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宠溺王妃》 第一章 楔子 冬日里的清晨显得格外安静,白雪依旧在空中飘飘洒洒,整个世界都染上了一层洁白,在阳光照耀下反射出点点金色,此刻的京都被笼罩在这一片纯净之中,像是襁褓中的孩子,静谧而恬适。.info[] 但,此时却是有一处地方硬生生打破了这样的宁静,此刻的勋国公府已经是非常忙碌的了。 远远看去,整个国公府已是一片张灯结彩,屋顶上的积雪早已经打扫干净,放眼望去四周皆是一片通红,热闹非凡,在这白雪之中格外显眼,也为许久不曾办喜事的京都带来了喜庆,不管是主人还是下人,人们的脸上各个都面带喜色,不难看出这府上是要办大喜事了。 然而,即使热闹似乎感染了整个京都,却并没有感染到国公府中一处偏远却不失精致的院落,嫣然院,院里打扫得很干净,尤其是路面上,都是用盐撒过打扫,防止行走时滑倒,可以看出下人们的用心,本该在冬季凋零的植物却因主人的细心呵护依旧呈现一片绿色, 此时的嫣然院早已是一片银装素裹,没有外院的通红喜庆,也没有外面的热闹喧嚣,有的是院中一个看不出原形的雪人以及偶尔传来的几声欢笑声,其中夹杂着几声软糯的童音,让人听了心生怜爱。 屋内, “娘亲,铃铛姨姨,你们快出来看我堆的雪人,快嘛快嘛。” 只见一个大约四岁的小男孩从外面跑了进来,小男孩身穿蓝色小袄,脚上一双黑色小靴,柔黑的头发此刻用一个白玉小冠束着,白嫩的小脸因激动而泛着淡淡的红晕,一双水汪汪似黑葡萄的大眼带着献宝般的光芒,加上甜糯的嗓音,让人不忍拒绝。 “哎呀呀,我的小少爷,快快快,过来暖暖,外面那天寒地冻的,可别因为玩给冻坏了啊,到时候心疼的可是你的亲亲娘亲。”丫鬟铃铛听见了赶忙将小男孩拉进里间暖手,心道,这可是小姐历经生死拼命生下来的宝贝,姑爷也是宝贝得很,可不能出岔子给冻坏了。 “铃铛姨姨,你太小心啦,我才不会那么容易就给冻坏了呢,哼,娘亲都说我可壮了呢,娘亲,你说是吧?”说着,人已经走进里间,男孩对着靠在软榻上看书的女子问道。 软榻上的女子一袭淡粉色长裙,裙上几朵小巧白梅点缀其间,几近逼真,裙边绣有银色丝线,随着裙幅摇曳如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上身同样淡粉色的对襟小袄,几朵白梅盛开,长至脚踝的青丝用一个梅花流苏簪简单绾起,整个人犹如清灵透彻的蝴蝶,闻言,她抬起头来,只见她一张小巧的瓜子脸,肌肤如玉,杏眸似水,似乎要滴出水来,柳叶眉,樱桃小嘴不点而朱,晶莹粉嫩,整个人撒发着一种清灵水润的美。 看见疼到心尖的儿子,她的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双眸更是灵动起来。 听见儿子的话后,她轻启朱唇,如黄莺般清脆好听的音符瞬时从嘴间流出:“是呢,我的泽儿小身体壮着呢,哪能那么容易就冻坏了,来,娘亲看看。”说完便放下手中的书,朝宝贝儿子招了招手。 闻言,男孩“噔噔”地跑向女子,铃铛只觉得无奈,谁让自家小姐疼儿如命呢,想着便退出里间去厨房拿小少爷最爱吃的梅花酥。 “娘亲,泽儿很乖的,身体棒棒,不会冻坏的,泽儿堆了一个雪人哦,娘亲去看看嘛。”男孩窝在自家娘亲怀里,撒娇说到。 “好,娘亲这就去看看我们泽儿堆的雪人。”说着就起身拉起儿子的小手向外走去,并不忘朝在外间的人吩咐道:“以秋,把小少爷的披风拿过来。”说完走出里间。 刚好自己的贴身丫头以秋已经把男孩的披风取来“小姐,小少爷的披风拿来了,还有你的,外面冷,小姐也要注意身子才是”,说着将一件雪白的披风披在了女子的身上。 女子笑了笑,打趣道:“以秋还是那么爱关心人呢,谁人娶了你真是福气。”说完也不等以秋反应过来便带着男孩走出了房间,留下以秋在房间羞得跺脚,而后赶紧追了上去。 “娘亲你看,那便是……”走出房间小男孩就拉着女子去看他的雪人,可刚说话便看见丫鬟以冬从外面跑进院子。 “不好了,不,不好了,小姐,出,出大事了!”以冬边跑边喊。 “出什么事了?看你火急火燎的,别把小少爷给吓住了。”以秋见状赶紧拦住以冬,以免她吓着男孩。 女子什么时候见过平时还算镇定的贴身丫鬟如此着急,当下便有了不好的预感,也顾不上是否会吓着自家儿子了,问道:“发生了什么事,以冬?” 听闻女子问起,以冬更是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女子身边,看样子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脸上红肿,一看就是和人起过争执被打了,见状,女子更是心急,“到底怎么了,以冬,你快说。” “小姐,姑爷他,姑爷他,姑爷他马上就要迎娶大小姐了!”以冬急忙将自己在前院打听到的消息说给自家小姐,说完便真的急哭了。 女子闻言一怔,双眸满是震惊和错愕,一时接受不了这样的消息,一个不稳便跌坐在地上。 “小姐(娘亲)!”两个丫鬟见了急忙上前想要将女子扶起来。 小男孩见了马上就吓得快哭了,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娘亲会变得这么脆弱,更是听不懂自家爹爹要娶什么大小姐,哪家的大小姐,此时他只想要自己的娘亲好好的,“娘亲,呜呜,你怎么了,你别吓泽儿啊,呜呜。”说着便大声地哭了起来。 去拿点心的铃铛刚从厨房走过来便听见自家小主子的哭声,赶紧跑了过来,一看自己眼前的情况,吓得盘子都摔碎了,也顾不得那么多,赶紧跑到女子面前,因为本身会点拳脚功夫,便轻而易举地先将自家小姐抱了起来。 随后众人也随着铃铛走进屋内,将女子放置软榻上,心里都是急得不行,铃铛问明情况后更是急得牙咬咬。 好半晌,就在大家想要去请大夫时,女子终于缓过神来,只是两眼依旧如一潭死水,她紧咬着自己的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原本粉嫩的唇瓣已被她咬得泛白,她看着自己的三个贴身丫鬟和宝贝儿子,愣愣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大的事你们到现在才告诉我?” 看见自家清韵灵透的小姐变得如此没有生气,以秋、以冬和铃铛心都揪了起来,唯一知道详情的以冬听闻女子问起,便知道,此事就算想瞒也是瞒不住的了,即使要惹小姐心疼难过也非说不可,想着便将自己打听到的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原来,女子是安亲王,也就是当今帝王亲叔叔的嫡亲外孙女,宓暖儿,说起安亲王,那可是一位文武双全之才,当年他与先帝的兄弟情谊被当做是世间兄弟之间学习的榜样,两人同为德懿太皇太后所出,感情笃厚。 先帝时期,边境突发战事,安亲王自请出征扫平战乱,先帝听闻几乎便要随之御驾亲征,被安亲王说服劝阻,事后,为使在外征战的弟弟安心,便将其妻女接往皇宫与皇后作伴。 待到安亲王凯旋而归后,兄弟俩便想要亲上再加亲,于是将安亲王的大女儿司寇幽紫许配给当时还是太子的司寇亦痕,也就是当今圣上,两人本就是堂兄妹,加之结为姻亲,感情更是深厚,虽后宫有几位娘娘,但帝后的伉俪情深在当时依旧羡煞世人。 宓暖儿的娘亲司寇幽兰是安亲王的嫡亲二女儿,与其亲姐姐的感情深厚,大女儿出嫁后,安亲王夫妇对这个二女儿更是宠爱,加上司寇幽兰性格活泼,相貌娇俏可爱又多才多艺,是当时有名的才女,及笄后前来提亲的人数不胜数。 但安亲王夫妇早已对女儿许下承诺,允许其自己相看,只要家世够好,品德高尚,相貌不一定多么出众,但最起码能和女儿相配就好,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对女儿好。后来,司寇幽兰看上了当时辅国大将军的嫡子宓云轩,两人情投意合,后经两家同意便结了姻亲。 成亲后两人都很幸福,但不知为何司寇幽兰两年都不曾有所出,宓云轩被迫纳了几名妾室,几名妾室相继生下了几位小姐,却依旧没有儿子,将军府上下都急了,好不容易司寇幽兰怀上了,在大家的期盼中生下了宓暖儿,大家看到还是一个女儿后便也放弃了。 司寇幽兰一心想要为心爱的人生下儿子,加之产后身体一直不好,郁郁寡欢,在宓暖儿七岁的时候就撒手人寰,留下还是稚女的宓暖儿。 司寇幽兰过世后,宓云轩便随其父宓天常年在外驻守边境,将军府便一直是当时的老将军夫人陶如然掌管,宓暖儿的生活也还过得很好,后来老将军夫人身体愈见不好,家里便由季姨娘季芷文代为掌管。 季芷文是尚书大人季风的嫡次女,本身做官家正妻都是应当的,但她爱慕宓云轩已久,便也心甘情愿做起妾来,但她一直认为是司寇幽兰抢走了属于她的幸福,便一直心存嫉妒,多次挑拨司寇幽兰和宓云轩的关系,当然有成功也有失败,司寇幽兰不在,在季芷文的掌管下,宓暖儿的生活每况愈下。 后来宓云轩归家,见季芷文治家有方便听了老将军夫人的建议,将季芷文转为正室,过后便又外出了。 而宓暖儿待到及笄后也无人问津,再后来也不知怎么,季芷文居然向老将军夫人提起与勋国公府结亲,老将军夫人也同意,便书信给宓云轩,宓云轩因爱妻过世,也再无心过问宓暖儿的事,当下就同意了。 于是宓暖儿就带着自己娘亲留下的贴身丫头和奶嬷嬷嫁给了勋国公的嫡子沐流枫。 两人成亲后,沐流枫见宓暖儿也是灵秀的妙人儿,性格好,相貌好,体贴又善解人意,虽才情不佳却也十分怜爱,婚后并没有纳妾,并生下了嫡子沐文泽,这几年因老国公夫人对宓暖儿不待见,却也因她的身份而不敢太过,加上宓暖儿身子单薄,便将主母院安置在了府内比较偏远幽静的地方,也就是嫣然院。 平时,因为老国公夫人的关系,府里的下人也是见风使舵,两面三刀,加上宓暖儿不理府里的事,嫣然院基本上就宓暖儿自身带的下人和沐文泽,就再没有其他人,于是成了眼前的局面。 ------题外话------ 嘿嘿,亲们晚上好哈,今天有些不舒服,但还是坚持更了,希望亲们多多支持哈!o(n_n)o 第二章 凄惨前生 宓暖儿听了以冬的话,其实也想到了,这几年,老国公夫人并不待见自己,虽自己生了嫡子,但由于心里本身不喜欢,难免心里有些膈应。 夫君虽明面上没有说什么,但自己身子不好,作为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还是有所芥蒂的,为了顾及她的感受也没有纳妾,自己也算是幸运的了,加上府中子嗣单薄,纳妾是早晚的事,只是没想到自己还是接受不了。 只是令她想不到的还是夫君居然纳的是自己的大姐。想了想,宓暖儿觉得自己依旧想不通,便将自己的疑问提了出来。 “大姐她,她居然同意做妾?这是怎么回事?”说完抬起疑惑的双眸,望着以冬。 以冬听了,面露难色,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又难以启齿,铃铛见状急急地问道:“你快是说啊,难道还有什么比这更糟糕的吗?” 没办法,以冬又丢出了一个炸雷,“不是妾,是,是妻,平妻。”边说边担忧地望向自家小姐,发现宓暖儿已经呆了。 妻,平妻,不是妾,是妻。“呵呵,是妻呢,呵呵,原来如此,难怪,我知道了,我累了,你们先下去吧,把泽儿带去奶娘那里。”说完就顺势躺在了软榻上,闭上了双眼。 铃铛她们见状也不好再劝慰,便给宓暖儿盖了薄毯,带着沐文泽走了出去。 此时的宓暖儿似乎已经不能思考了,她紧紧闭上眼睛,不想眼泪流下来,却依旧抵不住来势汹汹的泪水,终于还是呜咽着哭了出来。 边哭边想,是啊,自己何德何能,已经独自霸占了夫君四年了,早就知道有这一天不是吗,是大姐不是更好吗,大姐人漂亮又满怀才情,温婉可人,知书达理,再看自己,呵呵,还想什么呢? 这样多好,想着想着便迷迷糊糊昏睡过去,显然已经是疲惫至极,只是长长的睫毛上海挂着晶莹的泪珠,显示着主人的伤心难过。 当宓暖儿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想着自家夫君快和自己的大姐洞房了吧,呵呵,又是一阵自嘲。随后便听见门外传来喧闹的声音,听着是铃铛的声音,正想出声询问,却听见了意想不到的声音,也是自己特别熟悉的声音。 “你说妹妹不舒服,那我进去看看,你们怎么不请大夫呢?真是一群不省心的丫头。”宓暖儿听见赶忙起身,想要出去。 又听见铃铛说道:“大小姐,小姐正在休息,不方便看望,今夜是大小姐大喜的日子,大小姐现在来这里是不适当的,还请大小姐谅解。” 铃铛的声音刚落,便听见一道尖锐的嗓音传来,“放肆,夫人做事岂是你一个丫头可以说道的,什么大小姐,是夫人!一点规矩都没有,该打!”说完便听见清脆的巴掌声。 闻此,宓暖儿加快了脚步,赶在众人进门前打开了房门。 一开房门便见一身大红喜服的女子立在门边,通红的嫁衣开满大朵的牡丹,雍容华贵,袖边的金丝线在夜晚灯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上好的水云缎彰显出夫家对女子的宠爱,红色缎带围在腰间,中间镶嵌着一块上好的暖玉,缎带左侧配着一块琉璃玉,满是珠玉的凤冠,小巧而精致,此刻正佩戴在女子青丝绾起的头顶,白皙的鹅蛋脸上此时点上了精致的妆容,明艳倾绝,美得不可方物。 呵,真是比自己成亲时好得不知多少倍呢,心里想着却不得不去面对。 “大姐,你来了呀,快请进屋里来,外面冷。”说完便不再去看女子那周身的奢华,将几人请到了屋内,并吩咐以秋几人去准备茶点。 以秋几人心里愤怒极了却不敢说什么,心想,一个平妻而已却是比正妻还要气派,切,像什么话,一个高贵的妾,有什么可拽的。想着便拉着脸颊红肿的铃铛退了下去,留下以冬伺候着。 屋内,身着喜服的女子,宓暖儿的大姐宓灵香,莲步轻移,双眸打量着屋内的情形,看着这简单却不失精致华贵的屋子,心里满是嫉妒和不满。 “妹妹的嫣然院还真是好精致呢,看看这摆饰的,都是极好的物件,夫君对妹妹可真是好得很呢。”语气中带有几不可闻的酸味和嘲讽的味道。 宓暖儿听闻赶紧说道:“哪里,夫君待人一向都是极好的,姐姐以后便会知晓的。”说着心口一阵泛酸,却还是要强颜欢笑。 “呵呵,是吗?” 正想说话,便听见一道软糯童音,“娘亲,泽儿来看你了,你还好吗?”随后就见沐文泽从外面走了进来。 “咦?这不是大姨吗,大姨怎么在娘亲的屋子里呢,今天的大姨好像不一样呢?”说完便朝着自己娘亲走了过去。 宓灵香听了沐文泽的话异常不满,却还是笑道:“呵呵,泽儿是吗?今天的大姨当然不一样了,今天过后,大姨和你娘亲就要一起侍候你父亲了,可不能叫大姨了,要叫夫人,知道了吗?” 沐文泽眨着疑惑的大眼睛,望着宓暖儿,“娘亲,泽儿不懂。” 宓暖儿觉得好笑又无奈,对着宓灵香说:“大姐,泽儿还小,不懂事,你别计较。” “呵呵,我当然不会和他计较。”说着已经走进里间,向软榻走近,顺势坐了下来,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架势,送过茶点的以秋正想开口说话,却被铃铛制止了。 这时,沐文泽猛地从宓暖儿怀里出来,快步跑到宓灵香的身前说道:“哦哦!我想起来了,是妾对不对,大姨成了爹爹的妾,所以以后才和娘亲爹爹一起,但是妾不是应该是姨娘吗?祖父的妾我听别人都叫姨娘啊,为什么大姨要叫夫人呢?是姨娘才对,大姨你是姨娘不是夫人。?”说完还撅起小嘴,鄙视地看着宓灵香。 宓灵香听后,瞬间从榻上起身,想也没想就对着沐文泽的小脸一巴掌,“啪!” “呜哇!娘亲,她打我,哇,好疼。”沐文泽捂着小脸,满脸泪水,宓暖儿见状心都揪成一团了,赶紧跑到儿子跟前,蹲下身来检查儿子的伤势。 只见沐文泽白皙的小脸此刻已经红肿成一大片,可见宓灵香用了多大的劲儿,他还只是个孩子啊,宓暖儿心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这时以冬已经将药膏拿了过来,宓暖儿接过以冬手上的药膏,为宝贝儿子上药,边为儿子上药边对着宓灵香不满道:“大姐,他还是个孩子,所谓童言无忌,你和他较真做什么,况且他是你亲侄子,你就那么忍心,使这么大劲儿,你是成心的吗?”嗓音也没有从前的软糯,说完,带着哽咽和心疼,轻轻地为沐文泽上药。 “呵呵,我就是成心的。”宓灵香边说边擦手,“你又能把我怎样呢?”闻言,宓暖儿错愕地看着宓灵香,“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就是成心的,故意的,你能奈我何?嗯?”说着,走到宓暖儿跟前,俯视着蹲在地上的宓暖儿,然后一脸嫌弃,“真不知道夫君是怎么忍受和你这样的丑八怪在一起,大姐?你也配叫我大姐?宓暖儿,你可真是愚蠢至极啊。”边说边在宓暖儿跟前踱步。 宓暖儿此刻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这是自己的大姐吗?这怎么可能是自己那个温婉可人,柔声细语的大姐,带着疑惑望着宓灵香,“你什么意思,为什么?” “什么意思,为什么?宓暖儿,说你愚蠢你还真是愚蠢,夫君是什么人,你是什么人,夫君那样的相貌怎么会看上你这样的无盐女,要相貌么相貌,要才华没才华,说你温柔体贴、善解人意,你还当真了,你知道吗?每次看见你这样我就想吐,但是我不能,你是谁,你是安亲王的嫡亲外孙女,你那死去的娘再怎么也是一个郡主,安亲王是谁,那是当今圣上的亲叔叔啊。宓暖儿,你有这些年好过的日子,你还真应该好好感谢你那死去的娘亲,不然,都不知道你都投胎好几世了,实话告诉你,你的娘亲可是我娘亲手杀死的,也只有你才会相信她是病死的,还有,夫君娶你也不过是为了你背后的安亲王府,来巩固他在朝中的位置,毕竟勋国公府以后也是他继承,勋国公府可是要长久不衰的,哈哈。”宓灵香说完便不顾形象地大笑起来。 宓暖儿听完这话已经完全愣住了,她从来没有想过沐流枫娶自己是为了外祖父的势力,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娘亲会是被人害死的,而仇人却在面前,她也以为沐流枫是真的喜欢她的,他说过的“暖儿,你就像你的名字一样,温柔体贴、善解人意,我就爱你的体贴。” “暖儿,我想和你一辈子,就和你两个人。” “暖儿,我们生个孩子好不好,像你一样可爱的孩子,属于我们两人的孩子。” “暖儿,我最爱你的发,它是世间最美丽的风景。” “暖儿,我的暖儿……” 往昔的话语似乎还在耳边回荡,宓暖儿感到自己此时的自己,心如刀割,她跌坐在地上,小脸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以秋看见自家小姐被伤成这样,早已忘了主仆之别,冲着宓灵香大声道:“大小姐,我们小姐什么地方对不起你了,你要这样对她,以前在府上你们怎样对她她都没有说过什么,如今她好不容易嫁个人家你也要来破坏吗?今天本是你大喜的日子,你就安安心心地当你的新嫁娘就好,连自己的夫君都分给你了,你为什么还要来伤我们小姐?”说完就要去扶宓暖儿。 此话一出,更是使宓灵香愤怒到了极点,“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刁奴,来人啊,打掉她的牙齿,剪掉舌头,看她拿什么来说。”话落,就见两个粗使嬷嬷从外面进来,粗鲁地拉着以秋就是两巴掌,以冬见状立刻冲了上去和两个嬷嬷撕扯起来、 见状,宓灵香怒极反笑,“来人啊,将两个贱婢拖下去,一块儿打,打完发卖到窑子里去,看她们能撑到什么时候。”说完,又进来几个嬷嬷,对着以冬开始拳打脚踢。 宓暖儿此时已经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看见和自己从小一块长大的贴身丫头遭人如此毒打,立马站起身来,冲到那些嬷嬷面前,大声吼道:“住手,我让你们住手,不准再打了。” 可是没有人听她的话,铃铛赶紧护着她,生怕那些歌促使嬷嬷没有轻重伤到宓暖儿。 “哟哟,我的五妹妹,你看看你这主母当的,有谁听你的话吗?呵呵。”说着还掩嘴笑了起来,此刻的宓灵香哪里还有往日里的半分温婉可言。 宓暖儿转过身来,看着宓灵香,杏眸中满是愤怒和心痛,泪水顺着苍白的小脸留了下来,单薄的身躯也因连番打击和愤怒摇摇晃晃,犹如风中脆弱的小白菊,不堪一击,我见犹怜。 宓灵香见宓暖儿那副柔弱的样子愈见火大,“别这幅样子看着我,你这一套对男人管用,对我可不管用,我可不是什么懂得怜香惜玉的人。” 闻言,宓暖儿再也忍受不住,“宓灵香,你有什么尽管冲着我来,不要迁怒不相干的人。”说着就要去救以秋和以冬,但奈何自己身单力薄,不仅连人都没有挨到,还被那些促使嬷嬷撞到在地,铃铛想要去扶她,但宓灵香并不打算放过她。 “打,给我狠狠地打,将这三个丫头打完都给我卖到窑子里去,要她们知道,她们跟错主子了,得罪本夫人的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 一边的沐文泽已经被眼前的情况吓懵了,他从没有见过如此混乱暴力的场面,他想去寻求娘亲的庇护,但奈何娘亲总是被嬷嬷们挡住,小小的他只能用哭来诠释自己内心的恐惧。 “哭哭哭,吵死人了,来人啊,把那小贱种的嘴巴给我堵上。” 说着便有人过来讲沐文泽大力抱起,粗鲁地捂住他的嘴巴。宓暖儿闻声赶忙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自己的儿子身上,当她看见抱住自家儿子的人时,心都凉了,那是她的奶娘啊,是她最信任的人,她怎么能够这样对待自己的儿子呢? 想要跑过去从奶娘手中抢过自己的儿子,却因为浑身无力,只能爬行前进。 “奶娘,你不能这样对待泽儿,他还小,会受不了的,你不是最疼爱他的吗?你快放手啊,奶娘。”也不顾自己已经浑身污秽,向着沐文泽的方向爬去。 宓灵香立即用穿着精美绣鞋的脚踩住宓暖儿的手,白皙纤细的手指瞬间变得红肿,宓暖儿疼得狠狠咬住唇瓣,鲜血顺着唇角流了下来,只听见宓灵香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得了吧,一个小贱种而已,是不是夫君的孩子还不知道呢,何必那么在意呢,我肚子里已经怀了夫君的骨肉,夫君爱的人始终都是我,他也只愿要我肚子里的孩子,至于这个小贱种嘛,我会送他去她该去的地方的,妹妹你就放心吧。” “不,我不信,夫君呢?我要见夫君,我不信夫君会这样对待我们母子的,我要见夫君。” 宓灵香听了只觉得好笑,“见夫君?呵呵,实话告诉你,你觉得如果没有夫君的允许,我敢这样对你们吗?我可没有你那么愚蠢,你还是死心吧。” 说完又朝着宓暖儿的奶娘白氏道:“你该使点劲儿了。”白氏闻言回道:“是,您就放心吧,夫人。”说完,更是使劲捂着沐文泽。 “不!放手,快放手,泽儿,我的泽儿,宓灵香,你会有报应的,你会被天打雷劈的,你快放开我的泽儿,我求你了,求你了。”说着伸手拉住宓灵香的裙摆,双眸用乞求的眼神望着宓灵香。 “呵呵,求我,妹妹,放心吧,我不会让她孤单的,很快你就可以去陪你的泽儿的,你不是最爱你的这头长发吗?今天我就替你毁了它,你不知道我有多厌恶它们。”说完转身拿起烛火,蹲下身来,点燃了宓暖儿一头漂亮的长发。 这时,外面进来一个小丫鬟,对着宓灵香行礼后说道:“少夫人,少爷派人来寻你过去。”宓灵香听后,点了点头。 “妹妹,你就好好享受这被火焚身的滋味吧,对了,还有你的宝贝儿子,至于那三个丫头我就带走了,也让她们尝尝一双玉臂万人枕的滋味,哈哈哈。”说完,便让白氏放下沐文泽,带领一干人等走出了嫣然院,出门前还不忘打翻所有烛台,留下宓暖儿和奄奄一息的沐文泽在熊熊大火之中。 宓暖儿紧紧抱着怀里毫无生气的儿子,心中已是千疮百孔,忍受着巨大的疼痛,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宓灵香、沐流枫、季芷文,如果有来生,我定要你们这些人血债血偿。 如果可以重来,我愿倾尽所有,也要让你们不得善终…… ------题外话------ 绝对是不一样的宅斗文哦,希望亲们可以耐心看下去,会有不一样的感受哈。o(n_n)o 第三章 睁眼豆蔻 烫,好烫,浑身像快烧起来一般,头痛欲裂,嗓子已经干得快冒烟了,呵呵,这就是死亡的滋味吗?也不过如此嘛,泽儿呢?我的泽儿,我的宝贝在哪里,不行,我要找我的儿子,四周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不,不要,泽儿, “啊!不要!”宓暖儿猛地叫出了声来,随即睁开双眸,全身冷汗津津。 我死了吗?不,不对,映入眼帘的是一间装饰清雅的房间,宓暖儿有些茫然地打量着四周,总觉得有些熟悉,却一时说不上来为什么。 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在房间里投下了斑驳的影子,雕花木的窗子此刻正开着,窗台上几株兰花正迎风而动,窗外是小片竹林,在风的吹动下,正发出“沙沙”声响,窗台左边是一张书桌,上面整齐地摆放着笔墨纸砚,微风拂动,桌上的宣纸也掉在地上,展现出纸上还未完成的兰花。 书桌旁边便是梨花木梳妆台,上面刻着精细的花纹,梳妆台上摆放着一个精致的首饰盒和洒落在台上的几支珠钗。四周的架子上摆着看似简单实则却价值不菲的装饰器具。 宓暖儿因眼前的情景怔住了,愣了一会儿才想起,这是自己曾经的闺房,难怪感觉那么熟悉。 宓暖儿有些迷茫,不懂自己为什么会到了自己的闺房,难道是魂魄回来了吗?宓暖儿想要立马求证,于是想要从床上下来,才发现自己是坐在床上的。 下一瞬间,宓暖儿不可思议地摸着床沿,眼睛看到的是自己曾经最为熟悉的雕花木大床,淡紫色的锦被床单,是自己最爱的素雅,头顶是刻满兰花的床顶,抬头看去,上方床沿几抹流苏整齐的排着,正微微地晃动。 宓暖儿摸着床沿,有些回不过神来,我有感觉,我可以摸到东西,我不是魂魄,这,不对,这不是我的手。 想她十七岁嫁给沐流枫,十八岁剩下泽儿,到现在已经是快二十有三的人了,可眼前的这双手明显比自己的手小,尽管同样的白皙纤细,再也不敢想太多,宓暖儿急忙下了床,光脚踩在木质的地板上,有些凉意。 她快步跑到了梳妆台前,双眸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镜子前的确是自己,但却不是死之前的自己,镜中的女子大约十二三岁,身着白色里衣,一张白皙的瓜子脸,因为身体不适而略显苍白,一双杏眸水润灵气,小巧的鼻子,樱桃小嘴微张,一头异于常人的青丝此刻正垂至脚踝,好似将女孩整个身体都包裹了起来,显得女孩更加娇小,惹人怜爱。 宓暖儿摸着自己的脸,心中却早已百转千回,这是自己。这是十二岁的自己,这,这是真的,我真的回到了从前,我没有死,我真的重生了,没有不幸,太好了,真的太好了,难道是老天爷听到我的冤屈了,不忍看我这样死去,所以才让我重新来过吗?谢谢老天爷,谢谢老天爷。(..info) 宓暖儿心中澎湃不已,眼泪就这样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正想出声,就听见房门微响,回过头去就看见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孩走了进来,女孩梳着丫鬟髻,一身浅蓝色服饰,没有装饰,一张略显蜜色的小脸上镶嵌着黑玉似的眼睛,小巧的鼻梁,小巧的嘴巴,此刻她正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碗汤药。 宓暖儿的眼泪已经止不住了,这是以秋,是十二岁的以秋,还是一副孩子般的模样,见到自己那么熟悉的人儿,宓暖儿的心早已揪起,她小嘴微启:“以秋。”声音因病变得暗哑。 小丫鬟听见屋内人在叫自己的名字,快速抬起眼眸,看见自家小姐光着脚,仅穿着里衣站在屋内,顿时吓得迅速将汤药放在矮几上。 三步并作两步,边走边说:“天啊,我的小姐,你可是病着呢,鞋也不穿,衣服也不穿好就下地了,你是想急死我们吗?快,快些回到床上去,好不容易好点了,可千万别再加重了,呸呸呸,乌鸦嘴,小姐,走,回床上去。”说着,就扶着宓暖儿来到了床前。 宓暖儿看着以秋,想着前世以秋跟着自己,为了保护自己竟落得那样的下场,如今看到她好好地站在自己面前,和从前一样关心着自己,宓暖儿的心中怎么能不激动呢,她定定地看着以秋,任由她扶着自己上床。 等到以秋将宓暖儿安置在床上后,发现自家小姐怔怔地看着自己,双眼通红,瞬间觉得担忧起来:“小姐,你没事吧,奴婢脸上有什么东西吗?还是小姐你身体不舒服,快告诉奴婢啊。” 闻言,宓暖儿用手擦了擦湿润的眼睛,说道:“没事,以秋,我很好,你别担心,以冬和铃铛呢?”想着另外两个为了自己而受难的丫鬟,宓暖儿心里想念得紧,尽管知道自己重生了,但还是想要确定地看着她们是不是很好。 “以冬在厨房给小姐准备晚膳呢,铃铛?小姐,什么铃铛,是小姐认识的哪个人吗?”以秋答道。 听闻,宓暖儿瞬时想起,铃铛是自己在十四岁那年从宓灵香手中救下的一个三等丫鬟,铃铛家中本是运镖的,但因为出了事而被卖到了将军府,成了粗使的三等丫鬟,当时宓灵香不满意她浆洗的衣物被毒打,自己见了觉得可怜,便难得的开口地救下了她,为此还将自己最爱的,也是唯一一件昂贵的水蓝轻烟罗霓裳裙给了宓灵香。 “小姐?怎么了?”以秋见宓暖儿不说话,便开口询问道。 “没,没什么。”宓暖儿回过心思来。 “那小姐,赶紧把药喝了吧,温大夫开的药这是最后一副了,小姐得赶紧喝了才能药到病除。”说着就把矮几上的药碗端了过来。 宓暖儿闻着浓浓的药味,连心里都觉得是苦的,她一时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病倒了,于是望着以秋,可怜兮兮地问道:“我为什么要喝这苦药,太苦了,我不想喝,以秋 ̄” 以秋看见自家小姐那惹人怜惜的样子,瞬间气愤地说道:“小姐,你忘了啊?两天前,正下着雪呢,大小姐、二小姐和三小姐,非得拉着你去赏雪,堆雪人,中途也不知怎么了,奴婢和以冬不小心弄丢了你的披风,最后才导致你染了风寒,温大夫给你看过了,说问题不大,开了药便走了,这两天奴婢们更是不敢再让你受寒了,小姐的身子本就单薄,哪里能像大小姐她们那样疯,真是的,以后可别再轻易应了她们。小姐,你快喝了这药吧,最后一副了,良药苦口。来,小姐。”说着就要喂宓暖儿喝药。 宓暖儿看到以秋对自己的关心,也知道自己生病,铁定让两个丫头心里不好受,于是接过以秋手中的药碗正准备自己喝。 就听见一个妇人的声音由远及近传了进来:“你个小蹄子,主子们的事岂是你能编排的,我看你是不想再府里待下去了。” 说着便见一个微胖的中年妇人从外面走了进来,身穿一件暗红色花夹袄,脚上是同色系的绒鞋,一看便知是府中有些地位的嬷嬷,只见她双眼微眯,眉毛微蹙,双眼不满地对着以秋就是一顿训斥:“你个小贱婢,小姐们的事是你能编排的吗,也不看着点自己的身份,小心吃不了兜着走。”说完还用手指狠狠戳了以秋的头,以秋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却是敢怒不敢言。 宓暖儿在听见这个声音的时候心中就已经恨意滔天了,这就是奶娘白氏白嬷嬷,前世,就是她背叛了自己,投靠宓灵香,捂死自己心爱的泽儿,杀儿之仇不共戴天,此刻见到仇人,宓暖儿恨不得立马亲手要了她的命,但她知道,这不是前世,现在她不能做出任何会引起宓灵香她们怀疑的事,她只得有苦往肚子里咽, 宓暖儿死死盯住白嬷嬷,咬紧唇瓣不让自己情绪外泄,她抓紧锦被,缓缓开口:“奶娘。” 白嬷嬷听见宓暖儿的声音,目光转向宓暖儿,急急地说道:“哎呀呀,我的小姐诶,你说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弄丢了披风,最后受寒的可是你自己啊,你说你,都是你平时太宠这些小蹄子了,让她们无法无天,照顾不好主子不说,连小姐们的事都敢编排,我看,干脆发卖了得了,让夫人另外买几个机灵点的,总好过这些小蹄子,粗手粗脚的。”说完顺势坐到了床边的凳子上。 宓暖儿听了,心中一阵苦涩和嘲讽,白嬷嬷是娘亲留给自己的奶娘,娘亲信任她,自己也很信任她,什么事情都会给她讲,前世她也这样说过很多次,自己一心以为她是因为关心自己,害怕以秋她们照顾不好自己才那样说的。 可如今自己重活一世也就明白了,恐怕这也是为了将自己身边的人都换走,好安排宓灵香的人吧,呵呵,枉费自己那么相信她,看见自己病了不好好照顾自己也就算了,还想将身边对自己忠心的人调走,呵,前世的自己真是太天真愚蠢了,竟然没有听出她的话外音,今生,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她们得逞的。 想罢,宓暖儿轻轻笑了笑说道:“奶娘,你不用这样,以秋她们也是无心之失,况且披风披在我自己身上不见了,我的责任可是有大半呢,以秋她们从小和我一起长大,伺候我也习惯了,突然之间要换个人我也适应不了,这件事,奶娘以后还是不要再说了。” 说完,也不等白嬷嬷回话,就端起药碗喝起药来,白嬷嬷一时语塞,悻悻然答道:“小姐说的是。”说完又对着宓暖儿说:“既然小姐已经没事了,那我就去外面守着了,小姐有什么需要就叫我就好。”宓暖儿微微点了点头,看着白嬷嬷心有不甘地走了出去,心中又是一阵嘲讽。 知道以秋肯定还在计较,便转过脸,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以秋,瘪了瘪嘴,糯糯地开口:“以秋,我饿了,想用膳了,你不饿吗?。” 以秋见状,再大的不快也都消散了,对着宓暖儿说:“小姐且在床上等着,奴婢这就去看看以冬将晚膳准备好了没,小姐可不能再像刚才那样跑下来了啊。”说着瘪着小嘴看着宓暖儿。 宓暖儿见了,心里暖暖的,唇角微扬:“知道了,我不会再让以秋你担心的,快去快去吧。”摆了摆手,眸子瞬时灵动起来,表情更是可爱。 以秋见状,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心想自家小姐这一病过后,就变得更加有人气儿了,以前都是文文静静的,连大声说话都没有过,何时像现在这样俏皮过,同时心里也感到安慰。 “那奴婢这就下去了,一会儿就好。” “嗯嗯,去吧。”等以秋退了下去后,宓暖儿才再次平复自己的心情,想到自己重生,心里欢喜万分,当然复仇的事得慢慢来,急不得,终究还是要自己好好计划一番。 于是就躺了下来,想着自己以后到底该怎么做才好,想着想着竟然迷迷糊糊睡着了。 “小姐,小姐,起来用膳了。” 恍惚间听见以秋的声音,宓暖儿眯了眯眼睛,发现天都快黑了,就着以秋的力坐起身来,以秋伺候着宓暖儿穿好衣物,下榻穿上绒鞋。 发现以冬站在桌边,同样一身淡蓝色丫鬟服,梳着丫鬟髻,白皙的小脸上神态无比认真,大大的圆眼,鼻尖冒着细小的汗珠,正忙着自己的晚膳,心里又是一阵安慰,这是自己重生以来第一次看见以冬,看着她好好的,自己心中也就安心了,边想边走至桌边,坐了下来。 “小姐,今天就只有这些,你只有将就用点了,厨房的嬷嬷说,好的菜已经被大小姐和二小姐吩咐做成其他菜了,没有再多余的东西,奴婢就用这剩下的材料做了几道菜,虽不是很好,但至少能给小姐补补体力。”说着就为宓暖儿布起菜来。 宓暖儿看着桌上简单的几样菜,心中一阵唏嘘,一碗豆腐鱼汤,一盘炒青菜,一碟萝卜干加几粒肉粒,心想,还真是简单啊,但从前不是一直都是这样吗,不急,慢慢来。 于是就着以冬的话说道:“没事,反正我平时也用不了多少,这样就够了。”说着就开始用了起来,以秋和以冬心里一阵酸涩,这哪是小姐该用的饭啊,但奈何自己无能为力,也只能让小姐用这样的饭菜。 “对了,以秋以冬,你们吃过了吗?”看着自己两个贴身丫鬟,宓暖儿问道。 “没事,小姐,你别管奴婢们,你吃过后,奴婢们再去吃。”以冬回答道,心中却是一阵感动,有哪家小姐会管下人们是否用膳,也只有自家小姐才会这样体恤吓人了。 闻言,宓暖儿搁下碗筷,柳眉微蹙:“不行,你们去多拿两副碗筷,和我一块儿用。”以秋以冬听见自家小姐的话,吓了一跳,慌忙回道:“不行不行,小姐,这成何体统,哪有奴婢和小姐同桌吃饭的,这万万不可。”说着还向后退了一步。 宓暖儿杏眼一红,想着前世两个丫头为了自己竟遭了那罪,如今也是为了自己,她看着以秋说道:“你们不和我一块吃,我也就不吃了,撤了吧。”说着就要起身。 两个丫头哪能真不让自家小姐用膳,感动得红了眼眶,连忙拉着宓暖儿,“小姐,奴婢们吃,你快坐下吃吧,刚才不是就说饿了吗?”说完以冬就去拿碗筷,宓暖儿当下就笑了:“这才对嘛。”说着还是坐了下来。 待以冬拿了碗筷过来,以秋和以冬就听从宓暖儿的话坐了下来,但心中依旧局促不安,显得有些慌张。 宓暖儿见状心中有些酸涩,软糯地开口说道:“以秋,你们不要紧张,这里只有我们几人,就安心吃饭吧。”说罢还自己动手给两人夹菜。 两个丫头见状赶紧说道:“小姐说的是,还是奴婢们自己来吧,小姐,你也快吃。”没有了刚才的局促不安,有的只是无比的感动。宓暖儿闻言也就安心地吃了起来,主仆三人同坐一桌用膳,无比融洽。 ------题外话------ 已经在努力更新ing,木有票票,什么都木有,~(>_<)~ 第四章 姐妹情深 三人快要吃完的时候,就见白嬷嬷面带喜色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咧开嘴,想要开口说话之际,看见以秋和以冬竟然坐在桌前,与宓暖儿同桌吃饭,瞬间面色不佳,快步走过去揪着以冬的耳朵说道:“你们这些不成体统的小蹄子,胆儿大的居然和小姐同桌,是给脸不要脸啊,还不快给我下来。” 以冬疼得龇牙咧嘴:“嬷嬷,你快放手,疼死我了。”以秋见状也上前拉着白嬷嬷的胳膊:“嬷嬷,你就别再揪了,我们知道错了,你快放手吧,以冬的耳朵都快被揪下来了。” “哼,你们这些……” “够了,奶娘,是我让她们和我一起用膳的,你快些放手。”说完对着白嬷嬷不满地皱了皱眉。 “小姐,你可不能这么纵容她们,小心以后她们心里不把你这个主子放在眼里。”说完放下了以冬,还嫌弃地抹了抹手,又说道:“当年夫人把小姐你托付给我,我就有责任照顾好你,帮你管好身边的人,别以为是从小和小姐一块儿长大的,就可以为所欲为,以为小姐性子弱,好欺负。”说着还不忘狠狠瞪了一眼两个丫头。 以秋和以冬见了,当即就给宓暖儿跪了,慌张地说道:“小姐,奴婢们绝无此意,奴婢二人一直忠心耿耿,认真伺候小姐,不敢有半分不该有的想法啊,还请小姐明鉴。”说着就要磕头。 宓暖儿见状,心里对白嬷嬷的不满更是增加了几分,起身扶起两个丫头,心疼地说:“我自然是相信你们的,哪有嬷嬷说的那么严重,你们快些起来,天寒地冻的,小心着凉了。” 以秋二人感动万分,齐齐答道:“是,小姐,多谢小姐谅解。”说完两人相视一笑眼中只有二人才懂的情绪。 白嬷嬷见状还想说什么,但宓暖儿并不想给她这个机会,“嬷嬷,你这样进来,打断了我用膳,就是为了帮我教训两个丫头吗?”双眸不满地看着白嬷嬷,心里却恨得紧,如果不是为了不能过早暴露自己,哪能由得你这个老奴才在此对我说道。 白嬷嬷看见宓暖儿看着自己的眼神,当下有了计较,以前的小姐对自己可是非常尊敬的,自己的话虽有些不听,却从不会像今日这样多次不满地反驳,现在看自己的眼神也带着些许厌恶,难道是两个贱蹄子在小姐面前多了嘴舌?不行,我得找个机会套套。 “嬷嬷?”宓暖儿见白嬷嬷眼珠转动,心里不知道又安的什么心思,厌恶地开口。 白嬷嬷回过神来,“诶,是,小姐,是这样的,大小姐派人传了话过来,说她估计一盏茶过后来看望小姐,这会儿估计是在路上了,小姐你是不是准备准备?”说着似乎早已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有些谄媚地开口。 闻言,宓暖儿心里只觉得有滔天恨意,却不得发泄出来,宓灵香,我们又要见面了,没想到吧,我又活过来了,这一世,我定要让你尝尝身败名裂的滋味,我定要让你为我儿血债血偿,心里想着,手里却是紧紧地攥着,指甲都快陷进肉里去,却毫无知觉,此刻的宓暖儿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小姐,你要准备吗?”白嬷嬷见宓暖儿对自己的话不应,有些不满。 宓暖儿的思维被打断了,当即回过神来,懊恼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想到宓灵香要来,白嬷嬷却一脸喜色,上一世自己却没有注意,如果她真的关心自己,难道会不知道,宓灵香一向不待见自己,只要有机会一定不会放过,怎么会这么好心过来看望,呵,她到底是忠心啊,只是不是对自己。 宓暖儿接过以秋递过来的锦帕,擦了擦嘴,移步走至屋内,缓缓开口:“准备?有什么可准备的,大姐姐虽是好意过来看望,但我大病初愈,也怕将自己的病气一不小心,过给了大姐姐,大姐姐来后定是不能多呆的,我怎好留下大姐姐呢?”说完就到了屋内,上了床榻。 白嬷嬷跟着宓暖儿进了屋内,见宓暖儿似乎真的有些体力不支,也不好再开口说些什么,让以秋她们收拾了碗筷,自己伺候宓暖儿上了床,便立在一边不再言语。 宓暖儿靠在床边,心里还是乱的,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应该怎么做。 前世自己也是不谙世事的,那些后院的手段也不知晓多少,和沐流枫成亲后,也没有什么姨娘来找过自己的麻烦,虽然以前在宓灵香那里,见过她捉弄自己的手段,但那都是小打小闹,直到后来死的时候也不清楚,她,沐流枫和自己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当时宓灵香也只是说了大概,具体的,估计还要自己这一世来慢慢发现了。 正想着,就听见以秋进来说道:“小姐,大小姐和三小姐已经到了院门口了。” 闻言,宓暖儿慢条斯理地回道:“嗯,我知道了,你且下去准备些茶点就是。”以秋答应着退了下去。 “小姐,大小姐和三小姐都来了,你不准备起身出去吗?”白嬷嬷见宓暖儿似乎靠在床边,没有要动身的趋势,忍不住开口问道。 宓暖儿挑了挑眉,神情略显疲惫:“我的身体还没有痊愈,现在也有些体力不支了,相信大姐姐她们知情,是不会见怪的,嬷嬷就代我出去接待大姐姐和三姐姐吧。”说完有些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白嬷嬷见状瘪了瘪嘴,心道,嘁,还长脾气了,以前怎不见你有这个胆子呢,心下对宓暖儿一阵鄙视,但想归想,还是点头应了声:“是,小姐。”说完就退下去,迎接她的大小姐去了。(..info好看的小说) 宓暖儿听见声音,心里一阵冷笑,呵,果然啊。 不一会儿,就听见外屋有了动静。 “大小姐,三小姐,我们小姐觉得身体有些不舒服,就没有出来了,大小姐三小姐请坐。”是白嬷嬷的声音,听得出来是高兴着的。 紧接着就听见另一个娇嫩的声音,“你说五妹妹身体依旧不舒服,那找大夫看了吗?五妹妹的身子可金贵着呢,要是出了什么岔子,你担当得起吗?” 宓暖儿听见这个声音,便知道这个声音是宓灵香的亲生妹妹宓灵水,是以前府中季姨娘,也就是现在府中的当家主母季芷文的二女儿,在府中排行第三,性格和宓灵香完全相反,在府中是出了名的泼辣。 以前她是最多欺负自己的,经常说自己是没娘的野孩子,但那都是小女孩之间的打闹,当时宓暖儿性格本就文静柔弱,也没多做计较,后来宓灵水嫁给了尚书府的大公子,也就没怎么联系了。 就是不知道,宓灵香和沐流枫的事,她究竟知不知情,自己被设计身死,她又出了多少力,看来,以后还有够忙的了。 “三小姐息怒,早就已经请了大夫开了药了,小姐的身子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白嬷嬷回道。 “哼,我还不知道你们这些奴才,你是五妹妹的奶娘,自然是信得过的,就是不知道那两个丫头,五妹妹这次生病都是那两个丫头惹的事,我看干脆…。” “好了,水儿,五妹妹还在里间休息呢,那那么大的声音,会吵到她的,既然五妹妹身子不利,无法出来,那我就和水儿进去看看吧。”一道温柔的声音打断了宓灵水的话。 温柔似水,这是宓灵香的声音,宓暖儿在床上听着这个声音,本以为自己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去面对仇人,但当她重生以来,再次听见这个熟悉的声音时,还是有些无法镇定。 随即又听到宓水灵对白嬷嬷说道:“嬷嬷勿怪,水儿还小,你是府中老人,我想嬷嬷定不会与她计较的。” 呵呵,还是那样善解人意,温婉尔雅。 “大小姐,老奴惶恐,三小姐人小性子直,惹人喜爱,老奴又怎会和三小姐计较,况且老奴只是一个下人,怎敢与主子置气,还望大小姐以后可千万别这样说,这不是折煞老奴吗?” “嬷嬷说的也是,那就快带我们进去看五妹妹吧。” “是,大小姐,三小姐请。”说话间已带着宓灵香二人走进了里间。 宓暖儿听闻宓灵香进屋,她靠在床上,以手掩嘴微微咳了起来,待看见来人时,手中的锦帕更是被她握得死死的。 只见一个身形高挑的女子施施然走了进来,她削肩细腰,一袭淡紫色长裙拖曳在地,上身再着一件狐狸皮毛小坎披风,雪白透亮,一看就是上好的料子,腰间盈盈一束,更显得柳腰不盈一握,整个人更是纤细柔弱,如墨长发梳着一个流云髻,仅别着一支蝴蝶流苏钗,小巧的鹅蛋脸上,精致白皙的皮肤,没有一丝瑕疵,略施粉黛,显得明艳动人,一双凤眸轻轻转动,瞬时间顾盼流离,烨烨生辉,高挺的鼻梁,小巧的嘴唇晶莹剔透,真是一个如玉般的美人,倾国倾城。 宓暖儿不得不承认,宓灵香的确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美人,也难怪前世沐流枫对她那样宠爱,不顾自己的身份也要以平妻之礼娶她进门,更是在之前就与之暗通款曲,设计自己,火焚自己和可怜的泽儿,想必之后,国公府的当家主母也就是她了吧。 在宓暖儿大量宓灵香的时候,宓灵香也在打量着她,此刻的宓暖儿轻靠在床边,仅着白色里衣,长长的青丝没有绾起,任由它随意披散着,小巧的瓜子脸好似包裹在其中,因为咳动,双颊微晕,更显娇弱,一双大大的水眸此刻因为难受微红,惹人怜爱,小巧的鼻子,樱桃小嘴微张,看着就是一位柔弱的病美人,好生可怜。 宓灵香看着宓暖儿这幅样子便觉得窝火,天生一副娇弱样给谁看呢,但她并未表现出来,而是赶紧走至床边,拉着宓暖儿的手,双眉微蹙,说道:“五妹妹,你怎会如此严重,是病情加重了吗?” 说完不等宓暖儿开口,又对着白嬷嬷道:“嬷嬷,你不是说,五妹妹喝了药,身子已经大有好转了吗?怎我见依旧如此严重?” 宓暖儿听了,只觉得浑身泛寒,心想宓灵香还真是伪善,明明心里讨厌得要死,却还是要装成一副温柔体贴,善良得体的样子,外人看来还真是姐妹情深啊,如果放在以前,自己肯定以为她是真的关心自己,但现在不一样了,谁人不会装呢,她宓暖儿也可以。 不等白嬷嬷回话,宓暖儿就看着宓灵香说道:“大姐姐莫要生气,嬷嬷她们照顾得很好,是暖儿自己不争气,让大姐姐费心了。”说完还歉意地紧了紧宓灵香的手,心里其实恨不得避之如洪水猛兽。 宓灵水见宓暖儿并未向自己问好,心里气结:“五妹妹,你可不能包庇这些下人们,五妹妹你身体不好,我看还是换人照料的好,不妨让姐姐我给五妹妹调些人来。” 闻言,宓暖儿抬起头开始打量宓灵水。 说实在的宓灵水长的也是极好的,虽比不过宓灵香,但却是有着独特艳丽的美,她和宓灵香不同,宓灵香使清新淡雅的倾城之美,而她却是娇媚之美,今日的宓灵水穿了一身大红云罗裙,多多芍药竞相开放,华贵耀眼,同样的鹅蛋脸,柳叶眉,只是较之宓灵香而言,鼻梁并不高挺,小巧的嘴巴同样点得朱红,整个人都是给人以如火般的热情。 宓暖儿闻言心下冷笑,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忘将自己身边的人调走啊,真是煞费苦心,不过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 “三姐姐言之有理,只是暖儿已经习惯了她们的伺候,换个人来反而膈应得慌,况且她们是娘亲留给暖儿的人,如果轻易调走岂不是不孝之举,难道三姐姐要暖儿做一个不孝的人吗?这药暖儿怎么对得起已去的娘亲。”说完还哽咽着擦了擦眼角。 宓灵水这回词穷了,她没想到平时不善言辞的宓暖儿今日竟敢和自己理论,还扣下了这么大顶帽子,流月国是最注重孝道的,即使是已死去的人,也是要给予足够的尊重和孝义,自己哪能背这么大罪名。 “五妹妹严重了,既然五妹妹不远换人,那便不换就是,当我从未说过就好。”说完还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 宓暖儿已经不想再和她们周旋了,加之现在的自己身子大病初愈,的确有些不适,当下就对着宓灵香说道:“大姐姐和三姐姐的好意,暖儿是知道的。本想好好招待大姐姐和三姐姐,但奈何身子不争气,也害怕将病气过给了大姐姐三姐姐,只得让白嬷嬷代为招待,还望大姐姐三姐姐莫怪。” 宓灵香本是不想来的,但为了维护自己的形象,逼不得已来到这里,宓灵水就更不用说了,自己是被大姐拖着过来的,此刻听见宓暖儿这话,更是怕宓暖儿真将病气过给了自己,立即就拉着宓灵香说:“大姐姐,既然五妹妹身体不好,我们一直在这里也不好,我们还是回去吧,让五妹妹安心静养,等她痊愈了再一起聊也不迟啊。” 宓灵香心里俨然也是怕的,也想早点走,于是顺着宓灵香的话,对着宓暖儿轻笑,说道:“也是,五妹妹身体不好应当静养才是,我和三妹妹在这里不免有些吵闹,那,五妹妹,我们就先走了,你好好养病,等你好了,我们再聚。”说着就起身了。 宓暖儿巴不得她们早点走呢,“那姐姐们慢走,等到暖儿痊愈,我们再聚。”转头对着白嬷嬷道:“嬷嬷,替我送送大姐姐她们。” “是,小姐。” 话落,就随着宓灵香二人走了出去。 待她们一走,宓暖儿就松了一口气,唉,终于走了,这样一折腾,感觉自己还真是累了,于是唤了以秋以冬进来,伺候着梳洗梳洗便歇着了,日子还长着呢。 ------题外话------ 亲们,快快收藏,刚开文,捉急的干活,亲们多多支持哈,小妃给大家一鞠躬,二鞠躬,撒花…… 第五章 请安风波 第二日清晨,天空就下起雪了,今年的冬天似乎比往年更长,宓暖儿这几天因病在自己的语暖院已经呆了好几天了,想着这是自己重生来的第二日,宓暖儿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干点什么了。 用过早膳,就唤来了以秋她们来为自己梳妆,是时候去拜见府中的老将军夫人了,也就是自己的祖母,毕竟以后的日子还需要这位祖母的帮助才行。 看着镜中的自己,宓暖儿还有些不太真实的想法,以秋已将宓暖儿的长发挽了一个百合髻,简单大方,留下些青丝自由垂下,随风微动,“小姐,你看,这样可以吗?”以秋见宓暖儿一动不动地看着镜子,开口询问道。 宓暖儿望着镜中的女子,小巧的瓜子脸,一双水润的杏眸,淡扫蛾眉,肌肤如玉般柔光细腻,小而挺直的鼻子,小嘴因病初愈而略显苍白,颊边几缕青丝垂落,又显娇柔,没有宓灵香倾国倾城的美,也没有宓灵水娇媚的美,但却别有一番水润灵澈的美,让人一看就觉得舒心。 宓暖儿满意地点了点头:“我们以秋的手艺还是那么好,我真是有福气啊。”说完还满意地拍了拍以秋的手,以秋听了有些不好意思道:“哪里,小姐就知道打趣奴婢了,是我们小姐天生丽质,本身就长得好看嘛。”然后又转过头对着正在给宓暖儿配衣的以冬说道:“你说是吧,以冬。” 以冬闻言笑了笑:“那是当然了,我们小姐可是国色天香,有谁能和我们小姐相比。”而后手里拿着一件淡绿色罗群,走到宓暖儿身后,问道:“小姐,你看这件行吗?” 宓暖儿边转身站起身来,边说:“有你们这样夸自己小姐的吗,还真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然后对以冬说道:“你打开来,我看看。”话落,以冬已经抖开了手中的衣物。 宓暖儿瞧了瞧,是一件淡绿色的长裙,料子很普通,袖口上绣着淡蓝色的金盏花,下摆是一片水云图,很是素雅,宓暖儿点了点头:“就它了吧。”说着就让以冬帮忙给自己换上了,反正自己这几年自从娘亲去世后便再没有什么好的衣物了,老夫人当家那会儿还好,但两年前老夫人身子不好,便再没有管事了,季芷文掌家后,想从她那里拿两件好衣服,做梦,好东西全都拿到她女儿那里去了,自己这个前主母的女儿穿的用的,可是比其他庶女还要寒酸,不急,反正我会慢慢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待宓暖儿将衣服换好之后,便披了件披风,带着两个丫头出门去梨院给老夫人请安了,这次并没有带着白嬷嬷一块去,只是交代了好生看着院子,就走了,弄得白嬷嬷又是一阵郁闷。 除了自己的院门,宓暖儿凭着前世的记忆,缓缓向梨院走去,边走边打量着现在的将军府,还是和前世一样的景致,只是自己前世对将军府并没有太多的情意,平时也都呆在自己的院落,根本无暇好好欣赏,如今看来,将军府还真是别具一格,极其雅致,想着自己常年在外的父亲,虽说是武将,却是比有些文人还来的有情调。 想着想着,人已经到了梨院院门口了,门口的丫鬟见是府中的五小姐来了,行了礼。.info[]赶紧进去通报了,宓暖儿带着以秋以冬走了进去,刚至门前便看见一个嬷嬷走了出来,一看才知道是老夫人身边最得力的孙嬷嬷,孙嬷嬷是老夫人当年的陪嫁丫鬟,对老夫人一直忠心耿耿,由老夫人做主,嫁给了以前府中的管事,几年前,那管事便走了,孙嬷嬷没有跟着自家儿子一起过,非说要伺候老夫人,老夫人拗不过她,加上自己的确也舍不得,也就随了她的意了。想着前世,孙嬷嬷是府中难得几个关心自己的老人之一,心里很是感激。 只见孙嬷嬷快步走下了台阶,笑容满面地对着宓暖儿,亲热地说道:“五小姐来了,快请进,外面天儿冷,你这身子刚好,可不能受冻了。”说着就要亲自扶着宓暖儿。 宓暖儿心里一阵暖流,笑着说:“嬷嬷多虑了,暖儿的身子已经痊愈了,出来走走也是有好处的,想着几日未见祖母,特来给祖母请安,您是祖母身边的老人,哪能劳烦嬷嬷,暖儿自己可以的,有劳嬷嬷了。”说着还给孙嬷嬷微微见了一礼,以前是自己不懂变通,也以为自己是个主子,有了架子,可现在不一样了,孙嬷嬷是府中老人,原本就有些傲气的,加上她在祖母面前说话也是举足轻重的,对孙嬷嬷好,也是对自己以后有帮助的。 孙嬷嬷见状,心里说不高兴是假的,但哪能真就受了宓暖儿的礼。急忙上前扶着:“五小姐说哪里话,这可真是折煞老奴了,快快随老奴进去吧,老夫人听着五小姐前来,已经候着呢。” 闻言,宓暖儿也不敢让老夫人真等着自己,便对着孙嬷嬷说道:“那嬷嬷,我们就快走吧。”说着就随着孙嬷嬷走进了屋内。 一进屋内,就见一位老人坐在正中间的的暖榻上,身穿八宝流云袄,头上戴着扶额,中间镶着一颗暖玉,刻着一个寿字,花白的头发简单挽着,也仅用了一个玉钗。宓暖儿知道这就是老将军夫人,自己的祖母,陶氏,陶氏也是武将出身,性子直爽,她的父亲是流月国为数极少的外姓王之一,在月帝时期,多次打败别国侵袭,为流月国的安稳做了极大的贡献,被月帝封为善战王,陶氏作为善战王的嫡女,也是满身的武艺,理所当然的,就看上了当初还是副将的宓天,善战王瞧着两人情投意合,加上宓天是自己的副将,相貌为人都是极好的,武艺极佳,当下就同意了两人的婚事,后来宓天也是不负众望,成了辅国大将军。这几年,因为边境又有了动静,于是司寇亦痕派他前去镇守。 而陶氏前几年还掌家,现在人老了,身子也是不似当年了,宓天不在府中,她也是深居简出,极少理世事。此刻她正坐在暖榻上,看见宓暖儿盈盈地走了进来,对着自己规矩地行了礼:“暖儿给祖母请安,祖母万福。” 宓暖儿这一礼是非常标准的,挑不出一点瑕疵,陶氏见状眉头微蹙:“暖儿快些起来,你身子不利索,刚从门外进来,就别讲究那些了。”说完对着孙嬷嬷使了个眼神,孙嬷嬷上前,虚扶了一把,宓暖儿听闻,心里几分感动,陶氏为人直爽,对待子女都是一视同仁,前世宓暖儿和她也只是面上的关系,自己本身软弱,见着陶氏总不敢多言,生怕自己说错了话,而现在看来,实在是自己多想了。 宓暖儿顺着孙嬷嬷起身,正要开口说话,却听见一个声音从左边传来:“五妹妹好生娇弱,母亲和我们姐妹们早就前来给祖母请安了,五妹妹身子已经痊愈了,还来的如此迟,真是让人好生羡慕啊。” 宓暖儿闻言转过头去,原来是宓灵水,此刻她正坐在宓灵香的身边,只见她双眼满是讥讽。 宓暖儿还来不及开口说话,就听见一道温柔似水的声音,“三妹妹,不可乱言,五妹妹大病初愈,身子本就单薄,哪能像我们日日前来给祖母请安。”说完,还对着宓暖儿安慰道:“五妹妹,三妹妹性子直,还望五妹妹勿怪。” 宓暖儿转眼看着宓灵香,今天的宓灵香一袭白衣曳地,上面绣着几朵兰花,如墨长发仅用一支兰花玉簪挽着,脸上未施粉黛,肤若凝脂,红唇轻启,美目流转,一笑,就如冬日里的暖日,真是绝色佳人,温婉善良。 宓暖儿闻言觉得有些好笑,还真是不忘时时刻刻给自己下绊子啊,明着为自己说话,实则却暗讽自己身子破败不说,还对祖母不敬不孝,顺便还不忘带上自己知礼孝悌,呵,真是好笑,自己前世怎么就那么相信她,总为自己说话呢。 宓暖儿对宓灵香微微一礼:“大姐姐,多虑了,暖儿岂是那种不明事理之人。”说完又对着陶氏行礼:“祖母,都是暖儿身子不争气,本想着早些几日就来给祖母请安,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今日好不容易身子痊愈,以秋二人担心暖儿出门着凉,便是多些时间为暖儿找寻合适的衣物,故而耽误了些时间,来得迟了,还望祖母见谅。”说着便红了眼眶,声音有些哽咽。宓暖儿这话不但认识到了自身的不足,还说明了以秋二人对自己的照顾,对于陶氏这样,不喜欢弯弯拐拐,又对衷心侍主之人极其看好的人来说,宓暖儿这一步可谓是走的相当成功。 果然,陶氏闻言立刻不满道:“什么见谅不见谅的,五丫头身子向来不好,祖母知晓,讲究那些个虚礼做什么,况且有这么两个知心的下人是好的。”说完,转头对着宓灵水道:“三丫头多话了,你五妹妹从小身子单薄,她有这个心就是极好的,你要是不想每日来给我这个老婆子请安就罢了,别说这酸人的话。” 宓灵水听了一阵慌乱:“祖母,水儿不是那个意思。”说着还想说话,却被陶氏打断:“好了,不要再说了。” 闻言,宓暖儿便知她的目的达到了,正想再说话,却听见另一声音:“母亲息怒,水儿人小不懂事,性子又直,还望母亲莫怪。” 闻声,宓暖儿抬眼望去,只见一位妇人坐在老夫人下首,她身穿玫瑰紫牡丹花纹锦裙,显得雍容华贵,头梳倭坠髻,以一支碧玉珍珠步摇和玲珑簪固定,优雅大方。与陶氏说过话后,一双凤眸此刻正盯着宓暖儿看,脸上笑意得体,只是不达眼底。 宓暖儿捏紧手中的锦帕,咬紧牙关,生怕自己在不经意间就泄露了情绪,这就是季芷文,前世,就是她,害死了自己的娘亲,世人都以为娘亲是病死的,直到死,才明白,原来娘亲就是被眼前的女人害死的,心里好恨啊。 这个女人从来都是看似温柔大方,典型的贤妻良母,公婆眼里的好媳妇,前世自己不也被这样一副虚伪的样子迷惑了吗,自己本就不争不抢,想着她一个人管理偌大的将军府也不易,虽自己穿的用的不是好的,但也没开口向她索要过什么,但她明面上却是做的很好,道理一套一套,你不相信都不行。屋子里给自己摆放的也是极其珍贵的物件,说什么作为嫡出小姐,屋子里可不能太寒酸了,但却都是入了库,不能损坏半分,也没有实际价值的东西。衣裳首饰每个季节也在做,却都是极其普通的材质,根本不能与宓灵香她们比较,膳食几乎都是宓灵香她们做剩的材料,只能吃饱却没有什么营养。 呵,现在想来。她还真是用心良苦,为了苛刻自己,却又不落下罪名,还真是面面俱到啊,想来真是费心了。 心下一阵冷笑,擦了擦眼角,对着季芷文行了一礼,柔声道:“夫人安好,暖儿只顾给祖母请安,忘记夫人在旁,实属不该,还望夫人见谅。” 季芷文闻言,虽心中不喜,但明面上却还是要做足功夫的,当即柔柔一笑,对宓暖儿说道:“你这孩子,怎生如此多的规矩,小事而已,何须赔不是呢。我又怎会责怪于你,你三姐姐直率,还要暖儿你不要计较才是。”说罢,转眼对着宓灵水微斥道:“水儿,还不快向暖儿道歉?” 宓灵水听了,心里顿时火冒:“娘,我又没说错什么,为什么要我给她道歉,本来就是她不对嘛,还要我道歉,凭什么?我不要。”说完把头转向一边。 季芷文心想,这水儿怎么这么不知变通,这样岂不是在老夫人面前留下不好印象,让那个小丫头倒得了好印象,当即就想训斥。 “夫人莫要生气,本就是暖儿的不是,怎可让三姐姐道歉,这样暖儿岂能心安。”说着转头对着宓灵水说道:“三姐姐莫要置气,是暖儿不好,三姐姐可不要为了暖儿气坏了身子,那要暖儿如何心安。”边说边擦着眼角,似乎有泪掉落,又用一双微红的眸子看着宓灵水,演戏?谁不会。哼。 宓灵水看着宓暖儿这幅样子就窝火:“哼,别用那样的眼神看我,我……” “够了。”陶氏貌似真的有些动气,“请个安都能请出事儿来,不就是暖丫头来得有些迟了吗,我老婆子都没有说什么,你们在这里瞎折腾个什么劲儿。”说完揉了揉额头,似乎有些疲惫,孙嬷嬷当即就拿了醒神茶。 宓暖儿见状,上前接过孙嬷嬷手中的杯子,走至陶氏身前,递过茶杯,边说道:“祖母且莫动气,为了这些小事伤了身子,可如何是好,祖母请喝些醒神茶,若是祖母为了暖儿的过错,气伤了身子,暖儿可真的成了大罪人了。”说完,对着陶氏瘪了瘪嘴,眨着水润的眸子,好生可怜,让人看了哪能真生起气来。 陶氏见了宓暖儿此时的样子,哪还有气,拉着宓暖儿的手,让她坐到了自己身边,慈爱地开口:“就你是个省心的,一大早就来看我这个老婆子,这也站了这么久了,可有哪里不适?” 宓暖儿心下一暖,对陶氏,她是有好感的,陶氏一直为人都很慈善,对待庶子庶女都是一视同仁的,她对娘亲也是喜爱的,因此对自己也很好,只是前世因为自己对她心存惧意,所以对她的关心也就不曾注意,更不曾放在心上过,久而久之,陶氏觉得自己的关怀没有回应,也就作罢了,自觉儿孙自有儿孙福,自己再操心也就没多大用了,也因此导致后来,宓暖儿生活状况每况愈下却无人问津。 看着陶氏关切地望着自己,心里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立马笑着答道:“让祖母费心了,暖儿无事,倒是惹得祖母身子不适了,祖母,不要生气了。好不好。”说着还靠在了陶氏的肩膀出,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陶氏见了,心里高兴起来,这孩子什么时候与自己这般亲近过,这年头,人老了,就想着儿孙环绕膝下,虽然儿子没有嫡子,但到底还是有嫡女,还有那么几个庶女,也算是好的了,这孩子,也是个可怜的,母亲去世得早,父亲又常年不在家,自己作为祖母如果不关心她,难道还真指望那庶母啊,自己虽然不管事了,但心里可是清明的很,唉。 想着,拍了拍宓暖儿的头:“你这孩子,说什么呢,祖母哪能真的动气,你又没有做错什么。别整天见谅啊,不安啊,挂在嘴边,听着都难受。” “是,祖母。”宓暖儿俏皮地眨了眨眼。 宓灵香见了心里早就怒意滔天了,凭什么自己废了那么大劲儿讨好祖母,却没得到回应,这死丫头平时也没见她多讨喜,怎么病一好,竟像变了个人似的,往常那个文静内敛的丫头怎么不见了,真是奇了怪了。 宓灵水和季芷文也是一样的心境,心里早就看宓暖儿不顺眼了,如今她又得了老夫人的眼,还真是邪门,这丫头怎么就变样儿了呢。 陶氏和宓暖儿说了会儿话,转头见季芷文三人都是所有所思的样子,皱了皱眉,开口道:“你们若是没事,就散了吧,我也累了。” 三人早就不想看着这刺眼的一幕,闻言,都准备起身离开,又听陶氏对宓暖儿说:“暖丫头就留下吧,好久不曾见到,就和我一块用了午膳再走吧。”说完又对孙嬷嬷吩咐到:“容晴,你叫厨房多备两个菜,今日五小姐在这里用膳。” 宓暖儿听了,心里当然高兴,这说明自己已经重拾陶氏的喜爱了,立即就开口答应:“是,祖母。” 季芷文三人见状,心里气得不行,巴不得快些离开,对着陶氏行了行礼:“那母亲(祖母),儿媳(孙女)告退。” 陶氏点了点头:“嗯,去吧。” 话落,三人就走了出去,而宓暖儿陪着陶氏说了会儿话,用过午膳后才离去,祖孙两的感情较之以往,可谓是大有进步,这使得宓暖儿心里愉悦不已,这真是大好的开始啊。 ------题外话------ 写小说还真不是容易的,亲们,更得比较慢,请见谅哈。 第六章 惩治刁奴 用过午膳,宓暖儿带着以秋二人离开了梨院,出了陶氏的屋子,瞬间打了一个寒颤,心道,这天儿着实挺冷的。.info[] 走至府中的花园时,见园中凉亭居然有人,这冰天雪地里,是谁在这里干什么呢?走近一些,仔细一看,觉得有些眼熟,当下就决定上前一探究竟,刚迈出脚,就听见以冬开口说道:“小姐,这天寒地冻的,你难道还想走亭子里去吗?” 宓暖儿闻言,知晓以冬是担心自己了,转身见以秋也用担忧的眼神看着自己,心里顿时觉得暖和起来,安抚道:“没事的,你们看我今日穿得挺厚的,我见那人有些眼熟,过去看看,打声招呼就走。” “可是,小姐,你身子刚好,奴婢担心……” “无碍的,我自己的身子难道不知道吗,你们且放心便是,走,我们去看看。”说着,人已经走过去了,以冬二人见状,也只有跟着上去了,但愿小姐不会受寒才好。 待宓暖儿走进一看,才发现是一个女子,只是用一个青色的背影对着自己,宓暖儿甚是好奇,开口问道:“请问?” 宓暖儿刚开口,就见女子闻言转过身来,白皙的脸,一双细长的丹凤眼,细眉,小巧的鼻子,小巧的嘴,此刻正带着健康的粉色,一袭青色素罗裙,手中拿着一本书,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浓浓的书香气息,整个人显得内敛沉静,听见宓暖儿的声音,她正转过头来,一双眸子淡淡的看着宓暖儿。 宓暖儿见她转过身来,一时竟想不起来是谁,心中正疑惑万分,就听见以秋二人齐齐见礼:“奴婢见过二小姐。” 听见以秋她们的话,宓暖儿才想起,难怪会看着有些眼熟,原来是府中的二小姐,宓书雅,宓书雅是府中温姨娘的女儿,温姨娘是一户小官吏的嫡女,当初她随父亲来到京都,刚好她父亲前来拜访将军府,而府中正着急宓暖儿的母亲两年未孕,将军夫人忙着给宓云轩纳妾,见当时的温姨娘温婉娴静,又知书达理,就做主将她迎了进来,与她同时期进门的,就有宓灵香的母亲,季芷文,和另外一位云姨娘。 而对于这个二姐,宓暖儿没有多少记忆,正如她的名字一样,她如她娘一样,是个文静不多话的人,前世似乎是嫁给哪家大人做了继室,具体的倒是想不起来。 宓书雅见两个丫头向她行礼,轻声回道:“不必多礼。”转眼看宓暖儿正看着自己,“五妹妹怎么出来了,身子可是还好?快些坐下吧。” 宓暖儿见宓书雅正看着自己,顺着坐在了铺着软垫的石凳上,虽不知是真心还是假意,还是立即回道:“多谢二姐姐关心,暖儿身子已然无碍,暖儿刚从祖母那里出来,见二姐姐在此,就过来了。” 宓书雅听闻,说道:“原来如此,身子刚好,还是要好好养着才是。” “是,不知二姐姐在此处作甚,这天挺冷的,可别受了寒。”宓暖儿心下好奇,就问出口来。 宓书雅听了倒是很吃惊,这宓暖儿平时深居简出的,见了人都是近乎于唯唯诺诺的,从未开口主动和人说过话,更别说今日主动关心起自己了,还真是反常,心中虽有疑惑,但还是应了宓暖儿的话,“今日姨娘身子不好,便告了祖母,没有前去请安,上午在家陪了姨娘,见午膳后有点暖意,就想着过来这边透透气,看会儿书。” 宓暖儿听闻,解除了心中的疑惑,“原来如此,难怪早晨不曾见到姨娘和二姐姐,姨娘身子无碍吧?” 宓书雅闻言又是疑惑,目光微闪,开口说道:“多谢五妹妹关心了,只是受了点风寒,吃了药,已经无碍了。” 宓暖儿将宓书雅的表情观察细微,心想,也是,自己前世从未与温姨娘有过往来,如今说起这样关心的话,当然让人觉得反常,正想着,突然间不远处的假山处似乎有人朝着自己这边看来,又一闪而过,见那身形,好像自己的奶娘白嬷嬷,想着她究竟想干什么,于是也没多做停留。对着宓书雅说道:“既然姨娘无事就好,暖儿也要回语暖院了,天冷,二姐姐还是莫要停留太久,早些回去才是。” 宓书雅觉着两人本就没有多少交集,也没什么话可以说的,听宓暖儿如此说,当下便答应了:“五妹妹说的是,我这也就回去了,妹妹路上小心。”说完就站起身来,之后两人也就各自分开了。 和宓书雅分开后,宓暖儿和以秋二人就回到了自己的语暖院,一进院门发现白嬷嬷并没有迎出来,宓暖儿正有些疑惑,见一个好似三等的丫鬟正在扫雪,于是就上前去,柔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可曾到过白嬷嬷?” 丫鬟听了,连忙停下手中的活,对着宓暖儿行礼,低头回道:“见过小姐,奴婢名叫小丹,回小姐的话,白嬷嬷午膳过后就出去了。” 闻言,宓暖儿想要知道白嬷嬷出去干什么,就继续追问道:“白嬷嬷走时可交代过什么,你可知她去了哪里?” 小丹见宓暖儿似乎找白嬷嬷有事,就继续答道:“回小姐,奴婢不知,但白嬷嬷走之前好像有交代过绿兰姐姐,或许绿兰姐姐知道。” 宓暖儿听后,沉思了会儿,对着小丹说道:“好了,我知道了,小丹是吧,你去忙吧,待看见白嬷嬷回来,就进去告知一声。”说完就带着以秋两人走向屋内。 “是,小姐。”小丹对着宓暖儿的背影又行了一礼,心道,这小姐真的很温柔呢,说话的声音都是轻轻的,自己一个三等丫鬟什么时候和小姐们说过话,况且小姐还对自己这么温柔,真好,想着就笑着继续扫她的雪了。 宓暖儿和以秋进了屋内,以冬去了厨房给宓暖儿端姜汤,宓暖儿脱了披风,在火炉前暖了暖,心想白嬷嬷出去做什么了,于是对以秋问道:“以秋,这个绿兰是谁?” 以秋正在整理宓暖儿脱下的披风,听见宓暖儿的问话,停下手中的动作,走到宓暖儿的跟前回道:“小姐,绿兰是白嬷嬷远方表妹的女儿,也算是白嬷嬷的正经侄女,两年前来投奔白嬷嬷,当时小姐看她是白嬷嬷的侄女,就给她派了一个轻松的活,让她照看院子的花草,成了一个二等丫鬟,小姐难道忘了?” 听着以秋的话,宓暖儿才想起,是有这么一回事,当时是白嬷嬷亲自带着她的侄女来自己面前说的,自己看她是奶娘的侄女,就安排了这么个轻松的活给她,让她一上来就成了一个二等丫鬟,别人可是得从粗使丫鬟做到三等丫鬟,而后才能到二等丫鬟呢,想来自己以前对白嬷嬷是真的太好了。 于是又看着以秋说:“我记起来了,以秋,你把衣服整理好了,就去把这个绿兰找来,我有话问她。” 以秋点了点头应道:“是,小姐。”而这时,以冬回来了,两手空空,脸上气呼呼的,好像是在和谁生气,以秋见状问道:“你这是怎么了,不是说去给小姐拿姜汤了吗,怎么空着手就回来了,姜汤了。” 听着以秋问起,以冬气愤地说道:“还不就是为这事,我刚到厨房,问厨房的李大婶拿姜汤,告诉她是我们小姐要喝,可是李大婶告诉我说,早有人把姜汤端走了,我问是谁,她说是绿兰,于是我想,绿兰拿姜汤做什么,于是就去绿兰的住处找她,见她刚把碗放下,我就上前问她,问她为什么喝了小姐的姜汤,可她告诉我说,她怎么知道是小姐的姜汤,况且她走的时候已经叫人再做一份了,让我等等再去拿,你说这算什么事啊,她一个二等丫鬟,居然喝了小姐的姜汤,还对小姐的贴身丫鬟如此无礼,真的是,真的是,气死我了!” 以冬说完还跺了跺脚,宓暖儿见以冬已经气得脸颊绯红,心想也是为了自己,心里一阵感动,马上从火炉前起身走到了以冬身边,小手拍了拍以冬的背,为她顺气,软糯的嗓音响起:“好了,以冬,别气了,嗯?我没事的,一会儿再去端就是了,气坏了自己可就不好了,你是让小姐我心有不安吗?”说着还对着以冬眨了眨双眸。 以冬见自家小姐正用水润的眼睛看着自己,内心的怒火平息了一阵,但她看见自家小姐单薄的身子,火又冒了起来:“小姐,奴婢就是气不过,小姐的身子刚好,这又在外面呆了那么久,一身寒气的,她一个丫鬟,难道还比小姐金贵了,明知道小姐回来要用,居然还要小姐你等,奴婢。” “好了,以冬,我真没事的,刚好我要以秋去找绿兰呢,你就过劳歇会吧,可别给气坏了,到时候你家小姐我怎么办,以秋一个人,能忙得过来吗?快来暖暖吧。”宓暖儿见以冬又气上了,赶紧出言打断,拉着以冬的手,来到火炉前。 “小姐,可是你。”以冬见宓暖儿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心里一阵担忧,还想开口。 “以冬,我知晓的,我这就让以秋去将那绿兰找来。”宓暖儿也知道以冬对自己的担忧,当即安抚道,转身又对着正站着以秋说道:“以秋,你现在就去吧,衣服让以冬整理就好,你去把绿兰找来。” 以秋点点头:“是,小姐。”放下了手中的披风,就走出去了。 见以秋走了出去,宓暖儿拉着以冬的手,坐在火炉前,继续平息以冬的怒气,小丫头还真是太护着自己了,前世为了维护自己,被宓灵香折磨,今生,自己再也不会让关心自己的她们受委屈了。 不大一会儿,以秋就带着绿兰来到了宓暖儿跟前,以冬占了起来,宓暖儿坐在火炉前打量着绿兰,从她进门开始,宓暖儿就皱起了眉,这个绿兰,一身淡蓝色裙子,虽说是二等丫鬟的衣服,却是比其他丫鬟的料子好上许多,上身还穿了一件同色系的小袄,可是比她这小姐还穿得好,梳着丫鬟髻,小巧的脸上带着晕红,长着一双媚眼,鼻子小巧玲珑,嘴上点了唇脂,红红的,她比宓暖儿大了两岁,身形也发育得好,也快要及笄了,浑身都散发着媚态的气息。 见着宓暖儿,双眼就那样大不咧咧地盯着宓暖儿,微微福了福身,开口问道:“不知小姐找我来,是所谓何事呢?”语气中带着轻蔑,小姐?呵,还不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小姐,一天只知道躲在屋子里,被夫人管得死死的,什么事都得听自己姨母的,小姐做到她这份上,还真是可怜。 “放肆,你个二等丫鬟,来见小姐居然不行大礼,还自称我,你这是什么态度。”以冬早就看不过去了,自家小姐为人好,还真以为好欺负是吧,“你……” 宓暖儿摆了摆手,示意以冬别说,以冬见了,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地憋了回去,憋得小脸通红,绿兰见状轻蔑地对着以冬挑了挑眼,她就知道,姨母是这丫头的奶娘,这丫头可是什么事都听自己姨母的,自己是姨母的侄女,哪能是随便区区一个丫鬟能比的。 正得意着呢,却听见宓暖儿柔柔地说道:“跪下。”虽说语气轻柔,但却让人不寒而栗,绿兰身子一颤。以为自己听错了,“小姐,你说什么?”只听宓暖儿依旧轻柔地说道:“我说让你跪下。” 绿兰睁大双眼,不满地反驳道:“小姐,我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我跪下。”说完还不服气地看着宓暖儿,以冬见了,真想当场抽她几巴掌,敢和小姐这么说话。 但见宓暖儿依旧不紧不慢地说道:“真如以冬刚才所言,其一,你只是一个二等丫鬟,见了本小姐不行大礼;其二,在本小姐面前,你自称我而不称奴婢;其三,你明知我出门回来要用姜汤,居然擅自拿了去,还对以冬无礼,你说,就这三样,你是该跪还是不该跪呢?”说完,双眸就那样柔柔地看着绿兰,但却足够让人冷汗津津。 绿兰听了,已经浑身冷汗了,这小姐怎么和平时都不一样了呢,平时自己吃个什么喝个什么她从未过问过,怎么今日,正想着,就听以冬大声说道:“绿兰,还不跪下。”绿兰一惊,双膝就直直地跪了下去,心里忐忑不安。 宓暖儿见绿兰跪了下去,又开口问道:“绿兰,你可知罪?”绿兰此时已经被宓暖儿吓呆了,怎么也没想到,以前柔弱听话的小姐,动起怒来竟如此吓人,当即就回道:“是,小姐,奴婢,奴婢知罪。” 宓暖儿听闻绿兰认错,就没有继续为难,只是说道:“知罪就好,我且问你,你可知白嬷嬷去了哪里?” 绿兰见宓暖儿已经没有为难自己,心里松了一口气,马上规矩地回答道:“回小姐,姨母午膳后就去账房那里了,说是去领这个月的例钱。” “哦,这样啊。”宓暖儿会意地点了点头。这时一个丫鬟走了进来,一看是刚才的小丹,小丹进来就对着宓暖儿行了礼:“小姐。”宓暖儿见状,知晓可能是白嬷嬷回来了,开口问道:“可是白嬷嬷回来了?”“回小姐,是的,白嬷嬷刚进了院子。” 闻言,宓暖儿点点头,对小丹轻柔地笑了笑:“嗯,我知道了,小丹你去忙吧。”小丹见宓暖儿对着自己态度那么温柔,心下愉悦道:“是,小姐。”说完就退下去了。 小丹刚走,白嬷嬷就进来了,看见绿兰跪在宓暖儿面前,当下觉得惊奇万分,一进来就问道:“小姐,这是怎么回事?”绿兰见白嬷嬷进来了,立刻用求救的眼神望着白嬷嬷。 宓暖儿见到绿兰的眼神觉得有些好笑,对着白嬷嬷说道:“也没什么事,她犯了点错,正在问她呢,奶娘呢,例钱拿到了吗?” 白嬷嬷听见宓暖儿问自己例钱的事,更觉得奇怪,这丫头以前从未过问过例钱的事,今日怎么,想归想,但还是马上回道:“是,小姐,已经拿到了,一共是三两银子。”说完笑嘻嘻地从怀里拿了出来。 宓暖儿听了,心里觉得一阵好笑,堂堂将军府的嫡出小姐,一个月例钱居然才三两,说出去真是笑掉大牙了。心里是明白的,但还是开口问道:“怎么这么少,是不是弄错了?” 白嬷嬷听后,赶紧回道:“不会弄错的,就是这些了,以前都是一样的。” “是吗?”宓暖儿软软地说道,“嬷嬷,你是不是年龄大了不记事了,我可是将军府的嫡出小姐,一个月三两银子,说出去谁信呢,莫不是嬷嬷手头紧,所以支了些去?” 白嬷嬷听了哪能受这委屈,自己是季芷文的人,早就知道季芷文克扣宓暖儿的月钱,自己为季芷文办事,根本看不起这点小钱,如今被宓暖儿这样说,心里有些气结,“小姐,这话可不能乱说,我可是从来都是规规矩矩的,为了照顾小姐的生活,可谓是尽心尽力,从未私藏过任何东西,小姐这样说可真是昧着良心啊。” 宓暖儿当然知道季芷文克扣自己的月钱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也知道白嬷嬷说的并不是假话,但自己自重生以来,正愁着没有理由将白嬷嬷从自己身边赶走,今日不正好有这样一个机会吗,自己又怎么会放过呢。 见白嬷嬷正一脸委屈地看着自己,好像受了天大的冤枉,心里冷笑一声,说道:“嬷嬷,我当然知道你为了照顾我尽心尽职,娘亲也是信任你,才将我放心交由你照顾,如今娘亲不在,我自然也将你当成最信任的人,但我是将军府的嫡出小姐,一个月的月钱竟然才三两,这说出去谁信呢?况且现在是夫人当家,若真是如此,难道夫人要苛刻嫡女吗?”宓暖儿今日就是要将事情大化,好除了白嬷嬷,季芷文那人,经过前世,自己是最了解的,那人极爱面子,又怎会落人话柄。 白嬷嬷听了,心里一急,正想回话,就听见有人说话:“哟,谁人竟说起我的不是了。”说话间就见季芷文从外面进来,身边带着宓灵香,依旧是早上那身玫瑰紫牡丹花纹锦裙,披着一件大红色的狐裘披风,好生耀眼,裙边随着走动摇曳,头上的碧玉珍珠步摇正来回晃动,此刻她正进屋,似笑非笑地开口。 宓暖儿聊她进来,马上起身迎了过去:“见过夫人,暖儿正在教训下人呢,不知夫人来了,还真是不好意思。”说完有些难为情地低下了头。 季芷文听了,眉头微蹙,走至火炉前坐了下来,:“哦?正教训人呢,我们暖儿性子如此好,竟也有生气的时候,看来这下人还真是气到暖儿了,暖儿你且与我说说,我倒要看看,是谁如此大胆冒失。”听着好像真的为了宓暖儿动气了似的,但这究竟是不是真的,想必她自己是再清楚不过了。 宓暖儿听了,也知道她是假意,但为了自己的最初的目的,开口回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身边的嬷嬷似乎手头有点紧,便支了一些暖儿的月钱,担心暖儿责怪月钱太少,便不承认,任说是往常也是如此,暖儿心想自己再怎么说也是府中的小姐,一个月的月钱怎才三两,这说出去还以为是夫人苛刻嫡女呢,所以正在此说道呢。还望夫人不要见怪。” 季芷文听了,心里有些气闷,往年不都是这样吗,这丫头可从没有找过事,现在是怎么回事,竟管起事来,自己的名声可不能有损,心想虽然这白嬷嬷为自己做事,但自己多年建立起来的名声可不能因为一个下人或是几两银子就损害了。 当下就面色严厉地看着白嬷嬷,厉声说道:“大胆奴才,可真有其事?” 白嬷嬷本身以为自己是季芷文的人,况且苛刻宓暖儿的月银那可都是季芷文的授命,自己本身又没有贪一分银子,季芷文是不会让宓暖儿多做计较的,于是立马跪了下来,对着季芷文磕了一个头,反驳道:“夫人明察啊,老奴可是一分钱都没有拿出过啊,这以往的例钱都是这么多啊,还请夫人明察。” 宓暖儿看着白嬷嬷现在这样俯首对着季芷文,心里倒是愉悦得很,同时有些同情起白嬷嬷了,这季芷文是什么人,那可是把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你一个下人怎么值得她去损了自己的面子,唉,看来她还是不了解季芷文啊,于是开口道:“嬷嬷,我敬你是我奶娘,想着若你真是缺银子,大可向我开口,如今你却这样说,难道夫人还能克扣了我的例钱不成?” 果然,季芷文听宓暖儿这样说,心下就做了决定,一个下人而已,大不了以后再安排人在这丫头身边,于是当下开了口:“你这奴才,做错了事居然还敢狡辩,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知道厉害。”说完就冲着外面的人吩咐道:“来人,把这老奴才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以儆效尤。” 白嬷嬷听了立即慌了,开口求饶:“夫人,你不能这样啊夫人,明明是你。” “住口,来人,堵住她的嘴,免得胡乱讲话。”季芷文害怕自己真落人口实,叫人堵了白嬷嬷的嘴,几个粗使嬷嬷将白嬷嬷拖了下去,不一会儿就听见院子里板子的“啪啪”声,还有白嬷嬷的闷哼。 语暖院的下人听见白嬷嬷的惨哼声都是一阵心悸,没想到以前在小姐身边如此得力的人都遭打板子,看来自己以后在小姐面前做事得小心点了。 屋内,季芷文惩罚了白嬷嬷,见宓暖儿立在一旁,双眉微蹙,眼中有些害怕的神色,为显自己是一个慈爱的人,站起身来,拉过宓暖儿的手说道:“倒是吓着暖儿了,是否怪我就这样处罚了你身边的人?” 宓暖儿闻言,心想,她巴不得了,但她表面却是一片难过:“不,暖儿还要谢谢夫人才是,暖儿只是难过,没想到奶娘居然会是那样的人,不顾暖儿呢身子,暖儿真的……”说不下去了,宓暖儿用锦帕擦了擦微红的眼睛,似乎真的很难过。 “五妹妹且莫难过,都是她咎由自取,五妹妹心善,可不要再为之伤心了,伤了身子可不好。”宓灵香见状也不沉默了,对着宓暖儿劝慰道。 “是,大姐姐说的是,只是以后再也不敢让奶娘跟着自己了,心里总觉得愧对于她,也害怕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宓暖儿有所哽咽地说着。 听闻宓暖儿的话,宓转过头去,看着季芷文问道:“那娘亲,依你看?” 季芷文在下令打白嬷嬷的时候就已经放弃了她了,见宓暖儿这样说,直接毫不犹豫地开口说道:“暖儿莫怕,你无愧与她,这样的奴才,我也不会再让她伺候你了,一会儿打完直接发卖了去,省得在府里不安生。”说完便转头对着外面说道:“打完了让王管事直接发卖了。”外面的人听了立即回道:“是,夫人。” 而后,季芷文对着宓暖儿柔声地说:“暖儿,这下可好?”宓暖儿听了心里已经雀跃不已,但看见还在地上的绿兰,又是一阵愁,季芷文也说着她的目光看去,随即问道:“暖儿,这是?” 宓暖儿为难地开口:“夫人,这是白嬷嬷的侄女,犯了点错,这现在白嬷嬷已经这样,她,暖儿也不知怎样才好。” 季芷文闻言,立即说道:“既然是侄女,就一起发卖了吧。”绿兰听了,立刻哭着求饶:“夫人,夫人不要啊。奴婢不想离开将军府啊,夫人。” “好了,哭哭啼啼的,成什么样子,还不拉下去。”话落,两个丫鬟立即将她拖了下去,“夫人,不要啊,夫人……” 直到绿兰的声音消失不见,季芷文才开口说道:“暖儿,你且莫要难受,以后夫人我再给你找个机灵的就是。” 宓暖儿听了,柔柔地开口:“是,暖儿谢过夫人。” “无事,暖儿,既然事情已经处理妥当,见你无碍,我也就放心了,我这就回去了,你好生休息,身子刚好,可不要再折腾了。” 宓暖儿听后,觉得心里一阵恶心,可真是虚伪,“夫人放心,今天多谢夫人了。” “无事,你休息着,我走了。”说完就带着宓灵香离开,走之前,宓灵香还担忧地叮嘱了几句:“五妹妹,你快好生休息,等天儿暖了,我们再来看你。” 宓暖儿心里好生无奈,却不得不说:“大姐姐放心,暖儿明白的。” 说完,季芷文二人就走了,宓暖儿将她们送至了房门,对着她们的背影说到:“夫人,大姐姐慢走。”直到她们的身影再看不见了,宓暖儿心里笑了笑,转身便进了屋。 ------题外话------ 哎呀呀,亲们,今天小妃睡得迟了,有些赶文了,亲们多多见谅哈,以后会尽量避免的,有的木有校对好,亲们不要喷小妃哈,么么哒。 第七章 前去王府 宓暖儿缓缓进屋后,发现以秋和以冬都用担忧的眼神望着自己,宓暖儿一时觉得有些奇怪,她走到以秋面前,眼神疑惑地问道:“以秋,怎么了吗?你们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以秋闻言心里更是担忧了,这白嬷嬷是小姐的奶娘,小姐一直都是很信任她的,也很依赖她,现在白嬷嬷走了,小姐心里肯定很难受的,虽然表现得无所谓,但是心里肯定是难过到了极点,没错,就是这样,我要好好安慰小姐,以后绝对会好好伺候小姐的,不会让小姐受委屈。(..info无弹窗广告) 心里做了这样的决定后,还没来得及开口,以冬就早一步上前,眼眶微红,拉着宓暖儿的手:“小姐,你要是心里难过就哭出来吧,别憋着,奴婢们会陪着你的,小姐。” 以秋听以冬说出了自己想要说的,也上前,拉着宓暖儿的另一只手说道:“是啊小姐,你要是心里不痛快,你就发泄出来,可千万别憋出病了,虽然白嬷嬷走了,可是还有奴婢们,奴婢和以冬会一辈子陪着小姐的。”说完声音就有些哽咽了。 宓暖儿看着两个丫头的样子,心里已经不能用感动来形容了,自己何德何能,竟然让两个丫头如此对自己,而自己,从来就没有做过什么事值得她们这样,前世是如此,今生还是如此,宓暖儿啊宓暖儿,你真是不知道哪辈子修来的福分啊。 宓暖儿眼眶微红,捏紧以秋和以冬的手,开口说道:“你们两个傻丫头,我没事的,哪有你们说的那么脆弱,况且,这是我想要的结果,如今目的达到了,心里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难过呢。” 以秋二人听了,面面相觑,小姐这是什么意思,心里有疑惑,以秋便开口问道:“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这是你想要的结果,难道你早就想要白嬷嬷走了?可是为什么呢?” 宓暖儿笑了笑,三人松开了手,看着以秋二人,宓暖儿知道,自己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自己了,要让以秋她们看到自己的改变,以后做事也就方便多了,于是她开口问道:“以秋,以冬,在你们眼里,白嬷嬷是一个怎样的人?” 两人相互看了看,以冬回答道:“以前是不知道,不过奴婢们七岁起就跟着小姐,现在也有五年多了,根据奴婢的观察,奴婢觉得白嬷嬷很喜欢贪小便宜,而且……” 以冬看了看宓暖儿,似乎有些不好说出口,宓暖儿心里当然知道以冬是在顾忌自己,“没事,以冬,你说,我不会责怪于你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说完继续看着以冬。 以冬听见自家小姐这样说,也就放下了顾忌,继续说道:“而且,白嬷嬷是小姐的奶娘,小姐平时都是很信任她的,几乎所有的事都听她的,所以白嬷嬷总是觉得自己是院子里的主子,对待下人也是非打即骂,奴婢和以秋倒是没什么,就是院子里其他下人都是现在的夫人给小姐安排的,他们被白嬷嬷打骂了,就将责任归结于小姐,说小姐太过……”以冬又停下,看了看宓暖儿,见她正听得认真,并没有生气或是伤心的表情,就继续说着:“说小姐太过懦弱,没有主子样,什么事都听一个下人的,她们总是为了这事和奴婢二人争执,虽然奴婢们也不喜欢白嬷嬷,但她是小姐的奶娘,小姐尊敬她,奴婢们也就……” 宓暖儿听着以冬的话,觉得有些懊恼,自己竟然不知道白嬷嬷竟然背着自己做了这些事,难怪自己的话院子里的人从来都是爱搭理不搭理的,但是白嬷嬷的话往往比自己的话还管用,原来是这样,难怪了。 看着以秋和以冬为难的样子,宓暖儿知道,因为自己,两个丫头受了不少的委屈,现在白嬷嬷走了,这院子里再也不会有人委屈她们,以后自己会好好保护她们的。叹了一口气,宓暖儿说道:“以秋以冬,这些年,让你们受委屈了。”还想继续说,却被两人打断:“不,小姐,你别这样说,这些都是奴婢们自愿的。” “停,听我把话说完。”宓暖儿摆了摆手,在火炉前坐了下来,继续说道:“我知道,自己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遇事没个想法,做不了什么主,府上也是我最小,如今娘亲早已不在了,爹爹又外出,而夫人又一直忌惮我这个嫡女抢了大姐姐的好处,以前是我不懂事,但自从我病了之后,我就经常做梦,梦见我以后的日子,梦见你们为了我被宓灵香折磨,梦见我有一个儿子,但被白嬷嬷亲手给捂死了,最后自己也被大火烧死了。”说到最后,宓暖儿神色有些不自然。 “小姐……”以秋看着宓暖儿有些痛苦的深情,不忍地开口。(..info) “听我说,”宓暖儿整理了自己的情绪,继续说着,“虽然知道那是梦,但已经足够让人心惊的了,也让我明白了很多事,不管这是梦还是会发生的,我都会制止,我要好好保护你们,保护自己,所以醒来后,我就在想怎样将白嬷嬷赶走,因为,我不需要一个随时会爆发的危险在身边,即使今天夫人不来,我也要给她安个名头,将她赶出府去,所以我一点都不难过,真的。这样说,你们明白了吗?” 以秋二人现在已经完全呆住了,她们没有想到自己小姐在病重的时候还要如此痛苦,而折磨自家小姐的人居然会是大小姐她们,心里有些心疼宓暖儿,但更多的是欣慰,虽说那个只是个梦,而且让自家小姐那样痛苦,但也让小姐明白了很多,小姐现在懂事了,不再是以前的那个小姐了,以后就不会再受三小姐的欺负了,真好。 听着宓暖儿这样问,以秋马上就回答说:“奴婢明白了,我们小姐长大了,懂事了,以后就不会受人欺负了。”刚说完,以冬就说:“是啊,小姐,小姐放心,奴婢们以后会更加好好照顾小姐的,好好保护小姐。”以秋听着也赶紧说道:“是啊是啊,小姐,奴婢们以后会好好保护小姐。” 宓暖儿听着,站起身来,会心地点了点头,“嗯,以后我们三个人一起面对。” “嗯,一起面对。”说完,主仆三人都会心地笑了。 说完这事,宓暖儿心里又轻松了不少,想着自己还有很多事没有做,于是对着也已经平复了心情的以秋二人说道:“好了,再说下去,天儿都黑了,以秋,你们去屋里整理一下财物,看看我们究竟还有多少钱,我准备后日去一趟外祖父家,看够不够买些礼物。” “小姐要去安亲王府吗?”以冬问道。 “嗯,也有很久没有去了,也想外祖父他们了,去看看。” “是,小姐,奴婢这就去。”说完,二人就去了里屋。 过了一会儿,两人就从里屋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小木盒,对宓暖儿说道:“小姐,奴婢们整理了一下,这几年小姐没有什么花销,月银都是存着的,这加起来一共是一百一十二两银子,应该够买礼物了。”说着将盒子放在了宓暖儿的面前。 宓暖儿听着以秋的汇报,打开盒子看了看,心里叹了一口气,真穷啊,将军府的嫡出小姐,几年的存银才一百来两,真是有够寒酸的,还得想想以后怎样过活才好,这今后用钱的地方可是少不了的。一百一十二两,看来自己得好好规划规划,于是对着两人说:“放着吧,明日我们出府去,看看有什么合适的物件。” 当晚,宓暖儿很早就歇息了,想着明日即将出府,心里有些雀跃,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出去过了,前世自己总是呆在自己的院子里,出过府的次数屈指可数,嫁给沐流枫后更是很少出门了,不知道现在外面到底是什么样子,心里带着期待,宓暖儿很快就入睡了,只是睡梦中依旧是前世死时的样子,让宓暖儿整夜都不得安稳。 翌日清晨,请安时宓暖儿就向陶氏请示自己想要出府去看看,同时也告知陶氏,自己想要去安亲王府,陶氏想着女孩子也要多上街转转,不能总是闷在院子里,流月国也是开放的国家,没有什么女子必须足不出户的规矩,官家小姐更是可以出门游玩,加上宓暖儿也着实许久不曾回去过安亲王府了,自司寇幽兰走了之后,两家的来往也少了,宓暖儿能够多走动走动也是好的,于是想也没想就同意了。 用过早膳后宓暖儿便带着以秋二人上街去了。 三人都是许久未上过街了,到了街上,三人都被街上的事物吸引了,虽说宓暖儿都是活过两世的人了,但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很少上街,前世上街还是司寇幽兰还在的时候有过一次,然后就是自己出嫁前采买所需的东西出来过一次,饶是她性格内敛,对外面也还是很向往的,现在终于出来了,三人硬是在街上逛了大半天。 最后因为手里银子有限,宓暖儿给老安亲王司寇寒买了一块适合男子佩戴的玉佩,虽不是很好的,但做工却是极其精致,给老王妃冉月买了一些醉云楼的糕点,给陶氏也买了一些桂花酥,而后又给自己买了些便宜的首饰,给以秋和以冬也一人挑选了一对耳坠,两人死活不要,还是宓暖儿威胁着才收下的。 三人回府的时候已经快接近傍晚了,宓暖儿直接去了梨院,将桂花酥交给了孙嬷嬷,陶氏极为高兴,留下宓暖儿用了晚膳。 晚膳过后,宓暖儿回到了语暖院,早早就洗漱了,见以秋还在忙活,以冬也守在外面,便开口道:“你也别忙了,早些休息吧,今晚叫以冬不要守了,明日还要早起,要休息好才是。” 以秋听了,停下了手中的活,“是,小姐,奴婢把明日要带的东西整理好就去。” 等到以秋二人都退下了,宓暖儿独自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想着自己外祖父一家,眼睛有些酸涩。 前世,外祖父一家对自己都是极好的,每过一段时间都会让舅舅来将军府看望自己和娘亲,后来娘亲过世后,爹爹外出,舅舅来的次数就少了,毕竟府中没有个男主人,总是不好的,但每逢遇上节日,都会派人给自己送来一些小玩意,除了娘亲在世的时候,自己却从未主动去看过外祖父他们,前世听宓灵香说,沐流枫娶自己是为了外祖父的势力,现在想想,的确,沐流枫娶了自己后,官场上是一片顺途,而早就逐渐衰落的勋国公府也渐渐重新崛起,想来都是外祖父为了自己帮助了他们,不知道自己死后,外祖父他们该有多难过,也不知道沐流枫是怎样给外祖父他们说的,这一世,自己绝不能成全了沐流枫,就这样想着想着,宓暖儿也就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第二日清晨,宓暖儿起了个大早,禀了陶氏就离开将军府,出发前去安亲王府了。 在马车上,以秋二人都兴致勃勃地掀开车帘,高兴地看着街上的热闹景象,宓暖儿却是无心欣赏,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去面对外祖父和外祖母,前世自己不懂事,有好几次,几次外祖父差人叫自己过府相聚,自己因性子内向,又觉府上的人自己都不熟悉,就总是以身子不适推脱了,外祖父从来都不计较,还在自己出嫁后那样帮衬勋国公府,重活一世,宓暖儿心知自己是伤了外祖父和外祖母的心,所以今日前去王府,更多的是愧疚,也不知道外祖父两老身体怎样。 就这样思绪万千,都不知道过了多久,只感觉马车停了,车夫老林的声音响起:“小姐,安亲王府到了。” 闻言,宓暖儿整理了自己的思绪,随着以秋两人身后下了马车。 ------题外话------ 亲们,暑假的小妃就是一位主妇,上午去交了水电气费,下午有点事,今天少更了,亲们见谅,给大家作揖了哈。 第八章 安亲王府 宓暖儿下了车,眼前就是安亲王府,抬头望去,安亲王府四个大字苍劲有力,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听娘亲说,这牌匾是先帝时期御赐的,上面的字还是先帝亲手写的呢。 门前的侍卫神色都是一片严肃,看得出是训练有素的,见宓暖儿乘坐的是将军府的马车,立马上前,对着宓暖儿恭敬地问到:“敢问小姐前来所为何事?” 宓暖儿正望着牌匾出神,听闻有人问起,回过神来,对着侍卫轻笑着说:“我是将军府的五小姐,此次前来是为了看望老王爷和老王妃的。” 侍卫听完当即回道:“是,小姐且稍等片刻,属下这就去通报。” 待宓暖儿点了点头,侍卫就转身进去了,不一会儿人就出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老管家,宓暖儿见了有些想不起来他叫什么,只见他出来,见着宓暖儿,脸上带着慈祥的笑意,对着宓暖儿边行礼边说:“原来是小小姐回来了,外面天儿冷,快进来,快进来。” 宓暖儿有些难为情,自己连别人的名字都不知道,看他的样子却是知道自己的,于是有些歉意地开口说道:“敢问老管家,您贵姓啊?”边说边用水润的眸子,有些难为情地看着这位老管家。 管家闻言神色依旧,见宓暖儿正难为情地看着自己,笑着说道:“小小姐,老奴姓翁,叫翁景,您叫我翁管家就好,小小姐很少来王府,不记得老奴是自然的,小小姐快随老奴进府吧,老王妃听见小小姐来了,可是高兴得很,正等着小小姐呢。” 宓暖儿听了心里感到温暖,也有些迫不及待了,开口道:“翁伯伯,那我们进去吧。”翁景听到宓暖儿这样称呼自己,脸上笑开了花儿,带着宓暖儿就走了进去。 一进王府,宓暖儿就感受到了另一番风景,府中被打扫得很干净,路边没有积雪,府内竟然也是一片绿色,没有丝毫冬日凋零的景象,翠绿的柏树被下人们修剪得很是有形,上面没有一丝积雪,边上的两棵桂花树正迎风摇动,沙沙作响,还有常年碧绿的蒲葵、鹅掌木,都被修剪成好看的形状,向右看去,就是一座小巧玲珑的假山,山上居然还有流水,发出“哗哗”的细微声响,左边是精致的走廊,宓暖儿只觉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让人感到舒心,有一种令人情不自禁停下来欣赏的感觉。 翁景见宓暖儿极其认真地看着府内的景象,面带欣赏,笑着问道:“小小姐可是喜欢府中风景?”宓暖儿闻言收回了目光,看着翁景满脸笑意地看着自己,心情似乎也跟着轻松了起来,“是啊,外祖父府中真是别有一番风格,让人只觉得舒心自在。” 翁景听了,立刻解说道:“小小姐知道,老王妃是南方人,这么多年了,很是想念南方的风景,我们这北方是看不见的,一到冬天就显得心情有些低落,老王爷心疼王妃,就命人从南方移植了些这些过来,也好解了老王妃的思乡之情。” 宓暖儿听了,心中有所了悟,自己外祖母冉月是江南女子,当初还是皇子的司寇寒奉命去江南察访,两人就是在那时遇上的,后来有了深厚的感情,回到京都后,司寇寒就向先皇请旨,给两人赐了婚,冉月自然而然地就嫁到了北方,两人感情很好,司寇寒一辈子就只娶了冉月一个人,想来这府里也是照着江南的样子来建的,想到这里,宓暖儿的心里又是一阵动容。 想着想着,不一会儿就快到王府了正厅,翁景对着宓暖儿开口说道:“小小姐,已经快到了,是小小姐自个儿进去,还是老奴领您进去。” 宓暖儿闻言,知晓他是见自己年纪小,又很少来王府,尽管是自己外祖父的家,但难免有些怯意,心存感动,却还是开口说道:“翁伯伯自行忙去吧,暖儿自己进去就好,有劳翁伯伯给暖儿引路了。”说着对翁景微微福了福身。 翁景见了立刻上前扶到,“小小姐这可使不得,这是老奴该做的,既然小小姐要自己进去,那老奴就去忙了。” “翁伯伯去吧,暖儿这就进去了。”说完就带着以秋二人走了进去。见宓暖儿已经进了正厅,翁景也就转身走了。 一进厅内,宓暖儿就感到一阵暖意,屋内有很多人,老王妃正坐在正中央,穿着一身如意织锦绣花袄,头上仅带着一支翡翠白玉金丝簪,一张小巧的脸上,肌肤依旧如少女般的白皙,五十几的人,看起来只有四十多岁,依稀可见当年的风华迷人,一双水润的凤眸此刻正带着笑意看着自己。 宓暖儿见到了冉月,心里歉意涌出,前世,外祖母对自己是真的很上心,无时无刻不差人来看望自己,关心自己,而自己呢,宓暖儿正想开口向冉月问好,就听见左边一位妇人开口说道:“这暖儿吧,已经长这么大了,我记得上次见的时候才那么大一点点,这一转眼啊,就长成水灵灵的大姑娘了,这让舅母都认不出来了。”说完还转过头对着上位的冉月说道:“母亲,您说是吧?” 只见她穿着一件暗花细丝云锦裙,简单又不失优雅,长发用一支白玉蝴蝶簪挽着,略显蜜色的脸上,一双漂亮的双凤眼,小巧的鼻子,晶莹的小嘴,此刻正扬起漂亮的弧度,宓暖儿刚看见她就认出来了,她是自己的舅舅司寇泽月的结发妻子,当朝丞相水陌城的妹妹水陌雨,也是现在的安亲王妃,自己的舅母。 “那是自然,不知不觉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暖儿都长这么大了,我们也该老了。”冉月在听到水陌雨的话后,有些感慨地开口说道。 宓暖儿见状立刻向冉月行了一个大礼:“暖儿见过外祖母,外祖母金安万福。暖儿见过舅母。”以秋二人也向着冉月和水陌雨行礼请安:“奴婢参加老王妃,王妃。” 冉月见状笑得合不拢嘴,高兴地说道:“好好好,都起身吧。” 水陌雨笑着走到宓暖儿身前,亲热地拉着她的手,笑着说道:“难得来一次,咱不讲究那些,快,也来见见你的表姐表妹,她们呀,一听见你来了,都要过来看看,这不,站那儿多久了。”说着就拉着宓暖儿走到了一边。 宓暖儿听了觉着有些不好意思,前世,她连安亲王府都没有来过几回,更别说表姐表妹了,自己都不知道她们叫什么,这……宓暖儿面上微郝,跟着走到了两个少女边上。 正不知如何开口,水陌雨就自发地介绍起来,她指着一个月白色衣裙的少女,开口说到:“这是你慕菡表姐,比你大一岁。”宓暖儿听闻后立即福了福身,对司寇慕菡说到:“暖儿见过表姐。” 司寇慕菡听了立即扶起了宓暖儿,爽朗地开口说道:“表妹,我们之间可不要讲究这些,倒是显得生疏了。”宓暖儿闻言站直身体后,这才打量了一下司寇慕菡,司寇慕菡继承了水陌雨的一双漂亮的双凤眼,肌肤却是略显白皙,听她这样说话,看来也是直爽之人。 “是啊,暖儿姐姐,我们平辈姐妹之间可没有那么多礼数的。”说话间,一个看着比自己小的女孩凑了过来,见她梳着一个双平髻,略显稚气的连上,一双眼睛此刻已经眯成一对月牙了,甚是可爱。 “就你是个多话的。”水陌雨带着怜爱的语气微斥道,转眼对宓暖儿说到:“暖儿,这是你慕菱表妹,今年十岁了,平时啊,就她鬼机灵。” 司寇慕菱听了立刻反驳说到:“娘,这暖儿表姐刚来,你别破坏我在她心目中的形象嘛,你女儿这叫天真可爱,聪明伶俐,才不是你说的鬼机灵呢。” 冉月听了,立即笑了起来,对着水陌雨说到:“哈哈,你啊,陌雨,你看你家这小丫头,真是……” 水陌雨见冉月高兴了,心里也很高兴,对冉月说到:“是啊,母亲,真不知道她是随着谁了。” 司寇慕菱听了,立刻抢着说到:“娘,你说还能随着谁,当然是随着你咯。” 闻言,一室的人都被司寇慕菱逗笑了,就连宓暖儿初次与她见面的人都有些忍俊不禁了,同时心里也有些羡慕。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目前为止,自己都没有这样享受过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在一起的感觉,娘亲在世的时侯还好,爹爹时常陪着,一家三口也经常在一起,但终究还是有季芷文那些个姨娘们,娘亲也总是盼着能给自己生个弟弟,总是郁郁寡欢,自己只能一个人默默地玩,现在看着外祖母这一家,自己真的也想要成为其中的一员,但奈何自己是将军府的女儿,恐怕这一辈子都不会有这个机会了。 “好了,你这丫头,你暖儿姐姐这都站了半天了,还没喝上口水呢,尽听你胡扯去了。”这时,水陌雨出声了,拉着宓暖儿就往旁边的椅子上推,说到:“暖儿,你快坐,舅母让人准备些吃的,你这一路来了,又站了这么久,肯定累了,看你身子这么单薄,赶紧坐下歇会儿。” 话落,老王妃冉月也开口说到:“是啊,暖丫头,赶紧歇会儿,看你身子弱的,让你舅母去准备点吃的,先垫垫,一会儿午膳的时候,想吃什么就说。” 闻言,宓暖儿鼻子有些酸涩,外祖母家对自己一直都是这么好,前世今生都是一样,想着,就开口说到:“外祖母,舅母,你们言重了,暖儿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娇弱,况且将军府离王府又不远,暖儿早晨用过早膳才过来的,现在一点都不饿,倒是暖儿这次来,不知道带什么好,就从醉云楼买了些糕点,就是不知道合不合你们的口味。”说完就叫以秋将三人昨日买的糕点拿了过来。 “你这丫头,来就来,还买东西做什么,要吃什么王府没有,还要你这样费心。”冉月皱了皱眉头说到。 “是啊,暖儿,你人来我们就高兴了,还花那些个钱做什么。”水陌雨也跟着说到。 “外祖母,舅母,这是暖儿的一片心意嘛,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这可是暖儿花了大半天才想出来的呢。只要外祖母你们别嫌弃就好,来,尝尝合不合口味。”说着就打开了包装,取了一块,上前递给了冉月,而后又给了水陌雨一块。 冉月拿着糕点,笑着尝了尝,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夸赞地说到:“嗯,不错,这醉云楼的东西就是好吃。” 水陌雨也尝了尝,跟着夸赞地说:“是啊,暖儿,这糕点的确好味道,又酥又脆的。” 听到二人毫不吝啬的夸赞,宓暖儿心里也十分高兴,开口说到:“合外祖母和舅母的口味就好,暖儿还担心自己买错了呢。” 一旁的司寇慕菱早就想吃了,听见冉月和水陌雨都对这糕点赞不绝口,立马开口索要:“我也要我也要,暖儿姐姐,给我一块。” “你啊,怎么不学学你姐姐,整日这样咋呼。”说着点了点司寇慕菱的鼻头,颇为无奈。 宓暖儿掩嘴笑了笑,连忙开口招呼:“慕菡姐姐,慕菱妹妹,你们也来尝尝。”说着就给两人递了过去。 司寇慕菡拿了糕点,爽快地向宓暖儿道了谢,司寇慕菱拿着糕点边吃边说:“涩涩(谢谢)暖鹅(儿)杰杰(姐姐)。”一副似乎好久都没有吃饭的模样,惹得大家又是一阵笑。 宓暖儿见了忍不住笑出声来,边笑边说:“表妹慢些吃,这里还有呢。” 冉月见了,笑得都说不出话来,水陌雨直接无奈得不做多说,“你这孩子。” 司寇慕菱依旧笑嘻嘻地继续吃她的糕点。 冉月笑了会儿,看着宓暖儿有些单薄的身子,心里有些难过,自己的两个女儿,一个在宫里,和皇帝也算是琴瑟和鸣,相处得很好,唯独小女儿,就这样早早的离开了人世,留下这么小的孩子,现在庶母当家,父亲常年不在家,这些年,也难为她一个人了。 当即整理了自己的思绪,冉月对着满脸笑意的宓暖儿招了招手:“暖儿,过来外祖母这边,让我好好看看。” 宓暖儿见了立刻就走了过去,“外祖母。”冉月拉着她坐在自己的身边,慈爱地开口问道:“你有些年没有过来了,身子还好吗?” 宓暖儿听了当下就有些哽咽,眼眶微红,“有劳外祖母挂心了,暖儿很好,倒是外祖母,暖儿不孝,这些年都不曾到王府看望外祖母,外祖母身体还好吗?” 冉月闻言也是红着眼眶,紧紧拉着宓暖儿的手,说到:“外祖母身体很好,暖儿身子好就好,你娘走得早,你父亲又没在家,这些年,难为你了。” 宓暖儿此刻已经被温暖充斥着整个胸腔,紧紧回握着冉月,满眼感动,“外祖母放心,暖儿会照顾好自己的。” “好,好,那就好,暖儿你能好好照顾自己,外祖母也就放心了,你娘在天上也能心安。”冉月边说着边抹了抹眼角。 水陌雨见状也是感动万分,但还是开口安慰到:“好了,母亲,暖儿难得来一趟,别尽说这些感伤的,要高兴才是,儿媳现在去叫人好好准备准备,午膳等泽月他们回来,再好好和他们聊聊。” 冉月闻言便点头答应了:“是啊,要高兴,她外祖父也许久没见她了,想得紧,还有她舅舅,等他们回来了,再好好聊聊,陌雨,你去叫厨房多弄点好菜,午膳弄得丰盛点。” 水陌雨笑着答到:“是,母亲,儿媳知道了,儿媳这就去差人准备。”说完就退了下去,留下祖孙四人在厅内谈心说话。 四人聊着聊着竟忘了时间,快到午膳的时候就见院子里的小厮进来禀报:“老王妃,老王爷,王爷,小王爷和世子回来了。” ------题外话------ 今天小妃在家打扫卫生,好累的干活,亲们动动小指头收藏哈,算是慰劳慰劳小妃,呼呼。 第九章 温润绝城 冉月听了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小厮便退了下去。.info[] 但宓暖儿却心生疑惑了,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心里想着,虽然自己前世不谙世事,但至少还是清楚的,舅舅是娘亲的大哥,他和舅母成亲以后一共生了四个孩子,自己隐约记得是有两个表哥和现在在一起的两个表姐妹,舅舅是安亲王那是自然的,舅舅会将王位传给两个表哥当中的其中一个,那就是世子,但这小王爷又是谁呢? 冉月见宓暖儿低着头也不说话,就碰了碰她,问到:“暖儿,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宓暖儿听了,抬起头来,眼神湿漉漉地看着冉月,糯糯地问到:“外祖母,暖儿知道舅舅会有一位世子,但这小王爷是谁啊,是其他外男吗,暖儿和表姐妹们需要回避吗?” “哈哈,暖儿姐姐,哈哈,你好好玩。”宓暖儿刚问完,司寇慕菱就在那边毫无形象可言的笑出声来。 “妹妹。”司寇慕菡无奈地叫了叫,她这个妹妹呀,真是没有一点身为女子的自觉,自己虽然也是爽朗之人,但还不至于成她这样的。 司寇慕菱见自己的姐姐有些无奈,将头转向宓暖儿,边笑边说:“哈哈,暖儿姐姐,他不是外男,我们不需要回避,嘻,你还不知道吧,那是我们的大哥,哈哈。”说着还是有些忍不住,捂着肚子,笑得有点夸张。 有这么好笑吗,宓暖儿心道,是啦,虽然是自己闹的笑话,可是不知者不罪嘛,慕菱妹妹太夸张了。 皱着眉头想了想,就见冉月无奈地摇了摇头,对宓暖儿解释到:“暖儿,你一直都身在深闺,有些事情自然不知,王府是有世子,是你的二表哥,润玉,至于这小王爷嘛,是你大表哥,润绝。” “润绝表哥?”宓暖儿还是一片茫然,自己对这个润绝表哥一点印象都没有,更加不知道他就是府中小王爷。 “是啊,是你润绝表哥,”冉月继续说到,“本来啊,这世子之位应该传给老大的,但在朝中,皇帝一直很赏识他,说他才识过人,品德高尚,是栋梁之才,早就想给他封王,只是一直没有什么好的时机,刚好,在前年的西南叛乱中,他主动请求平乱,立了功,回来后皇帝就依他的名字,封了他为绝王,如今啊,我们府中可是有好几位王爷了。”说着就心情愉悦地笑了。 宓暖儿听完,心中了然,原来这润绝表哥早就是王爷了啊,还真是厉害。 “听说暖丫头来了,在哪儿呢,外祖父看看。”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宓暖儿只听见一道熟悉又爽朗的声音从厅外传了过来,宓暖儿知道那是自己的外祖父回来了,府中也只有自己的外祖父会这样说话。 话落,就见一个身穿藏青色锦服的老人进了门,身后还跟着几位年轻人。 宓暖儿无心顾及其他了,看见老人就激动地站了起来,这就是自己的外祖父,前世,沐流枫和自己成亲就是为了外祖父手中的势力,宓暖儿双眼微红,前世外祖父就为了自己能够过得好,对早该没落的勋国公府伸出援手,还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帮了自己那么多,而自己却看都很少看望他。 现在看着那个头发有些花白的老人,依然不失俊美的脸上带着爽朗的笑意,宓暖儿自己都不知道,眼泪就流了下来,动了动嘴唇,上前微微叫到:“外祖父。”声音带着哽咽。 司寇寒刚回府,听闻自己疼爱的小女儿的孩子回来了,心里高兴得很,马上就带着司寇泽月和两个孙子快步走了回来。 看见宓暖儿心里当然又高兴又欣慰,这孩子终于难得过来一趟,但现在看见宓暖儿站在自己面前哭了,模样惹人疼爱,当下就急了:“暖丫头,怎么了这是,怎么哭了,谁惹你了,告诉外祖父,外祖父替你出气。” 宓暖儿听了,眼泪流得更凶了,还是这样,不管什么时候,外祖父都是在为自己着想。 司寇寒见宓暖儿还在哭,马上就转眼对着冉月问到:“月儿,暖丫头是怎么了?” 冉月见状,起身来到两人身边,拉着宓暖儿,对司寇寒说:“还不是见着她外祖父高兴得,难不成在这里还有人欺负了她不成。” 宓暖儿也知道自己情绪太过激动了,擦了擦眼泪,对司寇寒笑着说到:“外祖父别急,外祖母说得对,是暖儿见了外祖父,一时高兴,没有人欺负暖儿。” 司寇寒闻言也就放下心来,双手背后,哼说到:“那就好,哼,谁要是敢欺负我们暖丫头,外祖父第一个不饶他。” 司寇寒刚说完,就听见一道戏谑的声音传来:“哟哟,祖父,您这心偏得,我怎么没见有人欺负我的时候,你这么不平啊。” 闻言,宓暖儿微微转头,这一看,吓了一跳,刚才一时激动没有注意到外祖父身边还有这么多人,其中一个和司寇寒有几分相似,一双漂亮的丹凤眼,白皙的脸上是高挺的鼻梁,嘴唇不薄不厚,很是好看,浑身散发着一种成熟内敛的气息,此刻他正满含笑意地看着自己。 宓暖儿知道,这就是他的舅舅,司寇泽月,至于其他两位,宓暖儿不用看都知道,那肯定是自己的两个表哥,于是立马屈膝行礼:“暖儿见过舅舅和两位表哥。” “好好好,暖儿不必如此多礼,快起来。”司寇寒见了,立刻上前一步说到。 “是啊,暖儿表妹,咱们之间可没有那么多讲究的,你放松,放松哈。”又是那一道声音。 宓暖儿闻言,抬起头来细细打量了一下说话的男子,只见他此刻正站在司寇泽月的右边,身姿挺拔,一袭淡紫色云纹锦服,腰间是同色系的云纹腰带,一颗上好的和田玉镶嵌其中,右边是一块玉质极佳的墨玉玉佩,配着淡紫色的络子,长发用一个紫玉冠束着,整个人都是丰神俊朗,精致的脸上,一双漂亮的双凤眼,好看的鼻形,漂亮的薄唇勾起一抹迷人的笑意,好一个俊美耀眼的男子,此刻他正用一双满含戏谑的双眸,看着自己。 这是?宓暖儿知道他是自己的表哥,但具体却不知道他是哪一位,恰好这时冉月开了口:“你这小子,什么时候别人欺负过你,你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说着,还翻了一个大白眼。 闻言,司寇寒也跟着说到:“就是,润玉,有人欺负过你吗?你倒是说说看,祖父我再看看要不要去给你出气。”宓暖儿这才搞清楚了,这位就是舅舅的二儿子司寇润玉了,也就是现在的安亲王世子,那另一位肯定就是已经封了王的大表哥司寇润绝了。.info[] 司寇润玉听了,瘪了瘪嘴,摸摸鼻头说到:“祖父,祖母,你们怎么能在表妹面前拆我的台呢,真不厚道。”刚说完,一室的人都笑了起来,宓暖儿也被他的话逗笑了,心道,温润如玉,这润玉表哥还真是人不如其名啊。 “好了,润玉,暖儿表妹可是第一次见我们,你别把人家给吓着了。” 闻声,宓暖儿只觉得整个人都觉得舒心透彻,心中一阵酥麻,这声音如美酒般醇美,比天籁更胜,仿佛天生就带着吸引人的魔力,或许世间再没有能与之媲美的声音。 宓暖儿已经被这这温润迷人的嗓音迷惑了,她呆呆地转头,看向司寇泽月左边说话的男子。 瞬间只觉得一阵眩目,这是一个怎样的男子啊,身材颀长,一袭月白色织锦长袍,袖口绣着金丝,穿在他身上,卓然飘绝,如墨般的长发以晶莹剔透的白玉簪固定,精致绝伦的脸上,肌肤晶莹如玉,一双丹凤眼似钟天地之灵秀,清澈无暇,却又略显妩媚,不动已是含情,俊秀而高挺的鼻梁完美得无可挑剔,如玫瑰花瓣粉嫩晶莹的嘴唇勾起漂亮的弧度,他轻轻一笑,美目流转,霎时间熠熠生辉,天地都为之动容,高贵清华,优雅飘逸,清美绝城,美得不似真人,似乎一切语言都形容不出他的美,如同画里走出来的仙人一般,真如他的名字一样,温润如玉,绝美倾城。 绕是宓暖儿活了两世,也从未见过如此绝尘的男子,一时竟然看得出神了,连司寇慕菱同她说话都没听见。 “暖儿姐姐,你有在听吗。”司寇慕菱见宓暖儿没有搭话,转过头去碰了碰她,疑惑地问到。 宓暖儿这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然看着润绝表哥出神了,一时间小脸红霞满布,再看司寇润绝,竟然盯着自己,笑得温和迷人,一时又是一阵心悸,连忙转过头对司寇慕菱问到:“什么,表妹你刚才说什么?” 闻言,司寇慕菱小脸一拉,“啊?暖儿姐姐你没听我说话啊。” 宓暖儿心里有些难为情,歉意地说到:“表妹,对不起。”说完垂下眼帘,拉着司寇慕菱的手,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让人看了怎么都无法责怪。 司寇慕菱咧嘴一笑,立马坏笑着说到:“嘿嘿,暖儿姐姐,我又没有怪你,怎么样?我大哥是不是很漂亮?” “啊?”宓暖儿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司寇慕菱,她知道自己看着润绝表哥出神了,宓暖儿有些不自然,急忙红着脸解释到:“那个,表妹,我,那个,不是的。”有些语无伦次,转眼见大家都笑眯眯地看着自己,小脸越发烫了起来。 “好了,菱儿,不可顽皮。”司寇润绝令人沉醉的声音响起,如沐春风,漂亮的丹凤眼波光流转,看见宓暖儿的慌乱,想也没想就出言解围了。 当自己第一眼看见她时,就觉着她惹人疼惜,单薄的身躯,好似被一头美丽的青丝包裹,显得异常娇弱,巴掌大的小脸,一双水润灵动的杏眸,小而翘挺的鼻子,粉嫩的小嘴,怎么看怎么惹人怜爱,尤其是她流泪的样子,让人于心不忍,司寇润绝心里一片柔软。 他是厌恶别人看他时的眼神,每次别人看着他出神,他都恨不得立刻转身离去,但当他见宓暖儿看着他呆呆的样子时,却没有那种反感,反而心底很愉悦,头一次很满意自己外貌带来的效果,再看她慌乱时,一双眸子飘忽不定,小脸通红,让人不忍再逗弄。 冉月在见小辈们相处这样和谐,打心底高兴和欣慰,但也不忍看见宓暖儿继续被司寇慕菱逗弄,不知所措,于是开口说到:“好了,菱丫头,说你鬼机灵你还不乐意,有你这么逗你表姐的吗?” 司寇慕菱听了也不开口,只一个劲儿嘿嘿地笑。 这时,水陌雨从外面走进来,见一屋子的人都是满脸笑意,好奇地问到:“大家在说什么呢?这么高兴。” “没什么没什么,母妃,午膳好了没,暖儿姐姐都饿了,我们快用膳吧。”司寇慕菱害怕自己娘亲逮着自己又是一阵说,连忙跑过去,拉着水陌雨的袖子,急急地问到。 水陌雨好笑地白了她一眼,说到:“我看是你饿了吧。” 司寇慕菱也不争辩,笑嘻嘻地回到:“嘿嘿,暖儿姐姐饿了,我也饿了。” 水陌雨也不和她再说什么,爽朗地招呼着:“父王,母妃,午膳都准备好了,大家也别就顾着说话了,我就是来叫大家去饭厅的,菜都摆好了,就等着大家呢。”说完就走过去拉着宓暖儿,亲热地说:“暖儿,走,去用膳,舅母让人做了好多东西,去看看,有没有喜欢吃的。” 宓暖儿脸上的红晕散去,从刚才的慌乱中恢复过来,看着水陌雨一脸真挚的表情,不由自主地就开了口:“好。” 于是,一屋人就浩浩荡荡地去了饭厅。 一进饭厅,宓暖儿就见一张大圆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有八宝鸭,金丝酥雀,如意卷,龙井竹笋……真是什么菜色都有,宓暖儿心里一阵感动。 “哇,这么丰盛,真是难得啊。”司寇润玉夸张地流着口水说到,水陌雨听了直接不予理会,热情地说到:“快快,别站着了,快坐下。”司寇泽月也开口说到:“父王,母妃,快坐,暖儿快来,这大半天了,早该饿了,别拘着。” 司寇寒和冉月都带头坐下,水陌雨和司寇泽月也坐了下来,几个小辈也都按长幼顺序坐下,王府内一向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饭桌上大家也都是有说有笑,好生热闹。 用过午膳,由于外面天冷,水陌雨和宓暖儿几人都是在冉月和司寇寒的寒月院聊天说话,司寇寒和司寇泽月几人就到了书房商议事情。 很快就过了晚膳时间,晚膳后,宓暖儿就要带着以秋二人离开王府,回去将军府了,虽然心里极其的不舍,但终究是要回去的,冉月几人也是非常不舍,但毕竟宓暖儿是将军府的女儿,过来时也没有向陶氏说明。 没办法,也必须放她回去,临走时,冉月忍不住还掉了泪,心想,不知道暖丫头这次回去,又什么时候才能过来了,水陌雨虽心有不舍,但还是在一旁劝着,司寇慕菡和司寇慕菱两姐妹也是不舍地拉着宓暖儿的手,三人经过一天的相处,都相互熟悉了,而且能玩到一起,现在就盼着宓暖儿下次再来王府。 宓暖儿见状,动容地说到:“慕菡姐姐,慕菱妹妹,你们放心,以后只要一有时间,暖儿就会过来看望外祖父和外祖母,那个时候我们就又能在一起玩了,而且你们如果方便,随时都可以来将军府的。” 闻言,两姐妹都高兴了,司寇慕菡开口说到:“好,暖儿妹妹,我们就这样说定了。” 宓暖儿笑着点点头:“嗯,说定了。” 这时,司寇泽月开了口,对着司寇润绝说到:“润绝,你去送送暖儿,务必将她送到将军府。” 宓暖儿闻言有些窘迫,想着自己上午的糗事,心里就觉得不自然,于是开口拒绝:“舅舅,不用麻烦润绝表哥了,暖儿自己可以的,况且还有以秋她们呢。” 司寇泽月立马否决:“不行,天儿都这么晚了,你一个姑娘家,哪能一人在外,就算有丫鬟也不行,都是姑娘家,就这么定了,天不早了,你们要走就快走吧。” 宓暖儿听了,知道舅舅是一片好意,不能再拒绝,于是点点头,拜别了司寇寒等人,对司寇润绝开口说到:“润绝表哥,我们走吧。” 这就样,几人踏上了回将军府的路,由于街上不能随意骑马,宓暖儿又不可能自己坐马车,让司寇润绝步行,他又是男子,于是四人就选择了一同步行,老林驾着车在后面跟着。 宓暖儿和司寇润绝在前面走着,以秋和以冬在后面跟着,天已经暗了下来,皎洁的月光洒满大地,两人默默地走着,宓暖儿的心此刻有些悸动,自己从未和男子如此在一起过,前世是直到和沐流枫成亲的时候才开始和男子接触,而且也只有和沐流枫一个人接触过,况且,润绝表哥长得这么…… 宓暖儿想着想着,便侧过头去,抬头看着司寇润绝,月光下,他那乌黑的长发微微拂动,撩人心弦,白皙晶莹的肌肤在月光下更显剔透,又长又翘的睫毛在脸上投下迷人的阴影,粉嫩的唇瓣泛起迷人的色泽,引人遐想。 感觉到宓暖儿正在看他,于是停下脚步,宓暖儿也跟着停了下来,看着司寇润绝已经出了神,司寇润绝看着宓暖儿呆呆地看着自己,大大的水眸湿漉漉地望着自己,小嘴微张,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娇小的身子在月光下更加显得娇美,就这样看着她,心底越发柔软起来,虽有些不舍,但还是笑着说到:“暖儿妹妹,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嗓音如陈年美酒醇美,令人深陷,绝美之极。 宓暖儿一惊,听闻司寇润绝那天籁般的嗓音响起,才发觉自己竟然又望着他出神了,当下小脸一片绯红,迷人之至,立即慌乱说到:“没,没什么,润绝表哥,我们快走吧。”说完竟忘了礼数,一个人快步向前走去,脚步有些凌乱。 司寇润绝看着她不知所措,唇角微微勾起,瞬间月光都觉黯然失色,看她已经离自己有段距离,于是大步跟了上去。 一路上,两人都没再说话,似乎都各有所思。很快,就到了将军府,宓暖儿松了一口气,转头对司寇润绝说到:“表哥,我到了,你回去吧。” 闻言,司寇润绝点点头,轻启唇瓣,美妙的音符从唇间流出:“好。” 之后,宓暖儿逃也似的进了将军府,司寇润绝看着她的背影离开自己的视线,方才收回目光,转身离去。 ------题外话------ t_t亲们,小妃今天切菜把手切了,好痛的说,外面像火炉子,小妃木有午睡,在更新,就是更得太慢了,呜呜。 第十章 衣物之说 宓暖儿和司寇润绝分开后,飞也似地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弄得以秋两人一头雾水,宓暖儿一回去就进了屋里,让以冬去向陶氏回话,也免得她担心自己,而后就匆匆洗漱完毕,交代以秋下去歇着,自己就一个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回想起今天在王府的一切,觉得美好至极,再想起司寇润绝,宓暖儿只觉得脸上烫烫的,心里犹如小鹿乱撞一般,砰砰直跳,前世,就算面对沐流枫也没有过这种感觉,顶多就是羞涩万分,怎会像现在这样,又是心跳又是脸红的,难道真是因为润绝表哥长得天人之姿吗?要真是这样,宓暖儿,你可真够肤浅的。 宓暖儿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也懒得去想了,一时觉得自己有些疲惫,就浑浑噩噩的睡过去了,梦里总是能听见沐文泽的哭声,宓灵香的笑声,铃铛三人的叫喊声,还有自己被火焚身的疼痛,弄得宓暖儿半夜连连惊醒,冷汗津津。 第二日清晨,宓暖儿望着自己眼下的乌青,觉得有些无力,同时也加深了自己复仇的决心,以秋给宓暖儿挽了一个垂鬟分肖髻,用几朵小珠花别着,简单又俏皮,正是适合豆蔻少女,抬眼从镜子里看着宓暖儿神色有些不济,面露担忧地问到:“小姐,昨夜没有睡好吗?” 闻言,宓暖儿笑了笑,开口说到:“是啊,总是做梦。” “还是那个梦吗?”以秋继续问着,宓暖儿叹了口气,说到:“是啊,还是那个梦。”“小姐。”以秋有些怜惜地开口。 宓暖儿转过身来,拍了拍以秋的手背,柔声说到:“没事,别担心。”然后笑了笑,朝着找衣服的以冬开口问到:“以冬,你找了半天,找好我今天要穿的衣物了吗?看这时日不早了,我们该去给祖母请安了。” 以冬马上拿了一堆衣服过来,皱着眉头抱怨到:“小姐,这天还冷着呢,可是你看,根本就没有适合你穿的嘛。” 宓暖儿看着以冬手上那一堆衣服,都是适合春秋日穿的单裙,料子也不好,这样的天里,根本就不能穿,宓暖儿低下头想了想,最后指着一件月白色素裙说:“就它吧。”以冬闻言立刻反驳到:“啥?就它?小姐,你可好好看看,这衣服这么薄,根本就不能穿,不行不行。”说着连连摇头,以秋也跟着说到:“是啊小姐,这太薄了,不能穿的。” 宓暖儿听了,站起身来,拿出那件素裙,对着以冬柔柔地开口说到:“以冬,你别急,我在里面再多穿一件里衣就好。”以冬闻言还是摇头:“不行不行,还是太薄了,会冻坏的。” 宓暖儿上前按着以冬的肩,目光认真地看着她,开口说到:“没事,以冬,听我的,我自有打算。” 见宓暖儿这样坚持,以冬也只有作罢,只好给宓暖儿多加了件里衣,收拾好了以后,宓暖儿披着披风正要出门,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顿下脚步,若有所思地对以秋和以冬说到:“对了,你们看谁什么时候去帮我打听打听,看看我们京都有没有一家运镖的,有个女儿叫铃铛的。”这一世自己一定要好好保护她,不能再让她落入宓灵香的手上。 两人闻言心中都有所了然,马上就点头答应了,然后三人便向梨院走去。 宓暖儿到了梨院后,发现自己竟是最早过来的,进了屋里孙嬷嬷依旧笑着迎了出来,看见宓暖儿脸上就笑开了花:“五小姐来了啊,老夫人刚起来,还在屋子里呢,五小姐要进去吗?”闻言宓暖儿点了点头,“那我进去看看祖母,”然后又转过头对着以秋二人说到:“以秋以冬,你们就在外屋侯着吧。(..info无弹窗广告)”说完就进了陶氏的屋里。 一进屋里,就见陶氏坐在梳妆台前,穿着一身如意素绒蝶纹袄,贴身丫鬟雨霜正在给她梳头,差不多都好了,就差戴上珠钗,“祖母。”宓暖儿笑得可人,对着陶氏糯糯地叫了一声,陶氏马上转过身来,眉开眼笑的,“暖儿来了,这么早,怎么不多睡会儿呢?” 宓暖儿上前,摆了摆手,示意雨霜下去:“让我来吧。”然后从梳妆台上,拿了一支翡翠如意吉祥簪给陶氏戴上,边戴边说:“暖儿昨夜睡得早,今日就起得早了,想来看看祖母,顺便蹭个早膳。”说完又拿了几个小簪花给陶氏别上,然后拍拍手,算是大功告成,扶着陶氏转过身对着镜子,说到:“祖母您看,怎么样?”陶氏早就在宓暖儿进来的时候就高兴得不得了,现在又见她为自己戴簪,心里更是高兴和欣慰,这孩子,终于不似以往那样惧怕自己了。 听见宓暖儿这样说,脸上跟朵花儿似的,看着镜子笑道:“好看好看,暖儿的眼光就是好。”紧接着又转过身来,皱着眉头说到:“一大早怎么不用了早膳再过来,万一饿坏了,怎么办。” “嘿嘿,才不会饿坏呢,暖儿专门到祖母这儿来用早膳,祖母难道不欢迎暖儿吗?”宓暖儿拉着陶氏的胳膊,瘪了瘪嘴,假意不悦。 “你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说会道了,明知道祖母不会那样想,还说,你就吃准了我不会撵你。”点了点宓暖儿的鼻子,陶氏无比慈爱地看着她,宓暖儿笑而不语,又听陶氏对孙嬷嬷说到:“容晴,你去看看,早膳准备好了没,可别把我们暖丫头饿坏了。”孙嬷嬷也是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儿,“好咧,老夫人,五小姐,老奴这就去。”说完就走了出去。 祖孙二人缓缓来到了外间,一起坐在屋里的暖榻上,说了一会儿话,就见孙嬷嬷回来了,身后两个丫鬟都端着早膳,“老夫人,五小姐,早膳已经做好了,趁热快些用吧,凉了可就不好了。”说着就将早膳摆到了一边的桌子上,宓暖儿扶着陶氏上了桌,又给陶氏盛了一碗粳米粥,夹了一些金丝卷。 “好了,暖丫头,别尽顾着我,你赶紧坐下吃。”陶氏阻止了宓暖儿继续为自己忙活,拉着宓暖儿坐在身旁,宓暖儿心知她是关心自己,立马就给自己盛了一碗,说到:“好了,暖儿和祖母一起吃。”于是两人都开始用起早膳,孙嬷嬷见了,笑着站在一旁连连点头,这老夫人和五小姐的感情深了就好。 祖孙二人用过早膳后,本想着出去转转,但又想到一会儿季芷文她们会来请安,便坐在屋里等着,两人说着说着话,就见陶氏满脸不悦地盯着自己看,宓暖儿当然知道她在看什么,但还是出声问到:“祖母,怎么了?” 陶氏抬眼看了看她,不悦地说到:“暖丫头,这天儿这么冷,你看看你,穿得这是什么?”宓暖儿闻言笑着说到:“祖母,您别皱眉,暖儿不冷的。”陶氏依旧眉头紧皱,“这哪能不冷,你那丫头就是这么照顾你的?我倒要看看。”说完就对着立在一旁的以秋和以冬训斥道:“你们这两丫头,就是这么伺候你家小姐的?这天寒地冻的,就穿这个出门,受了寒,你们担待得起吗?” 以秋两人闻言,立马跪了下来,“老夫人息怒。” “息怒?你们让我怎么息怒,这大冷天的,你们就让她穿成这样出门,你们让我怎么息怒?”陶氏气得拍了拍榻上的扶手。 宓暖儿连忙安抚地说到:“祖母,您别动气,也别怪她们,暖儿真不冷,不信您摸。”说着就将陶氏的手挨着自己的脸。 陶氏正在气头上,虽说心里很是疼爱,但为了宓暖儿的身子,还是继续追问到底:“你们说,到底怎么回事?” 以秋二人对视了一眼,由以冬开口说到:“启禀老夫人,小姐的衣着一向是由奴婢负责,今日奴婢见天冷,就想着给小姐找些保暖的衣物,但奈何找来找去都没有,小姐不想耽误给老夫人请安,也不想奴婢着急,就穿了这件,还请老夫人恕罪。”说完就给陶氏磕了个头。 陶氏听了心里更是心疼宓暖儿了,这一大早,没用早膳就过来了,为了不耽误给自己请安的时间,连衣服都……但一码归一码,怎么会找不着保暖的衣物,于是又拍了拍扶手,厉声呵斥:“怎么会没有保暖的衣物,是不是你没有仔细些找?” 以冬闻言连连磕头:“老夫人息怒,奴婢绝对有仔细找过,只是,只是。”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只是什么?你说。”陶氏似乎有些想要刨根问到底。 以冬看着陶氏生气的样子,有些害怕,毕竟是武将出身,天生就带着一种不怒而威的感觉,但为了自家小姐,还是吞了吞口水,鼓起勇气说:“老夫人息怒,只是这几年,夫人都没有差人送冬日的衣物到语暖院,所以奴婢找不着,还请老夫人恕罪。” “什么?没送衣物过去?”陶氏的声音立刻高了一个调,似乎是真的动气了。 “是,老夫人。”以冬继续答到,“老夫人这些年不曾管理府中事务,一直都是夫人当家,奴婢们不敢妄自揣测主子们的想法,但我们小姐却是一直受着,想着为了府中和睦,也就没有开口,事到如今,老夫人,奴婢斗胆,请老夫人为我们小姐做主。”听着以冬的声音有所哽咽,眼眶都红了。 宓暖儿心中一动,鼻子也跟着酸涩,心疼以冬两人一直跪着,于是拉着陶氏的胳膊,有些委屈地说到:“祖母,您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就不好了,暖儿这不是很好吗?祖母,您就让以冬她们起来吧,这地冷,万一她们病了,那暖儿怎么办?祖母。”声音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陶氏听着宓暖儿的声音,渐渐平息了一些怒气,想想也是,刚才她一时动气,竟然没想到这大家族里的一些争斗,这将军府也是,暖儿虽说年岁最小,但却是真正的嫡出小姐,这季芷文本是姨娘扶正的,又怎么能真的待暖儿好,自己这几年也不管事,又想着暖丫头有些害怕自己,和自己不亲近,身子也弱,也就免了她每日的请安,这几年都没怎么见面,更别说去关注她的生活了,想想自己这个祖母当的可真是不称职,儿子在外,自己连他的女儿都没照顾好,真是不该,这暖丫头现在也长大懂事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她突然变得如此懂事,但这终究是好的,只是看来自己也不能让季芷文在府中独大了。 陶氏心中百转千回,宓暖儿也不打断,她知道陶氏心里在想什么,自己今天也要有所收获才是,但想着自己这次有些利用陶氏,心里有些愧疚,毕竟陶氏是真的待自己好,于是决定,以后要好好孝敬她,护着她,让她安度晚年。 两人都各有所思,屋子里一时安静地出奇,最终还是陶氏打破了,“暖丫头说的对,你们两起来吧,错不在你们,但,你们以后要尽心尽力照顾你们家小姐,不能有所怠慢,知道了吗?” 以冬两人见陶氏消了怒火,当然立即答到:“是,老夫人,奴婢们知晓了。” 以冬两人刚站起身来,就看见外面的小丫鬟进来通报,说是夫人,姨娘和小姐们都来请安了。 陶氏闻言立刻拉下脸来,“来的正好,正想着让人去寻呢,让她们进来。”宓暖儿当然还是要象征性地劝慰:“祖母,不要生气。”一双清澈的眼睛望着陶氏,陶氏见了,心里叹了口气,却是怒火更盛了,但还是点了点头:“嗯。” 尾音刚消,就见季芷文和宓灵香,宓灵水进来了,身后还跟着宓暖儿一直未见的温姨娘,云姨娘和府中四小姐宓珊琪,一行人一进来,立刻就显得屋子有些小。 宓暖儿默默地打量了她们,心里有些嘲笑,季芷文今日穿了一件牡丹描花碧云锦长裙,上身是掐花紫对襟小袄,宓灵香则是一件云纹紫烟罗金丝裙,几近曳地,上身是飞鸟烟霞袄,衬得她的脸更加美丽,而宓灵水也是身着素青双绣缎裙裳,和她平时的穿着有所不同,将她的娇媚给淡化了一些,看着也是舒心,再看温姨娘,一身素蓝色的锦裙,低调淡雅,依旧是一副温婉文静的样子,旁边的宓书雅倒是与其有几分相似,而一旁的云姨娘就有所不同,身着玫红水仙花纹织锦裙,娇小的身躯同样惹人怜爱,但一双大眼却是飘忽不定,精光闪闪,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而她身旁的宓珊琪和她一样,穿着一身淡绿蝶花锦裙,巴掌大的脸,同样一双大眼,忽闪忽闪地眨个不停,宓暖儿记得,她一直都是宓灵香她们的跟班,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可想而知。 她们刚进来,并没有发现陶氏面色不佳,季芷文带头给陶氏见了礼:“儿媳给母亲请安。”陶氏没说话,一时间季芷文起也不是,不起也不是,宓灵香见状,观察了一下陶氏,发现她依旧面无表情,于是赶忙带着宓灵水,宓书雅和宓珊琪给陶氏行礼:“孙女给祖母请安,祖母万福。”陶氏还是不发一语,弄得大家都面面相觑,云姨娘和温姨娘也赶紧上前:“婢妾给老夫人请安。” 宓暖儿见陶氏还是没有让她们起身的趋势,轻轻摇了摇陶氏的衣袖,轻声叫了一声:“祖母~” 陶氏缓了缓脸色,语气平淡地道:“嗯,都起身吧。”众人这才小心翼翼地起身,打量着陶氏的脸色,见宓暖儿坐在陶氏的身边,神色没什么不一样,当下都猜测不已。 “都坐吧。”陶氏见众人都站着,又平淡地开口,大家听了也都各自坐在两边,宓灵香和宓灵水立在季芷文两边,宓书雅和宓珊琪立在各自姨娘身边,陶氏未发话,大家心里都有些忐忑不安,不知是什么原因,让陶氏看起来有些不悦。 “季氏。”陶氏慢条斯理地说到,季芷文听了心里一抖,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但面上还是恭敬地回道:“儿媳在。”陶氏顿了顿,继续说到:“今年冬日,你给大家做了保暖的衣物没?”季芷文不明所以,低眉顺眼地答道:“回母亲,早在冬日来临之前就已经做好,分发到各个院子了。” “哦?是吗?”陶氏挑了挑眉,目光直盯着季芷文看。 “是的,母亲,不信您可以问问姨娘们。”季芷文感觉自己如坐针毡,不明白这老夫人这是要干什么,难道有谁在背后嚼自己的舌头? “是啊,老夫人,夫人早就将冬日里的衣物送到我们院子里了,这不假。”云姨娘见了眼前的情况连忙说到,一副巴结季芷文的样子。 “哦?你确定你都送到了?”陶氏决定再一次出声问到。 “是,母亲,儿媳确定。”季芷文说得十分肯定。 陶氏听了立马变了脸,大声呵斥到:“放肆!季氏,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在我眼皮子底下说谎,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太婆?” 季芷文听了,心下一惊,立即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陶氏前面,说到:“母亲息怒,不知儿媳哪里做的不好,还请母亲明示。” 陶氏闻言,立刻从榻上站起身来,怒斥道:“明示?还要我明示吗?你说你将衣物分发到每个院子,那暖儿呢?她的院子你分发到了吗?你看看,这大冬天的,你看看这孩子穿的是什么?你还好意思说你确定,我看你是家当太久,记性也跟着不好了,要不要休息一阵好好养养。” 季芷文一听,心中马上明白了,看来是这贱丫头向老夫人告状了,可恶,往年也是一样没给他发冬天的衣物,怎么没见她开口,今日是怎么了,竟然在老夫人面前告状,心里对宓暖儿恨恨的,但也立刻紧张起来,老夫人这是要收回自己的管家权啊,不行,自己好不容易才熬到了正室之位,又得到了这掌家之权,说什么也不能因为一个贱丫头,废了自己多年的努力,想着就立刻向陶氏跪了下来:“母亲息怒,是儿媳疏忽了,儿媳将做好的衣物分好,交代下人给各个院子送去,想着暖儿没有开口索要,就以为是送到了的,母亲,是儿媳大意了,管教不严,还请母亲恕罪。” 呵,好一个季芷文,一口一个疏忽,大意,就将错全归结于下人了,还真是狡猾,宓暖儿心里冷笑,但依旧面不改色,拉着陶氏的衣袖,柔声劝到:“祖母,别生气了,暖儿都说了无碍,况且夫人本已差人给暖儿送去,是下人不尽心,这怨不得夫人,地上凉,快让夫人起来吧。” 宓灵香和宓灵水在一旁看着季芷文跪在地上,心里着急万分,心想肯定是宓暖儿在中间捣鬼,心里恨到了极点,但为了季芷文,还是由宓灵香顺着宓暖儿的话,上前为季芷文求情:“是啊,祖母,这天寒地冻的。地上那么凉,母亲会受不住的。” 陶氏对宓灵香的话置若罔闻,倒是听着宓暖儿的话,又看着她单薄的身子,心里的更加自责,是自己的疏忽,没有照顾好她,同时心里对季芷文更加不满,本就是个姨娘,就算成了正室也上不了台面,以前自己还觉着她是个好的,才让轩儿将她扶正,让她管家,没想到她竟这样对待轩儿的嫡女,还没有暖丫头来得懂事,丫头小,不知道这些弯弯拐柺,但不代表她不知道,以为将罪责推给下人就完事了?没那么简单,心里有了决定,对跪在地上的季芷文说到:“好了,不管是你还是下人的疏忽,都是你办事不当,管教不严,一会儿下去后,立刻让人多准备些衣物,给暖儿的院子送去,至于你,一个人管家太累了,容易疏忽,以后有事就来找我说。” “可是母亲……”季芷文还想为自己争辩,却被陶氏打断:“好了,就这么定了,你快下去让人准备,一会儿就叫人送过去,我累了,要歇着了。”转身又对宓暖儿说:“暖儿,扶我进去。” 宓暖儿看着季芷文已经焉了,但双眼却看着自己,恨不得将自己生吞活剥了,她才不怕呢,现在,她衣服也有了,又削了季芷文的管家权,心里高兴得很,于是对着季芷文安慰地笑笑,表示不关自己的事,扶着陶氏就走进了屋内。 ------题外话------ 亲们,小妃其实不知道怎么写感情戏,还有还有,小妃不想把女主写成无所不能的神女,如果不喜欢小妃这样的风格,还请亲们谅解哈。 第十一章 花园争辩 陶氏进了屋后,留下季芷文还跪在地上,宓灵香和宓灵水两人急忙上前将她扶起来,“母亲,快起来。” 季芷文忿忿地起身,狠狠地说到:“我们走。”说完就转身走了出去,宓灵香两人对视了一眼,连忙跟了出去,屋子里就只剩下温姨娘,云姨娘和宓书雅,宓珊琪,温姨娘见陶氏进了屋,季芷文她们又走了,自己再留下去也没必要,于是开口对云姨娘说到:“云姨娘,那我们也走了。” 云姨娘收回了看跟随季芷文的目光:“嗯,好,琪儿,我们也走吧。”说着几人也就出了梨院,两人分开后,都各自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诶,娘,你说今天的事怪不怪?”路上,宓珊琪开口向云姨娘问到。 云姨娘闻言,转头看向宓珊琪,挑眉说到:“哦?那你说说看,怎么个怪法?”宓珊琪见云姨娘颇有兴趣地问自己,于是立马来了劲儿,“还不怪啊,娘你看啊,这祖母自从开始让夫人管家后,平时有过问过府里的事吗?今天居然为了那丫头,下夫人的脸,还收了些夫人的管家权,开始插手管理府中的事,你说这怪不怪?” “嗯,你说的不错。”云姨娘点点头,很是赞同,“老夫人平时可是不管事的,今天居然为了那丫头几件衣服,就发那么大火,还真是奇怪,再说语暖院那丫头,什么时候和老夫人那么亲了,以前怎么不见她主动去老夫人院子,这一去还整这么一出,还真是出人意料啊。” “可不是吗,娘,以前那丫头可是连自己院子都很少出的。”宓珊琪心底有些疑惑,不懂宓暖儿怎么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嗯,看来我们得重新认识认识那丫头了。”云姨娘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两人都带着疑惑,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再说季芷文这边,三人都到了季芷文的芷兰院,院里的人见季芷文面带怒气地回来,大气都不敢出,做事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成了她的撒气对象。 “可恶,可恶,贱丫头,贱丫头!气死我了!”季芷文一进屋子,就开始不顾形象地发泄怒气,哪还有什么气质可言,一时间屋子里的瓷器都碎了一地,屋里的下人心都揪了,这可都是很贵的啊。 “好啦,母亲,您再生气,也不能拿屋子里的东西撒气啊,这可都是入了帐册的。”宓灵香从梨院出来,当然也是一肚子火,她也很想发泄,但还是怕季芷文一时冲动,到时候又得在老夫人那里落下话柄。 宓灵水虽然也气,但也见不得季芷文这样发泄怒气的样子,显得有些可怕,也跟着劝到:“是啊,母亲,您别再气了,气坏了身子,难受的是您自己,划得来吗?” 季芷文停下对那些名贵瓷器的摧残,拍着自己的胸口,双眼都红了,语气起伏不定地说:“凭什么?凭什么就为那贱丫头的几件衣服就当着众人的面这样下我的脸,我努力了这么久才得来的权,凭什么为那该死的丫头就要让出去,凭什么?该死的贱丫头!贱蹄子!” 宓灵香心里也觉得蹊跷,按理说,祖母平时是不管事的,怎么今日就会为了宓暖儿,和自己母亲闹得不愉快,难道真是那丫头给祖母告状了?这不对呀,那丫头以前不是最惧怕祖母的吗?怎么今日看起来和祖母那么亲近?宓灵香脑海里转的飞快,想着这几日宓暖儿的不寻常,心底越发地不安,于是开口对季芷文说到:“好了,母亲,你别尽顾着发脾气了,依我看,我们得好好斟酌斟酌了。” “斟酌什么?”季芷文一下坐在椅子上,依旧满脸怒气地问到。 宓灵香缓缓走到季芷文旁边的椅子前,跟着坐了下来,说到:“母亲,你说斟酌什么?难道你就没看出什么来?” 季芷文稍微平息了自己的怒气,挑眉问到:“看出什么?能看出什么?” 宓灵香瞬间觉得有些无奈,枉费自己的娘亲聪明一世,一冲动起来就什么也顾不上了,只能继续说到:“母亲,枉费您聪明一世,难道您就没看出来,祖母和那丫头感情似乎变得很好了。” 季芷文闻言,低头想了想,好像真是这么回事,“是啊,好像真是这样。”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可是不应该啊,以前那丫头不是最怕老夫人了吗?怎么就能和她亲近呢?” “是啊,母亲,这也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宓灵香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总觉得自从那丫头病好了之后,就不似从前了,以前见着谁,都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可现在却是能说会道了,还真是,令人费解。” “好啦,母亲,大姐,别那么费神了,是不是变了,试试不就知道了吗?”宓灵水看着两人都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无所谓地说到。 “试?你要怎么试?”宓灵香不相信自己的妹妹会想出什么办法。 “嘿,当然不是让我亲自去试啦,大姐你忘了,不是还有个宓珊琪吗?就让她去,到时候就算出了事,祖母问起来,也不关我们的事。”宓灵水扬起下巴,面带自豪地说到。 宓灵香听了,低下眼帘,想了想,觉得行得通,于是开口对季芷文说:“母亲,就让三妹去找四妹试探试探,到时我们再说,您看怎么样?” 季芷文想了想,觉得有这个必要,随即开口嘱咐到:“那行,水儿,你去找水云院那丫头去试试,但记住,可千万别把事儿扯到自己身上。” “知道了,母亲,您就放心吧,明天我就去找她。”宓灵香笑着答到。 说完这事,三人又在一起说了一会儿话,各自散了,季芷文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还是吩咐下人,准备好衣物给宓暖儿送了过去。 宓暖儿从梨院出来,回到自己的院子不久,就有人将衣物送了过来,手里拿着崭新的撒花银月褶缎袄,一摸质感就知道料子是极好的,感觉厚厚的,却依旧轻巧,一上身就感觉暖暖的。 “小姐,这下好了,这样子小姐冬日里就不用穿那些个又旧又薄的衣服了。”以冬看着宓暖儿手中的衣服,心情无比愉悦。 “是啊。”宓暖儿悠悠地回到,其实今日本只想拿回属于自己的衣物,没想到还附带让祖母收了你的一些权力,收获可真不少啊,呵,季芷文,现在你应该气极了吧,不过你放心,我要让你付出的可比几件衣物,一些管家权要多得多,娘亲的仇,我要一点一点回报给你。 午膳过后,宓暖儿不想午休,却不知道干什么,突然想起自己的衣物是解决了,但膳食问题却还没有,不过这刚刚要来了衣物,已经麻烦祖母了,也让芷兰院那位元气大伤,这膳食的问题,就自己解决吧,心里想着,就立刻向整理自己旧衣服的以秋问到:“以秋,你还记得以前娘亲的院子里有个小厨房吗?” 以秋停下手中活儿,来到宓暖儿身前,“记得啊,小姐,怎么了?” “那你知道那些东西,应该都还在吧?”宓暖儿继续问着,“应该是在的,夫人走了以后,那院子就空着,只是偶尔有人会去打扫,小厨房的东西应该还在的,小姐,你想做什么?” 宓暖儿垂眼想了想,“是这样的,我们刚麻烦了祖母,拿回了衣物,可这膳食问题还没解决啊,我们不可能一直吃那样的饭吧,但也不能再麻烦祖母,也还不是时候正面和芷兰院那位起冲突,我想着我们院子里不是还有间空屋子吗?那里位置也合适,我想禀了祖母,让人在那里打个灶,就用娘亲以前用的东西,我们建一个小厨房,你看怎么样?” 以秋听了,眼睛都亮了,兴奋地说:“小姐,真的可以吗?老夫人会同意吗?” “当然,我去和祖母好好说,她当然会同意的。”宓暖儿看着以秋的笑脸,心里也无比高兴,脸上同样染着笑意。 “那太好了,奴婢这就去告诉以冬。”说完,也不等宓暖儿开口,就兴冲冲地跑了出去。这丫头,宓暖儿有些失笑地摇了摇头。 当然,结果就是,两个丫头整个下午都叽叽喳喳地在宓暖儿身边说个不停,都是些有了小厨房后我们能怎么怎么,就不用怎么怎么,弄得宓暖儿颇为无奈。 第二日清晨,向陶氏请安的时候,宓暖儿就私底下和陶氏说了自己的想法,说是大厨房太远,每次将饭食拿回来都凉了,自己吃了不舒服,陶氏听了立刻就重视了,生怕宓暖儿真的吃出个什么好歹来,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宓暖儿从陶氏那里出来,心里无比高兴,但当她走到花园的时候,就立刻高兴不起来了。 “五妹妹,刚从祖母那出来啊,快来快来,我和四妹妹都在这里呢。”亭子里,宓灵水有些过度的兴奋。 宓暖儿心中哀叹,怎么就碰见她们了,肯定没什么好事,于是给以冬使了个眼色,以冬点点头,趁那两人不注意的时候,溜走了,方向就是陶氏的梨院。 “原来三姐姐和四姐姐在这里,真巧啊。”宓暖儿虽心中不愿,但还是满脸笑意地走了过去。 “是挺巧的,没想到这个时候居然能在这里碰见三妹妹。”宓灵水心里翻了个大白眼,谁跟你巧了,要不是为了母亲,鬼才想和你说话呢,心中如是想着,但口上却是笑着说到:“五妹妹快来坐,我和四妹妹闲着无事,就在这里来聊聊天,也总比整日憋在屋子里强。” 宓暖儿坐在她对面的凳子上,心中冷嗤,你不就想说我整日只知道躲在屋子里吗,但面上还是要过得去,“三姐姐说得是。” “诶,我说暖儿,这咱这儿也没其他人,都是平日里熟悉的姐妹,你就不用再装了吧。”宓珊琪在一旁看了很久,终于开了口,宓灵水来找自己聊天的时候,就说觉得这丫头有所不同,自己和娘也有这样的感觉,既然碰见了,那自己就要好好看看了。 闻言,宓暖儿心里有了底,就知道不会有好事,“四姐姐这是什么意思,暖儿装什么了?”宓暖儿睁着水汪汪的杏眸,面带疑惑地问到。 “得了吧,暖儿,我还不知道你,你快给四姐说说,其实你心里是特怕的,对不对?”宓珊琪继续不死心地问到,她就不信了,这丫头胆儿真大了。 宓暖儿皱着双眉,语气柔柔的说:“四姐姐,暖儿真不明白你什么意思,你说明白点儿好吗?” 宓珊琪闻言,没了耐心,她本身就看不惯宓暖儿,一直忌惮她嫡女的身份,平时还那么唯唯诺诺,好像别人欺负了她似的,凭什么这样的人还是嫡女,真丢脸,于是语气不善地说到:“喂,宓暖儿,别告诉我你不怕祖母了,就你?说出来谁信啊,你以为强装着自己不害怕,在祖母面前,就能讨祖母欢心?我看,你还是像以前那样吧,多好啊,也免得你面上虽然没事,心里可是怕得发抖啊,哈哈。”说着还笑了起来,以秋在一旁见了异常着急,这四小姐以前就总是欺负小姐,小姐每次都无力反抗,现在这样可怎么办啊,这以冬怎么还不回来? 宓暖儿依旧一副柔柔的样子,听了宓珊琪的话,一本正经地说到:“四姐姐,不可妄言,祖母又不是什么可怕的人,我怎么会怕她呢,况且作为孙女,亲近祖母,让她高兴,是我们应该做的,不能像四姐姐所说,讨祖母欢心,这让祖母知道了,会难过的。” 宓珊琪本来在一旁笑得得意,听闻宓暖儿的话,瞬间暴怒,站起身,“啪”甩手就给了宓暖儿一巴掌,“宓暖儿,你别给脸不要脸,居然还说道起我来了,你以为是嫡女了不起啊,那三姐姐也是嫡女,怎不像你,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让人看了就不顺眼,你别以为你讨了祖母欢心,祖母就会喜欢你,我告诉你,要真是那样,你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吗?别痴人说梦了。” 宓暖儿捂着脸,眼底一片冷意,心里却是讽刺道:愚蠢,她早就听见脚步声了,却一直没动静,想来以冬已经将祖母请了过来,不出声只是想看看我们几人到底闹的哪样,故意受这一巴掌,就是要让你宓珊琪知道,她宓暖儿不是这么好欺负的。 宓暖儿站起身来,捂着已经红肿的小脸,眼泪打湿了双颊,边抽泣边说:“四姐姐别生气,是暖儿不对,暖儿不该亲近祖母,让祖母高兴,更不该说四姐姐不对,惹四姐姐不高兴,四姐姐,你别生气,暖儿知错了。” 宓珊琪看着宓暖儿这幅样子,就火大,听着她这样说更火大,这不是变相地说,她不让那丫头亲近祖母吗,这要让祖母知道了,自己不死也得脱层皮,当下气急地指着宓暖儿:“喂,宓暖儿你……” “她怎么了?啊?”陶氏终于从假山后面走了出来,面色铁青。 宓灵水看了那么久的戏,心里正乐呢,见陶氏过来了,心道,遭了,立马从凳子上起来,跑到陶氏身边,“祖母。” 宓珊琪也慌了,她没想到陶氏会这个时候过来,那刚才的话她听了多少,心里局促不安,面带惧色,小声地开口:“祖母。” 陶氏像没听见似的,走进亭子,拉下宓暖儿的手,见到她面上一片红肿,一个巴掌印,脸上还带着泪水,好生可怜,见陶氏过来了,委屈地叫了声:“祖母。” 陶氏在接到以冬的通报后,立马就赶了过来,一直不出来,就是想看看这几个丫头想干嘛,自然将后面两人争执的话都听了去,心想,合着这暖儿得了自己的眼,惹着有些人不痛快了,当她看见宓暖儿被打了一巴掌后,就想出来了,但奈何孙嬷嬷一直拉着自己,让自己继续听下去,没想到啊,暖丫头平日里就是这样被欺负的,还真是让人愤怒到了极点,现在看见宓暖儿这幅样子,心里又是心疼又是愤怒,当下就对着宓珊琪训斥到:“你给我跪下!” 宓珊琪早就吓懵了,听见陶氏的声音,立马就“扑通”一声就跪下了,急急地为自己争辩到:“祖母,不是您想的那样,您听我说。” 陶氏就着最近的凳子坐下,愤怒地说到:“听你说,你还要我听你说什么?你刚才的话我可是听得清清楚楚的,这么多人也都见到了,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祖母,不是的,是她,她是故意的,祖母,您要相信孙女啊。”宓珊琪真急了,指着宓暖儿就开始推脱。 陶氏闻言,转头看了看宓暖儿,见她双颊红肿,在一旁默不作声,好似无声的控诉,陶氏越发火大,厉声说到:“暖儿?她也是你能说道的?你是什么身份,你一个庶女,竟敢指着她的鼻子骂,你还知不知道规矩礼数,就算她比你小,那也是府中正正经经的嫡出小姐,她娘走了,还有我这个老太婆在,你今日这样打骂她,有将我放在眼里吗?”陶氏越说越气,宓暖儿在一旁赶紧拍着她的背,为她顺气,说到:“祖母,您别动气,注意身子。” 陶氏见宓暖儿如此懂事,怒气消了消,心下决定一定要给暖丫头一个交代,于是对着亭外的人喊到:“来人啊,将四小姐带到祠堂,让她对着先祖,好好反省反省,没认识到错误,不准放她出来。”话落,几个粗使嬷嬷就进来,客气地开口:“四小姐,请。” 宓珊琪听见陶氏要将她关进祠堂,立刻一阵慌乱,扯着陶氏的裙摆,求饶到:“祖母,您不能这样啊祖母,祖母,您相信我啊,是她,她是故意的啊,祖母,您饶了我吧。”哭的那叫一个凄惨啊。 宓暖儿心里都快拍掌叫好了,却面色不忍地开口劝说:“祖母,您就……” “还愣着干什么,她不走,难道你们不会让她走啊?”陶氏果断打断了宓暖儿的话,不让她为宓珊琪求情,都到这时候了,她宓珊琪还不知到错在哪里,居然还将事推到暖儿身上,这样的人,不可心软,一定要让她吸取教训,免得到时候有人说将军府的小姐不懂规矩,也让暖丫头知道,对人不可一味的心软,否则别人都当你好欺负。 几个嬷嬷立刻将宓珊琪拉起来,“得罪了,四小姐。” 宓珊琪被几个嬷嬷拖着出了亭子,嘴里还不停地说着:“放手,你们这些奴才,我是府里的四小姐,你们竟然敢这样对我,祖母,祖母,您相信我啊,您快放了我吧,祖母。” 陶氏揉了揉太阳穴,感到异常无力,平时怎么就不知道,这老四是这样的人呢。 宓珊琪的声音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宓暖儿见陶氏有些疲惫,于是开口说到:“祖母,您也累了,暖儿扶您回去歇息吧。” 陶氏闻言,心中欣慰,心疼地看着宓暖儿脸上的伤,说到:“别了,暖丫头,孙嬷嬷会扶我回去的,你这脸上的伤得擦药才行,我让以冬跟着我去取药,你先回去,用冷帕敷一下,今日,你受委屈了。” 宓暖儿心中一片感动,“不,祖母,暖儿还要谢谢祖母,这外面冷,祖母快回去吧。”转头又对孙嬷嬷说:“孙嬷嬷,那就麻烦你了。” “五小姐放心,老奴会照顾好老夫人的。” “嗯,那祖母,暖儿就先回去了,以冬跟着您去拿药。”说着就给陶氏行了行礼,陶氏慈爱地点点头:“嗯,去吧。” 闻言,宓暖儿就带着以秋走出亭子。 宓灵水看着宓暖儿离去,再看看陶氏,心里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自己得赶快回去告诉母亲和大姐才是,于是对陶氏说到:“祖母,既然没什么事,水儿就回去了。” “嗯。”陶氏本来也就要回自己院子,宓灵水跟着自己也没事,随口就答应了,之后就和孙嬷嬷等人离开亭子,宓灵水见陶氏走了,飞也似地跑回了芷兰院。 ------题外话------ 亲们,小妃心里捉急了,肿么木有收藏,是不喜欢小妃的文文嘛t_t 第十二章 心思迥异 “什么?!你说的是真的?”季芷文盯着坐在椅子上的宓灵水,万分诧异地问到。[..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宓灵水放下手中的瓜子儿,拍了拍手,面色夸张地答到:“母亲,您是不知道祖母刚才发的火啊,那叫一个大啊,吓得我都不敢说话了,我可是从来都没见祖母向谁发过那么大的火,啧啧啧。” 季芷文闻言,在屋里缓缓踱步,“这,没想到这宓暖儿竟还有这种本事,平时还真是看不出来啊。” “可不是嘛,母亲,就她那样,我看了就起鸡皮疙瘩,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真受不了。”宓灵水一脸嫌弃,好似觉得宓暖儿是多让人恶心似的。 “母亲,看来是我们小瞧她了,您说现在该怎么办?”宓灵香在听了宓灵水的描述之后,心里越发不安,她现在虽是嫡女,可再怎么也是妾室扶正后才成的,而她宓暖儿可是正儿八经的将军府嫡女,不行,绝不能让她抢了自己的风头。 季芷文听了,觉得宓灵香有些小题大做,轻嗤到:“嘁,一个黄毛丫头而已,难不成还能翻出什么大浪?她倒是想。”宓灵香可不这么认为,说到:“母亲,不可掉以轻心,您想想,她先是利用您,赶走了白嬷嬷,接着又让三妹妹挨骂,然后又在祖母那里,向您讨回了好些冬日里的衣物,还让祖母间接地削了你的管家权,现在居然还让四妹妹被罚祠堂反省,而她却看似什么也没做,母亲,这丫头可不能轻视。” 季芷文见宓灵香分析得头头是道,想了想,“不错,听你这么一讲,那丫头果然还是有些本事的,可她以往却不是如此,难道以前她都是装的?”季芷文心底疑惑万分,她不相信一个只有十二岁的小姑娘,能有如此深的城府,要真那样,就太可怕了。 “母亲,依我之见,不管她往日里是不是装的,我们都要对她重新审视,绝不能让她抢了我的位置!”宓灵香说得发狠,重重地拍了拍桌子。 季芷文很是赞同,她费了那么大的劲儿,请人教导宓灵香两姐妹,让她们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为的就是要把宓暖儿踩在脚底下,能够傍上皇家,假使姐妹两都嫁入皇家,那她这辈子还不得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将军府还不得靠自己的女儿,自己的娘家尚书府也就能在朝中更有势力了,自己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那个贱丫头掩盖了自己女儿的光芒,她宓暖儿休想要有出头之日。 “那大姐,我们应该怎么做?”宓灵水听宓灵香这么说,也就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立即一本正经地问到。 “先不急,我们慢慢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先看看那丫头到底是怎么样子,摸清底细再说。.info[]”宓灵香知道自己不能急,因为没人知道宓暖儿怎么会突然变了一个样儿,要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季芷文低头想了想,开口说到:“没错,先不着急,让香月在语暖院先观察一段时间再说。”香月,是季芷文自司寇幽兰去世后,安排在宓暖儿院子里的眼线,是除了白嬷嬷以外,季芷文的另一得力助手,随时随地将宓暖儿的一举一动汇报给她,想来是让香月更加严密地监视宓暖儿,自己才好想对策。 “嗯,目前也就先这样吧。”宓灵香点点头。 “对了,老四的事,她姨娘知道吗?”季芷文突然想起地问到,“没,应该还不知道。”宓灵水想了想,回答说。 “那就让人去给她说一声,记住,是因为语暖院那丫头。”季芷文心里有了想法。 闻言,宓灵香恍然大悟地开口:“母亲,您是想……” “没错,就让我看看她到底有什么本事。”季芷文有些冷笑地说到。宓灵水听着,心里当然懂季芷文的意思,立马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嘿,这回有好戏看了。” 而后,水云院里的云姨娘,在听说宓珊琪被关进祠堂了,还是因为宓暖儿,心里又是着急担忧又是愤恨,对着季芷文派过来传话的小丫鬟咬牙问到:“你说的可全是真的?四小姐真是因为五小姐才进的祠堂?” 小丫鬟看着云姨娘满脸凶相,像要吃人了似的,心里也是十分害怕,但还是按照季芷文交代的话,回到:“回姨娘的话,奴婢说的千真万确,是奴婢亲眼看到的,不会有假。” 云姨娘听了,气得牙咬咬,“好你个宓暖儿,竟然敢将琪儿弄到祠堂去,我一定要让你好看。” “姨娘莫气,当务之急是要去求老夫人,将小姐放出来才是。”云姨娘的贴身丫鬟猗月在一旁劝说到,“是啊,姨娘,得赶紧去求老夫人放了小姐。”另一个丫鬟猗星也跟着劝到。 云姨娘听了觉得有理,开口说到:“说得没错,我们这就去。”说着就带着两个丫头出了门,那个被派来传话的小丫鬟,见任务已经完成,也就跟在她们后面,趁人不注意,溜回去,将情况报告给了季芷文。 云姨娘到了梨院时,陶氏正要午休,见云姨娘风风火火地过来,有些不悦地开口:“这是要干什么,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 云姨娘当然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为了救宓珊琪,立刻给陶氏行礼告罪:“老夫人息怒,并非婢妾有意失礼,实在是事出有因,还请老夫人恕罪。.info[]” 陶氏一听,就知道她是为什么来,却还是明知故问:“哦?那你说说是什么原因让你急成这样?” 云姨娘虽然心知陶氏是明知故问,但还是规矩地答到:“回老夫人,婢妾听说,琪儿冒犯了老夫人,给关进祠堂了。” “嗯,是有这么一回事,怎么?你想让我放她出来?”陶氏坐在暖榻上,皱了皱眉,将云姨娘的想法看得透彻。 云姨娘立马跪在陶氏面前,语气真切,“老夫人恕罪,琪儿小,不懂规矩,冲撞了老夫人,婢妾在这给老夫人赔礼道歉,还请老夫人放了她吧。” “哼,年纪小不懂事,她都十三岁了,再过两年都要及笈了,能小到哪里去,别到时候别人说,将军府的小姐没规矩,连最起码的嫡庶尊卑都不懂。”陶氏冷哼到。 “婢妾知错,是婢妾管教不严,婢妾以后一定严加管教,可老夫人,您就高抬贵手,放了她吧,这么冷的天,她在祠堂受不住啊,老夫人。”云姨娘说得声泪俱下。 陶氏见她又是哭又是说的,有些头疼,于是开口说到:“行了,你也别这样,我说了,让她反省,她什么时候认识到错误,什么时候就放她出来,回去吧,我累了。”对孙嬷嬷招了招手,示意她扶自己进去,孙嬷嬷见了马上走过去,扶着陶氏进了屋,留下云姨娘一个人,跪在地上。 云姨娘见说不动陶氏,立马站起身,转身向祠堂方向奔去。 祠堂内,宓珊琪凄凄惨惨地跪着,因为没有火炉,冻得两颊苍白,显得有些可怜,云姨娘一进去,就看见宓珊琪这幅样子,立刻跑过去,心疼地叫到:“琪儿。” 宓珊琪回头,见是云姨娘,眼泪立刻就掉了下来,委屈地叫到:“娘。”云姨娘蹲在地上,摸着宓珊琪的脸,当她感受到宓珊琪脸上冰冷的温度时,声音哽咽地说到:“我可怜的孩子,娘在这里,别怕。” 宓珊琪望着云姨娘,期待地问到:“娘,您是来放我出去的吗?啊?”云姨娘见宓珊琪如此期待,心有不忍,但还是说到:“孩子,老夫人说了,你什么时候认识到错误,什么时候就放你出去,你就主动去认错吧,也好早点出去。” “不,娘,我没错,不是我的错,是那个小贱人故意的,她就是故意的。”宓珊琪语气十分激动。 云姨娘虽心里也是十分气宓暖儿,但终究不想女儿在祠堂受冻,还是苦口婆心地劝道:“琪儿,娘知道你受委屈了,但我们要能屈能伸,今日你先去和老夫人承认错误,让她早点放你出去,那丫头的帐,我们以后再算也不迟啊,如果你一直这样强硬,那老夫人一直将你关在这里,受了寒,病了,可如何是好啊?” “不,娘,不管你怎么说,我是不会认错的,我没做错什么,如果我去认错了,不就代表那丫头是对的,指不定她会在背后怎么乐呢,我是不会让她得逞的。”宓珊琪狠狠地说,她心里恨宓暖儿恨得要死,怎么会承认宓暖儿是对的,这样的事,打死她都不会做。 云姨娘心里气结,有些无奈,“琪儿,你……” “好了,娘,您别再说了,您回去吧,祖母要罚便让她罚,我不信她会对自己的孙女多狠。”宓珊琪出言打断,用肯定地语气说到。 “你……”云姨娘见说不通,一阵无语,转身就走了,她知道,此事是因为宓暖儿,解铃还须系铃人,要想让老夫人心软,就必须要宓暖儿开口求情,即使心底再心不甘情不愿,但只要琪儿能出来,自己可以将这口气忍下去,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于是云姨娘离开祠堂,向语暖院走去。 宓暖儿正在和以秋两人商量关于小厨房的事,听见丫鬟说云姨娘来了,宓暖儿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为了什么,还没开口叫丫鬟让她进来,云姨娘就自己走了进来,宓暖儿柔柔一笑,说到:“云姨娘来了,快坐。”又转头对以秋说:“以秋,去准备茶水。” “不用了,”云姨娘出言打断,笑了笑,继续道:“暖儿,姨娘这次来,是想让你帮帮忙的。” 宓暖儿也不生气,轻问到:“哦?姨娘不必这样说,只要暖儿能做到,就一定会帮姨娘,不知姨娘想要暖儿做什么?” 明知故问,云姨娘心道,继续开口:“暖儿你是知道的,今日在亭子,你四姐姐不懂规矩,惹老夫人生气了,这不,现在在祠堂跪着呢,姨娘想请暖儿你,去给老夫人说说,让她把琪儿放出来,这大冷天儿的,琪儿会受不住的。” 宓暖儿早就知道是这事,也想好说辞了,于是开口说到:“姨娘,这件事,不是暖儿不愿帮忙,而是帮不了。” 云姨娘一听宓暖儿推辞,火就上来了,语气有些不悦,“怎么会?你怎么可能帮不了,今天如果不是因为你,琪儿她也就不会被老夫人责罚了,你都帮不了,那谁还能替琪儿说话。” 宓暖儿闻言,还是一副柔柔的表情,淡淡一笑,说不出的娇柔,“姨娘,你这话就严重了,刚才你也说了,是四姐姐自己不懂规矩,惹了祖母,现在怎么又怪到暖儿身上了,况且祖母早就放话,只要四姐姐认识到自身的错误,就放她出来,依暖儿之见,姨娘应该去劝四姐姐才是,怎生找到我这里来了,姨娘,恕暖儿无能为力。” 云姨娘一听,顿时满脸怒气,毫不客气地大声说到:“好你个宓暖儿,如果不是因为你,琪儿根本就不会被老夫人责罚,你倒好,站着说话不腰疼,我告诉你,如果你今天帮了,那我就没话说,若是你不帮……” “若是我不帮,会怎样?”宓暖儿依旧一副风淡云清的样子,语气轻柔。 “若是你不帮,琪儿要是有个什么,我让你好看!”云姨娘终于露出本性,放出了狠话。 “呵呵。”宓暖儿掩嘴一笑,对云姨娘的怒气置之不理,缓缓走到榻前,坐下,然后粉唇微动,说到:“姨娘真是好胆量,姨娘,既然你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暖儿如果再不说个什么,就太对不起你了。”不顾云姨娘铁青的脸色,喝了口茶,继续道:“姨娘,我觉得你要搞清楚几件事,第一,我是这府上正正经经的嫡出小姐,宓珊琪不过是一个庶出,竟也敢指着我的鼻子骂,还对我动手,其罪,不可恕;第二,你只是一个姨娘,左不过就是府中的半个奴才,也敢用这样的语气对我说话,你的规矩呢?是谁,给了姨娘你这样的胆子;这第三嘛,我告诉你,不是我不帮,是我不想,理由无他,她宓珊琪看我不顺眼,我宓暖儿,同样看她不顺眼。我这样说,姨娘你明白了吗?”声音柔得让人听不出情绪,却是让人觉得寒气阵阵。 云姨娘只觉得寒毛都快立起来了,听着宓暖儿的声音,她感到浑身无力,就像是从遥远的地狱传来一般,飘渺又不真实,却能够让人不寒而栗,云姨娘怎么也不会想到,宓暖儿还有这么一面,看着她那双水润的眼睛,那么灵秀,却让云姨娘一点胆量都没了,有些语无伦次地开口:“你,你不愿就,就算了,如果,如果琪儿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好,我等着。”宓暖儿轻声答到。 闻言,云姨娘转身就走了,神色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看得以秋和以冬在一旁吃吃地笑,虽然她们知道自家小姐已经变了,但还不知道,小姐竟有这样的魄力,几句话就能让人落荒而逃,真是太过瘾了,谁让这些人平时老欺负小姐,活该,还真是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 云姨娘离开语暖院后,又去了祠堂,见还是劝不动宓珊琪,也就只有作罢,一个人又回了水云院,后来,宓珊琪跪到晚上的时候,就饥寒交迫,体力不支,晕倒了,陶氏这才叫人将她放出来,罚她好了以后,抄写《女戒》二十遍,这才算了事。 ------题外话------ 小妃是最悲催的作者,说多了都是泪…… 第十三章 暖儿很穷 宓珊琪从祠堂出来后,不知究竟是不是在认真抄写《女戒》,反正这两日十分规矩,就是季芷文三人,都没再像以往那样,对宓暖儿横挑鼻子竖挑眼的,找她麻烦,这也让宓暖儿自重生以来,难得过了两天清净日子,而小厨房的事,也在得到陶氏允许的第二天就开始修建了,下人们手脚也麻利,仅过了两天时间,就将原本一间废置的屋子,弄得有模有样的。 宓暖儿看着被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小厨房,心里满意极了,点点头,面带微笑地夸赞到:“嗯~不错,以秋以冬,收拾得挺好的嘛。” “那可是,小姐,只要一想到能让你吃上好的,奴婢们又不用去看那些人的脸色,奴婢们心里就得劲儿,干起活儿来自然就利索了。”以秋见宓暖儿很是满意这收拾出来的小厨房,别提心里有多高兴了,这说起话来,都眉飞色舞的。 宓暖儿听了,心中对两人是有愧疚的,跟着自己那么久,没过上什么好日子,还总是被其他下人欺辱,就算这样,她们有什么总是会先想着自己,而前世,居然会是那样的结果,如今,能看着她们这样站在自己面前,宓暖儿心里愧疚的同时,又很庆幸,如果不是上天眷顾,自己又怎么会有这样一次机会,珍惜她们,保护她们呢,无论如何自己都要护好她们,让她们跟着自己有好日子过。 “可不是吗,小姐,奴婢现在心里可就想着,给小姐做些什么好吃的,补补身子,小姐的身子太弱了。”以冬在一旁也是激动万分,转眼看着宓暖儿单薄的身子,皱了皱眉头,面露忧色。 见状,宓暖儿宽慰道:“好啦,这厨房在这,我们想吃什么就做什么,还怕补不好吗?” “就是就是。”以秋如小鸡啄米般地点头,以冬想了想,也觉得没错,也就不做多想,随即又对宓暖儿说:“小姐,奴婢现在就出去买食材,今晚咱就用这小厨房做饭,你看怎么样?” 宓暖儿知道她们两都很兴奋,当然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嗯,你们两一块去吧,也好有个照应。” 得到宓暖儿的首肯,两人立马就去收拾了一下,一块出门了。 待两人走了之后,宓暖儿一个人觉得无趣,想着宓灵香她们最近也没有动作,自己闲着无事,就想着做做绣活,给陶氏绣个扶额,也给自己和两个丫头绣几方帕子,前世,宓暖儿因为季芷文的刻意为之,琴棋书画什么的,可是一窍不通,和沐流枫成亲之后,总算是看了那么一点诗词歌赋,但终归是难登大雅之堂,加上宓暖儿性子文静,又整日呆在自己的院子,于是闲来无事就弄些刺绣,原本惨不忍睹的绣技,经过几年的练习,还真是令人刮目相看,还有两年,宓暖儿觉得自己什么都不会,恰好对厨艺很感兴趣,沐流枫为了让她高兴,就在外面请了当时仙香楼最有名的主厨水七娘,来传授宓暖儿厨艺,水七娘家里世代都是开酒楼的,本人又喜欢创新,厨艺在当时是好的绝无仅有的,宓暖儿又是有心学习,所以经过两年的学习和烹饪,宓暖儿的厨艺可谓是登峰造极,不过这话现在在这里讲,有些不合适。 宓暖儿看着手上粗糙的绣线和布料,觉得有些头疼,自己竟然连像样的线和布料都没有,还怎么绣东西,早知就让她们两捎带些回来了,于是宓暖儿只有无趣地呆着,到院子里走走。 一个时辰过后,两人就回来了,提着满满两篮子的食材,脸上高兴得很,想着也到做晚膳的时间了,两人回了宓暖儿,就直接进了小厨房。 不大一会儿,两人就端着做好的晚饭过来了,宓暖儿坐在桌前,见今晚的膳食很是不错,有桃仁鸡丁,鲜汤乳鸽,翠玉白菜和珍珠素菇,点点头,夸赞道:“看着挺不错的,以冬,看来小厨房挺好用的嘛。” “是啊,小姐,奴婢真是太喜欢了。”以冬笑眯眯地开口回到。 “那就好,还站着干什么,快坐下吃。”宓暖儿见两人站在自己的身旁,赶紧说到,以秋两人知道她们小姐的意思,相互看了看,就去厨房拿了碗筷,坐到桌上和宓暖儿一起用膳。 “以秋,怎么了?”宓暖儿在一旁看了半天了,以秋一定有话说,却一直没开口,想来是不好说,于是宓暖儿开口询问。 “小姐。”以秋看了看宓暖儿,又看了看以冬,终于开口说到:“小姐,我们的钱,不够使了。” “啊?”宓暖儿有些惊讶,怎么是这事儿,“嗯,小姐,本来我们一共是一百一十二两银子,上次去王府的时候用了八十多两,小姐给奴婢们又买了些首饰,用了五两,下午这些菜一共花了十二两,如今只剩下几两银子了。”以秋开口算起帐来,面露难色地看着宓暖儿。 宓暖儿闻言,又是一阵头疼,说到:“我们就这么穷了?” 以秋和以冬无声地点点头,见状,宓暖儿扶额,没想到自己已经没钱用了,还想着买些绣线和布料呢,看这情况,估计过两天,连饭都吃不上了,哪还有钱买别的东西,想来自己也真够寒酸的,一个嫡出小姐,居然得愁银钱问题,这季芷文也真够苛刻的,活生生将自己逼到了这份上。 “小姐,我们该怎么办呢?”以秋见宓暖儿低着头不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就出声问到。 宓暖儿抬起头来,见两人脸上都是一片愁容,安抚地说到:“没事,先别急,让我想想,总会想出办法的,先吃饭吧,吃了再说。”两人闻言也就不再提这事儿,规规矩矩吃着饭。 ------题外话------ 亲们,小妃一大早的酒起来了,听了前辈们的建议,以后的每个章节字数都会有所改进的,望亲们理解哈 第十四章 生财之道 吃过饭,以秋和以冬就去厨房收拾,宓暖儿在屋子里冥思苦想,到底有什么方法,可以赚到银子呢?其实自己要用钱,完全可以向陶氏或是季芷文开口,但毕竟不是长久之计,自己必须要有一些存银才是,这以后用钱的地方还多得多,不可能每次都向她们拿。 宓暖儿在屋里转圈,突然灵机一动,想到,自己不是会厨艺吗?而且前世和水七娘一起创造的新菜色,这个时候还没有呢,如果将这些菜色写成食谱,卖给京都上好的酒楼,不就可以…… 心里想着,宓暖儿当下就停下脚步,走到书桌前,拿起笔,用她那不是很好看的字,根据自己的记忆,写下了第一道菜的名字:金玉琉璃,看了菜名,根本想不到这是什么菜,其实这是一道荤菜,是将整只鸭里外都裹上蜜汁,蒸熟,然后取鸭胸上肉质较好的两块肉,切成极薄的肉片,陪以姜、蒜、葱、咸盐和蜜汁调成的酱汁,将其在肉片上抹匀,放在盘中,然后将上好的葡萄去皮,放置盘内,配上碧绿的生菜,摆放得美观,一道好看又美味的菜就做好了。 “小姐,这是什么?”以秋和以冬收拾好了厨房,过来就见她们小姐拿着笔,不知道在写什么,因为以前司寇幽兰在世的时候,教宓暖儿识字,所以以秋两人跟着也认识不少字,现在走近一看,宓暖儿笔下的,好像是一道菜谱,很是奇怪,不懂自己小姐为什么会写这个,于是好奇地问到。 “啊!”宓暖儿写得认真,连以秋她们什么时候进来都不知道,以秋突然出声,宓暖儿吓了一跳,拿笔的手一抖,纸上刚写好的菜谱,毁了,宓暖儿转头一看,见两人都好奇地看着自己,拍拍胸脯,有些惊魂未定地说到:“以秋,你们什么时候进来的,吓我一跳。” 以秋冲宓暖儿翻了个白眼,“小姐,我们早就进来了好吧,是你写得太认真了,才没听到我们进来。” 宓暖儿点点头:“说得也是。” “小姐,你这写的是什么啊,奴婢看着怎么像是一道菜。”以冬还是忍不住开口问到,“就是,小姐,你写这个做什么?”以秋心底也是很疑惑。 宓暖儿见两人都是一副不解的神情,停下笔,说到:“就像你们看到的,这是一道菜。”“嗯,小姐,奴婢们知道这是道菜,但你为什么要写下这道菜,小姐你会做呀?”以秋不等宓暖儿说完,就打断了她的话,“以秋,你别说话,让小姐说完。[..info超多好看小说]”以冬也想快点知道这是什么菜,不想以秋一直打断宓暖儿,阻止地说到。 宓暖儿柔柔地笑了笑,走到一旁的椅子上,示意两人也坐下,才开口解释:“我们不是没钱用了吗,又不可能向芷兰院那位开口,更不能向祖母开口,毕竟这以后用钱的地方还多,我们得想办法赚钱啊,这就是我想的办法。”以秋听了,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急急开口询问:“是得想办法赚钱,可是小姐,你这算什么办法嘛。” 宓暖儿看着以秋那急躁的样子,又看看以冬在一旁认真听着,一言不发,顿时有些失笑,这两人的性格可真是恰恰相反啊,继续说到:“以秋,你别急,听我慢慢说,我这个办法就是,将我写下的这菜谱,拿去卖给醉云楼,如果醉云楼的掌柜觉得我们的菜好,买下了它,我们不就有钱了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小姐,你这是从哪里知道的这菜,能行吗?”以秋两人听了宓暖儿的想法,也觉得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但她们小姐从来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中小姐,怎么会知道这些东西,心中不免有些疑惑。 宓暖儿闻言有些无语,总不能说是自己前世和别人一起研究出来的吧,想了想,开口说到:“是我在梦里,别人教给我的,给你们说过的那个梦。” 闻言,两人当然知道是什么梦,虽然不想提起它,让宓暖儿难受,但现在不提不行,以冬这才开口:“小姐,奴婢知道你说的梦,可是梦里的东西毕竟有些不现实,这法子能行得通吗?”“就是就是。”以秋跟着点头,心里有些不信。 宓暖儿当然知道她们心中所想,平时,谁会相信梦里的东西,更不说用到现实中了,虽是如此,但还是开口说到:“行不行得通得试了才知道,现在就说这丧气话,是不是太早了。” 以秋了然地点点头,“说得也是,总得试一下才知道,万一成了呢,你说是吧,以冬。”以冬闻言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见两人都赞同了自己的想法,宓暖儿当下心情愉悦地说:“那好,我们就这样说定了,一会儿我再把那菜的做法,重新写下来,明天我们一起去醉云楼。” 以秋听了吐了吐舌头,她知道是自己刚才,无意吓到了宓暖儿,毁了原本已经写好的菜谱,于是冲宓暖儿笑嘻嘻道:“嘿嘿,小姐,奴婢去给你磨墨。” 见状,宓暖儿和以冬都是一阵摇头,三人一起走到书桌前,重新拿了一张纸,又将食谱重新写了一遍。完了之后,宓暖儿便洗漱,叫两人也早早歇下,毕竟明天可是去谈她们人生中的第一笔生意,不给人留个好印象怎么行。 第二日,宓暖儿早早地起床,用过早膳,就去给陶氏请了安,得到陶氏的允许后,三人就带着写好的菜谱,出了门往醉云楼走去。 不到片刻,三人就到了醉云楼门口,看着这醉云楼,一大早的生意就那么好,以秋有些怯怯地说:“小姐,我们要进去吗?”闻言,宓暖儿知道这丫头是有些怕了,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笑,拍拍以秋的肩,说到:“没事,我们一起进去,怕什么。”宓暖儿笑得轻柔,以秋见着,心里渐渐平静了下来,点点头,三人便一起走了进去。 ------题外话------ 小妃做了个新发型,做了半天,人家药水弄错了,重新来…… 第十五章 谈生意 一进醉云楼,小二就热情地迎了上来,一见宓暖儿,就知是哪家小姐带着丫鬟出来,当下十分有礼地说到:“这位小姐,里边请,想用点什么?” 宓暖儿见小二如此懂礼,心道,这醉云楼果然不愧为京都第一楼,连跑堂小二都如此知礼,上次在此买糕点时就是如此,看着小二脸上热情的笑容,宓暖儿也好似被感染了,说到:“有劳小二哥了,只是我不是来吃东西的,我是来找你们掌柜的,还请小二哥将你们掌柜请出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宓暖儿说这话时,脸上带着柔柔的笑,虽蒙着面纱,但那双水润的杏眸却是满眼笑意,清澈的双眸似乎能滴出水来,她声音柔糯甜润,让人只听声音,便会猜想这声音的主人该是何等灵秀柔弱。 小二听宓暖儿如此对自己说话,心里极其愉悦,这在醉云楼来用膳的小姐们,有几人是如此知礼温柔之人,对一个小二也这样有礼,于是更加热情地招呼:“小姐别客气,您先到这边坐,我这就去请我们掌柜的出来。”边说边将宓暖儿三人引到一处空着的桌子前。 “那就多谢小二哥了。”宓暖儿跟着小二来到桌前,开口道谢,小二听了挠了挠头,笑着说到:“小姐客气了,我这就去请我们掌柜的。”说完,就转身朝里间走去。 宓暖儿见他走了,便就近坐下,趁着空挡,好好打量了一番,关于这醉云楼,宓暖儿前世时听沐流枫说过,好像是前两年才建起来的,这酒楼刚一开张,生意就好得不行,硬生生地将别的酒楼都比下去了,听说醉云楼的一楼主要是招待普通百姓,二楼是用来招待大户人家,三楼则是一些官家子弟们用膳,商议事情的地方,而最上一层的四楼,据说是酒楼老板用来招待贵客的地方,想来都是一些朝中大员,看着这醉云楼的布置,清雅简洁又不失华丽,可见这酒楼老板也是有着深厚涵养的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宓暖儿刚打量完,就见小二从里面出来了,身后跟着一位身穿藏青色衣服的中年男子,微微有一些胖,看着是一个憨厚老实之人,只是眼底的精光泄露了他的精明能干,他一见宓暖儿,就上前十分客气有礼地说到:“小姐好,在下姓郝,是这醉云楼的掌柜,不知小姐找在下所为何事。”面上笑着,心里却是十分纳闷,看这眼前的小姑娘,娇小柔弱,不过十二三岁,不知是哪家小姐,来找自己又是为了什么事。 宓暖儿一见来人,就知道他就是醉云楼的掌柜,当下就站起身来,温和有礼地回到:“郝掌柜有礼了,请坐。”两人面对面地坐了下来,宓暖儿又开口继续说到:“郝掌柜,今日冒昧前来,主要是想找郝掌柜商量一些事。” 掌柜听了更是疑惑,“不知小姐所说之事究竟是何事。” 宓暖儿示意以冬将昨日写好的菜谱递给自己,接过后直接递给了郝掌柜,说到:“郝掌柜,请先看看这个。” 郝掌柜一阵狐疑,接过宓暖儿递过来的菜谱,打开一看,越看眼睛便越亮,心底十分兴奋,但面上却很镇定地问到:“不知小姐这是何意?” 宓暖儿把郝掌柜的表情都观察在眼里,自然知道他是对自己的菜谱感兴趣了,心里很是高兴,却是轻轻一笑,说到:“不知郝掌柜对这张菜谱可是满意?”郝掌柜当然不会干脆地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开口问到:“不知小姐这是……” “郝掌柜,”宓暖儿继续说到,“这张菜谱是我自己写下的,现在,我想将它卖给醉云楼,不知郝掌柜是作何想法?” 郝掌柜闻言心里吃了一惊,不曾想到这样有创意的菜谱竟然是一个年仅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写出来的,菜谱好是好,就是不知道做出来味道怎么样,心底有些犹豫,开口说到:“小姐,老实说,我对这张菜谱很感兴趣,醉云楼也很久没有出过新菜式了,只是这看着是好,就是不知道实际味道怎么样,这……” 宓暖儿知道郝掌柜在犹豫什么,当下便建议到:“我知道郝掌柜想说什么,如果方便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将这道菜做出来,郝掌柜,您觉得呢?” 听完这话,郝掌柜是打心底里赞同的,“这样也好,如果小姐能够将这道菜做出来,让在下先品尝品尝,如果味道确实极佳,那小姐的这张菜谱,我就要了。” “好,那就请郝掌柜带路。”宓暖儿对自己很有信心,前世自己没事就在院子里研究这些菜,早就对这些菜的做法熟记于心,想到不久就能拿到自己赚的第一笔银子,心里就一阵雀跃。 “小姐。”以秋拉着宓暖儿的袖子,心里无比担忧,她家小姐哪会做什么菜呀,就凭着梦里的东西,就想在醉云楼来做菜,这不可能。 宓暖儿看着以秋两人,知道她们在担心自己,笑着拍拍以秋的手,“没事。”说完就跟着郝掌柜走到了醉云楼的大厨房。 郝掌柜将宓暖儿带到厨房,就开口说到:“小姐,你这上面所需要的材料,这里都有,只是这厨子,一时半会不能出去,你是等会儿呢,还是现在就开始做呢?” 宓暖儿看了看厨房里的忙碌景象,开口说到:“就现在做吧,郝掌柜,您先在外面等着,让我两个丫鬟留在这里帮我忙就可以了。” 闻言,郝掌柜便点了点头,又嘱咐三人小心,便出去了。 以冬见郝掌柜出去了,就对着宓暖儿说:“小姐,你在一旁说就是了,让奴婢们来吧。”“对啊小姐,让奴婢们来就是了。” 知道她们是担心自己,露了一个安抚的笑,说到:“不用了,你们在一旁看着就好。”说完也不等两人说话,就走了过去,用清水洗了手,就开始忙忙起来。 烧水,调蜜,蒸鸭,切菜,上料,看得一旁的人都是一阵惊讶,谁会想到一个千金小姐,居然会做菜,还如此熟练,光闻这香味,就知道味道肯定好极了。以秋和以冬两人已经彻底被宓暖儿惊呆了,她们家小姐什么时候会做菜了,还这么熟练,好像做过好多回的样子,这太让人不可思议了,看着自己手中的菜谱,以秋的嘴都合不上了,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 “以秋,注意形象。”宓暖儿已经做好了,手里端着金玉琉璃,准备送出去给郝掌柜品尝,转眼看见自己的两个丫鬟都一副吃惊的表情,有些失笑,见以秋更是目瞪口呆,好心提醒到。 “啊,小姐。”以秋闻声回过神来,以冬也从震惊中恢复过来,急急地问到:“小姐,快告诉奴婢,你是什么时候学会做菜的,奴婢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宓暖儿知道她们好奇,但现在时间不对,不能和她们说,于是开口说到:“不急,回去了再解释给你们听,现在我们先将这金玉琉璃端出去,让郝掌柜尝尝。”说着就带着两人走到大厅。 郝掌柜正在柜台算账,见宓暖儿已经做好了,连忙丢下手中的活儿,迎过去说:“小姐,已经好了吗?”“嗯,”宓暖儿点点头,“郝掌柜,您现在可以尝尝。” “好好好,小姐请。”郝掌柜将宓暖儿带到空桌前,待两人都坐下后,才拿起筷子,准备试吃。 “请先等等,”宓暖儿出言阻止了郝掌柜的动作,见他一脸疑惑,笑着解释到:“郝掌柜,这菜不是这样吃的,请先让小二哥拿两块干净的湿帕过来,我示范给您看。” 闻言,郝掌柜心里更加好奇,这吃法都与平常不一样,真是有意思,立即就让小二拿了两块湿帕过来,宓暖儿示范着先净手,郝掌柜也跟着她做,宓暖儿开口解说到:“净手之后,先拿起切好的肉片,配以事先调制好的酱料,再将去皮的葡萄包裹其中,最后用生菜将两样都包起来,方可实用,郝掌柜,尝尝看。” 郝掌柜学着宓暖儿的样子,包好了一块,然后尝了一口,瞬间赞不绝口,毫不吝啬地开口夸赞:“嗯,肉质又香又嫩,加上酱料的鲜香,有葡萄酸甜的滋味,又有生菜本身的清香,真是爽滑可口,好滋味啊。” 宓暖儿见郝掌柜很是满意,心里愉悦之际,开口问到:“那郝掌柜,这菜谱,您是要了还是?” “要了要了,小姐,这味道可是好极了,看来这便是醉云楼这个月的新菜式了,小姐,这菜谱醉云楼要了。”郝掌柜笑得合不拢嘴,连声叫好。 “那这价格,郝掌柜您看。”宓暖儿询问到。 “好说好说,小姐,两百两,你看怎么样?”郝掌柜直接一口就是一个价,让宓暖儿满意至极,于是柔声说到:“郝掌柜是爽快之人,那就两百两。” “好,成交。”郝掌柜又是爽朗一笑,转身吩咐小二将银子取了过来,又对宓暖儿说到:“小姐真是个妙人儿,以后若是还有什么好菜色,一定要来我们醉云楼啊。” 宓暖儿闻言,也是立马就答应了,:“郝掌柜,那是自然,那我这就先走了,菜谱给您,您拿好了。”说着将以秋手里的菜谱给了他。 “好好好,小姐你慢走。”郝掌柜将宓暖儿送到了门前,才转身进了醉云楼,准备将这消息报告给他主子,醉云楼老板。 ------题外话------ 动呀动呀动指头,动了一个小指头~ 第十六章 街中惊魂 醉云楼内。 “哦?郝叔,你是不是觉得我一天太闲了,连买了新菜式这样的小事也要和我说。”声音温润醇美,犹如天籁,令人沉醉。 郝掌柜抬头看着说话的白衣男子,此时他正坐在窗前,一袭白衣随风而动,墨发用一支白玉簪挽起,发尾轻轻摆动,拨动心弦,如玉般的肌肤在阳光的照耀下晶莹剔透,粉唇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清澈绝美的丹凤眼正温和地看着自己,郝掌柜一阵恍惚,摇了摇头,说到:“主子,老奴可没觉得您闲,只是老奴觉着那菜真是好味道,以为主子您会感兴趣。” “哦,那你倒是说说看。”粉唇微启,动人的音符从嘴间流出。 郝掌柜闻言,开始说到:“主子,您不知道,卖给我们新菜的人竟然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身边跟着两丫鬟,看样子不知是哪家小姐,小小年纪居然会做出那般好味道的菜,真是少见啊。”郝掌柜摸了摸不存在的胡须,有些感叹。 男子笑了笑,美目流转,开口说到:“还真是很少见郝叔你这样夸赞一个人,想那女子的菜定然是好味道,弄得我真想尝尝了。” 郝掌柜听了,立即高兴地说到:“主子您要吃吗?老奴这就让人照着给您做一份。” 男子温和地一笑,点了点头,郝掌柜见了立即就出去张罗去了,这主子好不容易对吃感兴趣了,得趁热打铁,赶紧的才是,留下身后的男子但笑不语,好味道吗?呵呵。 宓暖儿一出醉云楼,以秋就叽叽喳喳地在她耳边说个不停,“天啦,小姐,一张菜谱就可以卖到两百两,真是太,太不可思议了吧。”以冬闻言摇了摇头,说到:“你呀,你想想,醉云楼一道好菜得卖多少钱,更别说那么多人上醉云楼吃饭了,那得赚多少,他两百两买咱们的菜,算是很赚了。” “是这样吗?”以秋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看向一边未说一语的宓暖儿。 宓暖儿见以秋看着自己,便开口说到:“以冬说的在理,两百两是合理的。”说完又望了望热闹的大街,“我们要不要逛一下再回去,我想买点绣线和布料。” 以秋二人听了很是兴奋,随即异口同声地答到:“好啊好啊。” 于是三人便在街上逛了起来,先是一起买了宓暖儿要的绣线和一些布料,之后就在街上的小摊前逛,毕竟不是一有钱就挥霍的,突然宓暖儿看见一个小摊上有很多珠钗,眼睛一亮,就忘记给在一旁看别人做糖人儿的以秋和以冬说,一个人走了过去。 “诶,小姐,需要什么尽管看,我这里的首饰啊,都是今年的新款,随便挑啊。”小贩一看有生意上门,热情地招呼着,的确,他家的珠钗,耳坠什么的,都挺漂亮,看得宓暖儿眼花缭乱。 “这个挺好看的,老板,请问怎么卖?”宓暖儿看上了一支白玉蝴蝶簪,带有点点流苏,煞是可爱,做工也很精致,小贩一看宓暖儿手中的蝴蝶簪,立即答到:“小姐,您真是好眼光,这个呀,和这对耳坠是一套的,您看看。”说着就拿起了一对小巧的白玉蝴蝶耳坠,宓暖儿一见,喜欢得不得了,“那请问这一套多少钱?”小贩见宓暖儿人长得娇小,声音也软糯,还对自己这么有礼,心情异常高兴,说到:“小姐,这一套原价是卖十五两的,我就十二两卖给您,您看怎么样?” 宓暖儿一听价格,有些犹豫,水灵灵的杏眸,带着渴求,看着小贩问到:“十二两啊,老板,能再便宜点吗?”年轻的小贩一见宓暖儿湿漉漉的双眸,那样看着自己,脸上泛起点点红晕,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说到:“既然小姐您诚心想要,那就再少您点,十两吧。” 宓暖儿一听,虽然觉得还是有点贵,但自己是真心喜欢,冲着小贩笑了笑:“谢谢老板,麻烦帮我包起来吧。”说完就将钱递给了小贩,小贩收了钱,将包好的东西给了宓暖儿,还满脸笑意地说:“小姐您慢走啊。” 宓暖儿柔柔地一笑,转身就离开小摊,见以秋两人还在对面看捏糖人儿,就想着过去找她们,宓暖儿掂了掂手里的东西,心里无比愉悦,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了一阵骚动。 “让开,让开,快让开!”只见一个小厮打扮的人,驾着一辆马车,疾驰而来,看上去好像马已经发狂了,所到之处都是一片凌乱,眼看着就向自己冲了过来。 宓暖儿站在路中间,被这眼前的情况吓懵了,一时间反应不过来,以秋二人听见动静,转过头一看,吓得心都快跳出来了,眼看着宓暖儿就要被撞上了,两人急急喊到:“小姐!”周围的人也都一片震惊,有的女子不忍看见接下来的一幕,还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就在宓暖儿以为自己又快被撞死了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被人抱了起来,身体轻飘飘的,鼻尖环绕着冷冽的梅花清香,让人安心,随即骚动也停止了,耳边传来“咚”的一声,宓暖儿睁眼一看,只见那匹貌似发狂的马已经倒在地上了。 宓暖儿回过神来,拍拍自己的胸脯,惊魂未定,这才发现自己还在别人的怀里,立即退开了一步,正准备开口道谢,抬头一看,又是一惊,这救她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让她有些不正常的司寇润绝,一袭白衣,还是那么风华绝代,温润倾绝,漂亮的双眸温和地看着她,只是没有一丝笑意。 宓暖儿见司寇润绝这样看着自己,双颊微烫,轻声叫到:“润绝表哥。” 司寇润绝没有答应,只是有些担忧地问到:“暖儿表妹,你没事吧,可有哪里伤到了?”原本温润绝美的嗓音,加上这略带关切的语气,更是让人深陷其中,久久不能自拔,只听见周围的人都议论纷纷,好像都已经忘了刚才那惊险的一幕。 “哎呀,这是谁家的公子啊,长得真是好看。” “是啊是啊,声音也这么好听,功夫也俊,不知谁家这么有福气。” “嘿,要是我女儿能找到这样的人,就够了。” “你呀,得了吧。”随后是一阵笑声,宓暖儿抬眼看了看周围的人,见众人都看着自己这边,在场的有些女子,也都略带娇羞地看着司寇润绝,顿时觉得更加不好意思,面对司寇润绝,柔柔地说到:“多谢润绝表哥,暖儿没事。” 司寇润绝正要说话,就见被那惊险的一幕完全吓呆了的以秋两人回过神来,急急跑到宓暖儿身边,“小姐,小姐,你没事吧?”看着宓暖儿,想着刚才惊险的一幕,以秋都快吓哭了,以冬也好不到哪里去,略带哽咽地问到:“小姐,你没事吧?” 宓暖儿望着自己的两个丫鬟,感受到她们深切的关心,立刻给了一个安抚地笑,说到:“我没事,别担心。”又抬眸看了看司寇润绝,声音更显柔和地说:“是润绝表哥救了我。” 以秋两人听闻是司寇润绝救了自家小姐一命,正想道谢,突然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这位小姐,对不起,你没事吧?” ------题外话------ 小妃想将女主塑造成一个有血有肉有思想的小女子形象,虽被爱情伤过,看见男主却还是会动心滴,还有,小妃在这里解释一下,女主前世处在深闺,是一个不谙世事的菇凉,重活一世,我们也不可能就让她无所不能,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亲们如果不喜欢这样的文文,还是不要喷小妃哈,o(n_n)o 第十七章 翩翩公子 闻言,宓暖儿身子一震,久久不能动,死死捏着手中的锦帕,这声音,这声音就算自己重活几世,都不可能会忘,就是它,曾经让自己魂牵梦萦,就是它,曾经让自己痴傻不已,就是它,现在让自己噩梦连连,耳边似乎又响起了自己曾经深信不疑的话。[..info超多好看小说] “暖儿,你就像你的名字一样,温柔体贴,善解人意,我就爱你的体贴。” “暖儿,我想和你一辈子,就和你两个人。” “暖儿,我们生个孩子吧,像你一样可爱的孩子。” “暖儿,我的暖儿……”宓暖儿脸色煞白,死死咬住自己的唇瓣,似乎都快滴出血来,眼睛有些湿意,以为自己不会这么快就遇上他,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可是为什么,还是那么痛,那么恨,不是被心爱男子伤害背叛的痛与恨,只是自己被火焚身的痛,是在知晓他默许宓灵香杀害自己和孩儿的恨,为什么,好想就这样冲过去质问,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和他们的孩子,可是她不能,她不能,宓暖儿的身子微微颤抖。 以秋两人转头一看,只见一位不及弱冠的少年站在她们面前,同样一身月白色锦衣,肌肤白皙细腻,眉眼如画,整个人散发着温和的气息,没有司寇润绝的高贵清华,倾国绝城之美,却也是一个温和的翩翩佳公子。 听他这意思,这马车是他的,原本想开口大骂的两人,一见是一位温和有礼的少年,到嘴边的话又回去了,只是站在宓暖儿身边,打量着他。 司寇润绝闻声也看向来人,只是他发现了宓暖儿的不对劲,以为是刚才吓到了,还没有恢复过来,于是微微走近一步,感受到她的颤抖,心里一阵疼惜,不着痕迹地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开口对少年说到:“不知这位公子,能否解释一下?” 来人,也就是沐流枫,听见司寇润绝那绝美的嗓音,这才转眼仔细打量了一番,待看清司寇润绝的模样后,心里不觉感叹道:好一个风华绝代的男子。但看着他似乎与眼前的这位小姐关系非比寻常,于是开口问到:“不知这位公子,你是?” “她是我表妹,刚才被公子的马车给惊到了,不知公子可否给在下说明一下。”司寇润绝换上了往日温和的笑脸,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沐流枫闻言,一副了然的表情,歉意地开口:“真是抱歉,刚才在下下车买些东西,留下小厮看着,不知为何,马儿就受惊了,惊吓到了这位小姐,还请公子和小姐见谅。”说着还抱拳向两人微微行了一礼。 宓暖儿已经从滔天恨意中缓过来了,发现自己轻靠在司寇润绝的身上,被满满的梅花清香包围,心下害羞之余,也感到无比的安心,她扯了扯司寇润绝的袖子,示意他不要说话,让她自己来说。 司寇润绝感觉到了宓暖儿的动作,低头看着她,也不说话,只见她微微退了一步,离开了自己,虽蒙着面纱,但依旧能清楚她脸色不好,那双水润的眼睛似乎还残留着泪意,微红,惹人怜爱,心中微动,却不开口,只是看着她。 宓暖儿转过身来,看着沐流枫,心中冷笑,呵,还是那副温和有礼的样子,上辈子自己就是被他这副假象给迷惑了,虽不知为什么这一世和他遇上的时间比前世提前了五年,或许是因为自己前世不怎么出门,而今世却是有所变化了吧。 心里想着,见沐流枫一直看着自己,心里有些厌恶,却是柔声说到:“公子不必如此,小女子无碍,幸而表哥救了小女子,只是有句话小女子不得不说,还望公子下次小心些才是,这万一冲撞了什么贵人,没有小女子这样幸运,那就不好了。”声音柔糯,众人听着都是为了眼前这位公子好,只有宓暖儿自己清楚,她恨不得上前给他几巴掌,差点又要了自己的命。 沐流枫看着宓暖儿,隔着面纱,有些看不真切,但能看到她的柔弱娇小,见她正用水润灵秀的杏眸看着自己,说话轻柔,心里也跟着柔软起来,说到:“小姐说的是,惊吓到了小姐,是在下的不是,敢问小姐是哪家千金,改日在下也好登门拜访,给小姐赔礼道歉。” 宓暖儿还未开口,司寇润绝就出声了:“这登门拜访就不用了,表妹已经无事,公子也就不必介怀,这时辰已经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还望公子下次小心些,改日若是有缘,我们再聊。”说完,就低头看着宓暖儿,显然是询问她的意思。 宓暖儿听到司寇润绝温润好听的声音,就觉得心中无比温暖,看着他漂亮的双眸正询问着看着自己,知晓他是为了自己名声考虑,流月国注重女子名节,一个尚未及笈的女子,怎好和素不相识的男子有所牵扯,心中感动之际,也对沐流枫更加厌恶,前世自己怎么会觉得他温柔体贴又知礼呢,如果真是知礼之人,又怎会这样唐突,不顾女子名声,于是开口说到:“表哥说的是,公子不必介怀,时辰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府了。” 沐流枫看着宓暖儿虽未及笈,却是如此有礼,心底更是好奇她究竟是哪家小姐,但他知道自己不能急,以免唐突了佳人,就开口说到:“那在下就多谢小姐了。” “无事,”宓暖儿不想让他再说下去,抬头对司寇润绝说:“表哥,我们走吧。” 司寇润绝温和地笑着,点点头,就和宓暖儿带着以秋两人离开了,留下沐流枫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出神,许久,听见自己小厮的声音,才转过身来,看着被司寇润绝点了穴昏睡在地上的马,心道:好俊的功夫。 ------题外话------ 亲们,如今是个么子情况…… 第十八章 再见铃铛 离开沐流枫视线之后,宓暖儿才停下脚步,抬起头,对着司寇润绝柔柔地说到:“润绝表哥,刚才多谢你出手相助,不知润绝表哥你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司寇润绝停下脚步,看着宓暖儿水汪汪的大眼睛,温润一笑,说到:“表妹不必如此客气,刚才我正巧办完事,经过那里,见表妹你有危险,出手是应该的,表妹请勿挂怀。.info[]”美妙的嗓音又恢复到了以往的淡然温和,双眸也温和地看着宓暖儿。 宓暖儿看着司寇润绝那温和,犹如深潭的眼睛,好似被深深地吸引,不能回神,司寇润绝又是一阵失笑,绝美的声音从喉间发出:“表妹?不知表妹现去往何处?” 宓暖儿一震,回过神来,小脸布满红晕,心里暗自庆幸道,还好自己戴着面纱,微微整理了情绪,开口回到:“暖儿已经买好自己的东西,现就要回府了,润绝表哥呢?” “哦,我也已经办完事了,既然如此,我便送表妹回去吧。”司寇润绝说到。 “这,表哥。”宓暖儿正想拒绝,却被司寇润绝打断:“经历了刚才的事,我也有些不放心。” 宓暖儿闻言,想了想,觉得有他在一边,会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安心,加上自己的确有被吓到,就点点头,答应到:“那就谢谢润绝表哥了。”说完,两人就往将军府走去,虽并未说很多话,却是没有什么不自在,反而显得异常和谐,就连跟在后面的以秋两人都如此认为。 不一会儿,几人就到了将军府门外,正要开口道别,却听见一道爽朗的声音响起:“以冬妹子,以冬妹子。” 宓暖儿和司寇润绝同时转过头,便看见一个身材好大,穿着粗布衣的年轻男子,表情激动地从将军府门外右侧的石狮子旁跑了过来,微微有些气喘,边跑边叫着以冬的名字。 “请问这位兄台你是?”司寇润绝先一步宓暖儿发话问到,毕竟宓暖儿是未及笈的闺中小姐,在外与陌生男子搭话,有些不妥。 宓暖儿先是一愣,随后便明白司寇润绝的意思,心里因为他的细心,感到暖暖的,于是站在一旁,没有说话,看着那位陌生的男子,有些好奇他怎么认识以冬,自己可从来没听说过以冬认识这个人。 男子咧嘴一笑,朗声说到:“嘿嘿,我叫张风,我是来找以冬妹子的。”说着又冲着站在宓暖儿身后的以冬叫到:“以冬妹子,你可回来了。” 以冬在一旁闻言,心里一阵着急,这风大哥怎么没有一点儿眼力劲儿,问他话的可是小王爷啊,急忙走到张风面前,轻轻地叫了声:“风大哥。”然后一直给他使眼色,让他别说话,弄得张风一阵纳闷,之后以冬又转过身,向司寇润绝行礼说到:“回小王爷,他是奴婢老家的一位相识的,多有无礼之处,请小王爷恕罪。.info[]” 闻言,司寇润绝微微一笑,“无事。” 张风一听人家是王爷,有些吃惊地说到:“啊?小王爷?”一副呆愣的模样,似乎没想到这样一个温和好看的男子会是一位王爷。 以冬扯了一下他,“还不快向小王爷赔礼。” 张风反应过来,立刻开口说到:“哦哦,草民张风见过小王爷,请小王爷恕罪。” “无碍。”司寇润绝淡淡一笑,让张风有些恍惚,怎么一个男人会长得如此好看。 “对了,风大哥,你找我什么事?”以冬见张风就盯着司寇润绝看,生怕他会惹得小王爷生气,立即开口问到。 张风闻言,立马转过头,憨厚地笑着,“嘿嘿,以冬妹子,你让我找的人,已经找到了。” “啊?找到了?”以冬有些兴奋地说到,张风点点头:“嗯嗯,找到了。” “以冬,什么人找到了?”宓暖儿终究忍不住问出声,以冬略带兴奋地回答说:“小姐,你不是让我们试着找找有哪家运镖的,有个叫铃铛的吗,现在啊,找到了。” 宓暖儿一听,立刻满脸笑意,柔声问到:“真的找到了?在哪里?”以冬立刻问张风:“风大哥,人在哪里?”张风高兴地答到:“她现在在京井巷子,就在我家,和我娘在一起呢。” “在你家,风大哥,她怎么在你家去了?”以冬有些不解地问到。 “哦,是这样子的,她呀,就是我娘以前当厨娘的那家镖局的千金,以冬妹子让我找的时候,我压根就没想到会是她家,直到两天前,我娘把她带回来,说是山贼劫了镖,她爹也死了,镖局散了,没处去,在街上被我娘碰上了,就给带回来了,我估计着你要找的人会不会就是她,刚好她也不想一直住在我家,怕麻烦我们,想着进哪家当丫鬟去,所以今天我就来找你了,可人说你没在,这不,我就在这等着。”张风说了一大堆,大致把铃铛的事情说了一遍。 “那风大哥,现在能带我们过去吗?”宓暖儿也随着以冬的叫法,让张风感觉飘飘然,不由自主地就回答说:“没问题,现在就可以,走。”说着就要在前面带路。 宓暖儿见状,也想立刻就去,她抬起头,看着不发一语的司寇润绝,软糯地说:“润绝表哥,暖儿现在要去找人,你要……” 司寇润绝还是那副温润迷人的样子,说到:“我陪你一起去吧。” 宓暖儿闻言,心里有些雀跃,“好,那我们跟着风大哥走吧。”司寇润绝颔首,两人就跟着张风,往京井巷子走去。 “岳婶儿,你看是这样子的吗?”进了京井巷子,刚到门口,就听见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宓暖儿心里激动万分,这是铃铛,是铃铛的声音,终于找到她了,她高兴地抬头看了一眼司寇润绝,见他也正看着自己,立刻有些害羞地低下头,又立刻走到门前,准备敲门。 “小姐,这是风大哥家,让他先进去吧。”以冬说到,张风点了点头,说到:“嗯,我先进去,请这位小姐和小王爷在这里等一下。” 宓暖儿点点头,张风见了,便推门进去,“娘,我回来了。”随后传来一道柔和的声音:“风儿回来了。”还有一道清脆的嗓音:“张大哥,你回来了。” “是啊,娘,铃铛,你们快出来看,我带客人来了。”只听见张风爽朗的声音,随即便见他走出来,身后跟着一位妇人和身穿粗布粉衣的少女,大概十二三岁,梳着双平髻,略显蜜色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正看着站在门外的宓暖儿一行人。 铃铛,是铃铛,宓暖儿心情难以再平静,脑海里尽是前世铃铛护着自己,被宓灵香折磨的样子,看着眼前还很年少的她,宓暖儿激动地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题外话------ 小妃的外公生病住院了,~(>_<)~要照顾外公,但还是会及时更新的,望亲们多多支持,么么哒。 第十九章 别样心情 “张大哥,他们是谁啊?”铃铛带着询问的眼神,问到。(..info) 闻言,张风咧嘴一笑,说到:“他们呀,可是贵人。”岳氏闻言,就冲着张风说到:“你个臭小子,既然是贵人,怎么能站在门外等着,还不请人进家里去坐。” “嘿嘿,小姐,小王爷,以冬妹子,快进去里面坐。”张风赶紧招呼到,这里面可是有王爷的,怎么自己脑子糊涂了,敢让王爷站在门口。 “暖儿表妹。”司寇润绝见宓暖儿一直看着那个叫铃铛的人,心里觉得奇怪,出言提醒了她。 “啊?表哥。”宓暖儿回过神,收回目光,不解地看着司寇润绝。 看着宓暖儿充满疑问的双眼,司寇润绝失笑,怎么他这个表妹这么容易出神呢,“表妹,人家在请我们进去呢。” 闻言,宓暖儿知道自己又出神了,一直看着铃铛,可别把她给吓到了,立马柔柔一笑,对张风说到:“好,那就打扰了。” “嘿嘿,不打扰不打扰,小姐,你们快请进。” 等到进了屋子,宓暖儿和司寇润绝都被招呼着坐了下来,岳氏更是一丝都不敢怠慢,这儿子怎么一出门,就带回个小王爷,还有个小姐,这可得罪不得,于是开口说到:“不知小王爷和这位小姐光临寒舍,多有不周,还请小王爷和小姐不要怪罪。” 宓暖儿闻言,笑着开口:“岳婶言重了,风大哥是以冬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不必如此客气。”岳氏闻言,有些疑惑,这以冬是谁啊?于是转头看向张风,等他给自己解释。 张风见状立即解释到:“娘,你忘了啊,就是以前的月儿啊。”岳氏闻言立刻就想起了,“哦,月儿啊,她可是很小就离开我们村了。”“娘,你看,她就是月儿。”张风将以冬从旁边拉到岳氏跟前,说到。 “岳婶儿。”以冬高兴地叫到,岳氏见到以冬立刻笑容满面地说:“好好好,这月丫头竟然长这么大了。”随后,张风又看着宓暖儿,说到:“娘,这位小姐,就是月儿的主子。” “哦?这样啊,那这月丫头可是好,一看这位小姐就是一位好主子。”岳氏无比和善地看着宓暖儿,“是啊,岳婶儿,我们小姐可好了。”以冬有些得意地说到。 宓暖儿闻言,觉得有些无奈,自己哪有他们说的那么好,不然前世也不会…… “铃铛,你上次不是说想去哪个府做事吗?刚好以冬妹子说,小姐想要一个丫鬟,你去不去?”看了一眼宓暖儿,张风对铃铛说到。 以冬闻言也跟着说到:“铃铛是吗,我们小姐正好想要一位会武的丫鬟,你懂武的吧?” “嗯,我懂。”铃铛点点头说到。“那就跟着我们小姐吧。”以冬知道宓暖儿的意思,没想到居然真的能够找到小姐梦里的人,还真是神奇,于是按照之前宓暖儿给的说辞对铃铛说到。 “这,可以吗?”铃铛踌躇着看着以冬,又看了看宓暖儿,心里有些不确定,自己家里出了事,也不可能一直住在张大哥家里,想着进府当丫鬟,但自己知道,很多主子脾气都是不好的,现在看着宓暖儿,一副柔柔的样子,连身边的丫鬟都夸赞,若自己真能找到这样的主子,那就好了。 宓暖儿起身,走到铃铛面前,脸上带着笑,柔声说到:“可以的,铃铛,你愿意当我的贴身丫鬟吗?” 铃铛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一位小姐居然会这样问,立即就准备跪下,嘴上说到:“奴婢见过小姐。” 宓暖儿赶忙阻止她的动作,说到:“好,铃铛,不必如此,你愿意伺候我,我还得谢谢你呢,不必对我行此大礼。” 闻言,铃铛对宓暖儿好感更深,欣喜地答到:“是,小姐。” 一旁未说一语的司寇润绝一直看着宓暖儿的动作,他知道自己的表妹是温柔善良的,竟不知对待丫鬟也是如此,还真是让人不喜欢都不行,看着她那娇小的身子,漂亮的长发,还有脸上那柔柔的笑容,司寇润绝心里升起了别样的感觉。 宓暖儿感到一道目光一直看着自己,转过身去,见司寇润绝就那样看着自己,绝美的脸上挂着迷醉的笑容,一双漂亮的眸子里,都是自己的影子,瞬间小脸绯红,柔糯地轻轻叫了声:“表哥。” 隔着薄薄的面纱,加上自己本身又会武,司寇润绝清楚地看见宓暖儿面纱下红红的脸颊,听着她无比娇柔的声音,司寇润绝心里一阵愉悦,开口说到:“暖儿表妹,既然人已经找到了,我们就走吧。” 宓暖儿心中久久不能平复,轻轻应了声:“嗯。” 于是司寇润绝就开口对张风母子说到:“伯母,那我们就先走了。” 岳氏看着司寇润绝长得如此美丽,心里有些感叹:怎么会有长得这么好看的人,一位王爷,还如此平易近人,真是难得啊。于是开口回到:“好好,招待不周,还请小王爷勿怪啊。” “怎么会。”司寇润绝笑着说到,“那我们就告辞了。”说着对张风微微抱拳。 岳氏见状,对张风说到:“风儿,快去送送小王爷和这位小姐。”随后又对以冬说到:“月丫头,有空就来玩啊。” 以冬点点头,“会的,岳婶儿,您好好照顾自己。” “好好。”岳氏无比高兴地点了点头。 之后,五人就离开了京井巷子,到了将军府门前,宓暖儿抬起头,看着司寇润绝,说到:“表哥,谢谢你送我回来。” 司寇润绝勾起唇角,温和地开口:“暖儿表妹不必道谢,以后出门一定要当心。”目光温柔地看着宓暖儿,天籁般的嗓音让人沦陷。 宓暖儿的脸已经红霞满布了,她不懂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心中有些悸动,有些慌乱地回到:“那,表哥,我们,我们就先进去了。” 司寇润绝微微笑出声来,绝美的嗓音带着魅惑人的音符,“好。”闻言,宓暖儿急急转身,带着以秋三人快步走进了将军府,留下司寇润绝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情愉悦,许久才转身离去。 ------题外话------ 持续更新中…… 第二十章 告知赴宴 宓暖儿回到自己的院子后,便让以秋和以冬带着铃铛,熟悉院子的事务,再准备午膳,自己则是一个人呆在屋子里,平息自己那颗悸动的心,却是越想越乱,便懒得再想,午膳休息过后,宓暖儿便带着铃铛去看望陶氏,顺便将铃铛在自己身边的事告知陶氏,毕竟府中现在还是她在做主。 一到梨院,宓暖儿未让人通报,便直接走进屋子,进去就见陶氏正在和孙嬷嬷聊天,心情似乎不错的样子,开口叫到:“祖母。” “诶,暖儿来啦。”陶氏一见宓暖儿,脸上笑得跟朵花儿似的,宓暖儿走到她跟前,就着陶氏旁边的位置坐下来,说到:“祖母这里好生暖和,暖儿就想着来祖母这里。” 闻言,陶氏脸上笑意更浓,“你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难不成今儿个吃了蜜了?” 宓暖儿柔柔一笑,拉着陶氏的袖子,说到:“暖儿说的可是真话,祖母可一定要相信暖儿。” “你这丫头,容晴,你看这丫头,还要我相信她呢,哈哈。”陶氏点了点宓暖儿的鼻子,转头对着孙嬷嬷笑说到。 孙嬷嬷立在一旁,也是满脸笑容地说到:“五小姐,你可真会说话。” 宓暖儿捂嘴一笑,又对着陶氏说:“祖母,暖儿今天来,可是有事和祖母说的。”陶氏闻言,又是对着孙嬷嬷一说:“你看你看,事儿来了吧还说我这暖和呢。”而后慈爱地看着宓暖儿,道:“说吧,找祖母什么事儿?” “铃铛,过来。”宓暖儿招了招手,示意铃铛走近自己身边,然后对陶氏说:“祖母,这是我的新丫鬟,铃铛。”铃铛听着宓暖儿给陶氏介绍自己,也非常懂规矩地向陶氏行礼:“奴婢铃铛,见过老夫人。” 陶氏打量了一下铃铛,见她懂规矩,看着是个实在人儿,就示意她起身,然后转头问宓暖儿:“怎么又要了一个丫头,是身边的人不够使吗?” 闻言,宓暖儿解释到:“祖母,不是暖儿身边人手不够,暖儿一直想找个会武的丫鬟,出门在外也可以护着,那些护卫毕竟都是男子,总是不方便的,今日在街上,刚好听以冬的同乡说,他家有个会武的,想找事儿做,所以暖儿就把她带回来了,”说完又问了一句:“祖母不会生气吧。” 陶氏闻言,想了想,说到:“说的没错,这大户人家小姐出门都是有人保护才是,那些护卫的确不怎么方便,暖儿说的在理,祖母又怎么会生气呢。”而后又转头问面前的铃铛:“铃铛是吧,你懂武?” “回老夫人,奴婢自小便学了一些武。” 陶氏听后点点头,说到:“那你以后就得好好保护五小姐。” 铃铛闻言规矩地答到:“是,老夫人。”宓暖儿算是自己的恩人了,况且人又好,以后是定要好好护着的。 陶氏满意地点点头,转头对宓暖儿说:“对了,暖儿,再过三天,便是你舅爷爷六十大寿了,你这两天准备准备,到时候随我去善战王府。” 宓暖儿记得,她的舅爷爷,也就是陶氏的嫡亲哥哥陶如辰,前世虽没见过几面,但她知道,他是一位骁勇善战的人,他继承了他父亲的位置,也是为流月国鞠躬尽瘁,在朝中很是受人尊敬,而早在宓暖儿的娘亲还在世的时候,就将王位传给了大儿子陶远舒,也就是宓暖儿的表叔,陶家世世代代出武将,个个都是骁勇善战的人,这陶远舒也是一样,而且听说他极为孝顺,想来这次的寿宴就是他为了让老善战王高兴而办的。 于是宓暖儿开口便答应了:“好,祖母,暖儿知道了,暖儿也很久没有见到舅爷爷了,这次去好好看看他老人家。” 陶氏点点头,心道:这暖儿果然懂事了,于是又说到:“嗯,你舅爷爷和你表叔表婶,也都很久没有见到你了,去了好好聚聚。” “是,祖母,暖儿省得的。”宓暖儿软糯地应着。 之后,陶氏又和宓暖儿说了会儿话,便觉得有些累了,宓暖儿见状也不再多做停留,开口便让陶氏休息,自己起身出了梨院,往自己院子走去。 刚走到花园,就看见宓灵水,穿着显眼的大红祥云纹散花裙,和宓珊琪带着一大路丫鬟从对面走过来,宓暖儿不得不上前打招呼:“三姐姐,四姐姐好。” 宓灵水见着宓暖儿一身素青色衣裙就觉得碍眼,细眉微挑,带着轻蔑的语气说到:“哟,这不是五妹妹嘛,有两天没见着了,五妹妹可好?” 宓暖儿听出她话中的不屑,也不做多说,看了眼她旁边的宓珊琪,见她双眼充满恨意地看着自己,柔柔地笑了笑,对宓灵水道:“有劳三姐姐挂心了,暖儿还好。” 宓灵水看着宓暖儿这副柔弱淡然的样子就火大,以前她们总是能将她弄哭,而现在却是一点也行不通了,看了看宓暖儿身后的以秋三人,阴阳怪气地说到:“是啊,三妹妹好福气,这三个人一起伺候三妹妹,怎么能不好呢?你说是吧,四妹妹。”转头又对宓珊琪说到。 “是啊,五妹妹可真是好福气。”宓珊琪这话说得,让宓暖儿觉得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觉。 宓暖儿依旧一副柔笑的样子,温声说到:“三姐姐和四姐姐可真爱说笑,暖儿这三个丫头怎么比得上三姐姐和四姐姐身后的这些丫鬟呢。”意思就是,你们这么多人伺候,上哪儿都是一大路人,也好意思说我三人便是多的,真是好意思。 宓灵水闻言,回头看了看身后,有些气结,说到:“三妹妹好生会说。” 宓暖儿也不反驳,说到:“三姐姐过奖了。” “你……”宓灵水指着宓暖儿,气得说不出话,“哼,不和你说,四妹妹我们走。”甩了甩衣袖,就带着宓珊琪气冲冲地转身走了,临走前,宓珊琪还给了宓暖儿一个恨意的眼神,弄得宓暖儿一阵无语,自己没怎么得罪她吧,怎么总是看自己不顺眼。 ------题外话------ 大家可以猜猜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哈。 第二十一章 送什么呢 “小姐,你没事吧?”见宓灵水她们走远了,以秋有些担忧地看着宓暖儿。 宓暖儿回头看了看以秋三人,见她们都是面带忧色,安慰地笑笑,开口说到:“没事儿,以后你们见着她们能避着就避着。” 三人都点点头,表示明白,随后便随着宓暖儿继续往回走,以秋又开口对铃铛说到:“铃铛,你刚来不知道,府中除了我们小姐,就只有二小姐好相处些,二小姐是温姨娘的女儿,而刚才见到的三小姐是夫人的女儿,四小姐是云姨娘的女儿,还有一个大小姐,也是夫人的女儿,以后见了她们要小心些,她们总是喜欢找小姐的麻烦,哼。”说完还愤怒地哼了一声,宓暖儿在前头,没说话,铃铛了然地点点头,她知道大户人家家里常常都会有这样的事,开口却是:“那我们小姐是哪位的女儿?” 以秋闻言答到:“我们小姐是前夫人的女儿,”随后又小声地说:“我告诉你啊,现在的夫人以前是个姨娘。” “以秋,不可再说。”宓暖儿终于开口说到。 “是,小姐。”以秋吐了吐舌头,她知道,府中最忌讳的就是谈论夫人的事。 “小姐。”以冬这时开了口,“你准备给老王爷送什么作为寿礼?” 宓暖儿闻言,低头想了想,说到:“这我得好好想想,先回去再说吧。”说着就加快了脚步。 回到语暖院,宓暖儿就坐在书桌前,陷入了沉思,前世自己从来都不关心外界的人和事,也就不知道哪个人的爱好,三天后就是寿宴了,到底送什么好呢,自己原本就是深居简出,也没多少银子,如果菜谱的钱都拿去买礼物,难免会有些让人觉得奇怪,而且自己暂时还不能将银子都用尽,想了想,宓暖儿还是觉得自己本身就是不引人注目的,自己的性子也不是高调的,重活一世主要是为了报仇,至于那出风头,得称赞的事,就留给宓灵香和宓灵水吧,反正她们,也不会得意多久的。 晚上用过晚膳后,宓暖儿就告诉以秋三人,让他们准备一些做鞋用的棉花,绒布什么的。 “小姐是准备给老王爷做鞋吗?”以冬开口问到,自己的小姐她还是清楚的,对女红只能说懂一点,要说到做鞋,还真不是一般的难。 “嗯,就做一双老人冬日里穿的鞋,简单又实用。” 以秋抿嘴想了想,开口道:“也好,小姐,那让奴婢来吧。”以秋当然也清楚宓暖儿的女红。 闻言,宓暖儿有些失笑,也是,自己前世什么都不会,季芷文也没找人教过自己,琴棋书画一窍不通,诗词歌赋略知一二,便是这女红和厨艺,也是嫁人后才学习的,现在自己说要做鞋,以秋她们当然会毫不犹豫地代自己做,但毕竟不够诚心,柔柔一笑,说到:“不用,我自己来吧,自己动手做的,才有意义嘛,你们就去帮我打听打听,看大小姐和三小姐送什么。” “可是小姐……”两人还是不觉得宓暖儿能好好做出一双鞋来,这时间毕竟只有三天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宓暖儿知道她们的担心,说到:“放心吧,没问题的,你们这两天要将去王府应该注意的地方,多给铃铛讲讲,她刚来,有些地方还不知道。” 以秋和以冬相互看了一眼,开口说到:“是,小姐,奴婢们知道了。”然后以秋又道:“那明天奴婢就去找紫儿打听打听。”紫儿是宓灵香院子里的一个二等丫鬟,以前和以秋一起做过事,两人交情不错,也是个心地善良的姑娘。 “嗯,就这样定了,明天你去让紫儿打听,以冬去买一些要用的东西回来,铃铛就留在院子里吧。”宓暖儿决定到。 待四人商定好后,宓暖儿就让铃铛三人退下了,自己则是在书桌前,描做鞋的花样子,因为学习过刺绣的缘故,画算是琴棋书画中,宓暖儿比较精通的一样,但也仅限于刺绣使用,要说当成才艺,供人欣赏,还是不行的,但做出来的东西却是很好的,比得上一些专业的绣娘。 不到一会儿,宓暖儿就将一双男子穿的鞋,基本的花样子描了出来,就差一些细节了,放下笔,甩了甩有些酸软的胳膊,宓暖儿看了看,心里觉得满意,便熄了灯,上了床榻准备睡觉,而另一个院子里,却还是灯火通明。 芷兰院内。 “母亲,舅爷爷生辰,我们到底送什么啊?”宓灵水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声音里透着无奈和焦急。 “水儿,你急什么?看看你大姐,怎么不像你?”季芷文有些头疼地扶额,不明白自己的两个女儿怎么个性如此迥异。 宓灵水撇撇嘴,一屁股坐下,“母亲,大姐是大姐,我是我,本来就是不同的两个人,怎么可能像,您快说,我们送什么嘛?” 季芷文对她不予理会,对一直没有开口的宓灵香问到:“香儿,你怎么想?” 宓灵香用食指点了点桌面,才柔声地开口说到:“母亲,以往舅爷爷过寿,都是我和水儿一起送礼,您是单独的,可照今年看来,语暖院那丫头也定然会去的,所以我想,今年我便和水儿分开送吧,毕竟下个月我也就及笈了,总是和水儿一起,难免让那丫头瞧不起咱们。” “哼,她敢?”季芷文面色不喜地哼到。 “好了,母亲。”宓灵香继续说到,“不管她敢不敢,我们都得这样,我和水儿都是大姑娘了,让外人看了去,不好。” “啊?大姐,分开送啊,那要送什么啊?”宓灵水在听了宓灵香的话,有些为难,两个人送,她都不知道送什么,每年都是母亲和大姐做主,现在要她一个人送,就更不知道送什么了。 宓灵香一阵无语,好脾气地开口:“水儿,你总得自己动动脑筋,不可能永远都听我和母亲的吧。” “可是……”宓灵水还想说话,却被季芷文打断:“你大姐说的没错,你也是大姑娘了,明年也就及笈了,不可能总要我和香儿为你出主意,自己也得动动脑子,语暖院那丫头可是比你小两岁,人家可都是自己想。” “母亲!”听闻季芷文将自己和宓暖儿比较,宓灵水心里无比不乐意,“别拿她和我比,她算什么,一个没娘的野孩子,这没法比好不好?” “好了,”季芷文不想和她瞎扯,“就这么定了,今年就你和你大姐分开送,至于送什么,自己决定,天儿也不早了,都各自回去吧,明天去街上转转,总会想到的。” 宓灵水闻言,也只有瘪嘴,待宓灵香站起身来,便急急地说了声:“那母亲,我就先回去了。”说完也不等季芷文发话,就面色不愉地转身走了。 “唉……”季芷文摇了摇头,微微叹了口气。 “母亲不必忧心,水儿只是孩子脾性,总会懂事的。”宓灵香上前安抚到,其实无论她心思如何歹毒,对待季芷文和宓灵水却是真心的。 季芷文拍拍宓灵香的手,说到:“不知她什么时候才能懂事,还是你最贴心了,快回去吧,回去早些歇息。” 宓灵香点点头:“嗯,母亲您也早些休息,我就先走了。” 季芷文点了点头,慈爱地说到:“嗯,去吧,路上小心些。” ------题外话------ 其实情节发生的比较慢,属于慢热型,亲们耐心一丢丢哦。 第二十二章 互相打听 宓灵香回到莲香院,洗漱完毕,正要准备就寝,突然好似想到了什么,立刻对身边的从雪交代:“你明日让从月去语暖院,叫香月给我打听打听,看五小姐准备送什么过去。”今年宓暖儿去王府是一定的了,自己可不能被她抢了风头,这将军府嫡女只能是自己和水儿,她宓暖儿,哼。 “是,小姐。” 隔天清晨,宓暖儿起了个大早,向陶氏请安回来后,就一直呆在自己的屋里。 “小姐,那儿有个人一直躲躲藏藏的,需要把她抓出来吗?”铃铛站在门外,发现拐角处有个丫鬟打扮的人,缩头缩脑,看着就不安好心。 宓暖儿停下手中的笔,“哦?”转头对以冬开口:“以冬,你去看看。”以冬点点头就出去了。 不一会儿,“小姐,那人是我们院里的丫鬟,见我出去立刻就转身走了,不过看那背影,应该是香月,小姐,要香月过来吗?”以冬也很奇怪,这香月是个二等丫鬟,平时不能在屋里伺候,今日怎么到这里了? 宓暖儿重新拿起笔,继续描她昨晚没有完成的细节,边开口问到:“这香月是谁?” 以冬走近一步,继续为宓暖儿磨墨,回道:“小姐,香月以前在大小姐院子做事的,后来夫人掌家,将下人重新调配了,就将香月调到我们院子,是个二等丫鬟。” “哦?”笔尖顿了顿又继续动作,“还不知她以前竟是大姐姐院里的人。.info[]” “小姐,需要将她唤过来吗?”以冬询问。 宓暖儿想了想,手上动作未停,柔声道:“不了,由着她吧,估计是大姐姐放在我院里的人,这次约摸着是想知道我到底会送什么礼物去王府。”宓灵香的为人,自己在前世死时就看清了,她的这点小心思自己又怎么会猜不到呢。 “这……”以冬有些明白了,开口却又不知怎么做才好,既然是夫人替大小姐安排的人,即使不想用,也不是想调便能调的,又听宓暖儿说到:“你放出话去,让她知道咱们送什么就好,既然大姐姐想知道,就让她知道吧,何必如此麻烦,否则终究还得用其他什么法子呢。” “是,小姐,奴婢明白了。” 话落,宓暖儿已经描好最后一笔,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嗯~不错,以冬你觉着呢?”放下笔,拿起描好的花样子,对着一旁的以冬问到。 以冬闻言,仔细一瞧,心里还一阵感叹,一双男子样式的圆口绒鞋,画得极其逼真,连针脚都看得清,不自觉地就开口说到:“哇,小姐,你这画得也太好,太真了吧,就跟真的没什么两样了,小姐,你是怎么做到的啊?” 宓暖儿柔柔一笑,放下纸张,唇间吐出两个字:“梦里。” “啊?”以冬呆了,这也能在梦里学到?上次自家小姐会做菜的事,后来也说是在梦里学的,这在梦里居然能学到这么多东西,还能这么好,自己怎么没做过这样子的梦,还真都让小姐赶上了,可真是神奇。 宓暖儿笑笑不语,转身走到火炉前坐下,开口问到:“以秋呢?今日一早便没见她。” 以冬停止了内心的想法,站到宓暖儿身旁,答道:“小姐你忘了,昨晚你不是让以秋去打探大小姐和三小姐送什么礼吗,早上从老夫人那儿回来后,以秋就去莲香院了。” 宓暖儿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嗯,我知道了,等她回来再说吧,你去把要用的东西拿到这里来,现在就开始做吧。” 以冬将绣篮拿到榻边的矮凳上,道:“小姐,要奴婢做些什么?” 宓暖儿拿起针线,柔柔地说到:“别急,你且坐在一旁,需要你帮忙,我自然会说。”随后便穿起线来,准备开始做鞋,以冬点点头,退至一旁,坐在小凳上,看着宓暖儿的动作。 而宓灵香这边…… “大姐,你到底想好买什么了没?这都转了一上午了。”宓灵水有些不耐,她和宓灵香一大早的,从陶氏那出来,就到了街上,说是要给老善战王买寿礼,可转了一上午也没什么收获,此时宓灵水都有种濒临崩溃的感觉了,一个寿礼而已,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宓灵香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一脸不耐的宓灵水,开口说到:“水儿,你能不能安静点,都唠叨一上午了,你累不累,你不累,我听着都累了。” 闻言,宓灵水一跳,眉头皱得紧紧的,道:“可是大姐,我们都把这条街逛了一大半了,什么都没买到,不是这儿不好,就是那儿不好,你说怎么办?” 宓灵香无视她一脸的不耐,转过身,依旧不紧不慢地走着,说到:“你急什么,这不刚走到这儿吗,前面新开了一家宝琉斋,听说卖的东西还不错,我们去那儿看看,说不定能瞧到什么好东西呢。” “那你不早说。”宓灵水翻了一个大白眼,跟在宓灵香身后小声抱怨到。 到了宝琉斋,就立马有小伙计招呼到:“两位小姐,想看点儿什么?” 宓灵水没有开口,只一味打量着宝琉斋,宓灵香却是柔声说到:“不必招呼我们,我们自己看看便是。”之后便也跟着宓灵水一起,打量着宝琉斋,弄得小伙计只能悻悻地走开。 “大姐,这宝琉斋看着挺不错的嘛。”宓灵水看着这宝琉斋里,布置得简单大方,没有其他地方那样奢侈华丽,反而给人一种舒心的感觉,而且摆放的,也都是一些名贵珍品,而且生意也挺不错的,不由得称赞到。 “嗯,看着是挺不错的。”宓灵香赞同地点了点头,心道,或许在这能找到自己满意的东西。 突然,宓灵水眼前一亮,惊叫到:“哇!大姐,你看那个翡翠长寿树,是不是挺不错的,是不是?”说着就跑到了那棵长寿树旁边,爱不释手地摸着,好像真的很是喜欢。 宓灵香摇摇头,走到宓灵水跟前,道:“水儿,在外要注意形象,这儿还有其他人呢。” 宓灵水撇撇嘴,“大姐,这有什么关系嘛。”随后又满脸笑意地问到:“你快看,是不是挺不错的?” 宓灵香好生看了看那棵翡翠长寿树,点点头,道:“嗯,是挺不错的。” “嘿嘿,我就这么觉得。”宓灵水高兴地笑着,对着掌柜的招了招手,“喂,掌柜的,你快过来。” 宝琉斋的掌柜,是一个身材瘦长的中年人,听闻宓灵水毫无礼数的叫声,微微皱了皱眉,放下手中的算盘,走了过去,说到:“不知这位小姐有何需要?” 宓灵水心情愉悦,也没做多说,开口便问:“掌柜的,你这棵长寿树怎么卖?” 掌柜虽心有不喜,却还是笑着说到:“小姐好眼光,这长寿树是全翡翠雕刻而成,饱和度极高……” “停,”宓灵水打断他的话,不耐地开口:“我就问你怎么卖,你那么多废话做什么,说吧,怎么卖?” 掌柜闻言,脸色也拉了下来,面色平淡地回到:“这长寿树价值五百两银子。” ------题外话------ 小妃正在伤心中,木有收藏,木有,木有…… 第二十三章 寿礼之争 “什么?五百两?你怎么不去抢啊?”宓灵水夸张地叫到,就这么个破玩意儿,要五百两,这可是要了她这几年存银的一半儿啊。 掌柜也不想和她多说,见过无礼的人,还没见过如此刁蛮无理之人,开口道:“小姐,这可是珍品,整个京都就我们一家卖,还就三棵,这已经是最后一棵,您要买就买,不买可以看点别的。” “你……”宓灵水气急,一个掌柜竟然敢这样对自己说话,她可是堂堂将军府嫡次女,正要开骂,却被宓灵香阻止,“水儿,不可无礼。” 宓灵香在外面可是十分注重自己的形象,在外人面前表现得温柔知礼,可是她的强项,于是柔声说到:“掌柜的请勿放在心上,我妹妹还小,不懂事,有所无礼之处,我在这向掌柜赔不是了。” 宓灵香人长得漂亮,说起话来温柔动听,果然,掌柜闻言,面色缓了缓,道:“小姐无需如此,这位小姐一看便是性格爽快之人,小的又怎会在意呢。” 宓灵香笑笑,对着在一旁拉着脸不说话的宓灵水问到:“水儿,你要买这棵长寿树吗?” 宓灵水还是拉着脸,点点头说到:“嗯,想买,可是这也太贵了,我本来就没多少钱。”越说到后来声音越小。 宓灵香柔柔一笑,原本倾城的小脸,更加明艳动人,她声音温柔至极,开口说到:“既然你真心喜欢,那就买了吧,钱我替你拿便是。(..info无弹窗广告)” “真的吗?大姐,你太好了。”宓灵水瞬间变了脸色,无比欢快地一蹦,拉着宓灵香的手臂猛摇。 宓灵香稳住她的手,温柔地说到:“好了,你在一边看着吧,我还要买我的东西呢。”随后又对掌柜的说:“麻烦您帮我把它包起来,一会儿和我看上的东西一块儿算吧。” 掌柜和善地笑着,心里对宓灵水更是厌恶,还真是一点都不像她姐姐,人长得漂亮,又知书达理,真是没得比啊,“小姐放心,一定给您包得妥妥贴贴。” 宓灵香点点头,便拉着宓灵水去看别的东西。 不一会儿,她便看上了一尊白玉寿星,只见那寿星通体白玉无瑕,色泽光亮,看起来竟觉得闪闪发亮,一看便知是极品,而且只有一尺来长,小巧精致,宓灵香满意得不得了,当下便要伸手去拿,谁知竟有一只手,比她更快。 “哟,我看这件挺不错的,尔蕊,你觉得呢?”一道娇嫩清脆的嗓音从宓灵香右侧传来,她转身一看,就见两个十二三岁的女子正站在自己右手边,说话的女子身材纤细,一身湖蓝色滚雪锦丝裙,腰间微微束着,梳着双螺髻,一见便知还未及笈,微圆的小脸上,肌肤白皙,带着健康的粉色,一双大眼正忽闪忽闪地眨个不停,以询问的眼神看着她身边的女子。 被叫尔蕊的女子,看了看她手中的寿星像,微微点头,“是挺不错的。(..info无弹窗广告)”声音温婉轻柔,和问她的女子截然是两种不同的类型,宓灵香闻声转眼打量着她,身材娇小,身穿鹅黄色烟罗素纹裙,柔软的长发梳着和自己同样的百合髻,头上簪着一直蜜花珍珠水晶钗,白皙的鹅蛋脸,也是一双大眼,不动含情,高挺的鼻梁,樱桃小嘴,看样子是一个性格柔顺的人儿。 “喂,是我们先看上这寿星像的,你快把它放下。”宓灵水见有人和她们抢东西,立即大声说到。 身材纤细的女子转过身来,看着宓灵水,也是不饶地说到:“喂,什么叫你们先看上的啊,凭什么?” 宓灵水立刻从宓灵香身侧跳到前面,满脸愤怒,“本来就是我们先看上的,凭什么你要拿去?” 女子也不甘示弱,上前一步,道:“我就拿怎么样?上面写你们名字了吗?我为什么不能拿,你买下了吗?” “我们是还没买下,但……” “没买下就说明它还不是你们的,既然不是你们的,我就可以拿,怎样?”女子打断宓灵水的话,一脸轻蔑地说到,自己本身就是活泼爽快之人,虽偶尔刁蛮一下,却不会对人如此无礼,没想到今日竟遇上这样一个刁蛮无礼的人,看她一身红就不顺眼。 “你!你无耻!”宓灵水气急败坏,指着那女子就开始骂起来。 “我怎么无耻了?我看是你无耻才是,不讲理不说,还骂人,你娘就是这么教你的,还真是丢脸。”女子边说,边一脸嫌弃地摆摆手,像赶苍蝇似的。 “你……”宓灵水气得小脸通红,已经说不出话来。 “这位小姐,”宓灵香将宓灵水拉到自己身侧,对着蓝衣女子说到:“这位小姐请勿乱言,家母温柔贤淑,蕙质兰心,况我们都为小辈,且不敢妄议长辈之事,小姐与我姐妹之事,还望小姐勿要牵扯家母,累及家母名声。” 宓灵香一番话,可谓是既维护了自己母亲的名声,又为自己赢得了一个知书达理,温婉孝悌的好名声,周围围着看热闹的一些人也都赞不绝口,“这不知是哪家小姐,竟如此孝顺。”“是啊,人漂亮不说,还这么知书达理,真是难得啊。”“不错不错,我家那丫头,要是有她一半懂事就好了。” 宓灵香听着周围人的称赞,心里美极了,一脸温柔地看着那蓝衣女子。 “我……哼。”蓝衣女子也知自己失礼,只为争一时口舌之快,便将头转向一边,不去看宓灵香那温柔却得意的样子。 “这位小姐说得极是,”唤做尔蕊的女子也将蓝衣女子拉至自己身旁,上前开口说到:“小姐说得没错,蓝玉她性子直爽,多有得罪,我代她向小姐赔罪了。” 宓灵香最看不惯的就是像眼前这样的女子,一副矫揉造作的样子,柔柔弱弱的,风一吹就要倒了似的,心道:真是跟宓暖儿一个德行,惹人厌,面上却是笑得无懈可击:“小姐言重了,赔罪倒是不必,只是好心提醒这位小姐,祸不及父母,这位小姐以后可得慎言才是。” 女子笑了笑,道:“多谢小姐好意提醒。” “诶,那这寿星像呢?”宓灵水见蓝衣女子吃瘪,心里得意得很,立马就出声问到。 女子拿过蓝衣女子手中的寿星像,柔笑道:“这寿星像既然是两位小姐先看上的,自然是两位小姐的,我们另看其他便是。” “这还差不多。”宓灵水立马上前从女子手中抢回寿星像,好不得意地笑着。 “尔蕊,你。”蓝衣女子有些气不过,看着宓灵水那副得意样儿,火气就上来了。 “好了,蓝玉,这寿星像是这两位小姐先看上的,我们就去看别的吧。”那女子拉着蓝衣女子,安抚地说到。 “既然这样,两位小姐慢慢看,我和妹妹就先走了。”宓灵香对着两个女子柔声说到。 女子点点头,同样柔柔地道:“嗯,两位小姐慢走。”说完也就拉着看着女子去了另一边。 宓灵香瞥了一眼,眼底竟是轻蔑和嫌弃,道:“水儿,我们走吧。”说完就带着宓灵水,结了账,让掌柜将买好的东西交给带来的护卫,便出了宝琉斋,回府去了。 ------题外话------ 给大家稍微透露哈,寿宴三小姐… 第二十四章 另有打算 回到府内,宓灵香还来得及坐下,就有丫鬟来说,香月来了,宓灵香立刻让香月进来,坐下后,才开口问到:“五小姐寿宴送什么?” “回大小姐,今日奴婢听以冬说,五小姐准备给老王爷亲手做一双鞋子作为寿礼。”香月将今天从以冬口中“无意”说出来的话,汇报给了宓灵香。 “哦?做鞋?她自己做?”宓灵香翘起漂亮的兰花指,端起桌上的茶,微微啜了一口,眉头轻轻一挑,带着些轻蔑的语气。 “回大小姐,以冬是这么说的。” “呵呵,”宓灵香轻笑出声,“就她那女红还想自己做鞋?呵呵。”宓暖儿,别人不知道,她可是清楚得很,她有几斤几两恐怕自己比谁都清楚,亲手做,真是好笑。 “大姐,”宓灵水也跟着宓灵香来到她的莲香院,听闻宓暖儿给老王爷做鞋,心里有了作弄宓暖儿的想法,“她要送鞋呢,我们是不是让她送不成?”脸上一阵坏笑。 “不,”理了理自己的衣袖,宓灵香无比柔声的开口,“她要送,便让她送吧,一双烂鞋子而已,我还瞧不起呢,就让我看看她是怎么让自己丢脸的,呵呵。” 宓灵水听了不甚赞同,说到:“哼,管她到时候丢不丢脸,我要让她之前就丢脸,依我看,没什么比去参加寿宴而没有准备寿礼更丢人的了。”想起昨日下午,宓暖儿讽刺自己伺候的人多,她就火大,什么时候轮到她宓暖儿说道起她来了,自己一定要让她后悔,哼。 宓灵香掀了掀眼皮,睨了一眼宓灵水,有气无力地说到:“管你怎样做,你先回去吧,我想睡会儿了,逛了一上午,累死了。”说话间已是哈欠连连。 宓灵水点点头,就带着自己的丫鬟护卫,回自己的澜水院了,待宓灵水走后,宓灵香才对着站在一旁的香月道:“你也回去吧,给我继续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是,大小姐。”说完,香月就从屋子里出来了,直接就回到了语暖院,她不知道,她的身影已被人看得清清楚楚。 “小姐,小姐。”以秋一进院子,就开始大吼大叫了,“干什么这么大声,火急火燎的,进屋再说吧。”以冬从屋里出来,见以秋急急忙忙地从外面跑进来,心下奇怪,对以秋开口说到。 “小姐,”进了屋,以秋接过以冬递过来的茶水,大口地喝了一口,用袖子擦了擦嘴,才开口说到:“小姐,奴婢知道大小姐她们送给老王爷什么了。”语气起伏不定,显然是刚知道就急急跑回来的。 宓暖儿放下手中的针线,示意以冬再给以秋倒杯水,温柔地说:“以秋,别急,慢慢说。” 以秋又喝了一杯,道:“是,小姐,奴婢今儿一早就去找紫儿了,紫儿说大小姐和三小姐上街去了,奴婢想着就是去给老王爷买寿礼去了,就一直呆在紫儿住的屋子里等,过了两个多时辰,紫儿才告诉我她们回来了,还带了两个盒子回来,一大一小,说什么,好像是什么翡翠长寿树和白玉寿星像,说还挺名贵的,小姐,那应该就是大小姐和三小姐送给老王爷的寿礼了。(..info)”一口气说完了自己打听到的,以秋又灌了一杯水,没等宓暖儿开口,又道:“还有啊小姐,奴婢回来的时候,看见香月从莲香院出来,奴婢想问,她上那儿做什么去了?” “废话,”以冬白了她一眼,说到:“你忘了香月以前在哪里做事了,她去莲香院肯定去找大小姐了嘛,这都想不到。” 以秋无视以冬的白眼,想了会儿,才若有所思地说:“哦~原来是这样,她是去告诉大小姐,我们小姐送什么,我们在打听大小姐,大小姐也在打听我们,我说的对不对,小姐?”说完还一脸认真地看着宓暖儿。 宓暖儿微微一笑,显得更加娇柔,道:“以秋,你说的没错,所以以后,你,以冬和铃铛,你们要替我盯紧那个香月,只要她一有什么小动作,你们就要立刻来告诉我。” “是,小姐。”三人异口同声地答到,之后宓暖儿又说到:“好了,你们都各自忙去吧,现在离午膳还有会儿,我也要继续做鞋了。”说着就继续拿起绣篮里的针线,准备继续做。 “小姐,真不需要奴婢帮忙吗?”以秋开口问到,不是自己担心,是要让自己相信小姐能自己做双鞋出来,很难,可别到时候什么都没做好,那还怎么参加寿宴去,不可能空着手吧。 宓暖儿知道她是担心自己做不好,无奈地笑笑,说到:“以秋,我自己可以的,需要什么,我会叫你们的,别担心,去忙吧。” 自从宓暖儿重生后,她的笑好像就特别容易令人安心,以秋看着宓暖儿的笑脸,不自觉地就放下心来,也没多说什么,就和以冬,铃铛,下去忙午膳了。 一连着两天,宓暖儿都在自己的屋子做针线活儿,以秋三人闲着没事也都和宓暖儿呆在屋子里。 当宓暖儿剪掉最后一个线头时,以冬开口说到:“小姐,终于做好了,没想到小姐两天都不到,就做好了一双鞋,真厉害。” “就是就是,没想到我们小姐的女红这么好,看来这梦里学到的东西啊,还真是实用。”以秋忙不迭地点头称赞。 “梦里学到的?”铃铛有些疑惑,自家小姐不是一直都有这么好的女红吗?怎么成了梦里学到的了? “嘻嘻,”以秋捂着嘴笑着,对铃铛无比神秘地说到:“你还不知道吧,我们小姐的这女红刺绣,是在梦里学的,以前小姐可是……”话没说完,就面带揶揄地看着宓暖儿。 宓暖儿脸色微红,自己从前那些个事儿,怎么好对铃铛讲。 以冬见宓暖儿面色有些尴尬,颇为觉得有趣,顿时也来了兴趣,道:“是啊是啊,铃铛,我告诉你啊,现在看,我们小姐不但女红刺绣这么厉害,连厨艺,也是顶好的呢。” 闻言,铃铛有些不相信,她可是从来没见过,哪个小姐会厨艺,会做饭的,大户人家的小姐,可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是吗?小姐还会厨艺?” “是的是的,”以秋连连点头,又一副神秘兮兮地说着:“而且我告诉你啊,我们小姐的厨艺也是在梦里学的,厉害吧?” “啊?”铃铛不可置信地张大嘴巴,“梦里学的,这太不可思议了吧。”说着还一副不相信的样子看着宓暖儿。 “嘿嘿,就是这么不可思议。”说完,三人都盯着宓暖儿看。 宓暖儿面上红红的,恨不得立马让她们下去,居然笑话自己,轻咳了一声,强壮镇定地开口说到:“好了,别笑了,我还得做一双呢,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别来打扰我。” 三人都知道宓暖儿脸皮薄,就没继续笑下去,只是听她说还得做一双,心里很是奇怪,问到“小姐,这不都做好了吗?怎么还要做一双,送两双啊?” 宓暖儿柔柔一笑,只说了一句:“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三人相互看了看,脸上都写满了疑惑,这到时候,是什么时候啊?但见宓暖儿已经认真地开始手上的活儿了,也只好作罢,反正迟早都会知道的,于是都退了下去。 ------题外话------ 有读者说情节发展太慢了,感觉女主重生后没有做什么事,看着没激情,小妃在这里向亲们解释一下,小妃的文文里,女主的仇人也只有她后妈和那对姐妹,沐流枫,而像宓珊琪之类的人,只是顺便就解决了,文文属于缓慢发展型,女主暂时不会那么快就主动出击,得等后妈和那姐妹设计才行,快了快了哈,不要捉急。 第二十五章 未卜先知 “小姐,歇会儿再做吧。(..info)”铃铛端着银耳莲子羹进来,见宓暖儿还低着头在做,有些心疼,昨日说了要做两双,宓暖儿就一直都没停手,今日起身用过早膳便又开始了,三个丫头看着都是心疼,却劝解不听。 宓暖儿低着头,声音微微传来:“马上,马上就好了,最后一点儿。”手里的动作一直没停。 铃铛摇摇头,有些无奈,她这才算知道,她家小姐要是决定做什么事,就算你嘴巴磨破皮,也劝不动,“小姐,这离午膳还有一个时辰,你先喝着垫垫肚子,早上又没用多少,趁热喝了,不然一会儿该凉了。” “铃铛,我知道了,你看,这不好了吗?”宓暖儿在说话间已经剪断了最后一个线头,朝着铃铛招手。 铃铛走过去一看,果然已经做好了,和第一双放在一起,那可是一模一样,只是第二双做工有些粗糙,连针脚都比第一双的稀疏一些,铃铛想着可能是因为太赶的原因,心想一天时间能做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开口道:“那小姐,你快休息着吧,来,趁热喝了它。”说着就从桌上将银耳莲子羹端到宓暖儿跟前。 宓暖儿接过碗,喝了一小口,又对铃铛说到:“你把第一双收起来,把刚才做的就摆在外面吧。” 铃铛有些狐疑,询问到:“小姐,为什么要将刚才做的放在外面?” 宓暖儿轻轻一笑,“你就照我说的做吧。” 铃铛见她不说,心道:既然小姐让这样做,必定有她的用途,没再多问,就将第一双收了起来,第二双放在绣篮里,摆在暖塌旁的小桌几上。 宓暖儿刚喝完,就见一个小丫鬟进来,行了礼,说到:“小姐,三小姐进了院门,正往小姐屋子里来。” 将碗交给铃铛,宓暖儿微微一笑,道:“嗯,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小丫鬟行了行礼,就退下了。 不一会儿,就见宓灵水从外面进来,带来一身的寒意,宓暖儿从暖塌上起身,柔柔地道:“三姐姐来了,快坐下暖暖,”而后又对铃铛道:“铃铛,快去准备些糕点。”铃铛给宓灵水行过礼后,便退了下去。 宓灵水未搭话,她取下披风,交给自己的贴身丫鬟,露出了大红的紫绣游鱼曳地裙,直接走到了暖塌前,坐了下来,才慢条斯理地开口说到:“麻烦五妹妹了,今日闲来无事,便想来看看五妹妹,五妹妹不会嫌我叨扰吧。” 宓暖儿也不介意,缓缓走到火炉边的凳子前,挨着宓灵水坐下,笑着说到:“三姐姐这是说哪里话,暖儿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会嫌三姐姐。” 宓灵水闻言,微微冷笑,“是吗?我还真怕打扰到五妹妹呢。” 宓暖儿依旧柔笑着,面不改色地道:“三姐姐多想了,我们姐妹聊聊天儿,又怎么能说打扰呢。” 宓灵水闻言,皱了皱眉头,不想和宓暖儿在这儿瞎扯,于是直奔主题,“我听说,妹妹这三天在屋里做鞋,为的就是送给舅爷爷当寿礼,不知能否让姐姐我看看” 心中早就了然,但还是显得有些为难,“不是暖儿不让三姐姐看,实在是暖儿女红拙劣,怕是碍了三姐姐的眼。” 宓灵水不以为然,说到:“五妹妹多虑了,五妹妹亲手做的东西,是要送给舅爷爷的,又怎会碍了我的眼,还是妹妹你不想给姐姐看?”语气有着明显的不悦。 宓暖儿一副惊吓到的表情,急忙开口解释:“三姐姐,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怕三姐姐见了会笑话暖儿,既然三姐姐执意要看,那暖儿给三姐姐看便是了。(..info)”说着就起身,从暖塌旁边的绣篮里,将她刚做好的鞋子拿了过来,递给宓灵水,还微微低着头,面色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三姐姐,你看,可不要笑话我就是。” 看着宓暖儿那副扭捏的样子,宓灵水心里满是轻蔑,接过宓暖儿手中的鞋,看了看,在她眼里,这鞋手工粗糙不说,针脚稀疏,就连上面的线都是横纵交错,毫无美感可言,心中耻笑道:嘁,就你这破玩意儿,还想当成寿礼,还真是让人笑掉大牙,但面上却笑意连连,道:“五妹妹果然心灵手巧,这鞋做得还真是好极了。” 宓暖儿一阵无力,心中直翻白眼,这也叫好极了?的确,是“好”极了,还真不是一般的会说话,脸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头低得更低了,轻轻地说到:“三姐姐可真说笑了,暖儿的女红是怎样,暖儿是清楚的,三姐姐就不要再笑话暖儿了。” 宓灵水冷嗤一声,说到:“这哪是笑话五妹妹,我可是说的真话呢。” 刚想接话,就听见宓灵水一阵惊呼:“哎呀,这下遭了。” 宓暖儿假装疑惑地抬起头,问到:“怎么了?三姐姐。”随后在看见火炉里的一只鞋时,又惊讶地叫到:“啊?这?”转过头,以询问的眼神看着宓灵水。 冬日里,火炉的火可是烧得有些旺,东西一掉下去就给燃掉一大半儿了,瞬间宓暖儿的屋子里就青烟阵阵,宓灵水满眼歉意地看着宓暖儿,有些自责地开口说到:“五妹妹,对不起,我,我一不小心,没有拿稳,这,这就掉下去了,五妹妹,姐姐不是故意的。” 是,你不是故意的,你是有意的,宓暖儿心中冷笑,她早就料到她们会想在自己的寿礼上动手,所以才想做了两双看似一模一样的。心中虽是明白的,但还是微微红了眼眶,面带难过,有些哽咽地说到:“我知道,三姐姐是无意的,暖儿不会怪三姐姐的。”擦了擦眼睛,宓暖儿站起身来,又道:“只是三姐姐好不容易来这儿一趟,如今又是这样,暖儿不能招待三姐姐了,还请三姐姐莫要多意。” 闻言,宓灵水也站起身来,有些受不了青烟的味道,捂着鼻,说到:“五妹妹,你不怪我就好,我又么会多意呢,只是这是五妹妹送给舅爷爷的寿礼,就这样被我……我……” 宓暖儿也被这烟呛到,只想马上出去透透气,让人来收拾了,于是说到:“三姐姐不必自责,现在这屋子里空气不好,还是不要呛到三姐姐才好,暖儿去叫人来收拾收拾。” 宓灵水原本就不想多呆,见宓暖儿一副敢怒又不敢言的模样,心里痛快的同时,也想赶快离开这儿,道:“既然这样,我就不再给五妹妹添麻烦了,我这就回去了,五妹妹你也出去透透气,免得呛坏了。” 宓暖儿点点头:“嗯,我知道的,三姐姐慢走。” 闻言,宓灵水就带着她的一大帮丫鬟,走出了语暖院。 “小姐,小姐,这是怎么回事,你没事吧?”以秋,以冬在听铃铛说宓灵水来了时,心里就急得不得了,生怕宓暖儿受欺负,就一直躲在拐角的地方听,见屋子里也没传出宓灵水生气的声音,心也微微放下来,这等宓灵水一走,三人就急匆匆地冲了进来,在闻见一股子怪味后,又看见火炉里正冒着一阵儿青烟,心瞬间又提了上来。 面对三人担忧的神情,宓暖儿心里无比感动,解释到:“别担心,我没事,只是刚做的鞋给烧了,你们快打开窗户,透透气儿。” 三人急忙去打开窗户,以秋就问到:“什么?刚做好就烧了,这可怎么办啊?那可是小姐你要送给老王爷的寿礼啊。” 宓暖儿站在门边,柔声道:“放心,要当寿礼的那双还好好的呢,烧的只是我刚做好的那双,很是粗糙,铃铛见过,不碍事的。” “是吗?”以秋用不相信的目光看着铃铛。 铃铛点点头,道:“嗯,我见过。” “哦!我知道了。”以冬这时叫了一声,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对着不明所以的以秋和铃铛说到:“我知道小姐为什么要做两双了,而且烧的还是第二双,小姐就是为了以防万一,对不对?小姐。” “真的吗?”以秋瞪大了双眼,觉得有些难以置信,自家小姐居然能未卜先知啊。 宓暖儿柔笑着,也明白她们有些不相信自己早就料到,点了点头:“是的,以冬说的对。” “哇!小姐,你太厉害了吧,我就说怎么要做两双呢,原来小姐说的到时候就知道了,就是指这啊,哈哈,三小姐怎么也不会想到吧,哈哈。”以秋笑得得意,让以冬和铃铛也跟着崇拜起宓暖儿了,居然能早一步料到别人要做什么,真是太厉害了。 见三个丫头都用崇拜的眼神看着自己,宓暖儿一阵失笑,柔柔地开口:“好了,午膳好了吗?我都有点饿了。” 闻言,三人都忙不迭的点头,以冬开口道:“小姐先等着,奴婢们这就去将午膳端过来。” 宓暖儿一点头,三人就火急火燎地走了出去,弄得宓暖儿哭笑不得。 ------题外话------ 小妃这几天有点困,赶脚瞌睡没睡醒,亲们有木有看出来…… 第二十六章 前去赴宴 隔天清晨,将军府的人都很早就起来了,因为今天府中的主子们都要去参加老善战王爷的寿宴,只是除了两位姨娘,都老早就起身梳洗打扮了,其实寿宴本该是晚上才去的,只因是陶氏兄长的生辰,陶氏许久不曾回娘家,便想着早些去,于是就提前到了上午。 宓暖儿也刚卯时就起身,让以秋为自己梳妆,毕竟今日是自己重生以来,第一次参加这种大型的宴会,前世的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从来都是很少参加什么宴会,一来是因为性子羞涩,总是以身体不适为由推掉,二来就是季芷文经常不告知,而嫁人之后,勋国公夫人嫌她会丢脸,也从不让她参加什么寿宴,沐流枫大概也是这样想,所以也从不说什么,因此,宓暖儿心里还是有点紧张的,也怕自己哪里会做的不好,不过还好,毕竟是重活一世,懂得人情世故,是非曲直,稍微调整了下心情,便不会觉得那么紧张了。 “小姐,今天打算梳什么发式呢?”以秋站在宓暖儿身后,看着镜子里的她,她家小姐头发好看,无论梳什么样的发式,都是很好看的。 宓暖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了想,道:“飞仙髻吧,简单点儿。”自己年龄本来就还小,不能像宓灵香她们那样,梳什么飞天髻,惊鸿髻,或是双刀髻,那样的发髻显得成熟,和自己不搭,但参加这样的宴会,也不能太过随意,否则别人会觉得你不懂规矩,想想还是飞仙髻比较符合。 不一会儿,以秋就将宓暖儿的头发梳好了,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头上只簪了支花蕊珍珠簪和几朵兰花小簪花,简单大方又不失可爱,梳好头后,以秋又给宓暖儿上了一层薄妆,原本白皙如玉的肌肤更加粉嫩红润,额间画着半朵桃花,粉润迷人,樱桃小嘴色泽晶莹,真如一颗上好的樱桃,加上水汪汪的杏眸,让她看起来更加楚楚动人。 “看,我们小姐就是漂亮,铃铛,你看,怎么样?”以秋看着化妆后的宓暖儿,无比骄傲自豪,又转头看着铃铛。 铃铛笑嘻嘻地点头,大大的圆眼儿都眯成月牙儿了,道:“好看好看,” “那是,小姐可是天生丽质,”以冬拿着衣服走了过来,“小姐,穿这件怎么样?” 宓暖儿转过身,嗔道:“就你们两多话,”而后又说到:“就这件吧。”这件粉色蝶纹散花裙,是季芷文上次送来的,也是上好的烟花缎制成,想必是怕陶氏追究,送来的都是些上好料子,且样式新颖,裙摆绣着各式的小蝴蝶,还有些暗花,袖口是几片花瓣儿,很是好看。 “嗯,这件好,这样儿的话,小姐一身都是粉色,像桃花仙子。”铃铛第一次说出这样的话,以前她在镖局,接触的都是男孩子,像宓暖儿这样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她可是从来都没有接触过,甚至见都没见过。 “哟哟,没看出来嘛,铃铛还会说这样子的好话。”以秋捂着嘴,揶揄道。 铃铛撇撇嘴,道:“什么嘛,小姐本来就长得好看,你们看,难道不像吗?”然后噜着嘴,示意两人看向宓暖儿。 “嗯~的确像诶。”以秋和以冬都点了点头,颇为赞同地说到。 宓暖儿一阵无语,被自己的丫鬟夸赞,也是很难为情的,柔声道:“好啦,别尽说些没用的,还不快把衣服拿给我换上。” 以冬连忙伺候宓暖儿将衣服换好,当然,少不了的,又是一阵夸赞,什么美丽动人啊,国色天香啊,凡是她们能用的词都给用上了,宓暖儿只能微红着脸催促,该用早膳了,该拿东西了,该走了,倒弄得自己像个操心满满的丫鬟。 在路上又闹了好一阵儿,快到正厅的时候,三人才收敛起来,宓暖儿心道,倒还是记得规矩,就是在自己面前…… 还没到正厅,就听见宓灵水那有些尖刻的嗓音,冲着宓暖儿的身影就开始阴阳怪气地说到:“哟,五妹妹可真是清闲,大伙儿都在这等了好些时间了,五妹妹若是身子不适,我看就在府中休息就好。” 这是在诅咒自己,盼着自己不去呢,宓暖儿心里冷笑,依旧不紧不慢地走过去,柔柔笑道:“有劳三姐姐挂心了,暖儿身子很好,其实暖儿今日很早便起了,想着今日是舅爷爷的寿宴,心里有些紧张,不知该做何装扮才好,因此便耽误了些时间,劳烦夫人和各位姐姐们在这里等着暖儿,暖儿在这儿给大伙赔不是了。”说完就福了福身,态度语气诚恳,让人找不出一点纰漏,还让人知道,她是异常看中这次寿宴的,连打扮都花了比别人长的时间。 “五妹妹,三妹妹只是同你说笑呢,五妹妹可别当了真。”站在季芷文右侧的宓灵香温柔地开了口,心里其实已经火大的不行,宓暖儿今日一身粉润,原本就娇柔水灵,如今略施粉黛,一身粉嫩,尤其是额间的半朵桃花,更是让人显得水嫩可人,这让眼里容不下她的宓灵香十分窝火,却又不能表现出来,硬生生地给憋在了心里。 宓暖儿顺着声音看去,今日的宓灵香可真的美得不可方物,一身玫红色轻烟罗望仙裙,上面绣着朵朵梅花,裙摆和袖口用银线勾丝,高雅华贵,乌黑的长发,梳着双刀髻,更显雍容,画着精致的梅花妆,肤若凝脂,媚眼如丝,顾盼流离,转眼已是满目风华,真是北方有佳人,遗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宓暖儿知道,宓灵香在外人面前,总是一副蕙心纨质,温婉端庄的模样,心底一阵嘲笑,柔柔一笑,开口说到:“三姐姐一向快人快语,爱同暖儿说笑,暖儿又岂会当真呢,这祖母也还未到,难不成三姐姐还能让祖母也在府中休息?想来都是玩笑话,暖儿不会当真的。” “你……”宓灵水气结,说不出话来,宓暖儿这意思,不就说自己不懂礼数,不尊孝道吗,她宓暖儿来晚了就要让她呆在府中,那老夫人来晚了,难道也能让她不去参加寿宴吗? “好了,大清早的,别尽扯些没用的。”季芷文皱皱眉头,看了眼宓暖儿,不耐地开口,本身自己看见宓暖儿就是气,就好像看到了她那死去的娘一样,虽然性子截然相反,但相貌却是有六七分相似,总是让她想到宓云轩对司寇幽兰的深情,为了她常年冷落自己,就连和自己,还有那两个姨娘,也仅仅是为了满足老夫人抱孙心切,当然也只为了将军府的子嗣,没有半分情意,就算她死了,也一直念念不忘,甚至为了不在府中伤怀,赶赴外界镇守边境去,这让她对宓暖儿怎么能不恨。 闻言,宓灵水只能恨恨地闭嘴,满眼怒火地盯着宓暖儿。 宓暖儿笑笑不语,心道:若是眼神能杀死人,自己指不定都死了多少回了。 宓灵香看着宓暖儿那一脸柔笑,心里就不是滋味,别过脸去,看向别处,一时间正厅里鸦雀无声。 “诶,这大伙儿都到了啊,就等着我这个老婆子呢。”陶氏一进门,见人都到齐了,就乐呵呵地开口笑道,看得出来心情不错。 众人连忙都上前开口道:“祖母(母亲)” “祖母,”宓暖儿上前扶着陶氏,声音软糯地开口:“暖儿也是刚到,想着祖母是不是还在打扮,正要去瞧呢。” “哈哈,”陶氏笑得开怀,“你这丫头,祖母老都老了,还打扮什么,真是一张蜜嘴儿。” 宓暖儿的心情,也因陶氏的到来而好了起来,她娇柔地说到:“祖母哪里老了,祖母还年轻着呢。” 闻言,陶氏笑得更欢了,“哈哈,你说你这丫头,哈哈。” 季芷文再也看不下去祖孙两这副亲近样儿,笑着说到:“母亲,既然人都到齐了,我们就出发吧。” “嗯,”陶氏停止了笑声,但依旧满脸笑意,“好,我们走吧。”说着,就由宓暖儿扶着走了出去,身后,除了宓书雅,其他四人都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暗地里将宓暖儿骂了个彻底。 到了大门口,就见六辆马车已经有序地停在那里,季芷文安排地是,她和宓灵香,宓灵水一辆,陶氏一辆,宓暖儿一辆,宓书雅和宓珊琪一辆,下人们坐最后面的两辆,到了要上车的时候,陶氏冲宓暖儿招招手,道:“暖丫头,过来和祖母一道。” 闻言,宓暖儿转过头去,柔声道:“祖母,您就不怕暖儿扰了您?” 陶氏佯装生气:“让你来就来,哪来那么多话。” 宓暖儿柔笑着走过去,道:“祖母让暖儿一起便一起,只要祖母不怕暖儿一路扰了祖母就好。” 点了点宓暖儿的鼻头,陶氏笑道:“你这丫头,走吧,上车。”之后,宓暖儿就和陶氏上了马车,备给她的那辆,就让以秋三人乘坐,还是除了宓书雅之外,其他的人,眼底都可以喷出火星子来,满心火气地上了车,往善战王府走去。 ------题外话------ 小妃还在想要塑造的人物形象,突然想起蜀道难这首诗。 第二十七章 忧伤何处 陶氏的马车走在最前面,而季芷文三人乘坐的马车紧跟其后,此时车内。(..info无弹窗广告) “母亲,您看她那嚣张样儿,真是火大。”宓灵水一上马车就开始抱怨起来,“真不知道是撞邪了还是怎样,就跟变了个人儿似的,以前她哪敢这样和我们说话,真是见鬼了。”说完端起车内矮几上的茶喝了一大口,好像那样就能让自己消消火。 “好了,水儿,依我看,以前她在我们面前只是装装样子,现在的她才是真正的她。”宓灵香也是满脸怒意,在季芷文和宓灵水面前,不复往日温柔大度的模样,声音像是从牙齿里发出一样,恨不得将宓暖儿那张娇柔的脸撕碎。 季芷文心里又何尝不气,自己做的再好,都得不到老夫人的几次笑脸,这不要紧,她宓暖儿不过是动动嘴皮子,就能让老夫人心完全偏了,宓暖儿是她的孙女,难道自己的两个女儿就不是了吗?难道仅仅是因为自己以前是个姨娘吗?就因为她是从司寇幽兰那个贱人肚子里爬出来的,不就是她有个王爷外祖父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咱们走着瞧,气哼着说到:“哼,竟然敢将我不放在眼里,咱们走着瞧!”之后三人便都没有说话,似乎各有所思。 而宓珊琪上车也是气鼓鼓的,开始是一个人在一旁生闷气,见宓书雅一直气定神闲地看着车外,突然开口问到:“二姐姐,难道你就不气吗?” 宓书雅转过脸,淡淡地说:“气什么?”闻言,宓珊琪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道:“就是宓暖儿啊,你看她那副神气样儿,你都不觉得气吗?” 宓书雅轻轻皱了皱眉,语气有些不赞同:“五妹妹得祖母喜爱,那是好事,为什么要气呢?我没见五妹妹神气啊。(..info好看的小说)” “二姐姐,你……”宓珊琪一阵无语,看着宓书雅那风轻云淡的神情,心里忿忿道:真是棵榆木脑袋,道不同不相为谋。然后将头转向一边,不再和宓书雅说话,宓书雅也再次看向车外,面无表情,若有人仔细观察,定会发现她眼底的向往。 有人欢喜有人忧,无论宓灵香她们有如何心思,陶氏的马车里却是一片融洽,笑意连连。 不一会儿,一行人就到了善战王府,而府中人早就得知陶氏今日会回来,于是一早便有人守在门外,远远瞧见他们的马车,就进去通报了,陶远舒和他的王妃曲柔闻言马上出来迎接。 陶氏一下马车,两人便迎了上来,陶远舒满脸笑意地开口道:“姑姑,您老人家可来了。” 曲柔上前搀着陶氏,同样亲热无比地说到:“姑姑,您可算来了,我们可是盼了您一早上呢,快,快进屋去。” 陶氏见着自己娘家人,心里高兴得不得了,眉开眼笑地道:“哈哈,远舒,你看这柔儿还是这么会说话呢,哈哈。” 陶远舒爽朗一笑,哈哈道:“姑姑,您又不是不知道她从来都是这样儿。”边说边看着曲柔,眼底满是宠溺。 饶是曲柔再爽快会说,也是女子,在这么多人面前被自家夫君如此看着,心里还是有些羞涩,面上微红,对着陶远舒嗔道:“哪有,还不快请姑姑进去。” 陶氏和陶远舒都是哈哈大笑,陶氏笑道:“好好好,进去,进去。”随后又转过身,在曲柔不明所以的时候,对着宓暖儿开口道:“暖丫头,还站着干嘛,来,跟祖母进去。” 宓暖儿一下车就一直规矩地跟在陶氏身后,默默观察着陶远舒和曲柔,陶远舒生得有些粗犷,身材高大,浓眉大眼的,不笑的时候,目光凌厉,颇有练武之人的气势,为人耿直爽快,而曲柔,宓暖儿前世来过善战王府,自然知道她是远国公曲清宇的嫡女,为人也是率直贤惠,颇为爽快,她与自己的舅母水陌雨从小便是手帕交,两人兴趣爱好相投,也难怪能成为姐妹,相对于陶远舒的高大,曲柔就显得无比娇小了,今日她穿了一件浅紫色绢云罗裙,将肌肤衬托得更加白皙,头上挽着抛家髻,优雅大方,而小巧的脸上一双大大的眼睛,满含笑意,唇角勾起大大的笑容,让人一见就觉得亲切无比,见陶氏转身,也就跟着转过眼,看着宓暖儿,一见,便夸张地叫到:“哇,这是暖儿吧,都这么大了,来,快让表婶瞧瞧。[..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宓暖儿上前给陶远舒和曲柔见礼,道:“暖儿见过表叔表婶。” 陶远舒哈哈一笑,凌厉的双眼也立刻跟着柔和起来,道:“好好好,自己人不要如此多礼。” “就是,暖儿,不要多礼,来,让表婶好好看看。”曲柔连连点头,拉着宓暖儿就要转圈看,弄得宓暖儿一阵脸红。 “好了,柔儿,要看也进去看嘛,你总不能让姑姑一直站在大门口吧。”陶远舒适时地开口说到。 闻言,曲柔不好意思地干咳,“也是嚯,姑姑,我们进去。”说着就要去搀扶陶氏进门。 “表嫂,眼里就只有母亲了,倒是忘了还有我这个表弟妹和其他侄女儿呢,我可是伤心了啊。”季芷文笑意连连地走到陶氏身侧,有些玩笑地说到,心里窝着一团火,她一直站在后面,看着他们亲亲热热的,就连宓暖儿都跟着一起了,人家偏偏像没瞧见自己似的,搞的她和她女儿就像外人似的。 曲柔面色有些尴尬,她本来就没注意到季芷文她们,况且本身就不喜这个表弟妹,做作又矫情,和幽兰表弟妹根本没得比嘛,求救似的看着陶远舒,希望自己的夫君能出言说话。 果然,在接到爱妻可怜巴巴的眼神后,陶远舒心中一片柔软,解围地开口:“表弟妹哪里话,怎么可能忘了表弟妹和侄女儿们呢,这不是刚见着姑姑激动的嘛,表弟妹可千万别怪啊。” 曲柔也尴尬着说:“就是,表弟妹,我看见姑姑,实在太激动了,你可别多意。” 虽然知道人家只是说说而已,其实是根本没注意到她这个表弟妹,心里扭成一团,怒火中天,但今日是来人家府里做客,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强挂着笑意,道:“表哥表嫂真是,我只是开开玩笑罢了,又岂会是说真的,表哥表嫂不必当真。” “是啊,表叔表婶,母亲只是说笑呢。”宓灵香不甘被冷落,极力展现她的温柔孝顺。 “呵呵,侄女儿说的是,”曲柔只是微微笑笑,对待宓灵香完全没有宓暖儿来得热情,对宓灵水等人,更是看都未曾看一眼,而后就招呼道:“大家别现在门口了,快进府吧,可别让父王母妃等久了。” 陶氏点点头:“好,进去,好久也没见兄长和嫂子了,别让他们老是候着,走。”说完就由宓暖儿和曲柔搀着走进王府,季芷文咬了咬牙,轻轻跺脚,道:“走,进去。” 宓灵香心中窝火,想她堂堂将军府嫡女,竟被人这样给无视了,都是宓暖儿那个小贱人,一个没娘的贱丫头,竟然敢抢她的风头,心里越想,对宓暖儿的不满和恨就越深,死死捏住袖口,心道:宓暖儿,你给我等着,然后对宓灵水她们柔声说到:“走吧。”说完就带头跟上了季芷文。 宓灵水和宓珊琪相互一看,都看见了对方眼中的愤怒和不甘,随后又收回目光,一块儿进了王府,唯独宓书雅,一直都是一副淡淡的表情。 一见老王爷陶如辰和老王妃简氏,少不了的又是好一阵寒暄,但好在都是大人们说着话,怕宓暖儿这些孩子觉得无趣,就让她们各自去府中花园玩儿去了。 而刚出屋子,宓灵香和宓灵水,宓珊琪三人就和宓暖儿分开走了,剩下宓书雅和宓暖儿相视一笑,无奈地摇摇头,宓暖儿柔声开口说到:“二姐姐,既然如此,便和暖儿一道,赏赏这府中的景致,可好?” 宓书雅淡淡一笑,点点头,“如此甚好,五妹妹,请。” 两人就带着各自的丫鬟,走在王府花园的小道上,欣赏着花园里的景致,两人都是少言之人,偶尔谈笑两句,却也不觉尴尬,行至湖边,瞧见一个景致的花亭,宓暖儿便提议进去坐坐,两人便一起走到花亭坐下,赏着湖边的白梅,别有一番风趣。 忽然,宓书雅缓缓站起身来,对着亭外的白梅吟道:“霜梅先拆岭头枝,万卉千花冻不知,留得和羹滋味在,任他风雪苦相欺。”脸上带着淡淡的忧伤,眉头轻皱,眼底有化不开的愁绪,微微叹了口气,几不可闻。 这是宓暖儿第一次听宓书雅吟诗,以前知道她爱读书,虽不曾有先生教导,但温姨娘本身就是饱读诗书,宓书雅的诗词歌赋都是她娘亲身教学,才情不在宓灵香之下,只是本身就是淡雅之人,所以这些年也不显山显水,宓暖儿虽对诗词歌赋不甚精通,却还是知道这是一首好诗,只是她有些不懂,宓书雅那淡淡的忧伤来自何处。 ------题外话------ 后面牵扯的人有点多,我都有点凌乱了~(>_<)~ 第二十八章 狠毒心思 眨了眨湿漉漉的杏眸,带着疑问的语气道:“二姐姐,你……” 宓书雅隐去愁绪,轻笑出声:“呵呵,这寒梅开得如此好,让人有些忍不住,五妹妹见笑了。” 宓暖儿在心底摇了摇头,或许是她想多了吧,柔柔一笑,如冬日里的一抹细流,开口道:“二姐姐哪里话,这王府景致的确好,二姐姐情不自禁,也是人之常情嘛。” 宓书雅但笑不语,目光又落在那盛开的白梅树上,宓暖儿也不再说话,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绽放在寒冬的梅花,心底默默叹了口气。 而在另一头,假山旁。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宓灵水异常暴躁地在石桌前走来走去,口里还不停怒骂。 “三姐姐,你快坐下吧,头都叫你给晃晕了。”宓珊琪坐在石凳上,手支着下巴,眼睛跟着宓灵水转,好一会儿,终于还是开了口。 宓灵水一屁股坐下,横眉怒眼地道:“安静?你要我怎么安静,四妹妹,你看没看见她那样儿,难道你就不气吗?” 放下手,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宓珊琪恶狠狠地道:“不气?怎会不气,如果不是她,我怎么会跪祠堂,抄《女戒》,哼,我跟她没完!” “没完?你怎么跟她没完?”宓灵香慢条斯理地开口,柳眉轻蹙,眼底有些不明的光,“如今,她可是颇受祖母喜爱,你要跟她没完,想好对策了吗?” 宓珊琪不喜宓灵香这种语气,好似自己多么没用似的,有些不服地开口说到:“哼,我当然有我的办法,大姐姐就不要为我操心了,还是想想你自己吧。” “诶,四妹妹,你怎么说话呢,这关大姐什么事儿?”宓灵水一时没想明白,有些不明所以。 宓珊琪有些嘲讽地笑道:“呵,三姐姐,你还不清楚吗?宓暖儿她,可是府里再正经不过的嫡女了。” “喂,你的意思是我和大姐不正经了?”不等宓珊琪再说,宓灵水就跳了起来,一点儿都沉不住气。 宓珊琪也不着急解释,继续说到:“宓暖儿是从前夫人肚子里出来的,在府中,孰轻孰重,明理人一眼便知,以往是她不争不抢,而如今却是不一样了,三姐姐,你能保证你和大姐姐还能一如既往地,坐稳你们嫡女的位置吗?嗯?”眉毛轻挑,反问着盯着宓灵水和宓灵香。 “这……”宓灵水也渐渐平静下来,坐在桌前,若有所思,宓珊琪说的没错,自己本来是庶女,只因母亲被提成正室,才能顶着嫡女的头衔生活这么多年,宓暖儿可才是正真的将军府嫡女,以前是她不争不抢,可现在不一样了,照这样看来,如果她是真的要争,那自己还能继续当将军府的嫡二小姐吗?这,这太……不行,自己一定要坐稳嫡女的位置,一定,下了决定后,连忙转头看着未发一语的宓灵香,道:“大姐,四妹妹说的对,一定不能让她得逞,你看,我们该怎么做?” 宓灵香凤眸微眯,带着些许狠色,道:“哼,她得意不了多久的,且走着瞧吧,看谁笑到最后。[..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大姐,你……”宓灵水不懂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好了,我有点累了,先过去看看。”宓灵香站起身来,也不顾宓灵水两人疑惑的眼神,带着从月和从雪两个贴身丫鬟,就往王府正厅走去。 刚走到抄手小廊,远远就瞧见一位男子带着一个小厮朝自己方向走来,宓灵香正想转身回避,却听那男子先开了口:“哟,这不是香妹妹吗?怎么到这儿来了?” 无奈,宓灵香只得停下脚步,脸上堆满假笑,柔声道:“我还当是其他人呢,原来是烨哥哥,好久不见了。”虽是假笑,但依旧足以让人迷了心智。 陶烨此时眼里似乎只有宓灵香一个人了,自从第一次见到宓灵香,他就被宓灵香的美貌给迷得神魂颠倒,只要宓灵香来王府,就一定会追着她屁股后面跑,现在再一次看见她,心里的那份痴迷更加深沉了,没想到,他的香妹妹是越长越漂亮了,如果自己能够娶到她的话……想着想着,竟然张大了嘴巴,一副痴呆的模样。 宓灵香心底满是厌恶,看他脸颊浮肿,眼袋下垂,一见就是长期流连美人窝的结果,就他一个王府的庶子,也想肖想自己,想得倒是好,要不是他也算是祖母的侄孙,自己才难得和他瞎扯呢,有些厌恶地捂了捂嘴,宓灵香笑道:“烨哥哥,香儿和你说话呢,你怎么这样看着香儿,难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声音无比轻柔,一听就能让人浑身酥软。 陶烨被宓灵香迷得忘我,见宓灵香笑靥如花,更是不能自拔,说出了心里话:“香妹妹,谁让你长得如此绝色,都让烨哥哥我看痴了。” 面对这皇而堂之的调戏,宓灵香真想给他一巴掌,却不得不忍下去:“烨哥哥谬赞了,就香儿这蒲柳之姿,怎生称得上绝色。”说着还害羞似的,用手帕捂着嘴。 “称得上,称得上,”陶烨连连点头,见着宓灵香这副少女害羞的模样,心痒难耐,恨不得立马就将她带回自己的屋子,好好温存温存。 宓灵香嫌弃地看着陶烨那副痴迷呆傻的模样,原本想要敷衍一下就走,突然见到远处花亭中的宓暖儿,心生一计,让从月和从雪退了两步,悄声对陶烨说:“烨哥哥,你靠近一点,我有话给你说。” 美人相邀,陶烨又怎会多想,当下就毫不犹豫地靠近宓灵香,真恨不得能靠多近靠多近。 宓灵香忍住心底的厌恶,逼着自己去闻陶烨全身的胭脂水粉味儿,几乎作呕,但还是强忍住,对着陶烨问道:“烨哥哥,府中哪里比较偏僻隐蔽呢?”说话间轻声细语,气若幽兰。 陶烨的鼻尖传来宓灵香的阵阵幽香,狠狠吸了一口,笑道:“我倒是知道,府中北苑那边有个小偏屋,很是隐蔽,不知香妹妹作何如此一问呢?”脸上带着一种痞子般的坏笑,撩起宓灵香胸前垂下的发丝,放置鼻尖。 无比柔媚地抽出自己的头发,风情万种地道:“烨哥哥一会儿能否带我的丫头去瞧瞧,也好我晚上……”宓灵香本就生得倾城之美,今日又打扮艳丽,更是让人移不开眼球,双眸微转,含情脉脉。 陶烨立马恍然大悟,还以为香妹妹对自己无意呢,原来也早是暗生情愫,自己的艳福可真是不浅啊,哈哈,用无比暧昧的语气,对着宓灵香的耳垂呵气,道:“香妹妹的意思,烨哥哥懂的,你放心,一会儿我就让阿木带你的丫鬟去。” 宓灵香柔柔地退了一步,离开了令她作呕的味道,娇柔地开口说到:“好,烨哥哥,今晚戌时,香儿在那儿等你,我们不见不散。”给了陶烨一个大大的媚眼,然后转身离去。 “美人儿,美人儿啊,”陶烨望着宓灵香的那婀娜多姿的背影出神,而后又对着身边的小厮道:“你去,去将到北苑小偏屋的路线告知香妹妹身边的丫头。”小厮立即就追上前去,将路线明明白白地给从雪说了一遍,而陶烨又对着宓灵香远去的背影呆了好一会儿,才转弯回到自己院子,想着晚上的好事儿,心里是激动不已。 ------题外话------ 其实亲们已经猜到了她要干什么了,对不。 第二十九章 认识朋友 在王府用过午膳之后,便陆陆续续的有人到了,宓暖儿,宓书雅和陶远舒曲柔的两个女儿在她们的闺房里谈天说笑,并未和宓灵香一道去外院。 “暖儿姐姐,你头发好长,好好看哦,我也想要这样长的头发。”陶远舒的小女儿陶蔓蔓,正用一双黑玉似的眼睛,羡慕地看着宓暖儿的长发,手还不停地抚摸着。 大女儿陶枝枝一个爆栗过去,道:“你这小妮子,才多大点儿,就想头发这么长,做梦吧,还有啊,你别用你那吃过鸡腿的油手去摸暖儿姐姐的头发,脏死了。”一脸嫌弃,性格完全继承了曲柔和陶远舒,大大咧咧,毫不做作。 “哼,你才油手,叫你别打我头,会变笨的,本来就不聪明了,人家暖姐姐都没说什么,你闹什么嘛。”陶蔓蔓嘟着粉嫩嫩的小嘴巴,才七岁的她正是惹人喜爱的时候。 “诶~我说你这小妮子,还顶嘴,看我不抽你。”说着就站起身,假装像陶蔓蔓掐去。 陶蔓蔓立刻躲到宓暖儿身后,娇声叫到:“啊,暖姐姐快救我,姐姐又打人啦!” 宓暖儿任由陶蔓蔓扯着自己衣裙,心里满是愉悦,自己从来就没享受过姐妹之间这种亲密无间的打闹,有的只是永无止境的争斗和伤害,如今看着这两姐妹能够这样毫无顾忌地玩闹,宓暖儿的心被满满的温暖包围着,她柔笑着看着陶枝枝那故意装出来的凶神恶煞的表情,又见陶蔓蔓那装出来怕怕的表情,心情愉悦地道:“好了,你们两姐妹,可不能闹了哦,外面都来了好些宾客了,作为主人,难道不该出去招呼招呼吗?” 陶枝枝停止了动作,坐下来,喝了大口水,气喘吁吁地道:“小妮子,既然暖儿姐姐开了口,本大小姐就不和你计较了哈,走,跟本小姐出去招待客人去。” 陶蔓蔓探出头,皱了皱小鼻子,无比可爱地说:“哼,才不和你一道呢,我要和暖姐姐一块儿。”说完又抬起头,对宓暖儿说:“暖姐姐,走,我们一块儿出去。” 一双葡萄般的大眼,忽闪忽闪的,让宓暖儿想起了前世她死去的儿子,鼻子一阵酸涩,内心却是无比柔软,轻声道:“好,暖姐姐和你一块儿出去。(..info好看的小说)”惹得陶蔓蔓一阵欢欣,用得意的小眼神儿瞅着陶枝枝。 “哼,德行。”陶枝枝轻蔑地瞟了一眼,对宓暖儿和宓书雅道:“暖儿姐姐,书雅姐姐,我们走吧。” 宓书雅一直属于沉默寡言型,期间也很少说话,只看着宓暖儿三人说笑,脸上一直挂着淡笑,还不至于让人觉得不可亲近,听闻陶枝枝的话,依旧淡笑着开口:“嗯,好。” 之后四人就结伴到了外院,此时已经接近戌时,外院宾客已经到的差不多了,再过会儿就是用膳的时候了,陶远舒和曲柔已经招呼着来客都各自坐下了,流月国国风开放,男女七岁虽不同席,男女必须分开坐,但却没有安置屏风,男女可以隔着桌子相互敬酒,而此时男女宾席差不多都已经坐满了,有的只差几个上座还空着没人坐,想来都是留给身份地位颇高的人。 宓暖儿看了一圈,发现宓灵香三人已经坐好了,而且就离主桌不远,虽然还有空位,但宓暖儿不想和她们坐在一起,想着和宓书雅找其他位置,刚想寻找,就听见一道娇嫩的嗓音:“暖儿姐姐,快过来,这边。” 宓暖儿扭头一看,发现司寇慕菱正坐在自己左手边的不远处,和她一起的还有司寇慕菡和其他两名宓暖儿不认识的女子,旁边位置都空着,宓暖儿就带着宓书雅和陶氏两姐妹走了过去。 “暖儿姐姐,我就知道你会来,嘿嘿。”司寇慕菱等宓暖儿一过去,立即就亲热地搂着她的胳膊,笑嘻嘻地道。 “慕菡表姐,菱妹妹,”宓暖儿笑着和她们打了招呼,随后向她们介绍到:“这是我二姐姐,书雅,这两位是表叔的女儿,枝枝和蔓蔓。” 宓书雅和陶氏姐妹都和司寇慕菡两姐妹相互见了礼,坐下后,司寇慕菡拉着挨着她的黄衣女子,道:“暖儿妹妹,这是尔蕊,是简阁老的嫡孙女,父亲是太子表哥的老师。” 简尔蕊和宓暖儿微笑着点点头,算是见了礼,而后司寇慕菡又指着简尔蕊旁边的蓝衣女子,介绍到:“这位是蓝玉,左都冉御史的宝贝千金。” “你好,我叫冉蓝玉,你可以叫我蓝玉。”冉蓝玉咧嘴一笑,爽快地和宓暖儿打招呼。 宓暖儿对这种性格直爽的人异常有好感,柔声说到:“那我叫你蓝玉好了,我叫宓暖儿。” “蓝玉,暖儿妹妹是辅国老将军的孙女,她爹就是怀化将军,而她娘亲就是我的小姑姑。”司寇慕菡将宓暖儿介绍得清楚,当然,重点是最后那句。 “哦~慕菡,你介绍这么多,不就是想说暖儿是你表妹吗?”冉蓝玉一针见血地就揭穿了司寇慕菡的意图,挑着眉,有些得意又有些鄙视。 司寇慕菡干笑道:“嘿嘿,这也能被你看出来,蓝玉,你真厉害。” “切,姐姐,就你这水平,谁都能看清。”司寇慕菱撇撇嘴,有些轻蔑地瞅着司寇慕菡。 “你……”司寇慕菡吃瘪,不与她们说,转而看着宓暖儿,道:“暖儿妹妹,你何时到的,刚才我怎么没看见你。” ------题外话------ 我传上去才看到,这章有点儿少…… 第三十章 绝王来了 “我,”宓暖儿正想说话,却听见前方一阵骚动,不少女子都小声议论,“哇,你看你看,绝王来了。.info[]” “天啊,那就是绝王,好美啊。” “还有还有,安亲王世子也好俊郎。” “就是就是,你看,他在对我笑诶。” “绝王还对我笑呢,天啦,真的好美啊,快快,我的发髻整齐吗?” …… 宓暖儿心中一动,他来了,朝着骚动的方向看去,心跳就不受控制了,那走在安亲王司寇寒左侧的男子,一袭雪白色金丝滚雪锦袍,随着走动摇曳,风姿绰约,有如仙人之姿,飘飘然欲乘风而去,如墨般的长发一支白玉簪固定,白玉晶莹的色泽,衬得那墨般的长发如绸缎般顺亮,肤若凝脂,冰肌玉骨,靡颜腻理,遗视绵些,绝美的丹凤眼如两汪清澈的潭水,微微一笑,美目流转顾盼生辉,月光为之失色,如桃花般粉嫩的嘴唇,晶莹光泽,比女子有过之而无不及,举手投足间尽显高贵清华,这谪仙之姿,除了他,还会有谁? 司寇润绝一进来,就引起大多女子脸红羞涩,就连宓灵香和宓珊琪都一副小女儿姿态,眉目含情地看着他,心中盼着被如此出众的男子看上一眼,谁知人家美目余光瞟都没瞟过来,心里失望又悸动。 就那样看着他,水汪汪的杏眸里满是他的影子,司寇润绝一进来,就从人群中看到了目不转睛看着自己的宓暖儿,今夜的她,很不一样,淡粉的衣裙,衬得她水润动人,瀑布般的青丝随风而动,直撩心弦,娇嫩白皙的肌肤,如玉般光洁细腻,湿润的眸子带着些许自然的湿意,楚楚动人,小巧高挺的鼻梁,煞是可爱,樱桃小嘴泛着迷人的色泽,额间半朵桃花,犹如丛林间的精灵,两人就这样无视周边的一切,彼此眼中都只有对方的影子。 走至离她仅有一丈之远时,他看着宓暖儿,然后眼底带着宠溺和半分调侃的笑意,唇角勾起绝美的弧度,微微一笑,震得周围的少女一阵失神。 “轰”宓暖儿只觉得一阵热意直袭双颊,胸腔“砰砰”作响,慌忙收回目光,手指有些颤抖地端起身前的茶杯,狠狠喝了一口,天,自己怎么又…… 司寇润绝心情愉悦地收回目光,和司寇润玉跟着司寇寒和水陌雨一同上前,为陶如辰祝寿。 宓灵香见到司寇润绝,难掩羞涩之情,心中早已倾慕不已,虽见过一些男子,却不曾见过有谁如此出众,相貌绝佳不说,年纪轻轻就已经是王爷了,想着自己容貌也是绝色,见过的人都夸自己是倾国佳人,如果能嫁与这样的男子为妻,那可真是珠联璧合,天造地设啊,心里想着,但当她看见司寇润绝从一进门,目光就始终放在一个方向,顺着看去,竟是宓暖儿,心里顿时火冒三丈,再见那司寇润绝对着宓暖儿无比温柔的一笑,心中更是妒火中烧,她宓暖儿算什么东西,竟也敢肖想她看上的人,心中狠毒地冷笑道:哼,贱人,过了今晚,看你还怎么勾引人。 宓灵香如此想,坐在她旁边的宓珊琪也作如此想法,想着自己若是被绝王看上,那这辈子就不用看人脸色了,心里做着美梦,但见司寇润绝对宓暖儿的态度,顿时被嫉妒充满了整个心头,恶狠狠地盯着宓暖儿,似乎想用目光将她杀死。 而宓暖儿顾着平息司寇润绝带给她的悸动,忽然感觉两道嫉恨的视线盯着自己,心里很不舒服,转头一看,却见宓灵香和宓珊琪正目光不善地看着自己,心下立即明了,冲着她们点头柔柔一笑,气得两人再次差点吐血。 司寇润绝一行人来了,宾客也就到齐了,朝中所有有名望的官员极其正妻嫡子嫡女都来参加寿宴,可见陶如辰在朝中的地位。 寿宴开始之前,是众人献礼的时间,大家都将自己准备好的寿礼一一献上,王府管家手里拿着长长的礼单,念得嗓子眼儿都冒烟儿了,献礼之人都上前说些吉祥祝福的话,宓灵香和宓灵水排在季芷文的后面,待季芷文献完礼之后,两人一同上前,待人呈上礼物,又说了些祝寿的话,惹得众人连连夸赞,什么蕙质兰心,秀外慧中,惠心纨质,对着宓灵香和宓灵水一阵夸,让两人心里好生得意。 等到宓暖儿献礼时,宓灵香和宓灵水一脸幸灾乐祸的神情,宓暖儿的寿礼已经被烧掉了,看她拿什么出来,想着马上就要看宓暖儿的笑话,心里痛快地不行。 宓暖儿莲步轻移,柔和灵秀的脸上带着甜柔的笑,姿态礼数无可挑剔,周围的人连连点头,都在小声议论,不知这是谁家千金,年纪虽小却如此知晓规矩礼数,惹得宓灵香死死捏住袖口。 “诶,灵香,她就是你说的那个不知礼数的丫头啊,我看她做得挺好的嘛。”挨着宓灵香坐的,是季尚书的嫡孙女季曼清,也就是宓灵香的表姐,因为季芷文的关系,两人从小关系就好,无话不谈。 “哼,看她一会儿还装得下去。”宓灵香恶狠狠地说到,眼里猝了毒一般。 “灵香,你……”季曼清有些错愕地看着宓灵香,似乎不认识这样的她,以前她见到的宓灵香都是温柔婉约的,何时有如此狠毒的表情。 宓灵香转头对季曼清柔柔一笑,又恢复了往日的轻柔,道:“曼清姐,没事儿的。”语气轻柔,好似刚才的阴毒是人看错了眼。 季曼清点点头,继续看人献礼,她就说嘛,表妹怎么会有那种表情。 宓暖儿走到陶如辰跟前,行礼柔声细语道:“舅爷爷,甚今年,容貌六十,莫道寿星香烛,莫道灵椿龟鹤,只消得,把笔轻轻去,十字上,添一撇,暖儿祝舅爷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哈哈哈,好一个十字上,添一撇,那就是千啊,哈哈,”陶如辰闻言哈哈大笑,比听见任何人的祝词都还开怀,“暖丫头,你可真是会说话啊,哪有人能活到六千岁的,岂不成了老妖精了,哈哈哈,不过老头子我喜欢。” 宓暖儿笑得娇柔,一双杏眸都眯成了半月牙状,道:“舅爷爷,暖儿亲手为舅爷爷做了寿礼,舅爷爷看喜不喜欢。” “好!拿来,让我老头子瞧瞧!”陶如辰心情无比愉悦,朗声道。 铃铛将包着的绒鞋打开,递给宓暖儿,宓暖儿又上前,递给陶如辰,道:“舅爷爷,您看,这是暖儿给您做的鞋,试试看,合不合脚。” 陶如辰拿到鞋就喜欢得不得了,立马就穿在脚上,站起身,试着走了几步,脸上笑开了花儿,高兴地说到:“暖丫头,你这鞋穿着太舒服了,又暖又软,哈哈,老头子我,喜欢得紧啊,哈哈。”说完就叫人把白天穿的鞋收起来,就穿上宓暖儿做的鞋,脸上一直带着笑,想来是真的满意之至。 看着陶如辰如此满意自己的寿礼,宓暖儿也放下心来,回到自己的座位。 场中,不少来参加寿宴的夫人,对宓暖儿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有人道:“这小姑娘,年纪虽小,却对女红如此精通,真是难得啊。”“是啊,我家那女儿,整天就知道舞刀弄枪的,女红可是沾都不沾啊。”“哟,那可真巧了,我家那个是舞文弄墨,对女红没有半分兴趣,唉~” 水陌雨坐在那些夫人当中,得意地说道:“那可是,暖儿可是我侄女儿。”众夫人闻言,少不了的,又是一阵马屁,谁叫人家是安亲王妃呢。 ------题外话------ 其实小妃还想把男主写得美点儿。但是,词穷了t_t 第三十一章 已经开始 “可恶!”宓灵水暗暗拍了拍桌子,心里气愤极了,她不是已经将那鞋子给烧了吗?怎么又冒出来了,真是可恨。 “你上了她的当了。”宓灵香悄声说到,她也愤恨之极,水儿明明说她把那鞋给烧了,怎么会又完好无损地出现在她手里,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水儿烧的那双,不是原来的那双,该死的宓暖儿,竟然敢玩儿阴的。 宓灵水闻言,低头想了想,忿忿地道:“可恶,敢耍我,宓暖儿,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而后目光就一直跟随宓暖儿的背影。 “暖儿妹妹,没看出来你还有这手艺。”宓暖儿一回到座位,司寇慕菡就兴致勃勃地拉着她,“快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学的女红,谁教你的?” 宓暖儿勾起唇角,道:“哪是什么手艺,只是闲来无事,自己琢磨的。” “哈哈哈哈,姐姐,你听见没,暖儿姐姐是自己琢磨出来的,就有这模样,你看看你,哈哈哈哈……”司寇慕菱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指着司寇慕菡,毫无形象地大笑出声。 “诶,司寇慕菱,你够了啊,有什么好笑的,”司寇慕菡给了她一个大白眼,不就是自己女红刺绣不好吗,有那么好笑吗? 司寇慕菱拍拍自己笑得有些僵硬的脸颊,对上宓暖儿不解的目光,道:“暖儿姐姐,你知道吗?母妃给姐姐请了好多刺绣老师,每次不到两天就把老师气走了,这绣只兔子也能绣成四不像,更别说做衣服,鞋这些了,哈呜。”还是憋不住,捂着嘴巴,笑得双肩都不断颤抖。 “你可别只顾着笑我,你还不一样,五十步笑百步。”司寇慕菡摆出一副受不了的表情。 “那是,我还小,你呢,都大姑娘了,切~”司寇慕菱憋着嘴,异常不赞同。 “这说到女红啊,在场的可是还有一位也是一窍不通呢。”司寇慕菡眼睛瞟着冉蓝玉,神色揶揄。 冉蓝玉甩了一个大白眼给她,一副无所谓的模样,道:“那种安安静静的东西不适合我,我的唯一爱好就是舞刀弄枪。” “那是,像这种文静的活儿,还是比较适合尔蕊姐姐和暖儿姐姐。”陶枝枝在一旁也跟着附和,她,冉蓝玉和司寇慕菡,是一类的人,都喜欢武艺,对于女红刺绣和念书,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果然,一桌的人又是一阵笑闹。 宓暖儿也被逗得捂嘴直笑,无意间转头看向男宾席,正好撞上司寇润绝墨玉般的眸子,顿时双颊微烫,慌忙转头,假装听司寇慕菡她们聊天,掩饰自己心里的慌乱。 “大哥,看什么呢?”司寇润玉在司寇润绝眼前晃晃手,眨了眨好看的双凤眼,心里好奇,是什么能引起自家淡然的大哥如此高的兴趣,竟然目不转睛了,真神了。 “没什么。”收回温柔的目光,绝美的嗓音犹如天籁。 司寇润玉打了一个寒颤,心道:大哥这嗓音,谁能抵抗得住,摇了摇头,转身就去和别人聊天去了。(..info无弹窗广告) 另一边,从雪在宓灵香耳边悄悄说了什么,不一会儿,宓灵香就借口去透气,带着从雪从月离开了寿宴,往后花园走去,宓珊琪觉得好奇,也借口溜了出去,悄悄跟在她身后。 过了半盏茶的时间,宓灵香身边的从月就回来了,然后走到宓暖儿跟前,低身在她耳边说到:“五小姐,大小姐有事儿找您,请您随奴婢过去。” 宓暖儿转头,目光不瞬地盯着从月,似乎想要看出点儿什么,从月手心都出汗了,五小姐不会知道什么了吧,如果她不跟自己去,那大小姐的计划怎么办? “暖儿妹妹,怎么了?”身边的司寇慕菡发现宓暖儿一直盯着一个丫鬟看,心里有些奇怪,开口问到。 “慕菡姐姐,我没事儿,”宓暖儿收回目光,转过头,对着司寇慕菡柔笑道:“慕菡姐姐,大姐姐找我有些事,暖儿去去就来。” 司寇慕菡点点头,道:“嗯,去吧,路上小心点。” 宓暖儿微微颔首,便站起身来,在铃铛耳边交代了几句,对从月道:“我们走吧。”随后,就由从月带路,往花园方向走去,铃铛照着宓暖儿的吩咐,带着以秋和以冬,也悄悄离开了寿宴,悄无声息地跟在两人身后。 到了后花园,宓暖儿见从月还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忍不住柔声开口问到:“从月,你说大姐姐在这边等我,她人呢?” 从月心里是异常紧张,生怕宓暖儿发现什么,声音有些她自己都不知道的颤抖:“回五小姐,大小姐就在前面,您跟着奴婢走就是了。” 宓暖儿心里跟明镜似的,她倒要看看,她宓灵香想玩儿什么把戏,暗暗给身后的铃铛打了个手势,便继续跟着从月往前走去。 此时,已经离寿宴正厅越来越远了,几乎都听不见什么声音,终于,从月在一处独立的屋子前停下,打开门,低头对宓暖儿道:“五小姐请在此等候,大小姐马上就过来。” 心中一阵冷笑,抬脚走了进去,后脚刚进去,从月就将门关上了,随后就听见人离开的声音。 宓暖儿心里渐渐明了,能带自己到这么僻静的地方,若不是想要自己的命,那肯定就是为了坏自己的清誉,想来宓灵香是不会这么快就要了自己的命,那就是后者,呵,流月国里,女子名节清誉何其重要,一个女子,若是出嫁前就被毁了清誉,按照律法,要被处以极刑,还要忍受世人的唾骂,生不如死,这宓灵香还真是恨透了自己。 宓暖儿打量着眼前的屋子,桌椅上微微蒙了一层灰尘,大概空着有些时日了,离桌子几步之遥,是一张床榻,被褥叠得整齐,想来主人是很爱整洁的,墙上挂着一副山水画,微微泛黄,宓暖儿刚走近,想要仔细看看,就听见“砰”的一声,门被打开了。 转身一看,原来是宓珊琪,一进门,就语气不善地道:“你在这儿做什么?” 宓暖儿对着她一笑,道:“原来是四姐姐,我在这儿等大姐姐,四姐姐你呢?” 等宓灵香?宓珊琪心里万分疑惑,她跟着宓灵香到了后花园,一个不注意,竟然跟丢了,还迷路了,找了好半天,就见从月带着宓暖儿,不知道要上哪儿,于是跟着来了,又见从月将宓暖儿带到屋里,就离开了,为了解惑,打算自己找宓暖儿问清楚。 “问我?现在是我问你,说,你为什么到这里来?”面上不耐到了极点。 “四姐姐,我说了我是来等大姐姐的。”宓暖儿无视她的神色,依旧风轻云淡地说到。 “那你说,等她干什么?”宓珊琪皱着眉,继续刨根问底。 宓暖儿有些无奈,柔声解释道:“大姐姐没来,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宓珊琪走进一步,有些无理取闹地说到:“你不知道会跟着从月来,宓暖儿,我告诉你,想蒙我,下辈子吧,快说。” 心里不想再和宓珊琪说这些没用的,再好的脾性,都会被磨光,收起了脸上的柔笑,淡淡地对宓珊琪说到:“四姐姐,我说了我不知道,你不信就作罢。”说完就转过身,想要找个能坐下的地方,站了那么久,腿都有些酸软了。 ------题外话------ 啊啊啊啊啊啊,我想不到这章好的名字啦,将就一下下哈,顺便推荐好友的文文《宿命之情非毒药》,么么哒。 第三十二章 咎由自取 宓珊琪瞬间火了,大步向前,狠力地扯着宓暖儿的胳膊,狠声道:“宓暖儿,你竟敢这样和我说话,你什么东西,看我今天不让你好看,我就不叫宓珊琪!”说着就抡起手臂,向宓暖儿挥手过去。 宓暖儿已经做好了抵挡的准备,谁知竟见宓珊琪毫无意识地倒想地面,当然,就算宓暖儿再善良,她也不会去扶一个老是找自己麻烦的人,看着倒在地上的宓珊琪,抬起头,就看见铃铛,以秋和以冬,带着愤怒的表情,盯着地上的人。 “铃铛,是你打晕她的吗?”宓暖儿看着最前头的铃铛,柔声道。 “是的小姐,她太过分了!”宓暖儿算是她的恩人,如今又是自己的主子,待自己更是亲如姐妹,看她被欺负,铃铛心里气愤到了极点,恨不得抓起宓珊琪狠狠揍一顿。 “好了,铃铛,别气了,我不是没事吗,况且我都准备还手的,不会有事的。”看了看晕倒的宓珊琪,想着宓灵香的毒计,心道:宓珊琪,你不仁,就休怪我不义,我自认为我宓暖儿没有开罪于你,你却多次和我过不去,前世今生都一样,那就对不起了。虽心有不忍,但好人也有底线,于是开口对三人说到:“你们将她放到床上去。” “小姐,干嘛还放她去床上,就让她在这儿呆着吧,活该!”以秋也是一脸愤恨的表情,对着宓珊琪啐了一口。[..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好了,先听我的,放上去再说。”宓暖儿柔声地开口,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到时候再向她们解释吧。 三人依照宓暖儿的话,将宓珊琪放到床上,还放下了床幔。 “好了,我们……”做好一切后,宓暖儿见宓灵香还没到,还想说什么,却被铃铛打断。 “嘘,小姐,”铃铛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而后走到门边,听着外面的动静,“小姐,有人来了,我们快走。”说着就关上门,打开了窗子,准备从窗户离开,因为她听到,来人似乎是个男子,若是在这里撞见,宓暖儿的名节一定会受损。 “等一下。”说着,快速走到桌边,将烛火熄灭,然后再走到窗口。 “小姐,快跳下来。”没有问宓暖儿为什么熄灭烛火,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了,铃铛立从窗户跳了下去,随后又轻声开口,试图接住宓暖儿。 宓暖儿心里忐忑不安,她从来没做过这样的事情,跳窗?看着好高,但是……咬了咬牙,狠心跳了下去,之后以秋和以冬也跟着跳下去。 四人刚躲好,就听见“吱呀”一声门被开的声音,然后又关上了,一道轻浮的男声传来:“香妹妹,你在吗?怎么不点灯呢?嗯?”接着是窸窸窣窣摸索的声音,“呀,香妹妹,原来你在这儿啊,呵呵,难怪不点灯,香妹妹,宝贝儿,快,让烨哥哥亲一个。”接着,屋里就传来一些不文雅的声音。 宓暖儿是成过亲的人,当然知道那是什么声音,有些面红耳赤,幸好这是晚上,看不出来,心里又为宓灵香的歹毒感到愤怒,还好宓珊琪来得是时候,自己又有准备,让铃铛她们跟着,不然……后果想都不敢想,宓灵香,前世今生,你都如此恶毒,既然如此,我们就看谁,能笑到最后。 “铃铛,我们走。”心里做了决定,宓暖儿轻声对还在疑惑屋里情况的三人说到,再呆在这里,恐怕自己会说不清道不明的。 “好,小姐。”以冬第一个收起了疑惑,扶着宓暖儿就要起来。 “啊!”刚站起身,宓暖儿就一声轻呼,左脚感觉好疼。 “小姐,怎么了?”以秋闻声着急地问到,声音有些大,“嘘~小声点儿,先离开这儿再说。”宓暖儿及时捂住她的嘴,又侧耳听了听屋里的情况,发现屋里人根本没注意到她们,才放下心来。 三人赶紧扶着宓暖儿,离开了小偏屋,而另一边,宓灵香看着陶烨进了屋内,见时辰差不多了,就吩咐从雪借口宓暖儿身体不适,叫陶氏过来,想着马上就能让宓暖儿身败名裂,脸上露出大快人心的表情,贱人,让你再得意,抢本小姐的风头,这就是你的下场! 宓暖儿四人到了花园,见不远处就是花亭,铃铛三人就将宓暖儿扶过去坐下,然后开始检查宓暖儿到底伤在哪里。 “小姐,看来是脚踝扭到了,有些肿。”以前在镖局的时候,就处理过很多次伤,铃铛撩起宓暖儿的裙摆,用手轻轻捏了捏,就知道究竟伤在何处。 闻言,以秋急了,道:“那赶紧的啊,去找老夫人去。” “不行,不能找祖母。”宓暖儿不等以秋说完,就否决了她的话。 “为什么啊,小姐,你得马上找大夫才行啊。”她就不明白了,小姐为什么不找老夫人,这脚受伤了,得马上上药啊。 “你们想想,如果找来祖母,怎么向她解释我们来这里的原因,我又是受伤的,况且我们还不清楚大姐姐到底找我来干什么,况且现在宾客都在,若是解释不清,发生了什么事,我们就百口莫辩了。”宓暖儿温柔地向她们分析了原因,也是要她们明白,做事不可急躁,要三思而行。 三人想想也是,若是老夫人知道小姐到过的地方有男子出现,指不定气成什么样子了,况且现在还没用膳,寿宴上的人那么多,一招不慎,就会闹得满城风雨,那小姐不就有理说不清了吗? “那小姐,现在该怎么办?” “现在……”其实她也不知道怎么办了,出来身上又没带药,若是现在就这样回去,肯定会被人看出端倪,那就不好了,可是到底怎么做呢? 宓暖儿秀眉微蹙,眼睛看着正厅方向,似乎也有些不知所措。 忽然,一抹白色身影出现在视线里,只见来人缓缓朝花亭走来,月光下,微风拂动,那雪白色的锦袍随风摇曳,卓然飘逸,墨般的长发轻轻拂动,拨人心弦,如玉般的肌肤,在月光下更显光泽,绝美的丹凤眼,眼眸如星光闪烨,漂亮的嘴唇依旧是温润迷人的弧度,与生俱来的清雅气质,如月宫中下凡的仙人,高贵清华,风华绝代。 ------题外话------ 给大家留了个念想,接下来,哇咔咔。 第三十三章 花园情绪(精) 宓暖儿完全呆了,为他的风华所怔,也为不明所以而愣,她不明白,为什么司寇润绝会单独出现在这里,而自己却是这番狼狈模样。 “小王爷。”铃铛三人见来人是司寇润绝,也就放下了警惕,心里对这位总是淡笑着的绝美王爷很是敬畏,却也心生好感,见他走进了花亭,知道他与自家小姐要说话,立即就走到一边,为两人放风,不知为何,就是很放心宓暖儿和他待在一起。 “表哥。”宓暖儿一对上司寇润绝的目光,脸就不争气地红了起来,有些羞涩地低下头,轻声叫了声。 月光下,宓暖儿一身粉嫩,小巧白皙的脸上印着淡淡的粉色,煞是迷人,漂亮的长发披洒在整个身躯,愈显娇柔可人,局促不安的小手,正紧紧捏住丝帕,有些慌乱。 司寇润绝低下身,无比温柔地问到:“受伤了?”本就温润绝美的嗓音,带着让人察觉的温柔,令人沉醉,仿佛具有天生的魔力。 “嗯。”宓暖儿点点头,连忙放下被铃铛撩起的裙摆,小脸绯红,发出了几不可闻的一个音节。 之后就没听见司寇润绝的声音,鼻尖却满是清冽的梅花香气,宓暖儿羞涩不已,头垂得低低的,“呵呵,”司寇润绝看着犹如鸵鸟般的宓暖儿,心情一阵愉悦,好听的声音从喉间发出。(..info) 宓暖儿脸更烫了,只想钻个地缝消失,突然,她感觉自己裙摆一动,小腿微凉,她吃了一惊,抬眼看去,这一看,立马让她的小心脏不受控制,心中更如小鹿狂撞。 司寇润绝用那白皙修长的右手,撩起了宓暖儿的裙摆,手指轻柔她的脚踝,那令人沉醉的音符响起:“很疼吗?” 宓暖儿已经不会思考了,羞涩不已,他,他怎么可以这样,女子的脚何其重要,就算穿着鞋也是在裙摆的遮掩下,不能随意被人看了去,他竟然还撩起自己的裙摆,这,这,“表哥。”宓暖儿说不出什么话,只能糯糯地开口。 “嗯?”一个单音节词从鼻间发出,司寇润绝看着眼前满面绯红的小人儿,心中万分柔软,他低下头,用那好看的手,挽起了宓暖儿的裤管,露出小节白嫩光洁的小腿,轻轻按了按脚踝处,道:“是这儿吗?” 宓暖儿此时已经忘记了疼,她不敢想象,他到底在做什么,她该生气的,但这样温柔无比的他,怎么也让他无法动气,只能用小手捂着自己的小腿,羞涩地看着司寇润绝,柔声道:“表哥,不疼了,不用。” 没等她说完,司寇润绝就移开了那双不及他手掌的二分之一的小手,凤眸看着宓暖儿,温柔地快滴出水来,道:“受伤了就得上药,乖乖坐着,别动。” 宓暖儿被他绝美的嗓音迷惑了,她收回手,眼神羞涩柔和地看着司寇润绝,见他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小瓶子,打开瓶盖儿,一股淡淡的清香随之而来,他伸出修长的中指,沾了一点药膏,轻轻涂抹在脚踝肿起的地方,宓暖儿一阵轻颤,为这突如其来的凉意,也为他手指轻柔的触碰,他的手指微凉,如这药膏一般,力道适中,不一会儿,肿起的地方就消散下去,然后他放下宓暖儿的裤管,再整理好裙摆,站起身,坐在宓暖儿旁边,轻声道:“以后走路小心点儿。”随后,又拿出白玉小瓶,放在宓暖儿手上,道:“这白脂化瘀膏留着吧,每天一次,很快就会好的。”微凉的指尖轻触宓暖儿的手心,热得她一阵战栗。 “表哥。”望着司寇润绝略带含情的眸子,宓暖儿的心似乎都化成一汪清水,怎么会有如此美好的人,她抬起头,水润的杏眸湿漉漉地看着他,秀眉轻蹙,她不懂,为什么司寇润绝要对她这么好,还是,他对每个女子都是如此,想到会是这样,心中陡然一酸,有种堵塞的感觉,闷闷的。 司寇润绝温柔地看着眼前的娇人儿,大大的眼睛就那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眸子里全是他一个人,也只有他一个人,水润的双眸似乎快要掉下泪来,那样娇弱,惹人怜爱,情不自禁地,手指抚上她的眉,嗓音磁性温柔,道:“别皱眉。”宓暖儿就那样听了他的话,松开眉头,怔望着他。 “呵呵,傻丫头。”绝美之至的声音,从唇间流出,指尖轻点宓暖儿的鼻头,眼神中带着不自觉的宠溺。 “啊?”宓暖儿收回了目光,异常难为情地摸着自己的鼻子,不再去看那个温柔似水的男子。 正当两人没说话的时候,从另外一条小路上,来了一大路人,匆匆往王府朝北的方向走去。 “小姐,”三人立刻从不远处跑过来,由铃铛先一步说到:“小姐,小王爷,老夫人,安亲王妃和善战王妃,还有两个表小姐,带着人,往……”说到一半儿,铃铛停下,看了一样司寇润绝,又看了看宓暖儿,有些欲言又止。 宓暖儿知道她在顾忌什么,但她却是无缘无故相信他,相信他不会因为此时另眼看自己,相信他明白自己,柔柔望了眼司寇润绝,转过头,柔声说到:“铃铛,继续说。” 铃铛见状,点点头,小姐的意思就是,小王爷是自己人,于是继续说到:“她们带着人,往我们来时的方向去了,像是大小姐身边的从雪在引路。” 呵呵,这原来这就是你的目的,宓暖儿心底一阵明了,想了想,对着三人说到:“那边这么热闹,我们也去看看。”宓灵香既然那么想看自己身败名裂,那就让她好好看看,自己这回是怎么赢她的。 抬起头,望着右侧的司寇润绝,糯道:“表哥,要一起去吗?” 司寇润绝听了铃铛的话,就已经猜到,今晚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儿,而且还是和这个娇弱的人儿有关,点了点头,“好,走吧。” 于是两人出了花亭,隔了好一段距离,跟在那一路人后面,往出事儿的地方走去。 ------题外话------ 小妃这几天在努力赶稿,因为要有几天不能码字了,呜。 第三十四章 东窗事发 “你说暖儿她晕倒了?有没有人在照顾她,去请大夫了吗?”水陌雨一脸急色,生怕宓暖儿真的出什么事儿,她可是小姑子留下的唯一一个女儿啊,若是真在这里出了什么事,那父王母妃还不得难过死,就现在这事儿还都是瞒着司寇寒和冉月的呢。 “回安亲王妃,大小姐已经吩咐奴婢们将五小姐安置在临近的屋子里了,她已经带着从月,亲自去请大夫了,还请王妃放心。”从雪按照之前计划好的台词,一一说给了水陌雨听。 “放心?你叫我怎么放心,你们就将暖丫头一个人放在屋子里,那万一有什么事儿,呸呸,不能这么说,老婆子我,这什么乌鸦嘴。”陶氏也是面色急切,生怕宓暖儿出事,好不容易和她亲近了,懂事又体贴,这么好的孙女,可是再没有第二个了,可不能有什么事。 “母亲,您就放心吧,没事的,到了看看不就知道了。”季芷文此刻一副好儿媳的模样,为陶氏拍着背顺气,一面声音轻柔地安抚着,心里却是另外一番想法,哼,最好是出事了,贱丫头! 而一旁的曲柔,也是万分心急,一面担心陶氏的身体,一面又担心她这个五侄女,哪里真有个好歹,那她可是玩死也难辞其咎,毕竟这是在自己家里出的事,心里不安还不说,就安亲王府的人就不会善罢甘休的,唉。 很快,从雪就带着众人来到了小偏屋,道:“各位主子,五小姐,就在这屋里。” 水陌雨和陶氏都心急如焚,快步走上前,想要推开门,去瞧瞧宓暖儿到底怎样了,可刚到门边,就听见屋内一阵响动,两人停下动作,相互看了一眼,眼里都带着狐疑,不是说暖儿晕倒了吗?那这声音,侧过耳朵,想听听究竟是什么声音。 后面的人见两人如此动作,也好奇地停住了说话声,轻步走上前去,挨着两人,侧耳听着屋里的动静。 “乖乖,你真香,真滑,烨哥哥爱死你一副模样了,来,这样儿,对~”轻浮中带着猥琐的男音从房间断断续续地传来,其中还夹杂着男人的低喘和女子呻吟的声音。 在场的人大都已是成过亲,甚至孩子都有几个的人,当然知道这是什么声音,立马都有些面红耳赤,也唯有随着水陌雨来的司寇慕菡两姐妹和几个未出阁的小姐们不懂,司寇慕菱还好奇地问面色微红的水陌雨,道:“母妃,这怎么回事,暖儿姐姐在里面吗?” 水陌雨陡然一惊,脑袋一片空白,天啦,如果里面是暖儿的话,那,那可如何是好啊?不,不可能的,暖儿是个好姑娘,绝对不会做这种有损德行的事情,不会是她,不会。 陶氏也和她一样的想法,心道:这不会真是暖丫头吧,若真是那样,那,那这丫头这辈子就算完了啊,这里这么多人,这可怎么办啊? 一旁的季芷文可没担心什么,心里已经痛快地笑翻了,太好了,真是天助我也,那贱丫头清白已是被毁,看她今后还怎么有脸活下去,哈哈,没做多想,立刻伸手就将门一把推开,水陌雨和陶氏来不及阻拦,只能眼睁睁见她兀自走了进去,边大声叫到:“暖儿,是你吗?你在里面对吗?”而后又冲着门外的从雪道:“怎么黑灯瞎火的,还不快点灯。” 从雪进屋,将屋里的烛火点亮,司寇慕菱姐妹两也跟在后面进去了,待屋子一亮,两人往发出声响的床上看去,“啊!”两人同时齐声惊叫,捂着自己的眼睛就跑出去了,扑到水陌雨的怀里,有些害怕地开口:“母妃,屋里,屋里……”水陌雨急急拉开两人,道:“屋里怎么了,暖儿呢?” 还没等两人说话,季芷文在屋里就发出一声惊叫:“啊?怎么是你?”陶氏也顾不得身后的人了,闻声赶忙快步进屋,水陌雨也急急跟在后面,焦急万分。 一进屋内,众多夫人小姐就齐声惊叫,夫人们赶紧捂住自家女儿的眼睛,连连将她们推出屋子,而季芷文和陶氏等人也被眼前的情况惊呆了,床下,衣物凌乱地被扔在地上,其中还有女子的肚兜和亵衣亵裤,再一看床上的两人,都是一丝不挂,仅着一角锦被,从两人嘴里,都发出不堪入耳的秽音,似乎已经到了忘我的地步,连有人进来,都浑然不觉,待那女子现出脸来,陶氏已经怒不可遏了,那可不就是之前的宓珊琪吗?至于那男子,由于没看清脸,大家都不知道是谁。 “来人啊,还不快把他们给我泼醒!”曲柔觉得无比愤怒,竟然有人在王府里做这种苟且之事,真是连脸都不要了。 不到片刻,丫鬟就端来了一盆凉水,“给我泼!”曲柔一声令下,一盆水陡然泼向依旧忘我的两人。 “啊!谁,谁拿水泼我?!”陶烨一个激灵,就从宓珊琪身上爬起来,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是我!还不快把衣服给我穿好!”曲柔怒气冲天,心想是谁这么大胆,竟敢在王府行苟且之事,想不到竟是南苑那女人的儿子,真是丢尽了王府的脸。 “母,母妃?”陶烨此时完全清醒了,平日里虽没和曲柔怎么往来,却总是对她又恨又畏,恨她是因为觉得她夺走了陶远舒全部的感情,畏她也是因为陶远舒,此时,看着面色铁青的曲柔,陶烨心头不自觉地打起颤来。 曲柔越是见他这副模样,越是火大,怒声道:“还愣着做什么!衣服穿上,到东苑来!”说完,一甩衣袖,怒气冲冲地转身离开,带着丫鬟往东苑走去,这事儿,必须得让陶远舒知道才行。 被水泼醒的宓珊琪,脸上的潮红还未散去,只觉得一股凉意,低眼一看,发现自己竟然一丝不挂的和一名陌生男子躺在床上,连忙拉起被子,遮住自己的身体,对上陶氏那双能吃人的眼睛,心都快跳出来了,顾不得想其他,害怕地叫了声:“祖母。” 而陶氏,更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对宓珊琪怒目横视,大声道:“叫什么!?还不快把衣服穿好!”然后又对着跟来的孙嬷嬷说到:“容晴,你看着她,等她穿好衣服,也跟着来东苑。”说完,也不管还处在震惊中的宓珊琪,头也不回地走出屋去,季芷文也跟着走了出去,对于屋里的人是宓珊琪而不是宓暖儿,她是有些失望,不过现在她是无所谓,反正不是她的女儿就好。 两人刚走到花园,就遇上宓暖儿和司寇润绝,两人正不紧不慢地往北苑的方向走去,“祖母,您这是怎么了?”宓暖儿见陶氏满脸的怒气,忍住脚踝的痛,上前关切地问到,心里却道,看来是已经发现了。 陶氏见宓暖儿安然无恙,微微放下了心,又见她面露忧色,脸色渐渐缓和下来,道:“暖丫头,你没事就好,灵香不是说你晕倒了吗?你怎么在这儿?” 宓暖儿心下了然,想必是宓灵香为了找来祖母,才借口自己身体不适,对着陶氏宽慰地笑道:“让祖母担忧了,暖儿刚才确实有些头晕,大姐姐害怕我晕倒,就让我去小屋里休息,不过我想出来走走会好些,便出来了,已经没事儿了,恰好遇上表哥,说了几句话,听以秋她们说这边好像出事了,想着过来看看,祖母,发生什么事了吗?” 陶氏闻言,看了眼司寇润绝,见他点了点头,相信了宓暖儿的话,想着现在站在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况且宓珊琪的事还等着处理呢,于是对宓暖儿说到:“没事,你先跟着我去东苑吧,到了就知道了。” ------题外话------ 亲爱的们,是不是不喜欢暖儿,都木有收藏了, 第三十五章 各有说辞 宓暖儿看了眼身侧的司寇润绝,而后点了点头,搀着陶氏往东苑走去,司寇润绝皱着眉头,对还站在原地的水陌雨问到:“母妃,出了什么事儿了?” 水陌雨看着自己风华绝代的儿子,叹了口气,幽幽地道:“唉,一言难尽啊。” 司寇润绝见她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转头,以询问的眼神看着一边的司寇慕菡两人,意图想要从她们口中知道答案。 “大哥,我告诉你啊,”司寇慕菡上前一步,放轻了声音,将事情的始末给司寇润绝说了一遍,当然,是如实相告,也包括了床上两人的事。 司寇润绝越听,漂亮的眉毛皱得越紧,渐渐猜到了什么,眼中隐隐有了怒气,不管司寇慕菡还想继续说下去,转身就往宓暖儿离去的方向走去。 “喂,大哥,你等等我们啦!”司寇慕菡一见他不等自己说完就走了,赶紧拉着水陌雨和司寇慕菱就追了过去。 到了东苑,曲柔已经将陶远舒请了过来,因为是老王爷的寿辰,就没惊动他老人家,而曲柔可能已经将事情的经过,都告诉他了,此时的陶远舒是面色铁青,眉毛皱得都能夹死一只蚊子了。 司寇润绝和水陌雨一来,立马就让人看了座,屋里谁都没有说话,只是偶尔传来司寇慕菡两姐妹的几声低语,大家都静静等着陶烨和宓珊琪。 而另一边的宓灵香,自陶烨进去后,就一直在不远处观察,她当然知道事情已经被发现了,也知道人都在东苑,心里窃喜的同时,她也想到了自己不能到的那么快,毕竟自己是去找大夫的,等估计大家都到了东苑后,才带着从月刚从外面找来的大夫,不紧不慢地走到东苑。[..info超多好看小说] 等到一进门,就发现气氛不对,拢了拢耳边的发丝,优雅大方地准备走到季芷文身边,却在经过宓暖儿时,被吓到了,有些难以置信地开口道:“你,你怎么在这里?” 宓暖儿见她一脸的错愕,心里一阵嘲讽,给了她一个柔柔的笑容,道:“大姐姐这说的什么话,我当然在这儿了,不然大姐姐以为我该在哪儿呢?” “你,你不是应该……”宓灵香看了看周围的人,又看了看宓暖儿,有些说不出话来。 “香儿,快过来!”季芷文是个多精的人,一看就知道宓灵香要说的,铁定和今晚的事有关,并且和她自己脱不了关系,为了避免惹祸上身,季芷文立刻就打断了宓灵香的话。 宓灵香闻言,这才惊醒过来,自己怎么这么大意,差点就把自己给暴露了,立马就闭了嘴,规规矩矩地站在季芷文身边,好像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与她无关似的。 不一会儿,孙嬷嬷就带着眼镜哭得通红的宓珊琪过来了,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脸忐忑的陶烨。 “你个孽子!”陶烨一进来,陶远舒就走过去狠狠踹了他一脚,力道重得让陶烨立马就嘴角流血,痛苦地捂着自己的肚子,跪在陶远舒面前,道:“父王,您息怒,您先听我说啊!父王,我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啊,父王,您要相信我啊!” “你!”陶远舒气得又补了一脚,厉声道:“你不知道?那你说,你怎么会在那里?” 陶烨此时哪里还顾得上自己对宓灵香的心思,保住小命要紧,连忙如实承认:“父王,是香妹妹让我过去的,真的,我也不知道怎么成这样了,父王,您一定要相信孩儿啊!” “你胡说!”季芷文立刻生气地反驳到,“我家香儿最是守礼,怎会私下与你相约,你休得诬陷于她!” 既然陶烨都这样说了,宓灵香若再不出来说话,就等于是默认了,只见她微微上前一步,红着眼眶,泪水就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楚楚可怜地开口说到:“烨哥哥,我何时与你有过约定,你为何要如此陷我于不洁之名?”边说边用手帕擦着眼泪,看起来好生委屈。 宓暖儿在一旁都想拍手叫好了,就这水平,不去当戏子还真是可惜了,也难怪自己前世会被她迷惑了,说实在的,宓灵香的演技还真是好极了。 可陶烨就不干了,都这会儿了,哪还顾得上他对宓灵香那点微不足道的感情,立刻就变了脸色,大声道:“喂,香妹妹,今日下午明明就是你先开口地,为什么现在不承认了?”接着又拉着陶远舒的衣摆,差点就声泪俱色了,“父王,父王,您相信我,真的是她让我过去的,至于为什么变成了别人,我是真的不知道啊,父王!这事阿木是知道的,不信,您可以问阿木。”这时的陶烨哪还有平时那副花花公子的模样,一身的狼狈,让人看了就觉得膈应得慌。 虽然季芷文大概已经知道了,今天的事定是宓灵香所为,怕是陷害宓暖儿不成,倒是让宓珊琪进去了,但她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女儿陷入困境,立马就出声说到:“哼,二公子,你说的可都是你的人,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可别当我们是傻子,今天,你若不给我一个交代,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呜,母亲,没想到,今日我竟叫人如此污蔑,这让我以后如何还有脸见人,不若这就去了,也免得日后遭人唾弃。”宓灵香再适时不过地出了声,以帕掩面,殷殷哭泣,本就美丽娇柔的面庞,满是委屈之色,是人看了都会觉得她是最无辜的。 果然,屋里一些夫人们见她这副模样,立刻就出言鸣不平了,“这宓大小姐看上去就是贤淑正直之人,又怎么会做如此糊涂事。”“是啊,你看那二公子,宓大小姐又怎么会看上他?怕是他对宓小姐有那方面的心思才对。”“嗯嗯,我看啊,就是他肖想宓小姐,才这样说,就是为了想娶宓小姐。” 陶远舒的面色是越来越难看了,他这辈子最大的错事就是被赵仙儿,也就是陶烨的生母赵姨娘,趁他醉酒时给他下了药,被迫纳了妾室,为此还让曲柔伤心难过了好一段时间,两人在那段时间里都是异常的痛苦,好不容易关系缓和点儿了,赵姨娘又有了身孕,两人又陷入冰期,而现在的陶烨,就是在提醒他,当年的他错的有多离谱,现在听着别人这样议论,这不是在打他的脸吗,转头看了看曲柔,发现爱妻正一脸怒气地看着自己,顿时对陶烨的事更加火大,毫不犹豫狠狠地给了他一脚,道:“你这孽子,做错了事还推到别人身上,真是令太令人失望了!”而后又对着外面的护卫大声道:“来人啦,将这个孽子拉下去,重打一百大板,给我狠狠地打!” 陶烨听了立刻就吓得快哭了,对着陶烨连连磕头:“父王,求您开恩啊,孩儿说的句句属实,求您开恩啊!” 陶远舒眉头皱得更紧,对在一旁没动手的护卫吼到:“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动手!”两名护卫闻言立刻就动手拉起陶烨,道:“二少爷,得罪了。” “不,你们放开我,我是你们的主子,你们敢这样对我,放开!”陶烨一边挣扎,嘴里一边不停地嚷嚷。 “住口!是本王授命的,难道你对本王的话有所不满吗?”陶远舒连称呼都变了,可见他对陶烨已经失望到了极点。 “不,父王,我是被陷害的,父王!我是您儿子啊,您不能这样对我!”陶烨还在拼命挣脱,心里想着陶远舒能够顾及父子之情,饶了他,毕竟这一百大板一打下去,不死也得去半条命啊! “带下去!”陶远舒大手一挥,转过身不再去看。 ------题外话------ 亲们啊,写得不好,莫要怪啊,么么哒,么么哒,多多支持才是王道。o(n_n)o 第三十六章 谁是谁非 “住手!”一道属于女子的娇喝从门外传来,大家纷纷将目光投向门口,一位身穿水红色烟云织金罗裙的女子从门外匆匆赶来,身姿娇柔,长得有几分姿色,此时脸上的神色有些慌张,她一进门就让两名护卫停住手,有些不知所措了,众人便知这女子怕就是陶烨的生母了。 赵仙儿一进门就跪在陶远舒面前,面色哀戚,梨花带雨,恳求到:“王爷,求您饶了烨儿吧,这打下去,会要了他的命啊!” 陶远舒平时见赵仙儿就不舒坦,别看她长得娇娇弱弱的,心思却是比谁都多,当初要不是她,他和曲柔心里就不会有疙瘩,而现在看见她这副模样,心里怒火中烧,道:“他自己做的事,自己就要承担,身为男子,不思进取,平日里尽想些不入流的东西,依本王看,就是你平日里给惯的,你还有脸替他求情,今日,若不是父王的生辰,本王恨不得亲手要了他的命,还不快拉下去!” “王爷!”赵仙儿哭得凄惨,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跪步上前,拉着陶远舒的衣角,哭着说到:“王爷,你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算是妾身的错,可烨儿是你的儿子啊,况且,若是就这样打了下去,烨儿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让妾身怎么活啊,你让宓小姐怎么办啊?”赵仙儿见陶远舒没有松口的趋势,就拿出了宓珊琪说事,因为她知道,陶远舒最是重视礼法,不会就这样毁了一个女子的名声。 果然,陶远舒闻言有一丝顿住,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这女子的一生若是不嫁给陶烨,那这辈子就算完了,若是陶烨有个什么,那自己岂不是害了她? “远舒。(..info好看的小说)”陶氏坐在一旁,心里想的也是同一个问题,虽说宓珊琪只是一个庶女,但好歹也是她将军府的姑娘,今日被毁了清白名节,若是处理不当,今后可如何见人呢?陶烨也是庶子,两人身份也算是相配的了,想了想,道:“她说的对,今日若是将他打出个好歹来,那珊琪可如何是好啊?干脆就饶了他的板子,换别的法子惩罚也好,省得日后招来麻烦。” “那姑母,依您看,该是如何?”陶远舒也打算饶了陶烨的板子只是一时想不出什么法子来补过,既然陶氏已经开口,必然有她的主意。 陶氏低头想了想,开口说到:“就让他在家闭门思过一年,至于珊琪,她父亲不在,就由我做主,成了她和烨儿的事吧,等到明年冬月,及笈之后,两人就把婚事给办了。” 陶烨和曲柔相互看了看,点点头,道:“只有如此了。”又让护卫放了陶烨,正要对地上的赵仙儿说话,却是被宓珊琪突如其来的话打断。 “不,祖母,我不要嫁给他,求您不要让我嫁给他!”宓珊琪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机会,面对夺了自己清白的人,而且还是这样一个不成器的人,宓珊琪心里不知道有多恨,她明明和宓暖儿在屋里说话,后脑一痛,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自己清白被毁,名节也坏了,这都要怪宓暖儿那个贱人,肯定是她陷害自己,一定是的。.info[] 于是她跪爬着,到了陶氏脚边,哭喊着道:“祖母,求求您不要把我嫁给他,我不要嫁给他!祖母!” 到底说陶氏作为祖母,对几个孙女还是心软,见宓珊琪哭得这样凄惨,语气微微柔和了一点,道:“珊琪,如今成了定局,你不嫁给烨儿又要嫁给谁呢?” 宓珊琪见陶氏松了口,以为她是要听自己解释,立马就急急开口说到:“祖母,您相信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是她!”宓珊琪就那样直直的指着站在一边一直都是安安静静的宓暖儿,眼里是明显的恨意,又道:“祖母,是她,是她陷害我的,您相信我。” 陶氏本来还觉得她可怜,如今看她冥顽不灵,平时总是和宓暖儿过不去就算了,现在都这个时候这么乱,况且是她自己做错了事,还要把暖儿拉下水,难道她就这么容不下暖儿吗?想到这,陶氏刚才的柔和就不见了,脸色拉了下来,语气颇为不悦:“你说暖丫头陷害你,那你说说,她是怎么陷害你的?” 宓珊琪只顾着拉宓暖儿下水,完全没注意到陶氏已经很是不悦了,继续指控到:“祖母,今晚差不多戌时的时候,我去花园透气,就看到她往北面去了,所以就跟着她,看她进了那屋,我也跟了进去,我便去问她为何出现在那儿,她说她在等大姐姐,可是祖母,大姐姐怎么可能出现在那儿,随后我和她正说着话,就被人打晕了,醒来就……祖母,一定是宓暖儿陷害我的,祖母,她才是那个恶人!”说到激动处,眼神恨不得将宓暖儿千刀万剐。 “够了!”陶氏不耐地阻止了她,道:“休得胡说,你说暖儿陷害你,她为何要陷害你,她已经和我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你休要再构陷于她!” “祖母……”宓珊琪没想到陶氏会完全不听她的话,反而维护起那个小贱人,心里除了震惊之外,还有愤恨和不甘。 “祖母,莫要动气伤了身子。”宓暖儿轻轻地走到陶氏身侧,拍了拍她的背,为她顺气,而后冲着宓珊琪露出同情的一笑,道:“四姐姐,你说我陷害你,那你说我为什么要陷害你?” 宓珊琪还跪在陶氏面前,此时就要抬起头看着宓暖儿,好像自己就要低她一等似的,心有不甘,想也没想就兀自站起身来,恶狠狠地对着宓暖儿开口说到:“你别以为你这样就可以让所有人都相信你,如果不是你,那为什么我会在和你说着说着话就晕倒,我告诉你,宓暖儿,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这样子,就不怕遭报应吗?” 呵呵,宓暖儿心中一阵冷笑,报应吗?自己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会怕遭报应吗,今生,就是为了替自己和孩儿报仇而活,至于报应,从来都是子虚乌有的事,若真有报应,为何宓灵香和季芷文作恶多端,却没有得到应有的惩罚,反而是一向不与她们争的自己和无辜的泽儿无故惨死,老天若真是如此不公,那自己就要和他斗斗,看看这天下,是否真的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无所谓地笑了笑,柔柔地开口:“四姐姐,你口口声声说我陷害你,是我打晕了你,可是我想说的是,今晚我并未与四姐姐你见过面,至于你说的与我在屋里说话,更是没有的事,我已经和祖母说过了,今晚我和大姐姐一起,身子突然有些不适,大姐姐将我暂时安置在了那屋里,过后我便到花园走走,遇上了表哥,之后才得知你出了事,和祖母一道匆匆赶来,如今你却说我打晕了你,陷害于你,这话可从何而来啊,大姐姐和表哥都可以为我作证的,大可以问问他们,看我说的是否有假。” 宓暖儿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她知道,宓灵香不是那种会为了你区区一个宓珊琪,而将自己扯进不清不楚之中,更不可能损害自己温柔贤良的名声,此时她想着撇开自己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帮宓珊琪说话,果不其然,宓灵香假意擦了擦微红的眼睛,道:“五妹妹说的没错,今晚我的确是和五妹妹在一起,五妹妹身子不适,我就去请大夫了,大夫就在门外,不信可以叫他进来问问便知,我又怎么可能像烨哥哥所说和他约好呢?” 她这话说的有技巧,只顾着撇清自己,却没有为宓暖儿说上什么好话,她去请大夫了,宓暖儿在这期间做了什么,她就不知道了。 ------题外话------ 话说乃们猜猜四小姐肿么个结果…。 第三十七章 宓珊琪之死 宓暖儿当然知道她话里有话,但并不着急,而是继续柔柔地道:“是呢,大姐姐去请大夫的时候,身子感觉好了一些,想着在屋里闷着也不好,就去了花园散散步,这才遇上了表哥,说了好一会儿话,表哥,你说我说的对吗?”转过头,对坐在一边一直没有说话的司寇润绝问到,但见他双眸不似以往温润,带着几分怜惜,又似有几分愤怒地看着自己,宓暖儿心头不解,想到花亭里的事,脸上阵阵发烫,但她知道,这个时候不是她可以害羞的时候,强忍住心里的羞涩,期待地看着司寇润绝。 司寇润绝现在已经清楚得很了,看来是那个宓灵香想要陷害暖儿,却被暖儿识破,让那宓珊琪成了冤大头,所幸暖儿机灵,才逃过一劫,否则的话,现在成为众矢之的的,岂不就是暖儿了,想想心里就觉得愤怒,暖儿是如此娇柔可人,善良大度,若是遭遇了此事,那……不自觉地,对宓暖儿心生怜爱,看她如此娇小的身躯,柔和的性子,却每天要和这些心如蛇蝎的女子打交道,想着就让人心疼,恨不得将她纳进自己的怀里,为她遮风避雨,看着她满是期待的表情,心里的那股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的保护欲就更强烈了,粉唇微启,绝美而令人安心沉醉的声音流出:“暖儿说的没错,本王适才觉得有些闷,就去花园散步了,正好与暖儿碰上了,聊了许久,见众人都往这里来,才跟着过来的。” 宓暖儿对于司寇润绝并未向人透露自己受伤的事,心存感激,也为他懂自己,帮自己而感到温暖,心里对司寇润绝的好感更深了,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看他的表情是多么柔和,大大的杏眸里满是情意,司寇润绝说完,也看了看她,两人的目光不期而遇,带着不自觉的情愫,而一旁的宓灵香一直关注着两人,见他们情意绵绵,嫉妒已经将她包围了,自己明明已经计划好了,为什么出了岔子,没有解决宓暖儿那个贱人,真是可恨! “不!不是这样的,你是她的表哥,当然会帮着她说话,你说的话不能算!”宓珊琪已经忘了她是在和谁说话,指着司寇润绝就开始吼。(..info) “放肆!”陶氏一声怒喝,眼睛都快喷出火来,气息起伏不稳,宓暖儿赶紧为她顺气,只听她继续斥到:“你看看你是在和谁说话?在你面前的可是绝王,没大没小,不懂规矩!我将军府怎么出了你这么个不知礼数,不知礼义廉耻的女儿!今日,你不嫁也得嫁,就这么定了,你休得再多说。” 闻言,宓珊琪满是绝望地看着陶氏,摇着头:“不,不是这样的,不。”她不相信,自己就要这样嫁给一个窝囊废,她不甘不愿,她恨,恨宓灵香在关键时刻不站在她这边,恨宓暖儿的一切,如果不是她,自己又怎么会被毁了名节,遭人唾弃,嫁给这样一个不折不扣的废物,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宓暖儿那个贱人造成的! 一瞬间,她双目发红,满脸狰狞,指着宓暖儿就发生骂到:“都是你!你这个贱人,都是你!”众人都被她此时的模样吓呆了,谁会想到,刚才还好端端的一个姑娘,现在竟变得如此可怕,一时没反应过来,宓珊琪猛地向宓暖儿扑去,死命掐住她的脖子,大声吼道:“是你!你这个贱人!是你陷害我的,你怎么不去死,你去死啊!去死啊!贱人,贱人!我杀了你!”边掐还边使劲摇着宓暖儿的头。 宓暖儿也没想到宓珊琪会当着这么多人变得如此疯狂,一时没有准备,就这样被宓珊琪掐了个正着,宓珊琪正处于癫狂之中,手上下着狠劲儿,宓暖儿的小脸立刻就变得通红,叫都叫不出声,包括陶远舒和陶氏在内的人,都被她的疯狂举动惊呆了,竟然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只有司寇润绝是清醒的,见宓暖儿被掐住了脖子,难以呼吸,立刻从椅子上起身,没人瞧见他是怎么过去的,只觉一阵风刮过,“咚”,宓珊琪打到了门边,重重地落在地上,硬是没有爬起来。 “暖儿,你没事吧?”司寇润绝将宓暖儿从宓珊琪手中救下,顾不得什么男女有别,双手停在宓暖儿的肩上,语气有些急躁,哪里还有平时的温绝淡雅。 “咳咳咳。”宓暖儿终于从宓珊琪的手中解脱了,窒息的感觉瞬间消失,只觉得喉咙痛得不行,忙不迭地咳个不停,脸色渐渐恢复了,没有注意到司寇润绝的手,只见他面色担忧地看着自己,漂亮的眉头差点就皱成一个川字,心里一阵暖意,冲着司寇润绝安慰地笑着,道:“表哥,我没事了,谢谢表哥。” “没事就好。”司寇润绝终于松开了眉毛,放下了心。 “咳哼!”一旁的水陌雨其实也是被刚才的突发情况吓懵了,刚回过神,见宓暖儿没事,也就放心了,稍稍拍了拍胸口,这才发现,自家儿子的手还放在人家姑娘的肩上,眼睛瞟了瞟周围的人,发现大伙的注意力都在倒在地上的宓珊琪身上,这才假意咳了两声,提醒自家的儿子,注意场合。 司寇润绝闻声,立即反应过来,将放在宓暖儿肩上的手放了下来,俊脸微郝,微微退开一步,随即面上就恢复了正常,如往常一般淡雅绝丽,但宓暖儿却不是那么自然了,微微低着头,有些不敢再去看司寇润绝那惑人心智的脸,只听他对陶氏开口说到:“老夫人,依本王之见,此事还是早做了结的好,以免殃及无辜。” 陶氏回过神来,已经被宓珊琪的疯狂行为气得快吐血了,好在没出什么大事儿,对着司寇润绝真诚地道:“有劳绝王了,此事老身一定处理妥当。” 司寇润绝微笑着点点头,就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他倒是要看看,这宓珊琪还要干些什么。 这宓珊琪的事,当然是由陶氏来处理,陶远舒和曲柔也只能站在一边看,陶氏转过身,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还不快将她扶起来!” 闻言,孙嬷嬷立刻上前就将宓珊琪从地上拉了起来,而宓珊琪一站起身,就大力甩开了孙嬷嬷的手,道:“祖母,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嫁给他的,除非我死!” 陶氏气结,怒极反笑,道:“好,好得很,出息了。”随后又发生呵斥到:“如今你不嫁也得嫁,由不得你!” 宓珊琪闻言竟然露出了笑容,随即就像发狂了似的大笑,在场的人都感到一阵毛骨悚然,宓暖儿更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果然,宓珊琪笑过之后,语气平淡地开口说到:“好,很好。”转眼看着宓暖儿,露出诡异的笑容,道:“宓暖儿,你以为你赢了吗?不,告诉你,你永远都不会赢,你以为除了我,你就可以安心了?我宓珊琪,今日赌天发誓,就算是做鬼,我也不会让你安生的!”说完,不等众人反应,快速向门边冲去,一头撞到门框上,只听“砰”的一声,应声倒地,血就顺着门框流到地上。 一时间,全场大乱,夫人小姐们各个捂着眼睛尖叫,她们什么时候见过这种血淋淋的场面,有些小姐还哭了起来,只除了水陌雨和司寇慕菡两姐妹,还有便是季芷文和宓灵香,就连宓灵水都差点吓哭了,直躲在季芷文的怀里,不敢探出头来。 宓暖儿是最先反应过来的,她知道宓珊琪会做些什么,但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决绝,死都不嫁给陶烨,碰了碰还处在震惊中的陶氏:“祖母。” 陶氏立即反应过来,对着孙嬷嬷急急说到:“快,快去看看,让大夫也进来看看。” 话落,立马就有人将宓灵香带回来的大夫带了进来,孙嬷嬷上前问到:“大夫,请问我家四小姐她……” “唉……”中年大夫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才道:“节哀吧,这位小姐她,已经去了。”大夫心里也是一阵疑惑,自己是被请来给人瞧病的,怎么这会儿,还出了人命呢,还真是…… ------题外话------ 小妃就这么结果了他,乃们是不是有点舍不得……哇咔咔 第三十八章 紫衣男子 “什么?”陶氏一个踉跄,虽平时对宓珊琪谈不上喜欢,但毕竟还是自己的孙女,一时接受不了她就这样死了的事实,孙嬷嬷赶紧上前扶着,道:“老夫人,身体要紧啊。” 陶氏稳住身形,一时缓不过气来,这事如今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陶烨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就因为他的欲念,现在闹出了人命,就怕陶远舒一个忍不住,要了自己的小命。 将军府的四小姐死在了老善战王的寿宴上,还因为与其二公子行不苟之事,这传出去,两家的颜面何存啊,现在就算想瞒着陶如辰,都不能瞒了,陶远舒安抚了曲柔,安排人将宓珊琪抬进了屋,又将一直在场的夫人小姐们,差人送了回去,派了人去前院通知陶如辰,这才坐下来,好好劝慰还在难过的陶氏,道:“姑母,您别难过了,这次的事,都是侄儿做父亲不称职,您放心,侄儿会一并承担责任的。” 陶氏擦了擦眼泪,叹了口气,才道:“远舒啊,这事儿怨不得你,怪就怪她命该如此啊,谁会想到她竟做出这样的事来,性子又是如此,唉,这都是她的命啊。” “姑母……”曲柔站在一旁,心里也不好受,你说人家好好来参加寿宴,竟然闹出了人命,这…… “好了,”知道人心里都不好受,陶氏出言打断了曲柔的话,道:“你们都不要说了,等大哥过来,再将珊琪送回去吧,终究还是要回家的,她姨娘还在府里等着呢,只是苦了她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之后,就再没人说话了。 宓暖儿站在陶氏的身旁,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虽然宓珊琪不是自己亲手杀死的,但的确是因为她,才走上了这条路,虽说两人平时不对盘,但若是说就因为这样要了她的命,宓暖儿心里还是有些不忍,但又想着,自己前世不就是一味的忍让,才导致惨死的吗,今生重活就是为了报仇,对待视自己为眼中钉的人,岂能心慈手软,否则,今日死的就是自己。[..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样想着,心里对宓珊琪的最后一丝不忍,瞬间消失殆尽,不再多想,只是静静地站在陶氏身旁,和大伙一起等着陶如辰过来。 而司寇润绝却是一直在看着宓暖儿,他很好奇,是什么支撑她这样一个小小的人儿,在那样一个勾心斗角的后院生活下去,像她这样的年龄,理应是无忧无虑的,今晚若不是她机灵,如今躺在那里的,怕就是她了吧,想想都觉得后怕,看着她娇柔的小脸,司寇润绝只觉一股异样的情愫,填满心间。 宓暖儿感觉到一道目光一直看着自己,转过头就看见司寇润绝目光温柔地看着自己,面上有些难为情,但也感激今晚他的帮忙,对着司寇润绝,回了一个娇柔的笑,便转过头去,不再去看他那双勾人心魂的眸子。 不一会儿,陶如辰就风风火火地从外面走了进来,在路上,下人已经将今晚发生的事,一句不漏的告诉了他,越听越火大,一进门,就冲着陶烨发了好大一顿火,也不管陶烨母子怎么求,硬是叫人将陶烨狠狠打了一百个板子,这才稍稍消了火,而后就派人送陶氏等人回府,又叫人给云姨娘准备了好多东西一道送去,算是安慰了,虽然她女儿是自尽身亡,但毕竟是因为陶烨才走上那条路,理应给她一些安慰才是。 陶氏等人出了王府,就搭上来时的马车,准备打道回府,这次因为陶氏想静静,宓暖儿边没有和她一道,看着陶氏和季芷文等人上了马车,马车开始出发时,这才走到自己车前,正准备上去,却听身后传来一道慵懒邪魅的男音:“呵呵,宓五小姐,真是好计谋啊。” 宓暖儿一阵心惊,难道有人看见了?回过头一看,只见一位身穿紫色华服的男子就站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身形颀长,墨般的头发随风而动,白皙的肌肤在月光下显得有些透明,一双妖娆无比的桃花眼,正略带调侃地看着宓暖儿,折扇轻摇,唇角勾起诱人的弧度,似笑非笑,与司寇润绝的清华绝城截然不同。 宓暖儿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确定自己是不认识这个人的,礼貌地开口问到:“不知公子是?” 男子轻笑出声,透出一股慵懒邪魅的气息,似笑非笑地看着宓暖儿,道:“很快,我们就会见面的。”说完,不等宓暖儿搭话,带着下人,转身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小姐,这人是谁啊?”以秋在一旁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我也不知道,走吧,祖母她们都走远了。”宓暖儿心里不做多想,既然人家现在不愿透露,自己又何必去纠结呢,反正他都说了,到时候见,不是吗?转身上了车,跟上陶氏的马车,回将军府去了。 ------题外话------ 话说小妃也不知道这个男银是哪个,嘿嘿,亲们可以猜哈看看。 第三十九章 云姨娘的结局 到了府里,陶氏叫人将宓珊琪的死讯,告诉了云姨娘,出乎大伙意料的是,当晚云姨娘并没有大哭大闹,因为,她一听到消息,一时承受不住打击,直接就晕了。(..info好看的小说) 第二天一大早,宓暖儿刚起床,还没来得及洗漱,就听见自己院子里一阵吵闹,走到门边仔细一听,才知,原来是云姨娘醒了,不知道听谁说了什么,竟然就这样跑来她了。 “让那个贱人出来!是她害死了我的琪儿,我要让她偿命!”云姨娘的叫骂声充斥着整个院子,久久不能平息。 铃铛和以秋在外面拦着,就她现在这副疯狂的样子,见到宓暖儿,难保不会伤了她,以秋道:“姨娘,你听奴婢说,四小姐的事,真的不关我们小姐的事,不信你去问老夫人。” “啪!”云姨娘甩手就给了以秋一巴掌,道:“你个贱婢!什么时候我做什么,轮到你来说三道四的,告诉你,别以为她宓暖儿得了老夫人的眼,你们这些下人就可以为所欲为,狗眼看人低的东西!让开!我要进去!”说着,就想要撞开两人,直接冲进去,奈何以秋两人一直死拽着她,不让她靠近屋子。 “你们这些贱人!让我进去!”云姨娘死命地挣脱,想要摆脱两人的阻拦,在铃铛和以秋身上一通乱抓,将两人的衣服都快撕烂了。 “云姨娘,这一大早的,怎生就在我院里如此大动干戈?怕是有些不妥吧。”宓暖儿在屋里整理了一下自己才和以冬一道出来的,毕竟自己越是没什么,就越能在云姨娘心里添堵,尤其是在见了以秋和铃铛浑身狼狈的时候,笑意越是深了。(..info好看的小说) 果不其然,云姨娘见一夜好眠后的宓暖儿,面色红润,越发的娇柔可人,心里的恨就越深了,自己的女儿就这样因为这个贱人死了,躺在冰冷的地方,而她却是什么事都没有,越想心里越恨,冲着宓暖儿就想扑上去,嘴里还一直吼到:“贱人,怎么死的不是你!你害死了我的琪儿,你怎么不去死!” 宓暖儿拢了拢耳际的碎发,微笑着柔声道:“姨娘,你这一来就在我这里大吼大叫,左一个贱人,又一个贱人,还一直什么死不死的,伤了我的丫鬟,你觉得,你对吗?嗯?”语气愈见轻柔,说到最后,眼底一片冷意,虽是笑着,却是不达眼底,让人感到压抑。 云姨娘一时怔住,忘了挣扎,只是嘴上却没有停:“你就是贱人!贱人!本来该是你的,死的该是你的!你却狠心让琪儿做了你的替罪羔羊,让她死于非命,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心思竟是如此狠毒,宓暖儿,以前我是错看你了。” “呵呵,”宓暖儿轻笑出声,微微移动步子,双眼柔和地看着云姨娘,开口说到:“姨娘,勿要妄言啊,昨夜的事,很多人都是知道的,分明是四姐姐她不守妇道,与人行苟且之事,最后羞愧难耐,更是不愿嫁与表叔的儿子,才选择自尽的,如何又成了我害了她了,暖儿不解呢。” “你休要狡辩!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与那陶烨有不且之事,被琪儿撞见,你才要陷害于她,贱人,你以为没人知道是不是?呵,我现在就要去告诉老夫人,让她发现你是怎样的蛇蝎心肠!” “啪啪啪”宓暖儿真是不得不为她拍手称好,这黑的居然也能说成白的,就这颠倒是非的本事,怕是除了季芷文和宓灵香,再没有其他人了吧,“姨娘说的可真是好啊,都可以去说书了,怎么还在将军府呢,还真是屈才了,但是姨娘,”顿了顿,好笑地看了看云姨娘,继续道:“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听说的,不得不承认这人颠倒黑白的能力可真是好极了,昨晚之事,祖母是全然之情的,难不成,以姨娘的意思来说,祖母也是在陷害四姐姐了?”轻皱眉头,反问着云姨娘。.info[] 本以为云姨娘在提到陶氏的时候,会有所收敛,岂料却是变本加厉,面孔扭曲,恶声恶气地吼道:“别给我提那个老不死的!如果不是她逼着琪儿嫁给王府那个窝囊废,我的琪儿又怎会想不开?说穿了,她就是偏袒你,不就是因为你有个当王爷的舅舅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宓暖儿,迟早有一天,我会……” “你会怎么样?!”云姨娘的话被打断,转身一看,就见陶氏面色铁青地朝自己这边走来,脸上立刻就像霜打的茄子焉儿了,有些害怕的叫到:“老夫人。” 陶氏走到她面前,语气充满着怒气,问到:“你倒是说说,迟早有一天,你会怎样?嗯?” “不,不是,老夫人,我没有……”陶氏毕竟是武将出身,还当了这么多年的当家主母,自然不怒而威,更何况现在还生着气,面对这样盛怒的陶氏,云姨娘一点底气都没有,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 宓暖儿无所谓地看了她一眼,上前扶着陶氏,柔声说到:“祖母,这大清早的,您怎么来了?昨日累了一天,怎么不多睡会儿呢?” 陶氏瞪了一眼不敢发一语的云姨娘,面对宓暖儿柔和的笑,怒气消散了些,总还有一个是贴心的,拍了拍宓暖儿的手,语气放柔了,道:“醒了睡不着,昨夜你也吓到了,想着来看看你。”说到这,陶氏就停住了,转眼看着一旁的云姨娘,火又上来了,厉声说到:“没想到这里这么热闹,云氏,你可知错?!” 云姨娘本对陶氏是心生惧意的,但见她对待宓暖儿和以往对宓珊琪的态度截然不同,想着自己那死去的女儿,心里的气又跟着上来了,理了理扯皱的衣服,理直气壮地道:“老夫人,我何错之有,本就是她宓暖儿害死了琪儿,我不过是来讨回公道的,难道这也有错吗?” “好,好,好你个云氏。”陶氏有些气极,指着云姨娘的鼻子就道:“珊琪走了,你不好好守着她,竟在这里来生事,如今明知是错,却不思悔改,还变本加厉,你可真是长本事了啊?!” 云姨娘见陶氏盛怒的样子,心里直打突,但还是强装镇定,说到:“老,老夫人,你这就说错了,正因为琪儿死得冤枉,我才来这里的,我不能让她死得不明不白。” “你……”陶氏气得说不出话来,直道自己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未见过如此胡搅蛮缠的人。 “祖母,小心身子,进屋去吧。”宓暖儿一边为陶氏顺气,一边让以冬进屋端茶过来,担心她真被云姨娘给气出什么好歹来,也想着能够平息陶氏的怒火。 谁知云姨娘根本就是看不懂脸色的人,明知陶氏已经怒火中烧,却还一直火上浇油,“哼,你别再这里装好人,装孝顺,蛇蝎心肠,没准哪一天又把谁给害死了,人家还以为你孝顺呢。”典型的话里有话。 陶氏本来听了宓暖儿的话,准备往屋里去,却在听到她的话后,猛然转身,“啪”挥手就是一巴掌,打得云姨娘一时都懵了,“云氏,我告诉你,你今日的无礼我一直没有追究,如果你胆敢再胡说八道一句,你信不信我就将你送到庄子上去!” 云姨娘缓过神来,被陶氏的这一巴掌彻底惹火了,扯着嗓子就开始又哭又闹:“天啊!这世间还有没有王法了啊!害死人不偿命啊!琪儿啊!我苦命的女儿,是娘没用啊!宓暖儿,你个贱人,你就跟你那贱人娘一样,你还我琪儿,你还我琪儿啊!”吼着吼着,竟像那街上的泼妇一样,一屁股就坐在地上,嘴里还不停地咒骂。 宓暖儿听她骂司寇幽兰,心里万分火大,但陶氏比她更火大,对着一旁的几个粗使嬷嬷叫到:“来人啊!将云氏关进她的院子里,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放她出来,珊琪的事办完,就将她送到城南的庄子上去!” 几个嬷嬷得令,立即就将云姨娘直接从地上拽起,既然陶氏都发话要送上庄子了,那就没有必要再对她客气了,云姨娘被几个粗使嬷嬷这样粗鲁对待,更来火了,声音越发尖锐:“你们这群狗东西!放开我!否则等将军回来,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放开我!” 陶氏不耐地摆摆手,示意嬷嬷们快点将她带走,省得惹人心烦,几个嬷嬷见了立刻就押着云姨娘出了语暖院,一路上,云姨娘都在骂骂咧咧,弄得整个将军府人尽皆知,这样一来,所有的下人都知道,这府上恐怕以后都不会再有云姨娘这个人了。 ------题外话------ 母女一下子全收拾,乃们说本妃有木有很厉害的赶脚,有木有。 第四十章 宓云轩归来 “母亲,您看,还想着让她去整宓暖儿那个贱人呢,这么没用,真是胸大无脑。”宓灵水和季芷文、宓灵香一直躲在语暖院观察情况,见云姨娘就这样被送了出来,还要被送上庄子,宓灵水的心里对她鄙视到了极点。 季芷文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看着宓暖儿的院子,若有所思,之后便转身打算离开,“诶,母亲,我们就这样回去啊?”宓灵水紧跟在后面追问。 “不这样回去,你还想怎样?”宓灵香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探究的意思,她是没有对云姨娘抱太大的希望的,本身她就是一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左不过以前在陶氏的身边做过几年丫鬟,字都不认识几个,难道还指望她去帮自己对付宓暖儿吗?还是回去好好想想,从长计议的好。 “可是,就这样放过她,会不会太便宜她了啊?”宓灵水也一直见不得宓暖儿好,恨不得府上就只有她和宓灵香两个小姐,这样她才能永远是将军府的嫡女。 好一会儿,宓灵香才回到:“放心吧,不会就这样便宜她的。”说完就跟着季芷文,一路上未发一语。 之后,经过商议,陶氏将宓珊琪下葬的日子定在了三天之后,也就是腊月初二,说是什么黄道吉日,适合下葬祭祀,毕竟只有不到一月就要过年了,这样的事还是早些办好,否则府上一年都会不顺的,因为宓珊琪是庶出还是为出嫁的小姐,按规定是不允许大操大办的,所以,陶氏提出一切从简,到了腊月初二这天,只有府上的人为宓珊琪送葬,就连云姨娘都没有出现,据说是那天之后,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变得疯疯癫癫的,陶氏叫来大夫为她看了,得出的结论是得了失心疯,好好的一个人就这样给疯了,待宓珊琪的事过了之后,陶氏就派了人将她送到了城南的庄子上,还专门安排了人照顾她,毕竟宓云轩还没回来,她还是府中的姨娘,人又成了那番模样,若不差人过去伺候她,又会遭人非议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而处理好宓珊琪的事支护,府里总算了安静了一些,宓暖儿也过上了清净日子,只是季芷文她们一天不动作,宓暖儿的心一天就都是吊着的,就怕她们突然给来一招,她若不做好准备,岂不是又会着了她们的道。 晚膳过后,宓暖儿就一直在屋子里给陶氏绣扶额,本打算老王爷的寿宴过了就绣的,谁又会料到竟出了那样子的事,这事儿就一直搁着,好不容易等事过了,宓暖儿就想早些绣好送给陶氏,这时,以秋从外面进来了,边进门边笑着说到:“小姐,听孙嬷嬷说,今年三十,皇上准备在宫里办一场除夕宴,说是要和大臣们一块儿过年,连带着也让带上家眷,还特许老将军和将军也在那之前回京都,小姐也已经好久都没有见到将军了,是不是特别想念呢?” 宓暖儿停下手中的动作,想吗?好像没什么感觉,记忆中的父亲,自娘亲去世之后,自己就很少见到了,对他的记忆仅仅停留在她七岁之前,都是一些模模糊糊的,若要说想的话,她还真是找不出什么想他的理由,继续手上的动作,问到:“祖母有说爹爹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吗?” 以秋见宓暖儿似乎并没有多大的兴趣,悻悻然摸了摸鼻头,回答到:“这倒不是很清楚,可是据孙嬷嬷说,好像就在这两天就开始往回走了,具体到家的时间不怎么清楚。” “哦。”宓暖儿只回答了一个字,就再没有声音了,只顾着专心做她的刺绣了。 以秋见她没有再问什么,转头向坐在一旁的以冬和铃铛两人吐了吐舌头,也跟着坐过去,做起女红来。 第二天一早,宓暖儿去给陶氏请安的时候,就将连夜做出来的扶额哪了出来,陶氏见了笑得合不拢嘴,直夸宓暖儿心灵手巧,孝顺,惹得一起来请安的宓灵香又是好一阵嫉妒,只呆了一会儿,就借口有事,和宓灵水一道走了,屋子里就只剩下季芷文、温姨娘母女和宓暖儿。 趁着陶氏高兴得时候,宓暖儿就问起了宓云轩的事,“祖母,听说祖父和爹爹要回来了,这是真的吗?” 闻言,陶氏放下了手中的扶额,对着宓暖儿满脸笑意地说到:“是啊,你祖父和你父亲都会回来,到时候就热闹喽。” 宓暖儿闻言继续问到:“那具体是什么时候到呢?” “具体时间啊,”陶氏轻轻皱眉,想了想,道:“他们从后日就开始出发,到京都的话,大概要十日左右吧,怎么,暖儿想父亲了?”陶氏一脸笑意地看着宓暖儿,显然她的心情因为宓天和宓云轩的即将归来很是愉悦。 面对陶氏的问话,宓暖儿表现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红了脸,道:“也是很久没有见到祖父和爹爹了,不知道他们现在好不好。” 陶氏闻言一阵开怀大笑,道:“哈哈,暖儿大了,懂得关心祖父和爹爹了,他们若是知道了,定是会很高兴的,放心吧,他们好得很,待他们回来,你就知道了。” 宓暖儿笑着点了点头,也没再继续问什么,之后几人又聊了会儿天,就各自回自己的院子了。 很快,十天就过去了,这一天,宓暖儿很早就被叫了起来,因为宓天和宓云轩已经到了城门口了,大伙都早早起来,准备迎接他们回府。 门口,“母亲,父亲他们什么时候才到啊,这么冷,我们该晚些才出来的。”宓灵水跺了跺脚,嘴里哈着气,有些受不了这外面的温度。 季芷文还来不及说什么,站在前面的陶氏就开口了:“要是不想在这等,回去就是了,哪来这么多话。”说完就转过身去,明显已经有些不高兴了,季芷文拐了拐宓灵水,示意她闭嘴,安安静静得等着就好,宓灵水翻了个白眼,赌气似的没再开口。 “回来了,回来了,老夫人,老将军他们回来了!”派去打探的人飞也似的从远处跑了过来,一边跑,嘴里一边兴奋地喊到。陶氏闻言是异常的激动,只拽着宓暖儿的胳膊,无比激动地说:“暖儿,你听到了吗?他们回来了,他们回来了!” 宓暖儿原本是没有多大的感觉的,但却是被陶氏感染,似乎也跟着有些高兴,连连点头:“我听到了,祖母,祖父他们回来了。” 一旁的季芷文也是一脸兴奋地望着前方,盼望能够早点见到宓云轩,她已经三年没有见过他了,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样子,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她的脸上泛起片片红晕,宓灵香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她对这个父亲没什么感情,讨好他只是为了自己在家中的地位,谁让他已经把说有的感情都付诸给了那个女人和那个小贱人,也只有被爱蒙蔽了双眼的母亲,才会对他还有期待,又转头看了看一直没有存在感的温姨娘和宓书雅,心底冷哼了一声,便转过头去。 温姨娘一直都是淡淡地看着前方,她当然知道宓灵香心底的不屑,也没在意,她的心本身就不在这里,又何必去争呢。 不多会儿,远处就出现一批人马,都是身着盔甲的士兵,宓天和宓云轩在前面骑着马,身穿战袍,无比威武,待走至门口时,两人都一一下了马,脸上饱含风霜,风尘仆仆。 宓云轩一下马,就对着站着等他们的陶氏一跪,道:“母亲,孩儿不孝,孩儿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陶氏眼眶微红,声音有些哽咽,连忙拉起宓云轩,道:“快起来,地上凉,人回来就好。” 刚下马的宓天见到此等场面,也微微红了眼眶,但他毕竟是个大老爷们,马上就调整了心情,爽朗地一笑,道:“人都已经回来了,就别整得这么伤感了。”而后却又放柔了语气,对着眼眶微红的陶氏说到:“然儿,这几年,辛苦你了。” 就这一句话,触发了陶氏的泪腺,原本已经收回的眼泪,瞬时间又流了出来,哽咽着说到:“不,不辛苦,老爷,你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越说,那眼泪就越掉个不停。 宓暖儿担心陶氏的身子,况且宓天他们刚回来,不可能就这样一直站在大门口吧,柔柔地安抚着陶氏,道:“祖母,祖父他们已经回来了,您就别哭了,难道您要让她们一直站在这儿和您说话吗?” 陶氏闻言,立即擦了眼泪,带着刚反应过来的懊恼,道:“是啊,你看我,一时高兴,竟忘了还站在门口呢,还好暖儿提醒我。”之后又高兴地对宓云轩说到:“轩儿,还认得暖儿吗?几年不见,她都是个大姑娘了。” 宓暖儿立即上前行礼,柔声道:“暖儿见过祖父,见过爹爹。” 宓云轩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看着那和司寇幽兰有着七分相似的宓暖儿,心中的思念不言而喻,瞬时间觉得苦涩溢满心间,自己出去这几年,无时无刻不在想念家中的女儿,只是他怕,他怕看到那张与心中思念万分的她异常相似的脸,所以他选择了逃避,选择了视而不见,如今面对这张思念多年的脸,心中的情感不言而喻,对着宓暖儿缓缓伸出了手,待触碰到那张似曾相识的脸后,声音微微哽咽:“暖儿。” ------题外话------ 亲们是不是觉得有些平淡了,但那时小妃觉得如果每章都斗得话,看着好累噢。 第四十一章 夫人抓狂 感受到宓云轩手上那冰冷的温度,看着他略带悲伤的表情,宓暖儿知道,他又想到自己的娘亲了,心中的那股无所谓的感情渐渐消散了,脑海里一直浮现出,曾经一家三口的幸福时光,心底变得柔软,柔柔一笑,叫到:“爹爹。(..info)”声音如当年一样甜糯,更是勾起了宓云轩对往事的怀念。 季芷文在一旁见着,心里的那份期盼和激动已经被嫉恨所替代,都这么些年了,他竟然还忘不了那个女人,合着自己和女儿都是不相干的人,只有那个女人生的小贱人才是她的女儿,心存嫉妒和恨意,走上前去,破坏了自己看着碍眼的父女情深的气氛,笑着说到:“老爷,你和父亲才刚刚回来,就不要一直站在这儿了,快进去吧,屋里都是准备好了的,大家快些进去吧。” 宓灵香也不甘自己被无视冷落,扯着宓灵水一道上前,道:“是啊父亲,祖父,母亲已经都安排好了,这天儿冷,别一直站在这儿,祖父和父亲赶了一路,定是极累的,快些进屋好好休息休息。”拐了拐旁边的宓灵水,宓灵水反应过来,也跟着凑上一脚,道:“对啊对啊,祖父、父亲,我们进去吧。” 宓云轩的思绪被彻底打断,看了眼一脸笑意的季芷文,心里有些厌恶,但却不得不承认,一直站在这儿是不妥,于是收起了自己的情感,上前扶着陶氏,转头对宓天道:“父亲,我们进屋吧。.info[]”宓天点点头,带头就走了进去,宓云轩和宓暖儿扶着陶氏跟着进去,而从开始到最后,都一直没有说话的温姨娘和宓书雅也跟着走进去,在这期间,无论是宓云轩还是宓天,都没有对季芷文母女回应一句话,只留三人在后面干瞪着,恨恨地看着宓暖儿的背影,三人心里的想法一致,那就是都是宓暖儿的错,因为她,她们才会被无视的,心里对宓暖儿的恨又加深了,好一会儿才跟着走进去。 理所当然的,进屋之后,少不了又是一阵寒暄,当然其中包括了云姨娘母女的事,宓天和宓云轩听了都是怒气冲冲,但既然已经处理好了也就没有多做追究,之后宓天和宓云轩就各自去休息了会儿,不到晌午,宫里的人就来宣旨,让宓天和宓云轩进宫,午膳便是在皇宫与司寇亦痕一块用的,到了晚上,司寇亦痕为两人办了一个接风宴,朝中的大臣都有参加,只是此次不带家眷,陶氏、季芷文等人就在府里等他们回来,宓暖儿则在她的语暖院用膳,晚膳过后,宓暖儿将铃铛叫了进来。 “小姐,找奴婢有什么吩咐?”铃铛对着把她叫进来,却一直低头沉思,未发一语的宓暖儿询问到。 宓暖儿适才一直在想,这祖父和爹爹已经回来了,季芷文和宓灵香不可能没有打算,想着就将铃铛叫了进来,却想得出神了,听铃铛这么一问,才反应过来,柔柔地说到:“铃铛,我叫你进来,是想让你帮我一个忙。” 铃铛闻言,觉得宓暖儿作为自己的主子,对自己一直都是这么客气,不像有些人,一个不满意,对下人就是非打即骂,心里高兴自己跟对了人,挠了挠头,说到:“小姐,你要让奴婢做什么,奴婢就做什么,别总是这么客气,弄得奴婢都不好意思了。” 宓暖儿笑着,知道铃铛是一心为自己做事的,也没再说什么,只道:“铃铛,祖父和爹爹已经回府,从明天开始,院子里的事有以秋和以冬就好了,你要帮我时时刻刻注意季芷文和宓灵香几人的动向,不管什么事,都要让我知道,明白了嘛?” 铃铛知道宓暖儿有她的打算,问都没问,直接就答应了:“明白了,小姐,奴婢明日一早就过去。” 宓暖儿点点头,就唤来以秋和以冬两人,说是从明天开始一刻也不能懈怠,防止季芷文和宓灵香又会闹出什么幺蛾子,之后就洗漱睡了,因为宓云轩他们在宫中,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回来,再等下去也是徒劳,还不如养好精神,好防范季芷文她们。 话说芷兰院里,季芷文在宓云轩进宫之后,就命人准备好了一些宵夜和醒酒茶,只等着宓云轩能够快些回来,这么几年没有见他,只觉得他还是没有变过,依旧是当年令她动心的翩翩公子,虽是武将,却丝毫没有那些武夫的粗俗莽撞,长得俊美不说,还温和有礼,才华更是不在话下,比之有些文人墨客,来得更为儒雅,如今他好不容易回来一次,自己不好好抓紧机会表现表现怎么行,她就不信了,一个已经死了的女人,还能和一个活人相提并论,她一定要让宓云轩为自己倾倒,抓紧属于自己的东西,看那个小贱人还如何与香儿、水儿争。 可是她左等右等,都没见人进来通报,心里渐渐有些烦躁,直在屋里踱步,大概等到子时左右,负责望风的之柳终于从外面回来了,季芷文一见之柳进门,迫不及待地上前问到:“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老爷他们回来了?” 之柳还喘着气,听到季芷文这么着急,也不敢拖延,赶紧开口说到:“回夫人,老爷他们是已经回来了,但是……”之柳顿住,不敢继续说下去。 “但是什么,你快说啊!”季芷文有些等不及,满脸急色,之柳看着季芷文的脸色,有些害怕,心道,如果夫人知道老爷去了前夫人的院子,会不会会杀了自己啊,但没办法,就算是要杀了她,也不得不说啊,心里默默哀叹了自己的命运,道:“老爷回来,已经去了,去了轩幽院了。” “什么?!”季芷文的声音瞬间高了八度,尖锐刺耳,之柳真想捂着自己的耳朵,但她知道,她不能,只能让可怜的耳朵受罪了,唉…… “他竟然又去了那个女人的院子!为什么!为什么!”季芷文气疯了,直接就掀落了桌上的东西,一盘盘精致的小点心就那样掉落在地上,精美的盘子碎了一地,之柳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被殃及池鱼,心里只能为这些可以抵她几个月月钱的盘子默哀心疼。 季芷文已经完全被激怒了,见了能砸的东西就砸,丝毫不觉得心疼,嘴里还一直嚷嚷着:“司寇幽兰,你个贱人!你死了都不让人安生,贱人!贱人!活该你命不长久,你以为你斗得过我吗?我告诉你,不能!不能!就算你死了,我也不会让你得意的,就让你的女儿来替你还你欠我的债!哈哈,哈哈哈!”说着说着竟癫狂地笑了起来,一旁之柳和之梅相互看了一眼,都觉得瘆的慌。 ------题外话------ 乃们给小妃施舍点点嘛,~(>_<)~ 第四十二章 自作多情 翌日早晨,宓暖儿正在用膳,以秋就跑进来说了一大堆,大概就是芷兰院发生的事,宓暖儿听了心情颇好,挑了挑秀气的眉毛,喝了一口荷叶羹,问到:“哦?你说的都是真的?” “可不是吗,”以秋的表情格外夸张,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连连点头说到:“真的真的,小姐,这可是之柳给我说的,她说她都快被吓死了,啧啧,真是没想到啊。” “得了吧你,”铃铛见以秋那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就觉得好笑,“小心被人听到,告诉她去,就有你受的了。” 以秋不以为然地翻了个白眼,好生得意地说到:“切,这儿就我们几个和小姐,谁去说啊,你去吗?去吗?” 铃铛觉得又好笑又无奈,对着在一旁看戏的宓暖儿摊摊手,道:“小姐,你看她,真是……” 宓暖儿笑着放下手中的勺子,擦了擦嘴,才道:“以秋,铃铛说的有道理,我们几人倒是不怕,怕就怕隔墙有耳,虽说是自己院子,但以后还是小心为好。” 以秋闻言,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开口说到:“嘿嘿,小姐,是奴婢没有考虑周到,以后一定会小心点的,小姐放心吧。”面对这样子的以秋,宓暖儿三人又好笑又无奈,铃铛更是连连摇头叹气。 “对了小姐,”以秋敛住笑,变得一本正经起来,瞬间让人觉得有些奇怪,“怎么了?”宓暖儿问到。 “小姐,今早之柳还告诉我一件事,是关于你的。(..info无弹窗广告)”以秋越说眉头皱得越紧,都能夹死一只蚊子了。 “怎么了,你倒是说啊。”以冬有些急躁地问到,也只有宓暖儿的事才能让平日里遇事镇静的她,变得急躁。 以秋看了三人一眼,而后表情严肃地看着宓暖儿,道:“小姐,将军昨夜去了前夫人的幽兰院,听之柳说,夫人知道后发了好一通脾气,还将罪责迁怒到小姐你的身上,说是要,说是要……”有些说不出口,就怕宓暖儿知道后会被气到。 “要怎么?”宓暖儿丝毫不在意以秋的顾及,柔柔地问到。 “小姐,说是要让你偿还前夫人欠她的,还说让前夫人在天上也不得安生。”以秋说完后,脸上带着无比气愤地表情,继续说到:“哼,凭什么,夫人欠她什么了,真是不要脸。” “以秋,刚才才说的什么,难道你忘了?”以冬听了当然是很气愤,但还不至于口不择言,毕竟在这将军府上,如今到处都是季芷文的人,万一不小心被别人听了去,岂不是又会给小姐带来麻烦。 “是啊以秋,看小姐怎么说吧。”铃铛也是有所顾虑的,说着三人都把目光转向宓暖儿。 宓暖儿心里其实是没什么感觉的,重活一世,她早就知道季芷文对自己不满,也知道是因为自己娘亲的缘故,但却是没想到她竟然会就这样毫无顾忌的说出来,怕是真的气得不行了吧,那就来吧,前世自己无知,今生是不会任其摆布的,无所谓的笑了笑,道:“还能说什么,从现在开始,我们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一刻也不能松懈,明白吗?” 三人闻言点点头,心里都很清楚这件事的严重性,不是可以轻视的,随后宓暖儿又对铃铛说到:“铃铛,一会儿你就过去,按照我昨晚说的,不要被发现了,注意安全,知道吗?”铃铛认真地点点头:“是,小姐,奴婢明白。(..info无弹窗广告)” 呵,季芷文、宓灵香,你们还以为我是那个任由你们欺骗玩弄的宓暖儿吗?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吧,我倒要看看,你们有多厉害。 早膳过后,宓暖儿去给陶氏请安后,本打算再去看看宓云轩的,却听陶氏说他们一大早就被陶远舒请去善战王府了,也是,好不容易才回来一次,定然是要与朝中大臣好好聚一聚,想必连着这些时日都不会在府中,于是宓暖儿从陶氏那儿出来后,就想着反正闲来无事,何不如再卖几道菜给醉云楼,反正就快过年了,定是要花不少的钱,便回到自己的院子写好了菜谱,由于铃铛需要留在府上,语暖院也不能少了人,宓暖儿就只带着以秋出去了,以冬则留在院子里,有什么事也好告诉宓暖儿。 宓暖儿和以秋还没进醉云楼,就在阶梯下和一个人撞上了,鼻间一股熟悉的味道,没做多想,刚想开口和人道歉,却传来了一道宓暖儿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宓小姐?你怎么在这儿?” 闻声,宓暖儿抬起头来,当看到眼前的人时,一股厌恶陡然生出,皱了皱秀眉,心想,沐流枫,他怎么知道了自己姓什么,而后微微一笑,道:“原来是公子啊,真是不好意思。” 沐流枫自上次在街上见过宓暖儿之后,就专门派人打听了,才知道她竟然是怀化将军宓云轩的女儿,安亲王司寇泽月的嫡亲外甥女,心里瞬间就有了想法,若是他娶了她,那他今后岂不是前程似锦,勋国公府何至于如此没落,本还打算计划着怎样才能再和宓暖儿见面,没想到今日却是遇上了,今日的宓暖儿没戴面纱,穿着一身淡绿色百花裙,衬的肌肤更加水润光滑,因为刚走路过来,脸上红扑扑的,异常迷人可爱,一双杏眸水汪汪的,整个人显得清灵秀美,沐流枫见到如此可人的宓暖儿,一阵心神荡漾,露出了一个自以为温润迷人的笑容,语气清润地说到:“宓小姐不必如此客气,在下姓沐,沐流枫,该是流枫向宓小姐道歉才是,还请宓小姐不要见怪。”边说着话边以温柔的眼神看着宓暖儿。 宓暖儿一见他露出这样的神情,身上一阵鸡皮疙瘩,前世自己怎么就没看出他眼神里的别有用心呢,不想和他多做纠缠,紧了紧双手,柔声道:“沐公子客气了,既然如此,沐公子也不必介怀,小女子今日还有事,就不和公子多聊了,还请沐公子见谅。” 沐流枫以为她是因为这么多人看着,有些害羞才不好意思与自己多说,给了宓暖儿一个颠倒众生的笑容,开口说到:“敢问宓小姐是有何事,是否需要在下帮忙,若有需要,开口便是,沐某定当尽力为之。” 宓暖儿心中一阵无语,怎么会有这么死皮赖脸的人,脸部都快抽筋了,依旧保持柔美的微笑,说到:“多谢沐公子了,只是今日之事只是小事,不必劳烦沐公子了。” 沐流枫还没听出宓暖儿话里的意思,继续自作多情的说到:“宓小姐太客气了,人与人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宓小姐大可不必怕劳烦在下。” 客气,客气你个头!一旁的以秋直接有些听不下去了,甚至想拉着宓暖儿就走,但见宓暖儿都没有说什么,她一个丫鬟若是开了口,别人岂不会说是主子管教不严,只能在心里暗自抱怨。 宓暖儿都快装不下去了,只想着快点摆脱掉他,脸上的微笑渐渐消散了,声音也不再柔和,只是淡淡地开口:“沐公子当真不必如此,小女今日前来真的只是小事,不必劳烦沐公子了,沐公子还是早些去办事吧。” 沐流枫的笑有些挂不住了,平时他只要这样和那些小姑娘说话,哪一个不是羞涩以对,而宓暖儿如此冷淡的态度,甚至可以说是想要避开他,这是为什么呢?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一道戏谑的嗓音截住:“沐大公子真是好生热心,让我都觉得惭愧啊。” ------题外话------ 小妃在努力存稿存稿,乃们给我力量,力量啊啊啊啊啊! 第四十三章 纸包不住火 沐流枫抬眼一看,只见迎面走来两人,心里一惊,他们怎么也在这儿?来人正是司寇润绝和司寇润玉两兄弟,上一次在街上他没有认出,直到在善战王府的寿宴上才知道,两人竟然都是安亲王府的人,一个是年轻的王爷,一个是安亲王世子,都是自己还开罪不起的人,立刻就换了副恭敬的态度,道:“微臣见过绝王,见过世子。(..info无弹窗广告)” 司寇润绝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倒是司寇润玉,一脸兴致勃勃的模样,笑着说到:“原来沐大公子认识我家暖儿表妹啊,真是有缘啊。”边说边用似笑非笑的眼神看了看宓暖儿。 宓暖儿在见到司寇润绝的时候,心情就莫名的好起来,沐流枫带给她的不悦都不见了,没有回答司寇润玉的话,而是冲着两人软糯地开口说到:“表哥,润玉表哥,你们怎么在这儿?” 司寇润玉听了,立刻就不高兴了,故意拉着脸说:“暖儿表妹,你偏心啊,叫大哥是表哥,叫我就是润玉表哥,你这差别对待也太明显了吧。” 宓暖儿一阵语塞,自己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样叫的,就好像理所应当一样,但总不能这样告诉他吧,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见司寇润绝倾城一笑,粉唇轻启,道:“润玉,你要一直站在这里和暖儿说话吗?” 司寇润玉顿住,转头看了看他们所在的位置,刚好能挡住人进醉云楼,点了点头,道:“也是,暖儿表妹,走,我们进去。”说着就自己先走进去了。 “沐大公子,一道?”司寇润绝微笑着看着一旁有些无所适从的沐流枫,心里有些不喜,他在对面楼上就见他似乎想要和宓暖儿套近乎,心中自然升起一股不悦,也不管司寇润玉和他说话只说到一半,就兀自下来了,不知为何,就是觉着他两站在一块有些碍眼,心里堵得慌,自然是不希望沐流枫和他们一块。 沐流枫此时觉得尴尬无比,人家亲戚一家人聊得高兴,他站在一旁根本说不上话,浑身都不自在,还不如走呢,冲着司寇润绝礼貌一笑,道:“多谢王爷,只是微臣还有些事情未办,就先告辞了,还请王爷勿怪。” 他这样说,司寇润绝心里当然乐意,立马就说到:“既然这样,那沐大公子就去忙你的事吧,改日我们再聚。”说罢,又转头对还在身侧的宓暖儿说到:“暖儿,我们走吧。”宓暖儿轻轻点头,没再和沐流枫说话,就和司寇润绝进了醉云楼。 沐流枫看着他们的背影,有些纳闷,因为他明显感觉到宓暖儿对他不喜,甚至不想和他说话,这是为什么呢?难道自己的吸引力已经变弱了?想想觉得不可能,便下定决心一定要让宓暖儿喜欢上自己,这样自己以后才能得到安亲王的相助,仕途必定一路畅通,之后就带着小厮转身离开,心里计划着该怎样掳获芳心。 而司寇润玉进了醉云楼后,本想着直接上四楼,毕竟这醉云楼是他自家大哥开的,但见司寇润绝和宓暖儿迟迟没有进来,就随意找了一处空桌,也没让掌柜招呼,只叫小二上了壶茶,就坐着等他们。 司寇润绝一进醉云楼,郝掌柜就上前准备行礼招呼,却见司寇润绝看了看宓暖儿,对着他轻轻摇了摇头,示意郝掌柜先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他很好奇自己这个柔弱的表妹来醉云楼干什么。 郝掌柜明白了司寇润绝的意思,也就停止了动作,待他注意到司寇润绝旁边的宓暖儿时,脸上立刻笑开了花儿,热情地说到:“哎呀,这位小姐,是你啊,快快,过来坐。” 宓暖儿见他这么热情,看了看身旁的司寇润绝,有些不好意思地回了声:“郝掌柜。” “快快,小姐,这边坐。”郝掌柜直接忽视了司寇润绝那不解询问的眼神,对着宓暖儿似乎有些热情过头,直接就将宓暖儿带到一处安静没人的地方,又招呼着她坐下,还立马让小二上茶,似乎就怕怠慢了她。 宓暖儿有些难为情了,她没想到郝掌柜会这么热情,望着还站在一旁的司寇润绝,微微红了脸,柔声说到:“表哥,你也坐。” 郝掌柜这时才发觉自己忽略了自己的主子,看着一旁不发一语的司寇润绝,尴尬着干咳了一声,脸上堆起殷勤的笑,道:“嘿,这位公子,您请坐,请坐。” 司寇润绝笑着看了一眼郝掌柜,坐在了宓暖儿对面的位置上,另一边的司寇润玉见两人都坐在这头,也跟着跑了过来,“你们怎么在这儿坐了,我还在那儿等呢。” “呃,不知两位公子和小姐想用些什么?”郝掌柜有些不懂,司寇润绝为什么不让自己说出他的身份,难道是因为这位小姐吗?但他们是表兄妹啊,不存在这种防备吧。 司寇润玉看着自己的大哥,有些不明白干嘛要坐在这儿,想要发问,司寇润绝却抢先一步开口说到:“现在也快到午膳时间了,干脆就在这里用午膳吧。”之后不等司寇润玉和宓暖儿说什么,就顺口点了很多菜,每样菜都是醉云楼的招牌菜,听得宓暖儿是目瞪口呆,表哥怎么将醉云楼的菜名记得这么熟,难道是这里的常客? 不一会儿,司寇润绝点的所有菜都上齐了,司寇润玉拿起筷子就开始大快朵颐,连连称好,宓暖儿却是看着这一桌子的菜发呆,这,这,这也太多,太贵了吧,看了眼吃得欢乐的司寇润玉,又看了看还没动筷的司寇润绝,然后又看着一直在旁边伺候着的郝掌柜,想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 “暖儿,怎么了?”司寇润绝见宓暖儿拿起筷子却迟迟为动,带着关切的语气问到。 听着他那温柔带有磁性的声音这样亲密地叫着自己的名字,宓暖儿不自觉地红了脸,对着司寇润绝柔笑着说到:“没,没事的表哥。”而后又看了眼郝掌柜,才微微动了动筷子,选择最近的云雾翡翠鸡尝了一小口,满意地微微点了点头,又想起自己来时的目的,轻轻皱了皱眉头。 司寇润绝发现了宓暖儿心中似乎有什么事,看了眼身边的郝掌柜,心中有些疑惑,直接对宓暖儿轻柔地问到:“暖儿,是这里的菜不合胃口吗?” 宓暖儿闻言,想都没想,就慌忙回到:“不,不是的,表哥,这里的菜很好,真的。” 司寇润绝见她仅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就如此紧张,像个孩子一般,心情大好,挑了挑漂亮的眉毛,墨玉般的眼睛里满是笑意,道:“既然如此,为何暖儿不用呢,分明就是这醉云楼的菜色不好,怕是这掌柜的和厨子都该换了吧。”边说这话还边睇了一眼身边的郝掌柜。 宓暖儿听见这话,更急了,看了眼脸色不好的郝掌柜,急忙开口解释到:“不是的,表哥,这里的菜真的很好,暖儿,暖儿是因为……”有些不好意思开口,毕竟堂堂一个将军府小姐,居然会自己出来和酒楼谈买卖赚钱,这若是让他知晓了,还不得用异样的眼光看自己,她打心底就不想在司寇润绝心里留下不好的印象,怕他因为这事瞧不起自己,更怕他告诉外祖母,若是让外祖母知道了,那还不得直接冲进将军府兴师问罪,到时候,自己就是百口莫辩了。 郝掌柜可没她那么多顾虑,生怕司寇润绝因为这事就降罪下来,别看他平时见了谁都是一副淡笑温和的模样,若真是生起气来,却是比谁都狠绝,他可惹不起这位笑面玉王爷,不等宓暖儿在那儿支支吾吾,直接就脱口而出:“哦,想必小姐是来找我的,对吧小姐?”边说边给宓暖儿使眼色。 此时宓暖儿哪还顾得上看他的眼色,就担心自己的事被司寇润绝知道,连忙想开口否定,司寇润绝见状,来了兴趣,比她更快地开口,道:“哦?郝掌柜,那你倒是说说,暖儿找你会有何事呢?” 宓暖儿急得小脸通红,想要阻止却来不及了,郝掌柜已经快速回到:“回公子,小姐可能是来找我谈关于菜谱的事。” “菜谱?”一旁只顾着吃的司寇润玉也来了兴趣,放慢了手中的动作,边吃边问:“什么菜谱?” 郝掌柜闻言是一刻也不敢放慢,回到:“是这样的,小姐前些日子卖给了我们一张菜谱,是她自己写的,就是前不久刚出的新菜,金玉琉璃,想必小姐这次来,是有新菜了,小姐,我说的对吗?” ------题外话------ 撒花,撒花,啦啦啦…小妃疯了。 第四十四章 他发现了 宓暖儿此时真想找个地缝钻下去,头垂得低低的,哪还敢直接说对,司寇润绝只看着垂头的宓暖儿,眼睛里带着让人读不懂的东西,司寇润玉倒是直接开口问到:“暖儿表妹,这是真的吗?你真的自己能够写菜谱,还卖给了醉云楼,那我上次吃的那道金玉琉璃,就是表妹你给醉云楼的了?” 面对司寇润玉一连串的问题,以及对面那温柔而充满探究的视线,宓暖儿知道,就算她想瞒也瞒不住了,抬起红红的小脸,不敢去看司寇润绝,因为她怕自己看到他异样的眼光,对上了司寇润玉疑惑的眼睛,轻咳了一声,有些难为情地说到:“是的,润玉表哥,那道菜是我卖给郝掌柜的,今日也是为了此事而来的。” “哇,”司寇润玉有些不可思议地叫到,“暖儿表妹,没想到你这么厉害,还能自己写菜谱,而且那道菜还特别好吃,那你快说,这次来是不是又带了新的菜式?” 面对司寇润玉充满兴趣的神情,再看看司寇润绝的不置一语,心里有些难受,自己终究是被嫌弃了,却还是强颜欢笑地回答了司寇润玉的话:“是的,今日来我又带了两道新的菜式,想做出来给郝掌柜尝尝的。” “哇!”司寇润玉叫得更夸张了,惹得周围的人都向他们这桌看过来,他却浑然不知,继续说到:“暖儿表妹,你还会做菜啊,是不是真的,未免也太厉害了吧。” 宓暖儿害羞地笑了笑,正想开口,却被郝掌柜截住,“是啊,这位小姐做的菜味道可好了,不信今日就让她做做,顺便也让公子尝尝。”为了不让司寇润绝真的生气,郝掌柜可谓是极力希望宓暖儿这次能做出好的菜,若是主子喜欢,那自己就不会被殃及了,连忙就转头对宓暖儿无比热情地笑道:“小姐,您看,现在方便吗?” 宓暖儿本来就打算做出来给郝掌柜尝尝的,虽然面对司寇润绝依旧的不发一语很是难过,但还是爽快地答应了,跟着郝掌柜就进了厨房。 等到宓暖儿进去了之后,司寇润玉才对司寇润绝说到:“大哥,你看我们表妹是不是很厉害,居然会做菜,像她这样的大小姐,会做菜的能有几个,简直是屈指可数嘛,暖儿表妹真的是贤妻良母型啊,以后谁若是娶了她,真是好福气,你说是不是,大哥?” 对于司寇润玉的问题,司寇润绝不做回答,只是看着厨房方向,心里百转千回,他很不解,同时也对宓暖儿充满了心疼,她究竟过着怎样的生活,为什么堂堂将军府小姐,竟然要靠卖菜谱来赚钱,想必上一次郝掌柜口中所说的小姐,就是她,心道,暖儿,你到底是受了怎样的苛待呢? 司寇润玉没听到司寇润绝的回答,也没做多问,反正他大哥就是这样,心情好了给你说几句,心情不好是不会回答你的话的,照此看来,他大哥现在的心情很不好,他才不想自讨没趣呢,摸摸鼻子,继续吃他的饭。 不一会儿,宓暖儿就回来了,身后是郝掌柜和端着菜的小二,一走近,郝掌柜就殷勤地说到:“两位公子,小姐已经把菜做好了,来,尝尝吧。”说着就让小二把菜放好,指着其中的一道菜,兀自说到:“这是芙蓉醉鸡翅,”然后又指向另一道菜,“这是白玉玲珑鸽,两位公子快尝尝吧。” 司寇润玉光是闻着味道就觉得美味极了,不等司寇润绝开口,直接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鸡翅就尝起来,“嗯~好吃,鸡翅外酥里嫩,又有淡淡的酒香,真是好滋味啊。”而后又尝了一口白玉玲珑鸽,更是赞不绝口,说什么鲜香嫩滑,入口即化,连着吃了好几口,欲罢不能。 宓暖儿见自己的菜被人如此夸赞,心里当然高兴,但见司寇润绝一直没有动筷,只是看着,心情顿时一落千丈,有些难过又有些苦涩,糯糯地开口问到:“表哥,你,不吃吗?” 司寇润绝抬眼,看着一脸神情低落又明显不安的宓暖儿,心道,这丫头肯定乱想了,拿起筷子,笑得好生魅惑人心,用那绝美清冽的嗓音说到:“我吃。.info[]” 仅仅两个字,就足以让宓暖儿重展欢颜,重重地点点头,笑得无比柔美。 司寇润绝见状,心底满是柔软,呵呵,这丫头,随即就夹起一块鸽肉放入嘴中,瞬间一股从未感受过的美好滋味填满了整个味觉,让他有了还想吃的欲望,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感觉,他的嘴一向很挑,从来没有什么东西能让他吃第二口,更没有像现在这样,让他想吃某样东西,心里惊喜的同时,他也这样做了,只见他又夹起了一块鸽肉,品尝了一会儿,面露柔笑,随即又尝了两小块鸡翅,更是满意至极,就算没说什么,也能看出他是极其愉悦的。 宓暖儿见他如此神情,知道他对自己的菜很满意,心里高兴极了,露出了柔美清灵的笑,而一旁的郝掌柜却是不敢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以为自己是看错了,这是自己那个挑嘴的主子吗?吃任何东西绝没有第二口的主子竟然会连着两口吃同样的东西,还真是神了,看来自己是找对人了。 同样的,司寇润玉也是难以置信地看着司寇润绝,不敢相信自己历来十分挑嘴的大哥,竟然会对一道菜连吃两口,还露出如此满意的表情,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吧,转过头,看了看正看着司寇润绝一脸柔笑的宓暖儿,心中顿时有了想法,难道……转头看司寇润绝又挑了一片白玉玲珑鸽里的翠玉白菜,下意识地点点头,心道,对,没错,一定是这样,看来自己得把这个发现告诉母妃才是。 当然,能让司寇润绝满意的东西,自然就成了醉云楼里的又两道头菜,而郝掌柜给的价格要比前一次的价格高处一倍不止,一道菜足足给了五百两,两道菜就是一千两,这让跟在一块的以秋又一次惊叹道:这醉云楼真是太大方了。 和郝掌柜谈好之后,出了醉云楼,宓暖儿还是有些担心司寇润绝的想法,想开口解释又碍于司寇润玉在一边,只能欲言又止,司寇润绝见她一副想说又不好说的模样,当然知道她心里想的什么,找了个借口就将司寇润玉支走了,无视了司寇润玉临走时那别有深意的眼神,两人一道往将军府走去。 “表哥,我……”走了一段路,宓暖儿见司寇润绝都没有开口的打算,就先开口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司寇润绝闻言转过头来,依旧是温和地笑着,捕捉到宓暖儿那不安的眸子,温声问到:“怎么了?暖儿。”声音轻柔无比,令人沉醉。 看了看周围为数不多的人,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给以秋使了个眼色,以秋就明白自家小姐和小王爷有话说,自发的站到了不远处。 而宓暖儿则停下脚步,垂着眼睑,咬了咬唇瓣,似乎下了某种决心,悠地抬起头,看着司寇润绝那绝美的脸,柔柔地开了口:“表哥,暖儿知道暖儿这样做有失颜面,丢了将军府和舅舅他们的脸,可是表哥,暖儿也是生活所迫,还请表哥不要将此事告知舅舅舅母,尤其是外祖父和外祖母,表哥,你明白的,对不对?” 司寇润绝低着头,看着宓暖儿那能够滴出水的杏眸里满是担忧,心上一揪,不忍她这么小就要为自己的生活操心,心里疼惜不已,答应道:“暖儿放心,我都知晓的。” 闻言,宓暖儿露出了笑容,却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对司寇润绝开口说到:“还有,嗯,表哥,你会不会,会不会……”觉得有些羞涩和难为情地低下头,没有说出口。 看着宓暖儿一副小女儿姿态,司寇润绝有种想要拥她入怀的冲动,却又突然生出了想要逗弄她的心思,明知故问地问到:“嗯?暖儿,我会不会什么?” 宓暖儿心里急得不行,就怕司寇润绝真的会因为她卖菜谱赚钱而觉得她有失大家女子的礼仪规范,从而看不起她,虽然有些不好说出口,但为了不让他误会自己,还是低着头,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到:“表哥,你会不会,会不会因为此事就觉得暖儿有失身份,看不起暖儿?” 司寇润绝闻言,轻轻笑出了声,见她只留了个头顶给自己,颇为好心情地说到:“暖儿,抬起头来。”声音仿若美妙的乐曲,因为主人的愉悦飞舞。 宓暖儿闻声,仿佛受了蛊惑一般,听话地抬起头,就撞上了司寇润绝那犹如深潭的眸子,深深不能自拔。 看着她水润的双眼,司寇润绝不自觉地伸出修长漂亮的右手,缓缓抚上宓暖儿白皙粉嫩的小脸,待感受到她的柔嫩光滑,大拇指有些爱不释手地摩挲着,天籁从嘴间流出:“暖儿,你觉得,我会吗?” 宓暖儿被他倾城绝美的面孔,和那温柔似水的声音魅惑,微微点了点头,道:“表哥不会的。” 司寇润绝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立即好心情地放开了手,难得这丫头听话,轻轻拍了拍宓暖儿的头,心情愉悦地说到:“这就对了,我怎么会因为这样看不起暖儿呢,暖儿不要多想,知道吗?” 宓暖儿被他一拍,瞬间清醒,又想到司寇润绝刚才的动作,瞬时觉得无比羞涩,暗道自己又不争气,努力使自己镇定,同时也松了一口气,对司寇润绝露出了一个放心的笑,道:“嗯,表哥,我知道的,以后不会了。” 司寇润绝见宓暖儿想通了,露出令人安心的微笑,又对宓暖儿说到:“这就对了,你该回府了。” 宓暖儿知道了司寇润绝并不在意,放下了心,笑着点点头答到:“嗯,回府。”话落,就招呼着以秋,被司寇润绝送回了将军府。 ------题外话------ 哇咔咔,小妃今天休息一哈。么么哒。 第四十五章 解开心结 宓暖儿回到语暖院后,就让以冬将银子收起来,又让以秋拿了十两出来,打赏给院子里的下人,毕竟有了钱这层关系,以后办起事来也方便,下人们对于主子才会有盼头,还让以秋给季芷文院里的之柳和宓灵香院里的紫儿拿了些去,以后才好继续从她们口中得知季芷文和宓灵香的事情。 晚膳之后,宓暖儿听说宓云轩回来了,人在书房,就亲自下厨做了一些清粥小菜,想来都喝了不少酒,又煮了醒酒茶,带着以秋就去了书房,到了书房外,却见里面黑灯瞎火的,根本不像有人的样子,一问守门的小厮,才知晓宓云轩去了幽兰院,宓暖儿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带着以秋又往幽兰院走去。 到了幽兰院门口,就见里面亮着灯,走到司寇幽兰生前的房间门口,宓云轩的贴身侍卫吴阳正守在门外,见宓暖儿来了,立刻上前行礼道:“属下见过五小姐。” 宓暖儿立即上前虚扶一把,道:“吴叔,不必多礼,你是爹爹身边的老人,就是我的长辈,暖儿岂能受你的礼。” 吴阳以前是见过宓暖儿的,那时的她见了他连话都不敢说,现在看着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宓暖儿,又是如此大方知礼,心里不由得感叹道:哎,小姐终于长大了,夫人的在天之灵也会感到欣慰了,将军也算是能得到一丝安慰了,心里想着又听宓暖儿问到:“吴叔,爹爹在里面吗?” 吴阳微微叹了口气,说到:“是啊,将军这两晚都在这里,今晚又喝了不少酒。”想起宓云轩对司寇幽兰的感情,心里有些难受和同情,他和宓云轩可以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是看着他俩一路走过来的,如今却是阴阳相隔,唉,心下摇了摇头,对宓暖儿问到:“小姐要进去,要属下通报吗?” 宓暖儿心里也不是滋味,笑着说到:“不用了吴叔,我进去就好了,你也歇会儿吧。”吴阳闻言点了点头,为她将门打开,宓暖儿就让以秋留在外面,自己提着食盒走了进去,吴阳又将门给关上,好让父女两也好好说说话,毕竟是有好几年都没见了。 宓暖儿一走进去,就见宓云轩背对着自己,独自对着司寇幽兰的画像,不知在想些什么,背影显得孤单又寂寥,听闻身后的声响,头也没回就说到:“不是说不管出了什么事都不要来打扰我吗?” 宓暖儿没有回话,只是看着宓云轩那有些沧桑的背影,眼睛一阵酸涩。 宓云轩未闻身后的人回答,缓缓转过了身,就见一抹娇小的淡绿色身影站在门边,小巧的瓜子脸,柳叶眉,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正微微含泪看着他,那模样,就像当年的司寇幽兰在他纳妾后的神情,宓云轩心里一阵动容,眼睛满是酸涩,微微叫出了声:“兰儿。” 宓暖儿闻言眼泪就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慌忙用手擦了擦,声音有些哽咽,叫到:“爹爹,是我。” 宓云轩立即清醒过来,眨了眨眼睛,将快要流出的眼泪憋了回去,又清了清嗓子,才道:“原来是暖儿啊,找我有什么事吗?” 宓暖儿装成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缓缓走到一旁的桌几边,将手中的食盒放下来,对着宓云轩柔声说到:“暖儿听闻爹爹刚从舅爷爷那边回来,想来喝了不少酒,就煮了醒酒茶,备了一些清粥小菜,为爹爹您解解酒,爹爹趁热来用一些。” 宓云轩心里有些欣慰,看着宓暖儿,想着自己走的时候,她才是个小孩子,如今已经长成了大姑娘了,还这样体贴,若是兰儿还在,一定又会在他面前得瑟了,想起司寇幽兰时而在他面前有些踞傲的神情,嘴角不自觉的勾起来,甚至轻笑出声,却再转念一想,他的兰儿已经不在了,脸色立马又变得悲伤难过。 宓暖儿看着表情变化的宓云轩,知道他又想起了自己的娘亲,心里难受的同时,也对宓云轩改变了以往的看法,每个人都有身不由己的时候,她不能因为他从前的事就一直对他带有偏见,况且季芷文她们也是他的身不由己,若是娘亲还在,也不希望自己一直对他存有看法,想到这,宓暖儿释怀地笑了笑,走到宓云轩身前,说到:“爹爹,您是在想娘亲,对吗?” 看着眼前与自己深爱的人相似的面孔,宓云轩叹了口气,略带伤感地说到:“是啊,在想你娘亲,不知道她在那边过得好不好。” 宓暖儿不想让他继续这样感伤下去,走过去挽着宓云轩的胳膊,笑着说到:“爹爹,您知道吗,您在这里担心娘亲,娘亲她却在天上看着您呢,若是知道您为了她不爱惜自己,这样为她难过,她肯定也会伤心的,难道您想让她继续为您担心吗?” 宓云轩没想到宓暖儿会说出这样的话,心里诧异欣慰的同时,又觉得自己愧对于宓暖儿,这几年自己对她也是不闻不问,就怕一看见她就会想起她的娘亲,如今女儿长大了,会不会因此就和他疏远了,想了想,有些自责地开了口:“暖儿,你不怪我吗?这些年对你一直不闻不问的,我,我不是一个好父亲。”说着自责痛苦地闭上眼,不敢去看宓暖儿的表情。 宓暖儿闻言,之前的那一丁点儿的芥蒂都没有了,笑着安慰道:“爹爹,您这是说哪里话,暖儿怎么会怪您呢,暖儿知道,您是害怕看见暖儿就想起娘亲,暖儿都明白的,爹爹是因为太爱娘亲才会如此,暖儿也爱娘亲,不会怪爹爹,那样爹爹难过,娘亲也不会原谅暖儿的,况且爹爹是一个好父亲,暖儿没有理由责怪于您,您就别多想了,以后少喝点酒,好好照顾自己,否则娘亲会很难过的。” 听见宓暖儿这样说,宓云轩心里诧异高兴的同时,也感到无比欣慰,女儿真的是长大了,懂事了,又想起司寇幽兰以前就不爱他喝酒,也觉得自己的女儿说得对,若是他一直这样难过伤怀,靠着喝酒来麻痹自己,兰儿知道了又会不高兴,担心自己,他不能让兰儿为自己担忧,他要好好的,才能让兰儿安心,看着身侧变得如此懂事的宓暖儿,心底的难过瞬间少了许多,露出了回来后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道:“好,暖儿说得对,爹爹不能让你娘亲难过,来,让爹爹瞧瞧你给爹爹做了什么好吃的。” 宓暖儿见他想通了,心里也变得愉悦,拉着宓云轩就坐下,打开了盛有醒酒茶的杯子,说到:“爹爹,这是醒酒茶,还热着,快喝了它,明早起来就不会头疼了。” 宓云轩高兴地笑了起来,端起杯子,一口气就将醒酒茶喝了个精光,还道:“哈哈,真是爹爹的贴心好女儿,这醒酒茶味道好极了,比之前那些人煮得要好上许多啊。” 宓暖儿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说到:“哪有爹爹说得那么好,一杯醒酒茶而已,来,这是暖儿为您熬的粥,还有一些清淡小菜,爹爹您尝尝。”说着又打开了盛粥的小盅,为宓云轩盛了一小碗,从食盒里端出几碟菜,摆在桌子上,将筷子递给他。 宓云轩心底此时已经彻底被宓暖儿的贴心懂事收服了,高兴欣慰不言而喻,接过筷子就道:“好,让爹爹来尝尝我女儿为我做的宵夜。”说着就夹起盘里的菜吃了一大口,又端起碗喝了大口粥,立即称赞道:“好!好味道,清香又可口,爹爹的暖儿可真是蕙质兰心,就不知以后谁人有这福气能娶到我们暖儿,哈哈。” “爹爹,您看您……”宓暖儿羞得脸都红了,只看着宓云轩娇嗔道。 宓云轩见状又是一阵说笑,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和宓暖儿聊天,父女两相处得好生融洽,门外的吴阳和以秋听了,都高兴地笑了。 待宓云轩吃完东西,又和宓暖儿说笑了一阵,看时辰已经不早,就让宓暖儿回自己院子,而他就在幽兰院歇下,宓暖儿知道他的想法,也没说什么,站起身来准备离开,却听见吴阳在外面敲门:“将军。” ------题外话------ 刚才小妃打喷嚏了,老实交代,是不是乃们想我的,哇咔咔。 第四十六章 夫人腹痛 “进来。”宓云轩应道。 吴阳闻声推门进来,见屋内气氛格外融洽,不想开口打破,却想到外面的丫鬟还等着,想着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心里有些矛盾。 宓云轩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收起笑容,问到:“有什么事吗?” 吴阳没办法,只得如实告知,道:“回将军,夫人院里派人过来,说是夫人现在腹痛难忍,喊着要叫见将军,如今人已经在外面等着,将军您看……” 宓云轩听了吴阳的话,心情顿时不悦,皱了皱眉头,说到:“既然腹痛难忍,请大夫去便是,找我又有何用,你去回了人,就说我已歇下了,让她叫人找大夫去。”说完又端起杯子喝着茶。 “这……”吴阳有些犹豫,外面的丫鬟神色焦急,任由他说都要让将军务必过去一趟,如今将军这种态度…… 宓暖儿看出吴阳的为难,心想,怕是季芷文为了将爹爹请过去,故意让人夸大其词,低头想了想,对宓云轩说到:“爹爹,既然夫人身子不适,暖儿就陪爹爹过去瞧瞧,免得伤了夫人的心。” 宓云轩闻言有些诧异,“暖儿,你……” 宓暖儿柔柔地笑了笑,说到:“爹爹,夫人向来都是能忍的,如今却是叫爹爹过去,想必是真的很严重吧,若是爹爹不过去,岂不让人说爹爹您与夫人之间不和,这要让外人知道,会有损爹爹您的颜面。(..info好看的小说)” 宓云轩没想到宓暖儿竟想得这么周到,在流月国,很是注重朝中大臣的生活作风,尤其是家庭生活,所谓治国齐家平天下,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如果连自己的家庭问题都处理不好,还谈什么治国平天下,暗道自己的女儿真是懂事了,他没想到的问题,她都替他想到了,真不愧是他和兰儿的女儿,放下手中的茶杯,道:“既然如此,暖儿就和为父一道过去吧。” 一旁的吴阳在心底直为宓暖儿叫好,想来宓云轩向来都是,只要他决定了的事很少会有所改变,以前司寇幽兰在的时候倒是还好,自从司寇幽兰走了之后,就再没有人可以说动他了,就连老将军宓天都不行,如今却被宓暖儿三言两语地劝服了,也难怪吴阳会在心底拍手叫好。 而后,宓云轩便和宓暖儿一起,跟着带路的丫鬟,往芷兰院走去,刚一进院门,就听见季芷文哀凄的叫声:“哎哟,疼死我了,疼死我了!”宓云轩和宓暖儿相视一看,加快了脚步往屋里走去。 季芷文在宓云轩刚到院门口的时候就接到了通报,叫得凄婉,如今见宓云轩一进来,声音更加凄婉哀转,还带着一丝魅惑的娇柔:“哎哟,疼死我了。”又抬起头,梨花带雨地看着宓云轩,柔弱地说到:“老爷,你来了。”那副模样,要多惹人怜爱就有多惹人怜爱。 只是宓云轩是谁,他本身就对季芷文没有感情,又哪里会将她的柔弱放在眼里,语气淡然地问到:“究竟怎么了,请大夫看过了吗?” 季芷文原本就是装的,哪里用得着请大夫,却还要对宓云轩娇弱地点点头,道:“请了,大夫已经开了药,说是过了今晚就没事了。”她并没有说出是为什么,装出来的病,哪来的原因,还不都是为了让宓云轩在她这里留一晚。 宓云轩没看出她的意图,听闻说已经开了药,也不想在她这里多待,开口说到:“既然没什么,那我就走了。”说着就准备转身离开。 季芷文见宓云轩并没有留下来的打算,心里一阵急,捂着肚子,叫得更加大声了:“哎哟,老爷,疼,疼死我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宓暖儿,见她如此矫揉造作,就为留下宓云轩,心里觉得她有些可怜,同时也觉得无比痛快,暗道,活该,她不介意再“帮”她一把,于是拉着准备转身的宓云轩,说到:“爹爹,您看夫人疼得如此厉害,还是另请一位大夫来看看才好,以免夫人疼坏了身子。” 刚才季芷文一心放在宓云轩身上,根本没注意到宓暖儿也跟着来了,现在突然听见宓暖儿的声音,心里极不高兴,却也不能让宓云轩发现她是装的,急着想要开口,却被宓云轩一口打断:“嗯,还是再找大夫来瞧瞧。”说着就对门外的吴阳说到:“吴阳,你去将温大夫请来,替夫人瞧瞧。”吴阳闻言立即就出去请大夫了。 完了完了,季芷文暗叫不好,温大夫是京都有名的老大夫,已经为府里的人看过很多年的病了,却是个老顽固,从来不会被人买通,自己试过很多次都没能成,若是让他来看,到时候被揭穿了,自己岂不是会被宓云轩彻底厌恶了,不行,她不能让他厌恶,绝对不行,于是对已经坐下等大夫的宓云轩开了口:“老爷,其实并不特别严重的,我看就不必,”话没说完,立刻就被宓暖儿截住:“夫人,您身子不适,还是少说话的好,好好休息一会儿,温大夫很快就来了。” 宓云轩闻言也有些不耐地说到:“暖儿说得对,你还是别说话了,等温大夫来给你看看。” 季芷文一阵语塞,知道今晚肯定要穿帮了,抬头看着宓暖儿,眼底尽是愤恨,心道,都怪这个小贱人,坏了自己的事,哼,我们走着瞧! 宓暖儿直接和她对视,无视她眼底的恨意,给了她一个柔柔的笑容,转过头不再看她,气得季芷文差点就跳脚了。 不大一会儿,吴阳就把温大夫请来了,温大夫一进来,就对宓云轩吹胡子瞪眼的:“轩小子,你这大半夜的,还让不让老头子睡觉了。” “呵呵,温叔。”宓云轩从椅子上起身,扶着温大夫说到:“云轩知道您该休息了,不过一会儿就好,您老就别动气了,来喝杯茶,消消火。”说着就从桌上倒了一杯茶给他。 “你啊你,几年不见还是这样,女儿都是大姑娘了,做父亲的还是这副样子。”温大夫摇了摇头,看了眼旁边的宓暖儿,对着宓云轩笑说到,显然没有真生气。 “温爷爷。”宓暖儿知道温大夫是经常给府中看病的老大夫,也是看着宓云轩长大的,虽然自己不是很熟悉,但可以清楚的是,温大夫是一个很和蔼可亲的人,自然对他生有好感,继续说到:“大晚上的还要劳烦您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暖儿和爹爹也是担心夫人身子,才会请温爷爷过来,温爷爷可不要生气才好。” 温大夫听了立即哈哈大笑,指着宓暖儿对宓云轩说到:“哈哈,轩小子,你看,你这女儿比你懂事多了,哪像你,就知道让人把我叫过来,原因都不给说的。”说着还看着宓暖儿满意地点点头。 宓云轩有些好笑,拉着温大夫笑说到:“那是自然,我的女儿当然懂事了。”说完三人都跟着笑起来。 季芷文被三人的欢笑声气得怒火冲天,头都要炸了,已经忘记了要装病,咬牙切齿地盯着宓暖儿。 宓暖儿感觉到了她的视线,立刻柔声对温大夫说:“温爷爷,麻烦您给夫人瞧瞧,她腹痛好像很严重的样子。”边说边将温大夫扶到季芷文床边,道:“夫人,让温爷爷替你瞧瞧,也省得您疼得如此厉害。” ------题外话------ 唔,没人疼啊没人疼。 第四十七章 被拆穿了 “我,我没事了,已经不疼了,不用看了。.info[]”季芷文显得有些慌张,宓暖儿看在眼里,心里冷笑,开口说到:“即使不疼了,也让温爷爷看看,刚才还疼得厉害,还是看看为好。”说着不等季芷文开口,就安排温大夫坐下,自己则是和宓云轩站在一旁看着。 “不,我,”季芷文慌慌张张,不愿将手伸出去,温大夫见状有些不耐,看她的样子,哪像有病,不悦地说到:“夫人,还请您将手收出来,老夫好为您把脉。” “不用了,我,我没事了。”季芷文缩手缩脚的,就是不愿让温大夫替她把脉。 “好了,给你把脉就把脉,磨磨蹭蹭的做什么,时辰不早了,温叔还要回去,快点。”宓云轩已经很不高兴了,要不是暖儿的话,他早就走了,哪还用由着她在这里磨蹭。 没办法,季芷文只得让温大夫替她把脉,她知道她马上就要被拆穿了。 温大夫替她把了会儿脉,眉毛越发皱成了一个结,不发一语,宓暖儿心里清楚季芷文是装的,故意上前问到:“温爷爷,夫人她到底怎么样了?” 温大夫将手拿开,奇怪地看了一眼季芷文,然后摇了摇头,心底了然,起身对宓云轩说到:“夫人没什么大碍,多喝点热水就好。” 季芷文心里稍稍放了放心,还好没说其他什么,但是宓暖儿并不打算就让她蒙混过关,站在温大夫身前,说到:“温爷爷,刚才已经有人来瞧过了,开了药,您帮忙看看行吗?” 温大夫闻言莫名其妙地看了看季芷文,点了点头表示答应,随后宓暖儿便叫季芷文身边的之梅去将药方拿出来,之梅没动,只是神色不自然地看着季芷文,又看了看宓云轩和宓暖儿,心里忐忑不安,这让她到哪儿去拿药方啊。(..info无弹窗广告) 宓暖儿见状,看了眼神色同样慌张的季芷文,眼底露出嘲讽的光,柔声说到:“之梅,不是让你去拿药方吗?怎么站着不动呢?” 之梅不敢去看宓暖儿和宓云轩的表情,只垂着头,细如蚊声地道:“五小姐,奴婢,奴婢……” “别支支吾吾的,让你去你就去,啰嗦什么?”宓云轩的语气中已经带着明显的怒气。 之梅不敢回答,只是一味地低着头,宓暖儿露出了一个无比轻柔的笑,又说到:“之梅,怎么了?可是药方弄丢了?” “对,对,弄丢了,弄丢了。”季芷文不等之梅开口说话,就抢先一步开口,顺着宓暖儿的话说下去,她怎么可能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让宓云轩发现呢。 “这样啊,”宓暖儿顿了顿,道:“那还真是凑巧,夫人,幸好爹爹找来温爷爷给你瞧瞧,不然你这连药方都丢了,该怎么抓药,身子又怎么能好呢?”宓暖儿说这话意有所指,她就不信凭她爹爹的聪明才智,会看不出来季芷文根本就是装病。 果不其然,宓云轩听了宓暖儿的话立刻就在心里有了想法,又将来龙去脉想了一遍,当下就变了脸色,勃然大怒,指着季芷文道:“好啊你,季芷文,你居然给我耍心眼,真是可以啊你!啊?!” 季芷文慌了,再也顾不上装病,连忙下床,鞋都顾不得穿,就跑到宓云轩跟前,拉着他的袖子,急着说到:“老爷,不是那样的,你听我说。” 宓云轩一把甩开她的手,怒声道:“说,还有什么可说的?你当我是傻子不成,任你欺骗,还是你觉得就你一人聪明,其他人都是你可以随便愚弄的人?!” “老爷,不是的,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妾身不是成心欺骗于你,真的,你相信妾身啊!”季芷文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看起来好生委屈。 “不是成心的,呵,真是笑话,枉费暖儿还一心为你着想,怕你真有什么事,还将温叔请了过来,你就是这样对待别人对你的关心,还真是好极了,依我看,你是当家主母的日子过得太安稳了,总想着找些事做是吧?”宓云轩说着说着竟渐渐平息了怒火,声音反而变得温和。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越是对一个人失望和生气,就越会对那个人表现得温和,这一点季芷文是清楚的,所以此时她是真的怕了,后悔自己居然和他耍小心眼儿,一下子就跪在宓云轩说的脚边,扯着他的衣摆,哭着说到:“老爷!不是的,妾身没想着找事,妾身真的不是有意要欺骗你的,老爷,你一定要相信妾身啊!” 宓云轩厌恶地扯开了自己的衣服,往后退了一步,道:“你别再说了,从今日起,你就好好待在芷兰院休养,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踏出院门一步,至于府中的事务,就暂时交由母亲管理,你好好歇着吧,暖儿,我们走。”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 宓暖儿看了看趴在地上的季芷文,心底一阵嘲笑,呵,季芷文,你也有今天,对着一旁被眼前的情况吓到的之梅和之柳说到:“你们好好照顾夫人。”两人闻言齐声答到:“是,五小姐。”接着宓暖儿又走到季芷文身前,俯视这她,柔声说到:“夫人,您就好好休息吧,地上凉,可别再着凉了。”说完就转身追宓云轩去了,不给季芷文半点还嘴的时间。 “啊!”宓暖儿一走,季芷文就发疯似的大叫了一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眼睛望着宓暖儿离开的方向,眼底淬满了毒,咬牙道:“宓暖儿!你给我等着,我季芷文与你,势不两立!” 这话宓暖儿当然听不见了,不过不用想都知道,季芷文这下对她的恨意就更深了,不过宓暖儿她才不怕呢,季芷文越是恨她,就越能激起她的怒气,人只要一生起气来,难免会做出一些冲动的事,到了那个时候难道还怕找不到办法对付她吗? 再说宓暖儿追上宓云轩后,少不了的又是一阵劝慰,父女两在花园走了一阵,宓云轩就将宓暖儿送回了语暖院,自己则回了幽兰院,想着明日还要去简阁老府中赴宴,心里又是一阵烦闷。 第二天一大早,早膳过后,宓云轩本打算去给陶氏请安,顺便让她暂管府中事务,却不想被简阁老派来的人请了过去,宓暖儿则在用过早膳之后就去陪陶氏聊天了,原本老人家好不容易盼回来了宓天和宓云轩,谁又想到他们一回来又是这么忙,整天连个影儿都见不着,照样剩她一个人,宓暖儿也正是想到了这一点,所以一用完早膳,就带着以冬和以秋去给陶氏请安了。 谁知到了梨院,刚和陶氏说上几句话,宓灵香和宓灵水就来了,两人见了宓暖儿都是一怔,脸上表情有些僵硬,想必已经知道了昨晚的事,宓灵水直接就想冲过去质问宓暖儿,却被宓灵香拉着,使了个眼色,宓灵水停住了动作,而后两人又规规矩矩地向陶氏问安。 ------题外话------ 马上就要开学了,好舍不得…。t_t 第四十八章 尤家小姐 陶氏让两人坐下后,问到:“你们的母亲呢?怎不见她过来?” 两人闻言面面相觑,不知怎么回答,总不可能如实将昨晚的事告知陶氏吧,若被她知道了,指不定又会对她们母亲动怒了,最后由宓灵香开了口:“回祖母,母亲今日身子有些不适,让香儿特来告诉祖母一声,还望祖母不要怪罪。” “是吗?”陶氏有些不信,转头看向孙嬷嬷,孙嬷嬷见状,立马上前在陶氏耳边说了几句,将今日一大早丫鬟就向她禀报的事情,简单地告知了陶氏,陶氏闻言是越听,眉头皱得越紧,脸上的表情也越发的难看。 “岂有此理!”孙嬷嬷一说完,陶氏就重重地拍了拍暖塌的扶手,继续道:“堂堂的将军夫人,竟学着这些不入流的手段,真是不知好歹的东西!” 一旁的宓灵香两人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迁怒到自己身上,倒是宓暖儿,担心陶氏气坏了身子,立刻倒了杯茶,递到陶氏手中,柔声安抚道:“祖母,您消消气,大清早的,最忌讳动气了,来,喝杯茶,降降火。” 陶氏接过宓暖儿手中的茶,喝了一口,努力调整自己的心态,对宓暖儿说到:“就你是个贴心的,”将杯子给了孙嬷嬷,眉间依旧透着隐隐怒气,意有所指地说到:“不像有些人,竟做些不入流的事,也不怕失了身份,教坏孩子。”继而转向宓灵香两人,道:“你们可别像你们的母亲,省得出去丢了将军府的脸。” 闻言,两人齐齐点头:“是,祖母,孙女晓得了。” “嗯,”陶氏轻声应了一声,揉了揉额角,略显疲态,开口说到:“你们若是没事,就回去吧,我也累了。” 宓暖儿闻言,也站起身来,轻轻拉着陶氏的手,柔声说到:“那祖母,您好好歇着,我和大姐姐她们就先走了,晚点再来陪您。” 陶氏欣慰地点点头,就让孙嬷嬷扶她进屋了,留下宓暖儿和宓灵香两人也转身离开了梨院。 “五妹妹可真是祖母的好孙女啊,这让我和大姐姐都自愧不如啊。”一出梨院,宓灵水说话就带着阴阳怪气的调调,让跟在宓暖儿身后的以秋以冬直想捂住她的嘴。 “呵呵,三姐姐真是说笑了。”对于宓灵水的话,宓暖儿既没有反驳,也没有假意谦虚,只是淡淡回了这么一句,让宓灵水不知怎么说下去了。 宓灵香倒不想和她继续作口舌之争,却也没有像往常那样,摆出一副温婉大度的模样,只是拉住欲发作的宓灵水,柔笑着对宓暖儿说到:“五妹妹,两日后,右都御史尤大人的女儿尤美璃小姐要在府上举办一场赏梅宴,也邀请了五妹妹你,到时候可别忘了啊。” 宓暖儿闻言有些诧异,尤美璃是谁,她可从来没听说过,不过照宓灵香说来,可能是她的交好,不过她为什么会邀请自己呢?宓暖儿心里纳闷,不过还是微笑着点了点头,道:“嗯,大姐姐放心,暖儿定会准时去的。” 宓灵香见她答应了,只是微微应了声“嗯”,就拉着宓灵水走了,留下宓暖儿一头雾水。 宓暖儿回到院子里,越想越不对劲,立刻就唤来了刚从莲香院那边回来的铃铛,问到:“铃铛,这两日宓灵香有没有什么异常?” 铃铛认真地想了想,回答道:“小姐,大小姐这两日并没有什么异常,也就是去梨院向老夫人请安,然后去夫人的芷兰院,再就是和三小姐待在屋子里,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哦?”宓暖儿挑了挑眉,她还真不相信宓灵香会这么规矩,按理说不应该啊,于是继续问到:“铃铛,你再好好想想,她有没有出去,或是见什么其他人?” “这……”铃铛又低下头,认真地想了想,突然叫了声:“是了,小姐。” “可是出去过?”宓暖儿问到。 “是的小姐,”铃铛将自己想起的事都告知了宓暖儿,“昨日早晨,也就是小姐你刚出去不久,大小姐就带着从月从雪出府了,奴婢悄悄跟在后面,发现她们去了望仙楼,好像去见什么人,奴婢不敢走太近,只能远远瞅见是位小姐,大概说了一个时辰,至于说些什么,奴婢就不知道了。” “这样啊,”宓暖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她不明白,就算是宓灵香想要整她,也犯不着让尤美璃出手吧,她爹可是右都御史,平时就是监察官员的作风问题,难不成她还敢在自己府中生事? “小姐,有什么问题吗?”铃铛见宓暖儿一脸愁容,有些不放心地问到。 宓暖儿闻言,收回了心绪,道:“铃铛,若是再让你见到那位小姐,你还能认出她吗?” 铃铛肯定地点点头,说到:“能,奴婢肯定能认出她。” 宓暖儿闻言露出了笑容,说到:“这样最好。”而后又低头想了想,对着屋内的其他两人说到:“这样,两日后,以冬和铃铛随我去赴宴,至于以秋,就留在府里,暂替铃铛监视芷兰院的动静。” “是,小姐。”三人都想到这次尤美璃邀请她们小姐,肯定会有什么事发生,她们一定要做好准备,以防万一。 到了要去赴宴那日,午膳过后,宓灵香就和宓灵水走了,连招呼都没给宓暖儿打,宓暖儿也不在意,反正离晚宴还有两三个时辰,她去那么早干什么,还不如在家好好休息会儿,晚上还要耗费精力呢。 “小姐,你看,今晚你要穿哪件呢?”以冬将宓暖儿所有能穿出去的衣服都找了出来,让宓暖儿决定。 宓暖儿见状一阵失笑,道:“以冬,又不是多隆重,你干嘛这么上心” 以冬将衣服一件件铺在床上,说到:“小姐,奴婢当然要上心了,今晚去的肯定都是些大家小姐,我们小姐可不能被她们看扁了去。” “你啊,”宓暖儿无奈地摇摇头,走到床边仔细看了看,指着一件白色的素雪绢流水裙,道:“就这件吧,简单点。” 以冬看了看,苦着脸说:“小姐,这件有点薄诶。”宓暖儿笑了笑,说到:“今儿天挺暖和的,况且不是还有那件厚披风吗?没事的。”以冬转身摸了摸那件白色的披风,才点点同意,以秋又给宓暖儿梳了一个飞仙髻,还化了一点淡淡的妆,整个人更加清韵动人。 等到离晚宴开始还有不到一个时辰左右,宓暖儿就带着以冬和铃铛前往右都御史府。 宓暖儿一到御史府,就被带到了花园里,才发现已经来了很多人了,都是些官家小姐和世家大族的千金,宓暖儿向四周看了看,没发现宓灵香的身影,又想着司寇慕菡和司寇慕菱应该也会被邀请才对,但却没有看到她们,心道,难道还没来?无奈,宓暖儿只得在百无聊奈地四处走动,忽然耳边传来了几声不小的议论声。 “诶,你看,那是不是将军府的五小姐听说还是嫡出,怎么我从来没见过她?” “废话,之前上次善战老王爷的寿宴你没去,当然没见过了,之前我也没见过,还是那次才知道的。” “喂,你们不知道吗?听说啊,她从小就身患疾病,不敢出来的。” “就是就是,我还听说,她是个不折不扣的无颜女,相貌先不说,琴棋书画她可是样样不会。” “啊?不会吧,这样还敢出来啊,这不是丢我们这些小姐的脸吗?” “可不是吗?要是我,就一直躲在府里不出来,免得丢了整个府的脸。” “就是就是……” “小姐,”铃铛有些听不下去了,还说是官家小姐呢,说话这么损。 宓暖儿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原来自己不常露面,没想到在外人眼里竟是这么不堪,这到底是要归功于季芷文呢,还是宓灵香呢,“铃铛,有些话听着就行,别太在意。” “是,小姐,你说的对,嘴长在别人身上,她们爱怎么说怎么说,反正小姐你又不是她们口中说的那样。”铃铛有些不满地看了看那几位围在一起说三道四的小姐们。 宓暖儿但笑不语,正想转身,找个安静的地方歇歇,一道娇媚的嗓音传来:“这位就是宓五小姐吧,还真是稀客啊。” 宓暖儿转过身,就看见一位身材高挑的女子从一边的小石板路迎面走来,一身水红色繁花丝锦裙,柳腰纤细不盈一握,梳着双刀髻,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眉如翠羽,肌如白雪,一双媚眼更是化着精妙绝伦的眼妆,带着绝美娇媚的气息,行动时婀娜多姿,无一不展现她美好的身姿。 “小姐,就是她。”铃铛附在宓暖儿耳边悄声说到,她在见到女子的第一眼时,就认出了她就是宓灵香在望仙楼见的人。 宓暖儿闻言便知,她就是今晚赏梅宴的主人尤美璃,对着尤美璃笑得温柔得体,“尤小姐说笑了,暖儿怎么称得上稀客,只是暖儿之前身子不适,很少出门,这才没有早日与尤小姐相识,今日有幸得尤小姐相邀,暖儿真是甚感荣幸。” 尤美璃这才认真打量了宓暖儿,心道,这就是灵香说的那个,让润绝哥哥另眼相待的人?在她看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嘛,一颗发育不良的豆芽菜而已,哪能比得上自己的妩媚风情,就这也能引起润绝哥哥的注意,真是可笑,对着宓暖儿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语气中带有明显的轻蔑,“宓五小姐言重了,不过是闲来无事找大伙聚聚,没什么荣幸不荣幸的。”而后又看了看周围看着她们的人,有些懒散地说到:“好了,大家先玩着吧,等人到齐了,赏梅宴就正式开始。”说完转头对身侧的宓灵香道:“灵香,我们走。”在经过宓暖儿时,轻笑一声,露出了一个高傲的神情,宓灵香和宓灵水都在一路,各自瞟了一眼宓暖儿,就跟着尤美璃走了。 第四十九章 原来是他 “小姐,她们,”饶是镇定的以冬,见她们竟如此轻视宓暖儿,心里都升起了一股无名火。 “好了,没事的,我们去那边吧。”宓暖儿知道以冬为自己抱不平,安慰地拍了拍她的手,就往一边人少的地方走去,反正她是不介意的,在这种场合,若是宓灵香她们不弄出点动静才是不正常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该来的总会来。 宓暖儿走到一处小桥边,见四下无人,就走了上去,今夜没有月光,只有远处几点稀疏的灯火,倒映在水中,显得异常寂寥,宓暖儿站在桥上,身后的以冬和铃铛都没有说话,只余下浅浅的呼吸声,宓暖儿望着水中自己模糊的倒影,突然悲从中来,想起了前世自以为是的美好生活,若是当初自己像现在这样,是不是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没有沐流枫,也没有嫁到郧国公府,没有泽儿,没有后来的种种,自己也就不会那么惨死,还害死了一条无辜的小生命,不,不会的,就算是没有沐流枫,也会是别人,宓灵香是不会让自己有好结果的,可怜还小的泽儿,自己重生了,那他呢?他,还好吗?宓暖儿想着想着,喉咙就有些堵塞了,鼻子酸酸的,“滴”一滴眼泪坠入水中,发出清脆的声音。 “宓五小姐真是好雅兴啊,有心在这里夜下赏湖,何不如陪在下对饮几杯。”声音中带着几丝慵懒,几分魅惑。 宓暖儿闻声赶紧擦掉脸上的泪水,侧身一看,一位身形颀长的男子正缓缓走上小桥,待他走近一看,宓暖儿心头一震,原来是他,他不就是她在善战王府参加寿宴那晚遇到的紫衣男子吗? 今晚的他依旧一身深紫色衣袍,将原本如雪的肌肤衬得更加白皙,长长的墨发仅用一支紫玉钗固定,随风飞扬,显得张狂不羁,柔美的桃花眼含着戏谑的目光,妖艳邪魅,高挺的鼻梁犹如雕刻般有型,红润得过分的薄唇正邪肆地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唇角还残留着一滴酒渍,说不出的妖媚,胸前衣领有些松垮,露出漂亮的锁骨,整个人就像夜间的妖孽,混着淡淡的酒香,浑身散发出邪肆慵懒的气息。(..info好看的小说) 宓暖儿下意识地退了一步,不知为何,她从心底感觉,这个人是他招惹不起的,既然招惹不起,还是远离点儿好,脸上挂上了生疏的微笑,问到:“不知公子是?” 男子微微一笑,极尽邪魅,嗓音低沉有磁性,“那,依宓五小姐看,我,会是谁呢?”说话间眼波流转,桃花眼更是含情迷人。 宓暖儿默默打量着他,心里猜测万分,今夜的赏梅宴,请的都是些小姐,根本无一男子,而此刻他却出现在这后花园里,看得出来刚喝了酒,既是能这样随意在御史府走动,还不受阻拦的话,想必他定是御史府的人,看他年龄应该和表哥差不多,难道他是…… 带着几分不确定,宓暖儿笑着开了口:“尤公子还真是有趣之人,哪有一见面,竟要人猜想自己身份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呵呵,宓五小姐果然是聪慧之人,”男子理了理耳边的发丝,轻挑蛾眉,桃花眼一瞬不瞬地看着宓暖儿,继续道:“没错,在下正是美璃的兄长,尤殇尘,还不知宓五小姐,闺名为何,芳龄几许呢?” 或许是见司寇润绝见的多了,再难觉得世间会有比他还要绝美的人,面对尤殇尘的有意迷惑,宓暖儿依旧淡然对之,“小女子名唤暖儿,至于这年龄嘛,又怎可随意告知于人。” 尤殇尘闻言并没有立即作答,而是一直打量着宓暖儿,用他那特别的嗓音,慵懒地唤到:“暖儿,温暖如斯,暖至人心。”随后又低下头看着宓暖儿,柔声说到:“以后,我便唤你暖儿可好?” 宓暖儿听闻他如此亲密地唤自己的名字,神色有些不自然,“尤公子,你我适才相识,就如此唤名,岂非不妥?” 尤殇尘轻笑两声,开口说到:“名字而已,不过一个标志,暖儿又何必在意,还是暖儿你……”倾身靠近宓暖儿,在她耳边轻声呵气,缓缓出声:“还是暖儿你,想到了其他?嗯?” 宓暖儿心脏微紧,立刻退了两步,远离眼前浑身邪魅的男子,语气带着疏离,道:“尤公子,请自重,晚宴就要开始了,暖儿先告辞了。”说完不再去看尤殇尘,转身就要离开小桥。 尤殇尘并不介意她对他的态度,邪肆一笑,对着宓暖儿的背影开口说到:“暖儿,我们还会再见的。” 宓暖儿身形顿了顿,又加快了脚步,尤殇尘看着她匆匆的背影,邪魅一笑,呵呵,宓暖儿,有意思。 而在另一边, “灵香,我看你说的那个宓暖儿也不过如此嘛,润绝哥哥怎么会喜欢她那样的。”尤美璃坐在梳妆台前,一边欣赏自己的美丽容颜,一边对坐在软榻上的宓灵香说话。 “是吗?”宓灵香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美璃,你以为你看到的就是真的?实话告诉你,我四妹妹的死,可是她一手策划的,你看得出来吗?” “就是啊,美璃姐,”宓灵水一边嗑瓜子儿,一边接着宓灵香的话,“你别看她柔柔弱弱的,我们府里的云姨娘也是因为她,得了失心疯,现在还在庄子上呢。” 尤美璃转过身来,瞪大了双眼,道:“她真那么厉害?” “错,”宓灵水停下手中的动作,一副忿忿的样子,“不是厉害,是阴险狡诈,美璃姐,你知道吗,我母亲就是因为她,才被父亲禁足的,而且我给你说,绝王对她可是照顾得很,上次舅爷爷寿辰你没去,你是不知道当时她是怎样勾引绝王的,两人当众就眉来眼去的,啧啧啧,看不出来吧?” “什么?她竟然勾引润绝哥哥?”尤美璃立刻变了脸色,声音高了好几个调。 宓灵香见宓灵水的话起了作用,冷哼了一声,虽然她也喜欢司寇润绝,但她是绝不可能说出来的,若是能借尤美璃的手教训教训宓暖儿,那是最好不过了,“哼,你可别被她的外表给欺骗了,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绝王是她表哥,两人关系本就不同寻常,照此看来,没准绝王真被她迷惑了,美璃,你可得当心了。” “她敢?”尤美璃面露狠色,自从八岁那年见到风华绝代的司寇润绝后,她就发誓,今生非他不嫁,谁要是敢往润绝哥哥身上贴,她定要她生不如死,以前是,现在也是,她宓暖儿休想和她抢! 宓灵香见自己的激将法已经起了作用,心里满意极了,又添了一把火,说到:“没什么敢不敢的,她可是有个当王爷的舅舅,还有一个皇后姨母,唉,我们可是不敢说她半句不是啊。” “哼!那就试试,看我尤美璃到底敢不敢!”尤美璃已经彻底被宓灵香的话,挑起了对宓暖儿的恨意,谁要敢和她抢司寇润绝,谁就是她的仇人。 ------题外话------ 乃们给小妃一丢丢鼓励嘛,唔~ 第五十章 无稽之谈 宓暖儿回到晚宴时,人已经到得差不多了,她四处望了望,还是没有看到司寇慕菡她们,心里有些纳闷,难道尤美璃没有邀请她们?这不可能啊,她们是亲王的女儿,小姐们无论举办什么宴会,都不可能不邀请她们的,还是,被什么事绊住了? “暖儿,”正想着,突然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宓暖儿转过头一看,发现简尔蕊和冉蓝玉正笑盈盈地看着她。 宓暖儿见了她们心里很高兴,终于来了她认识的人了,于是快步走过去,高兴地说到:“尔蕊,蓝玉,你们也来了。” 冉蓝玉有些不高兴地撇了撇嘴,“没办法,不想来非得叫人来,烦人。” “蓝玉,”简尔蕊用手拐了拐冉蓝玉的胳膊,又看了看周围的人,示意她说话注意场合,可别被有心人给听了去,冉蓝玉看了看周围,不以为然地轻哼了一声,“切,有什么了不起的嘛。” 宓暖儿见状觉得有些失笑,开口说到:“好了蓝玉,既来之则安之,”而后又突然想到似的,“对了,蓝玉,尔蕊,慕菡姐姐和慕菱妹妹怎么没来呢?” “她们呀,”简尔蕊笑着说到,“今天安亲王妃进宫,带着她们一块去了,临走时还特意叫人来给我说了,叫我转告你一声。” 宓暖儿了悟地点了点头,道:“这样啊,难怪一直等不到她们,那她们有没有说进宫做什么呢?” 简尔蕊想了想,对宓暖儿说到:“不是特别清楚,来的人也是慌里慌张的,不过好像是皇后娘娘凤体违和,皇上特意召安亲王妃进宫陪着。” “凤体违和?”难道姨母病了? “嗯,好像是这样。” 宓暖儿心里有些担心了,姨母和娘亲从小感情就好,娘亲在世的时候就经常带着她进宫,娘亲去世后,姨母也经常叫人来召她进宫,但她为娘亲的死深受打击,又胆小软弱,都以各种理由推脱了,自此以后也不知道姨母在宫中的情况,虽说姨母和姨夫的感情很好,但终究中间存着几个妃子,两人心里还是有膈应,小时候她就时常看见姨母对着娘亲流眼泪,自己重生以后也没再见她,也不知她现在过得好不好,看来是得找个时间去看看她了。 宓暖儿心里想着事,没听见冉蓝玉说什么,感到有人碰了碰她,抬眼疑惑地问到:“怎么了?” 冉蓝玉备受打击地仰头看着宓暖儿,“暖儿,原来你没听我说话啊。” 宓暖儿歉意地看着她,柔柔说到:“抱歉,蓝玉,刚才想事太认真了,没听清你说什么,你别生气啊。” 一旁的简尔蕊见她如此小心的模样,轻轻拍了下冉蓝玉,打趣道:“暖儿放心吧,蓝玉不是那种小气的人,蓝玉,你说我说的对吗?”侧着脸笑着看着有些无语的冉蓝玉。 “是啦是啦,我可是大度的很,就不与你计较了哈。”冉蓝玉顺着简尔蕊的说下去,还潇洒地摆摆手,显示她的大度能容。 宓暖儿被她这模样给逗笑了,之后微微收起笑,说到:“好了蓝玉,刚才你说什么了,再说一遍吧。” 简尔蕊也敛起了笑,先一步说到:“也没什么,蓝玉是说,我们老是站在这里不好,去那边找个地方坐坐吧。” “也好。”随后就和简尔蕊两人往一边的石桌走去,还没来得及坐下,就见一个穿粉色衣服的丫鬟走到她跟前,“宓小姐,我们小姐有请。” 宓暖儿有些诧异,她不记得在这里还认识什么人,“请问,你们小姐是?” 丫鬟恭恭敬敬地答到:“回宓小姐,我们小姐就是尤美璃小姐。” “哦?尤小姐找我?”秀眉轻挑,她实在想不出,尤美璃到底会以什么缘由找她,她应该没惹着她什么事吧。 “是的,宓小姐,小姐正在花园等您,还请宓小姐随奴婢前去。” 该来的总是要来,宓暖儿点点头,“你且稍等片刻,我与简小姐她们说几句话就走。”粉衣丫鬟恭敬地候在一旁,宓暖儿向疑惑的简尔蕊两人悄声说了几句,就带着铃铛和以冬,跟着丫鬟去见尤美璃,而简尔蕊和冉蓝玉在宓暖儿走后不久,也朝着她们离开的方向走去。 “请问,尤小姐在哪里等我呢!”宓暖儿发现她们已经离众人有一段距离了,不免有些好奇,看这丫鬟把自己越带越往僻静的地方带,不会又像上次那样吧。粉衣丫鬟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说:“宓小姐不急,尽管跟着奴婢就是。”宓暖儿不再说话,看了看身后,不知道尔蕊她们有没有跟上。 不一会儿,粉衣丫鬟就领着宓暖儿到了一处幽静的假山处,“宓小姐,穿过这座假山,我们小姐就在前面等你。” 宓暖儿颔首,带着以冬铃铛就要前去,“抱歉宓小姐,我们小姐说想和你单独谈谈,这两位姑娘就随着奴婢留在这里就好。” “小姐,”铃铛不放心地看着宓暖儿,想让宓暖儿叫她跟着。 宓暖儿给了她们一个安慰的笑,道:“没事,你们就在这儿等着吧,有什么事我会叫你们的。”说完就转身穿过假山,消失在铃铛她们的视线中。 穿过假山,就是一片湖,微风拂过,湖水泛起阵阵涟漪,宓暖儿打了个寒颤,她出来忘记带披风了,腊月夜里风,甚是刺骨。 “五小姐了真是让人好等啊。”宓暖儿刚还纳闷怎么不见尤美璃的身影,耳边就传来那独属于她的娇媚嗓音。 顺着声音看去,她正从一棵大柳树后面缓缓走出,难怪刚才没看见她。 宓暖儿也是不紧不慢地走着,形态举止优雅得体,脸上挂着淡笑,“真是抱歉,只因府中景致甚好,暖儿有些贪恋,故而来的晚了,尤小姐勿怪。”说话间已经走到湖边,和尤美璃面对面地站着。 看着面前比自己矮一个头的宓暖儿,尤美璃心里又是一阵鄙视,“既是五小姐喜欢我府中的风景,我又怎么会怪呢。” 宓暖儿笑笑,道:“如此甚好,不知尤小姐找暖儿过来,是有何事呢?” 尤美璃转身面向湖水,悠悠叹了口气,“也没什么,就是从未见过五小姐,知晓你是灵香的妹妹,特找你出来聊聊,联络联络感情,既是灵香的妹妹,便也是我的朋友,朋友间增进感情,这很是合理吧,你说是吗?五小姐?”转过头,目光直盯着宓暖儿,脸上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宓暖儿无惧她的目光,杏眸直直的回看着尤美璃,声音柔柔地说到:“尤小姐说的有理,朋友间增进感情,并无不妥。” “如此便好,”转头又继续看着湖心,道:“听说你和绝王是表兄妹,对吗?” 表哥?怎么又和他扯上关系了?宓暖儿心中疑惑,却没有表现出来,笑着回到:“是的,安亲王是暖儿的舅舅,暖儿和表哥自然是表兄妹。” “这样啊,”尤美璃悠悠地来了这么一句,又转过头,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宓暖儿,轻声问到:“那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她?” 喜欢表哥?宓暖儿心头一震,她喜欢表哥吗?微微低头,脑海里想起司寇润绝那绝美的容颜,温柔的神情,还有他看着自己时温柔似水的眸子,宓暖儿心头一阵悸动,脸颊微微发烫,心道,难道自己真的喜欢上表哥了?这,这…… 尤美璃一直看着宓暖儿,当然注意到她双颊微红,神情有些不自然,这正是女子提及心爱男子时的羞涩模样,尤美璃的怒火瞬间就上来了,竟然敢和她抢润绝哥哥,一把推开思绪万千的宓暖儿,尖声道:“快说!你是不是喜欢润绝哥哥?” 宓暖儿一个踉跄,差点跌坐在地,润绝哥哥?叫得如此亲密,难道她和表哥真的有什么?思及此,宓暖儿心中微微有些难受,稳住身形,淡然地开口:“尤小姐,我和表哥是表兄妹,这和我喜不喜欢他,有什么关系吗?” “有什么关系?”尤美璃面露凶色,一步一步逼近宓暖儿,狠声道:“当然有关系!我告诉你,宓暖儿,你休想抢我的润绝哥哥,就你这副丑样子,也敢肖想润绝哥哥,做梦!他是不可能看上你的!” 宓暖儿被逼步步后退,呵,不愧是好朋友,就连说的话都差不多,是了,自己都是活了两世的人,前世今生加起来都有三十好几了,相貌虽不是她们说的那般,但确是称不上漂亮,表哥天人之姿,又怎会看上她呢,想到这样,宓暖儿心中微微有些苦涩。 眼看着宓暖儿被她逼得无路可走,背靠着柳树,传来一阵凉意,抬起头,盯着尤美璃那有些扭曲的面孔,柔声说到:“尤小姐,这根本没有的事,你就如此咄咄逼人,简直是无稽之谈,况且表哥喜欢谁,又岂是你我说了算,还请尤小姐,不要在暖儿身上白费功夫了。” ------题外话------ 小妃感觉好无力, 第五十一章 暖儿落水 “呵,”尤美璃一声冷笑,停下逼迫的脚步,摆出一副高傲的模样,“宓暖儿,你别装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你就是用你这副娇弱的样子去迷惑润绝哥哥的,是吗?” 宓暖儿一阵无语,眼底不再柔和,道:“尤小姐,请你注意自己的身份,你身为御史之女,更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尤小姐现在所为,就不怕给尤大人抹黑吗?” 尤美璃轻蔑地看着宓暖儿,嘲讽着说到:“呵呵,宓暖儿,你是找不到说的了吧,怎么,被我说中了,心虚了?想扯开话题?没门!今日你不给我说清楚,我是不会让你好过的。” “那你想怎样?”是人都会有脾气,她脾气是好,可也由不得人这样纠缠不休。 “我想怎样?”尤美璃一阵冷笑,缓缓转身,慢步走到湖边,轻声说到:“凡是想打润绝哥哥主意的人,我,都不会让她好过的。”转过头来,笑得有些瘆人,“宓暖儿,你说,我如果现在从这里跳下去,你,会怎样呢?” 宓暖儿心里警铃大作,顿时猜到她要干什么,转念已有了主意,缓缓走到湖边,与尤美璃并肩站立,侧过头,巧笑倩兮,“尤小姐,你不会这么做的。” “哦?”尤美璃挑了挑眉,道:“何以见得,若是我就要跳下去呢?此处已然没有别人,你觉得你,逃脱得了干系吗?” 宓暖儿依旧一脸柔笑,看着尤美璃,“尤小姐,我的确脱不了干系,但我也没有打算让你这么做。” “就凭你?”尤美璃递了一个轻蔑的眼神,继续说到:“就凭你,也想阻拦我做什么事,痴人说梦。” 宓暖儿进一步靠近湖边,转过头,对着尤美璃深深一笑,“尤小姐,你错了,我并不打算阻止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尤美璃看着宓暖儿太过镇定的笑,心里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急急问到:“那你想干嘛?” 宓暖儿转过身,背对着湖水,没有月光脸上的表情看不太真切,只听得她用娇柔的声音对尤美璃说到:“我不想干嘛,只是,这样。(..info)”话落,“噗”的一声,宓暖儿就跌进了湖中,因为她本身就不会水,一到水里,只有一个劲的扑腾,“救,救命啊!尤小姐,救,救我!救我!” 尤美璃被吓呆了,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宓暖儿竟然就这么跳下去了,那,那别人岂不是认为是她推下去的,不,“不,不是我,不是我。”一脸害怕得看着在湖水里挣扎的宓暖儿,连连后退,“不是不是我,是你自己。” “救命,救命啊,救,救我!”宓暖儿在水中挣扎,刺骨的凉意渗透她的身体,再渗到骨子里,她知道,这次就算不死,也只剩半条命了,现在就盼着蓝玉她们快点赶过来,或者铃铛她们听见她的呼救声了。 “暖儿!(小姐!)”听见声响从一边赶过来的冉蓝玉两人以及铃铛和以冬,看见眼前的情况,被吓得心跳都快停止了,都以平生最快的速度跑到湖边,也无心管那吓懵了的尤美璃。 “快!尔蕊,叫人去取些衣物来,快!”冉蓝玉快速跑到湖边,交代了简尔蕊,立刻就不顾一切地跳了下去。 “好,我马上就去。”简尔蕊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尔蕊小姐,你在这儿看着我们小姐,我会功夫,我去!”铃铛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若是小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她还有什么脸面活下去,话落,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小姐,小姐。”以冬在湖边眼巴巴地望着湖里的两人,急哭了,这大冬天的,湖水那么冷,小姐身体本来就不是很好,若是,若是,那可怎么办啊。 “姑娘别急,蓝玉她马上就把暖儿救上来了,暖儿,暖儿她不会有事的。”简尔蕊说着说着自己都担心得哭了,这么刺骨的湖水,怎么可能没事,暖儿啊,你可千万要好好的啊! “上来了!上来了!”以冬一见冉蓝玉将宓暖儿救上来,立马就跪在宓暖儿跟前,“小姐,小姐,你醒醒,你别吓奴婢啊!小姐!” 宓暖儿此时已经昏迷过去,一动不动,像一个破败的娃娃,岸边来的丫鬟们都是一阵心惊,这,她们府里,何时出过这样的事啊。 “衣服呢?衣服在哪儿?!”冉蓝玉已经感受到宓暖儿的身体越来越凉了,急了,冲着周围的人就吼了出来。 “来了来了,衣服来了,在这儿!”铃铛已经以最快的速度从马车上取来了宓暖儿的备用衣物,快步上前给宓暖儿裹上。 冉蓝玉会功夫,一把抱起瘦弱的宓暖儿,边走边吼到:“房间!找个干净的房间,快!” “干净的房间,奴婢知道,奴婢带你们去!”刚才带宓暖儿过来的粉衣丫鬟也被吓坏了,被冉蓝玉一吼,急忙反应过来,也顾不上自家小姐,带着冉蓝玉一行人就往厢房走去。 冉蓝玉抱着宓暖儿一路狂走,还不忘交代身旁的简尔蕊,道:“尔蕊,你快些叫人,通知王府的人过来,不管是谁都行。”继而又转过头,对急坏了的铃铛两人吩咐道:“你们赶紧,通知将军府的人过来,要快!知道吗?” “是,冉小姐,奴婢这就去。”说完铃铛立刻就转身,往将军府飞奔而去。 “还有你!”冉蓝玉再次对身边的以冬说到:“快去请城里最好的大夫,要快!”以冬闻言立刻朝府外跑去,现在她恨不得自己长出一双翅膀来,一边跑,心里一边默默祈祷着。 而被吓呆了的尤美璃也被丫鬟扶着跟在一路,脸上早已没了刚才倨傲的神情,心里只想到此事若是被她那严厉的父亲知道了,她肯定是吃不了兜着走,心里越想越害怕,就差没哭出来了。 冉蓝玉将宓暖儿抱进房里后,立即就将冰凉的衣服给脱了下来,叫人准备了热水给她擦拭,然后又换上干净的衣物,之后才让人给自己拿了干净的衣物换上,这时屋里已经放了好几个火炉,整个屋子都是一片暖烘烘的,甚至会感到热,但宓暖儿却是依旧没有苏醒。 就在冉蓝玉着急不已的时候,以冬已经将温大夫请了过来,“温大夫,您快过来看看,小姐她,她,”以冬跑到床边,见宓暖儿还是昏迷着,赶紧拉着温大夫到了跟前。 温大夫没有答话,先观察了宓暖儿苍白的脸色和没有一丝血色的嘴唇,眉头打了个死结,立刻坐下来给她把脉,只是时间越长,他的脸色就越是凝重。 “温大夫,我家小姐她究竟怎么样了啊?”以冬见温大夫一直没有说话,脸色却是越来越不好看,心头直打突。 温大夫还是没有说话,继续为宓暖儿把脉,看得以冬只能在一旁干着急,冉蓝玉上前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没有说话,其实她也很担心。 带温大夫好不容易把完脉,神情异常凝重,正想开口说话,却听见一道绝美中带着着急的声音传来,“暖儿,暖儿在哪儿?” 说话间,司寇润绝已经从外面一路带风地走到了床边,看着床上人儿苍白的小脸,心里出现从未有过的紧张,缓缓坐在床边,伸出漂亮的手,轻轻抚上眼前毫无血色的小脸,当他触及到那冰冷得吓人的肌肤时,心里一阵紧缩,不敢相信前些日子还在自己面前羞涩万分的人,如今已经像一个破碎的陶瓷娃娃,就这样安静地躺在那里,胸腔陡然一阵抽痛,看着宓暖儿,头也不回地开口:“她,究竟怎样了?” 温大夫知道司寇润绝是宓暖儿的表哥,也不隐瞒,叹了口气,道:“寒气侵入体内,伤及根本,就算好了,怕也是很难复原。” “什么?!”以冬难以接受,一个不稳,跌坐在地上。 温大夫面露不忍,继续说到:“而且,以宓小姐现在的情况来看,今后恐怕……”有些不忍心继续说下去。 “恐怕什么?”司寇润绝转过头,冷冷地开口。 “这……”这让他怎么好说,抬眼看了看屋里的人,温大夫上前一步,用只有司寇润绝一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到:“王爷,宓小姐今后,恐怕难以有孕。” 闻言,司寇润绝身子一怔,难以相信,“什么?暖儿她?” 温大夫见状,无奈地点点头,对司寇润绝说到:“王爷,草民先去给宓小姐开药,先让她苏醒过来,之后再视情况而定。” 司寇润绝微微点头,温大夫便退了出去,临走时还不忘看了一眼床上的宓暖儿,摇了摇头,叫上还在地上难过的以冬随他去抓药。 待温大夫走了之后,司寇润绝怜惜地看着宓暖儿,心上的那股痛意更加强烈,顾不得思考原因,嗓音已不似平日的温润,冷冷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五十二章 以牙还牙 “还不是因为你!”冉蓝玉气愤地盯着司寇润绝,大大咧咧的她还没感受到司寇润绝的怒意,自顾自的说到:“如果不是你的话,暖儿也不会被这个狠毒的女人推到湖里去。”带司寇润绝来的简尔蕊轻轻扯了扯她的衣服,示意她说话注意身份,人家可是王爷,谁知冉蓝玉根本没有发觉,还一直用愤愤不平的眼神看着司寇润绝。 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尤美璃在听到司寇润绝的声音时,就已经沉醉其中,忘记刚才的害怕了,而现在听冉蓝玉这样说,立刻就回过神来反驳到:“不,不是我。”一边说着,一边用楚楚可怜的目光看着司寇润绝,以为这样可以让他多看她一眼。 司寇润绝连个正眼都没给她,心里不明所以,对着冉蓝玉冷声道:“说清楚。” 冉蓝玉撇了撇嘴,愤愤地看着尤美璃,将自己躲在假山后听到的话,一字不落地告诉了司寇润绝,还附带表情动作,那模样,要多生动就有多生动。 司寇润绝却是越听,倾城的面容越难看,“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闻言,冉蓝玉不乐意了,难不成自己还能骗他,皱了皱眉头,道:“废话,事关暖儿的生命,难不成我还骗你。” 司寇润绝对她不予理睬,只是转头看着一脸含情,又梨花带雨的尤美璃,漂亮的凤眸满是冷意,“是你推暖儿下水的?” “不,”尤美璃柔弱地走到司寇润绝身旁,拉着他的衣袖,抬起头,咬着下唇,好生委屈地说到:“润绝哥哥,你相信我,是她自己跳下去的,不是我推的,真的。” “切,”冉蓝玉不满地翻了个大白眼,走到尤美璃跟前,“暖儿她是有病还是怎么,自己跳下去?真是笑话,她不要命了啊,你这话说出去,也不怕笑掉大牙。” “不,润绝哥哥,真的是她自己跳下去的,你相信我啊。”尤美璃扯着司寇润绝的袖子,眼泪不要钱地往下掉。(..info好看的小说) 司寇润绝不着痕迹地甩开粘在他衣服上的手,粉唇轻启,听不出任何情绪,道:“你,有什么理由让我相信你?” “润绝哥哥,”尤美璃害怕地后退了一步,她何时见过他这副模样,没有往日的绝美笑容,也没有往日的醇美嗓音,看她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甚至连陌生人都不是,起码对待陌生人,他也是一副温和迷人的样子。 “嗯?有什么理由呢?”凤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尤美璃,嗓音依旧温和,吐出的话却是让人不寒而栗。 “我……”尤美璃害怕得说不出话,正当她不知所措的时候,床上的人有了动静。 “咳咳”宓暖儿微微转醒,发出微弱的咳嗽声。 司寇润绝闻声,立即转过身去,关切地问到:“暖儿,暖儿,你醒了吗?” 宓暖儿虚弱地睁开眼,就看见司寇润那绝谪仙般的绝世容颜,正面带忧色,而那双风华的眸子正担心地看着她,彻底安了心,弱弱地叫到:“表哥,你怎么在这儿?” “先不管这些,怎么样?哪里不舒服,告诉表哥。”司寇润绝见宓暖儿醒了,哪还有心去管他为什么在这儿,担忧地看着宓暖儿,生怕她又晕过去。 看见他这么关心自己,宓暖儿心里一片热乎,急着想开口说话,却不知道她因为受寒,嗓子也受损了,一急着说话,喉咙就疼得不行,“咳咳,咳咳……” “暖儿,慢点。”司寇润绝见她咳得小脸越见苍白,心里又是一阵紧张,连忙从边上的茶壶里倒了杯茶,忘记了男女有别,温柔地将宓暖儿扶起来,轻靠在他肩上,体贴地喂她喝水。 冉蓝玉在一边见了,笑得贼贼的,悄悄附到简尔蕊耳边,“尔蕊,你看你看,有戏哦。” 简尔蕊当然知道她说的什么,看她那贼兮兮的样儿,只能无语白了她一眼,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能想到那方面去,真是。 有人看到这副情景,觉得异常刺眼,为嫉妒和恨迷失了理智,丢下了矫揉造作的柔弱模样,满脸恶毒地指着宓暖儿,狠声道:“宓暖儿,你这个贱人!居然陷害我,我告诉你,你以为这样就能抢了我的润绝哥哥吗?不可能!不可能!你给我去死!”说着,不顾司寇润绝在场,张牙舞爪地就向床上的宓暖儿扑去。 “啊?”冉蓝玉和简尔蕊来不及拦住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朝宓暖儿扑去。 司寇润绝衣袖一挥,甚至茶水都未洒一滴,尤美璃就像断了线的风筝,往门口摔去,只听“砰”的一声,狠狠摔在地方,发出凄厉的惨叫。 得到消息和宓云轩一起赶过来的尤氏夫妇,听到声响更是加快了脚步,当尤夫人看见地上的尤美璃时,魂都吓没了,连忙跑过去扶起她,“啊?璃儿,璃儿,你怎么了?”“娘”尤美璃无力地叫了声。 右都御史尤凌只匆匆看了一眼,便跟着宓云轩走了进去,“暖儿,暖儿怎么样了?”宓云轩急急忙忙走到床边,神色异常焦急担忧,没注意到宓暖儿还靠在司寇润绝身上。 司寇润绝拿了个枕头,让宓暖儿轻轻靠在上面,才当下杯子,站起身,对着宓云轩有礼的叫到:“小姑父。” 宓云轩这才注意到原来司寇润绝在这,虽是人家的小姑父,却不敢托大,恭敬地行了个礼,“末将见过王爷。” 司寇润绝虚扶一把,道:“你我之间可不必多礼。” 宓云轩点点头,转过头,坐在床沿,拉着宓暖儿冰凉的手,心疼万分,“暖儿,你有没有怎样,哪里不舒服,告诉爹爹。” 宓暖儿虚弱地笑了笑,安慰到:“爹爹别担心,暖儿没事的,咳咳咳。”话没说完,就咳起来了。 宓云轩赶紧将被子捂严实了,“还说没事,都咳成这样了。”继而站起身,对司寇润绝问到:“王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铃铛那丫头来的匆匆,说了什么他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暖儿出事了,就急忙赶了过来。 “呵,”司寇润绝冷笑一声,眼睛盯着尤凌,道:“这恐怕要尤大人来解释解释了。” 尤凌也是忠厚老实之人,知道是自己女儿闯了祸,也没袒护,对着司寇润绝行礼,说到:“王爷息怒,下官教导无方,请王爷降罪。” “不,爹爹,不是我……”尤美璃被尤夫人扶了起来,一起来就开始为自己争辩。 “你给我闭嘴!”尤凌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又恭敬地对司寇润绝说到:“王爷,小女顽劣,请王爷恕罪。” 不等司寇润绝发话,宓云轩就站了出来,满脸怒气,“尤大人,我好好的一个女儿,只是来你府上赴宴,如今却变成这副模样,你是不是该给我个交代?” 尤凌一脸歉意,再怎么说人家说的都是事实,对宓云轩安抚地说到:“宓将军莫气,都是我管教不严,我定然会给将军一个满意的交代。” 宓云轩一心窝子的怒火,还想发作,却被司寇润绝拦住:“小姑父,我们且看尤大人该如何处理。” 尤凌知道,这是在试探他,他身为御史,就是为了监督众官员的生活作风,如今自己府上出了这样的事,自己若是包庇,就对不起自己这个位置,也对不起皇上对他的信任,更不能让百姓信服,于是对司寇润绝开口说到:“是,王爷,宓小姐是在下官府上出的事,理当由下官承担,小女不知轻重伤了宓小姐,下官虽身为她的父亲,但不偏袒,今日之事,就请王爷定夺,下官绝不会有半句怨言。” 司寇润绝笑笑,又恢复了平日的温和迷人,道:“既然这样,那本王就却之不恭了。”抬眼,目光温和地看着尤美璃,柔声道:“尤小姐,既然你这么喜欢推人下水,那何不如也来尝尝,这寒冬里的水,究竟是什么滋味?” 尤美璃在最初看到司寇润绝那迷人的笑容时,以为他会怜惜自己,却没想到,那温润的嗓音说出来的话,却是让她害怕得发抖,“不,润绝哥哥,你相信我,放过我吧,润绝哥哥……” “多话,”司寇润绝只轻轻吐了两个字,就对着门外轻声叫了声:“擎影。”话落,立刻就有一个身手矫健,浑身散发出冷意的男子站在了司寇润绝面前,“王爷。” 司寇润绝微微点头,淡笑着开口:“去吧,让尤小姐尝尝这,寒水蚀骨的滋味。” 男子抱拳,恭敬地应道:“属下遵命。” “不,不要,娘,救救女儿,女儿不想死。”尤美璃死死拽着尤夫人,躲在她的身后,一边哭一边求救。 尤夫人当然舍不得她受罚,对着司寇润绝就开口求情:“王爷,求求您饶了璃儿吧,求您了。”又转头看着尤凌,道:“老爷,你让王爷放过璃儿吧,这寒冬腊月的,她怎么受得了啊!老爷。” “哦?”司寇润绝挑眉,眼底冷意乍现,“她受不了,那暖儿,就受得了?” “慈母多败儿,她会变成这个样子,都是你平日惯出来的,还不起来!”尤凌有些气极,他何尝又不心痛,来的路上下人都已经全告诉他了,没想到她竟然会为了那样的事,就做出这种伤害人的事,真是,看尤美璃的眼神满是失望。 司寇润绝不想再听下去,直接摆了摆手,“带下去。”擎影得令,立刻上前,丝毫没有怜香惜玉,抓着尤美璃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不!”尤美璃凄惨的叫声回荡在整个尤府。 ------题外话------ 小妃今天去学校了,哭~ 第五十三章 还有毒计 司寇润绝满意地笑了笑,又对尤凌说到:“尤大人,依本王看,以后令千金还是少举办这些宴会为好。” 尤凌闻言立刻恭敬地答到:“王爷说的是,下官定当好好教导小女。” 司寇润绝微微点头,转身对宓云轩说到:“小姑父,还是先带暖儿回去吧,我派人将太医请来,再为暖儿看看,您也别担心。” “也好,那就麻烦王爷了。”宓云轩感激地看着眼前出众的男子,心里一阵感动。 “小姑父何须如此,走吧。”说着,又走到床边,心疼地看着宓暖儿,用温柔的能滴出水的声音,道:“暖儿,你先和小姑父回去,我去请太医,别怕。” “表哥,”宓暖儿沉溺在他溺死人的温柔里,她没想到,他竟然会为了她动气,变得根本不像他,心里对他似乎开始有一种不知名的感觉,甜甜的。 “怎么了?还是哪里不舒服?”司寇润绝见她一直看着自己不说话,以为她哪里不舒服,急忙紧张地问到。 “没有,表哥,我没事。”原本就对他那漂亮得不似真人的容颜没什么抵抗力,现在更是被他魅惑了,苍白的脸颊带着微微的绯色,垂下眼帘不敢去看他。 “呵呵,”司寇润绝看出了她的羞涩,终于露出了今晚第一个愉悦的笑容。 “来,暖儿,爹爹接你回去。”宓云轩只顾着担心宓暖儿,根本没有注意到两人之间那微妙互动,连着被子,抱着宓暖儿就大步走出房间,司寇润绝也随后走了出去。(..info好看的小说) 只有冉蓝玉拉着简尔蕊慢吞吞地在后面走着,“尔蕊,看见没看见没,这下有好戏看咯。”冉蓝玉一脸贼笑,望着已经走远了的司寇润绝等人,异常兴奋。 简尔蕊白了她一眼,道:“蓝玉,你能不能正经点,看见什么了,让你笑成这样?” “诶,”冉蓝玉轻捶了简尔蕊的肩,假装不悦地说到:“我怎么不正经了?我就不信,你没看出暖儿和那绝王之间有情况。” 简尔蕊有些无奈,“蓝玉,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注意这些,真是,要我说你什么好呢。” “嘁,什么嘛,我去追他们了,你就慢慢来吧。”刚说完,人已经在一丈之外了。 简尔蕊才反应过来,就已经看不见她的人影了,赶紧小跑起来,边跑边喊:“蓝玉,你别丢下我嘛,等等我!”奈何根本没人回应她,突然,前面出现了一道身影,简尔蕊一时没看清,以为是冉蓝玉又回来了,高兴地跑了过去,拉着那人的胳膊,柔声说到:“蓝玉,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的。”说完还讨好似的在那人衣服上温顺地蹭了蹭。 刚喝完酒从花园过来的尤殇尘,一出来就听见一道娇柔的声音,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是谁,就被来人抱住了胳膊,本能地想要挥手将人打开,却在再一次听到来人的娇柔嗓音,还有他从未感受过的温顺,心里升起了异样的感觉,硬是停下了动作,感受身旁人的温顺,鼻间泛起的阵阵清香,让他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简尔蕊没有听到回答,以为是冉蓝玉是生气自己没有赞同她说的话,赶紧出言哄到:“蓝玉,你在生我的气吗?”说完,带着委屈地神色抬起了头。 “啊!”简尔蕊一抬头,就被眼前的陌生男子吓到了,他不是蓝玉,她,她竟然抱了一个男子,天,这,这太难难为情了,声音有些颤抖,道:“你,你是谁?” 一下子失去了温柔的触感,尤殇尘从失神中反应过来,看着眼前犹如受惊的兔儿一般的小人儿,邪魅一笑,道:“这句话,该我问你吧,这位小姐。”语气中是说不出的慵懒,带着淡淡酒香,异常迷惑人心。 好一个邪肆妖魅的男子,借着门口淡淡的亮光,简尔蕊看清了站在自己面前的男子,心底有惊艳,有疑惑,也有尴尬,刚才是自己先抱着人家的胳膊,他这话说的也没错,理了理慌乱的情绪,很快就恢复镇定,对着尤殇尘微微施礼,柔声说到:“适才是小女子莽撞,冲撞了公子,如有冒犯,还请公子见谅。” 尤殇尘这才开始好好打量眼前的女子,娇小的身形,一身鹅黄色衣裙,腰间盈盈一束,更显纤弱,柔软的发丝随风而动,显得异常柔美,头上一支简单的白玉珍珠簪,圆润的珠子正微微晃动,只见她微微低头,垂着眼帘,翘密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层阴影,煞是可爱,小嘴正泛起晶莹的颜色,让他有种想要亲近的感觉。 又见她双手叠放在腰间,轻微揉搓手中的锦帕,看着她这轻微的小动作,尤殇尘突然觉得心情愉悦起来,难得没有逗弄人,轻声说到:“小姐不必多虑,我并没有要怪罪于你的意思,不知小姐这么晚了,为何还在这里?”他并没见过她,说明她不是府里的人,难道是美璃的朋友? 简尔蕊没想到这人竟然这么好说话,一时也放下了忧心,道:“今日本是受尤小姐相邀而来,只因刚才出了点事,这就要回去了。” 闻言,尤殇尘有些疑惑,开口问到:“敢问小姐,可是出了何事?” “这……”简尔蕊有些犹豫该不该告诉他,毕竟是素不相识的人,不得不防,正当她不知如何时,门外就传来了冉蓝玉催促的声音,“尔蕊,你属乌龟的啊?怎么还没出来,绝王他们都走了,再不出来,我可真不管你可哦。” “来了来了。”简尔蕊担心她真的丢下自己,急忙回答到,随即对尤殇尘歉意地说到:“公子,真是不好意思,时辰已经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尤殇尘也不好再说什么,点了点头,就让简尔蕊出了御史府,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些纳闷刚才他不在的情况下,到底出了什么事? 再说宓暖儿回到将军府之后,不一会儿太医就到了,为宓暖儿把了脉,扎了几针,又开了几副驱寒补气的药,好好叮嘱了一番才走,一弄又是大半夜,送走了宓云轩后,宓暖儿实在撑不下去了,加上身体又受了寒,不到片刻功夫,人已经睡着了,以秋三人都不敢放她一个人,三人轮流守夜,直到天亮。 翌日清晨,芷兰院。 “什么?你说的都是真的?”季芷文激动地站起身,脸上是幸灾乐祸的兴奋表情。 “嗯,是真的,这可是我亲眼所见,难不成还能骗您?”宓灵香优雅地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脸上是毫无掩饰的愉悦。 闻言,季芷文已经高兴地不能自已了,“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没想到,那贱人的女儿也会有今天,真是太好了,太痛快了!哈哈!” 宓灵香当然也高兴,只是,光让宓暖儿受寒伤身是不够的,眼底布满了恶毒的光,对一旁只顾着乐的季芷文说到:“母亲,难道这样就能让您罢休?” “不!当然不能!”季芷文一口否决,“那个小贱人害我被老爷禁足,我是不可能就这样放过她的!” “哦?那母亲,您打算怎么做呢?”司寇润绝是她的,谁都别想和她争,既然外人靠不住,那就让她亲自来,她就不信,除不了她! 季芷文低下头没有答话,而是在屋里来回轻轻踱步,若有所思,突然,停下脚步,一脸狠色,道:“既然受了寒,就该好好用药养着,免得今后追悔莫及,敢挡我的路,我就让她此生,都痛不欲生!”说完就和宓灵香相视而笑,眼底的意思只有她们,才看的明白。 ------题外话------ 小妃一个人在宿舍, 第五十四章 黄鼠狼给鸡拜年 “小姐,你感觉怎么样?好点了没?”以秋扶着刚醒的宓暖儿,让她坐起身靠在枕头上,眼底全是担忧。 宓暖儿依旧有些虚弱,但还是给了以秋一个安慰的笑容,道:“别担心,我已经好多了。” “小姐,”以秋看着宓暖儿强装没事,心里就非常难过,声音微微哽咽,十分自责地说到:“都怪奴婢,如果奴婢也跟过去的话,或许小姐就不会,就不会……”越说越说不下去,只能难过地抹眼泪。 “好了以秋,”宓暖儿拉过以秋的手,柔柔地说到:“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铃铛和以冬的错,是我自己要这么做的,你就别再自责难过了。” 以秋闻言,立刻不信地说到:“小姐,你胡说什么呀?哪有人不要命了,自己往湖里跳,这可是大冬天啊。” 宓暖儿柔柔一笑,道:“是真的,以秋,我让铃铛她们在一边等着,有什么事就叫她们,后来她们也及时赶到了,你看,我现在不是没事吗?你就别担心了。” 这不说还好,一说,以秋就气愤地站起身,跑到一旁同样自责难过的铃铛和以冬跟前,怒气冲冲地说到:“小姐不说还好,既然说了,我就要问问,你们究竟是怎么照顾小姐的?去的时候还好好的,回来就成了这样了,小姐胡来,你们就跟着胡搅,难道不知道小姐身子本来就不好吗?如今又受了这么严重的风寒,连太医都说很难恢复到以前了,你们说!现在该怎么办?!”以秋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话,一时气息有些不稳,直拍着胸口顺气,眼睛还忿忿地瞪着自责万分,一言不发的两人。 此时的宓暖儿已经彻底感动得一塌糊涂了,感觉眼眶有些湿润,连忙擦了擦,见铃铛和以冬两人也是满脸愧疚,心里有些心疼和过意不去,急忙开口说到:“以秋,真的不关铃铛她们的事,你就别骂她们了,好不好?嗯?”声音因病有点虚弱暗哑,眼眶也因刚才的感动,红红的。.info[] 以秋转过身就看见宓暖儿这副让人不忍拒绝的模样,心里有火也不忍在发出来了,叹了一口气,走到床边,挨着床沿坐下,拉着宓暖儿的手,轻轻地说:“小姐,不是奴婢生气,你的身子本来就不是很好,现在正值腊月,那湖里的水,不用摸都知道有多冷,就那样掉下去,你怎么受得了啊,太医昨晚都说,以后恐怕很难恢复到以前了,小姐,这可是一辈子的事啊,你叫奴婢怎么能不难过呢?” 听完这番话,宓暖儿心里已经被深深的自责填满了,当时的她,只想到绝不能让尤美璃陷害自己,连着以冬她们也有可能受到牵连,决定跳下去的时候,她就想到了,怕是这次以后,自己也只能拖着这副破败的身子生活了,但她也想过,或许今生她都不会嫁人了,所以为了保护自己,为了以冬她们不为自己受牵连,有时她必须对自己狠心,但他却忽略了那些关心她的人的感受,现在自己让他们这么难过,她真是,真是太不应该了。 心里狠狠自责了一番,对着以秋开口说到:“这次是我考虑不周,不过以秋,你放心,以后做事我一定三思而行,不会再让你们担心了。” 闻言,以秋也不再愁着脸,道:“这就对了,小姐,你不知道,昨晚可是把奴婢吓都快吓死了。” “我知道,对不起,以秋。”宓暖儿安慰地拉着以秋的手,抬头又看见铃铛和以冬还是一副自责的样子,一句话也没说,张张嘴,轻声叫到:“铃铛,以冬,你们过来。.info[]” 两人闻言抬起头,相互看了看,才慢慢吞吞地走到床前,“小姐。” 宓暖儿柔柔一笑,说到:“铃铛,以冬,你们也不要自责了,这次是我自己没事先告诉你们,让你们担心了,我是知道你们就在我身边,才敢那样做的,蓝玉不是也把我救起来了吗?你们看我现在,不是没事了吗?别难过,啊?” 两人听她这么说,心里的内疚更深了,如果她们坚持跟过去的话,或许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了,于是以冬开口说到:“可是小姐,如果我们……” “好了,”宓暖儿不想让她们继续自责下去,打断了以冬的话,“不要再说了,事情都过去了,以后有事,我都会提前告诉你们的,这次的事,就这样算了吧,况且我没怎样,表哥不是也给了尤美璃教训了吗?现在我们都好好的在这里,什么事都没有,多好。” 两人见宓暖儿这样说,点了点头,也没说话,宓暖儿见了,想了想,为了不想让她们再在这件事上纠结,微微动了动,摸摸肚子,眨了眨大大的眼睛,瘪着嘴,可怜兮兮地说到:“以冬,我好饿啊,有没有吃的啊?” 铃铛和以冬听了,立刻忘了内疚,抢着答到:“有有有,奴婢这就去给你拿来。”说完,两人一阵风似的就跑出去了。 “小姐,你……”以秋觉得有些好笑地看着宓暖儿,没想到她竟然会用这样的办法,来转移注意力,而且一向沉着文静的她,竟然也会有这样俏皮可爱的时候。 “咳,好了,以秋,”宓暖儿有些不好意思的轻咳了一声,她当然知道,这太不像平时的她了,不过没办法,为了不让那两人再继续纠结下去,她只得出此下策,挪了挪身子,问到:“对了,我今天不能去给祖母请安了,你叫人给祖母说了没?” 以秋站起身,倒了杯水递给宓暖儿,然后说到:“孙嬷嬷刚才已经来过了,见小姐你还睡着,就没打扰,还说老夫人一会儿就过来。” 宓暖儿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抬头对以秋说到:“既然祖母一会儿要过来,你去叫以冬准备好热茶,祖母来了也能暖暖身子。” “嗯,奴婢这就去。”说完,接过宓暖儿手上的杯子,又掖好被子,这才转身往厨房走去。 宓暖儿用完早膳后,刚喝完药,陶氏就带着孙嬷嬷过来了,还带了好些补身子的东西,又嘘寒问暖地问了宓暖儿好长时间,最后还不放心地对以秋三人叮嘱了好一阵才离开。 一送走陶氏,宓暖儿就疲惫地打了个呵欠,以秋见了,立即上前问到:“小姐,累了吗?要不要休息会儿?” 宓暖儿微微点了点头,其实刚喝完药那会儿就有些累了,她是硬撑着才到这会儿的,宓暖儿躺下去,以秋为她掖好被子,刚准备出去,就见铃铛从外面进来了,脸上是明显的不高兴。 “铃铛,有什么事吗?”宓暖儿睁开眼睛问到。 铃铛皱着眉,不悦地回答到:“小姐,夫人和大小姐,三小姐正往这边过来呢,见还是不见?” 以秋一听,也立马不高兴了,道:“什么?这会儿过来,她们是成心不想让小姐休息了吧?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小姐,奴婢这就去回了她们。”说着就要和铃铛往外走。 “等等,以秋。”宓暖儿又坐起身来,气息有些不稳,身子刚受了寒,人还是很虚弱,只见她看着铃铛,柔声道:“铃铛,你先去外面,一会儿夫人她们来了,直接带她们进来就好。”爹爹应该还没让季芷文出来,她怎么就出来了? 铃铛听了,虽然心里也真的不想让季芷文她们来打扰宓暖儿休息,但还是听话地出去了。 “小姐,你明明知道,你还,”以秋气急地跺了跺脚,不明白宓暖儿为何要在这个时候见她们。 “以秋,你先别急,”宓暖儿柔声解释到,“你想想,如果现在我不见她们,指不定又会在背后说我什么呢,这次不见,怕是以后都不会让我安心养病,还不如遂了她们的意,看她们究竟想干什么。”以秋闻言低头想了想,也赞同了宓暖儿的说法。 不一会儿,铃铛就带着季芷文一行人进了屋,刚一进屋,季芷文就异常夸张地走到床前坐下,拉着宓暖儿的手,一脸的心痛样,说到:“暖儿,你怎么样,感觉好点了没?” “是啊,五妹妹,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宓灵香也站在床前,一脸的关切,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在关心人似的。 宓暖儿见她们这样,直接在心里给她们竖起了大拇指,这样能装,恐怕也只有她两了,心底想着,脸上露出了一个虚弱的笑容,想开口说话,奈何又是一阵咳嗽,“咳咳,咳咳。” ------题外话------ 小妃今天搬书了,好累的干活,~(>_<)~推荐朋友天道酬君的文文《盛宠之悍妃嚣张》魔鬼女老师横空穿越,各种欢乐在古代,啦啦啦。 第五十五章 夜晚探视,温情 以秋急忙倒了水,想上前拿给宓暖儿喝,却被宓灵香给端走了。 “来,五妹妹,喝点水就会好点,小心点。”宓灵香在床边坐在,一手端着杯子,一手扶着宓暖儿的后背,脸上挂着又温柔又担心的神情,俨然一副好姐姐的模样。 宓暖儿身上都快起鸡皮疙瘩了,哪里还喝得下去,假意地沾了一点,顺了顺气,转过头,感动地看着宓灵香,道:“谢谢大姐姐了。”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你大姐姐关心你是应该的,还这么见外。”季芷文一副慈母的模样,说的好像她有多喜欢宓暖儿似的。 宓灵香也连连点头,温柔地说着:“是啊五妹妹,姐妹之间,互相关心是应该的,以后可别这么客气了。” 宓暖儿不好意思地点点头,道:“嗯,暖儿知道了。”随后就歉意地看着季芷文,眉头微蹙,一边轻咳,一边说到:“夫人,都怪暖儿不好,还要劳烦夫人前来看望,若是让爹爹知道,肯定又要不高兴了,夫人放心,暖儿定会向爹爹说清楚,也好让他早日让夫人您出来。” “喂,宓暖儿,你还敢说,要不是你,母亲会被父亲禁足吗?”宓灵水从进门开始一直没说话,是因为她根本就不想来,宓暖儿是死是活,她才不会去管,宓暖儿落水,她高兴还来不及,哪有那么多心思想别的,现在听到宓暖儿提起季芷文被宓云轩禁足的事,气就不打一处来,才不管宓暖儿现在身体好不好,直接就吼了出来。 “三姐姐,我,”宓暖儿委屈地瘪着嘴,眼泪瞬间就上来了,眼眶红红地看着宓灵水,那模样好像就是在说,她不是故意的。 “好了,水儿,你五妹妹身子不好,哪受得了你这样大吼大叫的。”季芷文为那事都恨死宓暖儿了,但她知道,现在宓云轩在家,她绝不能明着和宓暖儿翻脸,相反的,她要摆出一副很疼爱宓暖儿的样子,这样宓云轩才不至于对她冷言冷语,于是笑得慈爱,对宓暖儿说到:“暖儿,你三姐姐不懂事,你别放在心上。” 宓暖儿低着头,有些哽咽地回到:“夫人,三姐姐也是为了您,才这样的,暖儿不会在意的。” “你,”宓灵水听她这样说,瞬间一肚子的火,还想说下去,却被宓灵香打断:“好了,五妹妹身子不好,该休息了,母亲,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吧,让五妹妹好好休息休息。” 闻言,季芷文点点,“也是,”她本来也只是想亲自来看看小贱人到底怎么样,如今已经看到了,也没有必要再多待,于是慈爱地对宓暖儿说到:“暖儿啊,我们这就先回去,你好好休息吧,改日再来看你。” 宓暖儿弱弱地点头,道:“嗯,暖儿如此,也不能好好招待夫人和大姐姐,三姐姐,天儿冷,夫人和大姐姐三姐姐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季芷文站起身来,还不忘叮嘱到:“别说这些有的没的,好好养病才是,我们就先走了,你好好歇着啊。” 宓灵香也跟着站起来,又假惺惺地关心了几句,才跟着季芷文转身离开,倒是宓灵水,走的时候是拿鼻孔对着宓暖儿的,从而发泄她的不满。 好不容易等她们走了,宓暖儿实在乏得不行,躺下去就睡着了,直到午膳时分才被以秋叫醒。 午膳过后喝完药,宓暖儿正躺在床上感到无聊,铃铛就从外面进来,说是司寇慕菡两姐妹和冉蓝玉,简尔蕊都过来了,宓暖儿瞬间来了精神,本想下床的,但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身子虚弱得只能让她坐在床上。 当然,司寇慕菡她们一进来,又是一阵担心和问候,更夸张的是,司寇慕菱差点就哭了,还是宓暖儿安慰了好久才放了心,原本还想和她们多说说话,却因为身体虚弱,不一会儿就感到疲惫不已,司寇慕菡等人也知道她现在需要好好休养,所以没待多久也就走了。 司寇慕菡她们走了之后,又听铃铛说温姨娘和宓书雅来了,宓暖儿又硬撑了好半天,才在送走温姨娘后躺下休息,这一睡就睡到了晚上。 到了晚上该休息的时候,宓暖儿躺在床上却睡不着了,估计是白天睡得太多,晚上反而没有困意,只得睁着眼睛,看着床顶,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司寇润绝那张绝世容颜,带着迷人的笑容,耳边似乎还响起了他醇美的嗓音,宓暖儿不自觉地叫出了声:“表哥。” 这时,一道天籁之音突然响起,“暖儿,你是在叫我吗?” 宓暖儿一时紧张,没听出来是谁的声音,立刻从床上惊坐起来,“谁?” “暖儿别怕,是我。”司寇润绝一边说着,一边从窗前走到屋子中间。 “表哥?是你?”宓暖儿这才看清来人,心里放下了警惕,反射性地问到:“你怎么来了?” 司寇润绝见她就算是生病着,也如此警惕,心里不甚了解的同时,又不自觉地对她升起一股怜惜,很自然地走到床前,斜坐在床边,目光柔和地看着宓暖儿,温声说到:“我不放心,过来看看你。” 面对司寇润绝的关心,宓暖儿感觉被层层的温暖所包围,根本就忘记了这是她的闺房,男子是不可以随意进出的,对着司寇润绝柔柔地笑着,道:“表哥别担心,暖儿已经没事了。”刚说完话,又感觉喉咙一阵不适,轻微地咳了起来。 司寇润绝微微皱眉,起身过去,轻轻拍着宓暖儿的背,带着些许的责备,语气却是无比的温柔,道:“你看你,还说没事呢,等会儿,我去给你倒杯水。”说着就起身到桌前倒了杯热水,随后又回到床边坐在,一只手扶着宓暖儿,另一只手将杯子递到宓暖儿嘴边,温柔地开口:“来,喝点水。” 宓暖儿陷进了他的温柔里,不能自拔,忘了男女授受不亲,任由着他喂自己喝水。 司寇润绝见她这么乖顺,心底柔成一片,恨不得拿出他所以的柔情,来照顾眼前的娇人儿,带宓暖儿喝完水之后,他又轻轻将她放下,为她掖好被子,一边说到:“暖儿,夜里冷,别蹬被子,好好睡觉,知道吗?” 面对如此一张绝美容颜,还这样温柔地看着她,宓暖儿没有一丝抵抗力,只得乖乖点头。 司寇润绝满意地看着她,轻声说到:“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嗯。”宓暖儿照样柔顺地点了点头,一双湿漉漉地杏眸盯着他,眼都不眨。 司寇润绝见状,宠溺地笑笑,就转身准备离去。 “表哥,等等。”宓暖儿突然从床上坐起,一下子掀开被子,光脚就踩在地上,想着往衣橱方向去。 “暖儿!你干什么?”司寇润绝见她如此动作,立刻就紧张起来,急忙上前一步,将宓暖儿拦腰抱起,皱着眉,微斥道:“你在做什么,你知不知道你还在生病?” 宓暖儿没料到他会突然抱起自己,有些受了惊吓,连忙伸出柔嫩的小手抱住了司寇润绝的脖子,羞红了脸,“表哥?” 司寇润绝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只觉得她竟如此不爱惜自己,胸中隐隐带着怒气,“暖儿,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身子不好,就这样下床,你是故意要我生气吗?” 宓暖儿感觉到了他的怒意,但奈于羞涩,不敢抬头看他,只是低着头,闷闷地说到:“表哥,你别生气,外面天冷,我只想给表哥拿件披风,没想让你生气,表哥你别为暖儿生气。” 司寇润绝看着只留给他头顶的宓暖儿,才发现手上的分量竟然如此轻,又听到她说这样的话,心里的怒气瞬间消失殆尽,心疼地说到:“你想做什么,给我说就是,何必这样下床,难道不知道这样会加重你的病情吗?嗯?” 宓暖儿几不可见地点点头,小声说到:“嗯,表哥,我知道了,可是披风……”抬起头,担心地看着司寇润绝。 司寇润绝对她宠溺地笑了笑,没有说话,而是直接抱着她往衣橱方向走去,宓暖儿明白了他的意思,也不再说话,任由自己搂着他的脖子,来到衣橱前,打开门,拿了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披风,随后,司寇润绝就将她抱到床上,让她盖着被子坐在床上,才开口说到:“以后不可以这样,知道吗?” “嗯,”宓暖儿红着脸点头,又对司寇润绝招手道:“表哥,你过来。” 司寇润绝听话地俯身,看着宓暖儿红着脸,吃力地为自己披上披风,又系好带子,原本属于她的小小披风,现在披在他身上,显得格外小巧。 宓暖儿也发现了这一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到:“表哥,外面冷,你就将就一下吧。” 虽然司寇润绝会武功,还是很绝世的那种,自然有内力护体,普通的严寒是伤不到他的,却还是温柔地点点头,应到:“放心,我没事,倒是暖儿你,现在该好好睡觉了吧?” “嗯。”宓暖儿轻轻地躺下,盖好被子,叮嘱到:“表哥,路上小心。” “嗯,我会的。”笑着替宓暖儿掖好被角,看着她闭上眼睛,笑了笑,满眼风华的凤眸里满是宠溺,转身离开床前,就从窗子飞了出去,自然还不忘关好窗户,免得凉了屋里的人儿。 ------题外话------ 亲耐的们中秋快乐噢,小妃给乃们一个大大的月饼,么么哒。 第五十六章 如此歹毒 “擎影。”一出将军府,司寇润绝就将隐在暗处的擎影叫了出来。 话落,一身黑衣的擎影已经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面前,“属下在。” 司寇润绝双手背后,粉唇微启,“明日起,让默影在暗处时刻保护宓小姐,有什么情况立刻向本王汇报。” “是,王爷。” 司寇润绝点点头,随后便消失在无尽的夜色里。 而宓暖儿在听到关窗的声音后,睁开了眼睛,望着那紧关的窗户,心里甜甜的,笑着闭上眼睛,难得的,这一晚没有被噩梦缠绕,梦里全是司寇润绝风华绝代的身影。 “小姐,看样子昨天晚上睡得挺好的嘛。”以冬端着早膳从外面进来,看见宓暖儿正笑着和以秋说话,气色看起来已经好了许多,心里也跟着高兴起来。 “可不是嘛,我呀,正在问小姐昨晚是不是做了什么美梦呢。”以秋接过以冬手上的早膳,放在床边的桌几上,打趣地看着宓暖儿。 听以秋这样说,宓暖儿又想起了昨晚的事,怕两人看出什么,连忙转移了话题,“哪,哪有什么美梦,别瞎说,我都饿了,快吃饭吧。” 以秋见宓暖儿神色有些不自然,又故意扯开话题,知道她们小姐肯定有什么事没告诉她们,看了一眼以冬,两人都笑得意味深长,但也没再多说,因为她们知道,她们小姐喜欢“到时候自然就会让她们知道。” 宓暖儿用过早膳之后,以冬就收拾了碗筷往厨房走去,刚转弯快到厨房的时候,就看见一道人影,鬼鬼祟祟地在厨房门口探头探脑,以冬停住了脚步,只见那人四处看了看,见厨房没人,就轻手轻脚地跑了进去,以冬也赶紧悄悄地走到窗口,在窗户上戳了一个小孔往里看。.info[] 这一看可不得了,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以前宓灵香院子里的香月,只见她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又看了看门外没人,快速从怀里掏出了一小包东西,随即就打开药罐的盖子,将纸包里的类似于暗褐色的粒状物,倒进了给宓暖儿熬药的罐子里,用勺子搅了搅又给盖上了,最后就慌慌张张地跑出去了。 以冬一直站在拐角的窗户旁,见她走了,立刻跑进厨房,打开了药罐,闻了闻,没闻出什么异样,心道,这香月到底在里面放了什么?她究竟想干什么?不行,我得赶紧告诉小姐。想着就立马跑出厨房,连手里的碗筷都忘记放了。 屋里,以秋正打算去给宓暖儿端药呢,还没走出门,就见以冬端着碗筷急急地跑过来。 “以冬,你干嘛呢,做什么又把碗筷端回来了?”以秋不解地问到。 “快快快,进屋去,我有事给你们说。”以冬没做停留,直接就跑到了屋里,以秋一脸疑惑地跟进去。 “小姐小姐,奴婢发现了一件事。”以冬进屋放下手中的东西,快步走到床边,对着坐在床上正在做绣活的宓暖儿说到。 宓暖儿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柔柔地问到:“什么事?你别急,慢慢说。” 以冬深吸了一口气,就将自己在厨房看到的事,丝毫不差地说给了宓暖儿,完了又问到:“小姐,你说香月到底想干嘛呢?” 宓暖儿没说话,只是低头沉思,这香月以前是宓灵香院子的人,肯定是为宓灵香和季芷文效力,这次就不知道究竟是受季芷文在搞鬼还是宓灵香,她倒要看看她们究竟给她下的什么药。 “这还不简单,肯定又是大小姐想害小姐了,真是可恶!”以秋捏紧拳头,愤愤地说到。 想了会儿,抬眼对以秋说到:“以秋,你去把铃铛叫进来,我有事给她说。” “是,小姐。” 片刻,铃铛就跟着以秋进来了,走到跟前,叫道:“小姐。” 宓暖儿点点头,“嗯,铃铛,一会儿你到厨房去,把熬药的药渣带一些,到妙春堂给温大夫瞧瞧,看看里面除了治我病的药以外,还有什么其他东西。” “是,小姐,奴婢这就去。”说完就跟着以冬走了出去。 将近午膳时分,铃铛就回来了,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愤怒。 铃铛一进屋,以秋就迫不及待地跑到跟前问到:“怎么样,怎么样?温大夫怎么说的?” 铃铛一把将手上包有药渣的纸包仍在桌上,气呼呼地走到床前,道:“小姐,真是气死奴婢了,你知道吗,这里面居然有遗香!” “遗香?那是什么东西?”以秋跑过来,有些不明白地看了看宓暖儿,又看了看铃铛。 “你当然不知道那是什么,温大夫说了,这遗香虽只是一味普通的药材,但对于女子来说却是大大的不利,长时间服用遗香,就会导致女子这一生都不能,都不能”铃铛气得都无法继续说下去了。 “都不能生育了,对吗?”宓暖儿抬起头,看着铃铛,轻声问到。 以秋一听,立刻就惊地跳了起来,“什么?!不能生孩子?!铃铛,这是真的吗?” “是啊铃铛,温大夫是这样说的吗?”以冬也是满脸的不相信,将目光投向气急的铃铛。 铃铛重重地点点头,道:“小姐说的没错,温大夫就是这样说的,而且还说,小姐现在身子本就受了寒,如果再服用遗香的话,无疑是雪上加霜,先不说小姐以后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若是小姐现在服下这药,不但会加重病情,甚至会丢了性命啊!” “呵呵,”宓暖儿轻笑出声,一听铃铛那样说,她就想到了,季芷文和宓灵香这是想要毁了她一生啊,即使不能要了她的命,试问一个不会生育的女子,就算嫁人了,也会一生都遭人白眼,到时候公公婆婆不喜,丈夫不爱,那这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还真是歹毒啊。 宓暖儿能笑出来,有人却是镇定不了了,以秋一听立刻就叫起来:“什么?!这遗香竟会有这样的作用,真是可恨,这香月竟然在小姐的药里放这么毒的东西,看我现在不去收拾她!”说着就要转身出去找香月去。 “以冬,快拦住她。”眼看着以秋就要跑出去了,宓暖儿立刻叫以冬拦住了她。 一心想替宓暖儿教训香月的以秋,怎么可能就这么被拦回去,以冬一抱住她,她就开始挣脱,嘴上说着:“以冬,你放开我,今天我定要替小姐教训那个坏丫头,她吃了雄心豹子胆了,竟然敢谋害小姐,我要去教训她,我要去告诉将军,你放开!” 以秋一挣扎起来,力气还真是大,以冬两只手抱住她的腰都觉得有些吃力,一边说到:“以秋,你冷静点,先看看小姐怎么说,你现在这样没凭没据地去,她又怎么可能承认呢。” 宓暖儿给铃铛使了个眼色,铃铛立即就和以冬将以秋给拽了回来。 “小姐,”被拽回来的以秋,一脸的不高兴,“你为什么不让奴婢去教训香月,她竟然敢谋害你,这样的人你还护着做什么啊?!” 宓暖儿示意两人放开了以秋,柔声说到:“以秋,你别急,先听我说,”放下了手里的针线,继续道:“你们想想,香月只是一个丫鬟,我既没有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她有什么理由要害我呢,就算是有,她有那胆子吗?嗯?” 以秋闻言静了下了,看着宓暖儿,转了转眼珠,没有说话,像是在思考宓暖儿说的话,倒是以冬开了口:“小姐,你是说,是大小姐让她这么做的?” “嗯,”宓暖儿微微点头,眼睛看向别处,道:“香月是宓灵香的人,必然会听她的话,但也不见得就一定会是她。” 这时铃铛也想明白了,开口说到:“小姐,你的意思是,也有可能是夫人或是三小姐?” 宓暖儿转眼看着眼前的三人,认真地说到:“你说的没错,不过依宓灵水的性格来说,她还想不到这样的方法。” “那就是夫人了。”想通的以秋也跟着说到。 宓暖儿点点头,“也有可能是宓灵香和她一起,也说不定呢,所以你现在去找香月,岂不是打草惊蛇吗?” 三人都明白地点了点头,铃铛开口问到:“那小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宓暖儿垂眸想了想,开口道:“我们先按兵不动,不能让她们知道我们已经发现了,先假意让她们以为我已经喝了那药,至于该怎么办,容我今晚想想再告诉你们。” 第五十七章 找他帮忙 在接下来的半天里,宓暖儿一直都在想这件事,以秋三人也跟着在一块儿想,可是最终都没有想出什么好办法,到了晚上,宓暖儿一个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就在想到底该怎么揭穿那两人的毒计。 突然,脑海中灵机一动,心道,她何不如来个将计就计,就让季芷文她们误以为自己真的服用了遗香,让她们知道,什么叫乐极生悲。不过,自己若是装病的话,很容易就会被拆穿,她能买通一个大夫,却不能买通整个京都的大夫,那她究竟…… 如果有能让人假病的药就好了,可是真的会有那种药吗?应该找谁问问呢,慕菡姐姐?不行不行,她一知道了肯定很多人都会知道,尔蕊?也不行,她也是深闺小姐,怎么可能知道这些,蓝玉?更不行了,依她的性格,问个彻底不说,估计会闹得所有人都知道,到时候她怎么解释。 想着想着,宓暖儿又坐起身来,下了床,披着衣服在屋里踱步,忽然,心里想到了一个人,却是面红心跳,不自觉地就脱口而出:“表哥。”想来他没日在外奔波,又学富五车,见识广,他肯定知道有没有这种药,只是她该怎么找他呢,总不能现在自己还病着就出府去吧,如果让他过来,岂不是会被人说闲话。 “到底该怎么样,才能见到表哥呢?”宓暖儿一边踱着不,嘴里一边轻声地念叨着,“如果他是今晚来,该多好啊。”想了想,觉得有些累了,反正她也知道了她们想干什么,还是想养好身体再说,于是转身回到床上,一躺下就睡着了,殊不知她的话,已经全然落进了隐在暗处的默影耳中。 “哦?你说的可是真的?”司寇润绝坐在椅子上,依旧一袭白衣,美得不似真人的脸上,带着愉悦的笑意。.info[] 默影恭敬地站在屋子中间,回到:“回王爷,属下说的句句属实。” 闻言,司寇润绝勾起了漂亮的唇角,凤眸里流光溢彩,对着默影说到:“嗯,本王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王爷。” 暖儿,原来你也在想我,呵呵。 第二天,铃铛就照着宓暖儿的吩咐,拿着太医开的药方,重新去妙春堂抓了一副药,至于之前被下了药的那副,已经被以秋倒得老远了,而香月还傻傻地以为宓暖儿已经喝了她下的药,在季芷文那里讨了不少好处。 晚上,宓暖儿正准备脱衣上床睡觉,就听见窗户发出了“吱”的一声,连忙提高了警惕,目光幽冷地往窗户看去,这一看,又让她的心跳开始加速。 “表哥,你怎么来了?”宓暖儿放松了警惕,对心来人柔笑着说到。 司寇润绝自然明白她一开始为什么会有那样的眼神,心下一阵心疼,倾城一笑,缓步走到宓暖儿跟前,轻声道:“怎么,暖儿不欢迎我来吗?” 宓暖儿不好意思地看着他,有些慌乱地开口说到:“不,不是这样的,表哥。” 见宓暖儿身体似乎恢复得不错,脸上也有了迷人的粉色,司寇润绝心里放心了不少,现如今见她有些慌乱地看着自己,司寇润绝突然升起了一股想要逗弄她的心思,笑得颠倒众生,用绝美清冽的嗓音说到:“不是这样的,那是哪样呢?” “啊?”宓暖儿没想到,他会这样问,一时忘了害羞,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瞪大了水汪汪的杏眸看着司寇润绝。 “呵呵,”看到这样的宓暖儿,司寇润绝心情无比愉悦的笑出了声,漂亮的嗓音就像美妙的音符,沁人心脾,动人心弦。 “表哥,你,”宓暖儿看着眼前的绝美笑颜,有些不明所以。 摸了摸宓暖儿的头,司寇润绝走到一边的椅子旁,坐了下来,开口说到:“好了,暖儿,说说看,找我究竟有什么事呢?” 闻言,本该害羞的宓暖儿又是一阵吃惊,瞪大了双眼,走到司寇润绝面前,问到:“表哥,你怎么知道我想找你。” 司寇润绝笑笑,不语,而是开口叫到:“默影。” 话落,正当宓暖儿纳闷的时候,一道黑影陡然出现在屋里,对着司寇润道:“属下在。” 司寇润绝一挥手,示意她站到一边去,对着有些吓到的宓暖儿说到:“暖儿别怕,她叫默影,是我的暗卫。” 宓暖儿这才微微吁了口气,轻轻拍了拍胸口,看了一眼站在一边面无表情的女子,对着司寇润绝开口问到:“表哥,她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都不知道呢?” 司寇润绝笑着站起身来,将宓暖儿扶到另一张椅子前,让她坐在,这才回到刚才得位置,道:“默影武功很好的,她一直在暗处,你当然不知道了,况且是我让她在你身边,保护你的。” “是表哥让她来保护我的?”宓暖儿心里泛起阵阵涟漪,她没想到,他竟然会专门派人来保护她。 “嗯,”司寇润绝点点头,“所以你有什么事,她都会告诉我,现在,暖儿可以告诉我,找我是因为什么事呢?” 宓暖儿心里为他的体贴和关心,又是一阵感动和羞涩,理了理自己的情绪,将自己遇到的事都告诉了司寇润绝,最后问到:“表哥,你可以帮我找到这种药吗?” 宓暖儿只顾着说,没发现司寇润绝的脸色是越听越难看,暖儿本身受了寒,大夫就说今后恐怕难以有孕,他没说出,就是怕她承受不了,如今竟然还有人这样害她,他满眼寒意地看向一旁的默影,嗓音充满了冷意,道:“发生了这些事,为什么没听你给本王说?” 感受到司寇润绝冰冷的视线,默影的后背已经直冒冷汗,现听到他森寒的语气,默影立刻在他面前跪了下来,道:“属下失职,请王爷降罪!” 司寇润绝眼都没眨,轻启粉唇,道:“下去领罚。” “属下遵命!”说着就站起身,准备出去。 “等一下。”宓暖儿这才感受到了司寇润绝的怒意,急忙柔声制止了默影,默影闻言转过身,看着她和司寇润绝,心里有些矛盾不知道该听谁的。 司寇润绝摆摆手,示意她先站到一边,而后看着宓暖儿,神情又恢复到了以往的柔和,道:“怎么了?暖儿。” 宓暖儿为他这样的变化感到甜甜的,对着他柔柔一笑,说到:“表哥,这次就饶了默影吧。” 司寇润绝轻皱眉头,道:“不行,身为一个暗卫,连最基本的职责都没做到,那我以后还怎么敢让她保护你。” 宓暖儿一听还是为了她,心里更是满满地温柔,起身坐在司寇润绝旁边的凳子上,轻轻拉着他的衣袖,道:“表哥,就这一次,默影就不会了,暖儿现在身边正需要人呢,如果表哥现在惩罚了她,那这几天谁保护暖儿呢,所以表哥,免了默影的惩罚可好?”说话间,一直用灵动的双眸看着司寇润绝,生怕他不答应。 司寇润绝还是第一次见她主动这样亲近他,心里一阵愉悦,又接触到那湿漉漉的双眼,心里更是舍不得拒绝,只好点头答应,“好,这次就依暖儿所言,免了她的责罚,不过若是还有下次,暖儿可不能再替他说情了。” 闻言,宓暖儿甜甜地一笑,道:“嗯,暖儿明白,谢谢表哥。” 司寇润绝宠溺地笑笑,对着一旁的默影说到:“听到了吗?既是暖儿为你说情,这次便免去你的责罚,但,下不为例。” 默影立即上前,道:“属下谢过王爷,多谢小姐!” 宓暖儿柔笑地看了一眼司寇润绝,道:“嗯,默影,你先下去吧,有什么事我会叫你的。”默影闻言立刻行礼退下。 待默影退下后,宓暖儿就转头看向司寇润绝,开口问到:“表哥,刚才暖儿给你说的东西,能帮暖儿找到吗?” 司寇润绝沉默了会儿,微微点头,“嗯,可以找到,暖儿放心便是。” “那暖儿就多谢表哥了。”宓暖儿高兴地说到,看得出来已经放了心,心情很好。 司寇润绝笑笑,站起身来,温声说到:“明日我就让擎影将东西交给你,你晚上好好休息,身子还没好,别总是操心那么多。” 宓暖儿也站起身,温柔地点了点头,道:“暖儿知道的,表哥勿要担心。” “嗯,”司寇润绝笑着点头,“时辰不早了,暖儿快去休息吧,我先走了。” 宓暖儿轻轻应道:“好,我看着表哥走了,我就去睡觉。” 司寇润绝笑笑,不再说话,转眼就从窗户飞身而去。 这一晚,一夜好眠。 ------题外话------ 正儿八经不想上课,哭死~ 第五十八章 再次病重 第二天一大早,默影就将药交到了宓暖儿的手中,宓暖儿心道司寇润绝动作快时,本想着不把自己的决定告诉以秋三人,但又怕像上次那样吓坏了她们,对于陶氏和宓云轩,她只能带着歉意了。(..info无弹窗广告) “小姐,你真的要这么做?那药会不会有留下什么后遗症?”铃铛在听了宓暖儿的话后,心里有些担心,上次的事现在想起都让她心有余悸,以秋和以冬也跟着点头,害怕那药真的会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 宓暖儿看准人三人担忧的神情,知道她们是关心自己,安慰地笑着,道:“放心吧,这药是表哥给的,难道你们还不相信表哥吗?” 绝望诶,那是谁,流月国最年轻的王爷,博学多才,殚见洽闻,卓尔不群,弱冠之年已是王爷之尊,就连皇上都道他是出类拔萃,龙跃凤鸣,真可谓是难得的栋梁之才,试想想这样的人,会轻易出错吗? 三人一想到是司寇润绝给的,心就放下去了,小姐是他表妹,再怎么都会为她好的,于是三人也没再说什么,而是安下心来,仔细听着宓暖儿的计划。 隔天清晨, “不好了,不好了,将军,小姐出事了!”宓云轩正在书房看书,就听见有人在外面叫喊,立刻向守在门外的吴阳问到:“何人在外面?” 吴阳转过身,对着房里的宓云轩回道:“回将军,是五小姐院子里的丫鬟。” 宓云轩一听是宓暖儿院子里的,立即起身出去,就见以冬哭得惨兮兮地跪在地上,急忙问到:“出了什么事?” 以冬抹了一把眼泪,哭着说到:“将军,你快去看看吧!我们小姐快不行了!” “你说什么?!”宓云轩一个身形不稳,吴阳赶紧上前稳住他。 “小姐原本喝了太医开的药,身子日渐转好,谁知今日一早却是突然病情恶化啊!”以冬跪在地上,哭得伤心极了。.info[] “那还在这干什么?!还不快走!”话落,已经看不见宓云轩的身影了,吴阳急忙追去,以冬也赶紧站起身来向两人追去。 “温大夫,您赶紧说啊,我们小姐到底怎么了?”说到演戏,以秋和铃铛也是一把好手,以秋见温大夫已经替宓暖儿把完了脉,却迟迟未下结论,急得直跺脚。 温大夫看着双眼紧闭,脸色苍白,满脸直冒冷汗的宓暖儿,心里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按理说太医开的药应该没错的,怎么会越来越严重呢,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 “暖儿,暖儿怎么了?!”急着赶过来的宓云轩,一进门就直接跑到床边,一边跑着,嘴里还一边叫着,当他看到床上生命气息微弱的宓暖儿,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就连嘴唇都呈现出苍白的颜色,瞳孔瞬间紧缩,拉着身旁的温大夫就问到:“温叔,你快告诉我,暖儿她到底怎么了,怎么会这样?你快告诉我啊!” 温大夫叹了口气,有些不忍心地说到:“唉,云轩,你,依老夫看来,暖丫头身子骨本就弱,此次寒气入体,伤及根本,元气大伤,只怕是……” 宓云轩越听,心越惊,急急问道:“只怕是怎样,温叔,你快说啊!” 温大夫心一狠,道:“只怕是熬不过,熬不过今晚啊。” “什么?”宓云轩一个趔趄,跌坐在床前的凳子上。 “这不可能,我们小姐昨日都好好的,还能绣花,现在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样,温大夫,您再看看。”铃铛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无论如何都要求温大夫再给看看。 温大夫理解大家的心情,请轻轻叹了口气,道:“既是如此,那我便再看看。” 宓云轩闻言立刻从凳子上起身,让温大夫坐下再次为宓暖儿诊脉。 “温叔,怎么样?”过了许久,温大夫一直没有开口,宓云轩有些忍不住地问到。(..info好看的小说) 将宓暖儿的手放下,才转过身,若有所思地说到:“按理说,太医开的药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暖丫头为何会这样,真是让老夫百思不得其解,照这脉象看来,暖丫头的确是太虚弱了,能撑过今天就算万幸了。” “不!这不可能,温大夫,昨日我们小姐的气色都好好的,还能和我们聊天,一定是哪里出错了,一定是的。”以秋说着说着就趴在铃铛的身上哭出来了。 以冬见状也急忙上前,道:“没错,小姐昨日精神头都很好,没有理由变成这样的。” “没错,昨天我来看过暖儿,她还陪我说了好一会儿话,我不相信,温叔,您再想想办法,再想想办法啊!”宓云轩是怎么也不相信,前一天还好好的人,今日就成了这副模样了。 温大夫捋了捋胡须,皱着眉头说到:“其实老夫也挺奇怪的,照理说应该没问题的,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那,会不会是药的问题?”见温大夫和宓云轩都没有想到,以冬就在一旁适时地提醒到。 闻言,温大夫低头想了想,道:“药,嗯,有可能。” “可是那药不是太医开的吗?”宓云轩有些不确定了,“这太医开的药,能有错吗?” 温大夫摆摆手,说到:“诶,这可不说不准,有时候,这太医也是会出错的。” “这样啊,”宓云轩微微点了点头,随后就对着以秋三人吩咐到:“你们去把太医写的药方,还有熬药的药渣,都拿过来让温大夫看看。” “是,奴婢这就去。” 以冬和铃铛刚下去,宓天和陶氏就过来了,“暖丫头,暖丫头出什么事了?”陶氏一进门,就一脸急色地往床边走去,一看到宓暖儿的模样,吓了一跳,转过身,对着宓云轩就开口问到:“轩儿,这是怎么回事?暖丫头怎生是这副模样?” “父亲,母亲,你们怎么来了?”宓云轩没想到两位老人这么快就得到消息了。 “能不来吗?”宓天看了床上的宓暖儿,也是一阵心疼,“刚才去你书房找你,听下人说暖儿出事了,就赶紧过来看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严重了?” 宓云轩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宽慰地说到:“母亲,父亲,你们别担心,我已经让人去取药方和药渣了,先让温叔看看再说。” 宓天闻言点点头,对温大夫说到:“温兄,那就麻烦你了。” 温大夫摇摇头,道:“你我之间,何须客气,况且这是我应该做的。” 陶氏则坐在床边,一脸心痛地看着宓暖儿,看着那苍白的小脸,忍不住轻声说到:“暖丫头啊,祖母来看你了,你,你怎么病成这样了啊?”说着,忍不住操了擦眼角。 宓天走过去,轻轻安抚着,“然儿,先别难过,等温兄看过再说也不迟。”陶氏轻轻点头,不再说话。 不一会儿,以冬和铃铛是回来了,将东西交给温大夫后,就和陶氏等人一起等结果。 温大夫先拿起药方看了看,觉得没什么不妥,随即又打开包着药渣的小布包,先闻了闻,眉头微微皱起,又拿起药渣,好生看了看,随即脸色大变。 宓云轩见温大夫脸色突变,急忙问到:“怎么了,温叔,有什么不对吗?” 温大夫放下手中的药渣,拿着一块褐色的物体,看着以秋三人,神情异常严肃地开口问到:“你们谁在这里面加了遗香?” “遗香?那是做什么的?”宓云轩有些不解,但陶氏却是知道的,听闻里面加了遗香,立刻就惊得后退了一步,宓天赶紧扶住她,转头看向温大夫,道:“温兄,这遗香,究竟是何物?” 温大夫站起身来,严肃地说到:“老夫人应该是知道的,遗香本是女子用的一种普通香料,但,这遗香却是不可长久使用,对女子身体危害极大,别说食用了,就算是长久使用,也会使女子一生都无法生育,而如今暖丫头的身子受了寒,还食用了它,怕是性命堪忧啊!” “什么?!性命堪忧?”陶氏一时无法接受,晕倒在宓天的怀里。 “大胆!”宓云轩听到这样的消息,立刻将目光转向以秋三人,恼怒地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谋害小姐!” 三人虽说是在演戏,但确确实实被宓云轩的怒火给吓到了,连忙跪在地上,由以冬先开口说到:“将军息怒,就算是给奴婢们天大的胆子,奴婢们也不会谋害小姐啊!” 以冬刚说完,以秋也跟着说到:“是啊将军,小姐待奴婢们情同姐妹,奴婢们又怎么可能想要谋害她,还请将军明鉴啊!” “那么你呢?!”宓云轩看着还没说话的铃铛,厉声问道。 铃铛向宓云轩磕了一个头,才道:“将军明鉴,奴婢承蒙小姐收留,在得以有了栖身之所,小姐对奴婢有再造之恩,奴婢是绝不会恩将仇报的,请将军明察。” “呵呵,都不承认是吧?”宓云轩怒极反笑,突然又厉声道:“来人啦!”话落,一群侍卫就从外面有素的进来,“将军!” “给我搜!将这三人的房间里里外外地给我搜一遍,我倒要看看,她们到底有没有那个胆!” “请等一下,将军。”这时铃铛又开了口,道:“将军,既然要搜,就不能只搜奴婢们的屋子,小姐被人谋害,这语暖院的所有人都有嫌疑,要搜就一块儿搜,这样才不会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 宓云轩一想,也有道理,于是立即又对侍卫说到:“将这院子里的下人房通通给我搜一遍,不得有遗漏的地方!” “是!” 带侍卫们转身出去后,宓云轩又唤了吴阳进来,递给他一块牌子,道:“你且现在进宫去,将李太医,张太医和刘太医,通通请来,知道吗,要快!” “是,属下遵命!” ------题外话------ 今天开始上课,到晚上九点半,悲催t_t 第五十九章 居然是她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吴阳就回来了,但跟在他身后的却不是太医,而是司寇润绝和司寇润玉两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宓云轩见了,有些不明所以地问到:“绝王,安亲王世子,你们怎么来了?吴阳,太医呢?” 司寇润玉晃了晃手中的玉骨扇,笑嘻嘻地说到:“嘿嘿,小姑夫,我大哥都来了,还要什么太医,暖儿表妹呢?让我大哥给瞧瞧。” “这……”宓云轩有些迟疑,他还从来没听说过绝王会医术,这让他看,能行吗? “怎么,小姑夫不相信我大哥啊?”司寇润玉凑到宓云轩跟前,接着又以折扇半遮着脸,对宓云轩神秘兮兮地说到:“偷偷告诉你啊,我大哥可是医圣白华子的唯一传人。” 宓云轩吃了一惊,“此话当真?”白华子可是难得一见的神医,传闻他有死而复生的本领,在医术上的造诣,可谓是前无古人,只是他性情古怪,从不轻易给人治病,而且从来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见过他的人屈指可数,若绝王真是白华子的传人,那暖儿可不就有救了吗。 司寇润玉点点头,“那是自然,难不成我还骗您不成?” 宓云轩见了,心里立刻高兴起来,对着司寇润玉抱拳道:“那就劳烦王爷为暖儿诊治了。” 司寇润玉美美一笑,道:“小姑夫不必客气,暖儿是我表妹,我定会倾力而为。” “好好好,王爷请。”宓云轩将司寇润绝带到了床前,虽说这司寇润绝该是隔着屏风而治的,不过现在情况紧急,宓云轩也顾不得那么多了。(..info无弹窗广告) 站在床前,一看到宓暖儿虚弱的身体,宓云轩的心就隐隐作痛,这可是兰儿留给他的唯一女儿啊,如果她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怎么对得起兰儿,“王爷,你快替暖儿看看,温叔说她,”宓云轩侧过头去,有些说不下去。 司寇润玉见了,走上去拍着宓云轩的背,轻松地安慰道:“小姑夫啊,你就放心吧,啊,有我大哥在,没意外。” 闻言,宓云轩恢复了神情,道:“是是是,你看我,王爷快请。” 司寇润绝坐在身,看着床上虚弱的人,心疼不已,虽说他给的药并不会真的让她这么难受,但确实还是她受了,小小年纪,就要为了在庶母底下生活,这样费尽心思,真是难为她了。 司寇润绝伸出手,隔着锦帕为宓暖儿把了把脉,看来其实恢复得不错,心里放了心。 “王爷,暖儿她,怎么样?”宓云轩有些不敢问,害怕又听到不好的答案。 司寇润绝知道他担心,收回手,转过头给了宓云轩一个放心的笑容,道:“小姑夫放心,暖儿不过是服用了其他药物,没什么大碍。” 宓云轩闻言,放下了心,又问到:“那不知要用些什么药?” “小姑夫别急。”司寇润绝笑道,接着又从袖里拿出一个好看的白玉小瓶,倒出了一颗散发着香气的棕色药丸,以秋十分有眼色地立马倒了杯水过来,喂宓暖儿服下。 之后司寇润绝便站起身来,对着宓云轩说到:“小姑夫,我已经让暖儿服下了露香丸,半个时辰后,她便会没事了。” 闻言,宓云轩心里高兴极了,连连说到:“真是多谢王爷了,您可是救了我和暖儿的命啊!” 司寇润绝笑着,道:“小姑夫言重了,暖儿是我的表妹,医治她,是理所应当的。” “是啊小姑夫,”司寇润玉也跟过来凑上一句,“您可是我们的亲姑夫,暖儿是我们的亲表妹,大哥给她看病,再应该不过了,您就别谢来谢去的了。”那语气,说得好像是她治好了宓暖儿似的。 宓云轩现在心里高兴,也不去纠结这么多了,连连附和着,“是是,不谢了,不谢了,哈哈哈。” 司寇润绝依旧一副淡笑,怜惜地看了眼床上的宓暖儿,就转头对宓云轩说到:“小姑夫,既然暖儿表妹已经无事,那我们便先行回去了。” 宓云轩本想挽留,却看到吴阳已经又带搜查的侍卫回来了,只好对司寇润绝说到:“好好,现在府上也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就不留王爷和世子了,改日,定当登门道谢。” 司寇润绝笑笑,“小姑夫不必客气,我和润玉就先告辞了。” “好,王爷,世子慢走。”说着就把两人送到门边。 行至门口,司寇润绝转身说到:“小姑夫请留步。”说完,就和司寇润玉离开了语暖院。 待两人走后,宓云轩才回到屋内,看着吴阳问到:“情况怎么样?” “回王爷,已经找到了藏药之人!” “是吗?”看了眼屋内的宓暖儿,继续道:“将人带到大厅去,不得让她扰了小姐。”紧接着又对以秋说到:“你,好好照顾小姐,剩下的两人跟我到大厅去。” 话落,三人齐齐答到:“是,将军。” 随后宓云轩便离开了房间,在经过被押着的香月时,脸上带着肃杀的神情,怒哼一声,离开了语暖院,大步往将军府大厅走去,以冬,铃铛和以冬紧跟其后,也都用愤怒的眼神看了香月一眼,就朝外走去。 “带走!”吴阳一声令下,侍卫就押着香月朝宓云轩跟去。 一到大厅,宓云轩猛然转身,大声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谋害小姐,说!你居心何在?” 香月被侍卫一脚踢到小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着喊冤:“将军饶命啊!奴婢没有害小姐,就算给奴婢一百个胆子,奴婢也不敢啊!” “你还嘴硬!”宓云轩怒喝,示意吴阳将搜到的东西拿过来,一把扔在香月脸上,“你看看,这是什么?!证据确凿,容不得你不承认!” 香月被块状的遗香砸得生疼,却不敢叫,夫人明明只给了她一次的,而且她都放了,怎么又从她床底下搜出了这些,这不可能啊,又是磕头又是求饶:“冤枉啊将军!这东西为什么会在奴婢房里,奴婢也不知道啊!将军,求您饶命啊!”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将夫人供出来,她还有娘和弟弟,若是背叛了夫人,那她们一家人,就都别想活了。 “你这个没有良心的东西!小姐待我们不薄,你为何要害她?!你说啊!你说啊!”铃铛一脸愤恨,气不过,直接就将香月扑倒在地,趁着两人撕扯之际,在香月耳边悄声说道:“如果你是在顾及你娘和你弟弟,那你大可放心,小姐已经将他们安排好了,他们一惊被送到安全的地方。” 昨天之所以没有行动,就是为了去调查香月,得知她家还有娘亲和弟弟,宓暖儿早就想到,季芷文她们很有可能用她家人逼迫她,所以随便说了个理由,就让他们跟着铃铛去了别处,想必季芷文是不会想到他们会不见了的。 “什么?!”香月吃了一惊,她没想到宓暖儿竟然调查了她,还将娘和弟弟都安排好了。 宓云轩见两人就这样扭打成一团,对着侍卫们就直接吼到:“还不快将她二人拉开!” 闻言,以冬心道,想必铃铛已经将事情都告诉她了,急忙跑过去,拉开愤怒的铃铛,劝阻道:“铃铛!将军面前,不得放肆!是非曲直,自有将军定夺!” 铃铛稳住身形,对着香月哼了一声,又跪下对宓云轩磕了一个头,说到:“还请将军,为小姐做主!” 宓云轩摆摆手,示意以冬将她带到一旁,厉声对香月呵斥道:“还不从实招来!究竟你为何要害小姐?!如若不招,那就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看你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香月一听,吓坏了,又想到娘和弟弟已经平安,那她也没什么顾虑了,又是一阵磕头,道:“将军息怒!将军饶命!奴婢说,奴婢什么都说!” “说!” 香月战战兢兢地回到:“回将军,是夫人,是夫人让奴婢这么做的,真的不关奴婢的事啊!求将军饶了奴婢吧!” “什么?!居然是她!” ------题外话------ 小妃最近好忙,讨厌得很,不过不会断更的哈。么么。 第六十章 强词夺理 “是的,将军,都是夫人让奴婢这么做的,说是趁没人的时候就将这个放进小姐的药里,就能让小姐一辈子都不能生育,没说会要了小姐的命啊!将军,求您饶了奴婢吧!”香月一股脑就将季芷文给说了出来,又是磕头又是求饶,脑袋都磕出血了。(..info) “这个毒妇!”宓云轩气得声音都变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是她,“来人啊!去把夫人给本将军找过来!”宓云轩在府上,从不用本将军自称,如今却是连称呼都变了,可想而知已经愤怒到了极致。 “不好了,不好了!”之柳在院门口看见吴阳带着几个侍卫,气势汹汹地往这边走来,就急忙跑到屋里,通知季芷文。 “何事如此慌张?”季芷文正优雅地坐在梳妆台前,用精致的象牙梳,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着头发,听闻之柳慌张的声音,挑了挑眉,头都没回地问到。 之柳见她如此气定神闲,咽了咽口水,急急说到:“夫人,不好了,吴副将带着人往这边过来了,看样子来者不善啊!” “啪”地一声放在梳子,猛然转过身来,神色也有些慌,问到:“你说的可是真的?!” 之柳紧张地看着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为什么呢?难道是宓暖儿的事情败露了?这不可能啊,除非香月不想让她娘和弟弟活命了。”季芷文低头沉思,嘴里还不停地说着。 正想着,吴阳已经带着侍卫们快进来了,季芷文听见声响,立即走到外屋,这是吴阳也已经进来了,“夫人。” 季芷文扯出一丝笑容,道:“不知吴副将前来,所为何事呢?” 吴阳闻言,恭恭敬敬地回到:“将军有令,请夫人即刻去大厅!” “呵呵,”季芷文笑得讨好,询问道:“吴副将可知是为了何事?” “末将不知!还请夫人随末将前去。” “这样啊,”又恢复了往日的倨傲,昂首挺胸的,道:“那就走吧。”说着就高傲地走了出去。 到了大厅,季芷文还没来得及看清形势,迎面就砸来一个茶杯,她反射性地一躲,上好的陶瓷杯应声而碎。 “母亲,您没事吧?”听到消息赶过来的宓灵香姐妹,见宓云轩气急,竟用茶杯砸向季芷文,心里陡然一惊,忙跑去查看。 季芷文惊魂未定,连着拍了胸口好几下,才道:“我没事。” 宓灵水见此有些气不过,转头就愤怒地看着宓云轩,大声问到:“父亲,您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母亲?” “你自己问她!看看她做了什么好事?!”宓云轩指着季芷文,对宓灵水吼到。 被自己深爱的人如此对待,季芷文心里也不好受,轻轻推开了姐妹两,看着宓云轩,不甘地问到:“老爷,我究竟做了什么事,要你这样对我?” 宓云轩怒极反笑,指着香月,道:“你还有脸问我,你自己看看,她是谁?!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她是谁?” 季芷文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见香月可怜地跪在地上,额头上还渗着血,香月?她怎么在这里?难道真的是事情败露了吗? “说!她是谁?!”宓云轩见她半天不发一词,失去了耐心。 季芷文假装不知情地笑笑,走到宓云轩身旁,边走边说到:“老爷,妾身还当是谁呢,不就是香儿院子里之前的下人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宓云轩见她还是一副惺惺作态的模样,心里的火只升不降,道:“那你说!你都让她干了什么?!” 闻言,季芷文笑了笑,笑得无辜,轻轻用手顺着宓云轩的胸口,柔声说到:“老爷息怒,她现在是暖儿院里的丫头,妾身能让她干什么呢?” “你还敢提暖儿!”宓云轩一把将她挥开,厉声道:“如果不是你让她在暖儿药里放了遗香,暖儿又岂会现在还躺在床上,快说!你究竟居心何在?!” 季芷文被他大力一挥,险些摔倒在地,宓灵香赶紧上前扶住她,转过头对宓云轩道:“父亲,这无凭无据的,您怎么可以这样诬赖母亲?” “我诬赖她?”宓云轩指着季芷文,对宓灵香说到:“你自己问她,看我到底有没有诬赖她!” 闻言,宓灵香转头看着季芷文,有些迟疑地开口:“母亲,您……” 季芷文没有理会她疑问的目光,而是直接对着宓云轩说:“老爷,妾身自问没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待暖儿更是视如己出,你怎可如此污蔑于妾身,你,”说着说着,竟掩面哭了起来,在外人看来,好像她真的是被冤枉的。(..info) “视如己出?”看着她一副矫揉造作的模样,宓云轩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呵,说得还真是好听,视如己出会让人谋害暖儿?视如己出会想着要了暖儿的命?季芷文,你可真是可笑!” 这连名字都叫出来了,说明他对她已经彻底失望了,果不其然,季芷文听宓云轩居然叫了她的名字,心里一阵慌乱,面上却还要维持该有的镇定,“老爷,你口口声声说是妾身要害暖儿,证据呢?若是没有证据,就不能说妾身谋害暖儿。” “你要证据是吧?”宓云轩没想到,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她季芷文居然还死鸭子嘴硬,指着跪着的香月和地上的遗香,大声道:“她,算不算证人,地上的东西,算不算证据!人证物证俱在,难道你还不承认?” “呵呵,”季芷文不怒,反而笑了起来,看着香月和散落一地的遗香,道:“老爷,如果就凭一个下人的几句话,和地上的几颗烂东西,就说妾身要害暖儿的话……”转过头,看着宓云轩,继续道:“妾身不服。” “你!”没想到都这样了,她竟然还不承认,宓云轩一时气得说不出话来。 正当季芷文得意之际,宓天扶着陶氏进来了,后面还跟着温姨娘母女,陶氏一进门,就对着季芷文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通,“好你个季氏!竟敢叫人谋害我的孙女,看我今日不好好教训教训你!”刚才她在门外,已经听得清清楚楚,原来是她想要了暖儿的命,心里怒火中烧,说着就要推开宓天的手,向季芷文扑去。 “然儿,”宓天适时地拉住她,道:“她既是轩儿的人,我看此事让轩儿处理吧,你才刚醒,别又给气坏了。” “可是她!”陶氏知道他也是为了自己着想,但暖儿是她孙女,又如此贴心懂事,不教训教训季芷文,她这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 “好了。”宓天安慰地拍拍她的背,走到宓云轩旁边,说到:“轩儿,虽说暖儿是我们的孙女,但季氏她,毕竟是你的夫人,这件事,就要你好好处理了。” 这话说得也不无道理,既是他的人,要害他的女儿,如今他在家,又怎好让父亲母亲操心,于是对着宓天和陶氏说到:“孩儿知道,还请父亲母亲坐下歇着就行。” 闻言,宓天满意地点点头,拉着不情愿的陶氏坐到了一边。 接着,宓云轩又转身,怒视着季芷文,道:“你不承认是吧,那就让这丫头再说一遍!”说完就转头对香月厉声说到:“你,再把你刚才的话,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说一遍,让她听听,我究竟有没有冤枉她!” “是,将军。”香月挪了挪僵硬的双腿,继续说到:“回老将军,老夫人,将军,两日前,夫人让奴婢去安和堂买了一两八钱的遗香,还交代奴婢一定要放在小姐的药里,说是要让小姐这一辈子都无法生育,奴婢只是个下人,只好听命于夫人,但是奴婢万万没想到这会要了小姐的命啊,还请老将军,老夫人,将军,饶了奴婢吧。”说完又向宓云轩磕了一个头。 “听见了吗?”宓云轩盯着季芷文,一步步逼近,“你想让暖儿这一生都失去做母亲的资格,却没想这会要了她的命,还是你根本打从一开始,就想要了暖儿的命,是不是?!” 季芷文被逼得只能一步步后退,当退到一边的桌几前,她知道已无路可退,只得硬着头皮,对上宓云轩满是怒火的双眸,说到:“老,老爷,妾身刚才已经说了,如果就凭着一个下人的话,就想定妾身的罪的话,妾身不服。” 宓灵水在一旁看不下去了,直接就走到香月面前,狠踹一脚,道:“你说!是谁指使你诬陷我母亲的,快说!” 香月被踹倒在地,捂着肚子,痛苦地说到:“三小姐,奴婢没有说谎,确实是夫人让奴婢这么做的啊!” “你还敢信口雌黄,看本小姐今日不好好收拾收拾你!”说着就要挥起拳头,冲香月招呼去。 “三姐姐何须如此动气,香月只是个丫鬟,难免有些失言之处,三姐姐和她,计较什么?”说话间,以秋已经扶着宓暖儿走进了屋。 ------题外话------ …都木有意见的吗,〒_〒 第六十一章 百口莫辩 “暖儿啊,你怎么过来了?”陶氏一见宓暖儿进来,就站起身走过去,拉着她的手,问长问短的,“身子好些了没,感觉怎么样?怎么不在床上躺着啊,跑这儿来做什么?” “就是,快回去休息。”宓云轩见宓暖儿来了,也是皱着眉头,让她回去休息。 “祖母,爹爹。”宓暖儿笑得柔和,说到:“暖儿服过药,已经好多了,你们别担心,”话还没说完,又是一阵轻咳。 “你看看你,还说没事,快到这边来坐下。”说着就拉着宓暖儿到右边的椅子上坐下,还对孙嬷嬷说到:“容晴,你去把我那件毛毯拿过来。”孙嬷嬷闻言立即出了屋子。 宓暖儿见了,心里暖暖的,“好了祖母,我没事,您也坐下吧。”说着就要拉着陶氏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这时候,宓灵水说话了,“喂!宓暖儿,你自己院子里的丫鬟要害你,你做什么要赖到我母亲头上,你想干什么?” 刚说完,就被宓云轩呵斥道:“太不像话了!谁教你这么说的?!我这个做父亲的都没说话,你在这儿瞎闹什么?!” “父亲,”宓灵水不甘心宓云轩竟然会为了宓暖儿这样凶她,心里一时委屈到了极点。 “下去!”宓云轩一声怒斥,宓灵水只得瘪着嘴,乖乖地站到宓灵香身边,眼眶都红了。 宓暖儿这才大致看了看眼前的情况,因为从她一进来,她就感觉到了不止一个人,对她投有恨意的目光,见宓灵水虽站到一边,却依旧用吃人的目光盯着她看,虚弱地笑了笑,道:“爹爹勿气,三姐姐适才说的有理,香月的确是我院里的人,如今出了事,的确有我管教下人不严之罪,但是三姐姐,你可记得,香月也曾是大姐姐院里的人,难不成也是大姐姐让她这样做的?” 宓灵香本就对这件事不满,如今听宓暖儿这样说,心中更是不喜,皱着眉,不悦地说到:“五妹妹,这话可不敢乱说,如今正是发难之时,五妹妹这样说,是想陷姐姐我不义吗?” “大姐姐言重了,”宓暖儿轻笑说到,“暖儿只是打个比方,就是想告诉三姐姐,并不是香月她是哪个院子的,就是哪个主子的不是。” “暖儿,你的意思就是,是我让她去害你的了?”季芷文看见宓暖儿一脸的风轻云淡,就是一肚子火,事情没成也就罢了,竟然还被人供了出来,这叫她怎么能不恨。 宓暖儿还没回话,陶氏就看不顺眼地开了口,道:“你敢说不是你?!刚才这丫鬟已经说的明明白白,就是你让她这么做的!你还想狡辩什么?!” “祖母不要动气,”宓暖儿安抚到,又转头看向一脸愤恨的季芷文,道:“夫人,我们都别急着先下结论,不过有几个人,是夫人您,和祖父祖母,爹爹都要见的。” 宓云轩闻言有些诧异,看着宓暖儿问到:“哦?暖儿是要我们见谁?” 宓灵水在一旁冷哼道:“哼,不管要见谁,都不可能证明此事是母亲所为。” 而季芷文在听说要见人时,脸上的神情瞬间就变了,让人捉摸不透。 宓暖儿抿嘴笑笑,不作理会,而是对宓云轩说到:“爹爹不急,稍后就会知道了。”之后就看向以秋,道:“请他们进来吧。” “是,小姐。” 以秋出去没多久,就带着三个人一块儿进来了,宓云轩看着进来这一位中年男子和一位妇人,还有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皱了皱眉,问到:“暖儿,他们是?” “爹爹,祖母祖父,”宓暖儿缓缓站起身,道:“他们便是安和堂的廖掌柜和香月的母亲以及弟弟。” “草民廖文见过将军,”“民妇柳范氏见过将军,小姐。” 宓云轩点点头,示意他们起身,转头看向宓暖儿,道:“暖儿,你这是何意?” 宓暖儿笑笑,走到三人跟前,对宓云轩说到:“爹爹,既然夫人认为香月是信口雌黄,她的话不可信,那么安和堂掌柜和香月母亲的话,应该可信吧。” “你住口!”季芷文对着宓暖儿轻声喝道,然后又一脸难过地说:“暖儿,难道你也相信,是我让人害你的吗?” 呵呵,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演,季芷文,可真有你的。宓暖儿转过头,脸上也是同样痛心的表情,难过地开口:“夫人,并非暖儿有意为之,只是暖儿深受病痛折磨,本就是不堪一击的,如今才刚刚醒过来,就听到了这样的消息,这叫暖儿怎么能不痛心呢,既不是夫人,那也不能让人冤枉了去,更不能让那狠毒之人得逞啊。” “你……”季芷文没想到她会这么说,脑海念头一转,还想继续说下去,却被宓云轩打断:“好了,既然如此,那就请廖掌柜和柳夫人作证吧!” “是,爹爹,”宓暖儿本想亲自询问,却奈于话刚落,就被陶氏拦了去:“暖儿,你刚醒,别那么操心,让你爹爹问了便是,你过来好好坐在。” 闻言,宓云轩点头说到:“是啊暖儿,你去和祖母坐着,这里有我就行了。”说着,就轻扶着宓暖儿到旁边坐下,看得一旁的宓灵香姐妹两又是一阵咬牙切齿。 宓暖儿感动之际,也不再多说,听话地和陶氏,宓天坐在一旁,看宓云轩向廖掌柜三人问话。 “廖掌柜,今日麻烦你来将军府,主要是想请你帮忙证实一些事,还望廖掌柜能如实相告。”不得不说,宓云轩为人是极为礼道的,即使是对待一般的百姓,也都是以礼相待。 廖文听到他这么说,心里也是极为舒坦的,恭敬地回到:“将军客气了,将军有什么想要知道的,草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宓云轩上前一步,道:“廖掌柜,请问两日前,是否有人在你的安和堂买了遗香?” 廖文听他这么一问,微微侧头想了想,说到:“回将军,两日前的确有人在草民的药铺里买了遗香。” 闻言,宓云轩继续追问道:“哦?那你可还记得那人的模样?” “这……那日买药的人太多,草民也……”廖文皱着眉,有些为难,本想说他也记不清,却在看到站在一边的之梅时,大叫了一声,指着之梅,道:“呀,对对对,就是那位姑娘,是她,在我铺子里买的遗香。” “你胡说!”季芷文闻言,马上站出来否决道,“两日前本夫人并没有让之梅出门,你这匹夫,怎可随意污蔑人?!” 面对这样无理之人,廖文才不管她是谁,直接说到:“夫人,那日买药的人的确很多,草民是很难记住某个人的相貌,不过若是她就站在草民面前,草民还是敢肯定能将她认出来,那日买遗香的,就是这位姑娘没错,草民是没有理由说谎的。” “你还敢胡说!你,” “够了!”宓云轩大声打断了季芷文的话,转而对廖文说到:“多谢廖掌柜如实相告。”随后又走到柳范氏身前,问到:“柳夫人,香月说有人利用你们,去胁迫她,此事你们可否知情?” 柳范氏看了一眼地上的香月,悲从中来,道:“回将军的话,前两日,民妇的女儿她的确回过家中,一直心神不宁,问她什么她也不说,最后还是民妇半逼迫着,她才说的,说什么夫人要她做什么,她害怕,不敢做,但又不能不做,再问她,她就什么都不肯说了,没想到,真的就出事了!将军啊,将军啊,求求您,饶了她吧!”说完就要给宓云轩跪下。 宓云轩立即示意丫鬟将她扶起,然后转过头,怒气冲冲地对一件愤恨地盯着别人的季芷文呵斥道:“季芷文!如今几个人证都在,难道你还想抵赖?!” 季芷文收回目光,依旧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说到:“老爷,就凭这几个人的话,你就想定妾身的罪,未免也太草率了,妾身为什么要害暖儿,这对妾身有什么好处吗?分明就是这丫头擅作主张,赖到妾身头上,老爷可不要被他们给欺骗了。” “不!不是的,将军,真的不是奴婢自己干的啊!将军,请将军明察啊!”香月又一个劲地磕头求饶。 “好啊,你还不承认,是吗?”宓云轩不再怒吼,而是怒极反笑地淡淡开口。 季芷文看到这样的宓云轩,心里反而显得不安,有些心虚地说到:“妾身没做过的事,妾身是不会承认的。” “那好,”宓云轩一边点头一边开口,突然叫到:“来人!” “等一下,”宓暖儿起身阻拦,走到宓云轩旁边,柔柔开口道:“爹爹,若是真不是夫人所为,我们又岂可冤枉了她,有没有这回事,之梅是再清楚不过,何不如问问她呢?”转过头,笑着看着一脸忐忑的之梅,道:“之梅,你说呢?” 听到这,季芷文心里暗自高兴,之梅可是她的贴身丫鬟,跟着她已经好些年了,又怎么可能会说出来呢,真是可笑。 谁知事情并没有如她所想,之梅一听宓暖儿叫她的名字,就立刻跑到香月身旁,跪在宓云轩和宓暖儿跟前,连连说到:“将军饶命,五小姐饶命!此事真不关奴婢的事,奴婢也是听命行事,求将军饶了奴婢。” 闻言,宓云轩厉声道:“说清楚!” “是,将军,”接着之梅就将季芷文怎么交代她,她又是如何给香月说的,都一并说得清清楚楚。 “啪”之梅刚说完,就被季芷文甩了一巴掌,“你这贱婢!本夫人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诬赖本夫人,看我今日不打死你!” 之梅立即捂脸求饶,“夫人,饶命啊!奴婢只是说出事实啊,求夫人放过奴婢吧!”之梅一边退,嘴里又一次指出了季芷文。 心道,叫你平时老在我们身上出气,五小姐说了,这件事过了,就会从管家那儿把她和之柳的卖身契还给她们,就可以不用再被当成出气筒了,她和之柳是落难姐妹,不得已才卖身为奴十年,原本就打算存了钱就回老家去,却奈于年限已过,季芷文却迟迟不将卖身契还给她们,如今有这样好的机会,只要实话实说,就能拿到两人的卖身契,即使挨一巴掌,她也心甘情愿。 “你还敢说!本夫人今天就打死你这个白眼狼!”说着就恶狠狠地扑向之梅,那模样,哪里还像是一个将军夫人,简直犹如泼妇一般。 “反了反了!”陶氏气得站起身来,对着一边的丫鬟就道:“还不快将她拉起来!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丫鬟们闻言,立刻就将季芷文拉了起来。 宓云轩立即安抚陶氏,“母亲息怒,让孩儿来。” 宓暖儿看着这样的季芷文,心道,季芷文,这下你可是百口莫辩了吧。 ------题外话------ 刚打扫完宿舍,好累, 第六十二章 要休了你 宓暖儿向前走了一步,神情伤心地看着季芷文,柔弱地说到:“夫人,暖儿自认为没有惹夫人不喜,为何,为何您要如此对待暖儿?”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还咳了起来,感觉快要晕倒了似的。 “暖儿!”宓云轩见状,赶紧将她扶到椅子上。 “宓暖儿!你就别装了,你不就是觉得我占了你母亲的位置吗?何必如此惺惺作态?!”季芷文虽被人束缚着,嘴里却还是不停地说着。 宓云轩转身,目光既是失望,又愤怒地盯着被拉着的季芷文,道:“现在,你还敢说不是你指使的吗?你这个毒妇!” 季芷文听见这句话,心脏狠狠一抽,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甩开两个丫鬟的手,一步一步走到宓云轩面前,神色有些哀戚,“你说什么?毒妇?你说我是毒妇?” 宓云轩并没有因此而心软,在他心里,他爱的,永远都只有兰儿一个人,任何人都替代不了,也是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眼前的女人,没有一点怜惜,“没错!你这个毒妇,暖儿究竟有什么地方得罪你了,你竟然想要了她的命?!” “哈哈哈,你竟然骂我毒妇?哈哈哈哈!”季芷文发狂地大笑几声,转而目光淬了毒似的盯着宓暖儿,恶狠狠地说到:“没错!我就是想要了她的命,谁让她是那贱人的女儿!跟她娘一样,我恨她!恨她!我要让她死!让她,” “啪!”宓云轩一巴掌甩去,直把季芷文甩倒在地,“你给我闭嘴!不准你侮辱兰儿!” “母亲!”宓灵香姐妹急忙跑过去,想要扶起她。 “我侮辱她?!”季芷文一手捂着右脸,另一只手甩开宓灵香她们,唇角渗出血丝,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悲哀还是愤怒,“在你心里,她永远都是好的!而我,不管做什么,都是错的,对不对?!” “没错!”宓云轩狠绝地说到,“在我心里,她永远都是善良美丽的,而你,连半分都不及!” “是吗?”悲凉地一笑,看着宓云轩,继续问道:“在你心里,从来都不曾有过我,对不对?” 宓暖儿从没见过这样的季芷文,在她的记忆里,她从来都是高傲的,似乎没有什么能够让她放下姿态,唯独遇到宓云轩,也只有他才能够让她变得不像她,在她心里,或许是真的爱他吧。 宓云轩看着她,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一般,并非他无情,而是感情的事,强求不来,若非她要害暖儿性命,他也不会如此对她,两人无言地看了会儿,宓云轩打破沉默,淡淡地说到:“感情的事,强求不得,你该明白的。” 犹如当头一棒,即使她早就知道他不爱她,即使她早知道他爱的,永远都只有司寇幽兰,可是她不甘心啊,她那么爱他,那么爱他,为什么连一点点的感情,都舍不得分给她,为什么!季芷文低下头,流下两滴悲痛的眼泪。 突然又转念一想,这一切,都是司寇幽兰的错,如果没有她,自己也不会落得可怜,都是她!都是她!想到这,季芷文又发疯似的大笑,笑完了直接就向宓暖儿扑去,“宓暖儿!我要杀了你!我要让那个贱人死了都不得安生,你就替她还债吧!” “快拦住她!”宓云轩快速向前,将季芷文绊倒在地,立刻就有两名侍卫将她押了起来。 “母亲!”宓灵香再不能忍受季芷文被如此对待,和宓灵水一块跑到宓云轩跟前,替季芷文求情:“父亲,您就放了母亲吧,她跟你这么多年夫妻,难道您就忍心让她这样遭罪吗?父亲!” 宓云轩还没说话,倒是听见季芷文嘴里不停地在说,“快放开我!放开我!宓云轩,你就这么待我,你就不怕遭人非议吗?我才是堂堂将军夫人,那个女人已经死了!死了!宓暖儿,你这个小贱人,你就和你那贱人娘一样!” “堵上她的嘴!”宓云轩再不想从她嘴里,听到任何侮辱司寇幽兰的话,话落,立刻就有丫鬟上前,试图堵上季芷文的嘴。 “哈哈哈,宓云轩,你以为你堵上我的嘴,就能改变司寇幽兰是贱人的事实吗?!我告诉你,不能!不能!”季芷文因爱生恨,曾经,她有多爱宓云轩,如今就有多恨他,恨他的绝情,恨他对司寇幽兰的痴情,随后又将狠毒的目光,放在一旁无动于衷的宓暖儿身上,一边挣扎,一边大声骂道:“宓暖儿,你以为你赢了吗?你没有!我有本事弄死你的贱人娘,就有本事弄死你!你给我等着!” “你说什么?!兰儿是你害死的?!”宓云轩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瞪着季芷文,再次大声问到:“我要你再说一遍!兰儿是你害死的,对吗?!” 陶氏和宓天也是一脸正经,他们万万没想到,曾经自己中意的儿媳妇,竟然是被人给害死的,这,这太不可思议了,陶氏站起身,一脸震惊地走到季芷文身前,不敢相信地问到:“你说什么?幽兰她,不是病死的?” 季芷文看着一屋人震惊的神情,心里感觉痛快极了,尤其是宓云轩那悲痛欲绝的样子,嗤笑一声,说到:“你们不知道吗?对了,我忘了,你们可都是以为她是病死的,又怎么可能怀疑到我头上呢?怪只怪她命该绝,我也只不过是用了和今日同样的手段,她就死了,哈哈,她死了!”说完就一直狂笑不止,让人觉得瘆的慌。 “闭嘴!”宓云轩气得双眼通红,拳头捏得死死的,就怕自己会一时忍不住,上去杀了眼前的疯女人。 陶氏被她的话惊得后退一步,同样愤怒地看着癫狂的季芷文,不敢相信,这些年来,府里竟养了这么一只可怕的狼。 宓暖儿上前扶着陶氏,红着眼眶,哽咽诶叫了声:“祖母。” 陶氏转头,慈爱地看着宓暖儿,心疼地握着宓暖儿的手,道:“孩子,苦了你了。” 宓暖儿闻言,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儿地摇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看得人心里揪着疼。 陶氏再不忍心看下去,抹了抹眼角,转头看向季芷文,用从未有过的语气怒斥道:“季氏,没想到,你就是这番蛇蝎心肠,你怎么对得起死去的幽兰,她待你可是亲如姐妹啊!” “亲如姐妹?”季芷文不以为然地冷笑道,“亲如姐妹会和我抢丈夫?亲如姐妹会只让我当姨娘,连个平妻都舍不得给?这样的亲如姐妹,我宁可不要!” “够了!”宓云轩面对这样恶毒又不讲理的季芷文,已经忍耐到了极点,本想着她这些年在府里,能够安安静静地过着,以为她是想通了,没想到,她竟然变本加厉,害死了兰儿不说,现在又想来害死他和兰儿的女儿,说什么,他都不可能再好颜以对了。 季芷文被他一声吼得震住了,停止了闹腾,呆呆地看着宓云轩。 只见宓云轩上前一步,对季芷文说到:“既然你如此恶毒,不念兰儿昔日对你的好,害死她不说,还想来害暖儿,如今我将军府再容不得你这种歹毒之人!”而后,一个转身,边道:“来人!准备纸笔,今日,本将军便要休了这狠毒妇人!”话落不久,就有人拿来了纸笔。 “休?”季芷文一时呆愣,没有反应过来,依旧目不转睛地看着宓云轩。 “父亲,”宓灵香立即跪在宓云轩面前,求说到:“即使母亲再怎么错,她也是您的妻子啊!您万不可休了她啊,父亲,求您三思啊!” 说完,宓灵水也跟着劝道:“父亲,母亲为将军府操劳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不能这样草率休妻啊!” “妻?”宓云轩一声冷笑,道:“这样蛇蝎的人,也配说是本将军的妻?”继而又抬头对屋里的人大声说到:“你们记住!这将军府的少夫人,永远都只有兰儿一人,若是日后再听到有人说兰儿的不是,本将军绝不轻饶!” 季芷文被他这一句话震醒了,这才反应过来他刚才的话,使劲力气想要挣脱侍卫的束缚,一边哭喊道:“老爷,老爷,你不能休了我,你不能啊!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就看在香儿和水儿的份上,原谅我这一次吧!我保证,以后一定好好待暖儿,我保证!” 面对季芷文的保证,陶氏是打心眼里不相信的,她都不敢想象,她居然被欺骗了这么多年,这样的人,不难保证以后若是府里的人不小心得罪了她,会不会也会被她狠毒地杀害。 这样的人若是还留在府内,不但对不起死去的幽兰,府里人的性命更是岌岌可危,想想都觉得可怕,所以对宓云轩的做法也未加阻挠,更可以说是十分赞同的,至于宓天,当然和陶氏的想法一样,也就赞同了宓云轩的决定。 “你保证?”宓云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若是你的保证本将军还能信的话,那本将军岂不是亲手将暖儿的命推到你手上,府里上上下下的人,岂不是每天都要提心吊胆地过日子?就凭这些,将军府都容不下你!”说着,就提笔而下,苍劲有力的蝇头小字随之落在洁白的纸上。 ------题外话------ 今天小妃的生日,哇咔咔, 第六十三章 季芷文被休 “不行!”宓灵水立马从地上起来,夺过已经写有字的纸张,看着宓云轩,大声说到:“父亲,您不能就这样休了母亲!这对她不公平!” “拿过来!”宓云轩伸手命令道。 “我不!”宓灵水也不知哪来的胆子,就在宓云轩面前,将纸撕得粉碎,手一散,纸屑碎片洋洋散散落在地上,“我不能让你休了母亲,说什么也不能!这不公平!不公平!” 宓云轩放在笔,怒目而视,道:“她害死主母,现在又想害死将军府嫡女,已严重犯了七出之条,这样的女人,哪还配当当家主母?!哪还有脸面留在将军府?!” “我不管!”宓灵水一个劲儿地无理强辩,“那个女人死都死了,干嘛还要追究那么多,母亲她会府里操持多年,难道还比不过已经死了的人吗?!况且将军府嫡女,不止她宓暖儿一个,我们也是啊!父亲,你不能这样厚此薄彼,不公平!”宓灵水的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放肆!”宓云轩怒不可遏,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什么叫死了的女人?!那才是你们真正的嫡母!你现在这个样子,像一个大家嫡女吗?是谁,给了你胆子,让你在我面前放肆!” “水儿,不要再说了。”宓灵香站起身,连忙拉着宓灵水劝阻。 宓灵水不顾脸上的红肿,甩开宓灵香的手,对宓云轩吼到:“你就是偏心!在你眼里,只有她宓暖儿才是你的女儿,那我和大姐算什么?!算什么啊?!”随后又侧过身,满脸愤怒地看着宓暖儿,说到:“宓暖儿,这下你得意了吧!高兴了吧!母亲说的没错,你就和你那贱人娘一样,贱!” “啪”宓云轩反手又是一巴掌,厉声道:“还说自己是嫡女,张嘴闭嘴就是粗话,犹如那市井泼妇!”又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季芷文,道:“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 宓灵水被宓云轩一巴掌打得后退几步,被宓灵香扶住,听到宓云轩这样说,又不知死活地开口说到:“你别把什么都算到母亲头上,我变成这样,都是你的错!” “好啊你,”宓云轩一步步走近她,走到她面前才道:“你的意思是,你有今天的模样,全是我这个当父亲的疏于管教了,那你大姐,二姐和暖儿,怎么不像你?!既然如此,那我今天,就好好履行履行身为父亲的义务!” 一转身,对着外面就吩咐道:“来人啊!将三小姐拖出去,重打五十大板!”话落,又两名训练有素的侍卫进来,拖着宓灵水就往出走。 “啊?!老爷,不要啊!”季芷文跪着走到宓云轩脚边,拉着他的衣摆,哭着求到:“老爷,水儿还小不懂事,求你饶了她吧!她一个姑娘家,怎么受得了啊!老爷!” “养不教,父之过,她有今天的样子,都是我这个做父亲的过错,况且她也说了,是我对她疏于管教,她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那今天,我就好好管教管教她!” 季芷文死死拽着宓云轩的衣服,不死心地开口求情,“老爷,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管教好她,要打就打我吧,你就饶了她吧!” 宓云轩依旧不为所动,任由侍卫押着宓灵水。 “爹爹,”宓暖儿走到宓云轩身旁,劝说到:“三姐姐乃女儿之躯,爹爹这五十大板,就连男子都未必能受得住,爹爹还是饶过三姐姐吧。” “暖儿说的是,”陶氏也跟着走了过来,“轩儿,再怎么说三丫头也是个姑娘家,受不受得了倒不说,这五十大板下去,要是落了伤,可就不好了。” 宓云轩闻言,明显有些松动,季芷文也不再吵闹,抬着头静静地看着他。 “呸!”宓灵水毫无形象地啐了一口,盯着宓暖儿,不领情地开口:“宓暖儿,你别在那儿装好人,指不定心里已经高兴成什么样了,我告诉你,我宓灵水就算被打死,也不需要你在这儿假好心!” “三姐姐,你!”宓暖儿受伤地看着她,样子颇为委屈。 “好了!”本想着从轻发落的宓云轩,在看到她的不知好歹后,将那一丁点儿的心软,都收了回去,对着两名侍卫道:“拖下去!给我狠狠地打!” “是!将军!”说着就拖着宓灵水下去了。 “父亲,您,您就真的不能饶过三妹吗?”宓灵香心里气吗?气,她已经气得不行了,奈何她们三人,已有两人都着了宓暖儿的道,她不能再被推下去了,于是也只是小声地问了这么一句。 宓云轩瞟了她一眼,就有意地说到:“从现在开始,谁要再开口替她求情,就和她一并受罚。” 陶氏也没想到宓灵水竟然这么不知好歹,也有些动气,“我看她,是该好好管教了。”说完又拉着宓暖儿坐到一旁。 季芷文见没人再敢出来说话,又隐隐约约听到从外面传来了宓灵水的惨叫声,顾不得这么多,再一次上前扯着宓云轩的衣摆,准备求情。 哪知宓云轩早已看透她的想法,直接后退一步,让她扑了个空,低头看着她,说到:“还有你,如果你再替她说话,不但救不了她,还要和她一块受罚!” 季芷文虽救女心切,但若是救不了她,还把自己给搭进去了,岂不是得不偿失吗?心想着,也就不再开口说话。 宓暖儿见了,眼底一阵冷意,心底忍不住冷笑,呵,季芷文,你的母爱也就不过如此嘛,宓灵水可是为了你,连五十大板都受了,唉,真是可惜啊。 “再拿纸过来!”处理完宓灵水的事,自然就是他和季芷文的事了,话落不久,就有人拿来了一沓纸,害怕又有人将纸撕了,以备不时之需,宓暖儿见了,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宓灵香死盯着宓暖儿,想要看破她的伪装,谁知人家一直都是一脸的伤心难过,丝毫不为眼前的情况而动,宓灵香只得在心里恨得牙咬咬。 而季芷文在听到宓云轩再让人拿纸时,就从地上站起身,又开始大声闹了起来,“宓云轩,你不能休了我!我跟了你这么多年,难道你就对我这么绝情吗?!” 宓云轩示意边上的人拉住她,以免又做出什么离谱的事,也不说话,直接就在纸上写了起来。 眼看着他就要将休书写好,季芷文心里有些害怕了,这被休离的女子,可是会被当成一个笑话,整个京都的人都得嘲笑她,娘家的人也会看不起她的,她不要被当成笑话,她不要被人瞧不起。 心里想着,就开始口不择言了,“宓云轩,我爹是兵部尚书,今日若是你休了我,我爹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你听到没,你不能休了我!” 宓云轩写完休书,交给了吴阳,防止季芷文会撕了它,走到季芷文面前,道:“兵部尚书?本将军好怕啊,他若有话,那就让他直接到将军府来!” 说完又对吴阳说到:“明日,就由你送她回去,将事情的原委告诉季尚书。”又看了一眼不甘心的季芷文,道:“我倒要看看,季尚书是否会为她,来找本将军理论。” “末将遵命!” ------题外话------ 今天周日,我还要上课,〒_〒 第六十四章 尤美璃找茬 第二天一早,季芷文就被送走了,让人奇怪的是,她既没哭也没闹,就好像真的认命了似的,但宓暖儿却是一点都不信,正所谓反常即为妖,她越是这样,就越是有鬼。[..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而宓灵水被打了五十大板之后,当场人就晕了,醒来之后由于情绪太激动,不小心牵动了伤处,又晕了,季芷文走的时候,人还是在昏迷当中,等到中午醒过来,听到季芷文已经离开的消息后,对宓暖儿又是一通咒骂,但怕又牵动伤处,所以还是有所节制。 至于宓灵香,倒是没什么反常,将季芷文送走后,去看了一次宓灵水,就回她的莲香院了,整天也没出门。 晚上,听完铃铛的汇报后,宓暖儿没多说什么,交代了三人这段时间都要密切关注宓灵香和宓灵水的行为后,就早早歇下了,这两天她是真的累坏了。 接下来的两天里,宓暖儿都一直呆在自己院子,没有季芷文她们过来,她整个人都觉得轻松不少,偶尔陶氏和温姨娘母女也会来看她,但都是顾及她身体,说会儿就走,再者就是宓云轩了,经历了上次事件,他现在是非常注重宓暖儿的吃食,对以秋她们更是三令五申。 腊月二十五,离过年只有五天了,宓暖儿身体也恢复得差不多了,想着过年要给大家的礼物,人就待不住了。 用过早膳,宓暖儿就去陶氏那里,软磨硬泡了好一会儿,才让陶氏点头答应,允许她出去。 一经允许,宓暖儿就带着以秋以冬出门了,在街上逛了好一会儿,买了些小东西,最后走到了锦衣斋门口,宓暖儿想着给宓云轩做件衣服,就和以秋两人一块走了进去。 一进门,就有伙计热情地招呼道:“这位小姐,您看,需要点什么?我们这儿啊,可是什么料子都有。” 宓暖儿柔柔一笑,礼貌地说到:“谢谢你了,我想先看看,看好了就会告诉你的。” 难得遇到这么有礼貌的客人,伙计听了心里自然高兴,脸上的笑也显得更加亲切了,“好咧,小姐您慢慢看。” 不得不说,这锦衣斋不愧是京都数一数二的绸缎铺,一看就知道,不管是布料,还是成衣都皆为上品,来这里购买布料衣物的,非富即贵。 “哇!小姐,这里的料子都好漂亮啊!”这么多琳琅满目的缎子,以秋都看呆了,她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多又好,又漂亮的布料。 “就是,奴婢还是第一次来锦衣斋呢,这些衣服可真好看。”以冬被展示出来的成衣,弄得是眼花缭乱。 铃铛直接对两人无语了,拍了拍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的以秋,有看着目瞪口呆的以冬,说笑道:“喂,你们两个,好歹我们也是将军府的丫鬟,别这么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好不,人都看着呢。” “啊?”以秋合上嘴巴,收回目光,往四周瞧了瞧,才发现这人这么多,根本就没人注意她们嘛,“诶,铃铛,哪有人看了?瞎说。” 以冬倒是没像她,听了铃铛的话。立刻就恢复了往日的神情,只是目光仍有掩饰不住兴奋,看了看周围的人,这才开口说到:“以秋,铃铛的意思不是不让我们看,是要收敛,在这里消费的,都是些富家之人,我们这样,会让小姐丢脸的。” “对嚯,”以秋恍然大悟,有些不好意思地瞅着宓暖儿,道:“小姐,对不起,奴婢太过激动了。” 宓暖儿一直微笑着看着她们,没有丝毫不悦,她知道,自己从没有带她们来过这里,自己以前的衣物都是季芷文在打理,平时也没想着给谁做衣服,况且她也没钱,哪有机会来这种店,现在见到这么多漂亮的料子、衣服,当然会忍不住兴奋,别说她们了,她自己都忍不住赞叹。 “好了,没什么丢脸的,”宓暖儿笑笑,走到摆放布料的架子前,摸着手下精致的布匹,心底又是一阵赞叹,微微转身,笑着对三人说到:“喜欢哪匹就拿,一会儿一块算。” 三人闻言,眼睛都亮了,但瞬间又变得黯然,只见以秋揪着袖子,嗫嗫地开口:“小姐,你别说笑了,这儿的东西,一看就知道很贵,奴婢们怎么能穿这么好的衣服。” “就是,小姐,回去被大小姐她们看见,又该不高兴了。”铃铛心里也想要,但她知道,她们身为丫鬟,若是穿得这么好,其他人倒是没什么,如果被大小姐和三小姐知道了,肯定又会对她们小姐说三道四的。 宓暖儿看到了三人神情的细微变化,知道她们是为了自己,笑了笑,温柔地说到:“我给我自己的丫鬟买东西,她们有什么可不高兴的呢?别想了,快去看看吧。” “可是小姐,这,这里的太贵了,要给奴婢们买,还是换个地儿吧。”以冬虽然也是真的很喜欢这里的东西,但对于一个丫鬟来说,真的是太贵了。 闻言,以秋和铃铛都连连点头附和。 “好了,”宓暖儿直接轻轻拉着以秋到货架旁,柔声道:“别说那么多了,这是我送给你们的新年之礼,不可再推却。”说着就亲自拿起一匹布,在三人身上比划。 三人相互看了看,知道她们小姐是真心想买给她们的,心里感动之余,也知道如果再推却,自家小姐肯定会难过的,也不再说什么了,跟着宓暖儿一块儿,认真挑选起来。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宓大小姐在这儿。”宓暖儿一行人选好布料,刚走到柜台准备结账,就听见这么一道尖锐却不失娇媚的声音传来。 宓暖儿回头一看,心里却有了计较,还真是冤家路窄,转身微微一笑,道:“尤小姐,好久不见。”还真是好久,只不过过了十天,怎么又和她遇上了。 “呵呵,是啊,好久不见,宓大小姐可还好啊?”尤美璃缓缓走到宓暖儿面前,如弱柳扶风,较之以往的风情万种,病后的她显得愈发纤细。 宓暖儿将面前的她好好打量了一番,发现如今的尤美璃可是和之前的模样有着翻天覆地的变化,一脸素颜,没有以往的妩媚,反而平添了一丝柔弱之感,衣服也换上了一身素青色的淡纹菱纱裙,整个人都显得弱不禁风,纤柔万分,看来表哥对她的惩处,还真是大大地影响了她啊。 “尤小姐,想必你是记错了吧。”宓暖儿勾唇,露出了一个无比柔软的笑,“你说的宓大小姐,可是暖儿的大姐姐呢,如今她人就在府中,尤小姐可是要找她?” “你!”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是故意这样叫的,就是为了讽刺她宓暖儿,她倒好,竟装起傻来了。 压住心里的怒火,无所谓地笑笑,用尽可能平静的声音说到:“你看我这记性,你是宓五小姐,我怎么就叫成灵香了呢?看来还真是一病成痴呢。”没有人知道,她在说“病”这个字时,心里有多恨,如果可以,她真想扑上去,生吃了宓暖儿。 宓暖儿知道她话里有话,也不说破,反而眨了眨杏眸,疑惑地问到:“病?怎么,尤小姐生病了吗?” “噗嗤”身后的以秋在听了宓暖儿的话后,有些憋不住地笑出声,惹得以冬和铃铛对她怒目而视,以秋见了,无辜地瘪了瘪嘴,无声地说到,没办法嘛,谁叫她这才发现,她们小姐有一身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 “宓暖儿,你!”尤美璃憋不住了,自从上次出了那样的事后,不知是谁,将消息在整个京都都传开了,现在就连三岁小孩,都知道她尤美璃为了和人抢男人,不惜做出伤人的恶行,害得她今天一出门就被人笑,她宓暖儿倒是成了最无辜可怜的人,她还好意思问! “怎么了吗?尤小姐。”宓暖儿才不管她怎么样,像尤美璃这样的人,就算换了一副面孔,换了身衣服,也改变不了她自私自利的本质,既然她要演,那她就奉陪到底。 原本还想忍下去的尤美璃,再听宓暖儿这么一问,心里的怒火挡都挡不住,上前一步,恨恨地说到:“你还敢说!要不是你,我能在床上躺七八天?这都是你害得我!” 闻言宓暖儿微微后退一步,眉头微蹙,道:“尤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见宓暖儿后退,尤美璃就再上前一步,死死盯住宓暖儿的眼睛,“什么意思?别在这儿装了,我就不信,你会这么快就忘了。” 宓暖儿不为所动,与她对视,还是淡淡地笑着,道:“恕暖儿愚昧,暖儿真不明白尤小姐的意思,还请尤小姐说明。” 闻言,尤美璃靠近宓暖儿,眯了眯眼睛,压低了声音,道:“好!你以为我不敢说是吧?现在,我就要大家知道,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只是到时候你可别哭着求我!” 说完,得意一笑,随即换了副表情,怒声说到:“宓五小姐!我到底什么地方惹你不快,你要在赏梅宴如此陷害我,让人都以为是我推你下去的,凭什么要我成了坏人,你却在这里安然无恙?!” 周围的人一听,立刻来了兴趣,纷纷围成一个圈,看着宓暖儿和尤美璃两人,小声议论起来:“哎呀,我可听说是尤家小姐把将军府五小姐推下湖的,现在怎么又成了陷害了?难道另有隐情?” “对对,我也听说是那尤小姐将宓小姐推下去的,难不成是假的?” “唉,你们别尽听说,正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有些人啊,别看她好模好样的,这肚子里可是一肚子坏水。” “嗯,言之有理,看来防人之心不可无,这宓小姐看着是个好的,实际上,谁又说得准呢。” …… “喂!你们别血口喷人啊,我家小姐何时陷害过她,不知道就别乱说!”一听周围的人那么说宓暖儿,以秋立刻就沉不住气地站出来,对着那些议论的人一通呵责。 经她这么一说,有些心高气傲的人就不高兴了,“切,你家小姐要是没做,你干嘛那么激动,分明就是心虚嘛。” “就是就是,说白了,就是掩饰自己做贼心虚,啧啧啧,真没看出来啊。” “我就说嘛,人不可貌相,知人知面不知心,看她一副柔弱样儿,没想到心机却是如此之深。” ------题外话------ 已经下了好久的雨了,都快发霉了, 第六十五章 出门不顺 “你们太过分了!你们……”以秋气得直跺脚。 反看尤美璃,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心底高兴极了,冲着宓暖儿得意一笑,“怎么样?我说了,你可别后悔。” 宓暖儿看了看周围看热闹的人,眼底冷意一晃而过,轻轻后退一步,与尤美璃平视,没有一丝该有的慌乱,依旧是柔软的嗓音:“尤小姐,既然你这样说,那暖儿倒有一时不明,还请尤小姐指教。” “你说!”尤美璃轻笑一声,眼底是藏不住的轻蔑和得意。 宓暖儿又看了店里的人一眼,看向尤美璃,柔声问到:“敢问尤小姐,暖儿为何要陷害你,出于什么目的?” “这还用说?”从鼻子里发出轻哼,“你不就是为了润绝哥哥吗?你不让我喜欢润绝哥哥,怕我和你争,但你也不用陷害我啊!没想到,你竟是这么狠心的人。”说着说着眼眶竟红了,那模样,就跟她说的都是真的似的。 如此一来,惹得店里的人又是一阵议论。 看得铃铛三人都气愤不已,宓暖儿给了她们一个安心的眼神,转而面对得意的尤美璃,微微挪了挪脚,一脸柔和,道:“尤小姐,润绝表哥暖儿的表哥,从未像你说的那样,更不会如尤小姐所说,为了争夺他,况且尤小姐,你我都是云英未嫁之女,甚至于暖儿还未及笈,尤小姐如此说话,岂不是损我清名,污我名节吗?尤小姐身为御史之女,难道这点都不明白吗?” 果然,周围人一听涉及到闺中女子的名声,立即就用怪异的眼神看向尤美璃,好像是在怀疑,为何她一个未婚女子,还是御史的女儿,竟当众说出这样的话,这不得不让人好奇,究竟是尤御史的家教问题,还是她个人的问题了。(..info无弹窗广告) 尤美璃见人们看她的眼神都变了,立刻有些语无伦次了,“宓暖儿,你别乱讲,分明就是,分明就是你不知自觉。” “哦?”微微挑眉,觉得有些好笑地看着她,“何以见得呢?还是尤小姐有什么证据?” “证据,证据我是没有,不过,不过……”眼看着周围的人看自己的眼神越发不对,尤美璃有些说不下去了。 “美璃,不可再对宓小姐无礼。”正当她不知所措之时,一道慵懒的嗓音从店外传来,接着便见一位紫衣男子,穿过人群,走到尤美璃身旁,身后还跟着一位眉清目秀的温和男子。 随着两人的进门,在场的人都立刻安静下来,瞬时,整个店里变得鸦雀无声,只见那紫衣男子,一身紫袍,衣袂飘飘,肌肤如无暇白玉,发丝飞舞,在空气中略显不羁,妖娆的桃花眼,似饱含世间无限情意,完美的鼻型如上好的雕刻,略红的薄唇正以邪肆的弧度示人,如同从画里走出来的妖孽。 而他身后的男子,眉清目秀,温润如玉,周身温和的气息,让人一不小心就沉迷其中。 尤美璃见着来人,立刻变得高兴起来,拉着紫衣男子的胳膊,道:“哥,你来的正好,我正在和她纠结上次的事呢,你快告诉大家,上次的事是她陷害我的,你快说,快说。(..info)” “暖儿?你怎么在这儿?”温和男子一见宓暖儿,立刻面带喜色,又奇怪她为什么会和尤美璃一起。 宓暖儿一看到两人,就觉得一阵头痛,她今天出门还真是没选好日子,遇到尤美璃不说,还碰上这么个危险的人,还有自己打死都不想见的人。 没办法,既然遇上了,就只有面对了,只见她柔柔一笑,向两人微微行礼,道:“尤公子,沐公子,别来无恙。” 来人正是宓暖儿之前遇上的尤殇尘,和勋国公府大公子沐流枫,两人正巧碰上,又刚好顺路,就走到了一块,好巧不巧地路过锦衣斋,听到尤美璃和宓暖儿的声音,都一致想要听听她们在争些什么。 这一听,让两人都对宓暖儿产生了不一样的想法,尤殇尘是知道她非同寻常女子,但也没想到她竟三言两语,就把他一向刁钻的妹妹说的无言以对,心里对她的兴趣更大了。 而相对于沐流枫来说,他一直以为宓暖儿真如以前传言一般无用,是个什么都不会的怯弱女子,而现在看来,传言并不可信啊,就这样,想要娶她的决心就更坚定了。 听见宓暖儿说话,尤殇尘隐去心中所想,妖魅一笑,道:“呵呵,宓小姐,别来无恙,原来宓小姐与流枫早就认识啊。” 看了眼沐流枫,宓暖儿客气一笑,道:“暖儿曾与沐公子有过两面之缘。”意思就是,她和他只见过两次,他就没必要叫得这么热络。 果然,沐流枫听宓暖儿这么一说,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俊脸微郝,轻咳一声,说到:“的确,在下与宓小姐有过几面之缘,不知宓小姐在此作甚?” 宓暖儿看了看一脸不耐的尤美璃,回道:“暖儿正和尤小姐,叙旧呢。” “谁和你叙旧了?”尤美璃不认同的反驳道,又扯着尤殇尘的胳膊,道:“哥,你别听她的,你可得为我做主啊,分明就是她……” “好了美璃,”尤殇尘出言打断,“不可对宓小姐无礼。” “可是她,” 尤殇尘冷冷看了她一眼,尤美璃便不再多话了,只不甘地瞪着宓暖儿。 而后尤殇尘转头,对宓暖儿慵懒邪肆一笑,道:“宓小姐,我妹妹顽劣,若有无礼之处,还请见谅。” 宓暖儿对上他妖娆的桃花眼,情绪没有丝毫波动,柔笑着说:“尤公子客气了,尤小姐无心之语,我又怎会放在心上。” 闻言,尤殇尘颇为兴趣地打量了眼前,从一开始就是一副柔笑的宓暖儿,才说了句好无厘头得话,“宓小姐,聪慧如斯,也难怪啊。” 宓暖儿故意忽略了他最后四个字,谦虚地说到:“尤公子谬赞。” “哈哈哈,”尤殇尘忽而爽声一笑,随即又恢复神情,对宓暖儿说到:“既是如此,那尤某便和美璃先行一步了。” 宓暖儿点头,“尤公子,尤小姐慢走。” 尤殇尘从宓暖儿身上收回目光,看了眼瘪着嘴,双眼冒火的尤美璃,只道:“走。”就见尤美璃虽不情愿,但还是乖乖地跟在了他身后。 “沐大公子,可是一起?”尤殇尘见沐流枫双眼还看着宓暖儿,没有要走的意思,于是出言一问。 沐流枫回过神,道:“尤公子先请,在下还有话与宓小姐说。” 闻言,尤殇尘的目光在他和宓暖儿之间流连了一番,笑得意味深长,点点头,便和尤美璃走出了锦衣斋。 周围的人见人都走了,也吵吵着散了,唯留宓暖儿主仆四人和沐流枫还在原地。 “宓小姐。”沐流枫刚一开口,就被宓暖儿打断了,“不好意思,沐公子,暖儿今日还有事,请容许我先行离开,改日再叙。”说着就要转身到柜台结账。 “等一下宓小姐,”沐流枫出言阻止了她的动作,小心翼翼地问到:“敢问宓小姐,是否,是否讨厌和在下说话?”他怎么总感觉她是故意避开他呢?之前是,现在也是,难道自己曾做过什么令她不高兴的事? “沐公子误会了,”宓暖儿柔柔一笑,道:“暖儿只与沐公子见过三次,何来讨厌一说,暖儿今日是真的有事,还请沐公子见谅。” 也是,自己和她认识不久,又怎么可能让她不喜呢,于是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在下就先告辞了。” 微微点头,“好,沐公子好走。” ------题外话------ 最近好多考试,小妃要抓狂了! 第六十六章 除夕前日 沐流枫从锦衣斋出来,心情一直很低落,照现在这种情况看来,别说想要娶她了,就连好好说上话,都很难,虽然他也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但总是这样也不是办法呀。 正一筹莫展呢,就听见从转角处传来一道温柔的声音,“沐公子请留步。” 沐流枫转身一看,有点懵了,叫他的,竟然是将军府倾国倾城的宓大小姐,宓灵香。 宓灵香今日穿了一身撒花水雾曳地群,清新淡雅,漂亮的飞天髻,将整个人都衬得无比高雅华贵,精致绝伦的脸上,略施粉黛,原本绝色的面容,如今更是美艳精绝,只见她对着沐流枫微微一笑,周围的男子,都倒吸一口冷气,若是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沐流枫被她这一笑,震得有些出神了,这不正是他理想中的妻子吗,明眸皓齿,巧笑焉兮,以往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若是他能娶上这么一位倾国倾城的美人,那他不得成为全京都男子羡慕的对象,如今又有了一个宓暖儿,宓氏双姝,那得羡煞多少人呢。 “沐公子?”宓灵香摇曳身姿,莲步轻移,走到沐流枫面前,很满意他被自己的风采所迷,好心情地出言提醒了他。 “啊?”沐流枫急急反应过来,微红了俊脸,但很快又恢复了温和模样,有礼地问到:“不知宓大小姐叫在下,有何贵干?”他应该和她不熟才对。 “呵呵,”宓灵香轻笑出声,发出悦耳的声音,“沐公子,这里不适合说话,我们换个地方,可好?” 此等美人相邀,他何乐而不为呢,温和地点了点头,两人便转身,往望仙楼的方向走去。 宓暖儿买好布料后,又和铃铛三人逛了一会儿,这才回了将军府。 午膳过后。 “小姐,那个沐公子,他是不是喜欢你啊?”以秋一边给宓暖儿拿针线,一边好奇地问到。 “哦?何以见得呢?”宓暖儿拿着刚买回来的布料比划,头都没回地随口问到。 “可不是吗,”以秋走过去,帮着宓暖儿展开,边道:“小姐你难道没看见,每次他和你说话的时候,眼睛就会一直盯着你看,要多温柔就有多温柔,这不是喜欢是什么呢?” 以冬一进门,刚巧听到她的话,打趣道:“以秋,这么小就知道什么是喜欢,是不是想嫁人了啊?” “你,”以秋羞红了脸,道:“你才想嫁人呢,我说的是事实吗?难道你没看出来?” 以冬笑笑不语,在她看来,她对那个沐公子,并没有什么看法,至于他对小姐,刚见过三次面的人,无所谓喜欢不喜欢。 宓暖儿闻言,觉得有些好笑,不想再听到沐流枫的名字,就对以秋说到:“好了,不要说这些有的没的了,刚才在街上忘记了,你去宝衣坊将爹爹衣服的尺寸拿过来。”平日里,府里的衣物都是宝衣坊负责的。 “是,小姐。” 待以秋出去后,以冬帮着宓暖儿整理,拿起那匹月白色云纹锦缎,疑惑地问到:“小姐,这个你准备给谁做?将军好像不穿这样的。” 宓暖儿回头一看,看到以冬手上拿的东西后,神色有些不自然,慢慢地挪了过去,拿过那匹云纹锦缎,不自然地道:“还没想好呢,先放着吧。”说完就把锦缎轻轻放到了床上。 以冬见了,以为宓暖儿是真的没有想好,也没做多想,转身就去做其他事了。 接下来的四五天时间里,宓暖儿一直待在屋里,除了去给陶氏和宓天请安,几乎连房门都没出,不分昼夜地赶工,终于在二十九这天,将宓云轩的一件衣服和一双靴子给做好了。 看着自己的成果,宓暖儿心里满意极了,正准备让以秋去看看宓云轩在哪儿,她好将衣服鞋子给他送过去,以冬就从外面进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边走边说:“小姐,明日就是除夕宴了,老夫人差人送了这个过来,你快来看看。” 宓暖儿走过去,接过以冬手里的盒子,打开一看,全是些珍贵又漂亮的首饰,一对白银纹丝镯,琉璃珠玉镯,白玉珍珠耳坠,翡翠滴珠坠,还有珍珠络缨簪,水晶蝴蝶簪和各种小簪花,都是适合宓暖儿戴的。 “哇,小姐,好精致,好好看哦。”以秋看着盒子里的首饰,开口就是一阵赞叹。 宓暖儿笑笑,心里很是感动,想必都是祖母费心了,怕季芷文之前也没给自己置办什么像样的首饰,这才送来了这些,虽看着素雅,却都是异常精致昂贵,想着就将盒子放到了梳妆台,心里想着明日除夕宴,就戴着它们。 之后便叫以秋去打听宓云轩在什么地方,得知他人在书房后,就带着刚做好的鞋子和衣物,往书房走去, 宓云轩正在写字,听说宓暖儿来了,心情立刻变得愉悦起来。 当他看到宓暖儿亲手给他做的衣服和鞋子后,笑得更是合不拢嘴,“哈哈哈,我的女儿就是心灵手巧,你看看,这都刚好合适,怎么样?吴阳,好看吧。” 被提到名字的吴阳,真的认认真真地看了一番,才道:“嗯,小姐的手艺,可比宝衣坊的绣娘都好。” 这话说的,又让宓云轩一阵大笑,“哈哈,那可是,我宓云轩的女儿,当然是好的。” 宓暖儿都被说得不好意思了,微红着脸,道:“爹爹,吴叔,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好,就暖儿这绣技,哪能和宝衣坊的绣娘相比呢。” 宓云轩见状,高兴地道:“能,能比,能比,哈哈。” 殊不知,房里一片欢声笑语,站在书房门口的人,却是恨意连连,哼,宓暖儿,明晚过后,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题外话------ 小妃好难过,感觉总是特别烦,天,更年期到了, 第六十七章 除夕进宫 终于,到了大年三十这晚,也就是除夕之夜,宓暖儿在院子里都能听见,整个京都都陷入一种过年的喜悦当中,鞭炮那是放得通天响啊,还有五彩缤纷的烟花,早在夜幕降临时分,就照亮了整个夜空,就连宓暖儿,也被这喜庆的气氛感染,整个人都笑意连连。.info[] “小姐,老夫人叫大家都去大门口,准备进宫了,老将军和将军已经进宫了。”三个丫头今天也都换上了之前做的新衣,脸上全是浓浓的喜庆之色。 “这就好了。”以秋替宓暖儿戴上最后一枚小簪花,拍了拍手,道:“当当当,大功告成!你们看,怎么样?” 宓暖儿被她转过身,站起来,还听她不停地念着:“看看,看看。” 因为今天过年,宓暖儿换下了平日里素雅的颜色,穿上了前两天刚做好的淡紫色霞影百褶裙,腰间盈盈一束,整个人显得更加娇小纤细,一头美丽的青丝,挽着百合髻,用的是陶氏送过来的珍珠络缨簪和水晶蝴蝶簪,优雅可爱,白玉般的耳朵,被淡绿色的翡翠滴珠坠衬得更加白嫩,杏眸如水,粉唇晶莹迷人,一看就是一位似水的人儿,清润灵秀。 “嗯,不错,小姐本身就好看,现在更好看了。”认真看了好一会儿,以冬眼底带着真诚的赞许之色,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铃铛也连连附和,道:“岂止是不错,简直好看极了,我还没见过小姐穿紫色呢,没想到这么好看。” 宓暖儿觉得有些好笑,连忙说到:“不是说祖母让出去了吗,我们走吧,免得耽误了。(..info无弹窗广告)”说完,就率先迈开了脚步,往屋外走去,见状,三人急忙跟上。 刚到门口,宓灵香姐妹也随之而来,见到宓暖儿,都没有说话,宓灵香是笑了笑,算是打招呼了,宓灵水则是脸都转到了另一边,似乎不想看见宓暖儿,看样子,是恢复得不错了。 宓暖儿也不在意,微笑着向两人点点头,发现今天的宓灵香,比之前她见过的任何一天,都来的光彩照人,一袭水红色累珠叠纱裙,长至曳地,华贵的朝天髻,精绝的五官,不笑就已动人,更别说她一展笑颜了,想必只要是个男子,都会被她所迷吧。 而这次的除夕宴,是不能带庶子庶女的,所以宓书雅只能留在府中,和温姨娘作伴。 不一会儿,陶氏来了,也是一脸喜庆之色,她一到,宓灵香姐妹立刻就换上了笑脸。 之后四人就各自上了马车,往皇宫方向驶去。 宓暖儿在车上,看着窗外的热闹景象,内心也不能平静,一想到即将见到娘亲的亲姐姐,她的姨母司寇幽紫,她就忍不住激动。 一到皇宫,陶氏就被那些大臣老夫人们,拉去寒暄了,宓灵香两人也被那些大臣之女叫过去了,就只有宓暖儿还没看到自己熟识的人。 这时,一个眉清目秀的宫女朝她走来,恭敬道:“请问是宓五小姐吗?” 宓暖儿微笑点头,“我是。” “见过五小姐,皇后娘娘栖凤宫有请,请五小姐随奴婢过去。” 原来是姨母找自己,宓暖儿点点头,柔声说到:“劳烦姐姐带路了。” 闻言,宫女微笑着说到:“五小姐不必客气,奴婢雅乐,五小姐请。”说着就微微弯腰,做出了请的手势。 “有劳雅乐姐姐了。”随后就跟着雅乐,往栖凤宫走去。 一进栖凤宫,宓暖儿才发现冉月和水陌雨,以及司寇慕菡两姐妹已经都在了,尤其是司寇慕菱,见她进来,还俏皮地冲她眨了眨眼。 奈何司寇幽紫身旁,还有其他妃子,宓暖儿只得对她们微微一笑,而后看向坐在主位的司寇幽紫。 多年不见,她的姨母似乎还是那副姑娘时的模样,岁月并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白皙如婴孩般的肌肤,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留下褶皱,一如既往的晶莹迷人,小巧的脸上同样一双水润的杏眸,小嘴微赤,就如熟透的樱桃一般,如此水灵的人,本该是幸福快乐的,但不知为何,宓暖儿却觉得,她被那一身绯罗刺金鸾服,累得疲惫不堪。 雅乐带着宓暖儿四人走到正中,行礼回道:“启禀皇后娘娘,五小姐已到。” 话落,宓暖儿和以秋三人就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暖儿(奴婢)参见皇后娘娘。” 司寇幽紫还没说话,坐在她左边的艳丽女子已经开了口,“哎呀,大家都只记得皇后姐姐,哪还能想起我这贵妃娘娘呢。” 刚说完,右边的娇柔女子又开了口,道:“贵妃姐姐,人家小姑娘,话都还没说完呢,你就在这里酸,总得让人把话说完吧。” 这两人,宓暖儿是知道的,左边那个较为艳丽的女子,就是被司寇亦痕封为贵妃的尤凝,说来也巧,她正是尤美璃的姑姑,听她这样说,不知是尤美璃将她们的事告诉了她,还是只是单纯的和姨母过不去。 而右边的娇柔女子,就是简阁老的幺女简优璇,是简尔蕊的小姑姑,她和简尔蕊的性子截然相反,虽看似娇弱,性格却是十足的爽快,心地善良,见不得别人受欺负,所以对尤凝的话,是毫不犹豫地就反驳过去。 “简优璇,你!”尤凝没想到她会在这么多人面前,下她面子,一时觉得气不过,想要继续争下去。 这时,司寇幽紫却发话了,“好了,堂堂妃嫔,如此模样,成何体统。”蛾眉微蹙地看了看两人,她也知道简优璇一向是个好人,事事都站在她这边,尤凝则是事事都和她两过不去,平日里倒没什么,但今日是除夕,若是为点小事闹得大家都不愉快,到时候就不好了。 之后就起身来到宓暖儿面前,双手拉起她,笑容满面地道:“暖儿,快起身,贵妃性子直,别介怀,来,让姨母好好看看。” 宓暖儿听到司寇幽紫温柔的声音,又感受到她温暖的双手拉着自己,就像娘亲一样可亲,一时温暖满满,并没有因为尤凝的话而在意,而是抬起头对司寇幽紫柔柔一笑,叫道:“姨母。” 而后对尤凝和简优璇行礼说到:“贵妃娘娘,璇妃娘娘,是暖儿不好,失礼之处,还请两位娘娘莫怪。” “好了,暖儿,”简优璇从位置上起身,也来到宓暖儿身边,道:“你是皇后姐姐的侄女,也就是我的侄女,而且尔蕊都和我说了,你们两是朋友,就别讲究那些虚礼了。” 说完这话,还白了一眼满脸不悦的尤凝。 尤凝见人家皇后和璇妃都没说什么,她若再计较,岂不是显得小肚鸡肠,于是自觉大度地摆了摆手,“算了,算了,就这样吧。” 宓暖儿这才起身,看着司寇幽紫和简优璇,甜柔地叫到:“姨母,璇妃娘娘。” “好好,暖儿长成大姑娘了,和幽兰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想起自己那早逝的妹妹,司寇幽紫的眸子渐渐暗了下去。 简优璇见状,立刻活跃气氛,道:“暖儿,别什么璇妃娘娘,璇妃娘娘的叫,叫我璇姨就好了。”又对司寇幽紫说到:“姐姐,总不能一直就让暖儿和我们站着说话吧。” 司寇幽紫这才抹了抹眼角,道:“你看我,一时都高兴得忘了,来人,给五小姐看坐。” 话落,就有宫女给宓暖儿上了椅子,司寇幽紫拉着她来到座位旁,道:“暖儿,你先坐下,这离宴会开始还有一会儿,等时间到了,我们再一起过去。” 看着这个如娘亲一般温暖的人,宓暖儿不自觉地就点了点头,“嗯,好。” 司寇幽紫摸了摸宓暖儿的头,温柔地笑着,之后才和简优璇回到位置。 ------题外话------ 我们星期六要体能测试,小妃要猝死在八百中了。~(>_<)~ 第六十八章 帝后情深 之后,司寇幽紫又对宓暖儿嘘寒问暖,主要就是她落水后的恢复情况,当她听说宓暖儿被人推下湖的时候,心里也急,想出宫去看她,但她刚怀有身孕,太医建议要静养,司寇亦痕怎么都不让她出宫,她就只能派人送了补品过去,如今见到了宓暖儿,当然少不得一阵关心。(..info) 宓暖儿听得是感动一阵接着一阵,一一回应着司寇幽紫关切的问题。 几人在一起大概又聊了半个时辰,就见一名粉衣宫女进门,恭敬地说到:“禀皇后娘娘,皇上已经前往景明殿,请皇后娘娘和两位娘娘,以及夫人小姐们都过去。” 司寇幽紫闻言点了点头,“那我们走吧。”随即就起身,走到冉月身边,扶着她,道:“母亲,我们过去吧。” 冉月拍拍她的手,欣慰地点头,就随着司寇幽紫和水陌雨走在前面,尤凝和简优璇跟在其后,宓暖儿和司寇慕菡姐妹走在后面,当然还有各自的丫鬟。 到了景明殿才发现,原来人都到齐了,就差她们几人了,就连司寇亦痕,都已经坐在了上位。 司寇幽紫,尤凝和简优璇朝司寇亦痕走去,宓暖儿等人则坐到了离他们最近的位置。 司寇亦痕一见自己的爱妻来了,立即起身,向司寇幽紫走去,“惜儿,你来了,来,小心点。”嘴里叫着司寇幽紫的小名,满脸的幸福满足之感,一边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往自己的位置走去,打算和她共坐一位。 “亦痕,不用那么小心,我就坐旁边就好。”当着众位大臣们的面,还有这么多夫人小姐,被他这么呵护,司寇幽紫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小脸微红,拒绝和他坐一个位置。 “这怎么行,”司寇亦痕顿住脚步,俊眉微皱,道:“你身子一向不好,现在又怀有身孕,不小心怎么行,还是惜儿不想和我坐一块儿?” “不,不是的。.info[]”一见心爱的人皱眉,她就慌了,害怕他又多想,急忙拉住了司寇亦痕的手。 “呵呵,”司寇亦痕怕她以为自己生气了,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道:“好了,我知道你不好意思,没事,走吧。”说完又扶着司寇幽紫往主位走去。 司寇幽紫也只好跟着他,和他一起在主位上坐在。 “哼!”尤凝看到两人如此亲密,心里气不过,好像在他眼里,就只有司寇幽紫一个人似的,她明明长得比她漂亮,却成了透明的了,气哼一声,转身坐到了左后方的位置上,满眼怒火地盯着司寇幽紫。 简优璇倒是没什么,她本身就不愿待在皇宫,也不喜欢司寇亦痕,更别说和谁争宠了,如果不是为了简家,她才不会愿意和自己的好朋友共事一夫。 好在司寇亦痕心里也只有司寇幽紫一人,自她进宫几年来,他也没碰过她,她还想着,到时候看能不能和司寇幽紫商量一下,既能让简家在朝中平安无事,又能放她出去,那多好呢,如今看见尤凝受挫,她心里痛快得很,谁叫她平时总是和司寇幽紫以及自己过不去呢,活该! “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参见贵妃娘娘,璇妃娘娘!”几人一坐下,大臣和夫人小姐们都起身向三人行礼。 司寇幽紫微笑点头,玉手微微一伸,道:“都免礼,坐下吧。” “谢皇后娘娘!” 坐下后,宓暖儿向司寇慕菡问到:“慕菡姐姐,姨母和皇上姨夫感情好,我是知道的,但我不用这么小心吧,难道姨母身体不好?” “非也非也,”司寇慕菡还没说话,司寇慕菱就摇头晃脑地开了口,“姑姑并非身体不好,而是又要有小皇子啦。.info[]” “咦?姨母有身孕了,我怎么不知道?”心里为司寇幽紫两人高兴的同时,也好奇这么大的事,竟然没人告诉她。 “啧啧啧,”司寇慕菱看着宓暖儿直摇头,道:“暖儿姐姐,你这段时间又没去王府,当然不知道咯。” “就你知道的多。”司寇慕菡白了她一眼,“暖儿妹妹身体不好,哪能去王府,真不长脑子。” “对嚯,”司寇慕菱这才想起来,宓暖儿前段时间都在家养病,当然不可能去王府,俏皮地吐了吐舌头,道:“暖儿姐姐,不好意思哦,我给忘了。” 宓暖儿柔柔一笑,道:“没事的。” 水陌雨在一旁,满脸笑意地看着三人,又看了看上位的司寇亦痕和司寇幽紫,道:“好了,皇上要讲话了,别说话了。” 两人闻言都乖乖闭上嘴巴,等着司寇亦痕发话。 宓暖儿则微笑着看向司寇幽紫,知道她现在过得很好,也就放下了之前的担心。 忽然,她感觉对面有几道视线,一直落在她这边,转头一看,就看见已经十多天都不曾见到的司寇润绝,正目光温柔地看着她。 好久不见,他还是那么风华绝代,依旧一身月白锦袍,墨发如瀑,倾绝的脸上带着令人沉醉的柔笑,漂亮的唇角,正勾起美丽的弧度,绝美万分的丹凤眼,似含有万分柔情。 宓暖儿心中一动,绯红了双颊,只得硬着头皮对他柔柔一笑,就想慌忙收回目光,却又看见坐在自己斜对面的尤殇尘,正好以整暇,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心里立即有些烦闷,冲他点了点头。 余光却又瞥见挨着尤殇尘坐的沐流枫,也双目温和地看着她,心里唯一的好心情彻底没了,疏离地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就收回目光,继续看向司寇幽紫和司寇亦痕两人。 贱人!宓灵香一直看着司寇润绝,当然看到了他和宓暖儿之间的互动,一时妒火中烧,牙齿咬得紧紧的,手指死死捏着袖口,阴毒地看向宓暖儿,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她。 宓灵水也是如此,上次她被宓云轩打了板子,这个仇她一直记在心里,就想着能趁机报复,如今见宓暖儿这样好模样的出现在她眼前,还坐在离皇上皇后最近的地方,心里那股气就更大了,恨不得直接用目光将宓暖儿千刀万剐。 宓暖儿很容易就感觉到,在她左边不远处,有两道强烈的视线正盯着她,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宓暖儿不作丝毫理会,向左看了看,回过头来,有些好奇她竟然没看见尤美璃的身影,难道她今天没来? 正当宓暖儿低头沉思的时候,司寇亦痕站起身,举起酒杯,笑着说到:“众位卿家,今晚是除夕之夜,大家平日里都辛苦了,今日,就让我们举国欢庆,不醉不归!” 众人都站起身来,同样端起酒杯,齐声道:“谢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好!”司寇亦痕爽朗一笑,一口干尽杯中的酒,还倒转过来给众人看。 见状,除去一些不能喝酒的女子,只微微抿了一口,以表敬意外,其他人都是一口喝光了自己手中的酒。 “哈哈,好!今日大家不必拘束,暂时抛开君臣之别,畅饮吧!哈哈哈!”司寇亦痕高兴地爽声一笑,转身坐回位置,搂着司寇幽紫的腰,温柔地问到:“惜儿,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司寇幽紫轻靠在他肩头,道:“我没事,别担心。” 满足地喟叹一声,轻抚着司寇幽紫的头发,“好,没事就好,我让人做了你爱吃的翡翠金丝醋鱼卷,看你这次这么爱吃酸的,看来定是个皇儿。” 闻言,司寇幽紫轻捶了他一下,嗔道:“就知道皇儿,难不成是公主,你就不喜欢了?” “哪有,”握住面前的小手,放到嘴边亲吻,边道:“我也只是说说而已,若是能有个像你一样贴心文静的女儿,那多好,可别再像岚儿那丫头了。” 这一说,司寇幽紫倒想起了,“岚儿人呢?我一晚都不见她。” 司寇亦痕往四周看了看,道:“谁知道跑哪儿去了。” “真不知道她像谁。”司寇幽紫继续靠在他肩上,脸上微微有些疲态。 “别想了,累了我送你去休息。” 轻轻摇了摇头,“没事,难得大家聚在一起,我也想凑凑热闹。” “你呀,”司寇亦痕宠溺地捏了捏她的手,轻搂着她,看着众人脸上都一片喜庆,不由得露出了愉悦的笑容。 就这帝后伉俪情深的场景,朝中大臣们是见怪不怪了,整个京都的人都知道,皇上和皇后从小感情笃深,如今更是情深似海,这也是百姓之福啊。 倒是有些夫人小姐们,看到两人这么如胶似漆,心里有些羡慕,同时也在心里为他们祝福。 但有人心里就不是这么想的了,尤凝看着这副你侬我侬的画面,觉得异常刺眼,恨不得把司寇幽紫推开,自己靠在司寇亦痕怀里。 冷哼一声,脸上带着娇媚的笑,娇柔地叫道:“皇上。” “嗯?”微微侧头,示意她有话就说,因为心情好,司寇亦痕今日难得的没有对她皱眉,往日只要一看见她,眉头就会皱得紧紧的。 有了这个发现后,尤凝的声音变得更柔了,“皇上,臣妾叫人安排了一些歌舞,也好助兴呢。” “哦?是吗?”司寇亦痕看向下方,道:“那就传上来看看。” 这又让尤凝一阵欣喜,“是,皇上。” ------题外话------ 明天体能测试,后天计算机二级,我去屎…。亲耐的们,给小妃力量吧! 第六十九章 除夕宴 随着她拍了两下手,从殿外就徐徐进来一列粉衣水袖的清秀女子,随着乐声响起,开始以各种队形翩翩起舞,腰肢柔软,身姿轻盈,随着脚步的移动,形成了一副美丽的画面。 瞬时间众人都渐渐安静下来,也有的开始小声谈论。 “呵呵,暖儿姐姐,居然还有节目呢,我还以为就只是吃饭喝酒呢。”司寇慕菱一边吃着,一边兴致勃勃地和旁边的宓暖儿说话。 “切,”司寇慕菡不以为然,“你真以为姑父就让我们干吃干喝啊,没脑子。” “你才没脑子,”司寇慕菱啃着鸡腿,满嘴油地凑过头,道:“你难道忘了,之前就有一次姑父不就是让我们干吃干喝吗?姑父呀,他心里只记得姑姑,啧啧啧。”说完还看了看坐在上位的两人,老气横秋地摇了摇头。 宓暖儿之前都从不参加皇宫宴会,当然有些不清楚,转过头,好奇地问到:“怎么回事?姨父应该不会这样吧。” “暖儿姐姐,我告诉你啊,”司寇慕菱一下子就来了兴趣,正准备好好和宓暖儿说说,却被周围的一阵惊呼打断。 转过头一看,就听“哗啦”一声,从殿外直直伸出两道几丈长的红绸,下一瞬间,两名蒙着面纱的红衣女子就从红绸上轻巧地滑了进来,翩若惊鸿,随后脚尖着地,轻盈旋转,发丝随之舞动,犹如跳动的精灵,举手投足,尽显柔软轻妙,翩然转身,长长的水袖如红云抛向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妖娆华美,为这夜平添一道亮丽的风景。 “好!”司寇亦痕携手爱妻站了起来,尽展笑颜,毫不吝啬地夸赞。(..info) 众人一听皇上都开口叫好了,也都跟着起身鼓掌喝彩,一时间整个景明殿都充满了欢笑喝彩声,这样的热闹,是宓暖儿重生以来第一次看到,内心充满了喜悦,也跟着司寇慕菡她们一同站起身,拍着小手,为中间的两人喝彩。 两名红衣女子听见众人的赞叹,面纱外的双眸泛起星光般的光彩,衬得一身红衣更加耀眼。 之后,随着“铮”的一声,这场称得上绝美的舞蹈戛然而止,跳舞的女子都以优美的姿势,做了最后的结尾。 “哈哈哈,好!贵妃啊,你这次安排得不错啊。”司寇亦痕好心情地随口夸了尤凝这么一句。 尤凝听了,心里可是高兴得不行,也站起来,走到他身旁,柔声说到:“多谢皇上,只要皇上高兴,臣妾心里也高兴。” “呵呵,不错不错。”司寇亦痕没在意她说的话,只是看着众人都为适才的表演,面带赞许之色,心里颇为高兴。 却不知在他旁边的司寇幽紫,在听了尤凝的话后,心脏狠狠地一阵抽痛,放开了司寇亦痕拉着她的手,强颜欢笑。 司寇亦痕太过高兴,一时没注意到她的动作,而是有些好奇地看着下方并排站着的两名红衣女子,问到:“不知贵妃这次是在哪儿找来的这两位,真是好舞技啊。” 尤凝神秘一笑,道:“皇上您看。” 话落,就见两名女子都卸下了脸上的面纱,两张不分上下的美丽面孔,陡然呈现在众人面前。 “岚儿,是你?”司寇亦痕吃惊地看着其中一位酷似于身旁心爱之人的女子,有些难以置信。 柔美女子俏皮一笑,微微弯身,道:“儿臣参见父皇母后,愿父皇母后千万岁万岁万万岁!” “岚儿,你,”司寇幽紫有些哭笑不得,哪有人像她这样说的,还千万岁呢。 “嘿嘿,”司寇岚咧嘴一笑,道:“可不就是千万岁嘛,多好呀。” 司寇幽紫无奈地摇头,倒是司寇亦痕竟然开口说到:“好!千万岁,愿我流月王朝千秋万代!” 众人闻言,齐声道:“愿我朝千秋万代,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好,好,好!”司寇亦痕连声道好,看得出来心里很是高兴。 司寇岚见状,心里小小的得意了一把,“噔噔噔”地跑上去,挽着司寇幽紫,话却是对司寇亦痕说的:“那父皇,您看我表演得这么好,有没有赏啊?” 闻言,司寇亦痕又是爽声一笑,道:“赏,赏,通通有赏!” 司寇岚调皮笑道:“嘻嘻,那就多谢父皇咯。” 底下的其余女子也都跪下,跟着说到:“谢皇上。” “哈哈哈,都起来吧。”说完准备拉着司寇幽紫回座位去。 司寇亦痕却在这时向尤凝问到:“不知这位是?”眼神看向另一位漂亮妩媚的女子,她似乎没见过她呢。 “呵呵,”尤凝娇柔一笑,道:“皇上,姐姐,她就是臣妾的侄女,尤美璃。” 司寇亦痕笑意淡了些,道:“原来是尤御史的千金,看样子,也是位才绝之人啊。” 那站在前面的,可不就是前几日还向宓暖儿找茬的尤美璃吗,刚才她带着面纱,宓暖儿就觉得她有点熟悉,一看才知道原来是她。 今日的她一身大红舞裙,衬得肌肤更加白皙如玉,原本妖媚的脸上,化了一层妖娆的妆容,显得有些妖媚,也难怪司寇亦痕不悦了,她生平最厌恶的,就是向尤凝一般妖艳的女子,一听还和尤凝有关系,就更是不喜了。 只见她听了司寇亦痕的话后,柔柔一屈膝,嗓音也偷着一股柔媚的气息,“多谢皇上夸奖。” 那声音,听得宓暖儿身旁的司寇慕菡姐妹两一阵鸡皮疙瘩,夸张地在胳膊上来回搓,像是要搓掉冒出来的鸡皮疙瘩。 尤凝没察觉到司寇亦痕的表情变化,见他和司寇幽紫转身回到主位位置,也跟着走了过去,边道:“皇上,依臣妾看,在场的都是官家千金,想必都是才艺过人,不如就让小姐们也来展示一番,就当做是欢庆新年吧。” 司寇亦痕转身,本想开口拒绝,因为凡是尤凝的话,他都没兴趣去听,司寇幽紫却抢先开了口,道:“如此也好,除夕之夜,难得能聚在一起,况且我也没见识过各家小姐的才艺,就让她们在众人面前展示展示,亦痕,你看怎么样?” 原本还想否决的司寇亦痕,在听了她的话后,展开温柔笑意,“好。” 之后就上前一步,对殿中的众人说到:“今夜除夕,难得一聚,就让朕和皇后,来见识见识各位卿家之女的过人才艺,拔得头筹者,重重有赏!” 顿了顿,看向左边的男宾席,意有所指地说到:“这太子和绝王,安亲王世子,也该到了适婚的年龄了,若是能找到朕的儿媳妇,替皇叔寻得孙媳妇,那可真是最好不过了,皇叔,您觉着呢?” 被点到的司寇寒,也是面带喜色,探究地看向对面的千金们,笑道:“哈哈哈,还是皇上考虑周到,本王早就盼着了,哈哈哈!” 小姐们一听,皇上和安亲王这是要在她们中间选太子妃,绝王妃和世子妃啊,一时都面带羞涩地看着对面的太子司寇谨,司寇润绝和司寇润玉,小心脏都怦怦直跳,就盼着自己能被选上。 这时司寇亦痕又说话了,“尤御史,朕记得,尤侍郎也到了足以婚配的年龄了吧?” 尤凌闻言,立即起身,恭敬道:“回皇上,犬子已过弱冠之年。” 话落,司寇亦痕看向右边女宾席,笑道:“呵呵,既是这样,各位才女们可得好好表现表现了。” 司寇亦痕这话一出,众位小姐都含羞带怯地看向那四位出众男子,心中小鹿乱撞,谁不知道这四位都是绝世之才,尤其是谪仙之姿的司寇润绝,更是京都小姐们最想嫁的人,如今皇上都这样说了,各位小姐们哪个心中不是跃跃欲试。 司寇幽紫见她们都是一副羞涩难耐的模样,看了看一边的司寇谨和司寇润绝两人,温柔地笑了笑,对着众人说到:“那小姐们现在就可以下去准备,半个时辰后抽签决定顺序。” ------题外话------ 今天跑八百了,已经猝死,没力气了t^t 第七十章 才艺展示 “天啦,还要表演才艺,要不要这样的。.info[]”一听要才艺展示,司寇慕菱小脸都皱成一团了,她只会三脚猫功夫,哪会什么才艺啊。 “完了完了,丢脸丢大发了。”司寇慕菡也是无奈扶额,她会舞鞭,算不算才艺。 宓暖儿见两人都是愁眉苦脸的,有些好笑地说到:“慕菡姐姐,你们就别说了,我才是真的什么都不会呢。”一看那些为争得四位男子的亲睐,而满脸羞怯却又跃跃欲试的千金小姐们,有些不以为然。 转眼看向夺人目光的司寇润绝,想着自己,除了绣技和厨艺以外,琴棋书画样样不会,更别说诗词歌赋了,而他却是那样的风华绝世,心里突然有些莫名的苦涩和自嘲,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为什么。 司寇润绝感觉到来自宓暖儿的视线,转动美目,看向宓暖儿,却见她面露苦涩地收回了目光,心里一阵不解,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有这种表情,出于本能的一种关心,就想过去问个清楚,却听见宫女念号的声音。 号一念完,才发现宓暖儿竟然是最后一个,而宓灵香和宓灵水两人是连着的,十号和十一号,司寇慕菡姐妹两也是连着,七号和八号。 至于尤美璃,排在了第三个,冉蓝玉和简尔蕊分别是第四和第六,第一,第二则是文大学士之女,文妙妙,张阁老孙女张茜容,还有善战王府的陶枝枝在第十四。 待司寇幽紫一点头,司寇亦痕就对一旁的宫女说到:“开始吧。” 话一说完,负责报名字的宫女就上前一步,道:“第一位,有请文大学士之女,文妙妙小姐。” 被名字的文妙妙立刻规矩地走至正中央,向司寇亦痕等人行了礼,就开始表演起来。 她要展示的才艺是画技,只见她拿起笔,就开始在洁白的纸上作画,动作如行云流水,众人还来不及看清她描的是什么,她已将画作完成,展开一看,陡然一副风雪寒梅图呈现在众人眼前,栩栩如生,即使只看着画,似乎都能闻到寒梅在风雪中那清冽的淡香。 众人一见,忍不住纷纷称赞,“真不愧是大学士的女儿,真是画工精湛啊。” “是啊,不错不错,小小年纪就有如此造诣,难得难得啊。” 文妙妙听着周围的赞赏之词,也不骄傲,清秀的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行了个礼,就退到一旁了。 第二位张茜容,表演的则是书法,苍劲的力道中,又不失女子的娇柔,自然博得一阵好评。 当轮到尤美璃的时候,大家都带有隐隐的期盼,刚才已经见识到了她的舞技,不知道她还会给大家带来什么才艺展示。 而当尤美璃一身雪白,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大伙大都猜到了,她还是表演舞蹈,只是跳的曲目不一样,当优雅轻妙的琴音一响起,众人就都被这带有淡淡悲伤的曲调所吸引,随着尤美璃曼妙身姿的舞蹈,在场的许多人都被她深深地迷住了。 宓暖儿随不知她跳的是什么舞,但从她的身姿和众人的表情来看,不得不说,尤美璃的确是舞技非凡,加上脸上表情得当,曲毕,众人都久久不能缓过神来,还是不知是谁叫了声好,才将众人唤醒。[..info超多好看小说] 此时的尤美璃是好生得意,就想着司寇润绝是不是也被她给迷住了,但当她转眼一看,却发现他的目光并没有在自己身上,而是投向别处。 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就发现他的最终方向,居然是宓暖儿坐的地方,一时间所有的得意都被嫉恨所替代,狠毒地看了宓暖儿一眼,心道,宓暖儿,你可真行啊!又在迷惑我的润绝哥哥,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自从看了尤美璃的舞蹈后,后面的人表演跳舞,众人都觉得平平不过如此。 而司寇慕菡两人却是一起给大家带来了新意,两人一起表演了一套鞭剑合并的新式鞭法和剑法,同样让大家赞叹了一把。 快到宓灵香的时候,宓暖儿倒是有些好奇了,前世她是知道,季芷文为了培养美丽的她,很小就开始给她找了女先生,教她的琴棋书画什么的,宓灵香倒也没有辜负她的期望,样样都很出色,就是不知道这次她要表演什么。 当她抱着琴走到中间时,宓暖儿就了然了,原来她是要给大家表演琴艺啊。 只见她端坐在琴前,纤纤素手微台,指尖拨动琴弦,一阵美妙的琴声沁人心脾,如同一汪清泉,叮咚作响,隐隐又绝丝丝哀愁,如杜鹃啼血,哀怨婉转,阵阵愁绪直上心间,牵动所有人的心。 一曲结束,人们还自觉深陷其中不能自拔,有的夫人更夸张的,居然还流下了动容的眼泪。 宓暖儿这才知,她弹的是《洛女曲》,讲述的是一位奇女子的悲惨一生,其结局令人哀叹,宓灵香的弹奏,将曲中的哀伤演绎得淋漓尽致,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啊。 宓灵香见众人的表情就知道,她成功了,这么多人都被她的才华吸引了,更别说自己还如此绝色,她能看见,在场的男子都拜倒在她的罗裙下了。 就连一开始追着宓暖儿的沐流枫,此时也是一脸惊艳地看着场中的佳人,心里那个一定要娶得宓氏双姝的想法更坚定了。 宓灵香满意地看着大家的表情,脸上露出必胜的笑容,美目转向一边的司寇润绝,原以为他也会像其他人一样,对自己惊艳阵阵,只没想到,他竟然看都没看她,只顾着拿起酒杯,浅啜而已。 一时间备受打击,脸色也垮了,姿态随如开始时的优雅,内心却是无比不甘,在经过宓暖儿的时候,更是努力抬高下巴,彰显她的好贵优雅,当然眼底还有明显的轻蔑,因为她知道,宓暖儿什么都不会,拿什么和她比。 等到轮到宓暖儿时,却见她迟迟未有动作。 司寇幽紫有些迟疑地开口,问到:“暖儿,你打算表演些什么呢?”对于宓暖儿之前在将军府的生活,自从司寇幽兰走后,她都是一概不知,因此并不知道宓暖儿的情况。 宓暖儿知道她对自己的情况不甚了解,自然不会介怀,而是站在中间,大大方方说到:“皇后娘娘,并非臣女不想表演,而是臣女并不会任何才艺,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虽说是自己的亲姨母,但毕竟是一国之母,当着众位大臣的面,宓暖儿将礼数做的是无可挑剔。 “不会才艺?”司寇幽紫显然有些意外,带着疑惑的眼神,看向了分坐在两边的陶氏和宓云轩,以眼神在问为什么。 “五妹妹还真会开玩笑呢。”宓灵水在这时开了口,站起身来,对上面的司寇幽紫说到:“皇后娘娘,五妹妹是在说笑呢,平日里她可不是这样,那可算得上是才艺惊人啊。” 闻言,司寇幽紫立刻来了兴趣,道:“哦?此话当真?” 宓暖儿这算是听出来了,当她说“才艺惊人”时,可是带着明显的嘲讽啊,而且她若是继续推拒,岂不是故意不想表演,就算她是皇后的侄女,那也算的上欺君呢,宓灵水不就想要这样的效果吗?那她就偏不让她如意。 定了定神,对司寇幽紫柔声说到:“回皇后娘娘,臣女只怕才艺不精,不能与众位小姐相比。” 司寇幽紫闻言,柔和一笑,“暖儿说哪里话,可不能过分谦虚,拿出你的才艺,也好让我们好好看看。” 宓暖儿低头想了想,又柔声道:“好,只是暖儿还需一些东西,能否请雅乐姐姐过来,暖儿且与她说。” “好。”司寇幽紫一点头,站在身旁的雅乐,就往下向宓暖儿走去。 待雅乐走到身侧,宓暖儿附耳悄声向她说了什么,雅乐面露吃惊,但很快就会意地点点头,退了下去,想必是去准备宓暖儿所需之物了。 ------题外话------ 今天考了计算机了,不理想,昨天体能测试后,浑身酸痛! 第七十一章 展示厨艺 大概一盏茶的功夫,雅乐就带着另外几名宫女还有两个小太监,拿着宓暖儿所需要的东西过来了。 大伙一看,又是食材,又是锅炉的,这是要做菜呀,有意思,目前为止,她们还没有见过哪位小姐的才艺展示是做菜的,那他们得好好看看了。 待东西摆放好,宓暖儿便对司寇亦痕二人说到:“皇上,皇后娘娘,臣女的表演估计要些时间,怕是要让皇上,娘娘以及众位大人们,等上一会儿了。” 司寇亦痕见她这种阵势,瞬间也来了兴趣,低头看了看司寇幽紫,见她也是一副充满兴趣的样子,立即高兴地说到:“无妨,暖儿你开始吧。” “是,皇上。” 话刚落,就见她长袖一翻,露出小巧的双手,右手执刀,左手快速拿起一根白玉萝卜,姿态优雅,速度之快,人们都来不及看清她的动作,一盘薄如蝉翼的萝卜片,已经呈现在众人眼前。 “哇,暖儿好厉害。”一直没机会和宓暖儿她们说上话的冉蓝玉,已经看得目瞪口呆了。 众大臣,夫人们,也纷纷赞叹不止,难以相信这种刀工,会出现在一个年仅十二岁的千金小姐身上。 就在大家都叹为观止的时候,宓暖儿早已准备好了好几样菜了,看得众人又是一愣一愣的。 就连司寇亦痕和司寇幽紫,都十分安静地看着她,生怕自己一出声,就会扰乱这副美丽的画面。 这下原本以为宓暖儿一无是处的宓灵香姐妹,以及自以为是的尤美璃,见现场都鸦雀无声地盯着中间的人看,心头的那股无名火啊,怎一个旺字了得。 尤其是三人看见,就连之前对她们的表演都兴致缺缺的司寇润绝,都目不转睛地看着宓暖儿,绝世容颜上,凤眸温柔得都可以滴出水来了,冲上去掐死宓暖儿的心都有了。 司寇润绝是如此,更别说其他人了,沐流枫完全震惊了,尤殇尘依旧邪魅地似笑非笑,探究地看着中间的人,司寇润玉更夸张,嘴巴张得都能放下一个鸡蛋了。 众人反应不及,已闻到整个大殿都弥漫着浓浓的香味,直接刺激人的味觉和嗅觉,甚至还能听见有人吞口水的声音,这效果,比之前看尤美璃的舞蹈,听宓灵香的琴音,还要来得猛烈。 “母妃,我肚子好饿。”司寇慕菱视线没有离开宓暖儿,话却是对一旁的水陌雨说的。 “我也是。”水陌雨竟和司寇慕菡异口同声地说道,眼睛却一直盯着场中从容不迫的娇柔身影。 别说她们了,就连司寇幽紫闻到这样的味道,原本没多少感觉的肚子,竟也开始叫嚣起来,捂着自己的肚子,微微侧头,看着同样认真的司寇亦痕,道:“亦痕,我好饿。” 没想到司寇亦痕听了,竟高兴地笑了,一手轻放在她肚子上,边道:“饿了?太好了,你可是从来都不喊饿的,看来暖儿做的菜,还没尝到,就已经很合你的胃口了。” 司寇幽紫娇瞋了他一眼,没有搭话,继续看向宓暖儿了。 不到半个时辰,宓暖儿已将桌子全部摆满,现场的人早已感觉饥肠辘辘了。 净了净手,放下袖子,这才行礼说到:“禀皇上,皇后娘娘,臣女已展示完毕,现请皇上,皇后娘娘,各位王爷大臣以及夫人小姐们品尝。” “好好好,赵福,带人去帮宓小姐。”司寇亦痕一声令下,身边的太监总管赵福,就应声带着几名小太监,宫女走了下去,和着宓暖儿一块儿,将做好的菜肴,都分给了大家。 最后,宓暖儿端着一盘摆放精致,色香味俱全,一看就知好味道,却又不知名的菜,交给了赵福,柔声说到:“有劳赵总管了,这是给皇上和皇后娘娘的。”接着又放了另外一道,说到:“这是两位娘娘的,劳烦您了。” 赵福脸上笑成一朵花儿,道:“五小姐不必客气,这是奴才该做的。”说完,就端着食盘往主位走去。 众人分到那诱人的美味,还不能动筷,皇上,皇后没用,谁敢开吃。 待赵福将菜肴呈给司寇亦痕两人后,先是司寇亦痕拿起筷子,尝了一口,一时面露惊喜,直道:“好,好,好味道!” 司寇幽紫见状,急忙也拿起筷子,尝了一口,顿时觉得口中鲜香无比,有了从未有过的好胃口,连着吃了好几口都不过瘾。 这可将司寇亦痕高兴坏了,一边叫人拿了水,一边温柔说到:“慢点吃,别噎着了。” 司寇幽紫喝了一口水,才道:“暖儿真是太厉害了,太美味了。” 众人一听,这皇上皇后都这样说,也赶紧拿起了桌上的筷子,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一时间殿内赞叹声此起彼伏。 “哇,没想到宓五小姐小小年纪,竟有这般厨艺,美味,美味啊。” 同时又有人对宓云轩说到:“宓将军,五小姐小小年纪,就如此贤淑,有如此绝佳手艺,宓将军真有福气啊!” “哪里,哪里。”宓云轩一边应着,一边瞟了一眼宓暖儿,心里也十分震惊,没想到他不在的这几年,暖儿竟有如此大的改变,拥有这般厨艺,真不愧是他和兰儿的女儿啊。 “母妃,姐,暖儿妹妹太棒了,太好吃了!”司寇慕菱一边吃着,一边不停地夸赞。 突然,她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指着对面,小声叫道:“母妃,母妃,姐姐,你们快看,大哥居然已经吃了好几口了,这太不可思议了吧?” 水陌雨和司寇慕菡抬头一看,同时想到:这是她那个挑嘴的儿子吗?这还是她那个只一不二的大哥吗?两人又同时看了看还站在中间的宓暖儿,两人心里又有了同样的想法,一时面对面,笑得无比默契。 对面的司寇润绝当然不知道两人心里的想法,只细心感受舌尖上的美味,虽然他吃过一次宓暖儿做的菜,知道她有绝佳厨艺。 早就想再尝尝记忆中的味道了,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理由和机会,如今再次尝到心中所想之味,心中是万分欣喜柔软,这娇柔人儿,总是这么惹人疼呢。 “哈哈哈,暖儿啊,你可真是及时雨啊!”司寇亦痕见司寇幽紫已经快将整盘都吃光了,心里欣喜万分,高兴得不得了,连忙向宓暖儿问到:“暖儿,你这道菜叫什么名儿?” 闻言,宓暖儿恭敬回到:“回皇上,这菜名叫龙凤柔情。” “好,好一个龙凤柔情!”司寇亦痕大喜,连连拍手称好。 “雅乐,”司寇幽紫吃完了,擦了擦嘴,道:“将本宫的广袖凌云五彩霞影云烟裙,拿给五小姐,还有那套宝石双鸾面饰,还有,还有珐琅金丝白玉镯,都拿过来。” 司寇亦痕宠溺地看着她,只要她高兴,要赏什么没有,于是直接开口又道:“赵福,将那颗南海鲛珠也一并拿给宓五小姐。” “是,皇上。” 一时间大殿的人都一阵唏嘘,南海鲛珠,那可是落云国进献的贡品,一共就只有三颗,之前皇上就给了安亲王一颗,皇后娘娘一颗,现在却将仅剩的一颗,都赏给了宓暖儿,这是何等的殊荣啊。 闻言,宓暖儿依旧得体微笑,盈盈拜谢,没有丝毫骄傲得意之色。 这时,司寇亦痕又说话了,问到:“暖儿,你可愿时常进宫,为皇后料理膳食?”他是想,惜儿平日里对什么东西都不感兴趣,如今有了身子,吃什么吐什么,暖儿做的菜既然能够让她胃口大开,何不如就让她常常进宫,也可照管一下惜儿的饮食。 宓暖儿大可猜出他的用意,想都没想,就点头答应了。 可恶!宓灵香现在已经气炸了,宓暖儿这个贱人!竟敢玩阴的,她怎么不知道她有这般厨艺,贱人!你不会得意多久的,咱们走着瞧! ------题外话------ 啊!疯了! 第七十二章 宓灵水发疯 当然,不止宓暖儿,只要表演过的,几乎都得到了赏赐,尤美璃得到的是一件散花雪舞衣,宓灵香是一把断纹琴,虽心情极度不美丽,但得到了名琴赏赐,也还是不错的,前提是不和宓暖儿比较。 赏赐结束,宓暖儿一回到座位,自然就被围起来了。 “暖儿姐姐,快告诉我,你怎么做的这么好吃啊?”司寇慕菱就挤开了司寇慕菡,坐到离宓暖儿最近的地方,急切诶想要知道答案。 “就是就是,暖儿,你快说,什么时候学的做菜?”冉蓝玉也从自己的位置上跑过来凑热闹。 “是啊宓小姐,你小小年纪,在厨艺上就有如此造诣,该是学了好些年了吧?”某某小姐也走了过来,站在冉蓝玉和简尔蕊之间。 “宓小姐,你快说说,在哪儿学的,师承何处?” “是啊宓小姐,告诉我们,哪天我们也去学学。” 简尔蕊和司寇慕菡虽然也很好奇,但无奈被挤到了别处,只得无奈地摇头。 而宓暖儿在听到大家的问题后,心里也很无奈,如实说了,她们不信,有的甚至还说她骄傲自满,不愿说出实情,说着说着也就散了。 没办法,爱信不信,总不可能也告诉她们说是在梦里学到的吧,人家还以为她是神经病呢,宓暖儿也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况且有人不信,自然就有人信,譬如她们常在一起的几个,都不停地称赞宓暖儿,尤其冉蓝玉,简直就是崇拜宓暖儿了。 宓暖儿有些哭笑不得,好不容易大家都各自聊各自的去了,宓暖儿正准备起身,出去走走,透透气,却见宓灵水端着两杯酒就过来了。 “五妹妹,可是要出去?” “三姐姐?”她会这样亲切地和自己说话,这太奇怪了吧。 “呵呵,”宓灵水坐在旁边的空位置,受伤地问到:“怎么,五妹妹是不愿看见我了?” 呃,她今日是怎么了?竟会主动找她说话,对着宓灵水柔柔地笑了笑,说到:“三姐姐哪里话,暖儿怎么可能不愿看见三姐姐,只是这个时候,三姐姐你不应和大姐姐在一块儿吗?” “那就好,”宓灵水又挂上了自以为亲切的笑容,道:“大姐啊,她应该出去了,咱不管她。” 说着就拉着宓暖儿的手,神情认真又愧疚地开口说到:“暖儿,今日是除夕,我特意找这个时候过来,就是想借此机会,来向你道歉的。” 宓灵水会向她道歉?想都不想,就知道不可能,那她如此,肯定就是有什么阴谋。 “三姐姐,这是怎么了?平白无故的,向暖儿道什么歉呢?”宓暖儿也不戳破,她倒要看看,这宓灵水玩什么把戏。 明知故问!宓灵水现在就想直接在宓暖儿脸上抽一巴掌,要不是为了接下来的事,她何须在这里和她瞎扯。 “暖儿,我知道,因为母亲的事,我对你说话重了点,但父亲已经惩罚过我,我也知道错了,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记在心上,原谅三姐姐我吧。”说的情真意切,就好像她真的是在真心诚意地道歉。 但宓暖儿是了解她的,她这样做,一定出于某种目的,随即瞟了瞟放在自己面前的那杯酒,隐隐约约猜到了,做出一副想说话,却又突然看着殿门,道:“咦?那不是大姐姐吗?” 宓灵水回过头去看,边道:“哪儿呢?” 宓暖儿趁她回头的空档,以袖遮挡,调换了两人的酒杯,随后又假装看向门外,道:“没有吗?刚才那明明就是大姐姐,难道是我看错了?” 可恶!敢耍她,宓灵水心里咬牙切齿,回过头,却一脸难过的样子,“五妹妹,你是不愿原谅我,所以才故意转移话题的吗?” “哪有,”宓暖儿安慰地拍拍她的手,道:“三姐姐别多想,刚才我是的的确确像是看到了大姐姐的,怎么可能是故意转移话题呢。” “那就是,你肯原谅我了?”宓灵水欣喜地抓着宓暖儿的手,那力道,简直就是要捏碎她的手指。[..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宓暖儿面不改色,柔笑道:“三姐姐言重了,本就没什么事可原谅,况且你我姐妹之间,有什么事,还需得如此介怀呢,你也是情有可原,没事的。” “那太好了,”总算是放开了宓暖儿,端起面前的杯子,看了看放在宓暖儿面前的酒杯,以眼神示意,道:“五妹妹,既是如此,那就干了这杯,从此你我冰释前嫌,好好相处。” “好,”宓暖儿毫不犹豫地就端起了面前的酒杯,道:“今后暖儿定会和三姐姐好好相处。” 见状,宓灵水心底一阵窃喜,果然是蠢,三言两语就被骗了,一会儿有你好看的。 “好,干了。”仰头就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宓暖儿也同样以袖掩面,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完了还给宓灵水看了看。 宓灵水一看,心里痛快极了,想着只要一会儿看见宓暖儿出丑,就有点憋不住了,说到:“既然如此,那就不打扰五妹妹了,我去和她们说说话。”指了指一边的几位小姐,实际上就是想快点远离宓暖儿,不然她怕自己憋不住,当着宓暖儿的面就笑出来了。 宓暖儿点点头,柔柔地说到:“好,那三姐姐去吧,暖儿也正想去和表姐她们聊天。”她决定不出去透气了,因为她要看看,宓灵水究竟给她下了什么药。 过了一会儿,就在宓灵水正和她的一群朋友嘲笑宓暖儿的时候,突然感觉头脑一阵发昏,之后就出现了幻觉,眼前看到的人,不再是她的那群要好的朋友,而是宓暖儿和她的三个丫鬟,她们正不停地嘲笑着她,嘴里说出的话,足以让宓灵水气炸千百回。 站在她面前的“宓暖儿”,一副嘲笑的模样,直对她说到:“三姐姐,你总是这样自以为是,以为自己是嫡女了不起,可我告诉你,我才是将军府真正的嫡女,你,只不过是庶女,庶女。” “就是啊,三小姐,”面前的“以秋”也跟着说到:“我们小姐才是真正的嫡女,你是姨娘生的,你娘是个妾啊,不对,现在连妾都不是。” 闻言,“铃铛”也上前,轻蔑地看着宓灵水,道:“三小姐,你就在家别出来了,我要是你,自己的娘都被休了,我怎么还有脸出来,躲都来不及,哪还会像你,恬不知耻,厚脸皮,不要脸!” “不要脸。” “不知羞耻。” “庶女就是没规矩。” “走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哈哈哈……” 宓灵水脑子越来越乱,面前的人越来越逼近,不停地嘲笑,那一张张嘴里,说出的,是她最不想听到的话。 “够了!不要再说了!”宓灵水一声吼叫,恶狠狠地盯着眼前的“宓暖儿”等人,叫骂道:“贱人!你们给我闭嘴,闭嘴!” 刚才还聊得愉快的几位小姐们,见她无缘无故就冲她们发脾气,还口出脏话,一时有些不明所以,一个个疑惑地问到:“灵水,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本是关心的话,听在宓灵水耳中,就成了看低她,打击她的话,声音立即高了好几个调:“我让你们闭嘴!闭嘴!听不懂吗?” 一时间殿内所有的人都停止了说话,好奇地看着宓灵水,就连司寇亦痕也都停下了和司寇润绝的谈话,疑惑地看着她。 但眼前满是幻觉的宓灵水,根本就不会意识到她做了什么,而是自顾自地怒气冲冲地瞪着“宓暖儿”。 难道这就是她的意图?虽不知她到底下了什么药,能让她喝了就这么失控,不过宓暖儿知道,若是此时有她出现在她面前,应该效果备增吧。 于是走过去,关切地问到:“三姐姐,你怎么了?” 宓灵水此时哪里知道真的宓暖儿,就站在她的身旁,因为她给宓暖儿酒里,放的是迷心散,凡是吃了迷心散的人,都会出现幻觉,而且总是心里最恨的什么,就会出现什么。 宓灵水心里最恨的就是宓暖儿,现在她看谁都是宓暖儿,看谁就恨谁,恨谁就骂谁。 宓暖儿关切的话,在她听来,就是嘲笑和讽刺,因此转身对着宓暖儿就骂道:“贱人!闭嘴!”而后冷笑一声,步步逼近,道:“呵,你以为你是嫡女了不起啊,我告诉你,我才是,我才是!” “三姐姐,我没有,你,”宓暖儿被她逼得步步后退,脸上神情异常委屈,有些不明所以。 “你别得意!”宓灵水越说越来劲,“你不就是自以为有安亲王撑腰吗?没有安亲王府,你什么都不是!” 眼看着人们都震惊地看着她们,司寇寒和司寇泽月的脸上渐渐有了怒意,宓暖儿拉着她的胳膊,好心劝道:“三姐姐,你别说了,皇上他们看着呢。” “滚开!”宓灵水一把将宓暖儿甩开,嚣张地说到:“皇上?哈哈,你又把皇上搬出来吓唬我?告诉你,本小姐不怕!是,皇上是你姨父,还不是因为司寇幽紫,没有了她,你也配说皇上?太可笑了吧,哈哈哈!” “放肆!”司寇亦痕一听,她竟敢直呼他爱妻的名字,还说得如此无礼,瞬间脸色大变,怒目横视。 众人都被宓灵水的表现惊住了,这在皇宫,她竟然这样说话,纯粹是不想过了吧。 “宓灵水!不得无礼!”宓云轩已经被气得面色铁青,陶氏和宓天也都被气到了。 陶氏快步过去,一把拉住宓灵水,大声道:“谁许你如此无礼!还不跪下请罪!” 处于幻觉中的宓灵水,已经失去理智,力气大得将陶氏推得一个踉跄,口里还一直骂道:“别在这当好人,本小姐看了就恶心!恶心!” ------题外话------ 偷偷告诉乃们哦,快定情了,快定情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第七十三章 触犯龙颜,被打 “逆女!”宓云轩气得上前就是一巴掌,他怎么也没想到,他只不在几年,他这个女儿就变成了这副模样,在自己家中也就算了,如今竟当着皇上的面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info) 果不其然,司寇亦痕看到这样的宓灵水,心头大怒,不单单是因为她殿前失仪,对皇后不敬,辱骂诰命夫人陶氏,更多的还有,她如此作为,惊到了司寇幽紫,这对于如今的她来说,可是大忌。 “来人,给朕押下她,泼!什么时候清醒了,什么时候再说!” 话一落,就有侍卫进来,将失控的宓灵水死死扣住,两名小太监各提一桶水,“哗啦”一声,齐齐向她泼去。 “啊!”冰冷的水刺骨,宓灵水一声尖叫,脑袋完全清醒了,随后暴跳如雷,尖声叫道:“哪个贱人泼我?!” 宓云轩一听她那话,怒不可遏,一脚过去,直踢宓灵水小腿,厉声呵斥:“逆女!还不跪下!” “父亲!”宓灵水有些莫名其妙了,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先是被泼了水,又被宓云轩来了这么一脚,显得有些火大。 “宓将军,这就是你养的好女儿,真好啊!”司寇亦痕一边安抚着司寇幽紫,一边怒极反笑地看着下面的两人。 宓云轩也跪在地上,道:“臣管教不力,请皇上降罪!” “父亲,你怎么?”宓灵水不懂他为什么又“管教不力”了。 “闭嘴!” “好,”司寇亦痕上前一步,道:“宓灵水,殿前失仪,对皇后不敬,当众辱骂皇亲国戚,重责一百大板,终生禁足将军府!至于宓爱卿,虽有管教不严之名,但念在你替我流月国,镇守边疆有功,朕不予追究。” “臣叩谢皇上!”宓云轩正磕头谢恩呢,一旁的宓灵水才反应过来,“不,为什么要打我,还要禁足,为什么?!” “给我闭嘴!”此时此刻宓云轩真的后悔带她来了,惹事不说,还不思悔改。 “你问为什么?”司寇亦痕冷笑一声,继续道:“刚才朕已经说的清清楚楚,你,殿前失仪,不敬皇后,辱骂皇亲国戚,现在还加上一条,不思悔改,来人啊,拖出去!” “不!”宓灵水这下慌了,求救地看向四周,当看到一脸柔和的宓暖儿时,心中恍然大悟,指着宓暖儿,急忙道:“皇上,是她!是她陷害我的,皇上明察啊!” “哦?”司寇亦痕挑眉,有些好笑地看着她,道:“你说暖儿陷害你,可朕看到的却是,她好心劝阻,被你当众辱骂,你倒是说说她如何陷害你的?” 宓灵水以为自己有了翻身的机会,急忙解释说到:“回皇上,是她在我酒里下了药,我什么都不知道,还请皇上做主啊!” 司寇亦痕没和她说话,反而看着宓暖儿,问到:“暖儿,你怎么说?” 宓暖儿走到前面,挨着宓云轩跪了下来,没一丝慌乱,“回皇上,三姐姐所言,并不属实,暖儿从未陷害过她。” “你说谎!”宓灵水转过头愤愤地盯着宓暖儿,“明明就是你,在酒里下了药!” “三姐姐,”柔和地看着宓灵水,杏眸里是无辜的光,“暖儿不知你为何要诬陷我,但我没做过的事,是万不可能承认的。” “你!好,既然如此,那就请人来验,刚才我喝的酒杯还在那,你敢吗?”她已经确定,她明明就是给宓暖儿下的药,怎么反而变成自己了,这里面肯定是她搞的鬼。 宓暖儿没有立即答应,而是看着她,犹豫了好久。 宓灵水一见宓暖儿犹豫的神情,就开始得意了,“怎么?不敢了?还是你自己承认算了?” 宓暖儿为难地皱了皱眉,才点头,“好。” “好,来人,给朕传李太医!”他倒要看看谁是谁非。 片刻,李太医就被带了过来,向司寇亦痕行礼后,直接就拿着宓灵水指认的杯子,开始仔细检查。 “如何?”司寇亦痕挑眉问道。 李太医放下酒杯,才道:“回皇上,这杯里并不含有任何药物,更别说这位小姐说的,能让人出现幻觉的药了。” “什么?!”宓灵水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不可能的,不会的,明明就有,一定是你没好好看!你重新再仔细看看!” 宓云轩立刻就面色铁青地瞪着她,“闭嘴!皇上面前,岂容得你放肆!” 李太医不满地看了她一眼,而后转过头,对司寇亦痕说到:“皇上,臣行医多年,这点还是能看出来的,这酒里有无东西,臣一闻便知,臣可以性命担保,这杯子里,绝对没有任何其他药物。” “嗯。”司寇亦痕点点头,道:“宓灵水,殿前欺君,罪加一等,重责一百五十大板!” 宓灵水一听,吓到了,也顾不得宓暖儿了,只开口一个劲求饶,“不!皇上,皇上,求您开恩,饶了我吧!求您了!” 司寇亦痕不想和她多说,只想快点处理了,免得惊了司寇幽紫肚里的孩子。 宓灵水一看他并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急忙看向四周,寻找可以救她的人,当她看到她的外祖父季风时,急忙叫到:“外祖父,救我,救我啊!” 被叫到的季风,不着痕迹地转过目光,如今宓灵水把皇上给惹火了,他躲都还来不及,干嘛还要揽事,一个外孙女而已,哪有自己来的重要,因此看都没看她一眼。 至于站在季风旁边的宓灵香,更是不敢对上宓灵水的目光,虽然她是她的亲妹妹,但她如今触犯龙颜,如此大的罪名,她还是别去趟这趟浑水,免得惹祸上身。 宓灵水一见,心瞬间凉了,她知道,她的外祖父是不可能为了她,去向皇上求情,转眼看向宓灵香,一瞬间心如死灰,她的亲姐姐,平时疼她的姐姐,如今知道她有难,却连一个担心的眼神都没有给她,呵呵。 如今她给惹怒了皇上,差点还连累父亲,祖父祖母肯定不会替她求情,那她,是不是就这样完了?一百五十大板,活生生地要了她的命啊!想着想着,竟大声笑了起来,声音之悲切,让一些心软的夫人小姐们,于心不忍。 而陶氏虽有不忍,但宓灵水这次的罪,的确是大了,不说其他,单说殿前欺君,就已经是砍头的罪了,更何况是对皇后不敬,辱骂皇亲国戚,这一条条加起来,已经够她死上好几回了,若不是皇上给他们将军府一个面子,岂是一百五十大板和禁足就能完事的。 摇了摇头,重重地叹了口气,心道,能不能撑过去,就看她的造化了。 司寇亦痕不想外听到她的声音,摆了摆手,侍卫直接就拖着宓灵水往外走。 宓灵水路被拖着走,嘴里还一直骂骂咧咧,“宓暖儿!你这贱人!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我若是死了,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你给我等着!等着!”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消失。 “好了,时辰不早了,众卿早点回去。”出了这样的事,他哪还有什么心情,惜儿身子不好,他还得早些送她休息才是。 “皇上,”宓云轩还跪在地上,想要继续开口请罪。 司寇亦痕知道他要说什么,直接开口打断:“好了,宓将军也早些回吧。” 说完,就扶着有些难受的司寇幽紫走了,当然还不忘叫上李太医,好给司寇幽紫看看。 “恭送皇上,皇后娘娘,贵妃娘娘,璇妃娘娘!” 司寇亦痕走后,大家也都纷纷散了,当然也是一路议论着走的,也不乏一些心软的人,都过来安慰了宓云轩。 “爹爹。”宓暖儿扶起宓云轩,有些担心地看着他。 宓云轩起身,叹了口气,“走吧。” ------题外话------ 最近上了些专业课,对未来绝望了。〒_〒 第七十四章 定情一生 “小姐,今晚在殿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怎么三小姐被打成那样,还是抬着回来的?”宓暖儿一回府,就被三个丫头围着问,因为她们当时并没有在景明殿。 看着三人都一脸的好奇,宓暖儿开口说到:“事情是这样的……”接下来宓暖儿就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丝不漏地告诉了三人。 “天啦!三小姐居然敢在皇上面前耍计谋,她不要命了啊!”听完宓暖儿的讲述后,以秋首先就开始感叹起来。 以冬白了她一眼,道:“不是她不要命,是她想要小姐的命,如果不是小姐早有防范,你想想,后果不堪设想。” “没错,”铃铛点头,道:“还好小姐想的周全,把先前的杯子给换到别处了,不然小姐也难辞其咎。” “嗯嗯,”以秋连连点头,然后又满脸愤慨地说到:“这三小姐也太坏了吧,竟然在酒里下药,活该!照我看,一百五十板子还太少了,最起码不得两三百啊。” “你啊,”以冬戳了戳她的头,“这一百五十板子不轻了,男子都承受不住,更何况她一个女子了,我看啊,三小姐能不能撑过去,都是个问题了,你没见她浑身都是血啊?” 闻言,以秋皱了皱鼻子,道:“活该,谁让她害小姐。” 宓暖儿坐在中间,就看着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得热闹,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柔声说到:“好了,事情都过了,她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就别说了,别因为这事,扰了过年的好心情。” 随后就站起身,走到一旁的柜子前,拿出一个盒子,打开后,拿出三个精致的荷包,又走到三人面前,眼底竟是笑意,柔声道:“来,这是给你们的压岁钱,新年快乐。” “哇!还有压岁钱啦!”以秋伸手就接过那个绣着荷花的荷包,爱不释手,而以冬和铃铛也拿着绣有自己喜爱图案的荷包,高兴的不得了。 以冬拿到荷包后,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两个金裸子,瞪大了双眼,“小姐,这,这太多了吧。” 以秋和铃铛也赶忙看了看,都觉得太多,要还给宓暖儿。 “好了,”宓暖儿走到床榻前,坐下,然后笑着说到:“别推了,这是压岁钱,讨吉利的,你们却一直推却,难道想要我来年不顺吗?” “呸呸呸,”以秋急忙截住她的话,道:“小姐,这话不能乱说,奴婢们收就是了。”以冬和铃铛也急忙将荷包放到了自己怀里,就害怕宓暖儿再说出什么不吉利的话。 之后宓暖儿又拿了些银子,让她们去分给院里其他下人。 待三人走了后,宓暖儿坐在床上,想着今晚发生的事,不觉重重叹了口气,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多久,才能结束。 正准备躺下,却突然想起了什么,下床穿上鞋,走到衣橱边,拿出了一件衣服,然后回到床边,将衣服整整齐齐地铺在床上。 一件月白色云纹锦袍赫然出现在眼前,宓暖儿看着自己亲手做的这件衣袍,心里甜滋滋的,脸上带着灵润柔美的笑,就像想到了什么高兴事儿一样。 但突然,脸上的笑就不见了,反而有些愁绪。 就在她看着衣服犯愁的时候,耳边却传来了只有司寇润绝才有的绝美温润嗓音,“暖儿,怎么了?” 宓暖儿正想得出神,听到司寇润绝的声音,还以为是因为自己在想他,而出现了幻觉,不自觉地就开口回答了他的话,“不知道表哥喜不喜欢。” 看着床上的月白锦袍,只觉满心柔情,看她难得的迷糊样儿,觉得可爱极了,突然想要逗逗她,直接就开口回答到:“他喜欢。” “真的吗?”宓暖儿一听,整个人又高兴起来,眸子也变得水水的。 忽然,她意识到了什么,回头一看,吓了一跳,急忙想要后退,却因为太过紧张,被慌乱的脚步绊倒,向后仰去,眼看着就要摔倒在地,司寇润绝一步上前,一把搂住她纤细的腰,“小心!” 鼻间还是那熟悉的清冽梅香,让人无比安心,感受到他温暖的怀抱,宓暖儿抬起头,水眸对上那双溺人的绝美凤眸,一时忘记了羞涩,沉醉在他似水的目光中。 搂着怀里的小人儿,手中就是她不盈一握的纤腰,那股情愫又充满了司寇润绝整个胸腔,似乎就想要将所有的柔情都给她。 低着头,对上宓暖儿柔美灵秀的小脸,水水的眸子,蝶翼般的睫毛在脸上投下迷人的阴影,视线顺着水润的双眸下去,是那粉嫩晶莹的樱唇,泛着迷人的色泽,此刻正微微张开,吐气幽兰,透着一股无形的诱惑,让人忍不住亲近。 司寇润绝情不自禁地收拢手臂,感受怀里的娇柔,闻着属于她的馨香,心间一阵荡漾,像是受了蛊惑,勾起一抹倾绝的笑容,低下头,缓缓靠近那迷人的唇瓣,独属于她的柔美气息,瞬时充满鼻间。 宓暖儿看着眼前靠近的绝世容颜,心里陡然一紧,不自觉地抓紧他的衣袍,却不想移开目光,只糯糯地叫道:“表哥。” 司寇润绝不等她说完,修长的手指放在她唇上,截住她的话,感受到那温热柔软的触感,一时再不能自已,就那样移开手指,吻上了那柔软的双唇,甜润的感觉让他欲罢不能,只想加深这个吻。 感受到唇上的微凉柔软,宓暖儿心脏一阵紧缩,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一时间忘记了思考,忘记了害羞,忘记了她身在何处,就那样紧紧抓着司寇润绝的衣服,仰头承受他温柔似水的吻。 霎时间,时光似乎停在了这一刻,地上是两人偎依的影子,像是永恒,又像是预言。 这时的司寇润绝才知道,原来早在不知何时,他就爱上了这个娇柔的人儿,她的聪慧,她的坚强,她的体贴善良,都能让他心动不已,他想时时刻刻看到她,甚至思念成狂而不自觉夜探香闺,不为其他,就为一睹娇颜,这,就是爱。 感受到宓暖儿的紧张,司寇润绝心头一紧,虽然很不想结束这美好的一刻,但他知道,这一吻之后,她便永远地镌刻在他心里了,他不能吓到了他心尖的娇人儿。 缓缓离开了让他无比眷恋的柔唇,司寇润绝微微松开宓暖儿,却不曾想到,她被他这一吻,似乎抽光了所有力气,他一放开,宓暖儿就向地上倒去,司寇润绝以为她身子不舒服,急忙又将她拢在怀里,低头着急地问到:“暖儿,怎么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被他彻底夺走心魂的宓暖儿,经他这么一叫,瞬间清醒过来,才发现自己还在他怀里,猛然回想起刚才的情形,小脸瞬时红霞满布,急忙从司寇润绝怀里退出,低着头不敢看他,白玉般的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表,表哥,我,你……” 司寇润绝看着宓暖儿的头顶,一阵轻笑从喉间滑出。 宓暖儿一听他那醇美嗓音,脸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方藏起来,急着想说话,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暖儿,”司寇润绝不忍再看她如此手足无措的模样,微微上前一步,伸出白皙修长的手,轻轻托起宓暖儿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而后粉唇轻启,说出心中所想:“暖儿,我心悦你,你可愿做我一生的伴?” 暖儿,我心悦你,你可愿做我一生的伴,一生的伴,宓暖儿的脑海里始终回荡着这句话,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谪仙男子,他是那么美好,美好得不似真人,为什么,为什么会心悦于她? 她,虽身为豆蔻年华,却已饱经沧桑,看尽人间冷暖,本以为自己已经无心,却早在不知什么时候,会思念他,思念这个举世无双的男子,他的举手投足,他的绝美一笑,他的温柔体贴,都能让她怦然心动,但她知道,她配不上,那么多倾国佳人为他倾心,努力所有,只为他一眼回眸。 但是她呢?她什么都没做,为他带来的,从来都是麻烦,她何德何能,得他所爱,虽然她真的很想一口答应,但她不能,不能让自己成为他的累赘。 心里想着,渐渐平静了下来,忍着喉间的哽咽,抬头看着他,说到:“表哥,我,我不能,我……” 司寇润绝何等聪明之人,他一眼便看出了宓暖儿心中所想,心尖疼惜万分,修长食指阻止了她接下来的话,凤眸流动温柔的光,柔声说到:“暖儿,你很美好,你坚强,善良,善解人意,再没人能和你相比,不要担心会累及于我,这一生,我只愿你相伴。” “可是表哥……”宓暖儿害怕为他所动,害怕自己会让他失望。 “你可愿意?”司寇润绝不容她退却,一双绝美的眸子,含有无限柔情,又带着无比的坚定,似乎要融化了宓暖儿的心墙。 面对这样的司寇润绝,宓暖儿的内心开始土崩瓦解,是啊,此生能得他所爱,已是无悔,或许这是老天可怜她,才会让他来拯救自己这颗千疮百孔的心,况且自己的心,不知何时早已落在了他身上,那就让她放纵一次吧。 宓暖儿下定决心,杏眸含情地看着司寇润绝,面色微红,点头轻声道:“我愿意。” 虽只三个字,在司寇润绝心里,却已是世间最美的声音,此刻,无论什么词汇,都形容不出他的满足和幸福,倾城一笑,天地为之失色,轻拥她入怀,天籁之音响起:“好。” 只一个字,却已许下一生。 ------题外话------ 为了满足乃们,小妃今天大放血,更了两章,乃们脚得我够意思不咯。 第七十五章 气晕三小姐(定情继续) 宓暖儿开始有些害羞,依偎在他怀里,身体有些僵硬,司寇润绝察觉到了她的异常,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温柔说到:“暖儿,放轻松,以后,一切有我。[..info超多好看小说]” “嗯。”宓暖儿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突然感到安心,身体也渐渐放轻松了,不知为何,她就是信他,信他会一生待她好。 两人就这样拥抱在一起,说不出的和谐和温馨,充斥着整个房间。 “对了,表哥。”宓暖儿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事忘记做了,急忙从司寇润绝的怀里出来,然后转过身,拿过床上的那件锦袍,抬头看着他,微微有些脸红,羞怯地开口说到:“这是暖儿亲手给表哥做的,你看看,合不合身。” “好,”司寇润绝温和地笑着,眸子一直盯着宓暖儿看,好像怎么看都看不够似的,也不动作。 “表哥,”宓暖儿被他看得又满脸通红,头都不敢抬起来了。 司寇润绝见她都快把头垂到地上了,美目流转,轻声道:“好了,暖儿,衣服给我吧,我试试。” 宓暖儿抬头,伸手将衣服递给他,而后红着脸转身过去,不再看他。 “呵呵,”司寇润绝发出愉悦的轻笑,知道她是害羞,况且他们男未婚女未嫁,这样独处一室,本就不妥,如今还要在她面前换衣,回避一下当然是好的。 倒是宓暖儿,背对着他,听着他美丽的笑声,小脸又不争气地红了,双手捂着脸,心底直道自己没用。 就在宓暖儿努力平息自己内心的波动时,司寇润绝已经快速地将衣服换好了,对着宓暖儿小小的背影道:“暖儿。” 宓暖儿闻言转身,看到换上月白锦袍司寇润绝后,着实又被迷到了,明明一件很普通的袍子,穿在他身上,硬是穿出了一股仙人的感觉,宽大的月白袍拢在他身,飘然卓绝,绝美无双的容颜,魅惑人心,妖娆却又显温柔的凤眸,正宠溺地看着她。 “真漂亮。”宓暖儿不自觉地就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丝毫没察觉,漂亮一词是用来形容女子的。 这不是他第一次听别人这么说,以前从别人口中说出,他是无比厌恶,如今被心爱之人如此称赞,心里却异常愉悦,难得好心情地开玩笑道:“哦?暖儿可是满意为夫的相貌?” “啊?”宓暖儿没想到一向温和内敛的他,竟然会和她开起玩笑来,当她看见他凤眸里的揶揄之色时,才反应过来,羞得轻轻跺了跺脚,不去看他那张美丽容颜。 这时,司寇润绝不知何时,从哪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小匣子,对着低头的宓暖儿叫到:“暖儿。” 宓暖儿抬起绯红的小脸,含羞带怯望着他,“怎么了,表哥。” 司寇润绝不说话,美丽的手轻轻打开盒子,拿出一支紫晶玉垂蜻蜓簪,一看就知价值不菲,温柔问到:“暖儿,喜欢吗?” 宓暖儿从他手中接过紫晶簪,眼里尽是感动,原来,他一直都这么用心,感觉眼里微润,她抬头,只柔声道:“表哥,谢谢你。” “傻暖儿,”轻笑出声,拿过簪,替宓暖儿戴上,小小的紫晶蜻蜓,微微晃动。 “暖儿,谢谢你。”不为其他,只因她愿与他相伴一生。 对上他绝美的双眸,她似乎就能读懂他的心思,无论前世今生,从未有人如此带待她,脸上带着笑,眼里却已满是泪水,“表哥。” 此时此刻,司寇润绝真的感到无比满足,似乎能一直看着这样的她,就一生足以,轻轻上前,伸手搂她入怀,柔声道:“暖儿,此后,你便是我的命,疼至骨髓,永生不弃。” “表哥,”宓暖儿现在的心情,已经不能用感动来形容了,她只知道,她的心里,脑子里,满满的,全是他的脸,他的身影,渐渐伸手回抱着他,闻着那属于他的梅香,疲惫的心终于有了归宿。 两人就这样相拥,不知过了多久,“暖儿?”感受到怀里的人均匀的呼吸,司寇润绝忽然有些哭笑不得,暖儿这未免也太相信他了,低头看着那有些疲惫的娇颜,心里满是疼惜,若不是真的累了,又怎会这样都能睡着呢。 放轻了手中的动作,将宓暖儿拦腰抱起,轻轻放到床上,又替她脱了绣鞋,盖好被子,这才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柔美的睡脸,心底柔成一片,伸手抚上她的脸,在心底说到:暖儿,愿你好梦。 而后又在宓暖儿的额头,印下蝶翼般的吻,这才恋恋不舍地放手,转身从窗户飞身而出。 他不知道,宓暖儿在他转身的瞬间,露出了一个幸福的笑容。 第二天一大早,宓暖儿刚从睡梦中转醒,睁开眼,有些茫然地看着床顶,突然想起昨夜的事情,以为是做梦,猛然坐起身,下床穿上鞋就跑到衣橱,打开一看,她给司寇润绝做的那件衣服真的不见了,那就说明,昨晚的事,是真的了? 一想到她已经和司寇润绝那般亲近了,心头一阵扑通乱跳,羞涩着捂着双颊。 以秋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副画面,心底猜测万分,走过去,揶揄地说到:“小姐,你这遇到什么好事儿了?笑成这样儿。” 宓暖儿太过专注,竟没注意到以秋已经进来了,急忙放下手,掩饰地说到:“没事,就睡得比较好,心情也跟着高兴了。” “是吗?”以秋怎么可能这么容易相信她,她可从来没见过,睡得好还会睡得满脸通红的。 不过她也没继续追问,反正一会儿告诉以冬她们,让她们也多多留心就是,总会知道什么事儿的。 以秋一边伺候宓暖儿梳洗,一边说到:“小姐,一会儿给老夫人他们请安后,你要去三小姐那儿看看吗?听说昨夜,连嚎叫的力气都没有了,丫鬟给她上药的时候,竟一声不吭呢。” “是吗?”宓暖儿看着以秋给她戴上最后一朵簪花,看着镜子里的以秋,开口问到。 “嗯。”以秋点点头,继续说到:“找了好多大夫看过了,都是摇头,宫里的太医都没办法了,说是伤到骨头,甚是严重,元气大伤,怕是撑不过几天了,就算撑过去了,也会落得终生残疾。” “竟这么严重。”宓暖儿虽想给她一些教训,却没想到会如此严重,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也怪她自作孽不可活。 给陶氏请安后,按道理,宓暖儿去了宓灵水的院子,打算看看她伤势如何,顺便再安慰安慰。 谁知道人还没进去,就听见宓灵水,用她那有气无力地声音,不停地吼道:“那个贱人来干什么?!看我的笑话吗?!把她给我撵出去,撵出去!” 紧接着,又不停口地骂道:“宓暖儿,你这个贱人!卑鄙无耻,竟敢陷害我!待我好了,我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贱人!你给我等着!” “那暖儿就要看看,三姐姐会如何让暖儿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呢?”宓暖儿原本还拿了白玉露过来,想着对她的恢复能有帮助,却不想她竟依旧不知悔改,口出恶言,一时间对她的心软消失殆尽。 宓灵水趴在床上,一听见宓暖儿的声音,就开始不顾自己的伤势,闹起来了,“你来干什么?!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滚出去!滚!”说着还将垫着的枕头朝宓暖儿扔去。 宓暖儿轻轻一躲,就避开了宓灵水扔来的枕头,缓步走到宓灵水床前,笑了笑,柔声说到:“三姐姐勿气,暖儿只不过来看望三姐姐,还给三姐姐你拿了药,你看。”接过以秋递过来的白瓷瓶,摆在宓灵水眼前给她看。 “呸!”宓灵水毫不客气地啐了一口,用她仅剩的一点力气,将小瓶挥倒在地,“刺啦”瓶子应声而碎,只听宓灵水又道:“宓暖儿,你会这么好心?!我看你是巴不得我死!” “呵呵,”听她这样说,宓暖儿反而笑了,摆了摆手,以秋就会意地拉着一旁的丫鬟退了出去。 宓暖儿这才坐在凳子上,柔柔地说到:“三姐姐,你怎知我心中所想,暖儿可从未想过要你死呢。” “哼!”宓灵水冷哼一声,道:“宓暖儿,收起你那副娇弱模样,恶心!母亲说的没错!你就跟你那贱人娘一样,蛇蝎心肠,恬不知耻!” “啪”,宓暖儿一个巴掌过去,脸上的笑意没有了,冷冷地看着被她打偏头的宓灵水,冷声说到:“宓灵水,我对你一忍再忍,你却一直咄咄逼人,如今更是对我娘亲不敬,你,该打!” “你!你竟敢打我?!”宓灵水转过头,双眼充血地瞪着宓暖儿,那模样就像要把宓暖儿生吞活剥了,却是有心无力。 宓暖儿嘲笑地看着她,道:“是,我打你,那又怎样?是你找打。” 一听这话,宓灵水瞬间就抓狂了,死命地想要爬起来扑向宓暖儿,却始终无能为力,只是口里一直骂着,“贱人,不要脸!去死!去死!” 看着她伤口又开始渗血,头发凌乱,衣衫不整,那模样,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宓暖儿突然不想和她扯下去了,开口说到:“三姐姐,既然你没事,那暖儿就先走了,记住,别乱动,小心伤口。”说完就转身迈步离去。 “滚!”宓灵水冲着宓暖儿的背影大声嘶吼,奈何太过激动,一时竟晕了过去。 ------题外话------ 我现在看到韩语就头疼了,好难。〒_〒 第七十六章 喜告家人 年后第二天,正月初二,宓暖儿一大早就带着以秋以冬,去安亲王府拜年。(..info) “暖儿妹妹,你一直在看外面,等谁呢?”司寇慕菡坐在宓暖儿旁边,见她时不时的,就会往门口看去,心里也想到了什么,神色揶揄地看着她,十足的话里有话。 宓暖儿原本就是在想,怎么没有看见表哥,现在被司寇慕菱这么一说,神色就有些不自然了,“慕菡姐姐哪里话,暖儿怎会等谁呢,就想着为何不见外祖父和舅舅他们呢?” “这样啊,”还是怪怪的语气,说到:“祖父和父王,他们进宫了,至于大哥嘛~” “表哥怎么了?”宓暖儿一心挂念司寇润绝,压根就没听出她的阴阳怪气。 司寇慕菡难得看到宓暖儿这么急切地问起一个人,决定先逗逗她,有些为难地看着宓暖儿,开口说到:“暖儿,你说的表哥,究竟是我大哥呢,还是我二哥啊?” “自然是,”宓暖儿刚想开口说,却注意到了司寇慕菡一脸的贼笑,才意识到自己差点就不经意说出来了,立刻轻咳一声,掩饰内心的慌乱,道:“慕菡姐姐,暖儿说的,自然是两位表哥。” “是吗?”司寇慕菡依旧一副打趣的表情,挑着眉,眼都不眨地看着宓暖儿,一副看穿了她内心的样子。 “慕菡姐姐,”宓暖儿就快招架不住了,直怨自己藏得不够好。 但这还不够,刚从外面进来的司寇慕菱,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好奇地问到:“暖儿姐姐,你们在聊什么,好开心的样子。” “我们,”宓暖儿抢在司寇慕菡前面开口,就怕她会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但她终究没有司寇慕菡嘴快,“我们在聊大哥。” 一听在聊自家大哥,司寇慕菱的声音瞬间高了一个调:“大哥?!他有啥聊的?” “慕菡姐姐,你!”宓暖儿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就说出来,怕她还会说出什么,赶紧叫了她,不停给她使眼色。 司寇慕菡也是八卦的人,再说,她都看出来了,怎么可能有不说出来的理由,直接忽视宓暖儿的眼神,磕着瓜子,似是无意地说到:“聊大哥和暖儿。” “大哥和暖儿姐姐?!”司寇慕菱的声音都不知道高了多少调了,引得在一旁说话的冉月和水陌雨向她们投来探究的目光。 宓暖儿无力扶额,她怎么就藏不住事,这才一天多没见,就想着在王府能看见他,这下好了。 “嗯,”司寇慕菡假装没意识到她说了什么话,依旧自顾自地对司寇慕菱说到:“大哥喜欢暖儿,你没看出来?” “大哥喜欢暖儿姐姐?!”这下她可来了兴趣了,她们那漂亮得没天理的大哥,那么多美女追着他,都没有把他搞定,现在司寇慕菡抛出这么一个惊天消息,她怎么可以不好好“探讨探讨”。.info[] 司寇慕菱干脆把椅子搬到司寇慕菡对面,急道:“姐,快说快说,怎么回事,大哥喜欢暖儿姐姐,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知道的?大哥怎么没向我们提过呢?快,快告诉我!” 司寇慕菡当下手中的瓜子,拍了拍手,看到冉月她们都是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不停给她眼色的宓暖儿,清了清嗓子,道:“好,你别急,听我给你说。” 完了,宓暖儿已经不知道怎么说了,急着想解释吧,只怕会越描越黑,不解释吧,就是默认了,只能心急地看了看同样好奇地看向这边的冉月和水陌雨,又转过头,给两人暗示,眼睛都眨疼了,两人依旧自顾自地讨论,根本就是有意为之。 只一会儿功夫,司寇慕菡已经将她在除夕宴上的发现,告诉了司寇慕菱,还间接地告诉了冉月和水陌雨,最后,当然还有她个人的分析。 她说完,宓暖儿的脸,也已经红得跟天朝的晚霞差不多了。 “外祖母,舅母,不是那样的,你们别听慕菡姐姐乱讲。”宓暖儿现在,就怕冉月她们真的相信了,毕竟她和司寇润绝才刚定下,现在说,还为时过早,况且她想,既然表哥还没有主动开口,自有他的用意,若是过早说出,岂不是会扰乱他的计划。 “哦?”冉月笑着挑了挑眉,心情异常愉悦,“暖儿,不是那样,那是怎样呢?”她早就想有个孙媳妇了,奈何两个孙儿都没有什么消息,如今听到这样的事,她怎能不高兴,况且暖儿还是自家人,若真能成为润绝的妻子,岂不美哉。 “外祖母,”宓暖儿被她这样一问,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呵呵,”冉月慈爱地看着她,问到:“暖儿,你告诉外祖母,润绝这孩子,到底怎样?” “这……”听她这样问,宓暖儿又不能不回答,一想到那晚的柔情,不自觉地红了脸,小声道:“表哥他,很好。” 话一落,司寇慕菡就没有形象地笑起来,“祖母,您听到了吗?大哥他很好,我说的没错吧?哈哈哈。” “好,哈哈。”冉月一听这话,也跟着乐和起来。 正当宓暖儿感动无处遁形时,门外就传来司寇润玉那一成不变的夸张声音:“哇,这是在聊什么,竟这么高兴。”说话间,人已经走了进来,旁边,就是宓暖儿心中所念之人。 司寇润玉一进来,就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直道:“祖母,您这事遇到什么好事儿了?这么高兴。” “哈哈,的确是好事儿啊。”冉月一面笑,目光在宓暖儿和司寇润绝之间打转,硬是觉得怎么看,怎么都顺眼。 司寇润玉一见她笑得这么愉快,一时也来了兴趣,“那您倒是说说呗,可不能一个人乐。” 冉月看着还未发一语的司寇润绝,笑着说到:“这事儿啊,还得问你大哥呢,问问他,还有什么事儿,没让我们知道。” “大哥?” 一时间,除了宓暖儿,大伙的视线全都集中在司寇润绝身上。 “呵呵,”作为大家好奇对象的司寇润绝,只轻笑一声,温柔地看着作鸵鸟状的宓暖儿,才站起身来,对冉月和水陌雨说到:“祖母,母妃,我要娶暖儿为妻。” 只一句话,既说明了一切,又许诺了一生。 这话一出,立刻就引起了大家强烈的兴趣,冉月当下就拍手叫好,恨不得立刻就让司寇润绝迎娶宓暖儿,但她知道这不可能,因为就算宓暖儿过了生辰,也才十三岁,看来她的孙媳妇茶还得等上两年才能喝上啊。 而宓暖儿也被司寇慕菡两人进行新一轮的轰炸,弄得她整天都是红着脸。 当宓暖儿回到将军府的时候,已经天黑了,就在她刚到门口时,铃铛就急匆匆地跑了出来,急着道:“小姐,你可算回来了,你快去看看吧,三小姐她,她快不行了!” ------题外话------ 今天去看电影,啦啦,好多年都没有去过电影院了。乃们要不要和小妃一起去。哈哈哈。 第七十七章 荷包害人 闻言,宓暖儿飞也似地往宓灵水院子跑去。 一进门,就已听见宓灵香那悲戚的哭声,看来她还是来晚了,放轻了脚步走进去,才发现屋内已经站满了人,陶氏正一脸难过地抹着眼泪,宓天和宓云轩也都是愁云密布,连声叹气。 宓暖儿走到宓云轩身旁,轻声问到:“爹爹,三姐姐她……” “暖儿,你回来了,”宓云轩见到宓暖儿,脸上的神情舒缓了一些,但随即又皱着眉头,叹气道:“你三姐姐她,走了。”虽说平时不喜,但终究还是自己的女儿,如今年纪轻轻,却已白发送黑,宓云轩似乎一时间老了老了好几岁。 “爹爹。”遇上这样的事,宓暖儿也是无话可说,她是和宓灵水不对盘,却没想过她会就这样离开这个世界,从此以后,都不会再出现在她眼前了。 轻轻走到床边,床上的宓灵水,就那样静静地躺在床上,身上的都是被换过的,头发也已经梳得整整齐齐,脸色苍白,感受不到一丝生命的气息,就像睡着似的,只有那皱起的眉头,证明她走的并不安心。 床前,宓灵香一脸悲伤地坐在床边,眼泪就顺着她同样苍白的脸颊流下来,声音已经变得沙哑。 宓暖儿心里说不出的感觉,不难过,却也不高兴,按理说,如今宓灵水走了,她该感到痛快的。 “大姐姐,”把手轻放在宓灵香肩上,感受到她因啜泣而颤抖的双肩,到了嘴边的话就那样硬生生地咽了下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五妹妹,她走了。”不知是装的,还是怎样,宓灵香竟转身,轻抱着宓暖儿,似乎真的很难过,这一刻,她就像一个无助的孩子,抱着宓暖儿,一言不发,哭泣不止。 被她抱住的瞬间,宓暖儿身子一僵,她似乎还从未和宓灵香如此亲近过,不知为何,此时的她,不由得心神不宁,低头看了看还在哭泣的宓灵香,那股感觉更强烈了,是她多想了吗? 第二天,宓云轩请人来给宓灵水装棺,府里的所有人都集中在大厅外,不一会儿,宓灵水被抬了进来。 正准备装棺,一个淡粉色的东西就从她露在外面的手中滑落。 “那是什么?!”一个眼尖的丫鬟突然一声惊叫,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停在了地上那一个粉色物体上。 一些胆小的丫鬟被吓得捂住眼睛,这可是从死人身上落下来的啊。 宓云轩立即上前,捡起地上的东西一看,原来是个荷包,“这是谁的?” 话一出,立即就有人伸长了脖子去看,但结果都是摇头,说不是他们的,也不知道是谁的。 一看都不是大家的,宓云轩就准备叫人拿出去扔了,这时宓灵香却突然冲出来,抢过他手里的荷包,满脸的不可思议,连连后退摇头,“不,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宓云轩见状,疑惑地看着她,问到:“灵香?你怎么了?这东西是你的?” “不!”宓灵香瞪大眼睛看着宓云轩,转而看向站在一边的宓暖儿,满脸的震惊,“五妹妹,为什么?为什么你的荷包会在水儿手里?为什么?!” “我的?”宓暖儿不明所以,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粉色荷包,看了看,这不是她昨天戴的吗?不过,为什么会在宓灵水身上呢?突然脑海里一闪而过,难道…… “五妹妹,你说,为什么?”宓灵香一脸错愕地看着宓暖儿,说不出的悲伤和指控。 宓暖儿放下荷包,看着宓灵香,说到:“大姐姐,这不是我的荷包。” “你说谎!这分明就是你的,也只有你才会戴这种颜色的荷包,你还说这不是你的,五妹妹,你太让我痛心了。”宓灵香表现得无比心碎,就好像她最信任的人,害死了她妹妹一样,难过心痛。 “胡说什么!”宓云轩立马呵斥道,这还有外人在,被她这样一说,岂不是会传出将军府小姐不和,甚至害人性命的丑闻。 “父亲!”宓灵香悲切地叫道,“我也不愿相信,但事实摆在眼前,分明就是五妹妹害死水儿,证据就在水儿手里啊!您不能再偏袒了啊!” “住口!”暖儿会害人,打死他都不信。 “父亲!”宓灵香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就差捶胸顿足了。 “大姐姐,”宓暖儿丝毫不为所动,面不改色,只是眼底有着明显的怒意,“暖儿有一时不明,为何你一口咬定,那就是我的荷包,又为何咬定就是我害死了三姐姐?” “呵,”宓灵香冷笑,指控地看着宓暖儿,道:“当然是有人看见了。” “哦?”事情还像越来越好玩了,“那大姐姐说,谁看见了,看见了什么?” 宓灵香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开口叫道:“从风!” 话落,一个长相清秀的丫鬟从人群中走出来,对着宓灵香行礼,“大小姐。” 宓灵香回头,看着丫鬟,说到:“从风,你将你昨日看到的,一五一十地告诉父亲。” “是。” 丫鬟从风对着宓云轩行了礼,不紧不慢地说到:“禀将军,昨日上午,奴婢正和三小姐上完药,五小姐就来看三小姐了,之后五小姐让奴婢们退了下去,屋里只剩她和三小姐,奴婢不知道两位小姐说了什么,不过奴婢清楚听到三小姐的叫骂声,事后五小姐走后,奴婢进去一看,三小姐已经晕倒了,之后请来的大夫就说,就说三小姐,不行了。” 话一说完,宓灵香就对宓云轩说到:“父亲,怎样?现在您总该相信了吧?就是她害死了水儿,就是她啊!” “这……”宓云轩也不知道该怎样了,一个是他和心爱之人的女儿,但另一个也是他女儿,一个女儿死了,却说是另一个所为,这让他如何是好。 宓暖儿看出了他的为难,也不介怀,毕竟虎毒不食子,总不能明知有疑,却一味偏袒,被传出去总是对将军府不利的,于是开口说到:“爹爹,您别犯难,且让暖儿来说。” 宓云轩皱了皱眉头,却还是点了头。 随后宓暖儿向宓灵香问到:“大姐姐,她说的没错,我的确是去看过三姐姐,但这并不能说明就是我害死了她,况且,她并没有提到荷包,不是吗?” “你别狡辩!”宓灵香用带有泪水的双眼瞪着宓暖儿,继续道:“如果不是你,水儿她怎会气得晕倒,又怎会不治而亡,况且,” 说到一半,转过头,看着从风,道:“从风她可是看见你戴着这个荷包进去,却没见你戴出来,难道,你还敢说不是你吗?” “是这样吗?”宓暖儿不以为然地看了看低着头的从风,柔声问到:“从风,你当真见我戴着荷包进去,却不见戴出来?” 听着宓暖儿柔柔的声音,原本还算的上镇定的从风,此刻已经满头大汗了,只是小声地说了句:“是,奴婢见了。” ------题外话------ 国庆,国庆啊,快来吧,快来吧。 第七十八章 禁足宓灵香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能再说一遍吗?”宓暖儿此刻的声音,可称得上无比温柔了,就像是她真的没听清,而要求别人再说一次,那样柔和,让人不忍拒绝。[..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但听在从风耳中,却像是一种咒语,让她不敢再出声,说话也只能支支吾吾,“奴婢,奴婢,” 宓灵香没有察觉到从风的不对劲,只当她是胆小,“从风,别怕,你看到什么就说什么。” “呵呵,”宓暖儿轻笑一声,说到:“那我这样问你好了,你昨日见我之时,我穿的哪件衣服,荷包是在左边,还是右边?” 这……原本就是大小姐一手安排,她哪里真有注意到那么多啊,现在要她说,她要怎么说啊? 宓暖儿一见她低头不说话的模样,就知道今日之事,根本就是宓灵香一人安排的,至于这丫头,压根就没注意那么多。 “说不出来是吗?”宓暖儿看着从风,像在看一个陌生人,声音也不再柔和,反而平添了些厉气:“既然说不出来,就说明你在说谎!你根本就是诬陷于我!” 从风本来就胆小怕事,被宓暖儿这么一说,实在受不了了,“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直道:“五小姐饶命,将军饶命,奴婢,奴婢不是有意的啊!” “从风!你!”宓灵香没想到她竟这么不经吓,连这点事都经不住,一时气结。 宓暖儿不作理会,而是继续问到:“不是有意的?那就是受人指使,说,是谁指使你诬陷我的?” “是,是……”从风有些踌躇,瞟了瞟宓灵香冒火的双眼,一时不敢说出口。 “嗯?是谁?”相比于宓灵香的怒意,宓暖儿这柔柔的声音更让她来的害怕。 “回五小姐,是,是大小姐。” “你胡说什么?!”宓灵香立刻怒火中烧,这个贱婢,竟然这么没用! 宓暖儿才不管她呢,走近一步,说到:“你继续说。” 从风抬头看了看宓暖儿柔和的面容,触及到那双带着寒意的杏眸时,不自觉打了个寒颤,道:“是,昨日五小姐走后,三小姐的确晕倒了,奴婢请了大夫来看,大夫说受伤过于严重,情绪又不稳定,说三小姐撑不过今晚,之后奴婢将此事告诉了大小姐,大小姐给了奴婢一百两银子,说是只要按照她说的,就能放奴婢回老家,奴婢也是一时贪心啊!求五小姐饶命啊!” “贱婢!你给我闭嘴!”宓灵香急着想上前打从风,宓暖儿察觉,立即让铃铛拦住了她,道:“大姐姐,你先别急,先看看爹爹怎么说吧。(..info好看的小说)” 宓暖儿走到宓云轩跟前,柔声道:“爹爹,您听见了吧,并非暖儿害死三姐姐的。” 闻言,宓云轩只定定地看着宓灵香,不发一语,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他的女儿,竟一个个都想着陷害他和兰儿的孩子,这究竟是为什么? “父亲,我,我没有。”面对宓云轩威严的目光,宓灵香就显得有些底气不足了。 “没有?”宓云轩冷哼,“就像你说的,事实摆在眼前,岂容得你说没有?还不快从实说来!” 宓灵香被他一吼,吓到了,也就不再狡辩,大大方方承认道:“是,父亲,是我要构陷五妹妹的,但我也是为了给水儿报仇!如果不是她,水儿也不会这么死去!都是因为她!” “啪”,宓云轩气急,忍不住给了她一巴掌,大声说到:“放肆!宓灵水被打,是她咎由自取!况且是皇上下令责罚于她,怨不得别人,难道你对皇上的旨意有异议?!你不想活了,还是想搭上整个将军府?!” 宓云轩这话说的在理,宓灵水的事,确实是司寇亦痕下的旨意,那也是她触犯龙颜,犯了不可饶恕的罪,就算砍头也不为过。 如今即使她已经死了,那也怪不到宓暖儿头上,反倒是宓灵香这样做,就是对皇上的旨意抱有迟疑和不满,和抗旨不遵没什么两样,若是被皇上知道,又岂是她一个小小的宓灵香就能抵过的。 宓灵香捂着脸,争辩道:“父亲,我不是,并没那样想过啊!” 宓云轩没说话,宓暖儿这时又来了一句,“大姐姐,我问你,我的荷包,是被你拿去的吧?就在昨晚。” 宓灵香一时没有防备,脱口而出:“是,我是拿走你的荷包,我那是,” 不等她说完,宓云轩就朝着外面喊到:“来人!将大小姐送回莲香院,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许放她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宓灵香一听要将她禁足,立即就慌了,对着宓云轩直道:“父亲,父亲,我错了,您不要禁我的足,水儿还没下葬,她需要我啊!父亲,我求您了!” “带下去。”宓云轩是彻底感到疲惫了,这一个个都不让他省心,一个女儿死了,这一个又变成这样,唉。 “父亲!”宓灵香就这样被下人带了下去,一时间整个大厅又恢复了平静。 “爹爹,”宓暖儿上前,搀扶着宓云轩的胳膊,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宓云轩看着宓暖儿,拍了拍她的手,道:“暖儿,你受委屈了。”还好,他还有他和兰儿的女儿,足矣。 宓暖儿安慰地笑笑,摇了摇头,说到:“暖儿不委屈。” 看着如此懂事的她,宓云轩心里得到了安慰,叹了口气,道:“好了,都过去了。” 事情告一段落,宓灵水的后事还是要办的,只是经过这么一闹,每个人的心境都有所变化了。 ------题外话------ 今天补课,好难过。⊙﹏⊙ 第七十九章 湖边亲吻 “你说什么?!水儿死了,香儿也被禁足了?!”季芷文被送回尚书府后,整个尚书府的人都对她冷眼相待,冷嘲热讽,季风更是以她为耻,也只有从小带她的奶娘刘氏,还是一如既往地照顾着她。(..info) 刘氏今日一早出门,就听见大街上都在议论将军府两位小姐的事,自觉严重,赶紧跑回来告诉了季芷文。 看着震惊的季芷文,刘氏点点头,“是的,小姐,如今街上到处都在讨论两位小小姐的事情,而且水小姐明天就要出殡了。” 季芷文扑通一下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这不可能,我走的时候明明都好好的,为什么,这不可能。” 刘氏叹了口气,又道:“这事好像都和宓五小姐有关,水小姐好像是因为她,才触犯龙颜的,而香小姐也是因为她才被宓将军禁足的,就连水小姐的葬礼都不能出来,唉。” “宓暖儿,又是她!”季芷文一脸凶狠,字都是从牙齿里蹦出来的,紧接着她又低下头,若有所思,眼里闪着阴冷的光。 刘氏见她不说话,忍不住开口问到:“小姐,明天你要去将军府吗?” 闻言,季芷文头都没抬,直接道:“不去。” “不去?可是明天是,” “我知道,”这时她才站起身来,表情生冷,“如今我已是被休弃的人,若再回去,定会被耻笑,宓云轩也不会再让我进门的。” “那……小姐有什么打算?” “打算……”缓缓移动脚步,走至门边,道:“奶娘,你去把他找来。” 刘氏眼神一闪,随即恢复正常,“是小姐。” 季芷文抠着门框,就像在抠宓暖儿的肉一样,指甲断了,都浑然不知,宓暖儿,我要你死! 宓灵水的事,总算是告一段落,这段时间,府里都在忙活她的事,宓暖儿也不能闲着,如今好不容易结束,得来了休息时间,宓暖儿躺在暖榻上就不想动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姐,今日都十三了,马上就是花灯节了,小姐打算怎么过啊?”以秋一边帮宓暖儿揉着肩,一边好奇地问到。 以冬刚好端着点心进来了,一听以秋的话,立马笑着道:“你傻呀,花灯节,小姐当然是和小王爷一起过了。” “对嚯,”一掌拍了拍额头,以秋这才意识到,她家小姐现在已经是有人的人了,“这下好了,小姐有人陪了。” 宓暖儿有些不好意思,虽说是自己亲近的人,但对于这种事来说,她始终都是难以启齿的,微红脸一言不发,自从出了宓灵水的事,她和他就没见了,唯一一次还是他晚上过来的,也不知道这几天,他好不好。 晚上,宓暖儿专门开了窗户,就想着司寇润绝会不会来,但等了好久,都不见他的身影,只得失望而睡。 第二天晚上,司寇润绝依旧没有过来,宓暖儿好想叫默影出来问问,却奈于矜持,有些不好意思开口,无奈也只能失望了。 到了十五这天,宓暖儿刚用过晚膳,宓云轩就派人过来叫她了,说是绝王来了。 宓暖儿一听,心里欢喜万分,但突然想到司寇润绝这几天都不曾有消息,心里本来就担心,如今又听他好好的过来了,心里有些闷闷的,原本还笑着的小脸,立马就垮下来了。 直到走到正厅,脸上还是面无表情。 “爹爹,”宓暖儿走到屋内,一眼就看见了清华绝世的司寇亦痕,碍于宓云轩在场,并没有开口和他说话。 宓云轩一见她来了,笑呵呵地说到:“暖儿来了,你看,小王爷过来了,专程邀你去裳花灯呢。” 听这语气,估计司寇润绝已经将他们的事告诉宓云轩了吧,不然,他也不可能,听到是来找宓暖儿,还一副乐呵呵的样子,一副丈人看女婿的模样。 一想到他已经把他们的事告诉了自家爹爹,本来还面无表情,如今已经有些不好意思了,转头看了看司寇润绝,见他笑得魅惑,一时不知道怎么搭话了。 宓云轩瞧出了她在害羞,也不多说,只笑呵呵地说到:“要看灯现在就去吧,否则一会儿就晚了。” 司寇润绝站起身,温声说到:“小姑父,那我和暖儿就先走了。” “好好好。”宓云轩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了,这个女婿,他是越看越顺眼。 “暖儿,我们走吧。”司寇润绝看着满脸娇柔的人儿,心中瞬时觉得被填的满满的,这几天的疲劳,也一扫而空了。 “嗯。”宓暖儿几不可闻地答应了一声,也不好意思去看宓云轩那打量的眼神,只是微微福了福身,就低头和司寇润绝走出去了。 而当他们出府后,宓灵香狠毒的目光一直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满脸不甘。 本来她听说绝王来了,高兴得不得了,宓云轩也已经解了她的禁足,打扮了好久,就盼着能和司寇润绝一起出去,如今竟然被宓暖儿捷足先登了,她怎么能不气呢? 心道,宓暖儿!你等着,绝王迟早有一天,会是我的!之后就转身回了莲香院。 “暖儿,你可以抬头了。”司寇润绝低头看着一直盯着地上的宓暖儿,心底柔情万分,怕她会不小心摔倒,只得出言提醒。 此时的宓暖儿倒不是害羞,而是在想司寇润绝这几天为什么连个消息都不给自己,是出了什么事呢?还是怎样? 小拳头捏了捏,才抬起头来,边走边看着司寇润绝,眼底的疑惑和担忧显而易见,“表哥,这段时间,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 “嗯?”司寇润绝也不解,眸子专注地看着宓暖儿,“暖儿何出此言?” 听他一问,宓暖儿想也没想就柔柔地道:“嗯,表哥已经好多天没消息了,所以……”对上他越发迷人的双眸,宓暖儿有些说不下去了。 “呵呵,”美妙的嗓音,在月夜显得格外悠扬醉人,停下脚步,微微俯身,柔情似水,绝美凤眸有着溺人的光,“暖儿可是想我?” 毫不回避地对上他迷人的双眼,难得没有羞涩的宓暖儿,轻启双唇,道:“是,暖儿想表哥了。”不但想,也担心,害怕,她害怕又被丢下,害怕又被抛弃,担心他出了什么事,担心他有了困扰。 “傻暖儿,”司寇润绝轻拢双臂,揽她入怀,心里说不出的幸福和怜惜,他看到了,看到了她心里有他,看到了她的担心,她的害怕。 修长的手抚摸着那满头秀发,满足地喟叹一声,道:“让你担心了,我的不对,以后不会了。” 宓暖儿轻靠着他,无声地点点头。 两人相拥了一会儿,司寇润绝轻拍着宓暖儿,道:“好了,我们去赏灯。” 宓暖儿柔柔地点了点头,“好。” 当宓暖儿跟着司寇润绝来到他口中赏灯的地方时,心里惊呆了,看着这满湖的,五颜六色的花灯,宓暖儿心里充满了甜蜜,原本她还以为他们会到大街上,和众多的人一起赏灯,没想到他竟带她来了这么一个安静又美丽的湖边。 “喜欢吗?”司寇润绝见她小脸笑意连连,心里也是十分愉悦。 宓暖儿重重地点了个头,“嗯,喜欢,好漂亮啊。”随即转头望着司寇润绝,问到:“表哥,你上哪儿买来这么漂亮的灯,真的好好看。”看着这一湖形状各异的花灯,宓暖儿心底涌出了大大的兴趣。 司寇润绝也看向湖里的花灯,最后又宠溺地看向宓暖儿,柔声说到:“不是买的,是做的。” “做的?”宓暖儿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司寇润绝的美丽容颜。 只见他点点头,才道:“嗯,做的。” 一时间,宓暖儿心头思绪万千,原来,这几天他没有消息,就是为了做这些灯,这么多灯,至少都有一百多盏,那他得有多累,温柔地看着他,轻道:“表哥,原来你这几天就是在做这些花灯?” “嗯,但也不全是,”司寇润绝满足地看着飘荡的花灯,道:“皇上这几天有些事,所以大部分时间还是在宫里。” 他这样说,宓暖儿心里更感动了,他都这么忙了,还要花时间给她这样的惊喜,她,心里已经彻底被他占满,满心的柔情化为行动。 “表哥。” “怎么了?”司寇润绝转过头,看着满眼柔情的宓暖儿,此时的她,杏眸水润,含情不已,却也羞涩万分,司寇润绝一时陷进她的柔情之中,无法自拔。 宓暖儿红着双颊,踮起脚尖,缓缓向他靠近,同时羞涩地闭上双眼,在那绝美粉嫩的唇上,印上浅浅的一吻。 司寇润绝看着她渐渐靠近自己,当他感受到唇上柔软甜蜜的触感时,心中怦然一动。 感觉唇上的柔软就快消失了,司寇润绝抬手,拥住宓暖儿娇小的身躯,闭上双眸,掩住满目风华,带着满腔柔情,加深了这个吻。 感受着唇齿间的嫩滑甜蜜,鼻间是淡淡的馨香,像一种无形的诱惑,让他欲罢不能,只想将所有的柔情,都融化在这个绵柔的吻中。 而原本想要退缩的宓暖儿,在感受到他无比的温柔之后,渐渐忘记了羞涩,脑海一片眩晕,身子柔软得只能依靠他的力量,唇齿间的柔情万分,让她面色一片绯红,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 感受到怀里小人儿的不适,心里虽万分不舍,却还是慢慢离开了让他迷恋的樱唇。 而此时的宓暖儿,面色嫣然,水眸迷离,粉唇因亲吻变得更加晶莹迷人,司寇润绝费了好大的劲,才忍下再次吻下去的冲动,低声叫道:“暖儿。” 宓暖儿被他这一叫,变得完全清醒,一时间脸色通红,从耳根到脖子都是绯红,本想退出司寇润绝怀里,奈何脚下发软,只得被他抱着,整个脸都埋在司寇润绝心口,羞涩不已。 ------题外话------ 明天就放假了,好激动\(≧▽≦)/ 第八十章 沐流枫纠缠 当宓暖儿被司寇润绝送回去的时候,已经快过亥时了,宓暖儿一回去,就被三个丫头调侃了好久,直到子时方才入睡。 或许是刚被宓云轩禁足不久,宓灵香近几天特别安静,而且宓灵水的事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季芷文居然一点动作都没有,这太不符合常理了,宓暖儿如今可是每天都打起十二分精神,以防她来个措手不及。 “宓小姐,”宓暖儿正在琉璃斋看首饰,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回身一看,好心情立即就没了,“原来是沐公子,别来无恙。” 沐流枫看着越来越灵秀的宓暖儿,心里突然想起了宓灵香给他说过的话,于是,笑得是无比温柔迷人,明知故问地问到:“宓小姐可是来买首饰?” 宓暖儿微笑着点了点头,“是呢,看来沐公子也是一样的目的呢。” “不错,”沐流枫将目光放在琳琅满目的珠宝首饰上,神情有些为难,“不过,我都看了半日,毫无收获,唉。”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眼睛却时不时地瞟像宓暖儿。 宓暖儿本不想和他多说,却碍于礼数,象征性地问了句,“不知沐公子要买怎样的饰品,为何如此为难?” “呵呵,”沐流枫难为情地笑道,“说来惭愧,过两天便是我母亲生辰,想着给她买些东西作为生辰之礼,无奈却不知究竟买何物。” 经他这么一说,宓暖儿才想起,沐流枫母亲纳兰氏,的确是在这两天的生辰,前世,纳兰氏对她可是百般挑剔,虽谈不上苛待,却也从没有过好脸色,一想到这些,宓暖儿的心里说不出的反感。 沐流枫见她没说话,转了转眼珠,温和地说到:“宓小姐,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宓小姐可否答应?” 宓暖儿收起思绪,微笑着说到:“沐公子不必如此客气,请说。” 见状,沐流枫笑得更温柔了,“是这样,家母生辰,流枫作为男子,对于女子的饰品不甚了解,不知宓小姐能否帮流枫为家母挑选生辰礼?” 宓暖儿一听他将自称都变了,顿时浑身发麻,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就连跟在一起的以秋,心里都是一阵恶心。 虽然只是件小事,但宓暖儿实在不想为纳兰氏选礼物,尤其她还是沐流枫的母亲,于是开口婉拒道:“沐公子,不是暖儿不想帮忙,而是暖儿担心挑选的东西,国公夫人会有所不喜。” 沐流枫以为她是真担心纳兰氏会不喜欢,开口宽慰道:“宓小姐尽管放心,家母并非挑剔之人,况且,她若知是宓小姐为她所选,定是十分欢喜。(..info无弹窗广告)” “这……”他都这么说了,如果她再拒绝,岂不是说不过去,心底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那暖儿便替沐公子看看。” 一听宓暖儿答应了,沐流枫心底十分雀跃,就差没拍手了,面上却还是一副温和的谦谦君子模样,“那就有劳宓小姐了。” 宓暖儿笑笑,没有继续搭话,开始给纳兰氏挑选起首饰。 最后,宓暖儿挑选了一套金流银宝石如意头面,沐流枫看着如意头面,心里满意至极,对宓暖儿更是连连夸赞。 眼看着宓暖儿为他挑好东西就要走了,沐流枫念头一转,拿过一旁的梅花流苏簪,问到:“宓小姐,觉得这簪如何?” 宓暖儿看了看他手中的梅花簪,道:“挺好的。” 沐流枫一听,立即说到:“那流枫就将这簪送给宓小姐。” 宓暖儿闻言,掩饰心中的厌恶,道:“沐公子,万万不可。” “这是为何?”沐流枫想不通,一般不是男子送女子东西,女子都会很羞涩地收下吗,就算不是,那也是红着脸拒绝,为何她却是一副避之不及,难道他还没吸引到她吗? 宓暖儿强忍着不耐,柔声对他说到:“沐公子,难道你不知道,这男女之间,是不能随意赠礼吗?” “呃……”沐流枫语塞,他一时心急,竟忘记男女之间,最忌讳忌讳私相授受了,若是让有心人知道,定会让她名誉受损的,不过想到他的目的,他更愿意让人来说,也好对他有所帮助。 于是温和地笑了笑,道:“宓小姐言重了,流枫赠于宓小姐发簪,只是为了感谢宓小姐为家母挑选礼物,并无其他心思,还望宓小姐能给流枫一份薄面。”说着又将梅花簪放到宓暖儿身前。 心里渐渐有了火气,正想再次开口拒绝,却听得一声清脆的声响,“咔嚓”,梅花簪而裂,断成两截。 “谁?!”沐流枫一惊,好强的内力,急忙转过头,看向二楼,却发现楼上除了客人,再无其他可疑之人。 看着地上断成两截的梅花簪,沐流枫心底一阵惊慌,这人到底是谁,为何会向他出手?他不记得自己何时认识这么厉害的人。 与此同时,宓暖儿也转身看向楼上,因为在梅花簪掉落的瞬间,她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就像司寇润绝身上的梅香,那么让她安心,但当她转身看去,却发现并未发现其身影,莫不是不想让沐流枫发现?否则他也不会不现身的。 想到这里,宓暖儿决定下次见面时,向他问个清楚就是。 转身看着一脸疑惑的沐流枫,宓暖儿开口说到:“沐公子,既是如此,暖儿还有其他事,就不多说了,告辞。”说完就带着以秋出了琉璃斋。 “诶,宓小姐!”沐流枫伸手想做挽留,却奈何宓暖儿已经走了出去,心里一阵懊恼,眼神渐渐变得阴暗,哪里还看得出温和的影子,宓暖儿,迟早你会哭着让我娶你的! “呵,你这样是追不到她的。”正当沐流枫看着宓暖儿离去的方向出神时,后方突然传来了这样一道温柔的嗓音。 转身一看,眼底惊艳不已,“哦?那依你之见呢?灵香。” 来人正是宓灵香,只见她娇柔一笑,美丽动人,只道:“跟我来。”说完立即走出了琉璃斋,沐流枫一见,笑得深意,跟了出去。 ------题外话------ 终于是放假了,啊哈哈哈,不过,宅在宿舍里,哪儿都不去。〒_〒 第八十一章 前往云佛寺 宓暖儿回去之后,就去了陶氏那里,两人正说着话,宓灵香摇曳着身姿也来了。(..info无弹窗广告) “五妹妹,原来你在这里啊。”一进门就对宓暖儿笑得温柔亲热,似乎之前的事,从来没有发生过。 宓暖儿也对着她微笑地点了点头,道:“嗯,大姐姐也来了。” 宓灵香笑着和陶氏见礼之后,就顺势坐到了宓暖儿旁边,亲热道:“我正想过去找你呢,没想到你在祖母这里,也省得我一会儿再去了。” 宓灵香找她?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面上却是柔柔的,笑着问到:“不知大姐姐找暖儿有什么事呢?” “呵呵,其实也没多大的事。”宓灵香笑了笑,却是转过脸对陶氏说到:“祖母,如今年也过完了,也没什么事儿,灵香想上云佛寺去住几天,一来是去给家人祈福,二来呢,灵香想请绝尘大师,为水儿好生超度,还望祖母应允。” 陶氏想了想,没什么不妥,就点头答应了,“也好,云佛寺的绝尘大师,是得道高僧,让他为三丫头超度超度也好,不过你打算住几天呢?” 宓灵香想了想,说到:“也就三四天吧,反正也不是很远,说回来也就回来了。” 陶氏点了点头,“嗯,那好,你去吧。” “祖母,”宓灵香又道,“我想让暖儿陪我一块儿去,路上也好有个伴,再说两人祈福,也更有诚意,您看成吗?” “暖儿和你一起去?”陶氏微微皱了眉,看向宓暖儿,问到:“暖丫头,你看你有时间吗?” 和她去云佛寺,有意思,宓暖儿点头,柔声说到:“嗯,大姐姐想法很好,刚好我也没什么事,就和大姐姐一起去。” “嗯,”陶氏还是不怎么放心,又问到:“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启程?” 宓灵香立马答道:“就明天,可以早去早回呢。” “这么快,”陶氏又皱起了眉,随即松开了,道:“好吧,一会儿我让孙嬷嬷帮你们准备准备。” “多谢祖母,”宓灵香笑得倾城,随后又对宓暖儿说到:“也多谢五妹妹了。” “呵呵,大姐姐别客气,这也是我应该做的。”宓暖儿也笑得甜柔,心底却已想出了很多宓灵香尽可能用到的计谋。 晚上,宓暖儿坐在床上,想着关于明日去云佛寺的事,过于认真,就连司寇润绝什么时候来的,都浑然不觉。 司寇润绝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美丽画面,宓暖儿穿着一件白色衣裙,身子更显纤小,长长的青丝倾泻于地,灯光之下,有些妖娆和妩媚,而她秀眉微蹙,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司寇润绝见状,即刻轻步上前,轻声问到:“暖儿,你怎么了?” 宓暖儿回过神来,见司寇润绝已站在床前,“表哥,你来了。”现在对于司寇润绝,夜晚到她闺房的事,宓暖儿已经习惯了,甚至若是哪夜他不来,她还有些不适应呢。 “想什么呢?这么认真。”司寇润绝摸了摸她冰凉的小脸,微微皱眉,随即将被子扯了过来,给她裹上,心疼地道:“想事情也要注意身体,别凉了。” 宓暖儿裹着厚被子,小脸红扑扑,感动地道:“我知道了,表哥,以后会注意的。” “嗯,”司寇润绝坐近,连人带被子的轻拥她入怀,低头看着宓暖儿动人的小脸,开口问到:“刚才想什么呢?这么认真。” 宓暖儿这才想起,抬头说到:“表哥,明日我要和大姐姐上云佛寺,估计要在那里住几天,这几晚你就不要过来了。” “云佛寺?”司寇润绝皱起漂亮的眉毛,他可不想和他的小丫头分开呢,开口问到:“为什么要去云佛寺?” 宓暖儿低下头,靠在他的胸前,玩着他的衣服,柔柔地开口:“是去为家里祈福,顺道请绝尘大师为三姐姐超度。” “这样啊,”司寇润绝了然,又道:“那让默影跟着,也好保护你,等我处理好这里的事,就去找你,你就先好好照顾自己,万事小心,知道吗?” “嗯,”宓暖儿闷闷答到,想到又有几天不能看见他了,心底就高兴不起来。 “怎么了?”司寇润绝察觉到怀里人的不对劲,开口轻声问道。 宓暖儿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摇头,她总不能告诉他,是因为自己见不到他,所以不高兴吧。 司寇润绝见状,伸出漂亮的手,温柔地抬起宓暖儿的脸,满目宠溺,说到:“怎么不高兴了?嗯?” 本来他就长得迷人,如今还这样温柔地看着她,虽说两人已经亲密了,但宓暖儿还是对他这样倾国倾城的美颜,没有一丝抵抗力,只能红着脸,一个劲摇头。 聪明如他,猜想到宓暖儿的心思,笑得异常绝美,凤眸不眨,柔情开口,道:“傻丫头,过两天我就去,别担心,嗯?” “嗯。”宓暖儿看着他,重重点头,他懂她,这就够了。 “傻。”司寇润绝看着她,无比宠溺地说了一个字,却道出了他对她的万分怜爱。 看着眼前的娇颜,那么水润可人,再也忍不住,低下头,轻轻覆上他日思夜想的娇柔,辗转不已,柔情绵长。 一吻毕,宓暖儿早已面色绯红,气息不稳。 司寇润绝将她拥入怀中,享受着两人安静而美好的时光,直到子时,方才离去。 翌日清晨,宓暖儿起了个大早,刚收拾好,宓灵香已经叫人来催了,心里一阵冷笑,看她这么着急,一定是有什么计划,看来她得万分小心才是。 之后,宓暖儿便和宓灵香辞别了陶氏和宓云轩等人,踏上了前去云佛寺的路。 ------题外话------ 今天国庆节,小妃祝大家节日快乐,要好好玩哈,但也不要忘了暖儿噢,么么哒。 第八十二章 半路土匪 去云佛寺的路,都是山路,以秋等人已经被颠得不行了,宓暖儿也觉得胃里实在不适,唯有会功夫的铃铛好些。 “小姐,来喝点儿水,会好受点。”铃铛拿了水,递到宓暖儿面前。 宓暖儿接过铃铛手里的杯子,喝了一小口,奈何马车实在过于颠簸,好多都洒到身上了,“算了吧,过一会儿就到了。” “真是的,这是去云佛寺的路吗?这也太颠了吧。”以秋一边扶着窗子,面色苍白,显然很难受,嘴里一边不停地抱怨着。 “好了,你就省省力气吧,这到云佛寺还得要一会儿呢。”以冬同样也是面色惨白,有气无力。 “我,”以秋还想接着说,却被前方一阵马鸣声打断,紧接着她们这辆马车的马,也是一阵嘶吼,显然受到了惊吓,差点连车都给弄翻了。 宓暖儿她们被车这样一颠,车内瞬间摔倒一片。 “天!这是怎么了?疼死我了。”以秋被压在了最下面,不停地哀嚎着。 “小姐,快起来。”铃铛首先将宓暖儿扶了起来,好生检查了一番,看到宓暖儿没事,才微微松了口气。 宓暖儿被扶起身,整理好衣衫,对着外面开口问到:“林叔,出了什么事儿了?” 话落,外面便传来了车夫的声音:“小,小姐,土匪,我们遇上土匪了,你可千万别出来。” “土,土,土匪?!”以秋吓得立马就翻起来了,冲过去就抱着宓暖儿的胳膊,急道:“小姐,土匪啊!怎么办?!” “别急。”宓暖儿安慰道,“铃铛,你先下去看看。”铃铛是她们当中唯一有武功的,虽不是什么高手,但对于普通盗贼,应该还是绰绰有余。 铃铛立马就跳下车,本来还自信满满的她,在看到车外一个个牛高马大的匪徒后,瞬间没了底气,“小,小姐,人好多啊。” 宓暖儿一听她这语气,心里有了底,恐怕她们这次是难逃一劫了。 正想着,就听见一道粗里粗气地声音,大声笑道:“哈哈哈,没想到我梅老大今天,居然遇上这么大的主儿,真是天助我也!哈哈哈!” “大哥,”是一道尖细的男子声音,“你看,这马车非富即贵的,不知道里面坐的是谁呢?” “管他谁,抢了再说!”还是那道粗里粗气的声音。.info[] 听到这儿,宓暖儿正想下去看个究竟,就听见了宓灵香的声音,“你们是谁?竟敢拦路抢劫。” 话一说完,就听到那尖细的声音又响起了,“呀!大哥,还是个美人儿呢,看来今天收获不小啊!” “嗯,的确是个美人儿啊,哈哈哈!上天还真是眷顾我梅老大啊!哈哈哈!兄弟们,给我上!”刚一说完,就听见一群男子起哄的声音,像是马上就要开抢了。 “慢着。”宓暖儿缓缓下了车,走到前面。 “哟,又一个小美人儿,大哥,这个就归我,怎么样?”宓暖儿这才看清,原来那尖细的声音,就是坐在马上那尖嘴猴腮的土匪发出来的。 抬眼看向他叫大哥的人,也就是梅老大,的确人如其声,长得五大三粗的,只见他用那铜铃般的大眼,打量了宓暖儿好一会儿,才道:“好!这个小的归你,那位大美人儿归我,至于其他丫头嘛,就赏给兄弟们了!” 身后的那些土匪们,一听他这么说,当下就不停欢呼着,目光也不安好心地扫向宓暖儿身后的以秋三人,以及宓灵香马车上的丫鬟们。 “啊!”宓灵香车上的那些丫鬟们,本来就害怕了,一听他这样说,更是吓得惊声尖叫。 “两位大哥,”宓暖儿瞟了眼她们,转过头,对梅老大和瘦小男子说到:“你们知道你们现在拦着的,是谁的马车吗?” 梅老大瞪大双眼,道:“不知道,也不必知道!” 宓暖儿不作理会,镇定自如,继续道:“你们如今拦的,可是宓将军府上的马车,难道你们就不怕将军追究吗?” 谁知那梅老大听了,不但不怕,反而哈哈大笑,“哈哈,宓将军?我管他什么蜜将军,糖将军,有的抢,才是王道!兄弟们说是不是啊?!” “是!是!是!” “哦?”宓暖儿挑眉,问到:“那安亲王府的马车,你们也要抢吗?” “安亲王?”显然,那梅老大没想到竟然会扯上安亲王,一时脸上有了犹豫之色,但当他触及到宓灵香阴冷的眼神后,想到那么大一笔钱,可是他当一辈子土匪,都抢不回来的啊。 清了清嗓子,又恢复到一副狂妄自大的神情,大声笑道:“哈哈,我管他什么亲王不亲王的,还是那句话,有的抢,才是王道!” “你,”宓暖儿没想到他竟连安亲王都不放在眼里,一时失了方寸,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还说什么废话!兄弟们,抢!”梅老大一声令下,那群如狼似虎的土匪们,就都向宓暖儿她们冲来。 一时,现场全乱了套,宓灵香一见他们冲来,赶紧就钻进了马车,叫人驾着马车就开始横冲直撞。 她们带来的侍卫,也都齐齐和一个个土匪动起手来,一时间打斗声和哀嚎声不断,眼看着侍卫被土匪们打的倒成一片。 铃铛立即拉着宓暖儿上了车,急急说到:“小姐,你先和以秋她们待着,奴婢去帮忙。”说完就已经转身,挥舞着手中的鞭子,加入了打斗之中。 “铃铛小心啊!”以秋和以冬都是一副担心的样子,不自觉为正在打斗的铃铛捏了把汗。 见这情形,如果再没人帮忙,她们肯定会真的被掳去的,宓暖儿正想开口唤出默影,却听到一道温和的声音传来:“大胆!你们这些土匪,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拦路抢劫,你们心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宓暖儿定睛一看,原来是沐流枫,只见他一袭白衣,依旧温和如玉,面上带着正义之色,怎么看怎么都是一位路见不平的正义之士。 “哟嚯,来了个小白脸,还管起我们的事来了,大哥你看,是不是连他一块儿……”尖嘴猴腮比了一个“咔嚓”的动作,眼露凶光。 倒是那梅老大,看到沐流枫后,并没有太大反应,而是开口说到:“小子,我劝你别管闲事,走自个儿的路去吧,省的刀剑无情,伤了你了就不好了。” 沐流枫并不为之所动,反而看向了宓暖儿,温声安抚道:“宓小姐,你放心,我一定会护你周全的。” 不等宓暖儿说话,就转过头,厉声说到:“如今你们行不义之举,还想伤害宓小姐,这事儿,我是管定了!” 那尖嘴猴腮一听,显然被他激怒了,“大哥,别废话了,兄弟们,给我绑了这小白脸!” 话落,所有的小喽啰们,都向沐流枫冲来,就连宓暖儿心里也是紧紧的,随时准备好叫默影出来。 沐流枫倒是无惧,土匪们一上来,他就一个飞身,一脚踢到两个,紧接着,旋身又是一掌,足足打倒一片。 那尖嘴猴腮的,一见自己人吃亏,立马就和梅老大也加入战斗,有了头头的加入,那些小喽啰们瞬间变得精神无比,对沐流枫不懈地进行围攻。 沐流枫被围在中间,但依旧面不改色,飞起一脚,踢翻一人手中的兵器,伸手接住,开始以兵器抵挡,一时间墨发飞舞,白衣胜雪而衣角翻飞,和土匪们的狼狈不堪,形成鲜明对比。 以秋几人在一旁看得是无比激动,就差没欢呼出来了。 而宓暖儿却是无动于衷,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和土匪们打斗的沐流枫,秀眉紧蹙,又看向被惊了马,而向前方逃去的宓灵香的马车,眼底闪过一丝亮色,随即又消失不见。 “啊!”随着以秋一叫,宓暖儿才发现,沐流枫一不小心,竟被那梅老大砍伤了右手,眼看着就要不支,宓暖儿嘴唇一动,轻声叫到:“默影。” 一袭黑影,快如闪电地向正要下手的梅老大袭去,只听“啊”的一声,梅老大那高大的身躯,已经如断了线的风筝,向远处飞去,而后重重地落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你,你是谁?!”瘦小男子一见出现这么厉害的人,一时吓着,不敢再动手。 “滚。”一个充满冷意地字眼,从一身黑衣的默影口中发出,就像来自地狱的索命者,让人不寒而栗。 土匪们一听,都是双腿直打哆嗦,先前还嚣张的瘦小男子,已经被吓得说不出来话了,只呆呆地看着默影。 “我说滚。”见他们没有动作,默影再次不耐地开口。 瘦小男子一听,立即回过神来,双腿踉跄地往后退,眼睛还害怕地看着默影,就怕她会突然对他动手。 直到退到梅老大倒下的地方,才战战兢兢地开口:“大,大,大哥,我们,我们走。”说着就和他的那些兄弟们,扶着还在哀嚎的梅老大,飞也似地逃走了。 待他们消失不见,默影走到宓暖儿跟前,恭敬地行了个礼,随后就又消失不见了。 看得以秋三人是一愣一愣的,惊的下巴都快掉了,她们小姐身边,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一个厉害的人,真是太,太不可思议了。 不止她们,沐流枫对此也是十分震惊,他怎么从来都不知道,宓暖儿身边竟有如此厉害角色,不过他现在可没功夫纠结这些问题。 丢下手中的兵器,也不管还在流血的手,急忙走到宓暖儿跟前,面色担忧,问到:“宓小姐,你还好吗?让你受惊了。” 看着他鲜血直流的右手,宓暖儿皱了皱眉,道:“麻烦沐公子了,你手受伤了,我看还是先止血吧。” 闻言,沐流枫无所谓地笑笑,说到:“哦,无碍,我正要去云佛寺,到了那里再找人看看吧,不知宓小姐要前往何处呢?” 一听他这样说,宓暖儿心里进一步证实了她的想法,心底冷嗤,面上却舒展了眉头,道:“既是如此,我也正好要去云佛寺,沐公子不妨和我们一道。” 沐流枫等的就是这句话,就算宓暖儿不说,他也会找理由和她同行的,于是点了点头,“如此也好,那就请宓小姐进马车去吧,我和这位老伯驾车就好。” “嗯。” 待她进去马车后,沐流枫温和地笑了笑,一跃而上,和车夫一块儿驾车,往云佛寺走去。 ------题外话------ 好烦!好烦!好烦! 第八十三章 表白被拒 到了云佛寺,宓灵香从里面面色着急地出来,焦急地说到:“五妹妹,还好你没事,不然我可真的是没法向祖母和父亲交代了。” 宓暖儿心里冷笑,明明就是她故意趁乱逃走,如今又在这儿惺惺作态,安慰似的笑着,道:“大姐姐放心,我没事,只要大姐姐没事就好。” 闻言,宓灵香拍了拍胸口,似乎心有余悸,道:“马儿受了惊,一直横冲直撞,一路来到了云佛寺,被这里的小师父给拦住了,还好都没出什么事,真是万幸啊。” 随即视线又落在了一旁的沐流枫身上,疑惑地问到:“这位公子是?” 宓暖儿没搭话,淡淡地看着这两人,沐流枫倒是开口了,“在下沐流枫,宓大小姐好。” “原来是沐公子,”宓灵香笑得好生迷人,又道:“看来是沐公子救了我五妹妹了,真是多谢了。” 沐流枫客气地说到:“区区小事,不足挂齿。” “呵呵,”又突然看见沐流枫手上的伤,立马皱起来柳眉,“沐公子,你受伤了,要不要紧?” 闻言,沐流枫依旧礼貌地答道:“多谢宓大小姐关心,这点小伤,不碍事的。(..info)” “真是的,”宓灵香转眼对宓暖儿说到:“五妹妹,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沐公子为救你受伤,你怎么都不带沐公子去疗伤呢?” “宓大小姐,这不关宓小姐的事,都是在下,”沐流枫在宓灵香面前维护宓暖儿,就是想在宓暖儿心中留在更好的印象。 但宓暖儿不想再看两人在这,你一言我一语的,直接打断了沐流枫的话,“是暖儿的疏忽了,以冬,还不快带沐公子到寺里的师父那看看。” “是,小姐,沐公子请。”以冬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 沐流枫心里有些不甘,他本想趁此机会,让宓暖儿亲自给他上药包扎的,但又不能直接说出口,只有跟着以冬去找寺里的师父了。 待沐流枫走之后,宓暖儿去拜见了寺里的方丈,而后带着以秋她们,到了寺里为她们安排的厢房。 原本打算和宓灵香一起去见见那个传闻中的绝尘大师,却听说他早已不在寺里了,宓暖儿只好又回到厢房休息,被颠了一路,的确有些累了。 遣退了以秋她们后,宓暖儿头一沾到枕头,就睡着了,直到午膳时分才醒。(..info无弹窗广告) 午膳过后,宓暖儿祈福之后,就坐在床头,看放在屋里的书,这时以秋进来了,“小姐,沐公子来了,正在外面等着呢,小姐要出去吗?” 沐流枫,他来做什么? “走吧,出去看看。”宓暖儿放下手中的书,起身往外走去。 沐流枫一见宓暖儿出来,立刻就露出温和迷人的笑容,“宓小姐。” 宓暖儿缓缓走下台阶,柔声问到:“沐公子,伤势可还好?” 沐流枫温柔一笑,说到:“多谢宓小姐关心,伤势已无大碍。” 宓暖儿点头,“那就好。” “嗯。”沐流枫依旧勾起唇角,满眼柔情地看着她,“宓小姐,不知有没有时间,和我走走,我有话,相对宓小姐说。” 宓暖儿颔首,“好。” “宓小姐请。”沐流枫可是相当有礼的,微微弯腰,伸出手,做出请的动作。 两人一起在云佛寺后院的小径上走着,春天即将降临,湖边柳树已吐新芽,冒出点点翠绿,侧耳一听,似乎还能听见莺啼之音。 “宓小姐,我,”沐流枫和宓暖儿并肩行走,看着她娇柔的脸庞,周围还散发着她淡淡的馨香,他开始有些心猿意马。 “嗯?”宓暖儿侧头,“沐公子不是有话要说吗?现在就可以讲了。”她是一刻都不想和他走在一起。 沐流枫停下脚步,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看着宓暖儿,含情地开口:“宓小姐,我能叫你暖儿吗?”声音温和有磁性,是宓暖儿前世听得最熟悉的语气,每当他情动时,就会用这样的语气和她说话。 宓暖儿突然不想和他纠结这些没用的问题,随意地点了点头,道:“沐公子请便。” 沐流枫一听她答应了,心中暗喜,双眸情愫更深,叫道:“暖儿。” 宓暖儿一阵恶寒,说到:“沐公子,叫我出来,不会只是为了我的名字吧?” 沐流枫没听出她的不耐,依旧动情地看着她,声音带着说不出的魅惑,低声说到:“暖儿,我,我喜欢你,你能给我一次机会吗?” 噗,宓暖儿快喷了,喜欢她?她可从来不记得她做了什么值得他喜欢的事。 微微向后退了一步,抬头,脸上不再有笑意,有些冷冷地开口:“多谢沐公子抬爱了,只是我对你并没有男女之情,还请沐公子收回刚才的话。” “为什么?”沐流枫微微瞪大双眼,没想到宓暖儿会这么干脆地拒绝他,心有不甘地上前一步,低头看着宓暖儿,问到:“暖儿可是心中有人,还是我惹你不喜了?” 一听他这么说,宓暖儿心里说不出的厌烦,明明有目的地接触,却还要装成一副情深的模样,她真是看了就觉得恶心。 又向后退了一步,语气柔柔的,却带着明显的冷意,“沐公子,这和我心里有没有人并没有关系,你也没惹我不喜,我只是单纯地对你没有那男女之情罢了。” “暖儿,我,”沐流枫一急,就要上前拉住宓暖儿的手。 “沐公子请自重。”宓暖儿冷冷一瞪,沐流枫就呆愣在原地了,想不通为何她会有这种眼神。 宓暖儿掩去眸中寒意,道:“天色已然不早了,沐公子还是早些回去休息为好。”说完不等沐流枫开口,转身离去。 沐流枫站在原地,死死盯住她的背影,眼中尽是狠厉之色,宓暖儿,我一定要得到你! ------题外话------ 刚才洗了大堆衣服,好累(⊙o⊙),我太勤快了。 第八十四章 夜半遇刺 晚膳之后,宓暖儿收拾完毕,正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却忽觉一阵寒风扫过,猛地坐起身,“谁?!” 未听得回答,已感觉自己腰身被人抱住,嘴也被捂住,一股惊惧陡然生出,想要挣扎,却听到身后传来有些熟悉的声音:“嘘,别吵,跟我来。” 宓暖儿见来人并没有伤害她的意思,稍稍放松了心情,跟着他来到床帷之后,从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见门口。 两人刚藏好,就听到轻微地“吱吖”声,紧接着,门就被打开了,进来两个身形高大的黑衣人,宓暖儿瞪大了双眼,大气都不敢出。 两个黑衣人一进门,比划了一些宓暖儿看不懂的手势,接着,其中一个拔出一把剑,银白色的长剑,在夜光下散发着骇人的森冷之气,最后那人提着剑走到宓暖儿床前,对着事先被裹好的被子,就是一通猛砍。 宓暖儿都能听见被子被砍碎的声音,心里不觉一阵寒意,这若是砍到她身上,那她岂不是已被碎尸万段了,想想就觉得后怕。 “上当了!”那人低声一吼,显然没想到宓暖儿会不在床上,立刻收起剑,和放风地那人打了一手势,“走!”话落瞬间就消失在宓暖儿的视线里。 过了好一会儿,宓暖儿都感觉背后已经被冷汗打湿了,身后的人才放开了她,宓暖儿觉得整个人都虚脱了,踉踉跄跄地点亮了灯,看着满床的碎片,心里又是一阵颤抖。 “看来,你惹了不该惹的人了。”声音说不出的慵懒。 宓暖儿这才意识到,屋里还有她的救命恩人,转身一看,吓了一跳,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她见过三次面的尤殇尘,心底纳闷,他怎么会在这里,还恰巧就救了她? 尤殇尘妖娆的桃花眼一直观察着宓暖儿的表情,好似看透了她的想法,微微开口,说到:“你大可不必猜忌,我也不过是刚好在这寺里暂住一晚,至于救你,也只是意外。” 听他这么说,宓暖儿就放心了,对着尤殇尘盈盈一拜,道:“多谢尤公子救命之恩。” 尤殇尘斜坐在椅子上,动作说不出的妖娆,脸上挂着邪肆的笑,“那,要不要以身相许呢?” 宓暖儿眼神一滞,随身站起身,倒了杯茶,不以为然地开口说到:“尤公子说笑了。” 闻言,尤殇尘微微一笑,收起了慵懒模样,“的确是说笑,不过宓小姐,你究竟得罪谁了,连命都差点搭上了。” 宓暖儿见他不再玩笑,也跟着坐在一边的椅子上,低头想了想,道:“我也不记得自己曾得罪过什么人,竟然还想要我的命,看来是恨之入骨呢。” “你不怕?”尤殇尘见她一脸平淡,微微有些吃惊,若是平常女子遇上这样的事,早就哭天抢地的了,看来她果然是与众不同,就和她一样。 “呵呵,”宓暖儿轻笑出声,柔声说到:“怕,只是怕也没用,我要好好想想,到底是谁,竟如此恨我,也好想办法解决。” “也是,”尤殇尘点了点头,随即就袖子一甩,站起身来,道:“既然如此,宓小姐还是好生休息,告辞。” 宓暖儿见他要走了,立马也站起身,“今晚多谢尤公子了,若是日后能帮上尤公子,定然不辞。” 听她这么说,尤殇尘本不以为然,但脑海突然出现另一女子的身影,当下慵懒一笑,“那尤某就记下了。”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待尤殇尘走后,宓暖儿转身,看着已经碎得不行的被子,无奈地摇头,想着铃铛她们已经睡了,况且若是被她们知道,岂不是又要为她担心,于是走到床边,收拾好了碎被子,这才走出屋去,向守夜的小师父要了一床新被。 回到床上后,宓暖儿并没有多想,因为她心里大致已经猜出了是谁,就等着以后想办法证实了。 第二天一早,宓暖儿刚起身,就听见铃铛说,宓灵香来了。 呵,还真是迫不及待啊,宓暖儿走出屋后,就看见宓灵香已经在院里的石凳上坐着了,脸上的表情十分不耐,但看到宓暖儿出来之后,脸上的表情明显有了变化。 “五妹妹,你没事吧?”宓灵香一见宓暖儿,就站起身,莫名其妙地来了这么一句。 宓暖儿柔柔笑道:“大姐姐,不必太过担心,暖儿能有什么事呢?” “呃,好,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宓灵香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了,母亲明明说的会有人来的,自己才这么一大早就跑过来,怎么现在看来,这丫头怎么什么事儿都没有?难道母亲的人没来? “大姐姐?”宓暖儿见她一直不说话,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心底冷笑,开口轻声叫了叫她。 “啊?”宓灵香被宓暖儿一叫,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抬起头有些茫然。 “呵呵,”宓暖儿轻笑,坐到石凳上,柔声说到:“大姐姐,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找暖儿有什么事吗?” 经她这么一说,宓灵香才反应过来,急忙恢复了神情,也跟着坐下,温柔地笑了笑,开口说到:“五妹妹这说的什么话,难道没事就不能来找五妹妹了吗?” 宓暖儿捋了捋耳际的发丝,道:“大姐姐可别多想,暖儿只是随便问问,反正也无事,大姐姐不妨和暖儿出去走走?” 宓灵香本来只是想来探探情况的,哪会真是过来关心宓暖儿,听她这么一说,宓灵香立马就改口了,“五妹妹,真是不好意思,我突然想起还有些事没做,就先回去了,下午我们再聊,你看怎样?” 宓暖儿也不过是说说,如今宓灵香这么说,正合她意,“大姐姐既然有事,我就不便多留了,大姐姐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什么时候再聊吧。” “嗯。”宓灵香点点头,就起身带着从雪从月离去。 而自宓灵香走后,宓暖儿用过早膳后,就去了前殿,继续为府里的人,以及司寇润绝等人祈福,之后都一直待在厢房,难得沐流枫今日也没出现,宓暖儿一天过得也算安静。 等到晚膳过后,宓暖儿本打算在院里坐坐,就回房休息的,奈何就在她刚坐下,沐流枫就来了。 ------题外话------ 乃们能猜出文中的那个“她”,是谁不。 第八十五章 卑鄙无耻 “沐公子?”天色都这么晚了,他这个时候来做什么? 沐流枫走近宓暖儿,笑得温润,“暖儿,能陪我坐坐吗?就在这儿。” “可是,”宓暖儿本想以天色不早为由拒绝,谁知沐流枫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暖儿,就一会儿,行吗?”脸上的表情带着渴求和受伤,他就不信,这样都不能打动她。 见此,宓暖儿心不甘情不愿地点点头,“既是如此,沐公子请坐,我让人准备茶点。” “不用了,暖儿。”沐流枫伸手想要去拉,却被宓暖儿下意识地避开了,面上一丝苦笑,道:“就只一会儿,不用麻烦了。” “那好吧。”宓暖儿微微点了下头,然后坐在石凳上,问到:“沐公子,可是有什么事?” 沐流枫也跟着坐到宓暖儿对面,脸上尽是懊恼,定定地看着她,语气说不出的歉意,“暖儿,我是为今日之事来道歉的,是我太冲动了,才会情不自禁,暖儿不要生我气好不好?” 整了整衣袖,柔笑着说到:“沐公子言重了,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 沐流枫一把拉住宓暖儿放在桌上的手,面色担忧,语气急躁,“你在怪我对不对?才会对我如此疏离。” 触碰到他的手,宓暖儿心底一阵厌恶,蛾眉紧蹙,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碍于他抓得紧,而挣脱不得,“沐公子,请你自重。” “呃,对不起,暖儿。”慌乱地放开宓暖儿的手,懊恼地道:“抱歉,我太唐突了,也是情不自禁。”抬眼,满眼柔情,“暖儿,真的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吗?我会对你好,一辈子,相信我,好不好?” 厌恶地拿起手帕,狠狠擦着被他碰过的手,即使白嫩的小手已经被擦得红肿,也毫不在意,杏眸淡淡地看着面前这个虚伪的人,冷冷地说到:“沐公子,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还请沐公子找清自己的位置。(..info)” “暖儿,”话语中,有着明显的伤痛,“难道就不能试着给我一次爱你的机会吗?” “抱歉,沐公子。”她已不想和他多说了,她怕她会忍不住,忍不住上前质问,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们母子。 “呵呵,我知道了。”沐流枫笑得苦涩,这是宓暖儿从未见过的,如果放在前世,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抱住他,给他所有的温暖,只要他能不再难过。 可是现在,除了愤怒就是厌恶,不管他怎样,在宓暖儿心里,他都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不会引起她的一点同情。 沐流枫见宓暖儿还是没有反应,拳头捏得紧紧的,面上伤痛不减,道:“既然如此,暖儿,我就不打扰你了,你早些歇息吧。”说完,转身离开,直到消失不见。 从头至尾,宓暖儿都没有为他的所作所为而动容,此时,她突然感觉好累,好想放空一切,没有争斗,没有阴谋,再没有无止尽的算计,若是那样,该多好。 她不知道,就在她转身回屋的刹那,本该已经离去的人,却又出现在院中,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宓暖儿回到房间后,躺在床上,没有丝毫困意,脑海里不停出现前世的事,还有重生以后的事。[..info超多好看小说] 想着想着,竟觉得头有些昏沉,身体也不断发热,体内的那股热感,让她有些难以适应,随着时间的流逝,那股热感不减反曾,迫使她想要脱下自己的衣服。 额头上的汗越冒越多,心里似乎有种渴望,让她迫切地想要得到纾解,宓暖儿紧紧揪住自己的衣角,心道,她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么难受,莫非是着凉了? 突然,脑海里一闪而过,猛地坐起身,死死咬住唇瓣,难道是他?趁自己不注意的时候,给她下了药,若真是如此,那她现在该怎么办?可恶! 宓暖儿咬住嘴唇,双手抱腿,蜷缩着坐在床角,隐忍着体内那股让她难受的热感,身上的里衣已经完全打湿了,她感觉她的意识已经有些不清醒了,身体的不适,让她想要呻吟出来。 就在她辛苦隐忍时,却听见从门的方向,传来了一阵细微的声响,像是门被打开的声音。 “谁?”宓暖儿支撑着仅剩的一点儿意识,开口问到,发出的声音,是她从不知道的娇媚。 来人就是沐流枫,一听到宓暖儿这么魅惑的声音,身体感到一阵酥麻,急忙轻手轻脚地关上门,借着微弱的夜光,向宓暖儿床的方向走去。 宓暖儿昏沉着脑袋,没听见回答,却恍惚看见有个人影,正向她走来,心里顿时提高了警觉,却奈何药力太猛,不能使出任何力气,只能又微微地开口,问了一句:“谁?为什么不说话?” 沐流枫没有立刻答话,而是走到床边,借着微弱的光,看着床上娇柔万分的宓暖儿,此时的她,一身白色的里衣已经凌乱,露出了贴身兜衣,一头柔美的黑发,正散乱地披洒在身上,黑得极致,白得鲜明,一双水眸更是水润无比,透着动人的迷茫。 看着这样的宓暖儿,沐流枫动了动喉结,轻轻往床上一坐,伸出右手,抚上那嫩滑的小脸,动情地开口,“暖儿。” 本就一身难受的宓暖儿,感受到脸上突如其来的凉意,下意识地就想贴近,但当她听到来人的声音时,心底猛然一惊,急忙往后退去,意识也清醒了不少,冷声道:“沐流枫,是你,你给我下药。”没有疑问,而是肯定。 但此时的她,声音不但没有冷意,反而平添了几分娇媚,让沐流枫也跟着热起来,又向前挪了挪,温柔地说到:“暖儿,乖,快过来。” 意识已经越来越不清醒了,但一想到自己的处境,宓暖儿用指甲死死掐住手心,直到感觉一股热流顺着手掌流了下来,她才勉强稳住意识,厉声说到:“沐流枫,你无耻,连这种手段都使得出来,我还是错看你了。” “呵呵,”沐流枫轻笑,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却带着明显的情欲,“暖儿,别说话,让我们好好享受这美丽的夜晚吧。”说着,就脱鞋上了床,伸手向宓暖儿抱去。 “沐流枫,你别过来!”宓暖儿感觉到他已经离自己很近了,立刻不停地往后退去,奈何已经不能再退了,急忙说到:“沐流枫,你再过来,我就叫人了。” “叫人?”知道她是在做挣扎,沐流枫轻笑一声,说到:“暖儿,我知道你的丫鬟都住在另一个屋子,刚才我都去看了,也让她们能好好睡一夜了,你放心,不会有人听到的,听话,到我这里来。” “沐流枫,你卑鄙!”现在她中了药,全身都没有力气,而且她能感觉到,她快坚持不下去了,这可怎么办?难道她的清白,注定都要被他夺去吗?一想到还有司寇润绝,宓暖儿绝望地闭上眼睛,心里做了决定,正想有所动作,却被沐流枫一把抱住。 “你,放开,放开我!”宓暖儿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就扑上来,一时没有准备,只能凭着仅有的力气,不停地拍打他。 沐流枫感受到怀里的娇柔,一时心神荡漾,不能自持,身体的某个位置也顿时有了反应,宓暖儿的捶打,对他来说,反而成了致命的催促。 紧紧压住怀里的人,闻到她的芬香,沐流枫再也忍不住了,低头,直往宓暖儿的唇上覆去。 “你,你放开我,唔……”宓暖儿的反抗,被他堵在嘴里,手脚也被紧紧束缚,一时间,她只能不停地摇头,想要躲开让她恶心的吻。 “暖儿乖,让我爱你。”沐流枫已经彻底失去理智,唇间的甜美,让他欲罢不能,宓暖儿侧头,他便吻上她白玉般的耳垂,不停吮吸,就像品尝一道美味。 “唔,唔……”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宓暖儿的脖颈处,让她胃里一阵翻腾,身上的重量,让她涌出无限绝望,小脸已经满是泪水。 ------题外话------ 昨晚没睡好,眼睛好痛~(>_<)~ 第八十六章 十指相扣 就在沐流枫亲吻宓暖儿脖颈时,她就已经决定,就算拼去最后一丝力气,她都不会让他得逞,哪怕玉石俱焚。 就在宓暖儿狠心张嘴时,身上的重量突然消失了,就连沐流枫的声音,也都不见了,房间也突然亮了起来,只听“砰”的一声,紧接着,她便被拥入一个满是梅花香的清冷怀抱。 “该死!”天籁之音响起,带着从未有过的阴冷和怒气,“擎影。” “等一下,表哥。”他一抱着她,她就知道是他来了,这一刻,宓暖儿是无助的,也是庆幸的,她庆幸是他,还好,是他。 “暖儿。”司寇润绝紧紧抱着怀里的娇人,感受到她微微的颤抖,愤怒,懊恼,疼惜,心疼,似乎所有的情绪,都在这一刻爆发出来,双眼微红,恨不得将昏迷在地的沐流枫碎尸万段。 “表哥,”宓暖儿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同样感受到来自他身上的怒气,强忍着体内的不适,轻轻贴近司寇润绝的耳际,糯糯动了动嘴唇,又无力地靠在他身上。 司寇润绝疼惜地吻了吻她的发际,对面前的擎影冷声道:“都听见了吗?带下去。” 擎影立即抱拳,随即拖着地上的沐流枫就消失了。 擎影一走,宓暖儿才真的虚脱地躺在司寇润绝的怀里,体内的燥热,已经让她再无力坚持了。 “暖儿,”察觉到怀里人的不对劲,司寇润绝急忙将宓暖儿抱到床上,想要让她好好躺下,却没想到宓暖儿身体烫得吓人,急忙坐到床上,轻轻抬起她的小脸,满脸晕红。 “表哥。”知道是他,宓暖儿完全放松了,但浑身的燥热之感,让她忍不住想要靠近司寇润绝那带有凉意的怀抱,发出的声音,也是无比娇柔魅惑,小手小脚更是不停地在他身上蹭。 司寇润绝倒吸一口冷气,他的傻丫头,难道不知道这样做有多危险吗?忍住身体的反应,轻轻拿开正在他身上放肆的小手,正想开口叫她,却发现她手心传来的湿意,微微掰开一看,猩红的鲜血刺痛他的双眸。 手指轻搭在宓暖儿的脉搏处,眸子里的冷意陡然升起,该死的沐流枫,竟然给他的暖儿下药! 抬头,看着那白皙的脖子,印着一枚微红的痕迹,司寇润绝心头怒意滔天,他的暖儿,是纯洁无暇的,那个该死的男人,他真后悔听了暖儿的话,没有将他千刀万剐。 “嗯……表哥……”处于混沌中的宓暖儿,根本已经不知道她在做什么了,被药力所控,她只想褪去衣衫,贴近那一抹凉意。 司寇润绝虽有满心的怒意,却更心疼眼下的人儿,为了保持清醒,竟这样伤害自己,他的暖儿呵,真是让他疼到心尖。 看着怀里的人,小脸绯红,杏眸满是动情,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樱唇被她咬出了血,变得无比妖艳,唇瓣微张,正吐出美丽的音节。 司寇润绝心头一颤,身体也开始升起一股渴望,但他知道,他不能,他不能在这种情况下,伤害他疼到心尖的人。 努力克制体内的躁动,将贴在他身上的宓暖儿放到床上,用尽量不会弄疼她的力道,掰开了抓住他衣服的小手,而后手指一动,轻点宓暖儿的睡穴,再用内力,逼出了她体内的残余的药。 这才拿了锦帕,替宓暖儿擦净手中的血渍,上了药,替她盖好被子,又拿起湿帕,擦干了小脸上的泪痕,这才安静地坐在床边,看着她满脸的疲惫之色,即使睡着了,也是眉头紧蹙,紧咬着嘴唇。 司寇润绝心头又滑过心疼,伸出修长的手指,抚平那紧皱的蛾眉,微微俯身,吻上那被咬得满是伤痕的柔唇,没有一丝其他想法,只为抚平她心中的不安和无助。 “暖儿,好好睡。”理好那漂亮的发丝,掖好被角,然后起身离开,他要去看看,那个给暖儿下药的人,他定要让他生不如死。 “表哥,别走!”即使在梦中,她叫的,依旧是他的名字。 司寇润绝回头,看着被宓暖儿死死抓住的衣角,心里一片柔软,这样的她,他怎会忍心就这样让她一个人呢。 脱鞋,轻轻上床,合衣而躺,搂住那不盈一握的柳腰,与她同盖一被,感受到怀里的人儿向他靠近,凤眸里涌出宠溺而怜惜的光,而后闭上双眼,与她同眠。 清晨,宓暖儿微微一动,感觉到身旁有人,急忙张开杏眸一看,一张绝世容颜陡然出现在她眼前,感受到他传来的温暖,小脸瞬间爆红。 顾不得欣赏,翻身一坐,道:“表哥?!你怎么在这儿?” 闻声,长而卷翘的睫毛微动,满眼风华再现,唇角微勾,露出倾城一笑,“暖儿,早,好些了吗?” 本来还一脸绯红的宓暖儿,在听到他的问题后,小脸瞬时就变得异常苍白,伸手摸着自己的唇瓣,而后像发了狠似的,使劲揉擦着,像要擦掉沐流枫留给她的所有耻辱。 “暖儿!”司寇润绝立即起身,拉着她的手,阻止她继续虐待自己,“暖儿,不要这样,不可以,听话。” “表哥,”宓暖儿有些悲凉地看着他,眼里蓄满泪水,哽咽着说到:“我已经脏了,不干净了,我不要,不要!”说着又要伸手,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擦去那令人恶心的痕迹。 “暖儿!”看着她近乎自虐的行为,司寇润绝心里充满了心疼,低下头,吻住被她擦得绯红的唇瓣,柔情辗转,温柔地撬开她的贝齿,一时间,唇齿交融,柔情蜜意,两人发丝紧紧纠缠,是诉不清的情愫。 一吻毕,司寇润绝离开了让他留恋的柔唇,声音带着动情后的沙哑,让天籁更加迷人,“暖儿,你的这儿。”修长的手指,轻挨着宓暖儿的唇瓣,而后又低头,在早已没有痕迹的脖颈处,还有白玉般可爱的耳垂上,印上蝶翼般的亲吻,才开口说到:“还有这儿,都是我的,你不可再轻易伤害自己,知道了吗?” “表哥。”宓暖儿被他吻得昏沉,心里却早已感动地一塌糊涂,温润如他,宠溺如他,绝世如他,这样的男子,是她的爱人啊,一想到这,宓暖儿再也控制不住心底的情感,一把扑到司寇润绝怀里,柔声说到:“表哥,谢谢你。” “傻丫头。”搂紧了向他扑过来的小人儿,司寇润绝的眼底,心底,都是一片柔情。 “好了,傻丫头。”司寇润绝微微松开怀里的人,看着已经露出小粉色肚兜的宓暖儿,神色揶揄,道:“你不觉得,大清早的,就这样诱惑我,是很危险的吗?” “啊?”宓暖儿还从没见过司寇润绝开过玩笑呢,如今听他这么一说,一时没反应过来,直直地看着他。 “你看。”司寇润绝努了努嘴,视线直落在某处,眸子里揶揄之色不减。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宓暖儿这才发现,她竟然在心爱的男子面前,如此衣衫不整,急忙拉上被子,红着小脸道:“表哥,不许看。” “呵呵,”微微轻笑,宠溺地说到:“好,我不看。”随后下了床,替她拿过裙衫,转过身,温柔道:“快穿上衣服,免得着凉。” “嗯。”宓暖儿见她转身,小心翼翼接过手中的衣物,红着脸,用她平生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不好意思地开口:“表哥,好了。” 耳力非凡的司寇润绝,听着她慌乱的穿衣声,心里不觉一动,只要她能好好的,他是怎样,又何妨呢? 转过身,温柔说到:“好了就好,收拾好用膳,然后,我们再去看戏。”说到看戏两个字的时候,眼底温柔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冷意。 “好。”宓暖儿知道,他在为她的事动气,心底一阵暖意,也不多说,下了床,主动拉着司寇润绝漂亮的手,抬起头,柔声道:“走吧。” 司寇润绝温柔点头,翻手,与她十指相扣。 ------题外话------ 我发现这章字数和上章一样,太神奇了。 第八十七章 成全你们 “天啊,你看你看,那不是勋国公家的少国公吗?怎么和一个女人搞在一块了?” “就是,居然还在这种地方,也不嫌硌得慌。” “哈哈,这种情况,哪还知道硌啊,那什么都来不及呢。” “啧啧,你说话能委婉点不?话说,这么漂亮的姑娘,没想到也爱好这一口,真是世风日下啊!” “你不知道吧,你猜这姑娘是谁,那可是宓家大小姐,京都二花之一!” “天!又一惊人的消息,京都花竟然和勋少国公,在这寺里后院里苟合,啧啧啧,看来我们京都快办喜事咯。” …… “不,不是这样的。”宓灵香用仅剩的衣服碎片遮挡住面前的风光,咬着唇,眼泪汪汪的看着周围嘲笑她的人,心里极其羞愤。 昨晚她明明很早就睡了,为何会和沐流枫出现在这里,还,还做了这些个让她想要去死的事,这不可能,不可能! 看着已经穿好衣服的罪魁祸首,宓灵香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不是给了他药,让他去找宓暖儿吗,怎么反倒和她…… “先别哭了,穿上衣服,起来吧。”他还不是火大,他明明都已经上了宓暖儿的床了,为什么会和宓灵香在这里,他明明记得,身下的人是宓暖儿啊,怎么成了她了? 如今这么多香客都看见了,怕是日后整个京都都会被传得风风雨雨,他少国公的面子要往哪搁,皇上知道了,肯定会让他停职,这可怎么办? 宓灵香拿起衣服,愤愤地瞪着沐流枫,那模样,就像要剜他的肉似的,衣服还没穿好,就听见一道柔柔的嗓音,带着吃惊的语调,“大姐姐,沐公子?你们?” 宓灵香一抬头,就看见宓暖儿已经站在人群前面,旁边,就是她日思夜想的人,猛拿着衣服,遮盖着露在外面的风光,嘴巴蠕动:“润,绝王?” 为什么,?!为什么要让他看见她这么狼狈的一幕,为什么,为什么她不是失身于他,她不要!不要! “沐公子,你们?”宓暖儿瞪大水眸,惊讶之色不减,但只要仔细看,就会发现她眼底的寒意。 “呃,我们……”沐流枫不知道怎么去面对宓暖儿,眼神躲闪不定,明明他昨天对她下药,如今却是和人家大姐……还在这么个假山后面,这叫他颜面何存啊? “五妹妹……”宓灵香嗫嗫道,突然想起什么,不顾外泄的春光,抬手,指着宓暖儿,梨花带雨,道:“是你,是你对不对?你设计我,让我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人现眼,但也不用用这样的方式啊,五妹妹,你好狠的心!” 宓暖儿还没说话,众人一听宓灵香这么说,立刻议论纷纷,“难怪,我就说嘛,这么个美人儿,怎么可能和男人在这里做那事,原来是有人设计,啧啧,真看不出来啊。(..info无弹窗广告)” “嘁,你有病吧,人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先看看这姑娘怎么说吧。” “对对,听她怎么说。”语罢,现场又是一阵安静,大家的目光,都齐齐聚在宓暖儿身上。 宓暖儿见大家都看着她,微微蹙眉,露出万分不解和委屈的表情,“大姐姐,你说什么呢?怎么是我设计你的呢?我这么个小姑娘,怎么可能设计到你和沐公子两个人?还是你觉得我力大无穷,设计了你们,又将你们搬到这里来?” “说的没错诶。” “就是就是,反正我是觉得这位小姑娘是无辜的。” “嗯嗯……” “你!”宓灵香见众人都在为宓暖儿说话,一时气结,身子也气得发抖,配上她此时此刻的梨花带雨,娇柔无助,让人有些于心不忍。 更有些怜香惜玉之人,想要上前扶起美人,但一想到她已经变得肮脏,不由就露出嫌弃的表情。 “暖儿,我,我不知道……”沐流枫不想让宓暖儿误会,急忙想着开口解释,但一触及到旁边司寇润绝那冰冷的眸子,心就不由得一颤,说出的话,也卡在喉咙里,出不来了。 “大姐姐,来,先穿好衣服,我们进屋去说。”宓暖儿上前,拿起宓灵香手上的衣服,想替她穿好。 奈何现在被羞愤和恼怒冲昏头脑的宓灵香,根本不会领她的情,也忘了现在和宓暖儿争,根本不是时候,一把推开宓暖儿,边道:“滚开!我不需要你假好心!” “啊!”宓暖儿没有防备,被她一推,一个踉跄,就要往后倒去。 司寇润绝眼疾手快,长臂一伸,就将宓暖儿带进怀里,眼神冰冷的看向宓灵香,嗓音虽依旧天籁醇美,却依旧挡不住语气里的清冷寒意,“宓大小姐,可别不知好歹。” “润绝,”终还是叫出了她日夜思念的名字,却不曾想到,他竟是在维护他人。 她这一叫,司寇润绝不高兴了,俊眉紧蹙,“不懂礼数,谁人允许你,直呼本王名讳?” “我,”宓灵香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是啊,他和她本来就没什么关系,甚至连几句话,都没好好说过,是她一味的单相思,一直都是。 转过眼,阴毒地看着宓暖儿,忽然轻笑出声,说到:“宓暖儿,我还真是小看你了,竟魅惑绝王替你出头,我不甘心,不甘心!” “大姐姐,”从司寇润绝怀里走出,走到宓灵香跟前,俯视着她,一字一句道:“你说的话,我不懂,我只知,如今你和沐公子发生了这样的事,你不穿好衣物,跟随我回去,还要在众人面前与我做无谓争执,你要爹爹的颜面置于何处?” “我,”宓灵香被堵得说不出话,看着周围人又是指指点点,一张小脸憋得通红。 “沐大公子,我看你,还是先扶你的未来妻子回屋吧。”司寇润绝冷睇他一眼,若不是暖儿说过,他哪会让这种下作之人,污了他暖儿的眼,冷哼一声,拥着宓暖儿就走出了众人的视线。 “我……”一声“未来妻子”,将沐流枫堵在原地,只能看着那对和谐相拥的背影,暗自懊恼愤怒。 男的身姿颀长绝美,飘飘欲仙,女的娇小柔弱,水灵动人,在众人眼里,这一对是怎么看怎么顺眼般配,反观地上的人,简直就是相差万里,云泥之别啊。 “宓暖儿。”一字一字,就像从她嘴里蹦出来的,带着滔天恨意和嫉妒,宓灵香发誓,此生她若不把宓暖儿踩在脚下,她誓不为人! ------题外话------ 放假的日子总是过得这么快,好不想上课,o__o”… 第八十八章 如实相告 一路上,司寇润绝一直轻拥着宓暖儿,不发一语,宓暖儿都能听见以秋几人的窃笑声了,微微动了动,想要远离这个让她心神荡漾的淡香怀抱,谁知她一动,司寇润绝就将她搂的更紧了,害得她再不敢动,只得低着头。 一进门,宓暖儿还没站稳,就听见关门的声音,接着就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如雨点般密集的吻,铺天盖地向她袭来。 “唔,表哥。”宓暖儿被他突如其来的吻弄的心跳如雷,面似晚霞,睁着大大的水眸,不解地看着面前的绝美容颜。 “乖,闭上眼睛。”醇美如酒的声音,带着迷惑人心的呢喃,像被迷住了心神,躲去了心魂,宓暖儿轻轻闭上眼睛了双眼。 温热柔软的唇,似品尝美味,不停地温柔轻吮着,舌尖在她唇上,轻轻描绘着她柔软的唇形,宓暖儿只觉浑身一片酥麻,出于本能,伸出小手,绕过他美丽的脖子,轻搂着。 微微张嘴,想要贪婪地呼吸空气,弥补体内因悸动的缺氧,刚一张嘴,一个灵活香软的东西已然滑进小嘴,轻翘贝齿,缠住那香嫩的小舌,像是被抽光力气,只得禁拢双手,全身都只能依靠他的力量支撑。 感受到她生涩的回应,他抚上她光洁的颈部,不停摩挲,似爱怜绝世珍宝,轻轻托住她的头,加深这缠绵悱恻的亲吻。 一会,他微微离去,气息在她唇间环绕,轻轻吐纳,无限怜爱,看着她因动情而越发水润的水瞳,唇瓣微启,迷醉之音轻泻,“暖儿,我爱你。” 原本已面红心跳,娇喘不已的宓暖儿,在听到他的深情柔语后,绯红染遍整个脖颈,包括细致的耳垂,环手,轻搂他腰,贴近他温暖的胸前,侧耳听那让她安心不已的心跳声,红着脸,轻柔吐出动人话语:“表哥,我也爱你。” 收紧双臂,幽幽吐气,轻道:“暖儿,让我为你承担,喜怒哀乐,都让我来为你分担,好吗?” 他懂她,这世上,再找不出第二个,如他一般,能看透她的难过,疲惫和隐忍,内心的情愫再也控制不住,贴紧他的怀抱,声音有着感动的颤抖,“好。” 轻吻着她的发顶,低头,满眼柔情地看着她,道:“告诉我,关于你的一切,好不好。” 宓暖儿起身,微微离开他的怀抱,抬眼,视线一动不动地落在那温润倾城的脸上,点头答应,既是要过完一生,她就再没有理由隐瞒,哪怕他会异样看她,她也要诚实以对。 整整一上午,没人打扰,宓暖儿说着,他听着,像是已多年相伴,其中的默契,不言而喻,静谧和谐,阳光洒下,温暖着地上依偎的影子。 “暖儿,”他蹙眉,心疼,无论如何,他都不曾想过,她竟是经历如此艰辛的人。 难怪,她坚强,坚韧,小小的身躯背负的,是不为人知的心酸痛苦,难怪,第一次见她时,除了羞涩娇柔,他从她身上看到了孤独的影子,或许就是注定,让他爱上她,这样让人心疼的她,所幸自己遇上的是她。 “表哥,”她抬头,眸里尽是惶恐,“这样的我,你还要吗?” “傻丫头,”低头,与她额间相对,凤眸除了心疼,还是怜惜,轻拉起柔嫩小手,贴近心脏处,“不管怎样,你都是我的暖儿,是我一生的妻,也只有你,才能让我这里,跳动。” “表哥。”他的话,带给她无限心动,还有慢慢的幸福,此生,她无求无欲,只愿报前世之仇,直到遇见他,这个世上最完美的男子,她也开始有了心动和爱,她是何其幸运,才会让他倾心于她。 她踮脚,抬首,送上自己柔软的双唇,满腔柔情感动,化为最动人的动作。 时间流逝,美好时光就在两人的浓情蜜意中过了。 午膳过后,原本打算在云佛寺住满三日的宓暖儿一行人,却因为出了宓灵香和沐流枫的事,不得不提前回去。 “小姐,真没看出来啊,大小姐竟是那样放,呃,的人。”作为一个未婚的小丫头,有些话,以秋还是不好说出口的。 “那沐公子也是,喜欢就说出来,干嘛还搞这么一出,真是枉为读书人,连这样不要脸的事都做的出。”铃铛现在对沐流枫可是没有一丝好感,之前还觉得他是个温和有礼的人,呸! “说到底,我一看啊,就觉得大小姐和那沐流枫之间,并非我们看到的那么简单,小姐,你觉得呢?”以冬可是一针见血,宓灵香和沐流枫一见面,她就觉得两人认识,说不出理由,反正就觉得怪怪的。 宓暖儿听到她的话后,赞扬地点头,相比于以秋的大而化之,铃铛和以冬倒显得更加理智细心。 “以冬说的对,”宓暖儿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道:“有些事情,耳听虽为虚,但眼见也不一定为实。” “这样啊,”以秋抬眼,看了看车顶,随即满脸的喜色,看着宓暖儿说到:“我知道了!反正就是,我们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都有可能不是真的,所以我们要用心去看,对不对,小姐?” “嗯。”宓暖儿点头,撩起车窗上的帘子,看着不停变化的风景,心中一叹,前世的她,若能早些悟出这样的道理,或许就不会落得悲惨下场了。 不,转念一想,若是没有发生前世的事,她就不可能遇上表哥,想到那温润的容颜,她的心里再没有怨念。 ------题外话------ 刚才睡觉,蚊子一直咬我,我把它枪毙了。哈哈哈。 第八十九章 已成定局 “啪!” “你这个逆女,竟做出此等败坏门风的事,你!”宓云轩起身就是一巴掌,直指着宓灵香,气得说不出话。(..info好看的小说)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陶氏气得直拍桌子,看着宓灵香也是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她活了大半辈子,做过最大的错事,就是将季芷文迎进来,如今她的两个女儿,一个已经死了,剩下的这个竟然和人苟且,败坏将军府几十年的名声,这让她怎么能不痛心。 “父亲,”宓灵香一脸的泪水,半边脸已经红肿,从小就娇生惯养的她,何时被人打过,即使是宓云轩,这也是这一次打她,一时间心里涌出无限委屈和悲痛。 “不要叫我父亲,我宓云轩,没有你这样的女儿!”宓云轩一脸怒容,他对宓灵香本就父母之情淡薄,甚至可以说,他对季芷文生下的两个女儿毫无感情。 或许这样想,太过无情,但奈何,他一看到宓灵香,就会想到季芷文,想到是她害死了他最心爱的人,他的心就控制不住,更是不想再面对泪流满面的宓灵香。 “父亲,”宓灵香跪走到他脚边,拉着他的衣摆,抬头,委屈不已,哽咽着说到:“父亲,您相信女儿,女儿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女儿不知道啊,父亲!” “不知道?”宓云轩低头反问,而后却说:“你在云佛寺,有人拿刀逼你吗?不知道,不知道你会和他……”指着立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沐流枫,宓云轩有些说不下去了,直接扭头,不再看她,他怕他会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 “父亲!”拉着他的衣摆,宓灵香哭得好生伤心,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好了!别说了!”陶氏一拍桌子,大声道:“既然你都已经是人家的人了,那就跟着他,做妻也好,做妾也罢,从现在起,你不再是将军府的人!” 而后又开口对低着头,不发一语的沐流枫说到:“沐公子,想必你会为你做下的事负责的,对吗?”她一眼就能看出,他是一个没有担当的人,否则也不会让宓灵香一个人面对,而他自己却一言不发,心里对沐流枫有了厌恶之感。 被提到的沐流枫,心里一突,他是很喜欢宓灵香的美貌,也想将她同宓暖儿一块儿娶回去,但若是是因为这样的缘由,不但他丢了面子,连着勋国公府都会被人嘲笑,一时之间,他犹豫了。 “怎么?难道沐公子想这样不了了之?”宓云轩厉眼一瞪,虽为斯文儒雅之人,但属于武将的那种凌厉尽显,更何况他现在还在盛怒之下。 沐流枫一见宓云轩如此模样,立刻有了惧意,急忙上前道:“宓将军误会了,既是流枫的不是,流枫自当对大小姐负责到底,只是,只是此事还得告知父亲,怕是急不得。.info[]” 听他这样说,宓云轩的脸色稍微有些好转,开口道:“急不急,怕不是沐公子和我们说了算,悠悠众口,怕是明日就会传得满城风雨,依本将军看,沐公子和国公大人,还是早做决定的好。” “将军说的是,流枫即刻就回去告知父亲,定会给将军一个满意的答复。” 他的父亲,他是最清楚不过了,最是死要面子,若是被他知道,自己做了此等有损国公府颜面的事,指不定要大发雷霆,但最重要的,还是会要他立马迎娶宓灵香,毕竟勋国公府还得在京都立足。 “嗯。”宓云轩这才缓下脸色,点了点头。 他是答应了,有人却是不答应,一听他们的对话,宓灵香立刻就站了起来,第一次,没有维护她温婉柔顺的形象,大声说到:“不,父亲,我不要嫁给他。” “不嫁给他?”宓云轩的眉又皱成一团,“现下,你不嫁他,你要嫁谁,你能嫁谁?还是,你想被处以极刑?” 流月国重视名节,不论男女,清白已毁,名节已坏的女子,还有什么选择,若不是嫁给毁她名节之人,那就只有处以极刑,以此来告诫众人。 如今宓灵香既和沐流枫发生了男女之事,若不嫁他,就只有一条路,极刑后,终生不得在人面前出现,孤独终老。 “处以极刑,”宓灵香退步,口中喃喃道,她不要被终生监禁,她不要。 宓暖儿,对,一切都是她的错,是她,害得被人侮辱,是她抢走了本属于她的绝王。 想到这,立即抬头,看着陶氏身旁的宓暖儿,面色悲戚,眼底却是满眼恨意,“五妹妹,难道你都不帮我的吗?明明,明明就是你,是你和沐公子暗生情愫,你何为要害得我这般?”说着说着,竟开始嘤嘤哭泣。 宓暖儿一听,都这个时候了,她居然还不忘往她身上泼脏水,真不愧是宓灵香啊。 柳眉微蹙,眸里尽是疑惑,道:“大姐姐,何出此言,暖儿平日里都很少出门,从何而来的暗生情愫,而云佛寺一行,更是循规蹈矩,大姐姐说出这话,究竟意欲何为?况且,”顿了顿,继续道:“大姐姐和沐公子的事,寺里众人都是亲眼所见,还能有假?” “你,”她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这事,宓灵香心里就怒火滔天,想她堂堂将军府嫡女,生来倾国倾城,所见之人无不驻足赞赏,何时曾被人指指点点,说三道四。 这次,因为她宓暖儿,她被人指着鼻子骂,丢了最宝贵的名节不说,今后都会活在众人的嘲笑声中,这一切,都是拜她宓暖儿所赐!她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大姐姐,”宓暖儿眨着水眸,柔声道:“依暖儿看,沐公子也是一表人才,又饱读圣贤之书,相信日后定会对大姐姐百般疼惜。” “沐公子,你说是吗?”转头看着目光一直停在她身上的沐流枫,意有所指地问道,前世,他们处心积虑,今生,她就成全他们,好好做一对“神仙眷侣”。 经宓暖儿一叫,沐流枫立刻收回目光,没有听出她的话外音,温和有礼地说到:“五小姐说的是,流枫定当好好对待大小姐,此生不相负。” “如此便好。”宓暖儿点头,转而看向宓灵香,无视她满脸恨意,柔柔开口道:“大姐姐,沐公子定是良人,相信大姐姐会和沐公子幸福一生,白头到老。” “宓暖儿,你,”宓灵香最见不得宓暖儿永远一副风淡云轻的表情,敢情不关她事,她就能在一旁说风凉话,开口就想驳回,却被宓云轩一口打断:“你说,你到底是嫁,还是不嫁?” “父亲,我,”她不想,打死她都不想嫁给沐流枫,想继续挣扎,但触及到宓暖儿那娇柔的面容时,立即压下了心中的想法。 没错,她不能惹怒父亲,更不能被刑罚,那样岂不是正合了她宓暖儿的意,她要好好的,要好好活着,才能找机会,将宓暖儿踩在脚下,才能为自己报仇雪耻! 咬咬牙,弱弱地点头,“我嫁。” ------题外话------ 后天要上课了,乃们想上课不。〒_〒 第九十章 季芷文上门 “什么?!你说香儿又被她设计了?”收到消息的季芷文,立即放下手中的碗筷,瞪大双眼,满脸的难以置信。[..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刘氏点头,“是的,将军已经决定让香小姐嫁给沐公子了,香小姐也同意了。” “贱人!”一把将桌上的饭菜掀翻在地,“她竟然就这样毁了香儿的一生,该死!”她还指望着靠香儿翻身呢,现在竟又被那该死的小贱人给破坏了,真是气死她了! “小姐,你……” “不行!这次我一定要去看看,不能就这么毁了香儿。”想想,如果连香儿都不在将军府里了,那不是只剩宓暖儿一人独大,至于那个庶女,根本不在话下,她要阻止事情发生,不能让宓暖儿得逞。 “可是小姐,”刘氏似乎有些不赞同,紧皱着眉头,道:“你现在去,将军府的人会让你进去吗?况且照现在看来,事情都已成定局了,这……” “我不管!这次,无论如何我都要去一趟,我不能让那该死的小贱人毁了香儿一生的幸福!”说完,人已经快步往外走去。 “诶,小姐!” 语暖院。 “小姐,现下可好了,今后,府里就只剩小姐和二小姐了,府里就不会这么多事儿了,真好。”以秋端来一碗莲子羹,放在矮几上,看着低头沉思的宓暖儿,有些感叹地说道。 闻言,宓暖儿抬头,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是啊,是挺好的。”就是不知道,这事算完了没。 “小姐,你不高兴吗?” “呵呵,”柔柔地轻笑,“没什么不高兴的,她就快嫁人了,当妹妹的,自然替她高兴。[..info超多好看小说]”端起几上的小碗,一勺一勺地小口喝着。 以秋不再搭话,因为大大咧咧的她,似乎也能看出小姐的无奈。 宓暖儿一边喝着,心里一边想着事,就听见铃铛在由远及近的声音:“小姐,你快出来,又有事儿了。” “怎么了?”宓暖儿放下小碗,铃铛已经进来了。 “夫人,呃不对,是季芷文,这会儿正在大门口嚷嚷着要见你呢,将军不在家,老夫人已经过去了。”铃铛气喘吁吁地把事情大致讲了一遍。 “哦?看来是来兴师问罪了,走吧,我们去看看。”宓暖儿站起身,理了理衣服,这才不紧不慢地往府门口走去。 “你们让我进去,我要见宓暖儿,让我进去!”门口的侍卫一直拦着季芷文,生怕她会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就冲进去了,她走的时候,将军就有交代过,不准她再进府,免得伤害府中小姐,他们要守严了。 一直被拦着的季芷文,耐性已经被磨光了,停下动作,趾高气扬地说到:“你们这些看门狗,难道不知道我是谁吗?还不快快让开!” 两名侍卫相互看了看,忍住心中笑意,一名侍卫开口说到:“这位……姑娘,不好意思,我们还真不知道你是谁,反正将军交代过,不许你进府,我们也不过奉命行事,你就别难为我们了,请回吧。” “什么?姑娘?!”季芷文的脸一阵儿青一阵儿白的,她已经听到周围看热闹的人开始议论了。 “姑娘,哈哈,有这么老的姑娘吗嘛。” “你不知道吗?她就是被宓将军休离的那位啊,不叫姑娘叫什么,难不成还夫人,谁的夫人?” …… “你们!”季芷文转身,看着对她指指点点的人,却不能说什么,因为他们说的是事实,只好转过身,道:“不和你们做无谓之争,宓暖儿呢?让她出来,我要见她。” “已经让人请五小姐了,请姑娘稍等。” “哼!我告诉你们,”季芷文还想说什么,却被闻声而来的陶氏打断:“我当是谁,竟敢在将军府门口叫嚣,没想到是你。” 来的途中,宓暖儿和陶氏碰巧遇上了,陶氏本不想让宓暖儿出来的,怕季芷文又会伤害到她,但宓暖儿坚持要过来,说是既然找的是她,就应该由她来说清楚,免得又横生枝节,因此这会儿,宓暖儿正扶着陶氏,看着好些日子不曾再见的季芷文。 “老夫人,”季芷文还算比较有规矩,向陶氏行了个礼,才道:“今日我来,是来找宓暖儿的,与您无关,您还是回去吧。” “是吗?”陶氏不经意挑眉,语气肯定地道:“如果你是为灵香的事过来,我看,还是你回去吧。” “老夫人,”季芷文上前一步,离陶氏和宓暖儿更近,笑着道:“虽然我已被休弃,但我还是香儿的母亲,难道女儿的事,做母亲的,就不该过问吗?老夫人此话,怕是有些偏激了吧?” 闻言,陶氏有些动气了,“休得强辩,你早已不是我宓家人,休书上已写的明白,往后,你再没有任何资格过问府里的事,即便是灵香的事,也是如此!” “是吗?”季芷文似笑非笑地看着陶氏,以往面上的尊重不复存在,一时间,两人就僵持在那儿。 “祖母,”无视季芷文一脸的不怀好意,宓暖儿柔柔道:“来者即为客,我们理当请季小姐进府才是。”别人听不到,但季芷文却听见了,当宓暖儿说到“季小姐”时,故意加强了语气,就像是在嘲笑她。 陶氏想想也是,况且她们若一直在门口闹着,别人看去也难堪,正想让季芷文跟她进去,却奈何人根本不领宓暖儿的情。 “宓暖儿,别再一副矫揉造作的样子了,好吗?以为别人看不到你的好?蛇蝎心肠,再怎么装,也掩饰不了本质。”毒蛇般的眼神,直落在宓暖儿娇柔的脸上,说不出的阴狠。 “季小姐何出此言,暖儿怎生不明白呢?”说她装,那她就装给她看看。 “呵呵。”没想到季芷文竟轻笑出声,一步步逼近宓暖儿,声音也提高了一个调,“还装糊涂?先是设计我被休离,又害得水儿死于非命,如今却是连香儿也栽在你手,宓暖儿,看不出来,好手段啊!” 周围人一听,立即就炸开了锅,议论纷纷,众人都在说,想不到这宓府小姐年纪轻轻,竟是个狠角色,直骂宓暖儿蛇蝎心肠,当然,也有相信宓暖儿的,替她鸣不平,反正是各说纷纭。 不管众人如何议论,宓暖儿依旧面不改色,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柔软,“季小姐,凡事讲究证据,以理服人,季小姐如此说,莫非是有证据,证明我宓暖儿是那狠心之人,若没有,你便是信口开河,如此便来将军府闹事,难道就是你身为女子该做之事?” 宓暖儿这话,说到那些看热闹的人的心坎上了,一方面想着季芷文是否能拿出证据,另一方面也对季芷文在别人门口找事的行为嗤之以鼻,再怎么说也是女子,怎可如此随意,不知礼数。 季芷文一听周围人的说辞又都向着宓暖儿了,心里气急,开口道:“宓暖儿,休要强词夺理,是,我的确拿不出什么证据,别的不说,你能对天发誓,说这次香儿的事不是你做的吗?你敢吗?” “有何不敢?”宓暖儿柔笑道,怔征地看着季芷文的双眼,柔道:“只不过,不关我的事,我为何要发誓,还是季小姐你,要我在这儿就说出,大姐姐到底干了什么事?” “你敢?!”季芷文咬牙切齿,如果宓暖儿就在这里说出香儿的事,她保证,她会在这里亲手要了她的命。 “那不就是了?”放开陶氏,缓缓走到季芷文跟前,眼底带着只有季芷文才能看清的嘲讽和冷笑,“现在,还要我发誓吗?” “宓暖儿!”季芷文看清了她眼底明显的嘲笑,彻底被激怒了,忘记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张开手扑向宓暖儿,直道:“我要杀了你!” 跟在一路的刘氏,一见情况不对,立拖住季芷文,道:“小姐!使不得啊!” 季芷文哪会被她劝服,挣扎着要向宓暖儿扑去,“奶娘,你放开我!我今天一定要杀了这个小贱人!” “我看谁敢?”一道天籁之音响起,随着季芷文跌坐在地。 众人见状纷纷回头,顿时睁大了双眼,面露惊艳,这,这男子,该是有多倾城啊! 一听这声音,宓暖儿就知道,他来了,同时看着众人的反应,心里又是无奈,他可真是走到哪里都是万众瞩目呢。 ------题外话------ 发现这几天木有收藏,木有,o__o”… 第九十一章 唯一的妻 就在大家惊艳的视线里,一身月白的司寇润绝,已经一路带风地飘到了宓暖儿面前。 说“飘”是一点都不夸张,众人明明就看见他适才还站在远处,一眨眼,梅香之风已过,倾美男子已经站在宓五小姐跟前说话了。 “老夫人,”司寇润绝先是向陶氏微微点头,又转眼,低头看着宓暖儿,柔声问道:“暖儿,你没事吧?” “表哥,”尽管两人已经确定好关系,但每次看见他这样漂亮得不似真人的脸,宓暖儿还是忍不住脸红心跳,定了定心神,才柔柔地回道:“我没事,别担心。” “没事就好。”轻轻一笑,顿时周围又响起一片抽气声,转身,凤眸扫过季芷文略显痛苦的脸,冷声问到:“刚才是你,想要了暖儿的命?” “绝,绝王。”季芷文是见过司寇润绝的,却从没见过眼神如此冰冷的他,就像在看一个死人,不带一丝感情。 “回答本王的话。”单从语气,是听不出什么情绪,但季芷文却是清楚的,她惹到他了,但转念一想,司寇润绝从来都是一脸微笑,也从未听说他有什么脾气,这样一想,心里立刻又有了底气,抬头,高扬着下巴,理直气壮地回道:“没错,是我!她该死!” 尾音还没落下,就见司寇润绝衣袖一扬,季芷文已被扫落到台阶下,殷红的血迹顺着嘴角流出,直捂着肚子疼得龇牙咧嘴。 “小姐!”刘氏一见,急了,急忙跑下去,扶着已经疼得无法说话的季芷文,不顾身份,冲着司寇润绝就大声道:“王爷,就算你是王爷,也不能随便伤人啊!” “随便伤人?”一句随意的问话,硬是被他说的如美酒般醇醉,抬眸,脸上又是一如既往的温润风华,“如此说来,她,就能随意伤害暖儿?” 一句话,将刘氏堵得无话可说。(..info好看的小说) “表哥,”宓暖儿心里暖暖的,他就是这样,生来一副温润模样,脸上的笑颜总是让人不觉亲近,却不知这样的他最是疏离,然而,这样的他,却总是为了她变得不像他,她何其幸运。 但,感动归感动,若是真因为她而坏了他一向的名声,岂不是得不偿失,于是扯了扯司寇润绝的袖子,道:“不要生气,不值得。” 闻言,司寇润绝侧身,低头看着拉着他衣袖的小手,勾唇一笑,颠倒众生,漂亮的手覆上那柔弱无骨的小手,温声说到:“为了你,值得。” 而后,不等宓暖儿脸红,拉着她,面向众人,粉唇轻启,宣誓般的话语瞬时流出:“从今以后,宓五小姐,将会是本王王妃,是本王唯一的妻,若是再有人对她不利,到时候,休怪本王无情。” 此话一出,不单惹得周围的人一片哗然唏嘘,更是让宓暖儿心头一紧,唯一的妻,他说她将是他唯一的妻,这四个字,比任何的情话都来得动人,比任何誓言都显得庄重。 像是镂空了心脏,前世今生所受的苦加起来,都没有这句话,这么让她心疼,“表哥,”不自觉地看向为她许下一生的绝美男子,眼底升起一片雾气,让她分不清到底是真是假,只想去触摸,去感受。 “傻丫头,”不顾他们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司寇润绝执起宓暖儿伸向他的手,轻放在脸上,柔情满满,“感受到了吗?我的妻。” 手心真实的触感告诉她,这不是梦,这是真的,他说了,她会是他唯一的妻,他叫她妻,真好,真好,感动和幸福的眼泪在这一瞬间,泛滥不止。 “傻。”一个音节,道出万千疼爱,以指腹抹去惹人怜惜的眼泪,轻揽入怀,转身却已是一片冰冷,“来人,送季小姐回尚书府,本王倒是要亲自问问,他季尚书,究竟是如何管教女儿。” 话落,立马就有人上前,拖起地上的季芷文就要走,却不想季风听到消息后,已经匆匆赶来。 “下官参见绝王。”季风一来,就狠狠瞪了瞪一身狼狈的季芷文,心里那个火啊,奈何司寇润绝在场而不得发作。 “季尚书,”微微松开不停暗示他放手的宓暖儿,看着闻声而来的季风,开口道:“你来的正好,本王正要前往贵府呢。” 季风一听,心立刻提了起来,连忙道:“下官惶恐,怎敢劳烦王爷大驾。” “呵呵,是吗?”清风拂过,那动人嗓音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也好,本王正有问题,想要问问季尚书,还请季大人一定为本王解惑。” 听他这么说,季风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别人不知道,但他是清楚的,眼前的绝王,看似温和迷人,做起事来却是雷厉风行,手段更是厉害,否则也不会得到皇上赏识,弱冠之年也是王爷之尊。 想到这,腰也弯得更低,就差没到地上了,“下官不敢,王爷请讲。” 司寇润绝点头,扫了一眼被人扶着的季芷文,开口道:“不知季尚书的育人之道如何,为何会纵容贵府千金随意伤人?” 早就收到消息的季风,本来就火冒三丈了,如今被他这么一问,更是恨不得立刻给季芷文一巴掌,但是,他不能。 只得冷汗泠泠,颤抖着声音道:“王爷息怒,是下官管教不利,还请王爷降罪。” “降罪是吗?”司寇润绝看了看宓暖儿,以眼神询问她的意思。 宓暖儿也已经从刚才的感动中恢复过来,见状,轻附到司寇润绝耳边,都不知道她说了什么,只看见司寇润绝的俊眉微微皱了皱,而后又松开了。 季风暗自观察司寇润绝的表情,心里直打突,正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时,司寇润绝已经发话了,“季尚书,若是季小姐能向暖儿道歉,本王就不再追究,季尚书,依你之见呢?” 季风一听,微微放了心,立马说到:“多谢王爷。”随即转身对季芷文使了眼色,厉声道:“还不快向宓五小姐道歉!” “父亲,”面对季风盛怒的眼神,季芷文打从心底里畏惧,因为她从小就怕季风,但要她给宓暖儿道歉,说什么她都不甘心。 “怎么,季小姐似乎很不情愿。”司寇润绝的语气中,有些明显的不悦。 季风的心又开始提了起来,连忙凌厉地瞪着季芷文,狠声道:“愣着干什么?!快向五小姐道歉!” “我,”看了看一脸风轻云淡的宓暖儿,又看了看满脸怒容的季风,当然还有淡笑的司寇润绝,季芷文的心里恨极了,本想着找宓暖儿算账,却不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坏了她的事。 如今她已经成了众矢之的了,若再继续坚持下去,岂不是会让自己陷入困境,想了想,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先稳住司寇润绝和季风再说。 于是,忍着身体的剧痛,缓缓走到宓暖儿面前,咬牙切齿地说到:“暖儿,对不起。” 宓暖儿当然听出了她的不甘,但也不在意,柔柔地笑了笑,道:“季小姐无须介怀,无心之过而已,暖儿不会放在心上,季小姐还是快些回去看大夫吧。” 季芷文根本不想面对宓暖儿的脸,听她一说,也没搭话,直接就走到了季风身旁,满心的恨意。 “王爷,”见司寇润绝没有说话,季风拱手,试探地叫道。 司寇润绝笑了笑,“既是如此,季尚书就带着季小姐回去吧,切记,以后万不得再想着随意伤人。” “是,是,多谢王爷,下官这就告辞了。” “嗯。”司寇润绝一点头,季风立刻就让刘氏扶着季芷文,逃也似地离开了将军府。 第九十二章 从月提醒 看热闹的人一看,主角都走了,留下的就是王爷,谁还敢逗留,全都作鸟兽状,散了。 “表哥,谢谢你。”宓暖儿抬头,看着一脸笑意的司寇润绝,水瞳里满是感动。 司寇润绝摸了摸她的发顶,笑得如沐春风,“傻暖儿,以后不要对我说谢谢。” “嗯,”亲昵的举动还是让她有些不好意思,微微点头,垂下了眼帘。 看着司寇润绝和宓暖儿之间的互动,陶氏打心眼里高兴,司寇润绝这个孙女婿,她是越看越满意,“暖儿,还不快请小王爷进去坐坐?” 经她一提醒,宓暖儿这才想起,他们还在大门口呢,“表哥,进去吗?” 勾起一抹绝美笑容,“我还有事,就不进去了。”俯身,在宓暖儿耳边轻声吐气,“晚上来。” “啊?”没想到他会现在说出来,宓暖儿微微有些吃惊,张大水眸看着他,一时愣在那里。 “呵呵,”如此呆愣模样,在司寇润绝眼里是异常可爱,好心情地笑出声,转而对陶氏道:“老夫人,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好好好,”陶氏笑得合不拢嘴,“小王爷慢走,有时间一定要常来府里坐啊。”这样才好联络感情嘛。 “一定。”他还要来看他的暖儿呢,说完,对宓暖儿宠溺一笑,直到看到她小脸绯红,这才心有不舍地离开。 “祖母,该进去了。”实在受不了陶氏脸上揶揄的神情,宓暖儿微微平复心情,走过去扶着她,开口说道。 陶氏知道她是不好意思,也不说破,反正,只要暖儿幸福就好,慈爱地点头,“好,进去。” “可恶!气死我了!”宓灵香一听说季芷文来了,就想出去看她,自从母亲走后,她都已经好久没见她了,现在,宓灵水走了,府里连个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有时候,她也很孤单。 但,不是她想出去就能出去的,宓云轩早就说了,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放她出莲香院,她只能在自己院里活动,如今听到季芷文又栽在宓暖儿手上,心里恨得紧。 “从月,”她一定要毁了那个小贱人,哪怕是玉石俱焚,她也要让她不得好死! “奴婢在。”从月心底一突,大小姐这又想做什么,发生了这么多事,难道还不死心吗?就连她这个丫鬟都看得清清楚楚,她们是斗不过五小姐的。 “你过来。”宓灵香不知从月心底的想法,脑袋里已经有了毒计,从月走近,立刻就附耳悄声说道,眼底淬满了毒。[..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大小姐,这样好吗?万一被将军发现……”听了宓灵香的话,从月心下一惊,她知道大小姐一向不是什么善茬,但连这样的毒计都能想出来,还真不是一般的阴毒,她光是听了都受不了,更何况还要拿来对付五小姐,若是被发现了,后果不堪设想。 “你怕什么?”宓灵香皱眉,好像想出这样的毒计,对她来说就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出了事,自然有我担着,你尽管去做就行了,哪来那么多废话!” “是,奴婢知错,奴婢这就去办。”她得去找从月商量商量,因为搞不好,她的小命都会没了。 安静过了两天,这天,宓暖儿用过午膳,本打算休息一会儿,却听铃铛说宓灵香院里的从月来了,心里一阵疑惑。 “让她进来。”不管宓灵香又要出什么幺蛾子,她都要面对,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须臾,铃铛就带从月进来了。 从月先向宓暖儿恭敬地行礼,接着便道:“五小姐,大小姐请您现在过去。” 蛾眉一蹙,“大姐姐让我过去,可有说何事?” “回五小姐,奴婢不知。” 宓暖儿定定地看着从月,想从她身上看出端倪,奈何从月一直低着头,心底微微叹气,“既然这样,我们走吧。”说着就要出门。 “五小姐……”她不知道,到底该不该告诉五小姐,她要怎么开口才好? “怎么了?”宓暖儿转身,看着欲言又止的从月,柔柔问道。 从月听到宓暖儿温柔的声音,心里的想法不停地冒出,五小姐人这么好,对待下人从来都是好颜以对,没有大声说过一句话,就算有安亲王舅舅,都不曾摆过架子,这样的人,不该被人成天算计的。 心下一横,抬头,神情认真地看着宓暖儿,道:“五小姐小心。”她不敢说太多,也不能说太多。 宓暖儿从她的神情中就已经揣摩到了,如今听她这么说,心里更是想到了,怕是这次宓灵香是要为她自己和季芷文报仇的吧。 同时心里又一阵冷笑,不管她是如何倾国倾城,若不心存善念,就算再美,也不过空有一副皮囊,就连她的贴身婢女都看不下去,她她以为她还能翻出多大的浪吗? 对着从月会心一笑,柔道:“谢谢你,走吧。” 或许五小姐早就猜到了吧,心底嘘了口气,跟着宓暖儿往莲香院走去。 “五妹妹,你来了。”宓暖儿一进门,宓灵香就面色温柔地迎了过来。 她这模样,瞬时让宓暖儿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面上却依旧娇柔,“大姐姐。” “来,快坐,从月从雪,去拿些点心过来。”宓灵香上前,温柔地拉起宓暖儿的手,又吩咐人去拿点心招待宓暖儿,俨然一副好姐姐的模样。 对于宓暖儿来说,拉着她的那双充满凉意的手,就像是一条毒蛇,冰凉又淬满了毒。 “大姐姐,不必麻烦了,暖儿刚用了午膳,吃不下什么东西了。”就算吃,她拿的东西,能吃吗? “这样啊,”宓灵香拉着宓暖儿坐下,自己也跟着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转头对要去拿糕点的从月两人说到:“既然五小姐不用,你们就不必去准备,下去吧,我和五小姐有话要说。” 闻言,两人恭敬地行了礼,退了出去,关上门的刹那,从月对上宓暖儿水润的眸子,见宓暖儿向她柔柔一笑,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题外话------ 今天已经开始苦哈哈的上课,晚上也要。〒_〒 第九十三章 再现姐妹情 待两人出去后,宓暖儿收回目光,看向一脸柔和的宓灵香,开口问到:“大姐姐,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闻言,宓灵香转过头,漂亮的脸上,是一如既往的温柔之色,美目看着宓暖儿,不发一语。 宓暖儿正纳闷呢,眨眼,宓灵香的眼里已经蓄满泪水,柳眉紧蹙,那模样,惹人怜惜不已。 “大姐姐,这是怎么了?怎么哭了?”不知道她到底要干什么,宓暖儿还是递上了自己的手帕,面露忧色。 “五妹妹,”宓灵香一把抓着宓暖儿伸过来的手,眼泪随着她的开口,陡然滑落。 宓暖儿被她再次抓着手,心里的那股寒意再次升起,只得用另一只手替她擦着眼泪,边道:“大姐姐不哭,有什么事告诉暖儿,嗯?” 宓灵香心底冷笑,她就说,这小贱人可是比谁都好骗,区区几滴眼泪,就能让她心软。 不顾脸上不停滚落的泪珠,拉着宓暖儿,哽咽着说道:“五妹妹,对不起,对不起。” 这下宓暖儿算是知道了,又是一个假意悔改的主,心里不禁觉得有些好笑,真不愧是亲姐妹呢,就连使用的招数都一样。 为宓灵香擦着眼泪,柔声问道:“大姐姐,怎么这么说呢?大姐姐何时做过对不起暖儿的事?” 听她这样说,宓灵香的泪水不减反增,“五妹妹,你是怪我的,对吗?” “大姐姐,”宓暖儿放下手中的锦帕,柔柔地看着她,“大姐姐若是有什么伤心之事,只管说出来,大姐姐这样,如何让暖儿心安呢?”她是不想再和宓灵香打太极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而宓灵香心里就乐呵了,就是要让你心有不安,抬手9微微擦了擦眼角,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音,“五妹妹,之前因为水儿的事,是我错怪你了,还想着陷害你,而你却一直没有和我计较,我,我真是……” 眼看着就要开始哭了,宓暖儿立马接着说道:“大姐姐,都已经过去了的事,你何必,” “五妹妹,听我说完,好吗?”宓灵香打断了宓暖儿接下来的话,不等宓暖儿点头,抽泣一声,继续说道:“上次在云佛寺的事,也是我错怪你了,是他……”到底还是难以启齿,宓灵香用哭声代替了她接下来的话。 “大姐姐……” 宓灵香依旧不给宓暖儿说话的机会,哭着说到:“五妹妹,是我糊涂,才会想着一次又一次的害你,你就看在我们姐妹多年的份上,原谅我,好吗?” 她的重点不就在这儿吗,何必说那么多呢,宓暖儿安慰地拍拍宓灵香的手,轻声说到:“大姐姐,暖儿说了,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我都不在意,大姐姐又何必拿过去的事,如此折磨自己呢?” 话落,宓灵香立即面色欣喜地看着宓暖儿,手又握住了她的左手,睁大美目,喜道:“五妹妹,你的意思是原谅我了吗?以后,我们还是好姐妹吗?” 宓暖儿被她捏得有些疼了,忍着手指传来的微疼,柔声安慰,“我们一直都是好姐妹,不是吗?大姐姐不要再记得那些小事了,沐公子已经说了,会娶大姐姐为妻,就快当新娘子的人了,要开开心心,不能为以前的事难过,知道吗?” 说到气人,宓暖儿也有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 她这话一说,差点就让宓灵香破功了,心里直接在滴血,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她最恨的,就是这件事。 费了好大的劲,才忍住内心的滔天恨意,作出娇羞状,不好意思地开口:“五妹妹,看你,说什么呢。”为了防止宓暖儿再说出让她肺炸的话,立马又恢复神情,“五妹妹是真的原谅我了吗?” 宓暖儿点头,“嗯,都过去了。” “谢谢你,五妹妹,”好不容易可以不看她哭了,谁知她竟开始喜极而泣,眼泪就跟不要钱似的,哗啦啦往外掉。 宓暖儿的好脾气都快被磨没了,只想赶快结束这了无生趣的谈话,细声安慰道:“好了,不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 “嗯!”宓灵香重重点头,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明艳起来,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真心高兴似的。 这样就算完了?未免也太不像她宓灵香的风格了吧。 不管宓暖儿心底怎样疑惑,宓灵香终究没说什么能让人起疑的话,只是和她聊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终于,宓暖儿不想再和她浪费时间,借口还有事,结束了两人之间的话题,起身就要离开。 “五妹妹,等等。”重点来了。 宓暖儿转身,眨了眨杏眸,问到:“大姐姐?” “五妹妹等一下。”笑得温柔无比,转身进了里屋,不一会儿就端着一件包好的水蓝飞烟罗花丝裙,来到宓暖儿面前,“五妹妹,从来没送过什么东西给你,今日,就当是你接受我的道歉,收下它吧。” 看着这上好的飞烟罗裙,宓暖儿心里嗤笑,这就是她今日让自己来的目的吗?本想拒绝的她,在听到宓灵香最后一句话时,反而不好开口,只好点点头,接过她手上的衣裙,道:“那就谢谢大姐姐了,暖儿这就收下。” “好。”见宓暖儿已经上当,宓灵香的眼底,闪着诡谲的光,呵呵,宓暖儿,你就去死吧! 如果这样就能让宓暖儿轻易相信的话,那就枉费她重活一世了。 宓暖儿一出莲香院,就将那包好的衣裙交给了铃铛,让她拿出去检查去了,在她看来,宓灵香一定会在衣服上动手脚,只是,不知道她到底做了什么。 “默影。”进屋,宓暖儿就唤出了身在暗处的默影,虽然她已经试着找了很多次,还是没有找到默影到底藏在哪里,但她知道,默影一定在她身边。 果不其然,宓暖儿的话刚落,一身黑衣的默影已经出现在她跟前,“小姐,有何吩咐。”一如既往的冷,恭敬。 宓暖儿无奈,表哥那么一个温润的人,怎么身边的人尽是冰块似的,看着一脸恭敬的默影,宓暖儿柔和地笑了笑,说到:“默影,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你都看到了吧。” “是,属下都看到了。”不但看到,而且心里充满震撼,就这样一个娇小的女子,身边竟是阴谋遍布,而她却是一次又一次的化险为夷,让她这个生活在刀口上的暗卫都不禁佩服,或许也只有这样的女子,才能配上她那绝世无双的主子。 宓暖儿当然不知道默影心里的想法,而是柔柔地开口说到:“那默影,现在我要你去监视季芷文,不能漏掉丝毫,无论她有什么举动,都必须一五一十地告诉我,好吗?” 这点小事,根本不在话下,可是……“小姐,王爷让属下保护您,若是……” 宓暖儿知道她的顾忌,微微上前一步,宽心道:“放心,我会给表哥说的,你只管去吧。” “属下遵命。” ------题外话------ 起来去上课了,昨晚头痛一晚。悲催。 第九十四章 腐骨化水 两个时辰后, “小姐。(..info)”铃铛从外面回来了,手上提着一个包得严实的包袱,脸上的神情比上次发现遗香还要凝重。 “回来了。”宓暖儿这些时日闲来无事,想着把她的字练得好看点,此时,她放下手中的笔,走到铃铛面前,“怎么样,检查出来什么了吗?衣服呢?” “在这儿呢。”铃铛摇了摇手中的布包,眉头皱得死死的。 “做什么包得这么严实,难道比我想象中的还要严重?”宓暖儿笑得轻柔,伸手就要去接那布包。 “小姐不可!”铃铛惊惧一退,慌忙说道:“是腐骨化水。” “腐骨化水?”挑眉,看着铃铛脸上的惧意,意识到事情似乎没她想的那么简单,“那是什么?” “小姐,你先坐下,”铃铛让宓暖儿先坐在了暖塌上,这才开始娓娓道来:“小姐,原本奴婢出去,找了好几家药铺,都没能发现这衣服上有什么东西,奴婢想着,大小姐应该不会这么好心,就又跑了好多条街,还是没有结果,正当奴婢想着先回来的时候,却被小王爷身边的擎影截住了。” “擎影?” “嗯,”铃铛点头,继续道:“奴婢还挺奇怪的,纳闷他拦住奴婢做什么,谁知擎影一上来,就夺走了奴婢手上的小包,打开看了好一会儿,才说出了‘腐骨化水’这四个字,奴婢见终于有人知道,就立刻追问了。” “小姐,你知道这腐骨化水有多厉害吗?”铃铛一副神秘兮兮,又有些愤慨地问道。 宓暖儿轻轻摇头。 铃铛又继续说道:“这腐骨化水,是江湖武林中人常用的毒药,听说,只要是接触到人体肌肤一个时辰之后,就会发挥药效,会有淡淡的花香,十二个时辰后,就会全身发痒,肌肤开始溃烂,二十四个时辰以后,人便会肠穿肚烂,全身溃烂,包括脸上,之后就会毒发身亡,而且啊,没有解药,唯一能解此毒的白华子,已经在江湖上销声匿迹了。” 铃铛说完,宓暖儿并没有立刻搭话,而是低头沉思,这宓灵香怎么会有这么毒的毒药,宓灵香一向容不下自己,也想着报这几次的仇,这她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她会用此等阴险毒辣的法子。 “小姐,现在我们该怎么办?马上去拆穿大小姐的计谋吗?”铃铛见宓暖儿一直不说话,心里开始着急了,这可不是小事,到底是会出人命的啊。 “不,”宓暖儿抬头,水润的眼底闪着冷意,“此事不得声张,包括以秋和以冬,都不能让她们知道,否则平添担忧。” “那小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做,总不能就这样放过她吧?”铃铛也不想再叫宓灵香大小姐了。 “当然不会。”起身,缓缓走到铃铛身旁,看着地上的布包,开口问到:“擎影有说,这衣服上的毒药,是怎么弄上去的吗,是直接倒在上面吗?” “哦,小姐说这个啊,”铃铛往地上瞥了一眼,说到:“擎影说这是用腐骨化水泡过的,将衣物放在水里,只需两滴,就能达到要人命的效果。” “这么厉害。”有些不可思议地睁大双眸。 铃铛点头,“嗯,所以奴婢才会找了这么一块布,包严实来。” “这样啊,”宓暖儿若有所思地微微点头,转念,心里已有了计策。 “铃铛,”宓暖儿柔声叫道,闻声,铃铛走近,宓暖儿示意她附耳过来,悄声开始交代。 铃铛越听越激动,眼底闪着兴奋的光,“小姐,你真是太聪明了!看她还敢害你。” 宓暖儿轻笑摇头,“好了,快去做事吧。” 铃铛俏皮一笑,怪里怪气地答道:“是,奴婢遵命。”说完,就转身出了屋。 宓暖儿见她走后,收起脸上的柔笑,一片寒意,宓灵香,既是你不仁,那就休怪我无情了。 是夜,宓暖儿正靠在窗前想事,忽觉背后一片温暖,紧接着便被拥入满是梅香的怀抱。 “表哥,你来了。”他的身上总是有着能让她安心的气息,也只有他能让她放下所有警觉。 “嗯,”淡淡的音节从头顶传来,“想什么呢?” 宓暖儿转身,看着他略带风霜的脸庞,心疼地说到:“天冷,晚上就不必夜夜都来。” 司寇润绝执起她带着凉意的柔夷,俊眉微蹙,下一刻就用那双漂亮的手包裹住宓暖儿的小手,柔声说到:“不见到你,我会不安心。” 宓暖儿动容,轻靠入怀,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铃铛说你下午不在王府。” “嗯,下午进宫了。”伸出手臂,搂着她的纤腰,怜爱地轻抚,“擎影和我说了。” 闻言,宓暖儿抬首,似水眸子望着他,“表哥,可以帮我吗?” “你啊,”宠溺地刮了刮宓暖儿可爱的鼻头,语气是道不尽的溺爱,“以后不可同我这样客气,记住,你是我一辈子的妻子。” “嗯,”宓暖儿羞涩地点点头,将头埋进他怀里。 却听他缓缓开了口,“那人,死不足惜,留不得。”那声音,依旧美如天籁,胜似乐曲,却透着一股清冽冰寒之气。 宓暖儿知道,他为她动气了,伸手搂住他腰身,抬头一笑,融化他满脸怒容,“表哥不气,暖儿自有办法,不能就这么让她死。” “哦?”敛去冰冷,微微勾起唇角,绝美无限,“暖儿可是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努力压住心头的悸动,展颜一笑,“当然,正所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深,只是,怕是要表哥帮忙了。” “那是自然。”唇角一勾,倾美的笑容,竟显出几分邪魅,为他谪仙般的面容增添了几分魅惑之色,胆敢伤害他暖儿,那就只有一个下场,死。 看着如此颠倒众生的他,宓暖儿终究还是抵不住心头的悸动,在他绝美的笑容中失了神。 司寇润绝看着再次被自己迷惑的人儿,嘴边的笑意更深,俯身,覆上他渴望的甜蜜。 第九十五章 古怪茶水 时光流逝,寒冷的冬季总算过去了,中间过了宓暖儿十三岁生辰,而宓灵香的日子也定在了四月初一,距离现在,也不过是半月之余。[..info超多好看小说] 原本她是该自己绣嫁衣的,却奈于她心高气傲,根本不屑自己动手,便找了锦衣斋的绣娘,才导致此刻她还有闲心在花园湖边闲逛。 “她在那里干什么?”宓灵香远远就看见宓暖儿坐在亭中,心里好奇,迈开脚就走了过去。 守在一边的以秋以冬,见宓灵香来了,赶紧屈膝行礼,“奴婢见过大小姐。” “嗯。”从鼻子里发出了点声音,继而看也没看两人,直对宓暖儿道:“五妹妹,干什么呢?” 宓暖儿正为要给宓云轩做的衣服描样子,一听她来了,放下手中的笔,抬头,柔柔一笑,“大姐姐来了,快坐。” 宓灵香径直走了过去,看着桌上的东西,心里冷笑,面上却道:“五妹妹真是有心,这是给父亲做的吧?” “嗯,”点头,让以秋收起,随即拿起身后的茶壶,给宓灵香倒了杯茶,“大姐姐婚期一过,爹爹和祖父就要走了,想着他们这一走,恐怕又要很久才可能回来了,所以想着给他们做几件衣服。” 宓灵香坐下,拿起茶杯,轻啜一口,语气温柔地说到:“嗯,还是五妹妹孝顺,也不枉父亲他们疼爱五妹妹。” “大姐姐说哪里话,”宓暖儿也轻笑了一声,柔和地看着她,“身为子女,这是应该的。” “也是,”心口不一地点点头,心里很是不屑宓暖儿这种做作的想法,又看了一眼她身上的装束,微微皱起眉,面带难过,“五妹妹,怎生不见你穿我送你的那件衣服呢,可是不喜欢?” 一听她提起那件衣服,宓暖儿的眼底闪过一丝寒光,随即消失不见,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大姐姐不要多想,大姐姐送暖儿的衣服,很是好看,暖儿打算等大姐姐成亲之时,再换上它,也显得有意义。” 宓暖儿总是能轻而易举地挑起宓灵香的怒火,这不,她一说这话,宓灵香的心里就开始冒火了,但为了她的计划,她必须得硬生生地将火气压在心里。 对着宓暖儿扯出一丝自以为温柔而又羞涩的笑,“五妹妹尽会讨人喜欢,衣服而已,何时穿,不是一样的吗。” “呵呵,大姐姐,你这是害羞了吗?”宓暖儿柔笑着打趣道,心里却是有些憋不住笑意,因为宓灵香这个样子,就像是吞下只苍蝇,却还要强颜欢笑,这模样,看上去要多好笑,就有多好笑。 “五妹妹,你,”面色羞红,看起来倒是真的害羞,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被气出来的。 正当两人说笑着,王管家急急忙忙地跑过来了,径直走到宓暖儿跟前,行礼道:“五小姐,宫里来人了,请五小姐进宫。” “进宫?”宓暖儿疑问,难道是姨母,“可是皇后娘娘叫我进宫?” “是的,人正在外面等着。” “这样啊,”宓暖儿了然地点头,歉意地看向宓灵香,道:“大姐姐,真是抱歉,你看……” “没事,你快去准备准备吧。”宓灵香柔笑着,显得丝毫不介意,心里却早已恨极了,凭什么,她宓暖儿就能有这么好的待遇,说进宫就能进宫,还有人来接,真是气死她了! 转念一想,宓暖儿就快死在自己手上,心里又开始暗自冷笑,她定要让宓暖儿知道,得罪她的下场! 话说宓暖儿进宫后,司寇幽紫就一直拉着她,问长问短,之后快到用午膳的时间,司寇幽紫想吃宓暖儿做的菜,想着上次司寇亦痕说过的话,加上司寇幽紫现在又怀有身孕,宓暖儿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用过午膳之后,宓暖儿就去御膳房,想着做些糕点,刚做完,往栖凤宫走去,却在路过御花园之时,撞上了同在宫里的尤美璃。 “宓小姐,对,对不起。”丫鬟有些惶恐地看着宓暖儿裙摆下的茶水,时不时地瞟向身后的尤美璃,唯唯诺诺地道歉。 看了看一脸柔笑的尤美璃,还有“不小心”泼她一身茶水的绿衣丫鬟,若有所思,接着无所谓地笑笑,“无碍,以后走路小心些就是。” “多谢宓小姐。”绿衣丫鬟一听宓暖儿的话,立刻就变得不再害怕,后退,站到尤美璃身后。 “呵呵,”尤美璃笑得娇媚,微微上前一步,开口道:“我就说嘛,宓小姐为人大度,岂会是斤斤计较之人,只是要麻烦宓小姐拖着这身满是茶味的衣服,走到皇后娘娘那里了,真是不好意思。” 明显地嘲讽,宓暖儿岂会听不出,依旧不动气,柔柔地笑着,“尤小姐不必如此客气,我当然不会和丫头计较,毕竟她是尤小姐的丫鬟,我岂能不给尤小姐面子?你说是吗?尤小姐。” 这是在说她连下人都管不好了,在皇宫还冒冒失失,尤美璃气到了,但看了一眼宓暖儿的裙摆,压下心中的火,“宓小姐说的是,不看僧面看佛面,美璃就在这谢过宓小姐了。” “尤小姐,说过不必客气,暖儿还有事,就不和尤小姐多说了,我们改日再聊。”宓暖儿不想和她周旋,况且她还有事要做。 “好说,”尤美璃难得没有再找宓暖儿麻烦,反而微微侧身,为她让路,“宓小姐好走。” 宓暖儿回以淡笑,径直从她身前走过,擦肩而过的瞬间,清楚地看见尤美璃脸上,那一抹得意的笑。 和尤美璃分开后,宓暖儿并没有直接回栖凤宫,而是到了一处偏僻的地方。 “魅影。” 话落,已然一名黑衣女子站在面前,不同于默影的冷,魅影的脸上带着可爱的笑容,“小姐,魅影在。”自从默影被宓暖儿派去监视季芷文后,司寇润绝怕她遇上危险,又给她指派了一名暗卫,也就是现在的魅影。 被她可爱的笑容感染,宓暖儿也松开了紧皱的眉头,柔柔开口道:“你帮我看看,这茶水可是有古怪?” “不用看了小姐,”魅影可爱地摆手,而后小脸皱成一团,“魅影刚才一闻,就知道了,那女人可真坏。” “哦?这么厉害,”表哥有告诉过她,魅影是会医的,因为就怕再次遇上有人给她施毒,所以才派了魅影过来。 “嘿嘿,”魅影咧嘴一笑,看了看周围,附耳过去,悄悄给宓暖儿说了什么。 只见她是越听,脸上寒意更重,这尤美璃,也太大胆了,竟然敢用这样的方式来置她于死地。 ------题外话------ 乃们不稀饭小妃,也不稀饭暖儿,哭:>_<: 第九十六章 滑胎之险 “暖儿,怎么去了这么久,我等你的梅花酥都等饿了。”宓暖儿一进栖凤宫,司寇幽紫就迎过来了,好不夸张地说道。 “姨母,”宓暖儿觉得有些好笑,这才刚用过午膳不久,怎么可能又饿了呢,接过以秋手里的各种酥,放在桌上,才笑着道:“您是想让我被皇帝姨父骂吗,还说午膳都不给您吃饱。” “怎么会呢,”司寇幽紫迫不及待地捻起一块,放进嘴里,顿时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暖儿,真是太好吃了,比那些御厨做的,好多了。” 宓暖儿给她倒了杯水,笑道:“姨母,您尽说笑,就暖儿这手艺,哪能和宫中的御厨相比,想来都是姨母好东西吃久了,才会觉得暖儿做的甚是好吃。” 司寇幽紫摆手,“怎么会,确实是暖儿做的好吃,都让我舍不得全吃光了。” “哟,什么东西这么好吃呢?竟能让姐姐如此赞不绝口。”一道娇媚的声音从殿外传来,说话间,尤凝已然和尤美璃姿态万千地走了进来。 一见来人,宓暖儿嘴角露出几不可见的冷笑,终于来了,起身盈盈行礼,“暖儿见过贵妃娘娘。” “呵呵,”尤凝发出一声娇笑,视线落在宓暖儿身上,“原来宓小姐也在这里,这下可好,美璃这孩子,就不会吵着说无聊了,快起身吧。” 这一看见尤凝,司寇幽紫心底就堵得慌,放下了手中的梅花酥,接过雅乐递过来的丝帕,擦了擦手,端起皇后的仪态,道:“妹妹今日怎生有空,到本宫的栖凤宫了。” 这不就是说她平日里不讲规矩吗,这句话若是放在平时,尤凝肯定会反驳过去,不过今日却是反常了,对着司寇幽紫规规矩矩地行了礼,“臣妾参见皇后娘娘,平日里是臣妾失了规矩,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司寇幽紫见她这样,心里有些纳闷,但也没追究,“难得你还清楚,起身吧。” “谢姐姐。”尤凝起身,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尤美璃向司寇幽紫行礼后,也站到她身边。 尤凝观察了司寇幽紫的面色,开口说到:“姐姐看起来气色不错,想必肚里的皇子很是乖巧懂事了。” “妹妹说笑了,”端起桌上的梅花茶,喝了一口,才觉得心里好受些,“这还没有出生,是男是女还不知道呢。” “也是,”尤凝讪讪笑道,心里却是恨得紧,生不生得出来,都还是个问题,看你还能得宠到几时,皇上从不上她的椒阑殿,司寇幽紫倒好,孩子是生了一个又一个,这怎么能让她不气呢,不过一想到一会儿的要发生事,心里就一阵得意。 司寇幽紫瞥了她一眼,不想多说,看了看她身边的尤美璃,象征性地问道:“尤小姐可是专程来看望贵妃妹妹的?” 尤美璃见提到了她,立刻挂上了标准的笑容,“回皇后娘娘,美璃这次进宫,一来是看望姑姑,二来主要还是想来看看皇后娘娘。” “你有心了。”司寇幽紫随意褪下手中的一枚镯子,交给雅乐,让她给了尤美璃,才道:“小物件,尤小姐可不要嫌弃。” 尤美璃拿到镯子,喜不自胜,“多谢皇后娘娘。” 尤凝轻蔑地看了眼尤美璃手上的镯子,笑着道:“真是小孩子习性。”俨然的慈爱长辈。 司寇幽紫也就笑着接了几句话,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时辰不早了,臣妾就不打扰姐姐休息了。”尤凝起身,心里却是疑惑万分,算算时间也该到了,怎么司寇幽紫这个贱人还没有反应呢? “好,”司寇幽紫也站起身,笑着说到:“本宫就不留妹妹了,妹妹好走。” 闻言,尤凝微微点头,眼神询问着看了看同样不解的尤美璃,转身准备出去。 “啊,肚子,我的肚子。”司寇幽紫忽觉小腹一阵抽痛,紧紧抓住了身旁的雅乐。 雅乐一见,瞬间吓了一跳,连忙扶着她,“娘娘,您怎么了?肚子怎么了?” “好痛!”司寇幽紫脸色都白了,脸上也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娘娘!”周围宫女一见,都围了过来。 “快把姨母扶到床上。”宓暖儿立马上前,扶着司寇幽紫就走到床边,同时有条不紊地说到:“雅云,快去请太医,雅尔,去请皇上,快!” “是!” 司寇幽紫被雅乐和宓暖儿扶到了床上,一躺下,疼痛感不减丝毫,她能明显感觉到有液体流了下来,慌了,眼泪也跟着流下来,“孩子,我的孩子!” 看着她惨白的脸色,宓暖儿立马坐在床边,紧紧握住她的手,安慰道:“姨母,别担心,我已经让人去请太医了,皇帝姨父也马上就过来,没事的,孩子会没事的。” 姨母,对不起,为了您,也为了暖儿,暖儿不得不出此下策,她已经叫以冬去请表哥了,只要有表哥在,姨母肚里的孩子一定会没事。 “暖儿。”司寇幽紫紧紧抓住宓暖儿的手,眼底是不言而喻地疼痛。 “会没事的。”安慰地拍了拍那双因疼痛,已经变得冰凉的手,宓暖儿侧眼,冷冷地看着还站在门口暗自高兴地两人,眼底的森冷之气显露无疑。 似是感受到了她满是寒意的视线,两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床前,却见宓暖儿正一脸忧心地安慰着司寇幽紫,心道她们想的太多,怎么可能会有人知道,互相给了对方一个会心的笑,朝司寇幽紫走去。 “姐姐,放心吧,姐姐吉人自有天相,你肚里的皇子公主一定会没事的。”心口不一的安慰,心底早已乐开了花。 司寇幽紫无力地看了她一眼,已经没有力气和她周旋,心底一点点沉落,因为她已明显感到体内生命的流失,微微闭眼,痛心的眼泪顺着眼角而下。 看着这样的司寇幽紫,宓暖儿一阵心痛,情,果然害人,若不是深爱皇帝姨父,姨母怎会如此忍受一个女人,以贵妃的身份待在宫里。 即使皇帝姨父始终爱着姨母,但她知道,女人的爱,怎会容得下第三者的插足,身为一国之母,也不过是渴求与深爱之人一世一双人的普通女子。 正当宓暖儿心痛地看着司寇幽紫一脸的惨白时,司寇亦痕那着急担心的声音陡然响起,“惜儿!”音落,人已经站在床边,宓暖儿起身,看着平日里威严的皇帝,如今却已发丝凌乱,显然是跑过来的。 听到爱人的声音,司寇幽紫缓缓睁开双眸,疼痛而哽咽地叫道:“亦痕哥哥,孩子。” “惜儿,”司寇亦痕立马挨着床沿坐下,握着那满是凉意的小手,心疼不已,送至唇边,不停亲吻,“没事的,我在,孩子不会有事的。”继而突然转头,怒吼道:“该死的太医,怎么还没来!还杵着干什么?!都想掉脑袋了吗?!还不快去催!” “是,是。”皇上已经有些年没有发这么大的火了,屋里的宫人都被吓得胆战心惊的,赵福一见,立马就使了个眼色,带着那一干人就出去催路上的太医了。 他忘了,刚才他在路上就已经和正往这里赶来的太医们见过了,但他忧心爱妻,直接用轻功而来,太医哪能跟上。 “亦痕哥哥,我要孩子,我不想失去他。”见到了自己的依靠,司寇幽紫终是难过地哭出声。 “好,好,要孩子,要孩子。”看着心爱的人如此疼痛难过,司寇亦痕的心都揪起来了,恨不得自己替她承受,不停地为她擦着眼泪,细声安慰,那温柔模样,哪里还有平时睥睨河山的气势。 这下可真的把一旁的尤凝气的眼都红了,皇上从来都是对她冷眼相待,何时这样温柔过,一想到都是司寇幽紫抢了属于她的爱,心底的嫉妒不断滋生,烧红了眼,也燃黑了心。 不到片刻,太医们都被抬了进来,没错,就是抬,得到消息的司寇岚和司寇谨,嫌他们太慢,直接命人两人抬了过来。 司寇亦痕一见还在喘气的太医们,立即吼道:“还不快给皇后看?!皇后若是有什么闪失,你们也都别喘气了!” “是,是,臣等这就给娘娘看。”太医们一个个都被司寇亦痕的怒气震到了,除了前些年皇后娘娘生产,皇上已经很久没发过这么大的火了,为了能让自己还能有喘气的机会,太医们大气都不敢出,最是资深的张太医,立即开始为司寇幽紫把脉。 过了一会儿, “如何,皇后身体究竟怎样?!”司寇亦痕见他半天得不出个所以然,有些急躁了。 看着张太医越发严肃的脸,司寇幽紫心底的石头猛然一沉,期期问道:“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怎么样了?” “这……”收回金丝,张太医面色凝重地看着司寇亦痕,道:“皇上,皇后娘娘误吸麝香,血气上涌,孩子,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题外话------ 这段时间要考试,看书,好难过。〒_〒 第九十七章 查找凶手 “什么?!”司寇幽紫受不了这突如其来的打击,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惜儿!”见她一晕,司寇亦痕的心脏猛然一抽,随即挥手,掌风打翻一地太医,“你们就这点能耐!给朕看,务必保住孩子,否则,统统拖出去,斩了!”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被打倒在地的太医们,连忙爬起来,连连求饶。 “给朕看!”惜儿想要做的事,怎么样他都要做到。 “是,是,是。”撇去已经看过的张太医,什么李太医,刘太医,华太医,都一个一个看过,但结果都是摇头。 “砰”,司寇亦痕已经将其中的刘太医挥倒在地,“一群饭桶!朕要你们有何用,来人!统统拖出去斩了!”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太医们头都磕出血了,就盼着能让司寇亦痕收回旨意。 看看门外,算时间表哥他们也该到了,宓暖儿上前,柔声说到:“姨父,先别动怒,暖儿已经叫人去叫润绝表哥了,相信姨母肚里的孩子不会有事的。” “当真?”司寇亦痕一喜,却还是有些不信,他可是从来都不知道润绝还会医术的。 “嗯。”宓暖儿点头,微微安下了司寇亦痕的心。 “皇上,这……”看着一地的太医,赵福不知所措了。 司寇亦痕手一摆,“暂且将你们的脑袋寄放在脖子上,皇后肚里的孩子若是有什么闪失,朕要你们陪葬!” “多谢皇上,多谢皇上!” 太医们话刚落,司寇润绝已然迈了进来,冲着等在门口的司寇谨叫到:“太子殿下。” “润绝,你总算来了,快来看看母后,快。”司寇谨见他一来,立刻就拖着他往里走去。 司寇润绝一进去,就看见了他心中所想的人儿,温柔地看了宓暖儿一眼,对司寇亦痕道:“参见皇上。” 司寇亦痕见了,立马起身,阻止他的行礼,急道:“别多礼了,润绝,快,快看看你姑姑。” 司寇也不多说,立马坐下,以金丝诊脉。 修长手指在金丝上微动,不等人开口询问,醇美的声音自然响起:“误吸熏香,血脉涌动,胎像不稳。” 所言与张太医无异,司寇亦痕开始紧张,声音有些颤抖,“可还有救?” “呵呵,”见他如此紧张,司寇润绝轻声一笑,清美嗓音,融化所有紧张氛围,“皇上不必忧心,臣自有方。” 听他这么一说,在场的人都松了口气,有绝王在,果然没意外啊。 司寇亦痕听他一说,紧皱的眉头终于松动,“那就好,那就好,润绝,麻烦你了。” “皇上言重了。(..info好看的小说)”温润一笑,拿出了一个褐色瓷瓶,交给守在床头的雅乐,道:“一日一颗,每日两次,以温水服用即可。” “是,王爷。”雅乐拿到药,立马就有人端来了一杯水,司寇亦痕立即接过,轻轻扶起床上的司寇幽紫,亲自试了水温,这才轻柔地将药粒送入她口中。 给司寇幽紫喂好药,轻轻将她放下,这才起身,问道:“润绝,你说惜儿是误吸熏香,可是麝香?” 司寇润绝点头,“正是,现时屋内仍有此香。” “什么?!”司寇亦痕暴怒,转眼,满是冷寒之气,“一群该死的奴才,谁允你们在栖凤宫熏香?!” 包括雅乐在内,所有栖凤宫的宫人都胆战心惊地跪下,“皇上息怒,皇上息怒。” “要朕如何息怒,你们连皇后都照顾不好,还罔顾朕的话,来人啊!给朕把这些胆大包天的奴才,拖出去斩了!”摆手,帝王之势尽显。 话落,一屋子的宫女立刻磕头求饶,“皇上饶命啊,奴婢们并没有熏香啊,请皇上明察啊!” 而此时,司寇润绝说话了,“皇上,依臣看来,屋内的麝香并非来源熏炉,而是人的身上。” “人身上?”闻言,司寇亦痕厉眼一瞪,怒道:“何人如此大胆,敢在皇后寝宫熏香,还不从实招来!” 宫女们都面面相觑,平日里,她们身上都不曾有过熏香,更别说皇后身怀龙种之后。 于是由雅乐开口回道:“回皇上,奴婢们从未有熏香的习惯,自娘娘身怀龙种,奴婢们更是万分小心,不让娘娘接触任何香料,还请皇上明察。” “哦?”挑眉,疑惑地看着司寇润绝。 “姨父,”宓暖儿看了这么久,终是开口说话,“依暖儿看来,既然润绝表哥说香在人身上,而且现在还有,那么此人势必还在栖凤宫,姨父何不让太医们一个一个验呢?定能将身有熏香的人找出来。” “暖儿说的对,”一直在床边担忧的司寇岚走上前,对司寇亦痕说道:“父皇,让他们一个个闻,一定要找出害母后的人!” “嗯,”司寇亦痕点头,颇为赞同,而后看着还跪在地上的太医们,道:“你们现在就去给朕验,一有发现,务必报来。” 一想到自己有救了,太医们都暗自松了口气,都迫不及待地答道:“是,皇上。” 这下尤美璃高兴了,一想到宓暖儿会被查出来,心底直拍叫好,就差笑出声了,迷恋地看着一身白衣,胜似仙人的司寇润绝,心道,润绝哥哥永远都只能是我的,宓暖儿,你就等着被砍头吧,哈哈。 而相对于尤凝来说,宓暖儿会不会被查出来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司寇幽紫那个贱人的孩子竟然保住了,真是气死她了。 太医们从最前头的雅乐开始,一个个以闻辨味,包括以秋以冬两人,最后的结果都是摇头,而后就是从一开始就和司寇幽紫在一起的宓暖儿,尤美璃和尤凝三人。 当张太医走到宓暖儿面前时,尤美璃激动地不行,就连李太医以怪异的眼神看着她,都未曾察觉。 刘太医负责检查尤凝衣服上的味道,走到尤凝跟前,恭敬道:“贵妃娘娘,得罪了。” 没能达成目的的尤凝有些不耐地扭头,“查吧查吧。”反正怎么样也不可能查到她头上。 而当刘太医查完之后,表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却是无比震惊,这贵妃娘娘未免也太大胆了吧。 “如何?是谁?”司寇岚见屋内的人都查完了,立马迫不及待,抢在司寇亦痕前面开了口。 李太医和刘太医相互看了一眼,走到司寇亦痕和司寇岚跟前,由李太医率先开口说到:“启禀皇上,公主,这位小姐身上确有麝香。”说着眼神看向尤美璃。 而刘太医也开口说到:“皇上,贵妃娘娘身上也有麝香。” ------题外话------ 西安这两天好冷{{(>_<)}},好多地方已经下雪了,小妃还没有看过雪,堆过雪人。 第九十八章 自作孽不可活 话落,“什么?尤凝?!”司寇亦痕怒目横视,看着尤凝就像在看仇人似的。.info[] “还有你,”司寇岚过去就是一巴掌,眸子等着尤美璃,怒道:“为什么要害我母后,你居心何在?!” 看着司寇亦痕要吃人的眼神,这下轮到尤凝傻了,不是应该宓暖儿被找出来吗?怎么成了她了,“皇上,不是臣妾,臣妾没有!” 尤美璃也慌了,面对司寇岚的质问,脸上的疼痛都顾不得,因为她明显看到皇上正满眼杀气地看着她和她姑姑,连忙“扑通”跪倒在地,“皇上息怒,臣女并没有谋害皇后娘娘啊!” “好啊,”司寇亦痕暴怒,脸色可怕得吓人,“一个个都没有害皇后,那你们告诉朕,为何会在你们身上发现麝香?!说!” 这一问,尤凝和尤美璃都顿住了,她们都不明白为什么会成这样,更不知道本该在宓暖儿身上发现的麝香,怎么就到了她们两的身上,一时之间,竟无话可说。 “说不出来是吧?”司寇亦痕冷笑一声,随即道:“来人!” “皇上!”尤凝猛地跪在他脚边,抓着龙袍,却在下一瞬间看到了一旁的宓暖儿,急忙指着宓暖儿,道:“皇上,是她!她和姐姐一直在一起,最是能害姐姐的人!” 尤美璃也跟着点头附和,“对对,是她没错,今天和皇后娘娘相处最多的就是她,皇上,一定要让让太医再好好检查检查啊!” “暖儿?”一时间,众人都把视线落在宓暖儿身上。 司寇润绝皱眉,看着地上的两人,凤眸有一刻充满杀意,随即柔和地看着宓暖儿,见她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心下立刻就明白了,就这点把戏,就想找他家暖儿的麻烦,真是愚蠢至极。[..info超多好看小说] 面对众人审视的目光,宓暖儿没有丝毫慌乱,娇柔地笑着上前,嗓音一如既往的软嫩,“贵妃娘娘,就凭姨母和暖儿待得最久,就要定暖儿的罪,未免太离谱了吧。” “你别狡辩!”看着宓暖儿的风轻云淡,尤凝怒了,“分明就应该是你,太医肯定是闻错了,你有本事让太医再检查一遍吗?!” 看着尤凝和尤美璃恨不得撕碎她的表情,宓暖儿心中嗤笑,已是砧板鱼肉,何做亡命之争。 “既是如此,”微音微长,转而看向司寇亦痕,“姨父,那就让太医们重新检查吧,也省的暖儿蒙受这不白之冤。” “好!”司寇亦痕当下点头,他到底要看看,究竟谁是谁非。 皇帝都点头同意了,除去刚才检查宓暖儿的张太医,所有太医都对宓暖儿重新闻味识香。 片刻,太医们聚在一起悄声说出了自己的结果,终于由李太医开口说到:“启禀皇上,宓小姐身上确实有香,”不过他还没说话,话就被满心欢喜的尤凝接去了。 “皇上您看,臣妾说的没错吧,宓暖儿就是害皇后姐姐的凶手!” “呵呵,”司寇润绝迷醉的声音响起,“贵妃娘娘,你未免太过心急了吧,李太医还没说完呢,你就一口咬定是暖儿所为,究竟为何呢?” 果然,司寇亦痕厌恶地看了她一眼,“继续。” 李太医弯腰,继续道:“宓小姐身上的确有香,但却是能让人安神的茉莉清香,对胎儿无害。” “什么?!”尤凝和尤美璃同时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向宓暖儿。 只见她柔柔一笑,眸光微动,清韵水灵,“贵妃娘娘,尤小姐,如何,可是证明了暖儿的清白?” 水润的笑,刺激着尤凝的双眼,终是不顾一切地喊出来:“不!这不可能!应该是你,应该是你的!” “贵妃娘娘,”尽管暖儿已经示意他放心,他也知道她聪慧,但司寇润绝依旧忍不住出声,轻启美唇,语气是随意的柔软慵懒,“你为何口口声声认定是暖儿要害皇后娘娘肚里的孩子呢?目的呢?暖儿为何要害龙胎,而贵妃娘娘又为何一口咬定暖儿,证据呢?还是贵妃娘娘你,知道什么?” “我……”尤凝语塞,看着绝世风华的司寇润绝,她疑惑了,平时清心冷淡的绝王,为何会插手于此事。 而面对他的疑问,她是一个也回答不出,尤美璃更是急得满头大汗,同时心里恨得发疼,宓暖儿究竟有什么好,为什么他的眼里只看得见她宓暖儿,那她呢?她到底哪点比不上。 看到这里,司寇亦痕如果还不明白的话,那就枉费他当了这么多年帝王,人未起身,掌风却已扫过,“在朕面前玩诡计,该死。” 话落,尤凝两人已经被打飞,腰撞到桌上,然后双双落地,捂着后腰直滚。 “啊?!那是什么?”眼尖的司寇岚猛然发现两人身下都有一个露出的物件。 司寇亦痕一个眼神,赵福立即上前捡起,递到他面前,“皇上,是两个香囊。” 一听是香囊,张太医立马上前,道:“皇上,可否让微臣一看。” 司寇亦痕点头,赵福就将两个香囊交到他手上。 谁知张太医拿到香囊不久,立刻瞪大眼睛,大声说到:“这是麝香!” “什么?!麝香!”司寇岚一听,立刻暴跳,跑到倒在地上两人跟前,拳打脚踢,“坏女人!叫你们害我母后,叫你们害皇弟皇妹,打死你!打死你!” 随着她脚起脚落,尤美璃两人开始不断哀嚎求饶。 司寇亦痕起身,直盯着躺在张太医手上的两个香囊,心中已然是怒火滔天,“来人!贵妃暗害皇后,企图杀害龙嗣,即刻打入冷宫,赐白绫!尤美璃为其帮凶,对皇嗣心怀不轨,将其打入天牢,明日午时斩首示众!” 话落,立刻进来一批侍卫。 地上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两人,一听这话,也不叫疼了,努力爬起,哀叫到:“皇上!饶命啊!皇上,臣妾(臣女)冤枉,冤枉啊!” “还敢叫冤!”司寇亦痕怒吼,“朕还真是没想到,朕的后宫,竟然有你这等蛇蝎妇人!拉出去!”侍卫们得令,立即就将两人拖了起来。 尤美璃不断挣扎求饶,却是徒劳,尤凝也是不停哭喊,“皇上!你不能杀我,我爹于先皇有救命之恩,你不能恩将仇报啊!” 一听她竟然拿早八百年的事这样和他说话,司寇亦痕冷笑,“尤老大人的恩,朕早就报了,如若不然,你以为你还能在这里和朕说话吗?”随即手一挥,“拖下去!” “皇上!”尤凝绝望地叫道,看着那张让她又恨又爱的脸,心底浮出从未有过的悲哀,而她临走之时,看着躺在床上的人,眼底又是浓浓的不甘,斗了十几年,她终究还是输了,而且输得这样惨烈。 而尤美璃依旧哭喊着求饶,看向宓暖儿,恨红了双眼,她怎么也没想到,此番进宫,就这样丢了性命,绝望地看着她深爱的男子,直到再也看不见。 随着侍卫们的走远,两人的声音也消失了。 正当大家还在内心唏嘘时,司寇幽紫微弱的声音响起:“亦痕哥哥。” 声音很小,小到大伙都没听清,司寇亦痕却是一个箭步,坐到床前,欣喜地拉着她的手,满面焦急,“惜儿,我在,我在,怎么样?好些了吗?肚子还疼吗?” 看着他为自己这样忧心的模样,司寇幽紫心底满是动容,虚弱地笑着,抚上他俊郎的脸,柔道:“别担心,我没事。”随即又想到什么,手放在小腹位置,急道:“孩子,亦痕哥哥,孩子呢?” 抓着她着急的小手,司寇亦痕神情地看着她,温柔地说到:“别急,孩子在,他还好好地在你肚子里,惜儿感受到了吗?”握着她的手,隔着被子,静静放在孕育小生命的地方,嗓音柔如燕羽。 “嗯!”司寇幽紫重重点头,喜极而泣,还好,还好。 “傻瓜。”这么多年了,还像个孩子,俯身,低头吮去他惜如珍宝的泪珠。 见此情景,众人都很识相地退了出去,帝后情深,流月王朝之福啊。 ------题外话------ 北风呼呼地吹~好冷,乃们要注意天气变化,别生病噢。 第九十九章 各有准备 “在想什么?”从栖凤宫出来,他就发现,身边的小人儿一直低着头,不发一语。 宓暖儿这才抬头,看向湖边已经长有新芽的垂柳,似是感叹地说到:“姨母和姨父的感情真好,若是没有贵妃娘娘和璇姨,或许姨母就不是现在这样了,看着好累,纵然姨父视她如命,情啊。” 司寇润绝这下算是明白了,原来他的娇人儿,是在感叹情这么简单却深奥的东西,走至湖边停下,望向阵阵涟漪的湖水,轻声说道:“世人都是痴,情既爱人,也是伤人,谁人又能说清道明呢。” 闻言,宓暖儿侧头,视线定格在他美丽的容颜,“表哥,那你呢?” 她不说清,他也懂,转身低头,凤眸里柔情满溢,“爱之于我,本是过眼云烟,奈何遇上暖儿,我才知不能自拔,他人我是不知,但你,却是我认定的一生,没有谁,能在我对你的爱中,抹上污点,即便有一天,你厌倦了,你也是我疼到至死的人。” “表哥,”连声音都在颤抖,泪水也情不自禁,自重生以来,她极少哭,却每每被他感动地一塌糊涂,她究竟何其幸运,遇上这么一个完美却视她如命的人。 一头扎进他怀里,圈着他的腰,哭着喃喃道:“不会,不会,永远都不会厌倦,表哥,表哥,暖儿不会。” “我的暖儿,”紧紧拥着怀里哭泣的人,似是要镶嵌入髓。 晚上,回到将军府后,宓暖儿去给陶氏和宓云轩问安后,就回到了语暖院,默影没有回来,想来季芷文还在酝酿,听完铃铛的汇报,宓暖儿叹了口气,看来她又可以安静一段时间了。(..info) 是夜,辗转反侧,想着重生以来,先是宓珊琪,云姨娘,再是宓灵水,一个一个都已经不在世上了,早在半月前,庄子上的人就来报,云姨娘去了,神志不清,失足掉进井里,就那样消失在这个世界。 当时听到这个消息后的宓暖儿,心底微微震了一下,终究还是死了吗?当初那么一个骄横的人,竟也变成一抔黄土。 这一切,都是她一手造成的,但她从不后悔,是可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云姨娘虽不是那大恶之人,却没少和季芷文一起算计她和娘亲,更是多次纵容宓珊琪对她出手,这就是所谓的报应吧。 想着还有宓灵香和季芷文这两个大患,心头又是一阵烦闷,捂着头,不再去想,竟也迷迷糊糊睡着了。 接下来的十几天,宓暖儿都过得很安静,季芷文依旧没有动作,但暴风雨之前总是宁静的,她知道。 时间很快,三月三十,宓灵香大婚前夜。 用过晚膳,宓灵香当着陶氏等人的面,叫宓暖儿去她的莲香院,美其名曰是姐妹谈心,实际想做什么,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五妹妹,”拉着宓暖儿坐到梳妆台前,那里当着她即将要穿的火红嫁衣,语气有些怅然。 宓暖儿随意看了一眼那精致的嫁衣,相较于前世,那是万万不能比的,“大姐姐可是有什么放心不下?” “嗯,”宓灵香微微地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哽咽,“五妹妹,明日我就要走了,府里的事,你就多担着些,祖母也上了年纪了,父亲和祖父又马上要走,你就,你就要多操心了。” 宓暖儿眼光微闪,不管她说的是真是假,或许从此以后,她们都不会再纠葛了吧,轻轻拉着宓灵香的手,安慰着道:“大姐姐请放宽心,这些事,暖儿还是懂的,大姐姐不必忧心,尽管做新嫁娘吧。” 新嫁娘,这么令人讽刺的字眼,宓灵香表面不说,心底已经将宓暖儿骂了千遍万遍,就等着明日过后,能听见她宓暖儿腐烂身死的消息,一想到这,心里稍微好受了点。 拿起丝帕擦了擦眼泪,柔声说到:“嗯,五妹妹是懂事的,我也就放心了,时辰也不早了,妹妹快些回去休息吧。” “也好,”宓暖儿点头起身,“明日大姐姐还要早起,可别睡得太晚才是。” “嗯,对了,五妹妹明日可一定得穿我送你的那件裙子,也好让姐姐我,在出嫁前看看我漂亮的五妹妹。”说这话时,脸上笑得无比温柔。 “那是自然。”宓暖儿点头,她已做好准备,怕是要让宓灵香失望了。 遣退以秋两人,宓暖儿刚准备睡下,默影就出现在屋内。 宓暖儿转身,看着依旧一脸冷意的默影,“可是季芷文有了动作?” “回小姐,是的。”不变的一板一眼,宓暖儿失笑,“你且与我说来听听。” “是。”接下来,默影就将这十几天内在季府里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宓暖儿。 宓暖儿一直静静听着,嘴角露出若有若无的冷笑,季芷文,看来你不置我于死地,你是绝不会甘心呢。 默影立在一旁,见她一直不说话,忍不住开口:“小姐,可是要将此事告诉王爷?” “嗯,”要想永远除去季芷文这个心头大患,怕是这次不请表哥帮忙都不行了,只是又要麻烦他了,“默影,现在能去把表哥找来吗?” 默影抱拳低头,“属下这就去。”说完,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默影走后,宓暖儿重新穿上衣服,在屋内踱步,既然都是明日,那就让她一次解决吧。 “暖儿,”司寇润绝依旧从窗户进来,墨发随之身形走动而跳动,撩人心弦。 宓暖儿迎上前,替他整理了微乱的发丝,“以后,大可不必翻窗进来,万一磕到了可如何是好。” “傻暖儿,”他爱惨了她对他的温软细语,好心情地拉着在他面前晃动的小手,愉悦地说道:“你夫君我,可还没有那么娇弱呢,小小的窗户怎能难倒我。” 轻捶他胸前,红着脸道:“表哥尽瞎说,你何时成了我夫君了?” “呵呵,”愉悦地将她搂入怀中,低头,头一次,恶意地在她耳边呼气,呵出一串暧昧,嗓音低沉迷人,“暖儿,你敢说你不会成为我的妻子,嗯?” 耳边一阵酥麻,宓暖儿差点站不住脚,绯红从耳根直到脖子深处,她怎么从没发现,表哥竟还有这么一面,头埋得紧紧的,害羞的声音从司寇润绝胸前传出:“表哥,你使坏。” 听着她娇羞的声音,司寇润绝止不住轻笑,震得宓暖儿心跳如雷,低头看着把头埋在他怀中的她,抚摸着她一头漂亮的青丝,开口说到:“暖儿,你打算一晚都不出来了吗?还是,”故意将微音拖长,“舍不得出来呢?” “表哥!”宓暖儿猛地从他怀里抬起头,跺脚,想要从他怀里退出。 “好了好了,”他不再逗弄,就怕这温软的娇躯离去,“说正事,默影都给我说了,暖儿可是想到什么法子了?” 宓暖儿见他又恢复到往日里的温润模样,也不再挣脱,只是脸上的羞红依旧不减,努力使自己平复,才抬头,看着他一脸的温和,道:“的确,我已想到办法,只是要借表哥人用用。” “哦?”他挑眉,动作优雅不减,“暖儿可愿说出来听听,也好看看要不要我亲自出马。” “不用。”她自然答到,接着踮起脚尖,附在他耳边,轻声道来。 听完,“的确用不着我出马,”他说,一会儿又皱起眉,“但有关你的安全,明晚也定要守着你。” 闻言,宓暖儿柔笑,“嗯,好。”唇角绽放出美丽的花朵。 他从她的眼里,看到他的身影,满满的全是,满足之感升起,俯身,埋入她发间,闻着附属于她的清香,心头一阵悸动,体内最原始深处开始叫嚣,他收紧双臂,有些闷闷地说到:“真希望能马上将你娶进门。” 感受到他身体温度的变化,已知人事的她,当然明白那是什么意思,一时间红霞再次满布,害羞得不再说话,只得伸手回抱着他。 ------题外话------ 这两天真的好冷,乃们注意加减衣服哈。 第一百章 宓灵香大婚 四月初一,宓灵香大婚。(..info) “灵香表妹,”季府嫡女季曼清很早就同她的好友来同宓灵香贺喜了,此时,正和一群小姐围着宓灵香坐着,拉着她的手,轻声说道:“出嫁了就不可再像以往那样了,要懂得孝敬国公和国公夫人,更要好好抓住沐公子,知道吗?” “表姐,”唯有面对这位表姐,宓灵香才显露自己的本性,“这是母亲让你告诉我的,对吗?” “是啊,”季曼清叹气,“姑姑她不能给你送嫁,只得托我过来告诉你一些,你也别怪她。” 想到被休弃的季芷文,宓灵香心里说不出的难受,母亲为她们姐妹两付出那么多,结果竟落得这么个下场,这笔账,自然算到宓暖儿头上了。 “表姐放心,我怎会怪母亲,还劳表姐回去告诉母亲,让她好好照顾自己,一有时间,我就会去看她,让她不必忧心于我。”最迟明日,她就能为水儿和母亲报仇了,思及此,捏紧了手中的衣袖。 季曼清点头,“这我自然知道。” 片刻,两人正说这话,就见宓暖儿进门了。 “大姐姐,”宓暖儿轻迈进门,身上穿的,正是宓灵香送给她的那件水蓝飞烟罗花丝裙,轻柔的飞烟罗随着她的动作跳动,犹如美丽的精灵,衬得原本就水灵的她更加水润灵秀。 “五妹妹来了。”宓灵香看在眼里,心底已经乐翻了,明叔说过,凡是中了那毒,二十四个时辰之内必然毙命,就让她好好看看宓暖儿这个小贱人的下场吧。 宓暖儿走近,向屋内的人柔笑着点了点头,而后对宓灵香道:“大姐姐,时辰已经快到了,沐公子正在厅里侯着呢,祖母让我来看看,大姐姐可是准备好了。” “好了好了,”不等宓灵香说话,季曼清已经开了口,急忙拿起桌上的红盖头给宓灵香盖上,遮住了倾城之姿,也遮住了那波光诡谲的眸子。 “新娘子来了!”随着喜娘的一声,宓灵香被扶着走出了她生活了十五个年头的莲香院。 他们走到正厅时,沐流枫正站在大厅中间,一身火红的喜袍染红了他温和的脸庞,整个人似乎都透着喜气,但在触及到新娘身旁的宓暖儿后,柔和的眉头轻皱,却也只是一瞬间的事,转眼已笑得如三月春阳。 待宓灵香拜别陶氏,宓云轩和宓天后,就随着沐流枫走出了将军府,上了去往勋国公府的花轿,霎时间,鞭炮震天响,这一切都是国公府安排的,到底是好面子,即使宓灵香和沐流枫早已是人尽皆知。 “新娘上轿!”随着喜娘的一声吼,宓灵香被人扶上了轿,接着便是吹吹打打,沐流枫坐上了一匹白马,开始接受众人的恭贺,渐行渐远,直到拐弯,消失在将军府的众人眼中。 而在人群后,季芷文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宓灵香的花轿,直到再也看不见,才收回目光,恰巧看到了巧笑倩兮的宓暖儿回身进府,一时间双眼布满了恨意,随即勾起唇角,诡谲地一笑,转身离去。 “小姐,这大小姐总算是嫁出去了啊。”以秋有些感叹地说道。 宓暖儿并没有在前厅招待宾客,那里有宓云轩他们就够了,而她自然还有其他事要做。 闻言,宓暖儿并没有搭话,而是停下了脚步,看着前面,以秋三人也跟着停了下来,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前方凉亭,那人身姿颀长,一袭白衣胜雪,长发披洒至腰际,随风拂动,直撩人心,光看背影,就已是仙人之姿,飘逸卓尔,眨眼,人已转身,宝石般的凤眸,如璀璨星光,忽然,他勾起唇角,微微一笑,顿时满园百花,竞相失色。 “暖儿,”胜过天籁,堪比美乐,单单两个字,竟包含无尽的爱怜。 绕是早已见惯了绝王风姿的以秋三人,也被这美丽的一幕狠狠地震住,随即又反应过来,她们未来姑爷要同她们小姐说话了,闲杂人等赶紧离场,转眼,宓暖儿的身后哪还有什么人。 “表哥,”宓暖儿按下心中的悸动,迈开步子,小跑过去。 “慢点。”一把拥住向他跑来的小人儿,宠溺地说到:“我又不会走,跑什么,万一摔了怎么办?” 宓暖儿从他怀里抬头,看着他担心的双眸,笑得娇柔和满足,“表哥,暖儿岂是那么娇弱的人,你别担心。” “是是,”低头在她笑颜上轻吻,眸里柔情满满,“我的暖儿不娇弱,她最坚强,最厉害了。” 宓暖儿被他的话弄得不好意思了,低头嘟囔道:“表哥,我又不是小孩。” 司寇润绝被她害羞的模样逗乐了,轻笑一声,低头在她耳边呵气,用那迷人的嗓音说道:“在我眼里,暖儿永远是我的小宝贝。” 被他这么一逗弄,宓暖儿只觉得耳根酥痒,面色通红,浑身没有力气,只得低头依偎在他怀里,不发一语。 感受到怀里的温软娇躯,鼻间就是她淡淡的馨香,司寇润绝一阵情动,漂亮的手轻柔地抬起她的下巴,看着那羞涩含情的水眸,视线向下,只见那粉嫩晶莹的樱唇,正散发迷人色泽,一个低头,含住那美丽的唇瓣,一时间只觉唇间尽是甜蜜,柔软万分,自此深深陷入,不可自拔,只想要撷取更多。 宓暖儿被他吻得无力,周围全是他清冽的梅香,伸手攀上他好看的脖颈,羞涩地回应着他。 感受到她羞涩的回应,司寇润绝一阵心动,轻轻探舌,翘开微闭的贝齿,捉住那羞涩的粉嫩,不停辗转,欲罢不能,身体也开始有了反应,一时间觉得怎么亲吻都不够,不自觉收紧双臂,轻轻托住她后脑,加重了这个让他失魂的吻。 “嗯……”宓暖儿被他突如其来的力道吻得喘不过气来,无意识地嘤咛一声,殊不知她这无意识的一声,让他为之一动,气息也开始变得灼热,轻柔的吻带着从未有过的情欲,只想将这娇人儿揉进骨髓。 不料, “咳咳,”擎影已经来了一会儿了,本以为他家主子会发现他的到来,却没想到他家主子对宓小姐,呃,太过沉迷了,没办法,他只有当那个煞风景的人了。 闻声,司寇润绝瞬时离开了他贪恋的樱唇,将宓暖儿的头埋在怀中,不用看都知道,他的暖儿现在是有多迷人,他绝不会让除他以外的男人看到暖儿迷人的模样。 抬头,凤眸淡淡地看着来人,“何事?” 擎影这才看清他家主子的脸,原本就清雅绝美的脸,此时被情动晕红了脸,绝色已经不能用来形容他的美了,但此时,那双满目风华的眸子,正淡淡地看着他,明显的不悦。 擎影无奈,他也不想打扰他家王爷的好事,只是不得不啊,抱拳,恭敬答道:“王爷,人已经来了。” “哦?”好看的眉轻挑。 宓暖儿从他怀里退出,也顾不得脸上的晕红,抬头望着司寇润绝,道:“表哥,好戏就快开演了,我们去看看吧。” 看她小脸绯红,如熟透的苹果,想起刚才的情动,司寇润绝心头一悦,手指摩挲着柔嫩的肌肤,宠溺道:“好。” ------题外话------ 终于嫁出去了,嘎嘎。 第一百零一章 虫蚁噬骨 待宓暖儿和司寇润绝走到语暖院时,默影和魅影正在和同三个黑衣人打斗,擎影一到,也加入了战斗。(..info无弹窗广告) “小,小,小姐。”宓暖儿没有将事情告诉以秋她们,显然,当她们看到自己平常居住的地方,竟然有人闯入,心里都吓了一跳,有些害怕地看着几人的打斗,战战巍巍地靠近宓暖儿。 “别怕,”宓暖儿柔声安慰,随后对还算镇定的铃铛说到:“去告诉爹爹,语暖院有刺客。” 铃铛点头答应,立即施展轻功前去。 宓暖儿看着院内的几人,三对三,而擎影他们都是绝顶的暗卫,却与那三人不相上下,不由开口道:“不知她从哪儿找的人,功夫看着不错呢。” “好像是呢。”司寇润绝笑得美丽,好听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传入其中一名黑衣人耳中,只见他看向了司寇润绝,眼底闪过一丝惊艳,随后就被擎影一剑挑进右手,赶忙收回目光,应对擎影凌厉的招式。 见此,宓暖儿有些打趣地说到:“表哥,看到了吗?你的魅力可真大。” “是吗?”他挑眉,声音无与伦比的悦耳,看着宓暖儿的视线一直在院里的几人身上,于是微微俯身,凑近她白玉般的耳垂,温热的气息洒在她白嫩的脖颈,无比迷人地说到:“那暖儿是被我迷倒了吗?嗯?” “轰”,小脸瞬间暴红,即使是在晚上,夜光下,脸上的晕红依旧清晰可见,身子轻颤,差点站不住脚,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他,语无伦次,“表哥,你,你,你怎么……” 见此,司寇润绝凑得更近,两人已经鼻尖相对,鼻间的甜蜜气息,差点让他情不自禁,努力平复心中的情动,笑得有些恶趣味,低声道:“暖儿说,我怎么了?” 宓暖儿瞪大了水眸,惊异地对上他流光溢彩的凤眸,小嘴吃惊地微张,这,这,表哥怎么,怎么…… 见她如此可爱模样,微软地气息喷洒在他的唇间,司寇润绝再也忍不住,低头,想要吻上那甜蜜的小嘴,但由远及近的声响,让他不得不停下动作,抚上她水嫩的肌肤,轻道:“小姑父来了,暖儿还要这样看着我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宓暖儿速度回神,捂住她烫得吓人的脸,微瞋了一眼,不再看他,免得又被他迷惑。 她难得撒娇的模样,让他欢愉不已,发出了令人沉醉的笑音。 “暖儿,”宓云轩带着一匹侍卫,急急赶来,一见到宓暖儿就开始急切问道:“怎么样,有没有被伤到?” 理了理被司寇润绝扰乱的心绪,宓暖儿露出让人放心的柔笑,“爹爹,我没事,有表哥在呢。” “王爷也在啊,”宓云轩这才反应过来,突然院中传来一阵闷哼,一人已被擎影打倒在地,一看,不得了了,宓云轩赶紧道:“来人,将刺客给我团团围住!” 令下,侍卫们立刻上前,围成一个圈。 既然宓云轩都已经来了,他们也不必再吊着那三人了,宓暖儿微微点头,向司寇润绝示意。 接收到她的目光,司寇润绝颔首,随即一挥手,没人看到他是怎么出手的,只绝一丝银光一闪而过,院中的两名黑衣人立即倒地,哼都没哼一声,就再也没起来。 剩下的一个,睁大了双眼看向这个美得不似真人的男子,满眼惊惧,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立刻飞身,想要逃走。 但,司寇润绝想要抓的人,怎会可能让他逃走,漂亮的手一翻,丝丝银光闪动,那人已经抱腿倒地,不停哀嚎。(..info) 见状,宓云轩立下令,“拿下他!”话落,侍卫们立刻将其拿下,另外显然已经没气,只得架起两人,等待宓云轩下令,而擎影等人早已隐在暗处。 “带到后厅!”前厅还有客人,如果知道了,必然会引起大家的慌乱,宓云轩决定将人带到后厅,再让人去告诉宓天和陶氏,反正人都快走了,免得他们担心。 待侍卫们押着人走后,宓云轩这才转身,对着司寇润绝抱拳道:“多谢王爷救了暖儿。” 司寇润绝亲切一笑,温声说到:“小姑父,自家人何必客气,何况这是我该做的。”说这话时,目光转向了宓暖儿,眼底的疼爱不言而喻。 宓云轩也是爱过的人,自然理解他眼底的情愫,心底为宓暖儿高兴,也不再多说,只摊手道:“王爷请。”关于暖儿的事,他相信,即使他不说,绝王也会探个明白。 “小姑父请。”他轻笑,温润有礼,有人懂得他的感情,他庆幸。 到了将军府后厅,已经死去的两人,被摊在地上,活着的则被五花大绑,强迫着跪在宓云轩和司寇润绝面前,两眼是浓浓的不甘。 “快说!为何要夜闯我将军府,你居心何在?!”宓云轩怒呵,他无法想象,如果没有绝王,那他和兰儿的孩子,岂不是已经遭遇不测,一想到这,心里的怒火就控制不住。 “哼,”被捆住的人视他的怒火于不顾,冷哼一声,将头扭到一边。 “你!”宓云轩气急,“来人啊!拖下去打,打到他说为止!” 侍卫答道:“是!”拖起地上的人就要出去。 “慢着,”是司寇润绝的天籁之音,没有一丝杀伤力,温和迷人,醉酒美音。 宓云轩转身,问到:“王爷可是有他法?” 司寇润绝上前,凤眸淡淡地看着地上跪着的人,看不出眼底的情绪,唇角却是勾起,“小姑父,想来他也是傲骨之人,况练武之人,岂会轻易屈服,小姑父的法子对他来说,不可行。” 宓云轩点头,想想也是,适才他也看见,这三人,一看便知是武林中人,武功高强,即使是他,都不可能敌过,饶是他家未来女婿功夫过人,才得以抓获,平时在军队的办法显然行不通,于是看着司寇润绝,问道:“那依王爷之见呢?” “小姑父放心,”他露出安心一笑,目光温和地看着地上的人,“你终是不说,对吗?” 他的嗓音温和,绝美,配上他的天人之姿,总会让人出神,但就是这样一双绝美温和的凤眸,宛如谪仙的容颜,让地上的人打了一个寒颤,不过是一招,就让他最得力的两个武艺超群的兄弟丧命,此人该是何等厉害,不过一想到那人梨花带雨的模样,心下一狠,扭头不去回答司寇润绝的话。 “呵呵,不说是吧。”眼底已然一片寒意,敢伤害暖儿的人,他绝不姑息,开口,“擎影。” 黑影落下,带来一阵冷意,“王爷。” “虫蚁噬骨,百毒不死。”晶莹粉唇,吐出让人心死的字眼。 那人却是依旧面不改色。 “是。”擎影转身,在人们还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已在那傲骨之人身上开出数不清的小口,那人顿时浑身浴血,发出一声声哀嚎。 哀音为落,擎影已经不知从哪来拿出一个小瓶,将瓶里的粉末全然洒在他身上,他不停哀叫,屋内却是一阵异香。 司寇润绝摆手,擎影点头隐去。 陡然,他漂亮的手上已经出现一支短小精致的小笛,轻轻放在唇边,清律美音发出,清韵透彻之音霎时充满整个后厅,堪称绝妙之乐。 众人沉醉,却也疑惑,就在大家纳闷之时,陡然听到一阵窸窣,由远及近,闻声,在场的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门口。 这一看,天,不得了,成群结队的虫蚁,寸蛇,蝎虫,蜈蚣,当然还有叫不出名字的,都窸窸窣窣地向屋内爬来,饶是宓云轩这常年征战沙场的人,也被这场面给震住了,久久说不出话,其他人更是双腿直打哆嗦,就差倒地了。 而宓暖儿也被吓到了,不管前世今生,她都未曾见过这样的场面,即使重生活来,对待仇人如何冷心,看到这样成群结队的阴毒之物,也害怕地闭上了双眼。 司寇润绝察觉,长臂微伸,将她揽入怀中,安抚地轻抚她的后背,终究还是吓着她了。 宓暖儿埋入他的怀里,闻着淡淡的梅香,安了心。 似是闻香识人,它们都一致地向地上跪着的人爬去,那声音,光是听着就渗人。 “不,不,不,”地上的人终于露出了恐惧的表情,嘴唇开始发白,惊恐地看着向他爬来的各种毒物。 笛音顿住,百虫停下,“说吗?”他轻声问。 “说,说,我说。”他不敢了,真的不敢了,如果他再不开口,那个如仙人却异常可怕的男子,定会让他痛不欲生,生不如死,纵使再喜欢,但也不能这样痛苦地死去。 ------题外话------ 好强大,绝大爷威武,吼吼– 第一百零二章 当面对质 司寇润绝满意一笑,还是仙人风华,只一声笛音,所有的虫蚁便窸窸窣窣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一时间屋内全是唏嘘松气的声音。.info[] 那人更是一下便瘫软在地,也顾不得身上无数伤口。 “说。”司寇润绝收起小笛,安抚着怀里的人,淡然地看着瘫软在地上的人。 接触到他冷冷的眼神,那人立即跪直了身体,娓娓道来。 原来,这个人名叫郑明,是十年前,在江湖上销声匿迹的毒郎君的关门弟子,以前是季府管家的儿子,和季芷文算是青梅竹马了,至于他怎么就成了毒郎君的徒弟,那还得追溯到二十年前了。 总之就是,他从小就喜欢季芷文,奈何他从毒郎君那里回来后,她已经嫁人了,他也就只有默默地守着,直到她被休弃,他才敢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她面前,她让他做什么,他都心甘情愿。 包括上次宓暖儿在云佛寺遇刺,也是季芷文让他干的,而这一次,是她早就计划好的,打算将宓暖儿杀死,作为送给宓灵香成亲的礼物。 听完郑明的话,宓云轩已是怒不可遏了,好一个季芷文,好一个贤惠大度的季氏女子,他竟是瞎了眼,将她纳进门,害得他和兰儿阴阳两隔不说,更是一次又一次地加害他们的女儿。 “该死!”随手一挥,打翻了矮桌上的所有茶具。 “爹爹莫气,”宓暖儿上前,宽慰地说道:“爹爹,既然人已抓到,我们何不如现在就去找她问清楚呢,到时候再想办法处理不就行了。.info[]” “找!一定得找!现在就去!”他现在就恨不得亲手要了那个女人的命,怎么可能再等一晚,“来人!将他押上,立刻随我去季府!”说完,就率先迈开了步子。 宓暖儿交代了以冬去告诉宓天和陶氏,免得他们不明所以地担心,接着便和司寇润绝,跟上宓云轩,向季府走去。 一到季府大门口,守门的人看这阵势,立刻就进去禀报了,宓云轩不耐于等他通报,带着人,直接走了进去。 “哟,宓将军,稀客稀客,”季风一听到消息,立刻走了出来,见到宓云轩,脸上堆满了假笑。 “哼!”宓云轩冷哼一声,没有应话,而是直接往里走去。 季风不明所以,当他看到宓云轩身后的司寇润绝时,心下一惊,怎么绝王也在一路,立刻弯腰,恭敬地说道:“下官参见绝王。” 司寇润绝看着他,好半晌,才轻笑一声,“免礼。”接着也不管季风在想什么,和宓暖儿一同向里走去。 看着身后还押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季风这回是真的糊涂了,大晚上的,将军王爷都到他这儿来了,还带来这么个人,这是要干什么? 不过糊涂归糊涂,这王爷都进去了,他还不得进去招呼着,想着,脚下生风地向屋里跑去。 随着季风进屋,宓云轩就怒道:“季芷文呢?!让她给本将军出来!” “呃,不知将军找小女有何事?”季风疑惑地问道,难道这芷文,又招惹他了? “别问这么多!让她出来!”宓云轩现在正在气头上,哪有心思给他说清楚。.info[] “你,”季风气结,有些不满宓云轩的态度。 这时,司寇润绝适时开了口,“季尚书,你还是快些让人将季小姐叫出来,有些事,还得她来,才能说清楚。” 这绝王都说话了,他哪还能多话,“是,是,”转头就道:“来人,去把小姐叫来。” 而这头,季芷文还在房里得意呢,想着郑明已经将宓暖儿给杀了,心里就痛快得不行,恰好刘氏进来了,季芷文正想和她分享自己的好心情,却见她满脸忐忑,“怎么了?奶娘。” 刘氏关上门,这才道:“小姐,老爷派人过来叫你,说是,说是宓将军和绝王来了,让你马上过去。” “啊?”季芷文睁大眼睛,微微后退了一步,“他们来做什么?难道宓暖儿已经被杀掉了,郑明却被抓了?” 刘氏摇头,满脸忧色,道:“不知道,老爷让你马上过去,小姐,这可怎么办?” “奶娘莫慌,”只要宓暖儿死了,她就算是被发现,那又何妨,反正已经替水儿报了仇,也为香儿除了心头大患,理了理鬓角,道:“我们就去看看,他们究竟意欲何为。”说着就往外走去。 刘氏摇了摇头,叹口气,也跟了上去。 “父亲,听说您找我,”季芷文进门,话还没说完,只觉眼前一道黑影,随之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她被人打偏了头,脸上火辣辣的疼,伴随着还有宓云轩的怒吼:“你个毒妇,竟让人刺杀暖儿,你,该死!” 季芷文被打懵了,宓云轩一吼,倒是反应过来,捂着红肿的左脸,不甘地看着怒气冲天的宓云轩,也跟着吼道:“宓云轩!你干什么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你以为你还是我夫君啊?!” 不提还好,宓云轩一听到“夫君”这两个字,火气“蹭蹭蹭”地往上窜,挥手又要一巴掌。 “爹爹,”宓暖儿上前,制止了他,柔柔地看了一眼季芷文,轻道:“您先别气,我们应向季小姐问清楚才是。” “好!”甩袖,愤然走回屋中间。 “你,你,你,你怎么在这?”季芷文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宓暖儿,一副见鬼的模样。 宓暖儿轻笑,“季小姐,我不在这,又应该在哪儿呢?” “你不是应该,应该……” “她应该怎么样?!嗯?!”一看她的反应,宓云轩心头更火了。 “应该……我,”季芷文真是不知所措了,宓暖儿不是应该死了吗?怎么会在这,在屋里环视了一圈,当看到跪在中间的郑明时,吓了一跳,“你,你,” “季小姐,你可是识得此人?”是司寇润绝美丽的声音,温和迷人,却带着一丝丝清冷。 吃惊地看着那绝世的男子,对上他清冷的凤眸,不觉有些寒意微微升起,一时间说不出话。 “芷文,你倒是说说,这是怎么回事,你真的认识这个人?”季风心里也是一头雾水,这宓云轩一来就那么大火气,虽然是在他府里,他心里自然不高兴,但相比之下,他还是比较急于知道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父亲,我,”面对季风一连串的问题,季芷文有些慌了。 “呵,”宓云轩冷笑,“怎么,不敢说了是吗?还是你要说,你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人,也并没有让他去杀害暖儿,是吗?” “什么?竟有这事?”季风吃惊,难以置信地看着地上跪着的人,又看向一脸慌乱的季芷文,道:“芷文,宓将军说的,可是真的?” 听着宓云轩的冷笑和季风的问话,季芷文突然悲从中来,急忙上前一步,红着眼眶说道:“不,我没有!没凭没据的,为什么就说是我?” ------题外话------ 在介里,推下好友文文哈,好看的都市言情文,黑道,校园,鬼神,逗比斗宠路线。 《三君斗爱之天妒造梦师》作者:梦边缘 瘟君上万年没有清洗过身子,不成想,刚脱光衣服,怀里多了个娇俏少女, 阎君迷惑了,好奇害死人,一把剪刀差一点就费掉他的命根子。 灶王君世外归隐,求安逸来她身边,却不想丢完人丢心。 瘟君暖笑无害,不能让人死!只会叫人生不如死。 阎君冷面寒凝,分分钟让人死,想怎么悲壮,就怎么惨烈。 灶王君暖心香帅,厨艺天下无敌,能让贪吃的女人奔溃防线。 单宁自认:无德无能 第一百零三章 情生情灭 “还不承认是吗?做都做了,还不敢承认吗?季芷文,我真是错看你了!”宓云轩看着她,不带丝毫感情,比陌生人都不如。[..info超多好看小说] 闻言,季芷文转过头,眼里蓄满泪水,唇角却是笑着,“你从来都认为我是那恶毒之人,就算我说不是我,你也要把罪名安在我头上,我承不承认有什么关系吗?” “你休要狡辩,”宓云轩上前,与她对视,“若非你本是如此,又怎会惹人质疑,你敢说,你没有让他去刺杀暖儿吗?你敢摸着良心说吗?” 季芷文不答,转而看向地上的郑明,问道:“你,都说了,是吗?”那表情,显然是失望。 “文儿,我,我对不起你。”郑明低头,不敢去看他爱了那么多年的人,从小到大,他最爱的就是她的眼睛,像天边的星,像荡漾的湖水,但最怕的也是她的眼睛,她的眼里从来只有那个男人。 “呵呵,”季芷文轻笑,她知道,她输了,终究还是比不得司寇幽兰,比不得,她转头,不再争辩,“是,是我让郑明去的,可那又怎样,她现在不好好地站在这里吗?” “你,”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承认,他以为她还会为自己争辩的,一时间,宓云轩有些语塞,十几年了,他从未了解过她,“为什么?你为什么非要这么做?难道就是因为她是我和兰儿的女儿,你就要置她于死地吗?” “是,”她恨恨地看着他,那个她十岁就开始喜欢的男子,“我爱了你这么多年,甚至在司寇幽兰之前,就喜欢上你,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看不到,为什么?我哪点不如她,你要这样对我,难道就因为她是安亲王的女儿?是吗?”她看着他,从他眼里看到了自己,或许,也只有这个时候,他的眼里才有她。 宓云轩也同样看着她,没有搭话。 一时间,大厅里寂静不已,包括宓暖儿和司寇润绝,都看着中间这两人,果然,世间情爱终是伤人。 “你错了,”宓云轩开口,没有之前的怒气,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我爱她,从来与她身份无关,在我心里,即使她只是寻常女子,我也会爱她,不为别的,只因为她是她,她善良大度,活泼体贴,善解人意,从不忍心伤害任何人,包括你,她爱我,宁可忍受别人与她共事一夫,到头来却被人谋害,你说,这样的人,你能比得了吗?能吗?” 她怔住,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是吗?你就那么爱她,即使她都已经死了六年了,你就这么忘不了她吗?” “是,”他点头,她的眼泪打动不了他,以前是,现在也是,“我忘不了她,她,在我的世界,她会永远活着,这里,”他抚上自己的左胸口,“她一直都在,从未消失过。” 此话一出,大厅再次陷入一片安静,谁说世间男子尽薄情,不过是没有遇到让他痴情的人。 看着这一幕,宓暖儿红了眼眶,掉了泪,不为其他,只为她的父亲如此痴情,她从未想到,也从不知道,她不能想象,没有娘亲的这些年,他该是过得多么痛苦,怕是夜夜不能寐,日夜思念都不足以说出他的悲凉,娘亲如果地下有知,该是怎样的欣喜,怎样的感动,又会是怎样的心疼。(..info好看的小说) 眼下温热,抬眼,是他关切心疼的美眸,“表哥。”她轻唤。 他替她拭泪,他揽她入怀,却不发一语,他知道,他的丫头正在为她的父母感伤。 宓暖儿靠着他,不再悲叹,擦了擦眼泪,看向他们。 “呵呵,”季芷文轻笑,转而突然大笑不止,她比不过,比不过,哪怕她爱了他将近二十年,哪怕她为他做的再多,哪怕她为他夜夜流泪,哪怕她为他失了自己,他爱的始终都只有那个女人。 她顿住,笑着看着宓云轩,“是,你爱她,但那又能怎样?她死了,死了好多年了,就算你爱她又怎样,还不是天人永隔,你能挽回什么吗?你不能!宓云轩,你不能!” “啪”,相比之前那一巴掌,宓云轩的这一巴掌明显更狠,“你还敢说!如果不是你,兰儿她怎么可能那么早就离开我?!是你,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蛇蝎之人,我宓云轩瞎了眼,才会让你进门,我现在就恨不得立刻结果了你!” “你倒是动手啊,”季芷文走近一步,“就算你现在杀了我,司寇幽兰也不可能回来,宓云轩,别再想了,即使你杀了我,死了就是死了,纵使她千般好万般好,最后还不是死在我手上,你连你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还有什么资格说爱!你那么爱她,怎么不跟着她去呢,你去啊!” “好,”他咬牙道,“即使我要随兰儿去,我也要杀了你这个毒妇为兰儿偿命!”语毕,他旋身,拔下侍卫腰间的佩刀,向季芷文劈去。 “爹爹,不可以!”宓暖儿飞快地跑过去,以手抓着刀刃,顿时鲜血流出,不止,“爹爹,你清醒点,不可以!你这样做,有违律法啊!” “暖儿!”宓云轩立即放开刀柄,抓着宓暖儿满是鲜血的手,急道:“暖儿你怎么样?怎么这么傻,快,快,来人啊,请大夫!” 司寇润绝根本没想到她会一下子脱离自己的怀抱,看到她被伤到的那一刻,瞳孔骤然一缩,脑海瞬间空白,面色雪白一片,却来不及阻止,飞一般上前,拿出一颗止血丸,让宓暖儿吃下,努力平静地对宓云轩道:“小姑父,我先带暖儿去看大夫。” 宓云轩不停点头,“好好,快去,快去。” “等一下爹爹,”宓暖儿阻止,以眼神安慰了着急的司寇润绝,没有发现他的异常,柔道:“我没事,爹爹不用担心。” “可是,”宓云轩担忧,自责,是他,他居然伤了暖儿。 “没事的,”宓暖儿柔柔地笑着,而后转身,看着面无表情,却满脸泪痕的季芷文,道:“我知道你爱爹爹,这么多年了,一直都不曾改变,但是,你想过吗?你害死娘亲,不但不能改变什么,反而会让你成为众矢之的,也给爹爹带来了无尽的痛苦,难道这就是你的爱吗?既然你爱他,又怎么忍心让他那么疼吗?如果这就是你的爱,那,真是太可怕了。” “我做什么,还不用你这个小丫头来说!”季芷文脸上有着怒气,她定定地看着宓暖儿,“你知道吗?每次看见你这张脸,我都想把它撕烂,太像了,真的太像了,你和司寇幽兰简直就是一样!同样的矫揉造作,同样的让人恶心!” “够了!”宓云轩吼道,他不会让人再侮辱兰儿半分,“来人!将刺客和季芷文押往刑部!”话落,侍卫上前扣住季芷文的双手。 “不,你不能这样,”她挣扎,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季风,“父亲,父亲救我,救我!” 再怎么都是自己的女儿,季风也是于心不忍,开口想要说话。 “怎么?季尚书有异议?”司寇润绝挑眉,眼里的寒意让人生畏,“还是季尚书觉得,即便是杀了人,暗派杀手刺杀大臣之女,也能任其逍遥法外?还是在季尚书眼里,流月国的律法只是摆设?” 一连几个问题,将季风堵得无话可说,这王爷说的有理,季芷文是杀了人,杀的还是现在安亲王的妹妹,堂堂郡主之尊,皇亲国戚,虽时隔多年,却是因为没人追究,现在追究起来,她又怎么能逃过呢。 况且还派人刺杀宓暖儿,人家绝王都说了,那是他未来的王妃,绝王妃呢,只有他不想活了才会去开口说话。 见状,季芷文知道,她被抛弃了,但她似乎并没有就此罢休,反而不停地挣扎,嘴里不停地叫道,“宓云轩!你不能这样!你不能!她死了,死了!你杀了我也没用!没用!” 宓云轩摆手,他实在不想再听见她的声音,他怕自己会再忍不住动手要了她的命。 侍卫们快速拖着她出了门,季芷文的声音却还在回荡,“宓云轩!你会有报应的!宓暖儿,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闻言,宓暖儿冷笑,呵,不得好死吗?真是可笑,她都死过一次了,还怕什么,况且她只是做她该做的。 ------题外话------ 这几天特忙,好多事儿凑到一块儿了,不过不会断的哈。吼吼。 第一百零四章 哭诉衷肠 “小姑父,我先带暖儿去包扎。”司寇润绝有些心急,宓暖儿手中的鲜红刺痛了他的心。 “好好,”宓云轩急忙点头,现在在尚书府,即使请来大夫,也得要等上好久,何不如自己去看呢,“路上小心,看完了就回去啊。” 司寇润绝点头,揽着宓暖儿就走了出去,一出门就搂紧了她,一路施展轻功。 宓云轩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露出了放心的笑,丝毫不觉得司寇润绝当着他的面就搂着宓暖儿,有什么不妥。 转身,季风还望着门口,若有所思。 宓云轩微微走过去,道:“尚书大人,打扰尚书大人休息,实属不该,还请大人见谅。” 季风这才收回目光,表情讪讪,他能说什么吗?不能,人家是和绝王一起来的,他对宓云轩不满,不就是对绝王不满吗,况且看绝王那样,对人女儿可是上心的很,他更不敢说什么了。 脸上硬是挤出来一丝笑容,道:“将军说哪里话,是我管教不严,才造成了今天的事,还请将军见谅才是。” “好说,”既然季芷文都被送到刑部了,他自然不会再和季风计较什么,“那尚书大人,我这就告辞了。” “好,好,将军慢走。”季风连连点头,巴不得他快些走,他才好坐下来好好想想今晚的事,说实话,他还没消化透。 宓云轩点头,也不再多说,带着一干侍卫就撤出了季府。 再说宓暖儿被司寇润绝带走后,立刻去了温大夫那里,给宓暖儿清理好伤口,上了药包扎好,这才出来,往将军府方向走去。 “表哥,”看着司寇润绝美丽的侧脸,宓暖儿轻叫。 “嗯。”很淡的音节。 “表哥。”她再叫。 “嗯。”很淡很淡,却很美。 宓暖儿忍不住了,她停下,走到他眼下,抬头糯懦地问:“表哥,你怎么了?不高兴吗?”他从来不会用这种淡淡的语气和她说话的,从来没有过,一时间,宓暖儿心里慌了,她是不是做了什么让他讨厌的事。 他随她停下,低头看着她娇柔的小脸,忍着心里的不舍,淡淡道:“没有。” “你有。”她急了,她果然是老给他惹事,老麻烦他,他才会不高兴了。 “没有。”他撇开眼,不去看她,他怕他会心软。 “你有,你有,你有。”宓暖儿跺脚,软糯的嗓音带着些许委屈,水润的眸子始终盯着他绝美的凤眸,“表哥,你告诉我,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才惹得你不高兴,对吗?” “没有,”他轻声否定,眼睛却看着别处,“暖儿做的很好。” “是吗?”她咬唇,看着看向别处的双眸,心沉到了谷底,心里的那股无助和悲伤浮上心头,就像前世被抛弃,眼睁睁看着泽儿被捂死,自己则被焚身时,那种无助和悲凉,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让她喘不过气来,心脏的地方,生疼。 他不为所动,还是不去看她,他怕他会心疼,心软,没人知道,当他看到宓暖儿毫无顾忌地冲到宓云轩跟前,以手挡刀时,他是有多惊惧,感觉心脏都停住了,为她,不再跳动。 而后,是她手上的鲜红唤醒了他,她的柔笑,她的温柔细语,却始终平息不了他内心的害怕,二十年来,他从未对任何人动过心,直到遇上她,这个惹人疼爱的小人儿。 是她,让一向淡然的他,开始有了牵挂和心动,为她的坚强,温柔体贴,善解人意,还有她惹人疼惜的淡淡忧伤,他爱她,恨不得时刻呵护在怀,恨不得将所有柔情,都放在她身上,只要她不再悲伤,只要她能一展娇颜。 今晚的事,他自责,恐慌,是他没有保护好她,但却是气的,气她那么不爱惜自己,气她不顾及他的感受,难道她不知道,她受伤了,他会心疼,会难过吗? 这一刻,他不是高高在上的绝王,不是少年王爷,他只是为了爱心疼的,一个普通男子。 宓暖儿后退,眼里蓄满泪水,眼前的他也变得模糊,让她觉得遥不可及,一眨眼,泪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地面,消失不见,她终是要被抛弃了吗。 “表哥,”她开口,喉咙疼得说不出话,她强忍,透过朦胧泪眼,定定地看着他,“我知道,我总是麻烦你,总是找事,让你为我操心,这些我都知道,包括今晚,这么晚了,还要让你带我来看大夫,表哥,” 她顿住,压住心头的疼痛,如鲠在喉,“是暖儿不好,以为表哥爱我,就肆无忌惮,有恃无恐,殊不知自己有多讨厌。(..info)” 不,不是这样的,司寇润绝捏紧了拳头,视线落在她满是泪水的脸上,想要立刻上去抱着她,告诉她,他从没有觉得麻烦,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会是。 但宓暖儿又说话了,止住了他的脚步,她笑了,笑得悲凉,眼睛却是一直看着他的,“表哥,是暖儿不够好,暖儿知道,表哥是好人,天下最是心善的人,才会怜惜暖儿,才会让暖儿做你的妻,但暖儿清楚,那不过是表哥怜惜我,如果,如果,” 她说不出,她怕,她怕她说了,他就会转身离去,捂着心口,狠狠吸了口气,才道:“如果表哥厌倦了,就离开吧,暖儿不会有任何怨言,这天下,好姑娘实在太多,暖儿会祝福表哥,会祝福的。” 她已经语不成调,泪流满面,心痛得不能呼吸。 司寇润绝再也忍不住了,抬脚就要向他拥去,但他终是停下了,不为其他,只因宓暖儿突然蹲下了,做出了和她平时不相符的事。 “可是表哥,”她蹲下,抱着膝盖,像个被遗弃的孩子,她哭,“我是真的爱你,爱你,你那么美好,美好得我都不敢妄想,我以为,我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和你有交集,除了表兄妹身份,” 她抽泣,用袖子抹着眼泪,“可是,你说你爱我,你要我当你的王妃,还只有我一个,你知道吗?我有多欣喜,有多感动,我以为我在做梦,我不敢想,事实却告诉我,那不是梦,我能感受到你,那是真的你啊!”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厌倦?为什么连你也要抛弃我,难道我真的不值得人爱吗?表哥,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啊!”说到最后,她放声大哭,将头狠狠地埋下双膝上,颤抖的肩膀显示出她的伤心。 这一刻,她不是重活了两世的宓暖儿,她不再镇定自如,不再风轻云淡,像个被遗弃的孩子,不知所措。 “我的傻瓜。”他心疼地叫道,心底满是心疼和爱怜,走过去,跟着她蹲了下来,拥住她整个身子,那么娇小,“谁说我厌倦了,谁说我要走了,嗯?” 宓暖儿靠在他怀里,闻着她熟悉的味道,眼泪掉得更凶了,“你不理我,你那么冷淡,你不高兴,你生我气了!”她绝不知道,此时的她,就像个撒娇的孩子。 “傻丫头,”他强迫她看着他,温柔地替她拭泪,凤眸里的柔情,似要将宓暖儿包围,“我没有不高兴,我只是在气自己,气自己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伤,你懂吗?你受伤了,我这里疼,疼得不能自己。” 他抓着她的小手,放在他的心口,温柔地看着泪眼朦胧的她,“感受到了吗?它在为你疼。” “表哥,”她停止了哭泣,感受着手心里的跳动,吃惊地望向他。 “我的暖儿,”他俯身,吻去令他心疼不已的泪珠,而后他说:“我也气你,你知道吗?” 她呆愣地摇头,他的柔情让她忘记了哭泣,只看着他。 他微微叹气,再次揽她入怀,“你个傻瓜,平时那么聪慧的一个人,怎么就想不明白呢?”轻抚着他无比爱怜的娇躯,“你就没有想过我的感受吗?你想让我心疼死吗?什么都不想地就冲过去,还好只是皮外伤,如果有个什么,你让我怎么办?嗯?在你心里,我的感受,就那么微不足道吗?” “表哥,”她又掉泪了,没有先前的伤心难过,只有满满的感动和爱恋,原来他没有厌倦,没有要离开,都是她,是她让他心疼了,一时间,心底的委屈难过,都被满心的爱意和柔情填满。 “以后不许再冲动了,知道吗?”他低头轻语。 宓暖儿的满心委屈和伤心,都被他的深情散去,此时的她,哪还有什么可难过的,只有感动和幸福,同时也是自责的,是她错了,是她没有考虑到他的感受。 所有的心思化成动作,她紧紧地抱着他,不住地承诺:“表哥,是暖儿的错,你放心,以后我一定听你的话,不再让你心疼,表哥,我舍不得。”最后一句话,是她埋在他胸前,小声地低喃,终是没有刚才的不顾一切。 “傻,”他轻道,他听到了,他的暖儿始终都是惹人疼的,他那么爱的人儿,那么爱他的人儿,他又怎么会舍得离开呢。 她不说话,只是静静地埋在他怀里,感受让她安心的味道。 好半晌, “暖儿,我们准备在这里过夜吗?嗯?”他低头,看向怀里快要睡着的人。 “嗯……表哥。”她抬头,看着她爱的容颜,眼神有些迷茫。 “呵呵,”好听的声音,迷醉了整个夜晚,“如果我们再不回去,怕是小姑父要出来寻了,还是暖儿,”故意拖长微音,低头,在她耳边呵出暧昧的气息,“要和我回王府?” “表哥,”宓暖儿这算是彻底清醒了,红着脸娇嗔道,不敢看他。 “好了,”司寇润绝吻了吻她的红苹果似的小脸,柔声说道:“快起来,我们回去了。” 宓暖儿羞涩地点了点头,作势想要站起来,“哎呀!”她小声惊呼。 “怎么了?”他又是一阵紧张,“是不是碰到手了?” 她动容,晃了晃被包成粽子似的双手,红着脸,小声说道:“脚麻了。” 闻言,他放下了心,轻笑不已,看着她窘迫的小脸,转身,蹲在她面前,轻道:“上来。” “表哥,”宓暖儿吃惊地看着眼前美丽而宽阔的背,表哥这是要背她回去吗? “不上来吗?”他的声音从前方传来,突然侧过头,笑得颠倒众生,“还是暖儿和我回王府?” “表哥!”她娇嗔,扑上了他的背,脸上红成一片。 他背着她,轻笑起身,感受着她的温软,唇角勾起,绽放出绝美的花朵,动人心魄,那模样,好像背的不是宓暖儿,而是他的整个世界。 宓暖儿将头埋在他的背上,感受到的,是他温热的体温,以及让她安心的味道,小脸红着,唇角勾着,整个晚上。 直到很多年后,她依旧忘不了,那夜的美好。 以至于回去之后,以秋她们见了,都快以为她生病了,赶着要请大夫,宓暖儿费了好大的劲才说服。 毫无疑问,这一晚,宓暖儿睡得极其安心,梦里满满的,全是他的身影。 第一百零五章 变成怪物 但,此时的勋国公府,好戏,才刚刚开演。 沐府。 “送入洞房!”随着司仪的尾音落下,所有宾客都齐声鼓掌,欢庆这对新人的结合。 虽说所嫁之人,并非自己满意的,但宓灵香毕竟也是一个姑娘家,听着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祝福着,况且沐流枫的视线,一直都放在她身上,心里的不甘,早已被满满的激动和羞涩所替代,就这样在沐流枫的注视下,被送进了房间。 身后,又是一阵起哄。 房里,宓灵香恪守着新娘子的本分,规规矩矩地坐在床上,等着沐流枫的到来。 “小姐,要吃点东西吗?”一起陪嫁过来的从月问道。 话刚说完,就被站在一侧的喜娘接过去了,“姑娘说什么呢?这盖头都没掀,怎么能吃东西呢?”随后又转头对宓灵香道:“少夫人您再等等啊,为了讨个吉利,这还是等少爷把盖头掀了再说,啊?” 一声“少夫人”,叫得宓灵香是心花怒放,随即就点了点头,还道:“从月,给她赏钱。” 喜娘一听,眼睛都笑眯了,从从月手里接过赏银,掂了掂,分量不轻,连连点头,说着讨喜的话,之后宓灵香便让她退下了,屋里只剩了从月从雪和她。 过了会儿,沐流枫还是没过来,宓灵香等得浑身都僵硬了,挪了挪身子,想缓解一下僵硬的腰。 但她这一动,就发现不对劲了,突然感觉浑身发痒,忍不住想要去挠,但从小的教养,让她忍住了,只是有些不舒服地动了动,以为能好点。 从雪看出了她的不对劲,忍不住低声问道:“小姐,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 “没,没事。”她强忍着,以为过会儿就会好的,却没想到身上越来越痒,包括脸上,也跟着痒了起来,正为难呢,外面的丫鬟就道:“大少爷好。” 宓灵香一听,忍住身体的不适,端坐着,心里的羞涩感又升了起来,一时间倒还忘了。 紧接着,她听见了沐流枫进屋的声音。 “见过大少爷。”从月从雪齐声向他行礼。 接着便是他一贯温和的嗓音,“你们都下去吧,有什么事会叫你们的。” “是。”两人退下,顺而关上了门,留下一屋的悸动。 沐流枫没动,只是怔怔地看着床上坐着的人,内心是说不出的滋味,有雀跃,兴奋,毕竟宓灵香这么一个美人儿,都被他娶进了门,他能不兴奋,能不激动吗? 但同时,心里也是有些失落,到底还是没有娶成宓暖儿,那才是真正能够帮到他的人呢,想着宓暖儿那张水嫩的脸,还有那水润的双眼,沐流枫心里不禁一恨,无论如何,他都要娶她进门,这样,他才可能有锦绣前程。 在心里摇了摇头,松开了紧捏的拳头,抬脚,向宓灵香走去。 宓灵香正奇怪呢,怎么进门后就没听见声音,一眨眼,盖头底下俨然一双黑色男靴,出于姑娘家的本能反应,心跳又开始加速。 沐流枫也不说什么,拿起了一旁早就准备好的喜秤,缓缓地,掀起了盖头。[..info超多好看小说] 随着盖头的落地,沐流枫停下了动作,眼底的惊艳之色,不言而喻。 眼前的宓灵香,一身大红色的嫁衣,闪着妖冶的光艳,衬得肌肤赛雪,原本倾城的脸上,因为羞涩,蒙上了一层晕红,迷人不已,一双凤眸,含羞带怯,烨烨生辉,而小巧的唇,点上了朱红,说不出的魅惑。 看着沐流枫的反应,宓灵香是异常得意,她一向对自己的外貌,都是充满自信的,而沐流枫在打量她的时候,她也在打量着他。 身姿挺拔,一身喜服,衬得他面如红玉,原本他就是眉目如画,温和万分,如今一身红,忽而觉得有些妖艳,眼底闪着火热的光,让宓灵香为之一动,转而羞涩低头,不敢去看。 “夫人,”沐流枫开口,温柔似水,“该喝合卺酒了。”说完,手伸到了她面前。 “嗯。”宓灵香几不可闻地答应,羞涩地站起身,却又觉一阵奇痒,费劲憋着,将手放在他的手中,一时间指尖灼热,忘记了身体的不适,跟着他,来到了桌前。 沐流枫就着桌上的准备好的酒,替自己和宓灵香倒了两杯,转身递给她,那神情,温柔却也火热。 两人缓缓举起酒杯,双臂交叠,视线不期而遇,霎时,电光火石,只在一瞬间。 突然,沐流枫惊恐地瞪大了双眼,看着离他只有两寸远的宓灵香,说不出话来。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在他眼前的人,明明就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儿,现在却…… 本该白皙如玉的肌肤,渐渐开始有了裂痕,一道一道,迅速布满了整张脸,顺着那一道道裂痕,周边的皮肤开始一点点腐烂,泛起血渍,脓水,同时还散发出一股恶臭,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再看她手上,也是在不停地腐烂,就像是被某种东西腐蚀一样,一点点,一点点,让人不敢直视。 宓灵香本就觉得身子奇痒无比了,她是强忍着和沐流枫和交杯酒,如今看他那么惊恐地看着她,心里顿时有些烦躁,开口,有些不耐地轻道:“夫君?” 这一声,彻底将沐流枫给打醒了,见鬼一般地速度推开了她,眼底满是惊惧之色,像看怪物一般,一步一步往门口退去,嘴里还不停地叫着:“你,你,你别过来,别过来!” 宓灵香被她推得一个踉跄,稳住身形后,心里开始冒火,怒气冲冲地盯着他,大声说道:“沐流枫,你什么意思?!” 沐流枫已经被她满脸的腐肉,吓得魂不附体了,手脚都软了,只是背贴着门,嘴里一个劲地说着:“你别过来,别,别过来。” 宓灵香一看,火大了,就要走上去质问,却引来沐流枫的惊叫:“啊!你,你别过来!鬼,鬼,鬼啊!”闹着,随手就把门给开了,拔腿就跑,不顾外面下人们好奇的目光,边跑边不停地惊叫:“鬼啊!救命啊!” 从月从雪见状,立刻跑到门口,想要看个究竟,却被从屋里出来的宓灵香给吓得,当场尖叫一声,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院子里的其他下人一见,齐齐地往门口望去,娘呀!这,这,这是人吗?“鬼啊!见鬼了!救命啊!”一时间,整个院子里都是人们恐惧的叫声,响彻云霄,在这月黑风高的夜晚,显得格外渗人。 宓灵香一见大家都这样,心里吓了一跳,慌了,连忙想用手捂着胸口,以掩饰她的不安。 忽而,当她看见自己的手时,顿时吓得跌坐在地,眼睛恐惧地看着她的双手,原来白皙的肌肤,已经没有一处地方是好的了,全都一片片腐烂,流出可怕又恶心的脓血。 宓灵香怕了,真的怕了,猛地从地上起来,跌跌撞撞地跑到屋内,来到铜镜前,当她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时,已经被吓得叫不出声,双手颤抖地抚上她的脸。 “啊!”再也受不了,她惊声尖叫,尖锐刺耳,让人不禁汗毛竖立。 猛地,她打翻了面前的铜镜,开始歇斯底里地叫喊:“不!这不是我!不是我!啊!啊!”随着就跑出了屋,不顾一切,一边跑,一边歇斯底里地叫。 闻声而来的老国公和纳兰氏,还没走到院子,就被冲出来的宓灵香吓了一跳,仔细一看,差点没要了两人的命! 这,这是他们的儿媳妇吗?天啦,简直就是个女鬼嘛,纳兰氏经受不住,当场晕厥,老国公则呆愣在了原地,久久不能回神,就连纳兰氏晕倒,也浑然不觉。 ------题外话------ 嘎嘎,大小姐啊大小姐,马上就要翘辫子啦。撒花~ 第一百零六章 大小姐不见了 宓灵香一路跑到了大街上,顿时整条街炸开了锅。(..info好看的小说) “娘啊!鬼啊!”小贩舍弃了摊位,吓得屁滚尿流。 “天啦,这,这是谁啊!快跑啊!”捏糖人儿的老人猛地站起来,打翻了一地的糖汁。 “哎哟!我的老腰啊!等等我!” “别捡了,快跑吧!” “啊呜~娘!娘!鬼,鬼!” …… “不,不!我不是鬼!不是!”宓灵香终是受不了地大叫起来,看着被她吓跑的人,愤怒,恐惧,不安,充斥着她整个脑海,她不懂,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颤颤巍巍地抚上已经全部腐烂的脸,手上是恶心的粘稠。 “啊!”再次尖叫,引得人们一阵惊悚。 死命拽着想要跑的年轻小贩,瞪大了已经开不出原形的眼睛,尖声道:“不许走!不许走!你好好看看,我不是鬼,我是宓家大小姐!宓家大小姐!” “你松开!”小贩大力推到她,一脸的害怕和嫌弃,“滚开!你这样也是宓家大小姐?!我呸!鬼模鬼样的。”说完又踹了一脚,赶紧跑开了。(..info好看的小说) “不,”宓灵香被推倒在地,手上的腐肉蹭掉了一大块,看着更加恐怖,嗓音带着明显的哭声,再没有先前的凄厉,只是看上去异常可怖,浑身的恶臭,让人纷纷掩鼻。 一看她倒在地上没动,一些人就开始大了胆子,顺手拿起身边的东西就扔,“快走吧,你个疯婆子,别在这吓人了。” 有了第一个,自然就会有第二个,其他人一看,也停下了脚步,随便拿起现有的东西,不管大的小的,都往宓灵香身上砸。 “滚吧!这副鬼样子还敢出来,回家照照镜子吧。” “哈哈,你可真会说笑,你说她那样,敢照镜子吗?别把自己给吓死了。” “可不是,不过看她那样,估计早就照过了吧,这都没能吓死,真能啊,滚吧!” “滚!滚!” “快滚!” 宓灵香被砸得浑身火辣辣的疼,用已经不能称为手的双手,抱着头,屋里一直念着:“不,我不是鬼,不是,我是宓灵香,宓灵香。” 最后,实在受不了,猛得站起身,模样狰狞,冲着众人大吼:“我不是鬼!我是宓灵香!宓灵香!” 众人被她一吼,愣了神,一时没反应过来,以至于宓灵香猛地撞开了围着的人群,往别处跑去,嘴里还一直大吼,尖叫:“我是宓灵香!不是鬼!我是宓灵香,宓灵香!”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揉了揉被撞疼的肩膀,说到:“真是晦气,不知道是哪家的人,简直就是鬼婆子。” “可不是嘛,撞得老子疼死了。” “走走走,散了吧,疯婆子一个,害我摊儿都没了,回家去。” “走走,我也得去收拾收拾,呸,晦气!” 说着说着,大伙也都散了,整条街又恢复了正常。 而相对于国公府来说,今晚注定是不平静的,待老国公从宓灵香的模样中回过神来后,让人将纳兰氏送回了房,正纳闷呢,就听人来说,新少夫人跑出去了。 这怎么行,这要是被人知道他们娶进来的,是那样一个人,岂不是要被笑掉大牙,当即就皱起眉头,怒道:“你们少爷人呢?!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连个人影都找不着,像话吗?!” 国公府的管家,看了看盛怒的老国公,开了口:“回老爷,大少爷正在,” 还没说完,沐流枫已经冲了进来,“父亲!我,我不要娶亲了!太可怕了。”说着,嘴里不停喘气,还一直拍打自己的胸口,显然是真的被吓到了。 一听他说这话,老国公立即就火了,怒吼道:“混账!亲都娶了,还说这话有什么用?!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人都已经跑出去了,还不快去给我找!” “父亲!”沐流枫眉头皱得死死的,所有的不愿都表现在了脸上,他现在可是惊魂未定,只要一想起那张脸,他就想吐,估计以后几天都别想吃下饭了,现在还让他去找,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闭嘴!”老国公怒吼一声,气红了脸,“你是想勋国公府被当成笑话吗?!马上给我出去找!找不回来,你也别回来了!” “父亲!”沐流枫还想说话,却被老国公怒目一瞪,只得闭了嘴,带着一干下人,心不甘情不愿地出去找宓灵香。 再说将军府这边,宓暖儿回去时,宾客们早已经走了,只剩下人们还在打扫,也算是累了一天,陶氏和宓天送走客人就回房歇下了,宓云轩从季府回来,也交代了些事,回了院子。 而宓暖儿回到语暖院后,收拾了以后,便带着满心的幸福感,入睡了。 而就在她刚入梦时,就听见铃铛急切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小姐,小姐,快醒醒,出事了。” 宓暖儿起身,揉了揉睡意朦胧的眼睛,慢悠悠地下了床,一开门,就是三张略显着急的脸,“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以秋一见她家小姐还处于朦胧状态,立刻上前,摇了摇宓暖儿的肩膀,急着说道:“小姐,大小姐不见了!” “不见了?”嘴里嘟囔了一下,随即就立刻清醒,睡意全无,睁大了双眸,“宓灵香不见了?!” 铃铛点头,“是啊,国公府已经派人过来说,他们已经找了大半夜了,都没找到,这才过来,让将军跟着一块儿出去找人了,现在府里,除了老夫人和温姨娘,所有人都出去了,小姐也出去吗?” 宓暖儿想了想,说到:“出去一块儿找吧。”说着就进屋穿衣服,随后就带着以秋三人一块儿出去了,如果她猜得没错,宓灵香身上的毒已经发了。 ------题外话------ 之前的各位亲耐送的花花,小妃都没有说谢谢嘎,米啊拉哒,谢谢乃们哈,感谢依yzz的花花o(n_n)o,快用道具砸死我吧。嘎嘎。 第一百零七章 腐烂身死 找了一晚,不管是国公府的人,还是将军府的,都没有发现宓灵香的踪影,渐渐的,天亮了。(..info) 就在大家准备回府时,突然有人发现“啊”了一声,继而指着一堆倒下的竹竿叫道:“那,那是什么?” 闻言,大家伙齐齐转身,向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一时间,全体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头皮发麻,还有的更是转身就吐了。 那还是人吗?浑身没有一块好肉,手上已经腐烂完全,大半只手都已经化成一滩脓水,鞋子已经不见了一只,露出散发着恶臭的脚,平时立在一边的竹竿,全都倒在了他身上,露出看不真切的脸,因为只有一脸的烂肉,根本就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只有那一头长发和发饰,能看出她是一名女子,而那早已污浊不堪的大红嫁衣,让跟来的从月认了出来,“小,小,小姐?” “什么?”正吐得一塌糊涂的沐流枫,一听她的话,立即停止了呕吐,瞪大了双眼,震惊不已地瞪着从月,道:“你再说一遍,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是你家小姐?!” “嗯,”从月被她吓到了,只得弱弱地点头。 沐流枫彻底傻了,本能地再次看向那一片地方,还没仔细看,人已经又开始吐起来了。 而此时,闻声而来的宓云轩,宓暖儿等人也赶了过来,一见竹竿底下的人,着实被惊到了,包括宓云轩和宓天,饶是他们戎马多年,都未曾见过如此凄惨的死相。(..info无弹窗广告) 宓暖儿一到,立刻被吓到了,扑到了铃铛怀里,不敢去看,她本就是娇弱的女子,即使重活一世,对待仇人狠心,却也不曾见过这样的场面,一时间双腿有些发软,只得由铃铛扶着。 好在铃铛以前也随着她爹运过镖,见过那些打打杀杀的强盗,自然见过不少缺胳膊断腿的死人,心里的惊吓程度,相较于宓暖儿来说,要少得多,却忍不住头皮发麻,不敢再看。 以秋和以冬就更别说了,直接就惊叫出来,然后抱成一团发抖,嘴里还一直念着。 后来,还是宓云轩和宓天最先反应过来,两人都是眉头皱得紧紧的,相互看了一眼,最后由宓云轩开口说道:“先把人抬回去,至于其他,回去再说吧。” 话落,又有人犯愁了,这“抬回去”,究竟是抬到国公府去呢,还是将军府,一时间,国公府出来的人都把目光集中在了他们吐得正欢的少爷身上。 而这时,宓云轩走到沐流枫跟前,道:“沐大公子,那还是要麻烦你了。”人已经嫁过去了,自然没有再被接回去的道理。 不是宓云轩太过绝情,而是自古以来就有这种规矩,如果已嫁女子第二天就被送回娘家,娘家里其他女子,以后都不会有好归宿,因此,宓灵香只有到国公府。 沐流枫自然听到了宓云轩的话,停了下来,用手帕擦了擦嘴,也没有推辞,因为在外人面前,他始终都是温和有礼,懂得礼仪分寸的人。 对宓云轩抱拳行了礼,才温和地说道:“岳父大人言重,灵香既已过门,便是我沐家的人,回去国公府再应当不过。” 宓云轩笑着点了点头,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 沐流枫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而后便转头,对着一旁的下人道:“来人,还不快把少夫人抬回去。” 下人们闻言,纷纷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敢上前,毕竟那么恐怖的一个人,谁敢去啊! 最后,还是沐流枫拉下脸,眼神冰冷地扫视了他们一圈,他们这才你推我,我推你的走了过去,虽说他们少爷平时温和无害,可是一旦生起气来,那可是相当可怕的,为了自己的小命和饭碗,豁出去了! 于是,两家人,一行人,又都往国公府走去,而宓天就先回去了,宓灵香只是他的孙女,如今宓云轩在这,自然用不到他。 宓暖儿想看最后的情况,忍住心头的害怕,也跟了过去,以秋以冬虽怕,但要跟着宓暖儿,也相互扶着跟了过去。 到了国公府,自然吓倒了一片人,刚醒的纳兰氏闻声出来,再次被晕倒,被抬进了屋。 老国公微微掀开了盖着宓灵香尸体的白色单子一角,着实被吓了一跳,冷不丁地向后退去,撞到了一旁的桌子。 “父亲小心!”沐流枫上前,稳住他。 老国公稳了稳心绪,指着地上的人,问道:“这,这,这是怎么回事?好好的人,怎么变成这样了?” 他是见过宓灵香的,也知道她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美人,这也是他为什么会同意这门亲事的另一个原因,但如今,美人却变成这副鬼样子,叫他怎么能不震惊呢。 “老国公,”宓云轩上前一步,看着两人,说道:“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我好好的一个女儿,刚嫁进你府上,为何就成了这副模样,老国公和沐公子是否应该我一个说法?” 闻言,老国公推开了沐流枫的手,看着宓云轩,一脸严肃,“听宓将军的意思,是说我勋国公府的人,将令嫒害成这个样子的?” “老国公误会了,”宓云轩继续道,“老国公既已允下婚事,自然没有理由,也不可能如此作为,而灵香也已过门,更是说不通,只是我心里想不通而已,昨日还好好的人,怎么一晚上,就成了这样,老国公和沐公子知道缘由为何吗?” 老国公这才缓和了脸色,换上略带伤痛的神情,道:“宓将军,你有所不知,这也正是本国公和小儿纳闷的地方,昨日拜堂之时都是完好,怎料小儿刚回房,就惊吓着跑了出来,本国公也是着实被惊到了,你说这……” 好好的喜事,竟然变成了丧事,怕是他们勋国公府,注定要成为京都人的笑柄了。 宓云轩瞟了一眼地上的人,说道:“既然这样,何不如请仵作来看看,也好查明小女的真正死因,老国公觉得呢?” “也好,”老国公点头,“一定要查清楚,究竟是何人害了我的儿媳,届时,本国公绝不轻饶!”随后就抬眼,对着屋里的下人叫道:“来人!去请仵作,要京都最好的仵作,快!” 管家闻言,立即行了礼就跑了出去,心里却是一直犯怵,这都是什么事儿啊?好好的人,竟然变成了那副鬼样子,想想都觉得后怕,后背不由发寒,加快了脚底的速度。 不一会儿,仵作就被请到了国公府,与其说请,还不如说拖,这一路,为了不让府里的人等太久,当然也为了能早点把那鬼模鬼样的东西处理了,免得他们多看一会儿,就会多几天睡不着觉,吃不下饭。 因此国公府的管家可谓是拼了老命,终于在一盏茶的功夫后,拖着气喘吁吁的仵作来了。 ------题外话------ 终于屎哒啦,有木有大快人心。哈哈哈哈。(嚣张。) 第一百零八章 仵作验尸 “仵作,快,你快来看看,看看她怎么会是这样的?”不等仵作喘完气,老国公就拉着他,来到了宓灵香跟前。 仵作抹了一把额上的汗,深呼吸了一口气,这才掀开了盖着宓灵香的白布,这一掀,把他都吓了一跳,扔下白布连连后退,瞪大了双眼,直道:“这这,这是什么?” 沐流枫不悦,皱了皱眉,道:“你看不出来吗?这当然是一个人。” “我知道,我知道,”仵作连连点头,脸上冷汗直冒,“我是说,她怎么是这副模样?” “你说的废话吗?”来回跑了十几公里的管家,依旧面不改色地说道:“我们如果知道,还要你来做什么。” “好了,别多说了,”宓云轩截断了两人的话,皱着眉头,不悦地说道:“仵作,麻烦你给看看,我这女儿究竟是怎么了,是不是中了什么毒了?” 仵作拍着自己的胸口,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因为他知道他到了什么地方,和他说话的是什么人,自然也就不敢拖沓,对着宓云轩行礼,道:“将军言重,草民这就看。”尽管心里怕极了,但身为仵作,这是他做的。 过了好久,就在大家都等得不耐烦的时候,他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净了手,这才恭敬地开口说道:“国公爷,将军,经草民验看,这位小姐是中了蝎毒。” “蝎毒?”宓云轩反问,难以相信区区蝎毒,就能让人变成这副模样,不禁开口问道:“只是中了蝎毒,为何会变得如此模样?” “哦,是这样的,”仵作看了一眼地上已经看不出原形的人,解释道:“经草民仔细验看,这位小姐本身就对蝎毒过敏,才会导致蝎毒毒性加剧,使皮肤溃烂,这种过敏性蝎毒无药可救,所以,”看了看两人的表情,低头道:“请两位节哀。” 这倒是合理,不过老国公又有问题了,“这府上,好好的怎么会有蝎子这种东西呢?” 闻言,仵作又说了:“回国公爷的话,刚才草民看了,小姐的裙摆上,沾有一些蝎毒汁,怕是在不经意间,不小心碰上了,毕竟现在每个府里的花园里,都有潮湿的泥土,还有植物,最是适合一些毒物生存,难免会碰上,也不足为奇。” “这样啊,”老国公了悟地点点头,随即就对着仵作道:“有劳你了。”而后对管家道:“去把费用给仵作师傅拿来。” 不一会儿,仵作领了钱就走了,而宓暖儿一直站在一旁看着,依旧不敢去看宓灵香,但心里不觉好笑,表哥说了,那腐骨化水不过二十四个时辰变回消散,除了医圣白华子和他,任何人都不会发现。 她不过是让魅影,事先将宓灵香的嫁衣浸泡在用水稀释后的腐骨化水里,无色无味,谁能察觉,而后她又趁宓灵香上花轿之时,让扮成丫鬟的魅影,将准备好的蝎毒汁洒在了她的裙摆上,给人制造假象罢了,反正也查不出,至于宓灵香会对蝎毒过敏,纯粹是误打误撞,让她给撞上了。 想想,心里一阵怅然,终于结束了,她和宓灵香之间的孽债,终于随着宓灵香的死,终了。 而这头,老国公和沐流枫就愁了,这才刚办了喜事,立马就得办丧事,这算什么事啊,早不中毒,晚不中毒,偏偏到了他家才中毒,真是造孽啊! “老国公,沐公子,”宓云轩说道,“现如今,也就只有麻烦府上,处理灵香的后事了,我这也……”说着,脸上有些为难,这人才刚嫁过来,就要让人办丧事,的确有些难以开口,但,又有什么办法呢,人已经嫁过来了。 看他这样,老国公和沐流枫也只有打掉牙和着血往肚里咽,谁让他们倒霉呢。 沐流枫敛去心思,对宓云轩开口说道:“岳父大人,小婿刚才说过,灵香既已是我沐府的人,她的事,小婿自然尽力,还请岳父大人放心,小婿定会将灵香的后事处理稳妥。” 宓云轩抿嘴,心里不是滋味,好半晌才拍着沐流枫的肩膀道:“辛苦你了。” 沐流枫看了眼地上的人,面上苦涩一笑,没有说话,老国公更是不想开口了,无力地走到一旁。 现如今事情变成这样,宓云轩也不想再待下去了,看着脸色不好的沐流枫两人,开口说道:“既是如此,那我就先走了,日子定下后,派人通知即可,麻烦老国公和贤婿了。” 沐流枫没有接话,倒是老国公转过身,僵硬着脸道:“宓将军哪里话,到时候日子定下了就派人过去,宓将军不必担心。” 宓云轩点头,转身,看了一眼面目全非的宓灵香,重重地叹了口气,这才看着一边,白着脸的宓暖儿,道:“暖儿,走吧。” 宓暖儿点头,轻声答应,引来沐流枫的视线,不作理会,跟在宓云轩的后面,走出了勋国公府,这个她曾经待了五年的地方,却最终让她烈火焚身,含恨而死的地方,再次来临,却是在这种情况之下。 带着满心的怅然,宓暖儿回到了语暖院,顿时觉得整个人都放松了,一切,都该结束了吧,只剩下还在牢里的季芷文了。 她还得挑个好日子去看看她,也好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她,就是不知道,她这个好母亲,在听到自己仅剩的一个女儿也死了之后,会是怎样的表情呢。 晚上,宓暖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不是失眠,也没有想事情,只因为她一闭眼,脑海里就会浮现出宓灵香可怕的样子,弄得她不敢闭眼。 只得将烛火点的通亮,用被子严严实实地蒙着头,就算闷得难受,也不敢探出头,或许这就是心里作用,总觉得宓灵香的鬼魂会来找她报仇,她这才体会到,什么叫做平日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了。 司寇润绝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番景象,屋里烛火透亮,床上的小人儿将自己捂成了一个蚕蛹,还在不停地动来动去,看上去可爱极了,心里不觉一阵失笑,却也担心她将自己闷坏了。 轻轻走到床边,拉了拉被角,轻声叫道:“暖儿。”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迷人美丽。 奈何出于紧张状态的宓暖儿,一时没有听出来,将自己捂得更紧了,从被子里一直还传出她细碎的声音,都已经明显带着哭音了,“走开,走开,不要来找我,那是你的报应,不要来找我。” 闻言,司寇润绝心疼不已,轻轻坐上床沿,用溺死人的声音,温柔地说道:“暖儿别怕,是我,别怕,啊?快出来。” 宓暖儿这才听出来了,停住了颤抖的身子,缓缓探出头来,带着满脸的泪痕,用满是泪水的杏眸看着床边的温柔男子,一时间卸下所有恐惧,甚是委屈地叫道:“表哥。” 音落,猛地倾身,搂住了司寇润绝的脖子,哭着说道:“表哥,表哥,你怎么才来,还,还吓我,呜……” ------题外话------ 终于不能蹦哒了,还有一个男。等到的。 第一百零九章 柔情安慰 见她一脸的泪痕,司寇润绝本就心疼不已了,如今她这样抱着自己,那委屈不已的话语,带着哭腔的嗓音,让司寇润绝的心都化成了一滩水。 双臂一收,搂住面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娇人儿,轻抚着她的背,不停柔声安慰:“暖儿乖,不哭,我在这里,在这里。” “呜……”听他令人安心的声音,宓暖儿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像是百般委屈,所有的恐惧都化成了眼泪,簌簌直掉。 司寇润绝抱着她,不停地轻声安慰,只想把毕生的柔情,都给怀里的人儿。 不知过了多久,宓暖儿停住了哭泣,只剩小小的抽泣声。 司寇润绝依旧轻拍着她的背,嘴里一直柔声地安慰,“不哭了,嗯?是我不好,吓到我的暖儿了,下不为例,不哭了,好吗?” 宓暖儿微微抽泣着,心里已经好受多了,听着他令人迷醉的嗓音,她的心,也跟着平静下来,微微推开他,从他的怀里出来,抬起头,水漉漉地看着他柔情似水的凤眸,声音因抽泣变得断断续续,“表,表哥,对不起。” “傻丫头,”他替她抹去眼泪,白皙修长的手指在她脸上摩挲,眼底化为一汪柔情,“别说对不起,嗯?我都听魅影说了,是我不好,没有早点过来陪你,不哭了好不好?嗯?” “嗯,”宓暖儿轻柔地点头,心里满满的动容,他是这样温柔,这样体贴,她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这才是我的乖暖儿。”他轻道,凤眸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的小脸,疼惜地抚上她红肿的双眼,轻道:“以后,我每天晚上都会过来,若是有什么事,就让魅影告诉我,千万别一个人哭,知道了吗?” “嗯,我知道了。”他的指尖在她眼上轻移,带着阵阵柔情,宓暖儿忘记了抽泣,小脸开始有了粉色。 他轻叹,发出迷人的音节,“你的眼泪总是让我心疼,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哭,记住了,嗯?” “表哥,”她害羞,她如何不知道他心疼她,但这样温柔的霸道,让她忍不住心跳加速。 他托住她的精致的下巴,不容她害羞躲避,一双美目只看着她,轻道:“告诉我,记住了吗?” 宓暖儿躲闪不得,只能迎上他溺人的眸子,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道:“我记住了,表哥。” “嗯,”他唇角勾起,是夜里迷人的罂粟,让宓暖儿不可自拔。 感觉他越来越近,宓暖儿害羞地想要后退,却被他拦住,绝美的嗓音响起:“暖儿,闭上眼睛。” 似是受了蛊惑,她听话地闭眼,心里的悸动已经不受控制,带着紧张和期盼。 忽而,眼上一片温软,他吻上了她惹人怜惜的眼,先是左边,转而变成右边,带着他温热的气息,轻声呢喃,“下次别哭,我在,我在。”软软的气息,如蝶翼般铺洒,引得宓暖儿一阵轻颤。 “表哥,”她不自觉的轻声呼唤。 他不停,顺着她的粉颊,辗转至她粉嫩的唇瓣,收紧双臂,爱怜地轻吮,带着满腔柔情,安抚地纠缠她的小舌,却被无声蛊惑,只想更进一步,他轻咬,惹得怀里的人一阵发软。 “表哥,”她轻唤,说不出的娇柔,让唇上的柔软一滞,却是加深了这个吻,带着前所未有的浓烈,温柔的轻吮变成霸道而又火热的唇齿间的融合,让她只得搂上他的脖子,柔顺地承受,回应。 他深吻,唇间满满的,全是她的甜蜜气息,温软在怀,体温不自觉升高,只觉怎样都不够,身下的某个地方开始苏醒,是前所未有的,带着致命的催促和期盼。 他轻轻放下她,随着她覆身而去,双眸微闭,掩去满目美艳,爱怜地抚上那柔软的腰肢,引来宓暖儿一声嘤咛,漂亮的手,不停在她腰间摩挲,带着万分柔情,让怀里的宓暖儿浑身轻,她强忍,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但他却像一个淘气的孩子,不停逗弄着她的粉舌,纠缠不已,转而是她迷人的耳垂,还有滑嫩的颈项,印下属于他的痕迹,漂亮的手,像是带着魔力,让她随他舞动。 他沦陷了,二十年的清心寡欲,却在这一刻消失殆尽,身体的本能,让他欲罢不能,她的柔软,让他身陷其中,不知不觉,修长的手钻进了她的里衣,没有衣物的阻挡,让他更能清楚地感受到她的美好。 “嗯……”她轻颤,嘤咛,终于坍塌,发出羞涩的轻吟,小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肩膀,不觉深切地回应,“暖儿,”他吻上她的眉眼,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暗哑。 “表哥……”她轻声叫着,声音惹人怜爱,本就无力的身体,如今被他一逗弄,更是不能自已。 那迷人的声音,就像一道致命的催促,催促着身上的人不断前行,果然,他呼吸一滞,气息变得粗重,是渴望的气息,转眼,她的亵衣已经脱落在地,剩下小巧的粉色兜衣,他低头,在那迷人的肌肤上留下属于他的印记。 “啊……表哥……”她颤抖,轻呼,她意乱,迷晕,充满羞涩。 猛地,他顿住,睁开凤眸,满眼的华丽,美得惊人,看着身下已经浑身是他痕迹的娇人儿,心头猛然一震,他这是在干什么?差一点,只差一点,他就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真是该死! “暖儿,”他轻唤,嗓音还是暗哑,纯粹让人深陷。 感到身上的重量减轻,她睁眼,水眸一片湿意,小脸绯红,樱唇泛起迷人色泽,此番模样,差点让刚清醒的男子再次深陷。 “暖儿,对不起。”他看着她,眼底的渴望未散,却带着浓浓的歉意。 她亦清醒,替他拢去发丝,看着他娇艳的容颜,还有绝美凤眸里的深深歉意,心疼他的心胜过了羞涩,轻启朱唇,她说:“别说对不起,我会心疼。” 他惊讶,为她的柔情体贴,也为娇柔温顺,凤眸里流光溢彩,带着动人的光,粉唇轻启,他动情地叫道:“暖儿。” 她羞涩垂眸,不敢看他,猛然,她发现她的衣服已经不知何处,她小声惊呼,抱臂,看向上方的他,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羞涩,“表哥,我,我的衣服……” 他反应过来,本就因情动晕红的脸上,颜色更深,虽说是春天,却也怕她着凉,伸手,女子的亵衣落入他手,轻将她扶起,温柔地替她穿上,才道:“是我冲动了,暖儿,你,” “别说了,”她伸手,用柔软的小手堵上他将要说出口的话,小脸绯红。 感受到唇边的柔软,他心动,拉下她的小手,温柔地说道:“好,不说了,暖儿该休息了。” “嗯,”她微微点头,却又抬起头,可怜地看着他,“表哥,可不可以陪我,我怕。”她怕他走了她又会乱想。 “好,陪你。”他柔笑,轻轻地将她放到床上,拉着她的手,轻道:“等暖儿睡着了我再走。” “不,”宓暖儿坐起,眼底带着害怕,“表哥不要走。” 他微愣,接着温暖一笑,宠溺地说道:“好,我不走,陪着暖儿,快躺下吧,嗯?” 她乖顺地点头,缓缓躺下,司寇润绝正准备给她盖好被子,却见她向内挪了一大块儿,正不解,“暖儿,你,” “表哥,你睡,”她拍了拍空着的地方,无比大方地说道。 “这……”他结舌,敢情这小丫头要考验他的耐力啊,想着刚才可怕的欲念,他犹豫,只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伤了她。 宓暖儿可没他想得那么多,虽说前世已经是为人妻为人母的人了,却不曾像如今那样爱一个人,整颗心都交给了眼前的人,更是没什么防备之心,因为她从心底认为,他不会伤害她。 因此,再次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眨着杏眸,柔柔叫道:“表哥?” 他明白了她心底的害怕,心头怜惜不已,自然而然就笑着点头,“好,陪着暖儿睡。”说完,脱下鞋,在那一大块地方躺下。 侧身,为宓暖儿掖好被子,自己也盖好,搂着她的娇小的身子,在她额上印下一吻,轻道:“睡吧,我一直在这里。” “嗯,”她答应,搂上他精细的腰,将头埋进他的胸膛,闻着她安心的淡淡梅香,不知不觉困意来袭,就这样在他怀里入睡。 看着她毫无戒备的睡颜,司寇润绝不觉宠溺一笑,运功压下身体的渴望,搂着她,感受她的娇软,闻着她身上的馨香,同样的,闭上眼睛,进入了有她的梦。 ------题外话------ 妈呀,我的妈呀,目前处于崩溃边缘。感谢啥都可以的花花,么么。 第一百一十章 二小姐心思 清晨,宓暖儿醒来的时候,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伸手摸了摸,还有余温,指尖在他留过得地方流连忘返,想到昨晚羞人的场景,小脸瞬间升温,绯红一片,眼里全是羞涩的笑意。 “小姐,你醒了吗?奴婢们进来了。”是以冬的声音,她们已经为她打好洗脸水了。 “哦,进来吧。”整理了自己的心绪,这才坐起身,看着以冬和以秋进来。 以冬将脸盆放下,走到衣橱为宓暖儿取衣服,看见她脸色有着异样的红色,微微有些担忧,走过去问道:“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这话一说,同样引来了以秋关切的目光。 见状,宓暖儿心里有些难为情,清了清喉咙,才道:“不用担心,我没有生病。” “那怎么脸这么红呢?”以秋跑过来,伸手探了探宓暖儿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睁大眼睛说道:“不烫啊,怎么看着这么红?” “咳,”宓暖儿躲过她们的目光,故作镇定地说道:“可能是刚睡醒,感觉有点儿热,没事的。” “是吗?”以冬半信半疑,见宓暖儿点头,也没多问,转身去衣橱取衣服。 宓暖儿见她们都没再问,心里松了口气,心下摇了摇头,努力不去想昨晚的事,洗完脸后,宓暖儿坐在梳妆台前,看着以秋熟练地给她梳头。 以秋从镜子里看了看她,开口问道:“小姐,今天你出去吗?” 宓暖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了想,道:“不出去,宓灵香的事还没有定下来,现在府里的人都没什么心情,出去也没事。”以秋了然地点头。 之后宓暖儿用过早膳,去看了陶氏。 人老了,就是受不住打击,虽说平时不待见她们母女三人,但如今都是死的死,走的走,陶氏好像一夜间老了好多,宓暖儿去看她的时候,她还坐在床上,没有一点精神,就是宓暖儿去,也是挤出来的一点笑,那样子,看得宓暖儿揪心。 就这样陪了陶氏大半天,直到用了午膳才回来,经过花园,遇上了许久不曾见到的宓书雅。 “五妹妹,”宓书雅隔着一条一路叫住正往这边走的宓暖儿。 宓暖儿朝着声音看过去,原来是她,柔柔地笑了笑,道:“原来是二姐姐。”说着,便向凉亭走去。 “五妹妹坐,可是刚从祖母那里过来?”宓书雅给宓暖儿倒了杯茶,淡淡地笑着问道。 “嗯,”礼貌性地端起茶杯轻啜了一口,“二姐姐在此作甚?” “哦,”宓书雅拿过一旁的书,笑着说道:“闲来无事,便在这里看书了。” “这样啊,”宓暖儿点了点头,看向被微风惹得一阵涟漪的湖水,轻道:“如今春色正好,正适合出游踏青,也只有二姐姐才会在这样的风景处看书了吧。” “呵呵。”宓书雅轻笑,淡淡的眸子看着宓暖儿,意有所指地道:“五妹妹真是不同了。” “呵呵,”她同样轻笑,眼睛却看着远处,“人,总是会变化的,不是吗?” “也是,”宓书雅点了头,手指抚着书面,垂眸道:“只是五妹妹,你不觉得,你的变化太大了吗?那根本不像你。” “哦?”收回目光,看着一向不善言语的宓书雅,唇边的笑似有若无,“那在二姐姐看来,怎样的我,才是我呢?是忍气吞声,委曲求全,还是不吭一气,任人摆布呢?” 闻言,宓书雅有些慌乱,“不是的,五妹妹,我没有这个意思。” “是吗?”瞥了眼她手中书本,柔柔地问道:“二姐姐是什么意思呢?” 终是恢复之前的淡然,一瞬不瞬地看着宓暖儿,道:“大姐姐的事,可也是五妹妹所为?” 话落,宓暖儿眼底一片冰冷,目光直看着她,语气失去了柔和,“二姐姐,这饭可乱吃,话却不可乱说,还请二姐姐慎言。” 接触到她冰冷的眼神,宓书雅一阵心惊,她怎么忘了,如今的五妹妹,可是和之前大不相同的人,况且自己刚才所说的话,若是被有心人听去,岂不是害了五妹妹。 一想到这,脸上的淡然有了一丝裂痕,带着些歉意,道:“抱歉五妹妹,是我乱言了。” 闻言,宓暖儿隐去眼底的寒意,柔和地笑了笑,说道:“无碍,还望二姐姐谨记,以后切不可如此说话,免得惹来不必要的是非。” 宓书雅知道她说的什么意思,点了点头,随即又道:“五妹妹,我有一事相求,不知五妹妹能否答应?” “二姐姐不妨说来听听。” 宓书雅见她如此直接,也放了心,禀退了自己的丫鬟和以秋她们,才道:“五妹妹,办完大姐姐的事,父亲就该走了,我,我想请五妹妹帮忙,去给父亲说说,能让我姨娘出府去。” “这是为何?”宓暖儿不解地问道。 宓书雅轻叹了口气,“父亲心中,一直念着前母亲,且又常年不在府中,如今水姨娘死了,季氏被休弃,府里就只剩姨娘了,我能感觉到,姨娘之前就不快乐,现在更是了,所以我想,能不能请五妹妹你帮帮忙,让父亲允许姨娘出府。” 宓暖儿没有立即搭话,端着茶杯喝了一口茶,垂眸,若有所思,片刻又抬眼,看着一丝感伤的宓书雅,问道:“温姨娘也是如此说法?” 宓书雅无奈地笑笑,道:“姨娘本性温良,又遵守礼法,怎会将这样的想法告知于我,是在某个夜里,无意中见她在院中独自流泪,被我硬逼着出来的。” “既是如此,”宓暖儿定定地看着眼前的人,道:“为何不让温姨娘自己去向父亲说呢?” 宓书雅有些诧异,道:“这怎么可以,姨娘是父亲的妾,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 “怎么不可以?”宓暖儿笑了笑,柔声说道:“二姐姐,你我皆为小辈,怎好插手上一辈的事,况且,温姨娘是父亲的人,有什么事自然要和父亲说,父亲又岂会是那种不明事理的人,依现在看来,父亲心中一直念着娘亲,也是无心于其他,再者他马上就要走了,若是此时不说,不是又得等上好久了吗?” 宓书雅认真听着她说话,微微皱着眉头,却也没反驳,“五妹妹说的是,这事,恐怕还得让姨娘自己解决了,相信父亲也是会明白的。” “嗯,还要二姐姐回去多多劝劝温姨娘,礼法固然重要,怎比得上人重要,父亲开明,相信会给姨娘一个满意的答案。” “嗯,多谢五妹妹了。”宓书雅笑着,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两岁的妹妹,却比她来的懂事的多,心里一阵感激。 宓暖儿没有错过她眼底的欣喜,笑着说道:“二姐姐不必客气。” 之后两人又聊了会儿,最后是宓书雅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去,将宓暖儿的话告诉温姨娘,两人不多会儿就散了。 ------题外话------ 昨天出了点儿问题,所以更得晚了,谢谢唯美杉儿的花花,晨曦919的砖石,抱抱~ 第一百一十一章 她失常了 隔天上午,沐流枫就亲自到府将军府了,告诉宓云轩等人,宓灵香出殡的日子定在了四月初八,宜入土。 “暖儿,”沐流枫刚从宓云轩那里出来,就碰上了迎面而来的宓暖儿,顿时心里的情感不言而喻。 宓暖儿向他礼貌地福了福身,“姐夫。” 原本还满腔热情的沐流枫,被她这两个字当头一棒,就像是被泼了一盆凉水,眼底的热切瞬间消失,只得尴尬地笑笑,问道:“暖儿是来找岳父大人吗?” “嗯,”宓暖儿点头,柔柔地笑着,“姐夫可是和爹爹说过事了?” “是呢,”他的声音温和,还带着一丝伤痛,“我是来告诉岳父大人,灵香的日子定下了,就是五天以后,到时候暖儿你……”他当然希望她会去,也知道她一定会去,只是想听她亲口说出。 宓暖儿知道他想说什么,也没多问,而是柔柔地答应着:“姐夫放心,到时候暖儿必定会到的。” “那就好,”沐流枫放心了,终于不再多说,“那暖儿快进去吧,岳父大人就在里面,我就先走了。” 闻言,宓暖儿柔和地点头,道:“好,姐夫慢走。” “嗯。”沐流枫温和地应了一声,而后带着小厮阿木,走出了宓暖儿的视线。 晚上,宓暖儿和陶氏他们一块用过晚膳后,回到了自己院子,遣下了以秋她们,自己则坐在床边想事。 季芷文已经被送进刑部两天了,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如今宓灵香死了,也就只剩她一个了,自己是不是得进去,告诉她这个“好消息”呢? 正想着,就听见窗户边有着细微的声响,不似以往的警惕,宓暖儿抬头,就看见心里最念的人,已经出现在房中。 “表哥,”她柔柔地站起身,走了过去,抬起湿漉漉地大眼睛,看着他美丽的容颜,“今晚怎么来了?不是说今晚有事吗?” 司寇润绝不语,向她走去,才一天没见,他就想她的紧,将她搂进怀里,头埋入她的秀发,闻着那甜甜的馨香,才柔声说道:“想你,所以快些把事情处理完了,暖儿想我了吗?” 宓暖儿没想到他竟也有如此孩子气的一面,虽觉得害羞,却还是回抱着他,轻拍着他的背,软软地开口:“当然想了。” 她的小手在他背上留下如风般的痕迹,让他情不自禁,紧了紧双臂,将头埋进她的脖子,语气有些闷:“时间好慢。” 他温热的呼吸,像羽毛轻扫,弄得她脖子痒痒,让她不禁笑着道:“表哥,痒,你别那样说话。” “怎样说话?”他生起了逗弄她的心思,故意将头埋得更近,边道:“这样吗?还是这样,嗯?” “呵,呵呵,表哥,痒,”她轻笑着躲避,想要躲过他的气息。 他却像玩上瘾,双手禁锢着她想要推开他的小手,在她左右两边淘气地呵气,惹得她笑声不停,软软柔柔的声音,让他的心软成一片。 终是怕她笑坏了,停下了捉弄,轻轻松开,右手不停地为她顺气,一边宠溺地看着她笑红的小脸,“好了,不笑了,嗯?肚子笑疼了可不好。” “已经疼了,”她吐了口气,瘪着嘴娇嗔道。 “疼啊?”他突然不怀好意地一笑,绝世的脸有些妖娆,让宓暖儿一时失神,却感觉腹部一阵温热,还有他似邪魅的嗓音,“这样还疼吗?暖儿?”微音拖长,明显的故意。 一瞬间,宓暖儿的小脸爆红,低头看着放在她肚子上的手,一时间不知是拿下,还是由着他,只得抬头,慌乱又羞涩,“表,表哥,你,你,” “我怎么了?嗯?”他低头,和她额头相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让她脸色更红,像熟透的苹果,引人采撷,他忍不住低头,想要去品尝她的美好。 “等,等一下,”小手撑着他的胸膛,不让他靠近。 没有尝到渴望中的美好,他不解地皱眉,问道:“怎么了?” 她红着脸替他理了理耳边的发丝,才柔声说道:“那个,季芷文已经被送到刑部两天了,我想知道,她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就这事?”他假装不满,绝美的凤眸斜睨着眼前的小人儿。 “表哥,”宓暖儿以为他不高兴了,立即有些讨好地在他脸上印下一吻,道:“别不高兴。” 他心动地叹了口气,拉着宓暖儿坐到一边的椅子上。 似是原本就是如此和谐,她柔顺地坐在他怀里,头靠着他的肩,听他用醇美的嗓音对她说:“傻丫头,我怎么可能不高兴呢,只是那种伤害你的人,我是万不想听到,从你口中说出她的名字。” 闻言,宓暖儿心里感动不已,轻轻玩弄着他胸前的黑发,道:“我知道,表哥处处为我着想,为我好,我当然明白,只不过现在只剩下她一个了,暖儿就想问问嘛。” 司寇润绝闻言,吻了吻她的秀发,温声说道:“也好,反正也仅剩下她,”顿了顿,继续说道:“那名刺客已经在牢里自尽了。” “自尽了?”宓暖儿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显然有些吃惊。 “嗯,”宠溺地看着她,替她拢去额前的碎发,“估计是觉得愧对于季芷文吧,至于季芷文,据来的人来报,已经变得精神失常了。” “失常了?” “嗯,”抚着她美丽的长发,心中的情绪不言而喻,挑眉,说的温柔,“怎么,想去看她吗?” “嗯,”她靠上他的肩,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梅香,“宓灵香已经不在了,想去看看她。” 他没说话,只是爱怜地轻抚她的后背。 突然,她抬头,认真地看着他的凤眸,“表哥,觉得我残忍吗?” 闻言,他失笑,眼底的宠溺直达宓暖儿心底,只听他说道:“不,一切都是她们咎由自取,所谓自作孽不可活,指的就是她们这类人,暖儿何来残忍一说呢?即使真是你残忍,我也愿意永远替你拿刀,手起刀落,都有我。” “表哥……”她动容,眼里泛起淡淡湿意。 “傻。”他不想让她流泪,“不过要让魅影和默影跟着。” “嗯!”宓暖儿在他怀里重重点头,像个乖巧的孩子。 “那……”音调轻柔,低头在她耳边轻道:“那现在可以了吗?” “什么?”宓暖儿一时没反应过来,不解地抬头,便撞进他溺人的眸子。 他轻笑,道:“当然是……这个,”语落,温软的唇已经覆上她的樱唇。 ------题外话------ 又一坏银要屎了,嘿嘿,谢谢一雪y的花花,扭扭~ 第一百一十二章 监牢探视 等到到了宓灵香出殡那天,将军府的人都很早就去了,到了勋国公府的时候,还没有多少人来,宓暖儿去了灵堂,看见了站在边上,一脸悲伤的沐流枫,只是脸上的神情,显得有些过于做作。 见着宓暖儿来了,嘴角扯出了一丝笑意,“暖儿,你来了。”其实他不得不说,宓暖儿虽不是绝色,却是别有一番风味,娇小水灵,这是他从认识她以来,一直这么认为的。 今天的她,一身白色衣裙,漂亮的长发,只挽了简单的样式,几朵白玉小簪花别着,要多素雅就有多素雅,加上她娇小的身子,不盈一握的腰肢,整个人都那么弱不禁风,惹人怜爱,引得沐流枫一阵阵心动。 宓暖儿不喜欢他的目光一直放在她身上,随意地笑了笑,道:“姐夫,你也别太难过了,人死不能复生,相信大姐姐在那边会好好生活的。” “嗯。”沐流枫垂头,看上去真的很难过,接着又抬起头,看着宓暖儿,问道:“暖儿要给灵香上香吗?” 宓暖儿点了点头。 沐流枫立即就亲自点燃了一柱香,送到宓暖儿面前,道:“暖儿,请。” “有劳姐夫了。”宓暖儿柔笑着,去接他递过来的香支,不知他是故意还是无意,在宓暖儿碰到香的那一刻,他的手向前移了一下,挨上了宓暖儿柔嫩的小手。 宓暖儿不喜他的触碰,险些将香支掉落在地。 “对不起,暖儿,我不小心……”沐流枫不好意思地开口说道,看着宓暖儿的眼神有些歉意,心里却为她的反应恨得不行,难道她就那么讨厌他的触碰吗? 宓暖儿安慰地笑笑,道:“无碍,姐夫不必介怀,暖儿该给大姐姐上香了。” “嗯好,”他赶忙退到了一边,看着宓暖儿为宓灵香上香。 宓暖儿上完香后就想走,奈何沐流枫不想就这么让她走了,上前一步,略显哀伤地问道:“暖儿不在这陪陪灵香吗?相信她很希望你能陪陪她。” 她恨不得跳出来要我的命,怎么会希望我在这陪她,宓暖儿心中如是这样想,脸上却没显示分毫,皱了皱眉毛,为难地说道:“暖儿也想在这里陪陪大姐姐,但暖儿过来的时候,没有告诉爹爹和祖母,怕他们找不到我,会担心的,况且客人们马上都要来了,必定会来祭拜大姐姐,暖儿在这,显得突兀了。” 这嫁出去的女儿,只能由夫家的人守着,这是规矩。 虽然知道她是故意推脱,沐流枫确实没有反驳的理由,只好无奈地点头,眼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他的视线中,不自觉地捏紧了拳头。 宓暖儿走后不久,客人们都陆陆续续地来了,果真如她所说,来的人都一一为宓灵香上香。 之后的一些事,宓暖儿也没多在意,心里想着一会儿等葬礼结束,就去刑部大牢,也不知道季芷文在听说今天是宓灵香的葬礼后,会是怎样的反应。 好不容易到了下午,人们也都陆续走了,宓暖儿给陶氏说了后,也以身体不适为由,早些时间出了国公府,带着铃铛和以冬去了刑部,至于以秋,一开始就被留在了府里。 到了刑部,还没走近,就看见擎影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表哥终究还是不放心,一想到司寇润绝对她的细心和保护,宓暖儿心里一片柔情。 擎影一见宓暖儿,立刻走上前,道:“小姐,王爷已经让属下打点好一切,小姐随属下过来便是。” 闻言,宓暖儿心里动容,柔柔一笑,道:“有劳擎影大哥了。”他是表哥的贴身护卫,又比她年长,理应叫声大哥。 擎影为她的称呼怔了怔,很快就恢复过来,带着宓暖儿向刑部大牢走去。 刚走到牢里,宓暖儿就感觉到了阴暗潮湿,伴随而来的,还有一阵又一阵的异味恶臭。 “小姐小心。”牢房很暗,以冬怕宓暖儿摔倒,一直扶着她,不断提醒。 宓暖儿安慰地拍了拍她的手,向一间间牢房看去。 牢里的人,都是同样的蓬头垢面,看不出原貌,衣服破烂不说,有的还是用过刑的,浑身的血渍都已经凝固了,加上露在空气中的伤口,看起来异常可怕。 开始他们都挺安静,但当他们见到宓暖儿几人时,一个个都跑了过来,隔着被锁的门,一个个伸长手臂,嘴里不停地说着:“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声音都是有气无力,听起来有些恐怖。 宓暖儿被他们的举动吓到,毕竟无论前世还是今生,她都不曾来过大牢,更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见状,擎影厉眼一扫,带着无限的冷意和杀意,立刻让牢里变得鸦雀无声,人们也都缩回了角落,瞟都不敢瞟一眼,只因为擎影身上的冷意,让他们不自觉地产生恐惧。 “小姐,到了。”擎影停在一处,对宓暖儿恭敬地说道。 宓暖儿停下,看着里面那蜷缩着的人影,心里说不出的感受,那是季芷文吗?披散的头发,已经开始打结,结成一团一团,看不到脸,只是一个劲地发抖,身上的衣服已经看不出颜色,还散发阵阵恶臭,以冬和铃铛都受不了地掩鼻。 似乎是听见响动,地上的人开始有了动作,渐渐露出了脸,只是牢里太暗,有些看不真切,“谁,”声音粗噶,像已到暮年,而又饱经沧桑的老人。 “是我。”宓暖儿柔声回道,像清泉一般,那么温暖的声音,却让牢里蹲着的人身体明显一震,而后就剧烈地活动起来,艰难地拖着手铐脚链,在过于安静的大牢里,发出阵阵刺耳的声音,“宓暖儿?是你?!”粗噶的声音提高了好几个调。 宓暖儿颔首,看着向她走近的人影,依旧柔柔地回道:“季小姐,是我,好久不见。” 里面的人影一听,动得更厉害了,不顾身体的不适,跌跌撞撞地跑到离宓暖儿最近的地方,隔着牢门,声音嘶哑地问道:“你怎么来了?!又想干什么?” 她的脸上,血迹模糊了五官,宓暖儿只看得清她不停动着的嘴巴,和还在眨动的眼睛,对着她柔柔一笑,柔和地说道:“季小姐不必如此紧张,我不想干什么,只是过来告诉你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你快说!”季芷文手攀着牢门,铁链在牢门上发出阵阵响声。 “季小姐别急,”宓暖儿道,“小心身子。” “滚!别啰嗦,快说!”季芷文不耐,如果可以,她真想冲出去要了眼前这个小贱人的命,岂会在这里和她废话。 “喂,你好好说话,别以为你在里面,我就打不到你。”铃铛听她对宓暖儿凶,有些不悦,以前是碍着她夫人的身份,才忍气吞声,现在可就不一样了。 “一个下贱的丫头而已,也敢在这里说道,没规没距。”季芷文对铃铛说道,显然还以为她是将军府的夫人,季府小姐。 “你!” “好了,铃铛,”宓暖儿阻断了铃铛的话,继续对季芷文说道:“季小姐,相信这个消息,你会感兴趣的。” 季芷文不想和她在这里猜哑谜,直道:“快说!” 宓暖儿无视她的不耐,语气柔和,不紧不慢地说道:“大姐姐死了,今天,是她出殡的日子,你知道吗?” ------题外话------ 谢谢zhouyu1956的花花哈,坏银就要屎了,撒花,撒花~ 第一百一十三章 季芷文之死 “什么?!你说什么?!”季芷文惊得连连后退,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问着宓暖儿。 闻言,宓暖儿柔和地又说了一遍,道:“我说,大姐姐死了,今天是她出殡的日子,季小姐,不知道吧。” “香儿死了?”季芷文又问了一遍,声音很小,小到让人以为她在自言自语,只是她的眼睛一直看着门外的宓暖儿。 宓暖儿点头,没有说话,眼睛看着季芷文,在暗暗的大牢里,尽量不放过她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你胡说!”季芷文一下冲到门上,抓着牢门,用她那已经喊破的喉咙,粗噶地叫道:“你胡说!香儿她好好的!我看着她嫁人的,怎么可能会死?!不会的!不会的!” 她的脸上血迹满布,到处坑坑洼洼,显得异常狰狞,而她此时,正狠狠地盯着宓暖儿,那模样,说不出地可怖。 宓暖儿惊吓地微微向后仰了仰,又平复心情,开口说道:“季小姐,我刚从大姐姐地葬礼那边过来,难道你没发现我们有什么不同吗?” 经她这么一说,季芷文没有立即大吼大叫,而是用她那双还算完好的眼睛,打量着宓暖儿几人,除了擎影,宓暖儿三人都是身着白衣,头上也几乎没戴什么有颜色的饰物,看得出来是刚参加完葬礼过来的。 但季芷文不信,她不信她的香儿会死,还是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于是她收回目光,视线定格在宓暖儿那水润的脸上,大吼道:“不,这肯定又是你的诡计!香儿不会死,不会死的!” “看来,季小姐是不相信了?”宓暖儿轻笑道,“但事实就是事实,你信也罢,不信也罢,宓灵香都已经死了,回不来了,季小姐还是节哀吧,免得伤了身子。” “不!”季芷文不停地摇头,嘶吼,“香儿不会死!不会死!是你,是你对不对?!是你害死了她,是你!宓暖儿!你这个贱人!” “季小姐,”宓暖儿微微上前,盯着那张可怖的脸,强迫自己不害怕,眼底满是厌恶之色,“话可不能乱说,凡事讲究证据,季小姐没有证据,就不要信口雌黄,况且,连仵作都说她是蝎毒过敏而亡,季小姐可别血口喷人,免得惹祸上身。” “我呸!”季芷文粗俗地啐了一口,粗噶地吼道:“宓暖儿,你诡计多端,香儿定是被你设计害死的,你这个贱人!你还我香儿命来!还香儿命来!”说完,不顾手上的铁链和牢门的阻挡,张牙舞爪地想要向宓暖儿扑去。 宓暖儿被她的举动惊得微微后退了几步,眼看着她一边吼着,一边流下眼泪,和着脸上的血迹,变成一滴滴黏浊的血泪,那模样,看着凄惨无比。 但对于宓暖儿来说,却打动不了她,季芷文在害死她娘亲,让她们阴阳相隔的时候,可曾想到她会伤害到多少人,宓灵水和宓灵香在对她下毒时,又可曾怀有半分仁慈,若非如此,她何必狠心,以如此模样要她们不得好死,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她们咎由自取,怨不得她。 定了定心神,对着还在张牙舞爪,嘶吼流泪的季芷文说道:“消息已经送到,季小姐节哀,我就先告辞了。”说完,看了她一眼,而后转身。 就在宓暖儿转身后,季芷文猛地从牢房地上,拿起一块拳头般大小的石头,作势向宓暖儿的后脑砸去,嘴里还吼着:“宓暖儿!你去死!”随后,似用尽浑身的力气,狠狠地向宓暖儿砸去。 宓暖儿闻声回头,眼看着石头就要砸中她的脸,却忽觉面前黑影一闪,只听得“砰”的一声,牢门的一根铁柱应声断裂,断裂地那头,狠狠地戳进季芷文的胸前,将她钉在墙上,瞬时血流如注,那快石头,也正中她的面门,硬生生地将她的脸,砸得凹陷进去,血肉模糊。 宓暖儿三人都惊呼一声,害怕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好半会儿,宓暖儿没有听见任何响动,微微睁开眼睛,从指缝中看向旁边的擎影,颤抖地问道:“擎影大哥,她,她死了吗?” “嗯,死了。”他冷冷地答道,好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他可是用了六七成的功力,对于季芷文一个普通人来说,怎么说也得五脏俱毁了,再不死的话,估计他就该回家种田了,况且还是这么个死法。 闻言,宓暖儿心中一惊,随即又想到什么,有些担忧地说道:“这里是刑部,就这样让她死了,会不会,会不会,” 擎影知道她想说什么,依旧语气生冷地开口,“小姐放心,来时王爷有交代,若是有人伤害小姐,就地正法,一切王爷都已安排妥当,小姐勿需担心。” “这样啊,”宓暖儿不自觉地勾起了唇角,心里满满的感动和温暖,以及满心的爱意。 忽而眼睛扫过凄惨状的季芷文,又是一阵害怕和恶心,赶忙转身,“既然这样,我们快走吧。”说着,加快了脚步,向外面走去,她怕如果她再待下去,晚上肯定睡不着觉,也可以几天都不吃饭了。 以冬和铃铛也紧跟其后,心里的想法和宓暖儿不谋而合,只有擎影,始终都是面不改色,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宓暖儿回到将军府的时候,宓云轩和陶氏等人还没回来,宓暖儿直接回到了院子,急忙让以秋备水沐浴,又换了一套衣衫,又让以秋把换下的衣服给焚了,因为自从从大牢出来以后,她总觉得那衣服上有一股血腥腐烂之气,一闻到就想吐。 以冬和铃铛的也不例外,两人也都被吓到了,回了院子宓暖儿就让她们去休息了,两人也是一回去就沐浴换衣,连着宓暖儿的衣服,一起交给以秋烧了。 到了晚膳时分,三人都没吃,只要闻见味儿,就会跑到一旁吐个不停,倒是满足了以秋的口腹之欲,一桌的菜,所剩无几。 天黑之际,陶氏和宓云轩还有宓天,都回来了,看天色已晚,只派人通知了宓暖儿,并让她不用过去了,几人都忙碌了一天,着实累了,早早就歇下了,只有宓暖儿,因为白天的事,全无睡意。 “小姐,你真的不打算吃点什么吗?夜还长着呢。”以秋端着一碗红枣粳米羹,在宓暖儿床边劝说道。 “呕……”宓暖儿一闻见那味儿,就趴着呕吐不止,以秋赶紧将碗端得远远的,宓暖儿才稍微停了下来,漱了漱口,有气无力地说道:“以秋,你去歇着吧,我没事,只是不想吃东西,明天就好了,别担心。” “真的吗?”她都这样了,以秋怎么可能不担心呢。 “真的,”费力地点点头,继续道:“歇着去吧,以冬和铃铛晚上也没吃,你去看看她们。” 以秋犹豫了下,却还是点了点头,将碗放在了离宓暖儿有段距离的桌上,说道:“小姐,奴婢把它放在这里,如果饿了,就多少用点儿,总好过饿肚子。” 宓暖儿无力地点了点头,“嗯,去吧。” 以秋不放心地看着她,见她露出了让自己安心的笑,犹豫了下,还是退了出去,心道,或许小姐说的没错,过了今晚就会好的。 以秋走后,宓暖儿也一直没有躺下,靠坐在床头,显得有些无力,就连司寇润绝来的时候,也只是无力地睁开眼睛,看着他来的方向,虚弱地叫道:“表哥,你来了。” ------题外话------ 屎了屎了,话说我现在在别的学校考试,艰难吃饭,下午继续考。t^t 第一百一十四章 浓情蜜意 “暖儿,”司寇润绝疾步过去,俊眉紧皱,满眼的担忧,“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宓暖儿轻轻摇头,不忍他担心,硬是露出了让人宽心的笑,“别担心,我没事。” “都这样了,还说没事。”他责备地探了探她额头,发现并没有发烧,有些急了,“到底怎么了?怎么这么虚弱,晚上吃东西了吗?” “吃不下,”宓暖儿拉着他的手,安慰地说道:“表哥不要担心,我真的没事,只是没什么胃口而已。” 闻言,司寇润绝漂亮的眉毛皱得更紧了,“怎么会没胃口,着凉了?” “不是,”宓暖儿怕他着急,开口解释道:“今天下午我去过刑部了,擎影大哥,呕……”还没说完,脑海里一想到下午的事,就一阵恶心。 司寇润绝了然,不再多问,为她端水漱了口,又将她搂到怀里,轻声安慰:“不说了,不说了,我都知道。”语气里的心疼不言而喻,难为她这么一个柔弱人儿见到那样血腥的场景。 “表哥,”宓暖儿安心地回搂着他,心底无比安定,自下午以来的害怕都在这一刻消失不见。 他搂紧了怀里的她,如乐曲般的嗓音更加轻柔,“我在,暖儿不怕。” “嗯,”靠在他温暖的怀里,她像个听话的孩子,点头,闻着淡淡的梅香,不再说话。 一会儿,感觉到怀里的人平复了心情,司寇润绝低头,轻声道:“吃点东西好吗?” “可是,我怕……”她怕她一闻到食物的味道就会吐。 他看透,轻笑,指腹在她娇嫩的脸上摩挲,“试一下,嗯?” 她犹豫了一下,抬头便见他宠溺的眸子,终是点了点头,“好。” 他笑,在她额上印下蝶翼般的吻,起身走到桌前,端起了以秋适才留下的红枣羹,还好,温度刚好。 走到床边坐下,舀了一小勺,伸到宓暖儿面前,温柔地说道:“来,试试看。” “嗯,”宓暖儿点头,忍住心头的不适,张口去喝,怎料还没有喂进嘴里,胃里就一阵翻腾,连忙推开了他的手,难受地说道:“不,不行,表哥,我吃不下。” 司寇润绝放下手中的碗,心疼地抚上她的腹部,暗自运功缓解她的不适,还不忘低头问道:“怎么样,好点了吗?” “嗯,”宓暖儿害羞地点头,感觉腹部暖暖的,刚才的不适也渐渐好转,抬头,有些欣喜地对他说道:“表哥,好多了呢,谢谢你。” “傻,”他低头,蹭了蹭她的鼻头,宠溺地说道:“不是让你不要对我说谢谢吗?怎么,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哪有,”宓暖儿撇嘴,在他胸前轻蹭,“你的话,我都记在心里,只是这是真心的,不是客气,表哥,你懂吗?” 看她如此乖顺模样,司寇润绝情不自禁勾起唇角,另一只手抚上她一头漂亮的青丝,下巴抵在她发上,道:“懂,你的心,我都懂。” 听他这么说,宓暖儿心里满是幸福的感觉,正想开口说话,却又听他说道:“这样不是办法,身子本就不好,若再不吃东西,会受不了的。” “可是,”她知道他的担心,但她也无可奈何。 不等她说完,他轻轻放开她,露出颠倒众生的笑容,看着她水润的眸子,开口说道:“等一下,我一定让你吃下去。” 宓暖儿被他的笑容给迷惑了,就连他重新端了那碗红枣羹到她面前,都浑然不觉,也没有再吐,只是呆愣地看着他带着倾城笑容的面容。 见状,他满意地一笑,舀了一口羹喂进自己嘴里,而后趁宓暖儿不注意的时候,低头,温柔地覆上她的粉唇,以口渡食。 宓暖儿只觉心头一动,小脸蹭蹭蹭地红了,感受到唇上的温热,还有那甜甜的味道,只觉得连心里都是甜的,一时忘记了不适,就那样,就着他嘴里的红枣羹,慢慢地吞了下去,一口喂完,她已经满脸绯色了。 一口毕,他没有立即离开,探出灵舌与她纠缠不已,直到怀里的人气喘吁吁,他才放开她,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瓣,轻声说道:“的确挺甜的。”不知是在说羹,还是说人。 宓暖儿何时见过他如此模样,那样子,就像是在调戏良家女子,本身却又是那样勾人,与他谪仙般的面容全然不符,带着一股妖娆的感觉,再次让她心跳如雷,不能自已。 “看来,暖儿挺喜欢的嘛。”他调笑,嗓音中带着明显地逗弄,“来,继续吧。”说着又喂进自己嘴里,低头,作势要以那样羞人的方式喂她。 “等,等,等一下,”她红着脸阻拦,撑着他的靠过来的胸膛,有些结巴地说道:“表,表哥,我,我可以的。” “你确定?”他吞下口中的甜羹,轻笑着看着她红彤彤的小脸,凤眸里带着无尽的宠溺,还有一丝揶揄。 “确,确定。”一想起他要一直用那羞人方式喂她,她就控制不住脸红心跳,想也没想就抢过他手中的小碗,连勺子都省了,直接端着碗就开始喝。 “慢点,”他宠溺地替她拢去嘴边几根调皮的发丝,不停地提醒,生怕她会呛到自己,同时拿出袖里的手帕,随时准备为她拭唇。 不一会儿,碗已见底,看来她也是饿了,他心里疼惜万分,接过她手中的空碗,放下,温柔地替她擦拭唇角,“看你,没人和你抢,喝得那么急,呛到怎么办?” “表哥,”他从来都那么温柔对她,那么细心,那么体贴,她竟是何德何能,为他所爱,思及此,宓暖儿眼底有了湿意,抓住了替她擦嘴的漂亮的手,一把扑进他怀里,也不说话,只紧紧地搂着他的腰。 “怎么了?”他收起手帕,轻抚她微颤的肩头,低头问道。 她不说话,一个劲地摇头,表示她没事,她只是感动了,感动得心都化了,这世间,总有那么一个人,你只是静静地抱着他,他就能明白你心中所有的意思,就像现在,即使她不说话,他亦明白。 他任由她静静地埋在他怀里,怕伤着她,双臂轻轻地搂着她纤细的腰身,轻抚她的秀发,像是在对待一件珍品,轻柔又爱怜。 良久,她吸了吸鼻子,从他怀里探出头来,眼儿还红红的,那模样,好生惹人怜爱,她问:“表哥,要走了吗?” 唇角勾起,他以指腹拭去她眼下的泪痕,轻声问道:“暖儿想让我走吗?” 一句话,又惹得她脸颊晕红,却是没有躲避他溺人的眸子,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而后轻轻抱住他,柔柔地说道:“不想,不想表哥走,我怕。”只一晚,她便习惯了他在身边时的安心。 他温柔一笑,眷恋不已地抚着她如瀑般的长发,“好,不走。”他要让她安心,他舍不得。 “嗯!”她在他怀里重重地回应,笑得愉悦,再没有什么,比得上他在身边安心。 他唇角绽放绝美笑意,怀里的娇软让他满足,空了二十年的心,早已被她填满,如今只等她及笈,他便能将她风光娶进门,那时,他必定让她成为世上最美的新娘,他的新娘。 ------题外话------ 唱了一晚上的歌,睡到这会儿,吃完饭继续睡(~o~)~zz 第一百一十五章 前去烟湖 时间飞逝,转眼夏天就快过完了,对于宓暖儿来说,夏天无疑是个考验,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惧热,好在该处理的事情都在夏天来临之前就已经处理好了。 宓云轩和宓天也在宓灵香葬礼后的三天后出发去边关了,不知道温姨娘是怎么给宓云轩说的,总之同意了她的想法,写下休书,放她出了府,宓书雅是将军府的女儿,并没有跟她一块儿走。 之后宓暖儿去看过她,她带着以前的两个贴身丫鬟,用宓云轩走时给的钱,在京华街开了一家脂粉店,这样离宓书雅也近,她也自由,脸上的笑容明显多了,经常也会去府上看望陶氏,这样的生活,对她和宓书雅来说,无疑是满意的。 没有季芷文母女三人,宓暖儿和宓书雅的感情,也明显有了变化,比起之前的疏离,现在的她们更像一对好姐妹。 陶氏也已经从季芷文母女三人的打击中恢复过来,虽然有时还是会感叹,身体却是一如既往的硬朗,有什么甚至还能给宓暖儿她们耍上一段鞭子。 每次看到陶氏欢乐的笑容,宓暖儿都不禁感叹,若是前世她也能这样,在陶氏跟前承欢膝下,或许结局就不一样了,但她依旧感激,感激老天的垂怜,给了她弥补的机会,还让她遇上了表哥那样的好男儿。 一想到司寇润绝,宓暖儿的唇角就不自觉地勾起,这几个月里,他总是会带来一些珍贵不已的补品,还专门让默影和魅影监督,这可乐坏了那三个丫头。 以秋她们以前就是,总念着没人管得了她们小姐的吃食,如今可好了,有了小王爷,未来姑爷,她们可就不用总是愁着她的身体了。 想到这几个月以来,他几乎每天晚上都会陪着她,除非是真的抽不开身,想起他的温柔,宓暖儿就不禁小脸一热,脑海总是他抱着她的模样。 即使她都能清楚地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他却是一直恪守本分,生怕伤了她,一想到这,宓暖儿的心就怦怦跳个不停,羞红了整张小脸。 “小姐,小姐?”以秋刚一进门,就看见她家小姐坐在窗户旁,脸上一阵儿一阵儿的红,还带着傻笑,最起码在她眼里,她家小姐就是在傻笑,当即就放下了手里的冰镇银耳,伸出手在宓暖儿面前晃个不停。 “啊?”宓暖儿回过神,不知所云地看向以秋,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见状,以秋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小姐,你都坐这儿大半天了,刚才奴婢来的时候就看你在绣这朵牡丹,现在还停在这儿,小姐想什么呢,这么出神,还笑成那样。”说完,还恶意地挑了挑眉。 对上她那不怀好意的眼睛,宓暖儿脸就红了,连忙低头,拿起怀里绣到一半的手帕,转移话题地说道:“哪有想什么,你看错了。” “是吗?”以秋坏笑地拖长音调,又说道:“既然这样,那奴婢就让铃铛去回了卫朗,就说小姐今日身体不适,让小王爷自己去游湖吧。”卫朗和擎影一样,是司寇润绝的亲信,不过是前些日子才回来的,他在明,擎影在暗处。 宓暖儿一听,立刻就不镇定了,放下了手中的绣帕,看着以秋一脸的坏笑,微微红脸,却依旧忍不住问道:“卫朗什么时候来的?” 以秋知道她家小姐本就是安静沉稳的性子,也只有遇上小王爷的事,才能让她变得和寻常女子一样,心里心疼的同时,也决定不再逗弄她,转身将冰镇银耳端到了宓暖儿跟前,边道:“卫朗大哥刚才来的,说是小王爷下午邀请小姐你,去游湖,用过午膳后就会派人来接。” 宓暖儿从她手里接过冰冰凉凉的小碗,喝了一小勺,顿时觉得整个人都舒服了,眯起了水眸,问道:“表哥有说在哪里游湖吗?” 以秋见她一脸愉悦,心底也跟着高兴,端了个凳子,拿过她怀里的绣帕,开始绣,边说道:“如今正值夏日,京都好多湖都已经爆满了,卫朗说,小王爷将地方定在了比较安静的烟湖,路程有些远,所以我们要早些用膳,以冬和铃铛已经在准备了。” “好,”宓暖儿已经将冰镇银耳喝了个底朝天,嘴里甜甜的,就跟她此时的心情一样。 见状,以秋笑得无比开心,放下手中的绣活,拉着宓暖儿来到梳妆台前,道:“奴婢现在,就来给小姐好好打扮打扮,让未来姑爷好好看看我们天仙般的小姐。” “以秋,”宓暖儿从镜子看到以秋一脸打趣的笑,有些不好意思地叫了声,小脸也跟着泛起一点点粉色。 “好了,奴婢不说了,小姐你坐好。”以秋咧嘴笑着,正了正宓暖儿的身子,拿起桃木梳,开始为她梳髻。 刚过午膳,就听见外面有丫鬟说绝王派人来了,宓暖儿几人赶紧收拾好,一出去可不就看见卫朗正坐在一辆低调却不失华贵的马车上,见宓暖儿出来,立即下了车,走上前,道:“小姐,王爷临时被召进宫,让属下来接小姐,他一会儿就赶上。” 宓暖儿点头,柔笑着道:“劳烦卫朗大哥了。” “小姐不必客气,”卫朗不似擎影一般冷,他亲切地笑了笑,又道:“小姐请。” “好,”宓暖儿颔首,带着以秋三人上了车。 到了烟湖,宓暖儿下车,望向波光粼粼的湖面,顿时觉得一阵舒心,安静的湖面,微风撩起一丝丝涟漪,不似其他地方,这里只有少许的两三艘船,岸下荷花静置,岸边柳树无声摇动,哪儿都是一片宁静,让她的心也跟着静下来。 “小姐,现在上船吗?”卫朗带她来到岸边的一艘别致的画舫前问道。 “等会儿吧。”宓暖儿看着面前宜人的景色说道,“这里风景正好,我们就在外面等表哥吧。” 几人点头,跟在宓暖儿身后,一起欣赏平日里难得见到的美景,心底都渐渐沉淀,为烟湖的安宁之景折服,就连平日最是咋呼的以秋,这时也变得安静。 正当宓暖儿几人沉醉在烟湖的美景中,耳边就响起了一道温和的男音:“烟波不动影沉沉,碧色全无翠色深,暖儿,你可也是爱上了这烟雨之湖?” 第一百一十六章险些落湖 闻声,宓暖儿转头,正好撞上了来人温柔的目光里,旋即,微微后退,露出一个疏离的笑容,道:“姐夫,别来无恙。” 来人可不就是沐流枫吗,只见他微微一笑,挪步走到湖边,看着那宽阔的湖面,转而看向宓暖儿,温声说道:“没想到,暖儿也是如此有雅兴的人,怎生今日想起到这烟湖来了?” 虽不知为何在这里也能碰上他,宓暖儿却还是给了一个柔和的笑,转身同样面向湖水,轻道:“今日风和日朗,正是游湖的好日子,就想起过来了。” “哦?是吗?”沐流枫怀疑地看了看宓暖儿身后卫朗,问道:“不知这位兄台是?” 卫朗见他问及自己,有礼地抱拳,道:“在下卫朗。” “原来是卫兄,幸会幸会,”沐流枫客套地抱拳说道,“在下沐流枫,暖儿的大姐夫。” 闻言,卫朗又道:“原来是沐大公子,失敬。” “卫兄客气,”沐流枫展开手里的折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摇,看了眼没说话的宓暖儿,对着卫朗和以秋三人说道:“我且有话与暖儿说,可否请各位……” 话没说完,卫朗和以冬三人自然知道他的意思,询问着看向宓暖儿,见她微微点头,四人也没多说,自然退到了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方便随时保护宓暖儿。 沐流枫见状笑笑,也不介意,转身看着出落地越发水灵可人的宓暖儿,温声道:“近半年不见,暖儿可是越发灵秀了,可是还好?” 宓暖儿闻言福了福身,柔笑着说道:“有劳姐夫记挂了,暖儿一向很好,就不知姐夫过得如何,今日可是过来烟湖赏景?” 沐流枫听她这样问,以为是在关心他,心里暗自高兴,面上却不表现分毫,倒是越发地温柔起来,“暖儿过得好就好,我也就那样吧,今日受朋友之邀前来游湖,刚和朋友道别,就见暖儿你来了。” 宓暖儿明白地点点头,看了看不远处的马车,边上的小厮是她认识的,叫阿木,随即就问道:“既是如此,姐夫可是要回府去了?” 沐流枫点了点头,随即却又说道:“若是暖儿要在这儿,我晚些也好。”意思很明确,就是想和她一块儿游湖。 “呵呵,”宓暖儿柔柔笑着,看了眼不远处的别致画舫,道:“姐夫若是有事就先回去吧,暖儿和朋友有约,一会儿他就到了。” 一听她拒绝,沐流枫的脸上的笑就渐渐挂不住了,本还想着能通过这次机会亲近亲近,心里不痛快,又无所谓地笑笑,“无妨,不知暖儿的朋友是何许人也,我有没有荣幸认识认识呢?”听他这话,还是不放弃和宓暖儿游湖的机会。 宓暖儿开始觉得烦躁,原本她重生以来,决定要报仇的除了季芷文母女,还有就是他了,但当她看见一个又一个都死在她手上后,突然觉得有些累了,她也不想造那么多杀孽,况且如今她重活一世,遇上了能够和自己共度一生,携手白头的人,她很幸福,又何必总活在过去呢。 想了很多,终是决定放过沐流枫,更不想和他再有纠葛,不是她愚善,只是他并不值得她这一世还为他费心,真的不值得,没有了安亲王府的帮助,他勋国公想要重新崛起,恐怕是难上加难,她又何必再费心呢。 而现在见他还这样纠缠,宓暖儿心底的厌恶之感油然而生,耐着性子,好脾气地说道:“姐夫,这怕是有所不便。” “这样啊,”沐流枫看出了她的不悦,心底也有些烦躁,他不明白,为什么她总是对自己一副冷冷淡淡,避之不及的模样,却还是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走了,暖儿好好游湖吧。” “嗯,”宓暖儿露出了一个柔柔的笑容,“姐夫慢走。” 沐流枫点头,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转身迈步,朝他的马车走去。 正当宓暖儿终于为他要走,松了一口气时,却又见他突然转身,快步上前,握住了宓暖儿的双手,眼睛直直地盯着她的水眸,语气有些急切地问道:“暖儿,你告诉我,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惹得你不快,你才总是这样避着我。” 宓暖儿皱了皱眉,看着被他握住的手,有些反感,当即就要抽出,奈何他握得太紧,于是开口说道:“姐夫,这样于礼不合,你能先放开我吗?” “我不,”沐流枫紧紧握住她的小手,手上软嫩的触感让他眷恋,“你先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总是那么冷淡,我知道,上次在云佛寺,是我太冲动了,但我一直在改,我喜欢你,一直没变,为什么你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呢?还是,你已经有了心仪之人?” “姐夫,”宓暖儿皱着眉,声音是往常的柔和,却透着明显的不悦和冷淡,“你是暖儿的姐夫,你讲这样的话,是有违伦理纲常的,以后切莫再说这样的话,姐夫还是快些放手才好。”说着就想从他手里抽回自己的手,却碍于她的力气太小,小手被他捏得紧紧的。 “暖儿!”沐流枫有些气急败坏,紧捏着她不放,直道:“你看着我的眼睛,看见了吗?我的眼里,心里,始终都只有你一个人,不要想着拿灵香来说事,我那么爱你,你怎么忍心这样对我?难道就真的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宓暖儿无视他的急切,淡淡地看着他不复温和的眸子,心突然没来由地一痛,就是这样的一双眸子,在前世的无数个夜里,温柔地看着她,满是情意,那时候,她真的以为他是真的爱她,那么相信他,依赖他,到头来,竟是那样的结局。 看着他的眼睛,她似乎真的一点也恨不起来,怨不起来,只是淡淡地开口,问了一句:“你确定,你真的是爱我这个人,而不是我身后的安亲王府?” 只一句,让沐流枫愣在当场,为她的看透,无处遁形,手里的力道轻了些,却还是不愿放开,“暖儿,你……” 宓暖儿不说话,只是笑着看着他,那模样,有些嘲讽。 沐流枫作为一个本就心高气傲的男子,自然受不了她这样的表情,不自觉加重了手中的力道,定定地看着眼前这样水润的小脸。 宓暖儿被他捏得疼了,秀眉皱得更紧,抽回手的力气也大了些,谁知原本还捏得紧紧的沐流枫,竟在她使劲的时候,放松了手上的力道,宓暖儿一个不慎,向后倒去,后面就是烟湖。 “暖儿!”沐流枫睁大了眼睛,伸手去抓她的衣袖,嘴角那微弱的弧度,没有逃过宓暖儿的眼睛。 现在正值夏季,宓暖儿穿的衣物是材质薄而又透气的水缎,哪能经得住他一拉,原本她还在奇怪他怎么突然松手,看到他那若有若无的笑,她才明白,原来他是想用这种方式,让她在他面前失仪,从而委身于他。 思及此,宓暖儿眼底一片冷意,让沐流枫的手顿在原地,却也是一瞬间的事。 在他的手刚要碰到她衣袖的瞬间,宓暖儿凭着脚下最后一点力气,轻轻一扭,错开了他伸过来的手,直直向湖里倒去。 沐流枫没想到她宁愿掉进湖里,也不愿让他救她,一时眼里满是狠光。 “小姐!”卫朗几人远远看见宓暖儿向湖里倒去,一时间都一阵心惊,卫朗急忙施展轻功,向宓暖儿飞去。 却不想,一道白影比他更快,所到之处一片淡香拂过,仙人之影,翩若惊鸿。 ------题外话------ 小妃正在准备新文,本来定好了题材,但突然又不确定了。〒_〒 第一百一十七章 你只能是我的 宓暖儿倒下去的瞬间,闭上眼睛还在想,怕是不能和表哥游湖了,她都已经做好了落水的准备了,却在下一瞬间落入了一个满是清香的怀抱。 这一刻,宓暖儿是安心的,她就知道,他从来不会让她陷入危险之中,伸手搂着他精壮的腰,将头埋进他怀里,无比心安。 旋身,两人轻盈落地,司寇润绝一手搂着宓暖儿,一手安抚地轻抚她的背,低头问道:“暖儿,你有没有伤到?” 她贪恋他夏季的竹香,就像冬季的梅香,舍不得出来,在他怀里摇头,用只他能听见的声音说道:“表哥别担心,我没事。” 他见她这副娇顺模样,心底柔软不已,宠溺地吻了吻她的发,不顾众人在场。 “绝王爷?”沐流枫惊异地看着两人的互动,本来司寇润绝的到来已经让她够吃惊的了,如今又见他和宓暖儿如此亲密的模样,顿时心里明白不少,难道,暖儿之所以不愿接受他,就是因为绝王? 跑过来的以秋三人,见她们小姐已经被绝王救下,也放了心,本想对沐流枫指责的话,却因为司寇润绝眼底的冷意而逼了回去。 “沐少国公,”安抚着怀里的人儿,司寇润绝冷冷地看向沐流枫,清绝的声音从唇间流出,“不知少国公这是什么意思,对本王的王妃意欲何为呢?” 王妃?听他这样说,宓暖儿羞涩地微微拧了拧他的腰,以示他收敛,这还早得很呢。 司寇润绝任由她的小动作,宠溺地低头看了眼怀里已然红了脸的娇人儿,而后又抬头,眸子里尽是冷色,看着一脸震惊的沐流枫,道:“少国公,你还没回答本王的问题呢。” “呃,王爷……”沐流枫的确被震到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宓暖儿会和司寇润绝在一起,更没想到的是,司寇润绝竟然这么公然开口承认,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 “怎么?”司寇润绝冷笑道,依旧倾城,“沐公子对本王王妃无礼,难道不该给本王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炎炎夏日,沐流枫竟觉得后背冷汗直冒,心道,对付宓暖儿,以后有的是机会,当务之急还是快点脱身才是,这绝王可不是一般的人。 想到这,沐流枫温和有礼地给司寇润绝行了一礼,道:“王爷息怒,微臣只是和暖儿叙叙旧,并无其他意思,多有得罪,还请王爷海涵。” “哦?叙旧?”司寇润绝挑眉,显然不信他的话,转而低头,对着怀里的人柔声问道:“是这样吗,暖儿。” 见他问宓暖儿,沐流枫心里打了个突,生怕她会照实说出。 但宓暖儿并不想再听到他的声音,免得损了她和表哥游湖的心情,于是轻轻点了点头,抬头对司寇润绝说道:“嗯,姐夫只是和我叙叙旧,马上就该走了,”又从司寇润绝怀里出来,看着一脸惶恐的沐流枫,心底冷笑,道:“姐夫,你说是吗?” 一个姐夫,刻意加重了语气,是提醒沐流枫清楚自己的身份,也为了让他彻底死心。 沐流枫听她这样问,捏紧了拳头,笑着答道:“是,微臣这就要回去了。”心底却是发誓,越是不容易得到的,他越要得到,宓暖儿,他势在必得,就算她意属绝王又怎样,只要他们一天没成亲,他就有的是机会。 司寇润绝何等聪明的人,早就知道他肖想宓暖儿,如今见他这样,心里更是一清二楚,当即就冷着脸说道:“既然这样,沐少国公慢走。” 沐流枫气结,向司寇润绝行了个礼,看了眼被他搂在怀里的宓暖儿,心底愤愤地转身走了。 待沐流枫走后,司寇润绝才低头,见宓暖儿秀眉微皱,又将她搂进怀中,温柔地说道:“暖儿,永生永世,你只能是我的。” 宓暖儿回搂着他,心里幸福不已,她就知道,依他的聪慧,又怎么看不出沐流枫那点儿心思呢,贪恋地闻着他身上的清香,轻声说道:“表哥也只能是我的,永生永世。” “好。”他轻道,流年经世,既是相爱,已然不易,又怎会轻易舍弃,即使未知下世,今生也定要携手白头,至死不渝。 过了会儿,司寇润绝微微松开放在她腰间的手,问道:“现在游湖,嗯?” 一听终于可以和他游湖,宓暖儿心底雀跃不已,立即高兴地不停点头,“好,现在就去。” 司寇润绝宠溺地啄了啄她可爱的粉唇,见她小脸因他而变得晕红,心情愉悦不已,拉着她就往一边的画舫走去,剩下以秋几人跟在后面偷笑。 宓暖儿为他的动作羞涩不已,哪还管得了后面几人,只得任由他拉着上了画舫。 画舫渐渐划动,向湖中心游去,眼前的景色也变了样,以秋三人更是兴奋不已,得到了允许后,就在舫上来回跑,宓暖儿不似她们活泼,性子娴静,就和司寇润绝来到了船头,凉风拂过,清凉不已,望着这碧波荡漾的湖水,不由地轻叹一声。 “暖儿可是想到不愉快的事?”尽管只是几不可闻的一声,他却还是听见了,微微靠近,低头问道。 宓暖儿心动他的心细,侧头,对上他绝美的丹凤眼,笑着说道:“表哥,别担心,我没事的,只是从不曾见过这样的美景,不由得心声赞叹。” “这样啊,”他轻叹道,伸手搭在了她的腰间,美着嗓音说道:“我还以为暖儿不喜欢这里呢。” 早已习惯了他的触碰,宓暖儿自然地靠在他身上,看着不远处的一对鸳鸯,说道:“怎么会,表哥一向最是明白我,我很喜欢表哥为我做的任何事。”时间久了,她也省去了一些羞涩,说出了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真的?”他愉悦地侧过她的身子,看着她湿漉漉的眸子,眼底是掩饰不住的柔情。 “嗯,”宓暖儿羞涩地点头,迷失在他醉人的眼眸。 他轻笑,幸福之感不言而喻,转而拥她入怀,不再言语,两人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美景,享受着属于他们的静谧。 ------题外话------ o__o“…本来下午没课,结果要开会。啊呜~ 第一百一十八章 暖儿失踪 安亲王府,绝苑正厅 二十个黑衣暗卫有序地立在两侧,脸上都是一股冰寒之气,魅影和默影直直地跪在中间,低着头,不敢去看主位上,已经处于濒临绝杀的男子。 在这种满是寒气和杀意的氛围中,平时总是嬉笑的司寇润玉,现在也都是满脸的严肃和寒意,更别说坐在主位上的司寇润绝了。 此时的他,依旧一身白衣,只是倾城的脸上不再带有温润迷人的笑,反而是满目的肃杀之意,脸上笼罩着浓浓的冷意,谪仙之人早已化为白衣修罗,只见他粉唇微启,一室冰冷,“一个人都保护不好,要你们何用?” 话落,衣袖一翻,凌厉的掌风已将跪在地上的人掀倒在地,瞬时口吐鲜血,却立马又跪回原地,“属下无能,请王爷责罚。” “责罚?”司寇润绝冷道,带着嗜血的味道,“如果责罚能够找回暖儿,本王恨不得现在就要了你们的命!” 没错,这一切,都是因为宓暖儿,那个绝王深爱的女子,她失踪了。 自游湖回来的两天后的今天,清晨,宓暖儿用过早膳,就带着以冬出门采买食材,准备晚上去安亲王府住一晚,顺道给王府的人做一些自己的拿手菜。 为此,司寇润绝还专门提早从宫里出来,早早地回府等着她,谁知等着等着,竟等来了她不见了的消息,一时间所有的安排和心绪都打乱了。 而从买好菜,宓暖儿失踪到午膳时间一直都在寻找的以冬,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头发凌乱,一身狼狈不堪,在通知了将军府里的人后,更是一口气都不曾歇地往安亲王府这边赶过来。 冉月在听到消息后,当场就晕了过去,水陌雨发动了王府所有的人出去寻找,更是立马让人进宫通知了司寇寒和司寇泽月。 而司寇润绝,显然已经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坏消息乱了心神,当即就召齐在京都除了魅影和默影的其他二十个暗卫,进行了铺天盖地的大搜索,却仍是一无所获,也就导致了现在这种局面。 眼看着平日里修养脾性极佳的大哥,又要出手,司寇润玉立即出声阻止道:“大哥,你先别顾着动气,天已经快黑了,如果再找不到暖儿,恐怕,”有些话,他还是不忍说出口。 眼看着座位上的人已经快发狂了,司寇润玉又继续补充道:“何不如留着她们的体力,赶紧找到暖儿才是最重要的。” 司寇润绝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润玉说的没错,如果再找不到暖儿,过了今晚,她定是凶多吉少,一想到这,他的心里就恨到了极点,活生生将一旁的椅子震得粉碎,若是让他找出是谁意图对暖儿不利,他定让那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暗卫们从未见过自己的主子发这么大的火,大气都不敢出,脸上的冷意比平时更胜,只等那盛怒中的人一声令下,他们就会立刻行动。 司寇润绝终是克制住,起身,对着屋里的人冷声说道:“一半人负责城郊和城外,另一半人在城内搜,每家每户,包括各大官家府内,凡事能藏人的地方,一个不漏地给本王搜!” “是,王爷!”话完,人已消失不见,只剩地上的魅影和默影,没有他的允许,动也不敢动。 “你们也去,”司寇润绝冷冷地看着地上的两人,狠道:“若是再找不到人,你们也就别回来了。” 两人一听,立即回道:“是,王爷!”说完也就消失在屋内。 司寇润玉见自家大哥早已没有往日的沉稳,一时感叹情之伟大的同时,也对宓暖儿充满了担心,上前安慰道:“大哥,你也别着急,总能找到的,暖儿吉人自有天相,我们现在也出去找,定能在今晚找到她。” “嗯。”司寇润玉冷着脸应着,迈脚就往出走去,现在他已经不想和任何人说话了,只想找到他的暖儿,也不知他的暖儿在哪里,有没有受伤。 一想到宓暖儿可能受伤,他脸上的表情又冷了几分,脚下的步子加快,嘴角绽放出嗜血的笑容,让跟在一侧的司寇润玉也不禁心惊,这哪里是他温润的大哥,简直就是地狱阎王嘛。 而此时的宓暖儿,正待在一处看似密室的地方,也是她不知道的地方,起初她还很急,不过是在小巷子拐弯的地方,她就被人捂着口鼻,迷晕了,醒来就到了这里,她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门在哪里,也不见有人过来,刚开始她有叫,不过都没人回应,这才放弃,开始静下心来打量着屋里的陈设。 屋里布置得很雅致,到处也是一尘不染,桌上还摆着她爱的兰花,正散发着缕缕幽香,宓暖儿在屋里想了一天,就连前世的记忆都翻出来了,始终想不起来这里是什么地方。 肚子已经咕咕叫了,她看不到外面是什么时辰,不过估计也应该天黑了,因为她只要一天不吃东西,肚子就会叫,以表示她现在很饿。 宓暖儿坐在桌子旁摆弄着那盆兰花,心里想的却是将军府和安亲王府的人,不知道外祖母和祖母他们听说自己不见了,会是怎样的心急,尤其是表哥,若是他知道自己不见了,不知道得有多担心,一想到这些,心里就不禁烦躁,起身在屋里开始来回踱步。 突然,宓暖儿听到了一声细微的响动,停下脚步侧着耳朵一听,是前面那面墙上发出的声音,赶紧后退了几步,警惕地看着那面发出声响的墙。 不一会儿,在那墙上竟然打开了一扇门,宓暖儿一惊,难怪她找不到门,原来是有机关。 正想着,就从那小门里进来两个一模一样的绿衣丫鬟,宓暖儿懵了,因为她们真的是一模一样,不论是相貌还是衣服,找不出一点不同之处。 宓暖儿在脑海里过了无数遍,确定她的确没见过她们,这才开口问道:“你们,你们是……” 闻言,两名一模一样的丫鬟对着宓暖儿福了福身,齐声说道:“小姐好,奴婢们是少爷派过来伺候小姐的。”接着,左边那位说道:“奴婢名唤淇云。”紧接着右边那位又说道:“奴婢叫淇雨。” 不等宓暖儿反应过来,那位叫淇云的,已经缓缓走了过来,将手里的食盒放在桌上,笑着说道:“小姐,晚膳时间到了,请小姐用膳。”说完,已经把桌上摆满。 宓暖儿虽然真的很饿,但她还够冷静,知道这里的东西不能随便吃,于是坐了下来,开口问道:“请问,你们的少爷是谁?你们知道我为什么在这里吗?” 闻言,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由叫淇雨的开了口,“回小姐,少爷一会儿就过来,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了,至于小姐你为什么在这里,奴婢们也不知,还请小姐用膳,奴婢们也好回去复命。” 这下宓暖儿算是知道了,她从她们口中是问不出什么的,也没什么胃口,况且也不知道这饭菜里有没有放东西,索性开口说道:“你们先下去吧,我一会儿就吃。” “这……”两人显然有些犹豫,少爷说了要看着她吃完的,如果现在回去,岂不是找骂。 见状,宓暖儿柔柔一笑,声音软软地说道:“没事,如果你们少爷怪罪,就说是我说的,有什么事让他直接来找我,我给他说清楚便是。”虽然不知道那人到底是谁,不过该来的始终要来,怕也没用。 两人见她笑了,看起来也是温和的人,也就没那么提心吊胆,相互看了一眼,这才齐声说道:“是,奴婢们这就退下,小姐慢用。” 宓暖儿点头,两人便又从来时的那个小门出去了,随之门也被关上,宓暖儿赶紧跑了过去,摸索半天,依旧找不到机关所在,只得放弃,一边忍受着饭菜的诱惑,一边坐等她们口中的“少爷”。 而出去后的两人,仍是忍不住边走边小声议论,“诶,你说少爷怎么带了这么个娇柔的姑娘回来,她到底是谁啊?” “不知道,不过看样子应该是少爷喜欢的人,你看她柔柔弱弱的,连声音都是软软的,我都忍不住喜欢了,更何况少爷呢。” “是啊,我还没见过这么好性子的小姐呢,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姑娘。” “嗯,我们快走吧,免得少爷等急了。”说完,两人加快了脚步,往一个方向走去。 殊不知她们的对话,正好一字不漏地落入了潜伏在暗处的擎影耳朵里。 ------题外话------ 其实大家都猜到了嘎,嘿嘿,要收拾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疯狂沐流枫 就在宓暖儿等得快不耐烦的时候,那面墙又有了响动。 宓暖儿立马将视线聚集在那扇缓缓打开的门上,而进来的人却是让她大吃一惊,“姐夫?怎么会是你?” 进来的人正是沐流枫,他一进来,小门又徐徐地关上了,脸上带着笑,看宓暖儿的神情依旧如往日般柔和,走到离她最近的地方坐下,边笑着道:“当然是我,不然暖儿以为是谁呢?” 宓暖儿这才恍然大悟,是呢,她早该想到是他的,不是吗?除了他,她应该没惹到什么人,心底顿时警惕不少,同样柔和地笑着,问道:“不知姐夫如此将暖儿叫过来,是什么意思呢?” “呵呵,”沐流枫轻笑,把玩着手中的折扇,满眼含情地反问道:“暖儿觉得呢?” 宓暖儿无视他眼底的虚情假意,柔柔说道:“恕暖儿愚昧,不知姐夫心中所想。” “愚昧?”沐流枫觉得好笑地挑了挑眉,看着宓暖儿那双水眸,颇为温柔地说道:“暖儿若是愚昧,天下岂不是没有聪慧的女子了?” “呵呵,”宓暖儿微微一笑,心知一时半会儿是和他纠缠不清了,况且她还在这么一个地方,她势必要花时间稳住他,于是笑得含蓄羞涩,柔道:“姐夫过谦了,暖儿哪有姐夫说的那么好。” 沐流枫被她这羞涩水灵的笑迷了双眼,一时忘了,聪慧如她,又怎会因为他的一句话,而露出这种小女儿的娇态,不禁开口说道:“好,暖儿在我眼里是再好不过,再无人能替代暖儿在我心里的位置,暖儿,你知道吗?” 宓暖儿因为他的话都快起鸡皮疙瘩了,却还是忍住,害羞地说道:“多谢姐夫称赞,不过暖儿还是不明白。” 佳人欲语还羞,他岂有不解之理,于是温柔地问道:“暖儿何事不明?” 宓暖儿忍住心头的厌恶,柔声说道:“暖儿今日在街上购置食材,实在不明姐夫为何要以这样的方式把暖儿叫过来,若是姐夫有事,大可直接叫人告知暖儿便可,怎生如此麻烦呢?” 闻言,沐流枫凑近了她,眼底的情意掩饰不住,“暖儿当真不知?” 宓暖儿摇头。 他忽而朗声一笑,挑起她手边的一缕长发,暧昧地放在鼻下轻嗅,“暖儿这么聪慧,又怎么不知呢?我是如此喜爱暖儿,你说我想做什么呢?嗯?” 宓暖儿心底警铃大作,顾不得他手中的动作,脸色变得煞白,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姐夫不可,你是暖儿的姐夫,大姐姐尸骨未寒,你怎能有如此想法,这,万万不可。” “有何不可?”他放下她的发丝,转而把玩她的衣袖,“人都已经死了,还在乎那么多做什么,况且,男欢女爱,本就应该,又有什么不能的呢?暖儿,你太胆小了。”他将一切缘由归结于她的本分,认为是她或许恪守礼教。 “不,”宓暖儿起身,顺带拉过自己的袖子,皱眉看着他,“姐夫,你身为读书人,自然知道礼数,所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人言可畏,你是想让暖儿违背伦理纲常,背上一世骂名吗?” “暖儿,”他无视她的指责,站起身,来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轻声说道:“暖儿,你若此生成为我的人,到时已是瓜熟蒂落,谁管他人言可畏,将军府和安亲王府的人自然会为你摆平一切,我也会极尽所有地宠爱于你,你还在乎那么多干什么呢?你说是吗?暖儿。”说完,他低头,在她耳边暧昧地呼气。 宓暖儿只觉一阵恶心,连忙后退几步,远离让她厌恶的味道,“沐流枫,你疯了吗?竟然有如此想法。” 沐流枫见她退开,也不生气,反而笑了,那笑声让宓暖儿心底一颤。 随后,他缓缓地走向她,一边说道:“没错,暖儿,你就该叫我名字才是,我是疯了,被你逼疯的,你知道吗?” 他进一步,宓暖儿就退一步,他也不阻止,只是一直向她靠近,“为什么不接受我对你的爱呢,就因为司寇润绝是王爷,就因为他长得比我好看,你就接受他而不接受我,为什么?你怎么可以这么不公平呢?嗯?” 宓暖儿见他有些失常,甚至可以说是癫狂了,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他,一时也慌了神,急忙安抚道:“沐流枫,你冷静点,我们好好谈谈,你不能这样知道吗?爹爹和祖父他们是不会这样轻易好说话的,你冷静些,我们从长计议可好?” “从长计议?”沐流枫冷笑,看着她惊慌的样子反而觉得愉悦,“我已经等了这么久了,你还要我怎么和你从长计议?还要我等多久,等到你和他成亲吗?嗯?我等不了了,暖儿,我要你,我现在就要你。”说完,就朝她扑去。 “不,”宓暖儿躲,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手,一边道:“沐流枫,你清醒点,我知道,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但你不能冲动,”话还没说话,他已经扑过来了,吓得宓暖儿赶紧躲开。 沐流枫也不急,丢掉手中的扇子,很随意地说道:“暖儿,我没冲动,你也别躲了,这儿就你和我,这密室也是隔音的,你觉得,你躲得了吗?乖,过来。” “不,”宓暖儿不住地摇头,纵使活了两世,但要她在这样的情况面对一个失去理智的男子,说不害怕是假的,只能一个劲地躲,劝阻。 沐流枫倒是兴致勃勃,任由她躲闪,如同猫儿捉鼠般,她躲,他便追,直到她用尽力气,停在一旁不住喘气。 “暖儿,听话,过来我这边,”他见她已经精疲力尽,温柔地向她伸手,嘴边不停诱哄。 “不,你,你走开,”宓暖儿已经跑不动了,只得依在桌前喘气,小手挥舞着不让他靠近,但这点儿力气怎会让眼前的男子却步。 他的视线放在她因喘气而起伏的胸前,喉头不自觉地动了动,再也不顾逗弄,一步跨过,将她抱在胸前,柔软的感觉,顿时感觉一阵舒心。 “你,你放开我!”宓暖儿使劲挣扎,他身上的熏香让她作呕,原本就是一名柔弱的人,如今又是疲惫不堪,又怎么能从他手中挣脱。 “暖儿,乖,”她在他怀里挣扎,娇软的身躯唤醒了他身体的渴望,体温不断升高,他再也按捺不住,将她拦腰抱起,放到屋里的床上。 宓暖儿一到床上就不停挣扎,也不管是不是有作用,她只知道,她不能让他得逞,绝对不能,小巧的指甲不经意地划过他的脸,留下一道淡淡的血痕。 沐流枫也不动气,一只手便轻而易举地制住她的双手,一只脚更是死死地压住她的脚,眼底带着炙热的欲望,“暖儿听话,别动,给我。”声音也变得沙哑。 宓暖儿无法动弹,只能用小嘴不停地骂着,“沐流枫!你停手,听见了吗?!停手!你停手啊!”声音渐渐带着哭腔,最终还是忍不住留下眼泪。 “暖儿乖,不哭,不哭。”他俯身,意图吻去她的眼泪,却被她侧头躲开,却恰好吻上你她白嫩的颈项,瞬时不能自拔。 沐流枫的吻不止地落在她白皙的脖子上,印下一个又一个痕迹,她挣扎,她流泪,却阻止不了身上人的动作,再也忍不住地叫出了司寇润绝的名字,“表哥,表哥救我,救我,”那一声声的哭叫声中,透着清晰的绝望。 沐流枫顿住,抬首,红着眼睛看着身下的小人儿,终是有些动气了,“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着他?好,我就要让你成为我的女人,看他司寇润绝还拿什么和我抢!” 说完,大手一挥,宓暖儿身上的衣裙应声而裂,落下一地残败。 “不!”是她绝望的哭喊。 他却不动,迷恋地看着她一身的凝脂肌肤,烛光下泛起迷人的光泽,身下的某个地方开始疼痛,那是最原始的欲望,他知道,也不打算等,俯身便在那一身玉脂上留下一个个痕迹。 “你走开,走开,走开,”她无力地哭喊,嗓子已经哑了,身上的人却像一个巨大的火炉,压得她喘不过气,她是明白人事的人,她能清楚地感觉到那个抵在她腿上的东西是什么。 她绝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叫着那个她深爱的名字,“润绝!” ------题外话------ 文文快完结了,在这里谢谢亲耐的们的支持哈。么么, 第一百二十章 安然被救 音刚落,那扇有着机关的墙面轰然倒塌,落在一地尘埃,也阻止了那疯狂之人的动作。 一身白衣的司寇润绝进门,眼前的情景却让他心惊,一阵掌风带过,震得身后的人倒退不已,“都给本王转身,不准进来!”他的暖儿,怎能让人看了去。 外面的人听话地一致转身。 同时沐流枫转身,看到了一脸杀意的他,吓得双腿哆嗦,“王,王,王爷……” “滚!”他怒吼,将满脸惊惧的男子震翻在地,吐出大口鲜血,在那白玉地板上显得格外醒目。 他缓缓走近,绝美的脸上带着嗜血的妖娆,凤眸里一片赤红,让人心惧。 “表哥,”她侧过头,看到那个深爱的他,瞬时眼泪断了线,抬了抬无力的右手,终于开口叫了出来,微弱的,只他能听见。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他快步走到床边,宽大的衣袍遮住她一身肌肤,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压抑着喉咙的哽咽,一遍又一遍地安抚,“我在,我,在,我在,暖儿,我在,” 她终于爆发,在他怀里颤抖不已,哭泣不已,“表哥,表哥,表哥,表哥!”一声又一声,歇斯底里,透着无助,害怕,恐惧,让外面的人听了都不忍地流泪。 “暖儿,我在,我在,我在,对不起,对不起。”他搂着她,清晰地感受到她的害怕和颤抖,心疼得快要撕裂,一滴晶莹泪水终于顺着眼角滑落,落在她的发上。 似是感应到他的心疼,宓暖儿突然停止了嚎啕大哭,只余下一声又一声的抽泣,断断续续的声音从他怀里传出,“我,我就,就知道,你会来,会来救我,会来,”说着说着眼泪流得更凶。 听着她对他的完全信任,司寇润绝的心更疼,是他没保护好她,都是他,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是,我会来,我怎么会让暖儿受到伤害呢,不会的,暖儿,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的自责,他的难过,一声声刻进她心里,宓暖儿死咬着嘴唇,一个劲的摇头,她怕她会忍不住再哭出声,她怕他会更难过。 良久,她渐渐平息,从他怀里探出哭得通红的小脸,抬头,见他双目微红,心下一阵疼,伸出小手抚上他的俊脸,哑着嗓音说道:“表哥,不哭。” 只四个字,让司寇润绝堂堂七尺男儿差点再次落泪,他握着她的小手,稍一用力,却听得她隐忍的抽气声,垂眸一看,本该光洁白皙的小手,以及手腕,已经是青紫满布,心里的怒火不禁更盛,该死,他伤了她,下一瞬,怒眸直射地上还在呕血的人。 宓暖儿自然看到了他的怒火,动了动手,埋在他怀里,柔哑着声音说道:“表哥,我想回去。”她不想再待在这里,一刻也不想。 “好,回去。”他将她的手放进自己宽大的衣袍,扯过一旁的凉丝被,温柔地覆在她身上,遮住那一身柔嫩,而后抱起她,朝外面走去。 走至门边,他扫了眼一脸惶恐不安的老国公和纳兰氏,冷硬地开口,却是对擎影他们说的,“给本王看好这勋国公府,尤其是沐大公子,不准请大夫,待本王明日上奏皇上,还请老国公给个说法。”凡是伤害暖儿的人,他都要连根拔起。 “王,王爷……”饶是几十岁的老国公,也被司寇润绝这一身狠绝的气场吓得腿软,现在听说他要奏明皇上,心里更是害怕,浑身都在抖,纳兰氏也被吓的得要人扶着才能站立。 司寇润绝无视他们怎样的恐惧,抱着怀里的人就大步走了出去。 刚出国公府,就见刚赶过来的司寇泽月和水陌雨,连同一块儿来的还有司寇慕菡姐妹以及以冬三人。 “润绝,”水陌雨一路小跑,看到司寇润绝怀里的宓暖儿,这才稍稍放了心,“怎么样,暖儿没事吧?” “没事,”他淡淡说,脚下的步子没停,直向早已备好的马车走去。 水陌雨一直跟着,余下的人也都跑了过来,追着他的脚步,问个不停。 司寇润绝一言不发,只是向马车走去,他的暖儿现在需要安静。 宓暖儿知道他为自己好,却也不能这样对关心她的人,于是动了动,从他怀里伸出大半个头,看着那一张张焦急的面孔,心下自然感动,有些无力地笑了笑,道:“舅母舅舅别担心,暖儿没事。”声音沙哑得让人想落泪。 以秋几人更是当时就哭了,尤其是以冬,她一直认为是因为她,宓暖儿才会变成这样,一时间哭成了泪人儿,跟在司寇润绝身旁,不停地望向宓暖儿,想要看看她究竟如何。 宓暖儿看到了,心里不忍,却碍于她现在实在没什么力气,只能对着以冬安慰地柔笑,而后疲惫地埋进司寇润绝怀里,不再言语。 以冬本就自责不已,如今见宓暖儿还对她安慰地笑,眼泪更止不住了。 走到马车旁,司寇润绝转身,看着眼前的一大群人,微微皱了皱眉,道:“父王母妃,你们先回去告诉祖父祖母,让他们放心,我先送暖儿回去。”而后又看了看满脸泪水的以秋三人,对卫朗说道:“你护送她们。”随后便转身上了车,担心宓暖儿身体不适,故而让擎影缓缓驾车。 而三个丫头根本不需要卫朗送,跑到了马车之前,想赶在他们之前到,因为她们都想到,她们一定要在小姐回去之前准备好一切。 到了将军府后,陶氏正等在门外,见他们回来了,立刻上前问情况,司寇润绝简单地回了情况,就让她先去休息了,因为宓暖儿受了惊,他要让她安静。 如今人已经安然无恙地回来了,陶氏自然放下了心,也知道宓暖儿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安静休养,也没多说什么,交代孙嬷嬷随时注意宓暖儿的情况就回了梨院。 第一百二十一章 沐浴 回了语暖院,司寇润绝就将宓暖儿抱到床上,宓暖儿却在这时探出头来,微弱地说了句:“表哥,我想沐浴。”她身上有沐流枫留下的痕迹,她嫌脏。 “好,沐浴,”温柔地替她拢了拢发,而后便吩咐人去备水了。 这人刚出去,铃铛和以冬就把水送进来了,她们提前回来已经把宓暖儿可能用到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看着司寇润绝怀里的宓暖儿,以冬轻声开口说道:“王爷,让奴婢们伺候小姐吧。” “不用了,”他温和拒绝,“你们先下去吧。” 这……王爷的意思是他来吗?以冬担心宓暖儿的身体,很想亲自确定才能安心,而且虽说两人心意相通,但王爷毕竟是男子,一时间以冬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铃铛倒是放心,看绝王那么忧心她家小姐她就知道,向司寇润绝行了礼,就拉着犹豫的以冬出去了,出门时还不忘说道:“王爷,若是有事,只只管叫就好,奴婢们就在外面。” 司寇润绝点头,她这才将门关上,留下一室温氲。 待两人走后,司寇润绝低头,对依旧埋在他怀里的小人儿说道:“暖儿,起来沐浴了,嗯?” 宓暖儿伸出脑袋,看见一旁冒着热气儿的水,动了动,柔着说:“表哥,你放我下来吧。” 司寇润绝将她轻放在床上,问道:“一个人可以吗?” 看着他担忧的眸子,宓暖儿突然想起他刚才发怒的样子,那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在她心里,他一直都是清华高贵,温润淡雅的,而他的怒,他的冷,总是因为她,只要一想到他为她做的一切,宓暖儿的心里总会被一种甜甜的感觉包围。 对着他柔柔一笑,开口说道:“可以的,表哥不要担心。” “嗯,”他微微地点头,不放心地俯身吻了吻她的额,“有什么事就叫我,我就在外面。” “嗯。”宓暖儿柔柔应道,随即司寇润绝走了出去。 说是走出去,实际上就在房里,宓暖儿的房间分了三个部分,一边是放置床和梳妆台的内间,有屏风和门帘挡着,出来就是外间,是她平日里刺绣,吃饭,以及和人聊天的地方,再过去就是放置书桌和书架的地方。 而司寇润绝从里间出来,自然是到了外间,现在这种情况,他也不放心放着宓暖儿一个人在房里,于是走出来,给自己倒了杯茶,时刻注意着里面的情况。 司寇润绝走后,宓暖儿便打开了身上的凉丝被,当她看见身上那些清晰的青紫时,不禁怒从中来,也带着淡淡的悲凉,连忙从床上下来,这才发现她的腿刚才被沐流枫压得太紧,小腿上都有明显的淤伤,忍着痛,褪下了仅剩的粉兜和亵裤,而后跨进了浴桶。 司寇润绝在外面听见微弱的水声,这才微微安下心来,今天他真是吓坏了,在得知宓暖儿不见了的那一刻开始,他的心就一直悬着,生怕她有个万一,而当他听到她叫着他的名字,之后再看到她被人压在身上,脸上的表情是那么绝望,无助时,他的心像被剜空了般,差点喘不过气来,眼里,心里,脑里,都只有两个字,暖儿。 幸好,幸好他赶到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他是不在意,不管她变成什么样,他都会一如既往地爱她,宠她,疼她,但是她呢,如果他再晚去一步,暖儿的一生,都会活在阴影里,都会被噩梦充斥。 庆幸的同时,又想到了沐流枫的恶行,瞬间凤眸里满是冷意,那个男人,竟敢伤害他的暖儿,那就得付出惨痛的代价! 而宓暖儿跨进浴桶后,只是静静地坐下,泡在水里,就再没有动作,低头看着胸前的淤痕,眼里蓄满泪水,前世今生,她都在和沐流枫纠缠,就算她想放下心中的怨念,他还是要来伤害她,为什么,难道就因为她的身份,就惹得那么多人不顺眼吗?这未免太不公平,太过残忍了。 如果不是表哥,想到司寇润绝,她的心里才有了一丝暖意,他总是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出现,给她曾经奢望的温暖,他的温柔细语,体贴呵护,无一不牵动她的心,她多想,多想真的和他永远在一起,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 只是,看着手腕上,腿上,还有胸前的青青紫紫,她的眸子不觉黯然,这样的她,还配得上他吗?被其他男人看过,碰过的身子,怎么能再和高贵清华的他相配呢。 泪水滑落,滴进温热的水中,溅起小滴水花,消失不见,身体缓缓下沉,浴桶的水漫过她满是泪水的脸,没至头顶。 司寇润绝在外间喝着茶,一直注意里面的动静,却发现,自那一声水响之后,就再没有动静,心里开始急了,几次想进去一探究竟,却又怕她还没好。 心底反复了几次,终究还是坐不住了,顾不得什么男女有别,疾步走了过去,绕过屏风,却看到宓暖儿正沉在浴桶,一动不动,顿时心底一抽,拿过一边的薄毯,就将她捞了出来。 “暖儿,暖儿,”抱着薄毯裹住的宓暖儿,司寇润绝有些急切地叫道。 原本在水里闭着眼睛哭泣的宓暖儿,突然感觉身子脱离了水,接着就被人包了起来,现在又看见他那么急切的眼神,不由觉得有些纳闷,怔怔地问道:“表哥?怎么了?” “暖儿,”司寇润绝见她没事,立即舒了口气,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表哥?”宓暖儿皱了皱秀气的眉毛,有些不不解他的反应,却是突然明白过来,他在担心她,瞬时心里暖暖的,绽开了娇柔的笑,伸手搂住他优美的颈项,在他美丽的唇瓣上轻轻一吻,柔着说道:“别担心,我没事的。” “你呀,”他宠溺地吻住她的小嘴,直到她喘不过气才放开她,又开口问道:“洗好了吗?” 宓暖儿被他吻得小脸通红,羞涩地摇了摇头。 见状,他轻笑了一声,不顾她的惊呼,放开包着她的薄毯,将她重新放回依旧温热的水中,笑着说道:“暖儿不洗,那我就只有帮你洗了。” “表,表哥,我自己来就可以了,”她双手护在胸前,面色绯红,只觉得热气儿一阵一阵地冒。 “不行,”他第一次对她说不,只因为他真的放心不下。 “可,可是,这,这,”她怎么能在他面前如此坦诚以对呢。 “听话,别动。”他的声音极具魔力,让她不自觉地安静下来,漂亮的手轻柔地放在她白润的肩头,惹得她心头一颤。 拿过一旁的花皂,在她身上抹起一层调皮的泡沫,宓暖儿闭上眼睛,掩去满目羞涩,任他在背后轻柔地动作,一时间屋里出奇安静,安静地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还有他撩起的阵阵水声。 “暖儿,”他突然出声,嗓音如润珠。 “嗯?”她没发现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没有继续,他在她胳膊上抹上了洁白的沫,而后是前颈,动作轻柔得生怕弄疼了她。 脖颈出的微痒,让她忍不住颤抖,却在这时又听见了他的声音:“在我心里,你好得让人心疼,更让我心疼,我们既已约定了永生永世,就容不得你反悔,你听懂了吗?我会护你永生,这次的事,绝不会再有下一次,所以,不要胡思乱想,好吗?”对她说,也对自己说。 宓暖儿睁开眼,忘记了该有的羞涩,眸子里只有感动和幸福,他始终是最懂她的人。 他低头,没注意到她眼底的情愫,舀水,冲掉她身上的白色泡沫,露出淡粉色的肌肤,却被她搂住脖子,“表哥,我懂,我都懂,不会了,再也不会了。”嗓音带着明显的哽咽。 “好,”他回搂着她,还是一个字,却包含太多疼爱。 ------题外话------ 在外面拍照。找不到可拍的。我要抓狂啦, 第一百二十二章 提前嫁我 他抚着她湿漉的长发,温柔地说道:“好了,水快凉了,快些洗了起来。” “嗯。”她放开他,笑得甜腻,忘记了羞涩,却不想胸前美景早已被他一览无余。 “暖儿,”他叫,带着一丝沙哑。 她拨开胸前的长发,抬头,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 “没事,”他移开眼,“暖儿能自己洗,对吗?” 她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小脸再次爆红,几不可闻地点头答应:“嗯。” 他不再说话,只突然俯身给了她一个火热缠绵的吻,便转身出去,留下一脸滚烫的宓暖儿,心跳如雷。 再次进来,宓暖儿已经穿好了衣服坐在床头,头发还滴着水,小脸晕红,水润的眸子因温氲似乎快要滴出水来,长睫微颤,是她的羞涩。 司寇润绝微微皱眉,拿过她手中的帕,轻柔地为她擦头发上的水,还不忘温柔地说道:“以后洗完头要擦干,否则很容易生病。” “嗯,”宓暖儿低头,感受他的温柔抚摸。 良久,他在她身边坐下,将她拥在怀里,低头说道:“我让人准备了东西,现在吃点。” 宓暖儿靠在他肩上,贪恋他身上的淡香,柔顺地点了点头。 他勾起唇角,唤进了外面的以冬,将早已备好的清粥小菜摆在桌上,这才和她相拥而出。 以冬见她没什么大碍,顿时安心不少,“小姐,时辰不早了,小姐就先吃些清粥,免得伤胃。” 宓暖儿看着眼睛肿得像核桃的以冬,一阵心疼,上前握住她的手,温柔地说道:“今天辛苦你了,我没事,晚上早些睡,一会儿不用过来了,明日再收吧。” 以冬听她这样说,心里动容,眼看着就要流泪,却听见司寇润绝开口:“暖儿说的没错,你们都去歇着吧,这里有我。” 王爷对小姐好,以冬当然乐见其成,连忙收回了眼泪,对着司寇润绝说道:“有劳小王爷了,奴婢这就退下。” 司寇润绝点头,以冬又看了眼宓暖儿,见她正安慰地对自己笑,也露出了一个安心的笑便带门出去了。 吃了点东西,司寇润绝叫了擎影回去禀明情况,省得府里的人担心,自己则如往常一样留下陪着宓暖儿,尤其是今天刚出了事,他怎会放心离开。 “暖儿,”躺在床上,搂着身旁的娇人儿,他开口轻声叫道,绝美的嗓音在夜晚显得格外魅惑。 “嗯?”她枕着他的手臂,把玩着两人的头发,打了个结,意为夫妻结发,小脸因为这样的想法变得绯红。 他捉住她的小动作,凤眸带着无比认真的光,一瞬不瞬地看着她,说道:“暖儿,提前嫁给我,好吗?”这次的事让他后怕,尽管她没事,他却容不得有半点差池,况且即使只一天不见,他就想她得紧。 她愣住,没想到他会这样决定,随即又红遍了整张脸,害羞得不敢对上他的眼睛,“表哥,怎么突然这样说?” 他伸手,温柔地抬起她的下颚,逼她对上他绝美的眼睛,一字一句,如珠盘落玉,“固然我想等,但我怕,暖儿只要一日不在身边,我便会不安心,我要将你早日娶进门,这样才能让你不离我视线,暖儿,嫁与我,好吗?” 宓暖儿从他眼里看到了不安,看到了情深,这次的事是吓到他了吧,挣脱了他的手,她埋进他怀里,抱着他的腰,不说话。 司寇润绝以为她不愿意,眸子暗了暗,随即轻抚着她后背,一下又一下,带着让人安心的魔力,“暖儿若是不愿,那我就等,直到暖儿及笈那日,只是,以后不管去哪儿,都要让魅影他们跟着,有事一定要告诉我,知道吗?” “我愿意,”宓暖儿在他怀里小声答应,他这般为她,她何尝不懂他的不安,担忧,若是提前嫁给他,能让他心安,她又有什么不愿意的呢。 他没听见,继续叮嘱,“即使是买小玩意儿,也得让她们跟着,记住了吗?” “我愿意。”她提高了音调,却也是羞得埋在他怀里不肯出来。 “若是,”他继续道,却似突然反应过来,凤眸里绽开了耀眼的光,他将她从怀里捞出,欣喜若狂,声音也跟着欢快起来,“什么?暖儿,你再说一遍。” 宓暖儿羞红着脸,不敢去看他因喜悦而变得倾城绝魅的脸,却还是遂了他的意,缓缓吐出了让他眷恋不已的三个字:“我愿意。” 这一刻,司寇润绝绝对是时间最美的仙人,绝美如画的眉眼,带着无尽的柔情水波,似那微风拂过的湖水,涟漪层层,在烛光下流光溢彩,完美的唇角,是最倾绝又妖娆的花朵,即使不说话,也能看出他的喜悦,发自内心的喜悦之感,只为她那轻轻的三个字。 宓暖儿许久不曾听他一言,有些不明所以地抬头,却撞进了他的柔波眼底,沉沦,瞬时间迷失自我。 “谢谢你,暖儿,”他说,望穿她如水杏眸,眼里,心里全是她,他终是听见了,尽管早就猜到结果,但能够听到她亲口说出来,心里的那种美妙,无法道出。 宓暖儿早已被他迷惑,不知他言语什么,他失笑,宠溺地吻上她的眼,成功地唤醒了迷失的人儿,惹得她娇颜绯红,在她羞涩低头前,吻住那娇艳的唇,堵住她的退却之路,而后温柔缱绻,极尽温柔。 一想到眼前的娇人儿即将成为他的妻,他的心就忍不住悸动,搂着纤腰的力道也加重了几分,似是要将她揉进骨髓,疼至如命。宓暖儿亦是悸动,为他的情深,也为两人的心悦,浑身失去力气,攀上了他美丽的颈项,带着轻柔的嘤咛,柔弱地承受,回应。 对于司寇润绝来说,这无疑是最好的鼓励,唇齿间的甜蜜柔软让他欲罢不能,他渐渐升起的温度透过那薄薄的衣衫传到宓暖儿的身上,让她也跟着燃烧,他漂亮的手终是撩起了那层隔物,爱怜地抚上让他爱不释手的肌肤,一寸一寸,一点一点,在她身上点下无数火苗,因为他,引来她一阵又一阵轻颤,她抓着他的后襟,有些不安地动了动,却哪怕只是轻微地一动,都足以让旁边的人身体一阵紧绷,呼吸灼热。 司寇润绝知道,他若是再不停下,恐怕就会在今夜停不下来了,但他不能,他的暖儿还小,他不能在两人还没有成亲的情况下,伤害她,却奈何怀里的娇软让他深陷,终是害怕伤害她,他抬首,滴下隐忍的汗水,也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她睁眼,一双杏眸水雾朦胧,看着他略带妖娆的眉眼,她以为看到了妖孽,“表哥,”她轻叫,嗓音是她不知的动人。 差一点,他就忍不住再次低头,伸手拢过她额前的发丝,声音暗哑,“暖儿,我不会伤害你。”而后在她额头印下轻柔的一吻,离开他迷恋的娇躯,运功压去身体的叫嚣,重新搂上她的纤腰,轻道:“睡吧。” 宓暖儿点头,为她刚才的情动红了脸,烫了心,埋进他怀里,再不敢动,他宠溺一笑,抚着她绸缎般的长发,直到怀里的人发出均匀的呼吸方才闭眼。 ------题外话------ 文文快完结了哈。嘿嘿o(n_n)o 第一百二十三章 国公府被抄家了 第二天,宓暖儿还没起床,陶氏和宓书雅就过来了,拉着她看了好久才放心,对着以秋三人更是耳提面命,要寸步不离地跟在宓暖儿身边,自然也对沐流枫气愤不已,还是宓暖儿安抚了好久才平息了她的怒火。 陶氏走后,宓暖儿刚起床收拾好,就听人说安亲王妃来了,跟来的除了司寇慕菡姐妹,还有简尔蕊和冉蓝玉,她们一听事情的原委都担心得不得了,冉蓝玉更是问候了沐流枫的祖宗十八代。 为了不再听她的各种咒骂,司寇慕菡拉着宓暖儿说道:“暖儿,你知道吗,这会儿大哥正亲自带着人去勋国公府抄家去了。” 宓暖儿一听,瞪大了双眼,有些不可思议地问道:“抄家?为什么,怎么这么严重?” “那不是自作孽不可活,”冉蓝玉插嘴道。 司寇慕菡白了她一眼,继续说道:“大哥为了昨天的事,可是大发雷霆,我还从来没见过大哥发那么大的火,为此大哥一直让擎影他们守在勋国公府,今天一早就上奏姑父了,当即就怒了。” “是啊是啊,”司寇慕菱也凑了过来,睁着大大的眼睛,一副夸张的模样,“听二哥说,姑父当即就将勋国公和沐流枫贬为庶民,所有家产充公,还让人去毁了那个关暖儿姐姐的密室,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了?”宓暖儿急不可耐地问道,她当然知道表哥不会放过勋国公府,但她更好奇他到底会将他们怎么样。 “嘿嘿,”司寇慕菱贼笑贼笑,“派去的人竟然在那个密室里搜出了十万两黄金!” “十万两黄金?!”显然,这是宓暖儿未料到的,她前世在勋国公府待了五年,从不知道那个密室,更别说那么多黄金了,况且如果他们真有那么多钱,怎么还会如此落败,不禁问道:“他们哪来那么多黄金?” “就是说啊,”司寇慕菡接着司寇慕菱的话说,“而且啊,还找到了当年洛河决堤,流北荒灾时,勋国公私藏公款的证据,姑父当场可是怒不可遏,下令把国公府所有人都打入天牢,派大哥去抄他们家了,真是太痛快了。” “这样,”宓暖儿若有所思地垂眸,她其实有些不懂,为什么勋国公府有那么多钱财,却还是那么落败,既然勋国公是个圆滑精明的人,又怎么会成此番模样,甚至要靠她的身份来振兴国公府,看来,这件事还得问问表哥才行。 “暖儿,”宓暖儿正想着,水陌雨就拉过她的手,柔和地说道:“你受苦了,小小年纪就遭受这些,真是,都是我这个当舅母的,没有照顾好你。”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 宓暖儿心里一阵感动和温暖,连忙捂着她的手,开口安慰道:“舅母,您怎么能这样说呢,是暖儿一时大意而已,况且你们对暖儿这么好,表哥还救了我,暖儿感激都来不及,舅母可千万不能这样想,不然让暖儿如何心安。” “有什么可感激的,”司寇慕菡不赞同地说道,“大哥救你,那是最应该的,你都是我们的大嫂了,还说这些个做什么,母妃,您说是吧?” 一句话就把水陌雨的感伤情绪带走了,还拉着宓暖儿的手,不停地笑着点头,“是是是,就快成我儿媳妇的人了,不说这些,不说这些。” “舅母,”宓暖儿被她们这一说,脸上染上了红晕,一时又想到司寇润绝昨晚的话,小脸更是红得不像话。 “好好,不说了,舅母不说了,哈哈哈。”水陌雨见她害羞模样,不觉心情大好,先前的伤怀一扫而光。 “暖儿姐姐害羞了,害羞了!”司寇慕菱不停地叫道,围着圈去看宓暖儿低下的头。 “哈哈哈。”满室的欢声笑语。 晚上,司寇润绝来的时候,宓暖儿刚脱了衣服坐到床上。 “暖儿,今晚怎么不等我了?”他向她走过去,淡雅温柔的嗓音让人沉醉。 宓暖儿被他这话说的面色微郝,不觉柔声说道:“我以为表哥不会来了。” “哦?”他坐在床前,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模样有些妖媚,“暖儿是觉得为夫来得晚了?” “表哥!”她羞红了脸,娇嗔道。 她这模样让他心情大好,情不自禁地吻上了那张小嘴,等他放开她时人已经在床上了。 宓暖儿害羞地把头埋在他肩窝,而且她发现,表哥现在是越来越爱亲她了。 司寇润绝低头,看着只留下一头漂亮长发给他的人儿,不觉失笑,他的暖儿现在是越来越容易害羞了,伸手抬起她的小脸,温柔地说道:“不怕憋坏自己吗?嗯?” 宓暖儿被迫抬头,依旧一脸娇艳,看着他风华绝代的脸,突然想起上午的事,于是暂时忘记羞涩,开口问道:“表哥,勋国公府的事,是你安排的?” “你都知道了?”替她整理凌乱的发丝,一边问道。 宓暖儿点头,眼里带着明显的疑惑。 他不由轻轻一笑,道:“没错,是我叫人安排的。” “那,那十万两黄金……” “也是我,”他勾唇美笑,眼底因为宓暖儿因吃惊而微张的小嘴闪出薄光,“前些日子卫朗不是刚从流南地区回来吗,顺便也带回了那方首富给的一点儿路费。” 一点儿路费?他竟然说十万两黄金只是一点儿路费,那那个首富得多有钱啊。 “怎么?暖儿不信我?”司寇润绝看着她难以置信地小眼神儿,不觉挑眉问道。 “信,”宓暖儿忙点头,他的话,她怎么可能不信,“只是十万两黄金作为路费,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呵呵,傻瓜,”他捏了捏宓暖儿的小鼻子,宠溺地说道:“如果不是他有把柄在我手中,又怎么可能花那么大手笔。” “这样啊,”宓暖儿恍然大悟,原来是有把柄在人手中,难怪,接着她又拉着他小动作的手,问道:“那,那些证据呢?” 他任由她握着自己的手,软软的,让他心也跟着软了,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角,才道:“证据是真的,当年洛河决堤,流北荒灾,姑父的确是派勋国公去办的,而他也确实贪了,虽然没有这么多,却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这些年被他东用西用,早就没有了。” “这样啊,”宓暖儿这算是明白了,原来她有好多事都是不知道的,就算她曾在国公府待了五年,也并不是清楚他们的底,而又想到表哥为他做了这么多,心里就感动幸福得不行,他呵,让她怎能不爱。 “怎么了?”司寇润绝见她突然低头不说话,也看不到她的表情,温柔地开口问道。 闻声,她抬头,眼底水水的,全是爱恋和感动,压住心底的羞涩,搂上了他的脖子,嗓音软软地说道:“谢谢你,表哥。” “傻丫头,”他的指腹在那柔软的唇瓣上摩挲,有些酥痒,“为了你,这点儿事,算得了什么。” “表哥,”声音带着感动的哽咽,再也忍不住心底的情愫,她轻挪身躯,主动吻上那动人的粉唇。 “傻。”他在她吻上的那一刻轻叹,透着无尽的宠爱,转而攻陷她的柔情。 第一百二十四章 圣旨赐婚 隔天,宓暖儿就去了王府,虽说冉月和司寇寒已经知道她没事了,但没见到本人,依旧有些不放心,宓暖儿就怕他们担心,还专门穿了件颜色较为鲜艳的衣服,做了些可口的小点心。 “暖儿,快过来,让祖母瞧瞧。”宓暖儿一进门,冉月就不停向她招手。 宓暖儿甜甜一笑,小跑过去,站在她面前柔柔地叫道:“祖母。” “诶,”冉月眯着眼睛,看着宓暖儿没事,她也放了心,小女儿就留了这么一个女儿,还好没什么,否则她都无颜面对兰儿了。 拉着宓暖儿看了好久,才笑着说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而后又拉着宓暖儿坐到她旁边,就对坐在一边的水陌雨说道:“陌雨啊,你去叫人做些好吃的,暖儿难得过来。” 闻言,水陌雨爽声一笑,立刻就站起身来,说道:“母妃放心,儿媳这就去。”说着就要往外走。 “舅母,等一下。”宓暖儿起身拦住,接着便说道:“不用劳烦府里的人,暖儿来做就好。” 这话刚说完,冉月就睁大了眼睛,笑得可不开支,“暖儿上次在宫里做的菜,我可是到现在还记得呢,看来我又有口福了,呵呵呵。” “就是就是,”司寇慕菱跑过来挽着宓暖儿的胳膊,眼睛笑成了月牙儿,“暖儿姐姐做的菜好好吃,比宫里的御厨还好。” 面对亲人的夸赞,宓暖儿也没有了刚开始的羞涩,一直都是柔柔地笑着,道:“既然祖母和慕菱妹妹喜欢,暖儿这就去准备。” “好,”冉月笑着点头,又对司寇慕菡姐妹说道:“你们也跟去帮暖儿忙,顺便也跟着学学,看人家暖儿,再看看你们,两泼猴儿。” “祖母!”两人齐声发出不满抗议,她们才不是泼猴,只是爱好不一样嘛。 “好好好,去吧,去吧。”冉月摆手,笑得好生愉快。 “走吧暖儿姐姐。”司寇慕菱拉着宓暖儿就往外走,眼底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祖母,那我先过去了。”宓暖儿被拽走,还不忘给冉月说话。 “嗯嗯,去吧。”冉月点头,水陌雨也跟了过去,毕竟宓暖儿第一次在王府做饭,有些东西肯定不熟悉,她还得去向下人们好好交代交代。 到了厨房,水陌雨交代了些事,就去陪冉月了,剩下一屋子的下人好奇地看着他们这位未来小王妃,自从司寇润绝在冉月面前承诺后,整个安亲王府的人都知道,他们的这位表小姐,是会成为绝王妃的人,因此他们对宓暖儿可是尊敬得很。 面对他们的目光,宓暖儿有些无奈,做一顿饭而已,哪能要得了这么多人,于是温柔地笑了笑,对着站得笔直的人们说道:“辛苦各位了,你们现在可以去休息一会儿,有什么需要我自会叫你们。” 下人们听了有些面面相觑,王妃让他们帮未来小王妃,现在却让他们去休息,这怎么说得过去。 宓暖儿知道他们顾及什么,于是微微上前了一步,柔着嗓音说道:“放心,有什么事我一定会叫你们,舅母若是问起,我自然会解释,不必担心。” 宓暖儿人长得水润灵秀,性子温柔,嗓音也是柔柔软软的,下人们一听她这样说,心里对她的好感又增加了几分,这才恭敬地行了礼退下。 “暖儿姐姐,我们开始吧。”司寇慕菱已经兴奋地在屋里摸东摸西了,眼底的光,让宓暖儿有些不放心,却还是和以秋三人开始准备起来。 最后,司寇慕菡姐妹还是被宓暖儿婉言劝出来了,不为别的,就因她们对厨房的事一窍不通,总是让宓暖儿和以冬她们手忙脚乱,还炒糊了一个菜,逼不得已,宓暖儿只好请她们出去歇着。 没有了两人帮倒忙,宓暖儿显然要顺手得多,不一会儿就已经做了三四个菜了,厨房里充斥着浓浓的香味,让外面的人顿觉腹中饥饿万分。 到最后只剩两个菜时,宓暖儿让以秋三人也下去了,反正也不用多少让她们帮忙,倒还熏得一身油烟味了。 阳光渐渐洒下,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宓暖儿的鹅黄色衣裙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裙摆衣袖随着她的动作舞动,犹如翩然的蝴蝶,发丝微微撩动,跳着独属于它的舞蹈,白皙的肌肤在阳光照射下,更加晶莹,浓翘的睫毛在眼下投下阴影,留下迷人的侧影。 司寇润绝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美景,那一刻,他舍不得眨眼,生怕一眨眼,那精灵般的女子就会消失不见。 “呀!”宓暖儿被锅里冒出来的热气烫了手,不由地惊呼,也打破了一时安静。 “暖儿,”门口的人急忙跑过去,抓着那微红的手指就浸泡在一旁的凉水里,眼底有些急色。 “表哥?”宓暖儿微微惊讶,君子远庖厨,况且他还是王爷之尊,怎么跑到厨房来了。 司寇润绝没看到她惊讶的表情,只是看着那渐渐消散的红,皱着俊眉,轻声问道:“怎么样,还疼吗?”话语柔得像一汪暖泉,直流她心间。 半天没听见回答,司寇润绝抬头,恰好看见他的小丫头正一脸失神地看着他,一时觉得好笑,虽然自己的容貌吸引了他的丫头,他的确很高兴,但也得分时候呢。 “暖儿,回神。”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总算是唤回了丫头的心神。 “表,表哥,你,”宓暖儿反应过来,小脸又是一片滚烫。 “好了,”他不忍逗弄,拿起那早已没有痕迹的小手,小心翼翼地吹着,继而问道:“还疼吗?” “不,不疼了。”他的呼吸像羽毛,吹得她心底痒痒。 “不疼就好,”他柔声说着,长睫微动,在眼下投下好看的影子,眼看着小丫头又要失神了,他拿起那纤指,印下轻柔的一吻,再次让她红了脸,低了头。 “还差什么,让他们进来做。”他温柔地问。 “不,不差了,”她被他的温柔迷得晕头转向,说话都打结,“让,让他们进来,进来端出去就好。” “好。”他轻吻她红透的脸颊,拉着她就走到门边,叫了人进来端菜,不顾众人暧昧的眼神,拉着她就往膳厅走去。 在饭桌上,司寇润绝再次宣布了一个消息,他要提前迎娶宓暖儿,这下可好了,宓暖儿再次红着脸,成为众人的焦点,甚至于整个安亲王府的焦点。 直到晚上躺在床上,只要一想到他说这话时的温柔表情,宓暖儿就不禁双颊发烫,心悸得睡不着觉,以至于第二天起床,眼下一片乌黑。 “小姐,昨晚是做噩梦了吗?你看看,眼睛都青成这样。”以秋一边用热帕给宓暖儿敷眼,一边关切地问道。 “没有……”宓暖儿还没说完,铃铛就从外面风风火火地进来了,一边喊道:“小姐,小姐,快出来,圣旨到了,快出来接旨!” “圣旨!”以秋惊得手中的帕子都掉了,宓暖儿也吃惊不小,爹爹和祖父都不在家,这什么圣旨能让她出去接。 “嗯嗯,”铃铛喘着气点头,“赵总管就在外面等着呢,小姐快去吧。” 一听是姑父身边的赵福总管,宓暖儿也顾不得重新换衣服了,领着三人就快步往正厅走去。 原本还坐着的赵福,一见宓暖儿来了,立刻站起身来,笑眯眯地说道:“五小姐,恭喜恭喜啊!” 宓暖儿有些懵,不知他什么意思,脱口问道:“赵总管,这……不知喜从何处?” 赵福不答,只是笑得亲切热情,随即便拿出明黄色的圣旨准备宣读,见状,宓暖儿赶紧跪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怀化将军宓云轩之女宓暖儿,温良贤淑,端庄素雅,秀外慧中,甚得朕心,今,绝王司寇润绝文韬武略,龙跃凤鸣,国士无双,两人堪称佳配,特赐于二人婚配,择下月十五完婚,钦此!” ------题外话------ 文文就快完结了哈,还没开始新文,〒_〒 第一百二十五章 尘埃落定 圣旨一念完,宓暖儿就觉得一阵发晕,心跳得厉害,那种得知要嫁他后的喜悦,一直充斥在脑海,挥之不去,就连最后是怎么接的旨,赵福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还是陶氏不断在身边叫,她才反应过来。 “这下好了,”陶氏脸上笑成一朵花儿,拉着宓暖儿高兴地说道:“暖丫头要嫁人了,府里终于是有了喜事了,哈哈哈。” “那可是,”孙嬷嬷也跟着笑道,“五小姐可是有福的人,虽还没及笈,就已有皇上赐婚,这绝王爷啊,对五小姐也是真真儿的好。” “是啊,”陶氏接着她的话说,又拉过还没反应过来的宓暖儿,打趣地道:“暖丫头,怎么不说话?还是自己在心里偷着乐呢?” 这下宓暖儿算是回过神了,见一整个屋子的人都笑着看着自己,一阵羞意来袭,晕红了小脸,努力平息着那种心跳,柔着声音说道:“祖母,您尽会打趣暖儿。”说完就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惹得陶氏又是一阵笑。 接下来的一整天里,宓暖儿一直处于神游状态,只要一想到司寇润绝为两人求来的圣旨,就会红着脸傻笑,以至于以秋她们都连连摇头,自家小姐平日里最是镇定淡然的人,如今都变成这副模样,唉,爱情果然是强大的。 晚上,司寇润绝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他的小人儿坐在床边,面色绯红,时不时地露出羞涩的笑容,然后就把头埋进被子里,想来都是想到什么害羞的事儿了,那模样,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他轻步走过去,和她一起坐在床边,揽过她将她抱到自己腿上坐着,而后将头埋进她的脖子,柔声问道:“暖儿,想什么呢,连我来了都不知道。” 宓暖儿被他这一抱,弄得面红耳赤,却是不说话,他一进屋,她就闻见他身上的清香了,怎么可能不知道,只是她还没从那道圣旨的冲击中缓过来。 “怎么,”没听见她的声音,他抬头,眸中薄光微闪,迷醉人眼,他开口,语气带着受伤,“暖儿不高兴姑父为我们赐婚吗?” “怎么会,”宓暖儿立即答道,她在他面前从来没有抵抗力,如今他又这样一副委屈模样,她的心都柔成一片,强压住心底的羞意,软软地问道:“是表哥向姨父请旨的吗?” “嗯,”他轻点头,手指描绘着她的秀眉,眼底溺水柔情,“早些娶你进门,我才安心。” 宓暖儿一阵动容,她明白他的心,全是她,拉下在她脸上轻描的手,她偎进他的怀里,“表哥,真的庆幸遇见你,谢谢你,那么为我,”继而,她抬首,对上他流光凤眼,“你知道吗,我突然有些感激他们,如果没有那样的事,我就遇不到表哥了,遇不到。”想到可能和他错过,心底就难受得紧。 “傻瓜呵,”他低下头,与她以额相对,“都过去了,不要想,既是上天让我们相爱,我们就要好好珍惜,你说对吗?” “嗯,”宓暖儿轻声应道,依进他安心的怀抱,“我欲与君相知,长命不衰绝。” 闻言,司寇润绝收紧双臂,紧紧搂着怀里的人,他的暖儿,长命不衰绝,多美的誓言,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翌日,宓暖儿就带着三个丫头去锦衣斋购置成亲时要用的布料,毕竟时间很紧,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她要做出自己的嫁衣,还有司寇润绝的喜服,原本他的喜服可以让王府专门的绣娘做,但宓暖儿不想,为自己的爱人缝制喜服,是最幸福的事,怎能交由他人之手呢。 买好所有布料后,宓暖儿和以秋三人决定去醉云楼歇会儿,刚坐下点了茶点,就听见邻座的三人在议论。 “诶,你们听说了没,勋国公府的人今天要在午门斩首示众。” 闻言,宓暖儿心里陡然一惊,沐流枫要被斩首了?连忙抬眼向说话处看去,才见刚才说话的是一个穿蓝布衣的小胡子男子,此时正一脸兴致。 “勋国公府?”他对面长相斯文的男子问道,“可是为了那十万两黄金?” “不错。”旁边的灰衣男子喝了一口茶,说道:“足足十万两黄金,可不是小数目。” “就是,”蓝衣男子点头应道,“想到年流北荒灾,那是多少人吃不上饭啊,就盼着国库能放点儿银子买那贵得不像话的米粮,你说说,如果当初他不贪那些银子,那得少死多少人啊!” “没错,”说到这,那斯文男子脸上有了些许愤慨之色,“洛河决堤也是,如果不是那些个贪官,老百姓能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吗?真是愧对我们对他们的信任!” “就是!” “没错!” 经他们这一说,在座的大多数人都纷纷赞同,脸上全是激昂愤慨,最后,不知谁说了那么一句:“走!让我们去看看他们的下场,要亲眼看他们被砍头,才能心甘!” “好!走!”人们纷纷响应,放下银子就往外走,一眨眼,一楼的人就全都出去了,只剩下宓暖儿主仆四人。 “小姐,”以秋见只剩她们了,开口叫了宓暖儿,想问她们是不是也走了,却见宓暖儿根本没有听见她说话,而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中,也就没再出言打扰。 而这样一出消息,让宓暖儿心里犹如五味杂瓶,夫妻五年,终究以悲剧结束,换来她重生一世,对于沐流枫,她已经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了,前世的爱恋,依赖,终是化为满腔怨恨。 重生,改变,报仇,所有的一切都是按照她的意愿进行,如今已是尘埃落定,她竟没有一丝感觉,呵,想来竟觉得有些可笑,他们之间的恩怨,也该随着这一切的结束,而结束了吧。 ------题外话------ 快完结了,快完结了!有木有,有木有\(≧▽≦)/!哇哈哈哈(仰天长啸~) 第一百二十六章 完结篇大婚之前 正当宓暖儿想得出神,就听郝掌柜走过来说道:“宓小姐,我们主子有请。” “你们主子?”宓暖儿抬起头,一脸疑惑地看着和蔼的郝掌柜,她不记得她和醉云楼的主人认识。 “是,”郝掌柜笑得亲切,“请宓小姐随我来。” 宓暖儿和三个丫头相互看了看,见她们也是满脸疑惑,这才起身,笑着说道:“劳烦郝掌柜带路。” 这醉云楼在京都如此有名气,想来这幕后的主人也是个厉害角色,就是不知道为何会让她过去,带着满心的疑惑,宓暖儿跟着郝掌柜上了四楼。 “宓小姐请。”郝掌柜带着宓暖儿在四楼唯一一间房间门口停下,还为她打开了门。 “有劳郝掌柜。”宓暖儿笑着致谢,迈步往里走去,见状,以秋三人也要跟进去,却被郝掌柜拦住:“三位姑娘留步,主子只请了宓小姐一人,还请三位姑娘在此等候便可。” “可是,”铃铛她们显然是不放心,她们谁都没见过这醉云楼的主人,谁知道他是个怎样的人。 郝掌柜看出了三人的顾虑,笑着开口说道:“三位姑娘放心,宓小姐定然会相安无事。” 即便如此,三人还是有些踌躇,宓暖儿心知她们担心她,轻柔地笑了笑,道:“放心,我去去就来。” 自家小姐都这么说了,三人自然是犹豫着点了点头,宓暖儿一进去就侧着耳朵听着屋里的动静,看得郝掌柜有些哭笑不得,他们主子那么爱宓小姐,怎么可能伤害她呢。 宓暖儿进去,仔细打量了屋里的布置,不得不在心底称赞,这醉云楼的主人定是文雅高贵之人,看这屋里清雅简约,又不是华贵的布置就可以知道,一时间宓暖儿对这个素未谋面的主人有了好奇之心。 刚走到里间,发现屋里没人,心里不禁纳闷,却突然腰间一紧,随即感觉后背一热,被人从后面抱住,正要挣扎,却听见了一个无比熟悉悦耳的声音,“暖儿。” 宓暖儿吃惊地转身,当她看见那一张日夜爱恋的绝世容颜时,心底的震惊绝不亚于她重生时的惊讶程度,“表,表哥?!怎么是你?” 司寇润绝用手合上了她吃惊的小嘴,笑着问道:“不然,暖儿以为是谁?” “不是,”差点就迷醉在他潋滟的笑容里,宓暖儿用力摇了摇头,确定眼前的,就是她爱得如命的人,开口不可置信地问道:“表哥,你何时成了醉云楼的主人,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 “呵呵,”他轻笑,绽出一世艳丽,伸手拉着宓暖儿来到软榻坐下,这才开口说道:“你自是不知,除了润玉,家里其他人都不知道。” “为什么?”宓暖儿不禁脱口问道,既是其他人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让她知道呢? 闻言,司寇润玉微微一笑,认真地说道:“不让他们知道,自然是怕家里那两个小吃货吃垮了我,至于暖儿嘛,”他凑近,长睫触碰到她柔嫩的肌肤,才道:“你是我的妻,又不会吃垮我,自然就让你知道了。” 宓暖儿被他的话逗笑,后仰,躲去他美睫带来的轻触之感,笑着说道:“表哥怎么就确定,我不会吃垮你呢?我可能吃呢。” “是吗?”他挑眉,伸手揽住她腰身,截去她的后路,轻笑着说:“那就让我来看看暖儿有多能吃。” “表哥,”宓暖儿被他的动作搞了一个大红脸,伸手拦住意图作怪的大手,却奈何不得他分毫,只得红着小脸,羞涩地看着上方的人。 “怎么,”她红扑扑的小脸让他无比好心情,低头,恶意地凑近她的樱唇,吐出温热的气息,“暖儿不爱我亲近吗,嗯?” 妖娆的一个“嗯”,让她浑身酥麻,直达心底,哪里还知道如何回答这羞人的问题。 小丫头又被他迷惑了,司寇润绝如是想,看着那水汪汪的眸子,粉嫩的小脸,还有泛着迷人色泽的小嘴,他喉头一紧,低头凑近她白玉般的耳垂,呢喃道:“暖儿不说话,就当你爱了。”说完,就在那里轻柔地舔舐,惹得怀里的人一阵战栗。 “表哥,”她娇羞地叫道,小手紧紧揪着他的衣服,水眸羞涩地看着眼前他绸缎般的发。 “嗯,”他轻声应道,带着情欲的暗哑,抬首看着怀里为他动情的小人儿,嘴角勾起让天地失色的弧度,而后低头,覆上那吐气幽兰的小嘴,付之柔情,相濡以沫。 红唇相依,使之更朱,这就直接导致了,自宓暖儿从醉云楼出来,就一直承受着以秋三人揶揄的眼神,还有她们阴阳怪气的语调,让宓暖儿认为,她这个小姐当得越来越不像样了。 自那天后,京都再也没有沐姓勋国公府,沐流枫也在午门被当众斩首,留下一地鲜红,或许他到死都不清楚宓暖儿为什么会对他避之不及。 而自那天从醉云楼回来后,宓暖儿几乎天天待在房里绣着她和司寇润绝的喜服,每每三个丫头进去,都能看见她们家小姐脸上那幸福的笑,自家小姐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三人心底的愉悦自是不言而喻。 随着时间的越来越近,将军府和安亲王府的人也都是越发忙碌,相同可见的是,人人脸上都带着喜悦的笑,一个是为即将嫁小姐,一个则是即将迎接小王妃。 在这期间,宓暖儿多次进宫为司寇幽紫料理膳食,小皇子司寇谌已经一个月了,常常一睡就是一整天,那可爱模样时常惹得大家心软不已,冉月更是将自己抱重孙的希望寄托在了宓暖儿身上,为此宓暖儿可是闹了不少红脸。 而在这一个月里,司寇润绝一如往昔,每晚都会在宓暖儿的闺房陪伴,直到天明方才离去,却是依旧守礼,就连平常的亲吻都变少了,即使连宓暖儿都能清晰感受到了他的欲望。 时间久了,以秋三人自是知道小王爷夜夜宿在自家小姐闺房,却始终没加阻拦,因为她们知道,小王爷是不会伤害她们小姐的,只少不了会在没人的时候对宓暖儿大肆揶揄打趣,反正她们和小姐亲如姐妹,性子温顺的她只得红着脸假意轻斥,却让三个丫头看了笑话。 宓云轩在得知两人的婚事后,也特地向司寇亦痕请示,千里迢迢地赶回来,为他和兰儿的孩子送嫁,如今天下太平,边境的小国也都安分守己,本来想留守的宓天,也被司寇亦痕的一纸圣旨召回,看着他的小孙女儿出嫁。 时间流水,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了,转眼已到了九月十五,宓暖儿和司寇润绝的大婚之日。 第一百二十七章 完结篇大婚之日一 这天,不到卯时,天还未亮,宓暖儿就被以秋叫了起来,沐浴梳洗,梳妆打扮,直到辰时,方才将脸上的妆上好,就差口脂没抹了。 宓暖儿坐在梳妆台前,正觉得有些饿呢,以冬就端着散发着香味的食物进来了,“小姐,奴婢准备了你一些小菜,还有莲叶粥,你就着吃点,接下来的一整天,可都不能吃东西了。” 正好以秋给宓暖儿戴上了最后一只珍珠白玉耳坠,不由对着镜子夸赞道:“以冬你看,今天的小姐,我都找不出什么词来形容了,真是太好看了。” “可不是嘛,”以冬放好手上的食物,走过来,看着镜子里的宓暖儿,由衷地夸道:“小姐平日里本就好看了,现在这身新娘子装扮,更是让人移不开眼。” 听着两人的话,宓暖儿羞红了脸,看着镜中那名身穿大红嫁衣的女子,小巧的瓜子脸,白皙粉嫩的肌肤,在大红色的印衬下,显得剔透,黛眉似柳,杏眸如水,似是快滴出水来,樱唇不点而朱,如黑缎般的长发披散在肩上,泛起柔和的光,让整个人越发娇小可人,称不上倾国倾城,却是无比水润柔和,清灵神韵。 她就要嫁给他了,一想到这,宓暖儿的脸就不自觉地发烫,心里也跟着紧张起来。 看着自家小姐一脸幸福的表情,以秋两人也都跟着高兴愉悦不已,她们小姐终于有了好归宿,相信夫人在天上看了,也会高兴得落泪吧。 “小姐,”以秋过去盛好了粥,说道:“快过来吃点,一会儿王妃就要过来给小姐梳头了。” 原本如果司寇幽兰还在的话,该是由母亲梳头最好,如今司寇幽兰不在,就由水陌雨来,她可是比那些个普通的全福夫人更来得有福。 宓暖儿理了理心绪,走到桌前,就着以冬为她准备的可口小菜吃了起来,想着要一整天吃不得东西,就比平时多用了半碗。 刚吃完,铃铛就从外面进来,说是王妃带着司寇慕菡姐妹和冉蓝玉,简尔蕊来了,宓暖儿连忙起身,还未走到门边,就听见冉蓝玉那夸张的声音:“天啦,天啦,这谁啊,这么漂亮!” 闻言,宓暖儿有些哭笑不得,对着进来的水陌雨福身行礼,“舅母。” 水陌雨还没说话,就被司寇慕菡抢了去,“嘿嘿,还舅母呢,快叫母妃吧。” 原本还想给她们一一问好的宓暖儿,被她这么一说,弄得满脸红霞,不好意思开口了。 “你这丫头,”水陌雨站着轻斥,却没有一丝责怪之意,她拉着宓暖儿来到梳妆台前坐下,满脸的笑意,“不过啊,这丫头说得可没错,我啊,从今以后就是暖儿的母妃了。” “舅母,”宓暖儿的脸都已经红得像一颗熟透的苹果。 “好好,不说了,”水陌雨笑着起身,她怕她再说下去,她的儿媳妇就要低头低到地上去了,拿起台上的精致桃木梳,笑着说道:“现在,我就来给暖儿梳头,一会儿润绝就该来接人了。” 听到一会儿人就要来,宓暖儿的心又是一颤,羞涩地点了点头,见状,水陌雨就开始为她梳头,嘴里还一直说着吉祥有福的话:“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有头有尾,富富贵贵。” 嘴里说完,宓暖儿的新嫁娘的头也梳好了。 “暖儿姐姐真漂亮,我也是成亲的时候,母妃也要给我梳头。”司寇慕菱在一旁睁大了眼睛说道,惹得屋里的人一阵笑。 “等你成亲,那还得好几年呢,姑娘家,不害臊。”冉蓝玉揪着司寇慕菱的小鼻子说道。 “哼,”司寇慕菱一把推开了在自己鼻子上动作的手,轻哼一声,“等姐姐成亲了,就轮到我了,才不早呢。” “是是,不早不早,”冉蓝玉抛起手中不知哪来的瓜子,准确无误地落进嘴里,一边说道:“那也得等你姐姐成亲了才能啊,小屁孩,你姐姐一天不出嫁,你就别想嫁,啦啦啦。” “你,”小丫头不服,鼓起腮帮子等着那吃瓜子的人。 “好了,不可以扯到我身上。”司寇慕菡打断两人,这暖儿成亲,好好的,竟扯到她身上,一时间觉得无奈,随即又贼兮兮地说道:“我倒是不急,不过有人可是快了哦。” “谁?!”司寇慕菱凑过去问道,同时宓暖儿也觉得好奇,难道她们这里面,还有人快成亲了吗? “当然是尔蕊了,”冉蓝玉永远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说话的机会,不等司寇慕菡的关子卖完,就抢着说出口。 “尔蕊(尔蕊姐姐)?”宓暖儿和司寇慕菱同时疑问道。 “没错!” “尔蕊是和谁呢?”宓暖儿看向一直红着脸不说话的简尔蕊,颇为好奇地问道。 “我……”被众人揶揄的眼神看着,简尔蕊有些羞涩地说不出口。 “嘿嘿,”冉蓝玉贼笑,跑到红着脸的简尔蕊身旁坐下,才道:“当然是我们的尤大公子咯。” “尤殇尘?!”宓暖儿太过吃惊,首次叫出了尤殇尘的全名,“这是怎么回事,尔蕊,你和尤公子,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司寇慕菡接话,“我都是上个月才知道的,他们呀,神秘着呢。” “慕菡!”简尔蕊红着脸轻道,看了看一脸吃惊的宓暖儿,还有众人打趣的表情,轻咳了一声,转移话题地说道:“今天是暖儿的大婚之日,说我做什么,绝王就快到了。” 一句话,果然成功地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水陌雨也无暇再去听这些小辈们的谈笑,立即吩咐着里外的丫鬟开始忙碌起来,最后终是在司寇润绝来之前,替宓暖儿盖上了盖头。 刚准备好,就见铃铛风风火火地进来了,人还没到,就已经听到她兴奋的声音了,“绝王来了,绝王来了!” 屋里的人一听,立刻来了精神,争着要扶宓暖儿出去,这时,宓云轩从外面进来了,一袭暗红色的锦衣,将原本就俊秀的他衬得更加卓尔不凡,愉悦的声音,表现出他的喜悦,“暖儿,爹爹来送你上花轿!” 宓暖儿蒙着盖头,看不到他此时的表情,但她知道,爹爹是真的高兴,一想到自娘亲走后,他就是一个人,自己这一出嫁,他更是孤单了,想到这儿,宓暖儿就觉得喉咙一阵堵塞,满眼湿意地点头,“好,谢谢爹爹。” “哈哈哈,”宓云轩也不多说,他和兰儿的孩子这就要嫁人了,兰儿,你看到了吗?想着,就大步走到宓暖儿跟前,身子微微下蹲,拍了拍背,朗声说道:“暖儿,上来吧!” 透过盖头底下,宓暖儿看到的,是一个属于父亲的宽阔的背,小时候,就是它,背着自己满园地跑,背着自己度过了童年最快乐的时光,思及此,一滴清泪,终是落到了宓云轩那宽阔的背上,在暗红色的衣上印开美丽的花。 ------题外话------ 话说,越到后面乃们越不喜欢了,这收掉得蹭蹭的,啊呜~掩面而泣〒_〒 第一百二十八章 完结篇大婚之日二 一出府门,宓暖儿就感觉到了非凡的热闹,还有令她迷醉的声音。 “岳父,”司寇润绝一身大红喜服,让他谪仙般的容颜显得有些妖娆,一见宓云轩背着宓暖儿出来,立刻勾起唇角迎了上去,让周围迷恋不已的女子一阵失魂。 “好好,”宓云轩放下宓暖儿,笑得合不拢嘴,拉着两人的手交叠着,笑着对司寇润绝说道:“润绝啊,我就把暖儿交给你了,从今以后,你要替我好好照顾她。” “请岳父放心,”司寇润绝看着眼前和他同样一身红衣的人儿,宠溺之光溢出,无比爱怜地说道:“暖儿是我的妻,我定当倾尽一生,极尽所能,护她周全,顾她一生。”他说这话时,极尽温柔疼爱,哪怕是看不见他表情的宓暖儿,也能清楚地想到他那认真的模样,是承诺,誓言,也是他注定一生的爱。 “好,”宓云轩将宓暖儿的手交到这个出色男子的手上,嗓音有些哽咽,不再说话,他怕,他再开口,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只得不停催促,“时辰不早了,快,快上轿吧。” 宓暖儿不能开口说话,只得行礼,向他道别。 “时辰到,新娘上轿!”随着喜娘喜庆地一吼,宓暖儿被司寇润绝牵至花轿前,在欢快的喜乐中走上通往幸福的道路。 青丝绾正,十里红妆已是不止,那一天,百里红妆亦不过,红毯几乎铺遍整个京都,迎亲队伍浩荡壮观,那些老人说,即便他们活了那么多年,也从未见过哪家如此宏伟的娶亲队伍,以至在后来的很多年,一有皇亲贵族结亲,就会有人将当年绝王迎娶王妃时的情景拿出来说。 就在宓暖儿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时,花轿已然停下,轿帘掀开,是他修长漂亮的手,周围竟是一片安静,都屏息以待,那个绝美倾城的男子,是以怎样温柔的神情去迎接他的新娘。 看着那熟悉又爱恋无比的手,宓暖儿心潮澎湃,她即将成为他的妻,他说过的,唯一的妻,伸手,将自己交付到那双让她安心的手上,亦交付自己一生。 跨火盆,进门,无论到哪里,他都是那么轻柔,那么小心,眉宇间的宠溺成为以后每个女子的向往。 终于到了大厅,宓暖儿清楚地听见,原本热闹不已的大厅,在他们进门的那一刻变得安静。 “终于来了,哈哈哈,”是司寇亦痕的声音,此刻他正和自己的爱妻坐在上位,两人脸上都是掩不住的喜悦。 “时辰到了,快,快,快拜堂了。”冉月一身喜庆的衣服,整个人都年轻了不少,看着眼前的一对新人,可是乐得合不拢嘴,急催着拜堂。 “时辰到,新人拜堂!”司仪高喊。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随着司仪最后一句落幕,周围响起一片掌声,欢呼声,祝福声。 她终于成了他的妻,盖头底下的宓暖儿已是心颤不已,连指尖都在颤抖,五年谎言,一朝身死,睁眼重生,她算计,防卫,承担一天天的胆战心惊,这一切,都因为他的到来而改变,他护她,爱她,成为她不朽的依靠,这一刻,她庆幸,感激,庆幸是他,感激是他。 “进洞房了,进洞房了!”司寇慕菱淘气地欢呼,和众人一起,拥着中间那对新人向新人走去。原本还吵吵闹闹,说要闹洞房的人,却在门口就被司寇润绝给拦住。 “大哥,为什么不让我们进去陪大嫂?”司寇慕菱不高兴地嘟着嘴巴,不满地看着自家美到惨绝人寰的大哥,跟来的人亦然。 闻言,司寇润绝轻笑,艳丽一园百花,“菱儿,暖儿今日累了一天了,难道你忍心继续让她累下去?” “也是,”温柔的简尔蕊最先点头,对着众人说道:“暖儿已经累了一天,就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免得累到她,我们去前厅吧。”“好吧,”司寇慕菱想想点了点头,虽然有些遗憾,但为了不累到刚进门的大嫂,还是答应了,随即就和大伙说说笑笑往前厅走去。 待他们走后,司寇润绝这才进门,吩咐了人去拿些东西,自己则走到坐在床边的宓暖儿跟前。 他终是娶到她了,这个惹人疼爱的人儿,她是那么娇弱,每每都能牵动他的心,他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以这样的心态娶亲,除了幸福,还是幸福,如今她就在自己面前,以新娘的身份,以他王妃的身份,他竟是不敢掀起那层盖头,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就已然足够。 而坐在床上的宓暖儿此刻已经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眼底便是自己亲手做的银丝暗纹靴,那就表示他正站在她面前,他一刻不动,宓暖儿的心就一直紧张得放不下,小手死死捏住那精致的嫁衣,连手底的衣服都已经被她捏皱都浑然不觉。 “小王爷,东西来了。”被派去拿食物的丫鬟进门,也彻底打断了司寇润绝的心绪。 “放着就好,下去吧。”他说。 “是。”伴随着关门声,屋里又安静下来。 宓暖儿的心再次提到嗓子眼儿,因为她明显看到,盖头底下的那双靴子动了,接着眼前一亮,大红盖头已然被掀开,面色一片绯然,她低头,不敢去看已经成为她夫君的人。 “暖儿,”他看着眼前水嫩的人儿,不觉失笑,这小丫头竟然害羞得不敢看他,不自觉地伸手,轻轻抬起她滑嫩的下颚,凤眸似水地看着她绯红迷人的小脸,轻声叫道。 “表哥。”她被迫抬头看他,才发现,今日的他,已然脱去那飘然卓绝的白衣,一身大红锦袍衬得他面若桃花,眉如远山,凤眸似星,肤如美玉,那绝美双唇依旧泛起迷人粉色,所谓倾城之姿,羞花之貌已是不能与其相比。 他轻笑,显然,这小人儿又失神了,俯身,在那朱色唇瓣上印下缠绵一吻,也唤醒了那痴迷的人,伸手摘取她一头累赘,才温声说道:“我出去待客,你先吃点东西,等我回来,嗯?” “嗯,”宓暖儿微微点头,小脸发烫。 见状,他拉起她的手,将她引至摆满食物的桌前,盛起莲米粥,摆在面前,轻声嘱咐:“适当吃点,别吃太多,晚上容易积食,我去去就来。” “好,”她被他的柔情感染,压下心底的羞涩,伸手搂住他颈项,送上一个甜甜的吻,这才柔声说道:“表哥去吧,我等你。” “嗯,”宠溺地吻了吻她光洁的额头,这才不舍得走出门去招待前厅的宾客。 ------题外话------ 话说预计明天就会完结哒~ 第一百二十九章 完结篇终章 看着司寇润绝走后,宓暖儿才拿起筷子吃东西,自早上用了一些,到现在已经是晚上了,她还真是有些饿,看着外面天生还早,想想表哥出去招待客人一时半会儿也回来不了,宓暖儿的心里也由最开始的紧张慢慢放松下来,端起桌上散发着香气的莲子粥,一阵饥饿感立马就冒出来了。 就着桌上的小菜吃了一些,放下碗筷后,宓暖儿看着这一室的红,心里不自觉地发烫,因为感动,也因为即将发生的事,前世,她是成过亲的人,自然知道一会儿要干什么,看着喜泣的红烛,感觉像是梦境,那年,她与沐流枫成亲时,有的只是素未谋面的紧张,而现在,除了那丝紧张,更多的是甜蜜,甜蜜。 “小姐,”以秋进来轻声叫道,也打断了宓暖儿的思绪。 “以秋,”宓暖儿转身,看着那一脸喜庆的丫头,想到今生终是护得她们周全了,柔笑着道:“这里也没什么事,你们也下去吃些东西,休息。” “嗯,”以秋笑着放下手中的脸盆,拿着浸了水的热毛巾,走到宓暖儿面前,贴心地开口说道:“小姐先洗把脸,你从来都很少在脸上抹这些东西,现在肯定难受。” 闻言,宓暖儿心头一阵感动,接过她手中的毛巾,柔道:“好,一会儿就不必守着了,叫铃铛她们也下去好好休息,今天辛苦你们了。” “小姐大喜日子,没什么可辛苦的,这都是奴婢们该做的。”以秋心里何尝不感动,小姐对她们,从来都是亲如姐妹,从没有主仆之分,不管做什么都顾念她们,这样的主子,让她们心甘情愿为她做事。 宓暖儿不再说话,她明白三个丫头对她的心,再多说就显得矫情,将毛巾交给以秋,从袖里拿出三个精致的荷包,递到以秋跟前,道:“那这个赏钱,自是有人一起给,这是我亲手绣的,权当做我的一点心意,给以冬她们也带回去吧。” 今天是宓暖儿大喜之日,以秋也不做推辞,拿到以后才发现里面都各自有一张银票,“小姐,这……” 宓暖儿轻轻拉过她的手,柔和地说道:“别推,如今到了王府,不比在将军府,这只是我的一点心意,如今做什么都需要银两,你们留着,也能买些需要的东西。” “好,”以秋眼眶有些红,声音略带哽咽,“多谢小姐。” “傻以秋,”宓暖儿柔和地看着这个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人,心里那份感情不言而喻,“下去休息吧,嗯?” “嗯,”以秋重重地点头,收好荷包,转身端起了脸盆,又走到宓暖儿面前,道:“小姐,那奴婢就先下去了。” “好,”宓暖儿点头,看着以秋出门,小心翼翼地带上门,突然轻轻叹了口气,而后回到床边坐下,等着她的新郎。 因为心里念着心爱的人儿,司寇润绝并没有多喝,几乎所有人的敬酒,都由司寇润玉挡了,司寇润绝给司寇泽月和水陌雨说了几句,就离开酒席,向新房走去,他的暖儿还在等着他呢,他怎么能让她等太久呢。 就在宓暖儿坐下不久,正想着估计要等好久表哥才会来,就听见门响了,抬头一看,司寇润绝已经进门,顺带关上门,他们的洞房花烛,可不能让人打扰。 “表哥?”宓暖儿疑惑,起身迎了过去,抬头问道:“怎么这么快,表哥不是该招待客人吗?” 司寇润绝温柔地笑着,拉着她走到梳妆台前,伸手替她摘去那一头繁琐,这才开口说道:“怕暖儿等太久,就回来了。” 原来是担心她等太久,宓暖儿心里一阵甜,随后又想到什么,抬首,看着他绝美凤眸,担心地说道:“表哥这样过来没有关系吗?姨父姨母都在,还有那么多客人。” “傻暖儿,”他摘去最后一朵簪花,伸手描绘着她的眉,笑着说道:“他们巴不得我早些回来,明白吗?” “嗯?”宓暖儿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却在看到他眼底隐隐的戏谑后,突然明白,一时间觉得有些尴尬,又要低头,却被他漂亮的手拦住,“暖儿,我们该喝合卺酒了。”他轻道,嗓音化不开的柔情,让原本醇美沉醉之音变得缥缈如丝,听得人心头酥软。 “好,”在天籁之音的迷惑下,宓暖儿不自觉地点头,跟着他来到桌前,接过他递过来的玲珑酒杯,在他的溺水柔情中,和他一同喝下属于两人的美酒。 放下酒杯,两人都没有动,宓暖儿是不还意思,显然在司寇润绝面前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司寇润绝却是不一样,放下手中的酒杯子,不发一语,只是那双美丽的丹凤眼却一直看着眼前的小人儿,就在宓暖儿招架不住他的柔情时,他却开了口:“暖儿,”他轻叫,伸手抬起她小巧的下巴,看着那一双水瞳,在烛光的照耀下显得更为明亮,不觉让心头一动,低头封住那带着光泽的柔唇。 怀里的小人儿是他的王妃,是他一生的妻,他将和她一生一世相伴,再无其他,想到这,司寇润绝心动不已,脑海里,闪过无数片段,一幕幕一条条,从最初的相遇,相知,相爱,中间的每一个细节都让他心中柔软不已,从今以后,这个善良体贴的女子,便是他的妻了,思及此,他收紧手臂,真实地感受到怀里的人,唇上的纠缠也由轻柔变得有了热度,冲击着宓暖儿羞涩柔软的心。 良久,松开了怀里的人一看,此时的宓暖儿一脸晕红,长睫轻颤,含羞带怯,清灵的美瞬间在他眼里变得倾国倾城,心下一动,将她拦腰抱起,“表哥,”她惊呼,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换来他满意地勾起唇角。 他轻笑,抱着她坐到床上,凤眸泛着薄光,看着面前水嫩的人儿,似乎怎么看都看不够,宓暖儿抬头,撞进了他如墨办的深潭中,不自觉再次迷失自己,看着让她爱恋不已的容颜,眼前的他,一脸如玉肌肤因满室喜庆之色变得晕红,带着夺人心魄的美,五官精致如瓷,绝美的丹凤眼亦是染上淡淡的红,在满室的烛光下,显得妖艳倾绝,此刻正以灼热看着她。 “表哥,”是独属于她的软糯嗓音,带着深刻的爱恋和眷恋,足以让眼前的男子为之心动,“我的暖儿,”他道,似是轻叹,低头便覆上那发出动人声音的唇,柔情辗转,温柔又不失霸道,搂着纤腰的双臂收拢,似是要将怀里的人揉进骨髓。 “唔……”这样带着霸道的吻,是宓暖儿从未领略过得,这样的他也是她从未见过的,霸道又温柔,矛盾得那么理所当然。 一会儿,他抬头,离开让他不能自已的甜软,看着双颊绯红的宓暖儿,勾唇,笑得像致命的罂粟,轻启唇瓣,绝美嗓音再次响起,“暖儿,这是我们的洞房花烛,你准备好了吗?” “轰”这一问,让原本有些晕头转向的宓暖儿瞬间清醒,同时双颊红得快地处血来,这,这是叫她怎么回答?不得已,只能死死攥着袖子,低下头不再看他,却也是不敢开口回答。 看着怀里羞涩的娇人儿,司寇润绝有些失笑,他的暖儿在他面前似乎从来都是害羞的,哪里还有对待仇人的半分冷静和淡然,这样的认知早就让他心悦不已,一声轻笑溢出,俯身,吻了吻那小巧迷人的耳垂,惹得怀里的人一阵瑟缩,“表哥,你……唔……” 司寇润绝完全不给她开口地机会,满腔柔情化成行动,手上动作轻柔不停,沉浸在他迷醉的温柔中的宓暖儿,忽觉身前一凉,心头不禁一惊,正是慌乱之际,却是感觉到他没了动作,让她不禁疑惑睁眼,待看清那因渴望染眼,而美得惊人的他,一时闪神,开口叫道:“表哥?” 闻声,他抬眼,迷人的长睫轻颤,不说话,却是让她感受到了他真实的变化“表哥,我……”宓暖儿不自觉僵直了身体,睁开了满是水雾的眸子,眼里带着一丝害怕的眼神,看向身上温柔的他,有些不知所措。 “乖,”他睁眼,看见她眼底的慌乱,心下更是心疼不已,放慢了手上的动作,低头轻轻吻着她的唇,转而在她耳边呢喃:“别怕,一切都交给我。” 或许是他温柔的嗓音让她安了心,是呢,这是她深爱的人,此生此世相守的人,她还有什么害怕的呢,自己重生,本就没有抱着会有爱上谁人的想法,如今却是遇上了这么一个爱她,懂她,惜她的人,想来是老天怜悯自己,让她遇到这样一个绝世之人,此生再无遗憾,不自觉呼了一口气,伸手搂着他的脖子,将信任交给了他。 “暖儿,我爱你。”他低头,吻上她不安的唇,嘴里一遍又一遍地安慰着、轻哄着,爱语哝哝,温软细语,让宓暖儿的身心完全放松下来,耳边是他一贯让她安心地声音,那么小心怜惜,她知道,从此以后,他便是她的夫,她的一生。 红罗暖帐,喜烛亮燃,照亮这一室旖旎,夜,才刚刚开始…… ------题外话------ 这就完结了哈,感谢亲耐们的支持,小妃即将开新文,到时候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哈。么么哒。╮(╯▽╰)╭ 一 小妃给亲亲读者们的话 亲耐的读者朋友们,小妃在这里向大家问好,大家下午好,今天呢,小妃想和亲耐的们说说话,亲们不要嫌弃小妃哈。 首先,小妃要说的是,刚开始写宠溺的时候,我一时大意,没有写序言,也没有特意向乃们说清楚,其实这是小妃第一次写文,文笔有些粗糙稚嫩,能够给小妃机会,往下看下去的朋友们,小妃先在这里谢过了,谢谢你们能支持小妃的文文,即使没有收藏,小妃心里也是很高兴的。 说实话,小妃之所以会想着写小说,完全是自己的喜爱,文文能不能入v,小妃开始还是很抱有希望的,毕竟入了v就表示我的文文被更多的人肯定了,而如今,宠溺并没有像小妃之前希望的那样成为vip,小妃实际上还是很难过的,有时候还在想,自己难道写的真的这么差劲吗?为什么没有人愿意收藏小妃的文文呢,我曾一度想弃文,想着没有入v,好像就没有动力了似的,不过贴吧里有人给了小妃安慰,她告诉我,想想写小说的初衷,如果这么容易就弃文的话,那可能接下来的很多次,你的小说都不会被看好。 事后,小妃一天没有码字,就在想这个问题,想着我到底该不该写下去,我想了又想,还是决定将宠溺写完,不管多少字,我不会因为想要快些完结,就减少小说中原本该有的情节,那样小妃就对不起还在看小妃文文的读者们,所以小妃在这里向大家保证,无论如何,小妃也一定会将宠溺继续下去,不会辜负各位对我的支持,也请亲耐的们继续关注小妃。 其次,小妃要说明的是关于宠溺这本小说的,在写宠溺之前,我想过很多题材,也向大家询问过,最终定下宠溺是因为小妃本身挺喜欢重生文的,因为个人不怎么喜欢虐恋,所以选择了宠文系列。 而定下宓暖儿这个女主的形象,也完全是小妃心里所想的,宠溺中的宓暖儿,是一个很普通的人,前世是不谙世事的闺中小姐,受庶母压迫,无所作为,直到十七岁才嫁给从未见面的沐流枫,婚后对外事也是没有顾及,试想想这样的人,就算重生以后,又怎么可能会一下子变得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呢?她原本没有什么过人之处,就算活了两世,也不可能变成什么都会,顶多就是生活经验多了一点,但与一些与她一起生活的相比,甚至还有些不足,所以小妃塑造的宓暖儿,实际上也不过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情感,会哭会笑的普通女子,和大神们所塑造的女主们有所不同的,或许大家不赞同小妃,不过还是请大家多多谅解,每个人的想法都存在异同,小妃也不能要大家都认同我的文文,所以,不管怎样,宠溺已经诞生了,宓暖儿也已经出现了,小妃还是希望亲耐的们继续看下去,或许到了后面也会喜欢上她。 最后,小妃要告诉大家,或许在宠溺没有完结之前,小妃就会开新文,所以小妃真心希望,各位读者朋友们在看宠溺时,多给小妃一些意见和建议,无论好坏,好的,小妃会继续保留,不好的,小妃会努力改进,希望在下一本文文里,小妃能够有所提高,也希望宠溺的亲们能够一直支持小妃,小妃在这里感激不已,最后,小妃在这里祝大家阅读阅快乐,再给亲们一个大大的么么哒。╭(╯3╰)╮ 三 小妃心里话 晚上好,今天是小妃在学校里的第四天,这个待了两年的校园,突然让我有些陌生,甚至可以说是厌烦了吧,小妃已经不知道是在小说中寄托什么,这样突然地给亲爱的们说这样的话,有些莫名其妙,也不知道你们会不会看见。 我曾想着写校园虐心青春类别的,但小妃有些矫情,总是会写着写着就哭了,以前那些看起来优美的文字,突然变得伤感,有些受不了,就像以前看着那些虐心的长篇,觉得无所谓的东西,现在却能看得泪流满面。 我不知道这算什么,是什么,《宠溺》里的宓暖儿,是小妃的内心写照,以前容易信人的柔弱女子,也在成长中变成刺猬,我也期待能有一天,遇上润绝那样,能看出小妃隐藏的悲凉的人,他可以不风华绝代,懂我就好。 《宠溺》是一篇绝宠的文,疼到骨子里的爱,或许现在大家还看不出来,但后面就可以知道,暖儿是个让人疼的人,哪怕重活一世,哪怕面对仇人不再畏惧,但面对润绝时,那股莫名的自卑,就像小妃面对外人一样,不知是世界与我隔绝,还是我与世界隔绝。 能看小妃这些废话的亲爱,小妃谢谢你们,抱抱。 《重生之宠溺王妃》三 小妃心里话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五 完结感言,关于新文 到今天为止,《宠溺》就这样完结了,其实心里还是有些舍不得的,这是我的处女作,我知道,无论是从文笔方面来说,还是故事情节上来说,《宠溺》的不足之处可谓是不止一点两点,所以,真的很感谢这么久以来,一直爱着它,一直支持我的读者朋友们。 原本还以为今天都不能完结得了,但还好,审核还是过了,没有让大家再等上一周,其实今天上午当我看见它审核通过时,无疑是开心的,对于我来说,《宠溺》就像是我的孩子,尽管到处是缺点,但还好,我坚持下来了,想当初刚开始写文的时候,什么都不懂,得知《宠溺》不能入v,不能成为vip时,我真的很难过,毕竟是抱着那么大的希望,不能成为v就表示《宠溺》得不到大家的肯定,所以当初真的想要放弃它。 想了又想,整整一天,我没有像往常那样码文,因为不知道自己真的该不该继续下去,不是v的文是没有多少人看的,但如果就这样放弃,我不甘心,也对不起支持我的你们,编辑告诉我让我写短点,早点完结开新文,我还说好,但最终还是没有早点完结,《宠溺》不长,仅仅只有三十六万多字,却是我完完整整展示给大家看的,没有少掉当初设定好的任何一个剧情,连载了119天,在这119天里,我做到了没有断过一次更,尽管每天只有一个章节,但我真的很满足。 唯一的一次就是昨天,我以为我会过的,却还是没有做好,这才有了从《宠溺》创建以来到完结得第一次断更,也是最后一次,在这里再次给大家道歉,也真的谢谢亲爱的你们没有放弃。 绝大爷和暖儿的故事在这里结束,也从这里开始,他们给了我很多经验和想法,我相信,在以后的很多年里,他们都将是我最好的记忆,他们也将会在亲爱的你们的见证下一直幸福下去。 我准备在十二月之前开新文,希望一直支持小妃的你们,不要放弃,小妃将会向大家展示一个不同的故事,没有太多的生死别离,大起大落,却是能让大家回味的故事,亲爱的你们,十二月,我们不见不散…… 六 新文出炉啦,暴君归来之嗜宠清冷后 大家好,小妃又和大家见面了,原本定的是十二月新文就会和乃们见面的,但是现在小妃现在把它提前了,新文已经发布了哈,《暴君归来之嗜宠清冷后》。 还是一样的重生文,但是不是女主重生,而是楠竹重生,附上简介: 他是残暴狠戾,安忍无亲,跋扈恣睢的大圣朝皇子夙君笙; 超然卓绝,暴戾无常,为保幼弟双手沾满鲜血,视人命为蝼蚁; 回首却是胞弟陷害,众叛亲离,身死悬崖; 她是冷情凉心,恬淡安然,生性凉薄的丞相之女顾淼然; 自小爹不亲娘不爱,受尽冷眼,从此看透世间冷暖,拒人于千里之外; 但是却独独对他一见倾心,只匆匆一瞥,便惊鸿在心,以命相待; —— 重活一世,他步步为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论心机,凭计谋,谁人与之争锋; 谁说美人江山不可兼得?他偏要! ——【片段一】: 某总管:“殿下,有个自称大皇子妃的人打了十七。” 某殿:“哪家千金昂?” 某总管:“赤安王家老二。”殿下,您要不要那么淡定; 某殿:“哪只手昂?” 某总管:“啊?右手……” 某殿:“留着也没用,废了吧,可惜了……” 某总管:“……”什么叫留着也没用,殿下,她是你表妹啊!表妹! ——【片段二】: 一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 ̄ 皇宫, 某管看着状如陀螺的某人,不忍道:“皇上,您还是去歇着吧,”您再这样转下去,奴才这头也晕了,眼也花了…… 某帝彻底失控:“还要多久,还要多久啊,什么劳什子玩意儿,不生了,不生了!果断不生!” 某管翻白眼:“太医说皇后娘娘这胎是双生儿,自然来得慢了,”皇上,那劳什子玩意儿是您儿纸 ̄ “啊啊 ̄ ̄ ̄ ̄ ̄” “生了生了,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是一对儿小皇子。” “太好了!”某管上前逗弄,“皇上您看,这小鼻子小眼儿的,多像您啊。” 一,二,三,还没反应? “咚!”某人倒地不起; 某管转头,咦,他家英明神武的皇上人呢? …… 朝堂风云,变幻莫测,且看他和她如何夺得这万里山河,执手看江山如画…… (本文简介纯属虚构,仅供参考,小白简介正剧路线,讲述一个重生皇子对前世无缘的爱人各种宠爱,乱宠,绝宠,楠竹身心干净,1v1涉及心计,不喜勿喷,) 原谅我是一个简介白痴,讲述的就是一个皇子的重生,女主之前就在他身边但他没有发现,但是之前的楠竹也不是渣男哦,嘿嘿,还是要请大家多多支持咯。 在之前选题材的时候,本来是定的养成文,但是我怕会写成那种一味宠爱的白文,最后定下这个也是因为现在有太多的女主重生,所以想尝试一下新的,《宠溺》不管是在文笔还是剧情构思方面都没有什么含金量,我希望能够在这本新文里有所提高,新文涉及权谋,夺嫡,还是有一定的难度,尤其是在权谋方面,所以想请亲耐的们在看文的时候,帮我指出一些不对的地方,有自己的想法也是可以提的哈,拜托拜托 ̄ ̄ ̄ ̄ 七 新文改名啦冷后入怀之暴君妖娆 关于新文《暴君归来之嗜宠清冷后》已经改名为《冷后入怀之暴君妖娆》,书名改了,但是情节还是不会变的哈,还是按照之前设定的哈,楠竹是很漂亮的热内,之前本来就是想体现他的漂亮,但是就是木有想好书名,最后定了《暴君归来之嗜宠清冷后》,但是,杯具了,居然在首页上显示不全,少了一个字!所以,还是改了,亲们多多支持哈,么么。 他是残暴狠戾,安忍无亲,跋扈恣睢的大圣朝皇子夙君笙; 超然卓绝,暴戾无常,为保幼弟双手沾满鲜血,视人命为蝼蚁; 回首却是胞弟陷害,众叛亲离,身死悬崖; 她是冷情凉心,恬淡安然,生性凉薄的丞相之女顾淼然; 自小爹不亲娘不爱,受尽冷眼,从此看透世间冷暖,拒人于千里之外; 但是却独独对他一见倾心,只匆匆一瞥,便惊鸿在心,以命相待; —— 重活一世,他步步为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论心机,凭计谋,谁人与之争锋; 谁说美人江山不可兼得?他偏要! ——【片段一】: 某总管:“殿下,有个自称大皇子妃的人打了十七。” 某殿:“哪家千金昂?” 某总管:“赤安王家老二。”殿下,您要不要那么淡定; 某殿:“哪只手昂?” 某总管:“啊?右手……” 某殿:“留着也没用,废了吧,可惜了……” 某总管:“……”什么叫留着也没用,殿下,她是你表妹啊!表妹! ——【片段二】: 一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 ̄ 皇宫, 某管看着状如陀螺的某人,不忍道:“皇上,您还是去歇着吧,”您再这样转下去,奴才这头也晕了,眼也花了…… 某帝彻底失控:“还要多久,还要多久啊,什么劳什子玩意儿,不生了,不生了!果断不生!” 某管翻白眼:“太医说皇后娘娘这胎是双生儿,自然来得慢了,”皇上,那劳什子玩意儿是您儿纸 ̄ “啊啊 ̄ ̄ ̄ ̄ ̄” “生了生了,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是一对儿小皇子。” “太好了!”某管上前逗弄,“皇上您看,这小鼻子小眼儿的,多像您啊。” 一,二,三,还没反应? “咚!”某人倒地不起; 某管转头,咦,他家英明神武的皇上人呢? …… 朝堂风云,变幻莫测,且看他和她如何夺得这万里山河,执手看江山如画…… (本文简介纯属虚构,仅供参考,小白简介正剧路线,讲述一个重生皇子对前世无缘的爱人各种宠爱,乱宠,绝宠,楠竹身心干净,1v1涉及心计,不喜勿喷,) 八 新文首推哟,冷后入怀之暴君妖娆求收哟 新文首推公告: 亲耐的乃们,小妃新文《冷后入怀之暴君妖娆》首推啦~各位亲们看过来啊~ 看重生妖娆殿下如何宠爱前世无缘的爱人,如何屹立于深宫权谋之中~ 亲耐的乃们,多多支持,多多收藏哟~小妃儿定不会让大家失望的哟~ 附上简介 他是残暴狠戾,安忍无亲,跋扈恣睢的大圣朝皇子夙君笙; 超然卓绝,暴戾无常,为保幼弟双手沾满鲜血,视人命为蝼蚁; 回首却是胞弟陷害,众叛亲离,身死悬崖; 她是冷情凉心,恬淡安然,生性凉薄的丞相之女顾淼然; 自小爹不亲娘不爱,受尽冷眼,从此看透世间冷暖,拒人于千里之外; 但是却独独对他一见倾心,只匆匆一瞥,便惊鸿在心,以命相待; —— 重活一世,他步步为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论心机,凭计谋,谁人与之争锋; 谁说美人江山不可兼得?他偏要! ——【片段一】: 某总管:“殿下,有个自称大皇子妃的人打了十七。” 某殿:“哪家千金昂?” 某总管:“赤安王家老二。”殿下,您要不要那么淡定; 某殿:“哪只手昂?” 某总管:“啊?右手……” 某殿:“留着也没用,废了吧,可惜了……” 某总管:“……”什么叫留着也没用,殿下,她是你表妹啊!表妹! ——【片段二】: 一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皇宫, 某管看着状如陀螺的某人,不忍道:“皇上,您还是去歇着吧,”您再这样转下去,奴才这头也晕了,眼也花了…… 某帝彻底失控:“还要多久,还要多久啊,什么劳什子玩意儿,不生了,不生了!果断不生!” 某管翻白眼:“太医说皇后娘娘这胎是双生儿,自然来得慢了,”皇上,那劳什子玩意儿是您儿纸~ “啊啊~” “生了生了,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是一对儿小皇子。” “太好了!”某管上前逗弄,“皇上您看,这小鼻子小眼儿的,多像您啊。” 一,二,三,还没反应? “咚!”某人倒地不起; 某管转头,咦,他家英明神武的皇上人呢? …… 朝堂风云,变幻莫测,且看他和她如何夺得这万里山河,执手看江山如画…… (本文简介纯属虚构,仅供参考,小白简介正剧路线,讲述一个重生皇子对前世无缘的爱人各种宠爱,乱宠,绝宠,楠竹身心干净,1v1涉及心计,不喜勿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