《傅总想当后爹很久了》 第1章 和姐夫滚到1张床去了 第一章和姐夫滚到一张床去了 “跪好。” 男人性感低哑的嗓音在明月的耳边响起,热气喷在她的耳廓,使她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 明月的脑袋昏昏沉沉,她隐约记得,今天是姐姐出嫁的日子,作为她的伴娘,自己应该陪在她身边。 可是生理反应让她忍不住抱紧男人光祼的脊背,把自己往他怀中送了送。 察觉到她的主动,男人的动作更加卖力。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不再动作,而明月也筋疲力尽的昏睡过去。 再次有意识的时候,她是被一声尖叫吵醒的。 明月揉着惺忪的眼睛坐了起来,迷蒙的看着门外站着的、脸色各异的宾客们。 整整五秒钟,她都没有任何反应。 直到一个素来与明家不和的太太刻薄的开口: “呦,这姐姐结婚当天,当妹妹竟然在酒店里和男人鬼混!这明家的家教可真是够可以的!” 明月的意识这才回笼,她低头一看,自己的身上未着寸缕,雪白的肩头上净是些暧昧的红痕,伴娘礼服早就被撕成碎片,四散在休息室的地板上。 明月觉得天旋地转,她不是小孩子了,自然知道刚刚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是她努力回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怎么会出现在休息室,又是和谁欢好了一场。 门外的宾客还在七嘴八舌的讨论着: “没记错的话明家二小姐才二十岁吧,小小年纪就干出这种事了。啧啧。” “关键今天是她姐姐的婚礼哎,她就是再忍不住,也要克制一下吧。” “说来,哪个男人去哪了?” 明月的脸忽白忽红,她用被子裹住自己,徒劳的解释着: “我不知道...我没有...” 在这沸反盈天中,继母周婉仪带着继姐周南溪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周婉仪拨开人群,看到床上惨白着一张脸的明月,失声尖叫: “月儿!这是怎么回事!” 她冲了过来,将明月连人带被子抱进了怀中。 周南溪的脸上也全是紧张和慌乱,她穿着长长的拖尾婚纱,动作比周婉仪慢些,但也以最快的速度冲进了房间,坐在明月的床边,担忧的看着自己的妹妹: “怎么搞得...怎么出了这种事?” 见亲人都围了过来,明月的眼泪才敢掉下来。 “阿姨...姐姐...呜呜。” 周婉仪心疼的将她抱进怀中: “不哭,和我说说是怎么回事?” “妈!” 周南溪制止般的朝周婉仪喊了一声,冲她摇头,低声说道: “这么多人,不方便,回去再说。” 周婉仪后知后觉的闭了嘴,开始驱散门口围观的宾客。 “散了吧,这都是误会。我女儿就是身体不舒服,在这休息一会。” 众人心知肚明,但到底顾及着这是傅家娶媳妇,要是闹得不好看,傅家的人可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别说,周太太虽然是继母,对明家二小姐还真不错。” “可不是,周太太的心肠可是出了名的好。” 明月揉着眼睛,冲周南溪道歉: “对不起姐姐,我今天给你丢脸了。” 周南溪揉揉明月的脸颊,低声说: “都是一家人,道什么歉?对了,你是交男朋友了吗?” 明月一个劲的摇头,她刚要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一个保姆却从侧门冲了过来,高喊: “太太!大小姐!我不能,不能瞒你们!” 门前的众人还未散去,听到这话,都下意识的又围了过来。 明月认出那是家里一直照顾他们的保姆王阿姨,有些奇怪,家里破产后,王阿姨不是已经辞职回老家了,怎么现在会出现在这里? 周婉仪皱着眉毛,看向那个保姆: “王姐,你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王阿姨看了一眼明月,那眼神里是明晃晃的厌恶和嫌弃。她又看向周婉仪,拔高了声音: “太太,和二小姐厮混的男人是傅先生!我亲眼看到,二小姐和傅先生一前一后进了休息室,很久都没有出来!” 轰隆一声。 明月觉得自己的脑子似乎炸开了,血液倒灌进她的耳朵,发出阵阵嗡鸣声。 宾客们也炸开了锅! 今天是傅家和明家的婚礼,现场可是有很多个傅先生,只是不知道和明月厮混的,是哪个。 这一瞬间,有些人恶趣味的想,有没有那个傅先生就是今天的新郎官呢。 周婉仪白着一张脸,许是因为太过惊异,她忘记了遮掩,直接问道: “是哪个傅先生?!” 王阿姨的声音弱了下来,但依然能让众人听清: “是姑爷。” “不可能!” 明月嘶吼道,她和傅沉舟只在前段时间的家宴上见了一面。况且,她早知道那是她姐夫,又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和他搞在一起。 周南溪的脸也白了,但她还留有一分理智,为妹妹辩驳: “不可能,沉舟他腿脚不便,怎么可能是他。”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对哦,傅沉舟三年前遭遇车祸,如今半身残疾,就连婚礼也只是露了个脸就回去休息了,怎么会和明月厮混。 王阿姨低下头,默默的拿出了手机,示意周婉仪和周南溪来看: “太太,大小姐,我拍了视频,你们可以来看。” 周婉仪急不可耐的看了过去,其余的宾客也伸长了脑袋,紧紧盯着手机屏幕。 只见视频清清楚楚的拍摄到,明月捂着脑袋摇摇晃晃进了休息室。过了几分钟,傅沉舟坐着轮椅,也出现在走廊上,径直进入了同一个休息室。 铁证如山! 所有人的眼神都聚焦在了明月身上,或鄙夷,或嫌弃,或嘲弄,或幸灾乐祸。 明月征愣的看着视频画面,似乎要把手机看出一个洞。她的身子颤抖起来, “不...不可能...” 周南溪的攥紧了拳头,眼泪很快就涌了出来。她扬起手,扇了明月一巴掌,颤抖着嘴唇质问: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宾客们不由得替周南溪说话: “竟然跟自己的姐夫搞到一起,真不要脸。” “太过分了,怎么能这样。” “周小姐好可怜哦。” 所有人都忙着指责明月,却没有人注意到,周南溪眼底深处的那一抹得意。 第2章 替姐姐出嫁 第二章替姐姐出嫁 因为结婚的缘故,周南溪做了美甲。锋利的指甲划破了明月白嫩的脸颊,留下两道渗血的痕迹。 尽管如此,明月也没有还手,只是捂着脸庞征愣的看着周南溪。 周婉仪尖叫一声,将明月护在怀里,拦住周南溪的动作: “溪溪,别打你妹妹!” 宾客们却已经看不下去了,纷纷唉声叹气。 “周太太这是什么意思?把一个外人护的这么紧,这可是抢她女儿老公的小三啊!” “你还不知道吧,周太太对继女可比对自己的亲生女儿好多了。那可真是要星星给星星,要月亮给月亮的。继母能当到这份上的,周太太是头一个。” “那明月还勾引自己的姐夫?也太不要脸了吧!” “唉,没办法,谁让周太太是续弦。唉,后娘难当啊。” 明月听着众人嘲讽的话,急急攥住周南溪的手,语无伦次的解释道: “姐姐,我没有,我真的没有,你要相信我!” 周南溪冷漠的抽出手,站起身,背对着明月: “你...你若是喜欢沉舟,大可以对我直说。没必要,做出这种事。” 周婉仪也眼神复杂的看着明月: “是啊月儿,这些年你要什么你姐姐没有让给你。你...算了,阿姨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周婉仪的欲言又止,让所有人对明月的印象又差了一些。 “听周太太的意思,这二小姐不是第一次抢姐姐东西了。” “人家掏心掏肺对她,她是怎么回报她们的。” “到底不是亲生的,怎么养都养不熟。” “现在怎么办?总不能让傅先生两个都娶了吧。” 周婉仪艰难的站起来,把周南溪按在座位中,叹气说道: “我去...去和傅家人交涉,商量一下该怎么办。” 在众人议论纷纷中,一阵轮胎滑过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下意识的看向声音传出的走廊。 傅沉舟坐在轮椅中,由一位沉默的助手推着,缓缓滑入这片凝固的空气里。 没有人下令,但拥挤的人群却自动自发的为他让出了一条路。那些原本高盛谈论的头颅,在此刻全都微微垂下,不敢与他对视。 傅沉舟端坐在轮椅上,平静的看着满室的慌乱。他的右半张脸在晨光中宛如神祇精心雕琢的作品——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如山脊,薄唇微抿时牵起一个似有若无的弧度。然而当视线滑至右脸,冷冽的银制面具覆住了所有遐想。 所有人都知道,三年前的那场火灾,不仅使眼前的男人落下了终身的残疾,还侵蚀了他原本俊美的容颜。 “我和爷爷奶奶商量过了。” 傅沉舟开口了,声音有点嘶哑, “婚礼照常进行,新娘换成二小姐。” 周婉仪一怔,她没想到事情发展的竟然如此顺利。随后接踵而来的,便是狂喜。她的算盘果然没有落空,自己的宝贝女儿不用嫁给这种又残又废的男人了。 可是面子上还是要装一装,她轻咳一声: “可是...这...” 傅沉舟冷笑出声,薄薄的唇角勾起一个讥诮的弧度: “你有意见?” 短短四个字,让周婉仪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即使傅沉舟已经是傅家放弃的棋子,但多年上位者的气势还是压得人喘不上气。 她扯了扯嘴角,附和道: “那就听小傅的。” “阿姨!” 明月绝望的喊了一声,她不想嫁人,她才二十岁,她还在上大学呢,她不想早早嫁人! 周婉仪安抚了拍了拍明月的肩膀,对傅沉舟说道: “小傅,你先出去吧,我给月儿整理一下。” 傅沉舟当然没有异议。他那名沉默的助手推着他离开,顺便把门前看热闹的宾客都驱逐了。 休息室内再度安静下来,周婉仪急匆匆的招呼周南溪: “快,把你身上的礼服脱下给月儿。对了,把化装团队叫过来,新娘子怎么能这样就出门呢。” 周南溪嗯了一声,她脸上还带着悲怆的神色,只是在眼眸深处藏着狠厉的快意。她故作无奈,松口道: “既然如此,也就只能这样了。” 明月抓住了周婉仪的胳膊,委屈的说道: “阿姨,我还不想嫁人。我...我能不能不嫁啊。” 周婉仪重新把自己套回那个慈母的壳子里,她叹了口气,不忍的看着明月: “月儿,阿姨也不想把你早早的嫁出去,可是你看,你自己做出这种事。这么多人都看到你和...哎,你的名声已经全毁了,不嫁给他还能怎么办呢?” 听着这话,明月的眼眶再度发烫。她死死的咬住嘴唇,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来,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明明是在化妆师陪周南溪补妆,期间她说口渴,周南溪便让人送来了一些现煮的养生茶饮。 明月喝了几口后,便觉得头有点晕,周南溪让她躺在沙发上休息一下,她扶着脑袋便坐了过去,后来的事情,她便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是怎么从化妆室来到这个休息室的,又是怎么和傅沉舟...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她没有一点印象。 明月揪着身下的床单,心里乱得要命。 周婉仪见她这样,软了嗓音: “好了,月儿,你不想嫁就算了,阿姨不会逼你的。我现在就去找傅老先生,和他们解释。” 明月的眼底闪过一抹喜色: “真的吗?阿姨!” 周婉仪拍拍她的头: “当然了,阿姨什么时候骗过你?” 周南溪眼神一变,在明月看不到的地方给周婉仪使了个眼色。什么意思?好不容易计划成功她妈妈又要变卦了吗? 不行?她不允许!她才不要嫁给傅沉舟那个残废又毁容的弃子! 周婉仪微微摇头,示意她稍安勿躁。 明月感动极了,她垂下头,和周婉仪道歉: “谢谢你阿姨,对不起,这次真的给你添麻烦了。” 周婉仪幽幽的叹了口气: “唉,其实结婚倒是好说,麻烦的事情在后面。” 明月脸上刚浮现一丝笑容,闻言,表情一僵。 周婉仪叹息道: “月儿,你可能不知道,傅家为了娶你姐姐,给了我们家天价的聘礼。如果婚礼取消了,聘礼自然使要还给人家的。可问题是,我已经用这些钱还你父亲留下的债务了。” 第3章 他是不是在装? 第三章他是不是在装? 明月征愣的看着周婉仪,呼吸也跟着慢了下来。 周婉仪用一种充满懊悔的语气说道: “自从你爸爸入狱后,那些债主就天天来堵门。我真的是没办法了,所以才答应了傅家的求婚,等聘礼一到,就立刻拿去还了债。现在,卡上已经没剩多少钱了。若是你不嫁给傅沉舟的话,阿姨还得想办法去借钱。不过咱们家现在这种情况,应该没人会借给我们钱。” 明月的嘴唇颤抖起来,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喉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 周婉仪站起身来,装模做样的往外面走: “没事,阿姨就算是豁出去这张老脸,也一定借来这钱,不让月儿为难。” 明月的心像是被打湿的棉被一般,沉沉的、闷闷的。 “阿姨...” 明月听到自己的声音响了起来,她抿了抿唇,做出了一个决定。 “不...不用去找傅爷爷了,我...我嫁。” 周婉仪眼底迅速划过一丝得意,但嘴上却还要坚持: “不行,小傅虽说还是傅家的孩子,但他现在这样,半身残废又毁了容,阿姨怎么能把你往火坑里推呢?” 明月快速擦去眼角泪水,她朝周婉仪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可是,您明知道那是个火坑,还要把自己的亲生女儿推进去,不是吗?” 周婉仪沉默了。 明月深呼了一口气: “我没关系,既然都发生这种事了,也是缘分吧。” 周婉仪极力压住嘴角的笑容,坐会明月身边: “好孩子,你能这么想就太好了。你嫁入傅家的话,你爸爸在狱中的打点,还有你妈妈的疗养费,就都不用愁了。” 明月攥紧了拳头,是啊,她还有一个在狱中的经济犯父亲和一个躺在疗养院的植物人妈妈。就是为了他们,她也应该懂事一点。 周南溪见明月不再抗拒之后,换下了身上的礼服,示意明月去换衣服。 明月看着周南溪,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 “姐姐,你怪我吗?” 如果不是明月还在这里,周南溪几乎要高兴的跳起来,但很可惜,她还是要装出一副伤心的样子。 “有一点,但你是我妹妹。只要你能过得幸福,姐姐怎么样都可以。” 明月更愧疚了: “对不起,对不起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周婉仪这时挤了过来,对明月说道: “月儿,你姐姐也不怪你,但是她毕竟因为你受到了伤害。你以后,多补偿她一些吧。出了这事,你姐姐就不好再嫁人了我听说傅家还有个三少爷,一表人才,在傅氏集团还担任要职,和你姐姐很是相配。你姐姐的婚事,我便交给你了。” 明月流着泪答应了,和周南溪在三道歉之后,才进入了更衣室。 更衣室外,周南溪和周婉仪交换了一个计划得逞的笑容。周南溪更是迫不及待的将脸上的妆容擦去,似乎再多一秒,这婚事就会再次发生改变。 傅家果然是老牌家族,手腕铁血。等明月换完礼服出来时,大厅内的装饰竟然全部换了一遍。大厅中央原本挂着周南溪的巨幅海报,现在也撤下来换成了她的。 不知傅家人是怎么解释的这件事,反正宾客对于中途换新娘这种情况,也是很丝滑的接受了。 之后的婚礼现场,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宾客们笑着夸赞明月和傅沉舟郎才女貌,珠联璧合,仿佛刚刚的闹剧不存在一般。 明月穿着不合身的礼服,微微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偷偷看了一眼从刚刚就一直坐在她身边的傅沉舟。 男人脊背挺立,如果不是那把轮椅,明月会以为他是坐在沙发上一般。 其实,忽略掉傅沉舟脸上的面具的话,他的外形条件还是很优越的。即使坐在轮椅上,也能感受到他手臂、胸膛结实的肌肉线条,整个人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魅力。 傅沉舟在这时忽然回头,冷不丁的和明月对视。 明月登时红了耳根,飞快的转移视线。 空气尴尬了片刻。 禁不住好奇,明月又偷看了他一眼,这次她的目光落在了傅沉舟的侧脸。 衬衫扣子规规矩矩的系到了最上面,明月只看到了一节露出的脖颈。而那脖颈上,有一抹很熟悉的淡粉色痕迹。 明月瞬间就回过了头,耳根子也微微泛红,她自然知道,那是什么痕迹。 不对。 明月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傅沉舟是个半身瘫痪,他是如何和自己...做那种事情的。 意识到这点,明月的眼神清明了几分。 他是不是在骗人? 这样想着,明月不动声色的往傅沉舟的方向凑了凑。她手里还端着一杯侍应生给她倒的温开水,只要她手一松,就知道他是真的还是在装了。 她咽了咽口水,说真话,她很怕傅沉舟。听说这人以前性格就很恶劣,遭了大难后更是喜怒无常。自己把水泼在他腿上,会不会被他暗杀掉啊。 明月左思右想,最后还是好奇战胜了恐惧。她将水杯朝傅沉舟倾斜了一点,装模做样的松开了手。 明月的预想没有出现。 傅沉舟原本在和一位宾客说话,根本就没看明月。此时却好像后脑勺长了眼睛一般,稳稳的扶住了明月的手腕,顺便接走了水杯。 明月大惊失色:“?!” 不是,这怎么和她想的不一样。 明月的嘴比她的脑子转得快,在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扑在傅沉舟面前: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傅沉舟那位沉默寡言的助手想上前,却被他抬手制止。 明月牙一咬,心一横,干脆伸出了手,表面上看是在帮傅沉舟整理衣服,实际上却是在乱摸,甚至趁乱掐了几把傅沉舟的大腿。 傅沉舟微微蹙眉,明月大喜,果然,这人的腿是有知觉的,他在骗自己! 意识到这点,明月的眼睛都明亮了几分。她清了清嗓子,刚要拆穿傅沉舟。 岂料,傅沉舟握住明月的手,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只是小腿残废,大腿还有知觉。” 第4章 面具下的另一半脸 第四章面具下的另一半脸 明月僵住了,她默默收回手,欲盖弥彰的轻轻拍了拍傅沉舟的大腿,小声解释道: “抱歉,我力气太大了,是不是弄疼你了。” 傅沉舟似乎看出了她心中所想,慢悠悠的继续说道: “你不用担心,我可以做那种事情。” 明月的脸颊红得彻底,她低垂着脑袋,不敢看傅沉舟的眼睛。 傅沉舟定定的看了她几秒钟。 明月的眼睫抖个不停,生怕这活阎王翻脸,当场就让她饮恨西北。 然而半分钟过去了,依旧无事发生。 明月偷偷睁开一只眼睛,去瞄傅沉舟。却发现傅沉舟早已移开了视线,看向远处。 这是不和她计较的意思吗? 明月松了口气,傅沉舟的脾气似乎比她预想的要好一点。 婚礼继续进行,可能是因为有傅家人在,所以明月再没有听到什么不好的声音。 她提着裙摆,在众人的欢呼声中,一步一步走向鲜花小径的尽头。 傅沉舟因为腿脚不便,没有来小径尽头等她,而是在尽头坐在轮椅上等她走进。 明月挽着的也不是她父亲,而是周家一个她根本就没说过几句话的伯父。 一侧的宾客有些好奇的问道: “咦,明董事长呢?怎么亲闺女结婚也不露面。” 另一个宾客用鄙夷的语气回答道: “你刚从国外回来还不知道吧,明家破产了,明征也因为挪用公款入狱了。他要是出现在这里,那可是要上新闻的。” 这两个人的声音,好巧不巧的让明月听到。 她差点又掉眼泪。 是啊,家里破产,欠下巨额外债,唯一顶梁柱又进了监狱,她不嫁还能怎么样呢。 可是,这个婚礼和她少女时幻想的一点都不一样,那个男人也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明明她才二十岁,明明前一天她还在学校上课,怎么现在就要嫁人了。 明月想跑,想逃婚。 然而看到小路一侧的周婉仪和周南溪,她忍住了。为了家人,她应该开开心心的去迎接自己的婚姻。 明月昨天陪着周南溪排练过一遍婚礼仪式,因此此刻虽然心不在焉,但还是顺利的完成了。 当说出那句“我愿意”后,神父提醒他们该交换戒指了。 傅家从出手阔绰,准备的结婚戒指十分漂亮,主钻是一颗堪称豪横的粉色钻石,被切割成了水滴的形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有女性宾客不禁看直了眼: “好漂亮啊。” “我还是第一次见纯度这么高的钻石呢。” “是苏富比拍卖会上的那颗钻石吧,听说最后的成交价是一亿多美金呢。” 但明月却兴致缺缺,因为那戒指是按照周南溪的手指订做的,她带上一定会大。 然而,当戒指沉甸甸的压在指根时,明月却意外了。尺寸刚刚好,不大也不小。 傅沉舟看出她心中所想,用只有两人才听到的声音,慢慢说道: “刚刚修改了一下尺寸,还合适吗?” 明月抿了抿唇,惆怅的心情淡了一些。挺好的,最起码戒指是合适的。 “合适,谢谢你。” “是我应该做的。” 傅沉舟说完这句话,便拉开了与明月的距离,安静的看着台下宾客。 婚礼的下半程非常顺利,明月的主要任务站在傅沉舟的身侧,和他一起招呼宾客。 一天下来,她累得头昏脑胀。 好不容易撑到婚礼结束,周婉仪和周南溪从她身边走过,向她道别: “月儿,我们走了。” 明月下意识的开口: “好,我们一起走。” 周婉仪笑了起来: “你还走什么啊?你和小傅已经结婚了,你要跟他回你们的新房去。” 明月愣住了。 周婉仪迅速和傅沉舟道别,然后拉着周南溪就跑了,仿佛多留一会儿自己就走不成了。 傅沉舟原本准备了一些诸如“我会照顾好明月”的话打算给周婉仪说,看到这样的场景,他微微挑了挑眉。 送走所有宾客,傅沉舟命令助手将两人送回新房。 回去的路上,助手迅速给明月发了一份关于照顾傅沉舟的文件。 “夫人,傅总不喜欢家里有人。所以家里并没有安排保姆,只能麻烦您了。” 明月在心里骂了一句傅沉舟事儿多,但面上却不敢表现出分毫,只是微笑的应下: “好,交给我吧。” 助手名叫欧洋,是跟着傅沉舟的老人。他看了一眼明月那瘦弱的身板,开始怀疑自家老板的这个决定是否正确。 但他只是一个打工人,老板决定的事情,他可改变不了。 新房显然是考虑到了傅沉舟,所以到处都做了适宜他通行的设施,再加上轮椅是全智能化,所以明月没费多少力气就把他带回了房间。 当两人独自共处一室的时候,那种尴尬感又冒了出来。 傅沉舟的家里很整洁,整洁到可以拿去当样板房的程度,但同样的,也没什么人情味。 明明沙发上空空荡荡,明月却觉得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她绞尽脑汁,也不知道和傅沉舟说什么。 傅沉舟本就不是话多的人,如今更是不会主动说话。 “那个...” 明月咽了咽口水,想起那份长长的注意事项,上面有一条,傅沉舟有洁癖。 她没话找话: “你要洗澡吗?我给你放水。” 话刚说出口,明月就后悔了。哪有给刚认识不到一天的人放洗澡水的啊?! 虽然这个人现在是她老公了。 傅沉舟不会以为自己是对他有所图谋吧。 明月简直想穿越回两分钟之前给自己一巴掌,她低下头,思索该怎么圆自己的话。 “那什么...” 谁知,傅沉舟定定的看了明月一会儿,忽然轻笑: “好啊。” 然后,他摘下了脸上的银质面具,随手仍在一边,用轻松的语气问道: “不是要去放洗澡水吗?”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啊,一半是如天神一般的俊美,另一半却是被火焰烧焦的土地,狰狞的疤痕扭曲虬结,几乎看不出人形。 明月顿时征住了,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傅沉舟。 第5章 其实先生人还是挺不错的 第五章其实先生人还是挺不错的 傅沉舟却不是很满意明月的表现,在他的印象里,女孩子看到他的脸后应该失声尖叫,夺门而出,然后想尽一切办法打消和他联姻的可能。 比如周南溪,比如和他相亲过的大家小姐们。 与这些人相比,明月的反应显得十分冷静。她没有尖叫,没有大惊失色,甚至连眉毛都没有皱一下。那副震惊的神色只维持了不到一秒钟,须臾便恢复了正常。 傅沉舟微微笑了一下,这个动作让他的脸看起来更为可怖。 “明小姐的胆子倒是比我想得大很多。” 他好整以暇的看着明月,声音冷淡: “周小姐第一次看到我的脸时,可是吓得眼泪都冒出来了。” 听到傅沉舟曾这样作弄过周南溪,明月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她硬邦邦的说道: “我胆子不大,只是...” 她放慢了语气,几步走近傅沉舟,在他面前俯下身来。 这个距离远远超过了正常的社交距离,太近了。 近得傅沉舟可以看清明月脸庞上的细小绒毛,近得可以闻道她身上清甜的桃子香味,近得只要一伸手,就能触碰到她卷曲的眼睫。 傅沉舟下意识的操纵轮椅,往后撤去。 但明月的动作比他更快。 她伸出了手,落在傅沉舟狰狞的右脸上,指腹微微用力,擦下来一块肉红色的颜料,露出皮肤原本的颜色。 明月后退几步,拉开与傅沉舟的距离。她的食指和大拇指慢慢将那一小块颜料摩擦开,补上了没说完的话: “这伤疤太假了,谁给你画的?我高中时候伪造的伤痕都比这个真。” 傅沉舟眸光沉沉的落在明月身上,他用这招已经三年了,百试不灵。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在他的头上动土。 是该夸她勇敢呢?还是该夸她细心呢? 明月抽出纸巾,将手上的颜料擦干净,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傅沉舟: “好好的一个人,为什么要把自己画成这样吓唬别人,很好玩吗?” 傅沉舟当然知道,她这是在给自己的姐姐打抱不平。他也抽出一张湿纸巾,动作缓慢而优雅的将右脸上的特效妆容一一擦去,露出原本俊美的容颜。 “你和周小姐的关系很好?” 他缓声问道。 明月轻哼了一声,心说这么明显的事情还用得着再问一遍吗? “当然,我姐姐对我很好。” 如果是其他人这个态度和他说话,傅沉舟就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人生疾苦。但眼前的人是个二十岁的、还是他新婚妻子的小姑娘。 对待明月,傅沉舟拿出个十二分耐心: “蜜糖般的行为通常裹着锋利的针。” 明月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傅沉舟明白,这傻丫头没听懂。 不过,他最多也就提醒到这了。 他又不是圣父。 “你累了一天,早点休息吧。你的房间,在左手边。” 傅沉舟神色淡淡,他驱动着轮椅越过明月。忽然想起什么,又回过了头: “门把手挂着的纸袋里,是给你东西。另外,有什么事情联系欧助理,不用来找我。” 话落,他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明月愣愣的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忍不住在心里骂了起来。 什么人嘛!她现在是他的妻子哎,什么叫不要去找他! 怪不得快三十了还找不着对象! 她一边骂着,一边摸索进了左手边的房间,顺手将傅沉舟所说的纸袋拿进了屋。 房间很大,与外面一样,低调奢华的装修风格。 明月累了一天,看到床就扑了上去。在软乎乎的大床上打了个滚后,她觉得这样互不干涉也不错,反正她和傅沉舟也没有感情。 等过几年,自己攒够钱能偿还债务,她就提离婚。到时候,她就不用再看那张死人脸了。 这样想着,明月的心情好了一点。她哼着歌打开了纸袋,将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 里面有一张银行卡和一张便签,上面有欧助理和傅沉舟的联系方式。 明月撇了撇嘴,又从纸袋里倒出了另一个东西。 紧急避孕药。 想起上午发生的荒唐事,明月敲了敲自己的脑壳,又是悔恨又是恼怒,但更多的,是不解。 她怎么会和傅沉舟滚到一张床上去呢?! 明月吞下药片,烦躁的揪住了自己的头发,她将头发抓成一团乱,也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 半晌后,她叹着气进了浴室,苦中作乐的想,幸好傅沉舟给了她这件单独的房间,要是让她和他躺在一张床上,她才是真的要崩溃了。 明月的适应能力不错,躺在那张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这一夜,无梦。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她是被闹钟吵醒的。 明月按掉铃声,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打量着这陌生的环境。几秒钟之后,她才反应过来。 哦,她现在是有夫之妇了。 这真难搞,她不过是请个假参加姐姐的婚礼,就把自己给嫁出去了。 明月提着她的书包,推开门,只见傅沉舟已经坐在餐桌前了,他的脸上还带着那副银色面具。 明月很想问他,既然没有毁容,为什么还要带面具?但明月不敢。 看到她出来,傅沉舟似乎也有点意外: “早餐在厨房。” 面对着傅沉舟那张脸,明月实在吃不下饭,她溜进厨房,拿起三明治和牛奶就往外面跑。 “那个,我上课要迟到了,就先走了。” 傅沉舟征了一下,这一刻,他才对明月的年纪有了实感。 二十岁,花儿一般的年纪,就嫁给他这个半身不遂的残废男人了。 命运对她也真是够差的了。 “等一下。” 傅沉舟缓缓出声: “我让人送你,中午要去老宅吃饭,你今天有几节课?” “就上午的两节,不过下午要画作业。” “好,到时候我去接你。” 明月想说不用麻烦了,她搭地铁就可以。傅沉舟却像是看出她心中所想,冷淡补了一句: “如果你想迟到,就自己搭地铁。” 明月妥协了,认命的坐上了傅沉舟的座驾。 “那个...” 明月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欧洋,直接叫名字不礼貌,叫助理又很怪,他又不是自己的助理。明月思索了两秒钟,心一横: “欧洋哥,把我送到美院北门就行了,谢谢。” 欧洋立刻发动了汽车: “夫人不用这么客气,直接叫我名字就可以。” 明月摆了摆手,小声说道: “你可不可以不要叫我夫人,好奇怪。” 欧洋笑眯眯的说道: “不行的哦,夫人。” 明月的小脸立刻挎了起来,看起来很是委屈。 “我才二十岁,就成夫人了。” 欧洋家里有个和明月年纪差不多的妹妹,看到明月这样,便忍不住安抚她: “其实先生人还是挺不错的。” 明月捂住脸,低低的叹了口气: “想半天才想出了这一句安慰,欧助理,你要不别难为自己了。” 欧洋:“......” 第6章 对我的妻子有什么意见吗 第六章对我的妻子有什么意见吗 上午的两节都是大课,换而言之,水课。 明月缩在最后一排用平板快速画图,她很早便在网上接画稿赚钱了。只不过以前是纯兴趣爱好,现在则是为了减轻家里的负担。 落下最后一笔的时候,下课铃声刚好也敲响了。 明月将画作打上水印,发给稿主。两分钟之后,尾款便打过来了,随之而来的,还有稿主的尖叫: “啊啊啊啊这画面、这线条!太太你太神了!我下次还要找你约!!” 之后是一连串撒娇膜拜的表情表 明月也回了个乖巧的表情包: “成,下次给你打折!” 发完这些,明月也走到了早上和欧洋分别的路口,那辆熟悉的座驾低调的停在一角。 可能是因为刚收过钱,明月的心情格外好。她一路蹦蹦跳跳的跑过去,一边拉开车门,一边冲车上的人打招呼: “不好意思欧洋哥,我出来晚了...” 本来还有一句“等着急了吧”,但明月没来得及说出口。因为她拉开车门,看到了傅沉舟那张严肃的脸。 明月:“......” 两目相对的瞬间,明月一时踟蹰。 “要我抱你上来?” 傅沉舟毫不客气的问道。 明月收敛了笑容,抬脚上了车。她紧贴着车门坐下,和傅沉舟之间的距离大到可以再塞下一个人。 傅沉舟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车厢内的空气变得有些凝滞。 半个小时后,车子在一扇雄伟的朱门前停了下来。 傅家老宅与中心商圈相隔几公里,中间是大片的仿古制的江南园景,将商圈的繁华与热闹隔绝在外,颇有几分闹中取静的意思。 朱门推开,有专人引着两人穿过回廊,进入大厅。 主座上端坐着两位老人,便是傅家说一不二的话事人——傅老爷子以及傅老太太。 在他们的下首,则坐着几个年纪相当的中年男女。明月略略扫了一眼,都是昨天在仪式上见过的,傅沉舟的叔伯们。 她的目光落在最前排的两位老人身上,上前一步,乖巧的喊道: “爷爷,奶奶,中午好。” 傅奶奶激动的招手示明月走上前,亲昵的握住明月的手: “总算是把你们盼来了,叫我好等。” 面对傅奶奶,傅沉舟的声音温和了一些: “路上有点事,耽误了。” “既然知道今日有家宴,就应该早做准备。让这么多人等你一个像什么话!” 傅老爷子怒斥了一句,他的脸色是和傅沉舟如出一辙的严肃,甚至更甚。 明月有点怕他,但还是出声替傅沉舟解释: “不是的,是我下课太晚,所以才迟到了。对不起啊爷爷。” 傅老爷子见明月开口,脸色和缓了一些,但也没好看到哪。 傅奶奶拉着明月的手,不高兴的瞪了傅老爷子一眼: “行了,孩子第一天上门,你板着个脸做什么。” 教训完傅老爷子,又笑眯眯的看着明月: “是叫明月,对吧。多水灵的小姑娘,到家里还习惯吗?舟舟对你好不好?若是他欺负你,你就告诉奶奶,奶奶替你做主。” 明月乖乖的听着傅奶奶的唠叨,时不时回答一下她的问题。 傅奶奶越看明月越满意,招手让人呈上来一个精致的木盒,打开后,取出里面如一汪清泉一般的一对龙凤镯,而后不由分说的便要往明月手上套。 单看那镯子的成色,明月便是这镯子价值不菲。更何况,傅沉舟的一位伯母还失声叫了起来: “妈,这不是您的嫁妆吗?” 明月一听,连忙躲了躲,想褪下手镯: “不行,奶奶,这太贵重了。” 傅奶奶却不让她动: “你既然嫁给舟舟,便是我们傅家的一份子,这镯子,便是奶奶给你见面礼。” 明月求助般的看了傅沉舟一眼,傅沉舟微微颔首,似乎挺同意傅奶奶的话。 最后,是傅爷爷一锤定音: “你奶奶说得对,你就拿着吧。” 随即,他也拿出了一个信封,递给了明月。 明月掂着那轻飘飘的信封,现在里面装的可能是银行卡之类的。 拜过了爷爷奶奶,接下来便是傅沉舟的母亲了。 明月对傅家的情况不是很了解,只知道傅沉舟的父亲在他年少时便去世了,家中只有一个母亲。 她转向宋知华,依旧乖巧的开口: “妈。” 宋知华不轻不重的嗯了一声,递上了一个红包,没再说话。 明月没想那么多,便按照昨天的记忆,一一喊人打招呼,收获了一大叠红包。 最后红包实在是太多了,明月拿不住,便将红包一股脑的全部塞进了自己的书包里。随后便安静的坐在了傅沉舟身侧,听上首的老爷子讲话。 明月按着饿得有点难受的胃,扁了扁嘴。 傅沉舟不动声色的推过了一碟小点心,明月错愕的抬起头,却发现当事人正认真的听着傅爷爷说话,连个眼神都没递来。 管他看不看自己呢,明月心想,反正她是要饿死了。 接着傅沉舟的阻挡,明月小口小口的吃了几块点心,那种随时要晕厥的空虚感终于过去了。 等傅老爷子的长篇大论终于讲完时,众人这才移步到了餐厅,开始用餐。 席间的气氛还算友好,就是傅奶奶一个劲儿的给明月夹菜,她也不好意思拒绝,硬生生的全吃了。 最后端上来了几道道甜品,宋知华用公筷夹起一个花生酥,放在了傅沉舟的碟子里,温和的说道: “知道你不爱吃甜,我特意吩咐厨房少放了些糖,你尝尝合不合胃口?” 傅沉舟盯着那花生酥,密密的眼睫遮盖住了他如墨的眼神。 明月心说傅沉舟不是对花生过敏,怎么宋知华不知道。 “尝尝啊。” 宋知华还在催促。 傅沉舟抬起头,看着母亲关切的表情。半晌之后,喉咙里冒出了一个单音节词。 “嗯。” 傅沉舟伸出筷子,就要去夹。明月却抢先一步,将那块花生酥夹走了,笑嘻嘻对宋知华说道: “妈妈,我喜欢吃甜食,还是让我吃吧。” 傅沉舟没动,默许了明月的行为。 明月毫不客气的吃下那块花生酥,还不忘给宋知华提供情绪价值: “很好吃,不太甜,更多的是花生本身的香。” 但宋知华的脸色却十分不好看。 吃过饭,明月和傅沉舟一道送傅奶奶回去午休。 傅奶奶拉着明月的手,念叨着: “舟舟这孩子不爱说话,他爸爸走得早,妈妈又一直忙工作,你也看到了,当母亲的连自己孩子对花生过敏都不知道。” 唠叨完明月,又开始唠叨傅沉舟: “还有你,挺大年纪了,说个媳妇不容易,你可要好好对待明月。她小小年纪就嫁给你了,你要爱护她,听到没有。” 傅沉舟无奈点头: “我知道的,奶奶。” 将傅奶奶送回房间后,两人又折回了会客厅。 会客厅分成了一南一北两个小厅,北面的小厅由傅家的几个叔伯在里面喝茶下棋,南面的小厅则是女眷们赏花聊天。 傅沉舟先把明月送到了南面的小厅,两个人刚靠近,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阵阵说话声。 “沉舟这娶得是什么媳妇,也太没有教养了!” “就是,嫂子给沉舟夹菜,她抢什么?没吃过好东西吗?” “老爷子说话那会儿我就看到了,她躲在沉舟后面偷偷吃东西呢!真是失礼!也不知道明家怎么交的孩子。” “她要是知道礼节,就不会在自己姐姐的婚礼上和男人鬼混了。” “说不准是妒忌自己姐姐,故意勾引咱们沉舟。” … 明月的手僵在了门把手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傅沉舟的手掌俯上明月的手,直接将门推开。 里面的说话声顿时停住了,所以人都征愣的看着突然出现的两人。 傅沉舟勾了勾薄唇,操控轮椅挡在明月的身前,声音不高不低,却恰好可以让众人听清: “几位婶婶对我的妻子是有什么意见吗?” 第7章 原来是闷骚男 第七章原来是闷骚男 几个伯母婶婶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应傅沉舟的腔。毕竟这人虽说半残了,但其强大的能力还是不容小觑。况且背后妄议他人,原本就是她们不占理。 一位伯母干笑着解释: “没有,小月这么好我们怎么会对她有意见呢?这都是误会。” 傅沉舟的声音很冷: “最好是误会,我不想听到任何有关我妻子不好的言论。” “舟舟!” 一旁坐着的宋知华终于忍不住了,开口斥责道: “你怎么和长辈们说话的!” “母亲!” 傅沉舟打断了宋知华的话,脸色是明月没见过的紧绷: “您如果很闲的话,不如去看看我父亲。” 宋知华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明月心说这母子俩关系似乎不太好的样子。 傅沉舟说完,没再看任何人,直接出去了。 明月看看满室或看戏或仇视的目光,果断的跟着傅沉舟一起跑了。 “哎...” 明月跟在傅沉舟后面,忽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傅沉舟。叫老公好像太亲昵了,叫名字又似乎太生疏。她想了半天,最后含糊的略过这个问题, “那个...谢谢了。” 傅沉舟声音很淡的回应她: “是我应该做的。” 明月咬了咬下唇,小声的替自己辩解: “昨天的事...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我绝对没有...勾引你。” “我知道。” 啊?他知道? 明月有些疑惑,却见傅沉舟已经恢复了那副平淡的样子。 “我们回去吧。” “现在?” “你不是还有作业要画?” “好。” 两个人和傅爷爷打了招呼,便从老宅出来了。 回程的路上,傅沉舟吩咐道: “先让欧洋把你送回去,我下午还有事情,晚上不必等我吃你自便就好。” 明月愣愣的点头说好。 等回到了云隐公馆后,明月有点诧异,因为她看到有许多工人在房子里进进出出。 家里不会进贼了吧。 明月下意识的拽进了背包带子,欧洋在她身后解释道: “这是来装修的工人,先生把阳光房改成了画室,专供您使用。” 明月微微一怔。 家里还没破产的时候,她也是有自己画室的,后来父亲入狱,住的别墅被拍卖抵债,她和阿姨姐姐搬去了其他地方。新家没有给她准备画室,她便在学校的公共画室挤了一段时间。 她本来以为自己要在公共画室挤到毕业,没想到,傅沉舟竟然给她重新装修了一个画室。 明月跑回车子旁,敲了敲车窗。 车窗落下,露出傅沉舟那张冷淡的脸旁。 明月真心实意的向他道谢: “谢谢你。” 傅沉舟点了点头,把车窗升了上去。 明月此时也不怪傅沉舟话少了,她兴冲冲的跑回了家里,推开了画室的门。 房间里窗明几净,中央摆着一个画架,四周则放着许多绘画使用的工具。明月凑过去看了看,都是最贵的那种的。她高兴的在画室里转了两三圈,心想欧洋说得不错,傅沉舟这个人还是挺好的。 当天,明月在画室里画了一下午的作业。 落下最后一笔后,明月伸了个懒腰,外面不知道何时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她揉着酸疼的脖子,翻着手机,正打算点外卖时,门铃响了。 她以为是傅沉舟回来了,打开门才知道,原来是一家私房菜的工作人员。 穿着统一制服的漂亮小姐姐告诉她,是傅先生点的晚餐。 明月美美饱餐一顿,泡完澡,躺在软乎乎的被窝里愉快的刷漫画。 在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她还在感叹,这日子简直是太爽了。 翌日醒来的时候,没看着傅沉舟。明月毫不在意,出门转了两趟地铁去了学校。 她是在上课间隙收到周婉仪发来的信息: “月儿,今天是回门的日子,你和沉舟几点到家。” 明月一拍脑门,她把回门忘得一干二净。她倒是随时能回家,但是傅沉舟有时间吗? 趁着下课,明月摸出手机,斟酌着给傅沉舟发信息。 两人的好友自从加上后就没说过话,明月删删减减,半天都没把信息发出去。 “明月,你在干什么啊?” 说话的是明月的朋友,林微。 她不住学校宿舍,平时又习惯了大小姐做派,因而在学校也没有朋友。家里破产后,和她交好的大小姐们全部退避三舍,不过她也因祸得福,结识了心思单纯的林微。 林微也是唯一知道她已经结婚的人。 “别提了。” 明月重重的叹了口气,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今天不是我回门的日子嘛,我阿姨刚问我什么时候回去,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和...他说。” “你直接问他呗,这有什么好犹豫的。” 明月哀怨的看了林微一眼: “我不敢。” “......” 眼看明月没回信息,周婉仪那边又打了个电话催促。明月牙一咬,心一横,摸出手机直截了当的打字: “今天是回门的日子,你有时间吗?没时间我自己回去了。” 发完之后,明月将手机扔回书包里,颇有眼不见心不烦的意思。 下课后,明月看了一眼手机,傅沉舟还是没有回复。她有点意料之中,又有些失落。毕竟是回门这样的日子,孤身一人回去,不止自己,阿姨脸上也会不好看。 林微见她不开心,柔声安慰着她。 也就是这个时候,明月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来电人是一串陌生的号码。 明月以为是骚扰电话,挂断了,谁知对面锲而不舍的打过来,她原本心情就不好,此时脸色更是难看: “不升级套餐,不买房子,不贷款谢谢!请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 对面沉默了一秒,在明月即将挂断的时候,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冷漠的男音: “你没存我电话号码?” 明月:“?!” 天杀的,怎么是傅沉舟! 再说了,不是他自己说的没事别找他,她就偷了个懒,只加了他的好友。 当然这话她不敢当着傅沉舟的面说,憋了半天,才憋出一个借口: “...忘了。” “......” 看得出来,傅沉舟也很无语: “我在老地方等你。” “好,我现在就过去。” 明月长舒一口气,和林微说了再见之后就火速赶了过去。 上车后,傅沉舟看着明月未熄灭的手机屏幕,挑眉问道: “还不存我的号码?” “我现在就存。” 明月大窘,拿过手机就开始操作。存号码简单,但问题是怎么打备注。 她打上了傅沉舟的全名,一抬头却发现本人正看着她,明明眼眸里什么都没有,明月却无端的看出了点不满的情绪。 明月又将备注换成了“傅哥”,傅沉舟的眼神更幽深: “我是什么黑社会老大吗?” 明月改了几个,傅沉舟看起来都不满意。最后她烦了,随手敲上去两个“爱心”符号,傅沉舟移开了目光。 呵,明月在心里对傅沉舟下定义,闷骚男! 第8章 既要又要还要 第八章既要又要还要 周婉仪和周南溪暂时住在三环外的一处房子里,虽说也算是中高档的小区,但毕竟没有云隐公馆那么智能,欧洋和明月费了一点力气才把傅沉舟送上了楼。 “抱歉啊。” 明月擦了擦额头的汗,有些窘迫的说道, “这是我们目前能找到的最好的房子了,委屈你了。” 傅沉舟垂下眼睫,语气幽深: “该说抱歉的是我才对。” 明月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大大咧咧的说道: “这不是你的错,不用说抱歉。” 说话间,周婉仪已经带着周南溪迎了上来。 面对周南溪,明月还是有些懊恼,但姐姐对她的态度还是很温和,这让明月更加自责。 她拿出一个奢侈品的袋子,递了过去。 “姐姐,这是我用兼职的钱买的包包,祝贺你顺利转正。” 周南溪看了一眼那个包,眼底划过一丝嫌弃,但面上还是装作很惊喜的样子: “天呐,谢谢月儿。不过我不是和你说过吗?你有钱就留着自己花,不要给我买这种东西。再说了...哎,不提了。” 周南溪将礼品袋放了起来,落寞的低下了头。 明月一怔: “出什么事了姐姐?” 周婉仪正在眉开眼笑的清点欧洋拎进来的礼物,听到这边的动静,立刻也唉声叹气起来: “还说呢,你姐姐公司的老板真不是个东西,这马上都要转正了,一下把你姐姐给开除了。你姐姐心里正烦呢...唉,大喜的日子不说这不开心的事情。月儿,沉舟,来吃饭。” 明月安慰周南溪: “放心吧姐姐,凭你的能力,肯定能找个好工作的。” 周南溪叹气: “哪有那么容易啊,现在大环境都不好,想找个合适的工作太不容易了。” 周婉仪也跟着帮腔: “可不是,要是那个关系户顶了你姐的职位,她也不至于呗开除。可惜咱们明家不比以前了,要是你爸爸还在,我看他们谁敢这样对溪溪。” 明月抿了抿嘴唇,她听懂了周婉仪话中的隐喻,只是她有些犹豫,真的要把自己的婚姻变成换取利益的筹码吗? 在她思索的时候,傅沉舟主动开口了: “分公司最近似乎在招人,周小姐可以去投递简历试试。” 周婉仪大喜,周南溪眉心微蹙,显然不太满意。 为什么就不能让她直接去总部上班? 当然,她也要问出来了,岂料周婉仪抢先一步截住了她的话: “有沉舟这句话我就放心多了,溪溪能力很强的,肯定不会让你们失望。” 借着桌面的遮挡,周婉仪碰了碰周南溪的胳膊,示意她稍安勿躁。 吃完饭,周婉仪又留两人在家里说了会儿话。 “看到月儿过得这么好,我这心也放下一半了。另一半还要看溪溪什么时候定下来,她我是真的发愁,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月儿,你没事多带着沉舟来家里坐坐,我在家没个人作伴,也无聊得很。不过咱们家地方太小了,也不够智能,沉舟来一次挺麻烦的。要是能有个大房子就好了,你们来也有地方住。” 饶是明月再心大,她也知道周婉仪是什么意思,忍不住阻止道: “阿姨!” 傅沉舟轻轻拍了拍明月的肩膀,淡声回答: “我那里还有一处宅子,阿姨要是不嫌弃,就搬过去吧。” 周婉仪故作推辞: “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了。” 傅沉舟嘴角微勾,眼中却没有任何笑意: “不会。”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阿姨我找不到我的书了,您帮我找找吧。” 明月实在看不下去了,拉着周婉仪就往卧室里钻。 关上房门后,明月就忍不住埋怨道: “阿姨,你这是做什么啊?又是要工作又是要房子的,他们傅家欠我们的吗?” 周婉仪也不觉得不好意思,理直气壮的说道: “我还不是为了你!” 说话间,她的眼眶悄然变红: “你爸爸已经入狱了,咱们明家什么都没有了,你知道外面的人是怎么看你的吗?我还不是想着让你姐姐有个体面的工作,我们有个上得了台面的住处,让别人知道,你也是有娘家撑腰的,不是那种可以任由婆家拿捏的小丫头。” 明月一下子哑了火,她垂下了眼睫,小声争论道: “不在乎别人是怎么看我的阿姨,傅家已经给了我们很多钱了,我们不能贪得无厌。” 周婉仪擦去眼角的泪水,声音也平和了一些: “我知道这样不对,可是我还是要为你的以后做打算。我和傅家有言在先,如果离婚的话,不仅你要净身出户,还要把傅家的聘礼全部还回去。我怕你和沉舟走不到最后,所以才想出此下策,想着你们真的离婚了,你也有傍身之物。” 明月梗着头说道: “我不要他们家的东西,我自己能挣钱!” “你不需要,可是你爸爸需要!” 周婉仪没好气的说道,她上前摸摸明月的头发,叮嘱道: “总之,阿姨还是希望你和沉舟能长长久久的。他虽然脾气不好,但最起码能让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明月撇开头,不想听这个话题。 周婉仪却板着她的肩膀,将她转回来: “趁这个机会,我也和你叮嘱几句话。虽然你才二十岁,但阿姨还是希望你能尽快怀孕。你和沉舟没有感情基础,他们家又不太能看得上咱家,子嗣是你唯一能站稳脚步的方法。只要有了孩子,哪怕以后他在外面胡来,你也能守住傅太太的地位。” 听着这话,明月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摆手,恶心说道: “我不愿意。” “你不愿意也得愿意。” 周婉仪的态度难得有点强硬, “你要知道,沉舟的前女友马上就要回国了。” 明月征了一下,心说傅沉舟那个冰块脸还有前女友?哪个姑娘不开眼能看上他? 周婉仪悄声说道: “我听说那还是沉舟的初恋,男人总是会对自己的初恋念念不忘,你要注意一点。” 接下来的十分钟里,明月被迫听完了来自周婉仪的谆谆教诲——如何拢住一个男人的心。 再次出来的时候,周南溪和傅沉舟一人占据客厅的一角。傅沉舟手里拿着一本册子,正在翻看。 周婉仪笑着迎上去,介绍道: “这里都是月儿小时候的照片,她妈妈喜欢给她拍照,家里有很多照片,沉舟喜欢的话可以带走一本。” 明月凑过去,正好看到小时候的自己傻乎乎的笑着。她大惊,急忙将相册抢了回去。 “好了,我们该走了。” 她将相册放回去,一边向外走,一边碎碎念吐槽道: “太丢脸了!” 傅沉舟跟在她身后,慢悠悠的说道: “其实还是挺可爱的。” 明月捂着脸,闷头直走。 第9章 这里应该也是我家 第九章这里应该也是我家 等回到学校之后,明月又收到了来自周婉仪的信息。她点开一看,不禁皱了皱眉。 周婉仪给她发了一个文件和一段语音。她先点开了文件,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女人的照片。 女人正面面对镜头,下巴微微抬起,即使是这个如此死亡的角度,也掩盖不住女人锋利漂亮的轮廓。 明月心下感叹,她学美术多年,专业知识告诉她,这个女人不仅皮相绝佳,骨相更是超然。 真漂亮啊。 明月去看旁边的文字信息,原来这女人叫虞向晚。 连名字都这么美。 但娱乐圈里似乎没有一个叫“虞向晚”的女明星啊,难道是还没火?不该啊,长这么美,竟然没有大火吗? 明月退出文件,又点开了语音,只听那段的周婉仪的声音带着窃喜。 “月儿啊,这是我好不容易才打听到的关于沉舟前女友的信息,你好好看看,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明月一阵无语,她想和周婉仪说什么,但指尖在键盘上犹豫一番,发现什么都说不出口。 她叹了口气,按灭了手机。 林微听到她叹气,好奇的转过身来,问道: “明月你怎么一直叹气啊?” 明月耸了耸肩,道: “我阿姨给我发了我结婚对象前女友的信息。” 林微一听,瞬间来了兴趣: “你情敌啊,长什么样子?” “什么情敌啊,你好好说话。” 明月一边说,一边把照片调出来让林微看。 林微瞪大了眼睛: “哇去,这大美人是你情敌?不是,你老公和此等尤物谈过恋爱,怎么会同意和你结婚呢?” 明月怒了: “你的意思是我长得不美吗?” 林微连忙摇头: “倒也不是你长得不美,就是...” 林微上下扫了一眼明月,中肯的说道: “你也很漂亮,但是你一看就是小孩子。这位美人,可是顶峰状态。你们,完全没有可比性。” 明月收起手机,轻哼一声: “谁要和人家比了?我只是单纯的捍卫一下我的颜值。” 林微有些惊奇的挑了挑眉: “你不吃醋啊?这可是你老公的前女友哎。” 明月一个劲的摇头。 她和傅沉舟就像是住在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吃哪门子的醋。再说了,人家又没有联系,再吃醋的岂不是显得她心眼太小了。 林微啧啧称奇,竖起大拇指: “你太大度了,我很佩服。” 明月看她一眼: “我觉得你在阴阳我,但我没有证据。” 下午只有一节课,下课之后,林微邀请明月一起去逛街。明月拒绝了,她去花店买了束新鲜的百合,又打了辆车,到达了位于郊外的私人疗养院。 十五年前的一场意外,导致明月的生母岳清如大脑死亡,自此成为了植物人。 从明月有记忆开始,岳清如便一直躺在这里。 相熟的护士见明月来了之后,熟稔的打着招呼。 “明小姐来了啊,您母亲最近状态很不错呢。” 这话明月听了十几年了,也盼了十几年,她总想着母亲能重新醒过来了,继续用那双黝黑的眼睛温柔的看着她。 可惜,这一切都是奢望。 她拧开门把手,小心的迈入病房内。岳清如听到动静,侧头看来。 与电视剧中的只能闭着眼睛躺在床上的植物人不一样,真正的植物人的眼睛是可以睁开的,眼珠还会转动。 甚至,植物人会咳嗽、打喷嚏,还会打哈欠、磨牙。 可就是这样活生生的一个人,不能自行活动,只能躺在床上由人照顾,不会说话,也理解不了语言。 岳清如的眼睑可以睁开,眼睛也能注视。可是,她望向明月的眼神却那么呆滞,就好像她从未出现一样。 明月将鲜花插进花瓶,岳清如的目光随着她而移动。 明月努力的扯出一抹微笑,用手轻轻的梳理母亲的头发,尽量用高兴的语气和她说话: “妈妈,我这次给你带了狐尾百合,特别香。本来还想给您买两支玫瑰花,但是那家花店的玫瑰蔫蔫的,感觉不太新鲜了,下次再给你买。” 明月絮絮叨叨的说着自己的近况,最后抿了抿唇,小声的说道: “妈妈,我结婚了。” 岳清如愣愣的,这下连眼珠子都不动了。 明月在床边蹲了下来,将自己的脸贴在了岳清如的手上,汲取那点少得可怜的暖意。 片刻后,她直起身子,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摸出了本书,慢慢念给岳清如听。 在明月为数不多的、有关母亲的记忆里,岳清如就是这样,拿着一本书给她讲故事。 明月在疗养院陪了岳清如很久,直到天色将暗,她才依依不舍的站了起来。 “妈妈,我走了,下次再来看您。” 护士也在这个时候找了上来: “明小姐,您母亲的疗养费还没有缴纳呢?” “是这个月的还没缴纳吗?” “不是,已经拖欠三个月了。” 明月有些奇怪,家里破产后,明月便将自己的奢侈品珠宝、包包什么的全部变卖,并将这些钱交给了周婉仪安排。 可能是阿姨忘记了吧。 明月按下心中不解,给周婉仪打了电话。 周婉仪的说辞和她想得差不多,事情太多,忙忘了,并急急忙忙的转来了十万元。 明月想说这些钱不够,但周婉仪在电话那头关切的问道: “月儿,这些够不够啊?不够的话我再出去借点,家里最近也比较困难,但不管多困难都不能拖欠姐姐的医药费。” 明月只好低声的说够,然后用自己画稿兼职的钱把医药费缴上了。 看着银行卡里只有八百多的余额,明月仰天长叹。 “赚钱真的好难啊!” 过于贫穷的女大学生明月,不舍得花钱打车,于是公交转地铁转共享单车又步行了一会儿,终于回到了家,总花费时长三个小时。 她疲惫的推开大门,整个人像是被妖精吸干了精力。 “你妹的,为什么要把房子修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她扔下书包,往沙发上一扑,结果看到沙发对面坐着个人,吓得她立刻站直了身体: “你你你怎么回来了?” 傅沉舟挑眉看着她: “没记错的话,这里应该也是我家。” 第10章 突然回国的前女友 第十章突然回国的前女友 听到傅沉舟的话,明月干巴巴的笑了两声: “这里当然是您家。” 傅沉舟合上书,问道: “吃饭了么?” 明月下意识的回答: “吃过了。” 与此同时,她的肚子因为长时间未进食而发出抗议的咕噜声。 明月:“......” 救命,怎么能这么丢脸! 傅沉舟的嘴角勾起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我还没有用过晚餐,可以陪我再吃一些吗?” “当然。” 很快便有人送来了餐食,两个人各自占据了桌子的一侧,安静的吃东西。 傅沉舟的话本就不多,明月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于是只能埋头苦吃。 没想到,傅沉舟却破天荒的主动开口了: “今天去哪里玩了吗?怎么回来这么晚。” 明月咽下口中的汤,慢吞吞的说道: “我去看我妈妈了。” 傅沉舟剔鱼刺的动作顿了一下,轻声问道: “怎么不让我陪你一起去?娶了人家女儿,总是要去拜访一下的。” 明月老老实实的回答: “疗养院在郊外,会耽误你自己的事情。而且我妈妈那个状态,你应该会觉得无聊。” 傅沉舟将一碗剔的干净的雪白鱼肉推了过来,温声说道: “我如今是闲人一个,没有什么事情值得耽误。况且为你,不会觉得无聊。” 明月看着那碗鱼肉,心念微动。 外界关于傅沉舟的传言有很多,少年天才、年轻一代最有商业头脑、手腕铁血... 然而这一切在三年前戛然而止,那场车祸要走了他半条命,也夺走了他的精气神。从那以后,傅沉舟一蹶不振,每天深入检出,性情也变得暴虐残忍起来。 听说,圈子里有个二代不过是嘲笑了傅沉舟的断腿,结果第二天他就在赛车时撞上了围栏,连人带车摔下悬崖,落了个高位截肢。 许多人猜测,这是傅沉舟给他的教训。 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在傅沉舟面前撒野。 明月也是听了这些传言,所以对于姐姐的婚事一直都不满意,生怕这个傅沉舟因为身体上的残缺而对迁怒姐姐。 然而这两天相处下来,她发现,傅沉舟虽然话不多,但人却很细心,而且也不像传言中的那么冷血,恰恰相反,他甚至还挺温柔。 传言果真不可信。 明月在心中如是说道。 在明月思索这些弯弯绕绕的时候,傅沉舟已经用好了餐。或者说,他根本就不饿,只是找了个借口让明月吃饭。 明月奔波了一下午,自然是饿极了。她的腮帮子鼓鼓囊囊,正在和一个蜜汁鸡翅做斗争,雪白的脸颊上还沾上了点褐色的酱汁。 傅沉舟默默的将纸巾递过去,又问道: “你今晚是怎么回来的?” 他可还记得明月刚回来时累得半死的样子。 明月含含糊糊的说道: “地铁。” 傅沉舟微微蹙了蹙眉: “怎么不让人去接你?” 明月啃下最后一口肉: “不用,欧洋哥哥挺忙的,我自己也能回来,不用麻烦了。” 傅沉舟冷笑: “你喊得倒是挺亲。” 明月眨眨眼,不解的反问道: “那不叫哥哥叫什么?他又不是我的助理,我总叫他欧助理不是挺奇怪的。” “喊他名字就行,不必在意那么多。” 傅沉舟轻斥一声,很快就继续说道: “我会再给你配一个司机,专门接送你。” 明月想说真的不用麻烦了,但触及道傅沉舟冷凝的目光,她又把话咽下去了。 吃过饭后,明月要收拾残局,傅沉舟却阻止了她: “放着吧,一会儿有保洁阿姨上门。” 明月挠了挠头发,说了声好。 搬进来之前欧洋曾给她发了一个关于傅沉舟的照顾事宜,当时她还骂傅沉舟事多,结果住进来几天了,傅沉舟的事她是一点都没帮上。 忽然觉得傅沉舟那天价聘礼给的有点冤。 “不冤。” 傅沉舟悠悠开口。 明月立刻捂住嘴,怎么回事,她刚刚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吗? 傅沉舟看着她,眼底似乎有一点笑意: “我是娶老婆,不是找保姆。” 明月面红耳赤,低垂着头不敢看傅沉舟。 救命啊!她怎么能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呢!地上有没有个缝啊,叫她进去躲一躲也是好的! “不过如果你觉得过意不去的话,” 傅沉舟开口,语气中带着一点轻松, “我倒是有件事情请你帮忙。” 明月如释重担,飞快的说道: “你说,只要我能帮上忙,我一定义不容辞。” 傅沉舟眉峰微挑: “放洗澡水也可以吗?” 明月:“?!” 她收回那句傅沉舟人很好的话! 傅沉舟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明月与他对视了几秒钟,最终想起了自己作为妻子的职责。 “也行。” 明月声音很小的回答道, “你平时用多少度的水洗澡。另外...需要找人...擦背吗?” 最后的一个问题,明月问的很艰难。 “哈哈。” 傅沉舟毫无预兆的笑了出来,声音清越。 明月征住了,她还是第一次见傅沉舟笑,一时有些意外。 不得不说,傅沉舟笑起来还真有几分姿色。 也不怪大美女当时看上他了。 明月愣了几秒才恢复正常,恼怒道: “你笑什么啊?!” 傅沉舟收敛了笑容,一本正经的说道: “四十八度,谢谢。” 明月攥紧拳头,咬牙道: “好的,尊敬的老板,小的一定会让您满意的!” 说着,便要气冲冲的往浴室里钻。 “哎等等。” 傅沉舟拉住了明月的手腕,只是一瞬便松开了手, “不用放水,我和你说着玩,是有别的事情想让你帮忙。” 明月转动着被傅沉舟触碰过的手腕,觉得那里像被火撩了一般,触感十分奇异。 “什么事?” 她几乎是靠本能在回答。 傅沉舟轻咳一声,解释道: “我的一位前辈就要过生日了,他平时喜欢收集一些书画作品。我是想拜托你帮我画幅作品送给他。” 明月指了指自己: “我吗?可是我在画坛上名气不算大,你送我的作品会不会显得小气。” 傅沉舟摇头: “这个你不用担心,还有另外的礼物,画作只是一点心意。” 明月听罢,点头应下了: “好,那位前辈多大年纪了,是男是女,平时喜欢什么风格?你得告诉我,我也好对症下药。” 傅沉舟打开电脑,递给她: “我这里有他的资料,你看看。” 明月接了过去,正研究资料时,电脑却叮咚响了一声。她下意识的往右下角看去,原来傅沉舟本人的微信还登在电脑上,此时是有人给他发信息了。 她发誓,她只是瞟了一眼,结果就这一眼,便瞟见了那个弹窗,然后瞬间僵在了原地。 来信人是虞向晚,她只发来了五个字: “我下周回国。” 第11章 老公还留着前女友的联系方式,怎 第十一章老公还留着前女友的联系方式,怎么办! 明月装作若无其事的将电脑还给傅沉舟,语气平平: “有人给你发信息。” 傅沉舟将电脑接了过去,他扫了一眼信息,表情没什么变化: “我把他的详细资料发给你。” “好,我画好草图后发你邮箱。” 傅沉舟侧头看她一眼,疑惑的问道: “不能直接让我看吗?” 明月:“...也可以。” 然后两个人大眼对小眼,一阵沉默。 最后是明月回过神来,飞快的撂下一大段话,一溜烟的跑回自己的房间: “那个什么既然不用我放洗澡水我就先回去了草稿我会尽快给你的以及谢谢你的晚餐我要睡觉了晚安。” 傅沉舟安安静静的听完那一大段话,轻声道: “晚安。” 回应他的,只有关门声。 回到房间后,明月打开了前辈的资料,慢慢的看着。听傅沉舟一口一个前辈叫着,明月以为他已经挺大岁数了,认真看资料才知道,原来他才三十多岁。 继续看下去,原来这人是傅沉舟大学时的学长,他们一起合作开过工作室。明月一目十行,快速的将前辈的资料的看完,却在掠过一张照片时,停住了视线。 那是一张三人合影,两男一女。 两个男人分别是傅沉舟和他前辈,女人则是虞向晚。 照片中三人都很年轻,傅沉舟的脸上还带着少年人的意气风发,虞向晚的轮廓也远没有后来那么锋利。两个人面对镜头微笑站立,虞向晚的手臂挽在傅沉舟的臂弯中,头也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 确实是郎才女貌、珠联璧合的一对。 明月的心没来由的有些慌。 虞向晚回国了,她和傅沉舟会不会旧情复燃啊。如果复燃了,她是不是会被扫地出门,那样的话聘礼需要返还吗?可是她还没有赚够足够的钱啊! 上午她对虞向晚要回国的消息无动于衷,那是因为她不知道傅沉舟原来还留着虞向晚的联系方式。 两个人都分手了,还有必要留对方的联系方式吗? 明月回想自己为数不多的恋爱经历,说了分手之后,她立刻就把对方拉黑删除了。 对了,林微似乎还留着前男友的联系方式,她可以问问是怎么回事。 “微微,问你个问题,你为什么还留着你前任的联系方式呢?” 林微发过来几个问号: “你有病啊,大晚上的揭我伤疤。” “真的很着急,求求你了。” “因为我放不下他行了吧!” 明月如遭雷劈。 那傅沉舟也会是因为放不下吗? 明月越想心越凉,资料什么的完全看不下去。她连夜登上自己的社交帐号,发布了一条动态: “接稿,速来,价钱好商量。” 不到五分钟,私信里便涌入了嗷嗷待哺的粉丝: “太太,接我的稿!” “双男主画吗太太?” “接急单吗?可以出三倍价钱。” 在社交平台上,明月是个挺有名气的画手。她的笔触干净灵动,独具特色,吸引了不少粉丝的关注。从她开通自己的账号起,便不断有人想约她画稿。 不过,那时候的明月不缺钱,因此很少接稿,除非看到自己喜欢的。 家里破产后,明月为了不耽误学习,接稿也是比较有限的。一个月最多只画五幅,这就导致了供不应求,许多粉丝抢不上甚至会找代抢。 现在她开始密集接稿,来找她的人自然是门庭若市。 当天晚上,明月几乎没怎么睡觉,她支着头,迅速画完了两张草图。 等她想闭上眼睛睡一会儿时,闹钟也在此刻响了起来。 “你大爷的。” 明月暗骂一声,最后认命的起床。 傅沉舟看着她眼下的乌青,问道: “没睡好?” “没有,只是睡得有点晚。” 明月随口敷衍,捧着咖啡吨吨吨的往下咽。 傅沉舟欲言又止。 明月像牛一样饮完了一杯美式,问道: “对了,那幅画,你什么时候要?” 傅沉舟轻轻抿了一口咖啡: “不着急,你慢慢画。” 看着明月略显疲惫的脸,又补了一句: “以后还是早点睡觉吧,熬夜对你身体不好。” 明月魂不守舍的应着,傅沉舟怀疑她根本就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 第12章 赚钱的另一种方法 第十二章赚钱的另一种方法 之后的几天,明月天天想着怎么赚钱。 她接稿的作品的收益固然不少,但画得多了,灵感总会枯竭。所以除了接稿外,她还要另想其他赚钱的方法。 “微微,你说人怎么样才能赚大钱呢?” 林微听到明月的哀叹,自己先惊了一下,而后目露震惊: “你问我啊?姐姐,我兼职家教一个学期都没你一副画赚得多。” “但是我开销比你大啊。” 明月愁眉苦脸。 林微知道明月家中内情: “也是,我们家要是欠那么多钱,我就直接跳楼算了。” 明月闻言,又叹一口气。 “哎对了。” 林微忽然想起什么,拿出手机, “我前几天加了一个大学生兼职群,你要不要进来。” “我才不进呢,尽是些发传单的工作。” “不是,这个里面是一些礼仪活动,做一场起码五位数起。也就是我相貌不出众,达不到人家的要求。但是你肯定行啊。” 林微说着,便把明月邀进了群。 刚好也巧,当天下午群里便发布了一个活动,一场外宾活动需要主持人,要求形象好气质佳,并且熟练掌握英法德三国语言。 饶是在高材生云集的京北,这样的要求确实苛刻,群内大部分人都无法胜任。但这要求却正中明月下怀,她兴冲冲的联系了中介。对方对她简单考察一番,便定下了时间。 活动当天,明月带了一身黑色的小礼服,赶到了现场。 活动主题以及相关的资料,主办方前两天就已经给到了她。因此明月虽然有一点紧张,但还是非常顺利主持完了整场活动。 结束后,中介立刻把酬劳转给了她,并对她的工作表示了肯定: “主办方特别满意您的主持,以后咱们多多合作,出场费还可以再往上提一提。” 明月开心坏了,拿着刚发的工资便去请林微吃火锅了。 氤氲升腾的热气中,林微一边烫毛肚一边大呼小叫: “哎呀你说你请我吃饭就请吧,学校门口那家一百九十九的双人餐咱俩去吃不美吗?非要吃这么贵的!这盘毛肚都可以在外面吃一桌了!” 明月冲林微一笑,撒娇道: “一百九十九的套餐我吃不下去嘛。” 林微沉默了一会儿,狠狠说道: “我跟你们这群资本家拼了!” 明月把烫好的虾滑捞上来,对林微说道: “其实还有一件事要找你帮忙。” 林微放下筷子: “我办不到的话这饭还能吃吗?” 明月微微一笑: “放心啦,是很简单的事情。就是我要给朋友画幅画,他三十多岁,男性,是用于祝寿的,你说我给他画幅什么好?” “百寿图呗,我之前给我爷爷画过,给他老人家高兴得不行,逢人就炫耀。” “我谢谢你,人家是三十多,不是七十多。” “哦,那你就结合一下他的兴趣爱好嘛。” “啧,他喜欢...看动画片,我看他的社交帐号,把一部动画电影翻来覆去看了二十多遍。” “童心未泯呗,这多正常。你知道咱院有个导师,四十多岁了,电脑屏保还是黑猫警长呢。” 和林微聊过之后,明月便有了大概的思路。她和傅沉舟聊了聊,选出了几个前辈最喜欢的动漫人物,而后以他们为主题,画了一副前辈自己的肖想图。 草稿打好那天,傅沉舟不在家。明月便在微信上联系了他一下: “草稿打好了,你要看一眼吗?” 傅沉舟的回信来得很快: “好,我回去看。” 明月眨眨眼,说道: “没事,我现在就发给你,你觉得哪里不合适我再改。” 傅沉舟回信: “不用,我马上就回去了,我们当面聊吧。” 傅沉舟这么说了,明月也就没再坚持,继续画自己的稿子。 她这次接了个双男主的稿子,虽然以前也不是没画过这种,但还是第一次画尺寸这么大的。所以明月画一会儿,就要停下来缓缓。 哦,明月揪住自己的头发,心想赚钱可真不容易啊。 第13章 傅总,你的前女友即将抵达现场 第十三章傅总,你的前女友即将抵达现场 城市另一端的私人会所中,空气里氤氲着雪茄的辛辣、威士忌的醇厚,以及实木球桌特有的、被摩挲出的淡淡蜡味。 深色的丝绒窗帘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只留下水晶吊灯在绿呢台球桌上投下一圈明亮而聚焦的光晕,仿佛舞台上唯一的聚光灯。 球杆的皮头擦过巧粉,发出“嚓嚓”的轻响。徐谨言俯身,下颌几乎贴紧球杆,视线在母球与远处的一颗红球间来回丈量。手臂平滑地送出,“咔”的一声脆响,母球精准地撞击,红球应声落袋。 “好球。” 坐在一旁高背皮沙发里的江淮之赞了一声,啜了一口琥珀色的酒液。 “那是当然。” 徐谨言直起身,用绒布轻轻擦拭杆头,目光投向一直安静坐着的傅沉舟: “傅哥,城北的那块地,规划图好像...有点微妙的变化?” 他说话间,已再次俯身,这次瞄准了一颗紧贴边库的蓝球。 傅沉舟没有立刻回答,看着徐谨言屏息、运杆。在出杆前那绝对寂静的一刹那,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恰好能钻进对方耳中: “风向变了。总得留出几条路,给大家走走。” “嗒”的一声,力道稍欠,蓝球在袋口磕了一下,没进,停在了危险的位置。 徐谨言撇嘴: “我说呢,你那么容易就把项目让给你堂哥了,原来是早看出来有问题了。啧,这下他可不少赔钱。” 江淮之冷笑道: “活该!他那个人手段阴得很,就该好好治治他。依我看,这教训还是轻了。” 徐谨言挑眉,随手将球杆放下,一屁股坐在傅沉舟身侧,搂住他的肩膀,十分笃定的说道: “我相信以咱们傅哥的为人,是绝对不会轻易的放过他的。” 傅沉舟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反问道: “我什么为人?” 徐谨言收回胳膊,一脸正经的说道: “经常不是人啊!” 江淮之没忍住笑出了声,一拳揍在徐谨言的胸膛,开玩笑道: “你胆子好大啊,竟然敢开傅哥的玩笑。” 徐谨言作出一副害怕的样子: “妈呀,我不会被傅哥杀人灭口吧。傅哥、哥、亲哥,你看在我上有虽然五十依旧貌美如花的老母,下有三岁猫闺女的份上,原谅我这一次吧。” 江淮之补刀: “兄弟你安心去吧,我会帮你照顾好家人的。”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调侃傅沉舟,后者不置一词,只一味的回人信息。 “哎你和谁聊天呢?连兄弟都不管了?” 徐谨言一边说着,一边凑到傅沉舟身边去。 傅沉舟收起手机,轻咳一声,道: “我有事,先回去了。你们慢慢玩,划我的账就行。” 江淮之一愣,阻拦道: “夜生活才刚刚开始你就要走?几个意思。” “有急事。” 傅沉舟朝暗处摆了摆手,欧洋上前,推着轮椅沉默的离开。 徐谨言站在他面前拦住他: “什么事比兄弟们还急?” 傅沉舟微微一笑: “我结婚了。” 徐谨言觉得傅沉舟好像在自己的心口上开了一枪: “所以刚刚你是在和嫂子聊天?” 傅沉舟颔首,瞟了两人一眼: “嗯,你们俩没有家室,夜不归宿也无妨。但我家里还有人等我回去,所以,就不陪你们了。” 徐谨言:“......” 他仰天长啸: “说好一起当黄金单身汉的!你却偷偷结了婚,傅沉舟,你不道德!” “好办。” 傅沉舟淡声说道, “我明天就告诉阿姨,说你想成家了。我相信,以阿姨的能力,最迟下个月你就能结上婚。” 徐谨言回想了一下那场景,瑟缩了一下,他挤出一个笑: “我突然觉得单身挺好的,我就不耽误你回家找嫂子了。傅哥,您请。” 傅沉舟这才满意,给了欧洋一个眼神。 欧洋正要推傅沉舟离开,江淮之再度开口唤道: “沉舟。” 傅沉舟回头: “还有其他事?” 江淮之上前两步,他看着傅沉舟,深呼吸了一下,慢慢说道: “向晚今天的飞机,现在已经落地了,正在往这里赶。” 第14章 一个不算吻的吻 第十四章一个不算吻的吻 江淮之的话一出,徐谨言就想去捂他嘴。 不是这大哥有病吧,这个时候说这种话是怕自己死的太早了吗? 他用胳膊肘使劲的捣了江淮之一下,示意他赶紧把那句话吞回去。 江淮之却归然不动,执拗的看着傅沉舟。 傅沉舟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样子: “嗯,那你们玩得开心。” 说话,回过了头。 欧洋立刻推着轮椅离开。 看着傅沉舟的背影消失在电梯中后,徐谨言一掌拍上了江淮之的肩膀,骂道: “是你把这里的地址告诉她的?你他妈有病是不是!他们俩都分手这么多年了,你让她来干什么?!” 江淮之一动不动,硬生生挨了这一掌,转头,用黝黑的目光看着徐谨言: “你那么紧张干什么?我只是传达消息而已。向晚既然回来了,京北就这么大,早晚会遇见的。” 徐谨言恨铁不成钢: “这是一回事吗?重要的是傅哥已经结婚了!你让他们俩单独见面,这就不对!你把傅哥当什么人了?你把嫂子当什么人了?!” 江淮之冷笑: “你这声嫂子叫得未免有点太早了。她明月是靠着什么方法嫁给沉舟的?你心里没数?要不是那杯迷药,就她一个破产千金?能嫁入傅家,能嫁给沉舟?” 徐谨言被这话一噎,他狠狠的剜了江淮之一眼: “我跟你说不清!” 他折回去取了大衣,骂骂咧咧的走了。 ...... 傅沉舟回到云隐公馆的时候,房间内一片漆黑,只有画室的门缝中透出一抹温暖的黄光。显然,人在画室还未出来。 他操控轮椅来到画室前,轻轻敲了敲门。 叩叩叩。 无人开门。 傅沉舟曲起手指,再度敲响了房门。这次,他还加上了轻唤: “明月?” 等了片刻,还是没人来开门或者响起什么声音。 是在里面睡着了吗? “明月,我进来了。” 傅沉舟拧开门把手,缓缓进了画室。 只见明月戴着一副头戴式耳机,背对着傅沉舟,站在画架前,正在往画布上涂抹颜料。她身上的白t领口过于宽大,随着她的动作,偶尔会露出一截白皙的肩膀。 傅沉舟滑动轮椅,来到明月面前。 眼前忽然投下一个高大的影子,明月吓了一跳,抬头看到傅沉舟才松了口气: “吓死了,我还以为进贼了。” 傅沉舟拧着眉,不赞同的说道: “如果我是贼的话,你现在已经遭遇不测了。明月,你的安全意识太弱了。” 明月嘟囔道: “这里遭贼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好嘛?” “那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明月摘下耳机,蓝牙断开的瞬间,狂躁的重金属摇滚乐顿时充实了整个房间。 傅沉舟:“你画画的时候听这个?” 明月干笑两声:“循环歌单,凑巧播到了。” 她飞快的将平板扔给傅沉舟,像是为了堵傅沉舟的嘴一般说道: “这个就是我打的草稿了,你看看如何?” 那是一张画着数十个人的绘画,这些人或站或坐,形态各异,但却能从面部中看出是同一个人。 傅沉舟只扫了一眼,便认出来了: “是宋学长的肖像画?按照年龄排列,是童年到老年?” 明月重重点头: “bingo,看来你眼神还不错。” “是你画的好。” 虽然笔触简单,但却很传神将神态特征勾勒出来,让人一眼便看出这画得是谁。 “不过,这是什么?” 傅沉舟指着每个人物上他看不懂的地方。 “是星辉,就是一个动漫中的角色,你不会不认识吧?” 傅沉舟非常诚实的点头。 “不认识。” “我的天,这么经典的角色你都不认识,你没童年啊。” 明月十分同情的看着傅沉舟。 傅沉舟脸色有点不自然: “嗯,以前都忙着学习了,从来没看过这些东西。” “太可怜了。” 明月一边摇头,一边在傅沉舟身边俯下身子,一一为他介绍出现在画中的动漫人物。 “这个是路飞,是《海贼王》中的主人公...” 傅沉舟转了转眼珠,因为姿势的原因,他现在和明月挨得非常近。她身上清甜的桃子香争先恐后往他鼻息中钻去,傅沉舟喉结滚动一瞬,脑海中不受控制的想起婚礼那天的事情。 “你觉得这个想法怎么样?” 明月好容易介绍完所有的动漫人物,刚想回头和傅沉舟说话,嘴角却堪堪擦过他的脸颊。 明月:“?!” 第15章 画大尺度漫画被老公发现了怎么办 第十五章画大尺度漫画被老公发现了怎么办 明月几乎是跳着远离了傅沉舟,她捂着涨红不已的脸颊,一步步的往后退去。 傅沉舟却像是没事人一般,他仔仔细细的将画作的所有人物看完,抬头看向明月: “怎么想着画这样一副画?” 明月摩擦着自己的嘴唇,想把那点奇异的触感擦下去。她垂着头,将自己的创作理念娓娓道来: “你给我的资料太正式了,我看不出来宋学长的喜好,所以就找到了他的社交账号。” “我把他的账号翻到最开始的几条博文,这才发现了他喜欢看动漫这个爱好。我就投其所好嘛,想着以动漫为主题,绘制一副有意思的肖像画。” “野比虽然懒惰、胆小,但却单纯善良,代表了童年的不完美和无限可能;路飞是怀揣梦想并为此集结伙伴、勇往直前,用他代表少年时期对自由和梦想的纯粹追求;然后是迷茫的青年时期,我选了宫水三叶,代表青年事情的主动探索和执着...” 傅沉舟认真的倾听着,面前的女孩说起自己擅长的领域是那样的神采飞扬,那样的意气风发,与她平日装乖耍浑的样子相去甚远。 明月分析完所有的人物形象,这才抬起头看傅沉舟。 傅沉舟眸色幽深的盯着她,盯得明月有些不自在。 “那什么...” 明月在他眼前挥了挥手,慢吞吞的说道: “我说完了,你觉得怎么样?要是不行的话,你说一下修改意见,我改一下。” 傅沉舟放下平板,轻笑: “我觉得特别好,不用改。学长一定会喜欢这副作品的。不过...” 听到前半句话,明月喜上眉梢: “真的吗?那太好了。” 听到傅沉舟那个带着明显转折意思的“不过”,她的心又提了起来。 “不过怎么了?” 傅沉舟眼眸认真: “你画的太好了,我有点不舍得给他了。” 明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听到傅沉舟的赞美,她竟然比获得什么大奖都高兴。 一方面是获得了甲方肯定,明月觉得开心;另一方面,她是真的不愿意修稿,她觉得修稿比画新稿还要难。 明月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时间,估计道: “最迟下周,我就把最终稿给你。” 傅沉舟含笑看着她: “不用那么着急,以你的事情为主。” 明月嗯嗯嗯的点着头。 傅沉舟再度叮嘱道: “不要再熬夜了,你最近脸色不是很好看。” 明月依旧嗯嗯嗯的点头。 虽然面上是一副乖巧的样子,但心里想的却是,少管我! “如果没事的话,我就继续画我的作业了。” 明月问道。 傅沉舟点头: “介意我留在这里吗?” 明月一怔,随即摇头: “只要你不觉得无聊,都可以。” 傅沉舟又提出了另一个要求: “我能看看你其他的作品吗?” 明月指了指平板,道: “都在上面了,你有喜欢的话可以告诉我,回头我从学校拿回来给你。” 傅沉舟温声说道: “那就提前谢谢你了。” 明月觉得夫妻做到他们这份上也挺不容易的,她没再说话,带上耳机打算继续作画。 谁知,傅沉舟却抢先一步拿走了耳机,并且不轻不重的敲了一下她的脑袋: “高分贝听音乐仔细头疼。” 明月:“......” 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多了一个爹。 傅沉舟扬了扬耳机: “没收了,等你画完再还给你。” 明月心有不满,但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硬扯出一个微笑之后,拿起了刷子。 傅沉舟也继续看平板上的,明月画过的作品。 指尖划过,一张又一张的画作在傅沉舟面前呈现。 傅沉舟想象不到,明月的小脑袋瓜里究竟都装着什么,为何能画出如此灵动的画作。 指尖轻动,忽然,傅沉舟的眉毛皱了起来。 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后,他沉沉开口: “明月,你能给我解释一下,这幅画是怎么回事吗?” “哪副?” 明月拿着刷子,毫无知觉的走了过来。 当看清平板上的画作后,她傻眼了。 天呐,傅沉舟怎么把这幅画翻了出来! 那副,她接到的、双男主、大尺度、黄色漫画! 第16章 没关系,继续画 第十六章没关系,继续画 明月的脑子此刻像是看电影开了弹幕一般,欻欻欻的闪过无数心声。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傅沉舟整张脸的线条都沉了下去,嘴唇抿成了一条绷紧的直线,全身都散发着黑气压。 明月想抱头痛哭,想夺门而出,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救命啊,还有什么是让自己的新婚老公看到自己偷偷画男男黄色漫画更让人绝望的事情呢。 傅沉舟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冰冷的弧度: “你不要告诉我,这种也是你的作业之一。” “那个...” 明月咽了咽口水, “你听我解释。” 傅沉舟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满脸都写着,来吧,我听你狡辩。 打死明月也不会告诉傅沉舟,她是在画这些东西赚钱,那还不得把自己的脸丢尽。 她闭上了眼睛,艰难的胡诌: “其实...其实这是一种艺术。” 说道最后,明月自己都心虚了,声线飘忽不定。 傅沉舟几乎被气笑: “画两个祼男是艺术?哪个老师教给你的?” 明月硬着头皮圆谎: “祼男怎么了?《创造亚当》不是祼男吗?《草地上的午餐》不是祼男吗?《酒神的狂欢》没有描摹裸体人类吗?这影响它们成为传世名作了吗?” 明月越说越起劲,底气也越来越足,声音不由自主的拔高了; “哪个学美术的没画过人体?你去问问我的同学们,谁没有画过祼男?你能不能不要用世俗的眼光看待这些艺术!” 傅沉舟承认,有那么一瞬间,他被明月说动了,甚至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但只是须臾几秒钟,他就反应过来了: “明月,你在偷换概念。” 明月心说不好,被傅沉舟看穿了。 傅沉舟脸色阴沉,一字一句的纠正明月的说话: “第一,我承认人体在美术中的重要地位,如果你画的是正常人体,我不会反对;第二,你知道你画的这些东西如果传播出去,那就犯了传播淫秽罪;第三,你不觉得你画的人体和他的器官比例失调了吗?” 明月:“?!” 她一个箭步冲过来: “有吗?不应该那么大吗?” 傅沉舟躲了一下,没让明月抢走平板: “你画的主人公那么瘦弱,你确定这比例是正确的?” 明月嘟嘟囔囔: “人家甲方给的数据,我有什么方法。” 她想起稿主对她的交待: “太太,我们家1是童颜巨根,你一定要帮我表现出来。” 傅沉舟拧眉问道: “你在说什么?” 明月赶紧摆手: “没什么,我是说你把平板还给我,我回去改一下。” 傅沉舟脸又黑了几分: “你还要继续画?” 明月沉默几秒钟,决定暂时低头: “怎么会,我觉得你说得特别正确,我现在就把这个图删掉,以后再也不画这种乱死八糟的东西。 看着明月快速转换的态度,傅沉舟有些不信。 明月急忙表忠心: “我认真的,不信的话你帮我删。” 傅沉舟将信将疑,把平板还给了明月。 明月接过平板后,当着傅沉舟的面将画作以及源文件全部删掉,并展示给傅沉舟看: “看,我删掉了。” 傅沉舟微微颔首: “好。” 末了,又补充道: “很晚了,明天再继续画吧。” 明月乖巧的点了点头,跟傅沉舟一起出了画室。 站在自己门前,明月对傅沉舟招了招手: “那我回去睡觉了,晚安。” 傅沉舟语气很轻: “晚安。” 回到房间后,明月迅速打开了电脑。她这个人有个习惯,不管画什么,都会提前做至少两个备份。如今,这个备份正好派上用场。 “哼哼。” 明月将备份导到电脑加密文件中,贼兮兮的笑道: “想不到吧傅沉舟,我还有这一手。” 这时,约画的稿主再次发来了信息: “太太,草图出了吗?” 明月截图让她看,收获了稿主一排感叹号: “太太好牛!!我能再追加两组吗?” “可以,你要什么样的?” 稿主发来一个星星眼表情包: “水煎和厚乳。” 明月比了ok,愉快的开始了画作。谁都不能耽误她赚钱,天王老子也不行! 第17章 仁慈的冥王 第十七章仁慈的冥王 似乎是为了防止明月再画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连几天,傅沉舟都在画室里陪着明月作画。 明月叫苦不迭,偏偏这个人还异常的安静,叫她想把这人赶出去都没有理由。只能默默祈祷他有事需要出门。 可惜,老天听不到明月的祷告。 直到明月的画作完成,傅沉舟都在画室里陪着她。 放下画板后,明月伸了个懒腰。 “终于画完了。” 傅沉舟来到她身边,看画架上已经完成的画作。 这幅画是以暴烈的浓稠油彩堆叠而成,第一眼望去,仿佛不是用画笔描绘,而是用颜料直接泼洒上去。 画面的中央,高大的神祇端坐于一座由扭曲骸骨与暗金熔铸而成的巨大王座。 祂身披一袭深紫长袍,俊美的脸上一半是线条如刀劈斧削,眼孔深处燃烧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金焰,另一半却截然不同,线条柔和温暖,眼孔处有一星极细微的泪珠泫然欲滴,流转着悲天悯人的幽蓝月光。 祂身后是一整片的彼岸花海,朱红、玫赤、黯赭、金橙...无数种红色在翻滚沸腾,花瓣如舌焰卷曲升腾。然而仔细看去,就能发现彼岸花的根部是无数伸向神祇的绝望手臂。 整幅画充斥着一种极度诡异的和谐。 傅沉舟看完整幅画,提出一个问题: “这是古希腊神话中的冥王哈迪斯?” 明月点头: “是他。” “可我记得哈迪斯通常被描绘为严肃、不可违抗的主宰形象。” 他指了指画作中神祈仁慈柔和的右脸, “为什么要把他的脸画成这样呢?” “这你就不懂了吧。” 明月转动椅子,与傅沉舟面对面, “就算是冥王,也是有悲悯的一面的。你听过俄耳甫斯的故事吗?他新婚不久,妻子便被毒蛇咬死了。为了挽回爱人,他孤身前往冥界,用爱意和琴声打动了哈迪斯,要回了妻子的灵魂。” 就像你一样,看起来冷冰冰的不爱说话,但其实心思细腻、温和柔软。 当然,后面的话明月没有说出口。她挑眉看着傅沉舟,满脸都是“怎么样,有没有被我的诡辩折服,快来膜拜我”的得意模样。 傅沉舟听完故事,先是点了点头,而后十分煞风景的说道: “但是我记得,故事的最后,俄耳甫斯忘记了哈迪斯的禁令,转头去确定妻子是否存在。在他回头的一瞬间,妻子的身影也开始变淡,最后永远消失。这似乎是个悲剧故事。” 明月无语: “你能不能有点浪漫细胞?” 傅沉舟从善如流的认错: “好的,这也是你的作业?” 明月摆摆手: “不是,只是随便画画。” 傅沉舟看了一眼画室角落里几幅据明月说是练手的作品,沉吟道: “所以它的归宿也是那里?” 明月摸着下巴: “实不相瞒我对这副还挺满意的,挂出去看看有没有人要买。” 傅沉舟想说“那不如卖给我吧”。却见明月已经熟练的摸出手机,迅速对着画作拍了几张照片。 好吧,既然人家没有卖给自己的意思,那就只能劳烦欧洋找找他的妻子平时在哪个平台卖画了。 “啧...画作名称?” 明月看着那副已经完成的画,不知道该怎么取名。 傅沉舟十分中肯的给出了几个建议: “《悲悯的权柄》?或者直接用神话故事的名字,《鹅耳甫斯的回望》?” 明月冥思苦想,道: “我觉得还是《仁慈的冥王》比较好,简单好记,言简意赅。你觉得呢?” 傅沉舟的嘴角抽了抽,点头道: “可以。” 于是,这样一副色彩浓艳的作品就这么潦草的定下了名字。 几天后,一个拍卖会的工作人员联系上了明月,希望明月能把自己的作品授权给他们。 明月以往的作品也交给过拍卖会,因此便爽快的答应了,不过却没抱什么希望,毕竟她在画坛还没什么姓名,不会有人花大价钱拍她的画。 第18章 出现了,前女友 第十八章出现了,前女友 画家想要出名,最快速的方法就是获得一个行业内极具权威的奖项。 但这实在是太难了。 明月常常和林微开玩笑,恐怕她的画要等到她死后才能出名了。 林微安慰她: “没事,说不定明天就死了。” 明月不语,只是一味的挥着小粉拳砸向林微。 林微一边躲,一边给自己打抱不平: “你就别凡尔赛了好嘛?整个美院这么多学生,就你自己开过画展好吗?有一说一,和我们相比,你已经算是很有名的了。” 明月嘴角抽动了一下,她是开过几次画展,但却在依靠着父亲的权势下所开的。 大家来参加的,是著名企业家明征女儿的画展,而不是画家明月的画展。 况且,现在父亲入狱,家里也破产了,不会再有人为她的画作买单了。 明月叹了口气,她现在只能靠自己了。 讲台上的老师在宣布外出采风的事情,ppt中打出了几个国内写生胜地,供大家选择。明月看了一眼,都是自己去过的地方。 林微问她: “明月,你想去哪啊?咱们一起呗。” 明月兴致缺缺: “都行,你想去哪我们就去哪。” “那我们去江城吧,我从小在北方长大,还没去过南面呢。” “可以。” 林微便催促着明月填表。 明月摸出手机,填完表格,也正好收到了傅沉舟的消息: “今晚有个宴会,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明月果断说道: “不去,晚上有课。” “好。” 林微转过头的时候,正巧看到明月在和傅沉舟聊天。她一拍脑门,像是想起什么: “话说你老公这么有钱,你为什么不让他给你开个画展呢?你出名了,他脸上也好看嘛。” “绝对不可以!” 明月想都没想,立刻拒绝。她欠傅家的已经够多了,若是再要求傅沉舟给自己开画展,那她就还不清了。 “为什么?你们是两口子啊。” 林微不解的问道。 “联姻而已,算不上两口子。” 明月如是回道,在她眼中自己早晚早晚是要和傅沉舟分开的,这个时候牵扯的越少,未来分开就越容易。 林微显然没见过这样的夫妻: “你们有钱人的癖好还真奇怪。” 明月:“谢谢,不过只有他是有钱人。” 有钱人·傅沉舟正由欧洋推入灯火通明的宴厅。 水晶吊灯将光线碾碎,洒在光滑如镜的地面。人们三三两两的聚成小团,交换着彼此的了解到的新讯息。 徐谨言看到傅沉舟,跟身旁的江淮之说道: “傅哥过来了,去找他?” 江淮之眸光沉沉的看着傅沉舟,几秒后回道: “你先过去,我等个人。” 徐谨言不疑有他,抬脚就往傅沉舟身边走去: “淮之等人呢,我们先上楼?” 傅沉舟轻轻点头,两个人一起上了二楼的包间。 徐谨言拿着侍应生呈上的册子,随意翻了翻: “这次的拍卖会没什么好东西啊。” 傅沉舟语气很淡: “你也不是来逛街的。” 徐谨言撇了撇嘴,又翻过一页,指着某物说道: “这条项链不错,要不你拍下来送给嫂子?” 傅沉舟终于分了徐谨言一个眼神: “你很闲?” 徐谨言收起那册子,在自己嘴边做了个拉拉锁的动作,示意自己已经闭上嘴了。 拍卖会开始后,江淮之才慢腾腾的回了包厢。 徐谨言彼时这往嘴里丢水果,看到他进来骂了一声: “哥们儿你去哪了?我还以为你被路过的小妖精勾走魂了。” 江淮之平静的说道: “嗯,是个大美人,一会儿介绍你们认识。” 徐谨言一挑眉,还要再问,傅沉舟开口了: “出来了。” 两个人立刻放弃斗嘴,一起往下面看去。 果然见傅明辰和一个中年男人一起离去,徐谨言同时也收到了来自男人的信息: “上钩了。” 徐谨言冷笑: “还以为多聪明呢,几句话就把人骗到手了。” 傅沉舟靠在轮椅上,声音冷硬: “城北的项目捅了那么大一个窟窿,他现在是病急乱投医,上钩很正常。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谨言,做得好一些。” “放心,不会出差错的。” 傅沉舟嗯了一声: “还有其他事吗?没有我就先走了。” 江淮之开口阻拦: “刚来就要走吗?不能再等等?” 徐谨言心说不好,丫等的人不会是虞向晚吧。他打着哈哈: “嗐,人家傅哥有家室的人了,自然不能天天和我们这群单身狗一起混。傅哥,我们没事了,你先走吧。” 与此同时,拍卖台上传来了拍卖师的声音: “第八件拍品,画作《仁慈的冥王》。” 第19章 向嫂子赔罪 第十九章向嫂子赔罪 徐谨言亲眼看到傅沉舟的嘴角抽了抽,然后他也不着急走了,静静听着拍卖师对画作的介绍。 徐谨言摸出册子,翻开第八件拍品的详细介绍。什么画啊,能让他傅哥停下脚步。 还没等他看明白,傅沉舟就对他吩咐道: “我要这幅画,你和我一起竞拍。” 徐谨言心说你要就直接拍呗,为什么还要自己陪他一起竞拍,怎么钱多得花不出去了吗? 那边拍卖师已经介绍完了画作的基本信息,并敲下了锤子: “起拍价,五万元人民币。” 宾客们三三两两的举牌,将画作抬至了八万元的价格。 欧洋举牌,淡定的说道: “二十万。” 徐谨言惊了,这是什么操作。 二十万买一副画坛小虾米的作品,显然不是聪明人做得事情。很快,其他的宾客很快放下了牌子。 拍卖师举着小锤,目光扫视台下众人: “还有其他要出价的吗?好吧,二十万第一次...” 傅沉舟看了徐谨言一眼,徐谨言不理解,但照做,举起了自己的牌子: “三十万。” 紧接着,欧洋举牌: “四十万。” 徐谨言:“......” 拍卖师:“......” 其他宾客:“......” 最后,这副《仁慈的冥王》被拍到了一百二十万的高价。 众人觉得不可思议,想着画坛什么时候来了个他们不知道的新锐画家,同时开始查起了这位画家的其他作品,盘算着买上几幅摆在家里,以示自己的独特品味。 拍下画作之后,傅沉舟心满意足: “好了,我走了。” 然而也就是这几秒的耽误,包厢外便传来了脚步声。 江淮之急不可察的松了口气,把包厢门打开: “沉舟,我觉得这个人,你应该见一见。” 门被拉开,露出一张女人的面孔。 当看到坐在轮椅上的傅沉舟时,虞向晚整个人都在颤抖,她失声唤了句: “沉舟...” 与此同时,徐谨言捧着手机叫了起来: “我说你啥时候这么热爱艺术了,原来是嫂子的画。不是你们两口子哎,你想要她的画至于来拍卖会上买!你直接问她要不行吗!” 房间内霎时间安静了下来。 徐谨言却像是没有感受到一般,抬起头,大吼道: “所以,我也是你们y中的一环吗?!” 他吼完,发现室内的气氛有点不对劲。再往门口一看,看到了脸色煞白的虞向晚,整个人都有点懵: “哎...向晚,你回来了?” 虞向晚勉强笑笑,对徐谨言说道: “嗯,好久不见了,谨言。” 徐谨言摸摸头发: “确实,好久不见了。” 他看向主人公傅沉舟,却发现这厮依旧和没事人一样,表情平静的,就好像虞向晚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 虞向晚上前一步,放轻语气: “沉舟,好久不见...” 傅沉舟微微颔首示意: “好久不见。” 虞向晚等待着,等待着傅沉舟接下来的话,但是,没有。他说了这四个字后,便沉默下来。 虞向晚的眼泪夺眶而出,她踉踉跄跄的扑到傅沉舟面前: “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样。明明我走的时候,你还是好好的。你...你痛不痛啊。” 傅沉舟言简意赅的解释道: “车祸,无事,已经好了。” 他看向徐谨言,吩咐道: “向晚好不容易回国一趟,你要好好招待她。” 徐谨言点头,看着欧洋把傅沉舟推走。 江淮之还要再拦,却看到了傅沉舟那暗含警告的眼神。他知道,自己擅自做决定把虞向晚带来已经很让傅沉舟生气了,如果他再阻拦的话,只怕傅沉舟会不顾他们兄弟情义。 他让开身子,用自己的方式向傅沉舟道歉: “那条红宝石项链我会拍下的吗,送给明...嫂子当礼物,就当是赔罪。” 傅沉舟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淡声道: “下不为例。” 而后,径直离开。 第20章 礼尚往来 第二十章礼尚往来 拍卖会的消息传回来的时候,明月有种中彩票的不真实感。她抓住工作人员,反复确认: “我的画真拍了一百二十万?” 工作人员哭笑不得的告诉她: “是真的,财务待会儿会给您转账,您注意查收。” 明月愣愣的看着余额上的那一串零,有一种这世界终于疯了的感觉。 她,明月,一个画坛的无名小卒,一幅画竟然拍卖了一百二十万。 哪个冤大头这么不识货! “方便告诉我一下是谁拍走了我的作品吗?” “当然可以,是天盛集团的傅总呢。” 哦,原来那个冤大头是她老公啊。 明月心中的惊喜慢慢的熄灭了,原来不是有人看中了她的才华才拍下这幅画的。 原来她没有自己想得那么优秀。 工作人员没有注意到明月的失落,还在笑眯眯的说道: “《仁慈的冥王》被拍下之后,许多宾客都向我们打听您呢?明小姐,您还有其他作品吗?也可以授权给我们的。《冥王》开了个好头,之后的作品会卖得更顺利。” 明月努力扬起一个温和的笑容: “暂时没有了,之后有的话,我再联系你。” 工作人员有点失望,但是嘱咐道: “好的好的明小姐,您要卖画的话一定首选我们拍卖行啊。” 挂断电话后,明月惆怅极了。 不得不说,傅沉舟这招越是用得妙,一下就把她推出去了。别人也许不知道她,但是一定会知道,她那副卖了一百二十万的画。 她出名了,应该高兴才对,但明月心里却闷闷的,难道她这辈子只能靠别人才能有所作为吗? 明月的画拍卖了一百二十万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学校,她走到哪,都能接收到同学们或艳羡或赞叹或嫉妒的目光。 林微得知这个消息后,火速赶来找她: “我的姐,我的亲姐,苟富贵勿相忘,你出名了能不能让我抱抱你大腿啊!” 明月愁眉苦脸: “什么出名啊,都是用钱砸出来了。” 在林微不解的目光中,明月将事情的原委简单和林微说了一遍。 “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很差,所以没有人喜欢我的画,只能让他给我收拾烂摊子。” “怎么会。” 林微搂住明月的肩膀,十分认真的说道: “如果你很差的话,你的画怎么会被选到拍卖会上去?如果你很差,为什么你的社交账号那么多人关注你?如果你很差,那为什么你能年年拿奖学金呢?不要看低自己,你真的很厉害的。” 她揉了揉明月的脸颊: “说实话我很羡慕你,艺考那会,我老师跟我说,我是他见过最有美术天分的人。但我考进美院才知道,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天才只是进入这所学校的门槛。我原来引以为傲的天赋,在你面前,可能什么都不是。” 明月心一颤,回握住林微的手: “但你也很棒了,你之前家教的那个小孩,不是刚获得了美术大赛少儿组的冠军吗?” 林微点头: “对啊,所以我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优势。我的特长是耐心和温和,所以很适合走教育路线。但你就不行了,如果你看到那个孩子,你会发出质疑,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笨的人。” 明月哈哈大笑起来。 林微拍拍手: “好了,不难过了吧。为了庆祝你的画卖了个好价钱,姐请你吃三食堂的麻辣香锅。” 明月挑眉: “我怎么说也是一幅画卖一百二十万的人,就去吃点麻辣香锅吗?走,我请你吃海鲜大餐。” 林微眉开眼笑起来: “谢谢老板,老板真好。” 看着银行卡的余额,明月打车带林微去了京北的中心商圈,美美大吃一顿。 吃过饭两个人出来逛街,顺便消食。路过某个奢侈品店面的时候,明月反思了一下自己: “你说他在我身上花这么多钱,我是不是要买点什么东西回赠一下。” 林微想说,他是你老公给你花钱难道不是应该的,但是话还没说出口,明月已经拖着她进店了。 第21章 我是什么样的人? 第二十一章我是什么样的人? 林微人生第一次进奢侈品店,整个人十分紧张惶恐: “明月明月,我们就这么走进来了吗?” 明月反问道: “不走进来还爬进来吗?那样更奇怪好吧。” 有店员看到两人进门,笑眯眯的迎了上去: “两位小姐下午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吗?” 明月摆摆手,道: “随便看看。” 那店员的笑容便虚了几分,她上下打量了一眼明月和林微的穿着,料定又是两个没什么钱的穷学生,于是也懒得再接待: “好的,两位随意看,有什么需要可以再叫我。” 明月嗯了一声,径直往男装区域走去。 另外一名店员看到明月,意外的叫了出来: “明小姐?” 明月应声看过去,发现是以前总服务自己的那位露西,她广域网了弯唇,和人打招呼: “嗨露西,好久不见了。” 露西跑到她面前,一脸的激动: “那可真是太长时间不见了,明先生的事情摆平了吗?” 明月微微摇头,露西叹了口气: “明先生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化险为夷的。明小姐这次想看什么呢?送人还是自用。” 明月微笑: “送人,给我的...一个朋友,男性朋友。” 露西将她引入贵宾接待室,对她说道: “刚好最近到了一批新品,我拿给您看看。您先休息一会儿,我去给您泡茶,还是锡兰红茶吗?” 明月颔首,露西又看向她身边的林微: “这位小姐要喝点什么呢?” 林微受宠若惊: “我和她喝一样的就好,谢谢。” “不用谢,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露西弯身退出了房间,正准备去泡茶,却被先前的店员拦住了,对方的脸上满是鄙夷: “她就是那个破产千金?家里欠那么多钱还来逛我们店,还想让我给她服务,咋那么大脸呢!” 露西瞪她: “明小姐是我们店的贵客,你嘴巴放干净一点!” 那店员冷笑: “我就这样说了,怎么样?就是把她卖了,也买不起这里的任何一样东西。露西,我劝你别在这种人身上浪费时间了。” 接待室的门忽然就从里面打开了,明月笑盈盈的脸出现在了门后,她的眉眼充斥着小公主的娇纵,语气却带着质问和冷厉: “我是什么样的人?” 那店员没想到明月竟然会和自己对质,她先是吓了一跳,理智告诉她,她应该给明月道歉。否则如果明月去投诉的话,她可能会丢掉工作。 但情感上,她不愿意低头。一个已经破产的大小姐还能叫大小姐吗?说不定,她现在还没自己有钱,那自己为什么要怕她? “我说的不对吗?明小姐。” 明月依旧笑着,只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她扫了一眼店员胸前的铭牌,平静的喊出了她的名字: “吉娜是吧,因为卖的是奢侈品,所以觉得自己也是人上人了。对不对?” 吉娜的脸一阵一阵的发白。 明月将目光重新放在她脸上,慢慢说道: “但我和你有本质的区别,我是来消费的,而你,是在这工作的,你要认清自己的身份地位。” 明月顿了顿,继续说道: “一个服务行业的工作人员,竟然当面羞辱她的客人。我倒要问问你们店长,你是怎么通过的新人培训。” “当”的一声,明月将门关上。 露西撇了撇嘴,对吉娜说道: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人家就是破产了,也不是你可以随便欺辱的。这件事我会如实汇报给店长的,你好自为之。” 说完,露西转身走了,留下脸色发白的吉娜。 片刻后,露西带着几样物品重新回到了接待室: “明小姐,这几样都是最近的新品。性价比都很高,很适合您目前的状态。” 她拿起一支领带,对明月说道: “尤其是这个,这是当季新品,不过花色太花哨了,所以买得人不多,最近价格也有所下降。我还可以给您走一个我的折扣价,只要一万五,就能带回家。” 第22章 傅太太 第二十二章傅太太 明月看了一眼那个领带,感觉这条领带再搭配个草裙就能去夏威夷参加篝火晚会了。她想起傅沉舟那张要冻死人的冰块脸,实在是无法想象他带着这条领带会是什么样子。 况且,堂堂傅家少爷傅沉舟,全身上下全是高定的傅沉舟,跺跺脚能让京圈震三震的傅沉舟。如果让他知道,自己给他买一一件打折的领带,他会杀掉自己的吧。 “挺好的,但是我不太喜欢,有没有其他的。” 明月问道,并提出了要求: “有没有,贵一点的,独特一点,最好全世界只有一件的。” “有是有。” 露西有些为难, “只是价钱也很...您如今的状态,可以吗?” 明月一个劲的点头: “可以的,你去拿吧。” 露西再度折了出去。 林微对着明月竖起了大拇指,赞叹道: “你牛啊,刚刚就那么莽的对质了。要是我,我肯定不敢,只能躲起来独自伤心。 明月理直气壮地说道: “为什么要忍气吞声呢?本来就是她不对,犯了错还不能说了吗?” 林微撑着下巴: “话虽如此,但我毕竟是个穷鬼,没有底气和人家杠。” 明月恨铁不成钢: “你管自己有钱没钱呢?只要踏进了这个店,你就是她的客人。她的职责就是服务你,不是奚落你!” 林微听完,大受鼓舞: “好,以后要是有人这么对我,我也怼回去。” 两个人说笑间,露西带着新的领带进来了,对明月介绍道: “这也是刚到的新品,亚洲区域只有这么一支,不过价钱也非常的...奢侈呢。” 那是一条通体深灰色,绣着银色花纹的领带。 露西指着云纹说道: “这些云纹都是设计师手工绣上去的,每一支领带的花纹都不尽相同。可以说,这是独一无二的。” 明月没有犹豫,当即拍板: “就这个了。” 露西有些意外: “可是这支要...” 明月摆摆手,我就喜欢这个了,帮我抱起来吧。 露西点头,而后又想起什么: “对了,这条领带还有一件配套的礼裙,这两个是情侣款。之前不是有句话嘛,‘最浪漫的事情,就是你的礼服与我的领带出自同一块布料’。明小姐,您对裙子有兴趣吗?对您来说尺码可能有些大,不过这都是可以修改的。” 明月摇摇头: “不用了,就要这个吧。刷卡。” 露西拿出机器,帮明月结账。又拿出一个漂亮的礼盒,将领带仔细包装起来。 “两位小姐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露西将明月和林微送了出去。 刚迈出接待室,便看到店长在训斥吉娜。吉娜眼含泪水,满脸写着悔恨。 看到明月出来,店长几步走上前,朝明月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实在对不起傅太太,是我管教不严,手下人竟然有眼无珠,冒犯了您。您放心,我已经将这位员工开除并永不录用,请您不要生气。” 露西以及店内其他员工见到店长这样,也急忙来到了明月面前,鞠躬道歉。 林微站在明月身后,突然生出一种狗仗人势的感觉。 明月冷笑一声,看着店长: “你的消息还挺灵通。” 因着她还在上学,傅家便未大肆宣扬她和傅沉舟结婚的事情。这个店长不知那来的消息,竟然堂而皇之的称她为傅太太。 店长擦了擦额前的冷汗,将腰弯得更深: “只是偶然间听到的,明小姐放心,我不是多嘴之人。” 明月这才收回了目光: “谅你也不敢。” 店长直起身子,满脸堆笑的将两人送走,顺便送了林微许多小礼物。 林微拎着手中的袋子,后知后觉的问道: “这是讨好我的意思吗?” 明月看她一眼: “你可以这么理解。” 林微撇嘴:“讨好我有什么用,我这辈子可能都买不起里面的东西。” 明月挑眉轻笑:“那可不一定哦。” 第23章 送出去的礼物 第二十三章送出去的礼物 明月回到家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去。傅沉舟还没回来,整幢房子都是黑压压的。她推开门,觉得自己像是主动进入了某种妖物的血盆大口中。 她没有立刻回房间,而是坐在了沙发上,将包装精美的礼盒拿了出来。 明月的指尖轻轻摩擦着礼盒。思索着该怎么把领带送出去。 “嗨,我逛街的时候看到这条领带很适合你,所以就替你买下来了。” 明月演练着,她眉心微蹙,审查自己的语气和表情。 会不会太亲昵了。 他们的关系,似乎还没有好到可以互送礼物的地步。 “随手买的,送给你了。” 明月再度蹙了蹙眉,是不是太冷淡的。傅沉舟不会以为这领带是她从哪个地摊买来的吧,那她的钱岂不是白花了。 明月还在兀自排练着,大门再度开启了。她立刻坐直了身体,同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礼盒藏在进了沙发缝隙,对着进门的男人展颜一笑: “你回来了啊。” 傅沉舟轻轻嗯了一声,问道: “今天没画画吗?” 明月一边将领带往缝隙深处塞,一边给自己找借口: “今天想休息一天。” 傅沉舟不疑有他: “嗯,也好,要注意劳逸结合。吃过饭了吗?” 明月摇头。 于是片刻后,两人又坐在了同一张饭桌上。 明月心里惦记着怎么送礼,便也没多少吃饭的胃口。 傅沉舟看在眼里,轻声问道: “饭菜不合口味?” 明月赶紧摇头: “没有,只是我今天不太饿。” 她放下筷子,最终还是决定直接了当的开口: “拍卖会的工作人员告诉我,你花了一百二十万拍下了我的画。嗯…谢谢你了。” 傅沉舟似乎笑了一下: “我花钱买我喜欢的东西,你为什么要道谢?” 明月撇撇嘴: “我知道我的画不值这个价嘛,你花这么多钱拍下,完全是因为我们两个的…嗯…交情上。所以我觉得说声谢谢也没错。” 傅沉舟看着明月,一字一句说道: “值得。” 明月一征。 傅沉舟再次开口肯定: “与我而言,你的画值得。” 明月心神一动,她抬起头,正好撞进傅沉舟幽深的眼睛里。 两秒之后,她慌张的错开眼神。 “对了,我今天去逛街看到了一条领带。” 她急忙跑到沙发前,将礼盒从缝隙中掏了出来,小心翼翼的推到傅沉舟面前: “我觉得很适合你。” 明月抬眼,观察着傅沉舟的表情: “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傅沉舟的指节缓缓擦过领带边缘,表情从一开始的凝重变得轻松,而后笑意慢慢爬上他的眼角: “谢谢,我很喜欢。只是…” 他放下礼盒,眼神真挚: “我没有给你准备礼物,很抱歉。明月,你应该早点告诉我你为我准备了礼物。” 明月无所谓的摆摆手。没事,那一百多万也算礼物了,什么礼物都不比这个来得实在。 当然这话明月只敢心里想想,面子上还要装一装的: “没关系的,我们之间也不用分得那么清楚。只要你喜欢我送你的礼物就好。” 这下,他们算是扯平了。 听明月的话,傅沉舟微微挑了挑眉,不过并未说话。 解决完了心里的事情,明月的胃口便重新回来了。她将一碟蜜汁鸡翅吃完,开开心心的回了房间追剧。 目送明月回房后,傅沉舟重新拿起了那条领带。他的领带多是纯色系,花纹领带对他来说,过于花哨了。 不过毕竟是小姑娘第一次送礼物,他应该给点面子。 其实还不错,不是吗? 傅沉舟的手指轻轻拂过领带上的云纹,嘴角勾起一个很淡的笑容。他拨通了欧洋的电话,令他给自己订做一个领带夹。 欧洋应下,并问道: “先生,要求还是和以前一样吗?” “不。” 傅沉舟听到自己的声音说道: “要一个月亮形状的。” 第24章 最不像两口子的两口子 第二十四章最不像两口子的两口子 欧洋将做好的领带夹送来的那天,还带来了另一个首饰盒。 “先生,您的领带夹做好了。另外,这个是江先生命人送过来的。” 傅沉舟接过首饰盒,打开后,一挂红宝石项链静静的躺在里面。 这是江淮之为自己擅自做主把虞向晚请来的歉礼。 傅沉舟合上盖子,随意递给欧洋: “拿给夫人吧。” 欧洋应下,就在他弯身打算退出去时,傅沉舟又叫住了他: “算了,还是先收起来吧。” 欧洋愣了一下。 傅沉舟敲了敲桌面,沉吟片刻,吩咐道: “你去看看其他的首饰,选一些适合夫人的,给夫人送过去。这条暂时先收起来吧。” 他的老婆,脖子上怎么能带着别的男人送的项链呢? 欧洋虽有不解,但他没胆子问为什么,点头应下。 在欧洋满脑子都是挑珠宝的时候,明月的采风之旅也提上了日程。 说是采风,其实更像是同学们一起出去玩。林微有种小学生要出去春游的激动,出发前一天还拉着明月去逛街买合适的衣服。 这是明月人生第一次来西城区的动物园,不过此动物园非彼动物园,这里其实是一个大型的服装批发市场。 大到明月一眼望不到头,大到明月走了半天一问林微发现两人刚走了不到十分之一的路程。 林微一开始还怕明月不习惯,但看明月适应良好,便放宽心血拼。 “这条怎么样?” 林微换上着一件新中式的绿色裙子,她在明月面前转了个圈。 明月认真看了看林微,点头评级道: “不错,这个颜色很抬肤色,显白。掐腰的设计还有上面的竹子花纹也很适合你。” 林微点头,在镜子面前臭美: “我也觉得不错。” 旁边的店员一个劲的夸林微: “您穿上真的很好看呢,就跟电影里的明星似的。” 虽然林微知道这话是哄自己的,但还是非常受用: “这条裙子多少钱?” 店员笑眯眯的比出两根手指,说道: “原价399,您如果真心要的话,给您抹个零,您付390好了。” 林微头也不抬的说道: “太贵了,一百五。” 明月目瞪口呆,她是知道像这样的批发市场买东西是可以杀价的,但林微这杀的也太狠了,她们真的不会被店员赶出去吗? 那店员苦着脸: “亲爱的,这价钱我们进货都进不来的。” 明月也觉得似乎有点太过分了,于是轻轻拉了拉林微的衣角。岂料林微对她摇了摇头,给了她一个“你放心”的眼神。随后再次看向店员: “那我再让三十块钱,一百八,不行的话我就到别家去看看。” 之后,明月就目睹了林微和店员之间的顶级拉扯。 店员说不行,林微当即就要脱了衣服往外走,那店员只得又见林微叫了回来: “好啦好啦,一百八就一百八,我卖给你了,就当是交个朋友了。您以后可要常来啊。” 林微眉开眼笑,连连答应着,付了钱之后火速拉着明月开溜。 明月看得一愣一愣,不禁朝林微束起了大拇指: “你好厉害啊。” 林微一撩头发: “这才哪到哪,要不是今天咱们时间不够,我还能再磨下来至少二十块。” 明月是真的佩服,她轻咳一声,虚心求教: “怎么做到的,教教我呗。” 林微诧异的看了她一眼: “你就没必要学这个了吧?你老公那么。” 明月义正言辞: “靠山山会倒,靠老公老公会跑,还是靠自己最安心。教教我呗,说不定我以后就能遇上。” 林微了然点头: “好,其实很简单,首先你的态度要强硬...” 两个人一个教一个学,其乐融融。 “大概就是这些了。” 林微说的口干舌燥,明月适合的递上一杯那茶。她吸溜着奶茶,问道: “对了,你有没有和你老公说你要去采风?” 明月顿了顿,吐出两个字: “没有。” 林微一口奶茶差点呛到喉咙里: “不是吧,你这也不和他说?你们到底是不是两口子?” 明月讪笑一声: “这不是忘了,我现在就发。” 第25章 出门采风 第二十五章出门采风 明月是在和林微吃晚饭的时候收到傅沉舟的回信的,他的回答一如既往的很简洁: “好的,注意安全。” 林微看了一眼,有些疑惑: “你老公怎么这个反应?” 明月反问: “不然应该是什么反应?” 林微认真的说道: “至少他要问问你什么时候走,什么时候回来?问问需不需要接你之类的话吧。这也太冷淡了吧。” 明月垂下眼眸,在林微看不到的地方,闪过一丝失落的情绪。不过只是一瞬间,她便恢复了正常: “我们是联姻嘛,原本就没什么感情,他要是很热情那才不对劲吧。” 林微耸耸肩: “不是很理解你们有钱人。不过...” 她话锋一转: “要是有霸总为了安抚家里娶我,然后给我提供大别野住着,大跑车开着,每个月再给我十万生活费,叫我没事别打扰他的话。就算他在外面做鸭子,我也只会大喊‘老公好棒’的。” 明月刚喝了一口茶,闻言差点喷了出来。她震惊的看着林微,好半天才咬牙说道: “我忽然觉得你比我更适合当豪门夫人。” 林微嘿嘿的笑了起来。 明月默默的夹了一口菜,忽然又说道: “你做梦也太小心了,一个月十万生活费,这是哪个破落户?像傅家这样的家庭,当家主母一个月生活费至少要一百万打底。” 林微:“......” 林微:“大爷的,你老公还有没结婚的朋友吗?我不想努力了。” 这下轮到明月开始笑了。 第二天,欧洋将明月送到了机场,路上他还在替傅沉舟解释: “先生本来是要亲自送您去机场的,但有突发情况,只好我自己来了。” 明月无所谓的摆摆手,十分善解人意的回答道: “没关系,其实我自己走也行的。” 车子在首都机场停了下来,明月拉着自己的行李箱,非常欢快的和自己的同学们汇合去了。 学校统一订的机票,大家的座位便比较聚集,整个路程上,众人都在说说笑笑,充满了对未知旅途的期待。 三个小时后,众人落地江城。 一行人站在酒店大堂内,听着陪同老师讲注意事项。好不容易等老师唠叨完,大家便去领房卡。 明月和林微共享一间双人间。 房间还算整洁,不过面积并不大,地面上放一个摊开的行李箱空间便显得捉襟见肘。 林微觉得没什么,兴致勃勃的和明月讨论着待会儿去哪逛。 明月看看床,又看看已经放上杂物的长沙发,有点无处下脚。 “微微啊。” 明月长叹一声: “我去升级个房型吧。” “为什么啊?我觉得这里挺好的。” 明月叹了一口气: “太小了,而且我不太习惯和别人住一间房。” 林微有些犹豫的开口: “可是升级房型的话还要补差价呢。” “我查过房价了,不贵,我来付吧。” 林微听了这话,有些羞赧: “那怎么好意思。” “没事,你之后请我喝奶茶得了。” 说着,明月便套上外套出门了。几分钟后,便有客房人员帮着两人把行李转移到了顶楼的套间里。 收拾完行李之后,两个人便出门溜达了。 明月之前来过几次江城,对这里还算熟悉,便充当了导游的身份,带着林微穿梭在小巷中。 年轻的女孩儿凑在一起喜欢拍照,拍完之后,还会精挑细选发朋友圈。 明月也发了,不过她发的只是江城的夜景,并没有配自己的照片。 原来她发朋友圈总能收获很多小姐妹的点赞,但家里破产后,便没有了这种待遇。 照片发出去五分钟,也就班里的几个同学点了赞。明月关上手机,没有再看。 直到回道酒店后,明月才再度打开了手机。朋友圈的位置有个小红点,她点了进去,发现竟是来自傅沉舟的互动消息。 他在她的朋友圈下面评论了一句: “江城明后有雨,出行记得带伞。” 第26章 寄清风 第二十六章寄清风 翌日,众人按照老师的要求,各自背着画板穿梭在江城的大街小巷中。 明月找了家没什么生意的店面,店面对面是一座石拱桥,她十分有礼貌的和店面里的老人打了声招呼,问道: “我是来写生的学生,能在你店面门前坐一会儿吗?不会影响你做生意的。” 老人摆了摆手,用当地方言说道: “你随意就行。” 明月便在这里扎了营,摆好了画架。她画画的速度很快,十几分钟就能画好一张速写。 明月生得好看,漂亮的人到那里都是引人注目的。她在看风景的同时,路过的游人也在看她。不少人聚集在她周围,看她,也看她作的画。 甚至,有胆大的行人上来和她搭讪。 明月便摸出了耳机挂在头上,一副高高挂起的样子。 店家看着越聚越多的人群,便在门前支了个摊子卖自家的产品。明月看了一眼,这家原来是卖果酒的。 行人在周围闹着,还有几个孩子在明月身前跑来跑去,她实在是画不下去了,索性买了一壶果酒,坐在原地,一边喝一边坐着发呆。 见她买酒,游人也来了兴趣,纷纷掏钱买酒,说要尝尝美女同款。 过了片刻,众人见明月不再作画了,便也三三两两的离去了。 四周重新安静下来。 “姑娘,我酿的酒好喝吗?” 店家笑眯眯的问着。 明月刚把最后一口喝完,她砸吧了一下嘴,点头道: “挺好的。” 店家给她拿了一壶其他味道的果酒,递给她: “这壶送给你,谢谢你帮我拉这么多客人。” 明月想接,手却有些不听使唤。她站起来,身子踉踉跄跄: “大爷,你这酒多少度?” 大爷依旧笑眯眯: “十六度呢,我们这的人都拿这个当水喝,你不会喝醉了吧。” 明月心说不好,她可能真的有点醉了。 就在她要一头栽倒的时候,一双有力的胳膊握住她的肩膀,清润的男音在她身后响起: “你没事吧。” 明月重新在小马扎上坐下,大着舌头说道: “还...还行。” 她的意识还算清醒,但是行动却不是很受控制。 男人在她面前蹲了下来,声音带着一点浅淡的笑意: “刚刚我就一直在看你,吨吨吨的喝酒,还以为你是有海量,没想到你是有胆量。” 明月抖着手去摸自己的手机,给林微打电话。 十几分钟后,林微慌张的从另一个街角跑了过来: “哎哎哎,你怎么样了?” 男人替明月回答道: “喝多了,不过没醉,只是有点懵。” 林微一脸戒备的盯着男人,将明月护在自己身后: “你是谁?” 男人轻笑一下: “我叫季清风,放心,我不是坏人。” 林微默念了几遍这个名字,觉得似乎在哪听过。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她摇了摇头,干脆不想了。 “坏人都这么说。” 季清风无奈: “你能把你朋友带回去吗?” 明月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十分冷静的说道: “能,我没醉。” 季清风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哎呦我的亲姐,你就别逞强了。” 林微急忙扶住了明月的胳膊,让她不至于摔下去。可这样一来,她就没手再拿两人的画具了。 见状,季清风十分有眼色的拿起了两人的画具: “需要我帮忙吗?” 林微看了一眼亮堂的天色,又看了一眼游人如织的街道,心说就算是坏人应该也不能光天化日之下行凶吧。 “那...麻烦你了。” 季清风行了一个绅士礼: “不用,这是我应该做的。” 三个人磨磨蹭蹭的回到了酒店,明月即使有些迷糊,还不忘和季清风道谢: “今天...谢谢你了。” 季清风弯唇笑了一下,还未说话,明月就快速的说完了之后的话: “有机会的话请你吃饭,再见!” 然后,不留一丝情面的转身,进入了酒店。 季清风在她身后挑了一下眉毛,也慢慢踱步进了酒店。他嘴角笑容不减,似乎很高兴的样子: “我也很期待下次见面呢。” 第27章 明月清风 第二十七章明月清风 明月醉得不重,回房间眯了一会儿就恢复的差不多。林微专门问客房服务员要了点蜂蜜,给她泡了一杯蜂蜜水,看明月醒了个她端了过去。 “给吧大小姐,你也真行啊,出去写个生还能给自己喝醉。” 明月捂着头坐起来,满脸欣慰: “微微你真好,要不是我已经结婚了,我都想嫁给你了。” 林微赶紧呸呸呸: “你不要瞎说,我可是钢铁直女啊。” 明月小口小口的喝着蜂蜜水,林微想起了什么,问道: “对了,那个帮我们把画具拿回来的男生,你认识吗?” 明月摇头: “不认识,应该是游客吧,我画画的时候他在我后面看了好久。” 林微小声嘟囔: “我怎么觉得他的名字很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 晚餐是学校统一安排,明月和林微下楼的时候,餐厅里已经有了不少同学,见两人进来,连忙冲她们招手。 “哎,你们听说了吗?老刘把他的爱徒从弗洛伦斯叫回来了。” 林微一脸懵: “哪个爱徒?” 同学激动的挥舞着双手: “就那个啊,季清风啊,十九岁的时候画作就被收录进京北国际美术双年展了,系楼前的宣传榜里长年贴着他的照片,你竟然不知道?!” 林微这才回想起来,她说怎么觉得那个男人的名字和脸都很熟悉,原来就在自己眼皮下面。 “知道知道,原来就是他。” 明月安静的听完几个同学对于季清风的讨论,悄悄附在林微耳边,问道: “谁啊?” 林微三言两语解释: “帮我们拿画具的男生,就是季清风,我说怎么觉得他很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 见明月还是一脸呆滞,林微有些疑惑: “你没看过系楼前的宣传榜吗?” 明月诚实的摇摇头: “没有,谁看哪个啊。” 果然,这行为很大小姐。 林微深以为然的说道: “你每次出现都是旁若无人的,没注意也很正常。“ 几个人同学一边吃饭一边聊天,快要散场的时候,大家收到了带队老师老刘的信息: “同学们,用过餐后来九楼宴会厅,我们简单开个小会。” 一个同学说道: “老刘肯定是迫不及待给我们介绍他的爱徒。” 一行人便赶去了宴会厅。 明月推开门,就和季清风打了个照面。四目相对之时,她想起了白天时的糗样。 真是丢脸啊。 季清风倒是没受一点影响,笑着朝她招了招手: “又见面了...” 他忽然顿住了,似乎是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明月,思索一番后,试探性的喊道: “...女侠?” 明月不知道自己全身上下哪点和女侠沾边了,她礼貌性的牵了牵嘴角: “又见面了,好巧。” 季清风看了一眼林微,对她挑了挑眉: “我说了,我不是坏人,这下你信了吧。” 林微尴尬的笑了笑: “季学长,您就不要开我们玩笑了。” 说话间,门又被打开了。老刘夹着一个文件夹踏入了宴会厅,看到站在一起的季清风三人,愣了一下: “这么快就熟悉了?” 明月和林微尴尬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季清风替两人解释道: “嗯,下午写生时遇见了。” 老刘笑眯眯说道: “那正好,我来介绍一下。” 他指了指季清风: “这是你们的学长,前两年去弗罗伦萨做交换生了,最近刚回来。你们应该都看过院系的宣传榜吧,里面最帅的男生就是他。” 季清风被夸的有点不好意思: “刘老师您就别打趣我了。” 老刘呵呵的笑了起来: “这是事实嘛。” 他又指着明月和林微说道: “这是你的学妹们,都是很优秀的学生。尤其是明月,她的一幅画拍到了一百二十万。” 季清风毫不掩饰眼神中的赞叹: “学妹好厉害。” 明月心情复杂,摆着手说道: “没有没有。” 老刘笑着说道: “明月总是很谦虚。唉,我突然发现你们俩这名字还挺般配的。明月别枝惊雀,清风半夜鸣蝉。挺好挺好。” 林微也不知道怎么了,脑子抽的一般附和道: “以后生个孩子可以叫稻花。” 老刘:“对对,没错。” 明月:“......” 季清风:“(〃^63^)o” 第28章 喜欢我是人之常情 第二十八章喜欢我是人之常情 老刘说是开个小会,就真是开个小会。十分钟就把想说的事情交待完了,其实无非就是两件事情,一是重申一下安全问题,二是向众人介绍一下季清风,告诉众人他之后的两天有事情要处理,让众人有情况联系季清风。 散会后,明月拽着林微回房间,季清风从后面叫住两人。 “那个,明月学妹。” 季清风走进两人,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问道: “喝那么多酒,你头痛吗?” 明月摇摇头: “不疼,谢谢学长关心。” 季清风点点头: “好,很晚了,你们回去休息吧。” 明月摆了摆手: “好的学长,再见学长。” 回到房间后,林微有些八卦的开口: “我怎么感觉这个季学长对你有点太亲昵了啊。” 她掰着指头,一条一条的数: “专门叫住你问你头痛不痛,和你搭话,老刘开那种玩笑也笑眯眯的,完全没有生气的样子。可是我观察了一下,他对别的女生可不是这样哦。” 明月看着她,直截了当的说道: “你是不是想问,他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林微眉峰微扬: “是这个意思,我不好意思直接说嘛,毕竟你是有老公的人了。” “那不就完了。” 明月耸耸肩,她咬住皮筋,随手将头发扎了一个丸子头,准备去洗澡。在她推开浴室门的时候,又想起什么,转过身对林微自信一笑: “再说了,喜欢我那不是人之常情。” 林微:“……” 她咬牙切齿的说道: “有时候我真的很想打你一顿。” 等明月擦着头发出来时,正好听到自己的手机在响个不停。她拿起来一看,原来是周婉仪打来的电话。 “喂,阿姨,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有事吗?” 周婉仪的声音有些压抑的怒气: “月儿,你能不能和沉舟说一声,让他给公司的人打个招呼,别让他们再欺负你姐姐了。” 明月一怔: “有人欺负我姐了?谁啊,怎么欺负她了?” 周婉仪怒气冲冲: “还不是她那个组长,整天让你姐加班,还骂你姐。要是你爸还在,谁敢让你姐受这种气啊!” “别着急阿姨,你慢慢跟我说。” 在周婉仪的咒骂和埋怨中,明月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来是周南溪刚去公司,业务不熟练,安排的工作总是无法按时完成,便只能加班。 前几天周南溪在打印做好的方案时,不小心按到了删除键,将一个重要的数据删除了,她也没有发现,便将方案交了上去,接过令整组都挨了批评,她的组长被扣了奖金,心有不忿,便把她臭骂一顿。 “沉舟这是找的什么工作啊,一点都不好。你姐姐好歹是留学回来的,不把她分配到总公司就算了,连个领导都不让她干。她那个组长算什么东西?也敢这么对你姐?我跟你说哦,你一定要跟沉舟说,把那个什么组长开除了,好让他们知道你姐姐不是好惹的。” 周婉仪喋喋不休的骂道。 明月为难的咬住了下唇,好不容易等周婉仪的话停了,明月温声劝道: “阿姨,其实这件事归根结底是我姐的错,挨骂也...” 明月的话还没说完,周婉仪就气得大叫: “你和谁是一伙儿的!怎么能帮着外人数落你姐姐的不是?我们才是一家人啊!” 明月沉默下来,周婉仪说得不错,她们才是一家人。 周婉仪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缓和了语气: “月儿,你忍心看着你姐姐天天受欺负吗?就当阿姨求求你,你去找傅沉舟,让他把你姐姐调到总部去,顺便给她弄个职位。好不好?” 明月这个人吃软不吃硬,对方又是照顾自己长大成人的、自己早已看作是母亲的周婉仪,她更说不出拒绝的话了。于是抿了抿嘴唇,声音低低的说道: “好,我现在在外面采风,等我回去了,我当面和他提这件事。” “这才是我们家的好姑娘。” 周婉仪笑着夸赞了一句, “好啦,不说了月儿,很晚了,你早点睡觉吧。” “嗯,阿姨也早点休息。” 挂断电话后,明月望着外面的夜空,沉沉的叹了口气。 第29章 原来真的有雨 第二十九章原来真的有雨 翌日的行程安排得很慢,上午去博物馆参观,下午要去某个古镇。 大巴车将学生拉到了博物馆门前,众人一一检票入场。 明月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手机,出来几天了,傅沉舟都没有联系过她,同样的,她也没有联系过傅沉舟。 看着两人为数不多的聊天记录,明月思索着,自己是不是应该热络一些。这样等回去求他办事的时候,也不至于太尴尬。 但明月打心眼里不想替周南溪开这个口。 明月心里清楚,傅沉舟做得已经够好了。对于他来说,自己除了能让他有个妻子,提供不了任何帮助。他完全可以把自己娶回来后晾到一边,不管自己的生死。可是他没有,甚至还给自己的家人提供了更大的房子,更优渥的生活,更好的工作。 她应该对此感到知足。 “唉。” 明月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烦躁的想杀人。 “不是吧明月学妹,我知道我的讲解很烂,但你也不至于这个表情吧。” 季清风的声音冷不丁的在明月耳边响起。 明月抬头,正看到季清风拿着一本册子和大家讲解着玻璃柜中陈列的文物。 看到季清风无奈又带点委屈的神情,明月急忙辩解: “不是,我只是跑神了,你讲的很不错,真的。” 季清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带着同学们转过一个弯,看到了另一个藏品。 那是一个小小的玉质装饰品,被雕刻成了三只松鼠的模样,这三个小家伙在葡萄藤里扭成一团,看起来栩栩如生,憨态可掬。 一位女同学好奇的问道: “这是什么啊。” 季清风看了一眼小册子: “册子上说这是清代松鼠偷葡萄玉帽正,但没有介绍,这个藏品似乎比较冷门。” 那位女同学皱着眉: “玉帽正是什么东西啊。” 明月在此时开口补充道: “帽正是古人帽子正前方镶嵌的一块装饰物,玉帽正就是玉质的装饰物。这个东西的主要功能是‘标记’,它能让佩戴着迅速将帽子带正。” “哇,明月你好厉害啊,这都知道。” 同学们一个个冒着星星眼凑了过来,又有人问道: “那为什么是这个图案呢?松鼠偷葡萄,怎么感觉不是很道德呢?” 明月笑着解释: “葡萄在古时候象征着多子多福,松鼠则象征富贵长春,其实这是个充满吉祥如意的组合。” 季清风挑挑眉,走到明月身前,含笑说道: “没想到你的讲解能力和绘画能力一样好。” 明月不置可否,季清风将册子塞进她手里,朗声说道: “明月学妹的讲解能力恐怕在我之上,所以我打算退位让贤,让明月学妹来给我们讲解,诸位同学,你们同意吗?” 众人当然是连连说好。 明月也不扭捏,接过小册子,落落大方的表示: “讲解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 季清风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您说。” 明月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请不要再叫我学妹了,直接叫我名字。” 季清风一本正经的敬了个礼: “好的明月,没问题明月。” 明月也没用那小册子,直接讲解起来。她并不是干巴巴的将某一件藏品的名字、来历,她还会说说这件藏品所用到的技艺,背后的故事等等。 一群人听得是津津有味。 季清风同样听得认真,待要离开的时候,他忍不住问道: “你怎么对这些古董如此了解?” 明月沉吟片刻,缓声说道: “我妈妈原来是很优秀的古董修复师,她留下了很多笔记,我看得久了,耳濡目染的,也就知道一点。” “好厉害。” 季清风竖起大拇指,有衷赞叹道: “你和阿姨都好厉害哦。” 提起母亲,明月的眼角带上了一点温柔的笑意: “嗯,我妈妈很厉害。” 下午去古镇便轻松很多,大家三三俩俩的结伴逛街、拍照。 明月和林微买了不少纪念品,季清风煞风景的说道: “这都是义乌货,在哪买都一样。” 明月怒斥他: “不一样!这是我从江城背回去的!” 季清风做投降状,跟着两人身后提包。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 四点多的时候,原本晴朗的天空乌云密布,紧接着开始往下飘雨滴。刚开始濛濛小雨,十几分钟后,雨水逐渐变大,很快就打湿了众人的衣衫。 一行人狼狈的躲进了街边小店。 明月看着外面飘落的雨滴,忽然福至心灵,她拍下一顿视频,发给傅沉舟: “原来真的有雨。” 第30章 体贴的傅沉舟 第三十章体贴的傅沉舟 好心的店家给大家提供了毛巾和热饮,一行人一边道谢,一边快速清理自己。 明月拿着毛巾,大力的揉搓着自己的长发。下了雨后温度降低,她穿得又薄,正擦着头发呢,就打了一个喷嚏。 林微赶紧给她拿了杯热水: “我的姐你不会感冒了吧。” 明月想说没有,然而还没开口,就又是一个喷嚏。 见状,同学们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 “明月肯定是感冒了,有没有人带药了。” “唉,明月你把湿衣服先脱了吧,要不然回更冷。” “大巴车什么时候来接我们?一直待在这里不是办法啊。” 季清风先给大巴车司机打了个电话,然后和店家耳语一阵,消失了。 等再出现的时候,他将手里拿着的衬衫递给明月: “那个...你先穿我的衣服吧。” 林微下意识的接了过来,可当摸到上面的余温时,顿时僵住了: “季学长,这不会...” 是你现脱的衣服吧。 季清风别过头,有些不好意思: “嗯,外套被雨淋湿了,我怕明月穿了会更严重。” 林微拿着那件还带着季清风体温的衬衫,给明月披上也并不是,还给季清风也不是。 这会不会有点太暧昧了。 可是明月生病了,这种时候还要考虑这种问题吗? 就在林微不知所措的时候,明月婉言谢绝了: “谢谢学长好意了,不过我没事了,不是很冷。” 季清风抿了抿唇,将衬衫收了回来。他想起了什么,问店家借了把伞,出了门。 明月想问他要去哪?可季清风的动作太快了,她的话刚冒出个头,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拐角。 明月只好默默的将剩下的话吞了回去, 这个时候,她也收到了傅沉舟的回信: “带伞了吗?” 明月回复道: “没有,不过我们一会儿就回酒店了。” 傅沉舟又问道: “淋雨了吗?” 明月想了一下,说道: “只有一点点,没什么大碍。” 傅沉舟似乎在忙,没有立刻回复明月的信息。片刻后,才慢悠悠的问道: “住得酒店在哪里?你现在回去了吗?” 明月报了个地址,如实说道: “在等大巴车把我们接回去,应该很快就来了。” 傅沉舟没有再回复她,明月也就收起了手机。 外面的雨似乎小了一点,明月站起身,想去看看大巴车来了没有。 刚走到门口,就和回来的季清风迎面撞上。 “哎呦。” 季清风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明月: “抱歉,我跑得太急了。” 明月摸着被撞得生疼的鼻子,摆手道: “没事,没事,你刚刚去干嘛了?” 季清风拿出一个购物袋,递给明月: “我想起这附近有个卖披风的地方,帮你买了一个。你先披上吧。” 明月眨眨眼,视线下移,季清风的裤腿因为踩水已经湿了一大块。他却毫不在意,将购物袋递给明月,又去给司机打电话确定大巴车的位置。 “谢谢你啊,季学长。” 见他打完电话,明月裹着披风,过去道了声谢。 季清风轻笑一声,揶揄道: “口头感谢也太没诚意了吧。” 明月也笑了,道: “回去我请你吃饭可以不,算上这次,你已经帮了我两次了。” 季清风哈哈笑了起来: “行,我可是很能吃难的,你可别后悔。” 明月挑眉,拍了拍自己的包包: “放心,我的钱包可鼓得很。” 大巴车很快开了回来,带着众人回道了酒店。 明月和季清风商量了一下,先各自回去换衣服,吹头发,休息一会儿在大堂集合。 走进大堂的时候,明月被前台的工作人员叫住了: “是明月小姐吗?” 明月点头,折了回来: “是我,有事吗?” 工作人员笑眯眯的指着一旁的货架上满满当当的外卖袋子,对她说道: “这是您点的外卖,需要我帮您送上去吗?” 明月一愣: “我没点外卖啊?” 话说出口,明月便意识到了,是傅沉舟点的,怪不得要问自己的酒店地址。 她走过去看了一眼,顿时觉得一个脑袋两个大。她以为只有其中一个是自己的,没想到这架子上的全部都是她的。 明月摸出手机,给傅沉舟拨了个电话: “你怎么买这么多东西?” “回去了?嗯,是一些驱寒的热饮,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索性都买了。吃不完的话,可以和同学们分一分。” 第31章 用老公的人情 第三十一章用老公的人情 明月哭笑不得,只好把热饮和甜点和同学们分了分。她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已经结了婚,便谎称是下错单了。 同学们受宠若惊,这位从来都是眼高于顶,独来独往,不屑和他们多说什么的大小姐,竟然有天会请他们吃东西。 “天呐,太谢谢你了明月。” 明月无所谓的摆摆手: “没事,吃不完也是浪费,大家也算是帮我忙了。” 众人便各自挑选自己喜欢的热饮,一边挑,一边小声的讨论着: “其实我觉得明月人还挺好的,虽然平时不太爱和咱们说话,但人家也没啥大小姐脾气。” “对,之前我不小心把她的lv包包碰掉了,我快吓死了,还以为她会生气呢,结果她说了句没事就走了。” “不过我很好奇,大小姐怎么会屈尊降贵去学校公共画室画画啊?” “是吧,我也看到了,我还和室友讨论她家是不是出事了。” “应该不会出事吧,我前几天还看有豪车来接她放学呢。” “谁知道呢,可能是好奇公共画室的氛围?大小姐的心思你别猜。” 明月没听到众人的议论,她挑了份不太甜的热饮和点心给季清风送了过去。 季清风挑了挑眉,问道: “还有我的份?” 明月反问道: “为什么没你的份?” 她顺便把傅沉舟点来的药品也分了一半给季清风, “今天的事,谢谢你了。” 季清风微微一笑,接过药在手里抛着玩。 “不用谢,但记得请我吃饭。” 明月轻笑一声: “放心吧,不会忘记的。” 为了防止尴尬,明月叫上了林微。又为了表达自己的敬意,她在网上搜了一家好评颇多的水上餐厅,带着两人杀了过去。 结果这餐厅过于火爆了,即使是工作日的晚上,餐厅内也异常爆满,外面还等着一长排等号的食客。 明月问了一下,前面还有好多号,排到他们至少也要两个小时。 林微咂咂嘴: “这么多人啊。明月,我们要不还是换家点吃吧。” 季清风也开口: “对,换家店吧,别忘了晚上还要查寝。” 明月思索了一下,提议道: “我去看看有没有人卖号,要是没有的话,我们再换地方。” 说着,明月径直走向队伍前排。她问了几个食客,都没人肯卖。 看来这家餐厅是吃不上了,明月刚要转身,电话却在此时响了起来。 出门几天,傅沉舟第一次主动联系她: “吃过药了吗,还难受吗?” 刚刚那通电话里,傅沉舟听出明月的声音有些异样,便追问了几句。 “吃过了,已经不难受了。” 傅沉舟嗯了一声,似乎听到这边嘈杂的背景音,有些疑惑的问道: “你现在在外面?” “嗯,我和朋友一起出来吃饭了。” 明月说着,叹了口气: “不过应该是吃不上了,这家店太火爆了,排队的人都排出几里外了。” “哪家餐厅?” 明月说出了餐厅的名字,傅沉舟略略思索一阵,说道: “似乎是我朋友的产业,稍等,我打个电话。” “真的,拿太好了。” 明月在外面等了片刻,果然见有侍应生笑眯眯的迎了上来: “是明小姐吧,老板交待过我们了?您请进。” 明月朝林微和季清风招了招手,三个人在门口食客羡慕的眼神中走了进去。 侍应生将明月一行人引至餐厅视野最好的餐桌,为他们介绍起了菜品。 明月将平板递给季清风,大方的表示: “随便点。” 季清风扫了一眼菜单,只一眼,就震惊的放了下去。 侍应生还是笑眯眯的看着众人,季清风轻咳一声,把侍应生支了下去,悄悄对明月说道: “这里一道酸辣土豆丝都要998,你确定你没来错地方。” 林微原本还在喝茶,闻言差点呛到,声音也不自觉的提高: “什么?!998!抢钱啊!” 引得四周的侍应生纷纷看了过来。 明月赶紧去捂林微的嘴,对季清风一怒嘴: “让你点你就点,哪那么多废话!” 第32章 和别的男人一起吃饭 第三十二章和别的男人一起吃饭 当事人都这么说了,季清风也只好照做。他将菜单翻了个遍,每道菜都在四位数之上,季清风和林微吐槽: “一道小白菜竟然要1888,这里通用货币是不是冥币啊。” 林微瞪大眼睛: “什么小白菜要1888,金子做的吗?” 明月敲了敲桌子,没好气的解释道: “什么小白菜,那是上汤白菜,国宴中的一道。是用三年以上金华火腿最精华的部分,和鲍鱼、海参、松茸等食材文火慢炖数十小时的高汤煨出来的白菜,当然不是普通白菜了!” 季清风和林微对视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不解。 在明月的催促下,季清风象征性的点了两道最便宜的菜品。 “好了,就这么多吧,我减肥,吃得不多。” 林微也赶紧表示: “对对,我最近减肥,戒饭菜了。” 明月毫不留情的拆穿她: “下午在古镇的时候,你吃淀粉肠不是吃得挺香。还有你...” 明月将目光转向季清风: “不是说要吃穷我,怎么就点两道菜?放心,我的钱包还是很鼓的。” 季清风无奈又添了两道,明月拿过菜单,一边加菜,一边解释道: “这边菜量普遍比较小,四道菜不够我们吃。” 看着明月丝毫不心疼钱包的样子,林微的脸倒是皱在了一起: “这段饭把我一年生活费都吃进去了。” 季清风的脸色不比她好看到哪: “也是我半年的生活费。” 明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要不怎么能体现出我的感激呢。行了,既然来了就好好享受吧。待会儿还有表演呢,边吃边看,咱们也能享受一把帝王的快乐。” 片刻后,果然有演员从后台转了出来,在大厅中央跳舞。 他们这桌视野最好,不仅能看到外面的风景,也能近距离的看到表演。甚至,连演员们的互动都是最多的。 林微一开始还有些扭捏,但等看到一排平均身高一米八,人均八块腹肌的男演员上台后,她开始坐直身体。 这一排男演员表演后从台下退场,路过他们这桌时,林微打折胆子朝他们伸出了手。 没想到,这数十个男演员每个都过来和林微互动,或牵手,或比心,或贴脸自拍,或主动让她摸腹肌。 林微看得眼前一亮又一亮,很快便放开了: “啊啊啊这就是皇帝的快乐嘛!!” 季清风放下筷子,有些疑惑: “他们怎么不和我互动?” 明月挑眉: “你很想吗?那我叫他们回来?” 季清风赶紧摆手: “不不不,我只是好奇而已,并不是想他们互动。我性取向很正常的,真的,我不是弯的。” 明月勾了勾嘴角,慢慢喝着碗中的汤: “你觉得这里的菜品如何?” 季清风点头: “很好吃。” “那就好。” 当有表演时,三个人就认真观看。没有表演时,三个人就一边吃菜,一边聊天。季清风是善谈的人,林微性子也很活泼,因此饭桌上的气氛很好。 等一顿饭吃完,三个人也更熟悉了,再没有之前的拘谨。 眼看时间差不多,三人便追呗打道回府。 明月想结账,却发现平板上并没有他们这桌的账单。她皱了皱眉,抬手唤来了侍应生: “你好,我们这桌的账单看不了。” 侍应生将她请去的前台,餐厅经理对她解释道: “我们老板交待过了,您是贵客,不能收您的钱。” “这怎么好意思。” 明月当即就要拿出银行卡,餐厅经理却连连拒绝: “真的不用了,我们老板和傅先生是很好的朋友。要是傅太太来吃饭还收钱的话,我们老板就不用在圈子里混了。” 明月只得作罢,道了声谢后,便离开了。 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她吃饭时的录像已经发给了傅沉舟。 傅沉舟看着视频中吃得很香的姑娘,眉眼染上一分不易察觉的温暖。可他看到桌子另一侧的季清风,那点暖意瞬间冻结成冰: “用我的人情和别的男人一起吃饭?明月,你胆子还挺大。” 第33章 我觉得你这样挺好的 第三十三章我觉得你这样挺好的 为期十天的采风之旅很快结束,返程那天,明月给周婉仪和周南溪都买了些礼物作为特产。给周婉仪的时一条绣着海棠的丝巾,给周南溪的则是当地很有名的糕点,她记得姐姐爱吃甜食。 林微看着明月精挑细选,却丝毫没有想起给自己老公买点什么,忍不住提醒道: “明月,你老公呢?你什么都不给他带啊?” 明月才意识到,对哦,她还有个老公。 不过带什么好呢? 明月默默的拿出了整理行李的手,将自己随手、在小摊上买得、五块一个的、月亮形状的小发卡拎了出来: “这个,就是我送给他的礼物。” 林微狐疑的问道: “就这?这么草率?” 明月一本正经的说道: “多好啊,他洗脸的时候可以用这个卡一下头发嘛。” 林微:“...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回程的飞机上依旧是充满了欢声笑语,经过这几天的相处,明月和班上大部分同学都建立了友好的友谊。学生们之间的感情都很单纯,你对他们好,他们自然也会对你释放善意。 落地后,几个女生热情的询问明月要不要一起拼车回学校。明月摆摆手,礼貌的说道: “不用了,有人来接我。” 为首的女生笑了一下,说道: “都忘了咱们明月是有专门的司机的,真羡慕啊。” 她的语气充满了善意,明月知道她是在和自己开玩笑,于是破天荒的也开玩笑道: “对啊,要不要我送你们回去。” 女生摇摇头: “不用啦,我们打个车就行了,不用麻烦。那我们学校见了。” 明月挥手和她们告别,将行李箱递给了前来接她的欧洋。 “谢谢你来接我,欧洋哥。” 欧洋将明月的行李放进后备箱,笑着回道: “先生也来了,正在车上等您呢,您快上去吧。” 明月:“?!” 他怎么有空来接自己了。 明月惨兮兮的笑了一下,拉开了车门。 傅沉舟正在看一本书,听到动静后抬起头,淡淡的看着她: “累吗?” 明月摇头: “还好。” “正好。” 傅沉舟合上书,言简意赅的说道, “学长今天过生日,邀请我们过去。既然你不累,就一起去吧。” 明月:“!!” 她慌张极了: “现在就去吗?!不是,你怎么不早和我说!” 傅沉舟歪头看了她一眼: “我似乎早就告诉过你,学长今天过生日。” 明月哑然,傅沉舟确实早就告诉过她,在她画那幅画的时候,但问题是,她给全忘干净了。 “一定要现在就去吗?” 明月欲哭无泪, “我刚下飞机,衣服也没换,妆也没化。” 傅沉舟似乎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抬手看了一眼腕表,迟疑道: “可是时间上可能来不及。” 飞机落地有些晚,现在是晚上七点,京北的晚高峰非常恐怖,如果回家后再出门,一定回来不及的。 明月撇了撇嘴,无可奈何的说道: “算了,那就这样去吧。” 她快速而又小声的嘟囔道: “反正丢的是你的脸。” 傅沉舟却听清了: “不丢脸。” 他再次看了一眼明月,中肯的评价道: “我觉得你这样挺好的。” 明月只当他是在安慰自己,干巴巴的笑了一下。但傅沉舟并不是在安慰明月,他是真心觉得,明月这样挺好的。 巴掌大的小脸不施粉黛,却透露着健康皮肤所特有的嫩粉色,凑近看,还能看到脸颊上的细小绒毛。整张脸看起来就像一颗水蜜桃,鲜嫩多汁。 趁着车子还在开,明月把挎包摸了出来,用防晒和唇膏快速给自己打理了一下,让她看起来不至于很狼狈。 做完这一切后,她瞟了一眼车窗中自己的倒影,她弯了弯嘴角,车窗中的人也跟着弯了弯嘴角。还好她底子不错,即使是这样也是能看出来美人的影子。 明月深吸了一口气,将杂物收回挎包中,规规矩矩的坐好了。 身侧的傅沉舟察觉到她的动作,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愉悦的弧度。 第34章 前女友修罗场 第三十四章前女友修罗场 等到了学长家里,明月这才傻眼了。 派对是在学长的别墅的举行的,来得宾客不多,都是相熟的朋友。明月看着往来的男男女女们,男士皆是西装革履,女士都穿着比较正式的礼裙和高跟鞋。 只有明月,穿着一件白色的棉麻长裙,外面套了件灰色的针织开衫。 她看了看自己的穿搭,觉得自己好像那误入大人聚会的孩子。 明月凑近傅沉舟,咬牙切齿的低声说道: “这就是你说得,挺好的。” 傅沉舟也穿着西装,只是款式较为休闲。 傅沉舟挑了挑眉: “只是一个私人聚会而已,不用那么正式。” 明月只恨自己不敢和傅沉舟动手,她压低声音: “既然是私人聚会,你穿什么西装?” 傅沉舟沉默了一会儿,慢慢说道: “因为我的衣柜里只有西装。” 明月:“......” 好吧,霸总确实是这样的。 两个人说话间,派对的主人公来到了他们面前: “沉舟,你来了。” 傅沉舟对来人温和一笑: “文哥。” 他对着明月介绍道: “这是非常著名的建筑设计师,宋文,也是我的学长。” 又对着宋文介绍道: “这是我的妻子,明月。” 宋文探究的目光从傅沉舟脸上慢慢滑到明月身上: “你小子,深藏不露啊。明月,你好,我是宋文。” 明月轻轻握住宋文的手,而后放开: “你好文哥,祝你生日快乐。不好意思啊,我刚下飞机,没来得及回家换身衣服,穿成这样就来了。” “哎。” 宋文无所谓的摆摆手, “都是自己人,不用那么正式。你看我不是也穿着大卫衣。我是搞不懂这群社会精英们,天天穿西装,不累吗?” 说着,宋文有意无意的看了傅沉舟一眼。 明月忍住笑,一本正经的说道: “可能西装才是他们的本体吧。” 话落,宋文和明月一起笑了起来。傅沉舟坐在轮椅上,无奈的看着两人。 等两人笑够了,傅沉舟才再次开口: “文哥,收到我的礼物了吗?” 宋文当即点头: “收到了,那个画特别好,真的,我挂我办公室了,好多人问我呢。是谁画的啊?等我媳妇儿过生日我也去订一副。” 傅沉舟含笑看了一眼明月: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宋文也是聪明人,一瞬间就明白了傅沉舟的意思: “是弟妹画的啊,真厉害。我说你小子可真有福气,能娶到这么好的老婆。哎,弟妹,你跟我说说你是怎么就瞎了眼看上他了呢。” 明月被打趣得有点不好意思,傅沉舟适时开口,替明月解围: “好了文哥,你去招呼别的客人吧。不介意我和明月到处逛逛吧。” “当然不介意,后院扯了灯光,小心别绊倒电线。” 傅沉舟带着明月走进里面,徐谨言大老远就看到两人,=三步并作两步迎了过来: “傅哥!嫂...小嫂子!” 在称呼明月的时候,徐谨言打了个嗑绊,他本人比明月大了七八岁,明月应该得喊他声哥。但偏偏,明月又嫁给了傅沉舟,这让他不得不喊她一句嫂子。 明月还记得徐谨言,结婚的时候,这人是傅沉舟的伴郎。她举起爪子,挥了挥: “嗨。” 徐谨言搓着手,看看明月,又看看傅沉舟,嘴唇微动。 傅沉舟一看他这样便知道他是想说什么,又不敢开口: “有什么话就直说。” 徐谨言小心的看了一眼明月,明月十分知趣的站了起身: “那什么,我去取点点心,做了一下午飞机有点饿了。” 她刚转过身,还没来的走两步,就听到徐谨言大事不妙的声音: “江淮之那个傻逼取接虞向晚了!怎么办啊?” 明月一愣,脚下动作却没听,继续往前走着。 虞向晚? 傅沉舟的前女友,她也会来吗? 嚯,那她是不是要有颜色一点,比如待会儿躲起来,给两个人一个独处的空间? 不对啊,好像她才是傅沉舟的正牌妻子吧。她应该做的,是看住傅沉舟,不让他和虞向晚独处才对。 至少,在她攒够钱之前不许两人见面。 第35章 老公 第三十五章老公 甜品台设置在大厅最明亮的一隅,三层奶油色的阶梯上,摆着各种各样的甜点,空气中似乎都流淌着甜腻的味道。 但这诱人的甜点却无法吸引大家的注意力,这一角中,无人问津,明月应该是今天晚上第一个光顾它的人。 明月拿了夹子,脑子开始快速转动。 纸杯蛋糕太大了,上面还有奶油,吃起来会很狼狈,pass。泡芙塔上洒满了糖霜,万一弄到衣服上、指甲里不好清洗,pass。巧克力慕斯倒是不错,有小叉子可以挖着吃,但巧克力是黑色的,会不会染到牙齿上。 明月思索半天,最后夹了一个柠檬挞。这个东西造型小,吃得时候不用长大嘴巴,上面也没有装饰物,不用担心碎屑掉在衣服上。 明月寻思着自己磨蹭这么一会儿了,那边的两个人应该也说完话了。 她端着餐盘,转过身往角落里的两个人走过去。 这个时候,大门处却响了一阵骚动。 明月下意识的抬头,正巧看到虞向晚在众人的簇拥中缓缓走来。 她本人比照片上还要漂亮。 黑色的皮革半裙,白衬衫,领口松开一颗扣子,金属项链在锁骨下方勒出一道冷光。 她的眼皮很薄,眼型狭长,眼尾略微上挑,瞳色偏浅。鼻梁高且直,唇线平直,唇色很淡。 这是一个很有攻击力的长相。 明月攥紧了餐盘,无端的想起林微曾说过的话: “你老公和这等大美人谈过怎么还会看上你。” 虞向晚似乎注意到了明月的目光,抬眼向她看来。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唇角天生有个向下的弧度,不笑时显得冷,笑时也带着某种嘲讽的意义。 她看到明月的瞬间,稍稍歪了歪头,似乎是有些疑惑。 明月和虞向晚对视了一眼,就垂下了眼睫。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然有种心虚的感觉。 “明小姐?” 江淮之走过来,喊了明月一声。 明月也还记得江淮之,这也是傅沉舟的伴郎,听说傅沉舟、江淮之、徐谨言三个人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十分亲近。 明月礼貌的笑了笑,她不是很喜欢江淮之,虽然这只是第二次见面,但直觉告诉明月,这是个心思深沉的人。 “江先生,你好。” 江淮之指了指身侧的虞向晚,语气带着些许奚落: “这是向晚,也是沉舟的…朋友。我们都是一个高中的,以前经常在一起玩,关系很好。” 明月心说,这货停顿的部分是想说这是沉舟的前女友吧。这人也真是,一定要在在“关系很好“上加重音,是生怕自己看不出来问题吗? 明月心中吐槽万千,但面上却丝毫不显,她像是第一次听说“虞向晚“这个名字一样,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惊讶,之后转化为温和的笑意: “原来是沉舟的朋友,你好。” 当然她也没有选择忍气吞声,明月伸出手,用天真的语气问道: “怎么结婚的时没见您来呢?” 果然,虞向晚的表情有一丝的崩坏,她握住明月的手,指尖微微用力。 “向晚工作很忙,所以没亲临现场,不过她的礼物倒是送到了。嗯…我记得是一床苏绣的床上用品,现在似乎就在你们的新房中。” 明月沉默了,心中暗自想这个江淮之好狠毒的人,哪怕是自己对傅沉舟没有一点感情听到这话也气得要死。要是自己和傅沉舟之间有真感情,听了这话,回去还不得和他离婚。 她忍住气,岔开了话题: “是吗?我竟没注意。不过既然都是沉舟的朋友,不如过去露台一叙。” 明月指了指露台那边的傅沉舟和徐谨言。 傅沉舟在这时恰好抬头看了过来,明月一招手,故意夹着嗓子,甜腻腻的喊了一声: “老公。” 第36章 往事 第三十六章往事 明月这一嗓子音量可不低,不少人听到动静转头看了过来。 徐谨言捂嘴偷笑,另一只空闲的手给明月竖了个大拇指。 傅沉舟的嘴角抽了抽,可当他的目光落在明月身旁的江淮之和虞向晚时,脸色又沉了下来,眼底一抹暗色迅速滑过。 明月注意到了傅沉舟的表情变化,挥舞的手一顿。完了,这人该不会生气了吧。 肯定是,自己在他前女友面前故意叫他老公,他心里指不定想怎么弄死自己呢。 吾命休矣。 明月在心中叹了口气,她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逞一时的口舌之快。 “那个…” 明月硬着头皮开口, “我们一起过去?” 江淮之垂在身侧的拳头紧了紧,他还没忘记,傅沉舟的警告。 虞向晚第一次开口了,她的声音和她的人一样,清清冷冷: “好啊。” 明抿了抿唇,当先抬步朝傅沉舟走去。 “吃这么少?” 傅沉舟忽然开口。 明月一时没反应过来: “啊?” “不是饿了,怎么吃这么少?” “哦哦,突然又不饿了。” 废话,这种情况下怎么会饿啊! 明月在心中咆哮着,随手将餐碟放了下来。 虞向晚久久的凝视着傅沉舟,她没想到自己就站在傅沉舟面前,他却不肯分给自己一个眼神。 明明他和明月只是联姻,明明他和明月结婚才不过一个月,明明自己才是陪在他身边时间最长的人。 可是,可是傅沉舟满心满眼的,却是那个明月,而不是她。 难道那一纸薄薄的证书比他们几年的感情都重要吗? “沉舟…” 虞向晚开口,声音如泣如诉。 傅沉舟没看她,拍了拍明月的手腕,对她吩咐道: “我和嫂子打好招呼了,让她带着你玩。我们几个男人聊天,你可能会觉得无聊。” 明月嗯了一声,乖巧的点点头。 宋文的妻子李沐过来将明月带走了,顺便,也把虞向晚拉走了。 明月松了口气,说不上是什么原因,她就是不想看到虞向晚和傅沉舟待在一起。可能是因为自己这可怕的占有欲在作祟吧。 李沐今年三十二岁,她的朋友们也是差不多的岁数,明月和她们完全聊不到一起去,只能安静的坐着,时不时的出声附和一下。 好在,这个小厅摆放了许多甜点。明月见没人注意自己,便夹了一下自己慢慢享用。 话题聊着聊着,便聊到了虞向晚身上。 李沐问道: “向晚这次回来还走吗?” 虞向晚摇摇头: “不了,我已经决定回国定居了。” “那太好了。” 李沐微笑, “你文哥天天念叨你和沉舟,这次回来了,以后就能常聚了。” “嗯,我在外面也很想念你们呢。” 一个女人忽然开口打趣她道: “呦,是想念我们啊,还是想念沉舟啊。” 此话一出,原本充满了欢声笑语的小厅内瞬间鸦雀无声。 李沐剜了那女人一眼,随后用眼神示意了身旁明月,开口找补道: “自然是想念我们了,向晚可是一个非常重感情的人呢。” 那女人不知是没看见李沐给她使的眼色,还是故意装看不见,竟然再次提起了傅沉舟: “我还记得大学的时候沉舟和向晚总是形影不离,看到一个就能看到另一个。” 另一个女人马上开始接话: “谁说不是呢?那会儿他们找不到沉舟,就会给向晚打电话,把向晚烦得呦。” 明月知道,这些人是故意说这种话给她听的。她垂下眼睫,眼观鼻,鼻观心。 生气又如何?这些人说的是事实。况且人家是多年的朋友,她总不能剥夺人家回忆往事的权利吧。 虞向晚目光落在了明月身上,眼眸沉沉,不知心中所想。 那女人见明月没有反应,继续聊着年少往事: “我还听说,向晚高中的时候下晚自习,被小流氓尾随。沉舟知道这件事后,差点没把那人的腿打断,后来天天送向晚回家,把向晚看得比眼珠子还重要。我记得那会他才十六岁吧,那么小就知道护妻了。” 李沐低低的呵斥道: “张艺萱,别说了!” 张艺萱却无辜的看着李沐: “嫂子,我只是聊聊往事罢了。哎对了,明月,这件事你听说过吗?当年这事可是轰动一时啊。” 第37章 维护 第三十七章维护 明月放下叉子,慢慢的呷了一口红茶,然后才抬眼看向张艺萱。她摇了摇头,声音平静得可怕: “没有听说过。” 张艺萱顿时笑了起来,笑声尖锐: “不会吧,明月。你也太孤陋寡闻了,这么大的事情都没听说过。” 明月冷静极了,等张艺萱笑够,才慢慢开口: “毕竟那个时候我才刚上小学,每天最关心的是我追得动画片有没有更新,喜欢的玩具爸爸有没有给我买回来。对于这种见义勇为的故事,我没兴趣听的。况且,应该也没人会和一个只有几岁的孩子说这种闲事。” 张艺萱不笑了,她的脸色像是吞了一只苍蝇一般,非常难看。 李沐连忙岔开话题: “明月你还在上大学吧,在哪里读书啊,学得什么专业?” 明月收回目光,淡声说道: “我在央美读书,学得是美术。” “那我们家老宋收到的那幅画就是你画的吧,画得可真好,老宋可喜欢了,已经挂他办公室里了,来个人他都要炫耀炫耀。” 李沐一开口,其他人也好奇的问道: “什么画啊?” 李沐从手机里找出了那张画的照片让众人看,终于,话题不再围绕着傅沉舟了。 明月又坐了一会儿,借口出去上厕所便火速开溜。 她装模作样的去卫生间溜达了一圈,然后径直去了别墅后面的小花园里。 小花园被李沐打理得很好,高大的乔木与低矮的灌木相得益彰。在灌木深处,还放着一把贵妃椅,想来是主人家专门放在这里,供平时休息用得。 这会大家都在前面,这里几乎不会有人踏足。 这可便宜我了。明月高兴的想着,大咧咧的走到贵妃椅前,往上面一瘫。 今夜月色很好,朦朦胧胧的撒下了银色的光辉。明月半眯着眼睛,瘫在贵妃椅上刷短视频。 不知道过了多久,明月远远的听见有人说话。她下意识关掉了手机,竖起耳朵自习听远处传来的动静。 说话声、高跟鞋落地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最后在距离明月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了。 明月面前是一排青翠的灌木丛,过于繁茂的枝叶将她的身影遮了个严严实实。 说话的人似乎也没意识到,在草丛的深处,还藏着一个人。 “好了,艺萱,你把我叫出来是要和我说什么?” 是虞向晚的声音。 明月微微一征,那另一个就是张艺萱了。这两个人有什么话不能在前面说,非要摸黑来这里?她直觉不是什么好话,但却已经错过了最佳的出现时机。 “向晚,我是想和你说些关于沉舟和明月的事情。你知道明月是怎么嫁给沉舟的吗?” 明月心说不好,这下更没发出去了。 虞向晚的声音带着疑惑: “这其中有什么内情吗?” “何止是有内情啊,这简直是太不要脸了!” 张艺萱气怒的说道, “沉舟原本要娶的人是她的继姐,结果婚礼当天,她不知怎么回事爬上了沉舟的床。我听说,是她看中了傅家家业,故意给沉舟下药,勾引他。你说怎么会有这种没有丝毫礼义廉耻的人呢。” 嘿! 明月立时怒了,什么叫是她给傅沉舟下得药,是她蓄意勾引的傅沉舟。 这件事上,她才是受害者好吗! 明月气呼呼的,当即就要从灌木丛中冲出来和张艺萱干架。却听到了虞向晚过于冷静的声音: “你有证据吗?” “什么?” “我说,你刚刚说的下药、勾引,有证据吗?” “这个…大家都是这么传的。而且很多人都看到明月赤身裸体的躺在沉舟的床上!” “既然没有证据。” 虞向晚的声音很冷,语气暗含警告, “那就不要乱说。管好你的嘴,这些话我不希望再听到这类的谣言!” 说完,哒哒哒的高跟鞋落地声再次响了起来。听这声音,应该是虞向晚离开了。 张艺萱独自站在原地,狠狠的垛了垛脚,骂道: “什么人啊!拽什么拽!哼,活该傅沉舟和你分手。” 说完,也怒气冲冲的离开。 明月眨眨眼,有些不太明白现在的局势。 这虞向晚,似乎和自己想得不太一样。 第38章 打游戏 第三十八章打游戏 明月在外面算计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再次回到了小厅里。 晚餐是叫得厨师来家里做饭,明月吃甜品吃了个半饱,晚餐便没有用多少。 有傅沉舟在身边,那些人果然不敢再说那些话题,一顿饭顺顺利利的吃完。 饭后,不少人起身告辞,留下的都是宋文的至交好友。 宋文大手一挥,把大家带进了二楼的棋牌室,支起了麻将桌。 傅沉舟附耳,悄声问明月: “还想玩吗?不想玩的话我们回去。” 岂料这低低的声音也被宋文听去,宋文一把搂住傅沉舟的肩膀,对明月说道: “弟妹,我们哥几个儿有好几年都没聚起了。今天你给我个面子,让我们好好玩一玩,成不?” 寿星都这么说了,明月自然是弯唇点头: “文哥,我也没说不可以呀。” 宋文笑呵呵的拍拍傅沉舟的肩膀: “得,算你小子捞着,这么好的媳妇儿叫你碰上了。” 江淮之见傅沉舟坐上了牌桌,忽然站起身,对虞向晚说道: “向晚,你来替我玩几把吧,我喝得有点醉,容我缓缓。” 虞向晚也不扭捏,落落大方的在傅沉舟下首坐下。 明月在江淮之背后翻了个白眼,如果她的眼神可以化作利刃,江淮之的背后一定已经被她戳出无数个洞了。 牌桌上坐上了宋文、傅沉舟、虞向晚、徐谨言四个人,随着麻将机的哗哗作响,牌局正式开始。 明月不会打麻将,自然也看不明白。她便坐在了一边的沙发上,摸出手机看漫画。 看了一会儿,她的社交账号上显示有人私信。明月以为是来约稿的粉丝,兴冲冲的点开了。 “你好。” 对面的id为“我寄清风”,明月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眼皮没来由的跳了两下。 然后,这个“我寄清风”准确无误的叫出了她的名字: “明月。” 明月:“?!” 世界上最可怕的两件事情,一是上网的时候被网友叫出现实生活的名字;二是在现实生活中被朋友叫出自己的网名。 明月现在遇到的,显然是前者。她咬牙切齿的打字: “季清风!” 对面发来几个极其不要脸的表情包: “是我,你真聪明,这么快就发现了。” 明月发了一个比中指的表情包: “你怎么找到我账号的?” 我寄清风:“很简单啊,你主页发的有你的作品,我一看就知道是你的笔触。怎么样,我是不是很聪明。” 说到这个,明月的瞳孔震了震。 完了,她主页里还放着几个画得大尺度、双男主、黄色漫画的作品,那原本是她想用来接单引流用的。 明月着急忙慌地找到那几个作品,一一的点击隐藏。谁料,我寄清风下一秒就发信息: “不用隐藏了,你的所有作品我都已经看过了。其实画得还不错啦,你对人体的把握很好,虽然是那样的画面,但也很赏心悦目。” 这一刻,明月想找根面条吊死自己。 “我不跟你们玩了!” 徐谨言这时候突然大喊一声,吓了明月一跳。 徐谨言跳起来: “你们几个光欺负我,不行!我不跟你们玩了,老江,你来!” 虞向晚捂着嘴轻笑出声: “谨言,这么多年了你的牌技还是这么烂。” 傅沉舟接了一句: “牌品也还是这么烂。” 这一瞬间,明月忽然有种无力感。 他们这群人,彼此认识的时间超过十年,在他们四周,有着一种天然的屏障。 这种屏障,是不管她怎么努力,都无法打破的。 明月垂下眼睫,心里闷闷的难受。 徐谨言和几个人说了几句耍赖的话,一屁股坐在了明月身边,嚷嚷道: “我不跟你们玩了!我来跟嫂子玩!” 他看向明月,问道: “嫂子,你在干什么啊?” 明月小声说道: “没干什么。” 徐谨言挠挠头发,余光忽然看到了旁边摆着的电脑,提议道: “嫂子,你会打游戏不,要不咱俩打把游戏。” 明月眨了眨眼: “好啊,玩什么?” 徐谨言一边开电脑,一边说道: “你会玩什么咱就玩什么?” 明月报了一个游戏名,期待的看着徐谨言。 徐谨言皱了皱眉: “这个游戏刚出来的时候我打过几把,但是好久都没玩了。” 明月无所谓道: “没事,我技术还可以,可以带你。” 第39章 技术不错 第三十九章技术不错 明月和徐谨言双双坐在了电竞椅上,看着徐谨言生疏的操作键盘,明月确信,他那句“不怎么会玩“不是客套话。 “谨言哥,其实这个游戏玩法没变过,就是跳伞然后搜装备,之后跑圈,顺便把其他玩家杀掉,只要活到最后咱们就赢了。” 明月用最简单的语言的和他介绍了一下玩法,并且给他示范了一下键盘和鼠标的操作。 徐谨言活动了一下脖子,握着鼠标,杀气四溢的说道: “okok,我可以了,咱们开始吧。” 明月顿了顿,补充道: “谨言哥你到时候跟着我就行。” 徐谨言自信一笑: “放心吧嫂子,我能保护你。” 明月嗯了一声,心说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说不准徐谨言的技术很好呢。 不过几分钟后,她就彻底放弃了这种想法。 徐谨言的水平还停留在连地图都认不全,枪法随缘的地步上。 “左边左边!有人打我!” 徐谨言大呼小叫起来。 明月无奈: “那是你队友。” “哦…等等!还有别人!这次是真的,在树后面!” 明月利落地切出98k,开镜,瞄准,扣动扳机。三百米外,树后露出的半个头盔应声碎裂。 【moon使用kar98k爆头击杀猛踹瘸子那条好腿】 “死了。” 她声音平静,仿佛只是捏死了一只蚂蚁。 徐谨言长嗷一声: “雾草嫂子你也太帅了吧!这枪怎么练的?” “多死几次就会了。” 明月幽幽的开了个冷笑话,一边检查自己的弹药。 与其他富家千金从小被逼着学各种东西不同,明月的前二十年活得堪称肆意。 周婉仪十分溺爱她,总是由着她的爱好来。童年时期明月天天看动漫,将国内外的动漫几乎追了个遍。少年时期便迷上打游戏,最疯狂的时候,她能连续打二十个小时的游戏。 “嫂子,这里有三级头,你快来拿!” 徐谨言兴奋地报告。 “你先用着,我用不上。” 明月已经搜刮完毕,正蹲在二楼窗口观察周围动向。 游戏进行到中后期,剩余玩家只剩下12人。安全区刷新在一处废弃厂房区,地形复杂,危机四伏。 “我们苟着吧,等他们打完了我们再出去。” 徐谨言提出了窝囊但有效的“苟活策略”。 “苟着没意思。” 明月话音刚落,便从窗口一跃而下,精准地落在楼下废弃汽车后面。 “等等我!” 徐谨言手忙脚乱地跟着跳下,差点摔掉半管血。 两人一前一后在废墟间穿行。 明月移动时总是选择有掩体的路线,时而停顿观察,时而快速突进。徐谨言则像只无头苍蝇,一会儿撞墙,一会儿卡在莫名其妙的地方。 突然,一连串子弹打在徐谨言身旁的墙壁上。 “有人打我!”徐谨言惊慌失措,下意识地原地趴下,结果完全暴露在对方视野中。 “别趴下!” 明月大声喊道,但为时已晚。 徐谨言屏幕上的血花四溅,生命值迅速下降至红色警戒线。他慌乱地左右乱爬,反而让自己成为了更好的靶子。 “我要死了要死了!救命啊嫂子!” 徐谨言绝望地哀嚎,已经准备好面对熟悉的“再接再厉”页面。 就在这时,一串精准的点射从侧方响起。 明月不知何时已经绕到攻击者的侧翼。她冷静地开镜,瞄准,在敌人转向她的瞬间,一发子弹正中眉心。 【moon使用m416击杀了我菜我高兴啊】 敌人倒下的瞬间,徐谨言的血条停在了一丝微弱的红色上。他松了口气,刚想爬向掩体,却听见明月的声音: “别动,还有一个人。” 果然,另一个脚步声从厂房二楼传来。明月迅速扔出一颗烟雾弹,烟雾在徐谨言周围蔓延开来,为他提供了掩护。同时,她判断出敌人的位置,预判性地朝二楼窗户扫射。 敌人显然没料到这种反击,试图更换位置,却暴露在明月的枪口下。又是一轮精准的射击,第二个敌人倒下。 【moon使用m416击杀了yer】 第40章 信不信我开摩托创死你 第四十章信不信我开摩托创死你 “安全了。” 明月简单的宣布,走到徐谨言身边,丢下一个医疗包, “先打药。” 徐谨言手忙脚乱地使用医疗包,看着明月在他周围警戒的英姿,心中既然有种激动得热泪盈眶的冲动。 “那两个盒子很肥,去舔包。” 明月指挥道,自己却站在原地继续警戒。 “可是他们是你杀的…” 徐谨言有些不好意思,说好是他保护明月的。 “我需要的东西已经拿够了,剩下的你用。” 徐谨言不再客气,欢快地跑向那两个散发着诱人光芒的装备箱。里面有三级甲、八倍镜、满配的m416,都是他梦寐以求的装备。 “哇哇哇,发了发了!” 他看着游戏明月的角色,她背对着自己,面向远方,枪口微微抬起,仿佛随时准备迎接下一场战斗。 那一刻,徐谨言做了一个决定。 “我决定了!” 他郑重宣布。 “决定什么?” “从现在开始,我决定吃软饭!” 明月沉默了两秒,随即轻笑出声: “吃软饭?” “没错!专业为你舔包,专业为你挡子弹,虽然可能挡不住,专业在你杀人后为你喊‘666’!” 徐谨言挥舞着角色手中的长枪, “你负责大杀四方,我负责吹你牛逼。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明月忍俊不禁去,在最后的决赛圈,徐谨言果然履行了这个职责。在每一次明月击杀敌人时,他都送上热烈而不油腻的赞美。 当明月以一敌三,成功拿下最后的胜利时,徐谨言兴奋地大喊: “牛逼!你就是当代金枪王!” 声音之大,让明月不得不捂住了耳朵。 屏幕上跳出“大吉大利,今晚吃鸡”的胜利字样。徐谨言的心中充满了成就感,虽然他的人头数是0,助攻数也只有1。 “嫂子,下一局继续?” “嗯,继续。” 明月的声音中带着笑意,没有人不喜欢听赞美的话。徐谨言虽然技术不咋滴,但给出的情绪价值真的很足。 和他打游戏还挺有意思。 反正没事,明月不介意多来几把让自己高兴。 两个人又打了几把,在这种紧张的作战环境中,两个人的关系突飞猛进。 新的一把游戏中,两个人队友脾气有些暴躁。 他看到徐谨言那烂的不行的走位,开了语音: “不是我说大哥你会不会玩啊。” 徐谨言开了语音,语气带上了些歉意: “不好意思啊,我好久没玩了,有点生疏了。” 队友窝似逆蝶依旧不依不饶: “操,跟你这种人玩一把寿命都得减三年。大哥你要是不会玩就一头撞死自杀吧,别踏马在这拖累我。” 徐谨言活了快三十年,还从来没有人这么跟自己说话,火气顿时窜了上来: “你怎么说话的?你生下来就会玩游戏吗?” 窝似逆蝶骂骂咧咧: “你那枪法跟人体描边大师一样,搜东西还慢,刚才那波要不是moon救你,你早成盒了!纯纯拖油瓶!” 两人争吵的时候,明月一直没说话,只是默默在地图上标记了一辆停在路边的双人摩托车。 窝似逆蝶还在喋喋不休: “不会玩就去打人机局,别来排位坑人好吗?真特么晦气…” 他话音未落,只听一阵引擎的咆哮声由远及近。明月骑着那辆摩托车,速度飙到极致,像一道银色闪电,毫不犹豫地朝着正站在空地上喋喋不休的窝似逆蝶冲了过去。 “砰——!” 一声结实的撞击闷响。 窝似逆蝶的游戏角色被摩托车结结实实地撞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血条瞬间消失了一大半,只剩下一点血皮,狼狈地趴在地上。 “我艹!moon你他妈有病啊?!撞我干嘛?! 窝似逆蝶愣了一秒,随即在麦里破口大骂,声音因为震惊和愤怒都变了调。 明月一个漂亮的漂移甩尾,将摩托车稳稳停在他面前。游戏里的女性角色利落地翻身下车,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爬不起来的队友。 她开了麦,声音冷静清晰: “嘴这么毒,是生活太苦,还是技术太菜,只能靠骂队友找存在感?” 第41章 傅沉舟好像生气了 第四十一章傅沉舟好像生气了 窝似逆蝶被她问得一噎,随即更怒: “他打得菜还不让说了?!” “让。” 明月语气依旧平淡,但下一秒就开始指责: “刚才东南方向山坡有两人,你在房子里瞄了三十秒一枪没开。西南房区交火,你跑得比谁都快。就你这样,好意思说别人。” “你…!” 窝似逆蝶被戳中痛点,一时语塞。 明月冷笑,给予最后一击: “生活索然无味,蛤蟆点评人类!” 说完,她不再理会地上趴着的队友,转身走到还有些发懵的徐谨言身边,丢下两个急救包和几瓶止痛药。 “发什么呆,打药,准备进圈。” 窝似逆蝶的嘴巴不干不净的继续骂着: “你他妈脑子有问题,我是你队友,你撞我有什么好吗?!你应该撞得,是你身边这个菜逼!” 明月操控角色转身,抬枪,一个点射干脆利索的收了窝似逆蝶的人头。同时,冷厉的声音响了起来: “没有你,我照样能打到最后!” 【moon使用m416击杀了窝似逆蝶】 徐谨言满眼崇拜的看着明月: “嫂子你好强,好女王,我要追随你一辈子!” 明月轻哼一声: “这才哪到哪,快舔包,进决赛圈了。” 之后的游戏中,徐谨言被明月震惊了一次又一次。 明月这个人,如果是在外面前还是很能装的,端着架子挂着得体的微笑,一看就是软萌可爱的乖乖女。可一旦熟了之后,本性就会暴露无遗。 比如说现在。 明月就操控着游戏中的角色,猛猛向前冲,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偶尔遇上嘴贱的对手,开语音骂徐谨言时,明月也毫不客气的反击: “几个妈啊朋友,这么说话?” “老阴逼,带妹可以,但是你偷袭就不地道了,看我一拳给你干回快乐老家。” “你还真是,从小缺钙,长大缺爱,姥姥不疼,舅舅不爱,左脸欠抽,右脸欠踹,驴见驴踢,猪见猪踩,天生属黄瓜的欠拍,后天属核桃的欠锤。” 徐谨言眼冒星星,从未见过打游戏技术这么好的女生,也从未见过骂得也这么有意思的女生。 和她打游戏好快乐!好有趣! 徐谨言丝毫没注意到,身后的麻将桌上,四个人已经停止了牌局,个个都面露古怪的看着两人。 当然,明月也没注意到,她正全身心的投入游戏。 不知不觉间,徐谨言对明月的称呼也发生了改变。他不再客气的叫嫂子,而是亲昵的叫明月“妹妹“。 明月也十分配合,甜甜的叫他“哥哥“。 “妹妹妹妹,快来救我,有人偷袭。” “我来了,竟然有人敢偷袭我哥哥,来人呐,把我的大狙抬上来!” “雾草,妹妹枪好准!” “哥哥来舔包。” “妹妹!” “哥哥!” 傅沉舟:“……” 傅沉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越来越阴沉。 宋文长大嘴巴,不敢置信的看着正打游戏的明月。她怎么也想不到,刚刚看起来乖的不行的明月,现在竟然如此…如此暴躁。 他抽了抽嘴角,干巴巴的笑道: “这个…这个弟妹她还挺活泼的啊。” 就在这时,明月和徐谨言的游戏再一次打到了最后。 看着电脑屏幕上“大吉大利,今晚吃鸡”的字样,徐谨言兴奋的抱住的明月: “妹妹,你太强了!” 明月也肯定了徐谨言的作用: “你也很厉害!最后一个敌人是你击杀的,牛!” 两个人互相吹捧着。 傅沉舟暗自磨了磨牙,对宋文抱歉一笑: “今天就先到这吧,我们先回去了。” 说着,傅沉舟滑动轮椅上前就要去捉明月。 彼时,明月正和徐谨言一拍掌,打算再开一局游戏。 “哎哎哎。” 鼠标被人拿走,明月转过头,正对上傅沉中那阴森森的脸,她顿时蔫了: “你不打牌了?” 傅沉舟咬牙: “不打了,你明天还有课,要回家了。” “哦。” 明月不情不愿的从电竞椅上站了起来,对徐谨言摆了摆手: “哥…谨言哥,我们下次有机会再一起打游戏吧。” 徐谨言意犹未尽,但面对傅沉舟的那张脸,也不敢说不。 “好,那我们加个微信。” 两个人加上微信,明月乖巧的跟着傅沉舟走了。 第42章 我要和你老板离婚 第四十二章我要和你老板离婚 回程的路上,明月敏锐的发现,车厢内的气压异常的低,傅沉舟的脸色也不好看。 此时此刻,明月非常想给傅沉舟点一首歌。 “又怎么了,我的大小姐!” 当然,她不敢。 她只能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怎么了?是我哪里表现得不好,给你丢脸了吗?” 傅沉舟转过头,反问她: “你觉得你今晚表现的不好吗?” 明月仔细回想了一下,她今晚整场都保持着微笑,也没有说出什么错话。就连张艺萱都在她头顶拉屎,她也只是不痛不痒的回击了几句。 应该还可以吧。 明月垂着头,小声说: “除了衣服不是很得体外,其他的,我也没做错什么吧。” 傅沉舟忽得冷笑一声,转过了头。 什么人啊! 明月在心里吐槽道! 恰在这时,明月收到了一条来自徐谨言的语音消息。她下意识的点开,却忘记把音量调小。下一秒,徐谨言那欢快的带着一点傻缺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妹妹,你今晚还有空吗?要不再来一局?” 明月刚想回复,就瞄到了傅沉舟那黑得和锅底没什么区别的脸色。她磕磕绊绊的回道: “不了不了,很晚了,我回去要睡觉了。” 徐谨言遗憾的回道: “好吧,那就只能下次一起玩了。” 明月草草回了一句,再去看傅沉舟的脸色。比刚刚好一些,但也好不到哪去。 她忽然福至心灵的问道: “你是因为我和谨言哥打游戏所以才生气的吗?” 傅沉舟终于又分了她一个眼神: “我没有生气的意思,只是明月,你觉得你在游戏当中的发言真的合适吗?” 明月抿了抿唇,她骂得确实有点脏了。不过,只是打游戏而已,至于这么小题大作吗? “我打游戏太兴奋了,而且是他们先骂我的。我戴着耳机,你听不见他们的声音。” 傅沉舟敲了敲扶手: “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那样说话?满嘴污秽,你让别人怎么看你。” 其实这个时候,明月只要低头认错,随便说两句软话,这事就过去了。 可明月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和傅沉舟对着吵了起来: “女孩子怎么了?女孩子受欺负了就得忍着吗?别人怎么看我我才不在乎呢!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反正就算我什么也不干也有人来挑我的刺!” 傅沉舟抓住主要矛盾: “谁挑你刺了?” “不要你管!” 明月抬起头,不知怎么,她觉得自己委屈的要命, “要来参加聚会也不早和我说,你们都穿得人模人样,就我自己穿得像小孩儿!” “我打游戏怎么了?你明明知道我在那里一个人都不认识,你还要和他们一起打麻将,把我一个人丢下。许你放松一下就不许我玩一会儿吗?!” “我一个人,跟傻逼一样,没人和我说话,也没人理我!你呢!你还和你前…” 说到这里时明月猛的顿住了,她知道自己没资格说傅沉舟什么,但却还是觉得难过。 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沙发上,像个被抛弃的孩子一样。 要不是徐谨言来找自己打游戏,她自己要怎么熬过那段难耐的时光。 然而只是打个游戏,傅沉舟却还要指责自己。 她就是这样一个人啊,脾气坏爱骂人。傅沉舟不喜欢的话装看不见好了,为什么还要来骂自己。 明明,明明她也不想嫁给傅沉舟的。 明月的眼眶逐渐变红,眼泪也在眼眶打转。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让泪水落下。 “我不要和你在一起了!” 明月擦掉眼泪,大声对欧洋吼道: “停车,我要下车!” 欧洋已经装了半天透明人了,听到明月的话后,他看了一眼傅沉舟。 完了,老板生气了。 明月见欧洋不停车,便干脆落下了车窗,那架势活像是要从车窗里跳出去! 欧洋吓得赶紧停了车,转头低声劝道: “夫人...” “别叫我夫人!” 明月用力擦掉眼泪,凶巴巴的说道, “我要和你老板离婚!” 欧洋吓傻了,赶紧去看傅沉舟的表情。 傅沉舟的手掌紧紧的攥成拳头,虽然胸前起伏很轻微,但欧洋还是看出了,自家老板在竭力压制情绪。 “你先下车。” 傅沉舟对欧洋吩咐道。 欧洋立刻下车,往前走了几百米,给这两口留下了独处的空间。 第43章 道歉 第四十三章道歉 明月蜷缩在座椅上,单薄的背脊因为哭泣而起伏着。 车厢里静得连傅沉舟的呼吸声都听不到了,只有明月偶尔溢出唇瓣的,压抑不住的抽泣声。 傅沉舟第一次见明月哭,还哭得这么伤心。如果是旁人在他面前哭,他一定会叫欧洋把这人哪远丢哪去。但现在流泪的人是明月,是他的妻子。 傅沉舟放在膝盖上的手掌松了又紧,紧了又松。他从未处理过这样的情况,在过往二十年的人生经历当中,没有人告诉过他要怎么哄一个女孩子不再哭泣。 “明月。” 傅沉舟尽量放柔声音, “你先冷静一下。” “我冷静不了!” 明月忽然抬头,她的眼睛红肿,肩膀轻轻抽动着,呼吸变得短促而不稳。她用力的拉了几下车把手,发现车门已经上锁,她被困在了这里。 “开门!我要下车!” 明月此时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逃离。去哪儿都好,反正她不要和傅沉舟待在一个空间了。 傅沉舟冷静的看着她: “你要去哪?” 明月抹着眼泪,说出了那个显而易见的答案: “我要回家!你把车门打开!” 傅沉舟表现出了十二万分的耐心: “我们现在就是在回家,你乖乖坐着,一会儿就能到家了。” “那不是我家!” 明月表现出了强烈的抵抗意识,她紧紧咬住嘴唇,眼中泪花闪烁, “那是你的家,我要回我家!” 说着,明月再次拉了拉车门,用自己的动作无声的催促着傅沉舟。 傅沉舟久久凝视着明月的脸,眼睫晃动一下,最终还是冷酷的说出了那个事实: “你继母和你姐姐已经搬到我那处宅子了,你知道这件事吗?” 明月一征,她不知道这件事,没有人告诉她。 傅沉舟再次开口: “你知道那座宅子在哪里吗?你怎么去?” 明月沉默了下来,几秒之后,她想到了主意: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我会让我阿姨来接我。” “可那里还是我的房子。” “我去住酒店可以了吧!你放我下去!” 傅沉舟拽住明月的手腕,明月躲了一下,没躲过去,被男人结结实实的握住了手腕。她便更气了,大力的甩着手腕,想要把傅沉舟的手甩下去。 可傅沉舟的手明明只是握在她的手腕上,都没怎么用力,明月却还是挣脱不开。 明月恼羞成怒: “你放开我!” 傅沉舟幽深的目光盯着她,手腕微微发力,就将缩在角落中的明月拽了出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陡然拉进,明月惊呼一声,下一秒便撞进了傅沉舟充满雪杉味道的怀抱中。 “你干什么?!” 明月手脚并用,剧烈的挣扎着。她也不知道傅沉舟这个半身瘫痪的人,力气怎么就能这么大? “对不起,把你一个人丢下了。” 傅沉舟将下巴放在了她的发顶,语气低低的开口, “今晚的事,是我考虑不周。” 明月没想到,这个人会这么坦荡的承认了自己的错误。这种真诚的态度,让她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是我没有考虑清楚你的处境,你是我的妻子,我应该整晚陪在你身边的。我做得不好,向你道歉。以后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 明月感受到,傅沉舟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这个动作让她眼瞳瞬间瞪大,浑身都僵硬了起来。 “我向你赔罪,不哭了,好不好?” 傅沉舟温柔的声音在明月耳边响起,他低下头,认真看着明月哭得红肿的眼睛。 明月不经意间和傅沉舟对视上了,他眼底的幽深让明月小脸一红,下意识的垂下了头,将脸埋进了傅沉舟的胸膛。 仗着傅沉舟此时对她有愧疚,明月毫不客气的将自己的眼泪鼻涕擦在了他面料考究的西装外套上。 “哼。” 明月吸了吸鼻子,决定见好就收, “既然你都诚心诚意的道歉了,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原谅你吧。” 末了,她又装作恶狠狠的补充了一句: “下次不许再这样了!否则我就不理你了!” 傅沉舟从善如流道: “好,我保证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了。” 明月轻哼一声,打算坐直身体。傅沉舟却又开口问道: “你说有人挑你的刺,是谁?” 第44章 教训 第四十四章教训 明月呆呆的仰头看着傅沉舟,然后露出了一个谄媚的笑容: “其实没有任何人挑我的刺。我们回家吧,我好困。” 傅沉舟垂眸看着明月: “是你自己说,还是我给嫂子打个电话?” 明月抿了抿嘴唇,挣脱傅沉舟的手臂,从他怀中坐了出来: “也不算挑刺吧。” 明月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 “她就是在我面前说了很多你的事情,你和你前女友的事情。” 傅沉舟闭了闭眼睛: “比如?” “比如你见义勇为打断了跟踪前女友小流氓的腿,比如你和她感情要好整日形影不离,比如爱护她爱护得比自己眼珠子还要重要。再比如,她还问我,当年有没有听说过你英雄救美的风姿。” 明月一口气说了一长段话,她也十分惊讶,张艺萱的话她竟然都清清楚楚的。 傅沉舟脸色平静的听着明月的诉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仿佛明月说的是别人的故事一样。 “没有了?” 明月点点头: “就这么多了,她还想说,不过被嫂子拦住了。另外,我中间去小花园躲了一会儿,不小心听到了她和虞小姐的对话,话题也是关于我的,只是不怎么好听罢了。” 明月犹豫了一下,思索着要不要把虞向晚帮自己说话的事情告诉傅沉舟? 可是告诉他,傅沉舟就会知道自己这个前女友品阶有多么的高尚,就算面对情敌也能保持公平。不像自己,打个游戏能问候队友全家。 那样的话,傅沉舟会不会毫不犹豫的抛弃自己,奔向虞向晚的怀抱呢? 可是不告诉他,明月又觉得良心难安。毕竟虞向晚又没做错什么,而且她又帮自己说过话。 犹豫了几秒,明月还是打算如实回答。如果傅沉舟真的要和虞向晚重归于好,自己是拦不住的,不如坦荡一些,日后再见面也不会觉得尴尬。 “不过虞小姐并没有和张艺萱多说什么,相反,她还警告张艺萱不要乱说话。” “嗯。” 傅沉舟对虞向晚有没有维护明月这件事显得不是很重视,他说起了另外的事情, “重申一下,我没有把小流氓的腿打断。” 明月歪了歪头,诧异的看着傅沉舟: “这是重点吗?” 傅沉舟轻咳一声: “怎么不算重点?不过,你是怎么回答的?” 嗯?” “她不是问你,有没有听说过我见义勇为的事情,你是怎么回答的?” 明月有点莫名其妙,傅沉舟问这个干什么?那他还是老老实实回答了: “我说我没听说过啊,那会我才八岁,谁会和我说这种事情啊。” 傅沉舟的嘴角抽了抽,不过只是须臾,便恢复如初: “这件事我知道了,放心,我会给张艺萱一个教训。” 明月嗯了一声,其实教训不教训的都无所谓了,反正她的气已经出了。 不过是出在傅沉舟身上。 她偷偷看了一眼傅沉舟,几分钟过去,他胸膛前的痕迹已经干涸,流下了刺眼又恶心的白色痕迹。 傅沉舟低头看着,不知心中所想。 明月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傅沉舟这个人似乎有洁癖。 “那个,你的衣服,我很抱歉。要不你丢掉吧,我再帮你买一件。” “不用。” 傅沉舟轻声回答,仿佛并不在意胸前的污渍。 “我们回去吧,很晚了,你应该休息了” 他落下车窗,给远处的欧洋一个眼神。 欧洋立刻折返回来,重新发动了骑车,载着两人往云隐公馆去。 回到家后,明月打了个哈欠,对傅沉舟摆摆手: “我去睡觉了,晚安。” 傅沉舟拉了一下她的手腕,叮嘱道: “冰箱里有冰块,你用冰块敷一下眼睛,不然明天起来眼睛会肿。” “哦哦好。” 明月去取了冰块,敷了敷眼睛这才上床睡觉。 临睡前,她看了一眼手机。我寄清风还在锲而不舍的给她发私信。 明月草草翻了翻,并没有回复他。 下一秒,图标再次亮起。 我寄清风:“已读不回?很好,女人,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 明月并没有看见,因为这个时候她已经睡着了。 第45章 你的音乐吵到我的眼睛了 第四十五章你的音乐吵到我的眼睛了 翌日早晨,明月迷迷糊糊的被闹钟叫醒,她不情不愿的摁掉闹钟,准备起床,却发现学委在班级群中发调课的信息。 原来给他们上专业课的老师临时有事,课程改到下周上了。她今天只有这么一节专业课,等于说是平白多了个假期。 明月按灭手机,美美的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觉。 餐厅的傅沉舟等到七点半,平时这个点,明月已经挎着她的书包出来了。然而今天她的房间还是没有任何响动。 不会是睡过头了吧? 傅沉舟操控轮椅来到明月房间前,敲了敲门。 里面无人应答。 果然,睡过头了。 “明月。” 傅沉舟再次敲了敲门,这次声音比之前的那次大得多。 “起来了,上学要迟到了。” 片刻后,里面传来了悉悉索索的脚步声。 当啷一声。 明月将门拉开,显然她没睡醒,开门时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怨气。 “怎么了?大自然昨天晚上给你托梦安排你今天叫早?大早上的鸟儿还没起了你起来了?” 傅沉舟:“……” 昨天的话明月似乎听进去了一些,虽说说话还是不好听,但至少脱离了低俗的范畴。 “七点半了,你上课要迟到了。” 傅沉舟默默开口,昨天晚上她哭的太厉害了,虽然睡前用冰块敷过眼睛,但眼皮还是肿了。 他的目光一寸寸的下移,这才注意到明月的穿着。 她穿着一件真丝吊带睡裙,细吊带滑过肩头,顺滑的布料贴合身体曲线自然垂坠。 真丝的面料轻薄柔软,可以轻松的窥探到她窈窕的身姿,雪白如凝脂的皮肤。甚至,傅沉舟还能隐约闻到从她身上传来的清甜的桃子气息。 只一眼,傅沉舟就别开了眼睛。他将目光放在地板上的花纹,低声道: “换个衣服,下来吃早餐。” 明月这个时候才睁开迷蒙的眼睛,意识到傅沉舟说的是什么后,她瞟了一眼自己。 顿时,眼眸瞪大。 大爷的,她穿成这样怎么就给傅沉舟开门? 她用手护住胸前的大片雪白肌肤,结结巴巴的说道: “我…我不吃了,老师调休,我今天没课,我再睡一会儿。” 说着,咚的一声把门关了。 重新躺在床上后,明月的心脏开始噗通噗通直跳。 天呐,她怎么能穿成那样在傅沉舟面前晃呢。 明月将头埋进枕头,泄愤一般的叫了一声,随后在大床上滚来滚去,仿佛这样就能忘记那些尴尬的回忆。 经过傅沉舟这一敲门,明月也彻底的睡不着了。在床上翻来覆去许久,丝毫没有困意。干脆便起了床,下楼吃早餐。 刚下楼,就看到傅沉舟坐在落地窗前,手中捧着一本书在读。 明月停住脚步,脸上的表情活像是见鬼了一般: “你怎么还在这?” 傅沉舟挑眉,反问道: “不然我应该在哪?” “那谁会知道你应该在哪?” 明月小声咕哝了一句,结婚也有一段日子了,傅沉舟整天都是神龙见尾不见首,明月也不知道他每天都在忙什么,当然,她也不是很关心。 “今天没事,我不能在家陪你吗?” 傅沉舟像是听清了明月的话一般,含笑回答。 “当然能。” 明月扯出了一个笑,心说傅沉舟还是不在家的好,这样她还能自然一些。 吃过早餐后,傅沉舟问她: “今天什么安排?” “画画。” “好,我陪你。” 两个人便来到了画室。 一进画室,明月便迫不及待的打开了音响,一首劲爆的土味dj从音响中传了出来。 明月跟随着音乐的节奏,摇头晃脑,口中轻声哼唱着。那模样看起来相当桀骜不驯。 傅沉舟轻咳一声,将音乐换成了舒缓的钢琴曲。 “你的音乐吵到我的眼睛了。” 他面无表情的如是说道。 明月不说话,只是默默的抢回了音响的控制权,再次将音乐更换。 傅沉舟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对视一会儿,他败下阵来,只好由着她去了。 在这土味dj并没有播放太久,就切了其他音乐。 傅沉舟几不可闻的松了口气。 明月勾了勾唇角,手中画笔不停。 第46章 画像 第四十六章画像 上午九点钟的阳光,从南窗斜斜地切进来,像一块融化的蜂蜜,缓慢的流淌。 傅沉舟坐在窗边,手中是一本明月随手扔给他的,自己的教材课本《艺术哲学论》。 他看得很专注,偶尔翻动书页时,指节在暖黄色的光里划过一道温和的弧线。 “你上课似乎不怎么认真。” 傅沉舟忽然开口。 明月画笔不停: “您又看出来了。” 傅沉舟晃了晃手中的教材: “你的书上一点笔记都没有,干净的仿佛是一本新书。” 明月轻哼一声: “那是门考察课好嘛,而且这种东西也就你能看下去了。反正我是看一眼就困。” 傅沉舟微微笑了一下: “我听说你继母说,你以前成绩很差?” 明月心说阿姨是怎么回事,怎么什么都跟傅沉舟说? “嗯哼,也还凑活把。反正跟你们这群学霸是比不了的。” 傅沉舟合起书: “可是你的美术专业功底很强,怎么没去留学?” “央美也很好呀。” 明月拿着画笔涂涂画画,漫不经心的说道, “而且我姐姐说在外留学很苦的,饭也不好吃,那边的人又排外。所以我就留下来了,正好还能陪陪阿姨。” 傅沉舟垂下眼睫,他的妻子,似乎过于单纯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他们这样的家庭,不管是去哪个国家都会被奉为座上之宾。 排外?适应不良? 这几乎是不可能出现的。 周南溪这么说,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不想让明月出国留学。不想让她变得更强大,也不想在她身上花费太多的资源。 而这些,明月根本就没有察觉到。 明月听不见傅沉舟说话,便好奇地抬眼向他看来。 这一看,便呆住了。 阳光似乎也格外的偏爱傅沉舟,在他微卷的发梢、低垂的睫毛,以及握着书脊的修长手指上,都镀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他整个人陷在光影里,像一幅被岁月精心保存的古典油画。 明月的画笔停了下来。 她原本在画一幅静物,但此刻,那被精心调和的颜料,忽然失去了全部魅力。 明月的目光无法从那个被阳光浸透的身影上移开。光在他挺直的鼻梁一侧投下小片的阴影,又将他衬衫最上面解开的纽扣映得微微发亮。 他的侧脸,在阳光的照耀下,现出一种不可思议的柔和。 明月抽过旁边一张崭新的画纸,钉上画板。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迅速勾勒出轮廓。 她换了一支细笔,蘸取少许清水,调和着土黄与那不勒斯黄。她下笔很轻,仿佛怕惊扰了那片光,也怕惊扰了光中的人。 她画下那片铺陈在傅沉舟肩头、发丝上的暖色,然后,它有了温度,有了重量,有了依恋的形状。 她小心翼翼地处理他眼睫下的阴影,笔触迅速而灵动。 傅沉舟再次抬头,脖颈有些酸,他转动了一下,目光自然而然地投向画架前的明月。 明月的眼神在他和画架之间游走,眼神灼热而专注。她的脸上粘了一小块不小心抹上的颜料,看起来滑稽又可爱。 “在画我?” 傅沉舟微笑着问道。 “嗯,看好了,你先别动。” 明月的声音有些沙哑,是长时间屏息静气的缘故。她低下头,飞快地在画中人衬衫的衣领处,添上最后一道极其细微的、代表阳光的高光。 傅沉舟滑着轮椅来到明月身后,目光落在画板上。 然后,他怔住了。 美术作品不是照片般的精确复刻,而是被绘画着的目光与情感层层滤过,重新编织的作品。 “可以送给我吗?” 傅沉舟轻声问。 “当然。” 明月并没有立刻把画作给他,而是解释道, “不过现在还不能给你,这个需要上光油。不过…” 明月故意拖长了声音,拿出自己的速写本,翻开一页,递给傅沉舟 “这个现在就可以给你。” 那是一张明月画的傅沉舟的q版图像,大大的头,小小的身子,看起来软萌可爱。明月特地放轻了腿部的描摹,使观赏人的注意力只集中在图中小人的头和上半身上。 “喜欢吗?” 傅沉舟声音有点哑: “喜欢。” 第47章 下药者 第四十七章下药者 下午的时候,明月终于打开了她从江城拖回来的行李箱。 此时她也意识到,把那个花五块钱、随手在地摊上买的、月亮发卡送给傅沉舟当纪念品确实有些不太合适。 于是,明月一边心疼,一边从行李箱的一角中翻出一个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细长条物品,递给了傅沉舟,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 “我从江城带回来的纪念品,送给你。” 傅沉舟接了过去,用他那修长好看的手指将外面套着得塑料薄膜一层一层揭开,露出里面精致的盒子。 看着这里三层外三层的包装,傅沉舟挑了挑眉。 明月理直气壮的表示: “是易碎物品啦!” 傅沉舟大概猜到是什么了,打开盒子,里面果然呈放着一只细口长颈的花瓶。 花瓶通身羊脂白色,瓶肚的地方则是一片青色,绘制着一副江南雨景。 “这个瓶子是我亲手捏的,上面的雨景图也是我自己画的。” 明月骄傲的挺起了胸膛,她第一次烧瓷器,把握不住火候,烧了几次都没烧出自己想要的颜色。这个花瓶是她最后一次的作品,不管是颜色还是形状都甚合她心。原本打算自己私藏的,现在也只能送出去了。 “很漂亮,没想到你还会做这个。” “那当然,我可是辅修过雕塑技艺的。” 没有轻哼了一声,那小模样怎么看怎么得意。 傅沉舟唇角微勾,很快又注意到了别的东西。 “这是什么?” 他指着行李箱中的一个锦盒问道。 “是我给阿姨合姐姐带的礼物。” 明月将这两样物品小心翼翼的拿了出来,同时,眼眸亮亮的看着傅沉舟: “你能告诉我,我阿姨和姐姐搬到哪里去了吗?我想去拜访一下她们。” 或许是觉得自己刚回来就往娘家跑的行为不太合乎规矩,她指了指锦盒,补充道: “我姐姐喜欢吃甜食,我排了好久的队买得江城老字号点心,再不吃就过了最佳赏味期了。” 傅沉舟报出一个地址,而后看了一眼那个盒子,语气听不出情绪: “你对她们倒是很好。” 明月微微蹙眉,有些疑惑: “她们是我的家人啊。” 周婉仪让她请求傅沉舟,把周南溪调到总部的事情。明月思索了一番,还是没有开口。 一来太麻烦了,傅沉舟已经帮了很多忙了。 二来,明月觉得总部也不见得就适合周南溪。 她虽说年纪小,但嫁入傅家这段日子她也逐渐看清了。傅家的生意主要由傅家大伯以及他的儿子傅明辰掌管,总部更是被两人把持得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那天在老宅吃饭,明月便看出大伯一家并不喜欢傅沉舟。不说他们会不会放行,就算周南溪进了总部,这些人指不定会怎么对待她呢。 明月思索着这些弯弯绕绕,没发现傅沉舟嘴角的那抹弧度逐渐变得冰冷讥讽。 “她们可不见得又拿你当家人。” 傅沉舟说完,便操控着轮椅离开。 他的一句话像是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顿时便在明月心中激起千层风浪。 “你什么意思啊?!” 明月追着傅沉舟离开的背影,跟着他来到了书房。 这是明月第一次来到傅沉舟的书房,红木的书桌上面按照序号摆着各种文件夹,对面的墙上是通顶书架,塞满硬壳书籍,从西方哲学到东方历史,各种种类一应俱全。 而书房左侧的墙面上,挂着明月那副《仁慈的冥王》。 “你刚刚那话什么意思啊!” “字面意思。” 傅沉舟从书桌一侧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文件夹,递给明月。 “这是什么?” 明月狐疑的接过。 “你不想知道,结婚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明月脑子发懵: “不是说是喝醉了吗?” 傅沉舟冷笑: “我只喝了侍应生送过来的茶水,茶水也会让人醉吗?” 明月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傅沉舟继续说道: “我让人去做了检测,茶水中有愉情药。送茶水的侍应生也被我抓住了,他告诉我,这茶水是你姐姐亲自泡得。” “这不可能!” 明月单薄的肩膀开始颤抖起来,她想到什么,大吼道: “就算是我姐姐泡得茶水,也没有证据证明就是她下的药。” 傅沉舟嘴角微勾: “所以我去调查了你的家人,婚礼前一天,你的继母去黑市上买了两支愉情药。” 第48章 继母的真面目 第四十八章继母的真面目 这一刻,明月觉得天旋地转。 她猛地吸了口气,后退半步,像是胸口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撞了一下。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嘴唇微张着,却没发出声音。手指无意识地蜷起来,死死抵住掌心。 “不…” 一个字从喉咙里挤出来,干涩得发颤。她又摇了摇头,闭上了眼睛,仿佛这样就能装作看不见一样。 “不可能…” 傅沉舟却还不放过她: “还有出来指证我的,你们家的保姆,她也是受了你继母的贿赂,专门在休息室外蹲点。” 明月那双睁大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迅速地暗了下去。 “这是假的,你一定是在骗我。这一点都不好笑!” “是不是假的你打开文件夹看看就知道了,所有的证据都在里面。” 傅沉舟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听不出任何起伏。 明月颤抖着手,将文件夹打开。白纸黑字、清清楚楚的证实了傅沉舟的话。 他没有说谎,原来真的是周婉仪买的药,原来真的是她们早就预谋已久。 给自己下药,当众毁掉她的清白,逼她不得不嫁入傅家。 “怎么会…” 声音从指缝间漏出来,轻得几乎听不见。 明月站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却微微发着抖,像一片立在寒风里的叶子。过了很久,她极其缓慢地蹲下身去,把脸埋进了臂弯里,再也没有抬起头来。 傅沉舟沉沉的叹了口气,来到明月身边,大掌轻轻揉了揉明月的发顶。 事情的真相,他在婚礼的第二天就知道了。一直没说,是顾及着明月和傅家老两口。 可明月早晚都是要知道,她总不能一直把两个害她的仇人当做家人。 “我要去找她们!” 明月腾的一下站起了身,因为蹲的太久,血液不循环,这一下站的又猛,起身时差点摔倒。 傅沉舟连忙攥住明月手腕。 明月的身形晃了晃,依靠着傅沉舟传来的力量,站稳了身体。 “我要问问她们,为什么这么对我!” 明月咬牙切齿,几乎是瞬间就从书房里跑了出去。 傅沉舟的轮椅再智能,也赶不上明月的两条腿灵活。 等他急匆匆的追出大门时,街上哪里还有明月的影子? 傅沉舟直接拨通了欧洋的电话,下命令道: “过来接我!” 周婉仪搬去的新家距离云隐公馆的并不远,明月打了个车,半个小时后便到了。 在这半个小时里,明月也平复了一下心情。 或许是阿姨和姐姐有什么苦衷,或许是傅沉舟搞错了也说不定。 她深呼吸了一下,拎着带给周婉仪和周南溪的礼物敲开了别墅的大门。 前来开门的是一个陌生的中年女人,女人狐疑的看着明月,戒备的问道: “你是谁啊?” 明月好脾气的笑笑: “我来找我阿姨和姐姐。” “不好意思,太太和小姐都不在,您要不进屋先等片刻。” 明月等了许久,周婉仪和周南溪才带着大包小包的购物袋回到了家。 明月看着那些奢侈品的购物袋,生平第一次开始怀疑周婉仪。 从家里破产后,周婉仪天天在她面前哭穷。明月心疼她,便将自己这些年攒下的小金库如数交给了她。自己画稿的钱,也会分一半给周婉仪。 为了给周婉仪省钱,她还改掉了花钱大手大脚的毛病,从源头开始节省。 可如今细细想来,周婉仪和周南溪的生活习惯和家里破产前别无二致。 甚至,父亲刚被带走的那几天,家里甚至连吃饭的钱都拿不出来。周南溪还刷信用卡买下了一张三十多万的地毯。 过往种种慢慢在明月脑海中浮现,像是有一根线串联着它们一般,呈现出一个清晰的事实。 周婉仪看到明月回来,十分高兴: “月儿回来了。” 明月敛住心神,脸上挂着盈盈笑意: “嗯,从江城回来带了一些纪念品。阿姨,姐姐,你们看喜不喜欢。” 说着,明月把锦盒推了过去。 周婉仪将锦盒打开,那一眼就将盒子放在了一边: “我们家月儿就是懂事,出去采风,还记得给阿姨带纪念品。只要是月儿带回来的,我们都喜欢。” “喜欢就好。” 明月低头抿茶,这一次她没有错过周南溪眼眸深处那一闪而过的嫌弃。 第49章 失望 第四十九章失望 周婉仪放下锦盒,便迫不及待的问明月: “你姐姐的事情,你和沉舟提过了吗。” 明月放下茶盏,微微一笑: “还没,我昨天才回来,一回来就和他参加了个聚会。还没时间和他说这个,等晚上回去,我慢慢和他说。” 周南溪有点着急: “你怎么现在还没和他说啊,我还以为我马上就能去总部上班了呢。” 明月无辜的表示: “姐姐,这不是一个小事,我想着电话里说不清楚。” 周婉仪出来打圆场: “哎呀,溪溪,你妹妹办事你还不放心吗?你要给你妹妹点时间。” 明月点点头,故意说道: “对啊姐姐,你先等一等嘛。反正以后要上一辈子班的,也不急于这一时嘛,在家里休息休息也是好的。” 周婉仪笑着说道: “你姐姐啊,是迫不及待想进入总部大施拳脚了。” 明月笑了一下,然后装作不甚在意的样子问道: “阿姨,你是请了新的保姆吗?” 周婉仪点点头: “对,家里没人照顾也不方便,我就请了一个新保姆。张阿姨做饭可好吃了,你今晚留下来吃饭。” “好啊。” 明月笑得一派天真, “不过您怎么没把王阿姨叫回来呀,您不是用她用得很顺手嘛。说来也挺奇怪,她不是回老家了吗?怎么结婚那天又去了婚礼现场呢?我记得宾客的名单里是没有她的吧。” 周婉仪和周南溪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带笑的面具上都有一丝裂痕。 “嗐。” 周婉仪迅速整理好表情, “你说这个啊,她那是老家的事情处理完了,想回来继续工作。我看她大老远的跑过来,想着留她吃顿饭,没想到刚好碰上这事。” 很牵强的理由,明月垂下眼睫,佯装出一副深信不疑的样子: “原来是这样啊。” 到此,明月已经彻底相信了傅沉舟说的话。 周婉仪这样做,无非是想阻止自己的女儿嫁给傅沉舟。毕竟傅沉舟现在的样子,任何一个疼爱女儿的母亲,都不可能把自己的孩子嫁过去。 可笑的是,在此之前,明月一直以为是自己破坏了周南溪的婚姻,所以对周南溪和周婉仪充满了愧疚感,任其欲求欲索。 然而,她才是整个事件唯一的受害者。 太恶心了,明月心想,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其实可以理解周婉仪不舍女儿受苦的心理。 但她可以拒绝这门婚事,可以另想别的办法还债,而不是为了傅家的聘礼,当众毁掉她的名声,逼她替嫁。 明月手指微动,思索着是现在揭开谜底大骂一顿,还是忍下来以后再找回场子。 然而就在这时,别墅外传来一阵响动。 明月下意识抬眼看去,只见傅沉舟逆着阳光缓缓走进。 “你怎么来了?!” 明月不可置信的站起身。 傅沉舟微微一笑: “我顺路过来,刚好接你回家。” 明月无语,这男人撒起谎来怎么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周婉仪热切的招待傅沉舟,亲自煮了一杯咖啡递到明月的手上。 傅沉舟和蔼可亲的问道: “阿姨在这里住的还习惯吗?” 周婉仪连连点头: “习惯,习惯。这房子比之前那个好多了,又大又宽敞。” 见傅沉舟来了,周婉仪几次捣了捣明月的胳膊肘,提醒她向傅沉舟说周南溪换工作的事情。 明月却像是没有感觉到一样,面色如常的和傅沉舟聊天。 片刻后,傅沉舟起身,拉着明月告辞。 周南溪见没有达到目的,急急挽留两人: “很快就要走吗?一起留下来吃晚饭呗。” 傅沉舟温和的拒绝了,带着明月离开了。 回到车上,明月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让欧洋将车子开到背街一处角落里。 十几分钟后,周婉仪家中的保姆拎着一袋垃圾出来了。她毫不留情地将垃圾袋扔进了垃圾桶里,因为力度过大,里面的东西暴露出来了一角。 明月清清楚楚的看到,硬是自己排了三个小时才买到的点心。 她像是早有预料一般的收回目光,对欧洋吩咐道: “走吧。” 第50章 有没有后悔和我结婚 第五十章有没有后悔和我结婚 回家的路上,明月一言不发,只是低着头玩弄自己的手指。 傅沉舟看了她一次又一次,他想说什么,最后发现所有的语言对于现在的明月来说,都是徒劳。 他缓缓伸出手,用自己温热的大掌覆上了明月微凉的指尖。似乎在用行动告诉她,自己在这里。 明月抬起头,对他扯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 “没事的,我还好。” 傅沉舟伸出另一只手,将她嘴角难看的弧度放了下来: “别笑了,很难看。” 明月转过头,对着车窗中自己的倒影看了半天,发现确实很难看,于是彻底歇了微笑的心思。 “你说的都是对的。” 明月垂着头,闷闷的说道。 傅沉舟嗯了一声,手掌在明月的手腕关节上轻轻的摩擦。 “谢谢。” 明月忽然嘟囔了一声。 谢谢你把这些事告诉我。 傅沉舟没说话,现在明月最需要的就是安静以及独处的空间。 “说起来,你为什么要去找我呢?” 明月平复了心情,忽然问道。 傅沉舟看她一眼: “我怕你去找她们拼命。” 明月瞳孔放大: “怎么可能呢?就我这一个小身板,怎么可能干得过她们两个人?” 傅沉舟悠悠的说: “可是你当时的表情就是这么告诉我的。” 明月撇了撇嘴,不再说话。 直到回到家以后,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晚餐依旧是私房菜馆的工作人员送来的,事情的真相似乎没有影响明月的好胃口,她捧着一碗汤,喝的正香。 傅沉舟却始终没有动筷子,坐在她的对面,眸光深深的看着她。 明月被他看的吃不下去饭,终于放下了勺子: “你看我干什么?”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明月眨了眨眼睛: “你说。” 傅沉舟沉默半晌,似乎花了一番力气,才将这个问题问出口: “你…有没有后悔和我结婚?” 明月的动作顿住,有些脸红的问道: “怎么突然问这个?” 傅沉舟淡淡的回道: “想知道,不能告诉我吗?” 明月轻咳一声: “也不是不能吧,嗯…说实话,没有。虽然一开始我确实挺害怕你的,但是相处下来觉得你人其实挺好的。” “反正迟早都是要出嫁的,嫁给谁不是嫁呢。啊,当然了,我也没有勉强的意思。其实我觉得你比很多只知道玩乐享受的富二代好多了。” “越说越乱了,反正我的意思是说,和你结婚,我没有后悔。” 明月头一次觉得自己的表达能力这么混乱过,他颠三倒四的说完了很多话,脸蛋红扑扑的看着傅沉舟。 傅沉舟微微笑着,用那如大提琴一般好听的声音告诉她: “嗯,我也没有后悔过。” 周婉仪在黑市上买的愉情药能让中药者丧失当时的记忆,可能傅沉舟喝的茶水不多,所以对于那天还残留了些记忆。 他记得自己把明月按在床上,记得明月得趣时手脚并用的攀上来,不爽的之后哭着要推开自己,记得明月要爬走时,被他抓住脚踝重新拉了回来。 他从来不是重欲的人,也不是滥情的人。愉情药对他虽然有影响,但还不至于让他失去理智。 可那天他就是没把持住。 清醒之后,他看着躺在大床内昏昏欲睡的明月,没有半点犹豫,立刻去找了爷爷奶奶向他们请罪。 他说他要娶明月,爷爷奶奶吓傻了。等他说了事情原委,要不是奶奶拦着,爷爷那天能把他的腿再打断一次。 爷爷叹着气,说: “也只能这样了,你欺负了人家小姑娘,总得要负责才行。” 那时候他想,不只是负责,或许,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他对明月的好感就高于周南溪。 再之后便是换新娘,改布置,重新修改戒指的尺寸。 听说明月已经醒了之后,他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替她解围。 可惜的是,当时的明月看起来,并不是很想嫁给他。 第51章 分房睡吗 第五十一章分房睡吗 十一月底的一个周末,明月这天休息,可她还是早早的起来。 傅家长辈订下的规矩,每逢周末都要有一家小辈去老宅陪傅爷爷和傅奶奶吃饭,使两位老人得以享受儿孙绕膝,天伦之乐。 这一天,轮到了傅沉舟和明月。 明月提前一天就准备好了给老人带的补品,就在她坐在梳妆台前化妆的时候,她房间的门被敲响了。 明月以为是傅沉舟来催她了,慌慌张张的涂上了唇彩就开了门: “我好了我好了!咱们出发吧!” 岂料傅沉舟倒是一脸沉静: “不用着急。刚刚奶奶来电话,让我们今天不用过去了,他们一会儿过来。” “哦。” 明月顿时不慌了,随之而来的是另一个问题, “那中午怎么吃饭啊?” 明月不会做饭,大部分时间都是吃学校的食堂,傅沉舟在家吃饭的次数屈指可数。所以两个人一直都是叫外卖的。 但总不能等两位老人来了还叫外卖吧。 傅沉舟看了明月一眼,声音带着点揶揄: “吃饭的事情先放一放,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考虑。” “莫?” 傅沉舟看了一眼明月的房间,慢慢说道: “比如,你怎么和爷爷奶奶解释,我们睡两个房间。” 明月:“?!” 对啊! 怎么和老两口解释,他们刚结婚的小夫妻就分房睡呢? “那现在怎么办?!” 傅沉舟冷静指挥: “把你的东西暂时放我房间,等爷爷奶奶走了再拿回来。” “哦哦好。” 明月几乎是立刻按照傅沉舟的话做了起来,虽然搬进来才两个月,但她那些零零碎碎的小东西几乎站满了整张桌子。她跑了好几趟,才把自己的东西放进了傅沉舟的房间里。 等做完这一切,傅爷爷和傅奶奶也恰好到了。 明月下来迎接他们,傅奶奶眼夹的注意到她不稳的呼吸: “月儿这是在做什么,怎么大喘气呢?” “我…我刚刚练瑜伽呢。” 明月笑着打哈哈,这个时候,她也看到了傅奶奶身后跟着的中年女人。 “奶奶,这是谁啊?” 傅奶奶笑着介绍: “这是我给你们找的住家保姆,姓刘,叫她刘阿姨就好了。” 刘阿姨上前两步,笑着和两人打招呼: “先生,太太,你们好。” 明月和傅沉舟对视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大事不妙。 傅奶奶还在乐呵呵的介绍: “小刘做饭可好吃了,又擅长药理,她来调理你们的身体,我是最放心不过了。” 明月脸上挂着浅淡的笑意,手却借着茶几的阻拦,对着傅沉舟又抓又挠。 “你说句话啊!” 明月一个劲的给傅沉舟使眼色。 刘阿姨的到来就是个定时炸弹,到时候,他们的一举一动都会被刘阿姨转告给傅家老两口的。 傅沉舟接收到了明月传递的信号,给了她一个你放心的眼神。 “奶奶,你是不是忘了,我不喜欢家里有外人的。” 傅奶奶瞪了他一眼: “我叫小刘过来是照顾月儿的,你多话什么?” 明月硬着头皮开口: “奶奶,其实…我不用人照顾的。而且我都是吃食堂,真的不用刘阿姨费心了。” 傅奶奶不赞同的看了明月一眼: “食堂的饭菜能有什么营养,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身边没个人照顾怎么能行。” 傅沉舟还想说什么,傅奶奶直接拍案决定: “这事就这么定了,你们两个不许再拒绝。” 无奈之下,两个人只能暂时答应下来。 之后,刘阿姨便进了厨房做饭。 傅沉舟摆上了棋局与傅爷爷对弈,傅奶奶则拉了拉明月,小声和她说: “月儿,奶奶有话和你说,我们去你房间吧。” 明月见状,便扶着傅奶奶起了身。她条件反射的想把傅奶奶往之前自己的房间带,马上就要走到之时,她忽然想起什么,不动声色的带着傅奶奶转了个弯,走进了傅沉舟的房间。 明月将傅奶奶扶到沙发前坐下: “奶奶,您要和我说什么啊?” 傅奶奶皱着眉毛看了一眼房间内的装潢,突然发难: “明月,你是一直和沉舟分房睡吗?” 第52章 前男友 第五十二章前男友 明月的眼睛陡然瞪大,结结巴巴的说道: “没…没有啊。” 傅奶奶摇了摇头: “到这个时候了还想骗奶奶是不是?” 明月不敢说话了,她环顾四周,至今没发现傅奶奶是怎么发现自己是和傅沉舟分房睡的。 傅奶奶长叹一口气,声音像苍老了十岁一般: “你老实和奶奶说,是不是嫌弃我们家沉舟。” “没有!是绝对没有的事情” 面对这个问题,明月回答的十分斩钉截铁,没有半点犹豫。 傅奶奶将信将疑。 “那你为什么还要和沉舟分房睡?” 明月绞尽脑汁: “嗯,是我…是我有时候画画画的得太晚了,怕打扰到他睡觉,所以就会睡另一个房间。你应该知道,沉舟他睡眠很浅。昨天晚上就是这样,所以我没回来睡觉。” 傅奶奶微微点了点头,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 “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总是熬夜不是好事。” 明月乖巧的点了点头: “嗯,我知道的。奶奶,您叫我上来,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吗?” 傅奶奶这才记起自己的主要目的: “不是什么大事,奶奶主要就是想问你几个问题。” “奶奶您说,我一定知无不言。” 傅奶奶轻咳了一声: “你和沉舟的夫妻生活怎么样。” “咳咳咳。” 明月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打死她也没有想到傅奶奶问的竟然是这种问题。 “还…还可以吧…” 傅奶奶并不满意这笼统的回答: “你这孩子,奶奶都是过来人了,你还害羞什么呢?” 明月苦笑着,她也不能说,她和傅沉舟除了最开始的那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过了吧。 之后傅奶奶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劲爆,诸如次数啊、时间啊、频率啊之类。明月红着脸,支支吾吾地胡说一气。 傅奶奶听罢之后,勉强满意,她拍了拍明月的手: “这才是过日子的样子嘛,沉舟这样,确实是委屈你了。不过你放心,我和他爷爷就是倾家荡产,也一定会治好沉舟的。另外我还要嘱咐你们,你年纪还小,又在上学,千万不可贪图片刻的享乐,一定要记得做防护措施。” 如果地面上有一条缝的话,明月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钻进去。心如死灰的听着傅奶奶的唠叨,不时发出嗯嗯的回应,示意自己有在认真听。 傅奶奶唠叨起来便没完没了,刘阿姨在外面敲门,唤两人下去吃饭。傅奶奶这才停止说话,拉着明月下楼了。 刘阿姨做饭确实好吃,一桌菜品色香味俱全,明月忍不住多吃了一碗米饭。 傅奶奶满意极了: “看吧沉舟,我说你们需要一位阿姨吧。” 吃过饭,两人陪傅爷爷和傅奶奶说了会儿话,两位老人便起身离开了。 两个人站在云隐公馆前,看着,载着老人的车子慢慢驶离,之后回到了客厅。 刘阿姨已经泡好了一壶好茶: “先生,太太,请喝茶。” 家里骤然多了一位陌生人,明月有些不自在。 傅沉舟捏了捏明月的手指: “我陪你出去逛街吧。” “啊?” 明月愣了半秒钟,马上反应过来: “好,正好我的颜料快用完了。走吧。” 下午的时间,傅沉舟尽职尽责,只要明月看某个物品的时间超过两秒,他就会让欧洋上前把东西买下来。 当明月手拿起两个不一样的包包,问他哪一个好看时,他也会给出十分中肯的评价: “都好看,这俩款是不同的风格,可以搭配不同的衣服,都买下来吧。” 店员笑眯眯的接过欧洋递来的黑卡,毫不吝惜的夸赞道: “傅太太,傅先生对您可真好。” 明月嘴角抽了抽,然后,她就起了坏心思。她故意搂住傅沉舟的肩膀,用甜腻腻的语气说道: “我老公对我当然好啦。” 现在,轮到傅沉舟的嘴角微微抽搐了。 两人逛了一下午,傅沉舟丝毫没有厌烦的意思。 明月拍了拍他的肩膀,感叹道: “其实你还挺有耐心的,不像我前男友,我才逛六个小时而已,他就受不住了。” 傅沉舟原本勾起的嘴角慢慢放平: “前男友?” 第53章 好大一张床 第五十三章好大一张床 明月坦荡的点点头: “对啊,我前男友。” 傅沉舟的心情顿时有些不美妙: “你之前谈过恋爱?” 明月咬着奶茶吸管,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笑话一样,大笑出声: “当然啦!你不会以为我没谈过吧?那怎么可能呢。” 明月说到这里,语气里带上了点小孩子的得意和炫耀: “我跟你说,我上高中的时候追我的男生能塞满整个操场,桌兜里每天都有人送的零食和奶茶。有男生因为和我说了两句话和整个年级的人炫耀。” 傅沉舟安静的听着,即使是用最苛刻的眼光观察明月,他也不得不承认,明月生得很漂亮。一双剪水秋瞳中似乎含有魔力,只是看着,就不由自主的被她吸引。 更何况,明月的性格又那么可爱。炽热明媚,就像小太阳一般,只是靠近,都会让人觉得温暖。 傅沉舟也是从青春期时过来的,他了解那时候的男孩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儿。因此也清楚的知道,明月不是在夸大其词。 突然间,傅沉舟的脑子里冒出了一个奇怪的想法。 如果年少时,他就遇上了没有,那他会喜欢上明月吗? 不等傅沉舟想明白这个问题,他就自嘲的笑了笑。没有如果,他和明月之间隔着的,是八年的岁月,是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 “现在呢?” 傅沉舟忽然轻声问道, “现在在学校也有人追求你吗?” 他的声音很平静,时任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明月咬碎口中的珍珠,摇了摇头: “上了大学之后,大家就变得内敛了很多,不像高中时候那样明目张胆。我也不知道那算不算追求,不过倒是有人问我要微信什么的。啊你放心,自从我们结婚后,我一个都没给过。” “也就是说你以前会给?” 傅沉舟的声音凉凉的。 明月心虚的点了点头,然后解释道: “我不敢不给嘛,之前其他学校里出过事情,有个女生就因为没给男生微信,那男生恼羞成怒,就把她给捅了。我害怕,所以一般会先给他,等回去了就把它删掉,或者直接不同意好友申请。” 明月越说,声音越小。 傅沉舟倒是没再追究,只是点点头: “你做的是对的,不管什么时候,都要保护好自己。” “另外,我想知道,你和你前男友为什么分手的?” 傅沉舟有些不自在的撇开了目光。 明月眨眨眼,不懂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傅沉舟轻咳一声: “如果觉得冒犯的话,可以不用回答。” 明月觉得无所谓,于是耸了耸肩: “没有啦,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他出国了嘛,我受不了异地恋,就分手了呗。” 傅沉舟轻轻点了点头,操控着轮椅往前走去。 明月追上他,不知哪来的胆子,居然装作没事的样子问: “那你呢?你和虞小姐是为什么分手呢?” 明月抿了抿唇,她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的极快。 “志向不同。” 傅沉舟很简单的说着。 明月皱了皱眉,这算什么理由?不是,这也能分手? 那他们会不会有破镜重圆的可能呢? 明月心慌慌的,又不敢直接问,只能垂头丧气地跟在傅沉舟身后。 两个人在外面吃了晚餐,又看了电影,但实在是找不到在外面继续呆着的理由了,这才磨磨蹭蹭的回到了云隐公馆。 一进门,刘阿姨就满面笑容地迎了上来: “先生,太太,您们回来了。” 明月和傅沉舟胡乱的嗯了一声,在刘阿姨的注视下,两个人几乎是逃一般的飞奔上楼。 路过自己房间门口的时候,明月下意识的想推门进去。 傅沉舟不动声色地捉住了明月的手腕,带着她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楼梯处,刘阿姨满面笑容的下去了。 “现在怎么办?” 明月坐在沙发上,愁容满面地问道。 傅沉舟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他指了指床,淡声说道: “这床很大,睡我们两个人应该没有问题。” 第54章 需要我帮忙吗 第五十四章需要我帮忙吗 明月:“!!” 不是哥们儿,你说得那是人话吗?! 大概是明月的表情过于抗拒,傅沉舟再次悠悠的开口: “那不然你睡地上?” 已经十一月底了,虽然有暖气,但地面显然不是一个睡觉的好选择。 明月的脸忽白忽青: “怎么能让我睡地上呢?我是个女孩子啊!” 傅沉舟挑了挑眉,继续说道: “那我睡地上吗?我还是个伤员呢。” 明月沉默了,半晌后,她默默的开口: “其实我们也不是一定要睡在一起的,我等刘阿姨睡着了之后出去的不就好了。” 傅沉舟马上接腔: “好,那你记得明天早上早点起床,免得被刘阿姨发现。” 明月·可以熬夜·但不可能早起的人:“……” 纠结了一番,明月还是上了傅沉舟的床。她磨磨蹭蹭的坐过去,屁股刚挨上床沿就腾的一下跳了起来。 “怎么了?” 傅沉舟问道。 明月小声说: “我还没洗澡。” 她可是记得,傅沉舟这个人好洁成癖。 “浴室在那边。” “哦哦好。” 明月没有犹豫,几乎是逃一般的跑到了浴室。 大概是为了方便傅沉舟的行动,浴室的空间很大,有淋浴区,也有浴缸。 明月看了一眼,那浴缸十分智能。怪不得傅沉舟洗澡的时候不用其他人帮忙,有这么个浴缸,哪怕是半身残废,都能自己洗独立洗澡,更别说傅沉舟只是小腿以下没知觉而已。 明月的洗漱用品在上午的时候都拿了过来,所以她打开了热水,开始洗澡。 热水淋在身上,消除了一天的疲惫感。可以想到外面还有一个男人在等待,明月就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哆嗦。 她快速的洗完澡,准备伸手拿浴巾的时候,才发现,这里没有她的浴巾。 犹豫了几秒,明月朝外面的人喊: “我没带浴巾,可以先用你的吗?” 过了一会儿,傅沉舟低沉的声音响: “请随意。” 那块浴巾是深灰色的,质地柔软,充满了傅沉舟惯用的冷杉沐浴露的味道。 明月的脸有点红,被浴巾包裹的瞬间,她有一种错觉,就像是被傅沉舟抱在怀中一样。 她站在那里,被傅沉舟的气味和温度密密实实地包裹着,像一个小心翼翼的窃贼,怀抱着不该属于我的战利品。 在一片寂静中,明月听到了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等明月擦干身体,伸手在置衣架前捞了个空后,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连睡衣都没有带过来。 她倒是可以先裹着傅沉舟的浴巾出去,反正这块浴巾够宽够大,裹上以后什么都看不见。 但是内衣怎么办? 明月在不穿和穿刚刚换内衣之间纠结着。 她也可以让傅沉舟给自己拿新的内衣,但明月不好意思。 犹豫了一番,明月决定克制心中洁癖。将刚刚换下来的内衣重新拿了起来,然而不知怎么,她的手一滑,内衣从手中滑落,掉落在地板上。 得,这次只能叫人来帮忙了。 “那个…” 明月鼓起勇气。 “什么?” 浴室的门是用磨砂玻璃所做,朦朦胧胧的能看见外面的景象。明月看到,傅沉舟推动轮椅向她走来,心中的紧张更甚。 她咽了咽口水,小声说道: “我的睡衣还在我的房间,能不能帮我取过来?” 傅沉舟点头答应了。 明月又要求道: “…还有内衣。” “…好。” 片刻之后,傅沉舟敲了敲浴室门,将手中的一团织物递了过来。 明月接过,那是自己的睡衣,睡衣中间包裹着的轻薄衣物,便是内衣。 她长舒一口气,套上衣服后出了浴室。 “我洗好了。” 她站在床前,有些不知所措。 傅沉舟轻轻的嗯了一声: “你先休息吧,我去洗澡。” “等等。” 明月叫住了傅沉舟,她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小声的问道: “需要我帮忙吗?” 傅沉舟歪头看了她一眼: “好啊。” 第55章 年纪大的会疼人 第五十五章年纪大的会疼人 明月本想客套一下,岂料傅沉舟答应得如此痛快,于是认命的折回浴室,在浴缸里放满了热水。 很快,一缸四十五度的热水就放好了。明月往里面丢了一个青桔味道的浴球,看着那泛着青色的泡沫翻涌上来,出门叫傅沉舟: “水放好了,我扶你进去?” 说着,便要来搀扶傅沉舟。 尽管浴缸是全智能化的机器,但傅沉舟如今的状态,想要移动到浴缸里也是个问题。虽然她力气不大,但两个人总好过与他自己。 傅沉舟躲开了明月的手,声音有点冷硬: “我自己可以。” 明月抿了抿唇,即使相处时间不长,她也能看出傅沉舟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人。 那样一个天之骄子,现在却连洗澡都咬人帮忙,他心里肯定不好受。 “那我把你推到浴室。” 明月放弃了帮他的想法,既然以往都是自己洗澡,没道理现在就会出事。 她将傅沉舟推入浴室,又帮他拿了换洗的衣物,这才推出浴室。不过她并未离开,而是守在浴室门外,防止傅沉舟有什么意外。 片刻后,浴室里响起了重物入水的哗啦声,明月无声的松了口气。 她大概猜到傅沉舟是怎么洗得澡了,先操控轮椅到浴室,再借助浴室内放着的拐着转移到浴缸。等洗完澡之后,再用同样的方法出来。 傅沉舟的身体到底不比正常人,洗澡要比常人慢许多。等他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明月都快在外面等睡着了。 “唔,你出来了。” 明月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我帮你吹头发吧。” “你怎么还没休息?” “这不是等你嘛。” 傅沉舟的身上充斥着两种味道,青桔和冷杉。明月拿着吹风机靠近,开玩笑道: “你现在闻起来就像一颗橘子树。” 说着,明月点开了吹风机。傅沉舟顺从的把脑袋往她手里送了送。 傅沉舟这个人看着冷硬,头发竟然不可思议的柔软。明月撸着他的头发,感觉自己像是撸着一个大型的动物。 “好了。” 明月将吹风机放下,最后撸了一把他手感良好的发。 傅沉舟的刘海有些长了,自然垂下时遮住了一大半眉眼,着让他看起来随意了很多,也温柔的很多。 “这样看你还挺年轻的。” 明月揶揄道。 傅沉舟挑眉: “我不年轻吗?” 明月煞有介事的思索了一般: “二十八岁也不是很老,但和我比起来,还是有点上年纪了。” 傅沉舟无奈的笑了笑: “那你还挺惨的,嫁了个老男人。” “没事。” 明月满不在乎的说道。 “年纪大的会疼人。” “你觉得我对你好吗?” 明月背对着傅沉舟铺床,一边动作,一边回答: “挺好的啊。” 傅沉舟看着她忙碌的背影,这一刻,他才有了结婚的实感。这个给她铺床的人是他的妻子,而这里,是他们的家。 “和我过一辈子这样的生活,你愿意吗?” 傅沉舟忽然开口问道。 明月的动作一顿,她转过身,盘腿坐在床上,看着傅沉舟: “怎么突然这么问?” 傅沉舟一眨不眨的看着她的眼睛,重复道: “和我这种残废的、没有前途的男人过一辈子,你愿意吗?” 明月眉峰微扬: “谁说你会一辈子残废了,现在医学技术这么发达,你的腿肯定能治好。再说了,残废就没有前途吗?《假如给我三天光明》没看过吗?张海迪的故事没听过吗?大家的身体都有或多或少的缺陷,可他们都活得很精彩。和他们相比,你这个轻得多啦。” 傅沉舟深深的看着明月,心神微动,他的嘴角似乎勾了一下: “你说得这些我都看过也听说过,但他们都拥有坚定的信念,而我没有。你没听说过,傅沉舟自打遭了难之后志气全无,整日只知寻欢作乐的流言吗?” “你也说了那只是流言,不是事实。” 明月认真的看着傅沉舟, “反正在我看来,你不是那种受了一点打击就一蹶不振的人。这些日子,你每日早出晚归,我不相信你是去玩乐了。况且...” 第56章 他吃醋了? 第五十六章他吃醋了? 明月忽然凑近傅沉舟,毫无预兆的伸手摸上了他的胸膛。 “干什么?” 傅沉舟的身体瞬间紧绷。 明月心满意足的摸了一把他睡衣之下的紧实胸肌,嘿嘿笑了起来: “你的身材已经暴露你了,我不相信一个已经丧失斗志的人会每天坚持锻炼,把自己的身材保持的这么好。” 傅沉舟沉默了一瞬: “我只是想有一个健康的身体,希望能活得久一些。” 明月敷衍的点了点头: “嗯嗯,你这个理由我勉强相信。哎你怎么练得啊,我感觉你的肌肉比外面的男模还要好。” 傅沉舟的脸色顿时黑了,他似乎磨了磨牙: “你还摸过其他人的胸肌?” “没有没有。” 明月赶紧证明自己的清白, “我只是看到了,绝对没有摸。” “什么时候,什么地点,看到了谁的?” 傅沉舟一口气抛出了三个问题。 明月老老实实的回答: “之前在江城采风的时候,就你朋友的那个餐厅,有表演的男模,没穿上衣,我就看到了。” 末了,明月急忙给自己找补: “我发誓我只是看了,没和他们互动。” 这个傅沉舟当然清楚,不过他还是有些不太满意: “有伤风化,我回头让他把表演撤了。” “啊为什么?挺好看的啊...” 明月的话还没说完,就触及到傅沉舟那幽深的目光。她挤出一抹谄媚的笑: “好啦不说这个了,你上来睡觉吧。” 说着,明月拍了拍自己身侧的位置。 傅沉舟胳膊发力,眨眼见便上了床,在一侧躺下。 明月也在另一侧躺下,这是她第一次和男人躺在一张床上睡觉,她的心脏噗通噗通的狂跳不停。 她吞了吞口水,默默的离傅沉舟远了一些,然后又远了一些。 傅沉舟沉沉开口: “再往那边躲,你就要掉下去了。” 明月转头一看,果然自己已经到了大床边缘,赶紧又蹭了回来。 之后,两个人都不再说话。但不平稳的呼吸宣告着彼此,他们都没有睡着。 明月闭着双眼,不停的在心里对自己催眠: 快睡觉,快睡觉,赶快睡觉。 但念叨了半天,她都没有任何困意。 甚至,因为黑暗的缘故,其他的感官被无限放大。她能闻道傅沉舟身上传来的,带着一点橘子味道的冷杉气息。能感受到,离自己身体只有几尺距离外的灼热体温。能听到,傅沉舟落在她耳边的,清清浅浅的呼吸声。 这些,都在宣告着明月,她的身边躺了一个大活人。 “说起来。” 傅沉舟忽然在黑暗中幽幽开口, “你当时没有告诉我,你是和别的男人一起去吃饭。” 明月一惊,而后侧过身称起身子急急解释: “还有另一个女孩呢,我可不是单独和他一起吃饭的。” “但你事先没有告诉我。” “我错了。” 明月十分没有骨气的道歉。 傅沉舟轻笑了一声,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以后要报备。” 这个几乎称得上是亲昵的动作一时间让明月有些傻了,她重新躺了下来,摸了摸被傅沉舟触碰过的皮肤,那里现在有着奇异的触感。 他为什么要捏我的脸?为什么问起那天的事情?为什么还要我报备? 难道... 他吃醋了? 明月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她迅速摇了摇头,将这个想法摒除了出去。 他怎么会吃醋呢? 他喜欢的应该是虞向晚那样的大美人,自己对他来说,就是个小豆芽菜。 在这种胡思乱想中,明月迷迷糊糊睡着。 她的睡相很一般,睡着了之后,身体无意识的开始往旁边的那个热源靠近。 傅沉舟的睡眠很浅,明月只是稍微一动,他就睁开了眼睛。然后,他就眼睁睁的看着,明月从原来的平躺变成面对他的侧躺。 再之后,她蹭到了自己的怀中。胳膊紧紧搂住他的脖颈,头埋在他的胸膛,大腿也缠上了自己的腰。 整个人,就像一只八爪鱼一样攀附在自己身上。 傅沉舟没有任何推开她的想法,只是带着无奈的笑容,帮她调整了一下睡姿,两个人就这么互相依偎着睡了过去。 第57章 你压得我动不了 第五十七章你压得我动不了 翌日清晨,明月是在傅沉舟怀里醒来的。 她惦记着今天的早八,因此闹钟还没响,她先醒了。 意识回笼的瞬间,明月首先感受到的是身前紧贴着的、源源不断散发热量的另一具躯体。强健而规律的心跳透过一层薄薄的睡衣布料,一下下敲击着她的耳膜。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到身侧的男人时吓了一跳。 不是吧她什么时候染上梦游的恶习了?还摸进了傅沉舟的房间! 下一秒,她才回想起来昨晚的事情。 明月提起的心又放了回去,万幸,她没有染上梦游的恶习。 然而只平静了一瞬间,她就发现了更过分的事情。 自己的右腿,正毫不客气地跨在身旁男人的腰上,脚踝甚至勾住了他的小腿。左臂也横亘过去,手掌无意识地贴着他睡衣的前襟,几乎能摸到锁骨的形状。 她整个人,像一只死死扒住岩石的八爪鱼缠在傅沉舟身上。 明月是一向知道自己睡相豪迈的,但没想到竟然豪迈到了这种地步。 脸“轰”地一下烧起来。 明月屏住呼吸,身体僵硬得像块木板,脑子里飞速盘算:必须、立刻、马上,把自己的胳膊腿儿收回来,并且不能惊动他。 她小心翼翼,极其缓慢细微的,抬起了自己那条存在感极强的大腿。 挪开的瞬间,她停住,侧耳倾听。 傅沉舟的呼吸依旧绵长平稳,很好,没醒。 然后,她又用同样的方法,收回自己的胳膊。 很好,傅沉舟依旧没醒。 最后,就是要脱离傅沉舟的怀抱了。她撑起上半身,慢慢的往床的另一侧翻去。经过傅沉舟的时候,她还特意放轻了呼吸。 然后就在这个瞬间,傅沉舟忽然睁开了眼睛,一双幽黑的眼眸没有丝毫睡意,显然是醒来多时。 明月猝不及防的与人对视上,下意识的骂了一声: “雾草。” 傅沉舟眉心微蹙,声音还带着晨起的喑哑: “好好说话。” 明月一骨碌的从床上爬坐起来,顺势脱离了傅沉舟的怀抱,结结巴巴的问道: “你什么时候醒的?” “在你抬腿之前。” 也就是说自己自认的那些小心翼翼的动作,他全都感受到了。 明月的脸顿时红了个彻底。 “你…你既然醒了为什么还要装睡!” “我没有装睡。” 傅沉舟也坐了起来,声音平静: “是你压得我动不了。” 明月:“……” 明月看着傅沉舟,傅沉舟同样也看着明月,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尴尬的氛围。 这时候,明月的闹钟解救了她。 “我上学要迟到了!” 明月丢下这句话后,飞速跑去了浴室。 傅沉舟微微挑眉,慢慢的活动起,被压了一个晚上,酸麻不已的胳膊。 等明月下楼时,刘阿姨已经做好了早餐。中式的粥店和西式的三明治摆满了桌子。 明月坐上了餐桌,刘阿姨在一旁殷勤的笑着: “太太,中午想吃什么呢?” 明月摆手: “我中午有活动,不回来了,你问他吧。” 与此同时,傅沉舟也从二楼下来了,问她: “什么活动?” 明月解释道: “这不是马上元旦了,我们院系打算在元旦晚会上出个节目,抓壮丁抓到我了,我得去排练。” 傅沉舟轻轻嗯了一声,安静吃饭。 饭后,明月起身向他道别: “我走啦。” 傅沉舟也跟着她离开餐厅: “我送你。” 明月刚想说不用了,接过傅沉舟就握住了她的手腕,并且很轻微的,朝刘阿姨的方向偏了一下头。 明月瞬间会意,她弯唇笑了一下,手指滑进傅沉舟的指缝中,与他手牵手: “好啊。” 两个人形如连体婴儿一般出了公馆大门,身后的刘阿姨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满眼欣慰。 到美院北门,车子停了下来。 傅沉舟将明月递给她: “去吧,我也要去工作了。” 听到“工作”这个词,明月微微扬了扬眉峰。傅沉舟不再对她遮遮掩掩了,这算不算是一个好现象。 “拜拜,晚上见。” 傅沉舟含笑点头: “晚上见。” 第58章 好大的架子,一点官都没有 第五十八章好大的架子,一点官都没有 上午是一节大学英语和一节艺术史,听得明月昏昏欲睡,却又不敢真正睡觉。 因为他们艺术史的老师十分严格,上课睡觉那可是要扣平时成绩的。 明月撑着头,努力睁大眼睛。林微不知哪根筋搭错了,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明月身上嗅来嗅去。 “你闻什么呢?” 趁着老师背对着她们板书,明月一把推开了林微的头,低声问道。 林微依旧嗅个不停,同样低声的说道: “你换香水了吗?怎么身上一股木质香?” 明月看着她,不说话。 林微明白了,脸颊微红,她捶了一下明月的肩膀,低声道: “讨厌!人家还是单身呢。” 明月无语,她怎么就讨厌了。 上完上午的课,两个人一起去食堂吃了午餐,就着急忙慌的赶到了排练室。 排练室此刻已经聚集了不少人,见两人来,急忙向她们摆手: “明月,林微,快来。” 林微拽着明月过去,咋舌道: “我以为我和明月算快得了,怎么大家都来这么早?” 一个女同学撇了撇嘴,道: “还不是学生会的那帮人,说群里通知十二点半集合,迟到就要写检讨。” 明月皱了皱眉,她们十二点才下课,有的教学楼离食堂远,这个时间点集合,很多人连饭都吃不上。 聊起这个,有几个同学便忍不住抱怨起来。 就在大家热热闹闹聊天的时候,排练室的门忽然被人大力打开。 “砰”的一声闷响,把好几个同学都吓了一大跳。 明月向门口看去,只见几个穿着黑色正装的男男女女的走了进来。 当前的一个男人趾高气扬,头颅高高扬起,简直是在用鼻孔看人。 落后他半步的一个女生满脸堆着谄媚的笑: “赵会长,这就是今年表演的学生了。” 随后,女生转过头,脸上再没有那种谄媚的笑容,却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傲慢和不屑: “见到会长 应该怎么做?打招呼啊!这还需要我教你们?” 其他同学这才反应过来,稀稀拉拉的喊着: “会长好。” 那女生却还不满意: “大点声!还有,没人教过你们遇到学长学姐了要鞠躬问候吗?!” 同学们敢怒不敢言,只得照做。 明月翻了个白眼,站在原地不动。 不过排练室人多,她的位置又靠后,几个学生会的人并未发现她这“大不敬”的行为。 赵飞鼻孔里发出了一声嗯,他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排练室的学生们,语气傲慢: “今年这届学生质量不高啊,比我们那时候可差远了。李美琳,你怎么选得人?” 被点到名的女生笑得更谄媚了: “这些学生哪能跟会长您比啊,不过还是有几个条件不错的。那个,凌薇薇、宋昭、明月,你们几个出列。” 其他两个被点到名字的女生应声出列,唯有明月一动不动。 李美琳又喊了一声,明月还是站着不懂。这下她火了,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明月面前,质问道: “我叫你你没听见?” “听见了?” 明月平静的看着她。 李美琳气得发疯: “那你为什么不出来?!” 明月反问她: “我为什么要出去?我来这里是排练的,不是让你看的。” “你怎么跟我说话的?我要扣你的德育分!” 李美琳无能狂怒。 赵飞此刻挤了过来,他先是仔细打量了明月,随后用一种特别满意的语气说道: “这几个确实是好苗子。” 他指着明月: “你,过来。还有你们几个,跳一下你们的舞蹈,我看看你们合不合格。” 凌薇薇和宋昭对视了一眼,然后一个接着一个开始了舞蹈。 等她们跳完了,赵飞又将目光投向了明月。 明月却拒绝在赵飞面前跳舞: “我们是群舞,我一个人跳没有效果。另外,你也不是舞蹈专业的,你能看出什么好坏?” 李美琳又怒了: “你怎么和会长说话的!给会长道歉!” 明月冷笑: “好大的架子,怎么一点官都没有?” 第59章 一棵大树 第五十九章一棵大树 这下不止李美琳,赵飞也气得满脸涨红: “你知道你再说什么吗?!” 明月漫不经心的重复: “我说,你一点官都没有,怎么这么大架子呢?大家都是学生,你凭什么在这颐指气使?” 赵飞的声音都在颤抖: “我...你...你叫什么名字?我要扣你的德育分!” 威胁来威胁去还是这一个威胁方法,他没说腻,明月都要听腻了。 “你耳朵聋还是脑子不好使,我叫明月。‘明月高悬’的明月。不是要扣我德育分?扣去吧,随便扣,我不在乎!” “你!” 赵飞气得想骂人。 另一个女生忽然凑了上去,低声在赵飞面前说了什么。赵飞的脸色顿时忽青忽白,他不敢吭声了。 李美琳还在嘟嘟囔囔: “我现在就给你导员打电话,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嚣张多久。” 话虽然这么说,但李美琳的手指一直在屏幕上乱点,半晌都没把电话拨出去。 赵飞咬牙切齿,但刚刚下属的话还萦绕在耳边: “赵会长,我听说这个明月是个富二代,家里特别有钱,每天来接送她的豪车都是不一样的。” 赵飞犹豫了,虽说他在学校里扬武扬威,但他知道,一旦出了校门,自己就是个任人宰割的穷学生。明月要真是个富二代,那她捏死自己和捏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算了。” 赵飞擦了擦额间的冷汗,装作勉为其难的样子说道, “谅你是初犯,这次就不追究了。若是有下次,决不轻饶!”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会长都发话了,李美琳也只好作罢,放下一句狠话之后,转身跟着赵飞走了。 明月冷笑,逃跑就逃跑吧,还给自己找了个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她不再理那些人,对着众人摆了摆手: “行了,我们继续排练吧。” 院系这次准备的节目是舞蹈,舞蹈的灵感来源为墨西哥的女画家弗里达,她们打算用舞蹈表达弗里达痛苦与激情的一生。 舞蹈一共分为四幕,明月只负责第二幕的一小段表演。她的动作很简单,在此之前已经学会了。 当音乐开始,明月跟随众人舞动双手,然后上场,站在自己的位置,勤勤恳恳的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一棵大树。 原本负责排练的学姐打算把第二幕的独舞给她,但明月拒绝了。 一来跳独舞的话就意味着要有更多的排练时间,明月抽不出时间。二来,她对舞蹈确实不怎么擅长,在众人面前丢脸的事情,她不会做。 中午的排练结束,学姐拍拍手,让大家回去上课,晚上继续过来排练。 林微一边挽着明月的胳膊回教室,一边刷手机: “学姐把排练视频发过来了,明月你看,你真的好像一棵树哦。” 明月看了一眼手机,视频里的自己站得笔直,偶尔挥动一下充当树枝的手臂。 她把这段视频转发给了傅沉舟,证明自己真的在排练。 片刻后,她收到了傅沉舟的回信: “你为什么站着不动?” 明月理直气壮的反驳: “我演一棵树,为什么要动?” 城市另一端的高楼大厦中,傅沉舟的表情有一丝崩坏: “你演一颗树?” 明月反问: “有什么问题?” 傅沉舟回: “没什么问题。” 但其实,傅沉舟心里在想,是谁分配的角色,这么没眼光。 “晚上几点下课?我去接你。” 明月过了一会儿回他: “晚上还要排练呢,大概八点半结束。” “好。” 八点半,他准时到达了老地方。 可十分钟过去了,明月还是没有出现。 欧洋忍不住询问道: “先生,需要我进去看看吗?” 傅沉舟沉吟道: “再等一会儿。” 又十分钟过去,傅沉舟开始着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欧洋,你进去看看...” 他的话还没说完,车门就被大力打开。明月阴沉着脸上了车,把书包一甩,口中骂骂咧咧: “他大爷的!都是傻逼!” 第60章 爱你,老公 第六十章爱你,老公 看这样子,明月显然被气得不轻。 傅沉舟将明月的书包放好,温声问道: “怎么回事?” 明月像头炸了毛的小狮子一样,气呼呼的将中午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我以为这事都过去了,接过晚上排练的时候那个傻逼李美琳又来找我,让我手写三千字的检讨交给她。还要我去找赵飞道歉!我有错吗?我凭什么道歉!” “还写检讨?写她大爷的检讨!她以为她是谁啊?一点官没有摆什么架子啊!当事人都没说什么了,她在这吆五喝六的算什么的?!” “不行我咽不下这口气,欧洋哥你把车停下我要回去把她的头扇掉!” 欧洋听了这话深恶痛绝: “现在的学生都这样了吗?这还只是个学生会会长呢就这么压榨同学,要是以后到了社会怎么得了!” 不过没有傅沉舟的命令,他也不敢随便停车,只能在言语上支持一下明月。 见有人支持自己,明月更气了,骂得也更难听。 “好了!” 傅沉舟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你和她们动手了?” 明月像哑火的炮弹一样,一下子就不说话了。 傅沉舟看她这样,瞬间就了然了。他满脸的不赞同,拽住明月的手腕,上上下下的打量她: “受伤了吗?” “没有。” 明月慢吞吞的开口,想起什么,又急忙忙的解释道: “我原本没打算动手,是她们先来扇我的,我才踹了她一脚。” 傅沉舟的脸色更难看了,他抬手掐住明月的下巴,目光阴沉的在明月的脸颊上搜寻。看到她的脸颊依旧雪白,没有任何红肿,这才放开了她。 “我躲开了,但是她没躲开。我那一脚踹得挺重的,应该会被导员骂吧。” 明月小声嘟囔道。 “名字?” “什么?” 傅沉舟转头看她: “告诉我,欺负你的人叫什么名字。” 明月报出几个人名,傅沉舟点了点头: “知道了,我会给你们校长打电话的。” 明月一喜,猛地朝傅沉舟扑了过去: “真的吗?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 傅沉舟伸出胳膊,稳稳的将明月接入怀中,随后警告性的看了前排的欧洋一眼。 欧洋忙不迭的将隔板升了起来,从前这个隔板从来没有发挥过作用。以后,看来是要经常用了。 第二日,明月照常上课。一进教室,就听到了一个大八卦。 “听说了吗?咱们院系的学生会大换血了呢。会长、副会长,还有几个部长,全都被换了。” “啊,为什么啊?这还不到换届的时候呢。” “好像是院长的决定,唉,我早就看他们几个不顺眼了,大家都是学生,装什么啊。” 明月在一旁听得心潮澎拜,连着给傅沉舟发了好几条消息: “那几个人被撤职啦!!” “善恶终有报,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惹到我算他们踢到铁板了!” “老公你真好!我要给你当牛做马一辈子!” “比心,爱你老公!” 她不管不顾的发,丝毫不在意对面的傅沉舟看到这样的消息是何等心情。 傅沉舟原本正在和徐谨言说事,手机一个劲儿的震得不停。徐谨言都惊讶了,怎么还有人敢这么和这个活阎王发信息。 徐谨言眼睁睁的看着傅沉舟拿出了手机,又眼睁睁的看到他的嘴角勾起了意思若有若无的弧度。 好的,破案了,他知道发信人是谁了。 傅沉舟的笑容在看到明月的最新消息时猛然僵在了脸上。 “爱你,老公!” 某个字眼让傅沉舟心头一紧。 她爱上自己了吗? 这么快吗? 他们才认识两个月,现在谈“爱”是不是有点早了。而且,他自认对明月的感情似乎还没有那么深,只是比“喜欢”要多一些。可明月已经爱上自己了,这对她来说不公平。 要让她及时止损吗? 傅沉舟思索着。忽得,他自嘲的笑了笑,看了一眼自己残缺的身体。自己如今的样子,有谁会爱上他呢? 明月的这句“爱你”,只是她一时激动的玩笑话罢了。 傅沉舟敛住心神,若无其事的继续和徐谨言说话。 第61章 四手联弹 第六十一章四手联弹 随着赵飞和李美琳的下马,院系很快更换了新的学生会干部,节目的负责人也跟着变了。 某天明月踏进排练室,一眼就看到了中央那个被同学们团团包围的、笑得一脸欠揍的季清风。 季清风欢快的伸出手和她打招呼: “嗨明月!” 明月一脸错愕: “你怎么在这?” 季清风今年已经大四了,这个时候不应该忙着自己的开题,跑来这里凑什么热闹。 季清风嘿嘿一笑: “新任学生会会长还未推选出来,只能让我这个上任会长来顶下包了。” “你是上一任的学生会会长?” “是的,不过是校会的。” 明月翻了个白眼: “那么尊敬的前任会长,您知道那位赵会长在排练室里作威作福的事情了?” 提起那个丢人现眼的东西,季清风只觉得眼前一黑: “不要说了!那个傻逼简直败坏我们学生会的名声!” 见目的达成,明月满意一笑,回道自己的位置开始排练。 看完整场表演之后,季清风十分不解: “你就演一颗树?” “不可以吗?” 季清风摸着下巴: “可以是可以,但总觉得有点大材小用。” “我觉得挺好的。” 明月对自己的角色相当满意,甚至有点爱上了。 之后的日子里,每一天排练时,季清风都会风雨无阻的来看她们。他长相俊朗,性格幽默,又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所以很快就和大家打成一片。每次明月踏进排练室,都能看到他被一群女生包围。 林微不禁啧啧称奇: “看不出来啊,季学长这么受女生欢迎。” 明月斜斜的靠在墙上,眼神虚无的落在被女生包围的季清风身上。 傅沉舟年少的时候也会这样吗? 在他意气风发的十八岁,也会有女孩爱慕他、敬仰他,在他出现的时候,把他包围吗? 明月幻想了一下那场面,然后就打了一个哆嗦。傅沉舟那能把人冻死的冰块脸会有女孩主动靠近他?做梦吧! 在明月胡思乱想的时候,季清风忽然摆脱了身边的女生,走向两人: “演出的时候所有演员都会有一张赠票,你们俩想好邀请谁来看了吗?” 林微想也没想的回答道: “我的给一个老乡,明月估计会把票给自己老公吧。” 话说出口的瞬间,林微便意识到说错话了。 季清风的脸色登时大变: “你谈恋爱了?” 明月倒是坦荡的点了点头: “对啊。” 她大概能猜出季清风的心思,但她不想也不能回应这段感情,于是明月打断让他更痛一些: “上次在江城请你喝的奶茶,就是他买的。” 季清风的脸色血色尽褪,他颤抖着嘴唇,好半天才听到他几不可闻的声音: “怎么从没听你说过。” 明月眨眨眼: “我低调嘛。” 离开排练室时,林微还在唏嘘不已: “哇,季学长那个表情,看起来要哭了哦。你说话就不能委婉一点嘛。” 明月耸耸肩: “长痛不如短痛嘛。” 林微叹着气摇头: “只能说你们俩没有缘分呐。” 明月不想再聊这个话题: “对了,之后的排练我就不来了。” “行,反正你的动作也不是很多。不过,你是有什么事情吗?” 明月神神秘秘的说道: “赚钱。” 傅沉舟的生日快到了,她想给他准备一个惊喜。 明月看上了一对蓝宝石袖口,缴了定金,约了刻字服务。然后发现,自己的钱不够付尾款了。 为了确保生日惊喜顺利进行,最近这段时间,她要想尽一切办法赚钱。 晚上明月回到家,意外的发现徐谨言和江淮之也在家里。她抬手打了个招呼,徐谨言热情的问道: “嫂子这么晚才下课吗?” 明月笑眯眯的回应: “没有啦,我们学校最近在筹备元旦晚会,我去排练了。” 江淮之也难得和她说了两句话: “元旦晚会啊,嫂子准备了什么节目?” 明月刚要回答,江淮之却又意义不明的开口了: “我记得沉舟大学的时候也参加过这种晚会,好像是和向晚一起表演的钢琴四手联弹,对吧。哎,嫂子,你表演的是什么啊?” 明月眼睫抖了抖,她完了弯唇: “没什么,我先上去了,你们先聊。” 说完,一个箭步便冲上了楼。 傅沉舟看着明月背影消失,眼神锐利的盯着江淮之,冷厉的说道: “不说话会变成哑巴吗?” 徐谨言也跟着骂了江淮之几句: “傻逼吗你!就你记性好!就你爱乱说!” 第62章 一颗树有什么好看的 第六十二章一颗树有什么好看的 回到房间后,明月从书包里拿出了那张邀请函。原本她是打算问问傅沉舟要不要来看自己表演。 如今想想,还是算了,一颗树有什么好看的。 她烦躁的将邀请函重新塞进了书包,她小时候怎么不知道学个乐器啊,说不定现在也能在晚会上表演个独奏。 或者学姐让她担任独舞的时候她为什么不答应下来啊!虽然可能还是比不上人家四手联弹高雅,但好歹比一棵树强啊! 明月在心里咆哮着,不过她也知道,事到如今,再后悔也没用。她摸出平板,委屈巴巴的画她的稿子。 傅沉舟上楼时,明月还在画稿: “你朋友走了吗?” “嗯,淮之说话总是不过脑子,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明月握着触控笔的手紧了紧,慢吞吞的嗯了一声。 之后两个人便都没有再说话,各自洗完澡之后,便躺在自己的位置上安静睡觉。 年底事情多,各家宴会也多,这段时间里傅沉舟格外忙碌,明月也忙着赚钱以及即将到来的期末考试。所以两个人即使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几乎也没什么交流。 明月这天没课,但她还是早早起床,吃了刘阿姨做得早餐便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出门了。 刘阿姨提着包把她送到门口,好奇的问道: “太太,您这包里装得是什么啊?” 明月一本正经: “战袍。” 里面装着她那件黑色礼裙和八厘米的高跟鞋,不是战袍是什么。 这次依旧是一个外宾主持活动,不过是双语的,报酬没有上次的高。 活动结束后,明月坐在后台,一边休息,一边数了数自己的存款,发现距离尾款还是差点。 这时中介也过来找她,中年女人笑眯眯的: “明小姐,报酬收到了吗?这次原本我们要抽成百分之三十呢,但鉴于和您合作了很多次了,就多让了百分之十。” 明月笑了笑,站起身,客气的问道: “报酬收到了,不过张姐还有类似的活动吗?我最近缺钱。” 张姐闻言顿时大喜: “我正要和你说呢,我这里有几个活动,一时还找不到人选。你要是有时间的话,一起都来了呗。” “什么活动啊?” 张姐含含糊糊: “和今天的差不多,都是主持活动,也有走秀,不过你放心,都是很正规的。” “什么走秀?” “车模,就一场而已,报酬很丰厚的。” “我能只去那几个主持活动吗?” “那不行呢,我想得是咱们一起定下,也省的我再去找人了。” 明月没有立刻答应,只说自己回去考虑考虑,晚点给她答复。 她因为是背着傅沉舟来兼职的,因此也没让司机送自己。回程时,明月坐在地铁上,脑子里一直在思索着去还是不去。 也就是这时候,她自此接到了母亲疗养院打来的电话,催她缴费。 明月无比的后悔自己曾经那么相信周婉仪,竟把自己的小金库都给了她。 缴过疗养费后,明月给张姐发信息,答应了下来。张姐把日程表发了过来,车模在一月份,也是最后一场活动。刚好赶得上傅沉舟的生日。 时间便在忙碌之后飞速过去,很快,便到了元旦这天。 明月把头发绑成丸子头,换上大树服装,走上后台准备候场。 季清风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准确的站在她身前: “让你这样的美女演一棵树简直是暴殄天物。” 明月整个人闷在大树头套里,说话声音都听起来微弱不少: “穿着这样你也能看出我是个美女,眼神不错啊。” 季清风哈哈笑了起来: “当然,我可是能在那么多画手中一眼就锁定你的作品啊。是不是啊,叫爸爸就对了。” 眼看这人喊出了自己的网名,明月眼瞳一震,急忙伸手捂住他的嘴: “我求你,别告诉别人!” 季清风笑得一脸欠揍: “看你表现了。” 明月在头套里瞪了他一眼,还想警告两句,音乐响起,她只能跟着大部队往台上走。 表演很顺利的结束,她们这个是压轴的节目,因此有不少其他节目的表演者一起上来谢幕。 台下许多表演者的亲友上来给送鲜花,一时间特别热闹。林微也收到了来自老乡的花束,又惊又喜,乐个不停。 只有明月身边空空落落,没人靠近。她缩在角落,平静的看着其他同学欢呼。 虽然不想承认,但她还是有种寂寥的感觉。 也就是这个时候,季清风抱着一束向日葵,像只哈士奇一样冲她跑过来。 第63章 明月,上车 第六十三章明月,上车 “祝贺你表演顺利结束!” 季清风几步就跑到了她面前,把手中的鲜花递给她。 明月接了过来,有些哭笑不得: “我就是棵树,其实表演有我没我差别不大。” 季清风极其不赞同: “角色不分大小,树怎么了?树也是表演的一份子。明月同志,你的觉悟不高啊,我代表组织谴责你。” 明月无奈的笑了,季清风搂住她的树干: “好啦,来拍照吧。” 台下的摄像机已经架好了,明月抱紧怀中鲜花,对着镜头比了一个傻傻的剪刀手。 等合完影,有人提议一起去校外的馆子里搓一顿。季清风掏出钱包,十分大方的说道: “我请客!大家随便吃!” 众人又是一阵欢呼,林微便拽着明月的胳膊,央求她: “走嘛,和我们一起去呗。” 其他的同学也过来劝: “是啊明月,一起去呗,人多热闹。” 实在是盛情难却,明月便跟着众人去了。 央美外面有许多苍蝇小馆,众人都是学生,边想着选一个便宜量大的,但季清风不肯。 “这是给谁省钱呢?不准啊,今天都给我放开膀子吃!哥哥我钱包厚着呢。” 明月开了个冷笑话: “那去吃那家人均三千的日料吧。” 季清风:“...哥哥我也不是那么有钱。” 众人一阵爆笑,经过商讨,他们选了一家环境不错的餐厅,便三三两两的打车出发了。 明月和傅家的司机发了个信息,便和季清风一起离去。出租车开过北门的时候,她正在刷手机,丝毫没有注意到,角落里一辆熟悉的车子。 出租车离开许久之后,欧洋小心翼翼的对后座上的男人开口: “先生,太太已经和朋友离开了。” 傅沉舟嗯了一声,他往旁边的车座看了一眼。那里摆着一束娇嫩欲滴的红色玫瑰花,是他买来打算送给明月的。 “先生,要给太太打个电话吗?” “不用,走吧。” 傅沉舟转头看向车窗外,暖黄色的路灯透过车窗洒在他的脸上,使他的脸在黑暗中晦暗不明。 明月和那个男人有说有笑出校门的场景还在傅沉舟脑海中不断重复闪烁着。他没记错的话,那个男人就是江城时和明月一起吃饭的男人。 男人不知道说了什么,惹得明月踹了他一脚。又不知说了什么,让明月改怒为笑。 明月面对自己时,可没有这么多生动的表情。 那是谁?明月的同学吗?关系很好吗?看起来应该不错,可是明月从来都没跟自己提过。他记得自己和明月说过,要她报备的。她又忘了。 傅沉舟人生第一次对一个陌生的男人产生了求知欲,片刻后,他听到自己的声音: “欧洋,去查查那个男人。” “好的先生。” 年轻人聚在一起便是烧烤、啤酒和没完没了的大笑。 明月面前的杯子被咕噜咕噜注入满杯琥珀色的液体,泡沫太多,有的都溢出了玻璃杯。 倒完酒之后,那人才后知后觉的问道: “哎明月你能喝酒吗?” 明月点头: “可以。” 话音刚落,季清风就将呈着酒液的杯子拿走,另外给明月换了杯果汁: “得了就你那个酒量我怕你喝了这杯就开始闹了。” 明月无语: “我酒量还行的。” 季清风像个长辈一样教训明月: “那也不成,你忘了上次喝成什么样了。” 林微吃吃的笑了起来: “好啦明月,你就别喝了,我今晚可不想伺候你。” 明月哼了一声,抱着果汁吨吨吨的开喝,有一种要把果汁喝出白酒的气势。 一行人又吃又玩,一直闹到宿舍即将落锁,这才慌慌张张的结账出门。 大家都回学校,只有明月是往反方向走。季清风对明月说: “我送你回去。” 明月摆手: “不用,我家太远了,你快回学校吧。” 季清风不依不饶: “哪有大晚上的让一个小姑娘自己回家的,我送你回去。” “真不用。”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一辆宾利无声无息的停在了明月面前。 车窗落下,露出傅沉舟极具威慑力的眉眼: “明月,上车。” 明月乖乖的和众人道别,然后火速上车离开。 第64章 哥哥还是叔叔 第六十四章哥哥还是叔叔 车子开出去半天,众人还在讨论。 “那是明月的哥哥还是叔叔啊?好凶哦。” “叔叔吧,没听她说她有哥哥啊?” “有一说一,她叔叔好帅,我喜欢这种成熟男人类型。” “哎,林微,你和明月关系最好,你知道那男人是叔叔还是哥哥啊?” “啊,我不知道啊。” 唯一知道内情的林微垂着头装死人。 季清风的眉毛深深的皱了起来,男人的直觉告诉他,那个人不是明月的叔叔,也不是明月的哥哥,而是她的男朋友。 因为如果是家人,那人看向自己的目光不会带着三分敌意、三分警告、三分占有欲还有九十一分的说不清、道不明的雄性竞争。 季清风的嘴角微微绽开一个弧度,他还什么都没做呢,他就已经如此慌张了吗? 明月上车,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束有些蔫巴的玫瑰花。她有些意外: “这是?” 傅沉舟语气很淡: “随便买得,你喜欢就抱走好了。” 前排的欧洋忍不住在心中吐槽: “明明是特意定的,老板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嘴硬。” 明月看着那花,一拍脑门: “对了我的花,好像忘餐厅了。” 她急忙摸出手机给林微发信息,消息还未发出,就收到了季清风的语音: “大小姐这么着急?花都不要了?我帮你拿走了,明天找我拿。” 明月回了句好的,还要再说什么的时候,她不经意间抬头,瞟到了傅沉舟的脸色。 好难看,好阴沉的一张脸。 明月顿时失去了所有勇气,她默默的收回手机,坐直了身体。原本想问他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吃饭,现在也不敢问了。 一路无话的回到云隐公馆,下车时明月犹豫了一下,把那束玫瑰花也抱了下来。 傅沉舟看了她一眼,问道: “喜欢?” 明月点头: “哪个女人不喜欢花啊。” 她抱着花进门,问刘阿姨找了个花瓶,将花束拆开,又细心的剪去多余的枝叶,按照自己喜欢的样子把一支支玫瑰插入了花瓶。 明月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傅沉舟就陪在她身边安静的看着。 “我妈妈很喜欢玫瑰花。” 明月忽然开口,语气带着一点柔软的怀念, “我刚出生的时候,我妈妈还想过给我取名叫‘明玫’,‘玫瑰花’的‘玫’。” “后来呢?为什么又叫明月了?” 傅沉舟适合开口询问。 “因为我妈妈姓岳,我爸爸说,明月两个字集齐他们的姓,这样别人一听就知道我的父母十分的恩爱。而且月亮是个非常好的意象,代表着父母对我宠爱。” 说起这些,明月的脸上陷入了对往事的怀念。她将最后一支玫瑰花插入花瓶,语气很低,像是在问傅沉舟,又像是在问自己: “如果妈妈没出意外的话,他们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夫妻。” 明月将剪刀放下,顺手就想整理一下桌上的“残肢断臂”,接过没留心,指尖被花刺扎了一下。 “嘶。” 明月快速收回手,只见食指指尖已经被刺出了一个小血珠。 “哎呦太太。” 刘阿姨急忙上前,捉住明月的手止血、消毒、包扎,动作一气呵成。 明月看着自己被裹成鸡腿的手指,觉得刘阿姨有些小题大做。 “刘阿姨,没必要裹成这样,我都没法画画了。” 刘阿姨瞪了她一眼: “裹成这样才能防水呢。” 明月无奈,嘴上说着好吧,其实暗地里偷偷藏了一个创可贴。等回到自己的房间,她就开始拆“鸡腿”。刘阿姨包的太实诚了,明月拆了半天也没拆下来,最后耐不住性子竟然开始上嘴咬。 傅沉舟上楼时,正好看到这一幕。 “我来。” 许是他实在看不下去了,从明月嘴里救出了她的手指。然后修长的手指解了一会儿,敷料便脱落了。 傅沉舟撕开创口贴,贴在了明月的食指上,问道: “你明天有事吗?” 明天是元旦假期,明月自然无事,她摇了摇头。 “好。” 傅沉舟点点头, “介意我去探望一下你的母亲吗?” 第65章 第一次拜见丈母娘 第六十五章第一次拜见丈母娘 新年的第一天,天气却并不好。天空是铁灰色的,低低地压了下来。空气像是被冻着一般,浓稠的化都化不开,吸一口,便把那特有的清冷吸进了肺里。 临出门时,明月突然折身上楼,片刻后又咚咚咚的跑了下来,手里还拿着一条毯子。她走到傅沉舟面前,不由分说的将毯子盖在了他的腿上。 傅沉舟无奈: “我还没那么弱。” 明月振振有词: “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刘阿姨笑着帮明月说话: “先生,太太也是为您好。” 她满眼慈爱的看着明月,心说太太虽说年纪是小点,但行事稳当,又古灵精怪,先生和她呆在一起,话都比平时多了不好。看来,老夫人的担忧根本就是不必要的。 去疗养院的路上,明月简单的和傅沉舟说了一下岳清如的情况,也好叫他有个心理准备。 虽然是假期,但疗养院里依旧是静悄悄的。 傅沉舟在进门之前,专门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口、袖口,那正式的样子仿佛门内不是明月的母亲而是哪个国家的总统一般。 明月揶揄道: “你是不是紧张了?毕竟是第一次见丈母娘。” 傅沉舟轻咳一声: “有点,结婚三个月第一次上门,觉得很失礼。” 明月弯了弯眉眼: “我妈妈不会在意这些的,走吧,我们快进去吧。” 说着,推着傅沉舟进入病房。 病床上的岳清如听到动静,眼珠转动了一下,不过眼底还是一片虚无。 明月轻咳一声,语气轻快的唤了一声: “妈妈,瞧我带谁来了。” 岳清如看着她,昔日美丽的面孔已经爬上了皱纹。 明月将傅沉舟推到病床前,笑着介绍道: “这是傅沉舟,是我...丈夫。” 饶是知道岳清如是理解不了这件事情的,傅沉舟依旧认真的介绍自己: “妈,我是沉舟,抱歉一直到这个时候才来拜访您。您放心,明月既然嫁给了我,我就一定不会让她受委屈。” 岳清如眼珠微动,没有焦点的目光虚虚的落在了傅沉舟身上。 明月将傅沉舟带来的玫瑰花插进花瓶,傅沉舟的话本来就少,岳清如又是这个情况,他有些不知所措。 明月从书架上翻出了一本英文原著《仲夏夜之梦》递给傅沉舟: “我妈妈喜欢听故事。” 傅沉舟接过,翻开夹着书签的一页。 他的嗓音天生适合朗诵,当念出第一个完整的句子时,像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被拨动。每个元音都被他含得温润饱满,辅音则利落干净。 明月搬了张椅子,坐在傅沉舟身边,一边安静倾听,一边帮岳清如修剪指甲。 然后,她的上下眼皮就开始打架。 明月放下指甲刀,心想昨天晚上真不该熬夜打游戏,她撑着头,努力的想睁开双眼,但最后发现只是徒劳。 傅沉舟的念书声仿佛安眠曲一般,让人沉醉。 明月靠着岳清如的手臂,头一歪,昏昏睡去。 傅沉舟合上书,动作小心而轻缓的来到明月身边。她几缕散乱的黑发粘在脸颊,其中一丝,竟悄悄地弯进了她微张的唇边,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傅沉舟弯了弯唇,他屏住呼吸,他抬起手,用食指的指背,轻轻顺着她的额角抚下,将那几缕调皮的发丝拢向耳后。 “让你早点睡觉就是不听。” 傅沉舟语气很轻,轻得几乎让人听不见, “现在困得睁不开眼了吧。” 虽然是责备的话,但语气里带着无限的纵容和怜惜。 睡梦中的明月似乎听到他的责备,皱着眉呓语几句。 傅沉舟没听清明月说的是什么,目光落在她嘴角的那根发丝上,顿了顿,换用拇指和食指的指腹,轻轻捏住露在外端的那一小截,极其缓慢地向外牵引。 做完这一切后,他没有立刻收回手,而是将掌心温暖地覆在她的发上,停留了片刻。指尖无意识地卷起一缕发尾,缠绕又松开。 第66章 更换缴费账户 第六十六章更换缴费账户 再次醒来的时候,明月发现自己躺在病床内靠窗的单人沙发上,身上盖着的是傅沉舟的大衣。 而傅沉舟,坐在病床前,手中继续着明月没完成的事情——给岳清如剪指甲。 明月坐起身,揉着眼睛: “我睡了多久?” “不到半个小时,你可以再睡一会儿。” 哪有把客人晾在一边自己睡觉的,明月有些不好意思,从沙发上下来: “不了,我也不是很困,让我来吧。” “不是很困?” 傅沉舟轻笑,语气里充满了调侃的意思, “可是你眼皮都睁不开了。快剪完了,你自己玩会儿吧。” 明月讪笑着收回手,然后她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她伸出自己的手掌,两只手、十个指尖都是秃秃的,她自己的指甲不翼而飞。 “我的指甲呢?” 明月大惊失色。 傅沉舟轻咳一声,有些不自然: “剪了,我怕剪疼妈妈,就先用你的试了试手。” 明月:“...你怎么就不怕弄疼我?” 傅沉舟当即反问: “你疼吗?” 明月沉默了,别说疼了,她甚至没有一点感觉。是傅沉舟的手太轻,还是她睡得跟小猪一样叫都叫不醒。 明月默默的蹭到了傅沉舟身边,看着他给岳清如剪指甲。 “妈这样多久了。” 傅沉舟忽然开口问道。 明月思索了一下: “有十五年了吧。我五岁的时候她给二楼阳台上的花浇水,不甚跌落下来。医生说伤到了脑神经,便一直这样了。” 傅沉舟眼睫微动,忽然又问道: “那你父亲又是何时娶得第二任妻子呢?” 明月忽得笑了: “严格来说,我爸和周阿姨还是男女朋友关系。我妈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是没有办法去领离婚证的。虽然说我爸可以提出诉讼离婚,但我外公外婆都不在了,妈妈这种情况,那个时候离婚好像有点太不近人情了。而且我爸觉得,说不定我妈那天就好了。所以,我爸就一直坚持照顾我妈。直到我七岁的时候,他遇见了带着孩子独自生活的周阿姨,才和她谈起了恋爱。在经过我的同意之后,周阿姨带着她女儿搬进了我家。” 傅沉舟点点头: “怪不得你一直没有改口。” 明月有点不好意思: “是有这方面的原因,不过我很早的时候就接受这件事了。周阿姨一直对我很好,甚至比对她亲生女儿还好。其实我心里早就承认她是我的另一个母亲。但是...” 明月抿了抿唇,再次想起了之前的事情。虽说周婉仪对自己比对周南溪还要疼爱,但自己到底不是她的亲生女儿,所以当抉择的天平出现,周婉仪毫不犹豫的舍弃了自己。 感受到明月外泄的情绪,傅沉舟握住了她的手腕,问道: “恨她吗?” 明月先是摇摇头,而后又点点头: “我说不恨你也不会相信吧。算了,就当是我报答她这十几年的照顾之恩。 如此,自己也不欠她们什么了。 周南溪的工作,让她自己去想办法吧。还有钱,她也不会再给周婉仪一分钱了,两个成年人,总是问她一个学生要钱像什么话。 两个人又陪了岳清如一会儿,这才起身离开。 要走的时候,傅沉舟忽然问护士要来了岳清如的具体检查情况。 明月好奇的问道: “你要这个干什么?” 傅沉舟一本正经的说道: “有个在德国研究脑神经的朋友,我想把妈妈的情况给他发过去,请他帮忙看看有没有更好的治疗方案。” 明月一听立刻兴奋起来: “好,我去和护士一起拿资料。” 话落,便跟着护士匆匆离开了。 趁着这个时候,傅沉舟和另一个护士说话: “劳驾,请帮我更换一下601病房的缴费账户。” 护士立刻在电脑上操作起来,在明月回来之前,傅沉舟已经把岳清如的缴费账户换成了自己的,并且一次性往里面打入了一千万,吩咐护士一切都要用最好的。 第67章 学习烘焙 第六十七章学习烘焙 元旦假期之后,明月更忙了。除了应对期末考试和主持活动外,她忙里偷闲的学习起了烘培。 趁傅沉舟不在家的时候,她就在厨房里和刘阿姨捣鼓。 刘阿姨精通厨艺,擅长粤、淮扬、湘系菜品,各种中式点心也是信手拈来,但偏偏,不会烤面包。 在明月第三次从烤箱中拿出一块黑漆漆的蛋糕时,刘阿姨小心的开口: “太太,您想吃什么,要不我给甜品店打个电话?” 明月摆摆手,满面愁容的盯着那盘烤糊了的蛋糕胚: “我明明是按照教程来得啊。一百八十度二十分钟,怎么就糊了呢。” 明月一面念叨着,一面从中间糊的不是很厉害的地方揪下来一小块放进了口中。 “哎呦太太这个可不能吃。” 刘阿姨急忙阻止, “太太,您到底想做什么啊?要不我帮你找个烘焙师傅来?” 明月一听,觉得还是刘阿姨的方法靠谱,点头道: “好,找师傅吧。抖音误我!” 刘阿姨便给自己一个擅长西式菜品的老姐妹打了电话,等她来的过程中,问明月为什么突然想学烘培。 明月有些羞赧: “傅沉舟不是要过生日了嘛,他好像不喜欢吃甜的,所以我就想给他烤一个不甜的生日蛋糕。但是你先别告诉他,我想给他一个惊喜。” 刘阿姨听了这话,对明月更加喜欢了。她借口上厕所,出门给傅奶奶打了个电话,将此事汇报给了她。 傅奶奶听完,大手一挥叫人给明月账上打了笔钱,然后跑到祠堂里一脸虔诚的烧了香。 傅爷爷看得一愣一愣: “你在干什么?” 傅奶奶笑容满面: “感谢老祖宗保佑,舟舟娶了特别好的媳妇。” 傅爷爷:“??” 有了烘焙老师的帮忙,明月总算烤出了让人满意的蛋糕。蓝宝石袖口的刻字制作也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明月还从网上下单了布置场地用得东西。 现在万事俱备,只等着傅沉舟的生日了。 最后一门考完后,林微本来还想约明月一起吃个饭,毕竟两人下次见面就要到过年之后了。 明月却摆了摆手: “哎呀又不是以后见不着了,我得去兼职了,回头再聊啊。” 林微:“......” 明月火急火燎的赶到了车展现场,这个就是她接得系列活动中的最后一个——车模。 明月捏着领来的号码牌,穿过充斥着纷杂人声与混乱物件的后台。空气中混杂着廉价香水、咖啡和不知名化妆品的气味,让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小心地绕开地面上散乱的服装箱和电线,继续向更衣室走去。 “29号,明月!”服装管理员头也不抬地喊道,递过来一套用防尘袋装好的衣服。 明月接过衣服,在角落里找到一个空着的更衣间。 当她拉开防尘袋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那是一件银灰色的贴身连体衣,肩带细得仿佛一扯就断,背部几乎是全镂空设计,下摆则呈不规则剪裁,刚刚遮住大腿。 “这...” 她犹豫的看着手中的衣物,这布料也太节省了吧,还没她的睡衣厚实呢。 更衣室外传来了拍门声和女人催促声,明月没办法,只好快速换好衣服推开了门。 站在镜子前,明月几乎认不出自己。脸还是从前那张脸,但气质已经完全不一样的。 衣服完美勾勒出她纤细的腰线和匀称的身形,银灰色的光泽衬得她的皮肤格外白皙。她有些不自在地拉了拉胸前轻薄的布料,布料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颤动,让她脸颊发热。 “嘿,新来的?”刚刚催促她的女孩已经换好衣服探出头来,穿着一套比她更加大胆的红色皮质短裙, “第一次做车模?” 明月点点头,有些局促地试图用手遮挡过于裸露的胸口和背部。 “别紧张,” 女孩笑了笑, “你这套已经算保守了。看我的,几乎跟比基尼没区别。记住,我们是来展示车的,不是展示自己的,保持专业表情就好。” 第68章 为什么傅沉舟会在这里 第六十八章为什么傅沉舟会在这里 明月环顾四周,发现后台的女孩子们各有各的美,穿着的服装确实都比她的更为性感开放。她们或在检查妆容,或在与同伴低声交谈,表情专注而专业,没有一丝局促或不自在。这让她稍稍安下心来。 “明小姐!” 熟悉的声音传来,明月转身看到张姐快步走来,她微笑着打了个招呼。 “天哪,你穿这件衣服太美了!” 张姐上下打量着明月,眼中流露出惊艳, “我就说这套衣服肯定适合你,怎么样,喜不喜欢?” 明月忍不住拉了拉胸前的布料: “这衣服是不是...太省布料了?” 张姐轻笑,拍了拍她的肩膀: “是有些露,但你要记住,在这种场合,只要心中澄澈,专注于工作,就算是穿着这样的衣服,也只会让人觉得高级专业,而不是引人遐想。” 她顿了顿,指向周围忙碌的模特们, “你看她们,表情多专业?没人会往歪处想的。” 明月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确实如张姐所说,所有模特脸上都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眼神专注,举手投足间透着自信与从容。 “等会儿上场时,你就当自己是车的一部分,是展示科技与美学的载体。” 张姐继续指导, “跟着引导车慢慢走,到指定位置摆三个姿势,然后优雅转身往回走。记住,动作要流畅,表情要自然。” 明月点了点头: “我记住了。” “15到25号准备!第一轮展示五分钟开始!” 后台导演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 张姐看了看明月的号码: “29号,你大概二十分钟后上场。我先去前面看看情况,你在这里做好准备。” 明月嗯了一声,目送张姐离开。她走到休息区的角落坐下,默默观察着其他模特的准备工作。有人在做最后的补妆,有人在练习微笑,有人在调整高跟鞋的绑带。整个后台虽然拥挤混乱,却有一种秩序井然的专业氛围。 她深呼吸了一下,回忆自己以前去巴黎看时装秀时,模特的抬步。她在脑海中给自己设计了几个动作,在休息区练习了几遍。 “26到35号准备上场!” 导演的声音再次响起。 明月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跟随其他模特走向通往展厅的通道。通道尽头,强光透入,能听到主持人激昂的介绍声和观众的嘈杂声。 “放松,就当下面都是土豆。” 前面一个高挑的模特回头对她眨了眨眼。 明月被逗笑了,点点头: “谢谢。” 当轮到她出场时,明月深吸一口气,挺直背脊,迈着尽可能稳定的步伐走上t台。强烈的聚光灯让她有一瞬间的目眩,但她很快适应了光线,保持着微笑向前走去。 t台两侧是黑压压的观众,她能感觉到无数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有好奇,有欣赏,也有审视。 一辆银灰色的概念车缓缓跟在她身后,流畅的线条与她的服装相得益彰。主持人正在介绍这款车的设计理念和技术特点,声音透过音响在展厅中回荡。 明月按照事先排练的步伐,节奏均匀地向前走。到达指定位置后,她侧身面向观众,右手轻扶车头,左手自然下垂,微微侧头露出颈部线条,这是第一个姿势。 接着她转到车侧,半倚车门,目光看向远方。这是第二个第姿势。 最后她走到车尾,回眸看向镜头,嘴角勾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这是第三个姿势。 完成这些后,她优雅转身,准备按照计划往回走。 就在这时,一股寒意毫无征兆地从脊背升起,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但那却不是被冷风吹到的缘故,而是一种被某种强烈视线穿透的感觉,仿佛有什么人在阴暗角落里死死盯着自己。 明月下意识地顺着感觉抬头望去。 展厅二楼,vip观展区。 玻璃护栏后,一个男人正脸色阴沉地盯着她。即使隔着一段距离,明月也能感受到他目光中的冰冷与愤怒。 明月的瞳孔瞬间放大。 为什么傅沉舟会在这里?! 第69章 被抓住了 第六十九章被抓住了 二楼那个熟悉的身影让明月全身血液瞬间凝固。 那一瞬间,明月的心脏都漏停了一拍。 她的丈夫,傅沉舟,正坐在玻璃围栏后,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他身边同样也坐着几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似乎在交谈什么,但傅沉舟的目光穿透距离和人群,直直锁定在她身上。 明月的微笑僵在脸上,脚步有刹那的踉跄。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机械地完成剩下的动作。直到她随着音乐下场时,她都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如芒在背,冰冷而锐利。 展示环节结束,她缓步离开了展台。 确定台下观众看不见了的时候,明月几乎是逃也似的回到后台,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你没事吧?脸色好白。” 先前提醒过她的高挑模特关切的问道。 “没、没事,有点低血糖。” 明月胡乱找了个借口,抓起自己的背包就往外走。 她必须马上离开这里,在傅沉舟找她之前。 后台狭窄的通道里挤满了匆忙换装的模特和工作人员。明月低着头,试图从人群中挤出去,连身上那件漂亮的展示服都顾不上换。 “明小姐!” 张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她小跑着追上来,挡在她面前,脸上笑容灿烂, “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你刚才展示的那辆车卖出去了!买家当场全款支付!” 张姐抓住她的手臂,激动得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按照我们的约定,这种级别的豪车,你可以拿到车价1%的提成!加上今天的出场费,你这一场就赚了将近十万块!” 后台瞬间安静了几秒,周围的模特和工作人员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 明月却感觉不到一丝喜悦。她满脑子都是傅沉舟那双冰冷的眼睛,和他看到自己时的表情。 他一定会把自己杀掉的! “张姐,我...我现在有点急事,得先走了。” 明月咽了咽口水,试图挣脱王姐的手,声音因紧张而发紧。 “急着走也得听我说完啊!” 张姐没注意到她的异常,仍然兴奋地说, “买家特别指定要见见展示这辆车的模特,我已经安排…” “不好意思,我真的必须走了。” 明月用力抽出自己的手,转身就要跑。 刚迈出两步,她的去路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 明月抬起头,对上欧洋那张带着匪夷所思的彬彬有礼的笑脸。 “夫人。” 欧洋微微欠身, “先生在等您。请跟我来。” 周围响起一阵倒抽冷气的声音。 几个离得近的模特和工作人员交换着震惊的眼神,“夫人”?他们没听错吧,堂堂豪门夫人也会来车展当车模吗? 明月感到所有目光如针般刺在她背上。她攥紧了背包的带子,指节泛白。 “那个…” 她想拒绝,想逃跑,但欧洋却对她轻轻摇了摇头,并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明月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认命的点了点头。 欧洋带着她离开后台,小声的提醒她: “先生很不高兴。” 明月苦笑一下,她当然知道,可是她能有什么办法? “您…唉…” 欧洋叹着气,显然,他无法理解明月的举动。 穿过迷宫般的后台通道时,明月感觉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经过一面全身镜时,她瞥见镜中的自己:夸张的妆容,银灰色的礼服,亮晶晶的锆石首饰,怎么看,都是一副廉价的样子。 这与傅沉舟的世界格格不入。 与傅太太的身份格格不入。 欧洋在一扇厚重的双开门前停下,轻轻敲了敲,然后为她推开门: “夫人,请。” 休息室内灯光柔和,与后台的刺眼白光截然不同。空气中有淡淡的雪杉香,是傅沉舟惯用的味道。房间宽敞得不像话,真皮沙发,大理石茶几,甚至还有一个小型吧台。 傅沉舟背对着门坐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和亮起的城市灯火。他脱掉了西装外套,只穿着白色衬衫和深灰色马甲,背影挺拔而疏离。 听到开门声,他缓缓转过身。 第70章 慌乱 第七十章慌乱 四目相对的瞬间,明月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 傅沉舟的脸色比她在二楼看到时更加难看,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欧洋轻轻带上门,将空间完全留给他们两人。 沉默在休息室里蔓延,沉重得让明月几乎喘不过气。她下意识地抓紧背包的带子,指尖冰凉。 明月咽了咽口水,她知道现在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但自己的喉头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了一样,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 傅沉舟的目光扫过她身上那件过分暴露的展示服,眉头紧锁。他的视线在她光祼的肩膀和腿上停留了片刻,眼神变得更加晦暗。 “解释。”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压抑着明显的怒意。 明月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事先想好的解释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嗯?说话。” 傅沉舟操控轮椅朝她走近两步,轮椅碾过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每一声都好像敲在明月的心上。 他停在她面前,距离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除了冷杉外的淡淡烟草味。 明月向后小退半步,背抵在了冰冷的门板上。 “那个…这个…” 明月瑟缩了一下,缓缓抬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裙摆上粗糙的蕾丝边。裙摆太短了,短到她一站直,大腿就暴露在冷气里。 一件带着体温的黑色羊绒大衣突然劈头盖脸地罩了下来。 “穿上。”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仔细听还是可以听出一丝怒意。 明月默默将大衣裹紧,衣摆几乎垂到脚踝,傅沉舟的气息将她完全包裹。她垂下眼睫,不敢和傅沉舟对视。 “解释吧。” 傅沉舟退开两步,声音冷硬, “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穿着这种衣服,让人围观?” 明月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总是冷静深邃的眼睛。她深吸一口气,平静道: “兼职。” “兼职?” 傅沉舟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的笑话,唇角扯出一个毫无笑意的弧度, “我给你那张卡里每个月都会准时打入一百万,不够你用?” 明月想起来,婚礼那天晚上,她确实在门前的纸袋里翻出了一张银行卡。不过她只看了一眼,便收起来了。根本就不知道,傅沉舟每个月还往里面打钱。 但眼下这个情况,就此承认的话,傅沉舟是不是就不再追究了? 于是明月点了点头,硬着头皮说道: “嗯。” 傅沉舟的脸色一下变得古怪起来,他开始思索,是不是自己太过小气?无法维持自己妻子的正常生活,以至于她还需要额外兼职。 “不够用你可以跟我说。” 傅沉舟按了按眉心。 “可那是你的钱,你已经给了我很多了。” 明月声音很小。 “现在也是你的钱。” 傅沉舟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我们结婚那天我明确告诉过你,那张卡是给你用的。” 明月抿紧嘴唇,没有回答。休息室的水晶吊灯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又压得很低。 短暂的沉默被敲门声打破。欧洋小心翼翼地推门进来,看了一眼房间里的气氛,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傅沉舟身边低语几句。 傅沉舟的表情从愤怒转为一种复杂的难以置信。他挥手让欧洋退下,目光重新落在明月身上。 “欧洋说,从我们结婚那天起,那张卡你一分钱都没动过。” 他向前一步,距离近到明月能看清他眼中细小的血丝, “为什么?” 为什么不用他的钱?为什么骗他? 明月心说完蛋,打脸来得太快,她别开目光,闷闷的说: “我自己有钱。” “你所谓的‘有钱’。” 傅沉舟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就是穿着这样的衣服,在那种地方,让那些男人用眼神扒光你?” 第71章 逃跑 第七十一章逃跑 傅沉舟气得发疯,一想到明月在下边展示车子时,有很多人用不怀好意的目光打量着她。他就克制不住怒火翻腾。 甚至在观看时,有几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还在肆无忌惮的挑选着心仪的模特,要人下去送房卡。 所以在这些人注意到明月之前,他就买下了她身后的那辆跑车,让欧洋把人给提上来,免得有那些不知死活的家伙过去骚扰她。 明月怔愣的看着傅沉舟,他的话像一记耳光扇在她的脸上,火辣辣的疼,她攥紧拳头,为自己申辩: “我没有!我只是在工作,我没有做任何不体面的事!” “站在那里被挑选就是体面?” 傅沉舟的声音陡然拔高,当然他知道明月不是那样的人,可他就是很生气。 气她把自己置于危险之地,气她不花自己的钱,气她刻意和自己划分界限。 “你知不知道那些男人都在看什么?想什么?!他们在挑模特,送房卡!这个地方鱼龙混杂,为什么要来?” “所以你觉得我会接受那些房卡?” 明月的声音颤抖起来,愤怒和委屈混杂在一起,不敢置信的问: “你觉得我会为了钱做那种事?” “我没有这么说!” 傅沉舟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我只是不希望你置身于危险之中!” 明月也气得糊涂了,直接回怼: “那也比手心朝上问人要钱强!” 空气凝固了几秒。傅沉舟的表情有一瞬的松动,但很快又恢复了冷硬。 “无论如何。” 他转开视线,语气稍微平缓了些。 “这种工作不适合你。以后不要再做了。我会让欧洋把每月生活费再提高五十万,足够你安心完成学业。” “不需要。” 明月冷冷的看着,说话十分难听: “我不觉得我的工作有什么丢脸的,我一没偷二没抢,靠自己的双手吃饭,我觉得光荣!” 顿了顿,明月挺直背脊,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不要你的施舍!” “施舍?” 傅沉舟原本就难看的脸色,此刻更加难看了,他的语气充满了不可思议, “你觉得这是施舍?” 明月倔强的看着他,不说话。 傅沉舟闭了闭眼,他知道现在他应该向明月解释,自己只是尽一个丈夫的责任,并不是施舍。然而,他说出口的话却并不是这样 傅沉舟再睁开眼睛时,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的嘲讽: “你继母和你姐姐现在住得房子是我的,我每个月给她们打五十万的生活费,帮你姐姐安排工作。前天又打电话说看中了一辆车。她们要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是施舍?” 时间仿佛静止了。 明月感到一阵眩晕,房子和工作的事情她知道,车子和生活费她却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她们,她们怎么能这样?! “我不知道...” 明月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现在你知道了。” 傅沉舟转过身,不再看她。 明月咬紧下唇,一股屈辱瞬间将她淹没。她的肩膀开始颤抖,从未觉得自己如此难堪过。 明月攥紧拳头,片刻后,她开口,声音虽然发颤,却异常清晰: “我会让她们把从你这里拿走的一切都还回来。每一分钱,每一件东西。” 傅沉舟转过身,看到她苍白的脸上滚落的泪珠,心脏莫名一紧。他想说些什么,想告诉她他不在乎那些钱,想说他只是生气她不珍惜自己... 但明月已经弯腰捡起自己的背包,转身走向门口。 “等等。” 傅沉舟下意识开口。 明月的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她费劲推开雕花大门,快速冲了出去。 守在门外的欧洋只觉得眼前黑影一闪,明月就不知去处。他急急冲门内喊了一声: “先生?” 傅沉舟冷声吩咐: “去追。” 第72章 她没有家了 第七十二章她没有家了 明月一口气跑出了车展,跑到了马路上,拦下了一辆出租车,跳了上去。 司机是位三十多岁的女性,圆圆的脸,看起来十分温柔: “小姐,您去哪?呦,您怎么穿成这样啊,冷不冷啊?” 京北的冬天很冷,此时又是晚上,温度早就低于零下。 明月此时还穿着那件银灰色的短裙礼服,虽然外面裹着傅沉舟的羊绒大衣,但却并不抗风。她暴露在外的一节小腿以及脚踝都已经冻得发红了。 司机姐姐连忙撕了两个暖宝宝递给她: “您是参加车展的车模吧,真漂亮。不过也要记得换衣服啊,这大冷天的露着腿多冷啊,关节冻坏了,那可不得了。” 明月接过暖宝宝,轻声说了句谢谢。 “不用客气,您去哪儿?” “我…” 明月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根本无处可去。云隐公馆是傅沉舟的房子,父亲现在在牢里,家里从前的别墅早就查封了,周婉仪和周南溪住的也是傅沉舟的房子,况且自己也不想见到她们。 明月这时候才悲哀地意识到一个事实,她没有家了。 “小姐?” 明月死死的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她咬住嘴唇,艰难的说道: “静心疗养院。” 两个小时后,出租车停在了疗养院门前。明月付了车费,一瘸一拐的下了车。 深夜的疗养院里几乎听不到人声,值班室正在打瞌睡的小护士看到明月,先是吓了一跳: “明小姐?” 明月嗯了一声,像个游魂一样的掠过她,径直往岳清如的病房走。 病房里,岳清如静静的躺在床上。房间里只能听到医疗机器滴滴的轰鸣声。 明月没有开灯,借着微弱的仪器光芒在单人沙发上坐下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被脚踝处传来的阵阵不适拉回了现实。 车展准备的鞋子很劣质,把明月的脚后跟都磨破了,此刻正血肉模糊,鲜血淋漓。她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踢掉了鞋子,也顾不上包扎伤口,就躺下了。 沙发躺着并不舒服,明月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她烦躁的坐起身,从包里翻出褪黑素,倒出来两颗丢进嘴里,嚼吧嚼吧又躺下了。 这次,她睡着了。 欧洋刚挤开挡路的工作人员,跑出车展时,外面哪还有明月的影子。他暗叫一声不好,马上折返回来,叫人调监控。 等查到那辆出租车把明月带到哪里去了,他又火急火燎的赶回了休息室。 “先生,太太去疗养院了!” 休息室里,傅沉舟也刚好挂断电话。他刚刚接到的,就是疗养院那边打来的电话。 护士语气紧张的告诉他,明小姐的状态不太对劲。 傅沉舟没有停留,带着欧洋火速赶往疗养院。 赶到疗养院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了。小护士走在前面帮他们引路,后怕的聊起明月当时的情况。 “明小姐一句话都不说,大半夜的忽然出现,吓死我了。” 谈话间,几人来到岳清如的病房外。 小护士推开门,借着走廊里的灯光,傅沉舟一眼就看到了单人沙发上缩成一团的明月。 傅沉舟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抓了一下,痛得厉害。 “明月。” 他放缓了声音,轻声呼唤着。 但沙发上的明月却依旧无知无觉的躺着,甚至连最细微的动作都没有。 傅沉舟的眉毛皱了起来,他们刚刚的动静并不小,一般人应该早就有所察觉了。 他缓缓上前,拉开裹着明月的大衣,露出她过于苍白的脸。 “明月?” 他又叫了一声,同时轻轻拍了拍明月的肩膀。 明月还是没醒。 一种名为慌乱的情绪爬上傅沉舟的心头,他抱起明月,对护士道: “叫医生。” “哦哦好。” 护士几乎要吓傻了,她慌慌忙忙地将值班的医生叫了过来。 医生仔细检查的时候,护士在一旁的桌子上发现了褪黑素的瓶子,她弱弱的说道: “明小姐大概只是睡着了。” 她拿着瓶子让医生和傅沉舟看。 傅沉舟这才放下心来,正打算带着明月离开的时候,护士又尖叫起来: “天呐,明小姐的脚!” 傅沉舟往下看去,只见明月脚后跟上的血迹已经干涸,皮肉和血迹混在一起,只是看着都觉得疼。 “去拿药来。” 很快,护士将包扎的药物拿来。她原本是要自己动手,但傅成舟的动作比她更快。 即使是睡梦中,明月也能感受到疼痛。她扯着脚往回缩,傅沉舟却不许她动。 “不准动。” 听到傅沉舟的声音,睡梦中的明月撇了撇嘴,眼角留下了一滴晶莹的泪水。 看着哪滴泪,傅沉舟心中很不是滋味。他叹了口气,手上包扎的动作越发轻了。 等包扎完,他将明月抱进怀中,离开了。 第73章 道歉 第七十三章道歉 褪黑素让明月昏睡了一整个夜晚加一个上午,睡到刘阿姨忍不住叫家庭医生过来的时候,她醒了。 “太太,您终于醒了,都要把我和先生吓坏了。” 刘阿姨关切的走入房间,扶明月坐了起来。 明月看着房间内熟悉的内饰,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刘阿姨还在絮絮叨叨: “先生真是的,带您出去玩也不知道提醒您换个衣服,穿得那样薄就出去了,也不怕您生病。” 明月垂下眼睫,想来这是傅沉舟怕她受责罚随口扯的谎。她呆呆的坐着,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倦容。 刘阿姨给她掖了掖被角: “我炖了粥,太太您用一些吧。” 明月想说她不饿,但刘阿姨已经脚步轻快得下了楼。她缩了缩脚趾,脚后跟的异样感觉让她掀开了被子。那里的伤口已经被人妥善包扎好了,就是不知道是谁动的手。 就在这时,房门再次被人轻轻打开了。随之响起的,是轮椅碾过地面的声音。 明月下意识的抬头,正好对上傅沉舟那双幽深的眼眸。只一眼,她就仓皇的移开了眼神。 而后,明月反应过来,她为什么要心虚呢?她又没做错什么。于是,她又将目光移了过来,狠狠的盯着傅沉舟。 傅沉舟也很大方,眸光一闪不闪的任由她盯着自己。 “好些了吗?” 对视间,傅沉舟也来到了床前。 明月声音很低的嗯了一声,一听就是敷衍的话。 傅沉舟又问道: “介意我看看你的伤吗?” 明月顿时按住了被子,一脸警惕的说道: “介意。” 傅沉舟只好默默的收回了手,将其安稳的放在膝盖上。 随后,房间里便陷入了沉默。 明月也不看傅沉舟,满心满眼都是被单上的花纹,尽管那上面什么花纹都没有。 傅沉舟一直看着明月那个毛茸茸的发顶,克制住想揉一把的冲动。 “对不起。” 很久之后,傅沉舟才郑重其事的开口: “我为我昨天无礼的话而道歉。” 明月抬起了头。 傅沉舟缓缓说道: “昨天,我确实是太冲动了,没有考虑后果、你的处境就说了那些话,给你造成的伤害,对不起。” 明月是个典型的吃软不吃硬的人,傅沉舟都道歉了,她也不好意思继续耍小性子。 她耸了耸肩,无所谓道: “没事,反正你说得也没错。” “有错。” 傅沉舟握住了明月的手腕,认真的说道, “我不该看低你,因为我明明知道你不是那种人。我也不该把你继母和姐姐做的事情归结在你头上。但是明月,我也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些事情。” 明月原本有些缓和的面色瞬间紧绷起来,她从傅沉舟的大掌中抽出自己的手,难以置信的说道: “你有没有搞错,现在是你在道歉好不好?你还有脸要求我吗?” 傅沉舟的嘴角勾起了一个无奈的弧度: “你能不能听我说完。” 明月抱着双臂,冷漠的看着他。 傅沉舟认真的说道: “首先,不要和我划分界限。我们是夫妻,本来就是一体。我的东西就是你的东西,你可以随便取用,而不必告知我。” 明月有些不相信: “真的?” 傅沉舟点头: “真的。” 明月立时蹬鼻子上脸: “那你保险柜的密码是什么?” 她没指望傅沉舟会告诉她,但傅沉舟刮了刮她的鼻头,亲昵的说道: “是我们的结婚的日子,里面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明月轻哼一声,表示,那可不一定。 傅沉舟的手指向下滑落,重新握住了明月的手,继续说道: “其次,不要再去兼职了。未来你至少会工作到六十岁,工作可能会占据你人生中三分之二的时间。所以我希望你能充分的享受现在这段自由的时间,去旅行,去看世界,去领略不同地方的风土人情。” “最后,不要什么事都瞒着我。我想知道你在学校都发生了什么,想知道你下课后回去做什么。我不会干涉你,但是我需要知道,你是安全的。” 傅沉舟说完这段长长的话,微微附身,拉近与明月的距离,温声问道: “好不好?” 明月看着他那双含笑的澄澈眼眸,心脏狂跳不止。两秒之后,她慌慌张张的移开目光,含糊的说道: “看你表现了。” 然后,她快速掀开被子下床,一边朝楼下跑,一边大呼小叫: “刘阿姨,饭好了吗?我好饿!” 第74章 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 第七十四章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 吃过饭后,明月坐在沙发上思索怎么和卖袖口的店家说,自己又想要那个袖口了。 昨天晚上她一气之下和店家说自己要取消订单,店家温馨提示: “亲爱的,您这个订单是定制款,不退不换,如果您坚持退单的话,这些定金是无法返还的。” 定金是袖口总金额的一半,差不多二十万人民币。明月也是气懵了,二十万说要就不要的,就是两个字——退单。 那边见她这么果断,也就十分爽快的答应了。 但是没想到这才过了一个晚上,傅沉舟就把自己哄好了。明月一边打字,一边想自己是不是太好说话了。至少,她应该坚持过今天才原谅傅沉舟的。 明月一边想着,一边卑微的给店家又发去了信息。 好在,店家还没把蓝宝石袖口卖出去: “当然可以了,明小姐,快递还按之前约定的时间寄出吗?” 明月龙心大悦,把之前退掉的快递也重新下了单。 到傅沉舟生日这天,明月特地拜托徐谨言帮自己拖住傅沉舟,自己好在家里做准备。 徐谨言一边兴奋的表示保证完成任务,一边发出了嫉妒的爆鸣声: “啊啊啊啊啊傅哥怎么就这么好命!我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对象啊!” 江淮之忽然从他背后冒了出来,皱着眉毛问道: “你在鬼哭狼嚎什么?想找对象?我现在就带你去相亲角。” “我才不去!相亲角里哪有嫂子这样的!” 江淮之眼神微动,在徐谨言对面坐下: “你什么意思?” 徐谨言便把明月给傅沉舟准备的惊喜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说到最后,徐谨言羡慕的捶沙发: “要是有人这么对我,我下半辈子,不!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对她掏心掏肺!” 江淮之听了半天,最后问出了个让徐谨言很尴尬的问题: “她为什么不来找我帮忙?” 徐谨言捶沙发的手一顿,想起了江淮之的所作所为,最后,用一种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他: “不知道,可能嫂子看你不顺眼吧。” 江淮之对此不屑一顾,但在徐谨言起身去履行自己的职责时,他追了上去: “她凭什么看我不顺眼?!” 徐谨言皮笑肉不笑道: “大概是你长得丑?” 两个人一边斗嘴,一边来到了傅沉舟的公司。 说是傅沉舟的公司,其实严格上来说徐谨言才是法人代表,傅沉舟则是背后的操控者。 傅沉舟彼时正在处理工作,见两人进来了,也没说其他,兀自说起了公司的事情。 三个人凑在一起谈论公事便过了一整天,六点的时候,傅沉舟毫无预兆的要下班。 徐谨言慌忙拦住他: “这么早下什么班?走,哥们儿几个快活去。” 江淮之虽然很不满意明月,此时也附和着开口了: “对啊沉舟,你都多久没参加过我们的集体活动了。” 傅沉舟看着两个人,许久,凉凉的说道: “你们两个,不祝我生日快乐就算了,拦我回家是什么意思?” 徐谨言和江淮之对视一眼,然后一左一右扶住了傅沉舟的轮椅: “就是知道你生日,所以才来找你嘛。走,咱们哥几个好好庆祝庆祝!” 傅沉舟干脆利索的刹下轮椅,冷漠道: “不去!” 江淮之瞪眼: “你怎么还有了媳妇忘了兄弟,你可别忘了,咱们年轻的时候发过的誓,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 傅沉舟按了按太阳穴: “那是小学时候的事情了。” 江淮之大叫: “管你小学大学,反正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傅沉舟默默的放下手: “你说得对,女人如衣服,冬天的衣服;兄弟如手足,蜈蚣的手足。放开我!” “不放!” 三个人争执不下,欧洋此时弱弱的冒了出来,竟也替徐谨言几人说话。 “先生,要不就听徐总的吧。” 江淮之猛然抬头,在欧洋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任务。好嘛,这是傅沉舟身边的人都知道,就他不知道! 明月,你个妖后! 第75章 Surprise 第七十五章surprise 时间倒回到十个小时以前,傅沉舟一走,明月就迫不及待的开始了制作“惊喜”。 她指挥着刘阿姨将买得装饰品拿了出来,开始往墙上比划着,甚至有点想自己爬上去把彩带挂上。但刘阿姨坚决不肯,她叫来了两个年轻小伙子,帮忙把装饰品挂好。 两个小时后,彩带挂上了,鲜花布置好了,气球也被两个小伙子手脚麻利的扎好。 小灯串通上电后,明月拉上了窗帘,看着屋内的布置,她满意的点了点头。 之后,就是烤蛋糕了。 分离蛋白和蛋黄,蛋黄与面粉融合,蛋白单独打发,之后分次搅拌成糊糊... 前面的步骤都很顺利,只差把面包糊送去烤箱了。 鉴于之前的失败经验,明月甚至有给烤箱跪下来磕几个的冲动。但刘阿姨拦住她了。 面糊在烤箱烘烤的时候,明月几乎寸步不离的趴在烤箱外。 有了烘焙师傅的帮忙,这次,面包胚顺利的出炉了。 明月到底是新手,光是将奶油涂抹在面包胚上就花费了很长时间,怕时间来不及,她就没在做别的装饰,在上面放了两颗草莓,写上生日快乐就完成了。 一切准备就绪,傅沉舟可以回家了。 明月摸出手机,给徐谨言发了条消息。 而这个时候,徐谨言还在和傅沉舟较劲。 “去嘛去嘛去嘛!” 傅沉舟冷静道: “不去不去不去!” 江淮之有一种他们的计划马上就要被发现的感觉,但没收到指令,还是硬着头皮劝: “很快的,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 这个时候,徐谨言摸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忽然开口: “算了,你不去就不去吧。走,老江,咱们两个快活去!” 江淮之:“......” 不是大哥你敢不敢再明显一点。 往外走了两步,徐谨言忽然意识到什么,勾着江淮之的肩膀又回来: “还是先送你回家吧。” 傅沉舟:“......” 江淮之伸手扶额,特别想对着好友说,你能不能把脸上想看热闹的表情收一收。 傅沉舟看着几个人的表现,大概猜出了内幕。明月应该在家里准备了什么,不过会是什么呢?他想象不出来,但心情因此而变得雀跃起来。 欧洋哭笑不得的带着三人一起会云隐公馆。 路上,徐谨言想起了什么,对着前排的江淮之警告道: “你今天要是再乱说话,我就和你绝交!” 他说得很认真,似乎江淮之如果真的说了不该说的话,他就毫不犹豫的和他断绝关系。 徐谨言是真的很喜欢明月,但无关男女之情。明月性格活泼有趣,关键时刻又十分靠谱。他打心眼里觉得,明月真的很好,和傅沉舟很相配。 因此,徐谨言绝对不允许,江淮之再欺负明月。 车子很快开到了云隐公馆,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别墅里一盏灯都没开,看起来黑漆漆的。 徐谨言和江淮之颇有默契的同时让开一条路,示意傅沉舟先走。 傅沉舟难得有点紧张,慢吞吞的来到了门前,输密码,开门,进屋。 屋里依旧是黑漆漆的一片,别说明月了,就是刘阿姨的踪迹也不见了。 徐谨言人还没进来,便好奇的探头往屋里望去,看到屋里一片黑暗,他发出了一声带着疑惑的喉音: “咦?” 傅沉舟下意识的蹙了蹙眉,难道是他猜错了,明月没有给他准备惊喜? 思量及此,傅沉舟的心脏慢慢落回了原地,说真话,他有一点点失望以及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就在他打算呼唤智能家居把灯打开时,黑暗中,有一阵裹着桃子气息的风忽然吹到了他面前。 “surprise!” 暖黄色的、像星星一般的灯串亮了起来,从玄关到客厅,都布置着这样的光源。 同时,傅沉舟觉得有什么东西放在他的头上。他顺着力度看过去,正对着明月那张笑意盈盈的脸。 “生日快乐!” 第76章 傅先生他心动了 第七十六章傅先生他心动了 傅沉舟后知后觉的摸了摸头顶,那是一顶生日礼帽,还带着一圈可爱的毛绒花边。 明月俯身与他平视,眼眸中带着激动和兴奋: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傅沉舟看着明月在灯光映照下格外柔和的轮廓,心脏不受控制的加速、加速、再加速。 明月歪了歪头,似乎有些疑惑,她直起身子,看向傅沉舟身后的两个人: “他高兴傻了?” 徐谨言吃吃的笑了起来。 “没有。” 傅沉舟握住了明月的手腕,声音有些喑哑: “嗯,很惊喜。” 明月圆满了,有傅沉舟这句话,她忙活一下午也是值得的。 因为心情好,所以她看江淮之也格外顺眼,抬手招呼道: “一起吃个饭吧。” 徐谨言急忙摆手: “不不不,还是让傅哥享受二人世界吧。” 明月的脸有些红,她大力搓了搓脸颊,似乎想把那点羞意搓下去: “那吃块蛋糕再走吧,我自己烤的,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徐谨言听了,更嫉妒了! 他叉了一块蛋糕放入口中,好吃得唔唔唔的哀嚎起来: “什么好事都让他给遇上了!我不服。” 欧洋也分了一块蛋糕,此刻也发出了意义不明的几声附和。 傅沉舟不高兴了,放下叉子,开始赶人: “你们可以走了。” 徐谨言不肯,转头给明月告状: “嫂子你看他!” 明月轻笑,指尖在傅沉舟的掌心轻轻挠了两下。傅沉舟的手掌无意识的收拢,他觉得,明月这几下不是在挠在他的手掌,而是挠在他的心间。 江淮之安静的吃完蛋糕,忽然提议道: “拍张照片吧。” 说着,翻出了一个拍立得。 徐谨言刺他: “哪弄来得?不会是送给哪个小姑娘的吧。” 江淮之瞪他一眼: “你管得着?” 江淮之江拍立得递给刘阿姨,教她怎么拍照。 刘阿姨便招呼众人往一起聚一聚,明月开开心心的比了个剪刀手,在刘阿姨要按下快门的时候,明月忽然觉得有条结实的胳膊搂过了自己的腰肢,将她往另一边带去。 明月下意识的向身旁的傅沉舟看去,只见这人面不改色的看着镜头,手臂却还横在自己的腰间。 很快,照片成像。 刘阿姨有些遗憾: “哎呀,太太没看镜头,再来一张吧。” 明月克制住心中疑惑,看向镜头,这次她没在比剪刀手,而是面对镜头恬静微笑。 刘阿姨笑着说: “这次好了。” 说着,她将两张照片递给明月。两张照片中,其余几人都时占据了沙发了一角,唯有明月和傅沉舟紧紧的抱在一起,像是一个连体婴一般。 这两张照片差别不大,无非一张明月是注视着镜头,另一张是注视着傅沉舟而已。 明月若无其事的收起照片,而其他三个人也十分识趣的告辞离开。 离开前,徐谨言轻咳一声,道: “那啥,生日快乐,礼物放在你后备箱了。左边是我的,右边是老江的。嗯,祝你有个美好的夜晚。” 说完,逃也似的离开了。 明月有些奇怪,她将两个礼盒拿了下来,递给傅沉舟。 傅沉舟道: “吃过饭再拆吧。” “好。” 晚餐是刘阿姨所做,比平时要精致、丰盛一些。 吃过饭,明月便催促傅沉舟拆礼物。 傅沉舟撑着头看她: “你的礼物呢?” 明月嘴硬道: “没有。” 傅沉舟挑眉: “真的没有吗?” 明月同样撑着头看他: “为你忙活了一下午,算不算礼物?” 傅沉舟认真思考了一下,点头: “算,不过下次不要这样了,累到你我会心疼的。” 明月拿礼盒的手一顿,傅沉舟怎么怪怪的? 不管了,她甩了甩头,将礼盒放进傅沉舟手里: “骗你的,打开看看吧。” 傅沉舟打开离开,只见盒子内躺着一对蓝宝石袖口,在灯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喜欢吗?” 明月忐忑不安。 傅沉舟先是点了点头,而后忽然福至心灵的问道: “所以你一直打工,是为了给我买这个?” 第77章 亲吻,伸舌头的那种 第七十七章亲吻,伸舌头的那种 明月本想敷衍两声,但看着傅沉舟灼灼的目光,无奈点了点头: “哎呀,被你发现了。怎么样,是不是很感动?” 傅沉舟握着礼盒的手紧了紧,嘴角勾起,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嗯,很感动。” 傅沉舟抬头看着明月,郑重的说道: “谢谢,我很喜欢。” 明月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她不自然的轻咳了一声,将徐谨言两人送得礼物拿了过来,转移话题一般的说道: “看看里面是什么吧。” 傅沉舟先是拆了江淮之的礼物,里面装着一块百达翡丽的手表。 “是限量款,他还挺大方的。” 明月不喜欢江淮之,说出的话自然不会太好听。 傅沉舟弯唇笑了一下,轻声解释道: “谁让我们都是太子爷,而他已经‘即位’了。” 江淮之比傅沉舟还大两岁,虽然同样也是父亲早早去世,不过他家里子嗣稀薄,到他这一辈只有这一个孩子,所以他就早早的接手了家里的公司。 明月撇了撇嘴: “好吧,我承认,没人管真的挺爽的。” 看过了江淮之的礼物,明月又将徐谨言的礼物拿了过来。那个礼盒很大,拿在手上却轻飘飘的,感受不到重量。 明月忍不住轻轻摇了摇盒子,只听见里面传来了阵阵摩擦声,她有些好奇: “谨言哥送了什么啊?” 傅沉舟接过,含笑回道: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随后,他扯掉了上面的蝴蝶结,撤开了外包装。打开盒子的一刹那,明月还没来得及凑近看,傅沉舟就一下子把盒子重新盖上了。 明月眨了眨眼,有些困惑: “什么啊?我还没看见呢。” 傅沉舟耳根子少有的染上一层薄红,他默默盖进了盒子,语气竟然有点羞赧: “没什么。” 傅沉舟越是这样,明月就越是好奇: “什么啊?打开让我看看嘛。” 傅沉舟的喉结滚动了一瞬,盯着明月那双写满了渴求的眼睛,反问道: “你真的想知道?” 明月忙不迭的点头: “想!” 傅沉舟将礼盒递给她,单手握拳抵在下唇轻咳了一声: “拿去吧。” 明月接了过来,没有防备的一下把礼盒的盖子掀开。然后,也瞬间把盖子盖上了。 虽然只看了一眼,但也足以让明月看清了,里面躺着一条黑色的、蕾丝的、布料十分节省的男士、内裤。 明月整张脸迅速涨红,她拿着那个礼盒,像拿着一个烫手山芋,扔也不是,拿着也不是。 “徐谨言为什么要送你这种东西?他有病吗!” 明月手忙脚乱的问道。 傅沉舟显然已经平复了心情,他思索了一下,十分认真的回答道: “他有时候的行为确实令人费解。” 明月把礼盒放在了傅沉舟腿上,眼神尴尬的在卧室内乱瞟,看看天,看看地,就是不看傅沉舟: “这个,怎么办?” “收起来吧。” 傅沉舟倒是很坦然,触及到明月有些痴呆的表情,忽然想逗逗她,于是贴近她的面颊,故意问道: “还是说,你想让我穿?” “绝对没有!” 明月吓得立刻抬头解释,然而这一抬头,正好与傅沉舟嘴唇相贴。 时间似乎都停滞了。 明月在在反应过来之后,立刻向后退去。但面前的人却先一步察觉到她的想法,拽着她的手腕,揽过她的腰肢,胳膊一发力,就将她抱了起来。 傅沉舟吻得很急切,一开始只是含着她的唇瓣厮磨,后来撬开了她的唇瓣,吻得更深。而他的双手,一只手扣在她的后脑勺,另一手死死的箍住她的腰身,把她按向自己,似乎生怕她跑了一般。 明月挣扎了几下,见挣不开,干脆就放松了身体,任他欲求欲索。她揪住傅沉舟肩膀上的衣领,喉间发出可怜的呜咽。 不知过了多久,傅沉舟终于放开了她。明月又羞又恼,把脑袋埋在傅沉舟的肩颈不肯出来。 傅沉舟也没催促她,只是一下一下的抚摸着她单薄的脊背,像是在给她梳毛。 等明月好不容易平复心情后,抬起头想说什么,傅沉舟又将她放回了床上,指尖抚过她脸颊上的碎发,温柔道: “我去洗澡,你若困了就先自己睡吧。” 明月:“???!!!” 什么意思?亲了她但是没有任何的表示?嫌弃她?! 第78章 开屏的他和穿着情侣礼服的她 第七十八章开屏的他和穿着情侣礼服的她 打从傅沉舟过完生日后,明月和他之间的气氛就有些不同寻常。 相处倒还是以前的相处模式,但那晚的那个吻,让明月无法平静。 她并不是抗拒那个吻,毕竟傅沉舟是她名正言顺的丈夫,亲吻是很正常的事情。否则,她也不会任由他亲了。 她只是觉得很怪,傅沉舟亲完她没有任何表示。 不应该啊? 不正常啊? 嘶,是她的吻技太烂了? 明月左思右想,觉得这事不对劲,打算找个人问问。于是,她拨通了林微的电话。 林微正在老家准备年货,不等开口寒暄,明月就干脆利索的问道: “我有一个朋友,她突然被她...嗯...一个比较好的男性朋友给亲了。但是亲完之后,她找个男性朋友没有任何的表示,这是为什么?” 林微的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 “你被季清风给亲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明月觉得林微的脑回路和正常人长得不一样,由此,她坦白了: “是我被傅沉舟亲了。” 林微的眼睛一下子又缩了回去,整个人也没一开始兴奋了: “那亲一下多正常呢,他是你老公哎。” 明月在手机另一端,失望的看着林微。 林微坐直了身体: “等会儿,你们俩之前不会没亲过吧。” 明月闭着眼睛,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还是点了点头。 林微不可置信的捂住了嘴: “嚯!” 明月炸毛了: “哎呀你就回答我最开始的那个问题!” 林微回想了一下,这才想起明月一开始和自己说了什么。她摸着下巴,对着明月道来了自己的分析: “可能是害羞,不知道怎么面对你,所以干脆就不面对了。要么就是觉得亲吻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不用特意解释,所以就什么都没说。” 明月撑着下巴,问: “你觉得会是哪个原因?” 林微一脸茫然的摇头: “我又不是你老公我怎么知道?你去问问不就得了。” 明月立刻否决了这个提议: “我才不去呢!我上去问他你上次亲完我为什么没有反应吗?丢脸死了好嘛!” 林微耸肩: “那就不要纠结了呀,管他呢,反正被你老公那种男人亲一口也不亏。说到这,我上次就想问了。那天你老公来接你,车窗降下来我看他脸上好像有个什么东西反光,但是太晚了没看清,是我看错了吗?” 说起这个,明月更匪夷所思了: “那是面具,原来我们没结婚的时候,听说他毁了容,就一直戴着面具。后来结婚我发现他脸上的伤疤是伪造的,但是他出门还是会戴。我以为他是有什么癖好,也没在意。但是这几天,他突然不戴了,出门也不戴了?很奇怪。” 林微啊了一声,半晌之后,又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可能,他是在学孔雀开屏,吸引异性?” 明月不解,傅沉舟都和自己结婚了,还开哪门子的屏? 但是很快,她就明白了。 年底宴会很多,鉴于目前的身份,明月收到了一大叠邀请函。她推了一些无足轻重的,但今天这个,实在是推不掉,因为的主要是给徐谨言的妈妈过生日。 明月挑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裙,头发被造型师盘成了一个花苞形状的发髻,脖子上戴着一串莹润的珍珠项链,耳朵上也是同样的素珠耳环。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明月很满意。很好,总算是脱离小孩子的范畴了。 傅沉舟穿了很正式的三件套,领带是明月送给他的那条深灰色的,绣着云纹的领带,他还别出心裁的在上面别上了一个月亮形状的领带夹。 对于他的装扮,明月很高兴,因此在前往徐家的路上,她一直保持这愉悦的笑容。 但是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虞向晚也收到了徐家的邀请函,然而更为修罗场的是,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v领礼服,礼服上绣着银色的花纹,和傅沉舟领带上的花纹一模一样。 这正是明月买领带时,露西曾给她介绍过的,和领带是情侣款的礼服。 偏偏,让虞向晚买走了。 偏偏,她穿在了今天。 第79章 不速之客 第七十九章不速之客 明月和傅沉舟普一进入宴会厅,就引起了大部分的注意。大家主要讨论两件事情,一是傅沉舟的脸,二是他的领带。 “傅总的脸已经好了么!” “这不是显然易见的事情,他连面具都没戴。” “恢复的真好啊,一点伤疤都没留下。这下,那些拒绝傅总的千金小姐们肯定悔得肠子都青了。” “切,只是脸好罢了,别忘了,他腿脚还有不便呢,但凡是疼爱女儿的人家,谁会把孩子嫁给残废啊。” “现代医学这么发达,说不准过段时间腿就好了呢。哎,你们注意到没有,傅总的领带和虞小姐的礼服很像呢。” “当然看到了,那就不是像了,简直就是情侣款啊。哇,好浪漫哦,你的礼服与我的领带出自同一块布料。” “这样的场合,两个人穿成这样,真的很难不让人多想。” “你说,有没有可能,傅总是知道虞小姐会来宴会,所以才没戴面具,意在告诉对方,自己的脸已经好了。” 这些人说话声音刻意压得很低,但明月还是听清了其中的一两句,尤其是那最后一句。 由此想来,傅沉舟最近的怪异行为便能得到解释了。 怪不得突然不戴面具了,原来是要在前女友面前开屏! 明月咬牙切齿,做梦吧,她是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感受到明月紧绷的情绪,傅沉舟拂上了明月的手背,温声询问道: “怎么了?” 明月面上笑得依旧温柔: “没事。” 然而实际上,她都气得要把裙子给抓破了。 两人先去拜见宴会的主人公,徐谨言的母亲,听闻徐妈妈喜欢喝茶,明月准备了一套精美的茶具作为礼物。 徐妈妈很是喜欢,拉着明月说了好一会儿话: “谨言天天在我面前提起你,说你是个很有趣的小姑娘。今日一见,这孩子果然没骗我。来这里就当是自己家,不要拘束。” 明月也十分熟练的卖乖: “谨言也经常在我面前提起您,说您是个大美人。我说这还用他说,都说儿子肖母,他长得那么帅,母亲一定也很漂亮。但是今天一见伯母,我就知道,他还是没遗传到您的优点。” 一席话夸了两个人,徐母心情别提多舒畅。 傅沉舟忽然发现,他的妻子似乎很会讨长辈的欢心。比如说他的爷爷奶奶,比如说面前的徐母。 徐母拉着明月说够了话,这才放两个人离开。 明月两人刚找个位置站定,徐谨言就朝两个人跑了过来。 “水水水,给我水!” 明月不明所以的递了被柠檬水过去,徐谨言咕咚咕咚的将一整杯水都饮了下去: “渴死我了,说了半天话,嗓子都干冒烟了。” 徐谨言将杯子往旁边的桌子上一放,看着傅沉舟那张完全暴露在外面的脸,挑了挑眉: “呦,不cos无脸人了?” 明月此时很认真的开口: “无脸人是整张脸都看不清的,他这个顶多算金木研。” 徐谨言立刻否认: “他和金木研有什么关系呢?”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调侃起了傅沉舟。傅沉舟凉凉的看了两人一眼,问道: “说够了吗?” 徐谨言安静闭嘴,明月在会场里搜寻一圈,问道: “那个人呢?” 徐谨言挠了挠头发: “哪个人?” “江淮之啊。” 明月抱起双臂, “你们仨不是三剑客,走到哪都要在一起。今天怎么不见了一个人,怎么他是要单飞了吗?” “噗。” 徐谨言没忍住,嗤笑出声。 “好老的称呼啊,他好像和虞向晚在一吧,怎么嫂子你要见他?” 明月赶紧摆手,她可没有热脸贴冷屁股的怪癖。不过,她摸了摸下巴,据她和江淮之为数不多的见面次数来看,这人一大半时间都是和虞向晚在一起,该不会是对虞向晚有别的想法吧。 “你好像不是很喜欢淮之?” 明月正在胡思乱想,傅沉舟忽然沉沉开口了。 明月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随后,她干脆也不装了: “嗯,挺讨厌的,总是在我面前说你前女友的事情,是个人应该都不会喜欢他的。” 傅沉舟低低笑了一下: “嗯,我会警告他的。” 明月撇了撇嘴,还要说什么的时候,在新进来的宾客中看到了周婉仪和周南溪的身影。 她们怎么会来这里? 第80章 没有什么会一成不变 第八十章没有什么会一成不变 明月看着两人进场,眸光幽深。纵使自己嫁入了傅家,但也阻止不了明家已倒的事实。圈子里早就没了明家的位置,又有谁会给这两个人寄请柬呢? 傅沉舟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问道: “要过去看看吗?” 明月嗯了一声,傅沉舟便操控轮椅转了个身,明月按住他,深吸一口气, “我自己去就行了,免得她们又蹬鼻子上脸。” 傅沉舟无奈的点点头,他挠了挠明月的手腕内侧,嘱咐道: “有事叫我。” 明月点点头,抬脚便向周婉仪和周南溪走过去。 “阿姨,姐,你们怎么来了?” 周婉仪面露责怪: “还说呢,让你回家一趟你不是说忙就是说没空。当妈的想见见闺女,还得蹭别人的邀请函才能进来。” 周婉仪这段时间确实给明月打了不少电话,叫她回家吃顿饭,带着傅沉舟。明月知道她心里的小九九,便一直推脱着不去。只是没想到,这两个人竟然追到徐母的宴会上来找自己。 明月抿着嘴唇,一眼不发。 周婉仪像是没看到明月难看的脸色一样,亲亲热热的挽住了她的胳膊: “沉舟在哪呢?我们一家人好久没见过面了,我有好多话想和他说呢。” 是有很多东西想问傅沉舟要吧。 明月不动声色的抽回手,拒绝道: “阿姨,今天是徐夫人的生日,有什么话,咱们还是私下再说吧。过两天,过两天我就回家了。” 周南溪已经等了两个月了,她早就等不及了,便一把扯住了明月的手腕: “等等等!我都等了两个月了!还让我等!明月,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打算把我调去总部!” 明看着周南溪,她的眼中早就没了以往的温柔和疼爱,只有不耐和怒火。 明月慢慢的把周南溪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掰开,对着她歪了歪头: “就算我不肯,姐姐你不是也没有办法,对吗?你已经没有依仗了,你只能相信我。” “你!” 周南溪的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厉色,她也不顾身旁有没有别人了,恶狠狠的说道: “明月,你可别忘了,你如今能有现在的生活,可是抢了我的老公!” 周南溪一步一步朝明月欺去: “原本嫁入傅家,应该是我。可你,婚礼当天竟然不要脸到和自己的姐夫滚到一张床上!” 周婉仪左右看看,见四下无人,也跟着附和: “是啊明月,你姐姐好心成全你,你怎么连这点小忙都不肯帮她呢?” 明月忽得冷笑出声,从前她怎么不知道,周婉仪和周南溪竟然如此的不要脸。 “我和自己姐夫滚到一张床上?” 明月转过头,死死的盯住周南溪,朱唇轻启, “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当天都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是怎么喝了你准备的茶水就昏昏欲睡,你又是怎么把我带去的休息室?” 周南溪的脸色一僵。 明月随即又将目光钉在了周婉仪脸上,微微勾唇: “我也可以帮阿姨回忆一下,婚礼前一天,你是怎么去黑市买得违禁药品。” 周婉仪结结巴巴: “你...你都知道了?” 明月冷冷的看着两个人: “是的,所有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我之所以不去找你们,是念着过去的照顾之恩。但也仅此而已。如果你们再来骚扰我,打着我的旗号问傅家要东西,我不介意把那些证据都公开出去。” 周婉仪和周南溪的脸一下子变得煞白。 明月继续说道: “我要你们从傅沉舟的房子搬出来,把他给的东西一分不少的还回来。然后,滚得越远越好。否则,我会送你们两个进去和爸爸团聚的。” 周南溪还要说什么,周婉仪却拉了拉她的袖子,对明月点了点头: “我会按照你说的做,明月,对不起。我是一个母亲,为了保全自己的女儿,我别无他法。看在我以前待你的份上,求你别找我们麻烦。” 说完,拉着周南溪离开了。 明月看着两人的背影,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她们对她的伤害,她无法视而不见。但她们曾经,也确实是真心实意的爱护她。 或许,这世间情感本就没有一成不变的。 第81章 所以,你要丢下我了? 第八十一章所以,你要丢下我了? 明月站在原地,调整了一下心情,转身脚步轻快的朝傅沉舟走去。 傅沉舟挑眉看着她: “解决了?” 明月点头,一副求表扬的样子: “怎么样,我厉害吧。” 傅沉舟捏了捏她的脸颊,由衷的夸赞道: “很厉害。” 身后的人群爆发出一阵骚动,明月下意识的抬眼望去,只见虞向晚和江淮之正在往这边走。 看看虞向晚的礼服,再看看傅沉舟的领带,明月怎么看,怎么觉得扎眼。 虞向晚看到傅沉舟的领带,眼底划过一丝动容,似乎是很高兴的样子。 江淮之毫不客气的指出了: “呦,新领带不错嘛。” 傅沉舟先是肯定了江淮之的审美,然后不经意的说道: “是你嫂子买的。” 江淮之:“......” 虞向晚:“......” 明月:“嘻嘻。” 虞向晚的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垂在身侧的双手轻轻颤抖着: “沉舟...我能单独和你说几句话吗?” 明月心中顿时警铃大作,什么意思,都不避她这个正牌夫人了吗?她几乎是瞬间就看向了傅沉舟,满脸都写着“你敢答应就死定了”。 傅沉舟也很给面子的拒绝了: “有什么话在这里说就行。” 明月满意的收回目光,算他识相,否则她真的会在这里就和他闹的。 虞向晚的眸光闪过一丝失望,不过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之后,四个人便都不说话了。 傅沉舟本就不是话多的性子,明月和另外两个人不熟,自然也没什么好说的。江淮之和虞向晚倒是想和傅沉舟说说话,但碍于明月在此,也只能闭口不谈。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尴尬的气氛。 终于,徐谨言过来了。 明月不动声色的松了口气,谢天谢地,终于有人打破这诡异的气氛了,她都快憋死了。 “你们几个,站在这里做什么?” 徐谨言挤进了四人圈中,眼神迷蒙。 虞向晚保持着平和的微笑: “没事,我们聊天呢。” 徐谨言拍了拍手,道: “得了,快开席了,准备准备入座吧。” 晚餐是自助形式,明月凑近傅沉舟,问他想吃什么。 傅沉舟淡声说道: “不要碳水。” 明月眨眨眼: “你在减肥?” 傅沉舟捏捏明月的手腕,无可奈何的说道: “我戒碳水很久了,你没发现吗?” 明月撇嘴: “你都好久没和我一起吃饭了,我怎么知道。” 傅沉舟从善如流的认错: “是我的问题,以后多陪你吃饭,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 看着两个人咬耳朵,虞向晚的心情差到了极点。上一次见面,明月和傅沉舟之间有着明显的隔阂,两个人看起来和搭伙过日子没什么区别。 然而这才过去了这么短的时间,他们的关系就突飞猛进。这一次,她能明显的感觉到傅沉舟在面对明月时的柔情。 或许连傅沉舟自己都没发现,他看向明月的眼神是那样的温柔,仿佛这个世界中,他只能看见明月。 甚至,从进场到现在,他都没有放开过明月的手。 虞向晚垂下眼睫,刻意的不去注意那几乎长在一起的两个人。 明月坐在傅沉舟身边,一只手还要紧紧的扣住傅沉舟,防止这人趁自己不注意去找虞向晚。 傅沉舟看着放在自己掌心的那只柔若无骨的小手,俯在她耳边,压低声音问道: “我怎么发现你今天格外粘人。” 明月被看穿心思,慢吞吞的松开他的手。但只松了一秒,她又立刻抓住了,凶巴巴的说道: “我还不是怕你又把我一个人丢下!” 傅沉舟低笑,然后与她十指相扣,坚定的说道: “不会的,我再也不会把你一个人丢下了。” 明月轻哼一声,半晌之后,她忽然松开傅沉舟的手。 傅沉舟却没放开她,明月挣了几下,没挣开。 “干嘛呀。” 傅沉舟微微挑眉: “所以,是打算把我丢下了?” 明月理直气壮的说道: “我要去卫生间,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傅沉舟默默的放开了明月的手。 第82章 你是不是还在怪我? 第八十二章你是不是还在怪我? 等明月补完唇妆,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迎面就撞上了江淮之。 明月往左一步,这人也跟着往左,明月往右,这人也跟着往右。 明月怒了: “男厕所在那边。” 江淮之十分冷静: “我是来找你的。” 明月瞪着他,江淮之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只是几句话,听我说完。” 明月拗不过他,两个人来到一处安静的露台。 明月抱起双臂,呈防御姿态: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江淮之不看她,手搭上了栏杆,看向远处黑压压的建筑群: “我、沉舟、向晚还有谨言,我们四个是高中同学,这事想必你已经知道了。” 明月的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如果你是想和我说傅沉舟的感情史的话,那我劝你别开口了。” 江淮之没听这话,依旧自顾自的说道: “我们四个感情一直很好,尤其是沉舟和向晚。沉舟很爱向晚,为了向晚,甚至改了自己的高考志愿。” 明月觉得江淮之有点听不懂人话,于是打算破罐子破摔。她先是冷笑,然后反问: “既然那么爱,当初为什么分手?” 江淮之一愣,似乎没想到明月会这么反驳他。 明月火力全开: “当事人都分手了,你这个外人还耿耿于怀,为什么?难道你是他们爱情的守护神,看不到他们在一起你就会死?还是说...” 明月顿了顿,刻薄的问道: “你喜欢虞小姐,想让她高兴,所以想尽一切方法拆散我和沉舟?” 江淮之一下就慌了: “你不要胡说八道,我和向晚之间,是纯粹的友情。” 明月接着反问: “谨言和虞小姐不是纯粹的友情吗?那为什么他不这样做?哦,我知道了,你是单纯的看我不顺眼?那么我请问江总,我哪里惹到你了吗?让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折辱我?” 江淮之别开目光,硬邦邦的回答: “没有。” 明月冷然一笑: “那么,你告诉我,为什么?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你究竟是因为什么,三番两次的来找我麻烦?” 江淮之不得不承认,明月是个伶牙俐齿的小姑娘,自己已经被她的逻辑绕进去了。他闭了闭眼睛,重新开口: “我只是作为朋友和你分享一些沉舟过去的趣事,并没有其他意思。嫂子你不要误会。” 明月朝他微笑了一下,只是这笑意并不达眼底: “可我实在是不想听你说的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据我所知,虞小姐和沉舟分手已经八年了吧。说句不好听的,沉舟如果结婚早的话,只怕妻子都要显怀了,怎么,您对他们的感情还没释怀吗?” 江淮之无言以对。 明月动作帅气的撩起了额间的碎发,对江淮之说道: “我要回去了,关于我们今天的对话,我不会对傅沉舟说的。但是如果你再在我面前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那我就会让京北所有人知道,堂堂江大总裁是个碎嘴子。再见!” 说完,明月转身就走。 江淮之原本准备了一箩筐话,只是起了个头就被迫打断了。他看着明月的背影,无声地笑了起来。 等明月回到之前的宴厅,傅沉舟却不见了踪影。同样地,虞向晚也不在位子上。 徐谨言还有些惊讶: “嫂子?傅哥去找你了,你没看到他吗?” 明月轻轻弯了弯嘴唇: “应该是错过了,我回去看看。” 该死的江淮之,给她用调虎离山之计! 明月脚步很快,顷刻间便将几个休息室转了一圈,但都没有发现傅沉舟的踪迹。 就在她提着裙摆准备走向别处时,终于在一根圆形柱子后发现了傅沉舟的身影。 明月叹了口气,正要走进时,又听到了来自傅沉舟对面的、一个带着啜泣的女声。 虞向晚的眼眶中饱含泪水,她看着傅沉舟,语气带着质问: “沉舟,你是不是还在怪我...怪我当初抛下你。” 第83章 抓奸现场 第八十三章抓奸现场 明月微微一怔,连带着脚步也跟着慢了下去,原本气势汹汹的“抓奸”气场登时弱了下来。 果然还是旧情难却吗? 那,傅沉舟会如何回答呢? 明月的手指不受控制的捏紧了裙边,屏住了呼吸小心倾听着角落里的声音。 傅沉舟几乎是在虞向晚话音刚落就开口了,他的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 “没有,你别多想。” 这种时候了还安慰虞向晚别多想,明月心想,傅沉舟你可真是个大好人。 明月狠狠的剜了傅沉舟一眼,转头就想离开。岂料,傅沉舟却像是早已发现她了一般,微微偏头,语气带笑的唤她: “小月,你打算听到什么时候?” 虞向晚身形一僵,明月过来了?什么时候?她听到了多少? 明月的身形也突然一僵,倒不是因为傅沉舟拆穿她偷听的事情,而是傅沉舟的称呼。 小月? 亏他想得出来。 明月磨磨蹭蹭又万分不情愿的从藏身的地方的出来,耷拉着眉毛解释道: “我可没有偷听的意思,我只是路过。放心,你们两个说得话我一句都没听见!” 她在“一句都没听见”上加重了语气,同时,飞快的看了虞向晚一眼。 虞向晚的脸色分外难看,一想到自己刚刚说得话可能被明月听到了,她就觉得丢脸。 她今天是怎么了?为什么要找傅沉舟说这些话?为什么要自取其辱。 虞向晚默默的捂上了脸,飞快的撩下了一句: “我还有事,先走了!” 然后,几乎是逃命一样的奔走了。 明月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虞向晚的背影,然后看向傅沉舟,问道: “我是不是说错话,惹她生气了?” 话说出口,明月忽然意识到,她这样好像有点像绿茶。 不过傅沉舟似乎没看出来,他操控轮椅上前,握住明月的手,很认真的回答道: “没有,她只是有事。” 明月半信半疑的看了傅沉舟一眼,随后叹了口气,拉了拉他的手,道: “那我们也回去吧。” 傅沉舟没动,反而一使劲,将明月拉到了自己腿上坐着。明月吓了一跳,刚挨上傅沉舟灼热的大腿的温度就急匆匆的要往下跳,仿佛屁股着了火一般。 但傅沉舟按住了她的腰身,不让她动: “晚一会儿再回去吧,里面怪闷的。” 明月红着脸推傅沉舟的肩膀: “晚会儿就晚会儿,但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傅沉舟轻笑一声,反问道: “可是你脚不累吗?” 明月挣扎的动作一顿,傅沉舟的手掌慢慢的顺着她的小腿往下,握住了她纤细的脚踝: “这里还痛吗?” 明月的皮肤嫩,上次受伤之后过了好久都没好,直到现在,脚后跟还贴着一张医用敷料,防止二次感染,也防止再次摩擦。 傅沉舟的手指上有一层薄薄的茧子,抚摸脚踝时,带来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 明月难耐的动了动小腿,声音含羞带怯: “不疼了,你别碰了,痒。” 傅沉舟依言收回手,两条胳膊有力的箍住了明月的腰身。 明月见挣脱不开,只能乖乖缩在傅沉舟的怀中。 傅沉舟将下巴抵在明月的发顶,似乎真的只是单纯的想在着透透气。 明月只安静了一会儿,便按捺不住心头的疑惑。她戳了戳傅沉舟结实的胸膛,装作不经意的问道: “虞小姐和你说了什么? 傅沉舟低头看了她一眼,眉梢微扬: “你没听到?” 明月戳他胸膛的力度加大: “我都说了我什么都没听到!” 面对傅沉舟灼灼的目光,明月最终败下阵来: “好吧,其实听到了一句。她在问你,是不是还在怪她?” “我没有。” 傅沉舟回答得很快。 明月改戳为砸,不过那动作看着重,落在身上却没什么力度: “谁要你回答了?!我是想知道虞小姐都和你说了什么!” 傅沉舟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而后移开目光,淡淡道: “没什么。” “哦。” 明月意识到傅沉舟不想说,收回了手。她垂下眼睫,咽了咽口水,将那名为酸涩的情绪也一起咽了下去。 第84章 别被她骗了 第八十四章别被她骗了 虞向晚几乎是逃一般的回到了宴会厅,厅内依旧觥筹交错、宾朋满座。 有两个小姐注意到了虞向晚难看的脸色,对视了一眼后,心照不宣的走到了虞向晚身边。 其中一名叫王芮的女孩,端来一杯柠檬水递给虞向晚,关切的问道: “向晚,你怎么了,生病了么,脸色这么难看?” 虞向晚接过柠檬水,摆了摆手: “谢谢,我没事。” 另一个叫杜梦梦的女孩则扶着虞向晚至一旁的休息区坐下: “向晚,吃点东西吧。” 杜梦梦一边给虞向晚拿吃得,一边和她聊起了最近娱乐圈中的八卦。两个女孩你一言我一语,虞向晚的心情很快放松下来。 王芮见时机差不多了,便神神秘秘的凑到了虞向晚耳边,悄声问道: “向晚,你和明月很熟吗?” 提起明月,虞向晚心神一凝。她不动声色的放下杯子,反问道: “怎么了?” 王芮煞有介事的说道: “我们是想告诉你,你可千万别被明月那个单纯的样子给骗了,她根本就是个不要脸的贱人!” 虞向晚眼睫微动,但面上扔不显一分。她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般,问道: “为什么这么说?” 王芮和杜梦梦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眼中都掺杂着幸灾乐祸的笑意: “天呐,向晚,这么大的事情竟然没人和你说吗?你知道明月是怎么嫁入傅家的吗?她,不要脸到婚礼当天给傅先生下药,当着宾客的面,和傅先生滚到一张床上!最重要的是,当时傅先生还是她的姐夫呢!” 杜梦梦补充: “是的,我和芮芮都去参加了那场婚礼。原本和傅先生结婚的应该是周小姐,结果典礼马上就要开始了,有人在休息室里找到了衣衫不整的明月。啧啧啧,亏她还是个千金大小姐呢,竟然能用出这么龌龊的手段。向晚,你说她是不是贱人。” 虞向晚的眼睛眯了眯。 王芮继续添油加醋: “我和那周小姐有几分交情,听说啊,这个明月从小就爱抢她的东西,品行可差了。向晚,你可不能和这种人一起玩啊,小心哪天被捅了刀子都不知道。” 见虞向晚不说话,杜梦梦又凑过来: “向晚,你说这个明月是不是很讨厌,干脆,咱们把她挤出这个圈子吧。明家已经破产了,只要傅家把她扫地出门,她就再也没有资格和咱们共处一室。听说,你和傅先生原来是男女朋友。你这么优秀,傅先生肯定忘不掉你,只要你略施小计,明月肯定就是你的手下败将了。” 杜梦梦还要给虞向晚戴高帽,但不经意间,却和她对上的目光。 虞向晚的目光很冷,带着满目的嘲弄。她看看杜梦梦,又看看王芮,直截了当的问道: “你们两个的意思,是让我去做小三?” 王芮一听,急忙解释: “不不不,向晚你怎么会是小三呢。感情里面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分明是明月破坏了你和傅先生的婚姻。如果不是她,现在嫁入傅家的应该是你才对。” 虞向晚冷笑,直接站了起身: “好一个感情里面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王小姐,杜小姐,你们二人的三观可是让我虞某人佩服!我很好奇,难道是因为两位小姐的母亲都是第三者上位,所以你们才格外考虑第三者的处境?” 虞向晚的声音不低,说得又是这样劲爆的话题。顿时,吸引了很多宾客的注意。 王芮和杜梦梦皆是脸颊一白,王芮急忙去拉虞向晚,低声哀求道: “向晚,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 虞向晚一把甩开王芮的手,冷声道: “不能。我和你们两人没什么话好说的!另外,我对你们的话也不敢苟同。” 顿了顿,虞向晚继续说道: “你们说,明月能嫁入傅家,是她故意给沉舟下了药,这才促进这场婚事。” 虽然这话只是圈子中流传的谣言,但不少人已经将其当作真相看待。而虞向晚骤然提起,众人都以为,她是要给这件事盖棺定论了,于是纷纷束起了耳朵,仔细的听着。 岂料,虞向晚话锋一转,冷声说道: “但我怎么听说,是周母不忍自己亲生女儿嫁入傅家受苦,所以给自己的继女下了药。” 第85章 感谢情敌 第八十五章感谢情敌 众人听到虞向晚的话,纷纷窃窃私语起来: “这不可能吧,周婉仪对明月那么好,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呢?” “怎么不可能,有些人亲生的孩子都能舍弃呢。何况明月和她还是半路母女。” “但明月是真的很尊敬周婉仪,我还记得周婉仪刚到明家的时候,很多太太夫人都不带她玩,还当面羞辱她。那时候还是明月给她出得头呢,她的处境这才好受些。” “其实这流言传出来的时候我就不信,明月才二十岁,完全就是个小孩子,怎么会干这些事呢?” 王芮脸色发白的看着虞向晚,说出口的质问都开始结巴起来: “你...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周阿姨给明月下得药呢?” 虞向晚抱着双臂,反问道: “那你又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明月下得药。” 王芮几乎是立刻反驳道: “南溪亲口告诉我的?还能有假?” 徐谨言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吊儿郎当又无比可靠的站在了虞向晚身侧: “可巧了,我这里有周婉仪购买违禁药物的聊天记录和转账证明。她买这些东西,总不可能是给自己用吧?” 眼见圈子中有分量的人物一个两个的都为明月说话,众人都明白了。看来,这才是事情的真相。 王芮的脸色煞白,低低的骂道: “该死的周南溪骗我!” 虞向晚冷笑: “是你自己好骗,如此拙劣的谎言,怕是只有蠢货才会相信!” 王芮的脸忽青忽白,她不敢再看虞向晚,拽着杜梦梦一溜烟的跑走了。 虞向晚暗骂了一句什么,驱散了看热闹的人群,自己也离开了。 挑起事端的主要人物都离开了,但他们留下的话题却还在继续。不到明天,整个京北高位圈的人都会知道,周婉仪购买违禁药物坑害继女的事情。 而另一边,露台上的明月和傅沉舟对于宴会厅内发生的事情全然不知。 室内虽然温暖,但露台上偶尔还是会吹进来一丝晚上的寒风。傅沉舟脱下外套,将明月裹了个严严实实。 明月就这么缩在傅沉舟的坏里,闻着他身上有些清苦的冷杉气息,昏昏欲睡。 明明前一秒还在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人儿,下一秒眼皮好似粘住一般。傅沉舟有些好笑的碰了碰她卷翘的睫毛,惹得明月不满的皱起了眉毛。 “干嘛呀。” 傅沉舟摇她的肩膀: “为什么你每天都这么困?” 明月打着哈欠坐直身体,不满的说道: “因为我还在长身体,好了吧。” 傅沉舟:“......” 怎么办,他竟然觉得明月说得很正确。 “那我们回家睡觉?” 明月眨了眨眼: “可以吗?宴会不是还没结束。” 傅沉舟操控轮椅转了个圈: “无事,我这个身体情况,不会有人拦我的。” 明月心想也是,谁会对一个坐着轮椅的人要求那么多呢? 傅沉舟的轮椅很大,也很智能,虽然载着两个人但却一点都不笨重。只见车轮一转,轮椅欢快的载着主人往宴会厅的方向走。 明月在此时反应过来,跳下了轮椅。她整理了一下裙摆,像个高贵的天鹅一般,轻提裙摆,矜持的走在傅沉舟的身侧。 傅沉舟有些好笑的摇摇头。 等两个人回到宴会厅后,明月觉察到宾客投向自己的目光中有异。趁傅沉舟去向徐母辞行的空,她随手拽住路过的徐谨言,问道: “刚刚我不在,发生了什么吗?” “哇,那你可真是错过了一场好戏。” 徐谨言手舞足蹈、添油加醋的将刚刚发生的事情说给明月挺,明月的眼睛越睁越大。 不是等会儿,你说谁帮她说得话?虞向晚?! 她的情敌?! 明月满脸写着迷茫,她怎么看不懂故事的发展了。 但看不懂归看不懂,起码的礼仪还是要有的。明月扭扭捏捏的来到了虞向晚身前,深呼一口气: “刚刚的事情我都听说了,谢谢你帮我澄清。” 第86章 我觉得虞小姐人还挺好的 第八十六章我觉得虞小姐人还挺好的 虞向晚的神态也有些不自然: “顺手的事情,本来也是她们在造谣。” 明月朝她微微倾身,抿了抿唇,说道: “总之,谢谢你。” 虞向晚急忙站直了身体,摆手道: “没事,真没事。” 明月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 “不过,你是怎么知道那件事的。” 虞向晚倒是很坦诚的回答道: “是沉舟告诉我的。我之前,听说的那些谣言,所以去询问的沉舟。抱歉,我没有探究你隐私的意思,只是不想沉舟被蒙在鼓里。但其实他什么都知道,倒显得我多事了。” 原来他们私底下还有如此多的联系。 明月垂下眼睫,心绪低迷。 另一边,傅沉舟已经辞别了徐母,他缓缓来到明月身边,温声说道: “走吧。” 明月点了点头,又说道: “虞小姐刚刚帮了我。” 她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的和傅沉舟说了一遍,傅沉舟安静听完,对虞向晚致以微笑: “谢谢你帮我妻子澄清。” 虞向晚心头微酸,但还是强装镇定: “不谢,是我应该做的。” 明月再次向虞向晚道谢,然后看向傅沉舟: “我们回去吧。” 说着,抬脚就要走。 “等一下。” 傅沉舟温声开口, “你头发上有东西。” 明月下意识的伸手去摸: “哪里?“ 傅沉舟伸出了手,明月明白他的意思,俯下身子,由他帮自己摘掉了,头发上不知何时挂上的金色飘带。 “总是这样毛手毛脚的。” 傅沉舟如实评价道。 明月冲他皱了皱鼻子,似乎不太满意的样子。 傅沉舟低低笑了起来,微微仰头在明月唇边落下一个充满怜惜的吻: “走吧。” 感受到傅沉舟做了什么之后,明月的耳根起了一层薄红。这是傅沉舟第二次亲她,是傅沉舟第一次在有外人的情况下亲她。 这是什么意思? 明月摸了摸唇边,开始胡思乱想。不会是傅沉舟为了让虞向晚吃醋,所以故意在她面前亲吻自己的吧。 明月想得太多,便没留心脚下,下台阶时差点踩空。还好傅沉舟拽住她的手腕,帮她站稳了身体。 “看路。” 傅沉舟无奈的叮嘱道。 “知道了。” 明月咕哝一句,嘟嘟囔囔的吐槽道, “凶什么嘛!” 明月一边往外走,一边转过身和虞向晚道别: “虞小姐,再见。” 虞向晚努力的扯了扯嘴角,扬起了一个还算友好的弧度: “再见。” 她的掌心在此时传来阵阵剧痛,虞向晚这才发现,她把自己的手掌心都掐出血痕来了。 可是掌心再痛,又怎么能比得上心痛呢。 她和傅沉舟在一起两年,傅沉舟从来都是克制守礼,他甚至不会主动来牵自己的手。 她也很难想象,一向冷情冷心的傅沉舟,竟然会情难自已,当着外人的面就亲吻自己的妻子。 虞向晚死死咬住嘴唇,不让泪水从眼眶滑落。 不远处,傅沉舟和明月并肩前行。傅沉舟想去牵明月,但明月似乎还在气头上,左躲右躲不肯给他牵。傅沉舟便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腕,大掌往下一滑,便把她较小的手掌整个包进手心里。 一直等两人从眼前消失,虞向晚才收回目光。她自嘲的笑了笑,转身离去。 回程的路上,明月几次三番想问傅沉舟为什么亲自己。但话到嘴边,又被她给咽看回去。 真的太丢脸了,她问不出口。 但傅沉舟注意到了她欲言又止的神色,主动转过头,问道: “是有什么话想和我说吗?” 明月摇摇头,转头去看车窗外的夜景。但身体以及车窗倒影都在告诉自己,傅沉舟的目光还在自己身上粘着。 明月不自在的吞了吞口水。 “你和我之间,不必如此拘束。” 傅沉舟盯着明月毛茸茸的后脑勺,沉沉开口。 明月意识到,自己必须要说点什么了。她轻咳一声,转过头,若无其事的说道: “我觉得虞小姐人还挺好的。” 傅沉舟似乎没意识到她想说的是这句话,半秒之后,点了点头: “嗯,她人一向不错。” 第87章 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第八十七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87.傅沉舟觉得自己的妻子似乎有些不对,平时喜欢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快乐小鸟如今话格外的少。 大多数时候,她都是抱着平板窝在沙发上、阳台上、庭院里等等各种角落里发呆。 是生病了吗? 傅沉舟观察了一阵,否定了这个答案。明月最近饮食正常,吃嘛嘛香。睡眠也还是老样子,白天不醒、夜里不睡。 难道是心情不好? 可是自己最近没有得罪她吧? 就在傅沉舟合眼思索时,身侧的明月忽然动了一下,接着便是悉悉索索的起身声音。 已经是凌晨时分了,半个小时前,他才刚把死活不肯睡觉的明月捉上床。本以为她已经乖乖入睡了,没想到还醒着。 看这架势,她是等自己睡着了好起来继续熬夜。 傅沉舟没动,闭着眼睛装作睡熟了的样子,准备看看明月要做什么。 明月等了片刻,见傅沉舟呼吸依旧平缓,便小心的下了床,开了门往画室去。 她这几天不爱搭理人,主要有两个原因。一是她接了个新稿,给一位单主嗑的cp画一个剧情漫。 这是明月第一次画剧情漫,然而具体的剧情内容单主却没有规定,她只提了一个要求——纯爱又黄色。 这要怎么表现? 纯爱和黄色怎么就能在一个剧情漫中出现呢? 明月百思不得其解,这几天抱着平板发呆也是因为她在思考剧情。 另一个原因是她不开心,傅沉舟竟然当着她的面夸虞向晚,虽然是她先起得头,但总之他还是夸了,明月觉得不爽,觉得傅沉舟简直是在挑衅自己,因此也不想和他说话。 经过几天的思索,明月终于反对剧情有了构思,并顺利的完成了前面纯爱的部分。不过后面的黄色部分嘛,她打算留到晚上再画,一来晚上的灵感比较多,二来画这种东西多少要掩人耳目。 刘阿姨今天不在,她的小孙子生病了,便请了一天假回去照顾。明月原本想着刘阿姨回家,自己也能住回原来的房间,刚好趁这个时间赶稿。 但万万没想到,在明月要回自己房间时,傅沉舟捉住她的手腕,说什么都要看着她睡觉。明月无奈,只能躺在床上装睡。 身旁的傅沉舟的呼吸慢慢平缓,明月便轻手轻脚的起了床,摸去了画室。 “咔嚓” 关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明月屏住呼吸,静静的站在门口,听着周围的环境。 稍顷,明月直起身子,长舒一口气,拉开椅子坐下。她习惯性的摸出耳机,播放喜欢的音乐,一边听歌一边快速画画。 耳机里播放着节奏感十分明快的女团舞曲,明月跟随着鼓点摇头晃脑,手上的动作越发快了。 天际泛出鱼肚白的时候,明月扔下画笔,伸了个懒腰。 熬了这么久,总算是把漫画草图画了出来。只等她细化笔触,便能交稿了。 明月有些兴奋的搓了搓手,这次的稿子价格很高,否则她也不会如此为难自己了。 她摘掉耳机,正打算悄悄摸回房间的时候,明月的余光好像扫了一个黑色的影子。 那是什么? 明月下意识的转头去看,这一看,便吓的连退几步,差点把椅子撞翻。 “你你你!你什么过来的?!” 黑色的影子正是傅沉舟,他还穿着睡衣,端坐在轮椅上,面无表情的看着明月。 “在你画第三张图的时候。” “也就是说,你看完了剩下的十二张图?” 傅沉舟微微摇头: “不,是所有。我没有要偷看的意思,只是明月,你一直来回对比画面,我不想看也没办法。” 这一瞬间,明月想尖叫,想抱头痛哭,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天杀的!她都干了什么啊! 傅沉舟微微抬头,对上明月那如同见了鬼的表情: “我似乎告诉过你,不让你再画这种图。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明月急忙摆手,支支吾吾的给自己找理由: “没...没有。” 傅沉舟缓缓凑近明月,挑眉问道: “那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第88章 专心一点 第八十八章专心一点 明月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最后牙一咬、心一横,说道: “我喜欢嘛!我又不喝酒又不赌博的!就是爱搞点黄色怎么了!你就当我是色中饿鬼好了!” 明月喊完这些,就立刻低下了头,不敢看傅沉舟的眼睛。只是想象,她都能猜到傅沉舟的脸色会有多难看。 果不其然,傅沉舟的脸黑得能滴下来墨汁。他定定的看了明月半晌,最后忽然轻笑起来: “我竟然不知道,自己的妻子有这样的嗜好,是我这个做丈夫的失职。” 虽然傅沉舟笑了,但明月却觉得毛骨悚然,更加不敢抬头了。 傅沉舟却上前一步,掐住明月的下巴,迫使她抬头和自己对视: “看着我。” 明月的眼睫颤颤巍巍的睁开,一双眼睛如受了惊的兔子,看起来分外软糯可欺。 傅沉舟勾了勾唇角,扬起了一个极其邪魅的笑容: “既然你喜欢,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呢?我可以帮你。” “什么?” 明月不明白傅沉舟在说什么,但直觉不是什么好话。她想挣开傅沉舟的手,却发现对方的手劲极大,自己根本挣不开。 “天色还早。” 傅沉舟慢悠悠的开口,将明月拉进怀中抱着,驱动轮椅回到卧室。 他将明月扔在了大床上,自己也倾身压了上去。他亲了亲明月的嘴唇,手指怜惜的拂上了她的脸颊,将碎发拢起: “我们还可以做些什么。” 然后,傅沉舟的手指就随着明月的身体曲线,慢慢的往下滑。他挑开明月的睡裙,抚摸着她的滑嫩的肌肤。 明月想说什么,却被傅沉舟封住了嘴唇。他吻得又急又重,几乎要把明月整个吞吃了一般。 “呜呜。” 明月不满的发出一丝呜咽,傅沉舟的吻立刻便轻了许多,但依旧缠着她不肯松口。 最后的最后,明月好不容易推开傅沉舟,微微偏头躲开了他的亲吻。 傅沉舟撑在明月身侧的手缩了缩,他意识到,自己是在强迫明月。他的喉结滚动了一瞬,最终还是翻身,从明月身上下来。 然而明月并没有逃跑,只是有点疑惑的看着傅沉舟的动作。她眨了眨眼,还是决定问自己想问的那个问题。 恰在这时,傅沉舟也开口了,两个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家里有那个吗?” “抱歉,我不该强迫你。” 卧室里安静了几秒,明月意识到了什么,羞意和恼意很快爬上了她的心头。 他大爷的!都这个时候还能刹住脚!活该一辈子单身! 明月一边在心中骂着,一边迅速裹上睡袍,往床下跳去。与此同时,傅沉舟也反应过来,他握住明月的脚踝,将她重新拉向自己。 原来她不是不愿意。 这个认知让傅沉舟陷入狂喜,他甚至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激动起来。 “干嘛!” 被重新拖回来的明月凶巴巴的骂道。 傅沉舟亲了亲她的眉心,之后顺着鼻梁一路轻吻至嘴角,哑声说道: “有,床头柜第二个小抽屉里面就是。” 明月红着脸,拉开抽屉将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 那几个小盒子脸塑料包装都没有拆开,明月摸摸下巴,怀疑的问道: “这是什么时候的?不会过期了吧。” 傅沉舟扣住明月的脖颈,与她接吻: “不会。” 明月捂住傅沉舟的嘴唇,竖起眉毛: “好啊,你在家里竟然准备这种东西?是不是打算和别的女人用!还是说,已经和别的女人用过了!” 傅沉舟揭开明月的手,无奈的说道: “你这个想象力不去写小说真的可惜了。没有其他女人,这是刘阿姨准备的。你没发现抽屉里什么型号的都有吗?” 明月一阵羞赧,她还真没有注意,只看到大半个抽屉都是这样的盒子,还想说傅沉舟的需求未免也太大了些。 “好了。” 傅沉舟拍拍明月的脸颊,轻轻含住她的唇瓣厮磨。 “现在专心一点。” 第89章 因为钱 第八十九章因为钱 等明月再次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再度暗了下来。卧室内的窗帘紧紧的拉着,只有床头的一盏小夜灯散发着微弱的、暖黄色光芒。 明月捂着额头坐了起来,上次因为药物的原因,她没什么印象。这一次,她记得清清楚楚。 回想白天的场景,明月的脸不自觉的又红了,原来她真的是个色中饿鬼。 明月拍了拍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她下了床,腿间有点酸涩,但却不厉害。身上也干净清爽,想来自己睡着之后,傅沉舟有帮自己清理。 总得来说,傅沉舟还是很温柔的。 房门在此时忽然响了一声,傅沉舟缓缓探身进来,看到明月醒了,动作才完全放开: “醒了?” 明月有点不好意思,胡乱的点点头。 傅沉舟来到她面前,柔声问道: “有没有那里不舒服?” 明月一个劲的摇头。 “真的吗?” 傅沉舟显得有些忧心忡忡, “可是你最后都晕过去了。” 明月几乎是在傅沉舟说出这句话的瞬间就捂住了他的嘴,又羞又恼: “闭嘴啦!” 傅沉舟眨了眨眼,看起来极为乖巧。明月怕他再说什么不好听的话,手掌依旧捂着他的嘴。傅沉舟的呼吸浅浅的打在明月的掌心,使她忍不住缩了缩手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气氛逐渐升温。 明月像是被烫到一般,迅速收回手,抛下一句“去洗漱”,便飞快的跑去了浴室。 等明月对着镜子刷牙时,她脸上还不容易下去的热意又噌的涌了上来。 从她睡裙敞开的衣领中,明月能看到自己的脖颈上、锁骨上分布着粉红色的痕迹。 明月掀开睡裙,只见自己的身上也没有一块好地方。 该死的傅沉舟! 明月收回那句他很温柔的话。 “傅沉舟你个王八蛋!” 明月嗷了一声从浴室出来,直冲傅沉舟而去。她用两只手掐住傅沉舟的脖子,掐着他左摇右晃。 “我要杀了你!” 傅沉舟配合着她左右摇晃,并问道: “可以,但你至少要让我当个明白鬼吧!” 明月拨开自己的衣领,示意傅沉舟看: “你看看!都成什么样了!你属狗的吗?!这么爱咬人。” 看到明月白嫩的皮肤,傅沉舟这次没有躲开目光。他大大方方的看完之后,对明月评价道: “如果你不想再添上几处的话,就把衣服穿好。” 明月:“!!!” 她立时用睡袍裹紧了自己,狠狠的剜了傅沉舟一眼: “臭流氓!” 傅沉舟也不生气,好脾气的问道: “饿了吗?要不要下去吃饭。” 明月一天未进食了,此时早饿了,闻言便跟着傅沉舟下楼: “刘阿姨回来了吗?” “还没有,要到明天了。我叫了外卖,是你很喜欢的那家私厨。” 明月嗯了一声,坐在了餐桌上。 餐桌上很安静,傅沉舟本身话就少,明月又埋头苦吃,便只能听见碗筷偶尔碰撞的叮当声。 吃饱喝足后,明月又去了画室,她的平板还在那里没收起来。 傅沉舟见她进画室,便也跟着她进来了。 “还要画画?” 傅沉舟冷不丁的问道。 明月嗯了一声,欲盖弥彰的说道: “对,但不是画那种。” 傅沉舟便将轮椅停在了画架旁: “好,那我陪你。” 明月开始推三阻四: “不用,我自己画就行,你回去休息吧。” 而傅沉舟也很坚持: “我不累。” 两个人僵持不下,最后傅沉舟沉沉开口: “所以还是要画那种东西?” 明月意识到,她已经瞒不过去了。半晌之后,她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嗯。” “之前说的那些话,是在骗我?” “嗯。” 明月似乎不会说别的话了,只会点头。 傅沉舟抬头,紧紧盯住明月的脸,一步一步的凑近明月。 “你到底是因为什么,必须要画这样的画?是因为钱的问题吗?” 第90章 我不介意用你笔下的方式对你 第九十章我不介意用你笔下的方式对你 明月欲哭无泪,只能一步一步的往后退: “不...不是,你先冷静一下,听我解释。” 傅沉舟停下轮椅,却也刚好将明月困在自己和墙壁中间的狭小缝隙中。 明月被这逼仄的空间压得几乎喘不上气,她推了推傅沉舟的肩膀,想让对方让出点位置给自己。 但傅沉舟误以为明月是在挣扎,便单手攥住了她的手腕,毫不客气的将人往自己坏里一拉。 明月猝不及防的被人一拉,重心不稳,便摔在了傅沉舟怀中。这人浑身都是硬邦邦的,摔在他身上跟摔在一堵墙上没什么区别。 明月呲牙咧嘴的捂着摔疼的屁股,抱怨道: “你怎么这么硬啊?” 也不知道是哪个字眼扰乱了傅沉舟的心,他的耳朵竟然起了一层薄红。 傅沉舟轻咳一声,继续之前的话题: “跟我说,为什么又偷偷画那种漫画?” 明月决定睁眼说瞎话: “因为要过年了,想给你买新年礼物。但是我没有钱,这种稿子赚得多。” 傅沉舟满脸都是“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他弹了一下明月的脑壳,表情虽然依旧冷硬,但语气已经柔和下来: “不是给你银行卡了,想买什么直接刷卡就行。” 明月垂着头,看着十分可怜: “用你的钱,给你买礼物。这样不太好吧。” 傅沉舟揉揉她的发顶,只觉得明月乖得要命: “我不在乎这个,想买什么就去买,不用你这么辛苦。” 说着,傅沉舟便带着明月来到了桌前,拿起平板递给她: “把那些画删掉。” 明月从善如流的接过来,继续玩之前的把戏。然而这一次,傅沉舟提醒道: “把备份也删掉,我要检查。” 明月的手指顿住了,她磨磨蹭蹭的在平板上操作了好几下,就是不肯把备份删掉。片刻后,她忽然将平板关闭,对着傅沉舟浅浅一笑,那笑容要多温柔有多温柔: “好困,我一夜都没睡觉了。我们回去睡觉吧。” 说着,拉着傅沉舟就要走。 傅沉舟岿然不动,他看着明月: “为什么不删?” 明月和他对视了一会儿,最终败下阵来: “不能删,快交稿了,删掉的话我来不及画新的。” “我不想你画这种东西,违约可以吗?所有的赔偿我来解决。还有这副稿子价值多少,我补给你。” 明月看着傅沉舟,这确实是一个很诱人的解决方法。但她,不能接受。 许久之后,明月摇了摇头,声音很轻: “不要。” 傅沉舟反问: “为什么?” 明月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慢吞吞的说道: “因为只有靠这种方法转来的钱,我才觉得是真实的。” 傅沉舟想说什么,明月抬起了头,抢先一步开口了: “我知道,你会说,你也会给我钱,让我不要有心理负担。但是,我做不到。家里破产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会接到债主的电话。有时候,他们会堵在学校里让我还钱。我把自己所有值钱的东西都买了给我爸填窟窿,最后连颜料都买不起了。记得最穷的时候,我肚子饿,兜里的钱却还不够买根煮玉米。从那之后,我就很缺安全感,总觉得手里要有钱,我才有底气。” 傅沉舟满眼疼惜,他握住明月的手,认真的说道: “我不是告诉过你了,我的钱就是你的钱。” “那不一样。” 明月轻轻摇头, “我要的是赚钱的能力。况且...” 明月深呼了一口气,努力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靠山山会倒,万一哪天你和我离婚了,我岂不是又成穷光蛋了。” 傅沉舟执起明月的手掌,抵在唇边亲吻。他的语气是那样的坚定: “我不会和你离婚。” 明月心神一动,随后小声嘟囔道: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我才不信呢。” 傅沉舟没听清明月的低喃: “你说什么?” 明月急忙摇头: “没什么,我说,我不愿意当那种只会手心朝上问别人要钱的人。” 良久之后,傅沉舟低低的叹了口气,妥协道: “好,但你要答应我,以后不许再画这种不健康的漫画。否则...” 傅沉舟的嘴角危险的勾了勾: “我不介意用你笔下的方式对你。” 第91章 你老了 第九十一章你老了 明月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抱紧了平板,像是生怕傅沉舟夺走一般: “我可以答应你,但是这篇剧情漫我不能删,否则就交不成稿了。” 傅沉舟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 “只此一次。” 被傅沉舟亲手逮住两次,明月也不敢再画这样的这样大尺度的图。不过这次的剧情漫的经历也启发了明月,或许,她可以把尝试着画连载漫画。 傅沉舟不知明月心中所想,只是一味的陪着她画画,确保她这次不再阳奉阴违。 草图已经画好,后期的润色阶段要快速很多。明月只用了一天时间就把纯爱部分的剧情全部画完,接下来,便到黄色部分的润色了。 “那个...” 明月停下了画笔,犹豫着对依然陪在自己身边的傅沉舟开口, “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吧。就差一点了,我马上就能画完。” 傅沉舟岿然不动: “不用,时间还早,而且我也不累。” 明月握着电容笔,几乎要跪下来求傅沉舟走了。 饶是明月心再大,也不可能当着傅沉舟的面画那些画面。 那些大尺度的场景,她自己一个人画还会觉得面红耳赤,更何况身边再有个大男人。 羞死她吧! 大概是明月的表情太过壮烈,傅沉舟微微退开了几步,妥协道: “我不看,你画你自己的。” 这也就比刚刚的好了那么一丢丢。 明月敢怒不敢言,只能努力的集中注意力,当傅沉舟不存在。 经过艰难的两天一夜,明月终于把条漫画完,她将漫画打上自己的水印,交给了单主。 单主十分满意,连着给明月发了好几条带着感叹号的赞美之情: “家产就是如此的权威!!!” “啊啊啊啊啊这个画面这个剧情,绝了绝了绝了!!!” “太太我要追随你一辈子!!!” 明月收到了尾款,心满意足。她粗略的计算了一下,她画这个剧情漫大概花了五天的时间,稿件的价格是十万。也就是说,她一天赚了两万。 她可真厉害! 明月得意极了,她蹦到傅沉舟面前,神秘兮兮的问道: “猜我现在一天能赚多少钱?” 傅沉舟放下手,看着明月,如果她有尾巴的话,此刻应该已经翘到天上去了。 “不知道。” 傅沉舟诚实的摇摇头。 明月比出两根手指,笑容满面的盯着傅沉舟。 傅沉舟沉吟片刻,猜测道: “两百万?” 明月:“......” 傅沉舟见明月沉默,以为自己说少了,再次猜测道: “两千万?” 明月:“......” 傅沉舟伸手揉了揉明月的发顶,真心实意的夸赞道: “很厉害了,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做过最大的一笔项目价值也不过八千万,还是我熬了快一个月才谈下来的。” 明月:“......” 什么叫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这就叫,她以为她一天就能赚两万,已经很厉害了。没想到,傅沉舟比她更厉害。 明月勉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皮笑容不笑的弧度: “是两万,不要强行给我提咖,谢谢。” 傅沉舟的手微微一顿,而后从善如流的说道: “那也很棒了,你还小,还有很大的成长空间。” 听了傅沉舟的话,明月有了点精神,她轻哼一声,微微抬起了下巴: “那可不是,我接了这么多稿,每一个单主都对我的画作赞赏有加。你看,都是夸我的。” 明月带着炫耀的心理,将手机打开,让傅沉舟看那些单主对她的评价。 傅沉舟扫了一眼,在看到某个词的时候,眉毛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 “太太?” “嗯?” 明月不明所以的抬起头,有些疑惑的歪头看着傅沉舟。 傅沉舟眉头紧锁: “这些人叫你太太?” 明月缓慢的眨了眨眼,迟疑的问道: “有...有什么问题吗?不能叫?” 傅沉舟极其不赞同,语气吃味: “你是我的妻子,他们凭什么叫你太太!” 明月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她大声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傅沉舟,你老了!” 第92章 你还叫他宝宝 第九十二章你还叫他宝宝 一个“老”字,让傅沉舟的脸色更加的难看。 他今年二十八岁,和女大学生明月比起来,确实要多一些阅历。但,这个年纪还远远不到老的程度吧! 明月乐得不行,她靠着傅沉舟的肩膀笑弯了腰,肩膀也在因为大笑而轻轻颤抖。 傅沉舟无奈的搂住了明月的腰,温声问道: “笑够了吗?” 明月这才止住笑,她站直身体,一直手扶着傅沉舟的肩膀,另一只手擦了擦眼角笑出的眼泪: “我之前一直觉得,虽然你比我大八岁,但是你心态还是挺年轻。但我现在算是知道了,年纪大就是年纪大,我和你都有代沟了。” 傅沉舟满脸黑线。 明月认真解释: “这个‘太太’不是妻子的意思,原来大家把画画很厉害、写文很厉害的人叫‘大大’,但‘太’字比‘大’字还多一点,久而久之,大家就管在某一方面有突出能力的人叫‘太太’了。” 傅沉舟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他勉强接受了,又不满提起另一件事情: “可是你还叫他宝宝,还和他说‘爱你’?!” 你都没有这样和我说过话! 当然,这话傅沉舟是不会说的。 明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其实这是一种语言膨胀,宝宝的意思就是‘你好’,爱你就是‘谢谢’的意思。和它们本身的词义没有太大关系。” 傅沉舟沉默下来,甚至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老了,已经和明月没有共同话题了。 明月倒是心情极好,她戳了戳傅沉舟的肩膀,揶揄道: “你是不是吃醋啦?” 不怪明月自恋,只是傅沉舟的表现,真的很难让人不多想。 傅沉舟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他牵住明月的手,扯开话题: “很晚了,回去睡觉吧。” 明月没有听到想要的答案,有些失望。她垂下眼睫,默默的跟着傅沉舟回房间。 洗过澡后,明月躺在床上刷短视频。 手机屏幕里,一个光着上半身的帅气男生在做俯卧撑。在他的腰窝处,呈着一点琥珀色的液体,随着他的动作而微微摇晃着。 整个画面充满了冲击力。 将视频转发给林微之后,她还点了个收藏。就在她浏览这个博主的其他视频时,身侧的床铺一沉。 “在看什么?” 傅沉舟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明月想关掉手机屏幕,但已经来不及了。傅沉舟抽走了她的手机,又黑又沉的目光落在了视频中的男人身上。 “你喜欢这种?” 傅沉舟看着明月,微微挑眉。 明月咽了咽口水,赶紧摇头: “没有,我只是...只是找下灵感。” 傅沉舟眯了眯眼睛,反问道: “那你喜欢哪种?” 明月的目光下意识的往下,傅沉舟和视频中的男人一样光着上半身,露出好看的肌肉线条。 只是视频中的男人的身体线条介于男人和男孩之间,肌肉只有薄薄的一层。 而傅沉舟的线条则要结实很多,八块腹肌如雕塑一般排列,再往下,是性感的人鱼线,整个人都散发着成熟男性的魅力。 虽然明月不想承认,但她是真的很喜欢。 “咳咳...“ 明月移开目光,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便学傅沉舟,若无i其实的转移话题, “困了,睡觉吧。” 说着,便要去关床头灯。 灯光按下的瞬间,她也被傅沉舟压在了身下。 “干嘛呀!” 明月惊呼一声,质问傅沉舟。说是质问,但尾音却微微上扬,像是带着钩子一般,在傅沉舟的心间不轻不重的挠了一下。 “喜欢什么样的?” 傅沉舟不依不饶的问道。 明月不想回答,干脆主动仰头,吻住了傅沉舟的嘴唇。 傅沉舟愣了半秒,随后熟练的扣住明月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拉开了床头柜。 亲吻的间隙,明月气喘吁吁,但还不忘上次的教训: “不准在我身上留下痕迹!” 傅沉舟捧住她的脸,含含糊糊的说道: “我尽量。” 明月还要再交待两句,傅沉舟已经将她拉向云雨深处。 夜,还很长。 第93章 针锋相对 第九十三章针锋相对 这样醉生梦死的生活过了一周,便到了春节。 出发去老宅吃年夜饭时,傅沉舟看了一眼明月的穿着,问道: “你就打算穿这个去?” 明月看了一眼自己,最新款的香奈儿套装,她还专门挑了红色,喜庆又端庄的穿着,傅沉舟还有什么好挑刺的。 “不好看吗?” 傅沉舟摇头: “好看,是你的包,太小了。你第一次来家里过年,会收到很多红包,你这个包装不下。” 明月顿时喜笑颜开: “你不早说,我现在就去换。” 最后,明月拎了一个托特包出门。 老宅显然是被精心装扮过的,到处都挂着红彤彤的装饰,看起来喜气洋洋。 明月和傅沉舟穿过游廊,进入内院。其他的叔伯婶娘们已经到的差不多,谈笑声不绝于耳。 按照上次的记忆,明月乖巧和每一个长辈打招呼,收获了一叠厚厚的红包。 傅奶奶将明月拉至身前,仔细的端详着她: “看来刘阿姨做饭确实对你胃口,脸颊上都有肉了。” 明月一惊,下意识的看向傅沉舟,水润润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惊恐: “我胖了?” 傅沉舟安慰道: “没有,只是衣服穿得厚。” 大伯母却在这个时候尖锐的开口: “明月是胖了,上次见面她脸上还没这么多肉,这胖了得有十斤吧。” 明月有些无语,但碍于对方是长辈,只能陪着笑: “是嘛,那我回去就减肥。” 傅奶奶不赞同的拍了拍她的手背: “减什么肥啊,你这样正正好。” 几人说话的空,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明月循声看了过去,来人是个高大的男子,眉眼上和傅沉舟有几分相似。 大伯母一下站了起来: “可算是到了,倒了两趟航班这才赶回来过年。” 说着,便过去接男人。 明月眼睫微动,想必这就是傅明辰了,傅氏集团如今的掌门人。和傅沉舟结婚的时候,这人在国外谈业务,今天还是第一次见面。 傅明辰一来,便成了众人的谈话中心。毕竟他如今身居要职,大家都想和他搞好关系,以便利于自家。 明月安静的坐在傅沉舟身边,接着他胳膊的遮挡,悄悄的估计红包的数额。 看着她这副小财迷的模样,傅沉舟不由得失笑。 不远处的大伯母不时发出尖锐的笑声,傅沉舟也不觉得她烦了。众人纷扰吵闹,而他的眼中只能看到那一轮明月。 一位婶婶关心到了傅明辰的人生大事,大伯母笑得更加得意: “我们明辰现在正和欧洲皇室公主接触呢。我的儿子这么优秀,当然要找个门当户对又知书达理的小姐当太太了。你说是不是啊,知华。” 宋知华笑得很勉强,大伯母的话简直是在她的心窝上扎刺刀。谁不知道明家早就破产,谁不知道明月在自己姐姐结婚当天被捉奸在床。 其他人听了这话,都朝宋知华抛去了暗含嘲讽的眼神。宋知华难堪的同时,对明月又多了一丝怨恨。 傅明辰却在此时将目光投向了明月,大伯母不满的推了推他的肩膀: “明辰,你在看什么?” 傅明辰温和一笑,说: “只是有些好奇,我还没见过弟妹呢。” 被点到名字,明月也只能扬起微笑,冲傅明辰笑了笑: “大哥好。” 傅明辰微笑颔首: “你好。你们结婚我有工作不能赶回来,实在是抱歉。我给你们准备了礼物,在我车里,一会儿让人拿给你。” 明月道了声谢,傅明辰笑眯眯的看向傅沉舟: “三弟的脸好了?” 傅沉舟转头,迎上傅明辰的目光,声音冷淡: “托大哥的福,已经好了。” 傅明辰又是一笑: “那就好,虽说男子的容貌没有那般重要,但要是吓着人就不好了。” 傅沉舟也微微一笑,毫不客气的回答道: “应该不会比大哥的威名更吓人,听说大哥新做的这个工程已经半年都没给工人开过工资了。大哥转了两趟航班回家团聚了,可那些工人却连回家的车票都买不起,只能在工地里过年。” 第94章 帮你报仇 第九十四章帮你报仇 傅沉舟开团,明月秒跟。她适时捂嘴,装作不敢置信的看着傅明辰: “天呐,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那些工人也太可怜了。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大哥,礼物我们就不要了,你要尽快把工资发下去才是。” 傅爷爷的面色铁青,他用拐杖使劲的砸了一下地面,怒斥道: “傅明辰,这是不是真的!” 傅明辰眼神阴沉的盯着傅沉舟,如果不是还有他人在场,明月怀疑这人就要扑上来和傅沉舟厮打在一起了。 见瞒不下去,傅明辰老老实实认错: “对不起爷爷,是我手下的人办事不利,我已经批评过他了!” 傅爷爷抄起茶盏冲傅明辰砸了过去,傅明辰也不敢躲,任由茶盏砸在额头,鲜血顿时便涌了出来。 大伯母嗷了尖叫一声,想要扑上来替傅明辰止血,却被大伯父按住了。 傅爷爷气得不轻,指着傅明辰的手指都在颤抖: “你这个畜生!自己锦衣玉食,手下的工人却连家都回不去!我平日里是怎么教你的?!我问你,这事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发现之后,你又做了什么补救?” 傅明辰咬了咬牙: “昨天,我已经让人给郑经理打过钱了,最迟到初七,工资就能全部。” 明月撇了撇嘴: “孩子都高考完了,当娘的来奶了。” 傅沉舟捏了捏明月的掌心,低声训斥: “好好说话。” 明月又撇了撇嘴。 傅爷爷痛心疾首: “工人们忙活一年,就是为了过年这几天。现在工资是到手了,可是他们缺少的团聚你怎么补?!” 傅沉舟此时再次补刀: “大哥说已经给郑经理打过钱,我想问问大哥,这笔钱可是从慈善基金会预留的专项资金中紧急调用的?” 傅明辰眼神一动,没好气的回答: “是的,傅氏每年的捐助的时间在四月份,时间比较充裕。我是充分考虑之后,确定没有问题才调用的。” 傅沉舟嘲弄的笑了: “大哥似乎没把爷爷的话放在心上。前端时间傅氏一直捐助的乡村学校遭遇山体滑坡,学校的两栋主要校舍被判定为危房。爷爷便想帮孩子们修缮校舍,顺便修缮山中的公路,让孩子们上下学更方便。“ 傅明辰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豆大的汗珠。 傅沉舟勾了勾唇角,给予最后一击: “看来,孩子们的校舍、公路,已经化为了泡沫。” 傅明辰立刻在傅爷爷面前跪下,眼神惊恐: “爷爷,我...我不知道此事。” “混账东西!” 傅爷爷起身,踹了傅明辰一脚。 傅明辰吃痛,但也不敢躲闪,只能默默的承受傅爷爷的怒气。 傅爷爷撒完气,对着大伯父说道: “把这个不争气的东西带回去,我不想看到他。今天是三十,公司的,之后再说!” 大伯父和大伯母立刻将傅明辰扶了起来,向外走去。 之后,大家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继续聊天、说笑。 明月趁人不注意,悄悄捣了捣傅沉舟: “唉,爷爷就这么放过傅明辰了?” 傅沉舟看她一眼: “你很希望他出事?” 明月唔了一声: “虽然这样可能不太道德,但你不是不喜欢他嘛。” 傅沉舟微微挑眉: “就因为我不喜欢他,所以你也见不得他好?” 明月点了点头: “对啊,我们是夫妻,我当然是和你站在一起啊。你不喜欢的人,我也不会喜欢。当然了,没有说你喜欢的人我就会喜欢。” 比如江淮之,比如虞向晚。 傅沉舟深深的看了明月一眼,嘴角微微勾起,眼底是轻松的笑意: “嗯。” 他握住明月的手腕,在她的手背留下一个吻: “你不喜欢的人,我也不会喜欢的。” 明月眼前一亮: “真的吗?那我讨厌江淮之。” “好,我回去就和绝交。” 傅沉舟从善如流的说道。 明月缩了缩脖子: “你认真的吗?我就是开个玩笑,其实也没有那么讨厌他了,就是看他不爽。” 傅沉舟揉揉她的头发,笑着说: “放心,我会帮你报仇的!” 第95章 你媳妇好像不是很心疼你啊 第九十五章你媳妇好像不是很心疼你啊 虽然饭桌上少了大伯父一家,但年夜饭吃得还是很热闹。 这是明月第一次在别人家过年,一开始觉得有些不自然,在傅奶奶细心照料下,便也适应了。 这样合家欢乐的日子自然少不了喝酒,明月作为新媳妇,免不了要被灌酒。但她年纪小,又是女孩,一群同辈的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便把酒杯招呼到了傅沉舟面前。 饶是傅沉舟酒量不错,但也招架不住众人这般灌他。很快,他的一张俊脸就染上了熏红的醉意。 傅奶奶拦了一下: “唉呀,舟舟的身体不好,你们几个别这么灌他。” 二伯父家的堂哥傅明远爽朗一笑: “放心吧奶奶,我们知道分寸。” 傅爷爷也笑了,他年纪大了,平素里最喜欢看得就是这副兄友弟恭的场景。于是,他对着傅奶奶说道: “行了,他们都不是三岁小孩了,知道轻重。” 傅奶奶一边叹气一边摇了摇头,拍了拍傅明远的肩膀,叮嘱道: “少喝点,仔细明天头疼。” 傅明远连连点头,拿着分酒器一屁股坐在了傅沉舟身边,揽着他的肩膀,哥俩儿好一般的说道: “沉舟啊,咱们兄弟也有好久没这样坐在一起说说话了。来,哥干了,你也干了。” 明月眼睛瞬间瞪大,等会儿,下面不应该接着“你随意”吗? 傅沉舟看着傅明远,俊颜微熏,但声音还很清晰: “二哥,我们三个月前才刚刚在一起喝过酒。” 傅明远顿了一下,硬是把酒杯塞到傅沉舟手里: “那不算,快点吧,我知道你的酒量,这点来说不算什么。” 另一个堂姐也笑呵呵的劝酒: “是啊沉舟,你如今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别养鱼。” 明月这时候一手接过酒杯,一手接过分酒器,豪气的说道: “我来!’ 傅沉舟瞪了她一眼,按住了酒杯。 傅明远也按住了分酒器,他先是对明月的行为表示了佩服: “弟妹霸气!不愧是能拿下沉舟的人!” 然后话锋一转: “但是呢,这个酒还是要沉舟来喝。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躲在小姑娘身后呢。是不是啊,沉舟。” 傅明远的话中带着揶揄。 傅沉舟无奈一笑: “好,我今天就舍命陪君子。” 明月微微挑眉,再次从两人手中将酒杯喝分酒器拿走: “那我帮你们倒酒吧。” 傅明远轻轻一笑: “那就有劳弟妹了。” 明月走到一边倒酒,过了一会儿,拿着两个酒杯回来了,把其中一个给了傅明远,另一个给了傅沉舟。 傅明远看看自己的酒杯,又看看傅沉舟手中,比自己多出一截酒液的杯子,开玩笑道: “沉舟,你媳妇好像不是很心疼你啊。” 明月当即反击道: “二哥,我这是心疼你啊。要不然,你和沉舟换换?” 傅明远赶紧护住酒杯: “那不行,弟妹的好意我怎么能拱手让人呢。” “那就快喝吧。” 明月笑眯眯的看着两人。 傅沉舟握着酒杯,哀怨的看着明月,似乎有些不满。 明月催促道: “快喝!” 傅沉舟慢吞吞的收回目光,喝傅明远一碰杯,仰头将=杯中酒液灌下。 酒液入口,却不是预想到的辛辣。 傅沉舟嘴角微勾,这个明月,给自己准备的是白水。 傅明远喝完一杯,拽着傅沉舟喝下一杯。其他兄弟姐妹也都围了过来,大有不把傅沉舟灌醉就不结束的样子。 明月一直笑眯眯的站在傅沉舟身边,承担着倒酒的工作。 一个小时后,傅明远已经神志不清了,抱着酒瓶一个劲儿的傻笑。其他几人也好不到哪去,有人甚至已经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一个还算清醒的堂姐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啧啧称奇: “沉舟的酒量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傅沉舟笑而不语。 傅奶奶一回来,看到几个人都成这样了,连忙叫人去煮醒酒汤。 片刻后,宋知华忽然过来唤明月: “明月,你过来帮忙端汤。” 明月没想那么多,便跟着宋知华走了。 第96章 我喜欢就够了 第九十六章我喜欢就够了 宋知华带着明月穿过连廊,走过中庭,来到了一处僻静的院子。 即使明月对老宅不熟悉,但也知道,这里绝对不是厨房。 宋知华应该是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 宋知华打开房门,引着明月进入卧室,她随手指了指一旁的单人沙发,道: “坐吧。” 明月乖巧坐下,但也不敢放松,她挺直腰背,端正的坐在沙发上,宛如一尊刻板的雕像。 宋知华坐在她对面,开门见山的说道: “你应该感觉出来了,我不喜欢你。” 明月连表情都没变,只是点了点头,平静的说道: “嗯,我又不是人民币,也做不到让所有人都喜欢。” 宋知华冷冷的笑了: “你这副伶牙俐齿的样子,倒是和你妈一模一样。” 明月微微一怔: “听您的意思,是和我妈很熟?” “算是认识,不过关系很差。” 明月了然: “您不喜欢也是因为我母亲的原因?” 宋知华摇头: “我不会因为上一代的恩怨迁怒下一代,我只是单纯不喜欢你。油嘴滑舌、顶撞长辈、言语粗鄙、不知礼数。你自己说,你有哪点值得我喜欢?” 明月眨眨眼,她是这样的吗?好吧,既然宋知华认为她是这样的,那她就将这几个词贯彻到底了。 “可是。” 明月扬了扬眉峰, “是沉舟娶老婆,不是你娶老婆。只要他喜欢,我再怎么粗鄙,再怎么不知礼数,也没关系。” 明月的一席话把宋知华气得不轻: “好不要脸的丫头!“ 这话不痛不痒的,明月根本就不在乎,甚至有些受用: “过奖了,妈妈。” 她在“妈妈”一词上加重的语气,如愿的看到了宋知华气歪了脸。 宋知华砰的一下拍了掌桌子,气得直骂: “别叫我妈!我不承认你是我儿媳!沉舟怎么可能会喜欢你这种人。他以前明明喜欢向晚那样的大家闺秀,怎么现在会娶你?!” 明月十分认真的说道: “因为他的审美滑铁卢了。妈妈,不管你喜不喜欢我,我都已经嫁给沉舟了,这是既定的事实,你无法改变。我不知道您叫我来是什么意思?如果只是想和我说,您不喜欢我,那目的已经达成了,我们可以出去了吗?” 宋知华更气了: “我会让沉舟和你离婚的!” 明月点头: “好,只要他把离婚协议书放在我面前,我马上就走。” “你真是气死我了!” 宋知华大概没见过明月这般难缠的女孩,说吧,又说不过。打吧,又损了自己的形象。只能一气之下,拂袖离去。 明月在她身后撇了撇嘴,也出去了。 等端着汤回到小厅,傅沉舟几人已经喝上了醒酒汤。 见两人回来,傅沉舟有些疑惑: “怎么去了那么久?” 宋知华没好气的瞪了明月一眼,已经准备好了,明月向傅沉舟告状。 也好,趁这个机会,她干脆劝儿子和她离婚算了。 没想到,明月轻轻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我迷路了,妈为了找我,就多花了点时间。” 宋知华微微一愣。 傅奶奶便在此时开口: “明月还没好好逛过这园子的吧,正好,舟舟,你带着明月逛一逛,免得下次又迷路。” 傅沉舟笑着应了声好,领着明月再度出去了。 两人一路无话,一路散步到了人工湖。湖面上飘着手工制作的莲花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妈和你说什么了?” 傅沉舟冷不丁的开口。 “没有啊。” “不要骗我。” 明月沉默了一会儿,咕哝道: “你这个人太可怕了,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 她顿了顿,道: “她就说她不喜欢我,不承认我是她的儿媳。还说,她总有一天会想办法让你和我离婚的。” 傅沉舟扣住明月的手腕,将她拉向自己。 “干什么。” 明月微微俯身,与傅沉舟对视。 “你别听她乱说。” 傅沉舟沉沉开口: “我的妻子不需要她喜欢,我喜欢就够了。” 第97章 老公还留着前女友的照片怎么办 第九十七章老公还留着前女友的照片怎么办 傅沉舟突然的一句喜欢把明月惊了个够呛。 他说的喜欢是我理解的喜欢吗? 这是表白吗? 表白对象是我吗? 他是喜欢我? 明月揣着满肚子的疑问,默默的和傅沉舟逛完了整个园子,又默默的跟着他回去。 傅爷爷和傅奶奶年纪大了,熬不住,已经先去睡了。 长辈们在棋牌室里打麻将、下棋,年轻一辈的则占据了影音室,傅明远拿着话筒站在桌子上鬼哭狼嚎。 明月过去和两个还在上高中的弟弟妹妹开了把游戏,等待加载的时候,傅沉舟不放心的低声叮嘱道: “注意言语,都是小朋友,别骂人。” 明月比了个ok的手势: “知道知道,放心吧,我有分寸。” 之后的游戏过程中,明月时刻提醒自己,好几次脏话都已经在舌尖了,抬头看到傅沉舟的脸,她又默默的给吞了回去。 等时间差不多了,傅沉舟便带着她回去睡觉了。 今日是除夕,所有人都在老宅留宿。 “好了,到了。” 傅沉舟推开一间房门,示意明月进去, “这是我小时候住得房间,高中时偶尔还回来住。后来出国念书,便没有再来过了。” 房间很干净,书柜上还摆着几本书,明月抽出一本,发现是傅沉舟高中时的笔记本。 她随意翻开看了几眼,没想到从中掉出来一个东西。那东西分量不轻,落在桌面上发出啪嗒一声。 明月低下头,发现那是一张照片,照片中是青涩的虞向晚。 她穿着校服,亭亭玉立的站在台阶前,面对镜头微笑。 照片右下角标注的有时间,这是十二年前的照片了。不过即使过去了这麽久,相纸依旧像昨天刚清洗出来,一看就是被人好好保存的。 “你在看什么?” 见明月一直站在书柜前,傅沉舟操控轮椅来到她面前。 明月按下心中不快,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说道: “在看你收藏的虞小姐的照片。” 说着,她将照片在傅沉舟面前晃了晃。 傅沉舟接过那张照片,眉毛蹙了起来: “这张照片原来在这里。” 哦,听起来还很遗憾呢。 明月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鼻息间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哼哼声,丢下他自己去洗澡,然后钻进了被窝。 全程都没和傅沉舟说一句话。 睡前照例是要玩一下手机的,明月躺在内侧,浏览着手机信息,挑一些比较重要的回复。 傅沉舟上床的时候,正好看到明月在回复季清风的信息。 又是这个季清风。 傅沉舟脸色沉了沉,他发现这个人格外喜欢和明月聊天,偏偏明月还总是特别开心的回复他。 这让傅沉舟觉得很不爽。 “不要和他聊天了,睡觉!” 傅沉舟面色冷冷的命令道。 明月撇嘴: “许你藏着前女友的照片,不允许我和别的男人聊天了?哼,你个双标怪!” 明月承认,她是夹带了点私人情绪。 大爷的!生肖都走完一轮了,他还留着那老照片呢!怎么就能那么情深呢! 傅沉舟看着明月炸毛的小样子,忽然明白了什么。他勾了勾唇角,轻声道: “你是在吃醋?” 明月的脸轰的一下红了个彻底。 “没有!” 明月凶巴巴的斥道, “我才没有吃醋,请你不要胡说八道!” 傅沉舟含笑问道: “那你为什么那么在意一张照片。” 明月瞪着傅沉舟,没好气的说道: “我手机相册里有一张和前男友的合照,分手三年,换了四个手机,我还留着呢。” 傅沉舟的眼睛危险的眯了眯: “为什么留着?” 明月反问: “那你呢,十二年了,为什么还留着前女友的照片。” 傅沉舟哭笑不得的解释: “我没有,只是那张照片夹在里面,我忘记了。如果不是你今天翻出来,可能到我死,这张照片都不会被人发现。” 明月抱起胳膊: “那现在怎么处理?” 傅沉舟没有半点犹豫: “我明天就让人把照片送到虞家。” 明月这才满意,却听傅沉舟又问: “你也要把和前男友的照片删掉。” 明月轻哼一声: “没有照片,我和你不一样,我有边界感。和前男友分手以后,所有和他有关的东西我该扔的都扔掉了。” 傅沉舟顶了顶腮,一个俯身将明月抱进怀里: “故意气我?嗯?” “没有,放开我!” 到嘴的肉,傅沉舟怎么可能让她飞了。 明月呜呜求饶: “不要...这里是老宅,隔壁还住着人呢。” 傅沉舟离开明月的唇瓣,声音喑哑: “所以,你小声一点。” 第98章 私藏的财产 第九十八章私藏的财产 整个春节,明月是在忙碌中过去的。 说是假期,但明月觉得比上学还要累,每天都要参加各种宴会,与人打交道、陪笑脸。 几天下来,明月觉得自己的脸都笑僵了。 不过,她却始终没有去周婉仪那里看看。 自从上次宴会之后,周婉仪给她下药的事情便传遍了整个京北。两个人走到哪都有人用异样的目光看着她们,京北待不下去,索性她们就趁春节假期出去度假了。 明月得知这个消息后,十分奇怪。这两个人到底哪里来得钱,能这样挥霍。 转念一想,也许是周婉仪藏得有私房钱也未可知。 毕竟能把钱财全部上交的,也就她这个傻白甜了。 开学前,明月去狱中探望了明征,她的父亲。 短短半年时间,明征已经老了很多。望着明征斑白的两鬓,明月到底没把周婉仪坑害她的事情告诉明征。 父亲已经很痛苦了,不能让他因为自己再伤神。 “爸,我往你卡里又打了两万块钱,您有什么需要的就在里面的小卖部买就行。要是缺钱了,和我说。” 明征点了点头,满眼心疼的看着明月: “月儿,是爸爸不好,让你小小年纪就操心这种事情。” 明月忍住眼眶酸意: “爸爸,您不用道歉,我们是一家人。我妈最近状态也很好,沉舟帮忙牵线了德国的医疗团队,说不定我妈马上就能清醒过来了。” 父女俩说了会儿话,探视时间便到了。 临走前,明征忽然对明月嘱咐道: “月儿,爸爸还有一些重要的文件在你刘叔叔手里。你回去告诉你阿姨,让她记得把文件取走。” 明月嗯了一声,离开了。 监狱有规定,只有直系亲属才可以进行探视。周婉仪和明征并没有领证,因此她也没有办法进来,只能靠明月这个中间人传话。而明征也不是第一次对明月提出类似要求了,所以明月也没想太多。 出去之后,她没有按照明征的要求去做,而是直接去找了刘叔叔,问他要父亲的文件。 刘叔叔一开始不太情愿,坚持要把文件交给周婉仪。 明月便起了疑心,但面上依旧不显: “刘叔叔,我阿姨和姐姐出国度假了,没有一两个月是不会回来的。我父亲说得文件很重要,我怕再有个什么闪失,到时候你也没法交待。还是给我,让我保管吧。” 刘叔叔想了一会儿,便把一个密封的文件袋拿了出来: “那你可得把这个东西放好啊,等你阿姨回来后,第一时间给她。” 明月面上还是一派天真无邪的样子: “那还用您说嘛,这东西我又看不懂,放我那就是一堆废纸。” 听到这话,刘叔叔似乎才放下心来,明月不动声色的和他告别,揣着文件袋走了。 回到云隐公馆后,明月迫不及待的拆开了文件袋,里面是几份文件,还有一封信。 她粗略的翻了翻几本文件,似乎是和明征的私产有关。有房子、有商铺,甚至还有个小岛。 信封的封面上写着“婉仪亲启”,明月犹豫了一下,在心中对明征说了句抱歉,然后撕开了信封。 信的内容不长,大概意思是说他在瑞士银行的保险柜里藏了一批金条,密码是多少多少,让周婉仪拿去用。 信的最后,明征还嘱咐周婉仪,一定要照顾好他们的孩子。 明月看着那句话,眼皮微微跳动。 他们的孩子? 是指谁? 周南溪么? 明月又重新将信浏览了一遍,两页稿纸的内容,全是她父亲对周婉仪的叮咛以及对周南溪的关心。 没有一句提到她。 甚至,连半个字都没有。 明月捏着信封的手指微微发紧,一个想法逐渐在她脑海中慢慢成型。 第99章 难道自己不是他的亲生女儿吗 第九十九章难道自己不是他的亲生女儿吗 傅沉舟回到家的时候,明月待在他的书房。他觉得十分新鲜,因为明月说过,她看到书柜上的书就觉得困,因此平日绝对不会主动进书房。 只见明月侧坐在红木书桌上,面前摆着八九本和金融有关的书籍,有的摊开,有的合着。她手中还拿着一本,正在飞速浏览扉页。 “今日不困了?” 傅沉舟推着轮椅向前,语气含笑揶揄明月。 明月放下书,转过身来,坐在书桌上与傅沉舟对视。良久之后,她叹了口气: “我今天去探望我爸爸了。” 傅沉舟立刻严肃了起来: “出什么事了?” 明月伸手,将书桌另一侧的文件袋够了过来。 “你知道这里面写得什么吗?” 她把里面的文件抽出来,递给傅沉舟,努力保持镇定, “我对金融一窍不通,但我爸爸今天专门叮嘱我,让我转告周婉仪,让她把文件取回来。喏,就是这几份。” 傅沉舟接过文件翻阅起来,书房里只有翻页声和他的呼吸声。 “是财产转移书,这几份全部都是。” 良久,傅沉舟抬起头,眼睛情绪复杂, “从三年前开始,你父亲就把大部分财产转移了出去,受益人无一例外,都是周婉仪。从文件上看,几乎没有给你留下什么。” “没有一点是给我的吗?” 明月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一个早已知道答案的问题。 傅沉舟摇头: “从文件上看,没有。” 书房里陷入沉默。 明月微微垂着头,对于文件的内容,她早有预料,只是不死心罢了。 傅沉舟观察着明月,准备好应对她的崩溃。 大多数人面临这样的背叛都会崩溃。然而,明月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手指摩挲着文件袋的边缘,眼神从最初的震惊逐渐变得清明。 “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把这些财产合法转入我的名下?” 明月终于抬起头,声音冷静得出奇。 傅沉舟微怔,随即给了十分中肯的建议: “有。如果有证据证明是你父亲为逃避债务而进行的非法转移,或是能够证明这些资产本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明月再次问道: “我能直接代替周婉仪在上面签字吗?这样财产会不会转移到我这里?” “恐怕不行。” 傅沉舟看着他, “财产转移没有那么简单,除了签字之外,还需要你父亲本人的授权。如果是你签字,你能确定你父亲会给你授权吗?” 明月想起以前去探望父亲时,周婉仪也会给自己一些文件让他签名,想来那就是授权了。 怪不得周婉仪和周南溪在家里破产之后还能过得那么滋润。 明月放下文件袋,看着傅沉舟: “我需要怎么做?” 傅沉舟详细解释: “第一收集更多证据,证明父亲与周婉仪的不合法关系,第二申请财产保全、提起诉讼。第三,准备资料,打官司。” 明月听完,坦然道: “我做不到。” 归根结底,她还只是个二十岁的学生,什么法律,什么金融,她通通都不明白。 傅沉舟平静的说道: “有我在,你不用担心。” 傅沉舟帮明月找了最好的律师,在律师和傅沉舟的帮助下,明月开始收集证据。 “第一步是全面梳理转移记录。” 傅沉舟叮嘱明月, “我们需要证明这些资金转移是在你父亲已知债务无法偿还的情况下进行的。” 他教明月如何查看银行流水,如何理解复杂的财务报表,如何辨别哪些转账有追回的可能。 “你看这里。” 他指着银行流水上的数据。 “这笔两千万美金的转账发生在你父亲公司破产前一周,明显属于恶意转移资产逃避债务。根据《合同法》第74条...” 明月不是专业人士,听这些有些吃力。不过她还是尽力按照傅沉舟所说的去做。 一直忙到深夜,明月才在傅沉舟的催促下爬上了床。 人在忙碌的时候是没有时间伤心的,现在躺在床上,明月倒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她的父亲,她最尊敬的人,竟然把所有财产都留给了周婉仪母女。 为什么? 自己难道不是他的亲生女儿吗? 明月想不明白,昔日慈爱的父亲为何会这么对待自己。 “在想什么?” 傅沉舟温暖的体温覆上了她的脊背。 第100章 和帅老头去跳广场舞 第一百章和帅老头去跳广场舞 明月闭上眼睛,将头埋进了蚕丝被中,声音闷闷的说道: “没什么。” 傅沉舟轻轻的把她往怀里揽了揽,下巴扣在她的发顶,声音很轻的说道: “我以前也质疑过,我母亲是否爱我。” 明月的眼睫在被子下面动了动。 傅沉舟继续说道: “高中有段时间我在外面参加物理集训,训练营的饭很难吃,其他的家长都会来给自己的孩子送吃的。但我母亲从来没有来过,甚至,她都不知道我还有这段经历。” 明月从被子中探出头来。 “她总是很忙,忙着出差,忙着开会,忙着签合同。偶尔见面,也只关心我的成绩,叫我不要给父亲丢脸。” 明月主动钻进了傅沉舟的怀中,用脑袋蹭了蹭他: “妈妈一个女人想在商场站稳脚跟,要花费更多的时间精力,所以分给你的时间可能就没那么多了。其实她还是很关心你的,只是方法可能不太对。” 傅沉舟揽住她的腰,低低的说道: “但我已经不需要了。余生,你陪着我,就够了。同样的,明月,没有人能陪你走完一生,家人、朋友,他们都只能陪伴你一小段时间。只有我,直到白发苍苍时,我都会站在你身边,当你的拐杖,帮你洗假牙。” 傅沉舟的话取悦了明月,她弯唇笑了笑,又撇了撇嘴: “以咱们两个的年龄差距,谁伺候谁还不一定呢。说不定你都老掉牙了,我还能和帅老头去跳广场舞。” 傅沉舟沉默了一下,磨着后槽牙说道: “放心,我会好好锻炼身体,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 明月挑了挑眉: “好啊,我等着那一天。” 见明月心情好转,傅沉舟也发下心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 “睡觉吧。” 明月小小的打了个哈欠,将头埋进了傅沉舟坏里,闭上了眼睛。 傅沉舟也闭上了眼睛,正打算入睡,明月却忽然又抬起了头: “不对。” 傅沉舟睁开眼: “哪里不对?” 明月面色凝重: “我想做个亲子鉴定,你能帮我吗?” 傅沉舟点头: “你是怀疑自己不是明家的孩子?” 明月摇头: “不,我是怀疑周南溪是我爸的亲生女儿。” “好,我会着人去办。” 明月重新窝回傅沉舟的怀里,想了想,又抬起头慢吞吞的说道: “要不顺便也鉴定一下我吧。或许我真的不是他的孩子,所以他才不给我一分钱。” 傅沉舟弹了弹她的脑壳: “乱想什么呢?” 明月吐了吐舌头,忽然想起什么: “我要不是明家的孩子你还会娶我吗?会嘛会嘛?” “会。” 傅沉舟没有任何犹豫: “我娶你,不是因为你是明征的女儿,而是因为你是明月。” 明月心满意足,傅沉舟却有些心事重重: “不过,如果你不是明家的孩子,只怕这些财产是无法顺利转移回来了。” 明月切了一声: “那我就不要了,谁稀罕一样。但是我得把我妈留给我的嫁妆拿回来,可不能便宜了他们。而且...” 明月颇为自信的说道: “我就那么一说,我肯定是他的亲女儿。别人都说,我和我爸长得很像。” 傅沉舟仔细的端详着她的脸,片刻后摇摇头: “我觉得还是更像妈妈,眼睛、脸型,都很像。” 两个人商量了一会儿,明月的眼皮渐渐黏在了一起,闭上眼睛睡着了。 傅沉舟等了半晌没听到明月的回答,低下头一看,女孩枕着他的胳膊,一只手还紧紧的攥着他的衣领,闭着眼睛睡得很香。 傅沉舟轻轻勾了一下嘴角,在明月的额头上留下一个轻柔的吻,也闭上眼睛睡着了。 第101章 大获全胜 第一百零一章大获全胜 傅沉舟手下的人办事很快,不出两天就将两份亲子鉴定报告送到了明月手上。 她是明征的亲生女儿,周南溪也是。她们是同父异母的亲姐妹。 也就是说,明征在她出生之前,就出轨了。 即使有了预料,但在看到这个结果时,明月还是恶心的要命。她扶着墙壁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七岁那年她发烧,周婉仪守了她整夜;十四岁初潮,周南溪红着脸教她用卫生棉。她们的笑容、她们的温暖、她们指尖的温度,此刻全都扭曲成黏腻的毒蛇,顺着记忆的缝隙钻进明月的大脑。 她把周婉仪当成母亲尊敬了十五年,把周南溪当成亲姐姐了十五年。 但从来没想过,周南溪会真的是她有血缘关系的姐姐。 傅沉舟沉默的递过来一杯温水,关切的询问她: “还好吗?要不要去医院。” 明月摇摇头,攥着亲子鉴定报告的指尖开始发白: “律师怎么说?什么时候开庭?” 傅沉舟压下眼眸中心疼的情绪: “下周。” 明月的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我不能输。” 傅沉舟握住她的手: “不会让你输。” 在开庭的前一天,周婉仪以及她的律师找到明月,希望双方和解。 周婉仪依旧是那副善解人意的样子: “月儿,我不知道你父亲没有给你留钱。这也怪我,没有提醒你爸爸。这样吧,我可以把城西的那套房子转移到你名下,算是对你的补偿。咱们是一家人,没必要闹到法庭上。” 在明征转移给你所有财产中,这套房子是最便宜的。 蓝牙耳机里,傅沉舟远程听着周婉仪的话。 明月不等傅沉舟开口,就冷冷出声: “我和你不是一家人,你是我爸爸的小三,周南溪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女,你们两个没有资格继承我父亲和我母亲的共同财产!” 对方律师皱眉: “明小姐,这已经是我方当事人能给出的最大诚意了。我听说周女士不辞辛苦的照顾了你十五年,也算您半个母亲,我希望您慎重考虑一下。” 对方律师知道周婉仪在这场官司上胜算不大,所以只能用打感情牌,用最小的损失达到不上法庭的目的。他看明月年纪轻,又是涉世未深的学生,想着自己的方法一定万无一失。 岂料,明月态度十分强硬: “那就上法庭好了,我不接受和解。” 明月静静的听着耳机中傅沉舟的声音,复述着: “根据我们掌握的证据,你方当事人获得的资产中,有近八千万元属于我母亲的遗产部分,这部分不应作为和解筹码。而位于长安街的两幢商业楼是我父母夫妻的共同财产,也和你方当事人没有关系。” 明月的声音平静, “此外,我们有证据显示明先生转移资产时已经知晓公司即将破产,这些转账涉嫌违法。如果进入正式审判,你方当事人会面临更多法律风险。” 对方律师意识到明月是个难缠的人,和周婉仪耳语一阵后,离开了。 庭审前夜,明月紧张得无法入睡。她握着傅沉舟的手: “明天会顺利吗?” 傅沉舟坚定的点了点头: “证据充分,策略周全,法官也倾向于保护债权人利益。我们会赢的。早点休息,明天需要你出庭作证,到时我会陪你一起。” 傅沉舟找来的律师的确非常专业。庭审当天,他逻辑清晰,证据链完整,面对对方律师的刁难从容应对。 当法官最终裁定大部分资产必须返还给明月时,她几乎不敢相信这一切就这样简单结束了。 走出法院时,律师向两人保证道: “我们有三十天的时间执行判决。傅先生、傅太太,放心,我会监督整个过程,确保所有资产顺利转移。” 明月微微颔首: “谢谢了,陈律师。” 陈律师脸上带着专业的微笑: “不用谢傅太太,这是我应该做的。” 送走律师之后,明月便要和傅沉舟一起离开。 然而周婉仪和周南溪此时却气势汹汹的找上门来。 第102章 回归傅氏 第一百零二章回归傅氏 “贱人!” 周婉仪冲到明月面前,一掌就要抽向明月。 明月往后退了一步,躲开周婉仪的巴掌,顺便握住她的手腕,将她往一边一扔: “这句话应该由我来说吧。” 周婉仪尖叫一声,就要往另一边摔去,周南溪惊呼一声,急忙扶住周婉仪,对着明月大叫起来: “明月!你敢打我妈?!” 明月冷笑: “这就算打?那你也太小看我了。” 说着,明月大步上前,周婉仪还没反应过来,明月的大嘴巴子就抽在她脸上了。 啪啪两声,明月左右开弓。这两巴掌打得极重,明月手掌都是麻的。 周南溪尖叫一声,就要扑上来和明月拼命。 欧洋一把掐住周南溪,护在明月面前,瞪着周南溪: “你想干什么?这里可全都是监控!” 周南溪对着欧洋拳打脚踢,虽然都是徒劳: “她刚刚打我妈妈的时候你怎么不拦!” 周婉仪捂着自己的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动手的明月: “你敢打我?我好歹也是你继母,你敢打我?” 明月抱着双臂: “提醒一下,你和我爸没结婚,你是小三。破坏别人家庭是要天打雷轰的,知道吗?” 周婉仪平素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拿她不是明征的正房太太说事。她嗷了一声,就要和明月拼命。 然而明月身旁跟着四五个保镖,只是瞪了瞪眼,周婉仪就吓得不敢还手,只能灰溜溜的和周南溪走了。 走之前,还不忘放狠话: “明月!我们走着瞧!” 明月对着两人背影比了个中指,这才跟着傅沉舟上了车。 傅沉舟看着她: “这会出气了吧。” “一般般吧,可惜了,应该多扇两巴掌的,以后不见得有这样的机会。” 明月颇为遗憾的说道。 “你啊。” 傅沉舟点了点她的鼻尖。 明月轻哼一声,忽然凑到傅沉舟身边: “中午请你吃饭怎么样?我如今也是富婆了。” 傅沉舟看她一眼: “好啊,也不妄我为你操劳这麽久。” 明月笑嘻嘻的蹭他: “你最好啦。” “油嘴滑舌。” 傅沉舟笑着点评了一句。 在陈律师的监督下,明月陆陆续续的收到了几笔不小的财产,虽然还不是全部,但至少也是百分之八十了。 但明月没高兴几天,因为她发现,周婉仪母女开始在圈内散布她的谣言。 什么她心狠手辣,把明征所有的资产都夺走了,不给她们孤儿寡母留一点。什么她不敬长辈,自己好歹也照顾了她十几年,她却将自己打了个半死。 许多人不了解事情内幕,便也人云亦云的职责起了明月。 刚开始明月还会解释,后来她也累了,干脆也不说了。反正现在碍于傅家的威名,没人敢在她面前说三道四。 开学后,明月又恢复了以往的日子。上课、画画,有了那些财产,明月便很少接稿了,时间也充裕了许多。休息的时候,她也会和同学们一起出去逛街、吃饭。 这天是周末,明月和林微季清风几个人一起去玩了密室逃脱。 明月嘴硬说自己胆大,便被安排去做单人任务。结果她解密解到一半,道具棺材里爬出来一个拿着电锯的npc。她吓的要死,转头就跑,不小心摔了一跤,将膝盖摔破了。 为了不影响大家的游戏体验,明月就忍着没说。直到众人从密室逃脱出去,明月才发现自己的两只膝盖都已经布满了乌青和血丝。 这下,之后的活动是不能再参加了。在众人的委托下,季清风将明月送回了云隐公馆。 “记得涂药。” 季清风叮嘱道。 “我知道,这句话你已经说了四遍了,怎么比我姥姥还唠叨。” 明月背对着季清风的摆了摆手,随后一瘸一拐的进了家门。 按开密码锁后,明月就大喊: “刘阿姨,家里的药箱呢?” 回答她的不是刘阿姨,而是傅沉舟: “不舒服?” “你怎么在家?” 因着傅明辰在工作中出现了重大失误,傅爷爷便让傅沉舟重新回了公司。所以这段时间他也很忙,已经很久没和明月一起吃过晚餐了。 第103章 毒计 第一百零三章毒计 宴会厅内水晶吊灯的光芒如星河倾泻,觥筹交错间流淌着权贵特有的奢靡气息。 傅沉舟一身深灰色色高定西装,明月则穿着一袭银白长裙,耳畔的红宝石吊坠熠熠生光。两人甫一入场,便如磁石般吸引全场目光。 明月一边微笑着应对众人,一边小声的和傅沉舟吐槽: “早知道你进公司会这么忙的话,当初就不让你回去了。” 傅沉舟回归傅氏之后,各种宴会的邀请函像雪花一样的寄到云隐公馆。明月推掉了大部分,但有一些真的推不掉,只好前来赴约。 明月转动了一下脚踝,对傅沉舟抱怨道: “下次可以不来了吗?好无聊的。” 傅沉舟握着她的手腕,温和的拒绝她: “不可以。” 明月撇了撇嘴。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宴会的主办方华源科技的张董快步上前,红光满面地伸出手。 “傅总,傅太太,欢迎欢迎!” 傅沉舟神色淡漠地与其交握,明月则得体地颔首微笑。 随即,一波又一波的人潮涌来,恭维声不绝于耳。 “傅太太这身礼服真是惊为天人,是米兰高定吧?” “两位站在一起真是璧人天成,羡煞旁人啊!” “傅总年轻有为,夫人温婉大方,简直是天作之合。” 明月从容应对,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弧度。只有傅沉舟察觉她正在作乱的指尖,他不动声色地将她的手握得更紧。 在宴会厅的一角,几个中年男人聚在一起,举着酒杯,眼神却飘向远处那对耀眼的身影。 “瞧瞧,谁都想不到,这傅沉舟还有东山再起的一天,当初真是小瞧他了。” “早知如此,我就答应和傅家联姻了。可惜,晚了一步。” “我可不看好他们,一个破落户的闺女,能给傅沉舟带来什么助力?我看啊,迟早有一天傅沉舟要把她给踹了。” “是了,我听说宋总特别讨厌这个儿媳,以前是没人嫁她没办法,可现在不一样了,她能随便挑选儿媳妇。” 一个建材公司的赵总摇晃着酒杯: “宋总真这么说?我家琳琳还没谈恋爱呢。这孩子是常春藤毕业,性格好又知书达理,比这破落户强多了。” 听到赵总这么说,一个男人眯起眼,一丝阴狠闪过: “赵总,你真有此意?” 赵总不耐的看他一眼: “我和你说假话做甚?若是和傅家攀上了亲家,那我这下半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可都吃喝不愁了。” 男人微笑: “如此,我有个妙计…” 他示意几人附耳过去,低声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赵总皱皱眉: “这能行吗?” 另一个人不屑地笑了笑: “如何不行?明月不就是用这样的方法才嫁入傅家的吗?” 赵总冷笑: “说的也是,那便预祝我们计划成功吧。” 几人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一场阴谋悄然酝酿。 宴会进行到一半,傅沉舟和明月暂时分开。 明月和女眷们聊奢侈品,聊家长里短,聊鸡毛蒜皮。 聊天的过程中,明月不动声色的记录下有关商场的情报。比如谁家新拿到了一块地皮,谁家接了好项目,谁家生意惹上麻烦了。 从前明月一直觉得和这些太太们凑在一起很无聊,但是现在她明白了,其实这里,是另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 另一边,傅沉舟被赵总等人“热情”地围住。 “傅总,我珍藏了一瓶30年的好酒,务必赏脸尝尝!” 赵总笑容可掬,只是笑意并不达眼角。 另一个人立刻帮腔: “就是,咱们去休息室,那里安静,好好品鉴品鉴。” 傅沉舟眼中闪过一丝冷光,面上却不动声色: “诸位盛情,却之不恭。” 休息室内,酒液在杯中晃荡。赵总亲自倒酒,手指微不可察地在其中一杯边缘一抹。 他以为他做的天衣无缝,但这细小的动作却被傅沉舟尽收眼底。 “傅总,请!” 赵总将酒杯递上。 第104章 以德报怨 第一百零四章以德报怨 傅沉舟接过,却不急着饮,反而慢条斯理道: “赵总对酒颇有研究?” “略懂一二,略懂一二。” 赵总笑着,眼神却不住瞥向门口。 果然,不到两分钟,敲门声响起。一位身材曼妙、妆容精致的年轻女子推门而入,见到傅沉舟时眼睛一亮: “爸爸,您找我?” 赵总赶忙介绍: “这是我女儿琳琳,刚从巴黎回来,学的艺术管理,一直想跟傅总请教...” 话音未落,傅沉舟突然松手,酒杯应声落地,琥珀色的液体在地毯上洇开一片。 “赵总的好意,傅某心领了。” 他的声音陡然变冷, “只是这酒,我怕无福消受。” 赵总脸色一白: “傅总这是何意...” 傅沉舟依旧坐在轮椅上,但却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气势: “药物残留的甜味,混合在威士忌的烟熏味中,确实不易察觉。可惜,我鼻子还算灵敏。” 休息室内空气凝固。 赵总额头渗出冷汗: “傅总误会了,这怎么可能...” 傅沉舟不理会他的辩解,给了欧洋一个眼神,欧洋瞬间会意。 很快,数名黑衣保镖进入房间,将赵总控制住。 “傅总!傅总我错了!我就是一时糊涂!” 赵总双腿一软,竟直接跪了下来, “您大人大量,放过我这一次...” 此时,宴会厅另一侧,明月正与几位太太小姐寒暄。她敏锐地注意到,傅沉舟的保镖进入了宴会厅。 “傅太太,听说您最近在筹备艺术基金会?” 一位银行行长夫人热情地问。 明月礼貌回应,心思却已飘远。几分钟后,她以补妆为由暂时离席,刚好撞见欧洋正快步出来,神色凝重。 “欧助,傅沉舟呢?” 明月上前拦住他。 欧洋犹豫一瞬: “夫人,先生在处理一些事务,您不必担心。” 明月直视他的眼睛: “带我去。” “夫人,先生吩咐...” “带我去。” 欧洋只得引她前往休息室。门打开的瞬间,明月看到这样一幕:傅沉舟端坐着,神色冷峻,而一个中年男人跪在地上,涕泪横流。休息室内还有几个中年男人,皆是面色惶恐。 “这是?” 明月惊讶出声。 傅沉舟看到她,眉头紧蹙,不悦地看向欧洋: “谁让你带夫人来的?这里这么脏,也不怕污了夫人的眼。” 话音未落,赵总如见救命稻草,竟跪行至苏晚面前: “傅太太!求求您高抬贵手!是我糊涂,我不该说那些混账话,不该起歪心思!您帮我说句话,求傅总放过我吧!” 明月后退半步,避开他的触碰,目光询问地看向傅沉舟。 欧洋低声向她解释了事情经过,明月的脸色一点点冷下来。 赵总还在哀求: “傅太太,您菩萨心肠,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明月静静看着他,忽然轻笑一声: “你怕是误会了。我明月从来不是以德报怨的人。” 她转向欧洋,声音清晰冷静: “报警吧。下药、意图侵害,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赵总呆若木鸡,显然没料到这个看似温婉的女子会如此决绝。 傅沉舟牵起明月的手,眼中寒意未散,却多了几分骄傲: “按夫人说的办。” 他护着明月离开休息室,身后传来赵总崩溃的哭嚎。 声音被厚重的门板隔绝。走廊里,明月忽然停下脚步,抬头看向傅沉舟,眉头紧锁: “你是白雪公主吗?怎么天天有人给你下药!” 傅沉舟可疑的迟钝了一下,片刻后犹豫着说道: “白雪公主应该是被下毒吧。” 明月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傅沉舟无奈的跟在她身后。 直到回到家,回到房间里,明月才别别扭扭的问道: “我问你啊,如果你误喝了那杯酒,你会怎么办?” 傅沉舟好笑的看她一眼: “在你眼里,我的自制力就这么差?” 明月嘟囔道: “你这不是有前车之鉴。” 傅沉舟无奈: “不会,他们用的那种药我知道,只是一点助性的药物,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影响。” 明月疑惑: “你怎么知道?” 傅沉舟言简意赅的说道: “大概五六年前,傅明辰给我下过这种药。” 明月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然后呢?” 傅沉舟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我调换了我和他的杯子,他喝了,在爷爷的寿宴上丢了好大的脸。” 明月:“哇哦。” 第105章 以德报怨 第一百零五章以德报怨 傅沉舟接过,却不急着饮,反而慢条斯理道: “赵总对酒颇有研究?” “略懂一二,略懂一二。” 赵总笑着,眼神却不住瞥向门口。 果然,不到两分钟,敲门声响起。一位身材曼妙、妆容精致的年轻女子推门而入,见到傅沉舟时眼睛一亮: “爸爸,您找我?” 赵总赶忙介绍: “这是我女儿琳琳,刚从巴黎回来,学的艺术管理,一直想跟傅总请教...” 话音未落,傅沉舟突然松手,酒杯应声落地,琥珀色的液体在地毯上洇开一片。 “赵总的好意,傅某心领了。” 他的声音陡然变冷, “只是这酒,我怕无福消受。” 赵总脸色一白: “傅总这是何意...” 傅沉舟依旧坐在轮椅上,但却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气势: “药物残留的甜味,混合在威士忌的烟熏味中,确实不易察觉。可惜,我鼻子还算灵敏。” 休息室内空气凝固。 赵总额头渗出冷汗: “傅总误会了,这怎么可能...” 傅沉舟不理会他的辩解,给了欧洋一个眼神,欧洋瞬间会意。 很快,数名黑衣保镖进入房间,将赵总控制住。 “傅总!傅总我错了!我就是一时糊涂!” 赵总双腿一软,竟直接跪了下来, “您大人大量,放过我这一次...” 此时,宴会厅另一侧,明月正与几位太太小姐寒暄。她敏锐地注意到,傅沉舟的保镖进入了宴会厅。 “傅太太,听说您最近在筹备艺术基金会?” 一位银行行长夫人热情地问。 明月礼貌回应,心思却已飘远。几分钟后,她以补妆为由暂时离席,刚好撞见欧洋正快步出来,神色凝重。 “欧助,傅沉舟呢?” 明月上前拦住他。 欧洋犹豫一瞬: “夫人,先生在处理一些事务,您不必担心。” 明月直视他的眼睛: “带我去。” “夫人,先生吩咐...” “带我去。” 欧洋只得引她前往休息室。门打开的瞬间,明月看到这样一幕:傅沉舟端坐着,神色冷峻,而一个中年男人跪在地上,涕泪横流。休息室内还有几个中年男人,皆是面色惶恐。 “这是?” 明月惊讶出声。 傅沉舟看到她,眉头紧蹙,不悦地看向欧洋: “谁让你带夫人来的?这里这么脏,也不怕污了夫人的眼。” 话音未落,赵总如见救命稻草,竟跪行至苏晚面前: “傅太太!求求您高抬贵手!是我糊涂,我不该说那些混账话,不该起歪心思!您帮我说句话,求沈总放过我吧!” 明月后退半步,避开他的触碰,目光询问地看向傅沉舟。 欧洋低声向她解释了事情经过,明月的脸色一点点冷下来。 赵总还在哀求: “傅太太,您菩萨心肠,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明月静静看着他,忽然轻笑一声: “你怕是误会了。我明月从来不是以德报怨的人。” 她转向欧洋,声音清晰冷静: “报警吧。下药、意图侵害,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赵总呆若木鸡,显然没料到这个看似温婉的女子会如此决绝。 傅沉舟牵起明月的手,眼中寒意未散,却多了几分骄傲: “按夫人说的办。” 他护着明月离开休息室,身后传来赵总崩溃的哭嚎。 声音被厚重的门板隔绝。走廊里,明月忽然停下脚步,抬头看向傅沉舟,眉头紧锁: “你是白雪公主吗?怎么天天有人给你下药!” 傅沉舟可疑的迟钝了一下,片刻后犹豫着说道: “白雪公主应该是被下毒吧。” 明月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傅沉舟无奈的跟在她身后。 直到回到家,回到房间里,明月才别别扭扭的问道: “我问你啊,如果你误喝了那杯酒,你会怎么办?” 傅沉舟好笑的看她一眼: “在你眼里,我的自制力就这么差?” 明月嘟囔道: “你这不是有前车之鉴。” 傅沉舟无奈: “不会,他们用的那种药我知道,只是一点助性的药物,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影响。” 明月疑惑: “你怎么知道?” 傅沉舟言简意赅的说道: “大概五六年前,傅明辰给我下过这种药。” 明月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然后呢?” 傅沉舟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我调换了我和他的杯子,他喝了,在爷爷的寿宴上丢了好大的脸。” 明月:“哇哦。” 第106章 离别 第一百零六章离别 傅沉舟一怒为红颜之后,便没人再敢给他送女人。 明月十分满意,连续奖励了他了一周,当然是在床上。 某天闹得太厉害,事后明月抱怨腿疼,傅沉舟便给她按摩。 “这个力度可以吗?” 明月舒服的哼唧了一声: “可以。” 傅沉舟一寸一寸的按摩过明月的皮肤,不知不觉中,明月便阖上了眼睛。 迷迷糊糊中,明月想起了自己刚结婚时的志气。那时候她下定决心,只要攒够钱,还完傅家的债,她就和傅沉舟离婚。 现在,她有钱了,却又不想和傅沉舟离婚了。 这个男人,真的很合她心意。 要不就这样过吧。 反正和谁结婚不是结。 这样想着,明月往傅沉舟怀中钻了钻。傅沉舟摸了摸她的头发,在她的额心留下了一个轻柔的吻。 即使是在睡梦中,明月也勾起了嘴角。 京北的春天很美,美在刚抽出新芽的柳枝,那种绿是透明的,仿佛能掐出水来。美在倒映着刚刚泛青的城墙的护城河水。美在胡同里悄悄鼓着苞的老槐树,偶尔有麻雀蹦跳着啄食掉在地上的槐米。 傅家老宅的庭院里种着几棵海棠花,一阵风吹过,海棠花瓣就簌簌地落下来,粉白粉白的,在青砖地上铺成薄薄一层。 明月为此画了一副画,赋名《春风沉醉的夜晚》。傅爷爷很是喜欢,把画要了过来装裱在自己的书房里。 傅明远见了,非得让明月也给自己画一副。其他的兄弟姐妹也不客气,嚷着让明月给每个人画一副。 明月招架不住,默默一数,竟然有十几号人。这可不行,她画死也画不完。 不等求助的目光转向傅沉舟,他就护在了自己身前: “小月的上一幅画拍出了一百二十万,看在大家关系这么好的情况下,给大家打个九折。麻烦大家先付个定金。” 此话一出,几个人立刻改变主意。只有傅明远笑嘻嘻的给明月转了五十万: “都不要了,那就给我画吧。弟妹,哥哥不挑,啥都喜欢。” 之后,明月过了相当长的一段惬意生活。转眼间,已是六月底。 毕业季的校园格外热闹,展览会、招聘会、院系毕业典礼等等,各种声音不绝于耳。 明月撑着遮阳伞,钻进了导师的办公室。 办公室内,季清风正在和老刘说着什么。 “报告。” 明月敲了敲门,将手中的文件递给老刘: “刘老师,这是我的申请书。” 老刘拿过看了看,和明月叮嘱了几句,便对着两人一摆手: “行了,你们都走吧。” 两个人一路沉默的出了办公楼,季清风故作轻松的说道: “我要出国了。” 明月略略点头,她早就听林微说过了。 季清风偏头看她: “你舍得我吗?” 明月觉得莫名其妙: “你又不是不回来了。” 季清风换了一个问题: “那你会想我吗?” 明月思索了一下,矜持的说道: “可能偶尔会吧。” 季清风忽得笑了: “这就够了。走了,你要是在国内混不下去了,欢迎来意大利投奔我。” 明月嗤笑一声: “行,到时候你可得收留我啊。” 当天下午,季清风乘坐的航班起飞。他拒绝了林微几人要去送机的要求,大大咧咧的说道: “又不是生离死别,搞得这么悲伤干什么?” 明月跟他说: “一路顺风。” 季清风看着她: “我是坐飞机哎,顺风是诅咒好嘛。” 明月面无表情的踹了他一脚。 两个人沉默的对视了片刻,季清风冲她张开了手臂,明月皱眉,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季清风:“我都要走了,你一个拥抱都不给我吗?” 明月弯了弯唇,上前一步,轻轻抱了他一下。这个拥抱只停留了一秒钟,明月就放开了他: “祝你一切顺利。” 季清风深深的看了明月一眼,似乎是要把她刻在心里: “嗯,也祝你,万事胜意。” 季清风走后,明月的心情还真有点不舍,倒不是因为男女之情,而是源于朋友之间纯粹的感情。 放学后,明月原本打算去傅氏找傅沉舟吃晚饭,却在校门外遇见了一个不速之客。 周南溪。 第107章 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第一百零七章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街角的咖啡馆里,曾经无话不谈的两姐妹如今对坐无言。 明月端起面前的咖啡,抿了一口,率先打破了沉默: “你有事?” 周南溪妒忌的看着明月,她身上穿得那件裙子是迪奥家的新品,随意放在一边的宝宝是全球只有十个的限量款。就连手腕上随意套着的头绳,都是两个奢侈品牌的联名款,要一万五一个。这一身的行头,竟然被她所有的服饰加起来都要贵重。 可是这一切,原本是属于自己的。 明月没有错过周南溪眼中的情绪,放下咖啡,眸光深沉的盯着她。 “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周南溪大言不惭的说道,眼神中划过一抹志在必得。 明月以为周南溪是来要法院判给她的遗产,冷笑道: “你搞清楚,你是私生女,没有继承家产的资格。那些财产全部都是我父母的共同收入,和你,和你妈,没有任何关系!我看在你妈照顾我这么多年的份上,给你留一套房子,已经算是我大发慈悲了。周南溪,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小心我连那套房子也收回来,叫你们母女去睡大街!” 一段话明月说得是又急又气,说完之后,她又拿起面前的咖啡润嗓子。 “我要得不是这些。” 周南溪直视明月的眼睛, “我要的是我和傅沉舟的婚姻,原本和傅家定亲的人是我,不是你。以前是我不懂事,但现在我想明白了。所以,你离开傅沉舟吧。” 周南溪的表情如常,仿佛一切就该是这个样子的。 明月简直快气笑了,周南溪这如意算盘打得可真响啊。傅沉舟没有前途的时候,她宁愿冒着犯法的可能都要逃脱。现在看傅沉舟大权在握了,她又要求眼巴巴的贴上来。 自己以前怎么没发现,周南溪的脸皮这么厚! “怪不得是小三养的女儿呢,不要脸的精神真是如出一辙。” 明月心中气愤,说出的话自然不会好听到哪去。 周南溪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不过只是须臾就恢复了那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你不用骂我,我说是事实,可这婚事,家里一开始定下的就是我,这你总得承认吧?” “我承认。” 明月语气平静。 周南溪见状,仿佛得到了鼓励,身体微微前倾: “所以啊,现在我想明白了。当初是我的,就该回到我手里。你这段时间替我照顾他,辛苦你了,姐姐心里都记着。现在,把他还给我,好吗?你暂时拥有过,也该知足了。” 明月抬起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还给你?这是婚姻,不是一件衣服。不合你身的时候随手扔掉,现在看着光鲜了,又想从我身上扒下来?还有,当初联姻的时候,你妈可是带着我的资料去的,是傅家奶奶说我太小,这才订的你。若是真的论前来后到,这撞婚事也和你没什么关系吧!” “那又如何!” 周南溪声调拔高, “总归傅家人定下的是我?这桩婚事就是我的!没有我的退出,你能有今天?你的一切都是我让给你的!” “你让给我的?” 明月忽得轻笑一声, “你让给我的,是一个被所有人嘲笑、岌岌可危的烂摊子。现在傅沉舟飞黄腾达了,你就想上来分一杯羹,天下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周安纳西被噎住,脸一阵红一阵白,干脆撕破脸: “是!我当初是没眼光!但我现在后悔了!傅太太应该是我,你不过是个趁虚而入的替代品!你占着我的位置够久了!” “你的位置?好啊。” 明月忽然松口,微微一笑, “那你去找他吧。你大可以去问问他问他愿不愿意为了你和我离婚。只要他亲口对我说一个字,‘好’。我立刻收拾东西,把你的‘位置’干干净净地还给你。” 一抹喜色在周南溪的脸上浮现,可这抹喜色还未维持太久,就又听到了明月冷冰冰的声音: “但我劝你别去。你别以为傅沉舟脸好了脾气就也跟着好了。小心他拿你的性命当消遣的玩意儿。” 周南溪的笑容一僵,想起了傅沉舟那恐怖的名声。 “呵。” 明月嘲讽一笑, “这点胆子都没有就敢来威胁我?是我太好欺负,还是你太自不量力?周南溪,你要是再来找我说这种话,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说完,明月转身离去。 第108章 另一种方法 第一百零八章另一种方法 咖啡厅外,一名司机看见明月出来,立刻恭敬的打开了车门,请她上车。 一直到那辆低调的座驾驶出去很远,周南溪才回过神来。 明月说得不错,她确实不敢去找傅沉舟说这件事。但就这么把大好的婚事白白送给明月?不!绝对不行!她争强好胜了一辈子,怎么可能会让容貌、才学处处不如自己的明月爬到自己头上! 此事还需要从长计议。 周南溪拿起包包,揣着满肚子的气回家了。 周婉仪和她差不多时间到家,她手里还拎着几个鼓鼓囊囊的购物袋。 “溪溪,你今天这么早回来啊。多巧,我买了几套裙子,你来试试。” 说着,周婉仪便拿起其中的一件往周南溪身上比划: “款式倒是不错,就是太素了点。明天去买条项链,要红宝石的那种,配上一定好看。” 周婉仪絮絮叨叨,把其他几件裙子也拿了出来在周南溪身上比划。 周南溪头都大了: “哎呀,妈!咱家都什么情况了,你还买这么多衣服干什么?小心明天我们饭都吃不起了!” “你这孩子说什么话?” 周婉仪嗔怪的看了周南溪一眼, “我会让你吃不上饭?放心,你妈妈我钱包可鼓着呢。况且,这些衣服还有大用呢。” 周南溪没听出周婉仪话中的隐喻,还在不依不饶的发着脾气: “你能有多少钱?迟早有一天会坐吃山空的!你看明月,如今过得潇洒的不得了!她今天背那个包,全球限量款!傅沉舟对她还真是舍得!” “你去见明月了?” 周南溪烦躁的将自己去找明月的事情和周婉仪说了,周婉仪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这傻孩子,就是傻子也不会轻易的把自己的宝贝给别人。更何况明月那死丫头心眼那么多。” “那怎么办?!” 周南溪没好气的瞪了周婉仪一眼, “难道就这么把傅沉舟让给明月了?她配吗?!” 周婉仪将新买的裙子放在周南溪手中: “所以妈妈这不是帮你想办法了,我打听过了,明月的婆婆很讨厌她,我们可以,以她为突破口,接近傅沉舟。” 周南溪看看手里的裙子,又看向周婉仪。 周婉仪帮周南溪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宋知华喜欢那种知书达理的姑娘,今天她会出席一个画展。溪溪,把握住机会。” 当晚,周南溪穿着一件白色丝质长裙参加了画展。她将浓密的长发散在肩头,耳边簪着用缠花技术做成的发饰。除此之外,并没有任何装饰,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又素雅,就像是一支婷婷独立的百合花。 一进画展,她就在会场中搜寻起宋知华的身影。宋知华很好找,只可惜她身边一直围绕着一群人。 周南溪好不容易才等到她落单,她给了一旁侍应生了一千。侍应生端着酒水路过宋知华时,一个“不小心”将几杯香槟摔向地面。 玻璃碎裂的声音十分清脆,这其中还夹杂着女人的轻呼声。 “你怎么做事的?!” 宋知华皱眉看着自己的裙摆,那里被迸溅的酒液晕湿了一大片。 周南溪适时上前,关切的递上手帕: “女士,您没事吧?” “谢谢,我还好。” 见宋知华不方便,周南溪便亲自蹲下,为她擦拭裙摆。 宋知华十分感谢: “谢谢你,你是哪家的小姐?” 傅沉舟和周南溪的议亲这件事,都头到尾都是傅奶奶在忙活。宋知华当时在海外公司处理工作,甚至连婚礼都没赶上,她也就没见过周南溪。 “酒液沾到的地方不大,但女士您这是宋锦的礼服,若不是专业人士,怕不好清理。” 周南溪站了起来,自我介绍道: “我叫周南溪,是我自己,不是哪家的小姐。” 宋知华挑了挑眉: “你还知道宋锦?” 周南溪微微笑了起来: “只是略懂一二罢了,女士,那边有个休息室,不如我们先过去。我知道如何清理宋锦,很快的,耽误不了您多久。” 宋知华便跟着周南溪去了休息室。 周南溪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清洁剂,不动声色的倒在手帕上,一点一点擦拭着裙摆上的脏污: “宋锦漂亮,但却极少有人能传出它的味道。不过女士,您穿宋锦倒是与它相得益彰。” 直到这个时候,宋知华才回想起周南溪这个名字: “周南溪...你是明月的姐姐?” 第109章 接近 第一百零九章接近 周南溪浅浅笑了一下: “是了,宋女士还记得我呢。” 宋知华当然听说过圈内的盛传的流言,她不动声色的避开了周南溪伸过来的手,脸色冷淡下来: “周小姐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周南溪像是没发现宋知华骤然变冷的脸色一般,举着手帕,无辜的说道: “我来帮您清理酒渍啊。” 宋知华在商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当然不是糊涂之人。她靠在沙发背上,依旧戒备的看着周南溪。 周南溪却并没有说其他话,只是低着头,专心的帮宋知华清理裙摆。 “刚刚没发现,宋阿姨,你裙子上这是苏绣啊,还是双面绣法。看这针脚,像是苏师傅的技法。” 宋知华不动声色的反问道: “你还知道苏师傅?” “那当然了。” 周南溪抬起头,笑得十分文气, “苏师傅乃当代苏绣大拿,但凡对苏绣有些了解的,不会不听过苏师傅的大名。” 宋知华的目光落在了周南溪发间的珠花上,停留了一瞬: “你这发饰?” 周南溪轻轻抚摸了一下发饰: “这是缠花技艺做得发饰,宋阿姨应该知道,缠花是非常杰出的非遗技术。” 宋知华先是点了点头,然后毫不客气的说道: “知道,不过你这个发饰做工很粗糙。” 周南溪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 “这是我自己做的,我刚学,技术还不是很好。” 宋知华微微一怔: “你自己做的?” “对。” 周南溪弯了眼睛, “我平时就很喜欢这些。” 宋知华本人也喜欢这些,否则也不会穿着宋锦来参加画展。见周南溪这么说,心中的戒备也放下去些,主动问了一些周南溪关于这方面的问题。 没想到,周南溪不仅对缠花技术了解颇多,聊起各朝代的服饰、妆容也是头头是道。 “其实我很喜欢武周时期的妆容呢,那时武则天当政,女子的社会地位很高,所以妆容也格外霸气。像是当时的涵烟眉、拂云眉、分稍眉都很漂亮。宋阿姨,您今天画的这个远山眉也很好看,不过要是在眉间加一点翠色就更好了。正所谓水是眼波横,山是眉峰聚。” 周南溪越说,宋知华心中的戒备就越低。她难得遇到和自己志趣相同的人,不知不觉的,便和她聊了很多。 之后的日子,周南溪便在各种展览会中偶遇宋知华,两人的关系突飞猛进。 在某次喝咖啡的间隙,周南溪状似遗憾的说道: “若不是那次的事情,我现在应该叫宋阿姨一声妈妈呢。可惜啊,命运总是作弄人。” 宋知华在聚会中听到过流言,是周婉仪给明月下了药,这才把自己的女儿摘了出去。 一想到面前的女人曾经嫌弃过自己的儿子,宋知华的脸色便冷了下来。 岂料,周南溪下一秒就叹着气说道: “其实这事我也有错,我应该拦着明月的,不该让她酿成如此大错。只是她是我从小就疼爱的妹妹,我...我怎么能...怎么能不让着她呢。” 宋知华眼睫微微颤了一瞬: “你这是什么意思?” 周南溪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一般,摆摆手,说道: “没什么,宋阿姨,您上次不是想看《十眉图》吗?我按照我的理解,大概绘制了出来,您看看。” 宋知华却不依不饶: “你刚刚说那话,是什么意思?” “宋阿姨,您就别问我了。反正事情已成定局,月儿又过得那么幸福。我这个当姐姐的,受点委屈也没什么。” 周南溪看似什么都没说,但越是这种遮遮掩掩的态度,就越是让宋知华怀疑。 怀疑是不是流言有误,其实是明月贪图荣华富贵,所以逼迫周南溪给傅沉舟下药,好自己捷足先登。 眼见宋知华眼中情绪翻涌,周南溪便在心中乐开了花,但她的面上却依旧不显,像是什么没察觉一般,继续温顺的和宋知华说话。 第110章 小心肝 第一百一十章小心肝 京北的夏天很热,太阳像个火炉一样火辣辣的烤着大地,外面的柏油马路烫得能煎鸡蛋。 明月怕热,放暑假了之后就一直蔫蔫的。 傅沉舟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连着加了半个月的班,凑出了个假期,带明月去山里的庄园避暑。 翠绿的山峰是天然的屏障,将炎热的暑气隔绝在外面。 进山后,明月明显活泼起来,话也多了起来,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傅沉舟满脸宠溺的看着她,揉揉她的脑袋: “以后每年夏天都陪你过来住段时间吧。” “好啊。” 明月主动拿头蹭了蹭他的掌心,抱怨道: “京北的夏天真的太热了,我都要晒化了。” 傅沉舟好笑的看着她: “又不是雪人,怎么还能被晒化了。” “只是个夸张的手法啦。” 明月的语气略带撒娇的意味。 两个人亲亲热热说话的时候,徐谨言也从后面跟上来了,一脸幽怨的看着秀恩爱的两个人: “你们,能不能克制一下自己,这还有个单身狗呢。” 明月轻咳了一声,从傅沉舟怀里退出来。傅沉舟不悦的看了徐谨言一眼,明明是他和明月的二人世界,这个家伙和江淮之非要一起跟过来凑热闹,真是破坏气氛。 明月却不觉得有什么,她觉得人多也挺好的,热闹。此时,她就蹦到徐谨言面前: “话说谨言你怎么不谈恋爱啊?是不想吗?” 徐谨言大诉苦水: “我都要想死了好嘛!这不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对了,嫂子,你身边有没有朋友可以给我介绍一下?” “我的朋友?” 明月沉吟片刻: “我身边的朋友年纪都和我差不多...” 徐谨言一听立刻摇头: “那还是算了吧,我可不是傅哥,他简直就是个活畜...” 徐谨言的话还没说完,傅沉舟凉凉的目光便射了过来,似笑非笑的盯着他。 徐谨言话锋一转,挠着头发说: “傅哥简直就是活出了自己的精彩,但我不想那么精彩。” 傅沉舟收回了目光,勉强同意了这句话。 放过行李后,一行人便出来溜达。山庄各种娱乐设施十分齐全,甚至还有个鱼塘,里面洒的有鱼苗,可以垂钓。 园子里准备的有鱼竿,傅沉舟行动不便,其他的活动也参与不了,便取了根鱼竿找了个僻静处坐下了。 徐谨言拉住了明月: “嫂子,钓鱼可没意思了。走,咱俩去攀岩去。” 明月委婉拒绝了他,虽然钓鱼很无聊,但她还是想和傅沉舟待在一起。毕竟之前傅沉舟一直很忙,两个人很久都没在一起安静的待过了。 徐谨言捂着心口,装作很痛心的样子: “嫂子,你重色轻友啊!” 江淮之看不过去了,从后面把徐谨言拽走: “走了,别打扰人家小夫妻。” 徐谨言背对着江淮之被拖走,嘴中好在幽怨的说着些什么。 明月站在原地笑了一会儿,便蹦蹦跳跳的去找傅沉舟了。 她在傅沉舟身边坐下,头枕在他的膝盖上。 傅沉舟一下一下的轻轻摸着她的长发,像是在摸一只猫。不过,怀里这个人可不就像一只猫一样,昼伏夜出、阴晴不定、傲娇矜持。 他将明月散落的长发拢起,问道: “怎么不和谨言一起去玩?” 明月唔了一声,反问道: “你不想我陪你?那我去找谨言了。” 说着,便要站起来。 傅沉舟捉住她的手腕,声音低哑的说道: “想让你陪着我。” “这还差不多。” 明月重新坐了回去。 湖面上静悄悄的,明月一边盯着,一边和傅沉舟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过了一会儿,鱼漂动了起来。 明月比傅沉舟还要激动: “上钩了上钩了!” 傅沉舟将鱼竿收起,果然见鱼钩上吊着一条不小的鲤鱼。 “哇好大啊!” 明月眼眸亮亮的看着那条鱼。 鲤鱼不停的跳动着,连带着鱼竿也有些不稳,明月开口提醒道: “小心杆儿。” 傅沉舟眨了眨眼,耳尖泛起一点红。 “小心肝”? 这个称呼,似乎没有“宝宝”亲密,但是和他的名字相比,已经算是爱称了吧。 明月的这个称呼成功的取悦了傅沉舟,嘴角不由自主的浮起一丝微笑,思绪也逐渐飘远。 眼看着鱼竿到处乱晃,明月在他面前摆了摆手,再次提醒道: “小心一点啊,鱼竿要打到你了。” 傅沉舟:“......” 原来“小心肝”是这个意思。 第111章 老公 第一百一十一章老公 没有听到自己想听的称呼,傅先生表示很不满。当天晚上,他便捉住明月抵在床上缠绵,兴起之时,喑哑着嗓音诱惑她: “叫我。” 明月趴在傅沉舟光祼的肩膀上,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 傅沉舟加大力度,偏过头,吻她的唇,含糊道: “叫我。” 明月被他亲的七荤八素,哪里还能思考这个问题: “什么啊?” 傅沉舟不依不饶,再次命令了一遍。 明月眨眨眼,心说这是什么癖好,但鉴于傅沉舟专门挤假期带自己来玩,为了表示感谢,明月还是照做了。她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喊道: “傅沉舟。” “舟”字的尾音还未结束,傅沉舟就不满的再次堵住了她的嘴唇,懊恼道: “不是这个。” 明月大约猜出什么了,但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派天真的问道: “那你要我叫你什么啊?像谨言他们那样叫你,傅哥?” 傅沉舟不说话,默默的又重了力道。明月难耐的躲了躲,傅沉舟却扣住她的腰,不让她动。 反复几次之后,明月彻底投降,连连求饶。 傅沉舟的手指抚过她的脸颊,动作温柔,说出口的话却充满了邪气: “叫我什么,嗯?” 此时此刻明月也不管尊严了,她抱住傅沉舟的脖子,像只猫一样蹭了蹭他,委屈巴巴的唤了一声: “老公。” 傅沉舟从此神清气爽,他心情大好的拍了拍明月的后脑勺: “好乖。” 胡闹太久的坏处就是,第二天两人都起晚了。 出了房间门,徐谨言便八卦的凑了过来: “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床,嫂子,看来昨天睡得够晚啊。” 明月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胡说: “昨晚打游戏了,熬到凌晨三点才睡。” “靠!” 徐谨言一听不乐意, “你自己打游戏不带我?!我要代表组织谴责你!” 明月看他一眼,施施然走了: “没办法,谁让你太菜。” “我哪有!我现在不菜了!你试试嘛。” 徐谨言追在明月身后。 江淮之一边指挥人将烧烤架子摆好,一边冲一旁的傅沉舟说道: “谨言似乎很喜欢她。” 傅沉舟这才分他了一个眼神: “小月性格好,一般人没有不喜欢她的。” 江淮之满脸黑线,这啥意思,说他是二般人? 拜托,他是傅沉舟的好兄弟啊!他竟然为了一个女人骂他! 果然是有了媳妇就忘了兄弟! 江淮之气愤的扭过头,继续招呼人把烧烤架支好。 “淮之?好巧!” 江淮之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虞向晚带着大大的遮阳帽,就笑眯眯的走过来。 他下意识的去看傅沉舟,果然见傅沉舟脸色不好的剜了他一眼。 不是,这次真的是巧合! “沉舟也在啊。” 虞向晚走进才看到遮阳伞下还坐了一个人,有些惊讶。傅沉舟微微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 江淮之问道: “向晚,你怎么也在这?” 虞向晚浅浅一笑: “我和朋友来避暑,没想到你们也在,太巧了。” 江淮之朝傅沉舟使了个眼色,看吧,我都说了不是我! 傅沉舟没理他。 “你们这是要烧烤?” 虞向晚看着江淮之摆弄烧烤架子,挑眉问道。 江淮之点了点头,条件反射的问道: “你要一起来不?” 话说出口,江淮之就后悔了,因为他感到一道冰冷的视线狠狠的刺了他身上。 虞向晚落落大方的点了点头: “好啊,正好我有事想和你们谈谈。” “什么事?” 虞向晚左右环顾,见四下无人,轻声开口: “傅明辰在接触我爸爸。” 此话一出,两个人的脸色都难看了起来。 虞向晚的父亲是华科院的研究人员,他们团队最近研发出智能内容安全治理系统。如果这个系统用于实践,便可提高互联网的防御系统,大大减少人工审核的成本。因此,许多互联网公司都向虞父抛出了合作的橄榄枝。 其中就有傅氏。 不过,这一项目却是傅沉舟在主抓。显然,傅明辰此举是在邀功。 江淮之冷笑: “就知道这孙子没那么蠢。” 虞向晚抄手看着傅沉舟: “我爸爸现在很讨厌你,如果我去求情,他可能一气之下答应傅明辰也未可知。” 傅沉舟嘴角浮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那就答应了他。” 虞向晚、江淮之:“?!” 第112章 无痛瘦六斤 第一百一十二章无痛瘦六斤 明月和徐谨言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虞向晚、江淮之、傅沉舟各自占据了长桌的一角。 看到两人回来,虞向晚率先打了个招呼: “嗨,小月,不介意我来蹭顿饭吧。” 人家坦坦荡荡,上次又帮了自己,明月这句“不介意”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徐谨言暗自摸了摸牙,他撸起袖子,瞪了一眼江淮之,用眼神说道: “又是你!” 江淮之微微摇头,用眼神回复道: “不是我!” 总之一行五人别别扭扭的在长桌前坐下了。 除了烧烤,山庄还安排了海鲜大餐。送餐的侍应生如水般涌入,不多时,长桌上便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美食。 傅沉舟几人凑在一起不由自主的便聊起了工作上的事情,虞向晚虽和几人不在一起共事,但也常年混迹一个圈子,因而也能说得上话。 明月是对此一无所知,只能闷头吃东西。 但偏偏她厌夏,进入夏天之后食量小了不少,这会儿又不太开心,吃了几只甜虾就饱了,靠在椅背上发呆。 傅沉舟剥好一碟蟹肉放在明月面前,这才看到她餐盘中先前给她剥的甜虾只吃了一半。而明月本人,正抱着果汁小口小口的吸着。 “好好吃饭。” 傅沉舟夺下了她手中的果汁。 明月撇了撇嘴,小声说道: “吃饱了。” 傅沉舟看她一眼,原本小丫头脸颊上还有点肉,看起来就软乎乎的,但过个夏天,人都瘦了一大圈,哪还有肉。 “再吃一些。” 傅沉舟柔声哄道。 明月摇头: “真的吃饱了。” 傅沉舟无奈,唤来侍应生,吩咐做一些酸辣开口的菜品送过来。 明月试图阻拦: “不用了,我真的吃饱了。” 傅沉舟瞥了她一眼,眼神凉凉,明月立刻闭嘴。 徐谨言忍不住替明月说话: “傅哥你怎么能这样对嫂子,你也太凶了吧!” 傅沉舟无奈: “我不凶一点怎么办?昨天晚上就吃了几个荔枝,前几天在家连饭菜都戒了。两个月瘦了六斤,再这样下去可怎么办。” 明月大窘,不好意思的去捂傅沉舟的嘴: “别说了!” 虞向晚在两人对面,羡慕的说道: “我怎么就不能无痛瘦六斤。” 长桌众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开胃的菜品端上来后,明月比傅沉舟逼着吃了不少。然后就吃撑了,傅沉舟便陪着她去消食了。 徐谨言说自己昨晚没睡好,也要回去补眠了。转眼,长桌上只剩下了江淮之和虞向晚。 江淮之沉默一会儿,艰难的开口: “向晚,其实沉舟他...” 虞向晚转头看他: “你不用说了,我都知道的。我能看出来,他是真的喜欢明月。” 喜欢到,连她每顿饭用了多少都记得清清楚楚。 傅沉舟喜欢明月,这是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的事情。江淮之也不自欺欺人了,他靠着椅背,许久之后才不解的开口: “我一直以为,最好的爱情应该是你和沉舟这样的,势均力敌、共同成长。你说,他怎么就喜欢明月那个小丫头了,审美滑铁卢了吗?” 虞向晚看着远处的群山,极其缓慢的笑了一下: “也许我和他并不算是真正的爱情。我们当年在一起的时候,我偶尔在学业上遇到困难,他从不说替我解决,只是引导我。” 江淮之疑惑: “这不是很好吗?” “但如果是明月遇到困难呢?” 虞向晚看向江淮之,嘴角勾起一个自嘲的微笑: “我猜,他会提前为明月扫清一切障碍。甚至,他不会舍得让明月摔倒。” 江淮之沉默了,因为傅沉舟就是这样做的。明月还没大学毕业,但傅沉舟已经为她做好了六十岁之前的人生规划。 虞向晚再度看向远处的群山,语气很轻: “其实我已经放下了,当年分手的时候,我们俩就知道我们走不到最后。我现在苦苦挣扎,说到底还是不甘心罢了。不过我现在想明白。” 她呼出一口气,脸上漾开一个自信的笑: “就我这模样我这条件,追我的人能从这里排到法国,我干嘛要在傅沉舟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江淮之和虞向晚相视一笑,某种纠结的情绪在这样愉快的氛围中消散了。 第113章 再读两年书 第一百一十三章再读两年书 在傅沉舟的默许下,傅明辰拿到了和虞父合作的机会,成功的推进了傅沉舟手中的项目,说集团股价又上涨了几个点。 傅爷爷心情大好,终于把在非洲分公司的傅明辰给调了回来。时间又恰逢中秋佳节,傅家众人正好吃个团圆饭。 在傅明辰调往非洲公司的这半年了,他飞速的完成了两件人生大事。 一,结婚;二,生子。 虽然儿媳不是那个欧洲皇室的公主,虽然孩子尚在母亲胎中,但这依旧让大伯母好一顿炫耀。 大伯母亲热的挽着自家儿媳,和傅奶奶说话: “小冉怀孕已经二十周了,医生说胎儿很健康呢。” 明月坐在一旁静静听着,二十周?她在心里计算了一下,嚯,这不是说明两个人没结婚之前,这孩子就已经有了。 原来是奉子成婚啊。 明月瞟了一眼那个脸色有些苍白的女孩,她并不是圈内人士,家世一般,充其量也只能被称作书香门第。依照大伯母那个爱慕虚荣的性子,她能嫁给傅明辰,腹中的孩子怕是出了不少力。 另外一个婶婶听到这话便问道: “已经二十周了?大排畸做过了吗?” “当然做过了。” 大伯母神情骄傲, “我还专门找了熟悉的医生,说小冉这一胎很有可能是儿子呢。” 此话一出,几个伯母婶婶的脸色顿时不太好看起来。 大伯母见状,神情更加倨傲: “妈,如今小冉肚子里的,可是咱们傅家的重长孙呢。” 傅奶奶笑了笑,说道: “儿子女儿我们都喜欢,新时代讲究男女平等。” 大伯母轻哼一声: “话虽如此,但儿子到底要比丫头片子好使。等您重孙长大了,也让他进公司,帮明辰好不好?” 傅爷爷年纪大了,很喜欢小孩子,现在小冉腹中的还是自己的重孙子,他便更高兴了。一挥手,便把集团中的几个项目都交给了傅明辰。 明月微微一怔,这几个项目都是原本打算交给傅沉舟的。他转头去看傅沉舟,却见这人依旧一脸平静,仿佛被抢的不是自己的东西一般。 之后的话题便一直围绕在孩子上面。大伯母一家极尽得意之色,如果几个人有尾巴的话,只怕现在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 明月看着她这副样子,忽然想起了一句话。 天欲使人灭亡,必先使人疯狂。 宋知华几次将目光看向明月,最后什么也没说。 大伯母却注意到了宋知华的眼神,便故意问明月: “明月,你和沉舟结婚也已经一年多了,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呢?” 明月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心说管好你自己吧! 傅沉舟适时开口: “我们不着急,小月年纪还小,过几年再说。” 大伯母捂嘴一笑: “小什么啊,我们家小冉也就比明月大一岁,可以了。” 傅沉舟继续拒绝: “小月还在上学,不方便,对她名声也不好。” 傅奶奶此时出来打圆场: “对,孩子还在上学,怎么说也要等到月儿毕业。明年就毕业了,对吧。” 明月点了点头,她上学比一般人早一年,今年就已经大四了,到六月份本科就算是读完了。 宋知华脸色有所缓和: “那也快了。” 她还想嘱咐明月,令她开始备孕时。岂料,傅沉舟却再次戳破了她的幻想: “我想送小月去北美读书,我有个朋友在耶鲁,到时候有人照应,也让人放心一些。” 大伯母笑出了声: “那知华想抱孙子可得再等几年了。” 傅沉舟微笑: “我妈不着急,是不是,妈?” 宋知华脸色难看,也只能点头称是: “嗯,我不着急。” 趁无人注意,明月悄悄捣了捣傅沉舟,低声问道: “我什么时候要去北美留学了?” 傅沉舟反问: “那你想留在国内生孩子?” 明月赶紧摇头。 傅沉舟上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所以,还是再读两年书吧。” 第114章 总有人愿意给她儿子生孩子 第一百一十四章总有人愿意给她儿子生孩子 自从小冉怀孕之后,大伯母三天两头的便在家族群中发有关孩子的话题,把宋知华烦得要死。 一来,傅沉舟和傅明远年纪差不多,别人都有了下一代,而傅沉舟还要再等几年,她不免替自家儿子着急。 二来,眼看着傅明辰因为这个孩子的原因抢走了傅沉舟手里好几个项目,她是又气又怒。 气自己儿子不争气,又气这门婚事。若是傅沉舟当初没娶明月,现在很多事情便都能避免。 “宋阿姨。” 一声清脆的喊声将宋知华的思绪拉了回来,她转头,看向周南溪,脸上浮现出一丝微笑。 “你来了,坐。” 周南溪从包中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推到宋知华面前: “宋阿姨,这是我亲手做的缠花胸针,送给您,您看喜不喜欢。” 宋知华将盒子打开,眼眸深处闪过一丝讶异: “不错啊南溪,你现在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 周南溪一边购物小票往挎包深处藏了藏,一边谦虚的笑道: “哪里哪里,我还有很多地方要向您学习呢。” 宋知华将锦盒放起来,脸上惆怅的表情依旧没有散去。 “宋阿姨,您怎么了?是不开心吗。” 周南溪关切的询问道, “您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说,一直憋在心里对身体不好。” 宋知华本就烦闷,被周南溪这样一开解,便忍不住对她抱怨了起来。 周南溪安静的听完宋知华的话,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她故意蹙起眉头,装作不赞同的样子说道: “明月也太自私了,怎么能只顾自己而不顾沉舟的处境呢。唉,这也怪我和我妈,从小就太惯她了,要什么给什么,竟把她养成这个无法无天的性子。” 宋知华深以为然: “也不知沉舟怎么想得,就这样还把她当作个宝贝,她到底有什么值得喜欢的。” “宋阿姨。” 周南溪慢慢说道, “我倒是觉得,沉舟不一定是喜欢她,而是出于一种责任。现在不让她生孩子,不也是一种体现吗?” 见宋知华又几分动摇,周南溪接着说道: “傅家家大业大,就算是明月休学一年生下孩子,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再说名声,他们都结婚了,生孩子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哪有什么影响。我想,沉舟应该是不想让她给自己生孩子。毕竟,一个男人,如果真的爱一个女人的话,怎么会忍住不让她为自己繁衍后代呢。” 宋知华叹了口气,点头道: “你说得也有几分道理,我了解我儿子,他素来都是喜欢那些知书达理的女孩,怎么会喜欢明月这种不敬长辈的人。” 周南溪也叹了一口气,脸上染上一分懊悔: “若是我当初没有纵容她,及时阻止她就好了,也不会酿成如此大祸,让您也跟着伤心。哎,一切都晚了。” 宋知华沉吟片刻,忽得说道: “谁说晚了?” 周南溪的心脏砰砰跳跃,但面上还是装作不解的样子: “宋阿姨,您说什么?” 宋知华眸光灼灼: “我说,现在还不晚。既然沉舟不要明月给他生得孩子,那就换个人来。” 周南溪状似不解: “换个人?谁啊?” 宋知华不说话,默默的看着周南溪。 周南溪沉默了几秒钟,这才装出一副了然的样子: “您是说我吗?不...这不行,明月是我的妹妹,我怎么能这么对她呢?” 宋知华冷笑着说道: “她抢走你的婚姻、你的老公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不能这么对你呢?南溪,放心,以我对沉舟的了解,他一定会喜欢你的。否则,当时也他也不会答应和你订婚了。” 周南溪的脸色浮上一抹红晕: “真...真的吗?” 宋知华肯定的点了点头,问道: “我现在只问你一句,你愿不愿意。” 周南溪咬咬嘴唇,半晌之后,微微的点了点头: “愿意。” 宋知华笑了: “这才对嘛。” 第115章 交心 第一百一十五章交心 进入大四以后,大家便都开始忙碌。林微去了京北一个小有名气的高考培训机构做美术老师,一边实习,一边搞毕业设计,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依旧悠哉悠哉的明月。 好不容易等林微有假期时,两个人约在一起吃饭。 林微抱怨了一通工作中的琐事,明月只是听着就怒从心起: “怎么还有这样的家长,你们老板是傻逼吗!” 林微有气无力的摆了摆手: “他就是傻逼!都是傻逼!” 骂完之后,她将目光放在了明月身上: “话说你不是去那什么游戏公司做美工了,那种公司不是经常要加班吗?你怎么还有空和我一起吃饭?” 明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我是去公司了才知道,那公司傅沉舟也是大股东…” 明月的话未说完,林微却已经懂了: “明白了,谁敢让老板娘加班呢?那你打算毕业以后直接入职游戏公司?” “也不是。” 明月解释道, “我就是去混个实习经历,毕业之后,我就去北美留学了。” 林微啊了一声: “你现在是不是要准备留学的材料呀?北美那边好像不是那么容易申请的。” 明月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有傅沉舟呢。” 林微:“……” 林微仰天长叹: “老天爷啊,赐我一个这样的年上老公吧,我不想努力了!” 明月轻轻笑了起来,揶揄道: “你不嫌他年纪大了?” 林微立时正经起来: “什么年纪大,这叫生活的阅历。和这种成熟稳重能独当一面的男人相比,咱们学校那些男生简直就是毛头小子,没用!” 明月心想,确实。傅沉舟把她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自己只需要照做就行。 虽然很省心,但… 明月撑着头,忽然带着一丝担忧问林微: “你说我这样是不是太依赖他了。” 林微放下筷子: “拜托,他是你老公,你不依赖他依赖谁?依赖你那个偏心眼的父亲?还是依赖你那个给你下药的后妈?” 明月立刻伸出手,阻止林微的话: “大好的日子,不要提那两个人,晦气!不吉利!” 两个人相视,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吃过饭,林微就要回学校了,她还要准备第二天上课用的ppt。 明月让司机把林微送回去,这样两人还能再多说一会儿话。 林微整个人瘫在车座椅中,舒服的长叹了一口气: “不愧是豪车,座椅都这么舒服。” 明月轻笑: “那么喜欢,送你一辆。” “还是算了吧。” 林微坐起身来, “就算有车也养不起啊,再说了,以我的工资,想买个停车位都得攒上个几年。” 明月安慰她: “别那么悲观嘛,说不定明天你就中彩票发大财了。” “就我这个出门能踩狗屎的运气,还不如期盼哪天被人撞了能赔我个几十万。” “呸呸呸,乱说什么呢!” 林微嘿嘿一笑,抱住明月的胳膊,呢喃低语: “时间过得好快呀,转眼我们就要毕业了。我还记得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也不爱说话,不参加我们的活动。偶尔找你,你永远都是用鼻孔看人。讲真的,我那时候觉得你特别装。” 明月不甘示弱: “你还说我,你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咱俩第一次说话,就是你把奶茶泼到我的裙子上。那是我最喜欢的裙子!” 林微抱着明月的胳膊摇了摇: “那次我真的要吓死了,他们都说你的衣服超级贵,拿我半年的生活费都不一定能买得起。但是你竟然不要我的赔偿,那时候我就想,你人其实挺好的。” 明月轻哼一声: “我人本来就挺好的。” “得了吧。” 林微瞥她一眼, “我是没见过借钱还借的理所应当,借出一副施舍的样子。” 明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是家里破产之后的事情,她那会穷得连坐地铁的钱都没有,但又急着赶回家。刚好就在地铁站遇见了林微,因为急,也没有在意自己的说话方式。 现在想想,那会的语气真的挺过分的。 “明月。” 林微忽然喊了一声, “等你去北美,我们就没机会再这么坐着聊天了吧。” 明月不说话,默默的揽住了林微。 她的朋友不多,交心的也只有林微一个人。可等她出国,林微留在国内,两个人隔着时差,隔着屏幕,又有多少机会能像今天这样。 第116章 再睡五分钟 第一百一十六章再睡五分钟 六点钟,明月准时打卡下班。 其他的同事羡慕的看着明月,却不敢说什么。一来他们听说,新来的实习生来头不小,背靠公司大股东,连老板都要对她毕恭毕敬。二来,人家也已经把分内的工作完成了。 “明月,你又这么早下班啊?” 一个同事酸溜溜的问道。 明月回头,毫不留情在他的心间又扎了一刀: “何止,明天我还不加班呢。” 听到这话,其余同事顿时唉声叹气起来。没办法,谁让他们和明月不一样,没有靠山呢。 下班后,明月却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傅氏大楼。 她是一时兴起,便也没有提前告诉傅沉舟。等到楼下时,才给欧洋打了个电话。 欧洋下来接她。 “夫人,先生还在开会呢。” 明月摆摆手: “没事,我等他一会儿。” 再去傅沉舟办公室的路上,明月小小的打了个哈欠。欧洋提议道: “夫人,您可以在休息室里休息一会儿,先生这个会议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呢。” 明月嗯了一声,嘱咐道: “好,那你别告诉他我来了,让他安心工作。” 欧洋将明月送进了办公室,又命人送了些茶点进去,便退出了办公室。 不知傅沉舟办公室里点得什么香,明月一进来就觉得昏昏欲睡。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在他休息室里睡觉了,明月便干脆利落的推开了休息室的门,将自己砸向那柔软的大床。 走廊尽头落地窗外的天幕,几颗疏星冷冷地缀在楼宇的剪影之上。 会议室沉重的大门推开,傅沉舟操控轮椅当先滑了出来。身后跟着的,是一众高管。 “傅总,关于城南地块的最终方案……” “明天上午十点,把报告放我桌上。” 傅沉舟未停下轮椅,径直回了走廊尽头的办公室。 门悄无声息的滑开,他踏入自己的领域。 空气里有极淡的香气,是一种柔软清甜的桃子气息,若有若无,似乎还夹杂着茉莉花的味道。 傅沉舟目光掠过空无一人的会客区,落向欧洋。 “她来了?” 欧洋正整理文件,闻言惊讶地抬起头: “您怎么知道?夫人六点左右到的,让我不要打扰您。这会,夫人应该在休息室。” 傅沉舟没有回答,嘴角却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他的视线已经投向办公室内侧那扇紧闭的、与墙面几乎融为一体的暗门。 他示意欧洋可以下班,待办公室恢复寂静,才缓步走向那扇暗门。 门把冰凉,转动时发出极其轻微的“咔哒”声。 门内一片幽暗,只有城市霓虹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朦胧的光栅。房间中央的大床上,微微隆起一个身影。 明月陷在蓬松的羽绒被里,睡得正沉。长发如海藻般铺散在深灰色的枕套上,映着窗外漏进来的微光,脸颊泛着熟睡后淡淡的粉。 傅沉舟在门口静静站了片刻,冷硬的眉眼被黑暗与室内的暖意浸润得柔和下来。 “明月。” 他低声唤,手指很轻地碰了碰她的脸颊, “醒醒,回家了。” 睡梦中的人不满地蹙起眉,含糊地“嗯”了一声,整个身子往床的内侧缩了缩,拉起被子蒙住半张脸,只留下几缕发丝在外面。 傅沉舟失笑,有些无奈。他俯身,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 “别睡了,起来吃晚饭。” “唔…不要…” 明月在梦里咕哝,声音带着浓重的鼻息和撒娇的意味,她闭着眼睛去捞傅沉舟的脖颈,用力往下一带, “再睡五分钟…就五分钟…” 傅沉舟完全没料到这一招,猝不及防之下,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被她拽得向前倾去。他慌忙用手撑住她身体两侧的床垫,才堪堪稳住,没有实实地压在她身上。但两人之间的距离已骤然缩短到呼吸可闻。 而明月,似乎对这个新找到的大型抱枕颇为满意,脸颊无意识地在他颈窝处蹭了蹭,环住他脖颈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傅沉舟一动不动,维持着这个别扭姿势。颈侧是她温热柔软的呼吸,耳畔是她平稳的心跳。 良久,他才极轻、极无奈地叹了口气,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单手揽着她。 看来,这“五分钟”,可能要无限期延长了。 第117章 谢谢你 第一百一十七章谢谢你 不知过了多久,明月才悠悠转醒。睁开眼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个巨大的轮廓。鼻息间熟悉的冷杉味道告诉她,这是傅沉舟。 哦,是傅沉舟。 她闭上眼睛,把自己往他怀里送了送。 哦,不对,是傅沉舟。 明月一下睁开眼,坐起身: “你忙完了?” “嗯。” 傅沉舟嗯了一声,伸手盖住明月的眼睛,轻声道, “别动,我开灯了。” 明月乖乖的任由傅沉舟盖着自己的眼睛。有光亮从他的手掌缝隙当中露出来,明月眨了眨眼,睫毛颤动间,轻轻扫过傅沉舟的掌心,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好了。” 估摸着明月已经适应,傅沉舟放开了手。 明月睁开眼,扑进傅沉舟的怀中,语气软软的问道: “你什么时候忙完的?” “半个小时前。” “那么早,你怎么不叫醒我?” 傅沉舟无奈的刮了刮明月的鼻子: “你睡得跟小猪一样,怎么叫都叫不醒。” 明月微窘,好吧,她一旦睡着,一般人确实很难叫醒。更何况,还是处处纵容她的傅沉舟。 “那我们回家吧?” 明月挂在傅沉舟身上,问道。 傅沉舟轻轻点头: “好。” 挂在傅沉舟身上·依旧不为所动的·明月:“待会儿吃什么?” 傅沉舟拖着她的两条腿,有些无奈: “你想吃什么咱们就吃什么,先从我身上下来,好不好?” 如果不是硬件条件不允许,他就能直接用这个姿势把明月抱出去。 想到这里,傅沉舟眼神暗了暗。 明月趴在他的肩膀上,没有意识到他此刻不宁的心绪。她蹭着傅沉舟的脖颈,像只猫儿撒娇: “抱一下嘛,就一下下。你都好久没抱过我了。” 说到最后,她的语气竟然染上了几分委屈的意味。 傅沉舟放在身侧的手一下攥紧了,他极力隐忍着,拨开了明月的头: “抱可以,但你别乱动。” 明月这个人犟得很,你越是不让她干什么,她就越是要干什么。 她故意用手在傅沉舟的胸肌上乱摸,用气声招惹他: “就动就动就动。” 傅沉舟按住她作乱的手,嗓音沙哑: “乖,我们先回家。” 明月整个上半身都被人桎梏住了,动弹不得,但她依旧不肯认输,凑上去亲吻他的嘴唇。 傅沉舟连连闪躲,明月不依不饶。 “明月,听话。” 傅沉舟的气息有些不稳。 明月直起身子,拉开与傅沉舟的距离,撇了撇嘴: “我觉得我这个妻子当的很失败。” 傅沉舟一征: “什么?” 明月嘴一扁,看起来委屈的要命: “我都这么勾引你了,你还能忍住。” 傅沉舟忍了忍,还是没忍住,轻笑出声。 “你还笑?!” 明月更生气了,抡起小拳头就砸向了傅沉舟。 傅沉舟捏着她的手腕摩擦,慢吞吞的说道: “不是你勾人的功夫不到家,而是这里没有套。” 明月:“……” 明月迅速从傅沉舟身上翻下来: “那个啥,我们回家吧,我快要饿死了。” 傅沉舟好笑的摇了摇头。 在休息室失去的场子,傅沉舟当晚在家里的大床上找回来了。 事后温存时,傅沉舟把玩着明月的手指,问她: “你明天休息,有什么安排吗?” 明月哼唧道: “去疗养院。” “那我不能陪你去了,我明天有会议要开。晚上你自己吃饭吧,不用等我。” “呦。” 明月翻起身,趴在傅沉舟身上, “你明晚有约会?” 傅沉舟捏捏明月的脸颊: “是,和我妈,你要一起去吗?” 一听是宋知华,明月立刻蔫儿了,她赶紧摆手: “不不不,你还是自己去吧。” 傅沉舟揽住她娇软的身子,含笑揶揄道: “那么怕她?” 明月轻哼一声: “不是怕,是担心她看到我,气得吃不下去饭。” 傅沉舟轻轻揉了揉明月的脑袋: “放心,以后没有必要因素,我会尽量避开让你们见面。” 明月响亮的在傅沉舟脸上留下一个吻: “谢谢你,你真好。” 傅沉舟皱眉: “你我之间,可以永远不用说这句话。” 他俯下身,轻柔的吻落在明月的唇角。 明月仰起头,回应傅沉舟的吻。甚至,她的腿也热切的绞在了傅沉舟的腰上。 傅沉舟的呼吸乱了,他离开明月的嘴唇,艰难的问道: “还要继续吗?” 明月唔了一声,重新吻上傅沉舟的唇: “反正我明天也不上班。” 第118章 不速之客 第一百一十八章不速之客 翌日,明月抱着一束戴安娜玫瑰花来到了疗养院。 路过护士台的时候,有相熟的护士和明月打招呼: “明小姐来看妈妈呀。” 明月浅浅微笑,嗯了一声。她人都走过护士台了,忽然想起什么又倒退回来。 “你好,帮我查询一下601病房的缴费账户吗?我想看一下余额。” 说到此事,明月也觉得有些奇怪,以往她每隔一两个月就能接到疗养院的缴费电话。但如今都大半年了,疗养医院一个电话都没打来过。 护士笑眯眯的帮她查询,然后报出了一个数字。 明月微微讶异: “弄错了吧,我没往这个账户里面存这么多钱。” 护士依旧笑眯眯: “明小姐,您老公更换了缴费账户,这事您不知道吗?” 明月还真不知道: “什么时候的事情?” 护士看了一下时间: “去年的事情了,哦,对,就是您第一次带他来得时候。” 明月的心似乎被什么东西勾了一下,原来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傅沉舟默默的帮她做了这么多事情。 她弯了弯嘴唇,向护士道谢,随后抱着花往病房去。 路上,明月摸着手机给傅沉舟发信息: “您真是大好人!!!” 傅沉舟看到这条消息时,已经是中午了,他不明所以,问道: “这时候就给我发好人卡了?” 明月并未看到这条消息,彼时她正推着岳清如在小花园里散步。 风把缠在岳清如脖颈的丝巾吹走,明月正要过去捡。一只手却先她一步,将丝巾捡了起来。 “谢谢你了。” 明月接过丝巾,刚抬起头,其他的话就梗在了喉间。 周婉仪站在她面前,妆容精致,衣着得体。和明月对视的瞬间,还露出了个温和的笑: “月儿。” 明月后退一步,眉眼间充斥着厌恶: “你来这里干什么?” 周婉仪像是没看出明月的厌恶,依旧保持着温和的笑: “我过来看看你,顺便也看看姐姐。” 她一步一步的走在了岳清如面前,用状似怀念的语气说道: “以前我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来看看姐姐,明月你知道吗?每次当我看到你妈妈这幅样子,我都会想起当年她在我面前趾高气扬的样子。那时候她可想不到,风水轮流转,后来我成了高高在上的明太太,而她,只是疗养院里的活死人罢了。” 明月遏制住想打人的冲动: “你在做梦吗?直到现在你都只是我爸的情人。我爸名正言顺的妻子,只有我妈妈一个人。况且,明家都破产多久了,你还以为你是什么豪门太太吗?” “明家虽然已经破产了,但我还还有我的女婿可以依靠啊。” 周婉仪转过身,阴测测的看着明月, “今天我来也是想跟你说,你霸占了你姐姐的婚姻那么久,也是时候给她挪位置了吧。” 明月冷笑起来,果然是母女,说话做事都是一样的不要脸。 “我若是不情愿呢?” 明月反问道。 周婉仪上前一步: “明月,不能因为溪溪好说话,就这么欺负她。你要知道,傅家一开始认定的人是她不是你。” “可你那时候不是看不上傅沉舟,不舍得让自己的女儿吃苦吗?” 明月毫不留情的戳破事实, “怎么,现在知道傅沉舟的好了?” “你!” 明月推上岳清如: “我早说过了,你要是有本事让傅沉舟和我离婚,那我无话可说。” 周婉仪忽的轻笑起来: “好啊,如果傅沉舟和你离婚,你可千万不要再推辞了。” 明月不觉得傅沉舟会因为周南溪和自己离婚,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允许曾经背叛过自己的女人成为自己的妻子。 周婉仪从后面赶上明月: “实话告诉你,溪溪已经取得了宋知华的信任。她亲口说,要让溪溪诞下傅沉舟的孩子。我劝你还是自己主动离开傅沉舟,省得到时候被赶出去怪难看的。” 第119章 你喜欢小孩吗 第一百一十九章你喜欢小孩吗 明月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把周婉仪赶走的,等她回过神来得时候,她人已经杀到公司了。 傅沉舟似乎刚开完会,见她推门进来还有些惊讶: “你怎么来了?不是去看妈妈了吗?” 明月大摇大摆的走到他面前,一本正经的说道: “我突然改主意了,怎么,不欢迎我?” 傅沉舟摇头: “怎么会,我还有点工作要处理,你先自己玩会儿?” 明月嗯了一声,在会客区的沙发上坐下。欧洋进来送茶点,谁知刚放下就听到傅沉舟暗含警告的声音: “少吃点。零食吃太多等会儿又不吃饭了。” 明月撇了撇嘴,拉长了声音说道: “知道了。” 有时候傅沉舟的行为真的会让她想起自己的姥姥。 没等明月画完一张图,傅沉舟就处理好了工作,滑到她面前: “走吧。” 明月收起平板: “好。” 去餐厅的路上,明月忽然没头没脑的问了傅沉舟一句: “你喜欢小孩吗?” 傅沉舟想起朋友家那个刚出生没多久的人类婴孩,似乎是什么高需求宝宝,每时每刻都在哇哇大哭,哭得众人心烦意乱,哭得徐谨言发誓这辈子都不要生孩子了。 但是,如果是一个他和明月的孩子呢。 小小的一个,集合他和明月所有的优点,会软乎乎的喊他“爸爸”,只是想想,傅沉舟就觉得心都要化了。 傅沉舟轻咳一声,矜持的说道: “还可以,怎么忽然问这个?” 明月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最后移开了目光: “没什么。” 餐厅就在公司附近,半个小时后,他们准时到达了餐厅内。 看到包厢内坐着两个人时,傅沉舟的表情有一瞬间的难看。 为什么周南溪会出现在这里?似乎,和他母亲关系还很好的样子。 傅沉舟不是傻子,几乎是瞬间就洞察了包厢两人的心思。他下意识的看向明月,只见明月双手抱臂,冷冷的看着周南溪,面色虽然难看,但并没有意外的神色。 看来是早就知道了,怪不得忽然改变主意。 傅沉舟抓住明月的手腕,拦住了她想进入包厢的动作。明月有些疑惑,但还是乖乖的站在了傅沉舟的身旁。 “母亲这是什么意思?” 傅沉舟隔着一段距离与宋知华对视。 宋知华从座位上站起来,她没想到,哪怕自己特意叮嘱过傅沉舟不要带明月过来,他还是带了。 思量到此,宋知华又是一阵恼怒,自己的儿子已经完全背叛她,投入敌人的阵营。 “沉舟,你先进来。” 宋知华努力压制怒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气。 傅沉舟岿然不动: “母亲还是先告诉我,为什么周小姐会在这里。” 宋知华好脾气的笑了笑: “是我叫南溪过来的,大家都是一家人,一起吃顿饭没什么问题吧。” “有问题。” 傅沉舟冷声拒绝, “我和她非亲非故,为什么要在一起吃饭?” 宋知华压住火气: “沉舟,怎么说南溪也曾经也差点嫁给你,怎么就不算一家人了?!” 傅沉舟嘴角浮起一个讥诮的弧度: “但她没有嫁给我,婚礼当天,她为了逃避嫁给我这个残废,不惜给明月下药,不是吗?” 宋知华替周南溪打抱不平: “你懂什么?你根本就是被明月给骗她!她才...” 后面的话还未说出口,周南溪就急忙阻止: “宋阿姨,既然沉舟不愿意吃这顿饭,我们就不要勉强他了。您别生气,当心气坏身体。” 她一边说着,一边帮宋知华轻轻拍着背部。 宋知华看看这个体贴的周南溪,再看看抱着双臂一脸戒备的明月。再一次的后悔,怎么就娶了这个女人回来。 “你现在赶紧进来,吃饭!” 宋知华缓了几秒钟,抬手对傅沉舟命令道。 傅沉舟不看她,反而拉了拉明月的手,温声说道: “我们去吃别的,还是那家私厨?” 明月有些意外,就这么把这个两个人丢下了?转念一想,这确实也是傅沉舟的做事风格。 “好。” 眼见两人相携离去,宋知华气得大骂: “傅沉舟!你现在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 傅沉舟一次都没有回头。 第120章 表白 第一百二十章表白 周南溪眼睁睁看着傅沉舟离去,心中着急,却又不敢表现出来。 “宋阿姨,气大伤身啊。” 宋知华拍了拍周南溪的手,示意自己没事: “明月那丫头不知道给沉舟灌了什么迷魂汤,沉舟竟然都不听我的话了!” 周南溪心情复杂,作为外人她看得清清楚楚,傅沉舟和宋知华的关系根本就是不好,就算没有明月,傅沉舟也不会坐下来吃这顿饭。 看来她费尽心思接近宋知华根本就是无用功。 宋知华喝了半盏周南溪递过来的茶水,心情舒畅了一些。 “南溪,你放心。” 宋知华拍拍周南溪的肩膀, “沉舟只是一时糊涂,阿姨会让他回到正路的。” 周南溪勉强扯出一个笑,嘴上说着相信宋知华,心里却在盘算其他方法。 私厨安静的包间内,傅沉舟屏退了侍应生,看向明月: “怎么回事?” 明月撑着下巴,没好气的说道: “看不出来吗?有人想让我给她腾位置呢。” 傅沉舟皱眉,半天才冒出一句: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明月冷笑: “我以为她们能给我下药已经够不要脸了,没想到,她们还可以更不要脸了。” 傅沉舟看着她: “所以你气冲冲的赶来,就是看我会不会上当?” 明月微微点了点头。 傅沉舟快气笑了: “在你眼中我就是这种人?” 明月撇嘴: “这很难说。你喜欢孩子,人家就愿意为你生孩子,不跟我似的,你还要再等我三年。怎么?你不动心。再说了,原本要和你结婚的就是她,难保你们旧情复燃。” “我和她有什么旧情?” 傅沉舟无语的敲了敲明月的脑袋, “结婚之间,我们就见过一面。你忘了吗?当时你也去了。” 明月当然记得,那时结婚之前的相看。当时席间有很多人,女方和男方分别坐在圆桌的两侧,傅沉舟和周南溪之间隔了很远,整顿饭,两个人都没说一句话。 不过中间有段时间,周南溪起身去厕所,过了一会儿傅沉舟也离开席间。等周南溪再回来的时候,她脸色苍白,浑身都在发抖。 想到这里,明月便问傅沉舟: “你当时对周南溪做了什么?她为什么死活都不愿意嫁给你了?” 傅沉舟嘴角微勾: “我让她看了我的伤疤,没想到她那么不经吓。” “你好坏哦。” 傅沉舟坦荡的点了点头: “对,我就是坏。你不喜欢吗?” 明月脸色微红,扭开头,若无其事的说道: “还凑活吧。”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又问道: “那你不喜欢她,还要和她结婚吗?” 傅沉舟无奈的笑了笑: “小傻子,我们这样的人家,结婚和喜欢有什么关系呢。既然爷爷奶奶想让我结婚,那就遂了两个老人的愿。就像你自己说的,早晚都是要结婚的。” “那要是周南溪没有下药,顺利的嫁给你,你也会和她这样吗?” 像宠爱我一样宠爱她?和她过完幸福而短暂的一生? 傅沉舟知道说这些话可能会让明月伤心,但他不愿意欺骗明月。良久之后,他微微颔首: “不管我娶得是谁,我都会尽好一个当丈夫的责任。” 明月转过头,低头喝汤。长发散落,遮住了她眼眶中浮动的泪珠。 她早就知道答案,却还不死心的想要一场偏爱。 傅沉舟怎么就不会说谎呢? 哪怕是骗骗她也好。 “明月。” 傅沉舟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转向自己。他想告诉她,如果他娶得是别人,他也许不会这么开心。也许,他只是将人娶回来当作一个摆件,他会很尊重那个人,但不会爱上她。 明月快速转动眼球吗,将眼泪逼退了回去。她故意凶巴巴的问道: “干什么?” 傅沉舟无奈的笑了: “你听我说。” “你说啊,我听着呢。” 傅沉舟深呼了一口气,人生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浪漫细胞不太够,表白都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我...” 话刚起了个头,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傅沉舟将电话挂断,对面锲而不舍的打过来。 徐谨言!你最好是有事! 明月看不过去了: “接一下吧,也许是有急事。” “等我两分钟。” 第121章 早点过去我早心安 第一百二十一章早点过去我早心安 电话接通之后,傅沉舟的眉头越皱越深。 明月束起耳朵,隐约听到电话那头徐谨言说什么项目、合同的话,料想是公司出了问题。 挂断电话后,傅沉舟面带抱歉的看着明月: “抱歉,我得先回公司。” 明月十分善解人意的点点头: “好,你去吧。我让侍应生给你打包了饭菜,你回去和谨言他们分分。” 傅沉舟揉揉她的头: “我让欧洋送你回去,乖乖在家等我。” 明月点了点头。 当晚,傅沉舟并没有回来。 之后的日子里,傅沉舟一直很忙碌。两个人同住一个屋檐下,竟然也少了很多话。 明月几次想问傅沉舟公司到底出了什么事,但每每看到他疲惫的脸,就会把那些疑问咽下去。 他已经很累了,自己不能再给他添负担了。 转眼又是傅沉舟的生日,明月却没再准备惊喜,因为当事人出差海外,已经半个月未曾回家。 生日那天,明月估算着时间,给傅沉舟拨去了一个视频电话。 铃声响了很久,傅沉舟才接了起来。 “生日快乐!我有没有打扰你?” 傅沉舟按了按太阳穴,笑着摇摇头: “没有,现在是我的午餐时间。” 说着,傅沉舟向她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午餐——沙拉。 “就吃这个啊?” 傅沉舟浅笑: “我已经戒碳水了。” 明月撑着头,心疼的看着看着他眼下的乌青: “你多久没睡觉了?” “两天?三天?记不清了。” “那你吃完饭睡一会儿嘛,你这样身体撑不住。” 傅沉舟含笑点了点头: “好,一会儿我就去休息。” 只是傅沉舟的午餐还没吃完,徐谨言就在那边大呼小叫起来: “老哥儿,还没吃完吗?大家都等着你呢。” “知道了。” 傅沉舟将目光重新落在手机屏幕上,对明月摆了摆手,温声道: “我先去开会,很晚了,你去睡觉吧。” 一直到新年,傅沉舟才从海外飞回来。 趁着休息,明月这才有机会问他: “公司到底出什么事了?” 傅沉舟含糊其辞: “没什么,都是小事,小朋友不用管。” 明月气得捶他: “我成年了!” 傅沉舟捏住她的手掌,放在嘴边亲吻: “那也是小朋友,放心,你老公我能处理。” 明月气得又剜了他一眼,傅沉舟装作看不见,抬手将明月搂进怀中,两个人一起躺在床上。 傅沉舟一下一下的摸着明月的长发,漫不经心的问道: “你什么时候毕业?” “四月份答辩,完了之后就没什么事了。不过毕业证什么的要到六月份才能发了。” 今年的新年过得晚,开学之后就是三月份了。 傅沉舟思量了一下时间: “快了,等你答完辩就送你去美国。” 明月有些意外: “这么早吗?不等我拿到毕业证。” “早点过去我早心安。” 傅沉舟咕哝了一句。 明月还没听清,推着傅沉舟让他再说一边。但半天,她都没得到傅沉舟的回应。再抬头,发现这人已经睡着了。 明月:“......” 真的是。 明月扯过被子,轻轻搭在傅沉舟身上,自己也钻进他的怀里。 在一片静谧中,两人互相依偎着睡着了。 新年期间,傅沉舟难得休息了几天。 这次回老宅大家的心情都有些沉重,小冉肚子里的孩子没保住,不光是大伯母,爷爷奶奶也十分伤心,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听不得小孩两个人字。 明月在老宅的行事也愈发小心起来,生怕被不怀好意的人揪住错处。 新年过后,傅沉舟再度忙碌起来。明月忽然开始后悔,如果当初她也学看金融,现在是不是就能帮傅沉舟一些忙。 但时间不能重来,她现在能做得,就是照顾好自己,不让傅沉舟分心。 第122章 离婚协议 第一百二十二章离婚协议 办公室里,徐谨言翻着面前堆积成山的文件。一边翻,一边骂: “傅明辰可真他妈是个畜生啊!那是他亲生的孩子,也能下得去手,虎毒尚且不食子呢!” 江淮之冷笑: “这孙子还想把流产的事情嫁祸给嫂子,幸好沉舟早有准备。要不然,以明月那单纯的性子,还真着了他的道。” 徐谨言闻言更气了,将傅明辰祖宗十八代都翻出来骂了两边。 江淮之静静的听着他口吐芬芳,然后提醒道: “沉舟和这孙子是一个祖宗。” 徐谨言:“......” 傅沉舟终于开口: “你们两个,要是很闲的话就去看看海外分公司的资料。” 江淮之和徐谨言同时歇火,默默的加快了手上翻资料的动作。 叩叩两声。 欧洋推门进来,又搬着一叠比他还高的资料,放在办公桌前。 傅沉舟合上文件夹,问道: “夫人留学的申请资料准备好了吗?” 欧洋点头: “都准备完毕了,只要夫人想,随时都可以过去。” 傅沉舟点头,挥手让欧洋出去了。 徐谨言一边往眼睛里滴了两滴眼药水,一边问道: “我就不明白了,你一定要让嫂子出去读书是干什么?你那么相谈异地恋?” 江淮之用文件砸了一下徐谨言: “你懂个屁!傅明辰那王八蛋,气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嫂子留在国内就是个活靶子。那货要是趁咱们出差,对嫂子动手,咱们鞭长莫及,到时候哭都没地哭。” 徐谨言翻了个白眼: “我还是把傅明辰想得太有道德了。” 之后,三个人都不说话了。所有人注意力都在工作上,埋头苦干。 落地窗外靛青的天色逐渐昏暗下去,远处高楼的灯光次第亮起,逐渐形成一片光的海洋。 江淮之先受不了: “我去抽根烟。” 徐谨言头也不抬的说道: “顺便帮我倒杯咖啡。” “叫爹我就帮你。” “去你的,赶紧吧! 两个人斗嘴的功夫,傅沉舟始终不发一言。 办公室的门开了又关,徐谨言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对傅沉舟说道: “行了,傅哥,你也歇会儿吧。” 傅沉舟没动,眼神落在手中的某份文件上,格外专注。 “你在看什么?” 徐谨言一边问着,一边凑近傅沉舟。待看清文件上的字时,他倒吸一口凉气。 “离婚协议书?!” 傅沉舟不悦的瞪了他一眼: “你声音可以再大一点,让整栋大楼的人都能听见。” 徐谨言后知后觉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不是,你啥意思?你要和嫂子离婚?!” 傅沉舟仔细审查了离婚协议上的每一项条款,确定自己的财产在离婚后会如数分给明月后,干脆利索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不儿。” 徐谨言想拦,却拦了个空,他不敢置信的看着那份文件, “你认真的?!” 傅沉舟放下笔,眼底划过一丝挣扎,但最终,还是收起了离婚协议书。 “这是我留给明月的退路。” 他抬起头,言简意赅的解释, “傅明辰整个人手段阴险,当年的那场车祸就是最好的证明。我怕这次他再有什么阴招。要是直接死了倒也痛快,可要是我成了植物人怎么办?明月怎么办?” 徐谨言沉默了。 傅沉舟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明月的母亲也是植物人,他爸爸为了所谓的名声,一直拖着没离婚。如果我也...那样了,傅家人也不会同意让她和我离婚的。她还那么小,我不想她因为我蹉跎一生。” 徐谨言半天才说道: “也许明月愿意呢?” 傅沉舟轻笑了一声,慢慢说道: “我不想让她愿意,我只想让她开心。” 徐谨言咽下喉头涩意,突然给了傅沉舟一拳: “说什么胡话呢!你就不可能出事!傅明辰那孙子就不是你的对手,你一定会平平安安回来的。” 傅沉舟将离婚协议书和其他重要文件放在一起: “只是万全之策,我不会输的。” 第123章 腿疾痊愈 第一百二十三章腿疾痊愈 傅沉舟签过文件,便站起身活动了一下。 徐谨言对他这种突然从轮椅上站起来的行为已经见怪不怪了,他歪着头,打量了半天傅沉舟。 “你别说,老美这医疗技术是真的发达。我看你现在的走路姿势和以前没什么两样,看来是没留下后遗症。” 傅沉舟点头,中肯的说道: “国内医生给的方案也不错,只是时间太久。” 徐谨言想起傅沉舟做康复训练时的痛苦模样,还是心有余悸: “我说你也是,太着急了。人家医生都跟你说了慢慢来,你倒好,半年的训练硬生生缩短到三个月。你晕过去那次,我都以为你把自己给送走了。” 傅沉舟凉凉的撇了他一眼,徐谨言立刻不说话了,手指还在自己嘴巴前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表示他已经手动闭嘴了。 不过他也只安静了几分钟,就又忍不住问道: “不过,你真不打算把你腿已经好了的事情告诉嫂子吗?” 傅沉舟沉吟片刻: “她心思单纯,藏不住事,还是先不告诉她了,免得某些人不高兴的太早。” 徐谨言点了点头,小声嘟囔道: “但我觉得,嫂子知道的话一定会生气的。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居然瞒着她。” 傅沉舟却并不担心,他勾了勾唇,露出一个带着些炫耀意思的微笑: “我哄哄就好了,你嫂子不舍得和我生太久的气。” 徐谨言:“……” 徐谨言:“我跟你们这群有老婆的拼了!” 江淮之端着咖啡进来的时候,正好听到这句话: “怎么,又羡慕沉舟了?谨言,你要是真的那么急的话,不如周末我带你去公园相亲角看看?” 徐谨言瞪他一眼: “滚啊!你怎么不去!” 江淮之一脸无辜的表示: “因为我不着急结婚啊。” 徐谨言气得放下文件来打他,傅沉舟默默的往旁边走了两不,以免被误伤。 两个加起来快六十岁的男人在办公室打得不可开交,直到欧洋敲门,提醒三人会议马上开始,徐谨言这才整理了衣服,一本正经走了。 傅沉舟重新在轮椅上坐下,将自己套回残废的壳子里。 “欧洋,这几份文件帮我收起来。” 他点了点桌面上刚签过的几本文件,其中就包括那份离婚协议书。 随着几人出去,办公室再度恢复了安静。 欧洋本想将文件放进保险箱,等傅沉舟再作打算。可还没等他按开保险箱,固定电话就传来的前台小妹的声音: “欧特助,傅总的母亲来了。” 宋知华? 她这个时候怎么回来公司。 但来人到底是傅沉舟的母亲,欧洋不敢怠慢。他扫了一眼文件,见都是生意上的事情,且也不是什么机密。又料想宋知华应该不会对傅沉舟不利,便先将文件放下,下去接宋知华上来。 片刻后,他便引着宋知华来到了办公室: “宋总,傅总还在开会,您在这里等他片刻。” 宋知华微微颔首,在会客区的沙发前坐下了。 “宋总,您是喝茶还是咖啡?” “红茶。” 欧洋应声退了出去。 宋知华打量着办公室的布置,傅沉舟回归傅氏之后,这是他她第一次踏足。 虽说办公室还是之前的那个,但布置却大不相同。 宋知华走到傅沉舟的办公桌前,一眼就看到了摆在电脑前的、傅沉舟和明月的合照。 照片上,明月灿烂的笑脸深深的刺痛了宋知华。她啪了一声,将照片倒扣。 眼不见心不烦。 然后,她的目光就被放在一旁的几份文件吸引了。 宋知华没有犹豫,直接翻开看了起来。她阅读的速度很快,不到一分钟,她就看到了那份离婚协议书。 宋知华一怔,直接翻开最后一页,只见上面清清楚楚的签着傅沉舟的名字。 好啊! 宋知华简直乐开了花,她就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不会喜欢明月那种女人的。之前种种,多半是在老两口面前演戏。 宋知华的心情十分愉悦,她哼着小曲,将文件恢复了原状,重新在沙发上坐下。 第124章 主动出击 第一百二十四章主动出击 傅沉舟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正看到宋知华坐在会客处的沙发上。两个人上次单独见面,还是在餐厅不欢而散的那次。 “您有什么事吗?” 宋知华原本憋了一肚子的火想和傅沉舟撒,上次餐厅的事情,后来新年这小子对自己避而不见。每件事情拎出来,懂呢个让宋知华骂上三天三夜。 但她现在改变主意了,原因当然是那份离婚协议书。 宋知华满脸微笑: “没事不能来看看你吗?我听你爷爷说,你下周又要去出差了。这次还是去纽约吗?” 傅沉舟太了解宋知华了,深知她专程过来找自己绝对不可能只是闲聊那么简单。 他操控轮椅停在宋知华面前: “如果您还是想说之前那个话题,就请恕我无礼了。我不是机器,我有自己的想法,没有人能改变我,天王老子也不能。” 宋知华摆了摆手: “我知道,我不说。你长大了,行为处事有自己的考量,我不会干涉那么多。不过,妈妈只是想告诉你,我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你好。” 宋知华慈爱的目光落在了傅沉舟脸上,不知什么时候起,她这个儿子已经这般大了,已经能自己独挡一面。她娘家式微,丈夫又早亡,如今能依靠的,也就这一个儿子。可惜,自己错过了他太多成长的时光,希望现在能补救吧。 宋知华从来没和傅沉舟说过这种话,因此傅沉舟在听到时,目光有一瞬间的征愣。 宋知华像是没看到傅沉舟错愕的眼神一般,继续温柔的问道: “你去纽约的行李收拾好了吗?需不需要妈妈帮忙。” “不用。” 傅沉舟垂下眼睫,冷静的回答道: “明月已经帮我收拾好了。” 听到明月的名字,宋知华眼底划过一丝厌恶,为了不破坏自己在傅沉舟心中好不容易建立的形象,她低下了头。 这一低头,她的目光便不自觉的落在了傅沉舟的小腿以及脚踝上。 为什么,傅沉舟小腿部分的布料会出现皱褶呢? 那皱褶很轻,一般人并不能发现。但宋知华本人就是做服装生意的,对布料的研究十分透底,而且两人又是这么近的社交距离。所以,她一眼就看出来不对劲。 他的小腿不能活动,按说那里的布料应该十分平整才对,为什么现在会出现一道一道的皱褶。 莫非? 宋知华的心脏砰砰直跳,傅沉舟的腿已经好了! 她当即就想问个清楚,但傅沉舟却抢先开了口: “您如果没事,就先请回吧,我还有工作处理。” 对了,这里是公司,当心隔墙有耳。 宋知华压下心中的狂喜,若无其事的站了起开: “好,妈妈就不打扰你了。” 等宋知华离开公司大楼,坐会自己的车上后,她迫不及待的拨通了周南溪的电话,将自己的所见全部告诉了她。 周南溪也兴奋起来。 她还以为傅沉舟对明月有多情深不悔呢,原来也是早早就准备好了离婚协议书。她就知道,只要是自己看上的东西,就没有弄不来的! 即使心中喜悦,周南溪还是镇定的问道: “宋阿姨,您说的是真的吗?” 宋知华嗔怪道: “当然,我亲眼看到,还能有假。这下你不用担心了,只要他们离婚,我自会帮你嫁入傅家。” 周南溪口中连连道谢,心思却渐渐的跑远了。 如果明月不肯离婚,怎么办?她不在离婚协议上签字,谁都拿她没办法。 周南溪回到家,将这件事原原本本告诉了周婉仪,并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周婉仪敲了敲她的额头,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我一世英明,怎么就生了你这个傻瓜。” 周南溪捂着头,没好气的说道: “你又有什么好办法。” 周婉仪冷笑着,示意周南溪贴耳过来: “你要主动出击,告诉明月,傅沉舟想和她离婚。记住,你要把原因归结于,傅沉舟爱上了其他人。明月性子骄傲,一定受不了此事。以我对她的了解,她会主动找傅沉舟离婚的。” 第125章 状态不好 第一百二十五章状态不好 傅沉舟在国内待了没多久,很快又要出差。 出发那天,明月去送他: “这次去多久回来啊?” 傅沉舟轻声说道: “快得话半个月,慢得话就不知道了。” 明月撇了撇嘴,戳着他的胸膛: “这么说你也不能参加我的毕业典礼了?” 明月已于上周答辩结束,她顺利的完成了本科阶段的学习,现在只能发双证了。 傅沉舟握住她的手掌,放在唇边亲吻: “抱歉,这次可能不行了。等你硕士毕业,我一定参加。” 明月切了一声,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你就知道画大饼。” 傅沉舟无奈的笑了笑,都怪傅明辰,让他在明月这里的信任力大打折扣。 “这次是真的,不骗你。” 明月轻哼一声,勉为其难的说道: “好吧,我就再相信你一次。行了,你走吧。” 傅沉舟摩擦着明月纤细的手腕,眼眸沉沉,似有什么话想说。 “怎么?还有什么要交待的?” 明月歪着头看他。 傅沉舟张了张口,想告诉明月,他这次出差做得这个项目,与虞向晚有关。因此,两个人会在纽约频繁的见面。 但是说了之后,这小妮子会不会又生气,然后十天半个月不理自己。 上次他可见识了什么叫做冷暴力,那滋味他这辈子都不想尝试。 很难想象,最能忍受寂寞的他,会以为明月一天不理自己而慌乱到心神不宁。 “没什么。” 傅沉舟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他揉揉明月的发顶,温声吩咐道: “我到时候会很忙,你的消息可能来不及回复。不过我看见了就一定会回的。” “知道了。” 明月打开傅沉舟的手,故意说道: “放心,我不会打扰你的。” 傅沉舟怕的就是这个: “不用,欢迎你来打扰。” 欧洋跟在傅沉舟身后,此时此刻只想假装鸵鸟。他英明神武、清冷矜贵的老板啊!怎么谈起恋爱来也是这样呢。 最后,是明月烦了,推开了傅沉舟,扭头走了。 傅沉舟蜷缩了下手掌,刚刚那里还握着一只柔软的手掌,现在却什么都没有了,低低的骂了一声: “小没良心的。” 傅沉舟走后,明月除了刚开始的两天有些不适应,之后便完全开始享受起这来之不易的单身生活。 临近毕业,大家都抓紧最后的时间逍遥快活。饶是明月这个朋友不多的人,这时候也收到了很多聚会的邀约。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明月干脆都同意了。 有时,她还会在和季清风聊天。当他得知明月要去耶鲁时,十分意外: “怎么去那里,意大利不好吗?艺术之都,最重要的是,我还在这里。” 明月回了一个摊手的表情包: “不知道,可能因为我老公在那边有公司,我去那边上学的话,他能时常去探望我。” 季清风:“......” 快活的日子过了十天,明月被疗养院一通电话叫去了。 新换的主治医生面色沉重的告诉她: “明小姐,您母亲现在的状态有些不好。” 明月不明白,好好的人躺在疗养院,怎么会不好呢。 主治医生叹着气说道: “明小姐,您母亲的身体器官随着年纪的增长逐渐衰老。正常人到了这个年纪都会出现一些病症,更何况她还是个病人。” 明月无法接受: “可是我母亲还不到五十岁。” 主治医生安慰道: “明小姐,您不用这么担心的,您母亲现在没有性命之忧,只是状态不如从前那样好。其实我们叫您来也是想和您商量一下,说实话,您母亲现在醒来的概率几乎为零。您看,您要不要...” 医生的话还没说完,明月就冷笑起来: “不要!你怎么回事?你是一个医生,救死扶伤是你的责任!你怎么能放弃你的病人呢?!” 护士急忙打圆场: “明小姐,刘医生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每年您在疗养院上花肥的金钱和精力都不少,他只是想提醒您一下。” “用不着。” 明月的声音很冷, “我有得是钱!给我不惜一切代价,留住我母亲!” 第126章 胡说八道 第一百二十六章胡说八道 由于明月强硬的态度,刘医生只得用尽一切方法,照料岳清如。 但不管用什么办法,岳清如的呼吸还是一天一天的微弱下去。 明月最近一段时间每天都在疗养院中,隔着玻璃,看着刘医生带着团队在岳清如身上插各种管子。 即使岳清如眼神空洞,明月也能感受她痛苦的心情。她别开目光,不忍再看。 一旁的护士轻轻拍了拍明月的肩膀,安慰道: “明小姐,要是难受的话我们就去先去休息室吧。” 明月点了点头,跟着护士来到了休息室。护士为她到了杯热水,明月捏在掌心,暖着冰凉的掌心。 “你说,我这样是不是做错了?” 明月忽然抬起头,眼神痛苦。 护士叹了口气: “明小姐,只要您不后悔,那就没有做错。” 治疗结束后,明月问刘医生: “我妈恢复到之前的那样,概率是多少?” 刘医生狠下心来,摇头道: “几乎不可能了。” 明月沉默下来。 刘医生又保证道: “不过您放心,我一定尽我最大的能力。” 明月咬紧下唇,忍住不让眼泪落下来。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明月的心情都不太好。怕傅沉舟担心自己,她便没有将此事告诉他。 但偏偏,这个时候还有人敢来触她霉头。 周南溪推开岳清如病房门的时候,明月正在给母亲梳头。听到动静,还以为是护士,刚想吩咐护士打来一盆热水,就听到周南溪的声音: “妹妹,外面都要乱套了,你还有心思在这给你妈妈梳头呢。” 明月抬起头,理都不理周南溪,直接按下呼叫铃让护士带着保安来。 周南溪见明月这么不识抬举,又气又怒。但是重磅消息还没有传递给她,她还是得忍着。 “我过来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有几句话想对你说。”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明月毫不客气的说道。 周南溪微微笑了一下: “你会想和我说的,是关于傅沉舟的。” 明月梳头的手一顿,不过也只是一顿,须臾便恢复了正常。 周南溪见明月不为所动,冷笑着进了病房,又放了些猛料: “明月,你不会以为傅沉舟是真的喜欢你吧。你也不想想,人家的前女友是虞向晚那样的品貌双全的大才女。吃过那样的山珍海味,怎么还会喜欢你这种清粥小菜。” 明月的手掌不由自主的攥紧了,她不紧不慢的抬起头,直视周南溪的目光: “就算他不喜欢我又怎么样?反正他也不喜欢你。” 周南溪轻笑: “明月,你不要和我呈一时的口舌之快了。我知道,你不会相信我的话,但是我要告诉你,我说得是真的。” 明月岿然不动,她当然不会相信周南溪的挑拨离间。 周南溪走到明月面前,一字一句的说道: “你知道吗?傅沉舟已经拟好了离婚协议书,就等着给你了。” “咔哒”一声,明月手中的梳子掉在了地上。 她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气息都跟着不稳: “这不可能!周南溪,你少在这胡说八道!” “我胡说八道?” 周南溪勾起一个嘲讽的笑, “是你自欺欺人才对吧。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回家找找啊。到时候,你就知道我是不是在说谎了。” 明月冷笑: “你说得话我一个字都不会信的。周南溪,你赶紧给我滚。否则,我就让保安把你丢出去!” 周南溪还要再说什么,却见走廊的另一边,护士正带着保安赶过来。她气得跺脚: “哼!信不信由你!但是我要告诉我,我没说骗你!傅沉舟就是要和你离婚,你等着被扫地出门吧!” 说完,周南溪转身离开。 护士和保安这时候赶了过来: “明小姐,出什么事了?” 明月摆了摆手,道: “没事,人已经走了。” 她捡起了那把梳子,继续轻轻给岳清如梳头。只是,她颤抖的指尖,却暴露了此时的真实情绪。 第127章 保险箱 第一百二十七章保险箱 这一整天,明月都是浑浑噩噩的。 护士以为她是太累了,于是劝她回去休息: “岳女士今日状态不错,明小姐,要不您回去休息一下吧。您都熬了一周了,再这样下午身体也受不了啊。” 明月意识到自己的状态不对,勉强留下来也是添乱,便顺从的站了起来,嘱咐道: “那我先回去,如果有任何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 刘阿姨早已接到司机电话,此时正在厨房忙活。 听到明月回来的动静,她急忙走出厨房: “夫人回来了,哎呦,您这是怎么了?” 明月脸色苍白,眼底还有淡淡的乌青,整个人看起来脆弱的好像随时都要晕倒过去。 刘阿姨赶紧来扶明月,心疼的说道: “我早说让我去疗养院,这照顾病人哪是你们小年轻能干得活啊。” 明月被扶到沙发前坐下,她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刘阿姨,我只是有点累,你忙你的吧,不用管我。” 刘阿姨再三确定了明月身体无恙,这才转身回到了厨房。她知道自家夫人辛苦,就铆足了劲炖补品,颇有一种一顿饭就要把明月补回来的意思。 刘阿姨忙碌的时候,明月回到了楼上。她坐在床前,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周南溪的话一直在她脑海中循环播放,她想装作忘记了都不行。 周南溪说的是真的吗? 傅沉舟已经准备好了离婚协议书,只等着让她签字了。 理智告诉明月,傅沉舟不是那样的人。但情感上,她产生了动摇。如果周南希没有十足的把握,为什么会在她面前撒一个一戳就破的谎言呢? 不多时,刘阿姨上来叫明月吃饭: “夫人,晚餐已经备好了,您是在楼下吃,还是在楼上吃?” 明月的思绪被打断,她摆了摆手,低声道: “端上来吧。” 很快,刘阿姨端上来了一桌丰盛的晚餐。看着这些色香味俱全的菜品,明月却没有任何想动筷子的想法。 她勉强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所幸卧室内只有她一人,否则刘阿姨又要唠叨个没完了。 在明月的脑海中,有两个小人一直在打架。 其中一个对她说,你要相信傅沉舟,他说过不会和你离婚,就一定会做到的。 另一个对她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从前她父亲还发誓永远只爱她母亲一人,结果呢,私生女比他这个正牌女儿年纪都大。 两个小人争执了一番,谁都没有说服明月。她忽得起身,在房间里翻找了起来。 纠结那么多做什么? 她直接找找家里有没有离婚协议书就是了,这东西傅沉舟总不可能随身携带吧,一定在家里某个角落。 如果找不到,那说明周南溪根本就是在挑拨离间。 明月在卧室翻了个遍,都没有翻到文件的影子。 她的心情因此愉悦了起来。 就说嘛,傅沉舟不是那样的人,自己错怪他了。都怪周南溪大放厥词,下次见面一定要好好收拾她。 明月一边想着,一边去了傅沉舟的书房。 既然都找了,那就找个彻底,傅沉舟的书房也不能落下。 办公桌上、书柜上,确实放着几份文件,但都不是离婚协议书。 此时,明月的心已经放下一大半了。 她随手打开了书柜上的一个暗门,竟然在里面发现了一个保险箱。 明月挑了挑眉,想起某次两人吵架,傅沉舟曾告诉过自己保险箱的密码。 似乎是两人结婚的日子。 这家伙应该不会骗人吧。 为了验证傅沉舟有没有对自己说谎,明月唤醒了密码锁,一下一下把字符敲了上去。 只听滴滴一声,保险箱便开了锁。 嚯,这人果然没骗自己。 明天打开箱子看了一眼,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几份文件。 而最上面的,就是离婚协议书。 第128章 不好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不好了 有那么一瞬间,明月以为自己在做梦。她的手停在半空中,指尖触碰到保险柜冰冷的金属。 “不可能的,”她在,心里告诉自己,“一定是误会。” 她拿起那份文件,是几张薄薄的纸,此刻却像有万斤重一般,以至于她的手掌一直在颤抖,纸张也微微晃动。 文件的封面非常简洁,白纸黑字,清清楚楚的写着《离婚协议书》。 到了这个时候,明月还在欺骗自己。也许是别人的暂时寄放在这里,也许是愚人节的整蛊游戏。 明月的心跳如擂鼓,她咽了咽口水,翻开了文件。前面的条例她根本无心细看,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傅沉舟的名字已经签好了,字迹遒劲有力。 明月曾无数次的见过这个笔迹,在傅沉舟留给她的便利签上,在送给她的礼物贺卡上,在她母亲疗养费的缴费清单上。 因此,她几乎不能骗自己,那是别人伪造的签名。 一瞬间天旋地转。 曾经在小说中看到的夸张描写,是她此刻真实的感受。 地板在陷落,天花板在旋转,明月不得不紧紧抓住冰冷的保险箱边缘,指甲刮过金属,发出刺耳的声响。 胃里猛地一阵抽搐,喉咙发紧,一股酸涩直冲上来,又被她死死咽了回去。她张着嘴,却吸不进一口气,肺腑间一片空茫的剧痛。 为什么? 为什么? 明月搞不明白,为什么傅沉舟突然要和她离婚。 没有理由,没有预兆。 昨天他们还在打视频电话,傅沉舟难掩疲惫,却还叮嘱她好好吃饭,不要挑食。 半个月之前,傅沉舟亲吻着她的额发,语气低沉的说,他舍不得自己。 新年时他们还一起计划着,等到所有的事情忙完后,一起去北地看极光。 这些难道都是他在骗自己吗? 明月盯着“离婚协议书”那五个字,看了很久,久到视线开始模糊、泛花。 她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比如尖叫,或者立刻给傅沉舟打电话质问他这是怎么回事,但身体却像被冻住了,动弹不得。只有手在抖,止不住地抖,纸张边缘被她捏得皱起来,发出细微的、几乎要被心跳淹没的窸窣声。 明月跪在地面许久,久到刘阿姨在外面敲门: “夫人?您还在里面吗?” 明月跌跌撞撞的爬起来,将离婚协议书重新放回保险箱里。她要去给傅沉舟打个电话,问清楚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她冲出书房门,将在外面候着的刘阿姨吓了一跳: “哎呦,夫人,你在啊。怎么不吭声啊,我还以为您又出去了呢。” 在刘阿姨说话的空当,明月已经跑回了卧室,拿起了自己的手机。 还没等她给傅沉舟拨出电话,她就看到自己手机上有好几个来自疗养院的未接来电。 明月的右眼皮毫无预兆的开始狂跳。 她的指尖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手机因此摔在了地面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明月按住狂跳的心脏,将手机捡了回来。现在他打算把电话重新拨回去时,疗养院方又打来了电话。 她没有半点犹豫,直接接听了。 电话那端传来护士惊慌失措的声音: “明小姐,你现在能来疗养院一趟吗?您母亲她不好了。” 明月不敢问,是怎么个不好法。她几乎是凭着本能转过身,往外面跑,连外套都来不及套。 “夫人,您…” 刘阿姨的话说了一半,明月就像疯了一样的跑出了房子。 司机已经下班,明月只能自己去车库开车。他手指哆嗦的不听使唤,几次都没把汽车发动。 刘阿姨这时也跑了出来,看到明月这个样子,便猜出了什么。她不敢让明月这样开车,于是半拖半哄的去拉明月。 明月死死的扣住方向盘,情绪在崩溃的边缘徘徊: “阿姨你别拉我,我现在要去疗养院!” 不知什么时候起,明月已经泪流满面。 看到明月这个样子,刘阿姨心中也十分不好受。她赶紧给司机打了电话,叫人重新回来上班。 一个小时后,明月终于赶到了疗养院。 第129章 岳清如去世 第一百二十九章岳清如去世 医院走廊的灯光惨白如纸,映照着瓷砖地面上模糊不清的倒影。 岳清如的病房空无一人,她已经被转移到了抢救室。 明月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双手紧握,指节泛白。她盯着那扇紧闭的门,门上“手术中”三个猩红的字像血一样灼烧着她的眼睛。 已经是第三个小时了。 墙上的挂钟指针缓慢移动,每一声响动都是对她心脏的凌迟。 她想起今天早上主治医师和她说,岳清如的状态好了一些。那时她还以为母亲没事了,可到了晚上就变得如此严重。 早知道是这样,她就一直在疗养院陪着母亲了。 手术室的门突然打开,一个戴着口罩的护士匆匆走出。 明月猛地站起,双腿却因久坐而麻木,踉跄了一下才稳住身体。 “护士,我妈妈她...” 明月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护士摘下口罩,露出一张疲惫的脸。她摇摇头,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 “明小姐,情况不乐观。医生还在尽力,但您需要签一下这个。” 病危通知书。 明月盯着那几个字,眼前一阵发黑。她死死的咬住嘴唇,指定位置签下自己的名字。笔尖划破纸张,留下深深痕迹。 签完字,她抓住护士的手: “求求你,告诉医生,无论多少钱,无论什么代价,求你们救她!她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护士眼中闪过一丝怜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我们会的,明小姐。您再等等。” 门再次合上,将希望与绝望一同关在里面。 等待是最残酷的刑罚,每一分钟都被拉长成无尽的煎熬。 明月蜷缩在长椅上,她把脸埋进掌心,泪水从指缝间渗出。 天色由深黑转为墨蓝,又渐渐泛白。手术进行了整整一夜。 当门再次打开时,走出来的还是那位护士,她的眼神复杂难辨。 “明小姐...” 护士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抱歉,我们尽力了…抢救...失败了。” 这句话像一把冰锥刺入心脏,明月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但是。” 护士接着说,声音轻柔,似乎是在安慰。 “在最后时刻,您母亲恢复了一点意识。她想见您。” 明月的脑子一片空白,护士的话语像隔着水传来,模糊不清。她被人轻轻推进手术室,浓重的消毒水气味混合着某种金属般的味道扑面而来。 手术台上,岳清如安静地躺着,脸色苍白的几乎与白色的床单融为一体。各种仪器环绕着她,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 过去十五年来一直空洞无神的眼睛,此刻竟有了微弱却清晰的光彩。 看到女儿进来,母亲的嘴角极其缓慢地扬起一个弧度,一个用尽全部力气才完成的微笑。 她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口型似乎是在叫她: “小月...” 明月扑到床边,双膝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就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妈...” 一个字出口,便泣不成声。明月攥紧母亲的手,声音沙哑颤抖的喊着, “妈,是我啊,我是明月。” 岳清如的呼吸轻浅得几乎看不见胸口的起伏。她艰难地转过头,目光贪婪地描摹着女儿的脸,眼中是浓得化不开的爱怜与不舍。 “小月…我的...宝贝女儿...已经...长这么大了...” 十五年了,整整十五年,这是她第一次听到母亲的声音。那声音沙哑、破碎,这和她记忆当中的一模一样,温柔、悦耳。 “妈,求求你,别走...” 明月将母亲的手贴在自己泪湿的脸颊上, “我不能没有你...这个世界上我只有你了...” 一滴泪从岳清如眼角滑落,没入鬓边的白发。她的眼神艰难地聚焦在女儿脸上,仿佛要将这张面容永远记在心里。 “以后...我不在...” 她的声音轻的不能再轻了, “你要...好好的...” 岳清如还想嘱咐些什么?但她已经没有力气了。她想抬起手摸摸女儿的发,却在半空中就垂落下来。 随即,眼睛也缓缓闭上。 与此同时,心电监护仪上,那条起伏了整夜的绿色线条,拉成了一条笔直、冰冷的直线。 第130章 不要告诉傅沉舟 第一百三十章不要告诉傅沉舟 “嘀————” 单调而漫长的提示音在手术室里回响。 “妈!!!” 明月摇晃着岳清如的手臂, “医生!医生快来啊!” 医护人员围了上来,但却不是抢救岳清如。有人试图将她拉开,有人开始撤除仪器,有人记录着时间。 凌晨五点三十七分,明月永远的失去了她的母亲。 明月瘫坐在地上,看着那块白布缓缓覆盖母亲的面容。世界在她周围旋转、碎裂、崩塌。她张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无声的恸哭震动着她整个身躯。 护士轻轻扶起她,用安慰的语气说道: “你母亲最后一刻是清醒的,她看到了你,认出了你。” 明月茫然地抬头,她似乎哭不出声音了,可眼泪还在大颗大颗的往外掉。她喘不上气,也说不出话,只能茫然的看着医护人员在她面前奔忙。 一位年纪稍大一些的护士见明月年纪小,叹了口气,上来拍了拍明月的肩膀: “好孩子,你要挺住。你母亲已经走了,但是后事还需要你去办。你千万要挺住。” 明月站起身,踉踉跄跄的往外面走。 好在刘阿姨见情况不对,陪着她来了,此时正和医护人员商量着什么。 见明月出来,刘阿姨迎上去,心疼的问道: “夫人,要不要先给先生打个电话?” 她只知道傅沉舟市去海外出差,并不了解其中的利害关系,所以看到这样的场景,第一反应就是询问需不需要给傅沉舟打个电话。 明月即使已经崩溃,但却还保留着几分理智: “不…不要告诉他,他在忙,不要打扰他。” 出了这种事,就是再忙也要赶回来啊。 不过这话刘阿姨只敢在心里想想,她思索一阵,提议道: “我给老太太打个电话吧,您年纪轻,很多事情不知道该怎么做,还是得有个长辈在。” 这次明月没有拒绝,她确实需要有人帮忙。 但来得人不是傅奶奶,而是宋知华。 因为是凌晨,宋知华还未起床。接到消息时,她也顾不上什么端庄优雅了,匆匆套了衣服,就赶到了疗养院。 “明月!” 彼时明月正在和医护人员打听,哪家殡葬做得好一些。 听到宋知华的声音,明月转过了头,客气的喊了一声: “妈。” 宋知华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明月,脸色惨白,身形消瘦,以往精心打理的头发此刻乱糟糟的扎在脑后,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即使明月平时再牙尖嘴利,她也不过才二十一岁。 原本,她这个年纪应该在父母的怀抱中撒娇。 宋知华罕见的没有刺她,而是拍了拍她的肩膀,温声道: “节哀,我相信你母亲也不想看到你悲伤难过。” 明月勉强扯了扯嘴角: “我知道。” 前几天还在吵架的婆媳一朝见面,自然没什么话好说。宋知华收回手,轻咳一声,问道: “介意我进去看看你母亲吗?” 明月想起,宋知华和岳清如曾经是朋友。她摇了摇头: “你进去吧。” 宋知华走进病房,深呼一口气,掀开了盖在岳清如脸上的被单。 其实她和岳清如一直不对付,但看到她无声无息的躺在床上,宋知华还是红了眼眶。 她低下头,不动声色的擦去眼角的泪,轻声说道: “岳清如,一路走好。” 收拾好心情后,宋知华这才抬头看明月: “这里的事,你告诉沉舟了吗?” 明月摇头。 宋知华心放下一大半,点头道: “我知道你心里很难受,但是这件事先不要告诉沉舟。他在纽约正是关键的时候。要是让他知道了这件事,他之前所做的所有努力就都白费了。” 明月再次点头: “我知道。” 十二个小时前,她还想和傅沉舟打电话,问问他离婚协议的事情。但是现在,她已经没有力气探明事情真相了。 她现在要做的唯一的事情,是让她的母亲入土为安。 第131章 好走不送 第一百三十一章好走不送 岳清如的遗体告别仪式定在了第二天,不过来参加的人并不多。 毕竟明家破产,早已退出了京北高位圈,况且岳清如卧病在床十五年,就算是再好的朋友,此时关系也生疏了。 偌大的灵堂内,仅有的几个前来吊唁的宾客也是冲着傅家来得。 明月穿着一身黑色的衣裙站在堂前迎宾,长发在脑后低低的盘了个发髻,胸口上别着一朵白色的花,而她本人的脸色却比那花还要惨白。 “节哀。” 这是她今日听到的最多的话,从一开始听到这些字眼眼眶就会流出泪水,到现在,她已经麻木了。 面前又停下了两个身影,明月抬起头,她对来人有点印象,是母亲生前的朋友以及她的丈夫。她张了张口,声音沙哑的像是被砺纸打磨过一般。 “赵阿姨,赵叔叔。” 美丽的妇人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悲伤: “小月,你要节哀啊。逝去的人已经离开了,重要的是活着的人。你要让你妈妈放心。” 明月闭上眼睛,艰难的动了动嘴唇: “我知道,谢谢赵阿姨。” 她身旁的男人已经按捺不住了,在堂内扫视一圈,没见着想见的人,不禁问道: “明月,傅家的人呢?没人在吗?” 赵阿姨用手肘捣了捣男人的腹部,冲他微微的摇了摇头。 男人根本就不理会赵阿姨的提醒,只是一味的在堂内搜寻着傅家人的身影。 明月好不容易扬起的笑容,此刻又僵在了脸上。她垂下眼睫,淡淡说道: “他们不在,赵叔叔要找他们的话,就请去傅家的公司或者傅宅。这是我母亲的告别会,不是傅家筹备的晚宴!” “嘿,你这孩子怎么跟长辈说话的!” 男人当即就要发怒,被夫人推着进了堂内。 灵堂内部,仅有的几个宾客也在窃窃私语着什么: “傅家人怎么一个都没到场啊。别人也就算了,傅沉舟怎么也不来?可是他岳母的告别仪式啊。” “看来,这傅家人也不是很喜欢明月这个媳妇啊,这么大的事,竟然也不派个人过来。” “你们都忘了她是怎么嫁入傅家的吗?要是我,我也看不上这样的媳妇。” “唉,可惜了,我原想着今日来还能见傅总一面。看来,是白跑一趟。” “谁说不是,要不是看在傅总的面子上,闲着没事了才来这里。唉,真是晦气。” 明月见时间差不多了,便从外面走了进来,谁知刚踏入堂内,便听到了这样的话。 她的脚步微微一顿,半秒之后,又恢复了正常,甚至步伐要比之前快了许多。转眼间,她就走上了台前。 “诸位。” 明月平静的开口, “这里是岳清如女士的告别仪式,除了我以外,她所有的亲人均已过世。所以,这里不会出现任何无关的人员。如果诸位是为了傅家人而来,那么就请回吧。我不想耽误你们的时间,也不愿让你们脏了我母亲的轮回路。” 台下众人被明月戳破了心思,一时间脸色忽白忽青,纷纷起身离开: “她以为我们愿意来啊!要不是想着傅总可能会在,谁愿意来触霉头。” “走走走,既然人家不欢迎我们,我们还赖在这里干什么。” “怪不得傅家人不喜欢她,这丫头忒没家教。” 一行人一边骂,一边争先恐后的往外面走去。 他们刚离开门口,就看到宋知华带着傅家老两口匆匆赶了过来。 宋知华昨天陪了明月一天,今天公司突然有事,需要她出面处理。她便先行离开了,待事务处理完,原本想返回灵堂,又接到了傅奶奶的电话,便回老宅去接两人,这一来一去的就耽误了时间。 离开的众人看着走进的傅家人,脸色极为难看。 不是,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怎么就这个时候赶过来了? 落在最后的男人见状,便想悄摸摸的退回灵堂。 谁知刚退了两步,就听到了明月的声音: “诸位既然要离开,明月也断然没有强留的情况。那就请诸位,好走!不送!” 众人:“……” 得了,这下是不得不走了。 第132章 他的腿已经好了吗 第一百三十二章他的腿已经好了吗 说话间,宋知华已经带着傅爷爷和傅奶奶走到了门前。 “明月,这是怎么回事?” 宋知华看着门前站着的几位宾客。 明月毫不客气的说道: “这些人来错地方了,他们原本是要去傅氏集团找沉舟,没想到走错了,来到了灵堂。” 宋知华以及傅家老两口都不是傻子,一听明月说这话,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傅爷爷面露厌恶: “既然是找沉舟,那就应该去公司预约,走程序。来人,把他们赶出去。” 灵堂的安保人员立时上前,客气的请门前的宾客们离开。 面对傅爷爷,这些人敢怒不敢言,只能灰溜溜的夹着尾巴走了。 灵堂霎时安静了下来。 宋知华一边往里面进,一边问道: “我们来得不晚吧?” 明月摇了摇头: “不晚,仪式正要开始。” 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明月走完了仪式会的流程。 眼看他们要推着岳清如离开,明月忍了一天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妈妈!不要走妈妈!你别离开我!!!” 明月扣着担架车的一角,不让工作人员离开。 宋知华上来拉她: “明月,你别这样,让你妈妈入土为安吧。” 明月已经听不到宋知华在说什么了,她跪在地面,崩溃大哭。 哭得在场人员都红了眼眶,哭得宋知华抱着她的肩膀小声啜泣,哭得傅奶奶拿出手绢擦拭眼泪。 傅爷爷还算理智,他走过来,将明月拉起来: “好孩子,别哭了,别让眼泪掉到你妈妈身上,这样她就不能安心走了。” 傅爷爷吩咐工作人员: “再给这丫头点缓冲时间吧。” 后来,工作人员离开了。傅爷爷和傅奶奶年纪大,也受不住操劳,陪了明月一会儿,也走了。 明月将头靠在床沿,就像过去十五年,她无数次的将头靠在岳清如的病床前一样。 起初,她还能哭出声音。后来,她已经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宋知华这时候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在明月身边坐了下来,毫不在意自己名贵的奢牌套装,沾染上地面的灰尘。 她知道现在说什么话都是徒劳,这样安静的陪在明月身边,就是对她最好的安慰。 直到明月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宋知华才轻轻开口。 “沉舟爸爸过世的时候,我也像你一样,整日痛哭,恨不得能追随他而去。” 明月动了动眼睫。 宋知华继续说道: “那段日子很痛苦,痛苦到现在回忆起来还觉得心口酸酸的。但日子总要过下去,总不能因为死了个人,我也就不活了。” “明月,我知道现在就让你打起精神来很过分。但是你得照我说得做,不然你怎么让你妈妈放心呢?” “沉舟小的时候总问我,他爸爸去哪儿了。我骗他说,他爸爸变成天上的星星了,夜空中最亮的那一颗就是他。后来有段时间,我发现他特别爱用家里那台天文望远镜观测星星,然后指着北斗七星问我那是不是他爸爸。我说是,他问我,爸爸怎么有七颗星星,难道他有七个爸爸?” 明月闭着眼睛轻笑了一声。 宋知华见她笑了,心中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她慢慢说道: “现在我也这样告诉你,你妈妈也变成天上的星星,夜空中最亮的那一颗就是她。” 明月睁开已经红肿的眼睛,沙哑着嗓子说道: “我应该不会把北斗七星错认成我的妈妈。” 话落,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婆媳两人不经常相处,共同话题便也少的可怜。宋知华只能和明月聊傅沉舟,聊着聊着,话题不知怎的偏到了傅沉舟的腿上。 宋知华叹了口气,悠悠说道: “沉舟那时出车祸,腿也断了,脸也毁了。那是我每天都偷偷哭,我都不知道以后都那边了,该怎么和沉舟爸爸解释。好在,现在都好了。从前我一定要让他出人头地,但只要他健健康康的,我就知足了。” 明月心思一动,微微抬起了头,问道: “他的腿已经好了吗?” 第133章 打电话 第一百三十三章打电话 宋知华征了一下,她以为明月应该早就知道这件事,毕竟两个人朝夕相处: “对啊,你不知道吗?” 明月攥紧了衣角,慢慢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宋知华猜测道: “也许现在还不方便告诉你吧。” 明月淡淡的微笑了一下: “是吗?” 所以告诉了他母亲,而单单瞒着自己。说到底,是把她当外人了。 也对,傅沉舟都要给自己离婚协议书了,怎么可能把自己当做家人呢? 明月的情绪稳定下来,便站起了身。即使宋知华之前一直对她很不好,但这几天,确实是宋志华帮了自己许多。 明月真心实意的对宋知华鞠了一躬: “谢谢您。” 宋知华看着明月,眼神复杂。说实话,他还是不太喜欢明月。倒也不是因为别的,她只是单纯的觉得明月和自己的儿子根本就不相配。 换个角度看,明月还是有几分可爱的。不过,可爱并不能使她坐稳傅家主母的宝座。作为她的儿媳,明月还不够格。 “你母亲明日下葬,墓地选好了吗?” 明月点了点头,嘴角绽开一抹笑: “嗯,大师说,那块墓地的风水特别好,一定能保佑我妈妈来生顺遂平安。” 宋知华点了点头: “好,那你回去休息一下吧。总熬着身体也受不住。” 明月和宋知华道了别,便回了家。她太累了,几乎是倒头就睡。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岳清如还活着,并且十分健康,她们一起住在外公外婆的那座小洋楼里。 在梦境中,她明明上一秒还在学校画画,下一秒就回家,向与岳清如哭诉,傅沉舟要和她离婚。 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外公忽然抬起头来,怒不可遏的站起身: “还有这种事?!我要去打断他的腿!” 岳清如揉着她的发,温柔的说道: “小月,不要为了不值得的人和事情浪费精力。既然他不喜欢你了,我们也没必要一直和他纠缠。” 外婆也说: “是啊小月,我们好女儿要拿得起,放得下。”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傅沉舟忽然敲门进入。他玉树临风的站在客厅内,明月愣愣的看着他,心中在想: 原来你站起来是这个样子的。 傅沉舟和她道歉,说离婚协议书只是他和她开得玩笑,叫明月不要当真。他又向妈妈和外公外婆发誓,说自己这辈子都不会辜负她的。 明月又哭又笑,正要把自己的手搭在傅沉舟的手掌上时,她醒了。 原来只是梦。 可惜只是梦。 明月坐在床上愣了一会儿,这才慢吞吞的起床。随便吃了一点东西后,她去了墓园。 墓碑上,岳清如的照片是她选的。 明月特意选了一张她在工作时的照片,截取了肩膀以上的位置。 她在墓碑前蹲下了身,岳清如女士隔着一段岁月,温柔的望了过来。 明月勉强牵了牵嘴角,扯出一抹笑容来。她将一束鲜嫩欲滴的玫瑰花束摆在了岳清如面前,轻轻的说道: “妈妈,别担心我,我会过得很好的。” 葬礼结束后,傅奶奶硬是把明月带回了老宅。明月现在的状态不对,她实在是不敢将她一个人放在家里。 奶奶专门吩咐了厨房的阿姨,做了一桌明月爱吃的饭菜。但她依旧只用了一点点,便吃不下去了。 傅奶奶还要再劝,傅爷爷冲她摇了摇头: “孩子心情不好,用的少也正常。你不要逼她,小心适得其反。” 傅奶奶只好打消了这个年头。 饭后,明月陪着傅奶奶消食。 往日,明月总是有说不完的话。现在,她却格外的沉默。 傅奶奶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为了让她开心,提议道: “月儿,我们给舟舟打个电话吧。” 明月立刻拒绝: “不,他在忙,我们不要打扰他了。” 傅奶奶轻笑着摇头: “就说两句话而已,不会打扰他的。你这几天都忙,一直没联系他,对吧。那你就不想他吗?” 明月垂下眼睫,遮盖住了心事。 傅奶奶拿过明月的手机,不由分说的拨通了傅沉舟的电话。 铃声响了几秒,电话接通了。 傅奶奶笑着将电话递给她。 第134章 删掉通话记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删掉通话记录 明月深呼了一口气,她压下心中所想,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喂?” 电话那段沉默了几秒,随后一个不属于傅沉舟的声音响起: “嫂子?” 是江淮之。 明月的手机声音并不大,因而傅奶奶也没听清电话那段是不是傅沉舟。她见电话已经接通,便想着给小两口留点私人空间,于是笑着说道: “我去那边看看,月儿,你打完电话再过来找我。” 望着傅奶奶离去的背影,明月敛住心神,问道: “他呢?” 江淮之道: “你说沉舟啊,他现在在开会呢,手机放在外边了。” 江淮之这次也跟着傅沉舟去了纽约,其实他去不去都无所谓,傅沉舟公司的事情他了解的不多,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但徐谨言都跟着走了,虞向晚也在,他自然不甘落后,专门给自己放了个假,就当是和兄弟一起出来度假了。 明月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那端又传来一个声音: “淮之你干嘛呢?快点过来帮我拿东西。也不知道沉舟买了什么,重死了!” 那个声音也很熟悉,是虞向晚。 原来,傅沉舟他们现在都在一起。 江淮之见明月久久的不发出声音,又喊了一声: “明月?” 虞向晚有些惊讶的问道: “是明月的电话?” 江淮之嗯了一声,刚想说什么,明月却兀自挂断了电话。 虞向晚不知道明月已经挂了电话,还在问江淮之: “我就把沉舟叫回来?” “别了吧。” 江淮之将手机放下, “他现在正忙,我们不要打扰他了。另外,我觉得明月可能生气了。” 虞向晚啊了一声,她挠了挠头发,问道: “是因为听到了我的声音吗?” 江淮之点头: “十有八九是,她这个人气性大。估计又得跟沉舟吵架了。” 虞向晚听罢,赶紧转身: “就更应该把沉舟叫回来了,趁现在她还不太生气,赶紧解释。” 江淮之拦住虞向晚: “千万别,以我对明月的了解,现在解释和回去之后解释,效果是一样的,反正她都是生气。沉舟现在正到要紧时候,不能让他分心。这件事还是先别告诉他了” 虞向晚蹙起眉毛: “这样不好吧。” 江淮之却已经把明月的来电记录删掉了,他半开玩笑的说道: “行了,不会有事的。明月虽然气性大,但也是讲道理的,回去和她解释,她会听的。大不了,我回去后负荆请罪。” 明月挂断电话,同时好像把什么东西也一起掐断了。 周南溪的话此时又萦绕在耳边: “傅沉舟的前女友可是品貌双全的大才女,这吃过山珍海味的人,怎么能忍受得了清粥小菜呢?” 明月的手指不由自主的掐进了掌心,她抬头去看天边的繁星。 明月说不出自己此时的心情,生气、难过、痛苦,好像还有几分意料之中。 在她看到那份离婚协议书的时候,就应该猜到了。傅沉舟心有所属,所以才会拟出那份协议。 也许等这次傅沉舟回来,自己就要给虞向晚腾地方了。 明月自嘲的笑了笑,她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她和傅沉舟相识不过两年,如何能比得上人家十多年的感情呢。 是她痴心妄想。 是她太贪心了。 明月仰头了许久,才把眼泪重新咽了回去。她整理好心情,缓缓吐出一口气。 她外婆说的对,好女儿应该拿得起放得下。 你若无情,我便休! 明月的眼底划过一丝坚定,她轻轻笑了笑,朝傅奶奶离开的方向追去。 傅奶奶见她过来,十分意外: “这么快就打完电话了?” 明月嗯了一声,道: “他太忙了,我就不过多打扰了。” 傅奶奶有些嗔怪: “这孩子一忙起来就什么都不顾了,等他回来,奶奶一定替你教训他。” 明月摆了摆手: “不用,奶奶。” 傅奶奶捏捏明月的掌心: “你这个小姑娘呀,心太软。但是奶奶是一定要替你做主的,哼哼,这次舟舟可别想顺利把你接回去。” 第135章 夫人的母亲过世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夫人的母亲过世了 纽约的中心街区如同一台精密启动的机器,时间一到,街道上车流就织成闪光的河。 在某座高楼大厦的会议室里,落地窗将这片此时繁华裁剪成一幅流动的背景画。 长桌的两侧,傅沉舟与北美地区最大的经销商麦克同时拿起了笔。钢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隔音良好的空间里清晰可辨。 最后一道笔画落下,两人几乎同时搁笔,纸张无声地交换。当两份文件都归于己方时。两人同时站起身。 麦克率先伸出手: “lookforwardtoourcooperation(期待我们的合作)。” 傅沉舟勾了勾唇,宽大的手掌回握住麦克的手掌: “ibelievethisisthestartofasessfulpartnership。(我相信这是一个成功合作关系的开始)” 麦克带人离开,没过几分钟,徐谨言探头探脑的打开会议室的门: “成了?” 傅沉舟微微颔首: “成了。” “yes!” 徐谨言激动的几乎要跳起来, “不枉我脚不沾地的忙了一个月!这小老外真难伺候!” 江淮之此刻也凑了过来,十分不客气的拆穿他: “你也好意思说,昨天睡到日上三竿的是谁?” 徐谨言:“……” 徐谨言跳过去,勒住江淮之的脖子捶了他一拳: “怎样!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不行,这次一定要好好宰傅哥一次,这是大喜事!” 对于这话江淮之十分认同,朝着傅沉舟说道: “没错,这笔买卖谈成,别说是傅明辰了,就是吞下整个傅氏都不在话下。沉舟,这次你可以放心了。” 傅沉舟起身,朝两人走去: “先别高兴的太早,傅明辰也不是个蠢的,他应该已经听到风声了。不过…” 傅沉舟话锋一转,浅浅笑了笑: “确实值得庆祝一下。” 徐谨言嗷了一声,激动的说道: “曼哈顿那边有个空中餐厅,特别好,咱们现在就出发,还赶得上吃午餐。” 江淮之挑眉: “那还等什么,快走,给向晚打电话。” 徐谨言闻言便拿出了手机,还没有所动作,傅沉舟就将手机抽走了: “收拾行李,准备回国了。” 徐谨言、江淮之:“啊?!” 傅沉舟接着说道: “京北好餐厅多得是,回去再庆祝。” 江淮之:“可是…” 徐谨言一把捂住他的嘴: “你着急回家,是急着见嫂子?” 傅沉舟微笑: “既然都知道了,何必再问出口呢?” 徐谨言:“……” 傅沉舟继续说道: “明月一个人在家已经一个月了,我不放心,先回去吧。” 徐谨言和江淮之对视了一眼,这时候除了顺从,还能做什么呢? 飞机落地首都国际机场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京北今日有特大暴雨,飞机比预计的晚了几个小时才到。 徐谨言一边往外走,一边问道: “嫂子没来接机?看来是不怎么想你啊。” 傅沉舟看了他一眼: “这么大的雨,你舍得让你老婆出来?” 徐谨言一时语塞。 傅沉舟继续打击他: “忘记了,你没有老婆。” 徐谨言:“我跟你拼了!” 一行人各自上了自家的车,徐谨言还和傅沉舟嘱咐: “给你们小两口亲亲我我的时间啊,今晚七点,老地方不见不散,我这次一定要把你吃垮。” 傅沉舟心情好,难得回了他这句玩笑话: “放心,你就是带上全家来,也不会把我吃垮。” 暴雨的原因,市区内到处都在堵车。傅沉舟即使身价上亿,但对于这种事情,还是半点办法都没有。 好不容易回到云隐公馆,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了。 进门前,傅沉舟整理了一下衣服,确认自己看起来依旧风度翩翩,玉树临风,这才推开了门。 家里冷冷清清的,想象中的人儿并没有扑过来,傅沉舟有些失望的收拢了胳膊。 “明月?” 傅沉舟喊了一声,无人应答。 傅沉舟眉头紧锁,他这几天特别忙,基本没和明月联系。难道明月因为这件事生气了? 思索间,刘阿姨跑了出来。 “先生?您回来了,夫人现在在老宅呢,不在家。” “她今日怎么去老宅了?” 刘阿姨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古怪起来: “先生,您不知道吗?夫人的母亲过世了。” 第136章 挨顿打也不算什么 第一百三十六章挨顿打也不算什么 “什么?!” 如果不是还有一分理智在,傅沉舟几乎要惊得从轮椅上站起来。 “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刘阿姨语气诺诺: “我以为您知道,也就是上周的事情,今日刚好是头七。” 傅沉舟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血液瞬间凝固,四肢百骸瞬间僵硬,连指尖都无法颤动分毫。 怪不得明月最近都不和他发消息了,他还以为明月是在耍小性子,没想到是发生了这样的大事。 可是,明月却一个字都没跟自己说。 “先生?” 看着傅沉舟的脸色变幻莫测,刘阿姨有些担心的在他面前晃了晃手。她也觉得奇怪,出了这种事,夫人竟然一个字都没对先生说。 真是奇怪的两口子。 傅沉舟一言不发,操控轮椅转身就要出门。 “先生,您去哪儿?” 刘阿姨急急问了一句。 傅沉舟头也不回的说道: “我去老宅把夫人接回来。” 赶去老宅的路上,傅沉舟沉声问欧洋: “这件事你知道吗?” 欧洋脸色发白,连连摇头: “我不知道,从出差以后,夫人就没再联系过我。” 傅沉舟微微点头,不再说话,但外泄的情绪却告诉欧洋,他家老板此刻心情非常差。 路上,雨势小了一些,但依旧没停。 老宅里,听到傅沉舟回来的消息,傅奶奶急忙出来迎接。 她一脸的嗔怪,不高兴的说道: “终于知道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打算一辈子住外边呢。” 傅沉舟也顾不上什么礼仪了,着急的问道: “奶奶,小月呢?” 提到明月,傅奶奶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她伸出指头,一下一下的戳着傅沉舟: “今天是你岳母头七,她不去墓园还能去哪?你也真行,这么大的事让她一个人处理。作为女婿,你连面都不露一下!” 傅奶奶越说越气,她甚至收起了手指,左右看了看,口中喃喃道: “唉,我鸡毛掸子呢?” 傅沉舟伸手阻拦傅奶奶的动作: “奶奶,您先等会儿,我确实该打,但为什么没人告诉我这件事呢?我如果知道,是一定会回来的。” 傅奶奶此时已经摸到了她心爱的鸡毛掸子,闻言一愣,随即又骂道: “月儿懂事,不想让你被打扰。可你这个小兔崽子,打电话的时候都听不出来自家媳妇状态不对劲吗?” 傅沉舟更懵了: “什么电话,这几天小月连消息都不给我发,别说什么电话了。” 傅奶奶顺手就拿着鸡毛掸子抽他,欧洋急忙上来拦: “老夫人老夫人,您消消气,消消气,我们先生真没接到夫人的电话。” 傅奶奶挥舞着手中的鸡毛掸子: “傅沉舟,你长本事了不是!不说别的,就大前天晚上,我亲自明月的手机给你打的电话,我亲耳听到你接听了,你还敢骗我!” 傅沉舟思索几秒钟,拿出了手机。他打开通话记录,里边哪有来自明月的电话。 傅奶奶也看到了,挥舞鸡毛掸子的手一顿: “是我记错了?不可能啊,我是亲眼看到月儿去和你打电话的…” 傅沉舟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他不动声色收起手机,对傅奶奶说道: “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奶奶,我岳母的墓园在哪里?” 傅奶奶报出了一个地址,送傅沉舟出门时,还不忘忧心忡忡的叮嘱他: “不管怎么样,你这事做的确实过分。要是月儿生气的话,你千万不可以和她吵架。她要打你,要骂你,你就受着。反正男孩子皮糙肉厚的,挨顿打也不算什么,千万别气着她。” 傅沉舟重重的点了点头: “我知道奶奶。” 不用奶奶提醒,他也知道自己这次很过分。虽然自己也是无心的,但在明月最脆弱的时刻,他竟然没有陪在她身边,真的很失职。 等找到了明月,他一定要好好道歉。 汽车一路疾驰,四十分钟后,终于赶到了墓园。 下雨的缘故,墓园里几乎没有人。 只有远处一个撑着伞的纤细的身影。 那正是明月。 第137章 你不是一个人 第一百三十七章你不是一个人 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傅沉舟却可以想象到她此刻脆弱的表情。 傅沉舟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抓了一把,细细密密的疼,疼得他无法呼吸。 他几步上前,颤抖着声音唤了一声: “明月。” 明月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站着,听到动静,她便极轻微地一颤,手中的黑伞也跟着一晃,摇摇欲坠的,仿佛下一秒,就要连同她整个人,都要摔下去。 但明月没有摔倒,她摇晃了一下,自己站稳的身形。 她转过身,那掌苍白得几乎有点透明的面孔在傅沉舟面前完全暴露出来。 看着他还坐着轮椅,明月想冷笑,却发现自己怎么也没有力气扯动嘴角。 隔着不断砸下来的雨幕,两个人无声的对视着。 也许是五秒,也许是三秒过后。傅沉舟上前一步,想把明月抱在怀中。 可明月却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傅沉舟的轮椅立刻僵在了原地。 “明月…” 傅沉舟的声音有些哑。 明月低下了头,似乎不愿再去看傅沉舟。她重新转过身,去看墓碑。 许是因为站的太久,许是因为她最近都没有好好吃饭。这一转身,她竟然趔趄了一下。 明月闭着眼睛,没有拿伞的那只手在空中乱舞,想要保持平衡。 然而下一秒,她跌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中。 触及到明月单薄的身体时,傅沉舟呼吸一滞。她的衣服竟然已经完全被雨水淋湿了,因为是深色,所以刚刚并未看出来。 “你…放开…” 明月断断续续的说着,似乎是费了很大劲儿才能说出这些话。 与此同时,傅沉舟隔着湿衣服感受到了明月身上灼热的体温。他探手去摸明月的额头,果然,滚烫炽人。 傅沉舟来不及和岳清如说什么,在心口默默道了声歉,便指挥一旁的欧洋: “把车开过来,夫人发烧了。” “你放我下来!” 明月挣扎着,不过因为生病,她的挣扎力度并不大。 傅沉舟紧紧的箍住她的腰身,安抚道: “别动,我们现在去医院。” 明月挣不开傅沉舟,只能无声的流泪。她最近流的泪,比过往二十年都要多。 趁欧洋下去开车的空档,傅沉舟脱掉了明月的外套,将她裹进自己干燥温暖的怀抱中。 高烧让明月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她感觉自己似乎被人抱了起来,然后进入了一个封闭的空间。再之后,周围有人在说话,吵吵闹闹的。 明月想让他们别说了,但眼皮却似乎有千斤重一般,怎么也睁不开。 这时候,她的手背也被人用什么东西擦了擦,微微发凉的触觉驱散了灼热。再之后,似乎有什么尖锐的东西抵上了她的手背。 明月下意识的缩了缩手掌,却被人死死扣住。 傅沉舟按住她的手腕,即使知道她可能听不见,还是柔声的哄着: “不疼的,就一下,一点都不疼。听话,打了针才会好。等你好了,我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可能是傅沉舟的话起了作用,也可能是明月根本就没有力气挣扎了。她纤细的手腕搭在一边,脆弱的好像稍微用点力就能折断。 医生见明月终于不动了,微微松了口气,扎上了针,又和傅沉舟说了注意事项,这才轻轻离去。 欧洋也被傅沉舟支了出去,此刻病房内只有他们两人。 傅沉舟一下一下摸着明月的长发,眼中充满了愧疚。 都是他的错,是他没有照顾好明月。 明月睡得并不安稳,眉头紧锁,口中不时发出低低的呓语。 傅沉舟抱紧明月,仔细听她说得话。 明月在喊“妈妈”。 先是喊“妈妈”,而后小声而含糊的说“不要走”,最后开始哀求“求你了,我只有你一个家人了”。 傅沉舟不断的安慰着明月,他无数次的告诉明月,自己在这里,而且会一直在这里。 但明月好似没有听见,依旧叫着妈妈,眼角还流出了泪水。 傅沉舟轻轻擦去明月眼角的泪水,吻了吻她的额头: “你不是一个人,明月,我会永远陪着你。” 第138章 明月的母亲过世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明月的母亲过世了 折腾了整整一天,明月终于退烧,但人却还没清醒过来。 傅沉舟急得不行,恨不得能以身替她。 医生做完了检查,对傅沉舟说道: “傅总,你不用担心。夫人的烧已经退去了,现在没醒,只是她劳累过度,需要好好休息。” 傅沉舟这才放心。 这个时候,徐谨言也打来电话。傅沉舟出了病房,接通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徐谨言那欢快中带着点傻缺的声音传了出来: “傅哥,你和嫂子来了吗?我们已经到了,还是之前那个包间哦。” “没有,” 傅沉舟声音有点冷: “我在医院,明月生病了。” “啊?很严重吗?我和老江现在就赶过去!” 傅沉舟原本想说不用了,让两个人好好吃饭。但他想到了什么,话到嘴边改变了主意: “好,我在恒爱医院。” 半个小时后,徐谨言、江淮之以及虞向晚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徐谨言大概是太着急了,开门的动作并不轻,病房门发出咚的一声响。 傅沉舟立刻抬头,竖起手指,对徐谨言发出一个噤声的动作。 这个病房是个套间,明月在里面的房间,傅沉舟此时在外面的客厅。 徐谨言后知后觉的放轻了动作,用气声问道: “怎么了?嫂子在睡觉吗。” 傅沉舟站起身,对几人说道: “她还没醒,我们先去别的地方。” 随后,傅沉舟引着几人去了隔壁的空房间。 一进房间,徐谨言便迫不及待的问道: “嫂子怎么突然生病了?严重吗?” 傅沉舟言简意赅的回道: “发烧,现在在睡觉。” 徐谨言松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这就是嫂子给你的欢迎仪式吗?也太特别了一点吧。” 傅沉舟没接话,他的目光扫过三人,沉声问道: “大前天,我在开会的时候,明月给我打了个电话。你们谁接到了?” 徐谨言一脸懵逼: “嫂子给你打电话了?我不知道啊。” 江淮之和虞向晚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情绪都有些复杂。 “是我。” 江淮之站了出来,语气诚恳的说道, “我本来是要把电话给你的,但嫂子听到向晚的声音,忽然就把电话给挂了。我怕她和你吵架,就没告诉你。” 傅沉舟表情依旧,问道: “所以你把通话记录也删掉了?” 江淮之鲜少见傅沉舟这样,他虽然冷漠,但面对兄弟时性情还算温和。 得,肯定是明月和他吵架了。 江淮之硬着头皮跟傅沉舟道歉: “对不起,沉舟,这是我做的不对。明月那边,我去解释…” 江淮之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傅沉舟一拳撂倒在地。 徐谨言和虞向晚都傻了。 眼见傅沉舟还要动手,徐谨言赶紧上去拦: “傅哥!” 虞向晚则跑过去,将江淮之扶了起来: “没事吧。” 傅沉舟这一拳打的极重,他练过散打,平时又健身,这一拳的威力还真不容小觑。 江淮之的喉间涌起了一丝腥甜,他拿开手,嘴角已经渗出了血丝。 他吐了口唾沫,自嘲的笑了笑: “沉舟,虽说女人是比兄弟重要,但你也不至于朝我下这么重的手吧?” 徐谨言也有点慌,他已经有十多年没见过傅沉舟这般神态了。他惊魂未定的拦在傅沉舟面前,低声劝道: “傅哥,老江这事确实办的不地道,但你也不能和兄弟动手啊。他也是好心。” 傅沉舟冷笑一声: “好心?” 江淮之在虞向晚的搀扶下站了起身,他疼得龇牙咧嘴: “我发誓,我是真的好心,不是因为别的。” 傅沉舟打断他的话,一字一句的说道: “明月的母亲过世了。” 江淮之的眼睛陡然瞪大: “我…我不知道。” 徐谨言、虞向晚:“什么?!” 徐谨言勉强扯出一抹笑: “傅哥,你别开玩笑。” 傅沉舟看着他: “你觉得我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徐谨言沉默了,是啊,谁会拿死亡开玩笑呢? 江淮之低下了头,像是做错事情的孩子: “我…嫂子醒了吗?我得跟她道歉。” 傅沉舟冷冷的看了江淮之一眼: “她身体很虚弱,你最近还是不要来打扰她了。” 说完,转身离去。 徐谨言过去,踹了江淮之一脚: “你啊!这次闯祸了吧!” 江淮之垂着头,一言不发。 第139章 你都不愿意和我说话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你都不愿意和我说话了 139.明月悠悠转醒,屋内一片昏暗。她下意识的往枕头下摸自己的手机,却摸了个空。身下床单陌生的触感告诉她,自己现在不在家里。 明月坐起身,顺手打开了床头灯。暖黄色的光线骤然亮起,激得明月闭上了眼睛,几秒钟后,她睁开眼,迷茫的看着眼前的布置。 这里显然是病房,明月揉了揉太阳穴,她记得自己在墓园,后来傅沉舟来了,和自己说话,但她没理。 再之后的事情,她就不记得了。 她把自己折腾进医院了吗?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病房的门被轻轻的打开了。来人看到屋内的亮光,意识到里面的人醒了,动作便大胆了许多。 “醒了?” 傅沉舟操控着轮椅缓缓靠近明月,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明月看着他靠近,忽然想笑。腿疾不是已经好了吗?为什么还要坐轮椅?专门瞒着自己? “明月?” 傅沉舟见明月不说话,眼中担忧更甚。他按下呼叫铃,要唤医生过来。 明月别开目光,淡淡的说道: “我没事。” 话说出口,她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完全哑了。 明月皱着眉头咽了口口水,好痛,就像刚刚咽下去的不是口水,而是刀子一样。 傅沉舟倒了杯温水递过去,明月喝了一口,嗓子依旧像吞刀片。她摆摆手,示意自己不喝了。 医生很快赶到,仔细检查的给明月做了个全身检查。最后诊断是肺炎,医生告诉傅沉舟吊针输液后烧退了,但这场病会反复,需要密切观察。 “傅总,病人需要静养,抗生素会对肠胃有刺激,饮食务必清淡。如果再次高烧,或者出现呼吸困难,立刻按铃。” 傅沉舟点头,他送医生到病房门口,回身时看见明月正侧头望向窗外,只留给他一个略显单薄的背影。 他没立即回病床前,而是去了外面将欧洋送过来的餐食拿进来。 餐食送过来有一会儿了,现在正是可以入口的温度。 “明月,吃饭了。” 傅沉舟把勺子递过去。 明月接过勺子,舀了小半勺粥送进嘴里,刚咽下去就皱起了眉。她又尝试着夹了一点青菜,放进嘴里慢慢嚼,脸色却越来越凝重。 太疼了。 和生吞刀片没什么区别。 “怎么了?不合胃口?” 明月摇头,指了指自己的喉咙,然后摆摆手,示意不吃了 “不行,你一天没正经吃东西了。” 傅沉舟把粥碗又往她面前推了推, “肺炎需要体力,多少吃一点。” 明月还是摆手,把勺子放回碗里,身体往后靠了靠,明确表示拒绝。 傅沉舟看着她倔强的侧脸,轻声问道: “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他目光紧锁着她的脸, “抱歉,我没接到你的电话。” 明月的动作顿了一下,但依然没有看他。 生气? 一开始确实生气又疑惑,明明傅沉舟面对自己的时候,总是温柔又纵容,看向她的眼神里,也充斥着毫不掩饰的爱意。她一直以为,傅沉舟多少是有几分喜欢自己的。 可看到那份离婚协议书,她才知道,自己完完全全想错了。 男人似乎天生就是演戏的好手。 明征不也是,在她妈妈面前,在她面前,扮演了十几年的好丈夫、好爸爸。结果呢,私生女比她年纪都大,还把家里仅剩的财产都给了情人,丝毫不在意她。 明月气性大,刚开始,她还想过质问傅沉舟。不过母亲的突然离世打了她一个措不及防,让她没时间追究此事。 现在冷静几天,她也想明白了,现在戳破和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结果不会有任何改变。 反正早晚都是要被扫地出门的,她也懒得争论了,浪费口水。 当作什么都不知道算了。 几秒钟的功夫,明月的思绪便绕了好几圈。她抿了抿唇,这次她不摆手,开始摇头了。 傅沉舟忽然伸手,轻轻攥住她的手腕: “肯定是,你都不愿意和我说话了。” 第140章 嗓子疼 第一百四十章嗓子疼 明月的手腕在他掌心微微发颤,终于转过头来看他。她的嘴唇动了动,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只是叹了口气。她四处搜寻了一下,没找到自己的手机。只好伸出一只手,轻轻在傅沉舟的外套口袋里摸索。 傅沉舟愣住,看着她拿出自己的手机,用他的面孔刷开了锁。 明月打开备忘录,纤细苍白的手指在屏幕上敲击,然后把手机转向傅沉舟。 “嗓子疼,不想说话。” 屏幕上这样写着。 她也没骗傅沉舟,嗓子确实疼,说话、吞咽都很费劲。她也不想和傅沉舟说那么多,没意思,真的没意思。 傅沉舟看着她的眼睛,想要判断这到底是借口还是实情。 明月似乎读懂了他的疑虑,轻轻拿回手机,又打了一行字: “真没生气,你别多想。” 傅沉舟的眼神柔和下来,他松开她的手腕,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如果是往日,明月一定会主动蹭蹭傅沉舟的掌心。现在她却本能地想躲开,但最终她定住了,任由他的手掌在她发间停留片刻。 “那再吃一点,我听奶奶说你最近都没有好好吃饭,这样下去你身体受不住。” 傅沉舟端起粥碗,舀起一勺,轻轻吹凉,递到她唇边。 明月看着面前的粥,面露难色。她指了指手机,想打字解释什么,但傅沉舟固执地举着勺子不动。 无奈之下,明月张开嘴,咽下了那口粥。她的表情痛苦,仿佛在吞药而不是食物。但她还是勉强自己,一口接一口,直到半碗粥见底。 “好了。” 傅沉舟还是心疼明月,看她脸上痛苦的表情,便没有太强迫她,他放下碗,递给她一杯温水。 明月接了过来,却没有喝,只是拿在手中。 吃过饭,无事可干的明月便和傅沉舟大眼瞪小眼。 她又开始走神了,眼睛盯在被单的某处,似乎要把那里盯出来个洞。 傅沉舟看她眼神空洞,这才知道她是跑神了,于是在她面前摆了摆手: “明月?” 明月一激灵,反应过来,看向傅沉舟,眨了眨眼,似乎在问: “有事?” 傅沉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如果只是他出差太久,惹得妻子不高兴,他还知道该怎么哄。反正这两年他也没少哄明月,早就哄出心得了。 可是眼下的情况要比过往所有的加起来还要严重一百倍。 妻子唯一的亲人去世,他不在她身边陪着她。甚至,对于此事一无所知。 只是想想,傅沉舟就觉得自己该死。 思来想去,傅沉舟决定先解释电话的事情,他轻咳了一声: “我当时在开会,没有拿手机,所以没有接到你的电话,事后淮之也没有告诉我。这件事是我不好,出差这麽久,都没怎么给你打电话。” 明月微微点头,摇了摇头,又怕傅沉舟不相信,在备忘录上打字: “我知道,没关系的。” 不对,傅沉舟皱眉,明月从来都不是善解人意的性子。以往没有理,还要胡搅蛮缠。如今有理,竟然如此简单的就将此事揭过了?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明月。” 傅沉舟再次开口, “你不开心的话可以和我说,不要憋在心里,你这样我很担心。” 明月看着他,手指停在键盘键上,有好几次,她都想直接问傅沉舟,你保险柜里的离婚协议书是怎么回事? 但都被她忍了下来,她不敢问,不敢面对那个答案。 如周婉仪所说,她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与其被人灰头土脸的赶出去,不如自己潇洒离开,至少还有几分体面。 明月的手指顿了顿,若无其事的打字: “真的没事,我不是小孩子了,理解你。” 为了让傅沉舟相信自己的说辞,明月甚至对他绽开了一个平和的微笑。 大概明月的微笑起了作用,傅沉舟终于放下心了。 明月还没松口气,却见傅沉舟斟酌了片刻,缓声说话: “你母亲…” 第141章 以后再也不碰男人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以后再也不碰男人了 傅沉舟的话还没说完,明月就急急打断: “不要说了!” 明月的嗓子疼得要命,吼出这句话后,更是疼得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傅沉舟急忙拍了拍她的脊背,帮她顺了顺气: “好,我不说了,你不要急。” 明月缓了好一会儿,才止住咳嗽。原本身上就没力气,刚刚咳了半天,更虚弱了。她靠着傅沉舟怀中,微微喘着气。 傅沉舟一下一下的摩擦着明月单薄的脊背,惊讶的发现,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怀中的人儿又瘦了。 他本想说什么,又怕引起明月过激的心情,只能闭口不言。 病房内陷入了安静,只听得见医疗机器低低的轰鸣声。 过了一会儿,明月从傅沉舟怀里挣脱,在手机上打字: “你不走吗?” 傅沉舟皱眉: “你这是在赶我走?这么不想见我?” 明月慢吞吞的打字: “你不累吗?” 傅沉舟的眉头一下子舒展开,原来小家伙不是不想见他,而是怕他太累。 “没事。” 傅沉舟低头。 “我不累,况且医生说你夜里可能还会发热,我得在这守着你。” 说着,低头轻轻吻了吻明月的额头, 明月想躲,但身上没劲,便没躲过去。她表面上风平浪静,心中却冷笑了起来。 真是好演技啊,他要是进娱乐圈,绝对是拿影帝的主。这样的糖衣炮弹砸到她身上,也不怪她会沦陷。 明月见劝不动他,也只得随他去了。 因为生病的缘故,明月变得很嗜睡。片刻后,她的眼皮又开始打架。傅沉舟帮她掖了掖被角,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像是在哄一个小宝宝一样,哄她睡觉: “睡吧,我守着你。” 明月闭上了眼睛,任由意识坠入黑暗的海洋。 这一夜,明月果然再次起了热。好在傅沉舟一直在她身边,第一时间发现了她的不对,把医生叫了过来。 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才把高热逼退。 护士给明月量了体温: “三十六度五,夫人已经退烧了。” 傅沉舟明显放下心来,挥手让人离开: “辛苦了,你们去休息吧。” 医生看着坐在轮椅上的傅沉舟,忍不住劝道: “傅总,病房里有查房的护士,您快去休息一会儿吧。” “不用。” 傅沉舟冷声拒绝, “你们去休息吧,我不放心她一个人。” 医生和护士只好离开,一行人离开病房,还在小声咬耳朵: “谁说傅总不爱护夫人的,我的妈呀,我刚刚给夫人扎针的时候,傅总快把我盯死了,吓得我都不敢扎了。” “这种谣言怎么传出来的?哎,你要是不爱一个人,会去接他的呕吐物吗?我刚刚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傅总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真应该让那些人都好好看看,咱们傅总,他超爱!” 明月这场病来势汹汹,医生诊断,她起码要在医院治疗一周才能痊愈。 期间,傅沉舟一直寸步不离的守着她。工作什么的全部带到了医院处理,就连开会,也该成了线上。 明月赶了他几次,都没成功的把他赶出去。后来她也妥协了,反正她现在也不说话,只当面前这个人是空气。 在这段时间里,她也想了很多,傅家是不能再待了。但她不是坐以待毙的性格,不会等傅沉舟把离婚协议书甩她头上后,把她灰头土脸的赶出去。 既然傅沉舟要和她离婚,她就遂了他的愿,在他主动提起之前,她就先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名,然后就跑。 外面的世界那么潇洒,她不至于为了一棵树放弃整座森林。虽然,这棵树确实不错。 想到这里,明月有点难过的闭上了眼睛。她之前一直不愿承认,她好像真的有点喜欢傅沉舟了。 可还不等她表白,就发生了这样的事。 大爷的!她就是想谈个恋爱,怎么就那么艰难! 明月蒙在被子里偷偷摸眼泪,发誓以后再也不碰男人了! 狗男人!只会影响姐拔剑的速度! 第142章 不说话的她和破碎的他 第一百四十二章不说话的她和破碎的他 明月的病情稳定一些后,徐谨言几人来探病,江淮之认真准备了三千字的小作文,声情并茂、言辞诚恳的向明月道歉。 长达半个小时的肺腑之言换来了明月打在手机备忘录的三个字: “没关系。” 江淮之:“?!” 这么容易就原谅他了? 徐谨言也是这个想法: “嫂子!你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了?!不对啊,你应该甩他两个嘴巴子,叫他以后都不敢再碰傅哥的手机!” “去你的!哪有你这么坑兄弟的!” 江淮之骂了徐谨言一句,面对明月时,又换上了温和中带着一丝谄媚的笑容, “我就知道嫂子人美心善,不会跟我这个傻逼计较这么多。” 明月懒得再打字,微微点了点头。 江淮之瞟了一眼傅沉舟的表情,见他没有异议,知道这事算是结束了。心中的大石落下,江淮之也放松了许多,和众人聊起天。 而徐谨言摸出了手机,十分冠冕堂皇的说道: “嫂子在这里躺这几天肯定无聊坏了,来,咱们打把游戏。” 傅沉舟本想拦住徐谨言,叫他不要打扰明月,却见明月的眼睛染上一丝兴趣,便由着他们去了。 这次打游戏,明月安静的许多。她没有废话,埋头库库杀人,有一种把自己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出来的感觉。 虞向晚看着大呼小叫的徐谨言,又看看一脸淡漠的明月,悄悄凑近了傅沉舟,低声说道: “我觉得明月的状态不太对劲。” 傅沉舟自然也发现了。 虽说明月是在生病,但她的情绪未免也太低落了。动漫不追了,小说不看了,短视频也不刷了,每天最常做的事情,就是靠在病床上看着窗外的景色发呆。 他和明月共处一室,但每天“说”的话不超过三句。傅沉舟抛出去的所有话题,她都用点头或者摇头回答。 实在是无法用点头摇头回答的问题,她才会惜字如金的在屏幕上打几个字回应他。 这太不对劲了。 “也许是母亲去世对她的打击太大了。” 虞向晚低声猜测道, “我有个朋友在东城区经营一家心理咨询室,你要不要带明月去看看。” 傅沉舟嗯了一声, “你把联系方式给我。” 明月击杀了最后一个敌人,屏幕上跳出“大吉大利,今晚吃鸡”的字样。她扔下手机,刚抬起头,就看到虞向晚站在傅沉舟身边,正在和他说些什么。 明月:“......” 徐谨言和江淮之都没发现异样,问她: “要再来一把吗?” 明月摇头,她打了个哈先,双手合十放在脸下,示意自己要睡觉了。 傅沉舟见状开始赶人: “好了,让小月休息吧,回头我们再聚。” 徐谨言便向明月摆了摆手: “拜拜嫂子,我们先走了。等你病好了,让老江请你吃饭。” 江淮之也附和道: “对,等你病好了,我向你赔罪。” 明月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在病床上躺下了。 傅沉舟将几人送走,顺便和虞向晚聊了几句心理医生的事情。等她再回来的时候,明月已经闭上眼睛睡熟了。 他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过去将明月脸颊上的碎发拨开,轻轻吻了吻她的眼皮。 半个月后,明月痊愈,要出院了。 她的嗓子虽然吞咽时还会有异样,但已经不疼了。不过,她发现不用说话的日子真的是太爽了,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达到目的,根本不用费口舌。 怪不得傅沉舟平时那么高冷,这也太有范儿了。 回家的路上,明月依旧一声不吭。前排的欧洋都觉得不对劲,趁着开车的间隙偷偷看民顾烨的表情。 奇怪,也没听说老板和夫人吵架了啊。 傅沉舟轻咳一声,问道: “嗓子还疼?” 明月点头。 傅沉舟沉声道: “我找中医开了药,治疗嗓子特别有效,回去让刘阿姨熬给你喝。” 明月摇头,又指了指傅沉舟。那意思很明显,要喝你喝,我不喝。 傅沉舟气得无语,要不是欧洋还在前面,他早就把明月收拾一顿了。当然,是用嘴。 第143章 离开这里 第一百四十三章离开这里 之后的几天里,傅沉舟尝试了各种方法给明月治疗嗓子。但明月皆是一口咬定,嗓子疼,不想说话。 反正嗓子长在她自己身上,别人怎么怎么知道她疼不疼。 终于有一天,傅沉舟忍不住了。他随便找了个理由给刘阿姨放了假,家里只剩下了他和明月。 吃饭的时候,明月依旧一声不吭。 傅沉舟问她饭菜合不合口味,明月微微点头。傅沉舟又问: “现在嗓子还疼吗?” 明月顿了一下,然后坚定的点了点头。 傅沉舟给她剔了一碗干净的鱼肉推了过去,温声说道: “我熬了川贝枇杷水,一会儿你喝一点。” 明月又点了点头。 酒足饭饱之后,明月指了指搂上,又双手合十在脸前比划了一下。那意思是说,她要上楼睡觉了。 傅沉舟点头: “去吧。” 出院之后,明月以自己身上还带着医院的病毒为由,重新搬回了之前的房间。 她说要睡觉,自然是回自己的房间。 傅沉舟不动声色的跟在了明月身后,明月以为他也要回房间,便没在意。因为过去的几天中,他对自己搬出来的行为并无任何异议。 谁知,傅沉舟这一次突然发难。 明月刚拧开房门,傅沉舟就捉住了她的手腕,用力一拽,将人直接拽回了怀里。而后,操控着轮椅登堂入室。 明月下意识的骂了一句: “卧槽!” 声音清脆、中气十足,哪里像是嗓子疼的人。 傅沉舟偏头看了她一眼,挑眉道: “嗓子不疼了?” 明月反应过来,立刻捂住喉管,死命摇头。 傅沉舟掐住她的下巴,冷笑: “别装了,我昨天听到你和林微打电话了。” 明月:“......” 明明她听到傅沉舟动静就把电话挂断了,怎么还被他发现了。 “为什么骗我?” 傅沉舟声音沉沉,眼底闪着危险的光。 明月见瞒不下去了,索性承认: “我只是觉得说话太累了,这样挺好的。” 傅沉舟搂进她: “真的,真的不是不想和我说话?” 明月挑眉,在心中说道,你猜对了。 不过她现在不会承认: “没有,怎么会呢?” 傅沉舟又追问道: “那分房睡是因为什么?” 明月一脸坦荡的说道: “怕传染你。” 傅沉舟气笑了: “你出院已经一周了,什么病毒这么厉害?能存活一周。” 明月一噎,对于这事,她确实不占理。她盯了傅沉舟半晌,最后不情不愿的说道: “我搬回去还不行吗?” 傅沉舟眼中的危险情绪这才散去。 明月在傅沉舟怀里挣扎了几下,傅沉舟搂着她的胳膊却越收越紧。 “放开我!” 傅沉舟抱着她回去: “不放,免得你又跑了。” 明月:“......” 她就这么不让人信任吗? 回到傅沉舟房间后,明月磨磨蹭蹭的上了床,她想起什么,主动开口问道: “你不是要送我去耶鲁读书?我什么时候启程?” 傅沉舟有些意外: “这么急,你不是不想走得那么早?” 明月随口说道: “你不是说我早点走,你早点安心吗?反正我已经拿到双证了,随时可以出发。” 这次,轮到傅沉舟沉默了。傅明辰到现在还没有动作,他便想把明月多留在身边几天。毕竟等她真的过去有了,两个人见面就不是那么方便。 他记得,明月和前男友分手就是因为她不想谈异地恋。 他可不想前脚把明月送出去,后脚就被她给甩了。 “再说吧,那边还没开学,也不用去那么早。” 明月在心里盘算了一下,那她就趁着这几天的时间清点一下自己的财产,把能带走的全部带走。 之后,离开这里。 第144章 刑期延长 第一百四十四章刑期延长 之后的几天,明月打着出去聚会的旗号,实则偷偷清点自己的财产。 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是明征偷偷转移的那一部分财产,也够明月一辈子衣食无忧了。更何况,明家的负债都已经由傅家还完了。 不过既然要离开了,就要干干净净、无牵无挂的离开。明月花了点时间,计算了傅家花在她身上的所有钱,连举办婚礼的费用她都自觉承担了一半。 这一算,好家伙,正好把她抢回来的财产花完。 明月又好气又好笑,明征这是算计好的吧,估摸着家里财产不多,所以拿她抵债。 在清点财产时,明月又发现了明征犯罪的新证据。她忙不迭的给法院送了过去,给律师都看懵了。 律师斟酌着劝道: “明小姐,这些证据一旦呈现,您可能会面临巨额赔偿。” 明月却丝毫不在意: “我知道,应该的。原本就是我爸的错,后果不应该让无辜的人承受。” 律师感叹道: “明小姐,您真是善心。” 明月轻哼了一声,钱不钱的无所谓了,她要得是让她那个渣爹在监狱里住一辈子。 去过法院之后,明月顺便又去了一趟监狱。自己这一走,估计就没人再去看明征了。 明月在探视镜前坐下,明征很快被人带了出来。他还未坐下,就冲明月伸出了两根手指。 明月气得当场就翻了个白眼,他都这么对自己了,竟然还有脸冲自己比耶?当真以为自己还什么都知道。 拿到听筒后,明征迫不及待的对明月说道: “你忘我卡里转二十万,我有急用。” 明月又翻了个白眼,他在里面包吃包住还包服装,哪有什么开销。她毕竟年纪小,不知道在里面讨好大哥是很花费金钱的。 “我没钱。” 明月硬邦邦的拒绝着, “你把自己藏起来的财产都给了周婉仪,不问她要钱?问我要!你要不要脸?!” 明征的肩膀一下子塌了下去,表情变得有些心虚: “你都知道了?” 明月冷笑: “何止知道了,我还打赢了官司,把钱都要回来了。一分钱都没给你的宝贝情人和私生女留!” 明月专门在最后一句上加重的语气,好让明征能听得清清楚楚。 明征的脸色忽得白了,不敢置信的问道: “这事你也知道了?” 明月撇他一眼,没说话。 明征登时急了,他拍打着玻璃,呵斥明月: “你既然已经知道了,为什么还要这么对她们?明月,那是你的亲姐姐啊!” “我妈只生了我一个,她可不是我姐姐。” 明征一噎,随即又骂道: “好歹你周阿姨也照顾了我们十几年,我给她点钱怎么了?那是我赚得钱,我想给谁给谁!” 要不是还隔着厚重的防弹玻璃,明月真想一巴掌呼上去: “你赚得钱?要不要我帮你回忆回忆,你的钱都是哪来的。从我有记忆开始,你的投资就一直在失败。要不是外公帮你兜底,你哪里还有今天!把妻子娘家的祖产给情人,这种不要脸的事情也就只有你做得出来了!” 岳清如哪里都好,美丽的外貌、殷实的家境、出众的天资,但唯有一点,太傻太单纯,放现在来说,就是恋爱脑。 她拒绝了明月外公介绍的青年才俊,一心一意要和明征这个山沟沟里考出来的穷小子在一起。结婚后,还把这男人带进自家公司,用尽全力栽培他。 可惜,她以为自己遇上的是纯洁的爱情,但其实是,裹着蜂蜜的陷阱。 明月吼得声音太大,惹得看守的狱警频频回头。 明征的脸忽白忽青,曾经极力掩饰的过去,就这样被明月给戳破。 他气得浑身都在发动,嘴唇哆嗦着,半天都说不出话: “你...你闭嘴!” 明月瞪他一眼,心道这人怎么还没看清自己的处境: “得了,我也没空和你废话。我来是想告诉你,我向法院提供了你新的犯罪证据,你的刑期应该会往后延长。我也不会再来看你了,你就在这里一个人,关到死吧!” 说完,明月站起来离开。 明征大力的拍击着玻璃,吼道: “你不能这么对我!明月,我是你爹。” 他的声音被玻璃阻隔,明月什么都没听见。 第145章 卖房子 第一百四十五章卖房子 解决完明征,明月磨刀霍霍向周婉仪。 周婉仪和周南溪现在住得那个房子,是岳清如早年间置办的资产。近年来房京北的房价直线飙升,那处住宅现在的市值也超过了一千五百万。 绝不能便宜了周婉仪母女! 明月翻出了房子的房产证明,去中介挂了房。那里被周婉仪母女住了那么久,明月觉得恶心的要名,恰好她现在也缺钱,索性卖了得了。 那房子地理位置好,明月要价也很公道。所以当天下午就有人来咨询,明月去了之后,发现卖家长得五大三粗,满胳膊都是纹身。 饶是明月见识过大场面,遇见这种人,可是有些担忧。 那男人见明月有些害怕,嘿嘿一笑: “妹子,你别害怕,我不是坏人,咱这是工作需要。” 什么工作要纹满胳膊的纹身啊! 明月当然也这么问了。 大哥解释道: “我有个公司,主要是做催收工作的。这要是不唬人一点,也要不来钱啊。” 得,碰上个黑社会。 那大哥又急急解释: “不过你放心,我王五可从来不会拖欠别人的钱。妹子,你那房子我是真心想要。若是价格能再往下降一降,我现在就能给你打钱。” 明月思索了几秒,十分痛快的答应了: “可以,我再给您便宜五十万。不过呢,我那房子被两个人占去了,可能需要您想办法把她们抬出来。” 王五仔细询问了明月,这两人是不是租户,明月摇头,道: “不是租户,是我爸爸的小三和私生女。唉,那房子还是我妈妈留给我,打算给我做嫁妆的呢。” 王五一听,怒不可遏: “还有这种事!妹子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保证让她们乖乖的滚出去。” 说着,王五手背一划,做了个“去”的动作。 对待周婉仪和周南溪,最好用的就是王五这些人,更不要脸、更不讲理、更可恶。 双方一手打钱,一手交货。明月看着账户余额多出了一串零,心安不少。 眼见王五要去找周婉仪母女了,明月忽然来了兴致: “王大哥,我能去看看热闹吗?” 被大美女喊了一声哥,王五有些飘飘然,他搓了搓手: “行是行,不过我们办事比较暴力,怕吓着你。” 明月微笑: “没事,我胆子很大的。” 暴力?她最怕的,就是王五不暴力。 王五有心想在明月面前卖弄一下,便点了几个自己的亲信,跟自己一起去。 明月扫了一眼那些小弟,个个长得凶神恶煞。她在心里点了点头,十分的满意。 翌日上午,五辆面包车停在了一处高档小区门前。王五带着十几个兄弟下车,个个膀大腰圆,面露凶相。 保安见他们面色不善,拦住他们: “站住,干什么?” 王五笑嘻嘻的递过去一根烟,出示自己的房产证: “我是新来的业主,过来搬家。” 保安的态度立刻软化: “哦哦是这样啊,那你们进去吧。” 明月透过车窗看着小区的环境,确实挺不错的,就这么卖了似乎有点可惜。 稍顷,她自嘲的笑了笑,自己都是要离开的人了,要这一处的房子有什么用?不如换成钞票攥在手里,也安心一点。 王五领着人到了房门前,在明月的属意下,开始敲门 “砰!砰!砰!” 一名小弟大力拍打着厚重的木门,声音震得整个楼道都能听见。与其说是敲,不如说砸更合适。 过了好一会儿,门开了条缝。周婉仪那张保养得当的脸探了出来,看到门外黑压压一群人,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 “你、你们干什么?” 她的声音在发抖。 王五直接拨开她,指挥身后的小弟:“兄弟们,进去搬东西!把房子腾干净!” 十几个壮汉鱼贯而入,周婉仪被挤到一旁,脸色煞白。这时,里间传来脚步声,周南溪穿着丝绸睡衣走下来,长发散乱,显然是刚被吵醒。 看到这些人,周南溪尖叫了一声,她护住自己的胸口,骂道: “你们是谁?这是私闯民宅!滚出去!” 王五停下脚步,缓缓转头,瞪了她一眼。那眼神像刀子一样锋利,周南溪立刻噤声,惴惴不安地后退了一步。 就在此时,周婉仪看到了站在人群最后的明月。她突然明白了什么,拨开人群冲了过去。 “明月!这是你搞的鬼?你想干什么?” 第146章 我给你开了美颜 第一百四十六章我给你开了美颜 明月往后退了一步,周婉仪的指甲几乎要戳到明月脸上。 明月平静地看着她,摊开手: “我把房子卖了。” “卖了?” 周婉仪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你凭什么卖房子?你不知道我们住在这里吗?” 明月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我的房子,我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你管得着吗?” “你这个小贱人!” 周婉仪气得浑身发抖,扑上去就要撕扯沈清的头发。 明月侧身避开,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客厅里回荡。 周南溪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明月: “你敢打我?” “又不是第一次了,怎么还跟没见过世面一样?” 明月冷笑。 几个月之前,她打赢了官司,周婉仪带着周南溪来找她算账。她就是这样,在法院门前,狠狠的扇了她一耳光。 那时觉得一耳光不够解气,现在嘛,依然不解气! 还想再来两耳光。 明月扬起手,周南溪见状,尖叫着冲过来: “妈!明月我跟你拼了!” 王五一步挡在明月身前,一米八二百斤的身躯像一堵墙。周南溪撞在他身上,自己反倒后退了几步。 她疼得脸都皱在了一起,揉着肩膀歇斯底里的大叫: “报警!我要报警!你们这是非法入侵!是抢劫!” “报啊,” 明月从包里拿出手机,一脸善解人意的问道, “要我帮你拨110吗?” 周南溪真的拨通了电话。二十分钟后,两个警察赶到现场。她像看到了救星,扑过去就要哭诉。 然而当明月和王五出示了过户记录和房产证后,警察只是例行公事地记录了一下,便对周南溪说: “产权人有权处置自己的房产,请你们配合搬离。” 警察走后,周婉仪最后的希望破灭了。她一屁股坐在客厅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开始撒泼打滚: “我不走!我死也不走!这是是我家,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把我赶走!” 一般人遇到周婉仪这种撒泼耍无赖的人真没什么方法,但王五可比她更浑。他给两个小弟使了个眼色。两个身强力壮的年轻人二话不说,连人带沙发一起抬了起来。 “啊!放开我!你们这些流氓!混蛋!” 周婉仪尖叫着,被连人带沙发直接扔在了楼道里。 王五还怕自己太暴力了,有损自己在美女面前的形象。他偷偷瞟了一眼明月,却见对方一脸快意的盯着周婉仪。 啊,他明白了。 王五叫来小弟,低声吩咐: “动作再大点。” 接下来的一小时,这对母女的行李被一件件扔出房门。衣服、化妆品、首饰箱散落一地,甚至有几件贴身内衣被风吹到了楼梯扶手上。周南溪狼狈不堪地捡拾着,满脸羞愤。 该死的明月! 贱人! 等明月被傅家赶出去,她一定要报今天的仇! 明月静静的看着,甚至还掏出了手机拍摄。这么好的场面,当然是要留下来以后慢慢欣赏了。 周南溪见摄像头对准自己,嗷的一声捂住了脸,气愤的骂道: “明月!你在干什么吗?不准录我!” 明月歪了歪头,安抚道: “放心,我给你开了美颜。” 周南溪:“......” 她想动手,但不远处还有个王五虎视眈眈。她只能加快了捡拾的动作,并一直垂着头,不让摄像头录到自己的脸。 就在周南溪弯腰捡起一条内裤时,明月忽然走上前,高跟鞋的细跟踩住了内裤的一角。 周南溪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恨意: “明月,你别得意太早!等我嫁入傅家,有你好看!” 明月挑了挑眉,等那时候自己早不知道跑哪去了。 “等你有那一天再说吧。” 明月勾了勾嘴角,突然扬起手。 “啪!” 比刚才打周婉仪更响亮的一记耳光。 明月昨天专门去做了个长长的美甲,上面硕大的钻饰刮到了周南溪的脸,留下了几道血痕。 周南溪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渗出血丝,难以置信地看着明月。 明月从包里掏出一方素白手帕,仔细擦拭着手指,仿佛刚刚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这是你欠我的。” 她轻声说。 婚礼那天,周南溪打她的那巴掌,她一直记得。 第147章 想要你 第一百四十七章想要你 收拾了周婉仪母女,明月的心情好了不少,并且这好心情一直保持到傅沉舟回来。 傅沉舟难得见明月开心,好奇问道: “什么事这么开心。” 明月轻咳了一声,摆摆手: “没什么,就是看见仇人倒霉,我幸灾乐祸。” 傅沉舟好笑的摸了摸她的头: “还有更开心的时候,淮之要请你吃饭,去吗?” 明月欣然点头: “好啊。” 这一次她可不会放过江淮之,一定要让他大出血一次,好好出出气! 江淮之选得餐厅是京北十分有名的景观餐厅,听说预约已经排到三年后了,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加了个塞儿。 两人一进包厢,徐谨言便围了过来: “嫂子嗓子好了吗?” 傅沉舟看了明月一眼,明月轻咳了一声,矜持的说道: “已经好了。” 徐谨言长舒一口气: “吓死我了,那天在医院,我还以为嫂子失声了。” 江淮之从后面肘击他: “好好说话。” 然后又笑眯眯的看着明月: “嫂子,来来,上座。” 待在位子上坐定,江淮之先拿起了酒杯: “嫂子,这件事是我做得不对,我向你赔罪,先自罚三杯。” 话落,干脆利索的喝了三杯酒。 明月见状,也不好意思再提旧事了。她摆了摆手,无所谓道: “没事,我理解的。” 江淮之心中有愧,对待明月更加恭顺起来。傅沉舟不必说,平时就拿她当祖宗看待。徐谨言也拿她当妹妹看待,餐桌上对她诸多照顾。 所以这顿饭,明月狠狠享受了一把女王的待遇。 见明月状态不错,傅沉舟心情也好了许多,难得多喝了几杯酒。等散场的时候,他已经有些醉意了。 明月也喝了两杯,她酒量还行,这点对她来说不算什么。此时,她还能春光满面的和江淮之徐谨言道别。 “拜拜,路上小心些。” 傅沉舟不太情愿的攥住她的手腕,低声说: “别管他们了,我们回去吧。” 江淮之和徐谨言表示,根本就没眼看。 回到家后,明月端了一杯蜂蜜水给他: “喝吧,喝完了睡觉。” 傅沉舟慢吞吞的接过,把里面的液体喝完。明月伸手,想把杯子拿过来,却被傅沉舟一把握住手腕,抱在了腿上。 他仰起头,深深的吻住明月。 两个人已经两个月不曾如此亲近过了,一开始是傅沉舟出差,后来明月是明月生病,心情不好。 傅沉舟吻得很急,似乎要把过去两个月没尝到的甜头在这一次全部夺回来。 明月呜呜两声,下意识的挣扎,却被傅沉舟箍得更紧。 许久之后,傅沉舟才离开明月的唇瓣。他抵着明月的额头,呼出的气体带着些许酒气,却并不难闻。 “你、你放开我。” 明月的声音开始结巴, “该睡觉了,不要乱动!” 傅沉舟低低笑了起来,声音喑哑好听, “不想睡觉。” 他睁开眼睛,眸光灼灼的盯着明月: “想要...你。” 这句话把明月炸了个外焦里嫩,她的脸迅速升温,烫得几乎能煎鸡蛋。 “你不要胡说八道。” 傅沉舟亲她的唇角,声音听起来竟然有点委屈: “没有胡说八道,我是真的很想...你不想我吗?” 明月说不出话,因为她该死的真的有点想。 老色批! 明月在心里唾骂自己! 人家都准备和你离婚了,你竟然还对他有黄色想法! 傅沉舟见明月不说话,以为她是在害羞,轻笑一声,再次吻住了她的嘴唇。 明月被抵在床上的时候,迷迷糊糊的想,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管他喜欢谁?管他是不是要和自己离婚?这一时快乐就行了。 再说了,就傅沉舟这张脸、这个身材,下海挂牌起码十万起,她要是想再吃这种品级的帅哥,就得掏钱了。 倒也不是好色,只是花开得正艳,她不看,倒显得她不解风情了。 “刺啦”一声,某个东西的包装袋被撕开。 傅沉舟却忽然停住了,看起来有些懵的盯着手里的东西。 “干什么啊?” 明月踩了他一脚, “快点啊。” 傅沉舟轻笑,将她拉向自己,调侃道: “这么急?” 明月红着脸,骂了他一句什么。 第148章 再也不见 第一百四十八章再也不见 沉寂了两个月的傅明辰终于有所动作,傅沉舟应付他的同时,也给明月订好了去往美国的机票。 当他把这个消息告诉明月的时候,明月显得很平静,默默的开始收拾行李。 眼看明月要把家当全部打包带走,傅沉舟走过去,从后面拥住她: “不用带这么多东西,那边我都已经准备好了。” 明月的身体在傅沉舟靠过来的瞬间紧绷了起来,片刻后才放松下来。 傅沉舟将头埋在她的颈间,声音含笑: “这么紧张?” 明月转过身,顺便从他怀中挣脱,白了他一眼: “我还总以为你半身不遂呢,突然靠过来我当然紧张了。” 几天前,傅沉舟将自己腿疾痊愈的事情告诉了明月。出乎他意料的时,明月看起来并不是很惊讶。当然,也没有很惊喜。 “什么时候的航班?” 明月想着反正自己也不打算登上那架飞机,索性也不收拾了。 傅沉舟回答道: “周六上午十点。” 那就是三天后了,明月大概规划了下时间,点头道: “好。” 傅沉舟深深的看着她,明月直觉这眼神很危险,下意识就想逃离。可是面前的人却先一步察觉了她的想法,把她困在怀中,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明月这一走,两个人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面了。现在,他要抓紧时间行使自己作为丈夫的权力。 明月也没挣扎,这男人马上就不属于她了,能多占几次便宜就多占几次。 就这样,各怀鬼胎的两人抓住最后的时间,使劲胡闹。 临行的前一天,明月写了一封定时邮件,收件人为林微。然后从保险柜里翻出了离婚协议书,这次,她仔细看了看。 嚯,傅沉舟人还挺好,离婚就离婚,竟然还给她了这么多东西。 好男人,可惜不爱她。 明月大笔一挥,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把离婚协议书放回去的时候,顺便把手上那个硕大的钻戒也褪了下来,放了进去。 翌日,傅沉舟准时将明月送到了机场。 行李已经办理了托运,明月身上只背了个小包,里面装着证件、银行卡等贵重物品。 机场通知乘客登机,明月站起来就要走。 傅沉舟摩擦着她的手腕,不肯放开。 “我该走了。” 明月抽了抽自己的手,没抽动,提醒了他一句。 傅沉舟低低的嗯了一声,眼底情绪翻涌,有不舍,有担忧。 “落地之后有人接你,是我的大学同学,人很靠谱,你不用担心。房子也已经给你找好了,就在学校附近,离我的公司也很近。宋助理的电话你存了吧,如果有什么事,先联系他。” 明月摇了摇傅沉舟的手: “知道了,你已经说了很多遍了。” 傅沉舟捏了捏眉心,他从来不是多话的人,但面对明月,总是想多嘱咐一点,再多嘱咐一点。她那么小,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自己实在是很担心。 “我找了两个阿姨照顾你,按时吃饭,不准减肥。还有,一个星期至少和我通一次电话。” 明月听着他事无巨细的安排,鼻头莫名有点酸。这个人对自己这样好,如果只是演戏,那也太过分了一点。 她吸了吸鼻子,鼓起勇气问道: “你...有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说吧,只要你坦诚的说出来,我就不走了。 傅沉舟征了一下,随即好笑的揉了揉她的发: “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 明月攥紧拳头,不死心的再次问道: “你真的没有什么话跟我说吗?” 傅沉舟眼眸沉沉的看着她,几秒钟后,他上前一步,在明月的额头留下一个吻,轻声叹道: “还是三天通一次话吧。” 明月的眼泪簌簌滚落,傅沉舟轻柔的把她擦去: “不哭,我这边忙完了,就过去找你。” 明月抿住嘴唇,她抬起头,深深看了傅沉舟一眼: “再见。” 她在心里补了一句,再也不见。然后提起背包,转身离去。 第149章 跑路 第一百四十九章跑路 明月没有登机,她在机场内绕了半天,估摸着傅沉舟已经离开后,这才偷偷摸摸的从机场离开。 她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对司机说道: “去金城。” 出租车司机啊了一声,转过头来,确认道: “小姐,您要去金城?” 明月点头,当即数了一沓钱给司机: “够吗?” 司机顿时眉开眼笑: “够了够了,小姐,您系好安全带。” 去金城的路上,明月将当时傅家帮忙还的欠款、这段时间傅沉舟花在她身上的钱以及婚礼的一半费用,分批次的打入了傅沉舟一张不太常用的银行卡。 然后,编辑了一条短信给他: “我已经登机,感谢两年来的照顾,祝你一切都好。” 发完这句话,明月的眼泪夺眶而出。 她以为自己的眼泪已经流干了,但事实却不是如此。 前排的司机听到动静,诧异的回头看了明月一眼,问道: “小姐,您怎么了?” 明月用手盖住脸,不想让司机看到她此时的狼狈。 但司机还是从她耸动的肩膀看出了什么,迟疑的问道: “您这是失恋了?” 不提这个还好,提到这个明月就想骂人。她拿开手,凶巴巴的骂道: “少打听别人的事!开你的车。” 那司机缩了缩头,转过去专心开车。但似乎是不放心,还是从后视镜几次看她。 “哎。” 司机叹了口气,劝道, “我闺女和你差不多大,前段时间也失恋了,在家里哭得跟什么似的。我就不明白了,你们这么年轻的小姑娘,条件那么好,长得那么漂亮,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哭什么嘛。我就劝我闺女,咱找个更好的,气死丫的!” 明月的哭声停了一瞬,找个比傅沉舟更好的男人,气死他? 这应该很难吧。 毕竟傅沉舟那条件也是人间少有了。家里没破产的之后,她还够不上傅家的门槛,别说现在明家已经没了。 明月吸了吸鼻子,对司机说: “估计不行了,我前...任条件特别好,我算是高攀,以后应该找不到比他条件更好的了。” “嘿傻孩子!” 司机拍了一把方向盘, “你怎么能这么贬低自己呢。再说了,条件再好有什么用,对你不好还是白搭。你要找的,是知冷知热,真心对你好的。像我,我和我老婆结婚三十年了。虽然家里条件一般,但我可从来没让我老婆干过家务,家里饭都是我做,衣服都是我洗...” 司机絮絮叨叨的夸起了自己。 明月听着听着,情绪也稳定了一些, “叔你真是个好男人。” “那是,所以我跟我闺女说,找老公就得找我这样的...” 可是傅沉舟也是好男人。 明月垂下了眼睫,原本她是打算痛骂傅沉舟一顿的,但是真到了这个时候,她却说不出重话。 平心而论,傅沉舟对她真的很好。从来没对自己说过中华,包容她所有的小脾气,吵架了也会先来道歉。 哪怕是离婚,也让她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他不爱自己吧。 可感情的事情,又怎么能强求。 爱的人始终会在一起,但不爱就是不爱。 她没有显赫的家世,不能给傅沉舟任何助力。也不想虞向晚那么有能力,能够辅佐傅沉舟。 对他而言,她就好像是个拖油瓶。 换做是自己,也很难爱上吧。 明月最后看了一眼和傅沉舟的聊天记录,然后拔下了电话卡,将卡扔到了车窗外。 再见,不,或者说的永别了,傅沉舟。 做完这一切后,明月闭上眼睛,开始闭目养神。 三个小时后,她到了金城。她先去当地的商场买了几件衣服以及生活用品,然后登上了轮船,准备乘水路出国。 这段时间出了这么多事,她打算先四处玩玩放松一下。卡里还有当初买房子的钱,短时间内是不用担心资金的问题,所以明月玩得十分尽兴。 但另一边,可就没有这么轻松了。 第150章 老婆丢了算不算大事 第一百五十章老婆丢了算不算大事 晚上十点,傅氏大楼依旧灯火通明。 会议室的门已经三个小时不曾打开了,欧洋在外面急得团团转,想敲门又不敢敲门,脸上的表情格外的纠结。 终于,门开了一条缝。 欧洋以为回以结束了,心中一喜,马上迎了上去。却见出来的只是徐谨言。 “干什么!吓我一跳。” 徐谨言捂着心脏,看着站在门外cos石头的欧洋。 欧洋着急的问道: “徐总,会议还要多久结束?” “早着呢。” 徐谨言往茶水间走,给自己倒了杯咖啡,吨吨吨的喝完了才问道, “出什么事了?但是我得先给你说,里面的气氛很胶着,要不是大事,你千万别进去打扰傅哥。” 欧洋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古怪起来,出什么事?老板的老婆好像丢了,这算不算大事。 就在欧洋心急如焚的时候,会议室的门忽然敞开,傅沉舟打头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几个中年男人: “按我说得去做,明天下午之前,我要看到报告。” 几个男人诺诺称是。 徐谨言捧着咖啡,疑惑的说道: “这就结束了?傅哥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独断啊。” 他拍了拍欧洋的肩膀,道: “不是有事,去吧。” 欧洋幽幽的看了徐谨言一眼,咽了口口水,说实话,他有点害怕和自家老板汇报这件事情。 毕竟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他家老板对夫人又多爱护。 徐谨言不明所以的看着他,推着他往前走: “快去啊!”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来了傅沉舟办公室。 傅沉舟看两人一眼,皱眉问道: “不下班?” 徐谨言指了指欧洋: “他有事要说。” “什么事?” 傅沉舟一边问,一边拿出了一整天都没看过的手机,打算问问明月有没有落地。 欧洋脸色惨白,支支吾吾的说道: “宋助理打来电话,他在机场等了一天,没有接到夫人...” 徐谨言登时站了起来: “什么?!” 与此同时,傅沉舟也看到了手机上,来自明月的信息: “我已经登机,感谢两年来的照顾,祝你一切都好。” 他眼皮猛地一跳,抬起头,冰冷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射向欧洋: “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欧洋调整了一下呼吸,将自己的调查全部说了出来: “夫人没有登机,在我们离开之后,她就也出了机场,搭乘一辆出租车离开机场。我已经找到了出租车司机,司机说,他把夫人送到了金城火车站,之后就不知道了。夫人是成年人,失踪又不足二十四小时,无法立案。不过我已经请警局的朋友在系统寻找了。只是...” 傅沉舟表情一如平常,只是攥紧的双拳暴露了他此刻不平静的心: “只是什么?” 欧洋再次咽了咽口水: “夫人的手机信号消失了,我们想找,可能不太方便了。” 傅沉舟沉默了几秒钟,问道: “夫人有没有可能是被人挟持?” 欧洋有摇了摇头: “从机场的监控以及出租车司机的供述,夫人是自己离开的。” 傅沉舟闭上了眼睛,表情有一瞬间的失态。不过只是须臾,他就睁开了眼睛: “查夫人的出境记录,银行卡动账记录,还有,去拜访一下夫人的朋友。如果有线索,第一时间告诉我。” 欧洋一边应声,一边往外跑。 傅沉舟还在后面叮嘱: “动作要快!” 欧洋人已经出了办公室,还不放回复他: “是!” 知道欧洋离开,徐谨言才走上前来,关切的询问道: “你没事吧。” 傅沉舟的身体摇晃了一瞬,他摇了摇头: “我没事。” 最初的惊异褪去后,涌上心头的是疑惑。明月怎么了,为什么一声不吭的离开。 就算是不想去美国上学,也不应该是这个反应啊。 还有那条信息,分明是诀别信。 “明月有和你说什么吗?” 傅沉舟沉声问道。 徐谨言摇头: “没有,我和嫂子也就偶尔打打游戏。你是和她吵架了吗?她怎么突然...” 傅沉舟也摇头: “没有。” “这就怪了,总不能是明月突然发疯吧。” 徐谨言喃喃道。 傅沉舟忽然意识到什么,抓起车钥匙往外走。 第151章 老婆跑路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老婆跑路了 “哎哎傅哥,去哪?!” 徐谨言在傅沉舟后面叫了两声,傅沉舟都没搭理他。他看傅沉舟情况不对,怕这人出事,便也跟着出来了。 车子一路疾驰,开回云隐公馆的时候,徐谨言几乎要在车里吐了。 “…yue…哥您能慢点吗?yue…我快坚持不住了。” “再多嘴就把你扔下去!” 徐谨言立刻死死的闭上嘴,正襟危坐。 刺啦一声,车子在公馆前猛然停下。徐谨言几乎是立刻跳下车,扶着一旁的树干哇哇的吐了起来。不过他没吃晚餐,此刻也吐不出来什么东西。 他直起身,掏出手帕擦了擦嘴,追着傅沉舟进屋: “等等我!” 屋内空空荡荡,安静得像沉入了水底。 傅沉舟一个人生活习惯了,不需要保姆照顾。因此明月出国后,傅沉舟便让刘阿姨也走了。 徐谨言一路跟着傅沉舟上了楼,又进了书房。看他打算开保险柜,便自觉背过了身去。 虽然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但保险柜密码这种还是不要共享的好。 他等了半天,不见身后的傅沉舟有所动静。 “傅哥?” 徐谨言喊了一声,试探性的转过身来。 只见保险柜门已经打开了,傅沉舟站在那里,盯着里面发呆。 “怎么了?” 徐谨言凑过去,好奇的看向保险柜里面。 里面安安稳稳的放着一沓文件,文件的最上面还有一枚钻戒,上面的钻石即使是在昏暗的保险柜里也闪着一抹璀璨的光芒。 “这不是嫂子的婚戒吗?” 徐谨言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 “怎么还收起来了?” 傅沉舟沉声道: “不是我收起来的。” 徐谨言了然,那就是明月放进去的了。 傅沉舟盯着保险柜看了半晌,忽然伸手,将文件和钻戒一起拿了出来。 徐谨言定睛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大哥你怎么把离婚协议书放家里,万一嫂子看见了怎么办?” 傅沉舟睨了他一眼,眼神冰冷。徐谨言立时不说话了。 也是,办公室里人多眼杂,离婚协议书放在那更不合适。他傅哥敢把东西拿回来,就一定有自己的考量。 傅沉舟翻开离婚协议书,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签名处除了他的名字外,还龙飞凤舞的签着另外一个名字——明月。 笔记流畅,行云如流水,看起来极为潇洒。 徐谨言看着那个签名,喃喃道: “完了,嫂子一定是误会了。” 傅沉舟一下把离婚协议合上,扔进碎纸机里。碎纸机轰鸣着开始了工作,傅沉舟的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 看着文件逐渐变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残片,再也不能复原之后,傅沉舟这才抬起头。 “去查,去查最近谁和明月接触了,谁告诉她保险柜里有离婚协议书的!” 明月不爱进他的书房,也不碰他的文件,就是出于这些,傅沉舟才冒险把离婚协议书放在家里。 一定是有人故意告诉明月的。 傅沉舟一夜未合眼,第二天天亮,就去了西城区。 徐谨言困得只打哈欠,傅沉舟看他一眼,: “不是让你在家休息?” 徐谨言是生怕傅沉舟出事,所以寸步不离的跟着他: “我不困,我陪着你,咱们去哪?” 傅沉舟报出一个地址,徐谨言倒是知道这里,他蹙起眉毛: “那不是个群租房吗?去哪里干什么?” 傅沉舟语气平静: “明月的朋友在那里住。” 徐谨言立刻明白了: “她可能知道嫂子去哪了。好,咱们走。” 两个人赶在高峰期前到了地方,等了一小会儿,就看到林微拎着早餐,打着哈欠从小区门口出来。 傅沉舟下车,彬彬有礼的拦在她面前: “林小姐,你好,我是明月的丈夫。我有事情想咨询你,你有时间吗?” 林微咬着玉米,怔愣的看着傅沉舟。她是和傅沉舟打过几个照面,但都没说过话,也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和这样的大老板说上话。 “可以是可以。” 林微放下玉米, “不过可以快一点吗?我上班要迟到了。” “这个你可以放心,我已经命人帮你请个假。” 傅沉舟让开一步, “请。” 第152章 定时邮件 第一百五十二章定时邮件 “不见了?!什么叫不见了!!!” 附近的咖啡厅里,林微噌的一下站起来,声音也不自觉拔高。 “你是她丈夫,她一个大活人,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 空气凝固了几秒。 傅沉舟感觉胸口被什么东西重重击了一下,他本来还抱着一丝希望,至少林微应该知道明月去了哪里。 徐谨言轻咳一声,先把林微按在座位上,将机场的事情简单的和她说了一遍,问道: “你真的不知道嫂子去哪儿了吗?” 林微的脸色霎时苍白,她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我们前两天打电话的时候,她还好好的。还跟我说在准备出国留学的东西。” 傅沉舟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林微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她其实是有点怕傅沉舟的。但是现在,明月不知所踪,她心中的恐惧被愤怒取代, “她怎么会一声不吭地离开?你是怎么照顾她的?” “抱歉,” 傅沉舟低声说, “这些事,我想先对明月解释。你知道她可能去哪儿了吗?或者她有没有和你提起过,喜欢哪里的风景?” 林微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她显然在努力平复情绪,半晌才开口: “我不知道。” 她突然捂住嘴,眼圈红了, “我真的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既然你不知道,” 傅沉舟最终开口,声音低沉, “我就不多打扰了。但有一件事需要麻烦你。” 林微抬起泪眼看着他。 “如果明月联系你,请第一时间告诉我。” 傅沉舟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名片,在上面写下私人号码, “任何时间都可以打给我。” 林微接过名片,指节泛白。她犹豫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 “我不打扰了。” 傅沉舟微微颔首,起身离开。 坐进车里后,傅沉舟拿出手机,第无数次拨打那个熟悉的号码。 依旧是关机提示音。 他闭上眼睛,回想起明月最后一次看他的眼神。 深刻、悠长,似乎是要把自己的身影刻在脑子里一样。 还有她说的那些话,他那时候怎么没发现?明月是在和自己告别。 徐谨言看着他这个样子,安慰道: “我已经叫警局的朋友去找了,你别太担心,明月肯定不会有事的。” 傅沉舟睁开眼睛,那双清澈的眼眸布满了红血丝: “注意一下林微的通讯,明月一定会联系她的。” 另一边,林微的泪水终于决堤。明月回去哪呢?为什么不告诉她? 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她下意识地希望是明月的消息,却看到是一封新邮件提醒。 来信人正是明月。 时间戳显示邮件是五分钟前发送的。林微的手指颤抖着点开邮件。 “微微,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 林微屏住呼吸,继续往下读。 “这是一封定时邮件。别担心,我没事,只是想出去散散心,理清一些事情。” “我往你的卡里打了10万块钱,不要急着退给我,我有事求你帮忙。” “如果你有空的话,请你替我去看看我母亲。墓地地址你知道的,给她带一束玫瑰花,陪她说说话。她生前最喜欢玫瑰了。” “你不用担心我,我只是需要一些时间和空间。等我安定下来,我会联系你的。” 林微的眼眶模糊了,她翻出傅沉舟给的名片,就在要联系他时,看到了邮件的最后一行字。 “另外,请不要将我的踪迹告诉任何人,尤其是傅沉舟。” 林微点开银行应用,果然看到一笔10万元的转账记录,备注只有两个字:“拜托。” 她深吸一口气,关上手机。 虽然她不知道明月和傅沉舟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明月的离开绝非一时冲动。 思索片刻后,她拿起手机,给明月的邮箱回复了一句话: “玫瑰我会带去。照顾好自己,我等你联系。” 第153章 我不喜欢比我小的 第一百五十三章我不喜欢比我小的 芭提雅的日落像打翻的橙红色调色盘,把天空和海面染成渐变的暖色。 明月躺在私人海滩的遮阳伞下,冰镇柠檬汽水瓶身上的水珠滚落,在她雪白的小腹上留下一道清凉的痕迹。 几天前,她还在出租车上痛哭,纪念自己还未开始就结束的爱情。而现在,她听着海浪拍岸的节奏,感受着脚趾间细腻的白沙,呼吸着咸湿而自由的空气。 手机静默着。 她换了手机号,以前的微信都不再用了,她下定决心,要和以前的世界切割。 林微应该已经收到那封定时邮件了,不知道傅沉舟有没有找她。想到这里,明月的心轻微地揪了一下,但随即被涌上来的海浪声抚平。 “小姐,一个人吗?” 明月抬起墨镜,看到一个穿着沙滩裤、身材高挑的亚洲男生站在不远处,手里拎着两瓶啤酒。他看上去大概二十出头,笑容里带着年轻人特有的自信和青涩。 “你有事吗?” 明月拉下墨镜,露出一双狡黠的眼睛 男生热情的指了指一旁: “我和朋友们在那边烧烤,一起吗?人多热闹。” 明月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一群年轻人围在篝火旁,笑声随着海风飘来。其中一个扎着脏辫的女孩正试图把烤焦的玉米从烤架上救下来,引来一阵善意的哄笑。 看起来确实挺好玩的。 “好啊。” 明月听到自己说。她起身,随手抓起搭在椅背上的亚麻罩衫,跟上了男生的脚步。 “我叫阿伦,来自沪市。” 男生边走边介绍, “那是小雅、麦克、莉莉和彼得,我们都是在这边旅行的学生。” 明月简单的回应: “叫我小月就行。” 篝火旁,这群年轻人热情地接纳了她。脏辫女孩小雅递给她一串刚烤好的虾: “尝尝,彼得说是他的家乡秘方,但我怀疑只是多放了点辣椒。” 明月咬了一口,辛辣的酱料在舌尖炸开,她忍不住笑了: “确实辣。” “看吧!” 小雅得意地朝一个棕发男孩扬了扬下巴。 几瓶啤酒下肚后,有人提议玩“neverhaveiever”(我从未做过)。 明月不喝酒只拿了杯汽水,安静地坐在边缘。虽然她酒量还不错,但毕竟是一个女生单独出来玩,为了自己的安全考虑,还是少喝为秒。 “我从未逃过课!”麦克率先说。 明月抿了一口汽水,撒了个小慌: “我酒精过敏。” 众人便放过她了。 游戏继续,问题从无害渐渐转向大胆。 “我从来没有啪啪啪过!”一个显然已经喝多的女孩喊道。 所有人都笑了,有几个人一边骂她,一边默默的喝了酒。 明月和这些人不熟,一般的问题就罢了,这样的隐私,她不想告诉别人,于是便坐着没动。 阿伦看向她,眼睛在篝火映照下闪闪发亮: “真的吗?” 明月只是耸耸肩,没有解释。 夜色渐深,烧烤盛宴接近尾声。明月和小雅交换了微信。她用新号码注册的账号,头像是一只小猫咪。 “明天一起去逛街?” 小雅兴奋地说, “我知道一家超棒的vintage店!” “好啊。” 明月应了下来,反正她一个人闲着也是闲着。 阿伦主动提出送她回房间。沿着海岸线往回走时,月光在海面上铺出一条闪烁的小径。 “小月,” 阿伦突然停下脚步, “我知道我们刚认识,这很唐突,但是...你真的很特别。明天我能约你去看日落吗?我知道一个绝佳的地点。” 明月转身面对他,心说姐的魅力还是不减当年,追她的人能从这里排到巴黎。 只有傅沉舟这个瞎眼的驴才看不到她的好! 不过她还是不打算接受阿伦,毕竟刚离婚,怎么着也得有个把月的空窗期,以示对傅沉舟尊重。 “抱歉。” 明月勾了勾红唇, “你是个很好的男孩,但很抱歉。” 阿伦眼里的光暗了下去: “为什么?你是觉得太快了吗?” 明月轻轻摇头: “不,是因为我不喜欢比我小的。” 第154章 我已经四十八岁 第一百五十四章我已经四十八岁 阿伦的脸在月光下涨红: “我不小了!我已经二十二了,大学毕业了,在一家不错的公司实习...” “可是我已经四十八岁了。” 明月一本正经的说瞎话, “我儿子都马上都要结婚了。” 阿伦的表情凝固了,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瞪得滚圆。月光下,他仔细端详着明月的脸——满脸胶原蛋白,没有皱纹,皮肤紧致,身材窈窕,怎么看都是和自己差不多的年轻人。 “你...你在开玩笑吧?” 他的声音有些结巴。 明月轻笑一声: “没有,是真的。我前夫很有钱,托他的福,我保养的也不错。” “前夫”两个字,把阿伦再一次目瞪口呆: “前...前夫?” 明月反问道: “不然我孩子是哪来得,总不能是自己单性繁殖的。” 眼看阿伦已经有点活人微死了,明月压住想要上翘的嘴角,潇洒的摆了摆手: “晚安,阿伦。祝你玩得开心。” 她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刷卡进门。在关门前的最后一瞬,她看到阿伦仍站在原地,像一尊被施了定身法的雕像。 房门轻轻合上,将月光、海风和年轻男孩的困惑关在门外。 明月背靠着门板,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那笑声从喉咙深处涌出,开始是压抑的,然后变得越来越响亮。 好吧,她承认自己有点过分。但是她也是为了阿伦好。 她总不能说,不好意思我刚和前夫离婚,暂时还不想开展下一段感情,要不你等我三个月。 处理完一桩桃花,明月哼着歌进了浴室,顺手拿出平板放了个综艺,一边看综艺,一边泡澡,旁边还放着新鲜的山竹和荔枝,这日子别提多爽了。 美中不足的是,山竹不太好剥。明月用牙咬的时候,怀念起了刘姨。在家的时候,她吃水果都是刘姨去皮去核,一个个仔细检查过再端到面前的。 看来,以后是没有这样的日子了。 洗漱过后,明月在柔软的大床上翻腾了两下。随后摸出手机,打算你临睡前再刷几个短视频。 摸到手机后,她注意到社交媒体上有人给她发了私信。 明月把自己的微信什么的都注销,重新注册了。只有这个平台没注销,一来这是她接稿的平台,已经有十几万的粉丝了,她不舍得。二来,没人知道她这个账号,就连林微她都没说漏嘴过。 明月以为是来自粉丝的私信,点开后才发现,是季清风。 她手忙脚乱的想退出,但是已经晚了。季清风发现她了: “明月,别装死,我看到你已读了。” 明月抿了抿唇,打算再撒个小慌: “不是本人,号主已经把号卖给我了。” 季清风火速发来下一条: “再装?!信不信我现在就告诉你老公!你在泰国?清迈还是芭提雅?” 明月大惊失色,急忙求饶: “别告诉他!千万别!!!” 季清风问她: “到底怎么回事?你老公找人都找到我这里来了?你们俩怎么了?” 明月叹了口气,说道: “这事说来话长,总之我们离婚了。还有,你别告诉他我的踪迹。我不想见他。” 听到两人离婚的消息,季清风石化了半晌,然后兴奋的从床上跳了起来,像个狒狒一样在房间里乱转,惹得合租的室友过来敲门,小心翼翼的问他: “你画图画疯了。” 季清风轻咳一声,矜持的回答道: “没什么,就是中彩票了。” 季清风当然不会把明月的踪迹告诉傅沉舟,他甚至巴不得明月永远不见傅沉舟。虽然已经过去两年了,但他对明月的心思还是未歇。如今明月再度恢复单身,他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 明月立刻拒绝: “别来,我玩得好好的呢。等我哪天玩够了,去意大利找你。” 说着,火速推出了app。为了防止被发现,明月发布了一条休息一段时间,暂不接稿的通知,把账号也退出了。 而季清风,看到明月发来的那条消息,愣了会神,美滋滋的躺下睡着了。 第155章 抵达 第一百五十五章抵达 一个多月后,明月终于抵达了佛罗伦萨。 季清风在接机口一直翘首以盼,看到明月推着行李出来,便兴奋的挥舞着双手: “明月!这!” 这一嗓子嚎得可不小,周围几个游客都看了过来。 明月把鸭舌包压得更低了一些,几步走到季清风面前,手指抵在唇间发出一声短促的气声: “你小点声吧!你就不怕傅沉舟的人在监视你吗?!” 季清风意识到这点,立刻冷静了下来,他结果明月的行李,小声咂摸道: “他不能这么变态吧。” 明月一脸严肃的说道: “他可太能了!” 季清风是和朋友合租的,带明月回住处自然不现实。他便给明月订了酒店,把她送了过去。 酒店环境不错,安静,虽然离市区远些,但交通便利。 明月把给季清风带的礼物掏出来,扔给他: “给你。姐对你不错吧,出去玩还记得你。” 季清风扫了一眼盒子,随手放下: “这个先放一边,你先跟我说,你和傅沉舟到底怎么了?” 明月翻行李箱的动作一顿,而后若无其事的继续翻: “唉,小孩没娘,说来话长。” 季清风一屁股在她对面的地毯上坐下: “那你就长话短说。” 明月悠悠的叹了口气,看向季清风: “就这么说,也太干了吧。怎么不弄点啤酒卤味下酒菜?” 季清风斜了她一眼: “你以为这是国内呢,最近的卖卤味的人家在华人区,离这里几十公里。得了,我给你拌个沙拉,煮个肉酱面。” 明月闻言,耸了耸肩: “那还是算了吧。” 季清风砸过去一个抱枕,抱着臂: “你快说!” 明月沉吟片刻,语速极快的说道: “我发现他要和我离婚,协议书都签好了。从来都是姐甩别人,他算什么东西敢甩我,不可能!所以我干脆主动签了离婚协议书,跑路了。” 季清风竖起手,打断明月的话: “等会儿,你让我捋捋。傅沉舟要和你离婚?还准备好了离婚协议书。” “没错。” 明月愤愤不平的说道, “我还发现他出差带着前女友!他大爷的!叔可忍婶都不可忍!哎,你说我是不是太给他脸了,让他觉得我好欺负啊。” 季清风原本还有些疑惑,如果傅沉舟要和明月离婚的话,那为什么还要大费周章的找她,连自己这个远在海外,已经许久不和明月联系的人都不放过。但听到明月说这话,他一下便怒了: “还有这事?!他都和你结婚了,还和前女友不清不楚?” 明月撇嘴: “那可不是,要不是打电话过去,我都不知道原来他们在一起。” 说到这里,明月的语气忽然低了下来,她攥紧了拳头,情绪隐忍: “就连我妈妈去世…他都…不在…” 季清风眼神一凌,脑海中瞬间蹦出满屏的脏话。当然,他也骂出来了: “操,他也算个男人?!” 明月低着头,看不出心中所想。 季清风往前面坐了一点,安抚道: “你也别太伤心了,这样的渣男不要也罢。离婚了又怎么样,告别错的人,才能迎接对的人。” 比如他。 季清风承认,他有私心。明月现在正是脆弱的时候,自己陪在她身边,就能趁虚而入。 他知道,这样做有些缺德,但他不在乎。只有又挣又抢,才能娶到老婆! 明月缓了一会儿,心情平复了。她抬起头,状似无意道: “我不伤心啊。我才不在乎呢,男人多的是。错过我,是他的损失。” 季清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轻轻笑了笑,调侃道: “你倒是把眼角的泪水擦擦再说这话啊。” 明月:“……” 她默不作声的拿起一边的抱枕,趁季清风不注意,用力的抽了他一掌。 季清风冷不丁被抱枕拍上了脸,笑声戛然而止。 明月轻哼一声,十分得意: “叫你嘲笑我。” 季清风拿下抱枕,对明月道歉: “sorry啊,我不应该笑话你。” 明月抬高下巴: “请我吃饭,我原谅你。” 季清风起身,朝明月伸出手: “好,亲爱的公主殿下。” 明月大力的拍了他一掌,自己站了起来,往外走。 第156章 旧识 第一百五十六章旧识 季清风花了两天时间,带明月游览了佛罗伦萨的风光。 “怎么样,这里好吧。” 季清风倚在乔托钟楼的墙壁上,偏头看向明月。 明月的目光则落在了西边的圣母百花大教堂那著名的、由白、绿、粉三色大理石构成的穹顶,片刻后,评价道: “是不错。” “留下来呗。” 季清风侧过身子,认真看着明月。如果明月此时回头,她能看到季清风眼底的请求。 “我有个朋友在画廊工作,我可以帮你引荐一下。以你的实力,肯定能顺利签约。” 季清风见明月不说话,自顾自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或者你想继续读书的话,我也可以帮你联系这边的导师。” 季清风目光灼灼,盯在明月的脸上,半秒都不肯错过她的表情。 明月撑着头,慢吞吞的说道: “其实我还没想好。工作还是求学,留下或是继续旅行,未来要做什么,我都没想清楚。” 季清风的手指蜷缩了一下,他拍了拍明月的肩膀,说道: “不急,你慢慢想。不过你别走,意大利还有很多地方值得一去的,普罗旺斯你去过吗?我现在订票,咱们明天就走。” 但普罗旺斯还是没去成,季清风第二天被导师叫回了学校。临走前,他几次叮嘱明月: “你好好的在酒店休息啊,等我晚上回来一起去吃饭。” 明月应下了,然而就在她睡回笼觉的时候,季清风又打来电话: “十万火急!我忘记带作业了,你能帮我送来吗?” 明月当然无法拒绝,几经转折之后,她把作业送到了季清风手上。 季清风十分感动: “公主大恩大德,小的没齿难忘。” 明月白了他一眼,道: “少贫嘴了。得了,你忙去吧,我参观一下你的校园。” 意大利的夏天比华国来得晚一些,阳光虽然很灿烂,但吹过的风却带着一丝凉意,像是浸透在金色蜜蜡里的薄荷糖。 明月站在佛罗伦萨国立美术大学的庭院里,看着那些年轻的学生抱着画板匆忙穿行。 明明她也是差不多的年纪,却远没有他们看着那么朝气蓬勃。 丧母、离婚,短短的一个月里,她经历了人生两大痛苦。 不过,她现在还能保持平和的心情,没去跳楼,已经算是情绪稳定了。 身后一个年轻女孩用英语说道: “抱歉,借过一下。” 明月侧身让开,看着女孩跑向一栋古色古香的建筑。石墙上爬满了常春藤,有些叶子已经开始泛红,像是这座文艺复兴古城打翻了调色盘。 她莎随着人流走进主楼,脚步在鹅卵石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大厅里,一尊残缺的古希腊雕塑静静地伫立着,脖颈微倾,像是在倾听着几个世纪的秘密。 明月漫无目的地穿过长廊,视线掠过墙壁上历代校友的作品。 就在这时,她看到了一个人。 那个熟悉的侧影正站在一间教室门口,与一名学生交谈。岁月在她身上留下了痕迹,鬓角已染上银灰,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姿态依旧挺拔。 沈青。 提到这个名字,艺术圈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她的画作被各大博物馆、画展竞相展览,一幅画曾经拍出一个亿的天价记录。 这个人,也是明月的美术启蒙老师。 明月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住了,她大约有十几年未见过沈青了。 母亲出事后,沈青还曾来探望过她。之后又过了两年,沈青便移民了。 沈青似乎感觉到注视,转过头来。目光相接的瞬间,她微微眯起眼,然后惊讶地张开嘴。 “明月?” 沈青声音比记忆中苍老了些,却依然温和如初。 “沈老师。” 明月感到眼眶发热,她努力挤出一个微笑, “好久不见。” 沈青示意学生稍等,大步向她走来。 “真的是你。” 她上下打量她,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你都长这么大了,上一次见你,你还是这么大点的一个小朋友。” 沈青在自己胸口比划了一下。 第157章 原因 第一百五十七章原因 明月轻笑着回应沈青: “十几年了,老师,我已经长大了。” “不,是成熟。” 沈青纠正道,然后轻声问, “你母亲...她还好吗?” 这个问题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她强装的平静。 明月抿了抿唇,轻声道: “她去世了,一个月前的事情” 沈青脸上掠过一丝真切的悲痛: “我很抱歉,明月。你母亲是个了不起的女人。” “谢谢。” 明月摇摇头,转移话题, “老师怎么会在这里?” “我在这里任教,已经有段时间了。” 沈青指了指走廊深处的办公室方向, “你呢?是来进修的?” “不,” 明月有些局促地捏着挎包带子, “我朋友在这里上学,我只是...随便逛逛,打发时间。” 沈青眼中闪过一丝洞察的光芒,但没有追问,只是微笑着说: “那你来得正好。我十分钟后有节课,关于文艺复兴时期女性艺术家的重新发现。来旁听吧?” “可以吗?我不是学生...” “艺术没有边界,教室也是。” 沈青看了看手表, “我得先处理点事情,教室在二楼东侧的阶梯教室,你知道怎么走吗?” 明月点点头。看着沈青走回那位等待的学生身边。 十分钟后,明月准时的抵达了教室。 阶梯教室里已坐了约三十名学生,年龄不一,肤色各异。她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斓的光斑。 当沈青走进教室时,整个空间仿佛被注入了一股能量。她站上讲台,不需要麦克风,声音便充满每个角落。 “今天,我们不谈达芬奇、米开朗基罗或拉斐尔。” 她开口, “今天,我们谈那些在历史夹缝中几乎被遗忘的名字——普洛佩西亚·德·罗西、索福尼斯巴·安圭索拉、拉维妮娅·丰塔纳...” 接下来的九十分钟,明月完全沉浸其中。 沈青不仅讲解艺术史,更将那些被边缘化的女性艺术家的故事娓娓道来。 她们如何在男性主导的领域中开辟自己的道路,如何在婚姻与创作之间寻找平衡,如何在历史长河中留下自己独特的印记。 “看看丰塔纳这幅自画像,” 沈青指着投影上的画作, “她将自己描绘为画家,而非某个人的妻子或女儿。她坚持了自己的‘主体性’,这在十六世纪几乎是革命性的行为…” 下课铃响起时,明月竟感到一丝失落。 学生们收拾东西离开,有几个围到讲台前继续提问。她犹豫了一下,也走了过去,等到最后一个学生离开才开口。 “您的课还是那么精彩。” 明月毫无保留的赞赏着。 沈青正整理讲稿,闻言抬起头,眼神温和: “谢谢。看来你对这个话题有共鸣?” 明月不知如何回答。沈青看了看她,提议道: “我还有一小时的休息时间,校园后面有片不错的草地,去走走?” 她们穿过古老的拱廊,来到一片被柏树环绕的草坪。 沈青从自动贩卖机买了两盒草莓牛奶,将一盒递给明月。 “我记得你以前很爱喝这个。” 她说, “以前去给你上课,十次里边有八次都喝着这个。” 明月惊讶地看着手中的粉色盒子: “您还记得啊?” “好老师会记住学生的喜好。” 沈青眨眨眼,在长椅上坐下。 “所以,” 沈青终于开口,声音轻柔, “你想谈谈吗?” 也许是那片阳光太温暖,也许是草莓牛奶的味道太过熟悉,明月发现自己开口了: “我离婚了。” 沈青毫不掩饰震惊的眼神: “我记得你今年才二十一岁吧。” 明月耸了耸肩,话匣一旦打开,便如决堤的河水。她讲述着明家怎么破产,自己又怎么着了周婉仪的道,被迫嫁给了傅沉舟,后来又怎么离了婚。 “我出来已经一个多月了,走过了很多地方,看到了很多景色。”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 “但我不知道我该去哪里,想要什么。我现在,一无所有,一无所靠,一事无成。” 沈青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没有评判。当明月说完,她望向远处的佛罗伦萨天际线,那里,圣母百花大教堂的穹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我理解那种感觉。” 她终于开口, “知道我为什么移民吗?” “不知道。” “那时我从威尼斯出差回来,提前了一天。” 沈青平静地叙述,仿佛在讲别人的故事, “打开家门,看到我当时的丈夫和另一个男人在我们的床上。” 第158章 向前看 第一百五十八章向前看 听到沈青的话,明月倒吸一口凉气。 沈青苦笑: “是的,双重打击。不仅是背叛,还有对自己认知的颠覆。我以为我了解他,了解我们的关系,了解自己。那一刻,一切都崩塌了。” “那他后来...” “我要离婚,他不同意。” 沈青说,随后自嘲一笑: “不是因为他有多爱我,而是因为财产,因为家庭压力,因为流言蜚语。那时我正在筹备一个重要的美术展,每天要在律师、策展人和崩溃的情绪之间穿梭。有几个星期,我甚至无法拿起画笔。” 沈青停顿了一下,望向明月: “说出来你别唾弃我。那时候我被他包括他的家人轮番劝和,有一天,我加完班出了大楼,看到一家三口牵着手一起散步,男主人和女主人还围了同一条围巾。那个瞬间,我甚至在想,要不算了,看在孩子的面上,给他一次机会。” 明月蹙起了眉毛,大多数女性不愿意离婚的原因都是因为孩子。为了孩子,她们抹灭自我,甘愿守着一个糟糕的男人过完余生。 不过显然,沈青不是那样的人。 “那您后来又怎么想通了呢。” 沈青看向她,语气深沉: “但你要克服那个瞬间。” “在成为‘某人的妻子’之前,我先是一个画家。我的价值不在于婚姻是否成功,而在于我能否诚实地面对画布,面对自己。” 她转向明月,目光如炬: “明月,我们太容易在关系中忘记自己的‘主体性’。我们变成某人的妻子、丈夫、孩子、父母,却忘记了在这些角色之前,我们首先是自己。而‘自己’这个身份,是唯一真正属于我们,且永远不会失去的东西。” 明月心头一震,这番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心中某扇锈蚀已久的门。 “沈老师。” 明月抬起头,用轻快的语气问道, “我现在准备申请读您的研究生,还来得及吗?” “卡拉瓦乔三十岁前还在街头打架斗殴,梵高二十七岁才开始认真画画,摩西奶奶七十八岁才举办第一次个展。” 沈青的语气染上一份笑意, “和他们比起来,你还年轻的多。”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写下另一个号码: “这是我私人工作室的地址。如果你愿意,下周一早上十点过来。” 明月接过名片,纸片在手中微微发烫。 “谢谢您,沈老师。” 她们又坐了一会儿,直到阳光开始西斜,柏树的影子拉得老长。分别时,沈青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记住,明月,你的人生画布尚未完成。而且,最精彩的部分往往出现在画面调整之后。” 季清风忙完之后去酒店接明月吃饭,却见明月坐在电脑正在噼里啪啦的打字。 “你在干嘛?” 明月头也不抬的说道: “我在查资料,看看申请国立美术学院要准备什么东西。” 季清风一下子跳了起来: “你想明白了?要留下来?” 明月嗯了一声: “想明白了,我要继续读书。” 季清风乐不可支,冲上前夺过明月的鼠标: “还查什么资料呀?来来,让我这个过来人告诉你。” 明月看他一眼,忽然说道: “你别自作多情,我可不是因为你才留下来的。” 季清风偏头看她: “不是因为我,还能因为谁?怎么着,你才来了三天就有了新弟弟?” 明月轻哼一声: “我是遇到以前的老师了,顺便旁听了一节她的课。我觉得她讲的特别好,所以打算读她的研究生。” 季清风捂住胸口,作心痛样: “原来在你心中我不是最重要的。这些年的情爱与时光,究竟是错付了。” 明月嘴角微抽,有些嫌弃的说道: “你少看点《嬛嬛传》吧。” 季清风不乐意了: “是谁昨天晚上拉着我看了一下午?你怎么还翻脸不认人?” 明月捂住脸,转移话题一般的说道: “行了行了,先办正事。” 第159章 学习 第一百五十九章学习 国立美术学院可不是那么好入学的。 明月下定决心之后,便马不停蹄的开始了考试。 首当其冲要准备的,就是语言方面。学院对非欧盟学生有一定的语言要求,通常需提供意大利语证书或参加语言测试。 明月会说德语和法语,偏偏不会说意大利语,只好找了个培训机构,从头学。 其次,还需参加艺术史与文化基础笔试以及专业实践考试。这些她以前也学习过,觉得并不是很难。 所以明月打算把重心放在语言上,直到季清风给她搬来了一大箱好东西。 明月看着季清风吭哧吭哧把箱子搬到她租住的房子,往地板上一扔,橡木地板立刻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这就是你电话里说得好东西?” 明月眯着眼睛打量箱子。 季清风一边快速将封住箱子的胶带拆开,一边回应道: “对啊,这可是我花高价在二手市场给你收来的艺术史复习笔记。我专门让人给我留着,别人想要还没有呢。” 明月蹲了下来,恰好季清风此时已经将箱子拆开,露出里面装的满满当当的纸质资料。 “这么多?” 明月忍不住发出惊呼。 季清风随手掏出一本扔给明月: “这才哪到哪,我让朋友帮我留意了,如果有别的,再给你拿过来。” 明月翻了翻手中的那本两指厚的笔记,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迹,还用各种颜色的笔做了标注。 季清风将所有的资料转移出来,拍了拍手,满意的说道: “很好,只要你能把这些都背过,考试就没什么问题了。” “都背过?!” 明月叫了起来, “你是说这些都要背吗?开玩笑的吧。” 季清风扯过一张椅子坐下: “跟你开什么玩笑?这些都是要背的,我们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你没参加过高考吗?” 明月默默说道: “我没有,我是保送的。” 季清风:“……” “总之,” 季清风将资料往明月面前一推, “你想要考上,就把这些都背了。背不过,就没学上。” 明月:“……” 季清风:“你说,你到底上不上学?” 明月咬牙切齿:“我上!” 同时,摸过了一本笔记。 打从这天起,明月就开始了没日没夜的学习。 某天,明月上完语言课,对季清风说道: “我想了一下,学习这条路不适合我,有没有别的方法让我入校?” 季清风邪魅一笑: “当然有。” 明月立刻追问: “什么?” 季清风指了指外面,说道: “你给学校捐栋楼吧,图书馆,收藏馆,什么都行。不想付出努力,那就付出金钱喽。” 明月一下子就泄了气: “捐楼?你当我是什么?富二代吗?” 季清风挑眉: “不是吗?” 明月无语的说道: “我是破产千金。我手里倒是有当初卖房子的钱,不过也就只能维持我上学这几年的花费。捐楼?你倒不如把我给捐了。” “那就好好学习!” 季清风一锤定音。 明月惨兮兮的叹了口气,从书包里掏出笔记本,开始复习今天的单词。 回到家后,季清风自觉钻进厨房做饭。 季清风已经毕业,在附近的设计公司找了个设计师的工作。他从原来的住处搬了出来,在明月隔壁的公寓租下了房子。 明月不会做饭,两个人的吃饭问题一直都是他来搞。 肉酱面的做法十分简单,把买好的面条丢进锅里煮熟,过水,然后放上做好的肉酱,再放几颗西兰花点缀一下,一顿简单的晚餐便做好了。 “明月。” 季清风喊了一声, “吃饭!” 明月将今天学的句子语法全部复习一遍之后,才慢吞吞的从房间里出来。 “今天吃什么?” “肉酱面。” 明月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是本周他们第五次吃肉酱面。 看着明月漫不经心的往嘴里塞面条,季清风说道: “吃腻了吗?那明天我们做牛肉沙拉。” 明月咽下面条: “其实还好,我就是觉得你这个意大利肉酱面好像不是很地道。” 明月顿了顿,揶揄道: “特别像炸酱面,但是和京北的做法还不太一样。” 季清风: “我觉得你在嘲笑我的厨艺。” 明月赶紧摇头: “怎么会呢,季大厨。” 两个人都笑了,餐桌上的气氛轻松又愉悦。 第160章 学习哪有不疯的 第一百六十章学习哪有不疯的 常言说学习哪有不疯的,明月现在就在疯了的边缘。 语言的学习离不开听和说,因此,她除了去上语言课以外,还会抽出时间去街上和路人交流。 有时,她会背着画板在领主广场找个僻静的地方坐着画画。 这里是艺术之都,前来写生的学生络绎不绝。路人们有时会评价、比较他们的画作。这时候明月就会竖起耳朵,练习自己的听力。 偶尔,明月会在自己的画包里找到几个钢蹦儿,那是路人的打赏。 这让明月哭笑不得。 明月也没有忘记艺术史的学习,除了背书以外,她还会做一些习题。 但她觉得自己脑子里有个橡皮擦。 还是那种高科技的、带定时功能的智能橡皮擦。 每天上午九点准时启动,把她前一天辛辛苦苦塞进去的“巴洛克艺术特征”、“文艺复兴三杰代表作”、“后印象派与印象派的区别”等等一点点擦掉。 到了下午三点左右,基本恢复出厂设置,变成一片空白,有时候残留点橡皮屑似的碎片。 “以下关于威尼斯画派,说法正确的是?” 明月清清楚楚的记得,这道题在笔记的第三十八页的左侧,上面还用红色的记号笔进行了标注。 但是内容,她已经完全忘记了。 明月看了一会儿,选择了a和c。 答案是:b和d。 漂亮,完美地避开了正确答案。 模拟卷上红叉连成一片,明月打算给它起名为《备考者的崩溃》。 “啊!!!” 明月忍不住哀嚎起来,她翻开书,像盛水一样,用两只手在书中盛着什么,然后再倒进自己的脑袋上。 这动作她做的一脸虔诚,仿佛这样,知识就能无痛的进入她的脑子。 “你在干嘛?” 季清风像一个幽灵一样,忽然出现在明月的背后。 明月手上动作未停,一脸认真地说道: “我在学习,你看不出来吗?” 季清风撇了撇嘴: “我看你是在做法。” “嘭!” 明月突然一拳捶在桌上,那本厚重的艺术史吓得跳了一下。铅笔滚落在地,橡皮不知蹦到了哪个角落。 “威尼斯画派!透视法!乔尔乔内!提香!色彩!世俗!” 她站起来,在狭小的房间里转圈,手指插进已经三天没洗的头发里,疯狂抓挠: “我上午明明背了!我甚至能想起笔记那一页右下角有个咖啡渍!为什么选不对!为什么!” 季清风叹了口气,安慰道: “都是这样的,学习就是一个不断试错,不断尝试,不断遗忘的过程。” 明月撑着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压力太大。她的“大姨妈”,那位每月必到、令人烦躁又安心的亲戚,已经失联快两个月了。 起初她还窃喜,省事。现在她开始怀疑,是不是连她的子宫都看出了她前途无望,干脆提前进入了“艺术史学不会就绝经”的省电模式。 “你…还好吗?” 看着明月的脸忽白忽青,季清风有些担忧 明月瞬间坐直,深吸一口气,抹了把脸,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正常,甚至带上一点轻松的语调: “i“mfine!” 季清风满脸写着不信: “我看你快疯了。” “学习哪有不疯的。” 明月摊开了书,继续驾着船,在知识的海洋里遨游。。 季清风将一碗洗好的水果放在明月面前,捻起一颗葡萄塞进嘴里,含糊地问: “有那么难吗?我看你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脸都快绿了。” “已经不是难不难了,这简直就是反人类!” 明月看着他,过了片刻,她用一种破罐破摔的语气宣布: “压力大到我大姨妈都吓得出走了!俩月!音讯全无!你说,连生理期都抛弃我了,我还能指望什么?指望威尼斯画派从书里跳出来给我跳段维密秀帮我记忆吗?” 第161章 出走的姨妈 第一百六十一章出走的姨妈 季清风刚塞进第二颗葡萄,闻言差点噎住,瞪大眼睛: “啊?这么久?这有点严重啊,这不只是压力大,这内分泌得乱成啥样了…” 他沉吟片刻,突然想起什么, “哎,等等,我好像…好像有益母草颗粒!之前看到的。要不,帮你泡一包?据说能…催一催?” 明月的崩溃瞬间暂停,八卦雷达“滴滴滴”地启动。她猛地凑近季清风,眼睛里燃起求知若渴的光芒: “益母草颗粒?你个大男人怎么会有那玩意儿?说说,老实交代。” 她用胳膊肘捅了捅季清风,压低声音, “是不是哪个女朋友留下的呀?” “少来!” 季清风一把推开明月,哭笑不得: “你想什么呢!是我同学!上学期回国了,她的东西带不走,全都低价处理给我了,一堆杂七杂八的,里面就有这个!全新的没拆封!我看是冲剂就收着了,谁知道还是益母草!” “哦——” 明月拖长了调子,脸上的兴奋肉眼可见地消退,变成巨大的失望,肩膀也垮了下来, “没劲。还以为有瓜吃呢。” 季清风翻了个白眼: “还喝不喝?我去给你泡。” 明月有气无力地点点头: “泡吧泡吧,死马当活马医。总不来我心里怪没底的。” 季清风转身去厨房翻找,过了一会儿,敲门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犹豫。 季清风端着个冒热气的马克杯,表情复杂地站在门口,欲言又止。 “那个,” 他吞吞吐吐, “我看了下生产日期…还有保质期…” 明月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 “这益母草颗粒…好像过期了。” 季清风声音越来越小, “过期…大概七个月,还能喝吗?” 明月沉默了三秒,在平静和发疯之间,选择了平静的发疯。 她抬起头,脸上是一种看透生死、波澜不惊的平静,语气甚至堪称温和: “能喝。” 季清风眼睛一亮。 “当然能喝,如果你想把我直接送走,省去考试和等成绩的烦恼的话。” 季清风:“……” 他默默走向水池,把那冒着热气的褐色液体泼了: “要不,我给你点个红糖姜茶外卖?再加份小蛋糕?” “算了。” 明月摇头, “我在减肥,最近不知道为什么,胖了几斤。不吃了,我要继续学习了。” 季清风劝道: “你也不要太着急了,离考试还有一年呢,身体最重要。” 明月摆摆手: “今日事,今日毕。” 备考之余,明月也会去沈青的工作室帮忙,是工作,同样也是学习。 夏天过去,风里逐渐带上了秋天的味道。 这天,她一如往常的来到了沈青的工作室。一进门,沈青就和他打招呼。 明月兴奋极了: “沈老师,您出差回来了。” 沈青含笑嗯了一声,递过来一个礼品袋: “给你带个纪念品,不过,我怎么感觉你胖了。” 明月急忙对着镜子照了照: “真的吗?” 沈青点头: “真的,你的脸比我上次见你圆了不少呢。” 明月大惊失色: “我要减肥!” 沈青笑着说: “不用减,之前太瘦了,现在这样刚刚好。” 明月依旧很惶恐,当天回家,她就用软尺测量了自己的身体纬度,打算记录一下,开始减肥大业。 就在她测量腰线的时候,明月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忍不住捏了捏肉嘟嘟的小腹。 奇怪,以前她小肚子上有这么多肉吗? 明月顺势拍了拍,又转过身,看着镜子中自己的其他部位。 依然很纤细,只有小肚子莫名其妙的鼓了起来。 忽然,明月的眼皮跳了一下,一股不好的鱼竿浮上她的心头。她眯着眼睛想自己上次姨妈是什么时候来得,这一想,把她吓了一跳。 坏了,上次来大姨妈的时候,她还在国内呢! 也许她大姨妈迟迟没来,不是因为压力太大,内分泌失调。而是因为,她可能怀孕了。 意识到这一点,明月急忙披上了衣服,步履匆匆的往街角的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药店走去。 她现在的意大利语已经能和人正常沟通,所以很顺利的买到了验孕棒。 回家之后,她迫不及待的开始测量。 第162章 怀孕的她 第一百六十二章怀孕的她 等待结果的过程中,明月手心都在冒汗。 片刻后,看着验孕棒上,清清楚楚的两道杠,明月傻眼了。 她冲进卫生间,又验了一次。 还是两道杠。 怎么可能呢?她和傅沉舟每次都有做措施的。那个男人的基因也太能力了吧,这都能行?! 明月不信邪,将自己买得所有的验孕棒都用完,结果全是两道杠。 完了。 离婚后,她揣了前夫的崽。 她这个经历,都能去写小说了。 不过小说里接下来的故事情节应该是前夫后悔莫及,不远千里来到她面前追妻火葬场。 但现实是,她孤身一人,在异国他乡,怀着孩子,还要艰难备考。 想想就觉得崩溃。 明月吓得了无困意,缩在沙发上疯狂的搜索关于打胎的信息。 各种触目惊心的语言和图片呈现在明月眼前,她颤抖着手指,计算自己的妊娠期。 怀孕的周期是按上次月经末来算时间,距离现在,已经有十三周了。早已过了药流的时间,需要开刀动手术。 明月浑身冰冷,手心不断的冒出冷汗。她安慰自己,也许是验孕棒出问题了,她不会这么倒霉。 明月喝了杯热牛奶,给自己挂了个号,打算第二天到医院去看看。 翌日,明月偷偷摸摸的去了医院。 经过一系列精细的检查,白人女性用英语温和的对她说: “恭喜您太太,您怀孕了。孩子很健康,您不用担心。” 明月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她接过检查单,对医生道了声谢,像游魂一样飘了出去。 她居然真的怀孕了。 明月捂着肚子,她没有乘车,一个人步行走了两公里,脑子里还是乱乱的。 要把孩子打掉吗? 明月想起昨天她在网络上看到的那些恐怖图片,吓得打了一个激灵。 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明月拿出了那张b超检查单。 黑白的影像其实看不太出来什么东西,如果不是医生告诉她,哪里是孩子,她甚至怀疑,自己的肚子里根本什么都没有。 生命真的很奇妙,她的腹中竟然有了一个和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 明月摸了摸小腹,眼神逐渐变得柔和起来。 要留下孩子吗? 可她自己还朝不保夕呢,怎么有精力抚养一个孩子呢? 秋日里天气晴好,公园中,有带着孩子的女人三三两两的坐着。 明月不远处就有几个小孩子在玩闹,看起来至多两三岁。 她不喜欢小孩,如果平时看到这样的场景,她一刻也不会停留目光。 但今天,她盯着孩子们看了许久。 几个孩子在玩球,其中一个孩子用的力气大了一些,那颗彩色的球骨碌碌的滚到了明月脚边。 几个孩子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过来拿。 那时候一个金发小姑娘挺身而出,她噔噔噔的跑了过来,歪着头对明月笑了笑,湛蓝的眼睛好似此刻的天空。 小女孩歪着头,打量了明月一眼,用意大利语甜甜的说道: “姐姐,我可以把这个球拿走吗。” 也许是怀孕的原因,明月竟然不觉得小女孩讨厌,甚至还觉得她可爱极了,努力克制了一下,才忍住没上手捏捏她圆圆的脸颊。 “当然可以。” 明月将球还给她。 思索了很久之后,明月决定把这件事告诉季清风。 “那什么,我有事想和你说。” 季清风转过来看她一眼: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明月瞪了他一眼: “请你以后说话文雅一点。” 季清风擦了擦手: “好,您说。” 明月捂着肚子,支支吾吾半天,不知道从何说起。最后她一咬牙一狠心,把b超单子掏了出来递给他。 “你自己看吧。” “这什么啊?” 季清风盯着那张b超单子看了足足有5分钟,才痴呆的说道: “你这玩笑开的有点大吧。” 明月展颜,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没有开玩笑,我真的怀孕了?” “咚”的一声。 季清风因为震惊,直接从椅子上翻了下去。 “我勒个去!” 明月要扶他,却被季晴风摆了摆手阻止了: “你等等,容我缓缓。这信息量太大了,我的cpu干不过来了。” 第163章 你要给这样的男人生孩子吗 第一百六十三章你要给这样的男人生孩子吗 明月捂着小腹,退开了一步,给他时间自己消化。 季清风坐在地上,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b超检查单,仿佛上面要把它看出来个洞。 好半晌,他才移开检查单,艰难的说道: “医生怎么说?” 明月轻抚着小腹,语气柔和: “医生说胎儿很健康。” “我不是问这个,” 季清风从地上爬起来, “我是想问你,你打算怎么办?” 明月轻抚小腹的动作一僵,她垂下眼睫,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我不知道…” 季清风的情绪一下子变得激动起来,他跳到明月面前: “你不会想把孩子生下来吧!” 明月眼神微动,她不敢告诉季清风,自己确实有一瞬间把孩子生下来的想法。 季清风见她沉默不语,以为她是默认了,更生气了: “你怎么想的啊?!你知道单身母亲有多累、多艰难吗?你还这么年轻,还要上学,把孩子生下来就是自取灭亡!” 明月小小声的反驳了一句: “有那么严重吗?” 这一刻,季清风想掀开明月的头盖骨,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 “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那个女同学吗?回国之前低价卖了很多东西的那个。” 明月点点头,益母草颗粒的主人,她还记得。 季清风顿了顿,似乎在措辞: “她和一个法国男同学谈恋爱,意外怀孕了。那男的说会娶她,接过孩子快出生的时候,男的跑了。” 明月的眼睛瞬间瞪大,忍不住骂道: “这男的真不是个东西!” 季清风看她一眼,没好气的说到: “傅沉舟也不是个东西,你不照样想把孩子生下来。” 明月心虚的闭上了嘴。 季清风继续说: “她一个女孩,怀着孕,还要打工赚生活费。孕后期的时候,她身体情况特别差,连课也不上了,期末考试挂了八科,差点被退学。孩子出生后,她根本养活不起。医院的费用,孩子的养育费用,都是我们几个华人凑出来的。但这不是长久的办法,为了多打几份工,她干脆退了学。你知道我有次碰到她在餐厅里吃客人剩下的汉堡吗?” 明月打了一个哆嗦,她甚至不敢想那样的场景。 “所幸她还有父母,学校把她的情况告诉了她的家人。爸妈虽然生气,还是把她和孩子接回国了。” 季清风紧紧盯着明月,眼底闪过一丝不忍 “可是你呢?明月,你已经没有父母了。到了那个时候,谁来帮你?” 明月的手指蜷缩了起来,低头不语。 季清风叹了口气,又下了一剂猛料: “本来不想让你知道的,但是现在,你来看看吧。” 季清风将手机打开,让明月看了一则新闻。 明月不明所以的接过手机,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傅沉舟的照片。 照片中他坐在咖啡厅里,对面还坐着个女人,虽然只有小半张侧脸,明月也一样认出那是谁。 周南溪。 明月的手指机械性的往下划了划,看到了“婚变”“新恋情”“感情很好”等等字样。心脏猛的一缩,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狠狠的抓住了,疼得明月几乎喘不上气。 她扔掉了手机,拒绝再看那冗长的新闻报道。 季清风挑眉: “你要给这样的男人生孩子吗?” 明月往后退了一步,脸色苍白: “我…” 话说口,她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难听。 “我再想想…” 明月看向自己的小腹,无意识的低喃道: “我再想想…” 季清风没有逼她,自顾自的查起了人流手术相关信息。 吃饭时两人都没说话,吃过饭,明月照例要去洗餐具,季清风拦住了她: “我来吧,你现在…需要休息。” 明月脑子乱得不得了,也就没有推辞。她在沙发上做了一会儿,忽然站起来: “我出去一趟。” 季清风从厨房探出头来: “去哪?” 明月套上外套,背对着他摆了摆手: “我去一趟工作室。” 第164章 他是我的孩子 第一百六十四章他是我的孩子 人在遇到困难的时候会下意识地想回家,想找妈妈。 遇到这种事情,她不知该如何处理。但她已经没有妈妈,所谓的家也只是暂时落脚的出租屋。 她急匆匆的出来,想去找沈青。找这个自己人生的前辈、榜样,请她帮忙想个办法。 在听完明月的问题后,沈青握住了她冰冷的手。 “抱歉,明月。” 沈青眼底浮动着担忧的目光: “我不能给你任何建议。” “老师…” 明月急急开口,却被沈青打断: “这件事非同小可,我的一句话可能会改变你的人生轨迹。我不能这么不负责任。”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明月的双手紧紧的绞在一起,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着。 沈青给她热了一杯甜牛奶,放在她掌心: “遵从本心。” 明月抬头看沈青。 “去做不让自己后悔的决定。但不管你做什么决定,老师都会支持你。” 沈青拍了拍明月的肩膀。 遵从本心。 明月默念着这句话,对沈青扬起一个笑容: “我知道了,谢谢老师。” 她离开工作室,浑浑噩噩的回家,倒在床上。在胡思乱想之中,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翌日是休息日,季清风一大早就给她打电话: “起来,去医院了。” 明月一下子清醒过来: “去医院!现在?!” 现在就要打胎吗可是她还没想好呢。 明月立刻拒绝: “我不去!” “为什么?” “我不太舒服!” “…不舒服就更要去医院了。” 那一瞬间,明月想把自己的舌头咬掉。她这是怎么回事,都说一孕傻三年,她这才刚开始怀孕,怎么就傻成这样。 一定是因为她没睡醒。 “只是例行检查,你别担心。” 明月暂时松了口气,不情不愿的起床。 经过更细致和全面的检查,得出一个结论,无论是明月还是腹中的胎儿,都十分的健康。 季清风和女医生用意大利语聊着什么,明月的意大利语还不足以让她无障碍的和人沟通。她竖起耳朵,也只听懂了只言片语。大概是季清风问医生,明月的状态如何。 直到两人走出医院,明月才知道季清风和医生说了什么。 “医生跟我说过了,你的身体状态良好,人流手术不会对你有太大的影响。” 季清风一脸认真地说道, “你要做手术吗?如果你已经下了决定,那我们就要尽快的预约手术。” 明月沉默的捂紧肚子,不说话。 一直到两人回到家,芈月都没有说话。 季清风叹了一口气: “所以,你想把这个孩子留下来?” 许久之后,明月低低的嗯了一声。 留下孩子的原因有两个,一是明月怕疼,只是看到了网上所说的人流手术过程,她就失去了躺上病床的勇气。 二是她想有一个和自己血脉相连的家人,母亲已经去世,父亲根本就没有把她当做女儿看待,在这个世界上,她就是孤家寡人一个。 但是如果她有自己的小孩,她怀胎十月,由骨血孕育出来的小孩,那会是她真正的家人。 “你想好了吗?要为那样的男人生孩子。” 季清风艰难的问道。 明月点头,十分郑重的说道: “他不只是傅沉舟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 顿了顿,明月继续说: “你之前劝我的话,我仔细考虑过了。其实无外乎还是钱的问题,我算了算,我现在手里大约还有两千来万,再加上我平时画稿以及在沈老师这里兼职的工资,足够我养活自己和孩子了,应该不会出现那些问题。” 说完,明月小心的观察季清风的脸色。 季清风闭上眼睛,好半天才睁开。他深深的看了明月一眼,沙哑着嗓子说道: “好,我尊重你的决定。” 明月有些意外,她没想到季清风如此轻易的就答应了。 季清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从背包里翻出几本书,将其中的两本递给明月: “还是那个女同学的东西,这两本是关于胎教的。” “另外几本呢?” 季清风在明月眼前晃了晃封皮: “关于如何照顾孕妇的,这个由我来看。” 第165章 喜欢你是我的事情 第一百六十五章喜欢你是我的事情 明月心神一凌,她没想到季清风会帮她到这种地步。两个人只是认识几年的朋友,季清风对她却比自己的亲生父亲还要好。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明月人不足问道。 彼时季清风正在翻看着孕妇食谱,打算照着里面的做法给明月做饭。听到明月的问题,季清风耸了耸肩,十分坦荡的回答道: “我喜欢你啊,你看不出来吗?” 明月皱起了眉: “为什么会喜欢我呢?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了,你为什么表现的那么亲近我,一见钟情吗?虽然我长得确实漂亮,但你这么的肤浅吗?” 季清风将食谱合上,轻轻放在桌子上,认真的说道: “如果我说,那不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呢?” “怎么可能?” “是真的。” 见季清风一脸的笃定,明月不由得认真了起来。她仔细回想着季清风这张脸,半晌之后,她放弃了,因为她的确想不起来。 季清风看起来很无奈: “我留给你的印象就这么浅吗?六年前的国庆假期,你在江城,对不对?” 明月点了点头,那会她还在上高中,假期无聊,就跑去江城写生了。 “我那个时候也在江城。” 季清风若有所思的看着明月。 明月正认真倾听,季清风冒了这句话后,却不继续了。 “然后呢,你说啊!” 季清风挠了挠头发,看起来有些羞赧: “我说了你别笑话我啊。” 明月默默的翻了一个白眼。 季清风清了清嗓子: “你应该不记得了,那时候我们俩的写生的位置很近。一开始注意到你,是你用色特别大胆。之后的几天,我都没心思画画,光顾着看你了。有一天,我起晚了,怕位置被人占了,没吃早餐去跑去了,结果低血糖了。我就想问问身边的人有没有糖…” 他这么一说,明月恍然大悟: “噢原来那个变态是你啊!” 当时明月戴着耳机画画,忽然觉得有人拉自己的衣服,她扭头一看,就看到一个披头散发,脸色惨白的男人拽着她的卫衣。 明月吓了一跳,跳起来一边往后退一边问他干什么。 那男人却不依不饶的跟着她,嘴里还念叨着什么给我吃的。 明月以为是遇见老变态了,吓得滋哇乱叫。引得路边商店的人出来捉住了男人,她趁机跑了。 之后的旅程,她都不敢再去那个地方。 没想到,那个男人竟然是季清风。她好奇的打量着季清风,半天下了一个结论: “你还是短发好看,怎么想不开留长发。” “那时候想装一把文艺青年。” 季清风长叹一口气,这简直是他的人生大耻。 原本还想着怎么华丽出场,怎么搭讪,结果把姑娘吓跑了。 为了找她,季清风每年国庆假期都会去江城,期待着能和明月再次相遇,但都没有找到。直到他被导师叫回去,请他帮忙看一下学生,这才和明月重逢。 “其实我在和你重逢之前,先找到了你的社交账号。你的笔触太有个人特色了,我一眼就认出来了。原来还想着约稿,没想到你粉丝太多了,我排不上号。” 听季清风说完,明月感叹一声: “人机关算尽不如命运灵机一动啊。” 季清风撑着下巴看她,眸光沉沉: “这么算的话,我比傅沉舟要早认识你。” 明月沉默了一瞬,一脸正经的说道: “事实上不是,我小时候开画展他们家人还来瞧过,他还买走了我的一副画。” 季清风:“……” 季清风无语: “你不打击我会死吗?” 明月弯唇笑了笑,片刻后,认真的劝道: “我的意思是,你要把心思放在别的女人身上…男人也行,总之不能是我。” 明月轻轻摸了摸小腹,语气柔和: “我现在只想把孩子生下来,和他一起好好生活,告别过去。” 季清风轻哼一声: “我也没有要你怎么样。喜欢你是我的事情,对你好也是我自己的事情,和你没关系,你不用有心理负担。” 第166章 糯米团子 第一百六十六章糯米团子 怀孕好像就那么回事,明月如是想道,肚子里的宝宝十分安静,似乎是体谅她辛苦,乖巧得很。 明月该吃吃该喝喝,睡觉时甚至会忘记自己已经怀孕,半梦半醒间忽然想起自己怀孕了,赶紧调整睡姿由侧躺改为平躺。 然而到了孕中期,她不这么认为了。 她开始孕吐,吃什么吐什么,口味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前喜欢的现在都不喜欢,就两样东西不吃——这也不吃,那也不吃。 人眼见的瘦,手脚却开始浮肿。明月觉得自己的双腿沉重像是灌了铅,根本就走不动,而且鞋码都大了不少,以前的鞋子全部都穿不上。 她的情绪也变得异常反复,原本备考就够疯的,现在孕期激素分泌,情绪更加不稳定。 有时她整个人就像是个火药桶一般,只要一点火星子,就能立刻爆炸。有时她又多愁善感,捧着肚子默默流泪。 某天黄昏,明月和季清风去家附近的公园散步。 彼时的夕阳美得不像话,天空像一块巨大的画布,靠近西边的是熔金,往东渐变成温柔的橘粉。 那一刻,时间仿佛变得粘稠而缓慢。 季清风举起手机拍照,镜头扫到坐在长椅前的明月时,他改成了录像模式。 金色的夕阳给明月渡上了一层柔和的滤镜,她侧脸对着镜头,一只手捧着肚子,另一只则轻轻抚着,她的目光落在很远的地方。 “明月。” 季清风喊了一声,心情极好的说道, “和你未来的孩子说几句话。” 明月回过头,大颗大颗的泪水从眼眶滑落。 季清风已经见怪不怪了,走上前问她: “怎么哭了?” 明月抽抽搭搭的说道: “你说,孩子长出来不会缺胳膊少腿吧,不会有疤痕吧。” “不会的,你别想那么多。” 可明月还是哭。 这种状态一直维持到生产前一个月,季清风有天还发现明月还写了一封类似遗书的诀别信。 信中写着如果生产期间遭遇不测,请务必、一定要保小孩,她给孩子留下了足够的财产,能够让他平安健康长大云云。 季清风气得要死,把那封信撕了个稀巴烂,又警告明月: “为出生的孩子是没有人权的,如果遇到不测,我们都会首先保你!还有,你、孩子都不会出任何事!” 一个月后,明月通过水下分娩生出了一个健康漂亮的小女婴。 出了产室,季清风以及沈青都在外面等候。 确定明月无事之后,季清风看了一眼孩子,长舒一口气,对她说道: “还好长得像你,要是像那个男人,我真怕我忍不住把她给扔了。” 明月人很虚弱,却还是瞪了他一眼。 沈青过来,仔细看了看孩子,笑道: “还是有点像傅家人的,不过长相更多随明月。” 明月看一眼那皱巴巴像猴子一样的小孩,心说她才没那么丑呢。 孩子出生后的第一要义就是取名,明月做主,让孩子随外婆姓岳,取名岳今昭。 “今”表示现在,“昭”则表示光明。 明月取这个名字,是想和过去告别,也是希望未来旅途光明坦荡。 季清风也要凑热闹,说给孩子想了个小名。 明月有些不理解: “小名就叫昭昭,不好吗?” 季清风则表示: “我含辛茹苦照顾你们娘俩这么久,你连个给孩子取名的机会都不给我?” 明月一想也是,整个孕期中最辛苦的就是季清风了。她点头,道: “你取吧,好听一点。” 季清风显然早就想好了: “叫团子,你看她白白嫩嫩,软软糯糯的,像不像糯米团子。” “那干脆叫糯米好了。” 季清风拒绝: “太草率了,我闺女的名字怎么能那么草率?” 季清风的话把明月吓得一激灵: “饭可以乱吃话不要乱讲啊,她可不是你闺女。” 季清风轻哼一声: “干闺女也是闺女,我照顾你这么久,你总得给我点甜头。” “不可以,要闺女自己生去。” “小气鬼,叫我一声干爹怎么啦?” 第167章 舅舅 第一百六十七章舅舅 团子出生后,明月以为自己会轻松很多。 事实证明,她还是太傻太天真。 带孩子的难度要比怀孕大得多得多,如果怀孕是艰难副本,那带孩子就是恐怖副本了。 更何况,团子还是个高需求宝宝。所谓“高需求宝宝”并不是说孩子有什么问题,而是她天生需求更强烈、更敏感,需要父母给予更多回应和照顾。 通俗来说,就是团子要比一般的小孩更容易哭闹,更依恋父母。 但她没有父,只能由母亲给予关爱和照顾。 明月找了一位保姆,专门照顾她们的饮食起居。有重金聘请了一位十分有经验的华人月嫂,和她一起照顾团子。 饶是如此,明月还是忙得焦头烂额。 甚至,因为团子太爱哭,哭得保姆来和明月辞职,她实在是受不了这魔音贯耳了。 明月几经周折,才聘请到合适的保姆阿姨。 在如此艰难的环境下,明月还是顺利通过了国立美术学院的入学考试。 拿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明月觉得自己简直是天才。 之后的日子,她一边上学一边照顾团子,虽然很累,但也过得十分充实。 她买了很多育儿的书籍,有空就学习,把团子养得很好。 团子四个月的时候即使咿呀咿呀的学说话,有时候会发出“ma-ma”“da-da”的重复音节。这时候,明月也开始有意识的叫她学说话。 团子八个月的一天,明月将她放在婴儿床上,拿着一个她很喜欢的毛绒玩具逗她玩。 团子的目光却没有落在玩具上,一双黑葡萄一样眼眸盯着明月,明月见她这个样子觉得特别可爱,正想拿手机拍下来的时候,团子偏过头,奶声奶气的喊道: “麻麻~” 发音不是特别标准,但却让明月一下愣在了原地。 团子挥舞着藕段似的手臂,口中不停的喊着: “麻麻~麻麻~” 明月在这时落下泪来,那种为人母的感觉比团子出生时还要强烈。她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自己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而是面前小人儿的母亲,她将用一生去守护她、呵护她。 季清风听说团子会喊妈妈以后,乐此不疲的教她喊“干爹。” 他抱着团子,像是新闻联播中的主播一样,把每个字眼都发出最准确的音: “干-爹。” 团子学了几天,喊他: “嘎滴。” 季清风纠正她: “是干-爹。” “嘎滴。” 明月快笑疯了,对季清风说: “团子现在只会说重复音节的词,你这个称呼,超范围了。” 季清风思索了一番,对团子循循善诱: “团子,叫爹-爹。” 明月一把推开他的脸,骂道: “滚!” 团子这句话学得特别好: “滚。” 季清风:“……” 明月乐得不行,她把团子抱回来,亲自教她: “昭昭,叫舅舅。” 团子懵懂的看着她。 明月捏捏她肉乎乎的小脸: “舅-舅。” 团子奶声奶气的喊道: “啾啾~” “哎对,舅舅。” “啾啾。” 大的教得认真,小的学得刻苦。季清风眼神柔和的看着她们,如果可以得话,他希望这样的日子能过一辈子。 团子两岁的时候,明月跟着沈青出了一次差。虽然只有三天,但还是让她担忧不已。 沈青见状,便和明月商量: “要不这次算了,昭昭太小,一时离不开你。” 明月狠了狠心,拒绝了: “谢谢老师好意,不过不用了。昭昭虽然小,但家里有保姆和阿姨。这次机会难得,我不想放弃。” 她要有自己的事业、爱好,她的世界不能只围着孩子转。 不过话虽这么说,明月心里还是没底。团子和一般的小朋友不一样,看不到她的话会一直哭闹。 白天工作时还好,晚上想起团子,明月这心里便七上八下。 一回住处,她就给家里打了电话。 团子状态还可以,抱着奶瓶咕噜噜的喝奶。视频电话一接通,她就扔了奶瓶,哇哇开始哭: “麻麻~麻麻!” 第168章 转角遇到他 第一百六十八章转角遇到他 阿姨手忙脚乱的把团子抱起来,轻轻的哄着季清风无奈的说道: “你还不如不打这个电话。” 明月瞪了他一眼,轻言细语安慰团子: “昭昭乖,妈妈过两天就回去啦。” 团子还是嚎。 季清风抢过手机,去了另外一个房间: “行了,有我在你就别担心了。团子看不见你还好,一瞧见你就哭,你还是别打电话。” “那你有空给我发点昭昭的视频,我实在是不放心。” “知道了,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之后的两天,明月专心工作,圆满的完成了任务。 主办方本想再留他们一天,让他们感受一下当地的风土人情。明月牵挂孩子,便婉言谢绝了。 她回酒店退了房,拿上行李拦了辆车就直奔机场。 酒店距离机场还有段距离,明月坐在出租车后座,望着窗外向后流动的街景,思绪早已飘远。 车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像一块还没干透的旧画布。 明月捏了捏手里毛茸茸的公仔,这是她给团子带的礼物。不知道她这几天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想自己。 出租车驶过一条街,街角咖啡馆外,一个华人男性侧对着街道站着,身形挺拔如松。 尽管只有一半侧脸,尽管隔着一段距离,明月的心脏还是骤然一缩,像被无形的手握住。 那身影竟然是傅沉舟。 她几乎是本能的,身体微微前倾,手指不觉抵住了车窗玻璃,想要看个究竟。 就在那一瞬间,傅沉舟转过头来。 明月猛地弯下身子,呲溜一声把自己折叠起来,藏进座椅之中,心脏狂跳如鼓。 过了几秒,她才意识到车窗的防窥膜,从外面外面看不见里面的。也就是说,傅沉舟根本看不见她。 明月慢慢地直起身子,从后窗望去,傅沉舟的身影已经变成街景里模糊的一点,最终消失在拐角处。 那一刻,心情是说不出的复杂。 明月重新坐正,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三年了,傅沉舟几乎没变,依旧是那副俊美而严肃的样子,黑发整齐地梳向脑后,下颌线紧绷,若有所思。 她记忆中他就是那样,总是专注,总是认真,总是…让她移不开眼。 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和虞向晚复合了吗?还是…选择了周南溪。 如果傅沉舟真的选择了周南溪,她会唾弃他一辈子的好吗! 就在明月胡思乱想之际手机铃声划破了车内的沉寂。 明月看了一眼屏幕,嘴角不自觉上扬。 “麻麻!” 团子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点点软糯和委屈。 季清风在旁边教她: “你问妈妈什么时候回家呀?告诉她你都梦到她了,然后醒了就看不见她。” 团子有样学样的问,小嘴巴扁在一起,看起来很是可怜。 “妈妈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了,明天早上你睁开眼睛,就能看到妈妈啦。” 明月的声音变得温柔, “这几天有没有听舅舅和阿姨的话呀?” 团子的声音变得雀跃起来: “舅舅说我特别听话。” 季清风试图纠正: “是干爹。” 团子笑嘻嘻的说: “干爹说我特别听话。” “真棒!” 明月夸她,同时拿出了玩偶在镜头前晃了晃: “妈妈给我带的礼物,喜不喜欢?” “喜欢!” “我的呢?” 季清风问道。 明月呛他: “你这么大个人还和小孩子争吗?” 季清风开始耍无赖: “谁还不是个三百多月的宝宝了!” “知道了三百多月的宝宝,没忘了你!” 挂了电话,明月握着手机,指尖轻轻摩挲着屏幕上她和团子的合影照片。 傅沉舟的身影从她脑海中淡去,就像天上被风吹散的云。 不管傅沉舟现在过得如何,都已与她无关。她有自己的生活,有可爱的女儿和能为之奋斗一生的事业,这就足够了。 第169章 你们的妈妈不要你们喽 第一百六十九章你们的妈妈不要你们喽 一转眼,团子到了该上幼儿园的年纪。明月精心挑选了一所国际幼儿园,把团子送进去上学。 这一年,明月也顺利的从国立美术学院毕业,经沈青推荐,签约了一所十分有名的画廊。 因为团子去幼儿园的事情,明月提前好几天开始为此发愁。她倒不是不舍得孩子,而是在担心。 团子是高需求宝宝,时间久看不到她就会哭闹不止,她怕老师受不了再辞职了,那她罪过可就大了。 为了防止团子哭闹,明月提前就给她铺垫。 “昭昭,你想不想和很多小朋友们一起玩啊?” 明月住得地区孩子不多,团子很少遇到同龄的小朋友。有时在公园遇到差不多年纪的小朋友,团子每次都舍不得走。 果然,听到妈妈这么说,团子立刻点头: “想。” 明月蹲下身,循循善诱: “过几天妈妈会把你送到一个有很多很多小朋友的游乐园里面,你答应妈妈,好好和小朋友们一起玩,好不好?” 团子高兴的点了点头,下一秒久开始提要求: “妈妈也要和我一起玩。” 明月作出一副犯难的模样: “可是那个游乐园不让妈妈进啊,只能像你这样的小朋友才可以进去。” “那我就不要去了。” 团子扑进明月怀里,用脑袋蹭她, “我要一直和妈妈在一起。” 明月:“......” 第一回合以失败告终。 接下来几天,明月又提起了几次这事,团子依旧是这个回答。 什么叫妈宝女,这就叫妈宝女。 但幼儿园还是要去的。 开学那一天,明月将团子送到了幼儿园。恰好团子班级里的配班老师是华人,明月便觉得心安不少。 这个班里的小朋友都是今年刚入园的,哭声此起彼伏。团子在里面显得还冷静了一些,手中拿着一个小汽车正玩得不亦乐乎。 明月本想偷偷的走,又怕团子一回头找不到自己哭得更惨,便走上前去,小声说道: “昭昭,妈妈要去上班了,你留在这里和其他小朋友一起玩,好不好。” 团子把玩具一扔,嘴一扁,就开始哭: “不行!呜呜呜!我要妈妈!” 配班老师这时候走了过来,变魔术一般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只兔子公仔,团子立刻破涕为笑。 “您先走吧,孩子留给我们就行。” 明月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这一整天,她都心神不宁的,连画笔都拿不稳。 放学时间一到,她就和季清风一起去接孩子了。 放学后的幼儿园依旧是哭声一片,不知道是这哭声一直没停,还是孩子们看到家长后又委屈的哭了。 团子倒是没哭,坐在老师怀里专心画画。 见明月来了,老师抱着团子迎了上来。看到妈妈和舅舅,团子高兴极了,伸出手要明月抱。 明月抱过了她,正要和老师告别,却见老师面露难色: “明女士,昭昭今天和其他小朋友打架了。对方家长已经到了,我们先过去吧。” 明月十分意外,虽然她小时候也在学校打过架,但自家孩子这可是第一天上学啊! 明月和季清风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神中看出了不可思议。 老师办公室里,另外一个小朋友的家长已经坐在那里了。恰巧,他们也是华人,小朋友名叫轩轩。 老师放了一段教室的监控,告诉他们事情的原委。 原来家长们走后,老师花了好大的功夫才把孩子们一个一个的哄好。而这时,轩轩忽然大喊一声: “你们的妈妈不要你们喽。” 他用得是中文,其他的小朋友听不懂,只有团子听懂了。 然后团子就很生气,她一边留着泪,一边走到轩轩面前,扬起手,非常用力的给他的头来了一掌。 视频播到这个画面的时候,明月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闺女啊,你遗传妈妈什么不好?怎么就遗传你妈的坏脾气了。你就不能想你爹或者你舅舅这样,情绪稳定一些吗? “额...” 明月硬着头皮看向对面的轩轩家长。 轩轩家长脸色十分难看,尤其是他妈妈,一双眼睛几乎要冒出火来。 第170章 你不和妈妈一起睡觉吗 第一百七十章你不和妈妈一起睡觉吗 明月心说完蛋。不怕遇到熊孩子,就怕遇到熊家长。这事她们本来就不占理,要是对方再胡搅蛮缠,团子被退学都是有可能的。 季清风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轻轻拍了拍明月的肩膀,与她传递了一个眼神。 那眼神是在说,别冲动。 明月对他微微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她扭过头,决定先发制人。 谁料,对方比她的动作还快。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落在了轩轩的肩膀上,轩轩妈妈怒目圆睁,恨声骂道: “死小子!你他妈说的那是什么话!” 明月、季清风:“......” 老师:“哎呦,有话好好说,不可以打孩子。” 轩轩爸爸拦住自家媳妇: “老婆老婆,冷静,冷静一下。” 轩轩妈妈气得简直想再给轩轩一下: “放开我,我今天要是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明月:“......” 什么情况? 轩轩爸爸见拦不住老婆,只能先行来和明月道歉: “对不住和昭昭妈妈,我们家儿子哪都好,就是嘴欠。他没有恶意,您不要放在心上。” 明月也急忙表态: “这事我们也有责任,我女儿太冲动了,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育她。轩轩没事吧,要不我们去医院做一个全身检查?” 轩轩妈妈这时候抬起头,她的一只手还拧在轩轩的脸上: “不用不用,小女孩能有什么力气呢,我还怕把您家孩子的手打破呢。” 那应该是不会了。 明月干笑两声,道过歉后,带着团子走了。 回去的路上,明月急忙对团子开始了家庭教育: “昭昭,你知道自己今天哪里做错了吗?” 明月在孩子面前一直都是慈母的形象,这么严肃的问话还是头一遭。 团子嘴一扁,看着就要流泪。 季清风替自己的外甥女说话: “你干嘛凶孩子啊!咱们家宝贝又没做错什么,是那个轩轩先嘴贱的,咱们团子干得漂亮,面对这种人就应该这样,看他下次还敢不敢嘴贱!” “闭嘴吧。” 明月推了他一掌, “你那都是歪理!” 她掰过团子的脸,再次问道: “知不知道自己错了。” 团子委委屈屈的说道: “知道了。” “错哪了。” “不该打人。” 明月满意的点了点头: “如果有小朋友做了让你不开心的事情,你应该第一时间告诉老师或者告诉妈妈,而不是打人。” “可是迈克不开心的时候就会打人。” 团子说得是自己在公园的一个玩伴,年纪稍微大一点。 明月问她: “那你喜欢和迈克一起玩吗?” 团子摇头: “不喜欢,他用石头砸过露娜,我不喜欢他。” 明月摸了摸团子的头: “对啊,你都不喜欢和打人的小朋友一起玩。那你如果天天打人,会有其他的小朋友和你一起玩吗?” 团子摇摇头: “妈妈,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不打人了。” “这才是乖孩子呢。” 晚餐是明月下厨,团子出生后,明月便学了简单的厨艺,虽然比不上外面的大厨,但团子却很喜欢吃。 今日为了庆祝团子第一天上学,她便让阿姨先回去了。 她做饭,季清风便看孩子。 两个人头抵着头,一起拼一块益智拼图。 不多时,明月在厨房里喊: “洗手吃饭啦。” 团子立刻拉着季清风去洗漱,然后跟着明月一起把餐具摆放整齐。 “哇,今天的饭菜好香啊,我最喜欢妈妈做得饭了,我要全部吃光光。” 明月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嘴真甜。” 吃饭的时候,团子说起了自己在幼儿园的事情,明月和季清风都配合的听着。 一顿饭在轻松愉快的分氛围中吃完。 这次,明月去看孩子,季清风则收拾残局。 “行了,我今天得早点回去。” 季清风解下围裙,惨兮兮的说道, “我的图还没画完,甲方明天就要。” 明月深以为然的点头: “你回去吧,我待会儿把团子哄睡着也要开始画画了。” 日子这样一天天过着,知道有一天吃过晚餐后,季清风要回去休息,他和娘俩告别。 团子却没有像往日那样和他说再见,而是牵住了季清风的衣角,懵懵懂懂的问道: “你不和妈妈一起睡觉吗?” 第171章 开展下一段感情 第一百七十一章开展下一段感情 听完团子天真无邪的话,明月狠狠的瞪了季清风一眼,用眼神质问他: “你又给孩子灌输什么奇奇怪怪的思想了?!” 季清风这次可冤得很,虽然说他是有时候缺点小德,让团子偷偷喊过自己几声爹。但这种不尊重明月的话,他可从来没有和团子说过。 “我发誓我什么都没说!” 明月可不信,季清风在这个问题上一向没什么可信度。她低声威胁道: “待会儿再收拾你!” 然后,迅速变脸,和蔼可亲的看着团子: “昭昭,你为什么问这个问题呢?” 团子眨巴眨巴大眼睛,说道: “可是幼儿园的其他小朋友爸爸妈妈都是睡在一起的呀。” 得,破案了,团子是把季清风当做爸爸了。这样不怪她,毕竟她从小身边就有这么一个成年男性照顾她,错认很正常。 明月揉揉团子的头,把她抱到了沙发上,开展了第二次家庭教育。 “昭昭,你知道你叫他什么吗?” 明月指了指季清风。 团子一脸开心的回答道: “爸爸!” “不对。” 明月纠正她,抽空还在下面偷偷踹了季清风一脚。 “是舅舅,你忘了吗?” 季清风吃痛,又不敢表现出来,他龇牙咧嘴的露出一个笑,附和明月的话: “对啊,团子,我是舅舅。” 团子迷蒙的看看明月,又看看季清风,然后问出了那个早就该问的问题: “那我爸爸呢?” 明月一脸冷静的说道: “死了。” 季清风噌的一下跳了起来,嚷道: “你怎么能和孩子说这种话。” 别说傅沉舟没死了,就是真的死了也不能这么说啊。 季清风控诉她: “团子会害怕的。” 说着,就要去抱团子,被明月一掌拍下: “早晚都是要知道的。” 明月毫不客气的说道: “而且她四岁了,完全可以进行死亡教育了。” 在教育孩子方面,明月比季清风有发言权。 团子歪着头,她这个年纪还不能理解死亡的意思。 明月轻咳了一声,继续说道: “就像我们以前养得那只小鸟一样,有一天它忽然不动也不唱歌了,就是死了。” 团子忽然放声大哭起来: “呜呜呜,妈妈骗我,你明明说小鸟回自己的星球了。” 季清风心疼的将团子搂在怀里,一边哄她,一边阻止明月: “行了你别说了,孩子都哭了。” “妈妈没骗你。” 明月擦了擦团子脸上的泪痕, “小鸟是回到了自己的星球,但也确实是死了。只有死了,才能回到属于自己的星球。” 团子好不容易才止住了哭声,抽抽搭搭的问道: “那我爸爸也回到自己的星球了吗?” 明月点头: “是的,你以后都见不到爸爸了,但是你可以一直和妈妈在一起。你不想和妈妈在一起吗?” 素未谋面的爸爸和最喜欢的妈妈相比,团子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妈妈。她扑进明月怀里,软软糯糯的说道: “想,我要一直和妈妈在一起。” 明月将团子搂紧,在她的发顶留下一个吻: “妈妈也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想象中很难解释的爸爸问题,就这样简单和团子说清楚了。 团子看起来接受良好,喝完牛奶就乖乖的回到房间睡觉去了。 季清风对此显得忧心忡忡: “你这么和孩子说真的好吗?” 明月一脸无所谓: “反正这辈子都不会见面了,他对我和孩子来说跟死了也没区别,我这么说也没问题。” 季清风摸着下巴,迟疑道: “话虽如此,但他一个大活人你却说他死了,我总觉得不太好。” 明月冷笑: “怎么不太好,一个合格的前任就应该像死了一样。” “可是万一…” “没有万一。” 明月语气十分坚定。 季清风叹气: “我的意思是说,如果你想开展下一段感情呢。你还这么年轻,难道一辈子都不打算再谈恋爱了?” 明月顿了一下,随后有些逃避的说道: “等到了那天再说吧,船到桥头自然直。” 第172章 派你回国 第一百七十二章派你回国 团子上幼儿园后,明月就有了更多的时间潜心作画。她有天赋,又肯吃苦,没几年,便捧回了好几座分量不轻的奖杯,成功的在国际美术圈打响了自己的名字。 最近,她刚成交了一副画作,价格在八百万美元。即使是除去缴纳税务的费用、画廊的经济成本外,到她手里也有大约五百万。 为了庆祝一下,明月订了市里最贵的餐厅,请团子和季清风吃饭。 季清风也带来了个好消息: “我升职了,设计师总监。年薪涨了这个数,而且公司从今年开始,要给我分红。” 他比出一个数字,言语间满是得意。 明月挑眉: “可以啊季大设计师,哎,飞黄腾达了可别忘了我和团子啊。” 季清风笑着骂她: “少来这出,我看是你明大画家别忘了我才对。” 明月举起高脚杯: “总之,苟富贵,勿相忘。昭昭,我们一起祝舅舅事业有成。” 团子乖乖的举起自己的果汁,季清风笑着摇了摇头,也举起酒杯。 三个杯子相撞,发出叮当一声脆响。 “不过还有个事。” 季清风喝了半杯红酒,俊脸微醺。 “什么?” “公司外派我去巴黎,为期两年。” “这是好事啊。” 明月支着下巴看他, “巴黎是时尚之都,你又是做服装设计师的,去那里的话一定会有更大的发展空间。” 季清风深深的看着她,片刻后问道: “那你呢?” 明月耸了耸肩: “我当然还是在这里了,虽说我的工作地点很自由。但团子还小,又不会说法语,换个城市我怕她不适应。” 季清风眼中的光渐渐暗了下去。 “再说了。” 明月打趣他, “巴黎不仅是时尚之都,还是浪漫之都。万一你在那里遇上了真命天女,我和团子岂不是成了电灯泡。” 团子歪着头: “妈妈,我不是电灯泡,我又不会发光。” 明月弹了弹她的小脑袋瓜: “吃你的饭,我和舅舅说几句话。” 团子乖乖的说了声好,低下头认真喝奶油蘑菇汤。 季清风的目光一直黏在明月脸上,时间久到,明月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问道: “我脸上有东西吗?” 季清风忽然笑了,微微摇头: “没有。” “错了。” 明月傲娇的抬起了下巴,像只小猫咪一般, “你应该说,我的脸上有美貌。” 季清风失笑,点头说道: “对,你的脸上有美貌,特别漂亮。” 漂亮得让他移不开眼。十八岁时在古城的惊鸿一瞥,让他永生难忘。 那个女孩,被他吓得花容失色的女孩,快要哭出来的女孩,即使害怕,还是从身上翻出了两颗巧克力给他才跑开。 不会再有人像她一样了。 季清风的调令下来得特别快,一周以后,公司就给他订好了机票。 明月和团子一起去机场送他。 季清风蹲下身,捏了捏团子肉嘟嘟的脸颊: “记得想舅舅啊,否则,舅舅就不给你买新玩具了。” 团子再三表示,自己一定会想舅舅的。 季清风这才满意的站起身,朝明月伸出了胳膊。 明月走上前,轻轻的抱了他一下。 季清风叮嘱道: “你也要记得想我。” 明月故意气他: “再说吧。” 季清风想教训明月,登机的广播却在这时候响了起来。他最后揉了揉团子毛茸茸的脑袋,对明月说道: “我走了,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团子,有事和我打电话。” “嗯,我会的,你快登机吧。” 季清风一步三回头的走了,身影渐渐消失在明月的眼前。她收起有些悲伤的情绪,带着团子回到家中。 过了一个舒舒服服的周末,团子又要去幼儿园了,她如今对学校不是很抗拒,也能接受和明月短时间的分离。 明月把她送去幼儿园,自己也去了画廊。 人刚进门,大老板就来在二楼喊她: “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是自己的画又拍出天价了?明月搓了搓手,兴奋的上楼了。 明月的大老板是华裔,虽然未在国内长大,但在父母的耳濡目染下,对祖国充满了情感。 办公室里,大老板难掩兴奋: “我打算派你回国。” 第173章 六个亿的快乐 第一百七十三章六个亿的快乐 明月:“?!”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大老板眉飞色舞的向明月介绍了她的计划。 半个小时后,大老板才闭上了嘴,端起面前早已冷掉的咖啡一饮而尽: “博物院拿出了十万分的诚意,我们也不能让祖国的负责人失望。我思来想去,整个画廊里你是最适合的画师。所以,修复古画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明月一脸错愕: “为什么是我?我是修习过复原古画的课程,但是我从来没有实践过!不行,我不能去。” 大老板竖起眉毛: “少蒙我了,你上次修复的莫高窟壁画不是挺好的。” 明月弱弱的说: “那次只是侥幸。” 大老板却有自己的想法: “我相信你有再次侥幸的能力。整个画廊里你的修复技术最好,京北又是你的故乡。所以,你比这里任何一个人都要合适。我已经联系了当地的负责人,让他们全力配合你。” 一听工作地点是京北,明月更慌了: “那我就更不能去了。” 大老板一脸疑惑: “为什么?” 明月一时失语,她总不能说,因为她前夫在京北,她不敢回去吧。 “我...” 明月心一横,一本正经的说道, “我对京北的空气过敏。” “这不是正当理由。” 大老板没有思考,瞬间把她否决了。 就在明月绞尽脑汁的想理由时,大老板又开口了: “华国有个富商,找我订了一套作品,一月一幅,共十二幅。他很喜欢你和萨沙的画风,我原本在想,你们两个谁去华国,谁就负责他的画作。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对了,对方给出的报价是五千万,一幅。” 明月沉默了两秒钟,然后飞速的变了脸色: “不就是去华国嘛,我去。也不是钱的问题,主要好久都没回家了,也是时候回去看看了。” 一幅五千万,十二幅就是六个亿! 别说华国有傅沉舟了,就是有哥斯拉她也得回去看看! 大老板大笔一挥: “好,我叫人给你订机票。” 明月点头,恭维了大老板几句,转身走了。走到半道,又折回来,半信半疑的问道: “五千万是什么货币?别是津巴布韦币。” 大老板一脸“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的表情: “你们国家的富商,自然使用的是你们国家的货币了。” 那很好了。 明月美滋滋的回家收拾行李,当晚就向团子宣布了这个消息。团子早就听幼儿园老师说过华国有多美了,因此格外开心,恨不得能插上一对翅膀,现在就飞回去。 把团子哄睡着,明月又给季清风打了电话吗,这件事得告诉他一声。 不出明月预料,季清风坚决不同意此事: “不行,你不能回去。若是去沪市、江城,就算了,你还专门回京北,就不怕遇上傅沉舟吗?” 明月反驳: “遇上就遇上,我又没做亏心事,干什么怕他?” 季清风凉凉的说: “好啊,你回去遇见他,他问,你这个孩子哪来的,你说哦我当年走的时候已经怀孕了。你猜,他知道团子是他的孩子后,会不会把她从你身边抢走。” 这个问题明月早就想好了对策: “不让他知道不就行了,我已经交待好团子了,但凡有人问她几岁,就回答四岁。再说团子长得和他一点都不像,谁能想到这方面呢。” 季清风一脸无奈: “明月,傅沉舟好歹也是一个跨国集团的掌舵人,他会相信你吗?” “你的担心有点多余了,京北那么大,不一定能遇上。” “你就非去不可吗?” “哇你都不知道大老板给我多少钱。” 季清风嘴都气歪了: “多少钱?我补给你,不许回去!” 明月默默的比出一个“六”: “好,你现在给我,我就不去了。” “六千万?行,我把房子卖了打给你。” 明月冷笑: “是六个亿。” 季清风:“......” 视频电话中的季清风一下子愣在了原地,好几秒都没有动静。 明月摆了摆手,疑惑道: “卡了吗你?” 又几秒钟过去,季清风终于动了: “其实我觉得这一趟还是值得去一去的。你说得对,京北那么大,傅董事长又日理万机,不一定能遇上。” 第174章 新的玩伴 第一百七十四章新的玩伴 一周后,明月和团子顺利的在京北国际机场降落。 阔别六年,再次踏上这篇熟悉的土地,明月心里有点隐秘的兴奋。 来接机的是画廊在华国的负责人宋致知。 “明女士。” 宋致知把明月的行李扛到车上,面带歉意: “房子我已经帮您找好了,时间太紧了,我只来得及帮您租下一个两居室。不过您放心,小区环境很好,非常安全,而且附近就有家很不错的幼儿园。” 明月微微颔首: “谢谢你,辛苦了。” 她轻轻拉了拉团子的手,示意她打招呼。 团子朝宋致知露出一个暖呼呼的笑容: “宋阿姨你好,我叫岳今昭,今年五...四岁啦。” 宋致知摸摸团子的脑袋,一副被萌到了的样子: “昭昭你好,啊啊,你太可爱了。” 明月在心里偷笑,看来她的女儿还是很招人喜欢的。 宋致知体谅她旅途辛苦,把她们送回家里便告辞了: “明女士,您先休息几天。下周一,我们公司见。再此期间,你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找我。” 明月也不客气: “我还真有事情找你帮忙。” “您说。” “请你帮我找一个靠谱的家庭教师,学历本科以上,要求有六级证书,最好还会说意大利语。工资不是问题,但是一定要认真负责。” 现在是暑假期间,幼儿园都在放假。过几天明月要工作,可能就顾不上团子了,所以她要提前找个教师,帮她照顾孩子。 宋致知认真记下明月的要求: “好的,我知道,我会按照您的要求去找的。” “谢谢,麻烦你了。” 送走宋致知后,明月带着团子先回房间睡了一会儿。等养足了精神,这才带着团子出门觅食顺便逛街。 六年不见,京北的变化很大,许多明月记忆中的建筑已经不复存在。 明月在网上搜索到了一家挺有名气的儿童乐园,便带着团子过去了。 买了门票,又叮嘱团子主意安全,便把她送了进去,自己则去了休息区。 儿童乐园里的团子像只刚出生的小兽,好奇的探索着。她第一次来,这里所有的事物对她来说都是新奇的。 在她玩得过程中,也认识几个新朋友。 其中一个小男孩儿很得她心,叫什么小鱼。小鱼拼拼图没有她快,小鱼跳蹦床没有她跳得高,小鱼的故事没有她说得好听。 但她还是很喜欢小鱼。 因为小鱼长得特别好看,而且会说很好听的话。 两个小朋友玩遍了儿童乐园,小鱼还带着团子去了很多自己的秘密基地。这一会儿的功夫,两个人就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两个小时后,明月来叫团子离开。 团子依依不舍的拉着小鱼的手,和自己的妈妈哀求: “妈妈,我明天可不可以来找小鱼玩?” “明天不可以。” 小鱼眨巴着大眼睛, “明天我要去给我的徐叔叔过生日,不能来了。” 团子的脸一下皱了起来: “那我什么时候能再和你一起玩?” 小鱼想了想: “后天吧,后天我没事,我们还在这里碰面?你有电话手表吗?我们加个好友。” 团子看向明月。 明月在两个孩子面前蹲下身: “昭昭刚回国,我还没有给她买电话手表呢。这样吧,你先加阿姨的方式,好不好。” “好啊。” 加上好友后,团子恋恋不舍的和小鱼说再见。 明月笑得不行,先带着团子去吃了饭,然而直奔最近的商场。 “干嘛呀妈妈?” “给你买电话手表啊,这样等你回家了也能和小鱼一起玩。” “真的吗?” 团子一下子兴奋起来,抱住明月的脖子撒娇, “妈妈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第175章 偶遇 第一百七十五章偶遇 买了电话手表之后,明月帮团子把小鱼的联系方式存到手机上。之后,两人便迫不及待的开始打电话。 为了表示对团子的尊重,明月自觉出了她的房间,并轻轻关上了门,给两个小朋友充足的私人空间。 隔着门板,明月听不清两个小家伙在说什么,但能听到团子开心时的大笑。 看来团子确实很喜欢这个玩伴。 明月在心中思忖,看小鱼的年纪也就是四五岁,大约也是上幼儿园的年纪。她问问小鱼在哪上幼儿园,让团子和他上一所幼儿园。团子有个伴的话,会更好适应国内的环境。 两个小朋友一直聊到了很晚,直到明月敲门提醒团子要睡觉了,两个人约定好下次打电话的时间,她才恋恋不舍的挂断了电话。 “妈妈妈妈。” 团子扑进明月怀里, “我们明天做什么呢?” 明月摸摸团子的脑袋: “明天上午妈妈要帮你面试家庭教师,下午还没安排。你还想出去玩吗?” 团子一个劲的点头: “想,小鱼告诉我还有一个乐园,比今天这个还要好玩。” “好,那我们明天下午就去。” 明月宠溺的捏了捏团子软乎乎的脸颊, “那你早点睡觉,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才有精神玩。” 团子在明月脸上响亮的亲了一下,开心的在床上蹦了起来: “太好了!太好了!明天要去儿童乐园喽!” “别蹦了,小心扰民。” 明月提醒道。 团子立刻停止跳跃的动作,乖乖的盘腿在床上坐了下来: “妈妈,我不蹦了,你给我讲故事吧。” 明月拿过书桌上的寓言故事,翻到上次讲完的一页,柔声念了起来: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只聪明的狐狸…” 两个故事还没听完,团子就睡着了。明月放下书,给她掖好被角,吻了吻她的发顶,轻手轻脚的出去了。 团子睡着之后,就是她的创作时间了。 宋致知帮她租的房子只是个两居室,空间有限,她就把阳台改成了画室。 几颗星星点缀在深蓝色的天幕,夜风温柔的吹着。偶尔,还能听见几声楼下路人的交谈声。 明月拿起画板,挤出一大坨颜料,她用色向来大胆。 阳台很静。只有画笔划过纸面的声音,偶尔调色盘与木桌轻轻碰撞。 明月已经完全忘记了时间,也忘记了自己。她的手在动,眼睛在看,但驱使这一切的并不是她的意识,而是一种直觉。 一直到深夜,明月才伸了个懒腰,回房间休息。 翌日,宋致知送过来了几份简历。明月在楼下咖啡店对她们进行了一个简单的面试,最后选定了一个刚研究生毕业的女老师。 下午,明月如约带团子去了新的儿童乐园。 团子依旧玩得很疯。 这次她也遇到了几个年龄相仿的小朋友,对于喜欢的小朋友,她就拿出糖果分享,加人家的联系方式。 一会儿的功夫,她身边就围了好几个小朋友。 明月远远的看着,心说她这是生了个孩子王啊。 晚上,明月带着团子去了一家评价极高的私房菜馆。这家店她从来没有来过,找地方时花了点时间。 等到达店面,漂亮的侍应生面带抱歉的告诉她: “不好意思女士,包厢已经预约满了,只能请您坐大厅了。” 明月摆摆手: “没事,请给我靠窗的位置。” “没问题。” 明月翻着手中的平板,按照团子的口味点了菜。 “妈妈妈妈!” 团子看着大厅入口处,忽然激动起来, “是小鱼哎!” 明月抬起头,正巧看到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牵着小鱼走进来。 小鱼也看到她了,和身旁的女人说了什么。 女人抬眼向明月和团子看了过来,俯下身在小鱼耳边说了几句后,小鱼便欢快的跑了过来。 “昭昭,阿姨,你们怎么也在啊。” “我们来这里吃饭,这么巧遇到你。” 团子拉了拉明月的手,哀求道: “妈妈,我可以和小鱼玩一会儿吗?” 第176章 叔叔你撞疼我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叔叔你撞疼我了 明月看看眼巴巴的团子,又看了眼满眼写着“求求你了阿姨”的小鱼,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点了点头,嘱咐道: “不许出餐厅,只能在这里玩。不要乱跑乱叫,不要打扰其他人,听到没有。” 团子用力点头。 明月又拿起她的手表,订了一个二十分钟之后的闹钟: “手表开始响的时候,你就要回来找妈妈。” 团子满口答应。 明月这才放两人离开。她拿出了笔记本电脑,一边工作,一边不时看一眼团子和小鱼,确保他们俩一直在自己的眼皮底下。 “昭昭,你别跑!你让我看看嘛!” 小鱼气喘吁吁地追赶着团子,想看她手表里的照片。 昭昭回头扮了个鬼脸: “不要不要,这是我和妈妈的秘密!” 昭昭一边跑一边咯咯笑着,没注意到前方一位刚从转角走出的高大男子。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刹住脚步。 “砰”的一声轻响,团子结结实实地撞在了男人的腿上,然后跌坐在地上。 几秒钟后,她捂住额头,大眼睛里迅速蓄满了泪水。 “呜...叔叔你撞疼我了。” 她委屈巴巴的控诉着。 小鱼在这个时候也跑了过来,看见男人的一瞬间,立刻变得老实。他弱弱的喊了一声: “傅叔叔。” 傅沉舟嗯了一声,向小鱼点点头。他低头看到坐在地上的小女孩时,先是愣了下,随即忍不住失笑。 小家伙扎着两条精致的麻花辫,穿着粉色的裙子,此刻正捂着额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掉下来。这模样既可怜又可爱。 “小朋友。” 傅沉舟蹲下身,保持与小丫头平视, “是你自己撞上我的哦。” 小鱼以为傅沉舟要责怪团子,连忙挺身而出: “傅叔叔,她不是故意的!是我追她,她才不小心撞上您的,您不要生气。” 虽然他平时有点怕这位不苟言笑的傅叔叔,但为了保护新朋友,小鱼还是鼓足了勇气。 昭昭见状,也急忙认错: “叔叔对不起,是我没听妈妈的话,跑得太快了。” 傅沉舟饶有兴趣地看着两个小孩互相维护的样子,特别是眼前这个小女孩,让他心底某处柔软了一下。 他仔细端详着她的脸——圆溜溜的大眼睛,小巧的鼻子,微微嘟起的嘴唇...这面容让他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仿佛在哪见过。 “你额头还疼吗?” 傅沉舟的语气不自觉地温和了许多。 团子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小声说: “有一点点...” “那叔叔给你变个魔法,疼痛就会飞走了。” 傅沉舟伸出食指,轻轻在团子额头上画了个圈, “痛痛飞走~” 团子破涕为笑: “真的不疼了!” 傅沉舟也笑了,他的目光仍停留在女孩脸上。那种熟悉感越来越强烈,他忍不住问: “小朋友,你妈妈在哪?” 团子转身,指向餐厅另一侧靠窗的位置: “妈妈在那里。” 傅沉舟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恰在此时,一个穿着米白色连衣裙的女人从团子所指的方向经过,似乎正要往洗手间去。 傅沉舟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那个女人身上。那是一位陌生的女士,大约三十岁,气质温婉,但完全不是他记忆中任何一张面孔。 他在心里暗自摇头,心道自己真是想多了。这世界上相似的人那么多,怎么可能... 傅沉舟收回思绪,拍了拍小鱼的头: “走吧,我们该进去了。你朋友也该回她妈妈那里了。” 小鱼依依不舍地看着团子,突然鼓起勇气问: “傅叔叔,我可以邀请她和我们一起吃饭吗?今天是徐叔叔生日,多一个小朋友会更热闹的。” 傅沉舟挑眉笑笑: “那你得去问问徐叔叔,毕竟今天他才是主角。” 小鱼眼睛一亮,恰巧这时徐谨言也从包厢里出来,听完事情经过,立刻就答应了。 傅沉舟无奈地摇摇头,提醒小鱼: “你要和你朋友的妈妈说一声,否则她会着急的。” 小鱼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了,他有点不敢。 徐谨言表示: “这有啥不敢的,走,叔陪你一起去。” 他牵起小鱼的手,又对团子说: “小公主,带我们去见你妈妈好吗?” 团子点点头,领着两人朝窗边的位置走去。 当他们走近时,窗边座位上的女人正好抬起头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第177章 久别重逢 第一百七十七章久别重逢 徐谨言打招呼的话卡在了喉咙里,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他惊异的盯着明月,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自己出现幻觉了。 小鱼不懂为什么一向能说会道的徐叔叔见了团子的妈妈怎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轻轻拉了拉徐谨言的手,小声唤道: “徐叔叔。” 徐谨言这才反应过来,大喜过望: “是你!” 明月倒是半点不显慌张,似乎早知道他们会遇见一般。她露出个落落大方的笑,一边打招呼,一边不动声色的将团子护在身后: “好巧哦,竟然这这里碰见了。小鱼是你的儿子吗?” 徐谨言下意识的回答: “不是,老江的孩子。你怎么在这?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这些年你都去哪儿了?你知不知道傅哥一直在找你。还有,这孩子是怎么回事?是你的吗?” 一大串问题向明月抛了过来,她依旧十分冷静: “你慢慢说,太多了我都不知道该回答哪个了。” 徐谨言看着她,问出了那个最重要的问题: “这孩子…” “是我亲生的。” 明月打断他的话, “今年四岁了,昭昭,叫叔叔。” 团子从明月身后冒出个头,礼貌的打招呼: “叔叔你好,我叫岳今昭,今年四岁了。” 明月离开六年,如果这孩子是傅沉舟的,那么应该五岁才对。 意识到这点,徐谨言脸色发白,他低头,声音极地的催促小鱼: “江小鱼,去把你傅叔叔叫过来,快点!” 小鱼不明所以,但乖巧照做。 明月嘴上不急不慢的继续和徐谨言叙旧,手上的动作却加快了。她用手机结掉了账单,然后把电脑塞进包里,最后抱起团子,飞快的丢下一句: “那啥我奶奶生二胎,我得赶紧回去看看。” 然后,溜之大吉。 徐谨言几步追上她,扯着她的手腕: “哎你等等,别走,你等傅哥过来。” 明月心说等他过来她就死了。 她甩了一下徐谨言的手,没甩开,忍不住低斥道: “大庭广众之下你和我拉拉扯扯?等傅沉舟出来看到了你猜他会不会收拾你!” 徐谨言吓得立刻松开了明月的手,但他还是拦在明月面前,不许她走。 明月叹了口气,停下了脚步。 “好了,我不走,行了吧。” 然后,她面色一变,对着徐谨言身后失态的喊了一声: “…傅沉舟?” 徐谨言果然回头去看。 明月顺势抱紧了团子,趁着这空档飞速冲向电梯。 徐谨言回头,看到身后空无一人,反应过来被骗,赶紧转过头,明月却已经走出好远了。 他气得大叫: “明月!你给我站住!” 声音之大,引得大厅客人以及侍应生纷纷回头看他。 明月被这一声吓得缩了缩脖子,但脚上动作却未减半分。 与此同时,傅沉舟也刚好在小鱼的带领下出了包厢门,正好听到徐谨言这一声大喊。 那一刻,他什么风度和礼仪都顾不上了。大步冲了出去,正好看到一抹将将离去的背影。 徐谨言快步追了上去,他却调转方向,朝着相反的方向而去。 明月钻进了电梯,快速按下关门键。厢门缓缓关上,无人追上来。 明月的心脏才慢慢落回肚子里,但依旧狂跳不止。她下意识的搂紧了怀中的团子,仿佛下一秒傅沉舟就会从哪个角落里冲出来,把团子抢走一般。 “妈妈,我们不吃饭了吗?” “这家不好吃,我们换一家吃。” “妈妈,你抱得我好疼。” 团子可怜兮兮的说着。 明月赶紧松了些力度: “抱歉啊团子…妈妈是太害怕了…” 害怕有人将你从我身边抢走,害怕以后再也见不到你。 “妈妈不怕。” 团子抱住明月的脖子,用自己的脑袋蹭她: “昭昭已经长大了,可以保护妈妈了。” 明月嗯了一声,将团子按进自己的怀里。这是她的宝贝,她的掌上明珠,她生命的延续,她不允许任何人将她夺走。 哪怕,那个人是团子生物意义上的父亲。 电梯到达一楼,明月松了口气。正要抬脚迈出去的时候,厢门拉开,露出傅沉舟冷若冰霜的脸。 第178章 爸爸死了 第一百七十八章爸爸死了 傅沉舟的突然出现,把明月即将迈出电梯的脚都逼了回来。 “卧槽!” 明月下意识的骂了一句,同时后退一步。 傅沉舟欺身进了电梯。 原本宽敞的电梯在他进来的一瞬间变得逼仄起来,明月甚至觉得有些喘不上气。 她一步一步的后退着,傅沉舟则一步一步的向她逼近: “还跑吗?” 直到明月的背后抵上冰凉的轿厢,退无可退。 “傅沉舟…” 明月艰难的开口,试图阻拦他, “你等等…” 傅沉舟果真停了下来,在距离明月堪堪一掌的位置。 团子没有觉察出大人们间的暗潮涌动,反而一脸开心的和傅沉舟打招呼: “叔叔,你也要换一家餐厅吃饭吗?” 傅沉舟先回应了团子的问题: “嗯。” 然后盯着明月,那张脸,那张他无数次梦到,醒来却又不在身边的那张脸。 六年过去,她将及腰长发剪成了利落的齐肩发,褪去了当初的青涩,添了几分成熟风韵... 两人无声的对视着。 明月受不了傅沉舟身上过低的气压,率先移开目光。 傅沉舟薄唇轻启,声音沉沉的问道: “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 “这孩子几岁了…” “跟你有关系吗?” 明月反问道。 傅沉舟冷笑: “怎么没有关系?你别忘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明月就开口打断了他: “昭昭,告诉叔叔你今年几岁。” 团子仰着脸看傅沉舟,奶声奶气的回答道: “叔叔,我今年四岁啦。” 傅沉舟的脸在这一瞬间变得惨白。 明月不动声色的捏紧了拳头,团子长得很像她,单从长相上来看,不怕傅沉舟看出什么来。 但四岁和五岁的孩子到底不一样,江小鱼也是四岁,却明显比团子矮不少。 果不其然,傅沉舟也发现了这点: “四岁的孩子能长这么高?” 明月在心里告诫自己要冷静,她迎上傅沉舟的目光,坦荡的说道: “营养好,她从小在国外长大,肉蛋奶补得足,自然就长得高。” 傅沉舟虽然已经这个年纪了,但从来没接触过孩子。明月不在,他没有诞育下一代的想法,育儿知识几乎一窍不通。 但似乎,女孩子确实要比男孩子早长。 他又想起江淮之总是抱怨自己儿子挑食,这不吃那不吃,长得很慢。 傅沉舟皱了皱眉,思索明月所说之话的真实性。他看向明月怀里的团子,温声问道: “昭昭,你爸爸呢?” 坏了。 明月心说傅沉舟可真狡猾,知道年龄问不出来什么,改问父亲了。若是团子说没见过爸爸,这不就有了疑点。 明月下意识的要去捂团子的嘴,傅沉舟凉凉的瞥了她一眼: “让她自己说。” 团子瘪了瘪嘴,有点难过的说道: “爸爸死了。” 明月:“……” 傅沉舟:“?!” 团子看着傅沉舟,又说道: “妈妈说,爸爸已经去了自己的星球。只有人死了,才能去那里。” 明月狠狠的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死嘴,憋住别笑啊! 傅沉舟信以为真,毕竟谁能想到一个四岁的小孩子竟然会撒谎。 “这是真的吗?” 他不敢置信的看向明月。 明月作出一副伤心的样子: “嗯,是意外。那会昭昭还小,不太记事。” 她这么说,也是为了防止日后有人问团子关于爸爸的事情。否则,她一点都没爸爸的印象不就露馅了。 傅沉舟脸色很难看,眼底情绪复杂,半晌之后,他问道: “你又结婚了?” 明月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说道: “不结婚我怎么来得孩子?” 顿了顿,她又十分生气的质问道: “我们都离婚了!离婚协议书我早就签好给你了,你管我结不结婚呢?我就是包男模你也没资格管我吧。” 说这些话的时候,明月还特意捂住了团子的耳朵,生怕她听到不该听的东西。 傅沉舟眼睫颤了颤,他的目光一寸一寸的描摹过明月的脸,冷笑着说: “还没领离婚证,从法律层面上来说,我们依旧是合法夫妻。” 明月瞬间瞪大眼睛。 第179章 还是夫妻 第一百七十九章还是夫妻 明月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她以为以傅沉舟神通广大的能力,只要自己签了离婚协议书,两人就算是离婚了。 不成想,他们现在还是夫妻。 明月几乎被气笑了,她咬紧牙关,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几秒钟后,阐述事实: “《婚姻法》有规定,因感情不合分居满两年,可以提出诉讼离婚。” 团子眨巴眨巴眼睛,问明月: “妈妈,什么叫离婚?” 明月一噎,离婚本来就是一个复杂的概念,而她个傅沉舟的情况更加复杂,她该怎么和团子解释。 傅沉舟看着她: “你确定要当着孩子的面谈论这个?” 僵持片刻,最终是明月败下阵来,跟着傅沉舟重新回到了楼上餐厅。 “我现在不想看到他们。” 明月忽然闷闷的说道。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但傅沉舟却知道她什么意思。正好,他有话问明月,徐谨言几人在也不方便 于是他们没去之前的包厢,而是进了另外一个房间。 明月无语,侍应生明明给她说,包厢今天都订出去了。敢情她的钱不如傅沉舟的钱好使。 两人坐下后,傅沉舟将点菜的平板递给明月: “先吃饭。” 明月也没仔细看,直接按照之前选择的菜品重新添加之后,将平板还给了傅沉舟。 傅沉舟扫了一眼平板上的菜品,眉心微微蹙了起来: “我记得你是爱吃辣的。” 家里端上桌的菜品从来都是红彤彤的一片,吃火锅也是选择重麻重辣的锅底,甚至,连吃吐司她都是抹辣椒酱而不是果酱。 可是现在,平板上选择的菜品全部都是清淡菜品。最重口味的,估计就是那道芥末虾球了。 明月耸了耸肩: “团子肠胃不是特别好,不能吃辛辣的食物。我要是点了辣菜,她看着眼馋,又不能吃。所以,干脆就不点了。” 傅沉舟眼底划过一丝心疼,他划动屏幕,添了几道明月素日爱吃的,不是那么辣的菜品,这才收起平板。 等待上菜的间隙,两个人谁都没有主动说话。 明月从包里拿出湿巾,抽出其中一张,仔细的给团子擦手。 “这孩子...” 傅沉舟的嗓音有些艰涩,似乎光是开口就消耗了他所有的力量, “叫什么名字。” 团子仰起头,语气轻快的说道: “叔叔,我叫岳今昭。你可以叫我昭昭,也可以叫我团子。” 团子长得真的很像明月,活脱脱就是小版的她。傅沉舟只是看着她,就觉得心底柔软的似乎要化了。 可惜,这不是他的孩子,不是他和明月的孩子。 傅沉舟伸手摸了摸团子的脑袋,明月如临大敌,一下打掉了傅沉舟的手。 “啪”的一声,十分清脆,在空荡荡的包厢里回响着。 傅沉舟的手背瞬间便红了一片,明月见状,有些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啊,我有点应激了。当母亲的都是这样,你别往心里去。” 她确实有点紧张过头了,以为傅沉舟伸手,是要拔团子的头发回去做亲子鉴定,所以才下意识的拍了她一掌。 傅沉舟并没有生气,他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而后不动声色的收回了手,轻声问道: “姓岳?是你...” “之前的男朋友的姓”这几个字,傅沉舟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他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明月竟然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并生下了一个孩子。 明明,明明,她应该是自己的妻子才对。她怀里抱的,也应该是和他的骨血才对。 “啊,不是。” 明月下意识的否认了,虽然傅沉舟的话也没说清楚,但毕竟她和这人同床共枕的两年多,这点了解还是有的。 傅沉舟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明月说道: “是我母亲的姓。” 傅沉舟看着她,问道: “为什么不跟孩子爸爸姓?” 明月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傅沉舟: “我拼死拼活生下来的孩子为什么要跟他姓?还是你觉得,孩子一定要冠父姓?” “当然不是。” 傅沉舟立刻摇头, “我只是觉得有点奇怪。孩子的父亲在你们的人生中的参与度,似乎有些太低了。” 第180章 死得太早了 第一百八十章死得太早了 这一刻,明月想,早知道有此一劫,她就说团子是自己买的米青子生下来的孩子了。 但是话已说出口,是无论如何也收不回来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圆谎: “因为他死得太早了。” 傅沉舟侧头看着她,示意她继续说。 明月深吸了一口气,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于是咽了咽口水,指了指看动画片看得津津有味的团子,声音悲切: “孩子还在这,我们别当着她的面说。” 傅沉舟点头答应了。 片刻后,侍应生也将菜品一道一道的送了上来。 原本,侍应生要留在包厢近身服务。傅沉舟不想有外人在,便挥手让他们出去了。 明月轻咳了一声,示意团子把手机放下。 团子立刻放下了手机,乖乖坐着吃饭。她吃相很好,软乎乎的腮帮子一鼓一鼓,就像一只小松鼠在觅食。 “妈妈这个虾好好吃。” 团子咽下口中的龙井虾仁,竖起大拇指夸赞道。 “那妈妈再帮你夹一只。” 明月又夹了一只虾放进了团子的碗中,同时,她剔鱼刺的动作也没停。几分钟后,一块干净雪白的鱼肉放进了团子的碗中。 傅沉舟看着明月忙前忙后,自己却只吃了一点点东西,他的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一般,细细密密的疼。 从前他陪着明月的时候,哪舍得让明月做这些。 傅沉舟推过去一碟已经处理好的鱼肉、蟹肉等菜品,声音很低: “吃东西。” 明月正在喂团子喝汤,对他说: “没事,你先吃吧。” 话还未说完,手中的碗就被傅沉舟夺走了。他抿着唇,舀起一勺汤,喂给团子: “我来照顾昭昭,你先吃饭。” 傅沉舟照顾孩子的动作略显生疏,但是他的动作却极尽温柔。明月看了一会儿,确定他不会把汤喂进团子鼻孔里,这才低下头吃饭。 傅沉舟看顾团子的同时,还能分心留神明月,在她需要餐巾纸的时候递上餐巾纸,想吃某道菜的时候转动一下转盘。 团子显然很喜欢这家餐厅的菜品,一边吃,一边夸赞道: “好好吃呀。” 傅沉舟不是很喜欢小孩子,但眼前这个小姑娘却总能让他不由自主的浮现笑意: “昭昭觉得好吃的话,叔叔每天都带你来,好不好?” 团子兴奋的点点头: “好呀好呀。” 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忽然冲着明月撒娇: “不过我觉得,世界上最好吃的饭菜,还是我妈妈做的。” 明月弹了一下她的脑壳: “小嘴说话倒挺甜。” 傅沉舟侧头看明月,声音很轻的问道: “你还学会做饭了吗?” 明月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不然我和孩子喝西北风?” 傅沉舟沉默不语,半晌才用带着心疼的语气说道: “这些年,你受苦了。” 明月沉默不语,小孩是母亲甜蜜的负担,所以,她并不觉得很辛苦。 吃过饭,明月看了一眼时间,便站起来告辞: “时候不早了,团子要睡觉了,我就先带着她走了。” 傅沉舟眉心微蹙: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明月揣着明白装糊涂: “没有吧。” 傅沉舟提醒她: “说好要聊聊的。告诉我,这几年你都去了哪?为什么要逃跑?还有,你和那个男人...昭昭的爸爸,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月心说,你就不能放过我吗?非要逮着问这些吗?她叹了口气,言辞诚恳的说道: “这些说来话长,但今天时间真的来不及了。我们改天,改天再聊?” 傅沉舟紧紧的盯着明月,似乎在考虑她说话的真实性。须臾,他冷漠的开口: “不行。” 这个人有逃跑的前科,他不能这么轻易的就放她走。 明月就差跪下来求他了。 可傅沉舟还是不为所动,一副你不说清楚,我是不会让你走的。 就在这时,团子小小的打了个哈欠,轻轻拉了拉明月的衣袖,软软糯糯的说道: “妈妈,我好困啊,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明月看向傅沉舟: “孩子都困了。” 傅沉舟看看团子,又看看明月,最后开始退开了一步。 明月大喜过望,抱着孩子就要走。 傅沉舟从后面追上她: “我送你。” 第181章 缘分妙不可言 第一百八十一章缘分妙不可言 明月不敢让傅沉舟送自己,一来她怕路途之中,傅沉舟又逮着她问那些她不想回答的问题。二来,她怕暴露自己的现在的住址。 “我已经打了车了。” 明月飞快的说道, “谢谢你请我吃饭,回见!” 说着,明月就跑了。 傅沉舟没有追她,而是目送她进了电梯,眼眸沉沉,不知在想什么。 片刻后,徐谨言悄悄从旁边的包厢探出头来。今天这个生日,绝对是他最煎熬的一个生日,他没有心思和朋友们庆祝,满心满眼都在盼望着他傅哥快带着嫂子出现。 “怎么就你?” 徐谨言走了出来, “嫂子呢?” “跑了。” 傅沉舟声音很平静。 “又跑了?!往哪个方向跑了。不是你还愣着干什么?下去追啊!” 徐谨言恨铁不成钢,那架势恨不得自己冲下去找人。 傅沉舟看他一眼,忽然说道: “知道你为什么总是找不到对象吗?” “草,说好不提这茬的。” 徐谨言一脸挫败,说起这事他就烦,明明他也不差什么,有钱有颜,偏偏就找不到对象。前几年觉得自己还年轻,还能再玩今年。现在发现身边的好友一个一个的都结婚生子了,就他孤家寡人一个,就难免着急起来。 傅沉舟一副过来人的语气: “有时候逼得太紧,反而会适得其反。” 徐谨言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 “你大道理倒是挺多,老婆不照样跑了。” 傅沉舟转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徐谨言立刻闭上嘴,欲盖弥彰的看向远方。他摸了摸脖子,转移话题: “那什么,你和嫂子说清楚了吗?那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提起团子,傅沉舟的眼神沉了沉: “没聊太多,孩子在,不方便。” “要不要做个亲子鉴定?” 徐谨言提议道, “找个机会摸她两根头发,应该不难。” 傅沉舟沉默片刻,说道: “你知道亲子鉴定用得头发是需要有毛囊的吗?” “这我当然知道,我又不是傻子。” “你拔一根自己的头发,看看拔下有毛囊发丝的几率是多少。” “你不会一次多拔几根嘛,傅哥,这种事还得我教你?” 徐谨言抱着双臂,头一次对傅沉舟的智商产生了怀疑。 傅沉舟不说话,只是默默转过身来,揪住了几根徐谨言的头发。他甚至没有拔,只是拉了拉。徐谨言立刻疼的龇牙咧嘴: “疼啊傅哥!” 傅沉舟收回手,一字一句道: “那是孩子,不是傻子。你都知道痛,她怎么不知道?” 徐谨言摩擦着那块头皮: “那怎么办啊?” 傅沉舟依旧是那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我心里有数。” 明月说得那些话,他并不完全相信。但她现在这个状态,如果自己问的太紧,说不定会逼得她再次逃跑。 他已经失去过她一次了,不能再失去了她第二次了。 傅沉舟的眼眸划过一丝坚定,这一次,他势在必得。 “淮之他们还在里面吗?” 傅沉舟轻声问道。 徐谨言一下没反应过来: “在啊,你找他?我去叫。” “我找小鱼。” 徐谨言有些疑惑: “找小鱼干什么?怎么,你也羡慕老江现在老婆孩子热炕头了。” 傅沉舟看他一眼,缓声道: “小鱼应该有昭昭的联系方式吧。” 徐谨言一拍手: “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 两人喊出江屿,一番询问之下,竟然还有意外之喜。 小鱼拿出自己的电话手表,将电话号码调了出来,给傅沉舟看: “傅叔叔,这个是团子的号码,这一个是她妈妈的,你要哪一个啊?” 徐谨言拍拍小鱼的脑袋,欣喜道: “小鱼,这次你可是帮了你傅叔叔大忙了。可得让他好好谢谢你。” 傅沉舟记下那两个号码,揉揉小鱼的脑袋,笑道: “徐叔叔说得没错。我记得你很喜欢星星?” 小鱼重重点了点头。 傅沉舟对江淮之说道: “我那里还有套天文望远镜,你搬走吧,算是我给小鱼的谢礼。” 江淮之也不推辞,啧啧称奇道: “京北这么大,儿童乐园那么多,偏偏让她带着孩子去了那一家,又偏偏遇上了我儿子。沉舟,你和明月之间的缘分可真是妙不可言啊。” 第182章 五天 第一百八十二章五天 团子还没到家,就在车上睡着了。明月费了点力气才把她抱回家。 把团子放在床上后,明月对着镜子欣赏了一下自己的肱二头肌。自从团子出生,她这里的肌肉就越来越明显了。 啧啧,真是女性本刚,为母更刚。 安置好团子,她算着时间,给大老板拨去了电话。 “明月?什么事?” 明月也不整虚的,直接了当的说道: “老板,我试过了,我对京北的空气真的过敏。现在项目还没开始,我能不能回去。哦,哪个富商的画我也不画了,你给萨沙好了。” 大老板顿了一下,用略带遗憾的口气说道: “你电话打得太晚了,萨沙已经去肯尼亚去看动物大迁徙了。” 明月瞬间得寸进尺: “那富商的画我还继续给他画,但是这个项目,您能不能换个人负责。” 大老板没直接回答,而是问道: “京北现在应该已经晚上了吧。” “是,九点多马上十点了。” 大老板用原来如此的语气说道: “怪不得,你现在就开始做梦了。” 明月:“......” 明月认真说道: “老板,我是真的不能在京北待了,你就派个人来接替我吧。” 大老板冷漠的说道: “对空气过敏不能作为正当理由。” 明月心一横: “实话告诉您,我遇到我前夫了,他要和我抢孩子的抚养权,我得回去躲躲。” 大老板沉默了几秒钟,而后从善如流: “这样也好。你可以和你前夫重新谈谈,说不定能重归于好。好了,我要开会了,下次有时请邮箱联系我,电话我不能及时接到。” 说完这句话,大老板就挂掉了电话。 之后的几天时间里,明月没事就去骚扰大老板,希望对方能同意她的请求。 但直到周一,大老板依旧不松口,明月只好不情不愿的去了博物院。 京北的夏天很热,但毕竟是去博物院,又是第一次见面,明月便选择了衬衫这种比较正式的服装。她上身穿着一件藕粉色真丝衬衫,领口用同色的丝带系着一个蝴蝶结,下身搭配一条白色长裙,脚上一双平底的浅口鞋,便于行动。 宋致知载她去了博物院,一下车,便有许多穿着白大褂的学者迎接他们。 “李教授也出来了,看来博物院对这次修复古画的项目是真的很重视。” 宋致知指了指站在人群最前面的那个,头发花白但仍精神矍铄的女性。 明月听过李岩教授的威名,她不仅是国内文物修复界的大拿,也是岳清如曾经的恩师。 李教授见两人走进,主动伸出手来: “明老师、宋女士,你们好。” 明月握住李教授的手,那双手虽然苍老,但却依旧很有力量。 “李教授,您好,我是明月。” 李教授用力握了握明月的手: “我知道你,大概两年前,我曾参加过你的画展。你在美术这方面,真的太有天分了。” 明月感到有些惶恐,若是一般人夸她她就受了,这可是她妈妈的恩师啊,超级加辈的那种。 “李教授,您谬赞了。” “有没有谬赞,我们心里都清楚。明老师,来看看需要修复的画作吧。” 为了更好的保存画作,博物馆的修复室位于地下,温度、湿度都严格控制。 明月看着玻璃展柜中的一幅的古画,画纸上许多地方已经破损,颜料也已经剥落,已经看不见当初画作者精心描摹的风景了。 这比明月之前修复的油画破损程度要高得多得多,明月环顾四周,发现只有这一个玻璃展柜面前开着灯。她有些疑惑: “李教授,其他古画不在这里吗?还是说,只有这一副需要修复。” 李教授没说话,倒是她身后的中年男性开口了: “明女士,我们知道您的画技在国际上都享有盛誉。但是,修复古画毕竟不是儿戏,我们需要先对您进行一个测验。” 明月点头: “明白,所以这副画,就是考题。” 李教授上前一步,拍拍明月的肩膀: “这一幅是比较损坏比较严重的画作,如果你能复原,那么其他的也不成问题。如果不能...也不是你的技术原因。毕竟博物院这么多人都对它束手无措。” 明月扬起一个自信的笑容: “李教授,给我五天时间,我能将它复原。” 第183章 打赌 第一百八十三章重生 宋致知帮忙,将古画从博物院的地下室转移到了公司的修复室。 接下来的几天里,明月都泡在了修复室。 她打开特制工作灯,调整到最适宜的古画观察光线,然后取出一台高精度数码显微镜,将每个破损处都被仔细拍摄、编号、记录。 断裂处的纤维状态、颜料层的剥落方式、虫蛀孔洞的边缘特征... 渐渐的,十二页诊断报告在她的电脑逐渐成形。 “绢丝老化程度严重,传统裱褙法行不通啊。” 明月喃喃自语,用指背轻轻敲了敲太阳穴。 宋致知轻声问: “明老师,要用化学加固吗?” “不,化学药剂会改变绢本质地。” 明月摇头, “我需要一种物理加固法,既强化结构又不改变材质。” 夜深了,修复室只剩下她一人。 明月直起身子,伸了个懒腰,又活动了一下酸疼不已的脖颈。这才看到墙上挂着的钟表,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不好,团子还在家里。 她赶紧给团子的家庭老师赵雨打去了电话,所幸团子一切正常,已经睡着了。 明月觉得很不好意思,赵老师刚来上岗,就让人家加班: “不好意思啊,赵老师,我这边工作还没有忙完。不过您放心,加班费我会按照平时的薪资三倍付给你。” 赵雨本来因为加班有点烦,一听明月说这话立马心花怒放。 在哪玩手机不是玩?在雇主家玩手机还能有三倍工资,爽! 确定团子一切无恙后,明月小心翼翼取出自己特制的修复工具。 在画作所有的损坏当中,最关键的是那道斜贯画面的撕裂。 在显微镜下,撕裂边缘的绢丝卷曲着。传统修复会用新绢填补,但新老材质差异会在时间中显现,破坏画面统一。 明月咬着嘴唇,几分钟的功夫想出了三四个解决方案,但都被她否决了。 忽然,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脑中成形——能不能诱导断裂的绢丝重新连接? 说干就干。 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明月几乎没有离开修复室。 饿了啃几口面包,困了就在旁边的折叠椅上眯一会儿。她尝试了七种不同的天然粘合剂,测试了十三种温湿度环境对老化绢丝的影响,记录下数百组数据。 第四天凌晨五点,当第八种配方在试验片上展现出理想的渗透性和可逆性时,明月知道,自己找到了答案。 她浅浅的松了一口气,这才回家了一趟,陪团子睡了一会儿,又一起吃了个早餐,便马不停蹄的赶回了修复室。 临走时团子瘪着嘴,委委屈屈的,似乎马上就会落下泪来。 明月蹲下身,拍拍她的脑袋,安慰她: “妈妈要去工作了,等妈妈过几天不忙了,就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团子虽然舍不得妈妈,但还是懂事的点点头,朝明月摆了摆手: “妈妈再见。” 明月揉揉她的小脑袋瓜,回了修复室。 撕裂的问题解决后,迎面而来的便是下一个挑战——色彩修复。 《江雪寒山图》的精髓在于它独特的“寒色”。 那是一种介于青灰与月白之间的色调,仿佛月光照在雪山上反射出的清冷光辉。在经过数百年的岁月之后,这种色彩几乎消失殆尽。 好在明月在色彩上一向有天赋,她用微量青金石粉、蛤粉和一种特殊处理的云母混合,终于重现了那抹若有若无的“寒色”。 修复过程如履薄冰。 每一根断裂绢丝的对接都需在放大镜下进行,手不能有丝毫颤抖。 每个虫蛀孔洞的填补都要精确到纤维级别,既要补强结构又不能过度填充。 那道撕裂的修复更是持续了整整两天,她俯着身,一点点引导断裂处的纤维重新连接。 当最后一处剥落色彩被小心翼翼地补全,明月终于直起后背。腰部立刻发出不堪重视的咯吱声,她痛得龇牙咧嘴,但工作台上,《江雪寒山图》已经焕然重生。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的再累也是值得的。 第184章 成功 第一百八十四章知难而退 翌日上午九点,刚过打卡时间,会议室里便坐满了人。 项目组核心成员、博物院领导、还有几位特邀的文物专家,包括刘明辉特意请来的国博资深修复师王老。 刘明辉坐在长桌一侧,嘴角挂着胜券在握的弧度。 “李教授,我看时间差不多了。” 刘明辉看了看表, “某些人要是知难而退,现在还来得及保全颜面。我还是觉得刘涛比他更适合这份工作,不仅是在技术方面。女孩总是娇气,做我们这行的,男孩儿更能吃苦。” 李岩皱眉,她也是女性,十分不赞同刘明辉这话: “老刘,说话注意分寸。明月说今天交结果,我们等等。” 话音刚落,门被轻轻推开。 明月走进来,手中捧着一个特制的画筒。连续一周的高强度工作让她眼下有了淡淡的青黑,但步伐依然稳健。 “抱歉让大家久等。” 她的声音平静。 刘明辉立刻发难: “明老师,画呢?该不会是修复失败,不敢拿出来了吧?” 几位专家交换了眼神。 王老推了推眼镜: “年轻人,修复古画不是儿戏。如果实在做不到,诚实是最好的选择。” 明月没有回应,只是小心翼翼地从画筒中取出卷轴,在李岩的示意下,走到会议室前方的展示台前。 两名助手帮她铺开保护垫,戴上白手套。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手中的卷轴上。 当《江雪寒山图》缓缓展开时,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寒山矗立,江水苍茫,孤舟上的钓者背影萧索。 这幅被认为“修复可能性极低”的古画,此刻完整呈现在众人面前。更令人惊讶的是,画面那种独特的清冷意境被完美保留。 “这...这怎么可能?” 刘明辉霍地站起来,脸色煞白, “这才七天!就凭你一个黄毛丫头,怎么可能!” 王老经戴上老花镜,几乎趴到了画前。 手中的放大镜缓缓移动,从山脊移到江面,从孤舟移到那些曾经破损最严重的地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会议室静得可怕。 王老的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最后停留在画面右上角,那道曾经斜贯寒山的撕裂处。 “这里…我记得是有一道贯穿撕裂的,你是怎么做到的?几乎看不到修复痕迹!” 王老的声音有些激动。 明月解释: “我没有用新绢填补,而是用了一种诱导纤维重新连接的方法。具体是用鱼鳔胶混合白芨汁和桑皮纤维制成粘合剂,在特定温湿度下...” 她开始专业而详细地讲解修复过程,从绢丝加固到色彩复原,每一步都数据清晰、方法明确。 随着她的讲述,几位专家不断点头,眼中的怀疑逐渐被惊讶和赞赏取代。 “色彩还原度至少在90%以上。” 一位色彩专家赞叹, “特别是这种‘寒色’,我研究明代山水画三十年,第一次见到修复得如此精准的!” 另一位材料学家补充道: “结构加固方法很有创新性,既保持了原始材质特性,又达到了足够的强度我觉得。这个方法值得写进教材。” 王老直起身,深深看了明月一眼,然后转向李岩: “李教授,我以四十年修复经验保证,这幅画的修复工作达到了国内顶级水平,甚至在某些技术上有突破性创新。” 李岩足足凝视了画面三分钟。她的目光从山脊移到江面,从孤舟移到曾经撕裂最严重的右上角,又回到整体意境上。 最后,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向明月伸出手: “明老师,欢迎加入项目组。” “等等!” 刘明辉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划过地面发出刺耳声响, “李教授,您就这样决定了?我知道她有点国际名气,但这就能开后门吗?!” 李岩皱起了眉毛: “明老师的修复技术,我想在座应该都是有目共睹的。” 其余的众人立刻点头,看那架势是十分满意明月的修复。 李岩又转头看向刘明辉: “刘教授,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刘明辉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修复文物看的是实打实的手艺,不是论文和名气!我侄子钱涛在省博修复过三幅清代宫廷画,每一幅都经过专家组严格验收!她这幅画说不定只是表面功夫,过几年问题就出来了!” 第185章 走后门 尊敬的读者您好!本章原内容与正文无关或涉嫌违规,为了您良好的阅读体验,已将本章原内容进行删除,请您继续阅读下章内容,感谢您的支持~ (本章为免费内容,无需付费) 第186章 录音 第一百八十六章录音 会议室里气氛骤紧。几位项目组成员交换着眼神,有人面露赞同。 确实,明月今年才二十七岁,在国际修复界勉强可以称一句“青年才俊”,但在论资排辈的国内文物界,这个年纪担任国家级重点项目首席修复师,几乎前所未有。 李岩正要开口,明月却轻轻摇头,制止了他。 她走向展示台,小心翼翼地将画作旋转三十度。特定角度的灯光下,修复痕迹如同历史的脉络般浮现。 “刘教授。” 明月的声音平静得像深潭,她指向撕裂修复处,又指向旁边的一处微小虫洞: “我用的是纤维诱导重连技术,而不是常规填补。虫洞修复用的是从原画边缘提取的同源绢丝。色彩方面,为了还原‘寒色’,我分析了十七幅同时期作品的颜料成分,最终确定青金石粉与云母的配比是3.5:1,蛤粉作为基底的比例是......” 她语速平缓,每个技术细节都配有精确数据和科学依据。随着讲解深入,王老的眼睛越来越亮,不住点头。 刘明辉的脸色由红转白,嘴唇颤抖着,却找不到反驳的话。他求助地看向几位平时关系不错的同事,但他们都避开了他的目光。 终于,明月的讲解结束。 她转向刘明辉,一字一句的问道: “现在您还认为我是在靠名气走后门吗?”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刘明辉僵在那里,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明月勾起一个浅笑: “既然刘教授无话可说,那我们就履行之前的那个赌约吧。” 滑落,刘明辉瞬间打了个寒颤。 “我不服!赌约是私下的,不能作为工作安排依据!我当时只是开玩笑!” 明月却摇了摇头,她缓缓拿出手机,放在会议桌上: “刘教授,虽说您年纪大了,但也不能如此糊涂吧,连自己说过的话都忘记了?” 她指尖轻触屏幕,一个清晰的声音传了出来: “那好,我们打个赌。测试通过,我无话可说;不通过,你就滚出博物院。” “既然是打赌,就不能只有我下赌注。如果我通过,请您离开这个项目。” “好!我答应!我倒要看看,一个连省级馆藏都没碰过的‘修复师’,怎么救这幅烂画!” 录音结束,会议室陷入死寂。刘明辉的脸由白转红再转青,精彩纷呈。 “明月!你竟然录音!你懂不懂职业道德!” 他气急败坏, “我那是...那是作为前辈的鞭策!开个玩笑而已!你竟然当真?还录音!你这种人品,怎么配当修复师!” 一个与刘明辉年纪相仿的研究员说道: “是啊,作为小辈,怎么能这样对待前辈,太过分了。” 其余人也纷纷低声议论着: “赌约归赌约,录音确实不光彩...” “工作场合,讲究的是团结协作。” 议论声如蚊蝇般嗡嗡响起。明月站在那里,静静的听着。 等到议论声稍歇,她才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我录音,不是因为不信任,而是因为太了解这个行业的游戏规则——才华不如资历,技术不如人情。如果今天我没有这七天的成果,没有这段录音,那么‘开个玩笑’四个字,就能抹去一个本就不该存在的赌约,而我‘主动退出’就会成为唯一的结局。” 她环视会议室,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修复师的工作是与历史对话,而历史从不因为谁资历老、谁关系硬就改变真相。一幅古画的破损不会因为修复师是男性就自动愈合,也不会因为修复师是女性就更加严重。如果我们在这个房间里都不能尊重公平,又怎能期望我们修复的历史是真实的?” 一席话让会议室再次安静下来。刚才议论的几个人低下头。 刘明辉孤立无援地站在那里,脸色灰败。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岩语气严肃: “老刘,你是博物院的老员工,我给你留个面子。你手头的工作今天交接给小李,明天开始去资料室整理档案吧。这个项目,你就不要参与了。” “李教授!我...” 刘明辉还想争辩,但在周围人的目光中,他最终颓然低下头,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边,他忽然停住,再次回过头,声音嘶哑: “我侄子刘涛...他真的是个好苗子。省博那三幅画,他修复得很认真...” 明月平静地说: “如果他愿意,可以投简历参加项目组的公开选拔。通过考核,我欢迎任何有才华的人加入。” 刘明辉的背影僵了一下,朝众人微微鞠了一躬,推门离开。 第187章 鲜花 第一百八十七章鲜花 修复古画的工作比明月想得稍微轻松一点,九点打卡,六点下班,多一分钟都不在修复室多待。 明月买了一辆代步车,很大众的品牌,非常基础的搭配。她早就过了爱慕虚荣的年纪了,买东西更侧重于实用性。况且,她觉得自己不会在京北待很久。等项目结束,她还要带着团子离开,买再好的车也是浪费。 这天下班,宋致知邀她一起去逛街,明月拒绝了: “不了,我得回去看孩子了。” “带着昭昭一起来也可以啊,我还挺喜欢她呢,白白嫩嫩的,跟个糯米团子一样。” 明月摇了摇头,婉拒道: “下次吧,今天是我母亲的忌日,我想带着孩子去瞧瞧她。” 一听是这事,宋致知立刻就放明月离开了。 明月回家,接上团子,又拿上预定好的玫瑰花,便一路开去了陵园。 说来,她也好久没有去看过母亲了。不知道她在异国他乡给母亲烧的纸钱,母亲有没有收到。 “妈妈,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团子抱着那束火红的玫瑰花,亦步亦趋的跟在明月身后。 “我们去看姥姥。” 明月抬步上了台阶,回身牵住女儿的手掌, “慢一点,台阶有点滑。” 自从跟团子进行过死亡教育之后,明月就一鼓作气,将姥姥去世的事情也告诉了她。 团子一开始无法接受,在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明月安慰她: “姥姥其实没有离开我们,她只是化作了风、化作了阳光、雨露等等。微风轻拂着你时候,阳光照耀着你的时候,雨露悄悄划过你掌心的时候,都是姥姥在和我们打招呼。” 团子对明月的说法深信不疑,某天,弗罗伦萨刮大风,团子却还要上幼儿园。团子刚走几步,外面的风就把团子刮得摔倒了。 明月急忙去扶,团子却坐在地上,愣愣的抬起头,冲还在呼啸着的狂风大喊: “姥姥,你不要摸我了!我站不起来!” 明月差点笑撅过去。 想到这里,明月的嘴角忍不住浮起一抹浅笑。她看一眼牵着她乖乖行走的团子,又一次觉得,生下团子,是她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一件事。 “妈妈。” 团子抱着花,忽然喊了一声。 明月问她: “怎么了宝贝?” “我们为什么要来看姥姥啊?” 明月捏了捏团子的脸颊: “因为今天是姥姥的生日啊,你生日的时候想不想让妈妈陪着你。” 团子点头。 明月继续说道: “所以啊,姥姥生日的时候,也想让家人陪着自己。我们就是她的家人呢。” 团子若有所思,很快又问道: “那爸爸什么时候生日?我们什么时候去看爸爸?爸爸也在这里吗?” 明月:“......” “爸爸不在这里。” 明月硬着头皮说道, “等以后有机会了,我带你去见爸爸。” “好哎!” 团子一下子就兴奋起来了。 明月在心里叹了口气,她这样一直骗团子也不是个办法。但是,她又该如何解释呢? 一直走到岳清如的墓碑前,明月都没想出来个所以然。干脆摔摔脑袋,不想了。 明月刚想让团子把花放下,就注意到,在墓碑前,已经摆上了两束鲜花。 清一色都是玫瑰花,只是品种不太一样。 一束是色调偏浅的玫瑰,而另一束则是和她手中颜色一模一样的火红色的玫瑰花。 明月拧起了眉毛,那束浅一点的花是林微让跑腿小哥送的,今天上午还给自己发了照片,让她看过。 那另一束是谁送的? 不能是送错了吧。 算了,一会儿下去找墓园管理人员问问吧。 明月不想那么多,俯下身: “妈,我回来了。很抱歉,这么久都没来看你,我真不孝。不过你看,我带了谁来。” 她拍了拍团子的肩膀: “团子。” 她指着墓碑上温柔浅笑的女人, “这就是姥姥,快叫姥姥。” 团子歪着头看着照片中的人,甜甜的喊了一声: “姥姥!” 她自己将花放在了墓碑面前,学着明月的样子和岳清如说话: “我叫昭昭,姥姥,我很想你。” 第188章 偶遇 第一百八十八章偶遇 明月和团子陪岳清如说了好一会儿话,这才离开。 离开墓园前,她去找了墓园管理人员,询问他们岳清如墓碑前的鲜花是怎么回事。 墓园管理人员是个年纪很轻的小伙子,明月一说,他便想起来了。毕竟扫墓带玫瑰花的确实不多见,何况岳清如的墓碑是墓园里风水最好的,也是最贵的。 “是您先生送来的啊,您不知道吗?” 年轻男人掰着指头数, “每年的寿诞、忌日还有清明之类的节日,您先生都会来扫墓的。” 明月和他大致形容了一下傅沉舟的体型。 小伙子急忙点头: “对对对,就是他。怎了,他不是您先生吗?” 明月咬牙切齿的说道: “不是!” 小伙子小声嘀咕道: “不是丈母娘还这么上心啊。” 明月瞪了小伙子一眼,转身牵着团子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明月问团子: “宝贝,今晚想吃什么啊?” “我想去上次我们和小鱼一起吃饭的地方,妈妈,我好多天都没见到小鱼了。” 明月满脸黑线,闺女啊,你到底是想吃那家餐厅的饭还是想见江屿啊。 随即,她又在心里骂道,江屿这小子也不知道给团子灌了什么迷魂汤,团子喜欢他喜欢的不得了,几天没见面就要在明月面前念叨。 说实话,她不是很想让团子和江屿做朋友。 首先江淮之那个人她就不喜欢;其次团子经常和江屿在一起玩的话,做家长的也不免经常见面,江淮之那个人老奸巨猾,万一发现点什么就遭了;最后就是傅沉舟这个不定时炸弹,以他的性子,很有可能打着江屿的旗号接近团子。 明月越想越害怕,她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正在后排自娱自乐的团子,在心里默默的对她说了声对不起。 “团子。” 团子抬起头,奶声奶气的问道: “怎么了,妈妈?” 明月的语气中带着抱歉: “妈妈不是很喜欢小鱼,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和他玩了。” 团子的小脸一下皱了起来: “为什么啊?妈妈,你为什么不喜欢小鱼。” “因为小鱼的爸爸以前总是欺负我,我很讨厌他爸爸。” 妈宝女团子一听这话,这还了得,江屿的爸爸竟然敢欺负她最爱的妈妈,立刻怒了: “他们是坏蛋,我不要和江屿一起玩了!我也讨厌他们!” 都开始直呼其名了,看来是真的很讨厌了。 明月满意之余,在心里对江屿说了抱歉。对不起的小鱼同学,要怪只能怪你那个老爹惹到我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说得就是这个意思。 团子言出必行,说了讨厌一个人,就是讨厌一个人,任凭小鱼怎么给她打电话,团子就是不接。 母女俩只是吃个饭的功夫,小鱼已经打过来四个电话了。团子都是看都没看,直接挂断。 明月喝了口汤,这场景她怎么幻视当年她喝傅沉舟吵架的样子。她也是团子这样,不回信息,不解电话,而傅沉舟也像小鱼一样,锲而不舍的打,打不通电话,干脆就来学校堵人。 想到这里,明月打了个寒颤。傅沉舟不会去她家里堵她吧。这个想法刚冒头,明月就立刻勒令自己打住。 傅沉舟又不知道自己现在的住址,怎么可能去她家里堵她。 小鱼还在给团子打电话,团子气得够呛,直接拿起电话手表,给他发语音: “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我不喜欢你了!你爸爸欺负我妈妈,我讨厌你!我以后再也不要见你了!” 明月想和团子说,有个特别好用的功能叫拉黑,但是想了想,没有告诉团子。 小鱼还是个四岁的宝宝,就不要让他看到红色感叹号了。 团子发完语音,脸上的怒气依旧遮挡不住。忽然间,她看到了什么,歪头“咦”了一声。 “傅叔叔?” 明月一惊,顺着团子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傅沉舟。 天杀的,她为什么要带团子来这种高级餐厅吃饭啊?不知道傅沉舟常年出没国内各大高级餐厅吗? 第189章 你就住这里 第一百八十九章你就住这里 傅沉舟上次的殷勤伺候给团子留下了很好的印象,因而团子看到他时下意识的就像和他打招呼。 明月一把拦下团子的手,低声阻止道: “别喊,傅叔叔在忙,我们不要打扰他。” 团子虽然有些不太情愿,但还是乖乖答应了。 但却来不及了,傅沉舟已经注意到了她们。他侧身和身边的人说了什么,大步朝母女两人走来。 明月低着头,装作没有看见傅沉舟。感受到他的脚步越来越近时,她恨不得带着女儿躲进桌子下面。 终于,她的面前投下了一个高大的身影。同时,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 “好巧。” 巧你大爷,早知你来,我就不来了。 这下是无论如何也装看不见了,明月抬起头,对傅沉舟露出一丝想杀人的微笑,她咬紧后槽牙: “好巧。” 团子见妈妈都和傅叔叔打招呼了,自己也特别开心的冲他摇了摇手: “傅叔叔晚上好。” “嗯,你好。” 傅沉舟揉了揉团子的脑袋,顺势在两人对面坐下: “不介意我拼个桌吧。” “介意。” 明月咬牙切齿: “堂堂傅氏集团的掌舵人,竟然要沦落到和人拼桌吃饭的地步了吗?” 傅沉舟挑眉: “看来你对我的现状很了解啊。” 明月一时语塞,她承认,自己是看了几篇关于傅沉舟的采访。 趁这个功夫,傅沉舟已经和团子对上话了。团子自然而然的便说起了小鱼: “我讨厌小鱼,我以后再也不要和他玩了。” 傅沉舟一怔: “为什么?” 团子气呼呼道: “他爸爸欺负我妈妈,是大坏蛋!” 傅沉舟的嘴角勾出了一抹浅笑,看向明月: “还记着呢。” 明月冷哼一声: “当然,我小心眼子你不知道吗?” 说完,她就去催促团子: “快吃,吃完回家了。” “你不要催她。” 傅沉舟不赞同明月的做法,给团子夹了只虾,温声说道: “慢慢吃,不然肚子会痛。” 他抬手看了一眼时间,对明月说道: “这次时间还早,你总可以好好和我聊聊了吧。” 明月继续找理由: “孩子还在这,我们要当着孩子聊那种问题吗?你不怕给她留下心理阴影我还怕呢。” 团子忽得说道: “我不怕!” 明月没好气的瞪她一眼: “你知道我和傅叔叔在说什么吗?吃你的饭。” “我听得懂!” 傅沉舟有些诧异: “她真的听得懂?” 明月摇摇头: “装的,小孩子都是这样,觉得自己已经长大了,生怕你把她还当成小朋友。” 团子一脸不服气: “妈妈,我已经不是三岁宝宝了!” 傅沉舟被母女俩的对话逗笑了,无奈又纵容的对团子说道: “好好好,知道了,你现在是四岁的宝宝了。” 团子下意识的想反驳她已经五岁了,明月却察觉到她的意图,用一筷子鸡肉堵住了她的嘴: “你乖一点,妈妈和叔叔说几句话。” 团子嚼着口中的饭菜,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 傅沉舟又问道: “那你什么时候不带孩子呢?” 明月微笑: “她才只有四岁,没有任何一个母亲会把只有四岁的小朋友单独留在家里。” 明月的意思很清楚,有孩子的时候,不方面聊天。但她是个单身母亲,需要时时刻刻陪在孩子身边。所以,她没有时间和傅沉舟叙旧。 傅沉舟若有所思: “团子是九点钟睡觉吧,吃完饭送你回去,时间差不多。” 明月利索拒绝: “不用你送,我自己有车!” 傅沉舟轻笑: “你该不会以为,你不让我送你回家,我就不知道你现在的住址吧。” 明月:“......” 万恶的资本家! 总之,虽然明月百般不情愿,但傅沉舟还是来到了她的住处。 从车子驶进小区开始,傅沉舟的眉头就一直紧紧的皱着。 等在明月那小如鸽笼的家里坐下时,傅沉舟终于忍不住开口: “你就住这里?” 第190章 你的妻子出轨了 第一百九十章你的妻子出轨了 “这不是挺好的。” 明月从厨房倒了杯热茶,端了出来。 “我和团子就两个人,也用不着那么大的地方。” 傅沉舟看着她,眼中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刘阿姨的房间都要比你的客厅大。” 明月无语: “大哥,这是京北,寸土寸金的京北,我可没有钱买那么大的房子。再说了,等京北这边的工作结束,我就回去了。我的工作、朋友、老师,团子的朋友都在那里。” “一定要走吗?” 傅沉舟的眼神里竟然有一丝哀求的神情, “不能不走吗?” 明月自嘲的笑了笑: “这里还有什么是值得我留恋的呢?我唯一的亲人也已经去世了,这里对我来说,是个伤心的城市。” 傅沉舟想问,那他呢?她对自己也没有一点留恋了吗? 他的话还没问出口,响起一声清脆的异响,房间里的团子喊了起来: “妈妈,牛奶撒了。” 明月急忙起身,傅沉舟也跟着起来,不过他没有进团子的房间,而是极有分寸的站在房间门口,问: “怎么了?” 明月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没事,团子把牛奶碰撒了,玻璃摔碎了。” “被划伤了吗?先不要碰玻璃碎片。” “没事,没划伤。” 明月提着团子出来,她的衣角已经被牛奶沁湿了: “我先带团子去洗澡,你随便坐坐。” “我能进团子的房间吗?” “请便。” 等把团子收拾好,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了。 房间里的牛奶渍被傅沉舟打扫干净,明月看到后,心中有种微妙的感觉。 “大少爷这是第一次干打扫卫生的活吧。” 把团子哄睡着之后,明月走出房间,在傅沉舟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调侃他。 傅沉舟睨了她一眼: “我怎么记得,以前某个人的贴身衣物都是我给洗的。” “好了,别说了!” 明月满脸羞赧的阻止他。 傅沉舟勾了勾唇,提议道: “你想搬家吗?这里太小了,小区安保也很一般,你自己一个人带着孩子,太危险了。我还有处房子,你带着团子搬进去吧。” “不用了。” 明月拒绝他,还是那套说辞, “我最多在京北待半年,搬来搬去怪麻烦的。” “真的不能留下来吗?” 傅沉舟生平第一次用这种口气和人说话,他哀求道: “就当是为了我,好不好?” 明月抿了抿唇,片刻后,她说: “你提醒我了,我们得去把离婚证领了。早就该领了,一直拖到现在。你也真是,离婚协议书都签好了,你还没个本事把证领了吗?” 明月抱怨着,她不敢看傅沉舟的眼神,一个劲的整理沙发上的抱枕。几个抱枕被她挨个拿下来,打乱顺序再放回去。仿佛这样,就能让她骚动的情绪平复下来。 过了很久,她听到傅沉舟说: “离婚你别想了,我是不会同意的。” 明月没想到傅沉舟是这个回答,登时怒了: “为什么?不是,你有病吧,当初是你要离婚的,我签完字你又反悔?你几个意思啊,耍我好玩?” “你先冷静一下,离婚的事情非我本意。” “我管是不是你的意思,反正协议书我都签过了。当初你们傅家帮明家还的债务,我走之前,已经全部打给你了。那两年,我在傅家的吃穿用度,你送的礼物,我也一笔一笔算清楚了,都已经还给你了。你还要我怎样?” 明月的情绪太激动,说完这些话,止不住的大口喘息。 “总之,我不欠你什么了。” “那我的感情呢?” 明月看着他,先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 “傅沉舟,你还缺女人么?以你的条件,只要你想,成千上万的女人前仆后继的想爬你的床,何苦纠缠着我不放呢?况且...” 明月一点一点的靠近傅沉舟,吐出的话却像是刀子一般,一点一点的凌迟傅沉舟的心脏: “你能容忍吗?你的妻子出轨了,她有婚外情,她给你戴绿帽子,她和别的男人生了个孩子。” 傅沉舟的脸忽白忽青。 明月的手搭上了傅沉舟的肩膀,亲密的搂住了他。她在笑,却是一种挑衅的笑: “我用亲过别人的嘴吻你,你会介意吗?” 说着,明月作势吻了下去。 傅沉舟偏过头,一言不发的推开明月,大步离开了。 第191章 闹剧 第一百九十一章闹剧 傅沉舟到底是绅士,即使是生气,关门的动作也很轻。 那“洞”的一声轻响,像是敲在明月的心房。她还保持着傅沉舟将她推到的姿势,仰躺在沙发上。 她忽然笑了起来,她知道,傅沉舟不会再来找她了。 之后的日子,明月白天上班,晚上陪团子,傅沉舟再没有出现过。要不是偶尔团子会念叨两句傅叔叔,明月都快忘了,她在这里重逢了傅沉舟。 在家庭老师赵雨的带领下,团子逐渐认识了几个小区里的新朋友,慢慢的也不再提起小鱼。 明月觉得这样也好,既然决定和过去斩断,那就应该什么都不留下。 日子慢慢悠悠的过着,一不小心,她回京北已经大半个月了。 赵雨某天下班提醒明月,别忘了给团子找幼儿园。 明月刚开始没当回事,觉着国内的幼儿园应该和佛罗伦萨那边差不多,只要缴钱,孩子就能去上学。 但赵雨听了明月的话后,急忙解释起来: “不是的,京北的幼儿园虽然很多,但不错的幼儿园就那么几家,大家都挤破头想进去。想让孩子进去上学,除了钱,还得有关系...” 明月听完复杂的幼儿园报名流程,头都大了。她几经考察,选定了一个离家远一点,但颇负盛名的幼儿园。 为了让团子顺利入学,明月没少托人走关系。就连远在巴黎的季清风,也贡献了自己的人脉。 总之,在开学之前,明月总算是把团子塞进这家已经有八十年历史的幼儿园。 因为团子在佛罗伦萨时就接受的是蒙氏教育,所以这次她也把团子送进了蒙氏班。 结果孩子第一天上学,回来就告诉她: “妈妈,我和小鱼在一个班。” 明月:“啊?!” 这么巧? 蒙氏班是混龄制的教育,团子倒也能和小鱼在一个班级中。这个时候,明月也意识到了什么。她给团子的老师打了个电话,询问她其他家长会不会知道别人孩子的出生年月日。 “昭昭家长,这个您可以放心,这些都是孩子的隐私,除了您,不会有别的家长知道的。同样的,您也不会知道其他孩子的信息。” 明月这才放下心来。 团子还站在明月身前,像是做错事情了一般,惴惴不安。 “妈妈,我今天和小鱼说话了。” 明月叹了口气,两个孩子在一个班里,打交道也是难免的。她不可能因为江屿,再给团子转园。 “嗯,没关系。宝贝长大了,交朋友要有自己的分寸。” 团子点头,看起来有点兴奋。明月哪能不知道团子在想什么?到底是自己的掌上明珠,明月也不舍得太苛责她。揉揉团子的脑袋,便随她去了。 这天上班,明月正举着显微镜观察古画受损情况。外面忽然传出一阵喧哗声,明月蹙了蹙眉,她在修复室都听到动静了,外面只怕闹声更大。 出什么事了? 片刻后,宋致知一脸兴奋的进了修复室,神神秘秘的对明月说: “有个大瓜,要吃吗?” 明月没反应过来: “西瓜吗?切块的我吃,没切就不吃了。” “什么啊。” 宋致知拍她一掌, “是八卦了。” 明月抬起头,眨眨眼: “什么?“ 宋致知清了清嗓子,说道: “行政副馆长,就是那个特别爱说教的那个,你知道吗?” 明月点头: “姓张对吧,好像见过一次,他怎么了?” 宋致知手舞足蹈起来: “他老婆来院里捉奸了!就在行政楼那边,闹得动静可大了!哇,真没想到,张馆长看着可老实啊。” 明月翻了个白眼: “男人只有挂在墙上才老实。” “挂墙上也不见得老实。” 宋致知翻了个白眼,道: “我有个远方亲戚,老头子作古好几年了,还给家里人托梦叫给他烧个媳妇儿。” 明月:“......” “哎,明老师,你看,有人录视频了。嚯哦,怪不得那么大动静,张馆长竟然把情人带工作单位来了。” 宋致知将录像给明月看。 明月低头,正看到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撕扯着另一个女人的头发。那女人不知是因为心虚还是什么,一直低着头不敢抬头。 “张太太这战斗力不行啊。” 宋致知评价道, “上脚踹啊,薅头发有什么意思。” 下一秒,视频里的女人开始上脚踹。 被踹的女人忍不住发出一阵痛呼,明月下意识拧了拧眉毛,这个声音,怎么有点熟悉? 第192章 大礼 第一百九十二章大礼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宋致知意犹未尽的收起了手机,提议道: “明老师,咱们中午去食堂吃饭吧。” 去食堂刚好路过行政楼。 明月点了点头,又泼了她一盆冷水: “等到中午这热闹就散了。” 宋致知无所谓的摆摆手: “没事,今天中午食堂有酸菜肘子,冲着这个我也要去食堂吃饭。” 不到中午,这场闹剧就散去了。 明月和宋致知打了饭菜后,就立刻有人招呼两人: “明老师,宋老师,这里。” 两个人走过去,立刻就有人给她们让了位置: “明老师和宋老师今天也来食堂吃饭啊。” 宋致知夹起一块酸菜肘子: “大师傅做得肘子可以一绝,我必须得来尝尝。” 一个人笑道: “我还以为就我一个是想吃瓜才来食堂吃饭的。” 宋致知嗔怪的看了他一眼: “讨厌,干嘛把人家的心声说出来。” 众人都笑了起来,而后心照不宣的交流起了自己的情报: “张馆长那情人今年都五十多岁了,看不出来吧。” “我去,他图啥,图人家年纪大,图人家不洗澡?他真是饿了啊,什么都吃得下。” “那小三...不是,老三看起来最多四十,保养得特别好,说话嗲嗲的,人也特温柔。” “怪不得张太太气成那样呢,这搁谁谁受得了。” “张馆长还要把老三的女儿带进咱们博物院工作呢,档案都已经提过来了。” “啧,我努力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考上编制,不如人家有个好妈啊。” 一顿饭配着八卦和肘子,明月吃得特别满足。 这一整天,院里都充斥着张院长的各种流言。不过当事人似乎一点都不难堪,照常工作、照常开会。 下班时在停车场碰到明月,还和她打了个招呼。 如果忽略掉张馆长脸上被太太抓出来的血痕,明月都觉得上午的流言都是假的了。 心真大啊。 明月啧啧称奇,钻进车里,正打算发动汽车离开时,却看见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女人小跑着扑进了张馆长的怀里,娇滴滴的喊了一声: “威哥。” 张威也不管明月离开没有,直接就将手伸到了女人被包臀裙裹着的饱满臀部上揩了一把油,惹得她轻呼一声,攥起粉拳砸了一下张威的胸膛: “讨厌~就知道欺负人家。” 张威哈哈笑着,拥着女人坐进了车里。 明月被这一幕惊呆了,她拉下墨镜,目不转睛的盯着两个人。 除了恶心外,更多的是意外。 世界怎么那么小,张馆长的老三,竟然是周婉仪。 真是冤家路窄。 就是不知道,这事明征知道不。 明月一边想,一边调了一下车里的行车记录仪。那两个人距离她不是很远,记录仪刚巧拍下。她将周婉仪扑进张威怀里两人亲密互动的地方录了下去,给赵雨打了个电话,说自己晚点回去,便驱车去了监狱。 几年都没来看过明征了,第一次见面就送这么个大礼,不知道他开心不开心。 在等待明征过来时,明月兴奋的搓了搓手掌。 明征一看到她,就其不打一处来: “你这个不孝女,这几年死哪去了?你知道你爹是怎么过的吗!” 明月甚至还没来得及拿起面前的话筒。虽然听不到明征说话,但看表情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索性她也不着急拿话筒了,坐得四平八稳,静静的看着明征骂街。 明征没骂几句,就被身后的狱警呵斥了。 明月这才拿起话筒,言简意赅的说道: “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明征一喜,他在里面六年了,没人来看过她,明月走了之后,也没人再给他打过钱。没有钱,他在里面寸步难行,经常受同宿舍犯人的欺负。 “你是不是给我准备了钱?快拿出来!算你还有点良心,知道我在里面过得不好。” 明月拿出了手机,将屏幕对准了他。 第193章 面试 第一百九十三章面试 怕明征看不清,明月还特意将画面放大,反复拖动进度条,让明征观看周婉仪与另一个男人的甜蜜举动。 明征看得目眦欲裂: “不,这不是真的!” 他咆哮着砸防护玻璃,被身后的狱警一把摁住了: “老实点!” 明征年纪大了,又瘦得可怜,挣扎了几下就没劲了。他的头被摁在桌面上,一双眼睛还要死死盯着明月的手机屏幕: “这是ai,这一定是ai!婉仪她不会这么对我的!” “呦。” 明月挑了挑眉, “你还知道ai?看来在里面过得不错嘛。行,今天先让你看这么一点,回头我录到别的好东西了,再拿过来给你。” 明月说完,站起来就走。 明征在后面哭天喊地,她都没有回头。 不知是不是博物院领导批评了张威,他没再把周婉仪带到单位来。明月暗叹一声可惜,她还想多录点视频呢。 这天,李岩给她打电话,请她过去面试几个修复师,明月答应了。 明月推开门的时候,办公室里已经坐了几个人了。 “张馆长、李教授。” 明月打了声招呼。 李岩站起身: “明月,来了啊,坐吧。最近博物院来了一批新人,现在要给他们分配岗位。你来选一选,有不错的可以加入我们项目组。” 明月说了声好,在李岩旁边坐下了。 刚开始进来的几个人都不是美术相关专业的,明月便没打开他们的简历。直到一个年轻男人推开办公室的门,面对大家做自我介绍。 “各位老师好,我是刘涛。” 明月坐直了身体,翻开了他的简历,果然是刘明辉之前提过的侄子。 刘涛的双手紧握着一本厚厚的作品集,看起来很紧张。他简单的做完自我介绍,将作品集放在了桌面上。 李岩却没有立刻翻阅,而是问身侧的明月: “你觉得他怎么样。” 刘涛的喘气声都大了起来,他知道自己叔叔曾经得罪过明月。 “明老师。” 刘涛有些局促, “关于我叔叔的事,真的很抱歉。他的话不代表我的想法,我...” 明月抬手打断了他: “我们今天只谈你的专业能力。你修复过三幅清代宫廷画,我看过报告了。” 她翻开作品集,指着一张修复前后的对比图: “这幅《花鸟四屏图》,虫蛀修复处理得不错。但这里,” 她的指尖移到画心边缘, “补绢的染色差了一个色号,为什么?” 钱涛脸一红: “当时...当时库存里没有更接近的绢料,我以为差一点看不出来。” “修复师不能有‘以为’。” 明月平静的说, “差一个色号,现在看不明显,但绢料老化速度不同,三十年后这里就会显出一条线。” 刘涛低下头:“是我考虑不周。” 明月又问了几个技术问题,刘涛答得有些紧张,但看得出来基础扎实。 “你叔叔说你是好苗子。” 明月合上作品集, “他说得对。你技术不错,不过在态度上需要更严谨一些。” 刘涛虚心受教: “好的,我以后一定改正。” 明月看像李岩,微笑道: “李教授,我这边没什么问题了。他底子不错,可以进项目组。” 刘涛惊讶的抬头。 李岩点头,对刘涛说道: “准备一下,下午把东西搬到这边来。” 刘涛激动起来,冲明月鞠了好几个躬,这才兴奋的离开。 长桌的另一侧,一个中年男人笑着说道: “现在修复师可是个吃香的岗位了,外面有大公司出着资金,内部还有专业的项目带头人。我看着都想转岗了。” 李岩笑着说道: “你来啊,我们项目正缺人才呢。” 男人哈哈笑起来: “我不行啊,我没那个本事。” 众人都笑了起来。 很快,下一个面试者敲开了房门。 是周南溪。 第194章 走后门 第一百九十四章走后门 周南溪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明月。推开门的那一瞬间,她愣了一下。 对于周南溪的出现,明月并不意外。她扫了周南溪一眼,很快便移开了目光。 那一瞬间里,周南溪的脑子千回百转。明月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她怎么会在这里?还坐在领导层里,难道她也是领导? 凭什么? 就她也配面试自己。 周南溪的脸色忽红忽青,她死死的盯着明月,已经忘记了自己正在面试。 李岩顺手翻开了周南溪的简历,看了一眼便皱起了眉毛。大学学得金融相关职业,最近几年的工作经历也和博物院不搭边,她是怎么进面试的? 其他人也有这样的想法。 这时,张威轻咳了一声,和颜悦色的说道: “小周啊,你做一下自我介绍。” 同时,又对其他人说道: “这是我们家的孩子,很优秀,也很愿意吃苦,所以我就推荐她来咱们这里工作。不过大家不要偏袒她,一定要保证咱们面试的公平性。” 明月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不是专门提醒大家要给周南溪开后门吗? 周南溪在此时终于回过身来,她轻咳一声,面对众人做自我介绍。 她的自我介绍很短,说完自己的基本信息就没有了。 李岩有些疑惑: “没有了吗?” “没有了。” 李岩失笑: “您说的这些简历上面都有,你能不能说一些简历上没有东西,也好让我们给你匹配合适的岗位。” 周南溪看了一眼张威,才慢吞吞的回答道: “我个人比较中意的岗位是修复师。” 她听张威说了,最近修复项目有大公司投资,修复师的工资都很高,说出去也好听。虽然她对修复工作一窍不通,但是有张威在,她也不用工作。 李岩侧首和明月说了几句话。 明月点了点头,直接发问: “颜料三原色是哪三个颜色?” 周南溪愣住了:“啊?” 明月又问道: “说出北宋画家崔白的三个代表作品。” 周南溪还是愣愣的:“啊?” 明月合上她的简历,干脆的说道: “你没有通过面试。” 周南溪的脸迅速变白,又涨得通红: “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说我面试没通过?!” 李岩开口,声音很轻但却不容质疑: “这是修复古画项目的组长,面试结果由她决定。” 什么?这个死丫头竟然已经混上组长了?!她也配! 肯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一定是的! 周南溪又气又怒,也顾不上张威对她的叮嘱了,直接冲他吼道: “你不是说让我进修复项目的,现在怎么办?!” 张威讪笑着,先安抚了周南溪,又对明月说道: “明老师,南溪是个很不错的姑娘,你就破格录取了她吧。” 明月反问道: “张馆长,你会让一个算数都不会的人去财务科工作吗?” 张馆长被质问的一噎,半天才说道: “这就不是一会儿事。总之,南溪是一定要进你们这个项目的,如果你有异议,写报告给我。” 李岩纲要反驳,明月却点了头,十分痛快的说道: “也行,正好最近项目上缺人。平城县里发现了很多残缺的壁画,虽然周女士专业知识几乎没有,但过去扶个梯子,干点体力活还是行的。” 周南溪一听这话,就急了。她怎么能去那种地方工作了,她连忙摇头: “我...我不去了,张叔叔,你还是给我换个岗位吧。” 张威见状,只好把周南溪安排到别的岗位上。 面试结束后,明月和李岩一起起来。她忍不住问李岩: “李教授,张馆长这样行使特权,就没有人举报他吗?” 李岩摇摇头: “你哪里知道内情,张馆长有个哥哥,市里的大领导。写出去的举报信,全部都被他扣住了。那些被举报的人,也没一个好下场的。时间久了,也就没人再有异议了。” 明月无语: “还有这种事。” 李岩叹气: “这种事多了。” 第195章 变老了很多 第一百九十五章变老了很多 就在明月琢磨着,该如何举报这种不正之风时,周南溪自己找上门了。 她靠在一辆火红的豪车的引擎,似乎在等人。 明月多加了会儿班,此时的停车场已经不剩几辆车了。她知道周南溪时冲着自己来的,但她回家心切,不想和周南溪纠缠,绕过她直接走向自己的车。 周南溪见明月无视她,十分生气: “喂!你瞎吗?看不到我在这里?!” 明月没管她,径直走到自己的车前,车门刚拉开,周南溪快走两步,一把将已经开了一条缝的车门关上了。 明月皱眉,呵斥周南溪: “脑子有病就去医院,别来这发疯。” 周南溪冷哼一声,打量了一眼明月的车子,又看了看明月的穿着,不由得捂嘴轻笑: “明月,你过得挺寒酸啊。全身行头再加上这辆车,竟然都没有我一个包贵。我以为你离开傅沉舟,他多少会给你一点补偿。看来,他是真的讨厌你,一点钱都不给你啊。” 明月丝毫不恼,她学着周南溪的样子,上上下下的将周南溪打量了个遍,说道: “这些年你倒是过得不错,这身衣服是迪奥家的新款吧,确实不错。” 周南溪听着这话,顿时得意起来,觉得自己好像赢过明月了一般。她高傲的扬起了头: “算你有眼光。以你的工资,怕是得攒个两年钱才能买得起。” “那你就太小看项目组了。” 明月微微一笑, “项目组成员的工资由资方直接发放,一个月虽然不多,但你身上这套衣服,至少是能买个十套。并且,是真货。” 周南溪的笑容立刻僵在了脸上: “你什么意思?” 明月继续微笑: “听不出来隐喻?我忘了,你的确不怎么忙聪明。我说,你的衣服是假货。虽然做得很真,但是赝品就是赝品,即使再精心伪装,也是赝品。” 周南溪的脸先是刷得变白,而后又涨得通红。她摸着自己的衣服,不敢置信的说道: “不可能,张威说这是他去巴黎出差给我带回来的,怎么可能是假的!我知道了!明月,一定是你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一定是这样!” 明月瞥她一眼: “你爱信不信,滚开,我要回家了!” “你别走!” 周南溪拦在明月面前,不让她走, “你还没告诉我,你凭什么不让我进项目组?” 明月直截了当的说: “看你不顺眼,不想让你进项目组,有问题吗?” 周南溪一下子怒了: “明月!你以为你算老几,你不让我进我就不进?我偏要进!” 明月灿然一笑: “行啊,反正项目组现在是我说了算。到时候我欺负你,你可别哭着去找妈妈啊。” “你!” 周南溪对进项目组没什么执念,只是单纯的看明月不顺眼,想给她添堵。她本意是想告诉明月,自己有馆长撑腰,叫明月别太嚣张,没想到几句话就被她给怼了回来。 “你一点都没变。” 周南溪恶狠狠的看着明月, “还是我讨厌的样子。” “你倒是变了很多。” 明月挑眉,目光落在周南溪的脸上: “变老了很多。眼角的皱纹就是用粉也盖不住了,你该去做个热玛吉了。还有,这个颜色不适合你穿,你肤色不算白,这颜色饱和度太高,显得你更黑了。” 周南溪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她的脸上真的有皱纹了吗?不可能,她还不到三十岁。 她从挎包里掏出随身携带的小镜子,对着镜子一寸一寸的照过自己的皮肤,确定它们依旧光滑如豆腐。 明月趁这个时候,直接拨开了她,坐进车里发动汽车。 周南溪反应过来,拦在车门,她大力的拍打着引擎盖叫明月下车。 明月嘴角勾了勾,她先是把车子后退了一些,然后踩下油门,直直的向周南溪撞过去。 “啊!” 周南溪吓得连滚带爬的离开车子前方,扑在地面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明月从车窗探出头,嘲讽道: “姐姐,你的胆子还是这么小。” 随后,明月重新发动汽车,扬长而去。 周南溪吃了一嘴的汽车尾气,又怒又恨。 第196章 宝石项链 第一百九十六章宝石项链 明月回到家的时候,团子已经被赵雨接了回来。 “不好意思赵老师,单位有事,耽误了一会儿。” 赵雨连忙摆手: “没关系,既然您回来了,我就先走了。” 明月点了点头,送赵雨离开后,便钻进了厨房。 在她做饭的时候,团子迈着小短腿向她跑过来: “妈妈妈妈,舅舅电话。” 明月言简意赅的命令道: “接。” 团子接通了电话,欢天喜地的冲着对面喊道: “舅舅!” “哎,我大闺女!” 明月没出声,静静的听着一大一小聊天。 “团子,想不想舅舅啊。” “想!舅舅什么时候才能来看我啊?” “舅舅也想去看你啊,妈妈呢?” 见这人终于想起自己,明月出声: “在给团子做饭呢。你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了?不工作吗?” “原来你在啊。” 季清风的声音有些兴奋: “我有个好消息和一个更好的消息要告诉你,你先听哪一个?” 明月说: “先说好消息吧。” 季清风神秘兮兮的说道: “因为工作突出,公司给了我半个月假期。” “哇,带薪吗?” “当然。” 明月羡慕不已: “那更好的消息呢?” 季清风笑得更加开怀: “我订了回国的机票,先回家一趟,然后去找你。周四晚上八点,来机场接我。” 明月笑着骂道: “这对我来说是好消息吗?”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明月还是老老实实的订了闹钟,又在家附近给他订了个五星级酒店。 “你在国内待几天啊?” “半个月吧。” “太好了,终于有人给我看孩子了,你不知道我一个人一边工作一边带娃都快抑郁了。” “看吧明月,你离了哥就是不行。” “去你的吧。” 两个人聊了很久,这才把电话挂断。 团子听说季清风要来也特别开心,把明月买给她的玩具一股脑的全部拿了出来: “妈妈,我要把我最喜欢的玩具送给舅舅。” 明月笑着揉揉她的头: “好啊,你最喜欢哪一个呢?” 团子看看这个,又看看哪个。每一个都是她妈妈送给她的,每一个她都好喜欢。 “这个娃娃会唱歌,要不把这个送给舅舅吧。可是这个钢琴要好好玩...” 团子坐在玩具堆里挑着拣着,明月坐在她身边,满眼疼爱的看着她。忽然,明月的目光落在了玩具堆中的某物。 那是一个深蓝色的天鹅绒盒子,有巴掌那么大。明月确信,这不是她们家的东西。 “团子,这个是什么?” 明月把盒子拣出来。 团子见状,一下把盒子夺了回去,藏在背后: “没什么。” 明月竖起眉毛: “撒谎可不是乖小孩,那是什么?” 团子很少见明月生气,她有些害怕,犹犹豫豫的看着明月。 明月在她面前蹲下,循循善诱: “每个人都会犯错的,只要你用于承认,并且改正的话,妈妈是不会生气的。但是如果你骗妈妈的话,妈妈除了生气,还会很难过。” 团子从背后将盒子拿了出来,小声的说道: “这是小鱼送给我的。我怕妈妈生气,不敢告诉妈妈。” 明月将盒子打开,只见里面放着一挂宝石项链。链身缀着无数颗细钻,使得整条项链就像星河一般闪耀。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项链下方缀着的那颗红宝石,绚丽夺目,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明月知道,这肯定是江屿拿了自己母亲的首饰。 “宝贝,你怎么能受小鱼这么贵重的礼物呢?” 团子歪着头: “可是我也送了小鱼一个宝石戒指啊。” 明月无奈的解释道: “你送给小鱼的宝石戒指其实是一种糖果,不值什么钱的。但是这个是真的宝石,很贵的。而且这应该是小鱼妈妈的东西,找不到的话,他妈妈一定会很着急。” 团子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 “那我们把礼物还回去吧。” 明月便从班级群里找到了江淮之太太的电话,告知了她此事。 谁知,江太太一脸的意外: “可是那宝石项链不是我的啊。” 第197章 诉讼离婚 第一百九十七章诉讼离婚 听到这话,明月愣住了。 不是江屿妈妈的,那是谁的。 难道,明月瞪大了眼睛,不会是江淮之买来打算送给情人的,结果误打误撞被江屿拿走了吧。 江太太似乎也想到了这点,隔着手机,明月都能听到她不稳的呼吸。 “也许是江先生打算送给您的惊喜。” 明月打着哈哈, “明天我把项链给您带过去。” “不用了。” 江太太硬邦邦的说道, “哪有把礼物要回来的理由,既然送给昭昭了,就让昭昭戴着玩吧。” “啊?” 明月还没来得及说话,江太太就迅速挂了电话。 完了,明月看着手里的首饰盒,她好像成罪人了。首饰盒现在就像一个烫手山芋一般,丢也不是,拿也不是。 最后,明月还是将首饰盒放进了团子的书包里,告诉她第二天去上学要把项链还给小鱼。 翌日出门前,明月又提醒了小鱼一遍。 等到了晚上接团子回家,明月第一件事就是问她: “项链还给小鱼了吗?” 团子摇摇头,说: “没有,小鱼和我说,这就是妈妈的项链。” 明月有些疑惑: “什么意思?小鱼说,这是我的项链吗?” 团子点点头,说: “是的,小鱼告诉我,这条项链是傅叔叔送给妈妈的礼物。” 明月的眉毛深深的皱了起来,什么意思?傅沉舟在明知道自己已经出轨的前提下,还送自己礼物? 他脑子没进水吧? 这个时候,明月也接到了江淮之的电话。 对于他,明月六年前就没什么话好说,六年后就更没什么好说的了。她抿了抿唇,问道: “有事吗?” 江淮之轻咳一声: “我是来解释那条项链的事情。那是六年前,你刚和沉舟结婚。我不小心言语冒犯了你,当时我们刚好在拍卖会上,我就拍下了这条项链,想送给你作为赔罪的礼物。但是后来,沉舟说,他不想让你戴着其他男人送的项链,把钱转给我了,但是项链却一直丢在我这,没拿走。现在,也算是物归原主。” 明月十分平静的说: “它的主人不是我,谁付的钱,你该把它还给谁。” 江淮之有些急了: “明月,你别告诉我,你看不出来沉舟爱你?” “我看不出来。” 明月走进房间,关上房门,防止客厅里的团子听到, “如果爱我,为什么要提前准备离婚协议书?如果爱我,为什么出差时还要带着前女友?如果爱我,为什么所有的事都瞒着我?” 江淮之一时失语: “他也是为了你好。” 作为傅沉舟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江淮之自认还是对他有些了解的。 “沉舟话很少,但是他为你做的却一点都不少。你嫁进傅家那两年,也是傅家局势最紧张,最诡谲的几年。他要应付来自傅家、来自外人的阴谋诡计,还要分出精神保护你。” 江淮之的声音带上一点责怪, “如果沉舟娶得是一个势均力敌的妻子,比如说向晚,他就不用那么累。可是他偏偏娶的是你,但即使这样,他也从来没有抱怨过,而是坚定的把你护在羽翼之下。明月,那时候你年纪小,可是六年过去了,你也该长大了吧。” 江淮之本以为,自己的这番劝道能让明月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但事实上,却适得其反。 明月安静的听完了江淮之的话,缓声说道: “你说得对,他应该娶一个势均力敌的妻子。而不是我这种,只会给她拖后腿的女人。那麻烦你转告他,尽快与我领离婚证。否则,我会提出诉讼离婚。” 说完,明月挂断了电话。 电话的另一端,江淮之面色难看的握着手机。他的太太——程曦,紧张的盯着他,问道: “怎么样?她回心转意的吗?” 江淮之脸色发白,摇了摇头: “我好像搞砸了。” 程曦伸手打他: “我就说你不行!刚刚我都给你打手势了,叫你不要说!你就是不听我的。现在好了,怎么办啊!” 第198章 哪里都有他 第一百九十八章哪里都有他 挂掉江淮之电话之后,明月没出息的掉了两颗眼泪。她真的很讨厌江淮之,净说一些让她难受的话。虽然,那都是实话吧。 明月在房间里平复了一下心情,这才推开门出来。 团子一眼就看出了她不对劲: “妈妈,你的眼睛为什么红红的?” 明月嘴硬道: “没有。” 团子跑到她面前,抱着她的腰,仔仔细细的盯着她看: “妈妈,你不太信。” 非常肯定的表达。 明月还是嘴硬的说道: “没有。” 团子轻哼一声: “你的眉毛都那样了。” 说着,她学着明月将眉毛皱了起来,气呼呼的说道: “妈妈,你不是说了不让我骗人吗?可是妈妈为什么也骗人。” 明月蹲下身,将团子抱在怀里,轻声说道: “妈妈不想骗团子,妈妈只是觉得自己很没用。” 团子贴着明月的脸颊,奶声奶气的安慰明月: “才不是,妈妈是全世界最好的妈妈。” 她掰着指头数: “妈妈会画好看的画,妈妈会捏好看的泥人,妈妈还会做好吃的咖喱饭。我妈妈是全世界最有用的妈妈!” 原本酸胀的心情被团子这几句话驱散了,明月靠在团子的肩膀,紧紧的抱着她: “团子,谢谢你一直陪在妈妈身边。” 团子用自己胖乎乎的手臂搂住明月,安静的陪在明月身边。 片刻之后,明月平复了心情。她站起身,拍拍团子的脑袋: “妈妈去给你做咖喱饭。” “好耶!” 时间很快到了周四这天,明月和宋致知说了一声,自己提前下班一会儿,带着团子去机场接人。 结果就在她收拾了挎包,准备偷溜的时候。李岩忽然推门,将她逮了个正着: “你鬼鬼祟祟的要去哪?” 明月支支吾吾: “厕...厕所。” 李岩懒得戳穿她的谎言: “别去了,收拾东西和我走,晚上资方要和项目组负责人一起吃饭。” “我不行啊,我得去机场接人。” 明月立刻摇头,她指了指宋致知: “让小宋去吧。” 李岩皱眉: “她不行,她对项目还不是太熟悉。我也不想让你加班,但这次必须得去。” 明月只好给季清风发了信息,告诉他自己不能去接他了,又将家里的地址发给他,让他下了飞机直接去。 她唉声叹气的坐上了李岩的车,她一边往身上扣安全带,一边和李岩商量: “我露个脸就走,行不行?家里还有孩子呢。” 李岩看她一眼,冷酷道: “如果对面的老板同意,我没意见。” 明月:“......” 这就是不行的意思。 车子很快到了餐厅前,在侍应生的带领下,明月和李岩走进了预定的包厢,里面已经零零散散的坐了几个人。 李岩帮着明月引荐了一下,都是国内文物圈的大佬。 包厢内的灯光恰到好处,既不刺眼也不昏暗,照在精致的餐具上反射出柔和的光芒。 明月握着茶杯,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思绪却早就已经跑远。这是她回国后第一次参加这种级别的商务晚宴,说实话,她不是很习惯。 对于国内的酒桌文化,她一直不太喜欢。工作就是工作,和喝酒掺和什么。 要是喝点酒就能把修复室离的那些古画都复原,那她能一直喝。 李岩注意到明月的跑神,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 “怎么了?” 明月回过神: “没什么。” 她调整了一下坐姿,这才后知后觉的问李岩: “话说我进项目组这麽久了,也不知道是那个公司投资我们的?谁啊,这么财大气粗?” 李岩回答道: “环宇公司,就是傅氏集团旗下的那个。今天晚上,傅董事长就会来。” 明月:“......” 明月咽了咽口水,对李岩说道: “李教授,我突然有点不太舒服,先走了。” 说着,就要站起身离开。其余人见她忽然站起来,都好奇的看了过来。 李岩一把拽住她的手: “这么突然?傅董事长就要到了,你不能克服一下吗?” 话音刚落,包厢的门被人拉开。 门缝渐宽,光晕流淌,身形挺拔的男人在众人的簇拥下,缓步踏来。 第199章 不喝酒 第一百九十九章不喝酒 傅沉舟进门的一瞬间,包厢其他人纷纷站了起身。明月的身影隐藏在其中,便也不太明显了。 明月在心里骂了一句街,她这是什么命! 傅沉舟的目光扫视包厢内的众人,掠过明月的时候连眼皮都没有皱一下,仿佛早就知道她在这里一般。 “下午有会议。” 傅沉舟的语气很淡。 “来得迟了些,诸位见谅。” 虽然是道歉的话,但他却没有任何抱歉,只有昭示的意思。 “傅董事长肯来已经是最大的赏脸,我等感谢还来不及呢。” 一位宾客谄媚的说道,恭敬的迎着傅沉舟坐上了上首的位置。 见傅沉舟坐下,其他人这才缓缓落座。 李岩轻轻拉了拉明月的袖子,低声关切的询问道: “你还能坚持吗?” 明月知道自己走不掉了,她勉强扯出一抹笑容,对李岩说道: “还能忍。” 李岩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你走了,我也不好交代。” 后来的大多数时间,明月都是安静的坐着。李岩看出她不太适应这样的酒局,便揽过了大部分的专业问题。只有一些涉及到专业的部分,才让她来回答。 但这样的聚会上,没人真正关心躺在修复室里的古画,大家关心的只有金钱和权力。 明月借着喝水的动作偷偷抬眼,看向上首的傅沉舟。 黑色西装包裹着宽阔的肩膀,只是坐在那里,就是整个宴会厅的焦点。他 正和旁边的人低声交谈,偶尔露出礼貌的浅笑,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 明月移开视线,却感觉那道目光似乎轻轻扫过自己,短暂得像是错觉。 “明月,这位是环宇的王总。” 李岩压低声音提醒她, “修复古画的项目就是他牵线的。” 明月端起面前的茶杯: “王总好,我是这次艺术顾问团队的负责人明月,很高兴认识您。” 王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的时间略长了些,笑得意味深长: “明小姐年轻有为啊,这么年轻就能负责这么大的项目,不简单。” 明月微微蹙了眉,这个王总的视线让她觉得有点不适。 王总笑呵呵的说道: “明小姐,可不可以劳烦你帮忙介绍一下项目如今的进度呢。” “当然。” 在自己擅长的领域,明月的话多了一些。偶尔,她会用余光瞥向傅沉舟的方向。他正在挺身边的人说话,似乎并未注意这边的动静。 几分钟后,明月汇报完了工作。 王总点点头,看起来十分满意的样子: “我之前还担心,将“古画重现”的画展定在四个月后时间上会来不及,现在有明小姐这样有才能的人在,画展可以顺利举行了。来,明小姐,我敬你一杯。” 明月端起面前的茶杯,里面盛着茉莉花茶。 王总不太满意: “明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明月脸色如常: “我在喝中药,医生让我戒酒。我就以茶代酒,来,王总,我敬您。” “只是一小杯而已,对你的身体不会有影响的。我以前也喝过中药,期间烟酒都没忌,这不也没事。” 说着,王总就想往明月的酒杯里倒酒。 明月用五指扣住酒杯,坚持道: “抱歉,王总,我不能喝。” 王总的脸沉了下来: “怎么,明小姐,这点面子都不给?” 桌上其他人都停下交谈,看向他们,气氛逐渐尴尬起来。 李岩站起身,对王总笑了笑: “小明最近身体确实不舒服,况且明天还有工作,我们不能耽误古画的修复啊。王总,不如我替她喝。” 不等王总回答,另一个男人笑着开口: “李教授,您还看不出来吗?王总不是要喝酒,而是要和美女喝酒。” 说着,哈哈大笑起来。 这边的动静终于引起了长桌对面男人的注意。 傅沉舟抬眼看了过来,幽黑的眼眸闪过一丝不快。 “明小姐不喝酒?” 他忽得出声,声音不大,但却极具威慑力。一时间,餐桌上所有人的安静了下来。 第200章 我不介意当后爹 第二百章我不介意当后爹 王总原本还一脸愠怒,傅沉舟一开口,脸色立刻变得谄媚起来。 “明小姐说她在喝中药。” 王总咽了口唾沫, “我之前也喝过重要,医生也没告诉我不能喝酒啊。” 傅沉舟没看他,抬手叫来了叫来了侍应生,问明月喝什么。 明月愣了一下,对侍应生说道: “椰奶,谢谢。” 傅沉舟重复道: “热椰奶,谢谢。” 李岩凑过来,小声提醒: “明月,快谢谢傅董事长。” 明月咬了咬唇,最终只是含糊的“嗯”了一声,并没有动作。 有了傅沉舟的插手,王总不敢再造次,他放下酒杯,灰溜溜的坐回了位置上。过了一会儿,又找了个借口,换到离明月很远的地方去。 李岩小声的和明月咬耳朵,感叹道: “这傅董事长还挺绅士的。” 明月笑得很僵硬。 酒席继续,话题转向了其他领域。 明月寻了个时机,轻声对李岩说: “我去下洗手间。” 李岩轻轻点头: “快去快回。” 明月起身时,能感觉到一道目光追随她的背影,但她没有回头。 洗手间外的盥洗池区域安静许多,隔绝了宴会厅的喧嚣。 明月拧开水龙头,让凉水冲刷手腕,然后抬起头,看着镜中的自己。 太巧了。 国内这么多公司,为什么偏偏是傅氏集团投资修复古画的项目。 画廊里那么多画师,为什么偏偏是自己进入这个项目。 一个巧合是巧合,可是巧合加起来,就成了预谋好的计划。 也就是说,自己的回国,根本就是在傅沉舟的掌控之内。 傅沉舟什么意思?她怎么越来越看不懂他了? 思索间,镜子里的身影突然多了一个。 明月的呼吸一滞,她没有转身,只是透过镜子看着他。傅沉舟靠在门框边,姿态看似随意,目光却紧紧锁定她。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水龙头还在哗哗流淌,远处隐约传来宴会厅的音乐声,但这一方空间里,只有两个人无声的对峙。 “你这个时候最好不要碰凉水。” 傅沉舟率先开口。 明月一怔:“?!” 她关掉水龙头,抽出纸巾慢条斯理的擦着手,没好气说道: “虽然已经立秋了,但今天最高温度三十二度。” 傅沉舟顿了一下,说道: “我不是指这个。” 他的目光下移,落在明月的小腹上。游戏不太好意思的说道: “现在是月中,是你例假的日子。” 明月一阵无语: “大哥,六年了,早就不是那个日子了。” 场面一度变得很尴尬。 最后,明月将纸巾攥成小团,扔进垃圾桶,问道: “我进项目组,是你的手笔?” 傅沉舟没有否认,坦荡的承认了: “是。” 明月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追问道: “也就是说,你早就知道我在哪了?怎么找到我的?” “也没有很早。” 傅沉舟向前走了一步, “三个月前,在伦敦的一场拍卖会上,我看到一幅画,一眼就认出了是你的风格。追本溯源,找到了你签约的画廊。” 明月的眼睛眯了起来。 傅沉舟继续说道: “不过,你们画廊把画家的信息保护的很好,不管我买了多少幅画,他都不肯告诉我你的住址。还好,你的经纪人告诉我,你除了创作外,还会修复古画。” 明月突然想起什么,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找我订下十二幅画作的匿名买家,也是你?” “是。怕你不回来,所以做了两手准备。” “你为了逼我回来,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明月冷笑,声音里满是讽刺。 傅沉舟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追老婆,”他轻声说,“总是要用点手段。” 明月勾了勾唇瓣,故技重施: “你搞清楚,团子和你没有血缘关系。离开你之后,我就火速开展了下一段恋情。” “没关系。” 傅沉舟的声音堪称平静, “我不介意当后爹。” 第201章 你还太年轻 第二百零一章你还太年轻 明月的眼睛倏尔瞪大: “你疯了吗?那是我跟别的男人的孩子,你要当后爹?!” 傅沉舟轻轻点头,他一步步的欺近明月,明月一步一步的后退,知道后背贴上冰凉的瓷砖,退无可退。 傅沉舟伸手撑在她耳侧的墙上,将她困在自己的臂弯和墙壁之间。 他们离得如此之近,明月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混合着沐浴露的味道,还是六年前的那个味道。 “我很冷静。” 傅沉舟长久的凝视着她,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 “我考虑了一个月,想明白了。你比我小八岁,六年前,你还太年轻,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迷了眼很正常。” 明月征住了。 傅沉舟的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指腹轻轻摩挲她的皮肤,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 “是我的错,是我太大意了。我不该放你出去,不该让那些不知检点的男人靠近你。” 明月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傅沉舟疯了。 他的眼神突然变得柔软,几乎是哀求道: “所幸现在还来得及,我还有把一切扳回正规的机会。把他忘了,反正他也已经死了。你还年轻,不要为了一个死掉的人浪费青春。” 明月用力的推傅沉舟: “傅沉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有病就去精神病院,放开我!” “我很清醒。” 傅沉舟慢慢的摩擦着明月的唇瓣,目光留恋, “你的过去,团子的亲生父亲,我都不在意了。” 他俯身靠近,呼吸拂过她的耳廓: “现在重要的是,我们要继续往前走。我会给你一切,比从前更多。只要你答应我,永远留在我身边。” 明月被他桎梏住,动弹不得。她仰起头,冷静的说道: “如果我拒绝呢?” 傅沉舟的动作停住了,空气中的温度似乎骤降了几度。他稍稍后退,拉开一丝距离。他的眼神幽黑,可明月还是从中看到了某种可怕的情绪。 “不要拒绝我。” 他轻声说, “否则,我会忍不住把你关起来的。” 他的话语温柔,但字字句句都在说一个毛骨悚然的故事。 明月咽了咽唾沫: “放开我!” 她试图从他手臂下钻出去,但傅沉舟反应更快。他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在她能反抗之前,吻住了她的唇。 这不是他们以前的吻。 这个吻充满了占有欲。 明月看准机会,狠狠的咬上了傅沉舟的唇瓣。 腥甜的味道在他们唇齿间弥漫开来。 傅沉舟似乎感觉不到痛一般,依旧又急又狠的吻着她。 明月起初挣扎,但不管是拳打脚踢,还是唇舌啃咬,傅沉舟都不肯放开她。他的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不会弄疼她,却让她无法挣脱。渐渐地,她的抵抗减弱了。她的被傅沉舟亲得腿软,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下滑。 傅沉舟的胳膊牢牢的锁在她的腰间,紧紧的扣住她。 终于,傅沉舟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粗重: “对不起,我不想强迫你。但是我不能失去你。你不知道这六年我是怎么过来的,每一次想到你,都像有一把刀在我心脏里搅动。我不想,也不能再放开你了。” 明月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一眼不发的推开傅沉舟,径直往包厢里走。 明月气呼呼的回到包厢,李岩看着她红润润的嘴唇,一时有些惊奇: “你不是去卫生间了?嘴巴怎么还红红的。” 明月下意识的捂了捂嘴,欲盖弥彰道: “补了个口红。” “色号还挺特别。” 李岩意有所指的说道。 挨到酒会结束,明月迫不及待的出了餐厅。李岩喝了酒,不能再开车,明月就帮她叫了个代驾,看着人坐上车才放心。 她这时候也准备打车,不过时间有些晚了,车子一时半会打不上。 傅沉舟那辆熟悉宾利停在了明月面前02落下了车窗: “上车。” 明月拒绝: “我不。” 傅沉舟没说什么,开门、下车、捉人、关门,动作一气呵成。 明月:“……” 两人一路无言,车子沉默的开到了小区楼下。 “不请我上去坐坐?” 傅沉舟戏谑的问道。 明月抬头看了一眼自家阳台,客厅的灯还亮着,季清风应该还在。她对着傅沉舟粲然一笑: “好啊。” 第202章 情敌见面 第二百零二章情敌见面 明月原本想让傅沉舟看到,自己家还有另一个男人,从而彻底死心。 结果,傅沉舟丝毫不受影响,甚至在季清风听到响声迎出来时,主动的、温和的和他打了个招呼。 季清风:“……” 傅沉舟忽略了季清风古怪又难看的脸色,问明月: “团子呢?” “已经睡了吧。那个啥,你先坐一会儿,我去倒杯茶。” 这场面太尴尬了,明月有些逃避的钻进了厨房,季清风紧随其后。 “你搞什么?” 季清风压低声音, “怎么把他带回来了,你不怕被发现啊。” “我的本意不是这个。” 明月有气无力,甚至百思不得其解02, “正常男人知道自己的妻子和别的男人生了个孩子,房子里还住着另一个男人,不都应该很生气,然后再也不见这个女人吗?他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季清风说: “京北这么大,怎么偏偏就遇上了。” 明月冷笑: “修复古画的项目是他投资的,找我画十二幅画的人也是他。我能回来,都是他的主意。他就是故意的!” 季清风听完,对明月说道: “咱们现在就跑吧,你收拾东西,我去抱团子,现在就走,永远不回来了!” 不等明月说话,季清风就一拍手: “就这么干!” 他一边说,一边就要转身向外走。 结果这一转身,迎面就碰上了傅沉舟。 傅沉舟面无表情的看着季清风,说出口的话却带着森森寒意: “这位先生,你要带着我的老婆去哪里?” 季清风立时怒了,他将明月护在身后,大骂道: “什么你老婆!你们已经离婚了!离婚了你明白吗?法律上你们没有任何关系!” “是吗?” 傅沉舟将目光落在明月身上,语气很轻的问道, “在法律上,我们没有任何关系吗?” 明月想起两人还没领的离婚证,顿时觉得头都大了。她拉了拉季清风的胳膊,弱弱的说道: “我们还没领离婚证,在法律上,我们还是夫妻。” “什么?!” 季清风顿时拔高了声音。 明月立刻将食指竖在嘴唇上,示意季清风小声一点: “小点声,团子还在睡觉,这房间不是很隔音。” 季清风压低了声音,质问道: “你们俩怎么还没离婚?” 傅沉舟两步跨进厨房,硬生生挤进了两人中间,把明月拉到了自己这个阵营里。 他脸色阴沉,说出口的话也十分的不客气: “季先生,请你注意一下。明月是我的妻子,你有什么资格用那种语气和她说话?” “我用什么语气和明月说话管你什么事。她不是你的妻子,你们六年前就离婚了!” 三个人把原本就不大的厨房占了满满当当,明月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了。她一手拉一个,把两个马上就要打起来的人扯开: “你们两个都给小声一点!” 她压低声音,怒气也怎么也压抑不住: “孩子还在睡觉,把她吵醒了你们就都给我滚出去!” 傅沉舟立刻变换神色,轻轻嗯了一声看起来极其乖巧。 当他看到明月的另一只手还拉着季清风的胳膊时,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而后抬起手,不动声色的将明月的手拿了下来,并将她拉响自己,从距离上远离了季清风。 看到这一幕的季清风气得脸都歪了,他抓着明月的手腕,不由分说的将她拉向自己。 明月刚站稳,措不及防的就被人拉向对面的,身形一时不稳,差点摔在地上。 好在傅沉舟长臂一揽,直接将明月捞了回来: “小心。” 明月靠着傅沉舟伸过来的手臂,站稳了身体,她嗔怪的看了一眼季清风: “你拽我干什么?” “明明是他先拉你的!” 傅沉舟一本正经的说: “我没有。” 季清风磨了磨牙: “堂堂傅氏集团董事长,竟然也学会撒谎了。” 明月实在是受不了了,她的双手在胸前打了个大大的叉: “停!别吵了,有什么事出去说。” 傅沉舟和季清风对视了一眼,彼此都觉得很晦气。 明月当先走出厨房,不忘叮嘱两人: “不许吵架,不许打架,要不然就滚出去!” 第203章 分外眼红 第二百零三章分外眼红 三个人一人捧着一杯茶,各自占据沙发的一角,面面相觑。 明月默默的喝茶,一句话也不说。主要是,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傅沉舟也乖乖的坐着喝茶,把明月这里几十块钱一两的茶叶硬生生生喝出了几万块的感觉。 只有季清风,咬牙切齿的盯着傅沉舟,几乎要他盯出来一个洞。 待傅沉舟杯中的茶水喝完,明月迫不及待的开始赶人: “好了,茶喝过了,可以走了。” 傅沉舟倒也不多留恋,他顺从的站起身,目光却落在季清风身上,问道: “他不走吗?” 季清风挑衅道: “我不用走。” 眼看傅沉舟的脸又沉了下来,明月头疼的拉起季清风,对他数道, “你也得走,我这里没有空房间,给你订了酒店。” 傅沉舟满意了,态度甚至可以称得上温和: “好,需不需要我送季先生?” 季清风咬牙: “不用,明月会送我。” 明月有些为难: “我送你?那团子怎么办?把她一个人丢家里吗?” 季清风:“......” 傅沉舟从善如流: “还是我送吧。” 最终,季清风不情不愿的上了傅沉舟的车子。 看着两人离去,明月长舒一口气。 翌日,明月比平时早半个小时起床。她的车子昨天放在单位了,今天得乘打车过去。 但在这之前,她得先把团子送到幼儿园。 “妈妈。” 明月嗯了一声,手中给团子扎麻花辫的动作未停: “怎么了宝贝?” 团子转过身,抱住朋友的腰: “老师说,下周我们要开运动会,要爸爸妈妈也去。” “是吗?” 明月用一颗草莓发夹把团子稍长的刘海别了起来, “那到时候妈妈去,好不好?” “舅舅可以一起去吗?” “也行,你今晚问问舅舅愿不愿意好不好。” “好。” 季清风当然愿意,他一边陪团子玩游戏,一边和明月聊天: “团子有运动装吗?” “有,不过也用不上,明天还是穿园服。” “那你呢?我看你走的时候可没带多少行李。” 明月画画的手一顿,她认真思考了一下,转过身: “好像确实没有。” 季清风抱着团子站起身: “去买一件?” 明月放下画笔,摆摆手: “我去就行,你在家带孩子吧。你有吗?” 季清风挑眉: “你觉得呢?” “我知道了。” 明月开车去了商场,以前她很爱逛街,只是买件衣服都能在商场消磨掉一整天的时间。后来团子出声,她的时间变得越来越紧迫,再没有这样悠闲逛街的时候,买衣服也成了一场速战速决的战争。 店员听说她是去参加孩子的运动会时,立刻推荐了几件合适的运动装,指着其中一套说道: “这是亲子套装,卖得很好。” 明月想起自己家那奇奇怪怪的搭配,连忙摆手: “不用,给我普通的就行。” 她挑了两套运动装,一套给自己,另一套给季清风。从她进门到付款,只花了不到十分钟。店员咋舌,这样爽快的顾客请再给她来上一打! 到了运动会那一天,团子兴奋极了,一大早就起床了。她丝毫不顾及外面还暗着的天色,直接跳下了床。 她拧开明月的房门,叽叽喳喳的跳到了明月的床上: “妈妈!妈妈!起床了!运动会要开始了。” 明月艰难的睁开眼看了一眼时间,无奈的搂住团子,闭着眼睛说道: “小祖宗,还有三个小时才天亮呢。再睡一会儿,睡醒了再去幼儿园。” 团子有些不高兴,她翻坐起身,跑到了窗户前掀开窗帘,外面果然还暗着。 “岳今昭。” 明月闭着眼睛喊, “我数三二一,过来睡觉。” 团子瘪了瘪嘴,乖乖的上床了。明月把她抱紧怀里,轻轻拍着她。不一会儿的功夫,两个人都睡着了。 第204章 运动会 第二百零四章运动会 蓝天幼儿园操场被装点得五彩斑斓,充满童趣的横幅挂在入口处:“阳光运动,快乐成长”。 彩旗在微风中轻轻飘扬,扩音器里循环播放着活泼的儿童歌曲。场地四周摆满了家长带来的折叠椅,中间是孩子们即将竞技的跑道和各种运动设施。 明月和季清风牵着团子走进操场时,已经有不少家庭就位。团子穿着浅蓝色的园服,马尾辫高高扎起,手里紧紧攥着小水壶,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芒。 班主任老师将号码牌发给她,团子立刻拿给明月看: “妈妈,我是17号?” 明月将号码牌贴在团子的背后,附和道: “对的,你是17号。” 季清风揉揉团子的脑袋,说道: “1和7都是我的幸运数字,咱们团子这次一定能拿大奖。” 团子顿时兴奋起来,看那摩拳擦掌的样子,已经恨不得现在就登上跑道。 “团子!” 一个稚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一个同样穿着蓝色园服的男孩跑过来抱住团子,那男孩正是江屿。 季清风心中警铃大作,一下拨开江屿,十分警惕的问道: “你谁啊!干什么抱我们家团子,知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 团子挣脱季清风的手掌,小声的说道: “舅舅,小鱼是我的好朋友。” 江屿有点委屈的看着季清风,又看向明月,小声喊道: “明月阿姨。” 明月开口说道: “这是团子的好朋友,也是同学。小孩子之间拥抱一下很正常,你别吓到他。” 季清风这才松开了江屿,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好意思啊,叔叔太紧张了。” 江屿摇摇头,背对着团子展示起自己的号码牌: “团子你看,我是20号。” 团子也立刻背过身去: “我是17号。” 两个小朋友有说有笑,很快在操场上跑开了。明月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便由着他们去了。 就在几个小朋友你追我赶的时候,不远处的年轻女人忽然喊了一句: “小鱼!” 明月抬起头,正巧和江淮之对上眼神。她无语的移开目光,装作没看见。 程曦看到明月眼底一闪而过的厌恶,戳了戳自家丈夫的腰侧,小声说道: “我发现嫂子不是很喜欢你。” 江淮之无奈: “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知道为什么,她和谨言、宋文,甚至是欧洋都处得不错,就是很讨厌我。” 程曦看他一眼,无情的戳破真相: “因为你贱呗。哎,不说这个了,嫂子身边的那个男人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把小鱼叫回来问问。” 于此同时,团子也在问小鱼: “那是你妈妈吗?” 小鱼点点头,又指了指江淮之,说道: “那个是我爸爸。” “爸爸”这个词一出,团子的情绪瞬间低落下去。 从上幼儿园开始,她就知道,自己和别的小朋友不一样。别人有爸爸妈妈,她却只有妈妈,虽然身边还有个舅舅陪伴,但舅舅到底不是爸爸。 “真羡慕你。” 团子语气低迷, “你还有爸爸,我从来都没见过我爸爸。” 小鱼一脸疑惑: “傅叔叔不是你爸爸吗?” “不是啊。” “可是我爸爸妈妈都说傅叔叔是你爸爸啊,不信我们去问问他们。” 说着,小鱼就拉着团子向自己的爸妈跑了过去。 程曦看到玉雪可爱的团子,心都要被萌化了。她捏捏团子的脸,又揉揉团子的脑袋: “宝宝你好可爱啊,你怎么这么可爱。” 一边夸着,一边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江淮之: “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怎么就没让我生个闺女!” 江淮之看着团子,又看看自家儿子,意有所指的说道: “没事,你儿子会给你拐回来一个女儿的。” 程曦明白了他的意思,觉得开心的同时,也有点担心: “傅哥会同意吗?” “这就由不得他了。” 江淮之在团子面前蹲了下来,轻声问道, “小朋友,那个人是谁啊?” 他指着季清风,团子回身看了一眼,答道: “那是我舅舅。” 江淮之松了口气: “舅舅好,舅舅疼外甥女。” 他直起身子,似是对程曦,又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 “傅沉舟怎么还不来?我不是都告诉他时间地点了吗?” 第205章 一个孩子,两个男人 第二百零五章一个孩子,两个男人 “各位家长和小朋友,请按班级区域就坐,运动会即将开始!” 广播里传来老师的声音。 明月唤回团子,和季清风一起找到了团子所在的班级区域坐了下来。 周围坐着其他家庭,都有幸福的三口之家,也有像他们这样略显特殊的小团体。左边是一家四口,爸爸妈妈带着一对双胞胎;右边则是一位年轻妈妈独自带着孩子,神情有些疲惫。 季清风环顾四周,压低声音对明月说: “还好我今天来了,不然别人一看就知道是单亲家庭带着孩子。” 明月叹了口气: “我倒是不怕什么,只是担心团子在幼儿园受欺负。” 季清风安慰明月: “不会的,蓝天幼儿园不是一般的幼儿园,不会出现那种情况的。” 明月的心稍宽一些,她感激的看季清风一眼: “这次谢谢你了,我和团子,实在是欠你太多了。” “你和我之间永远不用说这种话。” 季清风认真的说道, “只要你和孩子需要,我随时都在,我可以一直陪着你们。” 明月沉默了一会儿,小声但坚定地说: “我知道,但你还是要过自己的生活。不要把时间都浪费在我们身上,这不值得。” 季清风眼神暗了暗,但没有再说话。 这时,团子已经和旁边的小朋友聊得火热,完全没注意两个大人之间的微妙气氛。 运动会正式开始。首先是孩子们的集体操表演,团子站在第一排中间,动作认真又可爱。 明月拿起手机录像,嘴角不自觉上扬。季清风在一旁看着母女俩,眼中满是温柔。 第一个比赛项目是“亲子接力”,需要家长和孩子一起完成。 明月和季清风带着团子参加,配合得相当默契。团子跑完自己的部分,将接力棒递给明月时,小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 明月接过,动作迅速的跑向对面,将接力棒递给季清风。季清风的速度比她还快,像一阵风一样冲向终点。 两个人都是常年健身的人,体力耐力自然比其他不锻炼的家长好很多。 比赛最后,果然是明月一家拔得头筹。 “昭昭的爸爸妈妈真厉害!” 旁边一位家长赞叹道。 明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下意识的看向季清风。他正拿毛巾给团子擦汗,动作自然得就像真正的父亲。 程曦急得不行,推着江淮之: “傅哥再不来老婆就没了!” 江淮之拍拍她的肩膀: “别急,重要人物都是最后才登场。” 说话间,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操场入口处。 男人身形挺拔,容颜俊美,普一出现,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好帅啊。” 一位年轻的妈妈忍不住惊呼道。 明月感受到人群的骚动,下意识的抬头看去,正好与傅沉舟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他怎么来了? 明月皱眉,不用说,肯定是江淮之告得密。这个狗男人,怎么这么凡人。明月狠狠的瞪了一眼江淮之。 江淮之:“...我什么都没做也跟着躺枪。” 明月别开目光,却挡不住男人径直朝她走来的脚步。 “你来干什么?” 明月没好气的问道。 “路过,顺路进来看看。” 傅沉舟回答得一本正经。 季清风的鼻息发出一声冷厉的轻哼,但他也无可奈何,因为没有规定,这场运动会只有爸爸妈妈才能进场,他这个舅舅不也混进来了。 “团子。” 傅沉舟走到团子面前,蹲下身,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叔叔给你带了巧克力,比赛后可以吃一点。” 团子眼睛一亮,但马上又看向没有,似乎在寻求许可。 明月无奈的点点头: “团子,现在该说什么?” 团子欢呼雀跃: “谢谢叔叔。” 周围家长的目光像针一样刺在这怪异的一家四口身上,明月能感觉到人们的好奇和猜测。 的确,一个孩子,两个男人,这画面太过引人注目。 第206章 叔叔和舅舅 第二百零六章叔叔和舅舅 “昭昭!”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跑过来, “马上就到我们的‘小袋鼠跳跳’比赛了,我们一组吧!” 但昭昭拒绝了她: “我要和小鱼一组。” “那好吧。” 那小姑娘好奇的打量着傅沉舟和季清风,天真的问道: “昭昭,他们是谁呀?” 昭昭想了想,指着季清风说: “这是我舅舅。” 然后看向傅沉舟,犹豫了一下。妈妈让自己叫他傅叔叔,可是小鱼却说他是自己的爸爸。 他到底是谁呢? 傅沉舟突然弯下身,贴近团子: “我是昭昭的爸爸。” 空气瞬间凝固了。明月和季清风同时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傅沉舟。 就连团子也皱起了小眉头,一脸困惑。 他真的是自己的爸爸吗? 不对,妈妈告诉过自己,爸爸早就死了。 那小姑娘倒是很自然地接受了这个信息,羡慕的对团子说: “你爸爸长得好帅哦!” 等女孩蹦蹦跳跳离开后,团子立刻转向傅沉舟,小脸严肃: “傅叔叔,你为什么撒谎?你不是我爸爸。” 傅沉舟微微一笑,反问道: “那团子愿意让我当你的爸爸吗?” “傅沉舟!” 明月终于反应过来,一把将他拽离人群,匆匆对季清风说: “你先照顾一下团子,我跟他说几句话!” 她拉着傅沉舟走到操场边的一棵大树下,气冲冲地质问: “你疯了吗?为什么在团子面前乱说话?” 傅沉舟的表情却异常认真: “我没有乱说。我早晚都会成为团子的后爸,不如早点告诉她,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明月被他的话噎住,半晌才咬牙道: “傅沉舟,你要不要脸?” 傅沉舟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要脸,但我更想要老婆,要孩子。” “是你的孩子吗你就要!” 明月怒斥道,傅沉舟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老婆是我的,孩子自然也是我的。” 傅沉舟平静的说道。 明月气了个半死。 “生活不是小说,傅沉舟。” 明月试图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冷静, “我们已经结束了。你不能突然出现,然后期望一切都能回到从前。” “我不期望回到从前,”傅沉舟直视着她的眼睛,“我期望有一个新的开始。” 明月发觉自己根本无法和他沟通,气冲冲的转身离开。傅沉舟却心情很好地跟在她身后,仿佛刚才的对话已经取得了某种胜利。 季清风见她回来,迎上去问: “怎么样?” 明月抚着起伏的胸口,恼怒的说道: “我没办法和他沟通。” 季清风蹙眉: “要不要我去和他说?” 明月一口干下大半瓶矿泉水,摆手道: “没用,他现在已经不是正常人了。” 回到操场,团子参加的“亲子三人四足”比赛即将开始,需要两名家长和孩子一起把腿绑在一起跑步。 季清风给团子系绑带,团子忽然小声问明月: “妈妈,傅叔叔也和我们一起比赛吗?” 明月愣住了。 按照规定,每个家庭只能有两名成人参加,而现在他们有三位“家长”。 啧,她扭头去看傅沉舟,正要开口说什么时,胃却一阵一阵抽痛起来。 “怎么了?” 傅沉舟注意到明月苍白的脸色。 明月摆摆手,指了指团子和季清风,说道: “你去和他们一起比赛,我胃有点痛,可能是刚刚喝水不小心岔气了。” 傅沉舟忧心忡忡: “要去医院吗?” “不用!” 明月捂着胃部, “别告诉他们。” 傅沉舟取出自己的保温杯,递给明月: “先喝点热水,我马上回来。” 季清风等了片刻,等到的不是明月回来,而是傅沉舟。 傅沉舟在团子身前蹲下身: “团子,妈妈有点事要处理,我和你一起参加比赛,好不好。” 季清风:“......” 团子倒是很开心: “好啊。” 就这样,他们这组怪异的组合登上了跑道。 一位年纪轻些的妈妈看着他们,腹诽道,国内同性恋合法了吗? 第207章 阑尾炎 第二百零七章阑尾炎 等到比赛开始,团子这一组两个身高腿长的男士占尽了优势。 明月以为两个男人至少要磨合一阵才能适应这种方式的走路,结果他俩在团子“一二一”的口号中跑得飞快。 两个人步伐一致,步子迈得又大,很快将其他参与者甩在了身后。 明月都顾不上胃疼了,她举起手机,录下了这怪异又美好的一幕。 几分钟后,傅沉舟和季清风带着团子率先冲到重点,其他组的家长还在后面两步一滑三步一摔。 江小鱼也是这样。 他一手抱着妈妈的腿,一手抱着爸爸的腿,两个人同时使反力,他根本就站不起来。 再一看,远处的团子已经迈入终点了,而他们还在起点徘徊。 江小鱼急了: “爸爸!你就不能像傅叔叔那样吗?” 程曦将小鱼扶起来,没好气说道: “谁让你爸爸没有傅叔叔腿长。” 江淮之心不在焉的盯着终点的那四个人,比赛常有,这鬼热闹可不常有。 程曦拍了他一掌: “干嘛呢?” 一心只记得看热闹的江淮之: “来了来了,别催了。” 经过艰难的跋涉,江淮之和程曦也带着小鱼跑到了终点,取得了第三名的好成绩。 江淮之揶揄傅沉舟: “行啊你,为了追老婆连情敌的胳膊都可以挽。” 傅沉舟现在没心思和江淮之斗嘴,他担忧的看着脸色苍白的明月,想伸手替她揉揉腹部。 “不用了。” 明月打开傅沉舟的手,惨白着一张脸,却还要嘴硬, “不疼,我歇一会儿就好了。” 傅沉舟皱着眉: “去医院。” “不去。” 明月疼得脸色发白, “团子难得这么高兴,我不想让她难过。” 傅沉舟拗不过她,只好让欧洋买了止疼药和暖宝宝过来。 靠着止疼药,明月总算是撑到运动会结束。 团子拿到了好几个奖牌,乐得跟什么似的。 明月给她拍了好几张照片,摸着她的头夸她: “宝宝今天真厉害。” 团子抱着明月的腰,笑嘻嘻的说道: “舅舅和傅叔叔也很厉害,他们俩个带着我跑的时候我感觉我都要飞起来了!” 明月勉强扯出一抹笑。 季清风递过来一瓶水,担忧的问道: “还是很疼吗?” 明月点了点头,捂着自己的小腹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特别疼。” 傅沉舟拍拍团子的脑袋,温声说道: “团子,你今天想不想和小鱼一起吃饭啊。” “想。” “那你和舅舅还有小鱼他们去上次叔叔带你去的餐厅,好不好?” 团子看着明月: “那妈妈呢?” “妈妈有点不舒服,叔叔带妈妈去看医生。” 季清风当即不乐意了: “怎么不是你带着团子去吃饭,我带明月去医院呢?” 傅沉舟没有反驳: “你要是想这么做的话,我没问题。” “我有问题。” 明月虚弱的出声,她可不敢让团子单独和傅沉舟待在一起,万一这人揪了团子的头发去做亲子鉴定怎么办。 明月给季清风使了个眼色。 季清风也明白明月的意思,他无奈的点点头,带着团子和江淮之几人离开。 “走吧,我们去医院。” 明月有气无力的点点头,跟在傅沉舟身后。 “等一下。” 明月反应过来了, “为什么要你带我去医院,我这么大个人了,不能自己去医院吗?” “你可以自己去医院。” 傅沉舟对她的话表示赞同, “但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去。明月,你现在看起来好像随时都要晕倒。” 明月瞪了一眼傅沉舟,但因为疼痛,这一眼软绵绵的,没什么威慑力。 傅沉舟看着明月一步一步的挪,轻啧了一声,将人拦腰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 明月拔高了声音。 “你动作太慢了,等你走到车里,我怀疑你要疼死了。” 傅沉舟悠悠的说道。 明月根本就没劲挣扎,只能靠在他怀里,低声为自己辩驳: “我只是胃疼,没那么严重,你放我下来。” 傅家投资的私人医院里,医生给明月做了个详细的检查: “急性阑尾炎,准备一下,做手术。” 明月:“莫?” 第208章 手术 第二百零八章手术 明月捂着腹部,她以为自己只是胃病又犯了,不成想她把自己折腾得要上手术台了。 医生还在和傅沉舟说注意事项,明月听见医生说: “手术后要静养半个月,最好能在住院观察五到七天。” 傅沉舟点头应着,明月拽了拽他的衣角,虚弱的说道: “我不...” 傅沉舟以为明月是害怕动手术,柔声安抚道: “不是什么大病,很快的,你别怕。” 明月掰着一张脸提要求: “我不...不住院。我今天已经请假了,不能再请假了。” 傅沉舟眼神复杂: “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热爱工作。” 明月痛得要死,根本无力反驳傅沉舟的话。护士将她推走做了个系统的检查,便把她送进手术室了。 麻药吸进去后,明月便没知觉了。 不知过了多久,明月醒了过来。她坐了起身,在床头柜上面看到了自己的手机。打开一看,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季清风给她打了电话,显示的是已通话四十秒,想来是傅沉舟接到了。 病房门被人轻轻的推开了一条缝,明月出了声: “我醒了。” 来人动作大胆了一些,他打开了病房的吊灯,走进她: “感觉如何?” 明月有气无力的回答道: “感觉好像失去了什么。” 傅沉舟轻笑: “你失去你的阑尾,我叫了外卖,起来吃点东西。” 傅沉舟将饭菜摆在餐桌上,过来搀扶明月,明月推开他,利索的跳下了床。 傅沉舟的瞳孔倏尔放大,他一把捉住明月,声音都情不自禁的拔高了: “你不怕把伤口崩开吗?!” 明月拍了拍被医用敷料包扎住的伤口,无所谓道: “徐医生是医院有名的美人刀,他缝合的伤口应该没这么容易崩开吧。” 明月的动作看得傅沉舟心惊肉跳,他捏着明月的后脖颈,咬牙问道: “你是在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吗?” 明月见好就手: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而已。” 然后一溜烟的跑到餐桌前坐下来,看着桌面上摆着的全是些清淡的菜色,明月有点不满: “这也太素了吧。好不容易团子不在,我还想吃点辣椒呢?” 傅沉舟凉凉的撇了她一眼: “想吃我吗?” 明月小脸涨得通红: “说什么混蛋话!” 不过傅沉舟这句话也确实很好的堵住了明月吃辣椒的心思,接下来的时间里,她都乖乖吃饭,一句话都不和傅沉舟说。 吃过饭,傅沉舟收拾惨剧,明月给团子拨了个视频电话过去。 “妈妈!” 团子的肉乎乎的笑脸出现在了电话屏幕里, “你的病好了吗?胃还疼吗?” 明月心都要化了,她摇摇头: “都已经好了,不疼了。你今天有没有好好听话?” “有呀,舅舅说我可乖了。” “吃饭了吗?” “吃过了,和小鱼一起吃的,我们今天又去那个那个儿童乐园了,我还吃了冰淇淋...” “哎呦喂小祖宗,说好这件事瞒着你妈妈的!” 季清风出现在视频电话中,他捂着团子的嘴,一脸惊恐的说: “我发誓,我没想让她吃的,但是我一转眼就看到她和小鱼坐在用餐区了。” 团子揭开季清风的手,特别开心的说道: “是小鱼请我吃的,妈妈,我下次也要请小鱼吃冰淇淋。” 明月和她商量: “下次吃小蛋糕可以吗?小孩子不能吃太多冰淇凌的。” 团子委委屈屈的说了声“那好吧”,又问道: “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 明月瞟了一眼不远处的傅沉舟,轻快的回答: “妈妈一会儿就回去。” 团子还没来得及高兴,傅沉舟也出现在了视频通话里。团子兴奋的和他打招呼,像个小大人一样的道谢: “傅叔叔,谢谢你带我妈妈去医院。” 傅沉舟弯了唇角: “不客气,但是团子,你妈妈今天不能回家了。” 团子的脸一下皱了起来: “为什么?” 傅沉舟一本正经的说道: “因为妈妈刚做了手术,医生要妈妈静养几天。不过叔叔明天带你来看妈妈,好不好?” 明月哄了团子一会儿,又和季清风叮嘱了几句,这才把电话挂断。她看着傅沉舟,幽幽的说道: “我觉得我没事了,你就让我出院吧。” 第209章 季清风,别闹 第二百零九章季清风,别闹 “不行。” 傅沉舟拒绝她。 明月深呼了一口气,向他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强健的体魄: “我真没事了,你看我刚刚从床上跳下来伤口都没崩,我不能休息...” 傅沉舟连头也不抬: “团子那边我会找阿姨去帮忙照顾,你不用担心,就在医院好好休养。” “我总要上班吧!” 明月咆哮道, “哎,我是给你打工啊!耽误这一周的功夫我至少能修复两幅画,你就不怕你的画展到时候不能准时开幕吗?” “比起这个。” 傅沉舟终于从一堆文件里抬起了头, “你要是疼死在工位,我的损失更大。” 明月:“......” 她在傅沉舟面前坐下,跟他保证: “不会死的!” 傅沉舟靠在沙发椅背上,姿态慵懒,一双黝黑的眼眸中清清楚楚的写着“你看我相不相信”。 明月开始胡搅蛮缠: “让我出院!我要出院!” 不知哪个动作扯到了伤口,明月下意识的嘶了一声。傅沉舟立刻站起身,扶住她的肩膀: “别动!” 明月坐在了沙发上,病号服被撩开,傅沉舟一寸一寸的检查伤处,灼热的鼻息喷洒在她的皮肤上,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她忍不住攥紧了手指。 “好了吗?” 明月有些难耐,她剔了傅沉舟一脚。 确保伤口没有崩开,傅沉舟这才起身,他的脸色依旧不好看: “还动吗?” 明月老实了,也只是一会儿,就又开始蠢蠢欲动: “住一天行吗?明天检查没事,我就出院。团子一个人在家,我实在不放心。” “七天。” “哪有人割个阑尾住七天院,两天,最多了。” “五天。” “三天,就当是我求你了。” “好,就三天。” 明月:“......” 她怎么感觉自己像是掉进傅沉舟早就挖好的陷阱里了。 两个人各自占据一方沙发,傅沉舟处理公务,明月静音刷着短视频。 一段视频翻来覆去播放了十几遍,明月愣是没记住视频里讲了什么东西。 此时,她的余光死死的黏在沙发另一侧的傅沉舟身上。 男人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光可鉴人的桌面上,十指松松交握。灯光在他深邃的眉眼间投下小片阴影,愈发显得眸色漆黑。 该死的,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傅沉舟这么性感的。 明月忽然觉得口干舌燥,她给自己倒了杯水,小口小口喝着。 “明月。” 傅沉舟低沉的声音忽然响起。 “嗯?” 傅沉舟抬眼向她看来: “你在这么看我,我会吃不消的。” “谁...谁看你了!” 明月立刻反驳起来, “你这人真有意思,我一直在刷视频好不好!” 傅沉舟微微一笑: “说这话的时候记得先把口水擦擦。” 明月:“......” 她憋得耳根通红,却还要嘴硬: “我没有,请你不要胡说八道!还有,我要睡觉了!你赶紧走!” 说完,明月就大步冲进了里间的病房。 傅沉舟好笑的摇了摇头,继续处理工作。 明月躺在病床上,开始反省自己。 不应该啊。 不至于啊。 傅沉舟以前那么对她,她还能对他起色心? 她怎么就那么的好色呢! 不过这也不能怪她,傅沉舟这种品级的帅哥确实很难吃到。 啧,傅家要是破产了,傅沉舟会不会去下海挂牌呢。以自己目前的资产来看,包养一个男模应该不成什么问题吧。 不对,明月忽然冷静下来,傅家怎么能破产呢?傅沉舟签了她十二幅画,六个亿呢?虽然她还没开始画,但钱到她口袋里是万万没有再拿出去的道理了。 算了,傅家还是先别破产了。 那自己要怎么样才能睡到... 打住打住!这个想法很危险! 明月在心里骂了自己几句,心说她是不是真的该去找个男朋友了,怎么会有这么多废料想法啊。 明明以前都很正常的啊。 明月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半梦半醒间,感觉到有人给自己掖被子。明月闭着眼睛,嘟囔道: “季清风,别闹。” 那个力道立刻消失了。 第210章 在用病号服上吊吗 第二百一十章在用病号服上吊吗 翌日,明月是被护士查房的动静吵醒的。 她坐起身,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满是迷茫。护士小姐姐温柔的对她笑了笑: “我来给您测血压,夫人,时间还早,您在睡会儿吧。” 明月迷迷糊糊的将胳膊伸出去,半晌之后,才反应过来,护士和她说了什么。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们夫人。” 护士依旧笑得很温柔: “您大约不记得了。六年前,您发高烧,就住的这家医院。那天晚上是我给您扎的针。” 明月拧起眉毛,六年前,那就是她母亲过世那一年,她在墓园淋了雨起了烧,被傅沉舟送到了医院。 护士见明月回想起来,话匣子一下就打开了: “那天晚上给我紧张坏了,董事长一直盯着我,我怕把您扎疼,董事长怪我,我拿着枕头的手都一直在抖。” “当时您烧得很厉害,还一直吐。当时董事长抱着您,结果您吐了他一身。” “我们都以为董事长要生气了,可董事长却跟没事人一样。您后来又吐,我们没来得及拿垃圾桶,董事长就用手接着。我那个时候就想,要是我前男友也能做到这样,我也就不跟他分手了。” 明月听得一愣一愣的,被护士扶着躺回床上的时候,还觉得有些不真实。 那护士是收了傅沉舟的钱过来哄她的吧。 傅沉舟给他接呕吐物? 怎么可能? 那可是傅沉舟啊! 那可是好洁成癖的傅沉舟啊。 明月记得自己曾将鼻涕眼泪糊在他的衣服上,后来就再也没见他穿过那件衣服。 这样一个人,会做那种事情? 明月瞪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话又说回来,那个护士应该也没必要骗她吧。 傅沉舟真的为她做到这种地步? 那么角色互换的话,她自己能做到吗? 如果生病的是团子,她不会有任何犹豫。如果是季清风,她应该也会照做,但会感到恶心。 可是,当对象是傅沉舟,她会是什么心情呢? 不等明月没想明白,天大亮了。 横竖也睡不着了,明月便起床了。她住得病房是个高级套间,会客厅、独立卫浴、水吧等等一应俱全。 明月找护士要了一套新的病号服,想去洗个澡。护士将病号服给她送来,还贴心的告诉她: “夫人,一次性的浴巾、拖鞋还有衣物都在外面的柜子里,您可以随意取用。” 明月道了声谢,待护士走后,便迫不及待的脱衣服。 谁知,她刚把上衣掀开,就听到身后的房门咔嚓响了。 明月慌了,想把病号服重新穿上,但她为了省事,直接解开了病号服最上面的两颗口子,把它当套头卫衣脱。这一下,衣服直接卡在了她的脖颈处,上不去,下不来。 明月又急又慌,扯衣服的动作更剧烈了。 “你小心把自己憋死。” 傅沉舟的声音幽幽响起,他将拎着的打包盒放下,顺手将房门也反锁起来。 啊原来进来的是傅沉舟啊。 不对,那更惊悚了好吗! 眼看病号服的领口把明月的脖颈磨得通红,却还一直拉不下来。傅沉舟叹了口气,修长的手指随意一翻,就将明月从病号服的桎梏里救了出来。 “就一会儿没看你,你就差点用病号服给自己上吊。” 傅沉舟眼眸沉沉,他看着明月已经红了一大片的脖颈,问道: “疼吗?” 明月捂着脖子,倒退两步,脸色忽红忽青: “你进来怎么不敲门?!” 傅沉舟无奈的回答道: “我以为你还在里面睡。” “你这个人真的很讨厌哎!” 明月根本就不敢看傅沉舟的眼,也就错过了,他眼底那浓得几乎化不开的雾气。 傅沉舟的喉结滚动了一瞬: “抱歉,我下次会注意的。先过来吃饭,吃完饭再洗澡。” 早餐依旧是满桌清淡的菜色,明月和傅沉舟打商量: “中午可以吃麻辣烫吗?我觉得我的嘴要淡出鸟了。” 傅沉舟在她盘里放了一只虾饺: “看你表现。” 第211章 我讨厌你 第二百一十一章我讨厌你 为了一碗麻辣烫,明月决定暂时折下自己的傲骨。 装了一上午的乖,总算是熬到助理来送午餐。 “董事长,这是您点的...麻辣烫。” 明月顿时开心起来,傅沉舟果然没有骗她。 除了午餐外,助理还带来了傅沉舟下午的工作,顺便把他已经完成的工作带走。 等助理离开后,明月疑惑地问道: “欧助理呢?回来这麽久了,一次也没见过他。” 傅沉舟拆外卖盒的动作一顿,须臾,他清清淡淡地问道: “你很想他?” 明月刚想斥他想得太多,但是话到嘴边,又打了个转: “有点吧,毕竟他以前对我挺好的。不管我什么时候打电话给他,他都会秒接。让他做的事情,他也总是做得特别好。” 不出意外的,傅沉舟的脸黑了,他额角的青筋跳了跳,磨着后槽牙说道: “那是因为我付了他工资。” 明月眨眨眼: “我知道啊。所以才好奇,这么顺手的总助你怎么不用了?” “没有不用。” 傅沉舟将饭菜的包装一一拆去, “他有别的工作。” “我还以为你不用他了,”明月摸着下巴,“还说这么好的助理,你要是不用我就撬走了。” “欧助理不仅仅是我的助理,他手中还有傅氏的分红,年收入在两千万以上。” 傅沉舟缓缓的说,反问道, “你确定,你能聘用得起?” 明月顿时改变主意: “我突然觉得画廊分配给我的那个经纪人就蛮好的,好用,最重要的是,便宜!” 但是她很快有了新问题: “你的其他助理也能拿到这个年薪吗?话说一个助理薪水都能达到这个数的话,那你呢?岂不是更多。也是,要是没钱也不可能花六个亿来订我的画...” 明月低声嘟囔着,比起问问题,她更像是自言自语。 傅沉舟垂眸看着她,算上明月跑走的六年,两个人结婚已经八年了。直到这个时候,她才后知后觉的盘算他有多少财产。是该说她反应慢呢?还是该说她不慕荣利呢? “福布斯全球富豪排行榜。” 傅沉舟忽然开口。 明月:“啊?” 傅沉舟的声音很平静,仿佛说得不是他的事情一般: “上面有我的名字。不是我有多少资产吗?去看看就知道了。” 明月:“......” 她立刻拿出手机,福布斯富豪榜还是很好思索的。她没花多长时间就找到了名单,又美好多长时间找到了傅沉舟的名字。 待看清傅沉舟的身价,明月的瞳孔都放大了。 好多个零。 明月开始怀疑,傅沉舟后来没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是不是因为不想把他的财产分给自己。 想想也是,拼搏三十年好不容易攒下这些家业,离个婚要分出去一半,甚至是一大半,搁谁谁都受不了。 “好了。” 傅沉舟抽出明月的手机, “过来吃饭,你不是想吃麻辣烫。” 明月哀怨的嗯了一声,心说这世界上有钱人那么多,为什么她不能是其中的一个呢? 在她的唉声叹气中,傅沉舟将一碗装着虾类瑶柱等食材的汤放在了她面前。 “这是什么?” 傅沉舟面不改色: “麻辣烫。” “不是,谁家麻辣烫长这个样子?!” 这明明就是一碗海鲜汤! “没有麻酱、没有辣油这叫什么麻辣烫啊!” 明月十分不满。 傅沉舟轻咳一声: “应该是助理买错了。” 明月无语: “他是傻子吗?买个饭也能买错?!这种助理你也给他开两千万的年薪?你的钱也太好赚了吧!” 已经走出医院的助理在此时打了个喷嚏,心中暗想是谁在背后骂他。 “好了。” 傅沉舟给她顺毛, “医生叮嘱过你这几日要轻淡饮食的,乖,等你病好了,我们再吃那些。” 明月反应过来: “你是故意的。” 傅沉舟心虚的避开她的目光: “吃饭。” 明月用力瞪他一眼: “我讨厌你!” 但也无可奈何,毕竟自己现在是在人家的地盘上,不得不低头啊。 第212章 上赶着给人当后爹的男人可不多 第二百一十二章上赶着给人当后爹的男人可不多见 吃饭时,傅沉舟忽得开口: “徐医生把你的体检报告发给我了,你的血糖和体重都偏低。骨骼也有问题,你的肩颈、腰背、手腕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 明月耸了耸肩,无所谓道: “这都是职业病,哪个画家没有个肩周炎、肌腱炎,这很正常了。就像你,你整天坐办公室,腰椎受得了吗?” 傅沉舟淡淡开口: “我很健康。倒是你,骨骼的问题可以用职业病解释的话,那胃炎呢?” 明月打着哈哈: “我爱吃辣你又不是不知道,胃不好也正常。” 傅沉舟放下筷子,缓缓说道: “你离开前的体检报告现在还躺在我手机里,那个时候,你很健康。意大利应该没有那么多辣椒可以吃吧。” 明月被傅沉舟盯得心里毛毛的,她最终还是败下阵来,轻声解释道: “那个时候团子刚出生,我要一边照顾她,一边上学。虽然有保姆和季清风的帮忙,但也很忙。有时候会忘记吃饭,有时候太饿了会吃很多。这样饥一顿饱一顿,慢慢的胃就受不住了。” “上学那会经常要熬夜画稿,我太累了,就拿咖啡当水喝。” “工作后难免要应酬,酒喝得多了,胃炎就越来越严重了。” 傅沉舟越听,眉毛蹙得越深。他看着明月,眼中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原来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他的女孩吃了这么多的苦。 “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明月有些不自然,她的目光落在面前的“麻辣烫”上: “所有人都是这么过来的。东亚面孔想在欧洲站稳脚跟,就是要更难一些。我还算好的,至少还有前辈帮忙。” 傅沉舟嘴唇动了动: “一个人带孩子,很辛苦吧。” “说不辛苦你应该也不会信。你没有孩子,应该不知道带孩子有多累。” 傅沉舟眼中的心疼不减: “没有保姆帮你吗?” 说起这个,明月的话匣子一下就打开了: “有啊,怎么没有。除了保姆外,我还找了以为特别有经验的华人月嫂帮我。但团子不是普通的小孩,她是高需求宝宝。你可以简单理解为,更容易哭闹的孩子。月嫂跟我说,团子是她见过最能哭的孩子。” “只要看不见我,团子就哭,撕心裂肺的哭,谁来都不好使。团子出生才十天,家里的保姆就跟我辞职,说什么也不在我家里干了,连那十天的工资都没要就跑了。” “所以,除了上课时间,团子基本上都是我在带。很多时候,我都是一边摇着她的摇篮,一边画画的。” 提起团子,明月的嘴角浮起一抹浅浅的微笑, “不过我从不后悔把团子带到这个世界上,如果没有她,我早就崩溃无数次了。” 傅沉舟忍不住问道: “孩子父亲那边,没有家人了吗?” 明月愣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 傅沉舟的五指慢慢的攥在一起,又缓缓的放开: “你那时候就没想过,给孩子再找个父亲?” 明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上赶着给人当后爹的男人可不多见。再说了,也不能他愿意我就让他当啊。我总得找个我喜欢的,人品好的吧。” 说完,明月仔细的看傅沉舟的脸色,企图从中找出什么。 可傅沉舟的脸色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明月在心里叹了口气,硬着头皮继续说道: “话说,咱们俩都走到这个地步了,重新在一起是万万不可能的了。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去把离婚证领了。” 傅沉舟靠在椅背上,不看她,也不说话。 明月措辞了很久,认真的开口: “我承认,我是给你戴了绿帽子。在这里,我向你道歉。但那是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我以为签了离婚协议书我们就算是离婚了...” “我没有要和你离婚。” 傅沉舟终于开口,眼底是遮盖不住的痛意, “离婚协议书,只是我留给你的一个退路...” 明月怔住了,傅沉舟这话是什么意思?她刚想追问,病房门忽然被人大力推开了。 “明月!” 第213章 人夫 第二百一十三章人夫 两个人的对话被迫终止。 明月想追问,傅沉舟的脸色却已经恢复了正常。 季清风一手牵着团子,一手拎着食盒走进来,看着桌子上的菜品,挑了挑眉: “呦,吃上了。” 团子迈着小短腿,蹬蹬蹬的扑进明月的怀中,奶声奶气的喊道: “麻麻。” 明月搂住她软软的身体,低头蹭了蹭她的额头: “宝贝!吃饭了吗?” 团子双手搂住明月的脖子: “吃过啦,我还和舅舅一起包了馄饨,妈妈你尝尝。” “我们团子竟然还会包馄饨了,这么厉害,妈妈一定要尝尝。” 季清风打开食盒,从里面盛出一碗虾仁馄饨。 傅沉舟默默提醒: “少盛些,她刚刚已经吃了不少。” 季清风百般不愿的将碗里的馄饨放回去几个,像是邀功一般的说道: “我一大早就起来和面了,没想到晚了一步。” 明月接过碗,笑着说道: “不晚,留着我晚上吃,不会让你的心意白费的。” 闻言,季清风十分高兴。他若有似无的看了傅沉舟一眼,这一眼,充满了雄性竞争。你再有钱有什么用?追女孩要得不是钱,是用心好不好! 傅沉舟显然接收到季清风眼中的炫耀,他皱了皱眉,明月喜欢的原来是这样的吗? 他表面不动声色,事实上却偷偷摸出手机,给欧洋发信息: “买些关于厨艺的书。” 看到这条消息的欧洋:“?” 自家老板是打算走贴心人夫路线吗? 也行,现在的小姑娘就喜欢这口,而且夫人还带着孩子,人夫确实更占优势。 于是欧洋除了买了关于提升厨艺的书籍,还买了许多关于育儿的书籍送去了云隐公馆。 明月勉强吃了一小碗馄饨,便吃不下了。团子一整天都没见明月了,这会儿黏人得很。 “妈妈,我要听你讲故事。” “好,妈妈给你讲。” “妈妈,你的伤口还疼不疼,要不要我帮你呼呼。” “妈妈已经不疼了。” “妈妈我渴了想喝水。” “好。” 傅沉舟见孩子过来了,就让人送了些玩具水果过来,团子看到了,便嚷着要吃。 明月取了几个荔枝,将外面的壳剥掉,又小心的将里面的核也剔除了,然后放在小碗里让团子叉着吃。 傅沉舟面前也有一个小碗,里面堆着几颗晶莹剔透、散发着果香的荔枝,只不过,是完整的,没有剔核桃。 团子叉起一块荔枝,先送到明月口中。而后又叉起一块,这一次没有那么直接,她先是看了一眼傅沉舟,又看了一眼季清风,最后犹豫着,把那块荔枝先递到了傅沉舟嘴边: “傅叔叔吃荔枝。” 傅沉舟弯了眼睛,他张口吃下荔枝,揉揉团子的脑袋: “团子真乖。” 季清风一脸受伤的表情: “团子,先喂妈妈我理解,为什么第二个喂的是他?你不喜欢舅舅了吗?” 团子轻声细语的解释: “喜欢舅舅,可是舅舅站得远,所以我就先喂傅叔叔了...” 季清风捂住脸,一副很伤心的样子: “我不管,你第二个喂的人不是舅舅,我很难过!” 团子急忙抱着水果碗跑到季清风面前,对他说道: “舅舅你不要生气,我把所有的荔枝都给你吃,好不好?” 季清风拿开手,露出一只眼睛: “我要你喂我。” 团子点点头,用叉子重新叉起一块荔枝。 季清风没有立刻吃,而是问道: “你用同一个叉子,喂了妈妈,又喂了傅叔叔,现在来喂舅舅吗?” 明月:“......” 傅沉舟微笑: “团子,舅舅洁癖,给舅舅换个叉子用。” 团子懵懵懂懂的点头: “好。” 她哒哒哒的重新跑回来,取了新的叉子,叉起一块荔枝,喂在季清风嘴边。 季清风瞪了傅沉舟一眼,张口吃下那颗荔枝,颇有一种要把傅沉舟也一起吃了的感觉。 “舅舅,荔枝没有了。” “你妈妈还在剥,去拿新的。” “好吧。” 第214章 我们走吧 第二百一十四章我们走吧 明月将重新剥好、剔核的荔枝放进了团子的小碗中,团子又乐颠颠的跑过去喂季清风。 傅沉舟有些疑惑: “团子这个岁数,应该不至于被荔枝核伤到吧。” 明月笑笑,继续手中的动作: “我小时候吃荔枝,我妈妈也会把荔枝核剔掉给我。那时很多人说我妈妈太溺爱我了,我都五岁了,会吐核了。但是我妈妈却说,她知道,但是她就是忍不住为我做一点,再多做一点。以前不懂,只知道我妈妈剥的荔枝很甜。现在我懂了,也想把这一碗甜蜜留给我的女儿。” 傅沉舟静静的听着,等明月说完,将自己面前的那只小碟推给明月: “这是仙进奉,很甜,你尝尝。” 明月侧头一看,水果碟中的荔枝也没有了核。她轻笑,对傅沉舟说: “好。” 团子把送过来的水果一样尝了一些,便吃饱了。她开始给自己找新的游戏玩。 “妈妈妈妈,我想和你一起画画。” “好。” 母女俩头抵着头,一边画画,一边轻声聊着什么。季清风也坐在两人对面,不时发出自己的点评。 午后的阳光暖融融的洒在三个人身上,傅沉舟瞧着他们宛如一家人的亲密状态,心脏忽的一疼。 过去的六年里,他们是不是都是这样,像一家三口一样的生活。 傅沉舟不敢在想,恰在此时,医生过来了,他便找了借口走出了病房。 见傅沉舟走了,季清风便把明月拉到一边,悄声问道: “他昨天在这里了一夜?” 明月一愣,摇摇头: “不知道啊,我在里面睡觉。应该没有吧,今天早上我起床时发现他不在。” 季清风支着头,苦恼的问道: “他到底在想什么啊?” 明月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还能在想什么?想着怎么劝我不离婚呗。” 季清风冷哼一声: “你对自己的魅力还挺有自信。” 明月摊开了手: “不然你告诉我,他这样是什么意思?” 季清风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但还是嘴硬: “他要是不想和你离婚,干嘛还要准备离婚协议书,出去出差又为什么要带着前女友?” 明月被戳中伤心事,立刻挂了脸: “我怎么知道?你那么好奇怎么不去问他?” 季清风见明月生气,急忙道歉: “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 明月撇开头不理他,她重新在地毯上坐下,趴在桌子上问团子: “宝贝,你画了什么啊?” 团子遗传了明月的绘画细胞,虽然只有五岁,但画出的画却机器的传神。 明月只看一眼,据看出团子画的是那日运动会的场景。傅沉舟和季清风带着团子比赛,而明月站在远处的一棵大树下,笑眯眯的看着他们。 季清风看完那幅画,有点担忧: “团子看起来很喜欢他啊,这可不是个好现象。” 明月捏着画纸,指尖因为用力,微微的泛着白色。 如果有一天,傅沉舟发现团子是他的孩子,一定不会允许她把孩子带走的。 傅沉舟的财产比她多得多,在抢夺抚养权方面,他比自己要有优势。她唯一能依仗的就是和团子的感情,可是,如果团子喜欢傅沉舟超过她了呢? 那她可就没有一点胜算了。 季清风靠近明月,低声的提议道: “你抓紧把这边的工作做完,我们赶紧回去吧。” 良久之后,明月点了点头: “好。” 一墙之隔的病房外,傅沉舟静静的矗立,过路的医生护士向他问好,他都没有反应。 通过门缝,他看到了明月和季清风挨得极近的身影,也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季清风要带她走,而她,同意了。 半晌之后,傅沉舟慢慢放下的搭在门把上的手,转身离开。 第215章 已经离婚了 第二百一十五章已经离婚了 明月在医院又住了两天,便出院了。奇怪的是,之后的两天傅沉舟没有来过。 他让医生转告她,说是突然要出差,不能过去看她了。 明月想问问他去哪出差了,这个想法一冒头,就被她立刻拔掉了。 一来,她没有资格问傅沉舟这个问题。二来,她还没有傅沉舟的联系方式。 当年离开时,她是直接把电话卡扔掉的,现在用的号码是后来新办的。傅沉舟的电话号码,当年她背过,但时过境迁,她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算了,他去哪和自己也没有关系。 于是明月自己在医院待了两天,自己给自己办了出院手续,自己回了家。 生活还要继续,不会因为她生病就停下脚步等她。在没去单位的这段时间里,属于她的工作已经越积越多。 为了尽快赶上团队的进度,明月又连续加了一周的班。 在又一个加班到十点的夜晚,季清风忧心忡忡: “你才刚出院就这么折腾自己?你就不怕回头再进医院。” 明月束起指头,对他嘘了一声: “不要咒我!” 季清风靠在玄关,默默的说道: “我觉得这可能是语言。” 明月瞪他一眼: “团子睡着了吗?” “不然呢?等你回来哄她睡觉?那她都困死了。锅里还有饭,你吃吗?我给你热热?” 明月一脸感动: “谢谢你,田螺先生。” “这么感动不如你以身相许。” “倒也没有那么感动了。” “......” 明月餐桌前,捧着一碗粥喝得很香。季清风坐她对面,看她这样担忧的问道: “你还要加多久的班?你这个样子怎么照顾孩子啊。要不这样,我把团子带回去吧,你专心工作。” “什么意思,你要走了?” 季清风点点头: “嗯,我休假已经结束了,后天就走。哎,我刚和你说得你觉得怎么样。” 明月摇摇头: “不行,你又不是回佛罗伦萨,你是回巴黎,团子又不会说法语。我之后应该不会再加班了,再说,我找得有家庭教师,也可以把工作带回来做。没问题的。” 季清风也知道自己的提议并不合理,他叹了口气: “好吧,你要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明月敷衍的嗯了两声。 第三天,明月将季清风送到看机场。登机之前,季清风伸出胳膊,抱了她一下,在她耳边威胁道: “下次,你要是不来接我,你就死定了。” 明月一个劲的点头。 送走季清风后,明月又去了京北的服装学院。 有幅古画颜料剥落的太严重,已经看不清画中仕女所穿服饰了。明月对古代女子的服饰文化不太了解,所以打算找个外援请教一下,李岩便介绍了服装学院的一位教授给她。 明月拿着名片,在学院里打听了一圈,才找到这位姓安的教授。 两个人讨论了半晌,不知不觉就到了午饭时间。 明月看了一眼时间,对安教授说道: “安老师,我请您吃个饭吧。打扰您这么长时间,真是不好意思了。” 安教授笑着摆摆手: “没事,我也想为古画的复原做出一份自己的贡献。而且,一会儿我女儿就来给我送饭了。明老师也尝尝我妻子的手艺,她做饭很好吃的。” 说话间,办公室门被人敲响,一个身形瘦弱的女孩拎着几个一次性打包盒进来: “爸爸,吃饭了。” 明月抬头看去,这一眼,便愣在了原地。 她认得这个姑娘。 是小冉。 傅明辰的太太。 六年前的中秋节,她们在傅家老宅见过一面。 安冉显然也记得明月,她扬起一个温和的微笑: “明月?好久不见了。原来我爸爸说得那个画家就是你啊。” 安教授有些意外: “小冉,你们认识?” 安然将打包盒放在桌子上,笑着说道: “嗯,爸爸,明月是傅沉舟的妻子。” 明月赶紧摆手: “不是不是,已经离婚了。” 安冉瞪大了眼睛,看起来很意外: “你们也离婚了?” 明月奇道: “你为什么要用‘也’?” 第216章 傅沉舟把你保护得这么好 第二百一十六章傅沉舟把你保护得这么好 安教授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好意思,他试图打断两个人的对话: “吃饭吃饭,我已经闻到红烧排骨的味道了,这个要趁热吃才香。” “爸,离个婚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安冉表情如常,离婚对她似乎并没有产生什么影响。她看向明月,解释道: “我也离婚了,就在你去美国留学的第二年。不过你和傅沉舟是怎么回事?我怎么都没听说过。” 明月打了个哈哈: “这也不是特别好的事情,我就没有到处宣传。” “呵。” 安冉忽得冷笑了一下, “我不觉得离婚是件很耻辱的事情。只是结束一段不正确的关系,离开一个错误的人而已。这很正常。” 明月觉得安冉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明明之前的几次见面,她都是很内敛很温和的。不过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她点点头,附和道: “我同意你的说法,离婚而已,又不是杀人放火,不用觉得耻辱。” 吃过饭后,明月点了咖啡。服装学院很大,骑手半天都没找到她们所在的办公楼,明月便想着下楼去拿。 安冉主动开口: “我陪你一起去吧,这边很绕,你下去估计就上不来了。” 明月没有拒绝,两个人便乘电梯下楼了。 在等待骑手过来的时候,安冉忽得开口: “我还一位,你和傅沉舟能过一辈子呢?没想到也走到离婚的地步了。” 明月心思一动。 安冉看着自己的脚尖,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知道吗明月,我曾经很羡慕你。” 明月微微一愣: “羡慕我?” 安冉抬起头,眼底的伤意是那么明显: “对,羡慕你。我曾经以为,我们是差不多的一种人。同样是出身一般,同样是走了狗屎运嫁给了天之骄子。但显然,你比我幸运得多,傅沉舟喜欢你,虽然宋知华对你诸多不满,但傅沉舟总是愿意护着你。不像我...” 安冉说到这里,嘴角浮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也怪我太天真了,以为傅明辰真的爱我,但其实,我只是他无聊时的一个消遣。我能嫁给他,是因为我意外怀孕了,而且肚子里是个男孩儿。” “那时候我也实在是够糊涂了,我父母都反对这门婚事,我却觉得是我撞大运了,一头扎进了傅明辰钩织的陷阱中。结果心里受伤不说,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保不住。” 明月听了这话,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你的意思是,你当年流产,不是因为意外?” 安冉闻言,面色有些古怪。她仔细的盯着明月的脸,确定那上面除了疑惑外一无所有,这才反问道: “你不知道?” 明月更奇怪了: “我应该知道吗?” 安冉摸了摸自己的小腹,仿佛那个孩子还在里面: “我怀孕六个月的时候,曾偷听到傅明辰和他秘书商议,要用我肚子里的孩子陷害你。” 明月的瞳孔倏尔放大: “他是个畜生吧!那时他的亲生孩子,他怎么下得去手?!” 安冉冷笑: “他就是畜生!即使我不情愿,但他还是逼着我去做。他说,我的孩子对他,只有这么一点用。甚至,他还用我爸妈威胁我。” 明月遏制住想骂人的冲动: “后来呢?” 安冉苦笑: “傅明辰想尽办法,想让你背了我流产的锅。但傅沉舟严防死守,把你护得很紧,他没找到机会。最终,竹篮打水一场空。” “傅明辰没有达到目的,还期望着再来一次。我流产还不到一个月,他就急哄哄的和我同房,让我再给他生个孩子。” “好在这一次我看清了他的真面目,提了离婚,威胁他如果不同意就告诉爷爷奶奶。傅明辰答应了,给了我一笔签,让我离开了傅家。” 明月安慰她: “你做得很对,那种人,不配拥有幸福的家庭。” 安冉看着天边的云彩,平复了一下心情,才继续说道: “不过我很惊讶,我以为你至少应该知道这件事的。没想到傅沉舟把你保护得这么好。” 第217章 有没有傅董事长帅 第二百一十七章有没有傅董事长帅 明月回想起那段时间,傅沉舟总是很忙,每次她问他在干什么,他也不告诉自己答案,只说那不是她这种小朋友该知道的事情。 保护?或许只是担心自己给他添乱吧。 如果他的妻子是虞向晚那样有手段有能力的人,或许傅沉舟就愿意和她并肩,共历风雪。 但很可惜,当年的她不是那样的人。 骑手终于找到这所隐蔽的办公大楼,明月上前接过咖啡,顺便给骑手打了赏。 “安冉姐,我们回去吧。” 安冉以为她沉浸在离婚的情绪中,便拍了拍她的肩膀: “其实离婚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觉得一个人比结婚的时候爽多了。再也不用等男人回家,再也不用患得患失...” 明月对她笑了笑: “我也觉得单身挺好的。” 下午,明月和安教授一起做出了关于画中仕女服饰的复原方案。 “安教授,这次您真是帮了大忙了。我代表博物院谢谢您。” 安教授扶住了明月的肩膀: “都是我应该做的,以后有服装上的问题,尽管来问我。” “一定。时间不早了,那我就回去了。” 安冉将明月送下楼,看着她开车离开。 明月踏进修复室的时候,宋致知正抱着手机看得起劲,连她的脚步声都没听到。 “宋致知。” 明月面无表情的叫道, “别摸鱼了,来干活!” 宋致知恋恋不舍的将手机放下,蹭到明月面前: “姐,仕女服装的修复问题已经解决了吗?” 明月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 “没解决我干嘛要回来。” 宋致知敲了敲自己的脑壳: “对不起姐,我的注意力还在八卦上。” 听到这话,明月也好奇了。 “什么八卦?” 宋致知一下来了精神: “听说,有人举报张馆长受贿,人已经被带走调查了。” “嚯!” 明月激动起来, “不是说他有个当大官的哥哥,这就被带走了?谁啊,这么厉害。” 宋致知看看左右,确定修复室门外无人经过,这才小声说道: “是傅氏集团的人举报的,张馆长的哥哥也被带走调查了。听说他哥哥的关系盘根错节,拔起来需要点时间,要不然两个人早就被带走了。” 是傅沉舟让人做的。 明月抿了抿唇,她只是在医院时偶然抱怨了一句,这人就出手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是守法公民见义勇为,还是单纯的想要讨好她。 她越来越看不懂傅沉舟了,或者说,她从来就没看懂过她。 “姐,我听说傅氏的董事长特别帅,比娱乐圈靠脸吃饭的男明星还帅。你上次不是见他了吗?是不是真的啊。” 宋致知一脸花痴的问道。 明月刻意隐瞒了她和傅沉舟的关系,博物院众人只以为两个人就是单纯的甲方和乙方。 “还行吧。” 明月含糊其辞。 宋致知这时已经翻阅起了傅氏集团的官网,在新闻栏里找到了一篇傅沉舟的访谈,里面有一张侧面的半身照。 傅沉舟坐在沙发上,右肘支着沙发靠背,食指第二关节抵住太阳穴。黑色衬衫一丝不苟的系到了最上面的扣子,再往上,是冷厉的面部轮廓。 “雾草,姐,他都帅成这样了,就唤来你一句‘还行吧’。” 宋致知忽得凑到明月跟前, “姐,你的眼光也太高了吧。” 明月移开目光: “还好吧。” 宋致知的眼睛转了转,八卦极了: “姐,你前夫长什么样啊,帅不帅?肯定帅,看团子那样就知道了。有没有傅董事长帅?” 明月情不自禁的把二十八岁的傅沉舟和三十四的傅沉舟做了一个对比,然而并没有分出一个高低来。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是这样,二十八岁和三十四的傅沉舟,各有各的魅力。 啧,也不知道自己以后找对象还能找到这么极品的。 “姐,你在想什么啊?说话啊!” 宋致知有些急了。 明月看着她: “我在想,你既然这么闲的话,今晚不如留下来加个班?” “我不要!” “就这么说定了,拜拜,我去接孩子了!” 说完,明月就愉快的拎起了自己的包包,打卡下班。 宋致知在她身后哀嚎: “姐,你不能这么对我!” 明月装没听见,打算开车离开时,却被一个不速之客拦住了去路。 第218章 怎么傅太太还是我 第二百一十八章怎么傅太太还是我 明月降下车窗: “周南溪,你没钱就去乞讨,别来碰瓷,我这行车记录仪可都录着呢。” 周南溪冲过来,她朝车窗探身,想去抓驾驶座上的明月。 明月眼疾手快,将车窗升了上去,只留下一条小缝。 周南溪拍打着车窗,生气的喊道: “明月,是不是你让傅沉舟去举报张叔叔的?” 明月的眼底充满了嘲讽: “不是。” 是他自己要做的,和她可没什么关系。 周南溪一愣,随即想到什么,又笑起来: “也是,你都被傅沉舟赶出家门了,他怎么可能还来帮你呢?” 明月也不生气,她侧过身子,看着周南溪,平静的说道: “六年前,你信誓旦旦说,等你嫁入傅家,就一定要我好看。可是六年过去了,怎么傅太太还是我啊。” “明月,你!” 周南溪扑上来,想要厮打明月,但隔着车窗,她不管怎么用力,都伤不到明月。 明月冷眼看着她发疯,掏出手机,默默点开录像功能。 周南溪立刻停止了手中的动作: “你干什么?” 明月淡声道: “不干什么?留个纪念,放心,开美颜了。” 周南溪捂着脸,一边用包包砸车窗,一边恶狠狠的低骂: “别录了!明月,我叫你别录了!你这是侵犯我的肖像权!” “我就自己欣赏而已,不发出去。接着表演,你现在特别像一只生气的狒狒,好好玩。” 在耍浑这个领域,十个周南溪也不是明月的对手。她穿着粗气,用挎包挡着脸,恶狠狠的说道: “明月,你给我等着!我现在就去找宋知华,我看你能不能这么嚣张。” 明月挑眉,从前她们俩是婆媳的时候,明月都没有怕过她。现在两个人毫无关系,她就更不会怕她。 “那你快去吧。” 明月笑眯眯, “这个时候过去还能赶得上晚饭。” 说完,明月踩下油门,离开了。 透过后视镜,明月看到周南溪挥舞着双手骂着什么。她停下车,从车窗里把手机伸出去。 果然,手机摄像头刚对准周南溪,这个人就跑了。 嗐,也不知道她牛个什么劲。 回到家时,赵老师也刚好把团子接回来。 “明小姐,明天又是周末了,您要是加班的话?我明天照常过来。” 明月摆手: “不用,我明天休息,最近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都是我应该做的。” 送走老师,明月系上围裙准备做饭。 团子抱着她的腿,和她说今天幼儿园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说着说着,团子忽然问道: “妈妈,我们班同学都去那个环球影城玩了,只有我还没有去过。” 明月腾出手捏了捏团子胖乎乎的脸颊: “我们去过呀,你忘了,去年我们在奥兰多玩的那个就是环球影城啊,那里哈利波特魔法世界是全世界最大、最完整的。” “那不一样。” 团子靠在明月的大腿上, “我想去嘛。妈妈,你带我去好不好。” “好。” 明月是个慈母,在能力范围之内,她都会给团子最好的。 “吃完饭妈妈买票,好不好。” 然而吃过饭,明月在网上浏览起环球影城的门票,却发现早就售空了。 “卖完了?!” 明月十分震惊, “这游乐场也太火爆了吧。” 明月换了好几个平台,都没有看到空余的票售卖。无奈之下,她只好和团子道歉: “宝贝,明天可能不能去环球影城了,已经没票了。妈妈答应你,我们下一周去好不好。” 团子委屈巴巴: “可是我明天就想去。” 明月揉揉太阳穴,最后发了一条朋友圈求助,希望她强大的人脉能帮她解决这件事。 不出五分钟,程曦回复了她: “环球影城吗?我有个朋友是乐园建设的投资方,应该能搞来票。我帮你问问。” 明月长舒了一口气: “谢谢谢谢。” “不用客气,我问过了,他有票,明天上午叫跑腿给你,可以吗?” “可以可以,太感谢了,回头请你和小鱼吃饭。” 翌日,明月把团子收拾妥当,便下了楼,准备拿票去影城。 结果在约定的地点,看到了傅沉舟。 第219章 一个我无法拒绝的理由 第二百一十九章一个我无法拒绝的理由 团子看到傅沉舟,主动的打起招呼: “傅叔叔,早上好。” 傅沉舟对她笑了笑: “早上好。” 明月:“......” 她牵着团子的手,不死心的问道: “你是来给我送票的吗?” 傅沉舟拉开副驾驶的门: “我没有门票,但我恰巧是那个影城的投资商。上车吧,我送你们两个过去。” 明月试图和团子商量,要不我们不去了。 可是来不及了,团子已经跑到傅沉舟面前,眼神晶晶亮的看着他: “傅叔叔要带我们去环球影城吗?” 傅沉舟点点头,伸手揉了揉团子的脑袋: “对啊,你开心吗?” 团子蹦蹦跳跳,不住的点头: “开心,谢谢傅叔叔。” 看着团子兴奋的笑脸,明月那句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抱起团子: “别跳了,上车,该出发了。” 傅沉舟却拉住了明月的手腕,修长的手指还不经意间摩擦了一下她的手腕内部。 明月像是被火烧着一般,迅速抽出了手腕,警惕的看着他: “你干什么?!” 傅沉舟偏头,示意了一下副驾驶的位置: “坐前面,我没有给人当司机的习惯。” 明月勾了勾,笑眯眯的看着傅沉舟: “你没有照顾过孩子大约不知道,像团子这么大点的小朋友,坐车是需要儿童座椅的,否则容易受伤。你车上又没有,我就只能抱着她坐后面了。” 傅沉舟拉开后排的车门,只见后排的车座上,赫然绑着一个儿童座椅。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明月面色古怪,就连季清风都是在她提醒之下,才知道小孩子坐车是需要专属座椅的。傅沉舟这个没孩子的人是怎么知道的。 傅沉舟微微挑眉: “我什么不知道?” 欧洋今年的年终奖翻倍,傅沉舟默默的想道,他送过来的那几本书,确实很有用。 明月将团子放进了儿童座椅中,关上后排的车门,回到了副驾驶。 时隔多年,再次坐上傅沉舟的副驾驶,她的心情有种说不出的复杂。 好像她努力了六年,最终还是回到了起点。 “保温箱中有早餐。” 傅沉舟忽得开口。 “你不是不喜欢有人在你车上吃东西吗?” 明月随口问道。 傅沉舟瞥她一眼: “你哪次少吃了。” 明月闭上了眼睛,似乎这样傅沉舟就看不到她被拆穿的心虚。 刚结婚那会,她确实严格按照欧洋发给她的“先生注意事项”生活。傅沉舟不喜欢车上有异味,她就没在车上吃过东西,哪怕再饿,也忍着。 后来熟了以后,她开始肆无忌惮。傅沉舟不让干什么,她就偏干什么。 不让我在车上吃东西,我偏吃,我还要吃薯片,碎渣渣散落在羊毛地毯上,清都清不起来。 傅沉舟也很纵容她,即使是这样,也只是让人换了内饰,从没对她说过一句重话。 平心而论,傅沉舟对她还是挺好的。 明月在心里叹了口气,她拆了三明治,回身递给团子。又问傅沉舟: “生椰拿铁喝吗?我自己煮的。” 如果她没记错,傅沉舟不喝加糖的咖啡。 “你喂我。” “啊?!” 明月不知道是傅沉舟的行为让她惊讶一点,还是他的语言更让她惊讶一点。 趁着红灯,傅沉舟偏过头看她: “我推了三个会议来给你当司机,难道还不值得你喂我喝口咖啡?” “好吧。” 明月无奈,插上吸管后将拿铁递到了傅沉舟唇边。 傅沉舟的目光似有若无的掠过她的嘴唇,然后含住了吸管。 “好喝吗?” “好喝。” 切,真是个嘴硬的男人。她都看见了,拿铁入喉的那一瞬间,傅沉舟微微蹙起的眉毛。 一个小时后,车子在环球影城的停车场停下。 明月下车,将团子抱了出来: “非常感谢你送我过来,也非常感谢你的门票。改天有机会请你吃饭。” 言外之意很明确,门票给我,你可以走了。 傅沉舟敲了敲方向盘: “你最好和我一起进去,今天环球影城的客流量达到了八万人次。就算是买优速通,团子也玩不尽兴。但我不一样,我能让你走后门。” 明月:“...真是一个我无法拒绝的理由呢。” 第220章 特权 第二百二十章特权 阳光洒在环球影城那色彩明快的建筑上,周末的人潮让这座魔法世界更显热闹喧嚣,却也拥挤不堪。 明月牵着团子的手,看着入口处蜿蜒曲折、几乎看不见尽头的队伍,瞪大眼睛: “这么多人吗?” 去年她带团子去奥兰多的环球影城,也是周天,人流量可比这少多了,一行人都没排队就进去了。 “妈妈,我们什么时候能进去啊?” 团子仰起小脸,眼睛晶晶亮的看着明月。 明月将一顶亮黄色的渔夫帽拿了出来,戴在团子的头上: “可能要等一会儿,进去以后不可以松开妈妈的手。里面人很多,把你挤丢了就麻烦了。” “嗯嗯,我不会放开妈妈的手的。” 团子重重点头,空着的右手牵上傅沉舟的大掌,她像个小大人一样的嘱咐着: “傅叔叔,里面的人很多,不可以放开我的手奥。” 傅沉舟轻笑,他捏紧团子软乎乎的小手: “好,叔叔不会放开你的手。” 团子左手牵着明月,右手牵着傅沉舟,开开心心的往入口的长队去。 傅沉舟侧头看了一眼身侧的影子,他们如今,真的很像一家三口。 “等等。” 傅沉舟拉住了团子,也拉住了明月, “不用排队,从别的通道进去,我已经吩咐好了。” 说话间,一位挂着“运营经理”胸牌的工作人员匆匆赶来,笑容满面,恭敬地引着他们从贵宾通道直接进了园区。 “团子,你想先去哪里玩?” 明月俯下身,问团子。 “我想看变形金刚。” “好。” 变形金刚也是热门项目,外面早已排起了长龙。 但是这并不影响几人,在运营经理的带领下,他们沿着一条清爽的通道直接进入了“火种源争夺战”的乘坐区。 团子兴奋地小脸通红,明月却有些怔然。 接下来的体验,更是将“特殊”二字诠释到了极致。 无论走到哪个热门项目前,无论队伍有多长,总有人及时出现,为他们开启那扇“隐形”的贵宾之门。 团子想和威震天合影,互动队列已关闭,但傅沉舟一个眼神,那位话痨霸天虎便“恰巧”溜达到了他们面前,蹲下庞大的身躯,用变调的电子音逗得团子咯咯直笑。 中午的花车巡游,他们被安排在好莱坞大道起点处一个抬高的观礼台,视野绝佳,毫无遮挡。 不仅每位盛装的演职人员都会特意朝这个方向绽放最灿烂的笑容,做出专属的互动动作,连调皮的小黄人都会跑过来,轻轻碰碰团子伸出的小手。 “妈妈!公主对我飞吻了!” 团子激动地拽着明月的衣角,明月笑着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飘向身旁。 傅沉舟没有看花车,他的视线大部分时间都落在她和女儿身上,眼神是专注而柔软的,只在确保她们得到最好体验时,才偶尔向台下候着的工作人员微微颔首。 台下不远处,一位同样挂着vip手环的游客显然不满,对着身边的工作人员抱怨: “我也是贵宾,为什么不能去那个位置?他们凭什么?” 工作人员训练有素,笑容无可挑剔: “先生,他们是超级超级超级vip。” 他略微压低声音,却足够让近处的人听清, “理论上,只要他们愿意,园区甚至可以为他们做临时清场处理。” 抱怨声戛然而止。 四周的人听到工作人员这话,纷纷伸长了脖子看观礼台上的几人,有眼尖的,认出来傅沉舟。也有人,悄悄拿出了手机拍摄。 “那是…傅沉舟吧?傅氏集团的董事长” “好像是,我之前采访过他。” “没记错的话傅氏集团是影城最重要的投资商之一,怪不得有这待遇,绝了。” “旁边那是他太太和女儿吗?傅沉舟已经结婚了吗?怎么从开都没听说过。” “不然还有其他女人能让堂堂董事长陪着出来玩。傅沉舟早就结婚了,只不过比较低调而已。” 第221章 有钱 第二百二十一章有钱 明月没听到台下游客的讨论声,她的目光虚无的落在了花车上,思绪早已飞远。 即使是在客流量较少的奥兰多环球影城,她也没能让团子站在最佳的观赏位置。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这是事实。她在资产方面,落后傅沉舟一大截。如果傅沉舟想把团子的抚养权要回去,她没有任何还手的能力。 一定不能让他发现,团子是他的孩子。 明月默默的想到,过了一会儿,她碰了碰傅沉舟的胳膊,语气微酸: “傅总,我怎么觉得,你的钱比我的钱好使多了?” 傅沉舟转过头,深邃的眼眸映着乐园斑斓的光。他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因为我手中的权力比你的大。” 明月被噎了一下,瞪他。 他却忽然微微倾身,靠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发丝,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诱哄: “不过,我不介意你行使这些权力。” 明月耳根一热,别开脸,哼了一声: “谢谢,我不需要。” 话虽如此,一整天的游玩,她确实体会到了什么叫“无微不至”。 傅沉舟自然而然地接过了她肩上的妈咪包和团子的卡通水壶,推起了儿童车。 团子走累了,他毫不犹豫地将小丫头抱起,让她骑在自己肩上“登高望远”。团子搂着他的脖子,清脆地喊着“傅叔叔好高!”,那画面和谐得让明月心尖发颤。 在霍格莫德村,明月想给团子拍一张站在白雪覆盖的屋顶下的照片,正调整角度,傅沉舟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往右两步,镜头稍微抬高,避开那盏路灯,傍晚的光线从这里穿过屋檐,拍出来会更梦幻。” 明月依言尝试,预览画面果然完美。 她惊讶:“你怎么知道?以前带别人来过?”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傅沉舟有没有带别人来过,跟她有什么关系?这话问的,好像她在吃醋一样。 傅沉舟瞥她一眼,神色未变,只是嘴角似乎上扬了一瞬: “没有。作为投资方,我对园区的景观设计和最佳摄影点有基本了解。” 他说得轻描淡写。 明月却不知道,昨晚深夜,他书房灯还亮着,平板电脑上反复播放着园区地图、项目攻略,力求让这次游玩无懈可击。 在园区吃过晚餐后,“一家三口”走近了纪念品商店。 琳琅满目的商品让团子眼花缭乱,抱着一个嗅嗅毛绒玩具爱不释手。 明天揉揉团子的头,慈爱的说道: “去吧,挑几个。” 与此同时,傅沉舟也开口了,她的目光扫过货架,对候在一旁的店长说: “所有品类,适合她这个年龄段的,” 他指了指团子,“ 每样一份,送到这个地址。” 店长躬身应下。团子欢呼一声,抱住傅沉舟的胳膊: “傅叔叔,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叔叔!我好喜欢你!” “傅沉舟!你疯了?” 明月低呼一声,拉住傅沉舟的胳膊, “这么多!家里哪有地方放?你会把她惯坏的!” 傅沉舟任由她拉着,低头看她因急切而微微泛红的脸。他挑眉,那副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神情里,此刻却漾着一种纵容的温柔: “惯坏就惯坏。”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懵懂的团子,最终深深看进明月眼底,声音沉缓,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的女儿,本来就是要富养的。” “我的”二字,他咬得并不重,却像一记闷鼓,撞在明月胸口。 明月猛地抬眼,撞进他幽深如潭的眸子里。那一刻,明月几乎以为傅沉舟已经知晓了全部的真相: “她不是你的…” “早晚会是的。你是我的老婆,所以,她的爸爸只能是我。” 看样子是没发现。 明月喉咙发紧,一时竟说不出话。 夕阳的余晖透过商店的玻璃窗,为傅沉舟的侧脸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边。他不再看她,转身蹲下,耐心地帮团子把嗅嗅的爪子摆成一个搞笑的姿势,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周围是熙攘的人群、欢快的音乐、和商品炫目的光彩,但这一切仿佛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明月只看见那个高大的身影,小心而温柔的守护着一小团的快乐。 “发什么呆?” 第222章 你拿的是我的手机 第二百二十二章你拿的是我的手机 傅沉舟见明月愣愣的盯着自己,抬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低声道: “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喜欢走神?” 明月回过神,被傅沉舟手中的某样物品晃了一下眼睛: “你拿的什么?” 傅沉舟将手中那个小玩意丢给明月,那是一个做工精致的粉色桃心瓶。 “这是送你纪念品。” “哇你可真小气,团子有那么多,我只有这么一个。” 明月嘟嘟囔囔的吐槽道,傅沉舟抱着团子走在他前面,明月看不清他的表情。 在即将走出商店的时候,明月看到了这个小东西的名字。 “爱情魔药。” 明月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她默默的将这个小瓶子放进了自己的挎包里。怕它碎裂,他甚至用自己的丝巾将它裹了几下。 烟花秀还没看完,团子已经累得睡着了。她趴在傅沉舟的肩头,睡得很香。 虽然已是初夏,但晚间的风还是有些凉。明月脱下外套,盖在团子身上: “团子累了,我们回去吧。” “烟花不看了吗?” “她都睡着了,怎么看?” “那你呢?” 明月摇摇头: “我都多大年纪了,还看什么烟花,不如早点回家睡觉了,你也累一天了。” 傅沉舟一只手稳稳的抱着团子,一只手牵上明月的手腕: “我不累,上去看烟花。” “真不用了,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我想看,你就当是陪我好了。” 傅沉舟缓声开口,吐出的话让明月一愣。 两个最终在观礼台上坐下。 明月里面穿了件无袖衬衫,被风一吹竟然有点冷。她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下意识的往旁边躲了躲。 傅沉舟将自己的外套给她,明月摇头: “不用,我不冷。” 下一秒,傅沉舟不由分说的将衣服披在她身上。 明月:“……” 距离烟花秀还有一段时间,少了团子在一旁叽叽喳喳,气氛变得有一些尴尬。明月没话找话: “你上次说去出差,去哪里了?” “港城,有个项目出了点问题。” “严重吗?” “已经解决了。” “那就好。” 两个人又重归平静。 明月实在不知说什么好,只得将目光放在了远处的游客身上。 傅沉舟却在此时开口了: “你和季清风…这几年一直在一起吗?” 明月点了点头。 傅沉舟的呼吸忽得重了起来: “那你们,如今算是什么关系?” “朋友啊,还能是什么?” 明月像看傻子一样看他。 傅沉舟抿了抿唇: “没有想过再发展一下其他关系吗?” 傅沉舟承认,他慌了,尤其是欧洋将季清风这几年的行程轨迹送到他面前后。他这才发现原来在自己缺席的六年里,这个男人一直陪在明月的身边。 最重要是,经过他周密的调查,发现季清风这人的人品、能力、才貌都挑不出错。虽然比不上自己,但也算是青年才俊。况且,季清风比自己年轻。 意识到这点,傅沉舟妒忌的好几天吃不下饭。 明月嗤笑一声: “我试过啊。” 傅沉舟的手指无意识的攥紧了。 明月轻轻叹了口气,故意作出一副难过的样子: “但是很遗憾,我做不到。我心里,只有团子爸爸一个人。” 傅沉舟轻声开口: “时间是个很神奇的东西,它会抚平所有的伤痕。” 明月自嘲一笑,她移开目光,看向开始的烟花秀: “但愿吧。” 在她没有看见的地方,傅沉舟的双眼逐渐明亮了起来。 不错,至少季清风还不算情敌。 看过烟花秀,傅沉舟准备送明月回家。 因为团子已经睡着,明月便抱着她坐在了后排。她今天也有些累,因此上车没多久,也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她听到了手机铃声。 明月闭着眼睛将手机拿了出来,接听后放在自己的耳畔: “喂?” 电话那段静止了。 明月又喂了几声,听不到声音后,皱着眉把电话挂断了,吐槽道: “这年头骚扰电话都这么猖狂了吗?” 傅沉舟在此时幽幽开口: “你拿的是我的手机。” 第223章 你想让我去见? 第二百二十三章你想让我去见? 明月吓得瞌睡立刻就醒了,她颤抖着手去看来电显示。 只有一个字——妈。 完了。 明月愣愣的将手机递过去,小声说: “我好像闯祸了。” “没有。” 傅沉舟简言意赅的将手机接过去,这时,宋知华又打来了。 “沉舟?我怎么听到你那边有女人的声音。” “嗯。” “嗯什么嗯?我不是跟你说了,你回来见见周小姐,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我不见,没什么事我就挂了。” 傅沉舟的声音很冷,脸色也差到了极点。 明月的脚趾慢慢的扣了起来,宋知华早不打电话,晚不打电话,偏偏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全让她给听见了,这也太尴尬了。 “妈不知怎么了,一心觉得周南溪很好,让我去见。” 傅沉舟开口解释道, “不过我从来没有答应过。你离开的这六年,我没有过任何越界行为。” 明月不知怎么了,听到这话竟然有点莫名其妙的爽。 笑意刚浮现嘴角,明月就反应过来,不对呀,她高兴个什么劲儿啊?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哦。” 明月放下嘴角,大度的说道: “见见也行,反正都分居这么多年了,咱俩的婚姻,名存实亡。” 傅沉舟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中蕴含着隐忍的怒气,还有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哀怨。 “你想让我去见?” 这算是什么问题?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明月总不能说“不想”吧,那不是打她自己的脸吗? 明月硬着头皮开口: “嗯。这么多年了,我孩子都这么大了,你也该开始第二春了。虽然做不成夫妻,但我们还可以做朋友嘛。当朋友的,自然希望你能过得幸福。” 明月觉得自己的脑子一团乱,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嘟嘟囔囔说些什么。 镜子里,傅沉舟的目光越来越阴沉,明月咽了咽口水,别开了目光。 “总之,如果有合适的相亲对象,就去见见吧。” “好。” “嗯?” 明月以为自己听错了,抬起头来盯着傅沉舟骨相优越的侧脸。 傅沉舟没有看她,只是淡淡的说道: “你不是让我去见见吗?我说好。” 这一刻,明月说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 明明她应该开心的,傅沉舟这么说,就意味着他彻底放弃自己了,她应该觉得开心。 可是,她开心不起来。一想到这个男人要和别的女人相亲,她的心里就闷闷的难受。 “你看起来好像不愿意。” 傅沉舟终于分给她了一个眼神。 “怎么会呢?” 明月立刻否认,她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怎么那么贱,人家贴着你的时候你拒绝,人家要走了你难过个什么劲! 这样骂完,她的心情就舒畅了很多。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领结婚证,我随时都可以。” 傅沉舟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敲了几下,这一次,他没再说“我不会离婚”的话。他说: “我来安排,你不用担心。” 明月哦了一声,沉默下来。 车子开到单元楼下,明月抿了抿唇,对傅沉舟说道: “那什么,谢谢你今天陪我们玩。要不加个微信吧,你把今天给团子拍的照片发给我。” “没必要。” 傅沉舟很冷漠的拒绝了, “我让欧洋把照片打包发你邮箱。” 明月微微一怔,很快反应过来: “好,谢谢,那我上去了。” 明月打开车门,抱着团子下车。 刚站稳,车子就重新发动了,傅沉舟没有一丝丝留恋,直接开走了。 明月在原地愣了一会儿,这才抱着团子进入电梯。 其实这样挺好的,她和傅沉舟,原本就应该是两条相交的线,短暂的相遇之后,就朝着不同的方向各自离开。 傅沉舟开着车,脸色日常,但手背上暴起的青筋却暴露了他愠怒的心情。 他真的很想打开明月的脑子看看,里面都装着什么。 他都如此表现了,这小丫头还是要一个劲的把他推给别人。 在她眼中,自己就是这样的人吗? 那好,他就遂了她的愿。 他倒要看看,这个小丫头是不是真的铁石心肠,一点情面不留给自己。 第224章 我与太太已经分居好几年了 第二百二十四章我与太太已经分居好几年了 财经杂志的访谈间。 漂亮睿智的女记者看着手中的访谈提纲,不动声色的扬了扬眉。今天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位隐私感极强的傅董事长居然破天荒的肯回答关于婚姻的问题。 女记者的目光落在对面男人的脸上,即使见过无数容颜姣好的娱乐圈明星,但都不及这位年轻的董事长给她的惊艳。 无论是脸、身材还是气势,这个男人都是顶级。很想知道,这么优秀的男人最后被哪个女人收入囊中。 她微微一笑,抛出最后一个问题: “这是本次访谈的最后一个问题了,也是一个稍微有些暴露隐私的问题。作为傅氏集团的掌门人,傅董是如何平衡家庭和事业的呢?” 傅沉舟长腿交叠,姿态闲适,但吐出的话却让整个访谈间的人都惊掉了下巴: “无法平衡,我与太太已经分居好几年了。” 女记者瞪大了眼睛,好在过硬的专业素养使她很快冷静下来,她用遗憾的语气说道: “是吗?看来无所不能的傅董事长在家庭问题上也有自己的烦恼呢。” 访谈到这里结束。 结束后,傅沉舟还要去赶下一个行程。 女记者想了想,还是走到了傅沉舟面前: “傅董,最后一个问题与本次访谈关联不是特别大,是否将这个回答删去呢?” “不用。” 傅沉舟语气清淡, “这样即可。” 女记者目送傅沉舟一行人离去,忍不住和同事咬耳朵: “也不知傅太太是怎么想的,这么好的男人竟然也忍心和他分居。” 同事倒有自己的想法: “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傅董私下是什么样的。” 女记者也点点头: “说得也是,不过这和咱们也没关系。傅董还是第一次回答隐私问题,我有预感,这次的采访肯定会爆,季度奖金一定是我的!” “那你这次可得请吃饭啊。” 大楼前,车子已经等在那里了。 傅沉舟弯身坐上了车,副驾驶上的徐谨言立时转身,他已经知道了采访的事情。 “你疯了吗?” 徐谨言大为不解, “你说那话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你马上要恢复单身吗?啥意思,你不打算追嫂子了?” 傅沉舟将欧洋传来的完整访谈记录看了一遍。 “追。” “那你这是?” “换个策略。” 傅沉舟收起平板。 徐谨言依旧不理解: “你这不是把嫂子越推越远了吗?这个访谈一公布,不知道会有多少人给你送女人,到时候防都防不住。” “那就不用防。” 徐谨言惊讶的回头: “你认真的吗?” 傅沉舟的目光落在了钱包内侧的一张照片,那是七年前他过生日时,刘阿姨拍下的他们的合照。 照片上还有其他人,但傅沉舟已经看不见了,他只能看到那一抹笑得开怀娇小的身影。 他的手指慢慢抚上了照片中明月的脸,他们的合照少得可怜。明月离开后,傅沉舟翻遍全家,也只找到了这俩张照片。他开始后悔,在一起的时候没有多记录明月。 好在,昨天在环球影城他拍了不少照片。 手机里的明月蹲在地上给团子拍照片,她在记录团子,而他,在记录她。 “如果你特别喜欢一个人。” 傅沉舟缓缓开口, “那就放她离开,等她再回来找你的话,你就永远拥有她了。” 徐谨言思索了一会儿,反问道: “那如果她不回来找你呢?” 傅沉舟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势在必得: “必须回来!” 徐谨言:“……” 徐谨言憋了半天,才憋出了一句话: “傅哥,你真的,有点变态了。” 傅沉舟没理徐谨言,他对欧洋吩咐道: “告诉杂志方,把专访推送出去,营销的费用由傅氏支付。” 徐谨言把他的话翻译了一下: “就是务必要让嫂子看见。” 徐谨言轻咳了一声,对傅沉舟说: “我知道一家营销公司,业务能力不错,我来联系。” 三天后,傅沉舟的专访铺遍了京北。 第225章 为何她会心痛? 第二百二十五章为何她会心痛? 明月一大早起床,先把团子送幼儿园。 车载广播放着新闻,团子不喜欢听,明月便连了蓝牙放了儿歌。 “快乐的一只小青蛙,啦啦啦啦啦。” 团子坐在儿童座椅中,伴随着音乐又唱又喊。 明月满脸黑线,她虽然没专业学过声乐,但唱歌还是挺好听的,怎么生出来一个五音不全的闺女。 难道傅沉舟唱歌跑调? 嘶,好像确实没听过他唱歌。 终于把团子送到幼儿园,明月松了口气,赶紧切掉了儿歌。 财经频道继续播放新闻。 女记者的声音温润好听,带着一点笑意: “最后一个问题了,也是一个稍微有些暴露隐私的问题。作为傅氏集团的掌门人,傅董是如何平衡家庭和事业的呢?” 是傅沉舟在参加访谈,明月的心紧了紧,他会怎么回答? 傅沉舟的声音低沉凌冽,如泉水激石,泠泠作响: “无法平衡,我和太太已经分居很多年了。” 明月:“……” 她的呼吸几不可闻的停滞了一瞬,握着方向盘的指节慢慢发白。 几分钟后,她若无其事的松开了手指。 来到单位,明月刚放下挎包,宋致知就挤了上来,示意明月看自己的手机: “知道吗?傅董事长和他太太分居了!估摸离离婚不远了!” 明月无语,她轻咳一声: “和你有什么关系?” 宋致知激动起来: “万一那天董事长来巡查工作刚好看到认真工作的我,对我一见钟情,非要娶我,怎么办?我是答应他还是答应他啊?” 明月皱了皱眉: “天还亮着呢,怎么就做起白日梦了。” 宋致知脸上的笑意一下子收起来,整个人像被戳破的皮球: “开个玩笑嘛,姐,你就不能哄哄我啊。” 明月勉强笑了一下: “省省吧,傅沉舟怎么会来这里视察工作。你要是很闲的话,就去帮我把这个文件送给李教授去。” “什么文件?” 宋致知一遇到工作就很正经,她接过文件,替明月跑了个腿。 等她再回来时,手机里还在播放傅沉舟的访谈节目。 明月蹙眉: “还没有播完吗?” 宋致知一本正经道: “播完了,这是录屏,我在欣赏傅董的盛世美颜。” 明月咕哝道: “有那么好看吗?” 宋致知暂停视频,指着傅沉舟俊美的脸: “这还不叫好看?!” 明月敷衍的点点头: “好看好看,过来干活!” 这一天,明月是伴随着傅沉舟的访谈度过的。 宋致知将那段视频翻来覆去的看了很多遍,明月也就把那句“我和太太已经分居很多年”听了很多遍。 明月捂住胸口,仿佛有人用指尖轻轻捏住了心脏的一角,不尖锐,却持续地发酸、发皱,酸得眼眶都跟着发软。 她垂着头,一整天都没和宋致知说一句话。 下班去接团子,恰好遇上了同样来接孩子的江淮之。 两个人彼此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在团子和小鱼告别的时候,江淮之忽然小声说道: “最近有很多人给沉舟送女人。” 明月捏了捏团子的手指,装作不在意的应了一声: “嗯,挺好。” 江淮之微微挑眉,厉害啊,这都能沉得住气。 回到家,明月的工作邮箱收到了一条新讯息。她点开一看,原来是欧洋发来的文件包,上书x年x月x日,环球影城照片集。 明月下载了文件包,犹豫着措辞,给欧洋发了回信: “替我谢谢你们董事长。如果可以的话,有时间我请他吃个饭。” 欧洋将这条讯息转告了傅沉舟。 傅沉舟摇晃着杯中的酒液,微融的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不用。” 只是一顿饭而已,他要得远远不止这个。 欧洋没有疑问,转头就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明月。他客气而又疏离的回复道: “董事长说不用。” 明月抿了抿唇,她敏锐的发现,所有人的态度都对她起了微妙的变化。 这正是她想要的,可是为何,她会心痛呢? 第226章 吃醋 第二百二十六章吃醋 后来的一段时间里,明月时不时的就能听到傅沉舟的消息。有些来自网络,有些来自新闻,有些来自同事们茶余饭后的闲谈…让明月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为什么? 明明事情朝着她所期望的方向发展,可为什么她一点都不开心,甚至有些闷闷的难受? 她到底是怎么了? 这样复杂的情绪一直持续了一个月。 六月一日是团子的节日,幼儿园举办了“小小勇敢者”的活动。活动很简单,就是让孩子们带上生活用品,在幼儿园里过夜。 明月倒是不担心,之前她出差,团子都是在保姆或者季清风的陪伴下睡觉的。现在在幼儿园,她更放心了。 团子很兴奋,她从来没有住过团体宿舍。明月在她的小书包里装了玩具和零食,嘱咐她到幼儿园和其他小朋友分享。 下午的时候,团子的班主任老师在班级群里发了视频,孩子们已经在做游戏了。看着视频中团子可爱的笑脸,明月彻底放下心来。她翻出化妆包,认真细致的给自己化了个妆。 今天是去傅氏汇报工作的日子,明月莫名有点紧张,不知道是因为即将见到傅沉舟的原因。 李岩过来找她的时候,明月刚涂好口红。 “难得见你化妆。” 宋致知拍着手说: “是吧,我今天也这么说。” 明月耸耸肩: “整天对着一幅幅古画,我都没心思打扮自己了。” 李岩夸她: “其实你不化妆也很好看,化了妆看起来更加成熟。” 明月眨眨眼: “李老师,你想说我看起来更老了是吧。” “不不不,我绝没有那个意思。” 有了李岩的插科打诨,明月心中的紧张散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精致的妆容,特意卷过的长发,提前几天搭配的服装… 对于这次开会,她似乎有些太认真了。 但她就是忍不住,那天逛街看到这套衣服,柜员说这套衣服正式中不乏小心机,特别适合自己。明月想起今天的会议,鬼使神差的就买下来了。 的确很适合她。 低饱和度的灰蓝两色衬得她的皮肤更加白净,花苞短裙的设计即勾勒出她盈盈一握的腰身,又展现她漂亮健康的腿部线条。 刚进傅氏大楼,明月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快看,美女哎!” “公司什么时候多了这么漂亮的姑娘?怎么没见过啊。” “是哪个不出名的小明星吗?” 李岩出示了预约证明,前台小妹按下呼叫铃,请人带他们进专属的会议室。 而在这个时候,欧洋出现在了一楼大厅。他目不斜视的从明月面前走过,迎上刚跨进大门的年轻女子。 “方小姐,实在不好意思,我们董事长正在开会,不能下来迎接你了。” 那女子穿着时尚,却并不盛气凌人, “哪里,是我太着急了,我们上去吧,别让傅董等着急了。” 明月目送两人走上电梯,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掌心不知何时已经掐出了一道血痕。 “李教授,明老师,这边请。” 明月浑浑噩噩,跟着人上了电梯。 她轻呼了一口气,将u盘插入电脑,调试投影设备。 不一会儿,傅氏的人陆陆续续进了会议室,但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坐在最前面的那个面前摆着经理的职务,他轻咳一声: “可以开始了。” 傅沉舟不会来了。 明月收回目光,不管他来或者不来,她都会做好自己的工作。 汇报结束后,已经是下班时间。 经理很满意明月的工作,便提议与项目组的人一起去吃顿饭。 “不过我晚上有事,就不去了。这是我的卡,大家随便刷。” 明月也拒绝了,傅氏几个同事邀请她了几次,宋致知也抱着她的胳膊撒娇,明月都无动于衷,只说让大家好好玩。 一起乘电梯下到停车场时,明月看到傅沉舟那部专属的电梯缓缓拉开了,傅沉舟和那个方小姐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明月轻轻呼出一口气,看向宋致知: “忽然想起来今天家里没人,回去也没事,不介意带我一个吧。” 第227章 新的弟弟已经出现 第二百二十七章新的弟弟已经出现 一行人先是找了一个餐厅吃完饭,在坐的大部分都是年轻人,李岩年纪大些,但平时也很赶潮流,大家便选择了一个挺有名气的烤肉餐厅。 吃饭的时候,傅氏集团的一个年轻男人一直向明月献殷勤,入座的时候故意坐在了明月身边,又是帮她倒水,又是帮她烤肉。还细心的注意到这家餐厅的冷气开得太低,明月祼露在外的大腿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问侍应生要了毛毯,盖在了明月的腿上。 宋致知坐在明月的另一边,见到这架势,便对右手边的李岩咬耳朵: “姐又在散发魅力了。” 李岩侧头看了一眼明月,她微卷的长发扎成了一个马尾,发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扫过纤细的腰肢,单看身段,就让人心生喜欢,更何况还长了那么一张摄人夺魄的美丽面孔。 “正常。” 李岩眼中全是对明月美貌的欣赏, “这说明这些人的眼睛还不瞎。” 明月好似听到了两人的对话,朝她们递来一个无奈的眼神。稍顷,宋致知接到明月的求救信息: “聊聊团子。” 宋致知偷笑,看来明月对那个男生并不感冒。她轻咳一声,故意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 “姐,你今天出来吃饭,孩子自己一个人在家吗?” “啊,幼儿园今天有活动,她在那里睡觉。” 明月此话一出,傅氏的几个年轻男人坐不住了,纷纷问道: “什么孩子?” 明月呷了一口椰汁,微笑道: “我的孩子啊,今年都四岁了。” 坐在明月身侧的男人——贺云轻几乎要站起来了: “你的孩子?!你结婚了?” 明月摇摇头: “对,我有孩子,不过已经离婚了。” 贺云轻惊讶的表情根本就收不回去,也不知道是明月有孩子,还是明月已经离婚的消息带给他的震撼更大。 之后吃饭他就正常了很多,或者说,是还没反应过来。 一位傅氏的女同事打趣道: “看明老师这么年轻,没想到孩子都这么大了,是大学毕业就结婚了吗?” 明月心说何止啊,还在上大学的时候就领证了,而且还是跟你们的大老板领的证。 她微微一笑,点头: “差不多,后来感情破裂,我们就离婚了,孩子跟我。” 众人一阵唏嘘,那些想向明月献殷勤的人一时间都歇了心思。 吃过饭后,有人嚷着不尽兴,要继续下一场。 李岩年纪大了,这会儿已经困了,便先行告辞了。宋致知和傅氏一个男人打得火热,这会儿并不像走。她扭扭捏捏的对明月说道: “姐,你陪我一起吧,我一个人放不开。” 吃饭时明月喝了两杯啤酒,这会儿也兴奋起来,于是痛快的点头了。 “行。” 于是七八个人便往酒吧出发,一进门,便感受到里面不同寻常的氛围。 里面没有寻常酒吧里吵得耳朵疼的音乐,没有几乎要把人的眼睛射瞎的镭射灯,也没有舞池里扭动着身体的男男女女。 空气里是檀木、雪茄和酒精的混合气味。吧台后的黄铜酒架泛着陈旧的光,调酒师立于吧台后,动作潇洒漂亮的做出一杯鸡尾酒。 舞台上,有乐队在演出,吉他手拨着琴弦,正在唱一首耳熟能详的音乐。 台下的观众或认真欣赏,或伴随着因为喝酒、玩游戏,室内热闹,但不吵闹。 “这是我朋友的酒吧。” 贺云轻解释道, “环境不错,乐队也是专业的,调酒师是他从外国重金挖过来的,你们一定要尝一尝。” 众人找了个卡座,宋致知左手边是她的心动对象,右手边是明月。傅氏的一名女同事本想在明月身侧坐下,却被贺云轻抢了先。 冷调的灯光中,明月微微挑了挑眉。这小子还挺执着,都知道她有孩子了还敢来。 酒吧的音乐声不小,大家说话都要凑得特别近才能听到。贺云轻几乎是贴在明月的耳边问她: “姐姐,你想喝什么?” 听清他的话之后,明月不动声色的拉开了两人距离,随意的指了一杯桃粉色的鸡尾酒: “就它吧。” 第228章 你像天外来物一样,求之不得 第二百二十八章你像天外来物一样,求之不得 干喝肯定没有意思,年轻人便凑到一起,玩起了游戏。 规则是早早的规定下来,输家喝酒,或者选择真心话大冒险。 宋致知是第一次来这种场合,也是第一次玩这种纸牌游戏,因而非常紧张: “我不太会,能不能教教我。” 明月轻笑一声,故意逗她: “跟着玩几把就会了。” 宋致知捏着明月的手腕: “输了怎么办?我酒量不好的!” 明月看了一眼她身侧的年轻男人,笑道: “那就当交学费了宝贝,不过我相信,你身边的这位小哥儿是不会舍得你喝醉的。” 男人脸色涨得通红,支支吾吾的向宋致知表示,自己一定会帮她的。 明月看着两人互动,感叹恋爱还是看别人谈才有意思。 游戏开始后,明月胸有成竹,她以前不算乖,酒吧这种地方也来过不少次,这种游戏对她来说手拿把掐。 可是万万没想到,在她出国的几年里,纸牌游戏逐渐发展到了另一个境地。明月一时反应不过来,第一局就输掉了。 她喝了酒。 第二局又输掉了。 她又喝了酒。 贺云轻想帮她,被明月拒绝了。 第三局,明月终于摸清了规则,没再输过。 之后的几局,她都是赢家。 玩到一半,明月起身去卫生间,路过一个卡座的时候,被一道熟悉的声音喊住了。 “明月?” 明月回头,看到徐谨言从卡座里站了起来。 “好巧,你也来玩?” 徐谨言看着明月,说实话,明月这身衣服不算暴露,甚至在酒吧这种场合里,她算穿得多的了。但架不住她身材好,即使是简单的衣服也让她穿出不一样的味道。 徐谨言扫了一眼其他卡座,果不其然,大部分人的目光都黏在明月身上。 他捏了捏太阳穴,问道: “你自己?” “还有同事。” 说着,明月指了指自己所在的卡座。 徐谨言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果然看到了排排坐的一群年轻男生。 “那什么...” 徐谨言干巴巴的开口,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明月摆手: “不用,等我玩够了自己就回去了。你也玩吧,不用管我。” 说完,便继续往卫生间走。 徐谨言这下哪还有继续玩的心情啊,他的目光一直盯着明月,看着她从卫生间出来,看着她回到卡座,看着那些男人像狼看到肉一样的向她献殷勤。 徐谨言:“......” 明月刚回到卡座,就被告知,她游戏输了。 明月:“我上一把没参加吧,没参加怎么会输呢?” 宋致知不好意思的摸出一张“挡箭牌”: “姐,是我输了,我不想大冒险,就用了功能牌,没想到反弹给你了。” 明月作势要锤她,成功的把她捶进了心动对象的怀里。 “说吧,什么惩罚。” 宋致知躲在男人怀里,小心的说道: “大冒险,去舞台上唱歌。” 明月挑眉: “我唱歌可是很难听的哦,你们不怕辣耳朵就行。” 说着,起身往舞台的方向走。 贺云轻和她一起,向乐队沟通了唱歌的请求。 乐队主唱很痛快的答应了,还拉着其他人给明月伴奏。 明月随手将头发放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服装,确定万无一失了,站在了话筒前。 “你降落的,太突然了。” 清冷的女音响起,不同于刚刚主唱的低沉沙哑,明月的声音清澈干净。 酒吧里不少人都抬起了头,看到台上站了这么一个大美人,不由得欢呼起来。 明月撩开长发,此时她头顶恰好打下了一束光。灯光中,她美得不像话。 跟随着伴奏,明月慢慢的吟唱着。她没有什么华丽的技巧,但就是这种娓娓道来的唱腔格外的吸引人。 贺云轻打开手机的录像功能,将摄像头对准了明月。砰砰砰,他感到自己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 “宝物应该有人捧着。” 明月抬起眼,跟随音乐,唱出下一句: “你是不是我的。” 这时,贺云轻忽然大喊起来: “是!” 明月差点没憋住,她弯了嘴角,不过只是一瞬,就继续唱歌: “你像天外来物一样,求之不得。” ... 一曲终了,台下掌声雷动。 明月落落大方的和众人打了个招呼,下台了。 徐谨言按下停止键,咕哝道: “也不知道傅哥睡了没有。” 说着,他不管不顾的将视频发给了傅沉舟。 第229章 你要做什么 第二百二十九章你要做什么 高架桥上,车流不息,车灯汇成一条条光的河流,像是给这座城市赋予了光的脉络。 傅沉舟按了按太阳穴,沉静的脸上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 “傅董。” 前排的欧洋斟酌着开口, “我下去接方小姐的时候,在大厅遇到夫人了。” “没和她说话吧。” “没有,我一直谨遵您的吩咐。” “嗯。” 傅沉舟算准了时间,故意在那个时候提出送方文下楼,如他所愿,明月成功的看到了。 他没有错过,明月眼底那一瞬间的失神。 果然,她还是在意的。 傅沉舟的眸光刚化暖,手机就在此时叮咚响了两声。他拿起了,是徐谨言发来的几条信息。 第一句是: “猜我在酒吧遇到谁了?” 傅沉舟对徐谨言的玩乐时光并不感兴趣。 接着就看到了第二条信息: “算了,你也猜不到,直接上视频吧。” 之后,就是一段他拍摄的视频。 看清封面上的那个人,傅沉舟的眼睛危险的眯了眯。 是明月。 下午在公司碰面的时候,她的身影被前方的人挡住了一半,他匆匆一瞥,只看到她穿了一件蓝色的衬衫。 却不知道,她下身穿了件这么短的裙子。 那双长腿在冷调的灯光下白得晃人眼,白得让人移不开视线,白得他想冲过去将人带走。 傅沉舟咬紧了后槽牙,怎么去酒吧了?还穿成这样?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还有这个嗜好?孩子呢?一个人在家吗? 无数问题在此刻冒了出来,他蹙着眉毛,点开了视频。 明月在唱歌。 相识多年,傅沉舟从来没发现明月唱歌这么好听。她也,从来没在自己面前唱过歌。 欧洋敏锐的发现车内的气温正在降低,他大气不敢出,摸摸的调高了冷气的温度。 视频中的明月还在唱着,当唱到“我是不是你的”时,不知那个方向传来一声男人的大喊: “是!” 傅沉舟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是什么是!是你的吗你就答应! 下一秒,他看到明月的嘴角翘了起来。 傅沉舟气息沉下来,突然笑了,只是那笑容却让前排的欧洋瑟缩了一下身体。 视频没看完,他就拨通的徐谨言的电话。 “喂,傅哥,看样子视频没看完啊。” 徐谨言的声音带着一点看热闹的促狭。 “地址。” 徐谨言一怔: “你要来?好,我把地址发给你。啧啧啧,你是不知道,这些人看到嫂子跟狼崽子看到肉一样。嫂子刚下台,就有个男的上去要微信了,不知道嫂子给了没有...” 傅沉舟吩咐司机调头,话筒里,徐谨言还在大呼小叫: “快来啊,我替你撑不了太久。” 傅沉舟在这个时候清醒过来,他闭上眼睛,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扶手。须臾,他睁开眼睛,眼底一片清明: “回家。” “啊?不是,哥你不来了。” “不去了。” 傅沉舟漫不经心的说道,明月是故意的,故意来试探他,他如果去了,之前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徐谨言叹了口气: “那我替你把嫂子送回家?” “不用,你玩你自己的。” 到底是多年的兄弟,傅沉舟的几句话,徐谨言就明白了。 “行啊傅哥,耍上心机了,欲擒故纵,这招用得妙。不过我提醒你一句,别到时候老婆跑了再和我哭。” 傅沉舟微微一笑,语气充满自信: “跑不了,就算跑了,我也会把她抓回来。” 放下话筒后,乐队主唱向她挑了挑眉: “唱得不错嘛,专业学过?” “没有。” 明月潇洒的一甩长发, “天赋而已。” 她走下台,期间拒绝了一个男人的搭讪。 贺云轻迎了上来,手里还拿着一瓶矿泉水: “姐姐,润润嗓子。” “谢谢。” 明月接过水,却没有喝。 “你唱歌好好听啊姐姐。” 贺云轻一副小迷弟的样子,他缓缓凑近明月,歪着头问道: “姐姐以前学过音乐吗?” “没有,偶尔唱歌而已。” “好厉害。” 贺云轻缓缓逼近她,明月一步一步的后退,直到两人快退进舞台后的角落时,明月皱了皱眉: “你要做什么?” 第230章 我可以等 第二百三十章我可以等 贺云轻在距离明月两步的距离停下了脚步,他喝了些酒,白净的面皮上有些红晕。 “姐姐...” 他的声音小小的,可以听出有几分紧张, “我...我毕业于京北大学的光华管理学院,是独生子。我母亲是京北大学的老师,父亲经营一家公司,年收入大约在五千万左右。除了父母所住的房子外,我家还有两处房子,都是全款。当然,如果你喜欢别的地方的房子,我们也可以买...” “你等一下。” 明月被他的话雷了个外焦里嫩,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和我说这些干什么?” 贺云轻抿着嘴: “姐姐,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明月无语: “小朋友,我们今天才第一天见面。” 贺云轻执拗的说道: “有些人见上三千遍也不会在一起,可有些人只需要见一面,我就确定,我下半辈子想要和她一起生活。姐姐,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明月摇了摇头: “你只是被美色迷了心。我比你大三岁,离过婚,还带着一个孩子。你实在不必说这种话。” “我不在意。” 贺云轻往前走了一步, “我想了一晚上了,即使姐姐已经有孩子了,我也还是喜欢姐姐。虽然我还很年轻,但是我会学着做一个负责任的父亲。” 明月往后退了一步,贺云轻却先一步察觉她的心思,直接握住了她的手掌,放在了自己灼热的胸口。 “姐姐,感受到了吗?这颗心是在为你而跳。” 明月在这个时候跑神,如果是傅沉舟这么和自己说情话。 噫,他那张冰块脸说这种含情脉脉的话,只是想想就san值狂掉。 “姐姐...” 明月想抽回自己的手,但贺云轻的力气很大,她抽不回来。 “姐姐,我很年轻,也很有力气,你要试试吗?” “不不不不...” 明月开始语无伦次。 “咳咳!” 不远处突然传来重重的咳嗽声。 在这个令人脚趾扣地的尴尬氛围中,徐谨言晃了过来,他看着两人,脸上带着装模做样的惊讶: “哎呦,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贺云轻在傅氏任职,自然认得徐谨言。他放开明月的手,回身微微对贺云轻欠了欠身: “徐总。” 明月以为徐谨言是来捉自己的,没想到徐谨言只是来看热闹。 “有什么话在外面说也一样,这不安全,小心掉下去。” 徐谨言似乎真的只是关心安全问题,说了这句话后就走了。 明月抿了抿唇。 不对劲,徐谨言对她的态度怎么忽然就松动了,明明刚刚看到自己还一副来“抓奸”的样子。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他给傅沉舟汇报了这边的情况,傅沉舟告诉他,两个人已经没有关系了,所以徐谨言对她也就无所谓了。 所以,傅沉舟是真的不在意了? “姐姐?” 贺云轻见明月的脸色变化无常,小心的唤了一声。 明月轻声开口: “这里却是不安全,我们回去吧。” “姐姐,我刚刚说那些。” 明月深呼一口气,转过身,诚恳的说道: “抱歉,我还没有从上一段感情中走出来。这个时候开始下一段感情,不管是对你还是对我自己,都很不负责任。” 贺云轻的脸色刷的白了: “没关系,姐姐,我可以等...” 明月打断他的话: “你很好,不用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说完,明月转身离开。 贺云轻看着她的背影,眼中的痴迷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狠厉和憎恨。 回到卡座,明月收获了一大堆夸奖。饶是向来厚脸皮的明月,现在也有点羞赧了。 众人又玩了几局,才散了。 贺云轻要送明月回去,明月拒绝了,她打得车已经停在了自己面前。 “贺先生。” 明月斟酌着词句, “你还年轻,不必因为一个姑娘拒绝你而伤心。请你继续,尽情的享受人生吧。” 贺云轻又恢复了那副天真单纯的样子,他点点头,看向明月的目光中充满了爱恋: “嗯,我知道姐姐。” 明月松了口气,和众人告了别,便坐上了车。 第231章 故友 第二百三十一章故友 此后的一段时间,傅沉舟彻底消失在明月的生活当中。 两个人的生活相差太大,如果不是傅沉舟刻意来找她,可能这辈子,他们都不会再相遇。 明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却还要强装平静。 有一天,她和林微打视频电话,两个人分享着彼此的日常生活。 林微忽然没头没尾的问道: “最近怎么不听你提傅沉舟了。” 明月彼时正在画画,听到林微的声音,握着画笔的手一顿。她看向屏幕里的林微,诧异的问道: “我经常提起傅沉舟吗?” 林微点点头: “对啊,之前我们聊天你总是和我说傅沉舟又来找你了,你很烦之类的话。最近一段时间倒是不听你说起了,他没来找你啊。” 明月缓缓的嗯了一声: “那天我让他去相亲,他说好。之后,我们就没再见过面。” 林微沉默了很久,才轻声问道: “明月,你是不是还喜欢傅沉舟啊?” 如果是季清风问这个问题,明月一定会矢口否认。但面对林微,同样都是女生,那些细密的不敢让人知道的心思,此时也有了开口的勇气。 “我不知道。” 林微分析道: “不知道就是还有留恋。你要不要找他去说清楚,你们当时离开的太不清不楚了。” 明月立刻摇头: “不要,好丢脸的。我才和人家说别再来纠缠我,然后就去谈复合,我有病吗?” 林微无语: “我也不是让你去复合啊,就是好好聊聊嘛。” “那我也不去。” “行啦行啦,不聊男人了。我过几天有个假期,去找你玩去啊。” 听到这个明月开心了: “好啊,你什么时候到,我去接你。” “好,到时候把航班信息发给你。我不住酒店啊,我要住你家里。” 半个月后,明月在机场接到了林微。时隔多年,再此见到好友,明月的心情别提有多激动了。 “我翘班来接你的,怎么样,够不够意思?” 林微笑着揽住明月的肩膀: “谢谢谢谢。没想到我在你心里这么重要!哎,团子呢,我给她准备了礼物。” “在家呢,走,我们回去。” 团子虽然没见过林微本人,但已经从电话里看到她的样子,也听到过她的声音,所以也不怕生,第一次见面就扑进了林微怀里: “微微阿姨!” 林微抱着团子又亲又捏: “真可爱,怪不得要叫团子,果然像个糯米团子!” 团子乖巧的靠在她怀里,软乎乎的样子几乎要把林微融化。 林微爱不释手,对明月说道: “不是鼓励多生孩子嘛,我就要这个了。” 明月微微一笑: “不好意思,自留款,不出。” 林微嗔怪的哼了一声,她仔细端详着团子的脸,点着头说道: “果然你的基因更强大,一点都看不出来...” “咳咳!” 明月打断了林微的话,对团子说道: “去卧室里玩玩具,待会儿吃饭了叫你。” 团子乖乖的点了点头,进了卧室。 明月捣了林微一下: “你差点就说漏嘴了!” 林微躲着明月的攻击: “错了错了,我这不是太兴奋了。这件事都睡知道。” 明月指了指林微: “你、季清风,还有沈青老师,其他没人了。” “哇,你真是勇士啊。” 林微眼冒星星, “敢骗傅沉舟,这事我想想都觉得腿软。妈呀,你知道你走了之后他来我小区楼下堵我,问我你的去向。我的妈呀,真给我吓死了。” 明月微微一愣: “我不知道,你没和我说过。” 林微挠了挠头发: “没说过吗?这么大的事我竟然没说过?算了,反正也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饿死了,你请我吃饭!” 明月压下心中疑虑饿,把团子叫出来,带着林微一起下楼觅食。 当晚,两人久违的躺在一张床上聊天。 一直聊到凌晨,明月撑不住,才闭上眼睛睡着了。 前一天太嗨了的后果就是,第二天起不来,上班迟到。 第232章 狭路相逢 第二百三十二章狭路相逢 白天明月去上班,林微就在家里玩手机,吃零食,等时间差不多了,就去幼儿园接团子,然后两人再去博物院接上明月,一起去吃饭。 “今天晚上吃什么?” 林微看着坐上车的明月。 明月伸手扣住安全带,说道: “你之前不是给我转发了一个餐厅,我今天找黄牛买了个号,咱们去那里。” 林微大受感动: “那个餐厅好贵的,咱们随便吃点什么就好了,不用那么破费。” 明月看着她: “我买的黄牛号也好贵的,走吧,你难得来一次。再说了,我好歹也是国际上有名的画家,一顿饭还吃不起吗?” 话是这么说,但林微还是觉得肉疼: “你对我真的太好了,明月。哎,早知道你会回来,当年我就留在京北了。” “你回家多合适啊,父母都给你买好房子、车子了。京北房价这么贵,你得奋斗多少年才有一个自己的家。” “可是想跟你在一起啊。” “问题我也不在京北啊,等工作完成了,我就回意大利了。其实我这次回来,除了工作的事情,还考虑了移民。” 林微侧头看向明月: “你啥意思啊?以后就不回来了?” 明月嗯了一声: “国内对我来说,也没什么留恋的了。” 林微很久都没说话,明月也说起了新的话题,两个人默契的没有再提这件事。 五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眨眼间过去了。 林微临走的前一夜,两个人买了很多食材在家里吃火锅。 “你还记得你有次画作拍了一百多万,说要请我吃火锅,结果那顿饭吃了快四千块。那是我人生中吃得最贵的一顿火锅。” 想起往事,明月笑了起来: “我记得啊,锅底都上了,你还跟我说要不咱们别吃了,换一家吧,太贵了。” 林微把煮熟的肥牛捞出来: “我那时候想你怎么就那么潇洒,都破产了,还敢吃那么贵的火锅!” 两个人一边吃一边聊,到最后,一人拎着一罐啤酒站到了阳台上。 “明月。” 林微看着蓝得发黑的天空, “其实我看得出来,你对傅沉舟还有感情。我想告诉你的是,人生苦短,爱要趁早,别让犹豫和磨蹭耽误了你。” 明月咽下苦涩的酒液,对林微笑道: “你这么劝我,是不是想让我留下来?” 林微瞪了她一眼: “哪有,我只是让你看清自己的心。别等到无法挽回的时候,才开始后悔!” “我知道。” 明月喝完酒, “我什么都知道。“ 林微叹了口气,胳膊挂在了明月的肩膀上: “反正做朋友的支持你的每一个决定,不管你是留下来,还是离开,我都祝福你。意大利也不远,大不了你给我报销机票就行了。” 明月笑着说: “好!” 翌日,林微的航班准时起飞,明月再度回归了以前的生活。 修复工作进展的很顺利,一个月后,画展就要启动。 明月修复古画的同时,也多了一项工作,负责展览馆的整体设计。 她开始跑工地了。 这个工作是她觉得最苦的工作,没有之一。 每一次从工地回来,她都是灰头土脸的。团子还问她: “妈妈,你换工作了吗?” 明月无奈的解释: “妈妈没有换工作,只是最近比较特殊。” 这天,她照例在半成品的展览馆指挥工人工作。 她指着一面墙,对工人说道: “这面墙拆掉不用,它在入口处,太厚重了,会遮挡阳光。” “还有这个玻璃,颜色不对,换。” “我要的吊灯布置好了吗?今晚我要看灯光效果。” 明月戴着安全帽,叉着腰在工地里走来走去,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像个包工头。 “明老师。” 宋致知忽然跑向她,眼神激动, “傅董事长来检查工作了!” 明月一怔,但身体比脑子更快反应过来,她向外走去。 台阶之下,是傅沉舟。 和那位方小姐。 第233章 她是我的妻子 第二百三十三章她是我的妻子 明月知道,自己此刻的脸色一定很难看。 宋致知还在激动,她凑到明月耳边低声说道: “果然是大帅哥,网友诚不欺我!” 台阶下站着十几个人,但明月只能看到最前方的他。 工作场合傅沉舟向来穿着正式,一身深灰色的西装将他高大挺拔的身形完美的展现出来,清冷矜贵的气质在这个尚未完成的展览馆里格格不入。 此刻,他正微微侧身,专注地听着身旁的女人说话。 许是感受到明月灼热的目光,他抬起了头,朝明月看来。 不过只一眼,他就移开了目光,仿佛明月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一样。 明月的心口像被针不轻不重地刺了一下,她垂下眼,手中图纸边缘已被她无意识捏出细微的褶皱。 转过身,她打算从另一侧尚未安装棂花隔扇的月洞门悄然离去。 “明老师!明老师请留步!” 展览馆的王经理的声音十分洪亮,在挑高近十米的殿式中庭激起回响。 所有的目光,包括傅沉舟和身侧的女人,瞬间如聚光灯般投射过来。 避无可避。 明月闭眼,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混杂着新木与石灰的味道,让她翻涌的心绪沉淀下来。她挺直脊背,转身下了台阶。 宋致知跟在她身后,也下来了。 明月忽略了那道存在感过强的身影。 “经理,您找我?” “明老师,可巧了!傅董事长今天提前过来熟悉场地,正需要你给好好讲讲这馆子的精妙之处。” 傅沉舟终于将目光投向她,他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声音是公事公办的平稳: “明老师。辛苦你介绍一下。” 明老师。 三个字,简洁、客气,彻底划清了界限。 明月牵起嘴角,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傅董事长言重,分内之事。” 她转过身,引着一行人进入展览馆。 “这座展览馆的设计理念,是‘让文物回家,让光影叙事’。” 她的声音在空旷高耸的空间里回响,清晰,专业,不含任何感情。 “整体布局采用中轴对称、层层递进的院落式结构。我们目前所在的主殿,面阔五间,进深三间,抬梁式构架已完成,后续会覆以‘宋式彩画’。” 她引着他们沿回廊缓步前行,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游览机器,面无表情的介绍着展览馆里的每一处设计。 方文适时发出提问。 明月对答如流。 只有一次,当她为了说明一处雕刻细节,稍稍踮脚去指更高的位置时,脚下未清理干净的一小截木屑让她滑了一下。 她身形微晃,几乎同时,傅沉舟的手臂肌肉瞬间绷紧,似乎要抬起。 但方文的动作比他更快,先行一步扶住了明月。 “没事吧。” 明月摇摇头: “谢谢,没事。” 她转过身,继续为一行人讲解。 半个小时后,他们把整个展览馆逛完。 方文微笑着看着明月: “明老师的专业能力确实毋庸置疑。我第三季度也有投资美术馆的想法,可否请明老师来指点一二。” 明月浅浅一笑,委婉回绝: “感谢抬爱,不过那时候我大约已经返回意大利。不过方小姐需要的话,我可以推荐更合适的人选。” 傅沉舟的呼吸乱了一瞬,不过只是须臾,就恢复了正常。 明月完成任务,逃也似的跑了。 方文望着明月离开的背影,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 “我听说你和这位明小姐是旧识,你有她的联系方式吗?介绍给我呗。” 傅沉舟眼睫微微一动,似乎有些不明白方文的意思。 方文耸耸肩: “这么多年,你就没听过什么传闻?那些都是真的,我对男人不感兴趣。明月挺符合我的审美你牵牵线?” “不行。” 方文无语: “又不要你多做什么。我俩要是能成,结婚请你坐主桌。” “不行。” 傅沉舟还是拒绝,语气又深又沉, “她是我的妻子。” 方文:“?!” 片刻后,方文轻咳了一声: “抱歉,我刚回国,消息不是那么灵通。” 第234章 痴心妄想 第二百三十四章痴心妄想 明月逃到无人的角落里,面对墙壁,竭力调整自己的呼吸。 傅沉舟和方文在一起的身影太过和谐,和谐得让她觉得眼热。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让她喘不过气。她死死的咬住嘴唇,不让眼泪落下来。 “姐!” 宋致知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直奔明月而来: “你怎么在这?给你打了好多个电话你都没接!” “手机静音了,没听见。” 明月快速整理好心情,转过身: “怎么了?” 宋致知狐疑的看着她,上前一步紧盯着她的眼睛: “姐你的眼睛怎么红红的?” 明月退开一步,欲盖弥彰的说道: “被灰尘迷了眼。” “呀!严不严重啊,我这里有湿巾!” 宋致知手忙脚乱的从包里翻出湿巾,作势要往明月眼睛上糊去。 明月接过湿巾: “我自己来,你不是去看傅董了,怎么过来找我了。” “差点把这事忘了。” 宋致知一拍脑门,道: “那个贺云轻过来了,就在门口,说是来找你的。” 明月微微一怔: “他怎么知道这里的地址?” 宋致知有些不好意思: “我半个小时前发了个朋友圈,带了定位,他应该看到了。” 明月:“……” 她摸出镜子照了照,觉得眼眶不是那么红了才走了出去。 一出展览馆,就在庭院里看到了贺云轻。 “姐姐!” 贺云轻向他招手,脸上洋溢着热情而天真的笑容。 “你怎么到这来了?” 明月几步走到他面前,发现他手里还拎着个粉色牛皮纸袋,贴着一些可爱的贴画。 贺云轻有些羞赧的挠挠头发: “我看致知姐发了朋友圈,你们在这里,刚好我烤了小蛋糕,就像给你们送过来。” 眼见明月的脸色不好,贺云轻的说话声越来越小: “我问过致知姐了,她说你不忙的,我可以过来。” 明月扭头,看到宋致知正在努力的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她眼神一凌,宋致知可怜兮兮的开口: “现在是午休时间嘛。” 明月瞪她,重点是这个吗?重点难道不是她让贺云轻过来找自己! 贺云轻轻声说道: “姐姐,是我自己要来的,不管致知姐的事,你别生她的气。” 宋致知在心里泪流满面,好小子,不枉姐这么帮你。 明月看着宋致知,又看看贺云轻,两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哀求和可怜。她最终叹了口气: “下次不许这样了。” 是警告贺云轻,也是警告宋致知。 贺云轻的表情立刻多云转晴,他将手里的纸袋塞到明月怀里: “姐姐,尝尝我烤的小蛋糕,很好吃的!” 贺云轻也没忘了宋致知,将另一个袋子递给她: “致知姐,这是你的。我记得你对芒果过敏,特意没放。” 宋致知眉开眼笑: “我就说我没看错人,你小子是真懂事。” 明月不想聊这个话题,轻咳一声: “那什么我去工作了,致知你带着他随便逛逛。” 贺云轻眼中的兴奋瞬间褪去,他失落的笑了笑,点点头: “好,姐姐,我会好好跟着致知姐的。” 宋致知想说什么,明月在她的脖颈间比了个暗杀一样的手势威胁她,她立刻就闭口不谈了。 展览馆的二楼,傅沉舟看到从大厅里匆匆走过去的明月,眼底闪过一丝柔软。 然而下一秒,他看到一个年轻的男人在宋致知的陪伴下,也进入了大厅。 那不是这所展览馆中的任何一个面孔。 “欧洋。” 他吩咐道, “去查查那个人。” 欧洋像是早就准备好了,竹筒倒豆子一般快速说道: “贺云轻,男,京北人,二十三周岁,目前在傅氏总部研发部门工作,两个月前刚刚转正。一周前夫人来公司开会,会议结束后曾和同事一起去吃法,他也在。” 傅沉舟的脸色慢慢沉了下来。 欧洋硬着头皮继续说: “徐总发给您的视频中,那个和夫人互动的人也是他。大约,是在追求夫人。董事长,要不要我去警告他一番?” 傅沉舟轻笑出声,不过那笑声里却充满了嘲弄: “不用。” 他会让他知道,什么叫痴心妄想。 第235章 奇怪的情敌 第二百三十五章奇怪的情敌 “明小姐,吊灯运来了,您要去看看吗?” 有工作人员呼唤明月。 明月和工人交待了一下屏风的位置,就和另一个工人去看吊灯了。 大厅中央,几名工人正围着一个巨大的木质构件忙碌着。 那是一盏巨型仿古“宫灯”式吊灯,灯架以珍贵的紫檀木为骨,榫卯结构咬合,呈六角重檐亭阁式样,每一面都预留了镶嵌绢画或琉璃的位置,将来内部会安装可调节色温的led灯带,既保持古典神韵,又满足现代照明需求。 此刻它正被几条粗实的吊索悬在半空,进行最后的平衡调试。 “明老师!” 工人看到她,连忙打招呼。 明月嗯了一声,快步上前,仰头仔细观察。工匠们的手艺精湛,木构件打磨光滑,结构严谨,在临时照明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这是整个馆内她最满意的设计之一,也是施工难度最高的部分。 对于吊灯的设置,她不敢有半分马虎: “平衡点找好了吗?承重测试数据怎么样?” “都按您的要求测了三遍,没问题。就是这最后固定的活儿精细,得慢点儿。” “嗯,安全第一,慢点不要紧。” 明月点头,又仔细叮嘱了几句安装细节。 就在她交代完毕,准备去查看另一边斗拱安装情况时,一个轻快的声音在她身侧响起。 “明老师!原来您在这儿呀!” 明月回头,是方文。 她笑意盈盈地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手里还拿着一个线装笔记本。 “方小姐。” 明月礼貌但略显疏离地点了点头。 方文似乎完全不在意她的冷淡,反而凑近了几步,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好奇与欣赏的光芒: “明老师,听说您是佛罗伦萨国立美术学院的高材生,我正好在策划开幕展,有几个关于展线灯光与建筑本身光影配合的问题,可以请教您吗?” 明月无法拒绝: “方小姐您说。” 方文立刻打开笔记本,接连问了几个问题,都是颇有功底的问题,并不是随意找来糊弄人的。 明月有些意外,也打起精神,认真给予解答。 交谈间,方文时不时发出“原来如此!”“这个巧思太妙了!”的赞叹,看向明月的眼神越来越亮。 慢慢的,方文的问题从专业领域转向了私人问题。 “明老师平时工作这么投入,会不会很累?您有什么爱好来放松吗?喜欢看展、喝茶,还是……” 明月微微蹙眉,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作为傅沉舟新的结婚对象,来探听一下前妻的虚实,好划清界限? 明月垂在身侧的手指捏了捏。 何必把事情搞得如此小心翼翼、拐弯抹角呢?不如自己捅破这层窗户纸,大家都轻松。 她打断方文尚未问完的,关于周末安排的问题,声音平静无波: “方小姐,你其实不必如此。” 方文愣了一下: “嗯?” 明月将目光投向远处,语速平稳而快速的说道: “我和傅沉舟已经分居很多年了,离婚也就是这几天的事情。所以,你不需要有任何额外的顾虑。你们之间的事情,与我无关,我也不会造成任何妨碍。” 她以为自己说完这番话,会看到方文如释重负或着略带尴尬和歉意的表情。 然而,方文的反应完全出乎她的预料。 只见方文那双上挑的眼睛瞬间睁大,里面充满了惊愕,紧接着,就是一种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惊喜。 “真的吗?!”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在空旷的副厅里甚至激起了一点回音,引得附近几个工人侧目。她拍了拍明月的肩膀,显得十分高兴, “太好了!这真是太好了!!” 方文的兴奋让明月一时有些怔住。 虽说她不喜欢遮遮掩掩,但是对方听到他们已经离婚的消息就这么高兴吗?连最基本的掩饰都不需要了? 方文完全没察觉到明月僵硬的身体,她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亲亲热热地揽住了明月的肩膀,语气欢快: “明老师,啊不,明月啊,既然你和傅董事长都已经要离婚了,那我就更没什么好顾忌的了!你周末有空吗?我知道一家不错的茶舍,环境清幽,茶也好,我们一起去坐坐?或者你喜欢喝酒吗?我投资的有酒吧…” 明月被她搂着,身体僵硬,脑子有些混乱。 方文这个反应… 好像哪里不对啊… 第236章 受伤 第二百三十六章受伤 这时候的二楼,傅沉舟一眼就瞧见了大厅里拉拉扯扯的方文和明月。 想起十分钟前方文和自己说得那些话,傅沉舟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 他长腿一迈,不消片刻就下了楼。 “方小姐!” 他喊了一声,语气暗含警告。 明月回头,看到脸色铁青的傅沉舟,他的下颌线绷得死紧,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里此刻翻涌着骇人的风暴,目光死死锁在方文亲昵地揽住明月肩膀的手臂上,仿佛要将那里灼穿。 明月吓了一跳,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方文的胳膊,心说又不是她逼着方文揽自己的,傅沉舟瞪她干嘛? 有那个本事就好好管管你相亲对象啊!吓唬我算什么本事? 明月气得要死,下意识挣脱方文的手臂。 方文也被突然出现的傅沉舟吓了一跳,她搂着明月肩膀的手松了松,但没完全放开。 “傅董事长,你可没告诉我,你和明月已经准备离婚了。” 她的问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头顶传来一声异动。 “嘎吱——嘣! 那是一声令人牙酸的、木材承重达到极限的呻吟,紧接着是吊索某处绷断的脆响。 明月和方文同时抬头看向吊灯。 只见那盏巨大的、重达数百斤的仿古宫灯吊灯,在空中猛地倾斜、晃动。 与此同时,工人们也在惊呼: “小心!!!” “灯要掉了!!” 明月几乎是下意识的拽住方文的手,拉着她往前跑。 但已经来不及了。 连接吊灯顶部的一根主要承重吊索赫然断裂沉重的木结构灯架失去了平衡,带着恐怖的破风声,朝着她们二人所站的位置砸了下来。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明月能看见灯架上精美的雕花在视野中急速放大,能听见方文短促的尖叫,能感受到空气中木头气息。 千钧一发之际,明月重重的推了方文一把,同时自己也往前一扑。 然而,有一道身影比她的本能更快。 在那个电光石火的瞬间,远处的傅沉舟爆发出惊人的速度,他什么礼仪什么风度都不要了,猛地向前一扑,不是冲向离他稍近的方文,而是直冲向明月。 明月只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撞在自己身侧,天旋地转间,她被那股力量带着向旁边踉跄摔去,重重跌倒在坚硬冰凉的石砖地面上,后背和手肘传来剧烈的疼痛。 几乎在她倒地的同一刻,耳边传来一声沉闷到让人心脏骤停的巨响! “砰——!!!!” 沉重的木制灯架狠狠砸落在明月刚才站立的位置,碎裂的木屑、崩飞的零件四散飞溅,烟尘弥漫。 明月被人紧紧的护在怀里,她听到傅沉舟闷哼了一声。 “傅沉舟?!” 她颤抖着声音喊。 傅沉舟用手盖住了她的眼睛,声音又轻又柔和的对她说: “我没事,你别看。” 怎么可能没事。 明月推着傅沉舟的肩膀,失声喊了起来: “你放开,让我看看!” 然后,她感受到手心不同寻常的濡湿,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 这时候,其他人才尖叫着围上来: “傅董!傅董受伤了!” “流血了!天啊,快来人!” “120!给救护车打电话,快!” 明月的心跳停跳了一拍,她用力揭开傅沉舟的手掌,看到他血肉模糊的肩膀。 一截断裂的、尖锐的灯架飞檐木,深深插在他的左肩处。 但他的手臂,还以一种保护的姿态,牢牢地环在她的身前。 他侧卧在自己身旁,甚至顾不上自己的伤,目光急迫地扫视她全身,声音沙哑紧绷: “你怎么样?伤到哪儿了?!” 明月的泪水一滴一滴的掉了下来,她的脑子一片空白,耳边全是工人的嘈杂。 “救护车!” 她喊了起来,下意识的想站起来,但傅沉舟的右手还横在她的腰间,不许她动。 她跪在地面,想触碰傅沉舟的伤处,又怕造成二次伤害。 “欧洋!去叫医生!” 她喊得太大声,以至于嗓子都有点嘶哑。 傅沉舟轻声说道: “别怕,不疼,真的不疼。” “闭嘴!” 明月回头瞪他,满脸都是泪水。 第237章 欲擒故纵 第二百三十七章欲擒故纵 傅氏全资建设的私人医院走廊中,明月坐在长椅上,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手术室的红色灯光已经亮了两个小时了,现在还未变绿。 明月有些喘不上气,六年前,她也是这样失去了她最爱的母亲。 六年后,里面躺着的人换成了傅沉舟。 她此生的挚爱。 傅沉舟倒在她怀里的时候,她清清楚楚的意识到,她还是爱他,而且除了他,自己不会爱上任何人了。 林微说得对,人生苦短,爱要趁早。可惜,她明白的太晚了。 明月不停的祈祷,向任何一个可能的神仙祈祷傅沉舟手术顺利。 徐谨言叹了口气,接了杯热水递给她,顺便在她旁边坐下: “嫂子,别太担心了,傅哥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关键是,伤得也不是什么重要部位。当年那么严重的车祸都挺过来了,只是一个小小的皮外伤,不算什么。 可明月还是止不住的哭泣: “她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 徐谨言安慰她: “为了你傅哥连名都可以不要,一点小伤,不算什么。等会儿他出来了你多和他说几句话,保准能满血复活。” 这事,手术室门前的灯终于变绿了。 明月急忙站起来,她起得太急了,身形有一瞬间的不稳。徐谨言急忙服了她一把,这一扶,才看到明月露在外面的胳膊上满是青青紫紫的痕迹。 徐谨言到抽了一口冷气: “嫂子你的胳膊!” 明月像是没听见一样,兀自迎上医生,用祈求的眼神看着他。 医生拉下口罩,对明月说道: “幸好那根木头插的不是很深,没有伤到要害。手术很顺利,只要好好休养,不会有后遗症的。” 明月提着的气终于放下,她紧张着搅动着手指,问道: “我能看看他吗?” 医生点头: “不过麻药的药效还没过,董事长还没醒。” 明月走向病床,看着静静躺在那里的傅沉舟,他的脸几乎和床单白成一个颜色了。明月看着,又想掉眼泪了。 徐谨言上前扶住她: “好了嫂子,傅哥没事,让他休息一会儿吧,你身上的上还要处理。” 明月这时候才觉得自己的手臂和后背火辣辣的疼,她最后看了一眼傅沉舟,顺从的跟着医生去处理伤口。 除了身上之外,她的额角被飞溅起来的玻璃碎渣擦出了一道伤痕,血迹已经干了,殷红的黏在脸上。 护士放轻了擦药的力道,生怕弄疼了明月。 明月却一个劲的催她快些,她想早点去病房里看傅沉舟。 护士有苦难言,只能默默加快了速度。将医用敷料贴上明月伤口后,护士叮嘱道: “一日换一次药,伤口最近不要见水哦。愈合的时候可能有些痒,不要抓挠,否则会留疤的。” 明月胡乱的点点头,便出了诊室,徐谨言在外面等着她。 “嫂子,我订了外卖,你来吃点。” 明月摇摇头, “不了,我不饿。” “不行,要吃,你不吃的话我现在就把傅哥叫醒。” 明月:“……” 吃饭的时候,明月想起方文: “对了,方小姐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徐谨言: “没有,你把她推开了,除了摔了个屁股墩外没啥大事。不过也把她带到医院做全身检查了,这个点她应该已经走了。” 虽然和方文是情敌关系,但听到她没事的消息,明月还是松了口气。 “没受伤就好。” “对了嫂子。” 徐谨言想起什么, “你离这个方文远一些,她不喜欢男人,最近又刚和女朋友分手。小心她看上你。” “什么?” 明月抬起头,震惊的看着徐谨言, “她不是傅沉舟的相亲对象吗?” “啥呀,就是一合作对象。相亲?傅哥心里只有你一个,从来没和其他女人距离短过五米。我都怀疑他是对除了你之外的女人都过敏。” 徐谨言一边喝着皱,一边毫不留情的揭傅沉舟的短。 “不对啊,他明明说要去相亲的…” 明月反应过来了,傅沉舟是在骗她! 徐谨言笑了起来: “这叫欲擒故纵,嫂子,傅哥追老婆的手段可多着呢。” 第238章 不想错过 第二百三十八章不想错过 明月的脸忽白忽青,傅沉舟这个大混蛋,原来这一切都是他故意的! 气死了! 她这几日因为这事吃不下睡不着,还以为他真的放弃自己了,原来只是他设的局! 他大爷的! 她现在就去把他抓醒! 明月噌的一下站起来,吓了徐谨言一跳: “不吃了?” 明月愤恨不平: “去算账!” 徐谨言失笑,这俩人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这个时候,江淮之的电话打了过来。徐谨言接听后,语气轻松的说道: “哎老江,没事了没事了,手术很顺利。嫂子?也没事了,我看马上就要和好了。行,等傅哥醒了好好敲他一顿。” 明月虽然生气,推开病房门的动作却很轻。 傅沉舟还没醒,他静悄悄的躺在病床上,房间内只能听到仪器低低的轰鸣声。 这一瞬间,明月所有的愤怒都平息了。 罢了。 算计也好,计谋也罢。 傅沉舟所求的,不过是一个她而已。 明月在傅沉舟的病床前坐了下来,指尖轻轻碰过他柔软的额发,将其梳到脑后。 “怎么那么傻…” 明月低声呢喃到,声音低的几乎连自己都听不到, “不疼吗?不怕死吗?你不是一向最冷静了,怎么这次这么莽撞。” 傅沉舟没有回答,依旧无知无觉的躺着。 明月陪了他一会儿,便出了病房。 徐谨言看她背着包出来,以为她又要走了,吓得急忙拦在她身前: “做什么?傅哥还没醒呢?这就要走!你就不想知道当年事情的真相。” 明月心念一动: “你提醒我了。” “所以你先别走。” “我必须得走。” 明月迎上徐谨言的目光, “没人给我看孩子,我还有孩子,你忘了。” 说到团子,徐谨言让开了路: “哦哦哦,那你先回去。你什么时候过来,我让人接你。” 明月背对着他摆了摆手: “不用,我有车,明天我自己过来。” 徐谨言心说,但愿你明天能来吧。 明月回到家时,赵老师正带着团子玩游戏。见明月回来了,便下班了。 团子看到明月立刻就扑了上来,明月措不及防的往后退了几步,腰撞上了柜子,正好撞到她那块淤青最终的地方。 明月疼得龇牙咧嘴,团子赶紧从她怀里出来,小心的问她: “妈妈,你怎么了?” 明月低下头,团子一眼就看到了她额头上的医用敷料,顿时大呼小叫起来: “妈妈,你受伤了?!” 明月揉揉她的头: “妈妈不小心擦伤了,流了点血,不疼的。你以后走路的时候要小心,不能像妈妈这样。” 因为惦记着傅沉舟的伤,明月陪团子画画都有点心不在焉。 “妈妈你怎么了?” 团子担忧的问道, “你是不是太疼了,团子帮你呼呼。” 说着,手脚并用的爬到了明月怀里,轻轻吹着她的额头。 明月揉着团子的脑袋,忽然问道: “团子,你喜不喜欢傅叔叔啊?” “喜欢。” 团子没有任何犹豫的回答着。 明月又问道: “那你想和傅叔叔生活在一起吗?” 明月现在已经认清了自己的心,况且听傅沉舟那意思,当年的事情十有八九是有隐情的,两个人复合的机会还是非常大。 但是大人怎么样都无所谓,可是孩子不行啊。 团子已经习惯了没有父亲的生活,生活里骤然多了一个成年男性,她能接受得了吗? 果然,团子不愿意: “不要,我想和妈妈一起生活。” 明月循循善诱: “你,妈妈还有傅叔叔,我们三个一起生活,你愿不愿意啊?” 团子皱着眉毛: “那舅舅呢?我们不和舅舅在一起吗?” 提起季清风,明月的脑袋又混乱了一阵。她该怎么和季清风解释,自己准备吃回头草了。 季清风会杀了她吧。 还有,她怎么和傅沉舟解释,团子其实是他的孩子呢? 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冒出来,明月愁得不得了,甚至觉得,要不保持现状算了,解决问题实在是太麻烦了。 但这个想法也只维持了一秒,就立刻被她否决了。 她和傅沉舟已经错过六年了,不能再继续错过下去了。 第239章 我很想你 第二百三十九章我很想你 傅沉舟是半夜醒的,他没在病房内看到想看到的身影,有些慌乱。 他都这样了,明月都不肯来看自己吗? 不顾还在隐隐作痛的伤处,傅沉舟出了病房。 徐谨言是被护士叫醒的,他眯着眼睛看护士的嘴开开合合,半天才反应过来,傅沉舟醒了。 他抬脚就冲进了傅沉舟的病房,看到当事人好好坐在沙发上等医生给自己检查时,他感叹道: “哥,你身体是真好。” 待医生之后,傅沉舟直截了当的问: “她呢?” 徐谨言装不懂: “谁啊?” 傅沉舟抬头,一字一句问道: “明月。” “嗐,你说嫂子啊。” 徐谨言装出一副遗憾的样子, “嫂子走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傅沉舟迎面扔过来的抱枕砸了一脸。 “卧槽?” 傅沉舟冷冷开口: “好好说话。” 徐谨言无语,他将抱枕重新扔回去: “不是傅哥,她真走了。” “她不会!” 傅沉舟斩钉截铁的说道, “她不会丢下我不管的,她不舍得。” 徐谨言:“……” 徐谨言:“你既然都知道还问个啥劲儿啊,嫂子陪了你半天,你没醒,她就先走了,家里还有孩子,不能一个人在家。” 傅沉舟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虽然知道明月不会丢下自己,但是醒来看不到她在身边,他还是有些不安。 徐谨言坐在了傅沉舟对面,指了指他的左肩,问道: “疼吗?” 傅沉舟这个时候才看了一眼伤处,不甚在意道: “无事。” “你真是勇士,就不怕那吊灯砸下来把你们俩都砸死吗?” 傅沉舟的眼底陷入沉思: “也不错,不能同生,那就共死。” “有时候我觉得你也挺恋爱脑的。” 徐谨言十分认真的说道, “真的。人家都说,是嫂子离不开你。我看啊,是你离不开嫂子。” 傅沉舟难得没呛他: “你说得没错,是我离不开她。” 只要一想到未来的日子里,明月不在他的身边,他就想发疯。 “行了,我去给你弄点吃的,你吃完再休息一会儿。嫂子说明天一早就过来,她说话应该算话吧。” “嗯。” 因为这句话,傅沉舟后半夜一直没有睡觉。 早上八点,明月提着保温饭盒进入病房时,被坐在沙发上的傅沉舟吓了一跳。 “你醒了?” 傅沉舟目光灼灼的盯着她。 “额间怎么回事?受伤了。” 明月下意识的摸了摸额头: “划伤了,伤口很轻,是护士太小题大做了。” 傅沉舟还是紧紧的盯着她。 明月被盯得不好意思,走到他面前将保温饭盒放下,轻声问他: “伤口怎么样?还痛不痛?” 一句“不痛”在舌尖徘徊了片刻,傅沉舟又将其吞了回去,他淡淡的说: “有点。” 即示了弱,又不显得过分。 明月瞥他一眼,轻斥: “嘴硬吧你就,都动手术怎么可能不疼!” 傅沉舟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拉住明月的手腕,认真的解释道: “真的不疼。” 明月的眼圈悄然红了,她别开脸,声音有些哽咽: “早餐吃了吗?我煮了粥。” 说着,她背过身,打开饭盒盛粥。 傅沉舟站起身,上前一步,手臂从明月的腰际穿过,从背后将她抱紧怀里。 明月身体一僵,但没有挣扎,也没有动作。她呆呆的战力,任由傅沉舟抱着自己。 傅沉舟偏过头,薄薄的唇瓣在明月的肩颈、脖颈、下颌、耳垂处轻轻啄吻。他的呼吸渐渐加重,鼻息间全是明月发间的香气。 明月的身体慢慢绷紧,太久了,她已经太久没和人这么亲密过了。 傅沉舟的呼吸打在她的敏感的皮肤上,带来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她忍不住捏紧了手指。 “明月。” 他的声音很低沉, “我好想你。” 这是两人重逢之后,他第一次表达自己的思念。 明月很久之后才用轻得不能再轻的声音回应他: “我有时候,也会想你。” 傅沉舟失笑,明明也是想自己的,却还非要嘴硬。 嘴硬就嘴硬吧,他能怎么办?只能宠着呗。 明月保持着一个姿势太久了,身体都有些僵硬,她不耐的扭动了一下身体: “你还要抱多久?” 第240章 我爱你 第二百四十章我爱你 明月话落,傅沉舟就放开了她。 傅沉舟将她转向自己,亲昵的揉了揉她的发,夸奖道: “好乖。” 明月挥开他的手,轻喝道: “你正常一点,先把早餐吃了。” 傅沉舟看着碗里散发着米香的粥,眼神有些复杂。 明月挑了挑眉: “怎么?害怕我给你下毒。” “不是。” 傅沉舟的目光移到明月的脸上,手指轻轻拂过她的发丝, “是心疼。从前你从来不进厨房的。” “有孩子和没孩子怎么可能一样。” “如果我在,一定不会让你和孩子吃这么多苦。” “既然那么不舍得我。” 明月偏头看着傅沉舟,声音有些颤, “当年为什么要和我离婚?” 傅沉舟慢慢摩擦着她的手腕: “我没有想和你分开的意思,那份离婚协议书,是我留给你的退路。” 明月的气笑了:“你给我留的退路就是不要我?” 傅沉舟的胳膊微微发力,将明月拉进怀里,下巴抵在了她的肩膀。 “不是解释吗怎么又抱上了?放开我!” “不放!” 傅沉舟难得耍赖。 明月怕碰到傅沉舟的伤口,只能老老实实的窝在她怀里,给他当人性抱枕。 “那时傅明辰反扑,他手段向来阴沉,也不是没有对我下过毒手。我实在担心,若是死了也就算了,如果像你母亲那样成了植物人,岂不拖累你一辈子。” 明月看着他,反问道: “你有没有想过,我愿意等你呢?” “可我不愿意。” 傅沉舟与明月额头相抵, “你还那么小,还有大把美好岁月,守着一个植物人,我不舍得。明月,我只想让你开心。 “傅沉舟你真是个大混蛋!” 明月这时候已经泪流满面,她捶着傅沉舟没受伤的肩膀,一下一下的质问他, “你也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骗我很好玩是不是?!” 傅沉舟一动不动,任由她打,直到明月发泄的差不多了,这才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只是权宜之计,在我的计划,你应该看不到那份离婚协议书。谁承想,你竟然开了我的保险柜。” 说到这里,傅沉舟揉了揉太阳穴,眼底全是懊悔: “早知道就不带回去了。” 明月好不容易止住眼泪,闻言就掉了下来: “反正怎么样都是要和我离婚。行,我现在就如了你的愿!” 傅沉舟慌了,急忙给明月擦眼泪: “绝对没有。我爱你还来不及,怎么会和你离婚呢?” 明月哭得抽抽嗒嗒: “那你为什么和前女友一起出差?” 傅沉舟抱着她: “因为有个项目是她帮忙牵的线。抱歉,我不该瞒你,我只是怕你生气,怕你不理我。” 傅沉舟的吻落在明月的发顶,语气低沉喑哑: “你不理我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快死了。” 明月用一只指头将傅沉舟的头支开,冷酷无情的说道: “哼,嘴上说得好听。” 傅沉舟握住明月的指节,放在唇边亲吻: “我说得都是真的。我和虞小姐是在一起过两年,但分手的时候断的很干脆,之后的几次见面也都是和工作有关。你离开的这六年里,我一直都在找你,从来没有让任何一个女人近过身。” 明月不说话,傅沉舟又补充道: “也没有任何一个男人。” 明月吸着鼻子问道: “真的吗?” “真的。” 傅沉舟就差对天发誓了, “你和我在一起的这两年,难道看不出我对你的心思。为什么会觉得我会和你离婚呢。” 明月轻哼一声: “我以为你对谁都是这样的。你从来都没有说过,你喜欢我。” “我爱你。” 傅沉舟直白的说道, “我爱你,比这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都要爱你。” 明月的耳畔微红,她别开目光,有些手足无措。 傅沉舟扳过她的脑袋,与她对视,眼中的爱意汹涌: “你还爱我吗?” 明月垂下目光,含糊的说道: “就那样吧。我在大润发杀了十年的鱼了,我的心比我的刀还要冷。” 傅沉舟爱怜的点了点她的鼻头: “口是心非。” 而后,捏着明月的下巴倾身吻了上去。 明月嘤咛一声,勾住傅沉舟的脖子,轻启薄唇缓慢而坚定回应他。 第241章 真凶 第二百四十一章真凶 误会说清之后,两个人又恢复了几年前那种黏黏糊糊的相处。傅沉舟本就喜欢触摸明月,再加上这些年的思念之苦,几乎半秒都不想和明月分开。 吃饭的时候要抱着明月,休息的时候要抱着明月,处理的工作的时候也要抱着明月。 徐谨言表示,根本没眼看。 下午的时候,明月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要起身离开: “你好好养病,我明天再来。” 傅沉舟拽住她的手腕,语气可怜: “今晚不能留下来吗?” 傅沉舟所住的病房是个套房,说是病房,和外面的三居室也没什么差别。何况,病床又大又软,睡两个人根本没有问题。 明月摸摸他的脸,提醒道: “团子还在幼儿园,我得去接他。” 傅沉舟念念不舍的放开了明月的手腕。 明月走到病房前,停住了脚步。她想,反正早晚都是要说的,干脆趁着今天都说了吧。 傅沉舟看着明月心事重重的折回来,问道: “怎么了?” 明月犹豫着开口: “其实,有件事瞒你很久了,应该要告诉你。” 傅沉舟做了个洗耳恭听的手势。 明月看着他,平静的说道: “团子今年,其实已经五岁了。” 傅沉舟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明月以为他是没有反应过来,于是用大白话说道: “我的意思是说,团子是你的孩子。” “我知道。” 傅沉舟的脸色有点白, “帮我叫下医生,伤口好像崩开了。” 明月:“?!” 她急急忙忙按下呼叫铃,医生赶了过来,给傅沉舟的伤口紧急处理了一番。 明月看得心惊肉跳,嗔怪道: “不就是多了个闺女,你至于这么激动。” 傅沉舟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但熟悉的人都能看出,他此刻很高兴: “其实我大概猜到了,不过亲耳听你说,和猜测还是不一样。” 明月挑眉: “这你都能猜到?” “嗯,因为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哼,那你可真看错了,我就是那样的人。你这伤要是好不了,我就带着团子改嫁!” 傅沉舟笑着拉过她,低头与她接了一个绵长的吻。 “她知道了吗?”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所以,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好。” 翌日,明月来看傅沉舟的时候,把团子也带了过来。 这是傅沉舟第一次以父亲的角色见团子,心情难免激动。他原本就喜欢团子,现在得知这是两人的孩子,更是不知道该如何疼她才好。 明月看着一大一小玩玩具的两人,心想,傅沉舟以后会是很好的父亲。 明月也不知道傅沉舟给团子下了什么迷魂汤,总之,团子连着来看他了一周,就顺利的接受了他是自己的爸爸这个信息。 明明前一天团子还叫傅沉舟“叔叔”,第二天再去的时候,团子就抱着傅沉舟的大腿喊爸爸,让他给自己买娃娃。 傅沉舟当时就红了眼眶,他将团子抱起来,豪气的表示: “买!你要什么爸爸都给你买!” 明月在一旁撑着下巴说: “哇哦,老公我也想要。” 傅沉舟腾出一只手,揉揉明月的脑袋: “我的卡不是在你那里,想要什么就去买吧。”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偏偏有人进来煞风景。 “哎呦,傅哥,老婆孩子热炕头了,现在都不管兄弟我了。” 徐谨言拿着文件夹晃了进来。 傅沉舟凉凉的看了他一眼: “有话直说。” 徐谨言轻咳了两声: “接下来的话题不太适合小朋友听。” 明月站起来想把团子领走,傅沉舟按住了她的手,让阿姨进来带走了团子。 “说吧。” 徐谨言将文件夹放下,严肃的说道: “傅哥,你猜对了,吊灯砸下来,不是意外。” 明月一怔: “怎么回事?” 徐谨言简单的解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来这一切都是贺云轻搞得鬼,他假借参观之名,偷偷靠近了吊灯,故意改变了吊灯的固定结构,才使吊灯砸了下来。 明月脸色发白: “他想杀我?为什么?” 傅沉舟缓声道: “因为周南溪。” 第242章 大结局 第二百四十二章大结局 经过调查,发现贺云轻是受了周南溪的蛊惑,所以才对明月痛下杀手。 得到这个消息后,明月又急又气。她以为自己和周南溪只不过是彼此看不顺眼,没想到她是冲自己的命来的。 “不行我咽不下这口气,我要去把她的头打歪。” 傅沉舟捏了捏她的手指: “别气了,对身体不好。这事交给我,嗯?” 明月看了一眼傅沉舟: “能让她在里面住几年?” 傅沉舟摸摸她的头,眼神温柔但语气却很森然: “放心,会顶格判的。” 果然,法院判决下来后,贺云轻和周南溪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和五年。 周南溪被抓进去那天,周婉仪曾来求过明月。 云隐公馆外,周婉仪丢掉所有的尊严和骄傲,跪在明月面前,苦苦哀求她放过自己的女儿。 “明月,我知道错了,溪溪也知道错了。我求求你了,你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我。我保证,我们以后都不会再来打扰你了。” “太晚了,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们自找的。” 明月往后退了一步,保镖立刻上前将周婉仪提了起来,向外拖去。 周南溪进去之后,宋知华也总算是知道,自己是受了她的蒙骗才对明月有诸多误解。她羞愧难当,亲自来了云隐公馆和明月道歉。 明月想起岳清如去世的时候,一直都是宋知华在自己身边帮忙,也大度放下了过去了那些怨恨。 宋知华早就想抱孙子孙女了,如今看到团子,更是喜欢的不得了,隔三岔五的就要把团子抱走住几天。 傅爷爷和傅奶奶听说明月带着孩子回来了,也是喜得跟什么似的,恨不得把团子留在老宅亲自照顾。 明月一下从最忙碌的单亲母亲回到了最自在的单身生活,每天都是上班、等傅沉舟接自己下班,一起约会,回家睡觉。 宋致知自从知道傅沉舟和明月的关系后,一度很后悔,她怎么能当着老板娘的面幻想老板爱上她呢。好在,明月并没有在意这件事。 画展收官那天,傅氏举办了庆功宴,明月选了一件露背的礼服,又拒绝了傅沉舟来接她的要求。 等她穿着那件礼服出现在会场时,全场惊艳。只有傅沉舟,悄悄的黑了脸。 好不容易熬到庆功宴结束,明月就被傅沉舟打横抱了起来,直接带回了云隐公馆。 团子今天在老宅,家里的阿姨也放假。 傅沉舟一进门,就捏住明月的下巴重重的吻了上来。同时,大掌握住了明月的纤细的腰身。 察觉到傅沉舟想撕衣服的意图,明月急忙阻拦: “别...高定呢...” 傅沉舟重新封住粉嫩的唇: “再买。” “我就喜欢这件。” 明月躲着傅沉舟的吻。 傅沉舟冷笑一声,手中力道加大,礼服应声碎裂。 明月惊呼: “傅沉舟你这个败家子!” 傅沉舟将明月抱起来,邪邪一笑: “无妨,你老公有钱。” 明月的长腿圈住了傅沉舟劲瘦的腰身,乖乖的任他抱回了床上。 一番云雨之后,明月躺在傅沉舟怀里,眼睛都睁不开,却还要逗他: “画展都结束了,我是不是可以定机票回去了?” 傅沉舟揽在她腰间的手倏尔收紧: “你敢!” “我怎么不敢?” 明月故意气他, “我的工作本来就在那里,你凭什么不让我走?” 傅沉舟轻笑起来,只是那笑声却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我本来想着你今天累了,体谅你。可是宝宝,你不乖。” 傅沉舟挑起明月的下巴,重新吻了上去。 明月这才知道求饶: “我跟你说着玩呢,我已经打过申请了,反正我在哪画画都一样。你....你不要咬。” 傅沉舟摩擦着她的肌肤,浅浅一笑: “晚了,宝宝,你已经惹怒我了。” 到最后,明月捂着脸哭泣: “傅沉舟,我讨厌你!” 傅沉舟揭开她的手,在她额间留下一吻: “没关系,我爱你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