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双魔剑》 感概几句! (把原本发在正文里的移到这个地方,免得影响大家阅读!) 开了新书,就接着出门,一直到现在才回来,幸好存了点稿,也幸好有个自动更新…… 实际上出门宾馆也有电脑,但是那个电脑……真的很可怕,噼里啪啦打了一大堆字,然后输入法的字条没有现出来,过了一点时间,才慢慢的一点点的露出来,实际上,就是太慢了,昨天编辑让我写好签约资料,啊啊啊,打了三十多个字居然就死机了。 这本书签约了的,而且比起上一本,好像找到了一点感觉,从收藏的成绩来看,一万字就已经超越了上一本的十多万字――实际上都不是很好,不过说明一点,上一本确实没找到技巧,成绩好了,就是一种认可,所以一定慢慢的写下去! 有朋友告诉我,你一天更新太少了,诚然,这两天都是一更,有点少了,不过人之常情,大家也一定能理解的,出门嘛!不过有一点,我的字数并不是什么两千字,我是随性而写,很多都是三千多,如果加点水,就变成两更两千字了,有意思么?肯定没有。 还有一点说明的,或许有人发现,也或许没人发现,发出来的章节,会有变化,尽管不大,因为我传上来后,都会自己看几次,发现错字或者语句不通、词不达意的地方,我都会重新修改一次,有的章节甚至修改了很多次,我想,盗版网站第一时间的更新,应该还能找到痕迹――说这些的是,希望大家支持,看看正版,现在又没有收费,网站的阅读模式也还不错,就算收费了,也没多少钱啊,俺一根手指按着键盘,花七八个小时写下的东西,或许你一毛钱都不用,就可以看了,支持一下作者,让作者有心情、有鼓励的写下去,那就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若一本你觉得不错的书,因为作者写了,进入vip了,订阅一塌糊涂,谁也没有义务白做工啊,免费期间看的是收藏点击,入vip看的是订阅,因为订阅不好,所以作者写不下去了,所以草草的完本,然后,那些看着盗版的,又跑回来狂骂‘烂尾’什么的,您说,这是一种什么滋味?您或许没体验过,我体验过! 我入v还早得很,说这些只是感叹一下,很多很多我的朋友,写的书不错的,结果后来草草完本,就因为一个订阅问题,成绩问题,买断的还好,分成的,就是您订了,他就有收入,如果没有人订阅,就几个盗版的订阅,然后大家一窝蜂的去看盗贴,您说,他喝西北风去? 很多不错的书,都这么夭折了! 那些靠着码字吃饭的,能坚持着好久没有收入继续写下去?不能吧?将心比心,如果码字解决不了基本生活问题,那么我就努力一点,多费点心出去找钱,然后码字这玩意就被冷落了,然后就又有一本书太监了,事实就是如此! 支撑我码字信念的,一直都是因为喜欢!但是怎么说,付出了都要有一点回报不是?分成的,前期的成绩例如点击收藏书评什么的,就是肯定,后期的订阅月票什么的,依然是肯定,一本没人肯定的书,我想也绝对写不了多长时间的! 所以,亲爱的读者们,衣食父母们,只需要您轻轻的一点,一个订阅,一天花上几分钱或者一两毛钱,就能让很多作者坚持下去,从而又或许冒出许多经典的小说,这是一个良性循环,您作为那个创造者,应该是有着很大的荣誉感的。 在此我作为一个小小的写手,嘶声呐喊,请大家都奉献一点力量,让网文能继续下去,让网文能多更多的经典! …… …… 呵呵,感概了一番,好吧,说正题,今天晚上刚回来,很累了,又要写工作的一些总结,没有精力码字,明天两更,然后若不出意外,每天都是两更,若事情,会提前请假并且不会断更,这就是俺的坚持,不会断更! 第零章 废材少爷 初秋,登州城南一个小巷子里。(..info) “打,给我狠狠的揍他……” “还以为你永远不来城南了,用力点打……” “加把劲,这家伙身体结实,不用劲,打不疼……” 四五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围着蹲在地上用双手抱着头、手臂护着两肋与他们差不多大小的少年拳打脚踢,脸上带着狠意及恨意。 蹲地上的少年一声不吭的抱着头,任凭他们殴打,一个身材瘦削但衣着比较华丽的少年皱眉叫道:“抓着他的头发,我来!” 其中一个少年使劲的扯起地上少年的头发,用力往上提,把地上少年的脸扯露了出来。 瘦削少年奔上来一脚朝着他脸部踢去。 “干什么?”巷口一个声音喝道,一个穿着布衣脸上带着彪悍神态的中年人走了进来,皱眉看了混乱一团的少年们。 被大人喝止,几个少年一哄而散,那个衣着华丽的少年看到有人来了,那一脚倒也没有踢下去,慢慢的收脚,朝来人点点头,缓缓跟在几个奔跑逃走的少年身后,走了几步,朝地上的少年啐了一口:“下次若再敢来城南,见一次打一次!” 中年人摇摇头,原本想说点什么的,却又憋了回去,心中嘀咕:“都是楚家的少爷,怎么像有深仇大恨一样?算了,懒得得罪人……” 蹲地上的少年这时也站了起来,他身材比刚才那些少年都要高壮一些,宽阔脸膛,一双眼睛漆黑发亮,眉毛浓且直,倒是一表人才。 他缓缓拍着身上的尘土,脸上倒是没有丝毫羞怒或者委屈,拍了几下尘土之后朝着中年人鞠躬:“多谢许管家解围!” 许管家看着他慢吞吞的拍衣服,早已不耐烦,这时摆了摆手:“赶紧走吧,家主还在等着呢!”跟在身后看着前方少年背影,许管家脸上露出几许不屑,又摇摇头跟了上去。 少年人姓楚,名南归,是登州城楚家的旁系子弟。 楚家是大明国三大家族之一,在各地分枝落叶,人才辈出,登州城的楚家,实际也只是大明国楚家的一个分支,楚南归就是这个分支楚家的一个旁系――目前登州楚家最亲近的旁系,楚家上一辈的家主,与楚南归的爷爷是亲兄弟! 只不过楚南归的爷爷只有楚南归的父亲一个儿子,而楚南归父亲也只生了楚南归一个,实际上他们这一脉也就只剩下楚南归一人了。 而楚家家主那一房,却是分枝落叶人口济济,光是楚南归同辈的,就有三十多人! 楚家这一辈家主,按照辈分,楚南归应该称他为堂伯! …… …… 走出小巷,转了个弯,一条热闹大街上,正对着一个豪华的府邸,门口立着两只石头貔貅,高大的门楼,上面挂着一块牌匾,楚府! 从府门口旁边一个小小侧门走进去,一路上遇到的下人都侧身让开行礼,等楚南归过去后在背后掩嘴偷笑或者窃窃私语,脸上都带着不屑仰或嘲弄,偶然遇到一个楚家子弟,大老远就开始拉嘲讽,说一些不阴不阳的话,待得许管家说了家主有事找楚南归以后,这才疑惑不定的让开。 楚南归‘名气’很大,不仅仅是因为除了这府里的子弟外他是登州楚家血缘最近的旁系,也不是因为他这一旁系仅仅只剩下他一个人,更不会是因为他英俊潇洒卓然不群――虽然他相貌还算过得去,也绝对达不到丰神俊朗震登州的地步。 他的名气来自于他的废材! 他体格健壮,从小力大,从各方面看来,是修炼的好料子,不过在家学里修炼了四年,却连黄雀下境都没有突破。 很多家族子弟多则一年左右,少则半年就突破了,而楚家嫡系大少爷楚剑雄当初突破黄雀下境只用了四个月,在与楚南归这般年龄的时候,已突破黄雀中境,触摸到黄雀上境的门槛。(..info好看的小说) 若他不是姓楚,不是楚家最亲近的旁系,早就被撵出家学了。 而作为楚家子弟,还有个好处,就是每个月的例钱,每个未满十六岁的楚家子弟,每个月都会有或多或少的例钱,根据关系亲疏来确定多寡。 他的例钱,比一般楚氏子弟的要多,比楚家嫡系的少一些! 所以不仅楚家关系较远的旁系看不惯他,很多楚家嫡系也看他不顺眼。 小时候被人欺负,他还能打回去,他身体从小一直健壮,不过等十岁以后开始进入家学修炼,那些子弟很快突破了境界,他就再也打不过了。 打啊打的,就打成了习惯! 穿过长长的过廊,前面是一条幽静的小径,小径的尽头,是独立于四周一栋古朴的一层屋子,楚南归有些疑惑的回头看着许管家,这个地方他从来没有来过,但也知道是族中议事的重要场所,只有族中身份紧要的人才能进入其中。 许管事上前几步,低声道:“家主在这里等着你,有要事相商!” 楚南归更是惊疑,这些年来因为看不惯或者厌烦他,针对他的小动作不少,这个许管家虽然是府里的管事,难不成让他来这里也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不经召见就进入议事厅,这件事可大可小,楚南归觉得如果自己进去了,或许事情就会变得很大,所以他停下脚步,皱着眉头盯着许管事一言不发。 许管事脸上闪过一丝恼怒及不屑,却依然耐下心来解释:“家主就在里面等着,你快进去,让家主久等不免太过不尊敬了……” 看到楚南归依然木呆呆的站着盯着自己,许管事有些火了,声音也大了一些:“我说你小……我说少爷,你还有什么疑问?赶紧进去了,一会家主发火了,我担当不起,你也未必就……” 在僻静的环境中,他的声音稍微大了点,就听到议事厅里传来一个声音:“许管家,楚南归来了么?” 尽管那人在屋子里,许管家立即闭嘴,恭谨的微微躬身回答:“家主,已来到外面,不过他……” 那个声音道:“赶紧让他进来,还磨蹭什么?” 听到这个声音,楚南归这才相信确有此事,对许管事点点头,朝着议事厅走了进去,许管事站在门口,脸色有些难看,低声嘀咕:“他妈的一个废物,小脑筋倒还不少……” 那个声音楚南归听过,正是登州城楚家家主的声音,他称为堂伯的那个人,叫做楚天星,登州城几大玄武境高手之一,也是现任登州城城主! 从小到大,楚天星没有与楚南归见过几次面,也从来没有单独说过话,之所以听得出他的声音,是因为每年开春在家学里,楚天星要发言。 走进议事厅,一眼看去,很大的空间,随意的摆放着一些桌椅,在最靠近里面的一张单独的桌椅前,坐着一个面色沉毅的中年人,他两鬓略有些花白,手放在桌子上轻轻敲击,正是楚家家主楚天星。 而其他的桌椅上,也坐了很多人,有些楚南归认识,有些却不认识,看到楚南归进来,目光一起扫了过来。 楚南归从未经历过这种情形,有些讪讪的站在门口不知道怎么做,楚天星朝他点点头:“进来,随便找个地方坐下吧!” 楚南归找了个比较靠边的位置坐下,那些人也不再理睬他,都盯着家主。 “最近家族中的收益……”楚天星开始说话,提起了一些楚南归不感兴趣的事情,楚南归也没有认真听,只是在思索,今天让自己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绝不是让他来听这些家族内的琐事,而他也没有权利来听取这些。 除开每个月来城南楚府领取例钱,一般情况他很少过来,而从小到大,虽然是楚家旁系,但是根本就没有任何一个楚家的子弟当他是家族中人,不是鄙视就是欺凌。 这种一般嫡系子弟都没有资格参与的议事,他做梦都想不到家主会让自己参与。 能进入这个议事厅的,不是需要培养的嫡系子弟,就是一般有些实力的旁系中人,或者自身实力强,或者旁系整体实力强。 而他这一系,只剩下了他一个,把家里所有人算上,还有那个跟随父母多年苍老的老仆王奎。 想了半天没有想清楚,楚南归无聊的朝着四周扫了一眼,却发现一个事情,仿佛很多参与议事的人,都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 终于家主说了半天,似乎口渴了,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轻轻喘了口气,这才说道:“好吧,今天最后一件事……”他眼光朝着楚南归看了过来:“南归,有件事需要与你相商一下……” 楚南归赶紧坐正身体,心中嘀咕:“来了,到底什么事那么郑重啊?” “明年开春,就是族学的选拨日子,按照规定,咱们登州城一支,有五个名额进入族学,我们府里有三个名额,还有两个是属于旁系的,你这一系与我们最为亲近,所以按照规矩有一个名额,剩下的一个名额是其他旁系的……” 楚天星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议事厅里很多人都一扫刚才的漠然紧张起来,盯着楚南归的表情有的艳羡,有的恼怒,有的嫉妒,还有的轻视…… 就听到楚天星缓缓说道:“因为你这一系只有你一个人,所以这个名额实际上就没有什么争执的了,就是你的,不过……”他又顿了顿,看着议事厅里紧张的那些人,笑了一下:“我们经过商议,觉得以你的资质,去族学也是浪费了这个名额,所以大家决定给你一些补偿,你让出这个名额来!” 第一章 死过一次的人 片刻时间里,楚南归就弄清楚了事情的缘由,他这一系根本就算是从家主府里分出来的,所以能有一个进入族学的名额,而家主府有三个名额那是必然的,剩下的一个名额,就需要登州城里更多的旁系去争夺,僧多粥少,加上他这么几年来表现废柴,所以旁系的其他人眼光都盯上了他这个名额上。 家学,是指各个家族在各地的分支所建立的传授武技及知识的学馆,为家族选拨人才的地方。 只要是属于家族的子弟,在十岁以后都可以进入其中学习,家族会根据子弟的学习情况加以选用,学成后会在家族中任职。 而族学,则是一个真正的世家才能拥有的底蕴,族学就是总家族建立的学馆,只有在家学中表现突出的或者是属于分支家族应有的名额,才能进入族学学习,进入族学后,身份地位就水涨船高,甚至表现得突出或者被主家族的人看中了,还可能进入主家族。 楚天星当年曾进过族学,楚天星的父亲也就是楚南归爷爷的兄弟,曾经进入过族学,而楚天星之子楚剑雄,下一代登州楚家家主呼声最高者也在族学里学习! 这个名额很珍贵! 楚南归脑里飞快的转动,理清了其中的关系,扫了一眼坐在周围面色紧张的那些旁系的人,又看了一眼楚天星,察觉微微闭着眼睛显得很淡然的他,似乎也有一丝的紧张。 楚天星等了一会,觉得差不多了,睁开眼睛盯着楚南归:“怎么样?需要什么补偿?” 楚南归低着头,仿佛依然在思考,听了他的话,抬起头,微微一笑:“不需要什么……” 议事厅里的人似乎都松了口气,有的人甚至因过度紧张突然松懈而发出了喘气的声音,有的喜滋滋的赞扬:“南归贤侄果然深明大义……” “是啊是啊,我那几个子侄似乎还对他颇有意见,看来我回去后好好的教育一番……” “我很早就发现,南归侄儿虽然修炼资质似乎颇有些欠缺,不过文礼倒是学得不错,今后在家族中担当一个账房管事倒是不二人选……” 楚天星仿佛也松了口气,看着楚南归的眼光稍微柔和了一些:“虽然你不要补偿,不过……” 楚南归站了起来,笑容更是灿烂:“我还没说完,我不要补偿,但是我也不准备让出这个名额!” 寂静,听了这话之后是一片寂静,仿佛落针可闻,片刻人声就沸腾起来,楚天星满脸难堪的表情,而其他人都是愤愤不平或者怒火冲天。 “咦,你这小子还真不知道天高地厚,就凭你这个修炼资质,白白浪费了一个名额不说,还让我登州楚家丢脸……” “我呸,就凭你在家学的四年,还想着进族学?撒泡尿照照自己吧!” “家族养了你那么多年,眼下让你做点贡献,你还傲上了?” 楚天星满脸青色,挥了挥手,止住了议事厅中的纷乱,片刻时间安静下来,他瞪着楚南归:“你要考虑清楚,让出名额,你自己大有好处,不让出来,咱们按照规矩来,你也未必得到……眼下虽然我楚家占据城主位置多年,不过眼下不说赵家王家,就连张家孟家都开始觊觎这城主的位置,如果让出这个名额,让我楚家多添一个高手,对眼下形势大有帮助!” 赵家王家,是与楚家并列的大明国三大世家,而张家孟家,是属于登州本地的家族,虽然实力无法与三家总家族相比,在本地来说,倒也可以争一时的长短。 楚南归朝着楚天星鞠了一躬,脸上也变得肃穆起来:“家主,我也想进入族学,好好学习一番……” 他话没说完,就被满厅的远房叔伯打断,嘲讽声开始涌现出来,不过楚天星又挥了挥手,那些人也停了下来,眼下楚天星脸色恢复了正常,看着楚南归淡淡说道:“既然你一意孤行,那么,我们按照规矩来吧!” 尽管楚天星是登州城楚家家主,但是也绝不敢轻易的强占家族子弟进入族学的名额,若是让总家族知道他坏了规矩,他这个分支家主也就当不下去了,甚至还有杀身之祸,所以他也只能按照规矩来。 “进入族学的最低要求,必须是达到黄雀中境,倘若你明年开春时候,达不到这个要求,那么……”楚天星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不明情绪的表情:“到时候你的名额没有了,而且任何的补偿也不会再有!” 议事厅顿时响起一片赞扬声,无非就是家主英明,家主高见之类的。 楚南归心下犹豫,他知道族学的机会难得,倘若进不去,那么再大的机会也是等于零,况且,眼下拒绝了家主的好意,恐怕以后自己若是进不去族学,在登州城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他以后的前程,以后要从事的职业,在登州城,都必须经过家主,倘若家主稍有意见,那么小鞋就有得穿了。 而且就算登州城五大家族并立,赵家王家张家孟家,也绝不会为了他一个小小的楚家子弟而与楚家闹出别扭,他太过人微言轻了,脱离了楚家,在登州城或许真能饿死他。 也只是片刻的犹豫,楚南归脸上神态坚毅起来,肃穆对着楚天星拱拱手:“多谢家主给我一个机会,倘若到明年开春时候,我无法达到黄雀中境,我自然让出这个名额!” 楚天星脸色稍微平和了点,哼了一声:“到时候,你不让也得让,又何必去撞得头破血流呢?” 楚南归脸色更是恭谨:“我想试一试!” 楚天星袖子一挥,不耐烦道:“既然多说无用,散了吧!”率先走出了议事厅,其他众人眼瞅着楚南归,议论纷纷,都是抱怨痛恨的言辞,也慢慢走了出去。 楚南归等他们走了,这才慢慢跟着出去。 他对于今天拒绝家主的好意并不后悔,他有着自己的梦想,在登州城这么一个地方当账房管事终老,他真的很不情愿,只要有一丝的机会,他都要搏一搏! 就算失败了那又怎样?他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怕什么? ―――――――――――――――――――――――――――――― 看到书的朋友,收藏一下,推荐一下,让这本书走得更远一点! 第二章 梦遗之穿越 楚南归真的是死过一次的人,他是一个穿越者,一个地球穿越过来的人! 记得穿越前他才是十五六岁的样子,刚读高中,某一天夜晚,做了一个绚丽的美梦,梦中打了几个冷颤,就穿越过来了。 醒来时的情形是,他似乎被一个人抱着,旁边有人说话,有人哭泣。 一个女人低声哭泣:“为什么生下来就……就……”女人的声音很温柔,不过似乎悲伤过度,显得有几分嘶哑,而旁边一个男人低声劝说着,就算他刚醒过来,也能听出那种压抑着的痛苦。 就在他也微微觉得有些悲伤的时候,抱着他的那个人突然惊呼起来:“咦,小少爷没死,他……他有了呼吸,啊,真的,快来……” 接着一切的哭泣劝慰都消失了,他觉得周围的光线暗了下来,好几个人围着他,眼光囧囧的盯着他,这时候,他才发觉,似乎他们说的是自己! 接着是一片令人着急的混乱,幸好时间不长,也让他适应了自己还是一个初生婴儿的事实,再接着,他就郁闷了,那个美丽的女子,用她那饱满的胸脯给他喂奶。 他十多岁的少年了,并且是在偷偷观看岛国片梦中发生冷颤后穿越,突然有个奶嘴弄上来让他吃,这种感觉十分的不妙而且尴尬,所以在最初他一直忍着,不肯吃上一口,一直饿得头晕眼花,最后还是在女人凄苦的哭声中,他忍不住吃了——主要是他饿得受不了了! 这种状况,套用前世的一个网络俗语,他那段时间一直是凌乱的! 所以那个男人,也就是他的父亲,与喂奶的女人,他的母亲之间那些争执,那些讨论,他一句没有听入耳朵里,精神一直处于混乱与崩溃的边缘。 直到有一天,女人喂了他一些很苦难吃的东西,他开口想表达自己的怨念,哇哇大哭的时候,才认真听女人说了一句:“孩子,为了你今后,我不得不这么……” 她没有说完,但是脸上凄苦的表情被他看得很清楚,他开始惊惧吃下去的东西到底是什么的时候,男人冲了进来,看到眼前的景象,叹了口气,坐在床边,仿佛很是萧条。 在他一岁多开始学习走路的时候,这个世界的父母突然都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最后父亲回来了,那个喂奶的母亲却再也没有回来,父亲每天盯着他,仿佛爱怜无比,又仿佛痛恨,最后每天醉生梦死,在他三岁不到的时候,就醉死在河里。 他冷淡的看着原本热闹的家里下人偷偷的拿走了东西,偷偷的溜走,最后只剩下当初刚生下来发觉他还有呼吸的那个下人王奎。 他是跟着王奎长大的,其间经历了很多的波折,也有很多人欺负他这一脉没人,想侵占他名下的财产,老仆王奎却往往先有意料,很多事情被他有惊无险的处理下来,坎坎坷坷的总算走了过来。 他对父母的印象不深,况且当时虽然是婴儿,意识却是十多岁的少年,父母与他相处又短暂,根本就没法融入那种感情,相反跟王奎相处日久,两人之间的感情倒是很深厚。 因为王奎对他,实在是很好很好! 从小到大,无论楚家亲疏子弟,还是外人,仿佛都齐心协力的想欺负他,无非就是他没有家长,没有人庇护,还是楚家除了嫡系最亲的一脉,加上每个月的例钱等原因。 但是他毕竟是穿越来的,绝不肯吃半点亏,以前能够打得过,那么就打,打不过了,你们打我一次,我一个一个的用阴的手段慢慢收拾。 所以欺负他的少年们,很是纠结,既想把他打服帖,又害怕他在后面使阴招,凡是欺负过楚南归的每一个人,或者某天身上淋一身大便,或者眼睛被某种刺激性粉末弄得几天睁不开,少年们对他怕且恨着。 最重要的一点,随着身体的发育,那些少年即便破境实力增加,只要楚南归护着身体要害,他们就很难伤害到他,顶多也就是让身上的衣服脏一点而已。 …… …… 走出家主府也就是现今的城主府,隐隐约约中看到藏在角落里看热闹或者有别的目的的少年们,楚南归心中叹息一下,明白自己有一个族学名额的事情大约传开了,少年们的反感也肯定就更大了。 不过他不在乎,来这个世界十多年了,当初来的时候就是高中时期热血好斗的年龄,在这个世界经历了欺凌羞辱,他遭受一点,必然还回去,不肯吃半点亏。 那些喜欢欺负他的少年,在踏过黄雀下境之后,他打不过了,不过他们也打不痛他,反而他偶然一点恶心的报复,总是让这些少年很久心中都会有阴影。 何况今天在议事厅里,面对着家主他都可以直接拒绝,又何须顾忌这些少年? 拒绝家主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退路! 一直走回到城北那栋小小的木屋里,虽然一直有那些少年在旁边议论嘲讽,一直在热情打压,不过却没有人如今天在小巷子里楚家那个比他还旁系的,叫做楚成庆的楚家子弟带领一帮人揍他一顿,楚成庆已经有好几次的阴暗心理,身上已经被泼了最少三次的大便。 他一直很反感不屑楚南归,因为血脉,因为资质,还因为其他很多……他一直想做的事,就是把楚南归打得服服帖帖跪地求饶,但是打了很多次,反而他渐渐觉得有些心内有些害怕了,因为害怕,他感到很屈辱,所以更加要打。 城北一栋远离其他房子的木屋孤零零坐立在一片空地上,方圆几十米只有这一栋简陋的木屋,在大片的空地上显得极为碍眼。 隔不远处有一栋华丽却有些显得陈旧的宅子,虽然比不上城主府那么的宽阔雄伟,在城北这一片倒是鹤立鸡群,那里曾经是楚南归的家。 楚南归站在木屋前面无表情的盯着那栋宅子看了好一会,才转身朝着木屋走去。 父母留给他的还有很多家产,不过这些年来,都逐渐的变卖维持他进入家学的修炼,穷文富武,修炼需要的资源,远远不是每个月那点例钱所能解决的。 甚至最开始的时候,那些所谓的亲族,都露出了各种丑陋面目想凭白占了他的家产,在王奎的各种应对之下,这才逐渐冷了心思,却也故意互相串联,让他们变卖出去的家产远远达不到应有的价格。 推开木门,楚南归冷漠的脸上现出一丝温和的表情,大声叫道:“奎伯,饭菜弄好了么?饿死了!” 木屋不大,在后门处还有一个小小的院落,听到叫声,从院子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少爷回来了?” 后门打开,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推门进来,他的身躯略微有些弯曲,精神却十分的好,看着楚南归一脸的慈爱。 两人坐在后院一张石桌吃饭,楚南归吃了片刻,突然如同自言自语般说道:“家主让我去,是想让我让出那个进入族学的名额!” 老头低头吃饭,仿佛没有听到他说话一样,动作也没有丝毫的迟疑,楚南归继续说下去:“不过我拒绝了,虽然在家学修炼了四年没有起色,但我真的不想就这么过一辈子……若是明年族学选拨时,我达不到黄雀中境,这个名额就没有了,若是现在让出名额,可能还能获得一点好处,我是不是做错了……” 听到他这句话,老头终于抬起头来,有些浑浊的眼睛里射出一丝坚定:“少爷,你一定可以的!” 楚南归有些感激,以往他说些什么,王奎都是静静听着,并不发表任何的意见,除了关心他生活上的事情,仿佛其他的事情,王奎都没有什么兴趣。 就算他连续四年连黄雀下境都通不过,王奎依然是无动于衷,也没有另想出路,而是想方设法变卖家产支持他年复一年的如同无底洞般的修炼,一直到没有了东西可以变卖。 “奎伯,家主说了,如果让出名额,答应我一些条件,或许咱们就会有钱,日子也会好过很多……”楚南归反而有些激动起来,挥舞着筷子,指着木屋:“咱们就可以不住在这里了,或许换一个宽敞舒适一点的地方……” 王奎表情很淡然,突然说了一句:“少爷,咱们曾经拥有过很舒适很大的房子,也拥有过很多的家产,最后还不都是变成别人的?” 楚南归叹息一声,王奎放下碗筷,脸上露出肃穆的表情:“少爷,其实你一直都是个明白人,有些选择,或许会错,或许今后会后悔,但是当初你告诉我的一句话,我一直觉得很对!” 他盯着楚南归慢慢说道:“你说的,咱们保不住家产,是因为少爷你没有实力,如果有了实力,谁敢觊觎这些?就算家主答应你许给你一些东西,但是倘若别人要来侵占,还不是最后不得不贱卖?” “少爷,只要有一丝希望,就不要放弃,何况……”他摇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端起碗低声道:“咱们这种日子也习惯了,最坏也只不过延续眼下的日子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楚南归默然,他并不是对开始的选择后悔了,只不过看着苍老的王奎与他过这种日子,心中有些不忍,说出这些话的目的,也不是让王奎谅解他的选择,仅仅是因为,明年开春达到黄雀中境,他内心真的一点把握都没有! —————————————————————————————————— 收藏,推荐! 第三章 退婚 既然已经在家主面前拒绝了,那么一切都没有反悔的机会了,日子还得继续。 修炼也得继续,而且还要更努力,第二日楚南归很早就出门,朝着家学馆走去,家学馆都集中在城中心,不管是张家的孟家的王家的赵家的,都在城中心! 城中心最贵的土地上,几家的家学馆相邻而建,中间相隔一块空地,在寸土寸金的城中心,这块空地却依然空着,没有人敢在这里修建房屋。 最南面最大的那一大栋房屋,就是楚家的家学馆,占地极广,还有着三个宽大的练武场。 楚南归走进大门,已经有很多勤奋的楚家子弟早到了,看到楚南归,意外的没有发出嘲讽白眼,只是三五成群窃窃私语。 楚南归知道自己拒绝放弃族学名额的事儿传开了,这或许会让他们对自己的不满厌恶升级,但是那又怎样? 走进最后面一个练武场,有好几个还拖着鼻涕的男孩已经站在场中,还有几个在疯疯打打的玩闹,楚南归走进来,高大的身材在其中显得极为显眼。 这里是刚进入家学子弟修炼的地方,楚南归四年前刚进来就在这里,四年后依然在这里,期间换了一批又一批的人,只要突破了黄雀下境,就会离开这里到前面一个练武场修炼。 但是这里多少有个好处,这些孩子刚进入家学,都还比较老实,就算看不惯楚南归,也不敢有什么明显的不屑表现,何况他们都没有突破,凭楚南归的体魄,收拾三五个玩儿一样。 当然,除了个教习以外,那个教习姓许,是昨天带着楚南归去见家主的许管家的弟弟,有黄雀中境的修为,不过拍马奉承的本事倒是更深厚,知道有些楚家子弟不满楚南归,间或明里暗里为难一下他欲要讨好其他少爷。 过了一会,许教习打折哈欠来了,他脸上带着一些宿醉,等待人到齐,就开始不阴不阳的嘲讽起楚南归。(..info) “哟,咱们这里快要出一个进入族学的天才了,听说昨天楚南归少爷准备开春晋升到黄雀中境,好进入族学……” “当真进了,咱也脸面有光啊,毕竟是我教出来的嘛……不过四年都无法突破黄雀下境,真不知道你凭什么短短几个月就可以连破两境?” “哈哈,或许真有天才吧,但那个绝对不是你,啧啧,家主的好意都敢拒绝,真是……” 他唠唠叨叨的说了半天过足了嘴瘾,看到楚南归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又看到那些男孩漫不经心的样子,觉得没有意思,这才咳嗽一声,进入正题。 他传授的是很基本的东西,例如怎么吸取灵气在体内转化为灵力,怎么剔除灵气中的杂质,怎么增强灵力,灵力积累到什么状态就是破境的时候…… 这些东西,四年来楚南归几乎都能够倒背了,不过还是坚持着来。 吸收灵气,楚南归第一年的时候,很短时间就学会了,第一年教习没有对他产生恶感,他也把最开始吸取灵气的情况向教习汇报过。 教习当初很惊讶,因为他的吸取速度及数量,远比一般人快且多,最开始教习还以为出了一个天才,对他很是照顾。 不过同样是吸收灵气,别人很快就感觉到达到突破的边缘,那种壁垒将要被打破的感觉,楚南归尽管一样的吸取,灵气也是越来越浑厚,却始终无法找到那种感觉。 这么一年下来,二年过去,教习终于对他失望,灵气修炼得再过浑厚,如果不破境,始终也只不过比普通人强一些,身体强健一点,根本没有多少作用。 到了四年后的今天,教习已经根本对他没有半点念想,按照族规,楚南归过完今年,明年满十五岁之后,也就再也不能继续在此修炼,必须自谋生路或者进入家族担任一些管事账房或者家族产业的伙计之类的职务。 教习说完今天的教授内容,又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挥挥手:“你们自己体悟一下,我先进屋喝点水,有什么问题一会再问!” 练武场中,男孩们都一脸沉毅的闭眼修炼,楚南归坐在最后,依然如往常一样吸取灵气,感受体内那越来越浑厚的灵力,暗自嘀咕:“这灵力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突破肉体极限达到破境?我怎么觉得似乎再来更多的灵力,我这身体都无法达到极限?” 修炼,就是以灵力洗淬身体,当达到了身体无法承受的极限,就必须得突破,进入另外一个境界,又才继续吸取灵气,如此周而复始,当楚南归第一天开始修炼以来,就从来没有间断过,甚至比绝大多数的人更是勤奋,只不过不知为什么,别人很轻易就能突破的黄雀境,他始终触碰不到那一丝契机。 每次他修炼的时候,都会想,或许下一刻就能达到那种契机,无数次的失败,已经让他灰心得有些麻木了,不过依旧按照习惯,每天不懈的修炼。 中午时刻,到了下学的时候,已经在屋里睡得充足的许教习才走出来,让大家离开,吩咐下午不用来了,自己在家里体验今早教授的内容。 回到家,草草吃过午饭,楚南归回到自己房间,坐在床上,又开始修炼起来,这也是他平时的生活,除了必须出门,在家里都是修炼,长年累月丝毫没有懈怠。 门口似乎有些嘈杂,楚南归也懒得去理会,自然有王奎去处理,待到下午他修炼完了今日的任务,走出房间的时候,王奎脸色有些不太好,递给他一样东西。 是一本有些陈旧的册子,打开来,是两个生辰八字,其中一个是楚南归的,另外一个叫做张思帆,最下面写着一个龙飞凤舞的名字:楚啸天。 楚啸天是楚南归父亲的名字,这是一份婚书! 婚书一般都是两份,由父辈签名送到对方家中保存,楚南归家里也有一份样式差不多的婚书,上面签的名字叫做张建,是张思帆的父亲,也就是楚南归未来的岳父大人,张家的家主。 把这份婚书送到楚南归手上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退婚! 王奎脸上带着些许愤慨,却只是说了一句:“他们已经把退婚的事情知会家主,张家小姐被国学选中!” 家学、族学,是家族内部培育人才的地方,而国学,是大明国皇族建立的‘族学’,偶然也会选拨一些特别优异的人才进入修炼,大明国的皇族,才是最大的一个家族! 能进入国学的,无不是万中选一的天才,进入其中,身份立刻就上升无数倍,原本张家在登州算是一个家族,不过因为没有底蕴,也只是一个地方上半路突起的小家族而已,比起楚家王家赵家这种世家,还是差得很远。 以前的时候,就算楚南归再不成器,订下的婚约,张家也绝不敢反悔,但是现在张家小姐进入了国学,那么他们就有底气了,或许因为张家小姐这么一个契机,他们家族的势力能够增长很多。 楚南归怔怔的看了那个婚书一会,随手一扔,把婚书扔到一旁,多年来各种屈辱已经让他心理承受能力极强,尽管刚看到婚书的时候心里愤怒,却知道愤怒解决不了问题,也就不去多想。 这个婚约,在楚南归父母还建在的时候就订下了,那时候张家在登州城还算不上什么,能跟楚家子弟联姻,对于张家来说,反而是高攀。 随着楚南归逐渐长大,因为家世的败落,也因为自身资质的问题,张家已经很久没有表示出哪怕一点点对未来姑爷的关注,甚至有一些张家的子弟,跟随在那些欺负楚南归的楚家子弟身后,助纣为虐。 就像楚南归所思索的那样,就是一个实力问题,如果他父母还在,如果他修炼正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但是没有如果! 他正准备让王奎把家里的那份婚书找出来给张家送过去,王奎看着他沉默又忍不住说了一句:“张家来人说了,准备在明年开春的族学选拨的时候,举办质询,或许是借这个机会当众宣布退婚这件事!” 楚南归脸色沉了下去,退婚什么的,他虽然心中憋屈倒也还能承受,不过张家这么做,就有些过了,尽管张家这些年来,在登州城的势力日益强大,但是对于楚家积年的沉淀,还是颇有不足。 这么做的目的,不仅仅想是要扫楚南归的脸,或许更是对登州城楚家的一种试探,尽管楚南归不成气候,毕竟是楚家子弟。 族学选拨前夕,发生这种事,楚南归能猜想到家主是什么一种态度,所有的一切,不管是迁怒还是发泄,最终也只有在楚南归身上。 最好的打算今后家族对他不管不问,任其自生自灭,坏一些的话,可能会被撵出家族! 无论哪一种,楚南归都无法承受,如果他能进入族学的话,或许状况还会好一点,倘若到时候进不去,那么或许还要悲惨一点。 突然间,楚南归满腹的愤怒,张家要跟楚家争夺登州城的权势,你们争你们的,干我什么事?当真是捡着软的欺负?你们这么做,考虑过我的处境么?当初还不是你们哭着喊着要联姻,反手一刀倒是很锋利啊。 一向很淡定的楚南归,突然有了一种冲动,倘若老子今后能有所成就,灭了你张家狗日的! ―――――――――――――――――――――――――――――――――――― 收藏推荐多多益善! 第四章 必须 日子没有因为楚南归的憋屈愤怒或者紧张而停滞一些,依然不紧不慢的过去,转眼又过了两个月,进入了寒冬。 还有两三个月,就是开春族学选拨的日子! 楚南归身上的灵力依然流转灵动,依然还是无法触碰到那一个突破的临界点,他依然是那么的勤奋,甚至更勤奋,每天除开了吃饭,都是在修炼,睡眠的时间也减少为每天四个小时。 城里的少年们,楚家子弟们,每当看到他的时候,眼神更是厌恶痛恨,不过却没有人来撩拨找茬,或许因为他们家里打了招呼,在族学选拨前夕不要惹是生非,又或许他们也在集中精力对付即将到来的族学,而没时间理会楚南归。 毕竟楚南归怎么说也是登州楚家除开嫡系血脉最近的子弟,若是在族学前夕被人打得卧床不起,楚家可丢不起这个脸――或许这才是没人招惹楚南归一个重要的原因。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楚南归心中的灰心及丧气一天天的加重,他再怎么努力,始终找不到或者是达不到那种感觉――突破前夕的感觉,他曾问过一些曾经突破过的人,也曾经问过教习,更是看过无数本书籍。 虽然从来没有感受过,但是他很清楚那种感觉,简单的说来,就是他穿越过来之前,在梦里打了几个冷颤前那种将要发射而没有发射的感觉! 体内灵力澎湃而平静的运行,身体却依然坚固得如同一座山,没有一点要崩溃的意思,破境破境,身体需要先发生变化,在行将崩溃的过程中接受灵力的洗淬,这才能踏入黄雀下境! 因为灰心丧气,楚南归心情很不好,有那种中考即将来临却骤然发现自己连一本书都没看完的感觉。 尽管没有迁怒的习惯,对王奎说话的声音不免有时候过于大声,偶然看到那份仍在角落里的婚书,心头更是恼火。 楚南归在张家退回婚书之后的第二天,就被家主喊去问话,以前难得看到一次的家主,短短两天时间连续召见,楚南归没有感到荣幸,而是有些无措。 家主很认真的询问了楚南归与张家之间到底有什么纠纷纠葛,然后判定退婚这件事到底出于什么目的。 最终他只是淡淡的说了几句。 “就算张家那个小姑娘进入了国学,在楚家面前,张家算什么东西?” “也还是得怪你自己,倘若你稍微争气点,张家哪里敢做出这等事?” “他们想退婚,哼,咱们偏偏不让他们得逞,他退回了婚书,你就装什么都不知道。” “若是他们真敢在族学前宣扬此事,希望你好自为之,不要让楚家弱了气势!” 家主说了这些话之后,没有马上让楚南归离开,而是蹙起眉头沉思着,楚南归坐在远远的椅子上,浑身不自在。 家主虽然没有责骂他,也没有如旁人那般露出不屑嘲讽的表情,只是淡淡一句怪你自己不争气,楚南归心中却飘起委屈不尽的感觉,他张了张嘴想辩解说自己很努力了,不过最终还是闭着嘴巴,因为事实摆在这里,任凭你说得天花乱坠,也改变不了修炼四年依然无法突破黄雀下境的事实。.info[] 他原本打算与家主说一下,把张建签下的婚书退回去给张家,不过家主让他装什么都不知道,这让他有些烦乱,把婚书退回去,把这件事解决了,可以省很多麻烦,他能想象得到,这么下去将来的麻烦会有多少。 至于张家真的在族学前夕大力宣扬退婚这件事,家主让他好自为之,他真不知道怎么好自为之了。 看着家主沉思,楚南归也不敢发出声响,静静的坐着,心中胡思乱想了片刻,又习惯性的开始修炼起来,灵力流转不休,渐渐就进入了物我两忘的地步。 等楚南归修炼了一个段落睁开眼时,却看到家主目光炯炯的盯着他,不免有些尴尬扭捏,讪讪的想解释几句。 虽然楚天星曾经让他退出族学的名额,但是他并没有心生怨恨,这些年来,楚天星尽管对他不闻不问,但是他的例钱从没少过一分,尽管没有主动帮过他什么,却也还算公正。 让出族学的名额,楚南归也知道,是自己太过废柴的缘故,即便如此,家主也没有动用强硬手段,还是与他商议了一番,况且,就算楚天星是家主,还是需要调和家族中各方面的矛盾与利益,并不能独断专行。 看到楚南归准备说话,家主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摆摆手:“实际上这些年你的情况我都还算清楚,我明白你受的不公,也清楚你的努力……” 他此刻脸上的表情柔和,就如同一个真正的堂伯一样,轻言细语对着侄儿说教:“不公平的遭遇,或许能让你一直处于紧迫的压力中,能够增强一个人的上进心,事实上,我只需要说几句话,你的遭遇就会好很多,不过我没有那么做,年轻人受点挫折,或许更能体会实力的好处!” “你希望的事情,我同样也希望,我盼望你的修为勇猛精进,不过四年过去了,说真的,我很是灰心了,所以那天才想让你退出族学的名额!” 楚天星说到这里,眼睛盯着楚南归:“我做这些,你不会埋怨我吧?” 楚南归摇摇头,楚天星轻轻叹息一声:“我与你的父亲,不仅是兄弟,而且也是很好的朋友……当年若不是他找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嗯,他天赋出众,修为强悍,原本应该是登州楚家的骄傲,甚至有可能进入总家族,唉……” 他摇着头,表情有些恼火:“一个大男人,为了一个女人,就消沉颓丧,哼,当年他要来争这个家主的位置,我让给他便是,或许在他手里,登州楚家能够更为强大红火,我比不上他,所生气的不过是他的不作为!” 楚南归知道他说的那个女人是自己母亲,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发问,楚天星平息心中激荡,看着楚南归微微苦笑:“那天让你退出名额,给予你一点好处,是真的对你灰心失望了,不过你既然要试一试,那么就试一下,或许无法修炼也未必就是一件坏事,若是通不过选拨,我会安排在家族里给你一个适合的位置,今后针对你的事情,也会少一些了!” 他顿了顿,说了最后一句话:“还是那句老话,别人永远不可能帮你一辈子,什么事都需要你自己,以我对你的了解,虽然你修炼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废柴,但是人还是很聪明的,不管做什么,都要动脑子,自然会获得一些成绩!” 与家主一席谈话,消除了楚南归很多的顾虑,比如退婚事件发生让楚家蒙羞、开始猜想会发生在他身上那些迁怒,族学无法通过,自己所要遭遇的猜想,家主既然答应他,想来安排的事情绝不会很差。 楚南归却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轻松,相反,他心中更是焦虑! 距离族学选拔的日子没有多久了,他现在所有的心思都在破境,都是族学,至于退婚,至于进入家族任职,他根本就没有多想。 因为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少年人的骄傲让他更是焦虑,家主的谈话,显示出他对楚南归的关心,不过不是楚南归想要的,安排合适的职务,在他看来,未免不是一种可怜的施舍! 他不需要施舍,也不需要可怜,家主轻言细语的谈话,对于他年轻骄傲的内心来说,反而比那些直接欺凌他、打击他的少年人们更难以接受,这说明,在家主眼中,他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废物。 任何有一点血性的人,都绝不会承认自己是个废物,作为一个年轻有着热血的穿越者,他心中更是抗拒。 所以他必须破境,必须进入族学! ―――――――――――――――――――――――――――――――――――――― 对于取章节名,我真的很……无力,动脑筋写半天更新,再想章节名,有点头疼,所以章节名不好,但是内容用心了!用这个借口求一下收藏推荐不算无耻吧? 第五章 拜祭 心中憋着一口,偏偏无法发出来,最是难受的滋味,何况楚南归心内有着隐隐的自傲,自己是一个穿越者,再怎么也该创造一点奇迹才是,如果这么平平淡淡的过完今生,岂不是浪费了穿越这么牛逼的事情? 家主召见他之后,仿佛没有发生什么,少年们依然仇视他,路上依然有人嘲讽他,教习依然阴阳怪气的说话,就如家主说的,一切都要靠自己,楚南归也没有想过,家主对自己表达出一点点善意,就会让自己的处境改观,他真的没有依赖别人的习惯。(..info无弹窗广告) 这就更加坚定了他心中的想法,一切都是依靠自身实力! 家学馆那儿很少去了,因为没有必要,而且他还差几天就要满十五岁了,按照规矩也不能去了,倘若无法在二个多月后通过族学,他就只有老老实实的进入家族任职,担任一个账房先生或者一个小产业的管事。 一向平淡沉默的王奎,这些日子却仿佛有些激动,有时候会答非所问,或许是年龄大了吧? 十二月二十五这天,楚南归记得在前世时,今天是圣诞节,他会跟朋友同学在外面疯到半夜,才会回家,而父母在这一天会很大度不干涉他。 而这里,没有这个节日,不过今天王奎仿佛十分兴奋,中午吃饭的时候,他掉落了两次筷子,多说了几句话,楚南归没有在意,等他傍晚走出房间的时候,桌子上摆着很丰盛的饭菜,甚至还摆着一瓶酒。 王奎哆嗦着,嘴角颤动,好半天才说道:“少爷,您今天总算是……今天是您的成|人礼,您十五岁了!” 楚南归这才恍然,今天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日子,不过以前他就很少留意这个,何况这些天一门心思沉浸在修炼中,更是没有想起。 这个世界十五岁的生日,会很隆重,如果家中有条件,还会大邀宾客,因为十五岁代表着成为真正的成年人。 不过楚南归这种处境,也只有王奎与他一起度过了,楚南归看着王奎苍老的面容,不由心中暖洋洋的,上前扶着他,强硬恭谨的让他先坐。 王奎被他逼着坐下,略微有些不安,楚南归对他鞠了一躬:“奎伯,这些年来幸苦你了,别的不多说,咱们爷俩今天大醉一场!” 王奎又想站起来,楚南归按着他的肩膀,低声道:“咱们虽然名为主仆,实际上情同父子,您也别太拘谨,这些年亏得您的照应,我也才能磕磕碰碰的走过来!” 他坐在王奎旁边,给他夹了一筷菜,笑嘻嘻说道:“不能修炼,等族学选拨之后,家主安排我进入族中任职,到时候,就该我来养活你了,你老人家好好享受几年清福吧!” 说这句话时,虽然楚南归心中有些难过,却也没有太过在意,只要自己努力过,最终无法改变什么,或许将来也不会有什么遗憾了吧? 王奎嘴角微微一动,仿佛看穿了楚南归心中的难受及说出进入家族任职时那种不情愿的心情,微微一笑,举起酒杯:“放心,一切都会过去的,少爷所思虑的事情,一定会心想事成!” 楚南归抛开所有心情,也真正的微笑起来,举杯喝干,两人你一杯我一杯,很快酒瓶中就空了,楚南归来这个世界第一次喝酒,脑里晕沉沉的,仿佛心情也变得很好。 “我……我再去买一瓶来……”楚南归还想喝一点,刚站起来,王奎一把拉着他,脸上没有一点醉意,有些严肃对楚南归说道:“今日你的成年礼,咱们也得让老爷知道高兴一下!” 他转身进入厨房拿出一个早就收拾好的篮子,对楚南归说道:“走吧,少爷,去看看老爷吧!” 楚南归父亲葬在城外,此时夜深,城门已关,而且这个时候楚南归有些晕了,也不想走动,摇了摇头:“奎伯,明天再去吧,现在城门关了……” 话没说完,王奎就板下脸来:“今夜必须去,很多年前我答应小姐的……” 说完一把拉着楚南归,朝着门口走去,楚南归无可奈何,叫道:“好吧,好吧,我自己走,别拉……” 这些年来,王奎一直没有如此坚决的要求楚南归做什么事,他一直都很随和,楚南归的想法与选择,他都很少插手,不过今天却是很坚决的坚持,楚南归无法拒绝。[..info超多好看小说] “咦,奎伯每天大约经常做事,手劲倒是不小啊!”楚南归被王奎一把拉着,几乎摔在地上,心内嘀咕了一声,也没有在意,跟随在王奎身后,朝着北门走去。 走到北门前,果然早已关门,楚南归指着城门说道:“看吧,奎伯,我都告诉你了,城门关了,只有明天再去吧……” 王奎没有理他,走到守在城门口的那个守卫身前,低声说了些什么,那个守卫一直摇头,最后王奎从怀里掏出什么递给他之后,那个守卫才犹豫了片刻,说了一句。 王奎对楚南归招招手,等楚南归走到面前,才说道:“大人,今日是他的成年礼,老爷早就亡故,我做下人的,也须得让老爷在地下安心,请大人行个方便吧!” 那个守卫看了一眼楚南归,自然是认识的,楚家子弟在城内都是有些身份,何况楚南归这种被人诟病而名声流传的人,对于楚南归的遭遇,他似乎也有些同情。 思索了片刻,感受怀里沉甸甸的钱袋,又出于对王奎忠诚的敬佩,这个守卫终于摆摆手:“下不为例,你们快去吧,尽快回来,我半夜换班,如果你们回来晚了,可能就只能明晨才能进城了!” 他拿出一本册子,递给王奎:“写下你们出门的理由,还有在后面那个出城后自身安危的责任书签字,以免到时候我被城主责罚!” 他走到城门那儿,摸出钥匙打开旁边一扇小门,待两人写完之后,他看了几眼,才推开门,挥挥手:“去吧,早去早回,注意安全!” 跟着王奎走出北门,楚南归心中感觉有些不对,王奎似乎对这件事有些太过在意,为了出城,还贿赂了城守,其实明天出门与今天又有什么区别? 他心中有疑问,自然就问出来了,王奎脚步停了一下,没有转身,沉默片刻才回答:“放心吧少爷,我总不会害你吧?” 这句话让楚南归再也说不出话来,如果这个世界还有谁值得他真正的信任,那么眼前的王奎绝对是那个人。 天上的明月很亮,洒落在地上仿佛镀上一层淡淡的白色,四周安静如水,偶有几声虫叫声响起,北方的天气,这个时节早就该下雪了,在前些日子也曾下过几场,在城内早就融化干净,城外旷野里,依然还残留着薄薄的雪层。 楚南归不由想起前世的一句诗词:吹灯窗更明,月照一天雪。虽然未必应景,却也有几分写实。 城外继续往北是一片连绵不绝的山脉,当地人称为云台山,山脉延续不知道几千里远,横跨在人族地界与妖族地界之间。 传说在山脉最高的地方,能够接壤到天际,触碰到云层,所以称为云台山,山里野兽极多,各种珍稀药材也多,很多登州城里的人凭借此山以打猎采药为生,不过由于山形复杂,地势险峻,一般的人没事都绝不会轻易进入山里。 在山脉前是一片空旷的空地,看着山脉并不远,两人倒是走了很长时间才走到山脉前,那里立着一座孤零零的坟墓,上面简简单单刻着‘楚公啸天之墓’。 原本按照规矩,楚啸天的灵牌应该进入楚家祠堂,不过王奎当初极力反对,说是根据楚啸天的遗愿,要葬在这个地方,家主沉默了几天居然也答应了。 看到这座孤坟,楚南归心中也禁不住生出几分凄凉悲伤的感觉,王奎把篮子里的祭品拿出来摆放,口里低声喃喃念叨着。 做完一切,王奎朝着边上一站,低声道:“少爷,给老爷磕个头吧!”说完,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蹙起眉头似乎有些焦急。 楚南归刚跪下磕了一个头,骤然间感觉周围一片光亮,顿时亮如白昼,他吃了一惊,抬头看去,却是一片绚丽的流星雨。 王奎满脸喜色,手脚颤动起来,喃喃自语:“果然,果然是这么的……好了,好,很好……” 那片流星雨持续了很长时间,在快要消失的时候,楚南归感受到周围的天地灵气一下子浓郁起来,心中正在疑惑,突然王奎仰天一声长笑:“哈哈,小姐,总算等到这一天了!” 倏然,他停下笑声,举起手掌朝着楚南归肩膀拍了过来。 ―――――――――――――――――――――――――――――――――――――――――――――――― 王奎说,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我等你们的收藏推荐脖子都长了……两更近六千字了,一个指头敲打键盘,腰酸背痛的,俺喝两瓶啤酒去,您慢看,看了顺手点击收藏推荐一下! 第六章 魔化 王奎的动作完全出乎楚南归的意料,他又是惊讶,又是不解,一时间没想着让开,蓬一声,那一掌结结实实打在他的肩部,一股沛然无匹的劲力顿时涌进他的身躯。 没等他反应,王奎身影一闪,来到他的身后,轻轻抵住他的身躯,飞快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塞进楚南归被一掌震开的嘴巴里。 “快,吞下去!”楚南归耳里听到王奎急迫的声音,下意识就把嘴里那仿佛药丸的玩意吞了下去。 王奎放开他,飞快的绕着他身周不停转动,东一拳,西一掌打在他身上,身形快得几乎看不清楚,几乎快化成一丝黑烟。 楚南归今晚遭遇到奇怪的事情有些多了,此时居然还有闲暇思索:“啊,原来奎伯的修为这么厉害,这些年怎么从来没有见他出过手?” 从第一掌打下,楚南归就明白王奎绝对不是对他有恶意,倘若真有恶意,那一掌就可以直接打死他,不过那股劲力进入他的身体后,左冲右窜,与体内的灵力相互激斗,也是一时间十分的难受。 周围的天地灵气突然充沛,楚南归也就自然而然开始吸取灵气,与体内的那股劲力相抗,接着王奎左一掌右一拳打在他身上,不停有劲力涌入他的身体,片刻功夫,楚南归一直想体验的那种感觉来到了。 那种身体承受不住太多的灵力要崩溃的感觉,也就是破境前那种感觉,不过这个时候,他却没有时间喜悦兴奋。 就在他感觉将要突破那道门槛的时候,突然肚子里一阵热力涌上来,片刻功夫这热力就窜遍了全身,刚才隐隐将要突破的身体瞬间稳固下来。 楚南归知道王奎这番举动定然有目的,并且不会伤害自己,倒也没有沮丧,只是认真吸取灵气,认真按照平时一样的修炼运转灵力。(..info无弹窗广告) 热力传遍全身之后,突然楚南归心中一阵烦乱,灵力顿时失控,那些王奎传进身体的劲力也都开始乱撞乱窜,身体仿佛要被这些肆掠的力道给摧毁一样。 跟着,那种烦乱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身体逐渐不受控制的动作起来,王奎依然在身旁绕着,看着他绕着自己的身影,楚南归心里闪过一丝厌恶,抬起手来,蓬一声,与王奎打过来的拳头撞击在一起。 王奎身体如同一个破败的木偶飞出去,啪一声摔在地上喷出一口鲜血。 楚南归又惊又愧,瞬间脑袋恢复清明,抢上前一步,叫道:“奎伯,我……我不是有意的……” 王奎摆摆手,又喷出一口鲜血:“少爷,赶紧……赶紧凝滞心神,一会您的身体要发生一些变化,我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你要坚持住,是成是败,就看今晚了!” 楚南归说了那么一句话之后,只觉全身血液似乎都开始沸腾起来,听了王奎这句话,一时间没理解他说的是什么。 嗷一声,他仰天发出野兽般的吼叫,眼睛瞬间变得赤红起来,全身上下的皮肤也变得赤红如血,血管下仿佛有东西蠕蠕爬动,蓬一声,一处血管爆开,射出一蓬血花。 紧接着,楚南归意识仿佛快要离体而去,脑袋逐渐变得麻木晕眩,狂暴嗜血的冲动让他全身颤动不休,看了一眼躺在地上还在呕血的王奎,楚南归觉得很想扑上去把他撕成碎片。 刚向着王奎踏出几步,脑里又是片刻清醒,不由暗自惊诧,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那种想法,不过嗜血狂躁的情绪依然在内心一波一波的催促着他,清醒的提醒着,这是事实。.info[] 楚南归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坐下,脑里的情绪纷乱,一会想要扑上去杀掉王奎,一会又感觉到后怕惊诧。 看到楚南归坐下,王奎脸上闪过一丝喜色,努力坐了起来,朝着云台山方向微微低头:“小姐,或许……或许少爷能够支撑过去,终有一天他会成为了不起的人物的……” 坚持了也许很长时间,也许只是短短一瞬,楚南归终于抵抗不住身体内狂暴的情绪,站起来仰天狂吼,张开嘴巴的瞬间,突然看到嘴巴里似乎有些不对,他伸手一摸,却是嘴角长出了两颗尖尖的牙齿。 这些变化让他顿时惊慌失措起来,转眼间就被体内狂暴的情绪控制住身体,他赤红着眼睛,嘴角探出尖尖的獠牙,还流着恶心的口水,仿佛恶魔一样的盯着王奎,似乎在下一瞬间,就要扑过去把他撕吃了。 王奎神态变得有些紧张了,不过似乎并不是对楚南归的害怕,他握紧拳头,大声叫道:“少爷,你一定能坚持下去的,千万别被情绪给控制住,如果你迷失了神智,那就辜负了小姐这些年的安排,你又与那些普通魔族有什么区别?” 听到魔族两个字,楚南归还有一丝清明的脑袋里仿佛被冲开一道口子,眼前发生的事情在片刻也就弄明白了。 他此刻的情况,是魔化,也就是成为魔族的一个显著标志,这些年来在家学里,除开修炼,还有很多东西可以学习,这些知识,曾经是他好奇之下去翻阅的,想不到有一天会发生在他身上。 人族与妖族关系时好时坏,倒也没有发生过很大很激烈的战争,不过就算关系最好的时候,两族也对一件事相当的抵制,那就是人妖通婚。 人族与妖族结合,很难产下后裔,不过一旦产下了后裔,修炼天赋都是万中选一百世不遇那种,曾经在很久远的年代,人族与妖族对这件事非常的感兴趣,也想着通过两族通婚,产下厉害的后代。 千辛万苦生下的人妖后代,在孩童时期就显露出极强的实力,不需修炼就可以直接达到黄雀下境,等年龄稍大开始修炼后,实力更是突飞猛涨。 人族与妖族开始以为找到了提升后辈天赋的办法,那时候两族通婚极为踊跃,不过随着那些人妖结合的后代稍微成长,就开始显露出性格上的一些特征。 他们极为嗜血,六亲不认,就算对于产下他们的父母,也是丝毫不留情,而且因为修炼之后实力极为强劲,行事更为肆无忌惮,那时候,到处发生惨案血案,人族与妖族都被搞得一团糟糕。 终于在这些后辈没有完全成长起来前把他们全部镇压了,人族妖族开始沉思,为什么人妖结合生出来的后代,都会有这种暴虐的性格,没有一个例外,他们两相比较,还是忍受不住那些后辈强悍的修为及天赋的诱惑,决定换一些法子再试试。 这一次他们从小就加强对那些人妖后代的控制与教育,仿佛很成功,这些天赋强大修炼厉害的后辈们成为了两族的骄傲,也逐渐成为两族最强大的存在。 不过最终还是失败了,这些后辈们居然一直压抑着性格,装出与他们前一批被灭那些同类们截然不同的表现,慢慢打消了人族及妖族的顾虑,在逐渐放松了对他们的警惕后,他们居然联合起来,突然爆发。 那一场战乱,坚持了很长时间,几乎把人族与妖族都给族灭,最终人族与妖族强者联合起来,用计谋逐渐杀掉那些叛乱者,又用计谋把剩下的驱赶到大明国西部草原上,两族警惕提防。 而最后称呼这种人族与妖族结合生下的后代,叫做魔族! 尽管此后依然有人族或者妖族在暗中尝试,产下的后代无论怎么教育,无论怎么控制,最终都会变得嗜血好杀,残忍暴虐,没有任何一个例外! 甚至有的妖族或者人族的败类,故意生出这些后代在两族内捣蛋杀戮,最终该杀的杀掉,但是却让两族开始极力抗拒这种事情。 被赶往西部草原的魔族,成为了人族及妖族的一个大隐患,随时都可能与两族爆发战争。 …… …… 这些信息转眼间就在楚南归脑里过了一遍,让他慌乱了一下,不过随即就生出几分愤怒,好不容易能够破境,却他妈的变成魔族了,他不想做那种只知道杀戮没有人性的玩意! ―――――――――――――――――――――――――――――――――――――――― 老妈被硬拉着买了份保险,今天去退,痛恨那些纠缠老太太买保险的家伙,所以大概会很忙,早早起来写了一章传上来,今天周末,晚上的时候回来继续码字,如果赶得及就传上来,赶不及就凌晨以后传,明天休息一定两更! 收藏推荐来多一点啊,多给点激励,有个打屁群,看书的朋友可以进来聊天。群号:322523319,进门的暗号就是本名! 第七章 破境 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楚南归也恢复了几分平静,觉得刚才难以抵制的狂暴嗜血的情绪,也不这么的猛烈了,又缓缓坐下,心里嘀咕:“控制情绪而已,好像没什么难度,真不知道其他的魔族,怎么变化那么大?” 想到这里,突然想起一件事,他是个穿越者,刚醒过来的时候,好像原本这个身体是已经断气了,难道是他夺取了这个身体,所以…… 这么一想,心中更是充满了自信,这个身体原本的主人或许逃不过那些无法逆反的规则,但是他不同! 随着他的心情平静,呼吸之间的间隔越来越长,体内的灵力也逐渐回到正轨,而王奎打入他身体的劲力渐渐消融在体内,仿佛与周身筋脉血肉混成一片,再也无法分割。 王奎看到他的举动,似乎长长的松了口气,低声道:“从小我就看着少爷长大,他绝对不会变成那种恶心的东西的!” 魔族的特征,无非就是两个,赤红的眼睛,长长的獠牙,不过随着楚南归逐渐把体内的灵力运转,獠牙慢慢的变短,最后消失了。 感受到牙齿的变化,楚南归更是自信,这才开始感受身体内的变化,身体被灵力及打入体内的劲力冲得乱七八糟,而这种乱七八糟却又显露出强烈的生命气息,所谓不破不立,就是这个道理。 周遭突然浓郁的天地灵气或许也是导致这种突破的原因,楚南归收敛心思,按照教习传授的方法,开始破境。 灵力不断洗淬修复着破损的身体,逐渐的修复完成,灵力也逐渐的枯竭,到了紧要关头,那些消失在体内的劲力突然涌现出来,继续洗淬身体。 轰一声,楚南归脑袋里仿佛被涌入了一些什么,瞬间清明无比,身体也在片刻时间就变得更为强健,枯竭的灵力瞬间就补充充裕,与往常相比,仿佛变得粘稠了一些。(..info好看的小说) 感受到身体的变化,感受到依然还有一丝丝在体内肆虐的残暴情绪,楚南归哈哈大笑,站起来举手投足,自觉身体前所未有的好,力量前所未有的充沛,他一拳打在旁边一棵树上,那颗一人合抱的大树咔嚓而断,慢慢的偏倒。 “我终于突破了黄雀下境,哈哈哈……”楚南归喜悦无比,笑了几声,突然想起还躺在地上的王奎,不由止住笑声跑过去扶起他,满怀愧疚说道:“奎伯,我刚才真不是……” 王奎也是满脸喜色,苍白的眉头不停颤抖,哈哈一笑:“我知道,这事不怪你,当时我为了激发你的血脉,全身劲力都打入你的体内,已经是油干灯枯,就算轻轻一下,我也熬不住!” 楚南归更是愧疚,让王奎坐得稍微舒服一点,才道:“咱们休息一会,就回去,免得一会那个城守换班了……” 王奎没有说话,只是满脸慈爱的盯着他,眼睛里充满满足、不舍等神态,楚南归感觉有些不妙,努力笑了一下:“奎伯,咱们回去吧……” 王奎伸出手,轻轻在楚南归脸上摸了一下,低声叹息:“少爷,我是不行了,今后的路,就要靠你自己一个人了……” “不,你会没事的,奎伯,你一定没事的,一定……” 楚南归极为慌乱,一把想把他抱起来,王奎却用力挣扎了一下:“少爷,你从小就是个很理智的人,不要乱动我了,那样我还能多说几句话……” 听了他这话,楚南归不敢乱动,蹲在他身旁手足无措,心中煎熬难耐,不停的重复:“你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的……” 王奎又是一声叹息,摇摇头:“少爷,在临死前看到你没有被魔化,我很满足了,你不要插嘴,我有些话告诉你……” 楚南归终于安静下来,怔怔看着他,从小被人欺负殴打,他没有掉过半滴眼泪,父亲死去,母亲消失,他没有掉过眼泪,而此刻,他的眼泪却仿佛不要钱一样掉下来。 “其实从小,我就知道你对父母有一些怨念,我知道的,你不愿提起他们,或许是觉得他们抛下你,不管你,事实并非如此……” “我是你母亲当年的随从,刚才的情况或许你也了解了,那是魔化,你父亲自然是人族,你母亲则是妖族……刚生下你的时候,姑爷与小姐想着以往那些传说,都很是焦虑,不过两人都是用尽手段,想要让你不要变成魔族……” 在楚南归很小的时候,王奎就一直称呼他的父亲为老爷,眼下改了称呼,或许是因为临死,也或许因为眼下这个秘密已经掀开了。 “姑爷与小姐相遇到结合,我从来没有看到他们相争,但是为了你的事情,他们争吵不断,不过出发点都是为了你,你刚生下来那段时间,他们经常外出,是为了寻找一丝丝可能的机会……” “终于有一次,两人回来后,又发生了一次争吵,他们寻找到一种极为罕见的药物,或者说是一种毒药,在他们争吵中我偶然听到一些……” “这种菌类,生长期极为短暂,而且旁边有猛禽守护,小姐与姑爷回来的时候,身上都不同程度带了一些伤,他们争执的原因是小姐想把那种药让你吃下,而姑爷却觉得你太小,生怕有危险……” “那是一种毒药,毒性猛烈,最大的功用就是侵蚀身体,修炼者吃了,一身修为会化为乌有,甚至还有生命危险,小姐有着丰富的知识,经过长时间思索,异想天开的想用这种药物压制你身体……” “姑爷不同意,两人就争吵起来,后来小姐偷偷把药喂给你吃了……” 楚南归想起小时候吃的那种苦涩难吃的东西,也记忆起当初第一次认真听到‘母亲’的那一句话,记忆起冲进来的父亲一脸颓然…… “结果证实了小姐的推测是正确的,那种毒药,那么小的你居然承受下来,你一直很平常的成长,除开无法修炼外,跟别的孩子没有什么区别……” “不过毕竟是毒药,在你不到一岁之前,好几次脸色乌黑差点死去,小姐与姑爷更是频频外出,找了很多珍贵的天材地宝,这才逐渐的让你稳定下来。” “你一岁多的时候,他们又外出,结果只有姑爷一个人回来,我询问小姐的下落,他不肯回答,不过我看得出他很伤心,就那么一直消沉下去,最后……” “幸亏每次小姐出门,都会留给我一封信,我看了信之后,才清楚很多事情,他们每次外出找寻那些珍贵的药材,都要经历很多危险,小姐怕回不来,就给我留信……在信里,她说了很多,主要是一些猜测,说是那种菌类确实能压抑你的体质,不让你露出魔族的本性,不过魔族的体质确实太过强悍,终有一天会压不住的……” “她算到今日也就是你十五岁生日这天,会有一场异常浩瀚的星降,而此时的天地元气极为浓烈,在这个时候,你应该就支持不下去将要魔化,所以在信里她教了我用什么手法强力攻入你体内,抑制魔化速度,又让你吃下那种菌类制作的药丸……” “小姐猜测,你在小时候被压制魔化,而到了十五岁一举破境,或许就是解决这种结局的唯一途径,现在看来,她的猜测没有错……” 王奎越说声音越小声,期间楚南归静静听着他说,感悟到父母当初的那种心情,在人族妖族多年的传说前,他们坚持着,想要的是打破一种恍如诅咒般的结局,一个从来没有第二种可能的结局,其间的彷徨无措,其中的幸苦为难,可想而知。 这一切,皆是因为对他的爱!伟大的父爱母爱! 而显然,他们的目的达到了,楚南归看向父亲的坟墓,眼中终于出现了一丝动容,走到墓碑前,第一次虔诚而有些酸楚的磕了个头。 当他转过头时,原本坐着的王奎已经偏倒在地上,脸上犹自带着一丝笑容,楚南归上前摸了摸他的胸口,发觉已经停止了跳动。 楚南归原本以为自己会嚎啕大哭,会伤心落泪,结果没有,只是心里仿佛被撕裂了一般,无数纷乱的念头涌上来,他呆呆的站着,一会看看父亲的坟墓,一会看看倒在地上的王奎,就这么站了一夜…… ―――――――――――――――――――――――――――――――――――――――― 妈呀,破境了,求收藏推荐!今天收藏老不涨,是不是书城在维护?谁帮收一个我看看是不是书城维护? 赶回来终于第二更,明天继续! 第八章 春天来了 到了天明,楚南归才清醒了几分,抬头看着冬日里懒洋洋初升的太阳,叹息一声,朝思墓想的突破他达到了,不过心里没有一丝喜悦,昨晚发生的一切,颠覆的程度不亚于他刚发觉自己穿越的时候。 也弄明白了为什么王奎硬是要让他出城来拜祭父亲,如果在城里魔化,动静过大,被人发现,等待他的就是一个结局,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眼下终于尘埃落定,他没有变成魔族,王奎也死了,心中对这个世界父母原本的漫不在意也改变了,在短短一夜,他似乎感悟到很多东西。 回城时遇到一些小麻烦,原本跟着他一路出去的王奎回来的时候变成了个死人,这多少需要解释一番,楚南归告诉他们,在父亲坟前老人太过激动,一口气没喘过来就死了。 这个说法倒是没引起什么怀疑,看王奎苍老的面容,这种事情大有可能,而且只是一个下人,很快就处理完成,让楚南归进入城里。 抱着王奎回到家里,楚南归从他的床底下,找到一些银两,去城里棺材铺买了一副棺材,把王奎葬在父亲的旁边…… 他又在坟前种了一些花草,这些事情都是他一个人做的,眼下他的身体,比起以前更为强健,加上又破开了境界,所以这些活计都很轻松,做完了一切,又在坟前坐了一个下午,快天黑时,他才回到城里! 买了酒回来喝醉睡了整整一天一夜,楚南归醒过来的时候,心情已经完全平复下来,人死了,生者还得继续,他从来不是一个悲秋伤春的人,只是陪伴自己多年的人突然不在了,不免有些黯然,这么一醉,倒也情有可原。.info[] …… …… 此后楚南归更是沉默,每天的修炼更是勤奋,甚至很多时候忘记了吃饭睡觉,起初以为破境之后,加上是魔族的身体,修为一定会突飞猛进,不过努力了很长时间,却一直停留在黄雀下境。 黄雀下境,普通人与修炼者之间的分界岭,并不是说到了进入黄雀下境,就有多么的厉害,而是能达到黄雀下境,只是有资格继续修炼下去而已! 很多普通人,修炼一辈子,或许都无法突破黄雀下境,那么他们身上的灵力积累得再深,倘若无法打破那层壁垒,也只是对于身体稍微有强健的作用,动作稍微比普通人敏捷一点,或者说,也只是个稍微强健的普通人而已。 而能够通过黄雀下境的修炼者,身体经过洗淬变得强健,速度也变得更为敏捷――不过与普通人变得稍微强壮,动作稍微敏捷的程度稍微要大一点。(..info无弹窗广告) 黄雀下境与普通人差别不是太大,只是因为破境,灵力流转的方式及运行的路线有了区别,身体也变得更为坚韧,一眼就能看得出破境与否。 事实上,楚南归在未破境前身体就极为强健,若不是灵力运转及速度,根本与那些破境的也差不了什么。 打不过那些少年,是因为对方太快了,而且往往是好几个一起打他! 不过楚南归发现了一个问题,那些达到黄雀下境的少年,与自己达到的黄雀下境,似乎有所不同! 那些少年破境之后,实力确实涨了一些,能够用拳头击碎坚石,能够用身体撞裂墙体,不过再怎么着,拳头上或者身体都或多或少的受一点伤害,或者破皮,或者瘀伤。 楚南归在没破境前,那些少年就打不伤他,只要护着眼部肋下等要害,打在他其他地方只是会痛上一会。 而他破境那晚,一拳击倒一颗合抱的大树,这等威势绝不应该是一个黄雀下境能做得出来的。 楚南归起初还有些疑惑,回来翻了很多修炼的书籍,回忆了教习当初传授的知识,又仔细体察灵力的流转,发觉自己当真只是黄雀下境而已。 疑惑了几天他就不再多想,猜想大约是自己多年勤修而一直无法破境,厚积薄发所以要厉害很多,要不就是自己的魔族的体质特异。 所谓穷文富武,指的是修炼需要的资源,是一笔很大的费用,在没有破境前,需要用药物增强体质,用药物提升吸取灵气的多寡,消耗的费用一般人家还能承受。 而当破境之后,在修炼过程中,同样需要药物增强体质,减轻恢复因为修炼而损伤的身体,需要更高等级的药物来调和体内灵气吸收,这个花费就很大了,一般的小家族培养一个修炼者,都会觉得很是吃紧。 不过对于楚南归来说,这些费用都是没有必要的,在他没有破境前,他的身体就堪比破境后的,而眼下达到黄雀下等,这种等级的修炼,根本就无法对他身体造成什么损伤。 至于他吸收的灵气,就算不用药物,四年来吸取的灵气都是一个恐怖的数量,何况他吸取灵气的速度远比一般人都要快捷很多。 最开始进入家学的时候,教习让大家用药物熬炼身体,用药物来调和体内灵气,楚南归不了解自己身体的特性,跟随大众,每个月例钱不够,王奎就变卖家产来购买物资。 等过了几年修炼丝毫没有寸进,他也就冷了使用药物的心思――何况家里也没有什么变卖的了! 从进入家学的第二年之后,他就没有使用过药物,身体的强健依旧增长,体内的灵力也稳稳提升。 一般人吸取一段时间的灵气转化为灵力,就会达到一些瓶颈,或者灵力达到上限无法继续吸收,或者体内杂质过多,都需要用药物来调和。 这些,对楚南归都没有影响,他苦恼的是,自己突破了黄雀下境,难道要如以前一样,又要等几年才能达到中境? 刚欣喜于多年没有突破的境界达到了,马上又有了新的担忧焦虑,但不管怎么说,日子总是一天天的过去了,冬去春来,北方春季显晚,到处依然寒冷沁骨,路旁的树木依然光秃秃的,春天却毕竟来到了。 从楚南归过完生日王奎死后,他很少出自己的屋子,偶然需要采办一点生活必须用品才匆匆出门,一买就是很多。 距离族学选拨的日子,也一天天的近了,楚南归开始那些焦虑烦躁,早就随着日子消失无踪,他此时静心修炼,完全忘却了所有一切,似乎连日子忘却了,有一些事也忘却了…… 这日下午,他正在家里修炼,突然门口一阵喧哗,接着有人砰砰敲门,楚南归皱了皱眉,走过去打开门,见到是楚家那个许管家! 第九章 你算什么玩意 许管家身后跟着很多人,有一些是楚家的子弟,也有一些别的家族的子弟,还有一些看热闹的闲人,看到楚南归开门,许管家脸上露出一丝恼火。 “家主让你登州城广场一趟……”他皱起眉头说了一句,有些厌恶的看了身后那堆人一眼。 登州城广场在几个家族的家学旁边,占地很宽的一个广场,平时城里有什么大小事都会在那儿举办。 而族学的选拨,也将会在那儿,最开始只是显示选拨的公正公开,到了后来或多或少带了一些各家攀比炫耀的心思在其中。 延续多年下来,形成了一个惯例! 楚南归蹙眉思索了片刻,抬头问道:“距离族学选拨还有二天,难道是提前了?” 许管家摇摇头,叹息一声,低声道:“张家小姐回来了,邀请各大家族的家主及前来进行族学选拨的那些总家族来的人,说是要举办质询……” 楚南归突然才想起这件事,有些纳闷,也有些恼怒:“他张家就那么大的面子?就算是她进入了国学,也不该如此,居然敢做出这等事来,难道不怕楚家……” 许管家轻轻哼了一声:“若是张家,自然不敢,不过那小妞攀上高枝……就算张家在登州城还过得去,哪里又能请得动那些来进行族学选拨的大人物?” 楚南归退开几步,让许管家进入屋里:“好的,我收拾一下,咱们就过去!” 许管家把门关上,外面那些嘈杂的议论嘲讽声被关在门外,他脸色才稍微好看一些,扫视了一下屋里的情况,就算一向不喜楚南归,他脸上也露出了几许怜悯。 “外面那些人是怎么回事?”楚南归问了一句,许管家冷笑一声:“都是耳朵灵敏的,听到这个消息,想来看你怎么出丑的!” 楚南归还没有说话,许管家又说道:“若是其他的人倒也罢了,我看楚家好多跟着瞎闹,哼,这些家伙当真忘记自己姓什么了!” 尽管多年来,楚家的人,大多都对楚南归没有好感,不过眼下的事不仅是楚南归的脸面问题,也是楚家的脸面问题,许管家也丢弃那些个人成见同仇敌忾,对于外面楚家子弟有些愤愤然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楚南归很快收拾好,穿了一件原本打算在族学选拨时才穿的新衣,是王奎在年底的时候置办的,看着这件衣服,楚南归心中闪过一丝很久没有的茫然。 许管家上下打量了一下楚南归,点点头,拉住准备走出去的楚南归:“家主让我告诉你,尽管张家找到靠山,如此的过分嚣张,但是你也不要担忧,该据理力争就争,该说就说,不要弱了楚家的气势……就如他那次对你说的,张家想挑衅,那么咱们也不必留情,楚家未必就比谁差了!” 楚南归想了一下,楚天星上次对他说的好像只是一句‘好自为之’而已,至于怎么好自为之,却没有细说。 不过他深深吸了口气,原本因为听到这个消息而显得有些急躁、有些混乱的神态逐渐平息,脸上的屈辱恼怒也消失了,点点头:“脸面都是靠自己争取的,没有人会给,也没有人能给,他们既然都不要脸面,那么我也绝不会客气!” 虽然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表面上冷静了,不过心中的怒火憋屈更炙,拳头也握紧了,心想:“为什么偏偏要那么做?私下的跟我商量一下,我把婚书退还,这件事就完了,偏偏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就算是为了显示实力,却想过我的感受没有?” “既然你们都不要脸了,我又岂能辜负你们的好意?”就算没有家主的话,楚南归也绝对不会老老实实去广场,然后老老实实的交出婚书,最后任凭张家人以及满城的人们用怜悯或者嘲弄、鄙夷的眼光看着。 似乎感受到楚南归心中的暴虐,许管家微微摇头,也没有催促他,楚南归在角落里找了一下,拿出那份签有张建名字的婚书,想了想,又放回去,又想了一下,抓过婚书扯碎扔进厨房里的火塘里,片刻功夫就被烧光。.info[] 许管家看到他取出婚书的时候,没有阻拦,待见到他撕碎婚书烧了,吓了一跳:“南归少爷,你……你……” 原本退婚不是什么大事,就算闹得满城皆知,也只是一个脸面问题,而烧了婚书,则就是一种赤裸裸的挑衅,可能就会成为不死不休的死敌。 看到婚书被烧光,许管家叹息一声,摇头:“还是年轻了,冲动啊,你这么一做,就没有留下半点余地了……” 楚南归烧了婚书,心中好受得多,笑道:“他都没有给我留余地,我为什么要给他留?何况,断了后路,我才能绝了心中的顾虑!” “走吧……”许管家看到楚南归比刚才自若多了,转身开门,又补充了一句:“这件事,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说出去!” 出了门,原本安静了不少的人群轰一声又热闹起来,站在后面的人跳起来,前面的人大声说着。 “哈哈,我早就觉得肯定是这般结果了,果然果然……”这是一个事后诸葛亮说的。 “哼,这小子无法修炼,就是个废物,就算张家小姐只是普通女子,那也不是他能般配得上的……” “张家这么做,岂不是与楚家的关系搞僵了?” “管他的,有好戏看就行了!” 嘲讽、不屑、好奇、不以为然的各种目光注视在走出门的楚南归身上,楚南归面无表情,朝着人群走去,许管家赶紧走上几步,驱开围堵的人群,人们让出一条路。 楚南归与许管家在前方走着,后面的人群跟着,突然一个声音大声叫道:“哈哈,早说你别癞蛤蟆痴心妄想了,你偏偏不听,眼下丑丢大了吧?”呼一声,一样东西从背后丢了过来。 楚南归闪身避开,啪一声掉在地上,却是个鸡蛋,落在地上弄得黏糊糊的,回头看去,却看到最前面那人却是楚成庆,他脸上带着浓重的嘲弄及鄙夷,看见楚南归避过鸡蛋,抬了抬手,又想扔出手里另外一个鸡蛋。 “住手,你干什么?”许管家怒了,指着楚成庆喝道:“都是楚家子弟,你怎么能如此?” 倘若这一下是别的人丢出来,许管家大约就不是发怒这么简单了,不过楚成庆也是楚家子弟,虽然论血脉比楚南归稍远,他这一脉实力却是不弱,且楚成庆本身修炼天赋出众,隐隐是登州楚家旁系里的楚翘。 楚成庆抛了抛手里的鸡蛋,倒是没有继续丢出来,不过脸上也没有什么紧张窘迫,哼了一声:“楚家子弟?哼,楚家的脸都被这个白痴给丢光了,楚家有此人,简直就是一件羞辱的事!” 楚成庆不爽楚南归很久,除了例钱血脉这类的小事,大约就是因为张家小姐张思帆了。 张思帆是整个登州城著名的美女,从小就艳名远播,而楚南归与她的婚约,倘若是一个身世般配、自身又有潜质的年轻人,别人自然也不会有什么想法,顶多羡慕嫉妒而已。 不过楚南归虽是楚家子弟,却无父无母,且他这一脉无权无势,本身还无法修炼,少年们年少轻狂,谁不以为自己比楚南归强太多了?凭什么这么一朵富饶的鲜花就必须要属于那一无是处的家伙? 而这种想法最为强烈的,就是楚成庆,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楚家不输于嫡系的最有潜力的子弟,而张家实力不弱,张思帆本身又漂亮,这种女人,给他做老婆才是名正言顺,楚南归么,也就是一个张大嘴痴心妄想的癞蛤蟆而已。 所以这些怨念,就造成了他与楚南归都是楚家子弟,却仿若死敌一样,一有机会他就拼命羞辱殴打楚南归,而楚南归一有机会,也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用手段让他恶心。 这一次,尽管知道这件事涉及到楚家的脸面,他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了让许管家都有些发怒的事情,不过他根本不在乎。 楚南归定定的看了他片刻,突然淡淡说了一句:“族学选拨上,我一定会让你后悔做出今天的事情,也将后悔做出以前的事情!” 他这一句话,让楚成庆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你?让我后悔?哈哈,他妈的,我还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好笑的笑话……哈哈,让老子多笑一会,你……” 他的笑声中,楚南归表情没有一丝半点改变,依然淡淡的看着他,楚成庆笑了片刻,扶着腰吸了口气,脸上浮出不屑:“你是什么玩意,这些年来谁都知道,不过却不知道你还喜欢说大话……既然你喜欢说大话,那么族学选拨的时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哼,原本想到都是楚家的人,多少还留点面子……” 他没说完,楚南归就打断他:“面子?那种玩意你有?” 楚成庆面色难看,楚南归又补充了一句:“族学,还未必是你能觊觎的,在楚家你算什么玩意?这个我倒是还知道一点!” 楚成庆被楚南归气得脸色铁青,眼看就要发飙,许管家上前一步,提醒道:“家主让南归少爷马上就去广场,可耽搁不得了!” 楚成庆长长的吸了口气,忍下心中的暴怒,看着楚南归一字一句说道:“你凭借的,不过就是血脉,其他的,你都是废材!我已达到黄雀中境,眼看就要突破,在整个登州楚家,我也是出类拔萃的,你凭什么跟我比?” 楚南归摇摇头,没有答话,转身就朝着广场走去,被楚南归无视的楚成庆更是恼怒,在身后喊道:“到时候,我一定打断你的手,打断你的脚,如果时间允许的话,我会拔了你的舌头,族学以后,你就等着永远躺在床上吧,哈哈哈……” 楚南归蹙了蹙眉,没有理会他的叫嚣,族学选拨时,或许他应该用更加残忍一点的手段报答这厮! …… 那么大一个章节,肯定要求一下推荐收藏的。 第十章 你配么? 一路朝着广场走去,身后的人群越来越多,大部分用好奇或者幸灾乐祸的眼光盯着前方那个比同龄人要高出不少的背影。 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都拥挤在四周,在广场看台上,摆放着一排的桌椅,已经坐了一些人,间或有相邻而坐的人用手捂着嘴,低声说着什么。 看到楚南归昂首走了进来,原本嘈杂的广场安静了片刻,随即又以更大的声响嘈杂起来,朝着四周环看,楚南归心中叹息,好大的阵仗啊。 楚南归这些年少出门,按照穿越前的语言,他很宅,也知道在登州乃至大明国的大部分地方,有个传统,就是在男女成婚前,女方家里会举办一次很热闹的仪式,家中越是富豪权势,就会举办得越是盛况。 女方家中会广邀当地的名人雅士参与,来参与的人越多、身份越高,女方家里就越是有脸面,在这个仪式上,女方家长会当着大家的面,询问未来姑爷一些问题,这个仪式称之为质询! 例如询问姑爷今后准备生几个孩子,询问如果今后女儿生病,姑爷将如何处之,询问女儿如果心情不好,姑爷如何处之……反正就是一些讨喜或者在众人前显示女儿受到男方宠溺爱护的话儿,也就是图个热闹讨个彩口,至于在这个过程中男子说过的话,谁也不会当真,该纳妾还是会纳妾,该偷腥还是会偷腥。 眼前的情况,就是张家对楚南归的质询! 一般的质询,事先都要与男方商议,质询时问什么话、怎么回答都要商议好,一般也都只是在各自的府里举办,就算人太多,过后安排到酒楼饭馆就行了,在广场上的质询,不是没有,却很少见。[..info超多好看小说] 张家在去年就把婚书退回给楚南归,也没有封闭什么口风,登州城里都知道,这次张家的质询绝对不是一次普通意义上的质询,而是会演变为退婚的仪式。 不过风俗如此,就算强如楚家,明知道张家抱着这个借口欲要扫楚家的脸,却也无法反对。 在那一排桌椅前,摆放着孤零零的一张椅子,连桌子也没有,那里是楚南归的位置,许管家在前面带路,走到椅子前轻轻用袖子拍了拍,弯腰等楚南归坐下,临走前用手轻轻的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楚南归对他点点头,待他离开,目光就扫向前面五六米外的一排桌椅,上面已经坐了几个登州城稍微比几大家族弱一些的各家家主,不过位置都是靠在两旁,中间十多个位置依然空着,楚天星没有来,张建也没有来,登州五大家族其他三个孟家赵家王家的家族也没有来。 楚南归看着上面的人,上面的人也在打量楚南归,尽管同在登州,不过这些小家族的家主平时也是极为忙碌,听说过楚南归的名字,这么近而且仔细的看倒是第一次。 他们的眼光有的显得平淡,透露出那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味道,有的露出几分怜悯,而有的则是幸灾乐祸,张家与楚家恶交,对于他们这些家族来说,未免其中不存在机会。(..info无弹窗广告) 面对这些人的观察,还有周围站着看热闹的带着各种感情色彩的窃窃私语及指指点点,楚南归坐在原地,脸上神态倒是镇定自若,那几个家主观察了一会,倒也升起了几丝赞赏,却更是感叹他无法修炼的体质,此种心态,若稍有天赋,恐怕日后也差不到哪儿去。 就在周围的声音越来越大的时候,人群退开露出一条通道,最前面是一个穿着白衣的年轻人,这么冷的天气,他穿着薄薄的绸衫,双手背负,云淡风轻的朝着座位走了过来。 这年轻人大约二十出头,白净的脸蛋,薄薄的嘴唇,一双眼睛斜长,看着倒是有几分倜傥的风度,从楚南归身旁走过的时候,他随意瞥了一眼,嘴角轻轻划了个弧线,意味不明。 他的身旁,稍稍退后半个身位是一个少女,少女年约莫十四五岁,长长的黑发披散在肩部,洁白的脸蛋,一双眼睛漆黑靓丽,加上身材婀娜,小小年纪,就已经显示出倾城气息,与白衣年轻人一路,看上去倒像一对璧人。 登州城的少年们,很多用着痴迷的眼光盯着这个女孩的背影,尤其以楚成庆的眼光尤为热烈,恨不得把女孩一口吞下去,看了女孩片刻,他眼光转到那个白衣男子身上,露出厌烦怨恨的神态。 这女子正是张家家主的女儿,楚南归的未婚妻,今日质询的主角! 少年们痴迷的眼光盯着女孩,而女孩的眼光却放在走在她前方男子身上,她的身后,跟着一大堆老少不等的人,有张家家主张建,也有楚家家主楚天星,还有其他几个家族的家主,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 这里面或许有来进行族学选拨的总家族的人,不过所有人都跟着那个白衣年轻人身后,如此看来,那个年轻人的身份一定不会简单。 已经坐下的那些小家族的家主们,早就站起迎了下来,恭恭敬敬站立在两旁,等待这一群人过去。 所有的人等待那个白衣年轻人居中坐下之后,又才按照身份高低坐到各自位置上,张思帆坐在父亲身旁,这时候才有闲暇看了一眼坐下下方的楚南归,一脸漠然。 楚南归也看了她几眼,从这张脸上,他能依稀看到昔日那个小女孩,跟在他屁股后流着鼻涕、哭闹着纠缠着要跟他一起玩的小女孩,不过此刻这张脸上,不再是仰慕欢喜,而是漠然以及隐隐的鄙夷不屑。 待他眼光转过,恰好看到楚天星若有深意的眼神正盯着他,看到楚南归看过来,楚天星不着痕迹的点点头,露出一丝几乎看不出来的笑容。 张建站了起来,今日是他为女儿举办的质询,自然由他来发话,他笑眯眯的看来楚南归几眼,突然大声说道:“今日这个仪式,请到好多平日难得一见的珍贵人物,张某不胜荣幸!” 他首先介绍了楚家赵家王家几大家族来进行族学选拨的人,又把座位上的其他家族给他们一一介绍,至于坐在中间的那个白衣男子,他没有介绍。 走完过场之后,他又扫了一眼坐在下方的楚南归,接着说道:“今日是小女的质询,原本该是老夫发问,不过小女去年进入了国学,倒是增长了几分傲气,她硬是要求自己发问,唉,这女大不由父啊,哈哈,既然如此,就由小女发问吧!” 说完了他就坐下,张思帆站了起来,仿佛这个时候眼光才看到楚南归,露出淡淡的嘲讽,伸出手指:“我只问你三个问题!” “我张家是登州城的大家族,良田无数,产业无数,你有什么?” “虽然你是楚家子弟,不过你这一脉已经破败得连府邸都变卖了,而我却是张家家主独生爱女,你有什么?” “我用了三个月时间突破黄雀下境,又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达到黄雀中境,此刻距离黄雀上境只有一步之遥,且被选入国学,你有什么?” 这三个‘你有什么’如果炸弹一般轰炸过来,现场沉寂了片刻,轰一声骚乱起来,人们都知道今天张家要借着质询的借口退婚,却没想到一开口就这么直截了当毫无顾忌的说出这么一番话,这是赤裸裸的打脸了,楚家从总家族来选拨的那个人,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张思帆仿佛还不过瘾,等待骚乱平息,脸上越加显露出鄙夷不屑:“所以说,你配么?” ―――――――――――――――――――――――――― 晚上那一章稍晚点,因为试试冲冲榜,到时候请大家给几票,多谢! 第十一章 关我屁事 (凌晨冲榜,还请一会给投几票,还有忘记说一件事了,本书已经签约,请放心收藏!) 张思帆说第一个你有什么,张家家主张建脸色微微变色,眉头蹙起,抬头瞥了一眼身旁的女儿,不过张思帆没有看他,依然滔滔不绝的说了下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自然知道爹爹在一旁蹙眉,也知道自己说的内容已经超过爹爹在私下里给她提及的底限,不过她不在乎,她是张思帆,是个骄傲的女孩,是小小年龄就进入国学的天骄之女,而不是谁的附属品,也不是一颗任人摆布的棋子。 在她要求质询时由她来问话,爹爹犹豫了很久答应了,不过反复叮嘱,这次的目的是退婚,什么话都是点到为止即可,没必要与楚家这等底蕴的家族撕破脸面,甚至还让她背下一些略露锋芒却又隐晦的问话,让她背熟记下,又反复嘱咐…… 张思帆对于她爹的这种做法很不以为然,如果真的只是为了退婚,那么在当初退还婚书的时候,把对方的婚书要回来,事情就完了,她爹这么做,明显就是想借这个时机,探一探楚家的底限,也顺便借这个机会,展现一下自家的实力。 从小在家族长大的张家小姐,对于家族这些勾心斗角其实很清楚的,不过她很反感爹爹这种小心翼翼怕把对方得罪死了,又偏生要生出事端的做法。 最重要一点,这件事把她牵涉其中,而且是以她的婚约作为借口,并让她说一些背熟的问话,虚情假意的最后还要流下几滴眼泪…… 凭什么? 原本很小的时候,楚南归家里还没有中落,两人倒还偶然见面,随着十岁进入家学之后,楚南归废柴的名声开始传播,一些闲言碎语也传入了她的耳里,比如什么一朵鲜花配牛粪之类的,尽管她依然还是那朵鲜花,心中却莫名的生出对那堆牛粪的怨恨起来。 当她出落得越是出色,修炼资质显得越是出众的时候,旁人的惋惜、怜悯的眼光就令她更为烦躁,当她进入国学之后,遇到那个人之后,这种无明业火达到了一个巅峰! 想到那个人,她眼光微微朝着中间的白色身影飞快的瞥了一眼,看到那个年轻人微微而笑仿佛一切都不在意的样子,也看到了父亲眼中的恼怒与担忧,还看到父亲身旁那个楚家总家族来的人铁青的脸,不过她不在乎,有那个人在,楚家再强大,也得多思虑几分。 埋在她心里最深处的念头,偶然想起,也会感到有几分羞惭的感觉,她话说得那么绝然,仿佛隐隐也是为了讨好那个人,凭她骄傲的性格,也存在这种心里,她会觉得有些羞惭,其中还带着一些期盼甜蜜。 只是她所做的一切,想到的都是‘自己’,是为了自己畅快或者达到某种目的,却丝毫没有考虑到这将会对差不多年龄、同样骄傲的少年来说,是何等的屈辱残酷? 在张家小姐连珠炮一般的话脱口而出的时候,楚南归脑袋嗡了一声,热血冲上了脑袋,瞬间脸色涨得通红,手与脚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这一霎,时间仿佛变得缓慢了很多,他能清清楚楚看到中间白衣年轻人嘴角一丝不以为然的微笑,能看到楚天星深深皱起的眉头及一丝担忧,还有楚家总家族来的那个人铁青的脸色…… 不屑、嘲讽、吃惊、怜悯等等目光注视在他身上,连噪杂声似乎都逝去了,楚南归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张思帆上下翻动的红艳艳的嘴唇,手脚剧烈抖动,似乎随时忍不住扑过去抓起一块石头塞入那张可恶的嘴巴里。 一瞬间,多年来的所有憋屈,所有屈辱似乎即刻就被隐藏的少年的骄傲自尊打翻,捏着椅子扶手的手指已经显露出狰狞的白色。 骤然眼睛瞟过楚天星的时候,看到楚天星满脸阴沉,却依然对他微微有些紧张的轻轻摇头,刹那间如同一盆凉水泼了下来,他不能冲动,至少眼下这种情况不能冲动。 张思帆问的话极度侮辱,不过多少还占着理,她是以‘质询’来说出这些话,就算言语过分一点,也可以辩称年少不懂事,但是倘若他冲动了,那么将会落下一个‘心胸狭窄、没有教养’的名声,尽管他对名声不重视,但是楚家会在乎。 不过如果他是一个玄武境甚至是地虎境的高手,就算他怎么冲动出格,大家都会认为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而他说的话,做的事,就是规矩――依然还是拳头大的,道理也大! 楚南归深深吸气,似乎要把胸口的憋屈吐出去一样,连吸几口气,逐渐平静下来,这时候场上也都全部安静下来,都静静的盯着楚南归,想听他怎么回答。 “你的目的是退婚,是不是?”说这句话的时候,楚南归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了,他甚至还轻轻活动了一下刚才因为激动过度而有些不听使唤的手脚。 听到楚南归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反问了一句,张思帆的注意力也从中间那个白衣男子身上转了过来,微微皱眉,脸带不屑:“自然,你还真以为……” 楚南归已经站起来了,脸无表情的摇手打断她的话:“我姓楚的何等样人,不是你可以评判的,你有什么资格说长道短的?” 张思帆有些恼怒,也有些好笑,正准备反驳,楚南归哪里会让她说话,继续说道:“你说你张家产业无数,所以你骄傲,你说你是张家家主的独生女儿,所以你自豪,你说你修炼很厉害进入国学很牛x,所以你很了不起,不过……” 楚南归顿了顿,看到被他打断的张思帆被他连串的问话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张口结舌的模样,微微露出一个笑容:“你这些骄傲自豪关我屁事!” 轰一声,现场又是一阵骚乱,看到张家与楚家这么对着干,让很多人很是兴奋,不过就算如此,也觉得楚南归说的话,有些过于胡搅蛮缠了,现场只是骚动了片刻,又安静下来,大家都想听楚南归接下去该怎么说。 张思帆被楚南归最后一句粗话弄得俏脸涨红,刚才的畅快一扫而空,伸出手指着楚南归颤声叫道:“你……你……” “是不是觉得我很不讲道理?”看到对方被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楚南归更是镇定,缓缓说道:“如果你是我的老婆,当众指责丈夫,是为不淑,但是你要退婚,就不是我的老婆,凭什么指手画脚的评判我?凭你张家的势力,还是你张思帆就要高人一等?” 楚南归好歹两世为人,前世尽管只是十五六岁,看的杂书不少,信息也远比这个世界充裕得多,见识自然也广。 一般少年遇到这等羞辱的事情,要不羞怒之下词不达意,要不如他起先一样冲动起来不管不顾,不管是哪一种情况,都会让张思帆占据主动。 而他偏偏沉住气,不去回答张思帆的问题,反而如胡搅蛮缠般提出问题,随着几个问题问下来,他的思路更为清晰。 好吧,你张家不要脸皮,我就不给你脸皮,你张家要讲道理,咱们就来讲道理。 他说的话,特别是最后那句,居然引来一阵喝彩声,围观的不是全部是家族势力内的人,也有很多普通人,相对而言,这些普通人的地位要比家族里的人低一些,自然帝国律例不会这么规定,这只是一个事实! 这种事实,并非所有人都心甘情愿,只不过实力所限,也只能埋在心中,现在楚南归说的话,虽然不是直言斥责,也隐隐提及,这些人都忍不住叫好起来。 楚南归微笑着朝四周拱了拱手,以示谢意,楚天星脸上的紧张消失不见,浮现出一丝笑容,暗自忖道:“没想到这小子还能言善辩,今后做一个大管事,也算是物尽所用!” 楚家总家族那个人脸上也恢复了正常,伸手摸着下颚的胡须,微微点头。 张家家主张建却脸色难看,狠狠的瞪了一眼女儿,心中恼怒:“让你听从我的安排说话,偏偏自以为是,眼下触怒了楚家,又丢了那么大一个脸面,哼,楚家这小子,倒是一张好嘴皮,以后自然会慢慢收拾你的……” 心中发怒,他站起之后,却是满脸笑容,先把被楚南归说得无言反驳的女儿扯坐下,清了清嗓子,对着楚南归拱了拱手:“贤侄误解了……” 第十二章 这个理由够了么 (码好一章,试试自动更新,试试凌晨上传,我是快乐的自动更新,大哥大姐大妈大叔,求收藏推荐) 打了小的脸,老的跑出来了,楚南归暗暗警惕,张建笑眯眯的表情,令他有几分不好的预感,不知道从哪儿听到一句话,男人笑眯眯不是好东西。 这老东西一开口说话,凭借他的阅历经验,恐怕自己是辩不过他的,所以绝对不能让他开口。 楚南归不去理他,飞快的问了一句话,没等他回答,又问了一句,两个连续的而没有丝毫关联的问题令张建微微愣了一下,紧接着,楚南归一句又一句的接着问下去,张建应接不暇,有些话很幼稚,有的却非常的跳题,与眼前发生的事情没有半点关联,张建又是奇怪,又是紧张,生怕言语之中蕴含着什么陷阱。 穿越前,楚南归班上有个同学,口才很好,经常参与什么辩证演讲之类的,他曾告诉楚南归,其实辩论什么的,就是别人说什么根本就不要管不要想,在不知道怎么说的时候也不要停下来思维,而是一定要说,说什么不要紧,边说边想,一定要让别人跟着自己的思维走,那么就占了上风。 楚南归与他关系不错,两人经常在一起训练,楚南归说话什么的也有了一些长进。 张建眼下是真的后悔了,今日准备质询时的问话,原本客客气气带一点锋芒,但都是有理有据进退有节,就算当着这么多人退婚扫了楚南归的脸,楚家也无法说些什么,然后适当的给予楚南归一点补偿这件事就完了。 然后在宣扬一下张思帆进入国学的事情,虽然很多人知道了,但是让更多人知道,岂不是更好?再把张思帆进入国学的另外一件事宣扬一下,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最后在他的想法里,大家欢欢乐乐的聚集一堂,用虽然虚伪不过带着羡慕的语气恭维他,最后多跟楚家及其他几个家族的家主喝上几杯…… 至于楚南归的想法及感觉,那管他什么事? 就算张思帆当众说出那一番话的时候,他也只是有些生气女儿擅作主张,却也没想到这件事有多么严重,楚南归在他心中一直就是个软弱而沉默寡言,被人欺负了只会用下作手段阴人的废材,就算女儿言语过于激烈,自己出来打个圆场,向楚家稍微放低一些姿态,这件事也就过去了。(..info好看的小说) 不过到底是他妈的谁告诉他楚南归是沉默寡言的人?这厮废材倒是废材,嘴皮子可不差,滔滔一番话说下来,女儿膛目结舌就鸦雀了,原本想小小扫一下对方的脸,这么看来倒是自找无趣了。 在这么多人面前,他急于驳回面子及圆场一下,想了一肚子要说的话,结果被楚南归如同机关枪一般的发问弄懵了。 楚南归说了一大通毫无意义的问话之后,觉得差不多了,突然问道:“我想请问一下,张家要退婚,是因为我眼下家道中落、我无法修炼么?” 张建被他一堆废话弄得头晕脑胀,终于听到一个像样的问题,情不自禁的就点点头,点完头才发觉有些不妥,不过不是很在乎,这点大家都心知肚明,倒也不用掩饰。 “当初订下这门亲事,是我楚家向张家提起的,还是我父亲主动上门提亲,或者是我楚南归死缠烂打求来的?”楚南归没等他想明白,第二个问题接踵而来。 张建又是一愣,想了一下:“虽然当初是我张家……” 不等他说完,楚南归又接着提问:“既然当初是张家主动提及的婚事,婚姻大事,说明张家在提出来前已经考虑清楚了……既然考虑清楚,现今又来退婚,那么张家的诚信在哪儿?如此一个家族如此的出尔反尔,岂不令人心寒?” 张建又急又怒,张思帆与楚南归这种情况,退婚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顶多就是背上一个嫌贫爱富的名气而已,但是楚南归眼下这么混扯,居然牵扯到他张家的信誉上去了,他脸上涨红就要反驳,楚南归哪里等他开口,继续说下去。.info[] “这些且不说,阁下作为张家家主,这门婚事的家长,在订下这门婚事的时候定然是觉得看准了的,眼下却出乎阁下意料,也只能说,阁下的眼光未免太差了,眼光差就不说,堂堂一个家主,还如同孩童般的耍赖,成何体统?” 张建脸色一会红一会白,一口热血都快涌上嘴边,若不是这里许多人,恐怕早上前一掌毙了这个家伙。 楚南归原本微笑着说话的,此时脸色一正,严肃起来,瞪着他:“而且当初是你张家主动提亲,订下婚事,眼下又想退婚,难道任凭你们想什么就是什么?把我楚家放在哪个位置?” 轰一声,人群又嘈杂起来,看着平时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大人物被一个著名的废物指责得面红耳赤却说不出话来,这令很多人心中非常的兴奋。 而坐在上面的家主们面面相觑,不由对楚南归多了几分重视,楚天星脸带微笑,微微点头,心中盘算这件事过后,从哪方面向张家收取一点利息。 而中间坐着的白衣年轻人,依旧是一副仿佛漠不关心的样子,只是眉头不着痕迹的蹙了一下。 听到楚南归说出‘把我楚家摆在哪个位置’的时候,张建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他怨毒的盯着楚南归,心中杀意昂然,原本只是为了炫耀,只是为了一点虚荣,却被楚南归生搬硬套成了他要与楚家作对。 他再嚣张,也绝不会明目张胆的与楚家作对,在下面做做小动作什么的倒还有几分勇气,张家虽然近些年发展不错,与楚家积年的底蕴相比,还是差得太远! 张建只觉得胸口发闷,口里生腥,呼吸不畅,这才叫做赔了夫人又折兵,他策划这件事很长时间了,什么都预料到了,就是没有预料到在他眼中的废材,会敢于还击,会不顾规矩乱搅一通。 当然,他眼下不仅考虑的是脸面问题,还想到过后怎么平息楚家以此为借口的怒火,或许他付出的东西,将会比他原本打算给予楚南归的‘补偿’要多出很多很多…… 他却没有想过,既然有了想踩石头的念头,也得有着石头或许会蹦起来崴了脚的准备。 作为张家家主,作为一个玄武境的高手,很多年都没有人敢于当面顶撞他,也导致他以为就不会有这种人,何况废材一样的楚南归――别人会怕他,怕他张家的势力,怕他今后的报复,偏偏楚南归这废材似乎毫无顾忌,侃侃而言,肆无忌惮的胡说一通。 若不是有族学而来的三大家族的人以及那个白衣男子,就算当着登州城所有的家族,他也绝对要一掌毙了楚南归,然后再多付出一些给楚家,相信楚家不会为了一个废材而与张家全面开火,那样做对双方都没有好处。 想到这里,倏然心里一惊,冷静了一些:“这小子当真是个废材?平时怎么没有听到他这般能说会道?从没有听说他强于争辩,恰好选到今日这种情况发难,难道真是凑巧?” 张思帆看到父亲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越加恼火,她与父亲都是被楚南归一番如机枪一样的话语压得说不出话来,看到父亲吃瘪,自然也不能干坐着了,呼一声站了起来。 “姓楚的,你胡说八道一番,扭曲事实有什么用?哼,你再能说,也掩盖不了你是个废物的结果……”她这次学了乖,不待楚南归回话,伸手一指坐在中间的白衣男子:“所以我要与你退婚,是因为他!” 她脸上强挤出几分羞涩,低下头:“少王爷与我一见如故,已答应纳我为妾……” 又是一阵小小的骚动,为了当妾,所以退婚,这个理由有些滑稽,听张思帆白衣男子为少王爷,身份显而易见,那么倒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张思帆抬起头,漂亮的脸蛋有些狰狞,咬着牙:“这个理由足够了么?”原本精心策划的一场好戏,被楚南归弄成一出闹剧,原本要待退婚之后,再郑重的宣布这件事,享受一下众人羡慕的眼光,却被逼之下说出来,她心中难免憋屈愤怒。 看到张思帆提到了他,白衣男子站了起来,懒洋洋的说道:“好了,今儿就到这里吧……”他随便扫了一眼楚南归,淡淡说道:“你这小子倒是有几分有趣,不过运气不太好,思帆是我看中的女人,赶紧把婚书拿出来,双方了结了,这事也就这么算了……” 他口里淡淡的说着,却仿佛别人必须按照他说的去做一样,现场也没有人提出异议,楚天星及其他几位家主有些震惊的看着张建,这才明白他的底气是什么。 楚南归感觉他的语气十分不爽,皱着眉头就要说话,却看到楚天星面色凝重不停朝他使眼色,楚南归明白这个少王爷恐怕连楚家都不愿得罪,微微犹豫了一下。 张建得到少王爷的解围,脸上又浮现出那种令人讨厌的笑容,盯着楚南归笑道:“怎么了,南归侄儿,难道你还有意见?还敢有意见?” 他被楚南归夹枪带棒的嘲弄一番,脑袋都被搅晕了,居然忘记了女儿与少王爷关系这个大杀器,却也没意识到,他心中一直潜意识是打算把这个消息最后说出来,震惊一下大家的,是以最开始都没有对大伙介绍白衣人的身份。 楚南归微微犹豫,随即就心中平静,也不再去看楚天星的眼神,也是淡淡的一笑:“我为什么要交出婚书?” 我管你是谁,又是什么身份,不管你以实力还是以权势压,我就是不屈服,少年心中洋溢着自尊自傲,决心今后无论什么事,永不再退缩! 第十三章 我已经破境(中秋节快乐) (家里一起过节,很多人,不过俺抽空码字,那么,是不是该奖励一下,收藏,推荐,你们选一个吧!) 坐成一排的家主们愣住了,下面的人们也愣住了,以为楚南归今天算是挣足了脸面,顺坡下驴一下,答应了退婚,就是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少王爷已经离开了座位,走了几步,听到楚南归这么说了一句,仿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转头看过来:“什么?你说什么?” 楚南归盯着他,用很清晰的语气一字一句说道:“我凭什么要退婚?” 少王爷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之极,突然哈哈大笑,指着自己的鼻子向周围问道:“凭什么?他居然问我凭什么?” 他骤然转过脸看着楚南归:“凭你刚才那句话,我可以当场格杀了你,而楚家绝对不会吭半句,你信不信?” 楚南归思索了一下,点点头:“我相信!” 少王爷脸色越加难看:“我也可以马上让楚家把你逐出家族,你信不信?” “我相信!” “婚约什么的,对我来说根本没有什么约束,若不是为了满足思帆的心思,我也懒得来这个小地方……根本不用理会什么婚书,我直接把张思帆娶进门去,而没有任何人敢议论半句,你信不信?” 这一次,楚南归没有马上回答,过了片刻才摇头:“我不信!”看着少王爷仿佛要喷出火来的眼睛,他淡淡说道:“至少我还会问,凭什么!” 少王爷怒极反笑,叹息了一下:“听你这么回答,如今我只有一个办法了……”他面色变得狰狞起来:“杀了你就一了百了!” 楚南归略微有些紧张,盯着少王爷朝着他走过来的身影,暗暗忖道:“难道我猜错了?”他早有了对策,大声道:“你不能杀我,我是楚家族学……” 这句话没说完,少王爷面前突然拦了一个人,也就没谁留意到他说的话,少王爷怒道:“谁敢挡我?” 看到楚天星挡在了少王爷面前,楚南归这才松了口气,后面的话也没有继续说了。 他敢于顶撞,固然因为心中的不屈,却也并非没有一点把握的胡乱顶撞。 在他猜想,楚家绝对不会让少王爷当众击杀自己的,若是没有旁人的情况,楚家绝不会因为他而得罪一个少王爷,众目睽睽之下,作为大明国三大家族之一,自然也有着它的骄傲与自信。 而且他看到,从总家族来的那个人,虽然眉头紧皱,也早就站起来了,如果楚天星不上前,或许那个人也要出面。 楚天星微微躬身:“本人登州楚家家主,请少王爷息怒,楚南归从小父母双亡,缺少了点管教,言语之间有不对的地方,还请少王爷宽恕……” 少王爷哼了一声:“他是你楚家嫡系?”楚天星摇了摇头,少王爷又问了一句:“他修炼资质出众?”依然是摇头。 “哼,那有什么杀不得的?” 楚天星抬起头,郑重说了一句:“两日后是族学选拨,他有资格进入族学!” 少王爷愣了一下,哈哈大笑:“他既不是楚家嫡系,修炼资质又普通,怎么能够有进入族学的机会?” 楚天星依然平静的说道:“他是登州楚家最亲近的血脉,他这一脉只有他一个人了,按照规矩,他这一脉有一个族学名额!”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请少王爷看在昔年皇族与几大家族的盟约上,放了他一马!” 大明国以武立国,昔年三大家族助力不小,立国之后,为了防止互相倾扎,三大家族齐心向皇族施压,订立了一些约定。 有这么一条规定,三大家族能够进入族学的子弟,除非是涉及到谋反或者通敌这些重大罪状,不得轻易定罪——定罪都无法轻易定,随便杀掉自然不可能了,在众目睽睽之下杀掉,那就更不可能了。 是以开始少王爷先问了两个问题,是不是嫡系,是不是修炼资质很好,其实就是问是不是族学的学生。 少王爷脸上阴晴不定,就算他身份高贵,也绝不敢当众违反祖宗订下的规矩,就在他有些踌躇的时候,突然张思帆尖利的声音响起:“哈哈,他能进入族学?殿下,你听说过四年都没有突破黄雀下境的废物能进入族学么?” 少王爷听了这话恼羞成怒,怒视着楚天星:“难道为了保住你楚家脸面,连我你都敢欺骗……” 这时楚家总家族那个人走了上来,他是一个中年汉子,容貌普通,静静的往楚天星身旁一站,即刻显示渊渟岳峙的气势出来。 少王爷敢对楚天星发火,对他却有些尊敬,点了点头正准备说话,中年人已经开口说道:“殿下,楚南归确实有进入族学的机会!” 他只说了这么一句,少王爷马上就相信了,皱眉思索了片刻,回头与张思帆低声嘀咕了几句,这才哈哈笑道:“既然如此,那么咱们就等待二日后的选拨吧!” 说了这句,他脸色阴霾起来,盯着楚天星:“倘若在两天之后的选拨,他能进入族学,那么算他运气,倘若仅仅只是有个机会,而没有实力,那么到时候我就不会客气了……哼,他现在还不是族学学生,杀了就杀了那又怎样?只不过授人以口,多得一些麻烦,反正也只有两日,我就等他两日!” 说了这些,他也不等楚天星回答,率先离开,那中年人走到楚天星身旁,脸色有些不虞看着楚南归,低声道:“如此不知道进退,哼……”也跟着离开。 楚天星脸色也有些不好,招手让楚南归过来,板着脸低声训斥:“你开始表现还好,怎么到了后来就傻了?没看到我不停给你使眼色?” 看到楚南归低着头一声不吭,他也说不下去了,微微摆头:“你当面顶撞少王爷,就算我有心思保你,恐怕也做不到了……你明知道无法进入族学,为什么偏偏那么执拗?退让一下又有何妨?” 楚南归明白在众目睽睽之下,楚家出于面子不会让他被杀掉,不过就算过后少王爷不找他麻烦,楚家也会有人对他大有意见,觉得他不知规矩,不懂大局,若进入了族学还好,进不去的话,就算楚天星顾念旧情,也无法保他一辈子! 不过他胸有成竹,只是回答了一句:“家主,我已经破境!” 楚天星闻言一愣,随即眯起了眼睛,仔细看了楚南归半晌,这才高兴起来:“哈哈,你父有灵,终于让你在族学前夕破境……” 楚南归一直多年来无法破境,是以谁也没有对他留意,而且黄雀下境不仔细观察,是无法察觉的,恐怕少王爷与楚家族学的早已看出他是黄雀下境,是以才对他不看好。 楚天星看了片刻,眉头又皱了起来,抓过楚南归的手腕,仔细探查了一番,这才喟然长叹:“唉,若早半年破境,还有些希望,你现在也只是黄雀下境而已,达不到进入族学的资格……” 他脸上露出几分无可奈何,低声自语:“少年人还是太冲动骄傲了,这些年来,倒是能够隐忍,怎么刚破境就迫不及待显露锋芒?难道是憋屈太久?” 楚南归看着他,心中有些感激,尽管这些年来楚天星对他的关照少之又少,却也没有特意为难他,例钱也没少他半文,且刚才愿为他出头,受人恩惠,楚南归也知道感恩。 “还有个选择家主难道忘记了?”楚南归扫了一眼已经逐渐散去的人群,找了一下找到楚成庆的背影,淡淡说道:“境界最终还是实力的表现,尽管我达不到黄雀中境,但是我可以挑战黄雀中境的,只要赢了,我就可以进入族学!” 他想起自己当初破境时一拳击倒的大树,心中充满了信心! 而楚成庆走在人群里,突然打了个冷颤,紧了紧衣服,向四周看了一眼,嘀咕道:“我衣服穿得不少啊,怎么突然有点冷?”想起刚才心中女神虽然要与那个废物退婚,却攀上了一颗大树,还只是为妾,他心中就充满了怨毒嫉妒与怅然。 这些情绪他不敢表露出一丝半点,脑里里总出现那个令他厌恶的身影,于是这些情绪全部都迁移了过去,咬牙决定族学选拨上,一定让那小子再也站不起来,他嘴皮子耍的再厉害,难道能用嘴巴打架?废物终究是废物! 第十四章 昔年老友 楚天星听了他的话,沉吟了一下,又抓起他的手腕仔细探查了一番,点点头:“也只有如此了,或许你多年吸收灵力,一朝破境,厚积薄发,灵力体质倒是比一般初入黄雀下境的雄厚优秀得多,倒也不是没有一搏之力……”说到这里,他犹豫了一下,不再继续说下去。.info[] 原本他想指点一下,让楚南归选择稍弱的对手,不过想起自己家主的身份,这么做不免有了作弊之嫌,也就不再说下去,只是随意叮嘱了几句其他的就走了。 至于楚南归如果失败之后的事,楚天星想插手也管不了,也就不再废话。 却不知道楚南归已经选好了对手,就算他说出那番话来,也绝不会让楚南归放弃掉那个念头――楚成庆你嚣张了多年,以前没破境实在没有法子,现在就算还打不过,拼命总会吧。 …… …… 登州城北城门,相较其他三个城门来说,人流量稍小,因为登州城以北,穿过云台山就进入妖族地界,除了城里依靠云台山打猎采药之人外,就只有与妖族来往的商队需进出北城门。 云台山下旷野中,远远的走过来三个人,却是从山中而来。 为首的是一个少年人,肤白唇红,精致的面容竟似比女人还要标致几分,他身后跟随着一个粗壮的大汉及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 从他们的打扮衣着,却是看不出什么来头,既不像进山捕猎采药归来的人,也不像互通有无的商队。 几人从云台山下的旷野中朝着登州城门走去,走了没多久,就看到两座孤零零的坟面朝云台山屹立在旷野上,其中一座泥土颇新鲜,还没有长出草来,显然是新坟。(..info好看的小说) 那老人随意扫视了一眼,低声对前面那个少年说道:“人族一般死者都要进入家族的祠堂,埋在这里的肯定是贫苦……” 突然他眼睛瞪大了,话也停止了,那少年正在听他说话,一下子没有了声音,微觉奇怪,回头望去,但见老者面色呆滞,一步步朝着那座新坟走了过去,简陋的墓碑上简单的写着两排字:世伯王奎之墓,侄楚南归谨立! 老头走到坟前,轻轻抚摸墓碑,脸上逐渐露出几分难过的神态,低声道:“唉,一别十多年,那天看到你的魂灯灭了,原以为……想不到竟然是事实,王奎老弟,你谋略坚韧都是一等一的,虽然修为上稍微欠缺,留在妖族里,哪里会落到如此下场?” 少年人与大汉走了过来,站在老人身后,也不打扰他,听着他自言自语。 老人说了几句,扫了一眼墓碑,轻轻摇头:“这个姓楚的……嗯,旁边这个坟也姓楚……将你安埋这姓楚之人,难道……” 他自言自语了一会,站了起来,目光逐渐深邃起来,脸上也露出了一些若有所思的表情,低声道:“你十多年没有任何声息,心甘情愿的呆着这个地方终老,哼,难道我还猜不出是什么能让你毫无怨言的如此?原来,原来事情的真相是这样的……” 盯着坟墓,老者脸上悲伤逐渐的消失,表情越来越冷,倏然脸上闪过一丝杀气与狰狞:“楚南归?好吧,我去看看你是什么样的人,若是……” 他后面的话说得很低声,后面两人以为他感伤老友的去世而自言自语,没有听清楚。 老者朝着坟墓鞠了一躬,转过身来朝着两人笑了一下,脸上已经如同开始一般慈和,对少年说道:“走吧!” 少年与大汉也朝着坟墓行了个礼,跟在老者身后朝着登州城北门走去,没走多远,少年就忍不住问道:“游伯,刚才那个是……” 老者边走边说道:“小……少爷,王奎当年与我关系很好,这人策略计谋出类拔萃难有人及,不过就是有些固执古板,因为咱们妖族重视修为而忽视智谋,他最初一直郁郁不得志,后来好像听说跟了一个不错的主子……这十多年来都没有听到他的消息,因为以前交情不错,他曾留了一盏魂灯在我那儿,前些日子突然灭了……” 少年呵呵笑道:“哦,我还道怎么这次偷溜出来游伯不那么坚决阻拦我了,原来也是趁机出来寻访老友啊!” 老头面色一肃:“少爷,这点你就想差了,虽然王奎是我游方的好友,不过毕竟是私事,哪里敢拖着您一起……” 少年眼睛笑眯了起来,连连摆手:“游伯,看您有些沉闷开个玩笑而已,我早想出来到处逛一下,就是爷爷不允许……” 游方微微低头:“主上的苦心,少爷还是不理解,当初你修为还不够,且当时与人族关系紧张,若任你到处乱逛,只怕会有危险……” 少年呵呵笑道:“我知道的,不过有游伯跟着,那又会有什么危险呢?” 大汉憨痴痴的突然插嘴道:“是啊是啊,游总管那么厉害,怎么会有危险?” 游方伸手在大汉头上拍了一下,喝道:“赵小豆,以后这些话少说,免得被人听到了不免让人觉得太过自大……” 大汉被打了脑袋一下,呵呵憨笑,也不顶嘴,游方却抬起头,眯起了眼睛望着登州城北越来越近的大门,突然低声嘀咕了一句:“让我老游服气的人族,倒也没有几个!” 几人到了登州城北门,在夕阳的斜射之下被拉出长长的身影,已经有一些从云台山归来的采药或者打猎的登州城之人,背着或多或少的收获物,排着队等着城卫的盘查。(..info) 或许因为熟悉,都是草草的看一眼,就让通过,很快轮到了老青少三人,大汉从怀里摸出三份东西递给城守,那个士兵懒洋洋接过去看了一眼,抬起头来打量三人几眼,又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东西。 那是三份通关文牒,上面写着来前来此地的理由是,游历! 这些年人族与妖族关系升温,这里处于人族与妖族的分界点,倒也经常有人族或者妖族分别到对方的地界游玩及游历,这些士兵们也看得多了,平时看了一眼就放行,今天多看了几眼,因为这一次颁发通关文牒的是妖族的皇宫! 城守看了几眼,确定了真伪,态度比刚才恭敬了很多,微微低头双手把通关文牒递还给赵小豆,让他们进城。 …… …… 少年左顾右盼,沿途一脸的好奇,突然看到墙上贴着一张告示,他好奇之下上前扫了几眼,是一份公告,告知三大家族的族学选拨的时间以及地点,后面还附着密密麻麻一大堆名字,是有资格进入族学选拨的人。 这份公告在城里热闹之处都贴得有,少年看了第一份之后,往前没多久又看到一份,随意扫了几眼就准备离开,而游方早已看到在那密密麻麻名字中,看到了楚南归三个字。 他不动声色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催促道:“少爷,天色已晚,咱们得赶紧找个地方落脚……” 少年点点头,突然指着名单比较靠前的一个名字叫道:“咦,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儿看到过……” 他低声嘀咕:“楚南归,楚南归,好熟悉的名字……” 赵小豆呵呵笑道:“小姐,这个不是刚才在城外给游总管那个熟人立碑的人么?” 少年瞪了他一眼,喝道:“告诉你多少次了,要叫我少爷……呃,想起来了,好像刚才那座坟上面有这个名字……” 随即,他兴奋起来,转头看向游方:“游伯,这个什么族学选拨,似乎很热闹,咱们看了再走吧……也没多久了,后天就开始了……” 游方脸上还有踌躇的神态,少年上前拉着他的手,左右摇晃:“行不行嘛?就耽搁一天,反正咱们也没什么紧要的事情……顺便看看给你那个熟人立牌的这个姓楚的怎么样?” 游方看着他‘娇嗔’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起来,点头:“好吧,就耽搁几天吧!”心中却是一沉,老头原本打算晚上偷偷溜出去看一下这个‘姓楚的’,若真是他所想的那种,那么他绝不会手软…… 不过眼下少主人却对这个‘族学’感兴趣了,而且对这个姓楚的也有了印象,游方心里嘀咕:“反正也不忙着这一两天,等族学那天反正你要参与,到时候再看吧!若真如我所想,那么等离开这里之后我偷偷溜回来再行解决,哼,就算我明目张胆击杀之,谁又能奈我何?只不过跟小姐出来,还是少惹是非为妙!” ―――――――――――――――――――――――――――――――――――――――― 昨天高兴,喝了点白酒,千不该万不该又去拿了两瓶啤酒喝……结果是,今天头疼难耐,又吐又拉,勉力码好一章传上来,接着去躺一会去,如果晚上好点继续写一章,如果依然难受就只有一更,这一章错别字什么的都还没有检查…… 第十五章 半夜来访 在城北那个小破屋后院,楚南归不停的奔走着,动作极快,间或击出一拳,拳风呼呼,就这么不停重复,一直到身上没有了力气,体内没有了灵力,这才稍微歇息一下。 上一世他看的杂书里,隐隐记得有个什么极限锻炼法,就是把不停的压榨自己的体能及潜力,等到恢复了之后,体能及其他技能就会有大幅度的提升,而又继续压榨,又继续提升…… 从破境了之后,他就一直这么锻炼,每天修炼完成上床头一沾枕头就睡熟了,这种法子似乎颇有些效果,相比刚破境的时候,他的灵力及身体又有了很大的进展,尽管依然还是无法达到破境,却也不是一般的黄雀下境能比拟的,甚至在家学里,楚南归曾经看到过黄雀中境的子弟修炼,力量速度相对自己也并没有什么很大的优势。 明天就是族学了,楚南归也减轻了自己的修炼强度,感到有些累了,他就停了下来,眼看天色渐晚,他穿上衣服,走进屋里随便擦洗了一下,就进入自己屋子里,开始吸取灵气。 感受到充沛的体力及浑厚的灵力逐渐恢复,楚南归心中充满了信心,明天,一定会让很多人大失所望的! …… …… 天空之中月朗星稀,如水的月光照在地上,四周偶然传出虫子几声鸣叫,更增添了几分幽静,突然在月光下一个黑影一闪而过,如果这时候眨一下眼,根本就看不到,因为速度太快。(..info) 黑影窜过楚南归小屋前那片空地,停在小屋前,站立不动,借着月光看去,却正是那个名叫游方的老者,他盯着小屋,迟疑了一下,身影一闪,就消失在原地。 小屋后院毫无声息的出现了他的身形,游方站在小院中心,抬头四周张望,越看,脸色越是怪异。 他原本是打算等族学的时候看看楚南归的,不过白天陪小姐逛了一天,晚饭过后各自回到房间,坐了一会终于忍不住好奇及心中的忧虑,偷偷的溜出客栈,找到这里。 在他有心打探之下,楚南归的住址自然不难寻找,白天的时候就有意无意的询问了,夜晚凭他的修为,这个城里又有谁能抓住他的行踪? 原本是打算偷偷的瞟几眼,如果真如他所想的,那么待到离开登州,他就溜回来杀之――不过进入小院了,突然发觉一些熟悉的东西,让他回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些回忆。 打量了小院很长的时间,月儿已经比刚来的时候下去了很多,游方这才突然动了起来,做了一些奇怪的动作,他东窜窜,西逛逛,一会到墙根走几步,一会又到院中的那石桌椅前坐片刻…… 最后,他伸手到石头桌子下掏了掏,咔一声,随着他的手收回来,手里多了一个黑色的匣子。 盯着手里的这个黑色的木匣子,游方脸上的表情很奇怪,似乎有些感伤,又似乎带着点嘲弄:“果然不愧为王奎,早早就猜到了一切,你想到你的魂灯灭了,我肯定会来查探消息,就一定会找到这里……” “只不过你大概想不到的是,在城外看到你的坟墓,看到帮你立碑的人,再想到你昔年曾经跟随的主人,嘿嘿……并不是只有你王奎一个人精明,这几样一一参照,我自然不难猜出来,你这里面想说什么?” “你应该想不到,你的主人并没有死,只不过……嗯,这么看来,当时那件事也就说得通了,哈哈,怪不得她这些年一直被幽禁着,外面传言都是语焉不详……” “不过,或许这也是你设下的计谋,你这人,往往别人以为猜透了你,最后的结果却是大相径庭……” “你想要我做什么?庇护这个你曾经主人的后代?庇护这个你明知道天下不容的魔族……” 他脸上笑着,低声自语,一双眼睛却越来越冷,骤然间咯吱一声,楚南归似乎听到了什么,推开窗户,朝着小院里扫了几眼,没发现什么异常,这才又关上窗户。 在小院黑暗的角落里,游方一眨不眨的盯着楚南归,一直看着他到关上窗户,视线都没有偏移一丝。 回到石桌前又坐了片刻,游方微微叹息一声:“好吧,我就看看你怎么说的吧……”从怀里拿出黑色匣子,轻轻打开,里面果然有一张陈旧发黄的纸条。 游方展开纸条,看到熟悉的字体,不由又是一阵唏嘘,看了一眼头顶的月亮收敛心神,认真一字一句看了下去,纸条上的字不多,也就寥寥几百个字,先是简单的介绍了这些年来消失的原因,接着就重点叙述楚南归的情况。 而楚南归父母所用的法子及猜想,也都叙述清楚,并就楚南归父母所用的法子进行了推测,游方一边看着,脸上却浮现冷笑,轻轻嘀咕:“哼,倘若能解决这个问题,很多年前早就解决了,魔族就是魔族,再怎么也都会变成冷血嗜杀的野兽……” 突然看到最后几句,他怔了一下,随即陷入沉思,王奎已经猜到不管是帮助楚南归压制身体魔化成功与失败,自己都无法活下去,因为若是成功,他就会因为油尽灯干死去,若是失败,楚南归魔化了六亲不认,自然也会杀了他。 所以他纸条最后用的是猜测的语句,倘若星降之夜,小姐所用的办法失效,那么少爷也就理所应当成为了魔族,这事绝对包藏不住,不过若是少爷依然如同常人,说明小姐的办法生效了,还请看在我的面子上稍微照看…… 王奎通篇都没有提到游方的名字,不过两人多年的默契,游方知道这封信绝对是留给自己的,也只有自己,才能明白小院里昔日如同游戏一般的布局。 想起刚才看到楚南归的外貌形态,游方皱起眉头,思索了一会,这才摇摇头,站起来朝着石桌微微鞠躬,低声道:“不管怎么样,他毕竟是一个魔族,或许眼下没有魔化,终归还存在危险,按照我的意思,一刀杀了是最好的办法,不过……不管怎么说,这是你最后的意愿,我就费点心盯着他,暂时不会动他,若是露出半分的不对,那我就绝对不会手软……” 游方又深深的看了一眼楚南归曾经开过的窗户,这才身影一闪消失了,瞬间就出现在小屋外面,身影又是一闪,就消失无踪。 …… …… 进到客栈房间里,游方并没有立即休息,而是坐在窗前,看着手里陈旧的纸条良久良久,仿佛思索着什么,最后长长出了口气,把纸条握在手掌心,张开手时,纸条变成了粉碎的纸屑,他低声道:“倒是好大个难题啊!” 第十六章 磕头认罪 依旧是在城里广场,周围人山人海,族学选拨就在这里举办,最开始当众举办是为了公开公正,最后逐渐变成了习俗,各家也不免有了争锋的念头。.info[] 族学三年举办一次,总家族派出人到各地的分支家族里选拨优秀人才,一般来说,都是派出去两人,害怕一人弄虚作假或者看走了眼,若只是一人的话,那么此人肯定是德高望重绝不会徇私的人,或者是实力极为强劲极为自傲的人,没人敢怀疑于他――显然派来登州城的那个总家族的人,应该是后面一种。 总家族来人名叫习风,却不是楚家的人,而是招纳来的高手,实际上每一个家族都或多或少的招纳外姓高手,这些高手在家族中担任一些闲职,而根据他们本身实力给予物资供给,平时的时候并不参与家族的管理,倘若家族有事,就是他们出力的时候。 而当这些外姓高手与家族长期合作逐渐融洽之后,家族也试着接纳他们,让他们参与一些家族的管理,逐渐融入家族之中,这个习风显然就是这一类的。 看台上,摆放着十来张的桌椅,有资格坐上面的,都是从总家族来的人或者各家家主,而上面多了一个白衣男子,却正是那个少王爷。 他一双眼睛到乱看,偶然与站在下方不远处的张思帆对上,就是微微一笑,点点头,接着又四处搜寻,似乎在找寻什么。 一直看到楚南归的身影挤进了广场内那个被围出来的空地上,他才阴沉的扯了一下脸皮,然后转过头去对张思帆努努嘴,张思帆看到楚南归,俏丽的脸上顿时寒霜满布。 少王爷看到了楚南归,眼睛就无意识的到处张望,不断有人看到他目光闪过,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少王爷却丝毫不予理会,在这个小地方,能有什么人入得了他的眼里?若不是为了张思帆,这个地方或许一辈子来都不会来一次。 骤然间,他眼睛亮了一下,怔怔的盯着一个方向,张思帆怒视了楚南归几眼之后,转头想向少王爷传达一下眼神,却看到他眼光怔怔的盯着一个地方。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三个人,一个老者,一个少年,一个大汉,这三人站在原地,周围却仿佛被什么微微挤开了一些,他们周围露出一些空地,在人群里显得极为扎眼。 看到那个少年仿佛比自己还要美丽的容颜,张思帆也是眼睛一亮,多看了几眼,突然一种莫名的情绪就涌了上来,仿佛有些嫉妒,又似乎是有些倾慕…… 少王爷却站起身来,脸上露出和谐的笑容,一步步走了过去,人群分开,少王爷走到三人面前,彬彬有礼的点点头:“几位仪态不凡,不知从何而来?” 虽然说的是几位,不过他的眼光一眨不眨盯在那个少年人脸上,游方微微有些恼火,微微感知了一下,心里嘀咕:“这家伙好生无礼,不过倒是不弱,年纪轻轻的就到了玄武下镜……” 大汉赵小豆瞪着环眼,看了一下他,颇没有兴趣的转头看热闹的人群去了,少年看了少王爷一眼,突然道:“我们认识?” 少王爷呵呵笑道:“我看到几位在人群里鹤立鸡群,风采不凡,忍不住就过来结交一下,倒不是说……” “既然不认识,赶紧走你的,来这里聒噪,一会我厌恶起来说话不中听,你岂不是自讨没趣?” 少王爷一张白脸瞬间涨得通红,嘴角微微发颤,看样子随时有可能发飙,这时张家家主张建看到似乎不对,走了过来,怒道:“你们什么身份,敢这么跟殿下说话?还不赶紧磕头赔罪!” 张思帆看到少王爷走过去搭讪,心中很是不爽,虽然那个少年人一直让身旁的人称呼他少爷,不过多看几眼,就能看得出她是个女人,而且是个很漂亮的女人,比张思帆都漂亮得多的女人,所以了解少王爷性格的张思帆心中嫉妒了。.info[] 这女扮男装的少年穿着一件简单的布衫,脚下穿着一双简单的皮靴。 不过就这么简单的衣着,却仿佛在她身上泛出了光芒,令人觉得十分的合适妥切,觉得十分的舒服顺眼,而隐隐透露出一种气势。 而这种气势,却是张思帆无法拥有的,尽管她张家也是大家族,却不是沉淀积年的家族,有些东西,并不是短时间就能拥有,比如那种气质,比如底蕴…… 少王爷生性好色,看到了美女,以前凭借身份,倒是无往不利,就算对方不喜,却也言语间留着几分客气,并不像今天这么的被直白撵走。 张思帆原本嫉妒,现在看到少王爷吃瘪,却是心中暗喜,正准备上前说上几句,却看到那个原本漫不经心的大汉听到张建说了那句话之后,倏然转过头来。 他原本就大的眼睛睁得更大,瞪着张建,轻轻往前跨了一步,高大的身影如同巍峨的高岭屹立在张建与少王爷身前,瓮声瓮气的说道:“刚才你说什么?” 张建吓了一跳,瞅了旁边少王爷一眼,挺起胸脯喝道:“我让你们磕头……”呼一声,他话没说完,大汉高大的身影如同一壁墙般压了过来。 “磕头?你让我们磕头?你他妈算什么玩意?”大汉狞笑着,举起常人脑袋大小的拳头,狠狠朝着张建头上打去。 张建愣了一下,没想到他居然会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急忙退后一步,随手轻轻把少王爷往旁边一带,周围空出了一块空地,在大汉拳头将要打在他脑袋上时,电光火石之间他伸出举掌迎上去。 蓬一声闷响,张建踉踉跄跄的退后几步,随着他的脚步,广场上铺设的石板一块块破碎,最后一步嗤一声,右脚陷入了石板之中。 而大汉身体一晃,就稳住了,脚下站立之处,石板也破损了一些,不过却没有碎裂,大汉咧嘴一笑:“还不错,接得住我的一拳,再来……” 他准备迎上去的时候,一双手按在他的肩膀,顿时他就无法动弹,大汉回头有些委屈说道:“游总管,难道就由得他们……” 游方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张建与少王爷。 张建被一拳击退,这个时候才忍不住惊呼出声:“玄武境……”顿时他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他张家能在登州有一席之地,跟他这个家主的修为境界有很大关系,登州城里的几大家族,都有至少一两个玄武境高手,这才能镇得住。 而这个貌不惊人的大汉,居然也是玄武境,虽然刚才双方只过了一招,张建应对有些猝不及防,但是明显,这个大汉实力应该高于他。 少王爷却没有看那个大汉,目光惊疑不定的看着手按在大汉肩膀的游方,他出身高贵,见多识广,自然知道刚才那个大汉蓄势待发,而老者轻描淡写的就拦着了,这个老者的实力,才真正的令他忌惮! ―――――――――――――――――――――――――――――― 写了一下午,才这么一点,太难受了,肚子不舒服,去躺一下了,明天应该能好一些吧,但愿! 第十七章 族学选拨一 游方盯着少王爷并不说话,不过渐渐的眼光冷了下来,张建也感觉不对,不敢再随意招惹事端,张思帆原本想过来的,看到父亲与别人过了一招不是敌手,也站在原地。 “晚辈朱高文拜见前辈……”终于少王爷在游方的囧囧目光中突然醒悟,明白若是再不说话,这老头或许接下来就是雷霆一击,自己可是万万接不住的,急忙弯腰躬身行礼。 游方轻轻蹙了一下眉头:“你姓朱?” 朱高文一直盯着游方的表情,听到他的问话,似乎腰要直了些,挺起胸脯说道:“晚辈乃是潭王第三子,大明国皇族……” 游方点点头,却并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而隔得不远的人们听到了,都发出了低声的感叹或者惊呼,朱高文显得有些洋洋自得,眼睛又忍不住朝着那个少年瞥了一眼。 却看到少年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问道:“游伯,潭王是个什么玩意?” 游方微微侧身,却看到朱高文铁青的脸色,回答:“是大明国一个郡王,也就是与当今大明国的皇帝陛下有些亲戚……” “哦……”少年似乎是懂非懂,突然转脸看着朱高文:“你以为说了是大明国的皇族,我就会对你另眼相看?或者你以为凭借你玄武下境的实力,就能让我觉得你惊才绝艳?” 他摇摇头,脸上带着鄙夷:“你是我所遇到过的,最白痴、最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搭讪者,哼,你当我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以为有个稍微好的身世,就拽得差点忘记了自己姓什么?” 她明明是一副男人的打扮,这几句话说出来,却明显暴露出了女孩的身份,不过这几句话,却只是凭朱高文过来搭讪之后的简单几个动作猜测出来的,却是显得非常的聪明。.info[] 朱高文脸色顿时变成了猪肝色,他双手微微发颤,正要下定决心不管不顾,让人一哄而上打杀了这几个人的时候,突然游方对他轻轻招手。 他不由自主走到游方旁边,游方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瞬时朱高文脸色变得精彩之极,刚才的愤怒早就消散不见,倒退着离开几步,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请前辈随我去上面安坐……” 游方摆摆手,淡淡说道:“我与少爷只是来看看热闹,你当没有我们这些人,自己去了吧!” 朱高文不敢多说,眼睛再也不敢瞟那个少年一眼,举步朝着台上走去。 张建拉着他,低声问道:“他……这些是什么人,需要安排一下不……” 朱高文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鼻子哼了一下:“他们是什么身份,岂是你这等人可以知道的?不要啰嗦让前辈生厌,嘿嘿,要不我也救不了你!” 他说了这句话就走上台去,不理睬张建,途中想跟他说几句话的张思帆,也被他随手一甩差点摔了一跤。(..info) …… …… 广场中的空地上,有资格参与族学选拨的少年们,都看到了发生短短时间的骚乱,不过很快就平息了,仿佛什么事情没有发生一样。 楚南归眼力不错,也看到了那三人,不过也没有留意,只是觉得心中有些爽快,那个一直高昂着头、好像牛逼得不行的少王爷,也居然吃瘪了,而且吃瘪了还不敢发作,这让他很是高兴。 他根本就想不到,昨天晚上,那个让少王爷低头的老头,一直就站在他家里的后院,而且还对他生出了几分杀意。 很快就进入了正式的选拨,各个家族的弟子排成长队,由总家族来的人一个个测试,楚南归这一排有四五十个人,只有五个名额,意思这里绝大多数的人,都无法通过。 站在第一个的是楚成庆,他频频回头看着楚南归,用眼光表达自己的鄙夷及不屑,楚南归懒得理他,正式开始选拨之后,楚成庆走上前去,被总家族来的那个习风从头到脚的细细捏了一遍,然后又握着他的手腕片刻,这才高声说道:“体质一等,灵力一等,黄雀中境将要突破,评定为优秀,进入族学!” 轰一声,现场轰动了,体质与灵力都分等次,三等为次,一等为上,一般来说,在族学选拨上若是体质达到一等的,灵力必然会稍次,灵力达到一等的,体质一定会差上一些,毕竟还都只是刚踏入修炼的门槛,专注一项,就会忽略另外一项,谁也无法达到尽善尽美,两项都达到一等,那么说明此人的修炼资质极为出众,并且楚成庆也不过十五岁多一点,就达到了黄雀中境将要突破,这种天赋,就算放在总家族里,都能算得上是极为难得的人才。 所以当场就决定了他进入族学,而不是以往要把所有人全部探查过一次之后,最后才来决定择优录取。 现场轰动,就连朱高文都有些惊异的看了一眼楚成庆,而楚成庆偷空瞅了一眼张思帆,却看到她盯着朱高文,脸上带着些幽怨。 不过这点小小的失意也无法掩盖楚成庆的喜悦,他举起双手面对现场人们的各种表情,路过楚南归身旁的时候,低声说了一句:“小子,一会给我当心点……” 楚成庆第一个录取,并且震惊当场,楚天星满面笑容,极为满意,王家、赵家测试了好几个,都没有谁能超过楚成庆,这就让他更为满意。 随着一个个的测试,再没有人能达到楚成庆那般的惊艳,人们的注意力也逐渐的分散了,都在低声说着话,突然一个人低声喊道:“啊,快看,楚家那个废材也去选拨了……” 楚南归走到习风面前,周围又是一阵轰然,却不是给他鼓励,是绝大部分的嘲弄声加上一部分的疑问,楚南归四年没有突破黄雀下境的事迹,早就在登州城被用来教育孩子的反面教材,而且前些日子听说他拒绝了楚天星的安排,一定要参与族学选拨,也成为了登州城的笑谈。 看着他走上去测试,大家的兴奋比刚才听到楚成庆那时候更为热烈,刚才是看到一个出乎意料的天才,所以轰动,不过对于别人比自己好,对于一般人来说,都不会显得很高兴,但是能看到一个废材出丑,并且是一个他们以为废材自己却不自知的废材当着大伙的面丢丑,这让他们又觉得很是快活了。 楚南归走到习风面前站定,习风认出了他,不着痕迹的皱了一下眉头,伸出手来,从楚南归的肩部开始,一路捏了下去,一直到小腿,然后握着楚南归的手腕闭目感知。 在他握住楚南归手腕的时候,楚南归感觉到一股热力从手腕穿过胸部,片刻时间就游遍全身…… 习风原本平静的脸上露出了几许奇怪的表情,开始用两根手指捏着楚南归的手腕,逐渐变为三根、四根,最后一只手都捏在楚南归的手腕上。 开始检查别的少年,他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就睁开了眼睛,在楚南归身上,却耗费了很长时间,而且眉头越皱越深,显然短时间无法完成。 “另外一只手伸出来……”习风终于睁眼说了一句话,握住楚南归另外一只手腕,变成了两只手握着楚南归两只手腕。 第十八章 族学选拨二 不知过了好久,习风这才睁开眼,脸上有一丝的震撼,看了楚南归半晌,这才低声说道:“你的体质远超一等,灵力也同样,不过境界却是黄雀下境,奇怪,古怪……” 那日质询之后,楚天星也曾为楚南归探查过,不过他就是随意查了一下,而且楚南归多年未破境,破了境界,体质好一点,灵力好一点,他也自然会找到厚积薄发这个理由。 习风却对他并不了解,当日在质询过后还对他颇有不满,眼下测试之下,就觉得有些惊讶。 他看着楚南归,有些可惜的叹息一声,摇了摇头大声说道:“体质一等,灵力一等,黄雀下境……” 轰一声,人群又沸腾起来,这一次并非是嘲弄什么的,而是惊讶,楚南归破境的消息并没有传出去,听着这个四年没有丝毫进展的废材居然是黄雀下境,很多人都震惊了。 习风等待声音稍小,这才继续说道:“不过由于是预定名额,按照规矩,必须达到黄雀中境才能进入族学,无法进入族学……” “哈哈哈……”一阵狂笑声毫无忌惮的传出来,楚成庆站在后面,大笑着指着楚南归:“废物,你不是说我没有资格进入族学么?现在我进了,你呢?你依然是个废物,突破黄雀下境怎么样?还是进不了族学……” 习风微微皱眉,却没有制止楚成庆,楚成庆的天赋很好,今后的前途远大,尽管他做了让旁人笑话的自家倾轧,习风也不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训斥他。 张思帆脸上露出嘲讽,鄙夷的看了一眼楚南归,接着眼睛扫向朱高文,而恰好朱高文眼睛也看了过来,两人对视一笑,张思帆心里舒服多了,刚才被朱高文差点摔了一个筋斗的不愉快心情也平复了。 朱高文现在心情很好,那天质询的时候被楚南归毫不留情的顶撞,众目睽睽之下,他勉强退让,就是想着今日找回脸面,只要楚南归进入不了族学,那么他绝对会把那天丢掉的面子找回来,杀不杀这个家伙还得看他心情。 今日又被游方等人扫了脸面,还不得不低头,心中的怒火更炽,游方他是招惹不起的,前仇后恨,全部都集中在楚南归身上,只要选拨一完,他就要好好炮制这个让他很不顺眼的家伙,那个时候,谁还敢拦着他? 面对着大家的惊讶或者是快意,楚南归却依然平静,习风说完了之后,看着楚南归仍然站在原地,有些奇怪:“已经测试完了,还有什么事?” 楚南归朝他鞠躬:“或许前辈忘了一个事情,我虽然没有达到境界,不过可以挑战……”他轻声说道:“挑战一个境界达到黄雀中境的人,只要不输给他,我就可以进入族学!” 习风怔了一下,脸色凝重起来,看着楚南归半晌,才问道:“真的要如此?” 楚南归面色沉静,点点头:“是!” 习风也点了点头:“确实有这个规则,不过很少有人这么做,因为越境挑战并不是开玩笑的,虽然有信心,实力就是实力,差了一个境界,终究还是……” 他没有说下去,不过意思已经很清楚了,他不看好楚南归,楚南归依然不为所动,淡淡说道:“我确定这个选择!” 习风没有继续劝解,问道:“那么你挑战的人是谁?” 楚南归还没有回答,楚成庆就在后面不阴不阳的叫道:“挑战?楚南归,你死了这份心吧,刚才我都说了,就算你破境了又怎么?还是废物一个,还想垂死挣扎,有用么?质询那天都说了,你进不了族学的,还是等老子一会打断你的手脚,老老实实在登州混吃等死吧!” 他的话非常粗鲁,楚天星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就连习风也有些不虞的看了他一眼,他犹自没有感觉,依然哈哈大笑,模样猖狂至极。 “我要挑战的人,就是他!”楚南归平静的说了一句,手指向楚成庆。 现场冷寂了半天,而楚成庆也呆住了,过了片刻这才轰一声乱蓬蓬而嘈杂的声音才响起,楚成庆的声音最大:“你敢挑战我?你居然不怕死,你……” 他的声音气急败坏,原本看着楚南归的笑话,却万万没有想到楚南归居然敢当着这么多的人挑战他,挑战他这个楚家目前唯一进入族学的人,对他来说,这就是一种藐视。 这让他骄傲而自大的心非常的愤怒,是的,很愤怒,在他心中,楚南归即使要挑战,也绝对不敢挑战他,出乎意料的判断,对于他来说,是一个很大的耻辱。 他涨红着脸,满脸怒容盯着楚南归,怒道:“你挑战我?你敢挑战我?你凭什么挑战我?你有什么资格?” 楚南归依然很平静:“今天是族学选拨,任何参与的人都可以挑战,任何参与的人,也必须接受挑战,这就是我的资格!” 楚成庆愤怒了片刻,也恢复了正常,脸上带着冷笑,拳头捏紧,盯着楚南归,嘿嘿笑道:“好吧,我从来没想过,你居然会自寻死路,在挑战过程中,我绝对不会留情,原本想留你一条狗命,哼,我改变主意了!” 楚南归沉默了片刻,眼光朝着楚天星扫了一下,看见楚天星一脸焦急,他明白,那个焦急并不是对楚成庆的,而是对他的,或许质询那天,楚天星就根本没想到,楚南归所谓的挑战,是针对楚成庆来的,原本对楚南归的挑战他就没有抱太大的希望,眼下直接挑战今日选拨中最出类拔萃的人,而且两人又有着旧怨,就算是他这个家主,也有些无可奈何了。 楚南归突然朝着楚天星深深一躬,站起身来的时候,就满脸肃然,朝楚成庆喝道:“来吧,光是逞口舌之能,难道你的功夫全部在舌头上?” 这句话,让很多人色眯眯的笑出声来,也让楚成庆更为恼火,在习风举手示意可以开始了之后,爆喝一声朝着楚南归扑了过去! 第十九章 族学选拨三 明天那章稍微发晚一点,凌晨准备冲榜试试,请大家到时候给一点票,鞠躬! 这一卷快完了,所以这两天有些慢,请大家耐心,理顺之后,速度就应该上来了!―――――――――――――――――――――――――――――――――――――――― 黄雀下境,是区别与普通人的修炼者,不过也仅仅是刚进入修炼的门槛而已,所凭借的只是速度力量,还没有开始学习技能,相当于楚南归前世看的武侠小说里的人物,空有一身的内力,却还没有学习武功招式,力气虽大,打架却毫无章法。 而进入黄雀中境之后,已经开始根据自身的喜好或者是特征学习初步的技能,所以黄雀下境对上黄雀中境,不仅仅是境界上的差异,还有就是对力量的运用,黄雀中境有着经过千锤百炼的力量运用方法,对上根本就没有学习过技能的黄雀下境,中间的差异绝不是相差一个境界这么简单。 楚成庆第一招含愤而发,根本就没有运用什么技能,而是想运用自己高出一个境界的优势狠狠的压制住楚南归,他的速度很快,一拳打过去,快打着楚南归面门的时候,楚南归这才伸出双手迎过来。 楚成庆脸上满是狞笑,全身劲力鼓荡,恶狠狠想着:“这一拳就打得你筋断骨折,然后下一拳就让你永远站不起来……” 蓬一声巨响,两人身形一沾即退,楚南归退后一步,只觉手上传来的力量依然巨大,忍不住又退后了一步,双脚的骨骼咯咯作响,似乎快要经受不住了。 而楚成庆一拳打过去,还在分神之际,突然手上传来的反击力量大得出乎他的意料,猝不及防之下,几乎就要当场出了一个丑,他急忙凝住身体,也忍不住退后了一步,看着身体晃动的楚南归,惊疑不定,刚才的轻视已经消散不见,暗忖:“这……这家伙居然有这么强悍的身体?灵力似乎也并不比我弱,难道是选拨的那人看走了眼……” 这个念头一闪而逝,就知道绝对不会,不过也没有时间多思索这些事,站稳了身体,深吸一口气,双拳缓缓的举起,随着手臂的抬升,拳头表面慢慢浮现出隐隐的红色,似乎在这么片刻时间,拳头也变得比刚才大了一圈。 “红砂掌,他居然练成了红砂掌……”看到这个情景,就立即有见多识广的人惊呼出声,而不了解的纷纷向旁人讨教,现场微微的骚动了一阵。 楚天星看着楚成庆,心里有些得意,不过眼光瞥向楚南归,又微不可闻的叹息一声,轻轻摇摇头。 习风也是一脸惊愕,盯着楚成庆的眼光里,又多了几分赞赏。 红砂掌是一种基础的掌法,修炼之法也并不是什么大秘密,这种掌法暴虐厉害,只不过修炼的过程极为残酷幸苦,需要修炼之人有着极大的毅力,而且每修炼一次,都需要昂贵的药物对手掌进行恢复养护,要不然还没练成,手掌就会废了。 这两个条件,就让很多想修炼这种掌法的人望而却步,是以这种掌法虽然极为厉害,并且修炼成了之后,对于修炼灵力也极为有好处,也没有多少人会选择修炼。 楚成庆手掌平时并没有异样,只是在使用掌法的时候,才出现红色,这就代表着他的红砂掌已经有所小成。 在他这个年龄修炼成红砂掌的,就算在大明国,也很少听说,这不仅仅是有着雄厚的财力能够达到的,自身的毅力天赋也必不可少。 看到楚成庆使出了红砂掌,绝大多数人看向楚南归的眼光,就像在看一个死人,站在游方身旁的那个少年,也露出了一些惊讶,问道:“游伯,这姓楚的就是埋葬你那个老友的人吧?看来他打不过了……”他说的自然是楚南归而非楚成庆。 游方却是面色平静的盯着场中,无意识的回答:“未必,魔……他的身体很是强悍,红砂掌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技法……” “咦,你怎么知道他身体强悍……”少年问了一句,让游方心里暗自心惊,差点就吐露了这个秘密,他急忙集中精神答了几句,幸好少年也只不过是随口一问,倒也没有深究。 楚南归脸色也凝重起来,刚才与楚成庆硬碰了一下,他没吃什么大亏,心里还觉得黄雀中境也不过如此,看到楚成庆那双红色的手掌,他隐隐感觉到一丝的危机。 “啊……”他知道必须先下手了,等楚成庆气势一成,自己就绝对没有半点胜算,双脚用力往地上一蹬,用力之大让地面的石板都产生了几缕裂缝,身体朝着对方扑了过去,人还在空中,就用尽全身力气在拳头上,狠狠的打了过去。 看到楚南归扑了过来,楚成庆脸上露出一丝不屑,轻轻一拳打出去,两人手掌在空中相遇,楚南归人在还空中,就感觉一股比刚才更沛大的力量从手臂涌了过来,身体一重,就落在地上。 紧接着,拳头传来一阵剧痛,这才听到骨头咔嚓轻微的响了几声,击出去的右拳皮开肉绽,露出了森森白骨,有几根指骨已经断裂。 楚成庆一拳就获得了优势,也不迟疑,跨出一步,又是一拳击出,楚南归勉强用左手护住,咔嚓几声,左臂连腕骨都断了。 又痛又惊之下,楚南归脚下用力,速度立刻快了起来,绕着楚成庆飞快的奔走,这段日子以来,因为没有修炼过技能,他只能利用自己的优势进行训练,快速奔走可以避开一些攻击,他平时练得不少,这么一退走,果然楚成庆的几拳就落了空。 楚成庆却胸有成竹,不慌不忙的慢慢上前,左一拳右一拳打过去,大部分打空了,他也没有丝毫的焦虑,因为只要有一拳打中,就是一个地方骨折,而且楚南归这么快速的奔走,能有体力坚持多久?所以他不慌,要慢慢的炮制这个让他厌恶了很长时间的废材。 渐渐的,楚南归的喘息声开始由轻微变得粗重起来,这种声音,让楚成庆觉得非常的好听,看着惊慌失措到处奔走的楚南归,他难得的没有出言嘲讽,只要这个家伙不认输,他就可以打下去,若是楚南归有认输的意图,那么他绝对会在楚南归认输前,给他致命一击。 现场看热闹的人,看着已经全身是血的楚南归有些不忍了,有的人已经出言奉劝,让他直接认输了。 楚南归却咬着牙,忍受着全身的疼痛,感受到身体越来越虚弱的力量,他依然瞪着双眼,并没有一丝放弃的意图。 啪一声,楚南归体力消耗过巨,速度稍慢被楚成庆一拳击中胸部,这一拳力量极大,咔嚓几声,楚南归胸口的骨头断裂声传出来,人被击飞,在空中的时候就鲜血狂喷,落在地上后动弹几下就没有了声息。 “好!”朱高文看着楚南归被楚成庆一直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狼狈不堪,心里早就爽得不行,看到这最后一击,更是觉得过瘾,站起身来大声叫好,并轻轻鼓掌起来。 楚成庆朝着他微微躬身以示谢意,眼睛却盯着楚南归,嘀咕道:“这一拳,你绝对经受不住了,嘿嘿,跟我斗,你差远了,区区黄雀下境的废物,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 他刚才这一拳,已经用了全身的劲力,没有像刚才那般恍如戏弄一般,他曾经试过,这一拳下去,就算是一头犍牛,也会被打得内脏粉碎,片刻功夫就会死去。 现场寂静片刻,就开始出现嘁嘁喳喳的议论声,却并非如楚成庆想的那般,赞扬他的实力强劲修炼出众,或者是嘲弄楚南归不自量力之类的,反而有些对他不屑的语言传入他的耳里。 同情弱者本就是人之常情,而且楚成庆与楚南归同一个家族,相当于是兄弟,楚成庆出手毫不留情,这让很多人对他产生了恶感。 楚成庆哪里会顾忌这些,看了楚南归几眼,看到他依然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身体下流出了一些鲜血,看样子就算没死也差不多了,这才举着手,傲然叫道:“哼,明明没有本事,却偏偏找死,这种性格我不出手,今后被别人出手,反而坠了我楚家的名声……” 这句话没说完,突然又传来一阵惊叫声,楚成庆皱皱眉头,有些烦躁,正准备把声音提高,突然有人叫道:“动了,他动了……” 他心里一惊,回头看去,却看到楚南归身躯慢慢弓起,正从地上缓缓支撑起来,终于勉强坐下,一脸的鲜血依然掩盖不住他的笑容,笑容里满是不屑,喘息道:“我……我还没有认输……也……也还没有死……” 第二十章 族学选拨四 (理的较为顺利,这一章提前发出来,晚上一章稍晚,冲一下新书榜,收藏、推荐、打赏各种求,拜谢!) ‘我还没认输,也还没有死’这句话说得很是淡然,却隐隐有一种坚忍不拔的坚持及傲然,游方低声念叨几句,脸上也有些动容,而他身旁的少年,脸上现出了一些钦佩的表情,突然回头摇着游方的手:“游伯,既然是你老友的朋友,你偷偷帮帮他吧?” 游方心里一动,却摇摇头低声道:“这是人族的族学选拨,咱们可不能乱了规矩,到时候恐怕会引起两族的纠纷……” 少年撇撇嘴,仿佛不是十分在意,不过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头认真看着场中,妖族性子比较直爽,对于强者自然是十分的敬仰,不过对于性子坚强的,也是十分认同,所以看到楚南归坚毅而不认输的性格,就动了一下帮助的念头,既然游伯阻拦,无亲无故的,也没必要因为这件小事影响了她这趟游历。 游方心里却另有思绪,虽然对楚南归的印象大有改观,不过眼下楚南归如果被废了或者被杀了,那么王奎留下的问题,就再也不牵涉到他,他只要不出手就不算违背老友的遗愿,至于他被别人杀了,管他什么事? 楚成庆脸色微微有些涨红,咬着牙,脸色狰狞的朝着楚南归走去,心里杀意密布,楚南归费力的支撑起来,当楚成庆走到身边的时候,他勉强站了起来。 “住手!”突然楚天星叫道:“胜败已分,不需要继续了……” 楚成庆举起的手停滞不动,却也没有放下来,他盯着楚南归大声说道:“跪下给我磕头认错,我看在家主的面上,自然就会饶了你,要不然……” 他想说这句话很久了,当着这么多人说出来那就更爽,如果楚南归真跪了,他真的会饶过他一次,毕竟眼下楚南归这种情况,看样子就算过后,修为肯定是废了,能不能保住性命还是一回事,他赚足了面子,饶了一个废人又有何妨? 楚南归被一拳击飞之后,确实差点就死去,身体内如同有无数把小刀不停的切割着,耗尽体力的身体沉重不堪,眼皮越来越重,就想这么闭眼睡过去。 不过他知道如果自己这么一睡,或许就永远醒不过来了,他用手触碰身上的伤口,不断用疼痛刺激着让自己不睡过去,就在他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突然身体里一股沛然的灵力涌了出来,这股灵力在体内横冲直闯,让他破损不堪的身体更是糟糕至极,比刚才更剧烈的疼痛让他再也无法入睡。 这股灵力却是星降那天王奎注入他体内的毕生修炼的灵力,从那天过后就毫无声息,仿佛融入了身体血脉一般,眼下身体受到重创,却突然涌出来。 身体虽然比刚才更糟糕,楚南归身上反而有了些力气,他强忍着剧烈的疼痛支撑起来,等站起来的时候,情况稍微好了一些,感觉到被击断的骨头似乎正逐渐恢复,外表依然是一副糟糕透顶的样子,体内却慢慢开始修复起来。 他却不清楚,虽然星降那天他魔化过程被遏制了,实际上却没有完全的解决这个隐患,因为有体内王奎毕生修为的灵力压制,还有那颗药丸,所以看起来似乎是已经脱离了那个无法更改的诅咒,实际上存在着更大的隐患,或许在今后的魔化过程中他会变成魔族的样子,却不会改变性格,不过就单凭他的外貌,就将会是无休止的麻烦与追杀。 此刻他体内被楚成庆开始犹如戏弄一样的伤得残破不堪,又最后奋力一击,让他处于将死未死的边缘,恰好触动了体内隐藏的灵力,不过这个时候天地灵气没有星降那日充足,体内的药性也没有完全消失,灵力横冲直闯了一会之后就开始修补起身体来,残破的身体及匮乏的灵气无法令他魔化,反而让他度过了这么一个大难关。 若是他选择的是一个实力相比楚成庆稍逊的人,也不会有这么大的仇恨,双方点到为止,自然无法激发这种状态,又或许激发了他体内的灵力,让他提前魔化,在众目睽睽之下魔化! 医生治病的时候,有一种法子,就是引诱病情完全爆发出来,达到顶峰,然后再出手治疗,一次就能彻底的解决病情并且今后也很少会复发,楚南归的母亲虽然不明白这个道理,用的却是这个道理。 她在星降那晚,趁天地灵气充沛至极让楚南归彻底魔化,然后又压制住,以为就能解决这个问题,但是魔化这种事,千百年来无数聪明才智之人都研究过,并没有谁得出一个有效的解决方法,她虽然智力出众,却也没有太多的经验可以借鉴。 只能用一些猜想加上以往零星的片言只语,摸着石头步步探索,却因为她早早就离去,没有一直呆在楚南归身旁,很多事情就超出了她的料想。 而这个隐患,在楚南归误打误撞之下,居然就解决了,这次之后,他就再也不用担心身体会魔化的事情了! 这些事情楚南归自然猜想不到,他只是觉得身体逐渐有了力气,体力的灵力也逐渐的开始恢复起来,虽然还是非常的疼,却也还忍受得住,加上他坚韧的性格,他一定要站起来,绝不认输! “跪下?”楚南归看着楚成庆,冷笑了一声:“凭什么?姓楚的跪天跪地跪父母,却没有随便给人下跪的习惯……哦,或许你有,但是我没有!” 这句话让蓄势半天的楚成庆终于暴怒了,大喝一声:“这一次,我看看你嘴巴到底能硬多久?”轰然一拳,毫不留情的击下,这一拳甚至比刚才还猛还快。 “啊……”楚天星看到阻拦不及,颓然坐下。 蓬一声,这一拳击在楚南归勉强挡在前面的双臂上,顿时又把他击飞,这一次依然喷出鲜血,却没有倒地不起,只是翻了个滚,就很快爬起来了。 “再来!”楚南归也被打出了火气,双目赤红的叫道,反而走上前来。 蓬一声,又被击飞,这一次爬起来的速度慢了一些,不过楚南归依然站起来,身上刚才快要止住的伤口又流出血来,他随手一抹,又朝着楚成庆走了过来。 依然是被击飞,又站起来,击飞,又站起来,楚南归全身污垢,头发散乱,恍如乞丐一般,不过楚成庆也越来越是惊讶及愤怒,他每一击都是用尽了全力,却只是让楚南归多流出一点血而已,他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为什么楚南归现在就这么耐打了? 他麻木的挥出一拳又一拳,楚南归倒地又站起,场中很多人看不下去了,纷纷喧哗斥责,他却依然充耳不闻…… …… …… 又一次被击倒,楚南归喘息了片刻,准备爬起来,突然背上一紧,楚成庆没等他爬起来,一脚踩在他的背上,恶狠狠的叫道:“我看你到底有多么根骨头,我把你全身骨头打断了,看看你到底还站得起来么?” 由于楚南归没有认输,尽管很多人看不下去了,不过却依然没有人出面阻拦。 楚南归咬着牙,硬撑着背上的巨力,一点点的支撑起身体,楚成庆一拳又一拳打在他背上,咔嚓之声不断,又有几根骨头断了,而楚南归仿佛没有感觉一般,一点点从地上把身体拔高…… 倏然间,一股熟悉的感觉涌进他的心里,这种感觉非常的熟悉,也让他非常的激动,因为这一辈子,对于这个感觉,他一直都在追寻,追寻了四年,丝毫没有感觉到,在星降那日,终于体会到了,不过当时的情况,却令他无法的好好体会,这一次,这种感觉终于又出现了! 第二十一章 族学选拨五 第二十一章族学选拨五 (请大家帮忙投投推荐票,帮小道冲冲榜,收藏、打赏来者不拒,顺说一下更新,两更保底,中午十一点到一点之间,晚上八点到十点之间!) 被楚成庆一拳又一拳打得破损不堪的身体,终于承受不住达到了崩溃的边缘,机缘巧合之下,也恰好达到了破境的边缘。(..info无弹窗广告) 而四年多累积的灵力,加上本身吸取灵气的速度远比一般人来的快,灵力的浑厚程度更是同龄之人无法比拟的,身上还有着王奎临死前打入的全身功力,虽然王奎修为不算很高,不过一辈子的灵力修炼倒也不容小觑,这么多条件之下,破境的所有条件都达到了。 身体、灵力都达到了要求,自然就可以破境了,黄雀中境! 随着楚南归一点点从地上支撑起身体,他的力量越来越大,渐渐的楚成庆也压制不住他,有些惊愕,咬着牙使劲用力,喝道:“看我踩断你的脊梁骨……” 他脚下刚用力,突然一股沛然无匹的力量从脚下传来,楚南归发出一声嘶哑的嚎叫,身体瞬间绷直,呼一声,楚成庆的身体如同一个麻袋被抛飞起来,在空中翻了个筋斗,双脚落地,却脚下一软,翻滚出去好远。 楚南归站直了身体,体表的伤势依旧,体内的灵力却飞快的运转,周围也逐渐聚集起淡淡的雾团一般的东西,却是身体正在飞快的吸收灵气。 楚南归活动了一下右臂,随着右手的动作,轻微的咔嚓声响动,就看到手臂上原本的伤势逐渐结疤,而刚才被打得弯折的骨头也逐渐的修复,感觉又痒又麻,疼痛却轻了很多。 这种情况,在他全身上下都在发生着,尽管他依然全身是血,身体却被灵力不停修复,逐渐变得比以前更为强健,内脏也在灵力的作用下,变得更为坚固。 楚南归仰天长长的吸了一口气,顿时周围肉眼可见的薄薄白雾翻滚起来,变得似乎更为浓郁了一些,片刻时间,他的身体就变得若隐若现。 “破境……他居然在这个时候破境……”楚天星站了起来,一脸震撼,他是知道楚南归突破黄雀下境是什么时候,如今短短几个月时间,就又一次破境,这种速度……就算大明国最天才的人物,似乎也没有这么快的速度。 尽管楚南归起初突破黄雀下境用了四年的时间,如果楚南归突破黄雀中境又用几年的时间,那么他虽然不是很废材,也绝对不算不上有什么修炼天赋――不过眼下他短短几个月又突破了,这就令人震惊了,或许,他是属于大器晚成那种天才吧? 习风也是满脸惊愕,不过由于对楚南归不是很了解,不知道他具体什么时候突破黄雀下境,只是对楚南归此时破境有些愕然,也对楚南归的印象有了些改观――尽管才来几天,关于楚南归废柴的传言或多或少已经听了不少,在他心里想的是,这小子受到了委屈不公,居然能够隐忍至今,性格心思倒是稠密,倒不失为一个人才。 至于登州城里那些深刻了解楚南归的人们,都张大了嘴,目瞪口呆半晌一句话说不出来,张思帆与朱高文眉头皱了起来,对视一眼。 摔倒在地的楚成庆反而没有人留意了,这家伙被那股大力甩开,挣扎了半天才站起来,脸上带着恶毒愤怒,甚至隐隐还带着一丝丝恐惧。 今天与楚南归相斗以来,刚才这一下是他第一次吃了点亏,感受到楚南归传出来的那股力量,站起来又看到楚南归身上发生的事情,哪里还猜不到眼下楚南归是怎样一个状况? 楚南归还是黄雀下境的时候,虽然被他一直压着打,不过却一次又一次的站起来,他用了全身力量,也没有把楚南归打趴,眼下破境了,又会是怎样一个结局? 他心里升起了一丝丝的恐惧,是的,恐惧,他明白自己与楚南归之间的罅隙,不算平时的矛盾,只是今天的一战,就绝对让他们之间再也没有任何调和矛盾的余地,两人之间,必须只有一人能够站着! 看到楚南归微微闭眼,周围灵气翻滚,正处于破境的关键时候,他脸上犹豫片刻,随即下定决定飞快掏出一样东西塞入嘴巴里,满脸狰狞的扑过去。 短短几步距离,他的脸色马上就变得涨红起来,全身上下似乎凭空又长高长壮了几分,速度似乎也快了一些。 “大胆,岂有此理!”楚天星有些激动的站了起来,看到楚成庆的情况,他哪里不知道刚才楚成庆吃下去的是什么,那是一种叫做‘踌躇丸’的药丸,听这个名字就可以知道是什么药,令人犹豫着到底吃还是不吃。 这种玩意能在短时间内提高修炼者实力的三成,不过却有很大的副作用,一年只能服用一次,而且服用之后,三个月之内修炼丝毫没有进展,并且还不得懈怠,若是在这三月内不勤加修炼,过后还可能实力倒退。 加上这种药价格不菲,所以一般人不是遇到生死关头不会轻易使用。 楚天星想不到楚成庆身上会有这种药,而且还会服用下去,由于距离有些远,他察觉的时候,楚成庆与楚南归只相隔几步了。 而习风以及各家家主,也都不约而同的站了起来,互相间看了一眼,都显得很是惊讶,楚成庆刚才测试的天资,算得上出类拔萃,如果用了‘踌躇丸’之后,或许会对他今后的修炼大有影响,有个家主忍不住开口叹息:“唉,还是年轻了,冲动啊……”语气里却有掩盖不住的欣喜,反正又不是自己家族的子弟,死了最好。 习风皱着眉头,喝道:“楚南归算是破境了,这个挑战可以不必举行下去,分开他们吧……” 他自然是不想楚家的子弟自行残杀,旁人却不乐意了,朱高文冷笑一声:“在挑战的时候,楚南归并没有突破,既然已经挑战开始,那么就等结束吧,这个时候分开,算什么事?” “是啊,没有规矩说应该这样做啊,如果如此这般,这么多人看着,岂不是显得咱们弄这个族学选拨就像玩笑一样?” “嗯,看样子马上也就结束了,何必急这么一下呢?” 众人纷纷反对,眼睛却盯着场上依然拼搏的两人,习风与楚天星对视一眼,这些人的反对倒不是一味胡说,都有些道理,所以他们有些无可奈何,摇头坐下! 楚成庆扑上去,刚才狠狠打了楚南归一场剩下不多的灵力瞬间补满,只觉全身精力弥漫,红着眼睛爆喝一声,一拳打在楚南归身上。 蓬一声,楚南归全身咯咯作响,退后了几步,却没有如同刚才那般被击飞击倒,他站定了身体,微闭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瞥了满脸涨红的楚成庆一眼,又闭上了眼睛。 楚成庆手掌红光满布,比刚才使用红砂掌的时候似乎声势更为惊人,一拳下去,身体纹丝不动,看到楚南归没事,接着又看到楚南归睁眼的那一瞥。 这让楚成庆原本服用了‘踌躇丸’狂暴的身体及内心更为激怒,楚南归以前尽管也是百打不屈,过后也只能使用一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报复自己,什么时候,他能够这么无视自己了? “再来!”楚南归闭着眼,勾了勾手指,语调依然与刚才被打飞击倒一般,不过对于楚成庆来说,却仿佛带着浓浓的不屑鄙夷。 蓬一声,他又一拳击上去,这一拳,楚南归比刚才少退后了一步,勾了勾手指:“继续!” 蓬一声,楚南归勾了勾手指:“还能再继续么” …… 楚成庆左一拳右一拳,不停打在楚南归身上,不过随着楚南归身体周围的浅白色薄雾消散了之后,他就仿佛变成了一个可怜的孩子,正不停在大人身上敲打撒娇一样。 一拳打下去,楚南归纹丝不动,他反而被反震的力量震退几步,渐渐的,他体内的‘踌躇丸’药力消失,身体皮肤变得干枯起来,皮屑簌簌落下。 眼看情况不对,楚成庆又听到人群里家里人的大声劝慰,扫了一眼纷乱的人群,咬了咬牙,准备憋屈的认输。 就在这个时候,楚南归仿佛感觉他要做什么一样,睁开眼睛,微微一笑:“你打得过瘾了,轮到了我吧!” 楚南归全身一震,骨骼咯咯作响,刚才处于破境的关键,一直吸取灵气修补身体,无暇理会楚成庆,眼下终于稳定了境界,那么,就不必客气了! 他微微下蹲,全身劲力鼓荡,右拳击出,由于速度太快,旁人只看到一道残影,击至一半的时候,突然破空之声大作,这一拳居然打出这么尖利的破空声,力量可想而知。 “手下留情……” “等一下……” “住手……” 各种声音传过来,楚南归却丝毫没有犹豫,一拳结结实实的击在楚成庆胸口,只听咔嚓几声,楚成庆一声惨呼出口,随即戛然而止,就像被捏断了喉咙一样。 就看到他的身体高高飞起,啪一声,如同一块破布一般落在人群里,落下来的旁边,站着他的家人! 第一卷完 第二十二章 进入族学 (多谢打赏的各位,多谢投票收藏朋友!) 楚成庆摔在地上,弹动了几下,接着从口里喷出一大口鲜血,不过却没有昏迷过去,反倒这样,痛苦却更加深刻。 他嘶哑着声音惨叫着,发出嚯嚯的不明意思的语句,站在旁边的一个中年人惊慌失措的上前扶起他,叫道:“庆儿,庆儿,你怎么了?” 却是他的父亲楚大友,楚成庆口里咿里哇啦说着听不懂的话,全身上下软绵绵的恍如没有骨头一般,楚大友伸手在他身上摸了几下,接着握着他的手腕片刻,呼一声站起来,满脸仇恨指着楚南归:“你……你好狠的心,居然把我的庆儿打断了全身筋脉……你废了他的修为……” 楚南归看也不看他一眼,当初家里变卖的很多家产,都是这个楚大友伙同楚家其他几家便宜买了去,楚成庆与楚南归之间的矛盾,难免说没有他一部分教唆在其中。 “这样算是过关了吧?”楚南归盯着习风,缓缓的说了一句,他的表情,没有得意,也没有久受委屈之后的扬眉吐气,只是淡淡的、理所应当的说了这么一句。 “你……你打败他就算了,还废了他的修为,我……我跟你拼了……”一个人影窜了上来,举手就朝着楚南归打去,是楚大友憋不住心中的怒火,忍不住爆发了出来。.info[] 楚南归皱了皱眉,准备退开几步,楚大友也只不过是黄雀中境的修为,虽然来势很猛,但是楚南归眼下刚破境,正是最自信、状态最好的时候,楚大友乱了分寸,只需轻轻一掌,就能击退了他,不过此时楚南归不欲多生是非。 骤然间眼前一花,习风突然出现在楚南归身前,手臂轻轻挥动,抓着楚大友,低声喝道:“回去!” 楚大友被他一丢,回到刚才的位置,习风力道用得恰到好处,楚大友退后几步,依然能稳稳站住,心中悲愤之下,也顾不得其他,指着楚南归怒喝:“这个王八蛋害了我的庆儿,我与他势不两立……” 习风微微皱眉,说道:“他们两人是正规的挑战,并没有什么不符合规矩的地方……” “我儿都快要认输了,他还要打,明显就是想把我儿打死,哼,不知道谁给他的胆子,我儿如此资质,如此实力,竟然就坏在一个废物手里……”楚大友不依不饶,习风张嘴正准备说话,楚南归却抢先了一步。 “既然我是废物,怎么能把如此资质、如此实力的一个天才打废?哈哈,刚才我几乎被打废的时候,有没有人说一句?” 楚大友义愤填膺,跨出一步狠狠朝着地上吐了一口痰:“你刚才认输了么?我儿让你磕头就放过你,已经打算放过你了,你还要怎么?” 楚南归看着因为急怒交加而显得胡搅蛮缠的楚大友,心里突然生出几分戏弄的心情,淡淡说道:“那么他又认输了么?” 楚大友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不过依然恶狠狠的盯着楚南归叫道:“我不管,我儿一个大好前途之人,居然被你不知道用什么阴谋诡计坏了修为,若是今日不给一个说法,我一定会告到楚家宗族去!” 楚南归脸色冷了下来,这些人当初欺凌他的时候,并没有讲什么道理,也没有说什么亲情,而眼下,众目睽睽之下,一场公平的挑战,又让这人说成了阴谋诡计,他并不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所以他有些不耐烦了。(..info无弹窗广告) 盯着楚大友,楚南归慢慢说道:“第一,如果我做了什么手脚,或者如你所说的用了阴谋诡计,那么今天那么多人在,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但是……” 他轻轻的捏了一下拳头,声音越发的冷静:“这么多人看着,我并没有使用什么手段,我一定会让你为刚才说的话付出代价,饭可以乱吃,话你敢乱说,那么就必须由担当承受!” 看着面色微变的楚大友,楚南归冷笑着:“是,因为我无父无母,所以必须受你们的欺凌,而且还不能反抗,只要我做的事情稍微不符合你们的想法,就是阴谋诡计,有这种道理?你的儿子被废了,你可以找我要个说法,但是开始如果是我被你儿子废了,谁帮我?谁帮我?” 说到谁帮我这几个字时,他愤怒了,仰天咆哮:“别以为什么道理都站在你那一边,你还没有那么大的能耐,登州及楚家,也不是你楚大友一个人说了算!” 习风看着有些癫狂的楚南归,默然不语,他不是登州楚家的人,也不想参与这些内部的争端。 楚天星却感觉又是尴尬,又是心痛,尴尬的是今天争端是都是楚家内部的子弟,心痛的是,刚发现一个好苗子,片刻功夫就被废了,他看着有些癫狂的楚南归,却也说不出什么话来,楚南归这些年的遭遇,实际上暗地里他都派人略有探查,虽然没有出手相助,却也了解得很清楚,此时此景,他能说什么? 楚南归满脸赤红,发泄了一通之后,眼睛瞪得老大,盯着楚大友:“你儿子黄雀中境即将破境,体质一等,灵力一等,真的很牛逼?哈哈,却打不过我,修炼修炼,最终目的是什么?就是实力,我就算是一个根本没有任何境界的废材,只要打败了他,管他是黄雀境还是玄武境,都说明他比我更废物!” 这句话说出来,让很多人暗暗点头,而刚恢复了一些神智的楚成庆听见了,一向骄傲的他,忍不住又喷出一口鲜血,昏迷过去。 楚大友惊怒交集,什么也不管了,戳指叫道:“王八蛋,今天我就废了你给我儿报仇……” 楚南归冷笑着跨出一大步,淡淡说道:“随时恭候!” 习风叹息一声,终究是楚家的事情,他也不想让登州城其他家族看热闹,于是准备打一番圆场,突然楚大友跳脚喝道:“老子就挑战你,今天不杀了你,老子这口气憋不下去!” 楚天星忍不住站了出来,喝道:“大友,你糊涂了?你怎么能挑战南归?他的挑战是为了进入族学,合符规矩,你又有什么理由?” 在楚天星积威之下,楚大友没有顶撞,只是眼盯着楚南归,满脸怨毒,楚南归心里嘀咕,若是有机会,他绝不会放过楚大友的,既然仇怨已经接下,那么就不能有妇人之仁,若是楚大友发疯了向他挑战,他会让这个家伙与楚成庆一样的下场。 不过这种情形下,看来是不可能了,楚南归转头看着习风:“前辈,该宣布结果了!” 习风苦笑了一下,大声叫道:“登州城楚家楚南归,在挑战过程中达到黄雀中境,并且击败同样是黄雀中境的楚成庆,进入族学!” 第二十三章 登州楚家少家主 (明日出差,继续码字,明天两更不会断,请大家支持一下推荐收藏,拜谢! ps:我猜想很多书城的朋友用手机看的,会有记录,所以就懒得点收藏,请大家帮一下点点收藏一下,俺从来不敢承诺加更什么的,因为手残,但是本周拼一次,当天增加五十个收藏加一更,书城可以查得到收藏,现在133个!) 人群轰然了,尽管看到楚南归打败了楚成庆,早已明白了结果,不过听到习风的宣布,却依然轰动了,楚南归给登州城里的人印象太过深刻了,一直以废物的形象出现在大家眼前,却不料居然突破黄雀中境而且进入了族学。 这种出乎意料的结果,给予了他们很大的震撼,也带来了很多的希望,很多人也是修炼日久而没有进展,今后就会有了一个榜样,一个活生生的榜样。 事情尘埃落定,楚大友望着楚南归的眼神依旧怨毒愤恨,不过也不敢继续跳出来捣蛋,开始的时候还会理解为心伤儿子乃至激怒交加,但眼下习风宣布了结果之后,倘若他继续闹下去,那么就是故意与习风作对乃至与楚氏宗族作对,甚至给他安一个捣乱族学选拨的罪名也有可能。 楚大友自然知道后果,所以他很愤怒,很想杀掉楚南归,却不得不勉力压抑着怒火,在人群里看着一脸淡然从台上走下来的楚南归。 楚南归感知到他的眼光,抬头望去,楚大友并不转开眼睛,眼里的杀意越发浓烈,楚南归轻轻皱眉,他刚才确实可以手下留情放过楚成庆,不过他明白,就算放过了楚成庆,对方也不会感激他。.info[] 楚成庆由原来的强势一方变成了弱势,以他的性格,反而会更加的想方设法报复自己,为什么又要给自己留下一个麻烦呢? 所以干脆废了他,修为都废了,你还能蹦跶什么? 从台上下来,那些参与选拨的子弟都有意无意的往旁边让了让,看到楚南归眼光转向自己,脸上都露出谄媚或者是敬畏的表情,而曾经,他们看着楚南归的时候都是一脸高傲或者鄙夷不屑。 这也说明,刚才的手段还是有几分作用,能够震撼一些人,也能减少很多麻烦。 楚南归是个怕麻烦的人,他知道,楚大友这里,才是真正的麻烦,他心里思索着对策,迎着楚大友的眼光,右手却举了起来,伸出中指! 这个动作,在什么地方都是通用的,在这里,表达的意思也跟楚南归前世差不多,看到楚南归一副你能拿我怎样的表情,伸出中指,楚大友面色涨红如涂上一层鲜血,双手颤动,几乎就要忍不住爆发出来。 他费力的喘着粗气,垂下了眼睛,不再去看楚南归,以免一时气急按捺不住,楚南归一直盯着他,看到他低下了脑袋,心内嘿嘿冷笑:“如果能气死你,那就少好多麻烦,不过,终归要解决你这个麻烦的……我不相信,你就能忍得下这口气,就如我今日,受了那么多的憋屈,如果放过楚成庆我就是个大傻|逼了!” 站在广场选拨的圈子里人群最后,楚南归心里胡思乱想,四周的眼光带着艳羡、嫉妒、不可思议或者敬畏,昔日那些藐视的眼光却再也没有,尽管楚南归表面淡定,心里也不禁有些微微兴奋。 经过这么一段插曲,选拨依然得继续,不过很多人的注意力显然都没有开始的集中了,都在低声议论着,现场微微有些嘈杂,其他的子弟一个接着一个上去测试,有资质好的,围在一旁的家里人都会发出很大声的喝彩,倒也让刚才的风波逐渐淡了一些。 …… …… 人群里的游方等人,在楚南归开始挑战之后,旁人的注意力就没有集中在他们身上了,看到楚南归胜利之后,几人偷偷的挤出人群准备离开了,少年人有些兴奋说道:“游伯,姓楚那个小子不错,体质倒也强悍不比咱们妖族的差,开始我还不看好他,结果真是出乎意料啊!” 游方心里苦笑,忖道:“何止不比咱们妖族差,他是魔族,体质不知道有多强悍,若不是这些年一直压制着,他就是站着,另外那人就算达到黄雀上境,又岂能伤害他一点?” 妖族的体能体质一向比人族的强悍,这是众所周知的,不过人族中偶然也会出现一些天赋异禀、天授神力之人,比如大明国的忠德侯常遇春,从小家贫,一直到十五六岁都没有修炼,不过打架斗殴却往往无敌,他身体强健,来去如风。 后来被大明国当朝皇帝陛下朱兴宗偶然遇上,生出爱才之心,收为弟子,一经修炼,实力更是一日千里,进入军队短短十数年,就凭借军功封侯。 大汉赵小豆点点头,说道:“小……少爷说得不错,我觉得姓楚的小子挺不错的……” 话没说完,突然略有所感,与此同时,游方与少年一起转头看去,只见人群如同浪潮一般翻开,顺出一条路来,一个年轻人大步走着,双手一翻一震,人群就分开一条路,他走到楚大友身旁,脸上带着些许愤怒,蹲下身去,看着楚成庆:“兄弟,我刚赶回来就听到这个消息,来晚了一步!” 楚成庆看着他,满脸的癫狂略微消去,喘息了半晌才挤出几个字:“剑雄哥……帮……帮我报仇……” 来的人正是登州城楚天星的儿子、下一代家主继承人呼声最高的楚剑雄,他稍比楚南归与楚成庆两人大一些,在几年前就直接不用选拨进入了族学,据说进入族学的时候,就隐隐摸到了玄武境的门槛,不知道这些年下来,实力又达到了什么程度。 作为楚家下一代的家主继承人,楚剑雄自然长袖善舞,楚家但凡有些实力的子弟,都被他笼络得很好,楚成庆作为除他以外最有潜力的弟子,自然更不会冷落,加上楚天星平时有意无意的提醒,楚大友别用有意的善意,两人的关系一向非常的好。 他回来晚了点,原本想来给这个好朋友助威,至于能否进入族学,那根本就不是一个问题,不过刚走到广场附近,就听到有人议论,询问了一下,才知道原本以为稳稳进入族学的楚成庆,居然被人打成了废物,一时激怒,也顾不上什么,挤开人群冲了进来。 楚剑雄身体魁梧,面貌与楚天星有几分相似,剑眉朗目,倒是一个英俊少年,他看着楚成庆的模样,脸上露出一丝杀意,喝道:“是谁?” 楚成庆半天说不出话来,楚大友赶紧指着楚南归,悲愤道:“是那个卑鄙小人使用手段把庆儿打成这个样子的……” 楚剑雄站起身来,盯着楚南归看了片刻,似乎才从记忆里想起,冷笑道:“原来是你啊,想不到啊……” 楚天星看到儿子回来,本来颇为高兴,看到楚剑雄没有先上来与自己见面,而在那儿询问楚成庆,他明白儿子的性格,心内焦急,喊道:“剑雄,过来……” 楚剑雄微微朝他鞠躬:“爹,我回来了,等我处理完这些事,一会再来陪您说话……” 话音没落,他脚下的石板突然碎裂,轰一声,他如同一颗弹丸般冲向楚南归。 第二十四章 族学,一年后 (还有一更在中午,我继续写!) “玄武境……”刚准备离开的游方等人停下脚步,互相看了一眼,轻轻摇头,又来了兴致,站着看楚南归怎么应对。 习风与上面一众家主也都站了起来,今天选拨中发生的意外太多,却也都是楚家内部的纠纷,楚剑雄这些年没有显露身手,各家家主也在暗暗用自家的继承人与之相比,眼下看到楚剑雄达到了玄武境,既出乎意料,却也在情理之中。 少王爷朱高文是玄武境高手,那没什么奇怪,毕竟是潭王的儿子,是皇族,就算用资源堆都能堆出一个玄武境,而楚剑雄只是从登州楚家走出去的一个子弟,这么年轻达到玄武境,已经很是了不起了,要知道登州城五大家族的现任家主,也都是玄武镜而已,楚天星稍微出众,堪堪达到玄武中境。 楚南归在楚剑雄盯着他的时候,就暗暗留意,骤然楚剑雄扑过来,人还没靠近,一股沛然的劲力就迎面而来,楚南归深吸一口气,他此时处于刚破境状态最好的时候,虽然知道对方实力远超自己,却也丝毫不惧。 蓬一声闷响,楚剑雄稳稳站在原地,而楚南归倒飞出去,如同刚才没有破境的时候被楚成庆击飞一样,在两人硬碰硬对上的时候,楚南归只觉仿佛被一辆高速行驶的火车迎面碰上来,强劲的力量让他胸部被压迫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用尽全力往地上一蹬,身体拼命后退,加上楚剑雄的力量,身体就倒飞出去,在空中的时候,才勉强能够呼吸,待到落地,咔嚓两声,原本已经逐渐完好的手臂软软的垂下,竟然被打断了。 楚南归落地的地点,人群散开,楚南归踉踉跄跄的后退,最后依然站不稳脚步,在地上翻滚了好远,才把那一道力量消除。 “这……这就是玄武境?”楚南归刚才破境那种自信被这一击几乎打碎,尽管那道力量消失了,他依然受了重伤,憋了片刻终于忍不住喷出一大口鲜血,接着就如同流水般,一口口的血吐出来。 他感到震惊,却不知道楚剑雄更是震惊,楚剑雄这一下原本是想一击而杀,至少用了八分的力量,原本想一个黄雀境的,无论如何都抵挡不住这一下。 就算是黄雀上境即将突破的,也绝对挡不住! 而楚南归尽管狼狈且受伤了,却连滚带爬的化解了他原本以为万无一失的一招,看着躺在地上吐血的楚南归,耳朵听到父亲的怒吼,楚剑雄叹息一声,他骤然出手就是怕别人阻拦,既然一招杀不了,也就不能不依不饶的纠缠,只有等待以后再说。 他没有理会父亲的呵斥,转身对楚成庆叮嘱了几句,又看了一眼楚南归,这才转身准备离开,突然楚南归勉力站了起来,指着他喝道:“凭什么?” 楚剑雄原本不想理会他,楚南归就算能接下他一招,也还依然不放在他眼里,不过想了一下,还是回头淡淡说道:“你伤了我的兄弟,并把他废了,我就废了你帮他报仇,就这么简单!” 楚南归冷笑道:“我也是楚家的子弟,而且血脉与你更亲近一些,哈哈,兄弟么?” 楚剑雄懒得多话,头也不回的摆了摆手:“你打不过我,这个理由应该充分了吧?” 楚南归眼里射出一丝利芒,哈哈笑了一声:“这个还说得过去,说到底就是实力对么?” 楚剑雄已经离开,没有继续搭他的话,却听到楚南归的声音荡漾在耳边:“族学里,一年后,我会让你如我今日一样!” 这句话让楚剑雄有些意外,转过头来,看了楚南归几眼,突然哈哈大笑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难道今天你的脑袋被打坏了?” “你还真以为自己是天才?” 楚南归微微闭眼,如他刚才一般没有理睬,站立着的身体微微发颤,这时已经有选拨的人员过来扶着他,却被他推开,他经历几场战斗,身上破损不堪,也污垢不堪,到处染满了红的黑的,看上去与一个乞丐没有什么区别,不过他站在那儿,不屈不饶,却令人不能小觑。 今天的遭遇让他的心情几经波折,不过此刻却没有受伤后的屈辱,也没有招惹了不能惹的人的恐慌,只是平静如水,他知道,在没有实力的情况下,任何愤怒都不会起到作用,所以他会避免那些没用的情绪干扰自己。 看着楚南归闭眼不答,楚剑雄仰天哈哈大笑,指着楚南归:“我等你!” 楚天星又气又怒,看着儿子走出人群扬长而去,却也拿他没有办法,楚剑雄从小就极有主见,他认定的东西,就难得说服,楚天星看了一眼楚南归,心里有些愧疚,不过想起被废掉的楚成庆,这一丝的愧疚就消散了。 楚南归今日的表现,已经大大的超过了他的想象,如果进入族学之后,实力还不知道能达到什么地步,楚剑雄毕竟年轻,刚才的作为不明智啊,太感情用事。 又经过这么一个插曲,大家看楚南归的眼神又有些变化,依然还有羡慕不可思议等,但是多了一种表情,就是看疯子的眼神。 一个刚进入黄雀中境的少年人,一年的时间想挑战一个玄武境的高手,这不是痴人说梦么? 从黄雀中境进入上境,一般人都要花好几年的时间,如果资质稍差,有可能花费更多的时间,而进入玄武境,更是一个大门槛,大部分的修炼者,都是卡在这个门槛,终生无法通过! 楚南归虽然在族学挑战上给了大家一个很意外的惊奇,不过黄雀下境与黄雀中境,境界相差不大且都是初学,何况在战斗中楚南归还破了境界。 玄武境,那可是真正威震一方的高手了,如楚天星凭借玄武中境的修为,坐镇楚家那么多年,没人能够撼动他的地位。 所以,大家都认为楚南归在进入族学且打败楚成庆,正在意气风发的时候,被楚剑雄弄得这么尴尬,说的场面话而已! 只有楚南归自己明白,他绝对说的不是场面话,他必须给自己压力。 所谓尊严、自由、体面这些东西,谁都无法给与,只有靠自己去努力,去争取,简单的说,当实力上去了,才能拥有这些! 第二十五章 有两个条件 (俺是自动更新,求点票与收藏) 经过几次风波,接下来的选拨,终于安安静静的完成了,不出意外的,登州楚家嫡系三个名额是楚天星的两个侄儿与一个儿子,这三人看起来比楚南归小一些,也不是很出众,勉强达到了进入族学的门槛。 楚南归占了一个名额,还有一个旁系的名额原本该是楚成庆的,不过他被废了,就另外选了一个,当宣布到这里的时候,楚大友的眼光尤其的怨毒,如果眼光能杀人,楚南归不知道死了多少次。 而其他家族的选拨,也差不多完成,并没有什么惊艳的人物出现,有楚南归与楚成庆珠玉在前,其他的人显然都被掩盖得没有了光彩。 当楚天星代表几大家族宣布族学选拨结束的时候,这一场三年一次的选拨总算是完成了! 而楚南归此后三年,就将在应天府度过,楚家总家族所在,就在应天府! 当人群逐渐散去,楚南归连受几次伤,尤其是后一次楚剑雄的一击,让他手上尤为严重,虽然破境之后灵力不停修复,不过身体的疲倦及那些外伤并没有立刻就消失,此刻他全身的骨骼正在缓慢的恢复,全身污垢,人看起来狼狈至极。 他身上又疼又麻,脸上却淡淡的没有一丝表情,快支撑不住的身体依然挺得笔直! 突然张思帆与朱高文两人朝着他走了过来,原本已经离开的人们,又停了下来,远远的围着,张思帆与楚南归在前几日的质询上发生的事情,在登州城里早就传开了,看到她朝着楚南归走去,哪里还不明白又要有事情发生。 张思帆原本想在质询上好好的扫一下这个曾经让她多年来一直遭受非议的‘未婚夫’的脸面,然后光明正大的退婚,接着又宣布与朱高文的事情,在她的想法中,这是一件理所应当且没有任何难度的事情,结果楚南归的决定出乎了她的意料。 原本想着如果楚南归通不过族学,那么这件事也不难办,只需要朱高文动动嘴皮子,楚南归就一定会在楚家的压迫下,不得不退婚! 结果又一次出乎了她的意料,楚南归不仅通过了族学,而且在族学上大放异彩,打败了被誉为楚家旁系第一人的楚成庆,并且在战斗过程中还破了境,甚至被玄武境的楚剑雄一击而不死。 所以,这件事就有些麻烦了,不过她的话都放出去了,如果眼下装聋作哑,不仅张家的脸面大损,就算是朱高文也会表露不快。 这件事如果不妥善处理,朱高文对于她张家,不仅不是助力,而且很可能会反目成仇,她必须得让楚南归把婚约退了! “站住!”尽管是有求于人,她的语气依然冷冰冰的,带着命令的口吻,在楚南归身后叫道,她的叫声让更多的人停下来。 楚南归听到她的声音,这才想起,自己还有一桩事没有了解,听到她说话的语气,眉头皱了一下,心里的反感更增,忖道:“他妈的这妞真是烦人,这种情况都不知道委婉一点,幸好老子对她没有兴趣,而且她执意要退婚,要不然今后跟她成了一家看着都烦,哪里还有兴致做别的?” 他头也没有回,依然朝前方走着,张建的声音传来,却显得婉转了许多:“南归侄儿,张某有事相商,还请留步!” 听到这个请字,楚南归这才勉强停下来,转身淡淡的看着身后的三人,朱高文站在张思帆的身后,眼睛朝天,一脸拽样,仿佛这件事与他无关。(..info好看的小说) 张思帆满脸涨红,她这些天的面子都丢完了,朱高文在私底下也对她颇有几分疏离,这让她更是生气,按照她的想法,她既然提出了退婚,楚南归就必须答应,而且得诚恐诚惶、恭恭敬敬的答应。 张建却是一脸笑容,看楚南归回头,拱了拱手:“贤侄,恭喜进入族学,我登州又出了一个人才,进入族学之后,贤侄前途远大,所谓天高任鸟飞,这小小的登州,恐怕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一边说这恭维话,一边观察着楚南归的脸色,却没有在楚南归脸上看到任何表情,不由心里嘀咕:“这小子可真是个厉害角色啊,这些年来不动声色,所有人都被蒙蔽了,若是早知道他是这样的人,前些年解决了这桩麻烦事倒是没有现在这般棘手……唉,眼下他这种情况,却是难办了……” 楚天星与习风原本将要离开,看到张氏父女与朱高文拦着楚南归,对视了一眼,都走了过来,相隔十来步就停下来,远远的看着。 “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不用拐弯抹角的!”听了一会张建天花乱坠的恭维,楚南归懒洋洋伸手掏了掏耳朵,淡淡的说道。 不过没等到张建说出来意,他就一句话封死了对方:“什么事都好办,退婚没门!” 朱高文听了他这句话,眼睛总算朝着他瞥了一下,却依旧一脸漠然,只不过从他嘴角抽动的微小动作,能看得出他并非如表面这般平静。 而张思帆被楚南归这句话激怒了,喝道:“你……你凭什么不退婚,我……我已经与殿下两情相悦,你……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她说一句,就看朱高文的脸色一下,看到朱高文并没有反对的意思,这才敢继续说下去。 楚南归咧嘴笑了一下,这个女人还真白长了一幅漂亮脸蛋,真是蠢得厉害,你当初大张旗鼓的弄了个质询出来,准备让我当众丢脸,而现在居然问我为什么不退婚?也不知道朱高文怎么能够受得了她的愚蠢。 “不为什么,因为你让我不高兴了,所以我必须做点什么,让你也不痛快,就是这么简单!”楚南归斜眼瞥了她的胸部一眼,嗯,是有点大,果然是胸大无脑。 张思帆气得满脸涨红,怒道:“你……你真是个无赖,死皮赖脸的有意思么?反正我的事情我自己决定,我凭什么要嫁给你?” 楚南归脸色肃然起来,盯着她,一字一句说道:“你要搞清楚,这件事并非是我弄出来的,若是你张家当初不起那些念头,私下里好好说说,我未必就不同意,哼,你们弄得满城皆知了,自己下不了台了,偏偏让我退让?凭什么?就算我愿意退让,你让我楚家脸面何在?”说最后一句的时候,他眼光飞快的朝着站在不远处的习风与楚天星扫了一眼。 很显然,这句话让两人都很满意,楚天星与习风走上前来,对张建点点头,然后朝着朱高文微微躬身。 “南归,既然这件事殿下也牵涉其中,那么就当给殿下一个脸面,咱们楚家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来嘛!”楚天星一边说着,一边朝着楚南归使眼神,意思让他见好就收。 习风也在一旁说了几句劝解的话,不过他俩的意思并不是说简简单单几句话就让楚南归退让,而是看对方愿意出什么条件,如果条件合适,估计他们才愿意松口。 如果楚南归只是楚家普通子弟,自然不用如此麻烦,但是楚南归进入了族学,却不能轻易的松口,毕竟关系到楚家的颜面。 楚南归思索了一下,也觉得如此纠缠下去,没什么意思,在张建期盼的眼光中,开口说道:“好吧,既然家主发话了,我就退让一步,我只有两个条件……” 张建急忙点头,有些激动的说道:“好好,你提出来,只要能办的,我一定尽力,倘若暂时办不到的,咱们再商议商议,这么多年在登州城里,抬头不见低头见嘛……” 张思帆知道自己一开口就惹麻烦,也不敢出声了,朱高文脸上也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他早有好几房妻妾,张思帆对他来说,也只是有着一点新鲜感,不过脸面问题却丝毫丢不得。 第二十六章 开个玩笑 (昨天回来已经很晚了,坐一天车也很累,写不动,今早爬起来码字,看到快下新书榜了,求票!今天努力码字,三更!) “第一,既然你张家主动退婚,那么张家名下的产业,分一半出来,归到我名下!”这个条件提出来,习风与楚天星眉头皱了一下,都感觉楚南归有些狮子大开口了,不过也没有出言阻拦,毕竟当事人是楚南归。 楚南归却不这么想,你们想让我心烦,我就让你们心疼,朱高文就站起眼前,这件事不上不下的,反而是张家不好交代。 听到他提出的条件,张思帆嘴巴动了一下,没有开口,张建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思索了片刻才回答;“贤侄这个条件有些过了,张家的产业并非是我一人的,很多属于家族所有,我无法答应你……” “好吧,既然如此,那么把你名下的产业分一半出来……我相信我楚家对于你有什么产业,一定会很清楚的,所以,嘿嘿……”楚南归倒也并不为难他,马上降低了条件。 张建眉头皱得更深,思索了良久,又抬头看了朱高文几次,终于下定决心,咬着牙叫道:“好吧,这个条件我答应你……” 楚南归不等他说完,伸出两根手指:“第二个条件,既然你们喜欢热闹,那么就请重新在广场这里,请张家小姐给我当众下跪赔礼,这件事也就这么算了……” 他的话没说完,张思帆就喊了起来:“你……你这个无赖,我……我……”她脸色铁青,激动得一句话都说不连续。 朱高文与张建脸色大变,听到楚南归提出的第二个条件,他们就明白,楚南归明显是在刁难,张建踏出一步,正准备大声呵斥。 习风已经抢先一步,面色阴沉低声训斥:“胡闹!” 而楚天星则是满脸怒容,对朱高文及张建说了句:“还请两位稍安勿躁,待我劝说他一下!”拉着楚南归走到一旁,咬着牙低声说道:“你怎么回事?你知道提出这个条件后,会引起什么后果……”他看了一眼朱高文声音压得更低:“若是仅仅是张家,咱们楚家就未必怕了他,这件事牵涉到那个少王爷,他一根指头就可以捏死你……何况如果处理不当,就变成楚家与潭王之间的矛盾了……” “你从小一直都明事理,你这么做的后果,难道就一点想不到?你提出要一点财物,这是小事,张家也应当答应,在脸面上也能过去,不过让张家的那个女孩磕头赔罪,你针对的不仅仅是张家,还有那个少王爷……” 楚天星快速的说了一通之后,面色稍微平静了点,皱着眉头喝道:“把第二个条件改了,若不然因为此事招惹了潭王,一边是封疆一方的郡王,一边是楚家一个普通子弟,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事情闹大了,哼,别说族学,楚家还留不留你都是另说……” 楚天星话语里的威胁口吻并没有稍加掩饰,不过楚南归知道,他并不是危言耸听,家族之间的平衡,有时候并不是赶尽杀绝,而是互相妥协退让,最少在脸面上大家得过得去。 他让张思帆磕头,是憋屈了很久之后的发泄,也没有一定不愿退婚的意思,楚天星说话直白,让他很是不快,不过他此刻还能怎么办?真要硬僵着,楚家说不定为了避免与张家朱高文直接对上,真把他撵出楚家。 质询那天,众目睽睽之下,楚天星习风两人帮他出面,只不过是为了楚家脸面而已,还没有真到两方直接撕破脸的地步,若楚南归硬是坚持第二个条件,为了避免与张家潭王硬碰硬,楚家还真会选择与他撇开关系。 一个只有黄雀中境而没有家族光环笼罩的普通人,就算张家,也能轻而易举的收拾他了! 经过楚天星一番‘劝说’后,习风又是一番声色俱厉的训斥,楚南归心中不爽,脸上却没有表现出丝毫,反而露出了笑容:“我开个玩笑,咱什么身份,哪里敢让张小姐磕头认错?哈哈,第一个条件也算了,那份婚书我早就烧掉了,不存在什么退不退,这场婚约本来就是个笑话……” 听了楚南归这般说话,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对视一眼,露出满意的表情,就连张思帆原本气鼓鼓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丝笑容,不过随即想到楚南归烧了婚书,脸上又变得难看起来。 张建刚松了口气,这才想到楚南归做了什么,眼睛眯了起来,盯着楚南归,犹豫着是不是该发作一通,烧掉婚书对他来说,就是一个耻辱,不过看了看旁边朱高文及习风等人,终于还是忍下了这口气。 不过心里决定,这件事早晚要向楚南归找回来的。 楚南归感受到张建的眼光,心里冷冷笑了:“你让我不爽了,我凭什么让你痛快?想找我的麻烦,哼,等我进入族学,三年以后,还不知是什么一个结果……” 他知道刚才第二个条件当着这么多人提出来,有些过了,不过楚天星与习风的反应,也未免太过激烈,他心里不爽,却没有表现出来。 若他是玄武境的高手,张家跟他说话,都得表示一些尊敬,朱高文会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跟他翻脸,都还是另说,一个十来岁的玄武境高手,将来的前景不可限量,不管是个人还是家族,都不愿与之结仇。 就如同楚剑雄呼啸来去族学选拨现场,谁又能拿他怎么样? 楚南归提了两个条件,把心里的恶气出了一些,也就不再纠结,只是暗下决心,到了族学,尽快提升自己实力! …… …… 回到家里,看着空荡荡的家中,楚南归生出一丝凄凉感,不过随即平复心情,随意收拾了一下,捡了几件衣服收好,其他东西没有动,三日之后,就会离开登州,去族学! 今日所作所为让他多年来的憋屈消去了一些,却也招惹了不少麻烦,楚大友,张建这些人,一定会恨他入骨,朱高文对他也非常不满,若有机会,一定不会让他好过,不过那又怎样? 楚南归坐在屋里,眼盯着南方,似乎看到了那个陌生而繁荣的城市,那里,又会是怎样一番的场景? 他很期待! 第二十七章 第一日赶路 (第二更!) 三日后清晨,登州城南门,各家子弟聚成一团,站立在总家族派来选拨的人面前,楚家只有习风一人,不过他带着两个手下,他斜靠在马车旁,微微闭眼,那两个年轻手下召集楚家进入族学的五个子弟聚拢到他们身旁,交代了路上要注意的一些事情。 其他家族来的都是两人,有带随从的,也有没带的,随随便便说了一些,跟登州家族的人告别,就乘着马车离开了,那些子弟都跟在后面,不过只能走路。 这也是对子弟们的一种磨练,需要从登州走到各自族学所在的城市,当然家族不同,有远有近,这里到应天府,如果乘马车紧赶慢赶,大约需要五天的时间,要照顾走路的人,或许时间就要翻上一倍。 家境好的子弟,自然有下人帮忙拿着行李跟随着一起走,进入族学也并不禁止带着下人,楚南归站在楚家的子弟中,极为扎眼,他的行礼就是一个小小的包裹,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服,就没有别的东西了,他的伤势这几天已经好了很多,脸上与外露的皮肤还能看到伤痕或者是红肿,身体却依然挺得笔直。 而其他的子弟,身旁都跟随着一个或者两个下人,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行礼,身上衣服崭新华丽。(..info无弹窗广告) 这些子弟都有意无意的与楚南归保持一点距离,楚天星的两个侄儿,也曾经跟着楚成庆一起欺负过楚南归,只不过他们并没有像楚成庆那样的肆无忌惮,那么的嚣张,那天看到楚南归对楚成庆的狠辣无情之后,他们心里就有了一些阴影。 他们相比楚成庆来说,实力要差上好一截,楚成庆都被楚南归收拾了,他们就更不够看,所以他们远远的躲闪在后面,期望楚南归能够忘了他们。 另外两人虽然没有直接欺负过楚南归,却也在言语上嘲弄过他,所以心里也是有些害怕的。 这四个子弟虽然都有些害怕楚南归,不过看着走在前方的他,穿着一身旧衣服,拿着一个小包裹寒酸的样子,心里也是有几分不屑的,虽然没有敢表露出来,都是暗中嘀咕:进入黄雀中境之后,需要的资源药品越来越多,你这模样,哪里又有多余的钱来买药买别的? 在他们想来,楚南归虽然进入族学,恐怕最后也会因为缺少资源药品修炼,修为难以进步了,现在他们不敢招惹楚南归,等以后实力上涨了,还不是如同以前一样的想打就打,想骂就骂? 他们自然不知道楚南归身体的情况,若是楚南归修炼真的需要资源药品,三日前他什么都不会说,闷头收下张建答应给他的一半家产,就因为不需要,所以才不要! 如果真需要,他也绝不会为了面子或者所谓的尊严拒绝,实力都无法进展,谈什么尊严面子? …… …… 出了南门,是一条宽阔的官道,能并列行走三辆马车,路面是泥土的,马车经过,就带来一阵灰尘,几个家族的马车走在前方,后面的子弟捂着鼻子怨声载道。 走出几十里路,慢慢的分开了,也有了岔路,慢慢的路上就只剩下楚南归这一行人,灰尘依然有,小了很多。 几个子弟因为修炼身体不错,跟随他们的下人却因为提着行李气喘吁吁快跟不上了,楚南归依然不紧不慢走在最前方。 到了中午时分,就连几个子弟也有些疲倦了,虽然他们没有拿行李,而且身体也好,毕竟没有吃过苦,都走得无精打采懒洋洋的,他们带着的下人更是狼狈,一个个汗流侠背却拼命的硬撑着,怕跟不上被少爷责骂。 至于让这些少爷帮忙分担一些负重,那个简直是天方夜谭,从马车上下来的习风,看到歪东倒西的一群人,微微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看到楚南归依然如同刚出发时一样的淡然,虽然脸上也带着些许灰尘汗水,坐在地上身体依然挺得笔直,习风轻轻叹息了一下。 休息了一会,用了干粮之后,又接着赶路,下午的时候,习风放慢了速度,不过这几个少爷到了傍晚的时候,依然累得不成人形。 在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曾经路过一个小城镇,几个少爷都热切的盯着前方的马车,希望驶入城镇里,走了那么一天,有热水洗脸洗脚,软绵绵的大床一躺,是多么的舒服啊。 不过习风依然赶路,一直走到太阳落山,到了一处荒野,这才下令休息! 看着满脸怨言的几个少爷,习风冷笑了一声,盯着他们问道:“你们觉得是不是很委屈?是不是觉得你们进入族学就是天之骄子?是不是觉得应该享受了?” 几个子弟低下头,不敢回答,习风冷冷说道:“走一点路,就让你们变成这个熊样,在野外露宿,就让你们觉得仿佛受尽了天大的委屈……哼,如果你们就这点本事,眼下回去还来得及,进入族学之人,都要经过比这个艰难十倍百倍的磨练……” 习风说了几句之后,也不再继续,在他训斥几个子弟的时候,楚南归已经找好了干柴,弄了一个火堆。 那些下人休息了片刻,就开始忙碌起来,一会功夫在路旁的空旷处,逐渐亮起好几个火堆,每个人守着一个火堆,楚南归的火堆在最靠里,背后靠着一处不高的小丘。 其他人的都是乱七八糟随便一坐就地生火,习风看了一眼,又是摇头,带着这些子弟走路,夜宿野外,其实都是对他们进行训练,毕竟今后这些子弟在族学里都要进行一些历练,各种历练的危险性很高,学会这些知识将来会对他们大有好处。 不说白天赶路的各种表现,晚上的这个夜宿,除了楚南归稍微找了个背后靠着,且周围空旷的地方休息,其他的都是毫不在意的随便找了个地方就生火了,如果半夜有人夜袭,只有楚南归背靠小丘,少了背后的顾虑,即使应对起来也要轻松很多。 不过习风也没有立即就让这些累得半瘫在地上的少爷们起来听他训话,时间还长,到应天府还有一段路程,这段路程,应该会让他们学会很多东西! 第二十八章 野外训练营 (三更已完,收藏推荐怎么没有呢?) 初春的北方依然很冷,不过朝着应天府走去,天气慢慢变暖了起来,几个子弟经受了一路上的折磨,也学聪明了很多。(..info好看的小说) 他们在城镇就让下人到驿站先行,把沉重的行李一起带走,自己身上带着些必要之物,尽量减轻重量。 实在是那些下人已经不堪劳累了,都是一些普通人,长途跋涉而且身负重物,速度还必须跟上,确实有些太过为难他们了。 习风这些天也逐渐的教授了他们一些东西,出门在外注意的事项,夜宿的时候需要留意什么,提防什么,这些养尊处优的菜鸟们开始觉得新奇,紧接着就有些不以为然了。 这些我只是从来没有经历过,经历一次了,还不就明白了?这是他们的想法。 楚南归却认真的学着,他知道绝不会平白无故的教授这些东西,总有一天会有用上的时候,其实这些常识,在前世的小说里,特别是一些武侠小说了,都有提及,虽然略有不同,道理也是差不多的。 楚南归看书不少,所以很多其实都明白的,只不过世界不同,环境不同,他还是很认真的领悟着。 习风看到少年们懈怠,专带着他们走那些偏僻之处,途中慢慢开始要求做一些事情,比如今天要求晚上要有一只野鸡放在火堆上烧烤,明儿中午要烧烤野兔几只…… 说明白点,就是让这些少年们开始学会在野外生活,四个少年合成一个小集体,在树林里大呼小叫几天,没有丝毫的收获,等待他们的是一顿只有一个粗面饼子。(..info无弹窗广告) 而楚南归独自一人,第一天的时候也是没有收获,第二天就想法掏了几个鸟窝,弄了一些菌类,煮了一锅鸟蛋菌汤,香气远远传开,让那几个啃着粗面饼子的少年们伸长了脖子眼巴巴的看着。 就连习风也忍不住过来,尝了几口,赞叹了几句,接着就表情有些严肃的批评楚南归,他当天要求捕猎的是一只野鸡,树林里野鸡倒是常见,不过倏忽一下就飞不见了,楚南归在树林里走路都得小心翼翼的,哪里能抓到行动那么快的野鸡。 其他少年完不成任务就老老实实的啃面饼,他却弄了一锅汤,习风心里对他不拘泥于形式、善于变通的行为其实还是有些赞扬的,不过因为没完成他布置的任务,所以还是批评了几句。 第二天,楚南归很用心的观察了野鸡的习性,观察了整整一天,终于在快天黑的时候,用棍子敲死了一只,而四个少年依然一无所获。 此后有了经验,事情就变得简单多了,楚南归每日有所斩获,甚至还能顺带弄到一点别的,几个少年却是日日空手而归,每日啃着粗面饼子眼睛通红的看着楚南归与习风烤着喷香冒油的野味。 …… …… 捕杀这些小动物看起来简单,实际上对于一个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人来说,却是非常的困难,楚南归在第一天的时候就明白了习风的用意,他们都是刚入门的修炼者,实力在同辈中算是不错,不过没有修炼过什么使用灵力的技巧,也只是力大一点,速度快一点而已。 捕猎这些灵活的小动物,实际上就是在锻炼他们怎么使用自己身体的优点,所以楚南归在第二日的时候观察了一天,就能有所收获,从这里,他不由想起前世有套锻炼身体的技巧叫做‘五禽戏’,好像就是从动物的各种动作演化而来。 他想明白了,自然就会感叹世事不同,道理相通,而其他几个少年,却越来越觉得憋屈,他们弄不明白为什么他们是要进入族学学习武技增长实力,却偏偏在这荒郊野外跟登州城那些以此为生的下贱猎民一样,做着这种无聊的事情。 他们想要吃什么野味,自然会有人送到他们的餐桌上,让他们来做这种事,岂不是浪费他们宝贵的时间? 不过虽然心里不爽,他们也很聪明的没有提出抗议,因为他们知道,眼前这个习风,能够决定他们是否有进入族学的资格。 到了后面,捕杀的猎物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危险,楚南归才慢慢开始体现出他用心了的好处,他独自一人,完成当日任务都是轻而易举毫发无损,而四个少年,在捕杀一只野猪的时候,有一个被撞了一下,受了轻伤,还是习风帮了他们一下,才把野猪杀掉。 而楚南归则越发显得轻松,他对于灵力的运用更为纯熟,动作更为灵敏,反应更为迅捷,手里的武器由原来的棍子变成一根粗长的、前段被削尖的硬扎树枝。 …… …… 这一日中午,习风坐在树荫下闭眼休息,自从带领这帮少年往偏僻的地方走之前,他就让两个随从赶着马车先回应天府,他背着比诸位少年更多更重的包裹,跟着少年们在荒野里慢慢朝着应天府靠近。 楚南归烤好一只狼腿之后,走过去递给他,习风睁眼对他点点头,啃了一口之后微微皱眉,狼肉并不好吃,不过因为今日的任务是捕杀野狼,所以也只能将就了。 “还有三天,三天咱们就能回到应天府了……”看到几个少年都围拢过来,习风吃了几口之后放下狼腿,开口说道。 “啊,终于结束了……”一个少年喜悦的叫道,他原本白皙的皮肤,这几天下来有些变得污垢发黑,虽然没有学到什么,不过比起刚从登州城出来的时候,却显得硬朗了许多。 另外几个默然,他们几人都习惯性围在习风一边,而另外一边,因为有楚南归在,他们都下意识的避开,这些天来,虽然没有发生什么矛盾,以前的罅隙也没有被揪出来,不过他们与楚南归之间,依然存在一条鸿沟。 对于这些少年间的事情,习风是明白的,不过他并没有插手去调和,有些时候,不做要比做了的好。 少年们看不起楚南归,就算对楚南归能够很快很好的完成当日任务,他们都嗤之以鼻:哼,这些事情做得好用什么用?难道今后要回去登州城以捕猎为生?堂堂的楚家子弟、进入族学的佼佼者,做这些事做得兴致盎然,看来你的前途也不过如此了。 楚南归更看不起他们:这些傻|逼,修炼的目的是为了打架,而打架就需要动作协调、麻利,需要用力快、狠、准,你他妈的连几只野兽都打不死,你还想打人? 习风说了几句,突然闭嘴侧耳,面色凝重起来,有个少年正要开口,他一巴掌轻轻拍过去,低声喝道:“禁声!” 现场立刻安静下来,少年们都露出疑惑的表情,他们根本没有听到什么声息,难道是有什么野兽靠近了? 过了片刻,他们也能听到声音了,几个男人嘻嘻哈哈的声音遥远的传来,间或还夹杂着女子的呼救声。 “走,看看去……”习风看了一眼少年们,站起身来,朝着声音的方向走去。 第二十九章 救美 (今天两更,下周了就加速前进,在下个月末的时候如果达到快三十万就上架!) 四五个歪头斜脑二十多岁的青年人,正在与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拉拉扯扯,这几个青年穿着简陋,天气不热却故意敞开衣襟,露出干扁的胸脯,一看就是整天游手好闲、招惹是非的泼皮地痞。 这种人登州城里也有,平时欺凌弱小,欺负少寡、惹是生非,不过也只敢欺负普通人,对于家族的,就算楚南归这种被誉为废材的子弟,他们也是不敢招惹的。 其中一个身材瘦高的地痞哈哈笑道:“小娘皮,这里荒郊野外的,你叫破喉咙也没人理你,何必浪费力气呢?” “是啊,六耳哥说得对,留点力气吧,一会畅快起来够得你叫喊的……” 女孩只是拼命挣扎,因为力气小,几个粗壮汉子拉着,也只能嘶声喊叫:“救命啊……” 有个地痞似乎厌烦了耳边的呼救声,伸手一个耳光抽在女孩脸上,女孩声音戈然而止,片刻功夫又重新喊叫起来。 一个地痞笑嘻嘻的说道:“轻点,轻点,把脸弄花了,一会就卖不出好价钱了……” 听到这里,楚南归已经明白了,这是一个拐卖妇女的恶俗事件,这种事情什么年代都有,不同的世界依然会发生。 他准备出去驱散几个地痞,习风轻轻拉着他,低声道:“再看看……” 楚南归心里生出一个念头:“这厮不是有什么不良嗜好,喜欢看现场直播吧……” 习风没有想到他心中的龌蹉念头,低声对身边的少年说道:“这种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算小,没发生在自己身上,都不是大事,对于失散了子女的家庭,那才叫做悲惨……不过你们眼下出去,也就是驱散他们,帮助一下这个女子,下一次你们还能帮么?还能遇上么?所以……”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等他们犯下错误了,再出面,狠狠的惩戒一番,才达到震撼的目的,让他们下次想犯的时候,都要好好想一想,毕竟眼下他们只是调戏女子,算不上什么大罪,大明国律例严定,咱们自然不能代替律法惩戒他们,所以做什么事,都要师出有名!” 楚南归明白习风又是在提点自己几人,心里细细思索他说的,觉得有几分道理,却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意味。 仿佛就是明知道那人有杀人的动机,却偏偏不制止他,等他真杀人了,再出面惩戒的这种感觉。 而几个少年却脸露几分不以为然的表情,他们在登州城里依靠着楚家,本身又能修炼至破境,这些混混地痞哪里放在他们眼里过?有些时候一些不好出面的事情,还让这种混混去帮他们做,那些家伙还点头弯腰,以能帮他们做事为荣。 至于眼下的事情,那个女子管他们屁事,又不是他们的女人,若不是有习风在,他们或许还会上前笑嘻嘻的围观一番。[..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们根本就没有理解习风的用意,用这样一个事情来告诉他们一些道理,比如师出有名,比如做事要抓住别人的痛脚,比如要么不做,要做就必须把对方一棒子打死…… 若不是如此,习风带着这么一大堆菜鸟,来荒郊野外当野人那么多天,凭他一个如此的高手,还偷偷摸摸的在一旁窥探混混抢女人,那不是闲得蛋疼? …… …… “放开我……”女子声音嘶哑了,叫喊不出声,连这句话都有些模糊不清。 领头的地痞回头轻薄的摸了她的脸一下,嘿嘿笑道:“平时跟你说话,你理都不理咱,哟呵,好一个傲气冰清的姑娘啊……哈哈,现在咱们缺钱了,抓你到邻县卖了,我看你还怎么装模作样?” 另一个笑嘻嘻的插嘴:“哥,咱们卖掉之前先爽一下吧,这娘们都让俺流口水好久了,你看看,细皮嫩肉的,啧啧,两条腿又结实,啊啊,夹着一定爽死了……” 领头那个抬手就给他一巴掌,喝道:“馋女人死了?他妈的,你弄了之后,还能卖个好价格?” 另外一个地痞有些不满嘟嘟哝哝的说道:“大哥,你开始不是这么说的啊,你说让咱们先弄弄,再卖掉的,咱们拼着受官府缉拿的危险干这事,不就是眼馋这个娘们……” 领头的准备抬手又给他一巴掌,看到另外几个兄弟盯着自己的眼光都带着些怨气,心里微微一动,觉得如果自己坚持下去,这几个兄弟或许今后就不会那么听自己的了,当下想了一下,叹气道:“好吧,少卖点就少卖点,就当咱兄弟几个去逛了一趟青楼……” 几个地痞大喜,其中一个迫不及待的扑过去,按着女子就往地上推,另外一个喝道:“慢点,慢点……”嗤一声,却把女子的一只衣袖给扯了下来。 眼看现场一片混乱,几个混混抱着女孩脑袋乱拱,那个大哥笑了一下,咳嗽一声,喝道:“咦,乱了规矩啊,怎么也得大哥先来吧?” 女孩被按着手脚在地上动弹不得,他走上前蹲下,色眯眯的笑了一下,伸出手就朝着女孩胸口摸去,女孩满脸涨红,突然一口吐沫吐在他的脸上,领头混混眼睛被吐沫敷住,顿时大怒,抬起脚就要踢去,想了想,忍住怒气,满脸狰狞道:“下贱货,等一会老子让你痛不欲生,一定用全力狠狠的干……” 突然砰一声响,却是楚南归早就按捺不住,看到习风点头表示可以出去了,他就如同风一般冲上去,抬手就把一个趴在地上的混混掀飞,接着手脚并用,几个混混全部跌倒出去。 楚南归很痛恨做这种事的,他觉得,因为生活所迫去偷去抢,都还不是非常严重,毕竟是为了生存不得已而为之,几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弱小女子,那算什么? 前世的小说或者影视里,那些黑社会或者江湖帮派,就算罪大恶极,却也谨慎一个‘色’字,因为这是底线,因为犯了这个字的人,想必为人也好不到哪儿去。 所以他冲出来,下手就没有容情,几个混混被打翻在地,不是手断就是脚断,呻吟着爬不起来,楚南归一把抓着领头混混的脖子,轻轻的把他提了起来。 “饶命……”领头混混好不容易从嗓子里挤出几个字,就面色发白眼睛鼓出。 这个时候,几个少年才慢吞吞的懒洋洋的走过来,看到楚南归冲出去,他们正好有了个理由,反正有人去做了,何必浪费他们的力气。 咔嚓两声,楚南归扭断了领头混混的双手,把他丢在地上,冷冷说道:“这一次饶了你狗命,废了你双手,想必下次也没力气作恶了吧?” 几个少年走到跟前,突然一个眼睛一亮,快步走上前去扶起地上的女子,满脸笑容问道:“姑娘没受到什么伤害吧?别怕,咱们来救你了……” 另外三个看到女孩的相貌,都暗骂那个少年够无耻动作够快,刚才离得远,看不清女孩容貌,眼下看来,虽然衣服有些凌乱,皮肤不算很白,却看着健康,一双如水般的眼睛,此刻慌乱的四处张望,琼鼻小嘴,一头黑发,竟然是一个难得的大美女。 第三十章 罗小柔 (今天的完了,明天再见!) 四个少年围着她,七嘴八舌的劝慰着,表达着自己的愤怒以及对女孩不幸遭遇的怜悯,他们在登州家境富裕,早就尝过男女之事,这些天荒郊野外母猪没看到一头,骤然见到一个美貌女子,自然忍不住就雄性勃发。 女子脸上有着几处浅浅的痕迹,大约是刚才挣扎时被几个混混弄伤的,一个少年装模作样的关心,伸手去想摸一下她的脸蛋,女子突然挣脱他们的纠缠,走到楚南归身旁,微微弯腰行了个万福:“多谢公子相救!” 是什么人救她的,她看得清清楚楚,刚才旁边围着的几个少年,虽然看上去不似坏人,不过那种眼光、那些动作,都让她有些不喜的感觉。 楚南归点点头,转身看着习风,指了指那些混混:“怎么善后?” 习风扫了一眼那些混混,眉头微微的皱了一下,虽然是他让救人的,不过楚南归出手也太重,几个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势,短时间无法行走。 “先离开这里,找最近的城镇,然后通报官府,自然有官府的人来处理……”习风说了一句,看了一眼女孩,招手让她过来,询问最近的城镇位置。 看到女孩上前跟楚南归行礼,几个少年也不敢继续纠缠,散开在一旁,暗地里默默咬牙。 习风看了一眼少年们,又说道:“做事有始有终很重要,比如今天这事,既然插手了,就要做好做完,假如是一时兴起,救了这个女子,把几个地痞打伤,然后扭头就走,还不如不做,因为这么一来,荒郊野外,她一个弱女子怎么办?弄不好还因此伤了性命,那样的话,不如不做,不救她,至少她还能有一条命在……” 女孩不知道习风说的话,是在教育几个楚家子弟,表情有些羞涩,低头说道:“麻烦这位先生了,我……这里离镇上不远,我能自己走回去的……” 习风率先朝着城镇的方向走去,并不理会她,刚才稍稍询问了一下,弄明白这女子与几个混混是一个小镇上的,原本平时都对她纠缠不休,今天突然把她抓出镇子,因为怕被发现,才一路专门往僻静之处行走,偏偏反而遇上了这么一伙人。 镇子离这里并不算远,大约也就五六里的样子,不过荒郊僻野,又没什么标识,若不知道方向,倒也不容易找寻。 朝着城镇方向走去,习风走在最前方,楚南归在他身后跟着,女子紧紧走在楚南归旁边稍微落后半个身位,几个少年走在最后,眼盯着前方的倩影,大声议论着。 他们的声音很大,无非就是故意炫耀家世,炫耀家境这些,女子的衣着简朴,看样子就出身贫寒,他们议论这些,也不过是想引起女子的注意。 不过女子却好像没有听到,亦步亦趋的跟在楚南归身旁,五六里地不算远,不过也要走好一会,走了片刻,楚南归就觉得有些不自在了。 因为那个女子一边走,一边还大胆的时不时用眼睛瞟几眼楚南归,楚南归并不认为就因为自己救了她,她就对自己马上产生了好感――这种想法,或许身后那些小子会有,他没那么白痴。 是以他觉得不自在了,就没话找话,询问了一下女子的名字,知道她名叫罗小柔,又随口问了一些琐碎的问题,这才发现,女子并不怕生,颇为健谈。 一会功夫,两人就聊得热闹起来,当然,多数是罗小柔在说,楚南归偶然说了一两句,就听到一路上罗小柔有些嘶哑但听起来入耳的声音唧唧喳喳。 身后的几个小子早就闭上了嘴巴,微微朝前靠拢了一些,听着罗小柔说话。 一路上有人说话,时间就过得快了很多,好像没说几句话的功夫,罗小柔就指着前方:“看,快到了!” 说是快到了,实际上又走了片刻,看到稀稀拉拉的一些房屋,是一个很小的镇子,连城墙都没有,就只是在四周用木栅栏拦了一周,根本就是个乡僻的聚集地而已。 快走到木栅栏前,楚南归随口问了一句:“若没有遇到咱们,你会怎么办?”这也是一路上罗小柔有些爽朗的性格,让楚南归有了几分放松,这才问出这句话,不过话刚出口,就觉得有些不对,急忙就想岔开话题。 罗小柔却已经回答了:“哼,我一直哭喊,就是让他们放松戒备,倘若真在那个地方……他们敢做出那种坏事的话……”她伸出两个手指,狠狠的一剪:“能废几个就废几个,总是不会让他们玷污我的身子的……” 几个凑近了听的少年看到她的动作,不由都缩了缩身体,悄悄往后退了几步,罗小柔说了这句胆大的话,脸色也是露出一片绯红,低着头半晌不语。 楚南归却赞扬的看了她一眼,觉得这女子胆大性子直,倒是比那些扭扭捏捏、装模作样的大家小姐让人觉得舒爽,心里对她的好感又多了一些。 …… …… 走进充当城门的木门里,有两个守卫懒洋洋的坐在一张桌子后,看着来人,拉长了声音开始询问起来。 习风上前低声说了几句话,这两人立即站了起来,满脸堆笑,屁颠屁颠跑到楚南归等人面前行礼鞠躬,忙得不亦乐乎。 看来楚家的名声,连这么僻远的地方,都有人知道了解的,等两个守卫说完客套话之后,习风简单的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又指了指罗小柔:“她就是那个被劫走的女子!” 其中一个守卫来到罗小柔身旁,声调又变得官腔起来:“小柔啊,你说你怎么回事?好好呆在镇里哪里会有这些事,害得这位先生跟这几位少爷浪费时间,你知道么……” 他唠唠叨叨说了一通,这才询问起事情详细的经过,而习风等人,早已被另外一个请到旁边安坐下来。 片刻时间,他就弄清楚了前因后果,脸色有些阴沉走了过来,对另外一个守卫说道:“你去巡检所找几个人,去那边把那几个混蛋弄回来……他奶奶的,看回来我不打断他的狗腿……” 罗小柔走到楚南归身旁,看着那个守卫背对着她发火,轻轻努了努嘴,低声道:“那个领头的,就是他的亲弟弟……” 第三十一章 收我当丫环吧 上 (大家好,我是自动更新,吃了么大家?手机码字不容易,给点推荐收藏吧,等俺上架了,挣钱了,一定买个电脑好好码字!) 这句话让楚南归愣了一下,他盯着那个守卫的背影,思索了片刻,这才转眼看向罗小柔,却看到一直叽叽喳喳的她脸上隐含着淡淡的忧虑。[..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若是平日里,楚南归碰到这事,顶多笑一笑,随即就放在一旁了,他又不是什么救世主,哪里管得到这么多事?何况他的麻烦就不少,还能帮别人忧虑? 不过一路上罗小柔给他印象不错,也就多想了片刻,想着自己几人离开,这女子定然会遭到报复打击,也怪不得她脸有忧色。 突然罗小柔看了一眼他,脸上露出一丝犹豫,随即又看了一眼,楚南归看她的样子似乎有话要说,微笑道:“有什么就直说吧!” 罗小柔低声说道:“刚才……刚才听后面几位少爷说话,你……你们似乎是一个大家族的人,我怕……我怕留在这里……” 她脸色变得红了起来,咬牙说道:“以前还有邻居的王伯帮我,他是巡检所的老人,镇上的人都给他几分面子,不过前两个月他去世了,所以这些……才敢这么做,我反正孜然一身,不如请公子带我离开这里,若不是以后定然遭到他们的迫害!” 说完这句话,她深深行了个万福! 她后面的话并没有压低声音,就连那个守卫都听到了,转过脸一脸阴霾,不过因为有楚南归几人在,倒是不敢发作。 楚家那几个少爷听到罗小柔说这话,都轻微叹息了一下,脸上露出羡艳之色,暗中叹息:“这家伙狗屎运气倒是不错,在登州的张思帆是他的未婚妻,虽然退婚了,不过那也是登州闻名的大美女,眼下又有这个小娘子跟他牵扯……” 罗小柔说了那句话之后,眼光就没有离开楚南归的脸上片刻,楚南归有些犹豫,看了习风一眼,习风翻了翻眼皮对他摊摊手,意思让他自己决定。 看到楚南归的犹豫,罗小柔似乎有些着急了,上前一步跪下下去:“公子若愿收留我,我愿为公子穿衣叠被,侍奉梳洗……” 说了这句话,她脸色更红,讪讪说道:“公子大家族的子弟,我知道这个请求有些过了……算了,不劳烦公子……” 家族里的下人,都是经过精挑细选、身世清白的人,而罗小柔说的侍奉梳洗之类的,那就属于比较贴身的丫环了,一般的家族,都会用家里的老人或者老人的后人,就是熟悉的人,像这种小地方一个贫寒人家的子女,贸然提出要给家族子弟当下人,确实有些过于唐突了。 罗小柔心直口快,一时心急就说出来了,说了之后想起曾经听镇上那些见多识广摆谈过的事情,这才发觉自己跟眼前公子才认识片刻,就提出这等要求,似乎有些太过为难别人了。 她却不知道楚南归的情况,听到几个楚家子弟趾高气扬的说话,又看到几个似乎对楚南归颇为敬畏,再加上那个守卫原本在镇上眼睛都快长到头顶了,看到这几人谄媚得都快想当孙子了。 所以她以为,楚南归因为她提出的要求为难了! 楚南归确实为难了,不过却不是她所想象的那种为难,首先他并不是这个世界的思维,所以对于这类尊卑一向都不是太看重。 再就是,他根本就不想收一个女子作为丫环,因为他很穷,养自己都困难。 他上前扶起罗小柔,有些尴尬咳嗽了一下:“这件事嘛……”罗小柔看他态度似乎并不坚决,加上刚才大声说出那等话,相当于跟守卫撕破了面皮,也就不再顾忌什么,当下硬是磕下头去:“还望公子可怜一下!” 楚南归脸色有些微微发红,把她拉起来,这才说道:“不是我不想收留你,只不过……”他顿了顿,这才接着说:“我虽然是楚家子弟,不过家道中落,家里并不比你富裕多少,实在是没有法子啊……”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那几个楚家子弟忍不住嗤笑出声,不过随即想到楚南归手段的狠辣,赶紧掩住嘴巴。 楚南归瞟了他们一眼,他原本想让这几个家伙收下罗小柔做丫环的,不过一想他们的性子,就放弃了这个念头,于是说道:“要不你跟着我们一起离开,到了别的地方你就离去……” 罗小柔脸露凄凉的表情,眼泪在眼眶里滚荡欲落,一副楚楚可怜令人不忍的模样,刚才这么短短的路途,让她明白,眼前这个少年虽然表情一直比较冷漠,不过心肠不坏,而且看起来比那四个要正直顺眼得多。 “奴家父母早亡,孤苦伶仃,到了别的地方,还不是任人欺凌?还望公子可怜收留……” 楚南归看着她的表情,听到她连‘奴家’都出来了,哪里像刚才那个性子直爽心直口快的女子,知道她是在演戏,却也没有法子,叹息一声:“我真的很穷……” 罗小柔伸手一抹眼泪,露出一个笑容:“那么公子是答应了?穷一点怕什么?咱们有手有脚,哪里又会饿死?我会做很多事,并不是吃闲饭的……” 话没说完,就抢过楚南归手里的那个小小的包裹,笑嘻嘻叫道:“少爷,我帮您拿着,这些事哪里能让您做呢?” 她角色表情转换得如此的快,楚南归目瞪口呆的看着她,却见她嫣然一笑,转身盯着那个守卫,脸色就垮下来了:“陈小沙,今天我高兴,就不跟你算账了,记住,今后少帮你那个草包弟弟打掩护,要不然有一天我跟少爷一起回来,就不是这么简单就算完了!” 习风站起来,不动声色的说道:“走吧!” 四个楚家子弟这才回过神来,瞠目看着前方背着个小包裹奔奔跳跳的罗小柔,又看了一眼楚南归,觉得脑筋有些转不过弯来。 “喂,你不回去收拾一点东西就走?”楚南归看到罗小柔就直接朝着镇外走去,忍不住开口问道。 罗小柔转身微笑:“我都说了,我孜然一身,家里穷得只剩下一间破木屋,就算有几件衣服也都破损不堪了……嘿嘿,少爷,等今后你可得给人家买几身新的哦!” 第三十二章 收我当丫环吧 下 (各位晚上好,吃了么?今天任务完成了,咱们明天见,俺继续去码字,凌晨发一章上来,明天三更!) 多了一个罗小柔,路上多增添了几分热闹,或许因为多了一个人,又或许前些日子已经让这些少年们磨练得差不多了,再不就是快要到达应天府了,习风没有继续朝着荒郊野外行走,当天晚上,就在一个城镇住下。 这个城镇稍微像点样子,比起罗小柔所居住的那个‘小镇’,看起来繁华热闹很多,而且至少有了一圈矮矮的、看上去有些丑陋的城墙。 几个少年一进入城镇,就仿佛刚进入城里的乡下人到处闲逛,然后又神色激奋的找了一个饭馆点着最好的菜,喝着最好的酒,又找了个最好的客栈――实际上整个镇上也只有一间客栈! 就连楚南归在换了几桶水洗澡之后,一身爽快的躺在床上,感受到身下并不柔软的铺垫,却觉得这是此生睡过的最爽的床铺。 十多天在野外风餐露宿,不要说那几个娇贵没有受过挫折的少爷,就连楚南归这等身体强健、历经两世的人都有些受不了,他印象里,这一世虽然家道中落,不过以前一直有王奎打理,倒也没吃什么苦,而在前世,印象最深的就是上高中的军训! 当时他们班上的教官被人誉为‘魔鬼司令’,极为严格,该匍匐前进的时候,不管男女,只要有人受不了地上的脏或者手肘忍受不住了身体稍微抬高,他上前就是一脚,几十公里的负重跑,能让人跑哭…… 楚南归沉浸在回忆里,嘴角浮现出几丝微笑,昔日同学、亲人、好友一个个的容貌闪过他的脑海,甚至就连那个可恶的教官,此刻也觉得十分的亲切…… 砰一声,推开门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忆,楚南归微微皱眉,从床上抬起头看去,却看到罗小柔一身轻袍,披散着犹自湿润的头发,手里抱着一个盆走了进来。 “干什么啊?”楚南归撑起身体,有些疑惑的看着她。 罗小柔放下木盆,用手拨了拨散乱在肩膀上的头发,站直了身体,在灯光下,宽大的袍子却没有掩盖她婀娜的身体,一头湿发看上去更多增添了几分妩媚。 她笑嘻嘻的带着一丝丝的尴尬:“我刚洗了个澡,想着少爷也需要洗澡,不过这个嘛……”她指了指楚南归,又指着自己:“嘿嘿,咱俩这个……嘿嘿,我听说做丫环的都要服侍少爷洗澡什么的,那个……那个太过害羞了,咱们还不太熟悉,所以我想来想去,干脆服侍少爷洗脸洗脚算了……” 本来她进来,楚南归看到她婀娜妩媚,他是个少年人,自然颇感诱惑,于是转开眼光不敢多看,听了这话却有些愕然起来,转头看着她:“我已经洗过澡了,倒是不用麻烦了……那个什么,今后洗脸洗脚什么的,也不用你服侍,我从小就自己做惯了……” 罗小柔听了他这句话,有些手足无措起来,眼圈一红,似乎又要掉泪:“少爷,你不让我服侍,是不是又想撵我走啊?” 楚南归头又有些大了,从那个小镇离开之后,一路上隔不了多久,她就会问上一次:“少爷,到了别的地方,你不会撵我走吧?” 这种感觉真让人头疼,就好像一只流浪的小狗,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家收留,却时时刻刻害怕主人赶它出门一般。 实际上对于罗小柔来说,这种感觉也差不多! 虽然她是个有些机敏、脑袋也转得快、直言爽语的一个女子,不过从十岁左右就没有了父母,幸亏得到邻居王伯的照料,这才磕磕碰碰的度过这些年,她再怎么坚强,也还是一个弱女子,而且因为生得漂亮,反而给她带来了不少麻烦。 从遇到楚南归之后,尽管相处不长,她也知道这人心肠不错而且对她没有什么坏心眼的人,从小孤苦让她学会了很多东西,比如察言观色。 这少爷虽然看起来不像有钱的样子,不过跟着他,至少不会欺负她,而且当她决定跟着楚南归走之后,心里竟然多了一种多年没有过的轻松感。 是的,那是一种依赖感,她多年来独自一人过的时候,尽管王伯时常帮助她,但是王伯毕竟只是邻居,而且有家里也要照顾,那种帮助还无法让她产生依赖。 或许,楚南归并非她猜测的人,她的选择错了,那又怎样?至少她还能选择,这个世界上很多女子,根本就无从抗拒、无法选择自己的命运。 这些就是她脑子里思索的东西,是一个如她这般年龄不应该有的沉重的思维。 所以尽管她不懂怎么伺候人,也开始亟不可待的想融入自己的角色里。 楚南归看着她有些恐慌有些委屈的样子,明知道她是在装,却也忍不下心来,叹息一声,从床上半坐起来,指了指窗口的桌子:“坐吧,咱们聊聊天……” 罗小柔扭扭捏捏半天才坐到桌子前,根本就与白天那个直爽的女子不似一个人,看到她的动作,楚南归又叹息一声,这才开口说道:“实际上,你不用故意做出这些动作,你白天的时候,那样子就很好……” 罗小柔扁扁嘴,低声道:“他们都说,大家族里的下人,都必须得知书达理、行不摆裙、笑不露齿,像我那般性格,会被逐出家门的……” 楚南归哭笑不得,问道:“谁告诉你的?” “王伯母啊,还有镇上李家的小姐,她们都曾经到过大地方,见多识广……” 楚南归更是无语,家族里规矩多,这个是实话,不过却也不是罗小柔理解的那样,而且她所作出的动作言语,并不像她以为那种‘大家族丫环应该有的’模样,反而像是――故意诱惑撒娇。 是的,她一个没见识过什么世面的女子,一切都是根据别人的片言只语与自己的想象,虚构出家族里的丫环的仪态举止。 楚南归见识过她的本来性格,换一个人还真以为这女子对自己有好感而产生别的想法。 “不要理会别的人怎么说的……”楚南归盯着她,语气尽量放温和一些:“而且他们在那个小地方,能有什么见识?” “她们真的去过很多大地方……”罗小柔蹙眉低声抗议了一下。 楚南归笑了起来,指着她:“看看,还说学习大家族丫环的规矩,少爷在说话的时候,插嘴就不是一个好习惯……” 罗小柔吐了吐舌头,脸色微红,楚南归开了个玩笑之后,又继续说道:“我楚家是大明国三大家族之一,而我是属于登州城楚家的旁系,并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大家族出身……” 罗小柔一脸茫然,楚南归又耐心的解释了登州楚家与楚家的关系,以及自己与登州楚家的关系,等她明白了,这才继续说道:“在我很小的时候,家道开始中落,最后只剩下一个老仆王伯……” 罗小柔兴奋起来,叫道:“啊,你也认识一个王伯啊,我也是,邻居那个王伯真的很好,很多人找我的麻烦,都是他帮助解决的,他还想认我做干女儿呢,可惜,前段时间他生病死了……” “咦,你也认识一个王伯,我也认识一个,按照他们说的,这种叫做……缘分?” 她叽叽喳喳说了一大堆,猛地看到楚南归无奈而抽搐的脸,又吐了吐舌头:“好吧,好吧,我不插嘴了,你继续说……” “王伯虽然是下人,我却把他当成家里人,这么多年,也亏得他照顾……呃,我给你说这些干什么,都被你打岔得晕头了,我的意思是说,你该是什么性子就是什么性子,别憋着弄出那些看着别扭的动作,那样不好……” “穿衣洗澡洗脸洗脚这些事,我都会自己做,不要你来服侍……”这句话说出来,楚南归看到她似乎又要露出那种可怜的表情,急忙道:“你若觉得真想帮我做事,我的衣服脏了你可以帮忙洗洗,我忙的时候,帮忙弄点饭菜……” 罗小柔又高兴起来:“呵呵,我洗衣服最赶紧了,做的饭菜王伯与王伯母都很喜欢吃的!” “看看,又插嘴了……” “啊,对不起,对不起,你继续说……” …… 两人谈谈说说,一会功夫罗小柔就恢复了本来性格,大多数是她说,楚南归听了,又过了一会,她才仿佛惊醒过来,打了个哈欠:“啊,少爷,都这么晚了,我回去休息了,明早起来帮你穿衣梳洗……” 楚南归有些无奈的摆摆手:“去吧,都说了,不用你做这些的!” 罗小柔走到门口,突然回过头来:“少爷,若是明早我起不来,你可别责怪我啊!” 楚南归满脸黑线,忍不住说了一句:“以后记得,不要乱说什么‘缘分’,若是对方听了,误会了就不好!” 罗小柔站定身体,疑惑道:“误会什么?” “缘分这个词语,别人可以认为是你向他表达好感,就是男女之间的那种感情……” 罗小柔愣了一下,随即满脸绯红,这一次是真的害羞了,啐了一口:“少爷真是个坏东西……”就跑出门去。 楚南归嘿嘿笑着,让你跟我一直提什么王伯什么缘分,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你对我有意,少爷我还没说出‘当丫环要会暖床’这些话语,要不你跑得更快。 第三十三章 心境转变 (半夜好,有人么?给几个收藏吧,多谢!) 一路上罗小柔依然叽叽喳喳,不过第一天那些偶然想起后突然出现的令人觉得别扭的言行消失了。 习风并不是一个多话的人,一路上除了必须要说的话,他很少开口,而楚南归跟他性格差不多,都是沉默寡言的人,刚从登州出发的时候,几个楚家子弟还饶有兴致的一路言谈,经过长时间的,也懒得开口了。 罗小柔的加入,让这个队伍有了些活力,几个楚家子弟不用提,就连习风楚南归的话也多了些。 而对于楚南归来说,虽然是一个穿越者,不过从小经历的事情苦难,让他自然而然的开始封闭自己的内心,虽然有老仆王奎相处,不过两人年岁相差太大,交流也少,且王奎对于带小孩,恐怕也没有什么心得。 虽然楚南归有着前世的思维,但是就算前世,他也还没有成年,思想也处于有待成熟的阶段,加上这一世所遭遇的苦难,尽管这让他性格坚韧起来,不过对于心理上的发育,却未必是一件好事。 何况,他身体的特异,他是一个魔族,魔化的危机虽然度过了,不过那种扭曲、嗜杀的心理未必就不会扭曲他今后的性格,对于他来说,正处于一个微妙的阶段,进一步是人,退一步是魔。 所以,身旁多一个性格活泼、快言快语的小丫头,未免不是一件好事。 特别这个小丫头还年岁相当,楚南归这一世还很少与跟自己年龄差不多的少年相处过,一颗童心早就憋屈仇恨蒙蔽,所以言谈举止就显得很老成。 但是这对他真的不好! 人的发展教育每一个阶段都很重要,那些为恶的,小时候未必就是一开始就是坏人,在成长过程中,或许遭遇了让他改变性格的某种事件,这才产生变化。 那一晚,与罗小柔一番谈话,让他的心扉微微的被触动了一下,小丫头的乐观及一些童趣也感染了他,让他不知不觉中,性格稍微开朗了一些,当然,这些改变,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这么说下来,收留小丫头,不知道是楚南归帮了她,还是她帮了楚南归? 反正不会是坏事,不是么? …… 习风那天在遇到罗小柔之前,说还有三天就到应天府,不过几人还是在四天之后,才看到应天府的模样,这当然是为了照顾罗小柔的速度而慢了下来,罗小柔嘴巴快而且甜,几天下来,就算习风不苟言笑,也对她颇有好感。 站在宽敞的官道上,习风指着前方那座巍峨的巨城说道:“那里就是应天府,这里过去大约还有小半日的时间……” 没有人答他的话,都有些惊愕的看着远方的那座城,一路上走来,虽然经过不少城镇,不过大多数都很小,比起登州都远远不如,而且几人大多数时间在荒郊野外行走,也没机会领略其他大的城镇,眼前这座城,真的很大,大得让有前世记忆的楚南归都有些吃惊! 楚天星的一个侄儿带着些不屑骄傲的口吻说道:“那有什么,以前我曾经跟父亲去过燕京,那里才叫做大啊……” 没人理会他,习风说了那句话之后,就转身朝着应天府走去,而楚南归依然有些惊讶的看着远方的城池,那么高的城墙,当年到底耗费了多少人力?这么宽敞雄伟的城池,不知道经过多少年、多少代的修葺改造,才能达到今天这般模样? 而罗小柔痴痴的盯着那座城,过了好久才吁了口气,叹息道:“少爷,不跟着你出来,还真想不到,这世上居然有这么大的城市,原本我以为我们周边那些城镇就算很大了,今天才知道……” 几个楚家的少年叽叽喳喳围着那个曾经去过燕京的少年开始八卦起来,楚南归笑了一下,轻轻揉了揉罗小柔的头发:“走吧,刚才习风前辈说了,还有不短的路程,咱们可得快些了,一会还没进城就天黑了,想进入就麻烦了!” 罗小柔愣了一下,看到楚南归已经跟着习风朝着应天府走去,追上去喊道:“少爷,告诉你多少次了,别弄乱了我的头发……” 她张牙舞爪的就要抬手去揉楚南归的头发,楚南归有些发窘,急忙道:“快走,快走,一会进城了,给你买几身新衣服……” 这个话题立刻让罗小柔忘记了‘反击’楚南归,满脸兴奋的雀跃道:“真的?少爷,你可别哄我啊,啊,几身新衣服啊?我好多年过新年都没有换过新衣服了,这几天一下子就换了好多,少爷一定不准骗人啊,你说的,男人说话要算数哦……” 楚南归看着她高兴的样子,觉得眼睛有些发酸,虽然他从小也颇受苦难,不过好歹比罗小柔好多了,至少还没有因为新衣服的而会这么高兴,前些天,看到罗小柔衣服太过陈旧,在一个小镇上给她做了几件,就让她兴奋了好久。 不过那些小镇上,能有什么好东西?几件布衣,只不过看上去比她身上的稍微新一点而已,楚南归告诉她,到了应天府再买一些好的,还没兑现的承诺,让她当时更为兴奋,眼下一提,居然还是那么的高兴。 处于这个年龄阶段的女孩,谁不希望自己穿的漂漂亮亮的? 楚南归又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发,骤然发觉这个动作或许会引起她的反击,急忙收回手,讪讪笑道:“当然了,虽然少爷的钱不多,买几件衣服的还是有的!” 这一次罗小柔却没有反击,拉着楚南归的手,憧憬道:“嗯,一会去好好看看,我就只要三件……哦,不了,只要两件就行了……只不过,爹娘还没看到我穿新衣服的样子过……” 最后一句话说完,她的表情有些黯然起来,也不再说话,只是紧紧拉着楚南归的手臂,好像生怕他跑了一样。 楚南归心中一软,这些天来,从来没有听她提及过家人,仿佛一个没心没肺的女孩,现在却明白了,她一定是把所有的忧虑都压挤在心内。 这片刻功夫,楚南归生出一丝念头,一定让这个小丫头今后一直快快乐乐的,他这念头一出来,让他原本已经冰冷坚硬的心,似乎又柔软了几分。 看到他们这样,几个跟着后面的少年又低声叽叽喳喳议论起来。 “啧啧,大路上就这么,真肉麻啊……” “几件新衣服有什么了不起的,就想骗……” “早知道,我也从家里带一个丫环出来,没事的时候还可以暖暖床……” 这些天,楚南归虽然依然没有理会他们,表情态度却比以往好了很多,这些少年也逐渐的少了对楚南归的那种畏惧,虽然还不敢当面挑衅,私下里也敢开始议论一下,只要他们说话不过分,楚南归也不会去理会他们。 罗小柔听了他们的议论,脸上浮现浅浅的红色,拉着楚南归的手臂就往前快步走去,她是个开朗的人,片刻功夫就把刚才的难过丢掉了,又开始叽叽喳喳起来。 过城门的时候,罗小柔盯着那高大的城门感叹了片刻,引得两旁进出的人诧异的眼光,楚南归赶紧拉着她,匆匆进城追着习风。 第三十四章 初等学院 楚家在应天府的地位很高,从进城守卫的恭敬可以看得出来,楚府建立在城中最热闹的地方,旁边不远处的官府衙门,都不及这栋建筑占地广阔且没有这般的豪华。(..info) 路过楚府时,习风指了一下给他们看,却不是带着他们来楚府,他们虽然进入族学,不经召唤,依然没有资格随随便便进入楚府,他们要去的是族学,族学在城东。 族学如同登州的家学一样,一条宽敞的大道,两旁相隔很远有着稀稀拉拉的建筑,每一栋建筑都占地极为宽广,围墙里面自成天地。 一路走下来,两旁大约有十来栋建筑,习风一路走着,一路给他们介绍这些房子是什么。 最靠着边缘的一栋最为巨大的建筑,就是楚南归他们此时要去的地方,这栋建筑就是初入族学的子弟进入学习的地方,如果实力提升了,又才转入别的建筑学习。 进入大门,就是一个广阔的练武场,比起登州的广场似乎都要大很多,里面站满了人,那么多人居然没有发出一丝声息,习风走进去,就有一个中年人迎了过来,笑道:“习执事从登州回来了?这一趟可辛苦了!” 习风微微躬身还礼,脸上也带着笑容:“为家族办事,哪里敢说什么辛苦,倒是楚院长,一直诲人不倦,为家族做出的贡献那才叫做大啊!” 几个少年呆呆的看着习风,一路上习风沉默寡言,不苟言笑,此刻却言笑晏晏,仿佛换了一个人般,他们一时间有些转不过弯来。 两人互相恭维了一番,习风脸上才逝去笑容严肃起来,转身指着几个少年说道:“这几个是登州楚家这次选拨上来进入族学的人……这位是楚家初等学院的院长,你们可以称呼他为楚院长,今后你们的一切事情,都由他管理!” 后一句却是介绍中年人的身份,楚南归几人急忙上前行礼,楚院长微微笑了一下,眼睛眯了起来淡淡说道:“本人楚家初级学院的院长楚家成,今后咱们要在一起相处一段时间,各位能进入族学,说明你们在当地本家里出类拔萃,不过这里都是各地来的精英,希望你们不要骄傲自满,努力修炼,将来能够为我楚家出力……” 他说了一通之后,又才说道:“一会有人安排你们住宿,你们的那些下人,在前些天也早就赶到了,在族学里,还须得遵守规矩,一会会有人发一本这里的规矩给你们,希望这几天细细研读,以后不要触犯规矩被撵出去!” 几个少年低头答应,楚院长已经不再看他们,转脸对着习风笑道:“好多天不见,今晚咱们好好的聚一下,喝上一场!” 两人说这话离开,几个少年就被晾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茫然的感觉,那些站立在场中的少年们,也都开始分散注意力,眼光不断瞟过来让几人很是不自在,幸好时间不长,就有几个仆从模样的人过来,一人带着一个子弟朝着后院离开。(..info) 带着楚南归的那个仆从,一路一边介绍,跨过了后面的两处练武场之后,就是一大片密密麻麻的小院落,他指着那些小院落说道:“那些稍大的宿舍,院子要宽一些,房间也多一些,如果带来的下人多,可以租用那个……旁边的稍小一点,而最靠近左边的那些,则是没有小院子,只有几间房屋,住两个人倒也可以,只不过有些寒酸罢了……” 楚南归听到租用两个字,心里咯噔一下,问道:“这里的住所还要收费?” 那个仆从看了他一眼,露出几分嘲弄的表情:“不收费,怎么能维持学院的开支,虽然家族每年都拨钱进来,不过却有些捉襟见肘,象征性的收取一点费用,也是为了维持学院的开支罢了!” 看了楚南归一眼,他又补充道:“当然,也有免费的情况,那种惊才绝艳的子弟,会得到鼓励,免去食宿费用,而且还能住最好的那种屋子……”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光里的表情楚南归自然能看得明白,意思就是你大概不会是那种人物,所以就别想那么多了。(..info) 楚南归懒得跟他计较,就准备询问各种住房的租价,罗小柔却开口说道:“我家少爷是最厉害的,应该免去食宿!” 刚开始进来的时候,罗小柔看到人多有些胆怯,紧紧的挨着楚南归一句话不说,一直到现在,看到人少了,忍不住就说了一句。 那个仆从听她的称呼,明白她是楚南归的丫环,哼了一声,眼睛高高的看着天空:“该不该免掉食宿,并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我说了算,只要有手谕,就能够免掉,你能拿得出手谕么?” 楚南归一把拉住正准备反唇相讥的罗小柔,面色淡淡说道:“我再怎么不成气候,也是楚家子弟,至于能不能免费,我这个妹子随口就那么一说,又没有别的意思,不知道你眼睛抬得高高的干嘛?难道你是楚家嫡系子弟?身份要比我更高一些?” 原本楚南归不想跟他计较,不过他对罗小柔的态度有些出格,也就忍不住嘲讽了他几句,这个仆从脸上变了一变,犹豫了一下,这才低头不语。 楚南归脸色这才稍微和缓,询问起各种住房的价格,仆从倒也不敢故意为难,每一种房子都进行了详尽的介绍:“那种最大的、带着小院落的、房屋最多的,只能供给非常出色的子弟使用,不外出租,次一等的,依然有小院落,房间稍稍少一点,每个月五两银子,再小一点的,还是带着院落的,每个月三两银子,最后那种没有小院、房间最少的,每个月一两银子……” 楚南归听到这个价格,微微有些吃惊,他在登州时,家族每个月给的例钱也只有二两银子,在同辈中已经不算少了。 他来此之前,以前变卖家产剩下的、加上平时王奎存留下来的,一共也才五十多两银子,临走之前,家主对每个进入族学之人都奖励了一百两银子,也就是说他身上不过一共一百五十两银子而已。 何况刚才听到这个仆从说了,这里的吃也要另外收费,这样看来,这个钱确实经不住多长时间花销啊! 看到楚南归犹豫,那个仆从等了片刻这才问道:“不知道少爷准备选哪一种租住?还请快一点,我还有别的事,一会弄得晚了,要被上头责怪的!”刚才他被楚南归嘲讽了一下,知道这个少爷脾气不太好,也不敢说些风凉话了。 楚南归正准备选那种三两银子一个月的,如果他一个人,肯定选那种最便宜的,不过带着罗小柔,这丫头刚才又跟这个仆从争执,就算帮她挣个面子吧。 谁知道罗小柔已经抢先说道:“我们要最小的那种,反正就两人,大了也是浪费,何况……”她看着楚南归,脸上露出一副撒娇的表情:“少爷,屋子大了,就我一个人打扫,我可得累死了,选小一点的吧,打扫起来轻松一点!” 楚南归看着她的样子,微微觉得有些感动,明白她是在为自己找台阶,点了点头:“好吧,就选最小的那种吧!” 两人选了一间屋子,领了一个牌子,办完手续,那个仆从就匆匆离开,走了好远,才一脸不屑的低声嘟哝:“装什么装?哼,登州那个小地方来的,算什么玩意?还以为很有钱,也只不过住最差那等……” 楚南归两人自然不知道仆从在后面说的话,即使知道,他们也不会在乎,此刻他们正在到处巡视这一块暂时属于他们的空间。 说巡视,实际上有些夸大,总共就才三间屋子,两间卧房,一间小小的厨房,幸好通风亮度还算不错,罗小柔先选了那间靠外且小一些的屋子,另外一间靠里比较安静的,她留给楚南归。 看了一遍房屋之后,罗小柔开始快手快脚的收拾起屋里,一会功夫就收拾的干干净净,楚南归在一旁看着她忙里忙外,想帮一下却被她推开,看着她忙碌的模样,一股久违的温馨感涌了上来。 忙完之后,她擦了一下汗水,伸出手来:“少爷,需要置办一点生活用的东西,如果你不放心的话,我写个单子你自己去买!” 楚南归笑了一下,伸手入怀,取出一个贴身的小包裹,倒在桌子上,却是一小堆银子,还有几张银票,他扒拉了一下,把那张一百两的放入怀里,其他的零散银两及银票一咕噜塞入罗小柔手里。 “先拿着这么多,需要买什么自己决定,全给你了怕你不小心弄丢了,咱们可就得饿饭了……” 罗小柔怔怔的看着手里的银两银票,抬眼看了一下楚南归,声音微微发颤:“你……你不怕我偷偷跑掉了,这些银两可不少啊……” 楚南归伸手揉了她的脑袋一下:“好多钱啊?这么点钱就能看清楚一个人,那么也值得了……我相信你,今后咱们还有一起生活很长时间,彼此间都没有一个信任,那还有什么味道?” 楚南归这些天与她相处下来,也知道这个女孩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相信自己不会看错人,如果真的走眼了,就像他说的,用一点钱能看清楚一个人,很便宜了。 罗小柔推开他的手,不依不饶问道:“那么如果我乱花呢?你知道我喜欢新衣服的,如果一不小心就花完了怎么办?” 楚南归哈哈大笑:“花完了我这里还有啊,所以留一点在我这里,免得以后山穷水绝没饭吃啊!” 说完这句话,楚南归已经转身走向门口:“走吧,咱们一起去买东西吧,你不是说要买新衣服么?咱们一起去看看,今天你可得自己付钱了!” 罗小柔愣了一下,赶紧把手里的银两银票装入那个口袋,飞快的擦了一下眼睛,低声嘟哝:“讨厌,人家最烦流眼泪了,又让人家忍不住……” 第三十五章 任务 (三更完成,明天再见!) 两人逛了回来,天色已经黑完了,进入这里还必须得有牌子,也就是刚才那个仆从给他的那个牌子,不仅是住宿的证明,也相当于这里学员的身份证明。 由于第一天这里没有什么准备,两人在外面草草吃了一点就提着大包小包回来,回到屋里,罗小柔先是兴奋的在自己屋里比划着刚买来的新衣服,过足了瘾之后,才开始铺床叠被,她动作麻利,一会功夫就全部弄好了。 就在罗小柔忙活的时候,有人敲门,楚南归打开门,是一个穿着与今天那个仆从一样的人,他看到楚南归开门,脸上有些不耐烦:“跑哪儿去了?我来好几次都没人,刚到这里不要乱跑。” 他边说边递给楚南归一本小册子:“给,这是这里的规矩,好好读读,免得以后犯了规矩都不知道!” 说完他就转身走了,一脸的不爽,楚南归盯着他的背影,心里嘀咕:“这个地方的下人脾气都不好啊,果然是大地方!” 关门拿着那本册子回到房间,卡呀一声,罗小柔从另外一个屋里探出头来:“谁啊?” “送东西的,快点弄,赶紧休息了,忙了一天!”楚南归交代了她几句,就回房间躺在床上,看起了手册。 册子只有薄薄的十来页,写的一些东西就像前世的学生手册,第一不准干什么,第二禁止干什么…… 看了一遍,楚南归也弄明白了,三日后正式开始修炼,在修炼前,还有一个入学前碰面会,有以前的优秀学员要出面给这些后进子弟鼓励,有家族的重要人物参与,有可能家主也会露一下面…… 因为各处家族分支的路途不一样,有的人已经来了好几天,有的人可能还没有到,不过三天之后,如果无法按时达到的,就会被视为放弃进入族学――这种情况应该不会发生,因为每次选拨的时候,都会计算好时间路程,除非是路上发生了什么特殊事故。(..info无弹窗广告) 领导欲望无处不在啊,楚南归觉得这个碰面会与前世那些开学典礼校长上台、三好生发表演讲的形式差不多,感概了一番,就开始修炼起来。 …… 第二日楚南归起来,这才发现那些要带有小院的租房,并不只是为了面子,最少早起之后修炼可以在小院里,而他这个屋子,只能在房间里,房间并不宽,伸展不开手脚。 他随意在房间里活动了几下,就不再继续,脑里开始思索起关于钱的事情,昨天出去一趟,就用了十多两银子。 以前在登州时,王奎在的时候,他根本不用操心这些事,就算王奎死了之后,屋子是自己的,不用花钱,顶多用点在吃上面,每个月的例钱就足够了,修炼他又不需要买药买其他的,所以也没有什么操心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现在不仅吃住要钱,而且还不便宜,进入族学之后,因为满了十五岁,家族给的例钱没有了,其他子弟自然不担心这些问题,楚南归不能不担心,现在不仅是他一个人,还多了一个罗小柔。 他想起昨天那本小册子上,有一个说明,进入族学了,可以接取一些任务,换得积分,还有一点不多的银子,他脑筋动在这个上面了。 吃了罗小柔弄的早餐,楚南归对她招呼了一声,就出门朝着第一个练武场而去,那个发布任务的地点就在那儿。 从旁边走过练武场,看到场上那些子弟认真的表情,楚南归有些艳羡,他急需提升自己的实力,却偏偏得在这里等待。 在练武场旁边一个大厅,就是发布任务的地方,尽管时间还早,里面已经站了好多人,楚南归进去之后,没有急着去找寻适合自己的任务,而是在一旁听别人议论。 “你还差多少积分?” “唉,最近这些任务都不好做,恐怕到月末,我又一次垫底了……” “这个完不成任务反扣积分的规矩,也太那个了,如果没有这个规定就好了。” “嘿嘿,没有这个规定,那岂不是谁都乱接任务,也不管能不能完成,只怕这里的任务每天都会被人抢空。” “每年到这个时候,大家都拼命想积累积分,以便能够抢到先手,在年末的排名上争取好的名次,不过这个时候的任务也是最难的。” “咦,这是谁?没见过啊?” 听了片刻就有人注意到楚南归,几个少年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就一起稍稍走开了一些,楚南归听到他们的议论:“大约是今年刚来的吧?” “刚来的也想来接任务?闲得无聊了吧?” “倒也不是这样说,以前不是有一个新来的,第一个月积分就远远超过了老学员。” “那种天才,能有几个呢?” …… 听了片刻,楚南归对积分有了一些了解,明白这大约是用来排名次的一种手段,或许名次也非常重要,而且做任务如果失败,还要被扣积分,这让他更为谨慎。 他开始慢慢看那些张贴在大厅四周墙壁上的任务,一看之下不由愕然,原本听刚才那些少年说任务很难,他还以为是要去缉拿什么逃犯、追踪凶手这类的任务,连看了几个,却都是一些琐事。 比如帮助学院抄抄书籍,帮助打扫一下练武场,帮忙学院厨房劈材,帮助学院浇花等――看到这些,楚南归还以为到了登州佣人市场,这让他有些疑惑,这些事难道不是由仆从做么?既然发出任务,那么那些仆从做什么? 而且这些事情看起来非常简单,刚才那几个人怎么会说难?他疑惑之下,又仔细看了一次,眼光终于落在最后面的积分与赏银上,这些任务都有一个特点,积分很少很少,奖金倒是不算差,那个抄书的,每次就有一百个铜板,做十次就有一两银子了。 而积分,却只有一分,而且是重复做十次才有一分! 这个不科学啊,南归哥心里嘀咕,接着往下看,才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后面的任务,相对来说,要像任务一些了,比如收集一种罕见的药材,赏银只有一两,积分却有十个,还有求武技的、求武技修炼经验的、有求兵器的,甚至楚南归还看到一个求示爱的书信的,也就是情书的…… 很多任务积分都很高,不过相对来说也很难,对于这些养尊处优的子弟来说,抄书、扫地、劈材这些事,首先他们就看不起,认为是卑贱的事情,如果积分高的话,恐怕还能勉强去做一做,不过偏偏积分又低,而且繁琐,为了一个积分,就不知道浪费多少时间。 而那些稍微有难度的事情,积分很高,做一次就能当劈材扫地这些一百次,任何人都会选择做哪一样的。 他们会想,自己辛辛苦苦的做了几十次诸如扫地劈材这些事,才能得到多少积分?而且已经浪费了很多时间,有这些时间,随便找一个其他的任务,或许就是几个积分到手了。 如果楚南归不缺钱的话,他也会那样想的,不过他很缺钱,所以他走上前去,询问怎么接抄书的任务。 第三十六章 接任务 坐在这个任务下的那个正在打瞌睡的人满脸疑惑:“你真要接这个任务?” 旁边有的少年听到了楚南归的问话,也饶有兴致的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议论纷纷,仿佛觉得是一件非常惊异的事情一样。 楚南归看到这种反应,觉得情况有些不妙,不过既然问了,就好好的问问:“是,不知道这个任务有什么要求?” 发任务的人坐直了身体,看了看楚南归这才解释:“这个任务看起来不难,境界要求是玄武境以下才能接取,接了之后必须做满十次……” 楚南归听了他这么说,心里嘀咕:“做十次而已,繁琐是繁琐了一点,不过好在简单……” 却看到旁边那些少年纷纷用幸灾乐祸的眼光看着自己,心里不由一惊:“难道还有内情?” “如果做了五次,做了六次,甚至是做了第九次,但是第十次不想做了,前面做的全部作废,就算你刚接了就放弃,也要按照完成任务所得到的积分来扣除,十次做完可以得到一个积分,你接了一次不做,也必须扣掉一个积分……” 听了这么详尽的解释,楚南归明白了,这个任务不仅积分少,而且扣除的却不太公平,刚才看了别的任务,也有类似累积做下去的,虽然做不完也要扣积分,却是按照做了几次,就扣掉几次的积分,并不是全部扣除。 楚南归犹豫了一下,想着一次的一百个铜板的奖励,不由咬了咬牙,就准备决定接下,突然一个声音笑道:“兄弟是刚来的吧?”一个比他稍大几岁的少年越众而出,他唇红齿白,身材轩长,笑嘻嘻的看着楚南归问道。 别人对他有礼,楚南归自然不会不理不睬,当下点点头,抱了抱拳:“登州楚南归,今年刚进来的!” 那个少年似乎人缘颇好,问了楚南归一句之后,旁边的人不停的对他打招呼,他脑袋左转右扭,不停的回应,竟然不拉下一个人。 回应的同时,忙中偷闲朝楚南归点头表示歉意,片刻功夫,他这才忙完,走到楚南归身旁,也拱手道:“在下杭城楚无忌……兄弟,你刚来的,很多情况都不了解,不如稍等几天了解之后再做决定?” 楚南归心里微微苦笑,看这个楚无忌身上穿着华丽,自然不用担忧银钱的事情,自己虽然也是同为楚家子弟,却无法与他相比,不过自己做任务的目的却也不好当着这么多人说出来。 “喂,这位学员,这个任务还接不接?”放任务的等待了片刻,看到两人交谈起来,有些不耐,催了一声。 楚南归转身道:“接,怎么不接?需要什么手续?” 楚无忌看到他已经决定,倒也不好阻拦,叹息一声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拿出你的身份牌来登记一下!” 楚南归掏出昨天租住房子得到的那块木牌,递给放任务的人,放任务的接过去愣了一下,又看看牌子,抬头问道:“还要二天才正式入学?” 放任务的犹豫了一下,又问了一句:“你真的决定了?” 楚南归点点头:“就是抄书嘛,顶多多费点时间而已,接了!” 放任务的低头在他面前那个册子上飞快的登记,片刻功夫就弄好了,把牌子丢还给他,然后说道:“你这种情况,接下任务就必须做完,要不然你根本就没有积分,到时候扣也无法扣,如果完不成这个任务,那么你此后就再也不能接其他任务了……” 楚南归愣了一下,心里有些郁闷,刚才你怎么不说这些? “这个任务是不是很难或者隐含了无法完成的别的原因?”楚南归想了想问了一句。 放任务的摇摇头:“不能透露任务的内容,也不会告诉你任何的事情,只能告诉你,别人有积分可以扣除,可以放弃,但是你现在没有积分,眼下你接下来了,此后不但无法放弃,如果完不成,你今后不能接其他任务……” 顿了顿他加重了语气:“这里的规定,在没有放弃前一个任务,就不能接下一个,此后三年,你都无法接任何任务!” 楚南归有一种非常不妙的感觉,似乎自己接下的这个任务,并不像自己想的那么简单,他郁闷的看了一眼放任务的,却无话可说,别人几次询问过他,是他自己要接下来的。 不过放任务的话头一转:“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想要放弃,就必须得有一个积分可以扣除,弄一个积分就得了……只需捐赠学院五百两银子,就可以得到一个积分,也就可以消除任务了!” 楚南归更是郁闷,把木牌收进怀里,不是为了钱,他来接什么任务?五百两银子?他有五百两银子的话,还用发愁? “你自回住所吧,这两天不要乱跑,到时候会有人来带你去抄书的!”放任务的说了这一句,就不再说话,低下头又恢复刚才的无精打采。 楚南归朝着站立在一旁的楚无忌点点头,就走出大厅,身后传来一阵议论声:“哈,这小子什么都不懂,去接了那个任务,也不知道能完成不?” “任务应该不难,不过就是费时间而已,等他做完了,恐怕已经是排名最后了……” “他可以捐赠换积分放弃了……” “看他的样子,就不是什么有钱人,恐怕……” “是啊,那么费时费力的任务,也会有人去做……不过那个任务到底是什么?以前那些做过的,放弃之后都是一声不吭,嘿嘿,我知道了,大概不好做,所以不想给别人提醒……” 听着这些议论声,楚南归加快了脚步,既然接下来了,管他的,先做了试试,身后脚步声响,楚无忌追了上来。 “我都劝阻你了,唉,你还是接了!”楚无忌有些无奈,跟楚南归并肩走着,微微叹息。 楚南归心里对他也有些意见,你既然知道,刚才为什么不明说?不过随即一想,别人与自己没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提醒自己? 似乎看出楚南归心里所想,楚无忌摇头道:“这里有规矩的,别人接任务的时候,旁人是不能提醒不能插话的,也幸得我平时人缘不错,那个放任务的没有呵斥我,如果我继续说下去,恐怕就要被惩戒了!” 楚南归误会了他,有些不好意思,他也算是个直人,虽然没有说出来,心里想了也觉得过意不去,当下站定身体,微微躬身:“多谢兄台的一番好意,唉,也怪我急匆匆的就下了决定!” 楚无忌倒也不见怪,两人谈谈说说,一路走到后面居所,又在站在门口聊了很长时间,楚无忌指了指远处那一处标价五两银子的房子说道:“那是我住的地方,有空了来找我玩玩!” 楚南归对他印象不错,虽然不是说第一次见面就能够交心,不过他也算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能说了几句的人,当下也指了自己的住所。 看着楚南归走进屋子之后,楚无忌这才离开,脸上露出一丝明悟,轻轻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 第三十七章 藏书阁 (这章晚了点,凌晨冲榜,请还在线的童鞋帮忙投几票……本书最后一周的新书期,麻烦大家了!) 跟楚无忌一番谈话,楚南归对于族学的了解,当然比从那本小册子里看到的,多了很多。(..info) 楚无忌是一年前进入族学的,族学的选拨三年一次,是针对各个地方的本家,对于应天府家族比较靠近的血脉,则是不定期选拨,一则是因为这些分支家族的血脉,二则这些分支家族比较靠近应天府,很方便选拨。 楚无忌的父亲,与当代楚家的家主,是远房堂兄弟! 楚无忌早进来了一些时间,很多事情就很了解,在谈话过程中,有意无意的告诉楚南归一些事情。 如关于积分,那个积分很重要,可以说异常的重要,是进入族学后所学成绩的一种表现,当然,并不是说只有做任务才能有积分,修炼上有突破、或者做出了什么贡献,一样的有积分。 在学院里,可以说就是积分的世界,捐献给学院五百两银子才能得到一个积分,可想而知积分多么的珍贵了。 而这种捐献,也并不是无休止的,每一年,只能按照捐献的方式得到五个积分,要不然,家里越是有钱,积分岂不是越多了? 积分也不能私下里交易,捐献银两给学院获得积分,是唯一可以用钱换积分的方法,私下里交易积分的话,一旦查到,立即撵出学院,而且积分的登记及计算非常的麻烦,就算想交易,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因为两人谈话时间并不很长,楚南归得到的消息也不是太多,而且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关心自己所接的任务。 不过对于他这个任务,楚无忌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他只是根据自己来到这里之后,很多人的表现说出自己的感觉,据说自从学院有了任务体系之后,劈材、扫地这些任务还偶然听到有人完成,但抄书却好像从没听说谁完成过。 当然,每隔不久肯定会有人去尝试抄书这个任务一下,这么简单的任务,肯定会有不服气的人,不过在楚无忌的描述里,几乎每一个最后都放弃了,不过放弃之后别人询问他们,他们都不会多说什么,只是说太过繁琐,太过耗时…… 每一年都有人尝试,每一年都没有人完成,所以,渐渐的,这些年来,做这任务的人越来越少,当然,像那种打扫练武场、去厨房劈材的任务,这些家族子弟,谁不是性情骄傲、极要面子的人,哪里会当着这么多人做这种事,是以这些任务极少有人去接。 一般来说,所有想接这类简单任务的心理就如同楚南归这样,会先选择抄书,这样的任务毕竟听起来还比较文雅,而且并不用在大庭广众之下露面。 楚南归刚进入屋里,罗小柔就欢快的迎上来,笑道:“少爷,回来了,饿了吧?”楚南归下意识的就想伸手揉揉她的脑袋,罗小柔飞快的闪避开了,嗔道:“少爷,弄乱了头发,可不好收拾,快吃饭吧!” 两人坐在狭小的厨房里吃饭,在吃饭的时候,罗小柔叽叽喳喳的声音也没有停歇,听着她欢乐的声音,楚南归刚才的一些小小的烦闷突然就消失了。 吃了饭没事可做,两人聊了片刻,罗小柔就让楚南归帮她去办理一个出入的证明,楚南归的木牌可以进出学院,但是那块牌子代表着楚南归在学院里的身份,掉了的话补办很麻烦,是以须得帮罗小柔办一个出入证明。 事情并不复杂,在第一练武场任务大厅旁边有一排的屋子,就是专门办理各种杂事的地点,花了一百铜板的手续费,就办理了一个出入证明。 走出办事的地点,罗小柔犹自愤愤不平的念叨,她觉得就是一个证明,居然就要收费,而且还那么贵,楚南归想起昨天她说的如果她用光了钱怎么办的问话,有些好笑,一百铜板都如此计较,会舍得一下子花光钱…… 走到住所的门口,远远看到一个人候在那儿,走上前去,看到这人与昨日那些仆从一样的穿着,正准备问话,这个人看到楚南归上前行了个礼:“不知道可是楚南归楚少爷?” 楚南归心里嘀咕:“终于有个懂礼貌的了……”点点头:“是我,请问有什么事?” “我是来带领楚少爷去完成任务的,请!”这人做了个请的手势,就朝前走了几步,等着楚南归。 楚南归对罗小柔招呼了一声,跟着他朝着前院走去,一直走到学院门口,这人还不停留,楚南归忍不住问道:“这任务不在这里面完成?” 那人微微侧头过来,回答:“请跟小人去少爷就会知道了!” 出了大门,沿着那条宽敞得能容纳八辆马车同时行驶的大道上一直朝前,大道两旁不远处都是族学馆,相隔甚远,每一栋族学馆都如同楚南归所在的那栋一样,四周围着高高的围墙,恍如一座小小的城镇,占地面积大得吓人,在围墙里面,都有所需的一切供应,子弟们吃住都在里面,出入需要出示身份牌。 走了十来分钟,已经路过了几座族学馆,那个人走到一座围墙比旁边的高出很多的建筑前,这才转身对楚南归说道:“少爷,就在这里了,小人无法进去,您出示身份牌就可以进去了,进去后有人会带着你去所需的地方!” 楚南归点点头,谢过他之后,先是观察了一下眼前这栋如小城镇一般的建筑,看着蔓延到很远处的围墙,发觉这栋建筑比起其他族学馆来说,先是围墙比较高,而且相对来说,显得很是古朴,仿佛年代相对久远得多。 他看了一下,就走到大门处,掏出木牌,递给那个坐在门房里的守卫,那个守卫看了一眼木牌,点点头,示意他可以进去了。 走进大门,里面却不像楚南归所在的初级学院一样是个大大的练武场,而是一排排的屋子紧紧相连,每栋屋子的门都紧紧关着,一个少年仆从已经站在门里等候,看到楚南归进来,也不多问,就上前说道:“请跟随我来!” 说完就朝着后面走去,路过了一排排的屋子,楚南归忍不住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那个少年仆从回头看了他一眼,还是回答:“这里是家族的藏书阁,家族里的很多武技什么的都在这里!” 楚南归有些愕然,回头指着大门:“那么紧要的一个地方,居然防卫那么松散?” 少年仆从笑了起来:“少爷,这只是您眼里看到的情形,倘若一旦有人侵入,自然就会有所举动的,恐怕就连地虎境的高手,也无法安然脱离……诺,那个守卫的老头,看不出来吧?他就是一个玄武中境的修炼者……” 第三十八章 时间与积分 (这章还没有修改,若有错别字,bug等写完再改! 今天周一,上了新书榜,不过位置还是危险,后面的都很猛。 所以今天四更,请大家帮忙投几票,占住榜位! 大约下午二三点一更,五六点一更,还有一更在晚上,争取写快点出来!) 楚南归张大了嘴远远看了一眼那个守卫,刚才进来的时候,也没有细细打量,就觉只是一个普通的老人,谁知道竟然是玄武中境的高手?楚家当真是藏龙卧虎啊,守卫都是玄武中境的。 不过就算刚才他仔仔细细从头到脚打量老头,也没什么用,比他境界高的人,只要存心隐藏实力,他根本就看不出来,只有境界比他低的,才能看出对方的实力。 想到这里楚南归有些讪讪的,从登州出来进入族学,虽然他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傲娇,不过心底深处,依然有几分满意的,此刻听到这些,不由更为谨慎,仔细查看身旁的少年仆从,发觉对方是一个黄雀下境的修炼者,不由感概,这里随便一个人,都是修炼者啊。 察觉到楚南归的观察,少年笑了一下,说道:“因为这两天你没有事,所以就提前让你过来熟悉一下,下次再来,就要你自己过去,所以要记好路线!” 楚南归听他这么一说,赶紧收敛心神,把心思放在所经路途上,这里密密麻麻的屋子一栋接着一栋,都是差不多样子,如果不用心记忆,当真会迷了路的。 拐来拐去走了大约有一顿饭时间,走到一栋跟其他差不多样子的屋子前,少年指了指:“就在这里了,你记住啊,下次可别走错了,倘若走错了,情况好会被责骂一顿,如果遇到脾气不好的,恐怕还会有生命危险!” 生命危险?为什么会有生命危险?楚南归没有多问,点点头就朝着屋子走去,进屋前,仔细看了看周围,找到与其他地方不一样的标识,这才推开门进去。(..info好看的小说) 进入屋里,眼前顿时一黑,片刻功夫才逐渐适应下来,看到里面是一排排的书架,上面放满了书籍,或许其他的屋子也是这样子,楚南归瞠目结舌,这么多屋子,那么这里面究竟得存了多少书?难道这些书全部都是修炼的? 他刚准备靠近一个书架看看上面的书,突然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新来的?过来过来!”闻声望去,看到在角落里一个身穿黑衣的人背向自己坐着,楚南归微微诧异,刚才进来的时候,他分明四周都扫了一眼,却根本没有看到这人。 就见黑衣人转过身来,却是个苍老的老头,须发皆白,脸上如同桔子皮一样坑坑洼洼,一双眼睛倒是明亮得很,瞟了一眼楚南归见他正在发呆,有些不耐叫道:“喂,小娃娃,快过来!” 楚南归走过去行了一礼,恭声说道:“前辈,晚辈楚南归……” “行了,行了,你叫什么,我老人家懒得理会……反正都姓楚,你是接了抄书任务的?”老头亟不可待的说道,摸了摸胡须:“好久都没人来了,我老人家倒是有几分寂寞了,知道规矩么?” 没等楚南归回答,他又叫了起来:“啊,当真好久没人来了,我都忘记了,你肯定不知道的,应该是我告诉你……过来坐下坐下!” 楚南归在他面前一张小凳子上坐下,老头想了想,说道:“这个任务倒不是很难,不过却有一个必须的规定,须得在做之前下一个健忘咒,如果完成不了任务,那么对做任务过程发生的一切都会忘掉,至于此后各人所忆这个任务的内容,那就应该是撰想出来的……” 楚南归这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曾经做过这个任务失败了,却没有任何人能说出这个任务的内容,或许是因为记不起了所以不说,或许记不起了乱说,就导致这个任务一直如同一个谜一样,不过因为积分太少,所以也没多少人关心。[..info超多好看小说] 至于健忘咒,则是有异于这个世界的力量主体的另外一种技能,修炼到地虎境的高手,都可以修炼出一些类似术法的没有多少攻击力也没有多少用处的小把戏,比如这个健忘咒,就没多大用处,就是让人忘掉一些特定的东西,如一个时间段的记忆,或者是这个时间段内某些指定的记忆。 并且不是想对谁使用都有效果,必须还得需要遗忘的人配合,才能生效! 所以很鸡肋,这种健忘咒一般用在身处国家机密要地的人,在服役完了之后,就必须把以前的经历忘掉,而并不会导致这人忘却所有的记忆,只是选择性的忘记。 还有诸如治疗咒,能有一点治疗效果,不过就算是一道细小的伤口,也要用很长的时间,甚至恢复得快一点的人早就痊愈了,这个治疗咒都未必能够把伤势全部治好,那还有什么作用? 因为实用性的原因,所以这类到了地虎境才能修炼的‘异能’并没有受到重视,并且很多人不愿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因为修炼这种‘异能’,就算是地虎境的高手,花费的时间也是非常吓人的。 健忘咒还有个特点,一旦受术者的修为超过了施术者,他被遗忘的那份记忆就会回想起来。 楚南归听到老头说了‘健忘咒’这几个字,第一时间冒出脑里的念头不是疑惑这个任务为什么要用健忘咒,而是非常的兴奋――地虎境高手,那可是传说中的存在,眼下这个老头居然就是! 想着能见到传说中的人物,楚南归兴奋之余突然想到,刚才那么多的屋子,如果每一个屋子里都有一个这样的高手,那么楚家到底有多少地虎境高手? 这个想法让他又有些觉得不敢相信,刚才路经的屋子就有几百间,难道楚家能有几百个地虎境高手?这好像不太可能。 老头看到楚南归脸色变了又变,哪里想不到他心里想什么,叱道:“别乱想,我老人家虽然比较强悍,也只不过达到玄武上境,还没有突破那一层壁垒!” 他拿出一颗晶莹剔透的如同石头一样的东西,眯着眼睛看着这颗小小的晶石:“这是当初前辈们封存在里面的健忘咒,唉,当初好多,这么多年下来越来越少了……还有十来颗,倘若依然没有人完成任务,这个任务也就会取消掉……” 这个时候,楚南归如果还猜不出这个任务一定有特异之处,他就不是一个穿越者,或许以前那些做这个任务的人,也能发觉任务的特殊性,不过却失败了,只能说明,这个任务应该非常的难,难到这么多年来,都没有人完成! 所以他问了一句:“前辈,我刚进入学院,还没有任何积分,如果完不成这个任务,也不能放弃,以后就无法接取别的任务了,该怎么办?” 老头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了一声:“那个是你自己的事情,不归我管……不过刚进入学院,就来完成这个任务,难道你家里大人没有知会过你?啧啧,也太不负责了!” “我这一脉就剩下我一人了!” 这句话仿佛让老头产生了一点同情,想了一下回答:“那也没什么啊,你只要有积分就可以放弃这个任务,积分不一定要完成任务才有啊,捐赠学院银两也能获得积分,要不然等你修炼有成或者作出什么贡献,一样的有积分,那个时候不就可以放弃了?” 不过随即老头皱起了眉头:“你这个样子,肯定是没有钱去捐赠的,也只有等待修炼或者别的途径获得积分才能放弃任务,不过除了任务别的途径获得积分并不容易,这中间倒是有个难题,若是等到你有了积分放弃任务,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你应该知道,如同连续三个月在排名上垫底,那么就会被撵出学院……” 无法完成任务就没有积分,没有积分排名当然就不会好,别人都在拼命赚积分,而自己却在这里磨蹭老无法完成任务,此消彼长,恐怕如果这个任务无法完成,真的会连续垫底啊! 尽管知道这个任务肯定不会普通,楚南归还是有些焦虑起来了,换成别的子弟,实在不行就用银两换积分,然后放弃掉时间也还来得及,他真的拿不出钱来,最主要的是,当初接这个任务的时候,他并不知道积分排名连续垫底三个月就会被逐出学院――那本册子里肯定有,不过他只是草草的扫了一遍,并没有认真看。 楚无忌跟他聊的时候,或许也没有想到他居然会不知道这么最基本的规定,也就没有提及。 如果当初知道有这条规定,他肯定不会草率的接什么任务,赚什么钱了…… 怪不得发布任务的大厅中,人虽然多,却没有谁贸然的去领取任务,没有十足的把握接下任务,到时候被扣掉积分,不用别人做什么,排名就会下降。 果然如楚无忌说的那样,学院就是积分的世界! 老头也仿佛十分为难,摇头晃脑片刻突然笑了起来:“啧啧,这事根本与我无关,大约是很久没人来了,太过无聊,居然为这种事操心……过来,小娃娃,把这颗晶石捏碎!” 楚南归走过去,把心一横,反正都到这地步了,只有咬牙拼命,一定要尽快完成这个任务,下一次的时候须得小心谨慎,心里暗暗决定,回去后一定好好把那本小册子从头到尾通读一遍…… 接过晶石,楚南归用力捏下去,晶石开始破碎,随即闪出一道亮光,老头的声音响起:“跟我念,完不成任务之前不能把在此发生的任何内容透露出去,一旦有了泄露的意图,立即就忘却……” “放弃了任务,就会把这里发生的任何内容忘掉……” …… 楚南归跟着他的话照念了一遍,骤然手里晶石里那道亮光分成几缕,飞入他的脑袋里,楚南归觉得脑袋一沉,仿佛有点晕沉沉的感觉,不过瞬间就恢复了正常。 第三十九章 入学一 (第二更到,我继续去写,求点推荐!) 楚南归有些期待的看着老头,既然已经到了这步,这个任务对他来说,只有做下去,这种心理下,对任务的内容眼下却多了几分好奇。.info[] 老头却站了起来,摸了摸胡子,看了他一眼:“先回去吧!” “啊?”楚南归愣住了,不由问道:“回去?不是说……” 老头走向角落里上二楼的楼梯,头也不回的说道:“去吧去吧,你还没有正式入学,待入学之后,每天下午有空就到这里来吧!” 楚南归呆了片刻,心痒难耐,却也无可奈何,转身准备离开,老头的声音从楼上传来:“记住地方,别到时候走错了,有的屋子里,有些老家伙脾气怪异,惹恼了,倒是一件麻烦事,还有,眼下你正式接下了任务,健忘咒已经生效,这里的情况千万不能提及,要不然就算是你选择了放弃,三天之内必须把积分扣除……哦,我的名字叫做楚一嗔!” 楚南归停步,转身,等他说完之后,这才鞠了一躬,离开。 …… 原本以为马上就要见识抄书这个任务的内容,神神秘秘搞了这么久,结果弄了一个健忘咒在自己脑袋里,居然还要等几天,楚南归不由有些气沮。 他回到初级学院,首先拿出那本小册子认真研读,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果然在中间的地方,看到关于积分的一些描述,也有三个月连续垫底就会被逐出族学的这一条规定。 后一天,他又跑到任务大厅那儿,询问了关于任务的一些东西,才发觉,自己当初果然太过草率,很多规矩都没有弄明白。 比如,接取抄书这一类的任务,还有个实力要求,玄武境以下的才可以接取,超过玄武境的,就无法接到这个任务――其他很多的任务,实际上都有实力要求,在任务大厅里,按照实力等级要求在不同的区域接取。 而在进门处练武场一个不显眼的角落里,挂着一块巨大的牌子,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就是积分的排名,每天都会有仆从在半夜更新第二天的排名,楚南归去看了几次,连续两天的第一名,名字都是楚无忌,而他的名字,还没有挂上去,或许等到入学仪式之后就开始统计了吧? 入学碰面会之前的一两天,楚南归都在学习弄懂这些,因为不懂规定而草率接了个不知深浅的任务,对于刚进入族学的他,如同迎头一棒,不弄懂这些规则,什么时候被逐出族学都不知道。 罗小柔发觉他神态有些不对,问了几次,楚南归几次差点说出口,突然想起从藏书阁离开的时候楚一嗔说的话,赶紧闭上嘴巴,插诨打岔过去了。 …… …… 在入学碰面会的前一晚,就有很多仆从在进门处的练武场忙碌,练武场很大很宽,乒乒乓乓忙碌了一晚上,第二天楚南归很早过去的时候,练武场已经变了个模样。 在练武场上原本教习站立的位置,布置了一长溜的桌椅,而在原本学员练武的地上整整齐齐写着一排排的名字,已经有人站立在自己的名字上面,一眼看去,尽管人还没有到齐,远远望去,稀稀拉拉站着的人,都有两三百人了,倘若全部来齐,只怕不会少于四五百人。 楚南归找到自己写有自己名字的地方站定,突然一个人笑道:“兄弟来得这样早啊?”楚南归转头看去,见到楚无忌微笑着走了过来,他也露出微笑点点头:“楚兄来的也不晚啊!” 楚无忌站在他身旁,看了一眼前方那一排的桌椅,微微叹息:“没法子,被抓了壮丁,大早起来就跑来这里打杂帮忙。” “呵呵,楚兄是初级学院第一名,自然会受到青睐,旁人想有这个机会都难啊!”楚南归恭维了一句。 楚无忌又随口问了几句杂事,正准备走开的时候,仿佛想起了什么:“这次这个入学碰面会比起以前的要隆重得多了,据说有什么大人物要来,以前简简单单的站一会,听几个前辈说几句也就完了,今天或许要弄很长的时间,家主亲自要来。” 楚南归还没说话,旁边有人听到,已经急躁躁的问出来了:“无忌师兄,是什么大人物来啊?” 楚无忌笑了一下,微微摇头:“我只是偶然听到传言,哪里会了解这么许多,片刻功夫就会开始,到时候不就知道了?” 那人却仿佛不相信:“无忌师兄何等身份,这些隐秘的事情,或许咱们这些不知道,你哪里会不知道啊?” 楚无忌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看了周围一眼,压低了声音:“好像是国学的人,陪着什么几个大人物过来,据说是要宣布一件事……正从赵家过来,据说三大家族都要拜访一次,不过具体是什么事,倒是真的不清楚了!” 那人张大嘴巴:“国学居然陪着来?什么人这般身份?而且大明国有数的家族都走一遍,啧啧……” 楚南归听他们说着话,心里也有些好奇,突然想起自己的那个‘未婚妻’也是国学的。国学的向来与三大家族的族学互相间并没有什么往来。 三大家族的族学间或还会有一些交流活动,除了每一年举办的国试,三大家族与国学从不会单独有什么交流,说起来,国学似乎听起来要大气得多,不过实际上也算是族学,只不过是皇族的族学,相当于大明国第一豪族的族学而已。 依据当年的约定,国学不能从三大家族里选拨人才,不过可以从那些小家族里选拨出类拔萃的人才,这些进入国学的人,能够帮助自己的家族提升一些实力,作用却不是太大,毕竟国学也要发展自己的家族,不过对于个人来说,进入国学,肯定比在原来的家族前途远大。 国学能在大明国境内除了三大家族之外的家族选拨,选拨的范围自然就相对各个家族宽广得多,日积月累之下,国学越来越是强悍,皇族的统治也越发的牢固。 不过也非绝对,三大家族毕竟底蕴摆在那儿,偶然有几个惊才绝艳的人才出来,又可以压国学一头,多年来,三大家族之间互相也争斗,三大家族与国学也争斗,最终决定胜负的,还是实力。 是以听到国学的人陪着几个人来访三大家族,让人就觉得很是惊奇了! 第四十章 入学二 (第三更,用小黑屋太不习惯了,反而更慢,俺继续,还有一更!) 渐渐的,人越来越多,楚南归身周也站满了人,这些少年都是从各地而来,彼此间并不熟识,所以都是安安静静的,偶然一两个认识的,就如同多年好友一样,拉着寒暄半天。(..info好看的小说) 楚南归看到登州楚家四个子弟站在不远处的地方,不过与他们素有嫌隙,也懒得招呼,那几人看到楚南归,看了几眼,也没有上前自讨没趣。 又过了一会,楚南归颇有些不耐烦了,觉得站在这里简直就是浪费时间,他刚进来就接了一个不知道后果的任务,这些天一直在焦虑此事,而且还不能与人倾诉,这就让人更为憋屈,他人站在那儿,脑里却乱哄哄的想着那个任务的事情。 焦虑的是,倘若真的三个月连续垫底,被逐出族学之后,他该怎么办? 楚南归一向有个习惯,总把事情往最坏处打算,因为想得再好,也不会改变事实最后发展的结果,所以,他一向都会做最坏打算。 思索了一会,觉得倘若出了族学,回到登州,绝不是个好主意,那里有太多的昔日结下的仇怨,少掉了族学的光环,少了实力进步的根底,回到那里,只有继续被欺凌,甚至会有生命之危,何况,罗小柔那个丫头,绝对会跟着他一块回去的,可不能置她于险地。[..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哼,这天下这么大,哪里不能去?或许凭借我自身,也能修炼出一身强悍的本领,不想多了,大不了带着小柔各处乱逛,我就不信会饿死!” 自我安慰了一下,心情轻松了一些,突然大门处一阵喧哗,走进来一大堆人,走在中间的是一个穿着白色狐裘的年轻少女,一个老头跟在她的身旁。 他们的旁边,是一个神态肃穆、留着几缕长须的中年男子,而老头旁边是一个长身玉立、卓然不凡的年轻男子,几人众星拱月般围着少女与老头走进大门。 几人身后,跟着一个身材高大的大汉,大汉后面相隔了一点距离,就是一大堆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站在场中的少年骤一眼看到那个少女,都张大嘴,呆呆的盯着,有人本来正在低声说话,说了一半,就没有了声音,眼睛盯在那个少女的身上去了。 但见那个少女约莫十四五岁,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白色狐裘上,显得更为黑亮,在她白皙的脸,一双眼睛如同秋水一般了,长长的柳眉斜飞到散落下来的头发深处,白色的狐裘毛领存托着她的如玉般的脸蛋,也不知道是皮肤更白还是狐裘更白。(..info) 这少女漂亮是漂亮到了极点,不过这不是让场中子弟痴迷的缘故,场中的少年,都是楚家子弟,很多都是家境富裕,漂亮女人见得多了,但这少女身上有一种仿佛与生俱来的气势,却是旁人所没有的,仿佛她站在那儿,别人的目光就应该集中在她身上。 她简简单单一个迈步,普普通通的一个表情,就令人觉得优雅自然到了极致,就令人忍不住想多看两眼,忍不住再看几眼…… 楚南归也是觉得惊诧,不过却并不是因为那个少女的美丽,而是因为少女旁边的老头,他曾经见过。 那个老头就是在登州城与少王子朱高文发生纠葛的游方,而他旁边的少女,当时是一身男人打扮,他们身后的大汉就是赵小豆。 楚南归虽然不知道他们名字,不过当时老头与少女让那个少王爷吃了个瘪,让他很是高兴,所以尽管他当时离得较远,还是对这老头有些印象。 也不知道这三人怎么蹦跶到这里来了。 待到几人走进大门,穿越人群中间留下的道路时,突然楚南归身旁一个少年低声惊呼:“那个……那个是家主……家主居然也来了……” 楚南归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却是少女旁边的那个面色严肃的中年人。 这里说的家主,当然不是各地分支家主,而是整个楚家的家主! 楚南归心里微有诧异,忖道:“这老头与少女什么身份?居然让大明国三大家族之一的楚家家主陪在身旁,而且看起来仿佛比家主的地位还要高一些……旁边那个年轻人,看样子身份也是不低……” 思忖间随眼瞥去,骤然看到大汉身后那群人里,居然也有几个熟悉的面孔,少王爷朱高文,张思帆,朱高文在登州时不可一世,此刻却老老实实跟在后面,低调得如同谦谦君子。 这些人走上前面,自然有仆从带着他们坐在各自的位置上,练武场上乱哄哄了半天,就逐渐安静下来。 楚南归那天见过一面的院长楚家成,此刻正微微弯腰,一脸谦卑的站在家主面前,低声说着什么,家主点点头,挥挥手,他就走到前面,大声说道:“今日我楚家初级学院贵客临门,蓬荜生辉,我们请家主给咱们介绍一下来客!” 楚家家主站了起来,微微而笑,现场响起一片鼓掌声,他双手轻轻往下压了压,声音渐渐小去,待到平静之后,他才指着那个少女:“这位姑娘名叫东青婉清,是来自妖族的贵客……”说了这句,他又指着老头:“这位是游方游大总管,同样也是来自妖族的贵客!” 接着看了一眼大汉,迟疑了一下,游方低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他才指着大汉:“这位朋友同样是来自妖族的,是东青姑娘的随侍……” 现场微微有些骚动,少年们轻声议论起来,眼睛一刻没有离开少女的身上,都才猜测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楚家家主又指着那个年轻男子:“这位或许有些人见过,他是咱们大明国当今皇帝陛下的十四皇子……” 现场议论的声音提高了一些,这几个妖族的来到楚家,家主作为主人出面相陪一下,也算是礼仪,居然能让大明国的皇子陪同一旁,这身份到底是什么? 幸好楚家家主没有卖关子,很快接着介绍:“东青姑娘的名字,或许你们不熟悉,不过她的爷爷,恐怕没有谁没有听过……”顿了顿,就连他的脸上都现出几分尊敬仰慕:“她的爷爷就是妖师鲲鹏!” 轰一声,现场如果水滴入了热油里一般炸开了,刚才痴迷盯着那个女孩看的少年们,都变得有些疯狂起来。 第四十一章 入学三 (终于完成了,四更一万字!求的收藏推荐不过分吧,明天两更,鞠躬下台,头晕脑胀睡觉去了!) 妖师鲲鹏,那是一个传说,或许他不是天下最强的高手,但绝对是最博闻强记、最见多识广的强者,没有之一! 而且他极为善于调教弟子,他所创建的逐鹿宗,天下知名,经过他手里出来的弟子,几乎都是天下闻名的强者,就连当今妖族的青帝耶律烈,也曾经求学于妖师,当今大明国皇帝陛下朱兴宗,在皇子的时候,也曾在妖师身旁侍奉了半年的时间。 大明国忠德侯常遇春,经常念叨在嘴边的是,惜恨少年时不曾求学于妖师! 在妖族,妖师的地位堪比青帝,甚至于青帝在妖师面前,都要执弟子礼! 而在人族,他同样也是声望极高,他生平的弟子不算很多,不过每一个都是出类拔萃的强者,而且不分人族妖族,都有着他的弟子,对于传道授业,他并不是因种族不同而有所偏袒。 或者说,他算是这个世上最有实力的人,因为光是从他手上出来的弟子,就是一股惊天动地的力量,只不过他却生性平和而儒雅,没有什么争强好胜的雄心。 或许大家更尊敬的是他的这种性格,有了绝对的力量,却并不跋扈! 是以,这个名叫东青婉清的姑娘,能得到这种待遇,那就不奇怪了,她的任何一个师叔出来,就是不输于楚家家主的存在,而大明国的皇子,按照师门辈分,也只是她的师兄而已。 楚家家主很满意大家的反应,笑吟吟等了片刻,声音稍稍小了些,才指着游方说道:“游大总管乃是妖师府上的大总管,一身修为深不可测,虽然名为总管,实际上与妖师亲如家人,当年的两国竞技上,游大总管连败十三个对手,名震天下!” 大家看着游方那苍老的面容,怎么也想不到他居然有这么荣耀的往事。 楚家家主介绍完之后,也没有继续介绍后面跟着的那些人,就连朱高文也没有提及一下,若是潭王来了,或许他会介绍一下,潭王的一个儿子,哪里能让他浪费口水。 张思帆站在朱高文身后,神色有些不快,不过这种场合,她哪里敢说什么? 楚家家主弯腰对十四皇子低声说了几句,十四皇子轻轻摇了摇头,指了指东青婉清,楚家家主点点头,挺直身体笑道:“原本想请十四皇子给咱们楚家儿郎教导几句,不过皇子谦逊……”他顿了顿加大了声音:“那么,就请东青姑娘说一说正事吧!” 他对东青婉清点点头,就坐了下来,东青婉清站了起来,微微一笑,仿佛百花绽放,还没开口,就让很少少年眼睛快跳出眼眶,接着她清脆好听的声音响彻全场:“此次所来,是因为爷爷静极思动,逐鹿宗有近二十年没有收过弟子,他老人家闲得无聊,突然就想收几个弟子,所以我就来了!” 这句话说出来,现场如同几百口锅里的热油全部有水滴进去了,现场的轰动在今天前所未有,逐鹿宗已经有很多年没有收弟子,大家都是知道的,而且更知道的是,逐鹿宗出来的弟子,就算最差劲的,在任何一个家族,也绝对是数一数二的高手。 东青婉清等到声音小了,这才接着说道:“近年来魔族蠢蠢欲动,我妖族与魔族的边界、人族与魔族的边界,经常发生战事,尽管规模不算大,不过爷爷担忧战祸起来,难以防备,于是想教授一批弟子出来,有备无患!” 她微微蹙起好看的眉头,脸上的忧虑让这些热血的少年恨不得马上帮她解决掉所有的愁绪,轻轻抚了一下头发,东青婉清举起一根指头:“我去了大明国的赵家,也去了国学,今天来到你们楚家,过后还要去王家,就是为了这件事……明年的国试,排名前十的,就可以进入逐鹿宗!” 现场静悄悄的,没有人议论,只是都在思索,自己能不能进入国试前十名! 进入了逐鹿宗,好处多多,且不说修炼一身强悍的实力,进入了逐鹿宗就相当于妖师的弟子,妖师其他那些名闻天下的强者弟子,岂不是就是师兄师姐了? 这么大一根粗腿,谁不想抱? 片刻之后,议论声才慢慢响起来,很多少年很兴奋,而也有很多表现很平淡,大明国国试前十名,谈何容易? 三大家族的天才就不知道多少,还有国学的,还有其他小家族的,都可以参与国试,那些小家族虽然底蕴不足,不过偶然也会出一两个难得的天才的。 东青婉清说完之后,就坐了下去,楚家家主又说了几句,然后就是楚家成开始说鼓励这些刚进入族学的子弟话,一通简单而热血的话说完,引得了下面子弟的喝彩声。 最后就台上的人全部站了起来准备离开的时候,朱高文用手戳了戳张思帆,张思帆犹豫了一下,走到朱高文旁边,朝着几个已经站了起来的大人物微微万福。 几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停了下来有些意外的看着她,张思帆脸色有些羞红,低声道:“小女子有一事相求,还望楚家家主及各位前辈许可!” 当着众人面上,又看到是跟着朱高文而来,楚家家主眉头一皱,倒也不好拒绝,点点头,张思帆心里紧张,当着这么多大人物的面,她也觉得有些喘息不匀,深深吸了口气,这才大声说道:“我是国学的学生,也是登州张家的小姐,曾与楚家一个子弟有过婚约,只不过因为种种原因,这个婚约取消了,我父亲派人把婚书送到这个子弟府上,结果……” 她顿了顿,努力表现出极度的愤怒,连脸都涨红了:“这个子弟把我父亲签下的婚书烧掉了!” 楚家家主面色有些难看,十四皇子眉头皱了起来,瞪着朱高文,他明白这个女子是谁带来的,按道理张思帆是没有资格跟着来,是朱高文不断央求他,说带来看看热闹,他是朱高文的王叔,平时性格温和,也不好拒绝,谁知却惹出这么一出。 朱高文垂下头,不敢对视十四皇子,不过心里嘀咕:“到时候推在张思帆身上,谅王叔这等性格,恐怕也不会追究!” 东青婉清与游方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们并不清楚到底张思帆说的是楚南归,那天族学完了他们就走了。 从东青婉清到了国学,张思帆跟着了之后,知道了东青婉清身份的张思帆刻意奉承,虽然东青婉清对她印象并不太好,不过别人热脸子凑过来,倒也不好冷言相向,张思帆各种手段使出来,两人年龄相当,一路上两人倒也有说有笑,旁人不知道还以为两人关系挺好。 楚南归一听到张思帆说话,心里一个咯噔,不由有些气恼:“他妈的,有完没完?这两人简直阴魂不散,这种下作的手段都使出来了……哼,不就是想让我丢一个脸,让我名声扫地,简直是幼稚又恶心!” 原本下面的这些子弟眼光都放在东青婉清身上,也就没有注意旁人,张思帆出来说话,大家伙都觉得眼睛一亮,待听到这个女子被楚家子弟烧掉婚书之后,都觉得有些过了,对张思帆也产生了一些同情。 对于这些大家族来说,被人烧掉婚书是一件非常耻辱的事情,下面的少年议论纷纷,不停的朝身旁的人扫视,猜测到底是哪一位仁兄这么如此粗鲁狭隘? 看到下面人的表现,张思帆心里暗暗得意,脸上却凄然欲泣,用力挤出一点眼泪,泣不成声的说道:“这种奇耻大辱,让我父亲在修炼时神思错乱,几乎一命呜呼,,父亲膝下就只有我一女,没有兄弟姐妹相助,为人子女者,自当为父母尽孝,分父母之忧,今日我触犯楚家家主及各位前辈,已是将性命置之度外……” 她说的仿佛极为悲惨,更惹得旁人同情,说到这里,她盈盈拜下:“小女子愿以一条性命洗掉父亲的及张家的耻辱,还请楚家家主为我做主!” 当着这许多人,楚家家主面色抽搐,却也不好说什么,只得扶起她来:“你说的这人是谁,你指出来,我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张思帆脸上不着痕迹闪过一丝奸计得逞的微笑,急忙转身掩饰住,指着下面的人群凄厉的喊叫:“楚南归,我今天就用这条命洗掉这些羞辱……” 说了一半,她突然眼皮一翻,身体一下朝着后面倒去,仿佛是气愤过度而导致昏迷过去! 第四十二章 生死斗 朱高文早有准备,上前一步扶着张思帆的身体,避开十四皇子恼怒的眼光,朝着楚家家主微微躬身:“思帆恼怒老父被辱,又心伤自己被人耻笑,心情激荡之下,言语颇有过激,还望前辈宽宏!” 楚家家主脸色阴沉,朱高文又说道:“原本在我的劝说之下,她似乎已经对此事已经不是那么的介怀,却不料在这种场合居然闹出来,她一个弱女子这般做,定是心中的憋屈达到了极点,晚辈作为她的夫婿,却不能为之分忧,惭愧之极啊!” 他说这几句话,分明就是敲砖钉脚之意,让楚家家主无法对这件事和稀泥。 听了他的话楚家家主脸色变得更是难看,转头对着身后楚家成说道:“查一下,是否有楚南归这个人……” 他们在声音并没有压低,楚南归站在下面,事关自己,多加了几分留意,隐隐约约听了个大概,不由暗自咬牙,眼里喷着火看着‘昏过去’的张思帆及朱高文,恨不能立刻冲上去杀了这对狗男女。 想不到自己都算是退让了一步,这些人依然不依不饶,楚南归心中在愤怒的时候,也觉得非常棘手,凭张思帆那个愚蠢的女人,绝对是想不到这一出来的。 若不是张建,就是那个朱高文在背后教唆,让她背熟了这些话,又怕楚南归能言善辩,干脆就昏迷过去,让楚南归无从辩驳。 这里不是登州,大家对张思帆与楚南归之间的事情并不清楚,张思帆一介女流,当着这么多人说出自己的耻辱之事,而且还激愤得昏晕过去,有了这先入为主的感觉,就算楚南归事后再说得天花乱坠,恐怕也不会有什么人相信了。 而且当着这么多人,结合这么恰当的时机,楚家家主绝不会为了一个小小的子弟,而让旁人看笑话,一定也不会当着妖族贵宾的面,把这事压下去,定然会用雷霆手段处理此事,才会把这场风波的影响稍微化小。 好狠的心思,好无耻的手段,楚南归虽然在质询上,辩驳得张建父女无话可说,不过就经验、心思稠密来说,他还是太过年轻。 楚家成满头大汗,让几个仆从找出名册,飞快的翻动,虽然此事与他无关,不过在这种场合发生,只怕到了事后,迁怒下来也会牵涉到他。 楚南归咬了咬牙,大声叫道:“家主,我有话说!” 他骤然这么一声,周围的眼光全部射了过来,楚家家主正在满脸不耐的等着楚家成的结果,听到有人骤然大喊,眉头皱得更是厉害,淡淡问道:“楚院长,你就是这么管教的?还有没有规矩?哼……” 这句话说得楚家成脸上更为羞怒,他对着下面喝了一声:“谁再弄出声响,扣除积分五个!” 这一句话下去,瞬间就变得静悄悄的落针可闻,楚南归微微叹息一声,知道自己不管不顾强硬的出去解释,就算能够解释清楚,也没什么用了。 且不说楚家成说了扣积分的话,楚家家主此刻恼怒当中,也绝不会听自己的解释,出去恐怕会适得其反。 静悄悄的现场,突然听到楚家成的声音:“家主,有楚南归此人,是从登州楚家选拨……” 楚家家主不耐烦的挥挥手:“不管他是什么人,给我撵出去!” 楚家成楞了一下,楚家家主面色一沉:“把楚南归撵出族学,永不录用!” 轰一声,楚南归脑袋仿佛一瞬间被无数大石头击中,就如大冷天一盆冷水从头皮泼到脚,全身发冷,他这些天烦乱的是接了一个任务,如三个月连续积分垫底,就会被逐出族学,而那个还有三个月时间,此时楚家家主这句话一说,直接就把他给撵出去了。 他心里又悲又怒,盯着张思帆与朱高文的眼光更是杀意盎然,反正被撵出了族学,他也什么不管了,破罐子破摔,分开人群走了出去,也不顾其他人惊异的眼光,走到楚家家主面前,鞠了一躬:“家主,我有话说!” 楚家家主面色铁青,喝道:“你是什么人?” “我就是登州楚南归……” 楚家家主鼻子里哼了一声,转脸看着楚家成,楚家成明白他的意思,喝道:“来人,轰他出去!” 楚南归没想到他们连让自己说话的机会都不给,又惊又怒,看到朱高文洋洋得意的表情,更是憋屈,叫道:“单听一面之词,就把我逐出族学,我不服!” 楚家家主连眼睛都闭上了,懒得看他一眼,几个仆从走上前,就准备抓住楚南归拖出去,楚南归心里的愤怒无奈凄然等感觉达到了极点,四年无法修炼,已经弄得他心力憔悴,待到有了好转进入且进入族学,刚看到一丝希望,结果还没有正式入学就要被逐出族学。 他脑里一时间混乱无比,在登州族学选拨上畅了一口气后又与罗小柔相处变得趋于正常的心里,又开始陷入那天在登州城外星降时的暴乱,纷乱的思绪不停涌入脑筋,从小到大的经历也如同播放影片一样,不停的冲击他的脑筋。 眼看只要片刻时间,楚南归就要陷入魔怔之中,这一次却不是因为身体的缘故魔化,乃是心情的大起大落,引来的心魔。 就在楚南归面色越来越红,眼睛赤红流露杀意瞪着几个走过来的仆从的时候,突然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且慢!” 那个妖族的贵宾,妖师鲲鹏的孙女东青婉清站了出来,笑吟吟的看了下面面色赤红的楚南归一眼,朝着楚家家主微微躬身:“一件小事,何必如此大动干戈?” 对于她的插话,楚家家主却不会如对楚南归一样的无视,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虽不是大事,不过我楚家素重子弟素质,这般品行……” 其实对于他来说,如这事发生在私下里,或者只有三大家族及国学的人在场,他也不会这么生气要把楚南归逐出学院,就因为妖族的几位在场,此刻所行之事代表的不仅是楚家,而且还代表人族,若是处理不当被妖族耻笑,今后对于他对于楚家,都会影响极大。 东青婉清微微而笑:“我与游伯当初也曾经路过登州,见过这位楚家的小兄弟在族学选拨上的表现……”她这句话说出来,朱高文心里一紧,想起当日她与自己发生的纠葛,张嘴准备插话,旁边十四皇子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让他冲出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就如楚家这位小兄弟所说,这事没有经过核证就把他逐出,不免引人非议,这些小事倒也不必大动干戈探查结果,小女子有个建议不知当说不当说?” 楚家家主原本担心的是她有什么想法,实际也不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楚家子弟逐出去,听她这么一说,趁机借坡下驴,微笑着说道:“不知道东青姑娘有什么好的意见?” “我们妖族有个规矩,若有了罅隙,打上一场就行了,不如让他们在国试上比试一场,打完之后仇怨也就烟消云散!” 楚家家主呵呵笑着,脸色好了很多,看向装昏迷的张思帆:“不知道这位姑娘意下如何?”张思帆装昏迷,哪里能瞒得过他,只不过他何等身份,又怎么会去揭穿? 张思帆眼皮动了动,依然还不愿醒来,朱高文轻轻的推了她一下,张思帆这才仿佛刚醒过来一般,露出迷茫的表情,朱高文低头把楚家家主的话重复了一遍。 张思帆眼睛望向朱高文,等他的意见,她原本没有什么主见,刚才那番话也绝不是她能说出来的,装昏迷一来是为了避免与楚南归对质,二来却是方便朱高文自行决定。 朱高文微微摇头,她正准备出口拒绝,突然十四皇子跨出一步,冷冷的看着她:“今天的事情,到此为止吧!”十四皇子出来说话,自然是不想让东青婉清提出的意见被人否决,失掉面子。 十四皇子的眼光让她产生了恐慌,她明白十四皇子的身份,眼下惹得他不高兴了,自己的前途堪忧,当下也顾不上朱高文的感受,急忙点了点头。 楚家家主呵呵大笑,扬声道:“东青姑娘这个法子果然极好,好吧,就这么决定了,待国试的时候,他们进行一场单独的比试……” “我选择进行生死斗!”一个愤怒的声音从下面传上来! 第四十三章 反击 (本卷快完了,所以要理一下思路,这几天一天两更,等理清楚之后,再多加更!) 那几个仆从在东青婉清说出且慢两个字的时候,就停了下来,并没有立即动手。 楚南归脸上的赤红也褪去了,随即他就发觉问题所在,不由暗暗心惊,对朱高文及张思帆两人的仇恨不免又加了几分。 听到东青婉清说出那一番话,他明白这个妖族的贵人是在帮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过听到在国试上要两人相斗一场,他立即就抓住了机会吼了一声,声音很愤怒。 实际上这个时候,他已经恢复了平静! 张思帆那番话说出来,现在不管楚南归怎么辩驳,都显得苍白无力,且这种情景下,辩驳的机会也不会有,大家心里自然而然就认为他亏礼在先,若是以前,楚南归不会在意,不过与罗小柔相处一段时间之后,却隐隐有了个念头,绝不能让罗小柔跟着自己一起被人瞧不起。 这件事传开之后,不用想就知道今后学院里的人会用什么眼光看自己,跟着自己的罗小柔又会受到多少的委屈…… 所以楚南归必须要让人们对张思帆刚才说的话产生怀疑! 他这一声大喝,脸上涨得通红,却不是刚才那种不正常的赤红,脸上的愤怒也很明显,不过这些都不是主要的,重要的是他喊的那句话! 到底什么仇恨,才能让两人生死斗?难道那个姓张的姑娘所说的还有内情? 能站在这里的,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人才,又有哪一个是笨蛋?开始先入为主之下,觉得张思帆可怜,但是听了楚南归这句话,都不由开始深思起来。(..info) 再看到楚南归一身普通服饰,张家女孩衣着华丽,不时跟身旁的朱高文眉来眼去,这么两相结合,自然就能猜出一点大致。 看到周围的目光,楚南归知道自己要的效果达到了,走到楚家家主面前,深深一躬:“还请家……家主做主,在国试我……我要跟她生死斗!” 张思帆站在上面,楚南归站在下面,两人的实力大家一眼就看得出来,看到楚南归不过黄雀中境,而张思帆已经达到黄雀上境,这么一比,觉得心里那个猜测更真实了,又有什么情况下,让一个实力低微的人不顾一切的挑战实力比他高的?只有仇恨! 楚家家主这一次没有呵斥楚南归,反而笑了一下:“为什么选择生死斗呢?”朱高文在一旁心都提起来了,生怕楚南归如那天在质询上那般口若悬河,他与张思帆可说不过。 不过等了片刻,却没听到楚南归说话,就看到楚南归张口结舌,样子就像一个不太会说话的人,猛然遇到了紧张的事情,一时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朱高文心里稍微松懈了一下,不过随即感到不对,那天质询时,楚南归的口才,他可是见识过的,怎么今天会说不出话来? “家主……我……我人笨口拙,不……不会说话,她……她家欺人太甚……”楚南归结结巴巴说了这么一句,就面红耳赤起来,吭吭哧哧再也一个字说不出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这等表现,瞎子都看得出是一个老实不善于言语的人,楚家子弟有脾气暴躁的忍不住就吼开了:“一个地方的小小家族,居然敢来我楚家捣蛋,漫天撒谎,你以为我们都是傻子?” “你自己不守妇道,嫌贫爱富就罢了,还往我楚家子弟身上泼脏水,咋的?都以为我们像南归兄弟一样老实一样不会说话?” “南归兄弟多忠厚的一个人,被你逼得要生死斗,哼,真不知道在登州的时候,被你张家欺负成什么样子……” “登州楚家怎么回事,自家的子弟都不维护,算什么回事?” 一时间群情沸腾,朱高文与张思帆面面相觑,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楚南归看着他们的神情,心里冷笑不已:“哼,你们来阴的,我也会!” 他知道在张思帆说了那一通之后,自己若是滔滔不绝口舌便给,或许会令人觉得自己胡搅蛮缠,反而什么都不说,加上一点表情,那么,自然就会让人看得出点什么来。 人,都是通情弱者的,而且这里都是楚家的人,只要有一丝半点的道理,就会被扩大很多! 楚南归看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就低着头站在楚家家主面前一声不吭,仿佛在等他答应或者是拒绝自己。 “你……你胡说八道,你撒谎,你这个混蛋,你不得好死……”张思帆与朱高文被楚家子弟那么一轰,立时就急了,口不择言的乱吼起来,朱高文吓了一跳,想拦住她已经晚了。 楚家家主面色沉了下去,盯着十四皇子淡淡说道:“原本以为国学的学员,自然是品德优秀、不会搬弄是非的,是以刚才这位姑娘这么一说,我也就没有详查,因为我相信,国学的学员不会颠倒是非……十四皇子,眼下的事情你也看得清清楚楚,谁是谁非一目了然……” 说完这句,他也不顾十四皇子难看到了极点的脸色,转脸看着张思帆一脸厌烦的喝道:“他胡说八道?他撒谎?他连一句话都没有说完,撒什么谎?哼,我看你才是口不择言,若今日不是看在妖族贵宾的面上,我一掌毙了你,上登州灭了你张家!” 张思帆被他声色俱厉一通责骂,脸色变得惨白,哇一声哭了出来,就想扑在朱高文的怀里,朱高文急忙退后几步,避开她,连声说道:“唉,你怎么就不听我的,这等场合,哪里能随意乱说,你真以为是登州啊……” 朱高文这句话直接就是表示,所有一切都是张思帆自己犯下的,与他无关,楚家家主发怒,那是何等的威势,他哪里敢直面其锋? 张思帆愣住了,呆呆的站着,脸色越发的苍白,她求助的把眼光看向东青婉清,这里也只有这个女孩能够帮她了,一路上与东青婉清相处不错,或许这是她最后一个救命稻草。 楚南归微微抬头,看着她的模样,心里暗暗觉得痛快:“真是个蠢货,哈哈!” 十四皇子微微闭眼,睁开的时候,脸色已经变得平静了,他走到楚家家主面前深深一躬:“朱旭今日若有得罪,还请家主见谅,不过此事只是个人行为,与国学并无关系,请家主明察!” 说完了这句,他回头对着张思帆厉喝:“回到国学,你就收拾东西,滚回你登州吧!” 因为张思帆,楚家家主要逐出楚南归,眼下,也只有用这种方式,来平息楚家的怒火! 张思帆又羞又怕,她看向东青婉清的时候,东青婉清却把脸转到一旁,眼下这里再也没有人能帮助她了。 “我……我想说一句……不知道……行不……行?”突然一个结结巴巴的声音响起,却是楚南归开口了,张思帆升起的一丝希望又破灭了,她轻轻咬着牙,满脸怨毒的盯着回避着她眼睛的朱高文,恨不得张嘴咬死他。 面对楚南归,十四皇子却又面色和煦,微笑着问道:“这位小兄弟受了委屈,若有什么要求,本王一定尽力!” 楚南归指着张思帆说道:“她……不要让她离开国学……” 第四十四章 希望在逐鹿宗看到你 (今天早吧,我是自动更新!) 张思帆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到了最后,还是这个被自己一向看不起的、厌烦的、曾经的未婚夫帮了自己? 她充满希冀的看着朱旭,希望他能够宽容自己一次,朱旭皱了皱眉,又笑了起来:“为什么呢?” 楚南归指着东青婉清,结结巴巴说道:“刚才……这位姑娘说了,要……国试的时候,要我跟她相斗一场,我……我要生死斗!” 这结结巴巴一句话,令许多楚家子弟听得满怀心酸,这位仁兄,到底是受了多少委屈,多少非人的待遇,就算逐出国学,也不能解决他的仇恨,非得性命相博啊。(..info好看的小说) 朱旭微微思索,朝着东青婉清看了一眼,觉得刚才她提了这个建议,如果就这么把张思帆逐出去,无法达到她要的结果,仿佛也有些不太对劲,于是点了点头:“好吧,我答应你!” “我……我还有个要求……”楚南归一脸的羞涩,仿佛又提出一个要求极为不好意思的样子,朱旭听他说话有些着急,直接点头。 楚南归指着朱高文:“他……”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接着手指又指向张思帆:“她……她原本是我的……”接着指向朱高文:“他……他抢了……” 说完这几句话,他仿佛极为着急又说不出来,吭吭哧哧半天,才指着朱高文:“我……我要在……在国试上……生死斗……” 这么一番表达,大家都明白了,所谓仇恨,无非就是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他这般要求倒也不过分。(..info) 楚南归恨极了这对狗男女,知道若不趁这个机会一举把他们镇住,一过今日,以后的阴谋诡计又会弄到他头上。 至于朱高文是玄武境的,那有什么?还有一年的时间,楚南归相信只要自己达到黄雀上境,就绝对立于不败之地,何况,朱高文养尊处优的,敢跟他拼命么? 不做就不做,要做就做得彻底,这是习风教他的! 既然你三番五次的挑衅,那么我就灭了你,而且还光明正大的! 朱旭看了楚南归一眼,又看了朱高文一眼,轻轻摇了摇头,笑了出来:“算了吧,我回去好好教育他一顿也就罢了,你俩实力相差太多,年轻人有热血是好的,不过也不必太过固执……” 楚南归摇摇头,一脸忠厚老实人的执拗模样:“我……我不,就……就要生死斗……” 朱旭微微叹息,看了一眼楚家家主:“家主怎么看?” 楚家家主面无表情,眼睛不着痕迹扫了楚南归一眼:“我楚家受了的耻辱,一向都是用血来擦洗的,既然南归有我楚家的血性,我自然没有理由反对!” 朱旭无可奈何的叹息一下:“好吧,这个事情我可以答应你,不过我需要回宫跟父皇说上一声,到时候由他老人家出面安排较为好一些!” 朱高文听到这些人说来说去,根本就没有征求他的意见,心里觉得憋闷,不过看着楚南归,却又生出了几分兴奋:“小子,原本你装模作样一番之后,老老实实呆在楚家,我倒还不好找机会出这口恶气,嘿嘿,偏偏你自己找死,生死斗?哈哈,你黄雀中境的修为,就算给你一年时间,又能厉害到哪里去?何况我也不是每天闲着的,到时候或许我就能达到玄武中境了,杀你如切菜砍瓜一般……也罢,就让你蹦跶一年的时间吧!” 楚南归恨这两人到了极点,这两人当然也恨他到了极点,他们原本设计准备阴楚南归,谁知道东青婉清帮了楚南归说了几句话,楚南归立刻就找到反击的机会,一样的手段让两人憋屈得难受,开始是楚南归说什么都没用,现在是他们说什么都没用了。 事情商议完了之后,楚家家主恢复了刚才的和气,带着这一群人就准备离开,走了几步,突然回头对楚家成说道:“楚院长,等过几日,你让南归到府里来与我聊一下!” 听到这句话,很多子弟脸上都露出艳羡的表情,东青婉清也嫣然一笑,对楚南归点点头:“努力吧,希望明年在逐鹿宗能看到你!” 这句话,让少年们脸上的艳羡即刻变为了嫉妒,女神啊,居然跟那个傻不溜丢的家伙笑了,还言笑晏晏的说了那么一句话,还让不让人活了? …… …… 楚家家主带领那一群人随便在学院里到处看了一下,就离开了,等到他们离开,一直绷紧着神经的学院里人们,这才稍微松了口气,楚无忌越众而出,挽着楚南归的手,正准备调谑几句,突然楚家成远远的喊道:“楚南归,你来一下!” 楚南归对楚无忌抱歉的笑了一下,朝着楚家成走过去,原本以为楚家成多多少少要抱怨他一下或者是责骂他一顿,不过楚家成的神态却很温和,刚才看到楚南归不善言辞,所以他勉励了几句,也没有去追问什么,就让楚南归离开了。 楚无忌一直在练武场的角落里等着,看到楚南归走出来,迎了上去,笑道:“兄弟啊,刚才真吓死我了,家主平时的时候一言九鼎,所说的话从不更改,幸好啊……幸好有那个东青姑娘帮你说话……你们以前认识的?” 果然,没说出几句,这个家伙就开始八卦起来,楚南归摇了摇头:“在登州的时候远远的看过她一次,不过那时候她是男人的打扮!” “啊,男人的打扮?她这般容貌,哪里又有这样美丽的男人?啧啧,你真有眼福啊,真想看看她男人打扮的模样是什么……” “刚才她跟你说话,你是一种什么感受啊?心跳得快不快?是不是觉得一口气憋在胸口很难受啊,你脸红了没有?” “唉,国试,我一定努力,我要进逐鹿宗……” …… 一路上,楚无忌如同一个话唠,滔滔不绝的说着,看着他兴奋的表情,楚南归有些无语,就是一个女人罢了,怎么弄得如发情的公狗一样? 快走到楚南归屋子的时候,楚无忌才稍微正常了一点,嘿嘿笑道:“兄弟真是急智啊,刚才那种情况,如果你真要说什么,绝对没用,你的表演也逼真极了,呵呵,幸好那天跟你聊过,知道你绝不是表演的那种人,要不然也会被你蒙蔽过去……” 楚南归张口结舌,一副呆痴痴的样子:“楚……楚兄说……说的什么意思?” 楚无忌哈哈一笑,轻轻在楚南归肩膀上拍了一下:“你还跟我装……姓张的那个女子真的是你曾经的未婚妻?” 听到这个问题,楚南归脸色有些沉了下去,轻轻点头:“是啊,我也确实烧了婚书,不过并非如她说的那种!” 楚无忌轻轻打了自己一下:“多嘴,这个时候问这种问题,我相信你……喂,今天下午没事儿,要不到我那儿喝酒聊天?我家里刚从杭城给我带来了几瓶好酒,去尝尝味道吧!” 楚南归对他也颇有好感,从登州出来之后,他的思维也逐渐改变,有些时候,多几个朋友,或许今后就会多几分助力! “等我一下,我叫一个人……” “哇,不会吧,你去喝酒都要带那个丫环?” “我从来没把她当丫环,就当成妹妹一样!” “是当成情妹妹吧?” “哪里有你这种八卦的男人……” …… 第四十五章 我家小柔 除了楚南归之后,楚无忌还叫了几个大约是玩得很不错的少年,几个都是性格爽朗之辈,热情却又不令人反感,说话得体,并不因为今天楚南归差点被逐出学院而有什么轻视。.info[] 对于楚南归带来的罗小柔,他们也只是稍露出一丝诧异,也没有多问,实际按照规矩,他们都是楚家子弟,身份自然与一般人不同,一个丫环与他们同桌,换成登州那些少年,恐怕早就拍案而起了。 由此可见,物以类聚这句话倒是比较有道理,楚无忌性格温和,为人面面俱到,虽然表面跟谁都处得不错,但是他深交的,大约也与他性格差不多才是。 楚南归多数都是听他们在说,很少插话,偶然楚无忌为了照顾到他,问他一两个问题,他才简短的说上一两句,罗小柔轻轻依靠在他身旁,忙着帮他倒酒夹菜,完全看不出是那个古怪精灵、说话无忌的女孩。 喝了一会之后,逐渐的气氛热烈起来,大家也都熟识了一些,话也开始多了起来,楚南归注意到,在楚无忌旁边那个身材高大、面色沉毅的少年,依然话说得少,酒喝得多,别人说话时,他就停下认真听,等说完了,抬手就是一口干完杯里的酒。 刚听楚无忌介绍,这少年叫做楚长春,来自天津卫的楚家,乃是天津卫楚家家主之子。 登州城处于大明国的西北方面毗邻妖族,而天津卫地处大明国的东北方向,地理重要海运方便,两地是大明国东西两个犄角,天津卫远比登州热闹繁荣得多,天津卫楚家,也绝不是登州楚家能比拟的。 天津卫楚家,是楚家所有分支中最强大的三个之一,还有一个是杭城楚家,另外一个是燕京楚家! 与那些恨不得把自己家世挂在脑门上的子弟不同,楚长春静静的坐着,静静的听着别人聊天,静静的喝着自己的酒,偶然楚无忌打趣他,他也只是淡淡的‘哦’一声。 似乎感觉到楚南归的眼光,楚长春看了过来,微微一笑,举起手里的杯子虚空做了一个碰杯的动作,然后一口喝干,楚南归也笑了一下,举杯喝干。 由于喝得有些尽兴,毕竟都是少年,就有人忍不住询问今天楚南归的事情来,楚无忌连连使眼色,那个少年大约没有留意。 这事对楚南归来说,倒也不是如楚无忌想的那样无法启齿,在楚无忌心里,恐怕认为楚南归被退婚,心里一定是难过愤怒及屈辱的,也一定是不愿提及这事的,听到那个少年提出的问题,心里不由有些微微作恼,生怕触及到楚南归的痛处。.info[] 楚南归沉吟了一下,简单的把这件事描述了一下,他说得很慢,没有夸大其词,就像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一样,大约的把事情描述了一下,也不过花了十来分钟。 在他说话的时候,几个少年都停止了说话,认真的听着,楚长春也放下酒杯,静静的盯着楚南归,罗小柔满脸柔情的盯着他的侧面,一会柳眉倒竖、杏眼圆瞪,一会又满脸怜爱不已…… 楚南归说完了之后,片刻都没有人说话,屋里一片安静,砰一声,一直都没有说什么话的楚长春突然伸手一拍桌子,站起来喝道:“早知道那个女子是这等龌蹉无耻之人,当时我拼着被逐出族学,也格杀了她!” 哗啦一声,桌子被他一巴掌给打垮了,满桌的菜肴噼里啪啦撒了一地,所有人急忙跳开,反应得慢的,身上都沾染上了油渍,楚无忌叫道:“唉哟,长春,你……好好一桌菜,就这么废了……” 楚长春也有些不好意思,抓了抓脑袋:“嘿嘿,听到南归兄弟的事情,不免有些激愤,一时间忍不住,抱歉抱歉,改日我回请你们几位!” 菜都撒了,酒也喝不成了,残局自然有下人来打理,几个少年走到院中坐下,喝了一会茶就各自回去。 楚南归也与罗小柔向楚无忌告辞出来,走到门口,突然身后楚长春匆匆跟来,走到他面前,抓了抓脑袋,伸出手来:“我叫楚长春,今后大家都是朋友了!” 刚才在席上,楚无忌已经介绍过他了,不过他好像生怕楚南归记不住一样,又提了一次,楚南归微笑伸出手跟他碰了一下:“我叫楚南归,初来乍到,以后还要靠你们关照!” 楚长春点点头,转身离开,站在门口的楚无忌在身后笑道:“长春难得主动跟人说话,他这么说,就真的把你当朋友了!” …… 回到家里,罗小柔看楚南归的眼光有些奇怪,楚南归被她左看右看了一会之后忍不住问道:“怎么了?刚才被楚长春弄了油渍在脸上?” 罗小柔摇摇头,低声说道:“那个……她漂亮么?” 楚南归不知道她问的是谁,疑惑道:“谁?谁漂亮?” “就是你的……今天当众让你难堪的那个女人啊!” 楚南归看她脸上带着微微的绯红,不由有些好笑,有意逗她一下:“漂亮啊,她从小就是登州有名的美女,等到稍微大了,还被称为登州第一美女……” 罗小柔皱了皱眉,哼了一声,大声说道:“就算再漂亮又怎么?还不是……”这句话说了一半,突然觉得不对,赶紧一脸焦急对楚南归说道:“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我很不喜欢她……” 看着她一脸慌乱话不成语的模样,楚南归心里觉得一股暖意涌上来,他自然知道罗小柔想说的是什么,跟这个女孩相处这段日子,明白她心直口快,刚才的话绝不是故意嘲讽自己。 “我知道!”楚南归伸手轻轻的揉了揉她的脑袋,这一次大约觉得不好意思,罗小柔没有阻拦,稍稍平静了一下,说道:“我只是觉得很烦她,你还夸……” “我明白!她再怎么漂亮,也顶不上我家小柔一个脚趾头……” “啊……”这句话让罗小柔满脸绯红,扒开他的手冲进自己的房间,在房里大声叫道:“肉麻死了,少爷,什么叫你家小柔?” 楚南归坐在凳子上,一脸微笑,心里平静喜乐! 第四十六章 开始任务 (今天只有一更,本卷完了,需要仔细理一下,明天恢复更新!) 第二日,就正式的入学了,与家学差不多的模式,依然是教习在上面传授一些经验、修炼中要注意的事项,还有就是学员里的各种规矩! 这些日子楚南归也对族学里的学习打听得差不多了,这里的教习几乎不太管学员,在这里修炼,大部分是靠自己,并不是像家学里,每天都要去教习那儿报到。 教习能教的,只是一些经验而已,教怎么选取适合自己的武技功法,怎么选取适合自己的武器。 而功法武技兵器这些,需要用积分来兑换! 积分排名很重要,但是也不是绝对的,最终的排名,还得看实战,如果一个人的积分排到第一,不过实战却最后,他最终的排名还是最后! 所以在学院里就形成了一种很微妙的氛围,大家拼命的积累积分,却必须要想法子把积分用出去,来换取适合的功夫及武器等。 教习传授的,就是怎么最大限度不浪费积分去换取适合自己的武技功法武器,如果没有人指导,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积分,换了一本不适合自己的武技,等又重新有了积分可以兑换的时候,别人已经走出了很远。 由于今天是第一天入学,教习就说了很多,楚南归也弄清楚,自己抄书的地方就是用积分去兑换功法武技的地方。 到了黄雀中境,就可以选取一种‘武技’修炼了,比如楚成庆修炼的红砂掌,最大限度的把灵力及肉身发挥出最大的威力,基本上能算是一种基础的‘武技’! 楚南归也很想选一种威力大适合自己的武技,不过一想到接下来的那个任务,脑袋就微微有些发疼,今天下午,他就得开始去完成任务了,这些天可憋死他了,连睡觉的时候都用一块帕子塞着嘴,生怕说梦话的时候说出什么,然后滋溜一下,他就自动放弃任务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而且在黄雀中境或者上境就开始选择修炼‘武技’的人,一般来说,是对于自己将来修为进展没有抱很大的期望,才会这个时候就开始修炼武技,事实上,黄雀境能够修炼的‘武技’,还算不上真正的武技,只能算是一种基础而粗浅的技能。 这个阶段开始修炼的武技,初期倒是实力提升较快,不过有雄心要进入地虎境或者更高境界的人,都会选择进入玄武境之后才开始修炼武技! 楚南归当然不甘心止步于玄武境,所以这个念头也就是想想而已。 快到中午时分,教习才让大家解散,这些少年们三五成群,议论纷纷的离开,大部分少年看到楚南归,都会友好的朝他笑一下,他昨天的表现,让这些少年觉得他不善言辞,是个老实人,所以对他印象不差。 而登州城来的四个子弟,看着楚南归的表情与其他人都不同,他们自然知道楚南归在质询与族学上的表现,绝不是一个不善言辞的老实人,不过他们也没有到处宣扬,刚来到这里,就这么做,别人还怎么看他们? 几人盯着楚南归的背影嘀咕几声,一起朝着学院大门走去,在大门那儿,站着一个冷傲的年轻人,却正是登州楚家楚剑雄。 四个少年上去,带着些亲热些许敬畏跟楚剑雄打着招呼,楚剑雄刚才的冷傲一扫而空,满脸和煦,跟他们言笑晏晏,一起走了出去。 “大哥先来了几年,这里已经熟悉了,先带你们到处逛逛,一会咱们去找个好吃的地方好好喝一顿,哈哈……” 楚剑雄这样的作为,自然是为了拉拢人心,今后他必然是登州楚家的家主,把这些子弟拉拢到他身旁,对他以后大有好处。 几人边走边谈笑,楚剑雄有意无意的提起了楚南归,毕竟一起从登州出来的,他叫了这几个人,却偏偏没喊楚南归,他也生怕这些少年有什么想法,提出来看看他们的反应。 这一下就如同炸开锅一样,几个少年你一句我一句,把楚南归这些天的事情全部说了一次,楚剑雄脸上露出笑容,心里嘀咕:“哼,接了那个任务,你还想蹦跶多久?哈哈,还想一年后找回脸面,就算你能呆一年,又能拿我怎样?不过这小子够阴够奸诈的,居然装老实人……不过再奸诈有什么用?实力才是最重要的,过三个月就滚出去了,等我回登州了再好好收拾你!” 楚剑雄来这里,一来是想拉拢人心,二来顺便打听一下楚南归的境况,想利用自己这些年在族学里的关系好好刁难一下他,出口恶气,听到这些消息,心里觉得非常畅快,开始准备的那些小手段也就不打算拿出来了。 他这么关注楚南归,也不是没有原因,虽然他骄傲,不过不笨,那天用了八成力道,却无法击杀楚南归,让他很是疑惑,后来找了几个黄雀上境的来试拳,尽管只用出五成力道,却差点把别人打死,连找了好几个,都是如此,还为此赔付了一大笔的赔偿。 这种情况,怎么不让他心中暗生警惕? …… …… 楚南归自然不知道有人又在后面偷偷的准备对付他,他回到家里,跟罗小柔吃完饭,就愁眉苦脸出门朝着藏书阁而去。 进入藏书阁,他努力的记忆上一次的路程,免得走错了屋子,很快,走到那天的那间屋子前,他很谨慎的朝四周到处看了看,确定之后,才推门进去。 进去后朝着那天那个老头所坐的地方看了一眼,发现没有人,他站在门口喊了一声:“前辈,前辈,我来了……” 叫了几声,没有人答应,楚南归走到楼梯那儿,准备上楼去看看,突然身后有人哼了一声:“大呼小叫的干什么?” 楚南归回头一看,楚一嗔如同那日一样,坐在那天的那个位置上,摇头晃脑的不知道在看什么。 楚南归心里暗暗嘀咕,那天进来的时候,他是随便看了几眼也就罢了,今天进门的时候,他很认真的看了那个地方,分明是没有人的,怎么突然这老头就出现了? 这些老家伙脾气果真怪异啊,你好好的呆在那儿不好?偏偏装神弄鬼的仿佛才能显露出他的不凡。 楚南归心里腹诽,脸上却带着尊敬上前鞠了一躬:“前辈,我来完成任务了!” “这些天没有透露什么出去吧?”楚一嗔头也不回问道。 “没有,若是透露出去了,现在我只怕早已不记得这里的路了!” “倒也是,你小子嘴巴倒是能说啊,怎么今天早上装模作样的装一副老实模样?” “啊?”楚南归有些愣住了:“今天的事情前辈看到了?” 老头呵呵笑着,转过头来:“是啊,那个妖族的老家伙来了,我偷偷的去看他一眼,却被他发现了,唉,这老家伙比当年更厉害了……碰巧就看到你的表演了!” 楚南归有些讪讪的,没有答话,老头感叹了一番,过了一会才说道:“你小子还不错,很好……走吧,今天就开始完成任务,免得你一天心里憋得痒痒的!” 第二卷完! 第四十七章 好大一支笔 老头施施然站起来,朝着门口走去,楚南归愣了一下,忖道:“难道不是在这里抄书?抄书而已,还要跑到哪儿去?” 他心里这么想,却不敢多问,跟着老头走出大门,老头走在前方,背负双手,不紧不慢的,朝着藏书阁深处走去,这些地方楚南归还没有来过。 “记住地方啊,下一次我可不会带你来了……”老头慢悠悠的说了一句,楚南归吓了一跳,怎么这里的人都这德行?赶紧凝神四周,这里依然与进来的布局一样,道路横七竖八四向蔓延,在道路两旁都是一栋栋看起来古朴的屋子,若不是留意,一不小心就会走岔。 跟这老头东一拐,西一转,眼前的景物逐渐开始变化,石板铺设的道路变得宽敞起来,屋子也变得少了,正值春季,沿途栽种的花木开始发芽,一片春暖花开的景象。 随着花木变多,渐渐也有了一些假山、小池这类的景观,道路则逐渐的变得窄小,成了一条幽静的小道,小径的尽头,是一座高大的假山,如此高大的假山,就仿若一座小小的山峰,假山上层峦叠峰,连云叠嶂,间或生长着几颗小树,此刻春季,上面的植物正抽出新芽,引来蜂蝶,倒是一派热闹。 假山下部,有一个如同一扇门大小的山洞,黑漆漆的看不清里面有什么,走到山洞口,老头停下脚步,回过头来面色凝重:“看着我的脚步,一步也不能错,若是走错了,或许会有危险,或许会被送出来……不过,不要为了试试结果是什么故意弄错!” 说完,他走进山洞,朝着左边轻轻跨出一步,又朝着前方连走三步,退后一步……楚南归盯着他的脚步跟随,他这一退猝不及防之下差点就被撞上,赶紧凝神记住刚才的走法。 实际上也不复杂,走了七八步,楚南归眼前一亮,漆黑的山洞不在了,出现在一个敞亮的房间里,这个房间极为宽大,四周窗户打开,窗外的鸟叫声虫鸣声传来,一片静寂清幽的感觉。 老头站在房间的中央,扫视了一周,才微微叹息一声,就这么盘膝坐下,对楚南归说道:“坐吧!” 楚南归也顾不上地上是否干净,坐了下去,老头点点头:“切记一定要记牢刚才的走法,一步走错,发生什么,我也不知道!” 说了这一句,老头面色变得严肃起来:“这个任务其实很简单,要求的只不过是耐性及坚持,很多年轻人现在都急功好利,或者是娇生惯养坚持不下来,这么简单的一件事,那么多年了,居然没有一个通过的……” 楚南归知道开始正式任务,侧耳倾听,一个字都不敢漏下,坚持与耐心他是有的,就是怕连续三月积分垫底,他又没钱捐赠获得积分放弃任务,所以这个任务还是尽快完成的好。 “希望你能坚持下去,这个任务说是任务,实际对身体的锻炼及灵力的运用,也是大有好处的,但凡还有一点余力,还请尽量不要放弃……” 老头这句话让楚南归有些郁闷,如果我能放弃,早放弃了,就是因为无法可施,这才来做这个倒霉的任务。 “抄写的内容只有短短三百余字,写完了就算完成,不限定时间,抄写的东西就是你们刚开始修炼的那部基础的修炼口诀……” 就这么简单?楚南归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觉得,这里面肯定还有别的要求,要不然三百多个字的修炼口诀,怎么会没有人完成?那部口诀他背得滚瓜烂熟,此刻一字一句慢慢浮现在脑里。 果然,老头顿了一顿,脸上露出一个让楚南归觉得非常不妙的笑容:“不过抄写的笔稍微有些特殊,用的纸也有些与平常的不一样……” …… 看着手里的如同拖布一般大小的笔,还有铺在地上的一块如同桌面大小的白色木板,楚南归长大了嘴巴,上前试了试‘拖布’,觉得倒不是很沉重,用来写三百多个字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心里稍安。 “不管你怎么写,这木板共有十块,十块木板三百多个字要写完,从先后顺序,写一块挂一块在那儿……”老头指着一块空着的墙壁:“从左到右,按照顺序,写好之后就挂上去。” 交代完这些,老头仿佛很累一样,吁了口气,掏出一块亮晶晶的石头,笑嘻嘻说道:“今天说那么多话,都不是我自己的意思,而是每个进来的人,都必须这么说一遍,别问我为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得走了,等我走了之后,你就捏碎这块石头,那么就算是开始了……” 楚南归接过那块晶石看了一眼,有些疑惑不知道又有什么猫腻,老头赶紧叫道:“慢一点,等我走了你再捏碎,可别害我老人家……”突然又仿佛想起什么:“你不用担心怎么出去,当你筋疲力尽的时候,自然就会回到假山那儿……我老人家先走了,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乱七八糟的走了几步,突然就隐没在墙壁里。 楚南归原本凝神看他怎么出去,听了他这么一说,也就没有去记忆他的步法,盯着手里的晶石,嘀咕道:“筋疲力尽?写几个字会筋疲力尽?就算这笔稍微大一点,也应该不会吧……” 啪一声,他手里用力,晶石碎裂开了,变成粉末,倏然从晶石里传出一道白光,瞬间笼罩了房间里面,楚南归开始以为与上次存储‘健忘咒’的晶石一样,结果这等声势吓了他一条,眼前白茫茫的看不见东西。 等待白光逐渐散去,楚南归发现了一个问题,随着眼前的景物渐渐清晰,他的身体开始变得沉重起来,就好像在背上增加了很多负重一样。 等到房间恢复了刚才的模样的时候,楚南归连站立都几乎做不到,这种感觉让他觉得似乎这个房间的重力值一下子增加了几十倍…… 他努力的伸出手去,却看到平时伸展自如的手臂慢吞吞的伸出去,动作慢得令人心悸,这么一个小动作,就让他几乎耗尽全身力气。 原来是这么回事! 抄书就抄书,还弄出这么多玄虚干嘛?楚南归心里不忿,慢慢朝着那支大笔走去,刚才觉得应该没什么难度的事情,现在一下子就变得艰难无比! 第四十八章 第一个字 短短的五六步,就花费了楚南归十多分钟的时间,而且期间还停下来歇息了好几次,几乎走一步就要休息片刻,而且身体觉得越来越是沉重,他敢肯定,只要自己坐下去,就绝对站不起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所以他坚持站着,用全力抵抗着身上的压力,再分出一点力气走路,走到大拖布旁边,慢慢弯腰握着,面色涨得通红,一点点的提起了起来。 等他双手抱着‘笔’,已经没有了力气写字,楚南归突然想起老头说的‘既锻炼身体,也修炼灵力’那句话,深深吸了口气,全身灵力鼓荡,顿时觉得手里的笔似乎轻了一些,还发觉周围的灵气浓郁至极,提起笔来,就在地上的如盆一般大的墨砚里沾了沾,心里寻思:“今天怎么也得写他五六十个字,那么很快就可以完成了……” 笔刚接触到白木板上,觉得白木板上似乎有吸力一样,不停的把手里的笔吸取过去,几乎都快拿不住了,楚南归爆喝一声,全身灵力运用上来,这才堪堪稳住身体,歪歪扭扭的写下第一笔。 这一笔写完,楚南归已经是满身的大汗,手酸脚软,就想把手里的笔扔下,好好的躺一会,他努力喘匀呼吸,拼命吸取身周浓郁的灵力,补充刚才写了一笔损耗的灵力,又过了很久,怒喝一声,才又写下第二笔…… 不知道过了多久,楚南归写一笔休息的时间越来越长,全身的肌肉已经又酸又疼,手脚都微微发颤,汗水早已把全身弄湿了,又干了,又继续湿…… 终于,第一个字写完了,看着歪歪斜斜的一个字占了如桌面大小的白木板快一半的空间,楚南归这才醒悟:“完了,总共有三百个字,这才写一个字,就快用了一张木板,一共只有十张……下次须得注意了,字要写小一点……” 把手里的笔一扔,楚南归往地上一坐,觉得全身如同散架了一样,叹息道:“休息一会再写几个……” 话没说完,突然眼前景色幻化,突然一片漆黑,他吓了一跳,朝四周张望了片刻,等到视线逐渐清晰,这才发觉居然回到了假山那儿。 他明白了刚才老头说的,你筋疲力尽了自然就会出来,原来放松了或者是坐在地上,就会被送出那个房间。 楚南归看了看周围,微微有些诧异,房间里面一直亮堂堂的,外面居然天色这么晚了。 这种与外界天气时间截然不同的地方,他偶然也在书上看过关于这方面的描述,这种地方叫‘虚界’,大约就像前世所看的那些科幻片里面的空间裂缝之类的,在这个世界‘虚界’不算少,不过无主的虚界极为危险,虽然内部另成世界,不过进入则极为凶险。 但是经过天龙境大神通的高手炼化,加上自己的神通加持,虚界就可以控制住了,不仅不会伤人,而且还可以稳定内部的空间,大家族几乎都会有这种地方,因为虚界里的时间、气候与外面不一样,有的虚界里时间比外面过得快,里面已经十多年了,外面或许才过几天,所以,很多家族寻找类似的虚界用来培养珍贵药材,珍贵野兽等。 一般药材,年限越久远,药效就越好,在外面才过了几天,里面就过了十多年,那么岂不是等他几年时间,就可以在里面收获珍贵的千年药材? 刚才的那个房间里,应该就是一个很小的虚界! 楚南归出来了,身上的灵力几乎耗尽,手脚不停使唤的发颤,就想往地上一躺,好好睡上一觉,不过他咬牙坚持着,盘膝而坐,缓缓的恢复灵力,这跟他原来想出来的‘极限锻炼法’倒也有几分相似,他自然不会浪费这个提升实力的机会。 过了一会,胸口间那股灵力过度使用而烦闷的感觉消失了,他的手脚也稍微有了点力气,看了山洞一眼,勉力站起来,低声道:“才写了一个字,我再进去试试……” 刚才进去的步法他已经很熟悉了,按照走了一遍,觉得身体一轻,突然就出现在山洞外面,他有些奇怪,仔细回忆了一次,发觉没有记错步法,又进去试了一次,又被弹出来,他琢磨了一下,猜想或许是神完气足的状态才能进去,这才悻悻的回去。 回到家里,坐立不安的罗小柔几乎是扑了上来,怒气冲冲的吼道:“你……你去哪儿了?” 楚南归有些歉意,笑嘻嘻的回答她:“不是告诉你,我去完成任务么?” 罗小柔看到他了,原本集聚的一肚子火似乎也消散了不少,气哼哼的说道:“完成任务?哼,你看现在多少时辰了?” 这个世界自然没有钟表,只有在大富人家里,有一些制造精密但是又体积巨大的计时工具,但是却非常的昂贵,普通人根本就买不起,一般来都是用看太阳月亮的方式来粗略估计时间,不过今晚一片漆黑,没有星星月亮,楚南归在那个屋子里沉浸在写字上面,哪里能猜到现在什么时辰了? 他嬉皮笑脸的说道:“好饿啊,快点弄东西来,少爷快饿死了……” 罗小柔听他喊饿,倒也没有继续发难,跑进厨房快手快脚的弄吃的,口里叽叽咕咕的低声说道:“都快天亮了才回来,怎么不饿?” 楚南归吓了一跳:“快天亮了?” 罗小柔飞了个白眼给他,懒得回答,她知道楚南归出门是有事,不过一晚上左等右等的不见回来,这段时间两人逐渐适应了相依为命的日子,尤其她慢慢对楚南归越来越依赖,大半夜的一直没有回来,心里不免胡思乱想,生怕楚南归出了什么事。 越是等待,就越是急切,心里浮现不好的念头,也赶紧压下去,若是白日,还可以向楚无忌这些人打探一下,此刻夜深了,却不好去打扰人家。 渐渐的,越等心里就越是焦虑,也越是觉得慌张,待看到楚南归的时候,憋了一晚上的怒火焦急这才发作出来,不过随即就消散无影了。 楚南归提着的筷子停滞了,口里喃喃嘀咕:“尼玛,一下午加上一个晚上,费劲全力了,才写了一个字……” 第四十九章 写字?修炼? 第二日,早上依然到教习那儿逛了片刻,第一天因为是刚进来,所以说了很多,也耽搁很久,今天教习简单的说了一会,就每人发了一个小册子,里面记载着他要传授的内容,就让大伙散了。 时间还早,楚南归回去对罗小柔打了个招呼,免得回来晚了她如昨晚那样的焦急,手里拿着罗小柔硬塞给他的面饼,朝着藏书阁走去。 进入藏书阁,先去楚一嗔那儿报了个到,楚一嗔这才坐在平时的那个位置,没有故弄玄虚,听他进来,不耐烦的摆着手:“今后,你就自己去了,也不用每天来这里,你完成了就来说一声,没完成要放弃也来说一声……” 楚南归有些郁闷,走出门去心里嘀咕:“就这样不管了?” 朝着藏书阁深处走去,边走边回忆,生怕记错了道路,一直看到那座高大的假山,这才松了口气,进入山洞里,左左右右,前前后后的走了几步,眼前一亮,进入了那个房间。 刚进入房间,就觉得身上骤然一紧,昨天那种重力增加的感觉立刻就出现了,楚南归有些纳闷,昨天开始进来的时候,却没有这种感受,肯定是那颗石头的问题。 楚一嗔人老懒惰,而且多年来完成这个任务的,一般三两天之后,就会放弃,所以当楚南归接了这个任务,很多东西他也懒得交代说明,按照他的猜测,这个年轻人就算比别的人坚持得长一些,也绝不会超过十天,既然都是要放弃了,说那么多干嘛? 这个小小的虚界,是当年楚家一个不知名前辈所炼制,因为太小,没什么大的作用,而这个虚界却有个特点,在外界重一两的东西,放进来就能达到几十斤,这种特点对于其他能够加快时间流速的虚界来说,简直就是鸡肋,不过这位前辈还是炼化了这个虚界。 因为虚界虽然不算稀奇,但是没有炼化的、无主的却少,他炼化之后就让楚家子弟进去进行修炼,不过因为与外界的对比太大,进去修炼不仅没有效果,反而会影响实力的进展。 他又耗费了好大的力气,把虚界的重量对比降下来不少,虽然东西在里面依然比外界重得多,不过比开始的时候好了很多,不过就这种情况,也只能让境界没有达到玄武境的人进来,超过玄武境的进来用处不大,而且这个虚界还有个特点,境界越高,进来之后受到的压迫就越大,超过玄武境的进来,一不小心或许血管爆裂、肌肉骨骼粉碎,是以,这位前辈又做了一番改动,平时里压抑着这里面相对外界反常的特点,只有用特定的技能才能激发里面的特性。[..info超多好看小说] 所以昨日楚一嗔才匆匆忙忙跑出去,生怕楚南归提前捏碎晶石,他境界虽然高,却也害怕被挤压成为一团肉饼。 楚南归身上感觉越来越重,似乎在里面呆得越久,就越难以抵抗那种压力,他缓缓的呼吸,极力让自己的动作每一个都不浪费,一步一步走到大毛笔旁边,提了起来…… …… 到他从房间里弹出来的时候,又已经是半夜了,今天月朗星稀,可以看得出大约是在凌晨二三点的时候,楚南归的模样比昨天还要狼狈,嘴唇被牙齿咬了一道血痕,头发湿漉漉的,身上的衣服也是半湿半干,双手双脚伸直全身都在颤抖,休息了小半个时辰,这才稍微恢复一点。 不过他的表情却很高兴,今天写了三个字,有了第一天的经验,他在用力、动作的简洁上面,也琢磨出一点道理,用的时间与昨天差不多,却多了两个字,而且今天写的几个字比昨天的好一些,也小很多! 他默算了一下,一天三个,十天三十个,一百来天岂不是就完成了这个任务?骤然觉得不对,一百来天?那三个月早就过去了…… 看来速度还是慢啊,楚南归休息得差不多了,就蹒跚的回去了。 回到家里,罗小柔果然还在等着他,因为知道他的去向,今日倒是没有发火,弄了吃的给他,就去睡了。 楚南归吃完之后,心里依然在计算时间,突然想起一个事:这个任务这么怪异,也不是难到无法破解,怎么就没人解开? 他跟别人是不同的,他没钱捐赠,所以弄不到积分,迫于无奈了,才强撑着去做。 但是如果有这么一个人,好奇心很强,多做准备,多积累一点积分,专门花一点时间来做这个任务,想必绝不会因为连续三个月积分垫底就会被逐出学院吧? 为什么这么多年还是没有人完成这个任务? 这个念头在心里转了一会之后,找不到答案也就不去多想了。 也难怪他这么疑惑,对于他来说,尽管也非常的困难,不过好歹每天能写几个字,他却没有想过,他的体质与异于常人的灵力,他是魔族体质,原本就远超人族与妖族,而且四年积累的灵力,又是何等的浑厚? 加上王奎注入他身上的灵力,实际上若不看境界,他与玄武下境的灵力浑厚程度也差不多了,体质更是不输玄武下镜的人或者妖族,所以那天楚剑雄以玄武下镜的实力使出八成力量,依然无法一击格杀他。 换一般普通的黄雀中境或者上境,刚进来的第一天绝对无法写一个字,就算能多坚持几天,稍微熟练之后,能一天写上几个笔画都算是好的了,对于学院里那么激烈的竞争,谁有空花上无穷的时间去完成这个仿若鸡肋的任务? 对于普通黄雀中境或者上境的人来说,进去能够保证完好的出来,就算不错了,有的进去不到两天,就会身体各个地方受不了压迫出现问题,或者内肺受伤,或者筋脉不畅。 体质稍好的,能做到的也就是多坚持几天,也只有楚南归这种变态的体质与变态的灵力,才会觉得不是很难,而且他吸取灵气的速度极快,身体恢复得也很快,所以出来后根本感觉不到什么不对劲。 …… …… 第三日,楚南归连教习那儿都懒得去了,大清早就在怀里揣了点吃的,匆匆去藏书阁,到了夜半时分,他滚出那个房间的时候,已经写了四个字…… 第四天他又去,写了六个字! …… 第五十章 又一个魔族 (晚了点,周日凌晨求点票,还有几天的新书榜,顺便求一下收藏,多谢!) 登州城南门,远远走来三人,中间的是一个少年公子哥,但见他面容清丽,皮肤白皙,虽然风尘仆仆的,依然难掩他的那股难以描述的风姿,却正是妖族的那个女孩东青婉清,她旁边自然是游方与赵小豆两人。.info[] 她到了国学之后显露身份,自然到哪儿都是前呼后拥的,实际她并不喜欢那么多人围着,说着一些谄媚话语,用各种目光注视着她…… 所以,在完成了爷爷交代的任务之后,她就恢复了男装,婉拒了十四皇子及各家族的人跟随,一路上游山玩水的,倒是比前些天快活了许多,眼下回到登州,只需过了登州,跨过云台山,就回到了妖族。 “小……少爷,咱们今天在登州歇一晚不?”赵小豆用手遮住落日的余晖,望着不远处的登州城门问道。 东青婉清回头翻了个白眼给他:“我说,你要叫少爷就叫少爷,叫小姐就小姐,叫个小少爷什么意思?” 赵小豆嘿嘿讪笑:“那不是……以前你告诉我在这儿不准叫你小姐么?我又一直喊惯了,怕你责怪,所以就……” “那是刚到这儿的时候,眼下就快到妖界了,随你了……唉,你这个傻大个,如果让你担任密探什么的,恐怕不用别人套你,自己就什么都说出来了。” 赵小豆又笑了一下,就没有说话了,游方走了几步,突然说道:“那日十四皇子托我一件事,我没有答应,想了这些天,觉得还是告诉小姐一声为好!” 东青婉清停了下来,有些好奇的问道:“有什么事能让游伯如此郑重其事?” 游方想了一下,似乎有些忍不住,脸上露出了些许微笑:“他表达了对小姐的钦慕之情,说若是可以,他会亲自到逐鹿宗来提亲……” 这句话没说完,东青婉清就满脸绯红,啐了一口:“难怪前些天我看那小子神色鬼祟,看我的眼光有些莫名其妙的,原来存了这些龌蹉心思……” 赵小豆呸了一声,粗蛮的脸上露出几分不屑:“那个小白脸居然打这种主意,哼,小姐何等身份,哪里是他能够高攀得上的?也不知道撒泡尿照一下他自己……” “小豆,别说粗话,难听死了……”东青婉清叱喝了赵小豆一声,转脸看着游方,脸上的羞红已经消去,淡淡说道:“好啊,我答应,他敢么?” 游方摇摇头:“小姐,我看他倒是十分的诚挚,恐怕不像是说笑……而且小姐这等身份,他也绝不会拿这个来开玩笑……” 东青婉清眼光中仿佛没有了焦距,看了前方片刻,这回答道:“难道他忘记了,妖族人族不能通婚么?游伯怎么会有耐性听他这般胡言乱语?” 不待游方回答,她接着说道:“妖族人族后裔的事情,连爷爷都无法解决,这等事情怎么可能呢?爷爷说了,除非人族妖族的后裔,经过了魔化而没有变成魔族,或许才能跟人族或者跟妖族结合,单纯的两族结合,后代一定绝对是魔族,这是永远无法更改的诅咒……” 说了这句,她神色有些黯然,心里忖道:“爷爷号称无所不知无所不晓,这么大的本事,却也无法彻底的治愈我,如果在我二十岁以前的最后一次魔化不能解决的话,我就会沦落成为一个彻底的魔族……” 想起心里的烦心事,东青婉清脸色就有些不太好看了,游方微微有些后悔,说道:“小姐,你别生气,我是想起这件事有些好笑,当笑话说给你听,乐呵一下,不想听我就不说了!” 东青婉清想起爷爷说过,就算最亲近的人,也绝不能透露自己的底细,若是知道自己的魔族身份,就算爷爷,恐怕也无法护住自己,所以就连从小与自己亲近的游伯及赵小豆,都不知道她这个秘密! 她勉强的笑了一下:“我没有生气,只是偶然想起了另外一件烦心的事情。” 由于东青婉清的不开心,三人都默然无语,走进了登州城之后,东青婉清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思想里:“这些年来,魔化了三次,爷爷都是惊险无比的勉强让自己度过,不过已经绞尽脑汁,上一次几乎都快失败,幸好找到了那样的天地灵药,只不过那种药可遇不可求,而且下一次,就算有那种药,也未必管用了……” “这些年来,爷爷从不肯让我离开他身旁片刻,就是怕突然魔化被人看到,好不容易允了我走这一趟,恐怕也是看在我下一次根本无法避过魔化的情况下,这才让我出来散散心,这说明,下一次他真的没有了半分把握……这些年为了我,爷爷费劲千辛万苦,人也憔悴了很多,修为也没有半点增长,我……我……” “难道魔族真的是一种诅咒?不仅我自己多年来没有半点轻松,没有半点开心,就连爷爷也被连累……” 她沉思着,慢慢陷入了一种困苦难受的心境中去,骤然心里一惊:“爷爷说了,千万不能情绪太过波动,以免提前引发魔化,既然结果都是那种了,我又何必这般闷闷不乐呢?能过一天,我就开心一天岂不是好?” 想了这些之后,她脸上露出笑容,回头看着身后的两人:“游伯,小豆,咱们在街上逛来逛去干嘛?还不赶紧找地方住宿,我都饿坏了!” 她这么一笑,赵小豆与游方终于松了口气,赵小豆心里嘀咕:“小姐你不高兴,到处乱逛,我们不是跟着逛?”不过这句话却是不会说出来的,大声应了一声:“小姐啊,今晚我可以喝几杯了吧?好几天你都不准我喝酒了,眼看马上就要回妖族了……” 游方轻轻的拍了赵小豆一下:“你就知道喝,在妖族里你整天都是醉醺醺的倒也罢了,跟小姐出来,必须得……” 东青婉清笑着阻拦游方:“游伯,让他喝一点吧,到了这里不会有什么事的。” 赵小豆舔了舔嘴唇,低声嘀咕:“人族酿的酒就是比咱们的好喝,又不酸……” 几人走进一间客栈,赵小豆大声哟呵:“先弄一坛子好酒来,要最好的!” …… 第五十一章 挑衅 楚南归自然不知道远在登州的事情,也不知道这世上除了他之外居然还有另外一个与他差不多情况的魔族。(..info) 即使他知道,或许也不会太过关心,因为他是绝对不会变成彻底的魔族了。 这些天来,他写字的增长速度慢了下去,就算拼尽全力、再怎么坚持,也就勉强写到七个字。 很多时候写完第六个字了,还想坚持,呼一下就被弹出来,偶然有时候碰到笔画少点的字,才能够写到第七个。 这些日子,楚南归可以用一句话形容,不成人形狼狈成渣! 就算他的恢复能力再强,也挡不住日复一日的那种剧烈的压迫,那么剧烈的使用灵力,那么剧烈的坚持…… 所以他样子很是狼狈,就算每天罗小柔把他清洗得干干净净的,依然能看得出他的疲惫与那种精神极度亢奋之后的虚弱。 楚无忌偶然的时候来探望他,看到他的样子,不由摇头,也曾提出帮他捐赠银两换积分之后放弃掉任务。 楚南归犹豫了一下没有答应,他没有欠人家的习惯,而且他觉得,自己还没有达到最危急的时候,没必要放弃掉任务,若是真的眼看完不成了又将要被撵出学院,他或许就会答应下来。 时间过得很快,每天沉浸在写字里面,一晃就是一个月过去了,楚南归居然也完成了一大半的任务,写了将近两百个字,这让他很是振奋,也让楚一嗔惊愕非常,能坚持一个月的人,还真从来没有见过。 因为好奇,他还让楚南归到他那个屋里,仔细询问了很久,不过在楚南归不耐烦的表情之下,不好再占用楚南归的时间,讪讪的让楚南归继续去完成任务。 在第三十天的时候,楚南归终于有些熬不住了,在罗小柔一直劝说下,终于回到家里好好的睡了一天一夜,等醒来过后,反倒觉得身体状态超过以往任何的时候,灵力也增长了不少,全身精力充沛,就连身上一直没有消散的酸疼,也减轻了不少。 按照他的计算,每天写六个字,也要用五六十天的时间,那时候三个月早已过去,这一个月下来,他一旦有时间就溜达到练武场角落每天更新积分的那里,去看看积分的排名。 不过一般情况,都是看到没人了,才偷偷去瞟一眼,因为人多的时候,别人看到他,就会用奇怪的眼神盯着他,低声议论纷纷,成为众人瞩目的对象,楚南归觉得不自在。 他的排名一直垫底,积分为零,而倒数第二名的积分,都已经有了五六分! 按照他的计划,如果到了第二个月一半的时间,如果再无法完成任务,再怎么也得放弃了,因为时间不够,他用一个半月的时间,就必须赚到要超过别人三个月的积分,也与完成这个任务的难度相差不大。 如果是刚开始几天的时候,有机会放弃掉任务,他或许就放弃了,因为那个时候,还没有写多少字,就算心里明白这个任务完成之后一定有特异的地方,也绝对不会冒着被逐出学院的危险继续下去。 而现在,已经完成了大半的任务,而且经过仔细琢磨,也有了一点经验,能写出更多的字,主要是对于修炼确实很有好处,经过这些日子的锻炼,楚南归感觉身体比以往更为强健,恢复能力也更强,甚至于似乎隐隐感觉到那一丝将要突破的壁垒。(..info好看的小说) 所以现在放弃,他觉得很可惜,第一是可惜任务本身,第二是可惜少了修炼增强实力的机会,放弃了,真的很不甘心! 休息了一天之后显得精神抖擞的楚南归,又一次进入藏书阁假山里的那个虚界,进去后发觉平时那种紧迫感似乎轻松了一点,这一天,他超水平的发挥,居然写了十二个字! 第二天继续,结果只写了六个字,楚南归仿佛抓到了一点经验,第三天休息了一天,第四天过去,又一次超水平发挥,写了十六个字! 这一下,令他欣喜若狂,按照这种方式,或许真的能够在一个半月的时候,就能完成这个任务! 甚至他还有些后悔,倘若当初就找到这种法子,恐怕现在也差不多完成了--他却没有考虑到,没有他一个月每天坚持不懈、不停的挑战极限的积累,又哪里会有今天的这种状况? 有了这个法子,楚南归轻松了很多,这些日子,他因为事情太过紧迫,与罗小柔也很少交流,每天吃了饭,要不休息,要不就去写字,匆匆忙忙的两人一天见上几次,都几乎说不上什么话。 罗小柔知道从楚无忌那儿知道他这种情况之后,乐观而心直口快的她也变得有些沉闷了,每天用尽法子努力做好吃的给楚南归补身体,每次看到楚南归,原本都想多说几句,不过似乎又忍了下去。 所以楚南归这一天休息了一早上,下午就陪着她去街上逛,不管在哪里,女人天性都是喜欢逛街的,罗小柔一下子兴奋起来了,收拾了一下两人就出门。 走完了门口那条大道,才看到热闹的街头,说实话,除了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外,楚南归还真没有出来溜达过,罗小柔倒是隔一些日子都要出来采购一些日常用品,论熟悉程度比楚南归熟多了。 她指着沿街两旁不停的给楚南归介绍,楚南归看着她高兴的样子,由于自己也解决了一个大问题,心里也觉得非常的舒畅,不时的附和上一两句。 不过他们高兴,却有人不想他们高兴,就在两人谈谈说说走着的时候,突然身后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叫道:“哟,还有心思在这儿闲逛呢?真不知道一个多月后还有心思逛么?积分排名一直垫底啊……” 听了这话,楚南归眉头一皱,转身看过去,看到从登州一起同来的楚天星的两个侄儿跟在后面,其中一个笑嘻嘻的说话,另外一个眼巴巴的盯着罗小柔挺翘的臀部。 那个盯着罗小柔后面看的少年,看到两人转身,这才转过眼光,笑嘻嘻的回应另外一个少年:“那个任务谁能完成?既然知道完不成了,不如好好的耍耍,到处逛逛,也不枉来应天府一趟……” 开始那个少年笑道:“其实也简单啊,捐赠五百两银子,不就可以放弃了,大家都是登州楚家出来的,五百两银子而已嘛,小意思!” 盯着罗小柔的那个少年用色眯眯的眼光扫了一眼罗小柔:“是啊,五百两银子而已,只要少爷高兴了,五百两算什么……” 楚南归看着两人一唱一和,脸色沉了下去,淡淡说道:“滚蛋!” 这两人从登州到应天府的一路,见识了楚南归对付楚成庆的手段,一直不敢招惹他,不过这些天来,被楚剑雄带着到处玩耍,知道楚剑雄对楚南归非常不爽,有了楚剑雄的撑腰,似乎胆子也大了一些。 他们花了点钱买积分,在楚剑雄的帮助下又赚了几个积分,每天看到楚南归都是垫底的,心里自然认定楚南归必然会被逐出学院,心里那一丝畏惧早就不翼而飞。 在街上看到楚南归两人,在那个盯着罗小柔身后看的少年的挑拨之下,另一个忍不住就开口讽刺了。 那个垂涎罗小柔的少年面色一变,哼了一声:“你没几天蹦跶了,还那么猖狂,剑雄哥如不是看你接了那个任务早晚被逐出去,早就收拾你了!” 他气恼之下,也没有加以掩饰,直接就出言胁迫,楚南归愣了一下,这才明白这两人哪里来的底气,看着那个小子盯着罗小柔的眼光,他很不爽,不过街上人来人往的,应天府又是楚家的根基,若是大街上殴斗,只怕影响不好,当下强压怒火,瞪着两人:“滚不滚?” 这时另外一个少年笑了起来:“楚南归,别给脸不要脸,我这兄弟可怜你进入族学不易,想用五百两银子买下你的丫环,怎么样,这岂不是一件好事……” 话没说完,就听到楚南归一声怒喝,身影骤然原地消失,两个少年暗叫不好,一股巨力顿时冲撞在他们身上,两人如滚地皮球一样,片刻之间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撞翻了不少小贩的摊位。 第五十二章 畜生能说什么好话? (今天或许要出门,所以写了一章自动更新上来,还请大家凌晨投几票,最有几天新书期了!) 楚南归听到他们打罗小柔的主意,不知道为啥一瞬间怒火中烧,顿时忍不住冲了出去,待到一拳打出去的时候才想到:“哎哟,可别打死了他们……” 他这一拳全力而出,经过这段时间抄书的锻炼,身体灵力比起在登州时又不可同日而语,这两人就算来到族学一段时间,也比不过当初的楚成庆,这一拳下去岂不是将他们打死? 在拳头击出的时候,电光火石之间楚南归就闪过这么多念头,当下手臂一折,收回了大部分的力量,拳头在两人身上轻轻一扫,两个少年就招架不住滚翻在地。 若是以前,这般含愤而出的力量,他绝对无法这么自若的收回,这些日子在虚界里抄书,因为重力过大,动作极慢,所以每一个动作,他都力保能够最大限度的发挥作用而不去浪费力量,琢磨下来,动作的简洁有效,慢慢就有了一点效果。 而对于灵力的运用,那般慢吞吞的动作之下,灵力的运转在这般缓慢的动作下自然洞察入微,对于灵力的运用熟悉程度,早就不是一般的黄雀境的人能比拟,恐怕就算一些玄武中境的人,也不一定比他更熟悉。 楚南归收回力量过急,也觉得胸口有些憋闷,轻哼了一声,连退两三步,化解了那股力量。 两个少年滚在地上,一个左臂被劲风扫过被打折,另外一个大约是肋骨断了几根,勉力支撑起来哼哼唧唧,左臂断了那个疼得喊妈叫娘的:“楚南归,你死定了,你以为这里还是登州……” 看到有人闹事,瞬间街上的人就围拢过来,片刻时间里三层外三层就围满了人,议论纷纷的,看到这么多人看热闹,两个少年觉得脸上不好看,勉强忍住疼,相互搀扶着站了起来,盯着楚南归满脸怨毒。 “散开,散开,干什么?”突然有几人分开人群走了进来,这几人身穿黑色的短衫,脚下统一是一双靴子,腰上别着一根短棍,胸口上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一个‘楚’字。 应天府是楚家总家族的所在地,也是根基所在,自然经营得犹如铁桶一般,虽然也有官府分派的差役进行管理,不过相对而言,楚家设立的巡检队,反而比官府的差役人数更多一些,管理得更到位一些。 眼下街头发生事情,楚家的巡检队来了,官府的差役还没有出现! 楚家的巡检队都是由楚家族学的子弟组建而成,轮流当班,楚南归这些新进子弟,过几个月也要进行轮值。 两个少年看到巡检队,犹如看到了亲妈一样,搀扶着喊叫:“我们是楚家族学,这个家伙当街打伤我们,还请几位兄弟把他抓起来……” 巡检队领头那人盯着楚南归,面色变得严肃起来:“这位朋友不知道怎么称呼?” 楚家虽然势大,但是并非所有的人都是一味的跋扈嚣张,巡检队的这些子弟,在没弄清楚对方身份之前,都不会胡乱得罪人。.info[] 楚南归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指着两个楚家的少年:“我也是楚家族学的……他们跟我一起都是从登州楚家来到族学,刚才看到两人不知争论什么,就打了起来,我正想上前劝解,结果两人就嚷嚷起来了……” 两个少年脸都气青了,叫道:“胡说,根本就是你这厮打我们的……” 巡检队领头那人露出不耐烦的表情,族学设立在应天府,而每年来的子弟不少,每个人都是他们本地出类拔萃的天才,心高气傲的,加上年轻气盛,互相间发生冲突的就很多,巡检队大部分时间都在处理这些事。 楚南归脸上露出愕然的表情,指了指身旁的罗小柔:“我身旁就只有她,她就是个普通人,我黄雀中境,你们俩也是黄雀中境,我怎么能把你们打成这样子而我却一点事没有?” 巡检队原本就极为不耐烦,若是别的事,他还需要谨慎一些,这些楚家子弟的纷争,每天都有,早就厌倦得不行,听到楚南归的话,朝双方看了几眼,审度了一下双方的实力,又看了看楚南归一副老实的模样,觉得很有道理,朝着两个少年喝道:“你们惹事了就自行承担,还诬陷在别人身上,这次就算了,如有下次,定然抓进楚家刑堂,好好的教训一番!” 两个少年连连争辩,怨气冲天,他们真是被楚南归打伤,不过当时楚南归动作太快,旁边就算有人,也绝不会注意到他们,就算偶然有人注意到了,听到是楚家子弟的纷争,谁又敢出面来指证? 虽然他们连声辩驳,说的话却越来越无法令人相信,罗小柔在楚南归身旁,憋着笑低声说道:“少爷,你可真够坏的!” 楚南归轻轻摇头,拉起她诚恳的对巡检队领头的子弟说道:“这位兄台,我可以离开了么?” 巡检队那人点了点头,正准备说话,突然人群外一个声音叫道:“不准走!” 巡检队那人脸上露出愤慨的表情,什么人这么大胆,居然敢楚家的地盘上这么嚣张,从已经稀散了很多的人群外走进来一个人,朝巡检队的那人拱拱手:“任宇兄,我来告一个情面!” 看到这人,叫做任宇楚家子弟脸上的恼怒消失了,露出和煦的笑容,也拱拱手:“原来是剑雄兄啊,怎么,这几人是你们登州楚家的?” 来人正是楚剑雄,他是登州楚家下一代家主内定继承人,身份原本比一般的子弟要高很多,加上他本身修为深湛,为人又极为善于交结朋友,来楚家族学几年时间,倒是博了一个不错的名声。 所以叫做任宇的楚家子弟看到他,也要给几分脸面。 楚剑雄点点头,反手一指楚南归:“其他两个是我的兄弟,这个杂种却不知道是谁!” 这句话说出来,楚南归面色大变,他是魔族是极为秘密的事情,心里虽不怎么在意母亲是妖族,不过听到有人骂他杂种,不由从心底腾腾的冒出火焰来。 这句话不仅仅骂他,连他的父母一起骂了,刚破境的那段时间,楚南归体会到父母为了不让他变成魔族,费劲千辛万苦,终日没有一点快乐,一切都是为了他,心里也颇为感激,最初开始对父母的漠不在意,也变得逐渐的思念起来。 虽然他穿越的时候就是个十来岁的孩子,这么多年下来,又变回了十来岁的孩子,心里对父母的印象,逐渐的前世与今生开始交替模糊,也说不清楚到底对那一对父母更为用心。 眼下楚剑雄说了这句话,就触犯到了他的逆鳞,他最痛恨的就是,辱人父母的人,何况是他的父母。 罗小柔感觉到楚南归拉着她的手开始慢慢颤动起来,看了他一眼,发觉他脸色变得发白,眼睛却开始赤红起来,有些着急,抓紧他的手臂,摇晃道:“少爷,别生气,一只畜生能吐出什么好话?” 她这句话说得大声,楚剑雄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闪过一丝杀气,伸手指着罗小柔:“那个贱婢,我杀了你!” 第五十三章 好大的狗胆 楚剑雄身形一动,就要扑过去先杀了罗小柔,他何等身份,如果楚南归反唇相讥的话,作为楚家子弟,他倒是不好当街杀人,不过一个丫头,他还不放在眼里。 突然一个人拦在他面前,面色肃穆,轻轻摇头:“剑雄兄,这么做不好!”却是那个叫做任宇的楚家子弟,他职责所在,自然不会任凭楚剑雄乱来。 楚剑雄一想也是,当下强压怒火,冷着脸狠狠的说道:“楚南归,你放纵奴仆,回到登州,自然有家法等待着你……哼,就算爹护着你,我也会让你知道招惹了我的下场……” 话没说完,一个满脸温和笑容的人匆匆走了过来,朝着楚剑雄拱了拱手:“楚兄,还请息怒!” 楚剑雄看到这人,脸上马上转变为笑容,变脸之快,堪称神速:“原来是无忌老弟啊,怎么有空出来溜达?” 来人正是楚无忌,楚长春黑着一张脸跟在他身后,看着楚剑雄的眼光有些不友好,楚无忌笑嘻嘻指了指楚南归:“今日没事,我出来买点东西,偶然看到这里围着这么多人,就过来看了一下……这位南归兄弟,与我关系不错,看在我的面上,大家又同是楚家子弟,就这么过了吧?” 楚剑雄心里咯噔一下,寻思:“这个杂种怎么会认识楚无忌的?这楚无忌实力倒是不怎么样,不过身份摆在那儿,这个面子不得不给他……” 巡查队的那个任宇,看到楚无忌出面,知道这件冲突应该解决了,当下驱散还围着的几个闲人,站在一旁等待楚南归等人离去。 楚剑雄思索片刻,抬头说道:“好吧,既然无忌老弟开口了,哥哥怎么也得给你这个面子,哼,若不然,今日拼着被责罚,我也杀了那个贱婢!”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不过,那个贱婢当街辱骂我,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他转头看着罗小柔喝道:“我饶了你,却也不能让你好过……”指着受伤站立得歪歪斜斜的那个觊觎罗小柔的少年:“他受伤是因为你的缘故,那么你就去服侍他十天,再当街对我磕十个头赔罪,这件事也就这么算了!” 觊觎罗小柔的那个少年心里美得冒泡,喜滋滋的想道:“我那天就是随便提了一下,剑雄哥就记住了,果然大家说得没错,跟着剑雄哥,绝对不会吃亏……” 他的念头还没转完,突然一个懒洋洋阴阳怪气的声音说道:“谁他妈在放狗屁,简直臭不可闻!” 楚剑雄大怒,盯着楚无忌身后的楚长春满脸怒火,沉声道:“无忌兄弟,你身后这位是你的朋友?还请他不要胡乱开口免得招惹是非……” 这也是看在楚无忌的面上,他才这么说,若光是楚长春,恐怕他早反唇相讥,或者是提出邀战。(..info无弹窗广告) 楚无忌脸上淡淡的笑着:“我可管不了他,平时的时候还能听我一两句,发起火来了,他爹都不敢招惹他!” 楚剑雄心里一凛,脸上的表情稍微松弛了一些,拱拱手对楚长春说道:“不知道兄弟怎么称呼?” 这里是应天府,楚剑雄虽然生性高傲,却也知道自己登州楚家下一代家主这个身份,并不是那么的管用,若是招惹到厉害的人物,他照样变成个渣,所以这些年来,他一直以谦和君子、交际达人的面目出现,倒也很少与人争执。 不过对于楚南归,他知根知底,自然就不会有什么顾虑,所以才会这么跋扈,说话也丝毫的没有留下一点退路。 楚长春懒洋洋的跨出一步,伸手拉住楚南归,转头对楚剑雄说道:“我名叫楚长春,你要找我的麻烦,我随时都等着……啊,正说来这里好生无聊,找点事情做做倒也有趣……” 听了这个名字,楚剑雄一时间没空去计较他语气,脑里飞快的搜寻这个名字的资料,作为登州下一代的家主继承人,对于交结的对象,他也是有选择的,虽然对普通的子弟他也是客客气气的,但是能让他相交的,也只有相应身份的人。 骤然心里一惊,想起楚长春的身份,楚长春平时话语不多,又是刚来到族学,楚剑雄对于这种势力大的楚家分支子弟,一向都是要倾力结交的,只不过一直没有遇到合适的机会,谁知道在这里遇上了。 楚剑雄脸上露出些许尴尬,拱拱手说道:“原来是天津卫楚家的少家主,楚剑雄一直钦慕兄弟,一直想找个机会与兄弟共饮一场,不过却……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咱们一起找个地方好好的畅饮一番?” 他轻轻的一句话,就把刚才的纠纷扔在一旁不再提及,若是碰到别的人遇到这种情况,看到他这般曲意逢迎,只怕也会多多少少给他点面子,借着这句话就轻轻把这事放下了。 不过楚长春的性子岂能与平常人相较?这家伙平时沉默寡言,难得认定一个朋友,一旦认了,那就是当真是真正的朋友,哪里会顾忌什么?恐怕就算应天府楚家的嫡系在这里,他也一样的毫不给面子。 那天一起喝酒的时候,楚南归简单的叙述了自己退婚的事件,中间也偶然提及自己的在登州城的遭遇,楚长春半信半疑,在他想来,毕竟是楚家子弟,再怎么也不会遭遇到如此悲惨的对待,不过因为大家那时不熟,却不好发问。 后来楚南归忙着完成任务,几人少在一起,偶然在一起的时候,这些事情不是什么大事,而且事关楚南归的‘伤心往事’,自然也不会再问。 今日看到这种情况,楚南归所说的,他哪里还不相信,在他认为,楚南归恐怕说的还不足他所遭遇的。 所以他很愤怒,他就这么一个性子急躁、简单的人,他认定的朋友,只要对了,他绝对就要支持到底! 听了楚剑雄的话,他斜眼看了一下,语气依然阴阳怪气:“哟,这是谁?我跟你熟悉得很?认识都不认识,你钦慕我什么?” 楚剑雄强忍怒火,不过也没有失礼,朝两人拱了拱手,说了声:“既然两位没空,那么改日再邀吧!”转身扶起两个受伤的子弟,怒火朝着他们身上发泄了:“两个废物,被人打成这样,有什么用?” 看到楚剑雄要离开,楚长春声音严肃起来,指着罗小柔与楚南归说道:“南归兄弟是我的兄弟,小柔妹子是我刚认下的义妹,你说你这个王八蛋好大的狗胆,让我天津卫楚家的小姐当街磕头赔罪并且去侍奉一个混蛋,哼,若这事传扬出去,就算家主恐怕也无法护你!” 第五十四章 倾盖如故 听了这句话,楚剑雄浑身一震,背上冷汗就下来了,若罗小柔真的是楚长春的义妹,那么他刚才的话,真的就有可能招惹天津卫楚家的怒火,而天津卫楚家的意见,就连家主也要慎重对待,他登州楚家,真的不够看。 他把手里扶着的两人扔到一边,转过身来的时候,脸上已经满是笑容,尽管眼睛在扫过楚南归与罗小柔的时候,依然带着掩饰的杀意,不过表情非常的诚恳:“长春兄弟,这位姑娘,是楚南归从登州来族学的路上救下的一个普通人,怎么跟您扯上关系了?” 他这句话既是询问,也是在表明态度,我真不知道她是你的义妹! 罗小柔的来历,他早就弄得清清楚楚,那个觊觎罗小柔的子弟,经常在他耳边感叹,那么一朵鲜花,咋就没落到自己手里。 对于这些下人丫头的,这些子弟哪里会放在眼里,漂亮一点的用来暖床发泄,发怒了动辄打杀也是常有的事,所以楚剑雄哪里会想到一个普通丫头会给他带来这么大的麻烦。 楚无忌出现了之后,对楚南归使了几个眼神,楚南归心里就逐渐平静下来,心平气和的看着热闹,一副与己无关的样子。 辱人者,人恒辱之!你楚剑雄不是喜欢骂人么?看看你被骂了是怎么一副模样,倒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情! 听到楚长春说罗小柔是他的义妹,楚南归轻轻的戳了戳罗小柔低声道:“喂,一会回去了,你拿出手艺好好弄桌酒菜,多敬你哥哥几杯……” 罗小柔起初被骂的时候,正准备回骂,突然楚无忌就出来帮忙了,她也跟楚南归一样,事无关己的看着热闹,听到楚南归这么说,脸上有些羞涩,白了楚南归一眼:“他是为了对付那个混蛋,才这么说的,哪里又认了我做义妹?” 楚南归伸出手指在嘴巴上轻轻一嘘:“小声点,别让他们听到了,一会长春就不好处理了!” 楚长春又恢复刚才懒洋洋的模样,淡淡说道:“本少爷是个大度的人,也懒得与你计较,你仔细听着,管好你手下那些狗,别一天乱咬人,这次本少爷就当没有发生,若是再有下次,哼,老账新帐一起结算!”对楚剑雄的质疑却是丝毫没有理会。(..info无弹窗广告) 挥了挥手:“快滚,一会本少爷看了生气,还不定作出什么事来!” 楚剑雄脸上带着尴尬的笑容,转过身去,立刻一脸恶毒,心里忖道:“好小子,巴结上贵人了,就敢这般羞辱老子?哼,楚长春,这笔账总有一天要算的……” 他实力稍比楚长春高一些,楚长春不过是黄雀上境即将破境的修为,他玄武下镜,如果两人硬对上,他有一定的把握击败楚长春,不过打了小的,惹出老的,招惹了天津卫楚家,就连他老子也承受不住,何况是他? 而且这些阀门大户拥有的底蕴,也不是他登州楚家这样等级的家族能想象的,就算楚长春实力不如他,谁知道他身上有什么保命的手段,若是两人性命相博,他还真没把握打得过对方。 实力不如人,势力也不如人,还能怎么办?忍吧! 楚剑雄一肚子邪火的扯着两个楚家子弟离开,看着他们的背影,楚南归突然觉得那两个子弟有些可怜,回去后不知道楚剑雄怒火无法发泄,不知道怎么折磨他们。 楚无忌一直笑嘻嘻的站在一旁看热闹,待到事情结束了,才走了过来,旁边的巡查队的楚任宇看到事情没有闹大,松了口气,过来打了个招呼,就离去了,不过心里已经把楚南归的容貌深深记了下来,虽然不知道他什么身份,不过与杭城、天津卫楚家少主为友,一定得给其他的朋友说说,不能招惹。[..info超多好看小说] 被人冲撞了兴致,几人都没有了闲逛的兴趣,就直接回去了。 …… 在楚南归那间狭小的屋子里,楚无忌相邻坐着,楚南归与罗小柔坐在他们的对面,桌子上是罗小柔倾力做下的一桌菜,虽然是乡野口味,倒是吃得锦衣玉食的长春少爷大呼过瘾。 认罗小柔当成义妹这件事,开始楚南归还以为楚长春只是为了找楚剑雄的岔子这么说的,谁知吃了片刻之后,这家伙就认真起来,盯着楚南归严肃的说道:“我这妹子跟着你,今后好好待她,若是来向我告状,哼,你也知道的脾气不大好的……” 楚南归愕然,罗小柔则有些羞涩,只有楚无忌熟知楚长春的性格,微笑不语,他与楚长春认识多年,两家互有来往,这家伙脾气又直又怪,看得上的人,不管你是乞丐王侯,他倾心相待,看不顺眼的,就算他爹,也是丝毫不假辞色。 愣了一下之后,楚南归赶紧对罗小柔打了个眼神,说道:“小柔,既然你哥哥这么说了,你赶紧敬他一杯酒啊!” 这一下就叫做敲砖钉脚,让楚长春无法反悔,楚长春哈哈大笑:“你这小子,难道我说过的话,还会不认账?小柔这姑娘很好,脾气也对我的胃口,我上下就只有兄弟,没有妹子,认一个下来,难道我爹还会打断我的腿?” 想了一下,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牌,递给罗小柔:“这是我天津卫楚家的令牌,有了这块牌子,就算应天府楚家子弟,也得给你几分面子,我看今后谁敢欺负你?” 罗小柔犹豫了一下,看看楚南归,楚南归还没说话,楚长春就喝道:“你还怕他不同意?这小子敢有半分叽歪,我立刻跟他断交!” 楚南归无可奈何的笑道:“收下吧小柔,你不收下,你这个哥哥可要揍我了!” 楚无忌在一旁哈哈大笑,举起杯子来:“既然如此高兴,大家喝上一杯!” 几人喝了片刻之后,提及楚南归的任务,两人都露出凝重的表情,楚无忌还是那般的态度,让楚南归放弃了,至于银两,对于他们来说,真不算什么事,不过眼下楚南归已经快要完成,自然又婉拒了他们,这一下让他们对楚南归更是高看了一点。 偶然说到今天的事情,楚无忌放下手里的酒杯,对楚长春说道:“今日你这事处理得有些不妥……” 楚长春愣了一下,他从小就对楚无忌极为信服,楚无忌言笑温和,自小脑筋却多,什么事都分析得头头是道,他问道:“难道我做得太过了?” 楚无忌摇头:“不是,反而是处理得太过随意,你想想,他们自然不敢招惹你,不过对南归兄弟与小柔妹子,却没有多少顾忌,今日被你弄得大丢面子,以后恐怕总要想方设法的对付南归与小柔,你总不能护着一辈子吧?” 楚长春想了一下,点点头说道:“倒也是这个道理,不过当时我还能怎么办?难道真要跟他打一场?” 顿了顿继续道:“那个楚剑雄,或许我还不是他的对手!” 楚无忌叹气,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你呀,怎么就只会打架?最开始寻他的岔子的法子就很不错啊,怎么不继续?” “继续?”楚长春有些茫然,楚南归却有些听明白了,不由对楚无忌有些刮目相看,这个家伙平时一副好好先生的样子,遇到事情倒是像习风所传授的那种,不做就不做,要做就必须把对方打压得再也无法翻身,或许这就是大家族子弟从小就要学习的吧? “无忌兄的意思是,当时你抓着楚剑雄的把柄,把这件事闹大,如有可能,一直闹到家主那儿去,这事可大可小,不过这么一来,这件事广为人知,今后楚剑雄要对付我与小柔,恐怕就要有几分忌惮了!”楚南归忍不住,把楚无忌的想法说了出来。 楚无忌看了他一眼,脸上浮现赞赏的表情,对楚南归他一直刻意交好,倒也不是发觉楚南归有什么出众的地方,只不过脾气相投,逐渐详聊下来,很对胃口,而且几次想帮助楚南归,却被他拒绝了几次,这等品性,也值得他相交,眼下觉得楚南归脑筋也是灵光,心里就更加高看一眼。 他这样的大家子弟,从小就学会圆滑手段,经常帮助一些困难之人,施下小恩惠,倒也不是想别人相报,只不过是留下一份渊源,反正耗费不大,但对受恩之人却是雪中送炭,若今后受恩之人有了出息,难道就会忘记? 开始对楚南归他也存着这种心思,不过相交久了,慢慢的这种心思就淡了,开始认真的结交起来。 听了楚南归的解释,楚长春恍然大悟,叫道:“咦,我怎么没想到,唉,等下次吧,下次就学会了……” 楚南归与楚无忌哈哈大笑,罗小柔在一旁抿着嘴微笑,屋子虽小,却充满了勃勃生气、青春气息,充满了水乳交融的浓郁友情…… 第五十五章 大起大落 上 (更新时间稍微改一下,晚上写完了,凌晨就发出来,大家第二天就可以看了,第二更在晚上七八点的时候,还有,原本定为十月底上架的,不过我争取了一下,多更新点公众版,拖延了,反正字数至少三十多万以后,大家也能多看一点免费的!) 楚南归好好休息一日之后,第二日精神抖擞的又继续他的任务,教习那儿,几乎不去了,反正教习也不传授什么,有什么要交代的都是发一个小册子,自然会有人送到家里来。 脚下踩着熟悉的步法,眼前一花,又进入了虚界里,楚南归全身重得如背了一座山一样,重量压迫得全身肌肉微微酸疼,他稍稍适应了一下,就跨步走向大毛笔。 他的动作简练而省力,并且没有丝毫的浪费,一句话就是几乎把力量用在了有用的地方,跨出的步子,全身每一条肌肉的协调,呼吸的配合,都是几乎达到了完美。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情况下逼迫出来的,每天琢磨、研究、反复的试验,才总结出来的经验,若不然,哪里能够写出那么多字? 力量只有那么多,使用一点就少一点,只有把力量用在该用的地方,才能最大化的产生效果,楚南归前世的高中物理学过,似乎可以称之为‘有用功’。(..info好看的小说) 凝神提起毛笔,他缓缓的划出一笔,这么大一根毛笔,在桌面大小的白木板上,写出比筷子稍粗的一笔。 因为最开始写的字太大,一张木板只写了四五个字,到了第三张木板,楚南归计算了一下,从第三张开始,每一张他必须写足四十个字,才能把剩余的字写完,那段时间让他非常的痛苦,又想写快,又必须写小! 到了第五张木板的时候,他已经能够在一张木板上写满五十个字了! 说到底,也不过就是对力量及身体的控制而已,无他,唯手熟尔! 他认真的一笔一划写着,中间的动作虽然慢,却行云流水般流畅,并不像最开始的时候,写一笔要休息很久,又才开始写下一笔。 第一个字很快写好,没有丝毫停顿,第二个字的第一笔又开始了,依靠着毛笔转动带动,没有多耗费一丝力量,毛笔在空中一折,第二个字很快又写好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楚南归沉浸在其中,忘记了时间,忘记了饥饿,一直到头晕眼花,全身没有了一丝力气,这才停了下来,口里喘着粗气,随手把毛笔扔在地上,深深吸气,吸收着周围比外面浓郁得多的灵气。(..info好看的小说) 他的精神没有丝毫的松懈,因为一旦松懈,就会被踢出去,他还没有统计今天写了多少字,数着密密麻麻的字,楚南归心里越来越是惊愕,也越来越是喜悦! 一共三十个字,他今天写了三十个字,这是前所未有的成绩! 由于心里高兴,不由松懈了神经,眼前一黑,又到了外面,楚南归忍不住哈哈大笑,也顾不上全身酸痛难耐,终于,就要完成了! 一个多月,每天生不如死的备受折磨并且坚持,终于就快到了尽头,这个时候已经是第二个月的第九天了,因为发现了隔一天效果更好,这个月进去写了五次,前四次都是十几个字,这一次有三十个! 上个月还剩下一百多点的字数,到现在也只剩下二三十个了,也就是说,如果能像今日一样的发挥,再来一次就能完成了! 躺在地上盯着天上的明月,楚南归觉得全身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不过心里也是充实而满足的,他终于就要完成了这个传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按照这个任务的艰难程度,以前爱玩游戏的楚南归觉得这绝对是一个‘隐藏任务’,那么奖励一定会很丰厚…… “或许,是直接加一百个积分?”他幻想着:“要不就是一套牛|逼的武技?最差怎么也得是大量的银两吧?” 想了片刻,他体力恢复了一些,摇摇头,把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臆想抛开,就准备回家,突然间哪里觉得不对劲,仿佛有什么事情他没有想到,这种感觉非常的不好,他皱着眉头想了片刻,实在想不出来,也就不再多想。 走到家门口,走进去,罗小柔依然没有睡觉,帮他弄好饭菜之后,又陪着他坐了片刻,这才去睡,看着罗小柔的背影,楚南归边吃饭边嘀咕:“原本以为这个容易,还可以赚点钱,结果一个多月过去了,才赚了一两银子……” 骤然间,他张大了嘴,呆痴痴的半天没动,他终于想起来什么不对劲了,就算下一次他完成了,但是,这个完成只是一次而已,这个任务需要完成十次!!! 也就是说,现在他的报酬根本就不是一两银子,而是一百个铜板,他还需要完成九次! 人生真是大起大落啊,刺激得楚南归就快要发狂了,他一直沉浸在任务里,居然忘记了这个关键的数字,十次啊,尼玛,一次都花了一个多月,十次要多久时间?一年? 他妈的,怎么不早点想起,想起来了早早放弃也好,眼下这种情况,就算完成一次有个屁用,还不是一样等于零? 苦逼悲惨男楚南归失眠了,自从完成这个任务以来,累了一天的他,从来都是头沾枕头就呼呼入睡,今天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等天际发亮了,才昏沉沉的睡去。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吃了中饭,他就急匆匆的朝着藏书阁走去,他准备去询问清楚怎么放弃,他决定放弃了! 楚一嗔依然坐在角落里摇头晃脑的看着什么,听了楚南归的要求,转过身来一脸好奇:“你要放弃?” “嗯!” “这些日子你居然坚持下来了,我都觉得很是惊奇,怎么坚持了这么多的日子,还要放弃?你写了多少字了?” 楚南归原本懒得回答这个问题的,既然都要放弃了,提这些又有什么意思?不过看着楚一嗔期盼的眼神,他还是老实的回答:“还差二三十个字就写完了!” 哐当一声,一直装|逼装神秘老神在在的楚一嗔呼一声站了起来,动作太大,弄翻了桌子上的茶杯,茶水泼得他身上到处都是,他也不去管,颤声问道:“你……你说什么?” 第五十六章 大起大落 下 楚南归看到他的表现,似乎自己的回答,有些让这个老头震惊了,不过为了让老头继续震惊,他老老实实又说了一次:“我写了近三百个字,差二三十个就完成了!” 老头呆滞了片刻,这才长长的喘息一声,缓缓坐下,随手扒开洒在身上的茶叶,皱着眉头问道:“为什么不继续完成?要知道,从以前留下来的记录与我接管之后所经历的,你是第一个坚持超过三天,并且还写了那么多字的人……等等,是不是你写的字太大,没有地方写了?” 楚南归摇了摇头:“恰好还剩下一块木板,正好可以写完……实际上,一块木板认真点写,我能写近五十个字!” 老头仿佛看白痴一样的看着他:“既然都差最后一步了,为什么不写完?如果要放弃,你一开始就放弃岂不是好?真是,也不知道是我老人家糊涂了,还是你个小家伙脑袋有问题!” 楚南归有些憋闷的说:“就算我写完了,也只是完成一次,还有九次啊,我哪里还有时间?眼看就过去一个半月了,就算我能十天写一次,也绝对不够了……” 老头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胡子不停抖动,似乎遇到了极为稀奇古怪的事情一样,楚南归呆呆的看着他,觉得这个老头有些为老不尊,自己这般悲惨了,他居然笑成那个b样。[..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老头笑了片刻,看到楚南归越来越愤怒的表情,恐怕若不是他境界太高,楚南归早就扑过来撕扯他的胡子了,当下咳嗽一声,板起了脸:“你们这些年轻人啊,都是性格浮躁,一点都不用心听别人说话……我当时告诉过你的,十块木板,一块就相当于一次任务,你完成了十块,十次就完成了,怎么不用心听呢?” 楚南归听了他的话,当真又经历了一次大起大落,愣了片刻,这才欢呼一声:“真的?真的写完就算完了?不用重新写九次了?你不是骗我吧?” 面对他连连发问,老头一抹胡须,微微闭眼,懒得去理他,楚南归兴奋了一会之后,脸上浮现出疑惑的表情:“前辈,你有曾经说过一块木板相当于完成一次任务么?我怎么好像不记得你说过?” 老头摸着胡须的手一僵,随即勃然大怒:“我老人家会骗你?哼,你自己脑筋不太清楚,也赖在我老人家身上?那天进去小虚界的时候,我明明都告诉你了,哦,就是递给你石头的那个时候,我……” 楚南归凝神闭目,回忆了一下,缓缓说道:“今天说那么多话,都不是我自己的意思,而是每个进来的人,都必须这么说一遍,别问我为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得走了,等我走了之后,你就捏碎这块石头,那么就算是开始了……” 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睁眼说道:“刚才那句,是你递给我石头的时候说的,下一句是:慢一点,等我走了你再捏碎,可别害我老人家……最后你补充了一句:你不用担心怎么出去,当你筋疲力尽的时候,自然就会回到假山那儿……我老人家先走了,你好自为之!” 说完这些话,楚南归问道:“好像真没有说过啊,我明明记得清清楚楚的……” 老头翻着白眼,脸上却有些褐色,气冲冲的叫道:“干什么?我老人家说了就是说了,就算没说,现在说了也是一样的……快去写字了,还愣在这里干嘛?难道等我老人家请你吃饭?快走快走……” 楚南归被他推着出门,有些哭笑不得,不过知道了能够完成任务,心里的兴奋早就把老头不负责任的那点郁闷冲得淡了,摇摇头转身准备离开。 咯吱一声,老头从门里探出头来:“你写完了来我这里汇报一下……还有,完成之后要抓紧时间,似乎当年炼化这个虚界的前辈留了什么东西在里面,完成了任务就会出现,你可别急躁躁的,写完了就出来,出来以后那里又重新恢复,东西可就找不到了!” 楚南归看着他毛茸茸的脑袋,差点想找个火把点了他的胡须,差点这老头又忘记告诉他这件那么重要的事。 炼化虚界的前辈留下的东西,想想都觉得一定牛|逼,这老头如果真忘记告诉他,完成这个任务就得到一两银子与一个积分,他还不郁闷到死? 解决了大问题,楚南归心情畅快的哼着歌,回到了家里,对罗小柔说了一声,蒙头大睡,明天最后一次,可得养足精神! …… 次日,楚南归吃饱喝足,精神饱满的进入虚界,又凝神数了一次,确切的说,还剩下二十四个字。 眼下对于楚南归来说,写字什么的都不是太难,现在怕的是,沉浸在写字中之后,写完精神松懈,就直接被踢出去,很多次他都是这样的,以前还没什么,下次还可以进来,不过今天是最后一次,如果就这么踢出去的话…… 楚南归能想象那种愤怒与不甘,上一世玩网游的时候,正在杀boss,在杀死的一瞬间,明明看到掉了不少极品装备,突然就断网了…… 所以他分出了一点注意力,以免到时候写完之后被踢出去! 由于关注了写字的过程,时间就过得很慢,反正楚南归觉得过了很久很久,才总算写完最后一笔,扔下毛笔,他全身快要崩溃的感觉,因为有了一个念头支撑,倒是没有松懈下来。 弯腰抓着木板,缓缓一步一步朝着墙壁最右边走去,那里已经挂了九块木板,楚南归心里暗自庆幸:“幸好我每次进来,都先把写好的挂上去,要不然眼下十块木板,让我此刻的状况去挂,恐怕还挂不完!” 挂好了最后一块木板,突然身上的压力松了一点,他缓缓伸展了一下手脚,发觉不是幻觉,接着压力又继续减退,就这样,逐渐减轻到与外界差不多的时候,咔嚓一声,从房间天花板掉下一个东西,落在楚南归的脚下! 第五十七章 奖励 (祝大家假日愉快!) 在楚南归离开之后,楚一嗔刚才的怒气冲冲的表情不见了,转而变成有些焦急、有些凝重的神态,还带着一点惊愕。 “这个小子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居然……居然真的快完成这个任务了……”似乎到了这个时候,楚一嗔依然还沉浸在那种震惊之中,不过刚才当着楚南归的面时,他压抑了自己的情绪。 这老头根本就无法如同以往那样淡然的坐在桌子前摇头晃脑的看书,在房间里,他走来逛过去,显得心神不宁,一会微笑,一会又有些紧张,一会又带着些期盼…… “真没想到啊,这个任务居然会在我手里解决了,哈哈,作为奖励,我可以收了那个虚界,呃,一个虚界,尽管那么小,不过作用还是不小的,其他的都不说……” “就算能够体会虚界里残留的那些炼化的气息,好好琢磨一番,对我破开地虎境大有好处……哈哈,二十多年没有进展的境界,这一次恐怕真有希望破开了……” “这小子倒是我的福星,不错不错,到时候我奖励他一点什么……哦,他完成任务,也会有奖励的,他会得到什么……” 老头自言自语说到这里,突然脸上神色有些变了,闪过一丝疑惑与贪婪,他缓缓坐在椅子上,脸上露出犹豫的表情:“若他得到的玩意,对我很有用处,我该怎么选择?” “以往的记录都是语焉不详,哼,要不然知道他得到什么,早就可以作出决断了……罢了罢了,先看看再说,如那东西对我极为重要,说不得,想方设法我也要弄过来,不管是换也好,抢也好,骗也好,总之……” “这小子如此天赋,这么多年没人能够完成的任务,也被他解决了,将来成就不可限量,若是好好的跟他商议,他愿意放弃那个东西,我就尽力的补偿他,若不是不愿,哼,那么就绝不能留下后患……” 老头苍老的脸上闪过一丝狰狞,随即消失不见:“等了这么多年,也不急这一时半会,须得沉静,等到他来了再说,也先看看他得到什么,若是对我毫无用处的,那也就罢了,反正能够收一个虚界,就已经破境有望,唉,若不是寿元将尽,急需破境,我老人家一生磊落,又哪里会生出这些心思?” 老头仰望着屋顶,喃喃自语:“这玄武上境,困了我可是整整近三十年了,原本我在十多年前就有希望破境,与那人斗了一场,伤了内肺,花了十来年的时间,才治愈这伤势,却已经年老体弱,根本就无法再触碰到那一层壁垒……” 或许因为年龄大了,楚一嗔口里喃喃自语,陷入了回忆里:“那个人修为极高,却偷偷跑来这里看书,这里的藏书虽然很多很杂,对于他那个层次的高手,却根本没有多大用处,家族里高深的那些武技功法,根本就不会放在这里,他到底来找什么?” “说来也好笑,他在这里不知道偷偷找寻了多少时间,居然没有一个人发现,也是他不知道怎么弄出了动静,这才被我发现……他年龄仿佛不是很大,蒙着面,声音听起来……” 老头皱了皱眉头,有些奇怪的自语:“他的声音似乎有些耳熟,以前没有发觉,今天怎么有这种感觉,而且似乎身形也有些熟悉……” 他想了片刻,没有什么结果,呵呵一笑:“老了,记不得了,嗯,现在回想起来,他应该是不愿伤我的,只是当时我逼得太紧,没法子这才出重手,走的时候回头说了一句抱歉……” 楚一嗔站了起来,在房间了逛了几圈,突然眼睛一亮:“我老人家想起来了,怪不得觉得熟悉,那人的口音似乎与这个来做任务的有几分相似,嗯,身形也有些相仿……” 解决了心里的疑惑,老头自嘲的笑了一下:“也只是有些相似而已,呵呵,这人世间,就算相貌一模一样的,也未必没有……何况这小子是我楚家的子弟,那人……嗯,那人也有可能是楚家的,不过这完全不通,不通!” 老头摇着头,叹息一声:“我眼下一直焦虑那小子完成任务的结果,关心则乱,什么事都往他身上扯,嘿嘿,十多年前,这小子也才一两岁吧,而且这小子家境贫寒,似乎过的极为困苦,若是有那等本事的长辈,哪里又会沦落到这般境地?” 楚一嗔自言自语:“那人的修为天赋,恐怕在各大家族里也绝对是顶尖一流的,或者逐鹿宗能出这等人才,不过逐鹿宗什么武技功法没有?又何必来这里,不通啊不通……” 他纠结烦恼半天,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我这老儿,这件事十多年都想不通,早就不去纠缠于它了,今日怎么的,又开始为这事烦劳,嘿嘿,恐怕是知道了将有希望破境,一时间心情激荡,乱了心境,枉我上百年的修为……” 他走到桌前坐下,闭目半晌,又恢复往日平静无波的表情,慢慢拿起一本书,翻开了,摇头晃脑开始看了起来。 …… …… 楚南归满怀希望的捡起地上的东西,是一个小小的木盒,木盒很简陋,似乎并不是熟练工匠所制成的。 这个木盒大约有烟盒大小,拿在手里轻飘飘的,没有什么重量,楚南归有些失望,这个小玩意,能装什么东西? 轻轻的掀开木盒,里面躺着一块粗糙、仿佛是玉的牌子,说是仿佛,因为比起石头来说,这块牌子的材质带着些许透明,不过透明中带着纷乱的杂质,就算是玉,也绝对是块劣玉,差的玉,与石头没什么区别! 牌子的雕琢功夫也极差,伸手摸上去很是咯手,在上一世,楚南归去那些旅游区,经常能看到有兜售这种玉牌的,不过就算那种一块钱两三块的玉牌,无论从玉质还是雕工,都比手里这个好得太多了! 这块玉牌说是玉牌,其实只是简单的切割了一下,边缘的地方还是有些刺手,而且一眼看过去,还有些扭曲,切割得都不整齐! 这……这他妈的就是‘隐藏任务’的奖励? 第五十八章 戴吾法器,佑汝平安 楚南归拿着手里的‘玉佩’与木盒子发愣,翻来覆去看了好半天,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地方,他眼下心神沉浸在‘隐藏任务’的奖励上面,按照以往的经验,早就该被踢出去了,不过今天没有一点动静,房间里静悄悄的,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弄出来的光线透过四周窗户传进来,间或有鸟叫虫鸣声响起,一如第一次进来的时候…… “既然是那么艰难才完成的任务,这东西一定有特别的地方,只是我看不出来而已……”楚南归这么安慰了自己一番,这才抬头,突然看到自己还在房间里,又是一愣。[..info超多好看小说] “怎么还没有出去?” 心里这个念头刚一转,眼前又是一片黑暗,早就熟悉了这种状况的楚南归倒也不慌张,今日他耗费力量与身体的承受远远比往日的少,而且最后的时间屋里恢复了与外面的重力值,出来后倒也不是如往日一样的疲惫不堪。 坐着稍稍恢复了一下,他站起来准备离开,突然周围的空气产生一圈涟漪,假山、花木这些都变得模糊起来,跟着似乎耳边响起几声咔嚓的声响,等楚南归凝神看的时候,却又仿佛没有什么不同。 这些异常楚南归并不觉得奇怪,他最开始进入虚界的时候,出来累得半死,不仅有幻觉,还有幻听,耳里如同雷鸣一般的时候都有,眼里看到周围的景物到处飞舞的时候也发生过,小小的动静,早就被他无视了。 他随意扫了一眼假山,转身就走,走出几步,突然回头,张大了嘴盯着假山,但见在月光下的假山,再也不复昔日巍峨雄壮的模样,从山洞顶上裂开一条缝隙,半边的假山歪歪斜斜倒向一侧,另外半边则已不知去向。 又朝周围飞快的扫了一眼,还好,别的地方没有发生什么变化,楚南归呆了一呆,就马上飞快的离开,这假山不知道出了什么状况,自己别被人看到,免得到时候说自己损坏的,他妈的又该赔多少钱? 也幸好现在夜深人静,明天就算说有人找到自己头上,那也是坚决不认账的,你说我弄坏的,好啊,拿出证据吧! 手里提着木盒,拿着玉牌,惶惶如丧家之犬,一直快走到了家门口,这才稍微松了口气,刚准备推门,突然觉得手指有些异样,伸出五指在月光一看,看到左手无名指上套着一个黑漆漆的不知道什么材料做成的圆环。 刚才心急意乱之下,没有留意,现在才发觉,手指上的圆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套上去的,楚南归有些愕然,忖道:“这是什么玩意?难道是从虚界出来的时候弄到手指上的?” 他伸出右手,想取下来看看,谁知道那圆环仿佛是长在肉里面一样,怎么弄都无法取下来,太过用力了,还弄得手指生疼,咯吱一声,听到动静的罗小柔推开门,看到楚南归站在门口气急败坏的夹着一个盒子,右手拿着左手的无名指不停拉扯,笑道:“少爷,回来了怎么不进屋?你在干嘛啊?跳舞么?” 楚南归吁了口气,跺了跺脚,狠狠的甩了甩手,夹着盒子,无精打采的走进屋里,把盒子往桌子上一扔,颓然坐在凳子上,叹息道:“枉费我一个多月的幸苦啊,完成了这个破任务,得到这么一个破盒子,还有手上的这个指环,嗯,还有一两银子与一个积分……” 听到困扰他这么多时候的事情解决了,罗小柔却是高兴了起来,呵呵笑道:“少爷,你还想什么呢?前段时间看你长叹短嘘的,又听长春大哥他们说,你接下的就是一个烫手山芋,眼下总算过去了,还有什么不高兴?” 她这么一劝说,楚南归仔细一想也是,也高兴起来了:“还是咱家小柔明白事理,我起初害怕完不成任务积分一直垫底,而这个任务这般繁琐,总算是做完了,而且距离三个月的期限还有不少的时间,现在抓紧一点,还是能赶得上去的!” 他开始只是想尽快完成任务,甩掉这个包袱,不过越是坚持任务,就越发觉得任务一定必然不简单,心里就存了念想,有了念想,得到一块粗糙的玉牌及一个黑漆漆的指环,就不免让他大失所望。(..info) 不过现在往宽处思索,心里舒畅了不少,又发觉做了这个任务,倒也并非一无所获,至少灵力体质又增长不少,实力也远远比刚出登州的时候不可同日而语,这么想来,越发的愉悦。 骤然看到桌子上的木盒,因为刚才随手一抛,盖子打开了,里面有一张陈旧的娟纸飘了出来,因为开始拿出玉牌之后,注意力一直放在玉牌上面,倒也忽略了下面还有一张娟纸,眼下楚南归心里早已没有当时的期盼忐忑,随手拿过来扫了一眼。 上面写着几个字:戴吾法器,佑汝平安,在右下方龙飞凤舞有个落款,楚狂人! 楚南归盯着那几个字看,突然哈哈大笑:“法器?尼玛这是谁搞出来的恶作剧?哼,搞那么复杂一个任务,弄一块破破烂烂的玉牌就打发了,还故意装神弄鬼……” 他越想越气,抓起手里的玉牌,狠狠的朝着墙角扔去,哐当一声,玉牌在地面弹了几下,滚到角落里。 罗小柔忍着笑,走过去捡起玉牌,轻轻的放在桌子上:“少爷,气大伤身啊,以前你对什么都是淡然处之,今天怎么那么大的火气?” 楚南归有些疲惫,甩了甩脑袋,抓过玉牌,随便塞入木盒里,想了想,把那张娟纸也放了进去,吃完了东西,就懒洋洋的睡觉去了,临睡前,又拿出玉牌看了几眼,口里嘀咕:“这玩意倒是结实,那么用力都没被摔破!” 在床上翻来覆去的过了很久,依然没有睡着,隔壁罗小柔轻微的鼾声早就响起,楚南归心里依然觉得有些不对劲,总觉得今天所获应该没有那么简单,想了一会,突然眼睛一亮,忆起昔日曾经看过的那些小说,轻轻的爬起来,走出门去,打开木盒拿出玉牌与娟纸翻过来转过去的看。 一晚上,他用水浸、用火烧,把血滴在上面,对着月光透视玉牌…… 用尽了各种手段,玉牌依然是那块玉牌,那块毫不起眼粗糙难看的玉牌,幸好玉牌结实,这么折腾下来,用手一抹,倒也没留下有什么痕迹。 他又对娟纸用了刚才的法子,不过这种娟纸若是直接用火烧,只怕瞬间就没有了,所以轻轻的在油灯上烤了片刻,看到娟纸有些发黄发卷,也就不敢再继续了,这么折腾一遍下来,依然没有任何发现,娟纸变得更是陈旧,上面的字迹也变得有些模糊。 死了心的楚南归,在天亮时分,才回到屋里倒头就睡,这一觉睡到了下午时分! 起床了以后,木盒还是放在桌子上,楚南归随便吃了几口饭,随手拿过木盒就准备出门,打开看了一眼,却发觉有些变化,玉牌上的那个孔洞上,穿了一根细细的丝线,楚南归抬头看了罗小柔一眼,罗小柔嘻嘻笑道:“我看这东西与玉佩有些相似,就帮你穿了跟丝线,虽然难看一点,不过能保平安也是不错的……” 这丫头居然相信了那纸上胡说八道的话语,楚南归翻了翻眼皮,无可奈何的低下头,罗小柔把玉牌挂在他的胸口,低声念叨了几句。 感念罗小柔的好意,楚南归倒也不好意思取下来,不过这东西模样太丑,他伸手捏起玉牌放进衣服里面遮好。 第五十九章 楚狂人 “你来交任务的?”楚一嗔眼睛放光,盯着楚南归的表情仿佛如同一只看着小白兔的大灰狼,急切问道:“你得到的奖励是什么?给我老人家长长见识?” 楚南归试了一晚上,对那块石头已经失望了,听了他这么一说,心里一动:这老家伙见多识广,或许能知道那玩意是什么,有什么作用? 不过转念一想:“若是他明白了这东西到底是什么,起了觊觎之心怎么办?若是他强抢豪夺,我可没什么法子对付他,若这东西就是一块石头倒也罢了,若是一件了不起的玩意,只怕我还会有生命之忧……” 他这么一犹豫,老头立时就察觉了,老脸不由有些讪讪的,倒也不好催促他拿出所获的奖励‘长长见识’,先是把他完成任务的手续办了,给他记上一个积分,然后说道:“你回去后,去接任务那儿,领取一两银子!” 完成了手续,老头看着他要离开,实在忍不住问道:“到底是什么啊?我在这里守了几十年,也曾好奇去试了试,不过完成这任务需要玄武境以下,我进去几次铩羽而归,差点就被伤了根本……你就让我看一下吧?好不好,就看一眼,我绝对不抢你的,如果对我真的有用,我用东西来换……” 老头一脸的无赖相,涎着脸,嬉皮笑脸的央求道,哪里还有前些天那种端正肃穆的仪态? 看着他的样子,楚南归又犹豫了片刻,忖道:“这东西对我来说,就是一块废石头,若是这老头能看出端卯,我就让给他,换取一些对我有用的东西也还不错,要不然放在我手里,且不说没用,还是一个祸害,别人知道了,生出觊觎之心,反而给我带来麻烦……” 这么一寻思,楚南归就下了决心,从脖子那儿扯着线掏出那块玉牌,放在楚一嗔的桌子上。.info[] 老头扫了一眼玉牌,又看了一眼楚南归,满脸疑惑的问道:“这……这就是你得到的奖励?小娃娃,拿出来我老人家看一眼,又不会白看?诺,给我看一眼,我就送给你……” 老头咬了咬牙:“我送你一颗生生再造丸!” 楚南归原本垂头丧气的样子一扫而空,抬头喜悦道:“真的?” 老头感觉有些不妙,不过为了‘长长见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我老人家这么大年龄了,难道还会骗人?一颗生生再造丸而已嘛!” 一颗生生再造丸而已嘛?楚南归有些疑惑的上下打量了一眼老头,而已?这生生再造丸好像并不是可以用这个词语来说的啊,生生再造丸,顾名思义,是一种及其珍贵的药丸,且不说这种药丸炼制的复杂性,光是炼制这种药丸的药材,每一种取出来,放在市面上都会造成轰动,何况,炼制这种药丸需要四十多种药材…… 至于功用,那就多了,一般形容灵丹妙药‘医死人肉白骨’,这种药丸虽然达不到那种程度,不过若是受伤极重、奄奄一息的情况下,服用下去,能够延寿一月,想一下吧,如果能增加一个月的寿命,遍寻神医,未必就不能治好伤势,大多数受伤而死的人,都是因为治疗不及时延误了时机,有了这种药,岂不是相当于多了一条命? 而且就算中毒了,也一般的有效果,能够延缓一个月。 这也只是生生再造丸的其中一个功效,就已经很了不起了,说到其他的功效,却是对修炼极为有好处,一般破境以后,肉体的强度都会增加,灵力也会变得更雄厚,若是在破境之后,立即服用这种药丸,那么肉体强度会大大的增长,灵力也会雄厚很多,总之,在破境的时候服用了药丸,对于实力的增长,极为有好处。 这般珍贵的药丸,老头居然说‘而已’,并且就是为了看一眼自己所得到的奖励,楚南归心里越发感觉到那块玉牌的不同寻常,不过既然已经拿出来了,也无法再收回去了。 老头看到楚南归这等表情,却有些误会了,以为他不相信自己拿得出药丸,当下狠了狠心,从贴身的怀里拿出一个玉瓶,小心翼翼的倒出一颗黄豆大小的药丸,递给楚南归:“给,这就是生生再造丸,我老人家先给你,免得你起疑神疑鬼的……” 给了药丸,老头心疼得滴血:“我老人家这几十年来,好不容弄了两颗药丸,一直留着原本等破境的时候服用,倒是便宜了你小子……” 楚南归接过药丸,仔细看了一下,又放在鼻子上闻了一下,没有什么味道,不像传说里那些神丹妙药发出一股扑鼻的清香,正在翻来覆去的看,老头有些忍不住了,喝道:“要不要,不要的话,我老人家收回来了……” 楚南归赶紧拿回来,贴身放好,看着老头期盼的眼光,指着那个玉牌:“那个真是在里面获得的,哦,一起得到的还有一个木盒……” 在老头炯炯的眼光中,他掏出木盒,递给老头,老头拿过去,翻来覆去的看了一番,打开取出娟纸又看了一会,满脸的疑惑,看了一眼楚南归,楚南归看到他目光射过来,指了指玉牌:“我真的没有骗你,那块玉牌当时就放在盒子里的……” 老头看他神态不似作伪,拿过玉牌仔细查看,他探查的方式就比楚南归繁琐得多,也显得专业得多,有一些是楚南归用过的,也有一些楚南归没想到的。 比如用灵力探入玉牌里,又比如走到阳光底下,细细查看,每当看到老头用了一种自己没想过的法子,楚南归心里就感叹一次:“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不过显然,玉牌还是一块普通玉牌,老头用尽了方法,后来还找书出来翻看,边看边按照书里的提示做,折腾了一下午,一直到夜幕初临,他才颓然把玉牌往桌子上一扔:“小子,你不是骗我老人家吧?拿一块石头就来哄我?” 老头这般探查下来,已经确定这绝对没有什么隐藏在其中的秘密了,若是老头发觉了这东西一件神器什么的,只怕楚南归心里会滴血悔恨,看到老头没查出什么,他心里居然有那么一丝丝的兴奋。 不管怎么说,自己得到了一颗生生再造丸,就算这块玉牌是一块石头,也是赚了,不过脸上却露出一丝愤怒:“前辈,我是那种人么?何况,你看那张娟纸,也绝不会是现在能够仿制出来的,也不知道多少年月了……” 他这么一说,老头也信了几分,无精打采的拿过那张娟纸,细细看一番,突然眼睛瞪大了,开始的时候,就看到上面几个字,而下面的落款,因为昨晚楚南归又烤又浸的,早就模糊得几乎看不见,这一下他用心查看,才勉强看得出那是几个字。 “楚狂人?哈哈,他妈的是楚狂人……”老头哈哈大笑起来,神态有些癫狂:“他妈的,你这厮做了多少恶作剧?害老子今天白白损失了一颗生生再造丸……” 老头神态癫狂的发作了一会,楚南归在他发狂的时候偷偷溜到门边,一旦发觉不对就赶紧跑出去,老头喘息几声,回过头看着楚南归,厉声喝道:“干嘛?害怕我老人家食言而肥?哼,那颗药丸送给你就送了,我老人家何等人物,又岂会做那些龌蹉之事!” 楚南归讪笑着小心走过去,吹捧道:“前辈一言九鼎,当真令晚辈十分的敬佩,而前辈这般身份实力,居然不持强凌弱、欺负晚辈,就更令人觉得前辈风范如同日月一般的……” 他说这些话就是敲砖钉脚,让老头无法反悔,老头此时心灰意冷,挥着手驱赶他:“快滚,别说那些没用的话,惹得我老人家生气了,说不定跟你要回那颗生生再造丸!” 楚南归大喜,鞠了个躬:“那好,前辈,我就先走了,多谢前辈的生生再造丸!” 这句话说出来,让老头脸上一阵抽搐,转脸看到桌子上的木盒与玉佩,捡起来朝楚南归丢了过去:“拿着你的奖励滚蛋吧,老子看到这玩意就火大!” 啪一声,楚南归接着了玉佩,木盒掉在地上,他赶紧捡起木盒,一溜烟的跑出门去。 他以一颗没用的石头,换来了一颗生生再造丸,心里喜悦,一路雀跃着回去,而老头,则坐在屋中生着闷气,口里嘀嘀咕咕的念叨着:“原来那个虚界是楚狂人炼化的,这个混蛋,虽然一身实力冠绝古今,性子却极为怪异,他妈的,也难怪称为狂人,这厮弄出了多少遗迹藏宝图,他妈的耍得多少人疯癫狂躁,结果到头来却都被戏弄一番,可恨……” “早知道这虚界是这家伙弄出来的,老子看都懒得看一眼,他妈的……”老头犹自在自伤自怜,突然全身一震:“虚界?嗯,幸好还有个虚界,我得去看看……” …… 看着仿若被一刀从上劈开的假山,楚一嗔原本已经平静了许多的表情又癫狂起来,举着手大声嚎叫:“他妈的,居然连虚界也不在了?这个王八蛋,这个混蛋……” 他疯癫若狂一般的咆哮了一会,这才稍微平息了下来,喘息道:“一定是那个小子得到了,他妈的,老子今天亏大了,不行,我得去把虚界要回来……” 走出了几步,突然想起什么,又走到山洞里细细查看了一番,突然一直怒火满面的脸上现出一丝丝笑容:“咦,还好,居然还有那么一丝丝的气息留在这里,反正我需要的也只是体悟这气息而已,虚界要不要倒也罢了……何况,那个老混蛋弄出来的玩意,恐怕我真想跟那小子索要,也不一定能拿得到,反而惹得一肚皮的气……” 老头盘膝坐下,一脸笑容,在黑夜里如神如佛,一呼一吸之间的气息逐渐模糊起来! 第六十章 无奈的长者(重阳节快乐) 占了大便宜的楚南归回去后倒头大睡,一直睡到第二日的晚上这才起来,精神上终于松懈了,一个大难题解决了,而且还得到了一颗生生再造丸,所以他放心大胆的睡了这么长的时间。.info[] 醒来之后,又思索到新的难题,他到目前为止,只有一个积分,昨天偷偷去瞟了一眼,积分榜上,他依然垫底,大约这个月怎么也追不上了,他前面的一人积分是十三分,一个多月时间,他必须超过这人,要不然就被撵出学院了。 十二分啊,去哪里找? 罗小柔跟他闲聊了一会,看他神思不属的,也没有了兴趣,打着哈欠睡去了,楚南归白日睡足了,一时间睡不着,心里又老想着积分的事情,也不愿去床上滚来滚去的浪费时间,就整理着今天的收获物。 他找了个小瓶子,小心的把那颗‘生生再造丸’放了进去,然后仔细的贴身放好,又看了看桌子上的那个丑陋的木盒,犹豫了一下,还是拿出那块玉牌,挂在脖子上,若是让罗小柔看到他取了下来,又会一顿啰嗦的。 想起今日楚一嗔看到那个楚狂人的名字之后,发出那等癫狂的笑容,他决定明天去学院里查询一下这个楚狂人到底是什么人…… 弄完这些,月儿还在半空,时间还早得很,楚南归叹息一声,以往觉得时间不够,眼下却似乎找不到什么事做,发了一会呆,他突然想道:“倘若那个抄书的虚界依然开放,我还能进入其中修炼就好了,那里面的超重力,对于修炼极有好处……”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突然手上的黑色指环在昏暗的灯光下闪过一道耀眼的光芒,就如同闪电一般,一闪而逝,而光芒消失之后,楚南归也消失了! …… …… 昆仑山延绵几万里,南部接壤着登州城的云台山,云台山是东西走向,昆仑山却是南北走向,在登州城往北大约五六百里的地方两座大山接壤。 云台上作为妖族与人族的分界地,自成壁垒,不仅山高林密,而且山脉延绵不绝,颇为雄壮,不过相较于昆仑山,却又仿佛一个小孩相比巨人。 昆仑山不仅山脉延绵交叉比云台上复杂,高度也比云台上更高,至于所占的范围,更是比云台山宽广得多,相较而言,昆仑山名气远远超过云台山,昆仑山之所以天下知名,并非因为前面那些原因,而是因为在它的主峰上,有一个宗派,名叫逐鹿宗! 昆仑山主峰在妖族地界以南,人族地界以北,简单的说,就是在两族交界的地方,往南方三百多里就是云台山,也就是云台山与昆仑山接壤的地方! 这些年来昆仑山方圆五百里的范围都没有被人族与妖族归纳入自己的版图,因为逐鹿宗在那儿,妖师鲲鹏住在山上! 所以,逐鹿宗方圆五百里,就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这里既不属于人族,也不属于妖族,只是属于逐鹿宗,逐鹿宗在这一块土地上,就是主人。 妖师鲲鹏的名号很多,‘万世之师’、‘帝师’、‘强者之师’……大部分都带着师字,也说明了他带出的弟子有多少,有多么厉害。相传他还是一个生而知之、博学无比的妖族,天下间没有他不了解不明白的事情,知道的东西多了,来求教的肯定也多,欠下他人情的必然多…… 就凭这两点,就能让逐鹿宗在昆仑山周围这五百里地界屹立不倒,何况妖师除了传授弟子之外,炼药、制作武器、破解秘境等方面,也是天下知名。 若是有人询问妖师有什么不知道的,大概还真没有人回答得出来! 就这么一个强大、无所不能的妖族,此刻在逐鹿宗宽大得如同一个广场般的厅内,满脸慈爱的盯着一个女孩,轻言细语的说着话,就如同一个普通的老者与儿孙正在共享天伦。 等到女孩转身离去,老头刚才的慈祥与淡然一扫而空,转而变成了焦虑与伤心难过,这一瞬间,这些神情让这个高高在上的妖族强者更像一个普通的爷爷,更像一个心忧孙女的长者,东青婉清已经十六岁了,或许能撑到她二十岁才魔化,也有可能提前魔化,简单的说,她在这个世上眼下身份的寿命,只有最多四年而已! 就算连大名鼎鼎的妖师,也束手无策,这些年来,他耗尽脑筋,尝试了无数的法子,用了无数珍奇至极的药材,甚至连他用来延寿的一些奇珍都拿了出来,却没有根本上解决掉孙女身上的问题。 尽管如此,他却已经算是很了不起了,无数前人根本无法解决的难题,在他这里,仿佛就只差了一步,不过这短短的、关键的一步,就是一道深深的悬渊横溢在他的面前。 这道深渊跨不过去,之前所做的一切,还是等于零,这些年所做的,也只不过是延缓东青婉清魔化的时间而已。 在世人眼里无所不能的妖师,在面对这个问题的时候,依然还没有想出可行的办法,所以这十多年来,他醉心于研究这件事,不仅不再授徒,就连修为,也根本没有丝毫寸进…… 多年的焦虑,让他脸上在平静的时候,都隐隐有一种急迫感与淡淡的忧愁。 “爷爷无能,居然解决不了你身上的问题……婉清,倘若你真的在爷爷面前魔化成为魔族,我……我能怎么办?我该怎么办?难道我真能忍心亲手杀了你?哈哈哈……” “你爹娘甩了那么大一个难题给我,就心安理得的去了,嘿嘿,或许他们早就预料到今日的情况,早早死了好,眼不见心不烦,剩下我这个糟老头,却没用啊……” 没有旁人的宽大厅内,妖师老泪纵横,伤心欲绝,也只有这种时候,他才能稍稍发泄一下,当着东青婉清的面上,他绝不会流露出绝望伤心的表情。 发泄了一会,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妖师轻轻用衣袖擦去脸上的泪水,东青婉清是魔族这件事,除了他之外,根本就压抑着不敢透露出一丝一毫的消息,因为这件事传出去,连他这等身份,也意料不到后果,也承受不住后果! “主上,游方求见!”一个声音在厅外响起,妖师急忙把脸上残余的泪水擦干,又整了整衣服,感觉没有什么异样之后,才沉声说道:“进来吧!” 第六十一章 内定逐鹿宗弟子 (连续一个多月码字,腰疼了,终于写完了这一章,明天要去医院照料一下老妈,第二更或许要晚一点,见谅!还有一个事声明一下,在书城小道消息的作者名下,有四本书,但是,玄天宝鉴不是我写的,不知是哪一个网站同名的作者,我是在创世发的书,在创世的书的作品相关里有说明的,但是书城的朋友看不到,在此声明一下,免得今后引起误会及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游方走进大厅,深深一躬:“见过主上!” 妖师摆摆手:“别多礼了,你们刚从人族回来,跋涉艰辛,不早早回去歇息,有什么紧要的事情么?” 游方面色肃穆,郑重说道:“此次去人族,发现了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原本等观察一段时间再作决定,不过因为牵涉过大,属下不敢擅作主张,想来想去,还是告诉主上,由主上来作决定!” 妖师看着他郑重的表情,淡淡的笑了一下:“哦,有什么事让你这般的谨慎?说来听听!” 游方明知道这个大厅内没有旁人,还是左右扫视一眼,这才低声说道:“属下发现一个未曾魔化的魔族……” “什么?”呼一声,妖师站了起来,盯着游方,面色冷了下去,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气从他身上蔓延出来。.info[] 老头心里飞快的思索:“他……他怎么得知婉清的情况的……难道是途中出了什么变故?不可能,回来之后,我帮婉清探查过,眼下还是很稳定,那……” “游方是我从小养大的,一向忠心耿耿,难道他想用此来要挟于我?哼,先打探他的口气,若是没有泄露出去,也留不得他了,若是已泄漏出去,须得找到得知消息的人……为了婉清,我冒不得半分风险……” 他心里飞快的转过念头,脸上的神态却恢复了平静,慢慢坐下:“到底是怎么回事?说仔细一点!” 游方看到妖师作出这般的反应,又感受到他一股杀意,心里不由轻叹一声:“王奎老友,我本想偷偷的隐瞒这个秘密,暗中查看姓楚的,不过这件事牵涉的东西,我可承受不起……看样子,主上对于魔族的态度,与外面也差不多,大约姓楚的危亦,对不住了!” “我陪伴小姐去到登州,在登州城外发现了一座坟……”游方开始叙述起这件事的起末,听了开头,妖师紧绷着的神经松弛下去,心里嘀咕:“吓我一跳,还以为婉清的事情泄露出去了……呃,还有一个魔族居然也没有魔化,这,这是什么道理?” 老头心思刚分了片刻,想到这件事的关键,又急忙集中起来,听游方细细叙述,有的地方没有听清,还让游方重新说了一次。 游方说完之后,心里惴惴,等待着妖师发话,妖师却微微仰头,盯着大厅的顶上,口里轻轻喃喃,似乎在思索什么。 过了一会,妖师才咳嗽一声:“你说,那个人族的年轻人,与婉清差不多……差不多大小的年龄,他身上没有魔族的一丝一毫的气息,是没有魔化,还是已经魔化了却度过了那个关口?” 游方想了一下,把王奎留下字条里的原话尽量叙述出来,妖师静静的听着,听完了那几百个字的话,闭上眼手在椅子扶手轻轻拍着。(..info好看的小说) 游方知道他正在思索,也不敢打扰,等了片刻,妖师睁眼赞叹:“胆大心细,反其道而行之,这个姓楚的父母,当真是了不起……嗯,特别是关乎自己至亲之人,居然敢使出这种法子,了不起啊……” 尽管那几百字里,只是简简单单几句话带过解决楚南归魔化的方法,不过妖师这些年来,对此事禅精竭虑,哪怕只稍稍提及一下,他就能够弄明白其中的道理。 楚南归父母所用的法子,是尽量发出来,而妖师用的法子,则是堵,实在堵不了,在关键时刻才进行控制,总之,就是害怕东青婉清出事,所用的法子都是极为保守,尽量不涉及到危险。 这么下来,楚南归体内蕴含的魔族血脉就越来越薄弱,而东青婉清用堵的法子,虽然当前能够勉强控制,但是下一次发作,则会越来越剧烈…… 所谓关心则乱,妖师对于自己这个孙女,是疼爱到了极点,自然不希望她出半点事情,他原本博学,所拥有的天材地宝那是一抓一大把,用起来自然不会心疼,用这种法子倒也无可厚非。 想明白了这个道理,他满脸的喜色,虽然这个法子对此时的东青婉清没有多大作用,不过还有一个活生生的标本在那儿啊,只要细细探查一下楚南归体内的情况,对于妖师来说,还有什么不能解决? “哈哈哈,你赶紧走一趟人族,去把姓楚的那个小子抓……哦,请到逐鹿宗来……” 妖师兴奋之余,恨不得马上就看到楚南归,把他好好研究一番! 游方愕然,看着好久没有这么高兴的主上,犹豫道:“姓楚的小子已经进入楚家族学,咱们以什么名义请他过来?” 妖师刚才兴奋之极,没有多加思索就说出了那句话,听了游方此时的回答,一想也是,以他的身份,为了一个楚家的普通子弟,专门让人请到逐鹿宗,引发的影响,定然不会小,这些年,他尽量低调,就因为他身份太过显赫,关注的人多,若是一不小心就人发觉婉清的事情,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若是他眼下突然高调的做这件事,不免引起别人的猜疑,他不担心能查出东青婉清什么,这些年他对此事包藏得严严密密,倒也不怕泄露出什么,不过那个姓楚的小子,只怕经不住查,若是有心人细细探查,发觉了姓楚小子身上的情况,到时候反而是一件麻烦事。 这么一想,他点点头:“倒也是,这般动作,只怕会引起别人的关注,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游方脸上闪过一丝喜色,看到游方的表情,妖师继续说道:“可怜天下父母心,就算不为了他的父母,为了你那个老友,也须得隐瞒这个秘密,只要他不会继续魔化成魔族,咱们就不要乱伤害一个无辜!” 游方连连点头:“主上所言极是,若是他能得到主上的提点,想必今后绝不会魔化,主人何等样人物,这种小小的事情,自然是手到擒来……” 妖师心情大好,哈哈一笑:“你也不必来拍马吹捧了,嗯,须得想个什么法子神不知鬼不觉不引起别人注意的情况下让他来逐鹿宗?” 游方想了一下:“主上,您不是一年后收取十个人族进入逐鹿宗么……” 妖师轻轻皱眉,忖道:“一年以后……嗯,刚探查了一下婉清的情况,还算稳定,有我在一旁控制,应该不会提前……这么多年都等了,也不急于这么一时,若是操之过急,恐怕还适得其反……” 他抬头看着游方:“就这么办了,一年后如果他能进入逐鹿宗,就不用管他,如果无法进入的话,你找个合理的理由,把他加进来……” 游方大喜,深深一躬:“多谢主上!”他对楚南归并没有什么感情,不过老友王奎所托,也算用了一番心思,在他心中,主上无所不能,只要愿意出手,楚南归身上的问题若有隐患,也自然能够解决掉的。 …… 游方离开了,大厅又只剩下妖师,老头此刻白胡须不停颤动,兴奋极了,在厅内走来走去,有些亟不可待的模样,过了一会,突然满脸愤慨,指着天花板叫道:“他妈的楚狂人,你害老子离不得逐鹿宗,嘿嘿,楚家,楚家……怎么都他妈是楚家的……” 老头一会愤怒,一会又兴奋,口里喃喃自语,犹如癫狂…… 第六十二章 随身虚界 (两更五千多字了,好久没求收藏推荐了,求一下,拜谢!) 楚南归眼前一片光亮,骤然从昏暗的晚上到了阳光明媚的地方,眼睛一时间无法适应,他眯着眼睛,看着这个宽大的屋子,以及在屋子角落墙壁上挂着他写了的十块木板…… 他竟然进入了那个虚界,楚南归心里震惊,等眼睛稍微适应,在屋里到处逛了一周,发觉并不是幻觉,这才呆呆的看着手里的玉牌与那个黑色的指环,嘀咕:“这……应该是这两样东西,虚界被我收了,怪不得那天假山发生了那么大的动静……” “虚界到底是附在哪一样东西上呢?嗯,在虚界里,我得到了玉牌,出了虚界发生了那么大的动静,手上多了指环,应该是……指环!” 楚南归盯着手上黑漆漆毫不起眼的指环,突然觉得手里的指环似乎动了一动,一股淡淡的几乎感觉不到的波动从指环上传到脑里,如果此时他不是聚精会神的盯着指环,也绝难察觉到这淡淡的波动。 “嗯,应该是了,那么,这块玉牌到底是什么?”楚南归眼睛抓向玉牌,不过既然连楚一嗔都无法探明,他也曾经做了很多尝试,找不到半分的端卯,或许就真的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不过有了虚界,似乎也算是所获不菲了,加上那一颗生生再造丸……想到生生再造丸,楚南归心里一动,拿出怀里的瓶子,犹豫了一下,放在地上。 然后他心里默想着要出去,眼前一黑,果然回到了小屋里,昏暗的灯光依然,他仍然坐在桌前前,心里默想,眼前一亮,又进入了虚界,那个装着药丸的瓶子静静的摆在地上…… 一晚上,他没有睡觉,一直在尝试,乐此不疲…… 他发觉了虚界的很多好处,比如可以放东西进去,那么大一个房间,真要摆满,不知道能放多少东西。 这样的话,他身上很多珍贵的,繁重的或者是不方便露面的东西就可以放入虚界里了,而且还不怕掉落。 还尝试了一下里面与外界的重力比,也是可以随着他的思维改变,他可以随意调整到外界多少倍重力值,那么今后的修炼,岂不是事半功倍,事半n倍? 楚南归得到这个结果的时候,忍不住哈哈大笑了几声,吵醒了熟睡的罗小柔,罗小柔在里面吼道:“少爷,半夜三更的,你稍停一点,人家明早还要早起呢……” 楚南归讪讪的,不敢应声,等了片刻罗小柔入睡后才又开始尝试,在尝试的过程中,他突然想到,倘若今后遇到了危险,往这虚界里一躲,除非是实力高过炼制虚界的前辈的人,才能有可能破开虚界抓着他--不过实力真达到那一步的人,他哪里又敢去招惹?而且那等人又哪里是他轻易能够接触的? 他想知道,自己进入虚界之后,外面是什么状况?会不会留下什么痕迹--他进去了是看不到的,只有让人帮忙在外面看,这个人,也只有罗小柔了,其他的,他不敢相信! 不过他细细思索了一下,还是把这个念头打消,罗小柔他倒是相信,不过却怕她不小心泄露出去,很多人做错事,未必就是故意的,秘密,还是自己一个人知道比较好一点! 就算他再怎么孤陋寡闻,也明白,一个虚界就算再小,能够随身携带并可以使用的,都是极品中的极品!他从书籍以及传言里,都还没有听说过,谁能拥有这种虚界! 实际上,他所料不差,这个虚界不是极品中的极品,而是绝品! 楚狂人一生狂放不羁,实力及聪明才智却是楚家几千年来未曾出现过的,不过他淡泊名利,不争权势,名气却不是很大,也只有那些顶尖的人物,才知道他的不凡。 倘若楚一嗔知道楚南归得到的虚界有这种功用,只怕打破头了,也要来争夺,就算杀人放火,反出楚家,或许他都不会犹豫。 在应天府楚府里,就有几个虚界,大大小小不等,不过却是没有一个能够随身携带并且使用! 如果一个虚界被人所收,同样像楚南归手上的指环,会化成一样当初炼化虚界的人留下的物品,不过却是无法使用,而且并不能长期的携带,须得尽快布置适合的吸灵阵法,吸取灵气,把虚界置于当中,慢慢温养,待到时机成熟,这才能开启。 若是长期的不管不理,化为物品的虚界就会逐渐摆脱炼化,最后化为一个无主的虚界,而那个物品就当真变成一个普通的物品,附带在其中的虚界就会消失在空间中不知所向。 显然楚南归这个指环不是这种,既然能够使用,能够打开,还能调整重力比值,那么说明,当初炼化的人,已经在这个虚界内设置了自己吸取灵气的阵法,不许要在吸灵阵法里温养。 楚一嗔知道楚南归得到了虚界,因为虚界太小而且里面的规则对于他没多少用处,所以也懒得来要回去,在他想来,楚南归拿了这个虚界,如果不及时的进行温养,过一段时间就会消失掉,这种鸡肋一样的东西,消失就消失了。 楚南归虽然不明白这些,但至少知道这个虚界的珍贵,所以他的谨慎没有错! …… 罗小柔起床的时候,楚南归已经收拾好了一切,坐在桌子前,闭目思索一夜的所得,罗小柔打着哈欠,翻着白眼:“少爷,你昨晚大呼小叫的干嘛?怎么不睡觉呢?” 楚南归嘿嘿笑道:“我在考虑,怎么去赚积分,没多少时间了,如果……” 罗小柔也仿佛高兴起来说道:“少爷想出法子了?” “嗯,我今天去任务大厅好好研究一下,看看什么任务积分多,好做,然后好好打探一下,不要再像上次一样接一个那种任务……” “这……就是你想出的法子?” “呃,快点弄点吃的,少爷我马上要去把那个任务交了,还能有一两银子……” “少爷,我发觉你最近是不是被那个任务给折磨厉害了,脑筋都有些变得……” “你敢嘲笑少爷?” “算了,我弄吃的去了……” …… 任务大厅里,楚南归去接任务的地方报到了一下,或许楚一嗔那边的消息已经传了过来,那个人一边用好奇的眼光盯着楚南归,一边飞快的登记,完了之后丢出一块碎银子在桌上:“诺,这是你的奖励……” 楚南归正准备离开,去四周看看,却看到周围好些人也是用那个登记的人一样的眼光看着自己,忖道:“嗯,这个任务还没人完成过,他们自然会好奇……” 登记那个人看到楚南归转身,实在忍不住了低声叫道:“喂,你完成这个任务,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南归张嘴正准备回答,骤然间浑身一震:“我……我当时用了‘健忘咒’,原本完成任务就会忘掉里面的情况,怎么我现在还依然记得清清楚楚?难道是健忘咒失效了?那也不可能啊……” 一时间他理不顺这其中的原因,不过脸上立即装出一副迷茫的表情:“任务?什么任务?” 登记那个人叹息一声,低声道:“果然,不论完成与否,都不会记得了……也不知道哪个前辈喜欢这般故弄玄虚……” 挥手道:“好了好了,你赶紧去找一些合适的任务做吧,你的积分都被拉下很多了!” 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还会记得,楚南归也懒得去想,看了一眼周围那些好奇的少年,发觉他们也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脸上的神态就显得更是迷茫,口里喃喃自语,仿佛使劲在回忆什么。 突然在大厅一个角落,嗤一声有人笑了,低声说道:“这小子运气倒是不错,居然完成那个鸡肋的任务,不过眼下已经过了一个多月,我看他还怎么赶上来……若是被逐出了族学,嘿嘿,回到登州看咱们怎么收拾他……” 却是楚天星两个侄儿躲在角落里,盯着楚南归一脸怨毒,互相偷偷的说着。 楚南归逛了一圈,仔细的研究了一下,这些任务都不容易,并且花费的时间也不短,就算他一个不拉的全部完成,恐怕也赶不上去了,心里不由有点焦虑起来。 突然一个人匆匆走入大厅,手里拿着一张巨大的匾牌,他身后跟着一大堆少年,都是兴奋或者是激动的讨论着,那人往大厅中间一站,把手里的匾牌放在脚下,楚南归远远看过去,就看到匾牌上写着:家族虚界任务,十年一开放…… 第六十三章 大虚界 “哈哈,咱们运气不差,恰好碰到府里的虚界开放之日,据说这个任务里面蕴含机遇,运气好的话,一次获取几百个积分都是小事一件……” “哼,有机遇,当然也会有危险,家族放在府里后花园的那个虚界,据说是大明国几个最大的虚界之一,无边无际,谁也不知道多大,家族经营这么多年,也只是把边缘地带探查明白,深处里面有多少危机,谁也无法知晓……” “那有什么?我们进去就在边缘地带帮助收取家族种下的那些药材什么的,也没什么危险,而且积分也不差,总比在外面做这些任务要强一点吧?” “这虚界里的时间与外面差异极大,好像外面一天,在虚界里就过去了一年,这个虚界在大明国所有出名的虚界里,也算得上是极品了,是以家族用来种植药材,呵呵,十年的时间开放一次,进去就可以收获千年药材了……” “没有危险?你说没有危险?嘿嘿,危险的不仅仅是里面未知的东西,还有人!” “你难道不知道,进入虚界,家族的规矩根本就管不着了,进里面遇难的人,十个里面只有一两个是因为遇上不可知的危险,而其他的因为什么?哼哼,都是相互间有仇恨或者是抢夺战利品互相杀戮,家族对这种事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嘿嘿,那也没什么不好的,今后反正都要跟魔族打仗,难道你还想着魔族会手下留情不成?在里面锻炼一下,总比遇上魔族手足无措好啊!” “啧啧,你的论调跟很多家族里的前辈一样,我看你也可以当一个大长老了……” “反正我是不会去的,为了一点积分,有必要么?” “嗯,我的积分有些落后,我平时里没得罪什么人,倒是可以去一下,我再邀上几个好友一道,应该就不会有什么危险了,若是别人要抢我的战利品,我让出去就好了,那也没什么……” …… 各种议论在那个人放下匾牌之后,瞬间在大厅里响起,楚南归仔细听着这些消息,不用去打听,就基本弄明白了。 “喂,你想进去啊?”他正在沉思的时候,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抬头看到楚无忌与楚长春站在他身后,楚南归想了一下,点点头:“我也只有进去了,虽然有些危险,不过恐怕眼下也只有这个任务,能尽快的积累积分起来!” “那咱们一起结伴进去吧,也好有个照应!”楚无忌看了一眼楚长春,笑道。 楚南归摇头:“没必要,你们的积分根本就不需要那么做……” “哈哈,你还当我是想帮你才进去?你知道我想这一天想了多久?嘿嘿,十年一开啊,这种机会那么难得,有危险又怎么?修炼本身就是要突破极限,突破自己,若是有一点危险就畏首不前,那干脆回家去躲着最安全了!”楚长春哈哈笑道,脸上带着憧憬期盼的些微激动。 …… 三人商议了一下,最后决定一起进入,三日后才开始正式报名,楚无忌决定询问一下别的几个人,若有愿意进去的,就大家一起照应。 楚南归既然决定进去了,就不再大厅了琢磨其他的任务,转身回家! 他没有留意到,在他与楚无忌几人商谈的时候,周围挤挤攘攘的人群里,那两个登州来的少年阴着脸躲在人群里仔细听着他们说话,待到楚南归离开之后,两人对望一眼,低声说道:“这小子也要进入虚界,咱们赶紧把这事告诉剑雄哥,嘿嘿,进了里面,什么天津卫楚家少主,什么杭城楚家少主的身份都不管用了,惹火了咱们,直接一刀杀了……” “快走,咱们得多喊几个人,嗯,剑雄哥肯定自会安排……” 在应天府一座酒楼的雅间里,坐着好几个少年,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声不吭,突然楼梯响起上楼的脚步声,几个少年一起站了起来,有个低声道:“应该是剑雄哥来了,咱们出去迎一下!” 刚走出雅间,就看到楚剑雄昂然走了过来,他身后还带着几个与他差不多年龄的少年,这里所有的少年,都是登州楚家出来的! 两个偷听了楚南归谈话的少年把楚剑雄迎进雅间,低声把听到的消息说了一遍。(..info无弹窗广告) “好,既然他敢进去,咱们也去,嗯,大家都是登州出来的,互相帮助,多赚点积分也好……如果遇上他,就不必客气,直接……”说到这里,楚剑雄脸上露出几分狰狞,手狠狠往下一挥。 几个少年都笑了起来,那两个来报信的尤其兴奋,其中那个觊觎罗小柔的少年色眯眯笑道:“剑雄哥,咱们出来后,那个小妞,嘿嘿……” 楚剑雄伸手在他头上一拍:“你这小子,一天就想着女人,也不抓紧修炼提升实力,上次连那个废物都打不过。” 另外一个脸上露出几分忧郁,迟疑了一下说道:“若是他跟那两个小子在一起,怎么办?” 楚剑雄嘿嘿冷笑:“在虚界里,什么身份地位有个屁用!当然,咱们尽量避免与那两人发生纠纷,倘若他们不知趣的话,哼,最终还是要看谁的拳头大!” 顿了顿,他补充道:“不过如果起了纷争,下手就要狠,千万别留下活口,以免出来了惹得一身麻烦!” 几个少年皆是点头称是,谈论了一会之后,有个少年就起身,去下面要了一桌酒菜,七八个少年大呼小叫的喝上了。 …… 第二日,楚无忌就把楚南归与楚长春喊道自己住的地方,摊开一张有些陈旧发黄的纸,上面简单的勾画着一些线条,他指着那些线条道:“这幅图是我叔叔当年进入虚界凭记忆画下来的,或许不是很准确,不过大致也差不多……” 他指着用一个半弧形隔开的在上方的一大块空白的地方:“这里是没有探明的地域,里面有什么,谁都无法知道,偶然有子弟不小心进入里面,能够回得来的,也没有几个,而且回来了,询问里面的情况,也都是茫然不知……” 听到这里,疑惑了几天的楚南归问道:“虚界既然是大神通前辈所炼化的,怎么会有地方无法探明?就算别人无法探明,当初炼化虚界的那个前辈,又怎么会不知晓里面的情况?” 楚无忌笑了一下,点点头:“是,炼化的虚界,当然是你说的那种,不过这个虚界,却不是炼化了的……也没有谁能炼化这么大的虚界,据说,那里面的世界,并不比外面小,实际上,几个大家族以及皇族著名的虚界,都没有经过炼化,不是不想炼化,而是无法炼化,你想想,如果能炼化这么大的虚界,咱们这个世界只怕也能炼化,那是什么了?还是人?早就成神了!” “咱们楚家的与其他几家的虚界,实际上并不是炼化,而是集齐好几个大神通的高手,把这虚界囚困稳定下来……嗯,用稳固或许更贴切一点,要不然,这虚界早就不知道消失在哪儿去了,只是把它限制在某个地点无法消失,也无法溜走,甚至于,每十年开放一次,都是当年楚家九个大神通者一起出尽全力,才勉强为这个虚界定下这条规则,还不是非常准确,有些时候十一二年开放一次,有些时候八九年就开了……” 楚无忌果然不愧为杭城楚家少主,知识当真渊博,一席话下来,让对于虚界半懂不懂的楚南归也弄明白了。 大的虚界,就如同传说中的神兽,不仅难以杀死,而且恢复力惊人,更无法驯服,那么就只有囚禁,既然无法炼化,就把它囚禁起来,大约就是这个意思! 楚南归摸了摸手上的指环,心里更感觉这指环的珍贵了! 解释了一番之后,楚无忌继续说道:“在这个半弧里的,就是家族里探明的地方,属于熟地,这里并没有什么危险,这个界限有个明显的标志,就是一条河流,基本上河流这边,没有什么危险,跨过去,就说不定了……” “家族在河流这一面种植了很多珍贵的药材,养了一些珍稀而生长缓慢的兽类,每隔十年,就进去收取一次,然后又种下新的……就算在河流这一面,也经常有些危险发生,不过相对于河对面,那就好太多了,只需要小心一点,应该就没有问题!” “这个虚界,只能是地虎境以下的人才能进入,如果超过地虎境的进去,或许就会引起囚制虚界的力量崩溃,所以,进去种植与收取,都是咱们这些子弟,那些家族里的前辈,想进去都无法!” 一直在旁边默然不语的楚长春插话道:“那可不是绝对的,不是有一位超过地虎境的前辈进去了,浑然无事的出来,虚界也没有发生什么异变……” 楚无忌笑道:“提到你最崇拜的这位,你就来劲了,呵呵……不过后来家族其他前辈尝试着想进去,还没进去,虚界就差点崩溃……” 楚长春脸上带着有些狂热的敬仰:“不过他毕竟还是进去了又出来……” 听到这里,楚南归忍不住问道:“这也不难啊,只需找那位进去过的前辈询问一下,不就知道怎么才能安然进去?” 楚无忌脸上有些尴尬的表情,咳嗽一声:“那位前辈是偷偷溜进去的,出来后,家族怕虚界出了问题要责罚他,他毫不反抗,只是说了一句,等到下一次开放之日,就知道有没有问题了,然后他就在楚家刑堂呆了十年,十年后开放,没有了问题,他才施施然离开……” 提到这位,楚长春似乎十分兴奋,接着说道:“后来几位家族前辈想要进去,结果差点弄崩溃了虚界,又找这位前辈询问,这位前辈只是指了指自己脑袋,回答了他们一句,脑筋加上实力,你们实力又差,脑筋又不灵光,还妄想进去,可笑之极!” 楚南归愕然:“这位前辈倒是……很有性格啊,他叫什么名字啊?” 楚无忌与楚长春一起回答他:“楚狂人!” 第六十四章 虚界开放 楚狂人?又是楚狂人,楚南归摸着手上的指环,心里一动,随口问起了楚狂人的事迹。 听到有人对偶像感兴趣,楚长春兴奋起来,拉着楚南归到一旁滔滔不绝的开始说了起来,一番话说了大约半个多时辰,说得楚南归头晕脑胀,很多东西从楚长春口里说出来,不像是说一个人,而是说一个神灵。 比如说他的足迹踏遍了天下,不仅人族各个地方都去过,妖族也曾去过,甚至魔族都去过,去了魔族地界,施施然杀了几个臭名远扬的魔将,又施施然全身而退。 而且大多说他性格极为古怪,狂放不羁,做事随心而欲,在大明国,间或有发现藏宝图秘境什么的,只要发现是楚狂人的手笔,立刻就无人问津了,这些年来,被他捉弄过的人,也不知道多少。 就如谁又能知道,一个抄书的任务,就那么的繁琐,而且完成了,居然能得到一个随身小虚界,若不是急着要赚积分,楚南归都想把那些扫地劈材的任务一起做完,看看有什么好处。 也不枉狂人的称呼,谁能够弄明白他的想法? 楚南归对于楚狂人,倒是感激与佩服的,自己得到了他的好处,自然就会生出这些心理,但很多被他捉弄过的人,就难得有人对他有好感了。 两人在一旁叽叽咕咕,楚无忌倒也不催促,慢悠悠的喝着茶,等两人说差不多了,这才切入正题:“刚才还没说完,快,赶紧熟悉一下,免得进去后茫然无措……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有家族的药田,不过大多数都知道,争抢的人多了,分摊下来也没多少好处……” 楚无忌指了几个地方说完后,手指一偏,指着在图纸角落里的一块:“而这里,那未必就有人知道,咱们进去后,朝着西北方向一直走,这个地方,有几块不大的药田,虽然没有前面的多,而且路途比较远,不过知道的人不多,我叔叔当年也是偶然窜过去发现的,咱们几人分掉,也远比去跟人争抢划算得多……” …… 布置完了之后,楚无忌就撵了楚长春与楚南归出来,让他们赶紧去准备,还有两天时间,报名与进入虚界是一起的,报名了就直接进去,所以需要好好准备一番,他反复叮嘱,一定要把食物与水准备得充分一点,进去后可不敢乱吃乱喝。 这点对楚南归来说,根本就算什么事,他手里的指环,随便装吃几年的粮食与水,恐怕都能装得下,不过为了不引起注意,他决定手里多少要提一些东西。(..info好看的小说) …… …… 在任务大厅里,聚集了很多人,虽然那么多人,不过报名的也只有四分之一,其余的都是来看热闹的,而报名的,大部分都是积分垫底急需赚积分的,至于像楚无忌与楚长春这类不是因为积分进去的,倒也有几个,不过不多。 楚南归手里提着一个小包袱,里面简单的装了几个面饼及几葫芦清水,而楚无忌与楚长春大包小包的背着。 “唉,告诉你了的,多准备,多准备,你怎么拿那么少,不过也没关系,我带得有多,到时候不够了就吃我的……不过也不能让你闲着,诺,帮我提几个!” 楚长春唠叨着楚南归,趁机把手里的包裹甩了几个在楚南归身上,楚南归唯有苦笑,他就是嫌带的东西多了麻烦,这才将大部分放入了小虚界里,结果还是得背那么多。 乱糟糟一阵之后,就由着楚院长带着报名的人,朝着门外走去,人群里,三个登州来的少年,偷偷的盯着楚南归,互相使着眼色,另外一个登州的少年,却没有参与,没参与的少年,就是楚南归打废楚成庆之后,获得了名额的那个旁系少年。 很快,到了楚府门口,大门紧闭,门口已经聚集了很多的少年,却没有人多的嘈噪声,又等了一会,侧门开了,由走出来的一个老头指挥着按照顺序慢慢走了进去。 里面是一个很宽大的院落,老头带着这些少年绕着墙根朝着后面走去,连走了七进院落,进入第八个院落,这才停了下来。 普通人家只能二进、三进院落,而大富之家可以到四进、五进,有了规模的家族,可以六进院落,比如登州楚家家主府,就是六进,而这里却是八进,至于九进,却只有皇族才允许修建。 第八个院落很大很大,楚南归怀疑自己所在的学院,也只是差不多与这个院落大小而已,这里到处种满了花木,葱葱郁郁而又生机勃勃,一眼望去,仿佛一片林海,若没有人带路,或许还真会迷路。 老头带着众人绕来绕去,过了小半个时辰,才进入一大块空旷之地,那里已经站了许多人,楚家家主站立在最前方,看着走进来的少年,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待到差不多人到齐了,楚家家主才淡淡说道:“前些日子有所预兆,今日虚界开放,进入虚界,各安天命,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说了这句话,眼睛扫了一圈,看到没有人站出来,就微微闭眼,不再说话。 别的地方葱葱郁郁的,这块空旷之地,却是连草也不长一根,方圆大约四五十丈的范围内,如同沙漠一样,地上铺着一层薄薄的黄沙,尽管此时天气不算太热,脚踩上黄沙,依然觉得有一股热力从脚上传来。 而在‘沙漠’的正中央,是一个黑漆漆的地穴,从地穴里腾腾的冒出热气。 “那个洞穴就是虚界的位置,现在时辰还没到,需要等待一会,虚界开放的时间只有一个时辰,过了就进不去了……”看到楚南归疑惑的表情,楚无忌低声在他耳边解释一句。 场中原本静悄悄的落针可闻,楚无忌这句话虽然压低了声音,家主却似乎听到了,睁眼扫了他们这边一下,楚无忌吓了一跳,也不敢继续说了。 …… 大家呆痴痴的站着,从早晨一直等到下午时分,有些饿了的子弟,就拿出准备的食物,轻声的嚼着,尽量不发出声响,眼看夜幕将临,突然黑洞里开始大放光明,渐渐的,一个由亮光形成的门型出现了。 第六十五章 历练 (又到了卷末,而且这些天琐事太多,尽力抽空上来更新,总之不会断更,更新的时间或许会乱几天,见谅。(..info)) 少年们骚乱起来,吃东西的手忙脚乱的赶快几口吃完,发呆的赶紧打量自己的行装是否妥当,现场瞬间发出一阵小小的嘈噪声。 家主睁眼,轻轻咳嗽一声,所有的声息全部消失了,家主面色也似乎有些激动,不过语气还算淡然:“这道光门,就是进入虚界的大门,虽然报名时经过了探查,不过我还是再强调一次,只有地虎境之下的修炼者才能进入,若是你们当真有人破了境界的,就别进去了,免得害了别人……嗯,即将破境进入地虎境的,也别进去了,若是在里面破境,谁也无法确定会发生什么,报名时的要求虽然是地虎境以下,安全起见,玄武上境的,也最好留下来……” 他这番话在报名时都已经有人说过了,实际上族学这些少年们,能达到玄武中境的都没几个,更何况玄武上境的,能在这般年龄达到玄武上境的,在大明国都是出类拔萃的天才,对于这般人才,家族平日的关注度肯定很高,里面有没有这等人,一眼就能看得出来,说这番话也只是走走过场而已。 而且玄武上境要破境进入地虎境,又哪里是他说得那么容易的?很多人终其一生也未必能够踏出那一步! “每次虚界开启,维持的时间为三天,虚界里的时间与外界不同,外面的三天,在里面就是三年,你们自己好好的把握,在里面须得记好时间,三年之后,虚界自然关闭,嘿嘿,就算能在里面存活,等下一次开启的时候,里面已经过了千年……” “虚界里是另外一个世界,这里的规矩、道理,进入里面了行不通,进去肯定会有危险,或许还会有生命之危,每次进入的人,能出来的最多也不过三分之二,大家仔细考虑清楚,决定了么?最后问一次,如果现在退出来,也还来得及……” 说完这句,家主停了下来,扫视着下面的少年,渐渐的,在他目光之下,有很多犹豫了起来,紧接着,有一个少年走了出来,再跟着,又有几个走出了队列…… 家主看着走出来的少年,脸上没有半点情绪波动,陆陆续续走出来的少年有二三十人,这些少年原本是一时冲动就报名了,等到明白了其中的危险时,已经颇为后悔,眼下到了最后时刻,也就顾不得脸面问题。 待到没有人继续走出来之后,他才开口:“此事但求自愿,你们不愿去,也不会有人笑话……不过风险对应的是回报,有勇气进入虚界的,都是我楚家大好男儿,愿你们在里面获得各自的机缘,能活着从虚界里走出来的,将来定然会大放异彩!” 那些走出来的少年们听到这话,心里觉得有些羞愧,有些不禁自怨自艾起来:“早知道当初就别报名,要不刚才也别走出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上,这脸面可丢光了……” 家主又嘱咐了几句,然后一挥手,立即有几位带着少年们进来的管事一类的人,上前维持着次序,少年们排着队,有条不紊的一个个消失在光门内。 …… 很快轮到楚南归几人,走到光门口的时候,楚南归朝光门里看了一眼,里面一片光亮,隐隐约约看到几个还未消失少年的背影,其他的什么都看不清。 跨入光门,楚南归觉得身体一震,仿佛有很多重物压在身上一样,瞬间那股压迫感就消失了眼前一片光亮无法视物,进入的瞬间,他身旁的楚无忌楚长春等人就不见了,只剩下他一人,他小心一步一步慢慢走着,走了片刻之后,身周就变得一片寂静。 慢慢的,那令人无法视物的亮光逐渐变得柔和起来,周围景象渐渐清晰,就如同走在一个光怪陆离的海底世界,环绕在四周图像一闪而逝,什么都看不清楚,隐隐约约中,楚南归看到前方有个在旋转着的空气漩涡。 走到漩涡前,突然脚下一空,身体就往下掉去,楚南归猝不及防之下叫了一声,声音刚到嗓子眼,就感觉脚下踩着了地面。 楚南归眼前一亮,朝着周围扫视了一遍,发觉自己站立在一条小溪边,溪水潺潺流着,周围一片幽静,相隔片刻时间,偶然有鸟鸣冲叫声响几声,小溪从山上流下来,两旁是高高的山崖,这里空气极为清新,吸一口下去,顿时觉得浑身舒畅,灵气极为的浓郁。 进来的时候,外面已经临近傍晚,这里却是一片阳光明媚,看样子大约才是中午的时候,而外界此刻处于夏初,并不是很热,进入这里,楚南归刚呆了几分钟,就觉得浑身汗水潺潺而下。 楚南归没有去关注时间及天气什么的,他把周围情况飞快的扫了一遍之后,一双眼睛就警惕的四处张望,而且很快就找了个山壁,背靠着放缓呼吸,很长时间一声不吭。 虽然知道进入虚界,都会是在家族已经探明并且作了布置的熟地范围内,不过事无绝对,外面十年,里面已经过了千年,谁知道千年来,这里会发生什么?家族所做的那些布置,是不是失效了?又不是没有刚进入这里就遇到危险的例子。 小心谨慎无大错,楚南归等了小半个时辰之后,周围依然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动静,他这才稍微松了口气,虽然在进来之前楚无忌给他看了里面的地图,不过一时间他哪里能弄明白自己眼下处于什么位置? 进入这里后,都会被随机的送到各个地点,虽然是在已探明的熟地内,不过最开始的时候,进入这里的子弟应该先做的并不是立即就开始去寻找家族的药田什么的,而是需要尽力让自己活下去,再找寻自己的伙伴…… 楚南归想起进入族学前习风一路带着他们五人专门朝着荒野行走,还传授了许多的野外生活的常识给他们,现在想来,大约目的也就是在于这里了吧! 楚南归有小虚界,倒也不怕遇到什么危险,如果真的无法应付,往小虚界里一躲就得了。不过骤发的情况,那可没时间准备,所以他依然还是很小心,把手里拿着的一堆东西放入小虚界,随意选了一个方向就走。 至于会不会走到家族没有探明的地方去,那倒是不怕,有个明显的界限,如果遇到那条河流,别过河就行了。 他手里捏着一颗纽扣一样的东西,是楚无忌进来的时候递给他的,说是如果与他相隔三里范围内,就会有反应。 也是与‘健忘咒’一般的没什么大用的地虎境以上高手炼制出来的小玩意,不过也看得出来,杭城楚家的底蕴深厚,登州楚家当代家主楚天星,也只不过是玄武中境的修为而已! 楚无忌讲解地图时,曾说到有几个地方有很明显的标识,只要找到那几个地方,就能够知道自己在什么方位,而眼下,楚南归也只能胡乱碰运气了。 走到傍晚,楚南归仿佛又回到了初来应天府在野外露宿的时候,不过他这一次却是进入了指环里休息…… 第六十六章 虚界怪物 一连三天,楚南归都是独自一人,天黑了就休息,天亮就赶路,也幸好他多年来,习惯了一个人,要不然光是这种形影相吊孤寂的滋味,一般人都受不了。 路途中也遇上了一些小小的麻烦,第一日的时候,路过一片密林的时候,遇到了一头长着猫脑袋,身体却如同蛇一样的怪物,骤然看到,吓了一跳,不过却没有什么威胁,楚南归用特意打造来防身的铁棍敲碎了它的脑袋。 第二日在一条小溪洗脸的时候,突然一条像鱼的玩意跳了出来,喷了他一脸的水,楚南归一巴掌把那条‘鱼’给抽飞在石头上,摔得稀烂,不过喷在脸上的水仿佛带着些腐蚀性,幸亏楚南归闭,没伤着眼睛,皮肤火辣辣的过了小半天才好了。 这次的遭遇,让他警惕起来,连水里的鱼都带着攻击性,看来真的与外面很不一样,就算曾经进来过的人,未必就能全部弄明白里面的情形。 进来时,他查看过一本怪物图鉴,是曾经进入这里的前辈们,整理出来里面所遇到的怪物,以供后人参照,家族后来进行了统计,慢慢的形成了一本图鉴。 在这本图鉴里,有猫头怪物的描述,怪鱼的信息却没有,这说明,图鉴里的内容未必就那么的齐全,又或许里面的岁月流逝过快,很多怪物都已经消失,又或者产生新的物种。 也全得他的体质特异,若是一般人被那‘鱼’喷水,恐怕脸上的皮肤早就烂掉了。 第三天,楚南归就走得慢了很多,一路上慢慢的试探着,果然提前发现了不少威胁,不过都被他轻易的解决了,到了中午时分,走进了一片丛林,原本想走出丛林之后才进食休息,不过走了很久,发觉这个丛林很是宽阔,一时半会无法走出去,他就小心翼翼的找了一个稍微开阔的地方,在四周探查了一遍,没发现什么威胁,只有几根粗大的蔓藤缠着大树,一直延伸到树梢。(..info) 楚南归坐下,拿出指环里的面饼,这几天他又发现小虚界的一个好处,当初放进去的面饼,这么些天下来,居然还是如同当天所制,味道没什么变化。 这不是一个天然的大冰柜? 吃了几个面饼,又喝了点水,楚南归就饱了,微微闭上眼睛,在一颗大树上靠着,准备休息片刻,就继续赶路。 在他闭上眼睛以后,突然缠着大树的蔓藤缓慢的动了起来,枝叶轻轻摆动,就如同被风吹动一样,接着蔓藤上那几个花骨朵缓缓张开,里面并不是花蕊,而是一颗颗眼珠! …… 进入虚界里,很多人都被随机分到了各个地点,而且都是一个人,不过也有运气不错的,与同伴同时进入到一个地方,当然,也有几个人在同一个地方,相互间有仇隙的,不过处于眼下的情况,就算平时有些小小的嫌隙,也会抛开,同舟共济。 楚无忌与楚长春就是比较幸运的,两人进来后的地点是在那条大河旁边--就是那天界定熟地与陌生领域的大河。 所以他们赶紧就往回走,一路上也没遇到什么大麻烦,楚无忌随时关注手里的那颗‘纽扣’,不过长时间却没有半点反应。 “你说,南归到了什么地方?”周围不是大山就是密林,静悄悄没有一个人,两个从小养尊处优的少爷,走了几天,倒也不是觉得幸苦,只是有些寂寞难耐,所以时不时说点话,化解一下孤寂。 楚长春身上的东西尽管丢了不少给楚南归,依然还背着很多,擦了一把汗,无奈的回答:“你一天要问多少次?唉,当初想得倒是很简单,以为就是来收种一下药材,取点珍惜兽类回去,谁知道是这般情况,这要走多久啊?” 楚无忌也背着不少于楚长春的东西,不过他却倒是显得轻松一些,笑道:“管他的,既来之则安之,就算现在想出去,也要等待一天……哦,不是,在这里,要等待一年,既然来了,就当增加见识阅历吧!” 楚长春又擦了把汗,摇着头:“咱们尽管东西带得多,不过吃的喝的,可撑不过一年,必须得尽快摸熟悉里面,找到能够吃的东西,能够饮用的水……” “那是自然,眼下还没找到方位,咱们准备的食物稍微节约点,还能坚持一个月,边走咱们就琢磨吧,这事不难……” …… …… 进来后如楚南归一人的很多,像楚无忌两人的也有,甚至还有好几个同时聚集在一起的,楚剑雄点了点人头,发现与他一起进来的只是少了四人,其他的几乎都聚集在他身旁,而且还多了两个不是登州楚家的少年。 这两人与楚剑雄平时里也没有什么罅隙,楚剑雄为人平日里名声不坏,看到与楚剑雄在一路,而且楚剑雄手下这么多人,这两人都松了口气。 楚剑雄对他们倒是颇为客气,他心里也是极为喜悦的,进入了虚界,居然大部分登州子弟都还聚集在他身旁,这等运气算得上是很好了,心里嘀咕:“楚南归你这个混蛋,最好别让我遇上,要不然,嘿嘿……” 他们这么一大伙人,弄出的动静自然不会很小,一路上走着,很多小型的兽类早就远远避开,而那些稍微大一点有了些攻击力的,也经受不住这么多人同时攻击,跑得快都跑掉了,跑不掉的都被杀死。 所以一路走来,倒是没有遇到什么危险,这让少年们原本紧绷的神经松弛了很多,尽管楚剑雄一路上反复提醒,有的心里依然嘀咕:“这么多人,有些野兽什么的怕个屁,剑雄哥也是太小心了……” 前两日都没有发生什么状况,第三日,这些家伙就显得更为漫不经心,只有楚剑雄一边走,一边小心观察着周围,骤然间,他瞳孔收缩了一下,马上举手准备说话。 没等他说话,大家都已经知道不对劲了,因为前方的密林里,此刻隐隐传来一阵阵震动,原本还不是很清楚,在大家停了下来之后,一会功夫就已经清晰可闻。 这些少年们面面相觑,楚剑雄喝道:“拿出自己的武器,准备好搏杀……”听了楚剑雄的话,这些少年才回过神来,手忙脚乱的拿出武器。 看着乱成一团的少年们,楚剑雄微微叹息,不过随即注意力就被前方的密林吸引过去了。 只听咔嚓几声巨响,密林那些巨大的树木不断纷纷拦腰而断,一个肥胖而庞大的身体从密集的树木中间挤了出来,看到这个东西,少年们都发出一声惊呼。 这个玩意很高很壮,站立的四肢,粗壮得如同四根柱子,人站在它的面前,还不如它四条腿高,这家伙长着两个脑袋,一个狗脑袋,一个猪脑袋,此刻听到少年们的惊呼,狗脑袋转了过来,眼里射出暴虐的目光。 楚剑雄进来前也曾看过怪物图鉴,他在脑里一转,就想起了关于这怪物的资料,这玩意叫做猪狗兽,实力堪比玄武下镜,不过由于皮厚肉糙,生命力极强,就算两个玄武下镜的修炼者同时对付,恐怕也无法猎杀。 不过这玩意全身上下的好东西不少,它胯下的玩意,具有雄壮男人威风的功用,而且极具奇效,很多有钱人对之趋之若鹜,算得上很珍贵的玩意,狗脑袋上的眼睛,取下来后用水浸泡一段时间等待硬化,之后就能黑夜照明,算得上一种稀奇的夜明珠。 而这怪物全身的血肉,都可以入药,由于皮厚,可以制成铠甲,是不错的护具,最重要的是在它体内的内丹,经过炼药师炼制之后,可以增加修为。 进入这里面,并非就是种植收割一下家族的药田,大部分的少年希望进来能猎杀一些珍奇的怪物,获取它们身上的东西,运气好的话,大概比在药田劳作所获更丰。 据说昔年曾经有位前辈,偶然遇到一头快死掉的半龙兽,杀了之后取下龙筋龙鳞龙牙,又用龙血淋体,吃了几块龙肉,吞下那颗内丹,出去后不仅修为一日千里,而且变卖了一些龙鳞之类的,居然以此孜然一身发展成就了一个家族分支。 少年们进来,很多对于药田并不是太热衷,却想与那位前辈一样,猎杀怪兽得到好处,看到眼前的怪兽,很多少年不仅不怕,反而兴奋起来,大声喊着,就想冲上去。 楚剑雄原本也有些兴奋,准备击杀这头猪狗兽获取好处,突然一眼瞥见这头怪兽猪脑袋上长着的四只犄角,浑身一震,这头怪兽有四百年的年龄,却不是他们这一帮人能够招惹的。 猪狗兽猪头上的犄角,一百年生一只,这头有四只,那么至少有四百年的年龄,若是一头一两百年的,他们这一堆人倒或许能勉强击杀,就算杀不了,危险性也不大,超过四百年的,这怪兽本身实力已经达到了玄武中境。 猪狗兽大约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些奇怪的生物,有些疑惑的看了几眼之后,两个脑袋骤然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恍如平地上一道惊雷,瞬间就震得少年们耳朵嗡嗡作响,有几个甚至连手里的武器都失手掉落在地。 它巨大的身影朝着少年们横冲直闯过来,那些合抱的大树被他强壮的身体一撞,摧枯拉朽般四散而开。 …… 第六十七章 所谓残酷 好快的速度,这是楚剑雄眼下心里唯一的念头,他看到那四只犄角感觉不对,想发出警示让大家散开,不过这怪物速度太快,转眼距离人群不到三丈。 连楚剑雄都呆住了,他虽然年龄在这里面稍大,实力也是最强,不过到底也没有经历过这种场面,碰到那种半大不小的怪兽,对付下来自然游刃有余,这么一头狂暴而身体庞大的怪兽如同炮弹一般冲过来,在这一瞬间他脑筋里似乎如同凝滞了一般。 他站在人群的最前方,眼看怪兽一路撞飞树木石头,混不可挡,已经越来越近,他这才惊觉过来,大喊一声:“快跑!” 察觉无法避开怪物的冲击,楚剑雄倒是冷静下来,随手抓起旁边一人,朝着怪物扔了过去,只听一声惨呼,被抛出去的人在空中不停哭喊着,怪兽看到飞过来一件东西,速度慢了下来,那个狗头一甩,张嘴就咬住那个人。 看到这招有效,楚剑雄抓起旁边另外一人,扬手又甩了过去,这一次猪头张嘴咬住,只听咔嚓之声不绝,被咬着的两人原本还在拼命挣扎惨呼,渐渐的不再动弹。 血水顺着两张怪嘴的旁边流下来,片刻功夫,两个人在怪兽嘴里就变成血肉模糊的一团,怪兽停了下来,仔细的享受它的美餐。 楚剑雄悄悄做了个手势,少年们大气也不敢吭,慢慢的朝着后方退去,一直退了好远,这才急匆匆的朝着另外的方向狂逃,或许那怪物吃饱了,居然也没有追过来。 扔出去的两人不是登州楚家的子弟,这两人加入了这个小集体,想着楚剑雄实力最为厉害,一直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边,一路上马屁不断,结果反而被丢出去喂了怪兽。 跑了很久,感觉到没有了危险,大家才停了下来,没人都是气喘吁吁,楚剑雄点了一下人,倒是没有人跑丢,他脸色非常难看,一是被刚才怪兽的威势所震,第二就是他扔出去两人喂了怪兽,虽然救了大家,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毕竟都是楚家子弟,倘若出去后传开了,那两人家里的势力虽然不算大,可也不比登州楚家弱,到时候闹起来,必然不是一件小事。 而且他这般作为,不免有些太不道义,传开了定然会遭人鄙夷,就算他能从那两家的纠缠下顺利脱身,登州楚家家主的位置,恐怕也轮不到他了。 他眼光从一个个少年的脸上扫过去,被他眼光掠过的人,都微微低头不敢接触他的目光,刚才大家拼命逃跑无暇多想,眼下想起活生生的两人就是被这个人丢入怪兽嘴里的,虽然平时大家关系不错,不过想着那两人的惨状,这几个少年都感觉到平日里和蔼亲切的剑雄大哥,突然间变得陌生而有距离了。 有些脑子灵光的想道:“倘若下次遇到了危险,他会不会把我丢出去?” 更有人后悔了参与进来,原本是希望进来获得一些机缘,谁知道这里面,会这般的危险? 现场一时间寂静无声,气氛沉默得令人难受,楚剑雄正想开口说几句,他的两个堂兄弟,就是跟着楚南归一起来到族学的两个少年对视一眼,有一个站了出来,干笑几声:“哈哈,刚才真的好危险啊,不过幸好剑雄哥当机立断,救了大伙一命……” 另外一个也在一旁帮腔:“是啊,反正那两人不是咱们登州楚家的,若不是剑雄哥反应快,只怕不仅那两人,就连咱们都被怪兽吃了……” 听了两人的话,楚剑雄眼光一闪,就没有开口了,只是仔细的查看着各位少年的表情,心里暗自计较。 “咱们的命是剑雄哥救的……”第一个说话的少年脸色严肃起来:“大家是自己兄弟,我有一句说一句,不中听也得听着,今日此事,那两人是因为逃走不及,被怪兽吃掉了,与咱们无关,更与剑雄哥无关,倘若将来听到什么闲言碎语,哼,我自会帮剑雄哥作证!” 帮腔的少年立即接嘴:“哼,今日大伙的性命是剑雄哥救下的,若是今后有谁敢胡说八道,咱们定然不会饶了他,那种忘恩负义的混蛋,一刀杀了最好!” 两人一唱一和的,其他几位少年也反应过来,倘若今日不把楚剑雄心里的顾虑打消,恐怕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赶紧七嘴八舌表述忠心、恭维楚剑雄。 片刻时间,似乎又恢复了以往的那种热闹和睦的气氛,不过这中间的关系产生了什么裂缝,也只有每个人心里明白。 看到楚剑雄脸上露出了笑容,这些少年才松了口气,楚剑雄也简单说了几句,表示因为那两人并非是登州楚家自家兄弟,所以当时情况紧急才那么做的,若是有别的法子,自然也不会做出那种选择,这么做的目的也是为了保全大家的性命…… 少年们都频频点头,对楚剑雄的选择表示理解…… 纷乱了一阵,楚剑雄选了一个方向,这一次每个人都警惕起来,手里抓着武器,小心翼翼一步步的跟在楚剑雄身后,距离楚剑雄最近的一个少年,也大约有五六步远,至少伸手无法触摸的到…… …… 在进入虚界之后,各位少年的遭遇不同,有的一路走去,无惊无险,而有的遭遇到一些危险,却不涉及到生命,也有少部分的,如同那两个进入了猪狗兽肚子里的少年一样,都遭遇了不测…… 在某一个密林中,一堆血肉模糊的烂衣服,而衣服的主人却变成了一堆骨头…… 在某一条小溪旁,只看到地上已经变成了黑色的血迹…… 在某一个山谷中,几头体型并不是很巨大但是看起来非常凶猛的怪兽,团团围着几个少年,秃鹰也在山谷上方反复盘旋,似乎等待时机成熟下来分一杯羹,全身血淋淋的少年已经到了油干灯枯的地步,勉力抵抗着围在身周的怪兽的攻击,眼看也支持不了多久了…… 这一幕幕,在这个虚界里的各地都有发生,这个时候,这些养尊处优的少年,才第一次明白了残酷两个字到底表述的是什么! 第六十八章 千眸藤 (明天有事出门一天,晚上再码一章,明天应该只有一更,见谅!) 楚南归闭目养神,却没有完全的入睡,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蕴藏着太多的危机,原本他是可以进入手里的小虚界休息的,自然就没有什么危险了。(..info好看的小说) 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原先随进随出的小虚界,在进入这里之后,每天就只能进出两次,或许是这个大虚界的规则导致的,也或许因为别的无法探知的原因。 不过只有两次的进出机会,那么就绝不能随意浪费掉,晚上休息时肯定要用一次的,在这种地方,夜晚危险性更大,如果在外面,恐怕一夜都无法安睡。 剩下的一次,当然是用来应对突发事件! 突然楚南归闭着的眼睛猛地睁开,尽管那蔓藤的动作极为轻微,却让楚南归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睁眼看到周围如同章鱼触角一样挥舞着的藤条,楚南归吓了一跳,骤然觉得全身一紧,那些藤条全部缠绕在他身上,而那些绽开露出眼珠的花骨朵,全部展露在楚南归眼前。 看到那些恐怖的眼珠,楚南归惊叫了一声:“千眸藤!” 这种怪物说是植物,却又捕杀兽类食用血肉,说是兽类,却又有根蒂长在土里,在图鉴里,对这种怪物的评定是极为危险,不过因为无法移动,只要留意一些远离就没有大问题了。 不过这丛林里到处是蔓藤,谁知道哪一根就是这种怪物?一旦千眸藤缠上了人兽,几分钟之内就能把之变为一堆骨头。 楚南归感觉到缠在自己身体上的藤条,突然间变得发烫起来,衣服开始冒出淡淡的青烟,而露在外面的皮肤被藤条缠上之后,发出嗤嗤的声响,伴随着的是一阵剧烈的疼痛,如同火烧一般。 他虽惊却并不慌张,脑里转念,身体剧烈晃动了一下,却依然被藤条紧紧缠绕,没有进入小虚界,这一下楚南归有些慌了,喝道:“进去,进去,快进去……” 咔嚓一声,手里的指环冒出淡淡的白光,楚南归身影有些模糊起来,那些藤条似乎觉得不对,更多的藤条缠绕上来,瞬间就把他包裹成为一团。 随着楚南归的一声暴喝,他感觉身体仿佛撕裂了一般,突然就出现在小虚界里面,身体表面依然有许多藤条紧紧缠绕着。 顺着藤条脉络,在房间里的角落里,藤条的根部带着些许泥土,正在不停的颤动,仿佛想钻入到地板里去。 楚南归进入小虚界,连千眸藤一起带了进来,而且因为千眸藤死缠不放,居然连根一起拔了起来,离开了泥土,千眸藤似乎也感受了危险,极为慌张,那些花骨朵里的眼珠,都露出了惶然的表情。(..info) 小虚界里的地板,自然不会让千眸藤钻进去,千眸藤的根部在地板上如同一条蚯蚓乱钻了片刻,发现无法进入土里,也顾不上对付楚南归,松开了缠着他的藤条,飞快的朝着根部位置围拢过去,似乎要保护根部一般。 楚南归站在房间这一面,千眸藤缩成一团,无数个眼珠竖立着,惊恐的盯着楚南归。 到了这时,楚南归才松了口气,检查身上的伤势,手腕与脚腕露出皮肤的地方,被藤条缠过的地方,一圈深深的凹进去,并且一片漆黑,还残留着一些黏糊糊的恶心液体,有衣服挡着的地方,已经破损不堪,冒出一股奇怪的糊臭味。 楚南归活动了一下手脚,除了皮肤表面受了一点伤害之外,没有其他大碍,看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的千眸藤,不由怒火中烧,心里默念一句,顿时房间里重力立即变得是外面几十倍。 他倒是习惯了这种环境,千眸藤感受到身体猛然沉重了几十倍,藤条全部散开,再也无法包裹住根部,那些眼睛里都露出绝望的目光,若是能够发出声音,恐怕早就惨叫起来。 看到了千眸藤没有了威胁,楚南归在地上杂乱的东西里翻了一下,找出一本书,正是楚无忌送给他的那本图鉴,在里面找到千眸藤的介绍,仔细看了一番,发觉千眸藤没什么大用处,介绍得也较为简单。 他提起铁棍,朝着千眸藤慢慢走去,尽管熟悉里面的环境,但是骤然这么重的情况,他还是无法动作很快。 只要敲烂千眸藤的根部,这玩意就死亡了! 千眸藤仿佛知道大难临头,所有的藤条全部摊开,根茎在地上费力的一上一下敲打着,楚南归有些好奇的看着它的动作,想看看它又弄出什么名堂。 看了片刻,突然发觉这个动作仿佛是在……磕头!这不禁让他笑出声来,说道:“知道害怕了?” 这句话说出来,千眸藤的根部停顿了一下,又接着频频的敲打地面,楚南归倒也不忙着解决它,好奇的继续问道:“你能听得懂我说话?” 千眸藤又是停顿片刻,接着才开始敲打…… …… 经过一番‘交谈’,楚南归终于确定,这个没有嘴巴,没有耳朵的藤条,能听懂自己说的话! 原本一腔怒火想敲烂这破藤条的根部的,思索一番之后,却又改变了主意,这家伙,虽然眼前一副死相,可那是自己有这个小虚界,若不是进入了这里,在外面被它缠上,就是有死无生,就算那些厉害的怪兽,知道哪儿有千眸藤,宁愿多绕路都不愿经过那个地方,是以,如此厉害的一个家伙,直接杀了有些可惜。 于是楚南归解开重力压迫,又让千眸藤的根部扎入地板里,若不然,几天时间这家伙的根部接触不到泥土,也会死去,在这里,千眸藤再厉害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千眸藤经历了死亡的威胁,变得老实多了,在角落里静静的呆着,花骨朵也全部合拢,藤条无精打采的垂在地上。 为了保险起见,楚南归还在千眸藤周围下了一圈重力场,若是千眸藤想要跨出那个区域,立刻就被他发现,毕竟晚上他还要回来这里休息! …… 出了小虚界,楚南归表情变得有些紧张起来,别看他刚才在里面对付千眸藤那么轻松,倘若再来一条,那就够他受了,不过一般来说,一片地域,也只会有一条千眸藤,而且这附近因为千眸藤的存在,根本就不会有什么猛兽怪物。 果然他小心探查了一番,除了在大树的不远处多了一个新鲜的大坑,其他的一如他进去以前的景象,那个坑,应该是千眸藤原本扎根的地方,被楚南归带进去后连根拔起,就形成了一个坑,经过这么一折腾,他不愿再逗留,又继续赶路! 第六十九章 找到药田 (出门了,我是自动更新,今天只有一更!) 楚无忌与楚长春一路走来,也曾遇到不少危险,不过两人都是家世雄厚的子弟,身上自然带着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这些东西用来战斗攻击没什么作用,不过对付一些野兽之类的,倒也还能奏效。 在路上他们也曾偶然看到其他子弟的残骸,这让他们在有些悲哀的同时,也提高了警惕,虽说这个地方属于家族已经探查清楚了的熟地,毕竟还是存在着危险。 只有到了种植药材的药田的位置,才能算是安全了! 药田那儿相当于家族在这个虚界里建立的根据地,多年的经营,已经颇有规模,并且在药田外围,都有着各式各样的防护,多年来每当有子弟进来,除了种植收取药材之外,还有个任务就是修葺这些防护,毕竟年代久远,很多防护都变得薄弱或者是失效。 药田并不是都设置在一个位置,因为当初最先进来的子弟也如同这一次进来的一样,到处分散,而且最开始的时候情况比现在还要糟糕,所以都是就近选择了适合种植药材且比较容易防守的地点作为药田的地址。 在后来,又开垦了不少的药田,只不过外面记载的药田的地点,都是根据进来子弟出去后描述的,就算是家族探明的熟地,范围也是非常的大,家族对这个范围就未必能全部掌控,且出去的子弟描述的过程不免也会有偏差或者遗落,这么多年积累下来,家族里有记载的并且有具体地址的药田,也只不过有十来处而已。 这些药田多年维持下来,规模已经变得非常的大,而且防护经过多年的不断增修,也是极为牢固,进入这些药田里,自然就可以安枕无忧。 那些开垦后因为某些原因没有记载或者是无法找到具体位置的药田,自然也是存在的,并且数量还未必就很少! 若是有人能找到一个没有记载的药田,出去后,凭借画下的药田位置简图,就可以获得很丰厚的奖励,当然,并不是说随便出去说找到了未曾记载的药田,就可以获得奖励,还要有证据,证据就是在药田里收获的药材。 每一处药田种植的药材,都是固定的几类,而且不同地点的药田种植的药材也不会相同! 但是实际上,真有子弟找到了没有记载的药田,若不是如楚南归这般困苦的处境,一般都不会把发现的药田位置泄露出去换一些奖励,而是记载下来,留给自己这一支的后辈! 外面十年,里面千年,那些被遗落了的药田,在被发现之前,经历的年月何止千年万年,家族有记载的药田收获的药材,就算十年一次,都是千年药材,在外面都算得上极为珍贵的了,何况这些不知经历了多少年月的药材,药效及珍贵的程度可想而知,谁人不是自私的? 尽管都是楚家一族的,也有个亲疏远近,这些药田隐瞒下来,传给自家子弟,不比告诉家族记载下来、然后大家去争夺要好得多? 恐怕就算是楚家总家族的子弟,发现了这一种药田,也会闷声大发财! 就如楚无忌的叔叔发现熟地西北方位的几块小药田,就根本没有去换取奖励,而是回去后凭记忆记载下来,传给了侄儿! …… 楚无忌与楚长春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穿过了无数的峡谷,走过了无数的树林,越过了不少的高山,渐渐的,也在路上琢磨出一些能吃的兽类及野果,实际上图鉴里对于能够食用的兽类野果也有着一些简单的记载,不过若是真专门去寻找那些野果之类的,反而不一定能找到。[..info超多好看小说] “咦,那里是什么?”楚无忌小心翼翼的朝着没有路的山下走去,扒开草丛荆棘,一抬头看到对面一大片空旷的平原,平原上他视线的右方,陡然两座尖峰直插云霄,两座尖峰之间是一条狭长的山谷,而山谷进口处,却建立着一圈高高的围墙,把山谷口完全封闭起来…… 这围墙虽然简陋,不过远远看过去,却显得非常的结实,都是用大块大块的石头砌筑起来的! 楚长春朝前走了几步,眯着眼探视着远处的山谷,喜道:“哈哈,终于找到了,快看看,这是哪儿?” 楚无忌从怀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地图,仔细琢磨了一会,抬头道指着地图上比较靠近西部的一个小黑点:“就是这个药田,家族里也有记载,建立在一个山谷里,周围的防护比较稳固,而且两侧的山峰极为险峻,难以攀爬,只需要把山谷口的防护弄好,一般来说就不会有什么大的问题……” “这里种植的是人参、麻黄,还有灵芝……嗯,咱们进去看看,或许还没有人来过,如果没人来的话,就先收取一些……” 楚长春有些疑惑,抓了抓脑袋:“你不是说去西北方向的那几个药田么?怎么还去里面?浪费时间啊……” 楚无忌嘿嘿笑道:“你啊,怎么不动脑子呢?如果咱们出去后什么都没有获得,怎么交差?不可能拿那边药田的收获去交差吧?多少有点东西交出去吧?” 楚长春恍然大悟:“哦,你这些弯弯道道的真多,走吧,看着不算远了,可能还得走好一阵啊!” …… …… 站在山谷口的围墙处,两人都有些惊叹,远远看过来的时候,虽然觉得围墙很高大,但是走近了,才发觉高大不足以形容,应天府的围墙算是高的了,不过也只不过有这围墙的一半而已,用的石头都是很大块的,一块就有几百上千斤,也不知道当年那些人,是怎么一点一点的修筑起来的。 两人如同蚂蚁一样绕着高大的围墙走了一遍,才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看到一个粗糙的大门,门上面有一个凹进去四四方方的窟窿,楚无忌拿出自己的身份牌,放了进去,片刻功夫,咯咯之声响起,那道大门缓缓的开启。 看着大门开启,到处一片尘土飞扬,还有很多树枝碎石掉落下来,楚无忌与楚长春对视一眼,这个地方,应该还没有人到达! 第七十章 救人 楚南归看着前方那条奔腾的河流,默然无语,知道自己走错了方向! 这条河流就是那条界定熟地与陌生领域的河流,很好辨识,因为这条河流的水,鲜红如血! 不过既然看到了这条河流,也就在茫茫中找到了一个可以确定位置的点,他拿出地图,仔细研究了一番之后,在河边稍微休息,就毅然转身离开。(..info无弹窗广告) 在盯着那条河看的时候,楚南归突然产生一种非常想跨过河的欲望,这种突然而至的欲望,他猜想,倘若在多呆一会,恐怕会真忍不住,跨过河去。 为什么会有这种强烈而又奇怪的欲望,楚南归往回走的时候,归纳于神秘,对于神秘的领域的一种好奇! 为了抵制这个诱惑,楚南归甚至加快了前进的速度! …… 已经是进来的第二十天了,楚南归依然在崇山峻岭中,没有找到地图上哪怕一个稍微显著的标识,路上倒也平静,没有遇到如千眸藤那种危险,偶然有几个小兽奔出来,反而被楚南归敲死,改善一下伙食。 …… 中午的太阳热辣辣的,楚南归躲在一处阴凉的地方,拿出最后一个面饼,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入嘴里,他的小虚界里放满了猎取来的兽肉,一些自己吃,一些给千眸藤,这些天专门吃肉,都有些腻了,当初也不知道小虚界有保鲜的作用,要不就多带一些吃的进来了。 刚咬了一口,突然他全身轻轻一震,侧耳倾听,随即慢慢站了起来,微风吹拂中隐约传来震动声,以及人的惨叫呼救声。 他提着铁棍,四周扫了一眼,看到不远处有棵巨大的大树,极为的繁茂,也不知道多少年月了,根部从泥土里翻滚而出,又延伸进入土里,犹如巨蟒一般,大树的皮就像裂开的石头一般,显得粗糙而又古朴,这树的枝叶如同一把巨伞,撑开挡住了方圆几十米的阳光。 楚南归把铁棍别在背上,飞快的朝着大树飞奔而去,很快来到树下,这时候地面的震动已经越来越近,而那些惨叫呼救的声音,也清晰可闻,若不是有些林木遮掩,恐怕已经能够看得到了,楚南归在树干上一撑,身体就飞快的攀升上去,转眼之间,就上到了枝叶繁茂的树梢。 大树枝叶茂密,楚南归躲在上面,若不是站在树下仔细查看,无法察觉他的踪迹,而他却可以从枝叶缝隙里,看到下面的情况。(..info无弹窗广告) 小心的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伸出头去,楚南归一瞥之下,吓了一跳,一头他从没见过的怪物,在林中横冲直闯,它身体一拱,就听到咔嚓之声不断,就在茂密的树丛中开出一条道来,那些大大小小的树木,被它一碰,不是断就是倒。 在它前方五六丈外,有两个狼狈不堪的人正在拼命逃跑,后面一个身上似乎受了伤,衣服破烂,肩膀处殷红一片,跑的时候踉踉跄跄的,另外一个超出他老远,边跑边回头呼喊,带着路往林中狭窄之处乱钻。 也幸得丛林茂盛,他们又比那怪兽灵活一些,专门朝着林间缝隙之处逃走,怪兽虽然摧枯拉朽般跟在后面,倒一时间无法追上他们。 楚南归轻轻的缩回头,他已经看清楚了那个怪兽的模样,是一个双头怪兽,一只狗头,一只猪头,正是楚剑雄他们遇上的那一种怪物! 对于这种怪兽,楚南归自然也从图鉴里了解过。 那两个人跌跌撞撞的朝着他这个方向奔过来,楚南归平息静气,缓缓呼吸,握紧手里的铁棍,眼睛紧紧盯着怪兽,怪兽身躯极庞大,在林中极为显眼,楚南归这个位置又高,不用从树枝里伸出头去,就能看到怪兽的身影。 片刻时间,跑得快的那人已经达到了树下,他停下来弯腰呼哧呼哧的喘息了一下,回头焦急的看着后方,喊叫道:“快,快点,这里这颗树这么大,咱们上树……” 后面那人似乎流血过多,速度越来越慢,不过身后跟着这么一头怪兽,也不得不拼了命的朝着大树跑过来。 先到了大树下的人,却没有马上上树,叫道:“快点,过来我先扶你上去,再快一点……” 眼看后面那人堪堪还有四五丈就来到树下,前面那人已经焦急的伸出手,仿佛想帮他一把,就在这时,怪兽骤然间发出一声惊雷般的咆哮,楚南归被这吼叫吓了一跳,手里的铁棍差点就掉了下去。 发出咆哮之后,怪兽的速度倏然加快,顿时林里木屑纷飞,枝叶四散,怪兽转眼间就冲到那人身后不足两丈的距离! 狗头伸出长长的舌头,眼里流露出残暴贪欲的表情,脑袋频频往前探去,似乎要一口咬住前方的人。 受伤的人已经筋疲力尽,并且因为失血过多,脑袋也有些糊涂了,被那一声吼叫吓了一跳之后,身体一转,居然朝着怪兽跑了过去。 “快回来,你跑错了方向……”站在树下的人焦急万分,却不敢上前,只是连连跺脚! 连猪头都流露出馋涎欲滴的表情,狗头已经张开血盆大口,喷着热气,朝着那人咬去,眼看就要一口把这人咬成两截的时候,半空中突然一声暴喝,一个人影从大树上飞了下来,手里提着一根棍子,狠狠的朝着狗头打去! 楚南归原本是等那怪兽来到树下的时候,才跳下来偷袭,不过眼看情况紧急,也顾不得许多了,从树梢上用力一蹬,就朝着怪兽扑过去。 人在空中,楚南归手立时幻化成一片虚影,棍子也变成一片棍影,在小虚界里重力压迫之下,对于肌肉以及动作的掌控,他已经算是出神入化了,这一棍子,也就是他这些日子所学的精华所在,无论肌肉、力量、还有身体的协调,达到了他眼下的最高水准。 蓬一声巨响,铁棍结结实实打在狗头上,在一瞬间,不知道击下多少棍,楚南归觉得手里巨震,铁棍几乎脱手飞去,他身体在空中朝着后方弹去,在这一瞬间他顺手抓着那个受伤的人,用力往后一抛,吼道:“快走!” 第七十一章 实战 (第三卷完了,照常要理一下前后,这一章写了很多次,修改了很多次,纠结,下面的也有些难写,所以明天一更争取两更,等一两天就恢复!) 猪狗兽被这么巨力的一击,也有些懵了,巨大的身体往后连退几步,咔嚓一声,撞断身后的几棵大树,这才晃了晃脑袋,慢慢站直了身体,刚才那么猛烈的一击,竟然没有伤到它分毫,只是让它有些头晕而已。[..info超多好看小说] 猪头与狗头不再是馋涎欲滴的模样,而是流露出愤怒、暴虐等表情,不过刚才的一击,尽管没有伤到它,却也让它疼痛难耐,这让它也有了些顾虑,没有立时就冲上去。 楚南归被反弹回去,身体在空中翻了个筋斗,就稳稳的站定,他背向着逃跑的两人,头也不回的喝道:“快上树,我挡着片刻……” 听到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是两个人正在爬树,楚南归一举手里的铁棍,感觉有些拿着不顺手,才发觉手里的铁棍已经变成了一根弯曲的棍子,那一击的力量就可想而知,让这根棍子变成了弧形。 猪狗兽两个脑袋同时发出咆哮,声震丛林,楚南归耳朵嗡嗡作响,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眼睛盯着奔过来的猪狗兽,待到它冲得近了,也是一声怒喝,朝着它冲了过去。 眼看相对于猪狗兽身躯小得有些可怜的楚南归就要与那庞然大物撞上,突然他身体一折,在间不容发的时候避了开去,手里的铁棍狠狠的击在左边猪头上,这一棍击得猪头发出一声惨鸣,轰一声,猪狗兽这么庞大的身体,居然在剧烈的奔跑中转了过来,又朝着楚南归冲过来。 楚南归动作极快,用力在地上一蹬,又从猪狗兽身边掠过,顺手又是一棍,片刻功夫,你来我去的,猪狗兽越来越是愤怒,楚南归不停的打在它的身上,虽然没让它受伤,却也有些疼痛,而楚南归与之对战了片刻之后,发觉这家伙也没有看起来那般恐怖,虽然动作也快,却快不过他,而且因为身躯巨大,并不太灵活,只需要注意一点,就不会被它撞着。 那两人已经爬上了树,正在树上心惊胆战的盯着这一人一兽的战斗,受伤的人已经简单的包扎好了伤口,满脸苍白的呼呼喘着粗气,手紧紧的抱着粗大的树枝,能看到手脚都还在微微发颤,显然是惊吓过度了。 而另外一人稍好一些,不过脸色也极为不好,长长的吁了口气:“幸好有这个兄弟帮忙,咱们能逃过这一劫……这人是谁,好生厉害,居然能够跟这般猛兽打斗这么长时间!” 受伤那人惊魂未定,微微闭眼,喘息道:“管他是谁,到时候感谢一下就行了……咦,他这么厉害,干脆咱们跟着他,看这样子,他应该不是楚剑雄那种人……” 没受伤的那人听到楚剑雄这三个字,脸上露出仇恨怨毒的表情:“哼,妄自咱们以前喊他一声剑雄哥,他妈的,那天他扔那两个人出去的时候,我就感觉不对劲了,赶紧才站出来说那些话,生怕他生出歹心,为了不让咱们把那件事传出去,把咱几个都灭口了……谁知道这头大家伙居然不依不饶,一路跟着咱们,若不是咱们见机得快,恐怕也与那两人一样被他丢出去了!” “其他几个不知道怎么样了?” “哼,现在咱们自身难保,哪里还顾得上别人!” “剑英跟着咱们一路从登州进入族学,眼睁睁就这么看着他被楚剑雄丢去喂了怪兽,唉,剑英是他的亲弟弟啊,他居然也下得去手!” “你知道什么,家主对剑英颇为宠溺,他早就不满了,而且剑英的资质不比他差,或许过几年稍微大一点,就会成为他争夺家主的对手……何况,哼,剑英的妈妈是家主的第三房姬妾,与他又不是一个亲妈,他这般心狠手辣,哪里又下不去手?” “唉,他这般做,毕竟太过狠毒,我如能活着出去,一定要把这件事捅漏出去,让他家主当不成!” “唉,等咱们能活着出去再说,想不到这里居然这般的危险……咦,你看那个救了咱们的兄弟,好像有些眼熟啊!” 受伤的人睁开眼,正好此时楚南归转身正对着他,一眼看过去正好看到容貌,受伤的吓了一跳,颤声道:“他……他是楚南归……” 没受伤的也看到了,却一脸愕然,半晌两人才对视一眼,面面相觑。.info[] 这两人就是与楚南归一同进入族学的登州城楚家子弟,家主楚天星的两个侄儿,那个受伤的曾经觊觎罗小柔,在街上被楚南归揍了一顿。 …… 楚南归与猪狗兽相斗越来越熟练,也越来越是写意,在抄书时锻炼的各种技巧,也变得越来越纯熟,开始还是有些费力,心里有些惶然,等他掌握好技巧之后,所花费的力气,也少得多了,所以打了这么半天,看起来他倒是越来越轻松,神态也越来越自若。 他力量不如猪狗兽,不过灵巧远超,自然就用速度来对付,间或敲上这家伙一两棍,猪狗兽两个脑袋的喘息声越来越粗重,突然这家伙停了下来,微微下蹲,竟然不再如同刚才一般疯狂乱窜。 楚南归看它停了下来,也止住脚步,此时他要上树,自然是轻松至极,不过难得有机会实战,凭刚才一番争斗,察觉这个家伙虽然不好对付,却也无法威胁他的性命,当然就不会就此罢手,等到力气用差不多了,再上树躲避也不迟。 猪狗兽蹲下身体,骤然狗嘴一张,吐出了一颗圆溜溜的珠子,这珠子恍如一颗炮弹,如闪电般朝楚南归飞了过来。 内丹!内丹外射!这两个念头在楚南归心里一闪而逝,珠子飞过来的速度太快,心里的念头刚一转,珠子就到了他面前,已经无法闪避,只有横起手里弯曲的铁棍,挡在心口。 哐一声巨响,楚南归口喷鲜血,身体如破絮般飞了出去,一路撞断不少树木,最后啪一声,撞击在刚才躲藏的大树干上,身体软软的滑了下去。 猪狗兽看到楚南归受伤,怒吼一声,如同一列火车冲了过来。 楚南归此刻身上疼痛欲裂,全身的力气似乎被刚才一击打散了,他心里暗自后悔,太过大意了。 猪狗兽冲到珠子落地的地方,狗嘴一伸,舌头叼着珠子在嘴里一咽就吞进去了,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仍然朝着大树冲过来。 轰一声,猪狗兽一头撞在巨大的树身上,所撞的地方顿时木屑纷飞,凹进去了一大块,不过大树剧烈的晃动了几下,居然没有断折。 树上的两人早就吓得脸色发青,紧紧抱着树枝,那一阵晃动差点把两人给晃下去了。 猪狗兽撞击在树上的时候,楚南归在间不容发的时候,勉力翻滚开了,一时间也没有想着进入小虚界躲避,狼狈的翻出一点距离赶紧从地上爬起,提着弯曲的铁棍,心里怒火渐渐攀升,死死的盯着猪狗兽。 狠狠把嘴里的血泥吐出来,楚南归恶狠狠的说道:“他妈的,你敢打伤我?老子原本还想跟你耍一会,那么不必客气了!” 猪狗兽头上的犄角刺入了树身,一时间扯不出来,另外一个自由的脑袋飞快的晃动,眼睛盯着楚南归,也是一眼的暴怒! 楚南归脚下一蹬,咔嚓踩断了不少枝叶,朝着猪狗兽扑过去,手连续挥动,铁棍又幻成一圈幻影,只听砰砰砰之声急迫的响着,在一瞬间不知道敲打了多少棍,猪狗兽发出一声惨呼,身体一歪,坐在了地上。 它脑袋上的犄角依然陷在树身,这么坐下去,带得大树又是一阵晃动,楚南归犹如发狂发癫一般,手里棍子连绵不绝击打猪狗兽的两个脑袋,一边还狠狠的叫道:“你还不死,还不死……” 若是其他人如他这般受了伤,而且猪狗兽被困,早就趁机逃走了,而他受了伤,反而如当日星降时,心里充满了暴虐与杀戮,害怕与理智似乎随着他受伤,就已经躲了起来。 此时他明明有机会上树躲避,也有机会离开,不过他却一棍又一棍的打着猪狗兽,片刻时间,就把这怪物两个脑袋打得血肉模糊。 终于,猪狗兽把犄角从树身上拔了出来,树身又是一阵晃动,楚南归急忙退后几步,摆出架势,准备又与它进行一场持久的战斗。 不过猪狗兽摆脱了,却发出一声悲鸣,四脚在地上一撑,居然转身就跑了,只听噼里啪啦的声响一路远去,片刻时间,猪狗兽就消失在丛林之中。 第三卷完 第七十二章 凭什么 看着猪狗兽逃走,楚南归才缓下劲来,身上觉得酸软难受,刚才猪狗兽让他受伤,引起了他的怒火及执拗,而且当时也没想着进入小虚界,等现在回想当时这怪兽撞过来的情景,却觉得有些后怕。 这怪兽,确实实力强大,两个楚南归加起来,都不是它的对手,就看刚才它困在树身,楚南归打便宜的打了那么多下,都没能把它打死,最后它或许因为被打疼了逃走,事实上,倘若它一直纠缠不休,到最后可能楚南归还是得上树或者进入小虚界躲避。 楚南归是全得在小虚界里抄书,练就了对力量及动作的控制,练就了速度,这才凭灵活取得一点优势,真要生死相搏,恐怕最后楚南归累死了,这怪兽都还在活力四射。 进入这里这段时间,楚南归也慢慢感觉到,与这些怪兽相博,未免就不是一个锻炼,对实力的增长,也很有好处,他决定若不是到生死关头,轻易不用小虚界救命。 一年后的生死斗等着他,一年后与楚剑雄的仇怨也须得解决,若是不尽快加深自己的实力,当初说的那些话,再拉风也只不过是吹牛! 那日被千眸藤所缠,那是已经无法破解,只得进入小虚界,而在刚才楚南归受伤的时候,他当时还觉得没有到进入小虚界的必要。 尽管现在全身泛力,回想当时的情形确实有些心惊,不过楚南归经过这么一战,对于身体及力量的体悟,又加深了一些。 他呼呼喘着粗气,闭眼回味着刚才战斗,总结着不足与得失,对于爬上树的两人,他也懒得去招呼,他本可以看热闹,可以躲避在树梢上看着两人被吃掉,不过既然看到了置之不理,不是楚南归的性格。 救了他们,也并不是想施恩图报,更不是想炫耀自己武勇,倘若真是一个丝毫没有把握的怪兽,他或许也首先要保证自己的安危。 对付猪狗兽,他有一些把握,因为图鉴上说了,猪狗兽只是力大无穷,身体粗糙皮厚结实,作为一个实战的对象倒也不错,只是没想到这厮居然能发射出内丹而已。 这一战,增加的并不止实战经验,已经有一段时间感觉到隐隐约约的壁垒,似乎更为清晰明显了,抄书时的修炼积累之下,再经过这场战斗的触发,这层壁垒随时都有可能破裂! 楚南归坐下树下感悟战斗,体会身体内隐隐约约逐渐变强的那种感受,而树上的两人却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做,下去?还是就在上面呆着? 过了片刻,楚南归感受到身体一波又一波的冲击,突破似乎就要来临,他站了起来,朝着从里深处走去,他需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躲入小虚界里突破,眼下这件事最为紧要,对于树上两人被救了之后不下来感谢这件有些古怪的事,他还真没怎么在意。 看到楚南归离开,两人有些慌张了,急忙对视一眼,几下就从树上跳了下来,叫道:“楚……南归兄弟,等一等……” 楚南归听到身后的人叫出他的名字,倒是一愣,停了下来,刚才情况紧急,这两人的面容他根本无暇去看,不过他在入学那天,出了那么大一个风头,有人认识倒也不是什么怪事。 回过头去,看到两人面貌,又是一愣,脸上瞬间冷了下来,淡淡说道:“原来是你二位啊,还有什么事?” 两个少年满脸尴尬,吞吞吐吐半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楚南归等了片刻,不耐道:“既然没事,我先走了!” 那个受伤的少年赶紧抢出几步,大声说道:“南归兄弟,以往我们狗眼看人低,得罪了你,希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另外一个也跟着说道:“今日南归兄弟不计前嫌,救了咱们,这份恩情我们一定牢记在心,等出去之后,一定会为南归兄弟宣扬……” 楚南归皱了皱眉:“说正题,还有什么事?不要再废话!” 两个少年谄媚的笑着:“既然南归兄弟救了我们一次,就让我们跟着你,咱们虽然别的不行,跑腿打杂还能帮助南归兄弟的……” 楚南归冷冷的哼了一声,仰天哈哈大笑几声,脸上却没有一点笑意:“凭什么?” 没受伤的那个少年喏喏的说道:“咱们都是登州楚家的子弟……” “哈哈哈……”楚南归终于忍不住了:“你们现在记得我是登州楚家子弟了?哼,当初你们嘲弄我、疏离我、欺凌我的时候,想过我是登州楚家子弟么?” “在登州的时候,你们家里长辈联合起来贱买我家产业的时候,当我是登州楚家子弟么?” “曾经你们故意设圈套戏弄我,然后在一旁哈哈大笑的时候,你们想过我是登州楚家子弟?” “在应天府街上,你们口出无状的时候,想过我是登州楚家子弟?” 楚南归这一番又快又急的问话,让两个少年哑口无言,楚南归冷笑指着他们:“哦,现在需要我庇护了,就明白我是登州楚家子弟了?” “我救你们,是因为我是一个人,堂堂正正的人,或许就算刚才看清楚你们的面容,我也会救,就这么简单,不过,我却没有义务当你们的保姆,当你们的保镖,你们既不是我的什么人,我也对你们没有半分的好感,所以,别妄想此刻来拉什么关系,套什么近乎,没用!” 楚南归说了这一通之后,体内那种蠢蠢欲动的感觉更为强烈了,所以他转身就走,再也不理会发呆的两人。 “等一等……”那个受伤的少年看到楚南归义无反顾的离开,心里急了,也顾不上伤势,赶紧冲出几步,想要拉住他。 楚南归心里已经颇为厌烦,头也不回:“还想纠缠?哼,依照往日咱们的关系,今日揍你们一顿也不为过,看在是这种环境中,也就算了,别惹火了我!” 那个少年急切说道:“我有一个大秘密要告诉你……呃,是关于你的!” 楚南归听到一个大秘密,心里微微一惊,难道自己有什么事情泄露出去了?这么一想,倒是停了下来,转身凝视那个少年,看他说出的秘密是什么。 第七十三章 第二个进入山谷的人 (总算熬出来了,求点推荐收藏,麻烦点一下,谢谢!) 那个少年在在楚南归的凝视之下,仿佛与被猫看到的耗子,不由微微缩了缩头,低声道:“剑雄哥……楚剑雄进来的时候,邀集了咱们进来的所有登州子弟,欲要对你不利,他说过,看到你的话,就要把你……” 楚南归听到是这个‘大秘密’,心里一松,哼了一声:“杀了我是吧?他楚剑雄有本事就来,他倒是想杀我很久了,不过光是嘴巴喊喊而已,我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 另外一个急忙说道:“而且还不止这个,楚剑雄阴险歹毒,无情无义,他为了逃命,把两个别的旁系的子弟丢去喂了刚才的那个怪兽,而且就连他的亲弟弟剑英,都被他害了……” 楚南归恍然大悟:“哦,怪不得你们两人没有跟他在一起,原来如此……” 看到楚南归表情似乎有所松缓,那个少年更加来劲:“是啊,他平时看起来似乎还不错,不过碰到这种情况,就看出来一个人的本性……他与南归兄弟相比,简直就是差太远了……” 受伤的少年也接着说道:“是啊,咱们出去,一定揭露他,让他家主做不成,我觉得,家主是南归兄弟来做的话,我一定坚决的赞成……” 楚南归掏了掏耳朵,打断他们的阿谀奉承,懒洋洋的说道:“你们那些龌蹉事情,管我屁事!” 这句话说完,他就没再跟两个少年啰嗦,身形一晃,快速的朝着丛林中离开,两个少年看到楚南归的背影一闪,人就不见了,都有些吃惊。(..info无弹窗广告) “他好快的速度啊……” “是啊,楚剑雄看到那个怪兽只有转身逃跑,他却能把怪兽打跑,唉,也怪咱们当时有些对不住他……” “唉,说起来倒也是,他好像从来没有招惹过谁,怎么在登州的时候,都看他不顺眼呢,都想找他的岔子呢?” “以前都是楚成庆弄出来的,楚成庆喜欢张思帆,而他曾是张思帆的未婚夫婿,不过楚成庆眼下的模样,我感觉到楚剑雄以后也未必能占他的便宜!” “今后,咱们也要擦亮眼睛了,别搀和到他们的争斗中去,免得惹祸上身!” “是啊是啊!” 楚剑雄极为狼狈,他右臂受了点轻伤,左手握着一把长刀,汗水污垢沾满了脸上身上,哪里那像那个丰神俊朗卓然不凡的少家主。 遇到猪狗兽,他丢了那两个旁系的楚家子弟出去,以为脱困了,结果那个怪兽大约是尝到了滋味,居然顺着气味一路追寻他们而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在紧要关头,他又把身旁的亲弟弟顺手丢了出去,这么一来,他身旁的那些少年们就开始惶恐了,他那两个堂弟偷偷的想溜走,楚剑雄也就不为难他们,帮了他们一下,打伤了其中一个,让流出的鲜血勾引猪狗兽跟着他们离去。 原本以为这次总算是脱离了危险,谁知道没过一天时间,这头怪兽居然又找来了,看来他那两个堂弟,大约也是凶多吉少了。 这个时候他身旁就只有一个浑身战战兢兢的少年,其他的都偷偷的离开了,这少年年龄过小,才十三岁,没有法子只能跟随着他。 他依然把这个少年丢出去,想要趁机逃走,不过这一次不知道怎么的,猪狗兽没有吃掉那个少年,只是用头把少年甩到一旁,眼睛依然充满怒火的盯着他。 他自然不知道这头猪狗兽在楚南归那儿学了乖,不先把厉害的干掉,吃东西都不清净,楚剑雄看起来比那少年似乎要厉害得多,干掉了他,那个少年也逃不掉。 眼看着无法逃脱,他只有硬着头皮去跟猪狗兽搏斗了,他一生顺风顺水,少有坎坷,天赋也还好,在十七岁的时候就达到了玄武下镜,在同辈中算得上佼佼者,自然心高气傲,不过对于这种生死搏杀,却也是第一次经历,所以开始的时候只想着逃跑。 这么打斗一番下来,倒也觉得猪狗兽并不是想象中可怕,慢慢沉下心来,冷静应对,不过猪狗兽在楚南归那儿吃了亏,也学会了一些经验,尽管楚剑雄境界远超楚南归,猪狗兽还是大占上风,很快楚剑雄就受了一些伤。 闻到了鲜血的气味,猪狗兽更为暴虐,嗷一声撞了过来,楚剑雄狠狠一刀劈向猪狗兽的脖子,身体朝着旁边飞快的闪避,不过他的速度没有楚南归快,对身体协调也没有楚南归那般纯熟,猪狗兽不避不让,这一刀也只轻轻的斩断了猪狗兽脖子上的一些毛发,连皮都没砍破。 而因为左手持刀并不方便,动作稍微有些不灵光,这一刀砍下去的同时,猪狗兽的身体也些微擦着楚剑雄,楚剑雄一个踉跄,连连退后,靠着一棵大树,喘息不定。 靠着大树,楚剑雄深深吸了口气,手里的刀瞬间闪出一道火红的光芒,这是他修炼的武技‘火焰刀’,不过由于这套技能消耗的灵力极为庞大,他也只能勉强使出三刀,所以刚才一直没用,就怕灵力耗尽,杀不了这头怪兽,反而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看着楚剑雄手里的长刀,猪狗兽似乎也察觉到了威胁,爆吼一声,啪啪啪的飞快冲了过来,冲到一半的时候,身躯微微下蹲,狗头嘴巴张开,一个圆溜溜的珠子飞射出来,骤然间就来到楚剑雄的面前。 楚剑雄扬起长刀,带过一道火红的轨迹,啪一声劈在珠子上,珠子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而楚剑雄手里的长刀,也被这股巨力冲击之下,变成了碎块。 楚剑雄也如同珠子一样,被击打倒飞在一棵树身上,口里鲜血狂喷,胸口微微凹下,似乎断了几根骨头。 猪狗兽发出一声惨鸣,狗头接过珠子,转身就叼着地上那个奄奄一息的少年,噼里啪啦一阵响动,又逃走了! 楚剑雄擦了一下头上的冷汗,如果猪狗兽没有逃走,他也没多少力气搏杀了,恐怕坚持片刻时间,也就力尽而死。 稍稍休息一下,感觉有了些力气,楚剑雄毕竟是玄武境的修为,身体恢复得也不算慢,这片刻功夫,伤势好转得有限,力气灵力却恢复了一些,他赶紧一瘸一拐在草丛荆棘里朝着前方走去。 这是一座光秃秃的山峰,没什么树木,有的只是扎人的荆棘与差不多有人高的草丛,是以刚才他想找地方躲,都无法可施。 走到山峰的另一面,突然看到一大片平原,平原上他视线的右方,陡然两座尖峰直插云霄,两座尖峰之间是一条狭长的山谷,而山谷进口处,却建立着一圈高高的围墙,把山谷口完全封闭起来…… 第七十四章 弱肉强食 这围墙虽然简陋,不过远远看过去,却显得非常的结实,都是用大块大块的石头砌筑起来的! “找到了,终于找到了……”楚剑雄热泪盈眶,这么一番的跋涉,令他心性也变了很多,不过只要能进入山谷里,所有的危险也就不再存在。 他加快了步法,走到那座大门前,放入自己的身份牌,大门格格的打开,看了大门打开的情况,楚剑雄眉头微微皱起,这里似乎已经有人先到了。 …… 楚无忌与楚长春进入山谷之后,就看到一片外面想象不到的广阔药田,顺着山势一阶一阶的向上,里面葱葱郁郁的生长着各种药材,有的年月过久了死去,不过又有新的种子种下,每一块药田都是密密麻麻的。 威风吹拂过来,空气里带着一股浓郁的药香,楚无忌与楚长春发了片刻的呆,就欢叫一声,朝着药田跑去。 “咱们把那些年代最久的收取了,留一些给别的人……”楚无忌一边跑一边说道:“多收点,帮南归也准备一点,他缺积分!” 楚长春答应了一声,跑得更快了,楚无忌笑骂道:“急什么,就咱们俩!” 楚长春边跑边回头:“咱们都找到了,或许用不了多少时间,别的人要快来了!” …… 两人在药田里挑选着,成了形的人参到处都是,专拣最好的,麻黄与灵芝,也选品质最好的,小半天时间,他们手里的包裹都装满了,到了后来,看到有更好的,就把手里的稍差的丢出来…… “哎哟,好可惜,可惜咱们能够拿得不多,要不然,这些药材,放在外面,都是稀世奇珍啊……”楚长春一边到处巡视着更好的东西,一边叹息着。 楚无忌点头道:“若是咱们就呆在这个药田,等待三年后开启虚界出去,倒是可以大部分带走,不过咱们进来所想的,可不是就获取这点……咱们在这里等待一段时间,如果南归找到了,咱们再偷偷去找寻那几块小药田,收获了之后,还需回到这里,免得到时候虚界开启,可回不去了。” 楚长春点头:“其实找到那些未记载的药田,交给家族也不是全部没有好处,至少能在那个药田里设置一个虚界的门户,眼下也只有家族有记载的十来个药田有门户,就算找到新的药田,也须得回去找寻家族药田等待虚界开启!” 楚无忌笑道:“道理是这样的,不过有几人舍得白白的把好不容易找到的药田贡献出来?咱们就不肯吧?” 两人采集了直到拿不下的药材之后,这才归纳整理了一下,就在山谷里住了下来,等着楚南归,若是楚南归找不到这里,他们也会在一年之后,就去找寻那几个小药田。 这里没有任何危险,而且食物丰富,灵气又浓郁,平时没事,两人就勤加修炼,日子倒也好混! …… 在一间漆黑而宽广的屋子里,中间摆放着一块巨大的平滑的石头,石头光滑如镜,上面不断重复着几个景象,楚剑雄抓着旁边的人,扔向不远处的猪狗兽! 这景象尽管模糊,不过倒是能看得出人是哪一个,旁边围着一大圈须发皆白的老头,楚家家主坐在最中央。 这几个画面重复了很久很久,屋里一片寂静,突然楚家家主说道:“怎么看?” 有个老头笑呵呵摸了摸胡须:“这小子年纪不大,不过当机立断,是不错的一根苗子,而且这般年龄就达到了玄武境,加大对他的关注,将来的成就定然不差!” 另一个老头愤然道:“哼,他这般作为,就算是绝世天才,也绝不能姑息,还要加大培养,我看你是没弄清楚情况,好好看仔细了!” 开始那老头依然笑眯眯的:“进入虚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只要能活着出来,就算是本事,至于用了什么手段,那就不必深究了!” “哼,这样的人,连同伴都能放弃,就算实力再高,又有什么用?”另一个老头也是一脸不满。 “家族里没有规定不允许在里面互相搏杀,没有经历过这些,这些子弟何时才能成长?今后抵抗魔族,就要靠这些子弟,妇人之仁在战场上是没用的!” “虽然我并不是太反对经历杀戮才能成长这个结论,不过这人的作为未免过了些……” “我反而觉得他不错,遇到危险先想着怎么化解,至于手段,越是卑劣,将来对付魔族的时候,恐怕就越有用处……” “哼,恐怕对付自己人这般吧,对付魔族的时候却又……” 房间里吵成一片,家主皱着眉头,也没有阻拦,过了一会,那些互相吹胡子瞪眼睛的老头才消停了下来,逐渐安静了。 “唉,可惜了,这面海蜃镜,当年那个混蛋进入里面之后,出来了就再也无法自由查看里面情景,偶然才能闪过几个画面,有些时候,连续几次开启,都没有丝毫画面出现……”家主听他们安静下来,却没有顺着他们的意见作出结论,反而指着中间那面如同镜子般的玉石叹息了起来。 这句话,让这些白须老头们也愤慨起来,纷纷骂道:“楚狂人那个混蛋,一天不干好事,幸好他突然消失了,要不然他妈的咱们楚家不知道被他搅成什么样?” “嘿嘿,你是当初得到一张藏宝图被戏耍了,才这么愤恨他的吧?” “胡说,老夫岂是那等人?” “这家伙虽然做了不少令人反感的事,不过说起来,对楚家也未必没有功劳……咱们楚家当初被王家赵家及皇族挤得实力跌落,几乎连三大家族的声誉都保不住了,幸得他的出现,这才威震各方,反而让楚家的实力更进了一步……” “哼,我没说他没有功劳,不过他为楚家惹来的乱子就少了么?” 厅里又是一阵吵闹,家主揉着眉头,仿佛有些无奈,重重咳嗽一声,这些老头毕竟还是尊重他这个家主的,逐渐安静下来,家主指着画面上依然不断闪动的楚剑雄淡淡说道:“等他从里面出来,再稍加观察一段时间,决定是否加大力度培养!” 家主发出了结论,这些老头们不敢再争,都微微躬身齐声称是,家主朝着门口走去,走了几步突然回头:“还有,在观察的期间,就加大对他的教育,关乎心性及忠诚方面……” …… 第七十五章 黄雀上境 楚剑雄小心进入山谷,顿时发现了很多新鲜的人为痕迹,他掩藏好身形,忖道:“我此刻身受重伤,这处药田又被人提前占了,若是占了这药田的人想要独吞收益,说不定会对我不利,我先藏一段时间,养好伤势,顺便这段时间探查一下对方的虚实,等我伤好了,哼,若是对方知趣倒还好说,若不然……那我就再多杀几个!” 山谷很大,范围很广,藏一个人很简单,楚剑雄藏了几天,伤势渐渐转好,而且这里到处都是千年人参之类的珍惜药材,虽然未必对症,却是大补,身体恢复也就快速了一些。 刚开始楚剑雄行动不便,不敢探查对方的虚实,等到身体稍好,就开始熟悉山谷里的环境,也发现了住在山谷深处的楚无忌两人。 发现这两人后,他更是不敢稍露行迹,这两人都是黄雀上境的修为,与他相隔一个境界,尽管说境界的差别不是可以用人数来补充的,不过一来他的伤势没有大好,二来这两人都是家世雄厚的人,谁知道他们身上有什么保命的玩意,倘若一击不中走脱一人,待到出去以后,引发的事端,可不是前几日丢去喂猪狗兽的那两人所能比拟的。 所以他很小心的回到山谷前面,藏匿好身形! …… …… 在小虚界里,楚南归闭目端坐,身体内的冲击越来越猛烈,他明白,即将破境了,经过了两次破境,他对此已经没有了第一次的那种振奋,不过心里还是非常高兴。 角落里,千眸藤的花骨朵绽开,眼珠子盯着楚南归,仿佛带着些畏惧,那些藤条不停的蠕动,藤条下是一具血肉模糊的兽类尸身,片刻功夫,那具如同牛马一般大小的尸身就只剩下了一堆骨头。 突然楚南归觉得一股凉气从腹部朝上一直涌到胸腹间,顿时原本温和平顺的灵力狂暴起来,而他被猪狗兽撞伤的身体表面绽开朵朵血花,皮肤开始卷曲,露出里面的鲜红的血肉。 闻到鲜血的气味,千眸藤所有的藤条一阵颤动,不过那些眼珠虽然充满了渴望,却有些畏惧的在它身周不停扫视,它吃了几次苦头,也知道身周这一圈绝对不可以跨过去。 楚南归睁开了眼睛,感受到身体内骨骼不停的轻微震动,而皮肤不停的收紧,然后裂开,灵力运转越来越是快速,他站了起来,伸手一划,房间里顿时灵气充沛了好多,这些灵气飞快的朝着他的周围聚拢,片刻时间就聚集成为一团白茫茫的雾团。 随着雾气越来越浓郁,渐渐的楚南归的身体就显得模糊不清了,他感觉时机差不多了,深深吸了口气,围在身周的雾气如同长鲸吸水般被他吸入口中,片刻功夫,就消散一空。 此时体力的灵力已经开始暴虐起来,楚南归心里一动,房间内的重力突然增加了几十倍,他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在他准备破境的时候,突然寻思,如果在不同的环境中,破境的效果是否一样,于是把房间内的重力增加。 角落的千眸藤一下子全部被自己的重量压趴在地上,如果这玩意能够开口的话,肯定会问:“我又没有什么不轨的举动,怎么又来这一招……” 啪啪几声,楚南归身上的血肉承受不住自身的重量,纷纷从他身体脱落,往地上掉去,打得地板发出很大的响声。一口气呼出去长久不吸,身周的灵气又开始聚集,突然蓬一声,他身周爆开了一团血花,把他包裹在其中,待到血花散去,就看到楚南归站在原地,身上的那些皮开肉绽的地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肉芽,一转眼,除了身上还有鲜血,全部的伤势已经消失,浑身的骨骼,也变得比以往更坚固了不少。 这就是黄雀上境么?在这等重力压迫下,楚南归依然觉得身上有力之极,反手提起地上以前抄书的那支大笔,觉得仿佛轻了不少。 慢慢感受身上的灵力越来越浑厚,身体也越来越是健壮,甚至他感觉,如果再与那个猪狗兽相斗,就凭身体与之对撞,未必就会落了下风。 散去重力压迫,楚南归更是觉得身体从来未有过的好,上两次的破境,第一次太过激动,皆之当时处于魔化过程,没有多大的印象,而第二次则是在打斗中破境,也没有好好的体悟,这一次他安安静静的感悟了一下破境的过程。 距离玄武境,只差一步了,黄雀境再怎么厉害,也只能练就身体强壮,动作灵敏,不过也只是相对普通人来,战斗其实都还是靠身体肉搏,像楚成庆练就的红砂掌,实际上还称不上真正的武技,算是一种最基础的简单技能。 那种粗浅的技能,自虐一般的修炼,靠药物来恢复修炼损伤的肉身,在最初的时候,实力进展是很大的,就算进入了玄武境,也还是颇有用处,不过等到境界再升,就会慢慢成为提升的阻碍及隐患。 不过楚成庆哪里会奢想能达到更高的境界,他或许最大的目标也只不过是玄武上境而已,所以修炼了倒也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 楚南归早已黄雀中境,来族学后也可以修炼那等粗浅技能,甚至比那种好的都可以在族学里找到,不过他却没有轻举妄动,因为他的目标并不是玄武境,甚至并不是地虎境,他,想要达到那最高的境界,天龙境! 所以这些稍能影响今后修为进展的事项,他都很注意! 只要达到玄武境,就可以修炼真正的武技了,他很期盼! 玄武境与黄雀境的区别就是,一个用灵力战斗,一个用身体战斗,在黄雀境,灵力也能增加身体的强度,也能增加力量,不过毕竟不能直接利用灵力,这个境界灵力的作用就是洗淬身体而已! 而进入玄武境,则可以使用灵力战斗,如楚剑雄的‘火焰刀’就是一种武技,修炼到玄武中境,灵力就可以外放,可以凌空伤人,也可以凌空取物…… …… 第七十六章 人心啊 上 破境之后,在小虚界里习惯了一会破境后的身体,楚南归就退出了小虚界,时间大约已经过去了几天。 进入小虚界的时候,选在一座山的山脚下,这座山光秃秃的直插云霄,山上只有一些灌木及荆棘,没有高大的树木,在山脚的地方,有一个还算隐蔽的洞穴,进入洞穴之后,他才进入的小虚界。 不选比较隐蔽一点的地方,若是出来的时候,骤然发现外面一大群怪兽,那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 他顺着山势爬到顶峰,走到山的另一面,看到的是一大片平原,平原上陡然两座尖峰直插云霄,两座尖峰之间是一条狭长的山谷,而山谷进口处,却建立着一圈高高的围墙,把山谷口完全封闭起来…… 拿出地图来琢磨了片刻,楚南归知道自己来到了家族有着记载的其中一个药田! 走到那个门的位置,放入自己的身份牌,大门打开,看着曾有过的打开痕迹,楚南归知道里面有人先到了! 不过他没有隐匿身形,也没有在心中有着什么顾忌,人若是本身堂堂正正,自然也就不会有什么龌蹉的心思,去度侧别人的作为。 反而他走入山谷里,就开始大声呼喊:“有没有人啊……” 楚剑雄躲在一处稍高的地方,听到有人叫喊,探出头来看到楚南归,心里一怔,他此时伤势虽然有所好转,不过依然没有痊愈,是以看到是楚南归,他又把头缩回去了。.info[] 楚南归叫了几声,就朝着山谷深处走去,刚走出不远,手里的那个纽扣一样的东西闪动了几下,就看到两个少年飞奔而来,大老远的,就听到楚长春的声音:“哎哟,好像是有人来了……” “啊,南归……”楚无忌一眼看到楚南归,大喜之下,声音提高了几分:“哈哈,你终于也找到这里了!” 三个人围着兴奋不已,才一个多月时间没见,在这种环境之下,仿若很久很久没有见到,让这几个少年感觉心中的那份友谊,又加深了几分。 楚无忌简单的叙述了他们来到这里的经历,旁边楚长春叽叽喳喳的不断的补充,哪里还像以前那个沉默寡言、一脸内裤模样的冷漠少年? 听他们说完,楚南归也叙述了一下自己的遭遇,听到楚南归遇到的那些怪兽,楚长春跃跃欲试,叹息不已:“唉,我们怎么没碰到呢?猪狗兽,那玩意可是好东西啊……” 楚剑雄躲在高处偷偷的听他们说话,不过距离过远,虽然山谷里幽静,也只是隐隐听到了一言半语,听到猪狗兽这几个字,他心里寻思:“难道这厮也碰到那头怪兽?他居然能够顺利脱困,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 三个人说了一会,就朝着山谷深处走去,楚无忌笑道:“我们在这里等了一些日子,收取了一些药材,也帮你收了一些……嘿嘿,既然你来了,那么你就该自己也收一点了!” 楚南归还没有答话,楚长春就凑过来:“喂,当初我让你帮我拿的那些东西呢……这些日子除了吃肉还是吃肉,都吃得想吐了,快拿出来咱们解馋!” 楚南归愕然:“那些东西?我吃完了,你以为放到现在,那些玩意还能吃?” 楚长春无精打采叹息:“唉,我就知道……” …… 夜晚时分,楚南归烧烤了一顿香喷喷的烤肉,香气在山谷里到处蔓延,楚剑雄在这么老远,都闻到了,耸动鼻子,口里低声嘀咕:“这混蛋倒也不是全无是处,居然有这般的手艺!” 他这些天躲在山谷进口的地方,生怕引起谷中两人的注意,只能找一些生的东西生吃,偶然摘到一些能吃的野果就算是好的了,哪里敢生火烤东西吃? 这让他吃得口里都淡出鸟来,闻到这股香味,肚子里更是难受,几乎就忍不住出去讨要分食,不过随即想着与这几人关系都不好,与楚南归更是罅隙已久,进了这里,再也没有任何规矩约束,此时他又受伤,出去若是对方骤然发难,自己就算能够逃脱,也将失去这个避难的处所。 当下忍住口里的馋涎,狠狠的咬着牙,嘀咕:“他妈的,老子伤好了之后,抓住楚南归那个混蛋,先不杀掉他,先让他给老子烤几次烤肉……” 而在山谷深处,却又是另外一番情形,楚长春手里拿着一大块烤肉,脸上嘴巴都沾满了油渍,边吃边说道:“呃……真的不错,很好吃……南归,你咋会这一手的?前两天无忌烤的肉,让我吃得想吐,结果我去试试烤了一下,更是吃不下……” “你说,这一样的玩意,怎么经过了……不同的人,味道就怎么不一样了?” 听着楚长春唠唠叨叨的话语,看着埋头猛吃的楚无忌,楚南归心里一阵温暖,想起了习风带着他们从登州来族学的时候,一路上让他们练习野外生活,也传授了一些辨识野外植物的知识,有些植物能够当成调料,有些植物能够食用…… 而且,这两个家世雄厚的子弟,自小锦衣玉食,让他们自动动手,嘿嘿,就算给他们再好的食材,恐怕弄出来的东西,狗都不闻。 “呃,吃太饱了,呃……”楚长春放下手里的半块烤肉,有些舍不得,不过吃不下去了,打着饱嗝晃晃脑袋:“南归,你来了,咱们……呃,咱们就好过多了,呃……” 楚无忌也放下手里的烤肉,满足的长长叹息一声…… …… 在楚南归来了之后的第二天,陆陆续续开始有人找到了这个地方,最先来的是两个人,居然是楚南归从猪狗兽嘴边救下的那两个登州楚家子弟。 这两人狼狈不堪的进入了这里,就摊在地上呼呼喘息,好久才爬起来,楚剑雄又从高处探头观察,看见是这两人,脸色阴沉了下去。 看见楚南归在这里,这两人惊诧之余,也显出几分兴奋,他们休息好了之后,就开始东游西逛,查看山谷里的药田…… 接下来,又有几个少年找到了这里,山谷里的人越来越多,最后,加上最开始的三人,已经有了十来个人。 第七十七章 人心啊 下 进入虚界虽然是随机传送到各地,不过进入的时间差不多的,几乎都会传送到相隔不是很远的一个范围内,是以,这些来到这个山谷的少年们,都是几乎在一个时间段内进入的,当然,也偶然有早进来或者晚进来的人岔在其中。 其他的少年们,都被传到了别的范围,也许也找到了其他范围内的药田! 人来的多了,最开始还有些尊敬与服从最开始进入的三人,不过随着人数的增加,也随着后来的少年们身体及心理逐渐的恢复,很多人都产生了其他的想法! 在外面有着生命危险的时候,他们只是考虑如何保命,待到没有了威胁,他们想的就是利益与权力! 这么大一个山谷,这么多的药田,总得有个人来负责吧?总要有个说话算数的人吧?也不能谁先来就让谁来负责,这不公平! 既然进入了这里,没有了家族的规矩管理,那么实力就是规矩! 原本这些少年都还有些顾虑的,顾虑到楚无忌与楚长春的家世及两人的身份,至于实力,楚南归三人都是黄雀上境,后来的少年里几乎都是这个等级的,却也不忌惮他们三人。 不过在人数有了二十多人之后,楚剑雄就偷偷的混入了他们里面,这个时候每天都偶然有几个人来,谁也没有关注这些,楚剑雄先找到登州两个子弟,不知用什么手段又收复了两人,有了这两人的帮助,楚剑雄很快与后来的少年们打成了一片! 所以,在他的挑拨下,也在他的带领下,这些原本觉得不平的少年们都忍不住冲动起来,凭什么他们先来,就可以选了最好的药材?凭什么他们可以占据山谷深处那最好的位置?凭什么他们对我们指手画脚? 他们也才三个黄雀上境的人而已,家世?那算什么?在这里谈什么身份地位?那不是惹人发笑? 咱们这边有一个玄武境的高手,凭什么好处都被他们占据? 当然,这些少年里,也有些与楚无忌等人平时关系还不错的且脑筋清晰的人,他们没有搀和进来,不过也没有帮楚无忌三人,他们两不相帮,期望两帮相斗两败俱伤,他们趁机获得好处。 还有一些根本就没有什么想法的,看到楚剑雄这一帮人多势众,而且楚剑雄实力又强劲,如墙头草一般的就靠了过去。 楚剑雄在这堆人里挑拨了几天,山谷深处的三个人懵然不知,当楚剑雄纠集了十来个少年冲到山谷深处那个有着清幽小溪旁边的时候,楚南归几人依然还在修炼,看到这许多人面色不善的冲进来,他们也知道情况不对了。 “什么事?”楚无忌微笑着对这一批少年们说道,他一向说话语气温和,就算是他们先进来的,这些日子来也没有对后来的少年们恶语相向,看到他的微笑,有些少年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刚才在外面想好的那些话也说不出来了。 楚南归与楚长春两人也都警惕的站在他的身后,他们也看出来不对劲了,突然楚南归看到在人群里的楚剑雄,心里恍然:“原来是这个王八蛋捣的鬼,难怪前些天都好好的……” 看到其他人不说话,楚剑雄狠狠的瞪了一眼跟在他身旁的两个登州子弟,两个少年对视一眼,一个分开人群走了出来,面对着楚南归的眼光下意识的回避了一下,这才大声说道:“我们商议了一下,在这里还有二年多的日子,没有规矩,就不好进行管理,所以我们剑雄哥说了,今后这里他说了算……” 楚南归冷冷的看着这个当初几乎落入猪狗兽嘴里被自己救下的人,对他的印象更是降到了冰点,仰天哈哈笑道:“他说了算?凭什么?” 那个少年动了动嘴,就准备说话,楚南归接着说道:“就凭他当时用你们去挡住猪狗兽,然后他自己逃走?还是凭他能狠心把自己的亲兄弟扔给怪兽吃掉?” 他这句话说出来,那个少年脸色一阵羞红,也说不出话来了,而楚剑雄脸色铁青,微微瞥了一眼旁边的另外一个登州少年,心里忖道:“这些事肯定是这两个混蛋说出去的,哼,现在还用得上他们,暂且不跟他们计较,等……楚南归那厮,也留不得了……” 其他少年并不知道这些情况,也没有在意,有个少年看到有人开了头,为了在楚剑雄面前显露自己,站出来喝道:“就凭剑雄老大比你们厉害,怎么?哼,咱们都是差不多的境界,因为你们先进来,所以就能指派我们去干维检防护,去药田除草、收割,凭什么你们就能指手画脚?” 他摇着头:“你们或许可以凭借自己在外面的家世这些,不过这有用么?哼,你死在里面了,谁都不知道你怎么死的……何况,就算咱们尊重你们的身份,但是他……”他指着楚南归:“他又是什么了不得的身份?凭什么踩在咱们头上?” 楚长春大怒,一步就跨到那人面前,喝道:“就凭是我楚长春说的……”呼一拳就朝着那人脑袋招呼过去,他性子本来就不算平和,眼下这些人居然主动招惹上来,他也懒得多说,上来就是一拳。 那人也是黄雀上境的修为,看到楚长春出手,心里冷笑一声,也跟着一拳击出去,两人拳头在空中相撞,啪一声之后,接着咔嚓几声,那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臂软绵绵的垂了下去,竟被楚长春一拳打断了手指骨及腕骨。 他连退几步,被身后的人扶着,顿时抱着手臂,哭天喊地起来。 楚长春刚才那一击他用了全力,虽然大家都是黄雀上境,不过此黄雀上境却非彼黄雀上境,他的破境,家里不知道花了多少心思,用了多少妙药,动用了多少财力,他的每一个阶段的修炼,都远比一般子弟要严酷得多。 是以一招就破敌,楚长春摇了摇手腕,尽管他仿若轻而易举就打败对方,不过两人毕竟都是一个境界,这么硬碰硬的,他的手腕依然震得有些发麻酸痛,他脸上神色不变,喝道:“还有谁唧唧歪歪的,尽管来上试试!” 楚长春出手的时候,楚无忌原本想拉住他,不过楚长春动作太快,眼看人都已经打伤,楚无忌叹息一声,也就不再说什么。 第七十八章 恶战 上 楚剑雄缓缓从人群里走出来,他途经路过,少年们朝两边散开,让出一条道路,架势倒是摆得十足,楚无忌与楚长春早已看到他,心里暗自心惊,明白当日他们与楚剑雄接下的罅隙,这家伙来者不善。(..info无弹窗广告) 楚剑雄是玄武境的修为他们早已得知,在外面的时候自然不会去在意,不过进了这里面,家世身份的光环就起不到什么作用了,虽然拼起命来,他们未必就怕了楚剑雄,两人对视一眼,有些担忧的看了楚南归一下。 “我来试试!”楚剑雄说了这句话,故意缓缓的从旁边一个少年手里接过一柄刀,然后慢慢的抽出来,刀身斜斜朝下,淡淡说道:“请!” 说了这句,他的刀身上倏然冒出一团红光,旁边有人惊呼:“火焰刀,啊,老大厉害啊,火焰刀都修炼成了……” 楚长春脸色变了一下,不过却没有丝毫畏惧,从背上抽出长剑,正准备上前,楚南归叫道:“等一下,让我先试试……” 楚长春头也不回,沉声道:“他是找我的,如果我不行了,你再来!”楚南归正准备继续说话,楚无忌拉了他一下低声道:“现在别劝他,这个时候,他听不见去的!” 骤然间,刀光如瀑布一样,从下而上倾泻,瞬间笼罩了楚长春的身周,而楚长春手里的长剑连连挥动,也展开了密集的剑影,只听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两人片刻之间刀剑就互交了几十次。(..info无弹窗广告) 楚剑雄虽然起手运出了‘火焰刀’,不过也只是为了起到震撼作用,对于境界比他低一级的楚长春,他觉得没有必要使用出这极为耗费灵力的武技。 如雨水一般密集的攻势中,楚长春连连退后,不过却也没有露出败象,只不过越是退后,他脚下所踩的脚印也就越深,而他脸上也显出了一片不正常的晕红。 楚剑雄长啸一声,长刀带着极为刺耳的呼啸声,从上而下狠狠劈向楚长春的脑袋,楚长春用尽全力举起长剑,咔嚓一声,长剑断成两截,他也满脸涨红的倒退到楚南归两人身旁,胸口频率极快的起伏着,嘴巴紧紧抿着。 “没事吧?”楚南归赶紧扶着他,而楚无忌踏出一步,以防楚剑雄趁势攻击,楚长春用鼻子深深呼吸了几下,再也忍不住哇的吐出一口鲜血。 楚剑雄取胜之后,却也没有趁势而上,而是站在那儿,淡淡的看着三人,淡淡的说道:“还有谁唧唧歪歪的,尽管来上试试” 他把刚才楚长春的话重复了一次,语气里嘲讽不屑的意味丝毫不加掩饰,他身后的那些少年们哈哈大笑起来,趁机热嘲冷讽,阴阳怪气的说话。 楚长春原本吐出一口鲜血,稍微好了些,听到这些话,气得又是一口鲜血吐出来! 楚无忌眉头皱了起来,不过面对着玄武境的楚剑雄,他还是走了上去,正准备接话,突然身体被拉住,楚南归低声在他耳边说道:“这一次我上,你们原本与他没有仇怨,都是因为我的事情而起……” 说了这话,他轻轻往后一拉楚无忌,楚无忌不由自主的就退后好几步,心里暗暗吃惊:“南归兄弟好大的力量,他抓着我的肩膀,我居然无法动弹……他……他不是才刚破入黄雀上境,怎么……” 楚南归拿出那根弯曲之后又弄直显得有些奇怪的铁棍,指着楚剑雄:“我来试试!” 楚剑雄身后那些少年们看到楚南归手里的铁棍,都忍不住笑出声来,连楚剑雄也有些忍不住了,嘿嘿笑道:“你手里的是什么玩意?穷得慌就说一声,我回去登州告诉我爹一声,让他去找一下,看看有没有谁不用了报废的武器,送你一件!” 后面的少年哄堂大笑,楚南归冷冷说道:“原来家主在你心中是这等地位啊,被你编排去捡垃圾了……” 瞬间,少年们停下了笑声,楚剑雄脸色铁青,怒喝一声,跃在空中,一刀狠狠朝着楚南归头顶劈去! 楚剑雄带着恶狠狠的表情劈出的这一刀,发出尖锐的破空声,仿佛比刚才劈楚长春那一刀更是威势十足,似乎连一块石头也能一刀劈成两半。 这一次,楚剑雄使用了全部的力量,他记得上次在族学选拨的时候,他用了八分的力气,原本想一拳打死楚南归的,结果楚南归只是吐血受伤,这一次,他就没有留手,就算刚才对楚长春最后一刀,他也只不过用了六分力量而已。 楚南归脸上丝毫没有畏惧,待到长刀即将临头,脚下使劲一蹬,从楚剑雄身旁掠过,同时挥舞手里的铁棍,顺着楚剑雄的刀式,一棍击打过去。 哐当一声,楚剑雄感觉刀上传来一股巨力,几乎脱手而飞,他急忙捏紧了一些,又顺势一个转身,刀光闪烁,依然笼罩在楚南归头上。 楚南归的优势是在抄书时练就的速度及力量,还有就是与猪狗兽一场搏斗的经验,不过就算他眼下进入黄雀上境,手里铁棍与楚剑雄的长刀相碰时,尽管只是轻轻的擦了一下,依然让他觉得对方的力量似乎比他要大一些。 所以他就尽量发挥自己的速度,他速度快,楚剑雄速度也不慢,而且楚剑雄学了武技,对于身体协调与力量控制虽然比不上楚南归这样的深刻,却也并非楚南归这种光有一身力量、光懂得控制身体肌肉协调的菜鸟所能比拟的。 简单的说,楚南归对于‘道理’理解得很透彻,对于很多基础的东西掌握得很纯熟,却也仅仅只是‘理解’及‘掌握’,而楚剑雄虽然比不上他的理解与掌握,不过楚剑雄会‘用’! 一句话概括,就是虽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却心有余而力不足,楚南归明白,却做不到,他知道自己只需再用力一点,就能把楚剑雄的长刀磕落,不过他无法再用力一点,他知道自己只需转身再快一点,就能避免与楚剑雄的长刀相碰,不过他无法快那么一点…… 乒乒乓乓,楚剑雄狠狠一刀又一刀,楚南归原本想避开,却往往无法避开,只能用铁棍格开他的长刀,这么片刻功夫,楚南归手腕微微发颤,感觉到那一条手臂仿佛都麻木了。 他凭借速度,不停绕着楚剑雄游走,不过一旦手里铁棍迫于无奈与楚剑雄长刀相接,他的身形就会晃上一下,动作立刻慢了几分。 他脚下的泥土,早就被踩出一个个大大小小的坑! 第七十九章 恶战 下 楚剑雄劈出那么多刀,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心里更是大怒,陡然深吸一口气,手里长刀泛出红光,一刀劈在楚南归铁棍上,蓬一声闷响,楚南归踉踉跄跄的退后几步,脸上一边红,一边青,手里的铁棍已经弯成一把曲尺。[..info超多好看小说] 在棍子与长刀相接的时候,一股沛然的灵力沿着铁棍传到他身体内,仿若一颗火星掉入了油里,随着楚剑雄灵力的侵入,一股火辣辣的感觉跟随而来,仿佛身体内有一大团火焰在燃烧,片刻时间越烧越旺。 而楚南归体内的灵力,似乎变成了这团火焰的助燃物,跟着狂暴而无序的飞快流动起来,楚南归胸口烦恶欲吐,一句话说不出来,身体微微发颤,勉力抵御那股深入骨髓的疼痛。 楚剑雄脸上冷笑,心里忖道:“我这一刀,定会让你体内灵力混乱不堪,而且若没有及时解决,今后恐怕修为再无寸进……哼,这里除了我,还有谁能解除他身上的这个问题?他巴结的两个小子,不过黄雀上境,也无法帮得了他!” 他跨出一步,懒洋洋问道:“还能站得起来么?” 楚无忌看到楚南归这般模样,扶着他到楚长春旁边,低声道:“我去吧,你休息一会!” 他准备站起来,楚南归一把抓着他,喘息一下慢慢说道:“等……等我一下,我……我还能……咱们必须得留一个人保存实力,要……要不然……” 楚无忌摇摇头,低声道:“你这等模样,哪里还能再战?我去吧,都这般时候了,不拼命是不行了,呵呵,我未必就不如他……” 楚剑雄原本准备上前一刀一个解决掉,听着他们的对话,不由笑了起来:“哟,还能站起来?那么我就等着看你怎么站起来?哈哈哈,反正这里面时间多的是,早早把你们几个废物解决了,倒少了一件有趣的事儿……” 呼一声,楚南归站了起来,虽然身上依然微微发颤,脸上红青交错,他一把抓着已经走了几步的楚无忌,咬着牙说道:“咱们必须得有一个人完好,要不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就算到时候逃走通风报信也是好的,就这样了,我上!” 他跨出第一步的时候,很是艰难,到了第二步似乎轻松了一点,走到楚剑雄前方的时候,仿佛那些疼痛与难受已经离他而去! 他并不担心自己有什么危险,实在危险的时候,就进入小虚界躲藏,或者到了紧要关头,扔出千眸藤,就足够这帮小子喝一壶的了。(..info) 所以他心里并不紧张,楚剑雄那股灵力在体内肆虐了片刻之后,就如同当日王奎强输入他体内的灵力一样,慢慢的开始安静并融入了他的身体,尽管体内的灵力依然还是不停的运转,不过也比最开始的时候好了一些。 …… 蓬一声,楚南归这一次不是退后,而是倒飞,手里的‘曲尺’再也捏不稳,脱手飞去,人结结实实摔在地上,激起一地的尘土,楚无忌迎接不快,赶紧把他扶起来,但见楚南归口里鼻子里流出鲜血,右臂已经软绵绵的垂了下去,全身皮肤滚烫如火。 他看着逼近的楚剑雄,叹息一声就准备抓着旁边两人进入小虚界,既然到了生死关头,也顾不得隐藏什么秘密了。 楚无忌这时候却站了起来,迎着楚剑雄走了过去,楚南归此时体内灵力暴虐,身上没有一丝力量,想说话也说不出来,看着楚无忌离开了自己身旁,也只得暂时散去进入小虚界的念头,等待楚无忌靠近了他之后,才能把他一起拉进去。 楚剑雄用了两次火焰刀,脸上的神色也不是太好,略微有些发白,楚无忌挡在他的面前,盯着他:“我们离开,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楚剑雄仿佛听到了极为好笑的事情一般,仰天哈哈大笑:“你们离开?凭什么离开?为什么让你们离开?你们当日在应天府大街上不是那么嚣张么,此时还想安然离开?哈哈,更何况楚南归这杂碎,我早就想杀了,你真以为凭你一个人,就能挡得住我……” 他话没说完,看到楚无忌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捏着手里淡淡说道:“凭我这颗霹雳球呢?” 楚剑雄脸色巨变,骤然身体一晃,就跑出去十多丈远,而他身后那些少年,也都一哄而散,远远的看着三人。 “好像真的是霹雳球……” “那他刚才为什么不拿出来?” “笨蛋,霹雳球一旦引爆,周围数十丈方圆里,哪里还能有活物?” 楚无忌淡淡的盯着站在远处的楚剑雄:“不要逼我做出玉石俱焚的事情,大家各退一步就行了!” 楚剑雄看了看那些少年,还没开口,楚无忌已经猜到他心里所想:“这些人又不是笨蛋,谁会让你指挥着上来送死?而且,根据我家里一些修炼过火焰刀的前辈所说,玄武下镜大约能够使出二刀至四刀,你刚才用了几刀?” 楚剑雄脸色阴沉,他原本不想使用火焰刀的,因为太耗费灵力,刚才为了镇住手下这些未必就服气了他的少年,久战楚南归不下,才用了火焰刀,此刻只剩下一刀,最后一刀劈下,他身体内的灵力就会油尽灯干,需要休息好几天才能恢复。 楚无忌这么当众说出他这个弱点,心里自然也存了挑拨的意思,若是他强迫那些少年上前,可能反而引来他们的反抗,这么多人都是黄雀中境以上,他完好的时候倒还好说,此刻他体内灵力已经消耗大半,一拥而上的话,他可大大的不妙。 楚无忌说了这些话,就不再理睬他,扶着楚南归及楚长春,慢慢朝着山谷口走去,他走过的地方,那些少年都远远的躲开,一脸惊恐的盯着他手里捏着的那个圆溜溜不起眼的小球。 楚剑雄心里不甘,不过看着楚无忌手里的霹雳球,心里发狠:“这些家世好的纨绔子弟,家里也敢把这么危险的东西交给他们?就不怕把自己炸死了……” 不过看着楚无忌一脸淡然走了过来,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让开了身体,看着跟随他的那些少年一脸惧色,他知道若是自己硬要留下这三人,这些少年不仅不会帮他,可能还群起而攻他! 楚长春一脸的不爽,叽叽咕咕叫道:“炸死他们,扔出去……” 第八十章 我们是兄弟 楚长春被楚无忌硬拖着走远,一直走出了那道门外,楚无忌这仿佛松了口气,轻轻摇了摇头,低声说道:“唉,这些人啊,以前关系不错的,今天也这样,看来,只有这种环境,才能看得出真正的朋友……” 楚长春受伤不是太重,休息了这么一下,也能自己走动了,他边走边埋怨:“怎么回事啊,你早拿出那东西,咱们也不至于那么狼狈……啊,这么多天收集的药材,只带出了一小点,便宜那些混账了……” 楚无忌瞪了他一眼,拉着楚南归走得更快了一些,楚长春走在后面气喘吁吁的,叫道:“等一下,等等……” 一直走了很远,楚长春依然还在叽叽咕咕,楚无忌才有些恼怒的低声说道:“你这个白痴,真有霹雳球,我早拿出来了,还等你们都受这么重的伤?” 听了这话,楚长春一脸愕然,张大了嘴,楚无忌抛了抛手上的圆球:“这个东西是我叔叔仿制的,跟真的倒是一模一样,不过威力么,也只是晚上看着好看而已……你一路还唧唧歪歪的,不知道刚才我一身冷汗!” 他看了一眼楚南归,发觉他依然全身发烫,比起刚才稍好了一些,这才稍稍放心,继续说道:“你用脚趾头想也能想明白,你家里会让你身上带一个霹雳球不?哼,就算你家里再有钱,眼下的霹雳球能买得到?就算在大明国,恐怕也没有几颗……其实那些家伙心里也不是完全相信,但是他们不敢用自己的性命赌而已!” 楚长春这时候嘴巴才合拢,讪讪说道:“我……我看你那般的镇定,还以为是真的……” 楚无忌鄙夷的看着他:“我不是那种神态,楚剑雄早跑过来一刀砍了咱们三人!” 楚南归此时稍微舒缓了一些,挣扎着自己站好,顿时全身一阵刺痛,楚长春赶紧扶着他,说道:“你就别逞强了……不过你小子倒是不错,刚破境就能硬接楚剑雄那混蛋两刀火焰刀,咦,不对,好像火焰刀有什么后遗症,在外面倒是轻易解决,这里……” 楚无忌摇摇头:“你现在才想起?我当时选择离开,就是想赶紧带着南归出来,在那儿呆得越久,南归的伤势就越严重……” 楚南归心里倒是不慌,他手上有一颗生生再造丸,实在不行就吃了,破境那日,他本想吃下去的,不过想着这里危险迭起,留着或许有用。(..info) “没事,我……我能撑得住,我体质与旁人不一样,或许……或许这种武技对我……对我无效!” 楚南归勉强说出这句话,体内灵力一阵翻滚,顿时让他喘息不止,脸色变得通红,身体热度似乎又升了几分。(..info) 楚无忌赶紧从怀里掏出几颗药丸,塞入楚南归嘴里,说道:“虽然并不是很对症,不过也能压制一下伤势,快,吞下去!” 三人互相搀扶着,慢慢离山谷越来越远,朝着西北方向而去。 一路上楚长春依然愤愤不平,楚南归看他的模样,劝说道:“等咱们实力上升了,总能把今天咱们的遭遇还回去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楚长春眼睛一亮:“对,这句话我爱听,说得真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哼,咱们都是君子,那些混蛋都他妈的是一群小人,他奶奶的,咱们先去,他们后来,咱们也没有为难他们,这些忘恩负义的小人、卑鄙货色……” 楚无忌与楚南归对视一眼,看着依旧唠叨不休的楚长春,无奈的笑了,楚长春有些恼羞成怒,嚷嚷道:“干嘛干嘛?我吃了这么大的亏,你们还笑?哼,我从小到底还没这么狼狈过,像南归说的那样,就算今后出去了,那个楚剑雄,他妈的我一定不放过他!” 楚无忌与楚南归终于忍不住了,放声大笑,只不过楚南归笑了几声,全身疼痛难耐,笑不下去了,嚯嚯的发出怪异的声响。 楚长春却有些担心了,皱着眉头:“有这么好笑么?赶紧给我闭嘴了,你看你都成什么样了,还笑,一会伤势发了,我们手里可没有对症的药!” 楚南归心里感动,却没有表露什么,缓缓一字一句说道:“今后……今后若有人要伤你,必须从我身体上踏过!” 转脸对着楚无忌,一脸严肃:“你也一样,因为你们……你们是我的兄弟!” 三人伸出手,搭在一起,骤然间,他们的笑声响起,这一次,却是因为心里觉得欢乐,心里感受到友谊而发出的最真挚的笑容,那些心思龌蹉、自私自利的人却是无法体会这种感受的! 楚剑雄手握长刀,盯着眼前的少年们,看着他们脸上闪过的一些表情,有迷茫,有恐慌,有沉思,还有不屑…… 是的,楚南归针对那个第一站出来的登州少年说的话,他们都听在耳里,尽管所言不全,却也能大概猜出是什么事。 眼下这山谷里没有什么危险,也自然不会再有被楚剑雄当成炮灰的威胁,不过楚剑雄这样的作为,让这些少年心里有了淡淡的阴影。 并不是说所有的少年都是性情冲动、没有头脑的人,这些天楚剑雄极力表现出他在外面那般的风度,加上以前他的名声不算差,实力又是这里面最强的,这才赢得了这些少年的拥戴。 但是此刻却揭露出他另外一个性格,让这些少年回想起楚无忌平时淡淡而温和的笑容,不禁都有些悔意。 楚剑雄自然也能猜到他们心里所想,他此刻灵力几乎耗尽,两战之后,身体已经疲惫不堪,就想这么往地上一躺,好好的睡上一觉,不过他不敢这么做,只要现在他稍微露出疲态,恐怕这些少年就会生出异心。 谁也不会对一个能把亲弟弟丢出去喂了怪兽而自己趁机逃跑的人有着好感! 楚剑雄扫了一眼登州的两个少年、他的远房堂弟一眼,抢先说话的那个赶紧走过来准备扶着他,被他推开一边,心里暗自恼火:“眼下这种情况,你来扶我,不是说明我已经筋疲力尽了?故意的这混蛋……” 第八十一章 阴魂不散 楚剑雄没有闲暇与这家伙计较,站直了身体,大声说道:“今后咱们在这里,就要同舟共济了,刚才那三人,是与我往日结下的仇怨,倒不是我容不得他们,而是他们容不下我……” “楚南归大家应该都听说过这人,在登州族学选拨上,他废掉了我一个好兄弟的一身修为,自此变成废人,凭他这样心狠手辣,我就绝不会善罢甘休……” “其他两人,不明是非,不断真伪,依仗家世,就跋扈嚣张的帮助楚南归那个混蛋,我自然也不会跟他们走成一路……” “而我们这里的人,都算是一起共过难的,在这虚界里,还要呆上二年多,咱们好好的操持这里,待到两年后回到家族,大家的积分奖励自然不会少了的……” “既然要一起共事,那么我安排一下,分几个人去维护防护,几个人管理药田……放心,都不会少了大家的积分与功劳……” 楚剑雄也不去管他们的脸色与心里想什么,先是解释污蔑了楚南归等人一番,接着就开始分派任务,安排完这一切,他独自一人朝着楚南归他们原本休息的地方走去,这山谷深处不仅环境优美,有山有水,而地势复杂,到处石笋怪石,洞穴遍布,若是这些家伙有了什么不轨之心,他只需要随便找一个地方藏起来,养好了体力伤势,再行反击。(..info好看的小说) 当然,对于楚南归三人的安然离去,他起初也是颇为不爽的,不过看着楚南归硬接了他两刀火焰刀后的模样,心想这厮出去后恐怕也支撑不了多久了,而且没有了山谷防护庇护,在外面的危险,他是亲历过的,也许过不了多久,这三人就会变成三堆骨头。 是以,这么想下来,他心里就觉得畅快多了! …… 楚南归几人一路朝着西北方向行去,途中,楚南归想了几次,是否告知他们俩自己小虚界的秘密,对于这两人,他是完全相信的。 不过转念一想,还是不说的好,倒不是怕两人起了觊觎之心,而是害怕他们无意间说漏了嘴,眼下他没有实力护着这件东西,若是有人持强来夺取,还会给他招来杀生之祸。 在没有把握保护好自己以及自己手上的东西的时候,最好还是把秘密留在自己脑里比较保险。 至于他偷偷放入小虚界里的一些药材,既然不打算告诉楚长春两人小虚界的事情,那些药材也只有过段时间找个别的理由拿出来再让他们惊喜一下。 被楚剑雄砍了两刀,楚南归的情况并不算好,那天楚无忌喂他吃下去的药丸,有一点作用,不过用处并不太大,他身上依然滚烫,全身发红,体内的灵力依然紊乱,不过总算是伤势要好了一些,能够自己行走。 好几次,他都想拿出生生再造丸吃下去,不过又想着这里诸多危险,自己身体状况也没有达到无法忍受的地步,若是真到了紧要关头,再吃下去也不迟,留着生生再造丸,或许今后还会有大用。 楚无忌与楚长春两人却甚是担忧,他们知道火焰刀的威力,若是他们境界达到了玄武境,倒是可以用灵力帮助楚南归调理,楚南归这种情况,长时间不把体内灵力理顺,尽管不会危及性命,却对他今后境界提升大有阻碍,甚至有可能停止在黄雀上境再也无法突破。 只要有个玄武境的人,帮助楚南归理顺灵力就可以,说起来不难,在这里却让楚无忌两人束手无策,如果在外面,他们自然能找一大堆玄武境的人,甚至地虎境的也难不住他们,这里这些日子他们碰上的,也只有一个楚剑雄。 楚剑雄自然不会帮楚南归的,在山谷里他已经生出杀心,若不是有楚无忌的‘霹雳球’镇住他,恐怕几人早就死去了。 楚无忌与楚长春担心,却没有什么好法子,楚长春经常喃喃自语:“我眼看就要破境,却怎么无法老是无法突破,如果我破境了之后就好了……” 楚南归最开始的时候觉得浑身难受无比,就连手脚也没有一丝力气,不过经过了一两天,虽然身上依然发烫灵力依然紊乱,却感觉到那些楚剑雄逼入他体内的灵力,开始融入他的体内,就如当日楚剑雄砍他第一刀的时候,那时候就能感觉那股狂暴的灵力慢慢消融在身体内。 不过连续两刀,楚剑雄逼入他身体内的灵力太过激烈,似乎身体承受不住,无法立刻吸收,这才导致这些天身体的不适。 一旦开始吸收,楚南归就不再担心,因为根据楚长春与楚无忌描述中了火焰刀之后伤势的情形,楚南归发觉自己已经开始朝着好的方向变化。 一旦楚剑雄逼入他体内的灵力吸收完毕,那么他的灵力也应该很好理顺了――他把自己的体内的变化告知了两位兄弟,楚无忌与楚长春这才稍微的少担忧了一些。 …… 这一日,楚南归在前面走着,楚无忌与楚长春两人跟在后面,楚无忌手里拿着那张他叔叔绘制的地图,低着头研究。 这些天,他们找了地图上的几个标识点,大概估算了一下达到几个小药田的距离,按照他们眼下的速度,还要走近二十天,有了目标,几人就显得快活了几分。 而楚南归这些天下来,逐渐把楚剑雄逼入他体内的灵力吸收了大半,虽然身体依然有些发烫,灵力还是紊乱,却比最开始的时候好了很多。 就在楚南归一边走,一边在所经途中留下记号的时候,他突然感觉脚下震动,急忙回头看去,但见那头曾经纠缠过他的猪狗兽,从楚无忌与楚长春两人是身后钻了出来,一头朝着两人撞了过去。 这家伙被楚南归与楚剑雄打了两次之后,又学了几分经验,这一次居然不是如往常那般大张旗鼓的横冲直撞,而是一直跟在他们后面没有显露半点踪迹,等到了这个空旷的地方,这才冲出来。 第八十二章 劫后余生 猪狗兽冲出来的速度太快,转眼就来到楚无忌与楚长春的身后,两人回头一看,吓了一跳,他们一直到进入山谷里,都是比较顺利,哪里见过这样的架势,顿时脑袋里迷糊了一下,待到回过神来,猪狗兽已经距离他们不过二丈多远。 这个距离,他们已经无法闪避! 突然听到一声闷喝,两人感觉一只手在他们身上一推,他们就朝着两边跌去,再接着,蓬一声闷响,就见到楚南归的身体高高跃起,被猪狗兽撞得弹了起来。 楚南归在空中一个翻身,啪一声落在猪狗兽的背部,这一撞几乎让他全身散架,不过楚南归虽忙不慌,顾不上其他,只是用手紧紧抓住猪狗兽背上的长毛。 猪狗兽的两个脑袋不停的往后转,想把楚南归咬下来,不过却够不着,这时候楚无忌与楚长春已经回过神来,抽出长剑朝着猪狗兽冲了过来。 看到两人冲过来,猪狗兽嗷的一声长嚎,庞大的身体跳起来老高,想把楚南归甩下去,楚南归紧紧抓着它背上的毛不敢松手,这么高的距离,如果跌落在地,被这大家伙踩上一脚,不死都要脱层皮。 鼻子传来猪狗兽身上闻之欲吐的臭味,楚南归也顾不上难闻,把身体紧紧贴在猪狗兽的背上,以免被颠下去。 猪狗兽眼看甩不掉楚南归,又是一声长嚎,突然转身啪啪啪的风驰电逝般离去,在它背上,楚南归身体伏在长毛中间一动不动,跟随着它转眼就消失了。(..info好看的小说) “南归,快下来……” “跳下来啊,快……” 楚无忌与楚长春跟在后面大喊大叫,猪狗兽制造的响动太大,哪里能够听得见,而且就算听见了,楚南归也不敢松手跳下来,尽管他体质强悍,但是猪狗兽身体庞大,它背上到地面的高度,大约有五六丈那么高,而且这样的速度,松手不是找死? 眼看猪狗兽与楚南归一起消失了,楚无忌与楚长春两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两人顺着猪狗兽留下的踪迹追寻而去,却一直没有看到这头怪兽的踪迹,这家伙速度太快了,不过幸好身体过于庞大,留下的痕迹也是十分的明显。 顺着一路追下去,两人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突然猪狗兽弄出来的痕迹消失了,眼前出现一条大河,河水血红翻腾,轰隆隆的流水声响彻耳边。 竟然来到划分熟地与不可知领域的那条大河旁边,到了这里,猪狗兽庞大身体弄出来的痕迹消失不见了,楚无忌与楚长春仔细探查了一番,发觉在岸边一个地方,有土石崩塌的现象,大约这大家伙冲进了河里。 两人在河岸找寻了很久,没有找到楚南归半点踪迹,眼看天色将黑,在这个地方夜晚危险远比熟地里其他地方要多,两人商议了一下,决定暂时离去。 两人走的时候,心里极为悲伤,尽管眼下没找到楚南归的尸体,似乎还有那么一点希望,不过他们却知道,这般情况下,楚南归恐怕是凶多吉少了,但是他们却束手无策! …… 楚南归觉得身体随着猪狗兽浮上跌下,耳旁风声呼呼,他鼻子里闻着恶心的臭味,身体却不敢抬起来一点,生怕被这家伙颠下去,待到稍微稳住了身体,他抬头看时,却发觉眼前景物飞快的倒飞回去,再往两旁一看,这家伙居然带着他在飞快的奔跑。 楚南归仔细看了一眼四周,发现已不是刚才的地方,楚无忌两人早就不见了,猪狗兽犹如疯癫一般,两个脑袋时不时的朝着背上伸舌咆哮,一路撞击得树木石头乱飞乱滚。 楚南归想了一下,骤然身体突然从猪狗兽背上消失,猪狗兽正奔跑间,突然发觉背上那个令它不舒服的玩意不在了,停了下来,呼呼喘息着。 刚休息没两分钟,楚南归又出现在它背上,这怪兽怒了,也顾不得体力消耗过巨,又朝着前方冲去。 楚南归叹息一声:“唉,进入小虚界,出来了还是在这家伙背上,刚才没想到出来就跳下去,眼下又是这样的速度……” 小虚界没有起到作用,不过楚南归倒也暗暗庆幸,幸好这玩意脑袋不灵光,如果它在地上随便滚上几下,自己恐怕就…… 又不知道奔跑了多久,在猪狗兽背上的楚南归已经被颠簸得脑晕脑胀,也不清楚到了什么地方,突然猪狗兽速度慢了下来,楚南归精神一振,忖道:“很好,这家伙总有累的时候,等它跑不动了,我再下去……” 正在思忖之间,突然猪狗兽一声长嚎,骤然间速度猛然提升到一个极为恐怖的地步,剧烈的速度反差,让楚南归顿时眼前一翻,居然昏迷过去,幸运的是,他手依然紧紧抓着猪狗兽的长毛。 但见这头怪兽,赤红着四双眼睛,一头朝着那条奔流不息的红河里冲了进去,哗啦一声,它的身影消失在河面上! 被冰冷的河水一浇,昏迷的楚南归慢慢清醒过来,在迷迷糊糊之间,感觉到身体浸在水里,咕噜噜的喝了不少水进肚子里,就在他又逐渐昏迷的时候,口鼻间一阵轻松,不由深深吸了几口空气,一会又浸入水里…… 就这么一会功夫,他肚子里喝饱了水,而潜意识里,也知道开始在水里屏住呼吸,人虽然处于半昏迷之间,手犹自紧紧抓着猪狗兽的长毛。 又过了一会,感觉离开了水里,身体又开始颠簸起来,浸湿了水的身上被呼呼的风吹过,不由打了个冷战,渐渐舒醒过来。 眼前的景物飞逝朝后,也不知道到了哪儿,猪狗兽大约是体力消耗得差不多,速度也逐渐慢了下来,这时候楚南归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寻了个时机,突然高高跃起,抓住头顶一根粗大的树枝,身体吊在上面。 猪狗兽感觉身上令它烦躁的小东西不在了,倏然停了下来,看着吊在树枝上的楚南归,凝视了片刻,突然嚎叫一声,朝着密林深处跑去。 看到猪狗兽离开,楚南归松了口气,眼下他状况可不好,全身被颠簸得如同散架一般,也幸得他体质强悍,换一般的人,早就被猪狗兽颠下来了,还喝了一肚子的水,腹中胀鼓鼓的,极为难受。 经过河水浸泡,他身上受了的火焰刀伤引发的身体发烫,倒是舒缓了一些,脑袋依然昏沉沉的,就想好好的睡上一觉。 刚奋力的爬上树枝,突然从猪狗兽离开的方向,传来一声响彻天地的嘹亮吼叫,然后听到猪狗兽也跟着吼叫了一声,不过声音却没有平时的那么暴躁,而且仿佛,这头一向横冲直撞肆无忌惮的怪兽声音里,带着一些……惊恐! 它的那声吼叫,不是愤怒,不是烦躁,反而似乎带着一丝哀鸣的味道! 第八十三章 龙 楚南归听到那一声高昂的吼叫,脑袋一晕,居然差点抓不住树枝掉了下去,这么远距离的一声吼叫,就让他感觉到一种天然的畏惧,那一声吼叫,仿佛把他内心深处最恐惧的东西勾了上来。 楚南归定了定神,赶紧小心的爬到大树枝叶茂密的位置,躲了起来,刚藏好身形,就听到低沉的震动,在猪狗兽消失的方向,猪狗兽一步一步的退了回来,蓬一声,它庞大的身体撞上一棵大树,立即紧紧的靠着那棵大树,浑身簌簌发抖。 在离它不远的地方,一个额头带着怪角的硕大脑袋,从密林中探了出来,这脑袋伸了出来,晃了一晃,仰天就是一声咆哮…… 楚南归原本已经紧紧抓着树枝,听到这声咆哮,就如有十七八个惊雷同时响彻在他耳边,终于忍不住惊叫一声,手一松,掉到地上。 看着二十多丈外的两头怪兽,楚南归冷汗流了下来,那个硕大的头颅听到这边的些微声息,巨大的眼睛朝着撇了一下,就不再理会,仿佛楚南归在它的眼里,跟丛林中的蚂蚁没有什么区别。 猪狗兽听到这声咆哮,尽管靠着大树,却再也稳不住身体,庞大的身体轰一声摊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微的悲鸣,两个脑袋垂在地上,仿佛就此放弃了抵抗。[..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头怪物的身体一点点的从密林中挤了出来,看着这玩意恍如长蛇的身躯下,带着如鸡一样的爪子,身体在这参天大树的密林中,依然如同一座小山。 楚南归盯着远处的这头怪物,目瞪口呆,一时间忘记了害怕,喃喃自语:“我……他妈的,这……这家伙是一条……一条龙?” 龙,在这个世界上是存在的,而且作为一种极为高等的生物,这种生物天生就战力强悍,寿命悠长,不过因为龙的繁殖能力极为低下,而且它身上的东西,无一不是对修炼极为有好处的极品,再厉害的生物,也斗不过人类的狡诈与无耻,这些年来,关于龙的消息,已经几乎没有传闻。 曾经传说过楚家一位前辈,在这个虚界里,遇到过一头快要死去的半龙兽,身体浇了龙血,吃了些龙肉,出去后修炼就一日千里,甚至变卖了一些半龙兽身上的零碎,就让他成就了一个分支家族。 那只是半龙兽而已,身上带着一些的龙的血脉,也不知道经过了多少代的繁殖,身上的血脉早已稀疏得快要没有了,都还有如此的效用。 眼前这头龙,赫然是一头血统纯正的巨龙,如果身上浇了这头龙的血液,那么……楚南归这个念头刚升上来,立即晃晃脑袋,打消这个可笑的念头,这片刻,他也清醒过来,赶紧左顾右盼,查看着怎么偷偷摸摸的逃离这里。(..info好看的小说) 就在他偷偷一步步准备离开的时候,那头原本漫不经心的龙朝着他这边轻轻吼叫了一声,楚南归耳旁仿佛响起一声霹雳,震得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酸软无力,再也无法动弹。 随着龙吟而来的,是一种让他深感畏惧的惊悸感觉,很少害怕的楚南归,从心里生出浓烈的恐惧感,在这种巨大的折磨下,他终于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 沥沥小雨滴在楚南归脸上,他缓缓醒过来,眼睛没睁开,伸手擦去脸上的雨水,慢慢睁开眼睛,脑里突然一动,想起昏迷前的情景:“啊,那条龙……难道它嫌我太小,塞牙缝都不够居然放过了我……” 这个念头没有转完,眼睛前出现一双巨大的眼珠子瞪着他,这眼珠的旁边,是一双怪角,而那些楚南归以为的雨水,则是眼珠下那张大嘴呼吸喷出来的唾沫…… “啊……”刚清醒就看到这一幕,楚南归控制不住惊叫一声,随即嘀嘀咕咕胡言乱语:“完了,完了……早知道我不醒过来就好了……完蛋了,这家伙大约像熊一样的,不吃死物,要吃活的……” 尽管身处这种场景,楚南归却丝毫没有犹豫,一咕噜爬了起来,抬腿就跑,刚跑出几步,就看到眼前一个硕大的脑袋正对着他,那张大嘴恍如一扇门般挡在他面前,幸好楚南归停得快,要不就冲了进去…… 楚南归一停下来,也不犹豫,反向又跑,没跑出几步,突然看到一个巨大的鸡爪挡在他面前,却是一只龙爪。 他更不迟疑,朝着侧面奔去,蓬一声,一截粗壮如同山脉的巨大身躯横档在前方,身躯上满是一片一片如同桌面大小的鳞片…… 楚南归欲哭无泪,抬头看去,却见那龙眼睛里似乎射出一丝戏谑的表情,自己周围,已经被龙的身躯围了个全,看到楚南归停了下来,龙似乎饶有兴致的缓缓低下头来。 楚南归从腰间偷偷摸出一把匕首,是平时剔肉切割之用的,等到巨龙准备吃他的时候,就给自己一个痛快,免得受那些零碎的苦头。 萌生了死志,倒也少了几分害怕,在龙威的压迫下,居然也直愣愣的盯着龙头,一旦巨龙有所动作,就给自己一刀。 不过等了良久,那头龙就这么上上下下的扫视他,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楚南归心里有些纳闷,不过不用立时就死,他倒也稍稍松了口气,心里嘀咕:“难道是刚才那头猪狗兽太大,这头龙已经吃饱了,所以……” 一龙一人就这么互相瞪着,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啪一声,一个东西抛在楚南归的脚边,吓了他一跳,急忙退后几步,却又没有别的动静,他才低头看脚下的是什么。 却是一块用丝线挂着的、极为简朴的玉牌,他一摸脖子,原本挂在脖子上的玉牌,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 他疑惑的看了一眼巨龙,那头龙也正盯着他看,然后做了一个让楚南归极为诧异的动作,它伸出一只龙爪,指了指地上的玉牌! 这玉牌是楚狂人的,楚狂人曾经进入过这里……这些信息瞬间就在楚南归脑里过了一遍,随即被他脑补:当年或许楚狂人对这头龙有过恩情,所以这头龙原本要吃他的时候,发觉他身上有这块玉牌,也不知道这块普通玉牌上有什么玄机,这头龙感觉到了楚狂人的气息…… 这么一想之下,他心里安定了一些,硬着头皮指着地上的玉牌:“这,是我的……一个长辈送我的,你可能认识那位长辈吧,既然如此,哈哈哈,大家都是朋友了……” 突然,一个轻柔的女性声音响了起来:“楚狂人是你的什么人?” 第八十四章 昔日渊源 一 (突然昨天收藏涨得有些快,居然快涨了一百,又没推荐,谁能告诉怎么回事?) 楚南归瞠目结舌,指着巨龙粗大的头颅上一张一合的巨嘴,结结巴巴叫道:“你……你……是你在说话……你怎么会说话……” 这头龙很人性化的作了一个撇嘴的动作,不屑的说道:“龙族天生精通各类魔法,一个简单的通语术,我还是会的!” 楚南归这才想起,龙族是作为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拥有魔法的种族,不过很多年没有听说哪儿有过龙的踪迹,对于龙族的各种传说也变得很难听到了。 实际上,当人类突破到地虎境之后,能够拥有一些小小的神通,也可以称之为魔法,不过因为相比故老相传的魔法,这些小神通太过鸡肋了,比如楚南归曾经见识过的‘健忘咒’这类的神通,比起流传中能够挥挥手就灭掉一座城市、吐吐气就能烧干一条河流的魔法来说,自然就算不得真正的魔法。 而且还有一种说法,魔族所以称为魔族,不仅因为他们生性残暴、喜好杀戮,还跟他们的身体有关,他们从出生开始,就能修炼魔法――对于人族与妖族来说,就是先天上的压制! 幸运的是,这个世界上,并没有系统的魔法传承,所以魔族也无法凭借传承修炼出有着惊天动地威力的魔法出来,全靠自己琢磨领悟,更值得庆幸的是,魔族生性自私自利,即使有了什么领悟,也绝不会传授他人及与别人交流,是以尽管魔族对于魔法天生有着很好的先天优势,在与人族妖族战争中,依靠的还是身体及武技。 倘若魔族知道哪儿有天生带着魔法的兽类或者其他种族,恐怕拼了命都要抓回来研究一番,倘若听说哪儿有一头龙,或许整个魔族都会沸腾――作为精通各种魔法的龙族,肯定会让魔族陷入疯狂的。 仿佛知道楚南归心里所想,这头巨龙不屑的撇撇嘴:“哼,魔族?那个卑劣的种族,体质倒是很不错,不过凭着他们那可笑的头脑,想要学习魔法?好笑之极……” 楚南归脸上一变,随即想到,这大家伙既然精通魔法,肯定也会什么心语术,自己想什么,它肯定能知道。 “小子,你别顾左右而言他,我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楚狂人是你什么人?”巨龙低下头,凝视着楚南归,又问了一次刚才的问题。 楚南归脑里飞转,却不敢思索什么,先把地上的玉牌捡了起来,狠了狠心,决定赌一把:“楚狂人对我有师傅的情谊……” 话没说完,巨龙身体展开,仰天一阵咆哮,吼叫道:“楚狂人这个卑鄙的人类,哄骗我在这里好几万年了,哈哈哈,幸好龙族寿命悠长,要不然岂不是被他骗到死……”它声音充满了愤怒与不甘。.info[] 楚南归吓了一跳,手里的玉牌掉在地上,心里暗暗叫苦:“完了,完了,居然不是我想象中的那种,这家伙居然是被楚狂人欺骗过的,它发起怒来,只怕轻轻的一口呼吸,就能让我……咦,我当真是晕头转向了,居然忘记了还有那件宝贝……” 楚南归心念一动,手里的黑色指环绽放出一道光亮,眼看他就要消失在原地,突然巨龙冷冷的哼了一声:“那家伙把这个小虚界都给你了,关系一定不浅……难道他没告诉你,这个小虚界当时是我帮他炼制的,哈哈……” 身影已经淡了很多的楚南归骤然觉得一股巨力一扯,身影又变得清晰起来,他竟然连小虚界都进不去了。 真完了,楚南归心灰意冷,在这个‘精通各种魔法’的龙族面前,就连小虚界也救不了自己了。 巨龙淡淡的凝视楚南归,看不出喜恶,就在楚南归被它看得心惊胆战之际,突然它低声说道:“总算他还记得……嗯,让你代表他进入了这里,说明他并不是完全骗我,既然你是他的传人,那么他当时答应我的事,你就帮他完成吧!” 楚南归听了这些话,把牙一咬,反正这家伙如果想害他,哪里还需要这样麻烦,直接轻轻的一爪子抓下来,就能让他肠穿肚破,而且听它的语气,只不过要自己去完成什么,真是做不到,那也没什么,这龙能说话啊,只要能够沟通就好。 他赶紧走上几步,走到巨龙身旁,正要说话,突然一个爪子抓了下来,轻轻的拎着他,就听到巨龙一声龙吟,骤然间身体就腾空而起,朝着远方疾驰而去。 一路上,巨龙飞掠过的地方,悄无声息,待到巨龙飞远,这才在林中惹起一阵骚乱,跟着大大小小的怪兽逃离各自的领地。 楚南归被龙爪抓着,眼睛被迎面吹来的风刮得睁不开,心里战战栗栗的,生怕这头母龙一个不小心,把自己掉下去,那可就大大的糟糕。 还好,也不知过了多久,母龙的速度慢了下来,缓缓的降下在一个水潭边上,水潭上方有一个巨大的瀑布,发出轰隆隆的声响,水潭旁边,怪石嶙峋,在远离瀑布的一个角落,有一栋小小的木屋。 下到了地上,楚南归这才松了口气,没等他看清楚周围的景象,母龙把他往地上一扔,就让他滚了几个筋斗,楚南归灰头灰脸的站起来,有怒火也不敢发作。 母龙到了水潭边上,却仿佛有些感伤,细细打量了水潭四周一遍,这才轻声说道:“有好久没有到这里来了……唉,一晃就是好几万年过去了,当初我……” 楚南归心里一跳,暗自嘀咕:“难不成是这条母龙对楚狂人产生了什么不伦的感情,楚狂人一走了之,所以它……” 还没想完,母龙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鼻子重重的哼了一下,楚南归顿时觉得脑袋一阵抽痛,全身一软,就跌倒在地上。 母龙冷冷说道:“你那些稀奇古怪的念头,别在冒出来了,要不然下一次我定然不会轻饶你!” 过了好一阵,楚南归身上的那种酸软无力才消失,他慢慢爬起来,母龙已经绕着水潭四周查看了一圈回来,看到楚南归已经站了起来,身体盘旋在离他不远的地方,说道:“当年我遇到楚狂人的时候,我还只有五百岁,还未成年……” 第八十五章 昔日渊源 二 这头龙这句话仿佛是在叙述它与楚狂人昔年的纠葛,却也仿佛在为楚南归心里那些念头作出解释,楚南归老老实实的听着,再也不敢乱想。[..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个家伙,实力很强,我打不过他,不过他却也没有杀我,只是叹息一声,说现在很少看得到我这样血统纯正的龙了,杀了未免有伤天和……后来他就在这水潭边住下,整日愁眉苦脸的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我起初远远的偷窥他,他其实早就发现了我,不过也没有说破,有一天他突然叫道:小龙,过来一下,帮我个事情……” “经过了这些日子,我也开始不像最初那样的怕他了,慢慢的靠近,他手里捏着……”母龙看了楚南归手指上的指环一眼:“你戴着的那个指环,见我走近了,嬉皮笑脸的说道,小龙啊,这个虚界我怎么也无法完全的控制,你有什么法子没有?” “他当真是奇思异想,把这个小虚界弄到一个指环上,还想运用自若,我感念他不杀之恩,也尽力的帮他想法子,弄了一个聚灵阵在虚界内部,又解决了几个他难以处理的难题,最后把这个没多少作用的虚界给完全炼化了……” “后来我才知道,他所以要炼化这个小虚界,是因为我所呆在的这里,也是一个虚界,他那般实力进来,会把这个虚界弄崩塌,虽然不知他靠着什么,勉强稳住了这里,但是若没有我当时帮他,或许这里真的会崩塌……” “解决了问题的那天,他哈哈大笑,似乎想要人一起分享他的成果,终于忍不住把所有的都说出来了,得意忘形之下,他告诉我,因为我帮了他的大忙,所以他决定帮我三件事,第一,要经常回来陪我聊天,这里真的很寂寞……”母龙说到这里的时候,巨大的龙眼里似乎闪过一丝怅然,楚南归想想也是,这头龙是有思维、会说话的生物,在这等地方整日与一些只知道饮血茹毛的野兽在一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若是一直都是这样还好,在中间有了个楚狂人出现,陪着它一起呆了几年时间,再继续以往的那种孤寂生活,大约就会不习惯了。 寂寞,也并不是只有人类才会有的情感,若是有其他的龙族存在,或许这条母龙也不会那样的孤单了。 果然,母龙接下来的话证实了楚南归的猜测:“从我有了记忆开始,就从没见过其他的同类,与楚狂人那个家伙在一起,那段时间倒是过得很快,他教会了我很多东西,我也教了他一些东西……不过这混蛋失约了,几万年来都没有露面,哼……” 仿佛有了听众,母龙很有了话唠的节奏,发了一阵牢骚之后,又继续说道:“他答应我第二件事,就是帮我化为人身,到外面世界去,那时候他是这么说的,哈哈,小龙啊,这里虽然广阔,不过太寂寞了,外面就不同了,有很多我这样的人,还有妖族,还有魔族……嗯,关于魔族的那些事情,也是当时闲暇时他告诉我的,原本他不答应这些事也就罢了,让我心里有了期盼,居然就这么再也没有出现……” 又是一阵牢骚,待它发泄完毕后,又过了很长时间,楚南归在其间恭恭敬敬的坐着,老老实实的听着,不敢表露半分不满。(..info无弹窗广告) 母龙发泄完了,心里舒畅多了,看到楚南归老老实实的,似乎颇为满意,点点龙首继续说道:“第三件事是答应我……”说到这里,它停顿了一下,喝道:“小子,你进来的时候,那个家伙有没有让你带什么进来?”原先楚狂人对它说的第三件事是这么说的:等我出去了好好找一下,看能不能帮你找到一条公龙进来,也免得你寂寞! 这些话它自然不好意思说出来了,是以就转变了话题。 楚南归听它话锋一转,居然就不再唠叨了,愣了一下,这才摇头:“没有……” 母龙尖叫了一声,似乎极为愤怒:“什么?你说没有?你说他没有交代你哪怕几句话?” 母龙的身体立了起来,一阵阵令人心悸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随时有可能把楚南归撕成碎片。 楚南归吓得全身毛骨悚然,这头母龙发起飙来,光是气息都让他受不了,在这股狂暴的气息下,他全身都趴在地上一动都无法动弹。 幸好母龙愤怒了一会,也就消停了下来,无精打采的说道:“我当年答应他,不跨过那条河流,不去骚扰他家族里子弟进入这里历练,我做到了,结果这么多年来,他答应的事情,一件都没有做到……哼,人类真是狡猾的生物,当初为了让我帮他,什么都敢承诺,我龙族一诺千金,要不然我早就跑过去,抓几个人类来解闷……” 母龙摇摇头:“不过你却自己跑到这边来了,怨不得我……那日若不是恰好感觉到那头蠢货身上有股熟悉的气息,又在那蠢货身上发现了那块玉牌,我也不会发觉你……” 楚南归这才知道,当时自己脖子上的玉牌,早已掉落在猪狗兽身上,才引来这头母龙! 听到楚狂人承诺的事情楚南归毫不知情,母龙有些意兴索然,长啸一声,腾空而去,居然就这么走掉了。 楚南归眼巴巴的看着它消失在空中,欲哭无泪,自己怎么离开这里?这母龙虽然没有伤害他,丢他一人在这个水潭边上,想要回到那条河的位置,不知道要走多久,而去这路途中不知道要遭遇多少凶险。 发了一会呆之后,楚南归蹒跚朝着角落那栋木屋走去,看着依然屹立的木屋,楚南归暗暗称奇,据母龙说,都过了几万年,这栋木屋居然还没有消失,倒也奇怪。 木屋很小,只能勉强住的下一个人,大约也只是起到挡雨的作用,所用的木材楚南归倒是从来没有见过,伸手摸了一下,十分的坚硬,这么多年下来,竟然没有一点腐烂。 此时天色已晚,今日小虚界的进入次数已经完了,他也只有心惊胆颤的在木屋里睡了一晚,一直到天亮,这才迷迷糊糊睡去。 第八十六章 昔日渊源 三 等楚南归一觉醒来,已经是中午时分,在水潭里随意抓了几尾鱼,生火烤吃了,吃饱之后,闲得无聊就绕着水潭周围到处乱逛,走到瀑布边上,听着那震耳欲聋的声响,不由胡思乱想:这瀑布后面是不是也有个水帘洞? 不过看着那匹练般落下的瀑布,楚南归摇摇头,打散自己的胡乱猜想,又逛去别的地方,一天就这里逛逛,那里逛逛,很快又到了晚上。 在吃饱了之后,他准备进入小虚界睡觉,这才发现,不知道那头母龙动了什么手脚,他居然进不去了! 当夜又是战战栗栗的呆在木屋中一晚,在水潭边找了不少树枝干柴,升了一大堆火,在火光中似乎胆子要大了一些。 第二日大早,他舒醒过来之后,马上就试了试小虚界,依然毫无动静,还是进不去,这让他心情更为低沉了一些。 不过事已至此,想太多也是没有作用的,于是他把注意力放在周围的环境上来,不管怎么样,总要活下去,原本有小虚界,就没有后顾之忧,眼下考虑的事情就多了一些。 在水潭边上逛了一圈,食物是没有问题的,水潭里有鱼,而且根据昨天楚南归捕捉鱼的时候的试探,水里应该没有什么厉害的玩意,在瀑布旁边有一片不小的树林,树林里有一些小兽,暂时没有发现什么猛兽,树林中还有野果野菜…… 而安全方面,已经在这里呆了两天多,按道理,有水源的地方,也是野兽喜欢夜晚聚集的地方,不过这两晚,都没有什么大型的兽类过来喝水,只发现了一些小猴小鹿在夜深的时候,到潭边戏耍。 仔细观察下来,这里好像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楚南归的心才稍微沉静了一些,晚上的时候,又升了一大堆火,烧烤了一些吃食,吃饱之后闲得无聊,就小屋里到处乱翻。 刚开始进入小屋的时候,他就很仔细的查看了一遍,既然是楚狂人当年住过的地方,或许这老家伙留了什么玩意在里面,这家伙这般厉害,留下的东西岂是等闲? 小屋角落灶台的旁边有一柄黑漆漆的长剑,剑柄上的两块护手已经脱落,剑身上灰扑扑的,如果不是剑身勉强能够看得出是一把剑,说是一根通火棍或许更为贴切。 楚南归原本还满腔希望,以为是一柄神兵利器,结果拿起来,倒是非常的沉重,剑刃却不太锋利,用来劈砍树枝,都要用力一点,才能砍得动。 或许真是用来通火用的吧! 除了这柄剑之外,屋里再也没有别的稍微显眼一点的东西了,楚南归在屋里四处挖掘,希望有所发现,却一无所获,转念一想,这个地方如此的偏僻,若不是他机缘巧合之下跟随着那头母龙来到,恐怕过几十万年都不会有人来,楚狂人挖坑埋东西干嘛?吃饱了撑的? 他又在木屋的墙壁上到处查看,也没有发现楚狂人留下的片言只字! 好歹找到一样比较称手的兵器,楚南归掂了掂手里的‘通火棍’,重量倒还适合,与他原来用的铁棍差不多,铁棍已经丢了,小虚界里自然还有别的防身武器,只不过打不开了。 就这样,楚南归在水潭边住了下来,逐渐生活就有了规律,每日除了准备吃食,其他时间都在勤加修炼,他的计划是,尽快突破玄武境。 到了玄武境之后,再找寻回去的道路,那样稍微要保险一些,尽管玄武境与黄雀境在这些地方,都是一样的废材,不过实力稍微提升一些,至少从心里上来说,要感觉安全一点。 这么单调而匆忙的日子,一转眼就过去了一个多月,楚南归虽然极为勤奋,然而修炼的途径,并不能一蹴而就,他刚进入黄雀上境,修炼速度已经算是极快了,从登州开始算起,不到一年时间,就连续突破黄雀下境,中境,上境。 这里的灵气很是浓郁,对于修炼自然是极为有利的,虽然一时间无法感受到那层壁垒,不过这些日子的修炼,也让楚南归体内的灵力大大增长。 他火焰刀的伤势,早就在来到这里的第八天完好如初了,没有服用那颗生生再造丸――就算他想,也无法从小虚界里拿出来。 火焰刀伤势之所以对玄武境以下的修炼者会造成极大的伤害,如果没有修为超过玄武境的修炼者帮助祛除伤势,还会影响今后的修为,是因为在黄雀境的修炼者,都无法自由的运用灵力,在这个境界灵力的最大作用只是淬体。 而楚南归也无法运用灵力祛除体内的火焰刀灵力,但是却可以吸收,所以他的伤势很快就好了! 伤势的好转,也让楚南归终于落下了一颗心,起初听到楚无忌与楚长春说的那样的厉害,他也害怕今后真的会影响修炼,倘若在一个月内无法祛除伤势,他就真的会拿出生生再造丸出来吃掉,火焰刀伤势持续一个月,就会对体内的灵力产生同化的作用,一旦同化,体内灵力也会与火焰刀灵力一样,开始对身体进行破坏。 楚南归手里提着那根通火棍绕着水潭边上的怪石飞驰,偶然长剑探出,砰一声击落在石头上,立即在石头上凸现出一个浅浅的痕迹。 这些石头经历千年万载,都极为坚硬,能在上面刺出一道小小的痕迹,都算力量很不错了。 这般不停的奔走,怪石林凹凸不平的地面,锻炼楚南归在不利条件下的闪避能力,今后遇到危险,不可能永远都是平地。 而且他要求自己,不仅要闪避,而且还能还击,这些日子锻炼下来,身体灵活了不少,在快速的奔走中,也能准确的击中预期的目标。 正奔跑得快活的时候,突然天空一片黑影闪过,楚南归停下脚步,就看到那头母龙慢悠悠的从天空降了下来。 “你……你……”楚南归看到这母龙,一时间热泪盈眶,这家伙总算不是太坏,还记得有他这个人,原本想破口大骂发泄一通的,不过想了想还是忍住了,一会惹恼了这大家伙,它又一溜烟跑了怎么办? 看着脸色憋得通红,语无伦次的楚南归,这头母龙懒洋洋的盘旋在水潭边上,无精打采的说道:“唉,楚狂人怎么有你这么一个传人,实力又低,人又笨,真不知道他怎么选的……” 说完这句,这头母龙就闭上了眼睛,似乎极为疲惫,楚南归这时才注意到,这家伙身上极为狼狈,这里一块鳞片被揭开露出里面的血肉,那里有几处伤痕,连头上的犄角都断折了一截。 第八十七章 潭边女人 “你……难道这里还有……比你更厉害的……”楚南归感到有些震惊,忍不住就问了出来。.info[] 半晌,母龙没有说一句话,楚南归也不敢多问,当他准备走开的时候,母龙却淡淡说道:“自然有,这么多年来,如果不是有这些家伙陪伴,我闷都要闷死……嘿嘿,这一次那头独角兽居然能把我打成这个样子,不过它也不好过,恐怕又要修养一二十年才能恢复了,哈哈哈……” 感觉到楚南归心里的震惊,母龙又淡淡补充了一句:“除了独角兽,还有一头麒麟,一头火凤,嘿嘿,其他的不经打,都被打死了……唉,这里太过寂寞,也只有经常打打架,才能消遣孤单!” 神兽,居然都是传说中的神兽,楚南归目瞪口呆,突然瞥见母龙身上的血迹,不由舔了舔嘴巴,那可是龙血,涂在身上,据说能让身体强悍无比,就这么流着,可是浪费了…… 他刚嬉皮笑脸的说了一句:“我来帮你止血吧……”话没说完,母龙张嘴轻轻的吐了口气,楚南归就翻了几个筋斗,摔在地上全身刺痛,片刻功夫就让他忍不住叫出声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哼,都告诉你了,别打那些龌蹉的主意……”母龙冷冷的说了这么一句,又闭上了眼睛。 过了好久,楚南归身上的刺痛才消去,他爬起来赶紧离开远远的,这头母龙,不仅是头母暴龙,而且是一头没见过公龙欲求不满的母暴龙,离它远一点安全一些。 夜色降临,楚南归在屋里里,母龙在潭边,互不打扰,一夜也就过去了! 第二日,楚南归鼓足了勇气,向母龙提出要求,让它带着自己离开这里,母龙眼睛都懒得睁一下,也没有回话。 楚南归又降低了要求,让母龙把自己的小虚界解开,还是没有得到答复,楚南归还待继续说话,母龙睁开眼,有些不耐烦了:“闭嘴!真不知道你小子怎么这么啰嗦,我受了伤,需要睡眠,倘若你再打扰我,我一定会让你感受比刚才更剧烈十倍的痛苦!” 楚南归听了它这话,原本憋屈了很久的怒火冒了上来,劈手指着母龙骂道:“你把我抓到这里来,不闻不问就跑掉了,我还没有怪你,你反而有道理了?也是我运气好,要不然这些天随便跑一头什么怪兽出来,我早就变为一堆骨头了,楚狂人答应的事情,管我屁事,你找我麻烦干什么?你有种自己去找他啊……” 进入这个虚界里,一直都磕磕碰碰不顺利,此刻他什么也顾不得了,先发泄一通再说,他这么一骂,那头母龙反而不再生气了,眯着巨大的龙眼,盯着他看了一会,直看得楚南归心里发毛,有些后悔刚才的言辞太过激烈。 “这个水潭周围,绝不会有什么不长眼的东西敢进来,因为这里曾经是我的地盘!”母龙仿佛解释一般,开口说了这么一句,接着摇摇头:“至于你与楚狂人的关系,我不想理会,而我抓你来这里,只是因为我高兴,就这样,好吧,你可以继续发火了……哼……” 母龙重重哼了一声,楚南归顿时觉得耳朵边仿佛一个大锤重重敲击,震得他头晕目眩,接着一丝丝痒意从脚心传上来,片刻功夫,难以言说的痒意蔓延全身,他伸手乱抓乱挠,满地打滚,口里却哈哈大笑:“哈哈……你……哈哈……对我……动了……哈哈……什么手脚……哈哈哈……” 母龙淡淡的看了边滚边狂笑的楚南归,又闭上了眼睛,楚南归觉得全身如同无数蚂蚁在身躯里爬着,就连骨头里都痒得难受,双手抓着浑身上下,片刻功夫,皮肤抓出了累累血痕,却没有稍微减轻一些。 又过了一会,楚南归的声音已经嘶哑了,心里对母龙的怨恨,已经达到了一个狂暴的地步,明知道母龙能够探查他内心所想,却偏偏在心里不停的咒骂着。 母龙闭着眼养神,对楚南归内心的咒骂无动于衷,楚南归的狂笑声越来越小,只能发出霍霍的喘息声,而身体到处,那些抓破了皮的地方,到处鲜血流淌着。 一股淡淡的鲜血味道飘向母龙,这头母龙鼻子动了动,深深吸了几口气,骤然睁开眼睛,呼一声立起身来,庞大的身躯乱颤,似乎极为激动:“这……这是魔族的血……” 楚南归这个时候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母龙挥了挥爪子,结束了对楚南归的折磨。 它朝着楚南归走近几步,嗅着那股鲜血的味道,巨眼里闪过几丝欣喜:“楚狂人这个混蛋……他……他没有骗我……” 楚南归身上的痒麻消去,神智也清醒了一些,睁开眼嘴里就用已经吐字不清的嗓音叫道:“他嘛滴……有种你就杀了我,弄……这些零零碎碎的算什么……” 睁眼就看到一条巨大的舌头朝着他卷了过来,那头母龙巨大的龙嘴长得大大的,仿佛要一口吞噬了他。 楚南归刚刚从开始的那种折磨中舒醒,眼看这么个情况太过刺激,精神再也承受不住,眼皮一翻,就这么昏迷过去了。 母龙却没有一口吞了他,只是用舌头轻轻舔|舐他的身体,把他身体表面舔得干干净净如同刚洗过澡一样。 而母龙舔|舐他的时候,嘴角残余的龙血,也混着唾沫粘在楚南归身上,它身体还缓缓滴着血,偶然也有几滴掉落在楚南归身上,被它的舌头一舔,立时就沾染楚南归全身,昏迷中的楚南归仿佛被电击一般,身体微微弹动。 一滴滴龙血掉落下来,正好有一滴落在那柄被扔在一旁的通火棍,立即缓缓的消失,而通火棍似乎闪烁了一下…… …… 楚南归幽幽醒转过来,脑里第一个画面就浮现出巨大的龙嘴,睁眼就四处张望,眼睛看到的依旧是水潭边上的景象,这让他松了口气,不过,随即他的眼睛瞪大了…… 昏迷前的景象都没有变化,唯一的不同是多了一个人,一个全身赤裸的女人! 第八十八章 我哪里不像人类? 这女人背着楚南归坐在水潭边,一头乌亮的长发披散到腰间,细腰丰臀,皮肤白得亮瞎楚南归的眼睛,从背后看,这副身材就令人热血贲张…… 似乎听到身后的声响,这女人缓缓转过脸来,楚南归原本正呆呆的看着,一眼瞥见她的面容,心脏骤然颤动了一下,接着就感觉呼吸有些急迫,赶紧深深吸了口气,闭上眼睛默念:一切都是幻觉,都是幻觉…… 使劲揉了揉眼睛,他睁开眼,陡然眼前全是白色,却是女人走近了他,正微微弯腰把那精致无双的脸蛋凑到他面前…… 楚南归的眼光,正面对微微下蹲的女人,视线所在全是白得耀眼的高坡沟渠,还有那一抹诱人的黑色…… “你在干什么?”女人开口问道,熟悉的嗓音让楚南归几乎蹦了起来,他满脸惊愕用微微发颤的手指着女人:“你……你……你……” 这声音,赫然就是刚才的母龙! 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突然多了一个身材远比楚南归前世所看过的所有‘动作女明星’更好、脸蛋精致得挑不出一丝缺点的女人,只不过昏迷刚醒正处于一种脑筋停滞的状态,还没有思索到这种情况的诡异性。(..info好看的小说) 骤然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立即想到那头可恶的母龙,再想到自己昏迷前的事情,他脑袋立刻清醒过来,站起来急忙退后几步,喝道:“你捣什么鬼?怎么变成这个模样?” 在他心里,还有一些羞惭的,第一眼看到这女人,他在呆呆欣赏的同时,脑里未必没有那么一丝邪恶的念头,突然得知眼前这个美不胜收的女人,却是刚才那一头粗壮、庞大的母龙,这让他不免心里产生了一点罪恶的感觉。 母龙……呃,现在是女人,偏着头,微微皱眉看着他:“你好像很愤怒,嗯,还有点害羞?难到就是所谓的恼羞成怒?” 楚南归被她看穿心思,更是‘恼羞成怒’,喝道:“你不是可以……”说了一半,心里猛然一震,发觉不对劲,暗自嘀咕:“好像我刚才心里想的事情,她没有察觉?如果察觉了,早就像我昏迷前那样,又是一顿狠狠的折磨……难道我昏迷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 为了验证一下,楚南归大胆的盯着她的胸前仔细打量,心里嘀咕:“不错不错,桃形的,不小还不下垂,至少有c……” 人形母龙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自己胸前一眼,蹙起眉头,似乎有些奇怪,她的表情,让她美丽得有些脱俗的脸,看起来有几分人类的情感。(..info好看的小说) “哦,是这么回事……”人形母龙仿佛想通了什么,嘟哝了一句,突然一伸手把楚南归提了过去,她身高与楚南归差不多,一把提过楚南归,就开始脱他的衣服。 “完了,完了,这头母龙几万年没看见一头公龙,迫不及待了,想不到我堂堂的处男,居然会断送在一头母龙的手上……”楚南归心里胡思乱想,口里喊道:“你干嘛?放手放手,我自己来……” 他的手脚乱动,不小心触摸到人形母龙的胸部,感觉软绵绵的又带着惊人的弹性,顿时心里一颤,觉得全身都似乎麻了一下,母龙似乎觉得他挣扎着有些烦人,把他往地上一丢,一只丝毫没有瑕疵的玉足就踩了上去,几下把他衣服剥了下来。 楚南归光着上身,呈大字型躺在地上,仰头盯着人形母龙那些隐私的地方欣赏:“既然无法抗拒,那么就躺下享受……” 却见到母龙剥下了他的衣服,往自己身上一套,楚南归愕然,随即心里羞愧欲死,原来别人不是迫不及待的反推,只是想找件衣服穿而已! 楚南归的衣服穿在母龙身上,刚好遮到臀部位置,这样的穿着,更是比刚才多了几分诱惑,楚南归看了一眼之后,立刻转头脑袋不敢再看,他的小兄弟已经蠢蠢欲动,一会被母龙察觉了,小兄弟危亦。 人形母龙穿好了衣服,似乎有些不习惯,左右扭动了几下,楚南归恰好扭头过来,差点鼻血都迸射出来了,急忙又转开头。 “嗯,这么就好像看起来顺眼了一些……”母龙走到潭边,借着水的倒印打量了一番,转过头来,眼光瞄准了楚南归的裤子。 “你……你别过来……”楚南归吓了一跳,赶紧退后几步,连连摆手,突然想起一事:“喂,我的衣服穿身上都很久了,很脏了,我有干净的……” 人形母龙原本走上前来准备剥他的裤子,听了这话,低头在衣服上闻了闻,眉头皱了起来:“嗯,你有干净的衣服?” “你把这个打开,我里面放得有衣服……”楚南归指了指手上的指环。 母龙伸出右手,洁白修长的手指点了几下,点点头:“赶快把衣服取出来!” 人形母龙穿上了一身楚南归的衣服,显得稍微有些大,不过有些空的衣服,反而把她傲人的身材体现得更为诱人,楚南归也终于能够打开了小虚界,同时也摆脱了光溜溜的窘态。 两人……嗯,一个人一头人形的龙面对面坐着,母龙不说话,楚南归也不说,只是盯着她的脸欣赏。 她这张脸,可以说是楚南归见过的女人中,最为完美的,只不过脸上的表情太过漠然。 楚南归这般盯着她打量,母龙也没有生气,只是沉默了一会突然说道:“在人类的眼里,我这模样是不是很漂亮?” 她突然说话,楚南归吃了一惊,不假思索的回答:“是……”随即觉得身体一轻,不知怎么就被母龙高高的抛起,接着砰一声摔在地上,疼得他忍不住叫了起来:“你……你又发什么疯病?” 母龙站了起来,走到他的面前,微微低头凝视着他:“你们人类,看见了漂亮的异性,是不是就会产生要与之交|配的念头,刚才你一直盯着我,是不是在打这个主意?” 交|配?楚南归身上的痛早被这个字眼给雷得忘记了,张大了嘴讪讪回答:“没有,我哪里会……” 身体又是被抛到空中,又是结结实实的摔在地上,楚南归痛得脸都变色了,不过把嘴巴紧紧闭上,再也不敢回答她的问题。 母龙平静的脸上露出几分愤怒:“为什么不想?难道我这个模样,还不足以让你有交配的想法?” 这句话让楚南归彻底雷得体无完肤,低着头一句话不说,也不敢再看着她,母龙却一把抓起他,问道:“你说,我现在哪儿不像人类?” …… 第八十九章 血不够 经过很多次的从空中摔下来,楚南归终于对这头人形母龙解释清楚了什么是正常人这个概念,而他也发觉,并不是母龙脾气暴躁喜欢折磨人,而是她习惯了这样的行为,经过楚南归的解释之后,她倒是开始慢慢不再使用暴力。 “人类的女人,不会在别人面前赤身露体,因为这样是一件非常羞辱的事情……” “正常的人类,都或多或少的讲一点道理的,并不是动不动就随便给别人施一个魔法或者把人高高抛起来……” “人类说话都是很委婉的,不会随便说什么交|配这些词语……” …… 母龙双手撑着头部,好奇的听着满身酸痛得有些坐不稳的楚南归解释着,楚南归瞥了一眼她的模样,心里一颤,立即想抽自己几个耳光,那一眼看过去,他突然发觉这头母龙的模样有些……可爱! 两人你说我听,时间过得很快,眼看天色就晚了,楚南归抓起地上的通火棍,往树林走去,吩咐母龙去抓一些鱼,等他抱着一大堆枯枝走进小木屋的时候,那一屋子满地大大小小的鱼让他目瞪口呆。 吃了烤鱼之后,人形母龙很是满足,舔着手指说道:“我又发觉了人类的一个好处,吃的东西很好……嘿,曾经也偷偷吃过楚狂人弄的食物,不过时间太久了,都有些记不起了……” 楚南归看着她鲜红的小嘴舔着手指,心里又是一颤,随即一阵恶寒。.info[] 吃饱了之后,楚南归就朝着角落里用树枝搭起来的床铺走去,刚坐在‘床铺’上,突然母龙快步走过来,往床上一躺。 看着楚南归呆呆的站在床边,母龙打了个哈欠,嘟哝道:“一起睡啊,人类的床我第一次睡,好像也不怎么舒服……” 楚南归有些讪讪的,说道:“我刚才都给你说了,男女是不能一起睡的……” 母龙又打了个哈欠:“不是说夫妻可以睡在一张床上么?好吧,我当你的老婆好了!” 楚南归更是尴尬,这头母龙知道什么是老婆不?看着楚南归依然在发呆,母龙火了,从床铺上撑起身来,喝道:“我当你老婆你不愿意?” 楚南归还没回答,身体又高高的抛起,头撞上屋顶,又重重的摔在地上,摔得他眼冒金星的,痛苦的叫道:“不是告诉你么?要想当一个正常人,就别乱发脾气,不要随便……” 母龙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站起来扶起他,居然露出一个挤出来的笑容:“呵呵,我忘记了,下次一定注意,一定注意!” 最终,也没有决定下来,到底母龙当不当楚南归的老婆,不过楚南归却被逼着与她睡在一起! 身体尽量远离母龙躺在床上,看着吃饱了片刻功夫就呼呼大睡的母龙,楚南归没有一丝的睡意。 母龙是龙的时候,看起来狰狞粗野,变成了女人,却又一身女人味,不仅外形长得女人,就连身上,都飘着淡淡的香味,睡在旁边的楚南归闻到这股女人的味道,更是睡不着,某个地方一直澎湃着很久很久…… 辗转了很长时间,听到母龙微微的鼾声,已经熟睡到了十分,他熬不住了,偷偷准备下床另外找地方睡觉,突然母龙正好翻身,半个身子塞入他的怀里,脑袋埋在他的胸前,还蹭了蹭。 楚南归一动不敢动,若是把她弄醒了,很多人都有起床怒,虽然她说以后不会随意发火,刚醒来的时候,懵懵懂懂的,吃亏的可是自己。 在天际开始微微透亮,口鼻间一直嗅着母龙体香的楚南归,也终于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 楚南归睡梦中,觉得身上越来越是沉重,几乎都快无法呼吸了,于是就醒转过来,第一眼就看到压在自己身上的是一截粗大的柱状物,上面带着桌面大小的鳞片,幸运的是,这东西被旁边的木板托着了一些,没有完全压在他的身上。 再一看,木屋没有了,母龙又变成了母龙,撑破了木屋,到处是一片狼藉。 楚南归费力的从母龙身体下挤了出来,发现母龙依然在呼呼大睡,大半夜所做艳梦导致的滂湃,片刻功夫就恢复正常。 “喂,到底怎么回事……”楚南归喊了很久,母龙才睡眼惺惺的醒过来,正准备发怒,突然看到自己的形态,似乎吃了一惊,也忘记了发火。 “哦,应该是血不够……”昨天的时候,楚南归已经弄明白了为什么这家伙会变成人形,当年楚狂人说过,它只需要喝了魔族的血液,就能够化身成为人,楚狂人曾经答应过它,帮它抓一个魔族进来。 听到是血不够,楚南归赶紧转身就跑,开玩笑,那么大一头龙,要喝自己的血,喝干了也不够它塞牙缝。 母龙嘴里发出一声尖利的声音,楚南归身体一震,就再也无法动弹了! 母龙又是一声尖啸,楚南归感觉身体左肋一疼,就看到从那个位置飘散出颗粒状的血珠,聚集在空中,嗖一下朝着母龙飞了过去。 等母龙又变成那个赤身露体的女人的时候,楚南归已经全身发软躺在地上,眼冒金星头晕眼花。 保守估计,刚才被母龙吸取过去的血液,最少有八百毫升,也幸亏他体质强悍,这才没有昏眩过去,要知道,前世的时候,他献血两百毫升,就晕了过去。 等女人穿上了衣服,楚南归这才稍微好受了一些,板着脸:“你每次要变为人形,都要这么吸取我的血液,没几次我就会被你吸干……” 呃,这句话有些暧昧,不过楚南归眼下却没有一点那些念头,昨晚抱着这头母龙睡了半夜,胡思乱想的时候想到这母龙其实也就如同一个幼儿,什么都不太懂,虽然爱折磨人,爱发脾气,听了自己的解释,倒是也改了。 原本对她的观感还有些改变,眼下被吸血吸得全身发软,又发觉这头龙可恶起来。 恢复了人形的母龙,似乎又变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哦,我又忘记了,跟别人要东西,得取得别人的同意……” 她的眼光在楚南归身上转来转去,嘀咕道:“若是想永远凝固形体,恐怕要吃了你才……” 第九十章 十块木牌 母龙这句话让楚南归打了个寒颤,退了几步,笑嘻嘻说道:“没关系,你下次继续吸取我的血好了,不过尽量少吸一点,让我有时间恢复……” 听了他的话,母龙似乎眼前一亮,点点头:“好吧,我知道了……”她身形一转,就跃到空中,犹如凌波仙子一般,飞逝而去。 “我怎么告诉你的,去哪儿要跟别人说一声……”直到她身影消失了,楚南归才回过神来,愤怒的喊了一嗓子。 母龙离开了,楚南归也觉得全身发软,瘫坐在地上。 昨天的时候,与母龙交谈之后,他就发觉,这头龙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很想‘当人’! 或许是因为听楚狂人说过人类世界的热闹,她孤独了这么几万年,不耐寂寞了,又或许是因为她的好奇,总之,她对于人类的言行举止甚至到吃饭穿衣这些小习惯,都刨根问底,一问究竟。 当然,短短的半天时间,自然无法把人类的习俗全部说清楚,不过楚南归说过的,她倒是听在耳里,记在心上,还让楚南归提醒她,若是她有什么举动不符合规矩的,马上就指出来。 而她昨天还算是表现的不错,自从听了楚南归一些所谓的‘人类女人该做什么’之后,她确实也是很端正态度的接受了,并一丝不苟的执行,这让饱受了她折磨的楚南归心里隐隐有些得意,还有些浮想翩翩。[..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尼玛就是一个‘养成体系’嘛! 不过今早这头母龙恢复原形之后,突然又仿佛变成昨天的那头不讲道理的暴龙,楚南归觉得,自己的调训的工作,还任重而道远! 休息了片刻,头晕眼花好了一些,楚南归勉强站了起来,打量着变成了废墟的木屋,有些无可奈何,他昨天也大着胆子询问过母龙,什么时候让他回去,不过母龙几次都是回答,还没到时间,问多了,甚至开始不耐烦起来。 不耐烦的结果,楚南归自然知道,虽然他的调训工作还算成功,不过真招惹这头母龙不高兴了,她就未必遵照楚南归所传授的那些‘规定’了。 楚南归无精打采扫视了几眼废墟,走到角落里,翻出那柄黑漆漆的‘通火棍’,知道这里没有危险,而且小虚界也能进入了,这把通火棍也就不用时时放在身边,昨天砍好了柴火之后,就扔在一旁,偶然用来通通火,倒也顺手。 垮塌了的木屋,这些木材倒是可以让他有第一段时间不用去树林里砍柴,看样子大概还要在这里居住一段时间,楚南归把这些木材用剑砍成小段小段的,用来生火。 提起长剑的时候,楚南归微微觉得有些不对,通过在小虚界写字,他的肌肉及身体已经协调得见微知著的地步,一样东西稍有变化,他就能察觉得出来,似乎这柄剑好像要重了一点似的。 不过他随即苦笑,他刚被母龙吸了那么多血,身体正在虚弱的时候,感觉到重了一点也是正常。 劈了一会柴之后,楚南归又把垮塌的木材全部堆拢在一起,把现场清理干净,这么一番运动,让他满头大汗,居然微微喘息,这让他对母龙的幽怨又多了几分。 又休息了一会,他朝着树林走去,昨天母龙打开了小虚界,进去看到那千眸藤已经奄奄一息,这玩意虽然能靠着土壤存活一点时间,不过绝大部分却是靠着吞噬动物的血肉过活,这么一个多月过去,楚南归进不了小虚界,自然也无法送一些血肉给它,差点就生生的把它给饿死了。 虽然当时丢了很多鱼进去,不过这家伙却挑食,吃了几条缓解了一下,就看也不看一下了,似乎不合它的胃口。 树林里的小动物很多,楚南归当初跟着习风从登州到应天府的时候,都能轻松捕捉猎物,眼下实力涨了很多,虽然还有些虚弱,一会功夫也用剑刺死了两头小鹿。 他留下一头晚上准备自己烤了吃,另外一头送进了小虚界。 嗅到血腥味,千眸藤焉塌塌的藤条全部开始飞舞起来,那些眼睛也全部睁开,眼巴巴的盯着楚南归手里血淋淋的小鹿。 楚南归笑骂了一声,把那头小鹿丢了过去,轰一声,如同雪地里浇上开水,那头小鹿消失在藤条中,但见藤条不停蠕动,片刻功夫就只剩下一堆骨头。 吃完了小鹿,那些眼珠又眼巴巴的盯着楚南归,楚南归喝道:“老子今天身体不好,没力气去捕捉猎物,你就先忍一下,那么大一头鹿,也够你支撑一段时间……那么多天没吃,我看你也不是没事……” 看到楚南归似乎不高兴,千眸藤有些胆怯,藤条缓缓的收拢,那些花骨朵也闭上了。 楚南归摇了摇头,看到长剑上满是鲜血,在堆积物品的地方找了件破衣服,把血迹擦去,无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挂在墙壁上他写的那十块牌子,突然愣住了。 第一块牌子上的字,因为是开始写,所以很大很丑,寥寥几个字,就占满了桌面大小的牌子,不过眼下那些楚南归写得如同鬼画符的字不见了,变成了一排排整齐的小字! 楚南归愕然愣了片刻,这才凑近了去看。 “楚某一生行事随心所欲,破入天龙境之后,少遇敌手,不禁自鸣得意,偶碰一魔族,却被打得落荒而逃,心下不甘……” 这些文字大约是楚狂人所留,大概的意思是他平生少遇到对手,偶然碰到一个魔族,被打败了心里不甘心,不过他破入天龙境之后,修为的增涨无法全靠天赋与勤奋,而是依靠领悟。 于是他在楚家虚界开启的时候,明知道超过地虎境的修为进入里面会引发虚界的崩溃,他反而偷偷溜了进来。 在虚界里,确实好几次都几乎崩溃了,不过凭着他雄厚的实力,硬生生的把持了虚界的稳定,在维持虚界稳定的过程中,无异于相当于绝顶高手过招,生死瞬间,反而在这种情况下,他久久没有长进的修为有了缓慢的突破。 而又得到这里面一头小龙的帮助,让他领会了虚界的奥义,一举就让他实力大涨,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第九十一章 人形人参 上 在结尾的地方,他得意的叙述:我楚狂人一生敢想前人所不敢想的事情,做前人所不敢做的事情,那些凡夫庸人,又哪里会理解我的思维?什么规矩律法,又哪里能够让我畏首不前? 最后一句,却非常的粗白,王八蛋魔族,老子出去就杀了你!说的应该是那个打得他落荒而逃的魔族。 第二块木板上的内容,却深涩难懂,似乎说的是他进入里面后修炼的一些领悟与体会,虽然楚南归眼下并不明白,但也一字一句的记忆在脑里――开玩笑,一个天龙境高手的心得,如果有人得知,恐怕会不顾一切的来抢夺,就算放在妖族魔族里,也一样的会令人疯狂。 在记忆的时候却有些奇怪,楚家的绝大部分前辈,都会留下修炼的体悟在家族藏书阁里,而这个楚狂人却这里留一些,那里留一点,丝毫不把这些被人视为稀世奇珍的东西放在眼里。 楚家的藏书阁里,楚狂人所留下的东西,寥寥无几――或许这也是楚家对楚狂人不感冒而他名声也不显的缘故! 看到第三块牌子的时候,楚南归刚记住最前面的一段话,突然身体一沉,就出了小虚界,那个美若天仙的母龙微蹙眉头,小心的盯着自己手里的东西头也不抬问道:“你进那里面干嘛?以为进去了就躲开我了?哼,若是我愿意,让你永远在里面出不来……” 楚南归正看得起劲被人打扰原本是有些冒火的,听她这么一说,倒也不敢发火了,讪笑道:“里面那个千眸藤快饿死了,我抓了些东西给它吃……” 母龙抬头看了楚南归一眼,又把注意力放在那双白皙如玉的双手紧紧捂着的东西上去,淡淡说道:“你刚才说怕把你吸干了,我想了个法子,既然我吸了你的血,就帮你补补……” 她小心的把捂着的手放开一些:“诺,这个应该对你身体大有好处!” 楚南归凑过去一看,看见是一根带着绿叶的人参,不由叹息一声:“这玩意,指环里多得很……” 还没说完,母龙嗤之以鼻:“你那些是什么货色?也敢跟我这个比?你仔细看看!” 楚南归又靠近了一些,鼻子就嗅到一股香味,却是母龙的体香,让他不由恍惚了刹那,就听到母龙冷冰冰似乎带着一些得意的语气:“看清楚了么?” 楚南归赶紧回过神来,心里暗叫侥幸,幸好母龙不知道为什么无法探知他的心思了,要不然肯定又是一顿折磨,他盯着那株人参看了几眼,突然发觉,那玩意似乎在动――不错,是真的在动,仿佛在拼命挣扎一样,而母龙用手紧紧的捂着,是怕这玩意跑掉? “活的?”他抬头看到母龙漠然的脸上,仿佛带着一丝期盼,就好像一个小孩做了一件觉得得意的事情,想等着大人表扬一样。[..info超多好看小说].info[] “嗯……”母龙点点头,语气依然漠然,不过却听得出几分兴奋:“你那些玩意,大约也就年代久远一点,我手里这个,可是快修成精怪了……” “你让我用着玩意……补补?”楚南归看着那人参不停的颤动,虽然知道只是一根人参,却有些异样的感觉:“你让我吃了这玩意?” 母龙理所应当的看了他一眼:“是啊,记不得是好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我实力还比不上现在,受了重伤,流了很多血,恰好遇到这种修炼成为人形的人参,吃下去之后,很短的时间伤势就复原了,而且实力还有些微长进……这一株人参虽然比以前我吃的稍微差一些,不过也快要成为人形了,想必对你失一点血应该大有好处!” 听了母龙这话,人参似乎能明白自己大事不妙,挣扎得更为剧烈,楚南归已经看清楚人参的模样,与一般人参没什么区别,不过靠近枝叶的地方,已经勉强能够看出像一个人的脸,有鼻子有眼睛,而根须下面也长出短短的一截像是手脚的玩意。 最重要的是,这玩意会动! 楚南归伸出手有些好奇的说道:“我看看……”母龙小心把人参递给他:“小心,这东西一落下地,马上就入土不见了,动作很快的!” 看着在自己手里扭动的人参,楚南归想了一下,感觉就这么吃了下去,不免有些暴殄天物,迟疑道:“我划破人参的皮,弄一些汁液服下,大约也有效果,然后把它种在土里,等今后有了紧急的状况,也多一样东西救命……” 母龙淡淡说道:“随你,如果你不要,我就吃了它,虽然对我现在修为起到的作用不大,也是有一点好处的……不过你想种下去,恐怕落土你就找不到它了!” 楚南归指了指手上的指环:“我种里面吧,嘿嘿,在里面,它能跑到哪儿去?” 母龙漫不经心的回答:“随你,反正我想法帮你补血,倘若我需要你的血的时候,你可不能推诿!” 楚南归有些悲愤的问道:“那你要什么时候才不再变来变去?” “我怎么知道?反正你的血有效,楚狂人倒是没骗我,今天我细细感知了一下,好像也不是因为数量的问题,或许过一段时间,就能找出规律了!” 楚南归没有继续就这件事再纠结,跟她打了个招呼,就进入小虚界里,小虚界虽然是母龙帮忙炼化的,不过她却不喜欢进去,她不进去也就罢了,楚南归进去久了,她就要把楚南归揪出来。 虽然是她帮忙炼化的,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每天只有两次进入的机会。 眼下这小虚界里有了秘密,楚南归更是巴不得她不进去,进入以后,他扫了一眼那些写着字的木牌,发现字迹没有消失,这才松了口气。 他这才小心的用指甲划开人参的表皮,似乎能听得懂他们说话,听了楚南归的决定后,这人参挣扎得没有那么剧烈了,或许也是因为累了的缘故。 人参表皮被划开,楚南归感觉它似乎浑身震了一下,紧接着就看到破皮的地方涌出来几滴淡黄色的液体,瞬间清香味扑鼻而来。 第九十二章 人形人参 下 (出门两天,赶了几章出来,定时发布,依然一天两更不会断了,就怕系统抽了发不出来……) 楚南归赶紧用嘴接下那几滴液体,刚进入口里,顿时满口喷香,一股热力顺着嗓子涌入腹中,他把人参随手放在地上,在这里,随他心意,这玩意可跑不掉。(..info) 果然人参落地就朝着地里拼命的钻去,却是徒劳无功,而后又在屋里到处乱窜,差点就被千眸藤的藤条抓中,这才怯生生的小心翼翼的停在盘膝坐下的楚南归旁边。 那股热力进入楚南归体内之后,体力灵力仿佛开始沸腾起来,片刻时间,刚才因为失血的些微晕眩消失不见。 而随着药力的化开,楚南归觉得很久没有长进的实力,有了一些进展,实力是统称,光是灵力进步而身体没有进展,不叫做实力有进步,反之也是如此。 这段时间修炼,尽管灵力不停的进步,但是他的身体原本就远比常人的强悍,破境之后,一次比一次强悍,想要稍有突进,却越发的难了,是以虽然灵力有进展,身体却跟不上。 服用了这几滴参液,却让很久没有进展的身体开始缓缓的有了一些进步,楚南归喜出望外,加紧了吸收。 只要身体的进步更得上,或许突破玄武境的时间就会缩短一些,这人参功效还真是逆天,在山谷里的时候,他也曾服用了不少人参,哪里有这样的效果? 想到这里,他瞥了一眼旁边那个有点像一个胖娃娃的人参,如果吃下这整支的人参,效果很怎么样呢? 人参感觉他的眼光不太对劲,身体朝旁边缩了缩。.info[] 楚南归哈哈一笑:“放心,我不是个傻瓜,谁会把生蛋的母鸡杀掉?” 吸收完了药力之后,楚南归选了一个远离千眸藤的地方,让人参进入土里,片刻之间,人参就头顶上有些焉巴巴的绿叶就变得挺拔起来,他这才放心。 走到那块刚看了几个字的木牌前,准备再看一会,突然身体一震,又被母龙拉了出去。 母龙慵懒的坐在小屋废墟旁边,看到楚南归,叫道:“我饿了,快生火弄吃的……” 这头龙似乎越来越像一个人了,越来越像一个祸国殃民的女人,那慵懒而漫不经心的动作,竟然让楚南归心里剧烈跳动了几下。 吃了烤鹿肉,天色很快暗了下来,楚南归担忧的看了母龙一眼,决定躲远一点,明早起来的时候,如果这家伙又恢复原形,一不小心把自己压死了,那可没地方说理去。(..info好看的小说) 不过他躲开了,母龙却不饶他,跟着屁股后面就来了,不依不饶的必须要跟他睡一块。 眼看拒绝得母龙又要发飙了,楚南归也只得憋屈的靠着母龙,席地而睡。 幸运的是,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母龙依然是一个美丽女子,依偎在他的怀里,两条结实修长的大腿紧紧夹着他的双腿,脑袋顶在他的胸口。 楚南归醒来就发觉,自己十来年的处男,导致陈伯了,硬邦邦的顶着母龙大腿上,他赶紧小心的推开母龙,慢慢站了起来,如果让这家伙发觉自己的异状,不知道会不会发飙,就算没有发飙,问一句‘你想交配’,也足够让楚南归尴尬半天。 母龙瞌睡很大,就算稍大的动静,她也没有醒过来,一直到中午时分,才醒转过来,睁眼就嚷嚷饿了…… …… 如果不考虑其他的,在这里的生活倒是极为充实而宁静,每天修炼修炼,闲暇的时候盯着母龙美丽的脸庞欣赏一番,日子倒是过得快活。 不过楚南归毕竟是人,而且是从现代社会穿越过去的人,习惯了热闹,习惯了人群,这种日子过上一段时间还可以,倘若让他过一辈子,他是不愿意的。 所以他每隔几天就问一次母龙,什么时候送他回去,母龙总是回答一句,还没有到时间。问两三次之后,他也不敢多问了。 这一次母龙恢复为龙身,是在第一次之后第八天,第三次恢复成为龙身,是在第一次之后的一个月,而第四次,则整整过了三个月,依然没有变化。 这让楚南归紧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如果每天都要吸取他一次血,他就算天天喝那人参的汁液,也恐怕要失血过多而死,这么长的时间间隔嘛,就不存在什么问题了。 他进入这里已经将近一年的时间了,与母龙相处的这些日子,除了睡觉的时候是一种折磨外,母龙倒是慢慢变得越来越人性了。 经过他的‘养成’调训,如果没有见过母龙变身,就算告诉别人这是一头龙,也绝对没人相信的,甚至母龙还让楚南归帮她取了一个人名。 楚南归想了一下,对她说道:“你生长在这里,虽然是虚界,不过也广阔无比,苍字代表辽阔或者久远,用苍为姓……而这里虽然广阔,却依然是被困顿,犹如坐井一般,是以你的名字可以用一个井字,无论广阔还是困顿,到头来还是一场空,所以你的全名可以叫做……” “苍……井……空……”楚南归一脸严肃,一字一句说道,心里却几乎快笑翻天了。 自然,凭相貌身段来说,她要超过这个名字的原主人太多,母龙自然不知道这个名字是什么意思,喜滋滋的接受了。 而且逼迫楚南归必须叫她的新名字,一旦忘了叫,她还会发怒。 所以在水潭边上,每天听到楚南归叫道:“苍井空,来吃东西了!” “苍井空,起床了……” “该睡觉了,苍井空……” “不要那么紧抱着我,我喘不过气来了,苍井空……” 不过母龙极为聪慧,虽然不知道苍井空名字代表什么,不过看到楚南归喊她的时候,经常带着意味不明而有些龌蹉的笑容,她也知道或许这个名字有些不对劲,她没有要求换一个名字,却给楚南归取了个昵称,归归! …… 母龙,哦不,苍井空每隔几天都要出去一趟,回来的时候,总会带来一些稀奇古怪、珍惜异常的玩意,有难得一见的药材,有从没见过的珍禽,还有各种古古怪怪的果子,还有一次带回来一个小人骑在一匹小马上的玩意,据说叫做什么芝人芝马…… 这些玩意都被楚南归放进了小虚界里,当然,母龙所以闲的没事去找这些玩意,自然是楚南归‘养成’调教的结果。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两人之间就越发的融洽,苍井空也难得对楚南归有最开始那些折磨人的举动了,小虚界里的那些木牌上的内容,楚南归也看得差不多了。 第九十三章 包罗万象 木牌上面的记载的东西,第一块牌子写的是楚南归一些自叙,第二块就是他的一些修炼经验体悟,第三块,也就是第一天楚南归还没看就被母龙拉出小虚界了的那块,上面记载的是炼药的基础知识。 炼药对于修炼者来说,或多或少都懂一些,但是懂的人不少,精通的却凤毛麟角,不仅是因为那些精通炼药的敝帚自珍,还在于,炼药需要极为庞大乃至恐怖的材料进行训练,才能一步步的熟练。 生生再造丸之所以珍贵,药材的珍贵是一个方面,还在于,能够炼制出来的人,非常的少。又例如当初楚成庆服用的‘踌躇丸’,所用的药材种类不过七八种,也算不得什么珍贵的玩意,不过因为炼制的问题,是以就算这种药丸带着极大的后遗症,价格也非常的高昂。 在进入族学的初级学院后,教习也曾把一些炼药的基础理论传下来,不过也仅仅是粗略的提上一些,比如怎么分辨药材的年限,怎么判断练成的药丸的优劣等等,在小虚界里的炼药基础,却极为详尽。 详细的叙述取用、处理药材,还记载了详尽的炼药方法,什么火炼法、水练法、蒸煮法、融合法、光练法等等有十来种,而楚南归在族学里学的基础,仅仅提及了火炼、水练、蒸煮法三种而已,而这三种也是最常用的。 火炼、水练法需要器皿,也就是药炉,蒸煮法也需要一些简单的器具,不过蒸煮法只能炼制一些很低等的药丸,稍微高档的,就无法完成,需用火炼、水练法才能炼制,自然,炼制的药丸越是高等,对于药炉的要求也是越高,至少强度上的要求,就非常的苛刻。 这段时间,楚南归让苍井空外出找寻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就是炼制一些极为难得的药丸的重要材料。 第三块牌子,楚南归一直停滞了很长时间,因为他想学会炼药,能炼药的药师,就算只能炼制最简单的药丸,都身家不菲……楚南归一向穷怕了,初进族学,为了解决生计问题,就草率接了抄书任务,导致眼下为了赚积分进入虚界,若是学会了炼药,呵呵…… 不过若不是他的穷困,他也不会接下抄书的任务,也不会有他今日的际遇。 在第三块牌子停留了十来天,他又才看下一块牌子,是炼制武器的,这个他不太感兴趣,匆匆看了几天,记下内容就过去了,第五块是淬炼肉身的法子,第六块…… 可以这么形容,这十块牌子,简直包罗万象,就像一个小小的藏书阁,修炼所涉及到的内容,几乎上面都有,虽然都是一些基础以及理论! 到了第九块牌子,就涉及到真正的修炼了,是一门达到了玄武境修炼的功法,黄雀境是属于初入门,所修炼的功法,都是大同小异,没有什么区别,是以流传得极为广泛,市面上都能买得到。 而到了玄武境,修炼的功法跟今后的实力大有关系,功法的重要性就体现出来了,为什么各家族要设立族学,而家族子弟对族学趋之若鹜,是因为在族学里,能够选取适合自己修炼的功法,而这些功法,都是家族不传之秘,倘若谁敢于泄露出去,必将被逐出家族,并且家族会不折手段收回功法。 功法根据优劣按照天地玄黄划分,黄为最次,天为最好,一般的家族子弟,在玄武境能够得到一部黄级中等的功法,就已经心满意足了,而四大家族的子弟,如果能够获得一部玄级中上等功法,也不会有太多的要求了。 这第九块牌子上记载的功法,名叫小无相功,级别是天级! 刚看到这功法级别的时候,楚南归震惊欣喜了好久,最后却有些黯然可惜,玄武境的天级功法,实际上有些浪费,达到了地虎境,功法就失去了作用,必须再选择适合地虎境修炼的功法。 而且现在他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达到玄武境,也只能看着这功法干瞪眼。 看到第十块牌子,上面记载了一项武技,名称为弑神颠鬼三连剑!也是达到了玄武境才能修炼的武技,武技与功法的分级一样,不过这套武技的级别,却没有注明。 “此剑法威力巨大,不过消耗也巨,若在修炼过程中感觉无法控御,则尽快停止,别再修炼,以免反受其害,配合灭魂剑,威力更增……” 这是其中的一段话说明了这套剑法很受楚狂人的重视,而且似乎修炼并不容易,至于灭魂剑,楚南归也从前后的言语中弄明白了,就是那根黑漆漆的通火棍! 眼下那根通火棍,呃,是灭魂剑正插在楚南归的腰间,既然楚狂人提到了这柄剑,说明一定有特异的地方,就如同当初抄书得到的玉牌,到了后来多少也是有点用处的。 后来偶然一次楚南归发现,如果带着这柄剑进入小虚界,那些牌子上的字才会浮现,如果把剑留在外面,上面依然是楚南归所写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字。 这套剑法,虽然是要求到达了玄武境可以修炼,不过楚狂人在其中不停的嘱咐,若开始修炼后,发觉不对,最好进入了地虎境之后,再继续修炼! 楚南归研究完所有木牌之后,就决定先学习炼药,至于武技功法之内的,眼下对他还没多大的作用,暂时就不用分心对待。 这些日子,吃饭睡觉除外,楚南归都在小虚界里研究炼药,也开始整理苍井空带回来那些珍贵药材,不过手上没有药炉,无法正式炼制。 但他的理论已经掌握得极为扎实,把第三块牌子上的东西都全部领会了,他还想着出去后,一定好好找一点关于炼药的书籍来研究一番,因为第三块牌子上记载的都是一些基础。 他有了这个想法之后,突然发现,第三块牌子上的内容变了,变得比开始的时候加深了一些,还多出一些简单药丸的配方…… 楚南归这些日子震惊的事情太多了,不过这件事依然让他震惊了很久,他度侧或许根据自身学习的长进,木牌上的内容也会跟着更新――随着他对第二次更新内容的掌握理解之后,验证了他这个想法是正确的。 他大胆的猜想,那套天级的小无相功,会不会在自己将来破境进入地虎境之后,换成一部天级的地虎境功法? 如果真是这种的话,那么他这一番际遇,简直就是逆天,而同时,他个人的安危,也会变得如履薄冰,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啊,是以,小虚界里的东西一定要守口如瓶,谁也不能透露! 这个时候,他暗暗庆幸,当初幸好没有头脑发热,就告诉了楚无忌与楚长春,他相信他们不会有别的想法,不过保不住有不小心透露出去的危险! 第九十四章 我不叫归归 这一日,楚南归正在炼药第三次更新之后的内容,间或看一下房间内堆得乱七八糟的各种珍贵药材,那骑着小马的小人在屋里窜来窜去,不过却远远躲着千眸藤,这些天生灵物,都对危险有着极深的感知。 如同芝人芝马这等灵物,还有很多,房间一个角落,都几乎堆满了,而有一些或许存在破坏的灵物,也被楚南归利用小虚界困禁在单独的地方。 整个房间里,几乎都快堆满了! 研究了一会之后,楚南归又看了看千眸藤,理了一下房间里众多的奇珍药材,就出了小虚界。 已经快到中饭时间,苍井空快要醒来了,她瞌睡多,吃得也多,不过却依然身材婀娜,这段时间来,除开她出去找寻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外,几乎都腻在楚南归旁边。 楚南归成了她的厨师、老师、跟班、睡觉时抱着的玩偶…… 楚南归烤好了早上抓来的一头野猪,闻到香气,苍井空眼睛都没有睁开,鼻翼不停的抽动,身体就自己漂浮起来,朝着火堆边移动过来。 到了火堆边上,苍井空才睁开眼,打了一个懒腰,就准备伸手去抓肉吃,楚南归瞪着眼盯着她,看着楚南归的眼光,她讪讪的笑了一下,赶紧跑到潭边洗漱。(..info) 尽管她不用洗漱,身上也不会有异味,不过楚南归却要让她养成人类的习惯! 因为她要跟随楚南归一起,出到外面的世界去看看。 据说这也是楚狂人当初答应她的事情,当她能够变身为人之后,就带她出去,楚狂人没有来兑现这个承诺,作为楚狂人的‘传人’,楚南归有义务把这个承诺完成――当然,以前说到是楚狂人的传人,除了那一块玉牌及小虚界外,也谈不上得到了什么传承,而现今,却是实打实的传人了! 这是她对楚南归表达的意思,也不管楚南归同意不同意,愿意不愿意,反正如果不答应,她就不带楚南归回去。 而她这段时间,一直回复楚南归说‘时间未到’,也是在观察自己变身为龙的时间段,直到这几个月很稳定了,没有随时就变为龙,她才透露这个消息。 说明,她也知道自己作为一头龙,倘若出现在外面的世界,不及会给楚南归带来诸多麻烦,她自己虽然实力强悍,也绝不会好过。 洗漱完毕,她就狼吞虎咽吃了起来,一头小牛犊大小的野猪,她一个人吃了四分之三,吃好了之后,她坐在水潭边擦干净手,头也不回说道:“今天是第一百天了!” 楚南归知道,她说的是,从上一次变身,到现在已经一百天。(..info好看的小说) “明天,咱们就离开这里了……”苍井空回头看了一眼楚南归:“这么长时间没有变身,已经基本稳定,倘若今后有什么变化,我也能提前感知……你怎么好像没有一点高兴的样子?你不是经常问什么时候回去么?” 楚南归皱着眉头:“我在想,该怎么安排你的身份……” 这个虚界里,还没有听说有人类,骤然出现这么一个女人在自己身边,而这女人又是如此的醒目,旁人自然会觉得奇怪,倘若引来别人不停的窥探,这对于楚南归来说,千日防贼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 苍井空漫不经心的回答:“那是你的事情,慢慢想吧!” 楚南归有些恼火,喝道:“既然是我的事情,那么我懒得回去了,咱们就在这里呆一辈子吧……” 苍井空拍手道:“好啊好啊,有你陪着,在这里倒也不寂寞,你做的食物味道不错,懂的事情也多,经常陪我聊聊天什么的,时间也好打发……” 楚南归翻着白眼,曾经的时候,他用这类话语要挟,母龙倒还有几分顾忌,不过母龙极为聪明,很快看穿他的色厉内荏,反而顺着他的意思将他的军,楚南归反而无可奈何了。 “你要跟着我一起,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咱们必须约定一下,免得到时候惹出大麻烦来,谁也不好过……”楚南归有气无力的说道:“若你不愿意,我就真的不带你出去,等我自己实力能够走出去的时候,我再离开……” 苍井空听了楚南归这句话,也明白他说的是真的了,想了片刻点点头。 “首先,你得听从我的话,我不让你说的做的,你不能擅作主张,什么事都由我出面,免得你的言行引起别人的注意……” 这一点,苍井空很快就同意了,她极为聪慧,却懒得去想事情,这一点对于她来说,却是极为情愿的。 “还有,你的身份,我想了一下,这虚界里没有人族,你的出现是一个意外,反正虚界并不只有一个进口,就算家族把持了这个虚界这么多年,也不知道到底哪里还有进口……你就谎称是在一个不知名的地方偶然进入这里的就行了……” 楚南归说了这一句,想了想,摇头:“算了算了,你什么都别说,还是我来说,你就闭着嘴巴,我让你说话你再说!” 苍井空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好吧,就这么决定了……归归,过来,我想睡觉了……” “我都说了,我叫楚南归,不叫归归……” “好的好的,下次注意,过来过来,我要睡觉了,归归……” 楚南归猛翻白眼,走到她的身旁,苍井空一把抱着他,脑袋顶入他的怀里,口里低声嘟哝:“我这伤势好了很多,怎么还这么想睡觉……” 片刻功夫,她就呼呼入睡,上次她受伤之后,就变得嗜睡好吃,刚开始的时候一睡就是好几天,现在逐步的好了很多,不过每天吃饱了,就必然要小睡一会。 楚南归靠着,怀里抱着她,鼻子里嗅着一股若有若无的体香,突然想起了罗小柔,低头看了一眼熟睡的女人,但见她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脸上红扑扑的,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看起来却与罗小柔似乎有几分相似。 相似的并不是容貌,而是那种有些淳朴、有些童真的气质! 第九十五章 围攻 第二日清早,楚南归收拾好了东西,就叫醒苍井空――也没什么收拾的,重要的都塞入小虚界里了。 两人吃了点东西,苍井空瞌睡又来了,楚南归气急败坏,硬是把她弄清醒,苍井空这才无精打采的提着楚南归,不理他的抗议,跃到空中,朝着楚南归指明的方向飞去。 楚南归一边费力的抵抗迎面而来飙风,一边口里叽里咕噜的抗议让苍井空把他身体放平一些,一边眯着眼查看着下面的地貌。 在空中俯瞰下去,地面上的景物一目了然,,高峰盆地,幽深丛林一闪就过去了,飞了小半天之后,就远远看到那条曲折盘旋的血红色大河,楚南归暗暗吃惊,若是让他凭着脚走,这么远的距离,不知道要走多久,而且还存在迷路的可能,还有无处不在的各种危险。 转眼之间就跨过了大河,苍井空停了下来,让楚南归休息了一会,又朝着楚无忌两人去找寻的小药田方向掠去。 在空中寻找,确实要方便了很多,第二日中午的时候,在云霄迷茫的天空中,就看到在幽静密林深处,有一大块广阔无比的空地,空地其间有几块补丁一样的开垦地,几块开垦地周围,围绕着高耸入云霄的高大树木,树身上缠绕着粗大的藤条,把这个范围严严密密的包围起来。 这些藤条自然不是千眸藤,不过极为粗大结实,互相缠绕之下,也相当于一堵防护严密的围墙了。 看到这块空地,楚南归就知道到了目的地,当初楚无忌曾经简单描述过这里的情形,十分的容易辨认。 骤然间,他看到在那些树木藤条的外面,有一群小小的黑点,似乎是一些人,从高空看去,仿若蚂蚁一般,若不是楚南归眼睛好,也绝难发现。 他让苍井空降低了一些高度,看清楚那些人正在拿着手里的武器,砍伐着树木藤条,隐隐有人声传到他的耳朵里。 “快……进去……他们……” “两个人……大家均分……” “嘿嘿……加把劲……快了……” 楚无忌与楚长春才两个人,下面的人约有十来个,自然绝不会是他们,楚南归脸色冷了下去,让苍井空选了一个稍远的地方降下去,偷偷的靠近了那个地方,就看到楚剑雄等十来个人正热火朝天的砍着树木藤条。 而在他们周围,已经砍出了一条通道,看样子不是才开始动手的,突然轰隆一声,就听到那些人的欢呼声。 “哈哈,通了通了,耗费了咱们十来天时间了……” “幸亏剑雄老大有先见之明,派人偷偷的跟着他们,也花费了咱们快一年时间,才找到这里……” “我就知道,这些子弟手里,肯定有没有记载的药田……” “也不知道这药田多少年月了,不过想必其中一定有不少好东西……” 然后就听到叱喝声响起,楚南归从藏身的地方探出头去,远远看到两个身影被几个人围着,不停的挥舞着手里的武器,虽然围着的人数不少,两人却还能勉力支持不落下风。 看着那两个熟悉的人影,楚南归眼里有些湿润了,这两个家伙,这近一年或许受的苦少不了吧?不过运气也算是很好了,一路平安能走到这里。 开始路上楚南归猜测的那些不好的结果,看到了两人,自然就被证实不成立了,而他那些忧虑也烟消云散了。 看到两人被围攻,楚南归义愤填膺,朝身后招了招手,就朝着那边大步昂然走了过去。 偶然有个站在旁边看热闹呐喊助威的家伙回头看到楚南归,发出一声惊叫,所有人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来,打斗的人也停了下来,呆痴痴的盯着楚南归! 楚南归看到他们的目光,颇有些得意,板着脸走近,突然发觉他们的目光依然呆痴痴的盯着自己身后,这才想起,自己身后那个祸国殃民的母龙才是令他们震惊的原因,心里不由有些尴尬。 “南归,你……你没事?”突然两个人影从人群里冲出来,惊喜无限的朝着楚南归奔了过来,却是楚无忌与楚长春两人,原本与他们敌对的那些少年们,却似乎忘记了阻拦他们,就任凭他俩跑过去拉着楚南归,高声欢呼。 两人原本也被楚南归身后的母龙惊艳住了,不过看到楚南归,很快让他们清醒过来,三人在一起拥抱欢呼,那些楚剑雄带来的少年们这时候才回过神来。 楚剑雄舔了舔嘴唇,口里低声嘀咕了一句,就大声喝道:“看什么?把他们三人干掉才是大事……那个女人嘛,杀了他们,还会跑到哪儿去?” 这些少年们听了这话,犹如打了鸡血一般,嗷嗷叫着冲了过来,苍井空凑近楚南归,低声问道:“杀了他们?” 楚南归摇摇头,若让这母龙出手,恐怕一招就灭了这些家伙,不过她要跟着自己出到外面的世界,就需要低调一点,最好不要让她出面。 他推开两个兄弟,抽出灭魂剑,大步迎了过去,冲出来的有一个少年看见楚南归手里黑漆漆的长剑,哈哈大笑:“这家伙当真是别出心裁,拿的武器每次都这么的……奇特……” 他笑声还没停下,楚南归全力挥动灭魂剑,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划过眼前,只听砰砰砰之声连续响了几下,冲在最前方的少年呆呆看着手里只剩下一半的刀剑,不由有些胆怯了。 这灭魂剑极为坚硬,却不锋利,几个少年的武器,并不是削断的,而是砸断的! 这近一年来,楚南归也不知道自己实力进展到哪一步,不过刚才一下,他轻描淡写就砸断了对方武器,换以前是难以做到的。 最前面的几个少年退后,后面又有几个涌了上来,楚南归依然挥动了几下灭魂剑,那几人的武器就断了,这个时候,突然听到一声暴喝:“让开,我来对付……手下败将,当初我能伤你,这一次照样能够,而这一次,不知道你们还有什么招式使出来?” 楚剑雄手握长刀,慢慢跨步上前,眼睛瞥了一眼苍井空,心里暗暗奇怪:“这女人哪里来的?不过这女子倒是……一会杀了这三人,这女人留下来好好调教,将来当我登州楚家的家主夫人倒也不错……” 楚剑雄自诩年少英俊,风流倜傥,刚才一番牛哄哄的话说出来,谁知苍井空看也没看他一眼,不由有些暗恨:“他妈的,先收拾了楚南归那个杂碎……这混蛋上次受了我的火焰刀伤,怎么化解了?” 他眼光转到楚南归身上,看着他手里那柄黑漆漆的如同铁棍一样的长剑,冷笑道:“果然是穷鬼……上次你们有霹雳球脱身,这一次我倒是好奇,霹雳球到底什么威力,现在赶紧用出来,免得一会没机会使用了!” 楚南归看了一眼楚无忌,楚无忌无可奈何的摇头,楚南归就明白楚无忌当初用霹雳球的招式被识破了,要不然这些人也绝不敢来围攻他们两人。 “受死吧!”楚剑雄长刀红光闪烁,一刀劈了下来! 第九十六章 一年后,我会杀了你 楚无忌楚长春惊呼了一声,那些少年笑吟吟的看着,当日楚剑雄最初并没有用火焰刀,久战不下才使用火焰刀立威,这次却是第一刀就是火焰刀! 这些日子来,楚剑雄修炼没有怠慢半点,虽然依然没有达到玄武中境,不过当初使用火焰刀,只能劈出三刀,现在能够劈出五刀,已经超出常人的极限了,这也能看得出他的天赋实在不错。 楚剑雄这一刀劈下,用了全力,暗自想道:“现在我火焰刀威力比当初大了将近一倍,哼,就算上次侥幸让你化解了,看你这次怎么躲得过……” 一声闷响,两人刀剑相接,楚南归若无其事,而楚剑雄脸色灰败,虽然站立不动,不过身体微微发颤,手里的长刀,已经弯曲变成了一把曲尺。 楚南归黑漆漆的灭魂剑却是依然是那般模样,他冷笑着扫了一眼楚剑雄的长刀:“有钱人用的兵器,果然只是拿来当摆设的,哈哈哈……” 当初楚南归就不比他差多少,若不是楚剑雄用了火焰刀,他要打败楚南归,也不是那么容易,而楚南归经过龙血淋体,又因为苍井空要吸他的血,给他弄这样那样的稀罕玩意补体,此刻除了那层壁垒没有突破,身体灵力早超过玄武下镜了。 楚南归嘲讽了对方一句,深吸一口气,灭魂剑化成一道黑光,朝着楚剑雄头顶击去。 楚剑雄此刻胸口烦恶欲呕,刚才全力击下,被反震回来,他又没有楚南归那般强悍的体质,一时间手脚无力,差点连长刀都握不住了。 眼看楚南归这一剑劈下,他是万万接不下了,急忙鼓足最后的力量,朝着后面跳开,还没站稳,眼前又是一道黑光袭来。 迫于无奈,他举起弯曲的长刀奋力往上格挡,哐当一声,长刀飞出去十多丈远,而楚剑雄身体往后跌去,在地上连翻了几个滚。 也幸好他见机快,长刀脱手,若不是如此,恐怕一只手臂都会被震断! 那些跟随楚剑雄的少年面面相觑,他们原本有的迫于楚剑雄要挟跟随着他,有的则是因为觉得楚剑雄实力最强,想跟着沾点光,本来就不存在什么同生共死的关系,眼下见楚南归把楚剑雄打得满地打滚,想的不是一拥而上,而是起了投靠楚南归的想法。 有几个少年哐当把手里的武器丢下,还没开口,楚南归冷冷的眼光就扫了过去:“刚才围攻我两个兄弟的,自己断一只手,我饶了他的狗命,若是不服,也可以站起来跟我打一场……” 有个少年吓得脸都发白,他属于见风使舵的那一类人,刚才为了邀功,围攻了楚无忌两人,眼下楚南归这么说,打他是不敢的,开玩笑,楚剑雄都被打成那样,他算什么? 不过让他自己断一只手,他也是不愿意的,他嘶声喊道:“咱们都是楚家子弟,你怎能如此……如此的……” 楚南归看了他一眼,眼睛垂下,淡淡说道:“我数三下,需要上来打一场的,就立即答应,若没有人答应,那么就是同意断手了!” 对于这些墙头草,楚南归没有一丝好感,对他们宽容,他们并不会感激,就如当初从猪狗兽嘴里救下的两个登州楚家少年,后来还是跟着楚剑雄一起来围攻他们三人,此时那二人也在人群里,不过畏畏缩缩的躲在后面。(..info) 那个少年怕极,脚一软,跪坐在地上,哭喊道:“我不要跟你打,我也不想断手……” 楚南归厌恶的皱起眉头,也懒得数数,身形一晃,只听啪啪几声,紧接着惨呼声响起,刚才围攻楚无忌两人的几个少年,抱着右臂哭喊起来,却是被楚南归一剑砸断了。 那些没有围攻的少年们还在庆幸,楚南归慢慢走到他们身旁,突然灭魂剑又砸下,却是把这几人的左臂打断,现场顿时一片惨呼哭喊。 楚无忌与楚长春走到楚南归身旁,楚长春狠狠一拳打在楚南归肩膀上,大笑道:“我就知道你小子不会有事的,哈哈,现在居然这么厉害了!” 楚无忌却有些不忍的看着抱着手臂惨呼哭喊的少年们,摇摇头说道:“南归,这些人只是从犯,咱们只究首恶就行了……” 楚长春哼了一声:“若是南归没有出现,咱俩落在他们手上,恐怕就不会只断一只手那么简单了!” 楚无忌叹息一声,知道楚长春说的是实话,也不再多言。 楚南归与两人交谈了几句,又介绍了一下跟了上来的苍井空,苍井空淡淡朝着两人点了个头,一句话不说。 两人瞪着苍井空,心里嘀咕:“这女人从哪里来的?这家伙……这家伙当真是稀奇古怪了,在这儿都能捡到一个女人,还他妈这么漂亮的一个女人……” 这个时候,场中的那些哭喊声小了些,少年们都可怜巴巴的盯着楚南归,害怕他还有什么手段使出来对付自己。 楚南归却大步走向倒在地上的楚剑雄,走到他的身旁,就这么站着眼光炯炯盯着他。 楚剑雄原本被他击出去憋了口气,昏迷了片刻,不过早就醒转。 被楚南归眼光盯着,楚剑雄浑身不自在,装不下去了,睁眼翻身爬起来,怒视楚南归:“我技不如人,没有什么好说的,你想动手就尽快,想要我求饶,嘿嘿,就别枉费心机了!” 他这一番话听起来倒是显得极为硬气,楚南归却鄙夷的看着他,在这个时候了,这厮还在玩弄小脑筋。 若他是那种无惧生死的人,当初怎么会把同伴扔去喂猪狗兽,只怕是听到楚南归刚才对付那几个少年的手段,反正求饶也是没用,不如索性硬气一点,弄不好还会有些转机。 楚南归嘿嘿笑了一声:“嗯,我今天不杀你……” 楚剑雄眼里闪过一丝喜色,不过极为快速的掩饰过去,愤然道:“你今天不杀我,今后若落在我手上,我可不会饶你!” 楚南归哈哈大笑:“你真以为刚才故作大义凛然的举动,让我觉得你有骨气,生出欣赏的想法,反而就放过你?蠢货……” 他低下头,凝视着楚剑雄,一字一句说道:“别在我面前耍这些小动作,你的智商太低了,比猪也好不了多少,若是按照我的本意,你这么针对我,不管你是硬气也好,是求饶也好,我都会一剑砍了你的脑袋,不过……”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你必须感谢你的父亲!这些年来,不管怎么说,我得到他的照顾,这份情,我是记得的,所以,我饶了你的狗命,并不是因为你的表演,也绝不会是怕招惹是非,只是想还了这份情,就这么简单!” 楚南归站起身来,朝着楚无忌几人走了过去,头也不回淡淡说道:“这一次之后,今后我跟登州楚家再无瓜葛,咱们约定一年之后的比试,我会杀了你!” 他这句话说得极为平淡,却充满了信心与理所应当,楚剑雄盯着他的背影,满脸的怨毒,怨毒的后面,似乎还带着一些别的情绪,仿佛是恐惧! 第九十七章 我是他老婆 楚府,家主与几个老头正在厅内说着话,突然一个仆从匆匆冲了进来,喊道:“不好了……不好……” 家主怒道:“大惊小怪的,成何体统!” 仆从赶紧深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息了一下呼吸,这才回答:“家主,后院的虚界,突然提前出现了开启的征兆……” 楚家家主猛地一下子站了起来,那几个老头也跟着站起,都慌了神,几个声音同时响起:“怎么回事,你说清楚点……” “怎么会开启?不是还有近两天的时间么……” “你……你是不是看错了……” 家主却身形骤然原地消失,过了片刻,等几个老头问清楚了之后,他又突然出现在厅里,脸色铁青,面对几个老头疑问的眼光,他哼了一声:“确实要开启了,恐怕没多少时间……” 他转头对仆从喝道:“赶紧去发出号令,召回进去的子弟,快去,耽搁不得!” 仆从答应了一声,匆匆的离开! …… 楚南归刚走到楚无忌与楚长春旁边,骤然平地一阵晃动,就仿若地震了一般,接着楚南归腰间挂着的那块身份牌啪一声破碎了,而楚长春与楚无忌的身份牌也同时破碎! 那些呻吟哭喊的少年们立时变得鸦雀无声,他们的身份牌也碎了,破碎的身份牌是进入虚界时发的,并不是刚进入学院发的那块。(..info好看的小说) 过了半晌,楚长春才结结巴巴说道:“这……这怎么回事?不是还有两年,怎么就提前召回咱们了?” 进入虚界无法与外界联系,当自己的身份牌破碎的时候,就是家族提醒,虚界要开启了,若不及时回归,等关闭之后,将要等千年以后才能重新开启! “还有多少时间?”楚南归冷静下来,问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楚无忌立即回答:“从提醒的那一刻开始,大约还有一个时辰,对于这里面来说,还有约一个月的时间……” 楚南归松了口气,一个月时间足够让他们赶回那个山谷,实在来不及了,就让苍井空带着飞过去。 “走!”楚南归转身就要朝着山谷方向离去,楚无忌与楚长春对视一眼,在他耳边低声说道:“也不忙这片刻,我们在里面还有些东西,收拾一下马上出来!” 而楚剑雄等人,在回过神来以后,都乱七八糟一窝蜂的朝着山谷方向飞奔! 当楚无忌与楚长春提着几个大包裹走出来的时候,楚南归已经让苍井空在空中探明了山谷方向的道路。 楚长春把一个大包裹扔给楚南归:“给,这是咱们帮你准备的……”看到楚南归似乎要推辞,他嘿嘿笑道:“别推了,你这一去那么长时间,大约也没弄到什么东西,你缺积分,拿去换一点积分吧!” 母龙在前面带路,她走的路自然是直线距离,一路上披荆斩棘,楚南归与楚无忌三人跟在后面,边走边叙述分别后的情况。 楚无忌与楚长春两人追到了河边,在附近游荡了几天,一直没有找到楚南归,两人就离开继续朝着小药田而去,当时他们身后远远跟随着楚剑雄派出来的两人,不过两人看到猪狗兽出现,吓得躲了起来。 而等他们再想找寻楚无忌等人踪迹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了,不过好歹大致方向了解了,这么找了一年,居然找到了小药田的位置。 楚南归也简单的描述了一下自己离开后的情况,不过因为自己遭遇的事情太过特殊,隐去修改了很多,只是说自己跟随猪狗兽到了河对面,然后想法子逃离了猪狗兽的背上,一路上历经艰辛,躲躲藏藏的终于回到了大河那儿。 对于苍井空的介绍,就简单直接得多了,按照当初两人商量的,说她是偶然情况下,进入了这里面,恰好遇到楚南归,两人结伴而行! 楚无忌与楚长春两人也不知虚界具体有没有别的出入口,当下将信将疑,不过对于楚南归所说苍井空实力极强,他们倒是相信了。 河对面不可知的领域,到底存在什么危险,他们没有亲身领略,不过就算在家族的熟地上,都会遭遇到这么多危险,想必那边更加要厉害一些吧,凭楚南归的实力,能安然活着回来,除开运气外,恐怕还得益于眼前这个怯生生貌美如花的女人吧。 楚无忌听了楚南归对苍井空的叙述,眉头微微皱起,想了一会说道:“恐怕出去后,向家族解释这件事,有些麻烦!” 楚南归也想到了这件事,不过既然到了这般地步,苍井空绝对是要跟着自己一起出去的,若是惹恼了她,恐怕还生出别的事端,也只有想法子跟家族解释了,但愿他们相信。 苍井空听着他们的谈话,却是一句话不说,到了晚上休息的时候,她吃饱了依然靠着楚南归睡觉。 光是两人的时候,倒是不觉得什么,眼下还有楚无忌与楚长春两人,楚南归不由有些害臊,低声对她说道:“你……有人的时候,咱们这样子,不太好,他们一会要笑话的……” 母龙微微抬头,白了他一眼,嘟哝道:“他们笑话,管我什么事……” 楚南归有些恼火了,准备推开她:“都告诉你了,跟着我要听我的话,怎么刚开始就这样?” 苍井空打了个哈欠,看了一眼坐在火堆对面瞪着眼看着他们的楚无忌两人,低声道:“你知道为什么今天这里面发生那么大的动静?” 她这话题一转,就想岔开刚才的事情,楚南归哪里会上当,伸手推开她,准备站起来,就听到她低声说道:“因为你拿走了楚狂人的那柄剑,还有那栋木屋被毁了,如果咱们还在那儿,或许不会这么快就引发这件事……那柄剑与木屋是楚狂人用来镇压这个虚界的,要不要我大声告诉他们,因为你做的事所以提前召回他们了?” 楚南归吃了一惊,震惊顾不上思索苍井空所说之事的真伪,这些话万万不可透露出去,倘若家族得知,只怕自己保不住那柄剑以及小虚界。 他刚站起身来,马上又一屁股坐在母龙旁边,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楚无忌两人,却看到两人盯着自己,隔了一个火堆,而且火堆燃烧噼里啪啦轻响,苍井空说话声音又低,应该是没有听到什么。 苍井空心满意足的靠着他身上,片刻功夫似乎睡熟了,不过总算没有把脑袋拱进他的怀里,楚南归恨得牙痒痒的,这母龙越来越精明了,居然开始学会要挟人。 “嘿嘿,南归,你跟这苍姑娘似乎关系不浅啊……”楚长春看到楚南归站起,又坐下,挤眉弄眼的朝着他调笑。 楚南归板着脸,皱着眉头:“我跟她只是萍水相逢,关系一般……只不过女人嘛,到了晚上都有些胆小怕黑,前些天一直挨着,大约是习惯了……” 楚无忌也微笑着摇头:“南归,你这么说就有些自欺欺人了,若是关系普通,她一个女孩怎么会对你这么依恋?苍姑娘人看来不错,容貌修为不会辱没你,好好对待她……” 楚南归正准备回答,靠着他看起来睡熟了的母龙突然插话:“归归撒谎……” 楚南归吓了一跳,以为她又要提及刚才所说的事情,反手捂着她的嘴巴,楚长春挤眉弄眼叹息:“归归,多亲热……” 母龙轻轻一扒拉,楚南归的手就被扒开,她看起来非常正经的说道:“我跟他关系绝对不一般,我是他老婆!” 第九十八章 回归 (又一卷完了,老规矩,理理思路,或许有第二更,或许没有,看状况来!还有一点,刚发觉一个设定上的bug,不算大,不过很影响后续发展,已经修改好了,第九十三章,如果看过的请回头看看,免得今后前后不对应!) 说了这句,她又把头靠着楚南归,片刻功夫就呼呼大睡,仿佛刚才只是偶然惊醒说了几句梦话一般。 楚南归满脸尴尬,他倒是熟悉了这头母龙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风格,不过当着旁人说出来,感觉又不一样了。 “她……她这些天受了些惊吓,或许有些语无伦次……我……我跟她真是一般的……”楚南归结结巴巴解释了几句,说的话连自己都不相信。 “哦,原来如此……”楚无忌与楚长春对视一眼,笑嘻嘻的应了一句。 “或许她刚才做梦认错人了……”楚南归又辩解了一句,还没说完就想打自己一记耳光,这话说得太假了,刚才母龙的动作两人又不是没有看到。 楚长春笑而不语,楚无忌却有些肃然起来,一本正经的说道:“南归,两情相悦,又何必瞻前顾后?这本是人伦大事,你又何必害羞?何况我看这苍姑娘对你极好,要不然也绝不会说出刚才那句话,我与你相交莫逆,知道你的性情,难道其中还有隐情?” 楚南归脸色尴尬,自然不会全盘托出,只是辩称了几句,楚无忌也当他年少害羞,当下板着脸,淳淳教导一番,无非就是让他不要始乱终弃,只听得楚长春不停的打哈欠。 楚南归哭笑不得,不过也感激他的好心,楚无忌一向就是个谦逊君子,为人端方,气度雍容,遇到这种事,自然忍不住教条一番。 …… 第二日,继续赶路,途中,楚无忌与楚长春对苍井空的言行举止改变了许多,两人都是世家子的,严正起来那是目不斜视、语不多话,却是把苍井空当成了楚南归的老婆。 楚南归也懒得去辩解,反正越描越黑,而且说多了,母龙又弄出什么手段出来,那更是麻烦。 当初楚无忌与楚长春一路寻找,走了不少弯路,找到小药田的时候,用了近二个月时间,而眼下母龙带的路,自然就不会再绕路,走了十来天,就远远看到了山谷。 进了山谷,楚剑雄一伙人还没有归来,里面还有不少人,这些人是留在山谷里打理药田或者维护防护的人,楚南归原本懒得为难他们,不过还是有不长眼的家伙跳出来,被他打算手或者脚之后,都老实了下来。 进入山谷深处,看到那些处理好堆积如山的药材,几人笑嘻嘻的笑纳了不少。 楚南归捡了不少普通品质的药材,趁没人的时候,偷偷塞入小虚界里,他出去后,就准备去买一个药炉,开始学习炼药,需要的材料自然越多越好! 又过了十来天,楚剑雄等人狼狈不堪的回来了,山谷里的那些少年们原本以为又有一场好戏可以看,楚剑雄一伙人却远远避开楚南归等人。 楚剑雄等人回来四五天后,虚界就开启了,那道光门屹立在山谷正中,这些天,楚南归等人把持了山谷中的大小事情,原本以往,在最后的关头,那些觉得自己收获少了的子弟,都会趁乱起哄,掠夺别人的成果,甚至杀人等恶性事情都有。 不过这一次,刚有人准备这么做,就被楚南归毫不留情的敲断了手脚,就再没人捣蛋,楚剑雄都避开楚南归,这些家伙哪里还敢生事? 山谷中的少年,都规规矩矩排着队,如同刚进来的时候一般,慢慢一个一个走进光门,楚剑雄低着头,背上背着大包小包,脑袋偶然抬起,盯着最开头的几人,眼里不着痕迹的射出怨毒的目光。 楚南归对旁边一向漫不经心仿佛对什么事情都不感兴趣,但是眼下却似乎有几分紧张的母龙低声说着,不停的嘱咐她,出去后,面对家族中人,她不能乱开口,一切都等自己来说。 这母龙说话肆无忌惮,口无遮拦,楚南归原本是极为不想带她一路的,不过迫于无奈,没有她带自己回来,自己眼下还困在那个水潭边,而且母龙帮助他极多,对他还算不错,就凭恩情,楚南归也不好拒绝,只是害怕她有时候胡言乱语,惹起别人的注意而已。 不过看着母龙闭着嘴一声不吭,似乎没有把他的话听耳里,也似乎没有开口的欲望,再想想这些天跟楚无忌等人的相处,她总算没有再胡乱说话,楚南归心里好歹踏实了一些。 走进光幕里,楚南归手里一凉,母龙主动拉着他的手,楚南归感觉到她手似乎微微发颤,也不知是紧张还是兴奋,眼前一亮,已经走出了虚界。 眼前是一片荒芜的黄色世界,入眼全是黄色的沙石,间或生长着些许耐旱的荆棘,在孤寂中带了几分活力,两人没有出现在楚府后院进入虚界的那里,而是在一片一望无际的沙漠。 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不过眼前没有家族那些长辈,没有家主,楚南归反而松了口气,若是一出虚界,家族那些人看到苍井空,需要解释清楚,不知要费多少口舌,而且有楚剑雄那一伙不对付的人捣蛋。 而且身旁还有一个随时爆炸的炸弹,谁也不知道母龙面对那么多人的盘问,会不会发飙? 眼下这种情况,尽管大出意外,反而是最好的。 母龙盯着沙漠看了片刻,转头盯着楚南归面无表情说道:“这就是你说的人类世界的繁华?” 楚南归叹息一声:“不知道出了什么状况,咱们出现在这里,不过人类世界并不是完全是这个样子的,这应该是比较荒芜的地方……” 费尽口舌解释了一番,母龙才勉强接受了,突然说了一句:“你拿走了那柄剑,自然虚界里制定的规则就变化了,没有把你弄到另外一个虚界里,你就应该庆幸了!” 楚南归板着脸:“下次这些话,别胡乱说出口,免得引来麻烦……” 苍井空嘿嘿笑着,靠近了他,用令楚南归全身生出鸡皮疙瘩的语调撒娇:“归归,我早发觉你跟我一起睡的时候想跟我交|配……”说到这里眼睛不怀好意瞄了瞄楚南归的下面,接着略带娇羞的说道:“听说人类交|配需要举行仪式,叫做婚礼,咱们什么时候举办啊?” …… 楚家家主与一大堆老头脸色铁青的看着从光幕里走出来的寥寥几十个人,当初进去的有四百多人,眼下的人数一成都不到,难道竟然折损了这么多人? 想到在海蜃镜看到的那些景象,家主脸色更是难看,难道那些没回来的子弟,都是在那般情况下折损的? 虽然进入虚界的时候,都言明了死生有命,不过若是子弟们折损太过,分支家族的人闹起来,他这个家主也不好交代,以往的时候,最严重的时候,也只不过折损一半的人而已…… 就在家主皱着眉头,思索这件事的时候,突然一个仆从从外面跑进来,进入了后院,赶紧放慢脚步,尽管气喘吁吁,还是努力平息了一下,才开口说道:“家主,在府外发现了几个少爷的踪迹……” 家主黑着脸,挥手:“在府外发现几个少爷的踪迹,那有什么……”突然他脸色变了一下,随即大喜:“你是说……”他指了指还没有完全关闭的虚界大门:“进去的那些少爷?” 仆从点点头,家主大喜,回头跟几个老头嘀咕了几句,有个老头皱着眉头,低声说道:“难道这次提前开启,传送门乱了,并不是所有的人都会回到这里?” “那也有可能,虚界这东西,恐怕就连妖师,也绝不敢说全部了然,久不久抽次风,也是正常的……” “就是怕,传出来的时候,会不会有人在过程中丧生?” “那说不定,不过毕竟有人出现在府外了,说明传送跟进去的时候一样,是随机的……他妈的,肯定是当年楚狂人留下的后遗症,以前进去与出来的时候,哪里会不受控制?”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赶紧派人找到出来的子弟们,统计人数,若是丧生太多,不好交代是一回事,对楚家今后的实力也有影响……” 一番商议之后,家主大声宣布:“赶紧在全城里贴公告,让从虚界回来的楚家子弟,第一时间到族学里报道,领取奖励!” 第四卷完 第九十九章 海市蜃楼 楚家家主脸上的阴霾随着楚家子弟的回归逐渐的消散了,出了虚界的子弟,大部分都是随机的传在应天府城内或者稍远的城外。.info[] 离得近的很快就回来交接了任务,拿出在虚界里的收获物换取积分或者是互相间私下交换,能安然出来的,首先都有二十个积分的奖励! 到了第二天的时候,统计下来,已经超过二百多人回来,而通过询问这些人,已经可以初步确认丧生在虚界里的人数,大约是四五十人。 过了不到十天,剩下的人陆陆续续的回来,最后不明下落的,只有十来个而已了,其中包括楚南归、楚剑雄等人! 这个数字,已经大大超乎了家主的预计,所以他起初的担心已经不复存在! …… 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黄色沙海,楚南归犹豫了片刻,这才对苍井空说道:“要不……你带着我飞,稍微快一点,咱们尽快找到有人烟的地方……” 若不是出现在这个丝毫没有方向感的沙漠中,他绝不会让母龙提着自己飞行,一个大男人,被一个女的如同提小鸡一般的,像什么样子? 母龙微微摇头,脸上难得的出现了凝重:“在这里,我感觉到一些不好的预感,似乎……似乎有一些隐隐的危险……” “我刚才仔细查看了一下,或许因为这个世界的规则,我的境界被压制住了……强行恢复境界也可以,不过过后恐怕长时间处于软弱的状态……” 楚南归在虚界里,一向看到的是母龙睥睨无畏,还从来没有看到她这般的凝重,当下心里也有些不安,询问道:“你现在是什么境界?” 也许是出于自尊,又或许因为别的原因,楚南归知道母龙很厉害,不过却从来没有询问过她的境界。(..info好看的小说) “现在我的境界,根据你们人类的说法,是在地虎下境……” 楚南归明白她的意思,能够飞行的,只有达到地虎中境以上,而她现在只有地虎下境,就无法飞行了! 而且她说感觉到隐隐的威胁,如是强行恢复境界,带着他飞离沙漠,若是危险出现,她就没有抵抗的力量了。 楚南归终于忍不住询问了一句:“那么你原本是什么境界?” 母龙扫了他一眼,咯咯笑道:“小归归,这个问题你憋了很久吧?早想问了吧?哈哈……” 楚南归板着脸,不想理睬她,苍井空却凑了过来,笑嘻嘻的靠着他的肩膀:“小归归,你想跟我交|配,哦,不是,是成亲,你想跟我成亲,按照龙族的规矩,必须要比我厉害才行哦……” 楚南归满头黑线,转过头去,苍井空跟着凑过去:“唉哟,生气了?这么小气啊……” “好了好了,别生闷气了,我告诉你吧,我原本是地虎上境……如果我能突破到天龙境,或许这里的规则就无法压制我的境界了,不过我想,过一段时间,等我熟悉了之后,应该能慢慢的恢复……” 苍井空解释了几句,声音戛然而止,眼睛怔怔的盯着一个方向,楚南归半晌没听到她的声音,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但见蔚蓝而满布白云的天空中一阵波动,一副有些模糊的画面渐渐清晰起来,那画面非常巨大,画面上不再是漫漫黄沙,而有着山脉、植物…… 更令人惊异的是,画面上占据了近一半的都是密密麻麻如同蚂蚁一样的人,这些人似乎分为两帮,正凶狠的厮杀着,却没有一点声音,所以也更显得诡异。 由于人显得太小,看不清楚面貌及穿着,不过也能勉强看得出,有一帮仿佛是大明国士兵的装扮,因为楚家族学的子弟,都要进入大明谷军队历练一段时间,在族学的时候曾经教授过这些常识。 另一帮人,却看不清是什么模样! 战事极为激烈,虽然看不清楚人,不过血肉横飞的景象到处可见,随处都是断肢残手…… “海市蜃楼……”楚南归愣了一下,随即就想起这是什么,随口说了出来,苍井空转头疑惑问道:“是一种魔法?” 楚南归哭笑不得,只得捡容易听得懂的叙述了一番,苍井空也不知听懂没有,点点头:“哦,你的意思是,咱们看到的都是真的,只不过不在这个地方而已?” “嗯……”楚南归刚回答,苍井空笑了起来:“总算你没有骗我,我还怕跟里面一样,就算有人,也不会有多少,看到这些人,我放心了!” 楚南归愕然,感情这母龙一出来看到满眼的都是黄沙,对他说的外面的世界产生了疑虑,她关心的不是那些人为什么厮杀,也不关心海市蜃楼到底是什么,只是关心,这里果然很热闹! 母龙对这场战事不关心,楚南归却很关心,因为,既然出现了这个画面,说明发生战事的地点不会很远,而能跟大明国军队大战的,这个世界只有妖族与魔族,而妖族近些年来逐渐跟人族修好关系,很久没有发生战争。 那么画面上的战争,显而易见,跟大明国军队大战的就是魔族! 而这个沙漠,应该就是大明国与魔族交界的死亡戈壁! 这个沙漠称为死亡戈壁,是因为沙漠面积极大,进去了之后,很容易迷路,若没有经验的人带领,踏入这个沙漠,很难有机会活着走出去。 并且,这个沙漠是隔开魔族与人族的交界,若没有这个沙漠的阻隔,魔族早就能够冲到人族世界,烧杀抢掠…… 因为沙漠极大,进入里面补给极为困难,所以魔族的大部分无法穿过进入人族世界,偶然有几支人数不算多的队伍偷偷穿过,在人族边界掠夺一番。 刚才画面上的景象,应该就是这类偷偷进入人类边界的游散魔族,虽然无法看清具体模样,但是能看得出,人族的人数数倍于魔族,却依然节节败退! 对于是否能穿越死亡戈壁,楚南归并不感觉很有难度,他小虚界里准备着足够的食物与水,眼下到了这外面,进出小虚界的次数也不再受到限制,所以,对于其他的危险,他也没有放在心上。 何况,身旁还有一头暴龙,就算苍井空的实力被压制了,地虎下境的修为,也绝对不是大路货。 第一百章 三个魔族 (今天更新时间与平时有些差异,再次说明一下,除了卷尾的时候,平时都是凌晨一更,晚上八九点一更,以后不再啰嗦!) 到了外面,辨识方向对于楚南归来说,就容易了很多,不管怎么样,在沙漠里,只需要朝着东方走就行了,朝西方走,就会进入魔族的地界。 苍井空无法飞行,两人就只能靠着脚一步一步的走,走了四五天,眼里依然是一片茫茫黄沙,不过在第六天下午的时候,很幸运的找到一个小绿洲,不仅好好洗了一下,还补充了一些水,两人休息了一晚,又接着出发。 过了那个绿洲之后,逐渐在沙漠中的绿色开始多了起来,渐渐的有了植被,再走了三四天,远方已经出现了绿色的山脉,这个样子,是快走出了沙漠。 看来他们传送到的地点,还是比较靠近沙漠边缘,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容易就能走出来! 跨过几座山脉,黄沙渐渐消失,植物的叶子也变得慢慢的大了起来,看着眼前的景象,楚南归脸色慢慢变得凝重起来,这里的景象,很熟悉,跟前些天在海市蜃楼上看到的景物十分的相似。 再越过一座高高的山坡,下面的景象,曾在海市蜃楼上看到过,空旷的山谷中,曾经厮杀的两帮人马早就不见了,偶然还能从满地的痕迹看得出,这里曾经发生过那么残酷的战斗。 尸首早已收拾干净,就连那些断肢残手,或许都掩埋了,血迹及碎肉,却无法清理得那么干净,就算站在山顶,也偶然能够看到,在山谷角落里,堆着一大堆被火烧得黑黢黢的东西。 等靠近了看清楚时,楚南归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吐了出来,这一堆应该是魔族的尸身,由于火烧得不彻底,并没有烧完,大部分残骸都还能看得清楚。 这是楚南归第一次亲眼看到魔族的模样,从这一大堆的尸身看得出,魔族身材比人族要高大强壮,很多魔族被砍下的头颅上眼睛犹自没有闭上,赤红的眼睛无神的瞪着,间或有一两个脑袋上长着短短的犄角…… 扑鼻而来的臭味,让楚南归看了一眼,就赶紧离开,苍井空回头看了几眼,也跟着离开! 既然大明国士兵的尸身都收殓好了,说明,应该是大明国取得了这场战斗的胜利,不过也说不准,或许还有走漏的魔族,楚南归思忖之下,行动变得谨慎起来。 …… 楚剑雄浑身颤动的躲在草丛里,前方大约七八丈外,有三个行迹古怪的‘人’,这三人身穿简陋的皮甲,裸露在外面的身体肌肉虬结,头顶的头发蓬乱,仿佛很久没有洗过,其中有一个少了一只手臂,胡乱用破布裹着,还不停有血水渗出来,另外两人也极为狼狈,一个背上被砍了个深深的伤口,另外一个身上到处是伤痕…… 这些都不是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几个异于常人的高大以及赤红的眼睛,楚剑雄自然知道他们是什么,这三人是魔族! 楚剑雄暗暗庆幸,他远远看到这几人,差点就兴奋得奔了过去,在荒野中乱逛了那么多天,终于看到了人迹,也由不得他不高兴,不过他好歹存了一点戒备,慢慢的靠近,准备探查一下再做决定,这么一探查,让他躲过了一劫。.info[] 他躲在草丛里,努力平息自己的惊惧,魔族的凶残早已深入人心,被他们抓住,只有想法赶紧死快一点,那是最好的出路。 楚剑雄一点一点的往后退,努力不发出一点声音,一直退了很远,看不到那几个魔族了,这才松了口气,站了起来。 刚吐出一口气,朝前方走了几步,骤然一个黑影拦在他的面前,楚剑雄吃了一惊,赶紧朝后面一跳,跟着听到身后风声呼呼,他当机立断,在地上一个打滚,一根粗大的棍子从他原本站立的地方扫了过去。 打了一个滚,楚剑雄立即跳了起来,眼睛飞快的一瞥,就看到刚才远远看到的三个魔族,此刻已经成三角围拢了过来,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察觉到自己的。 楚剑雄心如死灰,脑里骤然想起那些关于魔族的传说,一股凉意贯彻全身,这般情形,也由不得他多想,当下拔出长刀,大喝一声,狠狠朝着前方断了一只手的魔族劈过去。 这魔族断了一手,看上去在三个魔族里受伤最重,却由他来直面楚剑雄,看到楚剑雄劈过来的长刀,这魔族赤红的眼睛似乎闪过一丝嘲弄,轻轻的抬手…… 楚剑雄这一刀劈下,也自然不会保留,第一刀就是火焰刀,眼前魔族用手来格挡,心里一喜,突然那魔族手腕一翻,轻描淡写的抓住他的刀背,楚剑雄这势如奔雷的一刀,就仿佛砍入了石头里,动也无法动。 抓着了楚剑雄的长刀,魔族轻轻一扭,楚剑雄觉得手上一股巨力涌来,他赶紧松手,退后几步,那柄长刀呼一声远远飞去。 楚剑雄连兵器都丢失了,也不迟疑,转身就跑,背后传来脚步声响,接着他感觉背上一阵剧痛,身体就飞了起来,砰一声,结结实实摔在地上。 摔在地上,一个翻身,忍受着全身剧痛,百忙中朝后面一扫,看到三个魔族不急不忙的走了过来。 刚跑出几步,身高腿长的魔族已经奔到他的身后,一个粗犷的声音传来:“哈,正好饿了,这厮看起来倒是细皮嫩肉的,节约点,够几顿了……” 听了这话,楚剑雄紧咬牙关,用尽了全身力量,只盼速度能更快一些,突然肩膀一紧,身体朝着后面倒去,另外一个声音哼了一声:“还想跑?” 砰一声,楚剑雄被甩在地上,这一次全身如同散架了一样,再也没有余力站起来,三个魔族站着俯视着他,看着三张狰狞的面孔越凑越近,楚剑雄大叫一声,眼皮一翻,晕了过去。 拿着棍子的魔族冷笑了一下,举起手里的棍子朝着楚剑雄脑袋砸去,倏然,刺耳的破空声响起,一只铁箭啪一声射在他的棍子上,顿时把这么粗长的棍子带得飞开,连他都被踉踉跄跄的带出去几步。 紧接着,破空声不绝,转眼之间,就把三个魔族射成了刺猬! 十来个穿着大明国制式铠甲的士官从草丛里走了出来,看了一眼死去的魔族,其中一个低声道:“又找到三个,当时走脱的还有八个……” 领头的是一个年龄约莫二十出头的青年,清秀的脸庞带着一些恼怒,点点头挥了挥手:“砍了他们的脑袋,咱们继续,别让这些怪物进入边界,引起纷乱……” 这时有个士兵叫道:“大人,这里还有一个活着的……” 那个将领哼了一声:“砍了,难道还抓回去养着?” 那个士兵讪讪道:“这个……这个是个人类……” 将领走过去看了一眼,突然看到楚剑雄腰间的牌子,扯下来端详了片刻,这才点点头:“来两个人扶着他,等他醒来,好好询问一下,是怎么一回事……”说了这句,他声音转低:“怎么家里族学的子弟,跑到这里来了,没听说有子弟要来历练……” 第一百零一章 红颜祸水 上 楚南归对面,是两个魔族,一大一小,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活着的魔族,当然,不包括他自己,也不包括那个未曾魔化、他也不知情的东青婉清 由于手里有保命的底牌,身旁还跟着苍井空,他并不慌张,仔细的打量着这两个算是自己同类的魔族。 两个魔族极为狼狈,全身都是伤痕,看来即使从那一场战斗中活下来,也让他们受了不轻的伤,那个年龄小的魔族尽管身材极高,不过从面貌上看得出,还带着几分稚嫩,受伤似乎很有些严重,连站立都几乎站不稳,身体靠着大的魔族,满脸惊慌的盯着楚南归两人。 年龄大魔族受的伤并不比小魔族的轻,他手里握着大约是抢来的一根狼牙棍,站在小魔族前面,满脸凶狠的瞪着楚南归。 他几乎已经力尽,只是靠着保护身后小魔族的一股信念,才勉力站着。 双方就这么相隔三四丈,互相打量着,并没有谁抢先动手,突然小魔族一声呻吟,似乎忍不住了,身体一软,就跌倒在地上。 大魔族愣了一下,也顾不上其他,扔掉手里的狼牙棍,狰狞的脸上闪过一丝悲哀,低声道:“孩儿,是爹害了……害了你……” 说了这句,他脸上又闪过一丝决然,从腰上拔出一柄匕首,就朝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小魔族刺了过去。 嗤一声,小魔族鲜血飞溅,脑袋一歪,就此死去,而大魔族抓起地上的狼牙棍,刚才脸上的些许情绪已经荡然无存,满脸狰狞,一跃而起,朝着楚南归两人扑了过来。(..info无弹窗广告) 呼一声,那根狼牙棍带着一圈黑影,朝着楚南归脑袋上击来,这一击,已经是他能聚集的所有力量了,若是一击不中,他就再也没有站起来的可能。 棍子还没临头,风声已经压迫得楚南归有些透不过起来,他正准备进入虚界里躲避,苍井空踏出一步,轻轻挥舞了一下手臂,砰一声,大魔族连人带棍子倒飞出去。 就听到噼里啪啦的脆响,咔嚓一声,粗大结实的狼牙棍从中断成两截,而大魔族落地之后,吭也没吭一声,就死了,身体慢慢陷了下去,全身骨骼竟然被苍井空一击全部粉碎了。 凭刚才大魔族那一击的势头,楚南归感觉他最少是玄武中境甚至上境的修为,虽然受了伤,也绝不是自己可以匹敌的。 人族与魔族是世仇,虽然楚南归算是一个魔族,不过他没有魔化,也曾感受过魔化时心里的那种暴虐,对于魔族,他并不同情,是以两个魔族死了,他心情没有波动半分,看了一眼死去的魔族,就准备离开。 刚走出几步,突然听到周围的声响,接着几十个大明国的士兵簇拥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走了出来,有几人上前围住楚南归两人,一个士兵飞快的探查了两个地上的魔族,汇报:“大人,又发现了两个,已经死亡!” 年轻人点点头,眼光瞟向站立在一旁的楚南归两人,眼睛看到苍井空的时候,平静的脸上骤然闪过一丝狂热,不过随即就消失了。 “你们是干什么的?”年轻人走过来,虽然是对着楚南归问话,眼睛却忍不住瞟了几眼苍井空,楚南归虽然经常遭到母龙的无良挑弄,看到这个年轻人的眼光,心里却忍不住有些不舒服。 “我们是大明国楚家的人,刚进入虚界任务出来,不知道为什么传送到了这里……”尽管心里不爽,看到周围虎视眈眈的士兵,楚南归还是神态平静的回答了。 年轻人愣了一下,看了他一眼,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思索什么,楚南归解下腰间的身份牌,正准备递过去,年轻人抬头喝道:“撒谎!哼……”他瞥了一眼苍井空,突然哈哈大笑:“在我面前,居然敢冒充楚家子弟?你知道我是谁么?” 笑声未绝,他手一挥,厉喝道:“抓起来!” 几个士兵手里的长矛顺势一转,矛尖指着围在中间的楚南归两人,楚南归微微有些着恼,看了看周围的士兵,这些士兵,最低都是达到了黄雀中境修为,几十个士兵加上那个年轻人,自然不会是苍井空的敌手。 不过招惹了大明国的军队,那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若没有足够脸面的人出面调解,今后的日子恐怕就难以清净了。 他微微叹息了一下,伸出握紧的拳头,慢慢张开,里面摆着一块木牌,年轻人一眼瞥见木牌,又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阴霾,沉着脸接过木牌,看了片刻,丢在楚南归脚下。 “哼,倒是真是楚家子弟,不过……”他指着苍井空喝道:“你刚才说的是,你们是楚家子弟,那么她是谁?哼,我孤陋寡闻,倒是还真没见过她……”心里嘀咕:“这女人如此体态容貌,见过一次肯定是不会忘记的……” 没等楚南归回答,他昂起头来,满脸矜持说道:“本官是楚家当代家主的第三子楚无双,现在大明国边防西部军团里任百夫长!” 能在大明国边防军团里这么年轻就任职百夫长,光是依靠家族势力是没有很大用处,个人本身也需要很强的实力,是以说了这话,楚无双以为楚南归及苍井空会露出惊讶的表情,然后奉承他一番,不过这两人仿佛乡下人一样,呆呆的站着,并没有什么反应。 这让楚无双心里很是不爽,不过他知道了楚南归是楚家子弟,倒也不好继续为难。 不过他不为难楚南归,却也没有轻易放过苍井空,指着苍井空又问了一次:“她是谁?你们怎么会在边界出现,若说不清楚,就作为奸细处理……” 凭楚无双玄武中境的修为,自然察觉不出苍井空的实力,在他眼里,苍井空只不过是一个没有丝毫武力的女子而已,他自然绝不会以为苍井空是什么奸细,俗话说当兵三年,母猪变貂蝉,他堂堂楚家当代家主的三儿子,在应天府时自然是年少风流,不过就算他见过的女人极多,也没看过如同苍井空这样诱人的女子。 他也算是沉得住气的了,旁边围着的士兵,早就眼睛直愣愣的,口水都差点留下来了。 若不是楚南归拿出了楚家子弟的令牌,他早就让人带走两人,男的自然悄没声息的处理掉,女的留下来乐呵乐呵――类似的事情,在这些脑袋吊在裤腰带上的边防官兵来说,只不过是生活中一点点小插曲而已。 眼下这样问,也只是在探查苍井空的身份,若是一个普通人,就算楚南归是楚家子弟,他也不会放过苍井空,至于楚南归,若是懂事的话,今后稍稍对他照顾一下,若是不知趣,他楚家家主少爷,还怕一个家族的普通子弟? 苍井空笑嘻嘻的看着楚南归,仿佛这件事与她无关似的,看着她的笑颜如花,楚无双觉得身体某个地方开始膨胀,很久没有经历男女之事的他似乎有些迫不及待了。 楚南归看到他的表情,凭他两世经历,自然知道接下来是什么,心里一沉,暗暗叫苦:“难道又是红颜祸水、强抢民女这些狗血的事情要发生了……” 他明白,眼前的家伙只不过在找一个借口罢了,不管自己说得清楚苍井空的来历与否,结果都是一样――何况,苍井空的来历,也不是那么清楚。 楚南归担心的不是自己与苍井空,而是担心眼前这个拽得找不到边的二世祖,他担心苍井空发火起来,杀了这些家伙。 他脑筋飞转,正在措辞怎么让这个家伙稍微忌惮一点,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那些士兵后面传来:“无双大哥,我知道她的来历……” 一个穿着士兵衣服的人走了进来,却正是楚剑雄,他看着楚南归,满脸的嘲弄,原本他是在最后面一批人,也看到了楚南归两人,不过没有立刻上前,看到楚无双似乎在为难两人,他这才上来加一把火。 第一百零二章 红颜祸水 下 (今天更新时,发现有条评论,让小道心里觉得很有爱,由于是书城的,显示的是一个数字账号,是来催更的,但是催更的理由催得咱老怀大慰,嗯,不知名的朋友,明天三更,其他两更都是不变,中午那一更送给你的,明天出门,熬夜码字加更) 他自然能猜到楚无双迟迟没有动手忌惮的是什么,一个是楚南归的身份,一个就是苍井空的身份,苍井空如此容颜气度,虽然表面上看去没有半分实力,却也担心她有着不凡的出身。 为了片刻的舒爽,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或者势力,每一个世家子弟都绝不会做这种事,是以,楚无双得问清楚苍井空的来历,再来分析能不能动手。 楚剑雄指着楚南归,哈哈笑道:“这杂种是我登州楚家的一个普通子弟,油嘴滑舌,最会骗人,哄女人的手段一套一套的,本身实力差劲无比,偏偏又会阿谀奉承,拉拢了几个分支家族的少家主,就仗着别人的势头在族学里……” 楚无双轻轻咳嗽了一声,有些不耐,几个实力雄厚的分支家族的重要子弟,他都见过的,其中自然没有楚南归,所以对楚南归他本就没什么顾忌,只是看到苍井空面对这个场面,依然神态自若,却有些让他惊疑不定了。 楚剑雄听到他的咳嗽,明白他的意思,转手指着苍井空,瞟了一眼,心里不由生出一丝惊艳,吞了一口口水:“这女人来历不明,我们在虚界里历练时,她突然跟着楚南归那个混蛋出现了,无双大哥,把她抓起来吧,询问她到底怎么进入家族虚界的……” 没等楚剑雄说完,楚无双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很好,这个情况很重要,若是探查出什么,你的功劳少不了……” 他转头看着楚南归,淡淡说道:“束手就擒吧,等事情调查清楚,家族自然不会为难你……”他脑筋极为灵光,察觉楚剑雄与楚南归不对付,自己当着大家的面说了,不为难楚南归,这种情况,这般处理,任谁也挑不出半点毛病。 但若是抓住楚南归之后,他只需挑拨一下楚剑雄,自然就会有人帮自己动手了,接下来的事情,哈哈,管他屁事! 实际上他还是没有弄明白楚南归与楚剑雄之间的矛盾,楚剑雄对楚南归恨之入骨,绝不用他挑拨,恐怕就迫不及待的动手。 楚南归怒视了楚剑雄一眼,又看了看苍井空,知道事情无法善了,也不再顾忌,摇摇头:“何必呢?楚家家主的儿子,为了贪恋美色,假造事端,利用职权,传扬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楚无双满脸涨红,随即变得铁青,喝道:“杀了男的,女的留着审讯!” 原本他还想慢慢的收拾楚南归,不过被他那句话说中了心思,恼羞成怒,又听说他只不过是登州楚家的一个普通子弟,也就撕破了脸皮。 围着楚南归两人的几个士兵听到命令,长矛刺出,骤然间,苍井空的声音响起:“好玩,真是大开眼界啊,原来人类就是这般的虚伪……” 刺出长矛的几个士兵,觉得手里的长矛突然一滑,刺了个空,几乎伤着自己人,赶紧站稳了身体,发觉被他们围着的两人,已经不知道去向。 苍井空扶着楚南归的肩膀,出现在众人的身后,笑吟吟的看着慌乱成一团的士兵们,低声道:“全杀了?” 她说这句话,就仿佛问吃饭了么一样,楚南归感觉她的话里的杀意,头皮有些发麻。 苍井空没等他点头,身体骤然消失,就出现在士兵群里,但见她举手抬足之间,就有一个士兵兵器折断,人倒地。 片刻功夫,场中就剩下三五个人,楚无双与楚剑雄还有另外几人,楚无双与楚剑雄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里的惊骇,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几十个士兵都全部倒下了,这种实力,简直骇人听闻。 苍井空身形一晃,来到两人身旁,笑嘻嘻说道:“你们刚才不是要抓我么?我来了……”一探手,抓着两人的脑袋,只需轻轻一捏,就能捏碎两人的头颅。 就在这时,突然远处传来尖锐的破空声,一根黑乎乎的玩意如一道闪电破空而来,转瞬就刺到苍井空的面目,若是她继续捏下,恐怕也避不开这一击。 苍井空还待不管,倏然发觉这东西还没临面,劲气就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当下赶紧松手暴退,只听嗡一声,那东西刺入她身后的一块岩石里,瞬间巨大的岩石变成碎块。 刺破了岩石,这根东西又飞出十来丈,这才插入山壁里,露出半截在外面晃荡不休,却是一把黑色长枪。 这时,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如弹丸般射了过来,稳稳站立在楚无双两人身旁,这男子大约三十多岁,身穿银灰色铠甲,已微显陈旧,浓眉大眼,高鼻阔口,一张四方的国字面,顾盼之际,极有威势。 看到此人,楚无双大喜,叫道:“常将军,这里有两个奸细……” 男子并不理睬他,手一招,那柄长枪咯咯吱吱的从山壁里移动出来,呼一声就到了他手中。 然后他才转头看着苍井空,脸上闪过一丝惊异,开口说道:“为什么伤我边防将士?” 他的声音极为浑厚,带着些微的压迫感,说出这句话,楚南归觉得身上仿佛一紧,被什么压了一下似的。 这大汉说了这句,眼光扫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倒着的士兵,脸上闪过一丝怒容,长枪一震,顿时发出嗡嗡之声,指着苍井空,淡淡说道:“我是边防军西部军团的常茂,领教姑娘的高招!” 骤然间,黑色长枪幻化成无数的圆圈,地上的尘土及草木被长枪带过的风给搅了起来,这大汉身旁瞬间仿佛笼罩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只听他大喝一声,长枪如同一条矫健的的蛟龙,分袭苍井空全身上下,苍井空身影飘飘,左一下右一下格挡,啪啪之声响了好几下,两人周围的树木岩石,竟然被余波击成粉碎。 楚南归距离这么远,都感觉到一股股的力量朝自己涌过来,让他不得不退后。 突然噗噗几声,苍井空肩膀、手臂各处爆开,迸射出鲜红的血液,她一声长啸,不退反进,似乎就要雷霆一击。 大汉微微错开一步,严防紧守,却见苍井空身形一晃,来到楚南归身旁,抓起他的肩膀,飞奔离开。 大汉愣了一下,随即暴喝一声手里长枪投出,如同黑色闪电,朝着两人背后射去,苍井空步子微顿,反手轻轻一拍长枪,噗一声,长枪斜射朝地,深深扎入土里,只剩下短短一截枪杆在外。 苍井空速度却快了几分,在飞奔中吐了一口鲜血,片刻功夫就消失在几人视线内。 第一百零三章 将门子弟 (今天状态极差,如挤牙膏一样坐了三个小时,一章没写完,不过俺继续去写,今天三更一定完成,此后两更都是自动,明天出门) 常将军走到长枪旁边,盯着苍井空两人离去的方向失神了片刻,抓住枪尾,轰一声,瞬间泥土飞扬,出现了一个大坑,长枪震开周边泥土,出现在他手里嗡嗡作响,竟是纤尘不染。 楚无双小心走到他身后,叫了一声,常将军头也不回,沉声问道:“那些士兵怎么样了?” 楚无双这才一挥手,还站着的几个士兵急忙跑过去,探查片刻报告:“只是闭过气而已,没有受什么伤害……” 常将军点点头,扫视了一眼楚无双,楚无双被他一双冷电般的眸子扫了一下,全身微微一颤,随即诞着脸呵呵笑道:“将军幸亏您来得及时,要不然……” “到底怎么回事?”常将军看也不看他一眼,淡淡问道,不等楚无双回答,他又补充了一句:“我让你们搜查魔族的踪迹,不是让你们乱来,我看这西北军的军纪,是要好好整顿一下了……” 楚无双冷汗涔涔而下,也不敢撒谎,把刚才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叙述了一遍,居然没掺杂多少谎言,只不过把他觊觎苍井空的事情变为怀疑她的身份,想请她回去调查一下。 之所以连谎都不敢撒,因为眼前这人,在军中的威望极高,就算他想撒谎,恐怕也隐瞒不过去,而且如果这人发起火来,就算他是大明国四大家族家主之子,这常将军也绝不会因为他的身份就会高抬贵手。 常将军治军极严,且实力极强,最主要的是,他的身份绝不比楚无双这些子弟低,他的父亲叫做常遇春,被封为大明国忠德侯! 常遇春以战功封侯,在军中威望一时无两,眼前常将军常茂,就是他的长子,性格作为与乃父极为相像,脾气极为不好,但是又爱兵如子,三十多岁就受封为西北军副将。 听完楚无双的回答,常茂冷哼了一声,站起身来:“那个男的是你楚家子弟,你居然在情况不明之下,就要格杀了他,嘿嘿,你们这些世家……”他摇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不过表情却显露出对世家的不屑嘲讽。 楚无双不敢顶撞,只是低着头,心里却对楚南归的痛恨增加了几分,明明是他要杀了楚南归,眼下被常茂训斥,他不敢怨恨常茂,却怪在楚南归身上去了。 “你们收兵回去吧,若再让我发现有人乱来,我撵他滚出西北军……”常茂吩咐了一句,身体骤然漂浮起来,朝着苍井空两人离去的方向疾驰而去。 “地虎中境……”楚剑雄怔怔的看着他的背影,张大了嘴,这常茂看着才三十多岁,居然就达到了地虎中境,就算在大明国,也绝对算得上天才中的天才了。 突然他屁股一疼,楚无双狠狠一脚踢过来,恶声恶气喝道:“看什么看?赶紧走……” 楚剑雄知道他被常茂训斥心里不爽,眼下还要借助他,也不生气,笑呵呵的凑上去,拍了几下马屁,总算让楚无双心情好了一些。(..info) …… 楚南归身体被倒提着,脑袋朝后,看到地上的景物飞快的倒逝,虽然这么有些难受,不过知道苍井空逃走之前记得带着他,算是讲道义了,也不好意思开口提什么要求。 母龙这么奔走了小半天,这才啪一声扔下楚南归,靠着一块石头呼呼喘息,脸上有些惨白,歇息片刻,此刻她身上的伤势早已不流血,喘息看片刻,哇一声忍不住又吐了一口鲜血。 这口鲜血吐了出来,脸色反而好了一些,脸上露出几分怒气,咬着牙:“这个鬼地方,压制了我的修为,要不然这小子哪里能够伤我?” 楚南归被她结结实实扔在地上,倒是有几分疼痛,不过看她心情不好,也不敢多言,听她的声音倒是高昂激扬,大约伤势也不重,心里稍安。 母龙怒吼发泄了一番,心情稍好,看到她稍微平静,楚南归这才讪讪问道:“刚才……刚才那些人,你都……都杀了?” 苍井空斜视他一眼,哼了一声:“当然杀了,就凭他们敢对我无礼,再多杀几个也应该,只是那两个为首的,没时间杀了……” 楚南归暗暗叫苦,杀了几个士兵倒是小事,招惹了大明国军队却是大事,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他就算想再多也没用了,而且母龙此刻心情极为不好,多说几句,招惹她发飙了,倒霉的还是自己。 他埋怨了母龙几句,看到母龙开始瞪起眼睛,就马上知趣的不说了,心里思索此事到底该如何解决,若是不处理得当,今后在大明国,恐怕是麻烦多多,不过想来想去,却找不到能够置之度外的办法,当下叹息一声,忖道:“管他的,车到山前必有路,先回到应天府再说,忧虑太多,也……” 刚想到这里,突然身体一紧,母龙一把抓着他,又开始飞快奔跑起来,楚南归大叫:“喂,你……”刚说了一个字,嘴巴里灌进风,把下面的话堵了回去。 母龙跑出几十丈,停了下来,楚南归这才说话:“干什么啊,你倒是打个招呼……”抬头一看,却见前方半空漂浮着一条大汉,手握黑色长枪,缓缓降下。 “啊……”楚南归吃了一惊,眼看这常将军这么快追上来了,而且能够飞行,修为自然是地虎中境以上,而母龙修为被压制之后,只有地虎下境…… 啪一声,苍井空随手把楚南归丢在一旁,幸好楚南归早有准备,顺势一滚,就站了起来,微微着恼:“我是东西啊,随手就扔……啊,我不是东西……他妈的,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苍井空扔掉楚南归,摆开架势,就准备动手,而对面的常茂却把长枪深深插入土里,微黑的方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拱了拱手:“刚才未明情况就动手,还望不要见怪……还多谢姑娘刚才手下留情,没有伤那几个家伙的性命,却是我唐突了,姑娘的伤不重吧?我这里有一颗伤药,倒是有几分灵效……” 说完,从怀里掏出一颗白色的药丸,就要递过来,楚南归听他这么一说,不由大喜,刚才的担忧一扫而空,若是苍井空刚才杀了那些士兵,这黑脸汉子此刻大约就不会这么客气了,他在一旁对苍井空深深的看了一眼,这母龙,总算是听进去他的话了……不过刚才骗他干嘛? 苍井空见常茂没有动手的意思,也不接那颗药丸,冷冷说道:“我若是要杀,也只杀那挑头找事的,不过没来得及动手而已……” 常茂微微一怔,面色有些不虞,他刚才得知事情真相,所以前来解释一下,难得他低声下气对人说话,这女子却这般语气,令他有些不舒服,当下淡淡说道:“就算他们犯下了天大的罪状,自然有军纪国法制裁,姑娘想擅自动手,不免蔑视……” “那又怎样?”苍井空双目朝天,又呛了他一句,她自视极高,修为也极强,谁知道出虚界被压制了实力,居然在这人手里吃了亏,若是以前,早就拼着修为大损,也要强制提升实力好好出一口气,不过想着楚南归的叮嘱,这才忍了下来。 常茂面色越冷,反手握住地上的长枪,冷哼了一声,楚南归看到两人言语不对,赶紧站到苍井空面前,低声喝道:“你别说了,不准插话,记住你答应我的……” 转脸对着常茂,就变为一脸笑容:“这位将军,她刚受了伤,脾气有些不好,哈哈……这件事确实有些太憋屈了,所以她这么生气,也是人之常情,你听我慢慢道来……” 第一百零四章 耿直汉子 楚南归的口才自然不是苍井空可比的,最重要的是他的态度,让常茂的脸上的怒火平息了很多,而听了楚南归稍微夸大了一些的解释后,他脸上又浮现了怒容。(..info好看的小说) 当然,这个怒容不是针对眼前两人的,而是对楚无双等人的! 楚无双是楚家家主的儿子,身份地位确实很显赫,不过既然刚才他都对楚南归生了杀心,楚南归自然也不会在他上官面前表扬他。 看得出来,这个常将军非常严厉,而且还算讲道理,既然讲道理,那就好办了。 楚南归不仅把当时楚无双说的话原原本本的全部模仿出来,而且恰到好处加入了一些自己的猜测,当然不是直接说是猜测,而是在适合的时候,小小的加入一些原本没有的话语,让人一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毕竟楚无双虽然很明显的对苍井空有觊觎之心,好歹说的话并没有半点破绽。 听完了楚南归的稍加‘油醋’的解释之后,常茂的脸色阴沉,匆匆朝两人拱了拱手,说了句:“多有得罪,日后再行赔礼……”就呼一声跃到空中,疾驰而去。 楚南归看着苍井空,笑嘻嘻的摊了摊手:“你看,不是很简单么?说明白了,他就走了……” 苍井空翻了个白眼,叹息道:“我若不是修为被压制,跟他说什么道理?直接打他服气为止……” 楚南归一脸黑线,半晌才说道:“有很多时候,解决问题并不是全部靠拳头……” “哦哦,我知道,知道,以德服人嘛,你说过……”苍井空笑嘻嘻的靠着楚南归,伸了个懒腰:“归归,刚才他打得我好痛哦……” 她伸展的躯体曲线毕露,凸凹有致,诱人至极,楚南归不敢多看,眼睛瞟向一旁,结结巴巴问道:“你……你伤着什么地方了?” 苍井空移到他的面前,指着腰间、手臂、还有右边胸部:“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流血了,不信,你摸摸……” 楚南归赶紧退后一步,躲开她伸过来的手,板着脸:“我看没什么问题了,咱们该走了!”说完转头就走,不敢多看她一眼。 苍井空在身后嘻嘻笑道:“归归,你又起坏心眼了哦,真虚伪……” 听着她娇媚的声音,楚南归暗暗咬牙:“老子哪天硬是要推了你!” 苍井空追了上来,拉着他的手臂,可怜兮兮说道:“归归,你就这么忍心啊?刚才为了救你,我都受伤了,你走那么快干嘛?” 她这么一说,楚南归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停下脚步,无可奈何的问道:“那怎么办?” 苍井空眼珠一转,拍了拍手:“刚才我提着你逃命,现在没了力气,你背我!” …… 苍井空虽然身处比较高,但是不算重,楚南归体质原本就强悍,就算苍井空再重一倍,也绝不会费劲,不过他背着苍井空,却满脸通红,微微喘息,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呵斥一声:“别乱动,再动放你下来了啊!” 苍井空稍微安静片刻,又在他背上拱来拱去,楚南归感觉背上不断有软绵绵的东西触碰,双手托着苍井空的双腿,隔着裤子都能感受那种滑腻,他的腰越躬越低…… 光是乱动就罢了,这母龙还不停嗲声嗲气的说上几句,楚南归浑身血脉贲张,真想把她扔在地上,然后…… 不过想到母龙喜怒无常的脾气及强悍的实力,也只敢在心里狠狠的虐了她一番而已! 这么走,肯定快不了,走了好半天,才走出几里地,突然楚南归感觉头顶微微一暗,接着衣襟破空声响起,前方常茂手持长枪慢慢降下。 看到两人的模样,常茂微微愣了一下,随即拱拱手:“刚才心里怒火中烧,走得匆忙,倒是忘记一件事……这位姑娘怎么了?” 看到常茂出现,苍井空早就闭上了嘴巴,把脑袋埋在楚南归背上。 “哦,她刚才受了点伤,又跑累了,所以有些脱力……”楚南归轻描淡写的说道,却故意加重受了点伤这几个字,果然常茂脸上闪过一丝愧疚。 “我的手下触犯了军纪,自然是要处置的,不过需要两位当面与之对质,还麻烦两位跟我走一趟,还有,你们杀了两个魔族,也会有一些小小的奖励……”常茂诚恳的看着楚南归:“事情完了,我会令人护送两人离开这里,倘若是担心招惹麻烦,我自会修书一封,告知楚家此事的来龙去脉,定然不会让你难做!” 楚南归眼珠一转,心里思忖,反正都已经得罪了楚无双,既然这样,不如把事情闹大,而且有这个常茂帮他说话,今后不管是楚无双还是家主,想要私底下阴他,都须注意影响,搞不好反而因为这个原因,自己还少了几分麻烦。 当下假装出些微为难的表情:“这个……唉,我跟他都是楚家子弟,又何必闹到这等程度,今后别人说起来,不知道还以为我心胸狭隘……” 常茂摆摆手:“若是小事,倒也罢了,刚才那些人居然敢生出杀心,哼,大明国的军队,不是用来对付平民的,近些年这些家族子弟进入军队,虽然也有不少好苗子,更多的是纨绔之辈,正好借这个由头,好好的警戒他们一下!” 说完这句,常茂觉得语气有些激烈,绷紧的脸稍微松弛下来,挤出一丝微笑:“何况,刚才我不明情况,伤了你背上的那位姑娘,也只有借这个机会,当做道歉!” 楚南归点点头:“是啊,慈不掌兵,对于军队来说,严是好事……嗯,我看将军一脸正气,大义凛然,与我一见如故,这个忙,我是一定要帮的!” 这厮明明想去报复,却给常茂扣了一顶帮他忙的帽子,常茂这个大汉却露出感激的表情,笑呵呵说道:“这位小兄弟倒也爽快,嗯,这般脾气,倒是对我的胃口……呵呵,说了半天,只知道小兄弟姓楚,还不知道名字是什么?” 楚南归双手托着苍井空的双腿,腾不出手来,只是微微点头表示:“在下楚南归,将军的名讳,刚才听到,似乎叫做常茂?” 常茂哈哈大笑,走到楚南归身旁,准备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不过看到楚南归背上的苍井空,又缩了回去,笑道:“叫什么将军?我痴长几岁,你看得起我,称我一声常大哥就得了!” 刚才楚南归对他解释的时候,常茂对楚南归就有了一些好感,此次回来,心里的怒火平息了不少,又觉得让楚南归这样的‘老实人’去与楚无双对质,有些为难他,心里颇有些愧疚,加上看到楚南归背上‘受伤’严重无法行走的苍井空,这份愧疚不免就更深了。 等听到楚南归言语中听,而且性子似乎也颇为豪迈,这份愧疚就慢慢转为对楚南归的欣赏了,两人边走边谈,楚南归两世为人,见人下饭,片刻功夫,就让常茂觉得,眼下的这年轻人,虽然实力不怎么样,不过人倒是非常不错! 等走到常茂驻军的地方,两人早已一个称兄一个喊弟,谈笑风生。 第一百零五章 惩戒 靠着山坡背阴之处,在空旷之地,一眼望去,都是人,不过这么多士兵,却丝毫没有发出一点稍大的喧哗声,虽然人数极多,不过却都井井有条。 “老弟,这些天有几批不长眼的魔族侵入,我们都是到处在追赶魔族,不放一个进入边界腹地,是以在这里只是临时驻扎,有些混乱,嘿嘿,有些乱……”常茂指了指下方密密麻麻的人,解释了一下。 楚南归笑呵呵回答:“若是没有亲眼见过,还真以为当兵就是威风凛凛,谁知道大哥们这般的幸苦?” 常茂叹息一声,点点头,深以为是,三人走近驻扎地,立即引来士兵的警惕,待看到是常茂之后,这才放松了戒备。 常茂走入临时军营,转头吩咐身旁一个小兵:“去把楚无双及他手下的人带来!” 刚才还跟楚南归言笑晏晏的常茂,进入这里之后,脸上就严肃起来,小兵得令,小跑着离去。 片刻功夫,就有四五个士兵带着无精打采的楚无双及他手下的几个士兵而来,就连楚剑雄也在其中,其余的大约是被苍井空弄晕过去,还没有醒转。 看到站在常茂身旁的楚南归,楚无双眼里闪过一丝怨毒,随即脸上浮现几分惶然,随即就平静下来,在他想来,就算他下令要格杀楚南归,这个楚家的普通子弟,也绝对不敢跟他作对。 “你刚才的话不尽不实,现在我再给你一个机会,把真实发生的说出来,或许我会宽大一点,要不然,嘿嘿……”常茂盯着低着头的楚无双,淡淡说道:“你们这些人刚进入西部军的时候,我就告诉你们,你们穿着大明国的军装,就要有军人的品质,你们有么?” 楚无双抬起头,飞快的看了一眼楚南归,眼里的警告显而易见,这才回答:“不知道将军是什么意思?我执行任务,看到陌生人,探查一番也是正常,怎么就涉及到品质方面?” 常茂勃然大怒,指着楚南归喝道:“他拿出了楚家的令牌,你为什么还要下令格杀?” 虽然楚无双盘查楚南归两人的时候,说话很是小心,不过格杀楚南归的命令,倒是每个人都听到了,他也无从抵赖,当下辩驳道:“他身旁的女子,身份来历不明,而且是从我楚家虚界里出来的……楚家虚界这些年来,还从没出现过这种事,不管是从家族角度,还是从大明国的角度,我都有责任好好盘问一番……” 常茂冷着脸,打断他的话:“你盘问就盘问,为什么下令杀人?” 楚无双眼睛微微低垂:“我们楚家的那人,拼命的阻拦,我已经给他好几次机会,他却语焉不详,而且帮助外人隐瞒事实……他是我楚家的人,我这么做,也算是清理门户!” 常茂冷笑一声:“他是楚家子弟不假,但他也是我大明国的子民,你楚家好大的威风,居然敢违逆律法,没有任何证据就敢格杀,还振振有词清理门户?” 楚无双微微朝常茂鞠了一躬:“将军,这是我楚家私事,若是家主得知,也定要拿下这个女子细细盘查的,还请将军看着我楚家的……” “呸!”常茂怒极反笑:“楚家楚家,你拿着楚家压我么?这里是西部军,不是你楚家的私兵,进了这个军营,就必须遵守这里的律条……” 说了这句,他轻轻的咬牙:“你明明是见色起意,偏偏搬出这些大道理,见色起意倒也罢了,还生出杀机,哈哈,好笑,居然想杀的还是一个家族的,真他妈的不是玩意!” “楚老弟,你来说说,当时是怎样一个情况!”常茂转头对着楚南归,语气变得和缓了一些,楚南归看了一眼楚无双,正好看到他一双眼睛瞪了过来,带着警告的意味,微微一笑,便把对常茂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刚说了几句,楚无双就大喊:“假的,假的,他撒谎……” 楚南归停了下来,常茂眉头皱得老深,对站在楚无双旁边的士兵呶呶嘴,那个士兵上前几个耳光抽下去,楚无双的脸马上肿了起来,常茂淡淡说道:“再继续嘈杂,继续打!” 转脸对楚南归说道:“你继续说!” 楚南归看着满脸红肿的楚无双,心里觉得痛快,又继续说了起来,他十句话倒是有七八句都是真的,只不过在关键的时候加了一点点而已,不过加了一点,味道就全部变了,原本楚无双是想抓苍井空,不过也没表露得这么明显,被他一说,就变成了赤裸裸的强抢。 楚南归说完之后,常茂沉声问道:“是不是这么回事?” 楚无双嘴巴肿得老高,含糊不清说道:“不……不是……” 常茂继续问道:“‘杀了那个男的,女的留着’这句话是不是你说的?” 楚无双迟疑了一下,答道:“是,不过我说的是……” “哼!”常茂鼻子重重哼了一下,挥挥手:“拿下,降职为十夫长,观察留用,若有再犯,撵出西北军!” 立即有两个士兵拖着楚无双离开,楚无双喊道:“我原话不是那样的……”声音渐渐远去。 剩下的几个士兵与楚剑雄浑身发抖,常茂眼光转向他们的时候,胆小的那个居然跌倒在地,常茂只问了几句,这些家伙都吓坏了,哪里还有什么人敢于辩驳,常茂说什么,他们就答应什么。 几个跟随楚无双的士兵也被拉下去军法处置,被打了板子,但对于楚剑雄,常茂却不好处置,毕竟他不是属于西北军的人。 思索了片刻,常茂吩咐道:“让他先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派几个人把他与这位兄弟一路送到离这最近的城镇里……”他说的兄弟,自然是楚南归,不过这句话没说完,突然一阵长笑响起,天空中如闪电般射来三人。 “魔族!”看到空中三人,原本看热闹的士兵们都紧张起来,抓起武器,严阵以待,常茂面色也流露出几分凝重,低声在楚南归耳边说道:“快离开!”抓过长枪,飞到空中,迎着三人而去。 三个魔族停滞在空中,站在中间的是一个中年人,面色俊雅,若不是眼睛赤红,与人类没什么区别,他盯着靠近的常茂哈哈笑道:“很好,居然是常遇春的儿子,杀了你,不知你爹会不会伤心?” 第一百零六章 进去进去 常茂冷笑道:“大言不惭,多少魔族想杀我,现在我依然好好活着,就凭你们几个废材,给老子死去!” 长枪一扬,漫天黑色枪影朝着三人兜头而去,中间的魔族手拿一根短棍,迎了上去,只听乒乒乓乓之声不绝,瞬间两人就过了十来招,周围劲气翻腾,就连地上都被他们的余劲波及,弹起片片尘土。 其他两个魔族却降下来,伸手凌空一抓一捏,就有几个士兵头颅爆开,其他士兵发了一声喊散开,立即结成阵列,手举武器,慢慢围拢二个魔族。 两个魔族举手抬足之间,又是几个士兵丧生,剩下的士兵却并不惧怕,依然围着,经过片刻的时间,士兵们的阵列有了些效果,两个魔族没有起初那般轻易的杀人了。 苍井空在魔族来了之后,跳下了楚南归的背上,看着天空上两人激战正烈,又看了看地上的两个魔族,轻轻摇头低声说道:“咱们走吧!” 楚南归犹豫了一下,看到场中的战况,有些不忍就这么离去,不过转念一想,这原本就是军队的责任,而且就算他与苍井空留下,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这么一想,朝四周飞快扫了一眼,准备找个空子偷偷溜走。 一眼却看到楚剑雄早已溜走了老远,都快出了军营,他一把拉着苍井空的手,朝着楚剑雄追去。 轰隆一声,楚南归身体被苍井空一扯,歪在一旁,他原本站立的地方,被天空激战的两人发出的劲力轰出一个大坑。 楚南归吓了一跳,看到原本站在那个地方的士兵,都残肢断手,或者变得血肉模糊,心里冷汗直流,心里更多加了几分小心。 好不容易坎坎坷坷的走出军营,远远看到楚剑雄的身影在草丛里一闪,就消失了。 楚南归快走几步,准备赶上去,骤然听到身后士兵大声喧哗,回头看去,但见一个身影如弹丸般朝着自己射了过来,途中若有人阻拦,他挥手间,摧枯拉朽般冲出士兵的合围。 这人是两个被士兵围着的魔族之一,楚南归脸色微微变了一下,转身就朝着楚剑雄身后跑去。 刚跑了几步,腰身一紧,却被苍井空抓起,顿时速度飞快起来,就听到身后魔族的声音:“咦,果然是头大鱼……” 楚南归暗叫倒霉,肯定是开始常茂在他耳边低语被这些魔族看到,产生了误会,眼下苍井空的实力显露出来,更是证实了那个魔族的想法,要不然一个普通人,身旁怎么会有一个高手佑护? 片刻功夫,就看到楚剑雄跌跌撞撞的身影在前方,苍井空更不停留,呼一声越过他,朝前离开。 楚剑雄听到响动,愕然看着前方快捷无比就要消失的身影,回头看了看,突然全身一颤,跟随而来的魔族从他头顶呼一声又越过了他,竟然对他不闻不问。 待到魔族消失了片刻,楚剑雄这才回过神来,大大的喘了口粗气,身体瘫软在地上,马上又爬起来,找寻了一个隐秘的地方躲藏起来。 苍井空提着楚南归,一弹一跳就是七八丈,极为迅捷,不过对于飞在空中的那个魔族来说,却又显得慢了很多,那个魔族不紧不慢跟随在后面,并不急躁。 苍井空毕竟不久前才被常茂伤过,又奔跑了那么长距离,虽然伤势不重,这么一番折腾下来,速度也渐渐减慢下来。 那个魔族面露残忍的笑容,速度倏然增加,从两人脑袋上越过去,背对两人降下来。 苍井空停了下来,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楚南归明白她又要把自己丢开,急忙挣扎着自己站好,那魔族缓缓转身,一眼瞥见苍井空,赤红的眼睛亮了一下,满脸不加掩饰的贪欲之色。 这魔族看不出年龄,身材高大,一张脸上全是络腮胡,一双眼睛细长,大大的鼻头,小眼死死盯着苍井空打量了片刻,脸上露出一丝丝狰狞,张嘴露出唇角两颗獠牙:“杀了那个男人,你跟着我走,饶你一命!” 这句话却是对苍井空说的,苍井空没有答话,双手缓缓的抬起,一股灵力瞬间运转到手上,她奔跑多时,已经损耗不少体力,这魔族没有马上发动攻势,她也乐得借机休息一下。 魔族猥琐难看的脸上闪过一丝嘲弄:“嘿嘿,你这样的实力,也算是不错,不过跟本大人相比,却又差太远……为了一个废物主子,难道你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似乎出于猫戏老鼠的心态,这魔族反而好整以暇,连双手都背负在背上,淡淡斜视了一眼楚南归:“我数到三,你如不动手,我就杀了他,剥光了你,就在这里把你办了……若是听从我的吩咐,跟随我回去,我心里一高兴,你也少不了一个侍妾的身份……” 楚南归察觉他的目光虽然在自己身上一转,却又仿若没有注意自己,简单的说,自己在他眼里,就直接被无视了,这种感觉非常不好,尽管对方是敌人,是魔族,对于一个十来岁的少年来说,这种无视比任何的耻辱都要强烈。 楚南归很多时候会见机行事,也会随波逐流,不过不代表他没有血性,面对楚家子弟的刁难,他总要想法找回场子,就算面对楚家家主的儿子,他也丝毫没有畏惧,眼前的魔族,却让他生出无力感,因为对方太强了。 就是因为这一丝无力感,尤其让他羞怒,不管面对朱高文,还是面对楚无双,他都没有这样的无力感,因为他明白,即使对方比他高那么一点,自己只要有时间,很快就能赶上去的。 眼下的魔族,是敌人,绝不会给他时间进步! 楚南归心中思绪翻滚,暗自咬牙,尽快提升自己的修为,这种憋屈的事情他是受够了,也不希望继续如此。 他慢慢靠近苍井空,在背后抓着她的手,苍井空原本全身戒备,突然手被他拉住,忍不住身上一颤。 对面魔族脸上嘲讽的表情更甚:“废物就是废物,还想依靠……” 骤然楚南归全身闪过亮光,他沉声喝道:“进去进去!” 第一百零七章 魔法 (呵呵,回书评某连发三个的读者,还有还有……再告诉大家,本书最少还有近十万的公众版,原本是准备让我三十万上架,争取到三十五万,因为是嫩白新人,想多积累点人气,还想争取四十万上架,大约没有通过,还有,今天突然看到上推荐了,后台又没有站短,很是意外,应该多更新一点的,但是最近陷入一种强迫症里面,写什么都觉得不好,昨晚熬夜写了五千多,今天起来一看,什么玩意啊,都删了,所以,保证质量吧!) 楚南归全身一震,仿佛被什么狠狠的扯了一下,身体疼得如同裂开一样,却没有进入小虚界,他正准备试第二次的时候,苍井空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没用的,进不去,要不你进去躲一下吧!” 楚南归依然不死心,苍井空低声说道:“我若是进去,这个小虚界恐怕就要崩溃了,你快进去……” 对面魔族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俩,似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着两人窃窃私语,眉头皱了皱,突然开口道:“三……二……” 苍井空反手抓住楚南归手腕,奋力一扔,喝道:“快走!”她却朝前一跃,双手令人眼花缭乱的舞动,轰一声,魔族周围骤然出现十来道明亮的闪电,倏然聚成一团,朝着魔族包拢过去。 接着她的手不断变幻,这片刻功夫,她使出的魔法大约就有十来种。 那个魔族被几道闪电击中,顿时发焦脸黑,狼狈不堪,又被接下来的魔法连续不断攻击,连连退后,不过他毕竟实力强劲,呼一声跃入空中,避开了魔法的范围。 虽然被打得狼狈不堪,但是这魔族愣了片刻,突然在空中哈哈大笑:“魔法?你居然使出魔法?哈哈哈,好极好极,看来我的运气当真不错……” 魔族因为体质缘故,对魔法的亲和度极好,只不过没有传承,是以只能使用一些很简单的魔法。 眼前有这么一个活生生能够使出魔法的‘人’,就是一份活生生的传承,怎么不令那个魔族欣喜若狂? 他话没说完,苍井空如同一支利箭,朝他冲了过来,魔族朝旁边闪开一点,心里暗暗盘算,怎么能在不伤害苍井空的情况下抓住她。 魔族心里存有顾虑,而苍井空却肆无忌惮,两人此消彼长,片刻功夫魔族竟然落了下风。 …… 楚南归被甩了出去,在空中翻着筋斗,砰一声撞断了一颗小树,跌在地上,他身体强悍,只是觉得有些疼痛,倒是没有受伤,立刻翻身爬起。 苍井空这一扔,把他扔出了十来丈,看着不远处两人此来彼去相斗得激烈,楚南归想要离开,却又觉得不地道,在这里呆着,又感觉帮不上什么,一时间犹豫不决,心里愤恨,狠狠一拳打在旁边的树干上,低声叫道:“他妈的,我……真是太废柴了……” 相斗的两人都是地虎境高手,他一个黄雀境的,根本插不上手,犹豫了片刻,就朝着相斗的两人喊了一声:“我到前面等你,你……你打不过就……就赶紧离开啊……” 两人在出来后,楚南归就曾说过往什么方向走,倒也不怕苍井空找不到他,说了这句,他转身就跑,身后传来苍井空恼怒的声音:“怎么还……还不滚蛋……影响我……啊……” 苍井空这么开口说话,身形不免慢了几分,被魔族一拳击中左臂,砰一声摔在地上,砸出了一个深坑。 也幸好魔族想要从她身上套取魔法的传承,眼看打中了她,急忙收回几分劲力,这才没让她受了重伤。 尘土飞扬中,苍井空从坑里一跃而起,又朝着魔族扑了过去,楚南归回头看到这一幕,心里如同几百头母猪同时鸣叫,乱哄哄一片。 他也知道自己呆在这里,反而令苍井空分心,当下狠下心来,转身离开。 魔族也听到两人间的对话,眼珠子一转,寻思:“这女人实力不俗,想抓活的,颇要费一番手脚,倘若那两个家伙杀光了那边赶过来,被他们察觉这女人会魔法,就会多两个人知道这个秘密……看她对那个小子这么关心,抓了那个小子要挟于她,或许要容易多了……” 这么一想,他朝后飞出一段距离,停了下来,骤然化成一道虚影,避开苍井空,风驰电掣般朝楚南归射了过去。 楚南归刚跑出几步,听到身后苍井空一声惊呼,转头一看,见到那个魔族已扑到他的身后不足一丈的距离,伸手朝他凌空一抓,楚南归浑身一震,再也无法朝前一步。 一股无形无质的劲力笼罩在楚南归身上,牵扯着他似乎就要凌空飞起来,楚南归全身灵力鼓荡,大喝一声,身体一沉,勉强站稳了,接着他咬着牙,弓着背,费力的朝前方缓缓迈出一步。 楚南归的实力魔族自然一眼就看出来了,随手一抓,以为轻而易举就能把楚南归抓过去,结果楚南归居然抗拒住他的力量,还朝着前方走了一步,这魔族微微有些诧异,咦了一声。 他凌空站在楚南归身后不远处,只需朝前几步就可以抓着楚南归,不过似乎楚南归激起了他的傲气,反而停下来,又是凌空一抓。 这一抓之下,力量比刚才又大了很多,楚南归再也立足不稳,身体朝着后面一歪,就要被抓了过去,楚南归全身弓成一团,拼尽全力,暴喝一声,嗤嗤几声,他身上的衣服被劲力给抓破,朝着魔族飞去。 楚南归赤裸上身,双足深深陷入土里,竟然又抗住了魔族这一抓! 魔族眉头微微蹙起,脸上闪过一丝好奇,待要继续出手,身后风声呼呼,却是苍井空已经来到他的身后。 苍井空尽管实力比他稍差,却也差不了太多,若是不小心,弄不好还会受伤,他也不敢轻视,回头与苍井空又战成一团。 楚南归身上压力骤减,呼呼喘息,觉得胸口烦恶欲吐,刚才那两下,已经耗费了他全部的力量,若不是曾经在小虚界里抄书习惯了那种重力压迫,第一下恐怕他都承受不住。 喘息未定,他就赶紧把脚从土里拔出来,回头看了一眼,就急急的想离开,他明白,继续呆下去,只有给苍井空带来拖累,只有他离开了,苍井空才会寻找机会脱身。 没跑出十丈,苍井空怒喝一声,楚南归觉得背上一重,紧接着全身如同裂开一般,一股巨力重重击在他的背上,撞得他飞了出去,在空中翻腾的时候,眼睛余光看到魔族朝他飞掠过来,苍井空在后面披头散发的追赶,再接着,他就失去了知觉…… 第一百零八章 暴龙 (明天又要出门,哦,是今天,现在已经凌晨,我继续去码字,不会断更,各位看在小道勤勉的份上,投几票收藏一下吧!) 苍井空看着楚南归被一拳击飞,如同败絮般飞到空中,远远的落在地上,激起一阵尘土,身体一动不动如同死了一样,她心里骤然升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思绪。[..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仿佛心脏被一只手狠狠捏住,让她疼得想弯下腰去,又似乎有一只手狠狠扼住她的脖子,让她几乎呼吸不出来。 楚家虚界里,她还没有成年前,曾经有一头小野牛是她的玩伴,她每天说着话,小野牛安静的听着,每天她都要跟小野牛说上半天话,直到有一天小野牛被一只巨鳄拖入了水里,咬断了喉咙,她发狂一般的把那只巨鳄撕成了碎片…… 这时候的感觉,似乎与那种感觉差不多,又好像有些不同,不过一样的,她觉得很难受――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或许在认识楚南归之后吧,她的情绪越来越多,也越来越类人。 一瞬间,她脑里闪过的念头很多,一幅幅的片段涌过脑海,从与楚南归相遇相识,又一起度过的日子,她故意戏弄楚南归的那些镜头,楚南归尴尬红着脸的模样…… 这头母龙眼里不知什么时候涌出了几滴泪水,她能感觉得到刚才那个魔族那一拳的威力,别说是一个黄雀境的,就算是达到玄武境,也经受不起,或许就算打在她的身上,她也要受点伤,楚南归中了这一拳,结果自然是必死无疑。(..info好看的小说) 母龙流着泪咬着牙低声咒骂道:“这个笨蛋,你干嘛不进入小虚界里躲一会……” 她却不知道,刚才楚南归想拉着她进入小虚界失败之后,楚南归在逃走的过程中,也曾想进入,不过却进不去了。 魔族一拳把楚南归打飞,猛然愣了一下,心里暗暗后悔:“完了,这一下出手重了……他妈的刚才那一抓没抓住他,倒是忘了他只是一个黄雀境的废物……嗯,不过这一下,那个女人应该心思大乱,赶紧抓了她离开吧……” 他停了下来,刚转过身,骤然听到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叫,这声叫声让他浑身颤抖了几下,盯着苍井空他的脸色变得极为凝重起来,苍井空那么小小的身体,怎么会传出这种洪亮的声音?而且这声音里,仿佛天生带着一种让他为之胆寒的压迫。 在魔族惊惧的眼光中,苍井空身体仿佛开始变高了,而且她的身体也漂浮到了空中! 紧接着,一股令魔族感到窒息的气息从苍井空身上传来,顿时令魔族再也无法在空中停滞,居然掉到地上。 苍井空双眼微闭,双臂朝天展开,仿佛要拥抱什么,又仿佛在对抗什么,散乱的头发无风自起,全身衣服呼呼作响。 魔族掉到地上,心里一激灵,回过神来,立即就恼羞成怒,喝道:“你捣什么鬼?装神弄鬼的……” 他拼命压制住心里的畏惧,也跃到空中,凌空朝着苍井空一步步走去,越是靠近,心中的那股惊惧感就越强烈,仿佛苍井空身上正在散发着天敌的味道。 魔族咬着牙,不屈不饶的走着,又走了几步,苍井空缓缓睁开眼,依然保持着拥抱天空的动作,魔族越是靠近,就越感觉这周围的压迫,并不是感觉上的,真有这么一股无形无质的压力存在。 苍井空睁开眼后,身周的空气产生一阵涟漪,就像平静的水面被丢入了一样东西,随着涟漪的产生,苍井空脸色越来越是赤红,猛然张开小嘴,哇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魔族弄不明白眼前发生了什么事,看到苍井空吐血,倒是心里微微一松,没等他开始高兴,苍井空凝视着他,一字一句说道:“卑劣的家伙,你胆敢伤了我,还逼我使出这种法子,我很久没有这般生气了,你应该感到庆幸,我很生气,会让你死得快一点……” 她眼光朝着远方的楚南归瞥了一眼,平静的脸上闪过一丝愤怒,继续说道:“我突然又改变主意了,让你死得太快,我会很不高兴的,因为你杀了他!” 魔族冷笑一声,正准备反唇相讥,苍井空缓缓举起右手,朝着他点了点。 魔族全身一重,居然又从空中坠地,苍井空低头看着他,骤然身体化为一道影子,朝魔族冲了过去,魔族刚准备站起来,就看到苍井空来到了眼前,一只雪白的小拳头在他眼里越来越大。 砰一声,这拳头虽然小,力量却十足,一拳打在魔族的鼻子上,顿时把魔族这么大一个身体打得弹到半空中,苍井空怒喝道:“你敢打他?我要慢慢打死你!” 蓬又是一声,还在半空中的魔族觉得腰部剧痛,还没落地,又朝天空飞高了一些,再接着,又是屁股上被一脚踢中,又朝上飞了一些…… 苍井空一拳拳、一脚脚的打在他身上,魔族如同一只皮球,在空中飞舞而不落地,他努力想调整身体反击,却似乎被什么压住了全身的修为。 苍井空每打出一拳,每踢出一脚,都要发泄似的喊上一句:“舒服了吧?” “痛快了吧?” “过瘾了吧?” “我会把你身上每一根骨头都打碎的!” “哦,居然还能支撑那么久,很好,我会稍稍用一点力气的!” 喊着喊着,这头母龙脸上却泪水纵横,她抽空飞快的擦了一下,反手一拳狠狠打在魔族的背上,咔嚓几声,又断了几根骨头。 她口里低声嘀咕:“那个混蛋一天专门想那些龌蹉念头,死了也好,免得看着心烦到时候忍不住杀了他……不过他毕竟帮我离开了虚界,我总要打死这个家伙帮他报仇……” “我为什么流泪,或许是因为孤单久了,好不容易有个朋友,他死了,所以我伤心吧?” 她变喊叫为低声自言自语,片刻功夫,又在魔族身上打了无数下,突然她停了下来,魔族看到机会,正准备寻机反击,苍井空也只是愣了一下,随即大声喊叫:“我还是很难受,我很难受……很难受……” 还没调整好身体的魔族又被她狠狠一脚踢飞上天,母龙扑上天空,再也没有收敛,全力以赴,噼里啪啦手脚并用,只是片刻功夫,魔族落在地上,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好的地方,脸被打得他妈都认不出他来了。 苍井空走到魔族面前,抬脚踩着魔族微微喘息的头部,低声说道:“我一向不喜欢做这种折磨人且耗费力气的事情……”咔嚓一声,她一脚踩碎了魔族的头颅! 第一百零九章 强悍的生命力 打死了魔族,这头发飙的母龙终于安静下来,她静静的站着,任凭泪水在脸上纵横,却再没有去掩饰她的悲伤。.info[] 在楚南归被那一拳击中之后,她就下了杀心杀掉这魔族,原本以为如当年的那头小野牛一样,杀了那头巨鳄之后,慢慢过些日子,心里也就不再难过。 不过当她杀了魔族之后,心里的那种刺痛感,却越发的令她窒息。 这种情感,与当日小野牛的那种仿佛,又不太一样! 苍井空呆立片刻,走到楚南归身旁,慢慢蹲下,只觉心里空荡荡的,楚南归趴在地上,赤裸的背上一个深深凹进去的黑色拳印,拳印周围的皮肤炸开,在缝隙里能看到断折的骨头…… 魔族这一拳就算打在苍井空身上,恐怕也会让她受伤不轻,楚南归如此低微的实力,怎么经受得住?恐怕眼下他体内的内肺,早已全部被击碎了。 苍井空右手微微发颤,慢慢伸出去触摸了一下楚南归背上的伤势,低声道:“我……我杀了……你能不能再对我……再说一次……” 倏然,她的脸上的神色巨变,手停在楚南归的背上,过了半晌,脸上才闪过一丝狂喜,双眼不停的眨动,嘴唇微微发颤,伸出手轻轻把楚南归翻了过来,缓缓埋下头去,把脑袋靠在楚南归的胸口。 过了很久,又或许只是过去短短的一瞬,终于在这个原本已经判定为死去的身体内感觉到一声微弱的跳动,苍井空抬起头,深深吸了口气,压抑住心里的激荡,小心的把楚南归抱了起来。 她的动作非常的轻柔,仿佛手里的楚南归稍微用大点力就会散架一样,完全不像当日胡乱提着楚南归东奔西走的莽撞模样。 她刚站了起来,脸上神色一动,转过脸看着一个方向,脸上露出几丝恼怒与凝重,微微沉吟了一下,转身慢慢的走开,她的步子看似很慢,几步迈出去,就已经走出很远,背影片刻时间就消失在草丛的深处。 …… 苍井空带着楚南归离开大约半柱香的时间,两个人凌空掠来,却是三个魔族中另外两个。 领头那个魔族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半边脸塌陷下去,眼睛鼓出来,样子颇为吓人,手里的短棍也不见了踪影。 而另外一个比他好不了多少,嘴角犹自留着血迹,一只左臂被人生生的扯下来,不知他用了什么法子,伤口不再流血,不过依然看到断口处的森森白骨…… 这两人身上,都插着几只黑漆漆的铁箭,这铁箭与一般的箭支不同,不仅箭杆极粗,而且极长,分量自然也极重,射入体内,周围的皮肤都被撕开了一道宽大的口子,如果要拔出来,恐怕还会带出一大块皮肉,是以两人暂时没有理会这些插在身体上的铁箭。 领头魔族匆匆的飞行,一边还忘不了朝着后方不停的回望,脸上带着些许焦急与恼怒:“那个混蛋,跑哪儿去了?追两个人,都去那么长时间……” 另外一个魔族喘息颇急,吸了口气慢慢说道:“他……找到了他,集中咱们三人之力,或许才能对付……对付常茂与徐世海……” 领头魔族虽然也受伤颇重,不过比起另外一个魔族却好了太多,听到徐世海这个名字,眉头紧紧皱起,满脸的愤怒:“堂堂中山王之子,也不过是阴险狡诈之辈,他若不是用破魔弩逼迫咱们落下地来,凭那些普通士兵,怎么又能困住咱们?哼,他与常茂两人,又怎么能伤了咱们……” 另外一个魔族心里颇有些不以为然,暗自嘀咕:“若不是你狂妄自大,肆无忌惮的追击常茂一行人,哪里又会陷入别人的埋伏中?”不过魔族实力为尊,上下之间等级森严,一句不对头,就悍下杀手的情况普而遍之,他此刻实力大损,可不敢招惹这个恼怒的上司。 领头魔族突然停了下来,凌空站立,鼻子飞快的抽动几下,低头看着下方,身形一转,就朝着一个地方飞去。 另外一个魔族朝着四周一看,看到打斗的痕迹,心里微微奇怪:“刚才逃走的那几人,我远远看了一眼,都没什么厉害的人物,竟能打出这般的景象,难道……” 他刚被人伏击,心里有了畏惧,当下四周飞快探查了一番,这才犹犹豫豫的朝着下方飞去,落地看到领头魔族低着头,翻动着一具尸体。 听到他落地的声响,领头魔族抬起头,满脸凝重:“他……他死了……或许也是中了埋伏,这些狡诈的人类……” 听到有埋伏,另外一个魔族几乎忍不住转身就跑,不过看了一眼领头魔族,这才勉强稳住身体,颤声问道:“还……还有谁埋伏在这里?难道是……是徐世海追来了么?” 领头魔族没有注意他的言语表情,说了一句之后又低下头查看死去魔族的身体,突然摇摇头:“不对不对,他……他不是中了埋伏,他的样子好像是被人活活打死的……这人的实力,很……很厉害……” 说到很厉害那几个字的时候,这个领头魔族声音也微微有些发颤,他比这两个魔族实力要强一些,不过若是与两人任意其中一人相斗,恐怕也不是短时间能分出胜负,若是生死相斗,他自己也绝对会受伤不轻。 而眼下这魔族被人生生打死,打死他的人,实力绝对比领头魔族更为强悍得多! 想到这点,领头魔族有些心惊胆战,急忙抬头四顾,生怕那个厉害的人物又出现,自己与另外一个魔族此刻身负重伤,再来这么一个厉害的家伙,恐怕两人逃都难以逃脱。 骤然间,那原本早该死去的魔族,被踩得如摔坏西瓜般的脑袋,发出低微的一声声响,他口齿不清的说道:“一……男一……女,女的……” 魔族就算生命力强悍,不过这般的伤势,也早该死去,领头魔族微觉奇怪,低下头去,仔细聆听。 终于,地上魔族断断续续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个大概,尽管没有叙述得那么清楚,不过前后联系,倒也能大体了解事情的真相。 说完了这些话,这魔族重重喘息了几声,一口气接不上来,就此死去! 第一百一十章 龙血 领头魔族微微闭眼,脑里在把死去魔族说的只言片语连续起来,慢慢的脸上的慌张不见了,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骤然他鼻子微微扇动几下,凑近死去的魔族,嗅了嗅,脸上闪过一丝狂喜,眼睛余光扫了一下旁边惊疑不定的同伴,立即把脸上的狂喜掩去。 不过他内心却忍不住狂叫:“龙族?居然他身上的血液有龙族的味道?哈哈哈,老天眷顾,哼,幸好老子当年曾在一个虚界里曾遇到一头未成年有着一点点龙族血脉的家伙,才认出这血液的味道,这头龙的血脉,可比当初那头纯正强大得多了……怪不得这家伙这样的伤势撑了这么久,如果……如果我能用龙血淋体,那……” 他伸手使劲在死去魔族的身上擦了一下,那些鲜血却早已干涸失去了效用! 想到一头活蹦乱跳的龙就在不远处,又想到龙族的魔法,心里的贪欲更炙,瞥了一眼旁边神思不属的魔族,眼里闪过一丝狰狞,低声道:“你过来,我……” 他的最后几个字压得极低,那个魔族原本正在恐惶之下,又没有留意,愣了一下,凑过来问道:“什么?” 话没说完,突然一双手扼住了他的脖子,领头魔族满脸狰狞,喝道:“去死吧!”手上用力,咔嚓一声,这个毫无防备的魔族就被拧断了脖子,他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明白为何无缘无故的,这个上司下手杀了自己。.info[] 阴死了剩下的一个手下,领头魔族也耗尽全身力气,瘫坐在地上呼呼喘息,歇息了片刻,他身上有了些力气,站起来准备离开,看了看地上两具尸体,犹豫了一下,挥出一拳,轰一声,地上被他拳风击出一个大坑,把两具尸体往坑里一推,又填上了土,周围草草的掩饰了一下,他这才匆匆离开。 …… 魔族生命力强悍,楚南归也是魔族,虽然没有经过彻底魔化,身体强悍早已远超同类,加上又淋了龙血,在虚界里各种旷世奇珍的进补,那个魔族那样的伤势都没有立刻就死,他自然也就留下了一丝生机。 不过他的实力,毕竟逊色那个魔族太多太多,身体的强悍自然也远远不如,虽然还残余一丝生机,却也危在旦夕,随时可能就此死去。 苍井空一边飞快的移动,一边关注周围的动静,她刚才被迫强行提升实力,当时实力还在,感觉到远处传来那两个魔族的气息,当下马上就离开。(..info) 强行提升实力的恶果,已经开始逐渐的发作出来,她身体开始疲惫不堪,力量仿佛一丝丝从身体抽取出去,而速度也比刚才缓慢了很多,只需再有半个时辰,她就会变得跟普通人一样,没有丝毫的修为。 在奔走的路上,她源源不断从楚南归手指的小虚界里取出那些楚南归珍藏的玩意,不管不顾塞入他的嘴里……这些东西,任意一样出现,都会引起轰动,但是被她毫不吝啬的丢进楚南归嘴巴里,却丝毫没有一点迟疑,她虽然进不去小虚界,从里面取东西,倒是没什么问题。 楚南归的面色终于从开始的灰白逐渐有了一些血色,心跳似乎也开始强健起来,这些奇珍,虽然并没有起死回生的功用,对身体的好处倒也极大,如不是楚南归伤势太重,恐怕能被治好也说不定。 苍井空看到楚南归的面色,脸上轻松了一些,提着那只不停挣扎的人参娃准备塞入楚南归嘴巴里,楚南归口里突然发出一声呻吟,她手一动,差点把楚南归丢在地上,愣了片刻,赶紧低头问道:“你……你好了一些么……” 楚南归眼睛没有睁开,呼吸却比刚才粗重了一些,苍井空等了片刻,没听到楚南归答话不免有些失望,轻轻叹息一下,就准备继续刚才的举动,突然楚南归口里发出几个模糊不清的音节…… 苍井空干脆停了下来,耳朵凑近楚南归的嘴巴,听了好久,这才听清楚楚南归说的是:“不要……药丸……” 楚南归此刻眼睛睁不开,全身上下没有丝毫的知觉,脑里倒是清醒了一些,也明白苍井空此刻的举动,那些被他珍藏的奇珍塞入他嘴里之后,让他身上有了一点点力气,这才勉力发出声音。 感觉苍井空不停从小虚界里取出东西塞入他嘴里,他不由有些着急,倒不是可惜那些玩意,命都不在了,再珍贵的东西有个屁用,他在楚家虚界里精研炼药,明白一个道理,药性之间会有冲突,这般胡乱塞东西进他嘴里,若是其中有冲突的两种玩意,只需片刻时间,就能让自己一命呜呼。 他勉力发出声音,就是想让苍井空别在胡乱给他塞药,而药丸,则是他藏在小虚界里的那颗生生再造丸! 幸好苍井空见他快要醒转,倒也没有继续往他嘴里乱塞,那个活蹦乱跳的人参娃,被她丢进小虚界里去。 又过了片刻,楚南归身上的力气又有了一些,这才断断续续的让苍井空明白自己的意思,听了楚南归语焉不详的解释,苍井空吓了一跳,她一直在虚界里长大,不明白什么药理,只是觉得,年代越长的药材,就一定越好,刚才胡乱塞了一通,也得运气不错,居然没有把楚南归给弄死。 在小虚界里很快找到那颗药丸,轻轻剥去药丸表面的蜡层,塞入楚南归的口里。 药丸没有什么香味,入口即化,一股辛辣的味道随着化开的药丸从肚腹里涌了上来,直冲楚南归的喉咙,片刻时间,辛辣的感觉逐渐变成了一股暖意,在楚南归体内不停游走。 随着这股暖意的出现,一直没有了知觉的身体开始慢慢出现了一些针刺般的感觉,再接着,痛觉逐渐变得剧烈起来,楚南归四肢百骸仿佛有无数的蚂蚁在乱窜,又是疼痛难耐,又是痒麻无比,他忍不住啊一声叫了出来。 这一声虽然听起来依然有气无力,比之刚才的那种奄奄一息却是好得太多,这一声叫出来,楚南归更是感觉身体难以忍受的刺疼与痒麻,手一动就忍不住往身上抓去,等到手伸出之后,这才恍然,原来手也可以动弹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信念 楚南归手刚一抬起,就感觉仿佛被撕裂了一样,又忍不住叫了一声,这一声叫出来,全身的力气仿佛一刹那被抽干,手又软绵绵的垂下。 他这么一动,苍|井空差点就抱不住他了,此刻,苍|井空强行提升实力的后遗症已经越来越明显,原本苍|井空虽然受伤,抱着他也不费什么力,此刻却是差点就抱不稳了。 一动之后,楚南归全身又失去了力气,但是越来越强烈的疼痛感觉却没有失去,他全身无法动弹,也无力说出来话来,身体簌簌发抖,却是疼痛得忍受不住了。 脑里倒是清醒无比,楚南归直恨不得自己晕过去,也免得遭受这非人的折磨,却越是疼痛,感知似乎比平时还要灵敏几分。 为了分散注意,楚南归脑里开始胡思乱想起来,想着自己前生的事情,想着自己从小到大遭遇的事情,想着自己一直努力的要想提升实力…… 突然他心里一动,一边抵抗着身体的剧痛,一边分神思忖:“我……我为什么一直……一直想要提升实力……” “是……是因为我自小的……遭遇?还是这个世界的规则?” “来到这个……这个世界,我一直懵懵懂懂……的,提升实力……就是为了泄愤、报复……因为别人……别人欺负了我,所以我……我要打还回去……” “但是,我提升实力的……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这么想下来,突然间觉得索然无味,身上的疼痛一阵阵的袭来,更是让他心烦意乱,脑里胡乱思索:“我……根本就没有什么目标……就算我修炼的天下无敌,又是为了什么……” 一直以来,一股不服输的信念鼓舞着他,每当遇到困难的时候,他就会想着:嗯,我很快就可以突破黄雀下境了……嗯,我应该可以打得过楚成庆了……哦,一年之后,在生死斗上,我一定要杀了那两个贱人…… 这些念头激励着他不去放弃,是以他一直很是乐观,这时候遭遇剧痛,昏乱中脑里又有了颓丧的想法,居然一时间心灰意冷,原本坚韧的坚持开始崩坏。 “算了算了,我受不了了,死了之后就不会疼了,死其实跟睡过去也差不多的……” “睡吧,睡吧……” 他的眼皮逐渐沉重起来,脑筋也开始模糊,迷迷糊糊中,疼痛似乎也开始减轻,这种感觉,加上他的自我暗示,眼看楚南归就要陷入昏迷中去。 眼下的情形,却远比刚才被魔族击中之后还要凶险,刚才他虽然只剩下一口气,但心志未丧失,服用了生生再造丸,只要抵御最初的疼痛过后,就会慢慢的恢复,而此刻他胡思乱想,却对自己一直以来的坚持产生了怀疑,且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疼痛过巨不由产生了自暴自弃的念头。 若是他当真昏睡过去,或许生生再造丸会治好他的身体,而他能不能醒过来,却是另外一回事! 或许,他身上的伤势好了,而他也醒转不过来,变成一个能够呼吸的活死人。 人最难战胜的,其实还是自己,这句话没有说错! 就在楚南归快要进入深层次的昏睡的时候,突然感觉到几滴水珠滴落在他脸上,还带着一些的热度,迷迷糊糊中楚南归想道:这是什么?下雨了,雨水怎么会有温度? 这几个念头闪过,他忍不住使劲睁开眼看了一下,一眼瞥见一张秀丽无双的脸蛋,此刻这张脸蛋上带着伤心、难过、焦虑等表情。 真好看啊!楚南归心里暗自嘀咕,迷迷糊糊想着,这头母龙一向口不择言、胡言乱语的,倒是从没见过她伤心的模样,想不到她伤心起来倒也这么美丽…… 她为什么伤心?这个念头骤然如一道闪电击中了楚南归已经快要崩溃的意志,让他暂时清醒了几分。 “我……我必须要活下去,而且必须尽快尽快提升修为,因为提升的目的,是为了这些在乎我的人……比如罗小柔那个丫头,倘若我不在了,不知会不会被人欺凌,还有无忌与长春,他们是我的好兄弟,我如果死了,他们一定会伤心的……” “就算这头母龙……哦,她叫苍|井空,看得出来,她也很在乎我的生死,这个世界上,我还有很多在乎的人,也有许多在乎我的人,我……必须撑下去……” “提升实力……还有一个目的……” “就是下一次,不要再被人打成这个逼|样!” “提升实力,保护我在乎的人,不被别人打得很疼,其实很简单的一个目的!” 这些念头如同洪水一般,片刻时间就涌入楚南归脑海,他的眼睛开始瞪大,而身体的疼痛感依然如刚才一样的难以忍耐,但,于他来说,却少了刚才那种萎靡不振的状态。 看到他睁开了眼睛,精神似乎也比刚才好了一些,苍|井空满脸喜色,脸上不由红了一下。 楚南归看着她的表情,费力的微笑了一下,牵扯动肌肉,顿时疼痛得让他脸上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不过他却恍然不觉,慢慢抬起手来,轻轻摸了苍|井空垂在肩膀的头发,慢慢说道:“傻……丫头,哭什么?我……我很好……” 说了这句话,又才发现,自己手又可以动了,这么简单的一个动作,让他全身虚汗直冒,楚南归嘴里发出嘘气的声音。 苍|井空眼里带着未干的泪珠,嗔怪的瞪了他一眼,却轻柔的把他手慢慢放下去。 苍|井空表现得温柔,楚南归心里却生出捉弄的念头,低声笑道:“等……等我身体好……好了,咱们回到应天府,我……我们就成亲怎么……怎么样?” 听了这句话,苍|井空的脸蛋更红,更为诱人,她假装凶狠的瞪着楚南归,却没说什么狠话,轻轻哼了一声:“等你……实力超过我了……” 这句话还没说完,她脸色一变,猛地回头,就看到天际一个黑影疾驰而来。 这黑影来得好快,原本小的无法看清,片刻功夫,就拉近到不足百丈的距离,已经能看清楚是那三个魔族其中之一。 楚南归两人在一棵大树下,有着树荫遮拦,那个魔族一时间没有察觉两人,两人却能看他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不愿独活 这魔族在天空上停滞片刻,脸上带着些疑惑,到处张望了一番,却还是没有发现楚南归两人,这才身形一转,就朝着一个方向离开。 楚南归等他离去,紧绷的神经这才松弛下来,刚才精神极度的紧张,居然连身体的疼痛都忘却了,等松了口气后,又感受到疼痛,却似乎比刚才要好忍耐了一些。 苍|井空也颇为紧张,待到魔族离去,她依然没有放松下来,低着头沉思片刻,抬起头时一脸的坚毅,似乎下了一个什么决定。 楚南归看着她的表情,心里有一些不好的感觉,强笑道:“你……你怎么……” 话没说完,眼前一黑,苍|井空的脸凑了上来,一个柔软娇嫩的小嘴堵住了他的嘴唇…… 楚南归心思迷糊了一下,随即就沉浸在那种难言的欢愉中去,苍|井空不懂得如何接吻,楚南归倒不是菜鸟,当下口舌并用,吞吐自如,片刻功夫,两人就气喘吁吁难以自禁…… 楚南归迷迷糊糊中想道:“她……她是一头龙啊……”这个念头刚生出来,随即就被打消:“就算是龙又怎样?哼,最少她对我,没有坏心眼……我受伤将死,她会伤心难过,凭这一条,我又怎可轻视于她?” 关于苍|井空不是同类的顾忌打消了,楚南归脑里又生出一个念头:“她……她难道是紧张过度,就想在这里……在这里来一场野战?” 这个想法一出现,顿时回忆起当初在潭边第一次看到苍|井空时的模样,那不着一缕的身体,那如雪一般的皮肤,曲线玲珑的身材…… 尽管依然疼痛,楚南归小腹立时生起一股火苗,小兄弟忍不住摇头晃脑的屹立起来,楚南归暗自叹息:“唉,可惜我眼下动弹不得,要不然……” 没等他继续幻想下去,苍|井空骤然推开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满脸的怜爱纵横,模样分明是一个陷入了****之中的小女子,哪里还能看到当初那个粗暴、行事无忌的母暴龙? 楚南归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讪讪正准备开口,苍|井空轻轻摇摇头,低声说道:“我……我……刚才那个魔族不会走远,他……” 她脸上露出有些不舍的表情,咬咬牙继续说下去:“很快他就会找到咱们,我……刚才我以为你死了,很伤心很心疼,这或许……” “或许是你说的人类的情感,我无法继续再忍受一次那种折腾,所以我不会让他找到你,他会杀了你……” “而我此时,因为开始强行提升了实力,眼下比普通人都不如,我无法继续跟他交手……我又不愿意看着你死去,那样我会比死了还难受……” 听了她的话,楚南归心里一阵激荡不安,深深吸了口气,缓缓打断她:“你……你到底想干嘛?” 苍|井空凄凉的笑了一下,轻轻说道:“我把你藏起来,然后引开他,或许我是一条龙这个秘密,他不会马上杀了我……” “放屁!”楚南归勃然大怒,因为反应激烈,引得脸上一阵抽搐,他咬着牙:“既然你跟我两情相悦,就算是我的女人,我……我怎么会让你置于险地而我独自逃生?” 他的怒骂,没有让苍|井空生气,反而苍|井空脸上露出一丝喜悦,随即又被忧虑冲淡,轻轻摇头:“如果有别的选择,我怎么……怎会愿意离开你……” 说了这话,她不再多言,抱着楚南归朝着四周飞快的扫视了一圈,蹒跚的来到另外一棵大树下,那棵大树极为粗壮,在树干上却破开了一个黑漆漆的口子,形成了一个深邃的树洞。 苍|井空眼下实力跟普通人没有分别,抱着楚南归走一两步就要喘息片刻,楚南归明白了她的意图,开始疾言训斥,没有效果,然后又好言相劝,苍|井空依然不理会他,任他发怒也好,生气也好,哀求也好,一步步朝着树洞走去。 也幸好苍|井空眼下失去了实力,动作极为缓慢,十来丈的距离,她走了很长时间,楚南归眼见无法让她放弃那个令他感到屈辱且不敢去想象后果的决定,脑里飞转,想着怎么让苍|井空放弃掉那个决定。 尽管他此时身体依然疼痛,全身也无力,幸好脑筋却仿佛比平时更为清晰,一琢磨,忖道:“她是担心那个魔族无法对付,只有要法子对付那个魔族,就能让她打消引走魔族的念头,不过……那个魔族实力这般高强,我又有什么法子可以对付他?” 一路以来,因为苍|井空实力出众,遇到什么危险,只要她出手,必定能够化险为夷,楚南归也难得去动脑筋,这么片刻时间,哪里又能想出什么好法子? 他手指下意思弹动了一下,一眼瞥见手指上套着的黑色指环,突然想起一件事,大喜叫道:“我……我有法子对付那个魔族,你……你别离开……” 苍|井空听了他的话,微微停顿了一下脚步,却仿佛以为他只是诱骗自己放弃掉那个念头而已,依然朝着树洞走去。 “我真的有办法了……喂,你听我说一下好不?”楚南归急了,也不顾身上的疼痛,使劲挣扎起来,虽然他的动作并不大,苍|井空却再也抱不住他,失手把他掉在地上。 她哎呀一声惊呼,随即想抢上前去抱住楚南归,却连她自己一起拖倒在地,她脸上露出几分恼怒,喝道:“你……你就别捣蛋了……我……” 楚南归急道:“我真有法子,你听我说一下好不好?” 看着她有些意动,楚南归凝视着她的眼睛,慢慢说道:“何况,你如果为了我去引开那个家伙,我……你当我心里又会好受?或许,这一辈子,我都会活在这个阴影里,你这不是帮我,而是害我!” 顿了顿,楚南归继续说道:“你对我这番心意,将心比心,如果你出了什么事,你心里如何难受,我心里也会一样,所以……” 楚南归一字一句说道:“我宁愿跟你一起死去,也不愿独自活着!” 第一百一十三章 又一头色魔 在常茂那个驻军的地点,一片狼藉,士兵们忙忙碌碌,常茂面色难看,扫视着现场,他旁边跟着一个个头瘦高与他年龄相当的年轻人,年轻人肤色白净,唇上颇为老成的留着漆黑的小胡子,脸上笑嘻嘻的,与满脸铁青的常茂形成鲜明的对比。 “徐四海,不知你有什么兴奋的?”常茂忍不住了,转头盯着那个年轻人,口气不善的问道。 年轻人轻轻摇头,脸上的笑容稍稍收敛了一些,叹息了一声:“咱们的职责所在,经常都能看到这些情形,倘若不调整好情绪,岂不是早就被自己给压垮了?” 常茂哼了一声,指着那些被搬走的士兵尸体怒道:“所以你就笑嘻嘻的,幸灾乐祸?” 徐四海却不生气,淡淡说道:“逝者已逝,伤心落泪能起到什么作用?若是我殉职,我也不希望别人为我伤心难过,反而盼大家伙受到激励,奋勇杀敌,若是我的死,能激起大家伙的热血,那我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常茂转过脸去,懒得理他,知道是争辩不过他的,这徐四海是中山王之子,从小能言善辩,跟他争论,那是自讨苦吃。 徐四海却也没有继续跟他争辩,脸上变得稍微严肃起来,微微垂着头沉吟着:“一般小群的魔族穿过死亡戈壁,很少会有高手跟着一起,怎么那三个魔族也会跟着过来,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常茂知道他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大大咧咧言笑不羁,其实不仅能言善辩,智谋策略也极为厉害,听他这么一说,也开始思索起来。 徐四海低头想了一会,抬头笑道:“魔族的心思,向来难以猜透,不用管他许多,安排人手十人一组,细细朝着他们离去的方位盘查,一旦发现立即示警,总要把他们拦在边界或者是杀掉,不能让他们突入到边界以内!” 对于他这句话,常茂点头称是,一一安排下去,不过他们却不知道,原本的三个魔族,已经只剩下最后一个了! …… 苍|井空痴痴的盯着楚南归,过了好久,才嫣然一笑,轻轻摇头:“能听到你这番话,我……我真的很开心,不过……” 楚南归急了,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抓着她的手:“我真的有办法,并不是骗你……” 苍|井空被他抓着,心里一颤,原本就全身泛力,此刻更是一丝力气也提不起来,缓缓吸了口气,平息了一下心情,这才说道:“那……那你说一说,要快点,那个家伙追到前方没有发现,应该会回头来查探一下,或许很快就会回来了!” 楚南归如此这般细细说了一遍,苍|井空听了之后,沉吟起来,过了片刻抬起头来,摇摇头:“不行,太过冒险了,那个魔族实力极强,看样子快要突破进入地虎上境,这个法子如果在我没有失去修为之前,倒能试一试,不过眼下……” 楚南归有些焦躁,瞪着她:“这个法子总比你独自引开那个家伙好得多,最少咱们还有那么一丝希望……你别打那个主意了,何况,他找到你了,我现在这样,还能逃得到哪儿去?” 苍|井空犹豫了片刻,看到楚南归态度坚决,轻轻叹息:“你又何必呢?他是一个魔族,光是为了魔法的传承,他就绝不会伤了我的性命……” 楚南归瞪了她一眼:“不行就是不行,刚才被你打死的家伙,一眼看到你就被迷得找不到路了,哼,倘若那个家伙起坏心……” 一向粗枝大叶言语无忌苍|井空脸上微微泛红,嗔怒道:“也就只有你这般龌蹉!” 最终,苍|井空拗不过楚南归,勉强同意了他的主意,同意的原因还有一个,楚南归紧紧拉着她的手不放,而她也没有多少力气了挣脱。 最重要的是,苍|井空已经察觉到那个魔族飞速朝这边过来,此刻两人都没什么力气,想要躲避也是来不及了。 楚南归身上的剧痛已经减轻了很多,四肢逐渐有了一点力气,勉强能够站了起来。 他站起挡在苍|井空身前,心里也颇为忐忑,心里默然把刚才的想法重复一遍,以免到时候手忙脚乱坏了大事。 没等他站稳,一道人影从天际直射而下,衣服破空之声由远而近,骤然那个领头魔族停在两人面前三丈开外,身体依然漂浮在一人多的半空中,面色古怪的凝视两人。 楚南归心里紧张,脸上却不动声色,静静的盯着对方看,魔族视线却越过他,眼睛盯着他身后的苍|井空,楚南归心里大怒:“******,又是一头色魔!” 怒归怒,楚南归却眼睛都不敢眨一下,那个魔族打量了苍|井空片刻,点点头:“嗯,你就是那头龙吧?” 苍|井空脸色一变,原本她还想着被这魔族抓住之后再透露身份,结果别人早已知道她的底细,当下忍不住问道:“你……你怎么知道?” 魔族脸上闪过一丝得意的表情,哈哈大笑起来:“你跟我那个废物手下交手的时候,受伤了吧?嘿嘿,龙血的滋味,我可是曾经尝过,不过曾经尝过的龙血,只不过带了一丝丝的龙脉,差得远了……” 苍|井空大怒,若是她此时还有实力,一定会像打死起先那个魔族一样,生生把眼前这个令人厌烦的家伙一点点撕成碎片。 魔族似乎觉得心里得意,而眼前两人此刻的情形根本就不堪一击,只需他轻轻伸手,就会手到擒来,倒也没有急着上前,笑吟吟的盯着苍|井空:“借你的血用一下,然后把你会的魔法全部完整的抄写出来,我会让你有一个比较体面的死法……” 说到这里,他面色一冷,露出几许狰狞:“要不然,嘿嘿,我会抓着你身前的人类,当着你的面一点点吃了他,然后剥光了你,让你临时做做我的老婆,最后我会找迷魂草让你吃下去……哼,那时候你不仅老老实实说出该说的东西……” 他狞笑着:“到时候你想死,都不会那么容易……” 楚南归听到他的话,早已怒火中烧,再也忍不住,伸手一指,顿时一大团张牙舞爪的藤条凭空出现! 第一百一十四章 缠住 千眸藤! 一直藏在小虚界里的千眸藤! 这千眸藤在小虚界里养息这些时日,早已恢复了当初的活力,且小虚界里灵气充沛,这家伙早已比当初更为粗壮,又得到楚南归丢弃的一些奇珍滋补,这千眸藤比之当初已经足足庞大了近一半。 楚南归手指弹动的时候,一眼瞥见小虚界指环,想起里面有这么一个恐怖的玩意,心里一动,就想用千眸藤来解难。 苍|井空却认为太过冒险,千眸藤虽然厉害,她在虚界里也曾见过,若是她实力没失去,趁千眸藤出现缠住魔族的时候,出手攻击,或许还有几分胜算,不过眼下两人都是奄奄一息,就算缠住了魔族片刻,也顶不上什么用。 不过经过这么一耽搁,魔族已经前来,却也没有了别的办法,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 千眸藤骤然出现在外面,求生的本能让它立即开始收缩藤条,根部朝着地上飞快钻去,它出现的位置,正好是魔族的旁边,藤条收缩之下,却严严实实把魔族给包裹了起来。 外面的土地,自然不能与小虚界相比,它很快就扎好根,还发觉裹住的东西带着浓烈的血腥味,心内大喜,刚获得自由,就抓获猎物,它觉得似乎运气开始好转起来。 魔族猝不及防之下,被千眸藤结结实实包住,一时间倒也没想到反抗,呆了片刻,这才反应过来,浑身一震,只听噼里啪啦之声不绝,千眸藤的藤条居然被他震散开了一些。 楚南归吃了一惊,原本想要千眸藤缠住魔族,如果能杀死魔族最好,杀不死的话,两人也有时间溜走,不过眼下看来,这魔族只需再抖几下,千眸藤或许就缠不住了。 千眸藤被魔族一震之下,几乎被震散,藤条上的那些花骨朵立即张开,露出一只只圆溜溜的眼珠,眼珠射出嗜血的光芒,倏然间,缠住魔族的藤条冒腾出淡淡青雾,魔族身上沾染的鲜血立即嗤嗤作响起来。 魔族似乎痛极,张嘴大吼,双手缓缓展开,只听砰一声,一根藤条断了,再接着,又是一根断了…… 他瞪着血红的眼睛,看着楚南归,身上依然裹着无数藤条,缓缓朝着楚南归踏出一步,这一步走出来,砰砰之声不绝,又有几根藤条断了。 这过程描述起来似乎颇长,其实也只不过短短的一瞬,楚南归眼见片刻时间,魔族就挣断了几根藤条,只需再用一点时间,这千眸藤就绝对缠不住他了。 他深深吸了口气,面色惨然,回头看了一眼苍|井空,但见这女人软软靠在树干上,看到他回头,淡淡一笑,面色如常。 楚南归咬了咬牙,右手伸出,骤然手里多了一柄黑漆漆的剑,却是从小虚界里拿出了灭魂剑。 魔族又跨出一步,又断了十来根藤条,楚南归休息了这些时间,微微有了些力气,举起剑朝着魔族脸上刺去。 魔族虽然被缠住,看到楚南归的动作,脸带冷笑,噗一口气吐出,楚南归如同被一个重锤打中,惨叫一声,蓬一声倒跌出去,脑袋重重撞在一块石头上,一时间眼前金星互冒。 受了这下重击,生生再造丸在体内的药力并没消散赶紧,从肚腹里又升起一股热力,在四肢百骸游走,随着这股热力游走,他的身体不知为何突然那些疼痛消失不见。 令他惊喜的不是疼痛消失,而是那种熟悉的感觉一丝丝的回复到身体内,他手脚逐渐有了力气,原本滞纳在各处的灵力也开始灵动起来,一眨眼就冲通了淤积的筋脉。 呼一声楚南归站了起来,这一次却显得虎虎生威,几步跨过去,举起长剑,朝魔族冲了过去。 魔族依然噗一声吐出,楚南归身体骤然变向,朝着旁边闪避,不过就算没有当面被喷中,被那股力道微微扫了一下,也让他几乎摔倒。 他更不迟疑,举剑刺出去,魔族扭头对他又是一喷,楚南归又变幻位置,这一下,虽然楚南归无法刺中魔族,魔族却也没余暇去挣断藤条了。 楚南归速度越来越快,渐渐的化成一道虚影围绕着庞大的千眸藤飞速转动,他没有察觉到,他背上凹进去的肌肉逐渐的开始鼓出来,而那些断开的骨骼,也渐渐自动的复位,只是感觉到身体内灵力流动越来越是流畅。 魔族无暇挣脱千眸藤,千眸藤就趁机扎稳根,剩余的藤条结结实实把魔族缠绕起来,魔族感觉身体骨骼被藤条挤压得咯咯作响,那些已经停止流血的伤口,又开始迸裂出鲜血,转瞬就被千眸藤吸收。 随着鲜血被千眸藤吸收,他竟然开始感觉到身体虚弱起来,不由大怒,他躲避楚南归的攻击,只不过是觉得如果被在他看来如同蝼蚁一样的楚南归击中,不免有些大失脸面而已。 当下也不再闪避,让过头部要害,硬接了楚南归一剑,身体用力,嘣一声,又有十来根藤条崩断。 楚南归一剑刺下去,刺中魔族的肩部,感觉如同刺入一块坚硬的石头,手指震得发麻,灭魂剑几乎脱手掉落,急忙抓紧。 这一剑虽然没有刺入魔族身体,不过刺中的地方原本就有个绽开的伤口,恰好刺中那个伤口,也让魔族疼了一下,咆哮一声双臂一震,又弄断几根藤条。 魔族的鲜血溅出,有些沾染在剑上,有些被千眸藤吸收,黑黢黢的剑身如同海绵一样,鲜血飞溅上去,立时就被吸收了进去,剑身似乎闪耀了一下。 楚南归原本握剑的手麻木不堪,骤然觉得一股清凉的气息从剑柄上传来,如同三伏天吃了一大瓶冰啤酒,让他浑身原本的难受荡然无存,立时全身精力弥漫,似乎伤势全部好了,不仅如此,还比平日最好的时候,仿佛还多了一些什么。 楚南归长啸一声,人跃到空中,长剑自上而下化成一道黑影,朝着魔族头顶劈了过去! 啪一声,长剑狠狠砍在魔族脑袋上,居然浅浅的砍进了肉里,顿时鲜血四处飞溅,顺带连缠在魔族头上的几根藤条也被砍断,魔族停止了挣扎,满脸满头都是血,满脸惊愕的盯着楚南归手里的长剑,眼光流露的表情,除了惊讶、愕然、怀疑、震怒之外,更多的是恐惧! 第一百一十五章 玄武下镜 楚南归一剑劈出去后,这才骤然惊觉,刚才那一剑,居然是弑神颠鬼三连剑的起手式,这一套剑法,一旦使出,连绵不绝,一招接一招源源不绝。 在小虚界里每日琢磨,虽然迫于实力未到无法修炼,不过脑里所想,手上比划,这套剑法除了不能使出来,其实已经熟悉得很了,刚才无意识使用出来,灵力运行及动作姿势,居然没有一丝窒碍,行云流水般的就发出那一招。 不过这一招使出之后,楚南归体内的灵力仿若被抽干一般,全身无力,他急忙退后一步,暗自焦急,忖道:“如果能再来一招,定然能够让这家伙重伤……” 魔族瞪着赤红的眼睛,脸上的神色越来越是古怪,仿佛是极为惊惧,又好像极为愤怒,突然大吼一声,身体表面皮肤炸开,一团血雾立时包裹住他。 接着听到噼里啪啦响声不绝,缠着他的千眸藤的藤条寸寸断裂,他如同一个血人从千眸藤里冲出来。 楚南归勉力举起长剑,心里哀叹,却见魔族看了他一眼,叫了一声,居然跃入空中,破空而去! 楚南归呆呆盯着他的背影,好半天没反应过来,这魔族既然已经挣脱了千眸藤的缠绕,而且刚才自己那一剑虽然伤了他,却也没令他丧失实力,怎么会就这么轻易放过了自己? 既然想不通,那就不再去想,楚南归生怕他回来,赶紧走过去扶起苍|井空,就要离开。 刚走了几步,突然觉得体内灵力以极快的速度恢复起来,刚才惊愕之中没有察觉,现在感受得清清楚楚,片刻功夫,灵力就差不多恢复到了平时的状态。 楚南归暗暗探查身体,觉得身体比之以往,更为强悍结实,刚才身体那种严重的伤势,也不知什么时候早已恢复了,灵力已经达到平日状态,依然不停吸取周围灵气,在他身体周围居然形成了一圈小小的薄雾。 苍|井空满脸笑容看着他,低声道:“恭喜……达到玄武境……” 楚南归一愣,这才发觉,体内的灵力与以往有了一些区别,似乎更为纯正,更为雄厚,他微微凝神,把灵力运转到拳头上,一拳朝着身旁一棵大树打去,嗤一声,半个拳头陷入了树干里。 “哈哈,什么时候破境的?我居然没有一点感觉……”楚南归这才明白,为什么刚才自己使出弑神颠鬼三连剑时,居然丝毫没有窒碍,原来在与魔族相斗过程中,不知什么时候,不知不觉就破境了! 达到玄武境,体内的灵力就可以附在兵器或者身体伤人,而不是如黄雀境一样,只能对身体进行淬炼。 而进入玄武境之后,灵力的吸取速度,也就更快了,楚南归吸取灵力的速度原本就远超旁人,现在的吸取速度,如让人知晓,恐怕会惊掉大牙。 楚南归兴趣盎然,抽出灭魂剑,运转灵力,一剑劈在一块石头上,嗤一声轻响,石头从中破成两半,在灵力的运转下,这柄并锋利的长剑,居然如同神兵利器一样。 这么一路走,一路拳打剑劈,楚南归玩得不亦乐乎,忘记了还有一个凶狠的魔族随时有可能回来,待到苍|井空提醒了一句之后,这才匆匆扶着苍|井空离去。 两人却不知道,此刻那个魔族还怕遇上两人,只盼逃得越远越好,如是看见两人,只会转身就逃,哪里还敢有什么别的念头? 这魔族在实力没大成之前,曾是一个魔族小兵,在一个魔将手下任职,亲眼看到楚狂人在乱军中旁若无人杀入杀出,那一战可以说是血流成河,很多实力很高的魔族都在那一战死去,他当时只是一个小兵,远远看到楚狂人如同天神一般,威风赫赫,在他心里早已埋下了一个沉重的阴影。 这个阴影随着他实力增强,不仅没有消散,反而越来越浓重,当楚南归使出那一剑的时候,当日在那个站立在血腥修罗场中如同天神般的男子似乎又出现了。 当时那个男子,也拿着一柄黑色的长剑,剑招与楚南归使出的一模一样,一劈一砍之下,必定会杀伤一大片魔族,那个魔将,也抵挡不住他两剑,就被砍去了头颅。 而楚南归这一剑,与他脑里那个如同噩梦一般的记忆重合起来,顿时让他分寸大乱,定睛看去,发觉楚南归手上的那柄黑色长剑,赫然就是当日那个男子使用的那一柄! 这么一来,他哪里还敢有什么别的念头,不说当日的男子他无法匹敌,就算眼前这个小子,能使出那种剑法,只需再使出几招,他就绝对难以招架,所以他不惜损伤身体挣脱了千眸藤,脑里只想着赶紧逃走。 他自然不知道,楚南归使出那一剑之后,浑身上下早就无力,他只需上前轻轻一拳,就能杀了楚南归,只不过当年那个噩梦根深蒂固存在他脑里不知多少年了,一旦重新被记忆回想,他哪里还有什么斗志。 …… 楚南归与苍|井空两人离开那个地方很远的距离了,这才放慢脚步,楚南归一路疾行,也不觉得一点疲惫,小心找了个地方,让已经疲惫不堪昏昏欲睡的苍|井空休息。 苍|井空强行提升实力,此刻已经与普通人无异,没有了丝毫的修为,经过这么剧烈的赶路,已经累得不行,勉强睁眼看了楚南归一下,就慢慢闭眼睡着了。 楚南归盯着她完美的脸庞,心里温柔无限,想道:“她……她这般舍命为我,我如今实力大涨,换我来保护她了,此后定然不会让她受一丝半点的委屈……” 怕惊扰了她的休息,楚南归虽然心痒难耐想试试那厉害至极的弑神颠鬼三连剑,也强行忍住,盘膝坐在她的旁边,慢慢进入修炼状态。 直到此时,他才算是安定下来,感受身体内的灵力流转,又是一喜,过了这么些时间,仿佛身体如同一个无底洞一般,居然还在源源不断吸收灵气,虽然速度比开始的时候慢了一些,可到了现在,灵力的上限居然还没有达到。 按照楚南归的估计,他此刻体内的灵力,就算无法连续完整使出一套三连剑,使出一大半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倘若那一剑劈中魔族的时候,就有这么深厚的灵力,也许几招连续使出,能够重伤了魔族也说不定。 实力缓缓攀升,一直达到了玄武下镜的顶峰,这才停止! 第一百一十七章 目的 魔族惊怒之下,奋起全身力量使劲一挣,身体的沉重感倏然消失了,他用力过大,身体呼一声仿佛被人击飞一样抛向远处。 获得了自由的魔族在空中第一件事是手使劲一握,手里那张纸条立即变成粉碎,然后腰部一扭,就朝着死亡戈壁方向逃去。 站立的人淡淡的看着他离去,也不着急,魔族飞出老远之后,这才敢回头看了一眼,看到那人没追上来,心里稍稍平静,骤然才想起,那人的容貌,与那个常茂十分的相似。 在边界上的大明国将士,他们这些魔族都是十分熟识的,却没有见过这人,想着这人的面容与常茂十分相似,他脑里顿时升起一丝不好的感觉。 忍不住又回头看去,看到那人依然站在原地,他却不敢丝毫的大意,拼起全身力气,用最快的速度疾驰而去。 看到魔族的身影变成一个小黑点,站立的人轻轻摇摇头,身体周围的空气仿佛产生了一丝涟漪,他的身影渐渐淡去。 魔族越飞越快,突然前方空气一阵涟漪,那人依然如刚才一样,静静的凌空背对着他站立,淡淡的说道:“在我常遇春面前,你也想逃走?” 听到这个名字,魔族浑身一震,居然从空中坠下,重重跌在地上,扬起一阵尘土,他跌落之后,翻身爬起,心里惊叫道:“果然是他,果然是这个屠夫……” 常遇春以军功封侯,一生所杀的魔族不计其数,在魔族心里,他就是一个屠夫、侩子手,魔族对他惊惧的原因不仅仅是他杀的魔族够多,还因为他的手段比之魔族犹有过之。 当年大战,常遇春所率部队抓获了八千魔族俘虏,按照一般的规矩,过些时候,魔族就会派出使者,用相应的财物换取这些俘虏回去,这是两国长期交战以来的潜规矩。 而常遇春一声令下,坑埋了所有魔族,并砍下他们的头颅,挂在最边界的地方! 还有一次,常遇春带领五万人马,埋伏了一支三万人的魔族,当场就杀死了一半,剩下的全部投降,常遇春当时倒也没有杀光。 不过那些天,那些俘虏都有幸参观了常遇春的手段,这一半的魔族,有三分之一被折磨得想方设法求死,却求死不能! 据说,最后那些魔族都放回去了,但是绝大部分放回去的魔族,发誓终其一生再也不踏入死亡戈壁一步! 当然,他们发的誓并不是常遇春压迫着发的,而是他们亲眼所见常遇春手段之后,心惊胆战之下自发而萌生的誓言。 而放回去的小部分魔族,精神都或多或少有些错乱了! 用常遇春的话来说,既然是敌人,那么就不用手下留情,既然他们凶狠恶毒,那么比他们更凶狠残暴,看看他们到底怕不怕? 在所有大明国高层将领中,魔族最不愿意面对的,就是常遇春! 此刻这个被魔族誉为‘屠夫’的人,正微微而笑,轻言细语的问道:“你们魔族繁殖力低下,怎么会舍得让你们三个修为不差的家伙孤身进入边界,你们到底是想干什么?你告诉我,我绝不会杀你!” 魔族听到眼前这人就是常遇春,早已脸色灰败,听了他的话之后,脸色更是难看,突然大喊一声,跃到空中,一拳朝着自己脑袋打去。 常遇春微微皱眉,轻轻挥了挥手,魔族这一拳就打不下去了。 魔族却也没有放弃自杀,嘴巴张开,就要咬舌,常遇春面色更是不耐,轻哼了一声,牙齿也咬不下去了。 魔族砰一声摔在地上,身体依然挣扎不休,常遇春叹息一声,慢慢走上去,刚靠近这魔族,突然这家伙一跃而起,一蓬灰色的雾气从他手里扔了出来。 这家伙实力并不算弱,虽然不是常遇春的敌手,却毕竟是地虎中境的高手,不至于被常遇春凌空发劲就制住,他刚才故意示弱,就是想常遇春靠近了他,使出这一招。 常遇春原本没有小视这个魔族,但看到他浑身伤势,也想不多他居然还保存有如此实力,靠近了他之后,见到他甩出那蓬灰雾,自然知道绝不会是什么好玩意,当下身体一晃,在十多丈外出现。 差点就中了这魔族阴招,常遇春怒气暗涨,脸上依然平静自若,挥挥手,那些灰雾就被驱散,等他走过去的时候,却见那个魔族满脸狰狞,口鼻流血,早已死去。 这灰雾不知是什么毒雾,竟然如此厉害,片刻时间就让一个地虎境高手死去,常遇春心里暗暗吃惊,不敢掉以轻心,屏住呼吸扫视了魔族一眼,这才转身离去。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魔族脑袋一下,微微蹙起眉头,嘀咕道:“咦,这个家伙的额头居然被人砍了这么一刀,是谁这么厉害?” 也只是微微诧异了一下,也就不再多想,脑里翻转的是,魔族到底进入边界有什么图谋? 多年前,双方交战死伤过度,近些年来,边界已经平静很久,偶然有少量实力低微的魔族穿过死亡戈壁进入边界骚扰一下,但是实力稍高的魔族再也难以见到。 听说边界出现了几个实力很高的魔族,常遇春这个大明国军部副大都督恰好来到西部边防军,自然要来查看一番,却也没找到原因。 …… 经过拉网式的搜查,边界潜入的魔族已经杀得差不多了,楚南归住在兵营里,无聊得快要生霉了。 原本他想休息几天就离开,常茂却不允许,说是魔族还没有清理干净,倘若遇到了,倒是他边防军的不是,等清理差不多了,他自会派人送楚南归与楚剑雄离去。 也幸好有个苍|井空陪着他,原本兵营里不准女人进入,不过楚南归并不是边防军的人,常茂给他单独弄了一个帐篷远离其他人。 楚南归无聊的时候,大多数是在修炼,这些天等到体内灵力注满,居然勉强能够使出弑神颠鬼三连剑的整套剑法,虽然使完之后,会让他体内灵力一扫而空,并且前三招剑法威力还算不错,到了后面,就是徒具其型而没有什么威力了! 至于其他的时间,就是与与母龙斗斗嘴,经过前些日子的遭遇,苍|井空不再如以往那般说话肆无忌惮、对什么都漠不关心,居然有时偶然会温柔如水,款款如大家闺秀,有时候对楚南归调谑的话语,也会偶然脸红! 越是如此,楚南归越是兴致盎然,若不是看她身体极为虚弱,恐怕一有时间就口花花的去欣赏苍|井空脸红的样子了。 不过这母龙当真美丽至极,不管生气脸红还是别的表情,都让楚南归看得如痴如醉!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三十年河东(求推荐票) 楚南归来之前,家主肯定是粗略的了解了一下他的情况的,大约知道他家境窘迫,为了拉拢这个天赋惊人的子弟,自然会提供一些便利,比如食宿,不过又怕他心高气傲,这才补充了后一句话。 说完了这些,家主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似乎想问什么,不过思索了一下,挥挥手:“去吧,希望下次见到你,你的修为又更上一层楼!” 楚南归行过礼之后,走到门口,心里骤然一惊:“刚才家主那样的神态,是不是知道我与他的儿子发生的冲突了?嗯,肯定是,楚剑雄那个龟儿,还会说什么好话?这……” 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却见家主微微蹙眉,盯着墙上的一副画,有些神思不属。 楚南归有些担忧,家主若是因为儿子的缘故与他为难,有的是机会,不过他转念一想,既然事情已经成定局,再怎么担忧也没用,倘若家主要与他为难,大不了一走了之,反正他小虚界里的十块木牌上的内容,绝对比族学里的要高明多了。 何况家主真有心为难他,今日也就不会说那些话,做那些安排,虽然他楚南归眼下的天赋十分的惊人,却也不过是才达到玄武境而已,在初期修炼速度极快,后来却毫无寸进的例子不是没有,他如此的实力自然不会让家主有什么忌惮之心需要暗地里来对付他。 这么一想,心下坦然多了,脚步也轻快了几分! 进入初级学院里,楚南归先去帮苍|井空办理了一个出入的牌子,这才朝家里走去。 离他的小屋很远,就看到门口围了几个人,罗小柔的声音远远传来,似乎在争执什么,楚南归眉头微微皱起,有些恼怒,又是什么不长眼的家伙招惹了她,又或许招惹了苍|井空? 他加快了脚步,走近了才看到,罗小柔一脸得意的大声说着话:“唉,当初我就告诉你,我家少爷应该免去食宿,你偏偏一副好像别人欠了你的钱的模样,不阴不阳说着怪话,让我拿出手谕?哈哈,我现在可没有手谕,只有楚院长的口谕,哦,错了,是家主的口谕,不知道管不管用……” 她的面前,站着一个仆从打扮的下人,楚南归侧脸看过去,想了一下才记起好像是当初第一次带领他们来看住宿的那个人,当时因为罗小柔说了一句‘我家少爷是最厉害的,应该免去食宿!’他就不阴不阳的嘲讽两人,后来被楚南归拿出楚家少爷的身份压他,这才闭嘴。 此刻这个仆从,哪里有当初的嚣张模样,低垂着双手脑袋,一脸恭谨的听着罗小柔训话,连个屁都不敢放,旁边站着其他两个仆从,看着他的模样,却是一脸的幸灾乐祸,大约这个仆从平日为人也不怎么样。 看着罗小柔得意洋洋的模样,楚南归心里闪过一丝柔情,这丫头跟着他,当初可受了一些委屈,不过随即一想,这丫头也太睚眦必报了吧,这么长时间了,都还记得这事,心里想到苍|井空的事情,背上微微冒汗。 那仆从是学院里一个教习的小舅子,仗着姐夫的名头在仆从里颇为张扬,就算一般的子弟,家境稍微平常的,他也经常口出不逊。 学院里那么多仆从,当然没这么巧的事情,恰好这次又是他来,肯定是当初他与楚南归的争执被人知道了,特意派他来让楚南归出口气的。 这些念头在心里一转,楚南归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不由暗叹,这消息也传得忒快了吧?自己刚被家主接见,这里就开始绞尽脑汁开始修补过失。 苍|井空有气无力的站在罗小柔身后,斜靠着大门,饶有趣味的看着罗小柔训斥那个仆从,偶然一转脸看到楚南归,急忙站直了身体,脸上露出甜美的笑容迎了过来。 “相公,你回来了?”楚南归一看到她的笑容,就感觉不好,待听到她这文绉绉的叫法,更是一头黑线,讪笑道:“回来了回来了!” 听到苍|井空的叫声,罗小柔转脸也看到了楚南归,满脸的得意嘲弄立即变成笑容,也跟着迎了过来,叫道:“夫君,刚才楚院长来了一趟,说是安排你进了中级学院,还可以免费食宿……咱们赶紧过去,选一套大大带院子的房子……” 听到这个称呼,楚南归眼前一黑,差点晕了过去,有些无奈的看着两个女人,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暗自叫苦:“还能不能好好的说话?” 幸好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大老远传来,楚长春的大嗓门嚷嚷道:“南归南归,恭喜恭喜啊……” 楚南归听到他的声音,如获救星,趁机转身朝着他走了过去,拱手大声叫道:“同喜同喜!” 刚走到他的身边,楚长春偷偷摸摸瞅了一眼不远处的两个女人,贼兮兮的笑着,低声问道:“听说昨晚你被赶出来了?” 刚还在感激他解围的楚南归听了这话,差点忍不住一脚踢在他屁股上,翻着白眼说道:“胡说什么?什么被赶出来了?是不方便,所以……” 他话没说完,楚长春兴致勃勃的就开始了:“咦,看她俩的样子,都不是凶悍的女人,怎么会把你赶出来?难道你昨天太过猥琐了?听我对你说,这方面你没有经验……” “你刚开始,不管是想跟她们其中一个亲热一些,另外一个肯定会有意见的,即使嘴巴上不说,也会故意对你使性子,女人就是这么麻烦,需要慢慢的哄着……” “但如果你想一开始就与她们大被同眠,嘿嘿,那就太心急了,也难怪被赶出来……” 楚南归听他越说越不像话,鼻子里冷哼了一声:“胡乱猜测,也只有你这等猥琐的人,才会有这样猥琐的想法……” 楚长春正要接嘴,楚南归又接着说道:“至少我们吃饭的时候,她们不会掀桌子吧?” 这句话说出来,楚长春顿时就萎了,脸上露出几分愤怒:“肯定是无忌那小子说的,一天就传这些影响我名声的事情,我好的方面怎么就不见他传颂?” 看到治住了他,楚南归脸上闪过一丝笑意,打岔道:“行了行了,今天我准备要搬到中级学院了,一会我让小柔弄一桌菜,把无忌叫上,咱们好好喝一下……嗯,你不是也快破境了么?尽快破境了进入中级学院……” 听到楚南归提到破境,楚长春满脸愁色,嘀咕道:“唉,我大约还有几个月时间吧,一直压制着的,等待时机成熟再破境,对今后的修为有好处!” ……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中级学院、高级学院 听到楚南归回来,片刻功夫,楚院长就出现了,他亲自领着楚南归到旁边的中级学院报到,中级学院就建立在初级学院大约有五十六丈外的路旁,布局设置与初级学院差不多。 学院里看到的子弟寥寥无几,边走楚院长就边介绍,达到了玄武境,就自动进入中级学院,中级学院里的修炼相对初级学院来,更显得更自由了,绝大多数都是自己修炼,如有不明白的地方,也可以询问教习,或者进入家族藏书阁里消耗积分看书,藏书阁里的书不仅仅是武技功法,还有很对前人的修炼经验什么的——就是楚南归曾经抄书的那个地方。 至于高级学院,并不是说必须要境界提升之后才能进入,也有很多境界在玄武下镜的子弟在高级学院里,进入高级学院的门槛不高,简单的说,高级学院就是家族管理阶层的后备力量! 高级学院里没有教习,只有一个院长,院长就是由楚家家主兼任! 进入高级学院的条件很简单,只要是中级学院的学员,都可以进入高级学院,前提是必须是自愿进入。 在中级学院里能够享受的条件,在高级学院里一样能够享受,甚至条件更为优越,进入了高级学院,就要兼职在家族里担任一些不太重要的职位,开始慢慢培养管理水平,等到适合的时机,就会脱离学院,进入楚家的管理阶层——就如应天府楚家的巡检队,队员有初级、中级、高级学院里的,但是小队长以上的职务,必然由高级学院里的子弟担任。 最高级的管理阶层,当然就是楚家的长老会,也就是当时与家主一起观看海蜃镜的那些老头,对于楚家的很多重大动向,他们都有权利参与并且对之有一定的影响。 其下,还有大大小小权利不等的管理层! 当然,也并不是说所有进入高级学院的子弟,都能够进入楚家管理阶层,如果在学院里兼职的时候,经过观察并不适合进入管理阶层的,也会得到一个闲职,就当被家族养着。 当然,各分支家族进入族学的那些少家主什么的,是绝不会进入高级学院的,除了少家主之外的分支家族子弟,感觉自己回到分支家族的前途比进入高级学院里等候选拨更为远大的,也自然不会愿意进入高级学院里。 这自然很好理解,预定少家主这些人就不用说了,其他的分支家族子弟,倘若家里在分支家族势力足够强大,回去后一定能够担任要职,又何必进入高级学院里等候选拨?虽然进入高级学院的机会很大,但如果选拨之后,得到一个闲职,还不如回到分支家族里担任要职。 宁为鸡头毋为牛后啊! 所以尽管高级学院的门槛很低,进入的子弟并不是很踊跃,也只有如同楚南归这类在分支家族里一穷二白没有任何势力的子弟,并自身感觉非常良好的,才会考虑进入高级学院里搏一搏——其实能够进入族学的子弟,在族学里人才济济看不出什么,不过在分支家族里,都算得上出类拔萃的人才了,回到分支家族里,就算家里本身没什么势力,获得的职位也绝对不会是一个闲职。 所以就算是普通的分支家族子弟,出于安稳起见,愿意进入高级学院的,都不是很多! 进入高级学院里的,大部分是楚家总家族里的子弟,当然也有分支家族里郁郁不得志欲要搏一把的子弟,楚院长在介绍高级学院的时候,说得天花乱坠,极力吹嘘高级学院里的优越待遇,用心自然不问而知。 楚南归的遭遇及与楚剑雄之间的嫌隙,不是多大的秘密,只要有心就能打探出来,如今楚南归摇身一变成了‘天才’,帮家族争取到这一个从分支家族来的子弟,不说功劳,也是楚院长作为总家族之人应尽的义务。 楚南归自然明白的他心思,微微一笑,并不答话,对于他来说,这个事情还显得有些过早,他也懒得去考虑。 …… 有了楚院长的出面,很快就办理完一切,甚至连楚南归屋里的的东西,都有仆从帮忙整理搬运,实际上也没有什么行李。 罗小柔在中级学院里左选右选,找了一套最大的、带着两进院落的屋子,苍|井空对此没有什么兴致,任由罗小柔决定,很快就安置了下来。 弄完这一切,也才不过半天时间而已,以前也曾有子弟进入中级学院,光是办理手续,就耗费了三五天,因此看来,实力确实能够产生特权,尽管楚南归此时的实力,还只是潜力而已,潜力,也算得上是实力的一种! 看着宽敞的院落,干净明亮的房间,楚南归微微叹息,此时的情形,比之他与罗小柔当初刚进学院时,可以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 …… 在家主曾经接见过楚南归的那个大厅中,坐着十来个老头,家主坐在主位上,微微闭目一言不发,老头们面红耳赤,争吵得一团糟。 “哼,那个小子虽然天赋出众,不过这一次虚界突然提前关闭,也不知与他带出来的那个女人有没有关系,这件事,我建议还是详查一下……” 另一个老头反驳道:“一个人怎么能够影响到虚界?我暗中查看过那个女子,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而已,一丝实力也没有……” “嗯,如果跟楚南归没有关系,这么盘查他,定会引起他的反感,他天赋极为出众,将来的成就不可限量,因为这么一件飘渺无稽的事情,又何必冷了他的心?” “这么说就有些过了,如他真对家族忠心,他怎么不自动的向家主汇报这件事?如果他对家族没有归属感,就算对他再好,又有什么用?” “哈哈,天才?难道还能天才过楚狂人?昔年楚狂人是一副什么模样,大家都心知肚明,就算家族对他再好,又有什么用?” “你说楚狂人对家族没有贡献?哈哈,当年如不是有他,现在楚家难道还能位列三大家族?光凭这一点,你说这话就荒谬之极,有泄私愤之嫌……” “你……你说什么?他|妈的,我泄什么私愤……” 片刻之间,就由楚南归的事情,变成了对楚狂人的争执,两个老头须发皆张,满脸赤红,如不是旁边有人拉着,恐怕早就卷起袖子,大打出手了。 “够了!”家主被乱哄哄的争吵声弄得有些烦躁,睁眼淡淡的喝了一句,老头们慢慢安静下来,家主扫了他们一眼,略微有些腻歪,站起身来,说道:“过几日,让楚南归进府里来,这件事好好询问他一下,不管怎么说,虚界的事情,颇有些诡异,但有一丝线索,都要详查……”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到时候我也会出面,诸位再派三个人代表你们出来问话,如是找不到明显的证据,今后稍加注意他们就得了,而且一定不要让他们发现……但是请听清楚,只是问话,并不是审讯,需要注意用词言语,就这样!” 挥了挥手,他率先离去,心里有些不虞,楚南归在他心里的印象并不好,当初入学时差点让他在众人前丢了脸面,尽管后来东青婉清出面让他有了个台阶下,后来离去时说了让他到府里与自己聊聊,也算是对楚南归差点被自己所逐的一点安慰罢了。 楚南归还没回来,就从西部边防军传来消息,自己的儿子犯了军规被惩戒,听说其中也有楚南归的影子,这让他心里更为不喜。 不过他毕竟是一个合格的家主,在听到楚南归惊人的修炼速度后,他依然和风细雨的与之交谈一次,并没有流露出半点对楚南归的不喜,甚至那时候他还犹豫了一下,是否不再询问楚剑雄回来后透露出来的那个消息。 在虚界里,楚南归身旁莫名其妙出现了一个女人,这个女人从来没有人见过,也不是楚家的人! (这一章写得糟透了,修修改改三四个小时,还是不太满意,将就看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远虑近忧 楚家探寻这个虚界不知多少年了,还没有在虚界里发现过别的人类,这样的一个发现,或许对于楚家虚界来说,有着深重的意义。 倘若不是楚南归的天赋被发现,作为一个普通子弟,他回来报到之后,等过一段时间稍微平静下来,或许家族就会让他以一个合理的方法消失掉。 那种就不是问话,是审讯了,并且在得到他们需要知道的事情后,楚南归也绝对逃不脱被灭口的下场。 一个如同楚南归这般修炼速度的天才,今后的成长是无法预计的,而虚界虽然重要,对家族却没有一个实力雄厚的忠心子弟更为重要,而且并不是说仅仅因为天赋问题就把这么一个重大的事情给压住不闻不问,倘若今后楚南归的修为跟他眼下表现出来的天赋不相称,那时候再有什么作为也不算迟! 作为一个合格的家族领头人,这些权衡其实早就在他心里定了下来,召集那些老头来吵闹一番,只不过是给他们一点脸面而已! …… 楚南归进入中级学院之后,时间充裕了很多,不用每天去教习那儿报到,每过十天,教习就会让大家聚集起来,统一的解决修炼过程中的疑问,不过作为楚南归这等可以享受免费食宿的人,却随时可以找教习咨询疑难问题。 在中级学院里,楚南归偶然看到楚剑雄多次,不过那家伙看到楚南归后脸上总是闪过有些奇怪的表情,似乎有些惶然,又像有些惊疑,远远见到楚南归就绕道而行。 楚南归猜到他肯定是回来后把自己与家主儿子的纠葛添油加醋的说了,谁知道自己摇身一变成了天才,这件事对自己没有任何影响,这家伙怕自己追究,所以才远远避开。 他自然也不会闲得没事去找楚剑雄的麻烦,或者故意去他面前耀武扬威一番,那没什么意义,以前他受了委屈欺凌之后,恨不得马上报复回去,在虚界里历练之后加上西部的经历,他成熟了许多,以前做的事情在他此刻想来,不免有些幼稚冲动。 那样的举动,虽然很解气,不过却无法解决问题,也无法对别人产生什么大的伤害,如习风当日所说,不做就不做,要做就必须确定能让对方再也无法翻身! 而且他很忙,要忙于修炼,忙于陪苍|井空与罗小柔两人,还要忙着查阅关于药材的各类书籍,还要想法子把在虚界药田里收获的一些药材出手…… 幸好有楚无忌楚长春两人,他们的家族原本对药材的需求量就大,楚南归拿出部分药田收获的药材,换得上千两银子,瞬间**丝变土豪了。 这些钱,他拿出大半,交给罗小柔支配,罗小柔跟着他从来都拮据,从没见过这么多钱,眼睛都瞪圆了,原本想存下大半,留一小点放在身上花销。 实际上日常的花销也用不了什么钱,住宿不用花钱,吃饭可以去学院里吃,也可以自己在家里煮食,每日提前把需要的食材告诉仆从,就自然会有人送到家里来。 在楚南归反复规劝下,这才犹犹豫豫带着苍|井空逛了好几天的街,买回来一些价格不高的新衣服及一些便宜的首饰。 虽然买的东西不多,两个女人却十分的兴奋,苍|井空对于钱没什么概念,对新衣服首饰之类的却与普通女人没什么分别。 看到两人这样,楚南归不免有些心酸,一再保证,今后绝对不会再缺钱,罗小柔这才稍稍舍得了一点。 楚南归自己留下了几百两银子,是准备用来选购一个好点的药炉! 小虚界里那么多的药材,不用来炼药岂不是浪费?而且一旦炼药有成,炼出的药丸,比起光卖药材,不知要提升多少倍的价值,若是能炼出稀罕的药丸,比如生生再造丸那种,卖出去的价格,或许会比本身需要的药材高出几百上千倍。 最重要的是,如果成为能炼制高级药丸的药师,身份地位绝对不是一个天赋子弟能比拟的! 一个天赋子弟如果修炼过程中一切顺利,能够给家族增加一个高手,起到的作用不算小但也没到缺之不可的地步,如同楚狂人那种能够力挽狂澜的超级高手,这么多年来又能出现几个? 而药师就不同了,能炼制高级药丸的的高级药师,不用说身份极为重要,不过就算是普通的药师,只能炼制一些初中等级的药丸,相反这种药丸需求量大,身份也绝不是天赋子弟与普通高手能相比的。 大家族里,都会供奉着一两个高级药师及一帮普通药师,这些药师的身份地位超然,平时不理外物,待遇权利却堪比长老甚至犹有过之,这些药师只会到了行将就木的时候,才会偶然收取一两个弟子。 要成为一个药师,不仅需要大量资源进行练手,还需要一个合格的老师指导,本身还得有一定的天赋,这几样合在一起,就导致了药师的稀少珍贵。 所以想成为药师的人很多,真正能够达成目的的却很少,楚南归完全具备了所有的条件:小虚界里有大量供练手的药材,还有楚狂人留下的系统的炼药知识,相当于有一个老师传授,至于天赋方面,小虚界里楚狂人留下的一篇功法已经让他修炼出感知力了! 这种情况下,他不去炼药反而把药材卖出去,才真正的是本末倒置。 这些天楚南归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虽然藏书阁的关于炼药知识上没有系统的指导书籍,对于药材的分类、评定,对于药炉的选取这些方面,倒有不少详尽的记载。 他还打听到在应天府东门,有一处市场,专门出售一些普通的药材及一些药炉,当然,那个地方出售的药炉,品质定然不会很好,不过楚南归也不是要求很好的药炉,能够给他练手就行了! 就在楚南归准备要去那个市场上看一看的时候,有个仆从带来个口信,说家主要见他,还让苍|井空跟着一路! 听到这个消息,楚南归怔了一下,脑里飞转,立即想到那日在自己要离开的时候,家主那种欲说又止的模样,看来并不是因为自己与他儿子发生的纠葛,而是因为苍|井空的事情! 他心里暗叹:“终于还是躲不过的……” 幸好当初出来的时候,得到过楚无忌等的提醒,他早就想好了应对的言语,一路上从西部回来的时候,也多次反复推敲修改应对言语的漏洞。 至于为什么不回来就向家主提起此事,也是存了个侥幸的心理,如果没人提起,他没事找事自寻烦恼? 楚南归只叮嘱了苍|井空一句话,让她一句话不要说,问她什么都回答不知道就行了! 看着楚南归难得的严肃,苍|井空破天荒的没有跟他作对,温婉的点头! 跟随着那个仆从走进楚府,楚南归深深吸口气,压住心里的紧张,到了现在,他才发觉,这件事并非他想的那么简单,甚至可以说,他以前遭遇的凶险都赶不上这一次。 这件事不仅有苍|井空的秘密,还有着他的秘密,一旦暴露,后果他不敢设想! 不说楚狂人遗留的那些修炼秘籍及心得还有小虚界,光是苍|井空是一条龙这个秘密暴露出去,不用想就能知道,苍|井空是一个什么下场! 楚南归不想看到那种情况发生,不提苍|井空与他之间的情谊,就算只是苍|井空曾经帮助过他这一点,他就绝不能容忍那种情况发生! …… (又完了一卷,照例,今天只有一更!感谢奋斗的蚂蚁及七十儿贤打赏,蚂蚁是最早加入读者群里的,很少说话,聊了才知道,原来他居然并不知道我书发在哪个网站,知道了之后来创世申请了个号,多谢!还要说一点,书评里那些或者广告或者无脑的话,就别说了,什么一直免费?网站不收费,开设干嘛?作者不收费,吃什么?我够厚道了,别人二十多万、三十万上架,我硬撑到三十五万,当然,也有我想积累人气的原因在里面,不过多十万字,我要写多久?所以将心比心吧,或者试试来码码字,或许你的观念就不一样了!有感而发,对事不对人!最后说一句,明天下推荐了,请大家帮忙收藏推荐发言,多谢!) (第五卷完) 第一百二十六章 有惊无险 楚南归从小的经历及自己身上的秘密,让他很早开始就有了忧患意识,不论什么事情,都会朝着最差的结果先考虑,未虑胜先虑败! 但是这一次,尽管在还没发生之前感觉应该没有多少问题,事情真出了,他才惊觉,自己还是想简单了。 或许因为以前推敲的时候,还是太过乐观,一路上朝着楚府走去的时候,楚南归越想越是心惊,除了苍|井空的身份及楚狂人这两方面的秘密,自己身为魔族,更是一个不可触及的大问题。 这人啊,越是往坏处想,那么精神就会越是紧张,悲观心里也就会严重,楚南归走进楚府,背上早就是一身冷汗了,他微微闭眼,深吸几口气,干脆不去胡思乱想了,刚进入第八进院落的时候,他已经完全平静下来。 那个仆从带着他与苍|井空到了那天家主接见楚南归的大厅前,停下脚步,对楚南归躬身说道:“请稍候,我去禀报一声……” 话刚出口,厅里就传来一个声音:“让他们进来吧!” 楚南归踏入大厅之前,轻轻握住了苍|井空的手,苍|井空一脸淡然,仿佛这件事与她一点关系都没有,楚南归心里叹息,与她一比,自己就太沉不住气了。 不过知道她向来性格如此,如不是实力失去,还怕她到时候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眼下这个担忧终于是没有了。 牵着苍|井空的手走进大厅,几道眼光朝着两人射了过来,楚南归一眼扫去,看到家主坐在主位上,依然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看到他们进来了,头也不抬一下,坐在他下首的,是几个须发皆白的老头,此刻正用目光打量着两人。 楚南归先朝家主鞠了一躬,又朝着几个老头行了一礼,苍|井空依然木然站立,楚南归轻轻拍了她一下,意思让她表示表示,苍|井空却用疑惑的眼睛看着楚南归。 看到两人的动作,其中一个胖乎乎的老头挥挥手:“坐下说话,那些繁文缛节就别太在意!” 等两人坐定,一个长着马脸的老头凝视着楚南归:“听说这个女人……”他指了指苍|井空:“是跟随着你从家族虚界了一起出来的?” 楚南归知道这件事根本无法隐瞒,因为在虚界里很多子弟都看到了,当下点点头,那个老头皱了皱眉,继续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你细细说来,记住,不能有半点隐瞒!” 楚南归点点头,面色如常,把当初对楚无忌两人所说的话重复了一遍,不过有了一路上的推敲,这一次的话,自然严丝密缝,找不出半点破绽。 楚南归这一说,就花去了将近半个时辰,当他滔滔不绝开口说话之后,心里最后一丝紧张就荡然无存,越说越是自然,说完之后,感觉口渴,还抬起放在他面前的茶盏喝了一口。 听完他说的话,几个老头对视一眼,都有些将信将疑的表情,其中一个忍不住开口:“虚界……还有别的出入口?那个出入口在什么地方?” 听到这位长老问话,楚南归不敢怠慢,放下茶盏,恭谨回答:“这个她也不知道……” 那个马脸老头训斥道:“荒唐,她自己经历的事情,怎么会不知道?你别开口打岔,我自己问……”这老头努力挤出几丝笑容,不过他脸生得太过古怪,这么笑起来倒是像哭一样:“这位姑娘,你好好回忆一下,当初你进入咱们楚家虚界的时候,是什么地方?” 苍|井空茫然坐着,对他的话不理不睬,他连问几次,面色越来越难看,楚南归急忙推了推苍|井空,低声道:“这位前辈问你话呢?” 苍|井空抬起头,仿佛才看到那个马脸老头,转头疑惑的问楚南归:“他问什么?” 楚南归把老头的话重复了一遍,苍|井空摇摇头:“我不知道!” 马脸老头脸色铁青,眼看就要发火,楚南归赶紧插话:“前辈,她……” 马脸老头瞪了他一眼:“她什么她?哼,不知道?什么叫做不知道?是不是需要咱们让刑堂来用点手段,她才知道?” 楚南归听了他这话,心里也有些恼怒,正要继续解释,就听到家主淡淡的声音:“且听楚南归说完吧!” 马脸老头听到家主的说话,马上闭上了嘴巴,楚南归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马脸老头,心里对他有几分不喜,开口说道:“我在虚界里遇到这位苍姑娘的时候,她就失去了以前的记忆!” 看到几个老头面面相觑,楚南归又补充道:“不过对于现在发生的事情,她却能记住,这倒是有些奇怪!” 家主点点头:“大约是失魂症的一种吧,听说这种症状会将以前某一阶段的记忆全部忘却,却跟正常人没有什么区别,看样子她的症状不轻!” 楚南归还没高兴,家主却话锋一转:“家族里有不少药师,让他们帮忙瞧一瞧苍姑娘的病症,或许能够治好也说不定……嗯,让苍姑娘留在府里吧,等她病情稍微好转了,再回去!” 他这么一说,事情就这么定了,就准备站起来离开。 楚南归又急又怒,他最担心的其中一件事情还是发生了,当下也顾不上许多,呼一声站了起来,大声叫道:“家主,我有话说……” 话没说完,就被那个马脸老头冷冷打断:“还有什么好说的?这个女人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家族的虚界里,接着虚界就提前关闭,这两件事必须要查清楚!” 楚南归理也不理他,朝着家主深深一躬:“家主,晚辈在虚界里得到她的恩惠,逃脱一命,后来一路上与她相处,已经定下了终身之约,还望家主可怜晚辈,不要拆散……” 家主微微蹙眉,接着脸上浮现一丝笑意:“我也是好心,怎么叫做拆散你们?帮她把病治好,岂不是更加完美?” 马脸老头早已看楚南归不爽,当下喝道:“你是楚家子弟,楚家但有差遣,作为子弟必须遵从,这么一点小事就不依不饶,成何体统?何况又不是要干什么,只是好心找药师帮她治疗,倘若治好,询问一下她是如何进入虚界而已……” 楚南归知道他们说得好听,也只不过顾忌一下脸面而已,苍|井空一旦落入他们手里,若真只是普通盘问一番倒也没什么,不过苍|井空的脾气,搞不好会反而弄出其他是非来,又或许一旦自己离开,他们就会动用刑罚…… 总之,一切都有可能,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让苍|井空离开自己的身旁。 楚南归把心一横,大声说道:“她是晚辈妻子,晚辈实在不愿与她分开一时一刻,且自从失忆之后,她无法照料自己,晚辈不放心她独自一人……” 家主插口道:“自然有下人照料她的,这个你倒不用担心!” 楚南归摇摇头:“她只与晚辈亲近,旁人未必能够照料,若家主定要留她在府里治疗,晚辈恳请一同留下来,照料于她……” 楚南归迫于无奈,但是绝对不会让苍|井空脱离自己的视线,也只能如此。 马脸老头冷笑道:“府里是你想来就来的?” 突然苍|井空开口说道:“我不想留在这里,我要跟归归在一起!” 楚南归伸手紧紧握着她的小手,眼睛盯着家主,与家主的目光对视着。 家主凝视了楚南归片刻,突然轻轻摇头:“年轻人啊,贪恋美色不是好事,可别懈怠了修炼,既然你不愿意这样,那么也就算了……”挥了挥手:“回去吧!” 马脸老头张开嘴巴准备说话,家主瞪了他一眼,他就没有说话,楚南归大喜,朝着家主躬身行礼,刚走到门口,听到家主说道:“去前面的院子里找药师帮她看看,你陪在一旁,应该没有问题了吧?” 楚南归知道他依然还有疑心,当下回头答应,这才离开! …… (昨夜写到三点,都才写了一千多字,实在有些乱,本想今天休息调整一下,不过看到蚂蚁及‘也许、幸福它狠忙’两个朋友的打赏,颇感惭愧,又看到有朋友说慢了,更是惭愧,所以回来了赶紧写完发上来。今天编辑通知,下周五上架,还有十天,我努力点,一定会在上架前保证公众版达到三十五万,还要存点稿子,做个厚道守信的人!也请书友们,看在这点上,如果手上有月票,留一下,帮小道突破零蛋,呵呵。) 第一百二十七章 家主的思虑 上 楚南归刚走出大厅,马脸老头就亟不可待的问道:“家主,怎么这样处理?不管怎么说,那个女子都应该留下来,若是没有什么问题,才能让她离去……” 家主淡淡的瞟了他一眼,慢慢说道:“你没看到楚南归那般坚决的态度?何况,这么做不值得!” 马脸老头一脸疑惑,抓了抓头发:“楚南归的态度坚决?他只是楚家一个子弟而已,就算天赋稍微出众,他态度坚决又能怎样?怎么就不值得了?” 家主有些厌烦的看了他一眼,不过还是耐着心思解释:“刚才楚南归说的话,有什么不尽不实的地方么?” 马脸老头沉思了一下,说道:“其他都没什么,就是家主要留下那个女人的时候,他的态度颇为奇怪,反而是这种,其中越有猫腻……” 家主与胖老头对视一眼,都翻了翻眼皮,有些无奈,胖老头笑呵呵说道:“他的态度倒也无可厚非……” 马脸老头冷哼一声:“有什么无可厚非的?明显就是做贼心虚,难道他许了你什么好处你帮他说话?” 胖老头原本笑呵呵的一派和气,听了他这话也恼了:“你这老儿脑筋愚笨就算了,还胡乱猜测,哼,你那么凶巴巴的要留下他的老婆,他能不担心?年轻人相恋正热的时候,不愿分开也是人之常情,何况你这般态度,他就更是难免疑虑,更不放心……” 马脸老头哼了一声:“我什么态度了?我态度好得很!” 胖老头懒得理他,心里还有一句话没说出来:“你这老儿心思当真简单,以前别人多看几眼你的丑婆娘,你都要大吃干醋,倘若你的婆娘有刚才那个女人漂亮,你恐怕会把她藏得好好的,会放心让她离得你远远的?” 马脸老头虽然嘴硬,不过似乎勉强认可了胖老头的回答,也不再继续纠缠,眼光朝着家主看过去,等他继续解答。 家主继续说道:“他们的话,应该差不多都是真的,至于他的态度,也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我怀疑的是,那个女人失忆这件事,是否真实?” 马脸老头思索了片刻,一拍大腿:“对啊,就应该把女的抓起来,细细盘问一番就知道结果了……” 家主叹息一声:“盘问得到结果,她失忆是假的,那又能怎样?” 马脸老头愣一下:“失忆是假的,咱们就问出事情的真相出来……” “问出事情的真相之后呢?” 马脸老头皱起眉头想了片刻:“或许能对虚界的探查有进一步的了解吧?” 家主呵呵笑了起来,面上却是一片嘲讽:“或许?意思你都不敢确定是么?” 马脸老头讪讪笑道:“还没询问,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家主摇摇头:“这么说下来,硬是要留下那个女的,得到的结果是一个或许,是不是?” 马脸老头点头,家主继续说道:“我为了一个飘渺的或许,就把我楚家一个大有潜力的子弟的心给冷了,是不是不值得?” 马脸老头点点头,又摇摇头,还没说话,家主看也懒得看他继续说道:“就算他们有什么秘密,对于虚界探索研究大有好处,我这么做也不值得!” “虚界咱们楚家不止一个,就算把那个虚界全部探明白,也只不过能够多增一些资源,而且虚界十年一开,对家族的帮助算不上很大,不过如果因此惹来麻烦,对家族却颇为不利!” 马脸老头撇了撇嘴,忍不住说道:“会有什么麻烦?” 家主瞪了他一眼:“当初你也在场,难道不记得楚剑雄说那个女子,曾经的实力很是强悍……” 马脸老头说道:“是啊,不过眼下她不是普通人一个了?” 家主无可奈何的摇头,再也忍不住喝道:“你闭嘴,我没说完之前,不准插嘴!” “那个女子看起来如此年轻,比楚南归大约也大不了几岁,她能在虚界里的没探明的未知领域里护着楚南归安全离开,修为定然非常厉害,而且出了虚界,她曾经与常茂对战一场,稍落下风,而且可能是因为出了虚界实力减退的缘故……” “这么估计,她的实力绝对是地虎境以上,这么年轻的地虎境高手,难道就是凭空出来的?身后就没有长辈师承?” 马脸老头忍不住低声嘀咕:“咱们也不是没有查过,大明国有名有姓的人物,根本就没她这么一号!” 家主怒火中烧,呼一声站了起来,深深呼吸了几口,这才稍微平静,铁青着脸说道:“你忘记当年那件事了?若不是有楚狂人出面,咱们楚家几乎一蹶不振,那件事的起因是什么?” 没等马脸老头回答,家主缓缓说道:“那件事的起因是因为一个年轻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家族也探查清楚,大明国有名有姓的人物里,根本没他那一号,结果跟他对上之后,他的父亲,也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出来,差点就闹得楚家从此没落,这个教训还不够深刻么?” “这个世界上,有太多名不见经传的人物,他们或许实力恐怖,却甘愿默默无闻,不去招惹他们不会有事,倘若惹到他们,结局就是不死不休,为了你一个或许,假如那个女子身后站着的是这样一个或者多个恐怖的人物,那么会给家族带来多大的祸患?” “就算那个女子能够让虚界产生极大的好处,倘若真惹上了麻烦,什么都是空的!” 顿了顿,家主微微闭眼,慢慢说道:“而且我也怀疑,那个女子就算假装失忆,也是为了隐瞒她的身份,如果咱们强行探明她的身份,搞不好反而是招惹了是非!” 听了家主这么一席话,马脸老头皱眉沉思,好久才想通,哎呀一声叫了出来:“好险好险,还是家主英明,我怎么没想到这些呢?” 家主微微闭眼,似乎有些疲倦,低声说道:“这些也只是我的猜测,做不得准,不过咱们楚家能屹立这么多年,凭借的不仅仅是实力,还有一份小心谨慎,若不是利益太大或者迫不得已,不要轻易犯险,任何一个家族来说,这都是立身之本!” 家主一席话,就连胖老头也陷入了沉思,厅里一时间寂静无比,不过大家都没有离开,似乎是在等待什么。 过了片刻,突然厅外有人说道:“请问家主在么?” 家主睁开眼睛,说道:“进来吧!” 一个浑身脏兮兮的老头走了进来,看到他进来,家主站了起来,迎了过去,笑呵呵道:“何必让宋先生亲自走一趟,派个人过来就行了啊!” 这个老头姓宋,是楚家供奉的一个高级的药师,平时躲在房里研究炼药,极少露面。 听了家主的话,他也不客气,点点头:“按照家主要求检查了一下,不过无法得出确定的结果,以我看来,失忆的可能性很大,她身体内没有丝毫的灵力波动,就像是一个从来没有修炼过的普通人一样,倒是看不出曾经受过伤……” 家主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太在乎,笑了一下打断他:“幸苦先生了……” 宋先生话头一转,却说道:“不过跟着那个女子的年轻人,却有几分奇异之处,他居然对炼药似乎十分熟悉,一般普通的药师,或许未必有他那般精通!” 家主眼里精光一闪,来了兴趣:“哦,难道他也会炼药?” 宋先生摇摇头:“会不会就不知道了,照他对炼药的熟悉程度,应该是下过很大的苦功,或许是自学的吧?” 家主笑了起来:“难道宋先生有了收徒的想法?” 宋先生呵呵笑了一声,岔开话题:“我手上还有不少的事情,如果家主没事,我就先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家主轻轻哼了一声:“老狐狸,还是舍不得收徒弟,真要快死才收么?” 对厅里的老头们挥了挥手,家主说道:“散了吧!” 等老头们走出大厅之后,他低声嘀咕:“想不到那小子居然还偷偷的学炼药,或许以后能给我带来惊喜也说不定……嗯,必要的支持,是要给他的,那个女子,也须要保护好,在这个地方若是出事了,还真说不清会不会带来麻烦,情况未明之前,一切都要小心在意……” …… (看到你们的支持,小道眼皮都睁不开,依然坚持在码字的途径中,用两根牙签撑住了眼皮,继续码字……投票的,收藏的,打赏的,留言的,都让小道感到你们的存在,你们的友爱,我的书友们,谢谢你们!盗用一位大神的一句话,看书不收藏,小道要撞墙,看书不投票,小道要上吊,请支持一下无双魔剑!) 第一百二十八章 家主的思虑 下 楚南归与苍|井空走出大厅之后,这才发觉背上已经几乎湿透了,他暗暗庆幸之余,倒也觉得有些奇怪,一开始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却草草收尾。 他自然不知道,家主的心思及猜测,家主弄出这么一出,也只不过是为了平息家里那些长老的口舌。 作为家主,一个家族里天赋惊人的子弟,再加上一个身世未明身后可能存在庞大势力的人物,相较于一个虚界里的利益,他选择和稀泥,却也是一种手段。 不过和稀泥,也须得和得有模有样,所以该说的,该做的,他都不会省略,是为了让那些愚蠢的老头们不要继续纠缠不休。 若楚南归及苍|井空同意他的意见,让苍|井空留下,自然会好好的帮她治疗,且绝不会动用刑罚从她嘴里套取什么关于虚界的信息,不过若是她自愿说出来,倒是另外一回事。 当然,苍|井空不愿意留下,他自然也不会强留,关键就是在一个自愿! 至于最后让苍|井空去家族里药师那儿检查一下,最主要的目的也绝不是探查苍|井空是否失忆,而是检查苍|井空的伤势,因为家主知道,苍|井空的实力曾经极为强悍,突然实力失去,自然是受了重伤,若是有可能,帮她治好伤势,卖一个人情,将来未必没有用处。 那三个老头自然也不会知道,在他们走后不久,那个宋先生就重新回到大厅里,详细的向家主汇报了检查的结果…… 楚南归去宋先生那儿的时候,心里依然是有些忐忑的,宋先生检查时询问一些事情,都是由他代答,不小心把他拥有着深厚的炼药知识泄露出去,让家主高看一眼,这倒是他没有想到的。 他发觉在检查过程中,宋先生对是否失忆这件事仿佛并不是太过在意,偏偏在意苍|井空曾经的实力以及失去实力的过程,还旁敲侧击的询问苍|井空修炼的功法武技…… 这么一来,与楚南归原本预想的大有出入,他转变角度思索之下,隐隐猜到了家主的心思。 一直走出了楚府,楚南归这才松了口气,拉着苍|井空,快步朝着学院走去,边走边暗中检讨,这些日子来,自己太过大意,不说自己身上的秘密,就算苍|井空的身份,一旦被人知晓,都将会是一场足以毁灭他们的灾难。 原本刚出虚界的时候他就想到,苍|井空的身份绝对会引起家族的注意,到时候询查起来,是一个麻烦事。 所以当时他计划好,一旦找到回应天府的方法,就让苍|井空先行离开,自己独自回到应天府,等时间冲淡这件事之后,苍|井空再以别的身份出现,或许就不会引来麻烦了。 不过他没有料想到,刚遇到大明国的边防军就发生那种事情,接踵而来的各种突发事情让他应接不暇,直到苍|井空受伤失去了实力…… 且苍|井空为了保住他的性命宁愿孤身引开魔族,两个人心情激荡之下真情流露,这个时候,他自然绝不会让苍|井空离开他的身边了。 而且楚剑雄及楚无忌已经见过了苍|井空,想要隐瞒她的存在也是没有意义了,何况他也没有一个放心的地方或者放心的人帮忙安置苍|井空。 绝世容颜加上失去实力后的手无缚鸡之力这两个因素,会导致发生很多意外及很多意料之中的事情,是以楚南归这才把心一横,带着苍|井空回到了应天府。 回到家族之后,很长时间没有任何动静,楚南归因为出色的天赋被家主接见,也没有提及此事,楚南归慢慢的放下心了以为这件事或许就这么过去了,结果却又突然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幸运的是,这一切都有惊无险的过去了! …… 楚南归虽然暗中检讨,却也明白,就算自己再精明几分,家族如果想要对付他,根本就不是他能抵御的,倘若今日家主强行留下苍|井空,又或者当时自己猜测的事情发生了…… 楚南归摇了摇脑袋,驱散这些让他感到无力的念头,他能做的,也只有以命相搏而已,就算他愿意以命换命,恐怕把命送了,也未必能换来什么! 这些屈辱的念头,让楚南归捏紧了拳头,对实力的渴求又增加了几分…… 如果他的实力能让家族产生一些忌惮,想必就不会让他如此的心惊胆战了吧?如果他的实力很高,家族对他依仗必然也深,绝不会因为要探查虚界的秘密把他妻子留下来盘问,甚至为了顾及他的想法,连是否需要提出这个要求都会深深考虑…… 没有如果!尽管他已经显露出过人的天赋,也因为这过人的天赋让这一次的盘问没有让他太过屈辱,但是天赋仅仅只是潜力,不代表实力! 倘若他身上的秘密或者苍|井空的身份暴露,他这一点点的凭借就荡然无存,因为他潜力的价值远远比不过那些东西,他依然是束手无策任凭摆布! 只有自己的实力,才是真正的与最大的依仗! 楚南归一路沉思走到学院门口,正准备走进去,偶然侧过脸去,却看到苍|井空怔怔的盯着他看,不由乐道:“怎么?越看越喜欢我了?” 苍|井空眼光转开,朝下撇撇嘴,楚南归顺着她示意的方向看去,猛然发觉自己一路上牵着她的手,忘记放开了,当下略微有些尴尬,呵呵笑道:“快点走吧,肚子都饿扁了……”不着痕迹的放开她的手。 刚放开,手掌一紧,一只软绵绵的小手却主动抓着他,苍|井空侧过身来,正对着他,低声问道:“刚才在那里的时候,我发觉你好像非常的恐惧……” 楚南归笑了一下,另一只轻轻摸了她的脑袋一下:“都过去了!” 苍|井空固执的摇摇头,脸上闪过一丝奇怪的表情:“其实我早就听明白了,是因为我的来历不明,所以他们要留下我查问,不过你不同意……如果他们强行那么做的话,你……你会怎么办?” 楚南归轻轻叹息一声:“你当日为了我,命都不要了,我还能怎么办?大不了跟你一起死在那儿吧……嘿嘿,我也就是这么说一下,哪里有那么严重!” 苍|井空脸上突然闪过一丝耀眼的神采,刚才漫不经心似乎有些懒洋洋的状态一扫而空,整个人变得神采飞扬起来,脸上微微泛起红晕,美丽得让楚南归看得愣了一下。 “其实我知道事情并不是你所说的那么简答……别以为我们龙族就是笨蛋,不过,有你这么一句,也不枉我……不枉我……”原本言语无忌神经大条的母龙,说到这里的时候,脸上微微有些羞涩,看着楚南归一脸得意的盯着她望,不由有些恼怒,使劲甩开楚南归的手,喝道:“走了走了,不是饿了么?走快点回去吃饭……” 看着前方快走走着如同逃跑一样的母龙,楚南归心里柔情陡升,快步追了上去,叫道:“咱们什么时候成亲?” …… (有些嫌更新慢的,还请见谅,因为这本书到了快三十万,才有推荐,到下周五就要上架,还有几天时间,如果写太快,恐怕就要被提前上架……而且,上架了,需要存点稿,对得起大家的订阅与支持。嫌慢的书友,请养几天再看吧,抱歉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第一次炼药 一 在楚府里接受盘查这件事过去了一段时间,一切变得如同以往一样平静无波,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也没有什么流言蜚语传出来,楚南归头上的光环依然那般的耀眼,只不过他自己清楚,自己的这份光芒,或许随时都可能会被击灭,所以他变得更加的勤奋! 进入玄武境,就代表着能够修炼真正的武技,楚南归有了弑神颠鬼三连剑这样的武技,自然不会舍本逐末,去艳羡藏书阁里那些玄级中等、玄级上等的武技。 不过经历了楚府里一幕之后,他变得更为小心了,这套武技是楚狂人曾经用过的,谁知道有没有人认识?万一被人识破,一个天龙境高手的传承,会引起多大的轰动,会引来多大的灾难,楚南归都不敢想那种后果。 所以他在藏书阁里找了一套与弑神颠鬼三连剑有些相似的剑法,平时独自修炼的时候,修炼的是弑神颠鬼三连剑,有人的时候,就练那套剑法。 这样就算有人偶然看到他使用弑神颠鬼三连剑,也会以为是那套武技,其中有些差异,却不容易被人看出来。 这套剑法是玄级上等的武技,不仅使用时的速度姿势与楚狂人留下的武技极为相仿,就连名字都有些差不多,叫做夺命连环三仙剑。 即使是楚家这等大家族,玄武境的子弟能够获得一套玄级上等的武技,都算是很不错了,不过对于拥有了弑神颠鬼三连剑的楚南归来说,这套武技却太过鸡肋。 灵力为体,武技为用,武技的作用是最大限度的把灵力发挥出威力来,楚南归没人的时候,相较过两套武技的威力,使用弑神颠鬼三连剑,他一剑下去,灭魂剑犹如神兵利器一般,轻松的把那种极为坚硬的石头一切为二,要不然就是一剑下去,一块石头击成粉碎。 而夺命连环三仙剑的话,一剑下去,同样的石头,勉强能够敲掉一小块,而且反震得手隐隐发麻。 不过对于灵力的消耗,却又是相反的,弑神颠鬼三连剑消耗灵力极多,这套武技共有九招,楚南归玄武下境顶峰的实力,勉强能使出全套武技,不过过了第五招之后就徒具其型威力全无,夺命连环三仙剑共有十二招,楚南归能完整的连续三次使出这套武技,并且还有余力。 这么一比较,楚南归对夺命连环三仙剑嗤之以鼻也就不足为奇了,不过迫于无奈,却不得不修炼! …… 在修炼的空闲时间里,楚南归也没有停歇,他争分夺秒的吸收着炼药的知识! 从楚府出来过了几天,楚南归又抽空去那个市场找寻合适的药炉,刚逛了两天,突然就有一个仆从给他送了一个药炉过来,并且恭恭敬敬说了一番话。 “家主让我告诉南归少爷,您若是今后需要药材,可以到家族的药铺里购买,一个月有一部分低等的药材免费赠送,中高等的药材,相对市场价格,给您优惠一半……” 药炉是个好药炉,这种等级的药炉,楚南归曾在市场上见过,最少也要一千五百两银子,当时他也曾起意购下这个药炉,但是价格有些偏高也就罢了,眼下家主却让人送了一个过来。 楚南归脑袋一转,立即就想起当时在府里宋先生给苍|井空检查的时候,他代替苍|井空回答了一些问题,那个老头曾经有些惊异的看了他几眼,应该是宋先生透露给家主知道的。 至于每月给他提供一部分低等药材及中高等药材的优惠策略,自然也是家族对他的投资! 如果楚南归成为了一个药师,那么这点投资根本算不上什么,而且家族还可以冠冕堂皇的说楚南归是家族培养出来的,万一楚南归没有那份资质,这点投资也浪费得不大,低等药材根本不值什么钱,中高等药材还需楚南归自己购买,尽管价格便宜了一半,对于家族却根本损失不了什么。 尽管很眼馋这个药炉,家族药铺的优惠对于刚准备开始学习炼药的楚南归在这个时候也极为重要,不过楚南归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不接受这些馈赠! 今日受了些微好处,将来定然会缠杂不清,若是他能够成为一个药师,炼制出来的药丸,他可以优先考虑售予家族,甚至免费帮助家族炼制都可以,毕竟他是家族对他有着培育之恩。 不过这一切都必须在他能够保证自身自由、自愿的情况之下,他自愿帮助家族炼制药丸,他自愿出售药丸给家族,而不是‘必须’,不是‘一定’! 修炼的目的,他是为了保护好自己及身边的人,再就是少受拘束! 倘若他接受了这些目前对他来说很重要的馈赠,将来的若是他成为药师,就必须成为家族的药师,就一定不能把炼制出来的药丸售卖到家族以外,他不喜欢这种约束。 虽然如果成为药师后,家族未必能够用这点小小的恩惠约束他,但是受了别人的好处不认账,却不是楚南归的性格! 本来就不喜欢受约束,又何必让自己心里产生窒碍? 所以他把那个让他眼馋的药炉退了回去,自己去市场上买了一个一百多两银子的普通药炉! 至于家族药铺的优惠,他更是不会去沾光了,他小虚界里的普通的、珍贵的药材,还有很多,用完之后再想法子也不迟! 有了药炉之后,在研究了几次炼药的各种步骤之后,这一天晚上在他的小院里,他准备开始炼药了。 第一次炼药,他选择一种很普通的药丸,清脑丸! 这种药丸属于低等药丸,作用从药丸的名字就能看得出来,具有清醒脑筋、振奋精神的作用,算是一种很常见的药丸。 这种药丸的药材组成也极为简单,共有六种普通的药材,一般刚开始炼药的人,都选择炼制这种药丸! 苍|井空与罗小柔吃过饭后陪楚南归聊了一会之后,看着楚南归摆弄着各种药材,闲得无聊就去睡了,楚南归仔细的检索着药材的数量分量,又在脑里回忆着步骤,直到感觉没有问题了,这才点燃药炉,正式开始了! 虽然已经在脑里演示过无数次,但是真的开始了,楚南归依然有几分忐忑几分兴奋,盯着熊熊燃烧的药炉,他的脸也不知是被火光印红的,还是激动的红了! …… 家主盯着眼前的被楚南归退回去的药炉,面色不定,也不知在想什么,过了很久这才突然笑了,低声嘀咕着,声音里带着些许嘲讽:“这小子,还真是……嘿嘿,还真当你是万能的?想炼药就能成为药师?” 顿了顿,他微微抬头,目光越过药炉,看向远处,喃喃自语道:“楚家的药师已经不少,也不差你一个……原是因为无双的事情,给你提供点便利,如今想来却是不妥,倘若玩物丧志影响了修为,倒是本末倒置了……” “但愿这小子失败几次之后就放弃掉这个念头……” 第一百三十一章 第一次炼药 三 罗小柔起来的时候,楚南归坐在石桌旁,头发蓬乱,眼睛赤红,口里喃喃低语。 失败第二次之后,他又试了几次,这次严格控制炼制每一种药材的时间,不过因为注意力转到时间上去,火候方面又把握不好,不是这种就是那种药材被炼废了。 实际上,火候与时间是统一的,须得恰到好处的火候,才能在规定时间炼制出来,火焰过大,容易炼废,火焰过小,时间就耽搁得多,达不到时间的要求。 这就是经验问题了,并不是说有传承、有天赋就马上能炼出药丸,需要大量的资源进行慢慢一点点的摸索。 看到楚南归的模样,罗小柔有些心疼,赶紧弄了些吃的给他,又催促他去休息,楚南归心不在焉的,恍如不闻,随便把食物往嘴里塞进去,又呆呆发愣。 罗小柔劝说了几句,看到楚南归神思不属的样子,也不敢打扰他,坐在一旁看着他。 楚南归喃喃自语片刻之后,又站起来,点燃药炉,调好温度,扔进去药材,这一次,似乎顺利了很多,轮到第四种药材的时候,苍|井空也起来了,站在罗小柔身旁盯着楚南归看。 顺利的完成第四种药材的炼制,准备放入第五种药材的时候,楚南归的心提了起来,好几次他眼看就要成功,在第五种药材炼制的时候,就失败了,不是药材炼废,就是时间拖延过长。 这一次放入第五种药材,只过了片刻时间,一股黑烟冲药炉里冒出来,刺鼻的味道也随之传出来,又失败了。 楚南归啊的叫了一声,满脸颓然的坐下,罗小柔这才上前拉他起来:“吃饭了,先吃了再弄吧!” 楚南归愣了一下,眯着眼抬头看了看天空,发现居然到了中午时分,他叹了口气,摇摇头:“难啊,果真不是那么容易的……” 吃饭的时候,楚南归端着碗,间或的进入愣神状态,罗小柔叹息一声,向楚南归说道:“既然烧糊了,那么火小一点不就行了……” 楚南归此时满脑子都在想着炼药的事情,听到这话顺口答道:“火小了,药力无法炼制出来,时间就不够了……” “那么就调试到合适的温度啊……” “难就难在这个合适……” 两人端着碗,你问我答,罗小柔渐渐陷入了思索之中,隔很久才询问一句,楚南归也皱着眉头,半天没往嘴里塞一点食物…… 吃完饭后,楚南归丢下碗匆匆去院里,又开始冥思苦想,想了一会,又开始动手,待得失败后,又坐着苦想…… 晚饭的时候,亦是如此,吃完了饭之后,又到院里开始,昨晚拿出来的药材,早已消耗一空,又从小虚界里拿出一堆。 …… 一夜又在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中过去,待到天明时分,罗小柔看到楚南归的时候,他的模样比起昨天更为狼狈,头发已经比干草还蓬乱,眼睛闪着不正常的亢奋,皮肤因为太过劳累,居然开始起了皱纹…… 罗小柔又是心疼,又是气恼,也不管楚南归会不会生气,上前一把拉着他,使劲往房里扯去,叫道:“你再这么下去,早晚要活活累死的,给我休息去,快去……” 楚南归一腔心神全部沉浸在火候及温度时间上面,被人打扰,颇有些不耐,使劲就想推开罗小柔,手刚伸出去,一眼瞥见罗小柔涨红的脸蛋及满脸的关切恼怒,心里一惊:“哎哟,我这般继续下去,精神状态那么差,也绝不会成功的!” 当下也不再挣扎,任由罗小柔推他进入房里,帮他脱了衣服,盖好被子。 看着罗小柔走出房间的背影,楚南归心生暖意,心里忖道:“欲速则不达,慢慢来吧,一天两夜那种模样,却并非好事,继续下去,恐怕真会陷入癫狂之中……” 虽然心里说了不想,但是一闭上眼,脑里又浮现出药炉、药材这些东西,楚南归在床上辗转反侧良久,毕竟耗费的精力脑筋太过,一会功夫就沉沉入睡,即使在梦里,也依然是燃烧着的药炉随时出现…… 一觉睡到傍晚才醒过来,楚南归觉得饥肠辘辘,爬起来吃了几大碗饭,又去冲洗了一番,顿时觉得精神焕发,脑筋也似乎灵活了许多。 与罗小柔苍|井空两人闲聊了一会,罗小柔看到他不复此前那样呆痴痴的模样,也放心不少,趁着闲聊的时候,劝解了他一番,意思让他别那么的幸苦,累了就早点休息。 就连苍|井空都在一旁说道:“归归,你每天都那个模样,无聊得很啊,若是我有你一半的勤奋,恐怕早就突破了天龙境……” 楚南归撇了撇嘴,龙族寿命那么长,就算久不久修炼一下,累积起来,也绝对比普通人一生都长,而且龙族的天赋又那么的占优势,突然他心里一动,这段时间来各种事情,倒是忘记了苍|井空的实力恢复得怎么样了。 对于楚南归的询问,苍|井空摇着头:“还是没有动静,不过也不必担心,这里没什么危险,慢慢的来吧,等我逐渐熟悉了这里的规则,或许就能恢复了……” 楚南归一想这件事急也急不来的,也就不再费心,与两女调笑了一番,逗弄得两女面红耳赤,罗小柔听不下去,逃进屋里休息了,苍|井空也满脸红晕,恶狠狠的看着楚南归:“归归,你最近越来越下流了,是不是想要交|配了?” 楚南归张开双手,做出一个拥抱的动作,朝着她过去:“来吧,来吧,咱们来试试?” 苍|井空终于败退了,边跑边叫道:“小子你等我恢复了,定要好好的揍你一顿……” 院里只剩下楚南归了,他心情依然荡漾着,平复了一会才平静下来,嘀咕道:“这么天天跟她们这样相处,只怕哪一天忍不住了吃掉她们,啧啧,这个世界像我这般年龄还是个处男的,倒也不多见……” 年轻人好色而慕少艾,属于人之常情,他与两女又是两情相悦,倘若发生点什么,倒也不必奇怪,每天看着两个貌美如花的女子,肯定有进一步加深感情的想法,却依然努力克制,却也并非他是柳下惠。 三人呆在一起,若是与其中一个卿卿我我,必然会被另外一个察觉,察觉之后另外一人是什么态度就难以猜想了,而两女一起扑倒,他倒是很想,不过却也害怕真的如楚长春说的那样,被两女赶出门去。 鱼与熊掌不可得兼,楚南归咬着牙嘀咕:“什么不可得兼?我要鱼,也要熊掌……” 想要调和处理好其中的关系,任重而道远啊,楚南归胡思乱想了一会,又感叹了一番,注意力就慢慢转到石桌上的药炉上去了,心神也慢慢的沉静下来。 …… (感谢‘最熟悉的陌生人’及蚂蚁的打赏,还有感谢各位投票的朋友,你们所做的,都是一种对这本书的肯定!有了肯定,自然就会有动力!为了多点动力,多投票多收藏吧,骚年们!) 第一百三十二章 第一次炼药 四 第二日罗小柔起来的时候,看到楚南归在院里走来走去,似乎颇为激动,看到罗小柔,他上前一把抓着,拉着她走到石桌旁边,指着七八颗倒白不黑的药丸兴奋道:“看看,我成功了,哈哈,炼出了清脑丸!” 在天际闪过第一缕阳光的时候,忙碌了一晚上的楚南归终于成功的炼制出一炉药,经过两夜一天的尝试,又好好的睡了一觉,在精神充沛的情况下,终于控制好了火候时间,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有些进步,最终第四炉药就炼制成功了。 等待药炉冷却耗费了不少时间,期间楚南归依然忐忑不安,生怕开炉之后看到不合格的药液,心里如同猫爪一样,对这个低劣的药炉也嫌弃起来,如果药炉的品质高,冷却的速度就要快得多。 等到终于冷却,药液正常,又把固化的药液搓捏成药丸,得到了七八颗,这个数量有些少了,不过第一次炼药成功,楚南归心里满满都是欣喜,哪里还会管他多少。 他一腔的喜悦,却无人分享,终于等到罗小柔起来,就急忙献宝一样的抓着她过来看自己的成果。 罗小柔小心的捏起一颗药丸,凑近了看了看,又用鼻子嗅了嗅,疑惑问道:“这……这能吃么?” 这句话如同一盆冷水泼在楚南归头上,让他清醒了过来,喃喃自语道:“是啊,只是炼制成功了,却不知药效如何……” 一个合格的药师,还须得学会一个技能,就是鉴药,炼制出药丸了,是什么样的药效,需要药师进行鉴定,不过楚南归还没有学到那一步,眼下自然不知道这药丸的药效是不是清脑丸的功效,也不知道是不是炼制出了毒药或者副作用很强的清脑丸。 自然也有专门帮人鉴药的药师,只不过要收取一定的费用,这清脑丸原本就不值钱,若是去鉴定一下,恐怕鉴定费就可以买几十颗了,肯定是不划算的。 罗小柔看自己一句话又让楚南归陷入那种痴呆之中,嘴角扯了扯,有些后悔怎么冲口而出,眼睛朝着四周看了看,突然看到围墙上蹲着的一只野猫,大声叫道:“诺,把这药丸给那只猫吃下去,就知道效果了……” 楚南归一听这话有道理,悄悄的走到围墙下,一伸手抓着那只懒洋洋的猫,捏了一颗清脑丸,塞入猫嘴里,又把猫嘴捏着不让它吐出来。 等了一会,估计药丸化的差不多了,这才松手放开猫,这猫突然被人抓住,原本就吓了一跳,被放了之后,喵一声尖叫,窜上了房顶,在房顶上绕着圈子飞快的疾驰。 楚南归与罗小柔两人呆呆的看着野猫乱窜,苍|井空打着哈欠出来了,疑惑的看了一眼两人,又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看到那只野猫,又看了看两人,问道:“干嘛啊,这猫为什么上跳下窜的?” 楚南归眼睛盯着野猫片刻也不肯离开,罗小柔走到她身旁答话:“少爷炼药成功,正在试药效呢!” 苍|井空疑惑的看着野猫:“看野猫试药效?” “给猫喂了一颗药……” 野猫跑了一会,似乎有些累了,趴在房顶上,却依然不肯消停,一声接着一声的叫唤着,楚南归看它没有任何异状,知道这药成功了大半,不过看着不停叫唤着的野猫,心里嘀咕:“清脑丸起到清脑的作用,这猫不停的叫,倒是像在叫春……” 最终,楚南归还是花了五两银子请东门一个药师帮忙鉴定了一下药效,算是成功,药的品质只是普通,蕴含的杂质较多,也带着除了清脑丸药效的其他一些作用,比如振奋精神的作用被扩大,简单的说,带着兴奋剂的作用,也难怪那只猫跑累了,依然不停的叫唤。 得到这个结果,楚南归很是满足,回来归纳总结了一下经验,有些心疼鉴药的银子,决心尽快要把鉴药学会,然后开始整理剩下的药材…… “啊……”开始一直处于兴奋之中,所考虑的只是炼制药丸成功,现在情绪开始平复,整理药材下来,他忍不住惊叫了一声。 这清脑丸的六种药材,都是普通药材而已,在他小虚界里也储备得不少,他整理下来,发现从一开始到成功,这六种药材的数量少了至少三分之一! 炼药果然是极为消耗资源,楚南归暗暗盘算那三分之一药材的价值与炼出来清脑丸的价值,发现得出的结果让他有一种想要吐血的感觉。 而且,清脑丸只是一种极为简单的药丸,药方所用的药材种类也不多,就这么的耗费资源,如果稍微复杂的药丸炼制,不知道要消耗资源到什么程度? 也难怪药师身份这样的特殊,楚南归自怨自艾中,却没有想到,他这么短的时间、消耗这么些药材而且在没人指导的情况下炼制成功一种药丸,如果传出去,恐怕要惊掉别人大牙。 清脑丸作为一种普通药丸,售价并不高,炼制的方法及经验早就成熟,一般开始炼制这种药丸的药师,都会在师傅的指导下进行,自然要少走不少弯路,毕竟没有那么多资源给他们浪费。 一般的药师,终其一生,大多数都只会炼制几种普通药丸,因为熟能生巧,也没有条件给他们学习更多的药方,就算只会几种药丸的炼制,已经足够让他们声名鹊起。 他们虽然一生都在炼制几种同样的药丸,成功率却也不是百分之百的,能达到一半的成功率的药师,就算是很厉害了。 自然,能够出名的药师,不管成功率高与低,成功率必然会达到一个标准,那就是炼制成功的药丸价值要远远超过所消耗药材的成本! 楚南归没有师傅手把手的指导,虽然有楚狂人的传承,不过炼药过程中的很多细微之处,却非文字能表达出来的,靠着书上的只言片语,仗着资源够多,居然让他短短时间就摸索成功了,倒也算得上极为难得。 楚南归接下来又炼制了四炉,成功三炉,一炉失败! 失败有经验不足的缘故,更大的原因是药炉品质太低,且他的感知力运用还不太熟练,但是就算这种成功率,也会让一些炼药炼了几十年的药师瞠目结舌! …… (有人说慢,我手速不慢,但是情节,大家要看的不是没脑的,是要看有逻辑的,要看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这些,真心需要时间思索,大纲我有,但是细节方面的处理,需要时间,需要措辞,中国的文字,某个词语用错了,味道就未必是心里想的,所以,请见谅,一章写出来,我自己不满意的情况,我不会发出来,就算勉强过关那种,我都会发出来后重复检查,我希望始终如一的写完这本书!但是,我会尽力提高速度,写顺了,我也能很快的!) 第一百三十三章 半年考核奖励 折腾出清脑丸之后,楚南归发觉,自己若是沉浸在炼药之中,就会耽搁了修炼,炼药这几天,平日里从不间断的修炼也有几天没有继续,虽然他此时早就达到了玄武下境的顶峰,破境不是一时半会能够达到的,但是每多修炼一点,就会离破境更快一些。 还是不能因哽废食啊,修炼才只最重要的,炼药嘛,只是楚南归想改善处境增加收入的一个途而已,毕竟他有楚狂人留下的炼药传承,又修炼出了感知力,加上小虚界里众多的药材,不炼药还售卖药材? 自然靠着卖药材也可以增加收入,不过那却不免有些暴殄天物了。 炼药出售,价值要高许多,还可以学习一门技巧! 一连三天,楚南归炼制出几十炉清脑丸,然后在东门售卖了,统计下来收获的银两与消耗的药材价值几乎持平了,他就没有继续炼药。 当然,这消耗的药材包括他开始一直失败浪费的那些! 他的注意力就转到修炼上来了,时间过得很快,眼看就要快到半年的考核了,楚南归虽然因为天赋的缘故提前从初级学院进入了中级学院,不过并不是说因为他天赋好,就可以免于考核,在学院里,对于天赋出众的人,考核得越加仔细。 因为一个人的天赋,是先天占取的优势,当没有转化为实力前,都是虚的,倘若一个天赋很好的子弟,却比不上一个天赋很差的子弟进步快,那么天赋又有什么意义? 是以越是天赋出众的子弟,在考虑过程中受到的关注就越大,楚南归虽然不是很在乎那些关注,但是对于天赋出众获得的好处与优待,他却很是喜欢。 所以再怎么着,在半年考核中,他就不能让那些关注他的人失望。 他与往常一样勤奋修炼着,间或炼制一炉药丸熟悉一下手感,顺便增加一下收入,虽然没有达到他对罗小柔所说的不缺钱的程度,也比以前手里活络了很多。 时间一天天过去,天气也越来越热,两女在家里穿着也是越来越薄,有时候惹得楚南归热血贲张不能自己,却又只能硬生生的压制下去。 一晃就到了八月下旬,还有几日就到了半年考核的日子,中级学院里原本那些不知溜到哪儿去玩或者是历练的子弟就逐渐多了起来,比起当初刚进来的时候,要热闹了很多。 …… 楚南归走在前面,后面跟着苍|井空与罗小柔,学院今日张贴考核规则及日期,他听说了就出来看看,而罗小柔与苍|井空两人也是无聊了,跟着他出来逛一下。 两人叽叽喳喳的在后面数落着楚南归,言语比在家里的时候泼辣了一些,楚南归担心苍|井空的言语无忌,不敢接口,若是这母龙突然冒出一句‘交|配’之类的言语,大庭广众之下,不免有些惊世骇俗。 罗小柔也知道他这个习惯,跟他在外的时候,总是故意调谑他,楚南归只得装聋作哑走得稍稍快一些,离她们远一点。 两个姿色出众又不同风格的美女,自然引来不少目光,特别是苍|井空的美艳,让这些青涩的年轻人更是眼馋,这些眼光两女早就习惯了,不过以前学院里没有这么多人,眼下这么多眼光热辣辣的盯着她们,她们也把声音放小了一些。 …… 走到学院张贴考核规则的地方,楚南归仔细看了考核规则,因为抄书任务引发的一系列乌龙事件,所以现在他对这些规则方面的事情非常的敏感,逐字逐句的看了一次。 考核是分为平时考核与实战考核,平时考核就是积分、任务等,实战考核就是对战,现在的半年考核,就是实战考核,分成两人一组,相互间对战,查看修为的进展。 一组里失败的那人就算是被淘汰,胜了的人经过抽签,继续进行对战,最后排出名次。 自然,在这种对战中只是点到为止,不过也偶然会有失手的情况发生。 半年考核的前十名,都有一定的奖励,功法武技武器这些,不一而足,有了天级功法小无相功的楚南归自然对那些玄级上等的功法看不上眼,他手上的灭魂剑虽然不知道品阶材质如何,不过想着楚狂人当年所用,应该就差不到哪儿去。 所以楚南归对那些奖励一掠而过,并没有在意,突然眼光一瞥,看到排在奖励最后的,是一个药炉——与当初家主让人给楚南归送过来的那种药炉! 看到这个药炉,楚南归先是一喜,接着就有些疑惑起来,奖励里有武技功法武器,甚至还有各种有益于修为的的药丸,都不足为奇,出现一个药炉,却是有些突尤了。 转念一想,忖道:“或许不是如我退回药炉所想的那样,家主送这个药炉给我,并不是有所图,又或许,他希望我能在考核中尽全力吧?既然如此,这个药炉我一定要得到,我的那个也太差了,换成这个,成药数量上,应该会涨很多……” 当日家主派人送来药炉,又让楚家药铺给楚南归购买药材一定的优惠,曾经让楚南归疑神疑鬼,也难怪他会那般的疑虑,他太不喜被人所拘束,是以会那样的防备。 却不知道,在他与苍|井空两人在楚府里被探查之后没多久,常茂的一封信就到了,信中除了把楚南归与楚无双两人之间的事情说了,还对楚南归大加赞扬。 家主从字里行间理解,常茂似乎对楚南归颇为看重,这个从来黑脸严正的西部边防军副将难得主动用这等语气称赞人,以前楚无双进入西部边防军,家主曾修书一封,请常茂对儿子多加提点,常茂倒也回信,不过信中都是淡淡的外交辞令。 这一封信,让家主对楚南归又高看了几眼,原本他就想对楚南归炼药方面加以支持,得到了常茂的书信之后,就让人送了一个不错的药炉过去。 作为楚家的家主,自然长袖善舞,心灵剔透,常茂与楚南归的关系虽然不知道到了何种程度,但是交好了没什么坏处,若是处恶,还不知将来会有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 被楚南归退回药炉之后,家主倒也没有生气,若是换成他,也绝不会轻易的接受别人莫名的馈赠,于是家主就把这个药炉放在半年考核的奖励里,如果楚南归想要,就自己去争取。 …… (有朋友提意见了,说闲话写在章节前有碍阅读,今后就弄在后面,去整理了一些,太多了,所以只是把近期的整理了一下。今天早早去睡了,状态太不好了,一天两更实际压力不大,不过因为要上架了,所以想存点稿,所以强迫自己多写点,以前的时候,有时候写不出来,状态好的时候多写一点,倒也能保证更新,但是这个过程坚持太长了,9月1日发的书,实际上从八月中旬就开始修改开头,有一百多天了,都没有断过更新,但是平时可以偷点懒,这两天不敢偷懒,反而弄得头晕脑胀,数量也写不多,质量还不太满意,我早早睡去,明天早起来写,大家晚安!) 第一百三十四章 第一轮对战 一 楚南归既然决心拿到药炉,自然又重新仔细看了一遍奖励的规则,考核前十名,除开第一名外,都只能选取一样奖励,只有第一名可以优先任意选取两样奖励。 进入前十的,应该都会选择武技功法或者武器药丸之类的,药炉应该不会被人重视,但是事无绝对,选取奖励是以名次的高低逐渐往后,为了稳妥起见,须要名次靠前,拿到药炉的机会才最大。 当然,如果想要万无一失,就必须争取第一名! 这药炉虽然并不是什么极品,价格也不过一千五百两银子,但是对于此时的楚南归来说,却不免很有些压力,这药炉也显得极有诱惑力。 尽管他可以再卖一些小虚界里的药材,就可以轻易凑足买这个药炉的钱,或者多多炼药,卖出去慢慢也能凑够这钱,但是药材卖得多了,不免引发别人的猜疑,至于慢慢存钱,眼前有一个不要钱的,何必费那些麻烦呢? 楚南归起初没有争强好胜的心,看到这个药炉之后,决心努力争取一下名次,拿到这个药炉! 首轮的抽签,与楚南归对战的是楚剑雄! …… 看了规则回去,楚南归加紧了修炼,不过并不是加紧修炼弑神颠鬼三连剑,而是全部时间都用在夺命连环三仙剑上,毕竟大庭广众之下对战,万一有人看出了弑神颠鬼三连剑的来历,倒是个麻烦,所以加紧熟悉夺命连环三仙剑,对战的时候能用上。 考核开始在二日后的上午,楚南归第一场的时间,排到了下午。 这一天,中级学院门口那个最大的练武场中,立起了五个大约方圆两丈的小型擂台,对战就在这个小小的擂台上进行,跌出了擂台也算是失败。 在擂台周围,都被前来维持次序的仆从隔开了一块空白地带,围着的子弟议论纷纷,拿着手里的号牌,等待着被叫上擂台。 中级学院开始了半年考核,初级学院里也在同时进行,高级学院不用考核,有部分高级学院里的子弟,在两个学院里参与维持次序,但是围观的人中,也有一些初级学院的子弟,应该是他们考核的时间还早,过来瞧一下热闹,又或许是来帮朋友助威的。 楚无忌与楚长春站在楚南归身旁,笑嘻嘻的说着话,楚长春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楚剑雄,嘿嘿笑道:“南归,一会下手可别容情,这厮我早看他不顺眼了,家族不准出了虚界后再以虚界里的事情私下寻仇,要不是我早好好让人收拾一下他了,你有了这种机会,可得帮我出口气……嗯,当初你说的,君子报仇啊,切记切记……” 虽然楚南归与楚剑雄都是玄武下镜,不过当初在虚界里,楚长春亲眼见到楚南归以黄雀上境巅峰打败了楚剑雄,眼下楚南归破入玄武境了,想要收拾楚剑雄,更是没什么悬念。 似乎感觉到几人的眼光,楚剑雄朝他们看了一眼,脸上有些惶恐,避开了眼光,虽然在对战中不允许伤人杀人,但是保不住失手啊,他与楚南归结怨已深,根本再难调解,这个时候,他心里对当初在族学选拨时的举动闪过一丝悔意…… 对战很快开始了,五个小擂台上各上了一个拿着一张纸条的学院教习,恍如楚南归前世的节目主持人,上了擂台,就宣布考核开始。 接着开始每一个擂台上的教习开始宣布上台的号牌,因为是打乱了顺序随机抽签,所以并不是按照号牌的前后来进行对战。 楚南归手里的号牌号数是‘3’,上台顺序是这个擂台的第四场,其实不用来这么早,不过他想看看别人对战时的表现,也为自己夺取名次做好准备。 叫到号牌的人都走上擂台,互相间行了个礼,就摆开架势,楚南归旁边擂台上去的是两个他从来没见过、大约十六七岁的子弟,一个略微有些胖,另一个普通身材,容貌也是普通,手握一把长剑。 楚无忌认识的人颇多,当下介绍道:“稍胖的那个,是燕京楚家的一个旁系子弟,资质颇为出众,平时为人不错……另一个是长春二叔的儿子,这两人都已经外出历练,境界都快要突破到玄武中境,不过咱们三大分支家族关系不错……” 他这里说着,台上两人行完礼之后,胖子笑嘻嘻说道:“咱们须得尽全力,但是不可伤和气!” 楚长春的堂哥点头,简短说道:“自然,开始吧!” 因为修炼的武技不同,有的人修炼的剑法刀法,有的人则是手上功夫,所以并不禁止使用武器,也不强硬要求必须空手对空手,武器对武器,胖子空着手,修炼的大约是掌法拳法一类的武技,而他的对手拿着长剑,修炼的自然是剑法。 胖子空着手,却是抢先攻出,说完话后,身形一闪,骤然逼近对手,楚长春堂哥长剑挥出,形成一片剑影。 胖子待到长剑快要及身,突然右掌拍出,还没等到招式用老,左掌跟着推出,蓬一声,长剑就被撞到一旁。 “三叠掌……” “他的掌力能撞开长剑,也算是很不错了……” “天津卫那个修炼的好像是狂风剑法吧?” 两人刚动上手,下面有些子弟开始议论起来,擂台上手持长剑的子弟长剑被撞歪了之后,身体随着往后退了一步,突然间剑光大盛。 胖子一掌击出,跟着一掌跟上,后发的掌力撞上前面的掌力,汇聚起来力道变大了几分,就如同波浪一样,一浪叠着一浪,而他的招式大开大阖,果然就如同狂风扫落叶一样。 虽然胖子掌力雄厚,不过毕竟肉掌无法与利剑相比,很多时候他不得不避开长剑的锋芒,慢慢的退后,不过一会功夫,两人就打得物我两忘。 突然台下有人喊道:“小心……” 胖子愣了一下,没反应怎么回事,骤然觉得脚下一空,身体一歪,就跌下了擂台,擂台并不高,他一掉出擂台,心里叫道:“完了,忘记了这个事……”却不慌乱,朝地上击出一掌,借着反震,稳稳站定在地上,脸上露出懊丧的表情。 手持长剑的子弟,待到胖子跌出擂台后,就停了下来,看着擂台摇摇头,胖子在下面朝他拱拱手:“你胜了!” 台上的子弟也行了个礼:“侥幸而已,如不是擂台太小,咱们谁胜谁负还不一定!” 两人对话间,这个擂台的教习就上去宣布了结果,楚长春的堂哥获得胜利,进入下一轮的抽签。 而因为是第一轮,落败了的胖子,也有一次机会,可以跟其他组落败了的再进行一次比试,五个人中,有一个能够参与到第二轮的比试中。 看到胖子跌出擂台落败的情形,很多人都暗中警惕,以免到自己的时候,重蹈覆辙。 第一百三十五章 第一轮对战 二 两人从开始到结束,还没打出真正的实力,就已经分了胜负,实际上并不是很公平,毕竟胖子是空着手,而且擂台那么小,若是换一个大一些的擂台或者没有跌出擂台算输的规矩,也许情况又不一样了。 胖子却也没有露出愤愤不平的表情,只是有些些微的遗憾,胸襟也是算宽阔了。 第二组上去的人,年龄要大一些,其中一个超过了二十岁,另外一个也约莫有十八九岁的样子,楚无忌又低声介绍,这样的子弟,族学里有很多,当初也都是各个分支家族的佼佼者,但是后劲不足,无法突破玄武中境,一直都无法从族学结业回到各自的家族。 从族学结业的唯一要求就是进入玄武中境,这些子弟无法突破,一直留在族学里也不好意思,族学规矩并不严,他们虽然无法结业,也没有被限制自由,除了考核的时候需要来一趟,其他时间他们都选择在外面历练或者回到各自的家族里。 这两人的比试就有了些看头,打得很是精彩,也没有跌落出擂台的事情发生,足足过了小半个时辰,以那个十八九岁年轻人主动认输结束了。 第三场上去的两人你瞪着我,我瞪着你,好像关系不是太好,等教习宣布开始之后,其中一个想了一下,摇着头自动认输了。 他的举动,让台下一片哗然,有人大声叫道:“怎么回事?作弊么?” 另外一人低声说道:“不会,他们两人一向看不对眼,绝不会的……” 有人哼了一声:“或许平时里是两人故意装出来的呢?” 听到台下的争论声,已经认输的少年停下脚步,怒道:“作弊?我干嘛帮他?我与他前段时间打了几场,明知道打不过,还让我在台上丢一次丑么?” 他这句话说出来,让下面的议论声少了,这少年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何况,这半年考核的奖励能有什么让我去作弊?这一次打不过他,我争取下一次就得了。” 楚无忌低声介绍,这个认输的少年,是楚家一个分支家族的少家主,家里颇为富裕,自然不会为了几样奖励就作出作弊这种事来。 第四场,就轮到楚南归与楚剑雄了! …… 楚南归听到喊他的号牌,分开人群走了进去,楚长春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低声说道:“记住啊,别留情!” 楚南归的名字在中级学院里也算比较出名了,他走出去后,就有人低声议论起来:“就是那个据说一年多时间连破几个境界的家伙……” “登州?登州是哪儿啊?” “不知道,咦,跟他对战的居然也是登州的,还是登州楚家的未来家主,这个……” “哎,这你就不知道了,虽然两人都是登州出来的,不过听说两人一向关系很不好……” “岂止不好?我听人说,当初楚南归在登州参与族学选拨的时候,曾被那个少家主一招打得吐血,这一场颇不平静啊!” “这楚南归虽然天赋极好,却刚破境,能是楚剑雄的敌手?” 楚南归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走到台下武器架上,选了一把长剑,这种场合,他自然不会拿出灭魂剑,上次与苍|井空被家主叫去询问之后,他做事就越加小心。 楚剑雄脸色很是难看,教习连叫了三次他的号牌,他才慢慢走上擂台。 楚南归握着剑,淡淡的看着楚剑雄走上来,接触到他的目光,楚剑雄脸上慢慢变得苍白起来,楚南归心里冷笑:“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曾经你在族学选拨的时候,那么的嚣张跋扈,一掌就想打废我,今日风水轮流转!” 楚剑雄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我……我认输……” 教习愣了一下,脸上有些不快,大声说道:“他与你都是一个境界,而且他才刚破境,怎么回事,上来就认输,这个考核还有什么用?” 如果是没有刚才第三场的认输,教习应该没有什么意见,又或者两人之间境界相差太大,教习也不会阻拦,但是这种考核,都是境界差不多的人之间进行,上来就认输,不免对考核有些儿戏,他自然生气。 他生气,下面更是哗然一片,那些子弟纷纷嘲讽,尤其是楚长春的声音最大,一时间如同开了锅般,别的擂台听到这边的响动,都往这边看了过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楚剑雄咬了咬牙,正准备继续坚持认输,突然楚南归的声音响起:“三招,如果我三招无法胜你,就算我输!” 下面的声音停了一下,随即更大声了:“哈哈,一个境界的,别人都说这种话,你是什么登州楚家少主?干脆让别人去当吧,什么玩意!” “平时看楚剑雄人倒是不错,怎么性格这样的软弱?” “也不知这家伙怎么混到族学来的……” 各种各样的嘲讽声传入楚剑雄的耳朵里,他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教习有些鄙夷的扫了他一眼:“还要认输么?” 楚南归缓缓举起长剑,朝着下面大声说道:“今天,我要为丧生在虚界里那些无辜的兄弟砍这三剑!” 楚剑雄在虚界里的所作所为,虽然家族没有追究,但是楚长春哪里会让他好过,早就把他做的事传开了。 最开始的时候,差点闹出大事,经过登州楚家出面交涉,那些子弟被楚剑雄弄死了的分支家族依然不依不饶,最后得到总家族长老出面调解了一下,这件事才不了了之。 等楚南归与楚剑雄回到应天府的时候,这件事基本已经平息了下来,不过楚剑雄的名声也传开了,据说他把自己亲弟弟丢去喂了怪兽,登州楚家家主虽然出面交涉这事,心里却对他早就冷心了。 所以楚剑雄回来之后,日子并不好过,昔日亲近他的那些人,看到他都远远避开。若不是看在长老出面调解的份上,或许早就有人对他出手了,他做的事,太不地道太令人鄙夷。 楚南归这么一句话,顿时让群情沸腾起来,下面的子弟纷纷叫好,有不明白的,听了别人的转述之后,看向楚剑雄的目光也充满了鄙夷。 楚剑雄从回到应天府以后就受够了如同过街老鼠一样的日子,看到此情此景,听到那些嘲讽他的言语,反而心里生出一丝狠劲,对楚南归的恨意更是多增了几分。 他抽出长刀,脸上现出一丝不正常的红晕,咬着牙低声道:“三招?好大的口气,原本我认输也就罢了,你偏偏要逼我……” 红光在长刀上闪动,看颜色比在虚界里更浓烈了几分,楚剑雄天赋不差,回来后整日提心吊胆,倒是修炼上勤奋了不少,这些日子下来,火焰刀大有长进,不仅威力大了几分,能使出的招数,也达到了七刀。 长刀带着尖利的呼啸声,化为一道耀眼的红光,朝着楚南归头上劈了过去,楚剑雄这一刀,毫无保留的使出了全身力量。 哐当一声,两人刀剑相交,楚剑雄手腕微微一滞,微微退后一步,发觉楚南归长剑上的力量并不是自己想象中那么的巨大,心里大喜:“这些日子进步果然明显,哼,或许真打不过你,难道三招都无法支持么?” …… (今天中午两点上主站强推,请各位看到的朋友,麻烦费一点功夫到网站上来支持一下,你们留言,我会给加精的,咱们一起伴随这本书走下去,小道的动力,来自于你们的支持,中午的时候,还有一更,今天努力三更!) 第一百三十六章 第一轮对战 三 楚南归身体也是微微一动,仿佛也受到了楚剑雄一刀的反震,接着楚剑雄大喝一声,身体跃在空中,长刀举在头顶,以力劈华山之势朝着楚南归劈了过来。 刚才第一刀给了他一些信心,他抓紧抢攻,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赶紧使完三招,楚南归当着这么多人说了三招,自然就不好意思再继续跟他纠缠下去。 现在的他,早已不复当日登州一掌打得楚南归吐血时的张扬,他如今只想怎么结束这场对战,可恨之下不免也有些可怜。 又是哐当一声,这一次楚剑雄觉得手上长刀传过来的力量大了几分,身体一弹,就落在擂台边上,心里飞快的转念:“他……他隐藏了实力……” 眼睛一瞥脚边的擂台边缘,心里一动,就想朝着擂台外跳下去,楚南归早看清他的动作,哪里会让他这般轻易离开,双脚在地上一顿,擂台的木板咔嚓几声,被他脚下的力量弄得断裂,他的身体如同一支离弦的箭,朝着楚剑雄射了过去。 楚剑雄左脚刚踏出擂台边缘,身后风声尖利,长剑已经快要及体,如果继续跳下去,恐怕长剑余波都能让他重伤,迫于无奈之下,只得转身,灵力飞转,长刀上的红光瞬间大盛,朝着长剑格了过去。 咔嚓之声不绝,楚南归手上的长剑,经受不住暴虐的灵力,还没碰到长刀就断成几截,楚南归另一只手连连挥动,那些断剑就朝着楚剑雄飞了过去。 楚剑雄退了一步,双脚踏空,终于如愿以偿的掉下擂台,只听砰一声,楚南归在空中用剑柄重重的击在他的胸口,顿时由下落变成横飞,足足飞出去两三丈,才跌倒在地上,哇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挣扎了半天没有爬起来。 下了擂台,楚南归走出几步,停下盯着他,淡淡说道:“今日只是一个小小的惩戒,我这人很讲信用,等一年的期限满了,我就不会再留情……” 看到短短片刻时间,楚剑雄就如此狼狈的被击下了擂台,下面子弟固然觉得痛快之极,却也生出了一些别的念头:“这楚南归,好厉害的实力啊!” 楚剑雄狼狈如狗般躺在地上,过了好一会才有几个仆从过来把他抬走。 比完了这一场,下一场在三天之后,楚南归发觉周围的人,看他的眼光有些古怪,也不想继续看下去,就把楚长春与楚无忌撵回去,径直离开。 …… 边走楚南归边想,刚才那柄剑的材质一般,当灵力使出太过迅猛之后,就会断,平时里修炼的时候不觉得,跟人动手的时候,却难免无法控制,看来得找一把稍微好些的长剑使用了。 突然想起,在考核名次奖励里,有一把长剑,应该不算差,自己若是争取到第一,就选择那把长剑与药炉吧,那些功法武技对他来说,没什么用。 刚走出不远,突然看到两个熟悉的人影,却是苍|井空与罗小柔两人,此刻她们旁边有几个油头粉面的少年紧紧跟随着,滔滔不绝向着两人说着什么。 罗小柔一眼看到楚南归,脸色一喜,朝着他招了招手,楚南归心下有些无奈,他来参加早上的对战,两女想跟着一起来,楚南归不准她们跟着来。 两女相貌出众,尤其是苍|井空,是龙族变身为人,仿佛天然带着对雄性的诱惑,从在虚界里,到西部,甚至连魔族,看到她都产生觊觎的念头,对于她的招祸能力,楚南归早有体会。 半年考核,很多平时不认识的子弟都回来了,若是遇到哪个不长眼的家伙,又引发事端,却也是一件麻烦事,楚南归倒是不怕招惹麻烦,不过能避免的麻烦,还是尽量避免为好。 看来两女没有听他的话,偷偷的跑来了,楚南归板着脸走了过去,那几个少年依然在喋喋不休的说着话,楚南归上前一手拉着苍|井空,一手拉着罗小柔就准备离开。 那几个少年突然看到有人横插一手,有些发愣,其中一个叫道:“喂,喂,你干嘛?” 楚南归回头对他们一笑:“我拉自己老婆回家,有什么意见?” 那个问话的少年犹自不服气,正准备说些什么,他旁边的少年拉了他一下,低声道:“他是楚南归……嗯,刚才三招就把楚剑雄打下了擂台,最近风头正盛,别招惹他!” 听了同伴的话,那个少年张了张嘴,没有说什么话。 楚南归板着脸,拉着两女走出好远,罗小柔小心的看着他的脸色,低声道:“我……我们想看看你考核,偷偷的就来了……哇,刚才你打那个家伙下擂台太帅了,哈哈,以前那个家伙还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让我给他磕头赔罪,今天他的样子,我心里觉得舒畅多了……” 一提到楚剑雄的事情,罗小柔刚才的小心一扫而空,变得神采奕奕起来,滔滔不绝的开始阐述当日的事情,自然,大部分是说给苍|井空听的。 苍|井空脸上依然是一副漫不经心的表情,听了当初楚剑雄的行事之后,突然说道:“等我实力恢复,定然杀了他给你解气!” 罗小柔拍手道:“好啊,好啊,还是苍姐姐好……” 两女你来我往,开始谈论起来,片刻功夫就把楚南归遗忘在一旁,楚南归脸也板不起了,屁颠屁颠跟在她们身后,忍了好一会终于忍不住了:“刚才那几个小子跟你们说什么?” 罗小柔与苍|井空对视一眼,憋着笑回答:“没什么啊,他们问我们姓什么啊,住哪儿什么这些问题,倒是很热情,还想请我们吃饭……” 看着楚南归难看的脸色,罗小柔继续说道:“他们还想送东西给苍姐姐……”眼看楚南归就要发飙,罗小柔才不急不忙说道:“不过咱们不想听他们说话,倒是他们也没有什么过激的举动,我们看到你了,不就喊你过来了!” 楚南归脸色稍和,正准备说话,突然苍|井空轻轻笑了起来,顿时如同百花齐放,让人眼前一亮,楚南归呆了一呆,忘记了说话。 苍|井空轻轻捂着嘴巴,笑道:“归归吃醋了!” …… (上强推了,第二更,多谢大家支持,拜谢!) 第一百三十七章 楚无敌 三天之后,楚南归在下午的第三场,这一次,苍|井空与罗小柔跟着他一起,反正两人要偷偷溜出来,不如带着她们算了。 轮到他上台后,楚南归连对方的名字都没记住,就把对手打败了。 这一轮过后,又要等待三天的时间! …… 到了第四个三天之后,楚南归猛然发现,自己已经进入了前十名,只剩下最后十个人了,就算他输了,也有选择奖励的权利了。 确定了前十,争前五的时间略微显得比以前要有了一些不同,原本都是在一场对战三天之后就进行下一场,但是前五的争夺,却多留了几天,是五天之后进行。 楚南归争夺前五的对手,是燕京楚家的一个嫡系子弟,十六岁,与楚南归差不多大小,天赋也算得上很出色的了,不过相比楚南归的一年多破好几个境界,显然又要差了很多。 燕京楚家是楚家三大分支之一,底蕴当然比登州这些小地方的分支要强很多,何况燕京是大明国都城,相较而言,燕京楚家比起天津卫及杭城两个分支,似乎从名头上听起来要响亮一些。 虽然第一场对战时,那个燕京的胖子输了之后气度俨然,那也只是个人风格而已,实际上大多数燕京楚家子弟,都颇为高傲,对于与之并列的杭城、天津卫楚家不太看得上,认为自己所在家族地处大明国帝都,有着天然的优越感。 对三大分支家族都是如此,对于其他的分支,就更是眼睛长在脑门上了! 与楚南归对战的这个燕京嫡系子弟,在中级学院里是风云人物,平时除了对总家族嫡系的子弟稍微客气点,一向是眼高于顶的,当楚南归以更迅猛的光芒进入了中级学院,他曾经的光芒就黯然了。 是以他对楚南归很没有好感,作为一个天赋出众、自小养尊处优的大家族子弟,他可以容许身份地位比他高的人超过他,但是,一个边远地区来的乡巴佬,怎么就可以压过身份尊贵的他? 这个燕京楚家嫡系子弟的名字,叫做楚无敌! 在争夺前五的前两天,楚无忌就带来一个消息,说是楚无敌曾在好友面前说过,一定会让楚南归在擂台上败得很惨,让家族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天才! 对于这话,楚南归没有在意,说再多有什么用,打过才知道。 但楚无忌脸上颇有些忧色,言语里对楚无敌也是有些不满,大约是楚无敌平日里的气焰,也令他不是很看得惯,他作为杭城楚家少家主,虽然楚无敌是燕京楚家嫡系,论起身份来,却要比他稍低一点,就连他都不看在眼里,这个楚无敌当真是有些跋扈了。 “楚无敌这人,虽然有些嚣张,不过却也有嚣张的本事,他十五岁就破入玄武境,眼下恐怕就快晋如玄武中境了……” “他修炼的功法,叫做北冥功,级别是……地级功法,是燕京楚家唯一一套地级功法,这套功法颇具威力,跟他对战时,须要注意,他这套功法可以借用对手的力量反击……” “他修炼有两套武技,平时使用都是排云掌法,这套掌法倒也没什么大不了,配合他的功法,威力却是不弱,不过听说,他最厉害的还是剑法,他修炼的剑法叫做闪电一字剑,你应该听说过,这套武技级别为地级下等,是燕京楚家家主费了很大的力气,帮他从总家族里换来的……” 楚无忌脸色凝重的述说着,楚南归也开始留意起来,这些消息,他是无法得知的,但是他敢肯定,关于自己的事情,恐怕楚无敌早就打探清楚了,知己知彼,不仅对于战争,也对于战斗! 地级的功法武技,只有总家族里有,当然,底蕴稍强的三大分支肯定也有,至于楚南归所在的登州楚家,最高级别的功法武技,也不过是玄级中等而已,就算这种功法武技,一般子弟都是不可能奢望的。 获得地级功法武技的途径,第一是对总家族作出极大的贡献,还有就是一条就是离开分支家族加入总家族——不过就算加入了总家族,如天赋不足,也是妄想,何况,如果天赋足够好,分支家族也一定想方设法给弄一套不错的功法武技。 是以,曾经有分支子弟,为了得到好的功法武技,离开分支家族加入总家族,不过眼高手低,最后弄得里外不是人,总家族里不受重视,分支家族却厌恶其不忠。 燕京楚家家主愿意费那么的力气,帮楚无敌弄一套地级武技,看来这个楚无敌在燕京楚家颇得到重视! 北冥功楚南归没有听说过,但是闪电一字剑,在家族藏书阁里,却有着记载,很简单的几句话:迅如闪电,一招一式如同一字,极为简练! …… …… 楚南归静静站在擂台上,看着走上来的楚无敌,这个少年一脸笑容,腰悬长剑,神态温和和煦,没有传说中的嚣张,看来这些大分支家族的子弟,都是很会装。 楚无敌走上台后,下面一阵欢呼,有人大声喊道:“无敌,加油!” “无敌,一会轻点,别打伤了别人……” “哈哈,无敌哥的名字叫无敌,自然是无敌的……” “让那些坐井观天的乡巴佬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实力!” 下面欢呼的,都是燕京楚家子弟,自然,也有一些与楚无敌交好的朋友,楚无敌微笑着朝下方拱手示意,眼睛看也没有看楚南归一下。 等到教习验证身份宣布开始之后,他才转过眼光,似乎才看到楚南归一样,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突然说道:“你,认输算了!” 楚南归愣了一下,他还真没见过这么狂妄自信没边了的人,身体灵力流转,也懒得开口。 看到楚南归没有说话,楚无敌轻轻摇头:“一会我动手起来,我怕会收不住手……你也知道,上几场跟我对战的,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势,最重的那人,已经无法再继续修炼,我是好心啊!” 他这句话说出,下面又是一阵喧哗,有人叫好,也有人怒骂! 楚南归缓缓抽出长剑,剑尖指着他的鼻子,不发一言,这个姿势颇为无礼,楚无敌脸上闪过一丝怒火,突然朝着台下苍|井空两女看了一眼,嘿嘿笑道:“要不这样,你把你两个女人送一个给我,我或许就会手下留情,不会伤你太重……” 楚南归脸上闪过一丝青气,却知道这厮打听到他的讯息,清楚了他的逆鳞,故意用这话来激怒他,却依然遏制不住怒火的上涌。 长剑一抖,带着呼啸声,朝着楚无敌刺了过去! …… (第三更,感谢‘欲望№g’、‘俺乃天外飞崩是也’‘奋斗的蚂蚁’等朋友的打赏,今天更新完了,凌晨有更,如果那时候还有人在,请麻烦帮忙投几票支持一下,多谢!) 第一百三十八章 犯规? 楚无敌好整以暇,并不抽出长剑,身形一飘一让,避开了楚南归的一剑,紧接着右掌击出,嗤一声,楚南归衣袖被掌风鼓荡着飘了起来。 楚南归心里暗惊,楚无敌这一掌,竟然隐隐带着劲力外放,看来已经触碰到玄武中境的门槛了。 他不敢大意,反手一剑朝着楚无敌肋下刺去,楚无敌右掌划了个圈,楚南归感觉长剑仿佛刺入了泥泞之中,朝着旁边一歪,这一剑就刺空了。 北冥功!楚南归立时想到楚无忌说过这种功法的特异之处,心里暗地嘀咕:“也不过是借力打力而已,没什么稀奇,不过你能借的力量终究有限,不可能永无止境,要不然这套功法就不会只有地级!” 他的剑法变得缓慢起来,原本迅捷无比的夺命连环三仙剑被他使得如同太极剑,一招一式缓慢无比,但是剑上带着的力量,却是越来越大。 楚无敌开始还能轻描淡写的借用楚南归的力量反击,几招过后,就有些手忙脚乱了,他一招使出,长剑微微一滞,依然朝着他刺过去,这种情况,他也只能闪身避开。 等他退避了几招之后,已经到了擂台的边缘,他脸色已经不再是刚才那么的云淡风轻,带着些许恼怒,眼看再退一步,他就要跌下擂台了。 骤然间,一道如同阳光般耀眼的剑光闪过,剑光在空中划出笔直的几道轨迹。 楚无敌终于忍不住拔出了长剑,他原本想用空手打败楚南归,却被逼的落了下风,关键时候,也不得不使用武器,这让他心里又多了几分愤然。 他长剑使出来,威势大增,台下立即轰然喝彩。 “闪电一字剑,我还很少见到无敌用这套武技……” “哈哈,这套武技使出来,那个家伙定然挡不住三招,这剑法当真剑剑如闪电,我看都看不清楚,更何况抵挡……” “是啊,凭这套剑法,无敌稳拿本次考核第一!” 楚南归觉得眼前剑光闪烁,一时间看不清楚对方剑势,急忙退后几步,也不去管对方长剑刺向何处,手里长剑挥舞,顿时也跟着快速起来。 铛铛几声,两人长剑相碰,每一次相碰,楚南归都觉得剑上的力量朝着旁边一歪,旧力未尽新力未生之际,楚无敌的长剑又刺了过来。 一时间他手忙脚乱,连连退后,也幸得手里这柄剑,是楚无忌看到他每次上台都会弄断一把剑,帮他找来的一把稍好的长剑,要不然刚才几下,恐怕长剑早已断了。 突然右脚一空,楚南归心里电闪思索:“完了,被他逼到了擂台边上……”心里的想法闪过,身体的动作却更快,他另一只脚朝地上一蹬,咔嚓两声,擂台上的木板被他蹬断了几根,他的身体也跃到空中,朝着楚无敌扑了过去。 看到楚南归身在半空,楚无敌脸上露出冷笑,手腕一折,长剑刷刷刺出,楚南归连连格挡,却依然被刺中了几剑,落到地上的时候,左臂、左肋、大腿上,都破开了一个口子,流出几缕鲜血。 罗小柔在台下发出一声惊叫,随即戛然而止,楚南归受了伤,她情不自禁叫出了声,不过却也不想因为自己的叫声,让他分神,紧紧捂着嘴巴,脸色有些苍白的盯着台上。 虽然受伤不重,教习却上台拦住两人,询问是否继续,毕竟只是考核,这种程度也就差不多了,如果没有刚才楚无敌说的那句话,或许楚南归也就顺水推舟认输了,但是那句话,惹恼了他,这口气不出,心里难以安宁,于是他摇了摇头,表示还要再战。 楚无敌那几剑刺出,原本以为最少会让楚南归受到重伤,结果长剑临体的时候,却突然像刺入了硬邦邦的石头里,勉强让楚南归受了点伤。 他那几剑的威力,他是知道的,就算真的刺在一块坚石上,恐怕也能刺进去一半的剑身。 教习上台拦着的时候,他收手停剑,姿势优雅,心里却暗暗吃惊,看到楚南归还要再战,却又生出几分恼火:“就算你身体强健,我多刺几次,流血也流死你……” 面上却流露出微笑,轻声说道:“嗯,性子倒也坚韧,好吧,看你这样,一会我会更轻一点,其实,你答应我刚才那个条件,我就绝不会伤了你的,真的,现在那个条件还作数……” 这句话说出来,仿佛他刚才已经手下留情了一样,楚南归凝视着他一下,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长剑,看到长剑锋刃已经生出了好多缺口,变得仿若锯子一样,心里暗自叹息:“若是用灭魂剑,我早砍翻了你,这剑的材质,还是太差了……” 楚无敌看楚南归没理他,摸了一下鼻子,又想再说几句,突然楚南归暴喝道:“你要打,就赶紧来,用全力打,别告诉我你没吃饱奶,只能使出这么点力气!” 一剑朝着楚无敌头上劈了过去,这一剑,他毫无保留的使出全部的力量,楚无敌看到这一剑的威势,也不敢硬接,朝着旁边走了一步,想要避开。 长剑劈落半空,突然间在空中就断成几截,楚南归早明白长剑绝对受不住他的力量,也不慌张,依照与楚剑雄比试那一次一样,挥舞双手,断剑朝着楚无敌飞了过去。 楚无敌早就知道楚南归与楚剑雄那一次比试,看到这等情况,也不慌张,沉着挥舞长剑,一一劈落那些断剑,突然一道黑影如闪电般窜了过去,趁着他分神的机会,一拳狠狠朝他胸口打了过来。 楚无敌朝旁边闪开,那一拳随即转向,啪一声击在他手腕上,顿时令他剧痛无比,再也捏不住长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急忙退后几步,活动了一下手腕,感觉依然有些疼痛,骨头却没有断裂,心里稍安,突然看到楚南归弯下腰去,捡起他那柄长剑。 楚南归挥舞了一下楚无敌的长剑,暗暗叫好,这柄剑显然品质极好,把那把楚无忌送他的剑弄得如同锯子一样,这剑却明亮如水,没有一点损伤。 “你……你还我的剑……”楚无敌有些急了,转头朝着台下的教习叫道:“他抢了我的剑,算不算违反了规矩?” 教习踌躇了一下,这种情况倒是很少发生,他也不知该如何判定,楚南归冷冷的声音响起:“犯规?哼,若是生死相搏,谁还跟你讲规矩?” …… (回答书评书友问题:母龙的名字肯定要改,毕竟跟了主角,开始只是出于恶搞,这么叫下去,有些那个啥了。只不过需要一个妥切的时机,不至于太过生硬,还有,有书友问到本书跟《天道人伦》的关系,心里感激颇为高兴,小道写的书,就算是一条主线,写出来也绝对不会有重复,《天道人伦》那本书开篇有些失败,很久没写了难免手生,现在诸位看到的,都已经是修改过七八次的了,这本书借鉴了其中一些设定,情节内容没有太多关系,我每一本书,都会让您看到一个全新的故事,想让这些全新的情节,让俺的书,与现在诸多的类似的书,区分开来,小道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请投票!) 第一百三十九章 异变陡生 没等教习开口,楚南归一挺长剑,上前就刺,若是换成他失去武器,楚无敌定然也会如此,如楚南归所说,若是生死搏斗,谁还会管你失去武器空着手公平不公平? 教习看到楚南归上前动手,似乎觉得也有些不妥,急忙叫道:“等一下!”跑到擂台边上,伸手抓起一柄长剑,朝着楚无敌扔了过去:“接着!” 楚无敌接住长剑,教习又才说道:“刚才的情形我无法判定,不过既然只是考核,还是双方都拿着武器较为公平一些!” 楚南归听了教习的叫声,当时就停了下来,若是教习不阻拦,他会毫不犹豫出手,但是既然教习叫停,他也不必显得太过跋扈。 对于教习的安排,他倒是没有意见,他主要的目的,是想要一把质地好一些的长剑,只要教习不让他把手里的剑还给楚无敌就行了。 看到楚无敌接住了长剑,楚南归跨出一步,抢先攻了出去。 一瞬间,他连绵不绝的刺出七八剑,他快,楚无敌更快,他先出手,楚无敌后发先至,笔直的剑光在空中纵横密布,如同流星一般倾泻而下。 长剑相碰之声如同爆豆一般响起,剑势快得令人眼花缭乱,在长剑相碰的当当声中,偶然嗤嗤响了几声,两人突然同时朝后跃开。 楚南归一只长袖被剑光卷去,****着手臂,除了刚才所受的几处伤势之外,持剑的手臂上,被划拉了一道细长的伤口,此刻正缓缓冒出鲜血。 楚无敌比他好不到哪儿去,手里的长剑弯曲如同一把曲尺,右臂肩膀处的衣服被划烂,露出血肉模糊的肌肉,看他的伤势,似乎比楚南归还重。 楚南归感觉每一次刺出,都会有一股力量把长剑朝旁边一牵一引,总是无法准确击中对方,而且两剑相交,自己若是出剑越是用力,反震的力量也就越大。 楚无敌盯着楚南归,心里有些骇然,也有些羞怒,他原本对楚南归很不以为然,是以当着不少人的面,高调宣扬要打败楚南归,上台后最开始他还想空手打败对方,等发觉力有不逮之后,才使出进入考核之后没用过的闪电一字剑。 这套地级的武技确实不凡,出手就占了上风且伤了楚南归,不过峰回路转,楚南归却夺了他的武器,刚才这几下交锋,他长剑刺中楚南归只能造成轻伤,楚南归剑锋轻轻扫过他的肩膀,就让他伤势看起来要严重得多。 他的北冥功,一向使出来无往不利,刚才费尽全力,这才把楚南归长剑荡开,想要如以往一样借用对方的力量反震回去,却似乎总是差那么一点。 楚南归灵力的浑厚,出乎他的意料,而且似乎是越来越强。 这么打下去,谁胜谁负还真不好说! 他心里有些后悔了,如果早知道楚南归这么难缠,他开始的时候也不会故意激怒楚南归,当时他怕楚南归主动认输,无法亲手教训对方’,所以用言语激怒。 楚南归慢慢把手臂上的鲜血擦掉,陡然身形一晃,手里长剑化成一道剑光,从上至下朝着楚无敌劈了过去,竟然把长剑当成大刀使用。 裆一声,楚无敌举起来格挡的长剑被这股巨力击中,啪一声断成两截,楚无敌举剑的手臂咔嚓一声响,似乎是被击脱臼了。 楚无敌的身体砰一声,如同一个破沙袋被击得倒飞出去,在擂台上翻了几个滚,就滚到擂台边缘,就要跌出擂台,楚无敌伸出另外一只没受伤的手,勉力抓着擂台上木板间的缝隙,稳住了身体,哇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楚南归啪一声把长剑插在他面前,转头看着教习,楚无敌的情况,看来是无法再战,楚南归等教习上来宣布胜利。 楚无敌带来助威的子弟此刻都鸦雀无声了,而有些子弟却在下面欢呼咒骂,大约是曾经被楚无敌欺辱过的。 罗小柔紧张的神色终于松弛了下来,紧紧抓着苍|井空,低声喃喃自语:“还好,还好,总算……总算结束了……” 教习在台下看了一眼两人狼狈的模样,轻轻摇了摇头,这些天考核对战多了,像两人打成这个样子的,倒也没有。 他刚踏上一步台阶,准备走上来,突然一眼瞥见躺在擂台边缘的楚无敌缓缓的支撑了起来,他有些恼怒,也有些无可奈何,楚无敌眼下就算能站起来,难道还能出手? 但见楚无敌慢慢站了起来,身体摇摇晃晃,连站都站不稳,楚南归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却也没有留意。 楚无敌站起之后,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仿佛有些可惜,又仿佛是愤怒,还有些像嘲笑……是的,是嘲笑。 “哈哈,你真以为,我就这么一点实力?”他伸出没有受伤的手,抓着脱臼的那只胳膊,使劲一扯,咔嚓一声,他脸上闪过一丝痛楚,却仰头哈哈笑着:“我早就可以破境,为了积累,一直压制着境界,想不到……” 楚南归感觉到周围灵气突然变得沸腾起来,朝着楚无敌的方向涌去,这种情形他是十分熟悉的,他破境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 楚无敌身体周围的灵气越来越是浓郁,渐渐他的身形就在灵气聚集成的薄雾里变得隐隐约约起来,楚南归有些无措,这种情况他没有经历过,若真是生死相搏,此时他自然扑过去,趁对方还没有破境击杀掉。 但是这却是当着众目睽睽之下的擂台考核,他看了一眼教习,发现教习也愣住了,脚步停了下来,满脸愕然。 他转念寻思:“是了,这是擂台考核,趁他还在破境,我只需把他击落擂台就行了……” 说起来像是过了很长时间,实际上也只不过是楚无敌刚说完话的瞬间,楚南归心里有了主意,当下也不迟疑,扑了过去,一拳朝着楚无敌胸口击了过去。 楚无敌看到楚南归的动作,身体微微一歪,楚南归这一拳仿佛打在一层油上面,滑到一旁,楚无敌嘿嘿冷笑:“你很不错,居然逼我破境,哈哈哈,你打伤了我,你居然敢打伤我……” 他开始是冷笑,到了后来声音越来越大,变成了咆哮:“你什么玩意,一个低贱的乡下人,敢打伤我?今天我要让你知道,引起我怒火的严重……” 突然他转脸指着准备上台的教习:“下去!今天是我跟他的事情,若是谁要插手,就是跟我作对!” …… (朋友突然叫出门,来不及修改,我回来再改吧。多谢留言投票的各位,这个冬天很温馨!) 第一百四十章 谁他妈给你的权利 在楚无敌说话的时候,楚南归连连击出几拳,不过楚无敌随手一挥一挡,就让楚南归的攻击落空,连他的衣角都沾不上。 这么片刻,楚无敌身周的薄雾越来越淡,楚南归知道他基本稳定下来了,或许在他站起来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突破,自己刚一发觉不对,就上前阻扰,却也迟了一点。 眼看楚无敌肩膀的伤势缓缓的结疤,楚南归一眼瞥见地上的长剑,抢上前去抓住,急退几步,看着楚南归的样子,楚无敌不屑的撇撇嘴,冷笑道:“你以为还是刚才?哼,就算让你拿着剑,那又怎样?” 退后了几步,楚南归心里稍微平静,突然脑里灵光一闪:“我又不是与生死相搏,怎么这么死脑筋,我下台他就没辙了,他中途破境,按规矩超过玄武中境已经无法参与考核……” 这么一想,他朝着擂台边上跑去,准备一跃而下。 两人之间的比试,因为楚无敌的挑衅打出了火气,楚南归也一时间忘记了并不需要一定要打得其中有人爬不起来,才算是结束,反正他刚才已经打得楚无敌倒地不起,占了那么大便宜,没必要跟他死磕下去。 刚准备跃下去,就听到楚无敌冷冷的声音:“你敢下去,你两个女人,我一定会弄到手,并且等我玩腻之后,会分给其他的兄弟玩玩……” 他这句话很大声,连台下都听得清清楚楚,当着这么多人,说出这等话,可见他平日的嚣张。 罗小柔一脸愤愤然,朝地上呸了一口,而苍|井空漠然的脸上闪过一丝杀气。 来给楚无敌助威的子弟哄然大笑,也有子弟大声呵斥,怒骂楚无敌的无耻。 楚南归停下脚步,慢慢的转过身去,脸上已经满布杀气,楚无敌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已经彻底激怒了他! 刚才楚无敌用罗小柔两女来激怒楚南归,楚南归狠狠揍了他一顿,算是出气了,但是眼下这一次,楚无敌说的话,不再是挑衅,而是威胁! 用他的女人来要挟他,而且口出污言,肆无忌惮。 楚南归最恨别人的威胁,更是恨用女人家人来要挟! 这次彻底把楚南归的逆鳞给挂脱了,他眼睛渐渐赤红了起来,全身骨骼咯咯作响,朝着楚无敌踏出一步,声音反而平静了下来:“为了一场考核,你就这么做,值得么?” 没等楚无敌回答,他又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不在乎考核的奖励,你是为了名气,为了一些虚名,你就可以任意的侮辱别人?你就可以肆无忌惮?你就可以任意拿别人的亲人要挟?” 楚无敌冷笑一声:“我……”刚吐出一个字,楚南归用震耳欲聋的声音吼道:“谁他|妈给你的权力?” 楚无敌脸上怒容一闪而过,突然台下一个声音说道:“谁也没给他权力,他也没有这个权力!” 楚无敌朝着声音传过来的方向怒目瞪去,却看到一身轻袍的家主,在几个老头陪伴下,也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台下。 看到家主,楚无敌还是有几分畏惧,想着刚才的举动,恐怕被家主察觉,心里有些惶然,不过想着自己眼下破境,这般年龄就进入玄武中境,也被家主看到,心里又有些暗喜。 这么半喜半忧,心里颇为混乱,不过依然朝着家主行了个礼:“见过家主!” 楚南归却恍如没有见到家主,鼻孔里喘息声越来越大,瞪着楚无敌,突然伸出手指,指着他的鼻子:“就凭你刚才侮辱我的话,侮辱了我的亲人,咱们之间,只有用血才能洗脱耻辱!”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楚无敌举止浮躁,说话肆无忌惮,倒也并不是故意侮辱楚南归,只不过他平时嚣张惯了,什么话都是冲口而出,没有经过脑子,却不知刚才一句话,就让楚南归生出一定要杀死他的决定,就算当着这么多人,就算被逐出楚家! 家主看着面色赤红,已经陷入暴走边缘的楚南归,没有理会楚无敌的问候,沉默了一下,突然说道:“进入族学所学,并不是只有修炼,还有做人的道理,还有为人的规矩,这些年来,光是顾及实力,道德方面,却是差了很多……” 听了家主这话,楚无敌心里一颤,他再怎么迷糊,也能听出家主这话,是针对他来的,他偷偷打量了一下家主的脸,却看到家主的脸上淡淡的不带任何表情,心里却更是紧张。 楚南归仿佛才看到家主,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努力压制心里翻滚的怒焰,朝着家主行了一个礼:“见过家主,或许家主刚才也看到发生的事情了,这种辱人家人的事情,我绝不会姑息,请求家主与我见证,我要与他生死斗!” 家主叹息一声,脸上闪过一丝为难,突然转脸看向楚无敌,呵斥道:“刚才的事情,明明就是你胡搅蛮缠,胡说八道,赶紧向楚南归认错……嗯,还有向那两位姑娘认错!” 楚无敌微微哼了一声,不过看到家主脸色越是严峻,也有些害怕,不情不愿走到楚南归身旁,喏喏的不知开口说什么,楚南归转脸到一旁,看也不看他,淡淡说道:“不用勉强,第一你认错的话,绝对没有诚意,第二,如果我把你脑袋砍下来,再给你认错,你以为怎样?” 这句话说出来,楚无敌的牛性子发作出来,顾不上家主站在一旁,怒道:“你当本少爷就想给你认错,若不是看在家主的面上,你一个乡巴佬……” 楚南归转脸凝视着他,突然说道:“咱们的考核还没有结束,应该比完再说!” 家主既然来了,楚南归也经过了最愤怒的时刻,知道眼下若是执意要跟楚无敌进行生死斗,不是最好的机会,家主肯定会阻拦。 而且家主既然已经想把这件事化解,若是太过固执,家主脸面上也过不去,楚南归不是无脑的人,自然也知道让人有台阶可下。 但是对于两人之间的比试,他却执意要继续! 家主眼看台上两人都不肯退步,叹息一声,对楚无敌说道:“你稍微控制一下,别……” 楚南归不等他说完,大声说道:“放心,我不会杀了他,也不会废了他,顶多让他躺几个月!” 家主无奈摇头,不再多话,楚无敌哼了一声:“既然你这般说了,我也不会伤你很重的,放心吧,顶多让你半年下不来床而已!” 楚南归没有跟他继续打嘴巴仗,走到擂台边上,仔细看了看武器架,从上面挑出一根粗大的狼牙棒握在手里! 第一百四十一章 前三 楚无敌抓着楚南归丢在地上原本是他的那柄长剑,灵力微微运转,长剑上立时闪过一道光芒,随即剑身嗡嗡颤动了起来。 家主说道:“楚无敌已经破境,这一战无论输赢,下一轮考核都不必参与了,楚南归不论输赢,自动进入下一轮考核……嗯,楚无敌可以在奖励里选择一样……” 听了家主的话,楚无敌有些气恼,也有些失望,他自然不稀罕什么奖励,不过对于名声,却是看得极重,他上一次的半年考核及年终考核,因为实力未到,屈居于第二,这一次他憋足劲,压制着自己的修为,就想在半年考核及年终考核夺得第一。 眼下愿望落空,他心里自然极为不爽,家主在一旁,他不敢显露什么不满,长剑一震,骤然台上如同凭空出现千百道闪电,破境之后,他的闪电一字剑,威势更是吓人,横七竖八笔直的剑光,瞬间布满了擂台之上。 家主看到他的剑法,微微点头,但见楚南归提着狼牙棒,单手举了起来,挡在身前,长剑击中狼牙棒的声音脆响不绝。 因为狼牙棒较大,挡在前面,就很好的遮掩住身体,家主及旁人都有些恍然,以为楚南归明白楚无敌的剑法太过迅捷,所以选了狼牙棒这样较为大型的武器,方便格挡。 楚无双一波急攻结束,只是让楚南归手忙脚乱了一番,他微微退了几步,哼了一声:“我看你能举着那根棍子多久?” 狼牙棒分量不轻,加上楚无敌破境之后北冥功威力大增,楚南归被刚才一番急刺震得手腕微微酸麻,脚下也禁不住退了几步,擂台上的木板被踩断裂了几块。 楚南归深吸一口气,全身灵力鼓荡,毫无保留的全部运转起来,缓缓举起狼牙棒,正是弑神颠鬼三连剑的第二招起手式,这一招与夺命连环三仙剑其中一招极为神似。 他身上的气势渐渐攀升,楚无敌突然觉得心里闪过一丝惊悸,不假思索,长剑直直刺出,发出嗤一声尖利的破空声。 楚南归狼牙棒举到头顶,陡然暴喝一声:“去死!” 咔嚓几声,他脚下的木板全部断裂,他如同一颗炮弹冲了出去,狼牙棒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朝着楚无敌压了下去。 家主啊一声朝前走了几步,只听到蓬一声闷响,楚南归傲然站在台中,手里的狼牙棒看上去竟然好像有些弯曲了,楚无敌则飞在空中,手里长剑寸寸断裂——楚南归选用狼牙棒的原因,是因为这棒子够粗,够结实而已! 啪一声巨响,楚无敌结结实实摔在距离擂台三四丈外,刚一落地,就激起了一阵尘土,身体犹自在地上滑动了一丈多远。 他口鼻里鲜血潺潺流出,手在地上撑了几下,终于还是没有爬起来,那些原本帮他助威的子弟,看了看家主,又看了看楚南归,没有一人上前。 楚南归走到擂台边上,随手把狼牙棒往台下一扔,低头凝视楚无敌片刻,突然说道:“我本该一棒打死你的,但是家主既然发话,我就让你流点血罢了,记住今天的教训,若是有下次,哼……”此时台下谁也不会怀疑他的话是说大话。 他眼睛朝着台下开始给楚无敌呐喊助威的子弟一个个扫过去,接触到他的目光,那些子弟都忍不住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心里都是暗暗叫苦。 有些听说过当初在登州族学选拨时,因为有个子弟一直刁难楚南归,被他直接废掉的事情,更是懊悔:“他来族学之后,一向低调,怎么就把这件事情忘记了……” 楚南归扫了他们一遍,淡淡说道:“希望下次别听到你们胡说八道,要不然我忍得住,我的拳头未必能忍……哼,有你们这种朋友也算是倒了大霉,看到自己的朋友躺在地上,不管不顾,什么玩意!” …… 家主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结果自然是楚南归获胜,楚无敌也被人抬走治伤,估计就像楚南归说的那种,没几个月,是下不了床的。 楚南归与苍|井空罗小柔离开的时候,围着的子弟看向他的目光多了些畏惧,多了些尊敬! 罗小柔一路上担忧的看着楚南归的伤势,楚南归反复保证都是小伤,她才微微放心下来,脸上一会欣喜,一会娇羞,也不知在想什么。 苍|井空看着楚南归的表情,似乎也多了一些别的味道。 快走到家门口的时候,突然苍|井空说道:“归归,你实力进展很快啊,或许很快就能追上我了……” 楚南归愣了一下,自己才是玄武下境,还不知什么时候能够突破到中境,而苍|井空就算在这里被压制实力,最少也是地虎下境,两人相差十万八千里,怎么能说快追上她了? 突然脑里念头一转,想起当初苍|井空说过,想要跟她成亲,必须实力得追上她,心里一热,嘿嘿笑着就凑了过去准备口花花几句。 苍|井空看到他凑了过来,拉着罗小柔道:“咱们快走,有些人大约又生出龌龊念头了……”罗小柔不知在想什么,下意识答应了一声,被她牵着快步走进家里。 楚南归愕然,抓了抓头,弄不懂苍|井空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却不知他刚才在擂台上因为楚无敌威胁了苍|井空及罗小柔发怒,一口一个‘亲人’,让两女心生感触,又颇为甜蜜。 两女都是孜然一身,长时间与楚南归相处虽然融洽,彼此之间明白对方的情意,平日里互相调笑,但实际恪守礼节,这一次大庭广众之下,当着这么多人,楚南归这般说出来,等于是公开承认了与她们的关系。 听到楚南归‘我的女人’、‘我的亲人’这些话,两女心里突然感觉异常平静祥和,是以罗小柔一路上傻笑害羞,母龙忍不住调戏了楚南归一下! …… 考核进入前五,不到一天时间,就贴出抽签的结果,这五个人中,在下一轮的考核中,有一个会轮空,然后胜出的两人,再与轮空这人各自战上一次。 也就是,最多还有三场,这次考核就结束了! 轮空的那人,是楚南归,所以,他只有两场考核了,或者说,他直接进入了前三。 第一百四十二章 十六岁了 被轮空的楚南归,也懒得去看他没有参加的考核,在家里炼炼药,陪罗小柔或者苍|井空说说话,其乐融融。 …… 楚南归站在擂台上,等待教习宣布开始,考核到了现在,只剩下三人了,所以无法同时进行比试,这一场是剩下三人的首次比试,楚南归的对手是一个云贵楚家的子弟。 台上围绕着的楚家子弟,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多,连初级学院很多都来了,毕竟是最后几场考核,精彩程度一定很高。 这个子弟身材粗壮,脸貌看起来颇为憨厚,手里提着一把与他体型相称的大刀,站在楚南归对面,有些局促不安。 楚南归与楚无敌那场比试,早就传开了。据说楚无敌肋骨断了七八根,所受的伤让他境界又退回到了玄武下境,没有三五个月的调理,恐怕无法恢复如初。 楚无敌尽管狂妄骄横,却也有他骄横的实力,在中级学院里,当上一批的子弟走出去到各地历练之后,他的实力就稳稳的占据第一,而且在比试的过程中,他就突破进入玄武中境,还被楚南归打成那般模样。 这个云贵楚家子弟暗忖不是楚无敌的对手,对上楚南归,就更没有胜算,心里犹豫了片刻,突然瓮声瓮气说道:“我……我不是你的敌手,我认输!” 说完,他就径直朝台下走去,教习倒也没有阻拦,毕竟楚南归的实力,在与楚无敌比试过程中,已经得到印证,这种认输,不会被认为是捣蛋或者被人耻笑。 楚南归没有动手,就轻而易举的获得了第二的名次! 第二场,依然是楚南归与三人中另外一人比试,楚南归在台上等了很久,一直到时间过了,那人都没有露面,托人带话,说是认输! 这么下来,第一就轻轻巧巧的落入了楚南归手里,那些期盼着看到精彩对战的子弟不免有些失望,不过却没有对认输的两个子弟加以苛责,换成他们,定然也会自动认输,明知实力差距太大,又何必大庭广众之下让大家看笑话? 半年考核之后,楚南归名头一时无两,开始他进入中级学院的时候,还有很多人颇不服气,这次考核,他的实力让所有人都闭嘴了。 而苍|井空罗小柔两人在外面闲逛的时候,再没有人敢用那种肆无忌惮的眼光盯着看了,就算是忍不住想看,也只敢偷偷背后扫上几眼,楚无敌的下场在那儿,谁也不想触怒楚南归的逆鳞。 至于楚剑雄,他的日子就更难过了,在与楚南归对战时受的伤还没有好利索,突然又不知被谁用袋子罩住脑袋暴打一顿,又让他躺了十来天。 对于这些,楚南归自然是不关心的,他看着放在石桌上的那个药炉,围着看来看去,觉得很是满意,这药炉不仅外形精致讲究得多,调节冷却的效果也远比他原本那个要好很多。 刚拿回这个药炉,他就忍不住炼了一炉药,事实表明,这药炉确实值得它的那个价格。 先不说同等的药材炼制出来的药丸数量,光是药丸的颜色品质,看起来就要舒服很多,用原先那个药炉炼制出来的药丸,不管如何控制,药丸都总是有些泛黑,那自然是火候无法精确控制的缘故。 而用新药炉炼出的药,却显得细腻白净很多。 至于数量,当初一炉药炼制出来,大约有十来颗药丸,而用这个药炉,一炉药可以达到近三十颗,几乎快增长了一倍。 而这个药炉的火候调节及冷却方面,也让楚南归感觉很是舒服,成功率也提升了不少! 他粗略的做了一个估计,若是炼制清脑丸,老药炉扣除成本,能够赚取五倍的利益,而新药炉,则达到十倍! 最后这一点,才是最让楚南归高兴的事情,苍|井空跟着罗小柔逛了几次街后,开始热衷起购物来,每次回来都带着大包小包几乎没什么用的东西回来,钱上面的压力有些大了。 不过楚南归自然不会去让她节俭一点,作为男人,让女人开心花钱,难道不是义务与责任?所以他炼药的频率开始增加,有了这个药炉之后,或许能稍微轻松一点吧。 第一名可以选取两样奖励,第二样奖励是一柄剑,这柄剑质地倒也不是非常的好,比起楚无敌当时用的那把,都要稍稍有些不如,不过也比普通的强很多了,选这把剑,总比拿那些没什么用的玄级功法武技要好一点。 最近灵力越是雄厚,修炼时偶然使出弑神颠鬼三连剑,不小心控制,都会使手里的武器经受不住断折。 他的小无相功在体内极为平和中正,但是使出来却是极为暴虐,配合弑神颠鬼三连剑使用,更是威猛无匹,一般的武器,根本就经受不住。 只有那柄灭魂剑,任由他如何用力,都是毫无损折,那柄剑黑黢黢的毫不显眼,当初楚南归就把它当成通火棍,也不知是什么材质所铸,分量远比一般的长剑沉重,其他武器的不堪,也越显出这柄剑的珍贵,没人的时候,楚南归经常拿出来,细细琢磨,却也没发现什么。 灭魂剑是当年楚狂人所用过的,楚南归怕有人看出来历引来麻烦,回到应天府后,就藏在小虚界里,再也没有拿出来示人过。 奖励的那把剑,自然比不上灭魂剑,不过也能让楚南归使出三分之一灵力而不折损,平日里用来修炼倒也不错。 …… 在学院里的日子其实很好混的,半年考核热闹了一些日子,又逐渐归于平淡! 秋去冬来,天气渐渐冷了下来,楚南归如是一个人,日子肯定孤独难熬,不过有着两女相陪,平日里修炼完了,炼炼药,陪两个女人逛逛街,倒也不难打发日子。 这一日,楚无忌与楚长春两个经常来混饭的家伙不告自来,鬼鬼祟祟神秘兮兮一副欠揍模样,而奇怪的是,罗小柔也是跟着他们差不多模样。 直到饭桌上摆满了前所未有丰盛的菜肴时,罗小柔与苍|井空对视一眼,一起欢声叫道:“哈哈,又长大了一岁,请寿星公发言!” 第一百四十三章 吃醋的母龙 楚无忌与楚长春也端起了酒杯,齐声恭贺,楚南归愣了一下,想了想,才记得今日是自己的生日! 想起生日,自然会想起去年王奎与他过的那个生日,在那个生日之后,他的命运就开始转变。 这一年来,也只有偶然的时间里,楚南归会想到王奎,不是他天性薄凉,而是想起王奎,总是会想起当初的那种日子,心里不免纠结烦躁,修炼的时候无法入定。 王奎对于他来,可以说是有着再造之恩,若不是王奎在他生日星降那晚,耗尽全部生机,让他魔化安然度过,恐怕现在的他,早就沦为一个魔族或者早就被人发现杀死了。 骤然回忆起往事,楚南归面色恍惚起来,这一年发生的一幕幕闪过脑海,一时间竟然忘记了旁边四个人还看着他,直到罗小柔叫道:“喂,寿星公,端起酒杯吧!”他这才回过神来,露出个歉意的表情:“不好意思,我刚才感叹了一下……” 说了这话,他端起酒杯,却没有饮下去,而是走到庭院中,慢慢倒在一棵树下,低声向跟着出来的几人解释道:“这一杯酒,敬我的父母及奎伯,若是没有他们,也没有今日的我……” 几人肃然起敬,跟随着楚南归一起,倒了酒杯中的酒水,然后鞠躬行礼! 回到房里,各人的酒杯里重新倒满酒,楚南归看到几人的神色有些凝重,不由笑道:“干什么?来,喝酒喝酒!” 喝了几杯酒之后,气氛逐渐缓和下来,就连苍|井空与罗小柔都喝得脸上泛红,艳丽无双。 楚南归今天高兴,敞开了喝,渐渐的脑袋晕眩起来,再后来楚无忌与楚长春什么时候离开的他都不知道,他虽然身体强健,比常人能喝,不过今天准备的酒不少,罗小柔买了几罐,楚长春与楚无忌又带来一些,最后全部喝空了。 罗小柔看他高兴,也不阻拦——何况拦也拦不住,喝光了所有的酒,楚南归还歪歪倒倒到处找酒喝,最后两个女人一起,才扶着他回房。 天气已经冷了下来,如果是在登州,恐怕早就下雪了,这里虽然稍微暖和一些,也是干冷干冷的,罗小柔细心帮楚南归脱了外衣,又端来水盆给他擦脸洗脚,帮他盖好被子,这才准备离去。 刚准备踏出房间,突然啪一声,罗小柔回头看去,见到楚南归踢开了被子,身体侧卧,她轻轻摇了摇头,走回去又帮他盖好,并把被子边角折在下面,刚弄好,楚南归一伸脚,被子又被踢下床去。 “爹、娘……”突然闭着眼的楚南归口里喃喃说道,身体一翻,滚到床边:“好……好难受啊……” 听到楚南归的话语,罗小柔心里泛起一丝心酸,随即又生出一丝柔情,楚南归平日里大大咧咧,仿佛什么都不是很在乎的模样。 他从小的遭遇,罗小柔听他自己说过一些,又道听途说过一些,明白他虽然背着一个楚家子弟的身份,实际与自己这般身世也差不多。 “哈……他们欺我,欺奎伯……最后我狠狠的报复了……” “我……我进了族学……” “你……你们看……看到了么……” 横躺在床上的楚南归,满脸通红,喃喃自语,旁边罗小柔认真听着,仿佛痴了…… 直到楚南归模糊不清的声音渐渐低去,响起了微微的鼾声,罗小柔这才回过神来,急忙把被子盖在他身上,站在原地犹豫了片刻,终于一咬牙,低声自语道:“我……我离开了之后,他又踢翻被子受了凉怎么吧?反正……反正……” 说到这里,她脸上泛起比刚才喝了酒时更浓重的红晕,慢慢脱了外衣,挥手灭了灯,轻轻把楚南归往里面挪了挪,然后脱鞋上床。 上了床后,她更是觉得羞涩,只觉脸皮烫得厉害,把被子往头上一盖,听她模糊不清的声音在被子里嘀咕:“我……我就只是为了照顾他而已,反正……反正他都承认了……” “明……明天得起早,要……不然苍姐姐看见了,可羞死人……” “嗯,苍姐姐起床都晚,应该不会被她看到……” 自我安慰一会,她慢慢平静下来,刚往床边挪动一下,突然楚南归一翻身,压着她的一只腿,一只手伸过来抱住她。 罗小柔心脏骤然收紧了,刚平息的情绪猛的又混乱起来,脑里飞快的闪过念头:“他……他要干什么……如果他要……要那样,怎么办……” 在黑暗中,感觉脸皮烫得快要燃起来一样,身体一动不敢动,又过了片刻,听到楚南归低沉的鼾声,这才醒转,旁边的这家伙是喝醉了的。 这么一夜辗转反侧,又要时不时帮楚南归盖被子,也不知什么时候,罗小柔才迷迷糊糊睡着过去。 楚南归倒是一夜好梦,梦中感觉抱着软绵绵的东西,不像被子,却舒服极了,他忍不住紧紧抱住,似乎想把这软绵绵的东西镶进自己身体里去…… 虽然睡得好,喝多了酒醒转过来,脑袋依然隐隐发疼,楚南归还没睁开眼,就习惯性的伸手,感觉手臂被压着,睁眼一看,陡然看到一头黑亮蓬乱的头发在他胸口,忍不住低声‘啊’了一声。 随即身体各个地方,都体会到梦里那种软绵绵舒服至极的感觉,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在他鼻子间荡漾,十六岁的少年,正是精力弥漫的时候,平日里独睡的时候,早晨起来的时候,小兄弟都会昂然挺立,需要费一点时间才让它消停下去。 此刻抱着这么一具喷香美妙的身体,顿时就如同燃烧的火上浇了油,立刻让他血脉喷张,喘息微微粗重起来,手臂不由紧了一紧。 罗小柔原本想早起的,结果一晚上被楚南归折腾,睡得晚了,不过她依然是惊觉的,楚南归那一声低低的惊叫,其实她已经醒了过来,不过眼下两人这样的姿势,令她羞愧无比,只有装睡当鸵鸟。 随即感觉楚南归似乎不太对劲,呼吸粗重起来,然后开始抱紧她,不由吓了一跳,也顾不上再装,抬起头扫了一眼楚南归,满脸红晕低声叫道:“你……你干嘛,快放手……” 楚南归长长喘息一声,在她脸上轻轻吻了一下,低声在她耳边说道:“嘿嘿,这是我的床,你自己跑到我床上来,还问我干嘛?” 罗小柔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窗外,发觉已经天色大明,越加用力挣扎起来:“我……你醉酒了,我怕你……快……快放手,一会苍姐姐看到……” 楚南归满脸无赖说道:“怕什么,你是我老婆,她也是我老婆,老公老婆睡一起,天经地义……” 罗小柔又羞又急:“你……那么羞人的话,你也有脸皮说出来……快放开……” 楚南归看她似乎真有些急了,用力抱紧她,把头埋在她秀发里,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低声笑道:“让我抱片刻,我就让你起去!” 罗小柔迫于无奈,也只得随他,楚南归越是抱紧她,越感觉全身血液朝着一个地方涌去,罗小柔停下了挣扎,察觉到异状,张了张口想问什么的,突然脸上一红,似乎想到了什么。 楚南归盯着她的脸蛋看,罗小柔害羞闭眼,长长的睫毛不停颤动,楚南归心里大乐,准备说几句风话戏弄一下她,突然窗外传来苍|井空的声音:“都什么时候了,还不起来修炼,今天怎么都睡懒觉?” 罗小柔顿时惊慌失措,手忙脚乱的挣脱楚南归的怀抱,穿上外衣朝着门外走去,看着她的背影,楚南归幸福的叹息一声,双手枕在头上,轻轻哼着歌! …… 碰见罗小柔从楚南归房间出来,苍|井空倒是没有如罗小柔那般料想,出言取笑她,或者是因此生气,只不过这母龙一天脸上的神色颇有些奇奇怪怪的。 直到了晚间,她找了个机会,瞅见罗小柔不在的时候,走到楚南归身旁,板着脸看了楚南归几眼,直看得楚南归背上发毛,她才冷冷的开口:“下次,你醉酒的时候,轮到我照顾你了!” 愕然看着她清冷高贵的走远,楚南归突然升起一丝古怪的感觉,这母龙,似乎是吃醋了! …… (汗一个,前些天总有书友在书评说龙女的名字啥的,我以为是不喜欢这个名字,今天好奇之下,下了个qq阅读进去看,才看到原来这个名字全是**,当时我还在网页上看了一眼,在创世主站没有屏蔽,进了书城就屏蔽了,怪事,修改了一下午,总算是弄完了。在书评说话还是不太清楚,进书友群吧,322523319,群里位置极多,极需要喜欢水群的朋友进来,里面几个女读者倒是经常说话,只不过没人跟聊,还走了几个,请进群,群号322523319。) 第一百四十四章 坚持与骄傲 过了楚南归的生日,就代表进入族学快到一年了! 天气渐冷,却也冷不过登州的冬天,这里所穿着的冬服,比起登州春末夏初的衣服都要薄一些。 楚南归的小日子一如既往的温馨而充实,修炼之余炼炼药,炼好了药去东门售卖,没事逗逗罗小柔苍|井空,又继续修炼…… 自然,再也没有机会如生日那晚那般,与罗小柔或者苍|井空那么的亲近,楚南归几次想试试喝醉之后苍|井空会不会来照顾他一晚上,两个女人却不准他喝多。 这段时间学院里,依然如以往一样的平静无波,没有什么大事,楚无忌在楚南归生日前夕突破玄武境,进入了中级学院,楚长春则是在楚南归生日过后的几天,也跟着突破。 两人居住的地方距离楚南归的房子不远,当然无法享受到免费的待遇! …… 一年快要过去,代表着平静的学院即将要热闹起来,很多子弟都会在开春之前赶回来,先参与学院里的选拨! 选拨的目的,是为了选出优秀的子弟,去参加国试! 一年一次的国试对于族学里的子弟们,都是极为看重的,这一次的,尤其重要,因为当初妖师鲲鹏的孙女东青婉清曾经说过,在国试里排名前十的,就可以进入逐鹿宗! 这个前十,不是族学里中级学院的前世,是整个大明国的前十! 当然,参与国试的子弟,也是有境界限制,只能是玄武中境之下不满二十岁的子弟才能参加,要不然,就失去了公平的意义。 对于楚南归来说,国试固然重要,却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朱高文、张思帆、楚剑雄这三人与他,都有一场比斗! 与朱高文、张思帆的是生死斗! 实际上日子的消磨,已经让楚南归心里对朱高文、张思帆两人并没有了当初的痛恨,加上有了罗小柔、苍|井空两个不知比张思帆好上几万倍的女人,楚南归对当初张思帆退婚的事情,早就看得极淡了——原本他也不是很在意,他反感的是张家当时所用的手段。 不过楚剑雄的例子时时刻刻提醒着他,楚剑雄就因为当初的一点小事,不断的给他制造麻烦,还差点在虚界里害了楚无忌与楚长春两人,出了虚界,在西部挑拨是非。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何况朱高文身份不是楚剑雄所能比拟的,楚南归不想经常被一个人暗中惦记着,所以,他必须坚持进行生死斗,这不仅是为了震撼其他人,而且是坚持,是骄傲! …… 燕京,是大明国的都城,雄踞帝国疆土的东北,作为都城,这般地理似乎颇为不妥,燕京西北方向,距离妖族地界不足一千里,北方,越过险峻的峡谷峰峦密林,在冰天雪地的极寒之地,存在一个独|立的势力。 一旦发生入侵,只需攻占几座处于边境的重镇,就能直扑燕京! 一国之都在战|争开始,就会首当其冲处于战|争的前沿。 实际上原本国都所在不是燕京,而是在应天府,应天府处于帝国中部,作为国都从地理上来说远比燕京合适得多,不过当代皇帝朱兴宗不顾满朝文武反对,于五十年前执意迁都燕京。 他当时的理由是:“由天子守住国门,岂不是能令天下百姓子民安心喜乐?” 由此可以看出大明国天子的强势自信——实际上,大明国历代天子这种性格的并不少。 燕京经过五十年的经营修葺,已变成大明国第一雄城,由于地处北方,到了这个时候已经颇为寒冷,这般寒冷的天气,若是在登州,街上不会有多少人,在燕京街头巷尾,穿着厚厚的人们却络绎不绝。 在燕京城里距离皇宫不远一处豪华的府邸中,一个年轻人穿着一件轻衫,在宽广的花园中缓缓朝着一座凉亭走去,这么冷的天气,他这么薄的衣衫,却似乎丝毫没有感觉到寒冷。 这年轻人,赫然是当时来到楚家族学的大明国十四皇子,他身旁跟着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女孩,身量颇高,穿着一身白色的裘衣,厚厚的裘衣却没有掩盖她身材的婀娜。 这女子肤色白净,双眉如墨,目若星辰,鼻子调皮的微微翘着且冻得红红的,看上去十分的娇俏可爱,她一边走一边轻轻跺脚:“十四哥,你修为深湛,倒是不怕冷,我可没你那么高的修为,咱们去暖厅里吧……” 十四皇子停下脚步,对她微微笑了一下,露出宠溺的表情:“临安,我又没让你跟着我,你如果冷的话,就自己去暖厅吧,我想走一下!” 女子搓搓手,却没有离去,问道:“听说今年的国试有一件好玩的事情,朱高文那个混蛋招惹了楚家的人,楚家的那人要跟他生死斗?” 十四皇子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是啊,你都知道了?” 女子嘻嘻一笑:“这么点事,你都弄到父皇面前了,我知道就不足为奇了!” 十四皇子轻轻叹息:“父皇那么忙,若不是当时当着妖族贵宾及楚家家主的面答应了,我也绝不会打扰他老人家……” 女子眨了眨长长的睫毛,说道:“谁让你接下这事的,你当时闷声装傻多好!” 十四皇子苦笑了一声:“你说得倒是轻松,当时那么多人,我若是不表态,恐怕楚家家主都绝不会善罢甘休,反而可能把这事弄得更复杂!” 女子又轻轻跺了一下脚,脸上带着些戏谑的表情问道:“我听说那个妖族的女子极为美丽,你从应天府回来后,就念念不忘……是不是生死斗这事你那么痛快的答应,就是为了讨好那个女子?” 十四皇子脸上闪过一丝红晕,有些恼羞喝道:“你又听谁胡说八道了?走吧走吧,既然冷了,咱们回厅里去吧!” 他快步离开,女子跟在他身后犹自喋喋不休:“这事早就传开了,你就别装傻了……不过十四哥,妖族与人族不能通婚啊,这个倒是大麻烦……” 十四皇子猛的停下来,板着脸训斥:“都是大姑娘了,一天还口无遮拦,改天我定向父皇说说,早点把你嫁出去!” 虽然口里训斥着妹子,十四皇子脑里却浮现出当时那个清丽无双的女子,不由暗自叹息一声,知道自己的思念注定没有结果,当时忍不住一时冲动,向游方透露自己的想法,托他转达。 他第一眼见到东青婉清就惊为天人,虽然知道两人人妖殊途无法结合,却与她接触越久,就越是难以忘却,在将要分别的前夕,脑里突然冒出一个异想天开的念头。 他的想法是,若两人在一起后,不产下后代,自然也不会受到那个诅咒,这些话自然不好跟东青婉清直接说,就委婉的转告了她身边的游方。 等到东青婉清等人离开后,他才突然想到,这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一时情热之下不假思索就说出去了,过后不免就有些后悔羞愧。 眼下被妹子一提,又想起这事,羞愧的同时却觉得心里的思念似乎没有被时间冲淡,反而更为浓烈了一些。 女子微微嘟起了嘴,哼了一声:“就知道说这些话,懒得理你了!”转身跑开。 看着女子的背影,十四皇子轻轻摇头,嘀咕道:“姓楚的那个人,似乎跟东青姑娘认识,等他来到燕京,去好好向他询问一下,也不知东青姑娘这次国试,会不会亲自来……” …… (呵呵,更完这一章,我答应大家的公众版35万字,我做到了,不过咱们还是按照这个节奏继续更新,一直到上架的时候,这个人品,这份憨厚,值得收藏推荐么?) 第一百四十五章 纨绔子弟 登州,张家小姐的闺房里,张思帆漠然坐着,桌子上摆着早已冷却没有动过一下的饭菜。 在少王爷朱高文从登州回去后,隔了几个月,突然张思帆就独自一人回来了,面色凄惨,容颜憔悴,整日闷在自己房里,任谁询问都不发一言,问得急了,还会大发雷霆,把屋里的东西全部砸烂。 她在楚家族学上,按照朱高文的吩咐说了那些话,结果朱高文为了解脱他自己,事后把她丢出去顶罪,这事让张思帆颇为失落伤心。 她从小娇生惯养,家里人护着她,外人捧着她,养成了她刁蛮任性、目空一切的性格,不过再凶悍的女人,在青春年少时期,都会对情感方面有着幻想,有着憧憬。 她却早早被定下了婚约,若是对方是一个年少英俊、体贴潇洒,身份与她能够般配的人,她倒也没有多的想法。 一个登州城无人不知的废物、穷鬼,居然就是她未来的相公,每当夜阑人静、春思泛滥的时候,偶然想到这个事情,都会让她恶心愤慨好久。 当她在国学里第一次见到朱高文的时候,心里深处那根弦被拨动了,这个,才是她憧憬中的理想夫婿。 恰好朱高文这个花丛老手看到她不俗的姿容,也生出了想法,彼此对眼,朱高文容貌英俊,身份高贵,加上又会哄能说,很快两人就打得火热。 自然,这少王爷肯定不会娶她为正室,玩腻之后随意安一个身份就打发了她,但是张思帆这样没有经历人事的少女,却死心塌地的爱上了,甚至于感觉自己的那份婚约,对于心里深爱的这个男人是一种玷污,所以才在登州弄了一出质询出来,想在大庭广众之下折辱一下那头癞蛤蟆,高调宣布与少王子的事情。 她这种做法思维,有对楚南归不屑及厌恶,更多却是炫耀的意思。 一个女人不管是沉稳还是浮躁,陷入情感之后,都恨不得让所有人知道,来分享她的喜悦! 谁知道质询上适得其反,看似沉闷老实的楚南归言语锐利,反驳得她无话可说,倒还让原本不太在意这件事的朱高文心里不快,所以朱高文让她在族学入学上说那些话,她觉得能够让自己男人出出气,也没有多想,甚至不讳谎称父亲因此病重。 事情的结果,却让她一下子几乎崩溃,她一向死心塌地对待的男人,却用这种方法对待他?过后朱高文因为被十四皇子训斥,心情不好,也懒得来哄她劝解她,张思帆越想越是自伤自怜,就不辞而别回到登州。 心灰意冷的张思帆回到登州已经一段时间了,那个让她深情无限的少王爷,却没有丝毫讯息传过来,仿佛已经遗忘有她这个人一样,这让她又陷入了患得患失之中。 她与朱高文接触时间稍长,已经察觉了这个纨绔少王爷喜新厌旧、贪花好色的品行,不过她早已在朱高文花言巧语之下,半推半就的失去了女人最珍贵的东西,也只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这一次她心里委屈,愤然回到登州,原本以为朱高文一定会亟不可待的跟随而来,如以往一样哄着她央着她,谁知道过了这么久,眼看夏季都要过去了,朱高文却没有露面。 这个结果让她胡思乱想起来,想来想去,度侧这个男人的性格,却又担忧起来,生怕在自己不在的时候,他又勾搭上别的女子,那么或许真会把远在登州的自己给忘记了。 这么一想,她也顾不上什么委屈生气,赶紧派人给朱高文送了封信过去。 还真如她所想的,朱高文几乎都快忘了她这个人,少王爷年少英俊,地位高贵,哪里会缺女人,她离开后,反而少了个人在跟前唠叨,落得耳朵清净,整日里万花丛中逍遥,快活似神仙。 …… 潭州,在一处隐蔽的园林中,少王爷与几个狐朋狗友在树荫下饮酒,身旁陪着几个艳丽娇骚的女子。 朱高文与其余几个少年人一人抱着一个女子,喝一口酒,在女子身上乱摸乱捏几下,更有甚者,把手直接伸入女子衣内,到处游走。 女子们的咯咯娇笑,似乎引得几个少年兴致上来了,其中一个少年把怀里的女子朝旁边一人推了过去:“好了,换一下!” 那个少年也把怀里的女子推过去,抱着对方推过来的女人,笑嘻嘻站起来,就准备离开,另外几个少年起哄道:“啧啧,还不好意思,又不是没见过,当着咱们的面害羞么?哈哈,还是怕一会太快了被我们笑话?” 朱高文笑嘻嘻的看着,抱着的女子喝了一口酒,堵住他的嘴,慢慢把酒水渡了过来…… 几人正在热闹的时候,突然院门处一个声音叫道:“少王爷,有事……” 朱高文眉头微微蹙了一下,推开怀里的女子站了起来,走到院门口问道:“什么事?” 那个仆从恭敬的掏出一封信,递给他:“登州张家小姐的信……”看到少王爷脸上有些不悦,他急忙补充道:“以前您说过,张小姐的事情,要尽快告诉您……” 朱高文笑了起来,轻轻拍了他的肩膀,摇头道:“那时候是那时候,这个时候是这个时候……” 仆从缩回手:“那……我先拿回去,等您有空了再看吧!” 朱高文伸手抓过那封信,挥了挥手:“算了,拿都拿来了,你走吧……记得,有什么大事可别耽搁了!” 拆开了信,朱高文扫了一眼,脸上露出一丝嘲讽,嘀咕道:“想我娶你进门?嘿嘿,当时我想要你的身子,自然什么都答应,不过……”他轻轻摸着下巴:“这女人倒是不错,皮肤细嫩,叫声也大,好久没有跟她……嗯,倒是有些想了……” 这个时候,那几个少年大声叫他,有个笑嘻嘻的问道:“没什么紧要的事吧?” 朱高文走了过去,一脸淫|荡的笑着,挥了挥手上的信纸:“没什么,就是前段时间跟在我身边的那个女人,前些日子回去了,给我写了封信……” 有个身材矮胖,皮肤漆黑,脸上长着一大撮毛,相貌极为丑陋的少年眼睛一亮:“就是那个国学里的小娘子?嗯嗯,不错,皮肤水灵灵的,平日里跟咱们吃饭,一副凌然高傲的样子……” 朱高文随手把信丢在桌子上,漫不经心说道:“什么女人,上了床都一样,高傲个屁!” 另外一个少年笑嘻嘻是凑过去问道:“少王爷,那女人滋味如何?” 提到这事,朱高文倒是来了兴致,嘿嘿笑道:“是个稚儿,不过调教了几次,声音叫得好听,哈哈,你看看,没隔多久,就忍耐不住了,大约是晚上寂寞难耐,迫不及待的写信过来了……” 朱高文又摸了摸下巴:“来信让我娶她进门,嗯,有些日子不见了,倒是多了些新鲜感,也罢,过些天,我就让人去接她回来!” 上架感言 上架了,请支持订阅! 订阅、推荐、月票,谢谢大家! ……………………………………………… 嗯,有个事,就在这里说了。 最近起点的书登陆书城,我有一本也上了,字数不多,快六十万,完本。 不过是六年前写的,当时刚开始码字没多久,而且因为初期成绩不错,新人嘛,经常被喷,所以有些写得迷茫了,不知该听从谁的,改来改去反而改扑了。 前期个人觉得不错的,后来杂事、成绩啥的,慢慢就有些懒惰了,依然完本了。不过当时成绩怎么说,要远比现在这一本好多了,二十三万左右上架,上架时因为出差,回来就发了一章四千字,二十四小时达到四百还是五百订阅,眼下这个,呵呵,不过看看俺最近的章节,可完全没有懈怠,写得很认真,俺决心好好的写,可以用那句刚开始码字的写手的话来说,就算只有一个读者,也要写好写完! 闲话少说,那本书名叫做《异能剑圣》,顺便提一下,俺不是马甲满天飞的写手,写那本后,很久没写了,本来在创世依然还想用那个笔名,却被人注册了。 有时间可以去看看,呵呵,喜欢了就收藏一下,不喜欢的,勿喷,谢谢! 小道消息于2014年12月12日 《无双魔剑》上架感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四十七章 赔了女儿又折兵 二 又等了一会,仆从急匆匆的进来,递给张健一封信:“所有人都不见了,我找了几个房间,看到一张桌子上有这个!” 张健打开看了一眼,面色随即变得阴霾起来,一目十行的看完,脸上一片死灰,颓然坐在椅子上。 有个客卿大着胆子,捡起他丢在地上的信看了几眼,面色大变,眼珠子转了几下,突然抱着肚子:“我……我突然有些内急,你们先商议着,我去去就来……” 说完,他快步朝着大厅外走去,急促得像后面有人追赶他一样。 张建看着他的背影,脸上闪过一丝阴狠,突然跳起来,一拳朝着他的脑袋打过去:“他|妈的,平时没少你吃喝用度,你要女人也满足你,到了现在,就想跑么?” 那人虽然快步离开,却依然警惕,听到身后风声,回头一拳迎上来,砰一声两人对了一拳,那人实力稍差,身体往外跌去,口里叫道:“你……你自家招惹了天大的麻烦,却想让我们跟着一路送死……” 张建踏出一步,就要杀了这人,旁边的几个人已经看完了信,都面色不善的围了过来,当客卿,实际上就是混饭吃的,这些人都是一些有些实力大罪没有小恶不断的混混或者闲人,若是一般事情,他们会愿意出面,获得了胜利,还会得到不菲的奖励,但是送命的事情,却是不干的。 那几人拦着张建,有一人扶起被张建打跌出去的人,其中一个面色阴沉,看着张建慢慢说道:“一般的事情,我们自然不会退却,但是这件事,我们插不上手……哼,我还说怎么那么多人没来,原来他们早得到消息,我们这些人要不出外,要不错过了,却是差点就丧生在此!” 顿了顿,他面色稍和,拱了拱手:“家主平日待我们不薄,我们心里也知道,不过咱们只是得到你一点吃喝用度,就要咱们送命,未免也太过,所以,我们不参与这事,这就离去,若是家主要阻拦,咱们几个虽然实力都不如家主,但是大家齐心协力,嘿嘿……” 这人说完,所有的人都跟着他,一起朝着外面走去,张建脸色阴晴不定,却也不敢继续阻拦。 那张落在地上被众人踩得脏兮兮的纸上,写的只有短短几句话,楚家曾经派人找过这些客卿,劝他们不要搀和在里面。 来找他们的人,几个都是玄武中境以上的修为! 楚家家主实力在登州几个家主中算是强的了,也不过玄武中境,各家收留的客卿,也大多是刚达到玄武境或者黄雀上境的修为。 一般来说,能达到了玄武中境修为的,都不愿留在这些小地方,他们宁愿到大城镇去,那里机会更多,收获更丰富,而这些小地方家族,能提供的条件,他们自然看不上眼。 若是一个家族,汇集大部分力量,或许能留下一两个这样的人,但是付出与收获并不成比例,而且家族里没有制约这类人的存在,搞不好还会弄出恶客欺主的局面出来。 楚家从什么地方找来的这些人,难道为了当初一些小事,楚家宁愿孤注一掷? 张建心里混乱一片,独自一人坐在厅里,还没想明白,突然张大牛冲进来,一个又一个的消息让他脸色越来越是苍白。 “王家赵家、孟家几家,都关闭府门,说是家主外出游玩……”鱼鱼 “咱们组织去烧楚家店铺及马场的子弟,都被拦在街口,出去一个,对方就杀一个……” “幸好送给小姐的信,趁混乱出了南门……” 总算最后一个消息让张建心里好受了点,不过依然脸色白得怕人,瞪着满是血丝的眼睛,咬着牙问道:“咱们的青壮怎么会被拦住?难道楚家已经胆大到敢于当街械斗?” 张大牛抓起桌上不知是谁的茶杯喝了一口,才回答:“原本楚家与咱们家差不多的实力,大家接触那么多年,也算是知根知底,这一回拦着咱们的,虽然打着楚家的旗号,不过很多人我都没见过……” 张建想起客卿留下的信上说的事情,心里越发觉得沉甸甸的的,低声问道:“那些人……那些人很厉害?” 张大牛长长的吁了口气,摇着头:“厉害,非常厉害,原本咱们子弟一冲而出,谁知道那七八个人上前,随抓随扔,就把他们扔了回来,几十个子弟一个也没有能冲出去……后来张晃不信,冲了出去,被一个陌生的汉子凌空一拳打爆了脑袋……” 凌空?张建摇摇晃晃站了起来,突然张口哇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张大牛吓了一跳,急忙上前扶着他,叫道:“家主,你……你怎么了?” 张建轻轻推开他,勉力站稳,满脸凄然说道:“完了,这次恐怕真完了,想不到楚家这次动作这么大,也不知咱们怎么得罪了他……” 张大牛叹息一声:“家主,还有小姐那儿啊,若是姑爷出面,这事算得了什么?” 张建跟着叹息,看了看张大牛:“你还看不明白么?楚天星根本没有这么大的手笔,其他三家躲着不敢露面,而楚家肆无忌惮的敢下死手烧我牧场,占我矿场,分明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而那些突然冒出来的厉害高手……嘿嘿,恐怕是应天府楚家,才有这等能力!” 他往椅子上一靠,觉得全身乏力,低声道:“就算姑爷出面,恐怕也管不了多大作用了,楚家,毕竟是大明国三大家族之一,却不知怎么会对我小小一个登州本地的家族有如此大的仇怨?” 他自然不清楚他那个宝贝而且白痴的女儿,受了朱高文的蛊惑,在楚家族学入学上,大放厥词,惹恼了楚家家主,为他带来这场灾祸。 …… 随着一个又一个的消息传进来,张建慢慢恢复了平静,等听到就连府中下人都开始偷偷溜走的事情,他也只不过挥挥手,没有发表任何的意见。 一天之后,张家所拥有的产业及势力,有一小半被毁或者被接收,两天之后,有一半,三天之后…… 当张家所有势力及产业只剩下不足十之七八的时候,已经过了七八天,张建也在会客厅里,呆了七八天,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抬起满是血丝的眼睛,茫然的看着围聚在厅里的张家族老及各房的长辈。 “该结束了吧!”他说这几天来的第一句话。 第一百四十八章 赔了女儿又折兵 三 他这句话,让这些天陪着他在会客厅里的族老及各房长辈们愤慨了,张建能当上家主,有着他的长处及实力,但是这些张家的高层们所以拥戴他,是因为他能带着张家发展得更好,能为大家创造更大的利益。 眼下这种局面,大家眼巴巴等着他破解,他却说一句‘应该结束了?’,难道这么多的损失,就这么算了?结束了? 一个中年大汉脸上露出了愤怒,呼一声站起来,劈手指着张建骂道:“结束了?我此时已经不名一文,变成穷光蛋了,你难道只会说这个话?这个家主的位置,呸,我看你根本就不配!” 原本大家都强制忍耐着,又听说给张思帆送信过去了,还抱着一丝希望,期盼到时候张家那个女婿出面调和一下,多少给大家挽回损失。 这个中年大汉一出口,大家再也忍不住了,纷纷出口斥责张建,越说到后面,言语越是不堪,张建面色麻木,也没有反驳。 这么一来,厅里更是混乱,有家产被弄得一干二净脾气暴躁点的,想卷着袖子上前揍张建,不过毕竟有些忌惮他的实力,远远站着,破口大骂,平日里对家主的恭谨,早不知被丢到哪儿去了。 众人骂了一会,张建没有应声,渐渐声音也小了下去,张建却突然站起来,那些刚才大骂的人都心里一颤,家主平时的威势还残存那么一点,他们也不禁有些胆怯,不过看着周围挤挤攘攘坐着的族人,却又都挺起了胸。 张建朝着大厅门口走去,边走边说:“你们说我这个家主当得不合格,那么你们自己选一个出来,从今天起,张家的事情与我无关!” 厅里的人面面相觑,却不料张建居然在这个时候撂担子了,有人鼓足勇气上前,想拉住张建,却被他甩了个踉跄。 张大牛匆匆走进来,大声叫道:“知道原因了,我打探到了……” 家主停下脚步,其他族老长辈也围拢过去,七嘴八舌纷纷问道:“到底是为啥?” “是啊,怎么莫名其妙的就弄到这等局面,也没有个原因……” “快说,快说!” 张大牛看了一眼家主,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了出来:“听说是应天府楚家出人,出力,而且打了招呼,说是与张家的私人恩怨,灭了张家就会退出登州,让其他几家不要插手……据说是应天府的楚府里亲自传出来的话……” “这个咱们已经猜到了,到底是为什么?” “是啊,楚家怎么突然插手这些小地方的事情,对他们也没什么好处……” “是啊,若是楚家这样做,恐怕早引起其他二个大家族的反感,这一次到底是为什么,肯定是有原因的……” 张大牛又看了一眼家主,嘴唇动了动,家主走了过来,勉力挤出一丝笑容:“难道是因为我,因为我做了某件事或者是说了某句话,才引来这个事情的?” 张大牛摇摇头,旁边人早已不耐,有人大声呵斥起来,家主沉声说道:“你直说吧,别有什么顾忌,找到了原因,咱们才能作出对策……”168书库 张大牛低声说道:“因为小姐的原因,小姐在楚家族学大庭广众之下当着几个贵宾的面针对楚南归,引起了楚家家主的反感,所以……” 这句话说出来,张建原本强行支撑的身体晃了几晃,面色突然变成淡金色,一口暗淡的血液从他嘴里喷射出去,接着人就倒在地上。 其他的族人愣了片刻,随即发了狂,也不管张建已经倒在地上,扑了过去,怒骂道:“他|妈的,原来就是你女儿招惹来的是非,怪不得这些天一句话不说……” 张大牛左拉右拉,却拦不住这么多人,很多人扑过去,伸腿在张建身上乱踢,发泄着怒火,等到家主亲近的几个子弟进来拉开的时候,张建已经满脸泥土破肿,身上不知被人吐了多少唾沫,衣服几乎全部湿透,奄奄一息,眼看一口气吐不出来,就会死去。 众人怒火发泄了,也觉得跟一个快死的人置气没什么趣味,任凭那几个子弟抬着张建进入房里,他们各自开始思索自己的退路来。 …… 进了房里,原本昏迷过去的张建却醒了过来,气息也粗重了一点,张大牛担忧的看着他,张建对他点点头,低声道:“到了如今,也只有等思帆那儿了……” 张大牛及旁边几个子弟点头:“嗯,小姐一定不会坐视,等姑爷出面,这件事也就……” 张建摇摇头:“这事就这样了,我现在希望的,楚家不要继续下去,让咱们能有口饭吃,至于出面调和,找回损失这些,想都别想了,但愿张家眼下的处境能让应天府的那位满意,放咱们一马……” 张大牛几人脸上都露出愤慨的表情,不过实力悬殊太过,光是愤怒没什么用,张建微微喘息了几下,继续说道:“等思帆那儿,也只是期盼,当时惹出这事的人,能够多少可怜一下咱们……” 他毕竟当了这么多年家主,论到心机策谋,这张家没有人能与他相比。 听到是张思帆惹出的事,他略一思索,立即就明白,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撺掇,那个人,也只有朱高文。 他这些日子虽然被各种消息打击得几乎崩溃,却也没有表面上那般的脆弱,气血上涌吐了几口血,也都是真的,却也不会就这么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听了张思帆招惹出来的事,他也只有倒地装昏迷,要不然愤怒的族人或许真会活活打死他,而且,到了这般地步,若是张家真被楚家灭了,他这样的状态,也或许能逃过一命。 只要人活着,就会有希望,而且希望很大,朱高文那儿只要出面,张家已经到了这般地步,楚家也不好穷追不舍,只要得到缓和的机会,重头再来未必没有可能。 张建沉吟了片刻,转头朝着张大牛,问道:“送给思帆的信,过了几天了?应该收到了吧?” 没等张大牛回答,他又继续说道:“如果有回信,应该会直接送到楚家,过几天看看情况就知道了,反正都这样了,等着吧……” 说完,他挥了挥手,意示让几人离开,就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第一百四十九章 赔了女儿又折兵 四 被张建及张家众人寄予希望的张家小姐,此刻的情形却并不太好! 张家的信早于前几日送到,却没有人关注,更不用说谁会出面调停这事,张思帆现在神思不属,且就算她有心想帮忙,也有心无力。 而朱高文,从他迎娶张思帆的举动可以看出来,对于登州那个所谓的‘岳丈’,他能有多大的在意? 若是在他没有得手之前,或许还多多少少表示一下关心,但是眼下张思帆身体早就被他得到了,人也娶进门了,那么……他还有什么必要去管这些闲事? 是因为在族学入学惹恼了楚家家主而发生这些事,他的面子还大不到那种程度,况且这件事他心里有鬼,躲都躲不快,哪里会去插一脚。 所以这封信送到了几天,张思帆朱高文都看过了,却根本没有半点动静。 …… 朱高文心里极为窝火! 张思帆娶进来后,刚开始几天久别胜新婚,两人倒是整日腻在一起,朱高文也少出门与狐朋狗友寻欢作乐。 几天过后,新鲜感一过,他那颗不安分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于是慢慢的回来的时间越来越少,陪着张思帆的时间也更少。 当然,这个变化引得张思帆的不满,每当与朱高文在一起的时候,就会喋喋不休的念叨发泄,这女人的唠叨,在情热的时候,倒不觉得厌烦,等到新鲜感过后,自然让朱高文听了厌倦,这么一来,他更不愿与张思帆见面。 张思帆虽然出身的家族不大,从小却被父亲宠溺得心高气傲,前些日子在登州的时候患得患失,如今进入了朱高文家门,以为大事已定,心里的傲气又冒出头来。 她觉得,她虽然只是朱高文的小妾,却与别的小妾是有区别的,她的身世,她的容貌,甚至于,她还是个国学的学员——虽然很久没有修炼了,毕竟她有着黄雀上境的修为。 像她这么‘优秀’的女人,朱高文怎么可以冷落她? 张思帆的心思就这么简单,或者说是很白痴,要不然也不会想着在质询上让曾经婚约的男人出丑,来讨好朱高文,要不然也不会在族学入学上被朱高文撺掇…… 或者说,她简单的头脑已经让自信澎湃到非常盲目的程度,她觉得,自己应该被朱高文捧在手心里宠爱,而且是专宠,甚至于,她还觉得,等到了适合的机会,她应该被提为朱高文的正室…… 这个自信在朱高文冷落她之后,犹自被她不停的想法找回来,她想方设法的与朱高文见面,想方设法表达自己的情感,想方设法提及曾经与朱高文过往那些美好的日子…… 她这么做,令朱高文更是厌烦。 在一次与狐朋狗友喝花酒的时候,张思帆冲了进去,终于让朱高文大发雷霆,扇了她几个耳光,让她滚蛋。 张思帆伤心欲绝,而朱高文却越来越窝火! 他既然腻歪张思帆厉害了,就干脆与那个黑脸的少年商议,提前兑换小妾。酷文 黑脸少年虽然对新娶小妾有些不舍,但是他觊觎张思帆很长时间,终于有机会一亲芳泽,也就同意下来。 …… 张思帆坐在房里,昔日艳丽的脸上苍白得用胭脂都盖不住了,房间远比她在登州的闺房豪华宽敞,豪华宽敞反衬出来的是,她的那种落寞及哀伤。 她怔怔的盯着窗外明媚阳光,生气勃勃的植物蜂蝶,突然心里闪过一个从没想过的念头:“若是……若是当初我……我不依着自己的性子,好好对待楚南归,他会不会这样对我?” 这个念头冒出来,她不禁羞惭万分,却忍不住继续思索下去:“定然……定然不会吧,那时候他……他看起来傻乎乎的,无法修炼,如果我当时对他好,他应该不会……” “听说……听说他在族学里,已经越来越得到重视,嗯,当时我那么的污蔑他,他一定很恨我吧……还听说,他对那个捡来的小丫头极好,这种性子……唉,当时我怎么没想到这些……” 她此刻满肚子对朱高文的怨艾,越是想,就越觉得楚南归好,也就越觉得后悔。 突然房门推开,一个人走了进来,张思帆抬头看去,看到朱高文一脸笑意站在门口,顿时心里一慌,如同做了什么对不起朱高文的事情一样,急急忙忙站了起来,面红耳赤不知说什么好。 朱高文却以为她是太过激动,没有在意,说道:“收拾一下,跟我出去喝酒吧!” 张思帆欢喜无限,顿时把刚才对楚南归的臆想抛得远远的,心里暗忖:“他……他终究还是在乎我的,嗯,我好好打扮一番,不要给他丢脸了,今后,今后也要好好跟其他女子学学,不要惹得他生气……” 走进朱高文经常去的那个隐秘的院子里,早已等候多时的黑脸少年及其他几人迎了出来,黑脸少年怀里抱着一个身材娇小面色稚嫩身材却极为惹火的女子,笑嘻嘻上下打量着张思帆。 张思帆有些厌恶的低垂下眼睛,黑脸少年毫不掩饰的眼光让她非常不舒服,若是以往,她可能早就大声叱喝了,不过眼下夫君刚对她有了些好脸色,若是得罪他的朋友,恐怕又是一段时间的冷落。 几个少年寒暄了几句,就坐了下来,开始喝酒,张思帆老老实实坐在朱高文旁边,给他倒酒,对席间其他人放浪的举动,她也只有强压着心里的不舒服。 黑脸少年一边喝酒,一边用眼光扫视着张思帆,眼光肆无忌惮且猥琐,专门停留在她胸口或者腰臀之间,喝了几杯后,大约有了些酒意,黑脸少年站起来,把怀里的女子朝着朱高文推了过去,笑道:“好了,忍不住了,越看越好,少王爷,换了吧!” 朱高文哈哈笑道:“装模作样,我还以为你能一直喝下去……不过,你这个女人,我也越看越觉得意动……” 他一只手拉过黑脸少年推过来的女子,反手把张思帆推了过去。 张思帆脑里轰一声如同炸开了一样,顿时天旋地转,几乎都站不稳了,他们说的意思,虽然不是很明白,但是她毕竟是家族出来的女子,对于这些习俗,却也听说过。 按道理,她这样的家族出身,再怎么也轮不到这样的遭遇,以她的家世,找一个家世相当的女,自然是正室,或者是找一个真心待她的人,也绝不会沦落到这般田地。 而且她天赋不算差,进入国学后,若是好好潜心修炼,自身能力强了,也绝不会被人如此看轻。 她依靠惯了别人,在家里依靠父亲,长大了又想依靠夫婿,却一直没有明白,只有自身的强大,才是尊严及身份真正的底气。 第一百五十章 赔了女儿又折兵 五 黑脸少年一把抱着她,伸手就朝着她胸口摸去,笑嘻嘻说道:“终于如愿以偿了……” 话没说完,张思帆回过神来,拼命挣脱,一掌就朝黑脸少年脸上打了过去,黑脸少年似乎早有准备,一把抓着她的手,反扭过来,胳膊环过去,结结实实抱着她两个胳膊,顿时张思帆就无法动弹了。 “朱高文,你……你什么意思?”张思帆在夫婿面前被一个陌生男子抱着,又羞又怒,又挣扎不开,朝着朱高文怒喝道。 朱高文抱着那个身材娇小的女子,倒了杯酒喝下去后,才淡淡说道:“你刚才已经听到了啊,你应该知道是什么意思吧?” 听到朱高文这么说,张思帆最后一丝希望破灭,心如死灰,也不再挣扎,任凭黑脸少年手不停在她身上游动。 黑脸少年摸了一会,觉得有些无趣,从怀里掏出一张红纸,递给朱高文:“怎么就不挣扎了,就像刚才那样多好玩,唉,像死人一样的……” 朱高文也掏出一张红纸,递给他,低声笑道:“等你回去后,再慢慢尝试,如是不满意,好好调教一番,嘿嘿,她毕竟是曾经进入国学的人,学得一定不会慢……” 黑脸少年眼睛一亮:“是啊,当初咱就是看中她这一点,啧啧,想想一个国学的女子,被咱……” 突然张思帆猛地挣开,朝着院门就跑过去,黑脸少年猝不及防,被她挣脱,哎呀叫了一声,却是高兴起来:“哈哈,我就喜欢这样,等等,我来抓你,哈哈,老子最喜欢骑烈马了……” 张思帆跑到院门,却被几个仆从给拦住,只有回头在院里到处乱跑,这院子极大,她这么一跑,黑脸少年在后面追,倒是两人在玩捉迷藏。 几个少年嘻嘻哈哈看着他们,七嘴八舌说着些带着富含内涵的话语。 突然张思帆一转身,就跑到朱高文身旁,抓起桌上的酒壶,朝着朱高文头上砸去,朱高文反手挡开,却被淋了一头的酒水,当下怒火冲头,站起来一个耳光扇得张思帆跌倒在地。 黑脸少年走了过来,摇着头看了一眼张思帆,对朱高文说道:“唉,少王爷,现在她是我的了,可别把脸打坏了,要不我岂不是吃亏了?” 朱高文抹去脸上的酒水,哈哈一笑:“放心,我手下自有分寸……况且你怕什么,她毕竟是黄雀上境的修为,又不是那些娇怯怯的女人!” 张思帆脸上火辣辣的,而朱高文与黑脸少年的话,让她更是生出前所未有的羞辱感,爬了起来,瞪着双眼咬牙切齿大声嚷道:“我不是谁的,你们以为想换就换?” 朱高文嘿嘿一笑,拍了拍桌上的红纸:“有你父亲签名的婚书,你就不能是自己的了!” 张思帆面色惨然,突然扑过来,想抢过婚书,却被黑脸少年一把抱着,笑道:“好玩,你这样,我才会喜欢,把我服侍好了,或许我一个高兴,给你一个平妻的身份……” 平妻自然比不上正室,还是属于小老婆,不过比起姬妾来说,身份又要高一些,或许可以这么说,算是小妾里的战斗机…… 张思帆又羞又怒,使劲挣扎,却挣不脱黑脸少年的手臂,而其他几个少年一脸艳羡的盯着他们,他们的眼光中带着某种期盼及迫不及待…… …… 登州,楚家连续的动作,张家早已抵挡不住,那些族老及各组的长辈久等不来任何支持救援,终于低下了头…… 他们的低头,并没有给他们留下预期的财产,楚家在十来天时间,摧枯拉朽般把在登州一直有着一定地位的张家打得四零八落。狗狗 值得庆幸的是,在张家低头之后,楚家并不对他们赶尽杀绝,会留下一点微薄的能够维持生活的产业,而且据楚家统计,在这场争斗中,并没有人死亡——或许有,但是楚家说了没有,那就是没有! 张家家主因为频频吐血,已经奄奄一息,也没有人来为难他,不过张家的宅子,却不属于他了! 对于张家家主,楚家并没有给他留下什么,不允许他带走府里任何的东西,就穿着一身衣服离开了。 幸好还有几个张建平时待他们不错的子弟,跟随着他一起,总算没有流落到墙倒众人推的窘迫局面。 昔日高高在上的张家家主,就在一群昔日他正眼也不会瞧上一眼的底层人众的围观下,用怜悯或者幸灾乐祸的眼光送他穿过长街,被人扶着蹒跚的朝着城北走去。 城北,一向都是贫穷、肮脏的代称,曾经楚南归就住在城北,虽然这里也有一些有钱人,但是稍有身份的人,都不愿居住在这里,这里是无家可归的人的聚集地,是流浪汉、乞丐、小偷的窝点。 远远看着楚南归的那栋小屋,张建轻轻咳嗽,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不过虽然小屋空着,这里有很多无家可归的人,却没有人敢进去,因为那是楚南归的屋子! 小屋周围,还有很大的空地,几个张家子弟很快就搭了一个简陋的窝棚,让张建躺了进去…… 第二天,就有人恶狠狠的让他们滚蛋,说是小屋是楚南归的产业,周围不允许乱搭乱建。 于是张家家主就只能与那些流浪汉、小偷、混混一起到狭窄、肮脏、到处流淌脏水、粪水拥挤的小巷中挤在一起。 就算他曾经是身份高高在上的张家家主,进去小巷后,也被那些原本他根本从来不会正眼看一下的人们所嫌弃,似乎是嫌他占了大家的位置,不过因为几个子弟及他都是有着一定实力的人,这些人只是露出不满的表情,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 …… 张建在城北臭气熏天的小巷里呆了半个多月,他虽然身体不适,却没有表面那样的那样的严重,只是为了麻痹楚家而装出来的而已。 终于这一天,天天在南门等候消息的张大牛带回了一封信,是潭州来的,自然是张思帆寄回来的。 张建拿着迟来的信,心里也顾不上埋怨女儿这么长时间没有音讯,颤抖着双手打开,旁边几个子弟也眼里露出期颐的神态,等待着他…… 大家都还存有最后一个希望,张家大小姐绝不会坐视张家发生的事情,这大约也是让他们坚持的最后一丝希望! 打开信看了几眼,张家家主脸色突然变得极为奇怪,瞬间变得通红,接着又苍白一片,随即,他一口鲜血喷出很远,终于真正的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张大牛几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少年抓过沾满了鲜血的信纸,看了之后,面色变得苍白起来…… 张家家主奄奄一息躺在小巷臭水横流的角落里,这一次,是真的了,看到信的内容,他多日紧绷、带着希望的内心再也承受不住。 而那些少年,失去了最后的希望,也都各自散去,留下张家家主独自一人,天气渐冷,看样子,他也支持不了多久了…… 张家家主双目无神的看着天空,突然想起了那个昔日差点成为他女婿的楚南归,在这个时候,他心里闪过一丝悔意,或许,当初不执意退婚,结局大概就会是另外一个了,但是没有如果,尽管后来楚家对付张家的事情跟楚南归没有直接的关系,但是却似乎也因楚南归而引发…… 张思帆的信最终还是被传开了,朱高文把她换出去后,那个黑脸的少年又准备把她让出去,她最终不堪忍受那些人奇特的趣味,疯掉了,那封信,是在她没有疯之前写的……当然,疯掉了的这个消息,是后来传过来的! 第一百五十一章 大预言术 对于登州发生的这些事情,楚南归并不知晓,就算他知道了,也不会去关心或者表达一些虚伪的同情。 该他关心的人,都是值得他关心的人! 何况,他现在很忙,因为今年国试的特殊情况,家族一年的考核就提前举行,因为楚南归是半年考核的第一名,所以他就不用继续考核,直接有了参与国试的资格,除了他之外,还有九人参加。 眼下家族里正在如火如荼的开展考核,争取剩余的九个名额,而楚南归却带着罗小柔****,与楚长春及楚无忌一路,提前踏上了去燕京的路上。 应天府到燕京,如果紧赶急赶,大约要十来天的时间,而楚南归带着两个女人,自然不会那么急迫的赶路,而楚长春与楚无忌两人刚破境,感觉去争国试的名额希望不大,所以就随着楚南归一起到燕京看看热闹。 这几人一同上路,当然一路玩山游水,十天只走了三分之一的路,如果按照这个速度走下去,走到燕京,或许要用上一个多月。 不过他们本来就是提前出发,出发的时候离国试开始还有两个多月,倒也不怕耽搁了时间。 楚无忌楚长春两人身为两大分支家族的少主,身家丰厚,而楚南归近些日子来,因为卖药收入不差,却也不是以往那样的窘迫,是以这一趟要比楚南归从登州到应天府及从西部到应天府那两趟要轻松愉快。 …… 人族及妖族对魔族的看法,无非是残暴、嗜血、六亲不认这些负面的认知,还有些例如淫|乱、肮脏、混乱、不分是非等。 感觉上,似乎比燕京北方那个混乱的势力、被称为‘混乱之域’的地方,还要乱七八糟。 ‘混乱之域’里藏着人妖两族的各种逃犯、骗子或者是一些不屑受到规矩约束的修炼者,根本就是一团散沙,若不是那个地方太过苦寒,早就被妖族或者人族纳入自己的版图了。 但事实上,魔族有着极为严谨的等级划分规矩,分工也极为明确,上下级之间的从属关系甚至达到了严苛的地步,他们划分阶|级的唯一凭持,就是实力! 对于人族及妖族来说,实力其实也占据极为重要的地位,不过相对而言,魔族的就显得更为血腥,更为直接。 ‘不开化’、‘野蛮’、‘没有文明的熏陶、律法的约束的种族,与野兽其实没有分别’等就是妖族及人族对于魔族肆无忌惮血腥的抨击。 但是不得不说,魔族撕掉虚伪外衣显得血腥甚至于残酷的生存法则,对于魔族的强大,却起到了极其重要的作用,当然,若不是有着生育上的短板,魔族或许早就灭掉了人族及妖族…… 魔族的生育能力极为低下,魔族与魔族之间,很难产下后代,其艰难程度,大约也只比龙族稍好一些,所以魔族很多时候,为了产下后裔,不得不扩宽‘播种’的范围及次数,这种扩宽的程度,对于人妖两族来说,很难以接受,这也是被抨击‘淫|乱’的原因。 当然,魔族与人族或者妖族结合,相对而言产下后代的几率要高一点,但是几率高了却没什么用,若是人族妖族的女子与魔族男子结合后受孕,因为胎儿气血太过强大,往往等不到生产的时候,母亲就会被气血激荡而死,自然,腹里的胎儿也难以存活。90看 又或者胎儿气血正常,生出来的孩子却也是正常人,根本没有魔族的天赋及强悍的身体,这些人,都会沦为魔族最低层的奴役及用来生产后代的试验品。 换成人族或者妖族的男子与魔族女子结合,这么多年来,还没有一例让魔族女子受孕的结果出现。 人族与妖族不是魔族最大的威胁,最大的威胁来自于魔族自身的生育能力! 所以魔族尽最大的努力在本族内进行人伦之道外,就是到妖族与人族的边界上,去掳掠人族妖族的男女。 他们强迫人族与妖族结合,这种生下来的,一定就是魔族,虽然几率也极为低下,总比他们自身的几率要好那么一点。 这也是战|争发生的最主要的原因之一! 自然,这些年的战|争下来,在与魔族接壤的边界上,女子已经少得几乎快看不到踪迹了,男的你想抢,那就抢去吧,反正没用,这也是当初楚无双看到****后,难以按捺住雄性荷尔蒙的原因,在边界方圆几百里,真的很难看得到女人。 在死亡戈壁一直往西,黄沙渐少,慢慢变得葱葱郁郁起来,从死亡戈壁向西过了大约四五百里,才有了第一个魔族的城镇,而这个城镇没多远,又是另外一个城镇。 从第一个城镇到魔族的都城罗刹城,只相隔了五六个城镇,只有不到一千里的距离! 这对于人族或者妖族是无法想象的,因为魔族人口数量太少,所以城镇都是集拢在一起。 在罗刹城中心最大的那栋石头砌筑、在整个城里显得最为巍峨雄壮的宫殿里,一个面容极为英俊、偶然皱起眉头能看到眼角鱼尾显示已经不再年轻的高大魔族,沉默的坐在宫殿上那张宽大得能塞入四五个人的王座上,面色沉静,一只手轻轻的拍着扶手。 他另外一只手上,却拿着一张纸,纸上绘制着一个粗陋的图案,这个图案,与当初死在常遇春手里那个魔族所拿的,一模一样,就连笔画都似乎出自一个人。 这个魔族的额头上,有一道从太阳穴至眼角划到耳根的伤痕,破坏了他英俊的容貌,却让他多了几分萧杀的气质。 他漫不经心的看了纸片一会,停下在扶手上拍击的手,伸到脸上轻轻抚摸着那道疤痕,低声自语:“楚狂人,我破入了天龙境,你却又在哪儿去了……若是找到那个带着这块玉牌的人,或许,就能找到你在哪儿了!” 说了这话,他又沉默了好久,然后站起来,轻轻叹息道:“那几个笨蛋,应该已经都死了……我的大预言术,才刚入门,还无法看得那么的清楚透彻……” 他又看了看手里的纸片,轻轻合拢手掌,再张开的时候,那张纸条已经变成粉屑,他眼光越过宫殿打大门,凝视东方,似乎那里有什么东西非常有趣一样…… (第六卷完) 第一百五十二章 燕京城 大明国,燕京,巍峨雄伟的皇宫建立在京城东南方位,皇宫占地极广,规模不亚于一些中等城镇,在宫城外,还围绕着一圈护城河。 整个皇宫的范围,占据去燕京全城的近五分之一的土地! 燕京城西北方位,是北方边防军的总部,驻扎着部分的北方边防战士,至于北方边防军的大部分人马,自然守卫在真正的边界处。 城东与城南,居住的人非富即贵,例如大明国的官宦、有钱有势的世家,而城西,则是鱼龙混杂,居住着一些有钱的商人、小官宦、普通的平民。 楚家燕京分支的府邸,就建在城西与城南交接的位置! …… 皇宫里养心殿内,十四皇子恭恭敬敬垂着双手站立在一张桌子前,桌子后站着一个身材适中,面容清癯的中年人,此刻正握着一支毛笔,在一张纸上写写画画,十四皇子站立了良久,面上的神态依然恭谨,没有露出半点不耐的表情。 又等了盏茶时间,中年人才把手里的笔丢在桌上,朝十四皇子挥了挥手:“坐吧,国试的一切都安排好了?” 十四皇子原本待要坐下,听到问话,赶紧弯弯腰:“回禀父皇,一切都安排好了,不知父皇什么时候有空,亲自去检验一下……” 这中年人,赫然是大明国当代皇帝朱兴宗,也是大明国乃至这个世界实力最深不可测的几个强者之一。 朱兴宗往桌子后的高背椅子一坐,微微闭目,仿佛有些疲倦:“我知道你心里有些不服,怪我没有放手给你做那些你认为的大事,一天就让你做这些杂七杂八的小事……但是,你须得记住,小事都做不好,遑论大事?” 十四皇子原本已经坐下,听到这话,赶紧站了起来,恭声道:“儿臣不敢!” 朱兴宗轻轻叹息,放低了声音:“我近些年来,越来越有些力不从心的感觉……”十四皇子赶紧回道:“父皇春秋正盛,龙精虎猛……” 朱兴宗睁开眼睛,微笑了起来,挥挥手打断他的话:“屁话,是个人,都会受到天地的规则约束,除非是……我年龄大了,有这般反应也是正常,不是拍几句马屁,就能缓解我的老去,这些年来,我慢慢放手,让你逐渐开始学习怎么管理这个国家……” 他缓缓而言,就如普通家庭的慈父,在教授儿子怎么过日子一样…… 朱兴宗坐上皇位至今,已经超过两百多年了,他不好女色,这么多年,也只有十四个儿子,五个女儿,最小的儿子是十四皇子,最小的女儿则是临安公主朱临安。 前面的十三个皇子,有些早已过世,也有些因为修为不到,早已暮暮老矣,或者是生性淡泊,不喜名利,算来算去,也只有这个十四皇子,才最为具备接掌大印的才能及机会。 是以这些年来,朱兴宗慢慢开始让儿子接触一些朝廷上的大小事务,也让他独自处理一些事情,意图很为明显。 朱兴宗跟儿子说了一会话,突然似有所感,抬起头来,朝着西方望去,眼里陡然射出一丝惊人的神采,整个人身上的气势为之一变。妙书吧 这个变化极为短暂,十四皇子还没有感觉到什么,他眼睛又微微合拢,整个人又变得如刚才一样,没有丝毫的锋芒显露。 这个时候,突然砰一声,养心殿的门被推开,一个少女兴冲冲地闯了进来,她身后跟着几个宫廷侍卫,一脸苦色的不停叫道:“公主,公主,皇上在……”却又不敢拉住她。 朱兴宗挥挥手,让那几个侍卫下去,看着少女脸上露出宠溺至极的表情:“临安,干嘛这么毛毛躁躁的,都是大孩子了,还跟小时候一样!” 少女却不像她的兄长那样的拘束,跑到书桌前,瞥了一眼桌面,笑嘻嘻说道:“父皇,又在写字啊?唉,都告诉你多少次了,你的字……” 十四皇子在一旁,面色有些尴尬,知道这个妹妹向来说话没有遮拦,低声喝道:“临安,不得胡言乱语……” 朱临安看了他一眼,吐了吐舌头,后面的话就没有继续说下去,朱兴宗却摆摆手,不以为意的笑道:“博南,别吓着临安了,她这般样子,我反而很是喜欢……呵呵,我虽然是一国之君,却也是你们的父亲,太过注重礼节,却生疏了亲情!” 朱临安朝着十四皇子得意的眨了眨眼睛,看向父亲,嘴角撅了起来:“父皇,国试马上开始,很是热闹啊,他们却说最近京城里人员进出复杂,不允许我出去看热闹,是不是你的意思啊?” 朱兴宗抓着胡子笑而不语,他对这个最小的女儿极其的宠溺,从小这女儿跟他也是极亲,极为依恋他,其他皇子公主在他面前的那种唯唯诺诺或者浑身不自在,在朱临安身上却从来没有过。 朱临安看到朱兴宗的表情,顿时不依不饶了,爬在桌子上,伸出收取抓他的胡子:“父皇,你不让我出去看热闹,我就扯你的胡子……” 十四皇子痛苦的闭上眼睛,不敢看朱兴宗的窘态,父女俩嘻嘻哈哈了一阵,朱兴宗总算让女儿满意的离开,十四皇子也赶紧告辞出去,追上朱临安,又是一顿好说。 儿子与女儿离开了,朱兴宗脸上的笑容逝去,盯着西方,嘿嘿冷笑:“沙,只有你会大预言术么?哼,我或许看得比你更清晰一些,而且在人族的地界,你又能干什么?” 沙,是魔族魔君的名字,他的名字,只有一个字,叫做沙,也有称他为沙皇的,魔族沙皇! 魔族魔君,大明国皇帝陛下,妖族的青帝,是这个世界最为强大的极大强者,也是名声最著的几个强者,自然,妖师名声或许更大更受人仰慕,但是妖师没有破入那个境界,在实力上比这几位,却要稍差了一些,妖师之名,在于教习及博学方面。 …… …… 一路上,楚长春及楚无忌两人,带着楚南归及两个女人,到处大吃大喝大玩大逛,尝遍了沿途的有名特产,逛遍了所有沿途的名胜景点。 他们身上都富足,这么一路走下来,没有感受到半分旅途的劳顿,走走停停,就要达到燕京,已经比平时赶路多花了大约二三倍的时间,****与罗小柔却犹自感觉走得太快。 远远看到燕京城的城墙,在那一片空旷之地,犹如一个雄壮威猛的巨人傲然而立,就连楚南归都感到惊愕了,想起当初刚到应天府时那个登州子弟吹嘘燕京的雄伟,亲眼看到了,感觉他当时炫耀的语气,并不是那么的过分。 一条河流从燕京城旁绕过,燕京就如同河畔的明珠,耀眼而华贵! 一百五十三章 又生事端 上 官道极为宽阔,沿途车马人流络绎不绝,一派和谐喜乐、欣欣向荣的盛世境况。 楚南归几人跟随人流,花了半个多时辰,来到燕京的城下,距离近了看,这座大陆第一雄城,就更显得巍峨,在粗犷而高耸的城墙前,令人不由自主产生几分敬畏。 轮到楚南归几人的入城检查,城门口的士兵走过来,仔细盘查了一番,才让几人的马车入城,进到燕京城内,宽敞的街道、密集的店铺,此起彼落的叫卖声,以及街头上挤挤攘攘的人流,五一不显示这座雄城的繁华,罗小柔及****两人挑开马车窗帘,看着外面的景象,脸上都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似乎想马上跳下车去逛一番。 楚长春边走边嘀咕:“以前来的时候,没盘查这么严格,怎么这一次查这么认真,浪费咱们的时间……” 楚无忌对他翻了翻眼皮:“国试就要开始,从全国不知多少人流涌来,参加国试的,看热闹的,做买卖的……何况原本燕京城人流就大,若不仔细查询,若是有些心怀不轨的混进城捣蛋怎么办?” 楚长春哦了一声,对他说的话也不知听进去没有,抓了抓头发,有些疑惑说道:“往哪儿走了?我记不起来了!” 楚无忌摇摇头,朝着一个方向指了指:“那边,从这条街过去,右转,碰到第一个岔路口左转,一直走大约十来丈就到了!” 他们要去的地方,是楚家设立在燕京的客栈,由总家族出资,燕京楚家平时打理,平时与一般客栈没什么两样。 这样的客栈,也只有势力较大的几个分支家族所在的城镇才有设立,因为分支家族的实力强,事情也必然多,与总家族及其他分支的来往也多,设立这个客栈,平时用来营业,若有什么盛况,就会歇业,专门招待楚家子弟。 楚南归不想去,他曾经在半年考核的时候,打得楚无敌在床上躺了几个月时间,燕京楚家对他岂会有好感?去了那个客栈不是自找没趣? 楚长春及楚无忌对他解释,这个客栈并不是燕京楚家的,只是代为打理而已,况且,燕京将要举办国试,大量人流涌入,恐怕也不好找客栈。 果然,一路上见到客栈,楚南归去问了一下,都是客满,迫于无奈之下,也只能跟着两人一起。 客栈在一条宽敞的街道旁,门口挂着一个大大的‘楚’字,看那字的模样,十分的崭新,大约是刚挂上去的,几人走进去后,立刻有个看起来颇为机灵的店伙迎了上来,满脸笑容:“十分抱歉,各位客官,本店不对外营业……” 楚无忌摸出一块牌子,在他面前晃了一下,这店伙愣了一下,随即笑容更盛,点了点头:“几位少爷是来参加国试的吧?跟小的来!” 这位店伙依照这一行人的人数,给几人安排了一个小院落,安顿好之后,罗小柔与****就迫不及待的出门逛街,楚南归原本想休息一下,却怕两个女人生出什么事来,迫于无奈也跟着一起。 楚无忌与楚长春两人,却往床上一躺,舒舒服服的蒙头大睡。 燕京果然不愧为都城,沿街的东西五花八门,就算是楚南归有着前世的经历,也看得有些眼花缭乱,两个女人更是雀跃不止,一路上看到新奇的东西就买下,楚南归苦着脸,手里提满了布偶、小玩具、吃的、衣服、首饰……为尊书院 他苦着脸,沿途看到他们的男人,却都在心里狠狠的呸了他一口:“这家伙,陪着这么天仙似的两个女人,两个啊,还装模作样……” 或许因为最近人流量大增,街上巡逻的士兵也很多,治安很好,倒也没出现什么恶少地痞拦着两个女子纠缠不休的狗血事情发生。 堪堪逛到快要天黑,在楚南归一再催促之下,两个女人才恋恋不舍的跟随楚南归回去,楚南归手里身上都挂满了东西,看着****诱人至极的背影,心里嘀咕:“小柔喜欢这个调调倒也罢了,这头母龙怎么越来越……似乎最近她对恢复实力什么的,好像没什么兴致了,好久没听她提及这件事……” 燕京街道横七竖八,极为复杂,三人逛了这么长时间,竟然找不到回去的路了,一路询问着,才找到那个挂着楚字的客栈。 远远的,就看到客栈门口围着一堆人,似乎发生了什么事。 走到近了,听到楚长春愤愤不平的声音:“搞什么啊?大家都是楚家子弟,凭什么要让我们让他们?” 楚南归在人群外听到这句话,心里叹息一声,知道针对自己的麻烦来了,这个客栈虽然是总家族出资,但是毕竟管理的人,都是燕京楚家的。 楚无敌是燕京楚家大力培养的子弟,是燕京楚家家主的亲侄儿,燕京楚家家主的儿子,都庸庸无为,是以对这个侄儿寄托了极大的期望。 被人打得躺在床上几个月,境界还倒退了,若是他们不出面闹点事情出来,楚南归都会随时疑神疑鬼,担心他们什么时候搞出什么阴谋。 扒开人群走了进去,看到楚无忌与楚长春站在客栈门口,楚长春正义愤填膺的指着那个店伙,大声嚷嚷着,而店伙点头哈腰,态度颇为恭谨,不过眼光不停的扫着旁边抱着手站着的几个年轻人。 那几个年轻人歪头斜脑的,抱着手,一只脚还在地上一弹一弹的,就像是街头痞子一样,其中一个面色苍白、眼睛有些凹进去看起来睡眠不足的冷笑道:“你们有什么资格住独院?独院是给参加国试的子弟使用的,你们来看热闹,住一间单间就行了,还闹什么闹?赶紧让出来吧!” 楚南归走过去,拉住脸红脖子粗的楚长春,低声道:“算了,咱们不住这里了……” 楚长春看到楚南归进来,没有平息怒气,反而声音更大:“凭什么?我天津卫楚家在燕京倒也有产业,不过我就偏偏要住总家族的客栈!” 他把总家族几个字咬得很重,果然不出楚南归所料,是燕京楚家插手捣蛋。 楚无忌拉住楚南归,苦笑道:“你不是不知道他的性子,这个时候,他牛脾气上来了,任谁也说不通的!” 楚长春伸手一指楚南归:“何况,咱们也是来参加国试的,眼前这位,就是家族中级学院半年考核第一名,他凭什么没有资格住独院?” 他这句话说出,半晌没有听到有人应答,微觉奇怪,刚才他说一句,对方就热嘲冷讽几句,定睛看去,却见到那几个年轻人,盯着楚南归身后的****及罗小柔两人,眼睛都瞪直了,为首那个年轻人,张着口,口水沿着嘴角流了下来。 第一百五十四章 又生事端 下 楚南归有些厌恶的看了那几个年轻人一眼,这几人年龄大约在十七八岁到二十出头之间,从身体气息看得出,这几人修为并不高,为首的年轻人,也只不过刚刚破入玄武境的修为而已,他上前一步,挡着几人的视线,对楚长春认真说道:“你这性子,须得改改了,人家故意为难,你就顺着别人的圈套往里钻,你傻啊?” 楚长春张了张嘴,看了一眼偷偷往这边瞟的店伙,又看了看那几个年轻人,终于没有出声,他不是笨蛋,只是性子激烈了一些,若是看不出什么名堂,也不配当天津卫楚家的少家主。 那几个年轻人视线被楚南归挡住,为首的回过神来,有些不耐的伸手扒拉楚南归,口里低声嘀咕:“无敌说的倒是不错,年龄小的倒也罢了,稍大的这个女人,真他奶|奶的……” 楚南归目光一闪,凝视他伸过来的手,淡淡说道:“哪只手碰到我,我就折断那只手!” 这年轻人愣了一下,手停留在空中,突然哈哈大笑,对着身后几人叫道:“他说什么?他居然敢在这里威胁我?难道他不知道我是谁?”说完这句话,他顺势收回伸出去的手,指着自己的鼻子:“告诉这个无知的小子,小爷是谁?” 他身后一个年轻人阴阳怪气叫道:“小子,张大你的狗耳好好听着,你面前的这位,是楚家的大少爷,你敢在楚家客栈前这么说话,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赶紧陪个礼认个错,大少爷性格豪爽,或许就不计较你的……” 他话没说完,就看到楚南归拉着楚长春,几人准备离开,顿时急了,大声喝道:“干什么?惹了大少爷就想跑?哼,在城南这一片,敢招惹大少爷的还没几个……” 楚长春使劲挣脱楚南归的手,指着那个年轻人的鼻子喝道:“你他|妈再放一个狗屁,老子今天打掉你满嘴狗牙!” 楚无忌也踏出一步,平时和煦的脸上闪过一丝厌烦,正准备说话,楚南归已经淡淡说道:“滚回去告诉楚无敌,有本事就再来打一场,搞这些阴谋诡计,难道他就只有这点本事?” 突然人群外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叫道:“谁……谁他妈这么胆大,说……说我无敌兄弟?”一个人跌跌撞撞冲了进来,一脸通红,还没走近一股酒气就扑面而来。 这人撞进来后,那个为首的年轻人叫道:“老二,你……” 喝醉酒的人醉眼熏熏的看了他一眼,似乎半晌才认出他来,歪着嘴笑道:“他……他|妈的,是老大……啊,怎么着,又被……被人欺负了?看弟弟我帮……帮你出头,你个白……白痴,光长年龄,没长本事,什么……什么事都要我……” 突然一眼瞥见****与罗小柔,眼睛一亮,哈哈笑道:“咦,这两个娘们……娘们不错,是谁……谁的啊……”边说边伸出手去,朝着****脸上摸去。 砰一声,一只手探出,在他身上一推,他踉踉跄跄的退后几步,跌倒在地,楚无忌冷冷的看着他,淡淡说道:“想不到天道伯伯一世英名,却生出这等儿子,想必他看到你的模样,也会感觉耻辱吧?” 那个老二跌倒在地,在跟着大少爷的几人搀扶之下勉力站了起来,酒似乎也醒了几分,满脸狠色盯着楚无忌:“给老子上,打死这几个王八蛋……女的别伤了……”有缘书吧 除了楚家大少爷,几个年轻人一拥而上,就要动手,这时候一队巡逻的士兵走了过来,厉声喝道:“干什么?当街斗殴,全部抓起来!” 楚家大少爷赶紧上前,陪着笑脸低声说着,不停的拱手作揖,领头的士官才用疑惑的眼光看着他,大声说道:“玩耍?别在这个时候给我搞出事来,陛下有令,敢于在城里捣蛋的,一律先抓起来,不要让我难做!” …… 巡逻的士兵们走了,毕竟是楚家的子弟,闹点小事,多少也要给点面子,并且也没闹出什么,楚长春恨恨的看了一眼那个店伙,大声叫道:“走,去我家客栈,他|妈的,以后燕京楚家的人,到了天津卫,老子一样的招待!” 看着楚南归几人走远,大少爷不敢阻拦,其他跟着他一路的,更不敢在巡逻的士兵刚走,又去生出事端,眼睁睁的看着几人走远。 大少爷盯着****的背影,忍不住吞了口口水,而二少爷喝醉了酒,,被几人拉到一旁,此刻蹦了出来,盯着楚南归等人的背影,叫嚣道:“快,他|妈的追上他们,我……我要那个女人……” 自然没有人响应他的话,在街道一个角落里,楚无敌面色阴霾,看着发生的一切,低声说道:“两个笨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老大胆小怕事,老二却是个毫无脑筋的蠢货……不过这两货眼光倒也不差,那个女人确实有些诱人,嘿嘿,既然来到燕京,咱就好好的招呼你一下,女人嘛,我会帮你照顾好的……” 楚长春一边走,一边埋怨:“为什么要退让啊?明明是楚家的客栈,不让咱们住,什么道理?我就不舒服这一点,闹大了又怎样?我爹早就不舒服楚天道了,什么玩意……” 楚无忌苦笑着,看着他,摇着头叹息,楚南归瞪了他一眼:“胡说八道什么?等你实力达到你爹那种层次的时候,你乱说什么,都没人管你,你现在说什么,代表你爹,却无法代表你爹的实力,偏偏还给你爹招惹没必要的麻烦!” 楚长春嘟嘟哝哝的,却也不再继续唠叨,低声嘀咕道:“去我家的客栈,就没了自由,要不我早就……” 楚长春家的客栈,并不太大,在靠近城西的位置,听到是未来的家主前来,整个客栈都满忙乱起来,但是就算是这个小客栈,却都已经客满,掌柜的无法,让出了自己的房间,折腾了半宿,才安顿下几个人。 第二日清早,楚长春还在酣然入睡的时候,就有一个小伙计使劲敲门,让他起来修炼…… 半天下来,楚南归终于明白,为什么楚长春不愿到他家客栈。 楚长春修炼完了之后,就立即送上一桌的饭菜,并且定下必须要吃完多少,然后有人在一旁记录下来,接着有人送上几本书,让楚长春回房研读…… 楚南归有些疑惑的看着楚长春老老实实的遵照这些规定,等楚长春回房之后,楚无忌才笑嘻嘻的解惑:“他的娘子对他极为严格,怕他到处沾花惹草,早就吩咐下来,若是他敢违抗,回去之后,那个母老虎不会让他有好日子过的……” 第一百五十五章 临安公主 (先有这么多,我继续去写,求月票,各种求!) 宽敞的街头,一个身穿青衣、一脸稚气的少年朝着前后左右看了看,似乎松了口气,低声嘀咕:“哼,那么大堆人跟着,一点都不好玩,搞得心情都没有了……” 他皮肤极白,眼睛黑漆漆骨溜溜的灵动无比,虽然穿着一身男装,一眼却能看出是个少女,一个很漂亮的少女。 这女扮男装的少女正是大明国皇帝陛下最宠爱的临安公主朱临安,近些日子入城的人流量大增,生怕她出事,朱兴宗让她暂时少出皇宫。 不过她这般年龄,正是喜玩喜动的时候,哪里闲得住,平日里也时常出宫游玩,早已玩得心都收不住了,这么憋屈了几天,又听说街上多了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心里痒痒的,去纠缠了朱兴宗几次,终于松口让她隔几天出宫一次。 也是她极得朱兴宗的宠溺,若是其他皇子公主,绝不敢提出这般要求,就算提出来,或许得到的是一顿训斥。 不过每次出宫,都跟随这大堆的侍卫宫女,弄得动静极大,所到之处早被侍卫们清查一番,原本热闹的地方被清查之后变得冷冷清清,失去了逛街的趣味。 于是她连贴身宫女也没告诉,偷偷就溜了出来…… 开始的时候,朱临安还边走边到处张望,生怕被闻讯而来的宫女侍卫找到,不过走了一会,就被街上的热闹给吸引住了,睁大圆溜溜的眼睛东瞧西看,兴致盎然。 她却根本没有发现,在距离她五六丈的身后,有着几个面容普通、穿着也普通的人一直盯着她,而她的身旁不断走过的人流中,总有人有意无意的帮她挡开其他人。 朱兴宗也算是宠溺她到了极点,明知道她偷偷溜出宫,却不把她抓回去只是派人暗中护卫,想的怕也是让她高兴快乐而已。 朱临安一路闲逛,也没有具体的目标,走着走着,就朝着城西走去,这个时候,暗中跟随着她的那些高手,都面面相觑起来。 城西鱼龙混杂,是京城里最混乱的地方,虽然最近加强了管制,抓了不少混混地痞,不过那些犯些小错的,也不能全抓起来,若是有人冲撞了朱临安,那绝不是一件小事。 不过看朱临安眼下兴高采烈的样子,这么上前阻拦她,恐怕会引得她大发雷霆,若是陛下因此而怪罪他们办事不力,却又是一件麻烦,陛下派他们出来的时候,曾经叮嘱,尽量不要扫了她的兴致,这其中的为难,这些高手也分辨不出什么程度叫做‘尽量’。 几人对视了一眼,见到朱临安已经踏入城西范围,赶紧抢上几步跟随上去,其中一人对四周做了个动作,围绕在朱临安的人,眼睛四处张望,收拢了与朱临安的距离。 街上人流量大,朱临安并没有察觉到这些异常,她沿着街道一路走过去,渐渐的街道变得窄了一些,建筑也比不上刚才的齐整豪华,似乎就连小贩叫卖声都要粗豪一些。 朱临安以前出来,自然不会有人带她到这些地方,反而对她来说,眼前所见充满了新奇,每路过一个小摊,都要去看看摊上的物品,跟小贩聊上几句。 她却不知道,她这些举动,让跟随着她的那些人,都满身是汗,越发的警惕。 突然一阵香味传来,前方有人哟呵:“糖人,糖人,一个铜板买两个……” 朱临安逛了大半天,闻到这股香味,顿时有些馋了,走过去看到那亮晶晶的糖人,眼睛又是一亮,这些糖人做得栩栩如生,她平时养尊处优,哪里见过这些玩意?暖才文学网 当即就对那卖糖人的老汉说道:“来两个……哦,不,要四个!” 老汉笑嘻嘻的对她说道:“你自己选吧……呵呵,不是吹牛,我老人家做的糖人,这条街的小孩从小都是吃长大的,没人说不好吃……” 在老汉絮絮叨叨的自夸中,朱临安小心翼翼的取下四个糖人,对老头点点头:“谢谢啊!”转身就准备离开。 老头愣了一下:“喂,你还没给钱呢!” 朱临安转过身来,也愣了一下:“钱?” 她从来出门,想要什么东西,自然有人付账,哪里用得着她操心?像她这样的人,身上又怎么会带钱? 老汉看她衣着气度不凡,倒也没有口出无状,耐心解释道:“我老人家以卖糖人为生,你卖了糖人,就得付钱,要不然我吃什么喝什么?” 朱临安听了他的话,闹得面红耳赤的,雪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潮,急忙把手里的糖人递了过去,讪讪道:“我……我忘记带钱了……” 远处几个护卫的高手又是面面相觑,他们身上倒是带有钱,不过眼下出去帮公主解围,首先公主面上不好看,弄不好迁怒于他们,再一个,如果让人知道临安公主买东西没带钱,人多口杂,不知道要传成什么样的版本去。 所以他们也没有出面,就在老头一边接过糖人,一边摇头叹息的时候,一个讥诮的声音响起:“哈哈,哪里来的这么傻吧啦机的蠢货,买东西不付钱,二少爷,他以为他是您啊?” 几个年轻人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为首那人赫然就是燕京楚家的二少爷,他大约也喝了不少,面红耳赤,斜着眼扫着朱临安:“这小子面生,倒是从来没见过,大约是刚来燕京的土包子吧?” 护卫的那些人,心里暗暗叫苦,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混在人群里的侍卫,朝着这边靠拢过来。 朱临安原本买东西没钱,就有些尴尬,听到这几人的嘲讽,面色一冷,喝道:“我又没要他的东西,我忘记带钱了,不买就行了,你们胡言乱语什么?” 她平日里颐指气使惯了,这么一番话说出来,倒是有几分威严,那几个年轻人愣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不过这些人平时里在楚家二少爷的带领下,在城西耀武扬威,招惹是非,别人不招惹他们,他们都要找点岔子乐呵一下,更何况眼下喝了酒,头脑不免有些发热,愣了一下不由酒意上涌,就要挽袖子上前收拾这个不知趣的小子。 那些侍卫迅速靠近,就要出手,突然听到这几人中一个大笑道:“啊,哈哈,原来是个母的,难怪听声音这么清脆……” 周边的侍卫闻言大怒,正准备上前抓了这几个胆大包天的混蛋,突然朱临安一眼瞥见了一个靠得比较近她所认识的侍卫,脸色沉了下去,朝着他挥了挥手,意思让他离开。 公主不高兴了,这侍卫犹豫了一下,稍稍离远了一点,他自然不担心公主出什么事,人群里还有其他的伙伴,不过眼下看来也只是几个混混冒犯公主而已,倒是没有什么危险。 看到朱临安的动作,其他几个侍卫也停了下来,他们知道,公主做事不喜人插手,若是他们出面,自然能收拾得几个混蛋服服帖帖,只不过朱临安恐怕就会不高兴了,而且这事说起来也有些尴尬,起因是因为朱临安没钱买东西,若是他们出面,今后传扬开了,保不准谁要倒霉。 第一百五十六章 你爹李刚啊? 那几个年轻人却不知他们刚才差点就大祸临头,犹自笑嘻嘻的睁着醉眼,贪婪的盯着朱临安的脸蛋,察觉朱临安是女人之后,他们反而停下脚步没有继续上前。 其中一个看到朱临安挥手,笑嘻嘻叫道:“哈哈,二少爷,这小娘子朝你挥手呢,大约是看上你了吧?” 二少爷醉眼熏熏的盯着朱临安的脸,又朝下看了看她的婀娜身材,酒意上涌,越看越心里痒痒的,诞着脸问道:“不知小娘子朝我招手干什么?” 朱临安哼了一声,不想理他,转身就要离开,一个年轻人上前一步,拦着她喝道:“什么玩意,二少爷跟你说话是看得起你,惹恼了二少爷……” 人群中的侍卫再也忍不住了,其中一个跨出一步,就要开口,正在这时,听到一个声音叫道:“又是你们这群混蛋,整天不做好事!” 一个清丽的女子满脸通红,愤愤然的怒视着这几个年轻人,那侍卫看到有人出头,也缩回了脚。 二少爷正待发怒,一眼看到这女人容貌,急忙朝她身后扫去,就看到两个人慢慢跟了上来,其中一人,就是那天他看了之后念念不忘的****,另外一人,自然是楚南归。 楚南归陪着两个女人逛街,正准备回去,看到这里围了一大堆人,罗小柔喜好热闹,就过来看了一眼,她的性子看了之后,自然忍不住就出口谴责。 说了那句之后,她犹自觉得心里不畅,回头对楚南归说道:“怎么你们楚家的子弟,是这副德行?” 罗小柔插手这事的时候,楚南归还隔得稍远,来不及阻止,不过既然罗小柔出头了,他也绝不会扫她的脸面,当下淡淡说道:“他们是燕京楚家的子弟,并不能代表楚家子弟,在自己的地盘上猖獗一些,或许是燕京楚家的风范吧?” 楚南归与楚无敌结下仇怨,又对楚无敌私下里弄那些小动作极为不爽,这话说出来,把燕京楚家一起带上去了。 二少爷大怒,上前一步戳手指着楚南归的鼻子,怒喝道:“你他|妈再敢说一句试试?那天你跑得快,要不老子早……” 楚南归冷冷的盯着他的手指,一字一句说道:“别用手指着我,要不然我让你永远没有机会伸出手来!” 二少爷哈哈大笑,叫道:“他……”话没说完,砰一声,楚南归骤然窜上前去,咔嚓一声,二少爷的大笑声立即变成了惨呼,一直手软软的垂下,被楚南归把把给捏断了。 楚南归眼光扫过那几个年轻人,鼻子哼了一下:“谁还有话说?” 二少爷抱着手臂,面色狠戾,叫道:“上,一起上,废了他,出了事我来负责!” 几个年轻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没人敢上,刚才楚南归势若奔雷的一击,虽然没看出他的境界,却也知道绝对不弱,这些人傍着二少爷吃喝玩乐、以众欺寡倒还能奋勇直前,眼看楚南归说打就打,就算是二少爷也丝毫没有留情,他们哪里还敢上? 远远的一队巡逻的士兵看到这边闹事,朝着这边快速小跑过来,没走几步,就有一个人上前拉着领头的士官,飞快的把手里一块牌子晃了一下,低声说了几句,那士官看到那块牌子,马上一脸恭敬,等那人说完了之后,才领着士兵们慢慢走了过来。 大家都被场中的事情吸引视线,也没人注意到远处的那一幕,这士官带着人走近了,挥手驱散了看热闹的人群,皱着眉头看了看抱着手犹自在喊叫的二少爷,又看了看楚南归,喝道:“都散了,散了,还想干什么?”懒人听书 二少爷看到这队士兵,勉力忍住疼痛叫道:“他……他打伤了我,把他抓起来!” 士官冷冷说道:“你什么身份?敢指挥我做事?” 二少爷咬着牙:“我是城西楚家的子弟,他……” 士官漫不经心的挥了挥手:“楚家的子弟又怎样?就能当街闹事?快散了吧,看在楚天道大人的份上,我今天就不抓你们了,快走!” 三大家族的家主,在大明国都担任有一个虚职,燕京楚家设立在燕京,为了表示对楚家的重视,楚天道也混了个职务,当然,这些职务贵而不惠,光是好听,却没什么实权。 所以这士兵称楚天道为大人,二少爷听他提及到父亲,更是不忿:“伤我的这小子也是楚家的,好吧,你不管,自然有我楚家的家规!” 楚南归原本看到事情在这几个士兵的来到就闹不起来了,准备离开,听到二少爷这句话,转身冷冷看着他:“改日我倒要去燕京楚家拜访一下,跟天道家主好好聊聊你这般龌蹉举动,是不是他让你做的?” 二少爷看到跟着他的那几人不敢动手,眼下又来了巡逻士兵,更是无法动手了,口里却犹自不依不饶:“你伤我成这个样子,我爹不会饶了你的!” 楚南归带着些可怜的眼光看了他一下,摇摇头:“你爹你爹,你爹难道是李刚?” 说完再不想跟这个漂浮的纨绔子弟说话,转身带着****两人走了,二少爷又说了一大堆狠话,直到楚南归走远听不到了,这才有些疑惑的嘀咕:“李刚是谁?” …… 楚南归走出老远,无意中回头,却看到那个刚才被二少爷为难的少年跟着自己几人,停了下来,笑着问道:“你怎么跟着我们啊?” 朱临安脸哗一下红了起来,罗小柔帮她解围,楚南归揍了那个令她极为厌恶的人,她心里大生好感,帮她解围倒是其次,楚南归几人帮她阻拦了一桩麻烦,若是事情闹大,她倒也不怕什么,只是今后想出宫就没那么容易了。 所以待到楚南归离开,她不知不觉就跟着他们一起。 罗小柔心细,打量了她几眼,笑道:“原来是个妹妹,刚才我还因为是个英俊少年呢!” 朱临安被她识破,脸上更是羞红,讪讪的不知说什么好,楚南归几人来的时候,没听到开始的对话,所以也不知她是个女的。 楚南归听了罗小柔的话,仔细看了一下,也察觉出来,微微一笑,不再言语。 朱临安鼓足了勇气说道:“我……我跟我爹来京城,自己出来闲逛,想不到遇到这样的事,多谢几位帮我解围,这京城我不熟悉,你们能不能带着我到处看看?” 她从生下来,身旁的人无不对她恭恭敬敬,没有什么同龄人玩耍,有个十四哥比她稍大一些,却是老成持重,虽然极为宠她,时常动不动就说教,楚南归这一行人与她年岁相仿,而且男女都是神采奕奕,姿容不凡,不禁就起了亲近结交的念头。 第一百五十七章 子不教父之过 楚南归还没回答,罗小柔就拍手道:“好啊好啊,一起热闹!”罗小柔生性喜欢热闹,与****关系处得不错,不过****话少,眼下多了一个差不多年龄的人陪同,自然是求之不得。 朱临安怕几人知道自己的身份后拘礼,把自己姓去掉,称自己叫做临安。 实际上,她就算告诉楚南归几人她叫做朱临安,这几人大约也不会知道她就是大名鼎鼎的临安公主。 在她与楚南归几人说话的时候,那些侍卫准备偷偷靠近,被她瞥见,她手伸到背上,使劲摇着,意思不准他们靠近,这些侍卫见到楚南归几人有男有女,却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也就随着她了,远远缀着,不再靠近。 几人没走多久,罗小柔叽叽喳喳的声音就感染了朱临安,渐渐她也话开始多了,楚南归跟在她们身后,听着她们说话,也不插嘴。 天色将晚,朱临安才恋恋不舍的离去,对于罗小柔挽留她一起吃饭,看她的模样,似乎颇为心动。 楚南归身体强健,也觉得一天下来有些疲倦,而罗小柔一直兴致盎然,****话虽然不多,看她的样子,似乎也有些意犹未尽。 女人,还真是怪物,罗小柔没有修炼过,****失去修为,都是普通人身体,却让身体强悍的楚南归对于逛街这事情有些心理压力。 …… 第三日清早,朱临安又来了,她难得碰到与之说得来的人,那天玩耍一天,回去后心理犹自兴奋,在宫里老实了一天,哄得朱兴宗高兴之后,隔了一天又才‘偷偷’溜了出来。 国试开始还有二十来天,朱临安隔几天来一趟,慢慢跟楚南归也熟悉起来,就连楚无忌与楚长春也与她颇为熟络了,偶然跟她开开玩笑。 在这里,朱临安一切都感到新奇,最主要的是,这里每个人,都没有对她流露出畏惧或者是尊敬以及其他应该对公主殿下表露出来的情绪,他们把她当成一般的人,当她是一个朋友…… 朱临安以为她的举动瞒得过别人,却不知她的父亲、大明国皇帝陛下早已对她的行迹了如指掌,甚至连那天街上发生的纠纷,也都明察秋毫。 在暗中跟随的侍卫自然不敢隐瞒,把所发生的事情都全部汇报了上去,在听到最宠爱的小女儿被几个混混纠缠的时候,朱兴宗面上不动声色,身体陡然绽发出的气势,却让那个侍卫首领浑身簌簌发抖。 在听到罗小柔等人解围的时候,皇帝陛下轻轻摸着胡须,表情极为满意,破天荒的询问了楚南归一行人的姓名容貌。 又得知女儿最近与这几人经常在一起玩耍,这个强势的皇帝陛下挥了挥手:“你们远远的盯着就行了,别打扰她,不到万不得已,不可扫了她的兴头……嗯,难得她这般开心,就让她多开心几天,嗯,等等,把那几人好生调查一番……” 侍卫首领暗暗叫苦,什么又叫做‘不到万不得已’?不过嘴里不敢说什么,遵命下去。 皇帝一声令下,不到半天时间,楚南归、楚无忌、楚长春、罗小柔的生平事迹都已经放在了他的书桌上,就连楚南归曾经在登州的诸多小事、罗小柔在那个小镇的成长经历,都很详细的有着记录,自然楚无忌与楚长春的,就更好查阅了,稍有势力的世家大小事情,恐怕早就造成册存档于宫中了。 除了这几人,桌上还有楚家二少爷及那天跟随着他的几个人的全部资料…… 等书房里的人全部退下之后,原本云淡风轻的皇帝陛下面色变得阴霾起来,盯着燕京楚家二少爷的那份密密麻麻写了厚厚一摞的资料,过了片刻,忍不住狠狠的摔掉了桌上的玉杯,愤然道:“这小子好大的狗胆,哼,楚家的一个分支,居然敢这么嚣张?不知楚天道怎么教育儿子的?” 拿起桌上楚家二少爷的资料又看了几眼,越看越怒,猛地一拍桌子,喝道:“来人啊……” 片刻功夫就有侍卫进来等候命令,朱兴宗微微闭目想了一下,挥挥手:“没事了,下去吧!” “唉,算了,这些世家极为难缠,牵一发而动全身,若是引起了楚家的忌惮,误以为我要对他们动手,那这事就闹大了……嗯,不过也不能就这么算了,须得让楚天道紧张一下……” …… …… 楚天道面色阴沉,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儿子,怒喝道:“你们这些天又在外面胡作非为什么了?” 楚老二此时酒都没醒,父亲发怒的时候他是有几分胆怯,不过比起浑身发抖的老大,他却要胆子大了许多,抬起头来,壮着胆子解释:“我这些天……” 话没说完,楚天道上前就是一个大嘴巴抽在他脸上,满脸厌恶:“喝,喝,一天就知道喝,你能有点出息不?你能有无敌的一半,这家主的位置能跑到哪儿去?” 楚老二被打得一个踉跄,斜倒在地上,手一撑爬了起来,愤愤不平争辩:“我当真没惹什么事,若是真有,您也说出来啊,让我心服口服……也许是老大不知得罪了谁呢?” 楚家大少爷听了他的话,也顾不上害怕父亲,连声叫屈:“我这些日子哪儿都没去,怎么会惹上是非?而且老二整天喝酒,恐怕是喝醉了说了什么胡话得罪了人吧?” 楚天道看着这两个不成器的儿子,还没弄清什么事就先内讧起来,心里越发的气恼,上前一人一脚踢翻在地,喝道:“滚出去,别让我看到你们……” 两个少爷如蒙大赫,爬起来一溜烟跑了出去,楚天道在后面吼道:“这些日子呆在家里,不准出门!” 两个儿子出去了,楚天道慢慢坐下,喝了几口茶,怒火这才稍稍平息,他身材矮胖,圆乎乎的脸上天然带着一丝笑容,虽然在生气,却似乎在微笑一般,只不过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从他的表情,根本无法揣测他的情绪。 对于两个儿子这些天的行径,他早就弄得清清楚楚,是以才奇怪,这些天这两个混蛋似乎没有得罪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啊,怎么会让宫里的小娟总管郑重其事的前来告诉他,让他好好管教一下儿子。 小娟总管那是什么人?陛下身旁的太监总管,他说的话,搞不好就是大明国那个实力深不可测、脾气强势的陛下的意思,这么想来,这其中可就复杂了…… 楚天道皱着眉头,仔细回想两个儿子近期的事情,说来也是操|蛋,这两混蛋一天不招惹几出是非似乎就过不了日子。 什么调戏小媳妇大闺女,买东西不给钱,欺负外地来的人,约同几个混混大吃大喝然后酒醉惹事……倒是没有惹出什么大事,不过这些小事每天不绝,楚天道细细回想这两人所经历的事情,却没发现有什么特异的人物出现在其中,自然大惑不解。 他在这边绞尽脑汁胡思乱想,宫里的朱兴宗却满脸微笑,听着小娟总管汇报跟楚天道的对话,嘿嘿冷笑:“让他头疼一下也是应该的,哼,子不教父之过!” 第一百五十八章 头疼的楚天道 楚天道正在冥思苦想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恭恭敬敬在门外叫道:“伯父!” 听了这个声音,他皱紧的眉头松开了一些,咳嗽一声笑着说道:“无敌来了?直接进来吧,又不是外人,何必拘礼?” 楚无敌走了进来,依足了规矩行了礼之后,这才坐下,楚无敌在外嚣张跋扈,在楚天道面前却如同谦谦君子,一言一行都极为注意。 对于楚无敌这一点,楚天道也是极为满意的,虽然他说不用拘礼,若是别人真的跟他不拘小节,恐怕又要惹得他不快了。 楚无敌心思通透,明白这个亲伯父的喜好,也清楚自己在外嚣张跋扈的底气,是因为这个伯父,所以对楚天道,他琢磨得极为透彻,比对自己的父亲,都要恭谨得多。 看到寄予厚望的侄儿,楚天道把刚才烦心的事情抛开,笑着说道:“眼看就要国试了,无敌准备得怎么样了?” 楚无敌微微低头回答:“侄儿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随时可以破境,全得伯父那颗珍贵至极的聚气丸……” 楚天道呵呵笑道:“再珍贵的东西,也是给人用的……”说到这里,他面色神色稍黯,摇着头叹息:“你两个哥哥,若是有你半分的出息,你们三兄弟同心协力,定然会让燕京楚家实力大大增强,唉,这两个不成器的废物……” 楚无敌低着头,心里却在嘀咕:“如果他们成器,哪里还有我的地位?”不过脸上却露出关切的表情,劝说了楚天道几句。 楚天道突然想起刚才的事情,皱着眉头问道:“这些天你没跟那两个兔崽子一起吧?他们又闯了什么祸事?” 楚无敌心里一跳,暗忖是不是楚南归那件事被人告到了楚天道这里,那件事是他背地里撺掇楚家老大出去惹出的是非,虽然他没有明里让楚家老大出面,不过一些话语,若是让楚天道知道了,凭这老家伙这么精明,哪里还猜不出他什么目的,虽然事不大,但如果让楚天道对他产生反感,那就不划算了。 假装思索了片刻,他才慢慢回答:“前些天,大哥听说当时打伤我的那人来了京城,出于弟兄之间的感情,他去找了那人一点小麻烦,我劝说了几句,您也知道大哥的性子……不过最后也没闹出什么大事……” 楚天道挥挥手:“不是那个,那个事情我也听说了……哼,登州楚家的一个落魄子弟,能翻出什么风浪?” 楚无敌听说不是这件事,松了口气,又听楚天道说了事情的原委,也是疑惑不解,细细回忆这些天两个兄长的事情,却同样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两人闲聊了一会,楚无敌就准备告辞,楚天道在他要离开的时候,淡淡说道:“那个打伤你的小子,叫做楚南……”他想了一下,没想出全名。 楚无敌赶紧在一旁补充:“他叫做楚南归!” 楚天道胖脸上露出一丝狰狞:“那小子胆大包天,打伤我燕京楚家的嫡系,居然还大摇大摆的来燕京,哼,这些天在燕京里玩得不亦乐乎,倒也快活,嘿嘿……”乐视 楚无敌听他这句话,似乎另有所指,心里大喜,面上却露出委屈的神态:“伯父,侄儿不争气,当时破境的时候,境界没有稳定,居然被他偷袭得手,要不然也不会浪费伯父一颗珍贵的聚气丸……” 楚天道笑道:“这事过去了,也不用再提,不过……这个仇可没有过去,无敌,你还是太年轻,有些冲动啊,不过年轻人朝气蓬勃也是好事,下次留意就行了,若没有把握一击致命,就不要引起别人的警惕,那些小手段固然能出点闷气,不过却没什么大用!” 楚无敌低头称是,心里却有些惊疑:“难道……难道伯父知道这件事的始末了?” 楚天道挥了挥手,笑道:“去吧,好好准备,为我燕京楚家争口气!” 楚无敌走到门口,听到楚天道在后面又补充了一句:“下次要做什么,别拉着你两个哥哥,那两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反而会误事,他们实力太差,就别让他们招惹那些是非……” 楚无敌转身答应,走出门后,才发觉一背上的的冷汗,暗叫侥幸,楚天道不轻不重的提点了他几句,却似乎并没有因此责怪他。 …… 楚南归与楚无忌等人这些天觉得耳边清净了许多,前些日子,因为当初与燕京楚家大少二少发生了纠纷,尽管几人住到了楚长春家里的客栈里,却时常有些地痞混混在客栈外叫骂,又或者弄一些腌臜恶心的东西丢在客栈里。 虽然事儿不大,却令人心烦,燕京楚家的二个少爷,别的不行,弄这套手段倒是颇为熟络,幸好大约那些人也觉得这么下去没什么用,慢慢的不再来了。 眼看就要到了国试的日子,京城里更是热闹,人也更多,****罗小柔也少出门了,陪着楚南归在客栈里,朱临安倒是还经常来,虽然不出门,每天在客栈里跟着两个女人叽叽咕咕,间或与楚长春顶顶嘴,吵吵架,倒也快乐。 楚南归没花费多少时间在修炼上,这么短短时间,就算修炼再勤,也管不了什么用,闲暇时他看看书,琢磨一下炼药的技巧,或者陪着罗小柔几人说说话,没有面临国试的那种紧张的感觉。 距离国试的时间越来越近,大伙平日都在客栈里吃喝,罗小柔在晚间时或熬一碗汤,或煮一点夜宵,单独给楚南归弄了点‘应试食谱’,想让他以最好的状态去参与国试。 楚南归原本不想她麻烦幸苦,不过看她执意坚持,也就随她了。 罗小柔绞尽脑汁,换着花样弄出来的东西,因为见识的缘故,不免有些不伦不类,朱临安碰见过一次,因为与罗小柔极关系极好,就生出了帮忙的想法。 对于她来说,这就是小事一桩了,皇宫里什么膳食没有?朱临安虽然不会做,看也看得多了,一句话,配方就给弄来了,再一句话,那些难以买到极为稀奇罕见的食材也到手了。 且不管作用,光是味道,楚南归就觉得很不错! 第一百五十九章 中毒 上 早晨起来,楚南归昏昏沉沉的爬起来,准备到外面修炼一下,尽管他修炼相对在学院里的时候少了很多,不过每天依然坚持早晚的修炼。 距离国试的时间只有五天了,楚南归走到外面,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似乎有些发烧,今天的状态十分的不好,他摆开架势准备先练一下夺命连环三仙剑,突然怔住了。 他突然想起,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似乎还从来没有生过病,至于发烧,那只是前世的记忆而已,但是眼下他的身体,怎么会有这样的反应? 微微运转灵力,陡然发现,身体内空空荡荡的,没有一丝灵力存在,楚南归面色大变,昏沉沉的脑袋骤然清醒过来,随即检查全身,发觉身上软绵绵的,以往那种精力充沛的感觉不翼而飞。 这么小小的动作,都让他全身冒汗,微微气喘,突然拼尽全力,叫喊了一声,砰一声倒在地上! …… 楚南归双目紧闭躺在床上,面色惨白,旁边一个老者捏着他的手腕,仔细探查了一番,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说道:“应该是中毒了,不过是什么毒,暂时还看不出来!” 旁边罗小柔眼睛红肿,轻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坐在她身旁的****,面色沉静,眼里却隐隐透露出几分狂暴,楚长春与楚无忌两人,在屋里走来走去,紧皱眉头。 听了这个药师的话,楚无忌停了下来,急躁的叫道:“既然是中毒了,赶紧给他解开啊,快快,只要解开了,要多少钱都给你!” 那药师脸上露出一丝嘲讽,淡淡说道:“钱那个东西,对我没多大的用处,我是看在无忌少爷的长辈份上,来帮忙看看……不过,恕我直言,他中这种毒,是极为罕见的,而且眼下还在不停破坏他的身体机能,若是不尽快找到解决的法子,或许……” 顿了顿,他看了一眼焦急的几人,摇摇头:“尽快找出这种毒的根源,或许还能保他一命,若不然,恐怕连性命都难保!” 罗小柔忍不住哇一声哭了出来,****拉过她,低声安慰,楚长春怒道:“胡言乱语,危言耸听!” 那个药师面色冷了下来,站起身,朝着门口走去:“既然说我危言耸听,那么就另请高明吧!” 楚无忌赶紧上前拉着他,低声赔罪,又朝着楚长春瞪了几眼,这才勉强让这个药师留了下来。 “他这毒,应该是通过食物进入体内的,这些天,他吃过什么,你们细细说来,把他吃过的餐具也全部找来,等我细细查看一番,或许能找到一点端卯!” 罗小柔听了他的话,止住了哭声,急忙跑了出去,楚无忌脸上露出深思的表情,想了一会,突然说道:“咱们这些天,都是一起吃喝,除了……” 他这话没说完,不过屋里除了那个药师外,都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除了罗小柔给楚南归弄的那些‘应试食谱’外,楚南归跟他们都是一起吃喝,没道理大家都没事,偏偏就他一个人出了问题。 罗小柔抱着大堆碗盏食材进来,也没留意几个人异常的表情,把那些东西往桌子上一放,急切叫道:“这些……这是他吃过的碗筷,这是这些天帮他补身体的东西……” 看到她的表情,几个人心里的疑惑消去了一些,****冷厉的脸也柔和了一点,拉着罗小柔坐下,低声说道:“这些天,他只有你弄的这些东西是独自一人吃的,其他的……”天天 罗小柔听了她的话,面色瞬间惨白一片,嘴唇微微发颤,过了半晌才大声说道:“你们……你们怀疑是我下的毒?” 楚无忌与楚长春摇摇头,****也难得的多说几句:“大家只是想找出他中毒的根源,我听归归说过,若是药性相冲的东西在一起,或许会成为剧毒,我想,是不是他吃的那些东西,单独没事,混杂起一起后,就出现了这种情况?” 罗小柔似乎颇为激动,也没听进去她说的话,呼一声站起来,面色由惨白瞬间变得通红,眼泪如断线的珠子一般落下来,哽咽道:“他……他若是死了,我定然陪着他……” 突然,外面有人推门进来,笑嘻嘻叫道:“咦,你们怎么都聚在这里,找了你们半天……” 朱临安走了进来,一脸笑容,骤然看到屋里这么多人,呆了一呆。 几个人眼光齐刷刷的看向她,突然间似乎找到了事情发生的根源…… 罗小柔尤其激动,站起身来,眼泪止不住往下掉,指着朱临安半晌,才憋出一句话:“你……你为什么要害我相公……” 听了罗小柔的话,朱临安也是愣住了,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楚南归,满脸疑惑问道:“他怎么了?小柔姐姐,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啊?我怎么会害他?” ****慢慢站了起来,脸上带着一丝奇怪的表情,缓缓说道:“若是我眼下修为没有失去,或许就不跟你废话,一掌直接打死!” 楚长春原本跟朱临安关系不错,两人平日里吵吵嘴,互相嘲弄,眼下也沉着脸,哼了一声:“你到底是什么用意?赶紧拿出解药来,然后滚蛋,今后别让我看到你!” 朱临安又急又怒,又是莫名其妙,叫道:“到底怎么回事?我一来你们都说这些话,搞得人莫名其妙的,到底发生了什么?” 几人哼了一声,都没有回答,只有楚无忌慢慢把事情说了一遍,朱临安听了之后,也是花容失色,按照楚无忌所说,这件事最大的嫌疑就是她了,那些食材,都是她拿出来的! 她朝着楚南归的床边走了几步:“我……真不是我做的,我看看……” 人影一闪,罗小柔恨恨的拦在她面前,叫道:“你……你还想干什么?他都成这般模样了,我以前对你掏心掏肺,求你了,拿出解药吧!” 罗小柔双腿一曲,就要给她跪下,朱临安急忙扶起她,面色有些黯然,低声道:“真……真不是我,我跟他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害他?” 说了这话,她转身就跑出房间,叫道:“我……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楚长春喝道:“还想跑?”想上前拦着她,却被楚无忌拉住,楚长春怒道:“干什么?只有她嫌疑最大,为什么放她离开?” 楚无忌轻轻摇头,正要说话,突然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应该不……不会是她……” 第一百六十章 中毒 中 (脑袋麻木了,我去睡了,三万多字,求一下月票,明天继续!) 众人猛地回头,看到楚南归面色涨红,双目迷茫,从床上费力的想支撑起来,罗小柔又惊又喜,赶紧上前搀扶着他,泣道:“你……你没事了……” ****也围拢过去,一脸关切的看着楚南归,指了指他的手指低声道:“那……里面有没有管用的……” 她指的是小虚界里那些收藏的珍稀药材,上次楚南归伤重差点死去,她也顾不上许多,掏出许多给楚南归塞进肚子里,后来明白了药性相冲的道理,才知道就算是珍稀的药材,也不能乱吃。 这一次楚南归中毒,她也就不敢乱拿主意,何况她此时没有了实力,也打不开那个小虚界,所以等楚南归一醒来,她就忍不住立即提醒。 她身体侧挡着楚无忌与楚长春还有那个老头,说的话声音又小,罗小柔虽然看到她的动作,也听到她说的话,不过此时心里惊喜交集,尽管不明白,也没有多问。 楚无忌及楚长春也上前纷纷表达关切,楚南归在罗小柔的帮助下披了件衣服,靠在床头,微微闭目,发出有些急迫的喘息。 几人看到他的情形,都闭上了嘴巴,不敢多说话,****刚才情急之下,不由自主问了那一句,见到楚南归此时这样的情况,心想等到人少的时候,再提醒他吧。 楚南归呼哧呼哧喘息了片刻,才渐渐地平息了一些,他实际上在朱临安进来之前都醒转了好一会,屋里人说的话,议论的事情,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只不过无论如何他都睁不开眼睛,也无法动弹一下,这种感觉就跟梦魇了一般。 不仅如此,他身体各处,仿佛正有人用锯子在慢慢的锯着,撕裂的疼痛让他恨不得那躯体不是他的,偏偏他的感知又比平时似乎更敏锐一些,这疼痛感就分外的剧烈。 疼痛是感觉得到,但是身体却似乎不听他的指挥,直到朱临安冲出去后,他才拼尽全力说出了那一句话。 说出那句话后,身体勉强能感觉到了一些,这才准备撑起身来。 楚南归待到稍有了些力气,勉力睁开眼,低声道:“不会……不会是临安,她……她没有这么做的理由,何况,她这么做了,怎么还会……还会来?” 楚长春哼了一声:“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楚无忌看了他一眼,缓缓说道:“我跟南归一样的看法……”看到楚长春准备插嘴,楚无忌做了个手势,意思等自己先说完:“这些天相处,临安是什么性格,想必我们都能看出一二……” 说到这里,他思索了一下,微微皱眉:“她这个人非常的矛盾,有时候像小孩子一样,什么都不懂,有时候却又懂很多,而且她拿给南归的那些食材,有一些我只是听说却没有见过……” 顿了顿,他总结道:“她绝对是京城里某一个达官贵人家里的小姐!” 这些天几人与朱临安相处下来,实际都发现了她似乎出身不凡,但是大家却也没有点破,也没有去深究,因为大家相处,只是在于一个缘字,这几人也都是心志高傲的人,绝没有想着要去攀附她的意思。 说到这里,楚无忌看着楚长春:“她这么一个涉世不深的贵家子弟,与咱们恕不相识,有什么必要费那么力气来害南归?何况,为什么偏偏只害南归?” 楚长春张口结舌,哑口无言,罗小柔也冷静下来,回忆这些日子朱临安的一举一动,再结合楚无忌所说,似乎刚才确实有些错怪了朱临安。360文学网 楚无忌说完,楚南归对他点点头,表示赞成他的说法,屋里一时间静了下来,各人脑里都在仔细思索,只有那个药师在不停翻看着桌上的东西。 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门被推开,朱临安冷着脸走了进来,突然看到楚南归已经能够坐起,面色稍缓,朝身后吩咐:“快,给他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跟随在她身后的几个人微微躬身,其中一个貌不惊人的中年人走了进来,对那个坐在床前的老头低声说道:“请让让!” 开始楚无忌几人说话的时候,老头都是充耳不闻,一心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眼下这中年人说这句话,他自然也没有听到。 中年人说了一声之后,等了片刻,见到老头依然摆弄着手里的东西,眉头微微皱起,伸出手去准备推他一下,楚无忌赶紧上前拦着他,低声道:“黄先生正在沉思,请不要打扰……” 大部分药师的性子都极为古怪,傲气且心胸狭窄,刚才楚长春一句话不对,这黄先生转身就要离开,楚无忌好不容易凭着父亲的面子才请来他,若是被人打扰他愤然走了,还想找一个稍微出色的药师就不那么容易了。 中年人眉头又是一皱,收回了手,轻轻咳嗽一声,那老头听到旁边有人叽叽咕咕的,颇有些不耐,头也不抬叫道:“都离开远点,别打扰了我老人家,他|妈的,刚有了点思绪,又被……” 中年人面色一变,还没说话,跟在他身后拿着一个包裹的年轻已经忍不住怒道:“什么玩意?看不出来就赶紧让开!” 楚无忌阻拦不及,面色有些不好看,他性格温和,却也没有立即就翻脸,那老头却勃然大怒,抬起头就喝道:“你是什么东西……” 一眼看到那个中年人,后面的半句话就说不出来了,突然脸上的怒火瞬间变为谄媚的笑容:“啊,原来是……” 中年人挥挥手:“让让吧!” 老头赶紧站起来,小心翼翼的让开,似乎怕碰到中年人一般,中年人坐到楚南归床前,打量了他几眼,突然回头对那老头说道:“你走吧,我做事的时候不喜旁人观看!” 老头露出些许哀求的表情,却不敢坚持,收了自己的东西,就走出门去! 楚无忌张大了嘴,一脸愕然,突然抱拳行了一礼:“不知先生怎么称呼?” 依然在站在中年人身后的那个年轻人回答:“我师父名讳上赵下三江!” 楚无忌满脸震撼,深深一躬:“原来是三江先生,刚才多有失礼!” 中年人却关注楚南归去了,没有留意他的举动! 赵三江乃是大明国有名的药师,不仅一手医术出类拔萃,炼药技术也达到了极为高超的地步,与其他药师敝帚自珍不同,他收了不少徒弟,教导得也极为尽心,而且还写了一些关于炼药经验的书籍,在大明国名气极大。 受了他恩惠的人,自然对他极为感激,不过他这样的行径,却损坏了药师这一行的规矩,是以很多药师对他极为痛恨,不过大明国皇帝陛下对他极为看重,那些人也拿他无可奈何。 楚长春原本对楚无忌的话有些不服气,听到眼前这貌不惊人的中年人居然是三江先生,看向朱临安的脸色就有些变了,这女子到底什么身份,能请得动这般牛|逼的人物? 第一百六十一章 中毒 下(第一更) (关于价格问题,请看书评俺的置顶。) 朱临安却没有留意楚长春的眼光,进来后,她一双妙目就紧紧盯在楚南归身上,看到楚南归能够坐起身来,她似乎微微松了口气,罗小柔走到她身旁,有些不好意思低声说道:“刚才……刚才我有些慌乱,说的话,你……你可别往心里去……” 朱临安自小哪里有人敢冤枉她,听了她的话,眼圈一红,罗小柔赶紧轻轻抱着她,低声赔罪,说了几句之后,朱临安才破涕为笑,不过随即想到楚南归眼下这种情况,赶紧收敛笑容。 罗小柔与她澄清误会之后,就紧张的盯着三江先生,三江先生查看了楚南归片刻之后,眉头微微皱起,朝着身后的年轻人一伸手:“刀!” 年轻人飞快的从包裹里取出一把精光闪闪的小刀,三江先生接过去,轻轻往楚南归手指上刺下去,立时便涌出鲜血。 他用手沾了一点,放在鼻子下闻了闻,面色变了一变,随手把小刀递给年轻人,微微闭目思索起来。 屋里的人都紧张得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表情,三江先生口里喃喃低语:“这……这未免……未免太不可思议了,难道……难道我弄错了……” 他喃喃低语半晌,才抬起头看着楚南归:“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没死?” 这句突尤的话,让楚南归愣了一下,让旁边罗小柔等人怒目而视,不过却不敢出声,三江先生说了这句听起来十分不顺耳的话后,接着说道:“按道理,你中了这毒,绝对挨不过半个时辰,但是眼下你身体虽然依然还在被这毒破坏,却暂时没有生命的危险,这其中的道理,我也想不明白!” 听到楚南归暂时没有生命危险,罗小柔与****对视一眼,都是喜色满面,楚无忌与楚长春也露出了笑容,朱临安走到三江先生面前,露出恳求的表情:“赵叔,您帮帮他吧,这毒一定难不住你的!” 对于朱临安,三江先生倒也不敢怠慢了礼节,站起来微微躬身:“殿……嗯,不是我不尽心,这毒我确实无法,若是一种的话,或许还有几分把握,好几种混杂起一起的毒,我……我真是无能为力了!” 朱临安急道:“那怎么办?” 三江先生看了楚南归一眼,叹息一声:“像他这种情况,我从来没遇到过,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旁人遇到他这种情况,眼下早就是一具死尸了……或许吉人有天相……” 说到后来,他也觉得难以自圆其说,拱了拱手:“临安姑娘,恕我才疏学浅,帮不上忙了,我先走了!” 说了之后,就匆匆离开! 屋里静默一片,楚南归却笑了起来:“你们怎么了?没听刚才三江先生说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怎么人人都哭丧着脸啊,我当年不能修炼,人人嫌弃,现在不也达到了玄武境……” 楚南归说了这几句话,咬着牙强忍着疼痛,面目看起来有些狰狞:“我就不信,这一次能够……能够让我趴下!” 恐怕也只有他与****才清楚,他体质与常人不一样,不仅是魔族体质,而且还龙血淋体,换成常人,恐怕早就死去,而他只是昏迷了一会,起来后全身疼痛无力,既然如此,或许熬到这毒的药性过去,恐怕就没事了。 只不过他是魔族体质及龙血淋体这些事,却不方便说出来! ……乐 楚无敌恭恭敬敬坐在楚天道面前,楚天道胖脸上的眼睛笑成了一条缝,似乎心情着实不错。 两人闲聊了一会,楚天道似乎不经意说道:“那个伤你的登州子弟……嗯,是叫什么来着了……” 楚无敌回答:“叫做楚南归!” 楚天道点点头:“嗯,楚南归,这小子你不用对他耿耿于怀了……” 楚无敌脸上露出一丝不忿,忍着没有说话,楚天道看了他一眼,笑道:“有什么就说啊,憋着干嘛?” 楚无敌低声道:“侄儿被他所伤,还浪费了伯父一颗药丸,就这么算了,我心里不服……也不知是谁出面帮他说和,若是令伯父为难了,今后……今后我……” 楚天道哈哈大笑,打断了楚无敌的话:“你小子,肚子里偏偏那么多弯弯拐拐的,有什么人来帮他说和?就算是有人出面,也得看他够不够分量……” 顿了顿,他扫了一眼楚无敌,收起脸上的笑容,露出几分狰狞:“我楚天道岂是吃了亏就忍气吞声的人,哼,我的意思是说,你跟一个死人,不用耿耿于怀了!” 楚无敌面色变了一下,随即大喜:“伯父,你准备出手了?” 楚天道微微一笑,摸着下巴的胡子,没有说话。 楚无敌还待再问,突然有人走了进来,楚无敌有些恼怒,心想怎么这人这般无礼,却看到进来的人直接走到楚天道面前,拱了拱手:“事情已经办妥!” 说了这句,眼睛扫了一眼楚无敌,楚天道看了他的动作,摆了摆手:“不用忌讳,无敌将来要接家主的位置,有些事情,他也须得接触了……” 楚无敌心里对楚天道颇为感激,随意看了那个不经通报就直接进来的人,却从来没有见过。 那人听了楚天道这么说,也不再犹豫:“那个店伙已经自杀,我们做了点手脚,弄出入室抢劫的情形,他的家人也放回去了,他的家人从头至尾一直被蒙着脸,没有见过咱们的人……” 楚天道嘿嘿笑道:“他们大概莫名其妙的,抓了又放了,还弄不清楚是什么一回事吧?” 那人点点头:“是,我们后来狠狠警告他们,说是弄错了人,不准声张,若是听到任意一点消息走漏,就不会那么简单……” 楚天道哈哈大笑,那人却有些疑虑,问了一句:“家主,怎么不……”他手往下一斩,楚天道斜视他一眼,哼了一声:“蠢货!” 楚无敌听着他们的对话,云里雾里的,不过却也知道此事与楚南归必然有关系,当下仔细听着不放过一句。 楚天道对那人挥挥手:“下去吧,去管家那儿领几千两银子分给他们……嗯,还有,一人领一颗药丸……” 那人听到银子的时候,脸上依然平静无波,听到药丸,却是喜上眉梢,恭恭敬敬鞠了一躬,这才离去。 第一百六十二章 心机 待那人离开后,楚天道扫了一眼楚无敌,看他一脸的困惑,微微笑道:“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吧?” 楚无敌摇摇头,又点点头,楚天道摸了摸下巴:“那个楚……”似乎又想不起楚南归的名字来,停顿了一下,楚无敌赶紧补充:“楚南归!” “嗯,楚南归现在已经死了,所以我说,不要跟死人斤斤计较!” 楚无敌又惊又喜,急忙问道:“我看伯父似乎对那小子不屑一顾,还以为……” 楚天道嘿嘿一笑:“还以为你伯父忌惮家主,所以不敢出手?” 楚无敌讪讪笑了一下,没有回答,这种话楚天道可以说,他却不能说。 楚天道笑了一下,面色冷了下来:“那小子打伤了你,然后大摇大摆来燕京,真当我燕京楚家好欺负?哼,你开始用那些小手段,也只能恶心一下他,又有什么用?” “切记,若是跟人结怨,在没有把握一击令对方致命的情况下,情愿放低姿态,等候机会,而不是去招摇,像你两个哥哥,就是喜欢这样行事,你啊,须得快些成长了……” 楚无敌微微低头,露出虚心的表情接受他的教导,楚天道继续说道:“我让人抓了楚南归所住客栈的一个店伙的家人,威胁他在楚南归饮食里下了毒,恐怕现在已经是硬邦邦的尸体了……” “而做什么事,都得谋而后动,用店伙的家人威胁他下毒,又让他自杀,出面做这事的人,跟咱们半点关系没有,就算能抓着他们,也扯不上咱们,所以……” 楚天道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实力很重要,一个灵活的脑袋,也同样重要!” 楚无敌点头,楚天道突然问道:“刚才那家伙想要把店伙的家人全部杀了,我为什么说他是蠢货?” 楚无敌想了一下:“是不是不想让这事闹大,引起别人的注意?” 楚天道点点头:“一个店伙被人进了屋里抢劫致死,只是一个小小的事情,但是倘若他的家人一起都死了,嘿嘿,恐怕会引起燕京里一些人的注意,追查下来,不免有些麻烦……” 说到这里,他脸上露出悲悯的表情:“何况,咱们这般心慈手软的人,又怎么会做出那种伤天害理的事呢?那个店伙,他自己想不开自杀了,咱们也拦不住,他的家人何其无辜,所以就别死太多的人了!” 楚无敌看着他装模作样,微微有些不适,楚天道话锋一转,哈哈笑道:“何况,楚南归死在天津卫楚家客栈里,就算有什么麻烦,那也是天津卫楚家的麻烦!” …… 楚无敌走出楚府之后,耳边还响着楚天道的笑声,他相对同龄人来说,算是心思比较深沉狠辣的了,不过毕竟还是少年,听了这些东西,不免微觉浑身不自在,却知道楚天道在用这种方式教导他,让他尽快进入家主的角色里。 走了几步,突然想道:“伯父一直记不起楚南归的名字,连问好几次,他这般脑筋,都会记不住名字?后来他说到楚南归的时候,却又毫无滞碍的说了出来,他……” 他越想越是觉得有些心惊:“就算在我的面前,恐怕十句话里,他也有五六句不尽不实吧,到底他说的什么,才是他真的想法?”千书吧 原本以为对伯父了解已深,结果突然发觉,自己了解的那些,只不过是他故意装出来的假象,楚无敌站立当地,背上冷汗流淌下来:“我……我以前那些小动作,难道早就被察觉了?” …… 原本一个小人物的死亡,绝不会引起注意的,燕京天津卫楚家客栈里,所有的人都是从天津卫楚家出来的,忠心毋庸置疑,所以开始也没有怀疑到客栈方面。 在其他的疑点都被排除后,受了委屈的朱临安却犯了倔,执意要找出到底谁做了这事,暗中派人调查,终于找到了那个死去的店伙身上。 这店伙是天津卫楚家的人,家人生命受到了威胁,他又必须昧着良知背叛家族,偏偏满腔的苦闷无法找人倾诉,待到做了事之后,又被逼着自杀,心里的憋屈可想而知。 他知道无论留下什么片言只语,都会被那帮人给找到,于是在自己的肚子上用刀刻了一个‘冤’字。 倘若这件事没有朱临安搀和在里面,或者就这么不明不白的结束了,但朱临安参与进来,不但找到了店伙身上的疑点,他家人的异常,也被察觉,这么顺藤摸瓜,慢慢的就找到了事情的根源所在。 楚长春听到这些消息,当时就愣住了,开始的时候,他怀疑这个,怀疑那个,结果最后却发现,是自己这儿出了差错,但是证据确凿摆在他面前,他也无法反驳。 虽然弄清楚是店伙下的毒,但是到底为了什么,是什么人指使,却已经无法得到结果了。 不过有了这些就足够了,朱临安也只是为了证实这件事与她无关,至于是谁干的,因为什么原因,她没有那么在意! 查清楚了事情的真相,朱临安也就耍起了小脾气,几天没来客栈! …… …… 楚南归醒了之后,一直都是那个样子,全身刺痛无力,身上的灵力根本感觉不到一点,就连站立都很是困难。 他这个样子,想要参加国试,简直是痴心妄想了,楚无忌楚长春对他参不参加国试并不在意,只是担心他的身体,****罗小柔就是更不在意。 但是楚南归在意,不是为了虚名,不是为了出人头地,只是为了那场‘生死斗’! 眼看就可以了解这事,却出现了这事,他心里是极为不畅快的,所以这几天,他努力运转小无相功,期盼能够恢复实力,却丝毫感觉不到以往曾经有如臂使的灵力存在。 还有一天时间,国试就开始了,楚南归却病恹恹的,连路都走不了,这种状况,去‘生死斗’,不用别人出手,自己多站一会或许就会倒下 在下午时分,有一位人来访,他是来下达‘生死斗’举办日期的人,也是楚南归曾经见过的人,大明国十四皇子! 第一百六十三章 我不做违心的事 十四皇子一袭白衣,丰神俊朗,坐在楚南归对面,楚南归则是神色憔悴,奄奄一息斜靠着椅子,罗小柔紧紧挨着他坐着,一只手轻轻的掌着他,一脸担忧凝视着他。 两人互相见过礼之后,就陷入了沉默,十四皇子在仔细观察着楚南归,而楚南归则是真的没有力气,不想多说话。 看着满脸病容的楚南归,十四皇子心里叹息,对于楚南归这些日子的遭遇,他是有所了解的,也知道楚南归在楚家族学这半年楚南归进步是何等的骇人听闻,甚至楚南归凭玄武下镜的实力打得已经破入玄武中境的楚无敌境界倒退的事情,他也很清楚…… 朱临安暗中调查楚南归中毒的事情,曾经求助于他! 对于妹妹为什么会跟楚南归等人认识,十四皇子不知道原因,也不想知道,他这个妹子,自小就极有主意,别看平时被他板着脸教导时一副乖巧听话的样子,实际上却是倔得出奇,若是惹得她不高兴了,就算是朱兴宗也会头大如斗。 在十四皇子心中,楚南归是当之无愧的天才人物,而他那个侄儿朱高文,整日里花天酒地不思进取,虽然凭着资源堆砌出玄武下境的实力,但是与楚南归这个玄武下境相比,其中的含金量不可同日而语。 所以两人的生死斗,朱高文必败,既然是生死斗,败了就是死! 安排好生死斗日期后,十四皇子就决意要亲自来见一见楚南归,一来是有些话需要亲自对楚南归说,二来……他想询问一下东青婉清的情况。 不过眼下楚南归的情况,他准备好的很多话,似乎都可以不用说了,十四皇子盯着楚南归沉思了一下,开口说道:“你这般情形,恐怕这场生死斗,你没有办法参与了……” 屋里原本寂静得落针可闻,他骤然开口,罗小柔注意力一直放在楚南归身上,似乎吓了一跳,深深的喘了口气,楚南归抬起眼睛,有气无力的看着他,听他继续说下去。 十四皇子对罗小柔递了个抱歉的眼神,继续说道:“生死斗是你主动提出来的,当时的情况我也亲历,倒也无可厚非,不过眼下你这样的情况,自然是无法继续了,但是这件事已经闹的众所周知,不如这样……” 他想了想,思索了一下:“你主动放弃吧,我再劝说一下朱高文,让他别在这件事上纠缠不休,你随便发个申明,让他面子上过得去,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 他这个提议,合情合理,生死斗既然定下了日期,楚南归此刻的情况,自然无法参与,却也得给出一个说法,是输是赢得给出一个交代。 他的意思也很清楚,当时楚南归要求生死斗,是当着这么多人面前说出来的,如果就这么取消,不了解情况的人,或许还会以为皇族给予了楚南归什么压力,才让他放弃了。 毕竟很多人也许还并不知道楚南归此时的境况,而楚南归在族学里一飞冲天的事情,恐怕早就传开了,这不免就让人觉得,朱高文眼看要败在楚南归手上,为了保命,用了卑劣的法子。 楚南归闭目思索了片刻,低声说道:“能……能不能延期一下?给个期限,若是我真的无法恢复,那么我会出证一个申明的!” 楚南归这么说,也有他的骄傲与坚持在里面,原本准备得好好的,突然临到头来,自己却是这样子,甚至他暗中揣测,自己中毒是不是朱高文弄的手脚。 十四皇子沉思了一下,依然回绝:“恐怕不行,这件事已经惊动了皇帝陛下,若是延期,恐怕会引来其他不必要的麻烦与猜忌……” 看着楚南归脸上依然带着几分不甘,十四皇子忍不住说道:“其实,就算你眼下处于巅峰时候,实力没有失去,我觉得,生死斗的结果对你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顿了顿他接着说道:“你如果败了,肯定无法活命,既然是生死斗,朱高文就绝不会手软,但是……” “就算你胜了,打死了朱高文,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你只是楚家一个普通子弟,虽然有一点天赋,最近也较为受到重视,但是,你也仅仅只是一个楚家子弟而已!” “朱高文是皇族,潭王之子,你若是打败打死他,都会触怒潭王,而潭王的性格,却是睚眦必报的,今后一定会想方设法为难你……为了你一个有点潜力的子弟,你想楚家会出多大的力?” “一边是死了儿子感觉受了挑衅的诸侯,一边是家族中颇有些潜力的子弟……”奇书网 “你是个聪明人,这结果不用我说,你大概都能猜出来了吧?” 说完了这些话,十四皇子觉得差不多了,站了起来,点点头:“你好好考虑一下吧,明天我会派人过来,你告诉他们结果就行了,延期是不可能的,若是放弃,你就亲手写一份申明,交给我派过来的人!” 说完,他就想假装很随意的样子,问一问东青婉清的情况,就准备离去。 楚南归突然说道:“既然已经定下了日期,那么就不必改了,我到时候准时到,我会亲口问一下朱高文,若是他执意不肯延期,那么我会放弃,仅仅就是放弃这么简单,至于为了照顾他的面子让我说出违心的话,恐怕我做不到!” 十四皇子面色微变,眉头微微蹙起,感觉有些不耐,他脾气温和,但是不代表他就是个好好先生。 楚南归没有看他的脸色,轻轻说道:“我做事,寻求的是念头通达,我明白殿下是为我着想,不过若是我违背自己的心意做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他抬起头,凝视着十四皇子:“我不想成为那样的人!” 十四皇子轻轻叹息一声,没有继续劝解,摇了摇头走出门去,也忘记了询问东青婉清的事情,他身影消失在门口的时候,声音传了过来:“既然如此,那就记得在国试开始后的第三天中午,准时到达国学第三练武场吧!” 十四皇子离开后,罗小柔才焦急问道:“你干嘛不听他的话,放弃掉算了,真……那个女人,真的……真的让你这般记挂?” 说到后面一句话的时候,罗小柔脸上有些黯然,在她想来,楚南归定然是极为在乎张思帆,所以对朱高文恨之入骨,就算眼下这样情况,也绝不肯服软认输。 楚南归感受到她的情绪波动,慢慢伸出手去,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低声道:“傻丫头,我从来没有对那个女人心动过,以前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绝不会有……比起我家小柔来,她屁都不是!” 罗小柔听他说得粗鲁,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顿时面色舒缓了下来,问道:“那你为什么又一定要坚持……” 楚南归想了想,慢慢说道:“有些事,我也想不明白,我知道这样不好,我有了你与苍姑娘两人……”这句话说出来,罗小柔面色绯红,低下了头。 “我应该好好保重自己,不管是为了你们还是为了自己,都绝不要轻易涉险,但是……” 说到这里,他一直黯然无光的脸上闪过一丝神采:“有些事情,我是不会去妥协的,比如你,比如苍姑娘,都比我的生命重要,而我有些坚持,也同样比我生命重要!”前世憋屈了十来年,来到这个世界,开始也是憋屈,他却一直没有妥协,一直在抗争,虽然有些时候看起来似乎吃了亏,但是他从来没有服过输。 罗小柔脸上喜色一闪而逝,随即又浮现出忧虑:“但是,我怕……” 楚南归笑了起来:“小傻瓜,我又不是笨蛋,我坚持着去生死斗,并不是一定要跟他打,如果他坚持要打,我为了你们,服输又算什么,生死斗的时候观看的人一定不会少,众目睽睽之下,解决这件事或许还会好一些,若是我私底下答应了他,搞不好还多出些其他的是非出来!” 楚南归两世经历,虽然年龄不大,想的事情,却远比同龄人甚至成年人要深一些,若真有危险,他自然会考虑自保,眼下的坚持,只是坚持一个对错的问题罢了,如果楚南归妥协了,相当于承认,朱高文当时所做的事情是对的,而他错了! 夺了与自己有婚约的女人,又用下作手段来陷害自己,最后还是自己错了,还要让自己服软——这是什么事? 虽然楚南归对张思帆并不在意,这事让他放弃了生死斗可以,还附加条件‘让朱高文面子上过得去’,楚南归就绝不会答应。 最重要的一点,他放弃了生死斗,对方未必会放过他,干脆把这事搞的高调一点,或许还能令对方不敢轻举妄动。 有些事情,若是沉在暗中,或许会产生许多不为人知的阴暗手段,与其这样,不如挑到明处,或许还能有其他意想不到的结果。 十四皇子到了门口,才想起自己来的主要目的没有达到,犹豫了一下,摇摇头,在众人簇拥下,弯腰上了驾辕离去! (这章三千字!) 第一百六十四章 生死斗谣言 上 (多谢奋斗的蚂蚁打赏!今天的完了。) 楚南归答应按时参与生死斗的事情,在京城里掀起一阵不大不小的波荡。 当初他以黄雀中境的实力,向一个玄武境身份与他天差地别的皇族提出生死斗,早已引起了很多人的留意。 这件事让人很感兴趣,为什么一个世家子弟,会向一个皇族提出生死斗?而且这个世家子弟还只是一个普通的子弟,实力还是那么的低微。 有心人打探之下,了解的情况让他们对楚南归不免抱着些许同情,也对朱高文颇为不以为然,这同情里,还带着一丝对楚南归的担忧及不屑。 你黄雀中境的修为,凭什么跟人玄武境的斗?不说身份,光是实力就直接碾压你了,年轻人,还是冲动啊,没有人看好楚南归。 不过随着楚南归的实力突飞猛进,人们的想法也随着变了,他们不再担忧,也不再同情,而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情,等待着生死斗的到来。 楚南归在国试前几天中毒后实力全失的事情,在有人关注之下,自然也或多或少传开了,人们以为,或许这场好戏看不到了。 令他们意外的是,楚南归居然没有因为身体的缘故提出放弃生死斗,这让他们原本微微失望的心又开始热切起来。 十四皇子让楚南归出具一个申明,放弃掉这场生死斗,实际并不是让他向朱高文低头,也不是让他说一些违背自己心愿的话。 其实十四皇子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让楚南归实话实说,把与朱高文之间的纠葛说明白就行了。 一个是世家普通子弟,一个是权势滔天的诸侯后代,而发生在两人之间的纠葛却是因为女人,这个女人是普通子弟有着婚约的未婚妻,这些信息,流传下来,往往会有很多狗血的版本出现,对于弱者,人们不吝在言语上多给予些帮助。 甚至传到后来,变成了朱高文强抢张思帆,并且在事情过程中打死了楚南归父母,楚南归忍辱负重,进入族学就是为了报仇雪恨…… 实际上朱高文确实非常的冤枉,他与张思帆之间,是张思帆自己贴上来的,自己主动找楚南归退婚,至于说张思帆跟着他的时候还有着婚约,那管他什么事,他开始又没打算娶张思帆进门,只是抱着玩玩的态度罢了。 不过按照这个纨绔子弟的性格,真要做出这些事来,倒也不会有人怀疑。 十四皇子的意思,只是想让楚南归说出事情的真相,他对这件事的了解,自然绝不是外面流传的各种版本的程度。 楚南归误解了他的意思,而他也认为楚南归明白了他的意思,却依旧不依不饶,以他的身份,来做这个中间的调解,已经算是给了楚南归极大的面子,楚南归还这般坚持,所以他也就不再继续劝说。 两人毕竟接触不深,也都是聪明人,反而聪明人之间的想法,相互间无法猜测得那么清楚。 京城里的波荡,还存在着另外一个很有说服力的传言,说是楚南归当时义愤,提出生死斗,然后又反悔了,怕得罪皇族,生死斗时间临近,迫于无法,只能假装生病。文笔书吧 在这个说法上,很多人都相信,因为两者之间的差距,太过鸿大,这么处理,至少大家脸面上都过得去。 楚南归坚持参与生死斗的消息,击溃了这个说法的真实性。 散布这种传言的,自然是楚无敌,在楚天道说了楚南归必死无疑之后,他就怀着兴奋的心情加大了对楚南归的关注,确实没过多久,天津卫楚家客栈里,就传出楚南归中毒的事情。 但是,只是中毒而已,并没有死去,他带着这个疑问,去找了楚天道,楚天道也是茫然不知,招来那个去办事的人,细细盘查,也没理出一个头绪。 不过至少有一点让他们没那么失望,楚南归中毒之后实力全无,而且身体听说一天不如一天,不管怎么说,那毒药没弄死他,眼下也把他弄成了一个废物,或许这个结局更能令他们看着心里解气。 得知了楚南归失去实力的消息后,楚无敌想起那个近段时间传得沸沸扬扬的‘生死斗’,就令人到处宣扬那个流言,虽然楚南归废了,但毕竟没死,他不介意让他背着一个窝囊废的名声活下去,或许那样,更让他感觉愉快得多。 很快,就传出楚南归依然要参加生死斗的消息,这个消息让楚无敌愣了一下,随即阴笑起来:“哈哈,我看你这个废物,怎么去打?怎么被打死,哈哈,这场好戏,我一定会去给你加油的,加油让你多支持一会……” …… 朱高文在潭州花天酒地,直到国试快开始了,才在父亲的催促下,不情不愿的赶往燕京,他虽然是国学里的学员,不过平时大多数时间都呆在潭州,只有考核或者有事的时候,才回去京城。 临出发前,被潭王叫到书房里好好的嘱咐了一番,却是关于他的生死斗的事情,这个时候,这个纨绔子弟才想起有这么一件事。 张思帆他娶进门了,又换给别人了,对于曾经张思帆的婚约未婚夫楚南归,早就被他丢在了脑后,想到这里,他又想起了张思帆,据说这个女人好像疯了,倒是有些可惜,若不是性格太过令他不喜,这个女人倒是个不错的床伴…… 潭王说了一会,看到儿子目光呆滞,大约是在走神,忍不住喝道:“混蛋,你又在想什么?这件事关于名声性命,你还这个样子,要气死我啊?” 朱高文吓了一跳,不服气嘀咕了一声:“一个黄雀境的小子,有什么了不起的……” 啪一声,潭王忍不住抓起桌上的一本书,砸在他的脑袋上:“你一天到晚在干什么?黄雀境?嘿嘿,别人一年内连破三个境界,此时已经进入玄武境,燕京楚家的那个小子,在玄武中境都被他打得躺在床上几个月,境界倒退……” 朱高文这一次真被吓住了,讪讪问道:“他……他这么厉害?我怎么……怎么不知道?” 潭王叹息一声,看着这个不成器的儿子:“你一天到晚到处鬼混,哪里会关注这些……这一次很是不妙,我请了十四皇子居中协调,尽量让这件事化解开来,不过据说陛下已经亲口许可,你,得去参加这场生死斗……” 朱高文脸色发白,嘴唇微微发颤:“父王,我……我能不能不跟他打?” 潭王面色凝重,微微摇头:“恐怕不行,既然陛下已经亲口许下,那么这一场你必须打,我会想法让那个小子感受压力,最好能大家和和气气了结这件事算了,若不然……” 他脸上闪过一丝狰狞,哼了一声:“不过,你也需要给我认真点,别以为我这里出力了,你就可以安心,诺……”他伸手递出去一颗雪白的药丸:“在生死斗的过程中,若是真遇上了危险,就服下这颗药丸,不过切记,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服用,用了之后能实力大增,过后两年内无法恢复……” 第一百六十五章 生死斗谣言 中 这颗药丸叫做九花玉露丸,与当年楚成庆在族学选拨上用过的踌躇丸差不多的效用,能极大的激发人的潜力,在短时间内提升人的实力境界,当然,与踌躇丸一样,都有着极为严重的后遗症。 不过能从潭王手里拿出来的药丸,自然不是踌躇丸那种低劣药丸所能比拟的,从效果上来说,比踌躇丸就不知要高出多少,踌躇丸在黄雀境以下服用有效,能极大提升人的实力,但是达到玄武境,效果就不是很明显了,而且用了踌躇丸的后遗症会影响今后的修为进展。 九花玉露丸不仅效用远超,不仅玄武境能用,就算是地虎境,若是本身潜力足够,也能提升不少实力,最重要的是,它的后遗症只是两年时间内无法恢复实力,过后却不影响修为进展。 在生死攸关的时候,有这么一颗药丸保命,且后遗症并不会影响今后的修为,这药丸可说是珍贵至极。 拿出这颗药丸,潭王实际上也是有些无奈! 在最初听到儿子与一个楚家子弟弄出什么‘生死斗’的时候,潭王根本就没有在意,对于这个儿子的惹事能力,他早就很了解,而且对方只是楚家一个普通子弟,境界还低得可笑,他也只是准备在生死斗之后,给楚家家主写封信,稍微表达一下歉意也就算了。 不过没多久,就听到那个楚家的子弟的境界开始突飞猛进,终于在楚南归以玄武下境的修为,打败了刚破入玄武中境的楚无敌之后,他觉得事态有些不对了。 这个时候,他才开始有些着急了,他的儿子不少,朱高文这个儿子,也不是最受他宠爱的,这儿子跳脱顽劣,不思进取,实际上他也并不喜欢,不过毕竟是他的儿子,他打也好,骂也好,是他自己的事,若是在外被人弄死,那不是打他的脸? 所以,开始的时候,儿子以玄武境对上黄雀中境的楚南归,他问都懒得问,等发觉儿子恐怕不是敌手了之后,他开始插手这件事。 在楚南归打败楚无敌没多久,他就亲自修书一封给楚家家主,信里语气极为客气,婉转表达希望楚家家主能够压制楚南归,让楚南归别出战或者是在生死斗中自行认输。 很快,楚家家主的信回了,语气更为客气,却抓着妖族贵宾及十四皇子这两点不放,意思不会避战,而也委婉说了,既然是生死斗,愿意参加,就各凭天命,若是朱高文自觉不敌,也可以认输退出,他会让楚南归妥当的解决这事。 这件事已经闹得有些大了,楚家毕竟是大明国三大世家之一,若是因为潭王一封信就退让,岂不是说怕了潭王? 接到信后,潭王看了好几遍,终于忍不住把信撕成了粉碎,砸烂了书房中的家具,迫于无奈,他又修书一封给十四皇子,十四皇子回的信与楚家家主差不多,但是加了一条,陛下已经知晓此事,若是觉得不妥,也可趁现在时间还早,赶紧让朱高文退出。 实际上楚家家主及十四皇子,都给了潭王退路,不过潭王性子偏激,若是早些时候,楚家家主或者是十四皇子这么说,他会让朱高文退出,不过那时候是朱高文境界比楚南归高,退出来也只是显得他大度。 而到了如今,楚南归一飞冲天的实力体现,他若是退让,却又是另外一种意思了。400 若是这事没受到关注,潭王或许就想法让楚南归消失掉,但是眼下既然连陛下都关注了,他也不敢弄什么手脚,没有了办法,派人到燕京去周旋,想在生死斗前安排好。 派出去的人还没开始活动,就有宫里的人让人提醒他,他这么做,惹得陛下似乎颇为不喜,虽然只是为了儿子的事情,派人到京城里到处活动,但是这种做法极为犯了陛下的忌讳。 作为藩王,让人在京城里到处活动,是想拉拢朝里大臣,意图何为? 想起那位皇帝伯父的狠辣手段,他不由后怕不已,赶紧召回了派出去的人,事到如今,这位位高权重的王爷,似乎无计可施了。 但是他又不愿丢了脸面,让朱高文认输退出,所以才有了拿出九花玉露给朱高文的一幕。 …… 朱高文前往燕京的途中,一路上愁眉不展,心惊胆战的,他看到过楚南归在族学选拨上的行为,知道这人绝不会因他的身份下手容情。 他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的这个玄武境,完全是用资源药材堆积出来的,对上那些苦修上来的黄雀上境,能不能打得过都还难说,更何况楚南归那种能越境败敌的存在,他根本就不够看。 来到燕京后,他也是老老实实呆在国学里,整日里提心吊胆,几次遇到十四皇子,都忍不住想提出认输拉倒,但是想起父亲来时声色俱厉的叮嘱,又不敢说出来。 终于在确定了生死斗日期的时候,十四皇子来找他,他实在受不住了,提出让这个年轻的叔父好好帮他到楚南归那儿周旋一下,看着他的样子,十四皇子有些无奈,再怎么说,朱高文也是他的侄儿,也才有了十四皇子亲自去见楚南归的事情——虽然那个时候,情形已经变化,不过当时十四皇子临走时说的有些话,也是当初思索好了想对楚南归说的。 不过没过多久,就传来了楚南归突然中毒修为全失的消息,朱高文惊喜交加之下,犹自有些不信,派人去打探,得知消息是真的,心里的忧虑一扫而空,当晚故态重演,出门去找乐子去了。 在他看来,这个结果,定然是父王在里面使了手段的缘故,却不知道他那个父王,当时那么说,也只是安慰他而已。 等听到楚南归因为害怕他的身份,所以故意装病避战的这个谣言,他就更为确信了是父亲在其中使力了的原因。 至于后来传出消息,楚南归依然要参与生死斗,他却呲之以鼻,不以为意,以为楚南归只不过脸面拉不下来,被人嘲讽多了,故意装模作样一番,挽回一些颜面而已。 有实力的楚南归,他害怕,一个中了毒站都站不稳的楚南归,哈哈,那不是凑上来让他出风头的? 第一百六十六章 生死斗谣言 下 天津卫楚家客栈里,楚南归坐在院里,面色没有丝毫好转,呈现一种暗灰色,虽然身上无力,在床上躺久了,罗小柔还是扶着他来院里透透气。 此时是冬末春初的时候,燕京因为靠北方,天气依然极为干冷,阳光在天空照射下来,感觉不到一点点暖意,院里的植物都已枯萎,显出几分萧条之意。 楚无忌从屋里走出来,站在楚南归面前,满脸担忧看着他,迟疑了一下说道:“南归,你还是要坚持……不若听从十四皇子所言,认输了算,你眼下这个样子,恐怕……” 楚南归近些天努力进行了各种尝试,体内空荡荡的,完全找不到灵力所在,中的怪毒依然在慢慢在他身体内肆掠,若不是他身体恢复力极强,早就已经不成人形。 这般情况下,他心情极其的糟糕,虽然知道楚无忌是好意,面色依然沉了下去,嘴巴动了动,还是忍住没有开口。 罗小柔看了他一眼,对楚无忌露出了几分哀求的意思,轻轻摇了摇头,转脸温和对楚南归说道:“相公,无忌大哥说的也是好意,你……” 楚南归深吸了口气,面色和缓下来,突然笑道:“你当我是那般心胸狭窄的人么?唉,我这些天心情不好,脾气不免有些糟糕,若是说错了什么,你们别往心里去……” 话没说完,突然客栈外传来一阵喧哗,有人在外面大声叫道:“听说楚家那个什么天才,叫什么楚南归的,就住在这里……” 另一个声音大声问道:“他住在这里,管咱们屁事?他天才不天才,与咱们又有什么关系?” “嘿嘿,你就有所不知了,这些天传得沸沸扬扬的那场生死斗,你知道是谁跟谁么?” “不就是一个楚家的子弟与一个少王爷……哦,难道这个人就是楚南归?既然他能称得上是天才,想必修为定然极为厉害了……” “我呸,厉害?或许倒是有些厉害,却害苦老子了,你他|妈不敢跟别人打,你当初就别那么冲动,据说这场生死斗还是他主动提出来的,奶|奶的……” “他不敢跟别人打又碍着你什么了……” “说起这事我就生气,他奶|奶的,京城里早就有人为这场生死斗开了盘口,我瞎了眼下了他,妈|的他居然怕了人家的权势,把自己弄得倒死不活的,你说,这不是害了老子?” “不是说他没有放弃,依然要去参与……” “他把自己弄成了这个样子,到时候不是去露个面罢了,还能怎样?想着这事就气,这厮如果让我看到,老子喷他一脸唾沫……” 这些话声音极大,仿佛是故意说给里面的人听一样,楚无忌几人面面相觑,从楚南归中毒之后,这样的事几乎隔几天都会发生一次,也不知是有人故意所为,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楚长春从屋里冲了出来,看了楚南归一眼,露出几分担忧的表情,见到楚南归面色还算正常,眉毛一竖,就朝着大门口走去。 片刻功夫,就听到外面的喧哗声更大,刚才那个声音喝道:“干什么?你管我说什么?咦,莫名其妙的你还有理了?难道这条大街是你家里的?” 楚长春的声音更大:“你要放屁,给我滚远点,别在这里!” 罗小柔想扶起楚南归回房,楚南归摆了摆手,低声道:“我没那么脆弱,几句话还不能让我崩溃,当初在登州,比这更过分的事情,我都习惯了……何况,回房里,也不是听不到,在这里呆着吧,听得清楚一点!” “那个叫做楚南归的乌龟,让老子输了钱,还不准老子说几句话?”读书楼 楚长春喝道:“你再敢说一句,信不信我揍你!” 那个声音低了下去,隐隐约约听到:“如果他打输了,算我倒霉……这……像什么样子……” 大约生怕楚长春真的动手,门口的人嘀嘀咕咕几句,也就走了。 若不是这些日子燕京城里管制极严,所有闹事斗殴的,不问青红皂白,都先抓起来,以楚长春的性子,刚才恐怕早就动手了。 这些天来,有来客栈门口大声乱骂的,也有来阴阳怪气说些嘲讽的话的,还有闯进来想见见楚南归的,还有乱丢肮脏东西进客栈里的,今天的事,都算是比较和睦的了。 楚无忌与楚长春走了进来,楚长春犹自气呼呼的难以平息怒火,楚无忌坐在楚南归面前,沉思了一下:“这些事或许背后有人指使,就算不是指使,定然也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散布虚假的消息,故意引这些人来捣蛋。” 楚南归默然,这件事从一开始,明显就是针对他来的一个阴谋,而跟他仇怨最大的,也只有朱高文及楚无敌,他心里怀疑,不过没有证据,也懒得说出来。 楚无忌心思透彻,自然也猜到了,不过他性子稳重,也不会说出来,楚长春则不同,楚南归中毒没多久,他就嚷嚷着要去找楚无敌对质,被楚南归两人强行拉住,楚无忌面色凝重的告诉他,此事今后不要再提,若不然恐怕会引起不小的风波,如果闹大了,恐怕还会引起天津卫楚家与燕京楚家的纠葛。 虽然被楚南归及楚无忌拦住了,楚长春却犹自不服气,哼了一声:“我看,不是楚无敌那个混蛋,就是那个少王爷……” 楚无忌瞪了他一眼,他才讪讪的闭上嘴巴,板着脸在一旁生闷气。 楚南归沉默不语的坐了片刻,勉力站了起来,罗小柔赶紧上前扶着他,朝着房间走去,他走了几步,突然回过头来,面上露出了一个微笑:“我这般情况了,他们也只能用这种法子来恶心我,还能怎样?若是你们生气、恼怒,反而中了对方的圈套,不如淡定些吧,看看他们还能闹出什么花样来!” 回到房里,罗小柔扶他上床,给他盖好被子,这才离开,楚南归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脸上的微笑逝去。 虽然他刚才说得淡定,但无论谁遇到他这么憋屈的事情,恐怕明知道不该生气,心里也绝不会平静,躺了片刻,他闭上眼,运行小无相功。 运了一会功之后,身体依然是那个样子,楚南归叹息一声,放弃了,口里有些渴,准备张口叫罗小柔,突然心里一阵无名怒火:“我……我真成了废人?就喝口水都要人伺候,我……” 转过脸,水杯在距离床边不远的地方,他咬着牙,盯着水杯,努力想支撑起来,突然那个水杯微微动了一下…… 楚南归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了什么,眼睛凝视着杯子,水杯在桌面上慢慢移动起来,砰一声掉在地上破碎了。 听到声音的罗小柔片刻功夫就冲了进来,看到地上的碎片,嗔怪道:“都说了,有什么事叫我……” 一眼看到楚南归却依然躺在床上,有些疑惑的抓了抓头,倒了杯水给楚南归喝下,这才走出门去拿扫帚来打扫。 等她走出去后,呆呆的楚南归这才回过神来,脸上现出一丝苦笑,这些天不停的修炼,灵力没有修炼回来,他的感知力却强了不少。 罗小柔刚进来,楚南归勉力撑起身来,叫道:“小柔,扶我起来,我要炼药!” (写忘记了,真不好控制两千,对不住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 无耻的要求 罗小柔阻拦不住,只得扶着他来到院里,帮他把药炉搬了过来。 楚南归眼下修为失去,打不开小虚界,就让楚无忌帮忙准备了清脑丸的六种药材,也幸好这六种药材都是普通药材,随便哪个药店里都能买到。 或许是为了让楚南归有些事情做不至于去胡思乱想,他们也没有阻拦,都围着兴致盎然的看着楚南归炼药。 清脑丸楚南归炼制得熟练至极了,不过前面两次,因为身体的缘故,都失败了。 而对于火候及时间的控制,因为感知力极大的提升了,反而游刃有余,第三次楚南归控制火力,指挥罗小柔去帮他完成,出乎意料的是,罗小柔的动作虽然有些生涩,却好歹一丝不苟的完成了,尽管最后还是失败了,却让楚南归略微有些惊异。 问了之后才知道,自从上次楚南归第一次炼药茶饭不思,在饭桌上与罗小柔一问一答之后,罗小柔就偷偷的翻看楚南归的一些炼药的书,也算是有了些基础。 第四次楚南归用感知力控制,罗小柔完成,很顺利就炼制出一炉品相不错的药丸出来,而此后,楚南归没有帮她控制,让她自行炼制,在失败了四五次后,居然也炼出了一炉药。 楚南归在惊异之余,也不禁有些欣喜,罗小柔明显有着很优秀的炼药资质,若不是他今天突然想要炼药,还不知什么时候才发觉这个事情。 两人心思沉浸在炼药之中去了,楚南归慢慢也觉得心情舒畅起来,给她讲解一些炼药上需要注意的地方,罗小柔也尽心的学着。 看着两人的模样,楚无忌与楚长春对视一眼,露出欣慰的表情,转身离开。 ****打着哈欠从房里走了出来,转了一圈,看到两人聚精会神的,也没有打扰他们,坐在一旁看着,片刻功夫,居然眼睛微微朦胧起来,似乎又要睡着了。 这些日子,****不知为什么越来越是嗜睡,有时候早上刚起床,吃了些东西后,又忍不住跑去睡了,有时候一睡就是一天一夜,叫她起来吃饭也叫不醒。 楚南归在虚界里看到过她受伤后的情况,知道她受伤了开始恢复的时间里,最是贪睡,让罗小柔不要去叫醒她,不过****没有像在虚界里那般的睡得长,睡了起来,都要去看看楚南归,有时候也帮着照顾一下。 不过显然,她这么做很是勉强,有时候扶着楚南归都会忍不住打瞌睡。 突然围墙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嗖一声,一包东西扔了进来,眼看就要落在聚精会炼药的两人身上,****微微闭着的眼睛里突然精光一闪,看了那包东西一下。 仿佛空中有一道隐形的阻拦,那包东西停滞在空中,接着越过围墙倒飞了回去,啪一声,就听到外面惊叫咒骂声。 “他|妈的,你……你这混蛋怎么扔的?弄我一身都是,臭死了……” “我……我明明看到飞过去了的,我也是一身,快走,赶紧去洗个澡……” “下次你……” 两个人的声音逐渐小去,看来是离开了,楚南归与罗小柔两人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幸好楚无忌与楚长春两人不在,要不然看到这一幕还不知怎么解释。 那包东西飞过围墙后,****眼里的光彩黯然了下去,仿佛更为疲倦的样子,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转身回房继续睡觉去了。 ……61文库 楚南归整天没事了与罗小柔研究炼药,也不再去纠结实力是否能恢复了,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他的性格是,凡事都会往最坏的地方打算,眼下这样的情况,他就做了准备,万一修为无法恢复,那么成为一个药师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庆幸的是,他的感知力不仅没有失去,反而更为强大了,他不想成为废人,也存了一点心思,若是今后炼药水准提高,也许能够解决身体上的问题。 国试已经开始了,楚南归因为要进行生死斗的缘故,早已被安排在国试第五天后才进行比试,而楚南归眼下的情况,显然国试与他没有了什么关系,不过还是有人送了份国试每天的比试安排过来。 楚南归随意扫了一眼,就丢在一旁,五日后,与他对战的是一个名叫赵健的人,是大明国三大世家之一的赵家的子弟。 反正楚南归这个样子,也是参与不了的,所以他也没有在意,不过他没把这事放在心上,那个名叫赵健的人,却拜访上门了。 这是一个面容娟秀的年轻人,带着几分腼腆的表情,就像个大姑娘一样,他看到楚南归后,很仔细的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浮现出一丝有些羞涩的笑容。 楚南归对他的印象不错,这些天心情好了很多,甚至还露出了一个微笑给这个年轻人。 两人闲聊了一会,当****打着哈欠露了个面之后,楚南归对他的印象就不太好了,这个名叫赵健的人,眼睛仿若狼一般闪着绿幽幽的光芒,盯着****的背影,脸上的羞涩及腼腆不复存在,只有充满了狂热及赤|裸裸的占用欲。 虽然他很小心的掩饰了情绪,不过楚南归还是察觉到了,或许赵健被****的容貌刺激到了,再开口说话的时候,就少了刚才的委婉。 他提出了一个要求,这个要求的提出,让楚南归对他的印象更差。 他的意思是,如果楚南归就这么不参加了国试,这会让他非常的没有面子,他‘请求’楚南归无论如何,都要在国试上露露面,表示一下,或者最好能够上场跟他打一场,让他国试的第一场不会显得那么的无聊。 最后他还重复的强调,他不会伤了楚南归。 楚南归一直静静的听他说着,并没有插话,也没有表达自己的鄙夷与恼怒,他想看看,这个人到底能够无耻到什么地步。 中途进来的楚长春早就忍不住了,虽然一旁的楚无忌频频用眼光提醒他,他依然拍了桌子,指着这个年轻人的鼻子破口大骂。 “如果你是在南归没有失去修为的时候,敢于来这么说,我不会怪你……” “但是眼下他是什么情形,你看得清清楚楚,却要这么做,老子不知道你还能不能更无耻一点?” “你他|妈让一个失去修为的人,来存托你自己的厉害?我呸,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揍你……” …… 对于楚长春肆无忌惮的怒骂,赵健也沉了了脸,刚才的神态荡然无存,皱着眉头说道:“既然大家都是世家子弟,而且他也来参与了国试……何况,听说他是为了避开与潭王少王爷的生死斗,才故意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我想,那个时候已经过了生死斗,也可以……” “滚!”楚长春指着他的鼻子,脸都涨红了,而楚无忌这么好脾气的人,也显露出不悦的表情,淡淡说道:“你真以为,南归就是为了害怕生死斗,所以……” 他站了起来,鼻子重重哼了一声:“若是南归没有中毒,恐怕你也不敢上门来说这些无聊的话,最少有一点,你眼下的实力,对上玄武中境的实力,恐怕还不够看,南归很久以前,就能打得玄武中境的修为境界倒退……” 第一百六十八章 更无耻的人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像赵健这般奇葩的人存在,倒也不是什么怪事。 如果楚南归的修为没有失去,他或许就不会上门来找骂,楚南归的几场战绩,绝对会让这个赵家的子弟思量一番,或许他考虑的是,怎么才能够败得稍微好看一点,体面一点这些事去了…… 但是知道楚南归失去了修为,他反而感觉没了意思,似乎对手不出面,他这一场算是轮空,不免有些遗憾,就算他此后能在国试中脱颖而出,这份遗憾还是消退不去。 不管怎么说,楚南归能露露面,那也比轮空的好吧?这是他的思维方式,而且楚南归既然能参与生死斗,怎么能不参加他这一场比试? 自然,最主要的是,他这么做,或许能引得潭王少王爷朱高文的好感,听说楚南归与朱高文仇怨颇深,如他令楚南归出了丑,大概能跟朱高文拉上关系。 至于楚南归,一个楚家的普通子弟,就算因此与他产生罅隙,那又怎么样? 世家子弟,从小就会被教导怎么从乱局中获得好处,他这么做,自然也经过了一番思虑的,就算楚南归到时候不愿出面,他这么一番动作也定然会传入朱高文耳里,大约就能成为两人结交的一个纽带。 …… 赶走了赵健,楚长春犹自怒气蓬勃,楚南归笑道:“生什么气?他可以那么请求,我可以不答应他,这种事终归得两厢情愿不是?” 楚长春哼了一声:“咱们来燕京那么久,一直没什么事,眼下你修为失去的消息传出去,这些阿猫阿狗的就跳出来了,什么玩意,若不是近些日子燕京对闹事查得那么严,我真想好好的揍他一顿……” 楚南归淡淡说道:“他们跳归跳,又能怎样?也只能用言语及行动激怒咱们,何况,我真的出现在国试上,恐怕反而会令他尴尬丢脸,他就摆明了知道我不会去参与国试,这才拿这些言语来刺激我!” 楚长春还要再说,楚无忌阻止他道:“不说了,让南归去休息吧……” …… 原以为,赵健就够无耻了,结果第二天,又来了个同样无耻的,这人是楚剑雄! 楚剑雄跟随这楚无双趾高气扬的走进客栈,随行的还有燕京楚家的大少爷二少爷、楚无敌等人。 敌人的敌人可以成为朋友,这一点这些子弟深蕴其中的道理,所以打成一堆就不足为奇了,楚无双年龄及境界已经无法参与国试,他这次来,是作为领队的带领九个楚家子弟参与国试,顺便到燕京交涉一下西北边防军的一些事情。 楚南归提前离开应天府不跟其他子弟一路走,固然是因为不需要选拨,还有个原因就是因为楚无双。135中文 这些人在客栈的大厅等了一会,楚南归却没有露面,有人忍不住就开始出言不逊起来,楚长春与楚无忌一直笑吟吟的陪着他们,听到有人说话不中听,楚长春的火爆脾气就来了。 他拍着桌子,瞪着眼睛,指着那个人鼻子骂道:“你什么玩意?南归身体不好,不想出来,那又怎么了?管你屁事,再多说一句,给老子滚出去!” 那人缩了缩头,看了一眼楚无双,感觉了几分底气,壮着胆子叫道:“我不算什么,不过无双少爷及燕京楚家大少爷二少爷都在这里等着,他摆什么架子?他又算什么东西?” 楚长春跳了起来,就要冲上去揍人,楚无忌拉着他,面色冷了下来,淡淡的看着楚无双说道:“无双少爷,有什么事你就直接说了,我传达给南归,他前些日子中毒,眼下躺在床上起不来,你硬要他出来,岂不是强人所难?” 对于楚无忌,楚无双却不敢轻视,楚无忌人缘颇佳,交游也广,在楚家子弟中名声不错,很少与人结怨,楚无双笑道:“我们听说楚南归中了毒,出于关心,大家一起来探望他一下,你们不准去看他,让他出来,你们又说躺在床上……” 楚长春怒道:“关心?你们就他|妈的别猫哭耗子假惺惺的了,你们是想来看南归的笑话吧?老子偏偏不让你们见,又怎么了?” 楚无双面色沉了下去,凝视着楚长春喝道:“楚长春,你别太过于嚣张了,别以为……” 楚无忌也一把拉着楚长春,瞪了他几眼,楚长春这才不情不愿的闭嘴,口里犹自低声嘀咕着:“什么玩意,惹恼了我,一样的赶出去……” 楚无双轻轻摇头,眼光略微瞟了一下楚剑雄,楚剑雄随即从他身后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几分快意,笑嘻嘻说道:“你们想必也曾听说过,楚南归那厮一年前曾与我约定,要斗上一场,虽然不是生死斗,但是几次他都说了,一定会在这场比斗中杀了我,一年时间快到了,我来履约……” 他没说完,楚长春跳了起来,一口唾沫就朝他脸上吐去,怒骂道:“你……你他妈真……真是一只狗,南归当时若是狠心点,在半年考核废了你,哪里轮到你现在来风言风语……” 楚剑雄正说得兴高采烈,楚长春这一口吐沫飞了过来,正飞入他的口里,骤然嘴巴里多了点东西,楚剑雄愣了一下,胸腹间立时翻江倒海起来,他马上弯下腰,拼命朝着外面吐着。 楚无双踏出一步,脸上闪过一丝狰狞,看着楚长春低声说道:“看来,我得帮你父亲好好教训一下你了,这般性格,今后不知要为楚家招惹多少麻烦……” 楚无忌赶紧拉开楚长春,正要说些好话劝说一下,突然门外一个声音传来:“你们不是要见我么?我就在这儿!” 楚南归在罗小柔的搀扶下,走进大厅。 大厅中的目光一下子全部转到他们身上,楚无忌与楚长春有些焦急,楚长春瞪着罗小柔,他刚才一直叮嘱罗小柔不要让楚南归出来,罗小柔无奈的摇着头,看了一眼楚南归。 楚无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楚南归,也忘了要去找楚长春的麻烦,而弯腰呕吐的楚剑雄,也站直了身体,看着楚南归有气无力的样子,脸上闪过痛快之极的表情,突然仰天哈哈大笑:“报应啊,你以前不是张狂得很?你不是嚣张得很?你不是说要在一年的时候,杀了我?来啊,我就在这里,你来啊……” (写太快,有些粗糙,周一开始,每天两更,跟以前一样,确保质量,直到月底,下月另说,新一周求点推荐票!) 第一百六十九章 步步紧逼 上 楚南归看了楚剑雄一眼,没有理会他,他原本在睡觉,听到外面的喧哗声,问罗小柔,罗小柔起初不肯说,被他问急了,这才说了出来。 从心底说来,他是不愿出来见这些人的,不过一会时间,就听到楚长春与人起了冲突。 兄弟为了他的事情,不惜得罪人,他这个当事人也坐不住了,强迫罗小柔扶着他出去,当年在登州,那么多屈辱的日子他都挺了过来,眼下让人嘲讽一下,又能把他怎样? 楚无双看着楚南归面色晦暗,身体比起以往削瘦了许多,在罗小柔的搀扶下,都有些不太站得稳,心里也是痛快之极,不过他作为楚家总家族嫡系,却不能表现得太过明显对本家族子弟的幸灾乐祸,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开口。 楚无敌早已知道楚天道让人对楚南归下毒,不过这么长时间也是第一次看到楚南归,看到他的样子的瞬间,当真是这几个月来最舒畅愉快一刻了,他却没有什么忌讳,阴阳怪气的叫道:“听说这位楚家的第一天才,是临近了与潭王的少王爷生死斗日期,才突然发病,嗯,这个倒也奇怪了……嘿嘿,不好说,不好说……” 楚长春对他怒目而视,楚南归没有理他,找了张椅子坐下,这才抬起头来,问道:“找我有什么事?” 看到楚无双张开嘴巴准备说话,他又补充道:“别说那些虚头巴脑的话,咱们什么关系,肚子里各自都清清楚楚的,我眼下的情况,恐怕你们心里都高兴得笑破肚皮了,有什么事就赶紧说了,说完了赶紧离开,看到你们,我心情非常不好。” 楚剑雄狞笑道:“我看到你这个样子,心情却非常的好……”楚南归面无表情的站了起来,淡淡说道:“既然你们看到我这个样子心里痛快,我为什么要让你们多看?没事我回房了!” 罗小柔扶着他,就准备离开,楚无双瞪了楚剑雄一眼,似乎责怪他太过得意忘形,楚剑雄赶紧收敛笑容,对楚南归背影叫道:“你当初与我约定的,一年的时间快到了,现如今,你打算就这么装模作样的混过去?” 楚南归呼一声骤然转头,动作太过激烈,几乎摔倒,罗小柔赶紧抓紧他,怒视着楚剑雄:“他……他这般模样了,你还……” 楚剑雄冷笑了一声:“既然他连潭王少王爷的生死斗都能参加,为什么早早与我约定好的事情,却办不到?这事不是我强迫他的,是他自己多次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如今出尔反尔,也不知是个什么意思?” 楚长春再也忍不住,喝道:“楚剑雄,你这个无耻的败类,南归中毒后修为尽失,你还来说这些话,好,我帮南归跟你打,咱们定生死斗!” 楚剑雄双目朝天,冷冷说道:“这场约斗,并不是我提起来的,是当初在登州族学选拨时他自己提出来的,此后又多次提起……若是我的话,说出来的话,爬也要爬去,就算修为失去了,诚信可还在,若是连诚信都没有了,还做什么人?” 楚长春哈哈大笑:“诚信?你他|妈的连自己亲弟弟都丢去喂怪兽的人,配说这这些?就算一头狗,一只猪,恐怕说起品格操守,都比你这厮强上一万倍……” 楚无双重重哼了一声:“楚长春,别人的事情,你还是少插手点……” 楚长春怒道:“你……”却被楚无忌拉了一下,楚剑雄趁机说道:“这是我跟楚南归之间的事情,跟你长春少爷没关系,你想打,也得等这件事过后……”雨滴书屋 他扫了一眼楚南归,阴笑道:“看在楚南归跟我都是登州楚家出来的子弟,若是他认输了,这件事也就这么算了,我大人有大量,不像有的人,稍有点实力,就张狂得认不清自己是什么玩意……” 楚无忌开口道:“那好,我代南归认输了,这件事就这么……” 楚剑雄笑道:“我还没说完,哪里这么简单,若是认输,楚南归当众给我磕三个头认错,今后我当了登州楚家家主,自然也会不计前嫌,照顾于他,毕竟他现在是个废人了……” 罗小柔大声叱喝道:“你胡说什么?半年考核时我家相公手下留情,那时候你怎么不给我相公磕头……” 楚剑雄扫了她一眼,新仇旧恨一起涌了上来,嘿嘿笑道:“你喊那么大声干嘛?要喊晚上喊,这么多人……” 楚南归突然抓起桌上的一杯茶,朝着楚剑雄扔了过去,不过他的动作太过迟缓,楚剑雄闪身避开,冷笑道:“你以为还是以前?想要认输,这个女人你给我送过来,老子好好调教她几天,若是满意就留下来,若是调教不好,就卖到青楼去……” 楚南归面色铁青,浑身微微发颤,罗小柔担心的看着他,也懒得理会楚剑雄的无礼言语,楚长春却如同炮弹一般,呼一声冲了过去,举起拳头就朝着楚剑雄脑袋砸去。 这一次,楚无忌也没有拉他,板着脸,盯着楚无双,哼了一声:“没有这样欺人太甚的,这件事我一定回到应天府后,向家主好好询问一下,今天发生的事情,我一定会一字不落的全部重述一次,到底楚家还有没有道理可以讲!” 楚剑雄闪身避开楚长春,飞快的窜到楚无双的背后,楚长春追了过去,被楚无双随手一扒,就推了回来。 楚长春抓起一张椅子,朝着楚无双及楚剑雄劈头盖脑打了过去,楚无双一拳击出,砰一声,椅子变成了粉碎,楚长春被余劲击得跌倒在地,爬起来又要扑过去,楚无忌拉住他,摇头:“算了,境界相差太过,没必要!” 楚无双背负双手,满脸嘲弄:“倘若是以前的楚南归,或许你去跟我父亲告状,还有些效果,但是现在……”他摇摇头:“一个没有了修为的废物,谁会理会?” 说了这句,他也没有继续留下,转身走出大门,边走边说:“听说有人来要求楚南归参与国试,咱们也不会为难他,多给他点时间,国试开始后十天,我们在国学里借一块场地,等着楚南归来……” 快要走出门口,楚无双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楚南归,犹豫了一下,问道:“上次跟你一起的那个姑娘,你眼下的情况,只会让她跟着你一起承受耻辱,若是……” “滚!”楚长春面红耳赤的吼叫道,楚无双摇摇头,走了出去,他身后一人笑嘻嘻说道:“无双少爷说了,如果让出那个女人,咱们也不必在京城里大肆宣扬与剑雄哥这件事……” 回答他的,是一个飞驰而来的茶杯,这人赶紧跳开,恼道:“真是没有礼貌!” 第一百七十章 步步紧逼 中 楚剑雄等人走了之后,楚南归的脸色反而平静下来,面对楚长春与楚无忌担忧的眼光,他突然笑了:“到了这样的地步,他们不过是想让我多出点丑罢了,努力的用言语来激怒我,反而声势越大,他们越不敢做出什么来,只要不理会,还能有什么事?难道真拿刀逼着我去跟他打?” 他站了起来,低声道:“我不是傻瓜,这种情况下,我不会硬着头皮冒充热血,他们说他们的,我只需看着就行了!” 扫了一眼罗小柔,他略微有些歉意:“倒是让你担心了,没事,下次他们再来,我不会露面……” …… 没过一天,楚剑雄与楚南归的事情,就传开了,在这些流言里,楚剑雄被渲染成为一个受害者,楚南归因为天赋过人,所以咄咄逼人,以普通子弟身份逼得楚剑雄登州楚家少主苦不堪言。 甚至几次若不是楚剑雄命大,早就死在了楚南归手里,总之,所有的流言都是颠倒是非,对楚南归极为不利。 若是这些倒也罢了,燕京的普通民众,也得知了这些消息,这些底层的人们,自然对高高在上的世家纠纷极为感兴趣,他们没有很准确的消息来源,只能跟着人云亦云。 底层的民众,实际上都是一些很淳朴的人们,他们善良,但是他们厌恶不公平,因为他们一直就生活在不公平中,所以对于不公平的事情,他们就会用自己的方式表达不满。 对楚剑雄的同情及对楚南归的鄙夷,就是他们所能表达的全部,绝大多数人,只是在嘴巴里咒骂几声也就罢了,而少数性子激烈的,来到了天津卫楚家客栈外面,大声用市井粗鲁的话语表达自己的不满。 整日的吵吵闹闹让客栈里几个人面面相觑,连门都不敢出,每个人出门的时候,都有一群闲得没事干的老头老太仔细的审视着他们的面孔,大概楚南归的容貌都被人画了出来,传放给了这些人。 楚长春出去撵了一次,却被大堆老头老太用臭鸡蛋烂菜头给扔了回来,对于这些普通人,他倒是没有什么好的法子。 …… …… 国试已经开始,在客栈门口的人也少了很多,清净了很多,国试第五天,门口的人骤然增多,楚南归在罗小柔的搀扶下,旁边跟着****,楚无忌与楚长春两人一前一后,几人跨出了客栈门口。 刚跨出门口,轰一声,围在门口的人群轰动了,很多人朝着手里拿着的一张纸看着,又抬着头对照着出来的几人,突然一个人喊道:“就是中间那个焉不拉几的人,砸他!” 一瞬间,鸡蛋与菜叶同飞,唾沫与骂声一片,楚长春站在前方连连挥挡,片刻功夫身上就狼藉一片,几人匆匆的走出那条街道,后面还跟着人不断的追赶,扔出手里的脏东西。 “从小没父没母,受了家族的抚养,结果忘恩负义,还这么欺负人,砸你还是轻了的……”飞渡 “听到你这种人的事,我就烦,我砸!” “最恨这种忘恩负义的人了……” “快一点,多砸点……” 身后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几个人面色都是十分难看,罗小柔扶着楚南归走不快,楚长春干脆蹲下来,背着楚南归快步离开。 绕过几条大街,后面的人也没有继续追赶,楚长春缓下脚步,怒道:“肯定是那一帮杂|种弄的手脚,当真是卑鄙无耻到了极点……” 楚南归默然不语,过了一会突然说道:“其实你们没必要那么愤怒,他们都是针对我来的……” 楚无忌微微蹙眉,正准备开口,楚长春扭头喝道:“闭嘴,你什么意思?当初在虚界里,你说过什么话?我楚长春难道跟他们是一样的人?就算都针对我们,那又怎样?总有一天,我会连本带利找回来的!” 楚无忌难得露出嘉奖的表情拍了拍楚长春的肩膀,低声说道:“兄弟贵在交心,南归若是你此时依然是以往的情况,我们不会多说什么,但是你现在这样,就不要多生出什么年头,咱们曾经在虚界里同生共死,眼下也须得如此,今后也不会改变!” 楚南归轻轻昂起头,感觉到眼里有些酸楚,不过他控制力极好,打了个哈欠掩饰,笑着说道:“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很多事情,其实并不需要很多话语表达,一个字就足够表达他内心的感触。 又走过一条宽敞的街道,建筑逐渐少了下来,在土地极为珍贵的燕京,这里显得极为的不和谐,建筑之间的距离极远,空旷的地方也极多,在周围,没有任何的商贩店铺,一栋栋古朴的建筑威严的屹立着,显示着这片地方的与众不同。 这里就是国学,皇族子弟的修为所在,原本应该冷清寂静的这一片地方,此刻却人山人海,挤满了来看热闹的人。 国学的比试,一向是大明国的盛况,不仅燕京的民众,很多外地的人,也会来看看热闹,官府对看热闹的人并不禁止,而且还提供一定的方便,前提是不要来燕京捣蛋。 几人挤入人群里,朝着国学第三练武场走去,没走出多远,突然有人叫道:“啊,这人是楚南归……” 瞬间,拥挤的人群更挤了,朝着几个人围拢过来,楚长春连扒带拉,背着楚南归费力朝着前方挤了出去,楚无忌护着两个女人,跟在后面,沿途不停有人试图阻拦楚长春的前进。 累出了一身汗水,终于来到目的地,在国学第三练武场门口,人少了很多,因为有着很多的士兵在门口维持着次序,楚长春走上前去,报上身份,就有士兵护着他们,走入门里。 刚进入门里,楚长春就放下楚南归,后面的罗小柔赶紧上前扶着他,练武场极为巨大,比起楚家的族学都要大出很多,周围一圈,已经坐满了人,在中间,临时立着一个宽大的擂台,朱高文一身白衣,在擂台边上一张椅子上,闭目坐着。 第一百七十一章 步步紧逼 下 楚南归几人走了进去,引起一阵小小的骚动,却没有发出太大的喧哗,听说陛下一会要亲自来观看,所以维持次序的侍卫很多,没人敢大声的喧哗。 楚无忌等人在擂台边上站定,罗小柔扶着楚南归,一步一步朝着擂台走了上去,朱高文听到了喧哗,却依然闭着眼,恍如不觉。 在靠近擂台的看台上,楚无双楚剑雄一席人坐着,带着嘲讽的表情盯着楚南归,听到大门口传来的那些喧哗声,他们脸上的笑容更盛,那些无知的民众被言论引导,虽然进不来这里,却依然守在门口,大声表达着对楚南归品质的不屑与不满。 楚南归在罗小柔的搀扶下走到台上,静静的站着,盯着装模作样还在那儿闭目养神的朱高文,淡淡说道:“我来了!” 他连说了两遍,朱高文依然闭着眼,似乎没有听到,楚南归也就不再说,静静站在那儿,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尴尬,周围隐隐约约的嘲讽声对于他来说,却仿佛没有听见一样。 在虚界里呆了一年时间,在西部经历了那些波折,让楚南归逐渐稳重了起来,而最近发生的中毒事件,让他更是明白了很多道理。 他生气,他愤怒,于事无补,所以就没有必要去让自己情绪波动,就算知道眼前这个朱高文,很有可能就是下毒坑他的元凶,他也依然最少在表面平静无波。 喧哗声响了片刻,就渐渐的小了下去,毕竟当事人没有应和,那些人没有了继续的兴趣,朱高文这个时候仿佛才听到楚南归的话,慢慢睁开眼睛,扫了一眼楚南归,站了起来。 他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点点头:“来了?” 仿佛就像两个好友很久不见的问候一样,楚南归没有回答,朱高文朝他走近几步,突然脸上露出玩味的表情:“你这个样子,来这里想干嘛?求饶?还是想认输?或者是想表示你的勇敢,以这种状况跟我打一场?” 楚南归依然没有回答,朱高文哈哈大笑,指着他的鼻子:“你果然很无耻,弄这副模样过来,想让大家同情你,其实,你只需偷偷的让人给我说一声,我就不会跟你计较了,眼下自己把自己搞得这样,又装模作样的跑来这里博取同情,你这人啊,让我怎么说……” 罗小柔脸上闪过一丝愤怒,却没有说话,来之前,楚南归就叮嘱过她,不要胡乱开口,若是她开口了,或许又被对方抓住大说一通。 楚南归微微垂下的头抬了起来,凝视着朱高文,声音不大,但是很稳定的一字一句说道:“我并非来认输,也不是来博取同情,只是一个人说的话,不管怎么样,都要去记住,都要去信守诺言,我跟你约定了生死斗,到了日期,不管我成什么样子,我都会来!” 他淡淡说道:“一个人连诚信都无法做到,那其他的品质也可想而知!” 朱高文愣了一下,斜着眼看着他:“哦,那么你信守承诺,来这里就是想跟我打一场么?那么咱们现在就开始?”126中文网 朱高文这句话说出来,场中响起了嗡嗡的议论声,原本很多人受到了谣言的影响,对楚南归印象不太好,但是朱高文说的话,却不免有些落井下石的嫌疑,对于大明国这些上层的人物来说,他们或许会在暗中做龌蹉卑鄙的事情,但是表面上,却会做出道貌岸然的样子,也绝对会表现自己的大度,对于朱高文此举,也不禁看轻了几分。 楚南归摇摇头:“我中毒之后,修为全失,眼下连站都需要人搀扶,眼下我打不过你!” 朱高文怪笑道:“那你来干什么?难道是来消遣我?还是你想消遣场中这些来观看的人们?或者你想消遣陛下?” 朱高文也不是傻子,刚才说的话有些过了,立即换了个话题,这个大帽子扣下来,楚南归一个应答不对,即刻就得罪了很多人,甚至得罪了那个强势的陛下。 楚南归轻轻推开罗小柔,自己站立在台上,慢慢朝着四周看了一圈,突然缓缓躬身,大声说道:“我楚南归对各位赔礼,因为我的事情,耗费了大家的时间,我今天所来的目的,是因为前不久中了毒,修为暂时失去,但是当时已经定下了生死斗的时间,若是我不来……” “最初是我先提出来的生死斗,临到了头却不出现,不免辜负了十四皇子的一番辛苦筹备,也显得我楚某卑鄙胆小,品德低下……” 朱高文怒极反笑:“你来了就不是卑鄙胆小?来了就品德高尚?说那么多废话干嘛?生死斗,生死斗,是要斗的,不是斗嘴,要打就快点,不打就认输!” 楚剑雄趁势叫道:“不敢打就滚下来,任你说出花来,不敢打就是不敢打……” 他的声音一出,立时就引来其他的议论声,众人原本带着好奇的心来看这场热闹,看看楚南归是不是还有什么底牌,见到两人在台上说来说去,却没有一点实质的东西,其实也都不耐烦了,不过大多数人老成持重,没有叫喊出声,听到楚剑雄那么说,也就趁机开始议论起来。 这个时候,突然一声高昂的声音响起:“陛下到!” 立时,场中寂静下来,大明国皇帝陛下从大门处走了进来,周围簇拥着大队的侍卫,十四皇子紧紧跟在他的身旁,朝着看台最高的那个位置走去。 待到朱兴宗坐定了之后,看了看擂台,对十四皇子点点头:“可以开始了吧?” 十四皇子犹豫了一下,也没有说什么,朝着擂台边上站着的一个侍卫做了个手势,那个侍卫跑上擂台,正准备宣布开始,楚南归突然大声叫道:“我有话说!” 那个台上的侍卫傻眼了,远远的看了看十四皇子,又看了看楚南归,不知该怎么办。 而朱高文却一声不吭,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他清楚朱兴宗的性格,楚南归这么做,定然会引得他的不快。 第一百七十二章 峰回路转 上 果然,听到楚南归的话,朱兴宗微微皱了皱眉,回头看了一眼十四皇子,面露不愉说道:“怎么回事?不是说都安排好了?” 十四皇子面色略微有些尴尬,朝台上的楚南归扫了一眼,心里颇有些厌烦,低下头正准备解释,朱兴宗挥了挥手:“算了,听听他说些什么吧?” 十四皇子感激对台上那个侍卫做了个手势,那个侍卫从台上走了下来,走过楚南归身边的时候,低声警告:“赶紧说,别胡说八道……” 楚南归昂起头,没有理会那个侍卫,眼光盯着坐在高处的朱兴宗,大声说道:“我如今他情况,或许大家都能看得出来,没错,我就在生死斗前几天,中了毒,修为全失,如今若是跟这位少王爷打,我是打不过的……” “我来的意思,是想向这位少王爷商议一下,能不能等我修为恢复,咱们再打过?若是他等不起,定然要现在就比试,那么我也只有认输!” 他说了这两句话,没有继续多说,深深朝着朱兴宗鞠了一躬,站在台上,面色木然的看着朱高文。 哗一声,现场响起了轻微的议论声,很多人其实并不知道两人之间的恩怨,也不知道楚南归身上出现的事情,京城里到处飞传的流言太多,大多数人也弄不明白谁是谁非,也懒得有人去关注这些,他们只是想看一场热闹而已。 楚南归简单几句话说出来,把事情就叙述了个大概,而且言语之中,隐隐有所指向,为什么我恰好在生死斗前几天中了毒? 他没有明确的去猜测什么,不过他说出的话,却很好的引着人们去自行判断,能进入这里的人,都不是笨蛋,稍一寻思,就发觉了其中的问题。 有些人的眼光,都朝着朱高文瞟了过去,目光中带着的味道,不言而喻。 这件事朱高文自然是无辜的,看到人们纷纷看向他的目光不怀好意,也是急了,指着楚南归怒道:“他自忖打不过我,怕丢了性命,自己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还在这里胡言乱语……这些天京城里都传开了,这小子胆小怕死,打得过我,他怕我父王惦记着他,打不过我,死路一条,所以……” 他这句话一说出来,现场一片哗然,朱兴宗面色极为难看,这些话私下里说说没什么,就算楚南归确实是因为这些原因这么做了,那也情有可原,但是当着皇帝陛下说出来,那意思就不一样了,这岂不是说,皇族可以仗着权势欺负人? 十四皇子摇摇头,暗中叹息一声,有些怜悯的看着朱高文,心想这家伙果然是个草包。 朱高文急怒之下说出那句话,也感觉有些不对劲,当下垂下了头,眼睛斜视着楚南归,目光里的恨意激烈的闪动着。 原本楚家一个子弟与一个皇族生死斗这件事只是一件小事,朱兴宗平日里那么忙,哪有时间理会,不过十四皇子答应了东青婉清的要求,又当着楚家家主的面上许诺,他多少也得表示一下重视。 最重要的是,妖师鲲鹏已派人来到京城。 来的人是游方,虽然他实力并不是太高,却是代表妖师鲲鹏而来,所以朱兴宗没有怠慢,热情的接待了他。 游方此次来的目的,自然是为了国试前十名,当初曾说过,这一次国试前十,可以进入逐鹿宗! 对于游方的看重,除了代表妖师鲲鹏之外,还有就是他是此次的主选人,能够进入逐鹿宗修炼,对于大明国来说,极为有好处,朱兴宗表达一下重视,也是理所应当。三思 还有当初朱兴宗修为没有大成的时候,也曾跟在妖师身旁修炼了一些时间,虽然朱兴宗此时的修为早就远远超过了妖师,不过从根源算起来妖师对他也有半个师傅的情谊。 这些情况累加起来,游方受到的待遇就自然远比一般的使者要隆重得多,在朱兴宗与几次闲聊的时候,某一次游方无意中提起楚南归与朱高文的生死斗。 他并不是说对这件事在意,而是来的时候妖师淳淳叮嘱,一定要将楚南归带回去,无论以什么理由! 当初见到楚南归的时候,楚南归只不过是黄雀中境,而他远在昆仑山上,自然不知道一年来楚南归的进展,在他想来,楚南归再怎么努力,恐怕现在也只不过达到黄雀上境而已,就算勉强破境进入玄武境,毕竟时间太短,境界未稳,也定然不是早已进入玄武境的朱高文的敌手。 若是楚南归在生死斗中出了什么事,第一他对老友王奎无法交代,第二无法对妖师交代,所以就隐隐的提及了此事,言语里表达出对楚南归的关切。 游方年老成精,自然明白不需要多说,朱兴宗自然能领会他的意思,是以只是简单的说了几句,也就不再多说,而朱兴宗果然就对此事开始重视起来。 原本他是不会在这种场合露面,即使为了表示重视,顶多也只不过在打完之后,现身一下就了不起了,但是听了游方的话,他决定还是亲自来看看。 谁知道一来,就听到这么一些令人不快的消息,他脸色自然不好看,朱兴宗身体微微朝着前倾,脸上渐渐露出怒容,突然开口道:“朕日理万机,时间那么珍贵,生死斗是你们要求的,朕同意了你们要求,眼下又弄出这些来,是想消遣朕来着?” 他说话的声音不高,众人耳里却被震得嗡嗡作响,随着他的声音传遍场中,一股萧杀的味道也随着四处蔓延,而他微微前倾的身体,如同蓄势待发准备捕抓猎物的猛兽,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陛下生气了! 朱高文不敢说话,也不敢辩解,那边楚无双脸色也被震得惨白,却眼珠一转,给楚剑雄使了个眼神,楚剑雄犹豫了一下,壮着胆子大声说道:“他撒谎!” 这句话说出来,朱高文心里又惊又喜,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感激的看了一眼,楚剑雄略微有些激动,站了起来,指着楚南归叫道:“我……我也姓楚,是登州楚家的少家主,这个人,也是登州楚家的,从小就油头滑脑,性子恶劣,为族中之人不喜……” 朱兴宗缓缓朝座位上靠去,微微蹙眉,看了一眼情绪激昂的楚剑雄,没有阻拦,他虽然性格强悍,杀戮果决,却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他仗着是登州楚家最近的旁系,经常欺凌其他的子弟,在家学里四年时间,连黄雀下境都无法突破……” “后来运气倒也不错,勉勉强强进入了族学,却嚣张跋扈,无法无天,曾主动向少王爷提出生死斗,后来害怕不是少王爷敌手,又故意弄得自己修为全失……陛下,就是他弄出这许多事端,他如此作为,已犯下了欺君之罪,望陛下严惩于他……” 他话没说完,楚长春忍不住怒喝:“你这条狗有什么资格说话,就凭你扔了自己亲弟弟去喂怪兽这一条,你还有脸提品行……” 场中一片哗然,楚家自己家的子弟,都出言谴责楚南归,看来这个人,或许品行真的有问题,楚剑雄的话,自然要比朱高文的有力多了。 朱兴宗皱着眉挥了挥手,立时便有两个侍卫上前,拖着楚剑雄与楚长春朝着门口离开。 两人被拉了出去,不过他们的话却让场里的人更是迷惑,也不知谁对谁错,朱高文趁机朝着朱兴宗鞠躬行礼:“请陛下明察,这人性格低劣,连自己家族的兄弟都不能容他,可见人品差到了何种程度,他惊扰了陛下,又故意让自己中毒失去修为,已犯下欺君之罪,此种情况,绝不能再有发生,若今后人人都敢如此胡作非为,岂不是视我大明国律例为无物,望陛下判罚他流放三千里,以儆效尤!” 第一百七十三章 峰回路转 下 朱兴宗面色渐渐铁青起来,虽然游方言语中表达对楚南归的关切,若是可能,他会给予一些照顾,不过若是楚南归真的如楚剑雄所说,算是触犯了律法,他生性强势果断,虽然有些许人情或者妖族的关切在其中,但是触怒了他,他哪里需要看别人的意思行事。 他对这事极为看重,亲自到场,若是楚南归真如朱高文所说的那样,那岂不是在调戏他? 作为一国之君,自然有着杀戮果敢的性子,他一旦心里思定,缓缓举起手来,眼看这手一挥下,楚南归下场定然不堪设想。 突然一个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楚南归确实是被人下毒,我可以作证!” 朱高文正准备反唇相讥,却发现说话的人,是坐在朱兴宗旁边的一个人,戴着面纱,此刻缓缓站了起来。 他心里一跳,知道那个是朱兴宗最宠爱的小女儿临安公主,他应该称之为姑姑的朱临安,立时低下了头,心里混乱一片,嘀咕道:“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楚无双一直盯着朱兴宗的脸色,原本看到朱兴宗面色铁青,心里暗自欣喜,惹恼了这位皇帝,下场定然不会好到哪儿去,突然听到有人出来作证,满腔的高兴去了一半,不过他犹自抱着希望,这位皇帝的性子强势,历来出名,恐怕是难以听进去别人的话吧。 他自然不知道,说话的人是谁! 楚南归面上一直都是平静的,虽然看到朱兴宗的动作,知道自己或许要被冤屈了,也没有流露什么愤慨出来,听到朱临安的话后,才露出几分惊讶。 朱临安跟着朱兴宗一路进来,脸上罩着面纱,旁人自然不敢把眼光多停留在她身上,楚南归自然也没有留意,眼下说出这句话,感觉有些耳熟,才抬头看了过去。 朱临安缓缓的解开面纱,罗小柔喜道:“啊,是临安,她……她怎么会在那儿?” 朱兴宗虽然对朱临安极为疼爱,却不喜她搀和这些事情,眉头一皱,叱道:“临安,你整日在宫里,能清楚什么?不要胡闹……”说到这里,朱兴宗愣了一下,失声道:“楚南归?他就是楚南归?” 十四皇子提到楚南归与朱高文的生死斗的时候,一般都以楚家那个子弟来称呼楚南归,实际上恐怕他也记不住楚南归的名字,而游方在提及楚南归的时候,也只是说跟朱高文生死斗的那个楚家子弟。 朱兴宗知道女儿前段时间跟一个楚家的子弟成了朋友,而且楚南归从小的资料基本都被人调查清楚放在他的书桌上,里面自然也有楚南归与朱高文生死斗的内容,不过调查之人知道是皇帝陛下亲自要的东西,自然弄得越是详细越好,光是登州的资料就是厚厚的一摞。 朱兴宗随意看了一下,接着就被燕京楚家的二少爷招惹了临安公主的事情把注意力引了过去,此后也没有了时间去看,所以直到现在,朱兴宗只知道楚家的一个子弟与朱高文生死斗,这个楚家子弟还与妖族妖师鲲鹏的大总管有些瓜葛,却不知道,这个与朱高文进行生死斗的楚家子弟,跟他女儿认识的那个楚家子弟是同一个人。 直到女儿喊出了楚南归的名字,又想起前些日子赵三江与他下棋时曾偶然提起过,朱临安让他去帮一个姓楚的人看病,他脑里才把这一切联系起来。600 赵三江提及此事,只是觉得这事有些怪异,中了那几种毒任意一种,都根本不可能活下来,而楚南归几种一起中了,虽然失去了修为,性命却暂时保住了。 他也是那么随口一说,而朱兴宗也是那么随便一听,过了也就没有留意,直到现在想起,结合刚才楚南归说的话,他哪里还能不明白谁说的是真话谁撒谎? 场中寂静一片,大家的眼光都集中在朱兴宗脸上,但见朱兴宗脸色阴晴不定,思索了一会,抬起头来面色就如常了,他露出一丝笑容,对朱临安点点头:“那么临安你就把你知道了解的说一下吧……哈哈,想不到朕来看一场比斗,却成了断案的人了!” 朱兴宗这么一笑,现场的气氛也松弛了下来,朱临安朝着楚南归及罗小柔点点头,就开始从头叙述起来,从她开始怎么结识罗小柔一行人,又怎么与他们成了朋友…… 罗小柔又惊又喜,低声对楚南归说道:“我……我开始还以为临安骗咱们的,谁知……谁知她竟然大有身份的人……” 十四皇子来与楚南归谈了一次之后,每隔多久就派人过来询问结果,派过来的人没走多久,朱临安也派人过来了,只是让来人对罗小柔说了一句话:“放心,生死斗上不会有事!” 罗小柔对这句话没有留意,楚无忌却信了几分,他认为朱临安能把三江先生请来,身份在京城里定然颇为不凡,说了这话,定然有一定的把握。 楚无忌的解释,让罗小柔也将信将疑起来,直到看到朱临安揭开面纱,她才清楚朱临安凭什么敢说那句话。 朱临安这么一席话说下来,极为详细,就连当初在街上被燕京楚家二少纠缠的事情也没有隐瞒,燕京楚家大少爷二少爷原本得意洋洋的坐在那儿,抱着幸灾乐祸的心态准备看楚南归的好戏,突然朱临安出面帮楚南归作证,等待朱临安揭开了面纱后,二少爷还只是颇觉得有些眼熟。 当初朱临安是女扮男装,一开始他还没有认出来,等到朱临安慢慢说来,说到了遭遇人纠缠的事情,他突然想起了这个女人到底是谁来着,脸色顿时惨白一片,身体逐渐开始颤抖起来。 他想起了传说中皇帝陛下对这位幼女的宠溺,又看到朱兴宗的面色随着朱临安的叙述越来越是难看,心里的惊悸再也承受不住,突然身体一歪,就从座位上倒了下去,口吐白沫,竟然抽起风来。 楚家大少吓了一跳,赶紧扶起他来,正准备说话,朱兴宗已经站了起来,看着他们,挥了挥手朗声说道:“把他们带下去,着几个人去问问楚天道怎么管教儿子的?哼,连我儿临安都敢招惹,看来这些年来,朕太过仁慈了……” 立时便有几个侍卫上前,拖着已经昏迷的二少爷,拉着大少爷,朝着大门走去,楚无双与他们坐在一起,全场的眼光都集中在他这一片,让他感觉身上如同长了刺般不自在。 楚无敌脸色也极为不好看,待听了朱临安一声叱喝:“带上来!”几个垂头丧气的人被侍卫带了上来,楚无敌面色顿时比刚才二少爷更差了。 那几个人是他派出去散布谣言的混混,眼下被带了上来,说明他暗中所做的事情,已经全然被人知晓! 第一百七十四章 恩怨了结 接下来的事情就如同抽丝剥茧一般的慢慢浮现出真相,有了那几个人的证词,再加上楚无敌毕竟年少轻狂,尽管知道下毒的事情不能说出去,但是对于楚南归的痛恨,偶然与这些人提及此事的时候,或多或少的稍露出口风,尽管没有直接承认,但是这里的人谁不是精明万分,凭借几句话都能猜想出很多的事情。 楚南归不仅洗脱了冤屈,而且陷害他的人,很明显指向了燕京楚家及楚无敌! 朱临安起初受了楚长春的怀疑,甚至连与她关系一向最好的罗小柔都表示出对她的疑心,她虽然证实了自己的清白,心里却极为不忿,暗中派人继续查了下去,恰好楚无敌派人出来散布谣言,立时就让她派出去的人抓了起来,细细审问之下,得到了她要的消息。 所以在开始的时候没有透露半点风声,是因为此刻京城里对于楚南归的谣言早已传得满城风雨,也只有当着这么多人,才能把那些不好的影响消去。 而在她的心里,也未免没有这样的小心思:你当初帮了我,我也可以帮你,要帮就帮你彻底一点! 这也带着些小女孩的好强或者是炫耀的心里在其中,虽然她是公主,身份高贵,却也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而已。 事情尘埃落定,楚无敌原本要以扰乱次序的罪名关押起来,因为他参与了国试,所以暂时没有定罪,因为下毒一事毕竟没有证据,所以这一条罪名倒也套不上他的脑袋去——而且就算有了他下毒的证据,这件事或许也会交由楚家内部自行解决。 而这件事的始末,会由燕京的府衙制成文书,传给应天府楚家家主,毕竟这事楚无敌也只是在其中派人散布谣言,扰乱了治安,也该由应天府楚家自行处理。 尽管朱兴宗内心里恼火,很想一掌毙了楚无敌这个搅屎棍,但是他处理此事却颇为谨慎,三大家族与皇族对立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若是一个处理不当,引起其他两家的猜忌,大明国难免又生出事端来。 而且把这事交由楚家自行解决,很大程度上能够让楚家内部产生不谐,对于他的平衡之道颇有好处。 朱兴宗有些歉意的扫了一眼朱高文,起初的时候,他还疑心是朱高文对楚南归下的毒,虽然让朱临安把事情说了出来,当时还加重了语气强调‘你知道了解’的这几个字,若真是眼看要把事情扯到朱高文身上,他也会适当的制止——他起初明知道这件事颇有些疑点,还是准备处理了楚南归,想的未必不是快刀斩乱麻,不想让朱高文牵涉到其中,若不是临安公主发话,恐怕楚南归此时真的已经身首异处。 幸好这件事与朱高文没有关系,与他那个潭王老子也没有关系。 朱兴宗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不禁对这个孙儿辈的子弟有些微微歉意,当下招手让朱高文走近身旁,低声勉励了几句。 说完了之后,又对楚南归招了招手,不管楚南归什么身份,凭借他曾经帮助过临安公主这一点,朱兴宗也会对他客气了一些。云南 罗小柔扶着楚南归,在众人羡慕的眼光中慢慢走了过去,朱临安朝着罗小柔眨了眨眼睛,吐了一下舌头,罗小柔目不斜视,强忍着打招呼的冲动。 走到距离朱兴宗大约三丈的地方,两人停了下来,楚南归勉强朝着朱兴宗行了个礼,随意一扫之间,把这个大明国威震当世的强者、皇帝的容貌看清楚了。 朱兴宗眼睛不大,下巴留着几缕胡须,看模样是四十来岁的中年人,不过楚南归知道,他的年龄绝对不是眼睛看到的那样,他在皇位上都将近两百年时间了。 而他身上没有那些所谓的霸气外露,显得极为平常,如果在闹市里看到这么一个人,也绝不会想到他的身份及实力。 朱兴宗抬了抬手,温言道:“你身体有恙,不需多礼,而且还曾帮助过公主,可以向朕提出一个不过分的要求……” 这句话没说完,他眼睛突然定住了,盯着楚南归因为弯腰低头从脖子里掉出了的一个玉牌,怔怔的看了好半天。 他没有说话,别人自然不敢说,都微觉奇怪,皇上到底怎么了? 朱兴宗很快回过神来,整了整面容,笑道:“有什么要求就提吧,只要不过分就行了,哈哈,哈哈……”他的笑声似乎干巴巴的,就像颇有些不自然一样,眼睛间或朝着楚南归的脖子那儿瞟上一眼。 楚南归没有留意他的动作及眼神,扫了一眼站立在不远处的朱高文一眼,深深朝着他鞠了一躬:“草民不敢有什么要求,因为刚才所有的事实显示,并非草民不敢应战,而是确实中了毒,还请请陛下给我做主,延期这场生死斗!” 朱兴宗颇有些意外,笑道:“就这些?”他说出那句让楚南归提出一个要求的话后,曾臆想过楚南归会提什么要求,却没想到楚南归居然提了这个要求,这让他对楚南归的性格产生了几分好感。 性格坚韧,宁折不屈,这是朱兴宗对楚南归初步的印象,与他自己也颇有些相似的地方。 楚南归点了点头,又扫了一眼朱高文,朱高文脸色有些不好,不过在朱兴宗面前,他也不敢流露出什么不满,只是看楚南归目光扫过来,狠狠的瞪了一眼。 楚南归实际上对朱高文并没有那么大的怨恨,张思帆自己愿意跟着朱高文与他退婚,若不是朱高文在族学选拨上的跋扈及在入学时弄出的那些下作手段,或许他也懒得理会朱高文。 而当他失去实力之后,朱高文嚣张的气焰,也是令他心里极为不爽的,他毕竟还是个十来岁的少年,若是实力还在,打过之后,出了气,或许不会杀了朱高文,偏偏有着远超对方的修为,却憋屈着无法动手,也让他对这场生死斗充满了怨念。 第一百七十五章 底牌 (多谢‘彬哥’的打赏) 楚南归从登州出来后,到处磕磕碰碰有人给他下套,虽然大多被他有惊无险的避过,这一次却是修为全失,若不是他体质强悍,恐怕早就死去。 回想这些,他不由暗自心惊,你们阴险狡诈,那么我就用粗暴的手段让你们害怕,杀鸡骇猴,也要选个最大的鸡来杀,还有谁比朱高文更适合的?何况他与自己也有着一些难以解决的宿怨。 那么就坚持生死斗吧,或者说,表示自己的坚持态度吧! 朱兴宗想了一下,微微摇头,叹息一声:“朕略微清楚你们的事情,这样吧,生死斗这几个字不提也罢,此事确实是朱高文不对在先,让他给你陪个礼,若你修为恢复了,想跟他打一场,我来安排,不过不是生死斗,就如同当日东青姑娘说的那样,打完了就散去了怨气,没必要不死不休,你们也没有那么大的仇怨!” 顿了顿,朱兴宗补充道:“我保证你与朱高文这件事过后,再也没有人敢继续以这件事找你的麻烦……你看这么安排可好?” 他的态度语气极为和缓,与起先欲要发作时的萧杀决然不同,竟然是像与楚南归商议一样,楚南归有些诧异的抬头看了他一眼,看到他凝视着自己,觉得他的眼光如同电芒一般,无法对视,又低下了头。 楚南归再不上道,也明白此事这么处理是最好的,不说他眼下修为全失,就算他依然是楚家的那个天才,真跟潭王对上了,凭他眼下的实力与潜力,还真没什么胜算。 当初他提出生死斗也只是因为朱高文与张思帆两人太过分,那件事过去,尽管他心里对朱高文依然是极为不爽,不过杀了朱高文,引来潭王的怒火,他此时却无法招架。 经历了很多事的楚南归,已经不再冲动,何况他此时还有了罗小柔与****,眼下自己又修为尽失,实在不宜多多树敌,若为她们招惹来麻烦,也是得不偿失。 最重要的一点,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自己实力达到了可以肆无忌惮的时候,那想出口气那还不是简单的事? 思索了这些,楚南归假装犹豫了一下,点点头:“任凭陛下做主!” …… 一场生死斗,仿若闹剧般结束了,朱高文不情不愿的来到楚南归身旁,脸侧到一旁,草草行了个礼,算是赔罪,楚南归也显得极为大度,朝他认真还礼。 不过两人心里都明白,若有机会,他们还是会给对方下绊子的。 朱兴宗哈哈一笑,带着人先走,十四皇子临走之前,盯着楚南归低声嘀咕:“这小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上次装那幅模样,我们居然都相信了……” 楚南归也在罗小柔的搀扶下,与楚长春一行人离开,场中很多大明国的贵官没有马上离去,看着楚南归的背影,陷入了深思或者与旁边人小声议论。 刚才朱临安出来帮楚南归作证,实际上她说的话,这些达官贵人并没有仔细听进去,这件事对他们来说,算不得什么大事,他们脑里思索的是,这楚家的少年,与公主殿下是什么关系? 朱临安以公主之尊,却在大庭广众之下帮他出面,这个讯息,似乎隐隐有一点什么在里面,很多人仔细打量楚南归的面容,楚南归病恹恹的脸色并不太好,不过从轮廓看上去,倒也是一个相貌不差的少年人。天天书吧 也仅仅是相貌不差而已,大明国多少年轻俊杰仰慕公主殿下,多少身份相当的豪门子弟欲要讨其欢心,但是还从没听说公主殿下对谁稍假辞色,这个楚家的普通少年,是如何捕获公主芳心的? 这些东西,才是在场内的大多数人心里思忖的,他们对于这类信息极为敏感,若是楚南归因为公主的原因…… 实际上,临安公主出来作证,不需要什么证据,只是凭她一句话,就足够了! 楚南归走出大门的时候,很多看上去仪表不凡的人主动上前跟他打招呼,语气和善,态度谦逊,一路走出去,好几拨人都是差不多的模样,甚至有的还带着些谦卑的语气。 楚南归有些疑惑,不过别人对他礼貌,他也是彬彬有礼,虽然身体并不太舒服,依然耐心的还礼。 直到走出了那条街,还有很多人用艳羡嫉妒的眼光盯着他的背影…… 对于这事,楚南归有些疑惑,却也没有猜想到朱临安身上,还以为是因为皇帝陛的原因,所以这些人才表示出对他的礼貌,走出那条街后,他就把那些疑惑丢在一旁。 …… …… 生死斗取消了,楚南归安然无恙,楚剑雄一行人自然也不敢以一年之约来纠缠楚南归,不过很快就楚南归就让人给他们送信过来,他会按时到达! 这封信反而引起了楚无双楚剑雄等人的疑惑及不安,若没有生死斗上的一幕,他们或许还不会有什么担心,但是生死斗过去才一天,京城就流传出一种言论,楚南归或许是临安公主选中的驸马! 当然,这些流言还没有传入楚南归的耳朵里,但是楚剑雄楚无双与楚无敌混在一起,楚无敌在燕京的人脉自然很强,第一时间探听到这个流传在市井的消息。 难道楚南归有什么阴谋在其中?几个人面面相觑,越想越是不安胆怯。 楚南归没有什么阴谋,他只是极为愤恨楚剑雄,说起来,他与朱高文之间的仇怨,还远没有与楚剑雄的那么深,楚剑雄此人阴魂不散,自己看在楚天星的面上几次饶了他,他却每每在关键时刻出来捣蛋。 楚剑雄眼下在应天府及登州,都成立过街老鼠,根本没人理会他,他在应天府都呆不下去了,他就算再装得可怜老实,也经常有人暗中与他为难,而登州的家,他根本不敢回去。 迫于无奈之下,终于找到楚无双这条路子,跟着楚无双来到燕京,以他眼下的境况,自然是楚无双说什么,他就要做什么,根本没有了他选择的余地,做狗就要有做狗的觉悟。 这种情形之下,楚南归也怕他迫于无奈,铤而走险,毕竟狗急了都要跳墙,所以楚南归决意在回应天府之前,把他解决掉,以免后患! 楚南归敢于去生死斗现场、敢于出面应对楚剑雄的挑战的最主要原因,是那天楚无双楚剑雄来挑衅走后,****走进他房里告诉他的一句话:“我稍微恢复了点实力,能让你恢复修为大约一炷香时间……” 第一百七十六章 因为你不配 (早上起来偶然看到,月票十票了,兑现承诺,今天中午加一更,晚上还有,感谢‘tkyp’书友投票。) ****的这句话,才是楚南归真正的底气,不过****告诉他,只能让他坚持一炷香时间,而且也只有一次机会,帮他一次之后,****刚恢复一点的实力,又会消散。 在生死斗上,楚南归尽量的想要延期,只是因为想要把这唯一的机会,留在与楚剑雄对战之上,他准备彻底了结与楚剑雄的恩怨。 若真是迫不得已,在生死斗上如果朱高文紧逼不放,也只能使出这个法子,至于跟楚剑雄的事情,那时候暂时就没法考虑周全了。 幸好事情峰回路转,总算平静无波了结了生死斗的事情,那么,楚剑雄就必须为他所做付出代价! 尽管只能恢复一炷香的时间,不过楚南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只要几秒钟的时间,就能干掉那个混蛋。 打完了这场,楚南归就决意回去应天府,呆在这里没有了意义,不过让罗小柔、****两人领略了一下燕京的风情,这一趟也算是不虚了。 在生死斗的第二天,突然有人前来拜访,来人却是妖师的总管游方。 两人躲在屋里嘀嘀咕咕说了很长时间后,楚南归一脸灿烂的亲自送游方出门,而游方似乎也对他颇为热情,两人在客栈门口又客套了片刻,游方才离去! 楚无敌派人流传谣言,中伤楚南归,经过生死斗之后,渐渐的知道了真相的人们转变了对楚南归的看法,不过时间毕竟还短,还偶然有不知情况的人跑到客栈外胡言乱语。 这一幕让很多人看到后,被有心之人传扬出去,客栈外清净了很多,大家对楚南归越来越是好奇,这个楚家的普通子弟,得到了临安公主的青睐,又跟妖师的使者关系热络,到底是个什么身份? 有人传扬他是皇族的一个子弟,也有人传扬他是妖族托付人族抚养的一个妖族权贵的后代,还有一个传说,他是朱兴宗在外的私生子,毕竟那天朱兴宗盯着楚南归怔怔看着的动作,很多人也看在了眼里…… 楚南归没有听到这些谣言,他心里极为喜悦,一扫中毒之后的颓丧,当晚邀集了楚无忌及楚长春喝了一顿酒,脸上露出了很久没有的笑容。 他高兴,罗小柔及****自然也跟着喜悦,没有劝说他少喝点,楚南归眼下身体不太好,没喝多少,就有些醉了,这才吐露出跟游方谈的事情。 游方来的意思是两个,一个是他不需要进行国试选拨,直接可以进入逐鹿宗,理由当然是因为王奎的缘故,游方提到了王奎,提及了昔年与王奎的关系,老泪纵横。 原本楚南归对于王伯怎么与他一个妖族关系不错还有些疑心,看到他真情流露,而且说的王奎一些习惯也全然没有错误,心里这才相信,对于此生最为亲近的几人之一的王伯,楚南归当然是极为尊敬的,王伯昔年的好友,他自然也当成长辈看待。17 两人越谈越是融洽,若是只是因为这些,还没有让楚南归那么高兴,最令他惊喜的是,游方听了他中毒的经历之后,沉吟了片刻,突然说道,若是天下还有谁能解决这事,非妖师莫属。 听了他的话,楚南归这才想起,妖师鲲鹏除了传授弟子、学识渊博之外,还有着炼器师、炼药师的身份,而他所炼制的药丸,一旦出现,即刻就被哄抢一空,被珍藏起来。 或许三江先生的炼药术也差不了妖师多少,但是妖师的学识渊博,自己中毒这件事,若有人能解决,或许这普天之下,也只有妖师那儿有点机会了! 能恢复修为,解脱眼下这种不死不活的状况,楚南归自然极为高兴,当晚一醉方休。 第二日起来,他就与罗小柔及楚长春几人一起出门,朝着国学而去,他不是去跟那个脑残的赵家子弟比斗,而是游方邀请他去国试上观战,对于长辈的邀请,虽然楚南归不想露面,也拗不过他的意思。 …… 楚南归一行人走进国学的时候,已经几乎坐满了人,站立在擂台边上的赵健看见楚南归,有些不相信的揉了揉眼睛,看清楚后面色变了一变。 这些天的消息,他自然多少了解了一些,原本就对开始去客栈里挑衅楚南归这件事有些后悔,不过好存着万一的心思,或许楚南归不会来,眼下看到楚南归走进来,心里暗暗叫苦。 楚南归目光越过他,似乎没有留意到他这个人,四周扫了一眼,朝着看台最前方走了过去,路过擂台的时候,赵健忍不住低声叫道:“你……你是什么意思?” 楚南归没有应他,罗小柔却忍不住讥笑道:“哟,那天你不是跑到我们客栈来,让我家相公露面,到擂台上站一会,好让你不用那么无聊……你看到相公当时那种情况,居然还那么恬不知耻,真不知道你爹娘怎么教导你的,懂不懂道理?会不会为人?” 罗小柔一席话,声音清脆,不远处的人都听到了,立时有人指着赵健议论纷纷,露出鄙夷的表情。 若是楚南归依然被楚无敌弄的那些谣言缠身,不管任谁用何种手段对付他,在旁人看来都是理所应当的,因为品德不好的人,被人落井下石,大家看来都是一件极痛快的事情。 不过生死斗之后,事情渐渐澄清,赵健原本想借着楚南归在被众口讨伐之下讨好朱高文做下的事情,就变了味道,不是他去伸张正义了,而是他在仗势欺人。 这些天来,他去找楚南归的事情也多少传开了,当然,最初就是他主动让人去传扬的,目的自然是想要传到朱高文的耳里,不过事情发展出乎了他的意料,眼下这个传言对他来说,却变成了他愚蠢、不知天高地厚、跋扈张狂的证据。 罗小柔叽叽咕咕一大通话,让赵健面色白一阵,青一阵的,却不敢发火,突然楚南归站定脚步,微微偏过脸去,淡淡说道:“我不是来跟你比试也不是来让你难堪的,因为你不配!” 第一百七十七章 落入深渊的赵家子弟 (感谢‘与子偕老’投的月票!) 说了这话,楚南归就在罗小柔的搀扶下,朝着看台走去,赵健被罗小柔几句话呛得满腔怒火而发作不出,楚南归这句话顿时让他再也忍不住了,喝道:“我不配?你是以什么身份或者实力说的这话?你就一个楚家的普通子弟,仗着认识了几个权贵,就以为自己飞上了天?眼下你奄奄一息,连修为都没有,跟我说不配?” 顿了顿,他冷笑道:“连走路都要女人扶着,你敢说我不配?” 楚南归没有回头,突然看台上一个老者迎了出来,赵健还想继续说几句话解气,突然看到那个迎向楚南归的老者,却正是前些天被皇帝陛下隆重介绍过的妖族使者,愣了一下,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也算是消息闭塞,若是知道昨日的时候,游方专门去探访楚南归的事情后,或许他就不会发出那些言论。 游方走到楚南归身旁,笑道:“我还以为你不会来,看来老夫面子还是有那么一点,嗯……”游方朝着赵健看了一眼,朝着他点点头:“南归侄儿说你不配,你就是不配!” 被游方这么一说,赵健却不敢顶嘴,满脸涨得通红,一腔怒火憋在心头出不来,游方扶着楚南归,突然又说了一句:“逐鹿宗的人,说你不配,也算不上猖狂吧?” 所有人都愣住了,这句话有些突尤,有人隐隐猜到了其中意思,却不敢确定,游方与楚南归坐下之后,才大声说道:“楚南归不需选拨,直接被选入逐鹿宗!” 这句话说出来,顿时满场哗然,这件事看来还没有透露出去,立时,羡慕、嫉妒、不平、恼恨诸多目光一起扫向楚南归。 赵健愣了一下,满脸愤然,大声叫道:“这不公平,为什么他不需要选拨?凭什么?” 他面色涨红,挥舞着双手,远比刚才受了罗小柔的奚落更为生气,而且似乎他感觉这一次自己理直气壮,所以声音特别的大。 游方看了他一眼,缓缓问道:“你是大明国哪家子弟?” 赵健昂然说道:“我是赵家的,我赵家与楚家并列大明国三大家族,为什么……” 游方点点头,打断他的话头:“凭什么要告诉你原因?”赵健被打断了话头,又被奚落了一次,面色铁青。 顿了顿,游方继续说道:“逐鹿宗收徒,首重的是品质,就凭你几日前的所为,说你一句不配,还算是客气的了……” 赵健再也忍不住,重重的哼了一声:“我配不配是我的事,但是来参与国试的,都是个家族中的佼佼者,大家拼死拼活的争夺十个名额,而他……” 他指着楚南归,满脸愤慨的说道:“为什么他就可以特殊?而且他还是一个失去修为的废人,这么做,岂不是把我大明国众多来参与国试争夺前十的俊杰当成猴耍?把我大明国各大家族当成猴耍?” 他一口一个大明国,一口一个众多俊杰,目的自然是引起众人的共鸣,显然他的目的达到了,场中一片嗡嗡的议论声响起,声音越来越大,一些地方甚至起了一点小小的骚乱。 开始听说楚南归被直接选入逐鹿宗,即使有些人心里不平,不过也压着没有开口,一旦有人出头,自然也跟着起哄。 游方淡淡的看着赵健的表演,也没有出声阻止,场中的纷乱他也似乎没有听到,那些跟着起哄的人嚷嚷了一会,感觉没有了意思,声音渐渐小了下去。酷文 等到场中平静下来,游方才翻着白眼大声冷笑:“我逐鹿宗收人,难道要大明国各大家族同意才行?难道要你们同意才行?恐怕你刚才还想说的下一句是,把你大明国皇帝陛下当猴耍,但是你不敢说而已,就算大明国皇帝陛下,也绝不会插手我逐鹿宗怎么收取弟子,难道凭你一个小小的赵家子弟,就能代表各大家族、能代表所有来参与国试的年轻人、能代表大明国的皇帝陛下?” 朱兴宗当年还是皇子的时候,曾经跟着妖师呆了一段时间,不过却没有被收录入门,流传在外的是,妖师不肯收他,实际上也是如此,不过当时妖师看了他的资质,死活不肯收下他,说自己教不了。 但是谣言以讹传讹,就变了味道,演变成逐鹿宗连皇帝陛下当年都不肯卖帐,直接拒之门外,不过朱兴宗跟了妖师的那段时间,对他此后的修为极有好处,是以他待妖师也极为恭谨,以师之礼。 游方这一句话说出来,赵健立即闭嘴不敢再说,游方缓缓站了起来,朝着周围扫了一圈,被他目光扫过的人都不由想道:“哎哟,刚才我跟着嚷嚷的时候,有没有被他看到?” 场中寂静可闻落针,游方开口说道:“我刚才所言,并非针对谁,只是偶然前几天听到这位赵家的子弟做的一件事,心里有些不忿,所以这才借题发挥一下,我说过,我逐鹿宗收徒,尤重品行,这位赵家子弟所作所为,来参与这国试选拨也是浪费时间!” 赵健当时去找楚南归的所言所行,都被他让人传扬开了,场中很多人都知道,有些不知道的,也纷纷朝着旁边的人打听,而很多人用同情的眼光看着赵健,刚才游方那一句话,明显就是表示赵健就算获取了前十,也根本无法进入逐鹿宗。 赵健面色惨白,他当初只是想讨好一下朱高文,且当时楚南归那般情形,就连楚家内部子弟都针对他,原以为是个软柿子好捏,结果反而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 游方看也没有看他一下,继续说道:“至于楚南归被收入逐鹿宗,是妖师的意思,原本是不需向谁解释,但是刚才这位赵家子弟一番言语,虽然有挑拨是非的嫌疑,却也有一点道理,但是你们这些跟着起哄的人,不免也太沉不住气了……” “楚南归选入逐鹿宗,又不占用那十个名额,所以他为什么没有进行选拨就能进入逐鹿宗,管你们屁事?” 听了游方这话,竟引来一片轻微的欢呼声,这些少年们欣喜之下,心中的不平自然就逝去了不少。 游方挥了挥手:“好好进行你们的选拨吧,至于妖师为什么不经选拨就收了楚南归为弟子,等你们进了逐鹿宗自己去向妖师讨教吧!” 游方顾念昔日与王奎的情分,向妖师坦诚了楚南归是魔族的身份,就颇有些内疚,幸好妖师没有与普通人一样憎恶魔族,反而颇有兴致的想让楚南归到逐鹿宗,仔细探查一番。 游方自然猜不到妖师是想通过研究楚南归的身体来解决东青婉清魔化的问题,他以为的是妖师看在他情面上,又见猎心喜,在他心中,妖师一旦插手,楚南归今后就定然不会有什么魔化的问题,也算是对老友王奎的托付有了交代。 不过毕竟他最开始就违背了王奎的遗言,心里还是有些不安,对待楚南归,也自然加倍热情弥补,偶然听到赵健的所为,也就趁机帮楚南归出了口气。 他这种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老怪物,想要戏弄一个十来岁的少年,自然是轻轻松松的,先是故意说话说一半,把别人挑逗得火起,最后一下把人打入深渊里去。 虽然因为楚南归不参与国试,赵健轮空获胜,但是看他的模样,却垂头丧气的并不高兴! …… 赶得太急,有些不是很理想,总算也磕磕碰碰说完了这一段故事,下面精彩开始了,我再认真点,多修改几次。 (第七卷完) 第一百七十八章 踌躇不决 (感谢‘erriapo’书友投的月票) 楚南归因为免选拨进入逐鹿宗的事情,如风一般传遍了京城,若说如今京城里风头最劲的人物,非他莫属! 先是被谣言糟蹋得人品一无是处,出门都被人扔臭鸡蛋、围堵拦骂,接着谣言破除,居然与临安公主扯上了关系,关于他与临安公主之间的神秘关系还在被人们津津乐道之际,突然逐鹿宗又宣布免除他的选拨…… 据说那个逐鹿宗派过来的妖族老者,与他关系非常的密切! 这让原本感觉他身世扑朔迷离的人们更是疑惑,更觉得兴奋,楚南归的身世早已被这些八卦的人们所打探清楚,是登州楚家一个没有父母的旁系子弟,至于他‘隐藏’的身份,则是这些人们下一步的努力。 万万众瞩目的下场其实并不好过,楚南归虽然是个年轻人,凡是年轻人,不免或多或少有些虚荣心,但是每次出门,总是远远围着人,对着他指指点点,次数一多,也不是那么令人感觉愉快的。 游方也对此有些始料不及,原本妖师让他尽量低调的把楚南归引入逐鹿宗,那天出于义愤及内疚,忍不住想帮楚南归出口气,结果导致这个他不希望看到的局面。 于是游方开始低调起来,除了去国试里观战之外,尽量少出门,也没有再去找过楚南归,自然,从那一次后,楚南归也没有再去国试观战,他去了,人家是看比试还是看他? …… 在燕京楚家客栈一个独立的小院里,冬日未过,院里植物一片萧条。 小院十分的安静,偶然风声吹刮到树枝发出簌簌的响动,突然西厢房里传出一声叹息,这叹息声颇为无奈,楚剑雄坐在房里,怔怔发呆,屋里生着炭火,暖洋洋的热气四溢,却似乎暖和不了他冰冷的心。 他后悔了,非常的后悔了! 楚南归在外的谣言传得越是激烈,他的心里就越感到后悔及恐惧,原本对于楚南归,他算是比较知根知底的,虽然以前在登州的时候,从未正眼看过这个被誉为‘废物’的本家兄弟,但是关于楚南归的传言,却听了不少。 在登州这么大一点地方,谁家什么情况,大家都清清楚楚,楚南归自小无父无母,他的父亲虽然据说当年极为出色,天赋资质修为都极为厉害,不过人死万事空,楚南归这些年来,也没听说他父亲有什么朋友来关照过。 楚南归的母亲,大家只知道她姓耶律,很多当年见过她的人都会记忆犹新,说她是一个温婉美丽的女子,性格极好,就算对下人也都是和和气气的,不过尽管她如此温和婉约,身上却带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风度。 见过她的人都会赞叹,那才是登州第一美女,后来的张思帆被人誉为登州第一美女,很多老人都嗤之以鼻。 她少与人接触,但是大家都觉得理所应当,据当时楚南归家里的下人说,她经常不在府里,跟着老爷一同外出游历,人们才觉得她的完美之下有些许的瑕疵,一个母亲,不管初生的儿子,不免有些太过贪玩了。搜读电子书 后来她的突然消失,也没有引起人们多大的关注,毕竟她平日里低调得仿佛没有这个人一样,至于她娘家的亲戚,人们从来没有见过。 所以楚剑雄比所有的人都清楚,楚南归并没有什么‘隐藏’的身份,楚南归父亲就是他登州楚家的人,虽然当年有些成就,但是死了,至于他的母亲,虽然来历有些神秘,不过这些年来,一直等到楚南归长大,从未见过他母亲的族人来看望关照过他。 是以对于外面谣传楚南归是谁谁的私生子这一类的话题,楚剑雄根本就没有在意,真正令他感到想不通及畏惧的是,楚南归怎么会与临安公主甚至是妖族妖师那一类跟他完全不搭界的人物扯上关系? 楚南归的身世他清清楚楚,而在生死斗上,临安公主出面帮楚南归作证这件事也是事实,楚南归免于选拨进入逐鹿宗也是事实! 楚剑雄在接到楚南归回复的答话之后,就独自一人在屋里,绞尽脑汁的思索之前与楚南归之间的仇怨,突然发觉,自己跟他作对以来,似乎运气就开始每况日下,从来没有占过上风,难道这楚南归,当真是自己命里的克星? 楚剑雄突然无比的恼恨楚南归,又无比的后悔,坐在屋里愁肠百结,楚南归眼下身上的种种光环,让他对几日后两人的比斗,产生了不好的感觉,也不知该怎么去应对。 突然门外有人叫道:“剑雄少爷在么?无双少爷让我请您过去一下……”楚剑雄这才从沉思中幡然惊醒过来,应了一声,定了定神,走出门去。 …… …… 楚无双坐在上首,楚无敌坐他旁边,楚剑雄进去后,楚无双朝他点点头:“坐吧!”而楚无敌则是看也没有看他一眼。 楚无敌性子依然狂傲,除了楚无双之外,他对于别的子弟,能够正眼看一下,就算是很给面子了。 他在族学半年考核被楚南归打得卧床不起,心里对楚南归的痛恨可想而知,后来总算出了一口气,却在生死斗上被临安公主揭发,几乎就让他陷入牢狱之中,回到燕京楚家,被楚天道狠狠的批了一顿,责备他胡作非为。 若不是因为他需要参与国试的选拨,恐怕早就被禁足,眼下出来也是偷偷溜出来,还只能躲在楚无双的屋里不敢露面,他的憋屈可想而知。 与楚无双一样,外面的关于楚南归的谣言传得越是厉害,他就对楚南归越是痛恨,这种痛恨,或许并非完全是因为楚南归打败了他,而是隐隐带着一些嫉恨在里面。 楚剑雄坐下之后,楚无双随意问了他几句,突然话锋一转:“三天之后你准备怎么办?” 他提的是楚剑雄与楚南归之间的比斗,楚剑雄心里犹豫,脸上却现出恭谨的表情:“正要听无双少爷的意见!” 楚剑雄在应天府已经名声败坏,又不能回去登州,眼下别无退路,只有跟着楚无双,所以尽管他心里有了悔意,却不得不听从楚无双的安排。 第一百七十九章 暂时恢复 楚无双眼睛凝视着楚剑雄半晌,直看得楚剑雄心里有些发虚,这才说道:“眼下外面流传纷纷,那小子似乎越来越了不起的样子,你,是不是有些后悔了?” 楚剑雄心里一惊,知道自己在屋里的长叹短嘘愁眉不展的举动被人传到了楚无双的耳里,他赶紧说道:“他是什么身世,谁还能比我更清楚,流传的大多数都……” 楚无双摇着头打断他的话:“我的意思不是这个,我是说……”他盯着楚剑雄一字一句说道:“三日之后,你与他的比斗,你打算怎么办?是手下留情?还是自动认输?” 楚剑雄犹豫了一下,还没开口,楚无双语气森然道:“记住一点,你与他之间的仇怨,根本就无法调和了,你放过了他,他却不会放过你,外面传言他再怎么背景雄厚,你只需要知道,眼下的他,根本就是一个废物,难道弄死一个废物,你都没有把握?” 楚剑雄讪讪的说道:“想打败他倒是容易,只不过若是临安公主殿下及逐鹿宗的使者出面,那……” 他存了个心眼,楚无双说弄死,他却说打败,楚无双自然听出了他的意思,哼了一声:“这场比斗不是你主动提起的,当日咱们去找他,若是过后他硬是不出面,咱们也没有法子强迫他,他却又主动回信应战……” “难道,就因为这些天的传言,他就以为咱们必然会怕了他么?比斗过程中,失手也是难免,哼,就算公主殿下及逐鹿宗使者护着他,是他主动应战的,有什么担心的?” 看到楚剑雄虽然不说话,脸上还带着隐隐的不以为然,楚无双加重了语气:“你眼下的处境,你自己清楚,若是这件事完了,我定然会保你没事,等过些日子,我再周旋一下,让你去西北边防军,在军中呆上一年半载,以前的事情自然就会被人慢慢遗忘……” 顿了顿,他脸上露出几许狰狞:“若是你一意孤行,那就没谁帮得了你了!” …… 楚南归在客栈里呆得闲极无聊,却也不愿出门,在客栈小院里只有炼药打发时间,或者是教授罗小柔炼药方面的常识打发时间,****睡眠的时间越来越长,也越来越多,一两天才能看到她一次。 客栈外那些叫骂及捣蛋的混混消失了,不知是谁的意思,一队卫兵专门在这附近走动,有意无意的维护着这周围的治安。 那天三江先生走了之后,隔了几天托人过来对楚南归说,他中的毒虽然眼下没有危机生命,但是保不准以后会恶化,但是他也没有提出什么解决的法子。 看来这个有名的药师回去后也花费了一点时间研究,却没有拿出什么好的办法。 或许被他言重,近些日子楚南归觉得精神有些恍惚,晚上睡觉的时候,似乎感觉有人在旁边,醒来又没有人,仿若是在做梦一样,或许是因为身体渐渐变差产生了幻觉。 …… …… 到了与楚剑雄约战的那一天,又在楚无忌等人陪同下出了门,楚南归依然病恹恹的不像去打架,母龙勉强跟着他们,不停的打着哈欠。 出了门,上了楚长春租来的一辆马车里,几个人才松弛绷紧的脸,楚南归心里嘀咕:“这尼玛跟上一世的明星也差不多了……” 很快来到与楚剑雄约战的地点,这些天国试依然在进行,很多人去那边看热闹了,这里来看热闹的人却也不少,看到楚南归进了国学的大门,议论声开始热烈起来。看书网 “五赔一下盘,赌这一次依然打不起来……” “嘿嘿,他那个模样,谁都看得到,谁敢下?” “下注,下注,楚南归与楚剑雄,谁胜谁负,下楚南归胜利的来了……” “哈哈哈,虽然楚南归这个样子,但是他什么身份?那个叫什么楚什么来着的,敢胜了他?看来楚南归这次来就是狠狠的扫他的面子而已……” “是啊,上次生死斗最后打不起来,我看这次也大概打不起来……” “谁他|妈敢下注这个?看看热闹得了……” 燕京人极爱开赌盘下注,像这种两人对战正是很多赌坊赚钱的机会,这一次生意却是寥寥,没人肯投钱到这个坑里。 在国学宽广的练武场上,楚剑雄面色有些苍白的站在角落里,旁边站着楚无双等人,楚无双低声在他耳边说着什么,看到楚南归进来了,就停止了说话,轻轻在楚剑雄肩膀上拍了拍。 ****突然抢上几步,来到楚南归身旁,紧紧挨着他,似乎要跟他说些鼓舞或者是亲热的私话,楚无忌与楚长春自觉的走开了一点。 ****在楚南归耳边低声说道:“我马上就让你恢复实力,不过切记,顶多只能坚持一炷香的时间,要速战速决……” 罗小柔早已知道****能让楚南归恢复片刻的事情,在一旁倒也不惊讶,对楚无忌与楚长春却是托词是妖师研制的一种药丸,能暂时恢复一会的实力,反正两人也不可能去询问妖师。 楚南归摸出一颗清脑丸丢进嘴里,这些日子来,他炼制出来的清脑丸,已经达到了很高的水准,吃下去能令人精神振奋一些,也没什么大的副作用。 看到楚南归吃下清脑丸,楚无忌两人以为他服用了妖师给的药丸,都看着楚剑雄心里嘀咕:“这家伙,做梦也想不到吧……” ****待楚南归吃了清脑丸,伸手抓着楚南归,陡然间一股热力从她手上涌过来,传入楚南归的身体内。 现场的人们,在突然间都仿佛感到身上骤然冷了一下,全身汗毛都立了起来,不过这一瞬间的感觉随即消散,也没有人感到惊诧。 楚南归感觉身体内久违的灵力开始缓缓流转起来,筋脉仿佛干涸的河道被雨水渐渐浸湿了一样,慢慢逐渐有了生机。 随着灵力的流转,他身体的力量也逐渐回来了,不用罗小柔搀扶,他站得很直很直…… …… 在皇宫养心殿闭目养神的朱兴宗,骤然间睁开眼睛,眼里射出一道利芒,陡然站了起来,失声叫道:“魔法波动……” 第一百八十章 我是逐鹿宗弟子 ****在楚南归身上推了一把,急促叫道:“快……”说完这句,她脸上急剧惨白下来,身体也似乎软了下来,罗小柔赶紧上前扶着她,原本****一直以来都是一副慵懒的样子,旁人倒也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来。 楚南归对她点点头,朝着场中大步走去,手里提着一柄楚无忌精心收购来的长剑,边走边用长剑指着楚剑雄那边,大声叫道:“当日你欺我失去修为,言语无耻,行为卑鄙,我来了!” 楚剑雄看到他雄赳赳的样子,心里一跳,还没反应过来,楚无双在他肩膀上推了一把,低声道:“赶紧上去,别让他胡说八道,解决了他完事……” 楚南归看着对面的楚剑雄,心里计算着时间,突然开口问道:“我昔日受你父亲恩惠,今日我只废了你的修为,留你一命!” 楚剑雄咬牙,拔出长刀,一抹红光闪过刀身,微微闭了一下眼睛,睁开的时候,眼里那一丝犹豫就不复存在。 他举起长刀,一片红光朝着楚南归笼罩过去,楚南归看着眼前的淡淡仿若带着些暖意的红光,脑里骤然却浮现出当日楚剑雄一掌打得他倒飞出去口喷鲜血的情形。 那个时候,他咬着牙,忍着屈辱,大声的在族学选拨那么的人面前,告诉眼前这个人,一年之后,他要把这一切还给对方! 眼下,他做到了! 呛一声,楚南归的长剑出鞘,化成一道银光,瞬间没入红光里,当当之声响了几声,一柄长刀远远飞了出去。 楚南归一声长啸,骤然身形一晃,撞入楚剑雄的怀里,只听噼里啪啦之声不绝,楚剑雄惨叫一声,砰一声摔倒在地,挣扎了几下,再也站不起来, 楚南归原本可以一剑杀了他,却只是打断了他的几根肋骨,顺便断了他的筋脉,此生,楚剑雄再也无法恢复,除非是得到传说中能够续筋接脉的神丹仙药,要不然他就只能与楚成庆一样,当个普通人过一辈子了。 或许,当个普通人,对他来说,更为适合一点。 楚南归看了地上的楚剑雄最后一眼,眼里没有嘲弄没有鄙夷,也没有愤怒没有快意,只有无尽的淡漠,看了这一眼,他转身就朝着楚无忌等人走去。 场中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战斗就已经结束,大家都吃惊的盯着楚南归的背影,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突然一个凄厉的声音喝道:“你……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却是楚剑雄在地上费了半天力挣扎不起来,察觉体内灵力全无,顿时心若死灰,如果他还能站起来,恐怕已经扑过去找楚南归拼命了。 楚南归头也不回的回答:“我不想杀一只狗,脏了我的手!” 两人的对话这才惊醒愣住的人们,瞬间轰一声现场热闹起来,大家议论纷纷,讨论楚南归什么时候恢复了实力。 “站住!”楚无双忍不住了,从旁边快步朝楚南归追了过来,路过楚剑雄身旁的时候,停了一下,厌恶的看了他一眼,对着楚南归大声叫道。飞渡 楚南归没有停步,时间过去了一大半,若是到了时间,他的修为又会失去,他快走几步,来到楚无忌等人旁边,这才转身看着追了过来的楚无双。 楚无双追到距离几人还有几丈的位置,指着楚南归叫道:“你……你居然敢撒谎……你居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欺骗陛下……” 一时间,他不知怎么指责楚南归,也只有把这件事提了起来:“当日生死斗的时候,你畏惧潭王的势力,所以把自己弄得假装失去了修为,哈哈,这一次可露陷了吧,哼,这件事如果陛下得知,不知你该怎么对陛下解释?” “居然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让公主殿下相信了你,差点害了无敌兄弟,哈哈,眼下真相大白,咱们就走着瞧了……” 楚南归掏了掏耳朵,漫不经心看着他激动的样子,淡淡问道:“我需要用向你解释我为什么暂时恢复修为么?你算什么东西?” 一句话呛得楚无双差点转不过气来,楚南归冷笑道:“就算要问,也是该陛下来问我,该公主殿下来问我,你有什么资格摆出那幅模样?” 楚无双哽了一下,怒道:“我是楚家的……” 楚南归仰天哈哈大笑:“你是楚家的谁?楚家家主的儿子?你以为凭着这个身份就能压住我?当初在西部的时候,你就想借着自己的身份,做出令楚家蒙羞的事情,你这种人,也配姓楚?” 顿了顿,楚南归察觉身体开始发软,知道****说的时限过去了,赶紧抓着楚长春站好,声音低了一些:“何况,我眼下不仅是楚家子弟,还是逐鹿宗弟子,你凭什么在我面前张狂?” 这一句话让楚无双彻底哑口无言,楚南归在楚长春的搀扶下朝着国学门口走去,走了几步突然回头:“看在大家都姓楚的份上,免得你被憋死,我告诉你吧,这是游方大总管给我的药丸,妖师亲自炼制的,你需要去昆仑山问问妖师么?” 在场的人,听了这话恍然大悟,看到楚南归身上的气势逐渐的消散,不由嘀咕:“看来就算妖师的药丸,也只能让他暂时恢复片刻,怪不得他那么急着打败了对手,原来是不能持久……” 楚无双被楚南归几句话差点给气死,不过楚南归刚才提醒了他,这个令他万分厌恶的家伙,此时不再是楚家一个有着几分天赋的子弟,而是逐鹿宗的弟子,或许在那个无所不能的妖师的帮助下,他用不了多久就能恢复实力了。 看着楚南归的背影,他眼里射出一丝杀意,随即却又浮现出几分担忧,眼光朝着楚南归身旁瞄了一眼,看到****的背影,又露出几分热切…… …… 盯着楚南归背影的人很多,绝大多数人都陷入了沉思,楚南归的经历他们这些天来都了解得很清楚了,这个普通的少年,突然间怎么变得万众瞩目了?这一点喜欢八卦的人都认真研究了,却没有找到结果。 在众多目光中,一道目光远远传来,盯着楚南归一行人,口里低声嘀咕:“倒是有趣,刚才我竟然感到一丝龙威……”这人赫然是大明国的皇帝陛下! (觉得好看,请向您的朋友推荐一下!) 第一百八十一章 他是谁? (感谢‘°distance。?’书友的打赏) 回到客栈,****被罗小柔扶着下车,走进屋里,倒头就睡,似乎她的精力全部被抽空了一般。 楚南归在回来的途中,已经又失去了修为,而且状态好像比期初还要差了一些,身体内已经逐渐消散的刺痛又开始发作。 楚长春与楚无忌原本是想跟着来看楚南归参与国试的,结果接二连三出现这许多的事情,两人也跟着整天蹲客栈里出不了门。 对于这两个兄弟,楚南归颇有些歉意,楚无忌笑而不语,楚长春却毫不在意的说道:“燕京每年我们都要来几次,早逛腻了,这次若不是你要参与国试的选拨,我们哪里会来?” 解决了楚剑雄的事情后,在燕京,已经没有什么事了,游方前几日让人给楚南归传话,等国试的名次出来,逐鹿宗弟子的名单也出来之后,会让这些将要进入逐鹿宗的人回家里准备一下,然后一起前往逐鹿宗。 眼下国试的选拨大约还有半个多月时间,而楚南归不用选拨,自然可以提前离开,而游方所说的出发日期,是在初夏的时节,眼下还有近两个月时间,呆在燕京里等那么长时间,不如先回去应天府准备一下。 来传话的人还特别的提到,游方的的行程要路过登州,从登州离开人族地界进入妖界,然后传达了游方的另外一个意思,楚南归可以先到登州等着他。 …… 几人都收拾好行李,等****稍微恢复一点,他们就准备离开返回应天府,跟楚剑雄一战,让楚南归的风头更劲了几分,若不是有卫兵在周围巡逻,只怕这周围早就不清净了。 ****连睡了两天两夜,似乎状态极为不好,楚南归进去看过她几次,见到她在睡梦中都微微蹙着眉,带着一点不舒服的表情。 他心里颇为后悔,原以为****让他恢复片刻修为,对她自己影响不大,谁知道竟然如同把她自身精力抽干了一般。 这个女人,从来不太爱说话,跟着罗小柔在一起后,虽然话多了一些,却也还是很多事憋在心里不愿说出来,楚南归几次询问她实力恢复的问题,她都避开不答。 知道她是用睡眠来恢复,楚南归依然有几分担心,每次进去看她,都会坐一会,凝视片刻她那几近完美的脸庞,然后偷偷的在她脸上吻一下…… 平时的时候,这个动作他可不敢做,吻她的时候,心里没有别的念头,只有一股淡淡的温馨及感动。 楚南归担心****,他自己的状态却也不太好,不仅身体的状况比起前些日子差了些,就连精神,似乎也更差了一些。 前些日子偶然做梦似乎有人在床边,从跟楚剑雄比斗回来后,好几个晚上,就如同噩梦一样,睡到半夜,分明看到一个人背着他站立在窗前,等到仔细看时,人又不见了,第二天醒来,精神恍惚,也不知到底是做梦,还是半夜的时候产生了幻觉。000文学 这个事情,他没有张扬出去,因为自己做梦或者是幻觉,引得大家的担心,不免有些侨情了。 楚南归有着前世的经历,知道这或许是一种因为身体与精神同时极为虚弱时产生的幻觉,倒也没有太大的担忧,也仅仅是幻觉而已! 过了几日,****终于醒过来一次,狼吞虎咽吃了大堆的食物,又倒头就睡,楚长春与楚无忌知道她原本修为很高,眼下的情况又被楚南归解释为她修为的一种恢复的特殊功法,两人倒也见怪不怪了。 见到她醒转过来,楚南归的担心稍微少了一点,跟她认识了这么久,也有些规律了,知道她下一次醒来的时间会缩短,这表明她逐渐开始恢复了。 此刻已经快到了冬末,燕京的天气依然干冷得很,不过有些植物已经隐隐透露出丝丝绿色,在寒风中坚韧的挺立着,给单调的冬季里增添了一些色彩。 这一夜,月朗星稀,月光如同水一般倾泻下来,透过窗户照射到房间里,楚南归蜷缩在厚厚的被子里,睡得正熟,他修为失去后,体质也跟着降低,变得颇为怕冷。 在月光的照射下,隐隐看到他眉头紧紧锁着,似乎在睡梦中,也颇为难受,突然他眼皮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睛。 在睡梦中的他,突然就醒了过来,原以为睁开眼,又看到那诡异的一幕,看到在月色下清晰可见的房间里,并没有出现什么异常,他轻轻叹息一下,准备翻过身继续睡去。 穿过窗户的月光突然扭曲了起来,就仿佛飘散在空中的烟雾被风吹散一样,紧跟着房间突然暗了下去,准备翻身的楚南归瞪大了眼睛,这个幻觉未免太过诡异了吧? 前些天只是醒过来迷迷糊糊的时候,似乎看到一个人的背影,而眼下的情形,却实实在在发生在他的眼前,他狠狠的掐了一把自己,痛楚让他明白,眼前的事情绝对不会是幻觉。 屋里暗了一下,片刻就光明大作,明亮的光线,让楚南归一时间睁不开眼睛,用手掩着脸,腾一下坐了起来。 等他逐渐适应了之后,睁开眼,屋里还是一样的摆设,没有任何的变动,只不过原本投射进来清冷的月光,变成了暖洋洋的阳光,而窗外鸟语花香,赫然是浓夏的景色。 在窗前的椅子上,不知什么时候坐了一个中年人,看到楚南归满脸惊愕的看过来,他淡淡说道:“你的身体好像很差,让你暖和一点!” 楚南归怔怔的看着这个中年人,前些时候,晚上看到的人影,应该就是这个人,前些天的时候,这个人是背对着他,看不到容貌,而此刻,在明媚的阳光下,他的相貌看得清清楚楚。 他就这么静静坐着,却似乎窗外的阳光都被他身上的光芒掩盖了,他衣着极为简单,却仿佛穿着天下最华贵的衣服,他微笑着,却有着令人不敢面对他微笑的一种气势隐隐散发出来! 他就是大明国皇帝陛下,朱兴宗! 第一百八十二章 连续震惊 楚南归怔怔看着眼前的一切,恍如梦中! 窗外射|进来的的阳光很真实,照耀在他身上,暖洋洋的让他感觉穿的衣服有些多了,而外面的鸟叫声及植物的气味,也令他精神为之一振。 看着他的模样,朱兴宗微微一笑,似乎猜到了他心里的想法,说道:“你不是在做梦,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楚南归眼睛瞟向他,此刻他的思维有些迟钝,见到了这位大明国最尊贵的人物,却依然坐在床上,半拥着被子,没有起来见礼的意思,这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到这位大人物,他很仔细在对方脸上打量着,显得极为的无礼。 朱兴宗却没有生气,笑眯眯的任由他的目光扫视,继续说道:“前几日,你大约就已经感知到我的到来,虽然你的感知力令我有些惊讶,但是若我不想你察觉,你也不会知道,我来此的目的,是因为这个……” 他探出手掌,掌心里放着一块玉牌,楚南归一摸脖子,脖子上那块玉牌不见了,他这才第一次开口说话:“你……你认识这块牌子?” 虽然他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撼住了,不过看到玉牌,立即想到这块牌子的来历,顿时脑里飞转起来,寻思:“他是来找楚狂人的?他与楚狂人什么关系?依照楚狂人的为人,大约应该不会是朋友……” 开口的时候,他也极为小心,只是提到这块牌子,而不提及其他。 朱兴宗脸上闪过一丝奇怪的表情,似乎有些气恼,又像是有些感叹,轻轻摇头:“不用担心,我知道这块牌子是楚狂人的,也知道你算是他的传人!” 听了他的这句话,楚南归提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既然他这么说了,应该与楚狂人不是敌对关系,若不然依照他的势力及实力,想要捏死楚南归,哪里还会费这么多波折? 朱兴宗似乎感受到楚南归松弛下来的动作,凝视着他片刻,淡淡说道:“在你与朱高文那日的生死斗上,我就看到了这块牌子,当时因为隔得稍远没有看清楚,当晚我就来了这里一趟,察觉没有看错……” 楚南归这才想起,那日这位皇帝陛下眼睛一直盯着他,原来是在看脖子里这块牌子。 “我确定了牌子是楚狂人的之后,也就确认了你是他的传人,而后来连续几天晚上又接着来,更是确认了一点……” 顿了顿,这个皇帝陛下说出的下一句话让楚南归从床上几乎跳了起来。 “你果然是一个魔族!” 楚南归是一个魔族这件事连他自己都几乎快忘记了,在星降那晚他知道自己是一个魔族,但是在那一晚也解决了他魔化的可能,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除了偶然想起王奎的时候,还想起自己的这个身份,其他大多数时间,他根本就没发觉自己与旁人有什么区别。 难道终于是隐瞒不住了?楚南归深深吸了口气,努力压制住砰砰乱跳的心脏,盯着朱兴宗一眨不眨,脑里浮现出在人界发现魔族踪迹之后,那些魔族的悲惨下场。 看着楚南归惊骇得完全失去了颜色的脸面,朱兴宗轻轻摆手:“别担心,若你是普通魔族,恐怕眼下早就死去,魔族之所以称为魔族,只是因为他们的性格及天性,你没有魔化,也只能称为半个魔族!” 楚南归并没有因为他这句话松弛下来,朱兴宗一国之君,耗费这么大的力气几次来探查他,肯定是有目的的,而他却怎么也想不出,自己有什么地方能让这个举世皆知的强者看重。 前世的时候,一位老师曾经说过一句话,楚南归觉得很有道理,一直铭记在心里:一个人若是被人利用,不要感到难受及愤怒,因为别人利用你,至少你还有被利用的价值,若是连利用的价值都没有了,那你真就是一无是处了。 楚南归想不出自己有什么地方能让这位帝王利用的,谈到实力,就算他没有失去修为,也只是一个玄武境的武者,谈到资质,他是楚家的人,就算资质再过逆天,也与这位皇帝没有关系。 人品?相貌?这些都是无稽之谈,还有什么?难道是因为身旁的****?想起****的绝世容颜,楚南归心里升起一股危机,不过随即就散去,从来都没有传出这位皇帝好色的谣言过,而且就算他想做什么,只需一句话就得了,哪里需要这么麻烦? 那还有什么? 仿佛没有看到楚南归的面色阴晴不定,朱兴宗说了那句让楚南归震惊然后胡思乱想一大通的话之后,又接着说道:“其实,我探明你的身份之后,原本应该就此罢了,等待你的成长,不过,那一天突然察觉到你身旁的那个女人……” 他这句话让楚南归心又提了起来,终于忍不住出声问道:“哪个?她怎么了?” 朱兴宗没有责怪他的无礼打断,伸手一挥,眼前的空气涟漪的波动几下,渐渐浮现出一个画面,画面里的景物楚南归极为熟悉,是****的房间,房间里,****一头黑亮的长发散在枕头上,露出半边白皙的面孔,睡得正熟。 “我察觉到她原本的身份之后,又想起楚狂人当年留下的预言,感觉到时机差不多了,该来见见你,让你也明白一些东西……” 听到‘她原本身份’这几个字,楚南归心里的震撼更是强烈,心脏几乎要忍不住从胸口蹦出去了,脑里一片混乱:“他……他什么都知道了……” 朱兴宗又挥了挥手,那幅画面就渐渐消失,他看着楚南归,脸上的笑容逝去,变得有些肃穆起来:“这个女人的本体,是一条血脉纯正的龙族吧?” 楚南归今天已经被他震惊得太多次了,明白他应该已经弄明白了自己身上几乎所有的秘密,当下默不作声的点点头,感觉一丝丝悲哀涌了上心头,自己与****的身份都极为敏感,任何一人的身份暴露,后果都不堪设想,眼下两人的身份都已暴露,看来悲惨的结果就来来临! 第一百八十三章 使命 上 朱兴宗问完了楚南归那句之后,似乎也没有了说话的欲|望,而楚南归思涛翻滚,忧患自己与****的命运,也没有说话的念头。 皇帝陛下沉默的坐着,似乎在思索什么,又像是在回忆什么,也不知过了多久,才突然开口问道:“在你看来,修炼的目的是为什么?” 他似乎是在问楚南归,又像是有感而发自言自语,楚南归想了一下,老老实实认认真真的回答:“修炼是为了变强!” 朱兴宗瞟了他一眼,又问道:“变强了之后呢?” 这个问题,原本一直纠缠着楚南归,而在西部被魔族所伤将死未死的时候,感受到****一番情意,他突然想通了,所以回答起来也非常的快:“变强了,就能保护好自己及身边在乎的人,而且变强之后,所受到的拘谨及约束就会少很多,日子也能过得好很多……” 朱兴宗笑了起来,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我的实力是不是很强?我是不是日子过得很好?我身边的人,这整个世界都没有谁敢为难他们,这整个世界,也没有谁敢约束我……” 说到这里,他突然哈哈大笑,摇着头,似乎有些癫狂:“你不明白的,你不会明白……” 突然他笑声一止,挥了挥手,空气又是一阵涟漪,瞬间窗外的阳光突然就消失了,房间里黯淡了几分,一股清新的空气扑鼻而来,窗外的盛夏景色不见了,但见那些植物刚刚冒出绿叶,从窗口吹进来的风还带着几分刺骨的感觉…… 没等楚南归惊讶,朱兴宗又挥动了一下手,景色又是一变,窗外的植物的叶子开始泛黄,有些已经开始飘落,竟然片刻时间到了秋季,他又挥动了一下手,窗外一片茫茫白色,空气瞬间冷得刺骨…… 楚南归看得目瞪口呆,朱兴宗转脸看着他:“我这个能力如何?” “是……是幻觉么?” 朱兴宗摇摇头:“这是天龙境的修为带来的一个能力,能把自己身体周围一定范围的景物及规则改变,我只需心念一动,想要夏天就是夏天,想要落雪就是落雪,想要时间过得快些就快些,一切都是我动念之间的事情……” 楚南归尽管今天被震撼得太多,依然忍不住叫道:“那……那你岂不是成神了?” 朱兴宗嘿嘿一笑:“神?倒也勉强可以这么说,若是旁人进入了我身体这个范围,这个范围内,我就是神,就算他实力与我差不多,在这个范围内,却无法改变我定下的规则,除非,他的实力超过我……” “这个能力,当初楚狂人给了一个有趣的名字,称为领域!”起点中文 楚南归膛目结舌,还沉浸在这个逆天能力的震撼之中,朱兴宗缓缓挥了挥手,房间里又是光明大作,瞬间温暖起来,他淡淡说道:“我觉得这个名称极为适合,所以就接受了这个名字,楚狂人果然是天纵奇才,不仅资质修为出类拔萃,就连取名字的本事,都很有一套。” 楚南归突然问道:“到了天龙境,都会有这种能力么?我说的是这种你称为领域的能力?” 朱兴宗点点头:“各人的天赋及修炼的方向不同,形成的领域大小与规则也不同,到了天龙境,会产生很多有趣的能力……嗯,我不是跟你探讨关于修炼的问题,我想说的是,我这般身份,实力除了那几个家伙之外,几乎可以说得上天下无敌,为什么我还会继续修炼下去,修炼下去之后又是什么境界?” 他的第二个问题,楚南归答复不出来,他所知的境界最高就是天龙境,至于以后还有什么,朱兴宗修炼到了天龙境都不明白,他哪里知道?但是第一个问题他却很快回答:“您修炼下去的目的,难道不是为了长生?” 朱兴宗愣了一下,口里喃喃自语:“长生?长生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 楚南归有些怜悯的看了他一眼,心想他大约是陷入了那种‘我是谁’的循环问题之中了,果然修炼是会把人修炼傻的。 朱兴宗低声念叨了片刻,苦笑道:“修炼尽管能极大提升人的寿数,却也做不到长生不死,而我活这些年下来,都非常的厌倦了,若真是不死,嘿嘿……你不会明白的,到了一定时候,你或许就能弄清楚了……” 说完这些,他自嘲的说道:“唉,有些事情压在心里太久,却没人沟通,我倒是把你想成了楚狂人,若是他,这些问题或许能回答我……言归正传,你不用担心你的身份及那头母龙的身份败露,若是想对你不利,哪里需要这么麻烦……” 听到他提及自己关心的问题,楚南归立即集中精神,把脑里一直思索关于修炼的问题甩开,听他慢慢往下说:“我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当年楚狂人突然跑来给我留下了一张狗屁不通的纸条,见到你这块玉牌之后,我又仔细的查阅了你平生的经历,这才发觉,这家伙留下的东西,是一个预言!” 他凝视着楚南归,一字一句说道:“这个预言,是关于你的,也是关于楚狂人的,甚至可以说,是解开我刚才一些疑问的关键,所以,我必须来见见你!” 楚南归这一生经历的怪异事情不少,今天又被震惊了无数次,他连穿越都经历过了,心脏的粗大自然远超常人,眼下平静下来,听到朱兴宗说的话,虽然有些惊愕,面上也没有表露出来。 朱兴宗看到他的表现,似乎颇为满意,点点头说道:“楚狂人这家伙,当年惊才绝世,似乎什么问题都难不倒他,当年我也是得到他的点拨,才破了最后的关头,进入天龙境,他一生看似疯疯癫癫的,所行之事却蕴含深意……” “起初他留给我那张纸条,我原本以为他又是发疯,那个时候,我刚破入天龙境,还没有领悟到大预言术,也想不明白他纸条里说的是什么意思,等到领悟大预言术之后,这才隐隐感到,他说的那些,大约是一种预言……” 顿了一下,他轻轻叹息了一声:“原本我领悟大预言术后,以为这也只不过是一种修为到了一定境界产生的对自身安危或者是与自身有关的一种警兆,谁知道,他的预言术竟然精深到如此地步……” “他似乎可以看穿未来发生的事情,就算略有差异,却也大致差不多……” 第一百八十四章 使命 下 “大预言术?掐指一算?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尽管楚南归就连穿越这种事情都经历过了,听到朱兴宗说到这个‘大预言术’却不禁感觉有些荒谬,忍不住出口问道。 朱兴宗摇摇头:“哪里有那么玄乎?实际上如今世上,领悟了这个能力的人不少,魔君沙皇、妖族青帝,以及我,还有一些名声不显的老家伙,但是我们称这种能力为大预言术,也只不过能感知与自身有关的紧密事件,如与自身安危有关系,会感到一种淡淡的预兆,或者做某一件事时,对己不利,也会心有感悟,仅此而已!” “但是楚狂人似乎却不一样,当初他留给我的纸条,起初我看不懂,再后来,我自己也领悟了大预言术,再来看他留下的东西,却发觉似乎蕴含深意,直到你的出现,我才敢确定,这确实是一份预言!” 楚南归面色不动,心里却不以为然,他是一个穿越者,虽然经历了穿越这种不合常理的事件,但是就他所在的社会文明发达程度,甚至有的科学家可以提出一个比较合理的假设解释穿越这个现象,但是对于预言这种直接神话了的能力,他并不是太相信。 如果在这个世界真有人具备这种能力,那么他就不会是人,而是神! 但是来到这个世界十来年的时间,楚南归对这里已经很了解,大明国不限制信仰,也有一些愚昧的民众会拜祭一些虚渺的神灵。 一些产生了超自然现象的地点或者是物品,例如某个地方的水流不遵循自然规律,不是从到到低的流向,而是相反的,渐渐被人传开,就会有心存敬畏的人认为是神灵停留过的地方。 要不就是一块从空而降的怪异石头,居住在附近的人们会渐渐感受身体不适,并有的人开始头发脱落,找不到原因的人们,也只有把这些现象归纳到恶魔或者神灵的身上。 诸如此类的现象,让人们感觉到天地的威慑,开始找寻心里的寄托,渐渐的就有人开始杜撰出虚拟的神灵,让人们的内心得到安慰。 这差不多就是前世楚南归所在的世界宗|教信仰产生的萌芽,不过这里却没有出现一个像样的、稍有说服力的宗|教组|织,而都是一个地方或者信仰这样,另外一个地方则是信仰其他的,甚至同一个地方,信仰也是千奇百怪。 导致这个原因的,应该是这个世界上,修炼者的能力十分的强大,修炼到了高深之处,排山倒海、飞天遁地不是什么难事。 高深修炼者显露的奇迹,最少有人亲眼看到过,而那些所谓的神灵,却是从来没有人见过或者是有确切的证据证明哪里出现过。 而修炼之人,都是极度自信、无所畏惧的,哪里会去信仰什么神灵?而占据着上层的统治阶层也都是一些修炼之人,也不希望出现一个虚渺的信仰来干涉自己的统治。三二 是以,这里根本就无法形成有规模的宗|教信仰,除了那些处于最低层的民众,迫于无奈之下为了麻痹自己的不满,找一些寄托,才会去有着信仰。 而如朱兴宗所说的那般,真有人具备那种预言的能力,岂不是近乎于神,他会不想法留下自己的‘神迹’让人们相信他是一个神,而创建一个大大的宗|教,经受千秋万世的后人敬仰及信仰? 或许楚狂人没有这种念头,但是既然有这种能力的出现,以前难道没人达到这种境界?难道就没有人想过这种念头?对于他们这类人来说,世间的财富权势或者不能让他们动心,但是‘名’这一关,未必就是人人能勘破的。 从这些方面推断,楚南归肯定,这个所谓的‘大预言术’也只不过是无稽之谈! 似乎明白楚南归的心里所想,朱兴宗缓缓的念道:“我的后辈,身负魔族血脉,却挣脱命运的枷锁,找到我的法器,得到这世上最后一头龙的血液淋体……” 说到这里,朱兴宗停了下来,凝视着楚南归:“这就是他留下的前面的几句话,原本我是想不通的,看到你之后,我才大胆的来探查了一下,你果然是魔族,再看到那头母龙,这个结果几乎与他所说的差不了多远……” “你姓楚,楚狂人也姓楚,你们都是楚家的人,你算是他的后辈,这个没说错,你是魔族,却没有魔化,这个也没说错,你带着楚狂人昔日从不离身的这块玉牌,这个……最重要的是,你身旁的那位女子,或许真是这个世上最后一头龙了,你魔族的体质,加上得到她的血液淋体,所中几种剧毒,却仍然能够支撑,若是换成别的人,就算实力达到了地虎境,恐怕早已死去了……” 楚南归愕然的张大了嘴巴,朱兴宗这个模样,绝不会没事了闲得无聊,来说这些话戏弄于他,他说的应该是真的。 他脑袋一片混乱,真有这么神奇的能力?能够预测未来?来到这个世上,他并没有什么野心,只是想自己过得好一些,跟几个情投意合的女子,生一堆儿女,有几个说得来的朋友兄弟,快快乐乐轻轻松松的过日子,他拼命的提升实力,总的来说,也是为了这个目的。 但是按照朱兴宗说的,他是解开楚狂人留下的预言的关键,承载着这个特殊的使命,所以哪怕他大概是唯一身处人界的魔族,哪怕他身旁有着一头已经绝迹的龙族,朱兴宗却丝毫不在意。 两世经历的楚南归很明白,若是别人对你看重,那么你身上的责任必然不轻,而这个所谓的使命及关键人物,恐怕也不会那么好当的。 他身为魔族及****的身份这两件事的忧虑已经不在了,他明白,朱兴宗不会在这两件事上为难他,他眼下思索的是,他能不能推脱了这个所谓的‘使命’,若是推不脱,那么朱兴宗会怎么对待他? 而实在推不脱的情况下,他能在这件事里面,得到什么好处? 第一百八十五章 离京 在脑里许多念头一闪而逝,楚南归即刻明白,既然朱兴宗这么亲自来见他了,他想要推脱,恐怕是不行的了,突然他心里一喜,抬头问道:“我……你能让我恢复修为么?” 两人对话良久,楚南归也渐渐忘记了自己面前的,是大明国的皇帝陛下,也忘记了眼前的人,是威震天下的强者,慢慢说话变得有些随意了。 朱兴宗对他的随意并没有介意,微微摇头:“我不是药师,也不精通解毒,恐怕让你失望了……” 楚南归比划了一个动作:“你刚才那个随手一挥就改变了气候的能力,叫做领域的,在你的领域里,不是随你所欲,难道也无法办到这个事情?” 朱兴宗笑了:“领域里,我可以改变气候,是因为这个气候原本是存在的,我可以杀死敌人,但是却无法创造生命,甚至连治疗你中的毒都不行,虽然在我的领域中,可以让你暂时恢复实力,离开之后,你还是跟现在一样……” 他挥了挥手,楚南归觉得身上一松,蓬勃的灵力瞬间就回到了身上,而身体也感觉到力量渐渐的凝聚起来。 “我只能让你暂时恢复,我离开之后,你还是会变成刚才的模样!” 楚南归举手投足,感觉久违的轻松,跳下床来,先恭恭敬敬给他行了一个礼:“不管怎么说,先谢谢您了,暂时让我恢复也是好的!” 朱兴宗坐了个手势,让他坐下,楚南归在床上坐下,开口问道:“刚才您的话,我都听得很清楚了,大概的意思是,楚狂人曾留下一张纸条给您,说有很多您疑惑不解或者是急需解决的难题,会在我身上得到答案,是么?” 朱兴宗点点头:“大概的意思就是这样!” 楚南归从自己脚下看到胸口,然后抬起头:“我这个样子,能做什么?我的修为全部失去,中的毒也不知能解开不,还不知以后会不会恶化,我能帮到您什么?” 他看着朱兴宗,满脸肃然:“或者说,您需要我做什么?” 朱兴宗也凝视着他,没有说话,楚南归心里有些觉得忐忑,感觉似乎朱兴宗的目光似乎有些不怀好意,也不知他会怎么对待自己,又开口问道:“楚狂人留下的纸条,后面的话是什么?” 这一次朱兴宗回答他了:“后面的?后面的暂时你不需要知道,你也不需要为我做什么,我来这里的目的,仅仅就是告诉你一声,楚狂人的这个预言!” 顿了顿,他一脸戏谑的看着楚南归:“你也不用担心自己身份败露,或者是那只母龙会被人觊觎,尽管或许如楚狂人说的,她是这世上最后一头龙,我也不会生出什么贪念,哈哈,我富有四海,什么没有?眼下我宫里,龙筋龙皮都还有一大堆……” 他瞟了一眼楚南归的手指:“至于你手上的这个小虚界,虽然很有些珍惜,不过是楚狂人留给你的,我自然也不会夺其所好……” 听到朱兴宗猜透了自己的忧虑,楚南归有些尴尬的笑了一下,朱兴宗站了起来,淡淡说道:“这件事,最好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要不然对你恐怕……”他没有说完,楚南归知道他的意思,当下点点头:“自然,就算我说出去,恐怕都没人相信……”ok作文网 “好吧,我走了,我来的目的达到了……”话音刚落,朱兴宗人就突然不见了,屋里瞬间就黑暗下来,清冷的月光如起初一般照射进入窗口,楚南归身上的灵力及力量也瞬间就消失,冷得他赶紧爬上床去,盖上了被子。 等到稍微适应了一些,他脑里才翻腾起来,这个晚上,令他震惊的事情,或许比起活过的两世加起来都多,脑里一片纷乱,也不知想些什么。 胡思乱想良久,也想不出朱兴宗到底来这里什么目的,真是他所说的,就来告诉他一声,他是楚狂人预言的那个关键人物? 既然他是关键人物,那么至少也得给他一些帮助什么的,或者是应该安排他做点什么,说了一通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话,就这么离开了? 楚南归脑袋都大了,口里忍不住轻声嘀咕:“那张纸条后面的话,说什么现在不需要我知道,搞得神神秘秘的吊人胃口……后面到底写的什么?” “前面几句话,真的好像说的是我……” 口里嘀嘀咕咕的念叨着,突然房门一响,一个婀娜身影走了进来,楚南归赶紧闭上眼睛,罗小柔走到他床前看了他一眼,又才出去。 等她出去了,楚南归睁眼看了一眼窗外,发觉天色已经朦朦胧胧的开始明亮起来,他胡思乱想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半夜。 收敛了心神,楚南归没一会功夫就陷入了梦乡! …… 直睡到快到中午,他才醒过来,其间罗小柔几次进来,看到他熟睡,也没有打扰,楚南归醒过来后,脑袋有些发晕,穿上衣服到外面吃了午饭,突然记忆起昨晚的事情,忖道:“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吧?” 这一日平平静静的过去,与往日差不多,到了下午,****醒过来一次,吃了点东西,又继续睡觉。 晚上躺在床上,楚南归瞪大了眼睛,直到半夜,朱兴宗却没有出现了,白天脑袋清明之后,他突然有许多问题,原想朱兴宗来了询问一下。 连续几晚,朱兴宗都没有出现,似乎真如他说的,他就是来告诉一下楚南归这件事,说完了,就没有必要来了。 ****睡的时间渐渐短了,不再是一睡就是几天,这几天她都是早上醒来,吃了东西,又去睡一会,到了下午又醒来…… 她基本恢复,也就意味着楚南归等人可以启程回去应天府! 一直离开燕京,朱兴宗也再没有出现过,楚南归带着一肚子的疑团,站在车辕上,远远凝视着燕京雄伟的城墙,在罗小柔的催促下,半晌才摇摇头,对车夫说道:“走吧!” 第一百八十六章 无妄之灾 来燕京的时候,轻轻松松,一路游玩吃喝,回去的时候,楚南归病恹恹的,就连****也没有来的时候那般精神。 楚南归心里还存有疑虑,生怕在途中突然钻出来一堆蒙面的人,把他们所有人干掉,尽管朱兴宗说了不会为难他及****,但是楚南归心里那根弦一直紧紧的绷着。 一直到走了三四天后,没有任何异状发生,楚南归才算是微微松了口气。 这些天,他脸色不太好,几人都是以为他因为身体的缘故,也没有过多的烦扰他。 楚南归心里一直在犹豫,是否把朱兴宗的事情说给****知道,他不会告诉楚无忌及楚长春,因为不想连累他们,而****作为当事人,却应该知道这事。 不过想了很久,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那天朱兴宗虽然说得很客气,让他‘最好’不要传给别人知道,但是这帝王的性格,却不是谁都可以琢磨得透的。 想起那天,他与大明国的皇帝、天龙境的高手面对面这么近距离说话,他突然有些恍然如梦的感觉,不提身份,每一个修炼的人,都会对至高的境界天龙境感到好奇,有一个天龙境高手跟自己说过话,居然没有趁机提出一些疑问,这让楚南归不免有些后悔。 虽然楚南归有着楚狂人的传承,而且据朱兴宗所说,楚狂人的实力大约要比他还要强一些,但是哪里有亲自面对一个天龙境高手询问那么的细致,竟然就让楚南归这么错过了。 楚南归后悔了片刻,又想起那个令人烦恼的‘使命’,心里复又纠结起来,不过看着罗小柔与楚长春等人都轻言细语说话,生怕大声了引起他心情不好,随即把那些烦恼一起抛开,渐渐跟几人谈笑起来。 …… 回到应天府,已经是大半个月后,这一次,没有像去燕京的时候,一路玩玩耍耍,也没有急着赶路,很悠闲的慢慢回去! 楚南归失去了修为的消息,同时跟他进入了逐鹿宗的消息一起传开了来,令很多人觉得大惑不解,为什么楚南归可以不经过选拨且在失去了修为之后还能进入逐鹿宗? 不过没有人帮他们解决这个疑惑,楚南归回来之后,极为低调,回到中级学院的屋里,几天都不会出一次门,问到楚长春与楚无忌两个同去的人,也都是回答不明白为什么。 楚南归回来不久,家主就派人来请他过去一趟,在楚府那个曾经见过楚南归的厅里,家主勉励了楚南归一番,又让家族的那个药师帮楚南归仔细的探查了一下。 在楚南归离开的时候,他又让楚南归去领了一些银钱及药丸之类的东西,当做奖励。 他没有提及楚无双的事情,也没有提及楚南归失去修为的事情,更没有提及楚南归在燕京与楚家几个子弟的纠纷。 他没有提,楚南归自然也不会像那些长舌妇人一样,主动提起,然后趁机倾述自己的冤屈,有些事情,或许家主心里比他还清楚,既然他不提,说明就是他不想出面理会这些事。 回到中级学院,楚南归就让罗小柔开始收拾东西,在回来的途中已经耽搁了一点时间,眼下距离游方到登州的时间,也只不过有一个多月,虽然路途不远,但是也须提前准备一下,免得到时候匆匆忙忙的乱了分寸。 应天府没什么楚南归留恋的人,当然,楚无忌与楚长春两人除外,他此去逐鹿宗,不知什么时候能回来,在离开的这些天里,楚无忌与楚长春两人几乎都赖在楚南归的家里。 走之前,几人狠狠的喝了一场酒,因为身体原因或者是害怕楚南归酒醉后生出什么借口,罗小柔依然严格的控制他,没有允许多喝。女生小 走的时候,两人一直送出去老远,在楚南归不断的催促下,这才返回! …… 在燕京,楚南归离开没多久,一个身穿白衣的少年匆匆走进天津卫楚家的客栈,客栈里的人都很熟悉他了,或者是她,很多时候,她以女装出现,有时候又以男装。 大家都知道,这个女子跟少爷他们关系不错,而且身份似乎也有些背景,当然,楚长春自然不会告诉客栈里的人,这位就是大明国的临安公主。 听到楚南归他们已经离去的消息,朱临安怅然若失,也没有心思逗留,有些神思不属的走出客栈。 仿佛在心里,她好像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走了片刻,她的脸上出现几分愤慨,低声嘀咕:“哼,小柔也真是,要走也不给我说一声,难道没把我当朋友?” 她也没有想一下,罗小柔怎么能找到她?而这些天朱兴宗一直看着她,不允许她出门,好不容易找了个机会溜出来,结果这帮人却走了。 生平第一次感受到友谊的临安公主,心里有些空荡荡的,突然想起楚南归的笑容,脸上一红,轻轻的啐了一口:“谁会看上那个家伙,哼,若不是小柔的话,我哪里会帮他?” 这些天,那些流言蜚语也传入了她的耳朵里,刚听到这些流言的时候,她极为恼怒,继而生出找楚南归麻烦的念头,以证明自己并非如流言说的,看上了楚南归,不过随之一想,却又有几分的羞涩。 她这么去找麻烦,且不说罗小柔怎么看她,旁人更会说,此地无银三百两这类的话…… 朱临安长这么大,还没哪一个男子走入她的心里,自然也不知****的滋味是什么,在她的面前,再优秀的男子也难免产生自行惭秽的感觉,能够自如的跟她说几句话就算不错了。 而楚南归一向对她都是淡淡的,谈不上多么的亲热,也不会如何的生疏,听多了流言,她脑里有时候竟然会想,楚南归这个人似乎也不错。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来,想要扑灭就不容易了,越是想得多,心里就感觉越是纠结牵挂,好不容易溜出来,结果人家不见了,就更让她心里患得患失。 …… …… 楚家客栈,楚南归曾经住过的那里,后来跟燕京楚家大少爷发生纠葛之后就搬去了天津卫客栈。 这些天来,突然不断有城卫前来找寻什么疑犯,闹得鸡飞狗跳,因为国试结束了恢复了正常营业的客栈被弄得门可罗雀,掌柜的大惑不解,不知什么地方得罪了官府的人,该缴纳的、该送的,他可没少一点啊。 他却不知道,只是因为楚南归在这里跟楚家大少争执过,而没有见到楚南归的某个纠结的女子知道了这一点,把心里的对楚南归及罗小柔的不满发泄到他们头上,这当真是无妄之灾啊。 而令楚南归疑惑不解的‘预言’后面的话,朱兴宗所以没有告诉他,一是这些事情还没有发生,需要验证,说早了没有必要,二是其中有一句是:他将成为大明国公主殿下的丈夫! 第一百八十七章 惨 上 马车驶入登州,楚南归忍不住揭开了车帘,看着熟悉而因为见识了应天府豪华而显得有些萧条的登州街道,一股说不明白的感受涌上了心头。 ****原本在车上斜靠着昏昏欲睡,此时也有了些精神,朝着外面好奇的张望,罗小柔轻轻伸过手来握住楚南归。 楚南归转头朝着她微微一笑,正要说话,突然车外有人看到车里的他,叫道:“咦,快看,是楚家那废……那个进入族学的楚南归回来了……” 在登州这个小地方,虽然链接妖界人族,不过人妖两族交流甚少,两族虽然已开通商道,却都有固定的时间段,平日的时候,街上很是冷清,骤然出现一辆陌生的马车,就会引来人们的好奇。 原本早有人关注到这辆马车,不过因为车厢内比较黑暗,看不清里面的人,虽然楚南归揭开了一点车帘,远了还是看不见,听到这人这么一说,呼啦就围拢上一堆人。 看着车上的楚南归,这些昔日没给过好脸色的人们,都露出了谦卑或者是恭谨的表情,七嘴八舌跟这马车问着楚南归一些家长里短的事情。 这些普通人的消息并不灵通,只知道楚南归进入了族学,而不是发生在他身上的其他事情,不过在他们的眼里,能够进入族学,就很是了不起了。 楚南归随口答了他们几句,就轻轻的放下了车帘,他不是睚眦必报的人,却也没有唾面自干的心胸,在登州这个地方,自小长大,对楚南归关心的人没有几个,而那有限的几个人,并不包括外面的这些人。 背后指指点点甚至当面的嘲讽,就是这些人昔日对待楚南归的方式,所以,他没有心情也没有必要去理睬他们。 关上了车帘,却关不住声音,外面的人语调一变,刚才与楚南归和气搭讪,却突然有人阴阳怪气叫道:“啧啧,进了个族学,就不得了……” “就是,就算楚家大少爷回来了,都要下车跟咱们说上几句,他算什么?” “哼,我就知道这家伙是个白眼狼,当初被一伙顽童欺负,要不是我去劝阻,恐怕……” “你那算什么?以前我看他可怜,路过我的包子摊给了他几个包子,如今他就记不得了……” “姓王的,好像不是你送他包子吧?是你看人家年幼,想用几个包子换别人带着的一个金锁,然后这小子不愿意,你还想硬抢……” “放屁,我是那样的人么?当初你看着他被别人打,在一旁哈哈大笑拍手鼓劲,你他|妈哪里劝阻了……” 听着车外的吵吵嚷嚷,罗小柔原本脸上有些疑惑,也都消失了,轻声对楚南归说道:“原本……原本你说小时候的事情,我还以为……” 楚南归微微一笑:“都过去了……其实也没什么,那时候奎伯还在,奎伯那个脑筋精明得可怕,虽然有人欺负了我,但是最后都在奎伯手上吃了亏,哈哈……”52文学 马车缓缓行驶,朝着城北而去,外面的人声渐渐小去,车轮轻微的沥沥声响混杂着偶然的叫卖声,****突然睁眼说道:“这些人,可杀!” 楚南归头皮有些发麻,这母龙最近睡得有些多了,似乎又有些恢复了以往的性子,他急忙低声道:“又没深仇大恨的,不理他们就算了……” 母龙说了一句之后,打了个哈欠,眼皮慢慢又耷拉起来,一会功夫,就远远看到楚南归那栋简陋的小屋,下车付钱之后,楚南归指着那栋屋子笑道:“这就是我以前住的地方!” …… 屋子一年多没人住了,却没有显得非常的破败,似乎常有人来收拾,罗小柔手脚勤快,片刻功夫就打理干净,把一些不知是谁弄进来的垃圾丢了出去。 他们随身带着一些食材,随随便便弄了一顿饭,摆在小院里的石桌上,天气依然还有些冷,原本罗小柔说在屋里吃,不过昔日的时候,楚南归与王奎大多数时间都在石桌上吃饭,不免想着重温一下。 看着小院里昔日熟悉到了骨子里的一切,楚南归有些恍惚,站着怔怔的打量着,他离开的时间并不长,但是却仿佛过了很久很久没有回来一般。 突然外面微微响动了几声,几个杂乱的脚步走了进来,楚南归微微皱眉,回头看去,但见一个头发蓬乱满脸脏兮兮的中年人,牵着一个衣服污垢不堪的长发女子,而他的右边站着一个身上稍微干净的圆脸少年。 几人用惊诧的目光盯着楚南归,此时天色已晚,光线有些朦胧,不太看得清楚面容,那个少年踏出一步,怒道:“干什么?想抢占地方?楚家已经允许我们在这里暂住,过些日子天气好了,我们就会离开……” 楚南归愣了一下,他自己的家,被人占了,居然这人还理直气壮,突然发觉这人的声音有些熟悉,眯着眼看了一下,突然叫道:“你是张大牛?你跑来我家里说我占了你的地方?想不到一年过去,你居然还是这般的不讲道理!” 听到楚南归的声音,张大牛大吃一惊,也凑了过来仔细打量了一下,惊道:“你……你是楚南归?” 楚南归冷笑了一声:“咦,你怎么弄成这个模样?跟这些乞丐混在一堆了?哦,开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是你们的?难怪我说这屋子怎么像有人住过的,原来是你……” 张大牛看着楚南归,脸上渐渐露出愤怒,鼻息粗重起来:“你……你这个小人,张家……张家被你弄得没了,你……你现在开心了吧?” 楚南归愣了一下,他倒是不知道张家被弄垮的消息,昔日张家欺人太甚上门退婚的时候,他恼怒之时曾起过心愿,灭了张家,后来离开登州,对张家的仇怨也渐渐淡泊,不过听到张家被弄垮了,他倒也有几分快意。 “哈哈,张家昔日所作所为,有这个结果倒也是情理之中的,不过关我什么事?” 张大牛面色涨红,咬着要正要发怒,突然那个中年人拉了他一下,低声道:“大牛,走吧……” 听到这个声音,楚南归愕然了一下,原本他以为张大牛是跟两个乞丐在一起,但是这个声音虽然很低,却十分的熟悉,赫然就是当日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张家家主! 第一百八十八章 惨 下 看着眼前这个衣衫褴褛、被扎结成团的乱发遮盖住面貌的乞丐,楚南归怎么也想不到,昔日张家的家主,会变成这么一副模样。 张建说了那句话,就牵着那个女子转身朝着外面走去,张大牛急了,叫道:“现在外面那么冷,出去一夜,岂不是要被冻死……” 他回头看着楚南归,咬了咬牙,面色瞬间惨白起来,突然跪下砰砰磕头:“我以前得罪了你,是我的错,希望你大人大量,让他们父女在这里避避风吧,我身体强壮,我去外面……我们已经到了这般田地,难道真要逼死才算甘心?” 张建停下脚步,头也不回怒道:“大牛,不要求他!” 张大牛大声道:“你我可以去那些肮脏的巷子里,不过思帆不能去,哪里的人都不是东西……我……我只恨我昔日修炼不勤,眼下保护不了思帆……” 张建停下了脚步,微微叹息一声,他牵着的那个女人,突然咯咯笑了起来,挣脱他的手,朝着楚南归跑了过来,一把抓着桌上的菜不停往嘴里塞去。 罗小柔原本想阻止,看到楚南归没有动,暗中叹息一下,也就任由她弄得桌上的菜一片狼藉,这女子抓菜的时候,蓬乱的头发散开,露出半张脸,脸上倒也不算很脏,却正是张思帆。 她目光呆滞,边吃边咯咯傻笑,张建与张大牛看到她的举动,有些担忧的看着楚南归,生怕楚南归发飙。 楚南归愣了片刻,这才回过神来,长长叹息一声,虽然对这个女人他没有半分好感,但是看到她眼下的情况,却又生不出以前的仇恨,转过脸看着张大牛问道:“这到底怎么回事?” 在生死斗的时候,朱高文出现了,而当时楚南归失去修为,没看到张思帆,也没有留意。 张大牛看到楚南归没有为难张思帆,面色稍微和缓,这才把楚家对付张家的事情一一说来,在听闻到张思帆疯了的消息之后,张建精神全部崩溃,那些昔日还跟着他的少年也都离去,各自找寻出路。 幸得张大牛虽然人品不怎么样,这个时候却有些良心,却还隔三差五的照料他。 张建心里一直念念不忘的是女儿,张大牛虽然跟着张建被赶出了出来,却暗中偷偷的攒了一点钱,他给张建留了一点,自己独自一人去到潭州,硬是把张思帆给带了回来。 见到张思帆,原本已经苟延残喘的张建竟然奇迹般的活了下来,虽然身体依然很差,实力修为也不复昔日,不过只要慢慢将养,恢复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他们原本要离开登州,不过眼下天气寒冷,担心在途中张思帆或者张建经受不住,是以勉强在登州留了下来,整日里看别人的白眼。 而在登州他们已经没有了落脚之地,在城北那些肮脏的、到处拥挤着乱七八糟人群的小巷子里,几人没呆几天,就已经发生了不少冲突。 虽然张大牛也算是有些实力,他却每天要出去帮人干活弄回钱养活几人,而张建则因为身体缘故,虽然修为不差,刚恢复起来,又没有好的食物滋补,一时间哪里恢复如初,而巷子里的人很多。宝来 他们几人进去了,就让其他人更拥挤了,肯定会惹得别人的不满,这些最底层的人们,表达不满的方式就是一哄而上,老拳相对。 加上有个张思帆,尽管她眼下疯疯癫癫的,不过毕竟名声及容貌在那儿,昔日这些人哪里能够正眼看到她一下,没住几天,就引来一些不怀好意的人骚扰,几次趁张大牛不在的时候,张建保护不力,差点就让那些人玷污了。 迫于无奈,张大牛外出干活的时候,只得把两人一起带上,而前些天,突然楚家发了慈悲,有人传话给张大牛,说是楚天星看念在昔日的情分上,反正楚南归也暂时不会回来,这栋房子可以让他们短时间内暂居,不过不允许弄脏或者弄乱里面。 最开始张建及张大牛被赶出张家后,就是在楚南归屋子里呆过几天,后来被撵了出去,听到这个消息,张大牛以为楚家又想以此来羞辱他们,开始没有相信。 不过在小巷里的日子越来越难过了,他把心一横,反正也这样了,还能差到什么地步?就带着张建张思帆住了进来,忐忑的住了几天,却一样事情没有,这才逐渐安心下来。 尽管如此,张大牛还是害怕有人来骚扰这父女二人,每日出门依然带着他们! 却不料突然屋子的主人就回来了,这也是张大牛始料不及的,说完了他们的事情,张大牛面露哀求:“我昔日得罪了你,你怎么打我、骂我、辱我,我绝不会还手生气,但是,请给他们一条生路吧……” 楚南归眼光从张家父女身上转到张大牛,看到这个昔日令他有些厌恶的胖子,盯着他的目光带着恳求及凄然,眼光偶然朝着张思帆瞟过去,却又带着一丝怜爱无限及满足…… 他突然明白了张大牛的心思,张大牛虽然姓张,不过却是血缘与张家却极远,带着这么一点挂角的关系,凭着对了张建的胃口,才慢慢走入张家。 恐怕他早就对这个原本身份是张家小姐作为他来说高不可攀的张思帆情根深种,也才有昔日对楚南归这么痛恨的举动,就算张思帆这个模样了,他却依然执念不改。 想明白了这些,楚南归突然就心软了,沉默了片刻,挥挥手:“你们留下吧……如果不愿离开登州,等我过些天离开了,你们可以一直住在这里……” 顿了顿指着西边的几间屋子:“你们暂时住那儿,等我们离开之后,想住那儿随便!”那几间屋子原本是王奎用来堆积柴火或者杂物的,整理一下,也能挡风避雨。 又看了一桌狼藉的饭菜,说道:“这些也给你们吃了吧!”就转身回房去了,他离开了,****与罗小柔也跟着进了屋里,几人随便吃了点干粮就休息了。 透过窗户看见张建与张大牛狼吞虎咽的吃着早已冷却了的饭菜,时不时张大牛还往张思帆嘴里塞一点东西,张思帆机械的咀嚼着…… 楚南归心里暗暗叹息,低声道:“看来,明天得去拜访一下家主了,原来想到跟楚剑雄的事情,有些不好面对他……” 楚天星突然同意让张家父女住到这里,恐怕早就知道楚南归要回来了,想让他亲眼看看这几人的下场,用意自然也是明显至极! 第一百八十九章 她叫龙秋水 第二日一早,楚南归带着****及罗小柔朝着楚府走去,昨天听了张大牛说的那些话,他也有些担心这两个女人,罗小柔弱不禁风,****失去实力,若自己独自一人去楚府,有什么人来捣蛋,回来后悔就晚了。 一路上看到不少熟悉的人,很多以前对楚南归不屑一顾的都上前诞着脸跟他打招呼,楚南归也不回话,微微点头示意。 那些人打完招呼之后,眼光看到楚南归身旁的两女,都惊愕的张大了嘴,怔怔的看着楚南归离去,很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一路上都是这样的情形,等到楚南归走远了之后,那些人才议论纷纷:“这……这小子倒也厉害,去一趟族学,就骗回来这么两个如花似玉的小妞……” “或许是跟他来游玩的呢……” “啧啧,那个个头高的,真……唉,不知怎么形容了,简直是太令人……” “是啊,当初张家的小姐说是什么登州第一美女,比起那个高的差太远了,就算旁边另外一个,也不比张家那个小姐差……” “嘿嘿,张家小妞?现在是什么样?哈哈,一个疯子而已……” “喂,我听说,张家小妞是被当初那个少王爷给换给别人,被男人弄多了,结果疯了……” “嘿嘿,据说啊,那些少爷们,都喜欢这个调调,可惜张家小妞,当初如花似玉的一个人儿,现如今啊,可怜啊……” “据说张家父女住在楚南归的屋子里,你说他会不会赶他们出去,毕竟当初……” …… 很快到了楚府,让门房进去通报,片刻时间,楚天星就亲自迎出门来,看到楚南归呵呵大笑:“南归侄儿,你很好,走,进去吧,这里冷!” 他面色如常,似乎并不知道楚剑雄与楚南归之间的事情,楚南归跟在他身后,不免心里嘀咕,微觉有些尴尬,一路进去就听到楚天星一人絮絮叨叨的说着些闲话,他一句也插不上嘴。 到了厅里坐下,楚天星眼光扫向****及罗小柔问道:“这两位是……”看到****时,眼里也不禁露出一丝惊艳。 楚南归恭恭敬敬介绍道:“这位是罗小柔姑娘,这位是……”他迟疑了一下:“她叫做龙秋水,他们都是我的……嗯,那个……” 楚天星面露了然的表情,呵呵笑道:“好,好,若你爹看到你这样,恐怕也会很开心……” 罗小柔与****面露惊诧的表情,不过当着楚天星的面,也没有询问。 跟楚天星闲谈了几句,楚南归就站起来,深深一躬:“家主,我与楚剑雄之间……” 听到楚剑雄的名字,楚天星脸上露出一丝厌恶,摆摆手:“别提那个畜生的名字……哼,也不知我怎么有这么一个儿子,你与他之间的事情,我了解得很清楚,不是你的错,不要因为这些有所内疚,若是他敢回到登州,我也会亲手废了他,一个人天赋再好,修为再高,品行差了,还谈什么其他的?”无忧文学网 楚南归知道燕京发生的事情,恐怕楚天星已经知道了,也就不再多说,就顺着他的心意跟闲扯了一些自己在族学里的事情,然后就告辞。 楚天星亲自送到门口,离开之前楚南归突然想到一事,回头说道:“家主,我离开之后,若是张家父女依然住在我那个屋里,就不要驱赶他们走了,到了这般地步,也怪可怜的!” 楚天星露出一丝赞赏的表情,笑道:“这点你像你爹,大度!放心吧,我不会那么小气的……嗯,还叫我家主么?称呼我一声伯父就不行?” 楚南归微微犹豫了一下,拱了拱手,真诚叫道:“伯父!”楚天星笑得很是开心,不过笑容里隐隐有着一丝苦涩,大约是想到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吧。 直到走远了,罗小柔这才亟不可待的问道:“你……你怎么说苍姐姐名叫龙秋水?” ****也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楚南归,一副疑惑的样子,楚南归抓了抓头,有些尴尬的说道:“那个名字……嗯,那个名字不好听,龙秋水不是好听得多了?” 罗小柔不依不饶:“明明苍姐姐姓苍,你凭什么帮她把姓改了?” 楚南归有些急了:“她原本忘记了名字的,开始取那个名字我觉得有些拗口,所以改了……唉,一个名字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别问七问八了……” “我只是有些不明白……” “你不需要明白,以后她就叫做龙秋水了……” …… 在虚界里,楚南归恼怒****,哦,现在叫做龙秋水当时对他的折磨,恶作剧般的给她取了这么一个名字,后来渐渐的叫成了习惯,今天介绍她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些不妥,楚天星不管怎么说,当初对他不错,而且从身份上来说,算是他比较亲近的堂伯父。 这种介绍就相当于带女方见家长差不多,再叫那个名字,楚南归不免觉得有些太过儿戏及对母龙的亵渎,立时就给她改了名字。 罗小柔在这个名字上纠结了一会,也就罢了,而母龙则原本对名字就丝毫没有什么感觉,听到楚南归给她改了个名,还以为是因为她是一条龙的缘故,并没有多想。 带着两个女人在街上闲逛了一会,吃了中饭,楚南归就买了些香纸蜡烛之类的,朝着北门走去。 他要去父亲及奎伯的坟上祭拜一下,昨日进城之后天色已晚,忙着收拾屋子之后城门已关,出城手续有些麻烦,而且当时又遇到了张家父女的事情,也就没去。 出了北门,一会功夫就看到远远的两座孤坟,楚南归停下脚步,凝视着远处的两个小土坡,眼里感觉有些酸楚。 罗小柔与龙秋水也面色凝重起来,那里的两座坟,有一座是她们的公爹,另外一个,也是与她们男人非常亲近的人,虽然是两座坟,也给了她们一些紧张及忐忑,仿佛真要去见相公的亲人一样。 (终于把母龙的名字改了) 第一百九十章 前往逐鹿宗 来到坟前,楚南归发现,坟头上整理得很干净,微感愕然,转念一想,应该是楚天星派人来打理的,也就释然。 坟前还有祭拜过的痕迹,也应当是楚天星弄的。 上了祭品,祭拜完了之后,几人就顺着来路回城,在途中的时候,龙秋水突然说道:“那个坟里,没有尸体!” 楚南归愣了一下,随口问道:“什么坟里没有尸体?” 龙秋水微微迟疑了一下:“就是……就是你爹的坟里,我能感觉到没有尸体……” 楚南归知道她虽然失去了修为,但是一些方面的敏锐,却是常人难及,微一沉吟说道:“我爹死的时候,并没有找到尸体,里面放的,都是一些他身前的衣服……” 顿了一下,他补充道:“那时候我还小,都是奎伯操弄的!” 罗小柔脸上闪过一丝柔意,低声道:“你自小……真是吃了不少苦,也幸得奎伯一直带着你,刚才应该给他多磕几个头的……” 楚南归哈哈大笑,一把搂住两个女子,大笑道:“是啊,所以带着你们来给他们看看,我也不会再孤单一人!” 龙秋水盯着楚南归搭在她肩膀上的手,一声不吭,罗小柔则不好意思的挣脱,嗔道:“干什么,说了几句话就不正经了!” …… 余下的日子,就是在等待! 楚南归虽然没有恢复修为,身体却比在燕京的时候强健了一些,不至于走路都要人搀扶。 闲极无聊的日子过得很慢,终于过了二十几天后,终于等到游方一行人。 游方带着十个进入逐鹿宗的少年在城里住了一晚,第二天大早,就弃了马车,徒步出城,前往妖界! 路过王奎的坟的时,游方特意去坟前站了一会,少年们在远处等着,楚南归自然跟他一起过去,等回来的时候,发觉罗小柔面色有些不快,他扫了一眼那几个看到他回来后就散去的少年,看到有几人一脸不善的盯着他,还有两个却显得洋洋得意。 这十个进入逐鹿宗的少年,有三个是皇族的子弟,一个名叫朱昆,一个名叫朱海,一个叫做朱涛,是十四皇子几位堂兄的儿子,而那两个一脸不善盯着楚南归的少年,姓赵,是大明国赵家子弟,一个叫做赵军,一个叫做赵登志。 两个洋洋得意的姓王,一个叫做王洪辉,是个胖子,另外一个叫做王虎,是大明国三大家族的王家子弟,剩下的三人,有一人姓楚,叫楚无滞,是杭城楚家嫡系,是楚无忌的堂兄,另外两人是小家族出身的人,一个叫做钱自来,一个叫做聂豹。酷文 两个赵家子弟,第一眼见到楚南归就面露敌意,楚南归在国试上让赵健丢了那么大一个脸,而且被游方嘲讽了一顿,对楚南归他们没有好感也是自然。 两个王家子弟,却对楚南归能带着两个漂亮的女人一起进入逐鹿宗颇有微言,能进入逐鹿宗的,谁不是天之骄子?而且楚南归在国试前就失去了修为,在这两人眼里,楚南归就是凭借着什么手段混进逐鹿宗的废材,这样的废材,居然还能带着两个女人一起。 最他|妈让他们生气的是,这两个女人还偏偏这么漂亮,世家子弟,自然不会缺少女人,但是这么一路跟着游方走来,都是几个大男人,到了登州突然多了两个女人,在让他们不满的同时,也不由生出一点花花心思,所以在楚南归跟着游方过去的时候,他俩就上前跟罗小柔及龙秋水搭讪。 龙秋水一副慵懒的模样,没有搭理他们,她这副模样让两个少年更是觉得热切,更是觉得这么一个美人儿,落入那个废材手里,不免有些浪费。 罗小柔则是一脸怒色,毫不客气的让他们离远点,赵家两个子弟在一旁阴阳怪气的跟着起哄。 楚无滞是楚无忌的堂兄,且又是楚家子弟,自然对此不满,出口呵斥了几声,反而引来赵家兄弟的嘲讽。 皇族的三个人远远看着,并不多事,他们自然知道楚南归与他们姑姑临安公主关系不错,在楚南归离开之后,临安公主一些举动变得极为怪异,让知晓的人暗暗揣测原因。 他们身为皇族嫡系子弟,自然知道得比旁人更多一些,清楚眼前这个楚家子弟,已经让他们那个心高气傲、从不对男子假以辞色的姑姑心乱了,且不管将来如何,他们绝不会去主动招惹楚南归,甚至在楚南归遇到了大麻烦,他们还得出手相助,要不然那个小姑姑知道了,以她那般的精灵古怪,不知要让他们受多少的折磨。 不过眼前这事因为楚南归身旁的女人引发的,或许这件事他们不理会才是对的。 那两个小家族的子弟,因为出身问题,一直很低调,话也少,看到几人这样,虽然没有出面阻拦,却也脸上露出些不满。 游方回来了,这些人也老实了,游方扫了一眼他们,大致明白是什么事情,却也没有多说,只是说了一句:“走吧!”率先朝着云台山深处走去。 楚南归跟着游方后面,楚无滞来到他身旁,低声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楚南归看了一眼游方的背影,摇摇头,没有说话。 随着进入山脉里,丛林渐渐的茂盛起来,这一条路是捷径,远比两族通商的那条大路要近将近一半的路途。 …… …… 后面少年分成几波各自走着,为了解除途中的无聊,各自在聊着天,赵家两个子弟一边走,一边恨恨的看着楚南归背影,赵登志偶然眼光转到龙秋水背上,闪过一丝炙热。 而两个姓王的,则是毫无忌惮的盯着罗小柔与龙秋水的背影,低声评论着,三个姓朱的子弟走在他们后面,一声不吭,钱自来与聂豹走在最后,两人都是小家族出来的,自然也打成一团。 王家两个子弟声音越来越大,游方对他们说的话没有干涉,而楚南归的沉默,让他们认为是胆怯,就令他们胆子大了起来。 第一百九十一章 惊人的气势 “喂,我敢说,高个儿的那个,绝对是个稚……”胖子王洪辉笑眯眯的盯着龙秋水的背影,对旁边的王虎说道。 王虎眼光却放在罗小柔身上,听了这话,转脸鄙夷的看他一眼:“傻了吧,还稚?那样的身材,那样的容貌,哼,恐怕早不知经历了多少风雨……我不是曾经教过你,去青楼里,要选那种姿色不要太出众的,这种人的恩客少,才比较新鲜……” 胖子嘿嘿笑道:“我就喜欢漂亮的……凭我的经验,高个这个,走路的姿势及动作,绝对还没有被男人碰过,呵呵……” 王虎啐了他一口:“你有个屁的经验,每次不听我的……” 两人说得正兴高采烈,突然抬头看到楚南归转身淡淡看着他们,愣了一下,随即又不以为然,楚南归此时修为全失,能把他们怎样? 就算游方护着楚南归,他们也没怎么着,就是口里议论一下,也没有提及名字,难道还不准人说话了? “你们喷粪够了么?如果说够了,就闭嘴!”楚南归心里极为恼怒,虽然这两个家伙没指名道姓,任谁也能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楚南归这么一句话,让两个王家子弟不乐意了,王洪辉瞪着大眼,叫道:“哟,怪事了,我自己跟兄弟说话,碍着你什么了?” 王虎翻着白眼:“没事找事,路途漫漫,那么寂寞,不说说话,岂不是要闷死?难道连说话都不允许?” 楚无滞指着他们喝道:“刚才你们说的那些是人话么?” 王洪辉瞪了他一眼:“管你什么事?我们说的不是人话,你能听懂?” 楚无滞面色涨红:“如果有人这么说你们家里的女眷,你们乐意么?” 赵军阴阳怪气叫道:“他们也没说谁啊,就是讨论一下去青楼的事情,难道你没去过青楼?” 赵登志嘿嘿笑道:“这姓楚的听说不是老婆都换给了别人,让人说说又怎么了?” 游方站在前方,停了下来,却没有干涉,在邓州的时候,他就让楚南归不要带着两个女人,楚南归执意不肯,迫于无奈才答应了楚南归的这个要求。 就算他念着王奎的情面照顾楚南归,也须得公平,当初赵健是在选拨之前,他还有权利让楚南归出口气,而眼下这几个子弟,都算是逐鹿宗的弟子了,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那些世家子弟能够随意交换侍妾,可想而知女人的地位,是以游方对两个王家子弟谈论这些倒也不以为然。 不过听到赵登志的话,他眉头微微一皱,这句话就有些过了,他正准备出口呵斥一下,楚南归面色铁青,跨出一步,指着赵登志的鼻子,一字一句慢慢说道:“请你记住这句话!” 赵登志哼了一声,满脸不以为然说道:“怎么了?难道我说你了?就算说你了,你又能怎么……”就去听书 话没说完,突然一股令人压抑的气势从龙秋水身上传出来,龙秋水一扫刚才懒洋洋的模样,慢慢跨出一步,赵登志下面的话说不出来了,面色有些惨白,情不自禁的退后一步,龙秋水又跨出一步,他又急忙退后几步,满脸惊恐的看着那个原本美丽而似乎弱不禁风的女人。 最后的两个小家族子弟听赵登志等人越说越不像话,忍不住想上前说两句公道话,突然感觉全身冰凉,一股令人心悸的空气似乎笼罩住他们,让他们根本无法动弹。 楚南归身后的少年们,都惊恐的盯着龙秋水,虽然龙秋水的气势主要针对赵登志,他们在一旁也感到极大的压迫。 游方吓了一跳,原本冲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身形一闪,就出现在赵登志面前,面对着龙秋水,他面色有些凝重,沉声道:“我倒是看走眼了,想不到……” 见到他出来了,龙秋水打了个哈欠,全身气势突然就散去,慢慢走回到楚南归身旁,微微有些疲倦的模样,冷冷说道:“谁再胡说八道,我扯了他的舌头!” 她原本是不太听得明白后面几人说的话,就算她听明白了,也不会在意,骄傲的龙族会被几个蝼蚁的话弄生气?不过看到楚南归面色难看,她这才耗费多日的恢复,激发出气势。 实际上,让她真的出手,她也做不到,不过光凭她身上散发出去的威势,已经让这几个见识不差的少年人惊恐不已了。 赵家子弟与王家子弟都不敢出声,原本在他们心里原本如同废材一样的楚南归身旁,竟然有这么一个厉害的女人,听那女人的口吻,平淡至极,他们却绝不怀疑,她说扯掉他们的舌头,就一定会做到。 楚南归伸手握住龙秋水的手,心里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也更是巴不得赶紧到了逐鹿宗,解除自己身上的毒,恢复实力。 游方凝视了龙秋水片刻,露出些微震惊的表情,刚才龙秋水气势一放就收,虽然两人没有交手,但是他察觉到这女人的境界,他竟然看不透。 知道了龙秋水的实力,他的态度又改变了,若是普通女人,他也懒得管这些破事,但是一个有实力如此强劲的女人,那么就应该受到尊敬,他微微皱着眉头呵斥王赵兄弟:“管好你们的嘴巴,没有下次了!” 转身走开的时候,他极为低微的说了一句:“真惹恼了她,我也救不了你们……” 亲身感受到龙秋水恐怖又被游方呵斥了的少年们,终于安静下来,赵登志眼光闪烁,不敢与楚南归的目光对视,而王洪辉与王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看到彼此眼里的那一丝惊恐,刚才龙秋水给他们的感觉,就算是赵家王家的家主,也不过如此。 此后的路途中,就安静了许多,大家族培养出来的子弟,都极为见机,他们从游方的语气中知道,游方最后那句话没有在威胁他们。 王家两个少年其实跟楚南归并没有什么仇怨,只是不满楚南归搞特殊化带着两个女人,路上又是无聊,加上赵家兄弟在一旁煽风点火,忍不住口花花而已。 因为口头便宜送命,这些子弟绝不会那么傻,所以他们不仅很好的闭上了嘴巴,连眼光都不敢再往罗小柔及龙秋水身上多看一下。 赵登志面色有些惨白,还没有从龙秋水刚才的压迫中恢复过来,他偶然极快的看一眼楚南归的背影,又飞快的收回目光,眼里带着一丝的畏惧…… 朱海、朱涛、朱昆三人,面色古怪的互相看着,朝着楚南归快步靠近了几步。 钱自来与聂豹也紧跟上来,换成王家与赵家子弟走在最后! 第一百九十二章 这是一个虚界 一天时间自然走不到逐鹿宗,事实上按照这一行人的速度,大约要走七八天时间,到了晚上游方选了一处避风的地方露宿,楚南归对这种事早已轻车熟路,找了些枯枝,生了个火堆。 钱自来与聂豹两人的火堆靠着楚南归,而朱家三兄弟也挨着两人生了堆火,楚无滞与楚南归坐一起,赵家兄弟及王家兄弟则远远的躲开他们。 楚南归与楚无滞聊了几句,钱自来与聂豹忍不住插了几次话,就过来跟他们一起,朱家的三个子弟看到这情况,也老着脸皮过来。 都是少年,一会功夫就谈的热切起来,赵氏兄弟与王氏兄弟看到这边的情况,两帮对望一眼,也集拢成一堆。 各人身上都带有干粮,借着火烤一下,就当晚餐了,罗小柔突然站起来,朝着王赵兄弟那边走去,那四人看到罗小柔过去,赶紧闭上嘴巴不再说话。 罗小柔路过他们的火堆,到不远的地方捡了一些枯枝,抱着回来,经过他们的火堆的时候,不小心掉了几根,罗小柔手忙脚乱,手里的枯枝全部掉落,弄出一股尘灰,那四人正在吃东西,赶紧站起来避开,却也不敢啰嗦。 等罗小柔捡起枯枝离开,他们又才坐下。 夜渐深,所有的人瞌睡都有些来了,罗小柔取出带着来的被褥,与龙秋水靠着楚南归休息,而火堆对面的五人,也昏昏欲睡。 突然赵登志低声叫道:“咦,我怎么肚子有些疼?我……去一下……” 他话没说完,赵军也跟着站起来,抱着肚子朝着丛林中飞快跑去,王虎也叫了一声:“怪事,我肚子也不舒服……” 王洪辉懒洋洋靠着火堆,讥笑道:“你们真是娇生惯养啊,偶然野外露宿一下,身体就承受不住了,看看我,怎么没事……” 他话没说完,肚子咕噜一声响,脸色变了一下,跟着几人的后面跑去:“真是怪了,赵登志,是不是你的饼有问题啊……” 罗小柔原本已经闭上眼睛,听到他们的动静,微微睁开眼朝着楚南归得意的眨了一下,楚南归见到他们的情况,想起前些日子罗小柔练手,炼了几炉药,失败了之后他们试了药效,喂给动物吃了,就会上吐下泻,刚才罗小柔经过他们火堆的时候,肯定偷偷撒了那种药粉。 他想到这里,正好转脸看向罗小柔,见到她眨眼,跟着微微一笑,暗自嘀咕:“小柔倒是跟我以前在登州一样,总是不肯吃亏,这样的手段,倒也跟以前我差不多……” 火堆对面五人听到动静,睁眼看了一下,又闭上眼睛,那几个人去了一趟,只坐得片刻,又继续飞奔而去,一会功夫,你来我往,就去了五六次。 这么几趟下来,几个人都面色惨白,气喘吁吁,惊动了游方,游方过来翻了翻他们的眼皮,又看了看他们的舌头,瞟了楚南归这边一眼,说道:“吃坏了肚子,拉干净就没事了……” …… 折腾到天亮,赵家兄弟与王家兄弟已经奄奄一息,手脚发软,不过幸运的是,总算是止住了,游方看他们没有什么大的情况,就继续上路。爱中文网 他们走在最后,慢吞吞的一边喘息,一边盯着楚南归等人背影,心里嘀咕:“他|妈的,怎么被他下的手脚?” 想着昨晚的一夜折腾,对于楚南归神不知鬼不觉的手段也升起一丝畏惧,王洪辉与王虎稍稍与赵家兄弟拉开了点距离,两人心里嘀咕:“妈|的,你们这倒霉货,连累了老|子……” …… …… 接下来几天,四个少年苦不堪言,不是突然身上痒得不行,就是猛然哈哈大笑不止,当然,这些都是龙秋水姑娘的手段了。 她那日激发出气势,原本以为要萎靡一段时间,谁知走了几天,一直没有动静的修为,竟然不知为什么渐渐有了恢复的趋向。 虽然没有立即恢复昔日的修为,但是使用一些小小的手段倒也不是什么难事了,她听了罗小柔那晚捉弄几个少年的事情,觉得有趣,小小的也跟着出手几次。 她施用手段的时候极为小心,当游方离得远的时候才出手,游方境界原本就不如她,也察觉不到什么异状。 …… 绕过一条大河,前方是一座高耸的尖峰,游方指着尖峰:“那就是昆仑山,逐鹿宗就在上面!” 那座尖峰上白云缭绕,看上去似乎要穿破天空一样,从上而下,山峰上有许多的孔洞,千奇百怪,白云深处间或飞过一只鸟儿,看上去清幽孤寂至极。 游方等人全部到齐,这才跨步朝着前方走去,龙秋水看了他背影一眼,突然低声对楚南归说道:“到了这里,我感觉到修为似乎就要恢复了,这个地方的规则,跟我原本所在的地方差不多,或许很快就能恢复了!” 这些天楚南归一直关注龙秋水的恢复情况,她恢复得不快,且有时候恢复了的又突然变没了,听到她说能够恢复,楚南归极为高兴,身旁人多,他也没有多问。 王家兄弟与赵家兄弟,看到那座山峰,都快哭出来了,终于到了,他们受的苦难也该结束了,这些天下来,原本神采奕奕的几人,眼下都是面色青肿、浑身污垢,拼足了劲这才能赶上大家伙。 一路朝着险峻的小道上山,到了下午时分,看到一块青幽幽的湖泊,在湖泊旁边,是很大很大的一片平地,在山下完全想不到,这山里居然会有这么大一块平整的地方。 依着湖泊,建立着一大排建筑,远远看过去,密密麻麻的如同小盒子一样。 龙秋水盯着那个方向,面色变幻不定,突然一股久违的令人感到战栗的气势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紧接着那股气势突然消失,楚南归悄悄问道:“怎么了?” 龙秋水沉默片刻,指着那片空地,那块湖泊,那些建筑:“这是一个虚界!”她转脸看着楚南归:“或许用不了多久,我就能完全恢复了!” 第一百九十三章 同地方,两世界 (感谢‘奋斗的蚂蚁’与‘苏小雨’书友的打赏,刚出门回来。) 此时春末夏初,就算在登州,也依然还寒冷得很,这里更加靠北,加上地势极高,山上疾风吹得人几乎站不住。 湖泊的湖水平稳如镜,似乎并没有受到疾风的影响,湖泊边上建立着好些凉亭,沿着湖泊一周绿的垂柳,各色的花朵怒放,仿若南方的初夏。 湖面间或掠过一两只水鸟,更显得景色如画,恍如仙境,在湖边一处凉亭里,坐着一位身穿浅绿色衫子的女孩,轻轻托着下巴,衬在这景色里,显得和谐完美至极,也不知是景色衬托得人更美,还是人令景色更清雅。 这女子一双眼睛怔怔的盯着湖水,上齿轻轻的咬着嘴唇,眉头微蹙,间或长长的睫毛眨动一下,仿佛带着几分愁思,这位静坐在亭子里的女子,赫然正是东青婉清。 妖师远远站在一棵大树下,满脸忧虑的看着孙女,原本他预测东青婉清要到二十岁左右才会魔化,谁知这半年来,竟然隐隐出现了几次魔化的征兆,幸得他早有准备,又压制了下去。 不过压制也只是无奈之举,越是压制,反弹到就会越厉害,终归会有压不住的时候。 游方去了大明国,也差不多该回来了,只要把那个姓楚的小子带来,就有很大的希望彻底解决这个难题! 妖师想到这里,朝着孙女走了过去,脸上的焦虑忧愁散去,浮现出几分笑容,骤然间一股强大的气势一闪而逝,妖师身形一顿,伸手凌空一划,身影就如烟雾一样渐渐消失了。 …… 那一片空地虽然能够看得到,实际还有些路途要走,游方朝着那个方向走了几步,突然身体一震,满脸愕然的转头看着龙秋水。 那一闪而逝的威压,让游方背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心里暗自惊惧,这股气势,远比当日用来压迫几个少年时要强大浑厚许多,原本游方以为自己就算不是龙秋水的敌手,也相差不大,眼下却发现,自己或许差得太远了。 幸好不是敌人,游方这么想着。 快走到空地的边缘,就出现了一幅奇特的景象,空地内的世界与外面的世界截然不同,外面寒风呼呼,到处枯枝败叶,偶然有植物抽出芽来,也似乎被寒风压制得不敢展开,偶然还有地方留着冰雪的痕迹。 而空地内,却花红柳绿,万物生春,一派南国的景象。 游方指着空地内介绍:“这就是逐鹿宗,进去后就不必穿这么多衣服了,里面的气候一年四季都是如此,不会过于炎热,也不会太过寒冷……” 几个少年已经看得眼睛都直了,其中一个忍不住开口:“这……这是怎么回事?”无错 游方微微一笑,飞快的扫了龙秋水一眼,脸上带着几许骄傲:“这是一个虚界,被主上用了大神通弄成了逐鹿宗的宗门……” 刚才龙秋水说这是个虚界,他也听到了,心里颇为佩服这女人的眼光,他却不知道龙秋水断定这是虚界的原因并非眼光。 另外一个少年合拢了嘴巴,叹息一声:“这个……这个真是令人大开眼界,虚界我们家族里有,哪里能这么清清楚楚看到,没有依照特定的法子进入里面,根本就不知道里面的景象,除非用海蜃镜在外面看,不过海蜃镜哪里能……” 他摇摇头,也不知道怎么表达了,海蜃镜里看到的毕竟是虚像,这个虚界却显示出实实在在的景物,而且泾渭分明,在这边一堆枯黄的乱草,旁边不远处就是春色盎然的植被。 游方心里得意,每当有第一次来这里的人,都会被这个景象所震撼,他忍不住又说道:“现在看着似乎不远了,好像走几步就能到了,实际若不是我带着你们,你们朝着这个地方越走,就会发现越来越远,直到最后或许就会浮现一个念头……这大约是海市蜃楼吧!” 说完,他朝着前方走出五六丈,突然身体一下子就凭空消失了,片刻功夫又出现,朝着少年们招手:“快跟上来,只要离开我距离远了,你们就找不到路了……” …… …… 朝着空地又走了十来丈,似乎已经感受到里面温暖的气息,突然一个人影一闪在空地内出现,须发皆白,身材并不高大,慈眉善目的仿若如同一个和蔼的老头,不过眼光转动之下,却透露出一股令人不敢对视的威严。 他到了空地的边缘,就面色凝重的站在那儿,一眼看到游方,脸上的凝重立即散去,大声叫道:“回来了?哈哈哈,很好很好,快过来……” 游方赶紧抢上前几步,跨入空地区域,他这么突然加速,身形骤然消失,即刻就出现在老头旁边。 少年们走了几步,却发现如同原地踏步,明明只需十来步就能走到游方身旁,走了半天,却似乎还远了一点,他们明白没有游方引领,是进不去的,也就停了下来。 老头笑呵呵的一个个扫视着外面的少年们,胡须微微颤动,似乎有些激动,压低声音问道:“那个……嗯,那个姓楚的小子,带来了么?” 游方朝着楚南归看了一眼,点点头,老头跟着他眼光看了过去,顿时喜形于色,急道:“快,快带他们进来,奶|奶的,这混蛋楚狂人,害老子出不了这里……” 他们前两句话声音极低,少年们都没有听到,后面老头的声音却没有压制,少年们都听到了,面面相觑,这才明白大名鼎鼎的妖师这些年没有露面,竟然是被人困在了自己的逐鹿宗。 游方犹豫了一下,低声在妖师耳边说了几句话,妖师眉头微微蹙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甚好,甚好,赶紧让他进来,我马上想法帮他解毒!” 楚南归及其他少年跟着游方走了几步,突然眼前花了一下,随即感到身上暖烘烘的,一股青草绿叶的味道传入鼻中,身上穿的衣服在外面嫌太少,进来后片刻功夫就感觉冒出汗来。 第一百九十四章 迫不及待的妖师 楚南归刚深深吸了口气,正准备脱几件衣服,突然眼前一花,那个老头眉花眼笑的出现在他面前,上下打量着,顿时吓了他一跳。 愣了一下之后,他随即想起这人是谁,马上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还没站直身体,老头一把抓着他的手,急急忙忙对游方挥了挥手:“你安排他们一下,我带着他先去看看,这个毒可耽搁不得,越早治疗就越好……” 话没说完,就远远的看到他俩的背影,少年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头的雾水,他们都算是逐鹿宗弟子,妖师出来了,没跟大家说一句话,就拉着楚南归匆匆离开,这是什么道理? 难道楚南归这个弟子是弟子,他们就不是弟子?再怎么着,一个个先了解一下,谁的天赋资质怎么样,擅长什么,就算不这样,也得让大家见过礼了,通报了姓名,最后再帮楚南归疗毒,也耽搁不了什么。 游方看到众人有的面色疑惑,有的带着些许不满,猜到他们的想法,淡淡解释了一句:“主上心喜各种疑难杂症,听闻楚南归受了那几种毒居然没事,一时忍不住就要研究一番,他性子向来如此,倒不是故意冷落各位……先住下吧,过几天再跟他正式见礼!” 听了游方的解释,这些少年脸上才释然,而赵家兄弟与王家兄弟对视一眼,面色却更为沉重,就算游方的解释是真的,妖师对楚南归的态度不免太过关注热切,今后他们在逐鹿宗的日子,恐怕不会好过了。 龙秋水在老头过来的时候,感受到一丝威胁,不过妖师动作太快,拉着楚南归就走,她原本要追上去的,听到妖师要给楚南归疗毒,这才停了下来。 …… 妖师拉着楚南归飞快朝着那一堆建筑飞快的奔去,若不是怕楚南归身体承受不住,他或许早就用手段瞬移过去了。 他心里颇为得意:“还说找个什么借口让他来研究一番,嘿嘿,正好中毒了,也罢,顺手帮他解了毒,名正言顺!” 绕过了几栋建筑,来到一座低矮的木房前,妖师拉着楚南归冲了进去,放开楚南归的手,在屋里乱翻起来。 楚南归这才回过神喘过气来,刚开口:“前辈……”妖师把手朝旁边一指:“不要说话,先在那儿坐着,我马上就好!” 木屋里很大,也很杂乱,楚南归过了片刻才适应里面的光线,里面到处摆放着各种奇形怪状的器具,还有一股浓烈的药材混杂不知什么的古怪味道,照着妖师指的地方看去,那儿有一张破旧的椅子,楚南归走过去坐了下来。 …… …… 过了将近一个时辰,楚南归从木屋走了出来,而妖师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先回去休息,明天的时候中午吃了饭就来这里!” 楚南归站在门口,茫然看着四周的景物,他根本就不知道该‘回去’哪里休息。 在这一个时辰内,妖师先后抽了楚南归四次血出来,小心的夹杂着一些不知名的药物放在器皿里,又取了楚南归的头发皮屑,自然,唾沫什么的也让楚南归留下,如不是楚南归实在撒不出尿,他还想让楚南归撒一点尿…… 弄完了这些,妖师就毫不留情的撵楚南归出来,让他‘回去’休息!云轩阁 楚南归犹豫了一下,正准备随便朝着一个方向乱走,碰到人了再询问道路,突然房子角落闪过一丝绿色,一个女子走了出来。 楚南归大喜,一眼瞥去,发觉这个女子似乎有些眼熟,不由愣了一下,就听到女子温和的声音:“你……找不到路了吧?” 楚南归茫然点了点头,脑里一下子灵光闪过,脱口而出:“你是东青姑娘?” 东青婉清点点头,微微笑了起来:“你还记得我?” 楚南归只是在族学入学的时候见过她一面,时间过了一年多,而且当时楚南归被张思帆弄得头晕脑胀,也没有多留意她的容貌,第一时间也就没有认出她来。 楚南归笑道:“自然记得,东青姑娘这般风姿,见过一次的人都难以忘记……” 东青婉清脸上微微红了一下,楚南归指了指木屋:“你是来找你爷爷的吧?他在里面……” 东青婉清摇了摇头:“我是来带你去住的地方……爷爷那个人,这个时候,根本谁都不会理睬的,嗯,你别怪他,他那些东西一沾上手,就会忘了一切……” 楚南归笑道:“我哪里会有什么意见?妖师帮我疗毒,感谢都来不及!” 两人边走边聊,刚走出几步,就看到游方匆匆过来,看到东青婉清愣了一下:“咦,小姐是你?我还说安排好他们之后就来接楚南归过去,主上那个人沉迷进去就顾不上其他……” 东青婉清轻轻摆了摆手:“游伯,我带他过去吧,你旅途劳顿,也早点去休息了!” 游方面色有些古怪的看了两人背影片刻,摇摇头离开了! 两人走在建筑中间的小径,四周到处奇花异草,扑鼻而来的各种香味,简直就如人间仙境,楚南归跟着东青婉清走了几步,说了几句客套话之后,就找不到话说了,微觉有些尴尬,而东青婉清不知在想什么,一路也没有继续说话。 不过楚南归虽然尴尬,却发觉东青婉清身上,似乎有一种熟悉而吸引他的感觉,他稍稍落后东青婉清几步,偶然抬起头看着这个女子的背影,总想走上前去,离她近一些。 这个念头在脑里转了两次,楚南归猛然惊醒过来:“我都有了小柔与龙秋水,怎么还会对一个女子产生这种念头?难道……难道这是男人的天性?” “不过东青姑娘,确实令人感到心动……” “我……我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有这种念头……” 楚南归脑里混乱一片,机械的跟着东青婉清背后走着,突然脑袋碰到一个东西,鼻子传来一阵淡淡的幽香,他急忙抬起头来,察觉东青婉清已经停住了,自己一头撞在她的背上。 两个人都是面红耳赤,楚南归语无伦次解释道:“我……那个,我没有留意……不好意思……” 第一百九十五章 绵绵此情 东青婉清看着楚南归手忙脚乱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脸上的羞色稍退,指着路旁的一个幽静的小院说道:“到了,你就住这里……” 楚南归客气了一下:“东青姑娘进去坐一下吧?” 东青婉清脸上突然现出一个调皮的表情:“我跟着进去,恐怕你对里面两位姑娘不好交代吧?” 两人一路上来,东青婉清说话都是温文尔雅,客气中带着些许疏离,突然来这么一句调谑的话,楚南归一时间竟然不知怎么回答。 东青婉清转过身,脸上微微泛起一丝羞红,低声道:“谢谢你!”就这么离去。 楚南归盯着她的背影,不由有些大惑不解,抓了抓脑袋,不知她是不是说错话了,怎么跟自己说谢谢? …… 东青婉清走出老远,心里才稍微平静了一些,减缓了脚步,站在路旁盯着几株茶花发愣。 妖师早把楚南归的事情告诉她,极为肯定的说,只要楚南归来了,通过对楚南归身体的研究,很快就能找到解决东青婉清魔化的办法。 当初在楚家族学入学上,她无意间帮了楚南归一次,过后也就没什么印象,这半年来,她身体几次差点压制不住魔化,最后的一个希望只有等楚南归来了才能实现,是以慢慢在脑里极力的回忆这个关系到是否能解决她魔化难题的少年。 楚南归的容貌在她脑里已经模糊,但是令她记忆深刻的却是当时在族学入学上楚南归脸上的愤然及不屈。 这些表情及动作经常在她脑里回转,慢慢的就产生了一丝奇异的思绪,仿佛这个少年,与她之间有了非常微妙的联系。 每当念及此处,都会让她羞涩不已压制住这些浮想翩翩没有了边际的念头,但是过不了多久,这些念头又偷偷的从心底滋生…… 随着游方回来的日子越来越近,她竟然产生了一点焦虑及不安,自然也还有一点期盼,她极力对自己说,所以期盼是因为楚南归能帮她解决魔化的问题。 不过当今天听到游方回来的消息后,她回到房里,心脏砰砰乱跳,就仿佛前几次将要魔化的情形,在房里呆了一会,就再也忍不住出来,心里对自己说:“我……我只是去看看他一下,顺便感谢他一下,还有我当初随口说了一句,就让他提出什么生死斗,据说给他引来了不少的麻烦……” 在途中遇到游方及一堆少年,她跟游方打了个招呼,目光就忍不住朝着那些少年扫了过去,让她失望的是,这里面似乎没有那个人,虽然楚南归的面容在她脑里模糊了,但是她确信,一旦看到,她定然一眼就能认出来。 眼光扫过龙秋水及罗小柔的时候,她微微一愣,随口询问,才知道是楚南归的‘家眷’,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她脑袋似乎被什么重重的碰了一下。 游方与她随便说了几句,就带着一堆满脸惊艳频频回头的少年们离开,东青婉清在他们离开好一会都依然呆立原地,心里空荡荡的仿佛失去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回过神来,轻轻抓着路旁一棵花树的枝条,慢慢扯断,她自小心思淡然,对什么事情都不太热切,固然是性格如此,也是妖师怕她情绪激动容易导致魔化让她这么做的,很少有患得患失或者怅然若失的感受。 在路旁沉思片刻,她就似乎恢复了原样,找到游方,让他安排楚南归住在那个小院——她曾经在那里住过一段时间。 原本逐鹿宗的弟子都统一住在一个地方,楚南归的特殊又引来了赵家兄弟及王家兄弟的疑虑!520 然后她就直接去找楚南归,她当然知道爷爷在哪儿,到了那儿,楚南归还没有出来,她就站在门外等候,随着时间的过去,她似乎越是紧张。 不知过了多久,似乎很久,又好像只是短短的片刻,终于门开了,当那一瞬间,她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就看到楚南归走了出来,呆呆的站在门外,傻乎乎的抓着脑袋。 她躲在角落里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楚南归看,慢慢的脑里那个影子与眼前的这个重合了起来,等到楚南归准备离开,她才走出来。 越是靠近楚南归,她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就越是强烈,不过她面上倒是没有流露出什么,反而很是淡定在前面给楚南归带路。 一路上虽然她极力想回头再看看这个令她产生了许多奇怪念头的少年,却忍了下来,两人说了几句干巴巴的话之后,就各自心里想着各自的念头,不再言谈。 背后轻微的脚步声,让她感觉一丝安宁及满足,似乎愿这条路永远这么走下去,不过很快就到了地方,在她停下来的时候,楚南归一头撞在她的背上。 倏然间的接触,让她感觉背上被撞的位置烫呼呼的,又感觉带着些酥麻的味道,原本已经平静许多的心脏瞬间又剧烈跳动起来。 在离去的时候,她突然忍不住心里的微酸,说了那么一句调谑的话,就赶紧转身走了,怕楚南归看到她的表情。 东青婉清站在路旁好久,这才柔肠百结微微叹息一声离开! …… …… 在昆仑山逐鹿宗向西一千五百多里,是妖族的都城悬空城,悬空城自然无法与燕京相比,虽然占地大小差不多,但是人口及建筑就要差了很多。 悬空城内的房屋并不密集,主要集中在城东,房屋美观外形方面比人族的要高很多,而城西城南城北,是集市或者空旷的大片土地,这在寸土寸金的燕京来说,是不可想象的。 城东最巍峨最华丽占地最宽广的一栋建筑,就是妖族的皇宫,青帝耶律烈就住在里面。 耶律烈名字很粗豪,但是这世上所有的人都知道,她是个女人,是一个脾气很不好、性子极为爆烈的女人! 此刻她静静的坐在靠背极为高大而显得她身体有些娇小的王位上,手托着下巴,似乎在思索什么。 她虽然鬓角有些微微发白,不过容貌却看上去如同二十出头,一双眼睛偶然转动之间,透露出几分女性的娇媚,哪里像是传说中那个脾气不好霸气无双的女人? 在王位下方,跪着一个身材高大的妖族,一动不动仿佛如同石头一样,若不仔细看,在这大殿中阴暗的光线下,真不容易看到那是一个人。 “她近些天怎么样?”突然沉默良久的耶律烈开口问道。 下方的人仿佛被吓了一跳,浑身一颤,急忙抬头回答:“公主最近饮食方面还都正常,闲暇时到外面晒晒太阳,或者是在房里练字……” 第一百九十六章 解毒 耶律烈身体微微前倾,又沉默了片刻,问道:“那个……那个孩子,这半年来的情况怎么样了?” 她看了看依然跪着的那人,摆了摆手:“站起来说话吧!” 身材高大的妖族站了起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册子,翻开来扫了一眼:“根据最近返回的消息,楚……这个孩子在大明国国试前中了几种毒,据说任意中其中一种,都会丧命,这孩子却仅仅是失去了修为……” 听到这里,耶律烈眉头皱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恼怒,打断道:“中毒?查出是什么人下的手么?” 下方的妖族轻轻摇头:“没有,咱们的人在大明国行为举止都受到限制,所以也只能探听出一些明面上的信息,不过疑点最大的应该是潭王的儿子和燕京楚家的人……” 耶律烈轻轻抚摸着王位的扶手,喃喃念叨:“潭王?燕京楚家?嘿嘿……” 看了一眼下方的妖族,她挥挥手:“你继续!” “这孩子失去了修为,却不知怎么免于选拨就进了逐鹿宗,大约现在已经到了逐鹿宗……” 耶律烈呼一下站了起来,面色有些古怪:“他……他进了逐鹿宗?” 下方妖族回答:“是!原本妖师定下收取大明国国试前十名的人进入逐鹿宗,不过他是个例外……” 耶律烈轻轻的笑了一下:“好吧,知道了……以后关于他的事情,隔几天就送过来给我看看,现在他在妖族的地界,应该不会有什么为难的地方了吧?” 挥退了下方的妖族,耶律烈慢慢坐下,低声说道:“总归是我的……都这么大了,或许霜华的法子真的有用,只是可惜王奎,唉……” …… 进了逐鹿宗的少年们,原本以为很快就可以与妖师见面,谁知过了五六天后,妖师依然不见踪迹。 只有楚南归能每天去见一次妖师,这些少年们开始疑惑了:难道在楚南归没有被治好之前,他们就这么无所事事下去?这楚南归到底是什么身份? 楚南归能每天见到妖师,实际也没有少年们猜疑的那样得到私下的传授,每天重复抽血、检查之后,就被妖师撵出门外。 看着妖师越来越是凝重的脸色,楚南归心里也忐忑不安起来,难道自己的毒,连妖师也没有办法么? 在第八日楚南归走出了那间屋子后不久,里面就传来噼里啪啦砸东西的声音,妖师满脸愤怒,面色难看,在屋里走来走去,咬牙切齿:“他|妈的,居然都不行,这……这到底怎么办?难道真的必须只有在还没有魔化之前才能控制?婉清已经出现了几次魔化的征兆,上一次魔化被强压了下去,难道……” “难道就没有别的法子了?” “我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婉清……不行,我必须想出法子来,这小子身上的毒颇有些麻烦,要不先把他的毒解除,再看看什么情况……”云南 第二日,楚南归按时过去的时候,屋里多了一个药炉,还有大堆的各类药材,见到他进来,妖师头也不抬,吩咐道:“坐下,一会我炼一炉药出来,坚持服用三天,你身上的毒就应该可以清除了……” 骤然听到这个消息,楚南归心里大喜,却不敢发出什么动静,却由一丝疑虑冒了出来:“听他这么说,似乎我身上的毒,对他来说并不是太难,怎么这些天脸色这么凝重,搞得就像我没治了一样……” 这一丝疑虑即刻被心里的欣喜给冲淡了,看着那个精致的药炉,楚南归微微有些激动,不仅可以解除身上的毒,恢复修为,而且能亲眼见到妖师炼药,这种机会可难得得很啊。 准备得差不多了,妖师点燃了药炉,双手连连挥动,一样样的药材不断抛进药炉,片刻功夫,就闻到一股呛人的药材味道飘散开来。 在炼药的过程中,楚南归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不过妖师动作太快,很多步骤他并不是看得很明白,在他还在思索这个步骤的时候,妖师早已又完成了几个动作。 半个时辰之后,一股浓郁的药香传了出来,妖师熄灭了药炉,又等了大约一炷香时间,打开药炉。 他递给楚南归六颗药丸,说道:“一天两粒,三日之后应该差不多清除了,明天不用来了,等吃完了药丸,你再过来我检查一下……” 楚南归走出门后,依然不敢相信,这些天妖师的频频检查及凝重的神态,让他感觉眼下突然轻描淡写的能够解除身体的毒,让他有些奇怪的感觉。 回到住的地方,听说三天就能解除楚南归的毒,罗小柔极为高兴,这些日子楚南归天天去妖师那儿检查,回来后都是郁郁寡欢,似乎情况并不是太好,她虽然心里也颇为着急,却也找不到什么话来安慰。 龙秋水则是在呼呼大睡,进了逐鹿宗之后,她就连续睡了三四天,偶然醒来大吃一顿,又继续睡觉。 幸好每天楚南归去妖师那儿后,东青婉清经常过来找罗小柔聊天,罗小柔倒也不是很寂寞,大约是因为逐鹿宗的女子较少,罗小柔又天性活波,两人倒是聊得极为投机。 …… …… 当晚,入睡之前,楚南归捏着那颗小小的带着些许青草味道的药丸,看了半天才塞入嘴里,用水冲了下去。 药丸进入肚里,过了半晌没有丝毫反应,楚南归等了好久,直等到瞌睡来了,还是没有一丝丝的动静。 怀着疑虑及期盼还带着些激动的他,只得上床睡觉,在床上辗转了很久,这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突然肚子疼得他醒了过来,上了一次厕所后,隔不了多久又忍不住去一趟,后半夜的时候,几乎都是在上厕所…… 楚南归终于明白那几个被罗小柔捉弄的少年的苦处,到天明的时候,他已经拉得菊花火辣辣的疼痛…… 虽然拉肚子很难受,不过身上似乎慢慢感觉到了一丝丝的力气! 第一百九十七章 玄武中境 (成绩不太好,不过已经沉下心准备好好按照大纲走完,这个月为了多点收入,一天三更,凌晨,中午,晚上,月票五十票加一更,仅仅是为了不加更,呵呵,打赏舵主依然加一更。) 幸好天亮的时候总算是止住了,楚南归面色惨白,肚里空荡荡的极为难受,不过体内隐隐感受到久违的灵力,虽然还无法运转,却能察觉到灵力的存在。 看来这药丸还是生效了! 罗小柔起来后,给楚南归弄了点吃的,楚南归仿佛才舒服了一点。 午饭之后,楚南归又服用了一颗药丸,就静静的等着发作,果然,没多久,他就一趟又一趟的朝着厕所冲去,弄得厕所里恶臭熏天。 一直把肚里拉空了之后,他又才止住…… 第二日依然如此,不过从上厕所的次数上来说,似乎要少了一点,经过了两日的不断排泄,楚南归身上渐渐有了力气,虽然还没有恢复修为,身体逐渐恢复了以往的强健。 第三日中午吃了最后一颗药丸之后,没有再发生腹泻的情况,过了大约半个多时辰,楚南归身上开始冒汗。 逐鹿宗的天气不冷不热,楚南归身体内却如同当初中了楚剑雄的火焰刀一样,到处筋脉火辣辣的,一团团热气在体内游走。 汗水不断的涌出体外,片刻功夫就把衣服浸湿了,排泄出来的汗水是灰绿色的,粘在皮肤表面,发出一股令人恶心呛人的气味。 楚南归知道这是在排泄体内的毒素,生怕排不干净,也不敢擦拭,一直等到没有汗水流出来,他这才起身准备进屋换衣服,陡然间身体一震,一丝灵力骤然在筋脉里流转起来,片刻功夫,就如同滚雪球一样,那缕灵力就越来越是浑厚。 而紧跟着,他身体周围的灵气疯狂的朝着他汇聚过来,转眼之间就在他身周凝集成一团淡淡的薄雾。 仿佛体内的灵力被禁锢太久,一旦脱了囚禁,如同脱缰的野马,在体内流转越来越快,且也是越来越是浑厚…… 这种情况,楚南归经历过多次,他原本在大明国西部的时候,突破玄武境,就达到了玄武下境的巅峰,此后一直勤修不怠,很多次都隐隐感觉到似乎要接触到那一个关口了。 这一次中了毒,耽搁了修炼的时间,谁知道在解除毒素的同时,这个久久没有突破的境界,被他一举突破。 楚南归静静的站在院中,身体表面灵气凝结的雾气越来越淡,渐渐被他收入体内,罗小柔从屋里出来,端着一盆水,看到他这个情况,不敢打扰,远远站着。 等到雾气消散,楚南归面色红润,全身上下骨骼啪啪作响,只听砰砰几声,上衣被震裂脱开,露出里面精壮的肌肉。 随着雾气消散,空气中飘荡着一股难闻的气味,有汗气,有刚才随着汗水流出来的毒素的恶臭,楚南归自己闻到这些气味,也有些不好意思,尴尬的抓了抓脑袋,朝着门外就跑去。 罗小柔回过神来,追了过去,叫道:“喂,你去哪儿?我给你打水来了,你洗洗……” 楚南归头也不会,仿若逃跑一般:“我……我去湖里洗洗算了,我看那湖水那么清凉……”120 在门口,与东青婉清擦身而过,东青婉清疑惑的看着有些狼狈的楚南归,又看着端着个盆子从后面跟来的罗小柔,狐疑满脸问道:“这……这到底是干嘛呢?他干嘛赤|裸着上身跑得像只兔子……” 罗小柔脸上一红,还没开口解释,东青婉清一把捂着鼻子叫道:“哎哟,什么味道这么难闻?” 楚南归远远的听到这些话,脸上感觉有些火辣辣的,跑得更快,到了湖边一头就扎进去。 …… 等他洗好回来,东青婉清与罗小柔两人在院里谈得正在高兴,看见楚南归赤|裸着上身湿漉漉的走了进来,罗小柔倒不以为意,上前把准备好的一叠干净衣服递给楚南归。 东青婉清却满脸通红,把脸转到一边,听到楚南归离去的脚步声,忍不住偷偷的转过头扫了一眼,脸上更是红艳艳的要滴出血来一样。 在这种情形下,她有些慌乱的告辞离开,罗小柔有些艳羡的盯着她的背影,口里嘀咕:“东青小姐人长得好,脾气也好,没什么架子,也不知将来谁有福气……” 楚南归穿上了衣服,全身舒畅,缠身多日的顽疾尽去,皆之又刚突破了境界,只觉得浑身每一寸肌肉都似乎充满了力量。 等兴奋劲过去了,他才坐了下来,感受体内澎湃的灵力,玄武中境,就可以劲力外放,他默默凝聚灵力,等到灵力在手掌处凝结得快要无法控制的时候,这才朝着窗口一挥手。 轰一声,灰尘四溅,两扇半掩着的窗子飞了出去,连窗框都折损了大半,到处木屑纷飞,楚南归吃了一惊,就听到罗小柔急迫的声音:“怎么了?怎么了?” …… …… 楚南归在院里使了一套弑神颠鬼三连剑,才使出第五招的时候,那柄楚无忌精心收购来的长剑就变成了碎片。 此刻他灵力的浑厚程度,比起玄武下境时,又不可同日而语,而且这个时候刚破境,对于身体灵力的掌控也不熟悉,一不小心就用大了劲,那柄剑虽然材质不错,也经受不住。 他这个时候才想起,自己在小虚界里还有一把灭魂剑,在失去修为这段时间,他都几乎要忘记了,还有小虚界这个玩意以及里面的东西。 进到小虚界里,看到堆积如山的各种药材,还有那些珍稀至极的各种奇珍,楚南归突然觉得一股满满的充实感。 提起放在角落的灭魂剑,楚南归出了虚界。 刚出到外面,脑袋仿佛晕了一下,瞬间似乎地面晃动了几下,楚南归摇摇头,嘀咕:“怎么回事?难道余毒未清?” “咦,刚才地面怎么好像晃动了几下?怎么回事?这里会有地震?”罗小柔在屋里大声叫了起来! 而在逐鹿宗大厅内闭目思索的妖师,这个时候陡然间睁开了眼睛,呼一声站了起来,几步抢到门外,盯着远方,低声喃喃:“居然……居然破开了?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一百九十八章 终于脱困了 (求月票!) 妖师的身影骤然出现在那个泾渭分明的分界处,外面冰天雪地,里面却是温暖如春。 他伸出微微发颤的一只手,朝着那个无形无质的边界触摸过去,伸过去的手掌没有任何阻碍,诡异的消失在空气中,妖师脸上闪过一丝狂喜,朝着前方跨出一步,身形也慢慢消失。 片刻功夫,妖师的身影出现在外面,寒风呼呼吹着,他身着春衫,却恍如不觉寒冷,迎着寒风冰雪,满脸喜色,双手朝着天空拢抱,突然发出一声嘹亮的长笑:“哈哈,破开了,我可以出来了……楚狂人,你这混蛋,困了我三十多年……” 陡然间,他身体冲上天空,如同一支长箭,转瞬就消失在昆仑山茫茫群山之中。 …… 楚南归恍惚了一下,提着灭魂剑,一招一式的使出弑神颠鬼三连剑,起初还害怕用力过猛损坏了灭魂剑,渐渐的加大了力量,灭魂剑依然黑漆漆的坚固如昔。 渐渐的,他放开了手脚,一招一式大开大阖,灵力渐渐在长剑上凝聚,使完了一套剑法又重头开始,慢慢的院里风声呼呼,但见一圈黑光笼罩的范围越来越广,激荡起地上的尘土及落叶不断飞舞。 使出第二遍剑法后,楚南归已经进入物我两忘的境界,只觉身体内心畅快至极,每一招使出,前所未有的感觉到得心应手,到了第三遍剑法开始,他长啸一声,全身灵力全部运转出来,长剑上发出尖利的破空声,如同一道道黑色闪电在他身周纵横。 突然一声惊呼让他猛然惊醒过来,急忙停了下来,定睛一看,看到罗小柔蜷缩在院里角落,花容失色,手里提着一把扫帚挡在身前。 看到楚南归停了下来,她喘息了几声,苦笑道:“相公,刚才叫你几声你都听不见,就像着魔了一样……唉,你那是什么武技,好生厉害,我都躲开这么远了,那些风声吹拂过来,就如同刀割一样……” 楚南归看到她手上的扫帚被切得七零八落,急忙几步跨过去,仔细看了看她的身体,幸好没有受伤,有些愧疚说道:“这……我一时兴起,使得顺手了,就……” 罗小柔还没说话,突然围墙外一个冷冷的声音说道:“哼,弑神颠鬼三连剑?灭魂剑?你小子跟楚狂人什么关系?” 妖师背负双手,施施然走了进来,板着脸,扫了楚南归一下,眼光停在他手指上的那个黑色指环上,点点头:“连这个玩意都给你了,想必关系定然不浅……哼,前两日倒没有留意你手上这个玩意……” 楚南归吃了一惊,原本他一直没有拿出灭魂剑,经常使用一套夺命连环三仙剑来掩饰弑神颠鬼三连剑,刚才破境,一时心痒难耐,那柄长剑经不住折腾,忍不住拿出灭魂剑。 结果就被人认出来了,他面色变幻不定,脑里正思索怎么回答,妖师凝视了他片刻,点点头:“我让你恢复之后来让我检查一下,走吧!”爱我电子书 说完转身就走,楚南归犹豫了一下,看了罗小柔一眼跟了出去,罗小柔一脸雾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到了平日里给楚南归检查身体的屋子里,妖师胡乱扒开那些杂物,找了张长凳坐下来,摆摆手:“坐下说话!” 楚南归有些忐忑的坐在平日所坐的那张椅子上,妖师皱了一下眉头,招手道:“过来过来,我看看你的毒清得怎么样了?” 他捏着楚南归手腕探查了一下,又翻开楚南归眼皮看了看,取了一点血,与一些药材混杂在一起…… 过了片刻,他点点头:“还有些余毒,不过对你身体没有什么影响了,随着你的修为提升,慢慢就会被排出体外!” 说完这句话,他抬起头,面色严肃起来:“你是楚狂人的后裔?还是他的传人?” 楚南归微微犹豫了一下,明白对方早已得知自己身份,再怎么隐瞒也没有用了,回答:“我是一个偶然的机会,得到了这位前辈的传承……” 妖师点头:“嗯,跟我猜想的一样,不过……”他想了一下,突然挥了一下手,楚南归觉得脖子处似乎有威风拂过,啪一下,脖子上那块玉牌从衣服内跳了出来。 看到这块玉牌,妖师面上闪过一丝恍惚,突然笑道:“楚狂人困我在这里三十多年,结果你来了,不知怎么就把困局解开了,你说,我是感谢你,还是惩戒一下你,当做对昔年楚狂人囚困我的惩罚?” 楚南归讪讪的不知说些什么,妖师又笑了起来,面色颇为轻松:“好了,不吓唬你了,算起来,你如是楚狂人的传人,咱们倒不是外人……”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楚狂人惊才绝艳,当年曾到逐鹿宗欲要拜我为师,我可教不了他,呵呵,就代师收徒,所以,他也算是我的师弟……从我这里,他没学到什么修为方面的东西,反而我从他那儿得到了不少感悟,他跟我学了一些杂学,却教了我不少东西……” “就算逐鹿宗这个虚界,都是得他的提点,才有了今日的模样,只不过三十多年前,突然又一次他神神秘秘的跑来,胡言乱语一番,然后我就被困在这里了……” 楚南归听到这里,心里满满平静了下来,既然是这般关系,那么自己就不会有什么危险了,妖师脸上露出缅怀的表情,怔怔的盯着楚南归胸口那块玉牌看了片刻,低声道:“他这么一走,就杳无音讯,从此就不见了踪迹……” 楚南归第一次听到关于楚狂人这么详细的消息,忍不住问道:“他是三十多年才消失的?怎么在楚家里流传,他有一百多年没有了踪迹?” 妖师扫了他一眼,想了一下:“楚家?嘿嘿,楚狂人这等人物,哪里又有什么东西能牵绊他?一百多年前他从楚家虚界里出来,自行惩罚自己在刑堂里禁闭十年,出来后,他就没有回过楚家……不过他倒是跟我们这些老朋友经常有着联系……” 话没说完,骤然外面传来一股惊天动地的威压,一个女人清脆的声音喝道:“放楚南归出来,我饶你一命!” 第一百九十九章 切磋 楚南归听到是龙秋水的声音,愣了一下,随即想到,肯定是罗小柔不知情况,以为妖师要为难于他,所以龙秋水这才找上门来。 他急忙叫道:“喂,误会……”话没说完,妖师站了起来,全身陡然间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势,脸上带着几许期盼及兴奋,哈哈大笑:“那天我就感觉到了,原来你是没有恢复……很好,很好,很久没有动手……” 他的身影渐渐在屋里消失,楚南归急忙跑出门去,看到龙秋水凌空站立,长发披散,脸上微微带着些苍白,她的对面妖师也是差不多高度站着,面色有些好奇的上下打量着龙秋水。 “秋水,我没事,赶紧下来……”楚南归赶紧扯起喉咙喊道,这两人实力高深,若是打起来,谁能拦得住?况且龙秋水似乎实力受到压制,还不知恢复没有,这个时候出手,不知对她有没有什么影响? 龙秋水扫了他一眼,没有答话,而妖师则笑眯眯的说道:“没事,没事,放心吧小子,我老人家不会为难她的,难得碰到这么一个实力不错的,就是切磋而已,嘿嘿……” 远处罗小柔与东青婉清急急忙忙的朝着这边跑来,东青婉清远远的边跑边叫道:“龙……龙姑娘,你别冲动……爷爷,你别……” 妖师也不多说,抬起手来朝着龙秋水挥了挥,龙秋水面色凝重,缓缓的在半空跨出一步,似乎要避开这无形无质的攻击。 楚南归急忙上前几步,还想劝解,突然身体一紧,全身上下似乎被一股无形的绳索给捆住,顿时被面红耳赤被压迫得气都喘不过来。 龙秋水飞快的朝他瞥了一眼,伸指一弹,楚南归朝后翻了几个筋斗,啪一声掉在地上,那股压迫感这才消失。 而龙秋水这么一分神,披散的头发仿佛被大风吹过飞舞起来,全身衣服猎猎作响,她在空中略微有些狼狈的退后几步,面色一冷,仰天长啸,一股暴虐的气势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这个时候,仿佛连天地间都开始晃动起来,妖师吓了一跳,急忙叫道:“别打了,别打了,一会把这个虚界弄崩溃了……” 不过龙秋水似乎已经被惹火了,口里低念几声,陡然间凭空出现一团耀眼的火焰,立即就把妖师给包裹在中间。 妖师连连挥手,破开火焰冲了出来,头也不回的朝着高空飞去,大声叫道:“咱们……出去切磋……吧……” 高速的飞行,把他的话切割得断断续续,龙秋水呼一声也跟着飞去,两人的背影片刻就变成了两个小黑点,渐渐消失在天际…… 这个时候,罗小柔与东青婉清才气喘吁吁的跑到楚南归身旁,罗小柔深深喘息了几下,稍微平静了些,才解释道:“龙姐姐突然醒了过来,问到你……我还没跟她说清楚,她就冲了出来……” 楚南归猜想也是这么回事,有些担忧的望着两人消失的天空,摇摇头:“唉,但愿只是切磋,别打出了火头……这个妖师,怎么……”16k中文 突然想起东青婉清在这里,下面的话倒是不好再说,东青婉清面色微微沉了一下,不过还是温言劝解:“我爷爷那人就是这个脾性,他说切磋就是切磋,定然不会伤了龙姑娘!” 几个人忧心忡忡的站在原地等候,而妖师与龙秋水早已飞出了逐鹿宗,在昆仑山脉深处到处盘旋,间或两人出一次手,就会引得周围冰雪四溅,轰鸣声在空旷的山野里久久回荡。 两人途经的地方,到处木断石碎,一片狼藉,追了一会,妖师身形突然在原地隐去,再出现时就是百丈之外,龙秋水伸手朝着空中一划,身形也跟着隐去。 两人在天上或者飞行,或者瞬移,追追打打不知多久,突然龙秋水身体一滞,停留在空中不再追赶,面色越发的苍白,对远处的妖师摇摇头:“不打了,我离开那个地方太远,好像又被压制了……” 说了这句话,她转身就走,妖师愣了一下,跟着后面追了过来,微微蹙眉:“你散发出来的气息,好像……嗯,会魔法,但又不是魔族,你给我的感觉,仿佛有些熟悉……” 龙秋水一声不吭,朝着前方疾驰而去,妖师停了下来,轻轻抓着苍白的头发,露出些疑惑的表情:“第一日来到逐鹿宗她发出的那种气势,真的很熟悉,我到底在哪儿见过或者是遇到过……唉,时间太久了,她……不像是人类……” 想了片刻,没想出什么结果,妖师摇摇头,口里低声嘟哝:“这些事就不必理会了,现在紧要的事情,是赶在婉清魔化前找出法子……若是我早点能出来,或许……” 他被楚狂人囚困在逐鹿宗三十多年,心里气恼楚狂人那是自然的,但是并非完全是因为楚狂人囚困了他,而是恰好这段时间里,东青婉清的父母恰好过世,而东青婉清又恰好面临魔化的危机。 在他想来,若是他能够出入逐鹿宗,或许凭借他的人脉及经验,在外找寻,大约早就解决东青婉清身上的魔化问题,虽然有着游方等其他的人可以帮他外出,不过很多事情,却不能透露给这些人知道。 最令他生气的,大概就是这个原因,不过解除了魔化枷锁的楚南归却又是楚狂人的传人,这大约是妖师眼下心目中最后的机会,因为这个原因,他对楚狂人却也不知该恨还是该感激。 …… 看到龙秋水面色有些苍白的回来,楚南归赶紧迎上去,问道:“你没事吧?妖师呢?” 龙秋水摇摇头,东青婉清有些焦急了,急切问道:“我爷爷没事吧?” “呵呵,傻丫头,我怎么会有事?除了那几个人,这世上还有谁能让我出事?”妖师声音响彻在空中,身体陡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他盯着龙秋水看了几眼,轻轻摇头:“你似乎原本受了些伤,过来我帮你瞧瞧!” 第二百章 我记得他们说的话 龙秋水没有理会他,也没有答话,楚南归却高兴了起来,他知道龙秋水受的伤大约就是当初在西部强行提升实力导致,过了这么久也没有痊愈。 “过去让妖师帮你看看吧!”楚南归拉了龙秋水一下,妖师的能力自从帮他解开毒之后,他就对此深信不疑了,若是早日帮龙秋水解决伤势,他心里也稍微好受一点。 对于楚南归的话,龙秋水倒是能听从,走到妖师面前,妖师闭目凝神帮她探查了一番,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小的亮晶晶的刀子,说道:“我取点血……” 话没说完,龙秋水面色沉了下去,楚南归知道犯了她的忌讳,急忙上前轻轻说道:“这是帮你好好的探查伤势,没事的……” 劝说了片刻,龙秋水才不情不愿的伸出手去:“给我,我自己来!” 妖师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把手里的小刀递给她,龙秋水在手指上轻轻的划了一下,挤出一滴鲜血,妖师急忙用一个装了一些药材的玉盒接了过来。 发生了这些事情,今日对楚南归的检查就不再继续了,在楚南归离去的时候,妖师让他明天再来一趟。 …… 在妖师那个屋子里,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玉盒里的血液,这一滴鲜血鲜艳至极,这半天了依然没有凝结,形成一个半弧形的形状,颤颤巍巍的随时似乎要滚动一般。 妖师沉默片刻,突然撒了一些粉末在鲜血上面,粉末立即被鲜血吸收进去,片刻功夫,升腾起淡淡的雾气,一股异香随着散发在空中…… “龙血……”妖师口里喃喃念叨了一句,眼里闪过一丝惊喜,嘟哝道:“难怪觉得熟悉,原来那个女子的本体是一头龙……嗯,很多年没有发现过龙的踪迹了,她修炼到如此地步,倒也不容易……” 证明了心里的猜想,妖师朝着地上一坐,微微往那些杂物上面靠着,又沉默了片刻,突然伸出手指,在满是灰尘的地面划着,转眼功夫就写出一排字:被龙血浸泡过的灭魂剑,将解开封印,而那被龙血浸体的少年,将成为破解难题的关键…… 盯着地上这行写在灰尘中的字,妖师脸上似乎有笑容掠过,低声说道:“原来如此……楚狂人你这个混蛋,果然……” “原来你留下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话,竟然是大预言术……” “唉,我还怪我囚困我在这里三十多年,原来……原来你早算好了……” “只不过……只不过我当时一怒之下,却把你留下的纸条给撕掉,其他的是什么记不清楚了,只记住了这几句……” “哈哈,婉清,你有救了,楚狂人这混蛋既然连这个女人都算出来了,定然不会错了……” 老头在屋里一会哈哈大笑,一会喃喃自语,脸上间或笑容满脸,又一会老泪纵横…… …… 回到住所,龙秋水似乎有些疲惫,胡乱吃了点东西,又去睡了,楚南归则是放心大胆的拿出灭魂剑,开始琢磨破境后一些改变…… 就在这时,突然小院外有人声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叫道:“这小子就住这里吧?”云南 另外一个人回答:“应该不会错了,我看到他身旁那个女子出入过……” “啊,哪一个?咱们快走吧,惹恼了那个,我……” “怕什么?我们就在这里逛逛而已,又没惹事,我还不信了,在逐鹿宗她敢乱来?” 楚南归眉头一皱,走出门去,看到在外面不远处两个人站在那儿指指点点,却是王家两兄弟,大约是闲得无聊了到处闲逛,就逛到这里来了。 看到楚南归出来,两人吓了一跳,急忙朝着楚南归身后看了看,没看到那个‘恐怖’的女人出来,这才松了口气。 胖子王洪辉笑道:“哟,楚哥儿果然是好运气啊,不知怎么就讨得妖师的欢心,咱们都住在那个狭窄的屋里,一人就一个床铺,你却住着这么宽敞的小院,每天有美女陪着,悠闲自在啊……” 王虎接口道:“是啊,咱们来逐鹿宗这么长时间了,就第一天看到妖师一眼,此后也只有楚哥儿有福气天天陪在妖师身旁……” 这两人楚南归极为不喜,不过眼下在逐鹿宗里,他倒也不好生事,板着脸准备回去,王洪辉看到他不说话,胆子似乎大了一些,阴阳怪气说道:“不知楚哥儿中的毒解开没有?大家都关心你得很,盼望你早点恢复,也好让咱们开始跟着妖师学习,免得来了这么长时间,连妖师的面都见不到……” 楚南归转过头,淡淡看着他俩,突然抽出灭魂剑,运转灵力,砰一声巨响,在两人的身旁被他一剑斩出了一个大坑,两个人被激荡起来的尘土所包拢,而楚南归则转身走了回去,冷冷说道:“我早就恢复了,妖师什么时候开始教导你们,你们最好自己去问……还有回去告诉姓赵的两个小子,我上次说过,我记得他们说的话!” 直到楚南归消失在门里面,两个愣了半晌的人才回过神来,王洪辉看着旁边那个大坑,也顾不上拍去身上的尘土,面色惨白急急忙忙拉着王虎转身就走。 “他|妈的,这赵家兄弟整日在咱们耳边念叨,拉着他们一起来,他们却又不来,原来……” “是啊,原本咱们好好呆在那儿,赵登志这王八蛋天天在咱们耳边念叨,都听得腻烦了,奶|奶的……” “嘿嘿,楚南归恢复了,大约妖师也快跟咱们见面了吧?赵家两个混蛋咱们先不告诉这件事,等他们自己招惹了楚南归,被痛揍的时候,也算是帮咱们出了口气……你说,他们能打得过楚南归么?” “嘿嘿,不管打得过不?楚南归身旁那个女的,哈哈哈……” …… 这些日子,来到逐鹿宗的这些少年,原本以为等不了多久就能开始跟随妖师修炼,哪里知道在第一天见了一面后,妖师就再也看不到了。 这么等了好多天,慢慢的他们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了,又得知妖师天天在跟楚南归解毒,加上楚南归特殊化的住所,更是令他们都颇有些心里不爽。 不过其他人不爽,都憋在心里,朱家三兄弟每日里到处闲逛,看不出什么焦急,而两个小家族的少年,则每天闷在屋里修炼,楚无滞与楚南归是同宗,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别的态度。 赵家兄弟就不然了,每天里在王家兄弟耳边叽叽咕咕的念叨,原本王家兄弟心里就极为不爽快,听他们念得多了,忍不住就闲逛到楚南归住的地方来,也只不过想来看看楚南归恢复了没有。 在他们想来,若是楚南归恢复了,妖师就应该有空指导他们修炼了,两人倒也没有别的坏心眼,只是没看到龙秋水,少了几分胆怯,忍不住出口嘲讽一下宣泄一下心里的不满而已。 第二百零一章 还是不行 虽然王家兄弟了要隐瞒楚南归恢复的消息以便当赵家兄弟主动招惹时好看热闹,但是楚南归恢复的消息却不知从什么途径传了出去。 两人互相责怪,其他人却高兴起来,并非完全是因为楚南归的恢复,而是楚南归恢复了,他们就能见到妖师了。 不过令他们失望的是,在楚南归恢复的消息传出来四五天之后,妖师依然不见踪影! 楚南归频频被妖师叫到他那个屋子,检查一番,然后抽点血,再检查一番,又抽点血…… 幸运的是,楚南归当初曾遭遇过母龙为了幻化为人身经常性吸取他的血液,说起来妖师抽的血不多,每次就那么一小滴,但是次数多啊,积累下来,也令楚南归有些胆怯。 妖师帮他解除了身体的毒,对于妖师眼下如此更为疯狂的研究,楚南归只能归纳于是他偏执的性格及奇特的爱好! 每天一两个时辰在妖师的屋子里度过,等妖师‘利用’完他之后,又毫不留情的撵他出去,出门的时候,总是会碰上东青婉清,因为罗小柔的关系,两人会说上几句话。 甚至有一次,东青婉清专门为了当初在族学入学的时候,她提出的那个法子表达了一点歉意,因为她就这么说了一句,而楚南归当即就提出与朱高文生死斗,后来为楚南归带来了不少麻烦。 每次在楚南归离去的时候,她都会看着他背影消失了,才进入妖师的屋里! 对于孙女的到来,妖师绝大部分时间头都不抬,而东青婉清看着妖师苍白的头发及略微有些伛偻的身体,心里微微发酸,她自然明白,妖师所做这些是为了什么。 很多时间,她对自己的身体颇为痛恨,也跟着会恨上那两个没有见过面却是她至亲的父母,在还不太懂事的时候,她曾自暴自弃,不想活下去…… 引来的却是妖师的伤心及难过,从那以后,她就再也没有生出过那些念头,她尽力让自己活得开心快乐点,极力丢弃心里那些不好的念头——她明白,有些时候可以说,她并不是只是为了自己而活! 这个为了她禅精竭虑、耗费了无数精力甚至影响了修为的爷爷,大约是这个世上唯一真正关心她、一切为了她着想的人,从她想明白的那一天起,她就学会了一样东西,将心比己! 每次她都只是在屋里默默站一会,然后就离开,不会打扰妖师! 这一天东青婉清在屋里站了一会准备离开的时候,妖师破天荒的抬起了头,满脸的失望,眼神似乎没有留意到屋里多了个人,口里喃喃自语:“不对,既然那个混蛋这么说了,这个小子一定是其中的关键,我……我怎么找不到……” 对于结果失望已经很多次了的东青婉清忍不住劝说道:“爷爷,您很多天没好好休息了,您……” 妖师的眼光这才扫向她,微微叹息了一声,低声道:“婉清,爷爷无能,明知道结果就在那个小子身上,我却找不到……” 东青婉清走到他身旁,笑道:“爷爷,既然知道在楚南归身上,他又是逐鹿宗弟子了,反正也不慌这一点时间。”阅读书吧 “唉,你最近血脉的运行越来越……”说了这么半句,妖师察觉不对,挤出一个笑脸:“傻丫头,相信爷爷很快就能找到法子,楚狂人那个混蛋的大预言术很是灵验,几样事情都……” 说到这里他皱着眉头:“可惜,我只记得那两句,如果多记得一些,或许就能更快的找到破解的法子!” 东青婉清好奇的睁着眼睛:“楚南归,楚狂人,他们是什么关系?经常听到爷爷念叨楚狂人这个名字,难道楚南归是他的后代?” 妖师往地上一坐,哈哈笑道:“楚狂人是个混蛋,不过很是厉害,比爷爷都厉害多了……嗯,楚南归这小子,是他的传人,虽然也有些混蛋,却要比楚狂人看上去顺眼一些……” 东青婉清嗔道:“爷爷又在胡说八道了,动不动就骂人家是混蛋,楚南归老老实实每天来被你折腾,你还这么说他……” 妖师呵呵一笑,在她的搀扶下站了起来:“走吧,今天休息一下,爷爷陪你到湖边去散散心……” “爷爷,您招了这么多弟子进逐鹿宗,结果扔下他们不管不顾,当初是我去大明国宣布这个消息的,好几个都来找我几次了……” “哈哈,他们是借机来看看我的乖孙女吧?这些小子不学无术,一天花花肠子倒是不少……” “不跟您说了,专门调谑人家……” “好了好了,过两****抽个时间跟他们见见面,也免得我孙女为难……” …… 过了几日,众位少年们期盼已久的妖师出现了,这老头不修边幅,站在逐鹿宗最大的那个厅中,笑嘻嘻的看着少年们进来。 等到人齐了之后,他简单的说了几句鼓舞的话,然后就听着少年们自我介绍,有细心的人发现,妖师虽然脸上笑眯眯的,眼神却似乎有些空洞,似乎神游天际去了。 等众位少年自我介绍完了之后,游方在他旁边碰了他几下,妖师才仿佛回过神来,哈哈笑道:“好吧,今天就到这里了,你们有什么疑问,可以去问问游方大总管……嗯,游方,把逐鹿宗入门的书籍找一套出来,然后根据这些小家伙的天赋,帮他们选择一套功法,好好的打下基础……” 说了这些,他对楚南归挥挥手:“楚南归跟我来一下……” 两人在众位少年愕然的表情中走出门去,等他们走了片刻,这些少年才微微发出些骚乱的声响,妖师名震天下,授徒的本事尤为被人传颂得神奇,难道就这么传授弟子的? 游方看到情形有些纷乱,急忙苦着脸上前耗费了一番口舌,才令这些少年们相信,他们的实力修为太过浅薄,必须先修炼一段时间,等到修为有所长进,妖师才好针对他们的情况进行教授…… 第二百零五章 奇特的破解方法 下 楚南归正拿着一件破衣服往身上套去,看到龙秋水进来,满脸尴尬,嘿嘿笑道:“发生……发生什么了……” 龙秋水看到他的样子,难得的脸红了一下,轻轻咬牙低声道:“原本……原本等你实力超过我……哼,晚上……晚上过来找我……”说完她就飞快的关了门退出去。 罗小柔的声音响起:“他……他们怎么样了?龙姐姐,没事吧?” 龙秋水重重哼了一声:“他好得很,正在穿衣服!” 楚南归急忙喊道:“没事了,没事了……婉清的模样也恢复了,或许是解决了……” 妖师在龙秋水进去后,就一直竖着耳朵听着,听了楚南归与龙秋水的对话,心里却更是着急,若不是不方便早就冲了进去,听到楚南归这么说,总算心里那块大石头落了下来,整个人如同虚脱一样,随意就朝着地上坐了下去。 …… 悬空城皇宫里,一个僻静而宽敞的院落里,一个女子坐在院中,盯着天上的太阳,仿佛在享受冬天的阳光。 阳光照射在她雪白的皮肤上,仿若透明的一样,隐隐看到青色的筋脉,从她面容看上去,只不过如同双十年华。 过了一会,女子伸出手,盯着手掌看了一会,轻轻叹息了一下,随后拿起放在旁边的一本书翻了起来,只不过片刻功夫,仿佛心思不属的样子抛开了书册。 “我……我今天是怎么了?这么多年下来,我很久没有这般的情况了……”她看了一眼抛在旁边的书,苦笑了一下:“眼下我有时间,也能看到更多的书,找出更多稳妥的法子……只不过,他……他度过了那个险关么?” 喃喃自语中的她脸上现出一丝光辉,仿佛令天空中明亮的阳光都黯淡了几分,站了起来,盯着南方看了一会。 “如果……如果他现在还活着,应该比我还高了吧?他这些年是怎么度过的?会不会经常饿肚子?天冷了,阿奎会不会让他加衣服……” “嗯,阿奎一定会的,他一向做事都很仔细,也幸亏有阿奎……不过这些年阿奎都没回来,说明他还活着……” “母亲封闭了我所有的消息,啸天,你可照顾好我们的儿子?我真想看看他是什么样子的,他小时候调皮不?到了这个年龄,有没有中意的女子……” 这女子喃喃念叨着,一串泪水从她白净的脸颊滚落下来,突然外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她急忙擦干脸上的泪水,坐下来拿起那本书。 耶律烈在院落外挥了挥手,仿佛推开什么,才跨步走了进来,看到这女子正在看书,也不说话,走到她身旁坐了下来。 两人默不作声一个人看书,一个人呆坐着,过了很久很久,才听到耶律烈一声叹息:“霜华,你还在怪我?” 这女子全名耶律霜华,是青帝耶律烈的女儿!无忧爱书网 而她也正是当楚南归到这个世界第一次睁开眼看到的那个女人,楚南归这个世界上称呼为‘母亲’的那个人! 耶律霜华依然看着书,淡淡说道:“我知道母亲是为了我好,不过我却宁愿看着自己的孩子长大,宁愿受到任何的苦难,就算有什么艰难,我也希望帮他承担,而不是被您……躲在这里,平平安安的胡思乱想……” 耶律烈眉头微微蹙了一下,脸上露出几许愤怒:“你自己的孩子?你别忘记,你是我的孩子,你知道对自己的孩子愿意付出一切,我是你母亲,难道不是与你一样的心思?原想你也有这种体会,容易体会我的苦处……” “你知道若是那个孩子当初被人发现,那会是怎样一个后果?不仅你保护不了他,就算你也会落到万劫不复的地步……” 耶律霜华呼一声站了起来,凝视着她:“就算那样,我也愿意!” 耶律烈脸上闪过一丝利芒,随即全身力气仿佛被抽干了一般,叹息一声:“你是我的孩子,我当母亲的肯定不会看着你那样的下场……就算我是妖族青帝,就算我修为当世没几个人能敌,但是这件事,就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一旦泄露,恐怕我想保你,也……” “何况,妖族里,未必就是那么的平静……” 耶律霜华慢慢坐下,面色渐渐平静下来,低声道:“我知道母亲是为了我好,但是这些年,你连他一点消息都不透露给我,这未免太……” 耶律烈脸上闪过一丝慈爱,伸出手去轻轻抚摸她的脑袋:“傻瓜,他是我的孙儿,我怎么会不关注,虽然无法给他帮助,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人把他的消息给我送过来……” 耶律霜华脸上闪过一丝喜色,凑近母亲,摇着青帝的手,已经当了母亲的她竟然如同一个小女孩般在撒娇:“哈,这些年来,母亲第一次告诉我这些,他……他这些年过得好不好?他没有魔化吧?他还在登州还是……” 耶律烈嗔道:“看看你,这么激动,我今天既然提了这个事,原本就是想来告诉你,他没有魔化,眼下已经到了妖界……” 耶律霜华呼一声站了起来,满脸涨红手脚无措:“他……他知道我的身份来?他是来找我的?” 耶律烈微微笑道,看到女儿显露出多年没见的欣喜,她也颇为高兴:“坐下慢慢说吧,你慌张什么,既然他没有魔化,你们母子见面的机会总是有的……” 耶律霜华有些神思不属的坐下,听着母亲叙述儿子这些年的遭遇,当听到楚南归不是来找她的,而是进入逐鹿宗的时候,脸上闪过一丝微微的失望,不过随即就被喜悦给冲散。 听完了楚南归这些年的遭遇,她再也坐不住,站起来朝着耶律烈深深一躬:“母亲,请放我出去,我……我要去见见他……” 耶律烈摇摇头:“眼下暂时还不是时候……” “喂,霜华,听我说完,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的急躁……” “虽然我们都知道,他解脱了那个诅咒,不过别人不知道啊,人族妖族听到魔族这两个字,就如听到瘟疫一样,在你见他之前,我们须得做点布置……” 第二百零六章 奋斗的蚂蚁 “恰好他正在逐鹿宗,恰好是个好机会,这天下,若是说谁有机会解除这个诅咒的话,大约也只有妖师最令人信服……” “过段日子,我就亲自去逐鹿宗一趟,私下里偷偷跟妖师提起这件事,当年我曾师从过他,想来这点人情他还是愿意给的,我会请他宣称,解除了我孙儿的魔化问题……” 听到母亲说得这么明白,耶律霜华这才会回味过来,自己刚才有些冲动急切,仔细思索着母亲的话,她突然问道:“若是有人请药师拿出解决的法子及药方,那怎么办?” 青帝哈哈笑了一声:“又有谁敢这么做?何况,到时候我也跟着他一起出面大肆宣扬这件事……当然,为了堵住众口,你当初给我孙儿用的手法,也随便拿几样出来,再加上妖师拿出的法子,那些极为珍贵稀少的药材自然也会罗列在里面……” “如此一来,也就说明这个法子并不是可以普及的,咱们妖族妖师与青帝联手才能勉强凑够的东西,这天下还有谁能凑齐?” 听了这些话,耶律霜华明白了母亲的苦心,脸上闪过一丝愧疚,青帝低声道:“母亲这么做,也是有些迫不得已,妖族不能内乱啊,只能让你延缓一点时间见到……” 耶律霜华嗯了一声,点点头:“母亲去逐鹿宗的时候,好好看看他……” 骤然间,青帝猛地站了起来,脸上流露出震撼的表情,眼光盯着一个方向一眨不眨,耶律霜华吓了一跳,跟着她的眼光看过去,却没有什么。 那个方向,却正是逐鹿宗的位置,青帝脸上很快恢复了平静,喃喃道:“好强的修为,这……这好像是当年的蚂蚁,那么多年了,他居然还活着?” 耶律霜华不以为意问道:“蚂蚁?那是谁?” “一个很厉害的老家伙,很多年没有出现,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逐鹿宗?” 听到逐鹿宗三个字,耶律霜华紧张起来:“他在逐鹿宗干嘛?我的孩儿……” 耶律烈回头笑道:“你的孩子也只有你这么关心,那个老家伙出来,哪里会为一个少年人而来,大约是找妖师有什么事吧?” …… 楚南归身上随意套了件衣服,凝视了片刻东青婉清熟睡的脸貌,忍不住伸手在她脸上轻轻的抚摸了一下,外面妖师早就在催促了几次,这才恋恋不舍的缩回手,准备说话。 骤然间,一个声音响彻在空中:“楚狂人那厮在哪儿?鲲鹏,你把他藏起来了?” 这声音初听还有些距离,瞬间就来到了小院的上方,接着就听到妖师的声音:“好久不见了啊,蚂蚁,你说什么,楚狂人?我也想找这家伙……” 半空中的声音笑道:“你们师兄弟一丘之貉,还在这里装傻,哼,昔年我曾在他那块玉牌上弄了点手脚,刚才我明明感受到那股气息……” “咦,在这里,怎么变得这么弱……” 楚南归突然听到头上的房顶咔嚓之声不绝,骤然破开一个大洞,他急忙上前用身体当着东青婉清,免得掉落下来的东西砸着了她。 妖师怒喝一声:“干什么?住手……” “嘿嘿,鲲鹏,你的渊博我是佩服的,不过修为么?你还差了一点……”我爱搜读网 楚南归抱着东青婉清跑出门外,只见一个头发蓬乱不修边幅的老头凌空站立,妖师身形正在逐渐消失,那老头冷冷笑了一下,也没见他什么动作,就看到妖师的身影渐渐在他身旁现了出来。 不过妖师似乎颇为费力,满头白发随风飘,脸上涨红得如同渗出血来,口鼻间喘出的气息,渐渐凝结出一道白色的烟柱。 他动作极为缓慢,仿佛就连脸上的表情动一下,都要耗费极大的力量。 “在我的领域里,就算楚狂人那厮当年都要退避,鲲鹏,咱们没有仇怨,你把那家伙交出来,我只是找他问几句话……” 突然他转过头,盯着从房里跑出来的楚南归,露出疑惑的表情:“怎么回事?” 楚南归刚把东青婉清交给罗小柔,突然身体一歪,就被一股巨力扯过去,龙秋水一声叱喝,上前拉着他,两人一起朝着那个老头移动过去。 那老头有些不耐,鼻子哼了一声,妖师陡然一个筋斗从半空掉了下来,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他这样的修为,也弄得狼狈不堪满身尘土。 突然老头身旁出现了无数的火球、水幕、风刃,是龙秋水在他分神的瞬间,连续使出几个魔法,不过两人朝着老头过去的速度就快了。 看到这些魔法攻击,老头眼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那些魔法攻击就仿佛在空中凝滞了一样,慢慢的消散。 他伸出手,就要抓住楚南归,陡然间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叫从龙秋水嘴巴里传出来,她身形骤然变化,瞬间就化为一条巨龙,狠狠一爪朝着老头打了过去。 老头猝不及防之下,被这一爪巨大的力量扫中,身体呼一声仿若弹丸一样射向远处,楚南归顿时从半空掉了下来,巨龙在空中一个盘旋,抓住了他。 紧接着巨龙把楚南归朝着妖师那儿一丢,朝着那个老头又是一声吼叫,身体在空中一弹,化为一道虚影朝着老头射了过去。 砰一声闷响,两人的力量相碰,顿时地面剧烈晃动起来,老头面色白了一下,又退后一步,他微微皱起眉头,叫道:“鲲鹏,你这个虚界快崩溃了,咱们也没什么过节,我帮你一把吧!” 伸出手虚按一下,地面的晃动渐渐平静下来,他转过脸看着龙秋水,露出几分凝重:“想不到还有龙族,尽管你的修为已经很不错了,还是差了一点……” 他终于认真了起来,深深吸口气,骤然在原地消失,出现在龙秋水的上方,一拳朝着龙秋水的背上打去。 砰一声巨响,龙秋水被从空中砸在地上,把小院围墙房子这些砸得乱七八糟,在地面砸出了一个深深的坑,妖师等人跑得快,也弄得一身的尘土。 而龙秋水被砸下去前,尾巴狠狠第一甩,也砸中了老头,老头嘴角渗出些许血丝,哈哈大笑:“罢了罢了,这世界上的龙族已经不多见了,换成昔年的我,恐怕就不会这么饶了你……” 话音没落,他身影陡然出现在楚南归身旁,一把抓着楚南归,伸手在空中一划,空气涟漪起来,他踏出一步,身体也如同起了波纹一样,慢慢就消失了。 …… 嘿嘿,给蚂蚁一个高手的角色。 (第八卷完) 第二百零七章 被掳走之后 跌落地面的巨龙庞大的身躯上鳞甲四处翻开,到处血迹,看到老头消失,她抬起巨大的头颅,发出一声咆哮,噗一声,身上那些伤口溅射出血液,瞬间把她周围都染红一片。 随着她的咆哮声,在老头与楚南归消失的地方,产生了一圈圈如波纹一样的轻微颤动。 这里的巨大声响,惊动了那些无所事事的少年们,远远的已经听到他们的声音,妖师脸色微微变了一下,飞快的对罗小柔说了一句:“帮我照顾一下婉清,我去拦着他们……”身体一晃,就出现在几十丈外。 小院到处一片狼藉,围墙也不见了,龙秋水化为一条巨龙躺在地上,身躯横跨过小院,妖师头也不回朝这边挥动了一下手,罗小柔眼前模糊起来。 罗小柔心里焦急、愤怒、无助、担心、难受诸多情绪一起涌了出来,心里混乱得很,今天的遭遇,让她茫然不知所措,最亲近的人与平日里看起来温文尔雅关系不错的婉清姐姐都是恶名远扬的魔族,两人突然以那种奇怪的方式解除婉清姐姐的魔化问题,虽然她不是个小气的女人,但是发生在眼前的这种事,还是令她心里有几分不是滋味。 最重要的是,她与楚南归相识最早,却被人抢先在前…… 没等她心里平息下来,相处了这么久的龙姐姐却是一头形状怪异的巨龙……再跟着,楚南归被那个怪老头抓走了。 她虽然性格开朗坚强,一时间也有些回不过神来,呆呆的看着不远处盘旋在地上的巨龙,看着巨龙周围被血液浇湿透了的地面,看着那头巨龙微微颤动的身躯…… 她心里并不是害怕,而是有一种茫然及很奇怪的感觉,又低头看了看全身包裹着厚厚被子躺在角落里睡得正熟的东青婉清,终于还是一步一步朝着巨龙走了过去,声音微微发颤:“龙……龙姐姐,你……你怎么了?” 半晌没有回答,罗小柔又走近几步,来到巨龙头颅的位置,她的身躯只有那个头颅的三分之一高,微微抬头看着上方,她张开嘴准备说话,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我……我没事……” 这个声音让她微微还有几分忐忑的心里平静下来,这是龙秋水的声音,虽然外形变了,听到这个声音,她心里还是升起一点亲切感。 “龙姐姐,我怎么……怎么帮你?”看着龙秋水庞大身躯上的各种伤口,她有些手足无措。 巨大头颅上巨大的眼睛慢慢动了几下,睁开,从嘴里传出龙秋水的话:“不用,我是耗费太多的力气,休息一会就好了……” “你……”仿佛迟疑了一下,龙秋水继续说道:“我身体上的血,别要浪费了,趁还没有干涸,你用来涂在自己身体上吧……能增强身体的体质……” 罗小柔犹豫了一下,看到那些伤口渐渐的缩小,流出来的鲜血慢慢凝滞,她轻轻咬牙上前,用衣服粘了血液,涂抹在自己身上…… “最好全身都涂上……”龙秋水好心的提醒了一下她,罗小柔脸上微微红了一下,按照龙秋水的吩咐做了。 弄得一身粘腻腻的极为不好受,罗小柔见到龙秋水身上的血液还没有完全凝固,又犹豫了一下,跑过去东青婉清身旁,把她也涂得一身都是。 “呵,你的心地倒好……”龙秋水说了半句,仿佛有些疲惫,慢慢闭上了眼睛。 …… 妖师迎着那些少年们过去,那一群少年脸上带着或是兴奋或是疑惑的表情,看到妖师,七嘴八舌说道:“师尊,刚才是什么声音,是不是有人来逐鹿宗捣乱……”起点中文 “我们远远的看到有个人在空中,似乎跟师尊在动手,什么人这么大胆,咱们来帮帮忙……” “好像看到一头巨大的怪兽,是什么呀?” “那个地方似乎是楚南归住的那儿?” “咦,怎么看不清楚了,刚才明明看到那儿躺着一头什么东西,围墙房子都……” 妖师脸上笑眯眯的,双手往下压了压,这些好奇宝宝的声音终于慢慢消失,妖师开口道:“没什么事,就是昔年一个老友过来跟我寒暄了一下,呵呵,这个老友性子有些急躁,来一次,就要与我切磋一次,每次都弄得我这里不成样子!” 这些少年兴奋起来,叫道:“定然是师尊厉害了,哈哈,那个前辈是不是被师尊打败了,所以走了?” 妖师脸上闪过一丝朱红,有些恼怒的摆摆手:“快回去了,明天……呃,后天开始,我要检查你们的修炼进度,若是达不到我的要求,哼,有你们苦头吃……” 他这句话让少年们又惊又喜,还带着些委屈,检查修炼进度?你都没教授过我们什么好么?不过好歹这个消息不错,少年们一哄而散。 …… …… 妖师回到小院,看到罗小柔身上到处沾满了血液,愣了一下,点点头:“嗯,不要浪费也好!”他走到龙秋水头颅前,叹息一声:“刚才我也没有法子,我打不过他,他是天龙境的修为,已经掌握了一些空间的法则,若真要走,谁也拦不住!” 龙秋水眼皮动了一下,微微睁开:“他叫什么?” “大家都叫他蚂蚁,据说他年轻时,有个外号叫做‘奋斗的蚂蚁’,慢慢的都忘记了他本来的名字,这人脾性极为古怪,修为精湛,当年因为一点事情,几乎灭了楚家……” 顿了顿他补充道:“就是楚南归的家族,后来楚家得到楚狂人出面,不知怎么的,他就消失了!” 抬头看了一眼龙秋水,妖师沉吟了一下:“你的伤势不要紧吧?这颗药丸,还是收下吧!”他摊开手,伸指一弹,一颗药丸朝着龙秋水的嘴巴里射去。 这一次龙秋水没有拒绝,微微张开口,药丸跌进她的嘴巴,过了片刻,听到她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妖师微微叹息,淡淡说道:“我知道龙族极为骄傲,轻易不接受别人的帮助,你这么做,大约也是为了尽快恢复,好去找寻楚南归,不过,我对此并不抱很大的希望,蚂蚁这个人,喜怒无常,或许你不去找,过一段时间,他就会放了楚南归回来也说不定,反而去引得他心烦了,结果或许更差……” 龙秋水巨大的眼睛微微闭着,没有说话,妖师长叹一声,没有继续再说,回头看了一眼罗小柔,眼光落在东青婉清身上时,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了一下:“她是魔族,身体原本就够强悍了,唯一担忧的是魔化,眼下魔化的问题解决了,涂龙血对她而言……嗯,不过也谢谢你!” …… 第二百零八章 消息 抱着沉睡的东青婉清,妖师慢慢离开,走出五六丈突然回头:“你们就在这住着吧,若有什么消息,蚂蚁肯定第一时间会过来的……” 东青婉清双目紧闭,似乎一直沉睡,不过谁也不知道她到底是醒了不好意思睁眼,还是依然在沉睡之中…… …… 龙秋水恢复为人身很简单,妖师前些日子里为了找出治愈东青婉清魔化的法子,抽取了楚南归不少的血液,龙秋水很快就由一条外形狰狞的巨龙恢复为原先那个高冷艳丽的模样。 值得提一下的是,开始没有想到这个办法的时候,用了一点东青婉清的血液,但是明显没有什么效果。 东青婉清醒过来后,起初一直不好意思与罗小柔及龙秋水见面,不过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楚南归的消息杳无音讯,她也顾不上许多,若是楚南归好生生的在这里,恐怕这三个女人谁都不会理睬他。 罗小柔与龙秋水是生气愤怒或者说是吃醋,而东青婉清则是害羞,这其中任意一种情绪都会导致这些女人耍脾气,但是他的失踪,反而让这几个女人似乎忽略了这些,三人几乎天天在一起,你难过了我安慰,我焦虑了你劝解…… …… 龙秋水恢复人身后,精神很是不好,每日里只是有一段时间清醒,其他的时候都在睡觉,显然,她也很着急,不过她的性子让她表面看不出什么。 过了七八天,逐鹿宗发生了一件大事,妖族青帝亲自到了逐鹿宗,青帝曾经跟随妖师学习,算是妖师的弟子,弟子来看望老师,说不上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不过她的身份,是妖族的青帝,就算以往妖师的寿诞,她也只是派人来恭贺,自己甚少踏步逐鹿宗。 那些新进入逐鹿宗的弟子,远远看着青帝进入逐鹿宗的场面,满脸的热切,怎么说,他们也算是青帝的师弟。 青帝与妖师私下里交谈了几个时辰后,一个消息就慢慢的从妖族开始传扬开来:妖师已经有了法子解决妖族人族后裔魔化的难题。 紧接着,跟随的消息是妖师公布的一份简略的解决方案,上面稀少珍贵的各种药材,令看到的人们都下意识的抽了口冷气,这些药材有很多任意的其中一样,都是可遇不可求的,何况还那么多。 等到第二个消息传出来,妖师的孙女,东青婉清,就是一个魔族,不过被妖师用这种方法给破除了那个千年的诅咒。 人们这才恍然,原来花费这么大的精力及资源,并不是妖师为了解决一个难题,而是为了挽救他的孙女。 这么也就说得通了,若是真的为了解决这么一个长期以来被诟病为诅咒的难题,妖师花费了很多稀少罕见甚至难以在找到的药材资源,对妖师来说,有什么好处? 也只有为了自己的亲人,不择手段、不考虑利益成本,要不然,这种事情,管妖师什么事? 而随即妖族青帝那儿也传出一个消息,这些药材及资源,妖师一个人其实也不能完全凑齐,是有了青帝的帮助,这才凑齐的,而青帝所以愿意无偿的付出这些,是因为她为了挽救她的外孙,她的外孙也是一个魔族! 而青帝外孙的名字,令大明国很多人都震撼了,他叫做楚南归! 楚南归这个名字,在大明国变得家喻户晓,尤其是那些曾经在他手上吃过亏的人们,就更是心里觉得一种恍然大悟加上有些后怕的情绪。豆子书城 既然青帝与妖师一起高调的宣布了东青婉清与楚南归的身份,且说明已经解决了魔化的事情,也没有谁敢去质问或者质疑。 楚家保持了沉默,没有对此发表什么意见,大明国的朱兴宗皇帝陛下,也没有提出什么看法或者是提出什么异议…… 在这个令整个人族或者妖族新奇而震惊的消息不断传开的同时,对于楚南归及东青婉清这两个魔族,则没有人提出要把两人逐出或者是控制起来,甚至也没有人表示出对妖师是否解决了两人身上魔化问题的怀疑…… …… 大明国皇宫内,朱兴宗默然坐在养心殿内,面色沉静,手指轻轻的在椅子上敲打着,口里喃喃自语:“有趣,有趣,果然如此……不过,接下来是什么呢……” 突然门被推开,一个少女急匆匆走了进来,朱兴宗无奈的转过头,能这么大摇大摆冲进来的人,也只有他那个宝贝女儿朱临安。 “父皇,楚……楚南归是魔族?”朱临安脸上带着一些忧虑一些迷茫开口问道。 朱兴宗微微笑了一下:“是啊,这些天不是都传遍了?他还是妖族青帝的外孙!” 朱临安皱起眉头,叹息一声:“那……他以后岂不是不能回来了?” 朱兴宗有些好奇的问道:“他怎么不能回来了?他又没有魔化,也只能算是半个魔族,何况,朕也没有针对他的意思……” 朱临安轻轻跺了跺脚,嘟着嘴吧低声道:“他……他成了青帝的外孙,有了那么尊贵的身份,在妖族里一呼百应,难道还会回到这里……” 朱兴宗愕然,随意劝解了她几句,盯着她走出去的背影,心里嘀咕:“他|妈的楚狂人,果然又被你算中了,你这大预言术,难道就……” …… …… 楚南归被那老头一把抓着,不知怎么的,全身灵力仿佛被凝固住了一样,在体内无法流转,眼前一花,接着感觉到天旋地转,眼前的景物全部模糊起来。 他睁大眼睛想看清楚点,却发觉景物似真似幻,看多了不仅越来越是模糊,而且胸口开始烦恶欲呕起来,他急忙闭上了眼睛,这才稍微好了一些。 在远离逐鹿宗约莫上百里外昆仑山一处山谷,突然空气一阵涟漪,老头提着楚南归慢慢露出身形,刚显露身形,空气又是一阵剧烈的波动,老头面色带着些恼怒,又有些无奈,伸手划了一个圈。 在他手掌前方,陡然产生尖利的破空声,四溢的劲力无法突破他手掌划的那个圈,朝着四面八方飞逝,山谷中顿时飞沙走石,到处雪飞树断。 老头面色一红,也忍不住退后了几步,深吸了一口气才缓缓恢复如常,他嘿了一声,低声道:“那头小龙倒是不依不饶,不过这么一下,恐怕也耗尽了她全部的力量……这小子有什么好的,值得她这么拼命?”说到这里,朝着手里提着闭着双眼的楚南归看了一眼。 刚才那一下,是龙秋水最后发出的一声咆哮,顺着老头的踪迹跟随而来,隔这么远了,竟然还有这般的威势。 …… 第二百零九章 你就是他 楚南归昏昏沉沉中,感觉身体不断颠簸,也不敢睁开眼,骤然听到耳边声响轰鸣,隐隐听到老头的几句话,也没有听真切,不过似乎身体比刚才好了一些,这才微微睁眼。 看到山谷里的情形,他微微有些奇怪,这个样子看来刚才老头似乎与人动手了,却没看到那人在那里。 老头扫了他一眼,嘿嘿冷笑:“姓楚的,想不到今日你也会落入我手里,哈哈哈,你天纵奇才,一生纵横无敌,那又怎么样……” 听到前面几句,楚南归还有些疑虑,后面几句话说出来,他心里微微一愣,暗自嘀咕这个老头是不是神经有些不正常了,赶紧抬头分辨:“前辈,你可能……可能认错人了,我是姓楚,不过我修为平平,谈不上天纵奇才,更加与纵横无敌扯不上半点关系……” 老头嘿了一声,把他往地上一丢,楚南归翻了几个滚,身上沾满了尘土雪屑,感觉背上被几颗石头咯了一下,微微有些气恼。 “嘿嘿,以前你说过一句话,化成灰我都认得你,现在我还给你,就算你换了个模样,换了个身份,不过你却别想瞒过我!” “楚狂人,你已天下无敌,年龄在咱们这一堆老家伙里最年轻,就算再活几千年也没什么问题,就算你想提升寿数,那也不是什么难事,我不知你为什么用这么个笨法子,嘿嘿,转世?哈哈,以前我还以为你说着好玩,谁知道你竟然真的去做了,哈哈哈,太好笑了,太有性格了……” 楚南归脑里嗡一声响了起来,老头说的其他话他就没听进去,心里一片混乱:“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楚狂人?我根本就不是啊,我明明是从地球穿越过来的,难道……难道……这中间有什么误会……” 老头仰天哈哈笑了一阵,又自言自语了片刻,脸上露出艳羡、不屑、恼丧、钦佩诸多复杂的表情,盯着楚南归,凝视着。 楚南归回过神来,看着老头的眼光,心底有些发虚,忖道:“他……他真认为我是楚狂人,如果察觉了我不是的话,会不会……” “前辈,我……”楚南归露出前所未有的诚恳:“我真不是那个什么楚狂人,虽然我得到了他的传承,诺,这个,还有这个,都是他留下的……”他掏出胸口的玉牌,又伸出手露出手上黑色的指环:“不过,我真的不是他!” 老头面上很快恢复了平静,淡淡的笑了一下:“不用辩解了,我想不到你居然真的会那么做,而且居然还成功了……这种法子从古至今,不知多少人到了寿数将尽的时候迫于无奈想延续生命,却没听说谁成功过,或许……” 他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眼睛又转向楚南归:“或许这过程中,原本的意识……也许以前也有人成功了,不过无法恢复前世的意识,所以……” 沉吟了片刻,他突然挥了挥手,周围的景物一变,不再是冰天雪地的山谷,变成了一处宅子,楚南归身旁人来人往,一个声音叫道:“咦,小少爷没死,他……他有了呼吸,啊,真的,快来……” 接着几个人围了过来,楚南归这才察觉,自己被人抱着,眼前那个人面容十分的熟悉,而且没这么苍老,眼睛里带着极大的惊喜,正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 “奎伯?”楚南归一愣之下,口里忍不住喊了出来,话到嘴巴却变成一阵婴儿的哭啼声…… “好,好极了……”旁边一个青年伸手抱过楚南归,楚南归能感觉到他的双手微微发颤,看来是激动到了极点,这青年的面容,却是印在他记忆中那个‘爹’的相貌。17 楚南归艰难的转过头去,看到躺在床上那个在他印象中一直很恬静很淡然的女子,眼下这女子却一脸的焦急,坐直了身体,叫道:“啸天,快,快抱过来我看看……” 青年小心翼翼的抱着手里的婴孩,走到床边,那女子面色略微有些苍白,头发略微有些蓬乱,却不影响她的美丽,盯着楚南归,面上闪过爱溺无尽的表情,伸手抱过楚南归,口里低声嘀咕:“谢天谢地,我……我刚才真是……” 青年搂过女子,低声安慰,王奎偷偷的走出房间,留给两人说话的空间…… …… 时间很快就到了楚南归开始学走路的时候,他蹒跚着扶着屋里的东西到处乱逛,而他的父母则很少能看到,偶然回来,都会弄一些奇奇怪怪味道怪异的东西喂他喝下去…… 随着他一步步长大,母亲没有回来,而那个名叫楚啸天的父亲回来了,开始不修边幅、不管琐事,整日沉浸在酒里,偶然清醒的时候,他也会来看看楚南归,他的眼光带着内疚、后悔、爱怜,不过楚南归似乎还察觉他的目光中,隐隐还带着一丝的恨意…… 再接着,父亲也没了! 就像电影重播一样,楚南归的生活似乎重新来过一次,似乎只是一瞬间的时间,又似乎过了很久很久,楚南归心里偶然迷茫,也不知到底是幻境还是那个老头弄的手脚。 他也分辨不出,在里面那个‘楚南归’是他的想法回忆,还是真实的他? 一直到了刚进入逐鹿宗的时候,妖师飞快的冲出逐鹿宗的地盘,在昆仑山上到处飞来飞去,突然楚南归眼前一暗,身体的感觉慢慢恢复了,眼前是那个冰天雪地的山谷,老头一脸古怪的盯着他。 楚南归也凝视着老头,突然想起一事,不由暗自庆幸:幸好这老头没有继续下去,要不然我跟……我跟婉清的那个事,岂不是让他看了活春|宫?这老家伙真是龌蹉,偷窥别人的隐私…… 老头沉默了片刻,突然说道:“你……你心里有个很奇怪的地方,那是什么地方?” 楚南归愣了一下,随即想到他问的肯定是自己记忆深处前世的世界,想了一下回答:“那个地方是我生下来脑里就有了,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老头摇摇头:“你肯定就是楚狂人,不过不知发生了什么,你前世的记忆全部消散了,你出生的时候带着的那些古怪的记忆,大约是在这个过程中出现的意外……你不用否认,因为你现在也无法确定,不过我刚才已经确认,你就是他!” 说了这话,老头一把提起他,挥挥手,慢慢又在空气中消失! …… (哈哈,没猜到吧?楚狂人……) 第二百一十章 青帝的位置你不配 很快,朱兴宗不知从什么渠道得知楚南归被蚂蚁掳走的消息,他沉默很久,没有表达自己的任何想法。 青帝得到楚南归被掳走的消息自然要早很多,她回到皇宫后,在皇宫耶律霜华住的院里,早已急躁不安的耶律霜华抓着她,不断请求让自己离开。 耶律烈劝说了一会未果,恼怒起来,瞪着眼呵斥:“蚂蚁那般的身份实力,自然不会为难一个小辈,肯定是因为什么原因才抓了他去……嗯,我听妖师所说,楚南归获得了楚狂人的传承,大约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惹得蚂蚁露面……” 耶律霜华原本面色就不好,听了这个消息,脸色更差:“他……楚狂人与蚂蚁的昔年仇怨,管他什么事?这个蚂蚁会不会把怒火发泄到他头上去?会怎么折磨他……” 耶律烈叹息一声,摇摇头:“蚂蚁性格古怪,谁也不知他会怎么做,不过我想,他那样的身份,应该不会做出太过分的事情……” 耶律霜华眉头依然紧皱:“当年蚂蚁为了他的后辈,怒而出手,差点……差点就灭了楚家,他与楚家的仇怨已久,何况我的那个孩儿……还得到了楚狂人的传承,会不会……” 耶律烈轻轻的按着耶律霜华坐下,有些无奈说道:“事情已经发生,说什么都没用,再怎么猜测,也改变不了事实,咱们现在只有等待,或许过一段时间就会有消息了!” 耶律霜华挣扎了一下,咬着牙抬头:“母亲,我想出去找他!” 耶律烈怒道:“跟你说了多少次,你就算能找到他,又能怎样?何况,就算是我,也找不到蚂蚁的踪迹,你这孩子,总是这般的固执……” 耶律霜华还要继续争论,突然外面有个声音叫道:“陛下,萧远山求见,到了一月一探公主殿下的时间了……” 耶律霜华一脸厌恶,正准备说话,耶律烈站了起来,拍拍她的肩膀,低声说道:“这人也算是对你一往情深,这么多年来,从未断绝对你的念头,朕允了他一个月来见一次,你每次都不给人家好脸色……” 耶律霜华鼻子哼了一声:“母亲,我……” 耶律烈朝着门口走去:“我知道你的想法,不过萧家……唉,有些时候,也得虚与委蛇,你与人族生了一个孩子的事情传开了,不知他来的目的是什么,你好好与他说一会话,不要太让人家难堪,毕竟这些年来,他以为你一直待嫁闺中等了你这么多年!” 说完这句话,耶律烈大声叫道:“让他进来!” 片刻功夫,一个器宇轩昂的男子走了进来,他双目不大,却极为有精神,盼顾之间,自有一番威势,进了小院,他的脚步缓了下来,整了整衣服,慢慢朝着耶律霜华走了过来,脸上也挤出几分笑容。 “霜华,你这些日子可好?”坐到耶律霜华旁边,他轻声问道。 耶律霜华抬起头,凝视了他片刻,突然笑道:“很好,我听到儿子的消息,自然很好!”小作文 这句话让这男子脸上闪过一丝痛楚,也不再开口,两人默然坐了一会,他又才说道:“我……我知道这个消息,心如刀割,这些日子来辗转反侧无法安眠,霜华,我不知……唉,我想来想去,就算你嫁了人生了孩子,我也割舍不下……” 他抬头凝视着耶律霜华,眼里的深情似乎要溢出来一样:“霜华,不管你以前怎样,我现在依然愿意向陛下提出请求,娶你为正妻!” 耶律霜华脸上肌肉微微颤动了几下,似乎被感动了一般,突然笑道:“你以为我嫁了人,还生了孩子,你眼下提出这个要求,我就会急急忙忙的答应,还感激你的好意?” 她双目盯着天空,脸上的神色越来越冷:“你错了,我从来不后悔认识他,也从来不后悔给他生下那个孩子,而且我实话告诉你,尽管你一向在我面前表现得很好,那又怎么样?不说以前,现在我依然对你没有半分的好感,现在及将来,你的目的都绝不会得逞!” 男子面色变得难看起来,腮边的肌肉不停鼓动,似乎一股怒气已经到了极点,过了片刻,深深吸了口气,突然笑道:“看来我这么多年的努力,还是没有让你……” “你想要的,是青帝的位置吧?”耶律霜华打断他的话,低下头看着他:“你那些虚伪做作的表现,真的令我恶心到了极点,我很认真的告诉你,你永远得不到这个位置!我会找到我的孩儿,慢慢的培养他,将来这个位置,只能是我孩儿来接手,你嘛,哈哈,趁早死心了吧!” 男子呼一声站了起来,满脸狰狞:“你的孩子?哈,他能接任青帝?哈哈哈,他是什么东西,他配么……” 耶律霜华脸上闪过一丝怒火,突然抬手朝着男子一弹,一股劲气尖啸着朝着男子飞过去,男子懒洋洋的也不闪避,那股劲气到了他身周,突然产生几丝涟漪,就消散掉了。 “虽然在这里,我的实力被压制了一些,不过你还是差得远了!”男子一改刚才的表情,变得有些懒怠起来,面上带着几分嘲弄:“我萧远山乃妖族年轻一辈第一高手,我萧家是除了皇族之外第一大家族,就算是青帝陛下,也绝不敢说出刚才你的那种话,青帝的位置,你那个魔族的孩子,能坐得稳么?” 耶律霜华缓缓点头:“坐不坐得稳,那是我的事情,但是,不管你萧家如何的势大,也不管你实力如何,终究不会轮到你的头上!” 男子拂袖而去,冷笑道:“前些日子,传出这个消息,也得我萧家帮忙压了下去,要不然你当眼下你能这么安静的坐在这里?妖族的公主居然冒天下之大不韪与人族生了一个孩子,哈哈,你真当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等他走到了门口的时候,突然耶律霜华低声道:“我孩儿不仅是大明国楚狂人的传人,而且与妖师有师徒之谊,恐怕你们萧家是想捣乱,却没翻出什么风浪吧?” 萧远山身形一震,没有继续回话,加快了几分速度,消失在门口处。 等到萧远山走了之后,耶律霜华原本的冷笑渐渐逝去,露出几分担忧,低声嘟哝:“你这个没良心的家伙,这些年也不知道了什么地方,若是……若是你在这里,也能帮我分担一点啊,啸天,我……我都快要记不住你的模样了……” 虽然早知道楚啸天的死讯,不过耶律霜华心底,却依然固执的并不相信,那个人已经死去,在她想来,或许某一天,这人会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给她一个惊喜,而当初没有找到尸体这个理由,大约就是她心里唯一而最后的希望! …… 第二百一十一章 商议 楚南归不知什么时候昏迷了过去,尽管他身体强健,却也经不住老家伙的折腾,这么突闪突现的过程,对他来说苦不堪言,或许昏迷过去倒还是件好事。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醒转过来,睁眼就朝四周看了一下,察觉身在一个房间里一张床上,透过窗口看到外面绿色昂然,阵阵扑鼻的香气蔓延进来。 他爬起来,拉开门走了出去,外面是一个很大的花园,里面的奇花异草就算楚南归对于药材植物颇有研究,也有很多不认识。 老头坐在一棵花树下,看到楚南归出来,眼里射出一股厉色,随即又低下头。 楚南归壮着胆子走到他身旁,行了个礼:“前辈……” 老头冷电般的眼光朝着他身上扫了一下,楚南归觉得身上似乎被压了一件重物般有些喘不过气来,不过依然继续说道:“我只是楚家一个旁系子弟,真不是什么楚狂人转世……难道说,真有转世这回事?” 老头轻轻哼了一声:“对别人来说不可能的事,对你来说……嗯,对楚狂人那厮来说,没有什么不可能的,而且当初我跟他交过手,有些东西是不会忘记的,你现在不承认,只不过大约是你的记忆还没有恢复或者是在转世过程中散失了而已……” 楚南归苦笑起来,说到转世,他倒是相信,不过作为初生婴儿时候的记忆,明明就是前世地球的记忆,跟楚狂人没有半毛钱关系。 跟一个性格执拗的老头争辩,楚南归知道没什么结果,弄得老头火气来了,搞不好自己还要受点苦头,于是摸摸鼻子岔开话题:“前辈,您……嗯,您让我跟着来这里,有什么吩咐么?” 老头斜眼看了他一下,嘿嘿冷笑:“果然是转世,连性子都变了不少,说话这么委婉?还知道尊敬人了……” 他絮絮叨叨说了一大通,楚南归心里直是嘀咕:“老头,这不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么?若我实力超过你,我早就转身走了,哪里会听你唠叨?甚至不高兴了,让你吃吃苦头也说不定……” 老头啰嗦了半天,似乎心里的情绪得到了发泄,面色好了些:“你忘记了昔年咱们的事情,我可没忘记,哈哈,当年的你,很是威风啊,不过我看你现在也不过如此,哼,若是前几十年我怨气未消的时候,大约早一掌废了你……” 他抬头看着头上的花树,微微叹息了一声:“昔年而贤这孩子虽然有些不韵世事,不过你楚家也太过霸道,以为这孩子没什么来头,教训他一顿也就罢了,还废了他的筋脉,嘿嘿……”说到这里,他似乎有些愤慨,站了起来,指着自己的鼻子:“老子一出面,打得你楚家落花流水,几处楚家分支被我拔掉,啧啧,这个时候你楚家那大堆的废物知道怕了,老子正准备把你楚家全部清理干净,楚狂人那龟|儿子冒出头来……” 老头面色有些涨红,神态有些激动,鼻子看起来红彤彤的尤为显眼:“这家伙,果然有几分实力,也得他阻拦,我给了他一个面子……” 楚南归心里不屑,暗自嘀咕:“恐怕是打不过这才……” 老头似乎猜到楚南归心里所想,哼了一声:“自然,我比楚狂人那厮差了一点,不过他想要打败我,也没那么容易,最后是他用尽了法子,帮而贤续接筋脉,我这才给他这个面子,要不然,哼!”博士 这件事情,楚南归没有听过,听老头说来,倒也感觉津津有味,突然想到一事,问道:“前辈,既然楚狂人已经帮你解决了这事,这件事不是已经算是……” 老头瞪着眼睛,叱喝道:“而贤当初资质不错,若不是筋脉受损,哪里会止步于地虎中境?哼,若他能突破境界,又哪里会提前离我而去?” 楚南归不敢多问,心想这老头脾气这么古怪,但有不顺心的事都怪在别人身上,自己多说几句,不小心触犯了他,眼下人为刀殂我为鱼肉,还是小心点好。 老头又絮絮叨叨说了一通,似乎心情舒畅得多了,这才凝视楚南归:“嗯,刚开始感觉到你的时候,老子是想抓你过来,好好的折腾一番,若是你熬过去了,算你命大,等老子的怨气出了,或许会放你回去,不过……” “嘿嘿,恐怕到时候你是什么样子,老子也说不清楚,不过嘛,你这厮虽然令我讨厌,却不得不承认,有些事情,你确实比我强那么一点点,我老人家虽然修为精深,却也活得太长了,这个……” 说到这里,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支支吾吾半天,突然大声叫道:“老子年龄大是大了,不过却也怕死,我的修为短期是无法继续突破,眼看寿数将至,奶|奶的,你这个灵魂转世的法子,倒也不错,老子跟你商议一个事,你老老实实配合,让老子找到这个法子,老子就懒得跟你计较以前那些破事了……” 他口里说是商议,却说得凶神恶煞的,瞪着眼盯着楚南归,看样子只要楚南归说个不字,他就要动手了。 楚南归微微皱眉,无可奈何的摊了摊手:“前辈,我打也打不过你,又被你抓来这个地方,我还能怎么办?” 老头原本准备了一大通言语准备劝说或者威胁的,听到楚南归这么说,愣了一下,哈哈大笑:“好,你这混蛋终于开窍了,总算他|娘的不像以前那般的令人讨厌……嗯,或者你这个性子,我老人家看你乖巧,随便提点你一下,就够你受用的了!” …… 据这个名叫蚂蚁的老头说,他们所在的也是一个虚界,是老头隐居的地方,这个地方据说也是在昆仑山里…… 昆仑山延绵几万里,不过大多数山脉都是极寒之地,山顶终年积雪,大约这个虚界的功效,也跟逐鹿宗差不多的。 答应老头的‘商议’,楚南归也只能暂时在这里住下来,至于什么时候离开?他刚开口问了一句,突然就连翻几个筋斗,结结实实的摔在地上半晌爬不起来。 隔没多久忍不住又问了一次,结果是双手自己不停的在自己脸上扇耳光…… …… 第二百一十二章 命运? 幸运的是,老头也只是隔几天来探查一下他的身体,让他进入那种时光倒流里感悟一下以前的生活,倒也没有什么其他过激的举动。 对楚南归说话也客气多了,至于食宿方面,也没有亏待楚南归。 慢慢的,老头露面的时间越来越少,楚南归起初只是在花园里活动,偶然几次试探性的走出花园,看到老头也没有反对的意思,就越走越远。 花园外是一处清幽的池塘,沿着池塘有一条小径,楚南归多次顺着小径走出老远,这条小径仿佛没有尽头一样,不管他怎么走,小径两旁的景物都好像差不多,却总是走不通头。 楚南归花了大半天时间逛了那条小径后,就知道没有老家伙的许可,或者是自己实力超过他,大约怎么都无法走出这里的,也就懒得去探查生出逃走的想法。 …… 罗刹城皇宫里,那个名叫沙的魔君,正仰天凝视着幽暗的皇宫顶上,投入一个黑影在门口出现,低声说道:“皇,有事禀告……” 半晌,沙皇才低下头,挥挥手,那个黑影走进皇宫,身体仿佛与周围的黑暗融在一起,只听到他的声音响起:“派出去在边境的几个……” 沙皇低下头,淡淡说道:“又没找到?还是被大明国边防军发现了?” 黑影身体仿佛颤抖了一下,迟疑了一下:“只回来一个,他说……” 骤然间,黑影的声音戛然而止,不知什么时候沙皇已经站在他的面前,一只手扼住他的脖子,从上而下看着他:“说什么?他还敢说什么?” 黑影口鼻里发出粗重的呼哧声,被扼住了喉咙,却说不出半句话。 突然沙皇收回了手,这个魔族双手抱着自己的脖子,发出粗重的喘息声,还没等他喘息平息,沙皇犹如闪电般探出手去,一扯。 魔族嘴巴张得大大的,幽暗的光线中勉强看得到他雪白的牙齿及眼里的惊恐疼痛,不过他嘴巴张得很大,却没有发出应该发出的痛呼或者是惨叫。 他一只手臂被沙皇扯了下来,鲜血喷|射得到处都是,甚至有的沾染到了沙皇身上,而他另外一只手飞快的捂住张开的嘴巴,把嘴里的惨叫咽了回去。 啪一声,沙皇扔掉那只断臂,淡淡的开口:“他说什么?” 魔族喘息着,满脸惊恐的慢慢放开捂着嘴巴的独臂,呼哧了片刻,怕沙皇不耐,赶紧用颤抖的声音回答:“他……他说……说……” 沙皇眼睛微微朝他一撇,这魔族心里更是害怕,也忘记了身上的剧痛:“他说……昔年那个名叫蚂蚁的人出现,掳走了……在逐鹿宗掳走了楚家的一个子弟……” 沙皇沉默片刻,挥挥手:“去吧,若不是还要你们做事,今天就不会只要你一只手臂!”90看 那个魔族如蒙大赫,忍住疼行了个礼,看了地上的断臂一眼,却不敢捡起来,转身有些踉跄的朝着门外走去,刚走了几步,听到沙皇的声音:“等一下……” 他浑身一震,心惊胆颤的回过头,沙皇微微笑了一下,指着地上的断臂:“你的东西,怎么留在这里?捡回去吧!” 那个魔族走了很长时间,沙皇依然站在原地,似乎在思索什么,过了很久突然低声说道:“嘿嘿,楚狂人,你的大预言术果然……这魔族的命运,难道真可逆转?” 他缓缓走到门口,阳光如瀑布一样慢慢倾泻在他身上,他微微眯着眼,看着天空,喃喃自语:“什么是命运?命运?哼……命运……” 在大明国皇宫里,朱兴宗坐在养心殿里,口里也是喃喃念叨着:“命运?命运是什么……” …… 逐鹿宗里,龙秋水与罗小柔已经搬到了另外一处稍大的院落里,是东青婉清居住的地方! 东青婉清性子与罗小柔相处多了慢慢变得活泼起来,原本她温文尔雅,风度极佳,不过却似乎少了些少女的天真多了些愁虑,眼下身体魔化问题解决,又与心中念念不忘的‘那个人’有了肌肤之亲,尽管起初的时候颇为害羞,也有些担忧罗小柔及龙秋水的态度,但是楚南归被掳不知踪迹,慢慢几人关系倒是因此融洽起来。 罗小柔整日里就是担忧楚南归,与她二人相互劝解,关系倒是越来越好,龙秋水则是睡几日,就急匆匆爬起来狠狠吃上一顿,又接着沉睡,表面看不出什么,动作却显示她似乎有些焦躁。 那日青帝来逐鹿宗,听到她们与楚南归的关系,还特意与她们见了一面,看着她们的眼光似乎有些奇怪,隔了没多久,才传出消息,青帝的女儿就是楚南归的母亲! 听到这个消息,罗小柔与东青婉清面面相觑,而龙秋水醒来后,也没有急着吃东西继续睡觉,沉默了一会,又才慢条斯理的完成她的事情。 既然楚南归是青帝的外孙,那么想必凭借青帝的实力及势力,要远比她们瞎着急要靠谱得多。 这个消息让她们心情稍稍放松了一些! 时间并不会因为人的焦虑或者淡然变快或者变慢,一个多月时间在几个女人愁思不展中过去了,现今她们也唯有等待。 这日下午,她们三人在房里坐着,龙秋水这些日子在妖师的药丸治疗下,伤势好得很快,两三天才会睡很长的一觉,平时与常人也没有什么区别了,不过她的神态依然有些疲倦,看上去倒是多添了几分别样的美丽。 她坐在一侧,眼皮微微合拢,听着罗小柔与东青婉清两人叽叽咕咕的说着话,偶然听到有兴趣的地方,睁开眼看一下,又接着闭目养神。 突然外面传来游方的声音:“小姐,罗姑娘,龙姑娘,悬空城青帝派人过来,请您三位过去说话!” 龙秋水依然闭着眼,似乎没有听到,罗小柔及东青婉清对视一眼,隐隐感觉到什么,面色都变得有些忸怩不安起来,等到游方听到没有动静又催促了一遍,她们才急忙整理了一下衣装,拉着龙秋水走出门去。 …… 第二百一十三章 婆婆送来的东西 来人在逐鹿宗会客厅里与妖师闲谈着,听到有人进来,转过头看了进来的三个女子一眼。 这是一个看上去慈眉善目的中年女人,穿着整洁,就算与妖师这般名头的大人物谈着话,也落落大方,丝毫不见拘礼,回过头看了三人一眼,笑眯眯的站了起来。 妖师也跟着站起来:“这位是容嬷嬷,是看着耶律霜华公主殿下长大的……”他迟疑了一下,不知怎么介绍这个女人的身份,中年女人笑道:“就是照顾公主殿下长大的一个下人而已,无权无职,只是与公主殿下要比一般下人要亲近一点!”(我总是忍不住邪恶一下……) 从她这样的口气,就能听出,她与公主殿下并不是亲近‘一些’,而应该是非常亲近的那种极为贴身的、极为信任的亲信。 妖师点点头,指着三个女子介绍:“这位是罗小柔姑娘,这位是龙秋水姑娘,这位……嗯,这个是我的孙女东青婉清,容嬷嬷应该听说过的!” 容嬷嬷一个个看过去,满脸惊艳叹道:“这几位姑娘都是国色天香,若是殿下看到,一定会非常喜欢的……”她眼光转过龙秋水的时候,忍不住多停留了片刻,龙秋水此刻无精打采的,慵懒的模样与容貌身材搭配,显得极为协调与自然,却仿佛比另外两个女子多了些别的味道。 东青婉清容貌并不比龙秋水稍差,但是龙秋水毕竟是龙族,天生就带着一股凌驾于旁人的气势,那漫不经心的动作表情,反而让她脱颖于两个女子。 妖师介绍了之后,对容嬷嬷说道:“你们谈吧,我还有些杂事失陪一会!” 妖师离开之后,容嬷嬷笑眯眯让三个女子坐下,然后对厅外叫道:“抬进来吧!”立时有几个壮汉挑着担子走了进来,把担子里的东西卸下来堆放在厅内一个角落,待他们出去,又跟着有人挑着进来,转瞬就在厅内角落堆了一大堆。 罗小柔与东青婉清有些疑惑的盯着这些东西,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而龙秋水依然懒洋洋坐在那儿,似乎对这一切都丝毫不感兴趣的模样。 等到没有人继续进来,角落里的东西已经快占据了大厅的一小半,容嬷嬷笑眯眯指着那些装得整整齐齐的东西说道:“这些是殿下让我带过来的,她知道楚……嗯,三位姑娘在逐鹿宗这里,生怕委屈了三位,选取了一些用品过来,也不是什么稀罕的玩意,就是一些日常用的小东西……” 顿了顿她补充道:“在妖师这里,自然不会缺少什么,不过这也是殿下对……对三位姑娘的一番心意,还望不要嫌弃!” 罗小柔与东青婉清才知道,那么大一堆东西,就是一些生活用品,那么远送一堆这些玩意过来,所耗的费用大约早就超过这些东西的本身。 东青婉清生性单纯,倒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而龙秋水原本就是一个不韵世事的龙族,更是没感觉到什么,罗小柔心里却产生了一丝丝疑虑:“她……她难道不愿见到我们?却又派人送这些过来,是什么意思?若是真有心,直接接我们过去也就行了……”中国 她这一丝疑虑也只在心里想想,自然不会问出来,毕竟这位‘公主殿下’是她未来的婆婆,婆婆任意一点举动,都能让她这做儿媳的心里患得患失。 容嬷嬷指着那堆东西,细心的一一介绍,哪些是首饰珍玩,哪些是笔墨纸砚,衣履冠带、服饰器用,无不具备,其中还有十来款样式精致的药炉,也不知是耶律霜华从哪儿打听到楚南归曾习练炼药,准备了这些药炉。 这些药炉,自然远非楚南归昔日所用的那些可比,每一个都显然是精品中的精品。 还有一个箱子里,装着的都是一些珍贵异常的药丸,其中就有昔年楚南归视如珍宝的‘生生再造丸’,在这里面却也只是普通的货色,而且有五六颗的数量…… 罗小柔曾跟随楚南归炼药,也听说过其中一些药丸的名称,越听越是惊愕,东青婉清家学渊博,逐鹿宗自然也绝不会贫穷,相反要比这世上绝大多数宗门世家要富裕得多,但这些药丸里好多她都没亲眼见过。 容嬷嬷性子细致,耐心极好,打开箱子每一样东西都详细的介绍一下,龙秋水原本远远坐着,一副漠然的样子,容嬷嬷打开装满药丸的箱子开始介绍后,她突然睁开眼睛,鼻翼轻轻扇动了几下,接着身形一闪,就出现到容嬷嬷旁边。 容嬷嬷原本正口若悬河的介绍着,龙秋水骤然出现,似乎吓了她一跳,看到是原本一直坐着丝毫没有兴趣的那个龙姑娘,来了几分精神,正准备继续解说下一个盒子里的药丸。 龙秋水轻轻推开她,弯下腰去在箱子里翻了起来,容嬷嬷被她吓了一跳,又被打断了话头,接着被她推开,心里略微有几分不舒服,暗自嘀咕:“这个女子容貌风姿气度都是上乘,怎么这般不知礼仪?” 她这么想,脸上却依然是笑容可掬,看到龙秋水在箱子里翻出一个盒子慢慢打开,她上前一步介绍道:“这颗药丸名叫龙肝芝参丸,放在宫里很多年了,据说是用了一头天龙境的巨龙的龙肝最精华的部分炼制而成……” 容嬷嬷滔滔不绝的说得正在高兴,龙秋水微微转头终于第一次正视了她一眼,那眼光中带着的漠然及些微的反感,令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闭上了嘴巴。 那一道眼光,仿佛天生带着俯视一切的骄傲,尽管没有表达出很强烈的情绪波动,却让容嬷嬷这个常年游走在妖族权贵中间见多识广的人物,也不禁从心底深处产生了一丝丝的惊悸与自行惭秽。 看了容嬷嬷一眼之后,龙秋水把那个盒子塞入怀里,又走到刚才的位置那儿,一声不吭继续刚才的沉默。 …… 第二百一十四章 表里不一 容嬷嬷被龙秋水这么打岔,也没有了心思继续唠叨下去,草草把剩余的东西介绍了一下,然后说道:“殿下原本要亲自过来看看你们,不过因为有点特殊的原因,所以无法来,起初又想接你们到悬空城去……” 说到这里,她停顿下来,仿佛思索了片刻,又才继续说道:“因为楚……楚少爷是从这里离去,怕他回来后见不到你们,等少爷回来了,你们跟着他一路到悬空城去拜见殿下……” 简单的说完这些,她又扫了一眼龙秋水,就跟几个女子道了个别,走到门口招呼了一声,就离开了。 罗小柔与东青婉清送她好一截,在她的不断劝阻下才回来,龙秋水则是远远跟在她们身后,既不靠近,也不离去。 …… 走出了逐鹿宗,容嬷嬷脸上的笑容这才逝去,露出些许阴霾,刚才她最后一句话并不是按照耶律霜华吩咐说的。 耶律霜华说的原话是:“眼下悬空城里,暗流涌动,并不太平,相反她们呆在逐鹿宗恐怕还要安宁一点,我恨不得马上看到她们几个,却也无可奈何,最近有些事端似乎不太对劲,若她们来了,我恐怕照顾不到,让她们先安心呆在逐鹿宗,等这里稍微平息下来,我再接她们过来……” 容嬷嬷上了行辕,闭上眼睛挥了挥手,一行人朝着山下走去。 到了晚间,这一行人在一个距离逐鹿宗最近的小镇上歇息打尖,除了容嬷嬷,其他的是一些劳力及侍卫,容嬷嬷作为领头的,独占了镇上客栈唯一带着小院的房间。 半夜时分,突然一个黑影闪过小院,在容嬷嬷的窗户上轻轻敲击了几声,过了片刻,门轻轻的打开,容嬷嬷低声道:“进来说话!” 那个黑影走进屋里,容嬷嬷也不点灯,等黑影坐下之后,她这才跟着坐了下来。 屋里沉默片刻,突然一个嗓音响起:“把情况说一下吧!”这个声音是那个黑影发出来的,是一个男子的声音。 容嬷嬷低声说道:“楚少……嗯,楚家的那个小子,果然不在逐鹿宗,在我旁敲侧击的询问之下,妖师因为我的身份缘故,虽然没有明白的说出来,意思却跟流传的那样差不多,那个小子被某个厉害人物从逐鹿宗里掳走了!” 楚南归被掳走的消息,虽然朱兴宗知道了,耶律烈知道了,却被他们很有默契的掩盖下来,没有传扬出去,不过不知怎么回事,这个消息却似乎故意有人在悬空城里传开了。 其实这件事情本身就有些说不通,妖师与青帝高调的宣扬楚南归与东青婉清的魔化问题解决了,那么楚南归作为晚辈就应该去拜见外祖母及母亲,这期间他一直没有任何的声息及动作,反而是青帝亲自上了一趟逐鹿宗,耶律霜华也根本没有露面。 楚南归到哪儿去了?虽然青帝与朱兴宗都尽力的压制住楚南归被掳走的消息,当日在逐鹿宗发生的动静那么的大,有心之人分析之下,就能断定一个事实,楚南归定然失去了踪迹。 不过这是一件普通的事情,楚南归或许在逐鹿宗某个地方闭关修炼,又或许有什么事暂离一下,与旁人没什么关系,在悬空城,却有人故意暗中散布楚南归被人掳走的消息,或许原本只是想制造一个谣言,却不料几乎就猜中了事情的真相。97中文 黑影听了容嬷嬷的话之后,沉默了一会,又问道:“你确定,是被一个厉害人物掳走?这个厉害人物就连妖师都无可奈何?” 容嬷嬷点点头,随即察觉在黑暗中,恐怕那人看不到自己的点头,开口道:“我听妖师那个意思,差不多就是这么回事,不过他没有具体说是哪一个人物,我自然也不好问得那么明白……” 黑影又问道:“还有什么情况?” “见到那小子的几个女人,想不到妖师的孙女不知什么时候也成了他的女人,这小子倒也厉害……” “说重点!” “哦,有三个女的,有一个姓罗,相貌不差,是个普通人,大约是那小子早些日子认识的,还有一个就是妖师的孙女东青婉清,嗯,最后一个,有些古怪,我看不透……” 黑影似乎来了兴致,打断她的话:“什么看不透?难道修为很高?” 容嬷嬷回答:“修为我看不出来,这个女人天生似乎就如同那种高高在上的人物,对什么事情都很是淡漠,看样子就似乎是那种极为高贵的出身,不过动作行为却有些……” “相貌怎么样?” 容嬷嬷轻轻叹息一声:“无法用言语表达,我就算是个女人,也似乎被她那种容貌气度给吸引住了,就算她冷冰冰的,我也忍不住想与她亲近,就算昔年的公主殿下,恐怕也还逊她一筹……” 顿了顿她继续说道:“从相貌说来,东青婉清并不比她差,不过似乎比较起来,妖师那个孙女少了几分……” 说到这里,容嬷嬷摇着头:“我也不知怎么描述了,大约形容一下,妖师的孙女是一个快要成熟的果子,而这个女人则是一个熟透了、看上去就令人忍不住想咬一口然后满嘴是水的那种!” 黑影嘿嘿一笑,站了起来:“不错,这小子看来艳福不浅,不过他消失了,哈哈,等时机成熟,我倒要看看嬷嬷你的眼光怎么样,如果真如你所说,我就劳累一下,帮那小子好好照顾一下他的遗孀……哼,爹做错的事情,儿子来偿还也是一样,跟我抢女人?好吧,你儿子的女人我会好好照顾的,等我腻了,我会赏赐给那些忠心的手下!” 说完这些话,这人走出门去,黑夜里月色偶然透过云层射了下来,影影绰绰照在他的脸上,赫然是那日跟耶律霜华见面的那个萧远山! 月光似乎等到秘密的事情完了之后,才开始偷偷照射下来,穿过窗户照在容嬷嬷脸上,看到她脸色有些狰狞,有些不屑,有些得意…… 她喃喃低语道:“嘿嘿,悬空城里有名的痴情种,谁又知道是个性喜渔色的花花大少?哼,若不是因为……我哪里会选择跟你合作?我特意提及这几个女人,嗯……” …… 第二百一十五章 我想你了 容嬷嬷那不笑也显得笑容满面的脸上,此刻带着很奇怪的表情,仿佛愤怒,又好像带着些许的忧伤难过,她坐在床上,手紧紧的抓着被子,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王奎,你这个没良心的,你怎么就这么蠢?谈什么忠诚?你的脑筋,一向都是很灵光的,怎么在这件事上,你那么傻?十来年声讯全无,就为了一个……一个不该出生的孽障?哈哈……” “我们可以开开心心的度过这十来年,可以生一个孩子出来,可以找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抛弃一切,安安静静的生活……这一切,都因为那个贱人,那个贱人犯下的错误,让咱们不得不天人永隔,我……我好恨……” “我天天跟在她身旁,恨不得把她剁成粉末,每日我强颜欢笑,就是希望能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让她也尝尝我这种苦楚……哈,你是公主殿下,你就要高人一等,你犯下的错误,就必须有人去帮你背,我们这些贱民,就永远只能承受……” “我不甘心!不甘心啊,总有一日,我会撕碎这一切,我要让一切都颠覆……” 这个女人似乎有些神志不清了,面目狰狞,声音也越来越大,旁边不远处住着的侍卫醒了过来,有人跑过来问道:“嬷嬷,您怎么了?” 听到这个声音,容嬷嬷仿佛清醒了一些,过了片刻才用带着一些抱歉的语气说道:“啊,不好意思,我刚才做了个噩梦,没惊扰到你们吧?” …… 罗小柔与东青婉清送走了容嬷嬷,两人都看着龙秋水,龙秋水却没有留意她们的眼光,手伸在怀里,紧紧握着刚才的那个盒子。 罗小柔与东青婉清对视了一眼,两人都知道龙秋水的性子,也没有对她提及刚才她的举动有些不符合礼仪。 龙秋水一直捏着那个盒子回到厅里,看着那一堆的东西,只说了一句话:“我只要这颗药丸,其他的什么都不要!” 罗小柔这才想到那颗药丸的材料是什么,心里也有些凄然,张了张嘴想劝解一番,却不知该怎么提及。 龙秋水心里,却没有她想象中那样的悲伤或者是兔死狐悲,炼药的材料是一头天龙境龙族的龙肝,那又有什么? 龙秋水心里只是有着很激烈的欣喜,不过她向来性子淡漠,从表面看出不来而已! 有了这颗药丸,或许……她很快就能恢复实力甚至更进一步! 容嬷嬷没有介绍这颗药丸的功效,而龙秋水也不在乎这颗药丸的功效,她在乎的是,药丸里天龙境的龙肝,在打开箱子的瞬间,她心里就仿佛被什么拨动了一下,接着那股令她感到熟悉而亲近的气味,让她情不自禁的走过去,找出这颗药丸。 楚南归被掳走之后,龙秋水心里与她的表面,就是两个极端,她看起来仿佛从来都是没心没肺的,对于楚南归的感情,却是从虚界开始一步步积累起来,很多东西,不是说要表现出什么,才是关心,不是要呐喊出来,才代表在意。 她,不善于表达,但是对楚南归的深情,却丝毫不逊于罗小柔东青婉清,在楚南归被掳走后,她没日没夜的大睡特睡,只是想尽快恢复,赶紧找回楚南归。61 以往对于修炼,她没有那么的积极,龙族漫长的生命,让她失去了对修炼的热情,但是那段时间,她破天荒的第一次后悔,怎么昔年不加紧修炼。 在与蚂蚁对战的最后一刻,她拼着损失了一些寿数,发出那一波最后的攻击,不仅是想让对手吃点亏,也是想留下对手去向的蛛丝马迹。 当然,损失的那一点寿数对于生命漫长的龙族来说,算不了什么,但是什么时候高傲的龙族,又会为了一个其他种族,自己伤害自己呢? 为了尽快恢复,她这么骄傲的性子,都默不作声的接受了妖师的治疗,虽然妖师的炼药水准不差,却因为材料的缘故无法令她很快的恢复。 而现在,有了这颗药丸,关键是其中的材料,她会很快的恢复,甚至于突破那个停留很久的境界! 她这些日子逐渐的适应了这个虚界的规则,也能够探查到恢复的法子,关键的就是差那么一点点,眼下,什么都不缺了,只需要时间! …… 回到住所,龙秋水取出盒子,捏着那颗药丸,嗅着药丸散发出来那种熟悉而令她心悸的气味,手微微有些颤动…… 几次要把药丸放进嘴里,最后又放弃了,她脸上闪过一丝恼怒,低声说道:“归归,你……嗯,我很怀念,怀念,我居然也会用这个词了,是的,我怀念在虚界里的日子,你每日陪着我,而出来了,你似乎很忙,总是有这样那样的事情……” “很久你都没有陪着我好好的说话了,你以前总是喜欢胡思乱想,那时候我能弄明白你心里想什么,好像从我幻化为人身后,就再也不知道你想什么了……” “其实我很喜欢你跟我乱说那些,或者心里乱想那些……虽然那时候我总喜欢折腾你,只是想看你有些狼狈的样子而已,或者说,让你对我的记忆更深刻一点……” “你看,我会说很多话了不是?其实很多时候我都明白的,只是懒得去辩解,小柔经常跟我说话,我其实也都听了,也都在琢磨……” “你真有些混蛋……嗯,混蛋这个词语应该不会用错,居然先跟那个婉清交|配了……那个小孩还算顺眼,只不过你弄错了顺序,或许是因为当初我说过,要等你实力超过我了,才能跟我交|配……” “好吧,我后悔了,找到你之后,我一定忘记那句话,不管你的实力如何,我们交|配……哦,你告诉过我,是成亲,我要跟你成亲……” 龙秋水破天荒的絮絮叨叨说着,白净而完美的脸上闪过一丝红晕,捏着那颗药丸,慢慢放入口里,嘀咕道:“我想你了!” 药丸瞬间在她口里化开,转成一股热流片刻时间流转在她身体内,一股倦意涌了上来,她慢慢闭上了眼睛,临睡前喃喃念道:“等着我,我很快……” …… 第二百一十六章 流言蜚语 上 悬空城内,最近有些人心浮动,在底层的妖族里,到处传播着一些稀奇古怪的或者是有些危言耸听的谣言。 这些消息也不知为什么突然就散播开了,没有任何征兆就弄得满城皆知! 这些日子来,就算是悬空城里最底层的妖族,也感觉到暗流涌动的那种气氛,告示贴满了大街小巷甚至于很多偏僻的角落里,城内加强了巡逻及戒备,每晚的宵禁提前了,一直到午夜时分,都依然有着众多的巡逻士兵。 只是几天时间,就有上百个因为散布谣言被抓的妖族,而有的因为态度恶劣,甚至被巡逻士兵当场重伤或者杀掉。 被杀掉的绝大部分是在底层妖族面前耀武扬威的那一类,身上或多或少都有着一些劣迹,简单的说,也就是人族里那些持强凌弱的那种地痞混混,是以这些动作并没有引来什么恐慌,反而让很多底层的妖族暗中拍手称快。 而被抓进去的妖族,只要认错的态度好,很快就放出来了。 …… 妖师与青帝传出破解了魔化的枷锁的消息时,曾引起很大的轰动,而那些跟随传出来的各种方法及各种药材的单子,令看过的妖族或者人族都下意识的抽一口凉气。 单子上面有很多稀罕的东西,普通的妖族或者人族或许一辈子都无法看到,恐怕也只有妖师与青帝这般人物才能够凑齐。 更令人们感兴趣的是,这两个被解救的魔族,一个是妖师的孙女,另外一个居然是青帝的外孙、霜华公主的儿子。 在大明国,这些消息传也就传了,只是人们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或者是一些认识楚南归的人们感叹的话题,不过在妖族,这些消息就显得有些微妙了。 青帝只有一个女儿就是霜华公主,而霜华公主的儿子是楚南归,是一个人族与妖族结合的后裔,确切的说,是一个魔族——尽管他摆脱了魔化,但依然是一个魔族! 青帝将来定然会传位于霜华公主,而霜华公主会不会传位给楚南归? 让一个魔族来当妖族的王,这……是不是有些令人有些惊愕? 虽然妖师与青帝都郑重的声明了,已经解决楚南归与东青婉清的魔化,但谁知道真的解决没有?若楚南归不是有极大可能成为妖族的王,那么很多妖族绝对会像对东青婉清一样的,表达自己的好奇心之后,就慢慢忘却。 特别是妖族的那些上层人物,对于这件事尤为关心,在萧远山与霜华公主的对话传出来后,就引发妖族上层的极大分歧。 这其中分为三派,有沉默观望的,有极力反对的,也有支持的!摘书吧 支持的都是皇族最忠心的嫡系,不管怎么变动,他们的利益不会受到损害,而他们也必须无条件支持皇族,才能保证他们的利益,就算真让一个魔族来当妖族的王,只要是皇族的意思,他们也绝不会反对! 反对的当然有着各种各样的想法,有真的担忧楚南归魔族血脉的问题,有的则是察觉多年经营的利益将会受到损害,而有的则是因为心里的野心被这个消息给触动了……比如萧远山! 在霜华公主与萧远山见面的第二天,在朝廷里,众位妖族的权贵就发生了一场激烈的争执,从人数上来说,反对楚南归作为青帝继承人的占据多数,而在整个争执的过程中,青帝一声不吭,没有表达她的意见。 这场争执,一直延续了很多天,有些机灵的中立派察觉到青帝的态度暧昧,慢慢有些人偏向支持一方,最开始呈一边倒的局面,渐渐变得有些势均力敌起来。 在反对一方里,占据主角的并不是萧家的人,而恰好是皇族的一些旁支,在他们看来,耶律霜华接任青帝那是理所应当的事情,没什么好争论的,但是让她那个魔族血脉的儿子来当青帝,就明显非常不合符规矩了,最重要的是,按道理,他们也有着继承青帝位置的权利,他们争不过正统的霜华公主,还争不过一个来历不明的魔族? 而在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推波助澜之下,这些皇族旁支态度极为激烈甚至于有些失态。 在第五天的时候,这场争执更是上演得如火如荼,争论的双方面红耳赤脖子粗,若不是在朝堂之上,恐怕都要卷起袖子挥动老拳上演全武行。 坐在王位上闭目养神一直不发一言的青帝,似乎有些不耐烦了,微微睁开眼睛皱着眉头,看着下方的大臣们,终于说了这些天来的第一句话:“这件事情还早得很,朕还没有做出决定,你们也不必再争执……这件事也不是说你们那一方面的人数多了,我就会赞成那一个意见……” 她站立在王位上,斜眼睥睨着下方心思各异的妖族权贵们,一个一个的看过去,被她看到的妖族感觉似乎心里的想法都被看穿一样,不由自主的低下头去不敢与她对视,刚才如同闹市一般的大殿变得很是安静,过了好一会,她才淡淡继续说道:“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今后不准在私下议论!” …… 在耶律霜华居住的地方,耶律烈与耶律霜华两母女面对面坐着,耶律烈脸上带着些责备的意思,低声说道:“当初我就告诉过你,先与萧远山虚与委蛇,你怎么一冲动就说出那些话来?唉,你这孩子总是沉不住气……” 耶律霜华脸上掠过一丝惭愧,不过嘴上却说道:“萧远山那人,一向都极为的虚伪,从小我就讨厌他,哼,长大了更是虚伪,弄出一副痴情的模样,到处有人帮忙宣扬他的痴心,暗地里的龌蹉事却干了不少……何况,我的孩儿为什么不能成为青帝?” 耶律烈听了她的话,反而露出了微笑,轻轻摇头:“我没说他不能成为青帝啊,你这孩子总是这般要强,有些事情,虽然我们这么想,但是时机未成熟之前,还不能宣扬出去,这种事情总得一步步来……” 耶律霜华眼睛一亮,听出母亲话里的意思,站起来走到耶律烈身旁,抓着她的手撒娇道:“那又有什么,听说今天在朝堂上吵了几天的事情,母亲不是一句话就让他们全部闭嘴了?哼,那些跳梁小丑能翻出什么风浪?” 耶律烈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低声喃喃:“恐怕……恐怕那些不是跳梁小丑,麻烦事要来了……也罢,早也要闹,晚了也要闹,不如及早解决……” …… 第二百一十七章 流言蜚语 下 因为青帝的命令,朝堂上的争论没有继续,不过在悬空城里,却开始谣言四起,先是传言青帝的外孙楚南归,那个魔族或许要成为妖族的青帝继承人。 再接着,又有消息说,那个楚南归身上的魔化并没有被解除,只是暂时的被压制住,不知哪一天突然就会爆发…… 也有人听到这样的传言,青帝上了逐鹿宗,而楚南归到现在依然没有露面,就是因为楚南归已经显露了魔化的征兆,眼下正在逐鹿宗里接受妖师的治疗…… 还有传言,楚南归早已不在逐鹿宗了,他魔化显现,被一个强者掳走,大约这个时候早就被那个强者杀掉了。 不得不说,最后一个传言很接近事实了,但实际上这些消息都是编造出来的,却不料猜中了一点点的真相。 这些消息在悬空城里传播,慢慢让悬空城里不明真相的妖族们,对楚南归将成为青帝继承人有了一些负面的想法。 针对这些传言,青帝很快做出布置,她张贴出告示,指出了谣言里的虚假之处,比如楚南归与东青婉清的魔化已经解决,这件事有妖师作证。 妖师的声望,在妖族并不亚于青帝,甚至某方面来说,他在普通妖族里的名望更有甚之,告示里提到妖师,让一些半信半疑的妖族开始确定了想法。 而青帝在告示里又说道,关于立嫡的事情还早,眼下不用议论,真有了结果,自然会由正式的渠道发布出来,不准在这件事上继续猜测乱说,若是发现有人胡说八道,定然重惩。 她提到的第三个事情是,楚南归眼下正在逐鹿宗里闭关,等他出关,自然就会来悬空城拜见母亲外祖母,外面所传的,都是一些无知的人胡乱揣测而已…… 紧接着,悬空城里就开始了加强巡逻,也抓了不少的人,也从这些人嘴里得知了一些消息,不过其中牵涉的人或者家族太多,青帝也颇感有些棘手。 她没有继续盘查这些谣言后面的人物,只是用了一些较为激烈的手段对付那些传播谣言的妖族,抓了一批,杀了一批…… …… 悬空城外正西,大约十来里外的位置,群山坐落之间有一处幽静的别院,这处别院是妖族大家族上官家用来狩猎或者踏春用的,偶然也会邀地位相当的家族之人去小住聚会。 此时在这处别院里的池塘边上,坐着十来个人,这十来个人并不是都是上官家族里的,有萧家的,有妖族大家族司马家的……还有几个皇族的。 萧远山赫然也在其中,不过他脸上带着微笑,表情谦虚的听着周围的人说话,并没有说什么,在他旁边,一个女子紧紧挨着他,满脸钦慕盯着他的侧面,根本就没有关心旁人说些什么。 这女子姓司马,叫做司马凤,是司马家的大小姐,对于司马凤的眼光,其他人早就习以为常,在悬空城里上层人物里都流传着一个极为花边的新闻。 萧家的萧远山对霜华公主一往情深,等待了几十年依然孜然一身,而司马家的大小姐则是对萧远山情根深种,到了这般年龄依然未嫁…… 这个事情甚至连很多底层的妖族都津津乐道,自然很多待嫁闺中的普通人家闺女,对于萧远山的这般痴情充满了敬佩及对霜华公主的羡慕。爱你电子书 甚至这件事让很多普通妖族对于流传妖族上层大人物们的淫|乱生活这些话题产生了怀疑,这么一个明显的例子摆在那儿,那些匪夷所思的事情难不成是被一些闲极无聊的人胡乱编造出来的吧。 萧远山仔细听着其他的说话,偶然转过脸去对司马凤温和的笑一下,就算只是这么简单的表达礼貌动作,就让司马凤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脸色微微泛红。 “咱们派出去的人,很多都被陛下给抓了起来,恐怕陛下眼下已经知道是什么人弄出这些事情的吧……”一个中年人略带些忧虑的说道,他叫做耶律小明,是耶律烈的一个远房侄儿,在反对楚南归立嫡的事情上,他上蹿下跳最为热情。 另外一个略微有些肥胖的看起来如同一个商贾的人眯着眼睛笑道:“那有什么关系?嘿嘿,责不罚众,看看陛下这些日子的举动,根本就没有继续深究的意思,若是她要追究,你我还能坐在这儿?” 坐在池塘边上一个瘦高的人点点头:“上官大人说得很对,虽然陛下不准咱们争论那个事情,不过通过这件事,也能表露咱们的态度,哼,要让一个魔族的杂|种来继承青帝,我司马家第一个不同意!” 这个瘦高的人就是司马家现任家主司马光,也就是司马凤的父亲! 他说完之后,眼光转到萧远山身上:“远山贤侄,你的意见下一步怎么办?” 萧远山虽然不是萧家家主,但是这几年来,萧家家主也就是他的父亲逐渐不再管事,很多大小事情都是他在操持,今日萧家家主没有来到。 萧远山听了他的问话,恭恭敬敬站了起来,行了个礼:“晚辈人微言轻,又没什么经验,一切任凭各位长辈做主,只要定下计议,晚辈遵照实行就行了!” 司马光微微点头,对他的态度极为满意,旁边上官大人哈哈笑道:“司马家主,远山侄儿容貌人品无一不是上上之选,与令爱这个嘛……哈哈,年轻人早日成婚,咱们也好讨一杯喜酒喝喝……” 司马凤原本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萧远山,听到提及到她,赶紧转过脸去,伸着耳朵听着萧远山的反应,司马光苦笑了一下,看了萧远山一眼,而萧远山坐回到位置上,开口问道:“那个楚南归真的不在逐鹿宗里,这个消息已经得到确认!” 听到萧远山岔开话题,司马凤心里微微失望,不过这些年来,她对这种失望早就习以为常,倒也不以为意。 听到这个消息,几个人没有在萧远山的私事继续纠缠,上官大人皱着眉头:“这个消息来源可信?” 萧远山点点头:“千真万确!” 耶律小明脸上闪过一丝狰狞:“知道他的行迹不?” 萧远山微微侧脸看了他一下,心里有几分不屑,不过依然一脸笑容回答:“那个就无法探知了,据说妖师也不清楚!” 几人沉默了一会,上官大人开口道:“咱们好好合计一下,怎么能让陛下取消那个念头……嗯,咱们前些日子做的那些事情,还有必要继续么?” …… 第二百二十一章 阴谋 一 几个人嘿嘿笑着,那个过了‘眼福’的壮汉看了赵红的方向一眼低声道:“大少依然是在路上做事?一会要不要咱们躲开一下?” 萧远山瞪了他一眼:“躲什么躲?让你们躲你们也是偷偷跑来看……”随即他脸上兴奋起来:“我就喜欢看到那些女人充满希望的表情又恢复到绝望,嗯,这种情况下,真是让我觉得……” 他们低声的话语,并没有被远处的赵红听到,赵红哭泣了一会,站了起来后,咬牙切齿叫道:“我大明国赵家,一定会为今天的事情找回尊严……” 被卖到妖族后,她也曾说过自己的身份,不过有的不相信,也有的相信了,不过却依然没有放她离开,她曾许诺各种好处,但是却依然被连续转手。 后来她察觉了,她赵家的身份在妖族似乎并不管用,反而她说出了自己的身份,反而让那些妖族更为忌讳,迅速的把她转手,所以,到了萧远山手里,她并没有透露自己身份。 萧远山看着赵红站了起来,正准备出去拦着她,突然听到她这句话,迟疑了一下,对身后的人说道:“不要拦着她,帮着她逃出去,然后让她进入悬空城里……” 管家愣了一下,身后跟着的那些人也愣住了,管家忍不住问道:“大少,放她离开,进入悬空城?” 萧远山点点头:“嗯,按照我说的做!” 管家迟疑了一下:“大少,这个……” 萧远山嘿嘿笑了一下:“想不明白了吧?想不明白就不用想了!” 一直看着赵红的背影消失了,萧远山才离开朝着别院回去,而管家与那几个人,则是依然跟在赵红后面,很快就有辆车出现,然后赵红幸运的被‘带’走,半个多时辰时间,她就进入了悬空城。 管家与几个人看着马车扬尘而去,都是面面相觑,搞不清楚大少玩的是什么?这种事情,他们帮萧远山做了多年,还从没听说过哪一个女人能安然离开别院。 大少的心思,可真不好猜啊,这么下来,他这个秘密岂不是要泄露出去了?大少多年来一直极力隐瞒这个秘密,怎么突然做出今天的决定? 虽然这种事对于妖族的上层人物来说,算不了什么,不过昔日大少似乎很在乎这个虚名,难道是因为修炼有些脑筋混乱了? 管家心里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跟身边几个人闲聊,一个汉子叹息道:“真不知大少到底想什么了……不过,刚才大少都说好了要把那个女人赏赐下来,可惜了,多鲜嫩啊,啧啧,你他|妈吞口水了,哈哈……” 另外一个大汉嘿嘿笑道:“我才是吞口水,刚才我偷偷看了一眼,大少说了那话之后,你那话儿都……” …… 赵红觉得自己的运气开始变好了,她正在没有了力气的时候,突然一辆路过的马车停了下来,愿意带着她走一程,原本她还有几分的顾虑,毕竟遭遇了这么多事,她总算也是聪明了一些。豆豆盒 不过看马车上的妖族面容倒也忠厚,而且车上还有一个妖族的妇女,她才犹犹豫豫的上了车,当真是碰上好人了,不仅让她乘车,还给了她一些粗糙的面饼充饥,解决了她饥渴问题。 等马车进入悬空城之后,她还有几分忐忑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下车问清楚了道路,朝着‘忠厚’两夫妇不断道谢之后,她才朝着皇宫走去。 看着她的背影,这‘忠厚’的夫妇俩也是满脸疑惑,不过摇摇头,转身离去。 …… …… 悬空城里的各种谣言渐渐平息下去,在青帝雷厉风行的手段之下,慢慢悬空城恢复了昔日的平静,不过还没等悬空城里的人稍微平息下来,又是一连串的事情发生。 这一日朝堂上,众位妖族的权贵等了很久,才看到青帝面色难看的走出来,然后静静的听着众位大臣汇报各种事情。 大家心里不免有些忐忑,小心翼翼的说完了自己该说的话,都闭上了嘴巴,果然青帝看没有人说话了,眼光朝着站着的耶律小明看了过去,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他一番。 耶律小明虽然那日在上官家别院里说得嚣张,看到青帝的眼光,却不禁背上冒汗,忍不住低下头,避开了青帝的眼睛。 “嗯,你心虚?做了什么事心虚?”青帝突然开口,吓了耶律小明一跳,他赶紧踏出一步,微微躬身:“臣一向做事无愧于心,没什么心虚的,只是这两天身体有些……” “哈?你没什么心虚的?”青帝冷笑着打断他的话头,指着他的鼻子:“咱们这么多人联合起来,让她退位,这句话是谁说的?” 耶律小明脑袋嗡一声,顿时觉得天晕地旋的,这句话他背后说说没什么,被青帝知道了,就是大逆不道的事情,他飞快的抬起脑袋,朝着那日一起在上官家别院的人扫了一眼,心里暗暗叫苦,脑里飞快的想着对策。 没等他说出什么辩解的话,青帝怒喝一声:“你是朕的侄儿,也敢于说这些话,当真忘了朕昔年的手段?哼,这些年来,你过得太好了,很多事情朕不跟你计较,你倒是越来越是嚣张……拉他下去,砍掉四肢,关到牢里,若是活下来了,就等他呆在牢里过一辈子,若是死了,哼,算他运气!” 这一声命令下来,耶律小明急怒攻心,再也不顾其他的,往地上一趴,连连磕头:“陛下饶了我,饶了我吧……看在我过世的爹娘面上……陛下,我知道他们想对付你的秘密,我全部说出来,全部告诉你……” 他这个时候也明白,定然是那天在一起的某人透露了这个消息,也顾不上其他,滔滔不绝的把他知道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青帝在王位上面色阴霾,听完了他的话后,挥挥手:“好吧,朕减轻他的罪过,砍掉他两只脚,丢入牢里……” 耶律小明的求饶声慢慢远去,最后消失,当日参与了那个聚会的大臣们面色惨白,低着头不断的寻思,到底是谁泄露出消息了…… …… 第二百二十二章 阴谋 二 (感谢‘苏小雨’书友打赏,自动更新,没有看到) 青帝默然看了他们一会,点了几个人的名字,然后让其他大臣离开! 留下来的人都是那日参与了聚会的,这些人面色越发难看,不知等待他们的结果是什么,刚才耶律小明的下场他们已经看到,一句话就砍掉了他两只腿,而且恐怕这一辈子都要在牢里呆着。 大殿里沉静无声,过了好一会,青帝的声音才响起,她声音里显露出几分疲惫:“你们都是妖族的大人物,任凭一个,都是荣华富贵、家族显赫,朕不知你们还想要什么……” 她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仿若咆哮:“你们还想要什么?要什么?” “朕的王位,传给什么人,是朕的家事,你们也想插手,哼,表露态度给朕看?你们的态度真那么重要?” “这些年来,朕一直殚心竭虑,为了妖族的平稳,是以容忍你们太多……难道你们真以为,妖族回到以往那种混乱的地步,你们所谓的利益,又能有今日的多么?” …… 青帝发了一通脾气之后,似乎心里畅快了一些,缓缓坐下,叹息一声,指着上官家主:“你这老儿,若当年不是朕帮了你一把,你现在能坐在这个位置上么?上官家家主是谁都还不知道,怎么就不记情呢?” 上官家主脸上微微有些红色,讪讪的半天没说出半句话,青帝又指着司马家主:“你就不用说了吧,大家都知道,怎么你们这些昔年跟着我的老家伙,都一个个不着调呢?” 司马家主偷偷看了青帝的脸色一下,鼓起勇气说道:“陛下,我们并没有……嗯,耶律小明的那些心思,当日他说出那大逆不道的话后,当时就被我们呵斥了,我们原本的意思,也只是让陛下酌情思虑一下……” 青帝点点头:“我知道,要不然你以为你们还能好好的站在这儿?”她叹息一声,眼光转到萧家家主及旁边的萧远山身上,表情有些奇怪,凝视了这两父子片刻,突然露出了笑容。 看到她露出了笑容,这些妖族的大人物们终于松了口气,这些人在危机过去了,都在暗中猜测到底是谁透露了那日的消息,心里对身旁的昔日好友不禁都产生出危机感,看谁都像是那个告密的人,心里都寻思,那日也只有这些人在,肯定也告密的也只有这些人,耶律小明自然不会告密,当日他说的话,泄露出来定然罪行最为严重,那么也就只有剩下这几个人了…… 萧家家主看起来有些老迈,眼睛有些浑浊,站在那儿一直面色如常,青帝发怒的时候,他并没有露出胆怯的模样,青帝笑了,他也没有松一口气的样子,仿佛这件事与他无关一般。 那日,他确实没有参与这个聚会,但是他儿子萧远山参加了,不过他似乎并不着急,青帝看着他,微微点了点头:“你这老儿一向精明,我原本以为……” 她眼光转向萧远山,忍不住摇摇头:“我以为你儿子跟你一样,都是行事谨慎之人,却不料,呵呵,远山,你这些年对霜华的痴情,整个悬空城都广为流传,朕原本对你还是有几分好感,嘿嘿……” 她露出几分嘲弄的表情:“想不到你居然也隐藏得那么深,不过……”她话锋一转:“这倒也不是你的错,这人有七情六欲,憋屈得久了,难免有失控的时候……”存书吧 萧远山原本一直低着头听她说话,突然听她话头转到自己头上,一脸愕然的抬起头,有些大惑不解的看着她,大殿里的其他人也纷纷露出好奇的表情,这萧远山名声一向不错,怎么青帝这么说他? 萧远山有些迟疑的问道:“不知陛下说的是什么意思?小臣真的不是很明白……” 青帝叹息一声,挥了挥手:“带进来!”片刻功夫,一个女人被带了进来,这女人一看到萧远山,顿时满脸怒容,咬牙切齿,仿佛要扑过来撕咬他一样。 萧远山看到这个女人有些面熟,正在思索,那女人大叫一声:“就是……就是你这个畜生,陛下,那天就是他……就是他……”说到这里,她实在忍不住,朝着萧远山扑了过去,不过立时被旁边的侍卫给拦了下来,她不断挣扎着,口里乱骂乱喊,断断续续的话语让旁边听着的人稍稍明白了一些。 这女子正是赵红,她当日进了悬空城,直接来到皇宫外,不过想见到青帝又谈何容易,她身无分文,把牙一咬,就一直跪在宫门前。 也得她‘运气’好,正好碰到出宫的容嬷嬷,看她可怜,帮忙通报了一声,青帝好奇之下,让她进入宫里,细细听她叙说了过程。 …… 萧远山听了赵红的控诉,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起来,模样尴尬至极,手脚似乎也找不到地方放,而萧家家主这时候也有些动静,淡淡的看了儿子一眼,没有说什么。 而旁边听着的几个家主,心里都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有些早就知道了萧远山的‘嗜好’,暗自嘀咕这个年轻人一向谨慎,怎么会出这么大一个篓子,而那些不清楚的,倒也没有说是鄙夷他的为人,只不过觉得萧家在陛下面前出了这么一个丑,倒是让刚才的紧张气氛稍稍缓解了一些。 刚才在他们猜测的时候,也曾疑心是萧远山告的密,不过现在看到萧远山满脸涨红的模样,心里暗自生出警惕,看来有人要针对他们了,先是那日他们聚会的言谈泄露出去,然后萧远山这点私事也暴露出来。 当然,萧远山这点事算不了什么,不过这些人都知道萧远山的心思,他这么多年来一直未娶,一副痴情的模样,让陛下也颇有几分好感,就是为了霜华公主,眼下事情败露,多年来处心积虑伪装的形象垮塌,他与霜华公主的事情,那就再也没有半分希望。 在这些人心里,感觉萧远山的处境比他们还要难上一些,恐怕这个事情对他来说,远比刚才聚会的事情更为严重许多许多,这么一想,这些人对萧远山也不禁产生了一点同情。 有深思远虑的人就开始思索,到底是什么势力准备要对他们动手,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猫腻,泄露了他们的谈话,与针对萧远山的事情,中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赵红终于慢慢冷静下来,青帝这才对萧远山点点头:“你有什么说的?对这位姑娘解释一下……嗯,顺便说一声,这位姑娘是大明国赵家的嫡系,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或许会引起两国的纠纷,大明国皇帝陛下那个人,性格我知道,极为强势,所以……” 说到这里,她没有继续,不过从她的语气里能听出,这件事略微有些棘手。 …… 第二百二十三章 阴谋 三 萧远山愣了一会,似乎还有些神思不属的模样,在他旁边的萧家家主低声咳嗽了几声提醒之后,他才急忙朝着赵红鞠躬行了一礼:“这位……这位姑娘,我……我当真不知……” 赵红咬着牙,满脸怒色盯着他,却没有说话,萧远山又朝着青帝行了一礼:“陛下,我……我虽然有些……嗯,那个嗜好,不过这位姑娘的来历,我真的……真的不知道,是下人从人贩子手里买下来的,她进入我的别院里,也从来没有透露出半点消息,若是得知她的身份,我早就……” 赵红呸了一声,怒道:“你们妖族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当初第一个转手卖我的那个贩子,我告诉他我是大明国赵家的人,答应给他十倍的报酬,结果他还是卖了我,在第二个贩子手上,还准备侵犯我,我又说了,结果他又卖掉了我……” 她这句话说出来,大殿里的妖族面色都有些不虞,青帝也微微皱眉,有些不喜,就听她继续说道:“后来几次,我都有提了自己的身份,不过哪里有人理会?等我回到大明国,定要去拜见一下皇帝陛下,给他说说,妖族根本就无视我们人族的身份……” 青帝终于忍不住插话:“这位姑娘,你这番言语有些过了,我让你来,是与他对质,他说的话倒是跟你的差不多,也就是说,这只是个误会而已……” 赵红转头对着青帝,怒道:“误会?我被他……”青帝脸上青气一闪,陡然一股气势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她身体微微前倾,淡淡说道:“朕说是误会,那就是误会,就算朱兴宗听了,他也只得承认!” 赵红被青帝身上的气势压住,顿时话都说不出来,这才想起,眼前这个女人,是跟大明国皇帝陛下一个层次的人,她能和颜悦色听自己说完,大约也是看在自己同样是女人的份上。 在从萧家别院里逃出来后,又在皇宫里过了一段好日子,赵红慢慢忘记了她当日的遭遇,昔日一些脾气也回到身上,直到青帝发作了,她这才微微感到后悔及后怕。 青帝扫了萧远山一眼,又说了一句:“不知天高地厚!”也不知她在说萧远山,还是在说赵红。 萧远山微微低头,等青帝说完了,凝视着赵红诚恳的说道:“眼下事情已经这样,不知姑娘需要什么补偿,只要你提出来,我一定尽量想法……” 赵红冲口就要训斥,不过看了青帝一眼,压下心里的怒火,低声道:“我……我不知道……” 萧远山想了一下:“若是要钱财的话,我萧家也算是有点钱,只要提出来,我想法凑给你……若是要各种珍稀的药材或者资源,那也没有问题……” 话没说完,赵红终于忍不住喝道:“我赵家没有钱么?” 萧远山一摊手,无可奈何说道:“那你至少得提出一个方法啊,要不然我怎么知道你的想法?” 赵红盯着萧远山英挺的容貌看了片刻,原本恨不得要把这个男人撕成碎片,此刻心里那种仇恨却不知怎么淡了一些,面上露出些许犹豫…… 而且她也看明白了,这个男人在妖族的身份,绝对要比她在人族里要高很多很多,她的身份不足以令对方因为她受到多大的波折。经典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青帝淡淡说道:“你先去好好想一下吧!”就有人带着她离开,走出老远,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却发觉那个男人怔怔的看着她,脸上顿时红了一下,回忆起当晚发生的那些事情,似乎让她感觉没有开始那般的屈辱了…… 又走了几步,她感觉身体有些发软,赶紧平息心情,深深吸了口气,抛弃了那些绚丽的思维。 赵红离开后,青帝又训斥了几个人一顿,声色俱厉,不留半点情面,参与那场聚会的每个都被罚了俸禄。 这个处理,让这些人终于全部松弛了下来,这代表陛下不会深究下去了,俸禄什么的,那只是象征性的处罚而已。 挥退了这些人后,青帝依然坐在王位上,很久很久都没有动一下。 此刻,她脸上不复刚才的强势,略微带着些疲倦,坐了很久后,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神色稍微松弛了一些,低声嘀咕:“萧远山这个小子,真不知怎么说他了,若不是这个女子捅出这件事,我倒是不忍心让他难堪,毕竟他对霜华这些年来的用情,仿佛……” 提到霜华这个名字,她眉头微微蹙起:“唉,就算早就知道萧远山的事情,我也盼望他能与霜华……不过霜华怎么得知这个家伙的情况的,也不知是谁让她知道的……” 她摇摇头:“这小子倒也有点手段,姓赵的女人开始气势汹汹的,刚才与他见面,却似乎态度有所改变,嘿嘿,怎么我家霜华就对他不感兴趣?” “不过,这小子毕竟年轻,没那些老家伙的心思复杂,倒是可以好好培养一下……” …… 跟着萧家家主一路走出去的萧远山,一直低着头,仿佛不好意思面对旁边几个家主,他心里却在飞快的转动:“妈|的,这个事情倒是出乎意料了,原本想那个女人仇恨冲脑,狠狠的跟我纠缠一番,就算不能引发出事端,也为将来两国之间的矛盾埋下一个祸源……谁知道这小骚|货似乎……难道是老子当晚太令她印象深刻了,嘿嘿,不过这女人滋味倒是不错……” 心里胡思乱想,又转念道:“我自毁名声,如今这些老家伙对我的疑心大约没有了,而耶律烈肯定也对我放松了警惕,接下来一段时间,须得安分一些了,慢慢的耶律烈肯定要慢慢收那些老家伙的权,等时机差不多了,我……” 他脑里飞快的思索,间或抬起头来,看看周围,旁边那些‘老家伙’都用戏谑的眼光看着他,他急忙又低下头去,仿佛不好意思的模样。 回到了府里,一直默不作声的萧家家主朝着书房走去,回头淡淡看了他一下:“你跟我来!” 在书房里,两父子坐了下来,萧家家主眼里精光一闪,哪里像刚才大殿中那么老朽的模样,他低沉问道:“你……你确实有十足的把握?” …… 第二百二十四章 阴谋 四 萧远山脸上也是极为严肃,点点头:“眼下看来,一切都还是按照我的想法在发展,没有偏离,只要等时机成熟就可以了……” 萧家家主不复刚才的平静,站了起来,仿佛有些踌躇激动,在屋里踱来踱去走了一会,仔细思索着,突然又问道:“最后你怎么动手?陛……耶律烈的修为,那可不是说笑的,若是失败,将会把我萧家带入万劫不复的地步,你……你可要思虑清楚啊……” 萧远山面色一片固执,点点头,又摇摇头:“爹,这种事一旦成功,咱们家将成为妖族最珍贵最荣耀的家族,何况,只需策谋妥当,就必然不会失败……” 萧家家主盯着儿子看了一会,终于叹息一声:“我老了,没什么雄心壮志,你的念头是好的,不过,你怎么动手?我不知道具体,总是有些不安心啊!”他走到书桌旁,弯腰翻了一会,掏出一个瓷瓶放在桌上:“这里还有一滴悲酥液,这种药无色无味,就算天龙境的修为,服用下去,也有几个时辰修为全失……” 萧远山眼睛一亮,一把抓过那个小瓷瓶,叫道:“爹,你放心,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萧家家主无奈的看着儿子的背影,嘀咕道:“虽然有了这个玩意,你怎么动手?” 而跑出书房的萧远山,脑里却浮现出一个人的模样,轻轻笑了。 泄密那天的谈话,是萧远山所为,而赵红的逃离,也是他故意为之,这一切,都是为了一个大计划! 这些年来,妖族内部稳定,萧家作为除开耶律家族外最大的家族,发展也是十分的迅猛,家族势力已经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时期,而萧远山雄心壮志,立誓要把萧家发展为妖族第一家族。 他也算是精明强干,颇为能力,这些年老爷子放手,在他的经营下,萧家发展越是喜人,不过在萧远山心里,再怎么发展,也总不能比过耶律家族,那才是妖族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家族! 从很早开始,他就一直想法靠近霜华公主,公主性格温和,又是自小跟他一起长大的玩伴,只要能娶了耶律霜华,他的计划就能实现第一步,凭他的脑筋及手段,慢慢一步步的拿下想要的地位及权势,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谁知他无论他如何努力,总是无法走入耶律霜华的心里,十多年前,耶律霜华突然消失了一段时间,那段时间他用尽法子,也没有探查出耶律霜华的下落。 就在他感觉失去了希望的时候,突然耶律霜华又回到了悬空城,不过不知触犯了青帝什么,被一直关在宫里,幸好青帝对他另眼相看,每个月让他去探视一次。 这个特殊,又让他升起了一点希望,这么多年水磨工夫下了不少,却依旧没有感动耶律霜华的心,他热爱权势,也爱美女,虽然耶律霜华也是大美女,却可望不可及,自然他的性子不会放弃这个热爱。 明面上需要保持形象,暗中他却享受了不少美女,在他想来,有这些欲|望,才有去拼搏的劲头,若是连这些喜好都摒弃了,他努力还有什么意思? 所以从很早开始,他就一直偷偷的到处找寻女人,而耶律霜华的拒绝,让他逐渐性格有些扭曲起来,你不从我?我就几个几个的一起玩,仿佛报复一样!52文学 而当楚南归的消息传开了来,他整整有将近半个月心思混乱,这个打击,对于骄傲异常的他来说,简直比在他心里狠狠的割上一刀还要厉害。 不是因为耶律霜华偷偷的与别人结婚生了孩子,也不是因为太过于喜欢耶律霜华,而是,在他认为,自己要得到的东西,不管是人还是物,都必须要到手,自己为了这个女人,付出了这么多,尽管绝大部分是因为心里的权欲及计谋,但是毕竟用了这么些年的功夫。 她居然敢、竟然敢背着他与人结婚,还生了孩子,居然还是跟一个人族! 那些日子,仿佛被老婆背叛了的丈夫一样,萧远山性子急躁暴虐,一些不小心犯了小事的下人,被他遇到后活活鞭打而死,那段时间,在萧家别院里的女人,消耗的数量也大大的增加,乃至赵红刚买下来,没有经过调教就送了过去。 终于等他平息了心情,去看了耶律霜华后,听了耶律霜华的话之后,心里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也让他坚定了决心。 既然无法用和平的手段得到我想要的,那么我就不妨用激烈一点的手段吧! 那个女人,居然想要让她那个魔族的儿子来接任青帝?她凭什么?自己策划了那么多年,布置了这么多年,难道就眼睁睁看着机会从手里溜走? 虽然心里极为愤慨及焦躁,萧远山依然很清晰的思索着,怎么一步步的策划,怎么慢慢的拿到自己想要的。 既然楚南归的事情公布了,那么原本很多事情就可以解释了,跟在耶律霜华身旁的王奎为什么再也看不到,顺着这些线索,萧远山得到了很多有用的消息。 他原本就跟容嬷嬷有着接触,每个月一次的探视,让他早就与容嬷嬷关系很不错,加上探听得到的消息,他慢慢的说服了这个身在耶律霜华旁边的女人。 这个女人心里对耶律霜华倒是忠心耿耿,不过对于楚南归这个害得她失去了老公的人,却不知怎么颇为痛恨,萧远山找到这个突破口,很快就与容嬷嬷达成了协议。 对于传言楚南归要接任青帝,容嬷嬷虽然没有资格说什么,其实却是极为抵触的,所以她听了萧远山的话,借着去帮耶律霜华送东西给‘儿媳们’的机会,探听了楚南归的下落。 …… 手里拿着那个瓷瓶,萧远山脸上露出几分狰狞,低声说道:“等这段时间过了后,耶律烈应该把那些老家伙的权利收了不少,当然,我萧家的也要收回一部分,收回去后她暂时还无法消化,我就趁机动手,正好她帮我解决了不少难题,也免得我夺下了皇位,还要慢慢的清理……” “这段时间,怎么想法子,让那个老太婆同意帮我做这件事,也只有她,才不会让那两个女人怀疑……” …… 第二百二十五章 阴谋 五 悬空城里的风波渐渐平息下来,恢复了一些正常,戒备也没有了前些日子的紧张,对于普通的妖族来说,他们感受到的,就是原先四处疯传的关于青帝外孙的流言突然没有了。 青帝是一个合格君主,在她引领之下,妖族已经平静了很多年,所以她自然明白过犹不及的道理,起初因为立嫡的事情,那些反对的大臣为了自身的利益或者说是害怕失去了自身的利益,弄出那些风波,是为了让她明白他们的态度。 事情已经明了,那么她也就不会让悬空城继续处于这种凝重的氛围之中,有张有弛,才是治理之道。 接下来的日子,果然如萧远山所料,她开始慢慢的打压那些参与到耶律小明‘谋逆’一事中的家族,很容易就找了一些岔子,收回了一些权利。 收回的权利,她选了一些比较低调不太具备实力的小家族来接手,当然,这些小家族的忠诚是不用质疑的,帝王之道,就是平衡与制衡,不过这些小家族要把到手的权利完全接手,还需要一点时间来慢慢消化及稳固。 若这件事反对的只是其中几个家族,耶律烈或许会用雷霆手段把他们连根拔起,但是涉及到的人与家族多了,她如果那么做,或许妖族就会大乱。 妖族不能乱!所以只是对那些家族小小的惩戒了一下,甚至为了显示她的大度,她还选取了其中一些家族没有进行任何的惩罚,反而给予了一点甜头。 这其中就有萧家,因为萧远山的谨慎与老道,虽然一切事情都是他暗中弄出来的,但是却出乎意料的得到了一点好处,萧家接手了一些那些被惩罚的大臣空留下来的位置。 耶律烈这么做,也是制衡的一种思维,利用这件事来分离这些家族的合作,同时也表明一个态度,她只是惩戒一下而已他们的过失,没有深究的意思。 这些动作,对于底层的妖族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影响或者说是感觉,他们只是感觉到悬空城逐渐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在他们还在津津乐道前些日子那些八卦的时候,突然另外一个八卦慢慢流传开来,让他们热情起来,忘记了前些日子的事情。 萧远山的那些破事全部被完完整整、一点不留的传开了,甚至连人族的一个女人告状到了青帝那儿的事情,都被传得有板有眼。 这让萧远山原本在底层妖族里的印象一跌千丈,一向行为举止彬彬有礼、从来没有任何不良嗜好、没有任何负面的消息传出来的萧远山,变成了虚伪的代名词。 关于萧远山在萧家别院里的藏污纳垢的事迹,转眼就在悬空城里传遍了,以往那些对他赞不绝口心生仰慕的平民女子或者一些不知情况的下层小民们,都感觉到不可思议及怀疑。 萧家及萧远山一直没有出面反驳,慢慢的让这件事众口之下变成真实的了,那些原本对萧远山极有好感的妖族纷纷对萧远山表示出鄙夷及不屑,悬空城里很多怀|春少女的心都被这件事弄崩溃了。 开始还对萧家没有一同被惩戒的那些家族还颇有点小小的意见,这件事传开了,以往经常在悬空城里看到的萧远山,变得极为低调,再也看不到人影。 这些人又对萧家生出了几分同情,对于他们这类人来说,权利金钱他们已经拥有太多,脸面什么的,有些时候甚至感觉比那些东西还重要,当然,这也是在他们拥有那些的情况下来说。 萧远山苦心隐藏这么多年,突然就暴露到了陛下面前,不仅如此,在民间原本极好的名声也荡然无存,这对他来说,该是何种的打击?这些人想到这里,都不禁叹息一下,有些兔死狐悲的意味,对萧家的意见也就淡了不少,转而心生警惕,到底是谁,这么明显的针对萧家?人人 萧远山呆在家里,却没有旁人想的愤怒及混乱,反而他极为悠闲轻松,还带着些兴奋。 一切都按照他预料之中的发展,甚至更好,青帝不仅没有处罚萧家,还给予了一点甜头,这个有些出乎他的预料,这或许跟他当初自毁名声有一点关系,做错事不怕,关键看做错的是什么? 你做错事了,还暴露了,说明你并非是心机深沉、表面故作圣人的虚伪之辈,那种从不犯错的,要不就是真正的圣人,要不就是隐藏得极好为了某一个不可告人的目标野心之辈。 所以萧远山又把自己的‘事迹’在悬空城里传播开来。 他最近很是激动,也很急切,但是知道,眼下是最关键的时候,一步走错,真会如父亲说的,不仅是他,他的家族也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局面里。 所以他一直安安静静呆在家里,再也不外出,做出一副被流言蜚语弄得抬不起头、在家里忍受着憋屈及愤怒的模样,正好也借此暂时消失在人们的眼前。 而他的计划,则是一步步的在进行着…… 在重新分配一些权利的过程中,他的族弟,萧峰被授予了城卫军副首领的职务,这个职务不算太高,却让他大喜过望,感觉对于计划更多了几分的把握。 在他的计划里,未必就需要城卫军的相助,不过若是计划成功,就需要保证悬空城的平稳,就用得上这个筹码了。 这个时候,他已经不在思索计划本身,而是在考虑成功以后的种种…… …… 耶律烈独自一人坐在王位上,脸上带着一丝怒容,还有一点疑惑与茫然。 萧远山的事情在悬空城里传播开了,让她很是愤怒,这事虽然不大,也不会引起什么纷乱,但是当时这件事只是在朝堂里谈论了一下,没多久就传得满城风雨,什么时候,在朝堂里的话,能这么快就传扬出去? 而做这件事的人,手法也不免太过下作了,到底是为什么,与萧家到底有多大的仇怨,才会达到这种不折手段的地步? 这些天来,她仔细回想了朝堂里那些大臣权贵,却没有想到谁有做这件事的动机。 …… 第二百二十九章 见面 (感谢‘不问风月’书友投的月票。) 心里意动,他却压制了下来,眼下大事未成,他绝不会因为一点贪欲就打草惊蛇,心里嘀咕:“等事情过去了,这两个女人须得留下来……嗯,妖师的孙女倒是有些麻烦,若是惹恼了他,却是一桩大麻烦,虽然妖师不会干预妖族的权利……嘿,眼下说这些过早了,到时候卖妖师一个面子又何妨,女人嘛,多得很……” 想到这里,他就准备悄悄离去,突然眼光在窗缝里无意间一撇之下,顿时身体微微一颤,发出了一点动静,顿时就让屋里两个女人听到,立即叫道:“谁?外面是谁?” …… 萧远山离开很远了,脑里依然浮现出那个让他看了一眼就失态的女人,那个女人的容貌未必比东青婉清要美多少,不过一眼看去,萧远山这般久经沙场的人,也忍不住心里发颤,当时几乎就忍不住冲进去。 幸得他马上想起此事的后果,立即就离开了,但是脑里那个面容久久无法抹去,鼻子里仿佛也还回荡着那清幽的香气…… “我……我一定要得到这个女人……”萧远山面色有些狰狞,咬着牙,微微闭眼又回味了一下,嘿嘿笑道:“我都有些迫不及待希望快点完事了,嘿,想想都觉得美妙,几件好事一起完成……这女人,这女人……她肯定就是容嬷嬷说的那个,这老太婆眼光果然不差……” “姓楚的小畜|生,感谢你了,嘿,你爹的仇,就报在你身上了,这个女人就算是利息吧……” “唉,看了她之后,我怎么一直……回去?” “干脆不管其他了,回去?” “不行……回去?” 萧远山一路上念念叨叨,终于压下了心里的欲|念,为了不让自己反复,他用最快的时间回到了悬空城外的别院里,同时让五个女人来他屋里,一晚上没有停歇休息…… …… 罗小柔等人的动静,引来了跟随的卫队,紧张了一会之后,没发现什么,那些侍卫不敢疏忽,在罗小柔房间周围设立了岗哨,整夜都有人盯着。 一路行去,却没有什么异常事情发生,很快就来到了悬空城。 入城之后,罗小柔的动作就开始有些变得僵硬及不自然起来,东青婉清素来淡然大方,也不禁露出些紧张的表情。 似乎只有呼呼大睡的龙秋水,依然镇定自若,不过就算她清醒着,恐怕以她的性格,也不会有什么紧张的,最少从表面上看不出来。 很快,跟随的侍卫散去,一队穿着整齐华丽、骑着高头大马的禁卫军前来迎接他们,跟随着禁卫军很快进入了皇宫,书吧 进入皇宫,一大群穿着整齐服侍的宫女早已恭恭敬敬等候着,罗小柔与东青婉清下车走路,龙秋水则被几个粗壮的宫女用一乘躺椅抬着,宫里的路经颇为曲折,罗小柔与东青婉清心思不定,也顾不上观看四周的景物,只是有些略显呆滞的跟着众人后面。 突然人群停了下来,罗小柔与东青婉清不自禁也跟着停下,对视了一眼,都察觉对方的紧张,微微笑了一下,正准备低声互相安慰一下,突然容嬷嬷的声音响道:“殿下,奴婢已把三位姑娘接来了!” 罗小柔与东青婉清这才发觉,来到了一处高墙之外,容嬷嬷的话音没落,高墙内就响起一个急切的声音:“无须多礼,快,快带她们进来……” 这声音虽然有些急迫,却依然显露出温和轻柔的味道,罗小柔听了这个声音,一直紧张的心情似乎平复了一些。 容嬷嬷朝着高墙下的院门走去,站在门口,等着罗小柔及东青婉清先进去了,然后又等抬着龙秋水的几个宫女进去,她才跟着走入院里。 罗小柔刚进入院里,就看到一个星眸秀眉的女子激动的盯着她与东青婉清,这女子看起来比她们大不了多少,却用慈爱关切个目光扫视她与东青婉清。 “你们……是你们么?”她说了这句话,一句仿佛没有什么意思也无法理解什么意思的话,罗小柔却似乎听懂了,表情变得松弛下来,迎上去轻轻万福一个:“奴婢罗小柔,见过公主殿下……” 耶律霜华一把扶起她,笑道:“不要这么客气,都是一家人……嗯,这位是……” 东青婉清赶紧上前见过礼,耶律霜华似乎颇为喜悦,上上下下打量了两人半天,口里称赞不已,弄的两个女人脸色通红,不过这么一来,起初的那一点紧张及忐忑已经不翼而飞。 “咦,还有一个呢?”耶律霜华拉着两人的手说了片刻的话,这才发觉少了一个人,眼光四处搜寻着,看到躺在躺椅上的龙秋水,走了过去,看了一眼,脸上露出惊艳的表情。 罗小柔生怕她见怪,赶紧上前解释:“殿下,她受了伤,由于她修炼的功法有些特殊,所以一直在沉睡,倒不是有意怠慢……” 耶律霜华微微一笑,牵着罗小柔的手,又反手拉过东青婉清,走到树荫下的桌子坐下,对那些站立着的宫女挥了挥手:“你们下去吧!” 看了一眼容嬷嬷,想了一下,说道:“嬷嬷,把她……”指了指龙秋水:“安排一下,就安排在我房间的旁边,嗯,另外一边,就安排这她们两人吧……” 等容嬷嬷等人领命下去,耶律霜华脸上才露出急迫的表情,问道:“南归,南归他……他这些年是怎么过的?他长得多高了?身体壮不壮?他……他提起过我没有?对我有没有……” 这噼里啪啦一大通问话,弄的罗小柔也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把楚南归告诉她的那些小时候的事情一一说出来,又把她与楚南归认识后的事情慢慢详说,东青婉清在一旁不时的补充一两句。 在罗小柔叙述的过程中,耶律霜华面色一会恼怒,紧紧握着拳头,一会又笑容满面,极为高兴,间或口里发出几声惊叹,听得极为仔细,遇到稍有不清楚的,又要求罗小柔重新说一次…… 这一席话,说了将近两个多时辰,听完了之后,耶律霜华眼睛泛红,眼里隐隐有泪光闪动,哽咽道:“这孩子……这孩子受了那么多苦,恐怕他心里是怪着我的吧?” 第二百三十章 你放了什么东西? 罗小柔笑道:“殿下,南归平日里确实很少说到您,不过在他心里,却一直记挂着您的……在去年他过十五岁生日的时候,曾经敬了您与伯父及奎伯一杯酒……哦,那时候他以为您已经……” 耶律霜华眼睛一亮,挥挥手道:“没有关系的,我知道,从他很小的时候,就看不到我,自然以为我早已死去……嗯,他说了什么?” 罗小柔微微蹙眉回想:“嗯,他当时说的是,这一杯酒,敬我的父母及奎伯,若是没有他们,也没有今日的我……” 耶律霜华极为喜悦:“这孩子,这孩子……”却似乎找不到什么说的。 罗小柔脸上微微红了一下:“当晚他喝醉了,然后我照顾他休息,他说了胡话,一直很难受,不停的叫着您与伯父……” 耶律霜华露出一丝难过的表情,随即逝去,微笑道:“好了,今天是高兴的日子,不说那些了,等……”说到这里,她轻轻摇头,显得有几分忧心,罗小柔知道她在愁虑什么,赶紧笑道:“没关系的,南归他向来都是运气极好,上次从虚界里出来失踪了,我开始也极为焦虑,没多久他就回来了,还带来了龙姐姐……” 耶律霜华笑了起来:“嗯,这小子虽然受了点苦,福气倒是不错,有你们几位跟着他,也算是补偿了……” 突然一个声音笑道:“霜华,听说你的几个儿媳来了?”一个两鬓略带霜白容貌与耶律霜华有几分相似的女子走了进来,她眼睛朝着罗小柔及东青婉清看了一眼,两个女人顿时觉得如同被一道闪电击中一般,心里砰砰直跳,赶紧站了起来,微微低头。 耶律霜华也站了起来,笑道:“母亲,你别吓着她们了……嗯,这位就是南归的外祖母,你们也跟着叫外祖母吧!” 罗小柔与东青婉清对视了一眼,恭恭敬敬行了个礼:“陛下!” 耶律烈端详了两个女子几眼,微微点头:“坐下吧,不必多礼!” 等待青帝与耶律霜华坐下之后,罗小柔与东青婉清才期期艾艾的坐下,跟耶律霜华相处片刻时间,两人都不感到拘束了,但是青帝身上,却仿佛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两个女子颇有些不自在。 同样,青帝也询问了一下楚南归的往事,虽然每隔半年,都会有人向她汇报楚南归的情况,很多事她早已知道,不过听楚南归身边的人说,又是一回事。 然后青帝又向东青婉清询问了一下妖师近些日子的状况,就离去了。 等青帝离去,耶律霜华才笑着对她们说:“你们太过拘礼了,今后不要称呼什么殿下,就跟着南归叫娘吧!” 罗小柔三人就在皇宫里住下,每日陪‘娘’聊聊天,除了有些时候担忧楚南归而外,日子倒也平静祥和。 …… 悬空城已经恢复了昔日的平静及热闹,上层的权利更替也在逐渐进行,但是对于下层的民众来说,却感受不到什么。 近些日子,悬空城的居民们察觉城里的巡逻的士兵增加了,而出城的检查也严了很多,出城相对要简单一些。新 眼下是夏末秋初,正是一年一度的‘庆丰节’快要来临,在很久远以前,妖族的生活大部分依靠着狩猎,秋季的时候,正是猎物正肥美的时候,久而久之,就传下庆丰节的传统节日。 这个传统是到了这个季节,妖族的青年们需要去狩猎,猎取到的猎物带回来,一家大小聚拢了吃一顿,猎取到的猎物越多,就代表来年的运气越好,自然,现在的妖族不会为了生活狩猎,只是为了讨一个好彩头而已。 而且这些年来,逐渐这个习惯也改变了,很多妖族不会亲自去狩猎,在城里就可以买得到,一家人聚在一起大吃一顿,自然也就产生了以狩猎为生的人出现。 虽然还没有到庆丰节,不过很多人都开始准备了,城里卖猎物的人也渐渐多了,每年到这个时候,都会加强城里的巡逻士兵数量,这个倒没有什么奇怪的。 这一天,突然所有的城门都关闭了,城里的人不准出去,城外的人进不来,城墙上到处挤挤攘攘站立着士兵,一旦有人想要靠近城墙,就被一阵乱箭给阻拦下来。 很多权贵的车马被滞留城外,有人仗着身份去叱喝城卫队的,却差点被射死,自然就引起了很多权贵的愤怒,纷纷朝着皇宫而去,要面见陛下询问一下原委。 在半路上就被全身武装的城卫军拦下来,这些大人物哪里受过这些委屈,当下就有人怒斥城卫军,不过很快就有人偷偷在他们耳边说了一点什么,慢慢这些人就安静了下来。 …… …… 青帝坐在耶律霜华的院子里,旁边坐着耶律霜华及罗小柔二人,这些日子,青帝经常过来,偶然跟她们一起吃一顿饭。 看着女儿,青帝微微有些歉意:“这些年来,把你困在这里,委屈了你,眼下很多事情都解决完了,你倒也不必呆在这里……” 耶律霜华笑道:“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也习惯了,何况有小柔与婉清来了,也不觉得寂寞,何况这里有母亲布下的结界,相当于有一道防护,住这里安全,等……等南归回来,嗯,他也先住这里,等所有事情都平息下来,安定下来,到时候再说吧!” 青帝微笑道:“这也倒是……”几人有一句没一句闲聊着,突然罗小柔啊了一声,站起来有些局促说道:“我……奴婢做了一道解暑的汤,倒是忘记拿出来了,我这就去拿!” 她有些慌张的朝着房里小步跑去,青帝看着她背影微笑点头:“霜华,这个儿媳倒是不错,很好,手脚勤快……” 罗小柔走到厨房,看到放在灶上的锅早已冷却,上前抬了下来,却没留意到一个身影飞快的在侧门一闪而逝。 喝了一口汤,青帝赞扬道:“不错,很好!”连接喝了几口这才放下。 又聊了几句,青帝站了起来准备离开,突然面色一变,眼光扫过罗小柔,眼里杀气闪过:“你……你在汤里放了什么?” …… 第二百三十一章 事发 上 罗小柔听了这话,吓了一跳,又看到青帝面色深沉,仿佛随时都要发作,心里感觉害怕,急忙道:“我……我没放什么,就放了些薄荷、山药……” “不是,这里面有……”青帝这句话说出来,东青婉清也察觉出来,叫道:“我……我怎么突然浑身无力……” 耶律霜华身体软软的靠在椅子,笑道:“小柔你又顽皮了,到底做了什么……” 罗小柔依然站着,手脚无措,一脸茫然:“我……我真不知道,怎么我没事……” 青帝缓缓坐下,脸上闪过一丝晕红,接着又变得惨白,手按着腹部:“这仿佛是一种很少见了的药,只对有修为的人起作用,她没有修为……嗯,应该不是她,她不会有这种东西……” 顿了顿,青帝脸上闪过一丝杀气:“哼,居然在宫里,都被人弄了手脚,朕看来还太过放纵他们……这大约是悲酥液吧,也只有这种玩意,才会让我也无法运功逼出来……” 罗小柔赶紧上前,也不知该扶哪一个,声音都快急哭了:“我……我该怎么办?” 青帝深深吸了口气,缓缓说道:“既然有人做了这事,想必很快就会露面……” 话音未落,高墙外一阵脚步声响,接着一个人叫道:“全部围起来,嗯,你们几人,跟我进来……” 接着大门处空气发生一阵涟漪,如同水波一样,弹动了几下,又恢复了平静,青帝冷笑道:“外人想进来,恐怕一时半会进不来,我布下的结界,没那么容易打破的……” 轰一声巨响,打断了她的话,门口处尘土飞扬,外面影影绰绰,大门处不断的发生空气扭曲,又接着几声巨响,仿佛咔嚓响了一声,高墙砰一声倒了一排,接着一个人昂然走了进来。 这人看了一眼青帝,微微躬身:“宫里发现逆贼,属下救驾来迟,还望陛下恕罪……” 来人正是萧远山,跟着他进来的是十来个面色冷毅的大汉,一言不发团团围住几个女人。 青帝斜眼看着他:“救驾?你是来弑君的吧?哈哈,想不到我看走了眼,原本还以为你这厮虽然有些装模作样,性子倒也还过得去,想不到啊想不到……” 萧远山看到青帝的模样,虽然知道容嬷嬷偷偷的下了药,心里还是有几分忌惮,青帝多年来在妖族树立的威望,并不是短短时间就能让他忘记。 他对旁边一个汉子使了个眼神:“你去扶陛下起来!” 这汉子犹豫了一下,朝着耶律烈走了过去,耶律烈暗暗咬牙,她全身灵力丝毫提不起来,身体软绵绵的使不出一丝力气,从感觉不对开始,她就暗中运功,好不容易微微有一点松动,正准备等萧远山过来,奋力一击,却不料萧远山这么狡猾,让人先过来试探。 这汉子刚走到耶律烈身旁不足三尺的地方,突然全身一震,身体倒飞出去,仿佛被巨力击中一般,落地就口喷鲜血,挣扎了几下才爬起来。 这一下令萧远山及青帝都有些诧异,萧远山笑道:“果然是虎死不倒威,居然还有这么一手……”而青帝心里却也觉得奇怪,她根本就没有动手,那个汉子怎么会受伤?奇书 她无意间扫过那个汉子的脸上,突然看到那人眼皮飞快的眨动了几下,她心里一动,默不作声,转过了头。 萧远山看也不看地上的那人,随口问道:“萧峰,你没大事吧?” 倒在地上的人,正是萧峰,他全身微微发颤,低声道:“没……没事,就是胸口有些发闷……” 萧远山点点头,也不理会他,盯着青帝,慢慢露出一丝冷笑:“陛下,您还有余力么?”话音刚落,他陡然消失眼前,出现在青帝面前,一拳就朝着青帝打了过去。 拳头带着尖利的破空声,眼看就要打在青帝脑袋上,青帝突然微微动了一下,避开了脑袋,啪一声被击中肩膀,青帝身体一歪,就朝着地上倒去。 在她倒下去的同时,蓄积已久的手指弹出,嗤一声尖利的破空声,紧接着听到萧远山一声怒喝,身体仿佛一个陀螺,在空中不停的旋转,啪一声结结实实的摔在围墙上,撞垮了一片围墙。 萧远山身体一弹,就站了起来,脸上露出几分忌惮,睁大了眼睛,看着青帝:“果然……果然厉害,只不过这一次后,你还有余力么?” 青帝手脚再也没有半点力气,若是平时,她只需吹口气,就能让萧远山死得不能再死,而眼下中了悲酥液,好不容易蓄积一点力气,刚才那一击也用了。 虽然萧远山说得轻松,但是他也不敢再上前试探,站立那儿,想了片刻,突然笑道:“中了悲酥液,大约有五个时辰修为尽失,眼下你刚中,药效还没有完全发挥,我等一下又何妨?” 他说完这句,就不再看青帝,眼睛朝着耶律霜华几个女子看了过去,看一个,口里啧啧之声不绝,摇头晃脑极为得意。 “霜华,我这些年来,拼命想讨好你,结果你却跟了个下贱的人族,生了个野种出来,哼……等我大事成了,不会嫌弃你的,哈哈哈,我好好玩了之后,会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嗯,这个女人不错,嘿嘿,你们是婆媳,一起岂不是很令人激动?哈哈,太快意了,今天我太快意了……” 他说一句,耶律霜华口里就怒呸一声,罗小柔没有失去自由,慢慢朝着他走了过去,萧远山眼睛眯了起来,嘿嘿笑道:“很好,识时务者为俊杰,嗯,跟了我,只要服侍好了,不会亏了……” 话没说完,罗小柔突然举起手里的那口锅,狠狠的朝他头上砸去,当然无法伤到萧远山,萧远山微微闪身避开,脸上生出几分怒意,抬起手里,眼看罗小柔就要香消玉损。 “住手!” “不要伤她……” 青帝与耶律霜华一起叫出声来,不过萧远山的手依然缓缓落下,突然一阵脚步声响,容嬷嬷与两个宫女抬着龙秋水走了过来。 …… 第二百三十二章 事发 下 萧远山眼睛扫过龙秋水的脸貌,手停滞住了,反手一拂,罗小柔跌了出去,倒在地上翻了几个滚,青帝与耶律霜华吓了一跳,却看到罗小柔摔倒之后,挣扎了几下爬了起来,旁边立刻就有那些汉子抓着她。 萧远山走到龙秋水的面前,仔细的凝视着她的面容,过了一会才长长叹息一声:“我以为阅尽天下美女,谁知……”抬头看了容嬷嬷一眼,笑道:“很好,你眼光很不错,大功一件!” 耶律霜华看到容嬷嬷,明白了其中的道理,满脸怒容喝道:“嬷嬷,我待你一向不差,你怎么……” 而青帝则是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对容嬷嬷看也没看一下,容嬷嬷有些胆怯的看了一眼青帝,看到她跌坐在地上没有反应,胆子这才大了起来,走到耶律霜华面前,脸上露出咬牙切齿的表情:“你待我不错?嘿嘿,待我不错?我这一辈子,都被你毁了,王奎那个笨蛋,跟着你,怎么死都不知道?你知道么?这些年来,我恨不得亲手杀了你那个野汉子及野种,老天有眼,哈哈哈,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哈……” 她仰天长笑,满脸疯狂的表情,突然随手抓起东西,就想朝着耶律霜华身上砸去,萧远山微微皱眉,旁边一个汉子急忙拉开她。 容嬷嬷一边挣扎,一边随口乱骂,那个汉子扯着她走了出去,骂声渐渐远去。 萧峰紧张的盯着青帝,他刚才故意自伤,又丢了一个纸条在青帝的身旁,当时他动作太多,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倒也没有旁人看到。 这些日子他纠结万分,不知该怎么做,正当他强行突破了境界,准备要把这事泄露出来的时候,萧远山突然发动了行动,在此之前,他根本就不知哪一天进行,原本以为多少要准备一点时间,谁知道那么快就发动了。 迫于无奈,他偷偷把这件事的原委写在一张纸条上,表露了自己的心迹,刚才进来的时候,趁上前试探青帝的时候丢在她旁边。 不过从眼下的情况看来,青帝没有了翻盘的机会! 萧远山又看了龙秋水好一会,忍不住伸出手去,准备揭开她身上盖着的薄薄的一床被子,又看了看周围,犹豫了一下,停了下来。 “唉,真是让人迫不及待啊……哈哈,等我做完这些事,晚上我会好好的……”他低声嘟哝了一句,转身看着青帝,面色冷了下来:“你不用想太多,妖师那儿,我已经让人去拦阻,就算他来了,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妖师一向不搀和妖族的权利纷争……” “所有亲近你的家族,我都令人看管了起来……”科源 “现在悬空城已经全部封闭,当然,无法阻止那些强者,但是又有那个强者会来管这些闲事?” 青帝抬起头,飞快的扫了一眼萧峰,淡淡说道:“你解释这些干嘛?心虚?就算你今日篡了我的位,你能让妖族几十个家族信服?你能让巴图、上官、司马这些不比你萧家差多少的家族臣服?你接受的,不过就是一个混乱的妖族而已!” 萧远山哈哈大笑:“我只是想做青帝,我早就跟那些家族商量好了,我会划分出地域,作为他们的领地,分封他们为王,做一方诸侯不好?” 青帝脸上闪过一丝鄙夷:“你这种做法,这青帝又有什么味道?” 萧远山轻轻叹息,面色肃穆起来:“确实,我很佩服你,你在位这么多年,妖族里没有丝毫的分离,我眼下做不到,不过我先坐上这个位置,慢慢一步步的再收回他们的领地,等我修为大增之后,想必也应该不会很难!” 说完了这句话,他面色一正,叫道:“不用拖延时间了,没用的,没谁会来帮你的,死吧!” 一股强烈的灵气波动闪现,萧远山缓缓一拳击出,空气扭曲了一下,仿佛一道波纹朝着青帝射了过去,眼看青帝就要被击中,突然一个身影窜了出来,在半空与波纹相接,啪一声,这个人全身咔嚓之声不绝,这一下竟然让他全身骨骼碎裂。 看到在地上翻滚的人,青帝脸上闪过一丝不忍,而萧远山愣了一下,随即慢慢露出怒容:“萧峰,你想干嘛?” 萧峰全身骨骼断裂,躺在地上喘着粗气,片刻才勉强抬起头,低声说道:“我萧峰一生光明磊落,从来问心无愧,这一次,我却是……” 萧远山上前,一脚就要朝着他脑袋踏去,突然又忍住了,冷笑道:“你是我萧家的人,却有这般的念头,哼,难道你不知道你这么做,我事成之后,你这一脉会被我杀得干干净净?” 萧峰费力的喘了几口气,身体一点点的支撑了起来,慢慢靠在旁边一堆杂物上,脸上露出嘲弄的表情:“我……我叛了家族,是不忠,叛了陛下,也是不忠,我不知该怎么做……我这一脉也没什么人了,你想杀就杀吧,不过若是你行事失败,岂不是要让萧家千千万万无辜的人,陪着你送死?你考虑过这些么?萧家那么多人,又有谁替他们考虑?还有,那些跟随着你的那些家族,他们的族人,又何其无辜?那些下层的民众,又要死多少?那些士兵们,又有多少莫名其妙的送掉性命?” 他叹息一声:“若是为了保卫家园,士兵们可以沙场送命,但是为了一己私欲,却死那么多人,他们都有父母亲人,你这么做,会让多少家庭支离破碎?” 萧远山似乎在思索萧峰说的话,半晌才慢慢笑了起来:“这些,管我什么事?我只知道,一旦我事成,萧家就会成为妖族最荣耀的家族,而萧家的人,也都会拥有这份荣耀,这些他们并没有付出什么,就将获得,所以,也须得承受一些风险……不过,你看看,我已经成功了,我只是想不通,既然你担忧那些族人的性命,看到我成功了,怎么还要那么做?” 第二百三十三章 杀戮与混乱 萧峰慢慢闭上眼睛:“我在军队里呆了很长时间,那些军人们,在你们这些上层人眼里,虽然性子很是粗鲁,有些甚至很没有教养,他们就是垃圾,就是该被奴役的,但是他们也有生命,也有家庭,也有思想,很多人在你们的鄙夷之下,依然对你们充满了敬畏……” “我经历过,所以我知道他们绝不想混乱,希望能够安安宁宁的过日子……至于我,我向来不做愧心的事情,这件事我一直无法说服自己,我也曾想过,不去多烦恼,若是失败了,大家一起完蛋,事成了,我也装模作样的跟着威风一把……但是,我总是无法想得通,我过不了自己的这个坎,所以,我宁愿一死!” 话刚说完,萧峰睁大眼睛,瞪着青帝喝道:“陛下,若您今日能够翻盘,还请饶恕萧家那些普通人一条命,若您今日……做臣子的先走一步!”嗖一声,他抽出一把刀,狠狠的刺|入自己的胸口,顿时鲜血迸出,立刻气绝。 青帝看着他脑袋慢慢垂下,眼里闪过一丝悲哀:“萧远山,你差了你这个族人太多了!” 萧远山没有理她,怔怔站了片刻,突然抬起脚来,砰一声把萧峰的尸体踢得血肉四处飞散,眼里闪过一丝精光,淡淡说道:“不识抬举!” …… 在皇宫里发生叛乱的同时,悬空城里也是一片混乱,城里的居民被勒令呆在屋里不允外出,一些年轻人不以为然不听劝阻,从屋里出来看热闹,结果等待他们的是冰冷的刀锋,在见识了鲜血及杀戮之后,绝大多数人都老实了。 而且这些凶残的、借着庆丰节陆陆续续进入悬空城里的萧家私兵,并不会因为对方的身份而有所收敛,很多大臣及权贵,都在这一场混乱中丧生。 当然,与萧家事前有过约定的家族及个人,避免了这一场灾难! 很多权贵家中,都或多或少养着一些护院或者是私兵,在城里各处都引发了大大小小的械斗与厮杀,在有准备的萧家私兵面前,那些用来作为保镖或者身份象征的少量护院,根本就不堪一击,但凡遇上抵抗,萧家私兵就会杀掉所有的人,然后洗劫一空。 各种暴行在平静了很久很久的悬空城内发生着,强|奸、抢劫、杀戮、浑水摸鱼,还有一些趁乱寻仇的,怀着各种目的的妖族们把悬空城当成了战场。 而这个时候,一支城卫队的人马出现,这些人数量并不多,大约也就一两百人的样子,他们穿戴着并不齐整的铠甲,手里乱七八糟的拿着各种武器,甚至还有人拿着的是劈材用的刀。 领头的是一个穿着一身很紧的铠甲的人,似乎是随手找来的一身装备,并不合身,他脸上表情狰狞,手里握着一把长枪,大声叫道:“杀光这些狗崽子,他|妈的,萧峰大哥肯定被他们害了……” 这个人正是当日与萧峰一起喝酒的其中一个,他名叫苏小雨,他身旁的几个衣着不整的,也是那日在酒桌上的几人。 在几日前,他们就接到一个莫名其妙的命令,让他们休假,接着就有一帮陌生的人接替了他们的位置。 被休假的城卫军并不在少数,很多都老老实实的接了命令,按照要求去三百里外的军营交接,而他们几人在准备离去的时候,找萧峰询问了一下原委,萧峰犹豫很久,然后告诉他们,最好不好离开悬空城,就再也不愿多说。 直到昨晚,突然萧峰找到苏小雨,递给他一封信,告诉他,若是今日城里发生什么意外,再打开来看。 萧峰的古怪行动,令苏小雨很是奇怪,也对信里的内容充满了好奇,不过他对萧峰一向尊敬,按捺住好奇心,等到今日城门关闭,城里开始混乱,他才觉得事情不对,急忙打开了来看。 信里的内容很简单,就是叙说了萧家要反叛的消息,然后让他们尽力联合没有离去的兄弟,阻拦城里的混乱,减少伤亡。好 而在信最后萧峰说道,我左右为难,不知所谓,见到这封信时,或许我已经死了。 萧峰只是想让他们留下来维持次序,安抚城里的居民,却没想到,导致混乱的恰好就是萧家的私兵,萧远山给这些私兵很大的权利,混乱之中,也难免良莠不齐的人产生歹念,也就导致越来越乱。 一路行去,遇到少量的暴|徒,苏小雨一行人就大开杀戒,遇到人数多了,他们就散开逃走,他们对于悬空城地形熟悉,那些人自然追不上他们,而且忙着去抢掠,也懒得管他们。 慢慢的,一些权贵家里的武士加入了他们,一些原本跟着萧家私兵的城卫军也开始进入他们的队伍,仿佛滚雪球一样,人数越来越多,很快就达到了千人。 但是据一些了解的人说,萧家私兵的数量,大约在二万左右,并不是一次进来的,而是花了好几个月时间陆陆续续进入悬空城! …… …… 悬空城东面几百里外,一道身影从空中飞快的掠过,若不仔细看,根本就察觉不到,突然空中的人骤然停了下来,这人须发皆白,却正是原本呆在逐鹿宗的妖师。 他的前面不远处一棵大树的树梢上,懒洋洋的站着一个老头,这老头无精打采的,看起来好像几天没有睡好一样,却正是萧远山的父亲萧家的家主。 看到妖师停了下来,他整了整面容,变得严肃了一些,深深一躬:“师尊这么急急忙忙去哪儿?” 妖师眼睛微微眯了起来,轻轻哼了一声:“你要拦我?” 萧家家主轻轻摇头:“师尊,我也算是你的弟子,我记得你曾说过,不管妖族的权利纷争,这一趟浑水,你何必去沾惹呢?” “无论谁胜谁败,对您也没什么影响吧?” 妖师一言不发,等他说完,两条白眉竖了起来:“我是不会管这些闲事,但是我的孙女眼下正在悬空城里!” 萧家家主哈哈一笑:“那师尊尽可放心,我保证她绝对不会出什么事!” 妖师面色稍稍和缓了一些:“你保证?你拿什么保证?” …… (完本老书《异能剑圣》上了书城,可以去看看) 第二百三十四章 死,或者跪下 萧家家主叹息一声:“我说不会出事就不会出事……”他面上的笑容慢慢逝去:“我尊你一声师尊,是念你昔年的教导,就算眼下凭你的修为,难道能过我这一关么?” 他长长叹息一声:“大概为了你的孙女,你耗费了不少功夫吧?这些年来,修为丝毫没有寸进,唉,就算我依然不是你的敌手,想要拖你一点时间,却也能做到,咱们何必到那一步呢?咱们这里胜败分出来了,悬空城里也该结束了,等等吧,师尊!” 妖师凝视着他半晌,突然叹息一声:“好吧,我就等片刻吧,不过我先说,若婉清稍微有什么事,哼,我会不顾一起,铲除你萧家,或许我个人说这话有些不够分量,但是……” 他一字一句的说道:“我的弟子并不只有你一个,也不会都像你这样不念旧情!” …… 在悬空城周围很多地方,都发生着同样的事情,或者是一些家族的家主出面,或者是大堆的兵马守候着,很多前往悬空城的个人或者军队,都被阻拦在距离悬空城几百里之外。 也有些没有能够拦下来的,被前来的人马突围而出,但是一路奔波下来,路上重重阻拦,就算有极少的人能来到悬空城下,却也起不到什么大的作用了。 …… 皇宫里,萧远山一脚踢飞萧峰的尸体,沉默了片刻,突然哈哈大笑:“蠢货,真是蠢货,真不知心里想的是什么?一将功成万骨枯,荣耀跟鲜血往往都是相随的,萧家怎么会出了你这么个蠢材……” 骤然间,他呼一声转头,盯着青帝,摇着头:“现在,大约没人阻拦我了吧?你的救兵不会来了,所以,死吧!” 他深深吸了口气,浑身气势暴涨,慢慢探出手去,手臂仿佛慢慢的变粗,他眼睛开始赤红起来,一字一句说道:“陛下,我会让你有一个体面的死法,砰一声,你的身体会炸开,血肉仿若烟花一样,非常的绚丽,非常的漂亮,这种死法,你满意么?” 青帝眼睛微微闭着,没有理会他,拼命运转身体内的灵力,想要垂死一搏! 倏然间人影一闪,萧远山出现在青帝面前,缓缓一拳递出去,拳头过处,周围仿佛如同大风吹过一样,连地上的尘土都激扬起来,一道漩涡随着他手臂旋转,慢慢朝着青帝靠近。 青帝身体微微一震,抬头盯着萧远山,面色灰败:“你居然隐瞒了修为,地虎巅峰……” 萧远山拳头一顿,立时手臂周围产生了一阵轻微的呼啸声,他哈哈大笑:“是,我早就是地虎巅峰了,哼,年轻一代第一高手?那算什么?” 话说完,手臂骤然探出,啪一声轻轻击在青帝脑袋上,青帝身体往旁边一歪,耶律霜华及罗小柔、东青婉清惊叫了起来。 惊叫声未绝,就看到青帝挣扎了一下,慢慢坐直了身体,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仿佛十分难受的样子,萧远山微微有些诧异,笑道:“咦,想不到你居然那么耐打,我这一招七伤拳,就算是天龙级的肉身强悍,也未必能够经受,你眼下失去了修为,居然……”开心 他摇摇头:“果然是妖族第一高手……不过你只能挨打,又能挨几下?”拳头缓缓探出,这一次声势更大,他周围仿佛产生了一个小型龙卷风,旁边离得稍近的人,都经受不住避得远远的。 他却没有看到,在一旁的那个躺椅上,原本熟睡的龙秋水,眼睛慢慢睁开了一些! 接着,龙秋水有些茫然的慢慢抬起了头,看了看周围,然后她揭开身上的薄被,坐了起来,已经有人发现了龙秋水的动作,却没有人在意,在他们看来,这只是一个美丽得不像话的女人而已。 他们的眼光偷偷的瞄着龙秋水薄被下穿得不太多的身体,忍不住轻轻的咽着口水,却不敢发出太大的响动,从大少的表现看来,似乎对这个女人极为喜爱。 龙秋水揭开了被子,赤着脚翻身下了躺椅,洁白无瑕的脚踩在地上,漂亮的脚趾与指甲让偷看的人更是觉得身体燥热。 朝着四周看了一眼,龙秋水似乎察觉了不对头,罗小柔被一个大汉拉着手臂,动也无法动弹,而东青婉清与一个陌生的女人仿佛喝醉了一样瘫软在椅子上,地上还坐着一个陌生的女人,旁边围着很多陌生的人。 看到罗小柔的样子,龙秋水眼里闪过一丝怒容,鼻子里哼了一声,砰一声,拉着罗小柔的那个大汉突然就变成了碎片,血肉四处飞溅,而罗小柔在一声尖叫之后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朝着龙秋水慢慢飞了过去。 萧远山背对这龙秋水没看到她的动作,骤然看到这个异状,吃了一惊,转头看过去,见到龙秋水俏生生的站在那儿,不由恍惚了一下,随即笑道:“你醒了?等我忙完这里,咱们好好的谈一谈……” 罗小柔已经到了龙秋水身旁,刚站稳身体,就指着萧远山尖叫道:“龙姐姐,他是个坏蛋,那个……”她转手指着耶律霜华:“她是南归的妈妈,在地上那个是南归的外祖母,这个坏蛋要杀了他们,还要……” 萧远山不以为意,微笑道:“哦,你姓龙?” 龙秋水微微皱眉,抬起头来看着萧远山,仿佛在思索什么,这时有个大汉凑在萧远山身旁低声道:“大少,她杀了……” 萧远山回头瞪了他一眼:“杀了就杀了,一个废物,这个女人,将来注定是做我的王妃的,哈哈,想不到你的实力还不错,嗯……” 说到这里,萧远山面色微微变了,从这个女人身上,他无法探查对方的实力修为,也就是说,这个女人要不是丝毫没有修为的,就如罗小柔一样的普通人,要不就是实力远超过他的存在。 不过看着龙秋水精致而年轻的面容,他怎么也无法相信龙秋水的实力会超过他,或者,是用了什么隐藏实力的法子吧,他心里这么的想着。 在罗小柔叽叽咕咕快速说着事情发生经过的声音中,龙秋水慢慢朝着耶律霜华及青帝微微躬身,然后看着萧远山,淡淡开口:“死,或者跪下?” (第九卷完) 第二百三十五章 我曾经是 萧远山哈哈大笑,仿佛听到什么十分可笑的事情一样,他也不知自己为什么笑得这么大声,或许是觉得这个漂亮而令他心动的女人说的话十分的滑稽,又或许是他心里不知怎么突然升起了一丝丝的不安的感觉。 他的笑声中,罗小柔急道:“龙姐姐,难道他跪下了,你就饶了他?他想杀了南归的外祖母,还有想抢青帝的位置,还对咱们三人……”说到这里,她脸色微微红了一下,没有继续说下去。 龙秋水清澈的目光盯着她,有些好奇的问道:“他想对咱们怎么样?” 罗小柔有些焦急的跺跺脚,却不知该怎么对这个不韵世事的龙姐姐叙说,龙秋水微微一笑,低声道:“他想跟咱们交|配……” 她的声音极低,罗小柔面色涨红,有些慌张的四处张望,不敢接她的话,就听到龙秋水继续说道:“哼,他是什么东西?敢有这种想法?” 拍了拍罗小柔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他不会跪下的,以前听归归说过,什么男儿膝下有黄金……嗯,就算他跪下了,我为什么不能杀他?” 萧远山早已停下大笑,冷冷的听着两人一问一答,听到这里,怒道:“杀我?凭什么?就凭你?嘿嘿,等晚上的时候,我好好的杀得你叫都叫不出声来……” 龙秋水有些茫然的看着罗小柔:“他怎么说晚上要杀我?我现在就把他杀掉,他能活到晚上么?” 罗小柔面色仿佛如同要浸出血来,狠狠的瞪了一眼萧远山:“他说的不是什么好话。” 龙秋水也不知懂了没有,哦了一声,缓缓转头看着萧远山,淡淡说道:“刚才我这个妹子说了,她不想你活着,你死吧!” 萧远山看了左右跟随的人一眼,沉声道:“上去两个人,先抓着她,我杀了这个女人咱们就完事了……” 话没说完,陡然间一股气势从龙秋水身上散发出来,缓缓的攀升,仿佛无穷无尽一样,萧远山面色大变,这个时候,他才能察觉到龙秋水修为的可怕,一咬牙,也不去管龙秋水,朝着青帝扑了过去,想先杀掉青帝再说。 他动作很快,嗖一声就消失在眼前,接着嗖一声又出现在原地,他举起手面色有些茫然,看了看几步之外的青帝,抬手就是一拳,轰一声,拳劲在空中劈开了一道淡淡的痕迹,朝着青帝蔓延过去,眼看就要击中青帝,却突然消散了。 龙秋水缓缓升入空中,满头披散的长发随风飞舞,恍如仙子,不过她这个模样却无法让萧远山心生出什么念头,他眼下又急又怒,眼看事情就要成了,谁知道出现这个变故,他明白眼下想要杀死青帝,须得先打败龙秋水,转脸对着半空的龙秋水,面色慢慢冷了下来。 他身上的气势也慢慢攀升,身体缓缓升到半空,跟龙秋水面对面的虚立着,冷笑道:“你也不过是地虎上境而已……”軒軒書吧 话没说完,龙秋水脸色突然变得涨红,张嘴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叫,这一声吼叫,令在场的人耳朵嗡嗡作响,那些修为稍低的甚至当场昏迷了过去,罗小柔及几个女子似乎有着她的庇护,只是觉得耳朵有些难受,却没有什么事情。 萧远山吓了一跳,他没想到这么一个娇怯怯的女子,会发出这种声音,身体一滞,差点就掉下地来,急忙稳住身体,就察觉对面龙秋水周围突然形成了无数大大小小的灵气漩涡。 周围的灵气发疯了一般朝着龙秋水身旁聚拢,接着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开始慢慢变暗,天空中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漩涡,不停的旋转着,似乎在吞噬周围的空间…… 青帝费力的抬起头,盯着那个漩涡,满脸的震惊,口里喃喃低语不知说着什么,而此时一道闪电突然划破天际,咔嚓一声,劈在漩涡上面,顿时整个天地间仿佛晃动了几下。 在漩涡的中心,飞快的闪过许多奇怪的而模糊的图像,所有的人都怔怔的盯着那些图像,一排排如同数字一样的图像飞快的闪过,有的人激动得睁大眼睛,喃喃自语:“是天书……天书啊,我……我怎么看不懂……啊,又过去一副……” 图像很快没有了,整个天空完全黑了下来,间或这里闪亮一下,那里亮一下,就仿佛星星闪烁一样,但却又不是星星,又有些像是不停闪动的信号灯。 很多人都懊恼的锤着头,立刻又是一道大大的、占满了大半个天空的闪电出现,咔嚓一声,从天空降落,朝着龙秋水的脑门而已,龙秋水双手摊开,仿佛要去拥抱闪电的模样,那道闪电就正正的击在她的身上。 萧远山被这个奇怪的情景给弄得呆住了,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颤声大叫道:“快,快阻拦她……” 这道闪电劈在龙秋水身上,骤然间就突然消失了,接着地面开始微微颤动起来,然后听到天空中漩涡的地方传来几个巨大而奇怪的音节,跟着又是一道闪电,这道闪电比刚才的小了不少,又消散在龙秋水身上。 已经有人跪在了地上,虽然这个世界上没有信仰,但是刚才的这种前所未有的天地异状,令这些不知发生了什么的人产生了深深的畏惧。 萧远山的命令,根本就没有谁去遵守,萧远山喊完之后,奋起全身力气,一拳朝着龙秋水打了过去,拳劲呼啸着,仿佛要在空中划出一道痕迹,朝着龙秋水射了过去,而萧远山紧跟着扑过去。 不断有大大小小的闪电劈在龙秋水身上,她双目微微闭着,身上不多的衣服飞舞,露出了里面雪白的肌肤,这个香|艳的情景,下面的人却没有谁再多看一眼,有的人惶恐,有的人焦急,而有的人不知发生了什么,茫然着…… 萧远山的拳劲刚靠近龙秋水,就被一道闪电给劈散了,龙秋水长发飞舞,缓缓睁开眼睛,盯着扑过来的萧远山,淡淡的说道:“地虎上境?我曾经是!” …… (好了,这一段写完,这一章写得很满意,呵呵,很早就想写这里了。) 第二百三十六章 天魔解体大法 龙秋水身周的灵气仿佛如同鲸吞蚕食一般朝着她身体涌了过去,闪电犹如电火花一样在她身旁闪烁,却没有往她身上继续击去。 就像刚才天黑了一样,骤然间笼罩天际的黑暗突然散去,天空依旧晴空万里,在明亮的阳光下龙秋水身体附近薄薄的白雾就如同被风吹一样的散掉了。 萧远山咬着牙,拼尽全身力气,一拳又一拳朝着龙秋水打去,那些能开山裂石的力道就如同石沉大海,只在龙秋水周围激荡起阵阵的波澜,转而传递到别的地方,破坏了不少景观建筑。 地上跟随这萧远山来的那些大汉,仿佛才回过神来,有人面色狰狞的朝着几个女人扑过去,有的则站在原地犹豫不决,而有的转身就朝着外面逃去。 龙秋水伸出手指,轻轻的凌空虚点了几下,朝着几个女人扑过去的大汉,两只手臂拼命挥舞,仿佛在狂奔的样子,双腿飞快的弹动,却只能滑稽的在原地踏步,根本无法前进半步。 而逃出去的几个人,突然砰一声,身体就炸开了,那些站在原地的,面面相觑,然后慢慢的蹲下,有的跪下…… “嗯,这种感觉……好奇怪,大约是这样的……”龙秋水面色带着些迷茫,抬眼看了一眼萧远山,挥了挥手,蓬一声,一簇火苗骤然出现在萧远山身上,萧远山狂叫一声,身体突然闪过一道明亮的光芒,陡然之间全身灵力全部运转,那小小的火苗被隔绝在萧远山身体表面那道亮光之外,摇摇欲熄,却又没有熄灭。 “嗯,好像又不太对,似乎还差一点点……”龙秋水没有再看萧远山,微微蹙眉盯着自己的手,喃喃自语。 萧远山惊怒交集,在异变发生后,他就很快反应过来,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大约正处于一种蜕变的过程,他必须阻止,不过既无法靠近,发出去的拳劲也无法干扰,若不是他为了今日付出太多,在心里依然还存有一点侥幸,恐怕他早就带头先逃走了。 眼下很明显,这个女人已经完成了那个过程,不过从她的样子,似乎对新的境界无法掌控,对刚获得的力量及规则无法完全操纵,仿佛还在探索的样子。 就算这样,萧远山也感觉到身周那团小小的火苗,在飞快的吞噬他护体的灵力,而随着龙秋水的喃喃自语,他察觉到身旁的灵气变化,他无法再吸取灵气! 这个样子,就算那个女人不出手,只需短短的片刻时间,那团火苗就会燃尽他的灵力,然后直接燃烧他的身体…… 龙秋水微微闭目似乎想了一下,右手修长的手指极为缓慢的弯曲,轻轻的握住,那几个原地踏步的大汉突然面红耳赤,呼哧的喘息声听不见了,舌头慢慢伸出来,接着脸色慢慢变得铁青,双手胡乱的挥舞着,就仿佛吸不进空气了的模样。 萧远山看到这一幕,也不再心存侥幸,深深吸了口气,全身的灵力突然一收,那团火苗欢快的落在他的身上,就听到萧远山一声暴喝,蓬一声,他的身体表面各处爆出阵阵血雾,接着他的身形带着那团小小的火苗慢慢的变得暗淡了。 龙秋水微微有些惊诧,咦了一声,飞快的伸手一抓,萧远山变得极淡的身形剧烈晃动起来,就如同水里的倒影一样,啪一声,一条手臂带着鲜血落在地上,萧远山的身形彻底消失。云海 “天魔解体大法……”青帝看到这一幕,失声叫道,面色有些难看:“想不到这种已经绝迹了的功法,他居然会……” 龙秋水一抓之下,没有留住萧远山,似乎也有些懊恼,怔了片刻,这才飘然落下地,也没看她用什么动作,那些跟随萧远山来的汉子突然一个个像炮弹一样,弹入空中,远远的飞了出去。 罗小柔欣喜的上前拉着她的手笑道:“我就知道龙姐姐……”话没说完,突然身体一震,满脸晕红,身体摇摇欲坠,青帝急忙叫道:“先别靠近她,她刚破境,还无法控制……” 龙秋水也是难得的脸红了一下,轻轻挥手,罗小柔感觉身体的憋闷这才好了一些,叫道:“龙姐姐,你这样可不行,分不清敌我!” “只是力量还无法收敛,若是故意针对你,你根本没有修为,哪里能承受……”龙秋水随口解释了一句,就转脸看着耶律霜华,又看了一眼半卧在地上的青帝,挥挥手,青帝身体一震,苦笑道:“没用的,我与你境界相冲,你的领域对我无用,何况你眼下还无法彻底掌握……反正这悲酥液过几个时辰药效就过去了!” 罗小柔早就跑到青帝身旁,扶起她坐在椅子上,龙秋水这才走过去,凝视了耶律霜华片刻,突然开口问道:“你……你是归归的妈妈?” 耶律霜华尽管全身无力,看到龙秋水这般威势,早就是眉花眼笑,连连点头:“是啊,南归……嗯,归归这孩子真有福气,这几个媳妇都很好,很好!” 龙秋水朝着她点点头,说道:“你也很好,媳妇?等找回归归,我就跟他交……成亲!” 罗小柔在一旁差点叫出声来,幸好最后关头,龙秋水没有说出最后那个字,她有些忐忑的看了一眼耶律霜华,怕她见怪龙秋水的直接,却见耶律霜华笑眯眯的连连点头,十分高兴的样子。 跟耶律霜华说完了话,龙秋水又走到青帝旁边,睁着清澈的眼睛看了青帝几眼,突然说道:“你很强,也很好!”又对罗小柔及东青婉清说了一句:“我得赶紧去睡一下,等我睡醒了,就去找归归……” 她头也不回的朝着一间屋子走去,罗小柔有些尴尬,解释道:“她……她其实很不错的,不过就是不太爱说话,有时候说的话很……很直接,并不是有意为之……” 青帝与耶律霜华异口同声说道:“那有什么?原本就是一家人啊!” …… (第十卷了,今后就不分卷了,分卷当时是为了过繁体出版,唉,终审被毙了,不过依然努力写下去,咱人品杠杠的,每一章都写得很仔细,希望大家能帮忙宣传一下,这成绩,还是有些不太妙!) 第二百三十七章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距离悬空城几百里外,两方人马正在对峙,一方大约有五六百个人,穿着各色的铠甲,手里拿着的武器也是形形色色的,领头的是一个身材粗壮的妖族,他脸上带着怒火。 与他对峙的人数超出他们的几倍,骑着高头大马,铠甲的制式都是一样的,显得军容整齐,一股萧杀的味道从这一队人马里飘散出来。 “让开!”身材粗壮的大汉并不因为对方的人多武器装备比他们的强而稍有畏惧,怒喝道:“你们敢于拦着,陛下定然会杀光你们的族人!” 整齐军容的领头的是一个略显瘦削、脸上表情如同一块白板的中年人,闻言淡淡回道:“陛下?恐怕现在她早已死了,若不是大少……嗯,以后要称呼陛下了,陛下为了妖族的团结,我眼下就杀光你们……” 粗壮大汉大怒,举起手里的长斧,正准备下令攻击,突然双方中间的空气扭曲了一下,一个人影慢慢浮现,这人身上还带着朵朵的小火苗,刚一出现,就朝着地上滚去,口里发出凄厉的惨呼。 两方人吓了一跳,都赶紧做出戒备的动作,那人却依然在地上翻滚,身上到处沾满了尘土,头发已经被烧得差不多了,面色也被烧得漆黑,倒是看不出本来面目。 “啊啊啊啊……我……我要杀……”他这般翻滚,那小小的火苗却坚韧的燃烧着,妖族身体原本强悍,修炼了之后更是强健,这些许的火苗,就让这人叫得如此惊天动地,原本蓄势待发的双方,面上不禁露出几分不屑及鄙夷。 那人嘶哑的叫声,似乎极为难受,痛苦到了极点的模样,这被火烧的人自然就是萧远山,他趁龙秋水还没有掌握新破境的力量,运用了天魔解体大法逃了出来,失去了一条手臂,修为也大大受损。 原本他已经是地虎上境,只需一个适合的契机,就能破境进入天龙境——虽然这世上大多数人族或者妖族都会卡在这一步,终身无法突破。 但是萧远山是妖族公认的这一代的第一高手,也是最有天赋的妖族,很多妖族都承认,如果妖族再出一个天龙境高手,一定是非他莫属。 不过这一次的损伤,他修为已经跌到地虎上境边缘,堪堪就要跌回到地虎中境,这些都还是小事,关键的是,他的大事已经失败! 萧远山翻滚了几下,稍稍恢复了一些神智,陡然暴喝一声,全身灵力鼓荡,那些小火苗终于被远远弹开,落在地上依然一晃一晃的燃烧着。 听到这声暴喝,那个瘦削的中年人吃了一惊,纵马朝着前方走了几步,失声叫道:“大……大少?” 他心里大惑不解,原本应该在悬空城的大少,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而且还这么狼狈,看着这个情况,他突然闪过一丝不好的念头。 萧远山刚才那一下似乎用尽了身上所有的力气,瘫坐在地上呼哧喘着粗气,听到有人叫他,抬头斜眼看了一下,突然桀桀大笑道:“完了,一切都完了,哈哈哈……一起死吧……” 他缓缓一拳击出,瘦削中年人突然上半身爆开变成一团血雾,马儿吃了一惊,扬蹄就跑,中年人半截身体一歪,挂在马背上被拖着带出一道长长痕迹,朝着远方而去。齐齐中文网 双方都吃了一惊,粗壮中年人举起长斧,发了一声喊,就朝着萧远山冲了过去,刚冲出几丈,突然与那个瘦削中年人一样,连人带马都暴成一团血雾。 剩下的人都吓呆了,有人纵马转身就逃,其他人一窝蜂跟着,朝着四面八方逃逸,萧远山站了起来,被火苗烧得漆黑的脸上露出疯狂的表情,仰天哈哈大笑:“都死了吧!” 逃走的人一个个被杀掉,萧远山根本就不管是什么人,就算是他萧家的人马,一样的杀掉,片刻功夫,这几千人就被杀得干干净净,他这个时候似乎发泄了一番,平静了一些,站在犹如修罗场一样的中心,死死盯着远处悬空城的方向,腮边肌肉抖动:“我,一定会回来的!” 说完这话,他也不敢多耽搁,身体微微一动,就慢慢消失了!(哈哈,灰太狼?) …… 妖师坐在一棵大树下,面色沉静,他虽然心里焦虑孙女的安危,却没有表露出什么,他清楚萧家家主既然这么说了,就绝不会放他过去,而那个萧远山,定然也不会为了一个女子招惹到他,眼下只有等到事情完结了,他立刻接了东青婉清回去逐鹿宗。 实际让他感到有些可惜的是另外两个女子,萧远山什么性格,他早就看出来了,昔年萧家家主曾想让萧远山上逐鹿宗跟着他修炼,他婉言拒绝,虽然萧远山天资极好,不过他看得出这人的心并不正。 妖师识人的本事,多年以来颇被人称道。 按照萧远山的性子,为了大业定然要保护好东青婉清,另外两个女子,那就不知道了……若是那头母龙没有昏睡,或许情况还不会太糟,遗憾的是,那头母龙一直在昏睡,妖师也能感觉出她正在想法突破,不过突破哪里有这么容易的? 或许,昏睡几年几十年都是正常的,萧家家主盘膝坐在距离妖师大约十来丈的地方,微微闭目,间或眼里精光闪过,有意无意朝着妖师看上一下。 “大约就快了,师尊稍安勿躁!”看到妖师不动声色,他反而有些忍不住,出口劝慰道,话音刚落,突然天地之间黑了下来,就如同到了夜间一样。 呼一声,他站了起来,脸上带着惊骇的表情,凝视着悬空城方向,妖师也一脸惊愕,盯着悬空城的方位。 紧接着,眼前的景物似乎晃动了几下,然后天空中出现了一个极大的黑色漩涡,不断有着粗大的闪电在漩涡周围飞舞,咔嚓一声,一道闪电击中漩涡,漩涡飞快的旋转起来,似乎在吞噬着周围…… “这……这是怎么了?”萧家家主面色呆滞,口里喃喃念叨着:“难道……难道远山在这个时候……” 眼前这个情况也令妖师满脸震惊:“这难道是……突破那个境界?不过,好像这声势也……也太剧烈了一些,当年耶律烈突破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白昼转黑,还有这些闪电、漩涡……哦,那是什么?这种是什么文字?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 第二百三十八章 千钧一发 萧家家主与妖师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对方眼里的震惊及不信,萧家家主苦笑道:“师尊,这……这难道真是突破那个境界……”话音未落,天空中传来几个巨大的音节,打断了他的话头。 “这又是什么?”他大声喊着,盯着传来音节的天际,脸上露出畏惧的表情。 妖师眼睛瞪得大大的,盯着天空逐渐消失的那些图片,口里喃喃自语,根本就没有理睬他,待到那些图像消失了,这才有些失望的叹息一声:“那……我感觉那些图像,仿佛蕴含着极大的机遇,只要我能弄懂,天龙境不远亦……” 这时候天空中传来最后一个音节,却仿佛是有人叹息的声音,震得妖师与萧家家主耳朵嗡嗡作响,也打断了他的话。 紧跟着,漩涡开始慢慢小去,闪电也逐渐消散,片刻之间,突然天色又亮了,就如同刚才两人只是产生了幻觉一样。 妖师与萧家家主默然不语,半晌萧家家主才叹息一声,脸上露出有些惶然焦虑的表情:“那……那应该是远山破境了吧?你说是不是?师尊,你说,到底是不是?” “哈哈,我妖族又多了一个天龙境的高手,哈哈,耶律烈,就算你现在修为仍在,恐怕也不是我儿的敌手了,哈哈哈……” 他笑着笑着,脸上的表情变得有几分疯狂起来,而眼里似乎闪过一丝惊惧…… 妖师也跟着叹息一声,终于转头正视着他:“你明知道不是,何必还要欺骗自己?唉,你昔年品行不差,怎么老了,任凭儿子胡作非为?” 萧家家主骤然转身,满脸狰狞的盯着妖师,咬着牙:“是,一定是远山突破了……你这个老东西,你是嫉妒吧?哈哈,你努力了那么多年,依然无法突破,你羡慕吧?当年我让远山进入逐鹿宗,你说什么他天资出众,你教不了,哈哈,你这一辈子就他|妈说对了这件事……” 妖师微微垂下眼帘,淡淡说道:“萧远山若是突破,绝不会有这么大的动静,我这一辈子,只看过一个人进入天龙境时,有这般声势的,那是楚狂人……” 顿了顿,他脸上露出思索的表情:“或许,在悬空城里,还有一个,突破也能有这样的声势!” 说完了话,他面色一冷,喝道:“萧家小子,以后不用称呼我为师尊了,咱们从这个时候恩断义绝,好好算算刚才的账吧!” …… 悬空城内的杀戮与各种暴行,也伴随着天地异象而暂时停止了,所有人都惊恐的盯着天空,忘记了抢劫财物,忘记了杀掉旁边的敌人,忘记了身下的女人…… 跟随苏小雨的人越来越少,虽然不断有人加入他们,不过在与一些死不悔改的城卫军及萧家私兵厮杀过程中,很是损失了一些人,随着厮杀进入白热化,他们所有人几乎已经耗尽了力气,幸好对城里的地形熟悉,边打边退,勉强支撑着。 毕竟萧家的私兵是早有准备,而且来的不乏很多的高手,他们这一帮人,虽然热血,却良莠不齐,除了一开始的城卫军老人外,其他的加入进来,根本就没起到多大的作用,乱哄哄的也无法指挥。管家 眼看身旁的人越来越少,苏小雨脸上却露出笑容,挥手劈掉一个扑上来的妖族,低声嘟哝:“萧峰大哥,咱可没做孬种,到了下面,咱们再痛快的喝酒找女人……哈哈,幸好没有听你的话,找个婆娘,若是再生了个小崽子,眼下岂不是……” 他力气已经快要耗尽,身体早就疲惫不堪,若不是靠着一股武勇坚持,早就趴下了,眼看周围的敌人越来越多,他深深吸了口气,喝道:“多杀一个多赚一个!” 围绕在他身旁的兄弟如同喝酒的时候一样轰然相应,突然大家伙眼前一暗,有人惊叫出声:“啊哟,他|妈的,我……我突然看不见了……” “完了,脱力了,眼睛都瞎了……” “咦,好像不对……” 周围乱糟糟的呼喊及乱嚷突然停了下来,天空中突然闪亮了一下,出现了一道划破天际的闪电,然后一个漩涡出现…… 苏小雨只是愣神片刻,就发现旁边的敌人呆呆看着天空,赶紧,推了推旁边的兄弟,一个一个传递下去,他们偷偷的朝着包围圈外溜走,临走前还解决了几个敌人。 看到他们逃走,那些人也醒悟过来,叫喊着追了上来,不过有了这么一缓,苏小雨这一帮人的形势就好了很多,借着地形熟悉,渐渐的就甩开了追兵。 很快天色转亮,那些追兵也开始到处搜寻苏小雨这一行人,在悬空城里,其他的势力基本都清除了,就剩下苏小雨这一帮人在抵抗。 毕竟萧家的人多,很快就在一条胡同里围堵住苏小雨他们,而此刻,苏小雨身旁只剩下不到一百人,那些跟着他一路的城卫军老人已经剩下不到二十人,这个时候,他们早已力竭,血也快流干了,不过他们并没有露出畏惧或者是求饶的表情。 一个老城卫军走到苏小雨身旁,费力的抬起手来,在他肩膀上狠狠的锤了一下:“我先走一步,到了下面,咱们还是好兄弟,记得带着我去找姑娘啊,我一直说你错了,屁股大、大|腿丰|满的女人,才他|妈的令人舒服,你总是喜欢那种瘦弱得像一根竹竿的……” 说了这话,这个人勉力抓起兵器,大笑一声,朝着密密麻麻包围着他们的人群冲了过去,说是冲,实际上也就比平时走路快一点,踉踉跄跄的,看样子多跑几步,恐怕就要摔倒在地站不起来了。 那些围着他们的人,出奇的没有一哄而上,脸上带着些许敬佩或者是不忍,都是默然无语。 一个穿着黑色铠甲的人越众而出,他是萧家的子弟,皱着眉举起手里长刀,一刀朝着那人头顶劈过去,眼看马上就血肉横飞。 苏小雨眼里含着泪水,转过头去不忍再看,突然一声惊呼,接着身旁的人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声,然后一个声音在空中响起:“我答应过萧峰,饶了萧家没有参与此事的人,不过参与到这件事的,全部得死!” 他转头一看,看到青帝漂浮在半空中,而那个举刀劈下的萧家子弟,早已不见了踪影,肯定是活不成了,而他的那个同伴,正怔怔的仰头盯着天空中的青帝,突然脚下一软,坐了下去,眼泪流了出来:“陛下,陛下……” …… 第二百三十九章 虚界异状 妖族接下来进行了大规模的清洗,不过青帝很注意分寸,没有因为某个家族的主要人物参与了,就把那个家族一起灭掉,她难得的大方了一次,只追究首恶及从者,原本应该腥风血雨的清洗变得和缓多了。 或许,是萧峰临终前所言影响了她,又或许,是当日悬空城发生混乱那么多的普通妖族的行动打动了她,仰或是,她并不想把妖族弄成一团散沙…… 总之,犯下了最为帝王忌讳的大罪的很多家族,原本都是惶恐不安或者准备孤注一掷的时候,青帝的处理手段不禁让他们升起了一丝的希望,当然,打击的范围没有扩大,直接参与或者是与这件叛|逆事件有关的人等,肯定是逃不过一死的。 这么下来,妖族里原本以为在劫难逃的家族或者个人,都不由心生感激且平息了很多想法。 虽然没有扩大打击范围,但是当初反对楚南归立嫡情绪强烈激动的妖族,都或多或少被免去了很多权利及排挤出权利中心,这或许也是青帝为了楚南归今后的道路进行了铺垫。 东青婉清与罗小柔依然呆在皇宫里,妖师在事后曾经来过一次,欲要接东青婉清回逐鹿宗,不过东青婉清坚持着不回去,妖师在叹息一声之后,与青帝见了一面后就独自回去了。 萧家家主已经不知所踪,妖师与他相斗一场,他不敌之后,就仓皇逃走,他与妖师的境界相差不多,虽然敌不过,要逃走妖师也一时拿他没有法子,而且妖师心忧东青婉清,也顾不上追击他,就直接来了悬空城。 在这件叛逆的事情发生之后,青帝压抑在心里的那隐隐不安终于不在了,她也才终于明白,原来是这件事令她不安,开始以为的是因为楚南归被抓住,令她心里产生了这种情绪,尽管她也花费了不少的力量用在找寻楚南归这件事上面,却总有不好的感觉。 待到她心里的阴霾尽去,明白了事情真实的原因,在清洗的过程中,她也加大了对楚南归踪迹的找寻,虽然知道没什么用,也聊等于无。 而龙秋水自从破境了之后,又继续呼呼大睡,待她醒来之后,或许就是她离开悬空城去找寻楚南归的时候,青帝因为妖族事端一直不断,不敢稍离悬空城,而她,则没有这些顾忌! …… 在那个四季如春的虚界里,楚南归抱着灭魂剑,皱着眉头坐在一棵花树下,思索一会之后,就跳起来挥舞几招,又摇摇头,坐下去继续沉思。 旁边不远处站着那个老头,斜着眼看着他,脸上带着冷笑,不时的嘲弄几句:“啧啧,这是弑神颠鬼三连剑?昔日你使出来的时候,倒还有几分威势,嘿嘿,眼下这个样子,却像没有吃饱一样……” “嘿,小无相功么?这破功法也没什么,当初我也试了试,远远不及我的神照功……” “也不知你当初怎么能跟我打的?怪事啊怪事……”搜狗书库 楚南归充耳不闻,继续着自己的,他知道,若是稍微插话,这老头就滔滔不绝来了,惹得这老头火了,甚至会老拳相向,所以,他懒得去理会。 老头消失了一段时间,楚南归闲得无聊,就开始沉下心来,继续自己的修为,这里没有任何打扰,除了不自由外,倒是不失为一个修为的好场所,不过没等他安静几天,老头又跑出来,或者是抓他去弄一些古怪的试验,或者是站在旁边看着他修为,口里唠唠叨叨的热嘲冷讽。 第一次看到楚南归手里的那把长剑,这老头脸上带着奇怪的表情,抢过长剑认认真真的查看了一番,楚南归还以为他要夺走这把剑或者是毁了出口气,他却把剑还给了楚南归,面上的表情有些黯然,又像是有些神伤。 临走之前说了一句:“这柄剑,很不错!只不过不知能不能从你手上看到昔日的那种威势……” 这么一走,他好几天没有露面…… 而后,他偶然露面,就站在远处看着楚南归修炼,起初也不上来打扰,后来慢慢的大约感到无聊了,走近了看,每看到楚南归修炼出现的谬误,就热嘲冷讽一番,不过从他的嘲讽中,偶然有不少极为难得的见解,楚南归倒是琢磨出不少的道理。 虽然对于他一直拿自己当成楚狂人很不以为然,不过楚南归也懒得反驳他,每日只沉浸在自己的修炼中,虽然境界没有很大的提升,却感觉自己的实战提升了不少,以前很多想不通的地方,也仿佛有些感悟,蚂蚁在一旁的嘲讽,绝大数时间是为了嘲讽而嘲讽,但是其中不免偶然也会流露一两句提点的语句出来。 楚南归刚破入玄武中境没多长时间,不过在那天与东青婉清‘交|配’之后,就感觉到身体里的灵力蠢蠢欲动,那种突破的感觉他经历过多次,若不是蚂蚁突然出面,他能肯定,要不了多久的时间,或许他就能突破到玄武上境。 他还没有时间感悟一下,就被蚂蚁给抓走了,而他体内那种突破的感觉,却仿佛突然消失了一样,这些日子,沉下心来,在这个虚界里修炼不懈,那种感觉又慢慢回来,楚南归猜想,或许用不了多长时间,他就能突破到玄武上境。 尽管知道突破了玄武上境,他也难以破开这个虚界逃出去,但是总算有些事情做,总算能让枯燥的生活有那么一点盼头,楚南归从小的遭遇,早就让他学会了等待及耐心,也学会了如何在逆境中保持心情…… 大部分时间他独自修炼,蚂蚁偶然出现,或者嘲讽,或者亲自动手,狠狠的折腾一下楚南归,仿佛是为了发泄昔日的仇怨,然后满足的又消失…… 蚂蚁在一旁说着话,楚南归不理不睬,那种突破的感觉这些天越来越是强烈,他要抓紧时间,就在他准备站起来又使出一招的时候,骤然间,天空灰暗了起来,然后这天地间仿佛晃动了几下。 这里的晃动,并不是在外面感受那种隐隐约约的,而是真实的晃动,蚂蚁有些诧异的盯着天空,闭上了嘴巴,然后怒喝一声:“他|妈的,这是怎么回事?” 虚界里的树木花草剧烈的摇动着,蚂蚁皱起眉头,突然伸出手指虚点了几下,晃动稍微平息了一些,没平静片刻,突然又是一阵剧烈晃动,震得楚南归都从地上弹了起来…… …… 第二百四十章 受够了 天空变成一片漆黑,天际闪电犹如银蛇般乱舞,一个极大的黑色漩涡出现在空中,楚南归被弹起后跌倒在地,紧接着又被弹起,忍不住喊道:“怎么……怎么回事?” 而蚂蚁则是一脸凝重,缓缓伸出手来,仿佛极为费力的样子,朝着空中虚点了几下,几下之后,震动就渐渐平息了下来。 咔嚓一声,一道闪电击中在天空的漩涡上,楚南归周围刮起了一阵大风,吹得那些原本平静得树木落叶纷纷,左右摇晃,而蚂蚁面色显得更是凝重,甚至还有些难看,低声骂道:“好大的力量,怎么回事?” 这个情况,自然是远在悬空城里的龙秋水突破时导致的,不过在外面只是天色黑一些,似乎感觉到有些晃动,在这里却是实实在在的晃动着,看这个样子,若不是蚂蚁在支撑着,恐怕这个虚界很快就要崩溃了。 楚南归稳住身体,满怀希望的忖道:“好家伙,但愿这老头撑不住了,这虚界崩溃之后,或许又像上次楚家的虚界那样,随机传送,那么我……” 刚想到这里,突然抬头看到天空中飞快闪过的几幅图片,愣了一下,正准备详看,骤然间一股热流涌上了他的筋脉里,跟着身体内平静的灵力突然暴动起来,顺着筋脉飞快的流转,然后身体表面的皮肤微微炸开,片刻功夫,身上的衣服就被鲜血染红…… 这种感觉……很熟悉,每次突破前,都会是这个样子,而这一次,仿佛比以往都要来得强烈得多,楚南归也顾不上盯着天空上看,低头集中精神,运转小无相功,开始了突破。 …… 蚂蚁眼下颇有些手忙脚乱的,他每伸出手去,虚点几下,虚界里的震动就会平息一些,不过随着天空中的闪电霹雳击下,虚界平息片刻又开始慢慢的晃动,只要他停歇下来,刹那之间到处狂风大作,树断叶飞…… 蚂蚁一边口里爆骂着,一边飞快的挥舞着手,倏然间,他原地消失,出现在远处一个地方,双手伸直,仿佛在抵御什么一样,面色微微有些发红,就听他扬气吐声,大喝一声,双手之间产生了一个小小的漩涡,渐渐的消失在空中,而他站立的地方,渐渐的平稳下来。 做完了这一切,他又消失,出现在另外一个地方,同样的动作又做了一次,接着…… 等虚界里完全平静下来,他这才长长的喘了口气,嘟哝道:“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就算周围地震也不会影响到虚界啊,这天地灵气变化得倒也奇怪……” 转过头,一眼看到楚南归身体周围笼罩着一团薄薄的雾气,正飞快的朝着身体里钻去,就在他转头的瞬间,这一团薄雾就已经变得几乎看不见了,若是他晚片刻转过来,或许就看不到了。 蚂蚁愣了一下,随即满脸怒火及懊恼,嗖一声出现在楚南归身旁,仔细的看了他几眼,突然大声咒骂道:“你……你他奶|奶的,你怎么就突破了?他|妈的,不行,重来一次……”v5 说了这句话,心里越想越生气,忍不住抬手一弹,楚南归刚吸收完体外的灵气,身体内的灵力没有完全平静下来,浑身一震,全身灵力逆流,顿时胸口烦恶欲呕,接着忍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吐出了一口鲜血之后,胸口更是难受,他努力的呼吸着,却似乎吸不进去空气,一股股逆流的灵力,让他筋脉里如同百蚁乱爬,又是痛苦,又偏偏感觉全身痒麻难当,忍不住大声怒骂:“他……你……你干……什么……老子快要……喘……喘……喘不过气……” 蚂蚁愤而出手,待看到楚南归满脸涨红随即又面色渐渐变得铁青起来,不由心里咯噔一下,忖道:“可别死了……”挥挥手,楚南归感觉身上一松,顿时轻松了好多,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呼喘着粗气,他心里恼火至极,稍微平静一些,抬起头就骂了起来:“你这老家伙干什么?你要杀要报仇就赶紧动手,老子受够了,妄自你挂着个前辈的身份,却这么行事,他|妈的你羞愧不羞愧?你一天古古怪怪的倒也罢了,折腾我倒也罢了,你说我是楚狂人也没什么,你说我跟你有仇那也是小事,他|妈的有仇你倒是报仇啊,折腾人很好玩?” “老子明明是楚家一个不成器的子弟,你偏偏说老子是什么楚狂人,懒得跟你争辩,你就以为老子真的是?如果老子是楚狂人,早他|妈一巴掌抽死你……” “你他|妈要不就放了我,要不你就杀了我,他|妈的什么配合,老子不奉陪了……” 这些天的憋屈,他忍了又忍,刚才那种几乎窒息令人痛不欲生的感觉,令他一下子爆发出来,这些天积累的怨气一起迸发出来,一时间也不考虑后果,先让心里畅快一些再说。 不过蚂蚁倒是有些奇怪,平时里楚南归没有招惹他,他都要捉弄或者折腾楚南归一下,这一次楚南归这般大骂,他倒是没有生气,等楚南归骂完了之后,他才掏了掏耳朵,漫不经心说道:“这段时间,我琢磨来琢磨去,对于你转世这件事一直没有头路……” 楚南归打断他的话:“头路?头路个屁,我懒得跟你争辩,你真以为我是楚狂人?哈哈,好笑之极,我只不过得到他的传承而已,你真会想……” 蚂蚁也不生气,摇摇头:“你眼下的境界,自然无法自己察觉,等你到了一定的时候,就会明白……楚狂人的传承?嘿嘿,哪里有这么巧的事情,功法戒指武器一样不差?何况……” 他一探手,抓过掉在地上的灭魂剑,在手指上轻轻一划,飞快挤出一滴鲜血,刚把鲜血滴在剑身上,那个伤口早就消失不见了。 鲜血在剑身上滚动,顺着剑身慢慢下滑,然后滴落在地上。 然后他一把抓住楚南归的手,不顾楚南归的咒骂,同样挤出一滴鲜血,滴在剑身上,就看到鲜血慢慢的被剑身吸收了进去…… …… 第二百四十一章 奇怪的异状 看到这个怪异的情况,楚南归倒是忘记了继续咒骂,呆呆看着那滴自己的鲜血融入到剑身,过了半晌才开口讪笑道:“这……这又能代表什么?” 蚂蚁冷笑一声:“你这把剑虽然不是什么很好的玩意,却也有了一些灵性,若你不是楚狂人,能让这把剑有这样的反应?嘿嘿,大约你还不知道灭魂剑的功用吧,也难怪……” 说到这里,他却闭上嘴巴没有继续说下去了,摇摇头:“若是刚才看清了你突破的过程,或许就能找到一些端卯,唉,却是错过了,若实在不行,我也只有……” 他脸上闪过一丝狰狞,楚南归还在纠结他说的灭魂剑的功用,突然瞥见他脸上的表情,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叫道:“你又想怎么样?这个突破过程,你的那什么领域不是可以查看过去的事情?当初我从小的情况你都能看到,用一下那个不就得了……” 蚂蚁摇头叹息:“这个突破的过程,须得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在一旁亲自感受,那个能力看是能看,不过都是一些幻境,却也起不到多大的作用……” 他挥挥手,头也不回的走了:“算了,反正也还有时间,等你下次破境吧……” 楚南归再也忍不住,上前拦着他:“你的意思是,我还要在这里呆着,一直等到下次破境,等你看清楚了,然后才能放我离开?” 蚂蚁眉头一皱,这一次却没有动手,也没有折腾楚南归,想了一下:“也可以这么说,不过,若是看了你破境的过程对我没有用的话,那也说不定……” “那你刚才说的那句话,实在不行,你想怎么处置我?”楚南归把心一横,反正刚才都怒骂这老头一顿了,了解事情清晰一点,自己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蚂蚁微微闭目,半晌没有回答,楚南归等待了片刻,正准备再问一次的时候,他才慢慢说道:“这些日子来,我用尽手段,想从你身上探秘转世的正确途径,不过却没有什么进展,若是时间允许,我研究过一两百年,或许能找出法子,不过……” 他摇着头:“我没那么多时间了,若是到时候实在没有了法子……”顿了顿他睁眼盯着楚南归:“我也只有强行把灵魂剥离这个身体,灌入你的身体内,抢夺这个躯体,或许能找到转世的法子……” 楚南归又惊又怒,叫道:“那……那我会怎样?” 蚂蚁嘿嘿一笑:“这种法子有去无回,搞不好我就会魂飞魄散,而你?自然会死去,或者身体没有死去,却没有了思维……” 楚南归咬着牙,就要扑上去拼命,依照这个老家伙说的,被他灵魂灌入之后,自己就会变成一个植物人,反正都要死,干脆死得痛快一些。迅读网 老头哈哈一笑,闪身避开:“你放心,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用那种法子,毕竟对我来说,也是极为凶险的……” 楚南归连续几下,都没有触碰到老头的衣角,知道彼此实力相差太大,也停了下来,冷冷哼道:“实在不行,我不会让你得逞,打不过你,难道还不能杀了自己?” 老头笑道:“只要你这副躯体在,其他我倒不是很在意……年轻人,你大好年华,那天看到你的时候,有那么几个红颜知己,难道你就舍得轻生?何况,那种法子也是到了最后迫不得已才使出来,你好好的祈祷我赶紧找到合适的法子,也就没你什么事了,到时候我自然放你归去!” 楚南归正要反唇相讥,突然天空开始明亮起来,他抬起头仰望天空,突然听到那几个古怪的音节,愣住了,当最后一个音节响了一下又消失之后,他脸上只剩下了震惊与怀疑。 天色片刻就变得与刚才一样了,虚界里清风不动,与往常一样,蚂蚁也仰望着天空,等到那个音节消失了之后,才低下头来,脸上也带着些微的震惊,叹息道:“又不知是谁破境了,好大的阵仗……这些年来,也只有楚狂人那厮破境的时候,才有过这么大的动静,看方向,是悬空城那儿,难道妖族又有人破境了?妖族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个天才……仰或是耶律烈又在搞什么鬼?” 看到楚南归一脸的震惊与愕然,他露出几分嘲讽的表情:“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当年你破境的时候,声势比这个大多了……嗯,突破天龙境各有各的天地异状,倒也不足为奇,这个的声势是大了一些,实力未必就那么厉害……” 说了这一句,他就离开了,也没有继续理会楚南归,刚才两人都各忙各的,蚂蚁忙着稳固虚界,楚南归忙于突破,龙秋水破境的声势最激烈的时候,他们都没有很留意到。 是以蚂蚁也只是认为这个破境的声势只是‘稍微大了一些’而已,而楚南归也没有留意到那些异状及声响,看到了刚开始出现的图画,听到了结尾的几个音节。 楚南归一直等他离开很久后,仿佛才回过神来,脸上的表情慢慢消失,慢慢蹲了下去,伸手在地上划着,列出了两个数据,以及一些奇怪的算式。 若是在前世的时候,这些数据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就是1与0,而那些算式,稍微有点计算机常识的人也能勉强看得明白,是二进制码。 最后的几个音节,很有节拍,中间的间隔很长,楚南归原本以为只是突破时候的天地发出的异响,不过因为好奇,随意在脑里过了一遍这几个音节的停顿及节拍,突然感觉有些熟悉,听着听着,脑里就冒出这几个音节代表的意思。 恰好在前世的时候,他曾无聊的时候研究过二进制,根据这几个音节翻译过来,换成声音的话,那是‘唉’这个音节,也就是说,最后的几个音节,是一声叹息! 在有人破境产生的天地异状,发出了这样的事情,是巧合?还是另有其他什么不为人知的东西在里面?楚南归一时间也搞不清楚,心里慢慢平息了下去,或者,也只是巧合罢了,在他破境的时候没有留意的其他声响,又是什么? 他不禁有些好奇起来,突然想起在刚破境的时候看到的那一幅图像,模模糊糊看不太清楚,好像是一张前世的那种电路图? 第二百四十二章 各族的反应 胡思乱想一番之后,楚南归不由哑然失笑,这些东西,只不过是巧合罢了,若是他没有前世的记忆,根本就不会把这些联系起来,或许会跟有的人一样,把这些异状当成天书,当成天龙境突破时天地发出的咆哮而已。 甩了甩脑袋,抛开了那些杂念,楚南归又有些忧心忡忡起来,刚才蚂蚁一番话,并不是在开玩笑,若是他真到了最后关头,自己定然无法幸免,虽然眼下又突破了一个境界,但是玄武上境,对蚂蚁来说,或许只需吹口气就能让自己无法动弹。 他捡起地上的长剑,思索了片刻,用力在手指上划了一下,又挤出一点鲜血,看着鲜血慢慢的渗入剑身里,融入进去,片刻时间就消失不见,低声嘀咕:“难道……那个老家伙说的是真的?” 不知为什么,尽管这些日子来,蚂蚁一直强调他就是楚狂人转世,楚南归一直嗤之以鼻,并不相信,也对此没有什么想法,此刻却心里似乎隐隐察觉,似乎蚂蚁并没有在胡说八道。 突然他脑里又冒出一个想法:“或许是楚家血脉的缘故?换任意一个楚家的人,或许都有这种情况,这老头倒也牵强得很……嗯,他最后说这灭魂剑有什么特殊的功用?这剑我研究了很长时间,倒没有看出什么特别的地方,除了沉一点,结实一点……” 他翻来覆去看了手里长剑很久,依然是一柄黑漆漆沉甸甸的长剑,找不到特异之处,也就罢了,对蚂蚁不由生出几分鄙夷:“这老家伙,说话说一半,吊人胃口,真不是个好东西!” 想着自己突破了玄武上境,心里的纷乱及不快少了很多,又微微高兴起来,达到玄武中境,灵力就可以外放,而到达上境,则是可以凌空摄物。 楚南归盯着不远处的一棵断木,那是刚才虚界晃动时断了的一根树枝,灵力在他身体潺潺流动,片刻时间就运转到手上,他探出五指,朝着那棵树枝一抓,喝道:“来!” 那树枝微微动了一下,又静止下来,楚南归感觉灵力一滞,有些运转不灵的情况,深深吸了口气,又是一抓,呼一声,那棵不大不小的树枝朝着他飞了过去,几乎砸在他脑袋上。 楚南归哈哈大笑,颇为欣喜,仿佛得到了一件好玩的玩具一样,不停的摄取不远处的东西,试了一会,察觉到眼下他的灵力,只能摄取不超过一丈外的东西,超过一丈之外,就无法摄取。 他心里嘀咕:“奶|奶的,大约刚才破境最后的关头被老头打扰了一下,要不然或许能抓得更远一点……” 他却不知道,绝大多数刚突破玄武上境的人,刚开始根本无法凌空摄物,需要适应一段时间,熟悉了灵力的运转,才慢慢的学会! …… 在龙秋水破境的时候,大明国境内,同样也是产生了异状,朱兴宗双手背负,盯着天空的异状,面无表情。 一直到天色转亮,他才低下头,仿佛什么没有发生一样,回到书桌前,从一个隐蔽的地方抽出一张颜色陈旧的纸张,仔细的看着,似乎上面的内容非常的吸引他。 过了一会,他才极其小心的把手里的纸张放回原处,微微叹息:“楚狂人,又被你说中了,若不是昔年看着你一步步成长起来,我真的会怀疑,你就是神灵……” 他的低语没说完,门被推开,朱兴宗忍不住苦笑,来人定然是他的宝贝女儿朱临安,也只有她才这般的肆无忌惮进入自己的书房。电子书屋 “父皇,有没有楚南归的消息?”朱临安进来的第一句话就是问这个,朱兴宗无可奈何的摇摇头:“我增派了人手各处搜寻,一旦有消息就马上告诉你……其实真没有必要天天来问,这小子应该不会有事的,搞不好在那个老家伙那儿,他还能得到一番机遇……” 朱临安翻了翻眼皮,伸手在书桌上乱翻了一下,又陪着朱兴宗闲聊了几句,这才离去。 这些日子,楚南归一直没有消息,朱临安心情也颇为不好,得到朱兴宗又保证,又当着她的面派出人手四处搜寻,她这才稍微平静一些,不过隔三差五,就来问一下,朱兴宗也察觉这个女儿心里大约是对楚南归情根深种,倒也没有继续打趣她。 楚狂人那句预言,随着越来越多的事情证实,渐渐的也被朱兴宗给认可了,既然要发生的事情,又何须去阻拦? …… …… 龙秋水破境的声势,不仅在妖族人族引起了轰动,在魔族,也同样引发了一些猜忌及混乱。 对魔族来说,人族及妖族出现强者,对他们来说并不是好事,尽管绝大多数时间,这世上顶尖的强者都不会直接参与到种族战争中去,不过与人族及妖族敌对的关系,让魔族对这两族产生强者总是有那么一些抵触及恐慌。 虽说绝大多数强者不会直接参与到种族之间的战争中,那也不是绝对的,当初人族的楚狂人,就是一个例外,他刚突破了天龙境,就直接杀到魔族地界,杀了好几个魔将,一直杀到了距离罗刹城不足二百里的地方。 若不是沙皇独自一人出城面见他,两人不知说了些什么,倒是没有动手,楚狂人很快退去,不过若再有这么一个特例的人出现,魔族可经不起几次折腾啊。 魔族很多当年经历过楚狂人事情的老人,都会对当初那一幕记忆犹新,这些年来,很多没经历过楚狂人事情的总是在讨论常遇春的残暴及手辣,很多老人会默默在心里说上一句:“那你是没有见过楚狂人罢了!” 在天色变暗的时候,沙皇与朱兴宗一样,呆在皇宫里,他也抬着头盯着天空,脸上却露出几分兴奋的表情,手里捏着一张纸,上面赫然画着楚南归佩戴的那块玉牌模样。 “很好,看来是不会错了……”沙皇口里喃喃自语,等待天色转亮之后,伸手一握,手里的纸条变成粉碎,他张开手,纸屑纷纷落地。 “来人!”随着他的喊声,立即就有个黑色是身影出现在离他不远处的地方,跪了下去。 “我有事将要外出一点时间,我不在的时候,好生照看着,不要生出什么乱子,若是有人敢捣蛋,杀无赦!” 说完了这句话,他的身影慢慢变淡,跪在地上的那个魔族重重的磕头表示遵命,不过却连头也不敢抬起。 第二百四十三章 三巨头会面 上 (改一下更新时间,凌晨那章放在早上七点左右发布吧,熬夜有些受不了了) 在昆仑上白茫茫的雪峰上,突然空气产生几丝涟漪,接着沙皇的身影出现,他飞快的扫视了周围一下,微微闭目仿佛在感知什么,口里嘀咕像是在自言自语:“是不是这个地方,应该不会错了吧?” 在他说完之后片刻,骤然间他身体内响起了另外一个声音:“我……我离开本体太久,力量消耗太大,幸好……幸好这些年来一直沉睡,要不早……早就消散了,嗯,似乎不太远了,我已经……已经有些反应……” 这个声音显得有些苍老,似乎说这几句话都颇为费力,说完了之后就消失了,沙皇又连问了几个问题,他都没有回答,沙皇脸上露出几分愤怒:“你这个混蛋,睡了这么久,又得我经常不停用灵力滋养你,用得上你的时候,你倒是坚持一下……” 又过了片刻,沙皇身上那个苍老的声音才说道:“西边……” 沙皇听了这话,也不再埋怨,身形一晃,就消失了,过了一会,在他消失的地方,慢慢显露出一个人影,赫然却是大明国的朱兴宗。 朱兴宗脸上带着一些怪异的表情,低头沉思着,喃喃自语:“这家伙很久没有离开魔界,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 想了一下,他挥挥手,也跟着消失,过了大约小半个时辰,又是一个人出现,却是妖族青帝,青帝脸上也带着惊异,盯着两人消失的方向:“咦,这两个家伙多年未动,怎么一起集中在这里?这可是我妖族的地界,难道人族与妖族暗中联合了起来?这不可能吧?” “这两个家伙怎么会遇在一堆?哦,好像不对,是一前一后,难道是约在这里有什么图谋?难道是逐鹿宗?他们要对逐鹿宗……逐鹿宗也没什么值得他们出手的地方……” 疑惑了一会,青帝也挥了挥手,慢慢就消失…… …… 沙皇的身影出现在一座尖峰底下,这座尖峰光秃秃的,旁边是一个深深的峡谷,峡谷里雾气笼罩,勉强能够看出峡谷里怪石嶙峋,没生长什么植物。 “就在这里,我已经感觉到气息了!”沙皇身上那个苍老的声音有几分急迫及惊喜:“就在峡谷里面,或许是一个虚界……” 沙皇凝视着峡谷,微微蹙眉思索了起来,突然他脸色一变,转过头去,就看到空中慢慢浮现出朱兴宗的身影,朱兴宗笑吟吟的盯着他:“不知魔君怎么有兴致跑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沙皇沉默片刻,没有回答他,眼光却看着他的身旁不远处,那里慢慢浮现出青帝的身影。 朱兴宗朝着青帝微微拱手:“难得啊,咱们也有好几十年没见了,今日倒是凑巧,全部都跑来这个地方……”16读书 青帝哼了一声:“你们鬼鬼祟祟的跑来我妖族地界干嘛?你们突然来到,我自然不会无动于衷,过来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能让你们这等人物一起出现?” 朱兴宗哈哈一笑,指了指沙皇:“我跟你也一样,是跟着他来的,多年没有露面的魔君突然越过我的国界,我也只是追着来看看到底有什么好事罢了!” 青帝目光转向沙皇,沙皇丝毫不动声色,凝视了峡谷一会之后,才转过头来:“大预言术,楚狂人!” 这两个名称说出来,朱兴宗与青帝面色剧变,对视了一眼,青帝忍不住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你来这里,是因为楚狂人昔年告诉过你什么?” 沙皇点点头,指着自己身体:“不是告诉过我什么,他实际上眼下就在我身体内!” 这句话让朱兴宗与青帝呆若木鸡,半晌朱兴宗才叹息一声:“你的意思是说,楚狂人在你身体内?” 沙皇点头,又摇了摇头:“也可以这么说,昔年他跑来我魔界大开杀戒,一直杀到了我罗刹城外几百里处,我恼怒他不守规矩……” “我去到他那儿的时候,他笑嘻嘻的等在那儿,仿佛知道我要来一样,当着我的面,又杀了一个魔族,我当时大怒,就准备出手,结果他跟我说了一番话,却让我犹豫了……” “这家伙很是可恨,他说完了那番话后,又笑嘻嘻说道,我杀了你的人,你却无法对我出手,很好,很不错……这家伙当初在我面前趾高气昂的,我看他不顺眼,只不过当时打不过他,眼下出了这口气,心里舒缓多了……” “他对你说了什么?”青帝与朱兴宗异口同声问了这么一句,对视了一眼,心里不由升起一种古怪的感觉。 沙皇缓缓转过身来,指着自己的鼻子:“我们魔族,实际上也算是人族或者妖族的后裔,却被遗弃,驱赶到苦寒的地方,魔界资源匮乏,条件极为恶劣,且魔族生育力低下,要不了多长时间,或许就会灭族……终其原因,是因为魔族的性格问题,不过这性子也不是无法解决的,例如我达到了天龙境,以往的性格就会收敛很多,尽管在你们人族或者妖族看来,我性子依然残暴好杀,相当于那种低级的魔族来说,是不是要好了很多?” 青帝与朱兴宗沉默了一下,都点点头,青帝低声叹息:“若是魔族能够控制情绪及性格,又哪里会有今天这般的境况?总算有你,约束了魔族,要不然这些年来,不知要发生多少转乱,苦的都是那些普通人族或者妖族……” 沙皇点了一下头:“是,一般魔族性子暴虐,做事不经头脑,要想压服他们,只有比他们更凶狠,若没有激烈的手段,我的那些手下,早就想越过死亡戈壁,离开那个苦寒的地方……” 他抬起头,凝视眼前两个与他同等地位的强者:“他们的要求,其实也并不过分,为什么我们,就必须得呆在那种地方?凭什么人族妖族的地界,就资源丰富,气候祥和?早年的时候,我也曾兴过念头,打到人族或者妖族地界,把人族妖族撵到那个地方试试,哼,让你们也尝尝滋味……” 朱兴宗脸上闪过一丝恼怒,而青帝则是脸露思索的表情,沙皇缓缓继续说道:“当日楚狂人对我说,他有法子解决魔族的性格及魔化问题,我虽然很想打到人族妖族的地界,不过魔族原本就少,这么打下去,恐怕先灭族的是魔族,所以我相信了他,也才有了这几十年来的安宁!” …… 第二百四十四章 三巨头会面 中 朱兴宗沉默了很久,突然抬头问道:“你是说当年楚狂人在魔界大杀四方,然后突然告诉你,他能解决魔族的魔化问题?嗯……刚才你又说他在你身体内?分神法?” 没等沙皇回答,朱兴宗摇了摇头:“不可能,分神法只是暂时别人的身体,楚狂人当年杀到魔界的时候,距离现在很久了,分神法根本无法存在你身体那么久!” 沙皇又朝着峡谷里看了一眼,缓缓坐下这才回答:“所以刚才我说,也可以那么说,他昔年跟我说完,我犹自有些不信,他哈哈一笑,然后……” 顿了顿沙皇似乎回忆了当时的情景一下,又才继续说道:“他把自己一丝意念剥离出来,附在我的身上……” 青帝与朱兴宗忍不住啊了一声,露出震惊的表情,沙皇似乎很满意他们的反应,冷峻的脸上稍微和缓了一些:“我当时也颇为惊讶,剥离意念这种事,虽然我也能勉强做到,不过就算不说当时的那种痛楚,这么做了,境界或许就要跌落,并且若是剥离的意念消散,对本体的损伤也不是通过时间或者是修炼可以弥补回来的……” “不过楚狂人确实这么做了,他只是要求我尽量保住他这一丝意念,等到时机适合的时候,就……”说到这里,他看了看青帝与朱兴宗,没有继续说下去。 青帝问道:“所以你就相信他了?” 沙皇哈哈一笑:“不管是谁,只能能这么做,我都会相信!若是他承诺的不兑现,我不需要动手,只要隔一段时间不给予他寄存在我体内的意念提供灵力,很快这一缕意念就会消散掉。” 朱兴宗看着沙皇,忍不住轻轻摇头:“他也敢这么做,你也敢接受……你就不怕自己体内的秘密或者一些修炼上的破绽被他知道?” 沙皇面色略微有些古怪:“我没什么秘密不可告人,至于修炼上的破绽?我原本就远不是他的敌手,又何须害怕?而且,他这一丝意念只是存在我的胸口心血最热的地方,这样方便提供灵力供应及能长久的存在,并不会知晓我脑里想些什么,最重要的一点,他只要能帮我解决魔族的大患,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几人说完了,都是默然不语,很长时间朱兴宗与青帝同时开口:“你……”两人对视一眼,彼此伸了伸手:“你先吧!” 相互推辞了片刻,青帝才问道:“那么你这次踏入昆仑山,是因为所谓的时机成熟了?” 沙皇伸手掏出一张陈旧的纸条,点点头:“他曾给我留了一张纸条,上面写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话语,这些年来,我慢慢也弄清楚了不少,他最后一句话说的是,当强者出现之际,在昆仑山上,找寻本体!” 他指了指自己身体:“他留下的那一丝意念这么多年来一直很少有反应,这段时间里,却连续醒转了几次,前些日子,说是感受到他昔年那块玉牌出现的迹象,让我派人到死亡戈壁的边缘找寻,而后,这一次不知是哪一个强者突破,产生了这么大的动静,一切与他留下的纸条上的话不谋而合,而这一丝意念,也催促我前来昆仑山,或许能找到他的本体……” 朱兴宗轻轻叹息:“楚狂人确实……嗯,他也给我留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语,却没提到什么本体,难道这么多年他就藏在这里?”飞库 青帝看了朱兴宗一眼:“楚狂人答应你的又是什么?” 尽管这三人早已是这世上最强悍的存在,不过对于楚狂人,他们都存着好奇及敬佩,沙皇也露出些许的好奇,盯着朱兴宗。 朱兴宗微微蹙眉,淡淡说道:“我不求永生,也不想世间无敌,我只是想知道,这天龙境上面,又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青帝露出微微的嘲讽:“哈哈,这亿万年来,很多人都想知道,结果谁也没有弄清,难道楚狂人说他能弄清么?” 朱兴宗却是面色肃穆,点点头:“原本我是不太相信的,但是……”他拿出一张纸条,纸质发黄,似乎时间很久了,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一些小字:“跟魔君一样,这些年来,他所预言的事情,几乎都成为了事实,我想问问,这亿万年来,又有谁的大预言术能达到这种境界?或许……” 他脸上带着些迷惘:“这世上真有……神灵的存在吧?” 听了他这句话,青帝沉默了,而沙皇脸上似乎闪过一丝动容,朱兴宗与青帝都在思索着,也没有留意他的表情。 现场沉默了很久很久后,朱兴宗笑着朝青帝问道:“他有没有曾对你说过什么,或者是答应了什么?” 青帝想了一下,摇摇头:“那倒是没有,只不过当年他在逐鹿宗呆了一段时间后,突然有一天突破跑到我皇宫里,疯疯癫癫说了几句话,什么错了,完全错了,又要重来……嗯,大概就是这几句……” 朱兴宗正蹙眉思索这几句话的意思,突然沙皇尖啸一声,身体骤然升入空中,冷冷说道:“咱们多年没见,倒是好久没有动手,看看你们这些年来修为如何了……” 话没说完,他挥了挥手,身边的空气扭曲了起来,在他身旁,左边的空间仿佛被烈日烘烤一样,周围的积雪飞快的融化,而他右边则是带着一股清冷的气息,积雪逐渐的硬化了起来。 朱兴宗面色凝重,缓缓朝后退了一步,身体周围空气也跟着扭曲了起来,双方扭曲的空气接触,骤然交界处的石头物体变成了粉末,然后就凭空消失。 青帝则是踏出一步,面色微微泛红,身周仿佛围绕着一圈小型的龙卷风,与两人扭曲的空气连接,顿时三者之间的空间仿佛就那么突然消失了,只剩下一块漆黑的、深邃得没有尽头的空间裂缝…… 沙皇深深吸了口气,身体仿佛如同吹气球一样的壮大了几分,砰一声落在地上,顿时仿佛整个昆仑山都摇晃了几下,而青帝与朱兴宗不约而同的退后了一步! …… 第二百四十五章 三巨头会面 下 青帝似乎在叛乱那日受到的伤害没有完全好,退了一步之后,身体有些摇晃,不过她努力稳住了,眼里闪过一丝诡异的银色,身体扭了一下,身影慢慢在原地消失,沙皇哈哈大笑:“耶律烈,你昔日不是这个性格啊,怎么逃走了?” 在他的笑声中,他刷一声抽出腰间的那柄弯刀,虚空飞快的连续劈了十来下,刀光纵横,仿佛织成了一道耀眼的刀网,接着这刀网慢慢开始蔓延,片刻功夫,四面八方都是刀网的存在,朱兴宗面色越加的难看,一根黑漆漆的短棍出现在他手上,他挥舞短棍,不停点击在刀网上面,点一下,就退后几步,他的脚下退过的地方,被刀网所切割,变成了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深坑。 青帝的身影慢慢从原地浮现出来,她哼了一声一张长弓骤然出现在手里,拉开空空的弓弦,突然放手,一道白光从弓弦上射了出去,碰击到那密密麻麻的刀网,顿时冲开了一个空缺,余势不减,一直朝着那高高的尖峰而去,轰一声巨响。 那高耸而巍峨的尖峰中部,被弓弦发出的劲气对穿而过,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洞,积雪乱飞,缓缓朝着下面滚动,弹飞的石头杂物,四下散落,尖峰慢慢的朝着一旁歪了过去,片刻功夫,一声更大的巨响,整座山峰竟然全部倒下。 倒塌的山峰距离他们的位置颇远,不过一些落物打击在周围,引起了周围山峰上的积雪缓缓移动,眼看片刻就要发生雪崩。 这里地势很矮,发生雪崩首先就朝着这个地方而来,那些先滑落的积雪,来到三人身周,突然就消失掉了。 虽然青帝这一击动静很大,也显得非常的威猛,不过那些被冲开的刀网又慢慢的合拢,朝着她蔓延过来。 朱兴宗长啸一身,朝着青帝这边跨出几步,而青帝也挥舞着长弓,点击周围的刀网,朝着朱兴宗身旁而去。 沙皇看到这个情形,满脸狰狞,哈哈大笑:“很好,想不到你们这些年来,修为进展这么慢,想不到啊想不到,你俩联手也是对的,单独一个,还真不是我的敌手!” 笑声中,他身体又窜上半空,一刀狠狠的劈下,这一刀的速度很快,发出的刀光也极为强烈,仿佛就像一道耀眼的阳光,明亮得让人睁不开眼睛,这一刀的刀光只有一道! 这道刀光撞击在还在不停蔓延的刀网上,就无声无息的融入了进去,轰一声巨响,那刀网颜色由白色变得红艳艳的,转眼之间就把青帝与朱兴宗淹没在里面。 盯着下方的红色一片,沙皇脸上露出一丝得意,嘟哝道:“哈,若是早知道这两个家伙如此不堪,我还相信楚狂人干甚?直接杀了这两人,人族妖族哪里还有人能抵挡我?哈哈哈,他|妈的楚狂人,害我浪费了这么多年……” 突然他身体内那个苍老的声音响起:“若不是我分了这丝意念在你身体,你也绝不会这些年……嗯,若是我没有分出这丝意念,难道你就敢轻易的来人族或者妖族?” 这句话说得很平淡,但是平淡中仿佛却带着一些骄傲,只要有我在,你敢来挑衅么? 沙皇愣了一下,随即怒火满面,恶狠狠的叫道:“我现在就灭了你!”美食 那个苍老的声音不紧不慢说道:“你都等了这么多年,难道这片刻时间都无法再等?” 沙皇哈哈大笑,指着下方仿若火海一片的位置:“人族的强者与妖族的强者,都不是我的敌手,我还需要忌惮什么?果然我魔族的体质特异,修为进展远远超过人族与妖族,若是得到了他们的资源土地,哼,我魔族自然会源源不断出现强者……” 苍老声音慢慢说道:“若是人族与妖族都灭绝了,还会有魔族么?魔族的那个大问题,你能解决么?哈,只怕用不了多久,魔族就会因为没有后代慢慢自行灭绝!” 沙皇愣了一下,突而笑了起来:“那有什么?我留着人族,留着妖族,帮我魔族产下后代就行了……” “就算那样,生出后代的几率也是极低的,我当时告诉你,不仅解决魔化的问题,也解决你们生育的问题!” 沙皇听了他这话,似乎冷静了下来,缓缓的垂下手,就在这个时候,下方红艳艳的一片如同火海里面,产生了一条银色的细缝,接着慢慢扩大,咔嚓一声低沉的闷响,这道银色缝隙越来越大,慢慢出现两个人影。 青帝与朱兴宗略微有些狼狈,看着虚立空中的沙皇,两人对视一眼,同声说道:“既然要打,那就好好打一场!” 沙皇皱着眉头,盯着两人,淡淡说道:“你们根本不是我的敌手,我真没想到,这么多年来,你们修为竟然没有多大的长进,刚才若是我继续出手,就算无法杀死你们,恐怕也会让你们受一点伤吧?” 青帝不再答话,缓缓拉开手里的长弓,一股气势顿时慢慢从她身上散发出来,而朱兴宗手握短棍,微微闭目,那些火红的刀网顿时远远分离,避开了两人。 刀网在周围蔓延,只要遇到东西,就仿佛雪遇到热水,顿时融化不见,而眼下两人身上的气势,却把这些刀网给隔开了。 “原本我只是想着切磋,却不料你生出这种想法,魔族毕竟还是魔族!”朱兴宗淡淡说了这么一句,心里颇为恼怒,他起先的时候没有留意,被沙皇抢了先机,顿时处处受制。 大喝一声,朱兴宗也凌空而立,身上衣服猎猎作响,短棍飞快的幻化出无数的黑色棍影,噼里啪啦声中,那些红色的刀网顿时被摧枯拉朽般击碎,消失。 沙皇冷笑一声:“也不过如此,你们两人一起,也绝不会是我的敌手……” 他原本垂下的弯刀又举了起来,突然停下,面露疑惑的表情,而青帝与朱兴宗也有些诧异的与他一起盯着一个方向,片刻时间,听到那个方向传过来一声大吼,震得山上的积雪簌簌落下,接着一道巨大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眼里,这道身影极长极大,在空中蜿蜒飞行,头部是一个额头带着怪角的硕大脑袋…… …… 第二百四十六章 龙族强者 (还是习惯凌晨更……) 这是一头巨龙! 在场的三大强者,他们的一生中,或许看见过这种生物,甚至还斩杀过,但是近些年来,早已听不到关于这种生物的任何消息,而且这头龙身上,带着一种令他们都感觉到有些战栗的压迫感! 巨龙第一次出现的时候,还离他们很远很远,仿佛远在天际,不过一转眼,巨龙仿若慢慢的飞行,却骤然变大了很多,再经过一个呼吸之间,巨龙已经来到他们的头顶。 几人仰着头,表情平淡的看着巨龙,心里却惊愕万分:“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条天龙境的龙族?” 青帝感觉到巨龙身上的气息仿佛有些熟悉,正在疑惑间,巨龙巨大的眼睛扫了下面一下,一眼瞥见青帝,身体一顿,突然躯体慢慢缩小。 缩小到与他们差不都大小的时候,这巨龙身体周围一阵扭曲,骤然就变成了一个穿着紫色衫子、容貌艳丽的女子,她站在地上,朝着青帝微微躬身,并不说话。 “龙……秋水?是你?”青帝这才恍然,她并不知道龙秋水的本体是龙族,妖师虽然知晓,却也没有提及过,而当日龙秋水破境的时候,她中了悲酥液,又在慌乱之中,龙秋水破境时发出的气息声威,与一般进入天龙境的略有不同,她惊愕之际,倒也没有察觉什么。 朱兴宗也是恍然,他自然认识龙秋水的,只不过刚才龙秋水的气势太过剧烈,与当日在燕京的时候不可同日而语,一时间也没有猜到,心里不由感叹龙族的强大。 沙皇上上下下打量着龙秋水,脸上的表情惊疑不定,他昔年曾抓住过一头幼龙,逼迫出一些魔法的传承,只不过那头龙太过幼小,龙族的魔法传承是经过年龄慢慢增长自动感悟,所以获得的有用的传承并不多,眼前这么一头成年巨龙,身上的魔法传承不禁令沙皇怦然心动,不过龙秋水身上传出的气势,又令他有几分心惊。 朝着青帝行过礼后,龙秋水星眸微微一转,就看出眼前剑张弩拔的气氛,又看到那被击溃了一些缝隙但依然顽强合拢的刀网,面色一凝,小嘴轻轻张开,吐出了一个音节。 仿佛是叹息一般的轻声音节几乎微不可闻,听在几人耳里却不亚于响起了一个惊雷,接着龙秋水身体突然发出耀眼的光芒,轰一声巨响,从她身体散发出无穷无尽的银白色风刃,朝着红色的刀网疯狂的涌了过去。 与红色刀网刚一接触,就仿佛在火上浇了水一样,立时红色刀网变得黯淡了下去,片刻之间,就消散在空中,而龙秋水低声叱喝一声,那些银色的风刃不停旋转着,回到她身旁,慢慢也跟着消失。 青帝笑吟吟的看着沙皇:“忘了介绍一下,眼前这位姑娘,就是我孙儿楚南归的妻子,前些日子你们看到的那些破境的异状,就是她突破了天龙境……” 顿了顿她补充道:“当时我不小心中了悲酥液,妖族一片大乱,叛|军四起,我命在旦夕,恰好龙姑娘突然突破,力挽狂澜!” 朱兴宗倒是知道一点妖族叛逆的事情,不过内情却不是十分的清楚,在他看来,青帝犹在,就算有些乱子,也乱不到什么地方去,却不知情形如此的严峻,微微愣了一下:“悲酥液?那种东西不是绝迹很久了么?果然是万分危急……”吧 想着若是自己中了那悲酥液,恐怕也是与青帝一样的下场,不由心里暗生警惕。 沙皇却不知妖族出现的状况,冷笑了一下:“唉,我离得太远,若是早知道这般情况,嘿嘿……”他摇着头,似乎十分可惜错失了这么个机会。 青帝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就算当时你出手,我这孙媳妇在,恐怕你也讨不了什么好去吧?嗯,她就在这里,或许你可以切磋一下?” …… 龙秋水驱赶走萧远山,自知无法完全掌控刚拥有的力量,她们龙族的传承,大部分是在睡梦里完成,是以她疗伤也好,突破也好,很多时候都在呼呼大睡,所以看到紧要的事情解决了,她也就懒得浪费时间,回到屋里又大睡起来。 她虽然不太明白人世间的一些事情,不过不是笨蛋,反而龙族作为一种十分强大的种族,头脑非常聪明的,她明白最厉害的萧远山被自己伤了,而青帝很快就会恢复,有青帝出面,这场动|乱很快就可以平息,她也帮不了什么忙,所以就安安心心的睡觉去了。 她要抓紧时间,熟悉刚拥有的力量,然后去找寻那个混蛋——这家伙离开这么长时间,居然让她偶然间也忍不住掉了几次眼泪,实在不可饶恕。 什么时候,高傲的龙族也会流泪?也会伤心?还会这么的牵肠挂肚?想着这些事,她就忍不住有些愤怒,愤怒之后内心深处又忍不住生出丝丝的甜蜜,这甜蜜的感觉又令她更是愤怒…… 上几次受伤,她沉睡很长时间,原以为这次也要花费很长时间,不过在她睡了几天之后,突然就醒转过来,大吃了一顿,脑里突然明白了很多以前弄不清楚的东西,而且新拥有的力量,简直就像已经使用了很多年的样子,有如臂使。 她困在地虎上境很久很久了,久远得她都快要记不清是多久了,虽然以前在虚界里的时候,并不太勤修,这么长的日子里,偶然的修炼一下,积累下来,也是十分惊人的,所以她的底蕴及积累是十分吓人的。 出了虚界,又被这个世界规则压迫,降低了修为,而后又失去修为,一直等到了逐鹿宗,才慢慢恢复,这么一个过程是,又相当于给她的修为进行了一次淬炼,一旦她突破,厚积薄发之下,修为自然远比普通天龙境的要强悍很多。 在她醒来没多久,就感觉到沙皇与朱兴宗的踪迹,或许比青帝还感知得早很多,就不紧不慢跟着出来。 到了昆仑山蔓延万里无人烟的地方,她一时兴起,也懒得去管那些闲事,露出本体,快活的游玩了一番,感受很久没有感受的那种气氛。 直到察觉青帝那边的动静,这才赶了过来,如今她这般实力,自然不用遮遮掩掩,一直到了几人面前,这才变成|人身。 …… 第二百四十七章 龙秋水的实力 听到青帝说到‘切磋’两个字,龙秋水的脸转向沙皇,脸上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 而沙皇面色难看,似乎对这个刚进入天龙境的龙族强者的挑衅颇为不悦,他皱着眉冷冷盯着龙秋水:“念你修炼不易,我不与你一般见识,龙族可很久没有看到了……” 青帝愣了一下,笑道:“沙,是你看到那天我孙媳妇破境的威势,有些胆怯了吧?” 沙皇面色一变,似乎被她说中了心思,偏过头去,仿佛不屑理会,突然龙秋水口里飞快的念了几句,一道耀眼的闪电凭空出现,朝着沙皇击去。 咔嚓一声,沙皇举起弯刀,朝着闪电劈去,闪亮的弯刀与耀眼的闪电相碰,发出一声巨响,在他面前,被两方力量对撞炸开了一个巨大的深坑,积雪与碎石漫天飞散。 青帝与朱兴宗笑嘻嘻的不躲不闪,轻轻挥手,那些杂物刚靠近他们就被激荡得倒飞出去,沙皇面色比刚才更是难看,缓缓举起手里弯刀,脸上闪过一丝杀意:“很好,天龙境的龙族,用处倒也不少,你激怒了我!” 龙秋水淡淡的站着,对他的杀意不以为然,她听青帝说切磋,就马上动手,对于她来说,似乎这世上根本没有什么能让她忌惮的,也没什么能让她在意的——当然,除了那个消失的家伙以外。 青帝是那个家伙的外祖母,尽管这个‘外祖母’年龄未必有她的大,但是对于龙族来说,她也只不过相当于刚成|年而已,那个家伙不在的时候,听一下他家人的话,应该不会错的。 对于不认识的人与那个家伙的亲人怎么对待,她区分得很清楚,而且她来的时候已经发现,似乎面前这个被她激起了怒火看起来英俊得有些诡异的中年人,刚让那个家伙的外祖母吃了点亏。 吃亏了就必须找回来,这一向是她在那个虚界里千万年时间里养成的习惯,那么就打吧! 沙皇身上突然冒出一白一黑的两道光芒,绕着他的身体不停的旋转,渐渐的速度越来越快,他仿佛被这旋转着的光芒托着慢慢的升上了空中,他的面色也是一边黑一边白,手里的弯刀发出淡淡的光芒,就像是长了几分。 青帝与朱兴宗脸上的笑容逝去,变得凝重起来,刚才与沙皇过了几招,虽然吃了点小亏,两人心里并不是太过在意,以为是沙皇骤然出手抢占了先机的缘故,要是好好的打上一场,他们自己感觉未必就输给了沙皇。 眼下看到沙皇身上远比刚才更强烈的力量波动,两人心里不由想道:“他……他刚才居然没有动用全部实力,这些年来,这家伙果然修为暴涨,恐怕也只有昔年的楚狂人才能压得住他……” 而龙秋水脸上的神态依然不变,微微昂着头,嗖一下就窜上了半空,眼睛微微合拢,双手摊开仿佛要拥抱天空,长发飘飘,犹如仙子。678 一股剧烈的灵气波动闪过,昆仑山上原本灵气就远比别的地方浓郁得多,灵气的卷动,聚集起来,就好像水的波纹一样肉眼可见,一圈一圈的朝着龙秋水身上涌去。 …… 虚界里又发生了一些晃动,楚南归停下修炼,有些疑惑,突然看到蚂蚁匆匆的从半空掠过,口里怒骂道:“他|妈的,这些家伙疯了?难道是发现了我在这里?不可能,奶|奶的,怎么突然聚在一起……” 他这没头没脑的话楚南归听不明白,也不会去问他,自从那天他提出那个什么‘夺舍’的法子后,楚南归看到他颇有些心惊胆颤的感觉,生怕他突然说是时间不够了,要提前什么的。 幸好那以后蚂蚁也很少露面,原本经常让楚南归去‘配合’他那些乱七八糟的尝试,也少了很多,隔很久仿佛想起了才让他去抽点血,或者在他那个跟妖师差不多一样乱糟糟的屋子里呆上一两个时辰。 早上起来,楚南归就察觉这个虚界里晃动,不过并不太激烈,他以为是前些日子留下的幻觉,倒也没有很留意,不过还没到中午,这个晃动就让他很清晰的察觉到了,而这个时候,蚂蚁已经露面,像那日一样,四处飞奔,忙得不亦乐乎。 看着蚂蚁手忙脚乱,楚南归倒是觉得心里畅快得很,笑嘻嘻的看着,一会之后,他发觉了一个问题,只要哪里有着剧烈的灵气波动,蚂蚁就朝着那边飞奔过去,他的感知自从破入玄武上境之后,又变强了不少。 又看了一会,他忍不住就指点起来:“那边……哦,左边,左边也有……你后面三丈的位置……” 他在地面乱叫着,蚂蚁气恼的叱喝:“闭嘴!”不过随即蚂蚁就发现,似乎楚南归说的,倒也不是乱说,有些惊异的扫了楚南归一眼,心里嘀咕:“楚狂人这家伙倒也有他不凡之处,即使转世了,去去玄武境,感知就这么强烈?” 他心里寻思,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慢,在空中闪现的速度也越来越快,楚南归渐渐赶不上他的速度,呆呆的看着蚂蚁骤然这里出现,骤然又出现在另外一个地方,就仿佛分成了几个人一样,不由有些羡慕:“这老家伙虽然讨厌,实力倒是很强啊,我不知什么时候……” 刚想到这里,突然脚底下一阵震动,紧接着旁边的那些植物噼里啪啦不停折断,楚南归吓了一跳,赶紧避开倒下来的树木,刚走出几步,脚下的土地突然裂开一条缝隙,幸好他反应快,要不就一脚踩了进去。 蚂蚁面色狂怒,大声咒骂着,动作越来越快,却似乎无法阻止虚界的崩溃,咔嚓一声,天空中出现了一条黑色的、深邃得看不到底的裂缝,蚂蚁喘了口气,停下来呆呆的看着那条裂缝,脸上有些无可奈何。 裂缝出现之后,里面传来十分强烈的吸力,地上的杂物、断枝、甚至连房子,都朝着那裂缝极快的飞去,楚南归刚站稳身体,陡然觉得一股巨力拉扯着他,身体不由自主就飞上了半空,刚喊出一句啊字,就被迎面而来的狂风把嘴巴堵住。 第二百四十八章 虚界崩溃 龙秋水双臂缓缓合拢,仿佛抱着一个圆球的模样,深深吸了口气,骤然一声大喝,双手往外一推,一排烈焰出现,朝着沙皇席卷过去。 沙皇弯刀连连劈下,一道道的刀网形成又被龙秋水连绵不绝的攻击给破掉,虽然刚才察觉这头母龙实力强悍,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居然强悍到如此地步,这哪里是刚达到天龙境的水准?简直就像早已达到天龙境不知道多少年的顶尖高手。 他与青帝朱兴宗刚打过一场,虽然损耗不大,对上龙秋水却颇为吃力,刚打了片刻功夫,就连连吃瘪,这令他心里的怒火越来越炽烈,特别是还有青帝与朱兴宗两人在一旁动不动就点评一两句,更是让他憋火。 他甚至忘记了来这里的目的,一直听到那个峡谷里发出剧烈的灵力波动,他这才想到,心里咯噔一下,急忙转脸看过去,但见峡谷里那些云雾开始滚动起来,然后朝着一个地方飞快的流去,似乎像被什么吸收了一样,转眼之间,峡谷里的云雾就荡然无存。 他停了下来,龙秋水却没有停下,伸指一弹,一道黑色的劲力以肉眼可见的痕迹朝着他一路蔓延过去,沙皇察觉的时候,已经到了他的胸部,急忙举起弯刀挡在胸口,砰一声,他身体如同一颗炮弹朝着远处射去,狠狠的砸如雪峰之中。 这么远的距离,似乎都能听到岩石迸裂的声音,茫茫的积雪现出了一个人形的大洞,片刻时间,就从那个洞里传出一声咆哮,接着蓬一声,那一处雪峰突然炸开,一个人影窜了出来。 沙皇略微有些狼狈,虽然看上去没有受伤,头上身上挂着积雪或者石屑,却也不是他这个级别强者该拥有的,站在空中,远远的盯着龙秋水怒吼着,他声音震得四周积雪簌簌落下,甚至连他撞击出来的那处山脉里一些岩石也层层被吼声给震得剥落。 就在这个时候,比他的咆哮更大的声响在大家身侧的那个峡谷里响起,如同气球被扎破的声音,跟着蓬一声闷响,峡谷里突然出现两个人。 青帝与朱兴宗早发现了峡谷里的异状,不过龙秋水与沙皇战斗正激烈,他们也没有闲暇去查看。 这两人一个暮暮老矣,一个则是年轻人,两人身上都浮现着淡淡的光芒,待到周围的灵气波动开始平息,两人身上的光芒才逝去。 一眼看到那个年轻人,龙秋水愣了一下,随即在脸上第一次浮现出表情,惊喜至极,忍不住大叫道:“归归,你……你在这里?” 朱兴宗看见两人,口里喃喃自语:“蚂蚁?他居然躲在这里?大约是他自己炼制的虚界吧……嘿嘿,被咱们在旁边这么打斗,最后给他弄崩溃了……嗯,楚南归?” 青帝没有见过楚南归,却是认识蚂蚁的,看见蚂蚁怒火中烧,喝道:“你这老儿,劫走我的外孙,好没有道理……” 话没说完,盯着那个年轻人笑道:“外孙别怕,我是你外祖母,一会我给你狠狠揍这老儿给你出气……” 而远处的沙皇就如同他刚才被击飞一样,电射了回来,龙秋水微微凝神,准备迎接他的攻击,却见他一脸惊喜的盯着楚南归,大声问道:“是不是他?是不是他?”阅读书吧 …… 楚南归刚被吸到那条黑色裂缝不远处,蚂蚁就发现了,咬牙一探手,楚南归飞快的速度慢了下来,缓缓朝着蚂蚁倒退而去。 等抓着了楚南归,蚂蚁这才松了口气,然后大吼一声,身体表面蓬现一股淡淡的光芒,瞬间把两人笼罩了起来。 虚界里四处犹如前世的那种地震海啸一样,巨大的树木被风吹得如同纸一样在空中飘荡,那些建筑的杂物也跟随着四处飞荡,朝着那道裂缝而去,进入裂缝之后就突然消失。 楚南归与蚂蚁身上有着那道白光保护,那些杂物飘过来,都会被阻止,无法伤及他们,而那道裂缝的吸力,也对他们好像没什么威力。 楚南归看到蚂蚁极为费力,忍不住提醒道:“咱们出去就行了,何必……” 话没说完,蚂蚁怒骂:“他|妈的,你当老子不知道?若不是有你这个拖累,我早出去了,现在都虚界全部崩溃,我出去倒是容易,你这小子一会连骨头都不会剩下……” 楚南归心里暗自腹诽:“若不是你抓我来,你当我想来这个地方?”不过却不敢露出什么不满,这老家伙脾气怪异,若是他散开自己身上的白光,进入了那道黑色裂缝里,想想那些杂物的下场,楚南归就不寒而栗。 两人说话的时候,震动与大风更剧烈了,裂缝也越来越大,蚂蚁与楚南归的身体慢慢朝着裂缝过去,似乎蚂蚁也有些抵挡不住。 蚂蚁连连挥手,这才勉强稳固住他们的身体,却也累得微微有些喘息,哗啦一声,仿佛撕破布了一样,那道裂缝突然占满了半个天空,蚂蚁面色变得无比凝重,深深吸了口气,楚南归感觉身周的灵气不停的卷动,紧接着就耳里听到一声巨响,震得耳朵嗡嗡的听不到一丝声音。 也不知过了多久,耳朵才慢慢恢复过来,随即察觉已经出了虚界,身体感知周围的温度降了很多,而脚边的积雪则是虚界里没有的东西。 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他抬起头,就看到龙秋水朝着他扑了过去,他激动的站起来,还没说话,身旁的蚂蚁开始破口大骂:“他|妈的,你们几个家伙,要打架滚远点,把老子的虚界都弄崩溃了,别以为你们是什么帝皇就不得了,惹老子火了,偷偷去把你们的子民手下杀得干干净净……” 他骂了几句,看到逼近的龙秋水,露出几分凝重:“咦,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这么厉害的人物,不知是人族的还是妖族的?” 又看了一眼满脸惊喜焦急的沙皇,这老儿撇了撇嘴,指着沙皇鼻子吼道:“肯定是你这厮引起的,你不好好呆在你的魔界,跑来昆仑山干嘛?他|妈的,你穷困潦倒的,眼下把老子虚界弄没了,让你赔也赔不起,干脆让老子好好揍你一顿出出气算了!” …… 第二百四十九章 龙秋水的心思 蚂蚁气急败坏,看到人就乱骂,骂完了魔君沙皇,又看到朱兴宗躲在一旁喃喃自语,劈手指着他:“小朱,你这王八蛋跑来昆仑山干嘛?你什么地方不好去,偏偏跑来我老人家这里,来这里游山玩水倒也罢了,偏偏来这里打架,打架倒也罢了,还打得那么惊天动地,打得惊天动地也就罢了,还把老子的虚界给打崩了……” 他这边骂完了朱兴宗,一眼瞥见青帝面色不虞的朝着他走了过来,张了张嘴,却没有继续骂下去,他不骂,青帝倒是冷冷开口:“这么大的岁数了,这般的境界,却抓走我的外孙,你难道想跟我比划一下?我一直呆在悬空城,你闲得无聊,来悬空城就行了,怎么跑到逐鹿宗去捣蛋?” 蚂蚁双眉一轩,翻了翻怪眼:“老子生平不跟女人啰嗦,打赢了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你外孙?这小子?”他指着楚南归,脸上露出古怪的表情,突然哈哈大笑:“楚狂人那厮怎么会变成你的外孙?” “楚狂人?”三个声音同时问道,朱兴宗与青帝是充满疑惑,而沙皇则是一脸喜悦,蚂蚁看了一眼沙皇,哼了一声:“是,楚狂人这家伙天纵奇才,在咱们几个里面又是最年轻的,偏偏实力最高,这些年你们见过他么?不明白了吧?哈哈哈……” 他看着楚南归,笑得几乎喘不过气来:“这家伙一生里奇思异想数也数不完,什么咱们所处的世界大约就是一个大的虚界,什么万千世界藏于方寸之中,纳须弥于芥子……不过他好歹成功了一件事……” 他收敛住笑声,认真的说道:“他转世了,而且成功了!” 青帝一脸震撼的指着楚南归:“你……你是说楚狂人……嗯,他……” 蚂蚁点点头:“我昔年曾与他有些仇怨,后来虽然解决了,但是过程中与他接触不少,也曾与他深谈过几次,他的很多想法我无法明白,但是转世这件事,他曾经提出几个办法,当初与他交手的时候,遗留了一丝印记在他佩戴的那块玉牌上,那日这家伙在逐鹿宗不知发生了什么,玉牌里的印记发散出来,我就赶过去,抓了他回来……” 朱兴宗忍不住插口道:“就算楚家这个子弟得到了楚狂人的传承,你也不能肯定他就是楚狂人转世……” 在国试完了之后,朱兴宗曾偷偷去见过楚南归,在见之前暗中观察了几天,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的地方,不过他的目的却是因为楚狂人留下的预言,那个预言落在楚南归身上,现在蚂蚁说楚南归就是楚狂人转世,他有些半信半疑,蚂蚁这样的身份修为,自然不会乱说话,而且细细想一下,这样的行径仿佛跟楚狂人的性子倒是有些吻合。 青帝低头思索了一下,抬头笑道:“这孩子是我女儿生出来的,而且是跟人族生出来的,楚狂人就算要转世,怎么会选择他?荒谬之极!” 蚂蚁冷冷的扫了她一眼,双目看着天空:“我自然有法子知道他是楚狂人,却懒得告诉你们……” 话没说完,沙皇就凑了过去,蚂蚁瞪了他一眼,叱喝:“干嘛?你这个魔崽子,整天鬼鬼祟祟的……”阅书斋 “他就是楚狂人转世……”沙皇一句话令蚂蚁马上态度改变,笑颜逐开微微点头:“倒是你这个魔崽子眼光不错,很好,难怪实力比他们强那么一点点……” 龙秋水凝视着楚南归,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仿佛内心在激烈的争斗着什么,一会脸上露出丝丝温情,一会又露出几分愤怒,一会又表现得有些患得患失,恐怕她这一生中,如此丰富的表情是第一次在她脸上出现。 几人说话的时候,她根本就没有去专心听,眼光一直没有离开楚南归身上,突而楚南归抬头,朝着她笑了一下,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似乎被触动了,其他的情绪荡然无存,只剩下温情与眷恋,她也露出了微笑,伸手凌空一抓,就把楚南归抓了过来。 蚂蚁猝不及防之下,被龙秋水把楚南归抓了过去,脸上怒色一闪而逝,随即哼了一声:“这楚狂人昔年何等威势,现在任谁都能拿捏他,倒也是……” 沙皇身体内突然响起那个苍老的声音:“他……就是他,我感觉到他的气息了,快……” 这个声音响起,青帝与朱兴宗及蚂蚁都是面色愕然,随即一起喊道:“楚狂人!” 龙秋水也听到了这个声音,慢慢转头看着沙皇,露出一丝奇怪的表情,随即握紧楚南归的手:“你是楚狂人?” 那个苍老的声音回答:“是啊,小龙儿都这般境界了……嗯,我离开本体太久太久,好像……好像很多记忆都已经消散,回到了他身上,或许慢慢都能够回忆起来……” 龙秋水眼里闪过一丝柔情,转头看着楚南归,慢慢的脸上表情越来越是柔和,淡淡说道:“不管你是楚狂人也好,是楚南归也好,在我心里……你都是那个在虚界里傻乎乎的家伙,满口胡说八道、哪里胡思乱想的混蛋,我们龙族,终其一生,难得动一次情,我也不知怎么就对你这个傻乎乎的、实力低微的家伙动了情……” 她慢慢的说着,而朱兴宗等人则是静静听着,没有谁打断她,就连蚂蚁也蹙起眉头口里低声喃喃,却没有出口嘲讽。 “当年楚狂人进入虚界里,他……嗯,他比你英俊多了,不过那时候我不知什么叫做英俊,只是觉得他非常厉害,我慢慢的靠近他,跟他学了不少东西,也帮了他不少忙,他答应带我出虚界,答应让我化为人身……” “他出去后就再也没有进入虚界,后来你就来了……或许当初,我似乎对他动了那么一点点的心思,如果他当时带着我出去,帮我化为人身,或许……” 说到这里,龙秋水眼里仿佛要渗出水来一样盯着楚南归,越发显得艳丽:“没有或许,当初第一次见到你,大约当时我把你当成他的传人,开始就对你有了一点亲近的感觉,不过后来,我慢慢的忘记了他,我……我……” 第二百五十章 何不尝试 上 龙秋水仿佛有些羞涩,挺了挺胸大声说道:“你就是你,你是楚南归,至于楚狂人,只是我昔年的一个恩人罢了!” “不管你是不是他,此刻在我心里,你只是楚南归,那个有些狡猾、有些令人讨厌,有时候爱口花花的那个楚南归!” 她大约一辈子说的话,都没有此刻这么多,仿佛在宣誓什么,说完了之后,全身顿时有些发软,心里却安宁了不少,刚才所有的情绪一扫而空,抓着楚南归的手又不由自主的紧了一下,声音带着蜜糖的味道:“归归,咱们回去后,就交|配……哦,成亲好么?” 旁边几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原本清冷高傲的龙秋水说出这般情意缠绵的话说来,听到最后几句的时候,都忍不住嘴角露出笑容。 楚南归略微有些尴尬,扫了一眼盯着他目不转睛的青帝,微微躬身行礼,那句‘外祖母’却是叫不出口的,青帝两鬓虽然有些华发,容貌看起来倒是也只是比他大不了多少的模样。 感觉到握在手里的龙秋水的小手微微发颤,他眼睛余光看到龙秋水正一脸灿烂带着些微的紧张盯着自己侧面,心里不由有些感叹,他明白龙秋水刚才的心思。 在很多年前,那个进入虚界的楚狂人,以绝世的风姿及实力,让这头当时还是幼龙的龙族,产生了一种虚渺的、夹杂着崇敬的复杂情感,毕竟当时楚狂人在里面呆的时间是十年,又是她第一个认识的人类。 日子相处长了,不免有些感情,至于这感情是男女的情感,还是对一个强者的仰慕,恐怕她自己也弄不清楚。 这母龙生平没有经历过情感,大约也弄不清楚她对楚狂人的情感与楚南归的有什么分别,当骤然听到楚南归就是楚狂人的时候,或许她也没有思索这种可信度,心里就开始激烈的争斗起来。 她说那一番话,未必就是向楚南归表明态度或者是想要说明什么,只是在分辨,到底自己对这两人的情感是怎么一回事? 幸好说到后面,她慢慢开始弄清楚了自己真正的情感所在,也越来越是坚定! 毕竟两人突然变成一个人,而这两人对她都有着极为重要的意义,这种骤然突变的刺激,并不是每个人都能一下子区分得开,尤其还是她这种并不太善于理解人类情感的龙族。 她最后说的话的意思,不管楚南归是不是楚狂人转世,她心里最重视的也唯一认可的,是现在这个楚南归,而非楚狂人! 这也是她心里单纯,藏不住心里的想法,心里稍微有点疑虑,就要分辨出真伪,眼里容不得半点虚伪及勉强,若是一般稍有经验的女子,纵然心里有一些想法,也绝不会诉诸于口。 楚南归只是一瞬间就弄清楚了龙秋水当时的复杂心思,这也得益于他前世无聊至极,偶然看看青春泡沫剧或者那些爱得死去活来的偶像剧,他心里略微有些感动,转过脸盯着龙秋水,轻轻说一声:“我明白!”梦生 一句我明白,龙秋水顿时笑颜如花,朝着他靠拢了过来,头轻轻的靠在他的肩膀,楚南归心里哎哟了一下,顿时感觉半边身体都酥了,这么一瞬间,两人似乎变得心意相通、心有灵犀,绵绵柔情洋溢在两人身上。 楚南归扫了一眼瞪大眼睛带着各种意味不明表情看着他们的几个当世强者,心里不由有些腻味,忖道:“这些家伙也太不识趣,看到这种情况你们就走远点,好歹你们也年轻过不是?免费戏很好看?若不是你们在,这种大好机会亲亲小嘴,摸摸小手,岂不是……” 龙秋水却丝毫没有在意旁边的眼光,眼神柔情无限的沉浸在楚南归身上,现场沉默了半晌,终于沙皇轻轻咳嗽一声:“那个……嗯,打扰一下,你……你是楚狂人转世,我身上还有昔年你留下的一缕你的意念……” 楚南归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突而摇摇头:“我不是他转世,我只是得到了他的传承而已……”又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蚂蚁:“我早都说了我不是,你偏偏不信,虽然那柄灭魂剑能吸收我的血液,但也不能表明我就是啊,或许是因为血脉的缘故,楚家子弟的血液都是如此也说不定,还有,你对我使用领域让我回到了过去,从中似乎也没找到我是楚狂人转世的证据吧……” 楚南归前些日子解释了几次,就没有再说,因为说了没用,而且说多了惹恼了蚂蚁,弄不好还要受点皮肉之痛,而眼下,不说青帝与龙秋水,就算是朱兴宗,也算是相熟的人,蚂蚁虽然厉害,当着这么多人,大约也不会像往日那样对他。 现在不抓紧机会反驳,若是就这么被认作是楚狂人,那以后的麻烦事就多了,楚狂人昔年不知得罪多少强者,若是闻风而来,他这小身板可经不住那么多强者的折腾。 沙皇还没有回答,蚂蚁就冷笑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你当我没有尝试过?哼,抓了你来之后,我就偷偷出去找了个楚家子弟,试了一下……” 楚南归辩驳道:“或许你找那个楚家子弟的血脉跟楚狂人有些偏远……” 蚂蚁哈哈大笑:“我也怕出现这种情况,在所有的分支及主家族都找了一个,全部尝试下来,没有一个的血液有你那种反应……” “灭魂剑一直在我身上,我根本没看到你……” 蚂蚁斜视了楚南归一眼:“我要做什么,想不让你看到,你能看到?” 突然沙皇身上那个苍老的声音叹息道:“你就是我的转世,这是不会错的,我能感知灵魂里的那种遗留的气息!” 蚂蚁大喜,转过头看着沙皇,哈哈笑道:“我说什么你都否认,眼下你自己都亲口说了,还不信么?” 青帝与朱兴宗在一旁不发一言,听着几人争论,这时候朱兴宗叹息了一声:“楚狂人,你昔年留给我的预言,现在能告诉我么?” 第二百五十一张 何不尝试 中 沙皇身上那个苍老的声音过了片刻才回答:“我……我离开本体太久时间,已经太过衰弱,很多记忆都已飞散,只有回到他身上,或许……” 楚南归死死盯着沙皇,怒道:“你这老儿,胡说八道什么?什么本体,什么转世,我确实是转世,却也不是你转世……” 他这句话说完,才发现暴露了自己最大的秘密,立即闭上了嘴巴,几个人听到他这么说话,倒也以为是他一时激愤胡言乱语而已,却没有深思。 苍老的声音嘿嘿笑道:“我倒是还记得一点,难道鬼子、阳巨、大肠没有对你说过?孟海这个名字不错……” 这句话令在场的人大惑不解,不知为什么这苍老的声音会提及到这些名字,而楚南归浑身一震,满脸惊愕的表情,盯着沙皇仿若见到了鬼一样! 别人不明白这些名字的意思,他却非常的清楚,在他出生了之后,这些名字一直环绕在他脑海里,鬼子、阳巨、大肠是他班上的几个死党,几人从小关系就很不错,从初中一直在一个班。 他们一起偷溜出去打游戏,看妹子,一起欺负人,一起被人欺负,那些经历,就算是他重活了一世,依然深刻的印在他的脑里,偶然回忆起来,不觉有些怅然。 这是他心底最大的秘密,就算是龙秋水,他都没有告诉过。 若是光提这几个名字倒也没有什么,最后那个名字孟海,则是他上一世的名字! 就算蚂蚁曾经用了领域的力量查探他的过去,隐约了解到他心里那个‘古怪’的世界,但是却也无法触入他的内心深处,得知这些名字。 这……这他|妈是怎么回事?楚南归一颗心脏砰砰乱跳,仿佛呼吸都有些不畅,心里一片混乱:“难道……难道这一切真如他们所说?我……我真是楚狂人转世?又或许,楚狂人那个家伙修为远超过他们,有手段知晓我的这些秘密也说不定……” “不过楚狂人早已消失,我出生的时候,他大约已经消失了很久很久,他怎么可能知道这些?” “这世界难道真有这种力量,能够探知别人的隐秘?就算是秋水,曾经能够知道我心里所想,不过她也只能探知低于地虎境以下修为的,而且要别人想了她才能大约知晓意思,并不是说所有的事情都清清楚楚……” “大预言术?难道这世上真有神灵?” 在楚南归胡思乱想的时候,那个苍老的声音则是慢吞吞的好像极为费力的说着一些杂乱的小事,听到他所说的事情,楚南归脸色越来越是精彩,仿佛极为震惊,又仿佛很是愤怒…… “闭嘴!”终于忍不住他暴喝出来,脸色涨红,神态略微有些疯狂,指着沙皇吼道:“别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也别以为你有什么手段得知了一些别人的隐私,就可以胡说八道,我,就是楚南归,你是你,别他|妈跟我扯什么近乎……” 看到楚南归发火,龙秋水慢慢的站直了身体,淡淡的盯着沙皇,脸也不转问道:“杀了他?” 沙皇听了她的话,不由自主的退后了几步,突而察觉有些失态,哼了一声:“杀我?哈哈,很多人这么想,却没有谁能够……”启炎读书 龙秋水踏出一步,沙皇立即闭嘴,面色变得紧张起来,楚南归乱骂了一通,心里好受了一些,一把拉住龙秋水,摇摇头:“算了,没必要……” 他倒不是怕觉得杀了沙皇有什么不妥,只不过刚才他出来晚了,没看到龙秋水大展神威,打得沙皇屁滚尿流,他害怕龙秋水吃亏而已。 对于他的话,龙秋水倒从来不会多想,凝视了沙皇一下,就退回到楚南归身旁。 这个时候,沙皇身上那个苍老的声音哈哈大笑:“你害怕了?那么为什么不尝试一下?或者你已经明白我说的是真的,只不过不肯承认?” 楚南归深深吸了口气,面色慢慢变得平静起来,他明白今日若不弄清楚,等他是楚狂人转世的消息传出去后,怀着各种目的强者就会接踵而来,或者是与楚狂人昔日有仇怨的,或者是觊觎怎么转世来延长寿数的,或者窥探楚狂人留下的传承的…… 不管哪一样的目的,都是如今的他无法抵挡的,虽然有青帝及龙秋水,但是只有千日做贼哪里有千日防贼的。何况他一个大男人,依托女人的庇护,对他而言,却也是极为不喜的。 “怎么尝试?”平静了之后,他淡淡问道。 沙皇面色颇为紧张,似乎十分在意的样子,他身上的‘楚狂人’沉默了片刻,才说道:“只需我进入你的身体,或许一会功夫,你就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南归哈哈大笑,指着旁边的蚂蚁大声道:“这个法子,他也曾想过,你进入我的身体,我怎么知道你不会趁机灭了我本来的意识,然后侵占了我的身体?” ‘楚狂人’叹息一声:“我只是一缕剥离的意念,怎么会侵占你的身体?若是可以,我在魔君身上那么多年,怎么不去侵占他的身体?” “那是他实力很强,你大约抢夺不过吧?” ‘楚狂人’又是一声叹息:“你说蚂蚁想用的法子,那是全部灵魂剥离,我只是……嗯,如今你的境界太低,跟你说不清楚,只需请青帝与大明国陛下来探查一下,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 说了这句,他又补充道:“我回到本体,很快就能恢复,答应你们的事情或许就能解决了……” 这句话让沙皇眼睛一亮,朝前跨出几步,似乎想要抓住楚南归,不过一眼扫过龙秋水冷笑的面容,又停下了脚步。 朱兴宗沉默片刻,这才开口说道:“他说的是真的,他眼下只是一缕意念,根本就无法侵占别人身体,这些年若不是魔君用灵力滋养着他,恐怕早就烟消云散了……” 楚南归看了一眼朱兴宗,冷笑道:“他承诺你们的事情,与我无关,不过要让他进入我的身体,这与我有关,我不同意!” …… (跟天道人伦绝对没有关系,只是懒得想了,借用名字而已……) 第二百五十二章 何不尝试 下 朱兴宗默然,不再说话,青帝看了楚南归一眼,也说了一句:“大明国陛下所说的却是不假,咱们在旁边守着,若他有什么动静,倒也不怕……” 对于青帝,楚南归倒也没有出言嘲讽,深深吸了口气正准备说话,突然身旁的龙秋水说道:“嗯,我也能感觉到,他说的不假,一缕意念,根本就翻不起什么浪花,进入了你的身体,若你修为太低补给不足,片刻功夫或许就消散了!” 别人说的话,楚南归还有疑虑,但是龙秋水说的,他却会选择无条件的相信,当下犹豫了一下,想着今后的麻烦,又看着周围几个强者期盼的眼光,当下把牙一咬,就准备答应下来,龙秋水又继续说道:“不过你既然不愿意,那就不要勉强,就算楚狂人复生,那又怎么样?哼,谁敢动你?” 楚南归朝着她笑了一下,禁不住又捏了她的小手一下,心里嘀咕:“还是秋水了解我,唉,赶紧完了这些事,回去了我就跟她……嘿嘿……” 在楚南归胡思乱想的时候,沙皇偷偷朝着他挪动了几步,探出右手,微微闭目,深深吸了口气,身体表面蓬发出一阵淡淡的灵力,接着随着灵力溢出身体,一个淡淡的光影出现在他右手掌里。 那个光影极为淡薄,若没有灵力的渲染,根本就无法察觉,龙秋水感觉到灵力的波动,睁大了眼睛,怒视着沙皇:“你想干嘛?还没被打够?” 沙皇陡然一声暴喝,挥了挥手,一团灵力包裹着那个淡淡的光影,朝着楚南归疾驰而去,龙秋水大怒,伸指一弹,一道劲力尖啸着朝着那团灵力射了过去。 沙皇身体陡然原地消失,突然出现在龙秋水射出的劲力前面,竟然用身体挡住了那团劲力,砰一声,他胸部发出咔嚓不绝的声响,这一击让他的骨骼断裂了不少。 他吐出一口鲜血,却没有退后,双手连连挥舞,不断的阻拦龙秋水的攻势,尽管他实力逊于龙秋水,但是要阻拦这么片刻功夫,倒也能够做到,而且他是不顾自身的这样搏命,一时间倒也弄得龙秋水手忙脚乱。 这么一耽搁,那团灵力就射到楚南归的胸部,龙秋水大喝一声,伸手抓了过去,沙皇早有准备,骤然出现在她手掌面前,硬生生的承受了她一抓。 砰一声巨响,沙皇朝后翻了几个筋斗,跌落在地上,随即翻身爬起,那团灵力已经消失在楚南归的胸部。 龙秋水刚才与楚南归对话,心思略有分散,而沙皇早就谋算了很久,以有心对无心,且他的修为也只比龙秋水稍逊一筹,拼了命之下,总算把这件事做成了。 龙秋水口里发出一声尖啸,头发无风自动,她心里恼怒到了极点,刚对楚南归说了不用勉强,却马上被沙皇弄出这些事端,尽管她清楚那一缕意念根本不会对楚南归产生什么伤害,但是龙族的骄傲令她无法原谅自己。 沙皇做完了这件事,嘴角带着鲜血厉声叫道:“楚狂人,我答应你的事情做到了,你答应我的事情若是食言了,哼我自会率领大军,攻占妖族人族,杀光你的族人!” 龙秋水跨出一步,身上的气势节节攀升,她已经决定,无论如何都要让沙皇吃一个大大的苦头,杀了沙皇,她也自知办不到,一个天龙境的高手若是无心恋战,就算是同境界的,也无法追击。 不过让他受点苦头,应该是能够办得到的!久久看书 沙皇喊了那一句之后,盯着龙秋水面色变得凝重起来:“若不是为了让楚狂人的意念回到那个身体,你未必能够伤得了我!” 龙秋水又跨出一步,没有理会他的话,一团小小的火焰骤然出现在她的掌心,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楚南归面色大变,身体晃动了几下。 虽然龙秋水面对着沙皇,却依然暗中留意着楚南归,看到这个情形,身上气势散去,急忙退后,扶住楚南归急切问道:“怎么了?难道这一缕意念对你有害?不用慌张,等我灭了他!” 她伸出手按在楚南归的胸口,灵力缓缓的运转,沙皇看到这个情形,扑了过来,喝道:“住手……” 楚南归手指上的那个黑色指环陡然发出黑色的光芒,跟着他胸口的玉牌也跟着发出白光,白色的光芒柔和而耀眼,带着乳白色的颜色,从他衣服里浸透出来,与黑色光芒夹杂在一起,慢慢把楚南归及龙秋水包裹在其中。 这光芒也不如何的刺眼,偏偏却令人看不清楚被包裹着的两人,就算是在场的几个人都是天龙境的修为,一时间也弄不清楚光团里发生了什么。 沙皇朝着后面连连退去,而青帝与朱兴宗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朝着楚南归那儿扑了过去。 蚂蚁犹豫了一下,也跟着扑了过去,他们在那一团黑色与白色的光芒中穿射而过,原本被光芒包裹着的两人竟然不翼而飞了。 对穿了几次,青帝与朱兴宗犹自不死心,挥手驱散了那光芒,这个时候,轻轻挥手之间,就如同驱散雾气一样,那光芒渐渐黯淡下去,原地空空的,原本在里面的两人已经不见了踪迹。 蚂蚁看到这个情况,回头怒视着沙皇,青帝皱着眉突然转身喝道:“你……你弄了什么手脚?” 沙皇也是一脸愕然,仿佛这个情形也出乎他的意料,喃喃道:“这狗|日的楚狂人,难道是框我?” 青帝手一抬,那张长弓又出现在她手里,拉开对准沙皇,厉声道:“别装蒜了,我杀了你!” 突然朱兴宗抬手拦住她,微微闭目低声道:“似乎是虚界……” 蚂蚁想起楚南归手上那个指环,皱着眉头:“楚狂人那个小虚界,似乎无法隔离咱们的感知,而且那个小虚界除了他,天龙境的根本进不去……” 青帝不再答话,拉开长弓一道劲力朝着沙皇疾驰而去,沙皇闪身避开,怒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你别当我怕你,哼,打起来你未必是敌手!” 第二百五十三章 等候 两人乒乒乓乓打了起来,蚂蚁与朱兴宗站在一旁沉思,不去阻拦也不参与,两人打得颇为激烈,弄得周围山崩地裂,打了好一会,蚂蚁懒洋洋叫道:“行了,你们再打下去也没用,刚才你们打了一阵,把我虚界都弄崩溃,若是再把他们刚进入的虚界弄崩了,嘿嘿,恐怕就没那么容易脱身。” 青帝听了这话,也有些顾忌,她与沙皇相斗,也只是心里恼怒,但是知道打下去也不能占到什么便宜,哼了一声,落下地来。 沙皇倒也没有与她继续纠缠,来到楚南归消失的地方走了几圈,闭目感知了一下,轻轻摇头:“他从这里消失的,若是出现也只能在这里,我就等着吧,哼,他答应的事情,须得给我一个结果,我等了这么多年!” 朱兴宗也走到他旁边,想了一会,轻轻摇头:“我也等着吧!” 蚂蚁气哼哼的坐下:“我寿数不多了,须得这小子给出个法子,虚界也被你们弄崩了,反正没地方去,就等着!” 青帝收了长弓,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一言不发的坐了下来,今天的事情太过意外,刚找到外孙,结果又突然不见了,若没有找到还好说,找到了又消失,她不好对女儿交代,自然也就不会回到悬空城。 几人坐下了之后,很长时间现场一片寂静,这几人都是这个世界上最顶尖的人物,虽然彼此之间都是认识,昔年也有着各种渊源纠葛,不过聚集在一起,倒是第一次。 所以安静下来,很长时间都没有人说话,都是在思索着自己的事情。 青帝坐了一会之后,颇感无聊,扬声问道:“朱兄,不知昔年楚狂人曾经要帮你解答什么,可否说来听听?反正这里呆着也是无趣,就当成一件趣事听听吧!” 听到她的话,沙皇与蚂蚁都睁开了眼睛,凝视着朱兴宗,想要听听他怎么回答,现场几个人的地位修为,已经令他们对于世俗的很多东西都无法产生兴趣,权势、财富、名声、甚至美色,这些对于他们来说,轻而易举就能获得。 不过尽管他们已经处于这个世上的巅峰,也还有很多事情是他们无法解答的,这些无法解答的疑惑,或许才能令他们稍感兴趣,比如天龙境之上是什么。 朱兴宗听了青帝的问话,也睁开了眼睛思索了片刻,突然笑道:“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昔年我还未进入天龙境,整日里思索的是如何破境,不过总是差那么一点点……” 他抬起头,凝视着远处的雪峰,仿佛在回忆:“我那个时候早已处在地虎巅峰很久了,皇室的资源及各种前辈留下的经验多不胜数,我几乎把前辈留下的所有的手记、笔记全部都翻遍了,却依然没有找到那个突破的契机……” “有一天,突然楚狂人来访,我正在心烦的时候,也不想见他,他却似乎早就猜到了一样,让人给我带了一句话,听了他这句话,我突然好像犹如醍醐灌顶,以前一直想不通的事情全部都清楚了,我也顾不上见他,立即就闭关,这一闭关,出来之后,就突破了天龙境……”肥猫文学网 青帝与另外两人面色肃穆的听着,并没有因为朱兴宗说的事情似乎有些跑题而打岔,他们都知道,朱兴宗既然这么说了,定然是与刚才青帝问的问题有关。 “我突破天龙境之后,这才想起他,急忙让人找他,他却飘然而去,不知所踪,这令我感到有些愧疚,幸好没隔多久,他突然又来找我,我感激他的提点,每日里陪他闲聊饮酒,也听了他不少的奇思怪想……” “他与我呆了七八天时间,经常说着事情突然就陷入沉思,仿佛在思索什么,在他离开的前一天,他突然问我,修炼的目的是什么?” 说到这里,朱兴宗笑了一下:“我也曾用这个问题问过楚南归,这家伙说得很直接,就是为了变强……当时我跟他的回答也差不多,然后楚狂人又问道,变强了之后呢?我一生埋头修炼,倒是没想过这么多问题,他提了这个问题,倒是把我问住了,我思索了一会,才回答他,我作为一国之君,变强了能够守护自己的国度,能让自己的子民安居乐业,能让自己的族人永远不用担心过流离颠簸的生活……” 朱兴宗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楚狂人当时似乎对我的这个答案不是很满意,皱着眉头想了很久突然又问道,那么眼下你已经是天龙境,你还需要继续修炼么?天龙境之上又是什么境界?” 听到这里,青帝忍不住微微朝着朱兴宗这边挪动了一下,而沙皇与蚂蚁则是瞪大了眼睛,表情专注至极,仿佛生怕漏听了一两个字的模样。 天龙境之上是什么?这个问题千万年来,不知难到了多少惊才绝艳的天才,也不知有多少人欲探出其中的奥秘,终其一生却怅然无果。 在场的几人,都早已是天龙境的修为,他们也同样想知道这个结果,但是这个世上他们都已经是最靠近这个答案也最有资格找寻这个答案的人,连他们都无法知晓结果的事情,还有谁能解答? 而听朱兴宗所说,楚狂人话里的意思似乎对此已经有些结论,他们早已古井不波的心里也不由产生了深深的好奇及猜测。 若是别人这么说话,或许他们还会嗤之以鼻,但是既然是楚狂人说的,他们也都会选择相信,毕竟楚狂人做下的事情有很多虽然看起来荒谬,却似乎很少说大话谎话,而他给几人留下的一些只言片语的‘大预言’,经过时间的证实,也令他的话有了很高的可信度。 朱兴宗看到几个人的表情,苦笑着说道:“当时他提起了这个问题,我也是充满了好奇,不过他哈哈一笑,说道,今后或许你会弄清楚,第二天他就离开了,留下一张纸条给我,上面写了一些乱七八糟的语句,我一直搞不清楚他上面说的是什么,也没有太过在意……” 他掏出刚才的那张陈旧的纸条,叹息一声:“因为没有在意,所以当时他留下的纸条后来不知弄哪儿去了,幸好我当时看了一眼,勉强记下了一些东西,等我发觉他上面写的是预言的时候,又重新回忆把能够记起的写了下来……” …… 第二百五十四章 预言的内容 他把那张纸条扯下一半,朝着青帝递了过去,青帝满脸好奇的接过来,看着上面的字句,轻声念道:“我的后辈,身负魔族血脉,却挣脱命运的枷锁,找到我的法器,得到这世上最后一头龙的血液淋体……他将成为逐鹿宗的弟子,他会解决另一个魔族身上的诅咒,并成为这个魔族的丈夫,他会成为大明国公主殿下的丈夫,当这世上最后的一头龙族突破的时候,他会得到这头龙的庇护并得到这头龙的效忠,在被我昔年的仇敌抓走之后,他会引来当世强者的关注,而在这个时候,就是解开你心中答案的时候……” 沙皇与蚂蚁也顾不上矜持,凑过去看着,等青帝念完了之后,蚂蚁一把抢过纸条,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又递给沙皇,沙皇看完了之后,抬头与青帝蚂蚁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震惊的表情。 朱兴宗看了他们的表情,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笑道:“我沉浸在‘天龙境之上的秘密’很久,越想越是迷茫,或许他只是无意间提到的问题,却成了我的心障,是以这些年来,我修为没有多大的进展,慢慢的,等我琢磨出他留下的纸条是个预言的时候,我找不到那张纸条了……” “当大明国国试的时候,我发现了楚南归,也发现了他身旁的那个女子是龙族,对应纸上的字句,才明白这些疑惑或许要从他身上得到解决,我那个时候才开始留意他……” 说完了这些,朱兴宗轻轻摇头:“或许我是活得太长太无聊了,居然被一个问题困扰了很多年,当我察觉到楚南归是解决问题的关键的时候,我居然难得的欣喜了很久,哈哈……” 他的话没有让其他几人发笑,反而几人都露出深思的表情,他们也都是活了很长时间的老怪物,这个世上也真没什么能让他们动容,或许这种在常人看来有些可笑的困扰,对于他们而言,反而能提起一些兴致。 对于朱兴宗的感受,这几个人同样的也能体会得到! 沙皇扫了一眼朱兴宗撕下来的半张纸条,突然问道:“这些……上面的话,都是楚狂人留下的原话?” 朱兴宗回答:“虽然不是原话,大致也差不多,毕竟原本那张纸条我没有留意,后来找不到了,这是我按照记忆回想后写下来的……” 蚂蚁也盯着朱兴宗手里的半张纸,叫道:“小朱,你扯下一半干嘛?干脆全部拿来看了,或许能找到一点端卯!” 朱兴宗脸上略微有些尴尬,咳嗽一声:“我撕下来的这些内容,只是我自己的私事,倒是跟这件事没什么关联……嗯,也是上面一些事情被证实,我才开始重视这张字体的……” 蚂蚁还要再说,青帝瞪了一眼他:“朱兄说是他的私事,你就别老唠叨了,怎么年龄越大,越是啰嗦?” 蚂蚁被青帝这么一呛,闭上了嘴巴,也不反驳,嘿嘿笑了一声。 沙皇缓缓说道:“他留下的预言,眼下看来,倒是几乎都印证了……”顿了顿继续说道:“其他的都不说,关键是最后一句,解开答案?你难道已经清楚了?” 朱兴宗摇摇头:“若是我清楚了,我还呆在这里干嘛?我想,其他的都被证实了,在这里等等,或许就能解决最后一句!” 说完,他朝着青帝笑道:“想不到楚南归居然是你的外孙,依照预言上来说,咱们很快就要成为亲家了,呵呵……”兔兔飞 青帝面容有些古怪的看着他:“是啊,楚南归是我的外孙,很快就要成你的女婿了!”她把外孙两个字咬得很重,朱兴宗这才回味过来,自己辈分凭空就降了一辈,不由老脸通红,神色讪讪。 沙皇看了那张纸半晌,抬起头说道:“昔年他剥离一丝意念在我身上,走的时候也曾经说了几句胡话,现在看来,倒也都被证实了……” 蚂蚁忍不住打断他:“他的一缕意念在你身上,这些年来难道他没有透露一点什么给你?” 沙皇翻了翻眼皮:“那只是他的一缕意念,并不是他,你应该知道,离开了他的本体,那意念也只是有一些他的记忆片段,而且随着时间流逝,这意念能记得的东西就会越来越少……而且当时我哪里知道他的预言这么的灵验?这意念躲在我身体内就一直沉睡,还要我经常性用灵力滋养,若是他消耗稍微过大,为了保证他不至于消散,我还得耗费一些力量,或许这么一来,我的修为倒是进步不慢……” 朱兴宗笑道:“咱俩遭遇相近,你却是修为大涨,我修为停滞,这楚狂人倒也偏心!” 沙皇叹息一声,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些悲哀:“你以为我想当这劳么子魔君?只是身负责任,不忍见到魔族灭亡,这才勉为其难,若是楚狂人能解决魔族的诅咒,我倒也落下一身轻松,随便找个魔族来当这个魔君,我逍遥自在的岂不快哉?” 说到这里,他瞥了一眼青帝:“当初听到你与妖师发布的那个消息,我颇为欣喜,不过待看到你们的法子及那些药单,我就知道,那个法子只能解决极少部分的魔族的困扰,而且还得早一些,你与妖师两人都才勉强凑齐那些珍惜药材,嘿嘿,我魔族资源贫瘠,恐怕连一小半都凑不齐,我又只能把希望放在那个在我身上的楚狂人了……” 他也从怀里掏出一张纸片,上面画着一个玉牌,他指着那张纸条说道:“当时楚狂人说过,当有人戴着这块玉牌出现的时候,也就是解决这个事情的时候,我前些日子派人进入大明国边境及妖族边境,就是因为楚狂人的那丝意念说了,那个戴着玉牌的人出现了……” 说到这里,他脸上闪过一丝怒火:“常遇春那厮好没道理,杀了我不少手下,哼,若是我见到了他,定然不会留手!” 朱兴宗脸上笑容一滞,摇摇头:“你这般境界,还与那些后辈计较……” 沙皇哼了一声,把纸条塞入怀里,坐了下去,没有理他,蚂蚁问道:“咱们就在这里等着?” 没人回答他,都找了个地方坐下,蚂蚁怒道:“你们倒是有时间,我却等不起了,若是你们不打坏我的虚界,等过段日子,或许我就能找到转世的法子,实在不行,我剥离了灵魂,进入楚家那个小子身上,或许就能延长寿数……” 青帝冷笑一声:“剥离灵魂?说得倒是轻松,你或许能勉强做到,但是这么做了之后,你大约已经很虚弱,能压制住他么?” 蚂蚁嘿嘿冷笑:“到那个时候,无路可走,说不得怎么也要试试!” …… 第二百五十七章 抉择 (晚了点,出外吃饭回来……这些章节过度,不过挖的坑要填,所以……很快精彩就要开始,这绝对是一个新颖的玄幻故事!) “我的家族,因为我的原因在妖族已经没落或者是被灭掉了,而我现在是妖族被通缉的重犯,你……还愿意跟着我么?”这是萧远山说的第一句话,他说话的同时,眼睛凝视着赵红的表情,一眨不眨把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收入眼里。 赵红怔住了,她当初跟着容嬷嬷一起去了逐鹿宗,然后就一直没有再与外人接触,关于萧家叛、逆失败的事情,她一无所知,这些天跟着萧远山,又是整日腻在一起,也没有机会知晓这些事情。 下了逐鹿宗,萧远山改变容貌,她也并没有太过在意,只是以为萧远山为人低调而已,却不料是因为萧远山眼下在妖族已经无法以真面目出现。 而她一直以为的跟着萧远山回去悬空城,是过那种富贵日子,却不料萧远山眼下已经变成了妖族重犯,她心里不由有一丝茫然,脸上露出不知所措的表情。 她的表情被萧远山看在眼里,当下心里略定,轻轻叹息一声,脸上露出怜惜的表情:“原本我想,与你在一起之后,把所有的事情放下,然后咱们找个隐蔽的地方,快快活活的过日子……不过,我恨啊,我不甘心,我萧家偌大的家族,说消散就消散了,我昔日如此身份,就落魄到这种地步……”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你眼下知道了真相,若你后悔,也还来得及,咱们就在这里分开吧……” 他说完话,灵力微微转动,只要赵红说出离开的话,他就会一击而杀,绝不会因为前些日子的柔情而有半分犹豫。 萧远山从那日逃走之后,原本想找个地方安安静静修炼,待修为大进之后,再出来报仇雪恨,不过他当时被龙秋水打得溃逃,伤势颇重,境界也跌落了,最重要的是,他心里的仇恨及不甘一直在缠绕着他。 若不出这口气,心结无法打开,或许他今后的修为无法再有进展,就算恢复到地虎上境也极为困难,他躲了一段时间,伤势是好了,修为却无法进步,想来想去,青帝他是打不过的,不过要对付青帝的家人,却似乎并不是什么难事。 你让落到如此的境地,我就让你最亲近的人出事,让你也体会一下心伤的滋味! 你伤心了,我就快活了……所以萧远山就开始留意悬空城的情况起来,虽然萧家已经破败,他也成了重犯,不过虎死不倒威,这些年的布置也未必就没有用,青帝尽管在事后进行了清理,不过也未必能清理得那么干净,而且青帝为了平复悬空城的气氛,已经对这件事尽量缩小了清理的范围。 所以,萧远山的一些隐性的力量能够得以保存,他也能够在很短时间内得到很多消息! 他打不过青帝,就把目标对准了耶律霜华及那几个楚南归的女人,若是这几人出了什么事,青帝应该会悲痛欲绝、心思大乱吧?想想那个结果,他都觉得快意——当然,在杀之前,或许他能够做点别的事情! 不过他不敢太过靠近悬空城,青帝肯定做了布置,他一旦靠近,就算改变容颜,青帝定然能够第一时间发现他,所以他把目标对准了赵红!12 带着赵红下了逐鹿宗,他一路看似悠闲,其实源源不断的消息从悬空城传出来,他就如同一只潜伏在暗中的恶狼,等待着那致命的一击! 仿佛上天怜悯他的遭遇,很快他就得到一个消息,青帝离开了悬空城,得到这个消息,他欣喜万分,不过依然踌躇不绝,因为除了青帝,那个令他魂牵梦系的女子,实力仿佛并不比青帝稍低,就算青帝离开,只要她在,自己绝对没有半分胜算。 值得庆幸的是,没隔多久他又得到一个消息,那个女子似乎也跟着青帝消失了一段时间…… 赵红听到萧远山说完,心里一时迷茫无措,不过随即脑海里想起家族对自己的处理,哥哥对自己的冷遇及安排,心里又是自伤又是自怜,忖道:“你们……你们如此对我,跟远山一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我如今已经这样的境况,就算……就算我不答应远山,我能……我能去哪儿?何况,他虽然以前不对,但是对我毕竟不错,我还能怎么选择……” 说到这里,脑里一动:“他……他带着我朝着悬空城来,定然是有事情要倚重与我,若不然怎么到了这里才突然说出真相?嗯,他是想报仇,如今他是我的男人,这件事我自然会帮他……” 想到这里,她抬起头,露出一丝微笑,柔声说道:“远山,你要我怎么帮你?说出来吧!” 萧远山心里一松,倒是有些意外,原本以为说服她需要花一点时间,或哄或骗多少要耗费点口舌,谁知自己刚提出话头,她就猜到了自己的想法,看来这个女人倒也不是一无是处。 赵红原本并不愚笨,只是前些日子的遭遇,让她一直心神凌乱,而遇到萧远山,这些日子两人两情相悦,缠绵不尽,她一颗心都放在这个男人身上,自然也就无暇思及其他的。 等萧远山说出真相,她稍一思索,自然就能推断出萧远山的目的,这在她看来,也无可厚非,不管谁是谁非,她与萧远山如今的关系,她也只会帮他。 最重要的一点,她没有了选择的余地,让她在妖族无声无息的终老,她是不愿的,至于哥哥说的,找一个老实的妖族嫁了,那还不如眼前的萧远山! 萧远山一副感激的模样,轻轻拉过她的手,把她拥入怀里,用温柔的声音说道:“红,我……我到了如今的境况,才知道,你是……是对我最好的,其实我也想咱们找个没有人迹的地方,终老一生罢了,但是一来我心里憋屈,二来在这场争斗中,萧家流的血太多太多,我萧远山尽管不成器,毕竟不是无心无肺的人,若不为那些流血的族人讨一点利息,我怕我将来心不会安……” 他的话,让赵红不仅对他印象又更好了一些:“他的族人,他都这般在意,对我……” 仿佛知道赵红在想什么,萧远山转过头一脸凝重的说道:“红,放心,做完了这事,咱们就远走高飞,再也不理会这些俗事,咱们两人快快乐乐的一起,只管过咱们的日子,天下如此之大,哪里景色好,咱们就多呆一点时间,只要你喜欢!” 赵红满脸闪现出惊喜至极的表情,一颗心砰砰直跳,想着萧远山描述的情况,人都痴了! …… 第二百五十八章 小柔失踪 赵红沿着大道朝着悬空城走去,走不远就忍不住向着后面看一眼,萧远山一直站着没有离去,看到她回头,挥了挥手。 赵红看到这一个情景,心里仿佛充实了许多,分别的忧虑也减轻了不少,朝着前方的步伐似乎也更为坚定…… 进了悬空城,一个‘巧合’,她遇到了从宫里溜出来的罗小柔及东青婉清,这两个女子毕竟年轻,在宫里呆的时间久了不免也有些厌倦,且青帝离开之后,耶律霜华代掌权证,整日里忙碌了起来,也没时间陪着她们。 于是久不久她们就溜出来逛一下,耶律霜华自然知晓这件事,除了多叮嘱她们小心一点而外,倒也没有太过在意,经过前些日子的青帝的整顿,悬空城里治安已经好了很多,而且每次她们外出,都会跟随着妖族的禁军副首领——苏小雨! 苏小雨当日与一众兄弟已经到了筋疲力尽的时候,又被叛军团团围住,眼看就要死于乱刀之下,青帝突然出现,救下了他们。 由于他们当时的表现,自然在平叛之后得到封赏,活着的人几乎都得到连升几级的好处,死了的,也都带给家族或者家庭极大的好处。 苏小雨的新职位就是宫廷禁军的副首领——首领年龄已大,几乎不太管事,再过一两年或者就会退下来,首领的职务非他莫属。 宫廷禁军里的普通将士,都是从各大忠实可靠的大家族里选拨出来的,虽然职位不算很显赫,但是却很荣耀,代表的意义也与军队里其他的同等职务绝不相同。 从城卫军的一个小小头目升迁到禁军的副首领,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就如同一个村长直接升为市长,职位还在其次,重要的是,陛下看重他,信任他! 青帝重视他的缘故,有着苏小雨自身的缘故,未免就没有当初萧峰临死前的一番话在里面,青帝爱屋及乌罢了。 赵红与罗小柔及东青婉清曾见过一次,当日容嬷嬷接两个女子离开逐鹿宗,而赵红则是去逐鹿宗,匆匆见了一面,罗小柔与东青婉清记不起她,她可是记得的,就算她记不得,也会有人提醒。 萧远山在悬空城残余的势力并没有多少,传递消息什么的倒是容易,不过要提供这么一个相遇的‘巧合’,也是耗费了极大的力气。 赵红假装惊喜的与两个女子进行了接触,在苏小雨警惕的防备中,她叙说了一会之后嘤嘤的哭了起来,然后把自己的遭遇截取了一部分说了出来。 自然,说到家族及哥哥的态度的时候,她换了个说法,说是家族容不下她,哥哥不忍心之下,偷偷的放她离开逐鹿宗。 原本罗小柔与东青婉清与她并不相识,不过听她曾与‘母亲’大人接触过一段时间,也耐下性子听她阐述完,听了之后,两个女子都颇有些义愤。 赵红很有分寸,聊了一会之后就主动告辞,自然,过一段时间,她们又会‘巧遇’一次…… 这么一来二去,赵红渐渐与两个女子熟悉了,慢慢的偶然也能与耶律霜华见上一次面……妙书吧 昔日她的性子令耶律霜华对她没什么太大的好感,不过看到她与两女聊得颇为投机,耶律霜华又忙于政事,原本对两个女子都颇感愧疚,有这么一个年龄相当的女子陪着罗小柔她们,她倒也没多说什么。 这一日,天气晴朗,秋高气爽,罗小柔嚷嚷着要出城打猎,在城里她与东青婉清也是呆得有些腻味了,恰好耶律霜华这些日子事情不算太多,想着前些日子没空陪着她们,也就同意了下来。 耶律霜华虽然还不是青帝,但是明显下一任青帝就是她,出行的规模怎么能小了?随行的护卫及禁军前后簇拥,朝着城外的皇家园林而去。 皇家园林距离悬空城并不太远,只有大约不到五十里的样子,青帝早在这周围做了一定的安排,若是有什么异动,她立时能够察觉,而去以她天龙境的修为,瞬息万里也是举手之劳。 出城的时候,赵红早就在那儿等着,事实上,出城打猎的这个念头,就是她或多或少在罗小柔面前暗示的,而罗小柔哪里关心什么打猎?只是想着在悬空城呆久了,想出去外面透透气,游玩一番罢了,有了打猎的借口,出城的机会更大一点而已。 去到皇家园林,时间已晚,自然就无法打猎,罗小柔却依然极为兴奋,在宫女的带领下到处游赏。 第二日开始,在宫女及其他侍卫的有意安排下,罗小柔也猎取到几样不大的猎物,兴致更是浓烈,一整天下来,笑声不绝。 东青婉清也一展前些日子的愁虑,满脸笑容,她实力比罗小柔强悍多了,不过大约是让着罗小柔,猎取的猎物总是要少一两样。 令她们高兴、也让耶律霜华有心情出来游玩的缘故是,青帝有消息传出来,说是发现了楚南归的踪迹。 她们相信,以青帝这种修为,发现了楚南归之后,要带着他回来,也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何况,龙秋水也跟着去了,她们两人联手,还有什么办不到的? …… 玩了几天之后,就准备回去了,在回去的前一晚,罗小柔突然消失了,跟她一起消失的,还有赵红! 对于赵红,这些天来,因为与罗小柔东青婉清相处不错,而且她本身修为又不怎么强,侍卫们对她的提防慢慢的松懈了,在皇家园林这里,到处都是侍卫禁军,她一个女子,能做出什么事来? 原本苏小雨对赵红的感觉并不好,一直暗中留意这个女子,他总是隐隐感觉,这个女子出现得太过巧合,而且似乎怀着什么目的而来,不过他就算再过小心在意,也不能总是陪在罗小柔几人身旁,也总会有疏忽的时候。 而跟随在罗小柔身旁的几个宫女,都昏迷在地,弄醒了她们,却一问三不知…… …… (原本这个桥段可以写几章,不过大家似乎不太喜欢,那么就简略吧,有些仓促,领会意思就行了。) 第二百五十九章 追踪 耶律霜华震怒之下,立即派人四处搜寻,找到的一些迹象让她更是愤怒,很少发火的她甚至令人抓住那几个宫女关了起来。 “唉,小柔这孩子太过轻易相信人了……哼,不过若不是有人帮助那个姓赵的,她带着小柔,哪里那么快就能避开你们的搜索?”耶律霜华皱着眉,看着事发就立即展开搜索回来汇报的人,脸上闪过一丝杀气。 “立即派人回去悬空城,命令几个分部的人立即朝着悬空城周围分散搜索……” “马上传令给各个关卡,把小柔与姓赵的女人的图像传过去,让他们留意,一旦发现,立即扣留下来……” “抓到姓赵的女人,不用听她多说什么,一刀杀掉……” 她一个个命令传下去,脸上稍微平静了一些,东青婉清在一旁也努力控制自己的焦虑,劝说道:“母亲,不用担心,姓赵的带着小柔,肯定走不远……” 突然站立在一旁的苏小雨犹豫了一下,低声叫道:“臣有事禀报……” 耶律霜华不耐烦的挥挥手:“有什么事一会再说……嗯,你说的事是不是跟小柔有关?” 苏小雨点点头:“臣当初觉得那个女人来路不明,就偷偷在她身上下了追魂香……” 耶律霜华大喜,叫道:“你怎么不早说?” 苏小雨苦笑,却没有说话,发生了这个事情后,耶律霜华怒火滔天,噼里啪啦发了一通火,又接着发布各种命令,哪里有他说话的机会,好不容易等耶律霜华平息了一些,他这才说了出来。 “赶紧去找,记你一大功……嗯,算了,我也跟着一起去……” 苏小雨吓了一跳,急忙劝阻道:“殿下,您不用亲自去,我们去就行了……” 耶律霜华却是手一挥,不耐道:“不用多说,况且,我又并非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我毕竟是地虎下境的修为!” 苏小雨还要再劝,耶律霜华早已喝道:“快带路!” …… 有了苏小雨的‘追魂香’,一路上发现不少痕迹,明显并不是一个人留下的,自然赵红是有着帮手的,耶律霜华越追脸色越是难看,她并不知道赵红为什么要掳走罗小柔,也不知道赵红有什么目的,不过她已经下了决心,只要找到那个女人,定然会用妖族最残酷的刑罚对付她,绝不让她轻易就那么死去。 越是追击,耶律霜华越是觉得心惊,显然赵红是早有预谋,而且在她身后有着一个看不见的黑手,赵红并不足虑,关键是,谁是她身后的那只黑手? 她曾想过萧远山,不过想着当初萧远山与赵红的关系,她又打消了这个念头,最后她想到,是不是因为楚南归曾经得罪过赵家,所以赵红想以此来讨好赵家,期望回到家族? 不过这种可能性太低,楚南归眼下身份明确,赵家绝不会因为昔日的一点小小的仇怨,就会冒着得罪青帝的危险,做出这种事来,或许这只是赵红一个年轻人不懂事想当然的行为吧?顶点 她没有继续去深究,在得到楚南归消息之后,她一直很高兴,人在喜悦的过程中容易疏忽大意,在罗小柔被抓走了后,她也自责了一番,从未见过面的儿子如果回来,他最亲近的一个女子却在自己手里弄丢了,这个未免有些说不过去,所以她坚持着一起跟着找寻。 …… …… 渐渐向西,半天时间就越过了好几座城池,沿途没有任何好消息传来,到了快要天黑的时候,已经追出了快二百里…… 到了这个时候,耶律霜华却有些犹豫起来,速度也慢了下来,青帝在离开的时候,曾经嘱咐过她,不能离开悬空城太远的距离,萧家的萧远山及萧家家主并没有缉拿归案,而其他一些跟随这萧家叛乱的家族与人也有很多没有抓获。 这些人不敢靠近悬空城是因为有着青帝的威慑,在悬空城附近,青帝有能力感知任何异变,但是若超出范围了,就无法知晓。 所以耶律霜华出城在皇家园林里并不用担心什么,只是现在却越追越远,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料范围,她也不禁有些踌躇起来。 看到耶律霜华速度变慢,苏小雨又旧事重提,耶律霜华思索片刻,摇摇头:“没关系,继续追,越快越好,若是晚了,我怕又生出什么事端!” …… 暮色将临,一片浓密的丛林中,一块靠着山壁的地方,有着一块空地,旁边有着一处潺潺流水的小溪,风景颇为不错。 萧远山坐在溪边,盯着溪水出神,四周静悄悄的,他已经得知赵红得手的消息,抓到了那个没有修为的女人,以他了解耶律霜华的性子,定然会亲自追过来,那么剩下的事情,嘿嘿…… 耶律霜华身旁的禁卫军及侍卫,犹如土鸡瓦狗一样,他根本就不在乎,他不敢亲自去悬空城只是害怕青帝而已,那些普通的侍卫,就算多来点,他想要走,也是轻而易举。 突然他耳朵一动,察觉到很远的地方有人的动静,于是站了起来,按照时间推算,赵红也该到了。 过了一会,丛林里哗啦声响不断,赵红气喘吁吁的跟着几个黑衣人钻了出来,两个黑衣人抬着罗小柔,依然走得飞快,若不是有个黑衣人时不时的拉一把赵红,恐怕她早就累得走不动了。 看到萧远山,赵红一脸喜容,扑了过去叫道:“远山,我……”萧远山却推开她,盯着黑衣人抬着的罗小柔,脸上闪过一丝狰狞,随即面色平复了下来,这才转头看着赵红,挤出一丝笑容:“很好,你帮了我这个大忙……” 赵红有些嗔怪他刚才的动作,气哼哼的说道:“我废了那么大力气才靠近她们,然后取得她们的信任,若是被发现,定然会死得很惨,你刚才怎么……” 萧远山心里有些腻歪,不过还是搂过她,轻轻在她嘴上一吻,低声道:“我有些失态了……嘿嘿,一会晚上我好好的报答你,定然让你觉得帮我这个忙很是值得……” 赵红满脸晕红,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几个黑衣人,娇嗔道:“你好坏……” 话没说完,萧远山面色大变,鼻翼扇动几下,瞪着赵红叫了出声:“追魂香?你身上有追魂香?” 第二百六十章 无耻?什么叫做无耻? 赵红吓了一跳,疑惑问道:“什么叫做追魂香?” 却见萧远山面色缓和了下来,嘿嘿笑道:“我还正准备筹划怎么提醒一下耶律霜华,哈哈,很好,很好,她大约很快就要到了……” …… 一路上追下去,渐渐的没有了路,耶律霜华当机立断,大家弃了坐骑,踏入山林之中,既然她们都无法乘坐坐骑,那么逃走的人也是一样,不过找寻追魂香的过程有些耗费时间,尽管耶律霜华心急如焚,苏小雨到了一个地方,总是要探查好一会,才能继续朝着下面追踪下去。 大约就是这么耽搁,所以逃走的人才得到了空暇,不过苏小雨刚探查了说,赵红眼下不会超过十里路的距离。 东青婉清跟随在侍卫的后面朝着丛林走去,耶律霜华犹豫了一下,原本想劝阻的,不过一来东青婉清自身实力并不算弱,也有玄武上境的修为,二来有她在一旁,相信就算碰到什么事,她也能解决。 侍卫们小心翼翼在前面探路,这片密林颇为宽广,眼下天色已经快黑,若是按照他们的意思,就是先休息一晚,等天明的时候再继续追踪,不过耶律霜华生怕夜长梦多,又听说距离不是很远了,就想一鼓作气的追到。 尽管在林中一直没有什么异状,但是侍卫们依然小心翼翼,苏小雨走在最前方,跟着一只小小的如同蜜蜂一样的小昆虫,这种昆虫能够嗅到追魂香的气味,不过因为这昆虫太小,速度也不快,也只能慢慢跟着它。 就在天色快要黑尽的时候,耳旁传来潺潺流水的声音,而那只小昆虫突然发出一声嗡嗡的叫声,速度加快了。 “快,应该是快到了……”苏小雨低声对后面的人说了一声,更是小心不弄出动静,慢慢跟在昆虫后面,十来丈外,突然没有了树木,一大块空地上,那只昆虫绕着地上的一个女子不停旋转,而旁边站着几个人。 苏小雨一眼看到地上那个女子,心里终于一松,缓缓拔出弯刀,慢慢朝着那些人靠拢过去。 “出来吧,既然来了,没必要躲躲藏藏!”一个声音淡淡的说着,似乎有些耳熟,苏小雨正在思索是什么人的时候,突然一股巨力朝着他袭了过来,猝不及防之下,他也只能勉强把弯刀挡在胸口,只听蓬一声,那柄弯刀变成了碎片,他的身体啪一声撞在一棵大树上,跌落下来弹动几下,就不再动弹。 身后跟着的侍卫们发了一声喊,一起冲了出去,转眼之间密密麻麻的人们就围住了那五六个人,那些黑衣人面色不动,仿佛没有看到身旁围了那么多人一样,而一个人坐在地上,背对着他们,却显得更是从容。 耶律霜华看到这一幕,略微有些惊诧,不过却也没有太过在意,看到罗小柔蜷缩在地上,不由有几分心疼,而那五六个人似乎并不怕他们救走罗小柔,任凭罗小柔躺得离他们远远的,有几个侍卫趁机上前扶起了罗小柔。877好书网 东青婉清一个箭步上前,把罗小柔抱起,对坐在地上的人旁边站着的赵红怒道:“你想干什么?小柔对你那么好,你居然暗算她?哼,赵家的人,我定然给爷爷说,驱逐赵家的人滚出逐鹿宗!” 赵红面色不变,斜眼看了她一眼:“驱逐出逐鹿宗?正好帮我解气,很好!” 这个时候,地上坐着的那个人慢慢站了起来,缓缓转过头来,露出笑容:“霜华,你也来了?很好,东青姑娘也来了!” 看到这个人的面容,耶律霜华起先心里想不通的地方就赫然明朗,萧远山,也只有萧远山才跟她有那么大的仇怨,虽然好奇怎么赵红会不顾前嫌与萧远山搅在一堆,眼下却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耶律霜华心里虽然惊愕,却并不太慌张,眼下自己这一帮人多,而且弃掉坐骑的时候,已经派人知会最近的城镇,一会功夫就有大队的军队前来。 萧远山虽然实力很强,不过那天与龙秋水打了一场,据说受了重伤,境界也必然会退却,虽然耶律霜华自觉也不是他的敌手,他想要杀了耶律霜华也并不是容易的事情。 找到了罗小柔,耶律霜华心里稍定,看着萧远山叹息了一声:“还真是不死心啊,不过……” 萧远山脸上露出一丝狠戾,打断了她的话头:“废话那么多干嘛?哼,我引你们来这里,就是为了报仇,哈哈,耶律烈让我如丧家之犬,我也让她痛失唯一的亲人……哈哈哈,霜华,我对你那么多年的心思,你总该明白吧?今日,我就一偿夙愿,生过孩子的女人,我倒是还没尝试过,放心,我会让你死得稍微痛快点的……” 他转过脸,盯着东青婉清啧啧不停:“当日若是我事成之后,原本打算放你一马,我心里极为惋惜的,你那个死鬼爷爷,却偏偏跟我做对,哈哈,今日一起了了心愿……” 耶律霜华满脸涨红,怒道:“无耻!我早知道你这般卑鄙的本性,可是我看在一起长大的份上,没有把你宣扬出去,想不到你居然远超出我的想象……” 萧远山懒洋洋说道:“无耻?什么叫做无耻?光是说说你就那么激动,一会我真行动了起来,你岂不是大呼小叫的,让人听了郁闷?” 他从怀里掏出一颗药丸,嘿嘿笑道:“我会让你哭着求我的,这颗大合|欢丸我保留了很久,就是为了用在你的身上,哈哈,一会你流着水,跪在我面前舔着我的脚的模样,想想都觉得激动啊……” 耶律霜华深深吸了口气,心情平复了一点,缓缓抬起手来,喝道:“听我所令,杀无赦!” 侍卫们慢慢朝着几个人围拢了过去,耶律霜华也运转灵力,准备出手,骤然从树林里传出一声尖啸,突然一个人影电射出来,啪一声击在耶律霜华的背上,顿时把她击飞出去,在空中的时候,就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第二百六十一章 多情总被无情抛 这般骤变,令那些侍卫大吃一惊,有人惊叫道:“殿下……”话没说完,原本被他们围着的人动手了,那几个黑衣人实力颇为不差,比这些侍卫单独的都强很多,若是没有发生这异变,由耶律霜华对付萧远山,他们一起对付几个黑衣人,自然是极为占有优势的。 不过耶律霜华突然被人所伤,而伤她的人实力定然远超于她,再加上一个萧远山,他们的优势就荡然无存了。 不过这些侍卫都是极为忠心之人,却也丝毫不惧,分出几个护着东青婉清,早有人去查看耶律霜华的伤势。 萧远山对击伤耶律霜华的人叫了一声:“爹!”挥手之间,就打翻了几个侍卫,隐藏在林中的人,却正是萧家家主。 他一招击伤了耶律霜华之后,就昂然站立,并不去参与剩下的打斗,萧远山举手投足之间,就杀了好几个侍卫,却更引来了侍卫们的血性,更多的人朝着他扑了过去。 萧家家主淡淡说了一声:“尽快,一会大约她们的救兵就要来了,虽然不惧,却也麻烦!” 萧远山答应了一声,身体骤然发出一股威势,他慢慢漂浮到半空,缓缓一拳击出,轰一声,拳劲在一堆侍卫中炸开,顿时侍卫们四散着飞了出去。 当这些侍卫勉强站了起来的时候,他们的皮肤表面呈现一种极为不正常的红色,接着他们脸上现出难受之极的表情,张大嘴似乎要呼喊着什么,却又都喊不出声,歪歪斜斜的倒下,在地上拼命的翻腾。 七伤拳,一拳击出,已经把他们体内的血脉筋脉全部给截断弄乱,此刻在他们的体内,如同千万只蚂蚁在噬咬一样,他们的声带已经被破坏,所以无法呼喊出声。 萧远山一拳击出后,又接着一拳,这些侍卫连他的拳劲余波都无法抵挡,尽管人数较多,片刻功夫,就倒下了一大半。 半盏茶的时间,耶律霜华带来的人除了东青婉清罗小柔之外,都全部倒下了,萧远山眼光转向在东青婉清搀扶下勉强站立的耶律霜华,笑道:“很好,如今难道你还想抵抗么?放弃抵抗是死……” 他说了这句话后,突然停住了,仿佛想到了什么,慢慢转头对萧家家主说道:“爹,我想到一个好主意!” 萧家家主一直闭着眼睛,闻言睁开一条缝,无精打采说道:“什么好主意?以前你的好主意太多,萧家都成了这般模样,眼下咱们想要翻身恐怕不容易了,赶紧想干嘛干嘛,出了这口气就走吧,留下有用之身,等待机会吧!” 萧远山指着耶律霜华笑道:“爹,我决定不杀她了!” 萧家家主打了个哈欠:“哦,你有什么想法?难道真对她动了心?” 萧远山摇头笑着说道:“一偿夙愿是有的,不过也无法令我消除杀她的心,我不杀她,主要是想到一点……”火灭 顿了一下,看到父亲果然似乎有了些兴致,他接着说道:“如果我跟她生下了孩子,将来耶律烈的位置,会不会传给我的孩子?哈哈哈,尽管我当不了青帝,但是我的孩子能够坐上那个位置,倒也不错,那也算得上是萧家的血脉……” 话没说完,耶律霜华满脸惨白喝道:“无耻,你休想!” 萧远山没有理会她,继续对着父亲说道:“你想想,他那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儿子消失了,若是有了我的孩子,青帝的位置该传给谁呢?” 萧家家主脸色变得认真了一些,显然也对这个主意产生了一些兴致:“倒是不错,不过若是她坚决不要孩子,又或者她狠狠心,等孩子稍大弄死了你的孩子,那岂不是到头一场空?” 萧远山笑道:“反正我没什么损失不是?咱们也就这么试一下……”他看了一眼耶律霜华,压低了声音:“何况,她在我的手里,什么事能由得她?我多在她身上花点功夫,一定要让她有了孩子,然后等孩子生下来之后,稍大了再让她回去……” “一个女人,若是孩子没有出世,她大约是能狠下心肠做很多事情的,不过一旦见到了出世的孩子,嘿嘿,恐怕很多事情就由不得她了……最重要的一点,我做这件事并没有什么损失,就算杀了她,也没多少用处,顶多让咱们泄愤一下,让耶律烈伤心一下……” 萧家家主思索了一下,脸上露出几分笑意:“你这小子,从小就喜欢琢磨女人,说得倒是也有些像模像样的,你怎么办自己决定吧!” 他两人压低声音说话,耶律霜华听不清楚,也知道绝对没什么好话,耶律霜华心里一片空白,羞耻什么的眼下也被抛开了一些,想到这件事的严重性,缓缓的运转灵力,就欲自绝。 东青婉清扶着她,感觉到异样,急忙抓紧她的手,低声道:“母亲稍安勿躁,不到最后一步,咱们不能放弃……” 萧远山跟父亲说完,就朝着几人走了过来,罗小柔身无修为,东青婉清的实力他根本不放在眼里,唯一稍稍能与他对抗的耶律霜华却被自己的父亲一击重伤,没有谁能阻拦他了。 刚走出两步,一个人拦着他,愤恨叫道:“远山,你……你原本不是这么说的,你只是说杀了她们,就带着我远走高飞,你如今又要跟她生孩子,那我算什么……” 却是赵红听到他的主意,生气之下忍不住拦着他,萧远山看了她一眼,鼻子里哼了一声,他这人向来对女人无情无义,前些天难得的对赵红生出了几分温柔,算是难得的了,不过眼下看到赵红拦着他,不由心里厌恶。 看到萧远山露出的表情,赵红更是恼怒,拉着他:“不行,你给我说清楚……”话没说完,就感觉一股巨力冲击她的胸口,顿时身体弹飞出去,神智慢慢模糊,心里犹自想着:“他……他难道从来没有对我用过真心……” 落下地上,赵红胸口深深凹了进去,口鼻间鲜血泡沫涌了出来,她努力的想支撑起身体,眼光一直盯着萧远山,仿佛要说什么,慢慢的却头一歪,就此死去。 …… 第二百六十二章 别安排我的生活 苏小雨躺在地上,身旁是几个早已死去的同僚,他们原本是扶着他的,被萧远山拳风扫过,就那么死去了。 苏小雨还没有露面,就被一击,当时他反应快,用手里的长刀挡住了大部分攻击,不过余波也令他受了很重的伤势,等被萧远山拳风波及到,一时间也陷入了昏迷之中。 不过心里似乎有个声音不停的呐喊,快醒来,快醒来,不能睡着……他慢慢睁开眼睛,正好看到萧远山一拳击飞赵红的情景,他没有闲暇去感叹赵红的命运或者是鄙夷赵红的遭遇,用尽全身力量,勉强支撑了起来,身上的疼痛忍不住让他哼了一声。 然后他慢慢的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到耶律霜华面前站定,满脸血污,但是声音没有一丝犹豫或者畏惧抑扬顿挫一字一句说道:“要想动殿下,从我尸体上踏过吧!” 萧远山看着这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看样子根本不堪一击的家伙,略微有些惊讶,地上躺着的侍卫,死了一部分,但也有些呼吸沉凝,显然没受什么太重的伤,很明显是因为畏惧所以在装死,他也懒得去麻烦,准备等走的时候,再一人送上一拳。 按道理这个时候,这个家伙应该躺在地上装死才对,他站出来干嘛?难道他真以为能阻拦自己?萧远山感到有些有趣,忍不住笑了出来:“你是什么东西?还真是忠心啊,耶律霜华给了你什么好处?哈哈,看你倒也有趣,跟着我吧!” 苏小雨脸上露出一丝奇怪的表情:“跟着你?哈哈,你知道当初在悬空城的时候,你的手下被我杀了多少?哼,萧峰大哥大好男儿,怎么就出生在你们这个破烂家族?无耻卑鄙至极……” 萧远山大怒,他原本也只是顺口这么一说,未必就真有意思让这个人跟着自己,当下也不答话,伸手一推,拳风过处,苏小雨身体晃动了几下,面色顿时涨得通红,皮肤表面仿佛要渗出血来…… 萧远山一击没有推开他,倒也有几分诧异,咦了一声:“实力倒是不错,再接一招……”他认真了一些,拳头上带着灵力漩涡,缓缓一拳击出去。 苏小雨心里叹息一声,刚才一招,早已让他原本就已经受伤的身体到了崩溃的边缘,他能够站立不动,依靠的是一股坚韧的毅力,但是这一招,他绝对接不下来了,他微微转头,笑道:“殿下,我先走一步……” …… 楚南归在那团灵力包裹着的玩意进入身体了之后,脑里骤然一震,眼前突然闪过极为明亮黑色与白色的光芒,令他一时间看不清楚眼前的景物。 听到身旁叱喝几声,突然眼前一暗,那些光芒、所有的声响都倏然消失,他感觉身周一片漆黑,一片寂静,仿佛整个世界突然从他身旁消失了。 楚南归有些愕然,想到刚才之前看到手指上指环及玉牌发出的光亮,忖道:“难道进入了小虚界?不过小虚界不是这个模样……” 感觉到龙秋水软绵绵的小手依然在他手里握着,心里稍定,正准备开口说话,突然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虽然不是小虚界,不过说是小虚界倒也可以,合适的契机,开启了相应的空间……”久久书阁 楚南归吃了一惊,才想起沙皇拼了命要弄到他身体内的所谓的楚狂人的‘一缕意念’,怒道:“你怎么跑我身上了,快出来!” 苍老声音叹息道:“我原本就是你的一缕意念,你此刻还不相信么?我出不去了,等待时机合适,咱们就会融为一体……” 楚南归捏了捏龙秋水的手,叫道:“秋水,把他给我弄出来……” 龙秋水答应一声,伸出另外一只手抵在楚南归的胸口,就听到那个意念不紧不慢说道:“不要妄动,你的能量波动,或许会让这里崩溃……崩溃了楚南归就会死掉!” 龙秋水灵力刚刚运转,就察觉到周围似乎发生了一些晃动,对他的话相信了几分,不敢再尝试,开口说道:“归归,等我熟悉了这里的规则后,再……” ‘意念’淡淡说道:“这里的空间,也就是那个指环上的空间,只要你动用力量,绝对承受不住会崩溃,结果就是楚南归死去……” 楚南归冷笑打断他:“你不是说你就是我,我死了,你岂不是也死了?” ‘意念’哼了一声:“你死了,还可以重新来过,只不过你就不会有这一世的记忆,不会认得身旁的这头龙,不会认得什么罗小柔、东青婉清,也不知道会不会姓楚……但是楚狂人依然会转世!” 楚南归学着他也哼了一声:“简直荒谬……”心里却相信了几分他说的话,突然想起一事怒道:“你居然偷窥我的记忆?” ‘意念’淡淡说道:“什么偷窥,原本我就是你一缕意念,附身以后很多东西自然就知晓了,眼下总算是相信了吧?嘿嘿,其实你从听到孟海这个名字就应该相信了的,真倔啊,倒是性子没改变多少……” 楚南归有些无奈,确实在这个‘意念’提到孟海的名字的时候,楚南归已经相信了他说的话,孟海这个名字一直是隐藏在楚南归内心最深处的隐秘,在他出生的时候,这份记忆就一直伴随着他,从未对任何人提及过。 不过他一直不承认的是,他生活得好好的,平静而愉快,慢慢喜欢上了这个世界,准备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度过自己一生,却突然有个家伙跑出来,说自己是他的转世,然后大约要给予自己一大堆未完成的任务或者是心愿。 就算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任务心愿,若这个家伙的记忆混入了他的记忆,不说会不会神经错乱,那个时候他还是楚南归么?到底是楚狂人还是楚南归,没有经历,谁也不知发生什么。 楚南归对眼下的生活已经非常满意,不希望被别人干扰,也不希望别人来安排他的路,若是连自己想过的生活都无法做到,那么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尽管说,这个别人,或许真的是他自己,那也绝对不行,他眼下只记得自己是楚南归,也只记得前世叫孟海的事情,楚狂人什么的,他没有一丁点记忆,也对他的事情不感兴趣。 眼下的情况却不由他做主,所以楚南归有些无奈问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我需要怎么做?赶紧的,做完了你转你的世去,我做我的楚南归!” 第二百六十三章 怎么了? 意念沉默了片刻才回答:“眼下很多事情,告诉你了也没有意义,你只需仔细听我说……” 楚南归怒道:“还遮遮掩掩的?干脆什么都不要说了,看咱们谁耗得起……” 意念嘿了一声,如果他能够有动作,大约此刻摇着头:“我不说的缘故,固然是说了没有意义,还有就是,咱们没多少时间了……” 楚南归还待开口,意念严肃起来:“听着,你没有多少时间了,眼下这个地方很快就会消失,然后你就会到一个新的世界,然后开始新的生活……不要插嘴,若是你再耽搁,不仅是你消失,你身旁的母龙,也一样会死去……” 他的话让楚南归心里嘀咕了一下,还是乖乖的听从了,没有插嘴,就听到意念继续说道:“这个所谓的小虚界,可以看做一个虚界,实际上还是一个空间的钥匙,当所有契机合适的时候,就会打开一扇大门,你需要做的是,在这个新的世界,用最快的速度达到天龙境,只有达到了天龙境,你才能破开这个空间出去,回到原本的世界……” “若是你做不到这一点,那么最后你就与这头母龙一起消失在这个新世界里面……” “给予你的时间,是三十天,必须在这个期限内达到天龙境……” 听到这里,楚南归实在忍受不住了,叫道:“三十天达到天龙境?你骗我吧?谁他|妈有这个能力,你数数给我听一下!” 意念淡淡说道:“都告诉你了,听我说完……这三十天,是原本咱们外面世界的时间,在新的世界里,是三十年,原本世界的时间一天相当于这里面的一年。” 楚南归低声嘀咕:“三十年?那也困难得很啊……” 意念没有理会他,继续说道:“在这里,我勉强能够出现一下,今后或许就不能这样随意出现,必须要有合适的机会……” “所有的疑惑及答案,都会在你出了这个世界后迎刃而解,所以不必多想,你只需要拼命提升,尽快达到天龙境就可以了!” “你要想的是,第一尽快破境,第二尽快破境,第三还是尽快破境……” 突然楚南归想到一事,笑道:“我要破什么境?秋水就是天龙境的,哪里还需要那么麻烦?” 意念淡淡说道:“她会跟着你一起,不过到时候她的修为全部清零……嗯,这个词你应该能听懂,就是她会变得没有任何修为及实力……” “好了,我的话就说到这里,时间到了,你……” 这句话没有说完,就如同刚出现的时候一样,骤然消失,楚南归叫道:“喂喂,你什么都不说清楚,让我怎么办?我该怎么去那个什么新世界……” 仿佛很远很远传来最后一句话:“……到时间了你就知道……” 龙秋水在两人对话的时候,一直没有插嘴,等到了这个时候,她才说道:“这里好像……” 这是楚南归听到的最后一个声音,仿若一把大锤在他脑门敲击了一下,令他头晕目眩,接着神智慢慢的失去,迷迷糊糊的就昏迷了过去…… ……快眼123 窗户缝隙间照射进早晨的阳光,光线中房间里能清晰看到各种空气中的杂物在阳光里飞舞,屋里颇为简陋,没有一件像样的家具,一张大床摆在房屋的角落里,床上盖着厚厚的被子,露出一个脑袋。 被子里的人身体不停的颤动,仿佛十分的冷一样,间或发出几声呻吟,突然门咯吱一声打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端着一个木盆走了进来,阳光从她身后照射进来,显得面容模糊不清,看不真切。 看了一眼床上的发抖的人,少女似乎有些焦虑,叹息道:“怎么还没有好?唉,少爷也真是的,怎么……” 似乎被推门声吵醒,床上的人动了动,微微睁开眼睛,眼里满是迷茫,无神的朝着四周扫视了一下,然后看了看自己身上盖着的被子,最后眼光落在那个少女脸上。 “咦,秋水,你怎么变得小了好多……”床上的人支撑起被子坐了起来,一脸愕然的盯着进来的少女,赫然正是楚南归。 少女愣了一下,面色仿佛有些黯然,在木盆里扭干毛巾,上前给楚南归擦了擦脸,低声说道:“少爷又说胡话了,秋水是哪家的女孩?快躺下吧,你前日落入水里,一直身上发烫,还没有完全好呢!” 楚南归急了,拉着她的手叫道:“你……你怎么了?我是楚南归啊,你不认识我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少女给他擦完了脸,把他按了下去躺着,低声道:“我知道你是楚南归,我怎么不认识你?从我五岁开始,咱们就一起长大……” 把他按下去躺下后,少女端着木盆,朝着门口走去,边走边说:“我给你弄了点吃的,你再睡片刻,我端进来给你吃!” 楚南归茫然看着少女关上了房门,听见她隐隐约约的声音传进房里:“……少爷这一病,说话神气却有些古怪……那个秋水是谁?唉,少爷总是……” 这些话更是令楚南归摸不着头脑,突然想起体内的那个意念,一把撑了起来,低声叫道:“喂,喂,快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快……” “别装死,我知道你在的,快回答……” “喂,你到底在搞什么鬼,说清楚点,要不我不干了……” “听到没有……” 他喊叫了一会,却根本没有半分声息,这么一折腾,身上感觉到十分的疲惫,一股浓浓的倦意涌了上来,他躺了下去,有些无奈的打了个哈欠,慢慢的闭上眼睛。 骤然一个激灵,他清醒了过来:“我……我的身体怎么了?怎么会如此的疲惫?这……” 从小,楚南归身体就异常强健,很少生病,就算中了毒的那段时间,也只是手脚发软,浑身无力罢了,却没有这种深深的疲倦感,而且他察觉自己稍微的动几下,就感觉全身难受,想马上闭上眼睛好好的睡上一觉! (哈,想不到吧,稍微剧透一下,突破天龙之后,或许就……嗯,节日快乐,吃饺子还是吃羊狗肉? 感谢‘谁在乎谁为谁心痛’书友的月票) (第十卷完) …… 第二百六十四章 我叫龙瓜瓜 (情节连续,就不拆成两章了,本章四千多字。) 楚南归察觉身体的异状,当下急忙运转灵力,身体内却空荡荡的没有一丝点灵力…… 他愣了半晌,这才颓然躺下,这就是新的世界,新的开始,大约就像‘意念’所说,一切都清零了,他的修为也变成了零,他必须要从零开始,修炼到天龙境! 楚南归在登州的时候,因为多年无法突破第一层境界,被人传为‘废材’,虽然后面貌似修为进展极快,短短的一两年时间就达到了玄武上境,但是初期的修为原本进展就快,到达了玄武上境,要破入地虎境,就是一个大坎,很多人花三十年时间未必就能突破这个境界。 三十年时间看起来多,要达到地虎境或许还有可能,要达到天龙境…… 龙秋水的修为应该也没有了,她刚才的模样,比起平日里来,要小很多,曾经龙秋水虽然看起来年龄也不大,但是自有一种成熟的风韵,就如同熟透了的果实一样。 而刚看到的龙秋水,整个人似乎小了很多岁,模样看起来青涩得很,而凭刚才短短的接触,楚南归能感觉到,她的性格似乎并非昔日的,容貌虽像,却如同换了个人。 楚南归躺在床上,胡思乱想,想清楚了一些事,更多的疑惑却弄不明白,他感觉到越来越重的困意,叹息一声,索性不去多想,闭上了眼睛,片刻功夫就沉睡过去。 到了午间,他才醒转过来,这个时候精神好了一些,勉强撑起身来,慢慢穿上衣服,边穿边打量着屋里的状况,心里忖道:“听刚才秋水的口气,她大约是我现在的丫环,不过看这模样,这个少爷也不是什么富裕之人……” “或许跟我在登州一样,是个破落少爷吧?” “刚才我叫她,貌似她不叫做秋水,她现在叫什么?” 突然想起一事,急忙在屋里四处看了一眼,没发现有镜子,忍不住嘀咕出声:“我如今是什么模样,是不是以前的样子了……” 话没说完,似乎龙秋水听到了动静,推开门走进来,一眼看到楚南归站在床边,有些愕然,赶紧几步走了过来:“少爷,你身体没好,快躺下……咦,你自己穿衣服了?我看看,穿得不错啊,怎么平日里都赖着我帮你穿……” “外边冷,快进被子里去,一会病情加重了,可不是好玩的……” 她又强按着楚南归钻进了被子里,楚南归听她说的话,不禁有些啼笑皆非,看来龙秋水记忆里这个少爷,虽然已经到了如此境地,架子却没有放下多少。 看到龙秋水转身出去端吃的东西,楚南归忍不住问道:“嗯,那个……你有没有镜子?” 龙秋水回头有些好奇的看了看他,问道:“少爷要镜子干嘛?”边问边从怀里异常小心的掏出一个黄杨木镶边的小镜子递给楚南归。 楚南归接过来朝着里面看了一眼,随意回答:“我看看脸色怎么样?” 看到镜子里的容貌依然那么的熟悉,楚南归舒了口气,把镜子还给龙秋水,龙秋水又小心的收入怀里,这才出去。 楚南归叹息一声,龙秋水显然失去了记忆及修为,她现在的记忆应该是这个‘新身份’的,奇怪的是,为什么自己没有失去曾经的记忆,按照这种情形,那个‘意念’应该让自己清楚这个身份,为什么他对这个新身份也没有一丁点记忆? 从现今楚南归掌握的信息来看,他如今依然叫做楚南归,模样也没有多大的改变,就是身体虚弱了一点,修为失去,不过具体是什么身份,却不得而知。 龙秋水则是他的丫头,从她刚才所说,她现今的记忆是五岁就跟着楚南归一起长大,自然,她眼下仅仅就是一个小女孩,母龙天龙境的修为已经不复存在。 显然,龙秋水已经忘记了曾经的记忆以及她的原本身份,也忘记了曾经的楚南归,她记得的,只是现在这个‘少爷’,楚南归想到与龙秋水昔日的一切,不禁有些怅然。 想了片刻,突然转念又庆幸起来:“幸好她还记得我,依然跟我在一起,要不分开了,要找到她可就不容易了,就算找到她了,谁知道她又是个什么身份?” 想到若是真如自己所想,与龙秋水分离两方,将来好不容易找到,结果却发现她是某某夫人又仰或是一大堆孩子的母亲,背上冷汗不由流了下来,连连呼吸几口空气,这才稍微平息下来。 “幸好幸好,你这混蛋总算没做什么过分的事,若是真是那种情况,我……我他|妈该怎么办?”楚南归低声喃喃,他口里的混蛋自然就是那个所谓的前世的‘自己’。 楚南归压住了心里纷乱的思绪,微微皱眉忖道:“看来,还得从秋水那儿慢慢套出眼下的身份及情况,等弄明白了到底怎么回事,我得赶紧的修炼,不管能不能在规定时间达到规定的境界,有了实力,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总会多一份自保的能力……” 正在思索的时候,门又推开,龙秋水端着两个热气腾腾的碗走了进来,进来后把碗放在靠着床头的一个破旧小柜子上,帮楚南归垫高了枕头,笑道:“快吃吧,少爷,一会冷了就不好吃了!” 一碗是米饭,一碗是菜,米饭是糙米,略微有些发黄的颜色,而菜是一碗青菜,里面煮了几片薄薄的腊肉,虽然简单,楚南归饿得狠了,却也觉得香气四溢,端起碗就开始吃了起来。 吃了几口,看到龙秋水有些愕然的眼神,心里微微一笑:“大约平日这个少爷当真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我这个模样大约让她出乎意料了吧?” 又吃了几口,楚南归眼光余光突然看到龙秋水坐在一旁似乎忍不住吞了口口水,又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嘴唇,心里一动,放下碗来,问道:“你吃了么?” 龙秋水没有想到他会说话,微微一惊,有些慌乱,飞快的摇了一下头,随即又点点头,楚南归随意扫了一眼屋里的情况,明白她大约没有吃,就在这时候,龙秋水肚里发出‘咕嘟’一声响,楚南归暗叹一声,放下手里的碗笑道:“我吃饱了!” 龙秋水却有些急了,看了碗里剩下的大半米饭,抬头望着楚南归:“少爷,你身体弱,必须多吃一点,再吃一点,就一点,好么?” 楚南归摇摇头,他确实也差不多饱了,眼下这个身体确实虚弱,曾经这样的碗,随便吃他五六碗都没有问题,现在才吃了小半碗,就不感觉饿了。 龙秋水仿若哄小孩一样哄了一会,看到他真的不想吃了,也不嫌弃,端起他剩下的碗,夹了一筷子青菜,扒起饭来。 楚南归看到这个情形,不禁有些心酸,禁不住伸手轻轻抚摸了她的头发一下,龙秋水头也不抬,飞快的吃着饭,含糊不清说道:“少爷……我……我马上吃好……马上就给你梳洗……” “不急,不急,你慢慢吃,别哽着了……” 龙秋水动作一滞,抬起头来,嘴里包着饭也忘记了嚼,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惊喜,眼圈微微发红。 看到她这个样子,楚南归心里暗暗皱眉:“她印象里的少爷,到底是个啥人啊?” 楚南归剩下的大半碗饭龙秋水很快吃完了,楚南归一眼瞥见菜碗里的几片薄薄的腊肉还剩着,随口说道:“把这肉吃完了啊,这么一点倒了也有些可惜……” 龙秋水边收拾边诧异回答:“倒了?这留着下一顿给少爷,少爷身体弱,需要吃肉……咱们可没多少钱买肉了,这还是去年冬天剩下的一点,最后的了!” 看着她走出去的背影,楚南归张大了嘴巴,被震惊到了,少爷?这么几片肉?似乎无法贯穿在一起,眼下这个身份到底穷到什么地步? 尽管他在登州的时候,日子也颇为不好过,不过却没缺吃少喝,家族的例钱,还有家里变卖的产业,虽然对于修炼来说颇为窘迫,对于吃喝方面,却也不用发愁。 难怪刚才他吃饭的时候,龙秋水忍不住吞口水,她不知多久没吃肉了?尽管知道这是来到新世界被灌入的新身份的记忆,楚南归心里还是禁不住充满怜惜。 片刻功夫,龙秋水又端着一盆水进来,楚南归从床上撑起来,强行要自己梳洗,龙秋水拗不过他,也只好站在一旁,面色复杂的看着他,突然叹息道:“少爷,你今天的举动有些古怪啊,好像变了个人一样……” 楚南归心里一凝,明白自己的举动应该与她‘记忆’里的少爷不一样,让她产生了一些疑虑,当下边擦脸边笑道:“有什么古怪了?说来听听!” 龙秋水看着他的脸色温和,也少了些拘束,低声道:“以前你起床,从来不肯自己穿衣,都是让我帮忙穿,就算洗脸这些,都不肯自己做,今天却自己做了。” 楚南归把毛巾丢在盆里,听她继续说下去:“以前你专门选肉吃,今天却光吃菜……”她扳着手指,一一数道:“还有,以前我做事慢一点,你就发脾气,今天没有发……啊,少爷,你别生气啊……” 看着楚南归不说话,她停了下来,脸上颇有些惶然:“你身体不好,可不能动怒!” 楚南归笑道:“多大的事啊,我怎么会生气?以前我脾气不好?” 龙秋水沉默了一下,默然点点头,不过随即解释:“也是这几年脾气不太好的,以前都很好,这几年来,发生了那么多事,少爷有时候脾气不好也是难免的!” 说完了之后,她仿佛意识到什么,有些疑惑的盯着楚南归:“刚才只是有些不对劲,现在发觉真的不对劲啊,少爷,你是不是不舒服,难道前些天跌进水里发烧,烧糊涂了?” 楚南归心里一动,趁机摸了摸自己脑袋,摇摇头叹息:“是啊,我一直发烧,这些天一直迷迷糊糊,很多以前的事情都记不太明白了……” 龙秋水脸色紧张起来:“少爷不会忘记了我吧?刚才你叫我什么秋水?你记成谁去了?” 楚南归伸手在她脸上轻轻捏了一把笑道:“我忘记了整个世界,也不会忘记了你的!”这句话倒是实话,龙秋水听了之后,小脸上泛起一丝晕红,有些忸怩起来,低声说道:“少爷,你……你又来了,我……我早说了,你身体不好,等你身体好了,我……我早就是你楚家的人了……” 说完这话,她就再也不好意思,飞快的端起木盆,朝着门口快步走去,楚南归怔住了,片刻才回过神来:“喂,喂,你倒是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啊?” 龙秋水在门边停了下来,回过头来满脸幽怨盯着他:“少爷你连我的名字都忘记了么?” 楚南归嘿嘿笑了几声:“我不是烧糊涂了么?我记得你这个人,至于名字,却是记不太清楚了……” 龙秋水白了他一眼:“我五岁老爷买我进门,你自己给我取的名字,自己都忘记了……你叫我龙瓜瓜……”说完她就走出门去,留下一脸愕然的楚南归。 龙瓜瓜,这个少爷什么性格?能取出这个名字?这也太……太有个性了吧?楚南归思索了一下,想起这些记忆大约是自己那个所谓的前世捣的鬼,不由愤愤然道:“怎么乱取名字?好好的一个女孩子,叫做瓜瓜?” 突然身体里那个喊了很久没出现的意念叹息道:“别乱怪人,这个由不得谁能做主,依附到这个世界上的人身上,自然而然就产生了那人的记忆……” 听到身体内这个声音,楚南归急忙叫道:“喂,这个新世界到底怎么回事?” “我怎么没有这个新身份的记忆?” “我眼下这个情况,怎么修炼?” “这个世界的大概情况,你总得让我知道吧?” 意念笑道:“你问那么多问题?我怎么知道?” 楚南归怒道:“你搞的鬼,怎么就不知道?” “什么叫做我搞的鬼?你就是我好不?好了,别多说,你这个身体太差了,我出现不了多久……眼下你的情况,只是随机发生,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至于这个世界,我也不清楚,一切都由你自己去探索,记住必须尽快的修炼,至于你为什么没有这个身份的记忆,将来你就会明白,好了,我这一次沉睡,不知什么时候能醒来了,一切都靠你自己的……”说完了话,意念就再也没有声息,任凭楚南归怎么喊,再也没有回话。 第二百六十五章 初步印象 楚南归的喊声惊动了在外面的龙秋水,她有些惊异的朝着房内看了几眼,楚南归收敛心神,对她笑道:“躺太久了,我喊几声舒畅一下心情,没事没事……” 龙秋水,哦,她现在叫做龙瓜瓜,正准备离开,楚南归对她招招手:“快来,快来,我有事说。” 龙瓜瓜有些疑惑的走了进来,楚南归指了指床边的一张破椅子让她坐下,龙瓜瓜犹豫了片刻,看到楚南归态度坚决,这才期期艾艾的坐了下去。 “我好多事情都记不得了,大约是前些天发烧引起的……”楚南归刚开了个头,龙瓜瓜就点点头:“我知道,就跟镇南那个老吴头一样,失忆了,整天到处问别人他是谁!” 楚南归还准备怎么开口跟她说这件事,谁知这里居然先有个例子,当下点头道:“嗯,我知道我是谁的,我只是以前的记不太清楚了,你跟我说说……” 看到楚南归的样子不似作伪,龙瓜瓜犹豫了一下,才原原本本的说了一些楚南归‘昔日的事情’。 他们居住的是一个不大的小镇,叫做卧马镇,大约有几百户人家,小镇的周围都是浓密的森林,小镇的人们大部分是以在森林里猎取野兽过生活,也就是猎户。 而一小部分也靠着种植过生活的,由于周围的森林太大,种植也只能在小镇附近,若是距离小镇远了,就会受到野兽的骚扰及破坏。 楚南归的家庭,原本算是颇为富裕的,他‘父亲’是一位实力高超的猎户,每年靠着猎取的猎物及一些珍贵的皮毛或者是偶然采集到的一些药材,通过来小镇收货的皮货商交易,就能过得非常不错。 不过楚南归‘出生’了之后,没有继承父亲的强魄体质,从小就体弱多病,‘母亲’在楚南归出生没多久就病逝,大约也是因为‘母亲’身体本身就不好,令得楚南归的体质也不好。 若是就这样,楚南归的日子倒也能过得不错,不过在楚南归十四岁的时候,父亲有一次出猎就再也没有回来,楚南归没有任何的谋生手段,慢慢的坐吃山空,家里的东西几乎都变卖干净,幸好有个龙瓜瓜不离不弃跟着,要不然恐怕楚南归连活下来都很难。 现在楚南归十七岁,也就是说他的‘父亲’死了有三年时间,依靠着龙瓜瓜的尽力周旋,勉强度过了这么多年,在没有任何收入的情况下,算是极为不容易了。 而龙瓜瓜,则是在楚南归八岁的时候,一批人贩子路过卧马镇,这小女孩样子哭哭啼啼极为可怜,被楚南归父亲看到,心生恻隐,又想到楚南归从小体弱,与镇上的孩子玩不到一块,帮他找个玩伴,顺便找个照顾他的人。 毕竟很多时间,楚南归的父亲都是在森林里打猎,托付邻居或者朋友照看楚南归多了,也不太好意思,当下就用了两张狐狸皮换下了这个小女孩。 也就是说,就像龙瓜瓜说的那样,她从五岁开始就跟楚南归一起长大,楚南归的父亲对龙瓜瓜不错,不过宠溺儿子,也就把龙瓜瓜当成了丫环来对待,被人贩子抓走的小孩,落到她这一步算是好的了,很多被卖到青楼养着,此后人生不堪设想。西西 而楚南归据说从小被父亲宠溺得性格就有些骄横,虽然体弱,却很是强势,对从小一起长大的龙瓜瓜倒也有些感情,发起火来却什么都不管,龙瓜瓜虽然亲近他,却也害怕他的脾气,是以才有开始的那一幕。 卧马镇上经常有人贩子路过,很多人家都买了一些孩子当成下人,尽管这个镇子并不繁荣,但是拥有下人的家庭却不少,其他人家的丫头或者小厮,这世界的下人身份极低,待遇极差,甚至连生死都由着主人,龙瓜瓜在楚南归家里算是被优待的了,这也是龙瓜瓜虽然经常被楚南归泄愤,却依然对他不离不弃的缘故吧。 这就是楚南归从龙瓜瓜口里得到的信息,楚南归沉吟了一会,突然对龙瓜瓜说道:“嗯,前些日子我做了个梦,你这个名字不好,以后叫做龙秋水吧……” 看着龙瓜瓜脸上露出狐疑的表情,他解释了一下:“所以当时我刚醒过来,就叫你秋水,就是这个原因,嗯,秋水好听多了!” 龙瓜瓜,哦,现在又叫做龙秋水了点点头,她对自己的名字倒是不在意,不管叫什么,只要少爷高兴就好,何况龙秋水这个名字,似乎还有些别致,免得镇上那些小男孩一天大老远看到她,口里就乱喊:“瓜,瓜,瓜……”就如同青蛙叫一样。 看到楚南归神态有些疲倦,龙秋水准备离开让他休息,楚南归突然说道:“今天阳光很好,我出去外面晒晒太阳!” 龙秋水欲言又止,似乎想劝说他一下的,不过还是忍住了,跨出大门,是一个破烂的小院,甚至比他在登州的时候那个小院还要破旧,还要狭小,整个小院用低矮的围墙围着,围墙勉强超过一个人高,围墙边上种着几棵喊不上名字的小树,此刻大约是初春季节,树上抽出了嫩绿的叶子。 小院长宽大约就是楚南归走五六步的样子,挨着楚南归的屋子,是一间稍小的屋子,旁边是一间黑漆漆低矮的木棚,大约就是厨房。 走到小院墙角一张石凳坐了下来,龙秋水急忙把手里的衣服给楚南归披上,然后朝着那间木棚走了过去。 楚南归凝视着她的背影,心里却在思索消化刚才她说的情况,看眼下的情况,他们的生活几乎已经到了山穷水绝的地步,若再没有收入,恐怕真能把人活活饿死,若是以前那个‘楚南归’自然不会思虑这些。 首先必要的是,必须要找到一条谋生的路,若不然不说修炼什么天龙境,先就被饿死了,那简直是个大笑话。 卧马镇是属于宋国的一个小镇,地处宋国东南,而除了宋国,这个世上还有一个辽国,东方海域里还有一个以海盗抢掠为生的季鹏国。 龙秋水从小就被人贩拐卖,又从来没有出过卧马镇,知晓的事情也不多,这些几乎都是她所知道的全部了,不管怎么说,楚南归好歹对这个新世界有了一点印象。 今后的事情,看来真得靠自己了,楚南归如是想,突然围墙外面探出几个脑袋,其中一个满脸雀斑流淌着鼻涕与楚南归差不多大小的少年一眼看到楚南归,愣了一下,嘿嘿大笑:“哈哈,那个软骨头居然醒来了……” 楚南归微微皱眉,弄不清楚这几个家伙到底来干什么,龙秋水就冲了出来,对围墙上几个少年怒道:“你们故意把少爷弄跌在水里,这么冷的天气,害少爷生了一场大病,还来干什么?” 第二百六十六章 填饱肚子 听了这话,楚南归才知道,这几人并非自己的朋友玩伴,却原来是欺负过‘自己’的人,面色冷了下来,一向以来,他都是不肯吃亏的性子,尽管他们欺负这个身体的时候,并不是自己,可现在是自己了,就绝不能吃亏! 那个满脸雀斑带着鼻涕的少年贪婪的盯着龙秋水,笑嘻嘻叫道:“我来干什么?哈哈,我来看你啊,啧啧,以前看不出来,想不到你长大了越长越是诱人,想好没有,跟着我,让你吃饱穿暖,跟着这个废物眼看你就要饿死了!” 龙秋水啐了一口,喝道:“滚吧,我就算饿死也绝不会离开少爷的,看着你的模样就恶心!” 其他几个少年嘻嘻哈哈的打趣那个雀斑少年,雀斑少年恼了,从墙上跳了下来,指着龙秋水喝道:“我爹是镇长家里的管家,信不信我让你们滚出卧马镇?” 楚南归叹息一声,又是一个纨绔,不过这个纨绔,跟以前他遇到的,就差得太远了,他站了起来,凝视着这个少年,淡淡说道:“你这般没有规矩,闯入别人家里,不知道是什么道理?难道是你爹教你的?” 他不知道宋国的律法,但是想着闯入私宅这种事情,无论在什么社会什么地方,应该都是忌讳的,因为掌权的大多数人,绝不愿意看到这种情况发生,若是发生在他们自己身上,就更令人难以忍受。 果然,雀斑少年面色变了,回头看了墙上的几个少年一眼,那几个少年却嘻嘻哈哈的没有声援他,他赶紧扒上墙头,翻了过去,大笑道:“你什么时候看到我进了你家?胡说八道……咦,奇怪了,你这小子今天怎么伶牙俐齿了?平日不是八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 楚南归微微仰头,看着他:“快走吧,这里不欢迎你,老在这里赖着干嘛?” 雀斑少年狠狠的盯了一眼龙秋水,口里嘀咕了几句,这才跃下围墙,其他几个少年也跟着跳了下去,等待他们消失了,楚南归这才暗暗叹息一声,这里的民风还算淳朴,若是他们来硬的,自己眼下可没能力做什么,看来尽快提升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他一反脸,看到龙秋水一脸呆滞的盯着自己,不由笑道:“你看什么?” 龙秋水喃喃自语:“今天真的怪了,不止我一个人说奇怪,平日里少爷遇到他们,就像老鼠见到猫了一样……”似乎觉得这么说有些过了,讪笑了一下接着说道:“刚才少爷身上,却是另外一种模样,就好像……” 她皱着眉头,思索怎么用一个词语能够妥切的表达她的意思:“就好像以前老爷身上带着的那种味道!” 看来自己这个身体的原本主人,还真是怯弱啊! 楚南归又坐了下去,懒洋洋晒着太阳,龙秋水也没有离开,在一旁絮絮叨叨的说着楚南归被弄到水里的经过。热点书 那个满脸雀斑的少年,父亲是镇长家里管家,因此他在镇上除了有限的几个人外,其他人根本就没放在眼里,原本楚南归与他没有任何的交集,不过随着年龄的增大,龙秋水出落得越发的水灵,这少年们也开始长大,慢慢的对女人感兴趣起来。 原先他们只是大老远的看到龙秋水就瓜瓜瓜的叫,戏弄一番,到了这些少年们在家里欺负过自家的丫头之后,尝到了女人的滋味,就把主意打到了龙秋水身上。 不过由于龙秋水是楚南归父亲买下的丫头,属于私产,他们倒也不敢太过明目张胆,不过碰到必然要调戏胡说八道一番,龙秋水虽然尽量避免不出门,却也难免有出门的时候。 到了后来,他们胆子越来越大,跑到家里来骚扰,而楚南归以前胆子不大,虽然性子强势,被他们揍了几次之后,也不敢跟他们作对,对他们上门来挑衅,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后就把脾气发作在龙秋水身上。 他这个态度,越发就让那些心生觊觎的少年们心热难耐,逐渐不再满足与口里及手里的一些小便宜,至于前些日子这些家伙骗楚南归出去,把他弄到水里的这件事情,龙秋水就有些语焉不详,楚南归猜想大约是因为想把‘自己’弄死,然后他们好趁机侵占这个可人的丫头。 若不是楚南归父亲昔日的一个朋友救了他,恐怕楚南归眼下早就死了。 毕竟是一些少年,第一次做了这种事心里不免有些忐忑,而且被那个救了楚南归的人训斥了一顿,这些日子里倒也没有来骚扰,过了这些天,他们没有看到楚南归,猜想大约躺在床上奄奄一息了,忍不住又跑来纠缠一番,顺便探查一下。 听了这些,楚南归慢慢琢磨,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而且做了一次后,他们就会越发的没有心理压力,眼下虽然自己几句话让他们离开,但是肯定他们绝不会轻易罢休的。 他看了一眼龙秋水,看到龙秋水有些忐忑的盯着自己,突然想起曾经的楚南归的做法,她想必是害怕自己责怪于她吧,尽管以前的楚南归并不是他,心里也有些歉意,伸手轻轻揉了她的脑袋一下:“没事的,他们如果再敢乱来,我就去镇长那儿告状!” 龙秋水仿佛松了口气,脸上才浮现出笑容,不过随即又愁思满面,楚南归听她低声嘀咕:“还有两日的米,不知怎么办才好,家里没有变卖的东西了……” 这日子,真让人过的纠结啊,楚南归心里暗叹,不过心里却产生了一丝不正常的激动与兴奋,似乎感觉这种生活,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生活。 至少他此时,有了些许动力,最少他得要为糊口而努力! 他很长很长时间没有这种感觉了,自从他进入了楚家族学开始学会炼药之后,他就不再为钱而发愁,似乎有些时候,人总要有些欠缺,人生才会觉得有意义! 迫在眉睫的不是修炼,不是变强,也不是怎么去应对那些小混混的纠缠,而是,怎么先把肚子填饱! 第二百六十七章 又出了一茬事 (又是两章连发,大约是六十万是一个瓶颈吧,纠结了好久才写出来,总算挺过去了……平安夜快乐,提前发送!) 楚南归在龙秋水的陪伴下走在小镇的街道上,街道很窄,路面用青石板铺设而成,大约是年久失修,隔不了多远就会有地面因为石板破裂而露出坑洼,然后用土或者碎石填满,遇到下雨或者有马车路过,就会激起一阵尘土,显露出原本的坑洼,所以,露面显得并不是那么的干净。 街道两旁是石板砌筑的低矮的房子,因为地处街道两旁,显得陈旧而灰扑扑的,很多房屋前堆积着各种杂物,显得混乱不堪,另外一些显然是店铺,因为镇子不大,冷清清的没有几个人光顾,看来生意并不太好。 小镇就只有一条街道,笔直的一条街道,也是途径小镇的唯一的大道,街道的一侧,是一条很清澈的河流,这一侧的屋子依傍着河岸修建,另外一侧的建筑则是靠着山崖修建,山崖并不高,光秃秃的全是石头。 楚南归为了了解自己身处这个小镇的基本情况,这才与龙秋水一起出来,龙秋水起先还不太情愿,扯了好几个理由不让他出去,后来又说有什么事,她出去办就行了,直到楚南归率先走了出门,她才没了法子跟着出来。 楚南归猜想,大约是原本这个身体的主人,在这小镇上并没有什么人缘的缘故,所以龙秋水大概怕他‘失去’了原本的记忆,在镇上遭受到一些嘲讽或者白眼受不了,这才不想让他出门的。 出门没多远,就遇到两个站在街边闲聊的妇人,一眼瞥见楚南归与龙秋水,面露惊讶,等楚南归与龙秋水走过她们身旁的时候,听到两人大声议论道:“听说这楚家的小子前些天被人弄掉到街边的河水里,幸好被龙三救了下来……” “是啊,龙三以前与他爹关系不错,这些年也得龙三经常帮补他,不过龙三自己本身都不好过,那么一大堆娃儿,又能管得了多少?” “啧啧,以前楚老爹在世的时候,他家那个日子,真比镇上大部分人都过得好,想不到啊,人有旦夕祸福,唉……” “我是觉得,这小子运气也算是好的了,瓜瓜这个闺女越长越水灵,嘴巴又甜,怎么就碰上他这个人家?若不是这几年有瓜瓜撑着,恐怕这小子早不知死在哪儿去了……” “瓜瓜这闺女趟上这小子,也算是倒了大霉,他掉河里淹死了倒也好了,这闺女凭着样貌身段,找一个好人家就算不能做正房,也比现在的日子好得多了。” “哼,楚老爹留下的家产,节省点用度,哪里会这么快就山穷水绝,这小子这般境况了,手里有了两个钱,就跑去跟那些混小子一起赌钱,唉,他这样木头木脑的,哪里是那些家伙的敌手?每次都输得精光,若不是他如此的挥霍无度,眼下就算没有以前的日子好过,也不至于连饭都吃不起,我看到瓜瓜那闺女前几天苦苦哀求卖米的刘老二,赊了半斗米……” 她们的声音并没有压制,楚南归走出老远了,还能清晰的听见,不由对这个曾经的‘自己’的行为产生了几分鄙夷及不屑,这家伙的本质真是混账到了极点,也奇葩到了极点,他略微朝身旁的龙秋水看了一眼,看到龙秋水有些紧张的盯着自己,大概是怕自己生气吧。 他暗暗叹息一声,龙秋水描述的他的过往事情,大约如赌钱这种事都选择性的不提了吧。 突然两个妇女的声音压低了下去,不过她们大约感觉是压低了的,楚南归却能隐隐听到:“……他上个月……输了钱,据说……把瓜瓜那闺女抵给了……嘿嘿,若是到时间还不上钱,瓜瓜这闺女大约就要……” 楚南归浑身一震,这个身体的原本主人的下限简直超乎了他的想象,他转过身,大踏步朝着两个妇女走了过去,龙秋水一把没有拉住他,急忙小跑着跟在他身后,不停的哀求:“少爷,少爷,咱们回家吧……” 走到两个妇女面前,两个女人停止了闲谈,有些愕然带着些许鄙夷的看着他,一言不发,楚南归朝着她俩深深一鞠:“请问两位大婶,刚才你们说的事情到底怎么回事?” 其中一个胖胖的妇女愣了一下,随即冷笑道:“你问我们怎么回事?哈哈,好笑,你自己做的事情,倒来问我们?” 另外一个撇撇嘴:“听说前些天他掉水里了,大约是发烧脑袋坏了……嗯,咱们走吧,懒得理会他,身体差一点、实力差一点没什么,老老实实的过日子谁也不会说什么,偏偏没有能力又品行低劣,跟他说话,没得污了咱们的嘴……” 两个妇女转身离开,一边走一边叽叽咕咕说道:“楚老爹一生好汉,怎么会有这么一个混蛋的儿子,也是他娘死得早,缺了管教……” 楚南归站立着不动,心里百感交集,对这个身体原本主人的愤怒已经达到了顶点,而对刚才两人说的抵押龙秋水的事情不免有些担忧,这时街上走过来几人,看到楚南归与龙秋水,停止了说话,走过他们身旁的时候,有些惋惜的看了一眼龙秋水,又朝着楚南归摇摇头,其中一人忍不住甚至朝着脚边狠狠吐了一口唾沫,以示对楚南归的不屑。 “少爷,咱们……咱们回家吧……”龙秋水怯生生的拉着他的袖子,似乎怕他经受不住刚才的这些打击,他醒来后的各种不同,让龙秋水相信了他确实死去了以前的记忆,生怕他受到刺激,会精神错乱。 楚南归沉默了片刻,也没有了解小镇的心情,跟着龙秋水一路走回到那个破旧的小院里。 坐在石凳上,楚南归喊过龙秋水,面色严肃的问道:“我让你告诉我以前的全部事情,我真记不得了,怎么没听到你提及赌钱的事情,还有那个赌输了钱,把你抵押给谁了?这是怎么回事?” 龙秋水眼眶红了,接着泪水滚落出来,哇一声哭了出来,抽抽噎噎半晌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出来,仿佛压迫在心里的所有苦楚全部都爆发了出来,结合刚才了解的情况,楚南归明白大约她心里早就憋屈已久,有些黯然的伸手轻轻给她拍着背。 看着她哭泣无助的模样,想想以前母龙那般强势的性格,楚南归心里不由有些恍惚,仿佛她与罗小柔重合在一起了。 过了好一会,龙秋水才勉强止住哭声,从怀里掏出手绢擦眼泪,一不小心扯出了一样东西,掉在地上,她哎哟了一声,赶紧弯腰捡起来,却是那天拿给楚南归照的那面镜子,她仔细的看了看镜子,发现没什么破损之后,又才小心的收了起来。 “这镜子……”楚南归看到几次她这种动作,也有些好奇,问道:“好像也很普通的样子……” 龙秋水抬头看了他一眼,看到他一脸好奇,叹息一声:“少爷果然全部忘记了,这镜子是我第一天来你们家的时候,少爷带着我去买的,这些年,我一直……” 楚南归明白了,略微有些尴尬,随即察觉:那些混蛋事又不是我做的,我尴尬什么? “把你抵押的事情到底怎么回事?仔细说一下,咱们得好好的思虑一番,把这个事情给解决了,要不你走了,我怎么办?” 听了楚南归这句话,龙秋水眼眶又红了,这一次似乎有些激动,楚南归怕她又哭出来,赶紧说道:“放心,少爷我一定不会让你走的,咱们就算砸锅卖铁……”说到这里,想起家里的状况,似乎砸锅卖铁家里也没什么可卖的了,顿了顿接着说道:“总之,我一定会想法子,不让你离开我,就算我死……” 话没说完,龙秋水赶紧一把掩住他的嘴巴,嗔怪道:“少爷说什么胡话?赶紧呸几声去去晦气!” 楚南归顺势拉着她的手,笑道:“说吧,说清楚点,我好想法子!” 龙秋水低下头,双手绞着衣角,过了一会才慢慢说道:“上个月的时候,实在没有了吃的,我卖掉了老爷留下的那柄家传宝刀,换来了十两银子……” “这柄刀原本我是想留着给少爷做个留念,但是实在没法了,所以就卖掉了,十两银子不多,也能支撑咱们过很长一段时间,我拿着银子回来,少爷却说,去碰碰运气,如果运气好的话,十两银子就会变成二十两甚至三十两……” “我原本是不太愿意的,不过少爷又说,反正十两银子也只能支撑一段时间,不如去搏一搏,若是手里的钱稍多点,就好好的做一门小生意,我一想少爷难得有这样的志向,何况少爷说的情况也是事实……” “没想到少爷运气不好,去了一晚回来,就输了个精光,而且看少爷的样子,有些奇怪……少爷这种情况我看得多了,明白你输钱心情不好,也不敢问你什么……” “等我出门的时候,听到别人议论,才知道少爷不仅输光了钱,还把我抵押了十五两银子给王三,我当时就晕了头,回来问少爷,结果少爷发怒了……” “我想来想去,也没有了法子,家里没有东西可卖,这个屋子也不值什么钱,而且若是卖了,少爷住哪儿?伤心了几天我又想到,少爷出发的意思是好的,只不过运气不还好而已……” “慢慢的我也就不去想这件事,反正到了时间,王三就会来找少爷要人,到时候咱们拿不出钱,也只有我去抵了,王三这人虽然粗鄙,倒也还算大方,到时候我求求他,给少爷留一点钱,也能让少爷支撑下去……” “我……我的心永远都是少爷的,少爷小时候曾经说过要娶我,若不是这些年你身体不好,咱们恐怕……恐怕……早就……我心里也想通了,在离开少爷之前,我把这个身子给了……”说到这里,龙秋水头越发低得厉害,声若蚊蝇,幸好楚南归耳朵不错,这才听到。 楚南归心里黯然,不禁对这个身体的原本主人痛恨的同时,也生出了几分羡慕,有这么一个女子这般深信不疑、无怨无悔的对待,还这样混蛋,说他猪狗不如都有些显得太轻了。 龙秋水说完之后,就一直低着头,似乎有些羞涩,又仿佛是因为难过,楚南归沉吟了一下,问道:“还他钱的日子还有多久?” 龙秋水浑身似乎震动了一下,过了片刻才低声回答:“还有十天时间……”犹豫了一下补充道:“原本少爷借的是十五两银子,不过算上利息,要还三十两银子……” 楚南归苦笑了一下,这利息不免有些高了,龙秋水抬起头凝视着他:“少爷不用担忧,我已经想通了,等这几天你身子好了,咱们……咱们就……”她脸色微微泛红,终于勇敢的说了出来:“咱们就圆房吧!” 楚南归心里微微一颤,曾经母龙彪悍的说‘交|配’,现在却这般的腼腆,他摇摇头:“那些事情先不忙,眼下我想,怎么还他三十两银子,还了钱,这件事就算完了,你也不用被他带走!” 龙秋水眼里闪过一丝惊喜,迟疑道:“少爷……” 楚南归哈哈一笑,站了起来:“放心吧,少爷我发烧的时候,曾做了不少的梦,学会了不少赚钱的法子,这大约是神仙看咱们可怜,教给我的……嗯,就算实在不行,咱们先把这屋子卖掉,这屋子能卖多少?” 龙秋水急了:“少爷,卖了屋子,你住哪儿?” 楚南归嘿嘿一笑:“有你在,哪儿都是家,没了你,就算住在这里,难道我又能安心?” 似乎从没听过这样的话,龙秋水有些手足无措,接着眼泪又大滴大滴的掉了下来,这一次却仿佛是喜悦。 两人静静的都没有说话,彼此对望着,似乎时间在这一刻凝滞住了,龙秋水记忆里,很久很久少爷没有用这种眼光看她了,她也很久很久没有感受到当初刚来楚家的时候那种温馨,那时候,那个小男孩,尽管身体不好,却事事顾着她,让着她,当有人欺负她的时候,他敢拖着瘦弱的身体跟其他的小孩打斗,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变得脾气不好不耐烦了,大约是因为楚老爹过世的缘故吧? 第二百六十八章 三十两银子 楚南归询问下来,他的这个屋子,最多值十五两银子,而且急于卖的话,恐怕还不到这个价格,这让他心里微微有些沉重起来。 原本以为先卖掉屋子,解决了眼下的困境,只要人在,什么都好说,慢慢的想法子把日子过好,才能安心的修炼,他眼下身体并不是昔日楚南归的强悍魔族身体,修炼的话,肯定要配合很多药丸一起才能有效果。 卖屋子解决不了问题,楚南归坐在屋里想了一会,也没什么头路,站了起来,朝着外面走去,龙秋水拉着他问道:“你去哪里啊?” 楚南归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坐在这里干想没什么用,我去镇上看看,有什么门路可以赚钱的……” 看着他走出去的背影,龙秋水喃喃自语:“十天赚三十两银子?少爷难道真是烧糊涂了?唉,若是以前他有这样的劲头,也不会……” 楚南归沿着刚才与龙秋水走过的路,慢慢穿过小镇,一路上东张西望,暗暗打量,小镇街上的人不多,偶然有一两个过路,看到楚南归都远远避开,似乎怕沾染他身上的晦气一样。 一条街走通,有一家杂货铺,卖些杂物日常用品,有一家客栈,还有一个铁匠铺,这几个店铺都不大,而且明显生意很是冷清,只有店主在里面坐着。 在街道通头的位置,却有两栋高大华丽的建筑,两栋建筑各自在街道两侧,面对而建,相对其他冷清的店铺来说,这两家里面的人倒是颇多,靠着河岸一家是一个药铺,看到人不断出出进进,或者去买药,或者去卖药材。 另外一家却是皮货店铺,有背着武器的壮汉提着各种野兽的皮毛进入,然后笑嘻嘻的捏着或多或少的银子出来。 楚南归暗暗纠结了一番,若是以前他的修为身体,却猎取野兽没什么问题,不过眼下这副身体,就不用多想了,他把眼光朝着药铺看了过去,既然镇上的人以捕猎为生,那么就经常出入森林里,也会经常遇到危险,受伤了自然需要治疗,疗伤的药必不可少。 而且,为了增加修为也需要药丸配合,这药铺的生意不亚于皮货店倒也不足为奇。 他正站着打量药铺,突然一个声音阴阳怪气叫道:“咦,这是谁啊?哈哈,这么快就好了?在这里干嘛呢?难道想买药?你有钱么?” 转过头去,却是那个满脸雀斑的少年,楚南归从龙秋水那儿得知这个人叫做白晶,是镇长管家的儿子,当下斜视了他一眼,没有答话。 白晶看到楚南归的表情,心里有些不舒服,凑了过来狠狠说道:“老子给你面子,你偏偏跟老子对着干……给你二十两银子,让你把瓜瓜让给我你不干,偏偏十五两押给了王三,那王三算什么东西,他就凭着他大哥是这回春堂的掌柜,就以为自己了不起了?” 楚南归还没说话,旁边一个声音传来:“哟,这谁啊?背后躲着说,敢跟爷当面说么?我王三算什么东西?你姓白的不就是仗着自己的爹是镇长家里的管家么?嘿嘿,我大哥经常与镇长吃饭喝酒,你爹算什么?一个下人而已!”微书吧 说话这人从药铺里闪出来,五短身材,一脸横肉,塌陷的鼻子,看上去似乎鼻孔朝天,他一出现,白晶鼻子哼了一声,似乎对他有几分忌惮,转身走了。 王三朝他的背影吐了一口唾沫,伸出中指做了个不雅的手势后,就转脸看着楚南归,满脸横肉朝着中间挤去,整张脸看上去如同一张发皱的大饼:“哈,小子,你来干嘛?又想赌几手?还是来还钱?嘿嘿,再过十天,你家里那个丫头,可就是我的了啊,难道是知道还不起钱了,准备提前把那丫头给我送过来?哈哈,我可有些迫不及待了……” 楚南归张了几次嘴,都被他噼里啪啦打断,就听这王三得意大笑道:“这个镇上,就算你那个丫头长得最标致,嘿嘿,也不知多少人动了脑筋,最后却是落到我手里了……你知道不?你丫头还没进我家,都有人跟我商量,要多出十两银子买她,这些家伙也只敢跟我商量,若是我知道谁敢坏我的好事,我定然让他难受……” “喂,如果你早点把那丫头送过来,我除了免得你的三十两银子欠账之外,再多给你五两银子,怎么样,三哥大方吧?” 楚南归有些无奈的终于等他说完,才说道:“我就是随便逛逛,看到你了也顺便说一声,我会尽量想法还你的钱,秋水我是不会让出去的!” 王三愣了一下:“秋水?谁是秋水?你拿什么还钱?” 楚南归淡淡说道:“就是我那个丫头,原先她叫做龙瓜瓜,现在叫做龙秋水,放心,还有十天时间,我会想法凑足欠你的钱!” 王三呆了一下,突然哈哈大笑:“凑足钱?你怎么凑?你以为你是回春堂的药师?随随便便一炉药就能赚几十两银子……” 楚南归微微一笑:“为什么我不能是药师?” 王三拼命跺着脚,笑得气都喘不过来了,指着楚南归:“你……你是药师?他|妈的今天输了五两银子正心情不好……你居然跑来给我说这么一个笑话,哈哈,让我心里快乐了很多……” 楚南归看了一眼笑得眼泪都快出来的王三,朝着药铺走了过去,王三看到他的动作,停住了笑声,有些疑惑的尾随他走进药铺。 药铺进门是两个柜台,一个是收购药材的,另外一个是出卖药丸的,两个柜台前都站有人,或者卖药或者买药,刚进去一大股药香味道就扑鼻而来。 看到楚南归走了进去,坐在角落里一个与王三模样有些相像的中年人站了起来,喝道:“干嘛?出去出去……王三,你要玩滚远点,别带你那些不三不四的朋友到这里来……” 王三缩了缩脖子,正准备辩解,楚南归已经走到柜台边上,开口说道:“我来卖东西难道不允许?” 第二百六十九章 想看我拼命的样子? 那个中年人大约就是王三的大哥,闻言冷笑道:“你卖东西?你家里还有什么能卖的?别在这里碍手碍脚的,赶紧滚出去,别把晦气弄到这里来!” 在说话的时候,楚南归飞快的朝着那些人手里拿着的药材扫视了一眼,察觉都是认识的药材,看来这个世界的药材,与以前楚南归学习的炼药知识里的应该一样。 “紫藤草、青松木、黄花藤……”楚南归盯着一个人买的药丸,口里念出一堆药材的名称,接着抽了抽鼻子,仿佛在闻味道:“嗯,这药丸的功效是止血,不过炼制的过程中稍微有些失败,导致其中一味最重要的主材药效流失,所以效果不是很好……” 王三大哥愣了一下,他虽然只是回春堂的掌柜,并不擅长炼药,但是平日里耳闻目睹,也了解一些事情,那个人买的药丸,其中的主要药材正是刚才楚南归所念出来的,而且当时他很清楚的记得,炼制这个药丸的那位药师说过,这药丸里那一味最重要的主材因为不好控制火候,这一批的药丸不是很好。 愣了一下他随即想到楚南归是什么人,心里嘀咕:“这个二百五当真差点唬住我了,这药丸镇上去捕猎的人几乎都用,他爹当年也用过,随意说几句不足,就装模作样想来骗钱?这混蛋大约穷疯了……” 他对王三怒喝道:“赶紧撵他出去,要不你下个月的零花钱就没有了!” 王三吓了一跳,一把抓住楚南归,就往外面拉扯,口里叫道:“他|妈的,你这小子害我,你自己跑进来,怎么成了我的事?” 楚南归体质太差,被他一把就揪着甩到街上,跌在地上,旁边几个人看到这一幕哈哈大笑,有人叫道:“王三,听说你把这小子的丫头都搞到手了?怎么不带出来让爷几个快活一番?” “这小子人不怎样,他那个丫头,倒是漂亮得有些过了,比起街头那土窑子里的姐儿们漂亮得太多,想想就令人发硬……” “这小子身体虚弱,大约那个丫头还是原装货吧?倒是便宜了王三……” “喂,王三,你到手了之后,玩腻了半价打折给哥哥也尝尝味道?” 这些人都是粗鲁的汉子,说起话来荤素不忌,王三嘿嘿笑着,一脸得意,对几个人拱拱手:“那是自然,等到手了再说,哥儿们有好处一起嘛,我王三这人向来仗义!” 楚南归爬了几次才爬起来,心里不由有些黯然,这身体原本主人实力不行,加上平日里德行太差,被这般嘲弄倒也说得过去,不过眼下变成了他,他心里极为不好受,一股憋屈涌到了嘴巴,最后发出一声怒吼:“闭上你们的鸟嘴!” 各种声音戈然而止,所有人都用有些惊讶的表情看着站了起来的楚南归,看着他瞪着双眼,眼里喷着火焰,目光一一的扫过这些人的脸貌。 沉静了片刻,突然有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哈哈,软骨头终于发脾气了?我还当他没有脾气呢?怎么着,还想揍我们?” “嘿嘿,若是你爹的话,我们倒是尊敬几分,你这混蛋?老子早想揍你了!” “老子不用手不用脚,照样打得你满地找牙!” “啧啧,看上去倒是像那么回事,不过,嘿嘿……”管家 楚南归看着这些人,慢慢说道:“辱人者,人恒辱之!你们侮辱别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被人侮辱?” “就算我以前对不住你们,龙瓜瓜……哦,她现在叫做龙秋水,她从来没有得罪过你们任何人,她只是一个女孩子,你们用这样的言语说她,若是有一天,别人用这样的语气说你的妻子,说你的女儿,你会怎样想?” “我今天就站在这里说了,若是以后听到这种言语,别怪我不客气,或许我打不过你,我身体很差,但是我可以拼命!” “如果你们想见识一下我怎么拼命的,尽管继续说!” 楚南归说完了之后,现场一片寂静,那些年龄稍大的汉子,脸上都露出了深思羞愧的表情,而年轻的几个,则还是一脸不以为然嘻嘻哈哈的样子,不过也没有开口继续胡说八道。 慢慢的,有人低声说道:“咦,这小子今天说话怎么这么……嗯,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平日里难得听到他说几句话,要不开口就是骂骂咧咧的……” “是啊,好像他今天的样子有些更平常不一样……” “对啊,他说这些话,用的这些词,跟平日里很大的差别啊……” “他这个样子,倒是有些像他爹的样子了!” 突然噗嗤一声打破了现场的寂静,王三张着大嘴,笑得脸上的横肉都皱成一团了:“哈哈,你小子今天真让我开心,什么时候学来的这些话……什么辱人者人恒辱之,哈哈,你以前被人辱得少了?怎么没听你说这些?” 突然他笑声一停,胖脸板了下来:“不过再让我开心,你说那些算什么回事?龙瓜瓜眼下就快是我的了,老子高兴怎么玩她就怎么玩,玩高兴了,多让几个人一起来热闹一点,管你|妈屁事?有种你马上还老子的钱,老子乖乖的屁都不放一个!” 他这句话,让那几个年轻的人轰然叫好,纷纷嚷嚷道:“是啊,一个丫头,而且还是你抵给王三的了,管你屁事……” “王三这家伙奶|奶的真够意思,每次玩|女人都会弄出些新花样,哈哈,大家一起玩是个什么样的情况,很是期待啊……” “喂,王三,到时候别忘了叫我……” “姓楚的,听到没有,有种就马上还钱,否则就不要在这里放屁……” “他还钱?他现在恐怕就只有那间屋子了,那屋子值什么钱?而且眼下谁会去买?” 楚南归面色略微有些惨白,朝着说话的几个人一一看过去,最后目光盯着王三,缓缓的吸气:“我刚才说过了,所以……” 骤然间,他身体窜了出去,朝着王三扑了过去,尽管因为体质缘故,速度并不太快,脚步还有些踉跄,却没有丝毫的犹豫,一往无前的冲了过去! 第二百七十章 勇敢 (圣诞节快乐!) 王三怔了一下,他大哥是回春堂的掌柜,回春堂在宋国各地到处设有分堂,虽然是民间的经营机构,平日里也不搀和国家的政事,势力与影响力却不算小,就算是卧马镇镇长对他大哥这个在卧马镇的小小的分堂掌柜,也得高看几分,就如他刚才所说,平日里他大哥与卧马镇镇长经常一起吃饭喝酒,两人来往很是密切。 这种情况下,仗着他大哥的势力,王三为人平日里倒也算大方,在卧马镇一帮年轻人里面,少有人敢招惹于他,就算那个姓白的满脸雀斑的年轻人,对他的挑衅也选择了忍让。 何况这楚南归身体太差,性子更是极为软弱的,平常的时候,无论怎么说他、辱他,他都不发一言,偶然讪讪的说上一句,王三一瞪眼睛,他立即就不敢吭声了,今天怎么了,他居然敢冲了过来? 就算是前段时间的赌局,也是王三与人合伙作弄了他,事后还故意露了口风给他知晓,他也没敢多说半句。 王三这般想着,手里却没闲着,抬手就是一个重重的耳光,啪一声打在楚南归脸上,顿时把楚南归抽得在原地转了几个转身,然后歪歪斜斜的倒在地上。 这一记耳光抽得楚南归脸上火辣辣的,鼻孔里又酸又涩,鼻血顺着嘴唇流了出来,瞬间就流淌到衣服上,火辣辣的感觉延伸到眼眶周围,让他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王三这一记耳光虽然很重,但楚南归身体也太过虚弱,一下居然就被带得摔倒在地,顿时让旁边围观的人们轰一声笑了起来,在这个小镇上,很少有什么娱乐,偶然有点这种争端打斗,这些闲的没事做的人们肯定不会放过,是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看到楚南归一下就倒在了地上,人们笑了之后,不免觉得没多大的意思,若是两人实力相差不大,打得一塌糊涂,那才叫热闹,一下子就被打倒了,大约这热闹也没什么看头,他们这么想着。 楚南归脸上疼痛,身体也不算很好,他大病未愈,原本就很是虚弱,这一下流出血来,更是感觉眼冒金星,头晕眼花,不过他轻轻咬着嘴唇,一点一点的支撑了起来,勉强站立了之后,身体犹自显得摇摇晃晃的,伸出衣袖慢慢的把嘴唇间的鲜血擦去,眼睛瞪着王三,目光里没有半分的畏惧。 依照以前他在登州的性格,遇到有人辱他、欺凌他,他当面绝对不会发难,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他很是明白,过后想办法报仇就得了,若是依照他以前的习惯,他眼下的情况实在不宜与王三发生冲突,待到实力恢复了之后,再慢慢找回来! 但是,以前别人辱的是他,欺凌的是他,他能够忍耐,如同一只最坚韧的草原狼,默默的等候着机会,而这些人辱的是龙秋水,却是他一刻也无法忍耐的。 龙秋水从虚界开始,为他做了多少事?在西部的时候,为了救他情愿强行提升实力,情愿丧失了生命,也要把最后一个魔族引走,以保全他的性命,就凭这一点,楚南归就绝对无法容忍别人辱及到她! 他的亲人,他的女人,他的朋友,绝对不能受人轻辱,就算是口头上的也不行,尽管他现在失去了实力,不过,他没有失去血性!美食 更何况,以前这具身体的主人,太过软弱,这也是导致这些人肆无忌惮的缘故,既然他楚南归成了这具身体的主人,那么以前的责任,就由他来承担,所做错的事情,也由他来弥补,他,绝对不让‘楚南归’这个名字再让人瞧不起,也不会让龙秋水跟着被人看不起。 就如他说的,他身体不行,但是他可以拼命,所以,那就拼命吧! 在众人的哄笑声中,楚南归一步步朝着王三走了过去,王三冷笑着,看着歪歪斜斜走到他面前的楚南归,慢慢抬起脚来,一脚蹬下去,楚南归抱着肚子缩成一团,眼泪鼻涕流了出来,但是,他深深的吸气,又努力的站直了身体,朝着王三又走了过去…… 楚南归的神智渐渐有些迷糊了,隐隐约约想着:“我……我占据了你的身体,但是……我……我帮你把骨气尊严找回来,今后不欠你了……”这是他对这具身体的原本主人的意识或者是灵魂说的,他不知道他与龙秋水到底来到这个世界,是怎样一种‘穿越’,不过很显然,原本这具身体的主人的意识,已经没有了,尽管这具身体的原本主人性子极为让楚南归不齿,毕竟占了人家的身体,总要做点什么! 他迷迷糊糊的、机械的重复着几个动作,爬起来,朝着王三走过去,然后跌倒,又爬起来,又走过去……渐渐的,人们的笑声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看着他如同一个木偶一样的重复着那一套动作,脸上早已血肉模糊,口鼻里的血凝固了,又流出新的…… 人们脸上露出了惊奇的表情,很显然,楚南归此刻的行为,出乎所有人对他的预料,在这些人的心里,楚南归从来没有像今天这种说话,也没有像今天这么的‘勇敢’! 是的,是勇敢,这个世上,人们会崇拜强者,会敬畏实力高强的人,同样也会鄙夷身体软弱性格也软弱的人,但是没有实力却勇敢的人,往往比实力高强的人更需要勇气,因为这些没有实力的人的勇敢,并没有实力在他们后面支持,他们是用生命或者身体来勇敢! 对于这类人,人们表面上或许会显露对这种‘不知好歹、不知进退’的行为的不屑,但内心深处,恐怕还是会有哪怕那么一点点的佩服! 没有人再继续嗤笑,也没有人发出嘲弄的声音,王三不知打倒了楚南归多少次,看着满脸血污的楚南归一次又一次爬起来,渐渐的,他心里也产生了一丝不安的感觉,手脚似乎开始无力发软起来。 慢慢的,有人看不下去了,开始劝解起来:“算了,王三,他这个样子,恐怕快不行了……” “是啊,再打下去,要出人命了……” “不要再打了,不能再打了!” “只是几句话的事情,何必把事情闹大呢……” …… 第二百七十一章 配药 突然回春堂里一声暴喝:“王三,你别他|妈在这门口弄出人命来,你这小子整天惹是生非,差不多就行了!”却是王大走了出来,看了一眼正在从地上挣扎着、但是不屈不饶想要爬起来的楚南归,在王三肩膀上拍了一记:“滚回去,别在这里闹事!” 说完了这句,他朝着围观的人们拱了拱手:“大家散了吧,小混混打架而已,没什么好看的,该做啥去做啥吧!” 王三趁机朝着回春堂走了回去,他正不知怎么收场,大哥出现,就找了这个机会溜了回去,突然半支撑着身体的楚南归口里发出一声模糊不清的声音:“……等……等……” 王三身体一滞,虽然楚南归声音很低,却如同在他耳边响了个惊雷一样,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看到楚南归不成人形的脸上,那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一个字一个字从他嘴里挤了出来:“……若……有……下……次……我……还……会……这……样……拼……命……” 王三浑身打了个寒颤,他毕竟还是个少年,虽然平日里打架斗殴也参与不少,少年们打架一旦受不了之后,就会逃走或者认输,像楚南归这种,他还真没见过,就如同牛皮糖一样,虽然这种情况下他打得很过瘾,不过却越打越是心虚,也不知心虚什么。 他逃也似的跑回回春堂,楚南归的声音在他耳边荡漾:“……除非你打死我……” 若是开始楚南归说这句话,或许很多人会感觉不以为然,要不然就是认为他是出于年轻人好面子说的狠话而已,但在刚才的一幕,让所有人都相信,他说到,就一会做到。 王大掌柜斜眼看了楚南归片刻,又扫了一眼围观犹自没有散去的人们,哼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串钱,丢在楚南归面前:“诺,拿去,赶紧离开,别他|妈死在我的门口……” 说完,他就转身进了回春堂,楚南归此刻已经勉强坐了起来,身上污垢不堪,地上的尘土、鼻涕口水、凝固的鲜血沾染在他原本有些陈旧的衣服上,让他的模样比一个乞丐还不如,不过他的神态却是非常的淡然,就仿佛刚才的打斗,他是那个胜利者一样。 他脑袋里一片嗡嗡乱响,眼光虽然看起依然平静,眼前其实却已经看不清什么,太过虚弱的身体因为流血过多近乎崩溃,换成别的同龄人甚至成年人,或许早就支持不住了,但是他从登州开始,性子一直极为坚毅,更大的苦楚都承受过,所以能一直坚持着没有发出哪怕半句呻吟! 在爬起来承受王三第二下重击的时候,他突然察觉到一个诡异的事情,王三的动作轨迹清清楚楚的从他眼里反馈到他脑海里,仿佛放慢了几分一样,该怎么闪避,该怎么回击,他脑海里瞬间就有七八种不同的方式呈现出来,遗憾的是,他身体却无法作出相应的反应。 又挨了几下之后,他察觉到,是自己的感知力没有失去,相反似乎比以前更为灵敏强大,他能感知到王三的动作,能预知王三要怎么出手,虽然无法回击闪避,勉强避开要害减少伤害还是能做到的。 所以,他能坚持了这么久,尽管以他如此坚韧的性格,也处于崩溃的边缘,最后的结果是他依然坚持了下来。 围观的人们看见没有了戏看,渐渐的就散去了,楚南归坐着歇息了片刻,缓过了一口气,脑里耳里各种异响也减轻了不少,一眼看到王大丢在他面前的那一串钱,犹豫了一下,慢慢伸出手去,抓着钱,捏得很紧很紧……凌渡电子书 又过了片刻,他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虽然疼痛与疲倦让他恨不得蜷缩着身体,但是他依然努力挺直着腰背,一步一步朝着回春堂走了进去。 有几个还没有走远的人看到这一幕,互相之间对视了一眼,大概以为还有好戏看,又朝着回春堂围拢了过来。 他们很想知道,楚南归到了这样的境况,究竟还想做什么,还能做什么? 楚南归刚走进回春堂,正在训斥王三的王大一眼看到他,愣了一下,随即大怒:“干什么?你还想干嘛?还想纠缠不休?信不信我说句话,让你在这镇上呆都无法呆下去……哼,不知好歹的东西,在门口闹事我懒得管你,想到回春堂来捣蛋是活得不耐烦了?伙计,给我把他打出去,打死了我自会找镇长解释……” 两个身材强壮的伙计朝着楚南归走了过来,伸出手来准备抓向楚南归,楚南归停下脚步,喝道:“回春堂好不讲理,难道我来买药都不准么?”他伸出握着的拳头,张开手,掌心是那串王大丢在他面前的钱。 两个伙计犹豫了一下,转头看向王大,王大哼了一声,还没开口,楚南归已经大声叫道:“紫苏叶一钱、大青叶两钱、炙甘草半钱、防风两钱……” 王大开始满脸冷笑,听着他十来种药材顺口说来,没有半分的绕口,竟似对这些药材十分熟悉的样子,脸上的冷笑慢慢逝去,听到后来,却渐渐露出惊讶的表情,楚南归说出的其中大多数药材都是极为普通的,镇上的人打猎的同时,也会找寻一些药材,所以很多人知道一些普通药材倒也不足为奇。 不过在其中有一两种药材,却十分的生僻,若是药铺的伙计来的时间短了,也未必能够知道。 楚南归说完了一系列药材的名称之后,喘了口气后,问道:“这些药材非常的普通,这点钱应该够了吧?” 在柜台前站着的一个伙计看了王大掌柜一样,看到他没有反对的意思,点了点头,又摇了一下头:“够是够了,不过其中有一两种没有货!” 楚南归点点头,看着伙计不断从身后小抽屉里取出药材,一眼看过去,心里更是确定,他刚才所喊出的药材,除了一两样外,都已经摆在了柜台上,说明这个世界的药材与外面的世界名称上也没有多大的区别,那么就好办了。 王三看到围观准备看热闹的人已经散去,懒洋洋的挥挥手,如同驱赶一只苍蝇一样:“拿了药,赶紧滚蛋,看到你这厮就感觉晦气,弄到我门口乱糟糟的……还有,下次别到我这里来了……” 突然在两个柜台之间那扇掩着一个帘子的门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胡闹,紫苏叶与防风药性相冲,怎么能共用?” …… 第二百七十五章 家里没有余粮 龙秋水躲在厨房里之后,周老头开始提问题起来,他就那天楚南归告诉他的水练法提出了一些关键步骤的具体的操作方法。 楚南归那日留下的水练法,基本的手法已经说差不多了,但是到了关键的部分,却又藏了一点东西,让人能够感觉到这种法子的可行,但是又无法成功。 他还生怕这里的人炼药水平过低,其中一些部分都说得很是详细,就算有一点炼药常识的人,都能够感觉到过程中药效及药性的增长对比。 听了周老头几个问题,他就知道,这老头的炼药水准绝对不低,只不过楚南归炼药的知识是从‘前世’楚狂人那儿学来的,论起学识的渊博及一些详细而特殊的手法,他要比周老头厉害得多,不过若是说到基础的学识及药材辨认、各种层次的药丸炼制,楚南归就差老头太远了。 毕竟他以前也只不过炼过寥寥几种药丸而已,其他的,只是深印在脑海里的理论而已,说倒是没问题,真让他做,恐怕就不免有些为难了。 尽管如此,楚南归‘提出’的很多法子,令周老头瞠目结舌,细细想一下,又抓耳挠腮、喜不自禁,恨不得马上能够尝试一下。 这样两人越谈也就越是投机,周老头来的时候是快到中午时分,不知不觉两人一席话下来,日头都已经落下地平线半个了,龙秋水几次走到楚南归身旁,想要说什么,看到两人兴致正高,又不敢打断。 眼看天就要黑了,龙秋水终于走到楚南归身旁,低声说道:“少爷,你……你午饭都没吃……”楚南归愣了一下,这才想起,似乎自己从起床到现在,还没有吃过东西。 周老头吹了吹胡须,瞪眼道:“吃什么饭?朝闻道夕死可矣,小老头与楚老弟谈得这般尽兴,吃东西什么的可以稍后推推……来来来,老弟,再说说那个药液的几种提炼……” 龙秋水有些恼了,对老头反瞪了回去:“老头,你来的时候倒是吃了午饭,少爷从起床就没吃一点东西,而且他最近身体虚弱,可比不得你!” 老头被她这么一瞪,倒是恢复了一些清明,抓着花白的头发嘿嘿笑着,对楚南归说道:“老弟,我生平难得这般快意,今日就叨扰老弟一顿饭,咱们边吃边说……喂,小姑娘,麻烦你动作快一点,赶紧弄点饭菜出来,也不需太过复杂,简简单单就行了,咱们填饱了肚子……” 龙秋水面色微微有些古怪,楚南归也正自谈兴正浓,对龙秋水点点头:“去吧,弄点饭菜……”说完这句话,楚南归脑里一动,突然想到,现在不比昔日,貌似这两天他们已经揭不开锅了,还谈什么招待客人? 他面色尴尬起来,与龙秋水对视了片刻,才转头对周老头笑道:“干脆这样吧,老哥,天色也晚,我家里也没有准备什么东西,若是太过草率的话,不免有些对老哥不敬,不如老哥先回去,明日再过来……” 话没说完,周老头一摆手,大大咧咧嚷嚷:“什么敬不敬的,只要有一碗米饭,几根青菜,就可以了,不用太过繁琐……嗯,刚才说到哪里了,咱们继续……”5200 楚南归翻着白眼,这周老头沉浸到炼药之中,也听不出他话里送客的意思,楚南归也顾不上羞愧,讪讪笑道:“周老哥啊,我倒是想留你吃饭,不过……嘿嘿,不瞒你说,这些天我早就断了米粮,今日的食物是拙荆采集的野菜与糙米混合……怕是你吃不惯啊!” 周老头怔住了,仿佛这个时候才留意到自己所在的环境,朝着四周细细的打量了一遍,看到院里的境况以及楚南归两人身上的衣着,长长的吁了口气,脸上现出一丝晕红,叹息一声:“倒是我老头唐突了……嘿,你一身本事,为何沦落到如今饭都吃不上的地步?也罢,这个话题暂且不提,咱们走吧,到镇上去,那里好像有一家饭馆,咱们去那儿随便应付一顿吧……” 看着楚南归与龙秋水面露难色,他哈哈大笑:“放心,老哥子我请你两口子吃,这点小钱我还是有的,走吧走吧,咱哥俩好好喝上几盅,难得碰到如此对胃口的人……” 走出门去,楚南归与龙秋水一眼看到那个王三犹自站立在门口没有离去,周老头一眼看到他,脸色变得肃穆起来,沉声问道:“你还在这里干嘛?” 王三赶紧上前,恭恭敬敬鞠了一躬:“我等老爷子一起……” 周老头挥挥手,满脸不耐烦:“走吧走吧,你自己回去,我要与这位楚兄弟去吃饭,你回去对你大哥说一声,让他不用安排我的膳食了!” 盯着楚南归与老头并排而走的背影,又扫视了一眼跟在旁边稍微落后几步的龙秋水婀娜的背影,王三一脸诧异及震惊,过了半晌,才低声喃喃:“楚……这混蛋怎么巴结上这老爷子了?居然跟老爷谈了那么长时间,看样子老爷子对他似乎很好,这样的话……” 他眼睛盯着龙秋水的背影,仿佛要把眼珠子镶在龙秋水的身上去一样,好半天才愤愤然低声叫道:“他|妈的,早知道这样的情况,我他|奶|奶的要什么气度……我早把龙瓜瓜弄到手里,这个时候玩也玩够了,看眼下这个样子,恐怕……” 他眼里射出贪婪的目光,一眨不眨盯着龙秋水的背影,半晌才咬牙切齿叫道:“就算老爷子对他不错,不过白纸黑字写下的欠条,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哼,老爷子也总不能不讲道理吧?只要时限一到,我就来抓人!” …… 楚南归与龙秋水终于吃上了一顿好的,尽管镇上的那个饭馆也只是应付一些偶然过往的途客或者是镇上一些懒得动手的单身汉,饭菜极是粗糙,不过对于很多天以来一直用糙米青菜甚至用野草混杂着糙米作为食物的两人来说,却是太过丰盛了。 老头点了店里最好最贵的东西,满满摆了一桌,还待边吃边跟楚南归聊天,却看到楚南归狼吞虎咽,哪里有空暇与他说话,笑了笑,也就不去打扰两人吃喝! …… 第二百七十六章 卖药方 上 终于两人吃饱了,一大桌菜几乎都是龙秋水与楚南归吃完的,周老头只是随意夹了几筷,扒了小半碗饭,就停下来看着他俩。 楚南归抱着肚皮,猛然间感觉到,吃饱饭仿佛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看着龙秋水在一旁慢悠悠的喝着汤,这种感受就更为强烈。 看到两人吃饭的动作,周老头苦笑不已,等楚南归吃完了之后,才摇着头连声说道:“简直是……简直是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似乎他找不到什么来形容这件事了,连说几个岂有此理,才正色说道:“楚老弟,重提刚才的话题,若是我老头啰嗦得罪了,还请不好见怪……你这般本事,就算你不喜抛头露面到药铺里当一个药师,只是随意炼制一些基础的药丸卖给周围的人们,也绝不会让你落到如此的地步……” 他边说,边小心的打量着楚南归的脸色,看到楚南归没有露出不悦,又才继续说道:“你就算不为了自己,也要为了旁边的小姑娘想一想啊,一身本事藏着掖着,还闹得饿肚子,这简直……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龙秋水听不明白老头说什么,不过能听出是在夸奖少爷,抬头看了老头一眼,心里嘀咕:“这老头倒也有些眼光,知道少爷本事不错……嗯,这老头也不错,请了咱们吃了饱饱的一顿……” 龙秋水心思简单,楚南归却弄明白了老头的意思,老头察觉他炼药水平很高,却落到没米下锅的境况,还以为是他脾性古怪,不愿为五斗米折腰那类清高孤僻之人,老头自然想不到,眼下这个楚南归,也才来到这个世界短短几天,还没机会表现自己的能力而已。 看周老头的模样,说话都有些斟字酌句,仿佛害怕一个不小心说话刺激到他,楚南归呵呵一笑,叹息一声:“以前是不懂事,前些日子掉落了一次水里,似乎脑袋也改变了一些……周老哥说得对,以前性子不好,现在我却想通了很多,这人饭都吃不饱,还能干什么?” 周老头击掌叫道:“对啊,咱们学一身炼药的本事,就是为了解救那些需要帮助的人,这种事,利人利己,何乐不为呢?” 楚南归站了起来,朝着周老头鞠了一躬:“我有件事,需要老哥帮个忙……”周老头赶紧站了起来,叫道:“那么客气干嘛?刚才你帮了我不少,都说了,有事尽管提出来,只要我能办到,一定不会推脱!” 两人对视一眼,哈哈一笑,又坐了下去,楚南归思索了一下说道:“我急需用点钱……”看到周老头开始在怀里掏摸起来,楚南归赶紧打断他:“老哥,并非是我想跟你打秋风,而是这钱若不赶紧还人的话,拙荆就会被人抓走……” 周老头手一顿,随即大怒:“什么人这么大胆?” 楚南归面露出惭愧的表情:“以前年少不懂事,被人哄骗去赌,结果头晕脑胀的时候,又被人下套用拙荆抵押了十五两银子……” 周老头满脸愕然,半晌才说道:“十五两银子?才十五两银子你就把……”他看了看龙秋水,犹自有些不相信:“你就把她抵押出去?这个……这个……”激情 他摇晃着脑袋:“我……我是不是有些糊涂了,没喝酒啊……老弟,你今日让我感觉到无数次的意外啊,你这般人,居然会去跟人赌钱?还会把老婆抵押出去?” 楚南归讪讪笑道:“那时年少不懂事,难免有犯糊涂的时候……嗯,老哥咱们不说废话了,我眼下需要一笔钱,去还别人,不过我也不是白要,我用一张药方跟你换,刚才跟你聊了那么长时间,我也粗略的了解到,我这张药方,炼制出来的药丸,应该比你们回春堂眼下出售的那种疗伤药丸,要好很多……” 周老头眼睛一亮,也顾不上管什么楚南归性格问题了,连声问道:“什么药方?你打算怎么卖?” 楚南归说的药方,是楚狂人留下的那些药方里的一种,疗伤效果不错,在楚狂人留下的药方里算是普通货色,却也没有流传出去。 根据刚才与周老头的谈话,他了解到眼下回春堂出售的疗伤药丸,效果也只是一般,还有些副作用,而且与他的药方相比,成本也要高一些。 虽然一直没有询问周老头的身份,不过从王大掌柜及王三的表现,再结合周老头精湛的炼药水平,这老家伙在回春堂的地位定然不低,也肯定是能够说得上话做得上主的人,说不定是一个身份清贵的供奉或者长老之类,这一类人平日里少管事,但是说话绝对管用。 楚南归随口念出七八种药材的名称,然后看着周老头:“这就是那张药方需要的药材,只要这几种,比你们现在出售的疗伤药丸,减少三分之一的疗伤时间,而且不会出现各种不适的反应,也不会拉肚子,减轻伤痕的颜色等……” 周老头闭目思索了一会,睁开眼的时候,满脸惊异叫道:“不……不可能吧?这么算下来,你这种药丸的成本,只达到我们的一半多一点,真会……真会有那么好的效果?” 楚南归微笑点头:“那是自然,行不行到时候试试就知道了,若是我撒谎,难道能逃到哪儿去么?” 周老头赶紧补充道:“唉,你看我这张嘴,就是藏不住话……我不是那个意思,对于老弟刚才的学识及水平,我自然是相信的,就是有些震惊而已,哈哈,若是真如老弟所说,那么我们的疗伤药丸就可以降低三分之一的成本,嗯,售价也可以低一些了,这样的话,百草堂怎么跟我们争……” 宋国有几大炼药的势力,回春堂、百草堂、一品堂,这三家实力相差不大,一直明争暗斗,至于其他小的炼药势力,分布在各地,在三家的夹缝中勉强存活。 回春堂主要分布在宋国的东南位置,而百草堂主要分布在西北位置,而一品堂则是各处都有,这卧马镇或许是因为看不上,所以只有一家回春堂。 (严重感冒,依然不断更,这般精神,能换君投票否?) 第二百七十七章 卖药方 下 老头大笑了一阵,这才问道:“不知老弟想怎么卖?卖个什么价格?” 楚南归刚才说出了药方的药材,但一些关键的步骤,却须得他的指点,才能炼制成功,所以他能大方的说出药方并不担心老头赖账。 他思索了一下,这个药方算不了什么,那么卖个稍微适合的价格也就算了,正准备开口,突然脑里一动,寻思道:“这个世界毕竟不是以前那个世界,这世界的炼药水准到底怎么样,我现在也无法得知,以前的世界比这种疗伤药丸更好的不是没有,看老头刚才的表情,却是极为惊喜,看来这药方似乎并不像我想的那么简单……或许我可以……” 他慢慢开口说道:“老哥,这样行不?我把药方给你,炼制的手法,由我亲自来,所卖出的药丸,我只提一成的利润……自然,我不是因为舍不得藏私也不是存有什么心思,不过人心难测,我怕……” 周老头赶紧点头:“那是自然,这种药方能够拿出来就很大方了,如还把你的药方全部买过来,那不免有些过了,你这种心思情有可原,情有可原……” 顿了顿,周老头补充道:“咱们哥俩聊得投机,也不能让你吃亏,嗯,你分一成的利润太少,给你两成,还有,再给你一笔钱,嘿嘿,你眼下这个情况,可是急需要钱啊!” 楚南归不免有些惭愧,大约在老头心里认为,他拿出的这个药方大约是他的压轴的玩意了,却不知只是楚南归所知晓的普通药方中一种而已。 周老头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咱们君子一言快马一鞭,就暂且这么定下了,不过……”他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咱们在商言商,定下的结果不变,但是首先得保证,你提供的药方炼制出来的药丸要跟你说的差不多……嗯,或者稍微欠缺一点也行,若是没有你所说的效果,那么刚才咱们说的话,也不能作数……” 楚南归点头:“那是自然,等明天,我就去回春堂里借用一下药炉,炼制一炉药丸出来,到时候老哥鉴定一下就知道了!” 周老头呵呵笑道:“我是相信你的,不过很多东西,并非说是我一个人就能做主……嗯,明天来早点,我等着你,好了,咱们走吧!” 老头站了起来,突然仿佛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一张纸片,递给楚南归:“这个给你,不过不是买你药方的,而是今天你给我解答疑惑的……嗯,学费吧,还请收下!” 楚南归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匆匆一扫纸片上印着的数字,一个‘五百两’差点晃瞎他的眼睛。 前些日子还为了三十两愁眉不展,与这周老头聊了一下午,就得到了五百两,难怪啊……楚南归口里低声嘟哝:“那些陪聊的那么赚钱,这生意果然是无本万利……” 周老头没听清他说什么,转头问道:“怎么?不够?还要么?”手又朝着怀里掏了起来,楚南归赶紧阻止:“够了,够了,我刚才随口感叹一下而已……”52文学 …… 回去的路上,龙秋水脚步轻快至极,她刚才自然看到了那张银票,虽然没看到是多少,但是银票最少就是五十两,有了五十两,她就不需要担忧被王三抓走——实际上,在她印象中,这是第三次看到银票,在这个小镇上,用银票的机会实在太少太少,在镇上也无法兑换到银两,必须跑到一百多里外稍大的镇子,才会有银庄。 而楚南归则在心里暗暗猜测周老头到底什么身份,虽然他自己说很多事情无法一个人做主,说分给自己两成的利润说了就定了,这并不是说卧马镇上回春堂的两成利润,而是整个宋国回春堂卖出去那种药丸的利润! 就算只是卧马镇回春堂的利润,以楚南归此时的花费,应付生活也是绰绰有余了! 周老头难道是回春堂一个隐形的大佬之类的?又或者在回春堂里拥有这极为尊贵的身份,比如说是什么首席炼药师什么的,不过楚南归摇了摇头,把第二个念头打消了,周老头虽然炼药水准不差,却也绝对达不到一个势力遍布全国的药铺里首席炼药师的那种水准。 他的水准,跟以前楚家赡养的那些中级炼药师差不多,或许还要稍低一些,回春堂作为药铺,自然远比楚家作为私用的药师要求高很多。 想了一会,想不出什么头绪,他也就把那些纷乱的思绪丢开了,管他的,反正手里有了钱,先解决了一个大问题,这才是关键的,至于周老头是什么身份,那有什么重要的? 回到家里,龙秋水忍不住抱着楚南归欢呼了起来,高兴了一会之后,眼泪又簌簌落下,边落眼泪边笑,看上去别有一番风韵,楚南归知道她这些日子里心里一直压抑着,却又不敢跟自己多说,憋屈了这么久,总算是走出了阴霾,这么高兴一下,也当时倾泻一下心情,若不然怕会憋出病来,也就让她哭泣着,没有劝解。 龙秋水哭了一会,脸蛋红扑扑的分外可爱,一眼瞥见泪水打湿了楚南归的肩膀,不由有些羞涩,低声道:“我……我今天太高兴……少爷,脱下衣服来,我帮你洗洗……” 楚南归一本正经的脱下衣服,然后丢在地上,龙秋水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急忙弯腰捡了起来,有些着急叫道:“少爷,你……你只有这件衣服了……” 楚南归哈哈大笑着,一把抱着她,想举起来,用了几下力气,却举不起来,有些尴尬的放下她,伸手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傻瓜,咱们现在有钱了,明儿我就带你去买几身新衣服,嗯,我的秋水,穿什么颜色的好看呢……” 龙秋水这才回过神来,眼睛都笑眯了起来:“唉,我倒是忘记了……少爷啊,咱们就算有了点钱,也须得细水长流,不能铺张浪费啊,要不然又像前些日子……”说到这里,似乎觉得这句话不太妥切,讪讪说道:“我怕少爷一下子花光了,王三……王三那儿还欠有不少钱,要不先还了他……” …… 第二百七十八章 被狗咬,就打死 楚南归把她拉过自己的怀里,低声说道:“以后,都不会没钱了,今后你数钱都数不过来……想穿什么就穿什么,早上穿一套,中午换一套,晚上又换……” 龙秋水轻轻挣扎了一下,没有挣脱也就没有继续用力,脸上带着憧憬:“那也太浪费了吧……” 看到她的表情,楚南归突然想起昔日罗小柔也是这般样子,不由心里微微一疼,那个丫头,眼下不知怎么样了? 两人依偎了一会,龙秋水就挣脱了开来,红着脸说道:“我……我回房去睡觉了……” 楚南归愕然片刻,朝着她背影喊道:“咦,你昨天不是跟我一起睡的么,怎么今天要回去了,昨天你都光|溜溜的……” 听了楚南归的话,龙秋水啊的叫了一声,脚步飞快的消失在门口! …… 第二日很早,或许因为昨日好不容易吃了顿饱饭,楚南归很早起床,起来后精神也很好,坐在房里默默的感悟了一下身体内的各处筋脉,那越来越是熟悉的感觉似乎快要回来了。 自从发现了小无相功也可以对黄雀境有效,楚南归也没有重新捡起昔日突破黄雀境所有的楚家普通的功法,依然使用小无相功。 在屋里完整运转了小无相功两遍之后,感觉到筋脉微微发烫,而且周围的灵气凝聚也比前几天浓郁了一些,不过他继续运转小无相功,却没有进一步的反应。 楚南归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特别对于修炼来说,并不是修炼时间越长就越好,眼下到了这般的境地,需要的是慢慢积累,而不是整日的修炼,他也没有继续下去,站起来走出门去,在院里活动了一番。 此时一轮艳红的朝阳已经露出了地平线,阳光从小院边上种植的几棵树的树梢投射到楚南归身上,形成斑斑点点的亮光,楚南归盯着那并不太刺眼的太阳,深深吸了一口早晨极为清新的空气,感觉到身体似乎比刚在这个世上清醒过来的时候要好了很多。 这种好,并不是说因为当时生病而现在逐步的恢复了身体变好,而是那种从本质上体质的改变,虽然这些天又受到了王三殴打,从身体眼下的境况来说,甚至比刚醒来的时候还要虚弱一些,但是楚南归凭借敏锐的感知力察觉,眼下身体的底子,要比以前好了很多。 或许,是因为这些天勤练小无相功的缘故吧?毕竟是天级功法,而且连黄雀境都能修炼,说不定等级还要稍高一些,至于是什么等级,楚南归自然也无法知道。 楚南归刚摆开架势,准备锻炼一下,突然门口传来一阵人声,还有杂乱的脚步声,这时候龙秋水从厨房出来,有些疑惑的看了楚南归一眼,又看了看关闭的大门,他们这里,很久没有人来了,昨天的周老头算是这些日子第一个来访的客人,谁会这么早就来,或许是过路的?不过这里唯一的一条道路就是通到楚南归房门口,没有别的去处了。 片刻功夫,就听到有人轻轻叩门,动作极为柔和且有节奏,龙秋水愣了一下,这才过去开门,一直以来,那些少年们来这里,要不翻在墙上朝里面大声哟呵,要不砰砰的乱踢大门,哪里会有这么有礼貌的访客? 打开大门,龙秋水似乎微微怔了一下,就听到一个声音问道:“请问楚……楚先生起床了么?”这个声音有些耳熟,待龙秋水让人进来后,楚南归才发现居然是回春堂的掌柜王大,一眼看到楚南归站在院里,王大胖脸上挤出如同菊花般的笑容,谦卑的弯弯腰,然后朝着身后喝道:“赶紧给老子滚进来!” 他身后一个人板着脸走了进来,却是王三,王大看到他的模样,上前就是一脚,大骂道:“你小子摆那个脸色给谁看?赶紧上前给楚先生道歉,你一双狗眼长屁股上了,他|妈的,居然得罪了楚先生,若今日不让楚先生的气消下去,嘿嘿……” 楚南归原本以为是周老头派王大来洽谈合作的事项,待看到王三后就明白不是,这王大极为精明,大约听到了周老先生的举动,当机立断拉下脸来,马上就带着王三上门道歉,反应不可谓不快,脸皮不可谓不厚。 在王三身后,还跟着有些闲的无事来看热闹的人,一个接一个跟着走进院里,小小的院落进了四五个人后就再也站不下,从外面传来的声音听出,外面还有不少的人。 这一手很是有力,当初楚南归被王三当众殴打,若是偷偷的前来道歉,虽然他脸面上稍微能够保全,不过能不能消去楚南归心里的愤怒却不得而知,干脆他豁出去,把动静闹大一点,把楚南归的脸面给足,这王大倒也是颇有些魄力。 王三对于王大的拳打脚踢,也不躲闪,默默承受了几下之后,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用带着哭音的腔调嘟哝道:“哥,我……我……去道歉还不行么?” 王大见院落里进来的人多了,不好伸展手脚,趁机停了下来,在王三背上用力一推,喝道:“快去跟楚先生赔礼道歉,若是今日楚先生大人不记小人过,宽恕了你,什么都好说,若是楚先生这口气没有顺,那么你就跪在这里等他气顺了再说……” 王三被王大推了个踉跄,听了这话,扭过头去怒道:“还要跪下?我不干了,你打死我都不干了,好歹我王三在这个地方多少有几分面子,你让我这样做,今后我还怎么混?” 楚南归默然不语,看着两兄弟唱戏,王大原本说了那话,以为楚南归会说一番谦虚的言语,他也就顺坡下驴,结果楚南归一声不吭,他眉头微微一皱,上前在王三脚弯处就是一脚,王三立时站不稳,双腿一曲,跪在了地上。 楚南归到了这个时候,才稍稍朝着旁边一让,避开王三的跪拜,淡淡说道:“如此大礼,我可承受不起!”56 王大心里暗骂,你承受不起刚才怎么不说,等王三跪下了你才这么说?心里腹诽,脸上却笑眯眯的说道:“楚先生大人大量,不要与他一般见识,楚先生如此本事,将来绝对不会屈居在这卧马镇一个小地方的,是做大事情的人,做大事的人心胸自然不比我们这些俗人,您消消气,就当前些天被狗咬了一口吧……” 他这般言语,拼命贬低自己与王三,抬高楚南归,让楚南归无法做得太过,原本按照一般人的性子,王大亲自押着王三来道歉,还带着这么多人见证,言语举动又放得极低,恐怕心里的气早就消除了一大半,此时也会送个台阶,让王大两兄弟下台,最后大家皆大欢喜,化仇为友。 但是楚南归性子是有仇报仇,若不是有了周老头这个转机,此刻他恐怕还饿着肚子,绞尽脑汁想着怎么去赚三十两银子应付几天之后的王三,若是实在没法,也许会真的跟龙秋水一起,先逃入深山之中避一段时间。 加上想起当日被王三揍得不成人形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出面劝解,王大待打得差不多的时候,才悠悠然出来,丢下一串钱就算完事,他进去药铺买药,还想撵他出来,若是他就这么算了,他也未免太过大度了。 当时若他没有感知力避开各种要害,若是他依然是以前的楚南归,恐怕那一场殴打,此刻他依然还躺在床上,离死不远了,而龙秋水,自然就逃不脱王三的魔抓。 楚南归越想心里越是恼怒,脸上却露出笑容,笑呵呵说道:“王三厉害得很嘛,当日欺骗我跟他赌钱,却伙同一帮人做手脚套我,呵呵,三十两银子,好多钱啊……” 王大伸手在王三后脑勺抽了一记,也跟着笑道:“钱的事情,好说好说,一会我把楚先生的钱加倍偿还,你看王三这态度也够诚恳,这件事……” 楚南归点点头,王大松了口气,喝道:“王三,赶紧给楚先生赔礼道歉,态度诚恳点,还有,你手上那张什么乱七八糟的欠条,赶紧给我撕掉……” 王三抬头看了一眼楚南归,眼里流露出无尽的痛恨及不甘,无可奈何的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慢吞吞的不甘不愿的展开,双手一扯,就准备要撕掉。 突然楚南归叫道:“慢着!”他盯着王三,脸上露出一丝嘲讽:“你不愿意,我也不愿意,欠的是欠的,尽管是被你蒙蔽了,但是既然我写下了欠条,那么该我还的,我绝不会拖欠着……” 他慢慢从怀里也掏出一张纸条,展开了朝着王大:“这是一张银票,五百两的,请大掌柜的退我四百七十两,我与王三的欠账就一笔勾销,而当时把秋水抵押给王三的事情,也就此作罢……” 他捏着银票,慢慢朝着王大递了过去,王大愣住了,那张银票递到他面前,他一眼看过去,就明白定然是那儿爷送的,要不楚南归什么家境,会有这么一张银票? 想到这里,他心里更是焦虑,那位爷一句话就能决定他的生死,而送一张数目如此大的银票给楚南归,两人的关系到了何种的地步?他昨日听到王三回去汇报周老头在楚南归屋里聊了很长时间,就感觉到一丝不安,待听到周老头请楚南归去吃饭,心里的不安更是强烈,当夜就想过来,跟楚南归缓和一下关系,想了一下,还是决定第二天再来。 想了一夜,他立即带着王三,大早就过来,路上的时候还带着一些闲人一起,就是想给足楚南归面子,把这件事在周老头询问之前化解掉,现在楚南归却只提及欠账的事情,对当日被王三殴打的事情绝口不提,其中的情况不免就有些微妙了。 王大抬起头,从进来之后第一次脸上没有了笑容:“楚先生难道不依不饶?大家都是一个镇上的人,平日里有些小小矛盾,难道就抓着不放?还请楚先生给我一个面子,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 楚南归懒洋洋的说道:“一个镇上的?好说好说,当日王三动手的时候,却不知有谁念着是一个镇上的?昔日欺我辱我的时候,又有谁念着?小小矛盾?若不是我当日避开了要害,恐怕现在我早就是个死人了……” 顿了顿,楚南归脸上稍稍正经了一些:“我有个习惯,若是被狗咬了,一定要把那狗打死,要不然下次又被咬了怎么办?” 王大脸色变了,王三呼一声也站了起来,回头就对大哥嚷嚷:“哥,你真晕了头,他算什么玩意?让我跟他下跪,他|妈的,还差几日,若他还不起钱,老子先揍他一顿,这丫头照样的抓走……” 这一次王大没有阻止他,凝视着楚南归:“姓楚的,我是因为老……我王大在卧马镇这么多年,就算镇长面前也有几分薄面,我这般低声下气,你居然连这个面子都不给么?要想清楚,老先生也只是有事在卧马镇待一下,不知什么时候离开,虽然不知你怎么结识了他,还与他聊得投机,但是老先生何等人物会一直记得你这样一个见了一次面的人?他离开之后难道你就不用在卧马镇生活了?哼,得饶人处且饶人吧,年轻人,做什么都留条后路,别占了便宜,还咄咄逼人!” 楚南归听他这么一说,明白自己与周老头合作的事情他定然还不知道,当下微微一笑,伸出手去,做了个请的姿势:“说完了么?说完了请离开!” 王大来软得不行,来硬的楚南归也不买账,脸上难看之极,鼻子重重哼了一声,转身推开几个人,跨出门去。 王三扫了一眼龙秋水,又斜眼看了楚南归手上的银票,阴阳怪气叫道:“五百两?嘿嘿,好大的口气?不知从哪弄一张破纸,就想冒充五百两银票?你见过么?” 听他的口气,似乎根本不相信楚南归手里的银票是真的,说完了他又狠狠的盯了龙秋水一眼,叫道:“还有几天时间,不赶紧还钱,哼,到时候我绝对不会客气了!” 他今日莫名其妙被大哥拉来丢了面子,若不是大哥来时前所未有的严厉嘱咐,他现在就当场发作,把这个脸面找回来,心里寻思,等时限到了,或者是那个老头离开,再来报这个仇,当下昂着头,朝着楚南归啐了一口,挤开人群走了出去。 …… (生病躺了一天,吃了晚饭撑着写了这些,不是很满意,也没有仔细检查,脑袋太疼了,晚了点见谅!) 第二百七十九章 王大的猜测 王三走出门去,那些没有挤进去的人用嘲弄或者是好笑的表情看着他,这些人没有挤进去,但是从声音也能听到里面发生了什么,王三虽然有个‘大方’的名头,但是平日里行事凭着喜好,仗着大哥的势头也没少做欺负人的事情,跟他关系‘不错’的人不少,被他欺凌过的人也不少,听到他吃瘪,这些人口里不说,却也是暗暗幸灾乐祸的。 瞪了那些人一眼,看到他们有的人惶恐的收回目光表情,有的马上转开脸去,不与王三对视,而有的马上脸上变得一本正经起来,王三心里稍微好过了点,鼻子重重哼了一声,快步赶上大哥。 赶上大哥后,他转头看了一眼,却见那些围着的人趁自己与大哥出来了,又挤了几个人进去楚南归的小院,明白这些人见到自己哥俩的态度,进去拍楚南归的马屁,微微有些着恼,低声道:“大哥,咱们何必对那个小子这么……” 王大看也没看他一下,依然不紧不慢的走着,王三跟着走了几步,忍不住叫道:“大哥……”王大斜眼看了他一眼:“哼,蠢货,昨天你陪着周老先生过来,他与姓楚的在里面聊了什么,你都没有听见?” 王三叫冤:“大哥,我都告诉你了,你让我听那个干巴老头的话,他让我出来,我就在门口等着,至于他跟姓楚的家伙说什么,我在外面听不到啊……啊,大哥,那个老头到底是什么身份,我对他恭敬也就算了,就连大哥你也……” 王大没有回答他的提问,似乎也没留意他说些什么,放慢了脚步,沉吟道:“嗯,聊了一个下午,周老先生与姓楚的能有什么好聊的?而且还送了姓楚的一张那么大数额的银票,难道姓楚的家里还有什么能让周老先生看得上的玩意……这个倒也可能,毕竟他爹昔日是镇上数一数二的好猎手,也许得到了什么珍稀的玩意又不认识,被周老先生看中了……” 王三听到大哥在思索,也不敢打断,心里却不以为然:“姓楚的如有什么稀罕的玩意,早就拿出来卖掉了,大哥也是想得太多了,唉,还让我今日白白受了这么一场屈辱,过些日子,一定要找那个混蛋连本带利找回来……” “嗯,若真是如此,那倒也不用担心,周老先生与他只是进行了交易,难免多聊了一会,又看他可怜,请他吃上一顿……唉,若是听到他们聊些什么,也不至于如此的疑神疑鬼……”王大低声念叨了几句,看到王三脸上的表情,鼻子里哼了一声:“你认为今日让你委屈了?” 王三心里不服,嘴巴上去不敢反驳,胡乱回答了一句,王大叹息一声,摇摇头没有继续说他,又沉浸到自己的思维中去:“那天姓楚的小子在药铺里胡言乱语一番,说的好像是一份残缺不全的药方,周老先生当时都被惊动,出来说了几句话,然后就没了下文,最后说一句差点唬住了他……大约后来发觉这份药方有些特异的地方,所以才来找寻姓楚的,看了药方觉得有些价值,就买了下来,嗯,定然是如此了……” 不得不说,王大的猜测已经很接近事实的真相了,他想到这里,紧皱的眉头微微展开:“这么想来,才是最合理的,那个药方或许是以前楚南归的爹不知怎么弄来的,放在家里一直没有重视,这个时候才翻了出来……哼,若不是今天那个家伙拿出那张银票,我也几乎被唬住了,还以为他不知怎么攀附上了周老先生,若是如此,倒也不必担心……” 想到这里,看了一眼满脸不服气的弟弟,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叹息一声,低声道:“让你跟着周老先生,你平日里能说会道,怎么没讨得周老先生的欢心?哼,若是你当时听清楚两人的聊天内容,今日哪里会多出这些事情来?” 顿了顿王大脸上闪过一丝阴霾,朝着四周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今日的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咱们刚才丢了的脸,你自己想法找回来……” 王三大喜,叫道:“这简单,我马上回去……”王大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呵斥道:“蠢货,等我说完……” 王三立即闭嘴,不敢再说,听到王大阴冷的声音说道:“你想法给他一个小小的教训,注意你不能出面,想法找人去让他吃吃苦头,嗯,可以把他现在有一张五百两银票的事情传出去……” 王三忍不住惊呼:“那……那真是银票?真是五百两?” 王大瞪了他一眼,王三讪讪笑着,不敢再吭声,王大低声道:“这么大一笔钱,流传出去,想必很多人会动心,楚南归这小子住得偏远,家里又没什么厉害的人,若是发生什么,却也不知是谁干的,哼,我王大给你面子你不要,想借着周老先生来压我,哈哈,却被我看穿了,大约你想不到吧,若你不拿出银票,我还云里雾里不知怎么回事,嘿嘿,年轻人,一点不稳重……” 王三忍不住问道:“大哥,你到底说什么啊?那个银票是那个老头送他的,岂不是说老头对他不错,咱们怎么还要这么做……不如,等老头走了再动手,那时候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王大瞥了他一眼,摇摇头:“你的脑筋,到底怎么生的?周老先生何等人物,怎么会平白无故的送一个陌生人一张银票?难道就因为与这人聊得不错就送了?你跟着他后面转了几天,送你没有?定然是那天姓楚的在药铺里嚷嚷的那张药方有些古怪,周老先生这钱应该是购买药方的,嘿,这小子什么品行,这些年了还不清楚?他懂什么炼药?恐怕连药材都不认识几种,定然是背熟了药方上的药材来胡乱嚷嚷一番,运气也好,碰到周老先生,若是今天他知好歹一些,大家和和气气的就这么算了,我或许以后也懒得为难他了,哼,给脸不要脸,跟他爹一个德行……” 说到这里,他突然闭嘴,不再说了,王三也没有留意到这些,脸上兴奋着,正在寻思怎么炮制楚南归,突然前方走来了几个人,王大脸色立即沉了下来,迎着几个人走了过去,喝道:“张武,你不在药铺里呆着,跑出来干嘛?不想要下个月的月钱了?” 那个叫做张武的是回春堂里一个伙计,看到王大,缩了缩头,解释道:“店里那个老先生到处找掌柜,见不到掌柜了,这才让我跑一趟……” 听到老先生几个字,王大脸色和缓了下来,对王三挥挥手:“你先去玩儿吧……嗯,老先生找我?我今日正好有事,什么事,我去做吧,你回去候着……”金庸中文 张武犹豫了一下,说道:“老先生让我来,请楚先生过去一趟!” “楚先生?”王大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说是楚南归?” 张武点点头:“是啊,老先生说让我对他恭谨一点,须得客客气气请他过去……” 话没说完,王大朝着王三的背影喊道:“慢点,给我回来……”王三停下脚步,疑惑的看着大哥,见到大哥气喘吁吁的走到自己身旁,摆了摆手:“刚才说的事情,不要做了,不能做了……” 王三更是诧异,问道:“大哥,刚才不是……” 王大怒道:“你他|妈的蠢货,让你办什么事都做不好,若是你昨天听到他们的谈话,哪里生出这些事端……赶紧回去,咱们好好思索一下,恐怕这次……” 说到这里,王大一脸的沉重懊恼,口里喃喃念叨:“这到底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大脑筋确实灵光,从一些只言片语就能几乎猜出了楚南归与周老头之间的事情,不过他万万想不到的是,楚南归已经不是昔日那个楚南归,眼下的楚南归,一肚子的炼药学识,不是昔日那个腹里空空的草包。 被王大破口大骂了一顿,王三心里也有些不爽:“大哥今日怎么神神叨叨的?一会这样一会那样,管他的,我偷偷的想法出了这口气再说,大哥总是这样,瞻前顾后的……” 王大喊住了王三,对还站着等他的几个伙计挥挥手:“这件事你们去办吧,我有些事先走一步!” …… 送走了王家兄弟,站在外面的几个人挤了进去,仿佛如第一次看到楚南归一样上下打量着他,看看他有什么特异的地方,让一向眼睛长在脑门上的王大退让,让一向嚣张的王三下跪。 而此前就在院里的人们,纷纷用最甜美的言语夸耀楚南归,仿佛平日里与楚南归关系很好一样,就算平日里与楚南归有过罅隙的,也老着脸皮,说上一些恭维话。 他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连王氏兄弟都对楚南归那样,想必楚南归定然有什么值得巴结的地方。 楚南归对这些人极为不喜,伸手请他们离开,这些乡野蠢人哪里知趣,依然围在院里吵吵嚷嚷,楚南归有些头疼,于是拉着龙秋水径直走回屋里,关上了房门,还听到外面吵吵闹闹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听到有个声音:“让开,让开,出去,你们干嘛?还不出去?” 这时候有个人笑着说道:“张小哥儿,您怎么来了?也是来看热闹的?” 前面那个声音叫道:“出不出去?你们再围着,一会惹得我生气了……”他话没说完,院里的人就朝着门口散去,有人讪笑道:“好好,张小哥儿说啥,就是啥了,反正热闹也看完了……” …… (这章三千多字,实在熬不住了,今天大约还写一章,两章五千多,实在写不出三章了,等身体稍好……) 第二百八十章 回春堂炼药 院里的嘈杂声渐渐小去,就听到刚才那个人朗声问道:“请问楚先生在家么?” 楚南归拉开门走了出去,看到几个回春堂的伙计站在大门处,看到楚南归出来,站在最前面的一人微微躬身:“有请楚先生随着咱们一起去回春堂!” 楚南归知道是周老头派这些人来让他过去,点点头,朝着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却又回头对龙秋水说道:“你跟我一起去吧!” 龙秋水愣了一下,随即满脸笑容,跟在他身后出了门。 带着龙秋水一起,只是担心今天让王氏兄弟大失脸面,万一在自己离开的时候,搞出什么事来,后悔就晚了,现在的龙秋水,可不再是昔日那个强悍威猛的母龙了。 出了门,还有几个人站在门口闲谈着,看到楚南归出来,又想凑过来,一个伙计瞪着眼睛喝道:“走远点,别惊扰了楚先生,再来啰嗦,当心我不客气了!” …… 很快来到回春堂,一进门就看到周老头在里面踱来踱去的,心神不定的模样,一眼看到楚南归,赶紧迎了上来,笑道:“怎么那么晚啊,昨天不是说好了么,来早点啊……” 楚南归回头看了一眼刚刚冒出头的太阳,心想这老头也是太过心急,直接说道:“药炉准备好了么?药材准备好了么?” 周老头头点得如同簸箕一样:“好了,早好了,昨晚我回来就准备好了……” 躲在角落里的王大看到这一幕,心里咯噔一下:“这小子……难道是一个药师?若是那样,可就麻烦了,以前三儿没少欺负他,想着他以前的样子,他怎么会是一个药师?就算当初我,也因为他爹没少针对他,明里暗里整了他不少,今天我这样的态度,他都……若是被他知晓了那件事的真相,那……” 他盯着走进门帘里楚南归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杀意:“先等他张狂一下,我且忍气吞声,周老先生来这里不会呆长,过些天就要去山里收购一些药材,哼,寻个机会弄死这家伙,若是等他有了成就,或者我就会大难临头……” …… …… 走入里间,是一条窄窄的长廊,越过了长廊,是一个清雅的小院,周老头走到小院的侧门,推开走了进去,里面又是一个稍大的院落,却比外面的院落更是幽静。 推开一个房间走了进去,刚进门楚南归就闻到一大股呛鼻的药味,外面是整洁清雅的院落,进了屋里,却是乱七八糟,到处摆放着各种各样的草根树皮、动物内脏,在屋里中间的大桌上,放着一个精致的药炉,药炉旁边,整整齐齐放着分好类的药材。 楚南归上前轻轻抚摸了一下药炉,那种熟悉的感觉就涌了上来,这个药炉品质不差,在楚南归小虚界了后来收集的那些药炉里,算是中上等,自然远比楚南归用的第一个要好太多太多。 老头指了指药炉及桌上的药材,笑道:“早就准备好了,准备了十份药材的数量,嗯,我出去了,你炼制好了就叫我,我就在不远的地方,叫一声我就能听到……”一楼 楚南归抬起头,对周老头笑道:“也不用出去,没那么多忌讳的!” 周老头愣了一下,随即大喜:“你不怕我在这里,偷学了你的炼制手法,到时候就不会认昨天的交易了!” 楚南归摇摇头,诚恳说道:“老哥不是这种人,何况……”他脸上闪过一丝傲然:“就算你在一旁看着,若没有我的讲解,你恐怕也学不去的!” 周老头一脸不服气,却也没有说话,楚南归看了一眼药材,嘀咕:“十份太过了,有三份就足矣……” 周老头再也忍不住了,摇头说道:“老弟有信心是好的,不过三份……却不免过于自负了,嘿,少年人稍微谦逊一点比较好……” 楚南归没有理他,点燃了药炉,微微闭眼,放出感知,慢慢的体会药炉的温度变化,周老头犹自低声念叨:“十份里能成功一份,我都算看好你了,当年我老人家像你这个年龄的时候,三十份能成功一炉,睡觉都会笑醒……” 龙秋水进了房间,就在混乱的房间里找个角落安静的坐下,一眨不眨的盯着楚南归,看到楚南归操纵药炉,心里微微有些好奇:“少爷什么时候会这些的?怎么从来没见他以前弄过?” 熟悉了药炉的各种属性之后,楚南归睁开眼睛,对周老头笑道:“若是三份里我无法完成一炉药丸,就算我输了,这份药方的分成,我就不要了!” 说完,也不等周老头有什么表示,他加大了药炉温度,手法娴熟的把一棵药材丢了进去,然后闭目等候,又过了一点时间,药香开始蔓延出来,他又打开药炉,丢了一棵药材进去…… 周老头听他那样说话,原本想反驳几句,待看到他开始了,也顾不上说什么,精神集中,眼睛瞪得老大,看着楚南归放入药材的顺序及时间。 没有灵力的支撑,楚南归炼药就耗费更多的精力,才放入了四种药材,他就累得满头大汗,面色渐渐苍白起来,龙秋水焦急的看着他,却不知怎么帮他。 第五种药材放入之后,嗤一声,一股焦臭从药炉里传了出来,楚南归叹息一声,全身紧绷的精神松懈了下来,这一次失败了! 看到楚南归娴熟的炼药手法,尽管失败了,周老头倒也没有出口嘲弄,只是皱着眉头仔细回忆刚才楚南归的手法。 休息了片刻,楚南归精神恢复了一些,又开始丢入药材,周老头口里微微发出一声‘咦’,极为惊奇,他发现这一次楚南归放入药材的顺序与第一次不一样了,心里不由有些迷茫,他一辈子研究炼药,自然知道炼药的时候,放入药材的顺序,都是以前成功的药师总结出来的经验,一般来说,炼制的过程都不会随意改变顺序,楚南归怎么第二次就与第一次不一样了? 这么一打岔,他微微分神,等凝视看楚南归的时候,楚南归已经放入了第三种药材,周老头不敢多想,凝视着楚南归的动作。 这一次楚南归似乎轻松了很多,放入药材的时间极短,一直到最后剩下一种药材的时候,炉火依然旺盛,空气里依然洋溢着药香味,显然这一次到现在为止没有失败! …… (只有两更,五千多字,比平时少点,头太晕了……) 第二百八十一章 传说中的感知力 上 最后一种药材,楚南归刚才轻松的表情也略微有些凝重起来,深深吸了口气,闭上眼睛感知了一会,才打开药炉,把药材丢了进去。 药材丢进去,只听嗤嗤的低响不绝,却是炉火正在烘烤着药材发生的声音,空气里的药香气越来越是浓郁。 周老头深深吸气,闻了闻药香,闭上眼轻轻晃脑,他经验算是极为丰富,尽管此时这一炉药还没有炼制完成,但是光凭这药香,他就能清楚的知道,这药定然比回春堂里那种疗伤药,好上很多。 楚南归闭目坐了一会之后,突然睁眼,飞快的关闭药炉的火焰,随即打开了冷却装置,又坐了回去,又等了大约半盏茶时间,这才打开药炉,药炉里的药液已经凝结成为软软的固体,楚南归伸手捏出一小团,凑到鼻子上闻了闻,这才开颜笑道:“幸不辱命,成了!” 周老头早就凑了过去,也伸手捏出一小团药液,先是闻了闻,然后放入嘴里轻轻舔了一下,闭上眼睛感觉了片刻,睁开眼时一脸的震惊,半晌没说出一句话来。 待到周老头回过神来的时候,楚南归已经在捏制药丸了,周老头长长叹息一声,心情极为复杂,他以为自己已经算是高看了楚南归,尽管楚南归昨日的一些学识令他惊异,但是还是认为在炼药方面,楚南归这般年龄,也绝不会高到哪儿去。 但是今天楚南归用了两份药材,就完成了一炉药,就算这个药方是楚南归的,就算他从出娘胎就天天炼药,两份药材就成功一炉药,这种成功率依然是不可能的,就算周老头平日里极为纯熟的那些药方,他也无法达到这种成功率! 何况,从昨天看到楚南归的境况,他根本就没有条件炼药,说不定这是他第一次炼药,那么…… 天才,绝对是天才中的天才,万年难逢的天才,周老头激动的嘴唇都微微颤动,令他激动的原因还有一个,那就是尽管楚南归炼药的过程他几乎全部看完了,但是现在让他炼制这种药丸,他敢肯定,绝对无法炼制出来! 难怪这家伙敢让人在一旁观看,周老头心里一片混乱,纷乱的思绪让他无法思考。 过了一会,周老头才总算平静了一些,轻轻咬着牙,突然一把抓着楚南归,说话的声音都有些接不上气了:“老……老弟,你……你呆在这个地方太……太委屈了,跟着我一起离开吧,将来……将来宋国的第一药师,非你莫属……” 楚南归微微一挣,没有挣脱老头抓得紧紧的五指,有些无奈,看着被捏得有些发青的手腕,看了一眼老头:“你好歹有修为在身的,再用力的话,我的手腕就要断了……” 周老头这才急忙放开他的手,讪讪笑道:“怎么样?等我过几天找到我要的东西,咱们就一起离开这里,我保证让你今后有着足够的条件,成为一个伟大的药师!” 楚南归看了一眼龙秋水,淡淡说道:“我还欠人钱财,连我娘子都过些日子都要被人抓走……” 老头板着脸,露出怒容:“谁这么大胆?欠钱而已,给你的五百两不够?我再给你一些,若是故意仗势欺人的,哼,我回春堂又怕过谁来?” 明显这老儿把昨天跟楚南归吃饭时聊天的内容忘记了,又或许是因为激动了,一时间没想起,楚南归指了指外面:“回春堂的掌柜的弟弟,我可得罪不起!” 周老头哼了一声:“那个姓什么来着?姓王的?一个小小的奴才,一会我就让他滚蛋,小小一个卧马镇的掌柜,居然有这样嚣张的气焰?我回春堂讲究的是仁爱,有一颗医者的心,一个地方的掌柜,却这样的行为,看来这些年来,回春堂管理太过松散了!” 若是楚南归是个普通人,这老儿大约也不会如此气愤填膺,眼下怎么看楚南归,都觉得顺眼,楚南归说什么,他都觉得是对的,越说越是愤怒,砰一声推开门走了出去,听到他脚步声沉重朝着外面而去。 龙秋水一脸愕然看着楚南归,不明白这老头跑出去干嘛?楚南归嘿嘿一笑,指了指脸上还犹存的伤痕:“秋水,那天你要拿着刀去找王三拼命,我都说了不必,看看,有人替咱们出头了……嘿嘿,连带他哥都要遭殃,不过啊,终究不是太过痛快,有些事要自己做,才会觉得畅快……” 龙秋水想了一下,却说道:“这老先生是个好人,不过王大掌柜在镇上这么多年,认识的人可不少,就连镇长都对他客客气气的,老先生出去骂他,不会招惹祸事吧?”31 楚南归微微一笑,心里爱极了她的单纯,伸手轻轻搂过她,低声道:“放心,老先生很厉害的,这王大掌柜虽然在镇上很威风,也只不过是仗着回春堂掌柜的身份而已,若是他丢掉了这个皮,他什么都不是!” 龙秋水睁着漆黑的双眼,弄不懂为什么王大会丢掉掌柜的身份。 片刻功夫,就听到外面脚步声响,一个声音哀求道:“二先生,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解掉我的职务,我这些年兢兢业业,为了回春堂做了那么多事,二先生却不明不白的做了这样的决定,岂不是令属下冷心?” 老头一声不吭,推开门走了进来,后面王大哭丧着脸站在门口,也不敢进来,一眼瞥见里面的楚南归,心里不由火气升腾:“他|妈的,定然是这个杂|碎在二先生面前说了什么话,也不知他怎么哄得二先生这么相信于他……” 心里火起,他却愁眉不展的朝着楚南归行了一礼:“楚先生,那****与舍弟发生纠葛,我喝止了舍弟,也赔了钱,不过你与舍弟的矛盾,却不能赖在我头上啊,你对二先生说了什么,还望看在大家相识的份上,帮我美言几句……” 看到楚南归没有理会,他又说道:“昔日你爹,我曾帮了他不少,就算不看别的,看在这个情分上,你也……” 话没说完,龙秋水就怒了:“你帮过老爷?每一次老爷从山里回来,在镇上卖了猎物药材之后,回来就会大骂你一顿,仗着镇上只有一处药铺,依照你的心情随意定价,还有一次卖给老爷过期了的药丸,差点让老爷从山里回不来……” 王大大怒,斜眼看了一眼龙秋水:“你不知道就不要乱说话……”话音没落,周老头眉头皱了起来,随手一挥,一股浑厚无匹的力量朝着王大涌了过去,王大后面半截话被堵了回去,身体朝着后面跌落,在地上翻了几个筋斗,半晌没有爬起来。 楚南归暗暗称奇,周老头这一手修为很是不错,依照楚南归的眼光,最少达到了玄武中境以上,这老儿炼药不咋的,修为倒也不差。 王大也只是黄雀中境,受了这么一下,半晌喘不过气来,也是周老头不想伤他,要不然此时他早就身受重伤了,周老头厉声喝道:“快滚,惹得老夫火了,一会忍不住就不会手下留情了!” 王大爬了起来,低着头冲了出去,周老头转脸对着楚南归的时候,脸色就立即变得和蔼慈祥起来,笑眯眯看着楚南归,就好像看一样很珍稀很喜欢的东西一样。 昨天,老头就觉得自己对楚南归极为高看了,在这么个小小的地方,能出现像楚南归对于炼药这样有天赋又有想法的人,当真极为难得,不过也只是觉得两人聊得投机,颇为欣赏楚南归而已。 但今日看到楚南归炼药,老头原本的欣赏就转变为震惊、羡慕、狂喜等诸般情绪,不说楚南归炼药的成功率,光是凭两次不同炼药过程的不同手法,就能够让周老头想半天的了。 眼下周老头对楚南归的看法,已经不能用‘天才’来形容了,他在心里想了半天,才勉强有个词语能符合他对楚南归的评价:妖孽! 若是昨天的楚南归,周老头尽管与他聊得不错,或许会说一说王大,绝不会为了他把干得好好的王大撵出回春堂,原本周老头极少插手这些回春堂的杂事,但是今日看到了楚南归的表现,欣喜之余,生怕楚南归对王大心里怨恨,连带着对回春堂都有了不好的印象,当下马上把王大撵出回春堂。 一个天才得近乎‘妖孽’的人物,另一个是一个小地方的掌柜,尽管周老头很少插手回春堂的事物,却也能分辨这其中的轻重,甚至,很少把脑筋动到炼药以外的他,在撵走王大的时候,心里寻思:“尽快把楚老弟给留在回春堂,若是被其他几家发现了,以楚老弟的这般天赋,不出十年,就会压得宋国所有药师抬不起头来……” 他这么想着,脸上的笑容就更为浓烈,指着楚南归捏制好的药丸:“楚老弟果然厉害,两份药材就炼制成功了,难道楚南归拥有传说中的感知力?” …… (扁桃体肿大,已经说不出话来,幸好还能打字~) 第二百八十二章 传说中的感知力 下 楚南归暗叫侥幸,炼制这种药丸的成功率,在以前的时候他曾经试过,大约需要四份五份左右能成功一炉药,不过到了这里后,他感知力大大的长进,加上手里的药炉也颇为不错,所以才敢大着胆子说三份就可以成功。 也算是运气不错,第二份就成功了,楚南归点了一下头,正准备谦虚几句,突然听到周老头说的最后几个字,疑惑问道:“传说中的?感知力?” 周老头原本只是赞叹之余随口那么一说,听到楚南归询问,解释了起来:“是啊,感知力,你难道不清楚?” 楚南归听他慢慢说来,这才恍然,成为药师的几个重点,首先是有足够的资源,还有传承,再有一个就是感知力!感知力是从低阶药师像高级药师进步的一个不可或少的必备条件,在大明国的时候,虽然拥有感知力的药师还是不算太多,却也不会太少,很多家族里的首席药师,感知力就绝对不弱,因为有了这个先决条件,才能成为高等的药师。 而这个世界上,不知为什么,极难修炼出感知力,大明国一百个药师里面,拥有不错感知力的最少有二三十个,而这个世上,一百个药师里恐怕连一个拥有感知力的都不会用。 周老头自己就没有感知力,楚南归心里嘀咕:“难怪炼药水准那么差,连感知力都没有……嗯,从这点看来,这里的炼药水平落后外面太多太多……也罢,我就不透露自己拥有感知力的情况了,免得这老儿又疯疯癫癫的……” 周老头说完了之后,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刚才他是随口一问,眼下心里却有些怀疑了:“楚老弟,难不成你真的……真的拥有感知力?” 见到楚南归摇头,他仿佛才松了口气:“也是,楚老弟天赋都如此惊人了,若是还拥有感知力,恐怕这世上所有的药师,都要埋怨老天的不公……我看老弟刚才完成的炼制过程,恐怕平日里早在心里推演盘算了无数次……” 两人闲聊了一会,又把楚南归炼制出来的药丸进行了鉴定,得出的结果让周老头很是满意,当下就拍板与楚南归签下了一份合约,大致内容就是昨天两人商议的,在合约最后,周老头还想补充一条,楚南归作为回春堂的专职供奉药师,不过被楚南归回绝了,他与回春堂只是合作而已,而合作的目的,是为了解决眼下生活的窘迫。 他不想受人约束,也没打主意在炼药上面花费太多的时间,毕竟他来这里的目的,是尽快修炼达到天龙境——想到这个事情,楚南归就头疼,眼下连最基础的境界都没突破,就算要修炼到他昔日的境界,都不知要花多少时间。 签完了合约,周老头留下楚南归与龙秋水暂居回春堂里,楚南归眼下表现出来的潜力及天赋,让周老头恨不得马上就带着他离开,回到回春堂总堂去,不过眼下他还有些事情未完成,还要在这里呆一段时间。 楚南归与这镇上的人似乎相处得并不太好,周老头想起那日王三打得楚南归奄奄一息的模样就有些后怕,若是当日王三下手重一点,他哪里去找到这么一个‘妖孽’? 若没有发现楚南归的价值倒还好说,发现了还不赶紧保护好? 楚南归沉吟了一下,也就答应下来,今日得罪了王家兄弟,若是他修为恢复了一些,就算只是最初级的黄雀下境,他就绝不会害怕这兄弟俩的找茬。 而且还有龙秋水,若是这两兄弟铤而走险狗急跳墙,到时候牵连到龙秋水,楚南归后悔都来不及,所以他答应下来,暂时呆在回春堂里,反正他那个破家里,也没什么值钱的玩意! ……k 第二日,卧马镇难得的热闹了起来,街上到处是人,都是议论纷纷什么,对于卧马镇来说,除了极为浓重的节日之外,很少有这么多人同时出现在街上。 因为发生了几件大事,第一件就是回春堂的王大,被撵出了回春堂,据说是一个身份神秘的老者直接下的命令。 这件事令很多人都拍手称快,王大经营回春堂多年,虽然结交了一些‘上流人物’,但是也得罪了不少的人,作为卧马镇唯一的药铺,很多事情,很多决定,都是从他口里一言而定。 他为了中饱私囊,却又不敢把手伸到回春堂里,只有把主意打到那些贩卖药材或者买药的人身上,这些年来,不知从那些底层的人身上榨了多少利润。 而且王大虽然笑呵呵的一团和气,私下里因为得罪了他被整治的人也不在少数,或者是请‘上流人物’出面打压,要不就是教唆王三去各种捣蛋。 而王三性子嚣张,得罪的人就更多了,眼下没了大哥的庇护,处境可想而知。 第二件事是,原本在镇上一直被人瞧不起的楚南归,居然一转眼就成了回春堂的贵客,据说那个神秘的老者亲自接待他,对他很是客气,还与那个老者签订了一份什么合约…… 听到这个消息的人们,在第一时间都会想:我是不是听错了?当他们了解到情况属实的时候,想要找楚南归聊一下加深一点感情的时候,却是找不到了。 这两件事同时发生,在绝大多数人心里,王大被撵走,然后楚南归被接进回春堂,自然是楚南归就要接替王大的位置,成为回春堂的掌柜了。 这回春堂掌柜手里捏着大家伙吃饭的脉门,卧马镇大部分人都靠着回春堂,要不买药,要不卖药材,是以楚南归成为新掌柜,一下子就传遍了不大的卧马镇。 两兄弟躲在家里,门口人声鼎沸,偶然还有东西丢了进来,砸得门与窗子啪啪作响,王大脸色难看,王三站起来,又坐下去,又站起来,终于忍不住了:“大哥,我出去看看谁他|妈的……” 王大脸上一丝怒色闪过,就要开口训斥,却又忍了下去,叹息一声:“不用出去了,你若是出去,更是惹得他们耻笑,咱们就当没听见!” 王三哼了一声:“那个姓楚的,果然攀附上了周老头,这周老头也是过分,大哥帮他们做了这么多年,一点情面都不讲,就把大哥……也不知姓楚的给了周老头什么好处?” 王大脸上闪过一丝狰狞:“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大不了一拍两散!” (这一章写得很不满意,晕头晕脑的三个多小时,勉强能看) 第二百八十三章 半夜劫匪 卧马镇这个小地方到了晚饭之后,街上就很少再有人露面,整个街上冷冷清清极为寂静,偶然有个人影出现,也是飞快的从一个屋子里出来,消失在另外一个屋子里。 楚南归对这个世界没有一点印象及回忆,所以也就不知道这里有没有热闹过,也不知道外面的城镇是一个什么模样,自然更不知道‘他’曾经去见识过卧马镇为外的世界没有? 不过在有了一张‘巨额’银票,又与王氏兄弟矛盾加深了,就算周老头不挽留他,他都要想法留在回春堂或者找到相应的庇护,他所居住的地方,已经到了卧马镇的边缘地段,若是半夜有什么事发生,他不仅无法自保,或许还会拖累龙秋水。 曾经‘他’一无所有,加上性子软弱,自然不会有人打主意到他头上,就算龙秋水姿色过人,引来一些好色之徒的觊觎,但毕竟龙秋水也在这镇上长大,且也才十四五岁,熟人熟事的这方面的骚扰还不是那么的过分,也只有王三姓白的一些混混整日里打着主意——不过就算如此,或许再过一两年,等龙秋水容貌身段再长开一些,依然是原来的‘楚南归’性子,恐怕就会有人按捺不住半夜摸上门来,自然又会发生一个悲剧。 楚南归经历的事情多了,在他修为没有恢复之前,自然会想方设法自保,周老头的邀请正合他意,他却矜持了一下,才答应下来。 他与龙秋水住在回春堂里的第二进院里,这里除了周老头,回春堂里的其他人无法进入,外人就更不用说了,当然,那个离开了回春堂的王大是曾经唯一能够进入此处的人。 第一夜周老头陪了两人吃了顿晚餐,这饭菜自然不是卧马镇外的小饭馆能比的,不仅菜式精美,而且味道也要好得太多了,每一样菜似乎都经过了精心的烹制,花费的时间不短,却被楚南归与龙秋水几筷子就弄光。 周老头匆匆吃了两碗饭,就告辞离去,他要回屋里去研究今日楚南归所炼制的药丸,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扭头说道:“想要吃什么,提前告诉厨子,有很多食材需要提前预备……嗯,这厨子是跟着我一起来的,我吃惯了他做的饭,做饭的手段就算在大名也是很有名气的……” 顿了顿他解释道:“昨天随便找了个饭馆就吃,是因为没有提前招呼,随便弄出来的东西,还不如不吃,今日尝了味道,若是满意,想吃什么今后记得提前半天功夫告诉他一声!” 楚南归朝他点点头答应,抱着圆滚滚的肚子,接过龙秋水递过来的一杯茶,惬意的喝了一口,龙秋水坐下,满脸憧憬:“这周老先生人真不错,希望他一直那么对咱们……唉,我是肚子撑不下了,要不还能吃一点的……” 楚南归哈哈一笑,对她说道:“他离开时不是说了,你想吃什么提前打招呼……”说到这里,心里一动,这老头临走提出这句话的主要目的,恐怕是重点在解释昨天没有带他们来这里的原因,似乎怕楚南归因此心里不悦,楚南归笑了一笑,嘀咕:“这老头也太过小心谨慎了,恐怕昨天的时候,我还不值得他如此的招纳,一个熟识一些炼药知识的人,比一个能炼药的人,相差还是太多……” 龙秋水眨巴着眼睛:“少爷,你说啥呢?我怎么最近听你说话,感觉好高深的样子……” 楚南归哈哈一笑,伸手揉乱了她的头发,引得她大发娇嗔,这才大声道:“你记得,从今以后,你绝不会冷着、饿着、忧愁买米的钱,不会焦虑这些不该你焦虑的东西,因为这些……”顿了顿楚南归脸色严肃起来:“是少爷我该操心的!” 龙秋水一脸茫然,随即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容,却没有继续提问,楚南归脑筋又转到周老头身上:“这厮一句话就罢免了卧马镇回春堂掌柜,又敢直接跟我签订了那个合约,出门在外,还带着自己的专职厨子,他……究竟是一个什么身份?” 原本对周老头身份不太感兴趣的,楚南归毕竟原先是玄武上境的修为,接触过朱兴宗、妖师蚂蚁这些顶尖人物,对于周老头一个玄武中境左右的修为、炼药也是一般的这样的人,自然提不起多大的兴趣,不过随着渐渐融入到这个世界,很多事情就需要他必须去面对,脑里这才闪过这么一丝疑惑。 尽管楚南归没有恢复修为,但他感知力没有失去,在这个院落里呆了一会之后,就能察觉到,这院落里设置着一个极为简陋的禁制,自然无法与青帝设置关押耶律霜华的相比,甚至在国试上为了避免被脱手的兵器误伤而设置在比赛场周围的禁制也远比这个禁制好得多。 这个禁制的目的大约只是起到一个提醒警戒的作用,楚南归相信,若是自己恢复到黄雀中境,稍微小心一点,这禁制就对他无用。 从这些日子观察发现,这世上的修炼及炼药远比外面落后得多,这禁制虽然简陋,但是出现周老头身旁,也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的身份绝不简单!女娲书库 楚南归想了一会,没什么头绪,懒洋洋回屋睡觉去了,他也只是心里好奇一下,到了第二天,碰见周老头,却也懒得询问。 楚南归进入回春堂的第三夜,又是与龙秋水收拾完了一大桌的菜,周老头匆匆扒拉了一碗饭就消失了,暮色已经颇深了,楚南归与龙秋水聊了几句也就回房。 这两天在这里除了吃喝之后,偶然去给周老头讲解一下炼药,又或者是周老头缠着询问一些问题,其他时间楚南归都用在了修炼上,慢慢的筋脉不仅是发烫,而且每一天都会多几条筋脉跳动,眼看只要再过几天,就能达到了第一层境界的临界点。 楚南归以前修炼也是极为迫切的,却没有来到了这里之后感觉那么急迫,这里总的来说,只有一个龙秋水他‘认识’,其他的人,他一个不熟,外面的时候,尽管他也是个外来人,却居住了十来年。 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而且周围还有着不怀好意的人,最大的保障就是赶紧提升自己的实力,楚南归中毒失去修为后那段时间的心情又回来了,但是这一次却没有茫然无助,因为他知道,自己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可以恢复了! 楚南归刚坐下体验体内筋脉的运转,突然在夜阑人静的空气里隐隐听到了一丝丝不寻常的动静,他侧耳听了一下,察觉到仿佛是远处传来的急迫的马蹄声,过了这么一瞬,就显得更为清晰了。 楚南归没有那种凭着马蹄声响就能判断出多少骑乘的本事,却也能听出,这一帮人定然不会少,凌乱的马蹄声越来越大,就算他居住在回春堂里的第二进院落,也是清晰可闻了。 他微微有些疑惑,卧马镇算是宋国东南的一个不起眼的小镇,周围并没有什么大镇重镇需要从这里路过,怎么会有那么一大群人连夜赶路? 他也知道,就算有人路过,也只是那些人贩子为了躲避盘查,才会从这里绕路而过,但都会非常的低调,分散开来分批的经过。 马蹄声到了回春堂前,就停了下来,似乎这些人在回春堂前停止了,接着就听到有人大声叫道:“鹰愁涧的爷爷们来办事,不想死的就呆在屋里不要出来,若是觉得活得不耐烦的,倒是可以出来瞅瞅!” 镇上热闹起来,听到很多人声,也听到街头的狗叫声、小孩哭声,不过却没有人敢于出来,这来的大约是一帮劫匪,没人会这么不长眼的出去送死。 外面的人喊完了之后,接着就听砰一声巨响,却是回春堂的大门被撞开了,刚才喊话的人叫道:“周二先生,听说你居然跑到了这么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倒是让我兄弟几个好奇得很,不知这里有什么古怪的事情,能让醉心炼药的周二先生亲自跑一趟?” 这时听到几个睡在回春堂里的伙计的叫骂声,这么多年来,这些伙计都养成了目空一切的习惯,看到有人敢于在回春堂捣蛋,加上后院那位在此,岂能不好好表现一番。 不过叫骂声突然戛然而止,那个声音大声叫道:“周二先生,难道你还不愿出来见面么?你就忍心让你这些手下送命?我的兄弟们脾气不好,动作又太粗鲁,不小心杀了两个,其他的都奄奄一息,你再不出来,可能就看不到他们了!” 这声音越说越近,已经走进了第一进的小院落,而周老头的房里,却一丝声息没有,骤然间,楚南归看到在围墙上出现了几个黑衣人,也不知他们从什么地方出来的,每人手里拿着一张长弓,话也发,嗖嗖之声不绝,朝着外面连绵不绝的射了出去! …… (终于熬不住了,挂了一天水,不过再怎么不能断更不是?这几天写的章节,或许不太好,不过这种精神还是比较好的,另,有个什么金键盘票,谁有空随意投几张(主站才有),热闹一下) 第二百八十四章 内奸 外面的人似乎猝不及防,哎呀了一声,接着听到蓬蓬几声,似乎有人摔倒在地上,那个喊话的人隔了片刻,突然哈哈大笑道:“很好,果然是有备而来,越加证明其中有鬼了,周二,你把所知道的说出来,让哥几个跟着沾沾光,总比一个人吃独食的好!” 他起初还叫一声‘周二先生’,眼下似乎被几个黑衣人的偷袭搞得有些恼怒,直接叫了周二,他话音刚落,就听到周老头冷冷说道:“鹰愁涧?有这么一个地方么?哼,藏头露尾的算什么人物?” 喊话的人大声笑道:“我们兄弟原本就不是什么人物,只是靠着一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混混饭吃,周二,你以为自己行踪隐秘,却不料落入了咱兄弟眼里,只要你说出来到这个地方的来意,我们兄弟转身离去,绝不会为难你……” 周老头冷笑道:“你们是没预计到我带着这么些……” 还没说完,就被外面喊话的人一声怒喝:“还真当我们的客气是害怕了?杀光!” 这句话刚说完,围墙上的几个黑衣人也随着话音消失在墙头,然后外面噼噼啪啪开始打斗起来,偶然发出一两声压抑的惨呼…… 楚南归正凑在窗缝里看,突然身后的门一动,一个娇小的身影钻了进来,龙秋水面色在投射进入屋里并不太明亮的的光线下依然能看颇为惨白,似乎是有些吓坏了。 楚南归怔了一下,又才想起,她不是昔日那个强悍冷漠的母龙,也不是一旦睡着了打雷都无法惊扰的龙秋水,心里微微有些歉意,轻轻拉过她,拥在怀里,低声说道:“别怕,别怕,不会有什么事的……” 龙秋水呆在他的怀里,镇定了一些,抬头问道:“外面……外面的坏人,是找周老先生麻烦的?唉,周老先生这样的好人,也有人会这么做?” 楚南归低声笑道:“没事的,周老头不是简单人,那些人大约进不来吧……” 话没说完,轰一声巨响,院落的围墙垮了,几道明亮的火光从倒塌的围墙里投射过来,从楚南归这儿看到,外面躺下的有刚才那些穿黑衣的人,也有一些别的服饰的人,此时站着手里举着火把的,最前面是一个敦敦实实个头不高、满脸胡须几乎要把脸遮住了的中年大汉,他另外一只手,提着一把巨大的弯刀,在火把的照耀下,能看到弯刀刀锋一滴滴的滴着鲜血。 他身后,站着的几个人与他的打扮相差不多,手里都捏着一个火把,一把兵器,稍稍退后这中年人几步的位置,脸上蒙着黑巾一言不发! “哼,还有个小小的麻烦,幸好来的时候带了……”这中年人嘟哝了一声,飞快的扫了一眼被弄垮了围墙的院落一眼,抬脚跨过那些凌乱的杂物,一步一步走了进来,所有的人都蒙着面,只有他露出一脸大胡子,此刻一脸大胡子也遮盖不住他脸上的紧张。 龙秋水在围墙倒的时候,吓得惊叫一声,不过马上掩上了嘴巴,那一声响动太大,倒也没有人听到,这时她紧紧把身体贴着楚南归,身躯微微发颤,惊惧到了十分。110电子书 咯一声,一扇门缓缓打开,周老头皱着眉头走了出来,他的样子颇为不悦,仿佛只是因为来人影响到了他的休息一样,却没有显露出畏惧的表情,看了领头的中年人一眼,哼了一声:“燕八刀?你什么时候变成什么鹰愁涧的人了?你不就是一个打家劫舍的土匪头子罢了,也不知你发了什么疯,居然招惹到我回春堂头上来……” “哈哈,周二,如今事情不做也做了,你自己好好斟酌吧,我只需要一个答案,就转身离开,今后遇到回春堂的事情,我退避三舍,但是今天,若得不到我想要的,嘿嘿,只怕回春堂绝不会留下一个活口!” 周老头眼光不着痕迹的朝着楚南归的屋子看了一眼,又扫了围墙外的情况,脸上冷笑跟浓:“就凭你?还有你带来的这些废物?” 说完了之后,周老头的身躯挺直了,一柄剑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手里,他慢慢伸出长剑,指着燕八刀:“我老头好些年没跟人动手了,也不知修为丢了没有,正好借你们这些家伙来试试……” 一句话未说完,燕八刀哈哈大笑,笑得几乎要直不起腰来:“周二,你还在装?还真能装?哈哈,我知道你修为不错,自知并不是你的敌手,但是我敢来,就绝不会做没把握的事情……带他们上来!” 两个畏畏缩缩的人从狭小的通道中被人推了出来,周老头一眼看到两人,面色剧变,暗暗咬牙喝道:“王大,居然是你!” 王大被周老头眼睛一瞪,昔日的畏惧立即涌了上来,随即挺了挺身体,叫道:“什么叫做居然是我?哼,我为你回春堂做了那么多事,居然不问青红皂白就辞退了我,真当我王大是那么好欺负的么?” 燕八刀轻轻摇头冷笑道:“周二,你一直躲在房里意图解开所中的毒,嘿,以你的见识修为,恐怕也不知中了什么毒,若不是我令这两人出现,恐怕你还猜不到这件事是我做的吧?” 周老头被他说中了心思,身体有些摇摇欲坠起来,他在这些人来的时候,原本就可以出面阻止,不过却骤然发觉身体灵力消散了大半,暗中心惊,一直在屋里尝试着解毒,到了最后关头,这才硬着头皮走了出来,凝聚了半天的一点灵力准备雷霆一击,打倒了头目,达到杀鸡骇猴的作用,最好能让外面的人惊走,再慢慢来解开身上的药性。 周老头深深吸了一口气,凝视着王大:“你这么做,还想在宋国呆得下去么?” 王大微微缩头,随即飞快的扫了一眼那个中年人,大声嚷嚷:“就算我不这么做,我能呆下去么?何况,有这位……他应承过我,只要我做了这件事,就会送一大笔钱让我与三弟远走高飞,漂洋出海,嘿嘿,回春堂再厉害,能在茫茫海中找到我们么?” …… (14年最后一天,祝大家新的一年里,快乐、开心、心想事成。) 第二百八十五章 被发现 (2015年好,2015年第一更,求点月票!发了这一更,出去买烟回来继续写!) 王大的声音逐渐冷了下去:“何况,周二先生,你今日在劫难逃,这里会有谁能把消息传播出去?等过了一段时间,没有咱们的事情了,我又大摇大摆的回来,谁能奈我何?” 骤然间,一个原本躺在地上的黑衣人腾空而起,一把抓着周老头,奋力朝着院外丢去,呼一声,周老头的身体转瞬就消失在围墙上方。 醒转了过来的几人,这才纷纷上前,刀剑齐出,那黑衣人张开双臂,把刀剑夹在腋下,大声喝道:“二先生快走……” 周老头看到人影闪动,已经有人跳出了围墙,朝着自己扑了过来,跺了跺脚,朝着黑暗中飞奔而去。 他原本想要走,这些人是难不住他的,不过开始想着跟随在自己身旁的黑衣人也不差,未必就不能撵走来人,何况自己修为不低,就算打不过要走,也不是什么难事,等发现了身体中毒之后,却又顾念到好不容易发现了楚南归这么一个天才,若是这么一走,楚南归被人乱刀砍死,不免太过可惜了,于是想尝试一下能否吓住来人。 等看到了王大王三的人后,明白了这是一桩早就谋划好的事儿,他已经不再思索楚南归的事情了,只是心里急转,怎么自己能脱身,他身体内还有些灵力力气,不过想要闯出重围的话,恐怕也走不了多远,却不料有个黑衣人没有死去,临死把他丢了出去,他打斗的力气是没有了,逃跑的力气还是有的,自然就溜之大吉了! 楚南归聆听着外面的对话,猜了个大概,大约是周二来这个地方,是有着什么目的,而来人是想来探查并分一杯羹,或许这些人早把很多事情打探清楚了,又买通了王大,下了药。 王大在回春堂经营多年,就算不能买通别人帮他下药,他对回春堂内部事务熟悉至极,想要找个机会做到这件事,却也不是太难。 只不过大约他也没想到,这名叫燕八刀的会把他推出来,此刻他满脸惶急,对燕八刀说道:“大……大人,你不是说……要……要帮我守住这个秘密的么?他逃走了,怎……怎么办……” 燕八刀斜眼看了他一下,哼了一声:“老子做事,喜欢怎样就怎样,你不服气?” 王大眼皮耷拉了下去,不敢再说,这时候外出追寻的几个人回来了,纷纷摇头:“追不上了,他似乎有一套轻身功法,逃走的速度太快……” 王大面色更是难看,抬头悄悄看了一眼燕八刀,见到燕八刀一脸怒容,走到那个丢了周老头出去的黑衣人面前,也不管他死了没死,狠狠在他身上砍了几刀,似乎怒气才稍微泄去,挥了挥手:“好好在这里找一下,看到什么不认识的、特殊的、异于寻常的东西,拿来我看看,天亮之前离开!” 剩余完好的几个黑衣人走进周老头的房间里,一样一样的翻看,什么东西都不放过,就连一张纸片,一本书都细细查看。 王大听到‘异于寻常’这几个字突然想到一事,上前低声说道:“大人……大人,我有事不知该不该说……” 燕八刀扫了他一眼:“有屁就放,唧唧歪歪干嘛?”人人 王大忍着气,把周老头来到这里后一直深居简出,然后自己突然被解职,然后又十分的看重楚南归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总结道:“我也不知这件事与大人所查的事情有没有关联,只不过自从那个老头去了姓楚的家里一趟之后,就似乎对他非常的感兴趣,还接回到回春堂里呆着,就因为我三弟跟姓楚的有些小小过节,就把我给辞退了,我想,这件事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燕八刀眼睛一亮,面色柔和了一些急忙问道:“那姓楚的眼下所在何处?” 听到两人的对话,楚南归暗暗叫苦:“完了,怎么又扯到我的头上了……不过也没法子,眼看他门搜查周老头的房间之后,就要搜查到这里了,这屋里又没什么地方好躲……” 在王大开始叙述的时候,楚南归就转脸在屋里到处查看,这屋里就一张床,一张桌子,根本就没有什么地方能够躲避,就算能躲到床下,依照那些黑衣人搜查的认真程度,被找到也是晚一会早一会的事情。 王大看了看院里的情况,指了指楚南归所住的那个方向:“应该就在那两个房间里!”这里两个房间相邻,一个是龙秋水的,一个是楚南归的! 哗啦一声,龙秋水的房间墙壁被搜寻的几个人拉开推到,立即有人用火把照着里面,房间里很是简单,一床、一桌,一眼看去,根本就无法藏住人,有人低头在床底下一扫,摇摇头示意没有。 另外一人手握兵器,走上前去,随意在床上扒拉了几下,又看看火把照不到的床阴暗一面,走了出来。 只剩下一间屋子,燕八刀喝道:“自己走出来吧,免得一会我的兄弟们太过粗鲁,吓着你了!” 咯吱一声,门缓缓推开,楚南归走了出来,他眯着双眼,似乎被火把的光芒照射得有些睁不开眼睛,实际脑里却在急剧的转动,思索着对策。 燕八刀看到楚南归走了出来,哈哈一笑:“还算识相,看在你这般懂事的份上,也不给你苦头受了,上去一个人,把他绑上带走,别……” 王三忍不住叫道:“小的帮了大人这个忙,还想请求一件事……” 燕八刀呼的转头看着他,眼睛瞪了起来:“你还想要什么?” 王三被他瞪得一下子不敢开口,燕八刀眼睛转动了几下,嘿嘿笑了几声:“这人我有大用,可不能让你折磨泄愤,若是其他的事情,倒还好说!” 王三大着胆子叫道:“大人,小人只想要他屋里那个女人而已!” 楚南归叹息一声,回头朝着屋里点点头,龙秋水一下子打开房门,冲了出来,躲在楚南归身后,他出来的时候严令龙秋水不得声张,不欲龙秋水露面,龙秋水迫于他的疾言厉色,强忍着不敢出来,但眼下王三有了这样的心思,却是隐藏不住了,而且,楚南归也不放心自己被抓走之后,龙秋水的境遇,所以干脆让她出来,跟着自己一起! 第二百八十六章 被掳走 (写了六个小时,咳嗽太厉害,总是集中不起思路,脑袋又晕,等身体稍好再修改一下) 王三一眼看到龙秋水,大声叫道:“就是她,就是她!” 燕八刀又瞪了他一眼,吓得王三缩了缩脑袋,燕八刀这才探了探头,看了一眼躲在楚南归身后的龙秋水,小声嘀咕道:“一个黄毛丫头,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不知有什么好的,奶|奶的……” 他一挥手:“一起抓走!”立时有两个人上前,一个抓着楚南归,一个抓着龙秋水,龙秋水发出一声尖叫,那人抬手就要一个耳光,骤然看到是一个容貌秀丽至极的女子,愣了一下,手就打不下去了。 在这人抬手的时候,楚南归狠狠撞开抓着他的人,一把抓过龙秋水用身体挡着她,瞪着燕八刀:“若是她受了半点伤害,你休想从我嘴里得出一个字的答案!” 刚才这群汉子的来意,楚南归已经听到他们说了,虽然不是非常清楚,却也知道是因为周老头而来,而周老头到这里的目的,在他们心里,或者自己应该知道,那么,就假装知道吧,暂且先避过一劫再说! 果然燕八刀眯了眯眼睛,扫了楚南归一眼,想了一下,又挥挥手:“好吧,别抓他们了,让他们老实的跟着,都是没修为的普通人,也跑不到哪儿去!” 刚才被楚南归撞开的人似乎有点恼火,上前狠狠推了楚南归一下,喝道:“快走,走慢点一会打断你的脚!” 看到楚南归与龙秋水的背影消失在走廊上,然后这些人慢慢一个个鱼贯而出,燕八刀走的时候,连眼睛都没朝着自己兄弟瞟上一眼,王大慌了,喊叫道:“大人,大人,等等我,你不是答应……” 与王三飞奔而出,到了回春堂外面,看到燕八刀等人已经翻身上马,楚南归与龙秋水同骑着一匹马被三四个人围在中间,来时的马匹还空余五六乘,马儿的主人或者受伤与同伴同乘,或者被同伴用口袋装着,放在马匹的后面。 看到王大王三飞奔而出,燕八刀一提马缰,转头问道:“你们还有什么事?” 王大大怒,斜眼看了一下燕八刀,心里嘀咕:“用我们的时候,好话说了一大堆,眼下用不着了,问我们有什么事?”口里却喃喃问道:“大人,你答应我们的事……眼下事情已成,我兄弟二人在这个地方呆不下去了,还望大人兑现承诺,让我们逃脱一条性命吧!” 燕八刀懒洋洋的掏了掏耳朵,哦了一声,想了一下:“我答应过你们?什么事啊?” 王三忍不住叫道:“大人说过,只要我与大哥想法在回春堂采买的食材里下药,事后会给咱们一大笔钱,再想法让咱们隐姓埋名躲开回春堂的搜查……” 燕八刀面色凝重起来,回头问了问自己一帮的人:“我这么说过么?” 与他一起的人无精打采的说道:“不知道!” 燕八刀对王氏兄弟摊了摊手:“你看,他们都不知道……何况,当初我说的是,抓住了周二,但是眼下周二逃走了,你们定然顾念旧情,没有在周二的饭菜里下药,所以他才有力气逃走……” 王大连连喊冤:“周二先……我在所有的食材里都下了药,周二怎么会没有中招?他一般跟这两人一起同食,看看他们有没有中毒就知道了!”他指了指楚南归与龙秋水。 燕八刀看了楚南归两人一眼,摇摇头:“他们都是普通人,没有修为,那种药对他们无用,嗯,你说你没有顾念旧情?” 王大连连点头,燕八刀突然把脸一板,厉声喝道:“你出身回春堂,虽然周二辞退了你,但是好歹是你的旧主子,你居然心生歹念,嘿嘿,像你这样的人,老子生平最是痛恨……” 王大呆住了,喃喃自语:“这……这不是你让我去……” 最后一个做字没有说出来,突然燕八刀手里弯刀一挥,一道耀眼的刀光闪过,王大的脑袋高高飞上了半空,脸上犹自带着不信、惊愕的表情,紧接着一腔热血才飞溅了出来。 眼前的骤变,让王三彻底惊呆了,过了片刻,才发出一声惊叫,转身就要逃走,却被另外一个人纵马过去,轻轻提起,然后口里轻轻喝了一声,手臂骤然发力,王三犹如一颗石头被扔出老远,砰一声撞在一户人家的墙壁上,发出一声巨响,屋里发出一片轻微的骚乱,王三滚翻在地,口鼻里冒出血泡,眼看是不活了。 看到燕八刀动辄杀人,龙秋水吓得惊叫一声,楚南归急忙伸手捂住她的眼睛,对燕八刀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美女窝 燕八刀回头看到楚南归面色如常,没有普通人看到杀人鲜血后的惊慌,也是有些意外,嘿嘿一笑:“咦,你这小子倒是镇定!” 接着他一提马缰,马匹扬开四蹄,朝着镇外飞驰而去。 …… 黑暗中,只看到为首几个人手里拿着的火把隐隐约约,一路上只听到马蹄声响,楚南归抱着龙秋水,感受扑面而来的风吹,渐渐的脸上有些麻木了。 不知奔走了多久,楚南归两条腿被马鞍磨得生疼,渐渐有些支撑不住了,他为了照顾龙秋水,几乎是一路抱着龙秋水,但是眼下他的身体非比以往,跑了一阵之后,就感觉身体有些摇摇欲坠,还得旁边几个怕他掉下去,伸手扶了几次。 看到楚南归又一次差点掉落下地,旁边的一个人忍不住叫道:“这小子有些支撑不住了……” 连叫了几声,前面的燕八刀才听到,减缓了速度,朝着四周查看了一下,指着前方路旁一片丛林喝道:“在那儿先歇息片刻!” 路旁是一片矮小的丛林,下了马之后,立即有几人飞快的砍了一堆干柴点燃,生了一个火堆,楚南归双腿有些奇怪的张着,在龙秋水的搀扶下朝着火堆走了过去。 两人蹒跚走到火堆边上,燕八刀看了他们一眼,摇头冷笑,把手里的弯刀插|进土里,站了起来朝着一棵小树走了过去,拉开裤子也不避讳,撒起尿来! 龙秋水急忙转开脑袋,楚南归有些恼怒,心想这人也太过龌蹉,不过眼下人为刀殂我为鱼肉,心里愤怒却也无可奈何,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 旁边一个跟着他的汉子听到哼声,抬手就朝着他脑袋轻轻拍了一记,嘿嘿笑道:“怎么?小子,看到我们老大的鸟儿比你的大,感觉到有些惭愧了?嘿嘿,你这妞儿若是看到老大的鸟儿,恐怕也就不会看重你了……” 楚南归回头对他怒目而视,这汉子知道楚南归的重要性,倒也没有生气,嘴里哼着歌,不停的把砍下的木材丢在火堆里,因为木材还比较湿,火光暗淡了不少,冒出一阵浓烟,引得旁边几人咳嗽不断,顿时有人对他破口大骂。 燕八刀撒完了尿,回到火堆旁边,在旁边一人的衣襟上擦了擦手,点了点几个人名,吩咐道:“你们几人先守上半夜,注意各种情况,这两人好生看着,别弄跑了,一会轮换休息……咱们奔波了不少时间,就休息一夜吧!” 说完,他从马鞍上提下一个大包裹,往地上一放,脑袋一歪靠着包裹,片刻功夫就呼呼入睡,鼾声震耳欲聋。 没有被点到的人,也跟着横七竖八的躺下,也跟着入睡,那几个值夜的人,却聚拢在一团,拿出几颗骰子,开始摇了起来。 他们的声音很大,但睡觉的依然沉睡,并没有被他们吵醒,几个人玩了几手之后,就有一人被派了过来,坐在楚南归两人身旁,盯着两人看了片刻,又转过目光,看着火堆发呆。 龙秋水依偎着楚南归,今天惊恐交加,又奔波了那么长时间,她早已疲倦不堪,眼皮渐渐凝重了起来,一会功夫就发出轻微的鼾声。 楚南归看了周围的人几眼,心里无计可施,知道若是单身一人,逃走倒也还有几分机会,加上龙秋水,却是困难至极,也断了心里的念想,片刻功夫脑袋开始频频点头,渐渐陷入了梦乡。 突然身体被人狠狠踢了一脚,楚南归立时惊醒过来,第一件事察觉到手里依然紧紧抱着一个身躯,心里这才稍微安宁了一些,睁眼开来,察觉天色已经是微微发亮,所有的汉子都已经爬起来,收拾妥当。 楚南归推醒了龙秋水,两人接过一个汉子递过来的干饼胡乱吃了几口,就上了昨日的马儿,有两个大汉在后面用土堆掩盖火堆,似乎是消除他们在此滞留的痕迹。 楚南归上了马儿之后,忍不住问道:“到底要我们去哪儿?” 没有一个人回答他,每个人都忙着自己的事情,昨天那些用袋子包裹着的尸体,也不见了,大约是被就地掩埋了,而受伤的几人休息了一夜,精神好多了,除了一个手臂被砍断的依然有些神态不振,其余的都是能独自骑马。 收拾好了一切,丛林里变得一片凌乱,看不出什么痕迹,燕八刀才一提缰绳,朝着大道缓缓而去,走出几步,回头对楚南归说道:“该让你知道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 第二百八十七章 改变路途 楚南归略微有些奇怪,从昨晚被抓着来之后,他就一直在暗中猜测,这帮人找周老头到底干嘛?他们想从周老头嘴里问出什么?周老头跑了之后,他们又想从自己嘴里知道什么? 这些念头一直在他心里盘旋,尽管无法得知具体是什么事情,但是可想而知,必然是一件隐秘而有着极大诱惑的事情,那么在抓住自己之后,这帮人定然会忍不住盘问自己,自己又该怎么回答? 他心里担忧,一旦这些人从自己嘴里问不出什么,自己与龙秋水二人就危险了。 不过奇怪的是,昨晚奔波的时候还可以说是没有时间盘问,但是昨晚休息的时候,那么大把的时间,这些人却没有询问半句,这又是为何? 等候了一晚,楚南归自己忍不住先提出疑问,谁知这些人依然没有向他提出半个问题,看样子似乎要带着他去个什么地方一样。 楚南归暗中叹息一声,知道这件事的内幕,远超自己所能想象,当下也不去多想,骑着马儿,在众位大汉的包围中,缓缓朝着前方而去。 他经过一夜休息,大腿上的疼痛好了很多,身体也恢复了一些,怀里抱着龙秋水骑在马上,倒是比昨夜轻松了一些,途中无事,就微闭着眼睛,缓缓运转小无相功。 走出了大约五六里路,突然前方两匹马儿飞快飞奔而来,却是刚才被派到前方探路的几个人,原来是派出去三乘,眼下只回来了两个。 一匹马上的骑士蜷缩着身体,全身靠在马背上,另外一个骑士,半弓着身体,频频朝着后方回头,看见了自己的伙伴,仿佛才松了口气,大老远就喊道:“前方……正东有人拦截,胡胆儿被乱箭射死……我们好不容易逃了出来……” 这一句话说完,突然他身体在马背上晃了几下,砰一声一个筋斗从马背上翻了下来,露出背上的几支深深|插|入背心的长箭…… 燕八刀抢上几步,跳下马扶起他来,抬手在鼻子边上轻轻一触,眉头皱了皱,然后伸手在他左胸按了几下,面色越加难看,又走到另外一匹马旁边,检查了一下马上的骑士。 另外一匹马上的骑士,虽然一直匍匐在马背上,身上却没有中箭,也没有什么别的外伤,被燕八刀扶起头来,就看到他面色惨白,嘴角带着血迹,待到燕八刀扶起了他,口里勉力叫道:“快……快走,有……有厉害人物,一言不发就下杀……”说完这句话,脑袋一歪,就此死去。 燕八刀面色反而平静下来,站在马匹旁边也不知道在思索什么,旁边的人有的忍不住了,刷一声抽出兵器大声咆哮:“大哥,咱们冲上去,为他们报仇……” “大哥,不用犹豫了,咱们什么时候像这样狼狈过,杀上去……” “大哥……” 燕八刀等他们叫喊了一阵,这才一挥手,喝道:“蠢货!杀什么杀?你们能用用脑子么?”他指着那个蜷缩在马背上死去的汉子叫道:“知道他怎么死的么?哼,他身上没中箭,也没有别的伤害,他是……被玄武上境的高手发出的劲力伤了,一个玄武上境的高手,咱们这里所有人都不够看!” 叫嚣声瞬间安静下来,汉子们有的露出恍然的表情,有的则是露出不以为然,还有的微微有些惊惧,燕八刀似乎感觉自己口气有些激动了,深深吸了口气,放缓了语气:“对方有着准备,有弓箭有高手,咱们只能暂避其锋,嗯……咱们换个方向走……”巴山书院 他大步走到自己坐骑旁,一翻身跃上去,眯着眼睛朝着四周看了看,伸出手指着一个方向:“咱们从那儿走!” 话音刚落,一个手下忍不住问道:“大哥,那……那里继续走下去,没有了路,而且要穿过……那个地方……” 燕八刀淡淡说道:“没有路,咱们就步行,至于……”他嘿嘿一笑:“顺着路走,只怕更为危险,人远比野兽要危险,从万兽峡谷走,毕竟是跟野兽斗,或许还能有一丝生路!” 顿了顿,他叹息一声:“若是有可能,谁愿意去冒这个险?没看到前方的人,一言不发,就下了杀手,咱们就算愿意束手就擒,恐怕对方也不会留下咱们性命!” 没有人提出异议,一言不发的朝着燕八刀指的方向行去! …… 楚南归看到这群人突然变得精神不振垂头丧气,也微微感到有些解气,跟着这群人走下去,渐渐的真如刚才所说,没有了路。 在卧马镇周围,原本就是大山林立,一条路从山里蔓延而出,他们不顺着路走,刚开始还能勉强骑马而行,走了一盏茶时间后,就到处丛林密布,就算是人都走不进去,自然就无法骑马了。 燕八刀一声令下,所有人都下了坐骑,背上紧要的东西,然后把马儿驱赶散开,这才朝着丛林中一步步小心走去。 进入树林之中,顿时光线一暗,周围静悄悄的,偶然听到有虫鸣之声,众位大汉围着楚南归与龙秋水小心朝前,燕八刀在最前方带着路,一步一行都极为小心。 走了几步,突然燕八刀轻声叱喝,接着刀光一闪,啪一声,就看到一截如同手臂粗细的管状物体从他头顶树上落了下来,摔在地上不停的扭动着,却是一只跟树木颜色相差极微的大蛇,被他一刀砍掉了脑袋。 龙秋水看到这个情况,面色一变,立即用手捂着嘴巴。出现了这个情况,现场的气氛显得更是凝重了几分,大家越加小心。 没走几步,突然一头比猫儿稍大的黑影从树梢朝着人群扑了下来,动作迅捷无比,一个大汉怒喝一声,一棍朝着黑影扫了过去。 黑影在空中竟然一个停顿,避开长棍,然后转变方向,朝着燕八刀扑了过去! 又是一片刀光,黑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燕八刀回转弯刀,一挑一拍,黑影啪一声落在地上,挣扎了几下,却再也爬不起来,这个时候看清楚了,却是一只长着个猴脑袋、背上带着一双小小肉翅的怪兽。 …… (感谢‘孤芳自赏’及‘90后、静’两位书友的打赏,还有投的月票,在书评说了,原本打算请假一天一更,但是依然坚持吧,今天稍啰嗦一点,多说几句。写完这一章,我去房子那儿看看,装房子忙,这套房子放了几年,今年有空,就装修了,那个地方稍微安静一点,现在父母家里周围,很是吵闹,前有屠宰场,后有物流公司,白天基本无法码字,所以都是晚上写,这些天白天装房子买材料,天气冷又弄感冒了,所以有些熬不住,不过今天剪了发,精神了一些,后面的桥段也思索得差不多了,感觉很是开心,嗯,我喜欢写字,所以就写下去吧。向大家汇报一下,去看一眼后回来继续码字,再次感谢两位的打赏!) 第二百八十八章 万兽峡谷 沿着阴暗的丛林中,一路行去,遇到不少兽类的惊扰,不过却都是些不怎么厉害的野兽,被燕八刀或者是他手下那些兄弟轻松解决掉,但是他们的神态却越来越是凝重小心。 楚南归有过游方带领的野外生活,又在楚家虚界里经历过类似的环境,虽然沿途一言不发,却也能看得出,随着他们的深入,遇到的野兽越来越是厉害,也不再如同当初那样轻描淡写的解决。 大约到了中午时分,众人又累又饿,于是在林中一条清澈的小溪旁停了下来,休息弄吃的,楚南归嘴巴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一般来说,在野外的水源边上,因为很多兽类都要喝水,这些地方反而是兽类频频出现的地点,在这个地方休息,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不过显然燕八刀这些人,也有着深厚的野外经验,他们停下来后没有立即开始做饭或者休息,而是派出几人,朝着四周仔细探查了一番,然后确认没有大型兽类出没的痕迹,也没有异常危险的凶兽,又在周围布置了一道警戒线,让人轮换值班,这才小心的在溪边升起火堆,开始烧烤沿途打死的兽类的肉。 片刻功夫,肉香四溢,烤熟的肉先分给了警戒的几个人,接下来是燕八刀与楚南归龙秋水,最后才是其他的人。 因为没有什么好的配料,肉的滋味也并不太好,且烧烤的手段颇为粗糙,烤熟的肉也只能用能吃形容,但是在这种情况下,谁也没有多挑剔,尽力的往嘴里塞着,拼命把肚子填饱,到了夜间,未必能够生火吃熟食。 林中到了夜间,是不敢生火的,虽然兽类怕光与火,但也并非所有的兽类都怕,一些极为厉害的兽类,还喜欢朝着有光的地方而去,到了晚上,光线不好的情况下,遇到兽类袭击,比白日的时候更为危险。 只用了短短的小半个时辰,大家都吃好了,又在小溪里把盛水的皮袋装满,有人开始打扫残局,把火堆扑灭、掩埋,把剩下烤熟的肉装好,而多的都丢入到溪水里。 越过小溪之后,一路上遇到的野兽体型越来越大,攻击性也越强,往往需要好几个人一同才能够解决,楚南归看着,心里有些不以为然,当初他在楚家虚界的时候,遇到的兽类远比这些厉害得多,他都是一个人解决,相对来说,这里的兽类比之楚家虚界里的,要弱很多。 不过就算这样,也弄得燕八刀一伙人手忙脚乱,到了后来,还有两个人受了些轻伤,一个人的右臂被拉下一大块皮肉,无法再继续用力。 被抓来到现在,楚南归并没有多么的慌张,一是这些人暂时没有伤害他与龙秋水性命的意思,二来,这些人实力并不是很强,最高修为的燕八刀,也大约不过是刚破入玄武境的修为,或者达到了玄武中境的样子。 是以在看到那个前去探路的人回来,是被玄武上境的人伤的,燕八刀就立即转变了行进的路线,当初对付周老头,因为周老头是玄武上境,所以他也要想法先下药了之后才敢露面。 楚南归这些天,一直隐隐感觉到要突破,就算他刚突破黄雀境,也无法是这些人的敌手,但是他隐隐有个预兆,若是自己突破,应该很快就能恢复到以前的实力! 他相信,只要达到黄雀上境,凭着他的经验与远超同级的实力,即使打不过这一伙人,想要带着龙秋水全身而逃,也不是什么大的问题。 所以他并没有多么的慌张,一旦有空闲,就抓紧时间偷偷运转小无相功,期望早点能够突破那层壁垒。 …… 随着众人前进,光线渐渐明亮起来,树丛越来越是稀疏,而兽类也少了很多,这个时候已经到了下午时分,光线亮了一会之后,又开始慢慢暗淡下去,马上就要天黑了。 这时候周围没有很密的树丛,能看到远处两座尖峰林立,这里能看到尖峰中间,是一个狭长的峡谷,朝着尖峰中间而去。 周围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儿声音,楚南归只听到旁边人的呼吸声及脚步声,没有人说一句话,从这些人呼吸声中,楚南归似乎能感觉到他们的紧张。 突然前方的燕八刀停了下来,转过头来,面色很是凝重:“前方就是万兽峡谷,须得小心一些,不过也没什么好紧张的,我通过这里几次,已经略有些经验,只要布置妥当,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嗯,正好趁天色已晚,咱们布置一下,等待天色完全黑了,就可以进入,趁黑夜通过最为安全……”爱你电子书 听到这里,楚南归忍不住插嘴道:“黑夜里走?兽类到了夜间,攻击性最强,而且在夜间的时候,根本看不清楚,而大多数兽类夜里能够视物,敌明我暗,这么做真的妥当?” 燕八刀面色微微有些诧异,朝他点点头:“想不到你也懂这些……嗯,卧马镇上的,家里大约是猎户吧?你说的是通常的经验,若是按照普通的办法,是无法通过万兽峡谷的,里面的兽类何止千万,白天的时候大多数都出来活动,恐怕到处都是,到了夜里,稍微少点,咱们再稍加布置,比起白天的时候,通过的机会要大得多!” 说了这句,他不再理睬楚南归,朝着峡谷大踏步而去,楚南归不知其中有什么内幕,也不再多话,走了十来丈之后,鼻子里嗅到一股臭味,越朝着峡谷走去,臭味就越是浓重,到了后来,人人都掩着鼻子,无法承受这种臭味了。 越过一个小小的丘陵,前面峡谷就一览无余,在峡谷前是一大片的空地,空荡荡的没有任何植物,只有大大小小的石头,还有很多黑色的如同泥土一样的东西堆积得到处都是。 指着那些黑色的东西,燕八刀嘿嘿一笑:“一会到了那儿,咱们用那些东西涂满身上,掩盖住体味,等待夜深的时候,就悄悄的进入峡谷里,运气好的话,一路畅通过去,大约需要两个多时辰就可以通过了……” 看到众人疑惑的眼光,他脸上露出戏谑的表情:“那些东西是野兽的粪便,它们很多都喜欢跑到峡谷外来排泄,所以弄得到处都是,堆积如山,用这些粪便涂抹在身上,能掩盖住咱们的气息,晚间的时候,只要不出什么意外,一般来说绝不会有什么危险!” 燕八刀手下的汉子们露出面面相觑的表情,他们这些人头可断、血可流,让他们涂粪便在身上,却委实有些难为他们了,不过也没有谁提出什么不同的意见。 楚南归心里恍然,虽然感觉有些恶心,倒也没有多说什么,眼下他没有实力,相比性命来说,脏一点怕什么,龙秋水却身体晃动了几下,脸上露出极为惊恐的表情,拉扯着楚南归怯生生低声叫道:“少爷……我……我不想……” 楚南归这才想起她来,一个女孩子生性爱洁,用粪便涂抹身上,无异于让她痛不欲生,他犹豫了一下,低声安慰:“没事没事,你想想,若是你不涂抹,被野兽吃进肚子里,然后就会变成那些……”他指着远处那些黑乎乎的粪便:“你想想,变成那种东西,与涂抹那种东西,就完全是两回事了……” 龙秋水依然拉扯着他,面色变得苍白起来,不过没有继续反对。 …… …… 来到一大堆如同小山般的粪便前,恶臭令人闻之欲呕,有几个汉子忍不住弯腰哇哇的吐了起来,龙秋水也掩着口鼻,眼泪都流淌了出来,看到别人呕吐,她也终于忍不住吐了出来。 燕八刀却恍如无事,抓起一把黏糊糊的就朝着身上涂抹,边涂抹边低声说道:“一定要涂抹均匀,免得泄露出气息,既然都脏了,那么就干脆些,露出的皮肤需涂厚点……” 终于人人都在吐了之后,涂抹了起来,涂抹的过程中,自然又忍不住吐了,连龙秋水身上也厚厚的抹了一层,她呕吐得最多,不过当她吐了后,黑乎乎的燕八刀就严肃的说道:“再涂,不能露出脸部的皮肤……” 一件事经历久了,慢慢会习惯,终于每个人都变成了被包裹成为一团黑乎乎,口鼻间嗅到的气味似乎也并不那么难受了,这个时候,天色完全黑了下来。 燕八刀抬头看了一眼天上,伸出手做了个手势:“很好,今天运气不错,没有月色,正是好时机,一会紧跟着我,不要走乱了,要不然被一只兽类发现,咱们就会被淹没在兽群里,只要记得跟着我的脚步就行了,无论是谁,被兽类发现或者发出了声息,那么就自求多福,不要连累了别人,切记切记!” 说完了之后,他抓起一团黏糊糊的粪便,朝着脸上砸了下去,然后伸出手指,在鼻孔那儿穿了两个孔,对大家示意按照他的做,等待每个人做好了之后,他转身朝着峡谷走去。 …… (我继续写,争取明天的早一些!) 第二百八十九章 穿越万兽峡谷 楚南归脸上敷着厚厚的野兽粪便,风一吹,都干硬了,倒也感觉不到什么臭味,只不过敷在脸上硬邦邦的有些不舒服而已。 每个人身上的衣服都是敷着厚厚一层,干了之后生怕掉落下去,走路的时候都极为缓慢小心,一步一步动作笨拙好笑的移动着,龙秋水的手搭在楚南归的手腕上,小心的走着。 进入了峡谷里,四周黑黢黢的看不见东西,勉强能够看到前后的人一个模糊的样子,燕八刀在最前方带着路,似乎边走边在记忆,走走停停的。 这种速度很慢,走了小半个时辰,好像才进入峡谷没多远的样子,峡谷两旁的山壁陡峭,看上去如同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怪兽一般,峡谷山壁之间的距离大约有二三十丈,算得上极为宽敞了,燕八刀没有走中间,而是有些靠着左手边上的山壁小心走着。 又走了一会,突然队伍停了下来,进来之前早得到过燕八刀的嘱咐,所以人立即紧挨着山壁站定,一动不动,连呼吸也减缓了。 半晌没有什么动静,一直等得大伙心里有些疑惑起来,以为燕八刀太过小心的时候,突然嗷一声长嚎在右手那边的山壁响起,接着一个庞大的黑影从右边山壁里窜了出来,站在峡谷的中央位置,脑袋似乎朝着四周四处张望了一会,这才又叫了一声,朝着右边山壁窜了回去,消失在山壁里。 进来的时候燕八刀说了,左边的山壁几乎没有什么洞穴,而右边的山壁到处是洞穴,很多野兽在洞穴里歇息,从左边山壁走的话,遇到野兽的几率小很多,刚这头不知是什么的野兽,大约隐隐察觉到了什么动静,窜了出来,若是当时从右边走的话,恐怕眼下已经被它发现。 等待了一会,队伍又才慢慢移动起来,慢慢深入峡谷里,遇到的野兽越来越多,甚至有的时候,众人在移动的时候,旁边都会有三五成群的野兽经过。 到了后来,峡谷里到处是大大小小的各种黑色影子窜来窜去,这个时候,燕八刀却加快了脚步,偶然有野兽发现他们,凑过来嗅了几下,又离开。 在野兽群里穿过的众人心里砰砰乱跳,不过燕八刀这个法子虽然有些恶心,却也管用,没有任何的野兽发现他们,偶然有兽类过来碰他们几下,只要停下不动,那兽类也就没了兴趣,自行离开。 走了一个多时辰,虽然眼前一片漆黑,勉强也能看到,地势陡然开阔起来,原本两道山壁之间距离几十丈,现在却似乎越走山壁相隔越远。 楚南归眼睛原本能暗中视物,眼下修为失去了,虽然不能如以往那样看得清楚,却也比常人看得清晰一些,一路上遇到的各种兽类,都是一些猛兽,有一些甚至是属于天敌,怪异的是在这个峡谷里它们却能和平相处,并没有发生殴斗。 突然队伍最后砰一声轻响,接着有个人发出唉哟一声,随即声音立即就断了,似乎马上掩盖住了嘴巴,不过这一丝声响,已经引来了旁边兽类的注意,队伍立即停了下来,所有人心里都砰砰乱跳,心里发麻。 楚南归看到一头长着鳄鱼脑袋、老虎身体高壮的怪兽朝着声响发出的地方扑了过去。361读书 接着轰一声,兽群仿佛炸开了一样,大大小小的黑影朝着那个地方扑了过去,进来的时候燕八刀说过,遇到这种情况,必须要镇定,站立不动,任凭野兽扑过来,不要抵抗,也不要继续发出什么响动,野兽也只会把人扑倒,然后发现没什么之后,又会离开。 不过显然发出声响的那个人忘记了这些话,看到大大小小的野兽扑过来,他也慌了神,退后几步,伸手去格开最前面那头野兽的脑袋,这野兽爪子一挥,这人发出一声惨叫,这声惨叫过后,野兽仿佛疯狂了,发出各种嚎叫声,朝着这人扑了过去,瞬间这人的声息就没了。 这人原本不动,这野兽也只是扑过来而已,他伸手去格开,被野兽的爪子抓伤,流出了鲜血,血味道顿时让野兽发狂,瞬间就把他抓成了碎片。 幸运的是,在他发出声响的时候,旁边的人已经小心的尽量离开他远一点,尽管也有人被野兽触碰到或者碰倒,但是却没有遭受到攻击。 众人一声不吭,任凭那人被撕成碎片,血腥味在空气里荡漾,大家心里也是一片凄然…… 趁野兽们徘徊在血腥味周围的时候,队伍小心的朝着前方移动,慢慢一点点离开那个恐怖的地方,经过了这么一次,大家伙更是小心,一路走下去,也就没有发生类似的事情。 前方隐隐传来水流的声音,大家心里终于松了口气,按照燕八刀的说法,前方是一个瀑布,只要过了瀑布之后,基本就没什么危险了,转了一个弯,水声越加大声,轰隆隆的震耳欲聋,一股水汽扑面而来。 在黑暗中,水边也有着不少黑影逛来逛去,是一些兽类过来喝水,大家小心避开这些兽类,从瀑布边上绕过,楚南归能勉强看到,瀑布下方是一个水潭,过了水潭前方峡谷就能看到出口。 出口距离水潭不过百丈的样子,大家心里兴奋起来,一个个小心的绕过水潭,突然两头野兽嬉戏着撞了过来,撞翻了一个人,这人吸取了刚才的教训,也不动弹,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却也没有事情发生。 这两头嬉戏的野兽,打打斗斗,又朝着楚南归与龙秋水两人撞了过去,楚南归吓了一跳,急忙拉过龙秋水,砰一声,一头野兽撞在旁边山壁上,似乎有些疼了,有些恼怒起来,爪子胡乱的挠着,一下子却正好抓在龙秋水的后背上,兽爪何等锋利,顿时把她衣服抓烂,甚至抓破了皮肤。 龙秋水疼得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呼,接着面色大变,楚南归脑袋也是嗡一声响,想着刚才被兽群撕成碎片的人,不由跳出一步,挡在龙秋水面前! …… (这一段没有偏离大纲,桥段却有些偏离,想要写好一点,心有不逮啊,下一章会早点更新!) 第二百九十章 逢凶化吉 (晚了点,上月订阅的,有月票,求几张) 那头野兽仿佛被跳出来的楚南归吓了一跳,朝后面连退几步,身体弓了起来,口里发出低沉的吼叫声,楚南归心里一片空白,不知该怎么做,此时他身体的强度与力量比常人都稍差,哪里是这头凶悍的野兽敌手?何况旁边还有着不少的野兽,一拥而上,就算他实力没有失去,恐怕也难以匹敌,不过他却坚定的站立着,并没有退后半步。 这时跟着他与龙秋水的一个燕八刀手下一把朝后拉他与龙秋水,挺立在他前面低声喝道:“快走!” 楚南归心里念头电闪,他与龙秋水被这些人抓来,一路上不仅没有为难盘问,在这种时候,这人还挺身而出,刚才他们的同伴被野兽撕成碎片,他们都没有出手相助,为什么会这么对待自己二人? 这个念头只是在心里一闪而逝,不容他多想,那头弓着身体的野兽慢慢的朝着他们跨出了一步,口里的低哼声越来越是急促,另一头与这头野兽嬉戏的也围了过来,悄无声息的一步步踏了过来。 站在楚南归身前的那个人身体微微发颤,似乎是极为激动,又好像是非常的害怕,不过却飞快朝着身后挥手,厉声低吼:“快走,我挡着……” 话音未落,围在水潭边上的野兽群发出一阵骚动,大大小小的野兽朝着这边围拢过来,燕八刀与走在前方的人原本已经跨过了水潭,可以趁这个机会开溜,不知为什么却也停止了前进,反而慢慢朝着这边靠拢过来。 楚南归伸手在龙秋水背上一摸,察觉手里湿漉漉的,顿时心如死灰,龙秋水被抓出了鲜血,而血腥味会引来越来越多的野兽,他们的结果,就会像刚才死去的那个人一样! 兽群黑压压的围拢过来,而燕八刀及手下也聚拢在楚南归两人身旁,燕八刀的手下一个接一个站立楚南归两人身前,仿佛想用身体筑成围墙,挡住兽群。 燕八刀口里低声咒骂了一句什么,扬起弯刀,把楚南归与龙秋水朝着那天朝往峡谷口的路上一推,喝道:“你们赶紧出去,出了峡谷,朝着正南方而去,到了杭州城里,在城南的好再来客栈里,找一个名叫李秀龙的人,告诉他……” 说到这里,他对着楚南归二人深深一躬:“看在我们今日为了护着你们送命的份上,请千万千万要找到这人,事关很多无辜性命,请切记切记,你们只要对他说,燕八刀因为护着你们与手下兄弟一起送命,望他放过那些无辜的人!” 这句话说完,他手下的兄弟也微微侧身,朝着楚南归二人躬身,一起叫道:“请务必把这消息送达到,别让咱们死而有憾!” 这一声没有掩饰,声响如雷,顿时让那些围过来的兽群停住了脚步,纷乱了起来,接着各种咆哮声与低吼声混杂,眼看就要扑上来。 燕八刀大声笑道:“若是你们今天也死在这里,也怪不得你们……咱们总得尽力而为,兄弟们,认识你们多年,咱们没做什么好事,坏事做了不少,不过心里却是痛快的,今日一起毙命于此,也算圆了昔日的诺言,今天最后一次拼命,拿出精神来……姓楚的,赶紧快快滚蛋,记得我说的话,杭州城南好再来,找李秀龙……” 兽群又靠近了几丈,突然一头野兽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呜声,连续退后几步,紧跟着,它旁边的野兽也跟着发出呜呜的叫声,退到它的位置,身体蜷缩起来,微微发颤…… 每一头野兽都退到那个位置,仿佛那里有一条隐形的线,让这些野兽不敢跨越,开始弓着身体、眼睛发出亮光的野兽们,在这条隐形的线面前,都蹲下了身体,发出呜呜声或者是哀鸣,一时间,刚才充满了攻击性的野兽们,仿佛变成了最驯服的小猫,向着主人发出讨好的叫声。 这个情况令燕八刀等人愣住了,楚南归也呆了一呆,随即燕八刀马上一挥手,率先朝着后面一步步退开,他们退的时候,精神紧张,生怕野兽猛然又扑上来,不过一直等他们退到了峡谷口,那些野兽依然匍匐在地上,仿佛在叩拜它们的王一样。 到了峡谷口,燕八刀依然不相信自己的遭遇一样,狠狠在手臂上捏了一把,突然哈哈笑道:“真他|妈怪事了……” 笑了半声,又朝着峡谷里看了一眼,此时天色已经微微发明,看到那些野兽在他们离开后,慢慢开始直起了身体,有的发出了刚才那种低沉的吼声,他不敢耽搁,赶紧带着楚南归等人快步离开峡谷口。 走了小半个时辰,所有人依然沉浸在刚才的遭遇中,燕八刀满脸古怪,口里低声喃喃自语,说几句,摇摇脑袋,楚南归对刚才的情况仿佛也有些眼熟,想了半天却想不起在那儿看到过。奇书 燕八刀走了一阵,实在忍不住叫出声来:“真他娘的怪了,刚才明明那些野兽都要全部扑上来,怎么突然就像遇到了它们最畏惧的东西一样,突然就退后了,唉,能令野兽畏惧的东西不是没有,不过却不是我们这些人能有的,传说中封存了高手气息的器物、一些极为厉害的神兽身体上的物件,都有着类似的效果,不过未必能达到令嗅到了鲜血的野兽退让这种程度……” 他这么一说,楚南归脑袋里灵光一闪,突然想起一事! 同样是受伤流血,燕八刀手下那人被兽群撕成碎片,而龙秋水则浑然没事,并且这些野兽都突然变得似乎温顺起来,就如同当日在楚家虚界里,那头猪狗兽遇到母龙的时候! 来到这里,龙秋水变成了一个普通人,日子久了,楚南归也就忘记了,她实际是一只母龙这个事实,不管她再怎么虚弱,不管她的修为再怎么被这个世界压制,她身体内流着的血液,是强大龙族的血液,天生就对这些低等的野兽有着强烈压倒性威慑。 或许,没有粪便掩盖她的身体味道,仅仅就凭着她的体味,就能够让这些野兽远远的遁走! 想通了这点之后,楚南归也就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了然于胸,燕八刀依然在喃喃自语,搞不清到底是怎么回事,也许下一次,他绝不会选择走这条路了,尽管到目前为止,他都是成功的穿过万兽峡谷! …… 阳光慢慢升了起来,众人死里逃生,心情也颇为愉悦,一路上的脚步轻快了起来,没多久,就穿过了丛林荒野,看到一条曲折的大道。 等燕八刀没有继续纠结峡谷里那件事后,楚南归疑惑于为什么他们会在最危急的时候,情愿丧命也要让自己与龙秋水离开,开口询问了几次,燕八刀都顾左右而言他,打岔过去,被楚南归问得急了,就开口呵斥起来。 楚南归观察到在自己询问的时候,这些原本因为逃出生天后显得有几分高兴的人们,脸上露出焦虑担忧还有愤恨的表情,虽然这些情绪并不是针对楚南归而来,楚南归也知道,若继续问下去,恐怕会引来这些家伙的怒火,当下也就闭口不问了。 踏上了大道,路途平坦多了,顿时令人轻松了许多,燕八刀反而变得小心起来,停下了脚步,让三人朝着前方而去,先行探路。 一会功夫,三人回来,前方没什么异状,大家又才开始赶路。 走到中午时分,途径了不少岔道,路上慢慢多了人迹,有步行赶路的,也有乘车骑马而过的,路边也多了些做生意的小贩,燕八刀这一群人风尘仆仆,与其他结伴而行的人没多大区别,倒也没引起别人的注意。 大伙走得饥肠辘辘,终于看到路边搭着一个凉棚卖各种吃食,加快脚步冲了进去,凉棚里三五张小桌子顿时挤满了人,还有的坐不下就站立在门口,大声吆喝吃的喝的。 原本凉棚里有着几个过路的人吃着东西,看到这么一堆人进来,加快了速度,草草吃完就离开。 燕八刀揭开还在蒸煮的蒸笼,也不管里面的馒头包子熟了没有,先抓了几个出来塞在嘴里。 老板被这一群如狼似虎的大汉吓了一跳,搞了半天才弄清楚每个人的需求,赶紧到凉棚后边去准备吃食。 混乱了半天,每个人才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楚南归与龙秋水与燕八刀还有另外两人挤着一张小小的桌子,上了一盘卤牛肉十来个卤蛋,还有一大盆热气腾腾的包子馒头,店家还送了一小碟自己做的泡菜。 连接两天在野外,都是吃些干粮或者烤肉,吃到热气腾腾的饭菜,这些大汉们也就停止了喧哗,埋着头或者大口吃着或者西里呼噜喝着热粥,凉棚里一片稀里哗啦的吃喝声,突然门口一暗,一个清脆的声音叫道:“店家,腾出两个干净的桌子出来,我们吃了好赶路!” 楚南归抬头看去,却是一个身穿灰色衣服、神采奕奕的少年人,这少年掀开布帘,一眼看到里面挤挤攘攘的人,皱了皱眉,对店家说道:“让他们出去吃,把地方腾出来,他们的饭钱我付了!” 第二百九十一章 扑朔迷离 凉棚里吃饭的汉子们都停了下来,一下子寂静下来,不过没有人说话,都抬头盯着这个灰衣少年,眼里流露出极为愤怒的目光,而有些则是看向燕八刀,似乎等他的命令。 燕八刀低着头,一口一口吃着馒头,没有说话,店家看了看满屋表情不悦的大汉们,又看了看灰衣少年,一脸尴尬的笑容,也不知说什么好。 灰衣少年朝着凉棚里走了几步,突然掩住鼻子,怒道:“还不快出去,身上都是臭烘烘的!”燕八刀这一群人从峡谷里出来之后,虽然清洗了一番,换了干净衣服,不过身上的气味一时间也难以消除,虽然没有开始那么的浓重,人多了混杂在一起,不免还是有一些异味。 燕八刀终于抬起头来,看了灰衣少年一眼,淡淡说道:“我们吃饭,会自己付钱,不需要人帮忙付,而且我们先来,凭什么要……” 说到这里,他一眼瞥见灰衣少年腰间的一块牌子,停住了下面的话,面色变了一变,几口把手里的馒头塞入嘴里,站了起来,叫道:“吃差不多就行了,没吃够的,带着路上吃吧,咱们今天要抓紧时间赶路!” 灰衣少年站在门帘旁只是冷笑,看见燕八刀等人走了过来,急忙让开了一些,捂着鼻子一脸厌恶,突然瞥见楚南归身旁的龙秋水,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一脸惋惜的模样。 那些大汉对于燕八刀说的话向来是极为遵从的,当下也不说话,有的抓起几个馒头,有的赶紧朝着嘴里塞入最后几口食物,就匆匆站起来离开。 结了账出了门,听到灰衣少年在里面大声叫道:“赶紧清扫一下,把帘子打开敞一下气,臭烘烘的一会怎么吃饭?准备二三十人的饭食,马上人就要到了……” 有个大汉低声朝着燕八刀问道:“大哥,你怎么……” 燕八刀抬手止住他的问话,紧走了几步,离开凉棚稍远,这才微微叹息:“刚才那小子是百草堂的人,唉,不宜招惹,走吧,赶紧把这事做完了,咱们好安心!” 楚南归这个时候忍不住了,嘿嘿笑道:“你们连回春堂的人都不怕,还怕百草堂的?难道说百草堂的比回春堂的势力更大?” 前些日子与周老头一起聊天,也弄清楚了宋国的几个炼药势力,这百草堂与回春堂实力相差不大,这些人敢在卧马镇闯入回春堂里,杀了回春堂的人,给身份很高的周老头下了药,这么做显得极为肆无忌惮,偏偏遇到百草堂的单独一个人,却忍气吞声的。 燕八刀斜眼看了他一下,没有回答,脸色微微有些黯然,口里长长叹息一声,摇摇头只说了一句:“快走吧,这里到杭州还有四五天的路途,到了前面有集镇的地方,就买一批坐骑,嗯,帮你们租一辆车,尽快到达了地方,咱们也算是完事!” 他们没走出多远,就看到大堆的车马朝着凉棚而去,大约是刚才少年说的后来的人,有个大汉低声咒骂了一句,嘀咕道:“这些家伙耀武扬威的,当真令人气恼,嘿嘿,不过那天咱们也算是威风了一把,把周二给弄得落荒而逃……” 燕八刀瞪了他一眼,这大汉缩了缩脑袋,没有继续说下去。华夏书库 楚南归刚与龙秋水被这些人带走的时候,心里想着怎么逃脱,也曾想过怎么弄点药弄晕了这些人后离开,不过一路紧走赶路,也没有余暇查看四周有没有适合的药草,更没有时间来做这些,等在峡谷里时,这些人不顾自身却要让他与龙秋水离开,引起了他的好奇。 且这些人一路上虽然粗鲁不堪,对他二人倒是没什么恶意,加上他修为的壁垒已经隐隐要破,等突破了境界之后,他也不会怕这一群修为差劲至极的家伙,到时候盘问一番,想走就走,也不慌于这一刻,这么一想,也就安下心来跟着他们。 他想要弄明白,到底是谁只是这群人来做这件事的,到底又是为了什么?回春堂的实力在他心里没什么概念,毕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但是这一群人实力不强,却敢于去招惹这么一个宋国有数的势力,到底是为了什么?或者说是有什么利益驱使在里面? 这些都是些闲事,谁在后面指使,这些人为什么招惹回春堂,原本不管他的事,他起初的打算是,解决了生活的基本问题后,就好好呆在卧马镇,好生修炼,尽快恢复实力,然后尽快破境——这个美好的愿望却被这些人打乱了,他心里也颇有些不爽的,还有一点,在卧马镇他可以与龙秋水两人每天呆着,修炼之余温存一番,倒也快乐,眼下流离奔波,非他本愿。 既然招惹到了他头上,他就弄个明白,这也是人之常情罢了! 道路越走越来越宽,地势也越来越平坦,一眼看过去,能看到远处隐隐约约的一些建筑房屋,大约是快到一个集镇了,燕八刀笑道:“走快一点,到那儿赶紧买几匹坐骑,这么走下去,人都要累死……” 看着很近,走了快一个时辰,才看到那个集镇,集镇不大,却没什么坐骑买卖,好不容易租了一辆车给龙秋水与楚南归乘坐。 楚南归暗暗高兴,在车里他就更好修炼了,而且若是修炼到了突破有灵气异状的时候,也多少能遮掩一下。 乘坐在车里,就要舒服了很多,龙秋水一会就忍不住眼皮开始合拢起来,她也实在累了,楚南归看了她片刻,就开始闭目修炼。 马车缓缓而行,车轮声单调响着,一会功夫,就能听到有马蹄声从车边经过,大约是赶路的行人吧,楚南归已经感觉体内壁垒就在将破未破的时候,只需加一把劲,或许马上就能突破,也就心无旁骛的专注于自己的修炼。 突然车停了下来,然后转变方向开始快速疾驰,后面传来大声叱喝,隐隐有人叫道:“抓住……这些……敢招惹……回春堂……” 楚南归睁开眼,脸上露出微笑,回春堂的找上门来了,想不到燕八刀等人从万兽峡谷绕着走,还是被发现了。 突然一个念头在他脑里电闪而过,当初在出了卧马镇没多远那一批射杀了燕八刀探路的,会不会不是回春堂的人?燕八刀这群人刚在卧马镇闯了回春堂,赶走了周老头,没有一点耽搁就离开,回春堂应该没那么快得到消息,那么及时的就拦截在那条路上。 那么那一批人,又是谁呢? (前些天生病晕头晕脑,有些写偏离了,我尽量纠改过来。) 第二百九十二章 落水 马蹄声越来越急,也越来越近,骤然间有人啊的叫了一声,听声音是燕八刀其中一个手下,接着乒乒乓乓的兵器碰击声响起。 楚南归伸头从车窗看了一眼,见到燕八刀与他的手下迈开双腿在车边拼命奔跑,而后面五六匹马追了过来,在马匹后面,还跟着十七八个人。 燕八刀几个手下被追上,也不再逃走,拼命的阻拦追击的人,而燕八刀等人却没有顾及他们,依然跟着马车逃走。 赶车的老头吓得浑身颤动,任凭马车顺着大道疾驰,马车的速度自然比不上马的速度,眼看距离越来越近,突然燕八刀快跑几步,跃上马车,伸手在老头肩膀上一推,老头就滚翻下去,燕八刀左手提着弯刀,右手抓起鞭子,在马屁股上狠狠抽着。 突然嗤嗤之声不绝,却是后面追赶的人,距离近了,从背上抽出弓箭,开始射击起来,顿时响起了几声惨呼,奔逃中的几人中了箭,立时就转身,朝着追兵扑过去,有的人大声喊道:“大哥……快跑,我拦着,啊……”随着惨叫声戛然而止,却是被马背上的人一刀砍翻在地。 马车轰隆隆的朝着来时的道路飞奔,车帘被风吹的飘了起来,楚南归看到燕八刀的侧脸的表情紧绷着,听到一声惨呼,他的腮帮子就抽搐几下。 龙秋水早已醒来,一脸惊愕的呆坐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敢说话,楚南归轻声安慰了几句,她就朝着楚南归靠了过来,脸紧紧贴在楚南归胸口不肯抬头。 燕八刀的手下阻拦起了一点作用,他们用身体阻拦追兵,甚至用身体硬抗疾驰的马儿,马车与追兵慢慢拉开了距离,不过以眼下这种情况,那些追兵只需杀光了阻拦的人,很快就能追赶上来。 “何必这样呢?你们到底是为了什么?连命都不要了,这回春堂也许也不是不讲理的,你们又没有伤害到周老头,把误会解开……”跟这些人呆了多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楚南归与龙秋水还是这些人的‘俘虏’,但是这些人一直来倒是没对他们显露出什么恶意,始终客客气气的,楚南归看到眼下的惨状忍不住开口劝说道,在他想来,若周老头真的在回春堂地位不低,以他与周老头相处几日的关系,或许能帮燕八刀这些人说说情,也免得让他们都丧命于此。 燕八刀呼一声猛地转过头来,脸色木然,眼里陡然射出一股杀意,哗一声弯刀抽出在手里握着,瞪着楚南归,鼻息渐渐粗重起来,腮边肌肉快速跳动,看样子愤怒到了极点。 “他|妈的,若不是为了……老子……老子先杀了……” 楚南归吓了一跳,身体微微前倾,护着龙秋水,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燕八刀,生恐他突然动手,幸好燕八刀瞪了他片刻之后,表情慢慢松弛了下去,微不可闻的叹息了一下,哗一声归刀入鞘,低声道:“也怪不得你,这些人……这些人我们在一起十来年了,尽管每一年都有人死去,但是每一年又有新的加入,像如今这样,一下子全部……” “嘿嘿,解开误会?回春堂是那么好说话的地方?他们面皮被我们削了,不杀得我们干干净净,怎么挣回脸面?” “我们昔日做错了事,有今天的下场也不奇怪,心里早有准备,原本我们这些人,就是各个势力用来泄愤的小角色,只不过临到了头,心里却是难受的……” “这个世界,原本就是强者的舞台,我们这些人,运气好的话,能多活几天,运气不好,可能还不明白什么事,就死去了……” 似乎被兄弟们的死刺激了,燕八刀的话多了起来,像是在说给楚南归听,又像是把心里淤积的不满与不平倾泻出来。 “我们这个样子,总会被追到的……”楚南归忍不住说了一句,燕八刀头也不回,喃喃自语:“能逃一刻是一刻,能多活一会也好……” 他原本身材魁梧,背部极宽,而这个时候楚南归感觉到他的背影,似乎有些弯曲,还带着一股淡淡的凄清的味道,一种末路的绝望。 突然马车一个颠簸,楚南归与龙秋水被震得跳了起来,却是马车碾压到一块石头,马儿一声悲鸣,速度慢了几分,燕八刀抓起鞭子,又是狠狠的抽打,不过这拉车的马原本就不以速度见长,虽然跑得身上的汗水飞溅,却越是越慢。 楚南归抓住车壁坐稳了之后,朝着后面看了一眼,见到那些追兵已绕开了阻拦的人,朝着他们疾奔而来,速度却是要快出马车很多。 突然前方路边看到一大堆人,却是刚才他们所在的凉棚里那些人吃完了从凉棚出来,正在收拾东西准备上路。 这些人听到声响,看到一辆马车发疯一样在大道上奔驰,都是露出好奇的表情,朝着路边退去,免得呼吸到飞扬的灰尘。女生 而这群人领头的人却皱起了眉头,低声喝道:“上马备战,后面追击的人有些古怪,远了看不清楚,未必不是冲咱们来的……” 立时十来个人跃上马背,抽出武器,朝着马车迎了过来,而回春堂追击的人也越来越近,两头受堵,燕八刀突然一咬牙,马车突然转向,朝着路旁而去,那里是一个斜坡,哐当的巨响不绝,马车奔跳着朝着斜坡急冲而下。 回春堂追在最前方的几个人张弓搭箭,瞄准了燕八刀的背影,嗤嗤连续射出,大部分都射空了,有两支箭穿过马车侧面,扑扑两声,插|在燕八刀的后背左肋。 而有些箭则是飞到了那些从凉棚里迎了过来的人群里,那些人顿时大怒,纷纷叱喝着,拔出了兵器,拦住回春堂的人,双方虎视眈眈,火药味浓重,眼看一言不合就要开打。 楚南归与龙秋水两人被颠得七上八下,头都晕了,感觉到身体微微倾斜,朝着斜坡而下,速度越来越快,龙秋水被惊吓得不断发出叫声,双手紧紧抱着楚南归,闭着眼睛不敢看。 马车两旁的风景一闪而逝,风声呼呼从耳边吹过,速度达到了一个吓人的高度,楚南归一手抓着车壁,一手紧紧抱着龙秋水,眼睛紧紧盯着前方,欲要寻找一个合适的时机跳下车去,他眼下的身体强度,若是车撞上了什么,恐怕不死也得重伤,何况还有龙秋水。 突然马儿一声悲鸣,蓬一声撞上了什么,顿时车厢跃了起来,龙秋水与楚南归同时大叫,身体也飞到了半空,车辕上的燕八刀的身体,呼一下也弹回到车厢里,撞在楚南归的对面。 感觉到车厢越落越低,楚南归却是束手无策,此刻他别说跳下去,连动都无法动一下,蓬一声巨响,车厢剧烈弹动了几下,却没有料想中那样四分五裂,楚南归与龙秋水两人被颠簸到车厢里,滚到了最后面,楚南归抱着龙秋水的脑袋,自己脑袋却狠狠撞在车壁上,脑袋一晕,眼前金星互冒,顿时一口气喘不过来,昏迷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楚南归感觉到身体凉悠悠的,慢慢睁开了眼睛,一眼看到龙秋水正背朝着他,使劲想把他往背上拉,不过她力气太小,尽管气喘吁吁,却无法把楚南归拉起来。 楚南归哼了一声,听到楚南归的声音,龙秋水急忙转过头来,楚南归看到她脸蛋涨红,眼里犹自带着泪珠,微微一笑:“我……我没事,你哭什么……” 龙秋水却颇为焦急,使劲把他往上拉,叫到:“少爷,快,水要进来了,快起来……”她这一说,楚南归这才察觉身体浸泡在水里,难怪刚醒来的时候有凉悠悠的感觉,龙秋水使劲把他往上拉,让他头部稍稍抬高,要不然恐怕早就喝了一肚子的水。 楚南归赶紧爬起来,朝着车厢外看了一眼,见到外面是茫茫的一片水面,这车厢最后一下子,却是掉落在这个不知是河流还是湖泊里面,要不然撞击在坚硬的石头或者别的东西上,这个时候他们恐怕早就死去或者身受重伤动弹不得。 楚南归爬起来之后,突然一眼瞥见蜷缩在最里面的燕八刀,犹豫了一下,上前抓着他朝着车厢外面拖…… …… 楚南归与龙秋水站在一处浅滩边上,旁边是全身湿漉漉躺在地上的燕八刀,而在这条宽大河流中间的车厢,已经只能看到一点点露出水面的痕迹,看样子用不了多少时间,就会沉下去,这车厢极为结实,用的木料很是厚重,边上还包着厚厚的铁皮,经过刚才的颠簸撞击,居然也没有散架。 费了好大的力气,楚南归与龙秋水才从车厢里脱身,楚南归不忍见到燕八刀沉入水里,把他也弄了出来,弄到岸上后才察觉到他身体中的两箭,燕八刀中箭的时候,那时候车厢正在乱跳乱蹦,楚南归自顾不暇,也没有留意到燕八刀中箭。 看到两支箭,楚南归这才明白,为什么燕八刀好歹也是有着黄雀上境的修为,却没有在适合的机会跳下马车。 问了龙秋水,楚南归知道自己也只是短短的昏迷了片刻,明白大约距离落水的地点并不是很远,当下勉力扶起燕八刀,随意找了个方向就准备离开。 虽然他跟回春堂有着合作,不过那些追击的人他并不认识,若是看到他与燕八刀等人在一起,不问青红皂白就下杀手,楚南归可不敢肯定那些人都是能够说得通道理的人。 为今之计,赶紧离开才是紧要的! …… (前些天有些偏离,后面思索好的大纲需要改变,这两天正在苦苦构思,迎合眼下这个桥段适合的布局,越来越晚了,不过已经几乎差不多好了,明天应该会早一点) 第二百九十三章 前因后果 燕八刀伤势极重,一箭中在左肋,从腹部穿出,另外一箭射中背部,从前胸穿出,射箭的人力量很大,加上在车厢里颠簸半天,又把箭支撞击移动,更加增添了伤势。 他的眼睛紧紧闭着,好半天才能感受到一呼一吸,胸口也是半天才微微起伏,因为他身躯颇为高大,楚南归扶着他很是费力,走了一会也没走出多远,在这河岸的边上,没有什么遮拦的,若是追兵到了,一眼就能看到他们。 龙秋水想上前相助,不过她力气也小,且刚才受了不少惊吓,手脚微微发颤,使不上什么力气,反而让楚南归手忙脚乱,多增加了一些负担。 沿着河岸走了大约小半个时辰,河道开始曲折起来,两旁藏身的地方也多了很多,楚南归气喘吁吁,浑身发软,恨不得躺在地上好好歇口气。 楚南归的脚越来越软,突然一个踉跄,顿时与燕八刀一起朝地上摔去,龙秋水吃了一惊,赶紧上前想扶着他们,却也一起摔倒。 大约是弄到燕八刀的伤口,燕八刀嘴里闷哼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目光起初极为迷茫,看了楚南归与龙秋水片刻之后,慢慢开始清明起来。 楚南归顺势坐在地上,再也不愿多动一下,微微喘息着对燕八刀说道:“你伤势很重,急需疗伤的药丸,不过你身上的东西都丢了,我身上自然不会带着那东西……” 燕八刀手臂一动,似乎要撑起身体来,弄到了伤口,顿时轻声哼了一下,眉头皱了起来,楚南归赶紧朝着他移动了过去,帮着他坐了起来。 燕八刀深深的喘息了几声,呼吸粗重了一些,转头凝视楚南归片刻,突然微微笑了起来,笑的时候眉头依然紧紧皱着,似乎就连笑那么一下,就牵动到了他的伤口。 “你……你是被我抓来的,怎么还会救我?”他的声音极为嘶哑,说了几个字之后才稍微正常一些:“我那个时候昏迷,你可以趁机逃走,你跟回春堂有着合作,怎么不回去找他们?想必他们绝不会为难你的,为什么还带着我,看你的样子并不是想回去找他们的模样,倒是想避开他们……” 楚南归叹息一声,面色有些黯然的看着他:“你还关心这些有用么?你的伤势如果能尽快找到对症的药丸,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耽搁了治疗,就算神药都……”楚南归是个药师,虽然只是专注于炼药,但是对于这类外伤,也能看出一点眉目,刚才随意检查了一下,察觉燕八刀的伤势很重。 顿了顿楚南归淡淡说道:“你们虽然在卧马镇里杀了人,抓来了咱们,不过一路上倒也对我们没什么恶意,眼睁睁的看着你死去,不是我的性格……” 这句话没有说完,突然他脸色一变,喃喃低语:“我与回春堂合作?这件事你怎么知道的?” 一路上,燕八刀绝口没有询问过楚南归半句关于他与周老头的关系,似乎抓楚南归来仅仅因为周老头逃走了,而楚南归因为得到周老头的重视,他们奇货可居就抓了来。 不仅没有询问楚南归与周老头的关系,也没询问关于周老头的任何事情,但是始终对楚南归客客气气,在万兽峡谷里,为了让楚南归逃走,甚至不惜用性命来帮楚南归殿后。 这件事一直在他心里疑惑不解,不过每当他询问时,燕八刀要不顾左右而言他,要不就闭着嘴巴一言不发,或者时瞪着眼睛叱喝几句,却没有透露半分信息给楚南归知道,顶多说一句,到时候就知道了。 这个时候他突然说了这么一句,不由不令楚南归心里生出疑窦起来,听了楚南归的话,燕八刀嘿嘿笑着,脸上的肌肉疼得有些扭曲起来:“实际上,我们是去找你的,至于周二,他虽然在回春堂里身份很是尊贵,也只是一个炼药成痴性格怪异的老家伙而已,我们自然不敢真的杀了他,以免引来回春堂愤怒导致与一……只是把他撵走就算,若是有心杀他,只需换一种药就可以了,哪里还用浪费这么多精神与手段……” 楚南归愣了一下:“找我的?为什么找我?” “嘿嘿,你与回春堂合作的那种药丸,引起了别人的忌惮,据说你那种药丸成本极低,而且效果极好,若是回春堂开始经营那种药丸,那么这宋国在疗伤药丸这一块,还能有谁与回春堂较劲……” 楚南归心里灵光一闪:“你是一品堂派来的?”与回春堂实力差不多是就是百草堂与一品堂,而在凉棚的时候,燕八刀等人却差点与百草堂的发生了纠葛,那么自然也只有一品堂了,只不过楚南归没想到的是,自己感觉很普通的一种药丸,竟然引发出这些事端。 燕八刀苦笑了一下,长长的吁了口气:“我可什么都没说,是你自己猜出来的!”却是间接承认了楚南归的猜测。 燕八刀盯着楚南归低声说道:“我反正也快不行了,看在你没有丢下我的份上,就把知道的说给你听吧,免得到时候你还一直不知道究竟为什么……”说到这里,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口里喷出些许血沫,楚南归慌了,劝解道:“你先歇歇吧,你这个情况可不太好!” 燕八刀咳嗽中无法说话,伸手摆了摆,意示自己没事,半晌才勉强平息了下来:“你刚炼制出那种药丸,周二就马上把消息与一颗药丸送回了回春堂总部,不过一……嗯,一品堂很快就知道了,据说一品堂的首席药师研究了你的药丸,说了一句话,这种药丸一出,此后百草堂与一品堂其他的疗伤药丸,就再不会有市场……一品堂原本在炼药方面就稍逊回春堂与百草堂,在于打探消息、研究经营方面却要高出不少……” “自然一品堂绝不会明面上与回春堂作对,他们手里有不少强悍的力量也不方便派出来,而且这个消息大约也只有一品堂这种苦心钻营的组织才能得到,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与觊觎、增加抓住你的难度,所以就派了我们这一帮人来,一是因为当时我们距离卧马镇很近,二是因为我们跟一品堂没有任何的关系……”看书阁 楚南归又是一愣,他原本因为燕八刀这些人是一品堂的人,结果却跟一品堂没有关系,不过没有关系,这些人怎么愿意做这件事?而且宁愿丢掉性命也要保住楚南归?不过看着燕八刀艰难的说着话,楚南归嘴巴动了一动,也没有发问。 “一品堂要求我们做的是,必须要把你完完整整的抓回去,还有不能显露出这件事的目的是为了抓你,所以我们才设计了当初的那一幕,就算眼下周二回到了回春堂总部,恐怕也想不明白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南归也算是勉强明白了这件事的始末,回春堂与自己合作的消息泄露出去,一品堂为了遏制回春堂也想得到这种药丸的药方,就派人来抓自己,不过为了不引起旁人的注意,就令燕八刀等人以那种方式上门挑衅,然后赶走周二,看似顺手抓走了自己。 这件事燕八刀说了几句之后,楚南归就能几乎猜测出来,他想不通的是,自己的那种普通药丸,真能让一品堂耗费那么大的精力?要知道以前的时候,在大明国不是没有与之相差不多的药丸,难道这个世上的炼药水准差到这种地步? 发生这种事,在楚南归心里,或许楚狂人留下的药方里那几种最珍贵的药方或许能够有着这种效果,那些药丸或者能够大幅度提升实力,或者能够减低突破时的困难,又或者能够在突破的时候对实力的稳固大有好处。 这种药丸只是一种疗伤的药丸而已,而且在楚狂人留下的药丸里,就有不下五六种效果远远超过它。 也只有这个世上的炼药水平低得令人发指这种解释了!这种普通的药丸都被惊为奇珍引发出抢劫药师药方的事情出来。 燕八刀说了一会,眼皮开始慢慢合拢了起来,楚南归急了,摇晃着他:“喂,你可别睡啊,睡了可就醒不过来了!” 燕八刀被他摇醒,勉强睁开眼低声道:“我的伤势我自己明白,我……我心脉已被那长箭上的劲力震断,就算有再好的药丸,我……我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楚南归轻轻出了口气:“一品堂不知给你们什么好处?能让你们这般搏命?” 燕八刀脸上现出几分怒火,精神仿佛振奋了一些:“好处?没命了什么好处都是零……我们这帮兄弟有把柄捏在他们手里,我们从开始了这个行当……”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楚南归明白他所说的‘这个行当’无非就是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如抢劫杀人放火之类的。 “就明白我们这些人不能有家庭亲人的牵绊,不过随着年龄大了,渐渐的有的兄弟也偷偷与相好的女人生下了子女,也有兄弟有了能厮守一生的爱人,不过因为我们结仇太多,却不敢稍稍泄露出这些消息,都是很长时间才去偷偷的看一眼自己心里远比自己重要的人,一品堂不知怎么把所有人的这些隐秘都了解清楚,用这些人来要挟我们帮他做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事情,若不然,他们不需自己动手,只要向我们的仇家泄露出去……并非所有的人都因为这种情况被要挟,一部分人是因为不忍兄弟受苦,这才陪着,所以在路上的时候,兄弟们宁愿性命不要,也要让你们先走,若是我们失败了,一品堂的手段那可是狠辣至极,嘿嘿,堂堂宋国的三大药铺,明着救死扶伤,暗地里却远比土匪强盗更无情狠辣……” 楚南归这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为什么那么搏命,恐怕这些人被抓住了,情愿一死,也不敢透露关于一品堂的消息。 尽管对这些人印象并不是太好,听到此处内心里也升起了一些对这些人的怜悯与对一品堂手段卑鄙的不屑,这些人虽然坏事做绝,但是心里总算还有着自己着紧的人或者事情,而一品堂的做法,不免就太令人不齿了。 燕八刀说到这里,突然激动起来,一把抓着楚南归的手:“看在我们一路上还算对你们不错的份上,若是你能……”说到这里,似乎也感觉有些难为楚南归,神色有些黯然:“你眼下已经逃离,又跟咱们无亲无故,让你进入一品堂那个火坑,唉,终究是太过强人所难,不过兄弟们所着紧的人,恐怕……唉,算了,反正都死了,什么也管不了……” 楚南归有些疑惑问道:“你的意思是让我去一品堂,帮你们了却心愿,让一品堂不再为难你们的家眷?这倒不是什么难事,我把药方送给他们,想必应该可以……” 燕八刀苦笑道:“你交出了药方,难道一品堂就就此罢休?谁不想独霸这药方,你是药方的所有人,你如果又给了谁,一品堂怎么能独占市场?” 顿了顿燕八刀继续说道:“就算是回春堂,说是跟你合作,恐怕等周二带着你去了回春堂总堂,你的下场也许也好不到哪里去,荣华富贵应该不会少了你,但是自由什么的却……唉,没有实力,却有着令人眼红的东西,终归会受制于人!” 他的话让楚南归心里一动,细细想来,发觉倒是有几分道理,以前在大明国的时候,楚南归也知道没有实力的情况下,隐藏自己的秘密,但是来到这里,却没想到一个普通的药方就引来这么多麻烦。 按照燕八刀对一品堂的描述,这个药铺组织,行事似乎颇为下作,且不择手段,真做出燕八刀所说的事情来,也不会令人意外。 就在这个时候,楚南归体内的筋脉骤然剧烈跳动,周围的灵气开始波动起来,慢慢朝着他聚拢过来! …… (前些日子生病有些写歪了,总算就快结束这一段,写了五个多小时,依然不太满意,有些情节不算衔接得很好,大概的意思勉强表达出来了。) 第二百九十四章 连续突破 片刻之间,围拢在楚南归身旁的灵气渐渐形成一圈淡淡的薄雾,楚南归的面容变得若隐若现,而在薄雾里,只听到噼里啪啦的轻响,间或有点点鲜血飞溅出薄雾外,落在地上。 龙秋水吓了一跳,朝着楚南归踏出一步,惊道:“你……你怎么了?” 楚南归咬着牙,忍受着突破时的冲击使劲憋出一句:“别……别靠近我……” 他此时正在突破,龙秋水若是靠近了,被他身体周围的灵气激荡,或许会受到伤害! 燕八刀原本是奄奄一息的模样,看到这样的境况,瞪大了眼睛,满脸不信与愕然,口里喃喃自语:“你……你……我一直以为你只是个普通人……” 灵气在楚南归周围越聚集越浓郁,慢慢连楚南归的样子都看不真切了,里面的轻响声音却更是急促而频繁,就如同炒豆子一样。 龙秋水听了楚南归的话,不敢上前,急得在原地轻轻跺脚,不知该怎么办,燕八刀轻声叹息一下:“别担心,他……他是在突破,你家少爷多少岁了?修炼了多长时间?” 龙秋水听了他的话,稍微安定了一些,随口回答:“少爷今年十五岁快满十六了……修炼?什么修炼?” 燕八刀口里喃喃自语:“十五岁?突破黄雀下境,也不算晚……不过怎么平日里从他身上感觉不到半点修炼者的气息?怪了,只要修炼过,身体多少都会有些异于常人的地方……” 龙秋水仿佛这个时候才反应过刚才燕八刀那句话的意思,愕然道:“你说少爷是个武者?他……平日里从来没看到他修炼什么?” 燕八刀看了她一眼,对这话却没有在意,在他想来,或许楚南归平日里修炼的时候,都是躲着这个丫头的,未必每个人修炼的时候,都必须有人在场,也不是每个人都喜欢当着别人的面修炼。 他们说这几句话的时间,楚南归身周的雾气散去,露出他血迹斑斑的身体,是刚才突破时皮肤炸裂流出的鲜血。 龙秋水揉了揉眼睛,看了楚南归一下,仿佛感觉到楚南归与平时的样子有了一些不同,但是具体是什么不同,她也一时间看不出来。 看到楚南归挥舞双臂,在适应自己的身体,刚才走得气喘吁吁、劳累不堪的模样不复存在,一副精力充沛的样子,龙秋水这才恍然,似乎这么一会功夫,楚南归的身体要比刚才强壮了一些。 也不知怎么的,她突然想起以前在卧马镇偶然听到那些大嫂大婶们在一起胡言乱语的话来,说到男人强壮的时候,那些妇人们都会心照不宣的笑着,然后开始风言风语…… 她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总是面红耳赤转身离开,而那些妇人们总是喜欢逗她,总是追上来询问楚南归身体怎么样啊,行不行啊,久不久什么的,对于这些问话,她都是慌慌张张的岔开话题,然后落荒而逃。 在害臊慌乱的同时,她却隐隐有些生气恼火,少爷的身体一向都不好,这些妇人却偏偏在她面前提这点,这让她有些反感。 在这个时候,她脑里奇怪的想起这些事情来,面色顿时绯红了一片,心情却也开心了一些,忖道:“没看到少爷什么时候修炼,难道是平日里躲在房间里的时候?嗯,大约他是想让我惊喜一下……”起点中文 想着少爷身体强壮了起来,她心里开心,内心深处却隐隐有个念头浮现出来,却不敢却深想,一旦稍微思索到,面色就越发感觉发烫。 她朝着楚南归走了过去,叫道:“少爷,你身上的衣服脏了,脱下来……” 话音未尽,陡然间楚南归身体周围灵气又开始荡漾起来,慢慢开始聚拢,龙秋水聪明的停下了脚步,低声嘀咕:“少爷又要突破了?不能上前了!”又退后了几步。 她退到燕八刀的身旁,无意间转脸看了燕八刀一眼,却见燕八刀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怎么……怎么可能……”过了一会,燕八刀张得大大的嘴里才吐出这一句话,他满脸怀疑与震惊,喃喃自语:“我……我一定是受伤太重,迷糊了,一定是看错了,一定是的……” 龙秋水看了他一眼,发觉他脸上充满一种极为不正常的亢奋,眼睛越瞪越大,也有些担心他,劝解道:“你……你受伤太重了,闭眼休息一会吧,等少爷突破好了,一定能想法子……” 燕八刀听了她的话,慢慢把目光转向她,目光呆滞,低声问道:“我……我是不是临死眼睛花了,神经错乱了,我居然……居然看到有人连续突破,这……” 龙秋水有些奇怪的说道:“你没眼花啊,少爷身体周围又像刚才那样,不是你说的,那是突破么?难道不是?” 燕八刀结结巴巴问道:“我……我没看花眼?” 龙秋水点了点头:“是啊,有什么不对么?” “不对,肯定不对,大大的不对,简直他|妈的不对……”燕八刀语无伦次的说着,这个时候,楚南归身体周围的薄雾已经慢慢散去,又露出了他的身体。 龙秋水看了过去,喜道:“啊,少爷你的身体似乎又比刚才看起来要高大一些……”身体变得强壮了,自然看起来要高大一点。 “少爷,你再继续突破啊,再突然身体就更好了,今后也不会生病了,再来一次!”龙秋水这次也不忙着走过去,在一旁鼓励着。 燕八刀眼皮翻着,低声说道:“连续两次突破了,还想第三次?有些人厚积薄发或者是天赋极为出众的,倒也听说在最开始突破的时候,连破两境,不过那些人千百年来难得一见,无不是那个时代的顶尖人物,不过也都是些传说,从来没人亲眼见过,想不到我临死前……” 他话没说完,仿佛受到了龙秋水的鼓励,楚南归身旁的灵气又开始荡漾起来了,燕八刀一口鲜血喷来出来,喊了一声:“他|妈的,这绝对是幻术……”一口气喘过来,两眼一翻,顿时昏迷了过去。 …… (哈,今天早了,总算开始写得畅快了!) 第二百九十五章 重开小虚界 龙秋水看到燕八刀口喷鲜血,吓了一跳,上前查看了一下,发觉他气若游丝,情形比刚才更为严重,转头看了一眼正在继续突破的楚南归,轻轻摇头,站起来也不再多管,注意力集中在楚南归身上去了。 楚南归突破到黄雀下境后,果然如他预感的那样,体内筋脉继续颤动,又来了一次突破,直接进入了黄雀中境,紧接着,第三次突破又开始了。 身体各处筋脉火辣辣的疼痛,身体表面的皮肤绽开了又恢复,又接着绽开,破境破境,就是突破身体的极限。 感受到身体周围的灵气以比前两次更为迅猛的速度朝着自己聚拢过来,楚南归凝练心神,心无旁骛缓缓一点点的吸入灵气,他感觉到刚才两次突破,比起当初突破的时候,要简单得多,而突破后的身体,变化之大也远胜当初。 身体的变化清晰且强烈,也不知是因为直接修炼了小无相功的缘故,还是这具身体与当初相比差距太大的缘故。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小无相功不仅可以用于黄雀境的突破,而效果也不愧为天级功法的名头。 渐渐的,凝聚在身体周围的灵气被身体吸收进去,慢慢的变得淡了,而身体表面的那些裂口,也以肉眼看见的速度缓缓的开始恢复起来,楚南归缓缓睁开眼睛,感觉到身体无处不舒畅,精力仿佛无穷无尽一样,似乎与以前达到黄雀上境后的状态差不多,甚至更有增长。 不过他心里还是微微叹息,感觉有些遗憾,突破了黄雀上境之后,他想一鼓作气的继续突破,突破到玄武境,不过当体内的灵力达到了黄雀上境巅峰之后,就缓缓的停止了增长。 而体内的筋脉也缓慢的开始修补突破时的损伤,这种情况下若是强行突破,恐怕会得不偿失,就算勉强突破了,对今后的修为也大有影响。 于是他也就顺势而为,不再强求,加上这境界连涨三级,也需要稳固一下,要不对今后的修为境界也是不利的。 体内有了灵力,尽管没有达到玄武境无法运用灵力伤人,但是与小虚界之间那种隐隐的联系又重新回来了,这小虚界应该可以打得开了。 楚南归醒来之后发觉黑色指环依然套在原先的那个手指头上,不过他却打不开,也进不去,楚南归尝试了很多次毫无动静之后,偶然想到,应该是因为自己变成了普通人,体内没有灵力,所以打不开了,突破之后大概就能打开,就算只突破到黄雀下境,体内有了灵力的流转,跟这小虚界之间的联系就会回来。 要不然小虚界里有楚南归搜集的那么多东西,就算拿一些普通的药材出来变卖,也绝不会为那几十两银子发愁。 伸手凌空一抓,一柄普通长剑出现在楚南归手里,龙秋水一眨不眨的看着楚南归,看到这个情形,嘴巴张得大大的,忖道:“少爷……少爷修炼的是什么?难道不是武技,是变戏法?”510文学 楚南归深吸了一口气,摆了个弑神颠鬼三连剑的架势,突然感觉到身体灵力开始流转起来,想也不想,嗤一声一剑刺了出去。 第一招使完,体内灵力少了一些,却依然充沛,楚南归手腕一转,第二招就跟着使出,眼前顿时一片剑光,在剑光中楚南归一声长啸,陡然剑光全部消失,接着长剑咔嚓断成几截。 楚南归心里震撼不已,丢掉剑柄,思索了起来:“这弑神颠鬼三连剑原本是达到了玄武境才能使出,如今我只是黄雀上境,就能使出三招,难道体内的灵力已经充沛到如此的地步?又或者是因为以前突破黄雀境用的是楚家的普通功法,而这一次一开始习惯性的修炼小无相功,所以有了这种效果?这小无相功到底是何种级别?就算天级功法,恐怕也达不到这样的效果,也无法直接用来突破黄雀境……” 龙秋水看了一眼楚南归丢掉的剑柄,心里嘀咕:“少爷变戏法倒也罢了,好好一柄剑,多少也值几两银子,怎么弄断了?” 楚南归沉思片刻,手腕一抬,灭魂剑出现在他手里,普通长剑使出弑神颠鬼三连剑,若是不控制力量,长剑容易折损。 小虚界里他放了不少的长剑,有的是自己买的,有的是楚无忌与楚长春收集了送给他的,开始随意拿出一柄长剑,第三招没使完,长剑就断了。 当初他在玄武下境的时候,用普通的长剑使出弑神颠鬼三连剑,也未必有刚才那般的轻易就让长剑折损,看来还是他的灵力有了长足的长进,或者是浑厚程度,或者是灵力的质量。 拿出了灭魂剑,楚南归没有如同刚才那样的使出招式,而是缓缓的一招一式的使出,感悟体内的灵力流转,并不是担心灭魂剑受到折损,经过多次验证,灭魂剑无论怎么用,都绝不会有任何的损坏,只是他体内的灵力在使出那三招之后,就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眼下连一招完整的招式都使不出来。 看到楚南归又凭空出现了一柄长剑,龙秋水愣了一下,低声嘀咕:“这把剑比刚才的差远了,黑黢黢的一点不好看,大约也不值什么钱吧……” 楚南归缓缓使出几招之后,大致明白了以他眼下的灵力程度,最多能够使出四招剑法,当下收回了灭魂剑,抬头朝着龙秋水看了过去。 看到楚南归忙完了,龙秋水才快步朝着他走了过去,叫道:“少爷,你……今天的事情……你突破完了?你什么时候修炼武技的?我平日里怎么从来没看到你修炼?你身体现在变得好了么?以前老爷也曾想让你修炼,不过因为需要太多的钱,一直……” 她口里叽里咕噜问着各种问题,却似乎也只是随口说出心里的疑惑,没有要求楚南归回答,问完了之后,皱着眉头看着楚南归身上的衣服,轻轻摇头:“少爷,衣服脏了,咱们可没换的,脱下来我帮你随便洗洗吧!” …… (原本想今天写一天,多写点,但是却又要买些东西,装修挺麻烦的,这些天更新有些乱,见谅,我先吃饭,饭后继续写。) 第二百九十六章 去杭州 (今天的任务完成,休息一下我继续写凌晨的) 楚南归随手一抓,手里顿时出现了一套新衣服,却是原本放小虚界里的衣服,以前楚南归有了小虚界的便利,很多东西他都随手丢在小虚界里,衣服什么的也准备了好几套在里面。 龙秋水愣了一下,随即拍手笑道:“好啊,少爷修炼这个挺好,今后咱们就不用担心钱的问题了,少爷想要什么就变什么出来……” 楚南归苦笑了一下,脱下身上脏了的衣服,穿上这套新衣,龙秋水凑了过来,摸着新衣服啧啧称赞:“少爷啊,这衣服好像很不错啊,这料子摸着就很舒服,我看镇上那些有钱人穿的,未必就比这衣服好!” 她眼里射出惊喜的目光,抬头看向楚南归的时候,就变得有些渴望起来,楚南归怔了怔,顿时明白她的想法,有些歉意的摸了摸她的头:“傻瓜,这衣服……嗯,这衣服是以前就准备好的,并不是凭空变出来的,你想要新衣服,咱们到了集镇,我给你买最漂亮的……” 一个女孩子,从小贫困,却不会缺乏爱美的心思,龙秋水虽然不说,但楚南归也能看得出,她以为自己能变出东西,所以也想要一件新衣服。 龙秋水一向信服楚南归,听了他的话,虽然依然还是有些失望,脸上却露出笑容:“少爷,你说这衣服是以前准备的,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楚南归稍一沉吟,伸手握着她的手,龙秋水微微一惊,突然感觉眼前一黑,倏然出现在一个宽敞的房间内,她愣了一下,叫道:“少爷,咱们到什么地方了?你又在变戏法?” 却是楚南归带着她一起进入了小虚界,这个小虚界是楚狂人在龙秋水的帮助下炼制的,以前的时候,她是无法进来的,据说她若是强行进来,会把小虚界弄崩溃,不过眼下她实力全无,楚南归试了一下,居然能带着她进入小虚界里。 问完了第一个问题,龙秋水转脸朝着房间里扫了一圈,看到摆放着的各式各样的东西,有堆积得像小山一样的各种药材,有种植在地板上的各种植物,有各式各样的长剑,有躲在角落里的奇怪的小兽,摆放在一起的形形色色的药炉,还有乱七八糟的生活用品…… 她长长的出了口气,在卧马镇长大,她倒是认识一些药材,指着角落里一堆在里面最为普通的药材叫道:“少爷,少爷,咱们要发财了,那……那几种药材我曾经见过老爷卖过,还没有这么粗这么大,都卖了好多钱,这么一大堆,能卖多少钱啊?” 她这个表情,倒是有些像罗小柔的样子,以前的龙秋水神态淡漠,对什么都不是很在意,哪里会在乎什么值钱不值钱,灌输到她脑里的记忆,虽然是以前那个她的记忆,记忆里的贫穷却令她印象太过深刻。 楚南归尽管知道她只是因为昔日的记忆而说出这些话,也知道龙秋水是跟着自己才来到这个世界没多少时间,心里却不由微微有些愧疚。 他轻轻拥着龙秋水,低声说道:“刚才我拿出的衣服,就是从这里拿出来的,但是这里没有你穿的,所以我拿不出来,不过就像你说的,这里的东西都很值钱,到了集镇,咱们就先给你买十套衣服,哈哈,你说好不好?” 龙秋水脸上露出一丝迷茫,张了张嘴准备发问,楚南归急忙又补充道:“不过这个事情,你对谁也不能透露,而为什么发生这些事,你也不要问了,说了你也不会明白,等你该明白的时候,自然就明白了!” 龙秋水想了一下,点点头:“嗯,少爷,我不会对谁乱说的……好吧,我等自己该明白那一天再问!” 两人相拥了片刻,楚南归就仔细的查看房间里的东西,察觉与当初没什么变化,当时体内的那个‘楚狂人’说这个小虚界是一个空间门户,他们是通过这里从外面进入到这个世界的,但是眼下看来,却看不到有什么变化,当初那么大的动静,并没有在这个小虚界里留下什么痕迹。 又慢慢踱到一个角落,那几块木牌赫然还在,楚南归看了一眼,发现关于武技方面的木牌,又回到了黄雀境的内容,而炼药方面的,却出现了新内容。 因为有龙秋水一起,他也没有慢慢细看,随意在房间内走了一会,就从小虚界里出来,龙秋水又是一阵惊愕,不过却没有再发问,少爷说过了,该她明白的时候,她自然会明白,那么也就没必要多问。 楚南归一眼瞥见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燕八刀,心里咯噔了一下:“啊,我都忘记了还有这个人,幸好他昏迷过去了,要不然被他察觉自己这些异状,那可不好解释……” 上前扶着燕八刀,看到他身旁吐的一大滩鲜血,微微皱了皱眉,伸手从小虚界里抓出几种疗伤的药丸,这些药丸是他炼制了随手丢在小虚界里的,相比与回春堂合作那一种药丸来说,效果都要好一些。 刚接触燕八刀的皮肤,楚南归心里就一凉,从手上感觉,燕八刀的状态似乎不对,伸手在燕八刀鼻子下面一探,半晌才察觉到一丝丝微弱的呼吸,又在他胸口摸了一会,心跳已经若有若无。九桃 龙秋水看到楚南归的动作,急忙把刚才发生在燕八刀身上的事情说了一遍,楚南归叹息一声,燕八刀本来伤势就极为严重,就算有药丸,也只能让他多坚持一点时间,而当时自己连续三次突破,让他心神巨震,这种大起大落的情绪变化,终于让他经受不住。 尽管知道燕八刀已经无法活命,楚南归依然缓缓朝着他身体输入了一股灵力,小无相功原本就有疗伤的作用,这一股灵力输入,燕八刀眼皮动了几下,缓缓睁开双眼,眼里没有丝毫的神采,呆滞而茫然。 “你……你还有什么心愿未了?”看着他这个样子,楚南归心里也有些不好受,燕八刀抓他而来,是因为迫不得已,楚南归理解这种无助愤怒的心情,是以并不太怪这个粗鲁的汉子。 燕八刀嘴巴微微动了几下,口里发出低微的声音:“他们……救他们……” 楚南归再问,他依然是这几个字,仿佛此刻在他心里,也只有这几个字了! 说了几次之后,他脑袋一歪,就算楚南归继续输入灵力,却也无法进入他的身体了,他原本就是强弩之末,又受了刺激,能撑到这个时候也算是不错了。 在远离沙滩的地方挖了个坑,埋葬了燕八刀,楚南归没有动他的东西,连那柄刀也一起丢入坑里,把土掩埋之后,坐在坟边发了一会呆,龙秋水在一旁陪着,有些担心的盯着他。 倏然楚南归站了起来,哈哈一笑,心里的愁思与黯然一扫而空,他原本是个开朗的人,以前也曾遇到许多不平不公感觉憋屈的事情,却也没有眼下这般的惆怅与纠结。 大约是因为来这个世界,身份是一个最低层的少年,他看的、接触的又与以往不同,想法也有了不同,以前在登州的时候,经常被欺负,但是好歹他算是楚家的‘少爷’,还有着王奎照料,就算无法破境,身体也远远比普通人强健。 他也曾经失去过修为,在国试之后进入逐鹿宗这一段时间里,他中毒没有了修为,但是那个时候,他身旁有朋友,有爱人,还有一个逐鹿宗弟子的身份,所以那时候的他,并不会有眼下这种情绪与心境。 看到楚南归笑了起来,龙秋水也嫣然一笑,问道:“少爷,咱们去哪儿?找到有人的地方,询问一下回家的路怎么走。” 楚南归拉着她,随意选了一个方向大步走着,大声笑道:“秋水,咱们都出来了,就随意到处逛一下吧,我答应过你买新衣服的,卧马镇那里可没什么好衣服……” “哦,那少爷咱们去什么地方?” “先找到人问路,我们去杭州看看,听说那儿风景不错……” “杭州?咦,不是那天在那个峡谷里,那些人嚷嚷着让咱们去的那个地方?” “嗯,就去那儿……” …… 在燕八刀坟前坐的那一点时间,楚南归心里在思索,燕八刀临终时的心愿,自己该怎么办? 如果是原先的他,或许心里会犹豫一下,然后就坚决的放弃掉这个念想,远远的避开杭州这个地方,因为一品堂原本就在找他,自己眼下实力低微,还是避一避锋芒为好,即使要帮燕八刀这些人了结心愿,也得自己有了那个能力再说。 而在这个世界这段时间的经历,他却仿佛想通了很多道理,一品堂的人,你想避开就能避开?既然避不开,那么就光明正大的去杭州,一品堂的人未必就能想到,他脱身之后居然还敢去杭州! 顺便去看一下,能不能帮助燕八刀这些人了结心愿,若是是不可为,那就算了,若是有机会的话,那当尽力而为! 所以,那就去杭州吧! 第二百九十七章 飞来事端 (哈,今天早了!) 这是一条很宽敞的官道,相比楚南归前些日子所走过的大道都要宽阔很多,且路面平整,显然经常有人进行修葺。 道路两边颇为热闹,各种方便旅人的小贩摊位相隔不远,在路旁整齐的形成一条别样的风景,大道上时常看到华丽马车或者鲜衣怒马的人经过。 这条官道是通往杭州的,这里距离杭州没多远了,就算步行,从中午时分走到傍晚,就能看到杭州城的城墙。 杭州是宋国的大城,也是极为富饶的城镇,能与之相比的也只有开封、大名、苏州的寥寥几个城镇,开封城是宋国的国都! 杭州城人口百万,处于宋国东方,临近海域,地理位置便利,城市富饶也就理所应当,是自古兵家相争的地方,也是各方面势力想要进入的地方! 在宋国很多地方,回春堂、百草堂、一品堂似乎都有着默契,按照各自的‘地盘’进行经营,很多城镇里,有百草堂的药铺,就绝不会有回春堂、一品堂的药铺,有回春堂的药铺,就绝不会有其他两家的药铺。 而在杭州,三家药铺都在这里设置有药铺,这里虽然富饶,但是在这里的药价,相比宋国其他的地方,却是要低很多,大约是因为竞争的缘故! 自然,同时设置有三家药铺的,还有开封、大名、苏州这些大城镇。 一辆马车缓缓在路旁一个卖面食的摊位前停了下来,赶车的是一个容貌憨厚的中年人,他停下了马车,从车上跳了下来,车厢的车帘掀开,一男一女走了下来。 男的面色蜡黄,唇上留着一绺黑亮的小胡须,看模样大约二十岁左右,女的身材婀娜,脸上却黑漆漆的,只有一双眼睛乌亮灵动,颇有几分韵味。 “少爷,杭州这么远啊,走了这么长时间都还没到!”这女子容貌难看,声音却是清脆动听,坐在面摊上吃东西的几个人听了声音,抬头看时,不由都露出惋惜的表情,接着低头吃喝。 这两人正是楚南归与龙秋水,他们被燕八刀等人抓了之后,没有搜查他们身上,周老头送的五百两银票也还在楚南归身上,找了个城镇兑换了之后,就雇了辆车,朝杭州而来。 楚南归既然破境,又能够打开小虚界,有了保命的手段,自然就不会忌惮太多,不过依然保持谨慎,稍稍改变了一下与龙秋水的容貌。 他也担心一品堂把他与龙秋水的容貌画了肖像,若是这般大摇大摆的直接去杭州,被人察觉到倒是一件大麻烦,所以炼制了一炉改变容貌的药丸,此时他有黄雀上境的修为,这等改变容貌的药丸,对他来说,也不过是牛刀小试。 破境之后,他身体高壮了一些,弄了个二十来岁的容貌,看起来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异常,不过在对龙秋水用了改变容貌的药丸后,龙秋水闷闷不乐了一段时间。 龙秋水的容貌太过显眼,就算没有被一品堂留意,在路上也极易招惹是非,以前在大明国的时候,这种事情就发生过不少,所以楚南归干脆就把她变得难看一些。 楚南归找了张桌子坐了下来,招呼那个赶车的中年人一起,然后偏过头,准备回答龙秋水的问题,突然隔着他们几桌的一个人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大声叫道:“他|妈的,老子看到背影,又听到声音,原本以为定然是个大美人,哈哈,看到了前面,原来他|妈的是个大麻皮……” 楚南归眉头一皱,转过脸去,却看到那一桌一个身材矮胖大约二十四五岁的男子,指着龙秋水对旁边的人哈哈大笑:“不过呢,身条倒是很好,声音也不错,他|妈的关了灯,光是听着声音却也销魂……” 跟着胖子坐着一共两人,一个是面色青白、眼睛有些凹进去的瘦弱年轻人,看样子一副酒色过度的模样,另外一个则是面色俊秀的中年人,留着一部颇为飘逸的胡子。 瘦弱年轻人色眯眯的笑着,不停的朝着楚南归这边看着,边看边摇头,而中年人则有些无奈的模样,低声劝慰了一句什么。 矮胖子鼻子重重一哼,大声叫道:“怕什么?难道谁活得不耐烦了还敢招惹我回春堂?我也没说什么,只是说了几句实话而已,啰啰嗦嗦的,烦不烦啊?” 中年人轻轻摇了摇头,朝着楚南归投过来一个抱歉的表情,楚南归面色木然,顺手抽出一双筷子,朝着桌面敲击,大声叫道:“店家,赶紧送点吃的来,饿得慌了……”波波 轰一声,在他筷子轻轻接触到桌面,那张用厚厚木料制成的结实的桌子一下垮塌了,楚南归站了起来,有些恼火的叫道:“怎么回事?这桌子都快垮了,还摆在这里?砸着人怎么办?幸好我反应快!” 中年人看到这一幕,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拉了那个矮胖子一下,低声又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矮胖子愣了一下,看了看楚南归,又看了一眼垮塌的桌子,闭上了嘴巴,没有继续在胡说八道。 店家上前苦着脸看了一下垮塌的桌子,无奈的说道:“客官,这桌子一直都是好好的……”却没有说下去,他历年在这里卖吃食,算得上见多识广,知道这桌子的垮塌大约是眼前这一脸病容的年轻人做的手脚,不过也不敢说出来,生怕惹事上身。 楚南归哼了一声,眼睛朝着那三人看了过去,口里说道:“也罢,这桌子应我而坏,我双倍赔你,赶紧给我换一张,吃了东西好赶路,免得听到狗叫声听了厌恶!” 矮胖子听了这话面色一冷,旁边瘦弱年轻人轻声笑着说了一句什么,他面色更是难看,呼一声站了起来,中年人一把没有拉住他,急忙也跟着站了起来。 矮胖子几步来到楚南归身旁,抬起头看着他,翻着白眼喝道:“你这个杂碎说什么?你敢再说一次试试?想招惹我回春堂,也不知你是傻的还是呆的,长了几个胆子?” 龙秋水开始听矮胖子说那些话的时候,极为愤怒,恨不得找个东西砸在这个胖子脸上,不过等楚南归弄出了这些事,这胖子上前挑衅之后,她又吓得面色发白,拉着楚南归的袖子,低声叫道:“少爷……咱们别理他,走……走吧……” 若是这胖子说其他什么,楚南归为了隐匿踪迹,也不会发作,顶多暗中盯着他,做点手脚让他吃吃苦头,但是这么说龙秋水,楚南归也就不想忍耐了,对于自己的女人,他一向都是零忍耐,何况这胖子的言语,不仅仅是挑衅,而是赤|裸裸侮辱。 对于这种人,楚南归并不介意让他明白自己嘴巴贱的后果,而且一定会让他印象深刻很长时间都难以忘怀! 听了龙秋水的话,矮胖子斜眼看了她一眼,阴阳怪气的说道:“声音好听,不知叫起来的时候……” 这句话没说完,楚南归突然一扬手,啪一声脆响,一记耳光就狠狠打在矮胖子的脸上,直打得矮胖子面皮火辣辣的,眼前金星乱冒,两缕鲜血慢慢从他鼻孔里流了出来。 胖子呆住了,跟着他过来的中年人也呆住了,那个坐着的瘦弱年轻人脸上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的表情,随即低下头,仿若没有看到一般。 那个店家也是暗暗叫苦,他听到刚才胖子说的话,心里对楚南归油然生出一股痛恨:“你这厮,可惹了大祸,他|妈的你惹祸就惹祸,却在老子的铺子惹,这……老子被你害死了……” 矮胖子呆了一下,随即尖声叫道:“你……你他|妈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 楚南归二话不说,抬起脚,一脚踢在矮胖子的肚子上,顿时让他弹出去,撞翻了一张桌子,桌子上的东西落下来,弄得这胖子全身湿漉漉的,坐在桌子上吃东西的几个人慌忙站了起来,远远避开。 胖子抱着肚子,卷缩在地上,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中年人赶紧上前扶着他,好半天胖子才缓过劲来,啪一声打在中年人脸上,怒道:“你……你就这么看着?上,给我杀了他,一起杀了,全杀了……” 楚南归缓步走了过去,淡淡说道:“你再啰嗦一句,我就拔掉你的舌头,然后扯掉你的满口牙齿!” 他这句话说得极为平淡,听在胖子耳里,却极为惊恐,胖子朝着中年人身后缩了缩,厉声叫道:“你听听,他都说些什么……” 中年人微微闭目,然后睁开,凝视着楚南归沉声道:“阁下未免欺人太甚,动不动拔人舌头、牙齿,不知阁下什么来历?或许是一场误会而已……” 胖子听中年人这么说话,仿佛极为愤怒,狠狠朝中年人屁股一脚踢去,叫道:“他都打我成这个样子,你还啰嗦什么,杀了他!” 中年人朝着前面跨出一步,恰好避开胖子的一脚,回头眉头微微皱起,不过随即转脸看着楚南归:“你伤了周少爷,我只有尽力领教……” 这中年人眼光经验比那个草包胖子少爷自然不可同日而语,他见楚南归听了他们是回春堂的人,下手依然没有一丝犹豫,楚南归出手不多,他也能看出,这个年轻人并不好惹,而这般年轻的人物,又有着这样的实力…… 若不是有所依仗,敢这么无视他们回春堂?所以他说话一直都是客客气气,期盼不要招惹到惹不起的人物,若是条件允许,他还想再探探楚南归的底细,只不过那个白痴少爷不停的催促,他也颇为无奈,当下身体微微下蹲,深吸一口气,缓缓一拳击出:“领教阁下的高招!” 第二百九十八章 九阳折梅手 中年人这一拳击出,身形顿时凝重起来,倒也颇有几分威势。 楚南归微微一笑,不避不让,也是一拳击出,两人拳头在空中相碰,无声无息,楚南归身形屹立不倒,中年人身体朝着楚南归晃动了一下,随即站稳。 这中年人是黄雀上境修为,平素里在杭州城里,帮胖子少爷做擦屁股的事情不少,也很少吃亏,虽然黄雀境修为算不得厉害,但是一个纨绔子弟,哪里有什么机会招惹到厉害人物?他这等身份,也只能欺负良善普通人或者没有背景的人。 普通人对于这种事,敢怒不敢言,稍有实力但是没背景的人,听到回春堂的名头,也一般就选择了忍让,长此一来,这纨绔子弟慢慢就变得更是嚣张跋扈,以为只要说出回春堂的名字,定然会无往不利。 所以这中年人即使是经常帮胖子少爷擦屁股,也顶多在欺负完对方了,稍稍放低一下姿态,又或者报出回春堂名头,事情也就很简单了,跟人动手,倒也是很少,他被胖子少爷逼迫着出手,一拳击出,原本是留有几分余力,生恐对面这少年有什么来历,若是伤了他,会引来麻烦。 他看到楚南归也是一拳朝着自己击出,暗自忖道:“这小子倒也狂妄,虽然不能伤了你,却让你小小的吃点苦头,让你知道……”他刚才说的话低调客气,也只是猜测楚南归有着不凡的背景,才这么说的,跟着胖子少爷这般嚣张的人日子长了,实际上他也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他进入黄雀上境十来年,限于资质与财力,一直无法突破,但是毕竟修炼的日子长了,修为自然要远比一般黄雀上境的深厚得多。 楚南归一出手,他就看出楚南归也是黄雀上境的修为,自然就觉得,想要给对方一个小小的苦头吃,那是轻易至极的事情。 谁知道两人拳头相触,他发出的劲力突然就如同泥入大海,仿佛一拳打在空气中一样,当下就忍不住身体晃动了几下,也幸得他修为扎实,这才稳住了身体。 楚南归以前的时候,注重力量与速度,在进入楚家族学之后,为了完成楚狂人留下那个‘抄书’的任务,对力量的控制及身体的协调进行了一些学习研究,才得以突破那个任务,不过后来因为各种事情接踵而来,又分心开始学习炼药,对于这方面的训练渐渐少了。 且当时他的修为突飞猛进,光是力量与速度就能在同境界碾压无敌,力量的精控好像也没多大作用,至于身体的协调,那时候他是魔族的身体,天生就强悍而柔韧性远超普通人,也无法察觉到这方面训练的好处。 来到这个世界,他身体与普通人没有差别,甚至相比普通人来说,都要差一些,当他突破到黄雀上境后,身体骤然变强,让他起初有些不太适应。无错 这些日子,他经常进入小虚界里,去翻阅那十块木牌上的内容,在第六块木牌上,是一篇楚狂人对于力量及身体的阐述及他一些观点,还混杂着一些乱七八糟的招式,名字叫做‘九阳折梅手’。 这‘九阳折梅手’并不是拳法,也不是掌法,是用来锻炼力量的精控及身体各方面反应协调的一套训练方法,这‘九阳折梅手’虽然不是掌法拳法,却包含有掌法拳法,还有剑法、刀法、棍法诸般武技,可以这么说,只要是武技,都可以融入这‘九阳折梅手’里,用来训练。 以前这套训练方法楚南归也曾见过,不过那时候他注重境界的突破,草草扫了几眼,也就没有留意,等到他修为突破了玄武境之后,这第六块牌子上的内容也变了,当时也没有感觉什么可惜,这一次重新开始,其他牌子的内容都烂熟在心,遂对这块牌子上的东西认真研究了一番。 这么研究下来,这才察觉这套法子的奇妙之处,首先他把弑神颠鬼三连剑融入到这法子里,训练了几天之后,陡然发现原本只能使出四招弑神颠鬼三连剑,却不知不觉突破到了五招,而他的实力境界并没有提升。 再就是,训练了一点时间后,他身体骤然变化引来的不适慢慢消失,对身体的控制也越来越是得心应手,相比以前强悍的魔族身体来说,甚至更有过之。 原本楚南归认为,修炼是为了力量变大变猛、速度变快,什么‘一力降十会’、‘天下武技,唯快不破’这些俗语也代表了两个观点,但是,用‘九阳折梅手’训练了几天后,楚南归发现,力量也可以产生很多变化,有时候并非越是用力就越好,而速度,有时候也并非越快越好。 与中年人对拳,他小小的尝试了一下这些日子来的所得,楚南归把中年人的力量牵引过来,然后顺着身体导入到脚部,果然颇见奇效,让中年人的力量找不到承受点。 这奇怪的现象,中年人颇为诧异,猜不到是怎么回事,那个白痴少爷看到这一幕,却以为中年人故意这么做,顿时大怒,喝道:“你他|妈的干什么?老子家里养着你,不是让你装模作样的,哼,等回去定然叫我爹让你滚蛋……” 中年人听了他的话,面色变得很是难看,他是一个武者,因为资质限制成就不高,加上年龄也大了,迫于无奈也只能跟着这个胖子少爷,当他的保镖,混一口饭吃,这胖子少爷性子暴怒,开口就乱骂乱吼,不过这份工作薪水倒不少,足够他养活一家老小,是以他尽管很是不喜这个胖子,却也只得忍耐。 胖子这样说,回去真让他爹开除了自己,想找这么轻松而薪水不错的工作,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中年人深深望了楚南归一眼,吸了口气,面色恢复了些正常,忖道:“也罢,闯下祸来,也自有他爹帮他收拾,若我依然保留实力,这个饭碗恐怕就要丢了!” 中年人一声叱喝,狠狠一跺脚,顿时脚下的石板裂开了,他身体跃在空中,朝着楚南归脑门疾若闪电的打了过去。 第二百九十九章 打断腿 这中年人这一拳全力而出,不仅速度快,声势也颇为吓人,楚南归微微偏头,伸出手去,在中年人拳头上一搭。 他动作看起来并不快,每个动作都让人看得清清楚楚,中年人那么快速度的一拳,还没打中楚南归,楚南归就后发而至。 中年人身在半空,突然觉得一股软绵绵的力量一牵一引,蓬一声巨响,他身体从楚南归旁边掠过,砸在一张桌子上面,顿时汤水四溅、馒头包子乱飞,幸好吃饭的人看到有人相斗,早就避开到一旁。 店家看到这一幕,伸手蒙住了脸,不忍在看,他不敢上前劝说,若是一个不小心,打中了他,那可不是说着玩的。 胖子少爷原本看到中年人使出那么威猛的一招,正在高兴,情况却发生这般转折,他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胆怯的表情,咬着牙大声叫道:“快,快起来,揍他,打死我负责……” 中年人从一片狼藉的桌子上翻身而起,又朝楚南归扑了过去。 蓬一声,中年人又摔在地上,这一次比刚才更狠,他挣扎了几下才爬起来,遭受了这么两下,中年人也是怒火冲头,爬起来之后也不等胖子催促,又朝楚南归扑过去。 无论中年人怎么快速,也无论他怎么用力,楚南归就仿佛大人戏弄小孩一样,不紧不慢的随手一招,或者轻轻一击,中年人就会摔倒在地。 他好整似暇,每一个动作都能让人看得清清楚楚,速度并不快,力量也并不大,中年人却连一招都无法招架。 实际上他是在熟练‘九阳折梅手’,这一套训练方法,用来打架好像也挺有效果,有中年人这么一个境界相同的人陪练,楚南归也舍不得一下子让中年人失去信心,是以也只是借用中年人自己的力量,让他自己摔倒,并没有用力在他身上,要不然他只需加一点力,就能让中年人受伤。 胖子越看越惊,脚下忍不住偷偷朝着外面挪动,远离打斗的现场,中年人连续摔了十来次之后,终于醒悟绝不是对方敌手,坐在地上也不起来了,满脸怒火盯着楚南归叫道:“你……你使的什么妖法?你一个黄雀上境的,怎么能那么轻易的摔倒我?一定是使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 他明明感觉楚南归力量并不是太强,而速度也不比自己快,自己疾若奔雷的招式,却连楚南归的边都沾不上,而且总是有一股奇怪的力量带偏自己的身体,使出的力量越大,摔得就越重,这等情形这中年人修炼几十年来,不要说见过,听都没听说过,当然就以为楚南归使出了什么手段。 楚南归哈哈一笑,对着他摇摇头:“卑鄙手段么?唉,你境界太低,自然无法领会……”中年人怒道:“境界?你也不过是……” 楚南归却没理会他,眼光朝着偷偷溜出老远的胖子看了过去,淡淡说道:“你再走一步,我打断你一条腿,走两步,两条一起打断!” 胖子浑身一颤,却没有停下来,拔腿就跑,刚跑出几步,突然一个人影掠过他身旁,接着他惨叫一声,胖乎乎的身体蓬一声摔倒在地,抱着两只脚不停的嚎叫起来。趣读 却是楚南归直接奔了过去,一下子弄断了他两条腿,胖子在地上翻滚着,口里发出惨叫,还夹杂着他的咒骂。 “啊……疼死我了……小子,你有种弄死我……” “你死定了……好疼啊……我爹一定不会放过……” 在他的叫喊声中,中年人不着痕迹的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轻轻一按,陡然间一声尖啸从他手里发了出来,一个东西从他手里飞了出去,升入半空之中,蓬一声炸开,渐渐的形成一个大大的标记。 楚南归猛地转头看向中年人,中年人大声冷笑道:“原本我不想把事情弄大,不过你欺人太甚,你这般伤了周少爷,不管你什么背景,回春堂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胖子看到天上的烟花,忍不住疼痛狂笑道:“你这个杂碎死定了,我回春堂的人片刻就要来到,眼下你死路一条,就算你跪下求我,那也没用了,哈哈哈……” 旁边吃饭的人原本跑得远远的观看,见到这个烟花,顿时都匆匆离开,就连店家也丝毫没有犹豫,跟着一路逃走。 楚南归看了中年人几眼,淡淡说道:“你是忠心为主,我也懒得理你,不过……”他眼睛朝着胖子瞟了过去:“这家伙这么嚣张,想必断了两条腿这个惩戒还不够严重……” 说着话,他一步步朝着胖子走了过去,胖子脸上终于露出了惊恐的表情:“你……你想做什么……你别过来,回春堂的人马上就到,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跟胖子与中年人的那个瘦弱年轻人,站得远远的,没有跟着其他人一起逃走,看到这一幕,悄悄的朝着远处又走了一段距离,感觉稍微安全了一些,这才停下。 楚南归走到胖子身旁,蹲了下去,盯着他:“你这张嘴很讨厌,这副嘴脸也让我看不惯,所以……”他抬手一拳,狠狠打在胖子脸上,蓬一声胖子顿时喊妈叫娘起来,脸上顿时青肿了一大团。 连续几拳打在胖子脸上,胖子脸肿得大约他母亲都认不出来了,嘴巴也被楚南归打得翻起老高,声音也喊不出来了,楚南归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很好,你这个样子顺眼多了……” 胖子口里发出呜呜声,却说不出完整的字句,不过大约是在咒骂,楚南归站起身来,转身朝着龙秋水走了过去,顺势在胖子断了的脚上踩了一下,顿时胖子口里呜呜之声加大了几分。 骤然间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远处出现了一群骑士,朝着这边飞奔而来,龙秋水看到少爷大展神威,原本是看得呆了,看到远处的骑士吓了一跳,大声叫道:“少爷,咱们快走……” 楚南归走到她身旁,站定了身体,淡淡看着那些骑士:“走什么?我原本就要等他们来!” 第三百章 回春堂骑士 (哈哈,七十万字了,前所未有啊!) 在胖子最开始出言侮辱龙秋水的时候,楚南归怒而打他,原本是想打完了就一走了之,然后重新易容。 不过在打的过程中,却又产生了另外的想法! 燕八刀说的,回春堂与楚南归的合作,到了回春堂的总堂,为了达到独占药方的目的,或许会控制楚南归,这合作就不再是平等的,回春堂若是无法完全控制楚南归,也许会强迫他交出药丸的炼制方法,然后让他消失掉。 这些猜测不是没有可能,反而可能性极大,为了利益不择手段,楚南归也见识过太多。 楚南归并不喜欢受人胁迫,更不喜欢有谁威胁到自己,不跟回春堂碰面是最稳妥的办法,不过他在殴打胖子的过程中突然想到,自己不如干脆大摇大摆的走进杭州城,看看回春堂与一品堂如何反应,偷偷摸摸的进入杭州城倒是稳妥一些,不过总是瞻前顾后,对于今后的修炼及心境,肯定会有着一些影响。 一直以来,楚南归没有多少野心,对于修炼都抱着一种不急不躁的态度,顺其自然,若是在外面,倒也没什么,不过在这里,却行不通了。 他只有三十年时间,必须要达到天龙境,若是无法做到的话,那么他只有三十年的寿命,外面还有他牵挂的女人,诚挚的朋友,若是没有这些因素,以他的性子,能与龙秋水在这里面过三十年倒也不错,只不过,眼下这个龙秋水,是曾经的龙秋水么?他不达到天龙境,曾经那个龙秋水或许永远不会回来了。 若他三十年无法破入天龙境,或许真像‘楚狂人的残魂’说的,楚狂人会继续转世,而他楚南归,则会消散掉! 就算楚狂人是他,他就是楚狂人,消失了楚南归这一段记忆,那么还是他么? 刚开始没有突破的时候,他并没有太过焦虑,当他突破到了黄雀上境之后,可以修炼了,想到这件事,心里不由充满紧迫感! 他必须要三十年内破境! 修炼修炼,原本就是逆天而行,以前在外面的时候,他很多时候都是顺其自然,而且很多事情都是谋而后动,虽然因为天赋与传承,修炼速度并不慢,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大约就是修炼时那股拼劲与那种一往无前的勇气。 这个世界,相较于外面世界来说,似乎要低级一些,从炼药的水准可以看得出来,楚南归可以修炼之后,仔细探查了一下,察觉这个世界修炼难度也要比外面世界大一些。 在外面的时候,楚南归那样的条件,三十年要达到天龙境,都极难极难,若没有什么变故与造化,几乎不可能三十年进入天龙境,或许一两百年达到到没有问题。 在这里,就更不用说了,若是以外面那种不急不躁的方式修炼,几百年时间可能都无法达到,那么就不能像以前一样了,很多事情,很多想法也须得改变一下。 既然修炼是逆水行舟,自己如今为了暂时的安全躲躲藏藏的,违背了自己的心意,也违背了这个原则,既然如此,那就别想得太多,别想得太复杂,顺着心意行事,在险境中逆行,拼了命舍弃一切,或许还有那么一点希望,稳妥是无法提升修炼速度的。 最多就是失败而已,那有什么,反正自己努力过了也就得了! 这些念头是极为杂乱的,不过渐渐在楚南归心中形成了一个顺畅的念头,那就是,既然自己不喜欢,那就顺心意,回春堂、一品堂要找麻烦,想要控制他,他也不是那么好拿捏的,光明正大站出来,光明正大的战斗! 这么想了,心里一阵舒畅,连黄雀上境的壁垒似乎隐隐有了要突破的感觉,楚南归就更加确定,自己的选择没错! 何况若是回春堂与一品堂若是与他翻脸,他也有着保命手段,倒不是说他感觉自己黄雀上境的实力就如何厉害,实在不行了,他眼下有了一些实力,想要逃走想必也不是什么难事,就算逃不了,大不了拉着龙秋水避到小虚界里。作 并且他公开露面了,回春堂与一品堂之间或许因为相互顾忌,反而不好使用什么下作手段,就算在为了利益,这些大势力,脸面还是要一些的。 这么一想,心里气势更足,自然也就大摇大摆的留下下来,等着回春堂的人来到。 那一群骑士速度很快,片刻时间就已经能看清人的模样,突然路边一个人窜出去,拦着他们,却是那个与中年人及胖子一起瘦弱少年,他躲得远远的,看到回春堂的人来到,这才出来。 他与领头的那个人说了几句话,朝着楚南归这边指了几下,就退到一旁,骑士们放缓了速度,缓缓朝着这边而来,还没走近,躺在地上的胖子就嚎啕大哭起来,叫嚷道:“二哥,快来救我,这个杂|碎要杀我……” 领头那人大约二十来岁,相貌颇为英俊,不过表情愁眉苦脸,仿佛心怀极大的愁思一样,他身材高大,别的骑士都穿着白色的袍子,他却穿着一件黑色的,极为扎眼,听到胖子的喊叫,他朝着胖子看了一眼,慢慢纵马来到胖子旁边,定定的看了胖子片刻。 “二哥,快……快杀了那厮,我在这里好好吃饭,这厮突然口出狂言,对咱回春堂出言不逊,我忍不住与他辩驳,他就把我打成这个模样……” 这二哥哼了一声,嘿嘿一笑:“你什么德行,我还不知道?说老实话吧,自己惹是生非还放出求救烟花,等回去了,可有得你受的,放心,我绝不会帮你掩盖!” 说完这句话,他眼睛朝着楚南归两人看了过来,脸上仿佛更显得愁苦,一丝精芒从他眼里射出,淡淡说道:“回去后惩戒你,那是家法,但是咱回春堂的人,也由不得别人欺负……”胖子听了他这话,脸上露出一丝喜色,大叫道:“对……唉哟,疼死我了,二哥,他打断了我的腿,一会你可别那么痛快的弄死他,抓住了他,等我好好的出口气……” 二哥嘿嘿一笑,突然一提马缰绳,马儿转头朝着楚南归疾驰而来,他距离楚南归原本就只有三四丈的样子,这么骤然发力,转眼间就来到楚南归身旁。 楚南归开始听这‘二哥’说话,似乎还算是讲道理的人,却不料他突然就纵马而来,吓了一跳,龙秋水就站在他身后,他倒是可以避开,不过龙秋水可就惨了,当下不假思索,不避不让,右手朝着马头划了个圈,左手往旁边一挥。 二哥心里冷笑,他连人代马一起冲过来,力量何等的巨大,看楚南归的动作,似乎想把他的坐骑推到一旁,大约是吓傻了吧。 骤然间,这二哥感觉胯|下的坐骑朝着旁边一歪,原本朝着楚南归直冲而来的马儿不知怎么偏离了方向,掠过楚南归身旁,向早已没有一人的摊位冲了过去。 这二哥似乎骑术精湛,虽然马儿突然跑偏令他微微怔了一下,不过随即就反应过来,稍稍一提缰绳,这马儿快要撞上锅灶的时候骤然停下,两条腿高高抬起,人立而起。 楚南归情急之下运用‘九阳折梅手’把马儿的力量牵引到一旁,也没抱着多大的希望,毕竟马儿奔过来的速度与力量,不能与人相比,不过大约是紧张之下潜力爆发,这一下居然奏效。 虽然奏效,反震回来的力量也让他踉跄的退后了几步,胸口烦恶欲呕,深深吸了几口气,这才压住体内的紊乱的灵力,赶紧一把推开龙秋水,低声喝道:“稍稍站远点……” ‘二哥’转过马头,面朝楚南归,脸色变得凝重了一些,突然一声长笑:“很好,难怪那么的嚣张,敢招惹回春堂,原来倒是有一点本事……” 笑声中,他双腿一夹坐骑,马儿长嘶一声,四条腿一弹,朝着楚南归冲了过来,楚南归深深吸气,陡然一柄黑漆漆的长剑出现在他手里,然后双脚在地上狠狠一跺,跃到空中。 只听到一声大喝,一道黑色的剑光朝着马头劈了过去,二哥看到迎面而来的长剑似乎把他也一起笼罩,哼了一声,哐呛一声拨出腰间的长刀,朝着长剑迎了过去。 长刀刚接触长剑,一股沛然的力量顺着兵器传来过来,二哥暗叫不好,立即放开手里的长刀,身体朝着后面一歪,脱离了马背上,滚翻下地。 就听到马儿短促的惨嘶,二哥从地上翻身爬起,飞溅的马血弄得他一身都是,而那匹马,马头已经不在了,只剩下一个无头的尸体轰然倒地。 二哥身上脸上都是马血,极为狼狈,他与楚南归动手说起来长,实际也只是短短片刻,那些跟着他的骑士都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坐骑就已经死了,他摔在地上,看到这个情况,那一群骑士发了一声喊,纵马朝着楚南归冲了过来! 第三百零一章 回春堂二级供奉 那‘二哥’大约是刚刚突破玄武境的修为,其他的骑士看样子大约都是黄雀上境的修为,若是只有一个‘二哥’的话,楚南归虽然境界稍低,却也不惧,不过这么多人扑上来,他却万万不是敌手了,当下双脚一蹬,身体朝旁边急速退开,暴喝道:“回春堂就这么横行霸道么?” ‘二哥’刚刚捡起落在地上的长刀,闻言抬头冷笑道:“你这个时候才知道……”一眼瞥见楚南归手里拿着的一块黑漆漆的木牌,愣了一下,随即朝着那些扑过来的骑士叫道:“且慢!” 慢慢朝着楚南归走近几步,看清楚楚南归手里的木牌的花纹及材质,还有上面那个‘二’字,面色又是一变,低声道:“这牌子你哪里来的?” 楚南归看到手里的牌子有用,微微松了口气,这牌子是当日周老头与他签订合作的约定之后,随手送给他的,说是一个小礼物。 上面刻画着一个‘二’字,而燕八刀他们又称呼周老头为周二,楚南归猜想这牌子大约能代表周老头的身份啥的,那周老头大约在回春堂地位不低,亮出牌子来应该有点作用。 打了胖子少爷没有离开,也是因为有着这个牌子他并不慌张,就算这些人不认牌子,大不了就躲进小虚界里。 只是没想到,这‘二哥’一上来不发一言就开始动手,楚南归猝不及防差点就中招,一剑砍烂他的马头之后,立即取出这块牌子。 看见‘二哥’的表情与动作,楚南归知道这块牌子有用,微微松了口气,哼了一声:“是一个老哥子送我的,他名叫周伯通!” 周老头的名字叫做周伯通,不过平日里楚南归都是叫他老哥,名字是在与他签署那份合作合约的时候看到的。 ‘二哥’听了这个名字,面色又是一变,低声嘀咕:“二级供奉?这……这人这么年轻,就是二级供奉?不过他知道族叔的名字,或许……” 他的话非常的小声,不过楚南归耳朵极好,倒是听得清清楚楚,心下忖道:“原来这牌子上的二不是周二的二,是什么二级供奉?大约是回春堂里一个什么职位吧,看起来应该不低……” ‘二哥’嘀咕了几声,朝着楚南归又走近几步,脸上露出了笑容,朝着楚南归一躬:“原来是供奉大人来了,供奉大人早点亮出身份牌,这误会也不会产生了,不知者不罪……” 楚南归冷冷哼了一声:“意思还怪在我头上了?你有让我说话的机会么?”他微微偏头看着被瘦弱少年与中年人扶起来的胖子,淡淡说道:“那个家伙,一张破嘴,胡说八道,那也就罢了,还动不动就惹是生非,不知他是杭州城里回春堂里哪一号人物?” 胖子少爷正睁大眼睛津津有味准备看那些骑士怎么虐楚南归帮他出气,突然看到这一幕不由急了,叫道:“二哥,你干什么?快把他抓起来……”肥猫文学网 ‘二哥’听到他这么喊叫,脸色略微有些尴尬,大踏步朝着他走了过去,胖子看他走近,叫道:“二哥,发生什么事了……”话没说完,二哥扬起手了,狠狠一巴掌抽在他脸上,口里同时低声喝道:“你惹了大祸,还不闭嘴的话,恐怕这一次叔叔都无法救你了!” 胖子被自己二哥抽得眼冒金星,听了这话,满脸愕然,随即喃喃说道:“闯了什么大祸?这小子是什么来头……” 二哥打了他之后,没有再理会他,朝着楚南归走了过去,来到楚南归面前微微躬身:“供奉大人,这小子是小人的族弟,名叫周通,他父亲是杭州回春堂的一个管事,平素里倒也没什么大恶,就是喜欢胡说八道,还望供奉大人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楚南归沉吟了一下,朝着龙秋水招了招手,龙秋水也是满心弄不懂发生了什么,不过少爷叫她,犹犹豫豫的走了过来,楚南归说道:“刚才那个胖子口出无状,羞辱了拙荆,不过我打断了他的腿,等他伤还了,让他给拙荆磕头认错,这件事也就算了……” 听了他这句话,胖子怒道:“你打断我的腿还没找你算账,想让老子磕头,你他|妈想得倒是……” ‘二哥’面上闪过一丝怒容,朝着胖子吼道:“你再不闭嘴,我废了你!” 胖子似乎颇为畏惧这个二哥,眼里喷着火,盯着楚南归,却不敢再说了。 ‘二哥’又朝着楚南归行了一礼:“小人是杭州城回春堂护卫队的队长,叫做周鑫,请大人随我回城……给大人让出两匹马来……” 楚南归摇摇手:“不用了,咱们先走几步,等累了再骑马!” 这二哥听了点点头,抬手朝着天空,嗤一声尖啸,一个烟花冲上半空,蓬一声炸开,刚才那个中年人射|出的烟花是绿色的,而这个烟花炸开之后,却是满天红色。 周鑫转头朝着那些骑士叫道:“列队,恭迎大人回城!” 原本气势汹汹扑过来的骑士们,片刻功夫就排列成整齐的两排,周鑫微微退后楚南归几步:“大人,请随我们回城,慢慢走上片刻,就会有人过来迎接,望大人不要见怪咱们的怠慢……” 楚南归朝着四周张望了一下,看到自己雇来的那辆马车还停在路旁,而那个车夫却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大约是看到发生斗殴,暂时先避开了,他朝着马车走了过去,朝车厢里看了一眼,没看到人,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在车厢里,这才跟着周鑫慢慢朝着杭州方向而去。 周鑫跟在楚南归身后步行,偶然抬头看了一眼楚南归身旁的龙秋水的背影,心里嘀咕:“这供奉大人年龄不大,相貌也不算太差,这般的身份,怎么会娶这么个女人?背影倒是好看得很,这容貌嘛,却有些吓人,也怪不得周通那个白痴说那些胡话得罪了他……嗯,这个事情须得留意了,可别犯了他的忌讳,他提到族叔周伯通的名字,称呼老哥子,他与族叔什么关系?这必须得弄清楚,免得……” 第三百零二章 进入杭州城 周鑫正在思索之际,突然楚南归回头对他说道:“这里距离杭州还有多远?”周鑫赶紧垂下目光,上前几步:“没多远了,若是骑马的话,一个多时辰就能到,走路嘛,就要时间长一点了……不过不用担心,咱们回春堂的一队押送药材的队伍就在前面,看到我的烟花,已经有人朝着这里而来,一会功夫就跟咱们汇合了,到时大人就可以乘车……” 楚南归点点头,心想难怪他们来得那么快,原来就在前方不远的地方,这里距离杭州还有一点距离,若是看到了烟花从杭州过来,恐怕现在都没到! 果然没过多久,迎面而来一队人马,还有一辆华丽的马车,一个骑士率先朝着他们飞奔过来,大老远就叫道:“队长,刚开始的烟花示警,接着又是有贵客到的烟花,倒是发生了什么?” 周鑫朝着楚南归低声说道:“这是咱们回春堂押送这一批药材的初级管事,叫做周瑾!”说了之后,迎了上去,在周瑾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周瑾抬起头来,略微有些惊愕的看了楚南归一眼,赶紧下面过来,朝着楚南归行了个礼:“回春堂杭州分堂初级管事周瑾见过大人!”心里却是暗暗称奇:“这位供奉大人好生年轻,也不知有什么本领能坐到这个位置?” 楚南归点点头,周鑫已经让马车过来,恭恭敬敬请楚南归与龙秋水上车。 上了马车,龙秋水似乎才从刚才的惊愕回过神来,有些紧张的看了外面几眼,低声问道:“少爷,这……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突然对你恭恭敬敬的?”对于原来来势汹汹的周鑫一行人,突然马上改变了脸色,龙秋水弄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楚南归拿出那块牌子她倒是知道,当日周老头送这块牌子给楚南归她也曾见到,却不料这块牌子有这么大的威力! 楚南归微微一笑:“在卧马镇那个周老头,他在回春堂里的地位很高,他给了我这块牌子,代表回春堂里一个不低的职位,所以这些人就变了态度!” 他这么一说,龙秋水哦了一声,没有再问,微微掀开马车的车帘,看着外面的风景。 楚南归脑里开始回想刚才一路上走来,通过询问周鑫得到的一些信息,以前在卧马镇的时候,周老头也曾略微提及过回春堂的一些事,不过楚南归并不感兴趣,周老头也就没有详谈,不过眼下,这些事情若不弄清楚,自己这个‘供奉’的身份,可经不起推敲。 从周线那儿了解到,回春堂实际相当于是一个家族产业,是周家的人把持,而各个分堂主事的人,也都是姓周,当然,卧马镇那种小地方的药铺,周家的人自然不屑去打理,就派人管理。 周伯通周老头的身份,也通过从周鑫那儿旁敲侧击得知,他竟然是回春堂当代堂主的亲哥哥,据周鑫所说,若不是周老头一直醉心于炼药,这个堂主的位置也轮不到别人,不过周老头虽然没当堂主,在回春堂里地位却十分超然,不提他是堂主的哥哥这个关系,光是回春堂里首席炼药师这个身份,就能让他具备这种超人的地位。 回春堂是做卖药的生意,卖的药丸由炼药师炼制,想想形成这种待遇的因果,倒也没什么奇怪的。 而‘供奉’实际就是回春堂里炼药师的别称,供奉在回春堂里地位十分的清贵,虽然手里没掌握多少实权,不过就算普通一个分堂堂主说的话,未必就比一个五等供奉说的话管用,且相对于回春堂其他职位来说,供奉地位超然自由得多,他们不需要对回春堂效忠表忠心,只需按时炼制出需要的药丸,不帮回春堂敌对的势力炼制药丸,只要达到这两点要求,回春堂一般不干涉供奉平日里的自由。 供奉分为五等,根据各人实力及贡献大小来分级,最低的是五等供奉,最高的一级供奉,不过就算一个五级供奉,其话语权也是非常大的。 整个回春堂的一级供奉只有一个,就是周伯通周老头,这是因为周老头在炼药方面颇有建树,加上又是周家的人,所以才拥有这个身份,一般来说,一级供奉,也只有周家的人才能够担任。 而二级供奉也只有寥寥三个人,当然,加上楚南归现在有了四个,当时周鑫却不知道楚南归是那‘第四个’,原本那三个供奉都深居简出,就算总堂里的人都很少见过他们的真面目,何况周鑫这个杭州分堂的人?所以周鑫也就以为楚南归是那三个供奉里的其中一个。 从这些方面看来,周老头对楚南归还是极为看重的,一出手就是一个二级供奉的职位,周鑫颇为健谈,加上有心巴结楚南归,一路上说了不少事情,从他那儿得知,这二级供奉在金钱方面的待遇优厚就不必提了,还有一项特权,大约绝大多数药师都会无法抗拒,二级供奉在每个月完成回春堂交予的炼药任务后,可以从回春堂无偿的领取一定数额的药材,超过的部分,也可以比远低于市场价一半的价格支付领取,自然,还有其他很多的特权,不过就算周鑫也不太清楚,楚南归自然没有去询问。 炼药是个极为耗费资源的职业,若没有众多的药材来练手,根本就无法提升自己炼药的水准,很多药材,若是凭个人去收集的话,未免太过耗时耗力,在大药堂的任职好处就是,有着专门的人收集培育药材,想用的时候,只需付出很小的一点代价,就可以获得。 所以绝大多数的药师,都会依附一个大势力,因为大势力有着他们需要的资源,实际上也谈不上‘依附’两个字,就是各取所需而已。 马车极为平稳,大约不仅因为路面好的缘故,马车本身也很是不错,比起楚南归租来的那辆马车,自然要舒适许多,楚南归感觉没走多久,龙秋水就微微从马车车窗里频频探头,脸上露出惊叹的表情,低声叫道:“哇,快看,少爷,好高的城墙,好热闹的地方……”二五万 楚南归微微从缝隙里看过去,看到远处一座高耸的大城出现在眼前,而路上的车马行人也远比刚才路上的多了很多。 杭州城看着不远,又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才来到了城前,从这里看去,那城墙显得更为雄伟,城门很宽大,并排跑六辆马车都不会显得拥堵,不过却用一排木栅栏从中间隔开,一边的人排着队一个个的接受检查才能进入城里,另外一边却空荡荡的没什么人排队。 那些排队的也没有因为那边的拥挤有人过到另外一边来,这空荡荡的半边只有几个无精打采的士兵站立着,在这些士兵的前面离开城门大约有四五丈的地方,有一群人站着,看到楚南归这一行人,迎了过来。 为首的一个中年人,胖乎乎的身材,笑着走过来与周瑾寒暄了几句,突然一眼看到躺在担子上的周通,面色变了一变,周通看到他,仿佛见到了救世主一样,哭喊着:“爹,爹,我好疼啊,我的腿被人打断了……” 这中年人面容与周通有几分相似,听了周通的话眉头微微一皱,向周瑾与周鑫低声询问了几句,然后脸上就浮现出笑容,挥了挥手:“咱们先迎接大人,什么事以后再说!” 他走到楚南归马车面前,微微躬身:“杭州回春堂高级管事周伯名见过大人,杭州分堂堂主有事不在,就由小人来迎接大人,还望大人不要见怪……大人一路劳累,咱们先回城吧!” 楚南归嗯了一声:“麻烦周管事了,一切由你安排吧,尽快给我找个住的地方!” 听到楚南归的声音,周伯名愣了一下,脸上若有所思,随即朝着队伍挥挥手,就朝着城门走去。 一队人马朝着城门空荡荡一边走去,那些士兵赶紧让开路,相对另外一边排着队检查的情景来说,形成一个鲜明的对比,另外一边的人却没有一点意见,低声议论:“是周家的人啊……” “唉,啥时候咱也能混进回春堂当个跑腿的,那就威风得紧了……” “嘿,你做梦吧,你不会炼药,不会算账,又不会武技,想进回春堂?” “也许老子运气来了,弄个药铺的伙计当当,那也不错……” 进入了城里,龙秋水透过车帘缝隙,看到繁华的街道,不停微微惊叹着,楚南归低声说道:“等咱们安定下来,就去给你买新衣服……” 七拐八拐走了不少时间,来到了一个僻静所在,这是城里的一个极为宽大的院落,这个地段极好,不过有着士兵巡逻,却没多少闲人,显然是一个高档的住宅区,马车停了下来,楚南归与龙秋水下了车,周鑫周瑾与周伯名恭恭敬敬站在一旁,看到楚南归下来,周伯名又是一愣,脸上露出深思的表情。 对于这个地方,楚南归还算是满意,走入院落里,对三人挥挥手:“你们先回去吧,我刚才偶有感悟,需要闭关一下,等我出关了,再让人来通知你们!” 刚才在城外与胖子发生纠葛,楚南归一番思绪坚定了下来,感觉到境界隐隐有所松弛,又与周鑫斗了一场,那场壁垒仿佛随时就要突破,他进了城就赶紧找地方住下,就是想要马上准备突破境界,也顾不得其他什么礼节,反正他的身份摆在那儿,这些人也不敢说什么。 盯着三人离去的背影,楚南归沉默了一会,周伯名的隐隐敌意,他能察觉得出来,想来也是,谁的儿子被打断了腿,会无动于衷?不过眼下他的身份周伯名却得罪不起,自然不敢多说什么,尽管这样,也须得尽快破境,自身有了实力,才最为稳妥,毕竟这个二级供奉是周老头给的,周老头当日也不知怎么样了,回到回春堂没有?若到时候这些人询问了总堂,没有自己这么一号人,那么想必各种报复就会来到。 到了玄武境,楚南归的底气就会强上一些,所以尽快破境! …… (今天下午在家,本想好好写多点,爆发一下,结果……屁股坐不下来,疼得要死,你们明白的,到了晚上,好不容易坐下写了这些,这该死的痔疮……) 第三百零三章 冒充的? 院落很大,共有三进,走入到最后一进,楚南归对跟随的下人随意吩咐了几句,又对龙秋水嘱咐了一番,让她在自己闭关这些天不要乱走动。 然后他就找了个房间走了进去,就要准备突破玄武境,不过想了一下,看了看外面龙秋水与几个下人已经不见了,偷偷溜到另外一间隔得较远的屋子里,这才进入了小虚界里。 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还是多做一手准备较好,若是在他突破的时候,突然有人闯进来,虽然未必会带给他什么影响,总比不上安安静静突破好。 进入小虚界里,楚南归也不忙着突破,那层壁垒隐隐有所裂开,但是时机未到,却也不忙与这一刻,在小虚界里闲逛了一下,看看他在楚家虚界里得到的灵药异物,翻了一下那些药炉,又到那些牌子前,看了一下,这才找了个地方,盘膝坐下,静静的感悟身体周围的灵气,慢慢运转小无相功。 龙秋水在几个院子里逛了一圈后,闲得无聊走回到最后一进院子,坐在院里呆呆的想着:“可真是无聊,少爷又有事,不知该干些什么?” 当她准备找厨房准备晚餐的时候,却发觉已经有人做好了,恭恭敬敬的等待她去吃,楚南归进入房间里已经说了,他大约要闭关三五天,这些天任何事情都不能打扰他,吃饭什么的,也不必叫他,是以也只有龙秋水坐在那个宽大的饭桌前独自一人吃饭,饭菜很是精美,花样繁多,龙秋水却仿佛觉得差点什么。 …… 在另外一个地方,周伯名面色铁青,盯着躺在担架上的儿子,他身旁站着周鑫与周瑾,胖子刚才在父亲面前哭喊了一番,此刻大约是累了,躺在担架上微微闭眼,低声的哼着。 “周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说看!”周伯名转头看着周鑫,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在城外的时候,周鑫只告诉他,周通招惹了车上坐的二级供奉,所以被打断了腿,至于事情的经过,那个时候也无法细问,是以把楚南归送到了住所,他就马上带着周鑫周瑾一起,过来询问这件事的原委。 谁知道刚来,周通就哭喊不休,撒泼耍赖,若不是脚被打断,恐怕还会在地上打滚,周伯名对这个儿子自小宠溺,也拿他没有法子,劝说安慰都没用,周鑫与周瑾两人心里带着鄙夷,却也不敢露出什么表情,低着头一声不吭。 总算等到周通发泄累了,等周伯名询问他的时候,这家伙却语无伦次,说不到两句,就喊叫着让父亲帮自己把楚南归给弄死,周伯名迫于无奈,也只得询问周鑫。 周鑫看了胖子一眼,把自己到场后的情况细细说了一遍,又把一些听来的情况也说了出来,听完了周鑫的话,周伯名若有所思,点点头,朝着外面说了一声:“叫少爷的那个跟班进来!” 片刻功夫,胖子身旁跟着的那个中年人就进来了,朝着周伯名行了个礼,又朝着周鑫周瑾两人见过礼,最后朝着地上担架上的胖子叫了一声:“少爷……” 胖子听到他的声音,睁开眼睛,怒道:“废物,滚蛋,老子腿被打断,你躲得远远的,拿着我爹给你的钱,就这么做事的?” 中年人脸上闪过一丝怒色,却低下头朝着周伯名低声说道:“大人,并非小的不尽力,而是那……” 周伯名摆摆手:“那些事情不提也罢,呵呵,就连鑫哥儿都没讨到便宜,你不是敌手倒也正常……我让你来,只是想问问,当时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怎么少爷招惹到了那人?” 在周鑫来了之后,周鑫与楚南归的对话中年人也听了一些,虽然不知道楚南归到底什么身份,却也明白就连周鑫都恭恭敬敬的,身份绝对不简单,心里暗暗庆幸,幸亏当时没有口出不逊,多少留了几分余地,此时听到周伯名询问,当下就把事情一一道来,也没有一点隐瞒或者掩盖,说了几句,胖子就在一旁不停打断:“不是那么回事,他|妈的你胡说八道,明明是那小子……” 周伯名听儿子打断了两次之后,面色越是难看,忍不住叱喝道:“你闭嘴,你小子做事向来糊里糊涂的,等他说下去!” 胖子被他爹吼了一声,也不敢继续,口里嘀咕:“不过就是随便说了几句话,就打断我的腿,有那么蛮横的人么?”却没想想他平时比这更蛮横的时候多得多了。 中年人说事情说了一遍,朝着周伯名行了个礼,就准备下去,周伯名却叫住他,满脸笑容:“少爷疼糊涂了,说的话有些冲突,你不必见怪,好好继续跟着少爷,我不会亏待你的!” 中年人脸上现出感激的表情,点点头走了出去。起舞中文 周伯名沉吟了片刻,对周鑫周瑾两人招招手,三人走了出去,来到一个小厅里坐下,周伯名笑着问道:“两位贤侄怎么看这事?” 周鑫想了一下,回答:“据那位供奉大人所说,周通当时说的话,侮辱了他的妻子……嗯,就是跟他一起的那个女子,这件事让他非常生气,曾经说了一句,等周通伤好了,给他磕头赔罪就罢了,这件事须得留意,或许他当时只是随口一说,也说不定就记在了心里,磕头什么的那只是气话,到时候让周通给他陪个礼道个歉,我看也差不多了……” 周伯名面色冷了一下,摆摆手打断周鑫的话:“我不是问这个,我是说,那位供奉大人的身份,没有什么问题吧?” 周鑫点点头:“他的那块二级供奉的牌子,我看得清清楚楚,倒是应该不会假……” 周伯名嘿嘿一笑:“鑫哥儿,你都没见过二级供奉的牌子,怎么知道不会假?” 周鑫脸上露出一丝愤慨,哼了一声:“虽然我没见过二级供奉的牌子,但是五级供奉的牌子也是见过的,牌子的材质,那些花纹,还有回春堂印在上面的一些防伪的印记,总不会错吧?难道有谁敢冒充咱回春堂的人?” 周伯名笑了一下,没回答他的话,转头看向周瑾:“瑾哥儿,你怎么看?” 周瑾思索了一下:“这位供奉,年龄太小,就算从出生开始就学习炼药,也应该没多大的成就,他又能为回春堂做出什么贡献乃至能获得二级供奉的位置?若是他是五级供奉,倒还说的过去,毕竟有的人潜力无限,堂里的前辈们看好他的潜力,二级供奉么……”他摇摇头:“有些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周伯名伸手一拍,哈哈笑道:“瑾哥儿与我所见略同,我也是看到这供奉大人年龄,所以产生了一点怀疑……”他转头看着周鑫:“鑫哥儿,我说这些却不是说你眼光问题,只是近些日子,风云突起,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咱们须得谨慎一点比较好!” 周鑫点点头,没有说什么,周伯名脸上闪过一丝阴霾,低声道:“敢到我回春堂扬武耀威,也不知道你是什么来头?还敢冒充回春堂的供奉,我倒想看看,你的底气是什么?” 他微微皱眉,正准备开口,突然从门口扑进来一个风韵犹存的女人,涂抹着红彤彤的嘴唇,满脸怒色,进门就奔着他过来,一把扯住他的耳朵,咆哮道:“儿子被人打断了腿,你还在这里悠闲得很?是谁干的,赶紧给老娘去打断他的腿……嗯,打断腿出了不气,把他打残废吧,不要打死,哼,招惹我的儿子,是哪个王八蛋那么大胆?” 周伯名被提着耳朵,面色有些尴尬,轻轻伸手想推开这女人的手:“放手,快放开,鑫哥儿与瑾哥儿在呢……” 女人回头瞪了周鑫与周瑾一样,怒道:“他们在又怎么了?啊,周鑫周瑾,据说你们也在场,怎么周通被人欺负了,你们就干看着,有你们这么当哥哥的么?” 这一番质问,让周鑫与周瑾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两人对视一眼,站起来对周伯名打了个招呼就准备离开,周伯名被老婆拉着耳朵这种事,虽然他们是侄儿,也是少看为妙。 走出门来,就听周伯名在里面叫喊:“喂,你轻点,疼啊……” …… 依然在周伯名家里那个小厅里,周鑫与周瑾没离开多久,又有人叫他们回去,说是周伯名有事相商,原本周鑫与周瑾不想搀和周伯名的事情,不过来人纠缠不休,他们二人无法也只得跟着回来。 厅里主位上坐着周伯名的老婆,那个他们称呼婶婶的女人,周通全身包扎着厚厚的绷带,躺在那女人身旁,口里不停的呻吟着,女人满脸忧色,不停低声询问着儿子。 周伯名一脸无可奈何,坐在下首,脸上犹自带着几个手掌印,对周鑫周瑾点头说道:“根据你们所说,我有百分之七八十的把握,那个姓楚的人,定然是冒充的,哼,周鑫,你管着回春堂的护卫队,即刻调集人手,把那两人抓来,咱们细细拷问,哼,敢冒充咱们回春堂的二级供奉,胆子倒是很大,我猜想要不是一品堂的或者是百草堂弄出的幺蛾子,这件事做成了,报到总堂,也是一件功劳……” …… (停电到下午,郁闷了,我继续写,还有一章,应该在11点半前可以出来……) 第三百零四章 推三阻四 周鑫犹豫了一下,抬头询问:“这么做恐怕有些不妥……如今堂主不在,要不等堂主回来后,待他向总堂咨询,若那姓楚的当真是冒充,咱们再动手不迟,若万一他是真的,得罪了一个二级供奉,那后果……” 话没说完,那妇人就尖声叫道:“什么二级供奉?一个毛头小子,会能当二级供奉?若是如此,你们的年龄都活在狗身上了?若是他是二级供奉,老娘就是回春堂的堂主!” 周鑫脸上闪过一丝恼怒,却不敢接她的嘴,知道她极为泼辣,若是稍稍跟她顶上一句,后面就是滔滔不绝的乱骂,当下闭嘴低头,不再说话。 他闭嘴了,那妇人犹自喋喋不休:“看看把我儿子弄成啥样了?哼,不好好炮制他,老娘心头这口气总是出不去的……你们两个混蛋小子,自己的弟弟被外人伤成这个模样,偏偏站在一旁屁都不敢放一个,是什么兄弟?狗屁的兄弟,冤枉老娘以前对你们两人这么好,好吃的好玩的,都给你们留着,到了关键时候,就是这样报答的?” “就算他是什么破供奉,到了杭州的地头,那也是咱的地盘,你们以前的威风霸气到哪儿去了?两个小畜生,贪生怕死,你们的胆子,恐怕他|妈的都入到女人身上去了,自家血脉兄弟受伤都不敢出头,你们一辈子也就这破样子了,还什么回春堂护卫队队长,回春堂初级管事,我呸,他|妈的两头白眼狼……” 周鑫周瑾低着头,一句嘴不敢回,这女人不仅泼辣,而且出身颇不简单,是以就算以周伯名那般身份,在她面前也是乖乖的,不敢稍微顶撞,他们二人,自然也犯不着与她争吵。 女人骂了一阵,感觉没趣,加上胖子又呻吟起来,也就懒得理会周鑫两人,低头自与儿子说话去了。 周伯名面色尴尬,咳嗽一声,周鑫说的那些话,其中的道理他自然是知晓的,而且当初在城外他没有立即发作,也是心里有着自己的打算的。 他一向老谋深算,性子极为谨慎,若不是他儿子被打断了腿,他才懒得管楚南归是不是真的二级供奉,也绝不会出头去查楚南归的身份,这种事情,一个不好,就是得罪人的事情,而且得罪的人来头不小。 虽然在城外就对楚南归身份有些怀疑,他依然压下了心里的冲动,当时确实也想按照周鑫所说的,等待堂主回来之后,在禀告这件事,一切是非都由堂主出头,与他没什么关系,若到时候楚南归真是冒充的,那么他绝不会客气,若是真的,那他在楚南归来到的时候,也没什么失礼的地方,可进可退。 不过回来后,自己的婆娘却大发雷霆,弄得他招架不住,也只得把楚南归的事情全部说出来,连带自己的怀疑一起说了出来,这婆娘听到他的怀疑,更是怒火滔天,当下就亟不可待的让他召集周鑫与周瑾到家里来,商量戳破楚南归的身份,然后把他抓来给儿子泄愤。 听到了周鑫的话与自家老公差不多,当下就火了,噼里啪啦说了一大通。117 “要不这样,咱们先让人围着那间院落,等弄清楚了他的身份之后,就……”周伯名刚开口,他老婆停下与儿子说话,抬头抓起桌上的一个茶盏,朝着周伯名扔了过去:“他|妈的,你这性子,永远就只能当一个破管事,老娘说了,赶紧把他抓来,先打断他四肢,等什么查明白身份?等你他|妈的大脑袋……” 周伯名闪身避开茶盏,却被水弄了一身,脸上也露出了怒容:“干什么?你妇道人家懂什么?若他真是二级供奉或者是二级供奉的亲人弟子之类的,得罪了他,谁能承担得起?” 妇人冷笑道:“前怕狼后怕虎,你能做什么事?”她转头对着周鑫淡淡说道:“鑫哥儿,反正我话搁这儿了,不管你怎么想,明天我就要看到那小子被打断四肢,出什么事,我自来承担,你们几个王八蛋胆小如鼠,做什么都怕,若他真是什么二级供奉,我也不会怕他,哼,若你们推三阻四的,老娘怒起来,到时候别跟我提什么亲戚,到时候我一个不认!” 说完了这些,她站起来,挥了挥手:“抬少爷进来,商议,商议,也不知一天那么多商议的,简简单单一个事情,偏偏弄得那么繁琐,一群无能的男人!” 看着她走入内堂,几个男人面面相觑,周伯名过了好一会长叹一声:“鑫哥儿,你看这事……若咱们真不按照她说的做,恐怕到时候她真翻脸不认人,在她心里,也只有儿子……也只有麻烦你了,先把那个姓楚的抓起来,至于发生什么事,一切都由她自行解决吧,你们也知道,回春堂的二级供奉,确实没放在她眼里……” 周鑫思索了片刻,想到当时楚南归那一身的修为,心里嘀咕:“这姓楚的就算不是药师,一身修为却也不低,而且他才区区黄雀上境,当时我似乎都无法匹敌,看来来头也是不小,你们要招惹却是不怕,反正这件事我是不搀和……” 站起来摇摇头:“我的意思还是,等堂主回来再做决定,不过若是伯名叔想要做什么,我却也阻拦不了,我虽然是回春堂护卫队的队长,伯名叔以高级管事的身份,也可以指挥一部分护卫队的人,此事却也不难……” 周伯名原本的意思,是想拉他一起,结果周鑫推得干干净净的,听了周鑫的话,周伯名转头看向周瑾,周瑾也微微一笑:“伯名叔,这件事我根本就不了解情况,不方便发言,堂主不在,一切都以伯名叔马首是瞻,您自己决定就行了……哦,明天我要出城一趟,前些日子有一批药材快到了,我去看看,嗯,或许不用明天,今晚我就连夜出城吧,等着那批药材呢……” 说完了话,他转身就离开,周鑫追着他,叫道:“喂,你出城,咱们一起吧,等我召集人……” 周伯名看着两人的背影,脸上闪过一丝怒火:“两个狡猾的小子,有好处就来了,有什么需要承担的,逃得远远的……” (我继续写,大约凌晨以后了!) 第三百零五章 麻烦上门 龙秋水起得很早,到了陌生的地方,总是睡不太踏实,而且少爷也不在,她心里微微有些孤寂的感觉,用过了早膳,正在院里闲逛的时候,突然冲进来一堆人,一个嘴巴涂抹得红彤彤的妇人走在最前面,一眼看到龙秋水,脸上闪过一丝鄙夷,喝道:“是不是这个小贱|人?” 那中年人走在她身后,闻言点点头:“嗯,当时这女人与那姓楚的在一起,少爷就是无意间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然后姓楚的那小子就上前殴打少爷……” 话没说完,这妇人强上前一步,扬起手来朝着龙秋水脸上就扇了过去,啪一声脆响,打在龙秋水脸上,龙秋水呆住了,莫名其妙的这人就冲进来打了她,她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打了她之后,这妇人朝着身后的那些护卫队的喝道:“赶紧进去查,找到那小子,先打断了四肢,不要打死,我儿子要看到他的模样,留着他一口气,等我儿子泄愤……” 顿了顿,指着龙秋水叫道:“把这女人抓起来,这件事因她而起,她也逃不了干系……” 立即有几个大汉上前扭住龙秋水,龙秋水这才反应过来,挣扎叫道:“你们干什么?等少爷出来了,他要发火的……” 啪一声,那妇人跳上前又给了她一个耳光:“发火?老娘都不知朝谁发火?你信不信老娘扒光了你的衣服,丢你在街上去……嗯,你这贱|人长相难看,身材倒是不错,哈哈,想必丢在街上去,也是有人看的……” 龙秋水怒道:“少爷出来了不会饶过你的……” 啪又是一巴掌,龙秋水的脸蛋红肿,嘴角流出了鲜血,她却没有一点畏惧,瞪着那妇人一眨不眨,妇人被她盯着,更是恼怒,上前揪着她的头发,不停的抽打着她的脸,片刻功夫,龙秋水的脸就变得红肿起来,一缕缕的鲜血从嘴巴鼻子里流出来。 很快,那些进入屋子里搜查的护卫队的出来了,禀告道:“所有屋子都查过了,没有人!” 妇人愣了一下,突然一把抓着龙秋水的头发,叫道:“快说,姓楚的躲哪儿去了?不说我……”她刷一声从旁边护卫的腰间抽出一把刀,朝着龙秋水脸上比划着:“我割掉你的鼻子耳朵,哼,你这个模样,想必割掉了这些玩意,也难看不到哪儿去……” 听到少爷不在,不知怎么的,她心里却是安宁了一些,对于贴在脸上冰冷的刀锋,对于她来说,反而不是那么的畏惧,只是听说要割掉自己的鼻子耳朵,这才挣扎起来。 妇人以为她害怕了,哈哈一笑,对几个护卫队的叫道:“到处好好找找,那小子想必是听到咱们进来了,躲在什么地方藏了起来,不会走远的……” …… 周伯名跟着一个比他稍微年轻的人走了进来,这人面色沉毅,看到院里翻得乱七八糟的,面色微微一沉,看到那妇人在那儿指手画脚,面色更是不虞。书香 周伯名小心的看了他脸色一下,低声说道:“她就是那个性子,我也没法,弟弟……哦,堂主,要不我让她……” 那妇人一眼看到老公与堂主走了进来,大笑着迎了出来,先伸手揪住周伯名的耳朵大声叫道:“二级供奉?哈哈,听到咱们来了,不知躲在哪儿去了?这就是你说的二级供奉?若他不心虚,躲什么?哼,现在露陷了,不过也跑不远,等找他出来,定然好好的炮制他一番,先抓到他的老婆,找些利息再说!” 听到楚南归躲了起来,周伯名仿佛松了口气,那妇人转脸对着堂主叫道:“老弟,你的侄儿被打得那般模样,你可得帮他做主,你这哥哥,胆小怕事,人又糊涂,人家胡乱忽悠他,他就信了,一个二十来岁的二级供奉,稍有脑筋的都知道,绝对不可能!” 这堂主也是刚回来,很多情况不是很了解,听了这些话,微微有些诧异:“二十来岁的,二级供奉?到底怎么回事?” 周伯名听到楚南归逃走了,自然以为楚南归是身份戳穿才逃走的,有了底气足,当下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不过涉及到他儿子的时候,就忽略或者修改了事实,又把他猜测楚南归是冒充的说了出来,顺便黑了一下大约早早出城了的周鑫与周瑾两人,说两人优柔寡断,遇到这件事就避开了。 堂主对他其他的话倒不是很在意,详细询问了楚南归的音容笑貌之后,微微点头:“嗯,回春堂有三个二级供奉,却没有这人,若不是冒充的,顶多是哪一个供奉的子弟亲人,找到他之后须好生盘问一下,若是不小心得罪了那些老太爷,引起了堂主的怒火,你我都承担不起!” 他口里说的堂主,却是回春堂总堂的堂主,听了他的话,妇人嘴巴一撇,仿佛对他说的不以为然,却也没有反驳。 堂主看了在院里乱翻乱找的护卫们,皱着眉叫道:“干什么?抄家啊?找个人而已……”一眼瞥见被两个汉字扭着双臂的龙秋水,喝道:“放开她,她一个普通人,还怕跑到哪儿去了?” 两人护卫讪讪的放开手,那妇人却跳了出来:“干什么?不准放,一会我要抓她回去,给我儿子解气,老弟,你偏帮外人?” 堂主对于这个嫂子,也颇为头疼,摇着头:“只是一个女子而已,何必为难?是她相公打了侄儿,你找她相公就行了……” 妇人冷笑一声:“我只是个女人,心眼狭窄得很,若是姓楚的小子在,我自然不会为难她,眼下那小子躲着了,我一腔怒火,先找个地方发泄一下,免得一个不小心,冲着你来了,却有些伤了和气!” 她这句话带着些许威胁,堂主大约也是领教过她的手段,当下沉着脸,默不作声,妇人走上前去,仿佛故意做给他看,揪住龙秋水的头发,伸出两根指头就朝着她眼睛挖了过去。 龙秋水原本被打得奄奄一息,看到她的动作,惊叫了一声,拼命挣扎了起来,妇人存着猫戏老鼠的心思,手指慢慢一点点靠近她的眼睛。 (今天三更,还有两根……) 第三百零六章 暴怒 骤然一个屋里发出一声怒喝,接着蓬一声,两扇门被冲飞,接着一个人影迅捷无比的冲了出来,一道金光闪过,那妇人的两根手指突然从中断开。 没等她反应过来,就感觉那道人影如风一般的从她身旁掠过,两个扭着龙秋水手臂的护卫感觉到一股巨力冲了过来,急忙放开手,顿时咔嚓几声,从他们手臂开始,一直到胸部,骨头断裂的声响不绝,两人倒飞出去,撞在围墙上,口喷鲜血,只有吸的气,没有呼出的气。 龙秋水感觉身体一轻,一个人轻轻搂着她的腰肢,就听到楚南归的声音:“谁打的你?” 抬头看到楚南归,龙秋水一直被那妇人殴打没有掉半滴眼泪,此时却忍不住眼泪流了出来,哽咽着叫道:“少爷……” 楚南归在小虚界里,原本以为要几天时间才能突破,谁知大约是因为白天与周鑫的一战,令他加速了突破,进入小虚界没多久,就自然而然的突破了玄武境,稳固了境界之后,他就出来了,眼下在陌生的地方,龙秋水一人在外,他可是有些担心。 开始他也想过把龙秋水一起拉进小虚界里,不过看到那些人对他的态度,想必几天之内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发生,自己破境也花了不什么时间,也就独自一人进入了小虚界。 刚出来,就感觉到屋里有些不对,他出来的时候,这个屋子已经被那些人翻了好几次,自然不会再进来,不过翻得乱七八糟的东西,让他感觉到有些不对。 等往院里看去时,顿时大怒,龙秋水被两人扭着手臂,一个妇人用手指朝着她眼睛插|去,当下也顾不上其他,冲破了房门出来,一招就切断了那妇人的手指,接着随手两下,把那两人打得筋断骨折。 这些情况兔起鹘落,那堂主正与周伯名低声说话,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妇人抱着手腕,哭天喊地,两根手指已经不见了,而场中多出了一个年轻人。 堂主愣了一下,跨出一步,沉声喝道:“阁下何人?怎么胡乱伤人?” 楚南归斜眼看着他,淡淡说道:“我伤人是因为有人先招惹在先,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是谁?怎么派人来这里捣乱?” 这堂主气势俨然,一眼看上去就是个领头的,楚南归还以为是他带着人来捣乱,当下微微凝神,准备与他一战。 龙秋水这才反应过来,低声把事情简略的叙说了一遍,楚南归这才明白,原来来捣乱的是那个被他切掉了手指的妇人。 他转脸盯着那个苦寒得满脸鼻涕口水的妇人,皱着眉问道:“我与你有什么仇怨?似乎咱们并不认识?” 那妇人在周伯名的搀扶下勉强站了起来,伸手一擦脸上的口水鼻涕,鲜血弄得她一脸都是,咬着牙叫道:“小畜|生,你打断了我儿子的腿,眼下又伤了我,告诉你,你死定了,别说你是回春堂的什么破供奉,就算你是回春堂的堂主,也是死定了!”137 楚南归才知道原来这女人是当日那个胖子的老母,看他们母子二人,德行倒是差不多,冷冷一笑,也懒得跟她争执。 堂主踏出一步,面色有些复杂,看着楚南归:“听说阁下有一块牌子,是我回春堂二级供奉?在下是回春堂杭州分堂的堂主!” 听到这人的身份,楚南归懒洋洋的掏出一块牌子,丢在他面前,堂主也不敢多说什么,捡起来仔细看了一番,走到楚南归身旁递给楚南归,语气变得稍微和缓了一些:“不知你与这块牌子的主人是什么关系?” 确认了牌子的真伪,他依然还是不信楚南归就是二级供奉,以为这块牌子的主人另有其人,这般问话也算是客气的了,却引得那妇人不满的叫嚣:“周博兰,你这个胆小鬼,令人杀了他,什么事我来承担……” 话没说完,这位叫做周博兰的堂主呼一声转身,眼光囧囧的盯着妇人:“你承担?你拿什么承担?我回春堂虽然不成器,却也不是你说一句话就能打压的,你就仗着有个哥哥在药师殿里当长老,真以为我们回春堂那么好欺负的?这些年忍你让你,也只不过不想跟你置气而已,什么事情都要插一脚,你以为你是谁?” 刚才妇人一句话‘就算回春堂的堂主,也是死定了’引得周博兰心里不舒服,这妇人一向嚣张惯了,以前因为都是一些小事,是以也懒得与她计较,这句话说出来,却直接令回春堂颜面全无,他若不加以驳斥,真令人误会他害怕了妇人的要挟。 妇人大怒,对周伯名喝道:“你这个软蛋,你老婆被欺负了,你就这么看着?” 周伯名面色一沉,放开扶着老婆的手,看着楚南归:“你打断我儿子的腿,那也就罢了,眼下你又伤了我的夫人,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也不能仗势欺人,我……” 妇人伸手在他背上一推:“赶紧去杀了他,啰嗦什么!” 周伯名身体朝前一冲,眼下也顾不得弟弟在一旁板着脸,瞪着楚南归,眼里闪过一丝杀意,他对儿子所受的伤与受到老婆的责打,所有的憋屈怒火全部一起激发出来,也放弃了平日里的谨慎性格,怒火冲头,只想杀掉了楚南归,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哐当一声,从旁边护卫腰间抽出一把长刀,周伯名脸上带着恶狠狠的表情,再也不掩饰自己的心里情绪,一刀朝着楚南归头上劈了过去,既然闹翻了,那么就不用留后路了,这是周伯名的想法! 龙秋水惊叫一声,周博兰身体微微一动,又止住了,虽然周伯名是他亲哥哥,不过这些年来,嫂子一向嚣张跋扈,对他极为不尊敬,而周伯名,也对堂主的位置念念不忘,嫂子家里极有权势,若不是总堂里有人支持自己,好几次都要被哥哥夺去了堂主的位置。 很多时候,他都想把这位行事谨慎的哥哥弄出回春堂,不过因为有嫂子背后势力存在,却有心无力,眼下看到哥哥终于冲动了,要与这个姓楚的也不知什么来头的少年人拼命,那他插手干嘛?不管哪一方输赢,他都不会损失什么,那么就看着吧。 姓楚的被杀掉,那么姓楚的背后的人会找哥哥的麻烦,若是哥哥输了,嫂子的注意力就会集中在姓楚的身上,对这个堂主的位置就不会那么重视了,这种事对他有百利而无一害! 第三百零七章 打败周伯名 楚南归把在场的人的表情全部看在眼里,刚出小虚界就看到龙秋水遭人欺凌,他心里早已怒火滔天,不过情况未明之下,他勉强压制住心里的怒火,好歹表面平静的听龙秋水叙述了事情发生的经过。 打断了胖子的双腿,楚南归并不觉得内疚,那也是那个死胖子主动挑衅,自己找死,不过若是周伯名夫妇因为心伤儿子上门找他要个说法,他也能理解为人父母的苦衷,并不会以身份或者实力压制他们,他会据理力争把事情说清楚,就此了之也就罢了,这件事也就到此为止,只要死胖子不再讨厌,他也懒得去找他的麻烦。 但是这妇人趁他闭关之际,抓住龙秋水也就罢了,还这般的欺凌殴打,楚南归心里的杀意就冲了上来,第一次还可以说是胖子年轻不懂事招惹了他,这做父母的却比儿子做得更过,也间接说明那句话‘上梁不正下梁歪’。 而那个明显是这里最高身份的堂主,看到周伯名朝着他扑过来,却连阻拦的动作都没有,想必也是想存心看笑话,那么就不必给他们留什么脸面了。 周伯名身体虽然与儿子一样的肥胖,动作却极为矫健,而他一出手,居然是玄武中境的修为,这也不奇怪,他能做到回春堂高级管事的位置上,也该有几分实力。 楚南归待到周伯名的刀即将临头,这才挥了挥手,仿佛驱赶苍蝇一样,周伯名气势汹汹的一刀顿时感觉到仿佛砍在极为滑腻的液体中一样,朝着旁边一歪,带得他身体也微微朝前一个踉跄。 楚南归这一出手,周博兰面色微微一变,他能看得出来楚南归的境界是玄武下境,比起玄武中境的周伯名自然是不如的,他心里想的是,等到楚南归吃了点亏之后,他再出面把周伯名拦下来。 这样一来,楚南归固然要领他这个情,而周伯名也是彻底把楚南归得罪了,虽然眼下还不清楚楚南归的身份到底是什么来头,不过这般年龄,就有着玄武下境修为,而且还带着一个二级供奉的牌子,想必定然不会简单。 他的打算是很好,不过楚南归虽然境界低了一级,看他刚才那一招,却轻描淡写,仿佛对于高他一个境界的周伯名都还留有余力,周博兰心里突然产生了一个奇怪的想法:周伯名或许在这个年轻人手里要吃亏了。 楚南归那一招,看起来轻松,实际已经是‘九阳折梅手’极精妙的招式了,还加上对力量的把握,对周伯名招式的分析,因为龙秋水在他身旁,所以不能避开,也只有把周伯名的招式牵引到一旁。 在小虚界里,他破境之后,稳固境界的同时,也在体会达到玄武境的一些改变,察觉到与以前达到玄武境相比,他的肉身的强度相差不大,但是灵力与对力量的精控却要高出了好些,当时就尝试使出‘弑神颠鬼三连剑’,连续使出三遍这套剑法,以前在刚达到玄武境的时候,这套剑法他根本就无法使全,而现在却能使出三次。飞卢吧 想必最大的原因是因为‘九阳折梅手’,自然,也与这些日子他的很多体悟也有一定关系,若是继续任凭体内的灵力耗尽,搞不好能使出第四次,不过他喜欢什么事情都留着点余地,把灵力用光了,自己也就相当于失去了实力,尽管能很快恢复,却也有那么一些不妥。 也幸好他保留了一些灵力,出来之后才不至于束手无策,若是他灵力充沛的话,就算周伯名是玄武中境的修为,他只需一两招弑神颠鬼三连剑,就能把这大胖子打败。 而眼下他虽然还能使出几招弑神颠鬼三连剑,不过使出来后灵力一定会告罄,旁边还站着一大堆虎视眈眈的护卫,还有一个实力看起来远超过周伯名的堂主,这家伙用意未明,自己若是打败了周伯名,也不知他会不会出手。 在周伯名扑过来的那么短短瞬间,楚南归脑里就思索了这么多东西,也就自然不会显露全部的实力,只是凭借着‘九阳折梅手’东一下,西一下把周伯名的长刀给引开。 这么做并不耗费多少灵力,楚南归显得游刃有余,从旁人的角度看来,就仿佛楚南归在调戏周伯名一样,周伯名刀势凶狠,却如同砍在一堆稀泥里面,总是使不上劲,一会功夫他就气喘吁吁,脑门上开始冒出了汗珠。 那妇人开始看到周伯名出手,脸上带着冷笑盯着楚南归,她自然知道自己这个老公虽然平日里被自己调教得老老实实的,一身实力却并不算差,楚南归这么一个年轻人,就算天赋出众,也绝不会是自己老公的敌手,她想着周伯名把楚南归打败之后,自己怎么好好折辱一番,才能消除自己心里的仇恨。 但是看到打了一会之后,周伯名气喘吁吁,而楚南归却站在原地动都不动一下,随手一挥、一挡,连兵器都没用,就把周伯名的凶狠招式给化解了,她怒火又上来了,在后面叫道:“废物,那么大年龄活在狗身上了,连一个小畜生都打不过,晚上老娘叫你总是推三阻四说是要修炼,修炼你妈个头,看看你修炼出什么了……” 这妇人肆无忌惮,说话也没经过大脑,旁边的人都垂下头,忍住笑,却也不敢在她面前露出笑脸,楚南归却是哈哈一笑,放开抱着龙秋水的手,骤然身体一晃,冲入了周伯名的刀光里,他这么一贴近,周伯名的长刀顿时就不好使了。 周伯名急忙伸出手,朝着楚南归胸口抓了过去,楚南归早已在刚才的时候查看清楚周伯名的招式,找到了破绽,早料到周伯名会这么做,当下微微侧身,后背朝着周伯名轻轻一靠。 倏然周伯名肥胖的身体飞了起来,朝着院门口撞去,一路上撞翻了不少花盆草木,两个护卫伸手想接着他,也一起被撞倒在地。 第三百零八章 出气 周博兰愣了一下,楚南归动作太快,他都没反应过来,周伯名就被打飞,就在他愣神的瞬间,楚南归身形一晃,又回到龙秋水身旁,就仿若一直没有离开一般。 好歹周伯名是他哥哥,周博兰准备开口说上几句场面话,突然看到楚南归拉着龙秋水朝着那呆住了的妇人走了过去,心里一动,闭上了嘴巴,对于他这个嫂子,他颇为厌恶,看到楚南归的举动似乎要去找她的麻烦,他也懒得管,当下转过脸,对身旁的一个护卫低声说道:“告诉下面一声,一会把这姓楚的小子拿下,嗯,稍微客气一点,等查明他的身份之后再做决定……” 周博兰毕竟是回春堂杭州分堂的堂主,平素里颇为决断,也很有魄力,尽管今天的事情挑起头的不是楚南归,但是周伯名一来是他的哥哥,二来周伯名好歹是杭州分堂的高级管事,又有这么多人看着,若是周博兰在事后不做个姿态做个样子,恐怕很多人都不会服气。 尽管周博兰也不想得罪了身份未知的楚南归,但是这个样子还是要摆出来的,自然,那也得等楚南归把那个可恶的女人教训了之后。 楚南归拉着龙秋水走向那个妇人,注意力却放在那个‘堂主’身上,那个堂主一直没有出面阻拦,到了如今这一步,也该出面了,其他护卫不足为虑,不过这位堂主的修为,楚南归也有些忌惮,应该是达到了玄武上境,所以对于其他人,他没有在意,却留意这个人的举动。 眼睛的余光看到自己走向那个妇人的同时,那个名叫周博兰的堂主却转过头,似乎对将要发生的一幕不管不问,心里也觉得有些奇怪,但是龙秋水脸上的伤痕,已经让他决定,今天不管谁阻拦,他都不会放过那个妇人,所以多了这几分关注,也只是生怕那个堂主出手阻拦。 既然没人阻拦,楚南归放下了心,走到那妇人面前,那妇人到了此时,依然嚣张,口里骂骂咧咧:“周伯名你这个废物……周博兰,你装模作样的就想看到老娘被人欺辱,哈哈,小子你看着我干嘛?你敢动手?老娘抽了你旁边的小贱|人,你又能拿我怎样?” 楚南归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妇人的手指,妇人两根手指依旧血淋淋的,他用这个动作说明,我不仅动你了,而且还削了你两根手指。 妇人被提及到这一点,顿时脸上仿佛闪过一丝疼痛,让她面皮产生了几分扭曲,叫吼道:“小子,你伤了我,死定……” 话没说完,楚南归扬起手来,正正反反的抽了她十来个耳光,把她下面的话堵在嘴里,楚南归手下稍稍用力,顿时把这个妇人抽得脸皮红肿,连牙齿都掉了几颗出来。 抽完了,楚南归转头看着龙秋水:“你想出气不?想出气就自己动手揍她!” 妇人回过神来,口里含糊不清的叫嚷:“小……贱|人,你敢……” 龙秋水原本犹豫了一下,听到妇人这般说话,心里也火了,上前扯着妇人的头发,使劲在她脸上砸了几拳,不过龙秋水力量不足,而且从来没动手打过人,与楚南归那结结实实十来个耳光相比,不免有些看上去太过轻柔。 妇人不再说话,眼里射出怨毒的目光,盯着楚南归与龙秋水,楚南归嘿嘿一笑,突然一脚踢出去,正中妇人心窝,顿时把这妇人踢得弹了出去,在地上连翻几个滚,跌到院门口处,妇人一口气喘不上来,眼睛一翻,就此昏迷过去了。 在院门口另外一边,周伯名肥胖的身躯躺在那儿,与老婆一左一右。 看到楚南归的动作,周博兰心里大为痛快,心里暗自嘀咕:“小子,不知你什么来头,不过你惹了这个女人,麻烦可就大了……不过那是你的事情,嘿嘿……”心里嘀咕着,他口里却是叫道:“啊,我就一愣神的时间,怎么了?护卫,上前抓着那个少年,别让他走了!” 他踏出一步,盯着楚南归,面露和谐的笑容:“少年人,虽然你拿出了二级供奉的牌子,不过你殴打了我回春堂的人,怎么也要给我个交代,要不我怎么向下面的人解释?你什么身份来头,现在可以说了吧?” 顿了顿,他补充道:“我不会为难你,你也不必反抗,我只是想了解发生什么了,只要你不反抗,也就不必把你绑上……” 楚南归也凝视着周博兰,淡淡说道:“这件事的始末,从来都不是我主动去招惹谁,想必堂主来之前也该听了一些情况,我来杭州,在路上遇到这夫妇的儿子,污言秽语的羞辱我,我忍让也就罢了,还牵扯到我夫人头上,是可忍孰不可忍,本来我打断他的腿,这件事也就这么算了,他得到一个教训,或许将来对他还有好处,免得嚣张到头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怎么死都不知道,还把回春堂牵扯进去……”百晓 “但你也看到了,我来到了杭州,这夫妇二人是怎么对我,今天的事情你也亲眼所见,若是不讲理的话,也没这么不讲理的,若是你想要偏袒,说不得,我也只有找周伯通周老头问问,回春堂就是这么霸道?” 他说其他的话的时候,周博兰看似在听,却丝毫没有留意,但是听到周伯通周老头这几个字后,周博兰面色变了一变,急忙问道:“请问……阁下与伯通老哥是什么关系?” 原本周博兰一直叫楚南归‘小子’、‘少年人’,现在语气却变了,楚南归微微一笑,却没有回答,他这般模样,在周博兰眼里更是高深莫测,心里飞快急转:“这少年人看来跟周伯通关系不浅,幸好幸好,刚才我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也没有做什么为难他的事情……嗯,也幸好周伯名这个混蛋告诉了我,他身上有块二级供奉的牌子,若不然……” 越想他心里越是后怕,回春堂虽然不是什么争霸的势力,却也不容人轻辱,若不是知晓楚南归有一块二级供奉的牌子,周博兰哪里会让楚南归当着他的面做出这些举动来? 周伯通是回春堂唯一的一级供奉,加上又是回春堂总堂主的哥哥,这两重身份,让他在回春堂极为超然,他若不是醉心于炼药,恐怕这总堂主的位置也是他的,大约出于这个原因,现在的总堂主对于他的意见极为尊敬。 不仅如此,周伯通还是药师殿的一个挂名执事,也是回春堂在药师殿里唯一任职的一个人! 当初这周博兰与哥哥相争堂主的位置,也是托人找到了周伯通身旁的人,得周伯通帮他说了几句话,最后总堂主才定下他的堂主位置,说起来,在回春堂总堂周博兰的靠山,也就是周伯通。 听到楚南归与周伯通有着关系,他脸色马上就变了,挥了挥手让准备围上去的护卫下去,露出谄媚的笑容,正准备说话,楚南归哼了一声:“周老头曾与我呆过一段时间,那个二级供奉的牌子就是他给我的,我实际上不是你们回春堂的什么二级供奉,只不过是与他做了笔生意而已……” 听到楚南归这些话,周博兰心里一动,想起前些天从总堂传来的那些传言,小心问道:“请问大人高姓大名!” 他知道楚南归姓楚,不过名字却没有弄清楚,自然楚南归也没有告诉他们,眼下想到那件事,不由心里忐忑起来,急忙询问楚南归名字。 楚南归淡淡回答:“不敢称什么高姓大名,我姓楚,名叫楚南归……” 这句话让周博兰面色又是一变,口里低声喃喃念了几遍,突然抬起头来,一脸震惊的盯着楚南归:“您就是……就是卧马镇那个……” 周博兰毕竟是回春堂执掌一方的大佬,回春堂里很多消息,他远远比哥哥周伯名要灵通多了,听到楚南归这么一说,立即想起当初周伯通去卧马镇那儿,然后据说与一个姓楚的少年人签订了一份合作的合约,在周伯通返回的信里,对楚南归大为赞叹,若不是他职权不许可,或许他直接就送一块一级供奉的牌子给楚南归了。 这个消息曾在他们这些能够得知消息的回春堂高层里引起一番波动,周伯通一心炼药,平时里性格有些怪异,性子颇为严谨,什么时候会这样称赞别人过?而且还是一个少年人? 听到楚南归姓楚,又认识周伯通,这周博兰脑筋也灵光,当下就想到了这点,一问之下果然不错,马上态度就更为恭谨,转脸看着在院门口的周伯名夫妇,皱起了眉头,挥挥手:“抬他们出去,等他们稍好之后,让他们来跟供奉大人赔罪,若是供奉大人不原谅他们,那么回春堂一切职务,也暂时不用承担了……” 这句话说出来,周伯名就怒了:“弟弟,你什么意思?公报私仇么?” 周博兰看都懒得看他一下:“这位供奉大人,是周伯通老哥子亲自任命的,你那个草包儿子也敢去随意得罪,哼,若是老哥子知道了,嘿嘿,你也明白他的性子,抹掉你的职务算是轻了,他只需在堂主面前说那么几句,驱逐出周家都大有可能!” 刚才他与楚南归的对话,周伯名离得远了,没有听清,眼下听他这么一说,周伯名也是吓住了,转脸看着依然还在昏迷的老婆,偷偷伸出脚去,轻轻在她身上踢了一下,嘀咕:“老子就知道,总有一天要被你母子害死的……” (前段时间生病,有些写乱了,慢慢调整,大家耐心点,马上就调整完毕!) 第三百零九章 思虑 楚南归与龙秋水两人换了个新的院落,新院落比原来居住的地方要宽敞豪华了很多,虽然楚南归对于这些身外的东西并不太在意,不过龙秋水却很是高兴。 龙秋水高兴,那也能代表楚南归大部分的想法,是以,楚南归也没什么意见。 看到两人似乎对于新安排的住所没有意见,周博兰心里微微松了口气,面露恭谨小心说道:“在下已经给周……周总供奉传去了消息,想必他老人家很快就会来到……” 周总供奉,也就是周伯通,楚南归借着他的名头震撼周博兰,实际也不知道自从卧马镇一别之后,这老头到底怎么样了?他当然不会那么明显的问出来,假装无意问道:“周老头什么时候回的总堂?他中的毒没什么事吧?” 周博兰小心回答:“总供奉虽然中了小人的奸计,不过大约那些奸人存着什么不轨的心思,大约想从总供奉口里套出什么消息,用的毒药并不致命,只是让人暂时失去修为而已,总供奉回到总堂之后,修养了一段时间,眼下早就完好如初……” 楚南归点点头,这周博兰说的与燕八刀当时说的差不多,应该不会有错。 周博兰与楚南归闲聊了一会之后,看到楚南归说话有些漫不经心,也自觉的离开,楚南归对周博兰印象并不太好,当时他与周伯名相斗的时候,这周博兰表现出来的举止,让楚南归知道这人是一个极为狡诈的人,所以对他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周博兰走了之后,楚南归与龙秋水闲聊了一会,稍稍让龙秋水镇定了一些,他就开始独自一人开始思索起自己的事情来。 在破入玄武境之后,楚南归更是确信了自己的判断,这个世界,破境相比外面的世界来说,更为艰难! 他来到这个世界,以小无相功开始修炼,感觉灵力及体质各方面相比外面的时候,都要优裕得多,就像当初,他连破三境,但是依照他当时的感觉,是可以直接突破玄武境的,但是突破到了黄雀上境,就感觉无法继续。 这一次突破玄武境,明明感觉灵力什么的都很充沛,按道理可以直接突破到玄武中境,却偏偏只达到了玄武下境。 若不是楚南归有过曾经的破境经验,也恐怕无法体会到这点细微的差距,但是这点不大的差距,令他明白了,这个世界,与外面的世界,有很多的差别。 若是在外面的世界,他并不会在意这些,早点破境,晚点破境,对他而言,影响不会太大,但是这里不行,他,只有三十年时间,而且必须要突破到天龙境! 在外面的时候,楚南归炼药的目的,仅仅只是为了改变生活的状况,为自己增添一点收入,那个时候,他根本就不需要用到药丸来进行修炼,他的身体及天赋,用到药丸的机会也很少很少。 因为那个时候,他没有那么急迫的需要破境!137 在感觉这个世界修炼比外面更艰难以后,楚南归开始动用了很多的脑筋,他不可能像外面一样按部就班的循环渐进,他必须要抓紧时间,尽快突破。 突破境界,一是看天赋勤奋,二是有着资源的,以前他并不着急破境,所以也就没有重视资源,因为相比普通人来说,他并不需要太多的资源,就能比他们修炼的速度快很多! 但是,眼下的他,不仅要比一般人快很多,而且有着时限的规定,他没有时间可以浪费,在突破了黄雀境之后,楚南归脑筋就动到了‘资源’这方面,既然按照一般途径在三十年之内无法达到他的目的,那么就必须得依靠别的手段了。 他这些日子,注意力集中在炼药方面,发现了以前不曾留意的一些途径,药丸可以极大的增快增强修为,以前他修炼速度并不慢,也没有关注这方面,只是注意什么药丸方便好用、成本简单,能够最大效率的获取利益。 发觉能够用药材增快增加修为的速度,楚南归也对炼药更为感兴趣,在殴打胖子的时候,实际他也没有考虑过这方面的事情,等与周鑫一路聊天,了解到‘二级供奉’的一些特权之后,他心里有了想法。 既然这个二级供奉能够有着资源方面的优势,以他知晓的药方及炼药方面的学识,或许他可以换取更多的资源,用来提升修炼速度。 有了这个想法,他对于回春堂这个二级供奉的职位,也就不如开始那么的漫不经心,也就安心在杭州城里突破,只不过周伯名夫妇的事情是一个意外。 他的想法是,借用自己丰厚的炼药知识及药方,换取资源,加快突破的速度! 有了这方面的关注后,他这才察觉到在小虚界里以前很多没有在意的药丸药方,增加修为的,增加灵力的,能够突破瓶颈的,甚至有着能够增加寿命的…… 进入新的住所,楚南归除了每日里与龙秋水说说话之外,其他时间,都在研究各种奇妙的药丸药方,他小虚界里的药材很多,不过大部分都是那种极为珍稀的,反而普通的药材没有什么,而很多药丸的炼制,普通药丸占用了很大一部分。 所以想要炼制很多的药丸,他眼下没有什么资源,或许,只有等他的身份在回春堂里得到了确认,他获取了回春堂的二级供奉的特权之后,才能够进行这些尝试。 楚南归原本对这个世界所有的一切不感兴趣,只想安静的修炼,突破,不过察觉到了,他无法在预定的时间内达到预期的目标,他就改变了态度,他必须要融入这个世界里,利用这个世界里的资源,来进行自己的突破。 而他眼下能够接触的,也只是回春堂而已,那么先不管别的,回春堂想利用他,实际他也在利用回春堂,只要不超出他的心里底限与原则,那么就担当回春堂的二级供奉,又有何不可? …… (今天房子装完了地砖,陪装修师傅吃饭,晚了些,抱歉。这些章节是在过度,很难写,写得很慢,而且也并不太满意,希望大家谅解,还有一章,过度的就完了,后面就顺畅了!) 第三百一十章 修炼的药丸 楚南归与龙秋水在这个新的地方住下,平日里也没什么人来打扰,楚南归也乐得清静,周博兰隔几天就要过来问候一下,楚南归对他不冷不热,他也丝毫不在意。 除开修炼的时间,楚南归很大一部分时间,用在了钻研炼药上面,曾经他在国试之后,暂时失去修为的那段时间里,闲得无聊,也与罗小柔一起研究炼药,不过那时候也只是为了打发时间,眼下心里对炼药有了期盼,关注的重点也就不同了。 在楚狂人留下的药方里,有适合各种境界使用的药方,这些药方的功效也各不相同,有助长修为的,有增加灵力吸收速度与浓度的,有锻体的,也有各种伤药、解毒的、延年益寿的…… 在楚南归研究了之后,突然发现一个事情,若是他当初在国试之后中毒了,好好研究一番,未必不能就解开那种奇毒的可能,只是当初的时候心里有了妖师这个希望,也就对研究这些没了动力。 楚南归的研究重点放在各种增强修为增加修炼速度的药丸上,在玄武境,可以使用的药丸有十来种,不过效果好、原材料容易找寻、能最大限度提升速度的,也只有寥寥几种。 在研究药方的同时,楚南归对这个世界上的药材也进行了一些熟悉,毕竟是不同的空间,药材虽然大同小异,却未必就跟外面的完全相似,例如,这里有的药材,外边也有,但是或许在外面来说,是很普通的药材,在这里,却不是那么的好找,又或许外面很珍贵的药材,在这里却是普通货色,随意在一个药铺都能一点银子买一大堆…… 通过研究,发现这种情况很少,绝大部分的药材,与外面没什么大的区别,自然也有极少部分的不同,但是那些药材都属于很少用到的,直接可以忽略。 楚南归通过调查之后,锁定了在玄武境使用的三种药丸,一种可以增加灵气吸收、增强灵力的药丸,叫做小还丹,所用的药材只要区区的六种,而且并不算是很稀罕的药材,这种小还丹,在每次修炼的时候都需要服用,长期使用,是以使用的频率很高,量也要求很大,若是原材料难寻,那么也就没有了意义。 其实在玄武境可以提升灵力的药丸还有几种,不过其中或多或少有一两种稀罕药丸,效果自然也比小还丹要好很多,只是不能大量出产,楚南归也就没有考虑这几种药丸,自然,也有由更普通原材料构成的增灵药丸,只不过效果也比不上小还丹。 第二种叫做炼骨丹,顾名思义,也就是淬炼身体的药丸,每次修炼之后,服用一颗,可以增强百分之三十的效果,举个例子,若是身体淬炼到突破的时候需要三个月时间,使用炼骨丹之后,可以把时间缩短到两个月。 这炼骨丹还有一桩好处,就是若是突破进入了地虎境,只需修改其中几味药材,到了地虎境同样也可以使用。 最后一种叫做固境丸,是突破境界之前与之后使用的,在突破境界之前使用,能有效的增加突破的成功率减少失败,缩短破境时间,在破境之后使用,能尽快的让境界稳固,对今后修炼大有好处。懒人听书 自然,服用药丸并非完全没有好处,是药三分毒,服用了这些药丸虽然能够极大的提升修炼速度,用得多了,也会在身体内残留药丸一些有害的杂质,这些对于别的修炼者或者是个很难解决的问题,不过楚南归却也有办法解决,首先小无相功对于清除身体内的杂质,在以前的时候就得到了很好的尝试,而他也预备了一种药丸,若小无相功无法清除残余的杂质,他可以用一种叫做清淤丸的药丸来清除身体的杂质,只需隔不久用一次就行了,这清淤丸的成本稍稍有些高,有些药材颇为珍稀,不过不常用,倒也不会让他有着很大的负担。 而且,小无相功原本就有清除身体杂质的效果,这种药丸也只是备用,用得上用不上还说不清楚。 选定了将要使用的药丸之后,楚南归又开始测算这些药丸的价值起来,小还丹六种材料并不是非常珍贵,也算不上很普通的药材,炼制一炉大约成本在百两银子左右,若依照他回春堂二级供奉的权利,只需要五十两银子,一炉成药大约在十五颗到三十颗之间,折中的算一炉有二十颗,一天修炼需要用两颗,能用十天。 也就是说,十天就要支出五十两银子,而这个还是没考虑炼药失败的情况,楚南归因为感知较为强大,成药率不错,不过十次也总要有两三次失败,在刚开始炼制的时候,甚至失败率会更高一些,这么算下来,十天的用量最少一百两银子。 炼骨丹每天也要用两颗,成本就要高了一些,大约十天的花费最少得两百到三百两银子,固境丸只有在破境的时候才用得上,暂时不用考虑! 光是炼骨丹与小还丹,一天的花费就要五六十两银子,楚南归大约的算了之后,也微微的吓了一跳,果然修炼是个无底洞,需要的资源多得吓人,这还只是玄武境,若是到了地虎境,恐怕这个数字要翻上几十倍甚至上百倍,而且地虎境所用的药材,恐怕有钱也难以买得到。 五十两银子,在卧马镇的时候楚南归与龙秋水两人节约点用,能用上两年,就算天天大鱼大肉,一年时间怎么也能充裕的度过,而现在只是他一天修炼的花费! 楚南归在感觉到手里窘迫之后,把眼光又放在各种药方里,为今之计,也只有打这些药方的主意敛财,用来修炼了,反正有回春堂这么一个大势力在,想必只需丢出一个比以前跟他们合作的药方稍微好些的,就能轻易获取很多的资源吧? …… 周博兰每隔三五日来一次,开始楚南归懒得理会他,渐渐的,楚南归因为要熟悉这里的各种药材,也偶然让他带些关于这方面的书籍来,周博兰办事倒是麻溜,每次都没让楚南归失望,上一次他来的时候,楚南归让他带小还丹及炼骨丹的原材料各五份,为了不泄露药方,楚南归又加了不少普通药材在里面,距他上次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三天,想必他也该来了,楚南归想要赶紧试验一下两种药丸的效果,倒是有些期盼他赶紧到来。 到了第五日,终于周博兰来了,楚南归急匆匆走出去,心里颇为兴奋,抬头看到走在周博兰身前的那个人,不由愣了一下! (晚了晚了,还有一章,我继续写去写,十一点半前应该出来……) 第三百一十一章 一个时代 这走在周博兰身前的人,赫然正是周伯通周老头,他一眼看到楚南归,老脸上笑如菊花,快走几步,大声笑道:“我原本以为周博兰这小子骗我,果然是真的,老弟,那日一别,老哥子我一直担心你,我回到了回春堂,令人到处找寻你的踪迹,却丝毫没有消息,那燕八刀个混蛋,不知怎么的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口里说着话,上前紧紧拥抱了楚南归一下,以示对楚南归安然无恙的祝贺及表达自己心里的喜悦。 看到这一幕,跟在后面的周博兰心里微微惊诧,周伯通这人,向来对什么都不是太过在意,性子也颇有些古怪,就连回春堂的堂主的位置,他也不怎么热衷,让给了弟弟,他能平平淡淡的跟你说上几句话,就算得上看得起你了。 周博兰还真没看到过周伯通对谁这么亲热过,这种亲热,似乎又带着些尊敬,对于周伯通这个炼药如痴的人来说,也只有炼药水准远远超过他、令他极为佩服的人,他在会表示尊敬,不过就算药师殿的一些长老,周伯通都未必放在眼里,难道眼前这个小子,真的会炼药? 前些天楚南归让周博兰去搜集一些药材,周博兰口里不说,心里却嘀咕,这些药材倒不是很难找,但是数量有些多了,却也不便宜,他心里也颇为不情愿的,在他猜想定然是楚南归心血来潮,想试试炼药什么的,从这些乱七八糟的药材种类里,周博兰算是比较熟悉炼药的了,也根本看不出这些药材是用来炼制什么类型药丸的。 对于楚南归会炼药,周博兰心里还是有些不太相信的,这点倒也没有怪他眼光浅薄,那些有些成就的药师,都是颇有些年龄了,不经过实践与时间的堆积,哪里那么容易就成就一个药师? 在他猜想,或许楚南归是有些炼药的天赋,恰好又帮助了周伯通什么,迎合了周伯通的欢心,这才引起周伯通的注意,但是从眼前这一幕看来,却似乎并不是那么回事。 周博兰开始用另外的一种眼光看楚南归了,虽然他隔几天就来问候一声,对于楚南归的要求也尽力的满足,不过那也只是因为楚南归与周伯通‘关系’不错,还有楚南归身上一个二级供奉的牌子这两个原因,在心里他未必就看得起楚南归。 不过他心里的态度改变了,楚南归与周伯通两人却也没有理会他,楚南归与周老头寒暄好一会,一直没有转脸看他一下。 一直到周伯通似乎想起了还有周博兰这个人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一炷香时间,周伯通漫不经心的朝着周博兰挥挥手:“好了,你先回去,我与楚老弟好生聊一下……” 楚南归这才想起自己出来的目的,看到周博兰准备要推出去,赶紧上前问道:“堂主,上次我让你搜集的药材,齐了么?” 周博兰停下来,点点头,朝着外面喊了一声,很快就有两个人抬着一大堆的药材进来,虽然只是小还丹及炼骨丹的五份材料,但是又加了一些普通的药材混杂在里面,就成了一大堆。 看着这一大堆的药材,周老头眼睛眯了起来,乐呵呵问道:“老弟,你又要炼药?不知是想炼制什么类型的药丸?” 这老儿对炼药痴迷得很,一看到炼药,就把别的事情忘记了,一门心思钻到炼药里面去了。 楚南归随手捡起了几棵药材查看了几眼,也没回答周老头的话,对周博兰点点头:“劳烦堂主了,就放在那个角落里吧!” 周博兰与送药的离开了之后,周老头又忍不住问了一次:“老弟想要炼制什么药丸啊?” 楚南归笑道:“先不说这些……老哥子还没说怎么来得这么早?听堂主说,老哥子大约还要六七天才能到,怎么提前来了?” 周老头这才想起刚才楚南归询问自己的事情,笑道:“不是听说你在这里,我就抓紧时间赶路,连续几天路上没有休息……从听到老弟没事的那一瞬间,我心里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呵呵,老弟因为我被抓,若是你出了什么事,老哥这心里总是不快乐的……”1800文学 从他进来后的举止,楚南归察觉到这老头心里真挚的关切,不是那种虚伪的假装热情,也不是因为他能够给回春堂创造价值而体现出来的场面表现,这老头痴迷炼药,性子倒也爽直,不会那些拐弯抹角的玩意。 别人对自己好,楚南归自然也不会无动于衷,心里对这老头的好感就更强了一些,又听到他连夜赶路,只是为了早点见到自己,也不禁有些感动,嘿嘿笑了几声:“你老哥没事,我与拙荆没事,那就是最大的好事,起先我与秋水一直担心你……” 两人又聊了一些杂事,就开始各自叙述分别之后的情况,楚南归简略的说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自然也隐藏了一些东西,只是说燕八刀路上遇到几波拦截的人,最后死于非命,自己与龙秋水就趁机逃脱。 周老头一直等楚南归说完了,沉吟了很长时间,才说道:“原来是一品堂捣的鬼,这倒也不难猜测,嗯,听你所说,那燕八刀却也有些可怜……你们刚离开卧马镇没多久,就被一帮人拦截?这一帮人又是谁呢?” 楚南归原本以为那一帮在卧马镇不远处拦截燕八刀让他们改路走万兽峡谷的人,应该是百草堂的人,听到周老头这么问,当下随口回答:“会不会是百草堂的?毕竟这事情一品堂搀和了,百草堂再搀和进来,也说得过去……” 周老头摇头:“不会,百草堂做事还算光明,而且下手没这么狠辣,出手就杀人……嗯,想不通就别想了,反正也过去了……” 周老头说这,随意扫了一眼楚南归,突然眼里露出惊诧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着楚南归,楚南归有些不解,摸了摸自己的脸,从进入这个新住所之后,他与龙秋水把易容去掉,还原了本来面容,是以周博兰看到他的年龄,才产生了轻视的心理。 原本他易容了好歹是二十来岁的模样,去除了易容,只有十六七岁的样子,自然就让周博兰心里生出疑虑,若不是从周伯通那边传来的消息与楚南归叙述的没有出入,他还不敢相信这么年轻一个小伙子,居然能身居回春堂二级供奉的职位。 楚南归看到周老头上上下下打量自己半晌没说话,忍不住问道:“老哥,我脸上长花了?你这么看我?” 听到楚南归的话,周老头长叹一声:“你……你居然也是修炼过的,怎么以前一点看不出来?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普通人,刚才进来高兴过头了,也没有留意,你……你居然是玄武境的修为,那么燕八刀那些人,自然就留不住你,他们是不是被你杀了?” 楚南归摇头:“我小时候一直修炼,不过却一直无法突破黄雀境,当日与你认识的时候,依然是没有一点修为,刚才我说的并没有隐瞒老哥子,燕八刀他们的死,就是我说的那个,事实上,燕八刀死的时候,我刚刚才破境……” 周老头叹息一声,似乎对楚南归说的话并不相信,却也没有继续询问,正准备岔开话题说别的事情,楚南归脑里一动,想到一个主意,指着周博兰堆放在角落的药材说道:“老哥刚才不是问我准备炼制什么药丸么?我将要炼制的几种药丸能很大程度加快修炼速度!” 周老头嘿嘿笑了一声:“加快修炼速度?我回春堂也有类似的药丸,效果不说,最初修炼肯定会增快很多,不过服用多了,却不免有些后遗症,反而影响今后的修炼境界,一般来说,很多人用了之后,在以后境界高了,就会花费很大的精力想法去清除体内的杂质及药性残余,得不偿失啊……” 楚南归微微一笑:“我刚才说在燕八刀死的时候,我刚刚破境,老哥子嘴巴没有说什么,恐怕是有些不信的……事实上,我在穿过万兽峡谷的时候,得到了一桩际遇,随手捡到了几株颇为难得的药材,炼制了一种药丸,所以才能这般快速的破境……” 周老头听了他的话,眼睛亮了,嘴巴动了动似乎想问什么,不过却忍着等楚南归继续说下去:“不过那些药材都是极为难得的,可遇而不可求,而这些……”他指着角落里的药材:“是一些不算珍贵的药材,炼制出来的药丸效果自然远远比不上当日我炼制的那种,不过也能极大的提升修炼速度……” 他把小还丹、炼骨丹、清淤丸的功效及能提升的参数说了出来,周老头越听眼睛越亮,等楚南归说完了之后,这老头一脸喜色:“难怪,难怪……若真如你所说,不仅有提升灵气吸收速度,淬炼体质的,还有清除身体杂质的药丸,按照你说的药效,这……这简直……” 这老头似乎有些激动起来,面色也涨红起来,想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这简直……他|妈的可以说开创了一个新的时代,炼药业的火红不用想,而强大武者出现的速度也会加快了,这……这……” (今天的完了,我继续写!) 第三百一十二章 药师殿,品药大会 上 在周老头没有来到的这些日子里,楚南归研究药材的同时,也研究了一下这个世界关于炼药的很多事情,他知道这里也有很多提升修为的药丸。 不过通过对那些药丸的参数及价格进行了比较之后,楚南归对这些药丸就没有了兴趣。 这些用来修炼的药丸,也能在一定程度提升修炼速度,不过相对来说,这些药丸无一都是价格极为昂贵,而且提升的速度效果远远比不上他的几种药丸,最重要的是,那些药丸不仅提升速度无法与楚南归的几种相比,杂质及残余在体内的药性,也远远超过楚南归的几种药丸。 自然,有杂质残余体内,肯定也会有清除杂质的药丸,但是清除杂质的药丸价格更贵,而且清除的效果也不是太好,而且这类药丸也是药,服用下去也会有杂质及药性残余,使用多了,效果慢慢也就差了,甚至还增加体内的杂质与残余药性。 说个形象的词语,外面卖的清除杂质的药丸,实际上可以用‘饮鸩止渴’来形容,服用的剂量大了,到了后面,绝大部分的清除杂质的药丸就会失去效果,体内的杂质越积越多。 是以有很多修炼者会用这些药丸快速提升修为,若是心有雄心的修炼者,为了避免将来会对境界产生阻碍,对这些药丸是不会去使用的。 但是楚南归选择的几种药丸,无论从杂质的指数还是药性残余的指数来说,都远远低于那些药丸,甚至可以说,在这些药丸的杂质及药性在体内形成威胁或者说对修为进展形成阻碍之前,就有很大的可能性能够突破到地虎境。 突破了一个大的境界,身体会自行对体内杂质进行清理,自然也就不会对修为产生不好的影响,到了地虎境,提升及清除杂质的药丸也变了,也不会形成对药性的抗拒或者说失效。 当然,眼下外面贩卖的提升修炼的药丸,经过多年的尝试,在这些药丸在体内形成抗性、杂质达到能够威胁阻碍修为的时候,根本就无法突破进入另外一个大境界,这些都已经是常识。 所以使用药丸提升修为的不少,不愿意用药丸修炼的或许更多! 这种情况下,若是楚南归炼制的药丸真达到他所说的效果,定然会引起轩然大波,很多原本不愿意使用药丸修炼的人,尝试过楚南归炼制药丸的提升速度及杂质药性的程度之后,一定会选择使用这些药丸修炼。 因为这些药丸并不会对修为以及将来的境界产生影响,只要资质不是太差,就能够在杂质及药性对修为阻碍之前破入地虎境,只要破入地虎境,身体自行清除杂质药性,所有的问题就不是问题了! 所以周老头给予了很高的评价,说是‘开创一个新的时代’,这并不是拍楚南归的马屁,若这些药丸真像楚南归说的那样,周老头都忍不住要使用,他一直呆在玄武上境多年没有突破,因为炼药影响了修为是一个原因,不愿意使用药丸修炼又是另外一个原因。 以前楚南归在外面的时候,修炼速度并不慢,而且没有那么紧迫的需要破境,加上搜集药材又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所以一直都没有很重视这些方面的药方。 …… 周老头激动了一会之后,突然仿佛想起了什么:“老弟,你……你这些药丸,能不能与……”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能不能与我回春堂合作?你……我们提供药材资源,你自管炼制,销售什么的不用你管,然后你分六,我们分四……” 楚南归刚才提出这些就是想要跟回春堂合作,他可没有精力慢慢去搜集药材,有回春堂这么一个大势力帮忙搜集,他自管专心修炼就行了,周老头提出这点来他并不奇怪,任谁都能从中看到极大的利益,周老头虽然有些古板,但是也没有古板到不食人间烟火的程度。爱读书吧 看到楚南归没有马上回答,周老头赶紧说道:“我们回春堂分三,你分七,实在不行还可以商量……” 楚南归没有马上回答,其实也不是对刚才的分成不满意,他只是突然想到,若是这些药丸被人得知是他炼制的,恐怕会给他带来极大的麻烦与困扰,当初普通的疗伤药丸,只不过因为材料成本低一些,效果好一些,就弄出许多是非来,这些修炼的药丸,相对那疗伤的药丸来,利益方面肯定更是吓人,自然会引起别人的觊觎,对于他来说,不是好事。 看到周老头略微有些紧张的模样,楚南归微微笑了一下:“老哥,你对我不错,咱们就按照四六分,不过……”周老头听到楚南归答应,脸上露出笑容,听见楚南归还有下文,忍不住嚷嚷:“还有什么条件,全部提出来吧,只要我老头能做主的,马上就定下来!” “不过老哥子要答应我一件事,这些药丸,不得让别人知道是我炼制的,我只是有这么一个要求……嗯,还有我修炼也需要用这些药丸,从我的分成里面扣取吧!” 听到是这个条件,周老头赶紧答应:“这个自然,我保证,除了回春堂的堂主与我,其他的人绝不会知道这药丸出自你的手里,嗯,你修炼用的药丸也不用扣取!” 两人达成了口头上的合作协议,也就不再讨论这方面的事情,楚南归喊出了龙秋水,与周老头见礼,周老头又从楚南归这儿得到了极大的好处,心里面高兴,乐呵呵的与龙秋水说了几句,就打着哈欠:“好了,我先去休息一下,好几天连续赶路可真累坏了……” 他随意找了个房间准备走进去,走了几步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叫道:“老弟,我一来你就给我说这么震撼的事情,原本来找你是有事相求,却给忘记了……” 他几步跑回到楚南归身旁,笑呵呵说道:“你看我这记性……事情是这样,知晓你与夫人平安之后,原本不需要这么急迫赶过来,但是因为第一想快些看到你,第二也是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谁知道一来你弄了这么震惊的事情,我都差点忘记了……” “当日我给你一个二级供奉的牌子,并不是舍不得给予你一级供奉的职位,只不过我没有那个权力,实际上我这个职位让给你又又何妨……嘿嘿,你这二级供奉还没享受好处,就得先要帮忙了,两个多月后,药师殿组织的品药大会在开封举办,这大会三年一次,说是品药,实际上就是我们回春堂与一品堂、百草堂相争,回春堂已经垫底两次了,若是这次再垫底,药师殿就会抹去我在药师殿的执事,对我回春堂的名誉及声望有着极大的打击……” “原本我是想用你那药丸去参赛,不过这品药大会有个环节需要当场炼制,我可炼制不出来,所以得知你的消息,我就赶紧跑了过来,跟你商议这件事,希望能够帮助我们度过这难关,我弟弟头发都愁白了,我作为回春堂首席炼药师,也是一筹莫展啊……” 大约是想到这件事其中的难处,周老头面色变得有些沉重起来,抬头盯着楚南归深深一躬:“老弟,我这么做有些强人所难,不过也是没有了法子,还望老弟出手帮忙,那日看到老弟炼药,不论从成药率及药丸的品质来说,老弟只要出手,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楚南归没想到周老头还有这个事情,他眼下只想安静修炼,闷声发财,不想去出这个风头,当下沉吟了起来:“这个……” 周老头看他犹豫,有些急了:“我老头向来很少求人,还望老弟帮这个忙……去参与品药大会,若是获得了第一,那些奖励都是你的,回春堂一样不要,嗯,还有你刚才说愁虑燕八刀那些人的家眷的问题,若是你在品药大会上获得第一,可以跟药师殿提出一个不过分的要求,一品堂若是还有什么忌惮的,恐怕也只会对药师殿有些忌惮,只要药师殿发话,他们就不敢对那些无辜的人下手了……” 楚南归听了这话,心里一动:“一品堂对药师殿忌惮?” 周老头点点头:“咱们与一品堂相争不是一两年的事情了,他们就算对百草堂、回春堂都丝毫不会卖面子,但是药师殿拿捏着他们的脉门,他们也不敢彻底得罪药师殿,你提出的要求并不难,只要药师殿一句话,他们就不敢轻举妄动……” 楚南归嗯了一声,脸上露出思索的表情:“那获得第一的奖励是什么?” 一提到这个,周老头眼睛里射出一股亮光:“那奖励可不少,一个极品的药炉……”随着楚南归炼制药丸越来越是高级,以前搜集的很多药炉已经慢慢派不上用场了,听到这个奖励,微微点头,极品药炉,倒是眼下他急需的工具。 第三百一十三章 药师殿,品药大会 下 看到楚南归脸上露出感兴趣的表情,周老头精神也振奋了一些,滔滔不绝继续说下去。 “还有十种千年期的珍贵药材可以任选三种,当然,还有数额巨大的银两……钱什么的算不了什么,最后一个奖励最为厉害,若是第一,就可以成为药师殿的长老,药师殿势力极大,成为里面的长老,身份就水涨船高,这也就罢了,比试的过程中,药师殿很多老家伙会在暗中查看,若是觉得资质天赋不错的,也许会出面指点一下,更有甚者,会收为徒弟……” “那些老家伙都是炼药界的泰斗,当年我曾得到一个老家伙随意指点了几句,就令我茅塞顿开,若是多跟着他老人家学习一段时间,想必我的炼药水平也不会只有如今这个程度……” “若是能侥幸拜哪一个药师殿的老家伙为师,就算你炼制那些药丸的效果引起轰动及令人眼红,也绝对没人敢来打你的主意……” 周老头说得滔滔不绝,脸上带着些许兴奋,就连他这般身份、这般性格的人,似乎对那些所谓的奖励颇为动心。 楚南归也有些意动,首先那个极品药炉让他很感兴趣,药炉能达到极品的称呼,那么基本就有价无市,基本上就无法买到或者是无法用钱买到,市面上能买到的很好的就只是中品或者中品偏上的药炉,在楚南归小虚界里,最好的一个药炉也只是中品的,是当初楚无忌帮他搜集来的,花费了一万三千两银子,而这个价格,还是因为楚无忌关系的缘故才获得的,若是普通人拿着这么多钱,也未必有门路能买到。 相对中品或者上品的药炉,极品药炉也只是在参数上稍微有那么一点的优胜,比如密封度,中品或者上品实际上密封度已经很不错了,极品的相比来说,也只是多一点点密封的效果,但是就这么一点点的效果,可能对于一种药丸来说,品质就会大不一样,甚至导致成药与否的关键所在。 还有就是温度控制、冷却系统等方面,在提升方面极品药炉也只是稍微比中品与上品好一点,差距可以说相比中品与上品之间的差距都不如。 不过上品药炉已经可以说制作得非常的精细,越往上提升参数,就越是困难,这比从中品提升到上品来说,其中的难度不可同日而语。 眼下楚南归马上需要大量的药丸进行修炼,而很多药丸,用中品药炉炼制,成功率及数量,都会有着一定数额的损耗,这个损耗一两炉药看起来不明显,但是以楚南归那么大的用药量,日积月累,就绝对是一个惊人的数额。 若是用极品药炉,不仅成药的品质要高很多,效果好很多,从节约的方面来说,资源也要节约很多。我看书 所以周老头一开始提到的奖励是极品药炉,楚南归就来了兴致,工先利其事必先利器,在前些天的时候,他还准备跟周博兰问问,哪里可以买到药炉,如有可能,他想弄个上品的药炉。 至于其他的奖励,钱方面,楚南归自然不会嫌多,他眼下需要大量用到资源,而很多资源,都必须用钱购买,钱自然越多越好,还有那三种千年期的珍稀药材,他也非常有兴趣,虽然他小虚界里珍稀的药材不少,但是毕竟用一点少一点,谁也不会嫌有用的东西多吧? 成为药师殿的长老,这个奖励原本楚南归不在意,但是微微一思索,想到药师殿的势力这般大,就连回春堂一品堂这些大势力,都需要仰仗药师殿的脸色,若有一个药师殿长老的身份,或许对他搜集资源与行事方面,可能要方便得多,这么想下来,对这个奖励也有了些兴致。 当然,药师殿长老这几个字,也令他想起了当日耍泼的周伯名的老婆,当时那么嚣张跋扈,就因为她有一个哥哥在药师殿当长老,她老公怕她也就算了,就连杭州分堂的堂主,也拿她没有法子,可想而知,药师殿的势力有多大。 楚南归没有继续跟这夫妇俩计较的心思,也只是想今后少些麻烦,他有了药师殿长老的身份,今后行事就会少了很多牵绊,例如他与回春堂的合作被不小心传出去,那些觊觎他手里药方的各方势力,就得好好掂量掂量,而不是像在卧马镇那样,被人掳起就走。 对于最令周老头激动的药师殿的老家伙的‘指点’及‘收徒’,楚南归就不是那么在乎了,楚狂人留下的炼药传承,他都学不完,再加上这些天通过对这个世界炼药的了解,他对于这个世界的炼药水平还是略微有些轻视的,周老头作为回春堂这么一个从事药业的大势力的首席炼药师,也不过如此而已,那些药师殿的‘老家伙’就算高明很多,又能高明到哪儿去? 周老头口沫横飞说得差不多的时候,楚南归也思索得差不多了,这些奖励令他动心,还有一个原因,他来杭州,是想看看能不能帮助一下燕八刀那些人的家眷,若没有遇到那个胖子少爷,或许他就会与龙秋水进入杭州城里,找那个什么‘好再来’客栈,与那个叫做李秀龙的人见面,伺机找寻机会解决燕八刀等人的遗愿。 不过他也没什么策谋,所定下的计策也只是‘见机行事,能做就做,不能也算是尽心了’,不过若是有了药师殿的长老身份,如周老头所说,这件事或许就简单得多了。 楚南归对燕八刀等人的这件事一直记挂,不是说他就是那种以天下事为己任的胸怀如海的高尚人物,他有良知,但也不会无底限无原则的做迂腐的人,他当初决意来杭州看看这件事能否解决,也只是想着四个字‘无愧于心’而已,若真无法凭借他的能力解决,他也绝不会硬着头皮却强撑。 他寻求的是心里通畅,若是因为这件事在他心里留下了痕迹,等修炼到了高深境界的时候,或许会有些阻碍,不过只要做到尽心无愧,他也就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第三百一十四章 参赛药丸 周老头说了半天,看到楚南归一声不吭,以为他心里还有什么想法,正准备继续劝说,楚南归抬头说道:“这件事就这么定了,需要做什么准备?” 周老头松了口气,急忙说道:“准备倒是不需要什么准备,只要老弟你答应就好……嗯,咱们回春堂送去的药丸就用你上次炼制的那种伤药,那药丸虽然品次不算高,但是有着一定的意义,比如大幅度减少成本,增加药效,从这方面来说,或许一开始就能吸引眼球,占据优势……” 楚南归微微思索了一下,摇摇头:“那药丸虽然不错,但是也并不是那么出众,若是一品堂与百草堂早有准备,恐怕也占不了什么优势,我的想法是,不参加倒也罢了,参加的话,咱们就来真格的……” 他抬头看着周老头:“就用我准备炼制的小还丹、炼骨丹或者是清淤丸其中一种,这几种药丸的效果及意义,不是那种普通药丸能比拟的!” 他答应要参加这品药大会,就是冲着那些奖励去的,也就是冲着第一而去,普通的伤药,虽然如周老头所说,有着这么一点点的优势,不过一品堂与百草堂并不是吃干饭的,谁知道别人拿出的又是什么?何况,这并不光是这三家的竞争,还有各种大大小小的势力参与其中,只不过这三家势力最大、最显眼而已,保不住那些小势力跳出什么黑马来,为了稳妥起见,还是用他准备炼制的三种比较可靠。 周老头大喜,呵呵笑着:“我开始听你说了那几种药丸的药效,也有着这个念头,不过……”他微微顿了一下,起初他的想法,那三种药丸虽然楚南归说得效果极好,但是还没有亲眼见到,谁知道效果怎样?何况,楚南归不愿意透露这三种药丸出自他的手里,让他拿去参与品药,也不知他愿意不愿意? 楚南归开始确实是不想透露那三种药丸是出自他的手里,他害怕麻烦,但是也总不可能一直就这么隐瞒下去,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隐瞒也只是暂时的,既然有了药师殿举办的品药大会这个机会,那么干脆大张旗鼓的拿出来参赛,想必在药师殿的威势下,没有谁会敢于明目张胆的招惹他吧? 楚南归明白周老头的顾虑,点点头:“当然,需要等我先炼制出来后,你再做决定,签订了药性之后,就不会有什么疑问了!” 周老头脸色微微发红,有些不好意思,讪讪道:“你什么时候炼制啊?还缺什么?” 楚南归微微一笑:“眼下药材都几乎搜集齐了,差一个好一点的药炉,这几种药丸不比那种伤药,若是药炉的品质差了,炼制出来的药丸也不会很好,最好能有个上品的药炉!” 周老头低头思索片刻,微微叹息:“上品的药炉在回春堂总部倒是有两个,不过就算是我也无法拿出总堂,眼下我带来的最好的一个只是达到了中品偏上的水准,也不知……” “哦,中等偏上?那也可以,还请借来一用!”楚南归的话,让周老头反倒犹豫了起来:“老弟,这……这不会影响药效吧?要不然咱们赶紧回去回春堂总堂,去总堂里借用上品药炉炼制?” 楚南归呵呵笑道:“没事,实际上中品药炉就基本够用了,我是为了保险起见……好了,老哥子你去休息吧,我先看看药材……”135中文 周老头赶路一直没有休息,刚才已经是疲惫不堪的样子,只是来这里的关键的事情没有说完,他强撑着,等兴奋劲头过去了,就有些支持不住了,楚南归看他的样子,也就不与他多说,催促他去休息。 周老头也没有推辞,走进屋里休息去了,他完成了一个心事,心里轻松了很多,倒头就睡。 等他睡醒以后,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他匆匆随意吃了点东西,就去找楚南归,楚南归正在房里用纸张记录着什么,写写画画的。 “老弟,我临睡前想了一下,参赛的药丸只需要一种,你却炼制三种,咱们须得定下来,用哪种药丸去参赛……” “想来想去,我觉得那清淤丸最好,市面上用来清除身体杂质的药丸不是没有,一是价格过高,二是效果不好,依老弟所说的清淤丸的效果,若是拿出来,定然能引起轰动……” 说到这里,周老头嘿嘿笑着:“到时候我们回春堂在趁机推出小还丹及炼骨丹,再把这三样药丸联合使用的惊人效果提出来,哈哈哈,想必定然会引起一波购买的狂潮!” 楚南归明白他的意思,就是借着品药的机会,趁机做个广告,想想药师殿举办的品药大会何等热闹,只要这个消息透露出去,到时候这几种药丸回春堂肯定会卖得热火朝天的,他看了周老头一眼,心里嘀咕:“原本以为这老儿是个埋头不问世事的炼药狂人,想不到也会有着这些念头……” 两人商议了一会,决定按照周老头定下的办,周老头此刻睡足了,神采奕奕的,马上拿出合约要与楚南归签订,他也怕夜长梦多,赶紧先签订了再说,签订了还马上要送去药师殿备案,若是有违反的,药师殿自然会做出公平的判决。 签订了合约之后,周老头脸上笑容更浓,与楚南归闲聊了几句之后,准备离开之前又说道:“刚才咱们商议的事情,基本就这么定了,不过我还得与堂主商议一下,征得他的同意,毕竟他是堂主……不过一般来说,我确定下来的事情,应该不会有什么反复了,嗯,通过回春堂的消息传递渠道,大约五天左右就可以收到堂主的意见!” 他说的是用清淤丸参赛的这件事,至于与楚南归签订合约的事情,这种事情根本就不用跟堂主商议,他就可以做主了,因为并不是说楚南归炼制出药丸了就可以收取那么多好处,按照合约,必须要达到楚南归所说的药效,这份合约才生效,所以这些事情,实际上并不存在什么风险,只要你要那种效果,我就不会吃亏。 而清淤丸参赛这事,却牵涉到回春堂内部很多人与事,必须得堂主及回春堂一些位高权重的执事同意,才能作出共同的决意。 不过在楚南归想来,这件事几乎没什么悬念了,按照清淤丸的效果,以周老头的身份,几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 第三百一十五章 内部竞争 五天以后,三种药丸都已经炼制出来,用周老头的中等偏上的药炉,五份材料全部耗光,得到了两炉成功的小还丹,三炉炼骨丹,两炉清淤丸。 这个成药率对于楚南归来说,不算太高,对于周老头而言,却是在超常发挥的时候能达到,不过楚南归也没有告诉他自己用了多少份材料,是在与周老头闲谈的时候,得知他炼药的成药率的。 按照楚南归的估计,若是用上品药炉,成功率应该能够再提升一成到两成,若是用极品药炉,成功率能提升三成左右。 周老头鉴定了三种药丸之后,完全震惊与凌乱了,三种药丸的效果不仅达到了楚南归所说的参数,而且还微微有些超出。 在卧马镇的时候,楚南归炼制那种伤药的时候,曾令周老头震惊过,不过那只是普通的疗伤的药丸,效果好一些也没什么,眼下这三种药丸,却并非普通伤药那么简单,周老头起初估计,就算达不到楚南归所说的效果,能达到大部分效果,就已经很好了,那样的效果也远远超出眼下市面上的这方面的药丸。 结果出乎他的预料,周老头在混乱之后,看楚南归的眼神就变得崇敬而有些复杂了,心里更是决定,一定要好好抓着这个炼药有着无比天赋的奇才。 一炉药丸产出二十颗左右,楚南归给周老头留下了每一样五颗,其他的就自用了,药效虽然鉴定了,最好的方法还是通过自身使用,看看还有什么欠缺。 使用一颗小还丹之后,楚南归在自己屋里运转小无相功,身体周围灵气顿时如同破境的时候沸腾起来,朝着他卷积过来。 在破境之后,有一段时间修炼,灵力的涨幅会很慢,这些天楚南归并没有懈怠修炼,灵力增长却很是缓慢,但是使用了一颗小还丹之后,吸收灵气的速度快了几分,第一颗小还丹,让楚南归的灵力比平日里同样的修炼时间增长了大约三成。 这个效果不错!而且楚南归检查体内的杂质,不知是因为小无相功的缘故,还是本身的原因,并没有在他体内残余多少。 用了一颗小还丹与炼骨丹之后,楚南归就能大约估算出自己应该什么时候破境,若是没用药丸修炼,按照他的速度,或许半年到八个月能达到玄武下境的巅峰,至于什么时候破境,那就没法确定了,需要的是适合的机遇及条件。 而使用了药丸,楚南归估计在三个月到半年之间,就能达到玄武下境巅峰,而有了固境丸,突破境界的问题并不会太大,只是固境丸的材料有些难找,所以这一次楚南归也没有炼制,等他达到快要破境的时候,应该差不多能够搜集齐固境丸的材料了吧。 在第六天的时候,楚南归正在屋里琢磨,周老头气冲冲的闯了进来,满脸怒火:“他|妈的,肯定是那几个老鬼在捣蛋,哼,搞什么名堂……” 楚南归从没见过周老头发这么大的火,也有些愕然,询问了几次之后才得知,原本他俩以为基本上没问题的事情,却被人推翻了。 从回春堂总堂回话来,说是楚南归寥寥无名,想必没什么本事,口头上说的那几种药丸的药效,定然也是夸大其词,品药大会何等重要,怎么能够任由一个从没在炼药方面有什么成就的人去完成?这一次参赛的药丸,堂主建议用回春堂一个二级供奉炼制的还颜丹。 这还颜丹作用不大,也就是延缓衰老、能有一定作用恢复皮肤、容颜的药丸,但是也没有像名字说的那般逆天,能还颜,只是稍稍减缓衰老,能让容颜年轻几岁而已。 周老头送信回去的时候,几种药丸还没有炼制出来,自然也无法鉴定药效,此刻他已经亲眼看到了药效,自然在心里憋着一肚子的火,不认可楚南归,实际也是在暗示他眼光不明,识人不清。 “奶|奶的,还颜丹?那是什么?狗屁的东西,能与小还丹、炼骨丹相比?那玩意也就能哄哄女人而已,那些鸟人在后面使坏,老子回去了,定要好好的收拾他们……” 周老头说完了之后,不仅没有怒火稍去,反而更是暴怒,拍着桌子吼着,用这些举动来表示他心里的不满,若是回春堂那些人在他面前,楚南归不敢保证他不会动手。 看到楚南归表情波澜不惊,周老头发了一会火之后,也不好意思继续下去,叹息问道:“老弟,他们的脑筋都被油蒙住了,你可别见怪,这药丸的药效鉴定出来了,这个事实定然能让他们哑口无言,你……” 楚南归明白他的心思,这老头生怕自己一生气,就不去参加那个品药大会,甚至与回春堂的合作都可能取消,不过他对回春堂这些决定倒也没什么意见,自己确实没有什么成就能拿出来让别人看到,不过他相信,等品药大会之后,这些家伙恐怕就会改变态度。 处处都有竞争,品药大会如此,就连回春堂内部也是如此,那么,就从回春堂开始竞争吧! 楚南归淡淡对周老头说道:“老哥,这事情不怪你,我只是想问一句,他们已经决定让那什么还颜丹参加比赛了?若是决定,我就不多说什么,我自以别的身份去参与,到时候与回春堂争一争倒也快活……”爱啃书吧 周老头悄悄的擦了一把汗:“没有,没有,我弟弟只是建议,我不在场的话,他们也不能就那么决定,毕竟我是回春堂首席炼药师……” “那好!”楚南归站起来:“你这就把签订的药丸及各种参数送回去,让他们自己决定,只给他们五天时间,若是五天没有消息,我就当你们自己选择了那什么还颜丹,我这就马上赶往开封,自行报名参与品药大会!” 周老头长长的吁了口气,朝着楚南归一躬:“多谢老弟给我这个面子与机会,我这就马上去办……” 他匆匆走出房间,楚南归听到他的喃喃声音传来:“他奶|奶的,这些废材做事不行,捣蛋倒是来劲得很,等回去查清楚是谁,老子一定把他赶出……” 楚南归表面不动声色,心里也有些微微不爽,所以也才对周老头说出那些话,表达的意思是,我并不需要求你们,事实上是你们求我,以我炼制的药丸及炼药水平,就算我以个人的身份参与品药大会,未必就不能取得成就。 不过若是我以个人身份参与的话,那么获取的荣誉及炼制的药丸,就跟你回春堂没有半毛钱关系。 相信以这几种药丸的效果,任意一个势力甚至与药师殿,都会很欢迎楚南归的加入,待遇方面可能远比回春堂的更好。 周老头听懂了他的意思,所以才这么气愤,他好不容易找到楚南归这个潜力无限的炼药大师,偏偏回春堂里一些人搞三搞四,若是楚南归因此愤而离开回春堂,周老头发誓一定要把搞事的人弄得生不如死。 楚南归是他这些年来好不容易看到能让回春堂走向辉煌的一个希望,周老头平日里不喜管闲事,也不太插手回春堂的其他杂务,但是不代表他对回春堂没有感情,也不代表他没有脾气没有怒火! 周老头用一封言词激烈、一眼就能看出满篇怒火的信,还带着几颗药丸的样品还有鉴定的参数,令人用最快的方式发回回春堂总堂,在信里,他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情绪,表示回去后,一定让那个企图搞事的人,明白他犯了多大的错误! 周老头把信令人送走之后,想想还是要跟楚南归解释一下,又跑了回来。 他虽然痴迷炼药,但也并不是不通世务的人,其实回春堂传回来的消息,他也考虑过是否告诉楚南归,他知道,这种事若是被楚南归知道,定然心里会不爽,说不定依照少年人心性,一怒而离开回春堂也大有可能,不过仔细思索之后,他决定还是坦诚相待。 周老头与楚南归接触不久,却也略微知晓楚南归性子,这件事若是隐瞒了,今后让楚南归知道,恐怕心里更为不爽,而这事肯定是隐瞒不长的,不如干脆明白告诉楚南归。 他心里恼火,以他的性子却也不会发那么大的火,有一部分是做出来给楚南归看的,意思也就是,你看看,他们不相信我的眼光,实际上我对你是非常信任的,我是与你站在一边的…… “这次的事情,应该是周伯西捣的鬼……”周老头进门就开始解释,楚南归听了一会,这才明白其中的纠葛,原来这名叫周伯西的人,曾经想要跟周老头争夺堂主的位置,不过周老头却把堂主的资格让给了弟弟,这周伯西退了一步又想争夺回春堂总供奉的位置,却又被周老头夺取了,所以这周伯西对周老头极为愤恨。 不过周伯西是周家嫡系,是周老头亲叔叔的儿子,想想也是,有资格参与堂主及总供奉竞争的人,在周家的地位自然不会低,在回春堂的职位也不会低,周伯西平日里倒也不敢明面上与周老头作对,一旦有机会,却是总想方设法暗中让周老头恶心,不过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周老头与弟弟也就容忍了他。 这一次,大约他也是想要恶心一下周老头,所以提出不采用楚南归参赛的建议,从旁观者看来,他倒也没什么出格的举动,但是对于周老头来说,意义就不一样了。 楚南归弄清楚了其中的原委,看了周老头一眼,心想这老儿帮了自己不少,自己投桃报李,也帮他一下,当下问道:“周老哥,你把鉴定的数据送了出去么?” 周老头点点头:“送了,用最快的方法,五天之内一定会让他们改变主意……” 楚南归打断他的话头:“鉴定数据什么的,还有药丸的样品,若他们真有心跟你作对,都会出岔子的,不过若是当场炼药的话……”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周老头怔了一下,领会到楚南归的意思,惊喜叫道:“你是想说?” 楚南归站了起来,淡淡说道:“咱们赶往回春堂总堂,我亲自炼一炉药,然后当场鉴定!” (本来想早点,今天装修瓷粉的师傅把电梯给卡住了,然后给泥工结算的时候,多算了近二十个平米,晕晕乎乎的,丢脸至极,多年的工程男居然连自己家的装修平米都算错……) 第三百一十六章 另一个二级供奉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争端,就算是同族血亲,也避免不了互相倾扎,只要涉及到利益及好处,无论怎么分配都会产生不满,自然也就会有各种明争暗斗出现。 在一个家族或者势力里,不管怎么样,都会分成几个派系,为了各自的利益好处,想方设法的打击与之相对的人或者事情,这是无法避免的。 楚南归以前不太喜欢这种争斗,能避免就尽量避免,不过来到这里,事情却往往逼迫他不得不争斗,修炼需要争取时间,修炼需要争取资源…… 他不想争,却有人偏偏与他为难,尽管并不是完全是针对他,却妨碍了他要做的事情,既然阻碍到他,不管出于什么目的,那他就不用再给对方面子! 通过与周老头协议以回春堂身份去参与品药大会,他是为了争取更多的资源以及换得一个能让他安心修炼的身份,却有人为了打击周老头牵涉到了他,既然如此,他就站出来,光明正大的反击回去! 楚南归与周伯通的突然告辞,令周博兰有些不解,仔细回忆自己这些日子来的举动,没发现有什么地方怠慢了这两个人,只得用最快的速度安排了两辆豪华的马车,一队护卫队的人员护送两人离去。 在路上的时候,周老头详细的把周伯西的一些情况告诉了楚南归,楚南归这次肯出面当场炼药,周老头也明白,楚南归是看在自己帮了他多次的情况下,这才出手,若不然楚南归为什么与回春堂合作、能炼制出这么些能引发轰动的药丸,都要求周老头帮他保密。 在周老头心里,这少年人绝不是为了虚名,也绝不会被人轻视了所以愤而出手,想来想去,也只有相助自己这个理由才说得通了! 周老头心里感激,却也不说出来,只是把详细的情况告诉了楚南归,他相信以楚南归的智慧,定然会判断该怎么去做,他只需要提供帮助就行了。 周伯西虽然没有争取到堂主及总供奉的职位,在回春堂里的势力却是不小,虽然不敢当面与堂主及周老头作对,暗中的手脚却不少,起初周老头说的,不与他计较,实际是为了脸面而已,事实上是周老头甚至他那个堂主弟弟,对于周伯西都有些无可奈何。 周伯西在回春堂里也有一帮的拥护者,根据稳固,就算是回春堂的堂主,也无法轻易动他,加上近些年来,一个年轻有为的炼药师投靠了他,这炼药师大约四十来岁,炼药水平极为高明,进入回春堂直接就是二级供奉。 这炼药师进入回春堂连续几次出手,就帮回春堂赚取了不少,他出手的几种药丸产出的价值,超过了其他两位二级供奉,这么一来,他的身份就更为超然,也让周伯西的地位更为稳固,甚至已经威胁到周伯通的地位。 周伯通当初去卧马镇,是想去找寻一种极为罕见的药材,他手里有一张残缺的药方,经过多年的思索,大致想出了炼制的法子,他是想炼制出这种药丸来,把自己已经越来越是尴尬的地位搬正回来。 这位名叫吴桂清的二级炼药师,在很多场合已经不再掩饰的表达对周伯通的藐视及不屑,他也有理由有这种情绪,他炼制的还颜丹,销售份额占据了回春堂总份额的三成,而这些年来,周伯通却毫无作为,若不是有个当堂主的弟弟顶着,恐怕那个一级供奉早就是他的了。 周伯通遇到了楚南归,不停拉拢的目的,一是为了回春堂的前景,二来未免不是有着针对吴桂清的想法。 若是这次,吴桂清去品药大会上取得稍好的成绩,回来之后,恐怕周老头的一级供奉就要易主了,就算是堂主是他弟弟,也无法阻拦这件事情。 周老头只是炼药痴迷,并不是傻子,当然知道这吴桂清与周伯西想要去品药大会的目的,所以他也想让楚南归代表自己这一方去参加,原本以为堂主会支持他,结果却出乎他的意料,想必是堂主也顶不住那一方的压力了,毕竟楚南归名声不显,那一方提出的理由倒也无可厚非。 虽然有着楚南归炼制的药丸样品及鉴定的数据,但是周伯西那边未必就没有别的招式,这么扯下来,时间却是不许可了,最好的法子就是楚南归亲自出面,当场炼药,当场鉴定,才能彻底打消回春堂一些中立人士的顾虑,得到他们的支持,而周伯西与吴桂清也无话可说! 临出发前,周老头又发了一封信回去,告诉了堂主,楚南归要亲自到总堂出手炼药! ……678 回春堂总堂设立在开封,回春堂、一品堂及百草堂虽然势力范围泾渭分明,在几个大城却都设得有分堂,而总堂都设立在宋国都城。 开封城远比杭州更大,建筑也要华美很多,城南是宋国皇宫,城北则是药师殿的地址,与皇宫一南一北,回春堂总堂设立在城西,百草堂与一品堂都设立在城东。 在回春堂一间屋子里,一个脸貌削瘦、神态带着些许阴霾的中年人坐在屋里的主位上,他身旁坐了两排大约七八个人,靠他最近的是一个眼睛小小的,面色一看就是酒色过度略微带着些青白的中年人,这人留着几缕胡须。 这面色清白的人眼睛原本就小,此刻微微合拢,也不知他是睁着眼还是闭着眼,旁边几人议论纷纷,他一句话不说,仿佛就要睡着了。 坐在主位上的人就是周伯西,这屋里都是他的心腹,靠他最近的那个面色青白、神态傲然的,正是吴桂清。 “周伯通那个老儿自己炼药水平不行,却别出心裁想让一个年轻人去参与品药大会,嘿嘿,还想让回春堂又一次垫底?真是人老糊涂了!” “那年轻人炼制的什么小还丹,说得那么神奇,谁也没亲眼看到,吹牛谁都会,这老儿知道自己有几分斤两,故意弄一个陌生人出来,就想抢占品药大会的名额,当真是异想天开……” “是啊,他也自知不是吴供奉的敌手,吴供奉几次想与他比较一下炼药,都被他推脱了,哈哈,甚至吓得跑得远远的,连面都不敢露了……” 听到有人拍自己马屁,吴桂清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隙,脸上露出几分自得,周伯西哈哈大笑:“是啊,得到吴先生的相助,我如虎添翼,只要吴先生在品药大会上崭露头角,周伯通那老家伙,也该把一级供奉的位置让出来了,若是他弟弟加以阻碍,大家群起而攻之,让他堂主也坐不稳!” 周伯西提到了自己,吴桂清也不好继续装模作样,睁开眼睛转脸朝着周伯西微笑了一下,淡淡说道:“周老头的信,我仔细看了,也研究过其中那些药丸的药效及参数,哼,怎么可能?放心吧大人,这次一定让周老头滚下那个位置,他此刻能做的,也只能尽量想阻碍我去参与品药大会而已……” 话没说完,坐他下首的一个老头就满脸谄媚笑道:“吴供奉一出手,自然那周老头就甘拜下风,至于那什么年轻人,肯定是周老头杜撰出来的,他大约也是病急乱投医,急了谁乱说什么,他也都相信!” “是啊,吴供奉的炼药水平有目共睹,堂里很多人早就不服气周老头担任一级供奉了,只不过堂主向着他,等吴供奉在品药大会上有了成绩,堂主也不能再任人唯亲了,若是阻碍了回春堂的发展,自然有人不依的……”另外一个赶紧也跟着。 “吴供奉的炼药水准,是咱们回春堂第一,我想就算品药大会上,吴供奉想要第一,那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有人开头拍马屁,顿时屋里一片称赞之声,直说得吴桂清面色微红,怡然自得,众人知道他的性子,自然越说越是离谱,越捧他越高。 说了一会之后,周伯西轻轻咳嗽一声,屋里的声息渐渐小了下去,周伯西微微叹息:“实际我也不想针对周伯通那老儿的,毕竟大家都是同族,只是这些年来,在他兄弟二人带领下,看看回春堂变成了什么模样?比起十年前远远不如,就这样的境况了,这老儿还霸占着总供奉的位置,不肯让出来给真正有能力的人,这等品行也太差了,嘿,他的那个弟弟,更是离谱,因为周老头是他哥哥,就一直顶着,也不管回春堂变成什么……” 顿了顿,周伯西语气似乎有些无奈说道:“我这么做,是不忍回春堂继续衰败下去,也只能出面来做这个恶人,我相信,若是总供奉换成吴先生,定然会在很短的时间内,让回春堂恢复昔日的风光!” 屋里的人都嚷嚷:“大人所言极是,若大人来当堂主,回春堂一定会换一番面貌,周伯峰早就该让位了!” 周伯峰是周伯通的弟弟,回春堂的堂主! 吴桂清站了起来,其他人的话也停下了,他朝着周伯西微微躬身:“放心,这一次我定然会尽全力,让周伯通那老儿滚下来,只要把持了总供奉的职位,也就把持了回春堂钱方面的命脉,其他的事情就会好办很多!” 第三百一十七章 密谋 周伯西与屋里的人又闲聊了一会,无非就是嘲讽周伯通,夸耀吴桂清,说了一会之后,周伯西挥手遣退了其他人,让吴桂清留了下来。 等其他人离开了,周伯西脸色变得略微有些凝重起来:“吴先生,那个姓楚的小子,恐怕不会像咱们想的那么简单,上次从卧马镇传来的信,我也偷偷看了一下,那种伤药……” 他轻轻摇头:“从各种参数来说,真的很是令人震惊,若是那小子真能炼制那种伤药,恐怕对咱们是一种威胁,前些日子周伯通强行要用那种伤药去参赛,幸好我顶他说是有当场炼制的环节,当时姓楚的小子杳无音讯,这老儿这才作罢……” “眼下找到了这小子,我有些担心……” 听到周伯西的话,吴桂清脸上闪过一丝不快,仿佛周伯西对楚南归的担忧,令他非常的不舒服,他轻轻皱了皱眉:“那种伤药,也算不得什么,就是节约一点成本,效果稍好一些,没什么新意,而且姓楚小子能有多大?也不知炼制了多久,才得到那么一炉成功的药丸,在品药大会上现场炼药,顶多也只会给十份材料,他能炼制得出来么?” “就算这小子能炼制出来,他的伤药只是普通药丸,能比得上我的还颜丹?”提到自己的药丸,吴桂清脸上现出一丝傲然:“我这些天又尝试了几次,还颜丹效果更好了一些,而且我最高的记录是五份材料就能成功一炉药丸!” 周伯西赶紧解释:“不是我怀疑先生的能力,而是周伯通那老儿太能折腾,而周伯峰又帮着他,咱们的布置,一步也不能错了,我只是有些担心而已,倒不是不相信先生!” 这话让吴桂清脸色稍和,小眼睛也瞪大了,意气风发挥了挥手:“放一万个心吧,若是那小子来到这里,我定然会戳穿他的谎言……哼,那些药效的药丸若说真有人能炼制,恐怕也只有药师殿的几个泰斗,这小子夸夸其谈,等他来到回春堂,我定然让他颜面无光!” 周伯西嘿嘿笑道:“这件事就有劳先生了,到时候被先生戳穿了,周伯通这老儿也说不出什么了,若是还要纠缠,先生就当众挑战他,痛打落水狗!” 吴桂清仰天哈哈大笑:“周伯通?他算什么?我几次要与他切磋,他都扯理由避开,若他真有本事,会容忍我这般欺辱?” 周伯西迟疑了一下说道:“先生真的……真的确定那几种药丸……那几种药丸只是夸大其词,那小子炼制不出来?” 吴桂清有些不耐烦了,哼了一声:“若是那小子能炼制出来,他就不会与回春堂合作,也不会参与什么品药大会,凭他的实力,去药师殿当一个长老都委屈他了!以我近三十年的炼药经验,自然能看得出来他所说药丸的那些药效及参数,不是无法炼制,只不过他肯定是炼制不了的,而且想想就能明白,市面上不是没有类似的药丸,成本达到了何种程度?要达到他所说的那种程度,需要的药材又珍稀到何等地步?” 周伯西陪着笑脸:“这件事关系甚大,我只是有些担忧而已,听先生这么一说,我心里那块石头就可以放下了……”120 吴桂清面无表情的点点头:“这件事万无一失,你就不必担心,等着当你的堂主吧……嗯,答应我的,还请不要忘记了!” 周伯西哈哈笑着:“放心吧先生,只要先生尽心帮我,今后我有的,也就是先生的……这些天劳累先生了,我已经让人送了两个女子到先生府上……” 听到这句话,吴桂清青白的脸上挤出几分笑容,周伯西脸上带着暧昧的笑容:“这两个女子,是一对双生姐妹,容貌出众,肤色如雪,年方十七,正是大好年华,先生今晚就好好享受一下!” 吴桂清一下子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些许激动,对周伯西的表情也和缓了很多,哈哈大笑:“还是大人理解我,知道我就这么一个小爱好,哈哈哈,好了,我先走,若有事,只管叫我!” 他匆匆推开门离开,周伯西看着他的背影,脸上露出一丝不屑,轻声嘀咕:“整天就想着女人,还贪心不足,只要回春堂到了我的手里,还不是任我拿捏?先让你张狂一段时间!” 说了这一句之后,周伯西面色转为凝重,低声自语:“伯名到底搞什么?我让他先别忙着动手,怎么惹恼了周博兰把他给抹了?他|妈的那么多年都熬过来了,就等不得这几天?若不是看在他那个老婆的哥哥份上,这等废物拿来何用?” …… 周伯名一家乘坐一辆马车,远远看到开封的城墙,周伯名脸上露出了狰狞的表情,轻轻咬着牙齿,他老婆从车厢里探出头来,喝道:“这一次你帮我把丢掉的脸面找回来,我自回去找我哥哥,让他来帮我出头,哼,一个废物老公拿来何用?” 周伯名脸上闪过一丝羞恼,回过头去却是一脸笑容,轻声道:“夫人不用急躁,周伯西与周伯通相斗很久了,这次原本没我什么事,周伯通来了听说我得罪了姓楚的小畜生,居然免掉了我的职务,哼,周伯西不是吃素的,咱们来找他,连带儿子的仇怨一起出了!” 周夫人哼了一声,面色不虞:“周伯西算什么?在我哥哥面前也不是一样的点头哈腰?若是他帮不了你,也不必求他,免得多招惹羞辱,老娘还被羞辱得不够?这辈子没被人打过,他|妈的想着当时就生气,你这个软蛋……”她越说越气,一把扭住丈夫的耳朵:“你天天吹嘘你的修为,却被打得屁滚尿流,床上不行也就罢了,跟人打架也不行,老娘这命咋那么苦啊,若不是看着儿子的份上,老娘早撵你滚蛋……” 周伯名一脸尴尬,指着车厢低声说道:“这里有外人,儿子也在车里,你……你就别说……” 妇人哼了一声,啪一声甩下车帘,缩回头去! 第三百一十八章 举手表决 回春堂总堂,在一个大厅中,主位上坐着一个面色威严的男子,年龄大约有四十出头,围绕着他两旁坐着二十来个或老或少的人,周伯西坐在他右下手第一个位置,双目微微闭着,吴桂清坐在周伯西旁边,在周伯西这一方的七八个人都是他的心腹或者支持他的。 而坐在他对面的人稍多一点,有十来个,那些人是支持周伯通或者是两方都不帮的中立的,从数量上说来,支持周伯通哥俩的人与支持周伯西的人也大致差不多,取得中立的人的支持,就显得极为重要。 “刚收到一封信,是从杭州用回春堂最急方式传来的……”主位上的男子看到人已经到齐,开始说话:“这封信是总供奉也就是我哥哥传回来的,还有几份鉴定的数据以及几颗药丸的样品……” 主位上这人也就是回春堂总堂主周伯峰,他话说到这里,略微停顿了一下,朝着四周的人扫视了一眼,但见周伯西那一方的人脸上带着不以为然的表情却也都朝着周伯峰看了过来,而周伯西对面的人们脸上露出凝重或者是兴奋的神态,所有人的注意力及兴趣都被提了起来。 周伯西那一方的人虽然都是不以为然的神态,周伯西与吴桂清两人对视了一下,微微感觉到心里有一丝丝不安,吴桂清想了一下,轻轻摇了一下脑袋,用手在旁边桌子上不着痕迹的写了几个字:静观其变! 周伯通去杭州城的目的,这里的人或多或少都了解一些,若是真如他所说那种,那个姓楚的天赋炼药师真能出面,对于周伯通眼下尴尬的境况就会大有缓和,若是姓楚的年轻人能够在品药大会上崭露头角,或者是成绩不至于垫底,对于周伯通这一派的人,都无疑是对周伯西一派很不错的打击。 也就是说,此刻周伯通送来的这封信,带来的消息非常的重要,就算假装不在意的周伯西一派的人,都偷偷地盯着周伯峰旁边那个小小的盒子,盒子里就是信件及什么药丸样品。 把大家的表情尽收眼里,周伯峰微微一笑,从盒子里拿出信件扬了扬,淡淡说道:“总供奉极为生气,因为楚南归……嗯,也就是总供奉说的那个少年人,当初炼制的几种药丸,效果都非常的……”顿了顿,他语气禁不住表露出几分兴奋与震惊:“不仅达到了当初所说的药效,甚至更有过之,也就是说,当初你们提出来的担忧,已经用事实证明,只是庸人自扰而已,嘿,年轻就没有本事?” 他面色变得严厉起来,眼光在周伯西一伙人脸上打着转:“我希望回春堂上下一心,都能齐心为了回春堂的荣耀而努力,不是相互排挤,相互针对……” 周伯西这一边的人对周伯峰射过来的眼光,都有意无意的避开,周伯西与吴桂清迎着周伯峰的眼光,却是脸上不动声色,吴桂清哈哈一笑:“那是自然,咱们都是一心为了回春堂,当时所提出来的疑虑,也是因为品药大会太过重要,不管是为了回春堂的脸面还是成绩,都须得慎重再慎重……并非吴某想抢着在品药大会上出风头,若是真有人能超越吴某,吴某自当让贤!” 周伯西也顺着吴桂清的话说了:“咱们这里谁不是为了回春堂殚心竭虑,品药大会这般重要,岂能随意就下了决定?若没有十全的把握,还是需要谨慎一些,这关系到的不仅是回春堂的脸面,还有此后回春堂在宋国的地位,难道慎重一点,就是互相排挤了?互相针对了?” 周伯峰点点头,没有与周伯西争论,从小盒子里拿出另外几张纸,轻轻展开,沉声念道:“小还丹,经过鉴定,可以增加灵气吸收……” “炼骨丹,经过鉴定,可以令修炼过程中锻体的效果达到……” “清淤丸,可以排除体内残余的药性及药物杂质,经过鉴定,效果比市面上同类的产品……” 他一项一项念出来,听的人都露出满脸的震惊,互相对视着,而周伯西与吴桂清对视了一眼,脸上都露出惊讶及怀疑的表情,特别是吴桂清,他是炼药师,刚才几种药丸的数据他很是清楚,知道这些数据能代表着什么,他暗中测算了一下,心里砰砰乱跳,经过他粗略的估算,若这些药丸真如鉴定上所说,服用这些药丸进行修炼,不仅可以大大缩短修炼的时间,而且最重要的一点,突破地虎境的时候,体内淤积的杂质及药性,都能在清淤丸的控制之下,不至于会达到一个危险或者影响修为的程度,当然,突破到了地虎境,一个大境界的提升,身体会自动进行清理,所有的杂质与药性会被清除干净。 但是以往的药丸,无法达到这么一个效果,虽然有些药丸能令修炼速度提升很快,但是淤积的药性及杂质却也大大提升,恐怕在玄武境提升一个小境界,淤积的药性及杂质就会令修为再也无法寸进,就算服用清楚药性及杂质的药丸,也顶不上什么用了。 而那些清楚药性及杂质的药丸,效果也根本就没有清淤丸好,很多这类药丸,本身都带着杂质,虽然能清除部分的杂质,却也带来一些不好的副总用,比如服用过多了,继续再服用的话,药效就不会很好,渐渐的,也就没了作用。 说简单点,楚南归这几种药丸,也就是能在还有效果的情况下,有着很大的希望能够突破到地虎境,这希望还是非常的大。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这几种药丸的成本,并不像它们体现出来的效果那么吓人,以往也有着令人快速提升的药丸及清理身体杂质很不错的药丸,但是无一它们的原材料都是极为珍贵的,可以说是可遇不可求,自然价格也非常的吓人,无法用来当做日常的修为资源,甚至有钱都买不到,谁有了这种好东西不留着自己用,反而卖出去? 鉴定的数据一个个被周伯峰念出来,厅内开始产生了一些低微的议论声,支持周伯通的人们露出兴奋的表情,跟身旁的人低声议论着,而周伯西这一面的人,则是脸色阴霾,吴桂清眼珠子乱转,似乎在想着什么。 周伯峰把鉴定的结果念完了之后,从小盒子里小心的拿出几个更小的盒子,与那几份鉴定一起,朝着周伯西递了过去:“大家相互传下去看看,盒子里是药丸的样品!” 周伯西接过来,扫了一眼鉴定上的数据,又打开小盒子,里面是一颗墨绿色的药丸,如同黄豆大小,打开就有一股浓郁的药材味道传了出来,他闻了闻味道,又打开了另外两个盒子,看了几眼就随手递给旁边的吴桂清。 吴桂清接过去,从盒子里把药丸拿了出来,放在鼻子上闻了一下,又轻轻的在药丸表面搓了一下,弄了点药丸的粉末在手指头上,放在嘴里含了一下。 吴桂清在回春堂里炼药水准一向都有着极高的声誉,若不然也不会把周伯通逼得不敢接招,大家看着他的举动,都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看这个回春堂的二级供奉到底对这药丸怎么评价。 吴桂清闭着眼似乎仔细品尝着药丸,暗中分析着药性,脸上却不动声色,看完了之后,就把药丸及鉴定的数据递给下一个人…… 一圈传下来,过了小半个时辰,药丸及鉴定的数据又回到了周伯峰手里,这个时候,厅内的气氛变得热闹了起来,亲眼看到数据及药丸,自然比光是听说要令人直观得多,这些人看过了鉴定,又看到了药丸,都议论纷纷起来。 对于鉴定的数据,自然不会有人怀疑,就连吴桂清那一帮的人,都不会对这些数据怀疑,有着药丸的样品在,周伯通自然不会弄一些虚假的数据周伯西一帮人找岔子。 “堂主,这……这真是我回春堂的福分啊,哈哈,好事情,难怪总供奉当日那么心急,匆匆离开赶往杭州,原来是这么厉害的一个药师,看来这一次我回春堂在品药大会上定然会大展神威……”一个原本是中立的人首先表露了自己的态度。 他旁边一个大约白发苍苍的老头也接着说道:“是啊,这几种药丸简直可以说,是改变眼下宋国局面的一个契机,幸好总供奉慧眼如炬,发现了这个人才,若是这几种药丸由我回春堂独自发售,只需五年时间,就可以把一品堂与百草堂远远甩在后面去了……”这人是周伯通的支持者,也是一个二级供奉,他极少说话,不过对于吴桂清的跋扈,却也颇为不爽。聚书库 支持周伯通的这方人,你一句,我一句,都表达自己的态度及对楚南归的赞誉,而周伯西那一方的人默然不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周伯峰心里也极为高兴,不过他涵养极深,在刚看到信件的时候,他也是震惊了,呆滞了,过了好久才回过神来,心里还在怀疑这件事的真伪,不过经过对药丸进行鉴定之后,他的疑心消失了,换成了振奋无比的兴奋。 他虽然是回春堂的堂主,在周伯西的作对之下,很多时候也颇为憋屈,但是哥哥作为回春堂总供奉,偏偏被吴桂清压得死死的,就算他对吴桂清也不敢有什么过激的举动,吴桂清与周伯西两人联手,很多时候他就有些招架不住。 他心里也知道,这两人一旦把哥哥撵下了总供奉的职位,下一个对付的绝对是自己,但这两人行事极为谨慎,大方面无法让人找到破绽,他也没什么好的法子。 眼下这次,是他们的一个机会,也是一个极为重要的关口,若是好的话,能把周伯西彻底打压下去,若是不好,他们这一派就会慢慢的被排挤架空,幸好周伯通发回来的消息,是一个不错的消息。 周伯峰看着一方热烈的讨论,而周伯西那一方一言不发,呵呵一笑:“总执事也说说意见吧,当初咱们定下用还颜丹去参与品药大会,那时候这些药丸没有炼制出来,也不知道效果,所以我当初就不发表意见,让大家举手表决,因为支持用还颜丹的人较多,所以才暂时定下了那个方案,眼下这几种药丸的各种数据出来了,咱们是不是重新选一下?” 他盯着周伯西有些难看的面色,心里畅快至极,举起手来朝着四周缓缓说道:“这三种药丸的药性及参数,大家也都看了,想必也不会有什么疑问了,嗯,我忘记说了,药丸来了之后,我也曾做了一个鉴定,结果与总供奉送过来的数据没有什么差距……在场的都是侵淫药丸多年的人了,自然不需要我详细解释这几种药丸的意义有何等深重,所以,我赞成用这几种药丸的其中一种去参与品药大会,也赞成楚南归代表回春堂去参与品药大会!” 他一举手,其他人纷纷跟着举起手来,都叫道:“我赞成堂主的意见!” “是啊,想想这种药丸出自我回春堂,我都感觉到有些恍惚,是不是在做梦,我赞成堂主……” “这还用多想?赞成堂主……” 周伯西对面的人,全部都举起手来,周伯西这一面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么一来,绝大多数人赞同了周伯峰的意见,周伯峰扫了一眼周伯西越来越黑的脸色,轻轻一笑:“既然大家都发表了意见,那么我宣布……” 突然吴桂清扬声说道:“等等,堂主我有话说!” 周伯峰有些意外的看着吴桂清:“难道吴供奉刚才没有看过药丸及鉴定?或者是说对于鉴定的结果有疑心?我可以把样品给你,你自己去鉴定一下!”对于吴桂清的打断,周伯峰心里有些不爽,说的话也颇有些锋芒。 吴桂清摇摇头:“我不是对鉴定的结果有疑心,我还是认为,让那个姓楚的年轻人去参与品药大会,依然是不妥的……” 话没说完,对面那个白发苍苍的二级药师就冷笑起来:“哦,让你去参加,那就是没有问题的,换别人你就不愿意了?当初也是你提出来举手表决,现在大家举手表决了,不让你参加了,你又不同意了,难道这回春堂是你吴家的?还是回春堂是你吴桂清私人的?” 吴桂清冷冷的看着这老头一眼,哼了一声:“你这老儿也是奇怪,我什么时候说回春堂是我吴桂清私人的了?难道我对回春堂一腔热忱,对这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一点疑虑,都不可以提出来么?” 那个二级供奉嗤笑道:“好,好,刚才几种药丸的药效参数都出来了,我不知道你还能说什么?你那还颜丹什么水平,你知我知,能与这几种药丸相比?你还颜丹能让人年轻一些,而这些药丸却是能令人加快修炼速度,你自诩为回春堂炼药第一高手,难道连这其中孰重孰轻都分不清楚?” 吴桂清面色越冷,却没有继续跟这老头斗嘴,看着周伯峰说道:“堂主,我想问一句,这姓楚的少年人不知用了多少份材料,才炼制成功这几颗药丸的?” 他这个问题一提出来,有些脑筋灵光就隐隐猜到了一些,对面那个老二级供奉呵呵笑道:“你管别人用了几份材料……”话没说完,也想到了吴桂清问这句话的缘故,马上闭上了嘴巴。 周伯峰愣了一下,想了一下,缓缓摇头:“这个……这个总供奉来信里倒是没有提及,应该……或许……” 看到周伯峰的表现,吴桂清更是成竹在胸,扫了自己这一帮的人,看到有的人面露疑惑,而有的在沉思,有的则是露出惊喜的表情,他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暗忖:“这些废物,没有老|子,他们一个个都不知所措了……” 享受了一下众目所瞩之后,吴桂清才淡淡说道:“参与品药大会,还有一个重要的环节,就是当场炼药,而且,只给出十份的材料,若是十份材料无法炼制出一炉成功的药丸,那么……” 他说到这里,那些反应有些慢的也回过神来,周伯西这一帮的人开始叫嚷起来:“是啊,姓楚的年轻人在私下里炼制的时候,自然可以多耗费几份材料,但若是参与了品药大会,只有十份药材,他无法成功的话,结果又是咱们回春堂垫底及沦为笑柄……” “对啊,吴供奉的还颜丹,他最近又有了进步,只需五份材料就可以成功一炉药丸,让吴供奉参与品药大会,岂不是更保险一点?” “谁也不知道那个姓楚的药师的成药率有多高,让他去参与品药大会,就是在冒险,咱回春堂可经不起折腾了……” 这些人说的未必没有道理,那些开始支持的中立的人也露出了思索的表情,而周伯峰面色也微微沉了下来,不可否认,吴桂清抓住了极为重要的一个细节,这令周伯峰也颇感无奈! …… (跑了一天看家具,累得惨了,原本想请假,但是强迫自己写了,这一章五千字……) 第三百一十九章 吴桂清发飙 吴桂清的话,让周伯西这一帮的人兴奋起来,连连发话反对取消吴桂清参赛的资格,言语间或多或少夹杂着一些风言风语,要不是对楚南归的鄙夷之言。 仿佛,他们已经用很清楚的事实证实到楚南归万万是不能用十份材料成功的炼制一炉药丸的,又仿佛,刚才那些有着真实鉴定数据令人震惊的药丸,突然间变得不值一文了! 吴桂清找到了一个很合适的机会,他抓到了品药大会对回春堂的重要性,又抓住品药大会中的要求,令回春堂的人轻易不敢去冒险。 不过他也明白,即便如此,楚南归与回春堂的合作,一定会在堂主及周伯通的促成下成功的,就算楚南归炼制那些药丸需要三十份、五十份,甚至一百份材料才能成功一炉,相较于药丸的强大效果来说,成本还是非常低的,那些中立的人们肯定也绝对会支持这个合作,对于这个决定,他与周伯西也无法找到什么理由反对。 吴桂清眼下做的事情,也只是努力不让楚南归去参与品药大会,而他在品药大会里努力把成绩弄得比以前周伯通去参与的时候好一些,不用垫底,用他的成绩与周伯通的相比,稳住自己的根基,至于楚南归,也只有今后慢慢想法子对付了。 吴桂清说完了话之后,眼光朝着那个刚才与他作对的二级供奉看了过去,一脸嘲讽:“人是用脑筋想事的,连脑筋都不会用,张嘴就嚷嚷,你那么大年龄了,炼药一直没有长进,原来是脑子不好使,难怪难怪!” 周伯西这一边的人哈哈大笑,有人阴阳怪气的叫道:“是啊,或许还不是脑筋不好用,年龄大了,记忆不好了,都是有可能的……” “也就能炼制几种普普通通的药丸,霸占着二级供奉的位置多久了?还想着吃老本,若是安安静静的倒也罢了,搞不清楚的事情偏偏胡乱嚷嚷,当真是为老不尊……” “看人家吴供奉,这才叫做年轻有为,这般年龄就能达到如此的水平,与你这老儿共事,没得降低吴供奉的身份……” 吴桂清及这些嘲讽的话,老供奉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炼药水平吴桂清确实比他强很多,而他刚才没思索就出言嘲讽吴桂清,反而被吴桂清抓到了破绽,他哼了一声,低声说道:“谁敢肯定姓楚的药师不能用十份材料炼制出成功的一炉药……” 坐在老供奉旁边的人看不下去,出言劝阻了一番,双方这才渐渐安静下来,眼光都朝着周伯峰看了过去,见到周伯峰微微低着头思索着,却没有留意刚才吴桂清与老供奉的口角。 吴桂清朝着周伯峰微微一躬:“还请堂主及早做出决断,这品药大会的日期就快到了,做出了决定,吴某也好做些准备,若堂主一定坚持让姓楚的药师参与品药大会,吴某也没有意见!” 他这一招以退为进,却是把周伯峰逼到了没有退路,周伯峰心里有些混乱,抬头看了一眼刚才支持自己那些人,看到很多人脸上也露出了犹豫的表情,他自然知道,刚才吴桂清一番话,已经让很多中立的人心里动摇了。 不管炼出的药丸怎么样,不管效果怎么好,若是在当场炼药这个环节出了差错,一切都等于零,到时候不仅在与一品堂百草堂的竞争中垫底,恐怕很多小型势力都会超过回春堂,让回春堂沦为笑柄。 这个险,他冒不起,而那些中立的因为利益或者回春堂的名气,也断然不会支持他的! 吴桂清看到周伯峰半晌没有回答他,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表情:“姓楚的药师,或者是有几分天赋,折腾出这些药丸来,不过就算他出了娘胎就开始学炼药,到现如今也才多少年?哈哈,大家都是内行,像他那种年龄的时候,十份材料能不能炼制出一炉药丸?或许运气好的时候,偶然能炼制成功,但是咱们回春堂真到了必须靠着运气去拼搏的地步么?” 吴桂清的话,直接说中了周伯峰及一些中立的人心里所想,他们亲眼见到了楚南归炼制出来的药丸及鉴定的数据,对于楚南归能够炼制这些药丸不会再怀疑,但是,对于楚南归用多少份材料才能炼制成功,他们心里没底! 也如吴桂清说的那样,回春堂还没有到拼搏运气的地步,好歹吴桂清的还颜丹也算不错,他炼药的成药率也能安全的达到品药大会当场炼药的要求,为什么还要去冒险? 不管出于什么想法,吴桂清都坚定的认为,楚南归一定是耗费了几百份材料,才弄出这么一些药丸的样品,所以他说话也没有掩饰什么:“姓楚的药师这般年龄,想要达到十份材料就能成功一炉药丸的地步,除非他……”天天书吧 顿了顿吴桂清面色露出一丝傲然:“除非他能有着感知力!我在进入四十岁之后,就隐约领悟到一丝感知力,经过这些年的修炼,已经有了一些规模,是以我才能五份材料就能成功炼制一炉药丸!” 听了吴桂清的话,轰一声,厅内微微轰动了起来,周伯西一帮的人都用艳羡的目光看着吴桂清,而周伯通周伯峰这一面的人,也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周伯峰面色仿佛白了一白,感知力对于药师的重要性,他作为回春堂的堂主,自然比谁都清楚的,堂里三个二级供奉,加上周伯通这个一级供奉,一直以来都没有听说谁拥有了感知力,这吴桂清一直隐瞒着,也难怪他炼药水准越来越高。 感受到周围艳羡或者震惊的目光,吴桂清心里得意,脸上却故意装得淡淡的:“我想,姓楚的那个年轻人,应该不会拥有感知力吧?就算他有,那么年轻的人,也大约刚触碰到感知力的门槛而已,用来炼药却是不够的!” 顿了顿,吴桂清补充了一句:“而且这药丸是成品,谁知道是谁炼制的?搞不好是总供奉从哪弄来的几颗别人珍藏的绝品,随意栽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陌生少年人头上……” 他这句话让所有人心里也是一怔,随即深思了起来,他的话不可谓没有道理,虽然大家都能看得出这药丸是新炼制的,但是说是一个少年人炼制出来,还是令人难以有信服感。 虽然吴桂清口里说或许楚南归有着感知力,不过打死他都不会认为楚南归有感知力,他的优越性,很多时候就是建立在他拥有感知力上面,一个有着感知力的药师,进步的空间远比没有感知力的大太多太多。 吴桂清说出了自己隐瞒很久的秘密之后,那些原本犹豫不决的中立派也不再犹豫,开始有人劝说周伯峰起来:“堂主,要不就按照原来的决定算了……” “是啊,姓楚的少年人虽然天赋不错,但是这一次的品药大会咱们万万不能再有差错,咱们回春堂连续几次都垫底了,如这一次再出差错,一定会从宋国药师的一流势力里被挤出去……” “吴供奉去参与品药大会,就算无法争夺好的名次,最少也能保住回春堂这块牌子……” “三思啊,堂主,这件事太过重大……” 听着这些人的劝说,吴桂清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对身旁的人使了个眼色,他们这一面的人立即也加入劝说,话语里带着隐隐的威胁,周伯峰挥挥手低声说道:“容我考虑片刻……” 周伯峰这一面的人加上周伯峰,虽然不知道楚南归的成药率,但都绝不相信楚南归能用十份材料炼制成功一炉药丸,这才让他们这般的纠结犹豫。 吴桂清表情变得悠闲起来,看到周伯峰被人挤兑得说不出话来,心里感觉到畅快,脑筋却飞快的转动起来:“若那些药丸是姓楚的炼制的,这小子是个大大的威胁,等品药大会结束了之后,须要想法子除掉他,若等这小子成长起来,今后对我来说,不是一件好事……” 周伯峰与自己这一帮的人对视了几眼,露出些无奈的表情,吴桂清分析得头头是道,很有些道理,他们细细想来,内心里也犹豫起来,毕竟他们都是回春堂的人,要用回春堂的名声及地位去冒险,他们也是不愿意的。 终于有一个支持周伯通哥俩的人讪讪发言:“要不,再等一下,等总供奉回来来再做决定……” 吴桂清双眼一翻,冷冷说道:“今日若不做决定,今后我也懒得理会这些事了,关我屁事,我还操心上了,我凭什么帮着回春堂做这些事?我答应做回春堂的二级供奉,也只是提供销售的药丸而已,至于参与品药大会,却不是我的职责……” “当真我吴某人就没有脾气了,求着你们让我去参与品药大会?哼,我这般好心好意的,却偏偏有人以为我抱着什么龌蹉念头,我容易么?一腔热忱被人泼冷水,他|妈的当我是泥捏的啊……” (这段太忙,更新时间不稳定,不过却也没断更,希望大家谅解,过完年应该就好了) 第三百二十章 杭州来信 看了一眼噤若寒蝉的众人,吴桂清神情更是激动,挥舞着手吼道:“你们再唧唧歪歪,就自己找人去参与品药大会吧,反正我也烦透了,谁爱去就去,今后也别说我不为回春堂出力,你们看看今日什么情况?就是参加一个品药大会,一会跳出一个人来阴阳怪气的,也不知存着什么目的……” 吴桂清把周伯峰一帮人的表情看到眼里,心里更是笃定,开口说起话来,就再也没有掩饰什么,趁机把一肚子火气发泄出来,也假装发怒甩出条件。 周伯峰叹息一声,若真逼得吴桂清撒手不管,今后品药大会上失利,周伯西一帮人定然会借着这个理由打压他,原本就不太稳固的堂主的位置自然更危险了,他看了一下面面相觑的人们,开口道:“好吧,既然如此,大家又举手表决吧,我……我暂时不发表意见……” 他话没说完,周伯西就举起手来:“我早说过,非吴先生莫属,你们搞三搞四的,到头来丢了自己的脸小事,耽搁了品药大会这个大事,我看看到时候谁能承担得起?哼,惹得吴先生怒气上来不管了,你们又找谁去参加?姓楚的那个少年么?哼,我支持吴先生……” 他这一举手,他身旁的马上举手,那些中立的也跟着举手,就算是支持周伯通的人们,也都犹豫了起来…… 看到举手的人越来越多,早已超过了一半以上,吴桂清小眼睛看似闭着,心里却洋洋得意,突然一个人在大厅门口大声叫道:“堂主,又从杭州来了一封信……” 周伯峰皱了皱眉头,他心里此时颇为尴尬,也颇为无奈,还有些愤怒,听到有人在门口大喊,顿时怒了,喝道:“有没有规矩了,什么时候都这般乱来?咱们在这里有事,怎么能随意叫嚷……” 说了这句话,突然他心里一动,站了起来,快步朝着门口走去,到了门口看到一个下人正转身离去,他急忙叫道:“等一下,是什么信?” 那下人回过头来,看到是堂主亲自出来,吓得面色都白了,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颤声道:“又是早上那种十万火急的信件,所以小人不敢耽搁……” 周伯峰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接过那下人递过来的一封信,轻轻挥了挥手:“别害怕,刚才……嗯,没事的,你去堂里领取一百两银子吧,是给你的奖励!” 下人没弄明白为什么堂主一会一个态度,不过一百银子却是不少,当下感谢之后,欢天喜地的下去了。 周伯峰拆开信看了几眼,脸上的沉重及阴霾一扫而空,露出几分喜色,飞快几眼看完了信,他低声呵呵笑道:“哈,想用这种法子逼我?却想不到别人也不是好惹的,哈哈,我倒是期待这一天快来,来一个天才来打打这姓吴的气焰,当真狂得没边了……”天天 作为回春堂的堂主,其实周伯峰也过得颇为憋屈,周伯西与他作对也就罢了,偏偏周伯西手下的药师,又要压他这一方的药师一头,在回春堂这种地方,个人修为重要,炼药的水平更为重要,若是周伯峰这一方有着碾压性的个人修为也能让周伯西一方不敢稍动,当时两方修为上的实力也相差不大,而炼药水平却被压了一头,周伯西与吴桂清才敢于时不时给他出些难题。 以前的时候周伯西还稍稍好些,只是在暗中给周伯峰两兄弟捣捣蛋,到了吴桂清来了之后,他逐渐开始不再掩饰自己的想法与目的,慢慢变得越来越是明目张胆,尤其到了最近关于品药大会这件事,周伯西与吴桂清已经相当于直接撕破了脸皮。 回春堂很多人不在意他们之间的争斗,但是却在意各自的利益,他们争得你死我活,只要不损失其他人的利益,都不会有谁出头来管这些闲事,品药大会这件事关系到回春堂今后的处境及在宋国的地位。 吴桂清敢于当众发飙,一点不顾及周伯峰及其他人的脸面,也就是以为,在回春堂里除了他之外,其他人去品药大会,没有一点胜算! …… 厅内吵闹依旧,人声鼎沸,甚至连周伯峰走了进去,都没有人留意,吴桂清微微闭着双眼,坐在自己位置上,听旁边几个人拍着他的马屁,怡然自得,他实际看到了周伯峰走进来的,不过对此刻的周伯峰,他心里带着一种胜利者的优越,堂主的威严在他眼里算不上什么了。 周伯峰走到自己的位置上,看到很多人集拢在吴桂清身旁,就连那些中立的也有几人在吴桂清身旁笑嘻嘻说着话,大约是在与吴桂清拉近关系,至于周伯西一方的人,早就肆无忌惮的开始拍起马屁来,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咳嗽一声:“大家安静一下……” 这句话他连说了三次,厅内的声音才渐渐消失,以往这种情况绝不会出现,他只需轻轻咳嗽一声,声音就会小去,而今天,他堂主的威严似乎降到有史以来的最低点,很多人似乎都已经‘预见’到他与哥哥周伯通今后在回春堂的地位会大不如从前,在这些人的心里就算一时间他依然还是堂主,但是权柄绝对没有以往那么的重了,只需等到品药大会之后,或许回春堂就该换个堂主了,那么此时不赶紧改变自己的态度,等一切定下来之后,不免有些脑筋太不灵光了。 周伯峰心里冷笑,把这些人的面目认真的看了一遍,从他们脸上一个个看了过去,这些围拢在吴桂清身旁的人,有周伯西一方的人,有原本中立的人,甚至还有两个原来是靠拢他与哥哥的人,只不过与周伯西那边没有多大的矛盾,此刻也靠拢过去了。 有的人避开了他的眼光,而有的人则一脸不以为然,还有的则带着微微嘲弄的表情,周伯峰拿出手里的信,淡淡说道:“刚从杭州又送过来一封信……” 听到他的话,厅内彻底安静下来,眼光全部看向周伯峰手里那张薄薄的纸,猜测上面写的是什么内容,就听到周伯峰的声音:“楚南归听了咱们前次的表决的意见,提出了一个意见……” 他慢慢的抬起手上的信,似乎在仔细的看,心里却颇为激动,半晌没有说话,一直到厅内发出微微的骚动之后,他才慢慢念道:“楚南……嗯,楚先生说了,大家对对他炼药水平怀疑,那也是情有可原,不过事实胜于雄辩,在发出这封信的时候,他已经与总供奉一同赶来开封,来回春堂当着大家的面,当众炼药!” 第三百二十一章 挑战 厅内稍稍安静了一下,接着就产生刚才那种骚乱声响,但是周伯峰却没有打断的意思,面露微笑,从周伯西及吴桂清脸上扫过去。 周伯西面色微微有些凝重,看了吴桂清一眼,吴桂清呼一声站了起来,满脸怒火朝着周伯峰拱拱手:“不知堂主是什么意思?刚才我已经说了,本来一个简单的事情,偏偏弄出这许多的曲折,哼,既然那个姓楚的小子要来炼药,就让他去品药大会吧,我不奉陪了……” 顿了顿,他朝着四周扫了一眼,见到自己的话让一些人脸上露出犹豫担忧的神态,心里那份隐隐的不安这才稍微平息了一些,更为大声的叫道:“我说过了,品药大会我不是非去不可,只是心内存着为回春堂出一份力的想法而已,既然如此,从现在开始,我自动放弃参与品药大会的机会……” 他话没说完,周伯西就跟着站了起来,面色阴霾厉声说道:“堂主,吴先生在我的劝说下,好不容易愿意出面,你与总供奉搅出这么多事情来,真令吴先生心冷了撒手不管,品药大会若是出现什么差错,嘿嘿,请问堂主是谁该承担全部责任?” 他这句话,威胁的口吻丝毫没有掩饰,从他表情看出来,他是没打算隐忍下去,今日若是周伯峰应答不对,他就要与之撕破脸皮了。 旁边的人纷纷接话:“是啊,刚才都说好了,吴供奉去参与品药大会,总供奉与那个姓楚的家伙,又节外生枝一些事端出来,惹恼了吴供奉,对于回春堂总不是好事……” “这事刚才都已定下,何必再生事端?” “大家听听堂主下面怎么说,他也没说要让吴供奉放弃参与品药大会啊,只不过说了一句姓楚的那个药师来当众炼药而已……” “嘿,他这么说,也就是不同意刚才大家的表决,想要看看姓楚的炼药水平再做决定……” “那也没什么啊,那样岂不是更好?” “你懂个屁,谁没有个脾气性格?吴供奉参与品药大会这件事,再三反复,谁都会生气,何况吴供奉在回春堂里炼药水平第一,如他这般有水平、有身份的人,哪里受得了这种委屈,又怎么能忍受别人对他的轻视?” 下面的议论声及吵闹声传入周伯西与吴桂清的耳里,两人对视了一下,脸上不着痕迹露出一分得逞的笑容,吴桂清笑容在脸上一闪而逝,马上变成一副恼怒的样子,抬腿就朝着厅外走去,边走边大声说道:“也罢,从此刻起,品药大会不管我的事情,你们想怎么就怎么吧……” “站住!”周伯峰终于怒了,今天吴桂清与周伯西招惹他太多次,为了大局他一直忍耐着,眼下看到吴桂清这般嚣张,他再也忍不住喝道:“到底我是回春堂的堂主还是你是?你这样跋扈张狂,眼里还有我这个堂主么?” 吴桂清停了下来,转过脸来露出几分嘲讽的表情:“我知道你是堂主,不过若你的做法有损了回春堂的利益,我可以反对,可以提出不同意见,若是你不采纳,我还以不闻不问,我眼下做错了什么?只不过宣布不参与品药大会而已,那也是我的自由!” 周伯峰淡淡看着他,目光里没有任何的情绪,被周伯峰的眼光看了片刻,吴桂清有些不自在,微微偏转了脑袋:“若是堂主没有其他的事情,我这就离开了!” 旁边众人喊道:“吴供奉,你可不能就这么放弃了……” “是啊,我们是支持你的……” “这回春堂我看也需改变一下了,什么事情都拖延误事……” 周伯峰冷冷朝着那些七嘴八舌叫嚷的扫了一下,沉声道:“闭嘴!” 他当堂主多年,尽管这些年来因为与周伯西的争斗渐渐的没有展露锋芒,但是一冷下脸来,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度就出来了,那些人讪讪的闭上了嘴巴,没有继续吵嚷。 周伯峰凝视着吴桂清,淡淡说道:“吴供奉何必这么激动?我只是告诉大家一声,楚先生说亲自来总堂当场炼药,你何必如此生气?我没提出让吴供奉放弃参与品药大会的资格,也没说不承认刚才大家表决的结果,怎么就让你如此愤怒了?”就爱 旁边跟着起哄的人静下心来一想,察觉周伯峰说的也是有道理,周伯峰进来只是说了楚南归要来回春堂当着大家的面炼药而已,只不过大家刚开始表决完,先入为主的认为,这件事又要有变化,加上吴桂清马上翻脸,他们也跟着紧张起来。 慢慢一想,察觉周伯峰根本就没有表达要让刚才大家的表决作废的意思,跟着吵嚷的人安静下来,有人低声劝说着吴桂清:“吴供奉,堂主说的也是道理啊,没必要这么生气,我知道你这些日子因为品药大会的事情有些焦躁,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是啊,大概咱们领会错了堂主的意思,吴供奉消消气,坐下来吧……” “好了,好了,吴供奉,哈哈,没多大的事,一会完了之后我陪你去万花楼玩玩,据说最近来了几个新货,嘿嘿……” 吴桂清顿时有些尴尬了,走也不是,坐也不是,他原本是想借着刚才的势头,逼迫周伯峰无法下台,谁知道头脑发热之下,做过火了,眼下经周伯峰稍加解释,他反而有些下不来台了,幸好周伯西上前拉了他一把,阴阳怪气的说道:“坐吧,吴先生,听听咱们的堂主大人还有什么话要啰嗦的!” 周伯峰没理会他们的怪言怪语,等大家都坐定之后,他看着吴桂清说道:“吴供奉既然相信自己的炼药水平,又何必害怕一个年轻人呢?” 吴桂清眼皮一翻,哈哈笑了几声:“我害怕他?好笑至极,他什么玩意,那些药丸还不知是谁弄出来的……” 周伯峰不等他说完,就继续说道:“既然吴供奉相信自己的炼药水平,为什么听到楚先生要来回春堂当场炼药转身就想走呢?” 吴桂清冷笑一声:“你们弄个品药大会反复无常,我难道浪费时间陪着你们耗着?我时间那么宝贵,最近有种药丸就快有些思路了,偏偏被这些杂事影响……” 周伯峰摇摇头:“这件事并不会浪费吴供奉多少时间,又不是需要你整天都耗在这件事上……楚先生大约在四五日之内到达回春堂,既然吴供奉不相信楚先生能炼制出那些药丸,何不到时候到场观看……” 吴桂清依然一脸冷笑:“我说话一向算数,今天品药大会的事情若是没有定下来,那么我就不会再插手,至于那个姓楚的小子,他炼药管我什么事?让我去看他炼药?他什么东西?” 吴桂清听到楚南归要来回春堂当场炼药,不知怎么的,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起来,此刻他抓住自己刚才说的话,不肯让步半分,从常理上来说,他有着这个傲气,倒也不显得突尤。 周伯峰叹息一声:“哦,既然如此,那就有些遗憾了,原本以为楚先生能与吴供奉切磋一下的……” 他摇着头,似乎颇为失望:“既然吴供奉没有兴趣,那么等楚先生来到回春堂,他自会向吴供奉下挑战书的……” 吴桂清脸色变得铁青起来:“挑战书?阿猫阿狗随便向我提出挑战,难道我都应战?他什么身份,什么水平?够资格么?他有着药师殿的认证么?” 周伯峰淡淡说道:“他是回春堂二级供奉,吴供奉也是回春堂二级供奉,楚先生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水平?他那三种药丸的水平不知比吴先生的还颜丹如何?至于药师殿的认证么?他没有参与过,想必去参与了,自然也会获得一个的……” 顿了一下周伯峰继续说道:“吴先生不是对他的炼药水平嗤之以鼻么?那么不如趁这个机会好好让年轻人得到一个教训,又何必推三阻四的?你这种言语,我是不是可以认为,吴供奉是怕了楚先生?” 吴桂清哼了一声:“我会怕了他?只不过我为什么要接受他的挑战?” 别看吴桂清当初不停挑衅周伯通,欲要与周伯通当场分个高下,但是不知怎么的,听到楚南归要当场炼药的消息,他心里就隐隐不安,待听到楚南归要挑战他之后,心里的不安更为强烈了一些,他一向傲气,对一个没见过面的年轻人原本不会有这种忌惮的想法,但是楚南归炼制的那三种药丸过于神奇,能炼制这种药丸的人,炼药水平能差到什么地方去? 在他心里,是不肯承认他对楚南归产生了畏惧心理的,但是下意识的举动,他却想方设法不去与楚南归发生交集,也不想让楚南归轻松获得品药大会的参赛权。 眼下,对于楚南归的挑战,他下意识的又拒绝了,不过周伯峰微微一笑:“楚先生说了,他与吴供奉的比赛,胜者就获得参与品药大会的资格,比赛过程他只用三份材料,吴供奉可以使用品药大会要求的十份材料,按照成药率定输赢……” 第三百二十二章 谁输谁滚蛋 周伯峰这句话一说出来,哗一声众人都骚动起来,有人哈哈笑道:“三份材料?这小子真是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 “还成药率?他三份材料能成一炉就算了不起了,谈什么成药率?” “三份能成一炉?你开玩笑吧?” “我也就那么说说,何必当真,不过这小子真够嚣张的……” 众人嘲讽或者讨论声中,吴桂清脑里飞快的转动:“三份材料?这小子也太张狂了,就算他能成一炉药,也才是百分之三十的成药率,而我用十份的话,能成功两炉,就是百分之五十,嘿嘿……” 至于楚南归三份材料能成两炉药丸,他是万万不相信的! 在他思索的过程中,听到周伯峰继续说道:“楚先生说了,若是他输了,那三种用于修炼的药丸的药方,吴供奉可以任选一种,他会把炼制的方法一并拿出来,若是吴供奉输了……” 吴桂清听到这个条件,心里怦然而动,原本他看到那几种药丸之后,心里就产生了贪婪的想法,思索怎么去得到药方,得到药方之后再怎么套出炼制的方法,若是他会炼制这几种药丸,就算不在回春堂了,去随意一个势力里,他的身份就绝对不是眼下能比的。 在看到几种药丸之后,他就已经对楚南归有些忌惮,寻思若不能打压住楚南归,那么自己今后的地位就将被楚南归取代,也只有趁楚南归刚进入回春堂,才有机会获得那几种药丸的炼制方法,若等楚南归站稳了脚跟,恐怕他也只有选择离开回春堂了。 听到楚南归居然提出这么个条件,他欣喜的同时也有一些疑惑:“这……这小子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周伯通那老东西肯定告诉他我的水准,嗯,我刚刚才泄露拥有感知力的事情,也才告诉他们我五份材料就可以炼制成功一炉药丸,大约这小子以为我是以前的水平……这么说来,这小子有把握三份材料里成功一炉?” 想到这里,他脑袋上有些虚汗冒了出来,就听到周伯峰大声叫道:“吴供奉,你的意思怎么样?倒是说一句话啊?” 在他思索的时候,周伯峰的话有几句他没有留意,当下抬头问道:“什么?” 周伯峰也不在意,笑呵呵解释道:“楚先生输了,就拿出那三种药方的其中一种加上炼制方法给吴供奉,若是吴供奉输了呢,楚先生只要求一件事,让吴供奉今后看到他,绕开路走!” 在信里说的话自然没有周伯峰说的这般平淡,实际上通篇都是周伯通老头的怒骂,大致意思差不多,说若是吴桂清输了是让他滚开远点,别看着碍眼。 那些话周伯峰自然不会照搬下来,所以把大致意思说了就行。云海 吴桂清思索了一下,感觉自己胜算很大,于是点点头:“好,既然这年轻人那么的自信,我也就勉为其难的给他一个小小的教训……嗯,他三份材料,我十份?” 周伯峰点点头,吴桂清也顾不上旁边一些奇怪的眼神,大声说道:“大家都听清楚了,姓楚的小子三份材料,我十份材料,比成药率!” 有几人心里微觉对吴桂清感到有些不屑,嚷嚷道:“吴供奉为何不也三份材料,那才看得出真实水平啊?” “是啊,吴供奉用十份材料,那就不是前辈指教后辈了,变成了吴供奉再向那位楚先生讨教了,哈哈,倒也奇怪,年龄大的胆子反而小……” “没脸没皮……” 吴桂清假装没听到这些嘲讽,想了一下脸上露出一股厉色对周伯峰说道:“很好,姓楚的小子既然这般自信,让我输了之后看见他绕着路走,我干脆点一点……”他盯着周伯峰一字一句说道:“我增加一个条件,我与他谁输了,谁就干脆点滚出回春堂,也免得绕路什么的!” 他这句话一说出来,顿时引来一阵哗然,周伯峰怔住了,还没开口旁边刚才与吴桂清发生口角的那个老二级供奉就叫道:“姓吴的你要脸不?这比试条件原本别人就让了你一大截,你还趁火打劫,什么玩意?一大把年纪就只有这等胸襟?” 吴桂清冷冷看着那个老供奉:“张老头,你嚷嚷什么?比试的条件是我提出来的?那小子不知天高地厚偏偏要作死,我成全他又怎么了?好吧,你说我一大把年纪了,你年纪更比我大得多吧?咱们比试一下,就按照那个条件,我三份材料,你十份,比成药率,谁输的谁滚蛋,敢不敢?” 姓张的二级供奉满脸怒容,张口就要答应,周伯峰轻轻咳嗽一声打断他:“张供奉,稍安勿躁,都是回春堂的人,何必弄得如此不留余地呢?” 姓张的供奉得了个台阶下,哼了一声转头到一边去,不再理会吴桂清,吴桂清满脸嘲笑看着他:“就知道你不敢,光知道一天嚷嚷,没什么本事就别出头!” 张老头面色涨红,看了周伯峰一眼,忍下了气,他也知道,就算给他十份材料,他一定也无法成功炼制一炉药丸,而吴桂清虽说是要五份材料能成功一炉,不过吴桂清有着感知力,五份材料是一定能够成功,运气好的话三份材料也有可能成功,当时在吴桂清言语相激之下,他差点忍不住答应了下来,幸好堂主打岔了一下。 周伯峰看着吴桂清,叹息一声:“也就是自己人切磋而已,何必弄到那般境况?吴供奉换一个条件吧,这件事我无法代替楚先生答应……” 对于周伯峰来说,自然希望能够把吴桂清撵出回春堂,不过他不了解楚南归的炼药水平,生怕楚南归少年冲动,若只是比试一下扫扫吴桂清的锐气倒也没什么,不过若是因为这样把楚南归这么一个有着无尽潜力的苗子给逼出了回春堂,却不是他所愿意的! 楚南归炼制的几种药丸,对于回春堂来说,意义重大,他绝不想楚南归因为这么一点小事还没开始与回春堂合作就被迫离开,所以言语就婉转了一些,希望吴桂清打消念头。 吴桂清哼了一声:“姓楚的可以提出条件,我加一个也没什么吧?若是他真有本事,就答应这个条件,若不然,恕不奉陪……反正他也快到了,等他到了,看他敢不敢答应,答应了我就应战!” 第三百二十三章 暗波涌动 吴桂清说完了之后,对周伯西微微点头,两人就带头走出大厅去,周伯峰看着他们的背影,脸色微微有些发苦,在信里,周伯通告诉他,楚南归决意出手,不过又怕吴桂清生出什么诡计,让他用楚南归炼制的三种药丸的药方作为诱饵。 起初一想到这个条件,周伯峰心里还微微有些不满,生怕楚南归输了之后便宜了吴桂清,不过转念一想,吴桂清虽然与他们不对付,好歹也是回春堂的人,这药方落入他手里倒也没什么,只要到时候交出药方的时候跟他商定条件也就得了,且吴桂清只得到一种药方,作用也不是太大。 谁知道吴桂清明显非常动心,却没有马上答应下来,提出了这么一个条件来! 周伯峰想撵走吴桂清,却绝不希望眼看自己这一方就要在楚南归的到来占据上风的情况被打破,而且他也不敢代替楚南归答应这个条件,眼下也只有等楚南归到了亲自做决定! …… 走出大厅很远,一直沉默的周伯西开口问道:“吴先生,你……你何必跟那小子一般见识呢?能得到他手里的一个药方,咱们已经是大占便宜了,又何必弄到这般决绝的地步?” 周伯西心里,也不希望吴桂清出什么差错,这些年来,在吴桂清到来以后,他才逐渐在回春堂里获取越来越多的话语权,可以说吴桂清就是他在回春堂里的最大依仗,对于吴桂清刚才的决定,他颇有些不以为然。 吴桂清还没回答,跟随着他们的那些人就嚷嚷道:“总执事大人多虑了,吴供奉这般本事,那小子又心浮气躁,这场比试没有丝毫的悬念……” “是啊,三份材料成药?嘿嘿,他以为他是药师殿里的天才?” “吴供奉用十份材料,最少成药两炉,这场比斗是稳赢不输……” “趁此机会,把周伯峰哥俩的希望给破灭,吴供奉深思远虑啊……” 吴桂清看了一眼大拍马屁的人们,对周伯西使了个眼神,却没有说话,周伯西等众人说了一会之后,才开口说道:“大家请先回去吧,我还有些私事与吴先生相商一下……嗯,记住留意那些人的动静……” 等那些人散去之后,周伯西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知道吴桂清让那些人先离开,定然是有些什么话不能公之于众,看着吴桂清沉声问道:“吴先生,这件事难道没有把握么……” 吴桂清沉思了半晌,摇摇头:“不,此战我必胜……”周伯西松了口气,吴桂清目光转向他:“不过,姓楚的那个小子……那个小子让我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他炼制的几种药丸,都很是神奇,若任由他们操作,不出一年,咱们眼下的处境就会与他们互换,一年之后,咱们或许会被打压得说不上半句话……” 周伯西面色有些惨白,打岔道:“吴……吴先生是不是有些危言耸听了?真有这样严重?” 吴桂清摇摇头:“那几种药丸真的……若是姓楚的小子的成药率不高,倒也无法对咱们产生什么威胁,我怕的是,他炼制这几种药丸有一定的成药率……”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抬头看着周伯西:“若是他相隔很久的时间炼制一炉药出来,虽然这些药丸效果不错,但是修炼却要经常用到这种药丸,供不应求的情况之下,这些药丸产生的作用并不会太大,也威胁不到咱们……” 周伯西松了口气:“这小子多大年龄,偶然能炼制成功一炉药就不错了,还能经常成功?吴先生多虑了,只要他无法经常炼制药丸出来,尽管起初能引起一定的轰动,随着时间推移,市面上买不到他的药丸,慢慢的大家就会失去了兴趣……” 吴桂清面色越发凝重:“原本我也是这么认为,尽管那些药丸效果奇好,我开始也没有在意,这类似的事情不是没有发生,一品堂百草堂也曾出现过各种不错的药丸,就因为无法量产最后销声匿迹……” 顿了顿他接着说道:“不过这小子或许真有几分本事,他既然敢提出用三份材料来跟我比试,我当时就猜想了,定然这小子能够有一点把握用三份材料炼制成药……”起点中文 周伯西脸上的不以为然变成凝重,颤声道:“吴……吴先生真这么认为?” 吴桂清点点头:“但愿是我猜错了,所以当时我加了那个条件……”他面色变得有些狰狞:“这小子……咱们不可掉以轻心,趁这小子眼下还没有成长起来,我还能压住他,若等他成长一段时间后……” 吴桂清长长叹息一声:“我突然对这个没见过的小子,心里产生了一些畏惧,所以这次要玩就玩大一点,也幸得他主动挑衅,错过了这次机会,今后想要压制他,恐怕就更加困难了,趁他还没有站稳脚跟,就把他撵出去,这是眼下我能想到的最好的法子!” 周伯峰默然不语,突然心里也生出了几分恐惶,他这才明白吴桂清为什么要等那些人离开之后才提及这件事,一来吴桂清极为好脸面,若是当众让他提及对那个素未谋面的姓楚的小子心里产生了忌惮,那不免有损他的形象。 再就是若是连吴桂清自己都忌惮了,也会影响他们这一方人的心思,到时候人心浮动就不好了。 “为了稳妥起见,我会安排人随时留意姓楚的举动,若是他爽快的答应吴先生的条件,咱们可就不必冒险,直接扯个理由推掉这场赌局,来日方长……”沉默了一会周伯西才轻轻说道:“吴先生对我助力甚重,不可轻易以身犯险!” 吴桂清脸上闪过一丝笑容,点点头:“这也是个办法,咱们毕竟不了解他的底细,年轻一定是沉不住气的,听了我的条件之后他若是没有胜算,自然会流露出一些异常的举动!” 两人相商良久,感觉到没有遗漏之后,吴桂清伸了个懒腰,脸上表情松弛下来,色眯眯笑道:“听说万花楼来了几个新货,我去看看……” …… 回春堂里发生这一切的时候,楚南归与周老头已经走了一半的路途,楚南归原本是不想参与这回春堂内部的争斗的,一来周老头对他颇为不错,因为这事上蹿下跳的,搞得这老头气血上涌。 再就是他不想与人争斗,还没见面别人就瞄准了他,开始针对他,他也不是个软柿子任由别人拿捏,你既然要来,我就奉陪。 路上的时候,周老头把回春堂的这些派系纷争简略的告诉了楚南归,也把吴桂清平日里的为人及炼药水平详细说了,既然楚南归决意在进入回春堂之前好好的立威,他自然会鼎力相助的,何况这件事对他有百利而无一害。 大致弄清楚了其中的内幕,楚南归不由心里嘀咕:“这老头那天装模作样的说回去要收拾谁,看来也只是说大话做样子给我看,眼下这种情况,他敢动一下那姓吴的?也难怪听到我在杭州就马上跑过来了,说什么想见到我,原来是躲避那姓吴的……” 在临出发前,楚南归已经基本清楚吴桂清的炼药水平,所以提出只要三份材料,一是让吴桂清感觉有把握取胜不会节外生枝,二来他有很大的把握能炼制成功两炉药! 突破玄武境之后,他的感知力更为强大,炼制过程小心一点的话,搞不好三份材料炼制三炉药丸也说不清楚,所以楚南归也并不是担心胜负的问题,他只是有些担忧,周伯通两兄弟眼下在回春堂的掌控力,能不能不让姓吴的暗中捣蛋? 来硬的他倒是不怕,听周老头所说,周伯西那一方在修为上并不占据优势,也就是说没什么厉害的人物,楚南归眼下尽管才是玄武下境,但真对上周老头这个玄武上境,也不会就完全没有招架的能力,好好打一场还不知谁胜谁负。 周老头一路上热情非常,几人并不急着赶路,路上吃最好的、住最好的,简直就把楚南归与龙秋水当成了太爷对待,龙秋水的新衣买了一堆又一堆,周老头知道楚南归极为在意龙秋水,到了后面几天,直接每到一个地方,就要去最好的衣铺买几身最好的衣服。 白天赶路,晚上就住店休息,用的时间比周伯通来的时候多了几天,到了第七天的时候才跨入开封的范围,进入开封的范围之后,路上的行人更多,人们身上穿着也要比途中路过的地方的人,要讲究了一些。 远远站在高处已经能看到开封那雄伟高大的城墙了,跟随着来的回春堂护卫队派出两个人,早早去开封报信,没过多久,周伯峰在一群人的簇拥之下迎出城来。 见到别人客气,楚南归自然也不会孤傲,走下车来跟众人见礼,周伯通乐呵呵的一一向他介绍来人,人介绍完了,楚南归没有听到周伯西及吴桂清的名字,微微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周伯通,倒不是说这两人没来迎接他,楚南归心里不爽,这回春堂的堂主都亲自出面了,周伯西与吴桂清两人居然连装模作样都懒得去做,直接不来,看来这回春堂的形势,要超过他的想象。 不用说,周伯西那一方的人,自然也一个不会来,楚南归看到第一次与他见面虽然有些惊诧他的年龄,但却对他异常热情的各位,心里嘀咕:“看来这些人都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了,嘿嘿,算你们聪明,看在周老头及你们这么热情的份上,帮你们一把又何妨?” 第三百二十四章 初入回春堂 一 进入开封城里,一路热闹非常,绕过了几条街道,就到了回春堂。 走进回春堂的大门,是一条平坦的石板路,楚南归跟随在周伯峰周伯通两兄弟身旁朝着里面走去,听这哥俩介绍各处的建筑,突然楚南归一眼瞥去,看见前方路旁围着许多人,盯着他们嬉笑着。 各种议论声传入楚南归的耳朵里:“啧啧,那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就是所谓的炼药天才?” “想跟吴供奉比试,这厮也太过张狂,三份材料?哈哈哈,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却不过是一个乳臭味干的小子而已,浪费老子的时间,奶|奶的,早晓得不如去赌几把……” “嘿嘿,不知道这小子跟吴供奉比试输了之后,堂主会有什么样的脸色?” “唉,堂主就在那儿,你小声点,多少给点面子……” “怕个屁,堂主是谁,也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眼下称呼他一声堂主,就足够给面子了!” 听到这些议论声,周伯峰面色极为难看,旁边跟随这的张老头板着脸喝道:“干什么?没事做么?没事做就滚蛋,围在这里干什么?” 张老头的呵斥换来一阵嘲讽,有人大声叫道:“喂,张老头你张狂什么?吴供奉向你挑战,你屁都不敢放一个,难道只是嘴皮子功夫厉害?” “老家伙,闭嘴吧,有本事就跟吴供奉叫嚷,我们这些小虾米,你犯的着那么激动?” 张老头面色难看,却也没有继续开口,楚南归扫了一眼那些带着各种表情的人们,知道这是周伯西与吴桂清给他初来回春堂的一个下马威,淡淡的笑了一下,没有吭声。 周伯峰脸色也极为难看,从那些人中间穿过,这些围观的人倒还有几分忌惮周伯峰,见到他走近了,声音略微的压制了一些,不过也只是略微放低了一些,他们的各种低微的嘲讽声依然能够传入到周伯峰一行人的耳朵里。 周伯通气得胡子乱吹,瞪着这个,看看那个,以他的身份,自然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与这些人发生口角,刚才张老头就是一个例子,他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楚南归的脸色,发现楚南归神态自若,心里这才松了口气。 远离了那群围观的人,周伯通才长长的吁了口气,向楚南归解释道:“刚才那些人……那些都是周家的嫡系子弟,整日里无所事事,胡说八道,楚老弟可别见怪气恼,唉,这些家伙在回春堂没担任什么职位,不过他们的长辈在堂里的声威都不低,拥有着一定的人脉及资源,有几个老家伙,辈分比我都还要高,就算堂主见到了他们,都要恭恭敬敬的……” “这些混蛋整天惹是生非,不过他们大事不犯小事不断,平日里也颇令我们头疼,想惩戒一下,轻了他们不痛不痒他们根本不在意,重了的话,惹出他们身后的老家伙,却又不值得了……” 周伯通似乎生怕楚南归责怪他们,对于刚才那些人肆无忌惮的挑衅嘲讽没有做出反应,把这些情况细细说来,也没有加以任何的掩饰,说到后来,心里也有些烦乱,叹息一声:“这些二世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偏偏又……”17 他摇着头没有说下去,楚南归却也弄明白他没说完的是什么,这些家伙在回春堂没什么影响力,身后的长辈影响力却不弱,不过很显然这些人并不是周伯通他们这一方的人。 楚南归看了一眼周伯峰,见到他面色依然不虞,轻轻咳嗽一声:“有些时候,以小见大,堂主这般忍耐求全,未必就是好事,或者有的时候杀杀他们的气焰,能震撼他们身后的人也说不定,可能这些混蛋出来闹的时候,他们身后的人躲在一旁偷偷的在看堂主的反应,堂主这般的反应,在他们看来,大概也不会认为堂主胸襟宽阔,也许他们还会认为,堂主不敢招惹他们罢了,这么下去,今后他们的行事就会越来越肆无忌惮……” 周伯峰有些惊奇的看了一眼楚南归,忖道:“咦,这楚先生见识倒也不差,想不到卧马镇这么个小地方出来的如此年轻的少年人,眼界想法这么不俗……” 心里那么想着,周伯峰低声开口:“这其中的为难,倒也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楚,眼下回春堂的情形楚先生也看明白了,就这般相持不下的局面,还算是好的了,若是我一个处置不当,将会导致回春堂内部大乱,眼下一品堂百草堂已经压着回春堂很久了,若是回春堂内部乱了,回春堂或许就会被挤出宋国的三大药师势力……” 楚南归放慢了脚步,低头想了片刻,抬头笑道:“我也只是胡言乱语,堂主不必当真,不过有些时候太过忍让,我觉得未必就是好事……” 这个时候,前方路口,转出三个人来,其中一个胖子脚一一拐一瘸的,被一个中年人搀扶着,昂然走在前方的是一个身材粗壮、神态彪悍的年轻人,拦住了众人的去路,厉声喝道:“姓楚王八蛋给老子滚出来!” 周伯峰看见这年轻人,眉头微微一皱,似乎颇有些意外,朝前走了几步,脸上露出笑容:“赵少爷什么时候来的?” 这姓赵的年轻人扫了周伯峰一眼,淡淡说道:“我想来就来了,听说你们回春堂今天来了个姓楚的王八蛋?他在哪儿?让他出来给我表弟磕头认错,若是让我表弟心里舒畅了,这件事也就罢了,要不然,哼,你也明白我赵尚志的性格……” 周伯峰被他这几句话呛了,脸色也有些不好看:“赵少爷,楚先生是我回春堂的贵客,还望看在我的面子上,有什么事大家坐下来好好相商……” 姓赵的年轻人朝着地上吐了一口痰:“好好相商?好,让这个王八蛋滚出来我打断他双腿,咱们再来好好相商……” 楚南归走到周伯峰身旁,他眼下容貌不是当初易容的模样,中年保镖及周通一时间也没认出他来,楚南归盯着姓赵的年轻人沉声说道:“想怎么解决?” 听到他的声音,周通与中年人一起盯着他叫道:“他……他就是姓楚的……” …… (1、昨天晚上回来,喝了些酒,有些晕了,写了一章二千字不满意,然后就请假了,在vip感言里面发的,不过貌似没有显示,昨天差两千字的更新,今天翻倍补偿。 2、感谢‘不变风云’书友投的月票。 3、感谢‘不欺少年穷’书友的督促。 4、最近因为装修,更新有些乱,见谅,嗯,今天没出门在家里码字,不过大约习惯了晚上码字,很难进入状态,但是我继续去写,假装今天也算爆发一次。) 第三百二十五章 初入回春堂 二 姓赵的年轻人把目光转到楚南归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怪眼一翻:“怎么解决?很简单,你跪下来给我表弟磕头,若是他消气了,什么都好说,若是他心里依然不忿,那么我也打断你四肢,这件事也就罢了,今后我也不来找你的麻烦……” 他话没说完,楚南归哈哈大笑打断他:“你以为你是谁?你是宋国的皇帝么?想打谁就打谁,想杀谁就杀谁?好大的口气,想打断我的四肢,也得看你有没有那个能力!” 顿了顿楚南归冷冷扫了一眼胖子及中年人:“凡事不问究竟,就贸然出头,果然是一家人的习性,也罢,你不想说道理,我也不来跟你讲道理,要打架么,就赶紧来,我赶时间!” 周伯峰脸色变幻不定,看到两人谈崩了,赶紧上前对姓赵的年轻人低声说道:“赵少爷,楚先生是我回春堂请来的贵客,你这样的做法,岂不是令我回春堂脸面无存?这件事若是闹大了,对赵少爷的名声也不太好吧?还望赵少爷看在回春堂与尊师……” 赵尚志被楚南归几句话呛得满脸通红,恶狠狠的盯着楚南归跃跃欲动,周伯峰的话他根本就没有在意,周伯峰无奈只得重复了一遍,他才转头红着眼睛盯着周伯峰:“你回春堂与我师尊?哼,关系好得很么?别给我乱攀附,至于我的名声问题,我表弟被人欺辱,打断了四肢,难道我帮我自家的表弟,都能坏了名声?哈哈,也只有回春堂,才肯做那缩乌龟,自己的人被打被辱,却不敢出头,我姑爹也是个软性子,若是我的话,哼哼……” 周伯峰不明所以,看了周伯通一眼,周伯通这才上前低声简略把楚南归与周通两人的事情说了一下,周伯峰心里暗暗叫苦:“楚先生性子也太过刚烈,周伯名倒是小事,这赵尚志在开封城借着他师傅的名头,一向跋扈惯了,加上他爹又是药师殿的长老,一向没理都要胡搅蛮缠,何况这一次勉强也算得上师出有名……” 在他心里念头纷飞的时候,周通大声叫道:“表哥,给我狠狠的揍他,磕头什么的,先把他打得跟我一样以后……”他眼光乱转,突然一眼瞥见小心跟在楚南归身后的龙秋水,愣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指着龙秋水哈哈大笑:“那天我说了,这妞儿身条好得很,就是长得太吓人了,嘿嘿,原来也是易容过的,很好,这妞儿太可以了,表哥,一会你打断他四肢也就算了,抓了那妞儿给我泻泻火我也懒得跟他一般计较!” 赵尚志扫了一眼龙秋水,也微感有些惊艳,不过他不太喜欢女色,倒也没有感觉什么,点点头:“这个却是小事……” 话音未落,突然感觉身旁有个影子一闪而逝,接着啪一声脆响,楚南归站在原地懒洋洋的说道:“我曾经告诉过你,你这张贱嘴就是欠收拾,你再胡说八道一次,这一次我不会打断你的四肢,我会打断你那玩意,让你尝尝太监的感觉!” 周通捂着脸,一丝鲜血从他嘴角流了下来,赵尚志呆住了,他根本就没看清楚南归怎么出的手,想着当时楚南归的速度,若是顺手在他身上打一下,恐怕他也反应不过来,认识了楚南归的实力,他面色肃穆起来,神态也凝重了起来。美女窝 “啊,表哥,他……他居然敢当着你的面打我,这……这王八蛋……杀了,杀了……”周通捂着脸乱叫着,周伯峰面色铁青,呵斥道:“闭嘴,你是我回春堂的人,怎么招惹外人来回春堂闹事,还不赶紧离开,要不然我把你父子从回春堂除名……” 周伯峰不知周通名字,听了周伯通刚才简单的叙说,知道这事端源头在于这个胖子,他不敢针对赵尚志,对于回春堂里一个分堂的人,却没有什么顾忌,当下呵斥起来,心里暗暗盘算,等这件事过去了,怎么好好的整治这令他方寸大乱的父子俩。 周通对他却也不畏惧,捂着脸叫道:“回春堂?我与父亲早就不是回春堂的人了,哼,为了这个小子,周博兰把我父亲的职位抹了,当我父子被欺负的时候,回春堂屁都不敢放一个,我看回春堂也就这样了,这件事,到时候我舅舅自然会找回春堂理论一番!” 他看到赵尚志依然站立不动,有些急了:“表哥,这小子太张狂了,你……”话音未落,一阵风吹拂过他脸面,接着这胖子就感觉到仿佛被一匹狂奔的马儿撞在胸口,身体抛入半空中,就听见咔嚓之声不绝,砰一声撞在角落一棵花树上,摔在地上翻了几个滚,口鼻间流出鲜血,眼睛翻了几下,头一歪就昏迷过去了。 中年人原本扶着胖子,也被这股巨力带得一个踉跄,等他站稳了之后,看到赵尚志咬着牙朝着楚南归扑了过去,他也顾不上多看,赶紧上前扶起胖子,伸手探了探他的口鼻,察觉还有气,这才松了口气,不过再检查了一下,不由叫起苦来,胖子虽然还有气,不过胸口的骨头几乎全部碎了,就算今后医治好了,行动也定然有些不方便。 上一次楚南归动手打断胖子的四肢,虽然出手狠辣,却也留了些余地,要不胖子也不能这么短的时间站了起来,虽然还要人搀扶,只要将养一两个月,完全就没有了大碍,这一次看来楚南归真的怒了,这伤势没有那种极为神效的药丸,恢复不仅很慢,而且定然会留下不少的后遗症。 赵尚志原本见到楚南归第一次出手,心里有了几分忌惮,他虽然跋扈,但并不是胖子这种没脑筋且没有眼力的二世祖,从楚南归出手他能判断,楚南归也只不过与他境界差不多,都是玄武下境的修为,不过楚南归动作疾如闪电,第一次说是他没有防备倒也罢了,第二次出手,他依然没有阻拦下来,甚至还是没有看清楚。 他感觉没有把握,就想着说几句场面话,顺便当给周伯峰一个面子,等邀集了人手,再来找回场子,不过没等他开口,他那个白痴表弟,不断招惹楚南归被打得昏迷过去了,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他想找台阶都没有了,当下也只能向楚南归出手。 (第二更,我先吃饭,吃了继续写,最少还有两章,最少还有五千字更新) 第三百二十六章 初入回春堂 三 楚南归闪身避开赵尚志的攻击,周伯峰大声叫道:“两位……两位不要冲动啊,听我一言……”他上前几步,想拦在赵尚志面前,赵尚志停下脚步,恶狠狠的盯着周伯峰:“姓周的今天你要是敢拦我,我行事的手段你自然清楚,把我师尊招惹出来,你这回春堂算个屁!” 说着狠话,赵尚志心里却暗暗叫道:“姓周的,你再阻拦一下,再阻拦一下啊,要不这台阶没找好就离开,也太过丢脸……” 周伯峰听了他的话,神态有些犹豫,看了一眼楚南归,楚南归明白他作为回春堂的堂主,若是出面了,也将会把回春堂带入到这场波澜之中,若是他不帮楚南归,又怕楚南归还没进回春堂就对回春堂心灰意冷。 楚南归明白他的心思,也知道自己眼下在周伯峰心里有些潜力,这潜力还未达到周伯峰能不顾一切帮他出头的份上,当下淡淡说道:“周堂主,我眼下还说不上是回春堂的人,这件事犯不上把回春堂牵扯进去,让开吧,我自会解决!” 周伯峰又犹豫了一下,在旁边张老头的拉扯之下,顺势让开了,龙秋水急了,叫道:“少爷,你……你要小心点……” 楚南归回头朝她点点头,面色温和的说道:“没事,今后这种事可能还多得很,习惯了就好……” 看到周伯峰让开了,赵尚志有些无奈,硬着头皮叫道:“姓楚的,你当日伤了我表弟,眼下又当着我的面打晕了他,你可知道我是谁么?哼,得罪了我,你在开封恐怕寸步难行,我爹是……” 刚一来的时候,赵尚志话都不愿多说几句,眼下心里有了畏惧,马上就搬出了身后的靠山,楚南归学着他刚才的模样朝着地上吐了一口痰:“你爹是李刚?” 赵尚志怔了一下,随即说道:“我爹是药师殿的长老,我师傅是药师殿的副殿主,还是华月宗的外门弟子,若是惹的他老人家出面,就算是宋国的皇帝陛下,也救不了你了!” 楚南归掏了掏耳朵,懒洋洋说道:“那又如何?药师殿的长老是你爹,药师殿的副殿主华月宗的外门弟子是你师傅,与你有什么关系?” 这些日子来,楚南归也了解到这个世界的权利架构,在世俗里,皇权为尊,在宋国,就是宋国的皇帝权势最大,不过那也只是针对世俗来说,例如药师殿就超然于皇权之上。 药师殿是一个药师的组织,却有着比皇权更为超凡的影响力,不仅仅因为药师殿本身,还在于药师殿身后的华月宗! 简单的说,药师殿就是华月宗在宋国的一个代言组织、收集资源组织、发现好的苗子及人才的一个外门代表,药师殿所以会捧上那么高的地位,并不是因为药师殿里有着厉害的人物,而是因为华月宗三个字!追哟文学 宗门的强大,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宗门扶植世俗皇权,也只是为了利用这些势力来帮他们做事,若是世俗的权利不听从指挥,那么下场也就是毁灭,换一个听话的来。 赵尚志原本以为楚南归听了自己的身份后会有些顾忌,谁知道楚南归并不在意,对于楚南归的问话,他反而有些不知怎么回答,讪讪半天才怒叫道:“关我什么事?你今天若是伤了我,就等着承受我爹与师傅的怒火吧!” 楚南归叹息一声,终于眼光看向这个起初嚣张眼下已经有些胆怯了的年轻人:“如果我实力不如你,就是活该,你看到我的实力感觉到打不过了,就搬出身后的人来,难道你们这些所谓的子弟也只会这一招?你看起来年龄比我大得多了,惹事都惹得瞻前顾后的,你师傅不知看中了你那一点?” 以往赵尚志摆出他爹他师傅,一向都是无往不利的,别人就算实力远超过他,也都会产生几分忌惮,所以他嚣张惯了,今天受了表弟的怂恿,又听那中年人所说,楚南归只不过是黄雀上境的修为,也懒得召集人手,独自一人就来帮表弟出头。 原以为,以他玄武下境的修为,对付一个黄雀上境的少年,自然是手到擒来、轻而易举的,那中年人及胖子没有预料到楚南归在上次揍他们之后又突破了,周伯名自然是知道的,却也没告诉两人,所以两人一直以为楚南归依然是黄雀上境。 赵尚志见到了楚南归出手,才察觉楚南归不仅境界与他一样,而且从楚南归出手的速度及力量看来,他或许还不一定是敌手,心里暗骂胖子及那个中年保镖,不由萌生了退意,他退并不是说畏惧了楚南归,只是感觉到没有胜算,不想吃眼前亏等召集了人手之后再来。 他摆出父亲及师傅的身份出来,也变相的相当于服了软,心里自然有些窝火的,他爹身份也就罢了,以他师傅的身份,刚才说的,若是他师傅出手,就连宋国皇帝陛下也保不住楚南归也不算是吹牛,宋国皇帝陛下毕竟是由华月宗扶植的世俗力量,必须要靠着华月宗才能稳固地位,一个普通人及华月宗的外门弟子,两相比较,谁重谁轻自然不言而喻。 赵尚志原本心里不爽,听了楚南归的嘲讽,顿时脑袋一晕,热血上涌,咬牙切齿叫道:“小子,原本想给你条生路,你却不珍惜,很好,很好,告诉你,若是三天之内不把你弄死,我赵尚志算是白混了……” 他发泄完怒火之后,朝着中年保镖喝道:“他怎么了?带着他走,等我回去之后再作安排……” 话没说完,就看到中年保镖睁大了眼睛,呆呆盯着他身后,慌乱叫道:“赵少爷,注意……” 赵尚志吓了一跳,他是修炼之人,心意一动,身体即刻朝着前方跃去,突然感觉肩膀上有人轻轻拍了一下,转头看去,见到楚南归淡淡的站在距离他不到一尺的地方,不由怒道:“你干什么?” “咦,不是我主动招惹你的,你气势汹汹的来要打断我的四肢,接着又抬出你爹你师傅来压我,乱七八糟的骂了一通,你问我干什么?”楚南归微微抬头,凝视着他慌乱的面孔:“你逞威风完了,骂够了,就想这么走了?” (日常的更新完成了,我先休息一会,然后继续写,补昨天的更新,最少还写一章!忘记说一个事,手机qq上这本书二折优惠,去那儿订阅便宜很多,时间不多了,明天凌晨六点吧) 第三百二十七章 初入回春堂 四 这叫做赵尚志的年轻人,来的时候趾高气昂的,轻描淡写的让楚南归给他表弟跪下,然后轻描淡写的说要打断楚南归的四肢,待见到楚南归出手之后,自感不敌,气焰低落了一些,不过依然以为自己背后有靠山,态度依然恶劣,就算想找个台阶下,也说得理直气壮,仿佛别人都欠着他,他可以骂人,打人,欺辱人,至于打不过了,他就抽身而走,反正他背景深厚,谁也不敢得罪他。 楚南归并不是个脾气很好的人,他不惹事,但是不代表他怕事,这赵尚志帮自己的表弟出头,情有可原,若是好好说道说道,楚南归还能好好的解释一下,一上来就蛮横无理,楚南归心里早就极为不爽了,特别是那个死胖子看到龙秋水后说的风言风语,这赵尚志居然淡淡的说句‘这是小事’,仿佛抢别人女人对他来说,是天经地义的、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 这姓赵的令楚南归感觉极为恶心,所做的事情,所说的话,都很不爽,虽然他刚来到回春堂,不该招惹是非,但是这姓赵的主动上门挑衅,他也没必要就此忍耐,把他乱骂了一通,说了些风言风语,就想就此离去? 反正他知道这些人的性格,今天自己饶过他一次,他也并不会知道好歹,事后定然会变本加厉的报复回来,那么他也就没有必要客气,回春堂里不知多少眼睛盯着,若是他任由这赵尚志就此离去,想必接踵而来的麻烦定然不会少。 既然赵尚志来招惹他,那么就借着这小子,好好的提醒一下暗中打着各种主意、动用各种歪脑筋的那些人们,你们可以来招惹我,但是,后果你们需要好好考虑了,是不是能承受得起。 周伯峰嘴巴动了一动,似乎想劝说楚南归罢手,周伯通却拉了他一下,面色凝重轻轻摇头,周伯通与楚南归相处的时间较长,明白这个少年的性子,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就绝不会更改,若是去劝阻,恐怕会引起楚南归的不满,开始的时候赵尚志找麻烦,回春堂就没有处理好这件事,幸好楚南归没有见怪,若是再阻拦他,只怕楚南归好不容易对他们产生的一点好的印象就会荡然无存。 赵尚志听了楚南归的话,禁不住退后几步,发觉自己的举动有些示弱了,又跨出一步,瞪着楚南归:“你还能怎么样?还敢怎么?难道你想跟我动手?我骂你了,我是想打断你的四肢,那又怎么样?” 顿了顿他冷笑一声:“眼下我说走就走,谁又敢拦我?回春堂么?哈哈,好笑……” 楚南归慢慢朝着他走近,淡淡说道:“你刚才一来,就让我给你表弟磕头认错,那个时候,咱们还从来没有见过面,我也不认识你……嗯,既然你挑衅在先,我也不为难你,你给我磕个响头认错,我就让你离开!” 赵尚志仿佛听到了一个可笑的笑话,指着楚南归哈哈笑道:“你说什么?你让我跟你磕头?你不是疯了吧?我都告诉你我的身份了,不过也情有可原,你一个乡下来的乡巴佬不明白我的身份代表的意义我也不去怪你,你问问回春堂姓周的,他敢这么对我说话么?” 楚南归点点头,不理会他有些彻斯底里的叫嚣,缓缓说道:“若是你不肯认错,那也没什么,做错了事不肯认错的人我见得多了,不过最后我都让他们放弃了原来的坚持……”楚南归捏紧拳头,在赵尚志面前晃了晃:“我的拳头很会说服人的!” 话音未落,楚南归如离玄之箭朝着赵尚志扑了过去,赵尚志在大笑的时候也是暗中戒备,看到楚南归扑了过来,呛一声抽出腰间的弯刀,劈头盖脑就朝着楚南归劈了过去。 他一边劈,一边向着后面一步一步退去,楚南归空着手,在他刀光中一闪一避,如同风浪里的小帆,虽然风浪很大,却总是无法把小帆打翻。 赵尚志连续几刀劈出去,感觉弯刀如同劈在泥泞里,总是朝着旁边一歪一滑,使出几招之后,心里也有些焦躁,加上已经动了手,起初心里微微有些忌惮也抛在一旁,咬着牙,面色狰狞的盯着楚南归,恨不得一刀劈掉楚南归的脑袋。 两人的动作兔起鹘落,乒乒乓乓打开了之后,那些人才反应过来,都是面面相觑,不知该怎么办才好,见到周伯峰与周伯通站在一旁低声细语,似乎没有阻拦的意思,他们也就没有上前劝解,何况这个时候两人打得正欢,刀剑无眼,若是上前劝阻,伤了自己也是白搭。 赵尚志打了片刻,察觉楚南归的动作并没有刚才那么的迅捷,也不难抵挡,心里的畏惧渐渐去了,口里大声叫喊,弯刀使得如同风车一样,看起来倒是威势十足。 楚南归并没有使出真实实力,他想看看这个姓赵的实力如何,打了片刻察觉这小子嘴巴厉害,虽然也是玄武下境,若论起实战能力,比起当初的楚剑雄都还颇有不如,他心里嘀咕:“这小子口气张狂,也不过如此,难道这个世界上武技的修炼,也远远比不上外面?” 他心里嘀咕,手上的动作却骤然快了几分,一划一拉就把赵尚志的弯刀牵引到一旁,接着跨出一步,站立在赵尚志面前,一个耳光就抽了过去。酷文 啪一声脆响,赵尚志呆立着,手里的弯刀垂下在腿侧,脸上有一个红通通的手掌印,愣了一下之后,他羞辱若狂,大叫一声,弯刀朝着楚南归横着劈了过去。 他正常的情况下,都不是楚南归的敌手,眼下心神大乱,招式到处是破绽,楚南归伸手轻轻抓着他的手腕,反手一扭,那弯刀就落入楚南归手里,接着楚南归闪电般放开他手腕,反手又是一个耳光。 又是一声脆响,赵尚志彻底呆住了,脸颊两边都有一个红通通的掌印,楚南归伸手抓着弯刀的刀头,轻轻向着里面一拗,当一声,弯刀就断成两截。 楚南归把两截断刀丢在地上,赵尚志顿时势若疯虎扑过来,楚南归让过他的乱打,蓬一声一拳打在他的鼻子上,顿时鼻血飞溅了出来。 赵尚志转身又扑过来,大声叫道:“你……你他|妈敢打我?你……你这个畜生死定了……”这句话没说完,楚南归一脚就踢在他的肚腹上,赵尚志弯下腰去,气喘吁吁,终于再也没有力气发疯了。 楚南归站在他的面前,冷冷的看着因为被打中了鼻子眼泪都流了出来被鲜血鼻涕弄得一塌糊涂的赵尚志,淡淡说道:“被人欺负的滋味如何?看你的样子,大概是经常欺负别人吧?却想不到今天被打成这个模样……” “没有谁比谁高贵,你也只是普通人而已,别把自己当成特权人物,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令人生厌,真以为有个稍有地位的爹与师傅,就了不起了?就可以任意胡来?” “我做事还算讲道理,今天你也只是态度恶劣、嚣张跋扈罢了,若真做出什么超出我的底限的事情,哼,你以为我只是打你几个耳光就罢了?” 说了这一句,楚南归微微躬身,盯着满脸怨毒的赵尚志一字一句说道:“我狠辣起来,有时候过后都会觉得后怕的,这一次咱们扯平了,若下一次继续来,我就不会这么简单的放了你,我会废掉你的修为,再有第三次……那么就让你爹给你准备好灵位吧!” 楚南归的话很平淡,赵尚志却从心里不由产生一股寒意,从楚南归的语气里听得出来,这些事,他绝对做得出来。 赵尚志不敢再嘴硬,勉力抱着肚子,跟随着抱着胖子的中年保镖一路离去! 楚南归转脸看着周伯通兄弟俩,看到这哥俩在窃窃私语,仿佛在争论什么,他微微一笑,刚才这赵尚志的背景不浅,这哥俩不敢开罪,他也没有责怪,自己动手打了赵尚志,看来这回春堂也呆不下了,不过他也没有什么紧张,实在不行了,就拉着龙秋水躲进小虚界里,等实力修为达到了能够报仇的程度再出来也就是了。 “两位,我楚南归做事,向来不喜低声下气忍气吞声,那姓赵的主动挑衅,我打也打了,也就不给回春堂招惹麻烦,我这就离去……”他朝着周伯通哥俩微微拱手,拉着龙秋水就转身准备朝着来路走去。 “慢着!”周伯通急了,上前拦着楚南归,面色有些激动:“你是咱们回春堂的人,遇到了事情就这么离去,我回春堂今后还怎么招揽贤才?这不是我回春堂的做法!” 周伯峰眉头微微一皱,也没有说什么,周伯通对他摆摆手:“弟弟,你是回春堂的堂主,此事你搀和了对你对回春堂都不好,这件事就由我来解决吧……” 他转头看着楚南归:“姓赵的虽然张狂,却也并不是没有人可以治他,我好歹在药师殿有个执事的虚名,我上次所说的那位曾传授我炼药知识的前辈,在药师殿的身份比赵尚志的爹只高不低,比赵尚志的师傅也相差不多,走,我带着你赶紧去找他,我老着脸皮就算求他,也要把这件事给了结了!” (第四更,三千字,今天更新的全部加起来也快有一万字了,当然,加上修改的就不止了,我休息一下,看看还能写不,不保证凌晨还有,尽量!) 第三百二十八章 初入回春堂 五 楚南归心里微微一暖,他见多了人情冷暖,虽然对打了赵尚志这件事他并没有紧张什么,不过周伯通眼下的举动,显然楚南归的作为很是让他感觉为难,与周伯峰商议了好久,大约一直无法得到共识,看见自己要离开,这才不管不顾,也要帮自己。 周伯通说了之后,对身旁的人挥挥手:“赶紧带着楚老弟的夫人进去休息,我带着楚老弟去……” 话没说完,楚南归打断道:“不用了,秋水跟着我一路吧!” 他这种时候自然不会与龙秋水分开,有了什么危急的情况,两人在一起,也好一同避入小虚界里。 周伯通愣了一下,点点头:“也好,咱们走吧,事不宜迟,须得在那个赵尚志去搬救兵来之前把这事了结!” 楚南归牵着龙秋水的手,与周伯通朝着来路走去,刚才的一番争斗早已引来进门时那些阴阳怪气的家伙远远围观,看到楚南归性格果敢,连对赵尚志说动手就动手,没有丝毫的迟疑与顾忌,他们也不是傻瓜,心里不由有些后怕,想到楚南归进来的时候他们说的那些,不由暗暗庆幸。 他们虽然是回春堂周家的嫡系子弟,不过却也不敢与赵尚志这种人物相比,连赵尚志都被楚南归打了,他们算得了什么? 所以这一次他们聪明的远远围观,并没有一个开口说话,更没有谁不长眼的胡说八道,看见楚南归与周伯通走了过来,更是噤若寒蝉,不自禁的朝着路旁微微闪避让开。 看到这一幕,周伯峰微微陷入沉思,楚南归的法子虽然粗暴直接,不过效果却是很好,马上就能让这些顽劣异常、大错不犯小错令人厌恶却找不到好的法子整治的家伙们闭嘴害怕,或许刚才楚南归说的东西,也有一定的道理,周伯峰自从坐上了堂主的位置之后,就如履薄冰,总是生怕自己做错什么,被堂里的长辈或者对头抓住痛脚,所以很多事情只要不太过分,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事实证明,他的忍让并没有让别人觉得他是胸襟宽广,而是以为他性子软弱,或许他应该改变一下了。 待楚南归一行人走出了回春堂的大门,这一群二世祖才轰一声发出了声响,有的一脸兴奋,有的则是满脸幸灾乐祸,不过等楚南归离开了之后,他们终于敢大声说话了。 “哈哈,姓楚的小子以为他了不起,乡下来的就是眼光短浅,他……他居然敢招惹赵尚志,赵少爷哪里吃过这种亏,看来有好戏看了……” “啧啧,抽得赵少爷脸颊啪啪作响,这胆子也……不过当时我还真怕他过来连我一起抽了……” “你怕他干甚?” “他进来的时候,我嘲讽了他是个毛都没长齐的……” “抽你也是干看着,你难道比赵少爷更牛?” “虽然是这样,但你也不用说得这么直白吧……” “你们猜,赵少爷什么时候收拾姓楚的小子?押注押注,是三天,两天还是一天?” “可惜了,他身旁那个女人长得不错啊,唉,被赵少爷那个表弟看中了,要不然……” “要不然你想干嘛?” “想想都不行?”微书吧 “总供奉去找人相助,嘿嘿,谁又敢插手这件事?活得不耐烦了?” “我看是白搭,恐怕到时候赵少爷知道总供奉这件事,总供奉也逃不了干系……” 这些人议论得热火朝天,嘲讽、幸灾乐祸、阴阳怪气各种语气,丝毫没有顾及到站立不远处的周伯峰脸色越来越是难看,骤然间周伯峰一声暴喝:“都给老……给本堂住嘴,若是听到谁在多嘴多舌的,一律扣罚半年的月钱,再有过激的行为,直接驱赶滚出回春堂!” 这一声大喝,让这些二世祖吓了一跳,目光都朝着周伯峰扫了过来,待看到周伯峰面色铁青,脸上都快沉出水来了,知道这个平日里很好说话的堂主是真的火了,当下也不敢再多说,慢慢的也就散去。 周伯峰看到他们散去,这才重重哼了一声,转身朝着里面走去。 所有人离去,原地顿时就空寂起来,一个男人从角落里慢慢探出头来,轻轻吁了口气,但见这人旁边还有个女人,被他搂在怀里,而他的另外一只手,却捂在这怀里的人的嘴上。 看见所有人离开了,这人才把捂在旁边女人嘴上的手放了下来,手一放下,这个女子就娇声娇气的埋怨:“干嘛啊?差点憋死我了……” 这男人眼睛很小,闻言笑眯眯说道:“憋死了?嘿嘿,一会就让你痛快……” “讨厌了,说什么呢?这还在外面!” “哦,到了房间里,就可以乱说了啊?好吧,一会我再说,不仅说,还要做,嘿嘿,一定让你快活!” 这男人正是回春堂的二级供奉吴桂清,他口里胡说八道,神态却有些恍惚,搂着这女子慢慢走着,心里嘀咕:“看见赵尚志气势汹汹的来,原本以为有好戏看,这……这姓楚的小子倒也不是省油的灯,说动手就动手了,修为倒是不错……” “唉,他身旁那个女人,倒是难得的好货色,奶|奶的,若能睡上一晚,一定极为快活,与那个女人一比,这个……”他瞄了一眼身旁的女子,心里不觉有些轻微的厌恶:“简直就像一头老母鸭一样,就怕货比货啊……” “他|妈的,看了那个女人,这个怎么就没有了兴致?这个好歹我也沉迷了小半个月……要不一不做二不休,到时候与姓楚的小子比试,逼迫他把那女人加入到赌注里……” 这吴桂清脑袋念头飞转,胡思乱想,他平时里思维稠密,也颇为冷静,要不然也无法把炼药水平提升这么快,只不过他却有一个癖好,就是贪恋女色。 一涉及到女人方面,他的脑筋就混乱了,要不然当初周伯西也不会以此收买了他,一旦见到容貌秀丽的女子,他想法设法就要一亲芳泽,他身份不低,炼药师又极为有钱,这些年来或者诱惑或者强迫,倒也让他得手不少,此刻一看到龙秋水,顿时惊为天人,回想这些年来春风一度的女子,没有一个能与之相比的。 脑里不时浮现龙秋水那清雅的容颜,心里越加痒痒,忍不住搂紧身旁女人加快了脚步,女人被他带得一个踉跄,娇声嗔道:“干嘛这么急躁?不是才……” 吴桂清也不答话,脚步越来越快,也顾不上还在路上,手忍不住就在女人身上乱摸了起来,脑里却想着的是龙秋水的容貌,终于走到一个小院里,拉开房门走了进去,他粗暴的把女人丢在床上,恶狠狠扑上去的时候心里想着:“他|妈的,那个女人,老子一定要搞到手……” (1、懒得想章节名,随意了。 2、感谢‘呐伤口、掩盖不了’书友投的月票,嗯,大致是这个名字,很多符号,领会意思就行了。 3、今天要上班,所以下一次更新会在晚上去了,多谢谅解。) 第三百二十九章 药师殿赵长老 屋里男女喘息逐渐粗重,吴桂清口里说着乱七八糟的话语,手上的动作却越来越快,片刻功夫,他身上的衣物就脱了一半。 那女子时不时娇笑几声,惹得吴桂清动作更为急迫,屋里充斥着委靡的味道,吴桂清嘿嘿一笑,弯腰在丢在地上的衣物里摸索了片刻,找到一个小瓶子,倒出一颗黄豆大小的药丸,又朝着女人色色的笑了一下,仰头把那颗药丸丢在嘴里。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热力从吴桂清的肚腹间涌了上来,瞬间他面皮就涨得通红,感觉到冲动逐渐变得强烈起来。 这吴桂清癖好女色,在这方面也下了功夫去研究,这药丸就是他翻阅了很多古籍,从各种残缺不全的药方里整理出来的一种效果不错的壮|阳药丸,他酒色过度,往往靠着这药丸雄风大振,虽然过后要虚弱几天,不过对于生平最大的爱好来说,这点小小的瑕疵也算不了什么。 吴桂清把药丸吞进肚子里,刚化开药效,突然外面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低声叫道:“供奉……供奉大人在不?” 吴桂清正在兴头上,突然有人来找,顿时大怒,暴喝道:“不在,赶快滚蛋,老|子忙得很……” 外面沉默了,吴桂清也不去管他,手上继续动作,刚把手伸到那女子身上,外面那个声音又响起:“供奉大人,是……是周总执事叫我过来请您过去相商要事……” 吴桂清太阳穴两侧的青筋暴跳,咬着牙低声叫骂:“什么狗屁事情,早不来晚不来……”随即扬声叫道:“你先过去,我片刻功夫就来……” 外面的人似乎犹豫了一下,却没有离开,又说道:“还有药师殿的一个长老也在,若小的先过去,怕这位贵客责怪咱们回春堂怠慢,小的还是在外面等供奉大人一起吧!” 听到药师殿的一个长老也在,尽管吴桂清此刻箭在弦上,却也无计可施,从床上爬了起来,边穿衣服边低声咒骂,那女人微微撑起身体,有些不满的问道:“什么事这么急啊?把人家胃口吊了起来你就这么甩手不管了?” 吴桂清伸手在她身上乱摸了几把,苦笑道:“你胃口吊了起来?我……”他低头看了一眼,皱着眉头:“这个样子,他奶|奶的……” 女子咯咯娇笑,吴桂清狠狠在她身上捏了几把,穿上衣服走出门去。 出了门,一个身穿青衣的下人看到吴桂清,陪着笑脸说道:“总执事大人在与那个药师殿的长老说着话,让小的来请供奉大人过去……” 吴桂清此刻药效发作,面色涨红,双腿张开走路有些别扭,看见这下人颇有些不爽,不过也怪不得这人,他沉着脸重重哼了一声:“赶快前面带路,啰嗦什么?” 这下人不敢多说,转身先走,吴桂清跟随着他走了片刻,脑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这才渐渐逝去,心神变得敏锐起来,开口问道:“来的人是药师殿哪一位长老大人?” 今日的事情,若只是周伯西让他过去,或许他真会把事情办完了,这才施施然过去,不过听到这下人说有一位药师殿的长老在场,他吴桂清再是嚣张,也不敢让一个药师殿的长老等着他。 那下人微微侧脸,恭谨的回答:“下人也不知道那位大人的姓名,不过总执事大人称呼他为赵长老!” “赵长老?”吴桂清口里低声嘀咕几声,突然想起刚才看见的一幕,不由嘿嘿冷笑:“来得好快,姓楚的小子,看看你怎么招架?” 知道了药师殿长老前来的目的,吴桂清加紧了脚步,催促那下人:“快一些,别让贵客久等……” 那下人看着吴桂清走路古怪的姿势,心里嘀咕:“我倒是想走快点,不过你那样子能走快么?”天天书吧 在周伯西的会客厅里,主位上坐着一个大约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这男子容貌颇为英俊,两鬓微微有些灰白,皮肤却光滑紧绷,他神色漠然,盯着坐在角落里的赵尚志及躺在担架上的胖子。 周伯名的老婆坐在儿子旁边,眼睛通红,声音有些嘶哑的叫道:“哥哥,你可看到了,那姓楚的小子何等的嚣张,通儿上次被他打断手脚才刚有起色,这一次又被打成这个样子,这也就罢了,连尚志他也敢这么下手,哥哥……” 她的头发有些蓬乱,眼角带着些许泪水的痕迹,大约是刚才哭闹得过了,声音嘶哑得差点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周伯名在一旁讪讪的站着,这女人越说越怒,突然抬起桌上的一杯热茶朝着周伯名泼去:“嫁了这个废物,整日里被人欺辱就算了,连儿子都保不住……” 周伯名眼里怒火一闪而逝,偷偷的看了一眼坐着的大舅子,叹息一声伸手擦干了脸上的茶叶渣滓,周伯西一旁也不知该说什么,心里却暗自高兴。 赵尚志脸上的掌印依然没有褪去,他被父亲的眼光扫过,有些畏惧的避开了父亲的眼睛,突然这中年人喝道:“尚志,到底怎么一回事,你细细说来,休要有半点隐瞒,若不然,嘿嘿……” 他这一声骤然而发,周伯名的老婆吓了一跳,闭上了嘴巴,而走进来的吴桂清也吓了一跳,脚一歪差点摔倒,急忙扶着门框,顿时发出一声响动,厅里所有人的眼光朝着他看了过来。 吴桂清急忙站好,朝着中年人深深一躬:“原来是赵长老大驾光临,在下刚才恰好出去有些杂事,听到赵长老召唤就急忙赶回来,怠慢还望莫要见怪……” 赵长老朝他看了一眼,点点头:“先坐!” 吴桂清急忙找了个位置坐下,掩饰住自己的丑态,这才松了口气,突然一道眼光朝着他瞟了过来,周伯名的老婆用奇怪的眼光看着他,嘴巴微微张合,似乎在说什么,吴桂清吓了一跳,朝着赵长老偷偷看了一眼,察觉赵长老正盯着赵尚志,这才不着痕迹的对那女人做了个手势。 女人看到他的手势,鼻子轻哼了一下,眼光从他脸开始向下瞟去,一直看到他肚腹之间才狠狠的横了他一眼。 吴桂清此时面色依然涨红,不过比起刚才好了一些,他低垂着眼光,心里暗自嘀咕:“怎么……怎么这骚|货也来了?这女人行事肆无忌惮,也不知遮掩,当初老|子就不该……” 他心里胡思乱想,他曾经与周伯名的老婆有过一段露水情缘,大约就像这女人肆无忌惮骂着的那样,周伯名‘外强中干’,所以这两口子经常闹架,一闹之后,这女人就回开封住一段时间,这吴桂清看见这女人颇有几分风韵,他是生熟不忌,用了一点心思,谁知这女人也有点想法,两人一拍即合。 吴桂清虽然沉迷于女色,不过因为自身是药师,平日里对养生这些方面多有研究,加上又弄出了那些用来助力的药丸,大约能力要远比周伯名强悍得多,这女人与他相处一段时间后,差点就乐不思蜀,不肯回杭州了。 当时吓得吴桂清差点逃走,他是喜好这个调调,却也不想被一个半老徐娘缠上,而这女人身份又并不简单,当初他有想法的时候若是知道这女人是药师殿长老的妹妹,定然早就把想法抹去,后来木已成舟,也只得骗这女人回去杭州,从那以后,听到这女人来,他就远远避开,怕招惹上麻烦。 吴桂清没想到在这里看见这女人,脑里一片混乱,突然听到赵长老厉声喝道:“就算我儿子犯了什么大错,那也只能该由我来惩戒,哼,敢动手打我儿子,你回春堂好大的胆子!” 吴桂清抬头看去,见到赵长老不复刚才的淡然,一脸狰狞的盯着周伯西:“周伯西,这件事你须要给我个交代,哼,我今天先来找你,就是念着平时里咱们有一点交情,你对我也还算恭谨,给你一个脸面,若不然我直接平了你回春堂,那也不是什么难事!” 赵长老名叫栋国,他是药师殿外三门的长老,位高权重,说平了回春堂有些夸大,不过想要给回春堂制造麻烦,却也不是什么难事,不过他与周伯西私下里有着无数的牵扯,若是真把回春堂搞趴下了,他的利益也会受到损害,是以这才带着儿子外甥来找周伯西要个说法。 至于他不去找周伯峰,一来周伯峰虽然对他还算恭谨,却未必肯卖他的账,因为他一直在周伯西身后支持周伯西,周伯峰表面上不说什么,心里定然也是极为不爽的,二来,今天这事真要传扬开来,却是他儿子挑衅在先,若只是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人他只需一个眼神,就有人帮他代办了,这楚南归却跟着回春堂有着牵扯,楚南归与回春堂都是小事,若是药师殿里他的对头借题发挥,把事情闹大了,对他未必有好处。 所以他这才想从周伯西这里找个突破口,把这件事悄无声息的办了,帮儿子出气,也让妹妹不要继续撒泼。 第三百三十章 阴谋 对于赵栋国怒斥指责及要求,周伯西表面显出为难的神态,心内却是大喜:“哈,周老头以为找这姓楚的小子来,就能把局面翻转?我苦心布置了这么长时间,又岂会让你如意,这不,瞌睡就丢了个枕头过来……” 他的表情被赵栋国看在眼里,还以为他不愿意搀和这事,重重哼了一声道:“怎么,这件事让周总执事大人为难了?如此简单的事情,你都推三阻四的话,那么就别怪我没事先给你打招呼了,若是由我亲自出手的话,嘿嘿……” 说了这一句,他站起身来,就准备要离开,周伯西赶紧上前拦着他:“赵长老您老误会了,能帮到赵长老是我的福分,不是我不想给赵长老一个交代,而是……” 他脸上装出为难之极的表情:“您也知道,这回春堂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那姓楚的王八蛋是被周伯通两兄弟视若救星的人,若是我要想把姓楚的拿下,这哥俩一定会想方设法阻拦,只怕反而会误了您老的事情……” 赵栋国原本就是做做样子,这件事能让回春堂内部解决那是最好,他能不搀和就尽量别搀和,这回春堂周伯西这一帮人与他有着利益关系,但是周伯峰那一帮人也与药师殿里其他的人有着利益关系,他不想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与药师殿那些人对上。 不是朋友,就是敌人,药师殿内部也存在各种竞争,一件小事,被有心人探查出来,或许就会引发一系列的博弈,因此而闹出更大的乱子,赵栋国是不愿意的,尽管他身份很是尊贵,也就是因为身份尊贵,很多事情才不便于亲自出手。 若是回春堂亲自把打他儿子的人送到他家里,相信就算药师殿里那些人,也不好借此发挥了,所以他才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来到周伯西这儿,找到他,想尽快把这事解决了。 听到周伯西的诉苦,赵栋国沉着脸:“你去跟周伯峰说一声,就说我儿子被人在回春堂里打了,这件事我需要一个说法,让他把姓楚的畜生亲自绑了,送到我府里去!” 周伯西心里大喜,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点头道:“既然赵长老这么说了,我去传达一声,只不过若是周伯峰执意不肯的话……” 赵栋国呼一声站了起来,脸色阴沉着说道:“那么你就告诉他,你们回春堂在品药大会上,又准备继续垫底吧,嘿嘿,这一次过后,宋国的三大药师势力,就会抹去你们的名字!” 赵栋国心里也有些上火了,一件原本在他看来微不足道的小事,居然被这个一向听话的周伯西推三阻四,他却不知道,这周伯西故意这么做,就是为了让他心里对周伯峰等人产生厌恶,进而达到打压周伯峰兄弟的目的。 吴桂清突然插话道:“我刚才路过事情发生地点的时候,听有人说,周伯通带着姓楚的小畜生去药师殿了,好像是去找什么人来解决这件事……” 他自然不会说他躲在一旁偷偷的看了很长时间,赵栋国找吴桂清前来,当时想的是把打儿子及外甥的事情解决了,就顺便商议一下品药大会的事情,眼下第一件事迟迟没有达到目的,反而生出了这许多变故,他微微愣了一下:“是周伯通,不是周伯峰?” 吴桂清点点头:“是周伯通那老儿,周伯峰没有跟着!” 赵栋国脸色露出嘲讽的表情:“哦,这周伯峰倒也懂事,哈哈,若是周伯峰出面,他跟殿里那几个人关系不错,到时候有人来说情,倒也不好处理……周伯通那老头一向性格古怪,殿里没几个人跟他关系稍微亲近一点,也绝不会有人帮他说话……” 吴桂清低声说道:“他……他倒也不是与药师殿的所有大人的关系不好,那洪副殿主似乎颇为看重他……” 赵栋国哈哈一笑,脸上变得轻松起来:“那洪九此刻自顾不暇,哪里会去理会这些杂事?这老家伙炼药水平很高,跟周伯通那家伙一样的脾气执拗,只不过修为却是不算太高,这么些年来一直无法突破到地虎境,他年龄渐渐大了,寿数也将要尽了,眼下忙着搜集各种能延年益寿的药材,想要延续寿命,你说他这样的境况下,会不会有闲心理会周伯通的事情?” 顿了顿他看着周伯西说道:“那么这件事就没有问题了吧?什么时候把姓楚的交到我府里?” 周伯西恭恭敬敬朝着赵栋国鞠了个躬:“既然赵长老这样说了,等姓楚的回来了,我就找金衣卫汇报姓楚的在回春堂斗殴的事情,金衣卫定然会把姓楚的收监,嘿嘿,我跟金衣卫的一个百户关系不错,到时候……”爱我吧 金衣卫是宋国皇家的私人卫队,开封里的治安、办案一切事务都由这卫队负责,发生斗殴这种事情可大可小,也就看怎么处理了。 赵栋国微微沉吟了一下,抬头笑道:“你这小子倒也聪明,就这么办了,嘿,被金衣卫收监,这小子不死也残了,哈哈,倒也省了我一番手脚……” 周伯名的老婆在一旁听到这里,忍不住叫道:“哥哥,这么岂不是便宜了那个小子?”她转头看着周伯西,用命令的口气说道:“你不是跟那个百户关系好?抓着那小子了,你偷偷把他弄到我哥哥府里,哼……”这妇人脸上露出咬牙切齿的表情:“老娘要亲手好好炮制那个王八蛋,要不然岂能消了我的气?” 周伯西心里对妇人的跋扈不爽,脸上却没流露一丝的不快,眼光转向赵栋国,看他怎么决定,但见赵栋国挥了挥手,不以为意的说道:“妹妹,这你就没见识了,这小子斗殴哪里用得着收监?到时候还不是任凭那些金衣卫想怎么就怎么?金衣卫牢里进去活人,出来的多变成了疯子,嘿嘿,有他们动手,恐怕比你动手更能解气……若你觉得不过瘾,到时候也可以去牢里看看那小子的下场,哈哈,一定会让你看了之后再也不愿再去!” 说完也不等妇人回答,挥挥手:“就这么定了,伯西,就这么做,一定要叮嘱你的朋友,好好招待那个小子,若是有人插手,你就告诉我,我与金衣卫副总管大人也有几分交情,不过你既然能够办好就没必要我出面……” 周伯西心里暗暗嘀咕:“你这是让我做事,自己撇得干干净净的……” 赵栋国完成了一个事情,眼光看向吴桂清,面色和缓了一些,吴桂清与他妹妹的事情,他也听说了一些,不过妹妹的事情他向来不管,而这吴桂清也极为机灵,炼制出那些男人都喜欢的药丸之后,隔不久就送一些过去给他,他这般年龄了,家里小妾好几个,有了那个药丸倒也夜夜笙歌,老枪不老。 所以对吴桂清,他差不多跟对周伯名一样的待遇,甚至还要好一点,因为他与吴桂清两人经常有着来往,周伯名却常住杭州。 不过这其中的关系,当着周伯西的面上,两人却假装并不是那么的热络。 “小吴啊,就快到品药大会了,你准备得怎么样了?”赵栋国淡淡的询问吴桂清,询问的意思并不是真的问他准备得怎样了,而是让周伯西看看,我对这事还是关注的吧? 吴桂清脸上露出愤恨的表情:“准备?周伯峰那老儿朝三暮四的,开始求着我去参加品药大会,后来不知怎么被周伯通蛊惑了,又偏向那个姓楚的小子,意图让姓楚的取代我去……” 赵栋国愣了一下,这个事情他倒是真还不了解,询问了情况之后,脸上沉思了一下,随即笑道:“你担心什么?那小子一会就要去金衣卫牢里了,怎么还有可能参与品药大会?” 吴桂清身上的药性一直没有完全消散,脑袋有些晕乎乎的,听了赵栋国的话,这才回过神来,哈哈笑道:“我倒是忘了这茬……唉,可惜……” 赵栋国摇摇头:“没什么可惜的,那小子进了牢里,金衣卫的人何种手段,自然会逼迫出那几种药方及炼制方法的,你跟他赌斗,他也只是输一种给你而已,到时候几种一起都得到,岂不是更好?” 他却不知道,吴桂清可惜的是龙秋水这个女子,他原本想提出把这女人加入赌注里面,若楚南归直接被抓了,这女人就不知落入谁的手里,若是赵栋国的妹妹没有在场的话,他倒是可以提出要龙秋水的要求,不过这妇人在场,若是提出这个要求,她行事没有忌惮,到时候嚷嚷出来,只怕会坏事了。 赵栋国叮嘱了吴桂清几句之后,对周伯西说道:“你赶紧去安排,我也要离开了,记住若不到必要的时候,这件事不要牵扯到我,若是药师殿里那些家伙趁机捣蛋,把事情弄复杂了就不太好收拾……” 说来说去,这最后一句最重要,周伯西唯唯诺诺答应下来,周伯名的老婆也得到了满意的结果,对周伯名挥挥手:“你带着儿子先回去,我还有点事……” (下一更在晚上,这几章有些纠结,内容都是想好了的,只是感觉表达的方法有些纠结了,或许是因为写到七八十万字了,有了感悟,隐隐有了一些新的体会……) 第三百三十一章 怪老头 吴桂清没走出多远,突然周伯名的老婆追了上来,一把揪着他:“你这人,怎么看到我不理不睬的?” 吴桂清苦笑道:“那么多人,你让我怎么说话?” 妇人哼了一声:“怕什么?周伯名那软蛋敢说什么?”说了这一句这女人脸上露出渴望的表情,飞快的伸手在吴桂清小腹下一掏,嘿嘿笑道:“就知道你鬼鬼祟祟的没什么好事,说,是不是刚才准备做坏事?好了,也正好……” 半个多时辰后,两人从一个旮旯闪出来,妇人一脸满足的表情,依依不舍的跟吴桂清说着话,而吴桂清则是面色苍白,双目无神,随意应付了妇人几句,逃也似的奔回自己屋里,蒙头大睡,心里犹自想着:“他|妈的周伯名你这龟儿,你不好好努力,累死老子了,这女人真是太可怕了,下次看见她躲远点……” …… 楚南归与龙秋水跟着周伯通一路穿街越巷,也不知走了多远,这开封的建筑相比杭州来说,要显得古朴厚重,带着一股扑面而来的凝重感觉,周伯通走得很急,不过路经一些比较有名的地方,都会略微放缓脚步,说上几句。 走到一条幽静的小巷里,周伯通速度慢了下来,这小巷曲折向里杳无人迹,不过两旁的建筑却相比刚才路过的地方的要讲究精致,显然这里居住的人身份定然不低。 走到小巷的尽头一扇门前,周伯通停了下来,对楚南归低声说道:“那位前辈就住在这里,看看咱们运气怎么样了……” 顿了顿他有些担忧的看来一眼楚南归:“若是……若是这位前辈不肯理会此事,你……你就赶紧离开开封吧,要不然……” 楚南归心里对这老头的好感更多了一些,周伯通明知道他招惹了是非,就算他还没有正式进入回春堂,不过他是周伯通带回来的人,若是他逃离了,恐怕这是非会牵扯到周伯通的头上,周伯通却劝着他离开,看来真是担心他的安危。 楚南归摇摇头:“没事,就是打了一个纨绔而已……何况是他招惹在前,到哪儿也不缺道理!” 周老头轻轻跺了跺脚,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模样:“那些人……那些人怎么会讲道理?唉,楚老弟还是太过年轻,太过傲气,有些事情,讲的不是道理,而是权势!” 楚南归微微一笑,没有说话,他需要资源,需要加快修炼速度,若是就这么离开,他去哪儿找资源修炼?让他自己去搜集,恐怕三百年都无法进入地虎境! 招惹到那个纨绔,他也并不太担心,虽然对方在开封的势力很大,不过楚南归也有着自己的底牌,他的药方,他的炼药水平,就是他的底牌,逼迫他狠了,他只需把一种药丸的各种参数公诸于众,定然会产生轰动,他就会变成那个最耀眼的人,那些私下里想要对他动手的人,就得好好的思量一番了,敢不敢招惹众怒。uu书库 他的几种药丸的参数及效果,虽然还没有透露出去,回春堂自然不会把这种事主动说出去,但是楚南归相信,这开封城里的大人物们,定然已经知道了这事,也知道了他这人,大约在他进城以后,很多眼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在偏远的卧马镇,一种效果稍好、成本略低的伤药,都会引得一品堂的人出手,这几种用于修炼的药丸,其中蕴含的利益及意义,更为深重,恐怕早就引得不少人眼红了,若不是互相顾忌,恐怕此刻早有人出面试探楚南归的态度了。 楚南归在那个纨绔出来挑衅的时候,就马上判断出来,回春堂并不能给予他安全上的保障,因为那个时候,周伯峰也只是劝阻,而并没有做出什么有效的事情出来,当然,周伯通对他的关照,楚南归还是记在心中的。 只不过从那个时候开始,楚南归就不敢把自己与龙秋水的安全系在回春堂身上,回春堂太过弱小,若不是那些暗中窥探的人互相忌惮,恐怕那些人也绝不会把回春堂当成阻拦,连一个年轻人都可以当着周伯峰的面,丝毫不给面子,这回春堂在世俗人眼里势力是大,在那些真正的大佬面前,却算不得什么。 周伯通看见楚南归的神态,微微叹息一下,也没有继续再劝说,朝着那扇门走了过去,轻轻的敲了敲门,里面没有一丝声息。 过了片刻,周伯通又轻轻的敲了敲,等待了一会,依然没有动静,周伯通表情有些着急了,砰砰用力敲了几下。 这个时候,里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一个苍老的声音怒斥道:“谁?赶紧滚蛋,老夫没空理会你们的闲事,快走快走,别把老夫惹火……” 周伯通急忙微微躬身,尽管里面的人看不到他,他依然把礼节做足了:“前辈,我是回春堂的周伯通,有些小事来向前辈请教!” 里面沉默了片刻,苍老的声音语气缓和了一些:“伯通?唉,你来干嘛?”吱呀一声,门打开,一个头发乱蓬蓬的老头探出头来,一眼看到周伯通,招了招手:“有什么事快说,我忙得很!” 周伯通原本想进门,这老头却挤在门口,似乎没有放周伯通进入门里的意思,周伯通也只得停下脚步,用最简略的话语把楚南归与赵尚志的事情说了一次,然后拱了拱手:“这个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赵长老那人向来护短……” 他指着楚南归:“这年轻人炼药极为有天赋……” 话没说完,老头斜眼看了一下楚南归,摇着乱蓬蓬的脑袋:“这事我不想搀和,主要是没时间搀和,伯通你走吧,小赵那个人,虽然没什么本事,拍马屁的功法不弱,跟殿里的许多人关系不错,若是我帮你出了这个头,今后的麻烦不断,烦也烦死人了,我时间不多,自顾不暇啊……” 说完,老头缩回身体,抬手就要关门,突然楚南归抽了抽鼻子,低声喃喃:“掌参、胡麻、石乳……咦,怎么好像不对……” (晚了点,一直传不上来,吓死我了……) 第三百三十二章 回春丸 老头咦了一声,停下关门的手,饶有兴致的问道:“有什么不对?” 周伯通大喜,原本看到老头关门,他不敢阻拦,心里凉了半截,却见到楚南归一句话就让老头来了兴趣,赶紧插嘴道:“前辈,这楚老弟精通炼药,而且天赋惊人,各种奇思异想层出不穷,若能得到楚老弟帮您打打下手,是他的造化,或许您也能从他那儿得到一些启发……” 周伯通趁机推销楚南归,若是这老头能让楚南归帮忙打下手的话,在老头身旁,那些想找麻烦的人自然不敢轻举妄动了。 老头对周伯通挥挥手:“别打岔……小朋友,你刚才说有些不对,是什么不对?” 楚南归朝着门口走了几步,微微闭眼似乎在嗅着气味,老头笑道:“辨识出药材,也不是什么难事,我问的是,你刚才为什么说不对?” 楚南归没有回答,又深深吸了几口气之后,才缓缓开口:“这一个药方,所采用的药材都是延年益寿、增强体质的,这药丸炼制出来,大约是用来保养身体的,不过……” 顿了顿他看了老头一眼:“用药须君臣相铺,并不是一味的全部用增加体质及增强生命力的药材,就能达到延年益寿的效果,大约前辈也想到了这点,在其中加了一味调和的药材,只不过这一味调和的药材虽然能把这些药材的药性尽量发挥出来,却与其中的一种产生了……” 老头怔了一下,顿时眉开眼笑,拉着楚南归的手叫道:“咦,你居然能猜到,不错不错……”他转头对周边的说道:“小周啊,这年轻人不错,你这次眼光很好……” 说了这一句,他就不再理会周伯通,拉开大门,对楚南归连声说道:“少年人,进来进来,咱们好好聊聊,刚才说到哪儿了……” 周伯通与龙秋水对视一眼,看着这老头亲热的拉着楚南归的手朝着里面走去,与刚才漠然的态度截然不同,不过幸好他进去之后没有反手关门,周伯通对龙秋水点点头,两人跟着走了进去。 进门之后是一个宽敞幽静的庭院,老头的话音传来:“你的意思是说,我这药方也只能稍稍增强一些体制,对延年益寿并没有太大的作用……” “若是能解决这几种药材药性相冲的问题,或许就能有一点效果,只不过……” 老头坐在院里一张石凳上,听了此话吹胡子瞪眼睛:“有一点效果?老夫研究了好几年,怎么会只有一点效果?” 楚南归没理会他的叫嚣,缓缓说道:“药丸起到的作用,只是激发人的潜力,增强体质,对于生命的延续,实在没多大的用处,若是……”139 老头听他停了下来,急忙问道:“若是什么?” 楚南归回答:“若是能修为突破大境界,性命自然就会大大增长……” 老头神态顿时有些委顿,嘀咕道:“这他|妈谁不知道?就是无法破境了,这才想法……”他也明白楚南归说的光靠药丸延续生命,有些太过艰难,他炼药水平远远超过周伯通,很多东西也涉及了多年,却无法找到一个比较不错的突破口,只是这一次研究的药方,相对以前的几次来说,似乎成功的希望要大很多,被楚南归这么一说,明知道楚南归说的是实话,心里也有些怕烦乱,挥挥手:“原本以为你有什么高见,原来也只是如此,唉……你们走吧,我好好静一静!” 从老头开门,到嗅到那些药材的味道,再参照老头的年龄,楚南归已经隐隐猜到老头急迫的想要做什么,在老头快要关门的时候,他说了那句话,果然引起老头的兴趣。 若是老头依然不理睬他,他自然还有别的法子勾起老头的兴趣,只不过就是一种能增加生命的药丸罢了! 这种药方,在楚狂人留下的药方里,也有好几种,不过毫无例外的是,每一种炼制都非常的困难,而且原材料都是珍贵异常。 进来之后他东拉西扯的,不提及这方面,也只不过是在向老头表示,这件事很难。 看到老头有些不耐了,楚南归这才微微一笑:“若想把性命延续太长确实无法办到,不过若是想要延长一二十年,却也不是太难的事情!” 老头原本有些精神不振,听了这话眼睛一亮,哈哈笑道:“少年……嗯,小兄弟贵姓啊?你看看来了这么久,我忘记问你的名字,呵呵,我这脑筋也有些糊涂了……顺便问一下,你说的能延长一二十年的性命,这不是来哄骗我老人家高兴吧……” 说完这话,他眼巴巴的盯着楚南归,生怕从楚南归口里吐出一个‘我开玩笑的’这类的话来,楚南归低头皱眉沉思了片刻,脑里把那几种药方都过了一次,又回忆了一下小虚界里的各种珍稀药材,这才点点头:“应该没有问题,这种药丸叫做回春丸,若是炼制的品质好一些,能延续二十年到五十年,就算勉强成药,也至少能延续十年的寿数……” 话没说完,老头就亟不可待的抓着楚南归叫道:“真的?小兄弟可不要骗我……你要什么换药方?钱?还是地位?还是什么?只要你说出来,我就一定给你办到……” 似乎感觉到自己有些失态,老头斜眼瞟了一下周伯通,周伯通赶紧上前解释:“前辈,这位小兄弟,就是炼制出那几种药丸的人,小还丹、炼骨丹……” 老头长长的吁了口气,又深深的呼吸了一下,点点头:“哦,原来是你啊,小兄弟姓楚?哈哈,当日我看到那几种药丸,气得胡子都吹得差点飞了起来,若我老人家早五年得到那几种药丸,恐怕早就破入地虎境了,唉,那个时候慌了神,也顾不上许多,胡乱的用了些提升实力的药丸,结果适得其反,身体的抗药性达到了饱和,此后再用其他的提升修为的药丸,就再也没有作用……” 顿了顿他补充道:“楚老弟,老头子我姓洪,你就叫我洪九吧!” 第三百三十三章 被金衣卫抓了 周伯通在旁怔了一下,这老头向来性子傲慢,就算对于药师殿里的正殿主,他也很多时候不不假辞色的,自己虽然在旁人眼里得到他的青睐,却也只是能说得上话而已,什么时候自己来,都是不耐烦的随意说上几句,就被撵走。 楚南归初次见面,就能得到他和颜悦色的这么说话,若是说出去,恐怕很多人都不会相信的。 楚南归微微一笑:“前辈体内的杂质与药性遗留太多,却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我炼制的清淤丸,长期服用的话,能缓解这种情况……” 老头叹息一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那清淤丸很不错,只不过也要好几年慢慢的调理,我眼下时间不多了,对我的作用……嗯,别岔开话题,你说的那种回春丸……”说到这里,他看了看周伯通:“这药丸不会是你们弄出来的吧?”随即摇了摇头:“谅你们也没有那个本事,小兄弟看来是个顾念旧情的人,这药丸都取这明儿……” 楚南归在心里翻了翻白眼,这药丸却不是他取的名字,而是原本就这么叫的,他也懒得辩解,打断洪九的话:“前辈这药丸我可以帮你炼制,只不过有一些药材需要前辈自己准备。” 洪九连声道:“那是自然,说说有什么药材?” 楚南归算了一下小虚界里的药材,缓缓念出一大堆药材的名称,其中有一小部分是炼制回春堂要的,而其他的有的是混淆视线,有的则是他需要的。 老头瞪着眼睛一眨不眨的听着,听完了之后,眉头微微皱起,思索了片刻:“这些药材有些难度,有的很少见,有的年份又要求的特别,不过我尽量准备,大约在五日之内凑齐,不知小兄弟……” 说到这里,突然想起眼前这个‘小兄弟’与自己非亲非故,自己要求他炼药而没有表示一下,不免有些说不过去,当下讪讪一笑:“若是楚老弟解决了我这个难题,不知楚南归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老头自我解释一下,我是药师殿的副殿主,也是在位最长的一个副殿主,虽然这些年来不太插手药师殿的事物,不过眼下的殿主,当初也曾受过我一点小小的恩惠,所以只要楚老弟提的要求不是太高,应该都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楚南归思索了一下,摇摇头:“我帮助前辈,却也不是想从前辈这儿得到什么,原本我跟着周老哥一起来找前辈,是因为有些小麻烦,起初还想麻烦前辈的……这样吧,若是我帮前辈炼制出回春丸,那么前辈就把我身上的这件麻烦事解决掉,也别牵涉到回春堂……” 老头瞪大了眼睛:“就这么简单?” 楚南归点头:“就这些!” 老头回头看了一眼周伯通,唏嘘了几声:“伯通啊,这楚老弟……这性格可……”他也不知怎么形容,补充了一句:“楚老弟,你真的不提出别的要求?” 楚南归摇摇头,他倒不是说就愿意这么无偿帮一个陌生人,只不过他需要融入到这个世界里,去争取很多东西,眼前的利益若是伸手了,今后很多事情都不好办了,显得大度一些,反而能令人心里欣赏,这老头身份地位不低,他早就知道了,也明白若是提出的要求不要太过分,也都能满足,只不过他不提出来,老头反而总觉得亏欠他,这些心理,在他前世的时候,就都弄明白了,此刻也算是牛刀小试。 最重要的是,他眼下也想不到自己该提出什么要求! 洪九感叹了几下,神态又变得严肃起来:“楚老弟,我五天之内搜集好药材,你什么时候能够帮我炼制出回春丸?” 楚南归想了一下:“还需要一个上品的药炉,这回春丸要求有些高,材料准备五份就可以了,若不出意外,你把材料交到我手里之后的三天内,就可以炼制出来!” 听到确定的答案,老头喜不自禁,忍不住站了起来,在院里背着手来来回回的走动,走了几圈之后停了下来:“好,很好,楚南归你可知道帮了我多大的忙?哈哈,原本我只有顶多一年的寿命,这么一来,只要能让我增加五年寿命,我用你的清淤丸,定然能把体内药性清除干净,破入地虎境,嘿嘿,进入了地虎境,寿命那就长了……” 他目光里全是感激,盯着楚南归:“我欠你一个人情,今后若有事情,我定然会不遗余力!” 楚南归心里一喜,有了这洪九的这句话,他今后在开封乃至整个宋国的日子就要清净多了,也不会有不长眼的人来随意扰乱他的生活了,洪九挥了挥手:“小赵的那件事,一会我给他打个招呼,就这么算了吧,楚老弟,我也不留你了,我须得赶紧去搜集回春丸的材料,咱们五天之后再见……”人人 …… 从洪九那儿出来,周伯通目光古怪的打量着楚南归,楚南归原本不想理他,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了,问道:“周老哥你看什么?我脸上长花了?” 周伯通叹息:“在卧马镇我认识你,以为找到了一根好苗子,当时就想把你弄回回春堂,今后接我回春堂总供奉这个位置,到了杭州……” “你炼制出那几种药丸,我就明白,你今后绝不可能屈居在回春堂这个小地方,当你进入开封,与赵尚志斗了一场,我心里还在思索,到底认识你,是对是错?” “你有潜力,但是眼下实力却还不够,赵尚志背后的势力,大得超乎你的想象,我当时是拼着得罪那个家伙,才带你来找这位洪前辈,结果在这位前辈这里,你……” 顿了顿周伯通长长的吁了口气道:“眼下我真有些看不懂你了,你这老弟,可能将来的成就,远远超过我的想象……” 楚南归淡淡一笑:“老哥说笑了,在卧马镇,我也只是想吃饱饭而已,在杭州,我是想尽快提升修为才炼制的那几种药丸,至于刚才,恰好我知道这么一个药方,本来是求这位前辈,恰好帮到了他一个忙而已!” 周伯通口里喃喃自语:“或许,遇到你当真是回春堂的转机,开始伯峰还以为你给回春堂招惹了麻烦,我看今后可能回春堂还得靠着你!” 走到回春堂门口,三人刚踏入大门,突然一队身穿金色衣服的彪悍壮汉就呼啦一声围拢过来,带头的一个身材矮小,腮边有一颗大大的黑痣,斜着眼拖长着声调问道:“谁是楚南归啊?” 周伯通看到势头不对,急忙挡在楚南归身前:“各位金衣卫的大人有什么事么?”话没说完,就被那个‘黑痣’一把推开:“你是楚南归么?不是的话就不要啰嗦,走一旁去……” 骤然这‘黑痣’一样瞥见龙秋水,呆了一呆,楚南归看到这一幕,明白定然是赵尚志使出的招式,眼下他心里有底了,自然没有慌乱,踏出一步隔开‘黑痣’的眼光,微微皱眉:“我就是楚南归,请问找我有什么事么?” ‘黑痣’被隔开了眼光,这才回过神来,看了楚南一眼,挥了挥手:“抓起来!” 周伯通在一旁怒道:“干什么?你们来回春堂捣乱是么?看来我需要跟李总管询问一下,金衣卫就可以胡来?” ‘黑痣’呸了一声,瞪了周老头一眼:“胡来?这楚南归在开封城里打架斗殴,伤了一个药师殿大人的儿子,这他|妈是谁胡来?别说李副总管,你就算告到胡大总管那儿,咱也要先把人抓走!” 几个人上前扭住楚南归手臂,龙秋水惊叫一声,就要扑过去,楚南归对她使了个眼色,见她神情慌乱,根本就没有留意,大声叫道:“周老哥,麻烦你把拙荆好好照顾一下,他们抓我进去,耽搁了我自己的事情倒是小事,自然会有人找他们要人的……” 周伯通听明白了楚南归话里的意思,上前抓着龙秋水一直手臂低声说道:“不要慌张,咱们马上去找刚才那位前辈……” 龙秋水也不是傻子,被周伯通拉住就立即明白自己再是慌乱也起不到作用,反而令楚南归担心,当下稳住了情绪,对楚南归点点头:“少爷,你不用担心我……” ‘黑痣’看到这一幕,阴阳怪气叫道:“哟,还郎情妾意的?带走!”他狠狠的在龙秋水脸上扫了几眼之后,在几个金衣卫的簇拥之下,走出门去,走到门口,他突然转头对周伯通说道:“还真别怪我们多事,嘿嘿,这事啊,是你回春堂里的人自己捅到金衣卫的……”说了这句,他又狠狠在龙秋水身上脸上扫了几下,这才离去。 楚南归被几个人抓着,心里却不慌张,这几人修为与他相差不大,不过楚南归相信,若是自己动手,这些人绝对打不过自己,不过他刚准备在开封开始自己的修炼途径,若是大闹一场的话,拉着龙秋水进入了小虚界里,倒是没有丝毫的危险了。 不过一来今后他恐怕就无法在宋国露面了,二来小虚界的秘密透露出去,惹来的麻烦恐怕更大,不是到万不得已,他绝不会轻易暴露小虚界出来。 第三百三十四章 关入地牢 在楚南归被带出门后,周伯通就急急忙忙的也跟着离开,原本他想安排龙秋水在回春堂里休息,不过一来龙秋水心里焦急,不愿在回春堂干呆着,二来周伯通想了想,这回春堂的人并不是都在他哥俩的掌控之下,龙秋水独自一人留着,也怕她出什么事,毕竟龙秋水容颜惊人,若是有不长眼的人惊扰了她,周伯通就无法对楚南归交代了。 两人回到洪九那儿,洪九却依然没有回来,两人在门口等待到天色将晚,洪九才慢悠悠的回来,周伯通赶紧把事情简单叙说了一遍,洪九脸上不动声色,眼里却喷出了怒火,想了一会,拿出纸笔刷刷的写了片刻,折上之后递给周伯通:“赶紧去找金衣卫的胡大总管,把这封信交给他,说楚老弟是我洪九的忘年好友,让他马上把楚老弟放出来!” 周边的得到了这封信,心里轻松了许多,跟洪九打了个招呼,就带着龙秋水急急忙忙朝着金衣卫总部而去。 …… 楚南归因为没有反抗,所以抓他的人也没有为难他,只是有两人紧跟在他身旁,提防他逃走,不过楚南归若是有心逃走,就算多来几个,那也是没用的。 原本来到这个世界,他孜然一身,但龙秋水与这个世界已经融合得难以分解了,龙秋水不再是以前的龙秋水,不过人却依然是那个人,楚南归也只得慢慢跟着一起适应这个直接,加上他急迫需要修炼的资源,所以也不能任性胡为。 简单的说,他来到这个世界,就必须遵循这个世界的‘规则’,这个规则有权利的规则、次序的规则、力量的规则,他都需要去遵循,直到,他的力量可以无视这些规则的时候,那么大约就是他离开的时候。 这金衣卫走街过巷的时候,颇为高调,路人见到了他们,也都远远闪开,大约在开封城里的名气也不怎么样,很多人看向楚南归的眼光里,都带着些许怜悯。 没多久,就来到一栋周边附近空旷着一大块土地的豪华宅院前,那个‘黑痣’朝着里面大声叫喊了几句,就涌出来几个面红耳赤的大汉,看到黑痣笑嘻嘻叫道:“文爷,又弄了趟什么好差事?怎么不叫哥儿几个一起去?” “哈,这小子不长眼得罪了谁?倒是看起来蛮斯文的……” “唉,看起来也没什么油水……” 这位姓文的‘黑痣’对几个迎出来的人瞪了一眼:“又大白天的喝酒,当心被我叔叔看到了,嘿嘿,把你几人的月俸给罚了,到时候可别埋怨……” 一个身材粗壮的矮胖子笑嘻嘻叫道:“又文爷在这里,我们怕什么?什么大白天喝酒?这不是天都快黑了么……” 黑痣跟他们说笑了一阵,转头指着楚南归:“这小子在回春堂里打架斗殴,被回春堂的人举报,先把他押下去地牢三层……” 一个大汉愣了一下:“文爷,打架斗殴?没这么严重吧?咱们什么时候去管这些小事了?” 黑痣瞪了他一眼:“小事?打架是小事,不过他打伤了药师殿一个长老的儿子,把这位长老的外甥给打得躺在床上,你说这还是小事?” 那大汉舔了舔嘴唇,惊道:“乖乖,这家伙看起来文质彬彬的,这么凶悍?不过就算那样,也不用送到地牢三层啊……” 黑痣挥挥手:“你就不用多管了,这件事……”他压低了声音:“上面有了安排,你们只管照做就是了,好了,忙了一天也是累了,赶紧把他押下去,我也来喝上几杯!” 那大汉犹豫了一下,迟疑着开口:“文爷,你也知道,地牢那个姓魏的,有些……若他问起,就有些不好办了……” 听到这话,黑痣也微微皱起眉头,朝着地上啐了一口:“这姓魏的以为靠着李副总管,就他|妈的对咱们没个好脸色,也不看看李副总管多大年龄了,能护着他多久?这是个不长眼的混蛋,总有一天,老子要把他弄出金衣卫,奶|奶的……” 骂归骂,黑痣还是说道:“算了,我跟你走一趟,我看看这厮到底古板到什么程度……”他回头对那堆手下叫道:“你们先进去,我去去就来!”百汇 走进里面,穿过几经庭院,来到一个宽敞的空地,空地周围砌筑着很高的围墙,空地中间是一间占地不大的石板屋子,进入屋子里,却是曲折向下的台阶,楚南归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黑痣问道:“这是地牢?就算我打架打伤了人,似乎也不用关在地牢里吧?” 刚才黑痣与几个人说的话,楚南归被带得走远并没有听到,看到了地牢,他心里感觉不对,来这里时间不长,但是他也知道,地牢是用来关押重刑犯或者是死囚的,打架打伤人这种小事,绝不会关押到地牢里来。 黑痣嘿嘿一笑,抬脚在朝楚南归屁股上踢了一下,喝道:“进了金衣卫,我们说什么就是什么,你有选择的余地么?再多嘴,小心把拔了你的舌头!” 楚南归闪身避开他的脚,朝着他怒目而视:“动手动脚么?你哪只脚踢我的,自己留意点!” 黑痣恼羞成怒:“哟呵,看不出你倒是硬气,一会进了地牢,老子好好整治你一下,让你知道这世上不是嘴硬,骨头也就硬了……” 楚南归压住心里的怒火,正准备说话,突然从台阶下面传来一个声音:“在这里吵嚷什么?送人来了?” 黑痣狠狠瞪了楚南归一眼,对几个手下叫道:“押着他下来!”率先走下台阶,楚南归想了一下,既然到了这里,也没必要动手,在一个大汉推了他一把之后,他也跟着走了下去。 下了一层,是一个铁门,打开了铁门,又下了一层,又是一个铁门,下到了第三层,是一个极为宽阔的空间,在铁门位置摆着一张巨大的黑铁桌子,桌子前面坐着一个中年人,盯着从上面下来的几个人,面无表情从桌子下面拿出一个册子,一支笔,冷冷问道:“所犯何事?姓名年龄……” 黑痣刚才在外面耀武扬威,进了这里,脸上挤出几分笑容,抢上前一步:“成效叔叔,这小子犯的事不大,就是打架,不过打伤的人身份有些……” 这中年人抬头扫了黑痣一眼,面色依然冷冷的:“说事情!” 黑痣看了身后的人一眼,朝着中年人凑近了几分,压低了声音:“上面的人发了话,先把他押在这里……” 中年人摆摆手打断他的话:“上面的人发了话?谁说的?有没有手据?光凭你一句上面有人发了话,难道就能随意关押人了?” 黑痣脸上闪过一丝怒色,呼一声站直了身体,怒道:“魏成效,我敬你一声叫叔叔,别给脸不要脸,谁发话了我需要向你汇报么?你职位是百户,我职位也是百户,你在我面前趾高气昂的算什么?” 中年人懒洋洋的掏了掏耳朵,翻了翻眼皮:“我没让你叫我叔叔,只不过地牢里所住的人,需要有资格,光凭打架斗殴,是没资格住这里,就算他打了皇子,宋国自然有律法惩治他,你整天假公济私,我也懒得说你了,手伸到我的地盘来,还说三道四的,你以为……” 啪一声巨响,这位一直很淡漠的中年人重重的拍了一下铁桌子,在封闭的空间里发出一阵令耳朵难受的嗡嗡声,他站了起来,凝视着黑痣:“”你别他|妈以为有个当副总管的叔叔,就可以在老子面前张牙舞爪,惹恼了我,管你叔叔是谁,先揍你他|妈的一顿! 他站起来,脑袋却也只到黑痣的肩膀,原来他个头矮,坐着的时候不显眼,站起来却显得极为矮小,不过黑痣却是吃了一惊,吓得退后几步,他也清楚眼前这个人,性子执拗,若真是发火起来,是不会管他是什么身份的,而且这人修为远超过他,打架他是打不过的。 几个跟随着黑痣一起来的人面面相觑,有一个陪着笑脸上前准备说几句话缓和一下,突然台阶上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人走了下来,看到这个情况,微微皱眉。 黑痣一眼看到这个人,顿时大喜,叫道:“叔叔!” 这人长得与黑痣有几分神似,不过年龄要大得多了,走到铁桌子前扫了魏成效一眼,淡淡说道:“姓楚的这人,胡总管下了手谕,先关押在地牢里!” 说完了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魏成效,魏成效接过来仔细的看了几眼,这才抬眼点点头:“嗯,是胡总管的笔迹……”哼了一声,他斜眼看了一下黑痣:“什么事都有着程序规则,像文副总管这般行事,才令人信服,空口白牙的,你以为你是谁啊?” 他当着黑痣的叔叔面前,竟然也丝毫没有留半点面子,文副总管脸上闪过一丝恼怒,却也没有说话,一声不吭的踏上台阶离去。 第三百三十五章 各方角逐 文副总管没有理会侄儿就离开,黑痣心里嘀咕:“咦,叔叔怎么也来搀和这件事?难道周伯西那厮也找到了叔叔?不过这厮有什么本事能惊动叔叔的?” 心里嘀咕,他脸上却露出得意的表情,哼了一声对魏成效嘿嘿笑道:“魏叔叔,怎么样啊?我来说没用,我叔叔来了,你还不是得乖乖的照做?” 魏成效低头把那份手谕小心收好,头也不抬冷冷说道:“你有胡总管的手谕么?” 这句话让黑痣哑口无言,不过他目的达到了,狠狠的瞪了魏成效一眼,大步走上了台阶,那几个人也跟着走了上去。 魏成效等他们离开了,才朝着里面喊了一声,就有几个五大三粗的壮汉走了出来,魏成效指了指楚南归:“把他押入最里面那间牢房……”想了一下,他摆摆手阻止了几个大汉,对楚南归微微叹息一声:“年轻人,我也不知道你怎么得罪了那个二狗子,不过就算我知道你是冤枉的,如今大总管的手谕到了,却也没有法子……” 他转头对那几个大汉说道:“算了,让他进那间没有人的牢房里吧,就当做点好事!” 楚南归听他语气,似乎其他牢房里都住了人,不用想就能知道,能住进这里的人,定然不会是什么善良之辈,若是与其他人关押在一起,若是实力不济,恐怕活蹦乱跳进去,出来的时候不知是什么模样了。 这魏成效虽然一直脸色冰冷,心肠却也不坏,从黑痣素来的性格他也清楚,楚南归定然是被诬陷的,其实这事与他无关,随意投入到哪一个牢房,也跟他没有关系,但是他却安排了楚南归一个单独的房间,对于楚南归来说,他未必就怕了牢房里那些普通人看来穷凶极恶的犯人,但是能减少一些麻烦,那也是好的。 心里对这个姓魏的牢头不由生出了几分好感,对他点点头,这才随着几个壮汉朝着阴暗的甬道走了进去。 …… 走出了地牢,黑痣脸上犹自带着怒色,几个手下跟着出来,和声安慰了一阵,又怒骂了魏成效一顿,他脸色这才稍稍好了一些。 几人朝着外面走去,黑痣咬着牙:“这姓魏的,总有一天老|子要撵他滚蛋,他|妈的,有他在,坏了好多事情……刚才被抓的混蛋,有人送了钱来,让咱们好好的炮制炮制他,遇到这姓魏的在,这件事却不好办了……” 一个跟在他左侧的金衣卫嘿嘿笑道:“那有什么难的?姓魏的不可能一直呆在地底下吧?他十天轮值一次,等换他休息了,轮到别人看管地牢的时候,谁又会跟文爷作对?哈哈,到时候文爷想怎么还不是怎么?” 黑痣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这个我知道,不过这次别人催得急……嗯,你们谁知道,姓魏的还有几天轮换别人的班次?” 右侧一个人低头算了一下:“文爷,好像还有三四天的样子吧?也就三四天而已,那人恐怕也没这么着急吧?好了,这些烦心事不想了,咱们出去喝酒,喝完了之后去万花楼耍耍?” 黑痣哈哈一笑,拍了拍这人的脑袋:“你这厮就是一天想着这些,万花楼那些老面孔还没玩腻么?好吧,今天我有点收成,一会我请哥几个吧!”暧昧43 几个人顿时发出一声欢呼,黑痣脑里却不由自主的想起在回春堂惊鸿一瞥的龙秋水,心里嘀咕:“那妞他|妈的真把万花楼所有女人比下去了,这小子这般下场难道是与这妞有关?那也大有可能,老子心里都痒痒得不行,若有机会……” …… 漆黑的房间里,一个老人坐在一张宽大的桌子前,空荡荡的桌面上,摆着两张纸条,他盯着桌上的纸条,目光一眨不眨,很久很久,才发出一声叹息。 “这姓楚的,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这么多人关注他?药师殿的两个副殿主,都同时来信,只不过,要求不一样而已……” “一个要求立即放了,一个要求关押起来,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这不是让人为难么?无论怎么做,都会让其中一个不喜,这……这真是让人为难啊……” “洪九很长时间保持沉默,不参与任何的纷争,怎么这次突然这么高调的提出这个要求?若是平日里,难得有这种结交他的机会,只不过……这文金平又是怎么回事?虽然他平时为人张扬,却也不应该有这种胆子跟药师殿的副殿主为难啊?” “唉,这件事,难啊……我虽然是金衣卫的大总管,在外人面前风光无限的人物,在这些人眼里,恐怕也只是他们博弈的一个棋子而已,一个不好,我或许就会沦为一个牺牲品,也罢,能推就推吧,既然文金平喜欢插手,就让他去处理吧,我也正好悠闲几天……” 而在另外一个地点,黑痣的叔叔,也就是金衣卫的那个副总管,面色阴沉的坐在椅子上,口里喃喃自语:“怎么正挚也搀和到里面去了?嘿,这倒是麻烦了,这小子一天仗着我的身份,到处惹事,这一次恐怕要陷入泥潭里了,这姓楚的小子……” 他微微闭着眼睛,脸上浮现出些许疲惫的神态,往着椅子上一靠:“现在也只有把姓楚的扣押在地牢里,等上面的意图清晰了,再作下一步的决定……” “恐怕姓胡的,眼下正在幸灾乐祸吧,嘿嘿,这件事既然牵涉到我,你想置身事外,恐怕也有些晚了,你下了手谕,若是今后有什么变故,那个魏成效定然留着你的手谕,这事啊,总是与你有些关系的,唉,眼下走一步看一步,总之……” …… 在洪九的住处,老头瞪着双眼,看着周伯通:“什么?你再说一次?” “我拿了前辈的手谕去找胡总管,胡总管没说什么,不过却吩咐下面的人,暂时把楚老弟先关押到地牢里……” (地砖弄完了,结果水电工冷热水管弄错了,妈妈的,说他二十年没错过,偏偏错我这了,敲砖弄了一天,有些晚了,抱歉!) 第三百三十六章 形势微妙 洪九呼一声站了起来,胡子吹得老高:“你说什么?姓胡的好大的胆子,居然连我的手谕他都放在心上,他总管的位置是坐得不耐烦了?”他朝着门外喝道:“洪熙官,你亲自跑一趟,去找找那个姓胡的,就说我老人家很生气,楚老弟跟我关系莫逆,他姓胡的不赶紧放楚老弟出来,就等着承受我老人家的怒火吧!” 门外走进来一个中年人,朝着洪九躬身应道:“是,我马上就去办!”这洪熙官是一直跟着洪九的管家,在开封城里,很多时候洪九不耐应酬,都是由他出面处理,开封城里很多达官名流都是认识他的,尽管只是一个管家,说出的话却比宋国很多身居高位的人说的话还管作用。 周伯通看到洪熙官出面,心里稍微安宁了一些,这个时候突然大门外响起了几声轻微的敲门声,洪熙官看了洪九一眼,看他没有反对的意思,朝着门外走去。 片刻功夫他就回来,朝着洪九躬身禀告:“老爷子,金衣卫胡总管来访!” 洪九怔了一下,挥挥手:“嘿嘿,这王八蛋动作倒是快,知道我要找他麻烦,先过来了,不见不见,撵他滚蛋……” 洪熙官应了一声,朝着门口走去,洪九迟疑了一下,叫道:“等等,让这混蛋进来,我倒是要听听他胡扯些什么,难道我老人家这些年来不理俗事,这些家伙就可以当我不存在了?” 片刻功夫,一个精神矍铄的老人走进来,他双眉浓重,眼睛炯炯有神,看上去颇具威势,进了房间,朝着洪九深深一躬:“洪殿主,在下前来请罪!” 朝洪九一躬之后,他眼睛一瞥,看到周伯通,微微点头:“回春堂周供奉也在啊?多久不见了!” 周伯通赶紧站起来还礼,这胡总管在开封城甚至整个宋国可以说得上位高权重,周伯通虽然是回春堂的总供奉,与之相比还是差了不少距离,自然不敢怠慢。 洪九冷冷看着胡总管,也不站起来迎客,也不说一句话,胡总管与周伯通寒暄一下之后,就站在那儿继续说道:“老爷子的手谕我看到了,按道理应该马上放了姓楚的那个年轻人,只不过……”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却见洪九依然冷冷看着他,并没有开口询问,有些讪讪说道:“药师殿的铁殿主,在老爷子之前送了一封信过来,让我把姓楚的年轻人暂时扣押……” 这句话说出来,洪九脸上的冷漠不见了,转而变成一些愕然,进而浮现出一丝怒气,沉声问道:“姓铁的为什么要扣押楚老弟?” 胡总管摇摇头:“我也不知道,铁殿主的手谕上也只说了一句话,就是让在下暂时扣押姓楚的年轻人……” “那么你就把楚老弟扣押了?按照宋国的律条,楚老弟犯了哪一条哪一款?就是打打架,难道你们金衣卫的地牢就是专门用来关押打架的人?改天我却要找姓赵的问问,这金衣卫到底是用来维护宋国的秩序,还是用来公报私仇的?” 宋国的皇族是姓赵,当代的皇帝陛下自然也是姓赵,洪九说的‘姓赵的’自然不是指普通的皇族,而是指当代的皇帝陛下,也只有他如此身份,才能这般肆无忌惮的称呼宋国的皇帝陛下为‘姓赵的’。 胡总管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微微低头,也不辩解,洪九发了一通火之后,气消了一些,厉声叫道:“你给我听着,赶紧回去把楚老弟放出来,姓铁的若是询问,你就说是我老人家吩咐的,让他来找我,哼,我老人家这几年不问世事,一些年轻人就想骑到我头上来了?” 对于洪九对于铁殿主的评论,胡总管自然更不敢插嘴,只是解释道:“洪殿主息怒,这件事……请洪殿主听我一言……”书吧达 洪九哼了一声:“你还要扯什么?难道放一个人那么困难?嗯,且听你能说出什么花来?” 胡总管微微叹息一声:“铁殿主在洪殿主之前来了手谕,若是不遵照他的意思,我一个小小的金衣卫总管可承担不起,不过老爷子也随着送来了手谕,这事啊,就让我为难了,我按照谁要求的去做,必然都会得罪另外一方,两位大人随便说上一句,我这总管就算当到头了,当不当这总管倒也没什么,却……” 洪九挥手打断他:“别说那些没用的,就说说你准备办吧!” 胡总管抬起头来,望向洪九,拱了拱手:“老爷子的手谕来得稍晚了点,不过我也不敢违背老爷子的命令,现在有个折中的法子,我先让人暂时扣押姓楚的年轻人,我保证绝不会有人为难那位楚老弟,在牢里除了暂时不自由,绝对不会让他受一点委屈……” 洪九眉毛竖了起来:“你就准备这么处理?” 胡总管退后一步,苦笑道:“老爷子等我说完吧,我的意思是,您与铁殿主的要求,我都不敢违背,要不然请您找铁殿主商议一下,您们之间商议好了,是关是放,我等着您们的最后决定,在这之前,楚老弟在牢里,我一定会让他绝不会受到其他人的干扰!” 顿了顿他补充道:“我们金衣卫的副总管文金平文副总管,一向办事很是得力,不知怎么的他主动要求去办这事,我就把楚老弟的事情全部交给他处理,我这段时间修炼上出了点小问题,一直没有闲暇去理会金衣卫的事情,文副总管年轻沉稳,他办事应该不会有什么岔子……” 这胡总管极为奸猾,转眼就把文金平给抛了出来,一直强调文金平办事得力,行事稳重,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的,不管今后无论是铁殿主还是洪九对这件事的处理不满意,那也是与他无关的。 文金平年纪不算大,以前的时候对他倒是非常的尊敬,不知什么时候巴结上了药师殿的铁殿主之后,态度就开始变得有些跋扈起来,顺带连他那个侄儿文正挚也变得嚣张得很,胡总管心机颇深,对于这些事情恍如不闻,心里却极为不爽的,一有机会,就趁机阴了他一把。 听到是文金平来处理这事,洪九脸色变得有些阴霾起来,他虽然不理世事很长时间,却也知道这金衣卫的文金平,巴结上了药师殿里那位年轻有为的铁殿主。 他虽然是药师殿资格最老的副殿主,但是那姓铁不仅是华月宗的外门弟子,而且似乎在宗门内有不小的靠山,加上修炼的天赋极为出众,以不到五十的年龄就达到了地虎下境巅峰即将突破的境界,加上洪九这些年来低调,这姓铁的就更为张扬,有些时候,甚至连正殿主许无极他都敢顶撞。 既然文金平是姓铁的爪牙,那么这件事他会怎么做,根本就不用多想了,洪九脑里飞快转动,瞥了一眼胡总管,看到这个奸猾的家伙恭恭敬敬站在一旁,仿佛这件事根本与他没有一丝关系似的,挥挥手,有些无奈的说道:“算了,你先退下吧,你说得倒也不错,你处在中间确实为难,嗯,我也不让你难处,好吧,我先找铁殿主商议一下,不过你记得,在没出结果之前,楚老弟若是受了点什么委屈,嘿嘿,别怪我老人家到时候不讲情面!” 胡总管松了口气,听了洪九最后一句话,赶紧又弯下腰,苦笑道:“老爷子,我原本是不宜出门的,只是想到老爷子这里没有个解释,这才勉强撑着出门,回去之后我就马上闭关,把修炼上的小问题解决掉,若是继续拖下去,或许对我今后的境界大有影响,这件事是文副总管在办理,您有事,就直接问他得了……” 洪九挥挥手:“滚蛋吧,就知道推诿,我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其中的关键我能看清楚,放心,我只是那么一说,到时候若有什么事情,我又不来找你,只找捣蛋的人!” 胡总管出了洪九的宅子,脸上浮现出一丝微笑,低声喃喃:“唉,总算这件事撇干净了,洪殿主虽然一向深居简出,不过听说他还算通情达理,果然不错,这件事若是去找铁殿主,恐怕连面都见不上……嘿嘿,文金平,你自己找的事情,你就自己承担吧,老子不与你一起搀和这件事了,嗯,回去就赶紧闭关……” 洪九在胡总管走出去后,沉着脸思索了一会,面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周伯通在一旁听了他与胡总管的对话,心里颇为担忧,看到洪九正在思索,又不敢打断,有些坐立不安起来,洪九一眼扫过他,长长的吁了口气,挤出一丝微笑:“伯通啊,看来这事有些麻烦,楚老弟大约要委屈几天,不过嘛,我想,既然我放话了,楚老弟应该不会受什么委屈,嘿嘿,我老头好不容易从楚老弟那儿得到了希望,刚搜集了几种药材,就出了这等事情,岂不是故意与我老人家为难?放心,楚老弟是事情不管从哪方面来说,我都会竭尽全力的,我也没时间耽搁了……” (哈哈,八十万字了,不知不觉啊,我吃完饭继续写,还有一章) 第三百三十七章 上门求情 (感谢几个好朋友庆贺我八十万字的打赏,很快,就要到一百万字,然后二百万……) 在周伯通离开之后,洪九依然坐着不动,过了很久这才站起来,低声喃喃:“不行,这事须得尽快解决,我的药材大约很快就要搜集齐全了,楚老弟不在,那也是没用,而且我不尽快帮他解决此事,他心里必定会有怨言,若是炼制的时候不用心,那……” 他越想越觉得焦虑,立即站了起来,喊了一声:“熙官,咱们出去一趟,你先去铁殿主府里禀报一声,说我要去拜访他,我随后就来!” 铁府,会客厅里,洪九坐在椅子上,洪熙官来这里递送拜帖之后,他准备了一些礼物,就随之而来,进入铁府,在这会客厅里等待了小半个时辰,身旁那盏茶冲了又冲,都淡得如同白水了,铁府的主人却依然没有露面。 若是以前,洪九早就拂袖而出,他与铁殿主都是药师殿的副殿主,不过他位居副殿主多年,资格年龄都远超铁殿主,自然不需迎合对方,且洪九这人性格有些执拗,若不是眼下牵涉的事情对他来太过重要,他断断不会主动来找铁殿主商议此事。 当然,他也可以装不知道铁殿主送给胡总管的手谕,用自己的身份压迫金衣卫放人,不过胡总管却是油滑得很,早早的就上门把事情撇干净,让洪九有力试不出来,他又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所以想来想去,就算去压迫文金平,一来这个人是铁殿主的人,未必就肯卖他的帐,二来以他如此身份,若是与一个金衣卫小小的副总管较劲,对方乖乖就范倒也罢了,若是对方不肯合作,这脸就丢得大了。 也只有从源头处来找,既然是铁殿主的意思,那么他就来找铁殿主好好商议一下,只要姓铁的开口,想必文金平自然也不敢在其中为难,这对他也没什么好处。 尽管洪九心里不耐,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隔不久就询问一下站在不远处垂手伺候着的一个下人,让他催促一下铁殿主,这下人出去一会回来,回答都是,就快了,铁殿主就快出来了…… 一直等了大半个时辰,才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豪迈的笑声:“哈哈,怠慢怠慢,这些狗东西,洪殿主来了,你们怎么不来禀告一声?让洪殿主等了多久?太不像话了……” 随着笑声走进来一个器宇轩昂的大汉,相貌上看不出多大年龄,反正说他三十岁,也对得上号,说是五十岁,也绝不算突尤,修炼的人原本寿命就远比普通人漫长,且随着境界的提升,寿命还会有所提升,若是再稍稍注意一下养颜形貌,一个上百岁的人看起来不过二三十也绝不会奇怪。 这大汉进门之后,朝着洪九哈哈一笑:“洪殿主很久不见了,稀客啊,今日却是想不到洪殿主会屈尊前来,这些……”他朝着那几个站在一旁的下人瞪了一眼:“这些不长眼的东西,居然让洪殿主在这里等了那么长时间,怠慢莫怪……”庙街 他走到主位上坐下,端起面前的茶盏喝了一口,放下茶盏呵呵笑道:“不过也怪不得这些家伙,近些日子,我修炼上隐隐有所体悟,所以让他们不准随意打扰我,嘿,洪殿主何等身份,这些家伙也太不知变通了,这种情况就应该去禀告我一声,居然老老实实的守着我定的规矩……” 洪九知道他说的话并不足信,自己到他府上,且先递送了拜帖,他会不知道一点?自己与他身份相仿,前来拜访,这算是一件大事了,哪个下人敢不去通报这件事?若是耽搁了大事,这些下人又有哪一个能承担? 他之所以这么做,大约是知晓了自己的来意,故意晾一晾自己,给自己一个下马威,让自己不好开口提及楚南归的事情。 不过楚南归对于洪九太过重要,若是别的事情,铁殿主既然表露了态度,他就不会去自找没趣,楚南归这事却是不管怎么都要提出来的。 洪九听他最后一句话的用意,一是炫耀修为,又顺便表明了一点,他的手下都是极为听话的,他定下的规矩,手下人绝不敢轻易的违反,洪九顺着他的意思笑道:“倒也不怪这几位,铁殿主治家严厉,却也不是什么坏事,哈哈,铁殿主修为又有了进展?可喜可贺啊,这次突破之后,就应该恭喜铁殿主成为华月宗的内门弟子了……” 洪九这老头很少去拍别人马屁,以他的身份也用不着做这种事,不过此刻因为楚南归的事情,不得不说这些违心的话,他不善于吹捧,翻来覆去就是那么几句,铁殿主倒是颇为高兴,连连点头感谢。 一时间两人之间气氛融洽,笑语连连,洪九看时机差不多了,面色稍稍肃穆起来,朝着铁殿主拱了拱手:“如今老哥子有个大难题,还请铁殿主给予一个方便……” 铁殿主笑吟吟说道:“洪殿主说这些话就见外了,咱们都是药师殿的殿主,而且相处这么长时间,有什么事只管说吧,只要我能办到,一定不会让洪殿主失望!” 毕竟是铁殿主先把手谕送过去给了胡总管,从先来后到说来,洪九就算要放了楚南归,也得来铁殿主这里知会一声,以免两人产生了误会,一个小事情引发出来的莫名其妙的仇怨,那是多得很,洪九也不愿与铁殿主交恶,所以才有了这一趟的拜访,看到铁殿主还算好说话,心里微微一松,呵呵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前些日子有个小友帮了我一个忙,听说他不知怎么被抓进了金衣卫,铁殿主让人送去手谕,说是要把他关押,我来找铁殿主求求情,若是这年轻人不慎得罪了铁殿主,也望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过了他吧……” 洪九自然不会把楚南归帮他炼制‘回春丸’的事情说出来,这种能增加寿命的药丸一旦被这铁殿主得知,尽管他眼下不是那么迫切需要提升寿命,但是谁会嫌命长的?若是他产生了觊觎的想法,想要救出楚南归就更为困难了。 第三百三十八章 不欢而散 铁殿主微微皱起眉头,思索道:“有这么一回事么?容我想想……”洪九在一旁看他表演,心里冷笑:“明知道我的来意,现在却装模作样……” 铁殿主思索了一下,突然叫道:“哦,大约是与尚志发生了纠葛的那个回春堂的少年人吧?尚志跑来找我哭诉,说是这少年人性格跋扈,不仅把他表弟打得卧床不起,还当众折辱了他,唉,年轻人性子太过张扬并不太好,我原本也不想为难他的,不过一想若是不让他吸取一点教训,今后性子也难有改变,招惹了大事反而对他有害,就让金衣卫把他关一段时间,算是磨练他一下……” “原来他跟洪殿主认识啊,你早说嘛,嗯,不过既然我都给尚志保证了,要帮他出气,眼下就把他放出来,却是食言而肥,何况,我铁中棠的弟子,居然被人当众打了,若是我就这么不闻不问,不知道的人恐怕还会说我太过软弱,连自己的弟子都无法庇护?” “放心吧,洪殿主,关押他一点时间,让尚志消消气了,就会让他出来,做错了事,总得受点惩罚吧?” 铁殿主虽然是笑着说的,目光却渐渐冷了下来,语气不算太过激烈,态度却极为强硬,说的话题外之意,你洪殿主说情可以,我也不是不给你面子,不过要等我的弟子气消了,我就会把楚南归放出来,至于现在,先关着吧! 洪九自然知道当初楚南归与赵尚志发生纠葛的全部事实,从道理上说来,是赵尚志挑衅在先,楚南归并不是真的‘欺凌’了赵尚志,而是赵尚志不敌反被打脸而已,只不过这种事他不屑与铁中棠争辩,就算争赢了,这铁中棠也不会就这么算了,何况铁中棠口舌便给、颠倒是非的本事,洪九是无法与他相比的。 洪九默然片刻,突然问道:“有什么条件,你可以提出来,我洪九生平不喜欠人,这楚老弟帮了我一个忙,我定然要保他无事!” 铁中棠微笑这,却是缓缓摇着头:“抱歉了洪殿主,若是其他事情我倒是可以看你的面子就此罢了,不过这姓楚的当日在回春堂里闹得众人皆知,若是我这么算了,别人还不知我畏惧了谁,到时候一些难听的话定然会在开封城里乱传,我刚才说了,你要面子,但是不可能舍了我的面子去成全你吧?洪殿主,关押姓楚的少年一点时间,也不会让他损失什么,等这件事风波过后,我就让人放他出来……” 洪九看到事情无法转变,站了起来淡淡说道:“铁殿主,难道就没有一丝回转的余地?” 铁中棠哈哈大笑:“洪殿主性子忒急了吧?我话都说那么明白了,只是小小惩戒他一下而已,又不会让他有什么损及,好吧,十天,我只关押他十天,也算是给这件事一个交代,十天之后,我一定让他安然出来!” 洪九板着脸,轻轻哼了一声:“告辞!”转身走了出去,连话都不愿多说一句,他向来很少求人,如今上门求情,不但没有结果,还被铁中棠明里暗里嘲讽了一番,心里早就怒气蓬勃,只不过若是发作出来,两人定然会撕破脸皮,也就再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铁中棠盯着洪九的背影,脸上的笑意渐渐散去,露出几分嘲弄的表情:“倚老卖老,你以为你是谁?嘿嘿,来说一句话我就乖乖放人了?哼,早看你这老家伙不顺眼了,以前你躲着我也懒得管你,想着你没几天蹦跶了,就当发了个善心,结果你又跳出来,卷进了这里面,恐怕……” 洪九有些灰溜溜的走出铁府,心里念头飞转:“这件事不太对劲,这铁中棠极会为人,若是当真是他弟子与人打架这种小事,我出面了,也该有资格说和了,按道理他故意为难一下就差不多了,顶多提出一点赔偿也算是有了面子,不过刚才我让他提出条件,已经做好了他狮子大张口的准备,他却提都没提……” “就算他护短,也不至于到这样的程度,从他的口气听得出来,他是铁了心要把楚老弟关押十天,这对他有什么好处?难道真是为了给他弟子出气?若是想要给他弟子出气,他提出让楚老弟当众给他弟子道歉,岂不是更好一些……” “十天时间倒也不长,想必他也不会真的指使人去为难楚老弟,只不过我的时间紧迫,可等不了了,且楚老弟在里面呆着若是误会我没有帮他,心里冷了,出来为我炼药未必就那么尽心了,唉,这当真是……” 想到炼药,洪九心里更是焦虑,突然脑里灵光一闪,突然想起楚南归与回春堂合作的那几种药丸来,思前想后,突然明白了铁中棠的目的。九洲中文 “奶|奶的,姓铁的原来是为了这个,怪不得我说什么他都不动心,看来他也暗中留意楚老弟的几种药丸了,借此机会把楚老弟关押起来,或威逼、或利诱,想套出楚老弟几种药丸的药方及炼制方法……” “我是因为寿数将尽,所以心灰意冷对那些药丸不太关注,但是这几种药丸的潜力与价值,稍有常识的人都能明白其中蕴含巨大的意义,若是铁中棠得到这几种药丸的药方及炼制方法,定然可以凭借这个功劳一举成为华月宗的内门弟子甚至是真传弟子……” 想到这里,洪九脑门现出几滴汗珠,他并不是脑筋迟钝的人,只不过大限将至,心思完全没放在这些方面,当初周伯通派人送过来几颗药丸的样品,他也只是随意鉴定了一下,察觉对自己丝毫没有帮助,也就没有在意了。 不过这药丸对于旁人来说,就没有他那么淡然了,且不说药丸本身蕴含的巨大利益,就算光是药丸的效果,就能令所有的底层修炼者疯狂起来,若是华月宗得到了这几种药丸的药方及炼制方法,宗门弟子的修炼速度定然会疯狂的提升,而宗门的实力也会在很短时间内得到一个飞跃的发展。 铁中棠生出贪念也是正常的,虽然他达到了地虎境,这些药丸对他没有作用,但是他还有弟子晚辈,他用不上弟子晚辈可以用啊,而且还可以用来当成一件对宗门的大功劳贡献上去,好处不知有多少。 更何况,恐怕这个家伙心里还会有另外的想法:姓楚的能炼制出对玄武境有用的药丸来,谁知道他能不能炼制出地虎境修炼的药丸? 还别说,他这个念头虽然只是猜想,却猜中了,楚南归确实有着地虎境修炼用的药丸,只不过那些药丸的材料搜集及炼制又要比玄武境的几种药丸艰难得多。 洪九越想心里越是焦虑,想清楚了铁中棠的目的之后,他就明白,铁中棠说关押楚南归十天也只是推脱的话而已,若是十天之内能从楚南归嘴里获取得到他想要的东西,或许还有一丝丝的可能会放了楚南归,不过若是没套出他需要的东西,大约楚南归就会又以别的方式消失掉…… 而且楚南归被放的可能性也非常的小,若是铁中棠感觉到楚南归身上还有别的秘密没挖掘出来,他也自然不会就那么放楚南归离开,肯定会想方设法套取全部的东西,一旦感觉楚南归身上没有了价值,等待楚南归的就是死! 洪九口里喃喃自语:“这姓铁的向来心狠手辣,楚老弟也不知能在他手里坚持多久?幸好大约他生怕楚老弟这事引起太多的关注,这才借着金衣卫的手关押了楚老弟,而不是亲自动手,若是他亲自动手的话,那更麻烦了,也幸得我刚才没说出回春丸的事情,若不然岂不是让楚老弟更为被动,不行……” 他停下了脚步:“我必须亲自去金衣卫一趟,想要把楚老弟弄出来是有些难度,不过我须得去跟他说一下情况,让他有些准备,我再想想法子,若是再没有办法……” 老头脸上闪过一丝决然:“说不得,我也只能来硬的了,嘿嘿,姓铁的,以往我不跟你计较,是懒得理会你,你真以为凭你一个华月宗的外门弟子,就可以在我面前嚣张?好歹我当初差点就进入华月宗的炼药堂,若我是炼药堂的弟子,你一个区区外门弟子算个屁,就算你成了内门弟子,那也绝对不敢跟炼药堂的较劲……” 洪九长长叹息一声:“只怪我当初……”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加快了脚步朝着前方而去! …… 这是一间漆黑狭小的房间,四壁都是坚硬的墙壁,地上铺着乱蓬蓬潮湿的稻草,透过巨大的铁栅栏,外面是一条阴暗无光的甬道,楚南归盘膝坐在地上,四周间或有各种不知名的虫子弹跳起来,掠过他面前,在杂草里面有窸窸窣窣的响动,大约是什么小动物在移动。 地牢里混暗无天日,无法看得到阳光,从吃饭的次数算来,也应该过了两天多时间,楚南归原本以为自己很快就能出去,谁知道两天了,还继续关押在这里。 第三百三十九章 折磨 到了这个时候,楚南归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不过他依然保持着镇定,因为慌乱是没有用的,况且他相信,以洪九现在的情况,一定会想方设法帮他的,所以他并不是很着急。 也幸好那个牢头魏成效安排了他这么一间单独的牢房,没有旁人的惊扰,除了环境差点之外,倒也安静,他眼下能做的,也只有耐心等待! 突然甬道里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叫道:“哈,那个姓魏的不是没到轮值时间么?怎么就换人了?也正好,嘿嘿,一会好好整治一下那个小子,赵少爷,您留意点,这里暗得很,可别磕着碰着了……” 一阵灯光照射在甬道里,顿时让多日没看到光线的楚南归眯起了眼睛,几个人从灯光后面慢慢走到房间门口的栅栏处,那个叫文正挚的‘黑痣’领着一个人朝前靠近了几步,大声喝道:“姓楚的王八蛋,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谁来了?嘿嘿,你那天不是张狂得很么?怎么样?还能说话么?他|妈的若不是姓魏的那个混蛋阻挠,我早就好好的整治你一番,让你知道咱金衣卫的手段……” 他手里提着一个灯笼,往里面照了照,看到盘膝而坐的楚南归睁着眼淡淡盯着他们,不由怒道:“咦,这姓魏的倒是好心,倒是让你一个人在这里安安静静的,没有经历过地牢里关押的那些有趣的人,倒是少了几分乐趣,嗯,来人,一会把他换到那种房间里去……” 旁边的赵尚志嘴巴动了动,却没有说话,只是一脸怨毒的盯着楚南归,半晌才仰头哈哈大笑:“那天你说什么来着?第一次扯平了?第二次废了我的修为,第三次让我爹给我准备灵位?哈哈,看你那个衰样,你能怎么我啊?废了我的修为,我好害怕啊,求你饶了我吧……” 他的话引来文正挚及旁边跟随的几个人哄堂大笑,纷纷嘲讽:“话说那么大,却不怕被风打了舌头?” “眼下被关在这里,不知会怎么想?你一个乡下来的穷光蛋,敢招惹赵少爷,那不是老寿星上吊,活得腻了?” “嘿嘿,姓魏的眼下被轮值了,有咱们招呼你,一定会让你好好感受一下金衣卫的热情……” “放心,你不会很痛苦的,只不过到时候你会恨不得快点死去……” “哈,其他牢里那些人终日不见天日,不免性格有些热情奔放,对于新来的人很是照顾,特别是你这么一个文绉绉的年轻人,他们一定会非常的喜欢,哈哈,想想那个情景,我都觉得屁股一紧……” “嘿嘿,你定然经常偷偷去看他们,要不然你怎么会了解得这么清楚?啧啧,想不到你居然有这些嗜好……” “这些事谁不知道?只是但愿他们折腾这个姓楚的时候,稍微轻一点,副总管有令,不能坏了他的性命,只要不死就可以了……”芦竹林 听了外面的这些话语,楚南归眼睛眯了起来,射出极为危险的目光,一个个扫过说着风凉话的那些人脸上,赵尚志被他目光扫过,心里不知怎么的产生了一丝寒意,顿时大怒,他还没发作,旁边一个跟随着来的金衣卫就跳了起来,抓起地上的一个破碗,朝着楚南归扔了进去:“他|妈的,你这小子死性不改,还用那种眼光看我?信不信我马上把你投入到其他房间里,让那些人好好乐呵一下?” 破碗哐当一声,撞在栅栏上破成碎片,几块瓷片朝着楚南归飞了过去,楚南归也不闪避,任凭瓷片砸在身上,他眼睛盯着从衣服上掉落的瓷片,淡淡说道:“我不信,请马上把我投到别的房间试试!” 那个砸碗的金衣卫勃然大怒,上前拉着栅栏摇晃着:“你他|妈再说一句试试……”话没说完,楚南归突然闪电般的伸出手去,捏着他的手,用力一扭,这人发出一声惨叫,他的手指被楚南归扭得得不成样子,仿佛麻花一样,在楚南归放开手后,他抱着手蹲在地上,哭喊不休。 文正挚大怒,叫道:“他|妈的,好大的胆子,在地牢里居然还敢攻击金衣卫,你小子是活得不耐烦了?兄弟们,打开牢门,废了他!” 一个大汉上前准备打开牢门,赵尚志突然拦住他,摇摇头:“不用那么麻烦,这厮不是很能打么?哈哈,等他浑身无力的时候,我看他还能怎么办?” 赵少爷取出一个小瓶子,对旁边的人喝道:“闪开!”话音刚落,他拨开瓶子的塞子,用力朝着牢房里一抖,一片灰色的粉末顿时朝着牢房里散去。 楚南归眼看不好,急忙退后几步,掩住了口鼻,赵尚志随手拿出另外一个瓶子,倒出几颗圆溜溜的药丸,递给身旁的人:“赶紧每人吃一颗,屏住呼吸!” 楚南归躲在角落里,那灰色的粉末渐渐消散在空中,似乎没有产生什么不好的后果,但是楚南归偶然呼吸了一口气,却觉得一股热力从口鼻间直涌而下,顺着胸腹间一直蔓延到全身,片刻功夫,就让他全身暖洋洋的没有一丝的力气,他慢慢的再也支撑不住,坐到地上。 赵尚志服用了那颗药丸之后,看到楚南归的样子,哈哈一笑:“你不是很厉害么?我这软骨散却是很有效果,原以为你能坚持一点时间,却不料片刻功夫就这个模样了……” 旁边一个大汉早已忍不住,上前开了牢门,走进去狠狠一脚踢在楚南归的身上:“他|妈的,一个乡下人,敢跟咱们赵少爷还有文爷作对,怎么死都不知道……” 看到楚南归被这人踢了一脚之后,朝着后面躲闪了一下,却没有躲过这一脚,被踢在大腿上,满脸痛苦,浑身微微发颤,文正挚与赵尚志对视一眼,哈哈一笑,这才踏进牢房里! (晚了点,最近较忙,就快完了,粉刷完了,就没什么事了,到时候就好好更新,下个月,一定好好更新!) 第三百四十章 探监 文正挚与赵尚志缓缓蹲在楚南归面前,嘿嘿冷笑盯着楚南归,文正挚扫了一眼赵尚志,微微朝着旁边让开了一些:“赵少爷,这王八蛋眼下像一条死狗一样,你想怎么炮制他,就怎么弄,需要咱兄弟帮你找些称手的工具不?” 赵尚志身体微微前倾,脸上慢慢浮现出得意的表情,淡淡说道:“姓楚的,你伤我表弟,又当众折辱于我,嘿嘿,如今风水轮流转,你想不到会沦落到今天的境地吧?” “怎么?还不服气?眼睛瞪那么大干嘛?想打我?你现在还能做什么?哈哈哈……” “懂事点,说点好听的,或许少爷我心肠一软,一会整治你的时候,会少用那么一点劲的……” “要不你跪下来给少爷磕几个头,少爷看到你乖巧,说不定就此饶了你……” 赵尚志越说越是得意,仰天哈哈大笑了几声,笑声在狭隘的空间里震动,发出嗡嗡的回响,突然他探出手,朝着楚南归脑袋拍过去,大声叫道:“他|妈的,敢打我……” 旁边几个人笑嘻嘻的看着,眼看这一掌迅捷无比,看样子赵尚志是没有留力,打在楚南归脸上不说重伤,也定然会把楚南归打得满脸开花,掌风激荡得楚南归头发飞舞起来,楚南归原本奄奄一息的眼里突然射出一道寒芒。 啪一声轻响,楚南归探出手去,一把抓住赵尚志的手腕,往怀里一带,接着呼一声站立起来,另外一只手朝着旁边连续击出,啪啪几声,几个看热闹的金衣卫被他打得连连退后,楚南归退后几步,背靠墙壁,顺势一脚踢在蹲在地上的文正挚胸口,让这位‘文爷’跌翻在地。 这些动作兔起鹘落,转眼就完成,楚南归反手扼住赵尚志的脖子,微微用力,赵少爷顿时呼吸困难面色涨红起来。 “你……你怎么没中软骨散?”跌翻在地的文正挚愣住了,不自禁的问了一句,看到赵尚志面色发红,一只手被楚南归反剪在背后,一下子跃起来怒道:“快放开赵少爷,要不然我弄死你……” 几个金衣卫纷纷靠上前,口里胡乱叫道:“好大的胆子,敢袭击金衣卫,你这小子想反了?” “放开放开,要不然弄你在里面蹲一辈子……” “再不放手,我就不客气了啊……” “奶|奶的,不放手兄弟们一起上去……” 这些金衣卫纷纷叫嚷着,慢慢朝着楚南归靠了过去,楚南归一只手扭住赵少爷的双手,另外一只手缓缓移动到赵少爷的咽喉处,淡淡说道:“谁他|妈再上前一步,我捏碎他的喉咙!” 他这句话说出,手上微微用力,顿时赵少爷嘴巴张得大大的,连舌头都伸出了一些,文正挚吓了一跳,赶紧对手下挥挥手:“退后退后,赵少爷何等身份,岂能与这贱民相比,可别伤了赵少爷……” 文正挚与手下退到了牢门边上,文正挚这才地上吐了口唾沫,愤愤然叫道:“他|妈的,这软骨散居然失效了,老子等这事完了,一定去找一品堂的麻烦,奶|奶的……” 楚南归看到他们退到门边,稍稍松开勒住赵尚志脖子的手,赵尚志也顾不上发怒,急忙深深连吸几口气,面色这才缓缓平复。 恢复了一些之后,赵尚志对身后的楚南归低声说道:“你放了我,我也不再找你的麻烦,咱们扯平了……” 楚南归嘿嘿笑道:“我放了你,你能放我出去么?” 赵尚志轻轻摇头:“我也只是通过关系想进来想出口气而已,你进来并不是我的意思,我也没有能力让金衣卫做这种事……” “那我为什么放了你?原本你在外面好好的,偏偏来招惹我,咱们就这么耗着吧!” 赵尚志微微转头,怒道:“你不放我,难道以为别人不敢怎么你?你刚才袭击了金衣卫,你知道是何等罪名么?若是放了我,我保证这件事就这么算了,这点本事我还是有的,金衣卫不会揪着这件事不放……” 楚南归身体朝着墙壁上靠了一下,让自己稍微舒服一点,捏着赵尚志的手微微一紧,森然道:“那天我说过什么?第一次就这么算了,我不跟你计较,但是若有第二次,嘿嘿,刚才你进来的时候,也曾经重复过,第二次是什么?我会废了你的修为……” 赵尚志吃了一惊,使劲的挣扎了一下,不过要害被楚南归捏住,浑身使不上劲,他有些慌乱的叫道:“你……你……你……”却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赵尚志没有想到,楚南归到了如今的境况,不是想怎么脱身,而是念念不忘他当日说过的话,一时间赵尚志心里后悔莫及,心里嘀咕:“我……我当时不进来就好了,这个家伙……听他的口吻,或许他不是在开玩笑……” 两人说话声音不大,文正挚隐约听到几句,哈哈笑道:“废了赵少爷的修为?小子你是想怎么死啊?得罪赵少爷一次也就罢了,还生出这种可笑的念头,当真是无知者无畏啊……” 赵尚志恨不得把文正挚的嘴巴给堵上,楚南归伸出一只手,抵在赵尚志的后背,一股灵力从他手上汹涌而出,涌进赵尚志的体内,赵尚志浑身灵力乱窜,大惊失色,叫道:“你……你真敢……” 突然楚南归手上灵力一收,淡淡说道:“看,我随时可以废掉你的修为,别以为我不敢,只不过眼下这个时机不太适合,但是,当日我说的话,依然有效,一旦时机成熟,我立即就废了你的修为,所以,不要再试图激怒我,或者再让对面那个白痴说一些没有意义的话,真惹恼了我,搞不好我脑袋发热,也顾不上时机成熟与否,先废了你!” 对面文正挚笑声未决,赵尚志怒斥道:“姓文的,他|妈的给老子闭嘴,你再多笑一下,老子出去让你滚出金衣卫,让你那个狗屁叔叔一起从开封消失……” 他反怒了,文正挚的笑声戛然而止,就如同一只被捏断了脖子的小公鸡一样,文正挚有些尴尬,却不敢出言与赵尚志顶撞,朝着左右一看,对几个手下喝道:“看什么看?出去出去,咱们退出牢房……” 文正挚刚拉开牢门,突然甬道传来一阵脚步声,他眼珠子一转,露出诧异的表情,低声道:“这个时候,谁还会来?不是让人在外面守着的么……” 一个身材高大的老头出现在众人眼里,在他旁边跟着一个中年人,中年人旁边,跟着一个身穿金衣卫服饰的人,手里拿着火把,点头哈腰小心翼翼跟在中年人身后,文正挚一眼看过去,那个金衣卫却是被他留在外面守候的人,怎么来人了,这小子没有进来通报一下?黑客 “李二狗,你怎么回事?随便就带人进入地牢……”这句责难的话没说完,一眼看清楚火光下的那个中年人,心里咯噔一下,转头看向那老头,却是不熟悉。 李二狗朝着文正挚飞快的使了个眼神,对中年人与老头谄媚的笑道:“两位大人,姓楚的就关押在这里……” 老头一眼看到牢房里的情形,面色变了一变,转头对中年人说道:“熙官,你带他们一起出去,我与楚老弟说几句话……” 文正挚认识那个中年人,这中年人名叫洪熙官,身份只是一个管家,不过却是药师殿副殿主的管家,在开封声名显著,平日里他看到了也要陪着小心,不过他扫了一眼被楚南归捏着脖子的赵尚志,硬着头皮上前行了一礼:“洪大人,您也看到了这个事情,还请不要为难咱们金衣卫,若是赵少爷出了什么事的话……” 中年人冷冷看了他一眼,指着甬道外面:“滚!刚才我家老爷说的话,你没听到?快滚出去,若是慢了,你脖子上的脑袋,也不用吃饭了!” 文正挚听了他的话,吓了一跳,眼光飞快朝着老头扫了一眼,不敢多看,赶紧灰溜溜的朝着外面走去,心里嘀咕:“我的妈呀,那个老头原来是洪殿主啊,难怪这洪管家对他这么恭谨,这事我是搀和不上了,赶紧滚出去,这等人物发起怒来,就算我叔叔都承担不住……” 待到金衣卫出去了之后,洪九又看了一眼洪熙官,挥挥手:“你也出去吧,看着那些家伙,别让他们捣蛋!” 洪熙官行了一礼,也跟着出去! 洪九走进牢房,看着楚南归与赵尚志两人的姿势,叹息一声:“楚老弟,眼下可以放手了……”说了这句,他鼻子抽动了几下,面色变了一变:“软骨散?这是谁用的?”赶紧伸手入怀,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颗药丸吞进嘴里。 地牢里没有窗户,刚才撒出来的软骨散还没有完全消散,洪九一生精研炼药,鼻子一嗅之下,就知道是什么玩意,不过这个时候相比刚才这药粉多少也淡了一些,所以不至于闻到就浑身无力。 楚南归放开赵尚志,看着洪九叹息一声:“老哥这个时候来见我,这件事定然是遇到麻烦了……” 洪九嘴巴动了一下,不过看了赵尚志一眼,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姓赵的小子,赶紧给老夫滚出去,有多远滚多远,再敢到老夫面前晃悠,惹得老夫火了,管你是谁,一巴掌拍死!” 赵尚志如蒙大赫,他被楚南归一股灵力侵入体内,浑身灵力差点就全部崩溃,早就被吓得心惊胆战的,他是见过几次洪九的,知道洪九的身份,尽管性子跋扈,却不敢在这个脾气古怪、喜怒无常的老头面前张狂,当下一低头,冲出牢房,飞快的离去。 洪九把手里的瓷瓶递了过去:“吃一颗药丸吧,这软骨散还是有些厉害,不过你也厉害,嗅了这软骨散居然坚持这么长时间,还抓了姓赵的小王八蛋……” 楚南归摆摆手:“不用,那玩意对我没多大用!” 这也是实话,起初闻到软骨散的时候,楚南归确实身体软了片刻,不过身体内的灵力突然自动运转起来,灵力一动,那些状况就消失了,他只不过装样子想骗赵尚志进入牢房而已,要不然最先进来那人哪里能够踢中他? 大约是这一次修炼,从黄雀境就开始修炼小无相功,慢慢的就能察觉出很多好处来了。 洪九有些诧异的看了楚南归一眼,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收回了瓷瓶,皱眉看了牢房里一眼,低声说道:“这件事颇有些棘手,不是金衣卫要抓你,而是药师殿的铁副殿主打你的主意,我找他去说了一次,这厮态度强硬,说是关你几天杀杀你的傲气……” 楚南归眉头也微微蹙起:“铁副殿主?”他想了一下露出了然的表情:“啊,是刚才姓赵的那个家伙的师傅?嗯,这家伙曾经说过他师傅是药师殿的副殿主,嘿嘿,药师殿的大人物来为难我一个少年人,也不知存了什么目的?” 洪九脸上露出一丝赞赏:“是,你猜测得不错,若是因为你与他徒弟之间的纠葛,凭我出面说上几句好话,这件事并不会闹到如此地步,眼下他借着金衣卫抓了你,把你困在这个地方,在我想来,有两个目的,第一个是觊觎小还丹、炼骨丹及清淤丸的药方及炼制方法,二来就是不想让这件事透露出去,引起更多的关注,把你关在这里,乃是防止消息透露出去,若是被来头更大的人知晓了这个消息……” 楚南归点点头,在洪九说出是药师殿的铁副殿主与他为难之后,片刻之间,他就理清楚了思路,药师殿副殿主何等身份,若是想为徒弟出头,对付他这么一个没有任何身份背景的少年人,哪里需要这么复杂? 想来是自己身上有什么,引起了这铁副殿主的关注! “我与他都是药师殿的副殿主,不过眼下还不宜与他撕破脸皮,我上门去找他商议了一下,却没有结果,若是强行把你弄出地牢,倒也不是不行,只不过今后你可能在开封呆不下去了,况且出去后,我未必能护着你,所以……” 洪九凝视着楚南归:“老弟先苦上几天,顶多三天时间,我定然让你平平安安出去,而且到了那个时候,也不用担心铁副殿主背后使坏……” 他朝着楚南归深深一躬:“还望老弟不要责怪我不用心帮你,只不过此事若不彻底解决,那姓铁的睚眦必报,定然在背后不依不饶使出各种下作手段!” 楚南归听他的话,知道他确实是尽力了,他与姓铁的身份相若,两人撕破脸皮,恐怕遭殃的第一个是自己,洪九这么做,实际也是为自己着想,既然他说了三天定然能让自己出去,想必也是有了把握才这么说,当下对洪九微微躬身还礼:“洪殿主太客气了,得到您老帮忙我就感到有些惶恐了,哪里还敢责怪于您?三天而已,就当在这里好好的修炼几天,这里安静倒也是个修炼的好地方,呵呵,就是除了脏了一点!” 洪九露出一个赞赏的表情,楚南归这个年轻人给他的感觉越来越好,并不因为能够帮得了他一个大忙就自满骄傲,提出各种无理的要求,反而心思淡然平和,对很多事情一点就透,不仅性格不错,脑筋也是极为聪明。 顿了顿楚南归笑道:“进来大约有两天时间了,三天之后,正好就是五天,洪殿主的药材大约也搜集齐了,我一出去,就正好帮您老炼药,这几天在里面养精蓄锐,出去后炼药的把握还能大一些……” 他说这句话,也就是提醒老头,赶紧弄我出去,你的事情可无法等下去了,洪九听明白他的意思,点点头:“这两天除了找姓铁的商议你的事情,我其他时间在搜集药材,呵呵,我好歹也是药师殿的副殿主,这些事情安排下去,自然有人去办,倒也不必太过担心,或许能提前搜集齐全也说不定……嗯,这里的环境确实太差,一会我让熙官给你送点铺的盖的,还有吃的进来,先坚持几天,很快就会没事了!” 顿了顿他补充道:“虽然这宋国是华月宗支持才能存国,但是宗门内却有一项不成文的规矩,咱们华月宗的人,无论内外门弟子,都不得干涉宋国赵家的内政,不得插手世俗的事情,尽管有些时候咱们说话也管用,但是有人跟你顶上了,那么就得小心一些了,这件事闹大了,对我对姓铁的其实都没有好处,所以他也只敢通过其他的人囚禁老弟,我也只能找他商议和平解决此事,还望老弟能够理解!” 他说这些,也是解释一下,消除楚南归心里的不爽,虽然楚南归表面上似乎没有计较,但是谁知道心里怎么想的,老头心思稠密,多说了几句,那也是为了让楚南归尽心帮他炼药。 (情节转折,有些难写,现在才写完,就不拆开发了,两章一起发了,五千多字!) 第三百四十一章 执拗的周伯通 这些情况,楚南归倒是略微知晓,点点头:“我明白,其他的我倒是不担心,只是有些担心我的那个……嗯,我夫人,她一个人孤零零在外面,恐怕心里焦急,也怕有人趁我不在,把火头发在她头上,周老哥我倒是放心,不过怕就怕……” 洪九明白他的意思,周伯通这人可以放心,只不过身份有限,若是被赵尚志那种人挑衅上门,周伯通就未必能够应付得了,他点点头:“我出去之后,马上派人接令夫人到我的居所,哈哈,我想在开封,还没谁不长眼到我家里闹事吧?” 楚南归安心了一些,深深一躬:“感谢洪殿主,我一定尽心为你炼药,记住啊,准备上品的药炉!” 洪九得到楚南归的保证,心里一块大石头也落了下来,他就怕楚南归被关进了地牢,心里的怨气牵涉到他身上,到时候炼药的时候也不专心,眼下听了楚南归的话,总算是安心了一些。 洪九走了后,一会功夫中年人带来了大堆的崭新被子及吃食,楚南归把被子垫在地上,终于稍微的舒适了一些,这些天在牢里吃的都是清澈能照得出人影的稀粥,还有硬邦邦的干饼,看见黄灿灿、冒着油花的烤鸭,热腾腾的大肉包,肥腻腻大鸡腿,还有一碗香喷喷的卤牛肉,楚南归口水都冒了出来,先抓了个鸡腿,两口就啃得干干净净。 中年人微笑着看他吃着,满脸恭敬说道:“楚少爷慢慢用,我明日又给您送吃的来,您想吃什么,说一声就行了……” 楚南归嘴里含着肉,含糊不清的说道:“呃……就这……就这样就行……” 中年人凑近楚南归,压低了声音:“楚少爷不必担心刚才的事情,我已经狠狠的教训了他们一顿,这种事必然不会发生!” 楚南归点点头,朝他笑了一笑:“谢谢!若你忙,就先去吧!” 洪熙官走出地牢,转头看了一眼黑漆漆的甬道,不禁对楚南归有了几分敬意,忖道:“这年轻人荣辱不惊,倒是难得,看来他不是一个漂浮的人,叔叔的事情,或许还真有几分可能着落在他身上……” 这洪熙官原本是洪九的远房侄儿,平日里洪熙官称呼洪九为老爷,但是私下里两人却是叔侄相称,洪熙官修炼天赋不错,年仅四十出头,就达到了地虎下境,是以在开封城里,很多人对他畏惧,不仅因为他的身份,而且还因为他的实力。 但是他对于炼药却是一窍不通,见洪九一直以来愁眉苦脸,一筹莫展,见到了楚南归却如获救星,当成了宝贝,他心里实际是有几分不以为然的,以为一个年轻人,又能有多大的本事?不过对于炼药他是不明白的,所以也没有多话,且洪九因为这件事精神大振,就算楚南归这里的希望不大,最少也能让洪九多开心几天。 不过在牢里看到楚南归的态度,他却生出了几分欣赏,在这等处境之下,楚南归这些表现已经远远超越同龄人。 回到家里,洪九早已站在门口等他,看到他来了,吩咐道:“去回春堂把楚老弟的夫人接到这里来,免得楚老弟不放心!” …… 回春堂,龙秋水在一处幽静的院落里呆呆坐着,这些天来,她吃不好睡不好,心里牵肠挂肚,生怕楚南归有什么事,虽然周伯通天天去打探消息,却也没能确定楚南归什么时候能平安归来。 突然小院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龙秋水皱了皱眉,站起来准备走进屋里去,她来到这里几天,当日看见过她的容颜的一些年轻人,经常用各种借口跑到小院外来偷看她,还有些大胆的假装迷路走进小院,跟她东拉西扯的。 周伯通看见了一次,怒斥那些年轻人一顿,不过每当周伯通不在的时候,这些人又来了,看来周伯通在回春堂的声望也不是那么高,又或者她的相貌让那些浮想翩翩的年轻人忽略了周伯通的警告。 她正走到房门口,突然脚步声响,几个人闯了进来,一个人叫道:“等一下!” 龙秋水停下转身,一眼瞥见是当初抓走楚南归的那个‘黑痣’,不由怔了一下,文正挚笑嘻嘻的走了上来,上下打量了一下龙秋水:“哟,一个人呢?你男人呢?” 龙秋水心里厌恶他,不想理会,伸手拉开门就想进屋,突然旁边一个人抢上前一步拦着她:“干什么?想去哪儿?” 这人赫然也是认识的,却是当日跟楚南归打了一场的赵少爷,赵少爷盯着龙秋水的脸蛋看了一下,口里发出啧啧的赞叹:“难怪,难怪,我那个表弟对你念念不忘,被打成那个模样,还整天想着你,长得确实令人怜爱,我这般不好女色的人,都不禁有几分心动了,哈哈……” 龙秋水眼里喷着怒火瞪着他:“让开,这里是回春堂,你们想干什么?” 文正挚阴阳怪气叫道:“回春堂?我金衣卫办事,回春堂敢干涉么?没看到咱们进来了,谁也不敢放个屁……” “你们还不快滚出去,一会周老伯回来了,他生气起来……” 听到她这句话,文正挚与赵尚志对视了一眼,哈哈大笑:“周伯通?那老儿生起又怎么样?就算他眼下就在,咱们说什么,做什么,他又敢多放个屁?” 赵尚志懒洋洋挥挥手:“别说废话了,带走!” 两个金衣卫上前,就要去抓龙秋水,龙秋水急忙退后几步,惊道:“你们干什么?住手……” 这时候院外也传来一个充满怒火的声音:“什么人敢来回春堂撒野?老夫说了好多次,不准你们踏足这个院子一步,当真是胆子太大了,今日不责罚一番,看来是不吸取教训!” 周伯通大步走了进来,看到院里的情况,呆了一下,眉头皱起,板着脸对赵尚志与文正挚道:“你们来干什么?这里是私人宅院,你们闯进来,难道金衣卫就可以无法无天了?” 赵尚志微微笑着,退后了一步,文正挚懒洋洋说道:“周老头,我们金衣卫办事,难道要经过你的许可?” 周伯通怒道:“金衣卫办事?你一句金衣卫办事就可以私闯民宅,调戏妇女?别以为披着一身皮,老夫就怕了你,滚出去!” 文正挚脸色神色变了,瞪着周伯通:“你真要干涉金衣卫办案?你知道那是什么后果,你回春堂承受不起!” 周伯通大步跨出几步,挡在龙秋水身前,脸上似笑非笑:“我老头不能代表回春堂,回春堂的事情我也无法决定,但是,这女子是我朋友的夫人,你们若要欺负,那就从老头身上跨过去吧!” 这老头发起怒来,身上顿时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威势,他玄武中境的修为,要比眼前几个金衣卫强悍多了,此时如一尊怒目金刚,挡在龙秋水身前一动不动,几个金衣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他们平日里仗着身上这身皮,耀武扬威,只要报出名号,别人都要退让几分,这老头牛脾气发了,却是跟他们硬抗上了,一时间他们也失去了主意。168书库 至于文正挚,这厮修为平平,靠着叔叔的关系才弄了个金衣卫的百户当,实际身手还赶不上这几位手下,他哪里敢出头,躲在一个金衣卫身后,叫嚷道:“周老头,你好大的胆子,你敢阻拦金衣卫办事,一会咱们的大队人马到了,把你回春堂一起收拾了,到时候你哭都哭不出来!” 周伯通默然不语,微微侧脸低声对龙秋水说道:“别怕,我答应过楚老弟,只要我老头还能站着,你就绝对不会有事!” 顿了顿他又说道:“你进屋去吧,看着这些烦心事没什么意思,我拦在门口,看看谁敢在这里撒野?”龙秋水知道在这里也帮不上忙,反而会成为累赘,缓缓退后,进入了屋里。 周伯通待龙秋水进去之后,踏出一步,冷着脸喝道:“我数三声,若不离开,就别怪我老头手下无情了,一……” 在回春堂里,周伯通只需一声召唤,回春堂护卫队就会来到,不过就如他刚才说的,此刻他做的事情,只是他自己的私事,与回春堂无关,若是召集护卫队来了,那个事情就变大了,连回春堂也一起牵涉进来,周伯通对回春堂极为有感情,自然不希望因为自己把回春堂带入到这趟泥塘之中。 不过就算他一个人,眼前这些金衣卫加上赵尚志,也应该没人能敌得过他,所以他并不担心! 随着他喊出一,身上的气势增加了几分,体内灵力流转不休,又向前跨出一步,文正挚察觉他的举动不像吓唬人,偷偷的朝着后面退了几步,怒道:“周老头,你完了……” “二……”周伯通跨出一步,缓缓又叫了一声,眼睛瞪着赵尚志,他向前走出,金衣卫与文正挚都不禁跟着退后几步,而赵尚志却满脸漠然,似乎并没听见他的话一样。 周伯通看到这个情况,一咬牙,忖道:“他|妈的,看来不使出真格的,这些家伙是……”抬起手来,一股灵力涌到手掌,喝道:“最后一声,你们再不走,我就动手了……” 这个时候,院外传来一个淡淡的声音:“三……我帮你数了,你动手吧!” 文正挚听到这个声音,脸上露出笑容,叫道:“叔叔,您吩咐的事情,这周老头居然敢阻拦,他还要欺负咱们不是他的敌手,想对我们动手……” 哗啦几声,走进来一群人,领头的正是金衣卫的副总管文金平,他身后跟着七八个神态彪悍的金衣卫,远比文正挚带来的看起来修为精深多了。 文金平仰头打了个哈哈:“最近日子,各种怪事都出来了,咱们金衣卫在开封办事,居然都有人敢阻拦?周供奉,你以老欺小,像什么样子?快,我都数三了,你要动手赶紧的!” 周伯通脸上变得凝重起来,若是刚才文正挚一伙人,他自然有必胜的把握,而且这几个小子说是来执行什么金衣卫的事情,未必不是来公报私仇,眼下文金平也来了,看来这件事不是文正挚假公济私,况且,文金平及他带来的几个人,任何一人周伯通都未必能敌。 他看着文金平:“好说,金衣卫行事,我自然不敢阻拦的,不过就想问一句,金衣卫抓一个弱女子干什么?她可曾犯过事?按照宋国律法,你们抓人,也得有个说法!” 文正挚叫嚷:“我金衣卫办事,需要……”文金平回首瞪了他一眼,淡淡说道:“谁说要抓她了?我们只是请她回去,询问一下而已,了解一下楚南归当日殴打赵尚志的事情真相,你看看,赵尚志我们也请了一起,回去了解事情之后,就让她回来……” 说完,他对文正挚喝道:“是不是你这小子胡说八道?明明让你来请个人,你搞得惊天动地的,拿着鸡毛当令箭!” 训斥了文正挚,他转头看着周伯通:“回春堂与金衣卫关系一向不错,咱们怎么可能为难你回春堂?周供奉,请让让,我们了解完情况之后,就会让这位姑娘回来……” 周伯通脸上闪过一丝嘲讽:“你们金衣卫,进去了还能出来么?刚才我说了,这位姑娘是楚老弟被抓进金衣卫的时候托付我照顾的,我须保她平安,若是楚老弟出来了,知道发生了这种事情,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别扯那些了,你们要抓龙姑娘,先打倒我吧!” 老头一扫刚才的犹豫,昂然站立,这个时候,回春堂别的人被惊动了,围绕在院门口看着热闹,突然一个声音叫道:“哈哈哈,原来是文总管来了,稀客啊,怎么回事啊?” 周伯峰挤开人群走了进来,朝着文金平行了个礼,文金平微微点头:“周堂主来得正好,前些日子在你回春堂里打架闹事的楚南归,打伤的那个人,此刻卧床不起,看样子伤势不轻,那人的关系不说你也明白,这个事情让我金衣卫十分为难,上头压下来,我派人来请楚南归旁边的那位女伴去询问一下情况,谁知道你们的总供奉在这里就要死要活的……” “说什么要带这个女子走,就必须从他身上踏过去,我是看在你周堂主平日与我们关系不错,人又豪爽,这才忍着气与他解释,若不然直接拿了就走,谁又能说我什么?” 周伯峰看了一眼周伯通,脸上露出些犹豫的表情,上前轻轻拉了一下文金平:“文总管,借一步说话……” 文金平脸上浮现笑容,不过随即想到了什么,马上回复正常:“不必了,周堂主直接说吧,我们每天那么多事,可不能老在这里耽搁了,若周供奉再不让开,我可就不客气了!” 周伯峰原本想拉他到一旁,偷偷的塞点好处,然后把这件事化小,因为周伯峰也知道,自己的哥哥执拗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他是没法劝说的,所以才打算送点钱解决事情。 谁知道以前尝试多次都很灵敏的招式居然无效了,这文金平居然不买账了,周伯峰脸上略微有些尴尬,朝着周伯通使了个眼色:“哥哥,算了,他们只是请……” 周伯通把手张开,怒视着周伯峰:“金衣卫是什么样的作为,你不知道?哼,好好的一个姑娘,进去后还能出来么?不知被折腾成什么样,我接楚老弟来开封害他进了地牢,若是连他的女人都一起出事,我不如死了算……你不必劝我,今日我所作所为,只是我自己的行为,与回春堂没有半点干系,一会打起来,你们也不必帮我招惹了是非,我自己做的事,自己一个人担当!” 说完这句话,他对文金平喝道:“别多说了,想要干什么,那就来吧!” 老头须发皆张,满脸怒容,凛然不可侵犯,周伯峰还待再劝,文金平嘿嘿冷笑:“闲杂人等全部退开三丈之外,进入这个圈子的,无论是谁,一起抓走!” 回春堂的几个护卫脸上带着怒色,缓缓朝着周伯通围了过去,文金平扫了一眼,对周伯峰淡淡说道:“你回春堂也要参与此事么?” 周伯峰脸上踌躇不定,对文金平露出几分哀求:“文总管,咱们关系一向不错,您提个别的条件吧……” 文金平呵斥道:“别的条件?我金衣卫办事你让我提别的条件?还不让他们退下,我就当你回春堂参与此事,我马上就调集大军,平了你回春堂!” 周伯峰眼看事情无法改变,一咬牙对那些护卫喝道:“干什么?退下,全部退下!” 喝退了护卫,他转头盯着周伯通:“哥哥,这件事我……我帮不了你了,若我……” 周伯通摆摆手打断他:“不必多说,我明白!” 第三百四十二章 坚持 文金平喝道:“抓了姓周的,把那个女子找到带回去!”他身旁两个金衣卫一左一右朝着周伯通扑了过去,周伯通在与弟弟说话的时候,心里就暗暗防备,当下挥掌迎了过去。 啪一声,他与其中一个金衣卫手掌对上,另外一个却趁机在他身上印了一掌,周伯通踉跄退后,身体一挺,站稳了,嘴角却流出鲜红的血丝。 这两个金衣卫实力都与他差不多,且金衣卫经常与人动手,经验丰富,周老头尽管境界不低,实战却要差远了,两人上前配合一招就伤了他。 看到周老头挨了一掌之后依然站立,那个击中了他的金衣卫嘿嘿一笑:“倒是块硬骨头,看你能挨几下?” 与另外一人对视一眼,两人一起上前,周伯通对付一个人都尚且不敌,两人上前,只听噼里啪啦之声不绝,转眼功夫周伯通身上又中了几拳几脚,连脸上都中了一掌,不过周伯通甚是硬气,哼也没哼一声,旁边周伯峰面色阴沉,不停劝阻:“哥哥,你何苦呢?他们只是让那位姑娘回去问话而已,何苦你与那位姑娘非亲非故的,你能做到这步也对得起那个姓楚的了……” 突然周伯通身后的门咯吱一声打开,龙秋水俏生生的走了出来,淡淡看着文金平:“我跟你们走吧,你们别动手了!” 周伯通鼻子上又被打了一拳,顿时必须长流,鼻子酸楚牵引得泪水都流出来,他头也不回叫道:“龙姑娘,你赶紧回屋,我老头说到做到……” 文金平看见龙秋水的容颜,略微有些惊诧,他是金衣卫的副总管,位高权重,平日人情来往,烟花之地也没少去,平生见过的美貌女子不计其数,但是见到龙秋水,心里也是微微一颤,暗自嘀咕:“好俊俏的丫头,难怪抓了姓楚的,还有人对她念念不忘……” 想到这里,瞥了一眼侄儿,看到文正挚正一脸痴迷的盯着龙秋水的脸蛋,不由有些恼怒:“这小子整日迷恋女色,总有一天要坏在女人手里,这个女人,是你打主意的?” 前几天,见到了龙秋水的文正挚,向他提出了几次,要把龙秋水带回去问话,文正挚什么心思,他这个叔叔哪里会不知道?以前也就罢了,不过楚南归的事情都没平息,若是抓了龙秋水,恐怕那些看热闹的跳出来,他文金平未必就能抵挡,所以严词怒斥了文正挚一顿,让他打消那个念头。 这一次前来抓龙秋水,他也是颇为不情愿的,只不过据说赵长老的那个外甥被打得躺在床上,依然哭闹不休,一是要求弄死楚南归为他出气,二是要把楚南归的女人带回去,让他出气! 那个胖子少爷的心思,自然也与文正挚一样,不过他有着赵长老这个舅舅,加上母亲又是护短,整日在赵长老面前唠叨,赵长老不厌其烦,就让文金平想法子把楚南归的女人带回去让胖子‘出出气’,这事也就落在文金平头上。 赵长老与文金平的靠山药师殿的铁殿主关系不浅,赵长老的儿子又是铁殿主的徒弟,对于赵长老的要求,文金平无法拒绝,也只得硬着头皮来抓龙秋水。 他身处开封的上流社会,自然知道龙秋水前些日子跟着周伯通一起去拜访了洪九,想必与洪九也有些关联,洪九这等人物,即便他是金衣卫的副总管,也是得罪不起的,不过身后的人发了话,他也不敢推三阻四,而且胡总管那个老狐狸,早早把手里的事情全部交给他全权处理,自己跑去‘闭关了’,他不出头,还有谁出头? 另外一个李副总管,在这件事发生之后,早就不知溜到哪儿去了,眼下金衣卫就是文金平最大,以前想有着这种大权独握的局面,现在他却是恨不得自己生病躺在床上人事不知。无忧中文网 突然啊一声,周伯通被一个金衣卫一拳打在胸口,再也站不住软软跌坐在地上,喷出一大口鲜血,那两个金衣卫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冷笑道:“也才打了几拳就这样,原以为你多能挨打……” 另外一个看了一眼龙秋水,眼里闪过一丝艳羡,上前伸手朝着龙秋水抓了过去,突然脚腕一紧,却是周伯通一把抓住他,他脸上闪过一丝恼意,抬脚就朝着周伯通脑门踢去。 龙秋水吓得惊叫一声,周伯峰大声叫道:“住手……” 这一脚踢得很快,也很用力,突然砰一声,那个金衣卫朝着后面倒翻几个筋斗,摔在地上如同一个破麻袋,撞烂了几盆花草,身上骨骼咯咯作响,竟然不知道断了多少。 一个人站在周伯通身前,弯下腰去拉起周伯通,文金平大怒:“什么人捣乱,敢伤了金衣卫,一起上,若是敢于反抗,杀了!” 刚才这人的动作,就算文金平也没有看清,心里不由有些暗暗发毛,嘀咕:“这又是谁?修为好像很厉害……” 那个人扶起了周伯通,对龙秋水微微躬身:“来晚了一步,没惊扰龙姑娘吧?” 周伯通看到这人,满脸喜色,勉力站立着大声叫道:“他们……他们想抓走龙姑娘,幸好你来得及时……” 几个金衣卫扑了过来,待看见那人转过头来,顿时吓得原地站立,文金平也看到那人的脸貌,暗暗叫苦:“怎么来得这么快?这一下可该怎么办了?” 这人正是洪熙官,他眼光把院里的人都扫了一下,淡淡说道:“自己滚,还是我打断你们的腿?” 文金平苦笑一下,硬着头皮上前:“洪管家,我们来只是请龙姑娘……” 话没说完,洪熙官一口痰飞了出来,打在文金平的眼皮上,他的声音带上了几分怒火:“别给老子废话,留下刚才打人的两个混蛋,你们全部滚出去,要不然,嘿嘿,难道老子这些年来稍稍性子平和了一些,你们就忘记了我昔日的手段?” 文金平伸手抹去眼皮上的口痰,心里勃然大怒,但是却知道自己就算加上这些金衣卫,也绝对不是这个洪管家的对手,在金衣卫里修为最高的是胡总管,也只不过与这洪熙官修为相当,而且当年两人曾私下里比较过一次,虽然没透露出谁胜谁负,不过从胡总管一些言辞猜想,定然是胡总管输了一招半式。 最重要的是,这洪熙官身份是洪九的管家,就算打得过洪熙官,他也招惹不起洪九! (对不住,发书近五个月来,第一次断更,今天装电,因为水装出了问题,所以今天特别小心,坚持守着电工做完,天气很冷,从早上九点到晚上十点,晚了又请电工吃饭,回来已经很晚,所以,更新赶不及了,实际上,上架以后,成绩很差,一直坚持不断更,是因为有个全勤,所以坚持,并非为了那九百元,只不过是让自己不懒惰的一个理由而已,是想好好写一本书,写完一本书,仅此而已,找来找去,也找到全勤这个理由,不过,这个月坚持了29天,居然最后两天出了问题,呵呵,功亏一篑,不过依然坚持写,今天白天会很忙,灯又出点问题,争取晚上回来第二更,成绩不好,全勤不在,依然坚持下去,二月份应该会好很多,大部分事情已经完成,向大家汇报一声,这两天更新不正常,还请见谅!还有,这一章多唠叨了几句,大约多了一两分钱,也就是一两个书币,也请见谅。) 第三百四十三章 连续出场 文金平满脸怨毒看了一眼洪熙官,洪熙官吐在他脸上的口痰被抹干了之后,散发出一股怪味,直冲他的鼻子,闻到这怪味,他就想上前砍了洪熙官。 不过也只是心里想想而已,他强压下内心的焦躁与暴怒,挥了挥手:“咱们走!” 所有金衣卫转身准备随着他离开,赵尚志与文正挚对视一眼,有些无奈的摇头,也跟在他们后面,突然洪熙官喝道:“谁让你们都走了?” 文金平再也忍不住,呼一声回头怒道:“洪管家还想干嘛?我们已经退让,难道还想杀了我们这些人?想必洪殿主也不会支持洪管家这个举动吧?” 洪熙官冷冷看了他一眼:“没听到我的话,留下那两个打人的混蛋,是我说得不太清楚,还是你们耳朵有问题?” 那两个人满脸哀求的盯着文金平,叫嚷道:“文总管,这件事与我们无关啊,我们只是执行任务而已,您……您……” 这两个也是老金衣卫,自然知道昔日洪熙官的手段,知道落入他的手里,定然没有好下场,心里颇觉憋屈,他们只是遵照文金平的指示来做这件事,出了事情,却让他们顶着,特别是看到文金平默然不语后,他们心里不由产生不妙的感觉。 文金平知道洪熙官留下这两人,是给自己一个警告,也是当着众人的面前打自己的脸,自己若是不保住这两人,不仅今后的脸面荡然无存,且也会令手下的人心寒,帮自己做事,结果出了事,自己却不敢出头。 文金平沉默了片刻,抬头盯着洪熙官,眼圈有几分红了,他此刻的怒火已经达到了忍耐的极限,这洪熙官身份是特殊,修为是极高,但是金衣卫好歹是宋国国家的卫队,被他搀和倒也罢了,还想惩戒金衣卫的人,这不免过了。 “洪管家,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洪管家不觉得自己的要求有些过分了?” 洪熙官哈哈一笑:“做人留一线?你也会说这话?刚才你们欺负周供奉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提这个事情?刚才你们欺负一个弱女子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哈哈,打不过了就要求别人留一线?” 文金平脸上青气一闪而过,缓缓从旁边金衣卫手上拿过一把弯刀:“既然洪管家不肯放过咱们,咱们这些人就一起陪洪管家过几招吧,兄弟们,提起精神来,就算打不过,可也别坏了咱们金衣卫的威风……” 洪熙官抱着双手冷冷的看着他,这文金平倒也硬气,说了这么一句之后,对文正挚与赵尚志摇摇头:“这不管你们的事情,你们赶紧离开吧……” 骤然间影子一晃,那两个与周伯通过招的金衣卫哎呀一声,砰砰两声,两人跌倒在地,洪熙官退到原地,仿若没有动过一样,两个金衣卫却在地上翻滚,发出惨呼声,大家伙都没看清洪熙官的动作,这两人已经倒地。360文学网 按道理两个成年人,就算再疼一点,也不会发出如此惊天动地的惨呼,就算当时疼极了,顶多开始的时候叫上几声,但这两人一直喊叫着,还在地上滚来滚去,慢慢的声音都嘶哑了,还不住嘴。 文金平瞪着洪熙官怒道:“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洪熙官拍拍衣袖,淡淡说道:“我最近很少动怒,所以很多人都忘记了我的手段,想不到文胡总管也记不得了!” 文金平想起一事,急忙上前扶起两人,那两人却拼命挣扎,挣扎得急了,两人举拳就朝着文金平身上招呼,也幸得两人实力略逊文金平,且头脑发昏,文金平轻易就制住两人,一探查之下,失声叫道:“你……你好狠辣的手段,竟然是化血大法……” 听到化血大法这几个字,那些金衣卫不由轰一声退后,仿佛见到了鬼一样,满脸忐忑的盯着洪熙官,而旁边不明白的,则是朝着那些知道的不停询问。 洪熙官微微而笑:“原来文胡总管没有忘记啊,那就很好,唉,我很久没用这种功法,也不知道威力怎么样了?按到以前的经验,这两人中了我的化血大法,一天之内惨呼不停,一直叫到嗓子破损,无法发声为止,然后身体的血液在第二天的时候就慢慢的凝固,这个过程又要比第一天的时候痛苦十倍,他们会拼命抓挠身体,会把身体皮肤一块快的扯下来,一直扯到骨头……” 听到洪熙官的话,那些金衣卫禁不住又退后几步,脸上露出恶心而又害怕的表情,文金平咬着牙,一字一句叫道:“你……你好大的胆子,敢对金衣卫用这种邪恶的功法,难道……难道你忘记了,昔日洪殿主曾因为这套功法太过有伤天和,让你不要轻易使用……” 洪熙官默然片刻,突然笑了笑:“是,他老人家是曾经让我少用,这些年来我确实很少用,但是我发觉一个事情,你若是太过和善,很多人偏偏以为你软弱好欺,明明周供奉与这个女子这些日子经常与我家大人来往,金衣卫偏偏这个时候上门抓人,这是想让我家大人难堪么?既然你们不按套路出牌,那么也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说完这句话,他挥了挥手:“赶紧从我眼前消失吧,一会我怒火上来,自己恐怕都无法控制,若是你们金衣卫今天全部中了我的化血大法,哈哈,今后或许在开封的事端就会少了很多……” 突然一声鼻音重重哼了一下,震得人们的耳朵嗡嗡作响,一个人缓缓踏步进来,看见这人,赵尚志喜道:“爹……” 文金平也露出喜色,上前微微躬身:“赵长老,洪管家他……” 赵栋国点点头,一摆手:“我知道了。” 眼光却盯着洪熙官,面无表情说道:“洪九的一条狗都敢在开封城里耀武扬威,敢于阻碍金衣卫的事情,难道宗门的戒律,洪九忘记得干干净净了?” (嗯,这个月每天基本更新五千字,一定保证不断更,状态好就多更新点,最近不太忙了,好好想一下,加快点节奏,今晚熬夜写,写多少发多少,求一张月票!) 第三百四十四章 内门弟子? 洪熙官眼睛眯了起来,身体缓缓前倾,骤然爆发出一声大喝:“老狗,早看你不顺眼,你既然挑衅,那么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倏然他幻化为一道黑烟,朝着赵栋国射了过去,赵栋国冷笑一声,朝着后面一飘一让,却不与洪熙官交手,洪熙官一击落空,喝道:“你这老狗,难道只敢躲闪么?昔日你就是我手下败将,难道过了这些年来,你连跟我交手的勇气都没有了么?” 赵栋国转身朝着门外,微微躬身:“您也看到了,这洪九的一个手下,就敢那么的猖狂,华月宗的规矩,早就被他们这干人忘得干干净净了,不仅在开封城里借着宗门的名头欺压良善,还到处招惹是非,请大人给咱们这些想要遵守宗门规矩的人一个说法!” 洪熙官愣了一下,就看到门外走进来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人,这人面色稚嫩,却装出一副大人的模样,背着手缓缓走进院里,朝着四周扫了一眼,目光在洪熙官脸上多停留了片刻,骤然眼里一亮,朝着洪熙官身后看去,却是盯着龙秋水眼睛一眨不眨。 赵栋国低着头不停说着话,半晌感觉这位‘大人’没有答话,微觉奇怪,抬头偷偷看了一眼,却见到这位‘大人’目光痴迷的盯着龙秋水,不由暗中翻了翻白眼,重重咳嗽一声:“大人,还请您帮咱们做个见证……”身体朝着前方跨出几步,微微挡住这人的目光。 这个年轻人被赵栋国挡住了眼光,这才回过神来:“什么?嗯,好的,你要怎么处理……” 赵栋国苦笑了一下,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这少年人微微点头:“嗯,确实不像话,这件事得好好惩戒一下,要不然今后宗门的人都跑到这世俗里面来称王称霸的,岂不是坏了规矩……”他指了指龙秋水那一伙人:“刚才咱们在外面听了片刻,我好像听到的意思是,这金衣卫想要抓走这位姑娘?这确实有些过了,这位姑娘看起来风姿脱俗,岂能让金衣卫这些俗人给玷污了?荒唐得很,喂,谁是金衣卫的头?赶紧带着人走吧,宋国都被你们弄得乌烟瘴气的了,改天宗门里的大人们知晓了此事,搞不好会改一改那条规矩,若是姓赵的管不好宋国,那么咱们就换个人来管!” 他这句话说出来,所有人都脸上色变,若是普通人说出这句话,那就是谋|反,但是这人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身份,看赵长老对他的态度就可以知道,他身份应该远高于赵长老,最起码也是华月宗的内门弟子以上。 这少年说了这句话后,笑嘻嘻的盯着龙秋水笑道:“这位姑娘,你看我这个处理怎么样?”龙秋水面色尴尬,不知怎么回答,洪熙官却哼了一声:“唐正方,你别装模作样了,有什么招式就使出来吧,从小就一副假惺惺的样子,不知道你的人,还以为你天真烂漫,嘿嘿,凭你做的那些事,可对不起你这张脸啊!” 这叫做唐正方的少年听了洪熙官这话,仿佛才看到他一样,满脸惊愕的叫道:“哦,原来是熙官大哥,你怎么也在这里?好久不见了,小弟十分的想念你啊,怎么从你被宗门驱逐出来之后,就一直不回去看看大伙呢?很多家伙都想好好的教训你一顿,不过因为无法离开宗门,所以就托付了我,让我来了,打断你的手脚,然后拔下你的舌头,唉……” 顿了顿他摇了摇头:“这些家伙要求太高了,居然还说千万不能让你死了,他们说,若是你死了,就少了很多趣味,让你死也死不了,活得又难受,他们才感到爽快!” 洪熙官板着脸朝地上吐了一口痰:“什么那些家伙?就是你说的想的吧?嘿,几年不见,倒是学会说话了?口舌锋利得很啊,不知道修为有长进没有?” 赵长老原本并不知道这洪熙官的来历,在开封城里,大约除了洪九之外,旁人也都以为洪熙官只是天赋异禀、修为厉害而已,却根本没人知道他居然是华月宗的弟子,听这唐正方说的,不知为了什么他被驱逐出宗门了,但是曾经的华月宗弟子,这是何等的身份?而且洪熙官定然不会是一般的弟子,绝对是内门弟子。 想着刚才自己骂他的那些话,赵长老冷汗涔涔而下,洪熙官前些年出现在洪九身旁,因为脾气不好,与他发生了几次口角,赵栋国身为药师殿的长老,虽然比洪九身份要低一些,对于洪九的一个管家,却还不放在眼里,且他又属于铁中棠一帮的人,自然不会轻易服软。 两人越闹越凶,终于洪熙官忍不住出手,狠狠的教训了赵栋国一顿,赵栋国远不是敌手,被打了一顿之后找铁中棠哭诉,铁中棠却默然半晌,才告诉他,忍了这口气算了,今后少与洪熙官产生矛盾,若是见到了,情愿绕开路。 赵栋国心里不满,却不敢多说,暗中猜想是铁中棠大约为了想逐渐掌控药师殿的权利,不想与洪九产生纠葛,提前把脸撕破,才让自己这么做的,他想着若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坏了铁中棠的大事,这人心狠手辣,定然不会饶过自己,此后也不敢再跟洪熙官发生冲突。 这唐正方是铁中棠的贵客,就连铁中棠都对他恭敬有加,因为铁中棠另有要事,所以赵栋国就陪着他到处溜达,与他聊天之下,感觉这少年人淳朴好骗,又听闻来抓龙秋水的儿子及金衣卫的人遇到麻烦,就带着他一起过来,想借着唐正方的身份陷害一下洪熙官。天天 却不料这唐正方与洪熙官却是认识的,且两人似乎还有宿怨,不过赵栋国却高兴不起来,心里只是翻来覆去想到洪熙官的身份——就算洪熙官是华月宗被逐出的弟子,但是不管怎么说,总有几个昔日的师兄弟,任谁一个站出来,都能让他赵栋国分分钟变成一个死人。 且不提赵栋国在那儿胡思乱想纠结不休,听了洪熙官的话,唐正方哈哈大笑,脸上却没有一丝笑容:“修为有没有进展,一试就知道了……” 陡然间,他跃了起来,虚立空中,对洪熙官招了招手:“姓洪的,来试试你家唐大爷的修为长进没有?” 洪熙官脸色微微一滞,多了几分凝重,能虚立空中的修为,自然也是到了地虎境,到了地虎中境就可以破空飞行,洪熙官也能虚立空中,不过却无法做到如这少年那么轻描淡写,洪熙官暗自叹息一声,他昔年的时候修为远超这个少年,不过这少年在宗门修炼,却比他这被驱赶出宗门的人,进步快得太多。 洪熙官脸色凝重,却也不畏惧,双脚在地上狠狠一跺,身体弹入空中,朝着唐正方射了过去,唐正方虚空走了一步,就让开洪熙官的冲击。 洪熙官身体一挺,停住了前冲的身体,突然唐正方嗡一声抽出腰间的长剑,朝着洪熙官背上刺去,长剑带着尖利的呼啸声,如同一只毒蛇,洪熙官猝不及防,差点被刺中,伸出手指,朝着长剑使劲一弹。 啪一声响,一股巨力从洪熙官的手指传到手臂,瞬间就让他那只手臂麻木不堪,片刻功夫,半边身体都麻木了,洪熙官不敢迟疑,灵力一收,从半空坠落下来。 刚一交手,洪熙官就吃了个小亏,暗自震惊:“这……这王八蛋好浑厚的灵力,虽然我们境界相差不大,但是……但是他怎么会有这样浑厚的灵力……” 唐正方看到洪熙官落了下去,口里发出一声长啸,长剑一震,幻化出无数的剑尖,在半空形成一片银色的剑雨,把洪熙官包裹在其中。 洪熙官手连连挥动,灵力形成一层薄薄的防护,身体斜立地面朝着后面不停退后,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浅浅的痕迹,随着他的退后,痕迹变得越来越深,石屑纷飞。 “哈哈,洪熙官,你如今也就这样的修为了?”唐正方脸上闪过疯狂的快意,手里长剑挥舞得更为密集,一道道剑光侵入洪熙官的灵力中,撕开了他的防护,洪熙官的衣服被剑气撕破,露出了胸口的肌肉,头发被剑气削去一片,飘散在肩膀上,样貌极为狼狈。 蓬一声,洪熙官后背撞上了围墙,顿时把围墙撞垮了一段,尘土飞扬,洪熙官身影消失在灰尘中,唐正方停下了脚步,站在垮塌的围墙旁边嘿嘿冷笑。 轰隆一声,一个人影从灰尘中冲了出来,带得碎砖烂瓦四处飞溅,唐正方手持长剑,身体一动不动,那些飞过来的砖瓦到他身前就被一股无形的劲力弹开,骤然间他举起长剑,狠狠下劈,周围的灵气涌动,刹那间就把眼前的尘土给激荡干净,他这一剑如同天上的闪电,咔嚓一声,就把地面劈开了一道深深的裂痕,朝着洪熙官延伸而去。 洪熙官感觉到一股逼人的压迫朝着自己涌了过来,急忙跃起身来,在空中连连升高,那股劲力却仿若无穷无尽,朝着他追击而去。 就在洪熙官到处闪避剑气的追击的时候,唐正方眼里闪过一丝利芒,把手里长剑朝着洪熙官狠狠扔了过去,嗤一声,长剑刺入洪熙官的右胸,带着洪熙官远远的飞去,很久才听到轰隆一声巨响,不过因为已经飞出了围墙之外,看不到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 (一号五千字完成,早上要去安装吊顶,如果回来早,晚上尽量还更新一点,这一章的打斗不满意,等我回来好好看了再修改。感谢‘灬呐傷口シ掩蓋不了°’书友打赏与投月票,才看到。) 第三百四十五章 威胁 在洪熙官中剑飞出去的同时,院里发出惊呼声及欢呼声,还有各种嘲讽、拍马的声音,唐正方洋洋自得,眼睛盯着龙秋水,嘿嘿笑道:“这小子不自量力,还以为这是以前……” 这句话没有说完,轰隆一声,一堵围墙尘土飞扬,垮塌了一大半,一个人影从围墙缺口那儿缓缓跨了进来。 院里的各种声音戛然而止,用惊诧、不可思议、怀疑、惊惧的眼光,盯着那个一步步走进来的人影,那个人,右胸上刺着一把长剑,赫然是刚才唐正方扔出的长剑,而这个人,却不是刚才洪熙官的模样。 这个是一个全身肌肉虬结、头发火红、皮肤呈现一种淡绿色的‘人’的外貌,与洪熙官刚才那清秀瘦弱的模样截然不同,他瞪着火红的眼睛,轻轻扒开粘在身上的尘土,看着唐正方一字一句叫道:“你惹怒了我,准备承受我的怒火吧……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为什么会被逐出宗门,这,就是原因!” …… 楚南归饱餐一顿,又有了崭新舒服的被子,这些天来的困意一下子涌了上来,他躺在被子上,眼皮开始慢慢打架,索性闭上眼睛,准备好好睡一顿,突然听到甬道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他微微睁开眼睛,看到漆黑的甬道透过来影影约约的灯光。 “咦,洪殿主的这位管家,怎么才出去,又回来了?难道发生了什么事?”楚南归心里嘀咕,坐了起来,脚步声渐渐近了,几个人提着灯笼,跟随在一个身材高大的人背后,这人走到牢门前就停了下来,挥了挥手:“你们先下去!” 那几人小心的把灯笼插|在墙壁上,牢里一下子明亮了许多,然后这几人才对这个身材高大的人躬身行礼,离开了甬道。 看到这是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人,楚南归又躺了下去,心里却警惕暗生,这个时候能进入牢里的人,身份定然不会简单,他想来干什么?在洪九刚离开就进来了,有什么企图? 这人看到楚南归的冷漠,也不生气,站在牢门口,盯着楚南归看了好一会,这才缓缓开口:“我姓铁,洪九既然来过,想必你也应该知道我的身份了,你是个聪明人,知道我想要什么!” 楚南归心里一震,他猜想到来人与铁殿主有关,却没有想到,这姓铁的居然在洪九刚离开就亲自前来,他以为作为药师殿的副殿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铁殿主想必不会那么急迫,按道理是应该先派人与他接触,看看他的反应之后,再作决定,谁知道这姓铁的居然一声不吭就来了。 看到楚南归听了他的话,虽然依然不理不睬,全身却微微一僵,铁中棠眼里极好,这些细微的动作也没能逃过他的眼睛,他微微一笑:“小还丹、炼骨丹、清淤丸的药方及炼制手法给我,我再不跟你计较以前的事情,而且还能保你荣华富贵、无上的权柄!若是你想进入华月宗,我甚至可以帮你推荐……” 顿了顿他笑道:“一个内门弟子,有资格向宗门推荐一个外门弟子!” 楚南归终于忍不住冷笑道:“内门弟子?听说你好像还是一个外门弟子吧?谈条件都如此的不诚实,还怎么让别人相信你?” 铁中棠哈哈大笑:“不错,我眼下依然是华月宗的外门弟子,不过有了那三种药丸的药方及炼制方法,我很久就可以成为内门弟子!到时候随手帮你一把又如何?我不知道你修炼天赋如何,但是你的炼药资质,我早听说了,是不错的,有炼药天赋,想进入华月宗也不是很难,不过这世上绝大多数的炼药天才,却也未必能够进入华月宗,因为没有人推荐!” 楚南归答了他的话,也懒得再继续装冷高,坐了起来,面对着他,也是哈哈大笑:“既然可以凭借这三种药方及炼制方法称为内门弟子,我为什么不自己去试试?还有交给你,然后等你成内门弟子之后,再帮我推荐成为一个外门弟子?简直好笑之极,铁副殿主,你的脑筋真没有问题吧?” 铁中棠眼里精光一闪,也不生气,淡淡说道:“首先,你现在没有机会把三种药方交到华月宗,你此刻的情况,甚至连生死都全部在别人的掌控之中,或许一夜之间,就突然变成了一个死人!还有,就算你没有进入地牢,在外面,你能顺利把这几种药方交到华月宗说话管用的人手里?我可以这么说,你连门路都找不到,就算能通过洪九那厮找到人,但是谁知道交上去的人会怎么说?甚至……” 他冷冷一笑:“为了独吞这个功劳,你还会有生命之忧,所以,处在什么身份,就考虑什么事,别想一蹴而就,很多事情,你越界了,等待你的就是自取灭亡!” 楚南归低下头,似乎在思索他的话,铁中棠脸上闪过一丝满意,楚南归透露在外能够弄到的资料,他早已烂熟于心,研究了楚南归的性格之后,铁中棠决定干脆把话说明,楚南归应该是个聪明人,自然会去分析其中的利弊,反而遮遮掩掩的,或许还会产生变数。 “那么我为什么选择你?而不是跟洪九合作?毕竟洪九相对来说,比起你来,似乎要仁义得多,也要讲信义得多,而你,我根本不熟悉,谁知道我按照你说的做了之后,等待我的是什么下场?”良久,楚南归才说了这么一句,似乎刚才思索的东西就是这些,话里的语气似乎也有些微微动意了。 铁中棠哈哈一笑:“洪九?他算什么?虽然他表面上假装仁义,但是未必安着什么好心,而且,他够不上资格接触华月宗说话管事的人,最最要的一点,在开封、在药师殿里,他已经被冷落了很多年,虽然说是他自己选择的,但不可否认,眼下只要我不松口,他就绝对无法帮到你,所以,你只有选择与我合作!” 楚南归默然,突然仰头哈哈大笑:“你自己都说了,我身处地牢拜你所赐,那么我为什么要与你合作?哦,你把我弄进了地牢,我还去巴结你?我脑袋没有错乱,铁殿主,你想多了,走吧,这件事,你别痴心妄想了!” 铁中棠脸上青气一闪而逝,身体微微发颤,他平日里养尊处优,什么人跟他说话,都陪着几分小心,就算是宋国的皇帝陛下,跟他说话的时候,都保持着几分尊敬,哪里会有人敢这么抢白他? 他的脚微微往前跨出一小步,身体内的灵力缓缓溢满体表,手缓缓举起,一股迫人的气势朝着楚南归汹涌而去,楚南归身体微微一震,觉得全身泛力,就想立即站起来,朝着后面退后,不过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神态即刻恢复了平静,满脸嘲弄的盯着铁中棠:“铁副殿主,怎么?恼羞成怒了?我只想对你说一句,我进入地牢,想必在开封城里很多人都知晓了,而今天铁副殿主进入地牢,想必这个消息绝对不会滴水不漏,那三种药丸,感兴趣的人很多,铁副殿主一进来,这三种药丸的主人就死在牢里,哈哈,想必这个消息会让铁副殿主增加很多有趣的事情吧?” 铁中棠冷冷看着楚南归,楚南归昂然不惧,与他对视着,楚南归并不怕他下杀手,就凭铁中棠想要得到那三种药丸的药方,他就绝对不会下杀手,而且就算他恼羞成怒,打着干脆谁也得不到的心思想杀了楚南归,楚南归还有最后的保命手段,当然,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用出来的。 铁中棠与他瞪视了片刻之后,突然笑了起来:“少年,你很能说,也很聪明,不过有句话说得好,聪明人都死得早,为什么?因为聪明人想得太多,总以为自己算无遗策,实际上,哈哈,有些事情你心里明白就行,偏偏要说出来,那不是聪明,那是讨人厌!”三九中文网 楚南归缓缓往被子上背对着铁中棠躺下,铁中棠站在牢门之外,以他的实力,若是想动手,这铁栅栏是拦不住他的,楚南归就算充满戒备,也不是他的敌手,所以也懒得戒备。 铁中棠看到楚南归的动作,脸上怒火更盛,哼了一声:“你可以装模作样,还可以露出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不过,你真的什么都不在乎么?少年,好好想一想吧……” 楚南归呼一声转过身来,眼里露出怒意,轻轻咬着牙叫道:“有什么事,你冲着我来就行了,还要波及旁人么?难道你如此身份,还会做这种威胁人的下作事情?” 铁中棠看到楚南归的反应,似乎极为满意,脸上的怒火逝去了一些:“哈哈,果然是聪明人,我还没说什么事,你就猜到了……威胁人?我有威胁你么?我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只不过一个女人,长得漂亮了,惦记的人多了,偏偏这女人没什么背景,又是一个外地来的人,有人打主意倒也不足为奇……” “无耻!”楚南归眼里喷着火,一步步朝着铁栅栏走了过去:“今天的事情,我牢记在心,若是秋水有什么事情,我发誓,所有与之相关的人,一个都不会逃过!” 楚南归的话让铁中棠发出一阵猖狂的冷笑:“你发誓?少年,话说得再张狂有什么用?你先能保住自己吧!首先你要能从地牢里出去,还有就是你要有那个实力说那些话,光发大话,只能引人发笑而已!” 楚南归手抓着铁栅栏,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没有再说话,铁中棠心里不以为意,不过被楚南归眼睛盯了片刻之后,心里也微微有些不舒服,冷笑道:“其实很简单,你只要答应我的条件,一切都很好说,你很快就可以出去,带着那个女人享受荣华富贵,哪里还会有这些烦恼?” 顿了一下,他加大了声音:“你别指望洪九能帮你了,他自己都帮不了自己,他寿数将尽,没几天可以活了,此刻自己的事情都烦不过来,哪里会有心思帮你这么一个外人?何况,就算洪九想尽心帮你,他不理事务很久,开封城里很多人都快忘记他是谁了,或许他可以凭着药师殿副殿主这个身份做一点事,不过只要有我压着,他就绝对无法帮助你!” 摇了摇头,铁中棠用快意的眼光看着楚南归:“少年,好好思索一晚上吧,明天我会再来,希望你能改变主意,若不然,嘿嘿……” 他话没说完,转身就朝着甬道走了出去,楚南归大声叫道:“你……你把她怎么了……” 远远的甬道传来铁中棠的声音:“你的老婆或许已经被人带到金衣卫了,不过你暂时可以安心,没人敢对她怎么的,但是你要尽快回复我,不然过了明天,我不敢保证她会出什么事……或许,会有很多少年人对她非常感兴趣的……” 铁中棠的声音在甬道里回荡,一遍一遍的产生回音,楚南归再也忍不住破口大骂,他的声音夹杂着铁中棠的声音,在甬道里产生一阵轰鸣,地牢深处牢房里,发出此长彼短的叫骂声,顿时安静的地牢热闹非凡。 …… 唐正方盯着洪熙官前后截然不同的容貌,听了他的声音,才敢相信眼前这个如同怪兽一样的人,居然就是刚才那个有着几分清秀的洪熙官,他张大了嘴,呆呆的看着洪熙官,口里喃喃自语:“原来……原来是这么回事……” 突然他爆发出一阵大笑:“哈哈,难怪难怪,我问了宗门很多人,都没人告诉我,你怎么会突然被逐出了宗门的,本来还想好好的折腾你的,却得知你被逐出来了,心里还有些遗憾,现在想起来,恐怕很多人也不知道吧?那些知道的人,恐怕也懒得说……” “原来……原来你不是人啊,哈哈,是一个杂|种,一个最卑贱、最低等的杂|种,怪不得宗门把你逐出来了,不过你也该感到荣幸了,以你这样的身份,居然可以进入华月宗那么一段时间……” 洪熙官停下脚步,微微闭上红火的眼睛,线条分明的脸上露出几分痛苦的表情,唐正方更为得意,指着洪熙官变得高大了不少的身体嚷道:“最卑贱、最低等的种族与人类的杂|种,居然成为了洪九的侄儿,难道……洪九也是这种种族?哈哈,这件事我汇报宗门的话,肯定会引发一些轰动的,洪九啊洪九,看不出啊看不出……” “闭嘴!”洪熙官睁眼怒喝,扬起手来,狠狠一拳朝着唐正方打了过去,唐正方冷笑一声:“怎么?说中痛处了?恼羞成怒……”话没说完,感觉到从洪熙官手臂上传来一股沛然的力量,与刚才洪熙官的力量相比,不知怎么的增强了好几倍,唐正方猝不及防,被打得弹飞起来,轰隆一声撞在围墙上,顿时把半壁围墙给撞塌了。 “我洪叔不是……是我洪叔从小收养了我,也只有他从来不计较我的身份,还努力把我送进华月宗……”洪熙官打飞了唐正方,却也没有追击,站立在当场,有些呆滞的喃喃自语,仿佛在解释,又仿佛在为洪九开脱…… “身份、种族真的很重要?我从来没有伤害过谁,也没有想去伤害谁,为什么这么对我?洪叔为了我,原本可以进入华月宗炼药堂的,因为受我连累,才被贬到这药师殿来,若不是我,可能凭着洪叔的炼药天赋及水平,眼下哪里又会担心寿命这点事情?” “因为我的身份泄露出去,所以宗门就要杀了我,洪叔苦苦哀求,以自己的前程交换,换了我一命,逐出宗门也罢,杀了我也罢,前提是我做了什么恶事?做了什么天怨人怒的事情?没有!我从来没做过,哈哈哈,既然从来没做过,都有这样的待遇,那么,我又何苦做一个好人?” 洪熙官眼里的赤红越来越浓,他的表情有些扭曲,脸上的肌肉显得极为狰狞,被他扫视过的人,都不禁心里一颤,赶紧避开了眼光,轰一声,唐正方从倒塌的围墙里冲了出来,无数大大小小的石块砖头朝着洪熙官射了过去。 洪熙官蒲扇大小的手掌一挥,那些射过来的石头砖块就在空中停滞一下,呼一声以更猛烈的速度朝着唐正方倒卷回去。 唐正方冷笑一声,双手一撮,一股无形无质的灵力从手掌涌出,无声无息之间,那些杂乱的石头砖块就停滞在半空,仿佛凝滞在空中了一样,接着啪一声轻响,这些砖块石头突然变成了粉末,在双方的力量挤成一团巨大的烟尘。 就听到两声叱喝,两道人影在烟尘里穿梭,带得灰尘朝着外面慢慢的蔓延,人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赶紧朝着两旁闪开,生怕被里面两人的力量给波及到! (昨天弄到两点才回来,太累了,又太冷,所以就没写了,今天去上班,多少去逛一下,嗯,明天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更新能早一点了!本章五千字的章节) 第三百四十六章 九曲奴 烟尘中两道人影倏然来去,犹如闪电,外面的人只能听到叱喝声及偶然发出来的沉闷的撞击声,人们惊疑稍去,好奇心战胜了刚才的震惊,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当真想不到啊,这洪管家居然……居然是那种卑贱的……卑贱的……” “啊哈,洪管家一向眼高于顶,不愿跟人多接触,我还道他心高气傲,自重身份,原来是自卑啊……” “哈哈,太开眼界了,洪殿主的管家,突然变成了那……” “嘘声,别说那么大声,就算他再是什么,也不是咱们可以议论的,洪殿主发起火来,胡总管都保不住你的……” “嘿嘿,现在还怕什么?没听刚才华月宗那位年轻的大人说了,搞不好洪殿主都……” “话可别乱说,闭嘴闭嘴,要不离我远点,真怕被你招惹上是非!” “奇了怪了,洪管家平日里怎么那个模样?那种东西还能变身?” “这你就不知道了,这定然是有人用秘法掩饰了他的原貌,这种法子我偶然听到人说过,不过代价倒是不低……” 这些人的议论,让龙秋水有些不解,她是来自卧马镇上的一个乡下女孩,嗯,至少从记忆里可以那么说,这些东西,她是不清楚的,当下靠拢周伯通,低声询问了一下。 周伯通也是满脸惊骇,盯着在烟尘里穿|插的两人,听到龙秋水的问话,这才缓缓解释起来。 原来在宋国的境内,一些极为荒僻而险峻的地方,有着一种类似人的怪物,这些怪物比人要高大很多,力大无穷,面貌与身体各处都与人相差不大,只不过全身长毛,这些怪物与人一样的直立行走,有着简单的语言,能够彼此之间进行交流。 这种怪物性格暴虐嗜杀,就算是种族之间,动不动就进行厮杀,偶然有人发现了这种怪物,好奇之下抓了几只回来研究,察觉这些怪物智商算得上很高了,能听到人的话语,能模仿一些较为复杂的动作及技能,就开始有人动脑筋,想要驯化这种怪物,然后作为奴隶使用。 尝试之下,却发觉很难驯化,除非是刚出生的怪物能够驯养得较为听话,那些稍微大些的怪物,几乎都无法驯化。 偶然一个机会,有一个人发现了一个现象,这种怪物能与人交|合生出后代,于是就找了些犯了死罪的女囚,与这种怪物相配,生出了一批人与怪物的杂|交后代。 等这些后代稍微长大,这人发现这些后代的智商极为出众,与人几乎不相上下,而且样貌与人也相差不大了,脸上身上的毛也少了很多,并且学习的能力也变得极为强悍,这简直就是最好的奴隶。 相较于人类奴隶来说,这些后代们力量很大,很听话,并且对生存的要求更低,只需要填饱肚子就行。 慢慢的,在宋国开始有人开始养这种后代当成奴隶或者宠物,因为当初发现这个族群是在一个叫做九曲沟的地方,所以这些后代被人们称呼为‘九曲奴’! 因为这九曲奴听话、力大、极好驯养,所以曾经一度风靡整个宋国,甚至连周边的一些国度都派人来咨询这种‘新种族’的来历,当时很多达官贵人出门都要带着一个或者几个九曲奴,作为身份的表示。 不过后来一件丑事引起了宋国上层的震惊,一个望族的寡妇也养了几个雄性的九曲奴,宋国女人没什么地位,丈夫死了之后,就无法再嫁,也没人会娶寡居的女人,这望族的寡妇更不能做那种千夫所指的事情,她生活无忧,却少了男人,看到别人养了九曲奴,好奇之下也跟着养了几个。 这女人养了几个九曲奴,自然不会像其他人那般,想要这些九曲奴来进行苦力劳动,她就当成了宠物来养,慢慢的,就养出了感情。美女窝 其中有个九曲奴已经与人没什么分别,除了身材高大一些,就连说话都口齿清楚,不用几年时间,这个九曲奴就很是高大了,虽然年龄不大,却远比普通人要高很多。 这寡妇平日里带着这九曲奴,几乎是寸步不离,偶然一天她喝醉了之后,恰逢月圆,久旷之下的她忍不住就勾引上了九曲奴,两人发生了苟且。 若只是如此,那也没什么,在宋国的上层,这些龌蹉的事情绝对不少,养着别的动物宠物的贵妇,与宠物发生乱七八糟的关系什么都有,只不过得了一次甜头之后,这寡妇就上了瘾,最后居然不小心怀孕了,这寡妇也是一时头脑发热,以前的老公没有给她留下后裔,得到肚子里的骨肉,就萌生了一股强烈的母性,异想天开的想偷偷生出这个孩子。 恰巧这望族内有个不务正业的年轻人觊觎寡妇美貌,经常偷偷去撩拨一下寡妇,察觉了这件事之后,妒火中烧,就把这件事捅了出去。 寡妇偷|情,那算不了什么大事,这些望族内各种肮脏的事情都有,只要不嫁人,几乎懒得去管这种破事,只不过被捅出来,而且还怀孕了,为了脸面,当时就开始调查,一查就查到那个九曲奴身上! 这件事引起了轩然大波,值得一提的是,那个九曲奴把所有事情全部揽在自己身上,想要替寡妇开脱,而寡妇也把所有事情全部归结于是自己主动的,想要让家族里的人饶过了九曲奴,若只是在家族里暗自处理,大约把这两人处理掉就完了,那年轻人却是嘴快,把这件事捅得路人皆知。 这种情形之下,望族为了脸面,处死了寡妇及她所养的几个九曲奴,家族内部再也不准养九曲奴,而这件事引起了其他养有九曲奴的上层人物的警惕,经过暗中调查,当时爆发出很多类似的事情,甚至有个宋国的高官,老来得子,兴奋的大办宴席,结果突然得到所谓的‘儿子’,却是九曲奴与小妾生的后代而已,当时就一口血喷出来,气绝身亡! 这些事情引起了很多人的担忧,于是养九曲奴的慢慢少了,很多大家族大门阀,甚至大批大批的杀掉九曲奴,终于这血腥的举动引发了老实听话的九曲奴的反抗。 一场暴|动出现在宋国,九曲奴身体强健,身材高大,力大无穷,普通人六七个都无法对付一个,很多世家门阀甚至被九曲奴给逆袭了,这件事闹到最后,得到宗门出手,才把这场动荡给镇压了下去。 从那以后,宋国再也不准私人养九曲奴,只有那种极为恶劣而有着丰富资源的地方,才会派九曲奴去工作。 慢慢的九曲奴就沦为极为卑贱、最为低等的奴隶,而且也很难见得到! 这洪熙官是一个九曲奴,这确实很是令人惊讶,围观的人议论了一会之后,也不敢再多说什么,洪熙官不足为虑,只不过他身后还有着一个洪九,对于别的人来说,不准私下养九曲奴,洪九却哪里是一般人?他养了洪熙官,就连宋国的皇帝知道了,大约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烟尘渐渐散去,不过里面的景象依然是模糊不清,两人动作太快,旁人都看不清楚,突然听到唐正方发出一声低哼,接着蓬一声,一个身体从烟尘里飞了出来,撞翻了几个金衣卫,这才在地上一撑,站了起来。 那几个被撞翻的金衣卫,一声不吭口鼻流血,眼皮翻白,竟然就这么死去了。 被撞出来的人是唐正方,他刚站起身来,一个人影旋风般的从烟尘里穿出来,陡然来到他身旁,举起巨大的手掌,啪一声又打在他的身上,又把他打飞出去,唐正方倒也熬打,又撞翻了几个人,别人受不了他身上的余力死去,他也只是口鼻里流出些许血丝而已。 “你惹怒了我!”洪熙官鼻孔剧烈的扇动着,喘着粗气,一步一步朝着唐正方走了过去,唐正方禁不住朝着后方退了一步,居然有了些畏惧的感觉,他与洪熙官打两次,第一次他大占上风,等洪熙官变成这个模样后,虽然境界依然没变,但是洪熙官身体的强悍却远超刚才,力量与灵力浑厚了很多。 唐正方打中对方几拳,对方浑然无事,而洪熙官只需打中他一下,就能令他全身灵力几乎被击散。 这么片刻功夫,他就吃了不少暗亏,只不过烟尘所阻,旁人看不到而已,还以为两人打得激烈。 “洪叔为了不让人知道我的身份,从小就让我服用一种药丸压制体内的血脉,哈哈,你刚才伤了我,药丸的压制就失效了,很好,反正这一次我绝对不会留手,就算我死,我也要杀掉你,因为我的血脉失去了压制,到了后来,我……”洪熙官一步步走向唐正方,口里喘着粗气,眼睛越来越是赤红,咬着牙说着:“我恐怕也无法控制自己,所以,小子,你祈祷自己会死得比较好看一些吧,或许,最后关头我会清醒过来,给你保留一个完整的脑袋……” 唐正方心里发毛,慢慢朝着后面退去,突然背上一震,却是靠着围墙了,再也没有退路可走! (好久没凌晨更新,爽,手太冷了,晚上还有) 第三百四十七章 暴力洪熙官 唐正方后背碰到围墙,见到洪熙官逼近,心里也有些急了,轻喝一声,双脚在地上一蹬,就朝着天空窜去。 洪熙官一大步跨出,因为他身高体壮,这么一步,就来到唐正方的头顶,举起巨大的手掌,嘿嘿冷笑,对着唐正方的身体就是一拍。 轰一声,唐正方如同一块巨石从半空跌落,砸得地上尘土飞扬,铺了坚硬青石板的地面被砸出了一个不浅的坑,唐正方身体一扭,从坑里弹起,双手在地上一撑,人就像离弦之箭,朝着半空的洪熙官射去。 洪熙官举起手掌,依照刚才的样子又是一拍,唐正方骤然在空中停住,这一掌就拍空了,待到洪熙官招式用老,唐正方一声轻啸,停滞的身体倏然以比刚才更快几分的速度绕到洪熙官背后,一拳就轰了过去。 这一拳结结实实打在洪熙官的背上,洪熙官浑身一震,跌落下地,不过他摇了摇脑袋,抬头看了唐正方一眼,却是浑然无事。 唐正方心里暗暗叫苦,洪熙官变身之后,动作比刚才要迟缓了许多,不过身体的强悍却增长了不少,就算被他打中,一点事都没有,而他只要被洪熙官打中一下,或多或少都会受到些影响,现在他的动作就没有刚才的时候灵活了。 也幸得唐正方的招式精妙,而洪熙官动作迟缓,很多时候洪熙官的攻击都能被他轻易避开,不过任凭他用何种精妙的招式,洪熙官就只是用那双巨大的手掌朝着他拍来,对于这一拍,唐正方往往不得不选择避开。 这就是一力降十会的精妙所在吧? 洪熙官朝着上方看了一眼,微微闭眼陡然发出一声暴喝,庞大的身体跃了起来,朝着唐正方飞去,唐正方打中了洪熙官之后,就打好主意准备离开,已经朝着高空飞去,洪熙官这么一跃,距离他的高度还差着一个人的高度,唐正方心里稍安,在空中一个转身。 陡然间下面的人发出一阵惊呼,接着他的脚裸一紧,低头一看,却是洪熙官的手臂突然伸长了好多,一把抓住了他的脚裸,他大惊之下奋力一挣,却是无法挣脱。 洪熙官双目赤红,嘿嘿大笑着,抓着唐正方的手臂突然朝着地上狠狠砸去,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唐正方如同一个破麻袋被砸在地上,很多人都下意识的掩住了眼睛,这狠狠的一摔,就算唐正方地虎境的修为,恐怕也禁受不住。 又是轰一声巨响,比刚才那一声更为巨大,地面尘土飞扬,恰好又砸在刚才唐正方的那个坑里,唐正方身影消失在坑里,坑比刚才又深了很多,完全看不到唐正方的影子。 洪熙官扑哧扑哧的喘着粗气,一步步朝着深坑走了走去,突然一个人伸手拦在他的面前,厉声喝道:“你想干什么?难道你想杀了华月宗的大人么?你不想活……”云南 洪熙官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挥手打过去,顿时把这人的后面半截话打回肚子里,这人口里发出半声短促的惨叫,就飞出去撞在围墙上,顿时口鼻里鲜血狂喷,他飞快的从怀里掏出几个瓷瓶,倒出一堆药丸倒入嘴里,鲜血这才稍止,抬眼盯着昂然而立的洪熙官,他眼里露出惊恐的神态,这人却是药师殿的长老赵栋国。 赵尚志吓了一跳,愣了片刻这才慌忙上前扶着他爹,看着一步步走向深坑的洪熙官,脸上露出恐惧及痛恨至极的表情。 一只手从坑的边缘慢慢的伸了出来,手上到处沾满了尘土血渍,手背上露出几个伤口,手指慢慢弯曲着,抓紧坑边,接着唐正方的脑袋慢慢从坑里露了出来,他样子再也不复刚才那般的意气风发,刚爬出坑里,就瘫坐在地上,剧烈的喘息着。 与洪熙官相斗,实际上他早就受了不轻的伤,被连续两次狠狠摔在地上,终于把他体内的灵力给震得混乱了,若是他此刻还有一丝力量,定然无论如何窜到空中逃之夭夭——尽管试了几次,他都无法逃走,不过他真不愿面对洪熙官这么一个让他无奈的对手了。 洪熙官走到唐正方身旁,喘息声越来越是粗重,眼睛的赤红也越来越浓,旁边围着的人们不约而同的退后,生怕被殃及鱼池,文金平踌躇一下,随即大声喝道:“住手!兄弟们,一起上,不能让他伤了华月宗大人……” 文金平毕竟是现场金衣卫最高的长官,若是华月宗的这个大人在这里出了事情,定然会引起宗门的震怒,恐怕届时就算连皇帝陛下都会被牵连,他这个小小的金衣卫总管,自然就是背黑锅的不二人选,他心里不由后悔怎么来趟这潭浑水,不过到了这个时候,也由不得他选择,也只能尽力保住唐正方的性命。 几个金衣卫面面相觑,他们也不过是玄武境的修为,刚才两个地虎境的高手的打斗,让他们看得眩目惊心,唯恐避之不及,眼下文副总管让他们上去阻拦那个疯狂的洪熙官,这不是让他们送死么? 文金平喊了一声,看到没人上前,怒喝道:“你们不拦住他,若是那位大人出了什么事,你们一个个的脑袋也绝对保不住……”说了这一句,他率先朝着洪熙官冲了过去。 洪熙官一只手刚抓着唐正方的胳膊,把他提了起来,听到身后有人冲了过来,心里颇为不耐,反手一挥,如同驱赶一只苍蝇一样,文金平被他那股巨力打中,也幸亏躲闪得快,咔嚓一声,右臂被打折了。 另外几个金衣卫也回过神来,发了一声喊,跟着冲了上去,洪熙官缓缓回头,满脸的厌烦,陡然抓住一个金衣卫,喝了一声,用力一扯,咔嚓一声,那个金衣卫顿时被他扯成了两截,鲜血四处飞溅,后面几个金衣卫看到这个情况,吓得站住了脚步。 围观的人这个时候早已偷偷溜走了不少,走得慢的看到这一幕,心里都是惊惧不已,赶紧加快了脚步,周伯通看到这个情形,脑袋里一片混乱,今天的情况,已经让他不是所措了,他这个层次的人,也不知如何应对发生了的事情,突然想起龙秋水,他赶紧朝着龙秋水看去,生怕吓着了她,却见龙秋水盯着鲜血淋漓的现场,脸上有些惊恐的神态,倒也不是如同一般的女子那样的惊慌失措或者是昏迷过去。 (昨天凌晨码字,写完一章想休息一下继续写,结果坐在火边居然睡着了,醒来都四点……明天一天有事,早上要早起,今天不熬夜,凌晨无更,明天争取晚上早点更新,感谢‘楚歌’、‘池元彤’两位书友的月票!) 第三百四十八章 地牢相会 撕扯了那个金衣卫,剩余的金衣卫也顾不上什么,一哄而散,洪熙官转脸凝视着唐正方,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我说过,我不会让你死得那么愉快的,但是我保证,至少给你保留身体某一个部分的完整……你居然敢污蔑我洪叔?我离开了宗门,你居然还敢来挑衅?哈哈……” 他一把抓过唐正方,用力一扯,唐正方发出一声惨呼,一条腿居然被这么生生的扯了下来,鲜血如同水一样的飞溅出来,到了这个地步,唐正方也横下心来,没有求饶,口里惨呼声夹杂着乱骂声。 洪熙官瞪着赤红的眼睛,脸上表情更是狰狞:“哈哈,很痛快吧?再来……”伸手一扯,又把唐正方一条胳膊扯了下来,顿时血流如注,唐正方满身血污,甚是吓人,旁边围观的人远远看着,惊吓得脸色都变了。 洪熙官抬手在唐正方断手及断腿处拿捏了几下,顿时流血稍缓,旁人看到他为唐正方止血,以为他对唐正方的折磨到此为止,心里微微松了口气,却听洪熙官长声笑道:“放心,我不会这么轻易让你就此死去的,若是你早早死去,岂非显得我手段不够?” 旁人这才知道洪熙官打的是这个主意,心里寒意陡升,不由慢慢朝着外面移动脚步,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突然有人厉声叫道:“住手!熙官,不可胡来……” 一个老者快步跨进四周围墙都倒塌了的小院,朝着洪熙官走了过来,洪熙官看到这个人,浑身微微一颤,抬手就朝着唐正方脑袋而去,这老者正是洪九,他看到洪熙官的动作,暴喝道:“熙官,难道你听不见洪叔的话了……” 这句话说出,洪熙官的手停在唐正方的脑袋上面,带过的劲风激荡得唐正方的头发飞舞,唐正方原本已经闭上了眼睛,感觉到劲风扑面,终于还是畏惧死亡,顿时一股水流顺着断腿处流了下来,沾染到鲜血,滴落在地上。 看到洪熙官停手,洪九微微松了口气,朝前走了几步,伸出手去:“来,把他交给我吧……” 洪熙官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手里的唐正方缓缓递给了洪九,洪九接过唐正方,赶紧从怀里掏出几个瓷瓶,打开一瓶的塞子,倒出一些黄色的粉末在唐正方的伤口上,顿时伤口处缓缓溢出的鲜血凝滞了,他又打开一个瓷瓶,倒出两颗药丸,塞入唐正方的口里。 唐正方摆脱了洪熙官,得到洪九的救治,勉力抬着沾满了鲜血尘土的脸冷笑道:“姓洪的,这事咱们没完……” 话没说完,洪熙官怒喝道:“没完?我杀了你就完了……”闪身就要上前,洪九喝道:“熙官,稍安勿躁……来,服药!”抬手丢了一个瓷瓶过去,洪熙官愣了一下,接过瓷瓶,倒出里面唯一的一颗墨绿色的药丸,放在手掌心,看了一下。 “快吞下去……”洪九帮唐正方飞快的治伤,注意力却放在洪熙官身上,看到他迟迟没有吞下药丸,催促道。 洪熙官突然把掌心里的药丸往地上一丢,抬脚使劲踩下去,略带着些疯狂叫嚷:“服药?我不需要了,哈哈,眼下谁不知道我是九曲奴?既然都知道了,我还有必要恢复以前那个模样么?为什么我们就要低人一等?为什么?” “以前我不伤人、不惹事,宗门依然不收留我,我来到开封跟随洪叔,整日里不跟人争斗,低调行事,却总有人找茬,哈哈,我杀了几个人,看看……”他指着躲得远远的那些人:“他们都怕了,原来,所谓的人类,也都是这般的虚伪怕事,跟九曲奴也没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大约就是,出生得好罢了,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做好人?” 他眼里原本因为洪九来到而消散了一些的赤红又变得浓郁起来,他缓缓跪下,朝着洪九恭恭敬敬的磕了几个头:“洪叔,所有的人类,我只欠你的……” 洪九心里生出一丝不安,把唐正方往旁边跟随他而来的一个金衣卫手里一塞,快步朝着洪熙官走去,叫道:“熙官,你……你想干什么……” 洪熙官磕了几个头后,身体突然浮空而起,对洪九叫道:“洪叔,我自离去,今后你要好好保重……” 话音未落,突然远处传来一个声音:“伤了我华月宗的人,能走得了么?”一个留着三缕胡须的中年人从远处飞了,抬手就朝着洪熙官一掌打去。 这一掌隔得极远,洪熙官冷笑一声,颇有些不以为然,洪九脸色却是变了,叫道:“孟师兄,手下留情……” 这长须中年人哈哈一笑:“自然,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会杀了他的!” 说了这一句,他又逼近了十来丈,抬手又是一拳,第二拳的劲力汇聚第一拳的劲力,顿时发出尖利的呼啸声,这个时候,他又跨出一步,又是一拳击出。 这三拳连续击出,每一拳劲力都击中前面一拳,汇聚在一起,顿时让地面上尘土飞扬,落叶飞舞,这三拳距离地面很远,光是余威都能产生如此声势,那劲力中心,不知道达到何种的厉害? 洪熙官轻视之心尽去,面色凝重起来,举起大大的巴掌,扇了过去,手刚伸出一半,全身巨震,然后一个倒栽葱从天空落下,结结实实的摔倒在地,他身体强悍,倒也没受多少伤害,刚一沾地,就跃起来,想要扑上去,却被洪九一把抱住。 “住手,熙官,还不感谢孟师伯没有伤你……” 洪熙官微微一挣,却怕伤了洪九没有用力,闻言冷笑道:“他伤我?只是我没有留意罢了,凭他也……” 这个时候,那个姓孟的已经来到了两人头顶,唐正方看到这个人,也顾不上身受重伤,抬头叫嚷:“孟师叔,快……快杀了那厮给我报仇,他居然把我弄成这……” 姓孟的看都没看唐正方一眼,盯着洪熙官淡淡说道:“哦,你以为我伤不了你?”伸指一弹,一股白茫茫的劲力从手指上射出,只一下就来到洪熙官的眼前,嗤一声,把洪熙官头发切去了一片,接着他又是一弹,嗤嗤之声不绝,顿时洪熙官手臂、大腿、胸口都冒出了鲜血,洪九惊得连声阻拦。 洪熙官虽然被洪九抱着,但是心里却也知道,就算没有洪九抱着他,他也决计避不开刚才那几下,这人的劲力虽然不是很强悍,但是却快得无法形容,仿佛刚伸出手指,那道劲力就已经来到自己的眼前。阅书斋 洪熙官也算是地虎境的高手,知道这人的修为境界绝对是达到了地虎中境,触摸到了一点点的空间法则,是以他的攻击,也就超越了普通的速度以及空间时间,虽然洪熙官身体强悍,也知道与这等修为的人相斗,就与他刚才与唐正方一样,只有挨打的份,当下闭上了嘴巴,不再嘴硬。 洪九放开洪熙官,朝着姓孟的深深一躬:“孟师兄,您终于来了,如今的事情,也只有请你主持公道!” 姓孟的微微点头:“嗯,洪九,当年你帮过我一个忙,且你也算是炼药堂的人出身,这件事,我一定会尽力的……” 仿佛到了这个时候,他才看到已经被人用厚厚棉布裹着伤口少了一腿一手的唐正方,斜眼看着:“正方,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唐正方也不敢计较刚才这位姓孟的师叔的无视,愤愤然指着洪九及洪熙官叫道:“这姓洪的养了一个九曲奴,还纵容恶奴行凶,金衣卫办事,这个奴才受了洪九的指使前来阻拦,还杀了好几个金衣卫以及其他无辜的人,请师叔秉公执法,不要让这等乱了规矩的人,败坏了宗门的清誉……” 姓孟的淡淡问道:“你说洪九纵奴行凶,那么你又在这里干嘛?既然规矩,那么大家都得遵守,洪熙官虽然以前是宗门弟子,但是现在却不是,他可以插手世俗的事情,你却是宗门弟子,跟着搀和干嘛?” 唐正方一时语塞,他来这里的目的,却是不能说出,看到这个孟师叔也出现在这里,这孟师叔虽然算是长辈,在宗门内却不是他所在这个派系的人,想必来的目的也跟他差不多,大家心知肚明,说不好还有一番争夺,他自然不会提前把话说明白。 突然感觉到手臂与腿部的剧痛,唐正方怒道:“孟师叔也看到了,这厮不是华月宗的弟子,却断了我一腿一手,这又怎么说?难道就这么罢了?嘿嘿,若是孟师叔这般处理,我回宗门之后,恐怕孟师叔也交代不过去吧?我华月宗什么时候被人欺辱到如此地步?” 姓孟的沉吟了起来,看样子也似乎有些为难,唐正方更为得意,用唯一的一只手指着洪九与洪熙官:“我也不想现在就要孟师叔杀了他们,只不过孟师叔把他们抓起来,与我一起回宗门把事情叙述清楚,这总该不算过分了吧?” 不是唐正方大度,其实他是恨不得马上把洪九两人碎尸万段,只不过想到来时有人交代的,这次事情的重要性,对于洪九二人的仇恨,与这件事相比,也只得暂时放一放了,何况,眼下这姓孟的来了,他又身受重伤,能拖着姓孟的与洪九二人回去宗门,想必铁中棠在开封能更好的行事,只要这件大事完了,他想要怎么折腾洪九二人,那个时候还会有谁去管这闲事? 姓孟的斜着眼睥睨唐正方:“你这小子,修为不行,小脑筋倒是不少?你被打断了手脚?啊哈,很有面子么?洪熙官被逐出宗门多久了?你小子当年不是他的敌手,眼下在宗门里修炼这么久,依然还不是敌手?你说,你还有什么资格说这些话?若不是洪熙官出身问题,你能与之相比?整天装模作样的装嫩,弄了一幅年轻面孔,你当真以为你还是个小子?好像你有近六十岁了吧?人家洪熙官真实年龄也不过才不到五十……” 这些话让唐正方面色涨红,再也忍不住噗嗤喷出一口鲜血,向后就倒,幸好旁边有人,赶紧伸手扶着他。 姓孟的摇摇头,叹息一声,目光转到洪九与洪熙官身上:“赶紧带我去,须得马上把此事完成了,或许借着这个功劳,才能免去洪熙官惹下的乱子……唉,若是……那些人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不过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快走吧!” 洪九抬腿就走,也不管一片狼藉的场面,而姓孟的的也跟着离开,居然没有多看一眼唐正方,洪熙官犹豫了一下,在后面叫道:“洪叔,您让我来办的事……” 洪九回头拍了一下脑袋,快步走了回去,对犹自发着呆的龙秋水及周伯通低声说道:“一时间无法解说太多,你们跟着一起吧,若是留在这里没人庇护,到时候却多生出是非来,走!” 周伯通与龙秋水对视一眼,也知道他说的是实话,扫了一眼乱七八糟的院子及在倒塌围墙四处窥探的金衣卫或者是周家的人们,跟着走了出去。 出了周家,到了大街之上,洪九朝着地牢方向加快了脚步,街上的人看到洪熙官的异状,不由远远躲开,低声议论,走了几条街,跟随的人越来越多,洪九皱着眉头,看了一眼洪熙官,还没开口,洪熙官就摇摇头:“洪叔,不必了,我天生就是这副模样,不必掩掩盖盖的,别人的眼光,我什么时候在意过?只要他们不招惹于我,我自然不会胡乱冲动,走快点甩开他们就行了!” 很顺利进入了地牢,守地牢的那个人脸色似乎有些奇怪,仿佛有些惊诧,又仿佛有些害怕,洪九也没有在意,朝着甬道里走去,刚走出几步,就有人喝道:“闲杂人等不要进来,药师殿有事处理,赶紧离开,若不然……” 洪九怒气陡升,加快了脚步,转了几个弯之后,看到几盏灯笼挂在墙壁上,灯笼下面站着几个人,看到洪九进来,其中一个瞪目怒道:“什么东西?没听到老子说话?你他|妈赶着凑什么热闹?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骂了几声,看清楚了洪九的容貌,怔了一怔:“洪副殿主?”洪九也看清这人是药师殿的一个普通执事,冷哼道:“怎么?好大的威风,你是谁老子?你说谁活得不耐烦了?” 这人也只是愣了一下,却不十分的畏惧洪九,悻悻然叫道:“这里黑漆漆的,看不清楚,还请洪副殿主莫要见怪……呃,等一下,铁殿主在里面,还请洪副殿主稍候……” 他张开双手,拦在洪九的面前,洪九勃然大怒,还没开口怒斥,洪熙官身影就越过他,一抬手,这人就如一堆稻草般飞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另外两个看到这个情形,吓得躲开了一些,洪九平素在药师殿里露面很少,也不管什么事,虽然有个副殿主的身份,但这些人其实并不太畏惧他,而且这几人都是铁中棠的人,对于洪九自然不会买账,但再如何不买账,洪熙官一言不发出手就把他们中间最厉害的给打得生死不知,他们绝不愿步那人的下场。 听到外面的响动,甬道里面传来一个声音:“怎么回事?”这声音顺着甬道传出来,听得出距离并不太近,洪九听出来,那个位置正是楚南归所在,当下回头对姓孟的点点头,低声道:“恐怕……恐怕他们抢先了一步,咱们得快点……” 又绕了几个弯,眼前一片光明,墙壁四周插|着七八个灯笼,铁中棠恭恭敬敬站立在一个人旁边,这人是坐着的,是一张颇为华丽的椅子,听到脚步声,这人回过头来,是一个跟姓孟的差不多年龄的中年人,看到姓孟的,他愣了一下,随即浮现出一丝笑意:“孟师兄也来了,消息可真灵通啊,唉,我说,这哪里有事,都少不了你炼药堂,炼药堂嘛,安安心心的炼药就得了,干嘛瞎掺合这些杂事?” 姓孟的嘿嘿一笑:“陆师弟,你这句话正是我想说的,怎么到处都有你们精武堂的踪迹?你们好好的修炼就得了,干嘛搀和这些事?这件事与我炼药堂有关,我自然需要来看看,不知与你精武堂有什么关系?” 铁中棠与洪九也对视着,铁中棠眼里闪过一丝不屑,轻轻摇头:“洪副殿主,我都告诉你了,这件事,等我把脸面挣足了,我自然会放了姓楚的小子,你何必那么情急,把宗门的大人都惊动了……” 洪九凝视了铁中棠片刻,没有答话,走到铁栅栏那儿,借着灯光看去,见到一个人坐在崭新的被子上,背对着外面,回头对龙秋水招了招手,龙秋水早就亟不可待了,赶紧走过去抓着铁栅栏叫道:“少爷,少爷,你还好么?” 第三百四十九章 见鬼了 楚南归听到铁中棠离去时的威胁,心急如焚,原本的睡意不翼而飞,在狭窄的牢里逛来逛去,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起初他一直还算淡然,不过却没想到以铁中棠这样的身份,居然还会使出威胁身旁之人这样低劣的手段。 不过不得不说,这手段尽管见不得光、上不了台面,却很有效,铁中棠只是简单的说了几句,就让楚南归焦虑不安,忧心忡忡。 楚南归焦躁了一会之后,就慢慢平静下来,知道眼下自己这般情况,就算再着急,也顶不上什么用,只有静下心来好好思索对策,待铁中棠再来的时候,自己怎么跟他谈条件,这才是首要的大事。 想了一会之后,楚南归心里稍微安宁,知道既然铁中棠想要他手里的药方及炼制方法,龙秋水就暂且不会有事,不过也无法拖延太长的时间,拖的太长铁中棠失去了耐心,那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现在唯有把希望寄托在洪九身上,若是洪九这边使不上力,迫于无奈,楚南归也只得把药方及炼制方法交给铁中棠了,当然,前提是他亲眼看到龙秋水没事之后。 各种纠结及患得患失,一夜就很快过去,第二天铁中棠很早就来,跟随他一起来的,还有一个中年人,看铁中棠的模样,对这中年人极为恭谨,甚至让手下从外面搬了一张椅子进入到阴暗漆黑的地牢里,而他却恭恭敬敬站立一旁。 等牢里只剩下铁中棠及那个中年人之后,铁中棠就开始询问起来,让楚南归赶紧把三种药丸的药方及炼制方法交出来,楚南归起初并不理会,后来铁中棠又隐约提及龙秋水,楚南归这才愤然提出条件,必须要与龙秋水见面,然后放他出去,他才交出药方。 铁中棠原本要答应他的条件,那个中年人突然插嘴:“居然还敢提条件?知道我是什么身份么?让你交出药方,是看得起你,不知道多少人哭着喊着让我看他们一眼,我都懒得,年轻人,我最不喜欢别人跟我谈条件,你只需要说同意与不同意就得了,说那么多废话干嘛?” 他这么一说,铁中棠也就不敢擅自做主,楚南归把自己的条件重复了一次之后,也闭上了嘴巴,不再答话。 中年人似乎性子极为执拗,看到楚南归不屈服,他也倔上了,坐在椅子上,对楚南归说了一句:“中午之前你不答应我,那么就不要后悔!”说完他就闭上了眼睛。 牢里一时间陷入了寂静,铁中棠不敢多说什么,就站立在一旁,盯着楚南归的背影,恨不得进去把他抓出来,从他嘴里掏出药方及炼制方法。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眼看将近中午,中年人有些不耐,睁开眼看了铁中棠一眼,铁中棠凑过去,中年人把声音凝聚成为一线,传入他的耳里:“嗯,这小子固执得很,暂且答应他的条件,把那个女人抓过来,让他瞧一瞧,赶紧把事情完结了……哼,等药方到手,有的是时间收拾他,女人?嘿嘿,到时候也不是他的,就让他看着自己女人在别的男人怀里承欢吧!敢跟我作对,若不是……” 铁中棠听了这些话,尽管这人是他在宗门里的靠山,心里却也禁不住升起一丝丝凉意,微微警惕,可别得罪了这个人,要不然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与楚南归商议了一下,楚南归执意要见到龙秋水之后,先给出一种药丸的药方,然后放了他出去,再给出一种药方,最后让他与龙秋水两人平安离开开封,那么他就把第三种药方及三种药丸的炼制方法留下。 铁中棠也不与他争执,吩咐一人出去把龙秋水带进来,也就有了回春堂抓人的一幕,只不过赵尚志与文正挚两人,是听到了自家长辈的消息,提前想去出口气罢了,他们以为是抓龙秋水到金衣卫,就想假公济私,把龙秋水抓去给赵尚志的表弟‘出出气’! 楚南归跟铁中棠说完了之后,就背向他们而坐,再也不说一句话,椅子上的中年人看到他这般动作,脸上更是不虞,心里的厌烦更烈,若不是眼下不能动楚南归,只怕他早就一掌打死眼前这个桀骜不驯、敢于不敬他的年轻小子。寻书吧 听到外面的响动,等了很长时间的铁中棠还以为是去拿龙秋水的人到了,结果进来之后却发现不是,心里微微一惊,待看到龙秋水跟在后面走进来了,心里更是感觉不妙。 姓陆的中年人与铁中棠两人在牢里威逼利诱,楚南归不厌其烦,待讲好条件之后,就闭目修炼,进入物我两忘的境界,所以姓陆的与姓孟的两人对话,他也没有听到,待感觉牢里气氛有些不对,再听到那个魂牵梦萦的声音的时候,他猛然转头,看到一张日夜思索的脸蛋,不由大喜,站起来走到铁栅栏旁边,抓着龙秋水的手笑道:“我好得很,你看看,洪殿主那位管家怕我住得不舒服,还给我送了几床新被子进来,这里安静,正好可以修炼……” 龙秋水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少爷,咱们离开这里,我们回卧马镇去,那里没那么多是非,我……我这些天担心死了……” 两人在这边互诉别情,那边姓陆的盯着姓孟的,眼里似乎有火光闪过:“孟师兄,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我们先来了,你就让一让吧,算是我姓陆的欠你一次……” 姓孟的微微摇头,指着楚南归:“这是一个人,不是东西!他会说话,他愿意把东西交给哪个人,他自然会选择,提什么先来后到?难道你精武堂做事,就是先把别人陷害,然后再借机敲诈?” 旁边铁中棠插嘴道:“没有谁陷害他,是金衣卫抓他进来的……” 姓孟的呼一声转头盯着铁中棠,瞪大眼睛:“闭嘴!你什么东西,也敢在我面前颠倒是非!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洪九早就全部禀告于我,在多说一句,惹得我恼了,信不信当场一掌毙了你!” 铁中棠心里火气直涌,却不敢与他对顶,低下头用余光扫了一眼洪九,心里暗暗生恨:“这老家伙,嘴巴忒多,等这件事过后,看我怎么修理你……” 姓陆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话说打狗看主人,这姓孟的的一开口就怒斥铁中棠,明显就是在扫他的脸,不过两人都是宗门弟子,身份也大致相当,这姓孟的虽然是炼药堂的,修为却比姓陆的要稍微高那么一点,姓陆的也不敢立时就与之撕破脸皮,当下假装没听见,摆了摆手:“孟师兄这么说就有些不对了,咱们所为的事情,都是为了宗门效力,不管用什么手段,也说得过去,而且他一个普通人,就算是冤屈了他,那又怎么样?顶多事后多给他一些补充就得了,还望孟师兄看在我不劳辛苦的赶过来的份上,把这事让给我了吧!” 姓孟的呵呵一笑:“陆师弟说得很是,我也是不劳辛苦的赶过来,既然都说得有道理,何不问一下那位小兄弟自己的意思?嗯,我纠正一下陆师弟说得欠妥的地方,在陆师弟眼里,只要是普通人,就须得接受不平的待遇?难道陆师弟忘记了,自己也是从普通人过来的……” 陆师弟嘿嘿笑了一下,脸上却毫无半点笑意:“是,我是从普通人过来的,但问题是,我现在却是宗门弟子,而这小子只不过走了****运气,不知从哪儿弄到这么几份药方,这药方放在他手里,反而会让他不安全,不如交到宗门,还能换取一点好处!至于受点委屈,哈哈,等见到了好处,大约他就忘记了……” 姓孟的叹息一声,脸上露出些许怜悯看着陆师弟:“陆师弟啊,你这狂傲的性子,这些年来越发的突出了,这小兄弟既然能够炼制出那几种药丸,又有药方,哪里是池中之物?你眼下的作为,从你的角度来看,是帮助宗门,而从我的角度来看,若是今后这位小兄弟成长起来,你说他会不会记住今日的事情?会不会把仇怨发泄到宗门身上去?你这是在帮宗门招惹仇恨啊!” 陆师弟冷笑道:“成长起来?他有机会么?等得到了药方之后,我就杀……”突然意识到不对,连忙闭嘴,转头朝着楚南归看去,却见楚南归脸上冷冰冰的盯着他,淡淡说道:“好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你真以为我会把药方交给你?” 陆师弟心内狂怒,知道刚才姓孟的故意引他说出那些话来,让楚南归更不会把药方交给他,他怒视了姓孟的一眼,瞪着楚南归:“你不交出药方,我现在就杀了你……”骤然一眼看到龙秋水的容貌,瞪大了眼睛,脸上渐渐现出惊恐的表情,刚才龙秋水进来的时候,他的眼光一直盯着姓孟的身上,也没留意旁边的这个女子,加上牢里光线昏暗,直到现在看向楚南归,才看清楚龙秋水的模样,他忍不住站起来跨出一步,借着灯光看清龙秋水的样子,突然有些慌乱的退后几步,碰倒了椅子,话也不多说一句,转身朝着甬道外面快步离去。 (今天要忙一天,先写一章,晚上回来还有一章~) 第三百五十章 出狱 所有的人愣住了,不知为什么刚开始这姓陆师弟还与姓孟的针锋相对、寸步不让,怎么就突然如同见了鬼一样匆匆离去。 铁中棠怔了一下,跟着跑了出去,心里暗暗埋怨:“好不容易有了点眉目,这位大人怎么……貌似看到姓楚的小子身旁那位女子才这样,这女子长得倒是有些姿色,却也没听说这位大人是这样惜香怜玉的人?开始这位大人还说事后要让姓楚的小子亲眼看到这女子与别的男人承欢,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追出地牢,看到陆大人站在金衣卫门口,面色阴晴不定,嘴唇缓缓开阖,仿佛在低声说着什么,铁中棠走过去,隐约听到:“……不……不可能……定然……不过……” 铁中棠不敢多说什么,鞠了一躬:“大人,这件事……” 姓陆的看到铁中棠满脸疑惑,目光中带着询问的意思,双眼一翻:“不要问,什么都不要问,这件事跟你说不清楚……走吧,此事就这样,我先回宗门,跟其他人商议一番再作计较……” 说了这么一句,似乎察觉语气太过生硬,他还需要铁中棠帮他做事,当下放缓语调:“这件事带着蹊跷,若是不探查清楚,不得贸然行事,若真……” 他摇摇头:“但愿……但愿只是眼花,不过……不过……”他连山露出几分畏惧:“这世上哪里有如此相像的人……” 看到他的表情,铁中棠的心也忍不住提了起来,在铁中棠心里,这个姓陆的华月宗内门弟子,就是高高在上的存在,而这姓陆的从来到开封之后,不管对谁都极为傲慢无礼,只是对铁中棠语气稍微缓和一点,也只是和缓一点,就仿若平日里铁中棠心情好的时候,对家里下人说话的口吻一般。 在铁中棠想来,这才是宗门弟子的风姿,眼下在这个傲慢执拗的人脸上,居然出现了恐惧的表情,铁中棠也紧张起来,虽然明知道他紧张没用,却也知道,这件事应该不会简单。 “大人,这件事此后怎么推进?”铁中棠知道事情有些不对,多加了几分小心。 姓陆的思索了一下,挥了一下手:“姓楚的那个小子,你暂且不要理会他,他想做什么,你也别干涉,等我从宗门回来再说……嗯,让人把正方叫来,跟我一起回宗门了,就是与我一起来的那个人……” 这时候有几人匆匆走了过来,为首的是一个金衣卫,看见铁中棠,急忙上前行礼哭诉:“铁殿主,出事了,出大事了……” 听了这个金衣卫汇报发生在回春堂的一幕,铁中棠脸色变得惨白,偷偷打量着姓陆的脸色,看到姓陆的面色惊疑不定,却是没什么怒火,心里微微奇怪,一眼瞥见被人抬着过来的唐正方及受伤的金衣卫、药师殿的赵栋国等人,急忙迎了上去。 “陆师叔,帮我出气啊……”大老远,唐正方就扯着嗓子干嚎道:“孟辉也来了,看见我被人打成这样,他居然不理不睬,回到宗门之中,我定然要禀告长辈,为我主持公道……” 姓陆的上前几步,微微弯腰查看唐正方的伤势,唐正方口里犹自唠唠叨叨,姓陆的眉头微微一皱,低声斥道:“闭嘴,把事情经过好好叙述一遍!”八一中文网 唐正方呆了一呆,不敢继续,把事情说了一次,说到那个孟辉来的情景时,添油加醋把孟辉说的话加了一些料,姓陆的仔细听着,并不发表什么意见,唐正方心里嘀咕:“陆师叔一向护短,并且脾气暴躁,若是以往听到这件事,定然会大发雷霆,今天是怎么了……” 姓陆的听了唐正方的话,心里却是暗暗庆幸:“好狡猾的孟辉,他|妈的定然是看出了什么,所以装模作样,这姓孟的从来奸诈,刚才套我说出那些话来,也肯定是别有用意,难道……难道宗门……” 他想到深处,头上汗水涔涔而下,一把抓起唐正方,也懒得与铁中棠打什么招呼,身影一晃,就到了几十丈开外,风声中传来唐正方断断续续的声音:“……师……师叔……就……就这样……我……我不服……” …… 地牢里,孟辉与洪九两人面面相觑,半晌没反应过来,孟辉想到刚才姓陆的离开时的表情,凑过去对楚南归与龙秋水打量了一番,没察觉出什么异样,心里大惑不解,思索了半晌找不到头路,也就不再多想,笑着对楚南归开口说道:“这位是楚南归楚兄弟吧?看到了洪九的传书,我立即就赶了过来,谁知还是慢了一步,让小兄弟受苦了……” 楚南归放开龙秋水的手,朝着他微微而笑,客气了几句,心里却暗生警惕,这些人来的目的,是为了他那几种药丸的药方,尽管眼前这人面色和善、态度谦和,但是谁知道他心里打的又是什么主意? 燕八刀说过的话,楚南归可没忘记,且以他的经历来看,自己眼下实力未达到让这些人平等对待的程度,自己交出了药方及炼制方式,兔死狗亨的事情未必就不会发生,为了得到独一份的药方,把他楚南归干掉是最好的办法。 防人之心不可无!这是楚南归历经了许多事情之后得到的经验,所以孟辉态度很好,语气很谦和,他也只是随口敷衍,心里并不把他说的话当成一回事。 洪九在一旁看到楚南归的态度,心里有些焦急,却不好说出来,他的性命还要靠楚南归炼制回春丸来解救,生恐让楚南归心里不愉快,也不敢多说什么。 孟辉说了一大堆废话之后,面色肃穆起来:“楚老弟,想必我的来意,你也应该清楚了,我想,刚才那两人所来的目的,也该是与我一样,只不过我跟他们不同,你也亲身经历了,为了拿到药方,他们各种手段都能使出来,甚至事后楚老弟恐怕都无法获得好结果,这些想必刚才楚老弟也自己听到了……” “我则不同,我想了解一下楚老弟的意思,老弟是愿意把这药方卖给我?还是与我合作?又或者用其他的方式?老弟可以提出要求条件,咱们好好商议一下,定然不会亏了你的……” 楚南归微微低头沉思,孟辉却哈哈一笑,挥了挥手:“你看看,我这急性子,老弟恐怕在这里都呆腻了,好了,咱们先出去再说……” 楚南归抬头看了他一眼,不管这人出于什么目的,最少在风度上来说,都远比铁中棠二人要超越许多! (凌晨无更,明天一起码出两章,争取早一点,今天太累了,面前写出来的,自己都看不过去。) 第三百五十一章 品药大会前夕 开封这些天发生的事情,有人关注,自然,关注的人都是那些有一定身份的人,但对于普通人来说,却根本就不知道,也没产生什么影响。 对普通人来说,时间越来越近的药师殿品药大会,那才是他们关注的事情! 品药大会是开封乃至宋国都极有影响的一个盛况,三年一次,各方炼药势力参与,献出自己所在势力研制出来有着新意、或者是在传统药丸上有着突破性进展的各种药丸,又或者呈献自己所在势力的各种研究所得,或者是对各种药材有了新的发现,对已经成熟的药丸提出改进等等…… 若仅仅是如此,品药大会也不至于引起这么大的关注,品药大会最令人向往、特别是没有身份没有背影而有着一技之长的普通人向往的是,无论你什么出身,无论你什么实力,只要你在炼药方面或者是与炼药相关的地方有着一定的天赋,那么恭喜你,你平凡的人生或许因为这个大会而改变。 每个人都有着梦想,普通人与有着地位背景的人的梦想不一样,但无论是谁,都希望自己能够出人头地,能够光芒耀眼,能够站在绝大多数人的前面,能够万众瞩目…… 品药大会给了许多人希望,也给了许多人达到自己人生目标一个平台,所以也才令人这么的期待及那么大的影响力! 若是参与的个人及势力提出来的观点或者是研究出来的与众不同的玩意,引起了药师殿的关注,又或者是个人的天赋在品药大会上引起了某位大佬的注意,都会不同程度获得一定的好处,好处的多寡根据拿出的东西在药师殿眼里的重视程度。 获得金钱与名声、被药师殿某一个大佬看中,成为大佬的弟子、获得高高在上的地位……这些是普通人在品药大会上希望得到的,而楚南归,则是想为回春堂在品药大会获取好的名次! 一品堂、百草堂、回春堂之所以成为宋国的三大炼药势力,是因为每一次的品药大会,这三家都囊括了前三的名次,尽管偶然也有其他的势力占据前三名次,不过总的来说,这三家占据这三个名次的次数最多,名声得到了,药师殿的支持也得到了,经营出成绩了,有了钱,人才也就来了,就会出现更多的成就,形成了一个良性循环,所以这三家在宋国炼药势力里面的地位,一直不可撼动! 不过因为近些年来回春堂的内部争斗,回春堂实力受到影响,前几次品药大会回春堂都是极为危险的垫底第三,甚至差点就被挤出了前三,这对于回春堂来说,是极为危险的事情,一旦被挤出前三,那么就无法获得药师殿的奖励与支持,以前的一次两次倒是不会影响什么,不过回春堂眼下的局面,恐怕也只有内部的人才知道,是每况日下,真被挤出前三之后,想要拿出自己的地位,恐怕就困难了。 在每次参与品药大会的势力中,好几家比三家势力稍弱的,早就把目光盯在第三这个名次上了,周伯通参与过两次品药大会,也是得他丰富的经验及回春堂多年积累的各种炼药的研究,才勉勉强强保住了第三,但是这一次的品药大会,回春堂内部有着很大的呼声,不要周伯通参与了,实际上就算换成回春堂呼声很高的吴桂清,在很多人眼里,也只是尽力保住第三的位置而已。 这是楚南归提出来的第一个要求,他参加完品药大会之后,再与孟辉具体相商,怎么合作或者是提出什么条件。 提出这个条件,一来是想让时间多点,自己好好思索一下怎么跟孟辉合作,怎么提出自己的条件,因为孟辉代表的并不是个人,而是一个宗门,一个高高凌驾在世俗势力之上的存在,所以须得谨慎再谨慎。 二来,就是报答周伯通的恩情,毕竟周伯通帮了他极多,虽然没帮到什么,不过最少他是尽心尽力的帮了楚南归,不管从什么方面说来,楚南归都必须帮他这个忙,楚南归做事,喜欢有头有尾,不能说眼下情况不同,就忘记自己还答应还没有完成的事情。 周伯通听到楚南归的决定,很是出乎意料及震惊,然后是激动,在欣喜的同时不由暗叹:“早知道楚老弟不是池中之物,不过这一天来得这么快,却也没想到,唉,弟弟以为楚老弟连累了回春堂,想不到却是楚老弟帮了回春堂,弟弟处于那个位置,过于小心谨慎,却也怪他不得……” 当然,楚南归作出这个决定,并不是想回春堂其他的人记他的情,也不想搀和回春堂内部的争斗,更不是想打当初对他有着怀疑那些人的脸,他只是想完成一个承诺,达到问心无愧罢了! 三嘛,既然准备与华月宗合作,那么就得尽量体现自己的价值出来,本身有了价值,才有谈价的资格,他准备在品药大会上尽力发挥,在他想来,以眼下自己的炼药水平及经验,应该不会有什么人能压过他! 孟辉听了楚南归这个条件,是愣住了,同样愣住的还有洪九,洪九心急如焚想楚南归帮他炼制回春丸,当着人多却不好提出,听到楚南归要参加药师殿的品药大会,不由有些坐立不安,直到楚南归给了他一个眼神之后,他才按捺住自己的情绪。 “楚兄弟,这……”孟辉沉吟了一下:“品药大会只是世俗的一个选拨人才的比赛,楚兄弟实际并不需要参与这个比赛,你若是想的话,我可以作为你进入华月宗的推荐人……” 楚南归笑着摇头:“孟前辈,眼下我有价值的地方,就是有着那几种药丸的药方及炼制方法,若是以此进入宗门,恐怕许多人都不会服气,且孟前辈也不好对旁人交代,我……”他微微昂起头,脸上浮现一丝傲色:“不想借助外物,想靠自己的能力,况且,答应了周老哥的事情,我须得做完,才能安心做其他的!” 他后面一个理由,孟辉倒也不好反驳,沉默了片刻才说道:“如此这般,那么就等楚兄弟参与品药大会之后咱们再商议具体的事情吧,这些天我就在开封住下,等楚兄弟几天,反正还有几天时间,品药大会就要开始了……” 顿了顿他补充道:“不过,楚兄弟我先说明一点,虽然我是华月宗的真……弟子,这品药大会我也无法插手,更无法给你提供方便,就算是洪九,也无法给你提供便利,这个大会原本是华月宗历代传下来的,是要在世俗里选拨人才的一个比赛,若是有人在其中作假或者徇私,被旁人盯上了,事情就闹大了,所以……” 楚南归摆摆手,大笑道:“原本我的意思,就是靠自己的能力,若是想要靠你们,我参加那个干嘛?多谢孟前辈理解,浪费孟前辈的时间,还望见谅!” 孟辉与楚南归闲话了一会,就离去了,他也知道楚南归刚出地牢,需要好好的休息,而他虽然平和,毕竟是宗门弟子,跟这些世俗的人太过亲热也不太好,所以就自己离去。 等孟辉离去之后,洪九就红着眼睛,亟不可待的问道:“那……那回春丸……” 楚南归微微一笑:“洪殿主不必担心,你的寿数还长,回春丸只要你材料备足,我只需三两天就炼制出来了……” “但是,你要参加品药大会,也要准备一下……” 楚南归摇摇头:“准备?准备什么?哦,倒也是,还要跟回春堂姓吴的二级供奉比试一下,他们才能放心让我参加,呵呵,费力不讨好莫过于此!” 听了楚南归的话,周伯通在一旁有些尴尬,讪讪说道:“楚老弟,这……他们那些人能有什么眼光,若不是如此,回春堂又怎么会变成今天的境况……” 楚南归哈哈一笑:“周老哥,放心,我不会计较,原本我做这事,也只是帮你而已,至于回春堂,在我与姓赵的家伙发生纠葛、在我被金衣卫抓走这两件事之后,我就对回春堂没什么好印象了,呵呵,那三种药丸原本是与你们合作的,只不过孟前辈……” 周伯通赶紧摇手:“算了算了,我们不争,能与华月宗合作,那是天大的机会,希望楚老弟能够把握好!”七界 洪九突然插嘴:“楚兄弟,别的帮不上你,跟那个姓吴的比试,我倒是可以帮你,我让他放弃掉,他难道敢不听?” 楚南归摇头:“我连在回春堂内部的比试都要作假,去参与品药大会干嘛?放心,他还没放在我心上,如果连他都比不过,你还相信我能帮你炼制出回春丸么?” 洪九一想也是,就不再多话,转头又叮嘱周伯通:“楚兄弟炼制回春丸这件事,千万不可泄露出去,要不然定然引来更大的事端……” 这件事他当着楚南归的面,已经嘱咐了周伯通好几次,是以这次孟辉也只知道小还丹、炼骨丹及清淤丸,若是知道还有一种回春丸,知道回春丸的效果,可能态度就会不一样了,而离去的那个姓陆的,若是知道楚南归手上还有回春丸这种逆天的东西,恐怕也不会那么轻易的离去。 毕竟小还丹、炼骨丹及清淤丸是用于修炼的,尽管效果比很多类似的药丸好很多,华月宗也不是没有类似效果的药丸,只不过是材料的收集要困难得一点而已,回春丸,却是能增加人寿命的药丸,不管修为达到了何种境界,生命都不是无穷无尽的,增加了寿命,也就是增加很多机会,自然,若是达到了天龙境,这种药丸自然就没有了效用。 周伯通自然是连声答应,经过这么一次,他也跟洪九关系近了不少,虽然透露出回春丸的消息或许能够获取更大的利益,但是一来他不是那种人,二来,宗门弟子毕竟不能插手世俗事情,洪九在世俗来说,已经算是顶尖人物了,能与他攀上关系,对于回春堂的发展大有好处。 周伯通与他们坐了一会,也告辞离开,他知道眼下楚南归定然与洪九有事情要谈,自己老呆着,不免碍眼。 送周伯通出去的时候,楚南归告诉他,在二日之后与吴桂清比试,因为三日后,就是品药大会正式开始了! 至于周伯通回去怎么处理这件事,就不是楚南归操心的事情了! 屋里只剩下四个人了,这里是洪九的住宅,楚南归出来之后,就与几人径直来了这里,现在除了他与龙秋水洪九之外,还有一个变得奇形怪状的洪熙官。 洪熙官高大的身躯坐在椅子上,把一张椅子挤得咯咯作响,他的表情有些烦躁,似乎有些坐立不安,眼里的赤红隔一会就出现一次,接着又慢慢消失,每当他眼里出现赤红的时候,人就显得焦躁不安,洪九到了这个时候,都会担忧的盯着他,拿出瓷瓶,劝说洪熙官服用药丸。 洪熙官发生的事情,楚南归已经从龙秋水口里得知了,对洪熙官帮助龙秋水,楚南归还是颇为感激的,若不是洪熙官,恐怕龙秋水已经被金衣卫抓走用来威胁自己了,对于洪熙官身体的异状,楚南归也有些同病相怜的感触。 当洪熙官又一次发作的时候,似乎比前几次都要强烈,他呼一声站了起来,把椅子震得四分五裂,咆哮一声,伸出五指朝着离他最近的洪九抓了过去,手指伸到洪九眼前,骤然停了下来,他脸上满满的是挣扎与痛苦,口里发出:“快……快走开,我……我控制……” 洪九满脸焦虑,拿着手里的瓷瓶叹息道:“熙官,你还是吃了这药丸吧……” 楚南归也站了起来,走了过去,刚走近,洪熙官倏然转头,瞪着赤红的双眼,一掌就朝楚南归击了过去,洪九吓了一跳,喝道:“住手……” 洪熙官的手停在半空,他全身微微发颤,叫道:“快……快出去,我……” 楚南归叹息一声,看了看洪熙官的样子,又看了看洪九手里的瓷瓶:“这药丸,也只能压制他体内血脉的狂暴吧?能不用尽量不用,要不他一次比一次需要服用得更多,终有一日会压制不住的,那个时候,或许他就会完全失去神智,变成一个没有思维的野兽……” 洪九眼睛一亮,想起楚南归各种奇妙的药方,不由抓住楚南归的手叫道:“你帮帮他,他……他从小是我带大的,我一生无子无女,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儿子,给他用这种药丸,也是迫于无奈啊……” 楚南归点点头,转头看着洪熙官:“我能帮你彻底解决身体问题,只不过需要一点时间,你身体的情况虽然看起来严重,也只不过是血脉里的一些细微因素导致,当年我……嗯,也算不上很严重……” “你首先要控制住情绪,让自己暂时先安静下来,只有你安静下来,我才好帮你……” 在楚南归的教导下,洪熙官眼里的赤红慢慢消失,他安静下来了,坐在地上呼哧喘着粗气,楚南归看他平静下来,这才把自己当年解决魔化问题的一些心得捡一些对他有用的传授了他,洪熙官的问题,也是血脉问题,不过相比楚南归的魔化来说,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毕竟九曲奴原本性格并不狂暴,他如今这个模样,只是洪九让他服用那种药丸改变容貌、压制性情,日积月累之下,情绪被压制得越来越是暴虐。 听了楚南归的传授之后,洪熙官按照楚南归的方式试了之后,情绪变得更为稳定了一些,对楚南归的信任也多了很多,之后楚南归又列出几个药方,让洪九去找材料。 这药方是当日妖师根据楚南归父母那儿揣摩出来的,经过楚南归简化了,想必用在这区区的九曲奴身体上,应该会很有效果。 洪熙官安静下来坐在椅子上,洪九就开始唠叨起来,不停的埋怨洪熙官:“你什么都还好,就是性子太过执拗,打不过,你就退一退又如何?以前在宗门的时候,都是这样不认输,最后才被人……” 洪熙官开始老老实实听着,听洪九念叨了一会之后,忍不住申辩道:“我只是在宗门时间太短,没学到那些精妙的功法,若不然对付一个唐正方,哪里如此费劲……” “你还说,你……” 两人的争论让楚南归心里一动,他突然想起,楚狂人留在小虚界里的功法很多,不过楚南归修炼了小无相功之后,对其他功法也就没有关注,其中有一部似乎很适合洪熙官修炼,虽然不知道华月宗的功法怎么样,但是楚南归敢肯定,楚狂人留下的功法,定然远超华月宗的功法。 洪熙官曾经帮过龙秋水,楚南归投桃报李,也想还他这个情,当下开口说道:“洪管家,我父亲偶然在山里得到一个前辈的遗物,里面有一部功法,需要人的血气极为强悍,普通人无法修炼,我看倒是适合于你,等一会我默写出来送你吧!” (凌晨依然无更,明早起来写。) 第三百五十二章 传授功法 一 洪熙官点点头,心里却颇有些不以为然,楚南归的炼药水准,他是相信了,但是提到功法这方面,虽然他被宗门逐出来了,但是自觉眼界非普通人能及,除开宗门之外,世俗间还能有什么像样的功法?一位死在荒野中的无名‘前辈’遗留的功法,又算得了什么?大抵也是楚南归小地方的人,没什么见识,才以为是什么宝贝。 不过楚南归帮了他,又出于好心,他也不好意思拂了楚南归的好意,当下默不吭声,却也没当成一回事。 楚南归看到他的表情,自然能大概猜到他所想的,也不生气,走到书桌前,沉吟片刻,提起笔来,大约半盏茶时间,就写出一篇几百字的功法出来。 看到楚南归手里寥寥几百字的功法,洪熙官更是有些轻视,随手接过来就想往怀里塞去,楚南归摇摇头,面色凝重起来:“你得答应我,这功法不能外传,若是记住了之后,就把它毁掉,若不然……” 顿了一下,楚南归盯着洪熙官的眼睛:“这功法流传出去,引出的乱子,恐怕比回春丸还大,我知道你以为我随手给你一份功法,大约没什么了不起的,不免有些漫不经心,嗯,你就在这里看吧,反正没多少字,你看过了,若是觉得这套功法不过如此,那么我就毁掉了它……”飞卢吧 洪熙官被楚南归说破心思,脸色微微发红,不过他原本脸色就一直赤红着,尽管因为平静下来好了很多,还是看不出来,他点点头,坐在椅子上,认真看了起来。 开篇标题是‘神照经’,洪熙官心里嘀咕:“这名字倒也古怪……”一路看下去,看到其中内容有‘气血澎湃,可转化为身体灵力,既可以消除因气血带来的各种负面影响,且能增加灵力及修为,一举两得’,他不由心里怦然而动,忍不住抬头看了楚南归一眼。 “这……这功法若真如上面所述,岂不是我身体的那些状况,可以由不利转为有利,这功法果然适合我……不过,真有这等奇效?且看看再说……”他心里嘀咕,眼睛顺着一路看下去,又看到一句‘灵力小成,便可击铁如粉、凌空摄物,灵力化虚为实,可幻化为所想形状进行攻击……’,他不禁呆住了,忖道:“这……这到底是何种等级的功法?” 在华月宗,他也呆了不少时间,自然明白功法的等级越高,所能体现出来的威力就越大,若是没有被逐出华月宗,洪熙官凭借努力及天赋,很有可能得到一部玄级上等的功法,甚至运气好的话,可能得到一部地级下等功法,不过离开之后,就算是玄级中等的功法,对他而言,都是奢望,他眼下修炼的功法依旧是玄级下等功法,尽管突破了地虎境,这么多年修炼下来,对境界的提升,却没有一丝丝的作用。 当看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再也忍不住了,浑身发颤,满脸震惊,这句话说的是,这功法,可以从地虎境修炼到天龙境! 第三百五十三章 传授功法 二 楚南归与洪九聊着天,注意力却放在洪熙官身上,看到洪熙官的举动,明白他看到了这套功法的奇妙之处,洪九其实也是在观察洪熙官的表情,看到这个情况,心下嘀咕:“这楚兄弟到底什么来头?难道真是卧马镇的一个普通少年?看他能拿出各种闻所未闻的药方,还有这套功法,虽然不知道这功法效果怎么样,但熙官眼下这个举动,大约应该不错吧……” 他心里刚想到这里,洪熙官呼一声朝着楚南归冲了过来,洪九吓了一跳,以为洪熙官又是狂性大发,急忙叫道:“熙官,停下……” 洪熙官骤然停在楚南归面前,面色激动,一脸兴奋盯着楚南归:“这……上面说的,是真的?” 楚南归点点头,洪熙官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就看到楚南归又摇摇头,洪熙官心里顿时沉了下去,听到楚南归说道:“应该是真的,因为我没有修炼过,所以我也不知道到底效果如何,不过你体质适合这套功法,可以试试啊!大约就是几天时间,就能感觉得到了!” 洪熙官深深朝着楚南归一躬:“若……不管这套功法效果如何,我洪熙官都承先生的情,我……我先去试试……”他转身朝着门走去,推开门就要出去。 突然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又回过头来,犹豫了一下,突然跪下,给楚南归磕了一个头:“不管怎么说,先生传授我功法,熙官当以弟子之礼对待先生,且先生解决我血脉问题,无疑再生父母,此生除了洪叔之外,先生就是熙官最尊敬的人……”1800文学 连续磕了三个头之后,他才站起喜洋洋的跨出门去,洪九一脸愕然盯着楚南归,良久才叹息一声:“楚……楚兄弟,我……我真有些好奇了,你到底还有什么没有显露出来的能力或者秘密?唉,我都快忍不住去看看熙官手里的那套功法了,能让熙官这样激动的,却也少见……” 说到这里,他哈哈一笑:“楚兄弟放心,刚才你对熙官说的话,我也曾听到,就是好奇一下而已,不会让你为难,这功法,等熙官记住了,就让他毁掉,从此绝口不提此事!” 楚南归点点头,这洪九倒也知趣,不过就算他看了那套功法,对他用处也不大,洪九年年老气衰,若是强行修炼‘神照经’,恐怕没修炼几天,就会气血衰竭而亡。 两人闲聊几句,楚南归说到正事,回春丸洪九搜集差不多的材料了,还缺几样,不过也快运送到了,等到材料到齐,楚南归就帮他炼制,不过也要等品药大会之后。 楚南归给洪九的材料单,不仅多给出了一些自己需要但是炼制回春丸不用的药材,是用来混淆视线的,而且也还少给出了几样药材,不加这几样药材的话,回春丸依然有效果,效果却不会太好,增长一两年的寿命没问题,绝对达不到五年十年这样的逆天,这些少说的药材之中,其中最重要的一样就是,他放在小虚界里成型人参的一滴汁液! 第三百五十四章 传授功法 三 洪九又坐了片刻,看了看龙秋水满脸暧昧的嘿嘿一笑:“好了,也耽搁楚兄弟的时间太多,我心里的疑虑尽去,也可以安心了,老弟时间紧迫,久别胜新婚,我就不在这里碍眼了……” 说完了,这老头一溜烟奔出门去,还顺手把门给带上,龙秋水开始听几人说话,是懂非懂的,也没有兴致,坐在椅子上,只是盯着楚南归,骤然听了洪九这句话,她顿时满脸绯红,也站起来,讪讪说道:“少爷,我……我去帮你收拾一下房间……” 楚南归伸手抱住她,龙秋水微微一挣,也就没有继续,楚南归在她耳边低声说道:“让你受惊了,这些天来可吓坏了吧?”说这句话,楚南归脑里突然闪过一个猥琐的念头,上一世的时候,网络上很多术语,比如‘让你受惊了’,会被谐音代替成为‘让你受精了’…… 摇了摇头,把脑里不单纯的念头逐出去,楚南归轻轻叹息一声:“我知道你不想呆在这种地方,也不想经历这些状况,不过……不过我没有法子,我有必须这么做的理由,我何尝不想与你平安喜乐的在卧马镇好好的过日子?不过,不过……” 龙秋水轻轻握住楚南归的手,明媚清澈的目光盯着楚南归的脸,柔声说道:“我知道!我知道你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道理,虽然我不明白的事情很多,上次你落水醒过来后,好像变了很多,不过你依然是少爷,是……” 她脸上闪过一丝羞红:“是我……是我……” 楚南归哈哈一笑:“是你的好老公!”无忧文学网 龙秋水羞赧难当,埋下了头,耳根子都红透了,楚南归心内暗自叹息一声,龙秋水这个模样,却仿佛与罗小柔一样了,昔日那个彪悍的母龙,什么时候这才回来? 也幸好龙秋水没有多问关于楚南归落水苏醒之后的变化,若不然楚南归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对她解释,说假话,楚南归不愿意骗她,说真话,不免过于震撼,龙秋水恐怕还会以为他脑筋糊涂了。 “你……你想要做什么,我……我都会支持的,只要有你在,什么……什么地方都跟卧马镇一样……”龙秋水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着,楚南归愣了一下,随即领会她的意思是,有楚南归的地方,就有家,心里不由心情荡漾,轻轻搬起龙秋水的脑袋,嘴巴就朝着她凑了过去…… 两人在这里互诉情思,也不知时间过了多久,天色已经微微发暗,就在两人嘴巴快要凑在一起的时候,个呀一声,门被推开了,洪熙官大步走了进来,嚷嚷道:“楚先生,这功法果然很好,先生累了吧,我帮先生整理了一间屋子……” 话未说完,一眼看到屋里的情景,不禁怔了一下,随即快步转身,如逃一样的溜了出去,连声道:“我……我什么都没看见,两位继续,继续……” 楚南归差点气歪了嘴,这厮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龙秋水早就羞得连头都快扎进地里,站了起来,飞快的说道:“我……我先……”就快步离开。 第三百五十五章 传授功法 四 龙秋水离开之后,门被推开,洪熙官脑袋从门后探了出来,有些疑惑问道:“先生,没打扰你吧?” 楚南归哭笑不得,板着脸咳嗽一声:“你有什么事?进来说吧!” 洪熙官高大的身形小心翼翼走了进来,讪笑着:“楚先生,我……我刚才试了一下,你给我那套功法,真是……真是太不可思议了,我想……” 顿了一下,他有些犹豫说道:“我想……”突然跪下,重重的磕了几个响头:“我想拜先生为师,望先生不嫌弃我资质愚笨,洪叔说了……嗯,我对先生的渊博,极为钦羡,望先生不吝赐教!” 楚南归微微一笑,洪熙官这次来,定然是察觉到了‘神照经’的奇妙,大约又去找洪九咨询过了,洪九给提出了建议,所以才会决定来拜师,若不然,以洪熙官年龄远比楚南归为大,怎么会突然想到来拜师?就算楚南归给了他一份不错的功法,感激是有的,绝对达不到拜师这种程度。 看到楚南归没有说话,洪熙官又重重的磕了几个头:“拜先生为师,熙官定然全心全意听从师尊指示,师尊让做什么,熙官绝对不敢违抗,但有差遣,无有不从!” “起来吧!”楚南归上前扶起他,目光凝视着他的眼睛:“但愿你记得今天所说……” 洪熙官大喜,明白楚南归愿意收下他了,一跃而起:“师傅!” 两人在屋子里又呆了很长时间,楚南归也根据洪熙官的体质,提出了很多自己的见解,修炼上的,还有一些关于血脉的,听得洪熙官频频点头,在他来楚南归这里拜师之前,曾去洪九那儿询问过。九洲中文 若说这个世上,洪熙官最信任的人,莫过于洪九,洪九从小把他带他,为了他算得上耗费苦心,把他弄进了华月宗,结果不小心暴露,连洪九一起都连累,对于洪九的话,洪熙官会选择无条件的相信。 洪九告诉他,楚南归这人,虽然修为不算高,炼药眼下也无法探知深浅,但是绝对隐藏着很大的秘密,光凭那几种药丸,就不是普通人能够获得的,楚南归不仅拥有,而且能够炼制成功,说明他的底气绝对不止这些,尽管眼下楚南归并不出众,但是将来的前景,一定深不可测! 听了洪九的言语,洪熙官自然知道该怎么办了,对于他来说,眼下却正是个大好的机会,楚南归眼下还没有一飞冲天,靠拢他比今后待到他名声显著的时候去靠拢,显然要好很多,再加上‘神照经’的奇妙,洪熙官就决定拜师! 听了楚南归的一些见解之后,洪熙官心服口服,原本他拜师,第一是冲着‘神照经’来的,第二是因为洪九说的那些话,对于年纪轻轻、境界并不算高的楚南归,他心里不是十分的佩服,听了楚南归一席话之后,原本的六分佩服,就变成了九分。 两人说了一会之后,洪熙官恭恭敬敬引着楚南归出门,带他到房间,房间早就打扫干净,他帮楚南归推开门后,就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等待楚南归的吩咐。 楚南归有些无奈,这洪熙官狂暴的时候,看起来是吓人,眼下恭谨起来,却又令人感觉有些不自在,他挥挥手:“你自己去休息吧,我若有事,会叫你的!” 洪熙官又唠叨了几句,看到楚南归有些不耐了,这才离去! (还有一更,正在赶!) 第三百五十六章 品药大会前的比试 上 第二日楚南归刚睁开眼睛,弄出一点动静,就听到房门外传来洪熙官的声音:“师尊,您老起了?我帮您打水进来梳洗……” 门推开,洪熙官与龙秋水一起走了进来,洪熙官嘿嘿笑着,对龙秋水说道:“师娘,师尊有我照料就行了,您就不用多管……” 龙秋水羞得满脸通红,瞪了洪熙官几眼,跺了跺脚,这才离去。 一整天,楚南归到哪儿,洪熙官就跟着到哪儿,服侍得无微不至,让楚南归也颇为不自在,最后呵斥了几次,板着脸下来,洪熙官这才笑嘻嘻的离去。 明天,就是与吴桂清的比试日子,楚南归在洪九的宅子里悠闲自在,而在回春堂里,却是一片混乱。 周伯通回来传达了楚南归的意思,吴桂清原本以为,楚南归遭遇了这些事情之后,恐怕早就忘却了与自己的比试,楚南归在洪九与华月宗弟子的帮助下,脱离地牢的消息,早就传开,吴桂清以己度人,度侧楚南归既然找到了这么强硬的关系,定然不会在乎回春堂的一个参与品药大会的名额,也不会在意药师殿的那些奖励了。 谁知道周伯通回来传达了楚南归依然要与他比试,依然要参与品药大会的消息,吴桂清在恼怒之际,不禁对楚南归有些怨恨。 他也没想到,当初他是如何对付楚南归的,自然没考虑过,当初他还想贪墨楚南归的药方,甚至想趁楚南归刚进入回春堂,想方设法打压对方。玩吧 同样着急的还有周伯西,眼看他在回春堂的地位,就可以通过这次品药大会稳固下来,可以慢慢把周伯峰架空,渐渐取代他的位置,谁知道出了楚南归这么一个异数,他经营多年、策划多年的计划,似乎有些镜花水月了。 关键的是,楚南归刚进入回春堂的时候,他或多或少动了些小手脚,眼下楚南归虽然还是那个人,但是身后却多了一些隐晦的助力,他也害怕楚南归记恨当日的事情。 但是不管怎么说,周伯通只是传达消息,至于他们接受不接受,别人根本就不在乎,若是他们敢在其中弄鬼,恐怕楚南归正好就找了个借口一报当日的仇怨。 周伯西召集了手下的人,商讨怎么应付这件事,在他心里依然认为,楚南归比试未必是吴桂清的敌手,只是眼下的情况是,吴桂清该不该赢,敢不敢赢的问题,几人商议了半日,却得不出什么结论。 有的人提出,这场比试,干脆就让了楚南归,也有的人提出,不能让,既然他要比试,那么就凭真实实力来论高低,若是楚南归连吴桂清都无法胜出,那有什么资格去参与品药大会? 两帮人争论纷纷,最后也无法得到统一的意见,吴桂清则是一言不发,一直到众人散去,他都没有说一句话。 不管周伯西这一帮人怎么担心,也不管吴桂清心里怎么想,这一场比试,却是无法避免的! 对于周伯通兄弟而言,这件事却关系不大,楚南归胜了,他们得利,楚南归败了,他们也没什么损失,反而让楚南归败了,恐怕周伯西一帮人心里还更是彷徨。 第三百五十七章 品药大会前的比试 下 无论对这场比试抱着什么态度,这场比试最终还是无法避免! 周伯西这帮人的彷徨与担忧,周伯通这些人的期待与兴奋,楚南归的淡然,洪九的好奇,都无阻拦这比试的到来! 这天清晨,也就是品药大会的前一天,在回春堂里最大的一个练武场上,早早就来了很多人,有回春堂的人,也有着其他来看热闹的人,甚至一些药师殿里平素难得看到一面的人都来了,自然,其他两大炼药势力的人也来了不少。 一场回春堂内部的比试,能引起这么大的反应,若是以前,回春堂内部的人自然会感到骄傲,感到兴奋,不过这一次,很多回春堂的人,脸上都露出尴尬或者是其他不明的表情。 就算是周伯通兄弟,也没有表露出什么高兴的神态,因为这一场比试引发这般的动静,并不是说他回春堂如何了不起,而只是因为一个人,楚南归! 若是说楚南归是回春堂的人,不管是周伯通兄弟这一帮的人,还是周伯西那一方的人,引发这么大的动静,他们都会感到高兴,楚南归刚进入开封的时候,还能勉强称为算是回春堂的人,在他被金衣卫抓走之后,周伯峰就为了避嫌,让人传开,楚南归并非他回春堂的一员,只不过因为他炼药水平,准备吸纳进入回春堂! 准备吸纳进入,就说明,楚南归暂时还不是回春堂的人,既然不是回春堂的人,他周伯峰与周伯通能高兴什么? 最重要的是,楚南归这个时候,绝对不是他周伯峰可以能摆布的,在楚南归身后,猛然间多了很多若隐若现的影子,这些影子,无一都随手可以让回春堂陷入万劫不复之中。 从今天这场很普通的比试,就可以看得出来,楚南归身后到底有多少人在关注! 洪九来了,铁中棠来了,一品堂来人了,百草堂也来人了,而且一品堂百草堂来的,都是各自势力中的头,当然,还有其他大大小小势力也来了不少人,至于其他登不上台面的想来的,还不知道有多少。 令人感到诧异的是,一向高高在上的铁中棠,还有一向不理世事的洪九来了就罢了,他们尾随着一个中年人,表露出十分恭谨的表情,很多人猜想这个中年人的身份,无一都想到,应该是华月宗的人,只有宗门的人,而且是宗门的内门弟子,才会让这两个在开封叱咤风云的大人物表露出这种态度,铁中棠毕竟也是华月宗的弟子,外门弟子。 这中年人自然就是孟辉,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也来观看这场比试,他的决定,让洪九与铁中棠感到棘手,虽然铁中棠在宗门的靠山并不是孟辉这一方的,但是孟辉身份摆在那儿,至少从表面上,铁中棠就必须得表露出相应的恭谨。 铁中棠本来是不想来看这场无聊的比试,他按照姓陆的临走前吩咐的,无论楚南归想要做什么,他都懒得去理会,等待姓陆的回来之后再做决意。 但是孟辉既然有兴趣来看这场比试,他也不得不跟着一起来。 药师殿的殿主,这几年都在闭关修炼,若他在,自然也要陪着前来。 在练武场的正中,摆着两个古香古色的药炉,相隔不过两丈的距离,吴桂清闭目坐在药炉前,面对各式各样的目光,不加理会,而另外一个药炉前,则空空如也,楚南归还没有到场,按照两人约定的时间,实际上还有大半个时辰开始比试,不过因为引起了这么大的动静,很多大人物都来了,所以回春堂里也让吴桂清提前到来。 至于楚南归,回春堂却没有这个能力去让他提前到来,不断的有人来到,回春堂的下人有条不紊的把一些材料送到两个药炉前。 很快就有人看出来了,吴桂清面前的药材堆积得数量明显远比另外一个药炉前要多很多,自然有人忍不住朝着身旁的人询问,慢慢的楚南归与吴桂清的比试条件被人传开了,场中响起一阵低微的喧哗声,显然这个条件的不公,让很多人对还没到场的楚南归更是感到好奇,也有一些人对吴桂清也表露出不屑及鄙视,各种议论声传入吴桂清的耳朵里,尽管他装模作样闭着眼睛,脸上却感到有些发烫。 “哈哈,那么大的年龄,活在狗身上了,居然用五份材料与一个年轻人三份材料比成药率,啧啧,也只有回春堂有这等人物……” “这家伙,不是一向眼高于顶的么?怎么会答应这种有伤自己名声的比试?难道这姓楚的年轻人,果真有这样的厉害?” “哈,你们不知道吧?这个比试的条件,并不是眼下提出来的,而是姓楚的年轻人还没有到达开封之前,因为这姓吴的想趁这年轻人还没在回春堂站稳脚跟,打压于他,激怒姓楚的年轻人,年轻人嘛,头脑发热了,自己提出了这个条件,不过这姓吴的答应得干脆,却也早就不安好心……” “姓吴的就算在开封,炼药的水平也算得上一把好手,却不料品德如此卑劣,平日看他笑眯眯的,除了有些贪好女色之外,人倒是蛮豪爽……”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算了算了,今后离他远点,若是在咱背后阴一下子,那可不好受……” 这些议论声,让吴桂清面色慢慢变得涨红起来,微微睁开小眼,朝着旁边空无一人的药炉瞟了一眼,心里暗暗咒骂:“姓楚的,你这王八蛋,这些消息是你故意传出去的吧?原本以为你小子年轻冲动,却不料他|妈的却是个小狐狸,故意这么晚来,就是想让我听这些话?想让我乱了心神?哼,我岂会让你得逞?” 吴桂清眼睛很小,睁开眼的时候与闭着眼差不多,旁人也没留意他的举动,吴桂清看了一眼之后,就收敛心神,调整呼吸。 突然人群分开,几个人走了进来,却是楚南归来了,实际上吴桂清冤枉了楚南归,楚南归与他比试,只不过是因为守信,哪里会有空闲去弄那些手脚?来晚也是因为时间没到,也没有想要吴桂清出丑的想法,说简单点,眼下吴桂清,在楚南归眼里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楚南归走在最前面,看着周围围观的人群,心里不由嘀咕:“回春堂居然有这么多人?”一眼瞥见洪九与孟辉,朝着他们点点头打招呼。 楚南归的动作,落到有心人眼里,很多人恍然大悟,感觉自己猜测得没错,果然楚南归与药师殿甚至华月宗的人关系不浅,也难怪这么一个小小的比试,会引起这么大的动静。 洪熙官依然是那般古怪的模样,老老实实跟在楚南归与龙秋水后面,间或有人向他投过好奇的目光,马上被他用凶狠的眼光瞪回去。 楚南归走到空着的药炉前坐下,眼光朝着四周一扫,看到周伯通后点点头,却对坐在周伯通身旁的周伯峰看也没有看一眼,就低下头去,检查自己所需的材料,三份材料堆放整齐的放在药炉旁边的桌上。奇书网 看到楚南归认真的检查材料,洪九与孟辉对视一眼,脸上露出感兴趣的表情,而铁中棠看了一眼之后,心里不屑一顾:“这小子只不过运气好,得到了几种奇妙的药方,装模作样的,就算他从出娘胎就开始炼药,也比不上吴桂清二三十年的炼药经验,我倒想看看,到时候若是他败了,会是怎样一个表情?” 吴桂清也睁开眼,转过头看向楚南归,周伯西这一帮人起初犹豫不决,不知该怎么应付楚南归的应战,后来周伯西找到赵栋国,赵栋国询问了铁中棠,得到一句话,顺其自然。 吴桂清得到这句话后,自然明白其中的意义,心里开始的一些担忧一扫而空,在他心里,依然以为楚南归不过是年轻气盛,为了赌这口气,才提出这个比试条件,对于楚南归能够取胜,他依然是不相信的。 他当时答应比试条件,只是在回春堂内部,眼下这场比试,引起了这么多人的关注,当时的条件不对等,他赢了他输了关系都不大,自然不会有谁宣扬出去,而眼下这种情况,若是他赢了,别人会说他占据了优势,且对方是个年轻人,赢了也不光彩,他输了,就更不用说了,所以,不管输赢,他都会脸面无光。 不过,他不会太过在乎,脸面是脸面,实惠是实惠,如果用脸面能换来实惠,吴桂清很是愿意的,所以他必须要赢,赢了不仅可以参加品药大会,而且赢了大约能够引起一些大人物的注意,或许会获得不少好处。 楚南归检查了片刻之后,抬起头对守候在一旁的回春堂的一个人点点头:“嗯,材料都对,分量也够了,可以开始了吧?” 吴桂清身旁也站着一个回春堂的人,吴桂清也点点头:“材料没错,可以开始!” 两个下人退去,周伯峰站了起来,走到两人的中间,看了看两人,看到两人都露出准备好的表情,举起手来:“在开始前,我说说规矩,你们比试的是成药率,当时提出的条件,楚南归用三份材料炼药,吴桂清用五份材料炼药,最后比试两人成药的比率,比率高的一方获胜……若是楚南归三份材料成功一炉药,而吴桂清五份材料成功一炉药,按照比率,楚南归的成药率是百分之三十三,而吴桂清的是百分之二十,就是这么计算的……” 按道理回春堂内部的一场比试,不会轮到周伯峰这位堂主出面主持,不过今天来的人物不少,他也只得出面来,絮絮叨叨的解释了一番成药率,弄的吴桂清直翻白眼,周伯峰明显就是针对他,不停的提出‘三份材料’、‘五份材料’这些令吴桂清不爽的字眼,这成药率谁都明白,他却偏偏要详细的解释一遍,明显就是在恶心吴桂清。 在观看的人都有些不耐烦之后,周伯峰才咳嗽一声,对楚南归两人问道:“我刚才说的规矩,你们没有异议吧?” 得到两人的肯定之后,周伯峰叫道:“那么开始吧,这次比试,一直到双方桌上所有的材料用光算是结束,而炼药的速度,不作为比试内容……” 顿了顿他回头朝着围观的人笑道:“若是炼制太慢,我回春堂里备有一些点心,大家饿了渴了可以去吃喝之后再来观看!” 他的话引来一些人的赞扬:“周堂主想得倒是周到……” “有劳周堂主了,大家饿了自然会去……” 自然也有人不耐烦:“快下来吧,让别人比试,你在那杵着干嘛?” 听到宣布开始,楚南归伸手按在药炉上,闭上眼,感受药炉的属性,这个药炉是上品药炉,自然吴桂清那个也是同样的品质,只不过这两个药炉是回春堂里的,吴桂清不管怎么样,多少也曾用过,对于药炉的熟悉程度自然超过楚南归,所以楚南归并不急着开始炼药,而是先熟悉药炉。 反观另外一边,吴桂清已经点燃药炉,炉火熊熊燃烧,他开始在调试火力。 楚南归感受了一会药炉的性质之后,这才睁开眼,龙秋水有几分焦急,站在他身后手捏得紧紧的,不断朝着吴桂清那边扫视,看到吴桂清已经开始往药炉里投放药材了,更为焦急,几乎忍不住催促楚南归快点。 楚南归感受到她的焦急,回头朝着她笑了一下:“担心什么?又不是比试炼药速度,何况,就算比炼药速度,他也不是对手!” 他这句话没有压抑,传到吴桂清耳朵里,吴桂清手一抖,几乎让一株药材给浪费了,他斜眼瞟了一眼楚南归:“你这厮口气倒也不小……”这一眼恰好看到龙秋水半边容貌,不由心神荡漾,差点呆住了,赶紧收敛心神,强迫自己转过脸来。 “这个王八蛋,带着女人来,果然是打听到我的爱好,唉,我的这个弱点太过明显,差点就中了他的计……”吴桂清心里对楚南归的‘老谋深算’更是警惕,却不知楚南归根本就没把他放在心里。 楚南归熟悉了药炉,这才慢慢点火,等火焰燃烧了片刻,这才伸手去调试火力,又熟悉这药炉的火力之后,他才把感知力慢慢延伸出来,进入药炉之中,他炼药,很少一开始就动用感知力,毕竟感知力用得过多,还是很疲惫的,不到关键时候,他也懒得用。 不过今天,他决定要做到,成药率百分之百! 所以,他一开始就用了感知力,感知力进入药炉之后,药炉所有的参数属性,纤毫不留的进入他的脑海,楚南归一手按在药炉上,一只手抓起桌上的药材,飞快的朝着药炉里投放进去,他的动作,引得旁人一阵惊诧,这么快速度投放药材,难道不怕药材因为火候不同报废掉? 而吴桂清那边,则是放入一种药材,炼制出药液之后,又才放入另外一种药材,果然如楚南归所说,要比速度,他也是比不过的。 楚南归动作虽然快,药炉里依然平平稳稳的燃烧着,没有闻到焦味,也没有药材报废的景象发生,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慢慢的,很多人心里嘀咕:“果然,这人能引起药师殿及华月宗的关注,是有着一定本事的,光凭这投放药材的手法,虽然有些显得过于花哨,但是也没几人能做到……” 洪九看着楚南归的动作,眼睛都瞪大了,同样瞪大的,还有孟辉,铁中棠也一扫刚才的不以为然,露出凝重的表情,忖道:“这……这小子果然有几分本事,不知他这一手是故意显露,还是无意为之,不管怎么说,光凭这点,他的炼药水准就不比吴桂清低,却不知到底他真实的水平如何?唉,早了解到他有这么一手,当时……” 铁中棠心里微微有些后悔,最开始他要挟楚南归,也只是觉得楚南归大约是有几分炼药天赋,运气好得到了几份稀罕的药方,却根本没想到楚南归炼药水准如此之高,他得到的一切消息,都是从赵栋国那儿来的,而赵栋国的消息来源,则是回春堂里周伯西那儿得到的。 心里后悔,铁中棠不禁把眼光转向周伯西,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周伯西莫名其妙,心里不由忐忑,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很快,楚南归所有的药材都投入了药炉之中,而吴桂清的药材,才投入了不到三分之一,楚南归闭上药炉,开始闭目炼制起来,吴桂清也从旁人的惊叹声中知道楚南归这边发生了不寻常的事情,百忙之中朝着楚南归这个方向看了一眼,看到楚南归已经在闭炉炼药,不由手又是一抖,这一次却没有好运气了,药炉里发出一股焦臭,显然这一炉药丸给炼废了! 第三百五十八章 百分之百成药率 一 吴桂清愣了一下,脸上露出几分慌张,感受到几缕愤怒的目光朝他射过来,他不用抬头就能够知道,定然是周伯西与铁中棠等人,他擦了一下额头上根本就没有的汗水,不敢跟那些人眼光相对,埋着头清理药炉,把废了的药材弄出来。 平息了一下心神,他又才开始炼制第二份,他炼制的是他熟的不能再熟的还颜丹,按照他的熟练程度,一般来说,几乎不可能在最开始的时候失败,一般都是到了掌握关键火候的时候或者是成药的瞬间,把握不好才会失败。 这一次,他不再往楚南归那边多瞄一眼,专心炼制自己的药丸,一步步很平稳的完成。 看到他的表现,周伯西松了口气,偷偷朝着铁中棠瞄了一下,看到铁中棠依然蹙着眉头,心里更是忐忑,寻思道:“我……我在赵长老面前把吴供奉说得厉害无比,谁知道……在这种场面,偏偏又被铁殿主看到,吴桂清,你……你简直不堪重用……” 铁中棠心里却在想:“姓吴的家伙炼废了一炉,剩下的五份药材,只要成功两炉,成药率就有百分之四十,姓楚的小子虽然刚才动作花哨,未必就能有那么高的成药率,能成功一炉药就算他不错了,即便那样,他也才百分之三十三的成药率,还是会输……” 他脑里边想,边朝着楚南归看过去,见到楚南归闭着眼,药炉里炉火熊熊,药材被炉火灼烧得滋滋作响,发出一阵阵草药的清香味,对于火候的掌控游刃有余,铁中棠不禁暗自叹息:“怎么早没察觉这小子有这般的心境及水准?可惜了,若能拉拢,到了将来,定然成就远超过那个姓吴的混蛋,姓吴的夸夸其谈,痴长那么大的年纪,炼点药手忙脚乱的,若是从心境方面来说,早就输了一大截,幸好多炼了几年药,应该……”56 铁中棠也明白,虽然楚南归眼下看起来似乎胸有成竹,不过这个时候还是开始,越到后面,火候与时间的控制就越要小心,甚至有可能,药液都已经全部炼成,到了成药的瞬间,还会有失败的,所以他并不是太担心,心里倒是对楚南归的淡然生出几分赞叹。 楚南归闭着眼,感知力察觉到药炉内各种药材逐渐缩成一团,慢慢的被灼烧出汁液,他微微吸了口气,加大了几分注意力,他是很快的把各种药材投入到药炉内,需要控制的火候相比吴桂清的那种又要难了很多,他这么做并不是哗众取宠,若是一种一种的炼制药材,耗费的精力更大,他要三份药材全部成功的话,有些力不从心,这才使用了这种法子。 药炉里每一株药材,都开始变成了药液,楚南归小心翼翼用感知力控制着每一株药材的炼制火候及时间,他感知力在来到这个世界后,又强大了几分,能够分为几缕,各自控制着不同的药材。 又过了片刻,楚南归察觉到时机差不多了,这才猛然一拍药炉,轰一声,炉火顿时大盛,旁边有人忍不住发出一声低促的惊叫,这样的火焰,里面的药材岂不是全部报废了? (努力凌晨一更,到晚上回来更新了~) 第三百五十九章 百分之百成药率 二 现场形成一阵小小的骚动,炉火熊熊燃烧之中,楚南归闭上了眼睛,面色变得微微凝重起来,火光照耀得他的脸色忽明忽暗。 他的双手如同穿花蝴蝶一样在药炉上飞快的拍着,在人们的低声惊呼中,瞬间就拍下无数次,药炉里火焰很猛烈,却没有发出焦臭或者是别的代表失败了的境况,在楚南归不断拍下之后,一股淡淡的药香从药炉里溢出来,渐渐传到空中…… 洪九忍不住站了起来,满脸的惊喜,这场比斗对他来说,谈不上有什么关心,但是眼下楚南归的各种新奇的炼药手法,却让他不由感到希望又多了几分,并且这些炼药的手法并不是花哨好看,很明显,到这个时候为止,楚南归这一炉药还没有出现任何的问题,也就是说,楚南归这些手法非常有效。 孟辉身体前倾,目光炯炯盯着楚南归的动作,脸上也露出些微的紧张神态,楚南归给他的感觉,仿佛是一个极有天赋又专注炼几十载的老炼药师,就如同他所在华月宗炼药堂里那些老家伙一样…… 铁中棠则是瞪大了眼睛,瞄着周伯西怒目而视,心里嘀咕:“这……这他|妈就是你们所说的,那个年轻但是运气好的逆天的人?他这样纯熟的手法,难道也是运气好得逆天?这些废物,做不成什么大事,看来,得换几个有用点的人了……” 周伯西看到楚南归的动作,心里也是一跳,待察觉到铁中棠愤怒的目光,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愤怒,也隐隐能猜到一二,当下更不敢抬头,垂着头,拳头握得紧紧的,忖道:“吴供奉,我……我全靠你了,若是这次把脸面丢在这里,恐怕……恐怕丢的不仅仅是脸面……” 对于各种目光惊叹及议论,楚南归仿若未闻,睁开眼看了一眼药炉,又缓缓伸手按在药炉上,慢慢的炉火开始变得黯淡起来,围观的人都屏住了呼吸,明白到了关键时刻,就要成药了! 待到药炉的火焰全部熄灭之后,楚南归又是一系列飞快的动作,让药液冷却下来,而且冷却的温度及时间恰好好处,不至于让药炉里的药液药效挥发太多,接着他就伸手打开了药炉,在人们惊诧的目光中,他开始捏制药丸…… “他……他在干什么?他第一炉药炼制成功了?” “不会吧?就这么简单?若是这么简单的话,我……我他|妈的也去学炼药了,太轻松了,是不是故意装模作样啊?失败了在那儿装一下样子罢了……” “他好像没费什么力啊,这还是炼药么?看他的动作,就好像看一场表演一样,若是他这炉药丸成功了,我来这趟不虚啊,长见识了……” “看,哇,已经捏制了十多颗药丸了,成功与否倒也罢了,这产出,啧啧,所有的药材基本没有浪费……已经有二十多颗了吧……等我好好数数……” “哈,看看那个姓吴的,还在慢吞吞的灼烧药材,恐怕都没完成一半,如果鉴定之后,这位姓楚少年的药丸成功了,药效也达到了要求,姓吴的光从动作速度相比,就被远远甩开了!”536文学 “奇怪,姓吴的在开封也算是炼药有几分名气的人,怎么我现在看他,却如此的不堪?嗯,大概是对比的缘故吧……” 各种议论声越来越大,也传入吴桂清的耳朵里了,不管吴桂清这次学聪明了,不管发生了什么,他都沉浸在自己的炼药里,不再分散思维,这么一来,倒也避免了他因为震惊又失败一次的事情发生。 楚南归动作很快,片刻功夫就把药丸全部捏制好了,装到旁边放着的一个瓷瓶里,装了两个瓷瓶之后,才算装完,有细心的人开始琢磨:“那个瓷瓶,可以装十五到二十颗药丸,两瓶的话,说明这一炉药产出至少三十颗……” 这里的人,或多或少都对于炼药有着一些见识经验,很快就得出了这个数据,这个数据令很多人感到很是惊讶,不过楚南归一开始给了大家太多的震惊,这点惊讶也只是在人们心里一闪而逝,他们眼下最为关心的是,这些药丸的药效与药性,是否成功,就算炼制失败了,也可以形成药液,只不过药效与药性与想要炼制的绝不相同,在炼药之前,楚南归与吴桂清都把自己将要炼制的药丸的药性与药效,写在纸上,交到周伯峰手里。 自然,纸上的内容,洪九铁中棠孟辉等人自然也看过了,其他的人,也或多或少了解到了一点皮毛消息,若是楚南归炼制的药丸与他所写出的药丸药性药效不一致,当然也算不上成功。 只不过,尽管楚南归已经成药一次,却没有完成三次的炼制,这药丸鉴定,须得等到两人都炼制完成之后,才开始进行,所以很多人尽管心痒难耐,也强压着自己的激动。 很多人原本是想看一会就离去,待到楚南归一系列的新奇举动出来,他们也不愿意离去了,眼下看到楚南归用这么短时间炼制出来一炉药,更是想知道这一炉药是否成功,就更是不愿意离去,屁股坐在椅子上,就如同生根了一样。 楚南归捏制好药丸之后,接过龙秋水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手,就开始动手清理药炉,把药炉清理干净之后,又点燃炉火…… “他……他居然又要开始?” “居然不用休息?不管怎么说,炼药很是耗费精力,因为若有差错,就会失败,他敢于连续炼药?” “这年轻人,也……也太过轻浮了,虽然有点实力,却有些不够稳重,大约是因为这么多人看着,想要表现一下,一会可别弄巧成拙……” “我若是他,不管怎么说,都会休息一下,好不容易给大家眼前一亮的表现,可别弄砸了,况且姓吴的眼下第一炉药都没炼完,又不比试炼药的速度……” 不管众人怎么议论,楚南归依然点炉火,调试好温度,在周伯通担忧之中,在孟辉饶有兴致的目光中,他开始挑选起桌上的药材来! 第三百六十章 百分之百成药率 三 周伯通的心情是复杂的,看到楚南归表现的如此的突出,他心里是非常高兴的,尽管还没有鉴定药丸的药性药效,但是见识过楚南归几次炼药,他明白既然楚南归敢用瓶子装着药丸,定然是成功了,而另外一方面,却又有着深深的遗憾,原本楚南归,应该是他回春堂里能够挑起大梁的那个人,若是有了楚南归,回春堂定然能够从此崛起。 思索到这些,他目光忍不住朝着身旁的周伯峰看去,见到弟弟脸上阴晴不定,流露出的表情仿佛有些惊诧,又有些后悔,还带着些许的自责,他能明白弟弟的心思,当日弟弟作为回春堂的堂主,为了回春堂的大局作想,肯定是不愿为一个初次见面的年轻人出头,招惹上是非的。 周伯峰这个做法并不算错,他一举一动代表着回春堂,外有人压着他,内部有人捣蛋,若是他稍微偏向楚南归,内外夹攻,他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所以他在楚南归进入地牢之后,极力撇清楚南归的身份。 却不料,峰回路转,楚南归眼下居然与华月宗攀上了关系,不仅洪九极为看重于他,就算那个洪九与铁中棠都极为尊敬的中年人,似乎对楚南归也颇为关注,这让周伯峰心里又悔又恨,皱着眉忖道:“这堂里有着不同的声音,当真是不好管理,这一次完了,我……周伯西这干人,我定然不会放过,也该下定决心了,这是我回春堂内部的事情,旁人若是想插手,也不能明目张胆,就算他周伯西有着赵长老这个靠山,那又怎么样?” 不提旁人的思索及议论,楚南归挑拣好药材之后,打开药炉,如同刚才那样,一株一株不停往药炉里丢着,一直把所有药材丢了进去之后,他关闭药炉,然后炉火慢慢变得猛烈起来,灼烧得药材滋滋作响,一切与上一次一模一样…… “这……我看到他这个样子,我都怀疑,是不是炼药真的那么简单?” “是啊,太轻描淡写了,简直与上次没什么区别,如果我猜测没错的话,这一次又是很快完成了!” “嗯,看吴桂清那边的样子,大约刚过一半,若是姓楚的少年人这一次与上次一样,大约两人差不多同时完成吧……” “不可能吧?太轻松了,我看那些炼药几十年的老药师,都没他这样的轻松,嗯,关键看到时候鉴定的时候,他炼制的药丸药性药效如何,若是都是成功的,那么这个姓楚的少年人就太可怕了……” “就算不是都成功,只成功一半,也是非常惊人的,那些功成名就的老药师们,当众炼制的时候,都会选自己熟悉得闭眼都可以炼制的药丸,就算是那种,都会有失败的时候,而且还是经常发生的……” “是啊,就算那些炼了几十年的老药师,炼制自己生平最为熟悉的药丸,成功率也不敢说百分之百,能达到百分之七八十的,就算很了不起了……” “嗯,或许这个少年人,不仅有炼药天赋,还有着不错的感知力呢?啊哈,定然如此,要不然怎么那么轻易就炼制成功了……”爱书屋 “呸,感知力?你倒是说得轻松,我听说吴桂清前段时间透露了他拥有了感知力,也因为如此,才会得到回春堂的重视,得到药师殿的注意,不过你看看姓吴的炼药的样子,那就是用感知力的样子,畏畏缩缩的一副心惊胆战的模样,哈哈……” “或许这姓楚的少年人的感知力远超吴桂清呢?” “做梦去吧,感知力你当是大白菜啊?任谁都轻易获得?而且听说感知力用来炼药极为耗费精神,这姓楚的少年刚炼制完一炉药,若是他是用感知力炼药,岂能不休息一下?我听人传闻,在华月宗里,有些感知力极为强大的前辈,炼制极为重要的药丸的时候,全程用感知力控制,不过完成了一炉药之后,就会精神萎靡很长一段时间,不等到恢复,再无法运用感知力炼药……” “嘘,别说了,看,那少年又开始了……” 但见楚南归等待药材在药炉里灼烧了一会之后,猛地一拍药炉,顿时炉火熊熊燃烧起来,一切与上一次一样,人们都闭上了嘴巴,神色紧张的盯着楚南归那边看,而吴桂清那边,却没几个人关注。 又见识了一次楚南归眼花缭乱的手法,这一次,没人发出惊叹声,也没有人继续议论,楚南归第一次使出那些手法,还有人怀疑他是不是哗众取宠,但是第二次又使出来的话,就没人提出异议了,大家猜想这大概是他自己一种独特的手法罢了。 这种想法也没有错,楚南归这次炼制的药丸,是三种修炼药丸中的小还丹,他当众炼制,虽然加了一些没用的药材在其中,不过这里的人都是一些炼药丰富的家伙,虽然不怕他们学去了炼药的手法,但是为了保险起见,他才使用了这种方法手法。 若是他像吴桂清那种,一种一种的提取药液,不免被人看出端卯,他索性把药材一起投入到药炉之中,用感知力控制火候,提取药液,旁人自然就无法偷窥到其中的步骤及火候,至于那些没用的药材,自然就让他用感知力把药液全部灼烧干净,尽管对药丸的药性有些影响,但是影响不算太大。 这种法子,消耗的感知力极为庞大,但是对于身体的劳累程度来说,却又要减轻很多,幸好楚南归的感知力已经强大到足以支撑完成这一切的程度。 第一次炼药,周伯通在一旁观看,也没看出什么头路,眼下场中的人,炼药水平超过周伯通的就太多太多,依照那种方式炼制药丸,尽管当时别人无法偷窥到他的炼制方法,但是小还丹就这么几种材料,只要记住步骤方法,不断琢磨,总有找到炼制手法的时候,换成楚南归眼下所用的法子,任谁都无法找到他的炼制手法! (两章连发,前面还有一章,不要看落了) 第三百六十一章 百分之百成药率 四 在众人的关注中,楚南归面前的药炉的火光慢慢黯淡下去,又到了关键的时候,就要成药了! 楚南归又是一系列快速的手法,一切都好像设定好的程序一样,等待药炉冷却,就可以捏制药丸,这个时候,突然从吴桂清那个方向传来他的笑声:“哈哈哈,总算是完成了,这一炉还颜丹应该效果不错……” 吴桂清炼废了第一炉药丸,第二炉就不敢轻易分心,一直专注在炼药之中,小心翼翼,对于外界发生的事情及旁人的言论一点都没有知晓,算得上是心无旁骛,他失败了一次,生怕这一次也失败,在几个关键的地方,动用了有限的感知力,也算是运气不错,这一炉药丸总算是成功了。 他虽然不知道旁人议论什么,但是耳边总是听到有人震惊议论,明白定然是因为楚南归的缘故,他强压着心里的好奇不去看,憋屈了这么久,总算是成功了,心里的不服气及舒畅混杂在一起,忍不住就哈哈大笑起来,恨不得让所有人知道。 “唉,用感知力炼药太过疲惫,炼制好了这一炉后,我须得休息片刻……”他洋洋自得的宣扬着,突然远处一个人冷冷嘲讽道:“你得意什么?人家早就炼制好了一炉药丸,第二炉也比你早一些完成,人家都没像你这么的张扬,嘿嘿,故意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想要影响别人的炼药么?什么玩意,丢脸都丢到姥姥家去了……” “闭嘴,你嚣张个什么劲,弄得惊天动地的,打扰我看炼药……” “嘿嘿,这傻瓜,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他那个样子,老子真想一脚盖在他的脸上……” “怪事,以前觉得这吴桂清还是不错,怎么今天怎么就看他不顺眼呢?” “姓吴的,你给老子安静点,别吵嚷,要不一会过后定然让你好看……” 吴桂清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按他想来,自己与楚南归比试,完成了一炉药丸之后,欣喜一下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怎么这些人都像自己招惹了他们一样,一个个的义愤填膺的,他睁大眼睛,看着人们脸上的愤怒、气恼、不耐诸多表情,张大了嘴,表情愕然。 随即他朝着楚南归那边看过去,看到楚南归真慢慢熄灭炉火,心里不由不屑:“也是刚完成而已,还以为……”心里想着,眼光朝着周伯西望去,却见周伯西一脸阴霾的垂着头看着他,这让他产生了一些不好的预感,突然一道恶狠狠的目光朝着他刺了过来,他抬头看去,却是铁中棠,心里不由有些委屈:“我炼制失败了,你们生气,结果成功了,你们还是这样的表情,究竟想让我怎么办?” 他心里憋气,也就懒得去理会,埋下头捏制药丸,片刻功夫就把药丸弄好,装满了一个瓷瓶! 做完了这一切,他精神过于疲惫,身体往着椅子上一靠,全身松懈下来,准备好好休息一下,然后继续炼制第二炉药丸。 陡然间,他看到楚南归那边的情景,不由全身一震,楚南归装满了两个瓷瓶之后,就把装满了药丸的两个瓷瓶放在桌子的一个角落,那里加上刚才这两个瓷瓶,已经有四个瓷瓶了! 刚才围观的人的叱喝声,他并没有听清楚,待看到四个瓷瓶,他心里隐隐产生了一丝不好的感觉,强自安慰自己:“那……那大约是空的吧,而且一炉药能装满两个瓷瓶么?哈哈,真是好笑,好笑之极……”彩虹文学网 但是在他内心最深处,没有感觉丝毫的好笑,不安的感觉越来越是强烈,结合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议论声及周伯西铁中棠的目光,他隐隐猜到了一些:“这……这不可能,这小子……这小子才多大的年龄,他……” 在他疑神疑鬼的猜测中,楚南归开始有条不紊的清理起药炉来,清理干净之后,呼一声,又点燃了药炉…… “啊……他居然不停歇的炼药,这……这当真是……” “不管他炼制的药丸药性药效如何,若是他第三次炼制成功,就光凭这一点,就能甩姓吴的十七八条街那么远了……” “奇才,真是奇才!回春堂瞎眼了,哈哈哈,当真痛快,若是回春堂有了这个人,咱们百草堂以后还怎么混?” “幸好幸好,周伯峰是个白痴,这种人居然都还大张旗鼓的撇清关系,也难怪近些年来回春堂每况日下,嘿嘿,姓周的脑筋进水了……” “等他第三次成功了再说,眼下还只是开始而已……” “就算他第三次没成功,光凭两次连续炼药都成功,又有几个人能做到?” 听到这些议论声,吴桂清面如土色,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刚才自己笑那么一下,就被人反感到那种程度,在他想来,就算楚南归动作快一点,他炼制完一炉药,楚南归也顶多快上那么一点时间而已,但是从听到的这些讯息看来,人家已经完成了两炉,他吴桂清在别人完成两炉药的时间里,才完成了一炉,还欣喜如狂哈哈大笑,当真是令人生厌。 吴桂清也弄清楚了周伯西与铁中棠为什么愤怒,尽管这炼药有高低,输了也没什么,这两人也不至于这样的没有度量,但是他吴桂清偏偏弄出这些丢人的举动出来,这两人心里原本就不爽,找到了这个机会,自然借机发泄到他身上。 吴桂清感觉身体没有了一丝力气,瘫坐在椅子上,一眨不眨盯着楚南归的动作,看到楚南归动作之后,他才明白为什么刚才耳边听到那么多的惊叹声,也明白为什么铁中棠与周伯西那么的愤怒…… 原本他休息片刻之后,就准备继续开始第二炉药丸的炼制,不过到了此时,他身上根本提不起一丝一毫的力量,就仿若在青楼里与女人奋战了几天几夜,还不止一个女人,身上精力全部都被抽空,只想闭眼好好睡上一场…… 突然他精神一振,想到一事:“哈哈,倒是吓我一跳,这小子装模作样的,幸好当初写了炼制药丸的药性药效,他倒是炼制得快,也算是炼制成功了,不过这么短的时间,谁知道炼制出来的药丸是什么样的?嗯,眼下胜负还未分,我……我不可轻易放弃……” (嘿嘿,我连续写起来,也是很猛的,关键是没时间……) 第三百六十二章 百分之百成药率 五 吴桂清抖擞精神,开始清理起药炉来,他聚精会神的把药炉清理得干干净净,然后闭目凝神,待到情绪稳定之后,这才睁眼点燃药炉。 在点燃药炉的时候,实在忍不住朝着楚南归那方看了一眼,看到楚南归正在飞快的把剩下的一份材料丢进药炉里,中间没有丝毫的停顿,随抓随丢,吴桂清吓了一跳,手一抖,幸好此时他没有开始炼药,也就没有再失败一次。 “这……这小子在干嘛?哗众取宠?哪里有这种炼药的……”吴桂清瞪大了眼睛,盯着楚南归的动作,他刚才分神失败了一次,此后就一直凝神炼药,没看到楚南归炼药的过程,这猛然一看,顿时呆住了,任凭面前的药炉中炉火熊熊燃烧,却没有别的动作。 半晌,他才回过神来,心里冷笑:“嘿嘿,我还道他怎么那么快的速度,原来是乱来啊,我倒要看看,他如何炼药的,这等手法炼药,不知炼制出来的是什么?不用比,我赢定了!” 这么一想,吴桂清心里更为笃定,也不急着炼药,随手熄灭了药炉的火焰,聚精会神的盯着楚南归的举动,他也知道,若是此时自己强行炼药,心神不定这一炉药丸就未必能够成功,不如等到楚南归这一炉药丸炼制完了,他再继续! 看到楚南归飞快的动作,吴桂清脸上冷笑更甚,心下嘀咕:“我炼药二三十年,还真没看过谁这么胡来的,哈哈,当着这么多人,还想玩什么花头?等一会鉴定药性药效的时候,看看你什么表情?” 心里不断的贬低楚南归,吴桂清却仿佛感觉到越来越是强烈的不安,他额头不知什么时候冒出了汗珠,他随手擦去,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楚南归,从头到尾没有错过楚南归的一点微小的动作。 楚南归动作很快,一会功夫,在众人已经见识过两次的步骤中,转眼就到了成药的关键时刻,吴桂清头上的汗珠更多了,一直到现在,他根本看不懂楚南归的手法,也不明白为什么楚南归这么‘乱来’,药炉中的药材却没有一株因为火候问题失败。 陡然间,他脑里生出一个念头:“这……他难道是从开始就一直用感知力在控制炼药,也只有如此,才能……不过,哈哈哈,就算是华月宗的那些炼药宗师,恐怕也没有如此可怖的感知力,就算感知力的强度能支持,这么多种药材,怎么控制?” 心里想的是这样,吴桂清并没有感觉到一丝轻松,盯着楚南归捏制药丸,装入两个瓷瓶之中,然后放在桌子上,那里一共有六个瓷瓶了,三炉药,六个瓷瓶……吴桂清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起来,他深深吸气,压制住有些快要失控的情绪,突然站了起来,大声喝道:“我要检查他的药炉!” 他这声喊叫,让场中议论的众人安静下来,都盯着他,而周伯西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铁中棠则是面无表情,洪九愣了一下,张了张嘴准备要说话,看了一眼旁边的孟辉,见到他微微而笑,似乎对吴桂清的举动并没有什么意见,也就咽下冲到嘴边的话。 楚南归微微一怔,看了一眼吴桂清,又看了一眼周伯峰,周伯峰呼一声站了起来,还没开口,周伯通已经冲了出来,怒斥:“检查楚老弟的药炉?凭什么?药炉是你先选择的,楚老弟后面才来,难道我回春堂还会在药炉上做什么手脚?这里这么多人盯着,药炉若是有什么古怪,难道旁人会看不出来?” 他这几句话说出来,旁人也跟着附和:“是啊是啊,这位小兄弟炼药的过程,咱们都瞧得清清楚楚的,虽然方法有些怪异,倒也没察觉什么不妥的地方……” “咱们连看三次,若是有什么古怪,早就看出来了,姓吴的你比不过了,就想节外生枝?” “赶紧炼你的药吧,才完成一炉……哦,是两炉,有一炉失败,还差三炉呢,还真没兴趣看你炼制下去了,拖拖拉拉的,周堂主,赶紧把姓楚的小兄弟炼制的药丸鉴定一下,看看药效及药性……” “对啊,还比什么,楚小兄弟已经炼制完成,只需鉴定他的药丸就可以了,若是药性药效达到要求……” 对于众人的苛责,吴桂清面色难看,却依然强撑着,瞪着周伯峰:“若是没有什么古怪,怎么不敢让我检查?保不住早就把药丸藏在药炉之中,他故意用那些乱七八糟的动作掩盖,装模作样而已,哼,这么快的炼药速度,你当所有人都是瞎子么?” 周伯峰蹙眉看了一眼周伯西,却见周伯西洋洋自得,仿佛对吴桂清的举动满意至极,他沉声说道:“药炉搬上来的时候,你先选择的药炉,楚兄弟后来,用的是你选剩下的药炉,谁会那么傻,在药炉里弄手脚?” 吴桂清看到周伯峰态度有些推诿,心下更是以为药炉中有着古怪,气势汹汹的朝着楚南归那边快步走去:“哼,别乱动,等我检查之后……喂,你站起来,让开点……”他边走边朝着楚南归喊叫。398 倏然一个人影突然拦在他的面前,接着一个拳头在他眼睛里越来越大,砰一声,顿时吴桂清感觉眼前一黑,又酸又疼的感觉从鼻腔里涌出来,泪水马上流了出来,眼睛上火辣辣的,看不清楚景物了。 “谁……谁乱动手,这里是回春堂,敢在回春堂里……”他朝着后面跃开,口里胡乱叫道,用手捂着眼睛,使劲揉了几下,把泪水擦干,这才看到一条雄赳赳的大汉抱着双臂,斜着脑袋盯着他,一脸的不屑嘲讽。 这大汉却是洪熙官,他变成那个样子之后,就不肯再服用洪九的药丸,这两天按照楚南归所授的功法修炼,感觉到很久没有动静的境界似乎开始松动,对于楚南归又是感激,又是倾慕,早把楚南归当成与洪九一样亲近的人了,看到吴桂清对楚南归不敬,他忍不住就动手了。 “你……你是什么人……哼,什么时候,九曲奴也敢于这么猖狂了?来人来人,把这厮抓起来,若敢反抗,杀掉……”吴桂清看了洪熙官一眼,他倒也见多识广,立时看出洪熙官的身份,立刻叫嚷起来,几个回春堂的护卫奔了出来,提着武器朝着场中而去。 “干什么?”楚南归站了起来,他没想到这吴桂清这样无赖,居然怀疑他药炉了做了手脚,这也罢了,居然吼叫着让人抓了洪熙官,真当他吴桂清是一回事了,楚南归走到洪熙官面前,盯着那些护卫:“退下,这里什么时候轮到这姓吴的说话了?” 护卫们犹豫了一下,眼光看向周伯西,周伯西没有说话,这些护卫也不敢退下,楚南归慢慢转头,看着周伯通:“周老哥,原本我想帮你一把,不过看样子,你回春堂里有人不服啊……” 周伯通大步走到楚南归身旁,怒视着几个护卫:“滚下去!” 几个护卫是周伯西的人,自然不会听周伯通的,不过见到周伯通出面,只是微微朝着后面退了几步,周伯通怒不可赦,咆哮着:“你们几个从现在开始,不是回春堂的人了,来人,把他们赶出去!” 十来个护卫涌了出来,把那几个护卫围住,下了兵器,押着出去,几个护卫挣扎朝着周伯西叫道:“大人,大人……” 周伯西也站了起来,怒视着周伯通:“你干什么?什么时候回春堂轮到你说话了?” 回春堂的内杠,让旁边的人们看得微微而笑,特别是一品堂与百草堂的,更是幸灾乐祸,很多人趁机起哄,场中乱成一片,吴桂清趁机退后到自己药炉面前,揉着红肿的眼睛,看着楚南归恨得牙齿痒痒的。 场中没乱多久,周伯峰站出来和稀泥,周伯通与周伯西也知道外人在看好戏,当下愤愤然的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而护卫们也都下去。 楚南归站了起来,长长的出了口气,慢慢朝着吴桂清走了过去,洪熙官跟随在他身后,吴桂清看到两人走了过来,有些怕了,硬着头皮叫道:“你不让我检查你的药炉,定然是做了手脚,就算你赢了,也是赢得不光彩的……” 楚南归在他身前站定,定定的凝视他片刻,突然叹息一声:“你以为你是谁?想检查谁就检查谁?输了就输了,光棍一点我倒是还觉得你有几分气概,这么胡搅蛮缠,你配称为炼药师么?” 吴桂清朝着楚南归跨出一步,看到洪熙官在楚南归身后目光炯炯的盯着他,急忙又退后一步:“你不敢让我检查,就代表你作假了……” 楚南归摇摇头,不想跟他纠缠下去:“第一,你没有那个资格,第二,你的层次太低,我还犯不着因为你动手脚,第三,也只有自己心里有鬼的人,才会有着这些龌蹉的念头……” “我不会让你检查我的药炉,因为这让我很反感恶心……”楚南归刚说了这句,吴桂清马上嚷嚷:“心虚了吧,害怕了……” 楚南归瞪着他,慢慢说道:“我用你的药炉,再炼制一炉药,并不是证明给你看,只是想打你那张丑陋的嘴脸……”他回头对站在场边的下人叫道:“按照我刚才的药方再来一份材料!” 第三百六十三章 百分之百成药率 六 吴桂清愣住了,张了张嘴,口里嘟哝道:“就算你用我的药炉炼药,我也要检查……”话说了一半,也知道无法自圆其说,停了下来。 楚南归懒得理他,之所以与他比试,一来是想帮周伯通一下,二来,顺便在品药大会前夕热热身,其实就算不帮周伯通,楚南归也想参与品药大会。 从进入开封以后,楚南归就一直很被动,先是被人挑衅,接着被人弄到地牢里,又有人用龙秋水来要挟于他,说楚南归心里没有火气,那是不可能的。 这些人针对于他,因为他有着令人眼红蕴含着无尽可能的药方,但是又因为他实力不够,且籍籍无名,所以这些人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用出这么低下的手段。 实力的提升不是短时间能够做到的,但是要做到引人关注、声名鹊起,那却不太难,只要在品药大会上崭露头角,相信会有更多的人关注到他,这么一来,暗中那些盯着他的人们,想要对付他的话,就得稍微收敛一下了。 很快就有人送上楚南归要求的材料,堆放在吴桂清的药炉前,楚南归检查了一下材料,就准备动手,吴桂清在一旁低声嘟哝,仿佛很不服气的样子,楚南归缩回伸向药炉的手,淡淡看着吴桂清:“你若是心里不平衡,也可以用我的药炉炼制一炉药……” 吴桂清大喜,急忙点头:“好,我就去炼制一炉……”转身就想朝着楚南归的药炉走过去,就听到身后楚南归的声音:“若是你没有在我的药炉里面找出什么古怪,且炼制失败,那么我会废掉你的双手!” 吴桂清的动作僵住了,迈出的脚步停滞在半空,他脸上渐渐露出愤怒,回转头来愤愤然道:“你用我的药炉炼制,若是失败了又怎么说?” 楚南归低着头检查药炉,看也没有看他一眼:“原本好好的炼药,你偏偏多生事端,既然你喜欢胡搅蛮缠,那么咱们就来试试……” 抬起头,楚南归漠然的看了他一下:“你的那些无聊的动作,令我非常的生气,若是你不付出一点代价,我怎么会心里畅快?” 吴桂清嚷道:“你已经先用我的药炉了……” 话音未落,楚南归突然抓起吴桂清用剩下的药材,劈头盖脸就朝着吴桂清脸上砸去:“你他|妈的,我还真没见过你这么白痴的人,你怀疑我药炉里动了手脚,我就用你的药炉炼制,如是我用你的药炉炼制出药丸了,你还有什么话说?难不成你药炉里也动了手脚?” 吴桂清被一堆药材砸在脸上,尽管不疼,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却也倍感丢脸,当下勃然大怒,戳指喝道:“小王八蛋,你敢……”163txt “熙官,抓着他,若是他继续乱来,先弄断他一只手!”楚南归淡淡的吩咐了洪熙官一句,洪熙官早就忍耐不住,当下上前,一把揪住吴桂清,他身材高大,揪着吴桂清就如同捏着一只小鸡一样,吴桂清在他手里拼命挣扎,叫喊道:“干什么?干什么?被戳穿了就恼羞成怒么?” 周伯西站了起来,面色冷然盯着楚南归喝道:“小子,你干什么?比试就比试,想要动粗么?这里是回春堂,可不是任你撒野的地方!” 楚南归斜视他一眼,没有回答,手里依然整理着药材,铁中棠皱了皱眉,想要发话,突然孟辉嘿嘿笑道:“这样懒怠无赖的人,倒也少见,输了就认输,更何况,眼下还没有鉴定药效药性,还未必就输,当着这么多人就开始无理取闹,真当旁人是摆设啊?” 事情的经过,在场的都看得清清楚楚,谁是谁非自在人心,对于吴桂清的撒泼无赖,很多人心里都颇为不以为然,孟辉这么一说,很多人纷纷附和,周伯西还想开口,被铁中棠狠狠瞪了一眼,低着头坐了下去。 吴桂清依然在嚷嚷,楚南归皱起眉头,对洪熙官说道:“堵住他的嘴巴!” 吴桂清的叫喊戛然而止,被洪熙官不知从什么地方摸出来的一张脏兮兮的帕子给塞住了嘴巴,口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眼睛鼓了出来,双手不停的挥舞着,却无法摆脱洪熙官的控制。 到了这个时候,楚南归才朝着周伯西望了过去,看了片刻,点点头:“我其实很好说话的,人家跟我讲道理,我就绝对是谦谦君子,但是若是想要弄些下作手段歪脑筋,抱歉,我不会玩那些,但是我会让喜欢玩那些的人,多少会付出一点相应的代价,这代价的大小,看我的心情来!” 被楚南归的眼光凝视这么片刻,周伯西感觉到背上似乎有股冷意升起来,忍不住避开楚南归的眼睛,心下嘀咕:“这小子……这小子难道知道了些什么?” 孟辉都开口了,自然不会有人敢于质疑楚南归眼下的举动是否合理,楚南归也不再留意别人的眼光及想法,点燃药炉,飞快的把药材丢进药炉里,众人今天第四次看到楚南归炼药,对他异于寻常的手法见怪不怪,这一次楚南归动作更快,只用了刚才炼药的大约三分之二的时间,就成药了! 成药了之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楚南归开始捏制药丸,很快装满了一个瓷瓶,接着装第二个瓷瓶,吴桂清离他近,看得清清楚楚,也数得清清楚楚,这一炉药丸,总共有三十六颗! 这个数据,让吴桂清心里咯噔一下,早就忘记了挣扎,呆呆的看着楚南归,心里一股绝望涌了上来:“就算他的药效药性达不到要求,就凭这产出……这点就远胜于我,我……我当真是有些托大了,想不到这畜生居然有这一手,不过……” 吴桂清停滞的身体突然开始挣扎,叫嚷道:“鉴定,马上鉴定,他这药丸药效定然达不到他所写下的参数,炼制的药丸虽然成功,但是比试却是输了……” 楚南归对洪熙官使了个眼色,洪熙官放开吴桂清,楚南归捏着两瓶药丸,走到自己桌子前,随手拿了一瓶药丸,走到周伯峰面前,淡淡说道:“鉴定吧!” 第三百六十四章 百分之百成药率 七 周伯峰看了楚南归一眼,嘴巴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接过楚南归递过来的三瓶药丸,其中一瓶是起先炼制的两炉药丸成药的四瓶药丸里随便拿的一瓶,而另外两瓶则是刚才用吴桂清药炉炼制出来的,周伯峰打开其中一个瓷瓶,倒出几颗药丸在手掌心,放到鼻子下嗅了嗅。 鉴定的过程并不繁琐,回春堂原本就有专门的药丸鉴定师,三瓶药丸传到几个药丸鉴定师手里,经过几个鉴定师的鉴定,很快的,药丸的各种参数就出来了,药效与药性也经过几个鉴定师的总结,得出一个结论。 在鉴定师们鉴定的时候,场中的人静悄悄的,目光一眨不眨盯着鉴定师的动作,尽管这里几乎每个人都非常熟悉这个鉴定过程,但是对于这一次鉴定,大家都没有错过这早就熟悉了的过程,整个比试的过程,关键的看点也就在药丸鉴定这一项上。 若是楚南归炼制的药丸达不到他起先所写下的药效药性,那么这一次的比试,就算是他败了,尽管他的成药率是百分之百,但是没有炼制出相应的药丸,也算不上是成药。 若是楚南归的药丸达到了他所写下的药效药性,那么,不用说,吴桂清败得凄惨到了极点,不仅成药率比不过,就算速度、每一炉产出的药丸数量都相差得太远太远。 当然,若是楚南归的药效药性达不到,就要鉴定吴桂清的药丸,只要吴桂清的药丸达到了他自己所写下的药效药性,他也才算得上是胜利。 鉴定师鉴定出来的结果已经在周伯峰手里,一份同样的结果,也传到了周伯西手里,吴桂清伸长了脖子,小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想从周伯峰或者周伯西脸上看出端卯,但是两人都是面无表情,看不出什么。 盯着手里的鉴定结果,周伯峰脸上虽然没有表情,内心却想狠狠的抽自己几个耳光,忍不住朝着楚南归看了几眼,又把目光扫向哥哥,看到周伯通脸上的神态镇定,并没有其他人那种迫切与担忧,看来是对楚南归非常的有信心。 “唉,看来有时候,哥哥的作为虽然有些执拗,眼光却是不算差,我……我有些时候,还是过于保守……” 周伯峰心里自责着,旁边人早忍耐不住,有些心急的人嚷嚷道:“快点啊,周堂主,是什么结果,你倒是说出来啊,别吊人胃口……” “是啊,这位楚小兄弟这般的炼药,我从来见过,倒是想看看能炼制出什么样的药丸出来……” “喂,姓周的,赶紧,看了那么久,难道还没看清楚?” 听到众人的叫嚷声,周伯西咳嗽一声,沉声说道:“经过本堂的鉴定师得出的结果,楚供……嗯,楚老弟炼制的小还丹,各项参数与他比试前所写下的相差不大,药效与药性达到要求……” 他话音未尽,场中传来一阵欢呼及震惊的议论声,整个场面沸腾起来,所有人都满脸兴奋的跟身旁的人议论着,有的是因为楚南归独特的炼药手法,有的则是因为小还丹的药效问题,还有的却是因为回春堂失去了楚南归这么一个炼药天赋出众的人才……不一而足,周伯峰下面的话被打断,没人听他说下去了,他念出一串参数,却根本没人关注,他只有停了下来,盯着周伯西,脸上似笑非笑…… 洪九忍不住站了起来,满脸涨红,身体忍不住微微发颤,而铁中棠低垂着头,脸上带着一丝怨毒,忖道:“这小子果然不是省油的灯,我当初走错一步,得罪了他,须得想法解决掉这个后患,若不然,今后……” 突然孟辉淡淡说道:“嗯,这楚老弟不错,凭这手炼药的本事,想进入我华月宗炼药堂绰绰有余了……” 铁中棠心里一跳,忍不住抬头看向孟辉,却见孟辉面带深意的盯着他,知道自己的表情被孟辉看在眼里,不由讪讪一笑:“这倒也是,这位楚……楚小哥炼药天赋出众,而且触觉敏感,连炼四炉药,居然都是成功的,几百年来也难得有这种人才……” 孟辉正色道:“错,不是几百年少见,是见都没见过,也曾有人炼药速度极快,但是不是失败,就是炼制出来的药丸药效药性产生变化,达不到预期的要求,也有人炼药的成功率极高,但是每一炉药丸,都或多或少有着不同的副总用,要不就是蕴含着有害的物质……待会我要亲自鉴定他其他几瓶药丸,若是参数都是差不多,药效都是与他提前写出来的相仿,那么……”趣诵小书 顿了顿,孟辉满脸肃穆说道:“楚老弟就是我华月宗炼药堂全力争取的内门弟子,相信内门弟子也只是一个过度,用不了多少时间,他很快就成为真传子弟,甚至成为门中的执事、长老,因为他有着这个潜质,这种天赋异禀的人才,若是有人想要与他为难,就是与我华月宗炼药堂作对!” 这句话,或多或少带着提醒与警告的意味,铁中棠背上一阵冷意,他混到现在,也只不过是一个外门弟子,在开封就可以呼云唤雨,只要不是宗门弟子出面,就算是宋国的皇帝陛下,也得给他几分面子,他自然知道宗门弟子的能量,他,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若是楚南归的天赋,引起了宗门中大佬的关注,就算有着姓陆的及精武堂在背后给他撑腰,他也绝对不敢再与楚南归作对,甚至楚南归吐痰在他脸上,他也只有等着痰自己干掉。 “我在鉴定结果出来之后,就已经把这件事的讯息返回宗门!”孟辉补充了这么一句,就没有理会铁中棠,面带微笑看向场中的楚南归。 楚南归身旁不远处,吴桂清失魂落魄的站立着,面无人色、神思不属,他万万没有想到,原本自己感觉完全没有问题的比试,居然被这个年轻人用这种方式狠狠的抽了一个大耳光,他不甘心,心里堵着一口气,他是开封有着一定名气的新进炼药师,炼制的还颜丹畅销宋国,深受女人们的喜爱,他可以凭借还颜丹去参加品药大会,可以在品药大会里崭露头角,可以让自己的名气更进一步…… 但是,这一切都化成泡影了,因为眼前这个年轻得嘴上都没有长毛的少年,吴桂清狠狠的盯着楚南归,心里思绪混乱,越看楚南归越是可恶,咬着牙怒道:“你……你作弊……” 叫了这一句,他脑袋终于轰一下混乱了,忍不住朝着楚南归扑了过去,张牙舞爪叫嚷:“你敢当着这么多人作假,我杀了你,杀了你……” 砰一声,他还没靠近楚南归,就被洪熙官一拳给击昏在地,洪熙官冷冷看着倒在地上的吴桂清,抬脚就想踏上去,楚南归扯了他一下:“熙官,算了,他已经完了,你这么做的话,容易引起别人的反感!” 洪熙官很是听话,闻言朝着吴桂清脸上吐了一口口水,退到楚南归身旁! 场中依然乱蓬蓬的,各种各样的声音在场中荡漾,几个身份不凡的人微笑着,没有开口,也没有打断,至于吴桂清被打倒在地,只有周伯西嘴巴动了一下,最后还是没有开口说什么,其他的人,就仿若没有看到。 “小还丹,哈哈,有了这玩意,我修炼就不用担心了,喂喂喂,周堂主,这几瓶药丸卖不卖?多少钱?” “你买了小还丹有屁用,其他几种药丸没有,还是作用不大,关键是清淤丸啊……” “我知道,姓楚的小兄弟既然炼制出小还丹了,其他的药丸还炼制不出来?原本我还有几分怀疑,眼见为实啊,哈哈哈……” 场中嚷嚷的,有一半都是在询问小还丹的售价,周伯峰面色尴尬,原本楚南归与他们回春堂签订了合作的协议,不过他前些日子因为楚南归招惹了是非公开撇清楚南归与回春堂的关系,眼下让他回答这些人的话,当着楚南归的面,他也是不好意思的。 在众人叫嚷之中,孟辉站了起来,朝着楚南归走了过去,他走到楚南归身旁,低声说道:“你炼制的几种药丸的效果,是我让人把消息放出去的,你不会见怪吧?” 原本楚南归的小还丹、炼骨丹、清淤丸虽然与回春堂签订了合作的协议,但是也只有回春堂内部知道,或者一些身份不凡的人知道,眼下场中似乎人人都很是清楚,楚南归心里原本有些疑惑,听到孟辉的解释后,心里这才明白过来,这孟辉要给自己造势了! 说是给自己造势,实际也是给华月宗造势,因为眼下,楚南归最好的选择,就是与华月宗合作,而出了地牢之后,双方都差不多商议好了,只是具体的条件没有详谈而已。 对于孟辉所做的事情,楚南归心里也没有反感,反而他还希望如此,他越是暴露在光明之下,那些阴暗就越无法暗算他! 第三百六十五章 获胜 孟辉说了这句之后,就没有继续多说什么,在众人的目光中,朝着楚南归的药炉走了过去,走到放着三瓶药丸的桌子前,盯着几个瓷瓶看了片刻,伸出手去,拿过瓷瓶。 大家伙都看到铁中棠与洪九对孟辉的态度,自然明白孟辉来历不凡,眼见孟辉这样的举动,也没有人提出什么不长眼的异议,不过却也弄不清楚孟辉的目的是什么。 孟辉拿着三瓶药丸,从每个瓷瓶里倒出几颗药丸放在桌子上,然后掏出一些工具——与刚才回春堂几个鉴定师那些工具一样,都是用于鉴定药丸的。 众人看到孟辉飞快的鉴定药丸,动作远比刚才几个回春堂的鉴定师快速了许多,片刻功夫,就把倒出来的药丸鉴定完毕,孟辉才停下手来,盯着楚南归微微而笑:“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楚小兄弟果然不凡!” 他这句话,就代表楚南归炼制的这些药丸的药性药效同样达到了标准小还丹的要求,人们发出一阵轻微的惊叹声,这么说来,楚南归成药率是百分之百! 在人们的惊叹声中,孟辉举起手里的瓷瓶,环视周围一圈:“诸位,借这个机会,告诉大家一个事情,楚兄弟已经决定与我华月宗合作,炼制这小还丹还有炼骨丹、清淤丸,至于价格,对不住大家,这些药丸暂时不对外发售,首先保证我华月宗内部需求……” 他这些话说出来,顿时传出一阵失望的叹息声,有的是因为这些药丸今后想买都没有路子,有的则是因为对楚南归心有企图,听到楚南归与华月宗搭上线了,心里的幻想破灭。 孟辉顿了一下,把周围人的表情尽收眼里,轻轻咳嗽一声:“不过,若是今后数量允许,这些药丸也会发售到市场,并且这些药丸不出售也只是暂时的,只要对华月宗做出一定贡献,或许就可以获得这些药丸……” 看到大家重新恢复希望的眼光,孟辉笑道:“至于具体的措施,我也不能做主,待回到宗门之后,等宗门的长辈定下来,但是我尽力为大家争取这个机会!” 孟辉的话,让旁边的人发出一阵欢呼,楚南归愕然,原本他与回春堂合作,就是要把这些药丸销售出去,眼下孟辉却声明这些药丸不外售。 看到众人的欢呼声及那种迫切的表情,楚南归若有所悟,寻思:“这孟辉却是个做生意的好手,一来就把门槛定下,让大家感受到这药丸的珍稀,今后若是对外销售,想来也绝对是一个不菲的价格,嘿嘿,难怪宗门这么厉害,换成回春堂,恐怕当场就忍不住开始叫价了……嗯,这大约也得他身后庞大宗门的支持,所以才有这样的底气,一般人哪里敢说出这样的话,不对外发售?你不怕被口水淹死?” “或许,我还可以建议,大家可以用一些宗门需要的药材、功法、或者药方来交换这些药丸,这些,你们也可以提出要求,我会向宗门反应……”49电子书 孟辉继续说着,众人的反应也是颇为强烈,纷纷说出自己的想法,不过人太多,有些混乱,也听不清说的是什么,孟辉把手往下按了几次,终于场中平静下来,他转头指着洪九:“你们有什么想法意见,可以跟药师殿的人提出来,我就可以把你们的想法传达到宗门里……” 楚南归对他越来越是佩服,他这么做,不仅把几种药丸的价值提高,而且也让人们对华月宗的好感更甚,在药丸不对外发售的时候,很多人为了修炼,自然会把获得的一些资源用来交换药丸,这个做法一举几得,这孟辉的心思很是敏捷。 待到吵嚷之声稍微低下去后,孟辉笑道:“我……”刚说了一个字,原本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吴桂清一跃而起,满脸涨红,目光迷乱,口里发出赫赫之声,脑袋到处乱转,一眼瞥见楚南归,满脸狰狞的叫道:“你这厮,敢坏了我的好事,我要杀了你,抢了你的女人……” 叫嚷着,吴桂清朝着楚南归扑了过去,从他的模样看来,他已经有些癫狂了,孟辉面色一冷,倏然身形一动,众人没看清他的动作,不知怎么就站在了楚南归前面,冷冷看着扑过来的吴桂清。 吴桂清刚靠近过来,孟辉突然轻轻挥了挥手,吴桂清的身体陡然停滞住,接着砰一声轻响,突然就四分五裂,血液残躯跌落一地。 孟辉面露杀气,盯着满地狼藉看了片刻,回转头看向众人的时候,脸上已经露出了微笑,他轻轻叹息一声:“这个姓吴的,太不知天高地厚,楚老弟让了他多少次,他依然不依不饶,胡搅蛮缠,他这样的人,既然执迷不悟,那么就死吧!” 他的话,让铁中棠背心都快被冷汗浸透了,铁中棠也没想到,这个表面看起来和和气气、说话温和的炼药堂弟子,出手居然这么狠辣,铁中棠也知道,他这么做的目的,也是想给予那些存了心思与楚南归作对的人一个警告。 楚南归的药方,早已引起了各方的注意,不过药方是药方,今天楚南归的表现,更是比药方更为有价值的东西,所以眼下的楚南归,是不能招惹的马蜂窝。 孟辉打碎了吴桂清之后,轻轻甩了甩手,温和的对周伯峰说道:“嗯,眼下结果出来了,呵呵,也不需要结果了,那个比试的人都死了,看来楚老弟参与品药大会是没有问题了吧?” 说了这句话,他跟楚南归点点头,也不理会周伯峰谄媚的笑容,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周伯峰略微有些尴尬,等他回到位置上坐定之后,这才朝着楚南归走过去,大声宣布:“这次比试,获胜者是楚供……楚南归!” 周伯峰几次都几乎把楚南归叫成楚供奉,因为周伯通给了楚南归一个二级供奉的牌子,不过因为周伯峰自己的缘故,眼下若是他说楚南归是他回春堂的二级供奉,不仅楚南归不愿意,恐怕还会引来一些麻烦。 周伯峰又说了一些场面话,最后又安排大家晚宴,楚南归与龙秋水及洪熙官却早就离去,楚南归目的达到,明天就是药师殿的品药大会,他要回去休息一下,今天全部用感知力炼药,也是有些累的,更何况,对于周伯峰他没有一点好感,眼下做这些,也是帮助周伯通而已,周伯峰,他看都懒得多看一下。 第三百六十六章 清洗 回到洪九家里,楚南归进屋休息,今天的炼药耗费他很大的精力,明天就要参与品药大会,尽管第一天不用当场炼药,但是不管怎么说,不能精神不振的去参加啊。 品药大会的内容步骤,楚南归早已经从周伯通那儿得知了一些,又从洪九这儿得到了具体的消息,品药大会共三天,第一天是鉴定评鉴各方势力及个人送到药师殿里参与比赛的药丸,评选出名次,前十名的药丸的主人,都会得到药师殿的奖励。 在品药大会第一天开始的时候,就会宣布这一期品药大会前十名的奖励内容! 第二天,就是自由交流,不管什么人,只要感觉自己的理论新颖或者对炼药能够有着一定独特看法,都可以向药师殿或者参与品药大会的任何人提出来,也可以向药师殿的一些著名炼药师讨教——很多人参与品药大会,不仅仅是为了出名,也不仅仅是为了药师殿的奖励,有很大一部分人,实际是看中这第二天的交流环节,这一天,可以向炼药经验丰富的前辈们讨教,而这些平素里难得见到、性格高傲的前辈们,也会不吝指点。 第三天就是现场炼药环节,这一天对于想要出人头地的很多年轻炼药师来说,就是一个很大的机会,在炼药的过程中,会有药师殿的长老执事不停的巡回查看,若是被某个大人物看中,那么,就很有可能一跃成为绝大多数炼药师羡慕的存在。 楚南归已经早就准备好了参赛的药丸,就是小还丹、炼骨丹、清淤丸三种,他选取了几炉炼制得品质较为不错的,装了三个瓶子,一种装了三颗。 楚南归休息去了,洪熙官也躲进屋里开始进行自己的修炼,他修炼了楚南归的功法之后,感觉到极为有用,一旦有空闲,就勤修不辍。 清静下来,龙秋水独自一人坐在院里,颇觉有几分寥寂,她是一个卧马镇长大的女孩(从记忆上是如此),虽然不算太聪明,也不算太笨,少爷从落水后醒来,似乎就变了一个人,各种以前闻所未闻、想也想不到的奇迹出现在少爷身上,她感觉到非常的惊讶,甚至有一段时间,她内心里隐隐有几分恐惧。 在龙秋水心里,仿佛感觉到少爷换了一个人,变成一个陌生的人,不过幸好的是,少爷对她反而比没有落水之前更好更体贴,这才逐渐让她的心慢慢平静下来。 最后她如是想:“或许……少爷落水之后,突然就想明白了,以前他性子古怪,现在想通了,就变得好相处了许多,这是好事,我整天疑神疑鬼的,以前希望少爷变好,他现在变好了,我还纠结什么?我只是他……他的一个丫头,能得到他这般对待,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慢慢的,她也就习惯了楚南归各种与以前截然不同的举动与言语,甚至,在她心里对于楚南归的依恋越来越是浓烈。 眼下楚南归与洪熙官都进入房间里,剩下她一个人,不知怎么的,她突然觉得非常的孤单! …… 回春堂的晚宴非常的丰盛,尽管很多人离开了,但也有不少人留下,回春堂招待得十分到位,很多人目睹了今日的比试,大开眼界之余,也敞开了吃喝,一直热闹到午夜时分,人才慢慢的散去。 当晚,回春堂收拾完残局之后,突然周伯西家里闯进了大堆的回春堂护卫,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动作把他全家给控制起来,接着当夜周伯西的所有党羽,都被回春堂护卫给控制住。 杭州来的周伯名,也在被控制的人里面,不过因为周伯名的老婆的关系,周伯峰没有让他受到什么苦头,周伯西与其党羽,却没有这么好的运气,几乎所有人都在混乱之中被曾经结仇的人们乱拳殴打,人人都是鼻青脸肿的。 这一次不知因为什么,周伯峰原本有些优柔寡断和稀泥的性子变了,这么大的动作一晚上就完成,周伯西这些人在白天的时候本来就因为吴桂清的失败死亡有些惶惶然,怎么也想不到周伯峰有这些动作,谁也没有防备。 天亮了之后,回春堂的形式就完全改变,周伯西一帮人,已经彻底从回春堂的权利层里被剔除!爱看书吧 赵栋国得到消息之后,立即跑到铁中棠那儿求救,铁中棠沉默很久,摇摇头:“这是他回春堂内部的事情,咱们不能搀和,何况,眼下有个宗门弟子在这里,咱们插手太多,也不太好,若是被人抓住当成把柄,却是一件大麻烦!” 赵栋国这些日子以来,察觉到铁中棠的态度改变很大,变得低调了,也变得似乎有些怕事了,他在铁中棠这里没有得到支持,也只的悻悻离去,心里嘀咕:“回春堂的内部事情?当初不知道谁让我去支持周伯西,又从中分取了那么多好处?得到好处的时候,你怎么不提‘回春堂内部’这些话语?” 不过赵栋国也知道开封此时蹲着一尊宗门弟子在,也隐隐知道铁中棠态度改变的原因,连铁中棠都不愿多事,他自然更不敢出头,他来这里的目的,实际是想把妹夫给开脱出来。 赵栋国回到家里,突然禀告周伯峰派人前来拜访,赵栋国眼下担忧妹夫一家人,当下急忙让周伯峰派来的人进来。 来人恭恭敬敬送了一封周伯峰的信之后,就退下了,赵栋国等人离开,就慌忙扯开信看,周伯峰的信写得很是恭谨委婉,开头就告罪,说是事情太忙,杂事太多,原本该亲自过来解释的,但是因为回春堂眼下的情景,所以也只能在信里解释一番,请赵栋国见谅。 看了开头,赵栋国心里的烦闷稍稍少了一些,嘀咕:“这周伯峰倒也会做人,实际上他若是亲自前来,恐怕我还未必见他,这家伙倒是懂事……” 再往下看,周伯峰就提及到回春堂内部清洗的事情,重点提到周伯名一家人,在信里他详细的把周伯名一家人的情况说了,说是因为赵栋国的缘故,所以没有人为难周伯名,只是暂时让他一家人呆在屋里,等这件事平息之后,又或者是赵栋国派人去接他们…… 看完了信,赵栋国心情畅快了许多,刚才对于铁中棠的不满也烟消云散,他开始的想法是,铁中棠在回春堂里得到了好处,想借铁中棠的势头把妹夫一家人开脱出来,眼下妹夫一家人没事了,他也就自然没有了意见。 回春堂里一个小院里,周伯名一家人都聚集在院里,门口被护卫层层围住,不过只要不出门,也就没有人为难他们,一家人包括下人,都惊恐的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周伯名老婆却颇为暴怒,站在门口处大声怒骂,她原本就极为嚣张,又有一个药师殿的长老哥哥,底气十足,骂起人来言语难听,层出不断,守在院门口的护卫们脸上带着怒容,牙齿咬得紧紧的,若不是周伯峰反复嘱咐,恐怕早有人上前狠狠的抽这个女人的耳光了! 胖子少爷躲在几个下人身后,胖乎乎脸上带着恐慌,楚南归这些日子的境遇,他自然是知道的,原本在杭州城外随意招惹的是非,他不依不饶的想与楚南归作对,待见到龙秋水之后又生出龌龊的念头,到了开封找表哥出头,结果楚南归不仅没有被他弄垮,反而似乎越来越是强大。 在昨天的比试中,听说楚南归大出风头,连华月宗的人,都对他大加赞扬,胖子少爷心里,这些日子聚集的忐忑终于达到了顶峰,他害怕了,非常的害怕,他怕楚南归找他麻烦,他怕楚南归与他清算以前的事情…… 现在发生的事情,保不住就是楚南归对他们下手了,胖子少爷心里越来越是惊恐,一眼瞥见旁边的中年保镖,顿时无明业火涌了上来,抬脚就朝着保镖踢了过去:“他|妈的,在杭州的时候,你怎么不拦住我?看看,都惹出了什么人出来,你这个狗杂|种,废物,混蛋,吃我家的用我家的……” 中年保镖莫名其妙的被胖子少爷殴打,心里不由恼火,这胖子少爷性格古怪,容易迁怒于人,中年人已经忍了很久,眼看周伯名自家都前景未知,这胖子少爷依然这般跋扈,他顿时把手一甩,一巴掌打在胖子脸上,怒道:“忍你很久了,你自己惹事,却又怪我不拦你,当初拦你,你又说我胆小怕事……呸,我不伺候了,滚开!” 胖子少爷从来没见过中年保镖发这么大的火,当下呆住了,怔怔看着中年人朝着院门走去,周伯名老婆看到这一幕,顿时张牙舞爪朝着中年人扑了过来,中年人不像外面的护卫,心里有顾忌,当下一挥手,这婆娘就跌翻在地。 婆娘在地上撒泼,周伯名上前欲要与中年人动手,几个护卫看得心里畅快,招手道:“要出去?赶紧赶紧……” 中年人跨出院门,朝着几个护卫拱了拱手表示谢意,就头也不回的离开,周伯名刚走到门口,就被护卫拦住,护卫冷冷的目光让周伯名明白,若是他敢于踏出一步,这些家伙定然不会客气了,刚才老婆的叫骂,已经让这些护卫心里的怒火聚集到了一定程度。 (晚上有事,赶出一章来,提前发送,不知什么时候回来,凌晨不知能不能更新了,若是不能,明天一起更~) 第三百六十七章 前十的奖励 上 (情人节快乐) 对于周伯名及胖子少爷发生的这一切,以及回春堂的清洗,楚南归自然是不知道的,不过就算他知道,他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关注,大早他就在洪熙官及龙秋水的陪同之下,来到药师殿。 药师殿设立在城西,很宏伟的一栋建筑,在这栋建筑周围,来往的人们都不自禁放慢脚步,降低说话的声音,以表示对药师殿的尊敬,围绕药师殿的建筑,都相隔很远,且都是一些低矮的建筑。 天色还很早,药师殿前方宽敞的大道上,已经络绎不绝的行来不少的人,或三两成群,或独自一人,朝着药师殿那个宽敞的门口慢慢融了进去…… 楚南归与洪熙官龙秋水走到大门处,门口站着四五个神态冷峻的黑衣人,看到有人靠近,就一眨不眨的盯着看,待到来人出示一个令牌之后,这才微微点头,放人进入大门里面。 这个令牌,楚南归手里也有一个,从回春堂里得到的,是参与品药大会的资格的证明,若是个人想要参与品药大会,就须得提前半个月至一个月到药师殿的登记报名,通过层层审查合格之后,才能拥有一个令牌,虽然不用花什么钱,过程却有些过于繁琐,当然,若是有一些关系的话,这个过程就稍微的轻松一点。 楚南归拿出令牌,几个黑衣人点点头,让开了一个缺口,楚南归走进大门,里面是一个极为宽阔的大厅,这么多人走进来,依然没有让厅内产生拥挤的感觉。 大厅中心是一块空地,摆放着一个台子,周围站立着与门口一样的黑衣人,人们都很自觉的不靠近那个地方,在大厅除开那个中心位置,都摆放着整齐的桌椅,很多人进来之后,都找一个地方坐下,静静的等待着。 楚南归三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等了一会,门口进来的人渐渐少了,而此时厅里的座位都并没有完全坐满,又过了一炷香时间,门口已经看不到有人走进来,这个时候,一个中年人从黑衣人中走过,朝着中央的台子走去,厅内的议论声渐渐小了下去。 中年人跨上台子,朝着四周扫了一眼,看到原本闲聊议论的人都停了下来,盯着他,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轻轻咳嗽一声:“这一次的品药大会,从现在就开始了,先宣布今天的奖励,嗯,也就是历来的惯例,前十名药丸的主人的奖励……” 顿了顿,他看到大伙期待的眼光,微微一笑,也没有卖关子,接着说道:“从后往前来吧,第十名的奖励……”他指了一下旁边一个黑衣人抱着的一本书:“这个图册里的百年生的珍稀药材可以任选一种,又或者可以向药师殿提出一个问题,药师殿保证尽力回答……” “第九名的,同样可以在这个图册里选取两种百年生的药材,或者是提出两个问题……” “第八名,可以从图册里选取三种百年生的药材,或者提出三个问题……” “第七名……” “第六名……”第八书库 第六、第七都与后面的差不多的奖励,说到第五名的时候,他说话的声音迟缓了一下:“第五名,可以从那本图册里选取一种千年生的药材,又或者提出一个要求……这个要求包括,可以要求进入药师殿任职,可以要求拜药师殿里一些德高望重的老炼药师为师……” “当然,第六名到第十名,也可以提出进入药师殿里任职或者拜师的要求,不过需要经过一些手续审核,而第五名的,提出的要求只要不过分,一般来说,就可以直接允许!” “第四名,可以获得两种千年生的药材与一个上品药炉,或者是聚气丸的炼制方法……” 他这句话说出来,现场响起一阵低微的惊叹声,聚气丸是药师殿的独门药丸,这种药丸作用不是很大,但是在黄雀境服用这种药丸,可以极大的提升破境的几率,又或者可以加速破境的速度,不过这种药丸也只有药师殿里有着炼制方式。 “不过……若是想要这种药丸的炼制方法及药方,有一个条件,必须进入药师殿,担任普通执事的职位……” 这个条件提出来,更是引起一阵哗然,这算什么条件?这简直就是附送的好处,来这里的人,谁不是削尖了脑袋想进入药师殿?能得到这种药丸的炼制方式药方,还能进入药师殿里,简直就是一举两得! 下面的年轻或者是老的炼药师都是一脸兴奋,跟旁边的人低声讨论着,楚南归有些愕然的抬头,看了一眼台上的中年人,突然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这聚气丸一向被药师藏着掖着,眼下拿出来作为奖励,这肯定跟他的小还丹、炼骨丹、清淤丸有关! 聚气丸虽然药效不错,副总用也少,不过毕竟是黄雀境用的药丸,只针对刚开始修炼的人有用,眼下华月宗有了楚南归的几种药丸,在玄武境修炼有效,不如索性大方一点,把聚气丸拿出来当奖励,还可以为药师殿拉拢一个人才。 “第三名,图册里的千年生药材任选五种,加上一个上品巅峰的药炉,除了这些,还有成为药师殿的执事的机会……” “这个执事,并不是名誉执事,而是管理一定事务的执事!” 补充了后面的一点,一些人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同,对于药师殿很是了解的人,却知道,刚才第四名的普通执事,实际上就是一个挂名的执事,就如同周伯通那种,有着荣誉,能享受药师殿的一些福利,但是却无法插手药师殿的事情,而第三名的执事,就是实权执事! “第二名,可以从图册里任选十种千年生药材,加上一个上品巅峰的药炉,若是愿意,还可以成为药师殿的三级执事!” 这个条件,又让现场微微的纷乱了片刻,若是说第三名的执事,是做具体事物的人,这三级执事,就是管理这些做事的人的人,换句话说,也就是一个小头目了! (还有一章,十一点半左右上来!) 第三百六十八章 前十的奖励 下 看到这些奖励引起了下面的人的激动,中年人很是满意,等大家议论差不多了,双手往下虚压,慢慢的人声小去,他慢条斯理说道:“第一名的奖励,从图册里任选二十种千年生药材,一个极品药炉……” 这个奖励更为诱人,不过大家听他说到这里微微停顿,知道下面还有更诱人的东西,也就没有发出声响,中年人微微叹息一声,脸上露出羡慕的表情:“除此之外,还可以成为华月宗的外门弟子……” 轰一声,人们第一次发出这么巨大的骚乱声,这个奖励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能成为药师殿的执事,都算得上是了不起了,至于那些想成为华月宗弟子的人们,也只能老老实实呆在药师殿里,等待机会,从没有一次的品药大会,会拿出这种奖励,因为药师殿尽管在世俗间非常的牛逼,却也只是华月宗设立在世俗的一个机构而已,就连药师殿的正殿主,才勉强算是华月宗的内门弟子,而铁中棠只是一个外门弟子,洪九甚至都还不是华月宗的弟子。 也就是说,药师殿根本就无法帮华月宗做主,招收一个外门弟子,就算一般的内门弟子,都根本没有权利,从这点考虑,这个奖励定然不是药师殿能给出的,说明华月宗已经关注了这一次的品药大会! 楚南归微微蹙眉,低头思索,突然耳边传来一个声音:“这个奖励,是专门为你而设!”他愣了一下,转头看去,却见旁边坐着一个人,身上的衣服包裹住全身,此时拉开一丝丝的缝隙露出半边脸蛋,却正是孟辉,也不知他什么时候坐到这里来的。 孟辉马上又把衣服盖住脑袋,低声说道:“我询问过宗门,给了这个奖励,嗯,只是暂时的过渡,进入宗门之后,快则半个月,慢则三个月,马上就会把你弄成内门弟子,吸收到炼药堂里,若不然,会让旁人说三道四的……” 楚南归沉默了一下,心里产生一丝微妙的感觉,眼睛盯着台上,低声问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孟辉没有说话,过了半晌才低声叹息:“果然瞒不过你,是有些麻烦,不过想必应该能解决的,你安心等着吧!” 说完这句,他站起来,挤出人群离开了,楚南归盯着他的背影,心里也是微微叹息:“我也太过坎坷了……” 孟辉那天在他与吴桂清比试的时候,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直言不讳的提及,楚南归能够进入华月宗,成为内门弟子甚至亲传弟子,乃至执事长老,但眼下突然为了他专门设立这么一个奖励,也就是说,他一定要拿到第一,才能进入华月宗成为外门弟子! 这与当初孟辉所说大相径庭,按道理,楚南归展现了自己的炼药才能,成为宗门弟子哪里还用这些考核?若是没有出现问题,又何必绕这个弯子? 楚南归马上就猜想到,定然是炼药堂在华月宗内部的对手出手了,所以孟辉这才想了这个法子,曲线让他进入华月宗! 进不进入华月宗,楚南归并不是那么的渴望,不过进入宗门,好处多多,对于修炼来说,更是有了资源上的保障,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楚南归自然也愿意进入宗门的。 若不然,凭他的几种药丸,孤身一人在外,没有宗门的庇护,恐怕不断的有人觊觎,烦也烦死了,还谈什么安静修炼?进入宗门之后,这些烦恼就由宗门去承受,他只需要安静修炼就得了。 现场哗然了一阵,慢慢也就安静下来,很多人眼睛冒着光,兴奋程度远比刚进入药师殿时候更强烈了许多,每个人心目中,自己都是最完美的,对于第一,自然也就期许得很,所以看到第一的奖励这么的令人意外,很多人都满怀憧憬。 中年人又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这个时候也没什么人认真听他说了,若非他是药师殿的人,早有人在下面起哄了。 中年人宣布了开始之后,就走下台去,接着有数十个白发苍苍的人走到台上,这些人是药师殿的药丸鉴定师或者是资历非常丰富的炼药师,参与比赛的人们的资料及药丸参数,早就有人登记好了,送到这些人手里。 这些药丸鉴定师坐在台上,不停有人送上去一堆堆的资料,他们看了之后,感觉到有些新意或者是别开生面的药丸,就要求把样品拿过来鉴定一下,实际上,很多人的药丸,只是看了一眼参数,就被放在一旁,等于是打入冷宫。就去听书 所有人都紧张的看着台上,一旦看到自己的药丸样品被拿上去之后,就露出兴奋的表情,而每当一个瓷瓶被送上去,看到不是自己的,人们都露出失望的表情,或者发出低微的叹息! 一个鉴定师看着一张资料,眼睛慢慢瞪大了,擦了一下眼睛,又看了一次,这才转头对旁边的人低声说了几句,旁边的人接过去看了一下,也是一脸不可置信,然后又传给身旁的人……慢慢的,台上的所有鉴定师都没有继续看别的资料,那一份药丸的参数被他们传来传去,靠近的人都围拢着低声议论…… 这个情况让台下的人面面相觑,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等待台上的药丸鉴定师们低声商议了一会之后,就招手让人送上去三个瓷瓶。 这三个瓷瓶楚南归自然是熟悉的,一个红色的,一个白色的,还有一个绿色的,红色的最大,装的是小还丹,白色的其次,装的是炼骨丹,绿色的最小,装的是三颗清淤丸…… 看到这三个瓷瓶并不是自己的,其他人又发出失望的叹息,洪熙官轻轻碰了一下楚南归,低声笑道:“先生,那是你的药丸……” 这句话很低,但是旁边的人听到了,目光朝着楚南归射了过来,看了一下并不认识,不由与相熟的人低声询问楚南归的来历,不过关于楚南归进入开封发生的事情,这些炼药师哪里又有资格知道?至于那些大势力的参与者,虽然明白楚南归的底细,却不欲多事,自然也就问不出什么来。 三瓶药丸在十来个鉴定师手里传来传去,不停有人倒出药丸来进行鉴定,鉴定完了之后,马上被其他人抢过去,翻来覆去的研究一番,又进行鉴定…… 这个过程相较于其他的被鉴定的药丸来说,不免太长了一些,起先被送上台的药丸,被鉴定一次之后,顶多相邻的一个鉴定师再检查一遍,然后做了记录,就算完事,而这一次,不仅每人都鉴定了一次,而且凑在一起讨论了良久,有几个人争得面红耳赤的,似乎有了不同的意见。 众人对于品药大会的公正性,是不会怀疑的,正因为品药大会的公正,所以才会有这么多底层的炼药师趋之若鹜,自然,说到绝对的公平,那是没有的,不过相对来说,在品药大会出头的普通人,要远远超过其他各种途径。 台上的争论,让众人疑惑不解,却也没有多想,只不过心里很是不耐,参与品药大会的人很多很多,台上才十来个鉴定师,一天时间根本就不够,若是在其中一个人身上耽搁太多的时间,也就代表旁人获得的时间就要少很多,甚至有一些人没有机会进入这些鉴定师的眼里,当下就有人大声的提出抗议:“请各位前辈动作稍快,要不然恐怕没时间看下面的了……” 几个鉴定师还在争论得面红耳赤,听到这句话,一个瘦削的老头就火了,转过头来盯着这个人喝道:“你叫什么名字?” 这人吓了一跳,禁不住回答:“小……我叫张二娃……” 老头皱着眉头:“你参赛的药丸叫什么?” 这人讪讪的笑着:“是……是正骨丸的改良……” 老头朝着台下招手:“把这个张二娃的正骨丸拿上来,待我看看!” 很快就有人拿着这人的药丸参数及药丸样品走了上去,这张二娃看到自己的药丸被送上去,脸上露出一丝激动,老头接过药丸,随便扫了一眼资料上的参数,低声嘟哝了几声,打开瓷瓶倒出一颗药丸看了一眼,露出几分嘲弄的表情,摇摇头大声说道:“改良?你这也叫做改良?原本正骨丸用来矫正骨折就已经很不错了,你加了加速伤口愈合、促进血液恢复的药材进去,简直是异想天开,难道你不知道,这几种药材,与正骨丸的原本药效相冲,加入这些东西进入里面,正骨丸的药效就降低了一小半,哼,早有人做过这些尝试,简直不知所谓,你这等药丸,还好意思拿出来丢人现眼,看一眼都浪费老夫的时间,还大声哟呵催促,你懂个屁!” (这些日子太忙,导致有些章节写得不甚满意,不过也算是忙过了,接下来认认真真写,争取写得更好看一些,虽然有些章节不满意,但是总算是大致意思写出来,也不好修改了,所以就不动了,还请大家见谅!) 第三百六十九章 落空 说完这些话,这老头把手里的瓷瓶随手一丢,对这张二娃挥挥手:“你下次再来,好好用点心,别想着来忽悠我们这些老家伙,这里的老家伙,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张二娃满脸失望,被这老头说得脸上多了一些尴尬,低着头一句话不吭,很多人原本心里不耐,看到这个情况,也不敢再多说一句,生怕自己步这张二娃的后尘,若是自己的药丸被这些老头们没看中,那也放在一旁而已,但是当着这么多人这样说,那可丢脸到了极点。 老头们又争论了一会功夫,终于有一个药师殿的人出面,上台对他们低声说了几句,这些老头这才作罢,开始查看后面的资料,不过很明显,他们都有些心不在焉…… 老头们虽然心不在焉,速度却快了很多,不过显然,被他们叫拿上去的药丸样品也没有了刚才的频繁,很多人心里恼怒,用愤恨的眼光盯着那个张二娃。 到午饭的时候,已经几乎所有人的参赛药丸的资料都看遍了,有人欢喜也有人烦恼,张二娃的脑袋垂得更低…… 鉴定师们完成了任务,就下台休息,走入大厅旁侧的一个小门里,大约是去商谈排名的事项了,神思不属的人们,随意的用了一点药师殿提供的饭菜,就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患得患失,楚南归三人却好好的吃了一顿,看到自己的药丸被重视争论,楚南归明白,进入前十应该问题不大,但是想要得到第一,恐怕还是有些难度,难度的存在并不是药丸的问题,而是出现在华月宗的内部! 有人想阻拦他得到第一,这是很明显的了,从孟辉刚才说的话,以及鉴定师们的争执,都可以看出来。 午饭之后,人们早就坐在位置上,静静的等待众位鉴定师的结果,以前的评选结果,从没有像这么早的,半天时间就几乎得出了结果,一般来说,都要忙到下午甚至是晚上,有时候甚至到凌晨。 等待了很久,进入那个小门里的众位鉴定师却依然没有露面,很多人露出不耐急切的表情,不过有了张二娃的前车之鉴,却也没有人敢于随意喧哗。 又过了一会,那些鉴定师才陆续走了出来,有的脸上愤愤不平,有的则是不以为然,还有的带着一些讥讽,其中一位鉴定师拿着一张纸条,走上台去,看了下面几眼,宣布道:“第十名的名字叫做……” “第九名……” “第八名……” …… “第一名获得者是王坤,参赛的药丸是乌鸡白凤丸,他在传统的乌鸡白凤丸的基础上,加入了鹿茸、当归、党参等大补药材,增强乌鸡白凤丸的药效百分之一十……” 起先宣布前九名的时候,有人欢喜有人愁,不过也都还算平静,这个第一名宣布出来,顿时满场哗然,有个中年人忍不住站起来,举臂欢呼,不过刚站起来,旁边一个人恼道:“兴奋什么?他|妈的开什么玩笑,乌鸡白凤丸?嘿嘿,这品药大会,我看也不过如此……” “他|妈的,到底是怎么评选的?拿咱们开玩笑吧?提升百分之十的药效?乌鸡白凤丸?难道评选的都是女人?”第八书库 “嘿嘿,前几名倒没什么,这第一名嘛,若说没有药师殿里的关系,打死我都不信,哼,想要第一,弄点其他的药丸倒也罢了,乌鸡白凤丸?” “谁他|妈说品药大会还算公平?这就叫公平?我看就算刚才那位姓张的兄弟的正骨丸,都远比这玩意强多了……” 在台下众人嚷嚷之际,台上的鉴定师脸上闪过一丝嘲讽的笑容,用谁也听不见的声音嘟哝道:“既然你们喜欢乱来,嘿,我就让你们更乱一点……” 楚南归从第十名开始,就没听到自己的名字以及那三种药丸的名称,就知道被自己猜中,不过起先他想的是,就算第一不是自己的,前十名最少应该有自己的名字,眼下出乎意料连第十名都没得到,不由让他微微有些着恼。 洪熙官一脸愤然,站起来瞪着台上的鉴定师,被楚南归拉了一把之后,把吐到嘴边的话咽下去了,他身材高大,挡着后面人的视线,不过看他一脸狰狞,却也没谁不开眼的朝他嚷嚷。 龙秋水露出失望的表情,低声说道:“少爷,怎么会没有你呢?” 旁边一个矮胖的中年人,在宣读名次的时候一脸期盼的盯着台上,一直念到第一名,仿佛没有他的名字,满脸的失望,又听到第一名的获胜药丸是什么乌鸡白凤丸,满脸愤然,听到龙秋水这句话,忍不住回头嘲讽道:“为什么会有他呢?他以为他是谁……” 一眼瞥见龙秋水的容颜,呆了一呆:“凭什么……有他?我都没有获得……” 话音未落,早已愤愤不平的洪熙官挥拳蓬一声,打在他的面门,顿时这个胖子鼻子通红,眼睛虚着,眼泪从虚着的眼睛里流出来,随即两缕鲜血从鼻孔里流出来,他愣了一下,伸手一擦面门,对洪熙官嚷嚷:“你……你居然敢在药师殿里打人,你活得不耐烦了……” 洪熙官冷冷盯着他,晃动了一下拳头:“你再啰嗦,我一拳打烂你的那张猪脸!” 胖子看到洪熙官表情不善,不敢纠缠,偷偷溜得远离这几人。 楚南归对于旁边的一切不闻不问,也懒得管洪熙官的事情,沉默了一会,突然站起来,朝着龙秋水两人点点头:“走吧,既然他们不需要这些药丸,那么就没必要在这里久留!” 说了这一句,他朝着大门走去,尽管这个时候已经得出了前十的排名,却依然没有人离开,楚南归这么一走,显得有些突尤,很多人都盯着他看。 刚走到大门口处,突然一个人从旁边匆匆而来,拦在楚南归面前低声叫道:“还请稍安勿躁,这件事出了些意外,我也没有法子!” (原以为事情完了,结果今天打扫卫生,累死了,居然很累……还有一章,我会尽早写出来!) 第三百七十章 华月宗执事 来人正是孟辉,他拦着楚南归,脸上微微露出些许尴尬,事态的发展也出乎他的意料,原本以为就算有人动手脚,也不至于让楚南归连前十都进不去,谁知,那三种引得鉴定师们争吵、让所有鉴定师都忍不住鉴定一遍的药丸,居然连前十都没有获得。 从鉴定师们当时对三种药丸的态度就可以看得出来,这三种药丸已经让他们生出了耳目一新的感觉,以至于对于后面的参赛药丸,他们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从最后第一名的得主就可以看得出来,鉴定师们对于有人插手评定的表达出来的不满! 楚南归站定之后,淡淡看着孟辉,脸上不喜不怒:“我参与品药大会,是因为想要公平,不过你说说,这样的评选,有着公平么?我不是贪图那些虚名,也不是必须得到名次,只不过突然想到,这种不公的情景之下,我如何能够与你们公平的合作?” 顿了一下,楚南归脸上现出一丝微笑:“这世上,并非只有一个华月宗,也并非只有一个宋国,我相信,以这几种药丸的功效,想必能够找到赏识它们的人或者组织!” 楚南归这句话说出,孟辉脸色微微一变,这句话的意思他很清楚,楚南归已经不相信他们的合作诚意,若是楚南归走出宋国,到了别的国度,华月宗也不能影响得到,以这几种药丸的功效,就如楚南归所说,会有很多人或者组织非常欢迎的! 孟辉沉吟了一下,轻轻伸手拉了一下楚南归低声说道:“还请借一步说话!” 场中的人此时目光都盯着站在门口的这几个人,孟辉出来得慌忙,也忘记掩盖行迹,被人看出了身份,认识他的人不由浮想翩翩,猜想为什么会拉着楚南归…… 楚南归迟疑了一下,跟随孟辉走出门去,洪熙官紧走几步,站立在楚南归身旁,孟辉苦笑道:“还怕我对楚老弟有什么不轨么?若是……”他瞟了一眼洪熙官,虽然没有说话,从他表情可以看出来他想说,若是他真要对楚南归有什么,就凭洪熙官,也是无法抵挡的。 洪熙官对着他怒目而视,楚南归却慢慢跟着孟辉,淡淡说道:“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孟辉也懒得与洪熙官计较,沉默了一下之后开口:“我以前曾说过,你会进入华月宗,成为内门弟子甚至亲传弟子,这一次品药大会若是公正的话,你绝对是第一,不过这些都稍稍出了些意外,今天大早有一个华月宗的执事突然出现,他的权柄远比我为重,一来就开始干涉这次评选……” “他目标明确的针对于你,倒是有些奇怪,精武堂的人一向较为奸猾,绝不会弄出这等明目张胆的事情来,若是你进入华月宗之际,他们借口阻拦倒也说得过去,针对一个无关紧要的品药大会,我却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位执事大人耀武扬威,似乎身后有着什么大人物示意一样……” “令人奇怪的是,他偏偏对你又非常的感兴趣,一直在询问你的消息,至于那几种药丸,却是提也没提,这倒是……” “我与他争论了一番,不过他手里有着太上长老令,这令牌很久没见,就算是华月宗掌门看到,也须得遵循,我拗不过他,就匆匆出来,在临走之际,他突然让我带你去见他一见……” 说完了这些话,孟辉盯着楚南归,露出诚挚的表情:“说真的,以我的念头,是非常真诚的想要与你合作,这三种药丸的功效,刚才就算连药师殿的几个普通鉴定师都能看得出其中的妙处,我作为炼药堂的一员,怎么会不知道这些药丸代表着什么?” “有了这些药丸,我华月宗的弟子,会大幅度缩短在玄武境逗留的时间,玄武境的修炼者,虽然不算什么,不过在一个宗门中来说,却是中坚力量,若是玄武境修炼者大幅度的增加,宗门的实力也会增加,那么……” 他抬头看着楚南归:“你这几种药丸的重要性,相信你早已知晓,那位执事大人带着太上长老令前来,我想,宗门对你的重视程度已经体现出来了,至于品药大会的名次,却是一些虚名,不足为道,我猜想,这位执事大人,虽然有些偏向精武堂,却也不是精武堂能请来的,精武堂绝对没有能力请得动太上长老令!” 顿了一下,孟辉微笑道:“解释了这些,楚老弟可否跟我一起去见一下这位执事大人?” 楚南归还没说话,突然身后一个声音阴测测叫道:“不用,我已经见到他了!”来看书吧 几人吓了一跳,他们虽然漫步走着,不过身周并没有什么人,且几人修为不浅,这人欺近他们,居然没有人发现丝毫。 回头看去,但见一个全身黑袍、连脸上都笼罩得严严实实的人站立在他们身后,就仿佛一直就站在那儿一样,见到楚南归回过头,这人一双眸子上下打量了楚南归几眼,突然桀桀笑道:“姓楚的小子,有人对你很是不满,听说了你的诸多事情,让我给你传达几句话……” 这人身形突然消失,化为一道黑影,倏然来到楚南归身旁,一把抓住楚南归,朝着空中飞去,孟辉愣了一下,因为对方是华月宗的执事,虽然没有看到真实面貌,不过拿出了执事的令牌,又拿出太上长老令,却是丝毫不假,孟辉也不敢阻拦。 洪熙官也是一怔,接着从嘴里发出一声咆哮,双脚一跺,朝着空中两人射去,人在半空大声叫道:“放下先生……” 黑衣人抓着楚南归,漫不经心朝着身后挥了挥手,洪熙官感觉一股强劲无比的力量涌了过来,压得他连气都喘不过来,他满脸涨红,深深吸了口气,全身灵力鼓荡,就要拼尽全力一搏,突然黑衣人淡淡说道:“念你修炼不易,饶了你吧……” 洪熙官突然全身一震,仿佛被一个重锤击中,惨叫一声,从半空跌落,啪一声撞击得地面仿佛都颤抖了几下,他刚落下地,立即一跃而起,又准备追过去,孟辉上前拦着他:“没用的,他若是想伤你,刚才那么一下,你都承受不起……” 洪熙官瞪着赤红的眼睛:“让开,不让开我连你一起打!” 孟辉摇摇头:“这个人很厉害,就算是我,也未必能打得过,你就更不用说了,何况,他似乎没有什么恶意,若是想伤了楚老弟,他只需一击就可以,何必拉着他远走,我猜想是有什么话要对楚老弟说,不想让咱们听到……” “让开……”洪熙官哪里听他的,全身肌肉跳动,轰一声朝着孟辉冲了过去,孟辉叹息一声,轻轻伸指一弹,洪熙官如遭雷击,全身剧烈颤动,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身体慢慢萎顿起来,龙秋水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上前劝说:“你……你先静一静……” 对龙秋水的话,洪熙官倒是听得进去,喘息几声之后,眼里的赤红慢慢淡去,龙秋水看他恢复了一些,满脸焦急对着孟辉问道:“他……他真没什么恶意?少爷不会出什么事吧?” 楚南归被抓走,也只是一刹那的时间,龙秋水连惊叫都没发出,人都已经走远,不过听了孟辉的话,龙秋水心里稍稍安宁了一些,孟辉苦笑道:“若是他对你少爷有什么恶意,刚才雷霆一击,我都未必能够阻拦,他又何必带着你少爷走远,嗯,咱们在这里等等,想必过不了多长时间,楚老弟就会回来!” 楚南归眼前一花,就被黑衣人抓着,顿时全身无力,随即两人就朝着空中飞去,待这人击退洪熙官之后,陡然加速,楚南归感觉到耳边风声呼呼,迎面而来的风吹得眼睛都睁不开。 大约过了半盏茶的时间,这人慢了下来,从空中降下去,落在一个草地之上,楚南归睁眼朝着四周看去,看到周围一片荒芜,大约是到了城外。 看到楚南归东张西望,对自己却恍如不见,黑衣人怒极反笑:“啧啧,你这小子胆子倒也不小,被我抓来了,居然漫不经心的,真当我是带着你游玩来了?” 楚南归这个时候,眼睛才朝他看了过去,黑衣人突然一抬手,楚南归觉得全身一空,身体就被甩在半空,啪一声结结实实摔在地上,一块土疙瘩恰好在他的腰部,被撞得粉碎,楚南归也疼得脸上肌肉不停颤动。 “小子,原本受到精武堂的委托,这次来杀了你,不过有人又要保住你的命,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呼一声,这人抬手,楚南归觉得胸口烦恶欲呕,中午吃的饭哇一声全部吐了出来,这人五指一捏,楚南归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全身筋骨酸疼难耐。 黑衣人嘿嘿一笑,朝前跨出一步,楚南归身体仿佛被什么一扯,又跃到空中,一股横向的力量狠狠撞击在他背部,顿时让他眼前一黑,就此晕了过去! 第三百七十一章 折磨 不知过了多久,楚南归悠悠醒转,睁眼就看到一双眼眸静静的盯着他,正是那个黑衣人,看到楚南归醒来,这人嘿嘿冷笑:“醒了?咱们继续,不用担心,我只让你吃点苦头,等到……嗯,或许以后我会废掉你,但是眼下暂时不会,继续继续……” 楚南归全身一震,身体又漂浮到半空,他怒视着黑衣人:“为什么?” 刚才黑衣人动作太快,楚南归还没来得及发声,就被几下弄得昏迷过去,一直到现在,他才问出心里的疑问。 黑衣人手指微微收拢,听到楚南归的问话,停滞了一下,一双眸子里射出怒火,瞪着楚南归:“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前些日子,有个华月宗的弟子叫做唐正方的,是不是因为你的缘故,被弄断了手脚?” 顿了一下,黑衣人五指一捏,楚南归顿时觉得全身骨骼咯咯作响,仿佛就快被这股巨大的力量给碾压粉碎,一口气憋在胸腔,无法喘息,顿时脸色变成青色,似乎随时都可能死去。 “唐正方是我的弟子,居然敢弄断他的手脚?哈哈,蝼蚁一样的人,居然敢跟宗门作对?哼,本来我应该马上杀了你的,若不是……小子,你放心,尽管眼下暂时不会杀你,但是我保证,相对于死亡,你会宁愿死去!” 唐正方的事情,从龙秋水口里楚南归已经得知,虽然不是他出的手,不过是因为保护龙秋水发生的,这黑衣人大约也没有弄清楚事态的前因后果,是以刚才会放过了洪熙官,若不然,刚才洪熙官就危险了。 自然,楚南归也绝不会在这个时候为了保住自己,就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他身体横在空中,勉强抬起头来,凝视着黑衣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难道宗门的规矩就是恃强凌弱?就是只能欺负别人,别人不能反抗?” 黑衣人眼睛冷冰冰盯着楚南归,右手一抬,咔嚓一声,楚南归大腿一阵剧痛,却是骨头被弄断了,楚南归发出一声闷哼,咬着牙,头上冒着汗,眼光依然盯着黑衣人,目光中没有求饶或者软弱的表现,忍着疼一字一句说道:“作……作为宗门弟子,原本……原本就不该插手世俗的事情,这位姓唐的……却仗势欺人,欺负一个弱小女子,这……他欺负人,就是理所应当,别人就不能反抗,只能任他欺负……这是什么道理?” 黑衣人恍如不闻,楚南归感觉大腿的骨头岔出来,刺在肉上面疼得难以忍受,知道与这人相差太远,就算让自己全力攻击,也无法伤到对方一丝一毫,何况别人只需微微一动,自己就无法动弹了,也懒得挣扎,闭上眼低声说道:“眼下你足够强大,可以欺凌我,但是当别人远比你强大的时候,那你又会怎样?” 黑衣人哈哈一笑:“比我强大?我身后有华月宗,我打不过,自然会有宗门帮我出头,就如唐正方一样,他吃了亏,自然会有我帮他出头一样,这点就不需要你小子操心了,你眼下想的是,怎么能熬过我的折腾吧,虽然我不会杀了你,但是让你缺手缺脚,或者废掉了你的修为,那也没什么,反正那人也只是不许伤了你的性命而已……”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不过随即抬手轻轻一拍,楚南归全身一震,背上仿佛被个大锤击中,哇一声一口鲜血又喷了出来,身体嘭一声跌落在地,激荡得地上一阵尘土飞扬。 “嗯……果然是……是蛮夷的地方……”楚南归勉强支撑起身体,脸上疼得肌肉抽搐,却使劲挤出一丝微笑:“按照你说的,这个世界就根本没有道理可说了?没有规矩可循了?一切都必须依照实力来……实力强的,就称王称霸,就可以为所欲为,就可以肆无忌惮……” “普通人,就必须忍受这些不公,忍受这些不平,就连被人杀了,也不能不敢反抗?” “凭什么?” 黑衣人哈哈大笑,笑声吹荡得脸上的蒙面巾不停的鼓动,骤然笑声一止,对楚南归冷冷说道:“凭什么?就凭我拳头比你大,修为比你高,你若是修为比我高,眼下咱们的处境就颠倒过来了,这还有什么还问的?” 楚南归默然片刻,原本转世到楚家之后,他就慢慢适应了这个世界的规则,不过在外面多少好一点,总算讲一点面子上的‘道理’,不至于会这么直截了当的宣扬‘实力至上’,而进入这个世界,从燕八刀的遭遇,一路上的见识,无一不显露这种截然与文明大相径庭的现象,尽管从某种角度来说,实力为尊,也是依靠个人的努力达成。 从楚南归的境遇来说,以前他总算是家族子弟,算是处于一种特权的人群之中,所见的事情所受的遭遇,很多东西他无法接触,到了这个世界,却是一个底层的人,接触的东西多了,想法也伴随着自身的际遇产生了一些变化。 自然,不是说外面的世界不是这种规则,也不是说外面的世界要公平很多,只是,楚南归那个时候没法接触而已,他那个时候,接触的都是相对公平的范围。爱书吧 任何世界,都会有着不公平,都会有着各种霸道的制度,只是看你能够接触得到的范围而已,小商贩,无法得知大商贩的无奈,大商贩也同样无法了解富甲一方的大商贾的苦恼,就是这个道理。 “若是你连这个事情都想不通,我倒是奇怪了,以前你是怎么活下来的?”黑衣人说了这一句,凌空一击,嘭一声,楚南归手臂弯曲成为一个奇怪的形状,这么一下,楚南归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低沉的呻吟。 楚南归手脚都断了,再也无法支撑起身,断断续续说着:“若真如此,为什么宗门会……会有一条规矩,不……不允许插手世俗的……事情……” 黑衣人眼里射出一丝不耐:“你的问题怎么那么多?宗门永远是凌驾于世俗之上的,而我们这些宗门弟子,相对你们这些蝼蚁来说,就是神,就是可以不受规矩限制,就是规则的制定者……既然我们制定规则,那么也随时可以改变、破坏规则,你们,只有承受,如果承受不了,那么就死吧!” 楚南归有些疲惫的闭上眼,低声说道:“我希望……有一天你会改变想法……” 黑衣人冷哼一声:“我相信不会有那一天,等我废掉了你,你就等于是一个废物,废物在这个世界,就更没有什么发言权,也更没有什么威胁,我依然会留着你的命,却不会给你希望!” 他狞笑着一步一步朝着楚南归走了过去,其实以他的实力,只需凌空一击,就能让楚南归废掉,不过他似乎很享受这个过程,喜欢看到别人紧张、害怕、软弱的情绪,就放缓了动手的节奏,不过他慢慢走过来,却没有在楚南归脸上看到所希望的情绪,不由有些恼怒,喝道:“你这小子真当我不敢杀了你么?” 楚南归有些无力的低垂着脑袋,淡淡说道:“我求饶,我说好话,我向你奴颜婢膝,你会放过我么?” 黑衣人愣了一下:“当然不会,不过我最少让你稍微没有这样痛苦……” “人生除死无大事,就是受点折磨,也算是一种经历吧,却还无法让我求饶磕头,我的膝盖,只跪父母天地,只跪长辈恩人,只跪值得跪的人……” 微微睁眼斜视了黑衣人一眼,楚南归露出一丝笑容:“强权实力,恰好压不倒我,至于你,更不配!有什么招式,就来吧,总之不过一死……” 黑衣人没有发怒,站定在楚南归身旁,俯视着他,半晌一言不发,楚南归轻轻说道:“谢谢,在大部分的时候,我很多事情想不明白,一直以来,我一帆风顺,几乎没什么磨难,就算有些小小的阻碍,也总是能顺利度过,我把很多事情都想得太好,你让我明白了一些差点忘记了很久很久的东西……” “为什么会有礼义廉耻这些字眼,是为了约束人们的底线,若是都没有了底线,肆意而为,那人与畜生还有什么区别?” “若是有可能,将来我定然不会折腾你,不会让你很痛苦,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也明白了……” 黑衣人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将来?你还想有将来?” “底线?拳头大就是底线,实力强就是底线,我眼下可以随意杀掉你,我就是规矩,不过你这小子挺有趣的,若不是你做出那件事来,我或许还真不忍心废掉你,留着你无聊的时候解解闷倒也不错,不过现在,我决心废了你!让你将来的想法灭绝掉。” 黑衣人缓缓伸手,口里低声嘟哝:“留一条命,也应该差不多了……” (最近写的章节,虽然勉强把事情叙述清楚,也按照大纲走的,不过情节推动有些慢了,表达也不甚满意,词句也有些不妥,昨天看了一下,改了一些,过年这些天好好思索一下,尽量写得丰满一点!感谢‘连凌晴’书友的月票。) 第三百七十二章 莫名其妙 看到黑衣人的手掌一寸寸的接近,楚南归暗暗叹息一声,忖道:“没有办法了……”心里一动,就要遁入小虚界里。 从这黑衣人抓他来之后,楚南归实际早就可以遁入小虚界里躲藏,不过起先黑衣人并没有显露杀意,只是折磨他而已,不到万不得已,小虚界的秘密不能透露。 若是小虚界的秘密曝光,楚南归的保命手段也就曝光,接踵而来的是,他不能继续呆在宋国,不能继续呆在华月宗的地界,龙秋水也会随之受到控制,而他与龙秋水,就再也没有安宁日子过了…… 这黑衣人只是折断他的手脚,他强忍着没有遁入小虚界,不过眼看要废掉他的修为,一旦成为废人,那什么都完了,楚南归迫于无奈,就准备使用小虚界。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个人出现眼前,叫道:“不可……” 正是孟辉,他与龙秋水及洪熙官两人左等右等,等了好长时间,却没见楚南归回来,在龙秋水越来越是焦急的催促下,洪熙官也频频用愤怒的眼光扫着他,看样子一个不对劲,尽管不敌,洪熙官也要老拳相向了。 孟辉心里也是有些疑惑,这才让两人回洪九住所等着,他找寻过来,在这紧要时刻赶到。 黑衣人骤然加快速度,朝着楚南归抓去,孟辉也顾不得对方是什么执事大人,双臂一震,挡在楚南归面前,脚轻轻在楚南归身上一拨,楚南归顿时顺着地面滑出七八丈远。 黑衣人停下动作,冷冷盯着孟辉:“你知道,刚才若是我若是不停下来,你眼下已经是身负重伤了!” 孟辉这才朝着黑衣人微微一躬:“我知道大人不会动手,这才斗胆救下这位小兄弟,这位楚小兄弟,是我炼药堂准备吸纳的新弟子,还望大人看在华月宗同门的份上,饶过他这一次,若是他有什么对不住大人的地方,到时候我炼药堂崔木崔堂主自会登门跟大人请罪!” 这一番话说得客气,实际上却隐隐带着威胁,崔木是炼药堂的堂主,炼药修为在华月宗赫赫有名,一般的普通执事,哪里放在他眼里,他岂会登门请罪?何况崔木极为护短,只要楚南归是炼药堂的弟子,哪怕只是准备吸纳的新弟子,知道这黑衣人准备废掉楚南归,崔木牛脾气发作上来,哪里管什么精武堂什么执事,恐怕就算华月宗的掌门,也拿他没有法子。 这黑衣人若是凭着一个执事的身份来,孟辉还未必卖帐,不过除了一个执事身份,这厮还带着一个太上长老令,所以最初孟辉也只能忍让着他,以为他与楚南归有什么话私下要说,也就没有阻拦他带走楚南归。 谁知道,这位执事大人,却似乎要废掉了楚南归,这令孟辉心里不由火起,也顾不上什么太上长老令了,出手阻拦他。 黑衣人听了孟辉的话,冷哼一声:“你以为用崔木来吓我,我就害怕了?就算崔木在这里,他难道敢于抗命么?”他一伸手,掏出一个黑漆漆的令牌,不知道什么材料制成,看样子极为沉重。 孟辉看到令牌,微微垂首,低声说道:“难道请出太上长老令,仅仅是为了废掉一个还没有进入宗门的普通少年么?”千度中文网 楚南归手脚断折,用另外一只手勉强支撑身体,大声叫道:“他是为了他的弟子,上次被打折手脚的那个唐正方而来,因为他的弟子被人打断手脚,他就怪在我的身上,所以要废掉了我……” 孟辉愣了一下,失声叫道:“你……你是唐仁兆……怎么声音神态全然不同了……” 话音未落,黑衣人陡然发出一声尖啸,全身黑衣鼓荡,嗖一声跃到空中,扬手朝着楚南归一抓,孟辉不敢怠慢,身形一晃,挡在楚南归身前,全身衣服无风自动,缓缓一拳击出,轰隆一声,在孟辉与黑衣人之间,突然仿若刮起了狂风,顿时飞沙走石,尘土乱飞。 楚南归闭上眼睛,片刻睁眼看到黑衣人已经离去,原地出现了一个深深的大坑,孟辉呆立在原地,口里喃喃自语,不知在说些什么。 楚南归叫了他两声,孟辉才回过神来,几步来到楚南归身旁,有些抱歉的说道:“刚才……刚才有些太过震惊,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嗯,我先给你看看伤势……” 他探查了楚南归的伤势后,稍微平静了一些,点点头:“没什么大碍,就是骨头断了,修养一点时间就没事了,用稍微好点的疗伤的药,十天半月就可以下地行走……” 楚南归忍不住问道:“刚才这人到底怎么回事?” 孟辉苦笑了一下:“你问我,我问谁去?” “刚才你不是叫出了他的名字么?叫什么唐仁兆?他是那个唐正方的师傅,你应该认识的吧?” 孟辉长长的吁了口气:“唐仁兆是唐正方的师傅,也是唐正方的堂叔,他找你的麻烦,倒也情有可原,不过……不过刚才这个人,形态声音完全不是唐仁兆的,这是怎么回事,我也搞不清楚了……” “何况,唐仁兆也与我一样,是一个真传弟子而已,我身在炼药堂,虽然修为还马虎,炼药水准却达不到要求,所以一直迟迟没有升职执事的位置,而唐仁兆修为比我还稍逊一筹,自然也没有获得执事的职位,什么时候,他成为了执事?” 孟辉回答了楚南归一句,就紧锁眉头,自言自语,一脸的大惑不解。 楚南归自然更不了解情况,看到他纠结,微微动了一下,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孟前辈,咱们不要在这里冥思苦想这些虚无的事情,什么事等你回到宗门或许就了解了,眼下先把我弄回去行不?” 孟辉这才停止思索,抓起楚南归,飞到空中,飞出几十丈他又摇摇头:“不对不对,若他是唐仁兆,怎么修为突然就超过我这么多?他刚才的境界,似乎已经比我超出不止一筹……” 楚南归猛翻白眼,一个是有些无奈这孟辉的纠结不休,另外一个则是因为疼痛,心底深处,却是重重的松了口气,刚才好险就使用小虚界了,幸好孟辉来得及时! 第三百七十三章 传话 刚落入洪九的宅院里,龙秋水与洪熙官就涌了过来,洪九也赶紧凑过来,龙秋水看到楚南归的境况,不由泪眼婆娑,拉着楚南归的手一直不放:“少爷,少爷,您没事吧……” 洪熙官看到面貌全非的楚南归,脸上杀意涌现,怒视着孟辉:“这就是你说的没事?”看他欲欲跃试的摸样,似乎要上前与孟辉打上一场,若不是洪九在旁边拉着,他恐怕真会上前,不管打得过与否。 孟辉略微有些尴尬,讪讪说道:“这……这中间出了点意外,我也预料不到……” 楚南归低声安慰龙秋水几句,喘息了几下,对洪熙官笑道:“不管孟前辈的事情,若不是他及时赶到,恐怕眼下我另外的手脚也断掉了!” 洪熙官这才哼了一声,目光转向别处,龙秋水朝着孟辉深深一鞠:“感谢孟前辈,若不是您,少爷他就要受苦了……” 孟辉点点头,张了张嘴,也没说出当时的情形,他也明白,楚南归避而不谈当时的情形,并非不是想减小他救助的功劳,只是不让这些人担心而已。 几人手忙脚乱的把楚南归弄到屋里,洪九原本就是个炼药师,疗伤治骨的药丸着实不少,当下选了几种疗效好、见效快给楚南归用上,在龙秋水的要求之下,又弄了些止疼镇宁的药丸给楚南归服用,他的药丸效果不错,疗伤的暂且看不出效果,不过止疼的用了之后片刻,楚南归就感觉手腿的疼痛减轻了许多,说话也轻松了一些。 几人忙活了一阵,帮楚南归打理好了,看到楚南归在止疼药丸的药效下,眼睛皮慢慢合拢,已经是睡意十足了,这止疼药丸效果明显,不过用了之后会很是瞌睡,在睡梦中调理身体,更为快捷。 几个人准备退出房去,突然呼一声,窗户突然被风吹开,洪熙官嘀咕一句,准备过去关闭窗户,孟辉一把拉着他,脸上露出凝重的表情,沉声问道:“不知是哪位,来这里有什么贵干?” 窗外围墙之上,突然慢慢现出一个黑衣人,却是刚才离去的那个什么唐仁兆,洪熙官刚才见过他,顿时大怒,身影一闪,从窗户飞了出去,人在半空,狠狠一拳就朝着唐仁兆打去。 孟辉堤防着唐仁兆对楚南归不利,没预料到洪熙官这般性烈,一把没抓住他,叫了一声苦,但见洪熙官一拳打出,唐仁兆冷笑一声:“虽然你算不错,不过也就如此罢了……”也没见他动作,洪熙官突然一个倒栽葱跌落地上,不过洪熙官皮粗肉糙,尽管跌得头晕眼花,也没受什么伤,一撑地上,跃了起来,摇了摇脑袋,怒喝一声,又要扑上去。 “熙官,退下!”洪九看他如此不知进退,怒喝一声,洪熙官犹豫了一下,这才不情不愿的走到一旁。 唐仁兆看了一眼洪熙官,冷冷哼了一声:“我走得匆忙,却忘记了此次来的目的……”他看到孟辉严阵以防的摸样,摇摇头:“老夫既然当时走了,眼下也就不会继续,你何必这般摸样?换句话说,我真要杀他,你能阻止得住么?”书屋 顿了一下,他目光转向楚南归,看到楚南归萎靡不振,哈哈一笑:“姓楚的小子,有人让我转告你一句话,原本开始就应该告诉你的,不过你小子太令人生气,居然忘记了……这人说了,为什么你总是喜欢勾三搭四?难道男人都是贪心不足的?” 说了这句话,似乎他自己也感觉有些费解,摇摇头:“这些话我是不明白的,或许你自己清楚,话传到了,这件事就这么完了,咱们的事情,下次一并结算吧!” 他转身准备离开,突然想起什么,回头道:“哦,顺便说一句,你这次参与品药大会,连第十名都没有中选,也是这人的意思,他说:‘这家伙运气太好,每次都那么顺利,这一次让他受点挫折也好,什么都别让他得到,哼……’他的意思大概就是这个样子,我也传达到了,哈哈,奇哉怪也……” 他的笑声在空中荡漾,人却消失不见了! 这些话让众人面面相觑,人人都盯着楚南归看,孟辉忍不住问道:“这些话……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楚南归也是一头雾水,睡意消散了不少,瞪着眼睛满脸疑惑说道:“你问我,我问谁去?我在这个世……这宋国没什么亲人了,除了秋水之外,谁还认识我,说什么勾三搭四?哈哈哈,好笑之极,运气太好?我运气还好?手脚都断掉了,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这叫运气好?我情愿不要这种运气,呸,什么人开我的玩笑?” 龙秋水脸色有些黯然,却默然不语,孟辉与洪九对视一眼,均是嘀咕:“难道是因为女人?这可不能多呆,免得听了他们的尴尬之事……”两人同时哈哈一笑:“咱们先出去,出去,楚老弟,你先休息,有什么需要的,跟秋水姑娘说就得了,咱们男人粗手粗脚的,也怕照顾不周……” 洪熙官埋着头朝着门里跨进来,叫道:“先生……”洪九与孟辉两人同时推着他:“走吧走吧,你凑什么热闹?” 门关上,龙秋水仿佛这才醒悟过来,站起身来,低声道:“我……我先出去了,少爷有什么需要的,叫一声就得了……” 楚南归心思极为灵敏,看到龙秋水的表情,猜想到她定然有了误会,一把抓住她的手:“你怎么了?有什么不开心的么?” 龙秋水浑身微微一颤,垂着头低声道:“我看到少爷平安回来,就开心得很了……”说了这一句,她似乎想到什么,忍不住鼓足勇气,抬起头来盯着楚南归:“少爷,你落水之后醒来,就叫我龙秋水,其实,我并不喜欢这个名字,以前你都叫我龙瓜瓜的……这个名字,是不是就是刚才让人传话的那个人的名字?” (还有一更,继续赶) 第三百七十四章 挖墙脚 楚南归愣了一下:“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见少爷对这个名字如此的在意,想来这个人定然在少爷心目中极为重要,若是如此,我……我就自行离去,刚才她也叫人传话了,说你喜欢勾三搭四,我是女的,我能听出其中的醋意……” 楚南归哭笑不得,拉着龙秋水的手不让她挣脱:“你这个傻瓜,我在这个世界,如果说还有亲人,也只有你了,我什么时候又认识什么女的了?这还不知说的什么意思?你偏偏听岔了,这件事我也想不明白,不过我想,这人如此为难我,定然还会有后续,后面应该就会清楚了……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么?我什么时候离开过卧马镇?怎么会有机会认识别的女人?就算认识了,难道就一定必须是情侣关系?” 龙秋水被楚南归抓着双手,脸上微露绯红,挣扎了一下,没有挣脱,也没有继续,垂着头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道:“你……你昔日也曾……曾与镇上那几人消失了几天,说不定就是那个时候认识的呢?” 楚南归哈哈一笑,腾出一只手轻轻在她鼻子上一刮:“原来是吃醋了,没影的事情,以前我消失只不过是去赌钱而已……” 以前的‘楚南归’消失,楚南归自然不知道去干什么了,不过多少也能猜到,大约只不过去跟镇上那几个混混躲在屋里赌钱罢了。 龙秋水原本性格没有这么多愁善感,不过眼看着少爷落水之后突然性情大变,虽然是变得比以前好得太多,且身上呈现出来令她看不懂的东西越来越多,心里的那种失落与患得患失就越是强烈,突然有人传这么一句话,不免让她东想西想,不过唐仁兆也不会传话,刚才那句话说得,就连洪九与孟辉都感觉到有些暧昧的意思,也难怪她瞎想。 两人握着手,在屋里低声说了一会话,龙秋水终于恢复正常,而楚南归也是眼皮几乎睁不开了,龙秋水看他的样子,轻轻帮他把被子盖好,走出门去。 躲在暗中的洪九与孟辉看到龙秋水面色如常的走出门来,两人嘿嘿一笑,低声道:“楚老弟厉害,搞定了……” 在他们身旁的洪熙官迷惑的抓了抓脑袋,嘀咕道:“搞定什么?两个家伙鬼鬼祟祟的,搞什么名堂?” 第二天是品药大会的第二个环节,不过楚南归这样的情况,自然去不了,洪九与孟辉却得去露一下脸,楚南归也没有强求参与,品药大会有那个传话的人干涉,去了也没什么意思,楚南归倒是感觉对周伯通有些歉意。 洪九猜到他的想法,告诉他,让他不用多想,洪九会想法给予回春堂有些补偿,洪九作为药师殿的副殿主,尽管多年不问世事,但是想要帮助一下回春堂,却也不是什么难事,楚南归这才安下心来,继续睡觉! 第三天,是现场炼药的环节,楚南归突然提出要求,要参与现场炼药,洪九与孟辉苦劝不得,想借龙秋水的口劝服楚南归,龙秋水却是微笑摇头:“少爷想做什么,定然有他的道理!” 孟辉心里嘀咕:“前天还在生气,眼下就这般维护?年轻人的感情倒也简单……” 洪九叹息一声,对楚南归说道:“我不是告诉你了么,回春堂我会想法补偿他们的,你眼下这个样子,怎么还能炼药?何必这般摸样去那里让人看笑话呢?” 楚南归举着没有受伤的那只手,又费力的抬了抬那只断折了的手,笑道:“我还有一只手能动,至于别人的看法,管我什么事?” 孟辉忍不住插口:“那你去炼药,究竟为了什么?总要有个目的吧?这么莫名其妙的,若是好好的倒也罢了,这样的境况了,何必争这些虚名?” 楚南归慢慢放下手来,脸上笑容逝去,想了一下:“我也不知道为了什么,不过绝对不是为了虚名!我当时自信满满的答应周老哥,想为他回春堂争个名头,周老哥待我不差,我总是要尽力的……” 洪九忍不住嘟哝:“我不是说了,我会……” 楚南归摆摆手:“补偿是另外一回事,周老哥当时选择相信我,而且一直坚定的站在我身后,若不然,我也不会认识你们二位……既然周老哥对我推心置腹的信任,第一天我没帮他达到目的,恐怕当时回春堂反对我的人,不知要说些什么,周老哥又要承受什么压力,若是今天我又没有露面,我怕他会非常失望!”要读读 孟辉摇摇头:“那也没什么,只要给予了一定好处,自然就不会有人找事了,到时洪副殿主把话挑明,说是因为楚老弟才给予回春堂这些照顾的,想必就可以让那些找茬的人闭嘴了!” 楚南归也摇摇头:“那是后话,这种心情,或许你们无法理解,不过当时周老哥这般作为,眼下我还能炼药,不管怎样,我都要露面一下,或许因为有人作梗,无法获得名次,不过最少我没有辜负他的信任!” 洪九叹息道:“折腾这么些,到底是为了什么?” 楚南归微微而笑:“问心无愧而已!” 楚南归被推着进入药师殿的时候,很多人都用好奇、不解、迷惑、不以为然或者别的目光盯着他,楚南归面色如常,推着他的洪熙官板着脸,看到有谁看过来,就怒目瞪回去,龙秋水跟随在他身旁,款款而行,目光盯着楚南归,柔情无限。 远远的,楚南归看到周伯通,周伯通坐在一个角落里,旁边几个人似乎也是回春堂的人,满脸嘲讽的侧着头与他说着什么,而周伯通老脸涨红,愤愤然却一言不发。 同样,周伯通也看到了楚南归,这才张嘴对旁边的人说了一句什么,那几个人愕然转过头,盯着楚南归的方向,楚南归抬起那只没受伤的手,朝着周伯通挥了挥,周伯通站起来,朝着他快步走了过来。 “老弟,你这是……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弄成这样?”周伯通还没到跟前,大老远就大声问道。 楚南归对他笑了一下:“睡觉的时候不小心,从床上跌落下来,摔断了手脚,不过也没有什么大碍,炼药什么的,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话音未落,旁边一个人阴阳怪气叫道:“炼药?什么时候见过一只手坐在椅子上的炼药师?难不成害怕自己丢脸,故意弄成这般摸样,一会失败了也好有借口可以找……” 洪熙官大怒,身体一动就要过去揍人,楚南归伸手拍了他一下,低声道:“何必跟他一般见识,熙官,老用暴力不好,拳头能解决很多事情,但是更多的事情,不是靠拳头可以解决的,有时候,动动脑子,或许会更好!” 洪熙官心里早把楚南归奉为师傅,听到这句话,自然当成师傅对他的教导,应了一声是,心里却是嘀咕:“用脑子?用脑子怎么打人?难道用头撞?这门功法我可没修炼过……” 旁边那人听了楚南归的话,嘿嘿冷笑:“一般见识?我只是看不惯你这般做作,多说了几句,难道就想用武力?哈哈,你做得,别人就说不得了?最恨你这种哗众取宠的人了,这个样子还能炼什么药?乖乖躺床上不好?跑到这里来,无非就是想让人记住你罢了,那有什么用?炼药靠的是实力,不是吹捧及作秀……” 楚南归原本想直接离开,谁知这人越说越得意,声音也越来越大,洪熙官又忍不住捏着拳头咯咯作响,那人嘲弄的看着洪熙官:“我知道你,动不动就想用武力要挟人,哈哈,这里是药师殿,那天那个胖子怕你,我可不怕你,我一品堂绝不是好招惹的!” 原来这人是一品堂的,听到这个名字,楚南归转头上下凝视着这人,是一个约莫三十出头的男人,身材瘦削,脸颊也极为瘦削,如同破开的半片丝瓜,一双眼睛倒是不小,在瘦削的脸上显得极为怪异。 看到楚南归打量他,他也瞪着眼:“干什么?难道又想让那个傻大个威胁我?告诉你,回春堂已经完了,听说你有几样不错的药方,加入我一品堂,或许还能混得荣华富贵、出人头地的……” 楚南归满脸愕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孟辉,当日在回春堂与吴桂清比试的时候,孟辉已经当众宣称楚南归的几种药丸与华月宗合作了,这人什么来头,居然敢当众拆华月宗的墙角? 这人确实不知道那日回春堂发生的事情,他匆匆从外地赶来参与品药大会,品药大会开始那日才赶到,那个时候,所有人都关注品药大会去了,回春堂发生的事情,也没人对他说,他所知道的,只是之前楚南归的一些情况。 第一天楚南归没有获得名次离开,他关注到楚南归,尽管当时孟辉跟随着离去,不过这人没见过孟辉,也不知道是谁,他的性格极为傲慢,也不屑询问其他的人,而别的人,因为他的性子,也不喜与他结交,结果这么些天下来,他居然一直不知道楚南归的事情变了好几次,居然还当众挖华月宗的墙角! 第三百七十五章 了却心愿(新年快乐) 旁边围观的人们用看白痴一样的目光盯着这人,这人犹自不觉得,得意洋洋的对楚南归招揽:“我一品堂乃宋国三大炼药势力之一,不过眼下回春堂早已式微,一品堂勇猛精进,最需要的就是人才,虽然你性格并不讨喜,我实际很不喜欢,但是只要你……” 突然一个阴沉着脸的马脸汉子挤进人群之中,来到这人身旁,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起先这人脸上现实露出愕然的表情,随即慢慢变得精彩起来,露出震惊、不信、怀疑、惧怕的诸多表情,头低垂下去,看也不敢多看楚南归一眼。 这马脸汉子大约也是一品堂的人,对楚南归微微躬身,语气谦恭的低声说道:“他刚从外地赶来,并不知道一些情况,胡言乱语,还望莫要见怪,若是阁下心里不忿,待到品药大会结束之后,我会给阁下一个交代……” 站在马脸汉子身后的那人,头垂得更低,马脸汉子说的意思,若是楚南归对他不满,待品药大会结束后,大约一品堂就要惩戒于他,让楚南归出气,实际上也是做给华月宗看。 说了这句话,马脸汉子看到楚南归面无表情,心里微微发紧,又是一鞠:“不知阁下有什么意见,尽可以提出来,若是我们能办到,绝不会推诿……” 楚南归这才抬起头,看了马脸汉子一眼:“哦,正好有个事情,我有个朋友,名字叫做燕八刀,不知你认识不认识?” 听到燕八刀这个名字,这马脸汉子原本就有些紧张的脸上闪过一丝惧色,不过很快掩饰过去,干笑两声:“这……这人是什么来头……” 楚南归凝视着他的眼睛,淡淡说道:“我提及这个名字,并不是要算什么旧账,只不过燕八刀临死之前,我答应过他,保住他及他手下家人朋友的平安,我希望的是,他们的亲人朋友能好好、自由的活着,若是听到他们出了什么意外的话,我心情不好,就会想起以前的旧事,说不定忍不住就要找几个人出出气……” 楚南归并不知道燕八刀及他手下的人的亲属朋友是什么人,不过这马脸汉子也并不知道楚南归清楚与否,听到楚南归这句话,脑袋上微微渗出汗水,忙不迭的连声答应:“他们一定没事,一定的……而且会生活的富足平安……” 得到自己满意的答案,楚南归微微点头:“但愿如此!”他当初被燕八刀等人所掳,其实也算不得什么朋友,不过在燕八刀临终之前,心里想着帮他完成这个遗愿,眼下无论从什么角度来看,总算是完成了这件事,心里念头通达,身体似乎也仿佛有了些变化,或许是自己心里作用吧。 马脸汉子擦了一把汗,见到楚南归没有追究下去,回头瞪了先前那人一眼,打了个招呼就准备离去,突然楚南归叫道:“等一下……” 马脸汉子身体微微一颤,忖道:“他……他终于还是忍不下这口气……”为尊书院 回过头去,一张马脸满是苦涩,楚南归指着他身后那人说道:“刚才原本我是不想跟他计较的,就算他出言嘲讽,当众羞辱于我,我都不打算追究,不过既然你们是一品堂的,那么这件事就需给我一个交代……” 马脸汉子终于忍不住,抬脚就对那人踢了过去,怒骂道:“还不给楚先生赔礼,若是他不满意,你就自行了断吧……” 楚南归摆摆手:“刚才这位兄台说了,我们喜欢以武力胁迫,好吧,如果眼下我这般欺压他,他心里不免不服气……” 顿了一下,楚南归一脸笑意看着这个人:“我现在只有一只手,还坐在椅子上,就像你说的,哪里看到过这种炼药的?好吧,我也不让你为难,一会炼药的时候,请大家帮忙看看,咱俩的成药率,若是你胜过了我,这件事就一笔勾销,我今后绝不会再找你麻烦,不过若是你败了的话……” 这人垂着头听到这里,身体微微一颤,忍不住抬头看向楚南归,见到楚南归正盯着自己,不由避开了楚南归的目光,听到楚南归继续说下去:“若是你败了的话,那么请你当着这里这么些人,大声说三次‘我刚才放了狗屁’……” 听到是这个条件,这人忍不住又抬头看了一下楚南归,原本以为楚南归要出什么苛刻的条件刁难,结果居然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了他,说三声这句话虽然有损脸面,不过若是楚南归真抓着不放,就不是脸面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楚南归已经让洪熙官推着离开,这人只看到他的一个背影,楚南归淡淡的补充了一句:“这么做,也只是刚才你太过跋扈,你今后若是想羞辱别人、欺辱别人的时候,就好好想一想,辱人者人恒辱之这句话!” 这人听了最后这句,心里轻松了一些,刚偷偷擦了一下汗水,突然马脸汉子咬着牙低声在他耳边说道:“你……你这混蛋,整天嚣张得很,早对你说了,开封这里藏龙卧虎,千万不要轻易得罪人,为了这个把你弄出开封去,谁知道刚回来,就惹出这个乱子,幸好他没有追究,若不然,就算你拿命去抵,也承受不住别人的怒火……” 这人是一品堂的一个三级供奉,年龄不大,天赋颇高,一向眼高于顶,口舌刻薄,当初在开封就得罪了不少人,这马脸汉子则是一品堂的一个副堂主,以前借重这人,也极少当面这般不留情面的训斥,眼下的事情可大可小,若是华月宗的人不计较,那也没什么,但若是华月宗有人听了这话,心里不爽,随意说上一句话,一品堂大约在宋国就没有立身之地了。 顿了顿,马脸汉子压低声音:“一会炼药的时候,你就仔细看着他的成药率,自己弄输掉算了,让他出了这口气……” (大家过年好,今天有些忙碌,换了个新键盘,又装了系统,输入法不太熟悉,抽空写一章出来,一会还有一章,向大家拜年了,万事如意,阖家欢乐,心想事成!) 第三百七十六章 滥竽充数 这人一声不吭,心里却是想着:“这姓楚的既然当着这么多人挑战,就算我故意让了他,他也未必领情,我却要当着众人出那么一个丑……嗯,我且看看他的成药率如何,故意稍稍晚他一点完成,令他知道,我是让着他的,以免还以为我毫无本事……” 他心里这样想着,脸上没有流露半点意图,跟在马脸汉子身后,朝着场内走去! 在门口这处的小风波并没有让人们的注意力停留多久,很快,人们就被场中那两排整齐的药炉给吸引过去了,这药炉是药师殿准备的,现场炼药并不允许用自己的药炉,而是用药师殿准备的药炉。 这也是考验的一部分,若是自己用熟悉了的药炉,自然要占许多的优势,用一个陌生的药炉,可以体验出一个炼药师的应变能力,如果换了陌生的药炉,就炼制不出药丸,那这个炼药师的水准,也只是一般得很。 两排药炉,一排有五个,一共十个,药炉之间的间隔不远也不近,既不阻碍彼此的操作,也不会太过占用地方,炼药这个环节,从第三天开始,一直会延续很多天,直到所有人全部炼制完成…… 这是药师殿给予普通人一个表现的机会,很多人冲着这个环节而来,想要在其中崭露头角,因此而出人头地! 其实今天很多人来,根本就只是来看热闹而已,毕竟一次只能有十个人上场,炼制一炉药丸,快的两三个时辰,慢的要大半天时间,一天下来,也轮不了几次,自然,有着门路的人们,会清楚自己在什么时间可以上场,但是也不妨碍他们前来看热闹! 楚南归自然就属于有门路的那一类人,他知道,今天自己能够上场,今天第一轮上场的是第一天排名前十的那些药丸的主人,接着第二轮就是他,第三轮看时间来确定是否继续! 场中渐渐平静下来,药师殿有人出来宣布规矩,实际上很多人对这个规矩早就很熟悉了,速度与药丸的品质作为评选的两个首选条件,自然,成药率实际上也算在其中了,如果老是失败重来,速度自然就慢。 不过若是有一些特殊的药丸,因为炼制复杂,远比其他药丸耗费时间,就不用炼制快慢来进行衡量,最终只是用药丸的品质进行比较! 例如别人炼制的药丸只需要六七种材料,而一种十来种甚至二十多种材料的药丸,炼制速度这个因素,就可以不必计算在比试之中,这一点,药师殿的鉴定师会作出相应的判断,一般来说,这种情景之下,不会有什么不公的事情发生。 宣布完规矩之后,就是第一天前十名药丸的主人进场,走在第一个位置的那个人,脸上喜气洋洋,带着几分矜持,头昂得高高的,生怕别人看不到他似的。 看到这个人,很多人狠狠低声咒骂着,场里响起一片嗡嗡的低语声,也有人指着那人朝着旁边的人介绍:“那就是这一次走了狗|屎运气的家伙,炼制什么乌鸡白凤丸,居然获得了第一,真搞不懂他什么来历……” “看他的样子,真恨不得狠狠在那张脸上揍上几拳,小人得意!” “是啊,据说这些天,这厮在开封与人多次发生争执,很多人对他不服气,借故找他麻烦,不过最后不了了之,因为这厮不管怎么说,就快成为华月宗的外门弟子,招惹了他,今后他记恨起来,谁能承担得起?那些冲动挑衅他的人,事后又后悔了,想方设法找人和解……” “听说这厮起初的时候,说话也还算客气,行事也颇为谨慎,不过在这些人挑衅之后,又向他低头,慢慢就变得有些不是所谓起来,渐渐的口气也越来越是猖狂,更是睚眦必报,听到有人稍稍表示对他的不满,就指着人的鼻子威胁……” “嘿嘿,这些天,他可赚得盆满钵满,那些冲动而向他挑衅的人,事后想来想去后悔了,只有付出了一点代价,才让他答应不再追究,最开始他胃口还小,结果最后越来越是漫天要价……” “嘘,咱们小声点,一会让他听见咱们议论,找咱们的麻烦那就啰嗦了,如今他要价可太高了……”言情888 “怕什么,这么多人在说,他难道敢惹起众怒?这些人里面,他一个还没进门的宗门外门弟子,恐怕也有惹不起的……” 很多言语飘进这十个人耳朵里,其他人都忍不住朝着前方第一那个人的背影扫了一眼,脸上或多或少露出些许不屑仰或是羡慕嫉妒,第一名那个人是一个三十将近四十的中年人,圆乎乎的脸蛋并没有胖子那种温和或者是老实,笑起来显露出几分猥琐,不过他似乎认为自己笑得非常灿烂,笑得胖脸如同一朵盛开的菊花! 他趾高气昂的走到一个药炉旁边,左顾右盼,等着其他人就位,待其他人走到药炉旁边之后,他呼一声点燃了药炉,就开始检查起桌上的材料起来。 其他人还在检查熟悉药炉,他就开始朝药炉里面丢药材了,他这个举止,若不是因为非常熟悉药炉,就是有着极为深厚的经验,可以免除检查熟悉的过程,而在炼制过程中慢慢的掌控,很多人看到这一幕,不由心里嘀咕:“难怪这家伙得到了第一,果然是……” 有的人猜想的是,这厮定然是药师殿帮着作假,要不然怎么会对药炉如此熟悉?有的人则是想着,虽然这厮炼制的药丸不出彩,不过凭借他眼下这一个手段,想必炼药水平绝对不低,药师殿果然慧眼如炬…… 等到其他人点燃炉火之后,他已经往药炉里丢了四五种药材,就在人们猜测他或者是因为早就熟悉药炉,或者是因为经验丰富不必熟悉药炉的时候,突然他药炉里冒出一阵黑烟,接着一股焦臭传了出来,他这一炉药炼制失败! 现场冷寂片刻,轰一声,响起一阵或压抑或高昂的嘲笑声,就连楚南归脸上都露出一丝微笑,他对于这个家伙得到第一并没有什么迁怒的意思,因为这厮也算是那种身不由己的人。 不过看到这人的炼药水平居然如此不堪,却不禁令楚南归微微摇头,而别的人却没有他这般的好心态,有的感觉自己原本可以获得名次的,却被这个莫名其妙的‘乌鸡白凤丸’给横插一脚,结果落选了的,顿时破口大骂,或者是风言风语…… 这个第一名显然也有些慌了,手忙脚乱的清理药炉,这个时候,从他清理药炉的手法看得出来,他并非是什么‘经验丰富’的老手,反而像一个刚刚接触炼药没多久的人,场中的哄笑声更为大声,在这种氛围之下,他更是慌乱,第二炉刚开始,就显示失败…… 等他第二炉药丸失败之后,药师殿这才有人出面让人们安静,对于药师殿来说,这个莫名其妙的第一名,也让他们脸面尽失,是以刚才人们起哄,他们也不好意思出面干涉,毕竟这件事,是药师殿首先做得不地道。 当这个第一名开始炼制第四炉药丸的时候,场中已经有人完成了药丸炼制,这个完成的人,是药丸排名第五的,他炼制的手法中规中矩,检查熟悉之后,失败了两炉药丸,第三炉运气不错,直接成功了。 这人走出场的时候,扫了一眼因为紧张满头大汗、手忙脚乱的第一名,眼里闪过一丝嘲弄,轻轻摇摇头,这才离去。 随后没多久,第二个人也完成了炼制,离场而去,接着第三个、第四个……当最后一个成功之后离去,场上只剩下那个第一名呆呆的望着药炉,口里喃喃低语,不知在说些什么。 起初人们还哄笑嘲讽,但是第一名失败的次数多了之后,慢慢的人们也就麻木了,起哄的声音小了不少,到了后来,人们也懒得继续嘲讽他了,只是不耐烦的看着他一次又一次的失败…… 当‘第一名’经历第十三次失败之后,终于成功炼制了一炉药丸,脸上这才露出略微尴尬的笑容,有气无力的走下场来,边走他口里低声自言自语,靠得近的人隐隐听到他的话:“……哦,原来是加入的顺序……嗯,都怪我没记住……” 洪熙官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在眼下这个比较安静的环境里极为刺耳,而洪熙官的嗓门不小:“先生,那个小子真是太逗了,原来是药师殿搞出来让大伙开心的玩意,哈哈,第一?他连给先生提鞋的资格都不够……” 楚南归有些无奈,低声嘱咐洪熙官:“你声音小些,别那么张扬!”洪熙官对楚南归盲目信任,楚南归倒也不好直接责怪他,只得让他说话低声点。 (这一章想不到居然写了两个多小时,从吃饭后开始,写到现在,听窗外的炮火声,安然码字,似乎心里颇为安宁,不过码字速度快不起来,总是会走神……再次恭祝大家新年快乐,羊年如意,事事顺心!) 第三百七十七章 你算什么玩意? 第一名原本垂头丧气的走出场中,听到这句话,倏然抬起头来,朝着楚南归这个方向恶狠狠的瞪了过来,洪熙官是什么人?哪里会管这小子是什么来头,怒目瞪了回去,在他心里,原本先生应该得到这个第一名的,这小子却得到了,心里本来就不爽,这小子居然敢这么挑衅,他不老拳揍上去,已经是客气得很了! 这第一名看到洪熙官的眼光,仿佛更为愤怒,大步朝着楚南归这边走了过来,楚南归暗自叹息一声,知道麻烦又来了。 他隐约记得,当时宣布乌鸡白凤丸得到第一的时候,这个家伙欣喜若狂,被人叱喝,胆怯就退让到一旁,不过几天时间,这家伙胆气就这么壮了,果然是身份改变性格。 第一名走到楚南归身旁,居高临下的打量了楚南归片刻,突然说道:“你是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你知道我是谁么?我马上就要成为华月宗的外门弟子,招惹了我,你知道后果么?” 楚南归愕然,万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么一句弱智且招引仇恨的话出来,一时间也不知怎么回答,只是怔怔的看着那张如同半条丝瓜脸。 丝瓜脸上此时带着自得、炫耀、不屑及一些恼怒,看到楚南归一句话不说,似乎被自己给吓傻了,哼了一声:“看你是想来药师殿找一份前途的年轻人,不懂事倒也情有可原,被弄成这个模样了还强撑着来参与炼药,也算是挺有拼劲,我这人算是非常好说话的,若是其他的宗门弟子,一言不合就举手杀人,我嘛,你随意……” 说到这里,突然眼光瞥见楚南归身后的龙秋水,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顿了顿伸手指着龙秋水:“算了,看你也不是什么有钱有势的人,不过你这个丫头看起来倒是心灵手巧,我这些天炼药需要人清理药炉什么的,就让她来帮助我几天,这件事我也就懒得与你计较了……” 楚南归听他越说越不像话,反而不去打断他,想听听他还能无耻到什么地步,洪熙官满脸怒容,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若不是楚南归扯了扯他,早就上前一拳打掉这厮满嘴牙齿。 这厮没看到刚开始楚南归与一品堂那个炼药师在门口发生的纠葛,自然也不清楚楚南归什么来头,不过在他感觉,自己将要成为宗门外门弟子,这个身份可不得了,开封这些日子里,不知多少以前他需要仰望的人,遇见他的时候,都仿佛变了个人似的,言语温和客气,带着的笑容也隐隐透露出几分巴结的味道,这些遭遇让他明白,这个宗门弟子身份的含金量。 几天时间,也让他原本有些胆小谨慎的心理发生了巨大变化,所谓无知者无谓,大抵就是说他这种人。 旁边看热闹的人们,有很多人看到楚南归与一品堂炼药师发生的事情,明白楚南归身份定然不会简单,更有人在回春堂炼药那天见过楚南归的,知道这个耀武扬威的家伙这一次踢到铁板了,都抱着看好戏的心理,场中静悄悄的,都在默默关注事态的发展。 看到楚南归依然没有说话,这厮以为楚南归默认了,呵呵一笑,朝着龙秋水招了招手:“小姑娘,跟着我走吧,一会炼药结束跟我回去,帮我把一些东西清理一下……” 龙秋水眼光都懒得朝他瞄上一下,这厮还以为龙秋水害羞,踏出一步,就想去拉龙秋水的手,这个时候洪熙官忍不住了,脸上肌肉抽搐,一双拳头青筋颤动,只等这厮靠近,一拳就要打过去。 这也是这些天来,楚南归不断的教导洪熙官,若换成回春堂与吴桂清比试的时候,恐怕洪熙官早就打爆这厮的脑袋了。 ‘第一名’眼睛里只有龙秋水那秀丽无双的容颜,心里浮想翩翩,想到马上就能拉到那柔软白嫩的小手,心脏砰砰乱跳,突然一个人挡在他身前,他一时没有堤防,蓬一声撞在这人身上,顿时一股大力涌了过来,让他朝着后面摔去,跌落在地之后,又顺着地面滑出两三丈,这才狼狈不堪的爬起来。 就是这么简单的一撞,竟然能有这般的力量,且撞他的人也没见用出什么手法,看明白其中道理的人心里不由暗自骇然,撞他的人修为显然极为深湛。 ‘第一名’却并不明白这一撞代表的意义,爬起来满身沾满灰尘,脸上带着愤怒至极的表情,看也没看清撞他的人,就嚷嚷道:“你知道我是谁么?居然敢对我动手?你难道不怕华月宗么?”一八 这厮连炼药都是半桶水,修为更是不堪,虽然口里叫嚣得厉害,却也不敢上前,他自家人明白自家事,自己与这人相差太大,能拿得出手的,也不过是‘华月宗外门弟子’这个身份罢了。 挡在他身前的人,却正是孟辉,这个丝瓜脸纠缠不休,原本以他的身份,哪里会出面来管这种小事,他也是站在一旁看好戏,以为楚南归轻易就能解决,就算楚南归不出手,旁边洪熙官却不是吃素的,结果这个丝瓜脸左一句‘华月宗弟子’,右一句‘华月宗’,楚南归眼光朝着他瞄了几次。 当日在第一日的时候,孟辉原本想让楚南归得到第一,然后先混个外门弟子,慢慢把楚南归引进宗门,谁知道出了变故,药师殿的鉴定师们感觉不忿之际,搞出这么一宗令人谛笑皆非的倒灶事情出来,便宜了这个丝瓜脸,不过再怎么说,这人眼下算得上是华月宗的弟子! 楚南归看孟辉的意思很明确,你们华月宗的弟子,你自己出来处理。 并非楚南归害怕得罪了华月宗,又或者得罪了这个‘即将成为外门弟子’的丝瓜脸,而是这大庭广众之下,没有必要做这种事,有孟辉在,由他处理比较妥当,若不然,以洪熙官的脾性,当日连唐正方这种内门弟子都想撕成几段,哪里会在乎什么狗|屁‘华月宗未来的外门弟子’? 孟辉原本想看好戏,被楚南归眼光扫了几次,又想起这个丝瓜脸似乎是当时自己主意的受益者,楚南归别因此迁怒到他头上了,那就有些莫名其妙了,这才走出来,挡在丝瓜脸前面。 听到丝瓜脸站都没站稳,又继续提及‘华月宗’几个字,孟辉心里厌烦,杀意陡生,脸上却笑眯眯的:“华月宗?我是非常尊敬的,却不害怕,因为没必要害怕!” 顿了一下,他眼里射出一丝凌厉,看着丝瓜脸:“你动不动就提及华月宗,难道你不明白,成为宗门弟子之后,就不得插手世俗的事务,你这种举动被宗门知道,恐怕还没有进入宗门,就会被逐出去了……” 他这般说,实际是有心提点一下这个家伙,不管怎么说,这厮算是他当时承诺下来的受益者,尽管起初是想让楚南归成为这个第一名的,尽管出了意外,但是若眼下就把这厮给解决掉,不免对华月宗的信誉有些影响,要处理这家伙,也得等他进入宗门后,再随便找个理由,把他驱赶出去,华月宗答应的事情做到了,至于被驱赶,却是个人原因。 丝瓜脸哈哈大笑,指着孟辉鼻子叫道:“你又是个什么玩意?难道你说的话能代表宗门?你说逐出就逐出?当你是华月宗的长老执事一样……赶紧给我道个歉,这件事就这么算了,要不然,等我成为宗门弟子后,定然找师兄弟前来找你寻个说法……” 这厮也是知道眼下自己无论从实力还是其他方面,都无法为难眼前这人,口气也稍软了一些,只盼眼前的人稍微懂事一些,大家乐呵呵的各自找台阶下了就行。 孟辉摇摇头,对当日胡搞出这么一出事情的药师殿鉴定师们,心里也产生了一些不爽,难道那些家伙知道这个丝瓜脸是这样的奇葩人物,故意搞出来恶心人的?他涵养算得上不错了,心里也感觉有些堵得不畅,脸色冷了下来,凝视着丝瓜脸:“赶紧滚蛋,趁我现在心情还没有糟糕到极点,若不然……” 丝瓜脸听了这句毫不客气的话,这些天来享受的无往不利、事事顺利让他心态也产生了极大的澎湃,也是怒火勃然,喝道:“你是什么人,敢留下名字来么?” 总算他聪明了一点,想到询问对方名字,不过却非打探孟辉底细的意图,而是想弄明白是什么人,今后再找回场子。 孟辉冷冷说道:“我姓孟,叫做孟辉,是华月宗炼药堂真传弟子!” 丝瓜脸冷笑道:“很好,我记得你的名字了,孟辉是吧?嗯,是华月宗炼药堂……”说到这里,他仿佛才意识到不对,丝瓜脸上慢慢浮现出惊恐、骇然的表情,指着孟辉的手指微微发颤,声音也跟随着手指发颤:“炼药堂……真传……真传弟子……华月宗真传……” (还有一章,我去买烟,休息一下,然后继续写~) 第三百七十八章 磕头认错 现场冷寂了片刻,轰一声哗然起来,在场的人知道孟辉身份不简单的不在少数,知道孟辉是华月宗弟子的也很多,也只有丝瓜脸这种土包子,才会不认识孟辉,不过知道孟辉真实身份是华月宗真传弟子的,还真没有几个。 药师殿里寥寥几人,知道孟辉的真实身份,除此之外,就算是宋国炼药三大势力的顶层人物,也只是知道孟辉是华月宗的弟子而已,而他们猜测,孟辉大约应该是内门弟子而已。 华月宗的真传弟子,那算得上是属于宗门的核心弟子了,在宗门内如果内门弟子算是中坚力量,真传弟子就是核心力量,而外门弟子,简单的说,仅仅只能算是刚入门! 不过就算一个刚入门的外门弟子,在开封,都可以横着走路了,比如铁中棠,比如这个还仅仅算是‘即将成为外门弟子’的丝瓜脸。 真传弟子往上,就是宗门的普通执事,然后是实权执事,接着是普通长老,实权长老,核心长老,再就是长老会的成员,再往上,就是代表着宗门最高实力的太上长老! 宗门里的掌门,实际也是长老会的最高成员之一,整个宗门,长老会是管理大小事务的权利机构,这个机构,通过掌门把大小命令实施下去! 现场这些人,见过华月宗的外门弟子,也偶然能见到内门弟子,比如药师殿那个闭关不出的殿主,就是华月宗的一个内门弟子,但是真传弟子,还真没有人见过,他们也想不到,一个在他们眼里恍如神仙的真传弟子,怎么就是孟辉这个模样?竟然就这么普通?说话居然能这么和气? 孟辉真传弟子的身份,顿时让这些原本想看好戏、想看着令人有些厌恶的丝瓜脸怎么被打脸的人们,把注意力的焦点转移到孟辉的身上去了,有的人热切看着孟辉,心里思索怎么能与他攀附上关系,而有的则在琢磨,一会怎么想法跟孟辉说上几句话,让自己在他心里留下一个印象,更有的则在拼命的思考,能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玩意,让这个大人物感兴趣…… 没有人留失魂落魄站立在一旁的丝瓜脸,各人都在动着念头,场中平静下来,孟辉的声音响起:“你让我非常的失望,到了这个时候,甚至让我非常的反感!” 他这话是对丝瓜脸说的,丝瓜脸听到这句话,面色惨白如雪,人们也暂时放下心里的各种念头,认真听着孟辉说话,有的脑筋机灵点的,闪出一个念头:“他……他这样说,难不成,咱们还有机会……” 想到这个方面的人,都满脸期盼的盯着孟辉的嘴巴,尤其是第一天药丸前十名的其余九个人,他们想来,这个不是所谓的‘第一名’的外门弟子身份被取缔之后,轮流排下来,也许会在他们中间选另外一人得到这个身份,第二名的眼光尤其热切,恨不得孟辉马上说出他心里想的那句话出来。 “说实话,第一名获得外门弟子身份这个机会,是我争取来的,原本是想为宗门选择一个人才,不知你通过什么手段,得到了这个第一,对于这其中的猫腻,我懒得去追究,也不想让人笑话,所以也就默认了你的外门弟子身份……”vp “原本想等到品药大会结束后,就弄一个入门仪式,接受你为华月宗外门弟子,不过你的表现,实在令人失望之极……” 孟辉这话,轻轻轻轻的就把华月宗及药师殿责任给推到这个丝瓜脸身上,这些天来,开封对丝瓜脸凭借‘乌鸡白凤丸’这般药丸成为第一,都颇有怨言,对药师殿的名声甚至华月宗的名声,都或多或少有了些影响,孟辉这么一句话,就把华月宗及药师殿给撇清了,虽然对于这些怨言,孟辉是根本无须在意的,不过顺嘴说上一句,怎么也是好的。 听到这话,人们顿时紧张起来,耳朵伸着,生怕落了一个字,孟辉微微叹息一声:“宗门弟子可以跋扈,可以嚣张,可以傲气,可以冲动,可以暴虐可以残忍,但是……” 他叹息一声,一脸怜悯的看着丝瓜脸难堪畏惧到了极点的脸色:“却不能像你这样的无脑,一个没有脑筋的家伙,若是成为了宗门弟子,那就是宗门的一个笑话……” 他这句话让很多人暗暗点头,药丸前十名的其余九个,脸上都露出了喜意,从他的话里的意思听出来,这丝瓜脸获得的那个好处,大约就要飞了。 不过孟辉话头一转,淡淡说道:“不过华月宗诚信为先,既然答应了那个条件,你又达到了那个条件,尽管不知你用什么手段达到了,但是这个外门弟子的身份,还是会给你的……” 听到这里,那九个脸上露出失望之极的表情,而其他因为没有机会反而没有抱着希望的人们,听了这句话,对华月宗的好感不由多了几分,一个宗门的信誉,在于诚信,尽管华月宗取缔这个丝瓜脸的外门弟子身份也说得过去,但是眼下这样做,反而让这些人对华月宗产生了一些说不明道不白的亲切感。 丝瓜脸现出一丝喜意,身体弯曲得仿佛想要给孟辉跪下去,孟辉轻轻摇头,指了指楚南归:“这位楚老……楚先生,是我华月宗炼药堂的贵客,你刚才胡言乱语,若是他不追究你,也就罢了,若是追究下来,他若提出取缔你外门弟子的身份,或许……” 这句话把楚南归捧了一下,又把责任推到楚南归那儿,因为得罪的是楚南归,若是楚南归要求取缔这厮的外门弟子身份,孟辉也乐得借题发挥。 楚南归看了孟辉一眼,明白他心里的想法,丝瓜脸可怜巴巴的盯着楚南归,深深一躬,想了一下,噗通一声跪在楚南归面前,使劲磕了几个头:“楚先生,我……我这张臭嘴,胡说八道,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过我这一次吧……” 这一幕,与刚才楚南归在门口与一品堂那人发生的何其相似,一品堂那个三级供奉看到这里,心里暗暗后怕,嘀咕道:“一会看他炼药,不管怎么的,都得输给他,当众说几句话算得上什么……” (明天有事,我继续去写,把明天的写出来,先传!) 第三百七十九章 发配九曲沟 楚南归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丝瓜脸,又看了一眼孟辉,脸上露出一丝莫名的笑意,对洪熙官使了个眼神,洪熙官推着他就离开,对于地上磕头的丝瓜脸竟然不管不问。 见到这一幕,刚才对于丝瓜脸不屑反感的人们,突然之间有些可怜起他来,有的人还对楚南归这么做,颇有几分不平,杀人不过头点地,人家都磕头了,你居然还这样不依不饶,也太过了吧…… 丝瓜脸抬头看到楚南归离去,有些傻了,呆呆盯着楚南归的背影,不知该怎么办,这时楚南归的说话声响起:“这是华月宗内部的事务,管我什么事?我算什么,能决定一个外门弟子的去留?孟前辈太看得起我了……这事啊,还是你们自己处理,原本就不管我的事情,虽然这位朋友刚才说了些不经过头脑的话语,我却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哪里会跟他一般见识,哈哈,孟前辈,你想怎么办,就自己决定吧!” 他这么一推,又把自己给撇清,虽然做一个决定,算不得什么,刚才丝瓜脸这厮也太令人恼怒,就算取缔他的外门弟子身份,也是应该的,不过楚南归却不喜欢被人利用的感觉,你孟辉想借助我来取缔这厮的身份,我为什么要任凭你的摆布?你想怎么干,直接点吧! 孟辉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这位楚小兄弟,不是个省油的灯啊,他对于品药大会完了之后,与楚南归商谈那几种药丸的合作,不禁有些隐隐担心起来,这家伙不省心也就罢了,脑筋还灵光,行事又得体稳重,真不像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人! 听了楚南归的话,丝瓜脸转向孟辉,使劲磕了几个头,孟辉无可奈何的挥挥手:“罢了,你起来吧,作为宗门弟子,以后记得,说话行事要动动脑子,也要记得,今后不要随意向人下跪……” 他这么说,相当于在向丝瓜脸教导宗门的一些规则了,丝瓜脸这一次机灵了,急忙站起来,恭恭敬敬垂着手听他训话,孟辉想了一下:“这样吧,品药大会结束之后,入门仪式也不用举办了,你跟随着药师殿的人,到九曲沟去找寻药材,在那个地方呆上三年,回来之后,就留在药师殿任职……” 听到‘九曲沟’三个字,丝瓜脸顿时又变得面无人色,九曲奴的名字,就是因为九曲沟而来,九曲沟在宋国的南部,一处延绵无尽的群山深处,那个地方,实际上也是相当于是一个虚界,不过这个虚界并没有像楚南归手里的那个指环或者是楚家的那种虚界,有着与外界明显的界限,打个比方说,那是一个与外界掺杂不清的虚界。 进入九曲沟,有时候这个地方算是外面的地界,走出几步,也许就到了虚界里面,甚至同一个地方,这个时间是外界,到了一会之后,就变到虚界里面……说简单点,就是在那里,空间的位置随时都会在变化,而九曲沟的虚界的入口位置,有着无数个。 这种空间不稳定的地方,当然危险就到处都是,或者在切换虚界与外界的位置的时候,不小心被卷入到空间裂缝或者空间激流之中,下场是尸骨无存。久久书阁 还有九曲沟的特殊地理,衍生出很多强大的怪兽妖物,九曲奴这种异于人类的存在,在九曲沟那个地方,简直可以说算得上是如同宠物一样温顺的了,实际上,进入九曲沟被九曲奴杀死的人类,数量是远超过被空间裂缝激弄死的,至于被其他怪兽妖物杀掉的,那就更少了。 那些怪兽妖物,都会存在一个固定的地界位置里,并不会随意乱窜,经过前人的不断摸索,其实大部分的怪兽妖物,都可以避开的,就算是空间裂缝与激流的转换,也被人摸索出一些规律,只有九曲奴,却因为昔年被人类大量的捕捉,就不遵照九曲沟的规律了,会到处窜动。 这么危险的地方,每年死在那里的人绝对不少,但是依然有着源源不断的人前赴后继的去那里,甚至除开宋国之外,其他几个国度的冒险者,也常常能够在九曲沟看得到,原因是,除开这些危险之外,九曲沟也可以说是一个资源极其丰富、蕴含着无数机会与财富的地方。 曾有很多关于这方面的传言,比如有人在九曲沟得到一株药材,回来变卖之后,顿时从原本贫困乃至无奈去九曲沟冒险的亡命徒,变成一个身价不菲、一辈子荣华富贵享用不尽的大富翁。 还有,就是一个身患绝症的人,用任意的药丸都无法治疗了,抱着死马当成活马医的念头,到九曲沟去碰碰运气,不小心吃了一颗无名的野果,回来之后,原本只有几年的寿命结果平平安安健健康康活到无疾而终,比一般的普通人的寿命都要长了很多。 当然,还有在九曲沟得到各种奇遇的传言,获得不知名前辈留下的传承的,得到一些天材地宝之后,修为突飞猛进的,得到宗门感兴趣的药材,被收为宗门弟子的,再差的,随意在九曲沟获得一些药材,回来之后绝对一生衣食无忧…… 因为九曲沟的资源,很多隐士高人会在那里隐居,为了各自的目的,自然会有很多人在这种危险环境之中陨落,留下的东西,会让绝大多数人生出贪念甚至铤而走险。 无论从哪一个方面来说,九曲沟就是一个集危险与机会重重的复杂地方,自然就会有人愿意冒着危险去找寻机会,不过显然,丝瓜脸不是这一类人,或许在他的意识里,宗门弟子就应该是高高在上,享受各种好处,至于冒着生命危险的事情,那只有傻瓜在去做,听到这个地名,他的脸变成了烂丝瓜。 看到他的表情,孟辉淡淡笑了一下:“若你不愿意去也就罢了,其他人相信有人会愿意的……嗯,若是连这点胆量与担当都没有,只想享受宗门弟子的权利而不去履行自己自己的职责,哈哈,那我也帮不了你了……” 丝瓜脸偷偷朝着四周看了一眼,看到许多人目光炯炯,跃跃欲试,顿时有些心惊胆战,知道若是自己拒绝,立即就有人马上顶替自己的位置,当下把牙一咬:“好,我去!” 第三百八十章 失败 孟辉处理完这些,也懒得跟丝瓜脸多说什么,头也不回朝着厅内一个侧门离去。 丝瓜脸也是运气不错,碰到的是孟辉,若是其他的宗门弟子,遇到这种情况,恐怕当时打杀了,或者没有动手,取缔这厮的名分那是绝对没二话。 孟辉此人,虽然是宗门真传弟子,却还算低调,也算是讲道理的人,涵养更是不错,这才耐心慢慢解决,实际上对于这个外门弟子取缔与否的问题,他也并不是太过在意,对于丝瓜脸的当面挑衅及冒犯,他更是没兴趣去以身份或者修为打压回来。 什么时候,一头大象会因为蚂蚁的冒犯,而怒不可遏?之所以会出面还会这般耐心,孟辉一来是因为此事因他而起,二来他多少是讲点道理讲点责任的人,三来这事牵涉到楚南归,孟辉在品药大会结束之后,要与楚南归商议合作的事情,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让楚南归心里不愉快。 至于让丝瓜脸到九曲沟呆三年,也不是存在打击报复的缘故,说不好听点,这丝瓜脸层次太低,孟辉根本就无视他的一些作为,只是懒得看到他而已,远远把他遣开。 这件事算是结束了,一些人颇为失望,也有一些人对华月宗的看法因为丝瓜脸的‘乌鸡白凤丸’问题有些埋怨经过此事发生了变化,很快,丝瓜脸的事情就被人们忽略了,因为下一批上场炼药的人里面,大家看到楚南归被洪熙官推着上去了,龙秋水依然跟在旁边! 经过门口楚南归与一品堂那个药师的纠纷,又发生了丝瓜脸这么一个事情,大家对于楚南归的好奇心,越来越是强烈了。 有不少人知道楚南归三种药丸的事情,自然,更多的人就未必知道,不过对于华月宗真传弟子对于楚南归这般看重,他们都或多或少有些疑惑:这个年轻人为什么会受到华月宗这样的重视? 这里很多人并不清楚回春堂楚南归与吴桂清的炼药比试,虽然回春堂眼下略微有些式微,不过能接受回春堂要求或者是能直接去观看回春堂内部比试的人,这里的人,多数还是达不到那个程度。 除开几个炼药大势力之外,来参加品药大会的,其实都是一些极为底层的炼药师们,当然,其中知晓楚南归底细以及那种惊人的成药率的人们,也不会自降身份去到处对这些炼药师们宣扬。 所以这里绝大多数人,并不清楚楚南归到底有着什么优势会引起华月宗的重视,他们想通过观察楚南归之后,揣摩一点对他们有用的东西出来。 也正是因为如此,那个丝瓜脸才会这般嚣张的挑衅楚南归,也才会落到如此的下场,若是知道回春堂内部比试的事情,任凭丝瓜脸再过愚蠢,也绝不会做出这么没脑子的事情出来。 楚南归今天炼制的是三种药丸之中的清淤丸,在三种药丸之中,清淤丸算是较为简单一点的药丸,材料的种类也是最少的,楚南归眼下这个情况,也只能选择炼制这种药丸把握比较大一些。 清淤丸的成本其实远远比小还丹及炼骨丹要低很多,不过当初周伯通在杭州的时候,对三种药丸的评价,却是清淤丸最高,无论是效果及价值,他都给出了远超过其他两种药丸的评价。 楚南归慢慢也琢磨出其中道理,炼骨丹及小还丹,市面上能够有与之差上一些的替代品,虽然副总用大一点,修炼用的药丸副总用最大就在于遗留的药性与杂质,而清淤丸的效果,却非常的不错,就算用市面上的药丸进行修炼,清淤丸也能极大的清除杂质与药性。 简单的说,不用小还丹及炼骨丹,用眼下市面上的药丸进行修炼,然后用清淤丸来进行清除的话,也有很大的几率可以提升境界,这就是清淤丸的价值所在! 自然,若是条件许可,自然谁都会选择小还丹及炼骨丹进行修炼,不过在没有条件的情况下,大概很多人会首选清淤丸,然后用上一些替代品,毕竟其他的替代品相对炼骨丹小还丹来说,价格肯定会低上很多。 楚南归默默的检查药炉前为他准备的材料,而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楚南归的方向,想看看他有什么出奇的地方。 检查完药材,楚南归伸出那只完好的手,轻轻按在药炉上,检查起药炉的属性来,片刻功夫就对药炉属性了然于胸,接着就点燃药炉。 这个时候,其他一同入场炼药的人,有的还在熟悉药炉,有的还在检查药材,观看的人们心里忍不住生出一个念头:“这个家伙这么做,会不会又与刚才那厮一样……” 那厮自然指的是丝瓜脸,刚才丝瓜脸给大家的印象过于深刻,根本没有熟悉药炉就点火,而楚南归虽然熟悉了一下药炉,花费的时间却过于短暂,也难怪这些人产生这种念头。877好书网 他们不知道,楚南归用感知力早就把药炉探查得清清楚楚,根本就用不着多少时间,一同参与炼药的其他人,或许也有着感知力的人存在,不过谁也不会把有限的感知力白白浪费在熟悉药炉的这个过程中,一般来说,都是到了炼药关键时刻,才会动用感知力! 点燃了药炉,楚南归闭目等待片刻,待到火候差不多了,睁眼抬头对龙秋水微微一笑:“我一只手有些不方便,需要你帮我一下……” 龙秋水呆了一呆,这个事情楚南归开始并没有对她提及,心里不由抱怨:“早点告诉我,让我熟悉一下也好,我什么都不清楚,怎么帮你?别一会帮了倒忙……” 洪熙官忍不住开口:“先生,龙姑娘恐怕……嗯,不太熟悉炼药的过程,你要做什么,以前我常看到洪叔炼药,多少也比龙姑娘熟悉一点,你对我说,我来帮忙……” 楚南归呵呵笑道:“哪里那么复杂?我一只手需要按着药炉掌握火候,需要一个人帮忙丢材料进去而已……”他看着龙秋水轻声说道:“你只需把药材丢进药炉里就行了,其他的就不用费心!” 龙秋水原本生怕自己坏了事情,想让楚南归听从洪熙官的建议,不过看到楚南归的目光,情不自禁就应了一声。 他们的对话声音不算大,却也没有加以掩饰,很多耳朵好的人都听到了,不由愕然:“这样炼药也可以?这……这岂不是乱来?只是掌握火候,投入的药材顺序不对,药效就天差地别了,这……” 而少数见识过楚南归在回春堂比试炼药的人则是暗暗点头:“这个家伙果然异于常人,看来他这种炼药的手法,就算别人知道他的药方,也无法得知炼药方式,更是无法弄清楚这药性药效究竟怎么一回事,难怪华月宗对他如此重视,大概是无法探知到炼药的方式……” 楚南归指着其中一堆被他放在一起的药材,对龙秋水说道:“一会我手按在药炉之上,你就把那些药材一株株的丢进药炉里面,记得,要一株株的丢,不能一起丢进去,还有,丢的时候,稍微间隔一点时间,不要太过匆忙……” 龙秋水点点头,楚南归把药炉打开,对龙秋水说道:“一会丢完了之后,我说关闭,你就把药炉关闭,懂得怎么关么?”龙秋水看到楚南归操作多次,当下去试了一试,片刻功夫就弄明白了,那些没有见识过楚南归炼药的人们心里不由生出一丝不屑:“装模作样的,恐怕事前早就训练好,到这里来作秀,还真怕我们琢磨出点什么来?” 楚南归看到龙秋水熟悉了之后,手按在药炉上闭目感受了一些,开口道:“快,把药材丢进去……” “嗯,丢进去的速度再慢一点……” “不要紧张,没多大的事情,丢歪了捡起来再丢进去……” “好了,差不多了,关闭药炉吧……” 随着楚南归一个又一个的命令,龙秋水有些生硬的照做,那些心里不屑的人们也露出了惊愕的神态,按照楚南归这样的手法,他们想破脑袋,也无法想出来,怎么能炼制成功? 所有材料进入药炉之后,楚南归双目紧闭,手按在药炉上,控制着火候,炉火照耀在他脸上,明暗交接,让他脸色生出些许神秘的感觉。 那个一品堂的三级供奉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楚南归的动作,忖道:“这厮……刚听说他在回春堂内部比试的事情,他……他居然能够达到百分之百的成药率,这……刚才他跟我提出比试成药率,我岂不是输定了?又何须故意让他……” 一直到这个时候,其他一起现场炼药的人,才有人开始点燃药炉,有几个不断偷偷看着楚南归的举动,心里焦急,反而慢了几分,这一批现场炼药的人,算是这次参与品药大会的佼佼者,大多数也知道那天回春堂比试的情况,是以也没有产生楚南归这种举动是胡来的想法。 嗤一声,楚南归的药炉突然冒出一阵黑烟,发出一股焦臭味,却是炼制失败了! (最近有些忙乱,今天看了一下写的章节,主线没有问题,不过,写的味道有些不是我想象的,有些地方有些偏离,修改是无法修改了,请大家谅解一下,大致看看情节就行了,其中的bug或者有些显得白痴或者啰嗦的地方,请忽略。不过我真是认真写每一章每一个情节,大约是文笔问题,所以显得不尽人意,新手嘛,谅解谅解~) 第三百八十一章 心境 龙秋水发出‘啊’一声低呼,有些尴尬有些抱歉的看着楚南归,喃喃道:“少爷,这……这可怎么办?” 在见过楚南归几次炼药,她还没有见过楚南归失败过,这一次虽然因为楚南归手脚不方便,不过却又加了自己这么一个因素,龙秋水很大程度把失败的缘故归结到自己身上,心内自然是极为内疚自责的。 楚南归睁眼微微一笑,淡淡说道:“怎么办?失败了又重来啊,那有什么?我毕竟受伤未愈,且手脚又不方便,失败了也是正常得很,能达到这一个地步,我已经很意外了,你做得很好,是我自己心有余而力不足罢了!” 这一次失败,就像楚南归说的那样,他伤势未愈,行动不方便占着一点原因,其实最大的缘故是他分心指挥龙秋水投药的过程,导致火候没有掌控好,但是这些他是不会说出来的。 楚南归一直以来,心性还算不错,既不偏激,也不特别的极端,善待他的人,他知道感恩图报,针对他的人,他也必还回去,在受到冤屈无法辩解的情况,他可以忍耐,这种性格说起来在他这个年龄,算得上非常成熟稳重。 不过毕竟是十来岁的少年,穿越前,也只是这般年龄而已,就算比穿越之后的同龄人见识、心性要高出不少,其实性格上还是有些欠缺。 他依然会像其他人一样,会抱怨,会迁怒,会对一些无法控制的事态感到愤怒,会因为无能无力而感到沮丧…… 但是他隐藏得很好,不会让这些情绪显露出来让别人发现,但是情绪毕竟是自己最真实的想法,别人无法发现,自己却总是会受到影响的,来到卧马镇之后,从与这个‘龙秋水’相依为命之后,慢慢的,他的心态发生了很多变化,他察觉到以前没有想到、没有去关注的一些东西。 例如,燕八刀这些人,既然先劫持了他与龙秋水,脱困之后,他绝不会理会这些人的下场,不亲自动手惩戒他们一番,就算得上他大度了,哪里还会管他们的遗愿什么的。 再例如,今天的事情,虽然是他让龙秋水帮忙的,失败了,他以前也不会说什么,心里却定然是微微有些不畅快的。 这类的例子很多很多,楚南归从卧马镇出来,一直到杭州,一直到开封,闲暇时间,都在琢磨自己的这些心态变化,都在分析自己这些改变,都在总结得失…… 曾经的他,从小饱受同龄人的欺凌,心中的执念就是,赶紧突破,赶紧让那些人好看,那个时候,其实他内心颇有些扭曲了,也导致在族学选拨上,直接把楚成庆给废掉,后来想想,那个楚成庆尽管讨厌,也不过是十来岁的少年,自己这么出手,尽管当时痛快了,却让这人一生就此完了,不免有些极端。 到了应天府之后,认识了楚无忌、楚长春等人后,渐渐有了朋友,他那颗因为从小受到不公待遇有些扭曲的心,慢慢恢复了少年人的蓬勃及纯真,是以后来尽管楚剑雄多次招惹,他却每次都放过了他,并非完全因为记挂楚天星的情分,也非是害怕招惹是非,而是那个时候,他因为楚无忌等人的友情与罗小柔等人的亲情,慢慢走出了昔日的阴霾,心态平和之后,出手自然也就不会那么不留余地。非凡 到了燕京之后,遭受暗算,幸好有罗小柔楚无忌等人相陪在身旁,他那个时候,内心是微微有些后悔,悔不该自己心软,饶过了昔日的仇敌,还牵连到朋友爱人,对于楚无忌罗小柔的抱歉,转变为对暗算自己的人的痛恨…… 在逐鹿宗,他受到妖师的照顾,解决了体内的毒素,又解决了身体的隐患,却立即被蚂蚁抓走,在蚂蚁的那个虚界里,他生平第一次思索正视了自己的性格上的一些缺陷,才隐隐有些感触,突然就被弄到这个世界来了…… 在这个世界,他重新换了一个身份,重新换了一种活法,于是很认真的思索了这些飘渺的玩意,性格上逐渐平和了许多! 如果说以前的楚南归,性子执拗,恩怨分明,对他有恩的话,他必然报答,跟他有仇的话,双倍奉还,绝不拖泥带水,可以说是睚眦必报,虽然这种性子人生必然过得快意,长此以往,不免心胸越来越是狭隘,性子越来越是极端! 眼下的他,经过沉淀思索,尽管性格没有产生多大的变化,却多了一些东西,例如宽容,例如理解,例如将心比心…… 多出来的东西,让他内心深处一直隐藏着的那一丝丝阴霾与扭曲,终于被化解,从多出来这些东西之后,他心里突然多出了几分快乐,突然畅快了许多…… 在这种心态下,甚至就连他修炼时的速度与进展,都变得轻易了许多,他以前修炼并不慢,不过那是因为有着特异的身体及楚狂人的传承,他内心深处的纠结如果无法破解,那么就算他能很快达到地虎上上境,对于天龙境的突破,却最终因为心境问题,大约会一直滞留…… …… 听了楚南归的话,龙秋水明显镇定了一些,她见过楚南归清理药炉,当下按照以前看过的,慢慢开始清理药炉,洪熙官想上前帮忙,楚南归轻轻摇头,笑吟吟看着龙秋水清理,不时指点一两句…… 经过这么一耽搁,其他的人,有的开始点燃炉火,有的则是已经开始在炼制了,龙秋水明显有些急了,动作不免有些忙乱,楚南归低声劝慰几句,在他劝解中,龙秋水算是完成了药炉的清理。 “这一次,依然与上次一样,不过每一种药材投入之后,稍稍等待一点时间……嗯,投入一种之后,你在心里默数五声,就是一、二、三这种速度,五声之后,再投入另外的,以此类推……”楚南归点燃炉火,对有些紧张的龙秋水说了这么一句,看到龙秋水依然紧张,呵呵一笑:“炼药而已,那么紧张干嘛?又不是你炼制,你只是投放药材而已,没事的,失败了就失败了,没什么大不了!” 楚南归依然让龙秋水帮忙,也是想消除她内心的那种内疚罢了,开始让她帮忙,没想到会失败,也没想到会令她如此紧张,若是眼下不让她帮忙,或许她不会再紧张,但是定然会在她心内形成一个不好的阴影,他不希望龙秋水被这种心情困扰,就如他所说的,即便失败了,那又怎样?不过一个虚名罢了! (这一章,或许有人会说水,但是真不是水,这些内容很重要,关乎传到这个世界的一些原因及今后情节的需要,写得很慢,也耗费很长的时间,尽管还微微有些不尽人意,那是笔力问题了,非构思之错,多写一点,以后会好很多~) 第三百八十二章 坚持的肯定 楚南归漫不经心的神态,让龙秋水也逐渐宁静下来,不再朝着场中其他人的方向看去,凝神看着楚南归的动作,有条不紊的把每一种药材投放进入药炉里,在心里默数五声,然后又投放另外一株药材…… 因为楚南归没有要求,她投放药材的顺序,与上一次又不同了,很多人想要心里默记下楚南归炼药手法的,不禁因此愕然,嘀咕:“这……这是什么炼药法?投药的顺序都不一样,这姓楚的别不是跟刚才那个第一名一样,乱来吧?” 至于见识过楚南归在回春堂炼药的人们,却早知道结果,自然不会有诸如此类的想法,周伯通更是在卧马镇就见识过了楚南归这种奇特的炼药方式,对于旁边用这种言论低声探讨的两人微微斜视,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颇为不屑。 楚南归脸上虽然浑不在意,心里却是有几分紧张的,并非害怕失败,而是害怕失败之后,龙秋水的内疚就会更为强烈,他全神贯注,感知力几乎全部释放出来,关注着药炉中各种药材的情况,慢慢控制着火候…… 龙秋水放完了药材之后,就站到一旁,这时候她脸上才显出些许担忧,下意识朝着场中其他一同炼药的人那儿看过去,她刚才为了集中注意力,一直强忍着没去看,这时候忙完了,这才看了过去,看到其中一人药炉里冒出一阵黑烟,她明白是炼制失败,心里微微轻松了一些,又看到一人凝神炼制,似乎到了关键时刻,她不由又紧张起来…… 且不管龙秋水的心情如何,楚南归这一次却是稳稳当当的,在一同炼药的又有两人失败之后,他反而第一个完成了炼制,冷却药炉之后,等待药液凝聚,接着开始捏制药丸,这一次他没有让龙秋水帮忙,单手捏制速度也并不慢,片刻功夫就捏制好药丸,龙秋水帮忙装进瓷瓶里面,装满了一瓶之后,又把第二瓶装了大半瓶。 那些见识过楚南归炼药的人们,没有显露什么惊诧的神态,而大多数没见过他炼药的人们,脸上却带着怀疑、不屑、愕然、冷笑诸多情绪…… 对于没见过楚南归炼药的人们来说,他们早已习惯了传统的炼药方式,从进入这一行开始,他们就接受循规蹈矩的传承,每一个炼药的步骤都须得严丝密缝,不能出半点差错,所以对于楚南归这种超出他们理解范畴的炼药方式,他们并不相信能够成功,当然,以他们的理解,从表面上看来好像是成功了,却不知炼制成什么玩意了…… “这家伙,定然是为了哗众取宠,这么乱来一通,勉强成了药,就算药效有什么问题,也可以解释因为手脚不便导致,哼,年龄不大,心机不浅……” “不管怎么说,姓楚的少年炼制成什么样的药丸,这成药率……这成药率却是非常的吓人,难道他每一次的成药率都是这样?” “嗯,一会鉴定药效之后,倒要听听这少年如何辩解……” “炼药的速度不错啊,就算失败了一次之后,依然第一个完成……如果在手脚方便的情况下自己动手的话,恐怕他就算失败一次,第二次开始炼制的时候,绝大多数人依然还没有完成准备的工作……” 各种想法在这些人心里闪过,却没有人议论或者是发出声音,刚才与楚南归作对的人的下场,他们都看到了,也明白就算楚南归再怎么乱来,背后支持的毕竟是华月宗、是华月宗的真传弟子! 少数人看到楚南归炼完了之后,都把注意力集中在其他的九个人身上去了,而那些心存怀疑的,则是继续盯着楚南归桌上的两个瓷瓶,期盼马上进行药丸鉴定,好印证他们心里所想。 却见楚南归低声与龙秋水说笑几句之后,然后就看到龙秋水开始清理药炉,这一次她熟悉了许多,很快就完成了,看到这一幕的人们,眼睛瞪大了,暗自嘀咕:“他……他想做什么?难道还想炼制一炉药……” 楚南归也只是习惯性的进行炼制,待到龙秋水清理好药炉之后,他点燃药炉之后才突然想起,这并不是在回春堂里比试成药率,不需要把所有材料炼制完。 不过既然药炉已经点燃,若是就此罢了,反而令人感觉怪异,他心里微微迟疑,就立即决定继续炼制,同时忍不住朝着四周扫了一圈,没看到一品堂那个炼药师在什么地方,跟这个一品堂炼药师之间的赌斗,楚南归早就忘记了,眼下开始炼制,这才想起来。姐姐文学网 他对这件事不在意,但是并不代表,他就会故意炼制失败,降低自己的成药率,然后放过那个一品堂的炼药师。 有些事情,既然做了就得接受教训,他对于那个炼药师的惩戒,其实并不算什么,既然这人大庭广众之下想要羞辱别人,自己也须得接受别人的惩罚,这是对等的,也是公平的,楚南归心态虽然平和了很多,但也没有就此变成一个烂好人或者没有原则底线的人。 他的本意自然没有人猜透,有的人以为他是哗众取宠,而有的则是以为他第一炉炼制失败,想要找回面子,而也有的人想到一品堂炼药师身上,以为楚南归想要提高成药率…… 没有人想到,楚南归只是因为‘忘记’了,所以才开始炼制第三炉药丸的,就连孟辉也略微有些奇怪,楚南归为什么还要炼制第三炉药丸? 楚南归一旦决定开始炼制,就全神贯注的沉浸在炼药之中,全力以赴进行,龙秋水熟悉了很多,反正这事也简单,开始的时候因为紧张而出了一些小岔子,经过一次之后,也就没那么紧张了,很快她的事情做完,就站立在一旁静静看着楚南归炼药,抽空朝着其他炼药的人们看了一两眼。 经过了这么些时间,其他的人也有炼制成功了的,捏制好药丸之后,就浑身轻松的走出场去,当然,走出去的同时,用奇怪复杂的眼光看着楚南归这边,楚南归不仅备受场中看热闹的人关注,就连这些同时参与炼药的,其实也在暗中注视着他,看到楚南归炼制完了,又开始炼制一炉,他们也感到不解。 当场中还有三人的时候,楚南归这一炉药丸也炼制成功,他捏制完药丸之后,就让洪熙官推着他离场,在他桌上,放着四个白色的瓷瓶,很是显眼,也很是刺眼,因为其他完成了的人,桌上有且仅有一个瓷瓶……(有且仅有,初中数学术语吧,没记错?) 到了这个时候,场上剩余的几人,没有人继续去关注了,很多人盯着四个白色瓷瓶,眼里浮想翩翩,这些药丸,达到药效与药性的,能有几颗? 更多的人心里焦虑,恨不得马上开始鉴定药丸的环节,但偏偏场中还有三人在继续,这三人没有完成,今天的鉴定环节,就有可能延后,着急的人盯着剩余的三人,恨不得上场替他们炼制…… 似乎感受到众人的焦急,又似乎因为场中的人都已经炼制完了,剩余的人也有些慌神,加紧了速度,很快又有一个人完成了,而其余两人则在不断失败中重来,越是失败,他们就越是慌乱,终于一人面前空空如也,准备好的材料用光了…… 参与现场炼药的,若没有要求,最多给准备十份材料,一般来说,有十份材料的话,敢于参与现场炼药的,一般都能成功哪怕一炉药丸出来,显然,这个用光了材料的人,是因为过于紧张的心态,才会落到这样的下场,真正炼制十份材料,哪里会这么短的时间就完成?就算过程中失败,也要远比这点时间漫长多了,很明显,这人肯定是刚开始炼制就失败,然后又重来,然后又刚开始就失败…… 他呆立片刻,脸上充满了惆怅与不甘,慢慢走出场去,最后一人变成了所有人的关注对象,他的材料也不多了,药炉里有一炉正炼制,桌上还剩下一份材料,被这么多目光注视着,他脸色涨红,手脚微微发颤,却依然低头,尽最大的努力集中精神。 经过几次深深吸气,他镇定了一些,手法开始娴熟起来,旁边传来的各种议论声及催促声,似乎被他忽略了,他脸上的慌张逝去,变得淡然自信。 这是一个不到二十的少年,面孔依然稚嫩,嘴角长着一些柔软的略带青色的绒毛,或者可以称之为胡须,看样子他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大场合,开始的时候一直很紧张,当剩下他最后一人的时候,紧张越甚,不过他却很好的调整好了心态,居然慢慢平静下来。 看着他专注而认真的年轻的面容,那些议论与催促的人们渐渐不再说话,目光盯着他的动作,慢慢的产生了佩服或者别的想法,有的会忍不住思忖:换成是我,能否在这种情况下快速镇静下来? 当这个年轻人终于完成了炼药的时候,在确定他成功的那一刻,甚至有人发出一些轻微的欢呼声,并非他炼药炼得好,也不是为了他终于完成了可以进行下一个环节,而是对于他这种坚持、这种心态的肯定! (今天的完了,明天见~) 第三百八十三章 憧憬 年轻人走出场的时候,突然一个药师殿的人从侧门走了出来,朝着他走了过去,年轻人有些疑惑看着这人,这人在他耳边低语几句,年轻人脸上先是显出愕然的表情,随即变为惊喜,也低声说了几句,又回头指了指场中,那人摇摇头,招呼了一声,朝着那个侧门而去。 年轻人跟着那人消失在侧门之中,场中响起嘁嘁喳喳的议论声。 尽管没听清刚才两人的对话,不过大家都知道,这个年轻人,是被药师殿某位看中了,很多人都满眼艳羡的盯着年轻人消失的侧门,心下嘀咕:“这品药大会一切皆有可能,原来是真的,这少年人炼制药丸速度慢,频频失败,居然还被药师殿的高人看中,运气也太好了……” 也有人心里寻思:“要不轮到我的时候,我是不是也模仿一下这少年人……嘿嘿,不过有了一次,第二次未必管用,而且一个不好,别弄成倒数第二的那个下场……” 参与品药大会的人,都算是有着几分天赋的人,脑筋自然也灵光,看到这一幕情景,也隐隐猜到,大概是刚才年轻人最后的表现,或者是因为心性,或者是因为毅力,被药师殿某个人看中,不过这种事,有一未必就有二,第一次发生,且这少年人那种坚持的态度确实令人生出几分敬佩,若想以他这种方式获得关注,一来未必能表现得出来,二来一个不好,搞不好弄成在年轻人之前那人的境况。 是以很多人只是心里想想而已,并没有打算去模仿这年轻人,这里的人谁不是目光如炬,拾人牙慧这种事,做出来徒增笑料罢了。 不过从年轻人的事迹上,却又令很多人心里产生了较强的信心,这件事表明,炼药的环节,并非完全考验的是炼药的水准,很多时候,其他的因素,也会引起药师殿里的前辈们的关注! 人们在羡慕之余,不禁思索起自己的长处来,思索自己有什么异于常人的地方,需要怎么表现出来,让自己身上的亮点让人看到…… 一个人大踏步走进场中,咳嗽一声,把大伙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他才大声说道:“今天的炼制完成,现在,就剩下鉴定了,哈哈,参与现场炼药的,都算是成功了,嗯,当然,也有一位因为心情紧张,所以……不过虽然都成药了,却还需要看看这些药丸到底怎么样?” 五个鉴定师走进场中,这人朝着鉴定师们点点头,下场而去,鉴定师们先开始鉴定第一批十人的药丸,对于这些终日都在鉴定药丸的鉴定师来说,这种鉴定过于简单,很快就完成了第一批十人的鉴定,剩下最后一个,也就是第一名炼制的‘乌鸡白凤丸’。 几个鉴定师围绕在这瓶药丸旁边,谁也没有伸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场中有人忍不住哄笑道:“快啊,赶紧鉴定完了,后面还有呢……” 有人忍不住哈哈大笑:“这不是你们自己定下的第一么?怎么没人愿意鉴定?” “对啊,看看这药丸药效如何,当真能得到第一的话,定然效果不错,可以拿回去给老婆……”这人的话没说完,就被旁边一人捂住嘴巴,呵斥道:“什么话也敢乱说,这里是什么地方?别祸从口出!” 乌鸡白凤丸是一种普通药丸,用于女人月事调理,药丸本身没什么,但是这种药丸的用途,就不免有些令人产生出一些嫌弃及反感。 炼药师这个行当,原本忌讳的东西就多,这种药丸虽然也属于药丸的一种,但是对于稍有成就的炼药师来说,都极为不愿炼制,只有那些工坊或者是底层的炼药师,才会选择炼制这种药丸,换取生活所需。 药师殿里这些鉴定师,非那些底层炼药师鉴定师可比,要他们当着众人的面前,鉴定这种药丸,不免也让他们有些为难,这也是当初众人听到这药丸成为了第一名的时候,表现出来的那种愤怒、不甘还有怀疑。 在众人的催促下,终于有个鉴定师走过去,拿起瓷瓶倒出一颗药丸,开始鉴定起来,他不断把得出的属性记录在一张纸上,很快就完成了鉴定。 人们的笑声也安静下去了,接着,就到了楚南归这一帮人的药丸鉴定了,到了这个时候,不说场外那些等待已久的人,那几个炼药师,也都如打了鸡血一样,朝着楚南归那张桌子冲了过去,跑得快的一人抓着一个瓶子不放,后面一个没抢到的不断嚷嚷:“给我一颗,给我一颗……” 这一轮鉴定的速度更快,当然,这个快是指除了楚南归的药丸鉴定之外,因为有一个人失败了,实际只有九份药丸需要鉴定,而楚南归的,几个鉴定师都仿佛商量好了一样,一人放了一瓶在身上,然后开始先鉴定其他人的。 而那个没有抢到的,一边鉴定,一边朝着其他几个鉴定师不停扫去,口里嘟哝着什么,被他鉴定到的人,不由心里忐忑,暗暗祈祷:“这位前辈啊,你可专心点啊,别一个疏忽,把我的药丸给弄错了……” 当其他八个人的药丸鉴定完了之后,几个鉴定师对视一眼,各自走到一张桌上,倒出清淤丸,就准备开始鉴定起来,没抢到的趁旁人没注意,抓过瓷瓶也倒出一颗药丸,走到一张空桌子上开始鉴定起来。 看到这一幕,又有人轻声嘀咕:“他们对这姓楚的如此关注,反而对那个第一名的那般态度,搞得姓楚的少年反而是第一似的……” “我也很好奇,这姓楚的少年那样炼药,药效到底如何,唉,快点啊,你们赶紧弄出结果……” “听说这清淤丸,效果极好,远比市面上的一些清理体内杂质的药丸好太多……” 这一次,不仅仅是开始怀疑楚南归的那些人们议论,就连在回春堂见识过楚南归炼药、清楚他三种药丸的效果的人们,也低声开始议论起来,不过这类人数量少,也只是跟自己认识的人低声议论。 鉴定师们的速度不慢,很快完成了鉴定,不过让大家有些焦急的是,他们是从第一轮的炼药开始讲解,从获得前十的药丸开始点评。 “获得第二名炼制的‘潜力丸’,相对眼下市面上的同类药丸来说,效果显著,最重要的是,以前类似的药丸,不管从药效,还是副总用来说,都存在很大的缺陷,服用了之后,虽然在短时间内提升自己的潜力,让原本已经达到极限的身体暂时恢复正常时的体能,不过无一都有着各种各样的后遗症,或者会极大的损伤筋脉,或者会让修为降低,或者会有一段修为全无……” “但是这种潜力丸,消除了部分的副总用,提升了一些药效,算得上是找到了一个相对的平衡点,很不错,尽管依然比不上药师殿内一种药丸,不过对于一个没有任何支撑的炼药师来说,能达到这种程度,也算是很不错了,所以定为第二名,就是这个道理……”和顺 点评第二名的药丸的时候,楚南归也在凝神倾听,在他小虚界里,也有着类似的药丸,自然,从效果及副总用来说,要远远超过这所谓的‘潜力丸’,他不知道药师殿的那种药丸效果如何,但是猜想,也定然远超那种药丸的。 楚南归修炼以来,不太喜欢借用外力,所以对这些药丸,并没有太过关注,慢慢的发现,凭借这些药丸,他可以做很多事。 “第三名的……”一个接着一个,每个人的药丸,鉴定师都作出简单的评价,听到自己的药丸的时候,本人定然是非常认真听的,但其他人,却不免有些心不在焉,一直到乌鸡白凤丸,几个鉴定师又傻眼了。 相互之间推诿了片刻,然后几个人凑在一起,私下里不知做了什么商议,然后一位年龄最大的老鉴定师板着脸走出来,捏着手上的纸条,面无表情的念道:“这种药丸,增添了几种大补的药材在其中,对于……嗯,可以在治疗期间增加一些因为失血过多引起的头晕目眩、心烦欲呕的抵抗力!” 这么简单说了一句,他就退后到几个鉴定师中,人们哄然大笑:“这么简单?第一名的药丸,定然还有别的玄虚,不要藏着掖着,全部说出来吧……” 哄闹了片刻,大伙也只是调谑一下而已,却也不敢太过分,加上想要听下面的药丸的药效,特别是楚南归的四瓶药丸,也就慢慢安静下来! 鉴定师们继续开始点评,第一批的药丸都是几句话就过去,等到那个被药师殿某人看中的年轻人的时候,却停了下来,有个鉴定师说道:“因为药师殿一位长老大人颇喜这年轻人的性子,收他为徒,所以这药丸也就不需点评!” 对于这一点,人们早就猜想到了,但还是有人忍不住发出轻微的叹息声,接下来,就剩下楚南归的药丸了,几个鉴定师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兴奋或者难以置信的表情,他们仿佛比场下的人们更为激动,一个鉴定师大声叫道:“这一场唯一炼制出四瓶药丸的,这四瓶药丸的药效药性,全部达到了事先预留的各项属性参数……” 轰一声,人们忍不住发出惊叹声以及与这些鉴定师一样难以置信的表情,场中乱哄哄的,很多人眼光都朝着楚南归看了过去,目光中带着羡慕、怀疑、震惊、嫉妒、敬佩诸多情绪,这个时候,那些怀疑的人们,也清楚了,经过今天,楚南归的名声,一定会响彻整个宋国。 而楚南归今后的地位及身份,也会因此一冲飞天,虽然楚南归此时还在这场里跟着他们一起坐着,但是用不了多久,楚南归就是他们需要仰望的人了,凭着刚才几个鉴定师的表现,以及华月宗那个真传弟子的一些话语,早已注定了楚南归的身份与前景。 只不过起初的时候,大家都是有些怀疑,这样年轻的少年,到底有着什么特异的地方,会引起华月宗的关注,一直到现在,楚南归用事实打消了他们心内最后一丝疑虑! 楚南归有些不习惯这些目光,其实在炼制完了之后,他就想离开,孟辉却偷偷让人告诉他,让他多呆一会,楚南归就明白了孟辉的用意,他又准备开始为这几种药丸打知名度了,若不然这几个鉴定师为什么做出那些举动,又为什么故意把他的药丸留在最后,虽然他的药丸确实相比市面上的药丸好出很多,但是这些举动,不免有些刻意了! 他既然选择与孟辉合作,虽然双方还没有商谈合作条件,但是配合一下孟辉的广告行为,倒也没有什么。 另外一个鉴定师等场中的哄乱声稍微小去了之后,大声叫嚷:“这种药丸叫做清淤丸,效果是清除因为服用各种修炼辅助药丸遗留下来的杂质,还有就是清除体内遗留的各种药性,增加辅助药丸的效果,当然,还有一个效果是有着一定的破境作用,对于境界的稳固也有着一定的好处……” 尽管市面上这类效果的药丸也不少,不过能得到药师殿这般慎重的介绍的药丸,定然与市面上的普通药丸有着不同,场中安静下来,静静听着鉴定师说下去,这个鉴定师说了这一句之后,另外一个鉴定师早就忍不住,大声插嘴:“这种药丸的效果,比任何一种市面上的同类药丸,超出最少百分之三十的作用,也就是说,用这清淤丸,很大程度上可以在玄武境的时候使用修炼辅助药丸,并且不会因为使用辅助药丸对境界的突破产生影响!” 这一句话,才是这药丸的真正效果,场中沉寂很久,这才轰一声喧哗起来,这一次的喧哗延续很久很久,但是几个鉴定师却没有阻拦,互相看着,脸上带着微笑,他们的目的达到了。 人们看向楚南归的目光,又变了,除了羡慕嫉妒之外,又多出了一些畏惧,他们知道,凭借这种药丸,楚南归一定会被华月宗收录,而且一定会成为内门弟子,那些早就知晓一些情况的,却也料不到这药丸的药效达到如此地步,也是一脸震惊兴奋,有了这种药丸,很多人滞留很久的境界,大约就可以向前跨出一步了。 在场中人相互议论询问的时候,一个人慢慢走出侧门,来到楚南归身旁,却是孟辉,他的目的,就是要把楚南归这些药丸的轰动性制造出来,一来是对宗门有好处,二来也是想帮楚南归制造一点势头,通过前些天的事情,他明白,在宗门内,有着人不想楚南归进入,所以他想把这件事的影响制造大了,或许能对楚南归有些好处。 对于孟辉的作为,楚南归心里自然也隐隐猜到,所以没有反对,孟辉走到楚南归身旁,对他淡淡笑了一下,然后面朝着大伙,轻轻咳嗽一声。 看到孟辉出来,原本关注楚南归这边的人们声音都稍微低了一些,孟辉这一声咳嗽,在乱蓬蓬的各种嘈杂声中,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他只是轻轻的一咳,就有这样的威势,很多人心里暗暗凛然:“真传弟子果然厉害,这……这修为大约早就跨越了玄武境吧……” 很快,场中安静下来,孟辉站在楚南归声旁,笑着说道:“我曾经在回春堂说过,我华月宗炼药堂,与这位楚小兄弟,有着合作,不过很多人并不知道,我在这里重复一遍,楚兄弟的三种药丸,小还丹、炼骨丹,还有就是刚才的清淤丸,是三种用于玄武境修炼的辅助药丸,从药丸的名字,你们也大概能猜到是起到什么作用了……” “药师殿曾做过鉴定,我华月宗炼药堂也曾做过实验,用这几种药丸进行修炼,不仅能够极快的提升修炼速度,如果天赋资质相同的情况下,用这几种药丸的,能提升百分之十到百分之三十的修炼速度……” “而且,清淤丸的效果刚才大家也听到了,使用这些药丸,并不会引起筋脉阻碍,也不会因为药性的阻碍无法使用辅助药丸,这些,都不会成为修炼的阻碍了,也就是说,只要你的资质足够,天赋足够,就能百分之百突破玄武境,进入地虎境!” 最后一句,才是关键所在,轰一声,场中再次沸腾,孟辉微笑着看着场中,并没有出言阻拦,虽然他说的‘资质足够、天赋足够’就百分之百达到地虎境,但是世上哪里有这么多足够资质天赋的人?只不过每个人都会认为自己的天赋资质很好,尽管这些药丸只是对少部分人有用,却会把人们的兴致提起来。 达到地虎境,绝对是一个大大的门坎,在开封乃至宋国,玄武境已经算是顶层高手了,进入地虎境不仅能提升自己修为出人头地,而且寿命什么的也会大大增长,没有谁会拒绝这种诱惑。 孟辉用一句不算欺骗的话,就让人们对这几种药丸充满了憧憬! (出门拜年,先写出来,这个段落大致完了,下一个情景开始了~) 第三百八十四章 九阳折梅手的妙用 孟辉在品药大会上对楚南归三种药丸的推崇与看重,显然很成功,那天以后,开封城里议论得最多的,除了引人关注的品药大会之外,就是楚南归的三种药丸! 甚至可以说,这三种药丸在开封的关注程度甚至隐隐超过了品药大会,在回春堂的时候,虽然很多人已经知道了关于楚南归这些药丸的功效,不过毕竟相对整个开封来说,知道这消息的人,也只是稍有身份地位的少部分人而已! 在品药大会上透露这些药丸的全部真实属性,当然,还有孟辉曾经在回春堂说过的,这些药丸‘暂时’不会对外发售,先要满足华月宗弟子的需求,若是对华月宗能够做出一定的贡献,那么也有可能获得这些药丸…… 这两个消息,是有些矛盾的消息,你既然不准备发售,你又那么大的动静宣扬干嘛?很多人心里在经过最开始的欣喜之后,产生了一些怨艾及疑惑,而另外一些听明白了孟辉话里的意思的人,则是在琢磨,华月宗需要的是什么? 品药大会依然在进行着,而楚南归自然没有继续参与了,他也没有继续到场去观看,这一切与他无关了! 那天的现场炼药之后,因为楚南归的表现,而他又是以回春堂的名义参与,当场楚南归就表示,所获的奖励,全部发放到回春堂。 至于奖励是什么,若是个人的话,可以要求一些资源或者是身份什么的,但是关乎到是一个炼药势力,大约要求的就是在宋国的行业地位或者是销售范围份额之内的,这些对于楚南归来说,并不是太过感兴趣,但是对于已经垫底多次的回春堂来说,不免是重获新生的一个开端! 开封城里的人依旧在议论品药大会,依旧在探讨小还丹、炼骨丹、清淤丸的效用到底如何,而楚南归则是呆在洪九的宅子里,开始闭关了。 洪九很是焦急,孟辉也没有继续去品药大会,虽然他涵养不错,却也有些坐立不安,两人一个是等着楚南归炼制救命的药丸,另外一个则是想立即解决合作的事项,不过楚南归从那天炼完了药回来,第二天就宣布闭关,说是因为那天炼药,隐隐有所悟。 洪九与孟辉自然不好多说什么,对于修炼的人来说,能有体悟,是很重要的,若是运气好的话,甚至就是突破的一个契机,所以他们也只能等待。 而在楚南归闭关之后,洪九的宅子开始热闹起来,他身份超然,不过在这开封城里,地位与他相仿的人却也不在少数,前来拜访他倒也不算突尤,虽然这些人以前从来没有与他有过什么样的交往,洪九也知道,他们并非是拜访自己,而是想来探探楚南归的口风。 听说楚南归闭关之后,这些人或者留下一封信,或者留下一句话,就离去了。 对于楚南归的三种药丸,大家都是非常感兴趣的,特别是那些家族或者大小势力,他们需要培养自己的人马,若是有这几种药丸辅助修炼,会让他们培养的那些有潜力的人才尽快提升修为。巴山爱 虽然孟辉两次都强调了,这三种药丸并不会对外发售,但是楚南归作为这三种药丸的主人,若是凭借私下交情,请他炼制几炉,想必华月宗也不会管得这么宽吧? 之所以他们会这么想,是因为有消息传出来,回春堂的周伯通,得到楚南归一个承诺,每个月给予他三人份的这些药丸,由他自行分配! 楚南归是说过这话,那天现场炼药之后,他当着周伯峰的面对周伯通说的,既然帮了周伯通,那么就帮得彻底一点,相信周伯通有了这几种药丸之后,在回春堂里的话语权会更大一些,身份会更超然一些。 回来之后就闭关,固然是因为确实有些隐隐感觉到修为的窒碍有些松动,也是想好好的沉静一下,为炼制‘回春丸’做好准备,回春堂并非小还丹、炼骨丹这些普通药丸,这是能增加寿命的药丸,炼制起来,没有那么轻易,所以楚南归想要等到自己状态最好的时候炼制,当然顺便看看能不能提升境界修为。 在杭州城突破到玄武下境之后,楚南归没多少时间修炼,一直被各种杂事缠绕着,说来倒也好笑,反而是呆在地牢里那几天,他才安静好好的修炼了几天。 在品药大会现场炼药之后,楚南归心事尽去,全身轻松,心内全无窒碍,就决定尝试一下,能否突破到玄武中境。 进入闭关状态之后,楚南归并没有马上开始尝试突破,而是反复的使出‘九阳折梅手’,这套手法用出很大,不仅可以把各种武技糅合在其中,变为自身所有,且对于炼药,也非常有用处。 楚南归这些日子所用的异于常人的炼药手法,就是尝试把九阳折梅手融合到炼药手法里,试了几次之后,居然还颇具成效,所以他回春堂炼药、品药大会炼药,大家都感觉到他手法奇怪,却没人知道来历,因为这手法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或许,昔日楚狂人是明白的,甚至可能,楚狂人是为了炼药而弄出这套手法的。 一遍一遍使用九阳折梅手,楚南归把自己知道的拳法、掌法、剑法、刀法随意使出,也不管使得完全不完全,只要知晓一招半式,就随意用出,渐渐的,就连炼药的一些手法,也偶然出现在他不断幻化的手指虚影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楚南归饿了,就随意吃一点应该是龙秋水偷偷送进房里的食物,累了,就倒头睡上一会,对于九阳折梅手他理解越是深刻,就越觉得这套手法妙用无比,甚至犹在‘小无相功’及‘弑神颠鬼三连剑’之上。 当然,小无相功与弑神颠鬼三连剑是用,而九阳折梅手为体,两者之间其实并不能相比,不过若是九阳折梅手修炼到了深湛之处,却又可以提升小无相功及弑神颠鬼三连剑的威力,这却又是一项妙用。 这一天,楚南归感觉到全身上下无处不是到达最好的状态,就连受的伤势似乎也快要被忽略了,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进入突破之中! (理了一下思路,这一章写得不错,还有一章,晚上更!) 第三百八十五章 连破两境 上 从杭州突破到玄武下境之后,楚南归虽然没多少时间修炼,不过在杭州的时候,就炼制了好几炉小还丹、炼骨丹、清淤丸,每次修炼的时候,都是服用药丸修炼,自然,他的各种药丸都放在小虚界里的,若不然,早就在进入地牢的时候被人给搜了去。 这些药丸服用了,自然有一定的作用,虽然这一次楚南归并没有如上两次破境的时候有那种强烈的感觉,但是进入突破之中后,就察觉到身体内灵力澎湃,一丝丝热力从身体各处仿佛凭空出现,加入到灵力之中,冲击着各处壁垒。 楚南归知道,这些凭空出现的热力,就是服用下去的药力,有的药力是在平日修炼的时候,就已经对修炼进行了增补,而有的药力则是隐藏在身体里,等到这个时候,才开始出现,加大突破的力度! 片刻功夫,原本反应并不是太过强烈的突破,经过一波又一波的热力增补,楚南归感觉到体内的灵力越来越是浑厚,身体的骨骼咯咯作响,皮肤也慢慢崩裂,开始流出鲜血来,这是突破的先兆,不过以往的突破,这个过程极为短暂,也极为快捷,现在却是缓缓进行。 楚南归缓缓呼吸,强忍着身体的难受,控制着灵力慢慢冲击身体的壁垒,随着热力源源不断出现,体内灵力越积越是浑厚,渐渐的,有少许灵力开始失控,慢慢溢到他那只断手及断脚的位置。 这些灵力一到这两个位置,立即就分散开来,根本不用楚南归控制,自己就把骨折处包裹了起来,楚南归原本察觉到灵力失控,还有些担忧,待感觉到这个现象之后,忖道:“以前察觉到小无相功好像有疗伤的作用,不过曾经的时候身体比较强悍,很少受伤,却也没发现什么特异的地方,难道连这种重伤,也能……” 微微分神,灵力就差点走岔了,立时让楚南归胸口烦恶欲呕,他急忙收敛心思,不再关注少许不受他控制分散到断手脚处的灵力,专心控制起大部分的灵力来。 突破的过程,实际时间并不长,不过因为或者因为突破时身体要受到各种各样的折磨,或者是因为要经历各种纷乱的心魔,所以对于很多人来说,感觉到突破的时间非常的漫长,楚南归也是如此感觉,在进入突破不到一炷香时间,楚南归就感觉过了很久很久,全身被汗水弄得如同刚从水里捞起来的一样,体表的皮肤裂开又恢复,崩裂出来的鲜血在他盘坐的周围形成一道杂乱的分界线…… 骤然楚南归仰头朝着空中深深吸气,围绕在他身周淡淡的因为灵气聚集形成的雾气,瞬间被他一吸而空,此时他身体表面的那些崩裂的地方早就恢复,从身体内传出噼里啪啦轻微的脆响,他缓缓站起来,展开双臂挥动了几下。 还没等他仔细回味破境之后的各种状态,突然无数股热力陡然又从身体各处涌了上来,楚南归愣了一下,在心里嘀咕一句:“又来了……” 这种情况他是经历过的,当初在燕八刀死之前曾经连破三境,所以并没有多慌张,捏起一颗清淤丸,丢如口里,又盘坐下来,等着药丸的药力化开,清淤丸的作用是清理体内的杂质及残余的药性,楚南归刚破境,又有着小无相功的效用,这方面实际并不太需要清淤丸的,但是清淤丸还有着另外一个效用,就是稳固境界,所以楚南归既然没有时间稳固境界,也就借用一点外力,来稳固突破了的境界,接着进行突破! 勉励压制着体内的灵力,等待药力化开,楚南归脑里突然闪过一丝思绪:“刚才好像……好像我的手脚已经可以活动了,这……小无相功这般奇妙?大概……大概破境也有着一定的缘故……”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随即就不敢多想,此时身体处于刚破境的纷乱以及即将破境的混乱中,楚南归一心几用,哪里还有余暇想其他的。 …… 洪九的住宅不大,也有着四进院落,毕竟他身份摆在那儿,尽管不怎么在意住所豪华及代表意义,太过寒碜的地方,也配不上他的身份,他之所以选择这个地方,无非就是喜欢这里清幽而已,楚南归闭关,在最里面一进院落,在楚南归闭关的时候,只有龙秋水能自由进出他的房间,不过其他的人,隔几天都要到屋子外逛上一次,尤其是洪熙官,每天早中晚都要在院落里坐上好一会。 至于洪九与孟辉,也是经常有意无意到这里看上一眼,看看楚南归出来没有,在楚南归闭关的第十一天,孟辉闲极无聊,又逛到后院,看到洪熙官与洪九坐在院里的石凳上,笑着摇摇头,转身准备离开,突然一阵微微的灵气波动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站定凝视楚南归的屋子,过了片刻,又感觉到一阵灵气波动,忍不住朝着院里走了过去,站在楚南归屋子前面,仔细感受着,洪九看他动作异常,走到他身旁低声问道:“怎么了?”123看书网 这些天来,楚南归屋里经常有着灵气波动,不过孟辉知道,凭洪九与洪熙官的修为,还感觉不到刚才的灵气波动与以往的有什么差别,当下回头轻轻说了一句:“他要破境了!” 洪九听了这一句,立即闭上了嘴巴,而洪熙官也凑上来,听了孟辉的话,脸上有些疑惑,忍了半天没忍住问道:“你……你怎么知道?” 洪九瞪了他一眼,还没有说话,突然楚南归屋里传出一阵剧烈的灵气动荡,这一次,不需要孟辉解释,在场的每个人,都清楚将要发生什么了,洪熙官闭上嘴巴,一脸期盼的盯着楚南归的屋子,而洪九与孟辉也是一脸紧张盯着楚南归屋子,他们并非害怕楚南归破境失败,只是到了这个关头,不免总有几分忐忑。 灵气的动荡越来越是激烈,孟辉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这种动静,对于普通来人说难以感觉,但若是修炼的人,自然会有所察觉,他抬起手来,朝着楚南归的屋子按了几下,一股无形无质的灵力瞬间把楚南归的屋子笼罩起来,动荡的灵气波动,也被隔绝在里面。 这一次洪熙官没有发问,总算他脑袋不算太过愚笨,知道孟辉这么做,是为了不让楚南归此次破境,引起开封城里其他人的注意,不过孟辉这一手,他可不会,当下忍不住频频朝着孟辉看去,看他的表情,似乎对这一招颇为艳羡。 感觉不到灵气的波荡,洪九与洪熙官自然也无法知道里面的楚南归到底进行到哪一步,不过孟辉却能体会到,他用自己灵力封闭了楚南归的屋子,从灵力上反馈回来的信息,让他心里暗暗吃惊:“这家伙到底是怎样一个怪物?突破一个玄武中境,居然也有如此的威势,也需要那么长的时间?” 龙秋水来到院里,看到几人呆呆站在楚南归屋子前,询问了洪熙官之后,也跟着焦急等待,过了小半个时辰,突然楚南归屋子周围仿佛发出一声嗤的破空声,紧接着院里的人除了龙秋水之外,就立即感受到剧烈的灵气波荡,这灵气的波荡,远比刚才的还要强烈几倍,更为猛烈,。 就算是龙秋水无法感觉,也忍不住朝着后面退后几步,她感受不到灵气波动,不过剧烈灵力波动之下,仿佛有一种看不见的寒意,令她忍不住想要退开。 孟辉满脸震惊,口里喃喃自语:“他……他的动静也太过剧烈了,居然破开了我的封锁……不对,不对,怎么回事?他……这完全不对……” 洪九与洪熙官听了孟辉的自语,洪九脸上带着惊愕,却还算镇定,洪熙官则是忍不住大声问道:“什么不对?到底怎么了?” 孟辉没空暇理会他,连连挥手,慢慢的灵气的波荡又被他屏蔽了,这才回身解释:“他……他刚才已经突破了,已经达到了玄武中境……” 洪熙官撇了撇嘴:“突破了那是正常的啊,有什么不对?” 孟辉横了他一眼:“不过他接着又开始进行突破,也就是说,他一次就从玄武下境直接突破到玄武上境,这是正常的?以前你突破的时候,也是一次两个境界的突破?” 洪九怔住了,洪熙官愣了一下,哈哈大笑:“很好,果然不愧为我洪熙官看中的师傅,我……我……”他看了一眼站在一旁似乎有话要说的龙秋水,急忙一个长鞠:“师娘,您可得好好帮我说一下,然先生收了我这个徒弟吧,一定啊,切记切记……” 龙秋水听到他们议论楚南归破境的事情,原本想说他在燕八刀死的时候破境的现象,随即一想,又感觉这种事情不能乱说,正在犹豫之际,突然洪熙官说了这么一句,她忍不住脸上绯红,若是其他的时候,恐怕她早就跑开了,不过眼下这个时候,楚南归正在破境的关键,尽管她不太懂,还是知道其中有些危险,当下强忍着羞涩,转过身去不理会洪熙官。 孟辉解释了一句之后,就呆呆的盯着楚南归的屋子,低声嘟哝:“这家伙,到底是个什么怪才?不仅炼药如此有天赋,这修炼的天赋,若是被精武堂的人知道了,恐怕会尽弃前嫌,抢都要把他抢进精武堂……” (今天的完了,明天见~) 第三百八十六章 连破两境 中 第二次的灵力浑厚程度,还远超第一次突破时候,楚南归并没有感觉到孟辉设置在屋子周围的禁制,他此刻全身心都沉浸在导引灵力上面。 仿佛平日里服用的药丸滞留在身体内的药力,在第二次里统一来了个大爆发,第一次的时候,楚南归还能勉强控制住灵力的动向,这一次开始没多久,慢慢的,绝大多数灵力就不受他的控制,在身体里疯狂的游走起来,楚南归脑门上渗出汗珠,又惊又惧:“这……还从没有碰到如此的境况,这难道是因为这身体的缘故……” 这个时候,他全身恍如泡在热水里,暖洋洋的提不起一丝力气,只想什么都不去管,倒头就睡,不过他也清楚,若是在这个时候这样做的话,小则突破失败,大则会影响修为,甚至会让他境界跌落,所以强打起精神,尽力牵引着还能受他控制的灵力按照规定的路线行走。 片刻之后,楚南归脑袋越来越是昏眩,再也无法坚持控制灵力,身体慢慢朝着旁边倒去,脑里最后一个念头:“以前破境,有惊无险,这一次,却是有些怪异了……” 在他倒在地上之后,随即从他身体各处传来啪啪轻响,接着皮肤表面微微鼓起,仿佛里面有着无数的小虫在乱窜,倏然之间,鼓起的地方发出嗤嗤轻响,竟然破开,喷出细密的血丝,紧接着,就看到楚南归身体各处骨骼关节的位置不断扭曲,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楚南归就仿若一个杂技演员在地上扭曲着,变幻着各种常人难以企及的动作,一会看到他的手臂以一个怪异的角度扭曲着,一会看到他的大腿反转到背上,随着这些动作,骨骼的关节发出啪啪轻响,仿佛发鞭炮一样。 这个过程幸好很快结束,楚南归身上已经全是皮肤破开流淌出来的鲜血,整个人恍如一个血人,他躺在地上,若不是胸口微微起伏,就像一具尸体。 静静在地上躺了一会,楚南归身体突然一弹,上身弹坐了起来,眼睛依然闭着,张嘴喷出一大口颜色怪异的血液,这血液并非鲜红,带着些许黑色,又仿佛带着些灰色,还有丝丝的绿色。 这一口血液喷出来,他眼睛随着睁开,意识也慢慢回来,在楚南归的感觉里,仿佛刚过了一瞬间,就醒转过来,他刚清醒,就立即感知体内的情况,察觉到体内灵力前所未有的浑厚,没有刚才的那般狂暴,缓缓在筋脉中流转着,指挥起来,如同臂使,只需心念一动,灵力就能达到所想的地方。 而刚才因为破境破开的皮肤,早就恢复如初,楚南归感知了灵力之后,立即就查看自己的境界,却骤然发现,自己依然还是玄武中境,刚才昏迷过去,并没有突破玄武上境。勾股书库 这个时候,他身体稳固平静,没有刚才破境时候的慌乱,也就静下心来慢慢检查身体破境之后的各种变化,尽管没有达到玄武上境,但是这一次的突破,也算是颇有成效。 第一个发觉的是,自己断折的手脚,早已恢复了,就像没有受伤过一样,这个在刚才已经有所察觉,接着,楚南归就察觉到身体的异样,以前不管怎么说,他对于这具身体,刚开始真的很是不习惯,这具身体太过虚弱,相比以前他魔族的强悍身体来说,相差太远,就算比一般普通来说,都颇有不如,一直到第一次破境之后,才算是稍有好转,不过也依然远远比不上昔日那淋过龙血的魔族身体。 若不然,那日唐仁兆就算境界远超过他,想要弄断他的手脚,也未必那么轻描淡写,至少也需要用出一点力气出来,魔族强悍身体加上龙血淋体,哪里这般轻易的就被打折? 而现在楚南归察觉,他的身体,竟然在刚才昏迷的瞬间,已经恢复到昔日的七八分强悍程度了。 他犹自有些不信,抬头朝着四周一扫,站起来从桌上抓起一把剪刀,用力朝着手臂刺去,手臂上的皮肤凹了进去,微微有些刺疼,却没有刺破皮肤。 果然是恢复了,楚南归这个时候也感受到昔日那种对身体控制的轻松,抬手一掌,一道灵力从掌心涌出,朝着窗户射去,无声无息中,在空中产生了一丝涟漪,窗户浑然无事,而那道掌力居然就这么消散了,楚南归不知道孟辉布下的禁制,愣了一下加大力量又击出一掌,这一掌他感受到灵力的凌厉,依然到了窗户之前就无声无息消散了。 楚南归有些疑惑,却没有继续,喘了口气,无意间低头看到面前一大滩颜色怪异的血液,忍不住蹲下去查看起来。 在他清醒之前,隐隐能感觉到自己喷出了一口血液,他对于炼药也算是颇有研究了,看了一眼血液的颜色,心里忖道:“果然是这样,炼骨丹对于身体的锻造,加上小无相功的奇妙,彻底对身体进行的洗淬,这具身体就算达不到昔日身体的强悍程度,也差不远了,继续修炼下去,也许将来差不多也能得到那种程度……身体资质是先天的,不过也需要后天的努力,嗯,这一口血,把淤积体内的杂质及窒碍身体的东西喷出来了……” 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楚南归也就没有打算在屋里多逗留,举步就准备朝着门口走去,陡然间,脑袋突然一晕,全身衣服被身体涌出来的灵力激荡得飞舞起来,嗤嗤之声不绝,却是灵力把衣服切割得成为碎片,接着轰一声,屋子里的家具及窗户大门全部被灵力给冲击成为碎片,院里的景物顿时出现在楚南归的面前,院里站立着龙秋水、孟辉、洪九、洪熙官等人,一脸愕然的看着他的方向。 孟辉脸上除了愕然之外,还带着深深的震惊及难以置信,他呆呆的盯着楚南归,半晌才突然发出一句:“这……这到底在搞什么鬼?还没见过这样突破境界的……” 第三百八十七章 连破两境 下 孟辉自然是震惊与不信的,第一次楚南归破境之后,灵力的震荡把他设置的禁制给破开,他倒还能理解,有的人破境的动静过大,引发的灵气波荡过大,那也是正常的,就算以他地虎境修为布下的禁制,被那种爆发性的动荡给破除,他还能想得通。 不过随即他又布下了第二次禁制,这一次他留意了,加了几分力道,用足了五成的灵力,就算是从玄武境突破到地虎境这种大境界的动静,也未必能够挣脱他这个禁制。 显然,他的想法被现实给击破了,这些也就算了,在他感觉里,楚南归突破一次之后,马上接着开始第二次,然后这一次剧烈的波动,居然没有突破成功,等一切平息下来之后,突然楚南归又开始进行突破。 他还真从没见过这种突破的方式,所以他很疑惑,也感觉到非常的不解! 不过没时间等待他询问,也没有时间等待他想明白这其中的道理,楚南归的屋子的门窗破开之后,无数的家具碎片及杂物,呼啸着朝他们几人射了过去,上面带着的力量,就算是孟辉也不敢轻觑,何况旁边还有着洪熙官等人,还有一个没有丝毫修为的龙秋水,孟辉若是闪避,倒也轻易,龙秋水等人绝对经受不住这些杂物的力量。 孟辉双手一圈,把龙秋水等人扒拉到他身后,接着低喝一声,右手划了个圈,手上灵力疯狂输出,布置了一个防护罩,杂物打在防护罩上,发出啪啪的闷响,孟辉感觉到手上压力渐增,忍不住把左手也加进去,这才勉强支撑得住,心里更是骇然。 这个时候,楚南归衣衫褴褛,脸上带着些许涨红,神态有些迷茫,陡然发出一声长啸,从屋里扑了出来,一言不发朝着孟辉当头就打。 孟辉原本抵挡那些杂物,用五成力量就微微有些吃力,也不是说楚南归的灵力强度就超过了他,只不过他要护着身后的几人,又怕自己灵力控制不当,误伤到身后的人,所以不免有些左右为难,眼下楚南归扑了过来,他吓了一跳,随即想到,这楚南归定然是在突破之中,动作不受控制,感受到他这个方向有着抵挡,情不自禁就朝着这边攻击过来。 突破的过程及形式很多很多,孟辉也看过有人在打斗过程中突破,也见识过有人突破的时候,突然狂性大发,对着身旁的人大打出手,过后却茫然不知的,像楚南归这种情况,却也不算什么,就算他此刻神智清楚,体内爆发的灵力,也会让他忍不住动手,若不然,灵力膨胀之下,会让他爆体。 孟辉了解楚南归的情况,自然也不会与他真的出手,右手一划,身后的洪熙官等人就被他推出小院,接着他缓缓一拳朝着楚南归击出。 楚南归一张脸满是茫然,感受到前方孟辉的力量,陡然身体一折,在空中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这一拳,然后手臂飞快的舞动,各种招式源源不断的使出,一会是拳法,一会是剑法,一会是掌法,尽管招式不同,在招式转折之间,却自然之极,没有半点窒碍。 孟辉退后一步,手上多用了一分力量,抵挡着楚南归的攻击,心里越是惊奇:“他这些是什么武技?若不是我境界远超过他,恐怕猝不及防之下,几招我就会被击中……” 思忖之间,感受到应对的压力越来越大,忍不住又加了一成的力量,深深吸了口气,勉力朝着前方跨出一步,而楚南归各种武技信手使出,连绵不绝,一会是拳法,一会以指代剑,一会是莫名其妙的各种动作,虽然不成章法,但是招式转换之间,却浑若天成,并不相干的招式之间,仿佛带着一种特异的联系,前一招使出之后,力道未尽之际,又把力量加成到后一招上面,他表情茫然,招式却精妙无比,孟辉跨出一步之后,就感到全身微微一震,竟然在间不容发之下,不轻不重的被楚南归击中了几次。 他境界远超楚南归,受了这么几下,自然不会受伤,不过换成与楚南归相同境界或者甚至高出一个境界的,定然却是经受不住,就算换成洪熙官上场,也只有用境界压制,强用力量击溃,若是想要与孟辉这样,不想伤及楚南归,恐怕就办不到了。 孟辉又惊又诧,忍不住又加了一成力量,到现在他已经动用了自己修为的五成,以他地虎中境的修为,应对楚南归刚破如玄武中境的修为,竟然让他动用了五成修为,当日他对付洪熙官,也都没有使出这般力量。 孟辉双手挥舞,灵力渐渐在双臂之间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漩涡,楚南归的攻击遇到这漩涡,立即朝着旁边一歪,被这些漩涡给把力量转到其他地方,这也是他不想伤害楚南归,加上也想看看楚南归的修为到底有什么出奇的地方,要不然,以他隐隐领悟到空间一点规则的境界,不需要力量,只需要改变一下规则,楚南归的攻击就会无效。 地虎境与玄武境的差别,其实并不是力量与速度上的差别,很多天生异禀的人,在玄武境的时候,灵力的浑厚程度及身体的强悍程度,有可能比一般的初入地虎境的人,要强出很多,但是若要跟相斗,却定然不是敌手,因为地虎境,对于灵力及身体还有天地之间的规则,隐隐用了一些体会,虽然力量与灵力未必能够比得过,但是在‘用’的上面,却远超玄武境。16读书 你的力量再大,你的速度再快,能比得过规则?地虎境的修为,已经能使出一些粗浅的规则,也只是相对的,相对旁边静止的东西,你‘很快’,但是若有人能把你使出这一招的时间延长,那么在他的眼里,你的速度或许就是很慢很慢的动作。 一个简单的例子,一个人的力量再大,也无法揪着自己头发把自己抓起来,但若是领悟了一点规则之后,这个事情就变得很简单了,到了地虎下境,能领悟一点粗浅规则,到了中境,就能勉强漂浮在空中,到了上境,就能如鸟儿一样自由翱翔在空中,这就是玄武境与地虎境的区别。 实际上,孟辉手上形成的那个灵力漩涡,已经用了一点点地虎境的力量,他怕伤了楚南归,就让楚南归的攻击转移,两人斗了片刻之后,孟辉发现了一个问题,他的灵力反震回去,却也如同他的那些漩涡一样,突然就歪到一旁。 他不知道这是楚南归使出九阳折梅手导引力量,心下越来越是愕然,这么微微一愣神,楚南归似乎找到了破绽,举起手臂,突然犹如癫狂般朝着他劈了过来,动作大开大合,令孟辉感觉到一股隐隐的危险涌上心头。 孟辉朝后退了几步,双手连点连划,一层一层的灵力护在他的身前,楚南归大跨步走过来,每走一步,手臂挥舞得就更急,两人的灵力相触,发出微微的震荡,地上的尘土与周围的东西被激荡得如同被狂风刮过一样,顿时到处尘土弥漫,落叶飞舞。 蓬一声,楚南归手臂狠狠横扫在孟辉的灵力罩上,发出一声闷响,孟辉忍不住踉踉跄跄退后几步,而楚南归如同撞击在弹簧上一样,倒飞回去,人在空中,身体不断扭曲,仿佛在消除这反震之力,到了落地的时候,稳稳站立在地。 他双脚在坚硬的石板上踩出一个浅浅的脚印,双目里似乎有了些神采,看了孟辉一眼,突然间身上的灵力波动比刚才更为强烈,孟辉叹息一声,轻轻摇头,这楚南归眼下的突破,还真是让他开眼界了。 骤然楚南归双臂朝着天空,仿佛要拥抱天空,周围的灵气剧烈朝着他汇聚过来,楚南归张开口,如长鲸吸水,那些灵气形成的雾气,朝着他口里猛烈的涌去,无穷无尽。 孟辉松了口气,看这个样子,楚南归已经经过刚才的癫狂,已经正式开始突破了,片刻之后,楚南归周围的灵气雾消散了,他身上衣服早就破烂不堪,露出来的皮肤缓缓开裂,然后流出鲜血,接着又开始合拢…… 龙秋水与洪熙官等人看到他们的打斗结束,这才犹犹豫豫的走到他身旁,静看楚南归的变化。 楚南归身上的变化完成了之后,他睁开眼,眼里微微有些发红,看着孟辉点点头:“前辈,再帮一个忙,接下我这一招……” 他说这些话,仿佛非常的吃力,话没说完,身体陡然朝着前方一窜,大喝一声,一拳就朝着孟辉当头打了过去。 龙秋水与洪熙官洪九满脸愕然,孟辉却知道,只是楚南归刚突破到玄武上境,体内淤积的灵力过多,若是不使出来,定然会对筋脉产生损伤,若是朝着空地使出,却又无法彻底把灵气清理出来。 他反手推开洪熙官几人,表情凝重,伸出手去,迎接楚南归的攻击,刚才楚南归如同癫狂的那几下,灵力的震荡,让他的呼吸隐隐有些不畅快,这一下,看来威势更甚,他也多了几分重视。 嗤一声,两人灵力对撞,并没有发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响动,只是发出一声轻响,孟辉为了不伤及楚南归,尽量把他的攻击化解,并不反震回去,感觉到楚南归的灵力一波又一波,越来越是强烈,忍不住退后一步。 这一退后,楚南归的拳头又朝着他近了几分,孟辉双手不停画圈,把楚南归的灵力一圈又一圈的消除,嗤嗤几声,他的衣袖突然变成粉碎,露出两只光秃秃的手臂,而楚南归长长的吁了口气,全身灵力波荡就此消去,朝着孟辉深深一躬:“多谢前辈帮助!” 第三百八十八章 炼制回春丸 上 孟辉光着手臂,站在那儿颇有些狼狈,但是他脸色严肃,盯着楚南归看了几眼之后,突然低声说道:“今天的事情,不可轻易透露出去,若不然,恐怕……” 他的话是对楚南归说的,也是对着洪熙官及洪九说的,他没有说完,不过除了洪熙官之外,都明白了他的意思,这种远远异于常人的突破方式及这么大的突破动静,自然是因为楚南归的天赋太过惊人的缘故,这等天赋,自然会引起别人的关注,也会引来很多势力的拉拢,在天赋没有成为实力之前,一切都还不好说,所以这件事最好不让别人知晓的话,最是稳妥。 洪九低声对洪熙官解释了几句,洪熙官是懂非懂的抓了抓脑袋,不过却点着头:“我不会说出去的!” 楚南归知道他是好意,正准备表示自己的感激,孟辉却倏然升入天空,微微皱眉,朝着四周看了一眼,大声说道:“刚才的动静,是我在修炼无意中弄出来的,不必过于惊慌,散去吧!” 这个时候,楚南归也感觉到,四面八方无数的人朝着这边涌来,他这个时候已经达到了玄武上境,感知力也更进一步,刚才是因为没有关注,所以也没察觉到这个情况。 来的是各个势力的人及开封城里的城防士兵,感觉到这里的灵气波动而来,孟辉这么一露面,很多认识他的人都偷偷退去,那些不认识他的,看见他从洪九的宅子里露面,也知道孟辉身份定然不简单,何况他漂浮在空中,也显露了他的修为境界,自然没人敢多说什么,片刻功夫,这些赶过来的人都散光了。 孟辉在空中滞立片刻,看到没有人了,这才落下地来,脸上浮现出笑意,朝着楚南归拱了拱手:“恭喜楚老弟破境成功,哈哈,楚老弟果然是天纵奇才,不仅炼药天赋突出,就连武道的天赋也是如此惊人,我这一趟,总算没有白来,涨了见识啊!” 楚南归谦虚了几句,表达对孟辉刚才帮忙的感谢之意,刚才有孟辉陪着他试拳,让他最后的突破淋漓尽致,一身灵力此刻归于四筋八脉内,浑厚而温和,刚才最后一击,把他体内一些暴虐的灵力发出去,眼下身体好得不能再好了。 孟辉恭喜完了之后,仔细看着楚南归半晌,轻轻摇头叹息,楚南归现在的样子,灵力内敛,英华外露,竟然让他隐隐有些看不透。 洪九也是玄武上境的修为,凑过来恭喜了一番,然后感受楚南归身上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压迫感,心下嘀咕:“这楚老弟忒也古怪,刚破境,居然给予我这种感觉……”不过他关心的不是这个,而是楚南归眼下应该可以帮他炼药了。 洪熙官自然也不会落后,上前恭喜了一下,楚南归看向龙秋水,还没说话,龙秋水就扑到他怀里,楚南归在她耳边低声说道:“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看到这一幕,孟辉呵呵笑着,朝着院门走去,洪九原想询问回春丸的事情,眼下自然也不方便问了,拉着洪熙官走了出去。 龙秋水一时情动,扑进他的怀里,待到人走光了,却又有些不好意思了,挣脱着离开,喃喃说道:“少爷……您身上的衣服都破烂了,我去打盆水来,给您洗洗,换一身吧……” 楚南归伸手拉过她,陡然鼻子里传来一阵淡淡的香气,这香气若有若无,却是龙秋水身上的体香,楚南归平日里也经常嗅到,这个时候猛然闻到,感觉到身体里仿佛有着什么开始涌动起来,他一把抱着龙秋水,紧紧的抱着。 龙秋水有些害羞的朝着院门看了一眼,虽然没有人,也是满脸绯红,楚南归抱着她,凝视着她后颈如同凝脂般的皮肤,牙齿有些痒痒的,似乎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那香气里仿佛带着无尽的诱惑,楚南归鼻子贴近龙秋水的身体,不断深深的吸着鼻子。 他眼睛渐渐有些红了,盯着那雪白的皮肤,越来越是躁动,这个时候,一个念头骤然涌进他的脑子:“咬上一口,就一口,然后就能尝到那……那鲜血的美味了……” 这个莫名其妙的念头,让楚南归陡然清醒过来,猛地一把推开龙秋水,口里微微喘息,闭上眼睛好半天才平息下来,龙秋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以为是自己刚才挣扎引得少爷不快,凑过来有些担心的看着楚南归:“少爷,你怎么了?等你……我早已是少爷的人了,这个时候……” 她凑过来,那股淡淡的香气就更为诱惑,楚南归赶紧抬头笑道:“不是,我……我只是突然有些头晕,大概是刚破境的缘故……哦,我身上那么脏了,去给我弄身干净衣服来吧……” 待到龙秋水去打水了后,楚南归这才全身如同虚脱了一样,他不知怎么在那个时候,闻到了龙秋水身上的香味,就如同受到了什么蛊惑一样,想要咬破龙秋水的皮肤,然后尝尝龙秋水鲜血的滋味。 “或许,是因为秋水是龙族的缘故,她身上的血液对我……”楚南归用这个牵强的理由解释,不过却也想不通,在外面的时候,他却从来没有对龙秋水生出这样的念头过。小蜗牛中文网 …… 孟辉等到楚南归破境了,原本打算与他相商三种药丸的合作问题,不过楚南归却又答应了给洪九炼制一种药丸,多的时间都等了,孟辉也懒得计较这点时间。 在孟辉心里,楚南归越来越是神秘,起先是因为楚南归的三种药丸及炼药的天赋,他对楚南归极为重视,以他真传弟子的身份,亲自来与楚南归相商合作的事情,给的面子算是大的了。 但是经过楚南归破境的事情,他对楚南归的重视程度,又加深了许多许多,他虽然是炼药堂的真传弟子,不过在炼药方面并不突出,反而在修炼上颇有天赋,但是楚南归突破的境况,让他很是惊异。 突破后的楚南归,让孟辉生出了一些看不透的想法,不过他是个谦谦君子,知道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秘密,倒也没有多问什么,从他内心深处,已经对楚南归的评价,超过了他所认识的任意一个修炼或者是炼药的天才。 臆想着楚南归今后的发展,不知不觉中,他对楚南归的态度,就由一个前辈,慢慢的倾向了平辈,他明白,以楚南归这种天赋,用不了多久,或许就能赶上他,若是炼药堂能抓着楚南归这个弟子,楚南归定然会在华月宗大放异彩,能发展到哪一步,他也想象不出来,当然,作为引荐人的他,定然会因此获得无数的好处。 孟辉是个和平的人,也是个算是有着责任与涵养的人,在宗门弟子之中,算是性子比较好的了,不过对于通过正道获取的好处,他却也会怦然心动,由此,对于楚南归,他内心深处不再是起初那样平等的态度,甚至隐隐有些迁就及巴结了。 是以,对于楚南归要帮助洪九炼药的事情,他也没有多问,也没有因此责怪洪九耽搁了他的时间。 洪九原本还有些生怕孟辉心里不爽,不过看到孟辉漫不经心的样子之后,这才喜滋滋的拿出准备好了的材料,送到楚南归房里去。 那个小院被楚南归突破给毁了,楚南归就搬到另外一处安静的院落里,这个小院就他与龙秋水两人,楚南归这两天颇有些纠结,想与龙秋水多说一点话,闻到她身上的气味,就会浮想翩翩起来,甚至连神智都暂时有些迷失,不过若这么疏远龙秋水,只怕她也会产生误会。 幸好洪九亟不可待的把材料送过来,楚南归也借着炼药的时机,摆脱这种尴尬。 …… 看得出来,洪九的准备工作做得很好,每一种材料,他都准备了二三十份,分类整齐,拿到楚南归屋里的时候,他心情有些激动,反复询问楚南归还需要什么,要不要换个更僻静的地方炼制,什么时候能炼制成…… 对于他的心情,楚南归能够理解,眼看寿命就要耗尽,自然不免焦急,加上这些天来楚南归又这样那样的耽搁,对于洪九来说,早就心痒难耐了,眼下就要开炉炼药了,自然有些啰嗦。 楚南归随意回答了他几句,然后吩咐,在炼药期间,不得打扰,若不然怕受到影响之后炼制失败,毕竟这回春丸不比普通药丸。 洪九频频点头,把他说的话牢记在心,楚南归吩咐完了,就低头整理药材起来,洪九也知趣,轻手轻脚的走出门去,把房门关好,然后又让洪熙官守在小院门口,生怕有什么人来打扰到楚南归炼药。 洪九除了准备有材料之外,还有着两只药炉,两只都是上品的,任由楚南归选用,他在这上面也算是用了很多心思。 等到洪九离去之后,屋里堆积如山的材料突然慢慢减少,最后全部没有了,接着楚南归突然也消失在屋里! 楚南归自然不会就在屋里炼药,一来是因为这种药丸炼制成药之后,也不免有些动荡,毕竟是延续生命的药丸,其中的生机及灵气,会产生一些不小的影响,二来,这回春丸,洪九准备的虽然都是主材,不过还缺一种最重要的材料,若是缺了的话,回春丸的效果就大打折扣,顶多能够延续几个月到一年的寿命! 第三百八十九章 炼制回春丸 中 缺的这种材料,在小虚界里,是那成型人参的一滴参液,在楚家虚界里得到的这成型人参,能极大恢复元气及伤势,在于这人参里蕴含的生机,这人参已经通灵,若不是被困在小虚界里,只要沾土,立即就钻入土里消失不见,也只有当日的龙秋水,修为既高,又在虚界里呆了不知多少年月,这才能抓到这么一只。 这玩意说珍贵,那是珍贵之极,不过若是不知道用法,得到这人参,也只不过感到稀奇,顶多服用了增加体质或者是用来延年益寿,却也没多大作用。 当然,这里的延年益寿并非说效果就与回春丸一样,能提升寿命长度,只是延缓衰老,增加体质的抵抗能力而已,不过若是用对了地方,这东西就珍贵得很了。 比如炼制的这个回春丸,若是加入一滴参液,立时就品质大增,原本只能延续最多一年的寿命,加入参液之后,就能达到延寿五载到十载,甚至能达到二十载…… 这一切是因为参液里蕴含的灵气及生机,不过也须得有回春丸其他的药材作为辅助,要不然就这么服用参液,也能延续一点寿命,但是大多数的灵气及生机,会在服用过程中散失在身体之内,吸收的顶多只有十之一二。 进入了小虚界,楚南归并没有马上炼药,而是在这个空间内逛了一会,去几块木牌前看了片刻,又溜达检查了里面搜集的各种珍奇药材,这些东西,很多都是在楚家虚界里龙秋水搜集来的,若是光凭楚南归,哪里能弄到这么多稀罕的玩意。 等待心境达到了最佳状况的时候,楚南归这才拿过一个药炉,感知力投放进去,开始熟悉药炉,他连破两境,感知力也颇有进展,只花了片刻功夫,就对药炉属性熟悉了。 然后他开始点火,在点火的时候,又把回春丸的各种药材的药性要求回忆了一次,等到炉火达到要求之后,就开始把一样药材投放了进去,这一次,他炼制并不像在回春堂或者是品药大会的时候那样,不停的投放药材,而是先放入一样,慢慢炼制出药液之后,又才开始进行第二种药材的炼制。 在这里,他并不担心有什么人看了他炼药,并且对回春丸他还没有炼制过,按部就班的进行,也算是一种熟悉,毕竟这种药丸,并非小还丹那些药丸可比,光是材料的种类,都要多出不少,其中的环节及火候,更是不知道繁琐多少。 炼制到第十一种药材的时候,突然楚南归一阵心悸,仿佛感觉到什么不对,接着药炉中发出嗤一声轻响,冒出一阵淡淡的黑烟,这次炼制,不知怎么就失败了。 楚南归早就有了失败的准备,也不气馁,更没有急着继续炼制,而是闭目坐下,恢复一下刚才的消耗,脑里反复对刚才的过程进行了梳理,又针对炼制的方法进行了对比。 一直过了小半个时辰,楚南归才开始第二炉的炼制,这一次就顺利多了,一直炼制到第十六种药材的时候,不小心因为提取药液的时候,慢了一步,导致药效受了点影响,其实这一点小小的差异并不会太过影响药丸的效果,不过楚南归第一次炼制这种药丸,加上这种药丸是用来延寿的,一个不谨慎,却也怕出什么岔子,反正材料洪九准备得有多的,他就放弃了这一炉的炼制。 两炉药丸的炼制,花费了三四个时辰,楚南归虽然不是很累,却也不想再继续,就从小虚界里出去,回到自己屋里,随手带了一个药炉及一些药材出去,放在桌子上,要不被龙秋水看到屋里什么都没有,虽然不会说出去,解释起来倒是有些麻烦。000文学 回到屋里没多久,龙秋水就给他送吃的来了,看到楚南归呆呆的盯着桌上的药炉及乱七八糟的药材发愣,她也不敢打扰,轻手轻脚的放下吃的,就离开了。 看到龙秋水离开,楚南归这才松了口气,露出苦笑,龙秋水进来的时候,带来的一点点体味,就让他心跳忍不住加速,脑袋有些昏眩,不过他炼药期间,却也只能相信龙秋水,也只有她给自己送吃喝进来才能够放心。 吃了东西之后,楚南归随手炼制了一炉回春丸,这一次却是成功了,不过因为没有加入参液,所以还不算是真正的回春丸,而参液的加入,必须在炼制成功的瞬间,滴放到药液里面,借着余温的炉火,加以炼制,所以也只能在小虚界里进行,若不然那成型人参到了外面,一个不小心就溜走了,岂不是可惜? 其实到了现在,楚南归对于回春丸的炼制,已经基本没有问题了,不过他也没急着炼制,若是这么快就完成了,这药丸就不免太过大路货了,也说明药丸的炼制并不复杂。 反正洪九也没那么快就耗尽寿命,多等一两天没什么的,楚南归吃饱了之后,倒头就睡,一睡就是到了第二天天明,醒来感觉到精神很好,就进入小虚界里正式开始炼制,一切与昨天的第三炉药丸一样,非常的顺利。 炉火照耀在楚南归的脸上忽明忽暗,小半个时辰过去,药炉的火焰慢慢小了下去,楚南归知道到了关键时刻,当下心念一动,就看到他旁边的地板慢慢拱了出来,接着露出一个胖乎乎仿若婴儿的脑袋。 成型人参大约知道楚南归要做什么,胖乎乎可爱的脸上露出可怜巴巴的表情,不过在这小虚界里,就恍如楚南归的‘领域’,他心念一动,这成型人参也无法抵抗,若是楚南归不允许这成型人参钻入土中,这家伙也没有法子。 抓过人参,楚南归看着它的表情忍不住笑了,温和说道:“我只取你一滴参液,放心,很快就会恢复的,嗯,我到时候会给你一点补偿的……” 以前取了几次参液,这成型人参过后很长时间都是萎靡不振的,不过楚南归偶然发现,从楚家虚界里获得的那些人参减少了一些,他偷偷观察这才发现,原来这成型人参被取走参液之后,就会吞噬其他人参来恢复,不过若它没有受损的情况,倒也不会胡乱吸取别的人参。 后来楚南归就把这成型人参困在地板之下,不让它随意乱窜,这小虚界里的好东西过多,很多的价值未必就比这成型人参差了去,若是不小心被这家伙给吞掉了,那就太可惜了。 用指甲在成型人参的体表轻轻一划,成型人参的小脸顿时皱了起来,两地水珠出现在它的眼眶边,一滴异香扑鼻的液体滚出被化开的体表,楚南归赶紧伸指一弹,那滴参液就飞入药炉之中。 (明天上班,今晚尽量赶出明天的一章,上班了就没那么多时间,只有尽量争取写了,好几年没上这种正式的班,呵呵,很久没打卡什么的了,还颇有些紧张不习惯~) 第三百九十章 炼制回春丸 下 这一滴参液进入药炉之中,顿时周围灵气突然翻滚起来,朝着药炉中疯狂的涌动进去,楚南归知道到了关键时刻,也顾不上管人参娃娃,随手把它丢在地上,聚精会神的把感知力投入到药炉中。 灵气越集越是浓郁,慢慢小虚界里变成白茫茫的一片,而灵气的动荡,就算比不过楚南归前几天破境时候的动静,也差不到哪儿去,当然,昨天他炼制的那一炉没有加入参液的回春丸,也是有着不小的动静的,相比眼下的,却又差了很多。 昨天的动静就像一般普通人修炼时引发的灵气动荡,隔得远了,修为低的人根本就感觉不到什么,但这一炉药丸,却是有些产生了天地异象,药炉本身微微颤动,在白茫茫的白雾中,仿佛隐隐有着利芒闪过,竟然凭空出现了几道小小的闪电。 楚南归隐约明白这是个什么道理,这种药丸,相当于突破了这天地间的规则,所以会有这等异像产生,修炼的人突破一个大境界的时候,也会有着这等天地异像产生,因为突破了一个大境界,就能够延续寿命,也相当于打破了这天地的规则,例如龙秋水当日突破到天龙境的时候,那种惊天动地的动静。 普通回春丸,动静没那么大,但是就一般药丸来说,却又显得过于特异了,一般药丸炼成的时候,哪里会产生这些异状? 片刻之间,那几道小小的闪电就成型了,在雾气里极为显眼,咔嚓几声轻响,朝着药炉呼啸而去,楚南归知道不能阻挡,若不然这药丸未必就能够炼成,当下专心控制药炉里的火候。 闪电来到药炉前,聚集到一起,发出轻微的噼里啪啦的响声,楚南归刚打开药炉,几道闪电骤然合成一股,朝着药炉里射了进去。 药炉轻微的晃动着,成药就在这个时候,楚南归陡然一拍药炉,顿时药炉停了下来,周围的白雾如同水流一样向着药炉里涌进去,片刻功夫就席卷一空。 等待冷却的时候,楚南归心里颇有些紧张,这回春丸的药方里,最后一步其实是另外一种极为难得的药材,相对成型人参来说,更为稀少,楚南归想到小虚界里有这成型人参,且这人参在效用方面与那种药材也差不多,就想着用这参液替换。 从成药的动静看来,用参液替换那种药材,似乎达到了一定的效果,最后的效果,还需等待最后的药性鉴定。 药炉渐渐冷却,楚南归捏制好药丸之后,装入一个玉瓶里,这药丸不能用瓷瓶装,免得跑了灵气。 一共成药八颗,每一颗药丸,都透露出勃勃生机,光从表面看来,这药丸似乎卖相就不差,不过最后的结果,还是需要进行鉴定。 直到把药丸装进了玉瓶之后,楚南归这才松了口气,瘫软坐在地上,刚才最后的时刻,他感知力几乎全部用了出去,一时间也颇为疲倦。 刚坐下,偶然侧脸看到那人参娃娃依然呆呆的盯着他一动不动,楚南归看着人参娃娃那紧皱着的小脸忍不住笑了起来:“角落那里还有一些人参,你自己过去吸取灵气吧……” 人参娃娃听到他的话,仿佛才回过神来,刚才的模样似乎被炼药发生的异像给惊呆了,它口里发出吱吱的声音,胖乎乎的小手不断挥舞着,楚南归笑着摇头:“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刚才取了你一点‘血液’,你不是要补偿么?角落里的人参你可以任意使用,但是其他的东西可不能乱碰……” 人参娃娃虽然不能说话,却颇具灵性,以前楚南归进来之后,偶然也跟它说说话,仿佛它能明白楚南归说的一些话,听了楚南归的话,它手挥舞的更是剧烈,小脸上的萎靡不振一扫而空,仿佛带着些许兴奋。 楚南归感觉有些奇怪,这人参娃娃虽然能发出吱吱声,却很少出声,只有遇到危险或者是被楚南归取体液的时候,忍不住发出几声,平日里楚南归跟它说话的时候,它都是一副爱理不理或者是畏惧的模样,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主动过。 看它的模样,似乎因为楚南归听不懂它说的话而有些焦急,皱着眉头想了一下,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着桌上的那个玉瓶,做了几个手势。 这一次楚南归勉强弄懂了它的意思,有些愕然说道:“你是说,你想要……”他看了一眼玉瓶:“那里面的药丸?”电子书坊 看到楚南归明白了它的意思,人参娃娃发出吱吱的叫声,连连点头。 楚南归怔了一下,随即想道:“这回春丸的鉴定,却有些难度,虽然能证实其中蕴含的生机,不过到底效果怎么样,却无法鉴定得出,主要是这类药丸太过逆天,恐怕还没什么人见识过这种药丸,鉴定方面肯定也是没有经验的……这人参娃娃已经通灵,自然会趋避福祸,它想要这药丸,这药丸定然是对它不会有伤害的……” 想到这里,楚南归站起来,倒出一颗药丸,放在手掌心,盯着人参娃娃肃然说道:“你要这药丸,给你也可以,毕竟你也出了力,但是却要小心,眼下这药丸药性如何还不知道,若是你胡乱用了,我怕会对你有什么不好的影响,所以你要判断清晰一点……” 人参娃娃看到那颗药丸,小脸激动得透出青色,连连摇头,又连连点头,指着那颗药丸吱吱发出叫声。 楚南归看它的样子,想到它毕竟是通灵了的,点点头,把药丸递了过去,人参娃娃一把抓住药丸,小脸都笑得皱了起来,朝着楚南归连连鞠躬,然后把药丸放在嘴边,就想吞进去。 它的嘴太小,药丸却差点占了它半边脸,放在嘴边,哪里吞得下去,人参娃娃急得吱吱直叫,楚南归看得好笑,见这人参娃娃忙活了片刻,吃不了药丸,突然把药丸放在嘴边,开始深深吸气起来。 随着它的呼吸,一会功夫,药丸竟然慢慢的变小,然后人参娃娃把变小了的药丸丢进嘴里,咕咚一声吞了进去。 药丸进入了它的嘴里,倏然,这人参娃娃身上的那些干枯的表皮开始慢慢炸裂,露出里面白生生的嫩皮,接着一团小小的灵气开始在它身旁汇聚,这些灵气不停的从它的脑袋上面吸收进身体里面,随着那些干枯的表皮脱落,它的身体焕然一新,原本有些皱褶的表皮变得光洁平滑。 楚南归看到这一幕,也放下心来,这个样子,看来这回春丸的效果不错,突然他擦了擦眼睛,看到人参娃娃身上似乎多了些东西。 这人参娃娃原本只是非常的像人,有手有脚,脸部也有着大概的轮廓,但是毕竟不是真的人,细微之处依然有些差距,比如脸上,他虽然大致也有眼睛眉毛,但是实际除了一张嘴之后,在眼睛那儿根本就没有眼珠,只是颇有些像一双眼睛而已。 服用了回春丸之后,脱落了老皮,楚南归突然发现,这人参娃娃的眼眶里,一双闪闪发亮的眼珠左右晃动,而它的鼻子,也远比刚才更为细致了,刚才只是像一个大致的模样,而现在,甚至有了两个鼻孔。 这人参娃娃只是像人,眼下服用了回春丸,突然之间,人所有的特征全部都具备了,就连胸部与下面,都显露出大约它的性别是一个女性,而且是一个姿容秀丽、缩小了的女性。 看着这洁白光秃秃的人参娃娃坐着吸收灵气,楚南归忍不住把头转开,心里嘀咕:“这……这也太过神奇了,这药丸还有这种作用?想不到它居然是一个女孩,以前我老取它的体液,岂不是有些唐突了……嗯,现在要用她来称呼了……” 在他思忖的时候,突然一个怯生生的声音说道:“你……你能听懂我的话么?” 楚南归浑身一震,转过脸去,看到白生生的人参娃娃满脸惊喜的盯着他,嘴巴微微张着,结结巴巴说道:“这……我好像能够说你的话了……” 尽管经历了太多的怪事,楚南归依然脑袋嗡嗡作响,半晌才回过神来,瞪着眼睛看着人参娃娃说道:“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服用了回春丸之后,这人参娃娃不仅身上人的特征更为清晰,甚至还能说话了,也不怪楚南归感到震惊,人参娃娃有些胆怯的看着他,想了一下低声说道:“我……我原本是人参成型,若是没有……没有刚才的药丸,继续在……在原来的那个地方,只需再过几百年,我就能完全成型,你……你刚才的药丸的生机很多,所以就……就让我提前完全成型了……” 楚南归这个时候,也镇定下来,当初母龙开口,他也吓了一跳,眼下想一下,既然母龙都能成为人形,那么这人参为什么不能? 沉下心来与人参娃娃沟通了一会,楚南归第一件事就是教会她穿衣服,就如当初的母龙一样,虽然她个头小,却毕竟是个女的,光着身体还是不雅,楚南归当然没有那么小的衣服,就扯了一只袖子,给她随意裹在身上。 第三百九十一章 回春丸的效果 洪九面色紧张又带着些兴奋难耐的看着眼前的玉瓶,手微微发抖,颤声问道:“这……这就是回春丸?成功了?” 楚南归笑着点头,把玉瓶塞到他手里:“成功了四颗,给你两颗,其中有一颗用来鉴定试验了,毕竟这种药丸是提升寿命的,须得谨慎一些,我留下一颗,以备不测,这药丸的材料不好搜集,今后想要炼制,恐怕都没有机会了……” 洪九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嗯,你给了我两颗?要不你留下两颗吧,给一颗就行了,哈哈,这药丸的材料并不算难搜集啊,若是你需要,我再给你弄一些来!” 楚南归摇摇头:“你那些材料只是主材,炼制出来的药丸,药效却是有些不够……”他摸出一个瓷瓶,递给洪九:“这就是光用你提供的药材炼制的回春丸,与刚才给你的相差太远,顶多能延寿一年……” 洪九愣了一下,露出紧张的表情:“那……你刚才给我的,能延寿几何?” 楚南归伸出手指:“最少五年,多则十年二十年说不清楚,也要看个人本身的体质来!” 他的话让洪九松了口气,随即想到什么:“那岂不是说,你又加入了其他的药材?” 楚南归点点头:“我炼制了几炉,都感觉到药效似乎有些不对,昔日家父在荒野得到这些药方传承的时候,有一个小盒子,里面有一株不知名的药材,已经枯萎,不过却依然透露出逼人的灵气,我把那药材加了进去,然后才得到后面的回春丸……” 洪九怔怔半晌,这才问道:“你……你那个盒子里的药材,是什么模样?” 原本两人说的是回春丸的事情,不过楚南归提到不知名的药材,洪九一生对药材研究颇深,禁不住就想弄清楚到底是什么药材,能够让普通的回春丸达到如此逆天的效果,问完了之后,他倏然醒悟,楚南归炼药水平比他只高不低,既然说是不知名的药材,大概就是不想透露这药材的名称,楚南归把药材用在回春丸上,他还这么追根究底,不免有些太不识趣了,当下讪讪笑道:“没事,我随口一问……楚老弟真的不要一颗回春丸了?” 楚南归摇摇头,笑道:“有一颗就足够了,我还年轻,暂时用不上这玩意,只不过留着,或许将来遇到有人需要的话,就不必那么麻烦了……” 说到这里,楚南归想起那人参娃娃萌哒哒的模样,暗自嘀咕:“其他的药材倒是好搜集,不过以前那家伙只是一根人参,眼下变成这个模样了,又能说话了,若是跟她要参液,她两眼一闭,哇哇大哭,那可怎生处理?” 在人参娃娃会开口说话之后,楚南归就没有把她当成一件东西,对一个有生命会思维的人参娃娃,楚南归终究不会再像以前一样,只是把她一株药草,在第一次龙秋水抓了这人参娃娃来的时候,让楚南归服用下她,楚南归看到活蹦乱跳的人参娃娃,在心底就有些你腻歪,最后只是取了一点参液。7问 眼下人参娃娃不仅更像人,还会说话了,对于她楚南归保持平等的尊敬,这是对生命的一种尊敬,在这一点上,楚南归好歹有着自己的坚持与底线,不会为了利益不折手段。 听了楚南归的回话,洪九肃然起敬,不由说道:“楚老弟宅心仁厚,留着这颗药丸也并非为自己着想,真是让老朽惭愧……楚老弟,要不,你还是多留一颗吧,我服用一颗就足矣,想必这种药丸,第二颗就起不到什么作用了!” 洪九炼药多年,对于药丸很是有经验,知道这类逆天的药丸,效果并不是可以累加的,不是说你服用一颗药丸能增长五年十年寿命,服用两颗就能翻倍。 很可能,服用一颗有效果,第二颗就完全没有效果了,就算稍有效果,也根本达不到第一颗的效果,假如第一颗能增长五年寿命,第二颗情况好的话,能增长几个月到一年,就已经算是运气。 楚南归笑道:“不用不用,有一颗够了……”心里却微微有些尴尬,一共成了八颗药丸,人参娃娃用了一颗,还剩下七颗,给了洪九两颗,实际楚南归还有五颗,不过就像洪九说的那样,这药丸用多了,未必管用,且若说他身上还有着多的,洪九当然不会说什么,若是被其他人知道了,不免麻烦,匹夫无罪,怀璧有罪。 洪九看到楚南归态度坚决,也不再多说,呵呵笑道:“那好,我……我忍不住就要试试这药丸的效果了……” 话没说完,洪九就打开玉瓶,小心翼翼倒出一颗药丸,放在手掌心凝视了片刻,这才丢进嘴里,闭上眼睛化开药力。 他刚闭上眼睛,楚南归就感觉到周围灵气开始慢慢沸腾起来,朝着洪九周围涌去,渐渐的,就看到洪九脸上的肌肤开始不停快速的颤动,紧接着,他脸上露出痛苦又带着些畅快的表情,随着灵气涌入他的身体,慢慢的,他头顶的白发开始脱落。 一会功夫,满头的白发就几乎脱落干净,在他周围到处是脱发,他的脑袋变得光秃秃的,显得有几分好笑,头发脱完了之后,他体表的肌肉颤动得更是猛烈,从脸部开始,那些带着老人斑已经显得苍老干枯的皮肤,慢慢产生了裂纹。 随着裂纹的增大,老的皮肤一块一块的开始脱落,露出里面粉嫩的皮肤,一会功夫,脸上的皮肤就几乎全部脱|光了,能看到露在外面的皮肤,也开始炸裂…… 洪九发出低沉的呻吟,喘息也越来越是粗重,楚南归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生怕他出什么状况,好便于救助。 洪九光秃秃的头顶,开始生出柔软的绒毛,仿佛只是一转眼,这绒毛就变得极为长了,而且慢慢颜色变得深了,脸上手臂上外露的皮肤,已经光洁如玉,如同新生婴儿一样。 (刚回来,写完就上传,明天见!) 第三百九十二章 谈条件 随着灵气渐渐消散,洪九慢慢睁开眼睛,他此刻的模样颇为古怪,面容稚嫩,眼睛里与表情,却颇为沧桑。 “好……太好了,很好……”洪九平日里还算淡然,眼下却满脸笑意,兴奋难耐,嘴巴微微哆嗦,有些语无伦次:“我感觉到身体,仿佛回到了以前巅峰的时候,身体中原本的那些不适全部消失了,最重要的是……” 他顿了一下,哈哈大笑道:“我停滞很久的境界,在刚才的时候,我感受到了一丝丝的松动,据我猜想,应该是这回春丸带来的好处,或许用不了一年时间,我就能突破这玄武境,太感谢你了,楚老……嗯,你帮了我这个忙,无异于再生之恩,叫你楚老弟不免有些托大,我跟着熙官一样的叫你吧,楚先生,受我一拜……” 他朝着楚南归深深鞠躬下去,楚南归赶紧上前扶着他,生怕他脑袋一抽给自己磕个头,那不免有些尴尬,笑着说道:“小事而已,这些药材,也都是你搜集而来,我只不过帮你炼制了一下,何况,当日我被抓入地牢的时候,秋水多得你们的照顾,谈不上什么恩情!” 洪九被楚南归一把托着,原本刚刚服用了回春丸浑身觉得精力弥漫,仿佛连一座山都能打碎的感觉突然消失了,竟然挣不脱楚南归的双手拜下去,心里不禁佩服:“楚先生虽然只不过玄武上境,我达到玄武上境这么多年,却依然看不透楚先生的底细,他……怎么会是卧马镇那种小地方出来的人?” 最后的思虑在脑里一闪,立即就被自己给消除,不说楚南归帮了他这么大的忙,就算没帮他的忙,凭楚南归越来越来多令人惊叹的秘密,洪九年老成精,既然楚南归不愿透露,他哪里又会因为好奇主动去得罪楚南归这个潜力无限、已经把自己的锋芒展现在世人眼里的年轻人? 两人互相谦虚了一番,洪九这才不再执意多礼,经过这么一点时间,洪九头顶的头发已经变得微微发黑且更长了一些,而眉毛的颜色也比刚才浓了一些,模样比刚才顺眼多了,看上去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一般。 “我……我这个模样,虽然是年轻了很多,只是……只是……”洪九对着屋里的一面镜子看了看自己的形貌,略微有些尴尬,刚长出的新皮肤稚嫩光滑,升腾起一片绯红,也算是‘小脸羞红’。 楚南归哈哈大笑:“洪殿主,别人想返老还童都办不到……” 突然门被敲了几下,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洪熙官进来骤然看到洪九,愣了一下,对楚南归不好意思说道:“哦,先生,原来你屋里有客?打扰莫怪,我……我有个问题原本想向先生请教,待你有空吧……” 说了之后,他转身就拉开门准备走出去,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满脸红通通的洪九,暗自嘀咕:“这人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我没察觉?呃,两人在屋里干嘛?怎么脸上红通通的?难道……” 突然想起这些天龙秋水郁郁不乐的神态,这个粗鲁的汉子不免脑袋里开始想歪了:“难道先生突然嗜好改变了?难怪师娘这些日子不快活,先生居然会好这个调调,以前怎么没有察觉?唉,宋国喜好男风也算不了什么,不过师娘这般容颜,先生怎么会……” 他一边想,一边替龙秋水抱不平,小心翼翼的关上房门,抓了抓脑袋忖道:“不知道男人有什么好的?我连女人都不喜欢,先生的境界,果然不是我能猜想的,啧啧,刚才那个小白脸,虽然脸色很白,皮肤差不多能赶上师娘,不过也太丑了些,先生的眼光,看女人倒是没问题,怎么看男人就那么大的差距……” 他正在胡思乱想之际,突然身后的门拉开了,楚南归探出头来:“咦,你慌慌张张的跑那么快干嘛?快进来……” 洪熙官满脸愕然,回头瞄了一眼楚南归,看他满脸笑容,似乎并不是跟自己开玩笑,也并没有生气或者恼怒的表情,心下嘀咕:“难道……难道先生还有更古怪的嗜好?听说开封城里有些喜好男风的人,还喜好有人在一旁观看,越是人多,就越是起劲,先生不会……” 若是楚南归知晓这个外表粗犷,平日里脑筋经常有些转不过弯来的人心里想着这些道道,或许会勃然大怒,收回传授给他的功法。 洪熙官扭扭捏捏的走进屋里,看了一眼洪九,看到洪九身上的衣服不由怔了一下:“咦,这衣服仿佛有些眼熟,好像是洪叔的……嗯,这人怎么也好像在哪儿见过的,我一定是见过的……” 看见洪熙官看着洪九发愣,楚南归笑道:“怎么了?认不出来了?” 洪熙官讪讪说道:“先生,你这位好友,我似乎见过,只不过记性不太好,却是有些想不出来在什么地方见过了,先生,你们既然有要事相商,我……我等一会再来,等你们忙完了……” 楚南归感觉他语气有些古怪,不由多看了他几眼:“都忙完了,没什么事情了……” 洪熙官松了口气,笑道:“哦,幸好我来得稍晚了一些,要不然打扰了两位,却是有些不妥,听说做这种事的时候被人打扰,今后会产生一些后遗症,比如不举……” 他稀里哗啦的脱口而出,说到‘不举’的时候,这才骤然察觉有问题,急忙停下来,楚南归愣了一下,这才明白为什么刚才这家伙这么鬼鬼祟祟、神情古怪,忍不住哈哈大笑,看着洪九:“洪殿主,这厮把你看成什么了?” 洪九站起来,瞪着洪熙官:“熙官,你这小子以前都是跟什么人接触,怎么会生出这些龌蹉的念头来?” 他与楚南归都是极为机敏的人,听了洪熙官的只言片语,自然能猜出这家伙心里想的是什么。 听了洪九的声音,洪熙官呆住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指着洪九结结巴巴问道:“你……你是洪叔?怎么……怎么变成这个模样了……” 洪九走到他跟前,拍了他脑袋一下,训斥:“先生这些日子给我炼制回春丸,你难道忘记了?我刚服用了回春丸,看起来年轻一些是正常的……” 洪熙官愣了一下,随即大喜,朝着楚南归连连鞠躬:“多谢先生,想不到这回春丸如此神妙,刚才我还在想,凭先生的眼光,怎么会找这么丑的一个……” 还没说完,突然想起这句话更是不妥,急忙站起来,拉开门一溜烟奔了出去,大声叫道:“洪叔,先生,我先去给师娘报喜……” 楚南归与洪九对视一眼,洪九满脸尴尬:“以前我对外的事情都是这小子接洽,与开封城里一些声色犬马的家伙接触得多了,不免见识了一些陋行,不过他本质倒是不坏……” 走出门去,洪九微微皱着眉头,嘀咕道:“熙官这个家伙,我年轻的时候,也曾是翩翩美男子,居然敢说我丑……一会回屋了好好看看,这个样子怎么会是丑……” …… 洪九的模样,引起了住在他宅子里居住其他人的震惊,龙秋水与洪熙官惊异了一会就没什么了,而孟辉则露出深思的表情,趁没人在的时候,仔细询问了洪九一番,不过洪九与楚南归两人事前早就统一了口风,就按照之前的话叙说了一遍。 洪九的话,孟辉自然不会全信,又到楚南归这儿来,洪九若只是相貌变年轻,那很多药丸都能达到,比如曾经回春堂的还颜丹,就有着驻颜养颜的功效,不过也仅仅是容貌上的变化而已,然而洪九不仅容貌改变,从他的身体内,孟辉感受到勃勃生机,显然是体内也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种药丸的功效,不免太过令人惊异了,作为炼药堂的一员,若是他不弄清楚,显然睡觉都无法睡好。 与楚南归聊了一会,孟辉就把话题牵引到回春丸上面:“楚先生,洪九遇到你,当真是好运气啊,想不到宗门之外,居然也有人能炼制这种增寿的逆天药丸,其实,洪九曾经也找宗门想过法子,欲要向宗门讨要一颗能增强寿命的药丸,不过增寿的药丸过于珍贵,炼制的材料也都是些天材地宝,宗门之中若不是有着非常卓越贡献的人,一般也难以得到一颗,加上洪九曾经犯下一些小错,他一个外门弟子……”天籁 他这一番话,略微解释了一下为什么华月宗没有给洪九药丸增寿,这一点,楚南归自然也能理解,一个宗门中,珍贵的资源,自然要给有用的人,洪九炼药水准大约在华月宗也算不了什么,修为更是低微,想要获得一颗在宗门内如此珍贵的药丸,自然是痴心妄想。 看到楚南归点头,孟辉话锋一转:“楚先生,不知这种回春丸的材料,还有炼制,是不是很……”知道楚南归炼制出了回春丸之后,孟辉也忍不住跟随洪九与洪熙官一样称呼楚南归为先生了,这称呼表达出一种认可及尊敬。 楚南归早知道他的来意,听到他提及正题,脸上笑意逝去,变得肃穆起来:“这回春丸,材料什么的不算太过珍贵,这些材料都是洪九自己搜集的,我只是帮他炼制一下,不过,普通回春丸,顶多能延寿一年,而洪九服用的回春丸,则最少五年,多则二十年……” 孟辉面露喜色,正要开口询问,楚南归不等他发问,继续说道:“不过,洪九服用的回春丸,已经不可能再炼制了,因为其中有一味最重要的药材,已经没有了……” “什么药材?叫什么名字?”话没说完,孟辉就亟不可待的问道,楚南归摇摇头:“没用的,就算华月宗财大势大,这种玩意,恐怕也找不到了……” “你且说说看,你认为没有的东西,对华月宗来说,却未必没有办法……”孟辉心急之下,说话不免有些直接,顿了顿放缓了口气:“楚先生,我这不是想要追探楚先生的药方,只不过说说这种药材,没什么问题吧?” 楚南归故意皱着眉头思索片刻,看了一眼孟辉紧张的神态点点头:“好吧,就是一种药材而已,何况洪九搜集了回春丸的其他药材,想必你也从他口里得知是哪些药材了,但是炼制么,就算是我,这次也是侥幸……这种材料是龙蛋,龙的蛋!” 孟辉呆住了,满脸难以置信:“龙蛋?这世上还有那个玩意?不可能,这不可能,你怎么会有龙蛋?” 楚南归笑了:“我也没有龙蛋,若是加入龙蛋的话,这回春丸的效果哪里只是如此?我父亲当年曾经在一处幽闭的地方,得到了几块龙蛋壳,那个地方不知为什么,龙蛋壳不知经历了多少年月,依然保存着一丝丝的灵气,我这次把所有龙蛋壳加入炼制,这才成功了四颗回春丸,测试的时候用了一颗,给了洪九两颗,我这里还有一颗……” 楚南归掏出一个玉瓶托在手里,看着孟辉:“若是孟前辈需要的话,这颗药丸给你也没什么!” 孟辉看了楚南归掌心的玉瓶一眼,脸上露出几分渴望,随即犹豫不决起来,随后楚南归的话让他下定了决心:“不过这药丸,也只对地虎境以下的人有用,因为超过了地虎境,身体自然产生变化,这药丸作用不大,甚至还可能有着一些不好的症状,而且就算是玄武境的人,根据各人的身体情况不同,产生的效果也不同,洪殿主原本修为精湛,达到玄武上境多年,灵力浑厚之极,所以能延寿最少十年以上,若换一个人,恐怕效果就未必能达到这种效果了!” 孟辉有些讪讪的笑着,不着痕迹的朝后微微缩了缩手,摇摇头:“这药丸固然珍贵,对我却没什么用,而且华月宗里,有着类似的药丸,效果好的也有着一些,楚先生还是留着吧!” 孟辉听到这回春丸对他没有作用了之后,心里即刻就变得清明起来,思索了片刻突然问道:“那么普通的回春丸,炼制繁琐么?” 楚南归收回玉瓶,他原本炼制了八颗药丸,送了两颗出去,也还有五颗,这一颗原本就打算送出去,他把回春丸说成绝品,又把最后一颗送出去,今后应该就不会有人找他的麻烦了,谁知这孟辉却还算有底线,并没有拿他的这颗回春丸,虽然孟辉用不上,但是他的门人弟子后人,却未必不能用,他也没有拿,可见这人,还算是一个比较讲究原则的人,楚南归对于与他合作,又放了几分心。 “呃,普通回春丸的炼制,却也不算难,只不过效果并不是太好,顶多延寿一年,这也同样看各人的体质,适应药效的,效果要好一些……”听了楚南归的回答,孟辉露出深思的表情:“延寿一年?虽然看起来短暂,对于寿命快达到尽头的人来说,无异多出很多希望,华月宗能炼制的增寿药丸,无不是材料珍贵,炼制困难,无法推广,但是这回春丸,却似乎可以……” “楚先生,我提个冒昧的要求,这回春丸,能不能与那三种药丸一样,与我华月宗合作呢?”孟辉说了这么一句,心里有些忐忑,楚南归出关之后,又急着炼药,一直到现在,他与楚南归就那三种药丸的合作条件都还没开始谈,他又提出这个要求,也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楚南归笑道:“可以啊,怎么不可以?咱们各取所需,只要条件谈好,就没什么问题,这药丸,若不炼制出来使用,藏着掖着,本身就没什么价值了!” 孟辉品味着楚南归的话,暗暗点头:“楚先生果然见识不凡!”抬头看着楚南归笑道:“择日不如撞日,我原本想等楚先生的事情完了之后,带着楚先生到了华月宗,然后与崔木崔堂主或者是其他的更有分量的人洽谈这件事,既然楚先生这么豪爽,那么今日我们就初步定下合作的条件,若是我无法做主的,一定会向宗门争取,若是能做主的,我马上就能答应楚先生……” 在孟辉心里,这几种药丸都是不得了的东西,一个如楚南归一般年轻的人,手里捏着这种东西,不免会漫天要价,他一直不与楚南归商议合作的事项,其实也是怕楚南归若是提出了什么过分的要求,一直不谈价倒还好,一旦提出要求了,想要谈下去,就困难得很了,若是楚南归咬着过分的要求不放,华月宗又不是做善事的地方,只怕中间会产生一些不愉快,所以实际上他一直拖延着这件事。 不过与楚南归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他也隐隐感觉到楚南归应该不是那种过分的人,又见到楚南归帮助洪九炼制了那种加了‘龙蛋壳’的回春丸却没有要求什么回报,还把最后一颗回春丸想要送给自己,心里更是对楚南归生出了好感,心里想着若是楚南归一会提出什么稍稍过了线的要求,自己也想方设法帮他达成。 他却不知道,这些药丸,对于楚南归来说,只不过是小虚界里楚狂人传下来的一些中端药丸而已,小还丹、炼骨丹、清淤丸甚至还达不到中端,里面还有着更好更奇妙的药丸,只不过那些药丸更好,需求的材料自然也更为珍贵难寻。 所以楚南归根本对这个合作就没怎么在意,听到孟辉提出来谈条件,马上点点头:“其实没必要这么隆重,也就是说几句话的时间而已,我的要求是……” “一,我每个月提供给华月宗相应数量的药丸,这个数量,由我规定,毕竟炼药需要时间,太多的话,我恐怕也无法炼制出来,也不用企图让我交出药方及炼制方式,那种的话,这合作就没意义了……” “二,我不管华月宗把这些药丸用到何处,但是在使用这些药丸之前,先把每一种药丸定下价值,我与华月宗就其中的价值五五分成,每个月把该我得到的给我……” “三,我获得的收成,一部分可以用同价值的药材来替代,一部分可以用钱币来支付……” “四,我的炼制手法或者药方,到了合适的机会,或许今后跟华月宗合作得不错,我会选择几个不错的弟子传授下去,所以就不希望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五,希望能处理好华月宗内部的争斗,不要牵涉到我的头上,我想安安静静的修炼过日子,有些害怕麻烦……” “六,……” 一口气说了七八条,楚南归就停了下来,抬头看着孟辉笑道:“嗯,暂时就想到这些,其他无关紧要的,或者是没想到的,今后再补充……” 见到孟辉一脸惊愕,楚南归不由有些疑惑:“怎么了,这些条件……是不是有什么过了的地方?”他心里微微有些不畅,就这个问题,他花费了一点时间思索,自己感觉提出来的并不过分。 孟辉哦了一声,这才回过神来,大声笑道:“你的条件就是这些?哈哈,没问题,这些我都能做主……”他也是万万没有想到,楚南归提出的条件,竟然……竟然那么宽松,他臆想中的漫天要价并没有出现,孟辉心里微微有些不安,仿佛有些亏待了楚南归,问道:“就这些?不需要别的了?比如功法武技,比如神兵利器,比如各种稀罕的药材,还有其他的……” 楚南归摇摇头,功法?他有小无相功,哪里还看得上其他的功法,九阳折梅手也越来越是熟练,感受到其中的妙处,光是九阳折梅手与弑神颠鬼三连剑他都忙不过来,其他武技对他来说,不过是鸡肋而已,至于武器,除了灭魂剑,他不相信还有什么神兵利器能够经受自己弑神颠鬼三连剑的猛烈力量,其他的,他还暂时没有需要的。 (六千字大章节~) 第三百九十三章 议定 商议定了条件,孟辉就把结果传回华月宗,等待宗门的决定,尽管他也有些感到过意不去,但是看楚南归不在意的样子,他也就没有坚持,毕竟本人都没有介意,他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没想到,这任务完成得这么顺利,原本他还准备了大堆的说辞,还有长久的谈判及拖延,谁知道几句话就解决了。 在他起初的计划中,是需要与楚南归谈定大致的条件之后,再带着楚南归去宗门,要不先带去宗门了,谈不下来,这就有些尴尬了,他还算讲道理的人,宗门的其他人,未必就有他这种胸襟,恐怕到时候谈不拢了,要不就来硬的,要不就使用他所不耻的手段来,毕竟在宗门中,虽然他修为很是不错,不过只是一个真传弟子而已,很多大事,他说不上话。 孟辉这种做法,算是颇有公正,在想着为宗门做出贡献的同时,也并没有忘记为当事人着想,自然,并非所有的宗门内的弟子都是如此,若是换成精武堂的,或许早就用别的手段或者是用强权及实力压人了,这一点,孟辉还算是有着节操与底线。 在宗门这些年来,孟辉看过的事情千千万万,其中阴暗的事情,也看过不少,很多事情,他管不了,也不想去管,但是经他手的事情,他都坚持用他的办法去做,这个做法,让他在宗门中有着赞誉,也有着诋毁。 这一次,特别是看到楚南归身上发生的种种事情后,他非常的庆幸,是自己来处理这事情,他相信,若是以精武堂那一帮人的习性,定然是强抢豪夺,这么做的结果,绝对与楚南归交恶,若是楚南归脱身,将来一定会为宗门引来祸事。 看到楚南归突破时的境况,他不相信,楚南归身上就没有其他保命的手段,若是双方交恶,精武堂就一定能够置楚南归于死地,孟辉不希望看到这一幕,也不想去试探楚南归的底线,眼下与楚南归的关系,他觉得非常满意。 所以在与楚南归商定好了之后,他并没有亲自带着结果回华月宗,而是传递了消息回去,继续在开封呆着,虽然这些日子风平浪静,但是孟辉并知道,这是因为自己在的缘故,若是自己离开,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至于带着楚南归一同回去宗门,他也这么想过,不过楚南归眼下还不是宗门弟子,带着他回去,若没有人找岔子也没什么,若是有人存心挑毛病,就不免有些麻烦,所以孟辉决定还是按照规矩来,让人无法钻空子。 只要宗门那边消息一来,就算没有给予楚南归一个宗门弟子的身份,只要双方合作得到了宗门大佬的同意,他也可以带着楚南归回宗门了。 楚南归对于去不去华月宗,也并不是那么的热心,在他而言,只要有着足够的资源,能够修炼,那就够了,在开封也好,在华月宗也好,目的就是为了尽快提升境界,他没多少时间浪费,尽管近来他的境界突飞猛涨,但是,这还只是玄武境而已,光玄武境突破到地虎境,就是一个大大的门坎,还不知要花多少时间,洪九呆在玄武上境已经几十年了,依然无法突破,就是一个现成的例子。夜夜中文 所有的杂事没有了,楚南归也清闲下来,每天不是炼药,就是修炼,要不与洪熙官切磋一下,与龙秋水聊聊天,洪九则整日呆在屋里,他的相貌虽然过了几天之后显得正常了,还是太过年轻,他就不太好意思露面。 孟辉很少露面,偶然出现,也只是跟楚南归聊几句,然后又消失,大约是继续修炼去了,也只有如此勤奋的修炼,才会拥有这等超人的实力。 品药大会已经接近尾声,这一次的品药大会的奖励,与起初周伯通所说的要丰厚很多,或者是因为华月宗插手的缘故,又或许是因为楚南归的缘故,不管怎么说,这一次的获利者,都要比以往的幸运得多,当然,最幸运的莫过于那个‘乌鸡白凤丸’,虽然他在品药大会完了之后,就必须跟着药师殿的人一起去九曲沟,至少外门弟子的身份是妥妥的没问题了。 虽然楚南归说了,一切奖励都算在回春堂头上,在接近尾声了的时候,获得了药师殿名誉长老身份的周伯通,依然喜滋滋的把一个极品药炉给楚南归送了过来,一同送过来的,还有一些千年生的珍稀药材。 药材与药炉,实际对此时的楚南归来说,算不了什么,那些千年生的珍稀药材虽然稀少,但是若是用不着,拿来也没多大的用途,至于药炉,号称是极品药炉,其实比起炼制回春丸时候洪九提供的两个上品巅峰的药炉,恐怕都要差上一点,在炼制完回春丸之后,洪九就送了一个给楚南归——但不管怎么说,这毕竟是回春堂的心意,也代表他们并没有忘记楚南归的恩惠,尽管周伯峰这个时候表达这些有些晚了,做了总比不做的好。 当然,周伯峰也颇为精明,知道虽然没与楚南归交恶,当时自己的举动,却是让楚南归心里不爽了,他没有出面,让周伯通去做这一切,在回春堂里,楚南归稍微能看上眼的,大约也只有周伯通了。 除了送药炉送药材,周伯通还带来了一些钱,这个一些,就普通人来说,大约几辈子花天酒地都无法用完,钱对于楚南归来说,眼下的用处不算大,但是也能搜集一些药材,炼制小还丹、炼骨丹、清淤丸的大部分药材,用钱都能够购买。 在这些日子里,楚南归炼制了很多修炼用的药丸,全部装入小虚界里,一有空暇的时候,他就炼药,一来自用,二来与华月宗合作了之后,每个月都要交一定数量的药丸出去,先做好准备也是好的。 龙秋水身上的气息,依然让楚南归感到焦躁不安,但是慢慢发现,龙秋水在一旁的时候,快速运转小无相功,这影响就能减弱很多,这才解决了楚南归不敢与龙秋水靠近的难题,且与龙秋水在一起还能修炼,修炼效果还不错,一举几得。 (过度章节,今天看了一下以前的章节,简直是……有些bug太丧心病狂了,修改了一些,这两章过度一下,把错误的部分修补一下,大多数是数字问题,比如奖励的多少,数学学得不错啊,怎么出错?在这里我只有三个字表达:对不起了。) 第三百九十四章 叛徒 楚南归手持灭魂剑,缓缓朝着洪熙官刺了过去,洪熙官连连后跃,避开剑锋,双手一震,一股淡淡灵力从他手上涌了出来,随即无数把小小的剑在他手臂周围形成,停滞在他身周,他一挥手,那些灵力形成的小剑朝着楚南归呼啸而去。 这些日子,洪熙官苦修神照经,也算是有了些成绩,能够用灵力形成一些有形无质的兵器进行攻击。 楚南归灭魂剑画了个圈,形成一个小小的灵力漩涡,那些小剑的准头陡然一歪,朝着那个小漩涡而去,两人灵力相撞,发出沉闷难听的破裂声。 这些日子,除了炼药修炼外,在洪熙官的纠缠下,楚南归久不久就跟他试上几招,在交手的过程中,察觉洪熙官修炼的不足,予以指出,也算是尽到了师傅的作用。 龙秋水在远处笑吟吟的静看两人过招,间或低头忙活一下手里的针线活——对于曾经的母龙,这幅场景是无法看得到的,以前她不是睡觉,就是修炼,针线活?那只有罗小柔才会去做。 “不打了,不打了……”洪熙官闷闷不乐的从地上爬起来,虽然他是地虎下境,对上楚南归这个玄武上境的人,却有些缚手缚脚的感觉,他若是使出全力,或许能跟楚南归好好的打一场,不过在这宅子里,两人都是全力以赴的话,恐怕早就把这屋子给拆了,压制了力量与楚南归打,却总是铩羽而归。 楚南归的招式在一旁看没什么,与他动手了才知道有多么憋屈,每次他都会输,不过隔一段时间,他兴致来了,又缠着继续。 楚南归缓缓收回灭魂剑,刚才他一招就把洪熙官给劈趴下了,用的是弑神颠鬼三连剑,又加上了九阳折梅手,把洪熙官自身的力量也反震回去,洪熙官能抵挡才怪了,就算洪熙官全力以赴,也绝难抵挡得了,除非洪熙官领悟到一些规则的力量,要不然生死相搏,死得定然是洪熙官。 洪熙官口里嘟哝着:“怎么回事?玄武境的灵力强度,居然超过了我……每次都这样,等我修炼到地虎中境了,看你还能怎样?”边说他边朝楚南归行礼,这才离去,离去之前没忘跟龙秋水打了个招呼。 楚南归这个时段,跟洪熙官过招,却正好,一样的玄武上境,对上楚南归,也只能被虐的命,根本就无法反击,超过了地虎下境,境界差得太大,且到了地虎中境,领悟了一些规则,打起来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上的,动用了规则的力量,楚南归就算灵力再浑厚,招式再精妙,也抵挡不住。 与龙秋水闲聊了几句,楚南归就忙忙的回屋,每一次与洪熙官打完之后,他都会去总结一下,也会得到一些体会与感悟。 …… 品药大会接近尾声,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了,基本上的结果也大致差不多知道了,从宋国各地涌来的人们,很多都离开了开封,但也依然有很多继续留在城里,当然,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是为了前来参与品药大会,其中自然有着不少辽国与季鹏国的探子或者是怀着各种意图的人。 这些人隐藏在人群里,默默注视着发生的事情,不断有着各种信息传到各地,而开封城里的金衣卫,这段时间也频频出手,抓获了不少小鱼小虾,自然,处于金衣卫这个层次,也只能抓到那些游离在各大势力边缘的小人物,对于这些势力的内部人员,却是没有任何法子的。 被抓的有辽国的‘群雄会’、‘青龙门’的成员,这两个势力类似宋国的一品堂、回春堂、百草堂,是辽国的较为出众的炼药师势力,原本就算这些势力来参与药师殿的品药大会也算不了什么,不过因为这些人在这期间,曾经多次试图接近楚南归。 金衣卫从这些人身上搜出充满了各种诱惑条件的信件,信中承诺,只要楚南归把三种药丸的药方及炼制方法给他们,他们予以交换的条件极为优厚,若是楚南归愿意离开宋国跟着他们到辽国去,立即可以享受国师待遇,荣华富贵不在话下…… 同样的,这类人还有着季鹏国的‘富山门’、‘九州会’,这两个势力同样是季鹏国的药师势力,在这些人的身上也搜出类似或者说更为蛊惑的信件。云海 对于几种药丸的潜力,稍有常识的人都会明白,将会产生出什么效果来,楚南归在宋国虽然引起了华月宗的内部矛盾,但是最少这些是在宋国内部产生的,一个外面的势力,也想插手进来,金衣卫不用药师殿或者华月宗吩咐,自然全力以赴的消除这些隐患。 不过金衣卫也只能抓这些小鱼虾了,或者说只敢抓这些势力的人,至于辽国的天池宗与季鹏国的蓬莱宗的人在开封算是半公开的活动,他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却不敢去招惹这些人。 天池宗与蓬莱宗,就相当于华月宗在宋国的地位,这两个宗门的实力与华月宗也相差不多,辽国所以能存在,有着天池宗的扶持,而同样季鹏国的存在,是因为蓬莱宗的支持,对于宗门这类庞然大物,就算这两个宗门的势力范围不在宋国境内,金衣卫也绝不敢轻易去招惹他们,这种事,是宗门弟子操心的问题了。 当然,并不是说这两个宗门的人就敢于在开封城里肆无忌惮的活动,暗中不知有多少华月宗的人在关注着他们,但是只要这些人不做出出格的事情来,华月宗的人倒也不好对他们出手,一旦出手,就会引起宗门之间的纠纷,事情大了,甚至会发生宗门火拼,所以尽管知道哪些人是这两个宗门的人,却没有人出面去限制他们的活动及自由。 宗门之间的关系,就是维系着利益与实力,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发生大的纠纷与冲突! 尽管知道‘群雄会’、‘青龙门’、‘富山门’、‘九州会’的人都是在这两个宗门的授意下做出意图接近楚南归的事情来,但是没有证据,金衣卫也不敢随意出手,华月宗的人,自然更不会随便动手。 铁中棠最近过得很不好,心里的纠结与疑虑让他一直处于不安的情绪之中,楚南归的光芒越越是耀眼,对他而言,就越是觉得不安与恐惧。 他最近表现得很低调很老实,没事也绝对不会露面,吴桂清死了,赵栋国因为一些小岔子被免职,成了一个普通的药师殿成员,这些情况都预示着,华月宗内部亲近楚南归的派系对楚南归的重视以及将要对他们这些打压楚南归的人们的下一步动作。 所以,他心里很是焦急,他也明白自己眼下的处境,若是华月宗他们这一派的人再不出手,很快就连他都会被弄下去,他在开封耀武扬威了这些年,得罪的人不算少,在他还是药师殿副殿主的时候,别人无法奈何他,若是他副殿主的身份被取消后,尽管他实力不算差,但是他曾经得罪过的,比他实力高的人,也不在少数,何况别人在暗中,他在明处,所谓的暗箭难防也就是这个道理。 铁中棠频频向那位姓陆的的华月宗弟子传递自己的想法,得到的回答总是‘不用惊慌,静观其变’。 几次之后,铁中棠就知道,自己应该成为弃子了,若是楚南归真的得势,精武堂这一派一定会把所有的不是全部安排在他身上,然后等待他的结局会不堪设想。 狗急跳墙,尽管铁中棠这段时间没有任何的举动,但是却暗暗的在思索退路了,正好在这个时候,天池宗与蓬莱宗不约而同的与他联系。 自然,联系铁中棠的人,自然不会是天池宗与蓬莱宗的人,而是这两个宗门手下的那些小势力,金衣卫的注意力放在了楚南归那边,华月宗的注意力自然也大部分放在楚南归那儿,对于辽国与季鹏国的药师势力在开封接触开封的中上层人物,金衣卫与华月宗也不能全部关注与否定,有的时候,是彼此之间交流,有的时候,是作为朋友交往,只有那些较为敏感的人物,才会受到关注。 再加上铁中棠在开封经营多年,想要避开金衣卫与华月宗的眼线,也不是什么难事,所以他们的接触,都几乎没有引起什么注意,铁中棠这段时间的低调,也给他带来了很好的掩饰。 与两个宗门的人接触了一段时间后,铁中棠就决定,选择与季鹏国合作,因为辽国的要求是,想法获取几种药丸的药方,如有可能,尽力把楚南归请到他们那边去,而季鹏国的人的要求差不多,只不过这一群生长在海上群岛上的人,天性里带着几分残暴,他们最后的一个条件是,如果都达不到,就杀了楚南归,大家都得不到。 获取药方或者是请楚南归到另外的势力去,铁中棠无法办到,就算他与楚南归没有起先那些仇怨,他也没有把握,但是,季鹏国的最后一个条件,却正合他意,甚至他想,若是能除掉楚南归的话,或许他就不会仓皇出逃了,也不会被当成弃子牺牲掉。 铁中棠自己想要办到这件事的话,或许很难,但是在季鹏国蓬莱宗的帮助下,他感觉到了几分胜算,所以他选择了与蓬莱宗合作! 第三百九十五章 截然不同的铁殿主 铁府里最近的气氛非常的微妙,以往人来人往变得门可罗雀,除了少数几个人偶然来拜访铁中棠外,曾经每天有着无数人带着谄媚的笑容,想通过收买门子进去见一下铁殿主的情形再也没有出现,府里的人也是噤若寒蝉,彼此之间遇到,都是用眼神交流,而不敢大声说话。 那少数的几人,都是铁中棠的心腹,其中包括那个被免职了的赵栋国,他跑得最勤,不过来了几次,得到的都是推脱的言语之后,渐渐的也少来了。 尽管铁中棠并没有在这段时间显露什么不对的地方,也没有因为某一个下人做错了事情而大发雷霆,但是在下人之间,悄悄的流传着一个言论,老爷得罪了人,而这人眼下却得了势,老爷恐怕有些不妙,看看,赵长老都被免职了…… 这个流言不知是谁传出去的,在下人们中引起了一些恐慌,若是主家倒霉,他们这些下人安稳的生活,或许就会到头了,他们习惯了眼下的生活,不想再经历一次颠簸,而且,主上得罪的人若是穷凶极恶的人,恐怕到时候连他们这些下人都会被牵连…… 这些传言,自然早就传到了铁中棠的耳里,不过在管家请示是否要惩戒一些多嘴的人的时候,他沉默了,没有回答,最后这件事不了了之。 并非铁中棠心地良善,若是以往,他早就有所动作了,而且手段还一定很狠辣,只不过眼下这个时候,什么的都需要低调一些,一些传言而已,他不想在这个时候引起别人的注意。 铁中棠这些日子一直在后院,很少露面,没人知道他在干什么,就算他最宠爱的几房小妾,最近的日子也看不到了他。 也没有人知道,其实很多时间,铁中棠甚至不在府里,因为在后院铁中棠书房里,有着一条地道,这条地道,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 这后院在铁府里是禁地,不管什么人都不能随意踏入,守卫后院的是铁中棠从小养大的贴身死卫,极为忠心。 曾经有一个铁中棠极为宠爱的小妾,刚进入铁府,那些日子里铁中棠对她几乎是百依百顺,她好奇之下,硬是要强闯后院,被死卫拦下,她顿时不依不饶了,仗着自己的身份与受宠,非要进入后院,结果是,当她踏入后院的时候,被一个死卫一刀砍下了那秀美的脑袋…… 这件事大伙原以为铁中棠会惩罚那个死卫,但是事后铁中棠听到汇报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声‘哦’,这件事就不了了之。 这条地道,通往城外一处庄园,这庄园的所有者,并不是铁中棠,也不是他身旁任意的一个手下或者是心腹,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商人,这商人买下这处庄园之后,就去南方出货,再也没有出现,当然,久不久还是有人会去打理一下庄园,至于是什么人,却不得而知。 铁中棠呼吸着地道中有些带着霉味的气息,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一步步朝着前方的黑暗中走去,仿佛要融入到黑暗之中一样。 地道刚好能够容纳一个人走过,两旁的墙壁上有着插灯烛的架子,也不知从什么地方通风,反正这里面的空气不算浑浊。 这条地道并不是铁中棠所建的,而是在他修葺铁府的时候,偶然发现的,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就有了,大约是以前房子的主人修建的吧,当时他心里一动,把知道了这条地道的几个工匠全部灭了口。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地道走到头了,前方是蜿蜒上行的台阶,铁中棠踏上台阶,走到台阶的尽头,不知按了什么地方,格格之声响动起来,片刻功夫墙壁上露出一个洞,洞里面是一个干净整洁的书房,铁中棠走进书房里,反手又按了一个地方,那个洞慢慢消失,接着一个书架跟着自动移了过去,挡在墙壁上。 书房很大,非常的宽广,当然窗户也很大,不过此刻窗外的阳光都被厚厚的窗帘给挡住了,铁中棠朝着书房里扫了一眼,走到窗户边上准备拉开窗帘,突然听到一个声音:“就这个样子,也可以谈事情的,不需要拉开……” 这声音腔调有些古怪,仿佛如两块铁在一起摩擦似的,极为难听。5200 铁中棠吃了一惊,尽管这屋子里有些黑暗,但是刚才他进来后扫了一圈,根本就没看到什么人,以他的修为及眼力,居然有人在屋里而不被他察觉,这不免有些令人惊异,他心里剧烈跳动了几下,慢慢转过身去,看到原本空无一人的一张书桌前,坐着一个全身黑衣的人,连头上都戴着一个黑色的罩子。 “是铁殿主么?”这个不知原本就在屋里还是后来突然出现的黑衣人,见到铁中棠转过身来,问了一句,铁中棠暗中防备,点点头:“是蓬莱宗的日船先生?” 黑衣人没有回答,面罩上露出的一双眼睛上上下下朝着铁中棠打量了几眼后,淡淡说道:“坐下吧!” 铁中棠看到这人怪异的行径及这诡异的出现手段,不由想起对蓬莱宗的一些传言,倒也没有继续多问,坐下之后直接说道:“接到先生的话,我就赶过来,对于你们提出的条件,我相信没人能办到,或者,我能弄出那三种药丸的药方,但是炼制手法……”他摇摇头:“那小子当场炼药不止一次,那么多人看着,却没有人能研究出一点什么具体的东西,相信他炼药的时候,日船先生的人也看到过的,药方容易弄到,或者说,药方基本都算是半公开的东西,在药师殿为他准备材料的时候,很多人都知道了……” 黑衣人打断了他的话:“我想知道的是,你到底能做什么?而不是听你在这里说这些我早已清楚的事情!” 铁中棠沉默了一下,脸上露出几分狰狞:“既然日船先生提及到了,我就明说了,我无法把那小子给先生给弄到季鹏国或者是蓬莱宗,我想也没人能做到,现在华月宗的一个真传弟子整日守在那个小子身旁,我是对先生提出的最后一个条件感兴趣……在这姓楚的小子刚进入开封的时候,我曾经把他弄进了地牢里,与他结下了不解之仇,若是先生想要他的性命,我倒是能帮上一些忙!” 黑衣人思索了一下,两只眼睛在铁中棠身上扫了几眼,半晌才开口说道:“好吧,这件事我记下了,不过我们须得尝试一下,若是真的达不到目的,才会走那迫不得已的最后一步,铁殿主等着我们的消息吧,若是有需要,我会再联系你的!” 说完了话,这黑衣人就突然消失了,铁中棠尽管睁大了眼睛看着他,却也没发觉他用了什么办法消失掉的,不由有些骇然,静坐了一会,走到窗户边打开窗帘,屋子里一下子明亮起来,他眯着眼睛,盯着外面的阳光,心里的不安没有逝去,却仿佛越来越是强烈。 这位日船先生与他见面,说是两人洽谈条件,铁中棠却感觉一直被动,而且也没谈什么,这人就离开了,他想要的东西,他需要的保证,统统都没有。 季鹏国处于海上,是由一片群岛形成的一个国家,这个国度的人,既自大又自卑,生性残暴,很多生活习俗与其他的国度大不一样,许多令人匪夷所思的举动,在那个国家里,却是非常正常的,铁中棠思及此处,不免有些担心起来。 但是事已如此,他担心也没有了用处,现在只有静静等着,等这帮人在孟辉或者楚南归那儿碰壁了,最后他就能上场了,在这之前,他也需要做一些准备。 …… 最近一直没有任何声息的铁副殿主,突然这些天频频出现在药师殿里,令很多人奇怪的是,一向极为自负目中无人的铁副殿主,突然变得非常的平易近人了,就连药师殿里一些下层的执事,遇到他的时候,他都会笑眯眯的主动打招呼,甚至会寒暄几句,这在以前是不可能看到的。 以往这些人,看见他的时候,远远的向他行礼,这厮眼睛都不瞟一眼,当然,他这些变化,很多人都是心知肚明的,甚至有一些曾经被他欺压过的虽然不敢说什么,心里却是冷笑:“哈,知道害怕了?赵栋国已经有了这个下场,看你还能挣扎几天?现在来这一套,不嫌太晚了?” 尽管猜想他的下场与赵栋国差不多,但是不管怎么说,铁中棠眼下依然还是药师殿的副殿主,很多人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得罪他,这些上层的事情,谁知道会变化成为什么?若是现在早早的就暴露自己的想法,若是今后这铁中棠逃过了这一劫,他们又都会倒霉了。 在绝大多数人心里,铁中棠此时的行为,是为他自己将来做一点准备,也是弥补一下曾经他的跋扈,挽回一些人心,但是不免有些过于明显,也显得狼狈。 (还有一章,大约十一点半左右~) 第三百九十六章 又被要挟 铁中棠的行为,并没有让大家感到奇怪,很多人猜想,他或许早就偷偷的去楚南归那儿接触过了,要不就用不着多久,他就会去找楚南归低头。 楚南归与铁中棠起初发生的纠葛,尽管没有流传出去,但是也有着不少人知道的,比如金衣卫的人,比如赵栋国,赵栋国在铁中棠那儿寻求不到保护,心情烦闷之下喝了些酒,不免透出一些言语出来。 楚南归却没有关心这些,对于赵栋国与铁中棠这些人,他其实并不是那么的在意,当然,并不是说他就忘记了当初进入地牢的事情,只不过赵栋国得到了他应有的惩罚,铁中棠嘛,毕竟牵涉到的方方面面太广,一时间也不好对他出手,到了合适的机会,楚南归并不介意让这家伙得到一个大大的教训,因为铁中棠当时确实令他愤怒了,居然敢用龙秋水来要挟他。 也不是说楚南归就必须要置铁中棠到万劫不复的地步,有时候,适当的惩罚也就行了,当时铁中棠让他进入地牢,又要挟了他,其实也没损害到楚南归什么,在楚南归想来,今后把他也丢入地牢里尝尝滋味,然后想法弄掉他殿主的身份,也就差不多了。 以铁中棠那个性格,丢掉了华月宗这一层保护的话,相信很多人会对他非常感兴趣。 若是知道铁中棠暗中策谋的事情,楚南归恐怕早就上门去,也不管什么华月宗精武堂的人了,一剑就砍了他。 …… 在洪九住宅出现的人越来越是肆无忌惮,很多人试图买通洪九的下人,给楚南归传递消息,甚至有人收买到洪熙官的头上,当然,被洪熙官狠揍了一顿后,丢到金衣卫那儿去了。 品药大会结束了,慢慢的开封就要恢复以往的平静,若不趁现在最后的机会接触到楚南归,等待楚南归到了华月宗之后,想要接触到楚南归,那就更不好办了。 孟辉也有些焦虑起来,近些日子,他也察觉到一些颇为强悍的存在,在注视着这里,尽管这里有着他,但他也担心出什么岔子,虽然是在华月宗的地盘上,不过宗门之中声音并不和谐,且前些日子发生的那件事,是不是被这些宗门知道,而想趁此试探一下? 他的担心并不是完全因为楚南归,而是深思到宗门发生的事情,那件事对于绝大多数人是秘密,但是对于宗门彼此之间,想必都是清清楚楚的。 楚南归炼药再有天赋,炼制的几种药丸再过逆天,也只不过是玄武境能够用的,而近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意料中,知道楚南归的事情,如果是那些人没有一点举动,那就太不正常了,但是眼下这些人出手的力度,不免有些过大了。 所以孟辉怀疑,楚南归的事情,只是他们出手的一个理由,而其中蕴含的深意,大约是借这件事在探华月宗的底,试探华月宗的态度。 又过了几日,金衣卫的牢房里已经装不下人了,抓获的其中有一些是试图接近楚南归的小鱼虾,而更多的则是在开封惹事闹事的,甚至还抓到了一些天池宗及蓬莱宗的外门弟子,当然,这些宗门的外门弟子很快表露身份,然后就被金衣卫恭恭敬敬的送出牢房。第八书吧 品药大会完了之后,开封不仅没有恢复以往的平静,反而似乎变得越来越是混乱,金衣卫在抓捕的过程中,遇到一些桀骜不驯的人,慢慢的伤亡越来越大。 似乎,开封这个宋国的都城,就要开始进入混乱。 幸好,药师殿很快派出护殿侍卫,帮助金衣卫整顿开封的次序,这才慢慢有了好转,对于外面的事情,楚南归是不知道的,就算知道,他也不会认为是因为自己而发生的,明显很多事端,都是故意挑衅出来。 孟辉已经就这件事,向宗门汇报,当然,药师殿肯定也会发出类似的消息,眼下对于这件事,他们都不敢做出什么决定,一旦不慎,就会引发大事,在孟辉心里,若不是因为前些日子宗门发生的事情,他敢做出决定,但是因为那件事他心里没底,所以也只能等待。 混乱了几天之后,次序似乎又好了一些,孟辉有些焦虑的心才渐渐平息下来,楚南归依然每日里修炼不惰,外面的事情,对他影响不大。 这日晚饭后,楚南归与龙秋水闲聊了一会,看看夜色渐深,就回房去睡觉,踏入房里,内心突然狠狠一抽,仿佛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脚站在门口,慢慢扫视着房间内,并没有立即进门。 突然一阵桀桀的笑声响起,一个全身黑衣的人突然凭空出现在他房间里,这人身上连头上都全部用黑布罩着,一双眸子精光闪闪,上下打量着楚南归:“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居然能看透我的行踪,阁下就是楚先生吧?” 这人的声音,赫然就是当日与铁中棠约见的那个蓬莱宗的日船先生,他也颇感奇怪,铁中棠当日给他的感觉,与楚南归一样的境界,当时铁中棠进屋了之后,根本就没察觉到他,而楚南归还没踏入屋里,就仿佛感觉到他的存在。 在蓬莱宗,有一种隐匿行踪的秘法,就算境界远超,只要不发动攻击,灵力不外泄,基本都不会被察觉,这日船先生境界已经达到地虎下境,在这个宅子里,他也只忌惮孟辉而已,只不过眼下孟辉被人引走,他就趁机来见楚南归。 楚南归对于藏头藏尾的人并没有太大的好感,哼了一声,正准备说话,这黑衣人突然轻轻举手:“还请楚先生不要发出声音,尽管华月宗那个姓孟的已经不在这里了,但是你旁边住的人,我听说是你很在意的一个女人,你不希望她出什么事吧?” 楚南归原本就没想呼救,听了这话,心里猛然一抽,脸上闪过一丝怒色,走进屋里,找了张椅子坐下,瞪着这个黑衣人:“你有什么来意,直接说吧!” 黑衣人嘿嘿一笑:“果然,这铁殿主没有骗我,楚先生果然有这个弱点,既然这样,咱们就好谈了……呃,这铁殿主虽然没什么用,不过提供的情报倒是准确,到时候却也不能亏待了他,等咱们离开了,一定会把他透露你信息的事情散布出去,哈哈,想必又是一出精彩的戏啊……” (原本就铁中棠的阴谋,可以多写一点的,不过最近进度太慢,咱们加快一点吧,就略过了~) 第三百九十七章 一声惊呼 黑衣人在跟铁中棠说话的时候,惜言如金,但是眼下似乎却颇为得意,话也非常的多:“哼,铁殿主以为在开封,我们很多事情都要依靠于他?他不免太过高看自己了,我们隐藏的力量,他哪里能够想得到?哈哈,不过今后大约也不用隐藏了……” 楚南归没有关心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注意力集中在不远处龙秋水那儿的动静,这人既然能够说出刚才那要挟的话来,定然是早就做好了部署,自己就算眼下过去,恐怕也是晚了,不如听听他的条件再说。 听到这人老不提及正事,楚南归也不打断他,心里思索着对策,这黑衣人说了几句之后,看着楚南归笑道:“或者楚先生今后要与我们合作,所以我就呈现我的诚意,刚才说的这些,足够有诚意了吧?我的来意很简单,就是希望楚先生加入我们蓬莱宗,献出你那几种药丸的炼制药方及手法,虽然那些药丸只是对玄武境有效,不过我们也不希望别的宗门得到这几种药丸,这些药丸,多少对于提高宗门内的新进弟子有点好处,听说材料相比其他的同类药丸来说,要好搜集且价格低得多了,这种药丸,不被我蓬莱宗所用,岂不是太过可惜?” 他说话极为直接,且话里的意思颇为自大,楚南归凝视着他,没有回答,黑衣人继续说道:“我来的目的,并非全是为了这些药丸,若不然也不会冒这么大的险,我估计……”说到这里,黑衣人目光与楚南归对视,带着一丝丝凝重:“楚先生肯定还有着用于地虎境修炼的药方,当然,这类药方各个宗门都有,不过因为材料太过珍稀所以无法作为常用的修炼辅助药丸使用,不过若是楚先生的地虎境修炼的药丸,也同玄武境药丸这样的情况,我想,这才是楚先生真正的价值所在!” 楚南归心里猛然一颤,他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在拿出小还丹、清淤丸、炼骨丹的时候,他就考虑过这件事,这三种药丸毕竟只是玄武境修炼所用,虽然很是奇妙,却也只对玄武境的修炼者有着诱惑力,宗门之中,也只有那些热切希望宗门发展的有识之士,才会在意这些药丸。 而其他的人,大多数人只是对这些药丸的价值感兴趣,只是如此的话,楚南归还可以应付,顶多大家合作,就比如跟华月宗合作一样,但是若是知晓他还有着连地虎境都能使用的药丸,且那些药丸也都与小还丹、炼骨丹、清淤丸一样的,材料都是一些比较好搜集、比较普通能够推广的药材,那么,这件事就绝对不一样了。 地虎境修炼者因为年龄问题,又因为实力问题,获得珍稀药材的机会肯定要远比玄武境修炼者多得多,不过毕竟很多珍稀药材,也不是说凭实力就能得到的,还得看机缘,这种情况下,就算他们,也无法长时间的使用药丸进行修炼,毕竟地虎境用于修炼的药丸,材料都是非常珍稀的。 谁不想随时都可以使用药丸修炼?谁不想随时都能提升自己的修为,不借助外物的话,修炼的途径太过艰难,所以,若是得知楚南归有着地虎境修炼的药方,且这些药方与他拿出来的几种差不多性质,都是材料较为低劣的,对于他来说,不是一件好事,恐怕会引来灾祸。 修炼的人,大多是都是自私的,就算楚南归把药方与炼制手法全部交出来,恐怕得到的人依然不满足,就如刚才这黑衣人说的,不希望别的宗门得到这些药丸,这结果,无非就是两个,得到了之后,把提供药方的人给笼络起来,要不然就灭口!西西 虽然孟辉一直没有询问,不过大约他心里也有着这些疑虑,只不过看到楚南归身上各种特异的地方,还有慢慢显露的天分,再加上孟辉这人算是个讲道理的人,最终没有进行询问,当然,如果他询问的话,楚南归肯定也会给出否定的答案。 但是眼前这个黑衣人,口气里却不是询问的语气,而是一种非常肯定的语气,楚南归抬头准备否定,黑衣人轻轻摆手:“楚先生,不用急着否定,我看过你炼药,所用的手法非常的怪异,不过却是非常纯熟,我也打听过你的往事,据说你是在宋国南部的一个小镇上的人,你的父亲,曾是一名猎者,据说你的这些药方及炼制方法,是你父亲在一个山林所获得的,不知道我这些消息,是不是正确的?” 楚南归心里镇定下来,缓缓呼出一口气,这人来的目的非常的明确了,就像他所说的那样,不是完全为了那几种药丸而来,而是为了当初楚南归编造出来的所谓的传承而来。 他对自己以前的事情那么清楚,就连自己编造的事情都了解得清清楚楚,想必来之前,把自己的底都查了一遍。 虽然他让楚南归不用急着否定,楚南归依然还是坚定的摇了摇头:“没有什么地虎境修炼的药丸,我父亲获得的,也只是几页残缺不全的药方及炼制手法,上面也只有这几种药丸,若是有其他的,我岂不早就拿出来了,又怎么会在卧马镇那儿苦了那么长日子?你既然打听得那么详细,相信也了解之前我在卧马镇过的是什么日子吧?” 黑衣人轻轻笑了一声,叹息一声:“你这个年龄,这样的镇定,不免让我非常的钦佩,若说你隐藏着诸多的秘密,我也会相信的,实话对你说吧,这一次华月宗或者会出大事,所以我的来意,除了是想邀请楚先生到我蓬莱宗之外,还想的是,楚先生能够开诚布公,把身上的秘密说出来,大家共享,有了楚先生的帮助,我相信蓬莱宗很快就能从海上走到陆地上,甚至会统领整个大陆,到时候楚先生就是这个事情的最大功臣……” 他的话带着霸道,又带着些诱惑,楚南归依然坚定摇头:“我没什么秘密,何况……”话音未落,黑衣人突然侧耳听着,笑道:“我很有耐心,不过跟我一同来的人,却未必有耐心,那家伙是个非常好色的人,尊夫人那样的容颜,与他呆久了,恐怕会有些不妥……” 说了这句话,仿佛在验证他的话一样,从龙秋水那边传来一声惊呼,龙秋水的惊呼! (这一章写得纠结,不过总算完了~忘记都月初了,求一下月票,有几张遮一下羞~) 第三百九十八章 暴怒的洪熙官 上 楚南归再也按捺不住,从椅子上一跃而起,身形一闪,就窜出门去,在跃起来的时候,他还暗中堤防黑衣人出手阻拦,谁知黑衣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楚南归窜出去,这才慢吞吞的跟着走了出来。 楚南归也顾不上与黑衣人纠缠,朝着龙秋水的房间冲了过去,一拳击破窗户,跃进龙秋水屋里。 屋里的情况却并非楚南归所想那样,他不由怔了一下。 龙秋水蜷缩在角落里,满脸惊惶,在她前方不远处,昂然站着一个大汉,这大汉手里捏着两片尸体。 是的,是两片,尸体上穿着的衣着,与刚才在楚南归屋里那个黑衣人相差不多,不过此时鲜血淋漓,一片狼藉,却看不出这人原本的模样。 大汉却是洪熙官,他脸上带着些许狰狞,还有一丝丝的疑惑及茫然,听到窗户破的声音,呼一声转过头来,满脸的戒备,待看清是楚南归之后,松了口气:“先生,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楚南归还没说话,龙秋水已经扑了过来,一把抱着他叫道:“我……我……害怕……”楚南归知道眼前的情形,确实让龙秋水吓坏了,毕竟她此刻的记忆不再是昔日彪悍的母龙,当下轻轻伸手在她背上拍着,以示安慰。 黑衣人施施然从大门走了进来,看到眼前的情况,也是一愣,随即盯着犹自捏着两片尸身的洪熙官,身体骤然绷紧,失声叫道:“你……你为何会醒着……” 在来的时候,黑衣人一切都安排好了,引走了孟辉,用了他们蓬莱宗的手段,迷晕了洪九及洪熙官,此刻看到洪熙官好好的站在屋里,而派来挟持龙秋水的同伴,却变成了两半,他不由又惊又怒,脑袋一片混乱,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洪熙官看到他的衣着与手上的两半尸体差不多,自然不会跟他多废话,把手里的尸体随手一丢,暴喝一声,在地上一蹬,就朝着黑衣人电射而去。 黑衣人虽然心神剧震,却也没有完全失去防备,见到洪熙官扑了过来,冷笑一声:“敢杀了我的兽奴,你死定了……” 洪熙官的性子,哪里会跟他多啰嗦,巨大的拳头当头就砸了下去,但见黑衣人站在原地,并没有闪避,身形却渐渐淡了下去,他的声音在空中飘荡:“光有一股蛮力,有用么?我蓬莱宗的隐匿的手段,岂是你这种头脑简单的人能对付的……嗯,原来是九曲奴,难怪迷魂香对你没有作用,咦,也不对……” 洪熙官在他唧唧歪歪说话的时候,一拳砸在他的虚影上,却是空空如也,立时收手抬头,游目四望,想找出他在什么地方。 “就算是九曲奴,也只不过比常人醒转快一些而已,不过也至少需要一个晚上,怎么那么快就醒来了……”他的声音在房间里忽左忽右,口里的话声却没有停下来,仿佛对于洪熙官怎么能清醒站在这里感觉到非常的稀奇。 楚南归抱着龙秋水,全身灵力鼓荡,感知力延伸出去,严防戒备,偶然还安慰龙秋水一两句。 洪熙官东扑西撞,屋里原本不大,他庞大的身躯横冲直闯,半晌却没有抓住这黑衣人一只衣角,他体力浑厚,倒也没有感觉疲惫,只不过地上的那两半尸身,被他来来去去踢得到处乱飞,屋里更为血腥混乱。 楚南归抱着龙秋水一步一步满怀戒备走到窗口前,准备跃出去,突然感觉到一阵清风吹过,楚南归反身挡在龙秋水前面,蓬一声闷响,黑衣人结结实实击中他的背上,顿时让楚南归胸口翻江倒海,忍不住从嘴角流出几缕鲜血,龙秋水发出一声惊呼,楚南归抱着她使劲一跃,跳到房中的床上。 黑衣人这么一出手,就再也无法隐匿行踪,洪熙官咆哮着扑过去,对着他就是一顿去拳打脚踢,这黑衣人境界是地虎下境,与洪熙官相差不大,但是他仿佛也只是隐匿行踪的本事了得,对于实际战力,却颇为不如洪熙官,顿时被洪熙官逼迫得手忙脚乱,慢慢退到了屋里的角落里。 楚南归深深吸了口气,胸口的烦恶稍微去了一些,看到龙秋水一双如秋水般的眼睛全是焦虑与不安,他笑道:“没事,幸好前些日子破境了,这身体也强悍得很,若是以前,刚才这一下就有得受了!” 他说的也是实话,若没有前些日子破境大幅度提升了体质,刚才黑衣人那么一下,立时就会让他身受重伤。天合 这黑衣人毕竟是地虎下境修为,而且是想从楚南归身上问出地虎境修炼的药丸秘密,并没有使出全力,若不然,他全力一击之下,楚南归也是承受不起的。 黑衣人一拳原本想把楚南归击昏,然后带着他逃走,谁知一拳下去,从击中楚南归的地方,传来隐隐的反震,让他体内灵力不由凌乱了片刻,要不然,楚南归也无法抱着龙秋水逃离他的攻击范围。 楚南归与龙秋水两人站在床上,看着洪熙官如同发疯了一样,手脚齐出,打得黑衣人节节败退,心里都稍微松口气,龙秋水这才婉婉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叙述了一遍。 大约在这个黑衣人进入楚南归房间的时候,龙秋水闻到了一股奇怪的香气,这香气让她昏昏欲睡,不过不知怎么的,她内心突然产生了一些不安。 因为不安,她打开了窗户,却一眼瞥见外面站立着的一个黑衣人,她刚准备呼喊,这黑衣人突然动了动,龙秋水就无法发出声音了,满脸惊恐的看着这黑衣人走进屋里。 进入了屋里的黑衣人,倒也没有什么别的举动,就那么静静的站着,龙秋水感觉到,他一双眼睛仿佛不停的在自己身上扫视,唯一露出面罩外的两只眼睛,与他安静的动作截然不同,带着狂暴、贪婪、犹豫诸多情绪。 他就这么怔怔的盯着龙秋水看,仿佛随时都会扑过来一样,龙秋水心里又急又怒,偏偏无法动弹,也无法出声,甚至连眼珠都无法动弹,只能与他对视。 幸好他也只是这么看着,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他说了一句话,他的声调有些古怪,但是还算能够听懂,他说的是:“我对你很有兴趣,放心,你会成为我的兽女……” 说了这句之后,仿佛他眼睛里的贪婪及疯狂更多了一些,身体动了一下,转脸看着楚南归的房间方向,口里喃喃自语:“大人怎么还没有办完?我……我有些控制不住了……” 说着话,黑衣人眼光又看向龙秋水,眼睛越来越红,看着他可怖的模样,龙秋水也感觉到一阵阵的恐惧涌进心里,不过她说不出话,也无法动弹,眼睛瞪得大大的,惟愿自己的目光能够阻止这个黑衣人,尽管知道这是徒然的,不过也是她目前唯一能做到的了。 黑衣人眼里的红色越来越是浓重,终于忍不住伸手到某一个地方开始抚|弄起来,龙秋水眼睛无法动弹,也不知怎么的使劲就闭上了眼睛,这个时候就听到黑衣人一声短促的咆哮,接着他朝着龙秋水扑了过来…… 龙秋水感觉到黑衣人的动作,情急之下,伸手乱挥,骤然觉得自己身体能动了,那黑衣人扑到龙秋水身旁,却突然浑身一震,眼里的贪欲及疯狂突然消失,变成惊悸及愕然。 龙秋水也顾不上多想,身体能动了,她赶紧朝着后面退去,在她退后的时候,黑衣人却与她一样,朝着后方惶然退去,并且全身微微发颤,仿佛遇到了什么极为可怖的事情一样。 由于有着面罩,看不到他的表情,不过从他眼睛里流露出来的恐惧及慌乱,却显然是有着龙秋水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这个时候,洪熙官进入了屋里,这黑衣人换乱之下,也就没有堤防后面的洪熙官,被洪熙官一把抓着。 洪熙官看到屋里的情况,哪里还想不到发生了什么,当下怒火攻心,双手一撑,就把这黑衣人给撕成两半,龙秋水看到这一幕,才从口里发出一声惊呼! 接下来的事情,楚南归自然都知道了,楚南归看了一眼地上变成了两半的黑衣人,也有些疑惑,想不通发生了什么。 蓬一声,黑衣人被洪熙官一拳打得撞在墙壁上,顿时把墙壁撞了个洞出来,洪熙官跟随着冲进那个洞里,只听噼里啪啦之声不绝。 洪熙官一拳打飞了黑衣人,跟着冲了进去,刚进入缺口里,骤然眼前一片白茫茫的,却是那个黑衣人不知道扔了什么出来,接着嗤嗤之声不绝,洪熙官觉得身上到处仿若被蚂蚁咬了一下,却是中了黑衣人的暗器,这暗器上大约带着毒素,立时洪熙官就感觉到身体立时麻木了,他反应也快,马上就掩着脸退了出来。 黑衣人大喝一声,抢上一步,从缺口里挤了出来,手里握着一把窄窄的弯刀,朝着洪熙官当头就劈了下去。 (这一章写得不错,所以花时间多~) 第三百九十九章 暴怒的洪熙官 下 洪熙官眼睛看不到,听到风声,朝着旁边一闪,黑衣人狞笑一声,刀光骤然转向,眼看一刀就要劈在洪熙官的脑袋上,突然一把黑黢黢的东西挡在刀上,发出当一声闷响。 楚南归手持灭魂剑,挡住了这一刀,反手一推洪熙官:“去看着秋水,我来对付!” 洪熙官一个踉跄,退到龙秋水身旁,他眼睛虽然看不到,却能感觉龙秋水的位置,庞大的身体朝着龙秋水的前方一站,完全把龙秋水遮挡在他身后。 黑衣人与洪熙官相斗,一直处于下风,被打得全身疼痛难耐,好不容易找了个机会,使出暗算手段,眼看就要反败为胜,楚南归却突然出手,他刚才那一刀没有保留实力,虽然在与洪熙官相斗消耗了一定的灵力,那一刀下来,力量也不容小觑,却被楚南归接下,他双手握着弯刀,口里微微喘息,盯着楚南归的目光变得凝重了起来。 “刚才接我的那一招,是什么来头?是华月宗的秘技?”黑衣人忍不住问了这个问题,刚才他一刀势若猛虎,被楚南归接下,他感觉自己使出的力道仿佛进入了泥潭之中,浑不受力,令他胸口隐隐有几分不畅。 在他来之前,已经把楚南归所有的事情都调查清楚,关于楚南归的炼药,楚南归的药方,甚至楚南归在卧马镇曾经的一些过往事迹,他都弄得清清楚楚,当然,对于楚南归的境界,他也了解了一些。 他地虎境的修为,而楚南归只不过达到玄武境的修为,不免有些忽视,无论怎么说,玄武境就算到了玄武上境巅峰,只差一步就能进入地虎境,也还是玄武境,与地虎境相比,依然是一个鸿沟,所以对于楚南归是玄武中境还是玄武上境,他并没有那么多关心。 一个玄武境的武者,在黑衣人的心里,在他手里怎么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所以在楚南归屋里的时候,他好整以暇,对楚南归并没有太多的顾忌。 黑衣人唯一顾虑的是孟辉及洪熙官,不过在他想来,全部那么严密的布置,孟辉被引走,而洪熙官等人定然被迷魂香弄得昏迷不醒,对付一个玄武境的小武者,他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谁知道他以为算无遗策的布局,却漏洞百出,先是洪熙官居然没有昏睡,接着这个玄武境的楚南归,好像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楚南归起先受他用龙秋水要挟,心里颇为憋屈,哪里会回答他,举起灭魂剑,抬手就是‘弑神颠鬼三连剑’的招式。 黑衣人骤然感到眼前剑光闪动,明明看得清清楚楚楚南归的招式,却不知他该往什么地方攻击,不由吓了一跳,连忙退后一步,想看清楚南归的攻势。 没等他看清,骤然一道剑光突然出现他眼前,不知怎么的楚南归的灭魂剑就刺到了他面前,黑衣人心里一跳:“这……这小子怎么办到的?难道他……他隐藏了境界,要不怎么这一剑那么突尤……” 他心里念头闪过,手上动作却不慢,举起手来,双手握刀,朝着楚南归的灭魂剑扫去,却感觉手里的长刀一空,根本没触碰到什么阻碍,陡然间,那道黑黢黢的剑光,已经到了他的脖子之下。飞库 黑衣人大惊失色,弯刀疯狂的挥舞,身体朝着后面连连后跃。 楚南归用九阳折梅手使出弑神颠鬼三连剑,顿时让黑衣人看不透了,弑神颠鬼三连剑原本直接、暴虐,不过楚南归与黑衣人有着境界的差距,想利用这剑法上的力量压迫,却也有些困难,若是同等级的,直接可以碾压了。 他用九阳折梅手使出来,原本刚猛无比的弑神颠鬼三连剑,就带着几分飘逸的味道,两相结合,黑衣人就无法抵挡。 楚南归几招剑法使出,刚才因为受了黑衣人一击胸口有些窒碍,随着灵力的流转也变得畅快起来,他招式连绵不绝的使出,只听嗤嗤之声不绝,黑衣人身上的黑衣不断被刺破,露出里面苍白的皮肤,接着嗖嗖几声,他脸上的面罩被剑气给扯脱,没等楚南归看清他的面容,黑衣人陡然朝着地方一扔,轰一声轻响,接着一股白雾腾起。 白雾里传出嗤嗤之声,无数精光闪闪的暗器朝着四面八方射出,楚南归长剑一挥一荡,那白雾就仿佛被大风吹拂了一样,朝着黑衣人那边席卷过去,而那些射出来的暗器,被剑锋激荡,除了少许偏离了方向,其他都跟着白雾一块卷了回去。 楚南归一声大喝,灭魂剑黑黢黢的剑身仿佛闪过一道亮光,接着听到一声惨呼,吧嗒一声一样东西掉在地上,远远传来黑衣人的声音:“我们还会回来的……献出药方,若不然……” 他的声音在几人耳边荡漾,人却走得远了。 楚南归最后一剑,用出了全部灵力,也颇为疲倦,黑衣人退了之后,他慢慢坐下,感觉体内空空如也,刚才那弑神颠鬼三连剑最后一招,居然耗光了他所有的灵力。 龙秋水急忙上前扶起他,而洪熙官此时也能看到东西了,瞅了一眼黑衣人临走掉落的东西,哈哈一笑:“先生,这厮被你砍下了一只胳膊!” 莫名其妙的发生了这一切,几人都是精疲力竭,楚南归与洪熙官是因为打斗,龙秋水则是因为惊吓过度。 楚南归坐着休息,龙秋水紧紧挨着他,楚南归鼻子里不时闪过龙秋水身上的气味,心里一阵烦乱,此时他灵力全部耗尽,那种诱惑越发的强烈,不过看着龙秋水惊吓过度的表情,倒也不忍离她稍远。 洪熙官看了看地上两半尸体,也不嫌恶心,上前翻看了起来,突然叫道:“咦,这人怎么这么奇怪的相貌?” 楚南归与龙秋水看他翻看,心里厌烦,转脸到一旁,听他这么一叫,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却见洪熙官提着半边身体,那身体的脑袋五官齐全,却长着一只猪的鼻子。 第四百章 兽奴的来历 楚南归看着那张长着猪鼻子的脸满脸愕然,龙秋水也好奇的看了一眼,随即满脸的厌恶,把头扭到一边。 “这是什么玩意?”洪熙官提着那半边身体,凑过去看了几眼,口里嘟哝:“到底是人还是……还是什么怪物?” 他把眼光转向楚南归,抓了抓脑袋:“先生,你认识这玩意不?”龙秋水看着他用抓了那怪物的手抓脑袋,忍不住轻声笑道:“你……你也不嫌脏啊……” 楚南归摇摇头:“不认识……你是怎么察觉秋水这里有情况的?” 楚南归的屋子距离龙秋水的屋子,要比洪熙官的近得多,刚才他都没有听到任何的声息,又或者是注意力集中在那个黑衣人身上了,没有察觉到龙秋水屋里的异状,不过洪熙官距离得更远,加上又有那个黑衣人说的什么迷魂香,楚南归有些好奇他怎么能及时赶到? 洪熙官呵呵笑道:“我原本睡得好好的,结果这厮……”他提了提手里的半边身体:“跑到我屋外来,我听到动静,就想出来查看,谁知道闻到一股香气,浑身无力,昏昏欲睡,我知道情况不对,急忙运行灵力,哈,先生,你传授我的那功法效果也不错,灵力在体内运转了几周之后,顿时那种状况就大为好转,我就出来追踪这厮的行迹……”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龙秋水:“由于我闻到那种香味,开始全身无力,所以出来晚了一步,追到这里的时候,看到那厮想要对师娘不利,我一时恼火,就撕了这混蛋……” 楚南归点点头,他传授给洪熙官的神照经,也算是不错的功法,对于迷魂香这类邪物,多少有一些抵抗作用,不过若不是那个黑衣人去洪熙官屋外散布迷魂香,恐怕洪熙官也无法察觉到这件事。 洪熙官越说越气,把手里的半边身体往地上一丢,狠狠的朝着尸体上吐了一口痰:“这些家伙,鬼鬼祟祟的,也不知什么来头,他|妈的,居然敢……” 说了一半,他情不自禁往身上抓了一下:“咦,刚才是麻木的,现在怎么有些痒嗖嗖的起来了……奶|奶的,怎么越抓越痒?” 楚南归看到他脸上一边变得惨白,另外一边变得通红,而他犹自不觉,在身上频频抓挠起来,急忙喝到:“别乱动,停下……”跨出一步,一把抓着他朝身上抓去的手,洪熙官似乎极为难受,忍不住想要挣扎,楚南归已经飞快从小虚界里掏出一颗药丸,塞入洪熙官的嘴里。 洪熙官此时神智有些迷茫,也没看清楚南归的动作,这颗药丸进入他的嘴里,立时化了,一股清凉从喉咙直下到腹部,身上的痒麻似乎好了一些。 楚南归从他身上拔出一颗刚才中的暗器,放在鼻子下面一闻,一股甜腻的香味传来,顿时脑袋有几分晕眩,不由暗暗骇然:“好强烈的毒性!” 洪熙官此时稍微清醒,也感觉到不对,叫道:“先生,这玩意有毒,你小心一点!” 楚南归点点头,又拿出一颗药丸,用手碾碎,把粉末撒在洪熙官身上中了暗器的那些地方,一颗药丸的粉末不够,他又捏碎了一颗,那些药粉落在洪熙官肌肉上,顿时流淌出淡黄色的液体,洪熙官连声叫道:“好辣,火辣辣的……不过比起刚才的痒来说,却似乎要好过了一些……” 听到洪熙官这么说,楚南归知道药丸奏效,这才微微松了口气,他在燕京中了那次毒之后,平日里没事,就琢磨着炼制了一些解毒的药丸,虽然对于当初他中的那种异毒未必管用,一般的毒,却也有着一定的效用,遇到洪熙官这事,也就正好起了作用。 “不要乱抓,这毒素并不算厉害,等伤口的黄水流光了之后,再用一点金疮药就可以了!”楚南归叮嘱了洪熙官一句,洪熙官原本忍不住又想抓一下,急忙停下。 帮洪熙官处理完了之后,楚南归又查看了一下龙秋水,见到她没有中那暗器,这才放心下来,这个时候他才想起洪九来,几人朝着门口走去,准备去看看洪九怎么样了。 这个时候,突然一个黑影从半空嗖一声射了下来,洪熙官大喝一声,举拳就朝那黑影打去,而楚南归则挡着龙秋水,满脸戒备。鲜 那黑影在空中一个转折,避开洪熙官的攻击,蓬一声落在地上,踉踉跄跄的撞进门内去,楚南归眼尖,看到身形仿佛是孟辉,看到洪熙官准备追击进去,叫道:“好像是孟前辈……” 等那人回过头来,正是孟辉,他此刻颇有些狼狈,身上的衣服破损不堪,脸上高高的肿起,一只眼睛已经肿得睁不开了,口鼻间流淌着鲜血,他看到楚南归与洪熙官几人,仿佛松了口气:“你们……你们都没事,那很好……” 他的声音有些嘶哑,仿佛非常疲惫的样子,说了这句话,就忍不住喘息几口气,楚南归看到他的模样,忍不住问道:“孟前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孟辉看到几人都平安无事,松懈了下来,往地上一坐,苦笑道:“还好,没铸成大错,想不到这蓬莱宗的人,居然敢这么大胆,哈哈,在华月宗的地盘,都敢出面挑衅,哼,这一件事,决不能就这么算了,等我禀告宗门,再做决议!” 顿了顿他看着楚南归说道:“原本这些天我一直守在这里,就是怕有什么事发生,结果……”他轻轻摇头:“这些混蛋居然使出卑鄙手段,冒出华月宗的人,引我出城相见,哼,华月宗的秘密接头的暗号,不知怎么传出去的,若是我查出,一定不会轻饶了这个叛徒……” 楚南归突然想起刚才那个黑衣人以为已经是胜券在手,得意之下说出的话,想了一下说道:“刚才有个黑衣人说了,药师殿的铁副殿主告诉他一些事情……” 说了这句话,楚南归就没有多说,相信孟辉也应该知道是谁泄露出去的秘密了。 果然,孟辉听到了之后,脸上闪过一丝杀意,低声哼道:“很好,很好,这一次,我看你精武堂如何辩解!” 孟辉以为宗门的人召唤,出城相会,宗门中有些前辈性格奇怪,总喜欢弄得神神秘秘的,孟辉也没有生出什么疑心,结果出去之后,突然被四五个黑衣人围攻,这些黑衣人任意一人,都不是他的敌手,就算加起来,也打不过他,只不过这些人的攻击力虽然不强,各种阴暗手段却层出不穷,孟辉虽然最后杀了其中两人,重伤一人,却也受了一些不轻的伤势,到了那个时候,他已经知道势头不对,也无心恋战,没有追击剩余几人,急急忙忙赶了回来。 幸好楚南归几人没有出什么事,孟辉心里的恼怒却没有稍减一些,他在这个时候敢于出城,一来是颇为自负,二来给他留下的暗号,也确实是华月宗的,所以尽管心里也有几分疑虑,就是想着赶出去看一眼,若是事态不对就赶回来。 他深深呼吸了一口气,用手在地上一撑,勉力站了起来:“哼,我这就去杀了姓铁的,不过既然敢做这事,恐怕这厮眼下也不在开封了,好歹过去看看……” 刚走出一步,他身体一晃,苦笑着:“那些狗东西,实力不行,歪门邪道却是厉害,恐怕今晚无法……” 楚南归正要拿出疗伤的药丸给孟辉,孟辉一眼瞥见地上的两半身体,抬头看了一眼洪熙官:“肯定是你的手笔,不过这一次做得很好,哈哈,大快人心啊,不错不错!” 洪熙官心里一动,上前抓着那个猪鼻子的身体,提了起来朝着孟辉问道:“这是个什么玩意?”洪熙官这浑人,脑里有什么疑问,总是想要问个清楚。 孟辉扫了一眼:“嗯,兽奴,龌蹉的东西!” 洪熙官好奇追问:“什么叫做兽奴?” 孟辉运转了一下灵力,感觉全身有些酸软,今日肯定无法去找铁中棠的麻烦了,叹息一声,朝着地上一坐,懒洋洋说道:“是季鹏国的一个特色,季鹏国的人粗俗野蛮,不通礼法,男女之防颇为随便,不仅同族老幼私通,就算是极为亲近的血脉,也常有乱来的,更有甚者,与兽类交|合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出现,久而久之,人|兽不免产出后代……” 说到这里,似乎想到龙秋水还在场,扫了龙秋水一眼,摇头道:“总之,是龌蹉肮脏的东西,也是可怜的牺牲品,甚至有的季鹏国人,故意一些有着特异体质或者是天赋的兽类,产出后代,称呼为兽奴……这兽奴,有可能是他的兄弟,也有可能是他的后代,总之,不是什么好玩意!” 顿了顿他叹息一声:“这兽奴,对于主人倒是极为忠心,不过天性奇|淫,幸运的是,这兽奴没有生育能力,或者因为这样,所以它们才会如此乐此不疲的想产出兽奴后代……” 第四百零一章 心神不灵 上 听了兽奴的来历,几人都沉默了一会,龙秋水突然问道:“那么……什么又叫做兽女?” 孟辉抬头看了她一眼,想了一下:“兽女就是兽奴……嗯,就是兽奴侵犯过的女人,因为兽奴没有生育,却又妄想产出后代,这种念头在它们心里已经成为执念,所以但凡有机会,兽奴就会妄图与人类女子交|合,想要生出后代……而兽奴的主人,为了更好的控制兽奴,则也不反对它们这么做,甚至有些时候抓获了仇敌的女子,也会直接丢给兽奴,或许兽奴的主人,也想看看能否产出什么后代……” 龙秋水想起刚才那兽奴说的话,禁不住内心一阵阵恶心,这时候洪熙官叫道:“唉,光在这里说话,得赶紧去看看洪叔怎么样了?” 洪九没有什么事情,躺在床上呼呼大睡,楚南归为他检查过之后,确定没事,只是中了一种迷香,到时间了就会醒来,这才放下心来。 接着楚南归又为孟辉检查了一下伤势,孟辉伤势并不算严重,虽然看起来有些狼狈,实际上却没伤到什么,孟辉也不阻拦楚南归检查,笑着道:“我毕竟是华月宗炼药堂的弟子,身上怎么也得有些应急的药丸,哈,那些混蛋虽然偷袭,却也在我手里吃了大亏,若不是心忧你们,我一定追上去杀掉他们……” 华月宗的药丸确实不错,孟辉在赶回来的途中已经使用了,刚回来的时候样子颇为狼狈,有气无力,过了一会功夫,就恢复了一些精神,体内灵力开始流转,伤势也就渐渐恢复。 听说地上兽人的主人——另外一个黑衣人是楚南归打跑的,孟辉仔细听了洪熙官叙说两人打斗的过程,脸上慢慢现出惊愕及凝重。 听洪熙官所言,那黑衣人也是地虎下境的修为,虽然实力比洪熙官要差上一些,但是境界摆在那儿,楚南归毕竟才是玄武上境修为,相差了整整一个大境界,居然能够打败那个黑衣人,并且还伤了他。 虽然黑衣人与洪熙官经过了一场激烈的打斗,体力与灵力恐怕有些损耗,但是这些方面的损耗也不可能掩盖境界的差异,孟辉在楚南归突破时察觉到他的实力相对于同境界的人来说,在突破的当时就已经显然超过了极多,却也没料到,居然能够越境击败了黑衣人。 孟辉再看向楚南归的眼光,又多出了几分重视,就算在华月宗内,那些惊才绝艳的弟子,恐怕也没有谁能够在玄武上境的时候,能够挑战一个地虎下境的人。 孟辉经验何等丰富,只是听洪熙官寥寥几句,脑里就浮现当时的情景,把这些情景逐一的回放,他颇觉有些奇怪:“那家伙,明明有几次可以出手反击,就算那个时候他的灵力消耗过剧,但也不至于这样不停退让啊,若不是熙官所说,我还真以为这家伙故意让着楚先生……” 他虽然能勉强推断还原当时的战斗情景,却没有想到,不是黑衣人想要退让,却是因为楚南归的九阳折梅手过于神妙,洪熙官在一旁观看,没能察觉什么,但是处于局中的黑衣人,才知道其中的憋屈,他的攻击出手,总是被莫名其妙带到一旁,而楚南归的攻击,一次比一次的猛烈,仿佛,他的那些攻击,全部加成在楚南归攻击之上,相当于他自己攻击自己。 …… 铁中棠吃过晚饭之后,就来到一个小妾的房中,这些日子,他心情仿佛好了很多,脸上也有了笑容,铁府下人看到他的态度,府中的气氛也跟着松弛了不少。 这小妾铁中棠才娶进门没多少时间,是一品堂一个执事的亲妹子,长得眉眼如画,体柔若水,善歌能舞,刚进门就颇得铁中棠宠爱,最初的时候几乎天天呆在这女人房里,直让他另外的妻妾极为不满。夭夭文学网 不过随着楚南归的事情发生,各种揪心烦恼的事情连接而来,铁中棠呆在书房的时间越来越多,哪里还有兴致去进行闺房之乐?也幸好这女子出身也还算不凡,早在进入铁中棠家里之前,她哥哥就把铁中棠一些喜好告知了她,却也没有出现持宠而娇的情况发生。 见到铁中棠,这小妾自然极为欣喜,她是年轻女子,精力旺盛,平日一个人呆在房里除了几个侍女之外,没什么娱乐,闲暇之时能想的,也只不过自己的相公而已,加上刚经历人事,对于这方面颇为渴望,有些日子没有与铁中棠一同欢好,早就有些焦躁了。 两人屏退下人,闲聊了片刻,铁中棠盯着这女子圆润的小嘴,心里热流上涌,嘿嘿笑着,轻轻拉过女人,上下其手起来,一会功夫,女人就如同一滩烂泥瘫软在他怀里,铁中棠摸着满手柔软,内心欲|望飙升,忍不住抱着女子一同倒在床上去…… 房里传来令人热血喷张的各种声响,持续了一段时间之后,稍微和缓了一些,两人慢慢开始说起话来。 “嘿嘿,我就喜欢你这张小嘴,不仅歌唱得不错,做别的也不错……” “讨厌,相公最喜欢说……说这些胡言乱语了……” “哈哈,你我两人是夫妻,说说这些增加情调,怎么是胡言乱语呢?” “啊,轻一点相公,总是那么粗鲁……” “嘿,我看见你,就忍不住想狠狠的搓|揉你,你说,你怎么……怎么那么让我有这种有些暴虐的想法呢……” “那……那相公怎么这段日子……这段日子没有过来了……” 这句话说出,铁中棠动作缓了下来,脸上的兴奋与狂热慢慢逝去,过了半晌,直起身来,光着身体坐起来,女子有些惊恐,上前抱着他:“我……我说错话了么?” 铁中棠叹息一声摇摇头:“不是,最近有些事情烦心,原本想到你房里来放松一下,谁知道还是无法……” 女子温声劝慰:“既然如此,咱们就不提那些烦心的事情,相公,来,咱们继续……”她脸上露出几分羞涩:“要不……我们来上次那种姿势……” (还有一章~) 第四百零二章 心神不灵 中 铁中棠已经站了起来穿衣,摇摇头:“没有了兴致,我……我总有些心神不灵,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手里穿衣的动作停了下来,呆呆的发怔,女人赶紧光着身体爬起来,帮他穿着衣服,看着他表情有些古怪,在心中的一些因为没有获得满足产生的不爽也不敢表现出来,在帮铁中棠穿衣的过程中,听到铁中棠轻声嘟哝:“难道是因为那件事,不过……这事对方说了,还需等待时机,那不是这件事又是什么呢?” 他皱着眉头,苦苦思索,待到女人给他穿好了衣服,他才回过神来,对着女人勉强笑了一下,摸了摸她的头发:“我最近有件事颇为心焦,等这件事过后,我的心结了结了,咱们时间还长得很!” 女子乖巧点头,看到铁中棠准备走出门去,突然忍不住说道:“相公,今天我哥哥来了,想要见你,不过因为你最近心情不好,所以他就走了,走的时候跟我聊了一些事情……” 她犹豫了一下,看到铁中棠转过身来,轻声笑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像以往一样,关于这开封城里的一些琐碎的事情,与以前的相比,这一次是有些怪异,不过也算不了什么……” 铁中棠打断她的话:“到底他来说了什么?” 女子微笑道:“开封城里,有一家经营了近十年的药铺,突然老板与手下几个店伙一同消失,已经关门几天,还有几个做了很多年生意的铺子也是类似的情况,以前你曾对哥哥说,开封城里有什么异动,就来给你汇报,他……” 铁中棠脸色凝重之极,挥手打断她的话,眉头微微蹙起,口里低声嘀咕:“这……好像有些不对……” 女子看着他皱眉,笑着说道:“哥哥也是大惊小怪,别人不做生意了,他也来紧张一下,这事情不是正常……” 铁中棠倏然一把抓着她,脸色都变了,叫道:“不管怎么,事情不对,你赶紧穿上衣服,咱们……咱们先躲一下……” 女子愕然,不过她向来乖巧,虽然心里一团疑云,却也没有去追问,飞快的穿上衣服,铁中棠拉着她,急急忙忙的朝着后院走去。 到了后院,铁中棠看了她一眼:“我带你去书房,不过发生的事情,看见了不能说出去,要不然……” 女子听说铁中棠带她去禁地书房,不由心里砰砰乱跳,脸色激动得都有些红了起来,连连点头:“相公,我不会乱说话!”内心颇为欣喜,上一次那个小妾因为要闯进这里,被铁中棠的死卫杀掉,而铁中棠此时却带着她一同进去,岂不是说,她在铁中棠心里,要比那个小妾重要得多? 女子刚刚闪过这个念头,铁中棠就一把扯着她,进入了内院,院子只是普通的院子,并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不过女子从来没有来过,有些好奇的四处张望,铁中棠带着她走进书房,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这一次,或许大事不好,我可能会要逃出开封,你愿意跟着我一起流离天涯么?”铁中棠坐下平息了片刻,盯着女子说道。 女人微微一愕,随即笑道:“相公又给奴家开玩笑了,你在药师殿何等身份,在宋国何等身份,怎么会说到逃离两个字,不过若是相公想要与奴家单独处一段时间,咱们去外面看看山,观观水,享受一下……” 铁中棠闷哼一声:“我在对你说正经事,没有开玩笑,你看我眼下这个样子,还有开玩笑的心情么?” 顿了一顿铁中棠挤出几丝笑容:“我这么多妻妾,也只是想着带你一起走,若是你不愿意的话,那也就算了,你在这里陪陪我,等我离开之后,你再离去!” 女人心里突然闪过一丝莫名的恐惧,明明铁中棠这么和和气气的说话,她却感到一股不安涌入心中,她自小生活在一品堂,耳闻目睹的事情不算少,加上人也还机灵,比一般女子要聪明懂事得多。118 听了铁中棠的这句和和气气的话,她也隐隐猜到,若是自己不肯陪同铁中棠一起,下场绝对不是如他所说的,等他离开之后就让自己离去,恐怕他离开之前,自己就会变成一具尸体,女人心里不由后悔起来,恨自己怎么在铁中棠出门的时候多了一句嘴,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过眼下看来,铁中棠定然是招惹了天大的是非,要不然也不会这么紧张,他的紧张,女人能看出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看到女人脸上阴晴不定,铁中棠哈哈一笑:“要不你就在这里陪我说说话,若是有什么事情发生,我走了之后,你就赶紧离开后院,装出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女人抬起头,媚笑着叫道:“相公去哪儿,我自然陪着去哪儿,咱们两人一起浪迹天涯,少了诸多女人争夺,相公是我一个人的,岂不更为快活?” 铁中棠点点头,捏紧的拳头慢慢松开,轻轻拉过女人拥在怀里,在她耳边低语:“咱们离开之后,我天天陪着你,每晚陪着你,你什么时候想要,我就什么时候满足你……过些日子咱们生个宝贝出来,岂不是幸福快乐?” 铁中棠年轻时练功出岔子,筋脉受损,无法生育,是以有这么多妻妾,也没有谁能帮他产下一个后代,只不过这件事并没有人知道,他说这番话,也只是在哄骗这女人,他知道,有些话对于女人来说,是无法抵抗的。 他虽然很是明白,但是从前从来不屑去做,因为他是铁中棠,不过到了这般境况,虽然眼下还没有发生什么,但是铁中棠总有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甚至他隐隐觉得,自己应该马上就打开地道逃离是最为妥当的,不过他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希望事态能够朝着自己希望的发展。 他这种患得患失、惶恐不安的心情之下,一种孤单而又自怨自艾的情绪充斥了他内心,这个时候,他对于眼前这个原本就极为喜爱的女人,突然多出了许多的依恋及真正的爱意。 铁中棠以前认为,女人,就是用来给男人享受的,所以对于女人,他极为挑剔,换得也频繁,那个时候他意气风发春风得意,此时他才突然发觉,自己若是真如想象中那样仓皇逃离开封,却似乎没有一个可以真心信任的人陪在身旁。 仿佛若落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他才拉着这女人一同进入后院,说那番话,确实也只是在考验女人,若是女人不愿与他一同离去,他自然不会心软,但是眼下女人的举动,突然让他冰冷的心里,生出了几许温暖。 女人听了铁中棠的话,眼里闪过一丝喜意,随即低垂下眼帘,轻轻笑道:“这种情形,想想都觉得激动……相公,有什么事情,奴家愿意与你一同分担,到底是什么事让相公这么紧张?这开封又有谁能令相公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铁中棠犹豫了一下,哈哈一笑:“以后你我夫妻一体,我的什么事情自然不会隐瞒你……唉,你记得前些日子在开封传得热火朝天的那个姓楚的年轻人么?” 女人抬起头,微微张开小嘴,显得极为天真无邪,又流露出几分纯真无知:“姓楚的?奴家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铁中棠看到她的样子,心里忍不住腾起一股火来,如不是眼下环境气氛不对,他绝对忍不住上前与之缠绵一番了,这女人在他妻妾之中,并不算最为美艳,也不算最会侍候男人,不过这女人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于成熟之中带着几分天真,却令他最为迷恋。 不过他忍耐了一下,定了定神,把与楚南归的纠葛说了一遍,又把与蓬莱宗私下接触的事情都说了,甚至连心里的一些怀疑都说出来:“蓬莱宗的人我并不是完全相信,他们虽然与我联系,但是对于我的退路安排,一直都没有提及,只知道从我这里获取消息,今天你哥哥带来的消息,很是重要,虽然在很多人眼里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事情,但眼下我必须得步步谨慎,若真是我猜想那样,那些突然消失的人其实是蓬莱宗安插在开封多年的内应,那么有可能他们就快马上动手了,一旦动手决出胜负……” “我眼下无法做什么事,只能等待,但是等待过程中,也需要堤防一下,虽然蓬莱宗得到我的消息,也做了万全的准备,但是万一他们失败了,那么我就得赶紧逃离,当然,若是他们成功了,我……” 说到这里,铁中棠哈哈一笑,脸上露出傲色,伸手在女人胸部抓了几把:“那么我今后不仅不会失去眼下的身份,还有可能更进一步!” 女人被他抓|揉了几下,缩了缩身体,娇嗔道:“相公好坏,刚才就弄得人家不上不下的,现在又来……” 铁中棠轻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等这件事过后,我一定让你畅快得喊不出声来……” 第四百零三章 心神不灵 下 两人低声细语说着话,一会功夫铁中棠心里渐渐镇定下来,女子有些劳累,到书房的小床上躺下,铁中棠坐在书桌前独自想着事情,忖道:“日船先生若是行事成功,我当然是有功之人,就算他们失败了,正好我也没有掺和在其中,未必就有我的事情,嗯,我也仅仅透露了一点消息给他,没多大的事情,不必担心……” 他心里安慰自己,却总觉得有些不安随时荡漾心里,他自然不知道,那个黑衣人也就是他口里的日船先生,早把他透露消息的事情给说出去了。 铁中棠心里思绪翻腾,沉默半晌,回过头去看了一眼因为疲倦躺在他书房小床的女子,见到那女子背着他侧身而睡,头发略微凌乱披散肩上,后背腰臀曲线起伏,别有几分味道,不由暗自嘀咕:“哼,就算失去了所有,她总归是要跟着我一起的,到了季鹏国又可以重头再来,反正就算没有这件事,我在这开封也呆不长了,姓楚的那厮定然不会与我善罢甘休……” 这么想来,心里又感觉舒畅了一些,转过头来,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翻开看了起来,他没有看到,当他转过头来的时候,女子慢慢回头看了他一眼,眼里带着若有所思的表情。 没翻几页书,突然铁中棠呼一声站了起来,面色凝重,侧耳倾听片刻,转身拍了拍女人:“快起来,好像有些不对,咱们赶紧离开……” 女人睁眼一脸茫然,铁中棠原本待要叱喝,看到女人的表情,心里一软:“今后或许就只有她陪着我的,再这么对她,却有些……”口里放缓语气:“起来了,我听到大队的人马朝着这里而来,再不走的话,就晚了!” 女人翻身爬起,等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铁中棠:“好吧,我去收拾一点东西……”站起就想朝着门外跑去,铁中棠一把拉着她,笑道:“还收拾什么东西?这就走吧,来不及了!” 女人嘀咕:“咱们以后在外,总要用钱啊……” 铁中棠到了这个时候,反而不慌了,微笑道:“那些我早就有安排,就不必多虑了,走吧!”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书,在空出的地方伸手进去按了一下,随即格格之声响起,书架缓缓朝着一旁移去,露出里面的一扇铁门来,铁中棠打开门,对一脸呆滞的女人叫道:“快,进去!” 女人走进地道,突然问道:“这里有条地道?难怪相公经常呆在书房里,想必地道里藏了不少女人吧?” 铁中棠闻言哭笑不得,摇着头:“这地道我是用来救急用的,哪里会藏什么女人?”顿了一下铁中棠脸上闪过一丝怅然:“咱们在这里稍等片刻,静观其变,若是真如我所想,那么这条地道,咱们就是最后一次走了,我须得把地道的机关破坏掉,让人一时半会察觉不到这地道,咱们还有时间离开!” 书架缓缓的闭上,铁中棠却没有关上铁门,站在门内静静站着,不过他站在地道口处,若不是有人存心在书房内大肆搜索,一时间也无法察觉到这书架背后的玄虚,而他却可以把外面的动静听得清清楚楚。 过了大约一盏茶时间,突然外面传来人声,接着听到叱喝声,打斗声,有人高声叫道:“进去搜查,铁中棠这个逆贼定然藏在后院,这些护院的都杀掉,这是他养的死卫,悍不畏死……” 这句话声音很大,就算在书房内,连那女子都隐隐听到了,铁中棠默然叹息一声,轻轻按了一个地方,铁门无声无息缓缓关上,接着,他又在几个地方碰了几下,低声说道:“机关全部毁了,咱们走吧!” 女人依偎在铁中棠身旁,跟着他走在这漆黑的地道中,两人都是一言不发,只听到脚步声沙沙直响…… 走到地道另外一头上台阶的地方,铁中棠终于忍不住说话了:“没事的,他们几个时辰内是找不到地道的,等他们找到的时候,我们早就离开……” 女人低声迎合:“我相信相公说的话!” 打开了门走出去,铁中棠看到屋里窗帘全部拉上的,黑黢黢的一片,心里微微一惊,试探叫道:“是日船先生么?” 他记得,上次他离开的时候,是把窗帘拉上了的,而那个蓬莱宗的日船先生,每次跟他见面的时候,都喜欢把屋里弄得漆黑。 屋里没有人应声,铁中棠在房里绕了一圈,没看到黑衣人的踪迹,微微松了口气:“或许他曾经来过……” 女人好奇问道:“谁啊?” 铁中棠双眉一轩,随即想到眼下不比从前,以前他的事情女人们若是多问,定然会引得他不悦。 “嗯,是刚才跟你说过的,蓬莱宗的那个日船先生,我们在这个地方见过几次面……嘿嘿,说是见面,却也没看到他的真实面容,这位日船先生似乎不喜见人,不过跟随着他的那个手下,也是遮着面罩,仿佛蓬莱宗的人都喜欢这个模样?” 女人漫不经心说道:“他们修炼的好像是蓬莱宗的一种叫做忍术的功法,极为善于隐匿……”这句话说出,女人感觉说错了话,停了下来,铁中棠转脸看着她,一脸愕然:“你怎么知道的?” 女人微微笑着:“我哥哥对我说的,相公也知道,一品堂的消息来源有些广,这些逸闻轶事我经常听到哥哥说!” 铁中棠点点头,口里嘟哝:“这倒也是……不过一品堂能知道这些消息?”虽然心里还有些疑惑,却也没有再多问,对女人说道:“我去拿点东西,你在这里等我,片刻功夫回来咱们就离开!” 铁中棠说完,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女人盯着他一直到他背影消失,然后才朝着一个角落微微躬身:“属下见过日船大人!” 渐渐地,那个地方现出一个黑色的影子,却正是那个黑衣人,他样子颇为狼狈,一只手臂没有了,就算是黑色的衣服,也看得出颇为污垢,面罩下他一双眼睛凌厉的盯着这女子:“怎么你会跟着他一起出现在这里?” 女子仿佛有些惊慌,头垂得越发的低了:“他当时正好在我的房里,然后不知怎么的,他好像感觉事情不对,就急急忙忙离开,谁知道会带着我一起离开……” 黑衣人听了她的话,眼光里的凌厉逝去了一些,叹息道:“咱们好不容易安插在开封的人,这一次差不多都折损了,原想你们这些不引人注意的人多少还有着一些,谁知道这厮居然又把你一起带着来了……这个混蛋,害惨了我,居然……” 女人低垂着头,眼里闪过一丝恨意,随即逝去,恭恭敬敬回答:“日船大人不必担心,我虽然跟着他一路却没有人看到,等稍后日船大人解决了他,我再回到开封,也不会有人怀疑我的……” 黑衣人摆摆手,有气无力说道:“姓铁的这个家伙,透露的消息倒是有些价值,不过对于楚南归的实力,他居然说不值一提?哼,不值一提?居然把我伤成这个样子,叫做不值一提?若是知道楚南归那个家伙这般厉害,我的计划也会相应的修改,定然不会出现这许多的差错,眼下折损了不少人,却没办成事情,可恨!” 顿了一下,他继续说道:“眼下我身受重伤,恐怕却也不是这姓铁的敌手,就算想出这口气,却也有心无力……” 女人急忙弯腰鞠躬:“我愿为大人分忧解难!”美书吧 黑衣人嘿嘿笑道:“你倒是乖巧,很好,这事过后,给你一年的药丸用量!” 女人抬起头,脸上闪过一丝惊喜:“多谢大人!” 黑衣人正准备说话,突然一摆手,轻声说道:“他来了,你想法留他在这屋里多呆一会……”话音一落,他身形慢慢消失。 当黑衣人身形完全消失了之后,铁中棠的推门走了进来,举着手里的一个包裹笑道:“走吧,我的东西收拾好了,咱们这就离开!” 女人想到黑衣人的吩咐,眼珠一转,突然抱着肚子叫道:“哎哟,我……我怎么这肚子突然疼得厉害,恐怕……恐怕是月事来了,这……这一次怎么这么厉害,疼死我了……” 也不知她用了什么方法,脸色变得惨白,脑袋上渗出点点汗珠,铁中棠吃了一惊,抢上几步,扶着摇摇欲坠的女人:“怎么回事?疼得厉害么?我帮你看看……” 他毕竟是药师殿的副殿主,虽然在炼药一道并不算精通,耳闻目睹之下,却也颇懂一些医理,伸手搭在女人手腕,一股温和的灵力输送过去,开始探查起来。 半晌,他收回灵力,有些疑惑:“体内虽然有些紊乱,不过却好像没什么病况,你以前修炼过的?” 女人点点头:“小时候跟着哥哥修炼过一点粗浅的功法,不过多年没有涉及,早就忘得差不多了……” 铁中棠不以为意,微微笑道:“也难怪咱们亲近了这么久,我也没察觉到你曾经修炼过,原来是小时候修炼的,嗯,虽然多年没有修炼,但是体内的灵力却是不弱,想必你的天赋不差……” 顿了一下他看着女人的脸色:“应该不是月事,或许是今天的事情引起的?”他露出几分戏谑:“咱们本来热情如火,然后突然被打断,又因为情绪紧张,引发了一些痉挛症状,哈哈,只需我好好疼爱你一下,大约就能消除了吧?” 女人娇嗔道:“你这人,说几句话就不正经了……” 铁中棠笑道:“什么叫做不正经?咱们夫妻之间的事情,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何况这里又没有旁人……嗯,你这症状或许休息一下就好,咱们先休息片刻,若是依然如此,那么我就背着你离开!” 他把手里的包裹往书桌上一扔,找了张椅子坐下,正准备说话,突然鼻子闻到一股香气,浑身立时汗毛竖立,跃起来喝道:“快闭上呼吸……” 角落里传来一阵桀桀的笑声,黑衣人缓缓现出身形:“你倒是机灵,不过眼下晚了!” 铁中棠勉力站着,浑身酸软无力,一身灵力仿佛全部消失了,他盯着黑衣人,露出一个笑容:“原来是日船先生啊?我刚才出来的时候还以为你只是曾经来过,叫了你一声,谁知道你真的在啊!” 黑衣人伸出那只断折了的手臂:“因为你说了谎话,所以我断了一只手臂,还有我的那个兽奴,也被杀了,因为你的不诚实,导致我受到这些损失,你说,我还敢相信你么?” 轻轻的摇了摇头:“我这个时候,不会相信任何人,所以,只有失去了攻击的人,我才能稍微放心一点,你不用白费力气了,吸了我的软骨散,没有我的解药,你连一个普通人都不如!” 铁中棠叹息一声:“我不知道日船先生因为什么受伤,但是我敢保证,我给日船先生的消息,没有虚假的,甚至连华月宗接头的暗语,我都没有隐瞒,你知道,这件事如果暴露,只要华月宗在一天,那么我就永远不得安宁!” 他看了一旁的女人,脸上露出些恳切:“我因为与日船先生的合作,眼下在开封无法呆了,我现在只是想能够与我的女人一起离开,若是日船先生能念在我帮了你一把的情况下,引荐我进入季鹏国或者蓬莱宗,那是最好,但若是日船先生对我有什么误解的话,也希望看在我帮了一点忙的情况,放了我与我的女人……” 黑衣人斜视了一眼那女人,嘿嘿笑道:“你的女人?铁殿主,你的行为,让我非常的愤怒,我也知道你现在的境况,如同一条丧家之犬,还以为自己多少有个伴?哈哈,如果我告诉你,你以为的这个伴,其实只是一个隐藏在你身旁的奸细而已?不知道会不会让你脆弱的心灵更受打击?” 铁中棠心里闪过一丝阴霾,眼光瞟向女人,希望她能给自己一个安慰,黑衣人看着他的表情,轻轻摇头,对女人喝道:“过来我这里!” 女人眼光没有与铁中棠对视,默不作声的走到黑衣人旁边,铁中棠看到这一幕,立时就明白了,他中了软骨散,而这女人却依然行动自如,如果还不清楚,他也不配当了这么多年的药师殿副殿主。 “妲己,你……你真的是他们的人?”铁中棠心里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没了,犹自不死心,忍不住问了一句,在他决意逃离开封的时候,心里就想过,是独自一人离开,但是当时恰好在这女子的房内,又恰好这女人多说了那么几句,他突然就想到要带着一个女人一同离开。 后又与这女子缠绵交流,沟通了心扉,虽然时间不长,但是好歹是铁中棠这一辈子难得生出的几分真实的情感,谁知道这一切却又是泡影,这令他在这等情景之下,不免心若死灰。 这女人姓苏,名叫妲己,是一品堂苏执事的亲妹妹! 女人仿佛没有听到铁中棠的话,来到黑衣人旁边,缓缓蹲在黑衣人的脚边,黑衣人轻轻抚|摸着她的脑袋,得意的笑着:“我的软骨散需要片刻时间准备,若不是她留了你片刻时间,我还没有办法让你中招,哈哈……” 铁中棠面无人色,缓缓闭上眼睛:“我毕竟帮了你,也因为帮了你,弄到这般境况,我也不奢求什么酬劳,让我走吧!” 黑衣人哈哈大笑:“帮了我?你以为我是傻的?谁不知道你得罪了楚南归,你当时把他弄进地牢,这个仇他早晚要找你报的,所以天池宗找你合作,你不愿合作,而我提出实在不行就杀掉楚南归这人,却正合你意,哈哈,这一切其实都很完美的,不完美的是,你撒谎骗了我,楚南归的实力,绝对不是你说的那种!” 铁中棠睁开眼睛:“我对他的实力,并不了解,而且,他也确实是玄武境,这一点我并没有撒谎,只是……” 说到这里,他犹豫了一下,随即把心一横:“只不过你自己实力不行,打不过别人,却偏偏把怒火发泄到我头上,哼,原来蓬莱宗的人,也只不过是一些心思狭窄、自以为是的人……” 黑衣人眼里闪过一丝怒火,铁中棠的几句话,确实打中了他的弱点,他也确实是这种人,蓬莱宗的人,大多心思古怪,难以琢磨,不过他可以是,别人却不能说,何况铁中棠此时还没有任何的优势。 嗤一声,黑衣人突然一把撕掉蹲着女人的衣服,露出里面的诱人的曲线及白皙的肌肤,他嘿嘿冷笑:“听说你们宋国的男人,都极为自私,只要是自己的女人,别人多看一眼,都会心里不畅,哈哈,你真以为这女人只是你一个独占?” (我知道,心神不灵是错的,但是,这个是不灵,不是不宁~) 第四百零四章 悲惨的铁中棠 上 女人被扯掉了衣服,依然神态麻木,铁中棠又羞又怒,眼里仿佛喷出火来,瞪着黑衣人:“听闻季鹏国与蓬莱宗的人,都是一些卑鄙无耻、没有底线的人,我还有些不信,原来竟然是真的,我悔不该跟你们合作……” 黑衣人嘿嘿笑着:“你说什么都没用,我知道对你这种人来说,原本以为自己独占的女人,结果却是跟许多男人有着不浅的关系,想必对于你来说,是最难以接受的,我这人偏偏喜欢折腾别人,很多人怕死,但是他们不知道,有些时候,远比死更难的事情就是,自己受尽平生最难以承受的屈辱,却死不了!” 他伸手在女人饱满的胸|部狠狠抓了几把,眼里露出几分狂热:“我最开心的事情是,看到别人难受,而制造难受的,却又是我!” “我可以很清楚的告诉你,这个女人,不仅我享用过,就连我那个被你谎言害死了的兽奴,也曾经享受用,当然,我们享受的方式,可能你想都想不到……” “听说你妻妾挺多,但是为什么这么迷恋这个女人,哈哈,这女人修炼了我们蓬莱宗的千娇百媚经,自然远比一般的凡俗女子要令男人迷恋得多……” 黑衣人越说越是兴奋,各种层出不穷令人耳红的话连绵不绝说出来,他眼里闪过不正常的嫣红,呼吸渐渐粗重起来:“你可能还不清楚,你与她的每次同房,她都会详细的向我汇报,铁殿主,不是我看不起你,你妻妾成群,却来来去去就会那么些招式,哈哈,什么闺房之乐?装模作样……” 铁中棠这个时候,已经完全没有了说话的欲望,全身麻木的他,恨不得这些麻木升到脑袋上去,让自己别多想了,倏然他想到,自己曾经欺凌过的人,是不是也像自己眼下这种心境?不过这个念头一闪而逝,刚愎之心随即掩盖了这个想法,他到此刻之前,一直春风得意,在开封乃至宋国权势极大,早就习惯了那种人上人的心态。 对于黑衣人的各种羞辱,他想的是,怎么才能把这个令人厌恶到了极点的家伙杀掉! 黑衣人喘息了几声,突然说道:“时间紧迫,这里不能久呆……”他抬手抓了一把蹲在他面前的女人:“去,带着他一起,咱们找个地方藏起来……” 女人站起来,也没有掩饰光着上身的模样,走过来一把提起铁中棠,跟随在黑衣人身后走出房门。 铁中棠羞愧难当:“我一直还以为她是个娇怯怯的女子,谁知这么力大,更想不到的是,她居然……居然与这么多男人有着瓜葛……” 黑衣人左绕右绕,对这里的地形极为熟悉,一会功夫就来到了一个简陋的小院,这小院比起这里的房屋来说,显得颇为粗陋,大约是下人住的地方。 黑衣人并没有进入这院里的房子里,而是走到小院的角落,东摸西摸,掀开一块不起眼的板子,露出一个地洞,然后走了进去。单身 这里大概是用来储存蔬菜的地方,他等待女人进来之后,喘息了几声,嘿嘿笑道:“我出去布置一下,就算他们追到这里,也想不到我居然还留在这里……” 女人忍不住问道:“咱们现在就走,时间还有空余,为什么要留在这里?” 黑衣人摇摇头:“我这个样子,能走出多远?我去做一些假的痕迹,让他们认为你与姓铁的逃走了,等我伤势好了之后,再做决定!” 顿了一下,他补充道:“最危险的地方,或许还多些完全……”斜眼看了一下铁中棠:“嘿嘿,何况,我还没有玩够他,就这么走了,我心里气愤难平,终究是不好的……” 铁中棠忍不住破口大骂:“你这厮怎么心里这么怪异?我帮了你,结果你还这般折腾、羞辱我?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蓬莱宗的人想法果然难以理解!” 黑衣人没有理会他,朝着洞口走去,走了几步回过头来,满脸认真说道:“理解不来,那就不用多想,你只需要看着,听着,就可以了……” 他走出外面,声音传来:“若没有你错误的消息,我的任务圆满完成,或许我就会稍微对你尊敬一点,但是因为你一点差错,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眼下无法去找那些厉害的人算账,勉强有了你,总算能让我出一口心里的恶气!” 他这话,摆明了因为心里一腔怒火要发泄在铁中棠身上,也摆明了他绝对不是一个讲道理的人,甚至可以说,这黑衣人心里恐怕还有着常人无法理解的扭曲。 黑衣人离去,掩上了洞口的木板,洞里立时一阵黑暗,剩下的两人默然无语,刚才还是恩爱有加的夫妇,此刻就恍如陌路,铁中棠等待了片刻,苏妲己依然没有说话,也没有对他解释什么,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他刚才说的话,都是真的?” 黑衣人说话时的情景及女人的反应,铁中棠其实已经知道黑衣人绝对不会撒谎骗他,而此刻的他,也没有让黑衣人骗的价值,但是不知为什么,向来强势的他,却希望从女人口里听到一些稍微不同的答案。 这句话问完之后,黑暗中是长久的沉默,铁中棠自嘲的笑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声,手却极慢极慢的朝着怀里甚去。 “基本上都是真的……”在他以为女人不会回答的时候,女人却突然说话了,铁中棠手微微一颤,差点就发出了响动,急忙停下,放缓呼吸,他虽然中了那黑衣人的软骨散,但他停滞玄武境多年,一只脚已经踏在地虎境的边缘,只不过差一点机缘无法突破,实力算得上很是不错,这软骨散很是厉害,却没有让他完全无法动弹,刚才的模样也只不过是做出来给黑衣人看的。 在他想来,黑衣人虽然厉害,不过眼下受伤颇重,这女人却不足为惧,只要稍微恢复一点实力,就能安然脱身! 第四百零五章 悲惨的铁中棠 下 “没用的,就算你有药师殿的那些解毒丸,对于这软骨散也没有效果,若不然他怎么会不在你身上多加几道禁制?”仿佛女人能在黑暗中视物一样,下一句话就揭露了铁中棠的意图。 铁中棠自然知道她无法看得见,能猜出自己的意图只不过是因为与自己熟悉的缘故,当下把心一横,出言哀求:“毕竟我待你不薄,你……你就忍心让他折辱我?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跟他们混在一路,不过过去的事情就算了,只要一会你帮我制住他,搜出解药,咱们隐姓埋名,好好生活……” “想必他们是捏着你什么把柄了,你告诉我,我想法帮你解决……” “他们这些人极为不讲信誉,人品性格极为卑劣,与他们在一起,无异与虎谋皮,我就是一个下场,你……你可别继续沉迷不悟啊……” 任凭铁中棠说得天花乱坠,女人一声不吭,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表情,铁中棠也不知道她此时什么想法,口里说着话,不断暗暗检查自己的身体,期望这软骨散的药劲稍微过去,只要他恢复一些实力,就有脱身希望,当然,他也没放弃说服女人。 突然黑暗中女人发出一声冷笑:“你待我不薄?因为我乖巧懂事、又善房中之术,加上对我哥哥颇有借助的地方,所以你才会对我相较于其他妻妾稍好吧?说到头,也只不过是因为我还有着几分价值,却非是因为你心里有我……” 铁中棠听她开口,心里一喜,急忙解释:“刚才你也看到了,那日船暗算了我的时候,我第一个要求就是与你一同离开,我……我并没有……” 女人嘿嘿一笑:“那你现在已经听到刚才他说的事情了,刚才你问了,我也回答了,眼下你是忙着脱身不会多想,事后你会怎么想?心里会没有一点恼火羞辱?” 铁中棠刚说了一个‘我’,女人就打断了他:“你不用解释,也不必忙着说什么,你的性子我非常了解,甚至你有时候想什么,我都能大致猜得出来,因为进入你家之前,哥哥就告诉了我你的一些习惯,与你攀附上,哥哥固然开心,却也怕惹恼了你,反而带来祸事,所以对于你的事情,我非常清楚,前些年你一个小妾,只不过与你一个弟子说笑了几句,那弟子只不过是因为你的缘故巴结于她,而那个小妾与弟子说的话没有什么出格的……” “你却心里极为不爽,找了个借口把那个弟子撵了出去,若不是那弟子家里有着几分人脉,或许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而那个小妾,则被你关在屋里,此后再也看不见了……” “这些事情发生太多,开封谁不知道你这的这性格?所以你说对刚才那些事情不在意,哈哈当真是好笑……” 铁中棠默然,他是一个极为自负,独占|欲极强的人,刚才听到黑衣人说的话,一时间他确实难以接受,不过他毕竟经历过诸多事情,知道眼下不是纠结这点事情的时候,若是无法脱身,什么都完了,所以强压心里的怒火及冲动,强忍着轻言细语说服女人。 听了苏妲己的话后,铁中棠也知道,她对自己极为了解,不会就被说服,当下沉默了片刻,开口问道:“你……你进入我家里的时候,是……是一个处子,怎么刚才他说你修炼了他们宗门的什么功法?” 女人冷笑道:“还在纠结啊?知道不是我唯一的男人后,就想保住这第一个男人的身份?哈哈,说你自私,当真不为过,你那么多女人,凭什么我就只能有你一个男人?反正事已至此,告诉你也无妨,哥哥与我,都是蓬莱宗的人,从小我们就来到宋国,在蓬莱宗的帮助下,慢慢哥哥就进入到一品堂内,所以我从小修炼的是蓬莱宗的功法,在功法没有大成之前不能破身……” “是,你是我第一个男人,你见了我一次,就对哥哥施加压力,我们好不容易藏匿在宋国这么多年,自然不敢因为这点事暴露了身份,加上宗门中有人觉得你身份很高,在你身旁隐匿的话,或许更利于行动,所以我就嫁给了你,提前破了身子……” “哈,只不过你没想到,你的这个小妾,以处子之身嫁给你,第二天就与其他男人躺在一起了吧?” 听到苏妲己并非宋国的人,铁中棠心里最后一丝希望破灭,原本以为苏妲己只是因为有把柄落在黑衣人手里,还想游说她帮着自己对付黑衣人,既然苏妲己透露了自己的真实来历,连哥哥的身份都一起透露了,铁中棠知道,她绝对不会放自己离开。 不过就算他万念俱灭,女人最后一句话依然让他怒火中烧,心里一直强压的火焰腾腾的冒了出来,再也忍耐不住,也没必要忍耐了,怒喝道:“贱人,果然是季鹏国的贱人,难怪会如此不知廉耻,哈哈,我会难过会嫉妒?知道你是季鹏国的人,我心里好受多了,你算什么我的女人?只不过是一个出卖色相的奸细而已……”摘书吧 对于他的怒骂,女人没有顶撞,只不过悠悠叹息一声:“你心里怎么,只有自己清楚,若是不嫉恨,何必骂那么大声?” …… 黑衣人出了地洞,先来到书房,把里面稍微整理了一下,他受伤颇重,这么点简单的事情,都让他气喘吁吁,休息片刻,他走出门去,故意弄出些痕迹朝着山庄大门而去。 到了大门的地方,在几个地方做了几处若不细看看不出来的印记,若是有人仔细搜寻,定然能看到这些印记,从这些印记上,就会联想到他们已经从这里逃走。 然后他慢慢朝着那个小院回去,回去的途中不忘消除遗留下来的痕迹,做完这一切,花费了很长的时间,他似乎颇为疲倦,随便找了个角落坐下,轻轻喘息,低声笑着:“铁中棠那厮定然是想怎么劝服妲己,嘿嘿,恐怕又让他失望了,我先休息一下再过去,让他多些希望,哈哈,想着他绝望的表情,我心里就畅快多了……” “妲己这女子,身体越来越令人迷恋啊,尽管她的功法被破,手段却是越来越是纯熟,嘿嘿,隔些日子没有宠幸过她,一会当着铁中棠的面,与她缠绵一番,想必定然是一出好戏……” “哈,想到那个场景,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可惜……可惜兽奴死了,要不然两人一起,也不知铁中棠是什么表情?” 黑衣人自言自语了片刻,喘息稍定,就站了起来:“大概差不多了,相信开封的人快搜到这里了,可别出了什么岔子……” 黑衣人的身影消失了之后,在他原本呆着的地方,渐渐现出了一个小小的脑袋,是一个身量很小的人,穿着一件小巧可爱的衣服,眉目清秀,白白的皮肤,若是放大数十倍,就是一个姿容秀丽的大美女了。 却正是楚南归的那个人参娃娃,在她彻底化成人形之后,楚南归就不再把她关在小虚界了,这人参娃娃极通人性,知道楚南归并没有害她的心,对楚南归也渐渐不再畏惧,而后发现她变成人形之后拥有了几样能力,其中一项,就是隐匿身形。 还有一个能力,就是嗅觉非常灵敏,在黑衣人被楚南归打跑之后,楚南归就暗暗的吩咐这人参娃娃沿着黑衣人的气息追踪了过来,她是天地灵物,生长在自然之中,隐匿身形原本是她保命的本事,相较于黑衣人的隐匿手段来说,她更是无迹可寻。 沿着气息来到追踪到这里,在黑衣人身旁呆了半天,黑衣人都丝毫没有察觉,可见她隐匿的水平。 人参娃娃盯着黑衣人的背影看了片刻,身形慢慢消失不见,空中听到她低声嘀咕:“那个人身上有很危险的气息,不能太过靠近,我去看看他在什么地方,就回去告诉他……” 黑衣人小心而缓慢的走着,不时把遗留下来的痕迹给消除掉,他并不是直接回到小院,而是绕了一些路,包了一个大圈子,这才回到小院,他走进小院不久,人参娃娃就现出了身形,等待片刻,又才慢慢顺着黑衣人的气息来到那个地洞那儿,秀丽的眼珠子转了几下,然后慢慢消失。 黑衣人打开地洞口走进去的时候,铁中棠正在破口大骂,而苏妲己则偶然回一两句,总是呛得铁中棠怒火更烈,她熟知铁中棠的性格,说出来的话,总是能打中铁中棠的软肋,仿佛报复平日里的憋屈,她总是无情而又直接的打击着铁中棠。 铁中棠此时已经乱了思绪,开始一直控制着的情绪如决堤的洪水,喷涌而出,他气得全身发颤,恨不得捏死眼前这个可恶的女人。 听到黑衣人进来,铁中棠也没有停下,他此时已经不再抱任何希望,转过脸对黑衣人也是恶言相向。 第四百零九章 找到 孟辉带着药师殿十来个玄武境的护卫,楚南归走在前方,朝着城外走去。 楚南归一路走来,仿佛路途在就熟记在心,没有丝毫的停滞,到了路途有分叉的地方,早早的就有孙悟空偷偷告诉他正确的方向。 出了城,朝着正西走了大约十来里路,远远看到一座依山傍水的山庄,山庄建在山脚,旁边有一个清澈的湖泊,风景十分的不错。 楚南归指着那座山庄说道:“他们就在里面,应该是躲在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 进入山庄大门,孟辉眼睛四处张望,突然察觉到一处痕迹,脚步缓了下来,仔细查看周围,突然叹息道:“或许,咱们来晚了,他们离开了……” 他看见了黑衣人故意留下的几处痕迹,这些痕迹很是巧妙,若不注意看,绝对难以察觉,不过认真看时,又能看到,仿佛就是无意间留下来的一样。 虽然心里非常失望,孟辉对于楚南归的追踪手法却是非常的佩服,至少从眼下看来,楚南归找到了黑衣人的踪迹,虽然已经离开了,不过这种追踪手法也算是非常了不起了。 楚南归低头沉思了片刻,抬头摇头:“没有离开,他们还是躲在这山庄里,刚才那些大约是他们故意留下的痕迹,就是想让人误会他们已经离去!” 他低头沉思这个动作,其实是在仔细听孙悟空叙说当时发生的情况,恰好孙悟空看到黑衣人故意留下这些痕迹的举动,她虽然不明白是为了什么,不过楚南归一听之下,就清楚是故意混淆视线。 孟辉心里有些不以为然,忖道:“那蓬莱宗的家伙身受重伤,逃出来了哪里还会在这里等着?恐怕早就逃之夭夭了,换成我也绝不会留在这里,越早离开,就越是稳妥……” 不过他嘴上也没说什么,吩咐十来个药师殿的护卫:“在里面仔细搜查一下,若是没有找到,咱们就马上追踪出去……嗯,各处的管卡与盘查,准备得怎么样了?” 这件事发生在开封,不仅宋国脸面无光,就算是华月宗,也颇感没有面子,被人欺凌到了地盘上,是以事情发生当晚,宋国皇宫一个个命令就连续发了出来,金衣卫开始行动起来,早就把各处要道封锁得严严实实,药师殿也派出人来,配合金衣卫的行动。 一个药师殿的护卫躬身回答:“在昨晚各处都早已封锁,一旦发现可疑之人,立时就会有消息传过来!” 孟辉点点头:“这一次,绝对不能让这些人安然离去,若不然,我华……宋国的威势,不免被这些季鹏国的家伙给压了一头!” 两人说话的时候,楚南归举步朝着山庄里走去,孟辉看到急忙叫道:“楚先生,咱们在这里等一会吧,他们去搜查一番就可以了,若是有什么情况,咱们守着出口,也避免有人逃脱……”58读书 楚南归回头笑道:“不用劳烦他们了,我知道那几个家伙藏在什么地方,我已经感觉到他们的气息了……” 孟辉愣了一下,楚南归一路带着走了过来直接到了这山庄,这些护卫之中曾经有人也通过那个地道来到这里,证实楚南归说他追踪到黑衣人的下落并非信口开河,所以对于楚南归说他感知到几人的下落,孟辉尽管有些将信将疑,却一挥手:“跟上楚先生!” 楚南归穿庭过院,这山庄占地不小,走了片刻,慢慢的房屋相比刚才的简陋了一些,看到前方一个低矮围墙的小院,楚南归停下脚步,低声说道:“他们就藏在那个小院里!” 孟辉看着这个不起眼的小院,心里对楚南归的判断相信了几分:“若是我追踪到这里,看到门口留下的痕迹,恐怕以为他们早就离开,顶多派一些人留守此地,对着山庄里搜查一番,却难以想到,这些人居然堂而皇之的躲在这山庄里……” 药师殿的护卫听说人藏在小院里,早就散开围住了小院,渐渐朝着小院包拢过去,他们训练有素,行动起来配合也好,动作极为简练,片刻功夫,就把所有的出路给封锁完了。 楚南归推开院门走了进去,当时孙悟空也只是跟着到了这小院,却不敢太过靠近黑衣人,所以也不知道他躲在什么地方,不过既然孙悟空跟着来了,她只需感知一下,自然能察觉到黑衣人的所在。 小院极为简陋,在围墙边上,有着一个石桌几张石椅,几间低矮的房子,就没有什么了,楚南归扫视了小院一眼,阻止了朝着房子走去的孟辉,指了指围墙的一个角落,低声说道:“他们应该藏在那儿……” 楚南归指的地方,堆积着一大堆的干草,孟辉心里叹息,他进入小院首先就想到,那些人应该是躲在屋里,谁知会躲在干草那儿,这山庄如此之大,加上黑衣人在门口做出的痕迹,若没有楚南归带路,恐怕他们也只是象征性的到处搜查一番就算了,恐怕这个地方都未必能够搜查得到。 得到孟辉的指示,四五个药师殿的护卫轻手轻脚的朝着干草堆慢慢移动过去,随着这几人的动作,楚南归与孟辉的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 倏然间,干草堆蓬一声炸开,一个黑影从里面冲了出来,桀桀笑道:“哈哈,想不到这么快就找到了……” 干草四处飞散,黑影大喝道:“去死吧!” 柔软的干草顿时发出嗤嗤之声,犹如利箭一般,朝着四面八方散射,那几个靠近的护卫早有防备,挥舞手里的刀剑,只听当当之声不绝,这柔软的干草,竟然变得与刀剑一样的坚硬,一个护卫躲避不及,惨叫一声,无数干草插|在他的身体上,顿时倒地气绝。 而另外几个护卫也不好过,虽然不至于毙命,或多或少都被飞射过来的干草打中,蜷缩在地,没有了战力。 孟辉长啸一声,迎了上去,双掌一错,黑衣人嘿嘿一笑,一只手伸出,砰一声,孟辉踉踉跄跄的退后几步,脸色忽红忽白,而黑衣人也落在地上,却仿佛没有什么影响。 第四百一十章 围杀黑衣人 一 黑影落在地上,楚南归斜眼看过去,正是当日那个黑衣人,只见他衣冠不整,身上的黑衣人勉强盖住身体,一直断臂处,可以看到已经长出一条小小的胳膊,竟然断臂重生了。 孟辉伤势未复,不过好歹是地虎中境的修为,与他对上之后,居然微微吃了点亏,楚南归脸色变得更为凝重,这黑衣人,似乎并比起当日与他相斗的时候,厉害得多了。 孟辉站稳脚步,深深吸了口气,面色稍微好一些,低声笑道:“蓬莱宗?哼,今日要你有来无回……”他搜一声,就朝着黑衣人飞射过去。 黑衣人并不慌张,完好的那只手一拳朝着空中孟辉轰去,孟辉冷笑一声,随手就想把这攻击化解,骤然发觉,黑衣人的力量竟然无比的雄厚,一波接着一波,一波更比一波凌厉,他咬着牙双手画着圈,不停把这凌厉的攻击化解掉,身体却连连退后,竟然无法靠近黑衣人。 等他身体靠上了低矮的围墙,把围墙也给撞得四分五裂,这攻击才总算化解完了,孟辉体内的灵力此时却有些不受控制,他原本就受了伤,但是想到黑衣人也是受了伤的,这才没有顾忌,却没想到黑衣人不仅似乎伤势好了,而且眼下出手的力量,也并非一般地虎下境能够达到。 黑衣人得理不饶人,看到孟辉吃了亏,尖啸一声,陡然如一大团黑云,朝着孟辉笼罩了过去,孟辉吸了口气,勉强提起精神,与他对了一掌。 轰一声,孟辉身体从小院里飞出去,撞在地上,出现了一个大坑,黑衣人冷笑一声,叫道:“华月宗也不过如此罢了,哈哈,杀一个华月宗的真传弟子,真令人兴奋啊!”耐看吧中文网 他举起手来,凝聚了体内狂暴的灵力,朝着地上的孟辉扑了过去,突然砰一声轻响,孟辉面前站了一个人,手里提着一把黑黢黢的长剑,长剑朝着扑过来的黑衣人当头劈了下去。 却是楚南归在关键时刻,挡在孟辉面前,这一剑劈下,风声呼呼,就算黑衣人眼下体内灵力澎湃,却也感到一股危机,当下完好那只手朝着地上一拍,减缓了前行的速度,接着飞快连连挥动手臂,终于停滞在楚南归的长剑之前。 他盯着楚南归,眼里带着仇恨与恼怒,楚南归砍掉了他一只手臂,这个仇不可谓不大,他从地洞里冲出来的时候,已经看到楚南归,不过在场的人,孟辉最有威胁,所以他集中精力对付孟辉,在他想来,只要把孟辉击败,剩下的人,完全都不是他的低手。 眼下孟辉几乎快没有了还手之力,但是偏偏这个楚南归又挡在他面前,新仇旧恨,黑衣人全身黑衣鼓荡,声音冰冷:“姓楚的,就算你有些潜力,不过……” 他厉声叫道:“你断了我的手臂,就算你是什么天才,有着任何逆天的药方,今日我也要杀了你!” 他的声音如同黑夜里的夜枭一样,仿佛带着无尽的魔力,旁边战战栗栗围拢过来的药师殿的护卫,都是浑身发颤,呆若木鸡,似乎遇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事情,脸上露出惊恐之极的表情。 第四百一十一章 围杀黑衣人 二 很明显,黑衣人这一声,用了些惑乱人心的秘法,他的声音传入楚南归耳里,令楚南归内心一阵悸动,生出一些畏惧感来,身体不由自主就想避开这黑衣人,躲开远远的。 就连楚南归身后的孟辉,脸上也是片刻迷茫,随即才恢复清明。 还未打,就生出了畏惧,且还能让人片刻时间内不能集中,这功法也算是非常厉害了,楚南归待要避开,体内一股热流就涌了出来,瞬间就把那些不安负面的情绪给清得干干净净。 却是小无相功在关键时刻起了作用,这小无相功不仅对于筋脉的温养及梳理大有好处,且还附带疗伤效果,竟然对于这些邪法也有着震撼作用。 黑衣人看到楚南归脸上露出畏惧的表情,心里冷笑,此时他通过嫁衣大法,吸取了铁中棠的修为,全身灵力鼓荡,竟似比平日里巅峰的时候都还要感觉好一些,身体的伤势虽然没有全好,也不再影响他运功行动,就连断折的手臂,也使用蓬莱宗秘法长出了小小的一截。 见到自己的秘法生了效,黑衣人身体一挤,朝着楚南归让开的空隙闪过,反手朝着楚南归抓去,叫道:“受死吧!” 他手探出,没有抓到楚南归的身体,却抓到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楚南归在关键时候清醒过来,见到黑衣人抓了过来,百忙之中把手里的灭魂剑递了出去,被黑衣人抓了个正着。 黑衣人怔了怔,脸上露出一丝狰狞,手上一紧,抓住长剑剑身,就要把长剑夺取过来。 灭魂剑看上去极为驽钝,但输进灵力之后,切金断玉、碎石如粉,楚南归这一下虽然是百忙之中使出的,但是就算一块石头,也能击得粉碎,黑衣人就这么抓着,竟然没有受到半点影响。 楚南归感觉全身一震,连剑带人一起朝着黑衣人踉跄过去,他深吸一口气,空着的那只手朝着灭魂剑上连拍了几下,黑衣人抓着长剑朝着自己拉过去,突然发觉长剑上传来一股极为古怪的力量,像是要跟他对抗,又像是朝着一旁使劲。 这力道忽左忽右,黑衣人感觉到长剑在手里似乎有些不受掌控,心里焦躁,叱喝一声,手里力量激增,陡然掌心一疼,被长剑划开了一个口子。 这一下,他再也握不住长剑,楚南归抢回长剑,反手一挑,剑光闪闪,黑衣人满眼都是黑色的剑尖,也看不清攻势,当下不敢逗留,脚步一错,朝着后面急退。 蓬一声,撞上了一个围上来的护卫,这护卫听了黑衣人的喊声,心惊胆战之下,站在一旁神思不属,骤然感觉到一团黑影袭了过来,待要反应却是来不及了,胸口被黑衣人后背撞击之处一阵脆响。 护卫身体飞了出去,蜷缩成一团,一溜鲜血沿着他飞出去的身体撒成了一条线,落在地上的时候,身体微微颤动几下,就此不动,被黑衣人这么一撞,竟然就此死了。 黑衣人撞击了护卫,恍如不觉,抬手一抓,抓住了较近的另外一个护卫,手上微微用力,这护卫惨叫一声,委顿在地。 电光火石之间,他打败孟辉,击退楚南归,顺手杀了两个护卫,说起来时间很长,其实也只不过几个呼吸的过程而已,孟辉得到楚南归的阻拦,缓过劲来,看到两个护卫被杀,脸上一片铁青。 他昨夜受的伤势没有复原,不过就算如此,他境界也超过黑衣人,按道理不该一招之下就被打得无法还手,且蓬莱宗的功法在于诡异,却不长于力量,但这黑衣人却似乎恰好相反。 他从楚南归身旁跨过,朝着黑衣人走去,听到楚南归低声嘀咕:“咦,这混蛋怎么比昨夜更厉害了?怪事,受伤了反而变得厉害了……” 这句话在他心里一闪而过,也没有多想,他所受的伤势需分出一部分灵力压制,所能使用的灵力不足平日里的十成里的二三成,不过随着他朝着黑衣人跨出的距离越近,一股凌人的气势渐渐升起。 黑衣人正准备探出手去抓另外一个护卫,感受到这股气势,停下转过脸来,眼里露出几分凝重,随即冷笑道:“受伤了勉强使出法则的力量,嘿嘿,恐怕这一战后,你的修为再也无法提升……哼,就算你勉强使出一点法则的力量,也未必就奈何得了我,我力量远超过你,一力降十会这般粗浅的道理,想必你也听过!”言情 他说这句话,底气却不是太足,毕竟地虎中境领悟的法则能力,绝不是他地虎下境能够对付的。 只不过一般来说,这般境界的人也很少使用法则的能力,因为只是粗略领悟,并不足以完全掌控,若是一个不好,对于自身有着极大的反伤,甚至会导致境界下降,何况眼下孟辉受了伤,实力受损的情况下,搞不好还没伤到别人,自己就被反噬。 这也能看出,孟辉被他给激怒了,不顾一切的动用自己不能完全掌控的力量,也间接说明,孟辉此时除了境界之外,也无法奈何得了这黑衣人了。 孟辉的脚步很稳,不过他从楚南归身旁走过去的时候,楚南归敏锐的感知力,却察觉到他体内的灵力仿佛如一支蜡烛,在风里摇摇晃晃的感觉,而他越是朝前,这风似乎就越大,蜡烛的火焰就越有被吹熄的危险。 “等一下!”楚南归抢上几步,挡在孟辉前面,诚恳说道:“孟前辈,杀鸡焉用牛刀?这家伙昨夜就是我手下败将,等我先上去,若我打不过他了,你在出手吧……” 顿了一下,楚南归摇摇头,低声嘀咕:“怪事,什么功法能一夜之间如此的突飞猛进?” 楚南归这么说话,也是顾念孟辉的面子,孟辉刚才当着众护卫及楚南归的面前,被黑衣人一招打得跌落在地,尽管有几分轻敌了的原因,但是真要对上,他自己也感觉难以取胜,所以激怒之下,这才破釜沉舟。 听了楚南归的话,他脑袋稍微清醒了一些,看着楚南归感激的点点头:“小心一点……”他停下来也感受到,若是不顾一切的强行使用那种力量,恐怕就算勉强能使出,也不过是与黑衣人两败俱伤而已,甚至有可能还没使出,自己就已经被反噬重伤,在他跨步前行的时候,因为心情激荡,无法察觉,等停下来后,这才感到隐隐的后怕。 看着楚南归转身面对黑衣人,孟辉脑里突然灵光一闪,想起刚才楚南归刚才说的两句怪事,大声叫道:“他……他定然是使用了嫁衣大法,吸收了铁中棠及那个女人的修为,一时间修为暴涨……” 黑衣人大为意外,盯着孟辉看了几眼:“咦,你倒是懂得不少啊,居然知道嫁衣大法,那么怎么还不束手就擒?” 楚南归手握长剑,盯着黑衣人的手脚,口里低声念道:“嫁衣大法?吸取别人的修为?那么一时半会,他无法控制自如,难怪一撞之下,就能把人撞死,并非他力量大,而是他无法控制……” “楚先生,不要与他硬碰,若有借力打力的武技最好,消耗他的力量,他吸收的修为只是暂时的,若是能拖住他不让他修炼,不用多久,那些吸收来的修为就慢慢散去……” 黑衣人听孟辉说破这个秘密,也不慌张,斜眼看着孟辉嘿嘿冷笑,孟辉说的是这种功法的弊端,不过却是想不到,铁中棠的那个小妾,是蓬莱宗的人! 若换成一般的女子,被黑衣人用了药丸催动情愫,成为嫁衣大法的中间纽带,自然会有这种情况,但是那个苏妲己原本就是蓬莱宗的人,修炼的本来就是蓬莱宗专门为了嫁衣大法吸补的媚术,铁中棠的修为进了黑衣人的体内,耽搁的时间长了,是会散掉一些,大部分却依然会留着。 看到黑衣人并不惊慌,孟辉心里生出一丝疑虑,毕竟嫁衣大法他也只是道听途说,并没有亲眼见识过,也不了解具体的状况。 黑衣人好整以暇等孟辉说完,嘿嘿一笑,单独的一只手臂扬起,倏然朝着楚南归抓了过来,手臂未到,就激荡得空气发出嗤嗤的尖啸,楚南归感到面门一阵冷意传来,灭魂剑一伸一缩,瞬间空中出现无数小小的剑光漩涡,黑衣人的手抓过来,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朝着旁边一带,就连他身体都一起朝着一旁引去。 黑衣人朝着旁边跨出几步,这才稳住身体,回过头来看着楚南归,咦了一声:“小子,花样倒是不少啊,我看看你能熬到什么时候?” 他双脚一蹬,身体如同一颗炮弹,朝着楚南归飞射过去,还没靠近,疾风就逼迫得楚南归几乎睁不开眼,楚南归大喝一声,双手握着灭魂剑,狠狠朝着空中的黑衣人劈了过去。 这一招,是弑神颠鬼三连剑里最威猛的一招,黑衣人毕竟境界高出楚南归很多,真用心起来,楚南归尽管能看透他的招式,看透他的意图,反应却总是要慢上一些,迫不得已使出这一招,若不然以九阳折梅手对付他,正是最好的选择。 (还有一章~) 第四百一十二章 围杀黑衣人 三 九阳折梅手能融合天下武技,更能把融合之后的武技青出于蓝,自然也能看破天下武技的漏洞及破绽,若是楚南归的动作能跟上,用九阳折梅手找寻黑衣人招式里的破绽,尽管力量相差悬殊,想要拖住他一会时间,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 但是黑衣人毕竟是地虎下境的修为,加上昨夜在楚南归手里吃了个亏,不再把楚南归当成玄武境的人看待,一出手就是全力以赴,加上他现在修为暴增,楚南归也无法及时反应,只能硬碰硬。 轰隆一声巨响,中间夹杂着不少的轻响,黑衣人的独手在楚南归的灭魂剑上不知击了几下,楚南归长剑上的力量,也全部施加在黑衣人身上,黑衣人外面的黑衣人被剑锋劈成一绺一绺的,露出里面苍白如同死人般的皮肤。 而楚南归胸口如同被一柄巨大的锤子击中,忍不住喷出一大口鲜血,朝着后面倒去,孟辉抢上一步,接着他,余劲让两人一同滚翻在地。 黑衣人脸上的面罩也已掉了一半,露出半张阴霾瘦削的脸颊,脸上带着深沉的怨毒及杀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倏然身形一晃,啪啪啪几声,余下几个躲得远远的护卫,被他如同闪电般如同鬼魅的动作给击杀了,等他追上离得最远的一个护卫,捏断了这护卫的脖子之后,才转头看着刚爬起来的楚南归二人。 “我想……”刚说出一句话,他口里溢出一缕鲜血,黑衣人随手擦掉,面色凝重起来:“你们的人,大概很快就要到了,我须得加快速度了,姓楚的小子,若是你此时献出药方及你心里所有的秘密,或许我会饶了你一条命,要不然,你就与这华月宗的真传弟子一同去死吧!” 楚南归长剑驻地,在孟辉的搀扶下,拼命的咳嗽,血水从他口里冒出来,刚才的一下,已经让他受了不轻的伤势,幸好他在破境的时候加强了体质,若按照以前的体质,只怕早就尽断骨折身亡了。快眼123 孟辉默然叹息一声,直起身体,到了这个时候,说不得,他也要动用那种力量,就算知道用了之后马上会死,也总比束手就死好一些。 一只手抓紧他的手臂,楚南归咳嗽喘息着,断断续续说道:“我……我还能坚持一下,他……他也受伤了,孟前辈,咱们只要拖住他一点时间就好了,不必那么激烈,而且,我感觉到,你……你未必能使出……” 孟辉微微闭上眼睛,楚南归的话,击中了他心头的最担心的事情,刚才情绪勃发之下,想要不顾一切使出法则力量,但是等停下来后,他知道,自己一定使不出来,没等那力量开始聚集,自己的伤势就会提前发作,然后身体会崩溃。 楚南归喘息了几声,慢慢也站直了身体,深深呼吸几下,精神仿佛为之一振,竟然像是恢复了一些。 他伸手进入怀里,掏出一颗药丸,塞入口里,药丸进入口里后,脸色变得好了很多,那药丸是他炼制的疗伤药丸,但是他脸色变好,却并非那药丸的功效,而是受伤之后,体内的灵力突然疯狂转动起来,小无相功激烈运行之下,伤势瞬间就好了很多,他怕人看出什么不对,这才随手吃了一颗药丸! (明天见~) 第四百一十三章 围杀黑衣人 四 蓬一声,楚南归又结结实实摔在地上,他身上的衣服已经极为污垢,脸上也带着伤势,手里的长剑用力捏着,微微发颤,不过他依然很快的爬起来,深深吸气,又朝着黑衣人走去。 在不长的时间内,他被黑衣人无数次的打倒,但是他如同顽强的小强一样,又爬起来,在这个过程中,多少他又击中了黑衣人,是以黑衣人的情况也非常的狼狈,不仅身上黑衣几乎变成了抹布,面罩也全部脱落,露出一张普普通通的脸。 仿佛对于揭露了真实面目非常生气,黑衣人那张普通脸上带着疯狂与暴怒,他也顾不上孟辉,心里只是想把楚南归杀掉,当然,眼下这个情况,楚南归受伤,孟辉不敌,他占据上风,所以他也没有急着逃走。 令他与孟辉都感到非常惊愕的是,楚南归每一次被打倒,仿佛都无法再动弹,但是却又能爬起来,继续举起长剑,然后不痛不痒的给他一两下,然后又被他打倒。 尽管楚南归的出手对于黑衣人来说,每一下击中都不会带来很严重的伤势,但是蚂蚁能咬死大象,楚南归击中他的次数多了,也让他的行动稍微的迟缓了一些,体内刚吸收的修为仿佛也消耗了一半。 蓬一声,楚南归又一次倒地,黑衣人看到楚南归很快爬起来,脸上露出一丝癫狂,怒声叫道:“你……你他|妈到底是个什么玩意?你……你不是人……”小小书屋 看着楚南归慢慢逼近,他表情更为丰富,似乎有些恼怒,又像有些惊恐,还带着一点慌乱,他慢慢退后,口里喃喃念道:“你不是人……你……你是个怪物……” 突然他脚下绊到一块石头,一个踉跄朝着后面跌去,他这样的修为,居然能跌成这个样子,想必也是心里慌乱彷徨到了极点,爬起来的黑衣人并没有像楚南归那样斗志勃发,而是不停退后,脸上如癫如狂,突然扬天笑道:“苏妲己那个女人有些可惜了,唉,这女人尽管破功了,但是却颇为令人愉快,蓬莱宗里面,也难得遇到这种上好的炉鼎……” 听到他突然说起这些莫名其妙的话来,楚南归看了一眼孟辉,露出些诧异的表情,孟辉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就看到黑衣人摇头叹息,突然朝着他冲出来的角落奔了过去,楚南归想上前拦住他,孟辉一把拉着楚南归,低声说道:“有些不对劲……” 黑衣人冲到角落里,扒开乱草,露出已经四分五裂的木板,随手一挥,顿时那些木板全部被扒拉到一旁,露出一个地洞,他飞快的钻进去,楚南归看了一眼孟辉,见到孟辉微微蹙眉,似乎在想什么。 喀喇一声,黑衣人抱着一个人冲出地洞,他抱着的是一个女人,女人身上不着寸缕,脸色惨白,似乎已经死去,黑衣人轻轻把女人放在地上,桀桀笑道:“你等我一下,我做点事情后,就带着你回蓬莱宗去……” 他放下女子之后,眼里露出一丝迷茫,站起来抓着脑袋,喃喃自语:“咦,我要做什么事去了?” 第四百一十四章 围杀黑衣人 五 黑衣人自言自语,对于在一旁虎视眈眈的楚南归与孟辉两人视若不见,仿佛忘掉了旁边还有这两人随时会对他出手,他呆呆的站着,眼光从楚南归孟辉脸上扫过,口里喃喃自语:“我准备做什么?我怎么记不起来了?” 孟辉与楚南归面面相觑,这黑衣人竟然像是疯了。 黑衣人呆呆的想了片刻,突然扯着自己头发,仰天叫道:“我……我怎么什么都记不起来了?我是谁?我……” “这大约是嫁衣大法的后遗症吧?”孟辉有些不敢肯定,盯着黑衣人的动作眼睛一眨不眨,生怕他玩什么花样:“他原本受了重伤,使用了嫁衣大法,吸收的修为与他本身修为相冲,与你相斗一场,又迟迟无法把你拿下,急怒攻心之下,加上灵力损耗过度,再也无法压制,大概就迷了心窍吧?” 孟辉的猜想几乎接近了事实,这黑衣人也大致是因为他所说的几点,热血涌上心头,一时间迷失了神智。 看到黑衣人在那儿发癫,楚南归暗中庆幸了一下,继续打下去,虽然他还能够支持,但是身体恢复比起受伤的速度,还是赶不上,结果就是他受伤会越来越重,最后丧失掉行动的能力。 突然小院外传来一阵喧哗声,有人大声叫道:“咦,怎么回事……啊,谭毛怎么躺在这里?死了……” “快,去看看怎么回事?” “那边又打斗的痕迹,过去瞧瞧……” 听到这些声音,自然是药师殿的护卫来到,楚南归与孟辉先过来探路,这么长时间没有消息,其他护卫就从地道中过来,听到这边有响动,就循声找了过来。 进入小院,看到里面的情况,领头的护卫满脸戒备,远远朝着孟辉与楚南归行了个礼,然后小心翼翼朝着正在呆呆盯着地上女子尸体出神的黑衣人围拢过去。 七八把刀剑压在黑衣人的脖子上,他犹自没有反应,眼光都没朝这些举着刀剑压在他脖子上的护卫看上一眼,领头的护卫一挥手,立时有两个手下上前用夹杂了五金丝的绳子五大麻花的把黑衣人捆上。 楚南归这时候才感觉全身疼痛难耐,手脚无力,缓缓坐在地上,孟辉刚才也准备孤注一掷了,眼下危机解除,身心也颇为疲惫,与楚南归一同坐下,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里的庆幸,若不是这黑衣人突然发疯,就算这些护卫赶到,也起不到什么作用,顶多就是拖延一下时间罢了,若是黑衣人没有发疯,凭着他的实力,就算寡不敌众,想要走,也是轻易得很。 “啊,铁殿……姓铁的在这地洞了,怎么身上没穿衣服,还变得这样古怪……” “呸呸,太恶心了,今晚吃不下饭了……”十二文学网 地洞里传来两个护卫的叫声,这两人看到有个地洞,就进去搜查了一下,看到铁中棠的尸体,其中一个连连吐口水,飞快从地洞里爬了出来,满脸晦气:“太恶心了,真他|妈的倒霉……” 有个护卫笑着说道:“有什么倒霉的,不过看见一个死人罢了,死人咱们没有天天见,也是见过的……” 钻出地洞那个护卫斜眼看着他:“尸体倒是经常看到,那么恶心的尸体,你自己去看看吧,妈妈|的,原本姓铁的多少也算是个魁梧的大汉,怎么死了之后突然只剩下一层皮包着骨头了……不说了,不说了,我走远点,想着就恶心……” 这时候地洞人影一晃,另外一个护卫提着铁中棠的尸体爬了出来,先出来的护卫看到,急忙远远走开,楚南归与孟辉也站了起来,朝着地洞走了过去。 但见铁中棠身上的衣服被撕得稀烂,下身没有穿裤子,身上的皮肤皱巴巴的包在身体表面,脸上的皮肤也是皱巴巴的,根本看不出生前的模样,若不是他身上的衣服还能辨识出是他,光凭这幅模样,任谁也不知道他原本是谁。 孟辉面色凝重打量了铁中棠尸体片刻,低声对楚南归说道:“果然是嫁衣大法,唉,这铁中棠罪大恶极,临死被这样的折磨,也算是得到了惩罚……” 看到楚南归脸上有些不解,他低声补充:“被吸收修为的人,最初是飘飘欲仙,无比快乐的,但是在散功完了之后,临死清醒的那一刻,却是极为痛苦,简直是惨绝人伦,那种苦楚,就算最严苛的酷刑,也无法与之相比,你看看他,手骨及脚骨是不是断折了,还有身上的那些痕迹,应该都是自己痛得难以忍受了,自己给折腾出来的……” 一个护卫哈哈笑道:“铁殿……姓铁的怎么光着身体,还弄得到处是伤?难道明知道无法逃跑了,临死之前********一番……” “啧啧,想不到姓铁的还有这样的爱好……咦,地上这个女人好像就是跟他一起失踪的那个小妾,怎么也死了?” “唉,早告诉你们了,色伤身啊,姓铁的何种修为,居然弄到这般模样,看看,真正的皮包骨了,是怎么回事?还不是被这女人吸干了,你们以为啊,那女人就是那么可爱?二胖,大明,你们经常跑去合春楼,当心有一天也变成这个样子……” 几个护卫围着铁中棠的尸体,低声议论着,更有几个脸皮厚的护卫,故意跑到苏妲己尸体旁,假装搜索,眼睛却盯着苏妲己的身体。 “啧啧,姓铁的全身上下都没什么肉了,那话儿却依然膨胀巨大,嘿嘿,想必临死前也风流快活了一番……” “嘿,这女人,身材却是不错,听说姓铁的好几房小妾姿容不错,这女人颜色并不算惊世骇俗,应该是有着令姓铁的难以舍弃的本事吧……” 听着这些护卫越说越不像话,护卫首领脸上也有些尴尬,看到孟辉沉下脸来,急忙上前喝道:“都闭上你们的鸟嘴,把这两具尸体掩盖好,把那个黑衣人带走……” 孟辉轻轻摇头:“那个黑衣人不用带走了,他已经疯了,杀掉!” 第四百一十五章 地虎境修炼药丸 黑衣人被刀剑刺中,依然呆呆的一言不发,身体慢慢委顿,过了半晌这才闭上眼睛。 孟辉对护卫首领低声吩咐:“这里发生的事情,让他们嘴巴严一点,不要随意传扬出去,这件事就到此为止,我不希望听到风言风语!” 护卫首领低头称是,脑里闪过铁中棠诡异的尸体,还有黑衣人莫名其妙的模样,内心闪过一丝不安,他也知道,这些情况被他们看到,未必就是个好事,当下决心回去之后,定然让手下这帮人把嘴巴关得严严实实的,若真传出点什么去,他这个领头的首先就脱不了干系。 楚南归与孟辉两人默然不语,在几个护卫护送下,从地道里里离开,他们眼下都是精疲力竭,若是再遇蓬莱宗的人,在这开封城外,凭着这几个护卫,孟辉与楚南归并不敢把自身的安危寄托在他们身上,从地道回去,不失为一个比较稳妥的法子。 自然,若真遇到生死攸关的情况,楚南归自然有保命的法子,只不过能够不用出自己的底牌,那最好就别用。 山庄里的后事,自然有那些护卫处理,孟辉吩咐他们,把几具尸体全部给毁灭了,不要留下什么痕迹。 铁中棠尸体的异样,若是传扬出去,或许会有人知道是因为什么,一旦流言传开,定然会引起恐慌,而恐慌之下,蓬莱宗若是再弄点手段,对于宋国乃至华月宗的局面,并不是一件好事,所以孟辉才吩咐他们不准把看到的传扬出去。 出了地道,就是铁府,孟辉精神不振,也懒得理会其他事情,与楚南归一道扬长而去。 回到洪九的住所,洪九与洪熙官一行人看到两人狼狈的模样,都不禁有些愕然,龙秋水上前抓着楚南归的手,眼泪就快掉出来了,连声问道:“你……你没事吧?” 楚南归微微一笑,安慰了她几句,然后抬头看着洪熙官与洪九一脸急切的表情,笑道:“幸不辱命,铁中棠与昨夜来的黑衣人,都被拿下了,他们极力反抗,不过在孟前辈的实力之下,他们又岂能翻出什么浪花,两人都死了!” 洪九与洪熙官松了口气,楚南归摆摆手:“好了,我与孟前辈都受了点伤,需要好好静养一下……”顿了一下,楚南归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不过随即似乎做了决定,对孟辉笑道:“孟前辈,刚才看到你与那黑衣人动手,动了些元气,虽然对你的修为并不会影响,但是想要恢复时间有些昂长,我休息一天,给你炼制一种药丸,能够稳定境界,对于你的伤势也有些好处!” 孟辉与黑衣人动手之后,一度曾想孤注一掷,虽然最后都没有使出那种力量,不过都已经触动了那种力量,眼下虽然表面看起来没有什么,但是体内的灵力却是疯狂运转,到处乱窜,他极力约束,却是有些心有不逮。 这种情况继续下去,严重的话会让他境界下降,就算勉强能制约住体内的混乱,将来很长一段时间内,修为也定然无法长进,他此时心里其实颇为忧虑,只不过他涵养颇深,没有表现出来。爱啃书吧 听了楚南归的话,他微微叹息一声,有些心灰意冷低声说道:“不必费心了,我……你受伤也不轻,赶紧去调养吧,等几天宗门的同门来了,在他们合力帮助之下,或许不会有什么事情!” 为今之计,孟辉也只有期盼宗门同门到来,有几个实力与他相差不大的帮助,理顺他体内的灵力,把那股狂乱的不受控制的力道压制下去,只要他伤势稍好,凭他的实力慢慢化解,或许就能度过这一关。 听了楚南归的话,洪熙官与洪九满脸愕然的看着孟辉,从楚南归与孟辉的对话听来,孟辉似乎情况并不像表面看的那么轻松。 楚南归与孟辉一同追寻黑衣人,在关键时刻,孟辉为了护住他,不惜孤注一掷,楚南归很承他的情,自然也想帮他一把,解决他身上的问题,听了他的回答,楚南归摇摇头:“我这药丸,并非普通疗伤固境,对你眼下这种情况极为有好处,不敢说有百分之百把握,但是最少有百分之七八十把握令你摆脱困境,理顺内体,甚至能永绝后患!” 孟辉听了楚南归的话,眼睛一亮,他眼下的情况,并非是因为今天与黑衣人动手导致,实际上在突破到地虎境之后,就常常有着类似情况发生,灵力紊乱,不受控制,但是平日里他凭借修为强压下去,除了偶然有些时候需要静修压制外,却也没有影响什么。 但是终究是修为上的一个漏洞,他想了很多法子,也在宗门内询问了许多人,在炼药堂里也尝试了很多药丸,却没什么大的效果,久而久之,他也就习惯了,但是今天与黑衣人动手,这状况却越发严重,这一次他能感觉到,若是无法控制的话,或者他的境界会大大下降,有可能降到地虎下境,甚至又可能跌落到玄武境! 听了楚南归肯定的语气,他想起前些日子心里的那些疑惑,心里一片惊喜:“他……他果然有着地虎境修炼用的药方,幸好我与他相处一直没有探寻他的底细,没有引起他的反感,所以这才愿意帮我……” 他心里喜悦,脸上却凝重起来,看向洪熙官与洪九沉声说道:“楚先生说的话,还请不要传扬出去,你们也知道,这件事若是传出去,会引起多大的波折?引来多大的麻烦,不要说你们,就连我,就连华月宗,恐怕都无法承受!” 洪熙官并不懂炼药,只是茫然点头称是,洪九却是一脸震惊,能帮助地虎境稳固境界的药丸,那岂不就是地虎境修炼用的铺助药丸? 虽然各宗门也多多少少有着地虎境修炼用的药方,但是其中的材料无一都是材料极为珍稀,极为难以找寻的稀罕药材,炼制一份都需要准备很久很久,而且还不一定能够搜集得齐全,而楚南归直接说了,他休息一天,就炼制出这种稳固境界的药丸,这些日子大家相处,都知道楚南归不是一个说大话的人,他既然这样说了,也是有着把握的。 他既然说一天能炼制出来,那么说明这药丸所需的材料,并不是很难找寻搜集的,他才会有那么肯定的语气! (昨天十一点后台抽风,这一章补昨天的~今天还有五千字) 第四百一十六章 六味地黄丸 上 地虎境修炼的药方并不是那么的稀罕,但是当这种药方所需要的材料都不是什么稀罕药材的时候,这药方就变得极其珍贵起来! 洪熙官茫然无知,洪九却明白其中的道理,也清楚这件事所代表的意义,当下严词告诫了洪熙官,让他注意自己的口风,心里却是嘀咕:“这楚先生果然……果然难以捉摸,不过我心里已经有了个回春丸的秘密,这地虎境修炼的药方尽管珍贵,也比不上回春丸,孟大人却是过于多虑了,但是他也想不到,我心里还有着这么大一个秘密……” 自然没人去对龙秋水说什么,不过龙秋水也极为见事,听到这件事后,就马上对楚南归说道:“我出去准备一下!” 她离开了,洪九与洪熙官自然也跟着离开,他们知道,楚南归与孟辉定然还有些话要说。 人全部走了,孟辉目光转向楚南归,带着些期盼,还有些忐忑,不过口里却带着几分责备:“你也太过大意,这种事情怎能随意说出来,若是泄露出去,你知道会惹来多大的麻烦么?” 楚南归轻轻笑了一下,缓缓说道:“我父曾经在卧马镇的荒野,得到一些东西,其中有一本残缺的药方,有小还丹、清淤丸、炼骨丹,还有眼下要给孟前辈炼制的这种药丸的药方,这药丸名叫六味地黄丸,还有一种地虎境能够使用的药丸,不过材料太过珍奇,其实也不实用……” 他主动透露这药方的来历,孟辉其实也知道楚南归曾经说过的这些经历,对他而言,也只是将信将疑而已,听到楚南归提及,精神微微一震,忖道:“果然是与外面传扬的一样,不过凭着几份药方,就能有着如此的炼药水平,这天赋也是极为惊人了……” 楚南归这些话,虚虚实实,令人不知到底是真是假,既然蓬莱宗都猜想到了其中的道理,不如干脆一点,抛出一些东西出来,免得华月宗的人也跟着疑神疑鬼,若是有人胡乱猜测,觊觎他的药方,反而是一件麻烦事,不如坦诚的说出一些东西来,反而更为妥当。 孟辉满脸凝重听楚南归说完,低头沉吟半晌,才抬头说道:“你……你这地虎境的药方,能与我华月宗合作么?” 孟辉当真算是宗门中极为少见的有着底线的人,若是其他的人,恐怕早就心生贪念了,他却是用着征询的口吻,楚南归愿意透露一些东西给他,也是因为他的这个性格。 “哈哈,那是当然,反正这药丸用处并不算很大,也只是稳固境界罢了,而且只有一种,另外一种的话,嗯,若是需要,我干脆点,当成添头送给华月宗罢了!” 孟辉满脸惊喜,另外一种药丸虽然不知道有什么效果,但是地虎境能使用的药丸,都是极为珍贵的,不管怎么说,宗门多一种药方的话,选择的机会就多了一些。 楚南归肯送出一种药方,自然也不会无的放矢,他早就想好了一种药方,地虎境能使用的,效用与清淤丸差不多,不过所需要的材料,却是珍贵异常,很多楚南归连听都没听过,这药方其实没多大作用,就算药丸效果再好,找不到材料来炼制也是白搭。17 当然,他当成添头送出的地虎境修炼用的铺助药方,自然不是有那种材料极为普通,效果也不差的,那些楚南归自然不会随意拿出来。 这类似的药方,相信华月宗本身也有,不过珍稀材料难得,可遇不可求,多一种药方,就多一种选择的机会,宗门对药方自然绝对不会嫌多的。 孟辉心内震惊了片刻,出于习惯顺口询问了一下楚南归合作与否,但是对于自身的问题,他还是很是紧张的,问了一句之后,脸色变得略微有些局促起来,有些讪讪的问道:“你说的……六味地黄丸,需要什么材料,耗费的时间长么?” 他表面看起来没啥大问题,但是体内的灵力一直杂乱不堪,如此这般下去,或许不能坚持到同门到来的时候,况且,就算同门到来,愿意出手相助,也未必能解决问题,他眼下害怕的是,这六味地黄丸药材搜集困难,还有就是耗费时间过长,他可等不了多久了。 楚南归也不卖关子,思索了一下,在桌上拿过纸笔,刷刷刷写了满满一张纸,然后递给孟辉:“这上面的材料,每一样都准备几份,我还没炼制过这种药丸,或许成功率不会太高……嗯,如果顺利的话,半天时间就可以成功,就算不顺利,也不会超过一天!” 楚南归也感受到孟辉体内的问题无法拖延,所以这才拿出六味地黄丸出来,若不然,他一定会选择在与华月宗合作时间长了,彼此了解之后,才拿出地虎境以上的药方。 孟辉眼光匆匆朝着智商扫了一眼,他是炼药堂的人,虽然着重于修炼,但是耳闻目睹,对于药材方面倒是也算熟悉,一眼看去,都是些并算是很难得的药材,通篇下来,没有一样稍微冷僻的药材,这些药材对于普通人来说,自然是颇为珍贵,但是以药师殿的底蕴,却算不了什么。 他脸上露出喜色,站起朝着楚南归微微躬身:“多谢楚先生,我……我先去准备一下材料……”说完就快步走出门去,他的情况已经不允许多拖了,所以就没有多废话。 就听在他外面大声呼喊洪熙官,接着语速极快的吩咐,洪熙官应了一声,匆匆离去! 楚南归所受的伤也不算轻,但是经过这么些时间,小无相功运转之下,体内的暗伤已经恢复了大半,那些皮外伤看起来吓人,却也不影响什么了,经过与黑衣人死缠烂打似的一场打斗,他察觉到灵力隐隐又增长了一些,而且身体似乎也有了一些变化,朦胧中,那道坚不可破的壁垒,也仿佛看到了一丝裂缝! 如此这般下去,恐怕到达地虎境的时间,会比他预计的要提前一些了。 (晚上还有一章~) 第四百一十七章 六味地黄丸 下 但也并不是说,楚南归就能很快的突破进入地虎境,这个提前一些也只是相对的。 黄雀境突破到玄武境,这只是武者的基础,相较玄武境到地虎境,要容易很多很多,不过就算如此,很多武者一生,也卡在这个瓶颈无法突破,在世俗中,黄雀上境修为的武者,都已经算是不错的实力了。 自然,大境界内小等级的突破,又要容易得多,比如玄武下境到玄武中境,玄武中境到玄武上境,地虎下境到地虎中境等,但是玄武境进入地虎境,却是一个深深的分水岭,绝大多数的武者会被卡在玄武境,无法突破。 例如洪九,算是相较于普通武者来说,有了很多优势,但是修炼一生,卡在玄武上境无法突破,若没有楚南归给他提供了回春丸的话,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饮恨而终,当然,延续了寿命的洪九,突破的希望自然多出了很多。 楚南归在黄雀境、玄武境的小等级突破都很快,但是进入玄武上境之后,灵力身体依然在进步,力量也在增长,却一直找不到那种感觉——突破之前的那种契机与领悟。 不过与黑衣人死缠烂打的一场打斗,却让他隐隐察觉到了一些些突破的方向,当然,并不是说这场打斗,就能让他很快突破,只是让他领悟了一些方向,感悟到一些道理。 这是一个良好的开头!就如坚固的河堤,开始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缺口,缺口虽然小,但是已经开始挡不住水了,随着时间的过去,逐渐的,缺口就会越来越大,终有一天,这河堤会崩溃——就如他境界上的壁垒,已经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缺口,只需不停的修炼,不停的感悟,等到时机成熟,自然就会水到渠成的突破境界!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快一年时间了,从卧马镇出来,到杭州,然后来开封,在这近一年时间内,楚南归由手无傅鸡的普通人,变成玄武上境的修为,修炼的速度看起来并不慢了,甚至可以说飞快,也许还可以说,相当于很多普通人一生的成就了。 不过对于楚南归来说,却不算快,过了一年时间,他还剩下二十九年,而在这二十九年内,他须得突破进入天龙境! 他的目标是天龙境,而且还是有修炼时间限定,所以对于他来说,这速度并不算快,因为越到后面的境界,越是难于突破,越是耗费时间,也许,这地虎境他很快能够突破,也有可能,花费一二十年,也未必能够突破。 突破到了地虎境,还有地虎中境,地虎上镜,这大境界内的小等级虽然相对要容易一些,也只是针对大境界来说,真说起来,也不是那么好突破的。 当然,到了地虎上境之后,就是一个巨大的鸿沟,要进入天龙境,肯定要比玄武境突破到地虎境要困难无数倍…… 在外面的世界,无数的修炼者,也只有寥寥几人达到了天龙境,而且是不知道修炼了多少年才达到的,至于在这个世界,有没有天龙境的武者,都还说不清楚,这也说明这等境界是有多难,何况还有着时间限制。 所以楚南归觉得他突破的速度并不快,因为他时间很紧张! 终于感受到了一丝丝的可能性,楚南归心里也稍稍松弛了一些,没多久,孟辉就匆匆走进来,后面跟着洪熙官及几个人,手里提着一堆的药材,洪熙官吩咐把药材堆放好之后,就带着人离去。 “楚先生……这……这些药材可对得上……”孟辉喏喏说了一句,颇有些不好意思:“你……你现在就炼制?” 在去吩咐人搜集药材的时候,孟辉察觉到体内灵力失控越来越是厉害,他封锁了自己几处筋脉,这才缓解一些,不过封锁筋脉也只能暂时缓解,时间长了,受压制的灵力会更为狂暴,且身体恶化的速度会快上一些。 孟辉感觉自己顶多能支撑一天的时间,过了一天之后,他封锁的筋脉会严重受损,接着会失去封锁的效果,而那个时候,狂暴的灵力会让他筋脉进一步受到重损,就算有什么灵丹妙药,也起不到作用了。 像他这样淡然的人,也忍不住有些着急了,所以开口询问楚南归。 楚南归随意扫视了一眼那些药材,抬头看了孟辉一眼,点点头:“没事,你眼下情况不算太糟,我马上炼制,应该没有问题。”维昌 听了这句话,孟辉有些忐忑的微微躬身,走出门去。 他出门之后,并没有走远,而是坐在楚南归门口不远处,静静的听着楚南归屋里的响动,点燃药炉的声音,火焰嗤嗤灼烧药材声响,楚南归在屋里走动的声音…… 听到这些声响,孟辉焦灼的心情仿佛听到一曲安定悠扬的定神曲,慢慢的平静下来,时间一分一刻过去,也不知过了多久,孟辉偶然抬头,看到满天的星宿,竟然不知不觉到了晚上,时间过去好几个时辰了,在这几个时辰内,他内心无喜无忧,仿佛什么都没有想,又像是想了很多东西。 噶一声,房门推开,楚南归脸上带着几分疲倦走了出来,一眼看到孟辉坐在那儿,笑道:“幸不辱命,成了!” 听了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孟辉慢慢站起来,心里却没有起初所想象的那般兴奋,心内极为淡然,微微点头:“多谢楚先生!” 楚南归把手里的瓷瓶递给孟辉,说道:“瓶子里有三颗药丸,回去之后立即服用一颗,等药力化开之后,赶紧行功,吸收药力,然后第二颗等待十二个时辰之后再服用,若是恢复了,就不必服用第三颗,若是依然还有些不稳定,就服用第三颗……” 顿了一下,楚南归补充道:“这药丸也只是三颗有效,服用过多,就没有了效果,不过你的情况,我想应该能够解决!” 孟辉拱了拱手:“大恩不言谢,孟某多的就不说了,先去疗伤!” 看着孟辉背影消失,楚南归有些疑惑的抓了抓头发:“咦,怎么察觉孟前辈好像变得有些不一样了?是什么地方不一样,却又说不出来!” 孟辉平静的外表下,却是波涛汹涌,在楚南归出来的时候,他突然察觉到眼下自己的状态,仿佛达到了平日里难以企及的一种境况,无欲无求,无喜无悲,若是他现在没有受伤,立即找个地方好好闭关,相信对于停滞很久的境界,会有很大的进步。 不过就算没有及时的感悟,但是有了这种体会,下一次就相对容易能找到感觉了,等他恢复之后,好好的体悟一番,对于他的提升极为有好处。 孟辉边走边嘀咕:“这却是因祸得福了?不过,也须得感谢楚先生,若没有他的这六味地黄丸,就算有了这些感悟,修炼跟不上,境界依然无法提升上去,唉,这楚先生真是一位大气运的人,与他相处一段时间,似乎我的气运也有所提升了……” 他在华月宗炼药堂修为算是极为出众的,就是因为醉心修炼,所以作为炼药堂的人,炼药的本领反而不怎么厉害,只不过这些年来,孟辉实力一直停滞,没有任何寸进,眼下这番感悟,若等他恢复之后,虽然不一定说会突破,但是实力肯定会大涨,对上当日掳走楚南归的那个唐仁兆,他定然可以胜出一筹。 那唐仁兆原本也是地虎中境的修为,但是打起来相差孟辉不是一点半点,不知怎么突然实力涨了,反而超过孟辉一些,但是孟辉领悟了之后,却又能压制住他。 同一个境界的武者,实力自然也有高下之分,经验、眼力、反应、判断等非常重要,灵力的浑厚程度,力量的大小,也是关键。 楚南归自然猜想不到,在自己炼药的时候,孟辉会坐在门口,居然在患得患失、急迫交加的时候,领悟到一些修为上的道理。 他此刻疲惫不堪,虽然身体的伤势已经渐渐恢复,但是白天的时候与黑衣人一场恶斗,消耗了他几乎所有精力,回来之后略作休息,就开始炼药,送走了孟辉,他眼皮都睁不开了,随意躺在床上,片刻时间就呼呼大睡。 孟辉回到房里,吞服了一颗药丸,药丸入口即化,一股热流顺着喉咙下到小腹,暖洋洋的极为舒坦,他解开封锁的筋脉,狂暴的灵力顿时涌了出来,遇到体内暖洋洋的药力,仿佛也受到了感染,变得舒缓起来。 见到药丸有效,孟辉精神大振,缓缓运功,化解体内的隐患,待到药丸的药力消耗完了之后,孟辉感觉全身舒畅,体内的所有问题竟然差不多解决了。 “果然不错,楚先生还说需要三颗药丸,谁知道一颗差不多就好了……”他站起来,在屋里走来走去,口里喃喃自语:“楚先生这人极好,帮了我这么一个大忙,居然没有提及回报,若是其他人,恐怕早就漫天要价……不过他没有提及,我却不能跟着装傻,想一想,怎生好好的报答他才是……” 第四百一十八章 坦诚相待 上 孟辉与楚南归相对而坐,孟辉微微而笑:“一直以来,恪于规矩,很多事情楚先生表露出疑惑,但是我却不好开口陈述,虽然楚先生没有开口询问,我却也装着浑然不知,从楚先生主动出手助我一把后,心内颇感惭愧……” 这已经楚南归炼制好六味地黄丸之后的第三天了,孟辉服用了两颗药丸,灵力的暴乱已经平复,就连原本有着的一些经常出现的不稳定状况,也全部消失,这药丸不仅解决了他当日因为与黑衣人动手导致的伤势,对于体内的一些隐患,也起了作用。 孟辉待到身体稳定,就坐不住了,立即来找到楚南归,说了上面一番话。 楚南归听不太明白他的意思,露出疑惑的表情,孟辉笑道:“当初在地牢里第一次见面,姓陆的那个人见到龙姑娘后,面色大变,然后突然就放弃了与你我纠缠,其实,我是知晓原因的……” “唐仁兆突然把你抓走,还带着太上长老令前来,后来我也隐隐猜到是什么缘故……” 他抬起头,满脸诚挚的看着楚南归:“甚至与楚先生合作的事项,实际上早就可以谈下来,不过我一直拖着,就因为害怕楚先生漫天要价,所以在不知道楚先生的底线时,我一直不敢提及此事,只是尽力宣扬楚先生与我华月宗合作了,也是怀着私心的,经过我这么一宣扬,在宋国境内的势力,就没有谁敢与楚先生接洽,这种境况下,楚先生也只能选择与我华月宗合作……” “曾经我做的事情,是为了宗门,也为了自己,所以一些事情,不免藏着掖着,得楚先生帮我度过难关,细想下来,颇有些感慨,楚先生的胸怀,令我不免生出羞愧的念头……” 孟辉顿了顿,轻轻点头:“楚先生若有什么疑问,只管提出来,只有我知道的,不涉及到宗门隐秘的,定然知无不言!” 楚南归这才明白他的意思,他确实有很多的疑惑,自己原本好好的呆在昆仑山上,为什么突然就通过小虚界,打开了空间裂缝,来到这个世界? 为什么自己明明记忆里是一个穿越者,怎么就突然变成了楚狂人的转世? 为什么自己体内那个残魂,说了一通废话之后,就再也没有声息? 为什么龙秋水承载了这世上这个身份的记忆,而他没有? 为什么进入这里必须要三十年达到天龙境,达不到又会怎样? 为什么那天在地牢里,姓陆的看到龙秋水之后,脸上会变得那般的模样,然后突然就离去? 为什么那个掳走他的唐仁兆,会说出那些莫名其妙的话来,难道这个世上,还有人认识他楚南归?会不会认错人了?哈哈文学网 为什么…… 若说这世上心内不解之谜最多的人,大概就是楚南归了,不过经过了穿越的惊喜,他已经很适应处于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之中而不会太过纠结,若是他纠结的话,首先一个问题就能让他癫狂:我为什么会穿越? 所以楚南归一直以来,心态都很好,想不通的事情,他就不去想,到了一定时候,或许就会知道,无法了解的事情,也绝不会多问,问了也白搭。 对于华月宗的许多事情,其实他也想过开口的,不过也知道,大约开口了,孟辉也绝不会透露什么,所以,他虽然心内有着很多问题,却没有问出哪怕一个,既然问不出来,又何必弄得自己纠结呢? 若是孟辉愿意说,根本不用询问就能知道,他不愿意说,你跪下来求他他也不会提及一点,就比如现在,楚南归没有问他什么,他却主动开诚布公了。 或许是楚南归对他的帮助,又或许是因为这些日子与楚南归相处,感觉楚南归的为人可以值得信任,也有可能是因为楚南归与华月宗合作的条件,让孟辉觉得有些事情可以透露给楚南归知晓了…… 不管怎么说,他眼下主动找楚南归,愿意说出一些隐秘出来! 楚南归低头沉吟了一下,他心里有太多太多的疑问,理了一下之后,抬头微微摇头:“这有些不好吧,我与华月宗合作的事情没有定下来,身份也没有确定,若是因为心里的一点疑惑,就让孟前辈为难,不免有些强人所难,再等等吧,反正没几天华月宗的消息应该就到了,我想到了那个时候,该我知道的,应该不会瞒着我了!” 孟辉凝视着他,轻轻摇头叹息一声:“楚先生这般风度,却是令我惭愧……在地牢里的时候,我与楚先生并不熟悉,所以后来知晓了一些内幕,也没有说出来,而唐仁兆的事情,我却是知道一些的,我知道楚先生当时也几度曾想开口询问,最后却不知道为什么没有问出来,不过若是楚先生开口的话,我就算不全部说出来,也会提示一些……” 顿了一顿,孟辉诚挚说道:“这两天我想了一下,反正楚先生这般的天分,成为华月宗的内门弟子、真传弟子、甚至执事长老,只不过是时间问题,我孟某人一向坦荡,交友以诚,但是与楚先生相处,却有了些小气,是以这两天思前思后,找不到报答楚先生的方式,首先从这个诚字上面先来……” 楚南归隐隐明白孟辉的意思,自己帮了他,他却找不到什么报答的方式,想来想去,坦坦荡荡的与自己相处,解惑自己心内的一些疑问,也勉强能让他心内好受一点。 这也说明,这孟辉不愧为一个谦谦君子,受了恩惠总是想着图报,就算找不到,也要找一个方式来表达自己的善意。 孟辉看到楚南归沉默不语,以为他心里为自己着想,嘿嘿一笑,傲然说道:“楚先生就不用顾虑我为难了,对楚先生透露点事情,恐怕在华月宗里,还没谁敢于为难我……” 楚南归抬头好奇的盯着他,有些疑惑一向低调内敛的孟辉怎么会说出这种张扬的话出来,孟辉看到楚南归的表情,仿佛早已意料到了一样,压低了声音说道:“现今华月宗的宗主,姓孟,是我爹!” 第四百一十九掌 坦诚相待 下 楚南归微微吃了一惊,随即想到一个疑问:“既然是这种情况,那天在地牢里面,那个姓陆的华月宗弟子,怎么与你针锋相对?” 孟辉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些悻悻的表情:“那厮是精武堂的人,是我二叔手下的心腹,精武堂一向与我炼药堂及与我爹不和,有着我二叔撑腰,他们胆子自然是大的,不过想要留难我,他们却还没那个本事!” 楚南归内心里微微叹息:到处都有着内杠啊,这华月宗看来也不是什么净土。 “我二叔是精武堂的堂主,又是华月宗的内阁长老,加上又是我孟家的身份,在华月宗内,一向不服我爹,以为我爹是因为占了长幼的便宜,若不然,这个宗主的位置,就是他的……所以一直以来,尽管没有发生什么正面的争斗,暗地里却各种事端不绝……” 孟辉说了几句之后,似乎想起什么,讪讪一笑:“不说这些,以后你进入华月宗就知道了,不过炼药堂的崔堂主人很好,倒也不用太过畏惧我二叔他们……” 楚南归想了一下:“你刚才说了,在地牢里的时候,姓陆的看到拙荆显露的那些异状,你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个问题一直憋在楚南归心里很久,若是因为他的事情弄不明白,他或许还会选择沉默,但是这件事关乎龙秋水,他也就直接问出来了。 孟辉点点头:“是,当时我也很惊讶,不过我没有表露什么出来,后来仔仔细细观察了龙姑娘很久,就知道姓陆的定然是看错了,不过毕竟太相信,我观察了这么久,除开表情举动,我根本就察觉不到一点差别……” 顿了一下他笑道:“那些日子我经常盯着龙姑娘看,大约楚先生心内也生出不爽吧,以为我对龙姑娘有什么企图?” 楚南归略微有些尴尬,孟辉刚与他们接触的时候,确实对龙秋水很是关注,经常时不时朝着她打量一番,楚南归心里还嘀咕,这厮是不是也瞄中了龙秋水?不过相处了一段时间后,孟辉一直表现的彬彬有礼,后来渐渐也没有起先的举动,楚南归这才慢慢放下警惕心。 突然他想到刚才孟辉说的话,惊愕问道:“难道……难道有一个人,与拙荆的容貌一模一样?” 顿了一下,楚南归脸色凝重:“这个人应该身份很高,在华月宗有着很大的影响力,所以才让姓陆的那个家伙误会了,当即退走,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 孟辉举起大拇指:“楚先生果然心思灵敏,猜得差不多……确实是有一人与龙姑娘相貌一模一样,除开神态举止有些差异,几乎看不出什么区别,当初我第一眼看到龙姑娘的时候,也几乎以为是那人!” 孟辉脸上流露出惊叹的表情:“想不到这世上居然会有着如此相像的人,若不是龙姑娘没有丝毫修为,我还真以为是那位前辈乔装成的,那位前辈性格……嗯,性格有些出人意表,做的事情有时候严肃,有时候又有些感觉胡闹,所以那天姓陆的看到龙姑娘,生怕是那位前辈故意这样做,连话都不敢多问一句,灰溜溜的离开……不过从地牢里出来后,没隔多久,我就得到华月宗的消息,那位前辈依然在宗门里面没有离去,所以我才知道龙姑娘并非是那位前辈……” 他左一句前辈,又一句前辈,楚南归不由也有些愕然:“你说的这人,在华月宗是什么身份?连你都要称呼她为前辈” 孟辉微微仰头,脸上带着崇拜的表情:“我说的这位前辈,是我华月宗的太上长老,当日唐仁兆带来的太上长老令,就是她的东西……” 顿了顿他补充了一句:“这位前辈,修为深不可测,当日在华月宗里,没人是她的敌手,也幸好那个时候她并没有生气,若不然,恐怕华月宗……”他摇摇头,颇有些惊惧的表情,似乎对于这件事有些后怕。爱我 楚南归听得云里雾里的,忍不住开口:“她是你华月宗的太上长老,怎么会对华月宗出手?就算教训后辈,也只是点到为止罢了……” 孟辉看了他一眼,突然想到他并不是华月宗的人,自然不知道这件事,耐心解释:“这位前辈出现得极为蹊跷,华月宗内曾经有几位前辈为了追求更高的境界,在百年前闭了死关,声称不要轻易惊动他们闭关,所以他们闭关的地点,成了华月宗内部的禁地……” 说到这里,他犹豫了一下,随即笑道:“也罢,反正这件事也不是什么秘密了,就连蓬莱宗也隐约知道了,他们以为华月宗将要出大事,所以这段时间才蠢蠢欲动……在大约一年前的时候,太上长老突然出现在一处禁地之外,当即就引起了宗门内巡检的人注意,禁地突然出现了一个陌生人,自然在宗门内引起轩然大波,门内的弟子团团围住太上长老,纷纷让她束手就擒,等候发落……” “太上长老那个时候,脸上的神情颇为迷茫,似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围着她的弟子看到她是一个年轻女子……嗯,又生得容貌秀丽无双,倒也没有立时上前动手,只是让她自己走出禁地,她那个时候,还站在禁地之内,没人敢进入禁地,所以只能在外面纷纷让她赶紧出来……” “时间拖久了,有些年轻弟子嘴里就开始说些风言风语出来,我恰好赶到,看到太上长老听了那些话之后,脸上迷惘的表情少了一些,认真的朝着一个说着怪话的弟子看了一眼……” 孟辉脸上露出惊佩的表情:“一眼,她只是看了一眼,那个弟子立即全身突然就炸开了,变得尸骨无存,这一来,其他人就不敢胡乱开口,不过那个被她杀死的弟子,口里确实太脏,大约是看她年龄不大,又长得漂亮,说一些话有些过了,嘿嘿,精武堂的人,难免良莠不齐……” 花了一点时间批判了精武堂之后,孟辉又才接着说道:“很快有人把消息传给了宗门高层,我爹,嗯,就是宗门的门主,还有内阁的长老们全部到齐,因为是禁地,没人敢进去,只能在外面轻声询问太上长老,不过太上长老不理不睬……” “她的态度,自然引起了一些性子暴躁的人不满,很快有人朝着她出手了,虽然她在禁地之内,相隔也并不是太远,不过发出的攻击,就恍如石沉大海,太上长老到了这个时候,好像才开始留意外面的这些人,突然说道:‘有点意思!’说了这句话,她的手臂仿佛微微动了动,那些发出攻击的人,突然一个个全身瘫软,跌倒在地……” “出手的人,都是宗门内有数的高手,居然无声无息中,就被这样打败,如此之下,再也没有人敢于出手,大家也知道,这女子是一个深不可测的高手,到了这个时候,突然门主想到一事,走到禁地的外围,低声询问太上长老,过了一会,我爹他脸上就露出了恭敬的表情,然后挥手让所有人散去……” 孟辉呵呵笑道:“后来我爹告诉我,那个禁地,是一个前辈在百年前闭死关的地方,因为以前宗门中的前辈闭死关冲击天龙境,没有一个成功的,所以但凡有闭死关的前辈,过了三五百年的话,就会派人进去查看,若是已经陨落,就解除禁地,不过这位前辈才闭关一百多年,所以那个地方还属于禁地,突然出现一个年轻女子,自然引起宗门的轰动,不过我爹后来想了一下,尝试与太上长老交流,问她是否是禁地中的那位前辈突破成功……” 孟辉脸上露出得意的表情:“也是我爹,才会脑筋这般灵敏,其他人都以为是外人侵入了禁地,我爹询问了几次之后,太上长老茫然不知,我爹就肯定,她应该就是那位前辈,虽然那位前辈以前是一位男子,不过天龙境谁也不知道是什么状况,也许突破之后变成了女子,变年轻了也说不定,对于我爹的询问,太上长老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只是说了一句:‘你说是就是吧,我也记不清了!’……” 楚南归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似乎这件事与自己有关一样,孟辉呵呵笑道:“驱散了宗门的其他人,我爹留下那些内阁长老,宣布了太上长老的身份,很多人将信将疑,不过也提不出什么靠谱的反对意见,等太上长老出了禁地之后,怔怔盯着那个闭关的洞府看了一会,突然一扬手……” 孟辉顿一下,又露出崇敬的表情:“终于让所有人闭嘴了,太上长老只是挥了挥手,那个禁地全部都被夷成平地,这般的威势,定然是突破到了天龙境!” 楚南归默然半晌,突然插口道:“你们这位太上长老,她名叫什么?” 孟辉脸色有些古怪起来:“原本这位太上长老,是一位男的,名叫孟大力,不过当我爹询问她的时候,她想了一下,叹息了一声:‘以前的名字忘记了,有一个名字,叫做****’!” (这一个桥段,我想写很久了,原本是在进一百万字的时候就该写了,期待很久,却写得不满意,明天搬家,今天加紧写,凌晨写出明天的章节,有些仓促,等搬好家之后再修正了~) 第四百二十章 凌乱的心 楚南归脑袋嗡一声,仿佛被一个大锤击中,也亏得他遇到的怪事太多,这才没有太过表露出什么异状,不过他眼睛变得呆滞,嘴巴微微张开,对孟辉后面的絮絮叨叨,也没有听听进去了。 “这位太上长老,原本是我孟家的长辈,按辈分,他是我爹的堂叔……” “后来我爹说,大约是在突破的时候,这位前辈遗忘了以前的事情,至于为什么会变成个女的,那恐怕只有等她完全恢复记忆之后才能知晓了……就算恢复了记忆,又有谁敢直接问她?” “不过她既然遗忘了以前的事情,怎么又偏偏记得‘****’这个古怪的名字?” “虽然她遗忘了记忆,不过实力当真强悍啊,我站在一旁,光是那股气势,都令我背上冷汗直冒……” “或许她对于困囚了一百多年的地方感到厌倦,所以出来就毁了那个地方……” “她是我孟家的长辈,虽然我爹最开始接触她,不过对于我二叔那一方,她也是一样的态度,甚至有的时候,似乎对二叔那一边的人,还稍微亲近一点……” “最开始,她言行举止有些颠三倒四,我爹说,是因为失忆了的缘故……” “从禁地里出来之后,成为了太上长老,大家都很少看到她了,若不是当时我隔那么近看到她的神态举止,还真以为龙姑娘就是她……” “嘿,蓬莱宗那些傻瓜,听了一些是是而非的消息,以为我华月宗出了大事,最近蠢蠢欲动,却不知华月宗确实有大事,却是好事,哼,当时知晓这件事的弟子,都被严令告知不允许随意透露出去,蓬莱宗本事再大,却也无法知道事情的真相,我想,若是太上长老愿意出手,动动手就能灭掉蓬莱宗,那些家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在做着白日梦……” 孟辉似乎提到这个话题,极为兴奋,口里喃喃自语,也不管楚南归听没有,他说了一会,抬头看着楚南归,笑道:“楚先生怎么不说话?” 楚南归一本正经回答:“嗯,原来太上长老与拙荆相貌那么相似,难怪当初姓陆的会有那样的表情,我挺震惊的……”孟辉哦了一声,点点头:“是,最开始我也挺震惊!”心里却是嘀咕:“你震惊什么?看你的样子,平平淡淡的,唉,大约楚先生不了解当初太上长老出手的那种威势,嗯,恐怕也是我叙说得不够透彻……” 楚南归脸上平静,心里却是波澜翻腾,****这个名字,绝不会从一个华月宗的太上长老嘴里说出来,既然能说出这个名字,又有着这样与母龙一样的相貌,那么,华月宗这个太上长老,楚南归敢肯定,绝对就是龙秋水了! 但是……眼下他身旁这个龙秋水,又是什么人?难道就只是这个世界上一个相貌非常相似的普通人而已? 楚南归刚清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龙秋水,自然而然就认为龙秋水的记忆被这个世界的另外一人给替代了,也就认定这个性格与举动迥异于曾经母龙的女子,只不过是因为被这个世界的记忆所影响了。 与身旁这个‘龙秋水’相处时间久了,楚南归也慢慢习惯了她的举动习性,人非草木,对于这个并非母龙的‘龙秋水’,楚南归眼下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就算她不是母龙,但是,楚南归对她的感觉,却没有因此而淡一点下去。 由此想到当初唐仁兆帮人带来的那些话,那些带着醋意的话,到了这个时候,也赫然明朗了,只不过,母龙既然知道了他的行踪,为什么不来与他会面? 还有一个疑点,当初过万兽峡谷的时候,身旁这个龙秋水的血,似乎对那些怪兽带来了一定程度的压迫,才让楚南归及燕八刀等人安然从怪兽峡谷出来,这又是怎么回事? 若身旁的龙秋水是一个普通人,她的血液怎么会有龙族那种对其他怪兽的天然压迫? 楚南归脑袋里乱糟糟的,比不知道这些消息的时候更为纠结,对于他自己本身的事情,就算有些疑问,他也能压制下去,但是关于龙秋水的事情,他却无法淡定了。姐姐文学网 去问身旁这个龙秋水,肯定是无法知道什么的,而华月宗那个太上长老,楚南归眼下却无法见到她。 而体内大约能够知道一点真相的楚狂人的残魂,却是很久没有一点声息了。 孟辉叽里咕噜说了一通之后,看到楚南归怔怔发呆,笑道:“楚先生,至于唐仁兆找你的麻烦,后来从宗门传来消息,是太上长老的意思……嗯,那个姓陆的回去之后,禀告了这件事,他以为太上长老从宗门出去,跟在你的身旁,所以当时吓得立即离开……这厮也只是远远见过一次太上长老,不过太上长老的脾性在宗门内大家都知道,有时候往往出人意表,所以他当时不敢多问,回去之后才知道不是,据说怒气勃发,想要回来找回脸面,不过不知怎么的,后来就没有了消息……” 楚南归笑了一下:“你说的事情,很有趣……嗯,非常有趣,我只是担心,今后我到了华月宗后,拙荆与那位太上长老见了面,该是怎样一副场景?” 孟辉拍了一下大腿:“对啊,我也是这么顾虑的,对于普通人来说,见到与自己相似的人,有的人会觉得亲切,有的会觉得反感厌恶,但是太上长老的心思,却迥于常人,我也时常担心这个事情,所以一直迟迟没有带着你回归华月宗,唉,如果太上长老能直接表露她的态度就好了……” 楚南归说了这么一句,也能感觉到自己说话的语气干巴巴的,听了孟辉这么说,淡然说道:“如此这般,我就不去华月宗了,免得招惹人不愉快!” 他心里也颇有几分不爽,这母龙,知晓了他的踪迹,却一直不出面,还让人带了那些莫名其妙的话过来,他也觉得有些憋屈,当初进入小虚界来到这个世界,失去意识之后醒来,第一个看到的是身旁的这个龙秋水,自然而然就认定了她是母龙。 而那个太上长老,既然知道了他楚南归的踪迹,却不来与他会面,还派人来跟他为难,这是什么意思?夫纲不振? 察觉楚南归似乎没有说话的想法,孟辉站起来准备告辞:“楚先生,我先走,若有什么疑问,大家直接说出来……我今天的解释,也是因为又想与楚先生合作,而又一直拖延着,不仅是因为宗门还没有结论,还有就是刚才我的疑虑,龙姑娘与太上长老两人,太过相似……” 他脸上露出苦笑:“所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就一直滞留在开封……”顿了顿他补充了一句:“在这里其实还挺快乐,没有了宗门内的争斗,我这人啊,居然就乐不思蜀了!” 他走出几步,又回头看着楚南归,面色肃然说道:“希望楚先生了解情况之后,不要怪我拖延,有些事情,确实……确实不好处理,想必楚先生也能谅解!” 楚南归点头:“我从来没有过责怪的想法,孟前辈能够直言相告,我很是感激……” 孟辉拉开门走了出去:“我想,很快宗门就会有消息过来,这些难题,不用咱们操心,会有人解决的!” 孟辉走了之后,楚南归脸上露出急躁的表情,单独一个人的时候,他没有掩饰自己的情绪,得知了‘太上长老’的消息,楚南归恨不得马上就赶到华月宗里,去看看这位‘****’,去问问她,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一直不愿与他见面! 这焦躁片刻功夫过去,楚南归又想到自己身旁的龙秋水,心里生出一些柔情,这龙秋水从他醒来之后,就一直不离不弃的跟在他身旁,想起当初区区几片肉,龙秋水都要留着给他下一顿吃,他心里就充满了一种难以陈述的情愫。 所有的情绪情愫感慨之后,慢慢就变成了一个疑问:到底这他|妈是怎么一回事? 楚南归刚接受穿越的事实的时候,很是凌乱了一段时间,自己是魔族的情况,也让他纠结了一点时间,不过相对于穿越这件事来说,魔族的事情,只是让他很短暂的感慨了一下而已,而后越来越多的无法想象的事情,也都没让楚南归心内产生什么大的波折。 但是龙秋水这件事,却让他如同当初知道穿越了之后一样的混乱,他很想见到太上长老,问问她到底是不是母龙,又想叫身旁的龙秋水过来好好观察一番…… 不过楚南归想归想,却有些害怕见到身旁这个龙秋水,不仅因为她身体带着一种令他情绪不稳定的味道,还在于,这个一直在他心里以为是母龙的女子,却不是那个人……这让他内心产生了一点颇为奇怪的思绪,这奇怪的思绪到底表达的是什么,他也搞不清楚。 (标题凌乱的心,我也很凌乱,原本这个章节早在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就想好了,但是由于搬家,又要完成任务,匆忙之下,写得很凌乱,嗯,等安定了之后,我好好的修改一下,这个章节,我很重视,关于后面的一个桥段~) 第四百二十一章 相公就寝吧 尽管心内纷乱如潮,但是该见面的人,还是要见到的,与龙秋水在晚饭时见面的时候,楚南归面色有些不自然,这些日子以来,因为龙秋水身上的古怪气息,他时常面色古怪,是以龙秋水倒也习以为常了,没有生出什么疑心。 在吃饭的时候,楚南归不时偷偷打量龙秋水,被龙秋水察觉,弄得脸皮发烫,双颊微红,更增添几分颜色。 吃饭时的观察,楚南归感觉,龙秋水光从相貌上来说,与母龙没有丝毫的区别,只是举动行为方面,相差极远,以前以为她是因为有了新的记忆,所以表现出来这种性格,没有多想,眼下先入为主,越看越觉得异样。 …… 楚南归回到房里,心里疑团丛生,反而比不知晓这些事情之前更为纠结,一会想到华月宗那个‘太上长老’,一会又想到身旁这个龙秋水,总觉得其中的蹊跷极多,但是又无法明了。 华月宗的太上长老,显然就是母龙了,因为她知道‘****’这个名字,而且还让人给他传话,说什么‘男人好色花心’这类的话,显然意指当初他有了罗小柔及母龙之后,又与东青婉清有了一段情缘。 而身旁这个龙秋水,当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她,而她容貌与母龙一样,先入为主,自然以为她是母龙,只不过失去了当初的记忆,换上了一个旁人的记忆,所以动作举止有些差异,在万兽峡谷,因为她的鲜血,震撼了一堆怪兽,楚南归自然以为她就是母龙。 但是从如今的消息得知,她并不是母龙,母龙此刻正在华月宗里,当着太上长老,那么,身旁这个龙秋水,又是怎么回事? 楚南归脑袋都有些抽痛了,叹息一声,准备休息,突然门轻轻敲响,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少爷,你……你休息了么?” 真是说什么来什么,原本楚南归因为她身体传出的气息与她相处都有些不自然,眼下又因为她身份的问题正在纠结,她却找上门了。 楚南归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进来吧!” 龙秋水推开门走了进来,看到楚南归坐在桌子前,露出一个笑容:“少爷在等我呢?” 楚南归有些愕然,就听到龙秋水继续说道:“刚才晚饭的时候,看到少爷不停的看我,好像在提示什么,我想,是不是少爷有话要对我说,但是人多又不方便,所以这才有那样的举动……” 顿了顿她有些黯然说道:“自从来到开封之后,少爷似乎对我越来越是疏远,不知瓜瓜做错了什么,让少爷这样对待瓜瓜?”127 她说的是瓜瓜,而不是龙秋水,楚南归心里有些愧疚,讪讪说道:“不是,没有那回事,我只不过……只不过是因为事情忙了,有些忽略了你,却不是故意疏远你,你想多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脸上有些不自然,他确实是故意疏远了龙秋水,却是因为龙秋水身上的那股气息,让他体内产生一种狂暴的情绪,所以这才不敢靠近龙秋水。 龙秋水微微叹息一声:“从卧马镇出来之后,我也看到少爷是如何的飞黄腾达,以前想也不敢想的大人物,跟少爷称兄道弟,以前从来没有见过的场面,少爷也是游刃有余,以前镇上的大婶们告诉我,男人有了点本事,就会瞧不起当初……当初的糟糠之妻,更何况少爷不是有一点本事,而是本事非常的了得,看不起我这个小丫头,也是正常的!” 楚南归脑袋上略微冒出些冷汗,龙秋水一向乖巧,极少与他有什么争执,像今天这样言辞尖锐,却是从未有过。 “没有,我没有那个意思……”楚南归连声解释:“只不过是最近修炼……嗯,你也看到那么多事情,太忙了,太忙!”他的语气有些纠结,自己确实疏远了她,不过却不是因为她所说的那些原因,但是真正的原因,却又不知该怎么说出。 龙秋水面色黯然,低头不语,半晌低声说道:“少爷,我早就说过,我是你的人……”这句话之后,她的声音变得犹如蚊鸣:“以前少爷身体不好,所以一直不敢与少爷亲近,生怕影响了少爷的健康,不过……” “少爷现在身体变好了,却不再像从前那样纠缠我要跟我亲热,反而避开得远远的……” “若是换成少爷,你会怎么想?” 叽里咕噜低声说了上面的话之后,她抬起头来,面色微微发红,露出些许犹豫,随即面色一正,仿佛决定了什么:“少爷,我……我在心里,一直都把……把你当成了我的丈夫,以前不曾与你亲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但是你现在身体好了,我……我……咱们今天把夫妻之间的事情做了吧……” 说完这句话,她仿佛全身的力气被抽干了,身体慢慢瘫软在椅子上,两颊红艳似火,嘴唇微微张合:“少爷……少爷,咱们……咱们圆房吧……” 她原本姿容绝世,平日里端庄贤淑,眼下突然露出这么一副模样,楚南归愕然之余,突然察觉仿佛她身体散发出来的那种气息强烈了很多,令自己心内的情绪又开始膨胀起来,压也压不住…… 龙秋水说了一番话后,深深吸了口气,站了起来,朝着楚南归走了过来,她的脚步很是缓慢,一步一步仿佛踩在楚南归的心头,一直走到楚南归面前,她才垂下头,温柔说道:“相公,就寝吧!” (忙乱了一天,在新家里,东西搬完了,在书房里很是安静的码字,不过大约是因为熟悉了曾经的喧哗,居然从十点半开始,写不出来,脑里一片混乱,嗯,要习惯熟悉,等几天再好好修改一下,这一章不太满意~ 明天依然要整理堆放在客厅里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但是更新不会少,抽空码字,一百万字的那个我一直想写的桥段,很快就要到了,还有一个桥段,就是结束的时候~) 第四百二十二章 扑朔迷离 在龙秋水进来之后,楚南归心里就百感交集,想起与她相处的这些日子,想起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想起那一碗饭里寥寥几片的腊肉,想起与自己一同奔波的颠簸日子…… 然而,另外一个一模一样的人同时闪现进入他的脑子,这人脸上带着薄怒,叱喝道:“你个花心的混蛋,不跟我交|配,还到处勾搭……” 楚南归其实并非一个朝三暮四的人,他与罗小柔相识在先,然后又与母龙在楚家虚界生死与共,当时母龙与罗小柔第一次相见的时候,他都纠结犹豫很久,仿佛犯了大错一样,幸好罗小柔人大度,母龙则是懵懵懂懂的,也不太明白,这件事就糊里糊涂的过去了。 与东青婉清之间的纠葛,是因为东青婉清当时魔化,迷失了本性,而他受到东青婉清身上气息所激发,也意动情迷,两人发生了一段情缘,不过没等他思索怎么面对龙秋水与罗小柔,就被‘奋斗的蚂蚁’给抓走,到了昆仑山上。 等到几大强者汇聚昆仑山上,龙秋水也跟着找来,他却与龙秋水一道来到了这个世界…… 原以为,醒来的时候看到的人,是龙秋水,谁知道,在华月宗里,又出现了一个,而且明显华月宗里那个自称‘****’太上长老,才是那头母龙。 以楚南归的性格,明白了这些事情后,自然开始对母龙抱着几分愧疚,又对身旁这个‘龙秋水’有了些疏离的意思,他产生疏离的缘故,不仅仅是因为母龙,而且身旁的女子既然不是母龙,那么定然是这个世界的人,他若是与之产生纠葛,无论怎么,三十年后,他或者因为无法达到天龙境消失掉,或者因为达到了天龙境同样消失掉。 这对身旁原本叫做‘龙瓜瓜’的女子不公平! 所以在女子进来的时候,楚南归极为纠结,一方面想起女子与他相处以来的种种,一方面却又想到远在华月宗的母龙,以及自己三十年限定的命运…… 三十年后,这女子也才四十来岁,而自己却…… 不过女子进来噼里啪啦说了一通之后,特别是用那种幽怨的语气叙述两人曾经的过往,尽管有些不存在楚南归的记忆中,但是却有些他是经历过的,不免内心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倏然一个念头涌了上来:“无论她是谁,也无论她是不是母龙,我与她相遇,终究是一份缘分,若是……若是此刻才开始疏远她,不免有些过了,而且她一心系在我的身上,若是我因为她不是母龙就远离了她,恐怕……” 这恐怕后面,楚南归也不敢想下去,这龙瓜瓜的性格不像母龙,却有些跟罗小柔相似,外表看起来柔弱,心内却极有主张,而且性子极为执拗,他若是对她说明,自己只是一个过客,是莫名其妙附身到这具身体上,过几十年就要离开,恐怕这些话无法让她放弃,而且也未必能令人信服。 楚南归在这女子说出‘糟糠之妻’这句话的时候,心里一动,当即决定:“无论她是谁,既然这样待我,我若是负她,恐怕今后心里总是有一个裂痕,且不说关于修炼,就算我自己也过意不去……不管了,管他三十年二十年,管她是什么人,既然到了这般状况,我……” 他这个念头一出,顿时感觉内心无比的畅快,念头无比通达,这些日子以来的纠结及顾虑全部荡然无存,正准备开口与女子好好解释一番,顺便好好把自己意思表达出来,谁知下一步,龙瓜瓜的动作,却令楚南归茫然不知所措,她突然变得豪放起来,仿佛为了抓住楚南归的心,她提出两人完成夫妻之间的事情! 楚南归突然有些心酸,龙瓜瓜这种做法,与那些陷入情网神魂颠倒的女子有什么区别?为了让情郎回心转意,什么事情都愿意做,曾经的龙瓜瓜,就算楚南归跟她说一点稍微出格的话,都面红耳赤,羞不自胜,眼下却大胆的提出‘相公,就寝吧!’这个要求来,若不是在她心里产生了极度的危机感,绝不会做出这等事情来。 恐怕,在楚南归因为她身体气息的事情有意无意回避她的时候,她早就在心里柔肠百结、前思后想了,恐怕很久都没有睡好了,恐怕不断的在回想,自己什么地方做得不到位,恐怕…… 尽管只是短短一瞬间,楚南归脑里的千万念头飞驰而过,抬头看着略带羞涩与期盼盯着他的龙瓜瓜,有些讪讪的,抓了抓头,干巴巴说道:“秋水,我……” 话没说完,龙秋水身体一软,突然跌在他怀里,那张宜喜宜嗔、娇艳无双的脸蛋慢慢靠近楚南归,一股清新好闻的气息也跟着涌进楚南归的鼻子。 她眼睛缓缓闭上,楚南归手脚无措,那股气息传入他的鼻子,让他心内生出乱七八糟的想法…… 就在楚南归语不成声、惊慌失措的时候,突然龙秋水睁开了眼睛,脸上的那些迷乱羞涩慌张一扫而空,静静的看着楚南归,前所未有的平静,令楚南归瞬间感到到一丝的陌生感,他有些迟疑开口:“你……你怎么了……” 龙秋水淡淡开口:“归归,你还是那么的讨厌,一点都不明白女人的心……” 楚南归全身巨震,就算刚出生时知道自己穿越了那个时候的震撼,也不过如此,他因为情绪激动,双手无力松开了,顿时龙秋水的身体朝着地上跌落,他急忙一伸手又抱着她,惊慌失措手忙脚乱之下,不免撞翻了椅子桌子,幸好在龙秋水落地之前,把她接住了,两人一起滚翻在地,楚南归怕她摔倒,身体朝着自己这边使劲,龙秋水压在他身上,定定的看着他。 “你……你到底是谁?” 刚刚才确定母龙正在华月宗当着‘太上长老’,确定身旁的女子不是母龙,结果突然这女子又喊出‘归归’这个名字,这名字,曾经是母龙专用,也只有她,才会如此称呼楚南归。 楚南归心内又是迷茫,又是不解,还有着一些隐隐的惊恐…… 两人你上我下,目光对视,半晌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想着此时两人的动作有多么的暧昧,楚南归没有想,因为他此时心乱如麻,而身下的女子却面色平静,却并因为这个暧昧的动作有着什么羞涩的表情。 突然门被推开,一个大嗓门嚷嚷道:“先生,孟前辈让我过来叫你,有些事情与你相商……”这句话没说完,进来的洪熙官一眼看到地上的两人,愣了一愣,抓了抓脑袋:“咦,我这眼睛怎么突然看不清楚了,怪事,难道是因为最近修炼过度影响?唉,什么都看不清……” 自言自语几句,他飞快的把门关上,大声叫道:“先生,我把话传到,你抽个空过去一下,嗯,我得去找找洪叔看看眼睛了,这眼睛最近老跳,还看不清楚东西,须得尽快治疗,我先走……” 洪熙官一溜烟跑出老远,这才停了下来,面色古怪,喃喃自语:“先生与师娘情调倒是奇特,怎么躺在地上,从未看到先生与师娘两人亲热,原来是因为两人的品味如此奇特,那么以后须得留意了,以前听说有些人喜好不同,喜欢在外面的地方进行夫妻人伦大事,称呼为什么‘野|战’,还有的喜欢在人多热闹的地方来事,有的则喜欢在马车上进行,称呼为‘车|震’……想不到先生与师娘两人,却是喜欢在地上,难道这叫做‘地|震’?” 他摇着头,嘿嘿笑道:“幸亏我机灵,哈哈,若不然两人发起火来,够我吃一壶了,知道先生这个奇特爱好了,今后进他的门,须得更谨慎些……” 洪熙官悠悠然朝着孟辉的屋子走去,过去之后由他口里说出什么怪异绝伦的事情来,那也自然只有孟辉与他知道了。书吧 屋里的楚南归被洪熙官这么一打岔,微微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有些讪讪的想爬起来,身体却是一紧,被龙秋水抱着,龙秋水脸上露出戏谑的表情,有些慵懒的问道:“归归,咱们交|配吧,早就想完成这件事了,虽然你眼下实力依然无法盖过我,不过我突然也没有了那么计较……” 绝对是母龙,肯定是母龙,不过,那华月宗的‘太上长老’又是什么人? 楚南归刚准备开口询问,突然龙秋水脸色变了变,接着身体一震,眼睛缓缓闭上,居然就这么昏迷过去了,楚南归吓了一跳,赶紧给她检查了一下,却没有什么问题,只是体内的气血有些虚弱,似乎心力使用过度,引起的昏迷。 楚南归把龙秋水弄到他的床上,看着龙秋水昏迷过去依然艳丽无双的脸颊,心内却没有一丝的旖旎,紧皱着眉头,苦苦思索:“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猜想,是不是母龙附身到龙瓜瓜身上,在那种关键时刻突然来这么一出,又或者因为别的原因,这一切,须得等到这女子醒过来之后,恐怕才能了解一些,不过显然,她这一昏迷,暂时是无法醒过来,自然楚南归也有法子能让她马上清醒过来,只不过这种情况下,最好让她好好休养,自然醒来,若是用法子让她清醒过来,不免对身体有着损害。 无论她是不是母龙,楚南归都不愿意她身体受损,就算她只是龙瓜瓜,楚南归也不愿意这么做,在龙瓜瓜敲门进来片刻时间内,楚南归内心突然就把她放到了一个相对重要的位置上,或许赶不上罗小柔,赶不上母龙,但是,却也与东青婉清相差不远,他,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女人! 凝视了一会女子的脸蛋,楚南归突然想起,刚才洪熙官冲进来说是孟辉有事找自己,以孟辉的性格,若不是紧要的事情,绝不会到了这个时候,还叫洪熙官过来,他又看了女子一眼,帮她把被子盖好,走出门去。 走到孟辉房门口,正准备敲门,突然听到洪熙官声音:“哈哈,孟前辈,你总是不相信我,我进去的时候,先生真的与师娘是那样的,啧啧,想不到先生居然有这等嗜好,你说说,床上好好的,干嘛躺地上啊……” 就听到孟辉叱喝他:“你这混蛋,口无遮拦的,你这么议论楚先生,若是他听到了,惹他生气了可就不好,你当初在华月宗的时候,也是因为这些性子,才与人交恶,难道就忘记了?” 楚南归又好笑,又有些好气,对于洪熙官,他却没有因为这个人心直口快反感,反而十分的喜欢,至少这种人不会弄出那些阴暗的事情出来,不过这小子虽然粗豪,却是对男女方面的事情喜欢胡乱猜测,前些日子他与洪九在屋里,因为洪九服用了回春丸变得年轻,这洪熙官居然猜想楚南归喜好男人…… “嘿嘿,你不说,我不说,先生怎么知道?”屋里传来洪熙官的讪笑声:“我进去的时候,大概先生与师娘才开始,以先生的能力,想必此刻还没有结束,早得很啊,孟前辈,我这是分享啊,我了解的事情分享给你,你还这么说我,你看看,我都不对洪叔说……” 屋里孟辉冷笑一声:“你敢把这些事情对洪九说,看他不揍你才怪,你不是分享,是你憋不住话,憋着难受,总要找个人说出来心里才舒服一点……” 楚南归推开门进去,洪熙官愕然看着他,忍不住抓了一下脑袋:“先生……你怎么这样快?” 楚南归忍不住笑骂:“滚蛋,你这家伙,一天想些什么?秋水不小心摔倒,我去扶她,结果两人一起摔在地上……” 洪熙官连连点头:“是啊是啊,我刚才跟孟前辈说了,先生这人怜香惜玉,师娘娇怯怯的,有时候走路被风吹一下都要摇晃几下,定然是师娘不小心……嗯,我说的是什么,我也不太明白,孟前辈找你有事,我先离开,你们忙你们的……” 说完了,他绕过楚南归身旁,嘿嘿笑道:“你们忙,我去看看洪叔!” 来开门一溜烟跑了出去,楚南归与孟辉相顾愕然,就听到洪熙官远远叫道:“先生,地上冰冷,下次垫一点东西,也要软一点……” 孟辉嘿嘿一笑,打岔道:“这小子,越来越是过分……”顿了顿,他脸上肃然起来:“原本楚先生休息了,不该打扰,但是有个事情,刚刚才知晓,所以让熙官去请楚先生过来,还望不要见怪!” 他与楚南归居住的地点不远,若是平日里有什么事,早就去找楚南归了,不过感觉到龙秋水到了楚南归房里,若是其他的事情,自然等待明日再说也无妨,但眼下的事情颇为紧急,所以等待了好一会,这才让洪熙官过去请楚南归过来。 显然他是相信了洪熙官说的话,楚南归有些哭笑不得,解释了几句,孟辉老脸板着,连连点头,连连岔开话题,显然是不想楚南归尴尬。 楚南归说了几句,自觉越描越黑,也懒得说些什么了,反正他与龙秋水的关系,早就以‘拙荆’称呼,也不担心被人笑话,只不过洪熙官那张破嘴,什么事到了他嘴里,都要变个味道,解释的无非是这些而已。 洪熙官离开得稍远,脸上有些惊魂未定,微微喘息,拍着胸口嘀咕道:“怪事了,先生怎么这么快?难道是听说孟前辈找他有事?他听到了多少?可别到时候……” “我进去的时候,两人的衣服都没脱,难道是已经完成了?不太可能啊,唉,这先生什么都好,就是对于男女之间的事情,似乎有些不太注意,一会喜欢男的,一会又跟师娘在地上……” 他摇着头,轻声嘀咕着,有些不以为然,却没想到,喜欢男人,只是他臆想出来的,至于今天的事情,也是他看到之后猜测的。 …… 看到楚南归没有就那件事继续纠结了,孟辉点点头:“我刚收到消息,从宗门返回来的……”他凝视着楚南归,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关于你的事情,想不到太上长老居然过问了,哈哈,先生的才能果然出众,连太上长老都关注了……”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所以请先生过来,是因为这件事颇有些紧迫,传过来的消息是华月宗最紧急的传送方式,算得上是即时传送,也就是说,那边发过来,我这边立即能收到,不过耗费过大,一般来说,很少会用这种方式……” 他盯着楚南归,轻轻说道:“消息上说,让咱们明早就立即赶往华月宗,所以我这才急着让先生过来,说是太上长老要亲自会面先生……” 孟辉脸上闪过一丝艳羡:“后面还加了一句,让你带着龙姑娘一起!” (郁闷一个,新家很安静,咱反而不习惯,时间多多,偏偏写不出来,加上订购的书桌没有来,用一个低矮的桌子摆放电脑,码字颇为痛苦,咱慢慢习惯,请大家见谅~) 第四百二十三章 前往华月宗 一 说完了之后,孟辉沉吟了一下,脸上露出有些古怪的表情,犹豫了一下,这才开口:“太上长老归来之后,一直极少露面,对什么事也很少关注过问,不知为什么偏偏……偏偏留意到你,我……我也不知这件事是好是坏,楚先生若是……若是觉得不妥,我想个法子推脱一下,过些日子……” 孟辉对楚南归也算是真心实意了,因为太上长老曾经的所为,颇有些令他看不透,也无法判定召集楚南归前去是什么结局,能够直爽的说出这些话来,他也算是尽到了自己的心意。 自然,太上长老相招,绝大多数肯定是好事,不过她平素性子奇特,也不排除坏的一面,孟辉敢于这么说,当真是把楚南归当成了真正的朋友或者是肝胆相照的兄弟,才会冒着被宗门惩罚的危险,提出推脱太上长老命令的话来。 楚南归心内嘀咕,也不明白母龙召集他过去干嘛,刚才在身旁这位‘龙秋水’身上出现的那些异状,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心里存积着大量的疑窦,恨不得马上就去到母龙身旁,拉着她好好询问一番,对于孟辉的顾虑,他却没有多想。 母龙再怎么变化,也绝不会对他不利,这点他是敢肯定的。 点了点头,楚南归站起来,对孟辉说道:“早晚都要见面的,咱们就明天过去吧,就算孟前辈能推脱一点时间,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何况,太上长老相召,孟前辈若是违抗的话,恐怕对于孟前辈来说,有些不太好……” 停顿了一下,他微微而笑:“我去对秋水说一声,准备一下,孟前辈早些休息吧,咱们明早就出发!” 孟辉点点头,默然不语,站起身来送楚南归到门口,轻轻说道:“我已经让熙官安排好了马车,明天天明时分咱们就出发,有什么要收捡的,须得连夜进行了……嗯,我询问过洪九,他的意思是熙官跟着你走,也能得到一些教导造化,熙官的身份已经泄露出去,有我们在这里压着,倒也没什么,不过若是咱们离开,恐怕有人要针对洪九与他,所以不如跟着你一路,熙官的意思,也同意这个决定,不知楚先生对这个决定有什么异议没有?” 楚南归沉默了一下,突然笑道:“熙官这人不错,何况当初我在地牢里,还得他护着秋水,跟着我倒也没什么,不过我这人有些时候喜欢招惹是非,只是他别要到时候觉得麻烦就行了……” 话没说完,从道旁的花丛里闪过一个人,就听到洪熙官的声音叫嚷:“麻烦?哈哈,先生,我最怕的就是没有麻烦,有麻烦了,这日子才能过得畅快一些,若是天天平平淡淡,那有什么味道?我就知道先生会答应的,我力气大身体好,有什么粗活重活不在话下,若是有人不长眼的话,先生这般身份气度,哪里能让你亲自动手,自然是我出面的……” 他似乎躲在花丛里有一点时间了,楚南归与孟辉其实早就察觉到他,不过也没有说破,楚南归看到洪熙官一脸兴奋,淡淡插嘴道:“只不过若是下次再胡说八道的话,我可得想想怎么惩戒了,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洪熙官愣了一下,讪讪笑道:“我这人嘴巴一向很紧,而且眼睛也不太好,从来不会胡说八道……先生,你准备用什么法子惩戒?” 看着他略微有些紧张的表情,楚南归故意板着脸,思索了一下:“对于一个药师来说,想要惩戒人,难道还怕想不出法子来?” 洪熙官想起楚南归的炼药水平,不由打了个冷颤,嘿嘿笑道:“先生,我……我先去准备一下,顺便给洪叔道别,你忙……我走先……” 一溜烟就奔出老远,口里嘀咕:“先生真是邪恶啊,居然想到用药丸来惩戒,想想都觉得心惊胆战的,嗯,今后须得说话留意了,不要被他听见……” 孟辉送了楚南归一点距离,交代了一些东西之后,就回去了,楚南归径直回到屋里,龙秋水依然躺在床上,闭目沉睡,他搬了张椅子坐在床前,凝视着那张面孔,不由思绪纷飞,想到远在华月宗的母龙,她既然早就知晓了自己的消息,为什么不来与自己会面?而到了这个时候,怎么突然会那么紧迫的召见自己?这其中到底有着什么玄虚? 而躺在床上的这位龙秋水,怎么刚才突然弄出那些怪异的举动来?还喊出只有母龙知晓的名字,怎么又突然昏迷了过去? 这一切的疑问,环绕在他脑里,想得多了,不免有些头疼,楚南归微微叹息一声,站了起来,走到窗前推开一扇窗户,清凉的晚风吹拂着他的脸面,让他稍微平静了一些,低声自语:“或许,见到她之后,这一切都能明白了……”狗狗 这个她,自然不是床上的龙秋水,而是华月宗召见他的那位太上长老。 站立了一会,脑里平息下来,楚南归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微微的动静,回过头去,看到龙秋水睁开眼睛,先是茫然的朝着周围看了一下,随即察觉自己躺在床上,脸上露出几分恐惶,接着仿佛想起了什么,微微松了口气,眼光又看到站立在窗户边上的楚南归,露出了一个微笑:“咦,我怎么突然睡着了?我睡了多久了?少爷……” 顿了一下,她脸上闪过一丝羞红,微微低下头:“我……我来服侍少爷就寝吧……”缓缓撑起身来,就要下地,楚南归走上前去,有些担忧的看着她:“你……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龙秋水晃了晃脑袋,脸上露出一点迷茫:“我怎么睡了一觉,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 楚南归犹豫了一下,问道:“刚才……刚才你说了什么话,你还记得么?” 龙秋水脸皮一下子涨红了起来,结结巴巴说道:“我……我既然都那么说了,自然不会后悔……少爷,我……夜深了,就寝吧……” 楚南归微微摇头,有些郁闷,他并不是故意提及这件事,不过想询问后来喊出那句‘归归’的时候,龙秋水是否还清醒,从她的表情看起来,似乎并不清楚,楚南归依然不死心,问了一句:“你最后记得的是什么?” 龙秋水略微有些尴尬,讪讪说道:“我……跌倒在地,少爷抱着我,刚说了几句话,我突然就睡着了过去,真是的……怎么突然瞌睡那么大?” 楚南归心里一声叹息,果然不出他所料,当时面色冷静说那番话的,不是现在这个龙秋水,恐怕还真是母龙弄出的什么手脚,以她那般实力,什么特异的事情发生,也不足为奇。 “明早我们要赶去华月宗,你赶紧去收拾一下东西,早点休息吧!”楚南归吩咐了她一句,龙秋水愣了一下,有些愕然:“明早?怎么那么突然?” 楚南归笑道:“是孟前辈宗门传来的紧急消息,你睡过去的时候来的,嗯,眼下已是午夜,我跟着你一起去收捡一下吧!” 龙秋水爬起来,阻止楚南归:“少爷,我自己去整理一下吧,怎么能让少爷动手,何况也没什么东西,你早点休息,明早我早点起来给少爷弄早饭!” 说完了之后,她就拉开门走了出去,走出去十来步,这才微微回头看了一眼楚南归的屋子,脸上有几分自责悔意,嘀咕道:“怎么回事?好不容易鼓起了勇气,偏偏又出了这些事情,早不睡晚不睡,突然就睡了过去?平日里也没那么大的瞌睡啊,难道是因为情绪过于紧张昏迷了过去?以前听镇上的那些大婶倒是说过这种情况,想不到发生在我身上……下一次又不知什么时候才会有这勇气了……” 待到龙秋水走出了房间,楚南归这才微微松了口气,若是她一直呆在这里,又提出什么‘完成夫妻之间的事情’或者说什么‘就寝吧’,楚南归还不知该怎么处置,虽然他对于这个原本叫做龙瓜瓜的女子,也当成了自己女人,不过这两天转折过多,心里还没有平息,在懵懵懂懂中,他不想那么草率。 一切,须得等见到那位太上长老之后,了解了情况之后,再做决定,楚南归并不是卫道士,对于人|伦之事,也没有那么保守,不过这一切,须得发生在清清楚楚之下,若是身旁这龙秋水,果然是这世上的人,那么他也会尽力劝服母龙,因为到了这个时候,他不可能舍弃这位对他一心一意的女子了。 心里想着事情,时间过得很快,仿佛只过了一会,天际已经隐隐有些亮光,楚南归这才略微收拾了一下,他并没有什么东西,重要的都收捡在小虚界里,只是有些换洗衣服,不过平日里也都是龙秋水在收拾。 坐在床上运行了一会功法,一夜未眠的楚南归精神即刻恢复了,这时候,窗外传来了人声,隐隐听到洪熙官的大嗓门嚷道:“你们就……呆在这里,我去叫先生……” (晚上还有一更~) 第四百二十四章 前往华月宗 二 楚南归收拾妥当,吃了龙秋水弄的早饭,提着龙秋水收拾的一个小小包裹,与龙秋水一同走出门去,在门外,孟辉已经出来,正与洪九闲聊着,而洪熙官则是站在一辆马车旁边,显得颇为兴奋,不停叱喝着旁边的人。 洪九看到楚南归,朝着他深深一躬,脸色诚挚的说道:“楚先生,熙官就交给你了,这小子自小是我带大,从来脾气顽劣,招惹的是非不少,不过品行倒还过得去,也算是个性情中人,他跟着我没多大的前途,劳烦楚先生今后多费点心,好好教导他,让他多少也有点成就……” 顿了一下,洪九面色微微有些黯然:“从他懂事起,就一直跟着我,这些年来,一直没有离开我半步,在我心里,也早把他视若己出,假如他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望楚先生看在我的面子上……” 说到这里,他面色微微有些尴尬,突然想起自己尚欠楚南归一个大人情,他的面子未必那么管用,当下停下话来不再继续。 楚南归呵呵一笑,还没开口,旁边原本吵吵闹闹的洪熙官早已停了下来,听到这里,猛然来到洪九前面,跪了下去,恭恭敬敬磕了几个头,抬起头来时,脸上也带着些许伤感,眼里有着些薄薄的雾气:“洪叔,熙官不会说话,平日里性格顽劣,惹得洪叔不快,眼下就要离去,还望洪叔保重身体,有机会我会常回来看你!” 洪九擦了擦眼睛,突然笑骂道:“你这小子,给老子滚远远的,今后少给楚先生找麻烦就算是报答洪叔了!” 楚南归看到两人之间情感,也有些感慨,当下朝着两人朗声说道:“放心吧洪殿主,熙官跟着我,我把他当成自家兄弟看待,不会委屈了他!” 洪九在洪熙官肩膀上推了一把,瞪了他一眼,洪熙官倒也机灵,膝盖一软,又跪在楚南归面前磕了几个头:“还望先生今后多多指教!” 他们在这里跪来跪去,旁边的孟辉有些不耐,笑道:“走吧,走吧,又不是生死离别,等在华月宗安定下来,熙官自可以尝到开封来探望洪殿主,哪里那么多的离愁?” 龙秋水上了马车,旁边的药师殿护卫牵过几匹骏马,孟辉看了一眼,轻轻摇头:“也罢,咱们慢慢赶路吧,反正也没限定多久回去!”翻身跃上了马背,洪熙官也跃上马背,他身材高大,那匹马儿摇摇晃晃几下,这才稳住。 “先生,你去马车上吧,陪着师娘,反正也不忙着赶路……”洪熙官看到楚南归准备上马,赶紧说了一句,楚南归瞪了他一眼,眼下楚南归虽然心里接纳了龙秋水,但是昨晚发生那些事,若两人此刻单独相处,不免不知该如何开口,为了避免尴尬,他也选择乘马,这洪熙官却不长眼,偏要提出这么个建议。 洪熙官有些愕然,抓了抓脑袋,忖道:“难道我所想有差?先生与师娘不是喜好特异,我专门弄了辆马车来,一会我拉着孟前辈走得远远的,他们也好趁机那个……嘿嘿……” 刚才的离愁片刻时间就远离了洪熙官,他这性子极为开朗外向,忧愁在他心里停留不了多久,并非是他没心没肺,只是人太过乐观而已。 转念一想,洪熙官又嘿嘿暗中乐了起来:“定然是昨夜太过疲惫,所以今天没了精神,难怪刚才先生瞪我一眼,也难怪洪叔经常骂我不长脑筋,今后须得见机行事了……” 楚南归近些日子在开封名声鹊起,很多人都认识他,看到洪九陪同着他一路,在路边的人都盯着他,低声议论,或者是指指点点,楚南归神态自若,偶然与旁边的孟辉洪九闲聊上几句,根本就无视那些围观的人们。天天 几十个药师殿的护卫与洪九一起把楚南归等人送出了城,原本洪九想让一队护卫送着他们到华月宗的,不过孟辉拒绝了,他们这帮人,哪里需要什么护卫? 出了城,洪九带着护卫回去,孟辉一提马缰,朝着正西而去。 走了一会,孟辉开始介绍起来:“这个速度,咱们大约二十天左右能达到宗门……” “宗门所在宋国的正西,不过若是没有人领路,你翻遍每一个地方,也无法知晓宗门的门户,更是找寻不到宗门的踪迹……” “华月宗内有两大内堂,三大外堂,两大内堂是精武堂与炼药堂,三大外堂是药师殿、暗部、内务堂,药师殿是华月宗在世俗的代言,至于暗部,则是打探消息,收集各种情报的一个机构,内务堂顾名思义……” “你也听说精武堂与炼药堂的名字多次,精武堂专攻武技修为,而炼药堂则是重点放在炼药上面……” 楚南归知道孟辉在给他透露华月宗的势力构成,当下认真听着。 “华月宗其实实力远超天池宗及蓬莱宗,不过因为内部不太和谐,这些年来一直明争暗斗,导致宗门内部不合,这才让天池宗与蓬莱宗得到机会发展,甚至有些华月宗内部的人,多少与天池宗与蓬莱宗有着牵扯不清的关系……” “尽管我爹多年来一直想结束这种纷争的局面,但是因为这种状况延续了很多年,并非一时半会就能解决,他也颇为苦恼……” 说到这里,孟辉转过脸,凝视着楚南归,一脸肃穆:“从太上长老出现之后,我爹原本以为凭借太上长老的实力影响,定然可以结束眼下这种四分五裂的状况,谁知……” 他轻轻叹息一声,摇摇头:“太上长老却仿佛无心于这些方面,行事凭着喜好,谁也难以琢磨……” 叹息了几声,孟辉对楚南归笑道:“既然这次太上长老亲口要求见你,我……”他犹豫了一下:“眼下也不知太上长老的意思,我说这个不免有些为难楚先生,不过……” “我的意思是,如楚先生能够与太上长老搭上话,还望稍微提及一下这方面的事情……” 孟辉面色肃然,在马背上朝着楚南归拱了拱手:“这也只是我一个小小的心愿,若是到时候并非我想的结果,那楚先生就不必为难了!” 第四百二十五章 前往华月宗 三 最开始听到太上长老召见楚南归的消息,孟辉还有些担心,生怕以太上长老的古怪脾气,会对楚南归不利,不过昨夜想了一夜,察觉无论从什么方面去思索,这件事应该是个好事情,平白无故的太上长老召见楚南归,难道就是为了为难他? 这说不通,想必是应该知道了楚南归的本事,这才起了爱才之心,这么想来,楚南归在太上长老心里,定然位置颇为重要。 所以他犹豫了很长时间,才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在他内心,自然希望华月宗强大,也希望父亲能够完全掌控华月宗,把宗门内部不太和谐的局面改掉,他是没有这个本事,而他的父亲,好像努力了一段时间,也没有产生什么改观。 他与楚南归结识了一段日子,也知道楚南归这人性子直爽,能答应的事情,就绝对想方设法办到,做不到的事情,也不会胡乱开口承诺,这才老着脸皮,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希望楚南归能在与太上长老相处得不错的情况下,提及一下这些事情。 自然,在他想来,也只是存着那么一点侥幸,以太上长老对楚南归的重视程度,若是楚南归今后与太上长老相处得不错,顺口提及此事,或许能对华月宗大有改观也说不定,就算无法办到,也不损失什么,所以他提出了这个请求。 提出来之前,他也有些为难犹豫,因为这件事,与楚南归没有半点关系,或许楚南归能与太上长老相处不错,但若提出这个请求之后,也许会触及太上长老的不爽之处,原本不错的关系将会崩塌,还有一种可能,太上长老其实是找楚南归的麻烦,自己提及此事,搞不好还会给楚南归带来麻烦。877好书网 不过最终,他还是提出了这个请求,但是他也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说完之后,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楚南归,这个心愿在他心内存在多年,但凡有一丝机会,他都不会放弃。 他却没有想到,楚南归与‘太上长老’的关系,远非他能想象的,楚南归听了他的请求,丝毫没有在意,点点头:“若有机会,我会说上一说,这是好事!” 尽管楚南归一心想着怎么尽快突破,但是身在这个世界,也避免不了与这个世界产生交集,所以很多事情,他需要融入,比如炼药,比如争取资源…… 听到楚南归肯定的回答,孟辉脸上露出狂喜的表情,转而又露出一丝犹豫,过了片刻说道:“若是为难,也不必强求,望先生顺势而为!” 顿了一下,他脸上露出些许期望:“不包括太上长老,当世最强的四人,有两人在我华月宗,若是华月宗齐心的话,就算天池宗与蓬莱宗联手,也未必是我华月宗的敌手,唉……” 他的叹息带着深深的遗憾,还有着一丝丝的不甘,楚南归从来没有听他提及过此事,不由有些好奇,忍不住问道:“最强的四个人?哪四个啊?都是什么修为?” 第四百二十六章 前往华月宗 四 见提起了楚南归的兴致,孟辉长长地吁了口气,缓缓说道:“天池尊者,蓬莱剑尊,还有我华月宗的药尊、武痴,在太上长老没有出现之前,是当世最强的四个人,他们都是达到地虎上境巅峰,隐隐触摸到天龙境的绝世高手……” “这几位实力相差不大,都是每个宗门内的坐镇人物,不过天池宗与蓬莱宗都只有一人这般高手,而我华月宗却有两人,这些年来,却也没能压住天池宗及蓬莱宗,只是因为……” “我们华月宗这两位前辈,性子都极为执拗,都是极为自负的人,虽然两人同宗,但是相互之间的理念却不相同,药尊前辈以为,以药丸相辅,配合修炼,才是王道,而武痴前辈则是认为,其他一切都是旁门左道,修炼就是修炼,若以药丸配合修炼,是用借助外力来增强修为,与自身辛苦修炼而得到的修为,无法相比,就算境界相同,借助了外力的定然不如自身修炼而来的……” “很多年前,这两位前辈就因为不同的想法,产生了罅隙,而天池尊者与蓬莱剑尊,则是趁机在一旁煽风点火,两位前辈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是对的,进行了无数次的切磋,不过两位实力相仿,互有胜负,倒也比较不出差异……” “两位前辈比较不出胜负,于是就在宗门中设立了炼药堂及精武堂,让这两堂的弟子隔十年大比一次,以印证他们想法的对错……” “精武堂与炼药堂的来历,就是这么来的,只是因为两位前辈之间的意气之争,慢慢的宗门内部也变得有了裂缝,或许起初两位前辈只是想通过设立两堂来印证自己的想法,兼之在门内展开竞争,让门内弟子生出斗志,这原本是好事,但是越到后来,这种情形就慢慢变了味道,两个堂开始逐渐争夺起权利起来……” “近几十年来,这种情况越发的严重,又因为武痴与药尊前辈在三十年前就开始闭关长久不出,纷争就更是激烈,甚至为了达到目的,两堂的人,使出的手段,堪比相对深仇大恨的人……” 说到这里,孟辉微微叹息:“若不是有这些内耗,天池宗与蓬莱宗又何足道哉?” 楚南归听得津津有味,感觉有几分荒谬,原本一个实力超绝的大宗门,因为两个人而发生内耗,搞得门内弟子争斗不休,仅仅就是因为两个人的想法不同,这与他前世看过的武侠里,争论招式强还是内力强也差不多。 突然他脑里闪过一个念头,问道:“你们那个太上长老出关,难道与这两位前辈没有会面?” 这两人性子如此的执拗,若是有个人压在他们头上,恐怕绝不会那么平静的解决,恐怕华月宗内部更是混乱,而从孟辉所言的情况看来,似乎母龙出现之后,只是出手随便震撼了一下华月宗的众人,没有起什么大的冲突就坐上了华月宗太上长老的位置,若是那两位性子执拗的前辈在,恐怕孟辉不会说得那么平淡。 孟辉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又露出一丝不安,望着楚南归,深深吸了口气:“那两位前辈三十年前闭关,偶然露一下面,以震撼天池宗及蓬莱宗,让他们不敢乱来,但是谁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出关,谁也不敢去随意打扰他们的静修,所以太上长老的事情发生的时候,并没有惊动他们,眼下他们依然在闭关之中……” 顿了一顿,孟辉补充了一句:“这两位前辈,也是华月宗的太上长老!” 楚南归想了一下,不禁也有些担心,母龙眼下的境界,他并不知道,虽然孟辉说过她定然是天龙境,也只是把母龙当成华月宗那位前辈,以那位前辈的情况来判断的,因为那位闭死关的前辈当时闭关的时候,都已经是地虎巅峰,既然出关了,定然是突破了。 但是楚南归想起当初出了楚家虚界,母龙的境界跌落了好多,她实力原本就远超同境的武者,因为她修炼的日子太长,积累自然过多,比同境界的武者厉害也没什么,若是华月宗的药尊武痴出了关,看到母龙,恐怕他们之间会有一场争斗。 孟辉脸上也露出忧色,叹息道:“华月宗总共也只有三位太上长老,其实有着这么强的高手坐镇,对于一个宗门来说,是一件好事,药尊武痴前辈加上太上长老,他们三人若是齐心,天池宗蓬莱宗算什么?我只是担心……” 顿了一下,他眼光看了一下楚南归,看到楚南归脸上也有些忧虑,自然明白楚南归清楚他担心的是什么,轻轻说道:“我呆在开封一直不提及与楚先生合作的事情,不愿回宗门,也恐怕有着这方面担心的缘故,当时太上长老出现的时候,也有人向两位前辈闭关的地方传递了消息,恐怕两位前辈不用多久就会出关,这件事……” 他摇摇头没有说下去,楚南归突然问道:“你们当时就那么确定这位太上长老就是你们闭死关的那位前辈?没有人提出任何的异议?” 孟辉讪讪一笑:“当然不会全部都肯定太上长老的,不过我爹说了一通话,他们也就沉默了……我爹说了,眼下谁也不是太上长老的敌手,就算她不是太上长老,我们也拿她无奈,而她既然愿意承认这个身份,那是极好的事情,若是惹怒了她,发起飙来,眼下华月宗没有任何能人抵挡,不如等待药尊武痴前辈出关,再由他们判定这太上长老的身份……” 楚南归点点头,明白了他的意思,其实对于母龙诡异出现在那个地方,很多人都并不相信她就是那位闭死关的前辈,毕竟那位前辈是个男的,而骤然出现一个年轻女子,不管怎么说,都会令人生出疑心,但是他们又打不过,也就只能装傻,既然母龙愿意承认是华月宗的太上长老,他们也就顺水推舟,只要不为难华月宗就行了。 孟辉犹豫了一下,还是对楚南归说道:“眼下虽然太上长老在宗门内权柄无双,这也只是药尊武痴两位前辈没有出现的缘故,我把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了先生,先生是个极为聪明的人,相信到了华月宗,先生能选择怎么处理这些事……” 顿了一下,他慢慢说道:“若是两位前辈出关,凭先生的炼药水平,定然也会引得药尊前辈的欢心,在华月宗内占据一席之位,绝不是什么难事……”书袋网 楚南归点点头,突然想道:“他的意思是说,就算母龙争不过那两位,我也能获取一定的地位,这两位难道真那么厉害?” 抬头看着孟辉,楚南归表情有些严肃起来:“药尊武痴两位前辈,境界已经达到了地虎巅峰,这三十年来闭关,有没有可能突破到天龙境?” 孟辉摇摇头:“不知道,他们两人上一次出关,还是在五年前了,不过那个时候,似乎又比以前更厉害了一些,应该是没有达到天龙境!” 楚南归内心的担忧更甚,不过也明白眼下想什么都没用,只有见到母龙之后,才能了解具体的情况,原本以为母龙安安稳稳的当着华月宗的太上长老,却不料还有着这些麻烦,开始他心内颇有些怨念,母龙知晓了他的踪迹却不来与他会面,此刻都荡然无存了,只是担心那两位华月宗的前辈提前出关,与母龙发生争斗。 药尊武痴既然都是半只脚踏入天龙境的人了,自然会清楚,突破之后性别会不会改变,母龙当时以强势的修为,压制了华月宗所有的人,就算有人不服气,也敢怒不敢言,而这二位,却不是什么好忽悠的人,修为又是惊人,若是出关之后,察觉母龙并非华月宗曾经的那位前辈,两者之间恐怕有一场恶斗。 楚南归思索到这些结果,心内焦虑起来,恨不得马上就赶到华月宗去,而孟辉却仿佛并不太忙,一路上悠闲自在,慢悠悠的赶路,楚南归因为身旁的龙秋水没有修为,也不好催促,心里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他也能明白孟辉的思虑,母龙召见他,孟辉自然不明白原因,但是楚南归好歹对孟辉不错,所以孟辉迫于无奈,这才与楚南归一同赶往华月宗,但是恐怕在孟辉内心,他也是对母龙有着疑虑的,若真是华月宗的太上长老,他必然不会有多的想法,但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太上长老’,却是无法度侧她内心怎么想的。 说起来,孟辉是为了楚南归着想,大约是希望尽量拖延时间,等药尊武痴出关,把母龙身份弄清楚了,解决了内部的纠纷,避免楚南归陷入到这些不该他承受的争斗之中去。 就像他所说的,药尊出关之后,以楚南归的炼药天赋,定然会引得药尊的喜爱,也定然会在华月宗占据一个位置。 孟辉除了在第一天的时候提及了宗门的事情之后,此后赶路途中,再也没有提及此事,这些日子,楚南归也想过,为什么他一开始提出让自己在母龙面前说好话,解决宗门内乱的问题,然后又提及药尊武痴两人的事情。 想来想去,楚南归也隐隐明白他的意思,对于闭关了的宗门前辈,能不能出关,孟辉内心并没有把握,虽然说药尊武痴五年前曾经出现过,但是这么多年过去,谁知道他们是什么情况,孟辉最开始提及让楚南归在母龙面前说些好话,解决宗门不和的问题,只是预埋了一个伏笔,若是药尊武痴再也不会出现,那么母龙的太上长老身份,绝不会有什么人敢于质疑,他这么说了,总不会错的。 但是后来他又提及药尊武痴的事情,自然是预防这两人突然出现,与母龙产生纠纷,楚南归若是与母龙相处太好,到时候不免受到波及。 他也算是为楚南归着想,把其中该说不该说的都说出来了,至于怎么选择与判断,他自然相信以楚南归的聪明,会怎么做的。 令孟辉想不到的是,楚南归与眼下华月宗的太上长老,关系非同一般,若是一般的情况,楚南归自然会等待三人纷争出结果之后,再进行选择,但是眼下,他没有选择的余地,无论怎样,他都会站在母龙这一边。 所有,孟辉后面的话,起到了提醒的作用,却没有起到让楚南归判定形式的用处,他这一番好意算是白费了。 这一日,来到宋国西部版图上比较偏远的一个集镇,这个集镇不大,但是来往的人们,却显露出一种彪悍,远非他们曾经路过的别的地方的人能相比的。 集镇挤挤攘攘的街道上,来往的汉子都是黝黑的皮肤,眼里脸上都透露出微微的警惕与防备,仿佛在这个集市上,随时有可能出现敌人一样。 “这里,快到宋国的边界了,这里很多人并非是宋人,有些是辽人,在这个集市上,都是为了生意而来,当然,也免不了带着各种目的来的人们,只不过,谁也不敢在这个地方太过放肆……”孟辉低声向楚南归解释着,指着西方傲然说道:“因为,华月宗就在那个方向……” 话音未落,突然闹哄哄的集市上发出一阵惊呼,接着人们轰一声到处乱跑,四处乱成一片,孟辉刚说了那样的话,眼下这个情景不禁让他有些脸红,当下一提马缰,上前几步喝道:“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很大,但是到处疯跑的人们并没有留意他,依旧乱哄哄的,孟辉深深吸了口气:“华月宗的人在此,发生了什么事……” 这句话喊完,骤然远处传来一声尖啸,一支长箭不知从什么地方射了过来,朝着孟辉胸口闪电般而去! (有些乱,写得也有些不明所以,明天理理细纲,大约是因为搬家的缘故,总有些静不下心来,明天争取早一些,凌晨争取再弄一章~) 第四百二十七章 截杀 一 这一支箭来势颇急,带着尖利的呼啸声,仿佛只是一转眼,就来到孟辉胸口之前,孟辉却丝毫没有在意这支箭,抬头朝着四周淡淡的扫视了一圈,然后右手微微往上抬了一下,这支箭就仿佛凝滞在空中。 尖啸声似乎依然在耳边响动,箭支也依然带着那股一往无前的劲头,不过却是静止在空中。 看到这一幕的人们,长大了嘴巴,仿佛对孟辉这么一手,显露出震惊及其他的表情,集市上依旧乱糟糟的,不知因为什么,发生了这场纷乱。 孟辉又吸了口气,大声叫道:“华月宗的人在此,请……”话音未落,蓬一声,骤变发生,那支停滞在空中的箭支,突然散发出明亮的光芒,恍如一轮明亮的太阳,令人不敢直视。 在喊出那句话的同时,孟辉心内闪过一丝危机,他的动作要远比思维快得多了,双手连连挥动,身体从马背上漂浮起来,朝着空中驰去。 那支长箭散发出来的光芒,瞬间就朝着孟辉涌了过去,尽管孟辉速度很快,却在一瞬间就被光芒笼罩在其中,看不到人影。 而这个时候,突然从人群里射出十来个黑衣人,朝着楚南归与洪熙官几人而去,洪熙官一声暴喝,身下的马儿突然矮了一截,竟然被他生生压垮,他双脚一沾地,狠狠朝着地面一蹬,庞大的身躯如同一颗炮弹,迎面朝着四五个黑衣人撞了过去。 人在空中,他连连挥动手臂,只听噼里啪啦的脆响不绝,那几个朝他而来的黑衣人,还没靠近他,就被无形的劲力给击飞。非凡 骤然间,这些扑过来的黑衣人之中,有一人突然加速,以洪熙官无法反应的速度,朝着楚南归及他身旁的马车疾驰而去。 楚南归早已把灭魂剑持在手里,看到这个情况,长剑一挥,从马背上跃起,朝着黑衣人劈了过去。 谁知这黑衣人竟然在半空一个转折,避开了楚南归的攻击,速度不减,朝着马车射了过去,蓬一声巨响,他冲进马车之中,马车顿时被他的冲击给弄得破损不堪,两个身影从另外一边射了出来,他一只手抓着龙秋水,一把亮晶晶的兵刃横在龙秋水的脖子之上。 这黑衣人在空中轻轻一折,带着龙秋水稳稳落在地上,楚南归这才看清他的面目,是一个容貌普通的塌鼻子中年人,他脸上带着些微的得意,轻轻晃动手里的利刃,轻轻叫道:“让你的朋友住手,若不然,我就杀了她!” 他的口音有些古怪,与当日的那位蓬莱宗的‘日船’大人有些相似,楚南归面色平静,心内却是乱糟糟的,朝着正在大展雄威的洪熙官叫道:“熙官,停下……” 洪熙官愤愤把抓在手里的一个人惯在地上,盯着这个黑衣人,眼光里仿若要喷出火来,怒道:“狗东西,放了师娘,有本事跟我好好的打一场……” 黑衣人没有理会洪熙官的挑衅,眼睛盯着楚南归:“还算知趣!” 第四百二十八章 截杀 二 洪熙官抬脚踩在这黑衣人一个跌倒在地的同伴头上,喝道:“快放了我师娘,若不然我一脚下去,他的这脑袋就变成烂西瓜了……” 黑衣人眼睛这才朝着洪熙官扫了一下,淡淡说道:“他们既然敢跟我一起来,就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跟着我来的人,只要你愿意,想杀谁就杀吧,我不介意……” 顿了一下,他对踩在洪熙官脚下那人说道:“相信你们也不会介意!” 洪熙官脚下那人听了这话,脸色变得惨白起来,奋力挣扎了起来,洪熙官怒道:“别乱动,要不然我真不客气了……”话没说完,地上的人奋力从怀里抽出一把匕首,洪熙官脚下微微用力,准备制住他,却见这人挥手朝着自己胸口狠狠刺去。 嗤一声,匕首扎在他的胸口,迸出一溜鲜血,这人叫道:“宗门千秋万载,弟子没有辱没宗门声誉……”喊了一半,这人嘴里流出鲜血,眼睛鼓了出来,脑袋一歪,竟然就此死去。 洪熙官吃了一惊,他本来没有杀这人的打算,只不过想试试用他来换龙秋水,不过黑衣人一句话,这人竟然就自杀了,黑衣人面色如常,淡淡看着洪熙官:“你还想杀谁?不用你动手,只要被你制住,他们绝不会辱没宗门的名誉向你讨饶求生的……当然,若是我失手了,也会如此……” 洪熙官不敢再妄动,楚南归举着灭魂剑的手,也微微有些颤动,遇到这种人,他们真的是束手无策了,在他们头顶之上,一团耀眼的光芒左突右转,里面隐隐有个人影似乎在拼命挣扎,但楚南归与洪熙官此时却无暇顾及被包裹在光芒之中的孟辉。 黑衣人抓着龙秋水的手很修长,抵在龙秋水脖子之上的那把兵刃,如同磐石一样的稳定,说完了那些话,他眼光就从洪熙官身上移开,转向楚南归,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眼,微微眯眼问道:“你就是楚南归?” 楚南归点头,这人连他的名字都知道,否认没有什么意义了,他心内最初的焦急与慌乱此时已经消失了不少,愤慨也逐渐平息,愤怒与焦急这些负面情绪,只能使人茫然无措,却解决不了问题,既然如此,多想多虑又有什么用? 他脑筋渐渐清明起来,唯有一个念头在心内盘旋:“这个家伙,到底想要提出什么条件来?”既然黑衣人没有立即动手伤了龙秋水,自然就是想用龙秋水来与楚南归交换什么,只要有条件可以谈,那就还有挽留的余地。 “你想要什么?”楚南归点头之后,微微摆手令洪熙官安静下来,反问了一句,黑衣人默然片刻,突然问道:“日船是怎么死的?” 楚南归愣了一下,随即想到他问的应该是与铁中棠勾结的蓬莱宗的黑衣人,那人的装扮与他样式差不多,只不过眼前这人没有戴着黑色面罩而已。 “他疯了!”楚南归回答,看到黑衣人又要发问,补充了一句:“好像是用了什么嫁衣大法,走火入魔之后疯了!” 他说的是实话,日船确实是疯了之后,才被孟辉杀掉的,若是他不疯的话,楚南归与孟辉的下场还不知是怎样。 黑衣人又沉默了片刻,突然那张庸俗平常的脸上露出几分嘲讽:“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宗门养着这些人,果然成不了什么事,不过总算做了点有用处的事情……” 顿了一下,他脸上笑容逝去,朝着四周扫了一眼,此时那些不知因为什么慌乱的人们已经安静下来,看到这边的情况,慢慢朝着他们几人围拢了过来,有的人带着好奇的表情,而有的人则是一脸愤愤然,抽出兵器,卷着袖子,显然,这集镇上的人们,并不是像开封或者其他地方的人那样的温和,尽管发现楚南归与这黑衣人这帮人修为不浅,但是他们也没有露出怯色,反而很多人带着兴奋的表情。 看到这个情景,黑衣人转脸盯着楚南归:“让你的人拦着他们,若一会混乱起来,我失手伤了这个女子,那就不好了!” 楚南归脸上闪过一丝怒容,洪熙官叫道:“让我拦着他们,你疯了么?那么多……”楚南归一行人孟辉困在那团光芒之中,不知眼下怎么样,而赶车的那个人,也不知是受伤了还是溜走了,只剩下楚南归与洪熙官,黑衣人这个要求,显然就是让洪熙官出手。 黑衣人没有理会洪熙官,手里握着的兵刃微微一紧,锋刃微微刺进龙秋水的皮肤,他淡淡说道:“快点,我的耐心并不好……刚才你的境界我已经看到,地虎境,那些人都只是玄武境而已,你只需杀掉几人,他们就不敢上前了!” 洪熙官看了楚南归一眼,楚南归面无表情的点点头,洪熙官心内憋屈,提起脚来,一脚把躺在地上的一个黑衣人的同伙踢飞了起来,朝着那帮围拢过来的人射过去。 蓬一声,那个人撞翻了最前面的几人,只听咔嚓之声不绝,黑衣人的同伙与那几人都是口喷鲜血,摔倒在地,身体微微扭曲,却是受了重伤。 这一下变故,令那些围拢过来的人迟疑了一下,停下脚步,洪熙官大踏步走了过去,距离这些人还有五六丈的时候,伸脚在地上一划,顿时坚硬的石板地面出现一个深深的划痕,他斜眼睥睨着那帮人,暴喝道:“都给老子滚远远的,只要有谁越过这条线,老子把他打成肉饼……” 这西部的人性情彪悍,虽然看到洪熙官强悍的实力,但是那些人却并没有就此离去,反而朝着前方走了几丈,不过倒也没人越过洪熙官划下的那条线,有人发出冷笑声,而有的则满脸怒容盯着洪熙官,也有人笑嘻嘻的不以为然。 “你是什么东西?咱们虽然实力稍差,一拥而上,恐怕你也招架不住……”这是出口威胁的。 “嘿嘿,我就在这里看看,不会越线就得了,看看热闹总没什么错吧?”这是看热闹的人。 也有人大声斥喝:“无缘无故的,你伤了人,还这么霸道,你当我们是摆设?”这大约是刚才被黑衣人同伙撞翻的几人的朋友,出面为他们讨还公道。 洪熙官双臂拢抱,冷冷盯着他们,一句话都不说,这时一个人越众而出,笑嘻嘻说道:“兄台刚才说的话,有些不明所以,我想问问,你怎么把我们打成肉饼?” 说这话,他又朝前走了几步,看了看地上的划痕,又抬头看了抱着双臂的洪熙官,嘿嘿笑着,偷偷探出脚去,在划痕上方晃动了一下:“越过这条线就要杀人,阁下未免太过霸道……”k 伸出脚去的同时,这人暗暗防备,他实力在这群人里并不算出众,但是速度却是极快,平日里他颇有些不正经,眼下这么做,也只是想出出风头,换取一点笑声。 他见到洪熙官实力厉害,但是对于自己的速度颇为自信,伸出脚去之后,身形一晃,就飞快的朝着后面退去,大笑道:“我却是从没见识过怎么把人打成肉饼……” 突然他身体一滞,仿佛被一股力量牵扯,然后一个声音在他耳边淡淡说道:“念你初犯,饶你一命……”蓬一声,他感到天旋地转,一跤跌入人群之中,摔得头晕眼花,半晌爬不起来。 人群轰一声散开,他抬起头来,看到前方洪熙官依然站立在原来的位置,仿佛从来没有动过一样,听到他扬声说道:“第二个上来的,我打断他一条腿,第三个上来的,两条腿一起打断,第三个,死!” 人群微微骚乱,不过开始有人朝着后面退了,一有人退,其他人也跟着退后…… …… 洪熙官这边的事情,楚南归与黑衣人并没关注,黑衣人点点头:“很好,你是个聪明人,我不知为什么日船会把事情办砸了,不过他虽然不成器,毕竟是我蓬莱宗的人,就这么不明不白死掉,别人以为我蓬莱宗胆小怕事,我提出三个条件,若是你答应了,他的事情就这么算了……” 他也不管楚南归答应与否,凝视着楚南归,冷冷说道:“第一,献出你与华月宗交易的几种药丸的药方及炼制方式,等我验证真实之后,我会放了手里这个女人……” “第二,你跟着我回宗门……” “第三……”黑衣人刚说出这两个字,突然在他手里抓着的龙秋水缓缓抬起头来,似乎因为被抓着的时间过长,想要活动一下,黑衣人也没有在意,把手里的兵刃微微偏离了一些,以免伤到了龙秋水。 龙秋水被黑衣人抓着之后,一直低垂着脑袋,楚南归不断感知,察觉到她的呼吸,这才放下心来,看来黑衣人抓住龙秋水的时候,还是很小心,并没有让她受什么伤害。 骤然间,天空中那团不断闪烁的光团,迸发出耀眼之极的光芒,刺得人的眼前一片白茫茫的,楚南归与洪熙官心内皆是哎呀一声,这才想起孟辉,都不由有些愧疚,不过他们从开始,就没有余暇顾忌孟辉,倒也并非他们对孟辉被困无动于衷,心有余而力不足罢了。 两人都是想道:“不好,孟前辈大约危险了……” 白光之中,一阵剧烈的灵气波动,接着听到一声长啸,孟辉哈哈大笑:“蓬莱宗的手段,不过如此……” 听到他的声音,楚南归微微松了口气,手里长剑连连挥动,防护好身周,防止黑衣人趁机偷袭,不过黑衣人应该也被这个变故给弄得呆滞了,没有丝毫的动静。 白色光芒渐渐散去,楚南归身前两三丈孟辉昂然站立,他手里提着黑衣人,另外一只手微微搀扶着龙秋水,朝着楚南归叫道:“接住!” 楚南归急忙上前扶住龙秋水,就听到孟辉笑道:“楚先生好凌厉的剑法,幸好我闪避得快,要不然恐怕都要被你所伤了。” 楚南归讪讪笑道:“我是怕这厮趁乱偷袭,所以才……” 孟辉点点头,垂首盯着黑衣人,黑衣人脸上露出震惊到了极点的表情,嘴唇微微颤动,嘶声叫道:“这……这不可能,你怎么能从那个困境中脱离出来?那……那可是蓬莱宗剑尊大人亲自炼制的……” 孟辉冷冷笑道:“哦,难怪,一支普通的长箭里,你们剑尊居然隐设了这些龌蹉的玩意,我还道怎么那么难破解,哼,蓬莱宗手段下作卑鄙,原来是没有说错的,你们剑尊这般身份,却要玩弄这些小手段对付后辈,当真是有失身份。” 黑衣人仿若没有听到他的话,双目失神,喃喃念道:“不可能……不可能的,你地虎中境的修为,怎么能破开剑尊的禁制……” 孟辉哈哈一笑:“地虎中境?我已经不是!”顿了一下,他把黑衣人稍稍朝上提了一点,面对着他冷冷说道:“也要感谢你的帮助,原本我破境,还需要不短的时间,但是刚才生死攸关之下,又感受你们剑尊设下的禁制里面的地虎上境的规则,居然让我提前突破了!” 他手上轻轻用力,黑衣人面孔涨得通红,他淡淡说道:“所以,我给你一个痛快!” 咔嚓一声,黑衣人脑袋缓缓垂下,他口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这……这只是个……开头……” 洪熙官那边,那些围着的人们,在白光闪过的时候,早已退得远远的了,洪熙官依然站在那条他划下的线前,看到孟辉轻描淡写就把事情给解决了,大喜道:“孟前辈,我就知道你没事的……” 孟辉翻了翻眼皮,没好气说道:“我在里面挣扎的时候,你却没那么想吧?嘿嘿,眼下说这些话,却有些口是心非了……” 洪熙官又急又气,叫嚷道:“我能怎样?那厮抓着师娘,旁边又围着大堆的混账,只有先生一人,我哪里能够腾的出手啊……” 孟辉笑道:“开个玩笑而已,刚才的情况,虽然我被困住,却也清楚的,不怪你们……”顿了一下,他脸色严肃起来:“居然派来的是神龟堂的人,看来接下来的路途不平静了……” 第四百二十九章 截杀 三 远处围观的人们慢慢适应了眼前的光线,他们似乎非常的愤怒,又或许是因为对发生的事情茫然无知产生的恐惧,让他们意图用愤怒来减轻心内的畏惧,于是都嗷嗷叫着,一窝蜂朝着这边涌了过来。 这里的地界,是宋国与辽国缓冲之地,处于边界地带,因为环境所影响,民风自然彪悍,这些人愤怒起来,完全就忘记了洪熙官的实力,以及忘记了刚才发生的令他们无法理解的事情,洪熙官面色凝重起来,他不愿意动手伤人,尽管刚才因为黑衣人的要挟,他出手了,但是心里是不愿意的。 若是以往,他出手没有半点心里负担,这段时间楚南归的教导,让他明白了很多东西,就算有些并不是那么的明白,但是他知道,若是自己那么做的话,楚南归会不高兴,他不想楚南归不高兴,因为他尊敬楚南归。 不过眼下群情沸腾,他就算不动手,也没有了法子,就在他选择最先攻击哪一个的时候,一个身影从他身旁闪过,孟辉站在他面前,沉声喝道:“退下!” 这一声叱喝,顿时让涌过来的人群东倒西歪,仿佛麦田里的小麦被大风吹得偏倒起来,涌过来的人们,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隔绝在外,无法前进一步。 孟辉扫视了他们一眼,扬声说道:“这里发生的事情,与你们无关,赶紧退下,若是继续纠缠,就是与我华月宗作对!” 华月宗三个字说出,人群沉默了,慢慢的,有人离开,那些受伤的人,也在朋友的搀扶下,一声不吭的离去,片刻功夫,一大堆人就消失得干干净净。 洪熙官常常吁了口气,笑道:“还是孟前辈厉害,华月宗的名头,也是管用!” 孟辉淡然说道:“这里是宋辽交界,这里面的人,不乏浑水摸鱼、趁机挑拨的人,而这边界的人们,都是头脑简单、热血耿直的人,稍微经人挑拨一下,就会头脑发昏,这里发生的纠纷及是非,每日都有,起手都是一些小事,是有人想搞混这里的次序……华月宗原本对这些事情并不过问,但是辽国的家伙们越来越是过分,华月宗出手几次,严惩了几次,这才稍微好转一些。” 楚南归在一旁,扶着龙秋水,帮她探查了一番,察觉没什么大问题,这才放下心来,听到孟辉这么说,点点头道:“越是混乱的环境,就越需要强硬的次序,辽国这般所为,不过是想趁乱浑水摸鱼,不过宋国大约在辽国的边境上同样如此……这些家伙只是想不到,华月宗的真传弟子居然在这里罢了,呵呵……” 孟辉微微一笑,朝着楚南归拱了拱手:“回到华月宗之后,孟某就不是真传弟子了,最少也该升职为长老,这得感谢楚先生当时给的那颗药丸,让我有了这个转机,若不然,我眼下修为恐怕早就降到玄武境了……”v3书院 当日孟辉与日船相斗,迫于无奈使用了不该使用的力量,体内原本一直不稳定的隐患扩散出来,几乎无法稳定境界,幸好楚南归的六味地黄丸帮他稳固了境界,且让他感悟到一些突破的契机,今日恰好遇到机遇,居然就突破到了地虎上境。 他当然感激楚南归,甚至比当初稳固境界的时候更为感激,地虎上境,在华月宗也算是顶尖的存在了,就算他爹,华月宗的宗主,也不过是地虎上境而已,尽管地虎上境的修为,实力也有高下,他刚突破,自然比不上他爹的实力,但是不管怎么说,相较于地虎中境,他已经跨过了那个大大的坎。 顿了一下,孟辉脸色变得严肃起来:“这蓬莱宗的神龟堂来的诡异,一般来说,若不是发生了大事,他们不会出现,刚才死去的那人说了,这只是开始……离华月宗没多远了,不过我想,这一段路途,比咱们走过的前面的加起来,都要困难很多,所以须得小心小心再小心。” 洪熙官漫不在意说道:“来一个,打一个,那有什么?” 说了这句,看了楚南归搀扶着的龙秋水,他嘿嘿一笑:“先生就照顾好师娘就行了,我与孟前辈就清扫那些渣渣,哼,刚才当真憋屈,这个鬼地方,到处乱七八糟的……” 孟辉沉吟了一会,率先带头朝着房屋多的地方走去,洪熙官愣了一下,跟在他身后,楚南归也扶着龙秋水慢慢跟了过去,孟辉边走边解释:“如今之计,咱们若是赶路,到华月宗还有一段距离,这中间可能发生的事情谁也无法预料,我想,就在这个镇上住下,以逸待劳,等待伏击的人出现吧!” 楚南归还没有说话,洪熙官就嚷嚷:“孟前辈,咱们赶紧赶路才是真的,在这里呆着?刚才那些混蛋你不是没看到,虽然没什么威胁,不过若是咱们停留在这里,他们使出下作手段,师娘可是没有丝毫修为的啊……” 孟辉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若是咱们赶路,一样的结果,在这里好好休养,还要从容一些……”他转脸看了一下楚南归:“楚先生,你怎么看?” 楚南归自然明白孟辉的想法,若光是他们几个,自然不怕途中遇上的任何事情,不过带着一个龙秋水,手无缚鸡之力,孟辉这么想,也是为了龙秋水作想,当下点点头:“就依孟前辈的意思吧!” 听到楚南归也赞同孟辉的意见,洪熙官闭上了嘴巴,不过脸上犹自不服气,孟辉看了他一眼:“刚才我们那么大的动静,相信宗门那边已经察觉到了,我在突破之后,又给宗门发了一个消息,相信很快就会有人来接咱们,哼,蓬莱宗的人想来这里跟咱们比人多,那么就比一下吧!” 孟辉此刻已经是地虎上境的修为,就算在华月宗也算是有数的高手,不过蓬莱宗手段诡异,各种阴暗的招式层出不穷,他倒是不怕,不过为了龙秋水安危作想,也只得暂时停留此地,以不变应万变,不过心内的不爽,全都责怪到了蓬莱宗头上。 第四百三十章 截杀 四 这个集镇的建筑并不算多,规模也不大,周边都是大块的空地,用来方便人们摆摊设点,经过刚才的混乱,很多小贩都早早收拾了东西,空出来的地方,到处飞舞着各种垃圾,显得极为凌乱肮脏。 就连楚南归等人踏过的石板路,都被各种乱七八糟的渣滓给掩盖得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样子,仿佛走在垃圾场之中一样。 沿着道路走进集镇房屋最密集的地方,所谓最密集,只不过是这里有五六栋相对像样的屋子屹立,之间相隔也不算远,看起来勉强有了集市的模样,而集镇上其他的房屋,都乱七八糟的相隔极远,低矮肮脏。 楚南归等人经过的时候,路上的人有意无意给他们让出一条道路来,并没有人关注他们,而当他们过去了之后,身后的人们,就用着审视或者是不明所以的目光扫视着他们的背影。 孟辉停在一栋屋子前,这屋子比周围的其他房屋看起来要齐整一些,占地也要宽广一些,房子周边相对要干净很多,屋子的大门口,挂着一块匾牌,写着:有间客栈。 字写得很好,铁画银钩,看起来有股扑面而来的凌厉,仿佛笔画要从纸上跃了出来一样,但是匾牌却挂得歪歪斜斜的,孟辉停下脚步,转脸,淡淡扫视了一下远处那些偷窥着他们的人,那些人即刻变得面无表情,一副忙忙碌碌漠不关心的样子。 “就住在这里吧!”孟辉目光转向楚南归,带着一丝笑意:“不过也没有选择,这个地方,只有这么一个客栈!” 龙秋水被孟辉救了下来,楚南归匆匆帮她检查了一下,没发现什么问题,她此时神智清醒,只是身上没有力气,楚南归低声跟她说话,她也没有回一句,不知是吓呆了,还是别的什么情况,楚南归急需找个稍微安静的地方,好好的巡查一下,以免蓬莱宗那个黑衣人用了什么隐秘的手段在她身上。 听了孟辉的话,楚南归点点头,扶着龙秋水就朝着门里走去,洪熙官紧随其后,孟辉站在原地,又朝着四周扫了一圈,眼光过处,带着些微的警告意味,然后才迈步进入客栈。 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客栈里面,原本安静各自做着自己手里事情的人们抬起头来,盯着客栈的大门,瞬间轻微的议论声响了起来。 “这几人很是面生,什么来头?” “不太清楚,刚才不知怎么的,突然发生了一些混乱,然后有人就朝这几人出手……都是些实力很不错的家伙,尤其刚才走在最后那个人,一声吼叫,居然令人无法抵挡……” “我隐隐听说,好像是华月宗的人?” “嗯,走最后那个人好像是提了这么一句……” “嘿嘿,他们是什么人,管我们屁事?只要不招惹我们就行了……” “刚才龙三他们那伙人有人被那个大个子伤了,活该,那些家伙平日里欺软怕硬,也会有今天?” “嘘,小声点,别让人听到,若事后找你麻烦,那就糟了!” 议论了一阵,绝大多数人都失去了兴趣,兼都散去,人群里,一些眼光闪烁的人,互相之间用眼神对视,仿佛在交流什么,这些人随着人群散去,很快消失在人群之中。 …… 进入了客栈,光线倏然一暗,过了片刻眼睛才逐渐适应,楚南归看到正对大门处有一个破烂不堪的柜台,柜台上面这里一个缺口,那里一条裂缝,很多地方明显就是人为的,并非年限久远的陈旧,有一个洞甚至直通里外,能看到柜台后的一个人影。 这人露出柜台的头上戴着一个与柜台差不多破损的烂羊皮帽子,此刻正扑在柜面上,仿佛正在打瞌睡,听到响动,他微微仰头,露出一张迷糊不堪的脸颊,是一个年龄看不出多大的小老头。 他盯着楚南归几人看了一下,仿佛这才有些清醒过来,站起身来,乱蓬蓬胡须遮盖着的脸上挤出一丝笑意:“几位住店?” 他的模样苍老,声音却与模样并不般配,光只是听他的声音,还以为是个雄赳赳的中年壮汉,轻轻的一句话,似乎就震得店里各种摆设发出一阵共鸣,连头顶也仿佛簌簌掉落灰尘。金庸中文 楚南归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么干瘪苍老的一个老头,声音如此的洪亮,身后人影一闪,孟辉从他身后闪出,笑嘻嘻对老头叫道:“又来光顾你的生意了!” 老头看到孟辉,翻了翻白眼:“早知道你来了,大老远就听到你鬼哭狼嚎的,我是问这几位朋友,你插什么嘴?”两人似乎是认识的,这老头对孟辉这个华月宗的真传弟子,好像并不卖账,说的话丝毫没有客气。 孟辉却似乎习惯了他的言语,呵呵一笑,不以为意:“这些客人,可是我帮你带来的,多少也有点功劳吧?” “功劳?你跟我说功劳?”老头原本只是对孟辉淡淡的,听了这句话,呼一声转过脸去,瞪着孟辉,脸上的胡须被呼吸吹得乱飞,他原本声音就大,这一下大声说话,更是震得众人耳朵里嗡嗡作响,就连龙秋水都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 “这个洞……”老头指着柜台上那个通了前后的洞:“是上次你来的时候,给我弄出来的……”“还有这个缺角,是上次你在这里动手的时候,给打坏的……” “这个刀痕,还记得么?别人好好在这里喝酒吹牛,管你屁事,你多什么嘴?结果别人一刀砍了这么个痕迹……” “柱子上的……” “那几张桌椅……” 老头仿佛极为愤慨,指着店里的各种东西一一列举,瞪着孟辉:“老子好好在这里做生意,别人都说和气生财,你这厮偏偏每次来,都给我带来一些乱子,这张好好的柜台,基本都是被你惹出的是非,给糟蹋成这个鸟样的,你还跟我提功劳?” 孟辉讪讪笑道:“最后那些人不是都给了赔偿么?而且赔偿还远远高于这些家具,你用那些钱,就算买几个这样的客栈,都足够了!” 说了这句,孟辉低声嘟哝:“何况,就算我没来,你难道又是省油的灯?这客栈里这般破烂,倒是有一大半是你自己招惹出来的……” 老头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仿佛极为愤怒,楚南归与洪熙官面面相觑,生怕两人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突然老头喘息平息下来,骤然笑了起来,张开双臂朝着孟辉拥抱过去:“哈哈,孟小子,好久没跟你斗嘴,想念得紧……” 孟辉跟他拥抱了一下,也大笑道:“你这混蛋,也不怕吓着我的朋友……” 楚南归与洪熙官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里的凌乱,孟辉与老头拉呱了片刻,这才转脸过来笑道:“这位叫做索马,是我自小的朋友,也曾经是华月宗的弟子……” 又指着楚南归介绍:“这位楚先生,名讳上南下归,是一个天赋出众、年少志高的天才,也是我的救命恩人……” 接着又随口介绍了洪熙官与龙秋水,老头点点头,眼光一直盯在楚南归身上,对龙秋水与洪熙官两人看也没看一下,口里啧啧称奇:“孟小子这家伙,难得服人,你这年轻人居然还救过他?看来定然是有些出奇的地方……” 摇了摇头,老头脸上恢复了平静,看向孟辉:“好了,给你们安排一个住处,还是住我的那个独院吧,唉,每次你来,我都要给你让出地方,不过这一次……”他目光扫向龙秋水:“那里安静,好方便这位姑娘静养,不知这次你又惹了什么乱子,走吧!” 跟着他穿过客栈后院,是一个幽静的小院子,他打开门,回头对楚南归几人说道:“在这里住着,就安安心心的,没人敢来捣蛋……”目光又扫向孟辉,鼻子重重哼了一下:“安顿好了之后,滚过来跟老子喝酒,奶|奶的,好久没有痛快喝酒了……” 突然他目光凝滞了,上下打量孟辉,脸上惊疑不定,突然满脸喜色:“咦,我居然没有察觉,你这家伙……你这家伙居然又突破了?是不是突破了?气息都很不一样了,什么时候突破的……” 他的喜悦发自内心,一部胡子被吹得在脸上四散,显露出里面并不算苍老的面容,他嚷嚷了几句,就挥挥手:“好了,你们先安顿一下,孟小子,我先去准备准备,好好弄几个好菜,这得好好喝一场!” 他离去之后,孟辉微微叹息一声,显得极为意兴索然,楚南归明白这里面定然有着不为人知的内幕,也不去询问,扶着龙秋水走进小院,洪熙官则是满脸好奇,问道:“孟前辈,这位……这位前辈也曾经是华月宗的弟子?他怎么跑来这里开了个客栈?” 孟辉默然不语,跟着楚南归走进小院,洪熙官却不知趣,跟在他身后询问:“是不是跟我一样,被宗门逐了出来?还是什么别的缘故?” 楚南归把龙秋水扶进一个房间里安顿好,出来见到洪熙官跟在孟辉身后喋喋不休,沉声喝道:“熙官,闭嘴!” 第四百三十一章 截杀 五 洪熙官对楚南归颇为尊敬,听了他的话后,虽然依旧好奇,但是却不敢再问,孟辉却叹息一声,走到小院的石凳坐下,看着楚南归与洪熙官:“其实也没什么说不得的,我这位朋友,不是被宗门所逐出的,而是因为自己的缘故,离开了宗门,来到这个地方,开了这么一间客栈……” 他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盯着小院门口,神态有些落寞:“他原本是与我同一批里最为有天赋的几人之一,当年修为远超过我,不过因为有些想法在宗门内得不到认可,一怒之下,就离开了宗门……” “熙官你也知道,既然进入了宗门,除非是宗门黏你走,要不然想就这么简单脱离,那是不可能的,当初这事闹得挺大,我与他关系匪浅,劝说了很多次,却无法令他回头,若是他执意离开宗门,等待他的惩戒,那是非常严重的……” “劝说不了他,我只得想方设法减轻他的惩戒,通过我爹,最后只是废除了他的修为……他离开宗门之后,就来到这里开了个客栈,宗门的弟子顾念旧情,每次来这里,都要在他这里住上一晚,顺便也帮他震撼周围宵小……” 孟辉抬头,看着楚南归与洪熙官,微微一笑:“这个地方,次序混乱,他一个废人,想要在此生存,若没有宗门的帮助,那是千难万难,不过……” 顿了一下,孟辉微微摇头:“他果然是天纵奇才,出宗门的时候被废掉修为,他在这里开了客栈之后,最初的几年须得我们照应,但是过了五年之后,他居然又开始慢慢把实力恢复了回来……”uu书库 “他眼下的境界,也是到了地虎下境,若没有当初的波折,他一直好好呆在华月宗,恐怕在我之前,他早就达到了地虎上境,甚至还有可能更进一步……” 孟辉微微叹息,脸上露出惋惜的神态,微微带着一些不解:“就算当初他的念头与宗门冲突,其实也算不上什么大事,我也想不通他为什么就会愤然离开……” 看了楚南归与洪熙官一眼,看到两人正认真听他说,孟辉淡淡的笑了起来:“他的性子是有些执拗,不过却是一个可以结交的人,从来很是大方,也能为朋友作作想,当他的朋友,绝不会担心自己吃亏……” 孟辉站了起来,微微伸了个懒腰,笑道:“这厮脾气暴躁,最开始来这里,因为失去了修为,一直憋屈,后来恢复了修为之后,狠狠的整治了几次来客栈里捣蛋的人,出手狠辣,慢慢名声传出去了,加上又有华月宗的照应,他这客栈里,可没多少人敢来撒野,在这个集市上,不管你招惹了多大的事情,只要进入客栈,就绝对能保证安全……” “好了,我去与他聊一下,免得一会这厮又来聒噪……” 孟辉说完,就走出门去,洪熙官听了他的话,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也不知说什么好,口里不断重复:“这老头……这老头,倒也有几分有趣……” 第四百三十二章 截杀 六 孟辉走进屋里,这屋子很大,靠窗的地方隔出一个小间,里面火光热气四处蔓延,显然是个厨房,老头听到脚步声,头也不回,在厨房里叫道:“自己找地方坐!” 孟辉随意扒开几件堆放在椅子上的脏衣服,坐了下去,环顾屋内,这个屋子与老头脸上的胡子一样乱七八糟的,角落处有一张桌子,上面沾满了灰尘,横七竖八的摆放着几本书籍,书籍旁边铺着一张白纸,白纸上面也沾满了灰尘,这大约是一张书桌吧。 在距离书桌大约四五步的位置,摆放着一张小小的床铺,床铺上用一块旧布盖着,此外屋里就没有别的东西,当然,这个东西是指家具,至于其他的东西,那就多了,地上到处扔着卷成一团的白纸,而最多的,就是脏衣服,不仅地上有,椅子上有,床上也有,就连窗台上,也搭放着几条看不出颜色的裤子。 “很快就好了,耐心点,如果没事,帮我把屋里收捡一下,那也可以……”厨房里传来索马的声音,孟辉目光转过去,嘿嘿一笑:“你也知道这里乱七八糟不成样子了?怎么平时不收拾?” 索马回头瞪了他一眼:“谁说我没收拾?我记得……”他想了一下:“好像是四个月前还是五个月前曾经收拾过一次!” “赶紧弄菜吧,一会弄糊了又得念念叨叨了……”孟辉看到他皱着眉头,像在思索到底什么时候收拾过屋子的样子,赶紧提醒他。 索马转过脸去,不再理会孟辉,片刻功夫,一阵香味从厨房传了出来,老头端着一个大盘子走了出来,随手抓起书桌上的白纸胡乱擦了一下,就把盘子放在书桌上,又转身回去厨房。 “再弄两个菜,咱们就开始吃了……嗯,你的那些朋友,要过来一起么?”索马边忙边唠叨,孟辉苦笑了一下,这家伙脾气怪异,幸好孟辉熟知他的性格,若是以为他诚心邀请的话,真把楚南归等人叫过来的话,且不说这里乱得不成样子,让楚南归等人过来脸面上过意不去,这老混蛋恐怕也不会给楚南归等人好脸色看。 “那个女子受伤了,还需要照顾,他们随意弄些吃的罢了!”孟辉帮楚南归等人推脱了,还不能直接说原因,若不然这家伙以为楚南归或者孟辉有嫌弃的意思,他的倔脾气又要上来了,况且让孟辉去请楚南归过来,他也不好意思开口。 索马点点头:“倒也是,不过可惜了……”他嘿嘿一笑:“尝不到我天下无双的厨艺,这些小家伙没有口福!” 孟辉在他身后直翻白眼,暗自嘀咕:“你的厨艺倒是不错,只不过天下无双却也未必……况且别人看到这屋里的样子,就算是天下第一的味道,恐怕也吃不下去了!” 很快,脏兮兮的书桌上摆放了三菜一汤,香气逼人,这索马的厨艺倒是不错,光从色香表面看上去,似乎都非常好吃,只不过与桌上的灰尘、杂物相映衬,不免减少了几分食欲。 索马从角落里摸出一个黑黢黢的小坛子,拂去上面的灰尘,顿时弄得屋里一阵烟尘,孟辉衣袖轻挥,逼出一股劲力,在书桌周围形成一圈防护,烟尘蔓延过来,仿佛遇到了阻隔,飘不到书桌里面。 “嘿嘿,我这坛子用九龙须泡的酒,已经五年了,一直忍不住想喝,却找不到适合的酒友,今日把它解决了吧。”索马抬头看到孟辉的动作,嘲讽道:“地虎上境的修为,被你用来阻隔灰尘,嘿嘿,早告诉你了,不干不净,吃了没病……若让你与辽人一样的吃饭,恐怕你早就饿死了,草原枯萎的地方,风沙极大,水却少,他们吃的东西,那才叫做难以下咽……” 他絮絮叨叨的说着孟辉,小心翼翼的把坛子揭开,一股沁人心腑的香味传了出来,仿佛花香,又仿佛是什么药草的气息,闻一下精神就为之一振,索马喃喃念道:“这九龙须,我找了好久,才找到这么一根达到年限的,用九种极为罕见的果子炼制的酒,一起同泡,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这么一坛……” 孟辉也是好酒的人,闻着酒味,忍不住食指大动,笑道:“也只有你如此暴殄天物,拿这些东西来泡酒,换成别的人,哪里舍得?” 索马翻了翻白眼:“这些东西,都是拿来用的,至于怎么用,还用那么讲究?我喜欢喝酒,就把这些玩意弄成酒来喝,与炼制成为药丸来用,有什么区别?都是能促进修为,为什么不选自己喜好的?虽然弄成酒后,效果要远比炼制成为药丸差得多了,不过若不如此,你能喝到这酒?” 孟辉连连点头:“是极是极……赶紧倒一碗出来尝尝!” 两人随便坐下,索马小心给两只碗里倒上小半碗酒,只见那酒水如同琥珀色,倒出来的时候略带粘丝,孟辉早就忍不住端过碗来,轻轻一吸,小半碗酒就全部吸入他的口里。 孟辉紧闭嘴巴,微微合拢眼睛,感受酒水在口舌里的爽意,而索马也与他一样的模样,过了半晌,两人才睁眼长长地吁了口气,一同叫道:“好酒!” “这酒喝下去,对于灵力及身体,大有裨益,也只有如此使用,才是最痛快的,既得到口舌的爽快,又能增进修为……”索马吃了一筷菜,慢慢说道,说了一半,突然眼睛眯了起来,盯着孟辉说道:“刚才的时候,我感觉到你似乎遭遇了危机,我却无法出去帮你,吃了这坛酒,也当是我给你赔罪!” 孟辉也抬起头,脸上闪过一丝黯然,轻轻摇头:“这不怪你,我明白!” 两人举碗,又喝了一碗,老头一抹胡须,笑道:“不过却也错有错着,你居然因此突破了境界,原本……”他说到这里,突然摇摇头,自嘲道:“说这些都没用了,过去了……” 孟辉放下碗,面色诚挚的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也明白,若我真解脱不了,你一定会忍不住出手,我当时真担心你忍不住,幸好幸好,你脱离宗门来到此处,我也大致明白你的想法,这些事情,你能避则避那是最好!”彩虹文学网 顿了一下,孟辉叹息一声:“何况,就算你出手,也未必有用,只是……那支箭,是蓬莱宗剑尊亲自炼制的,蕴含着他的部分修为在里面,我若不是突破,也无法挣脱!” 听到蓬莱宗剑尊这几个字,索马脸上一阵颤动,胡须不停的抖动,眼里射出仿佛有些恐惧,又有些厌恶的目光,过了片刻,倒了满满一碗酒,一口喝了下去,长长吁了口气,面色这才逐渐恢复。 孟辉看着他的样子,脸上闪过一丝怜悯,随即大笑道:“干什么?想趁机多喝一碗?赶紧给我倒上,我须得与你一样,才不吃亏!” 吃喝一阵,两人渐渐进入了状态,说话也没有了起初的谨慎,声音也渐渐大了,索马原本嗓门就大,眼下说起话来,更是像打雷一样,震得房梁上仿佛灰尘簌簌而下,到了这样的境况,孟辉却也没有顾忌那么多了。 “也不知你怎么想的,突然要死要活的离开宗门,唉,这么多年来,每次问起这个事情,你总是要发火,咱们这么久没有见面,又有着这么好的酒喝,须得平心静气……”孟辉有些醉眼迷蒙,看着索马说道,他虽然有些醉态,心里却是明白的,若是索马神态变了,他立即就会闭口不问,不过这一次真如他说的,喝了这酒,索马脸上难得没有变色,只是沉默了起来。 孟辉看到这个情况,心里一喜,他多次想劝说这个好友回到宗门,以索马的天赋资质,想要重新回去,并不是很难的事情,何况眼下索马的修为又恢复到了地虎下境,这般逆天的修炼速度,华月宗可没有几人能够做到。 不过每次刚开口提及,索马就会怫然变色,要不就撵他出去,总之每次都因为这个话题两人不欢而散,这一次却是意外,孟辉凝视着索马,小心询问:“你眼下恢复了修为,要不我回去对宗主说一声,你回到宗门吧?” 索马默然不语,半晌才抬头微笑:“我说过,是我自己不愿呆在宗门了,就像你说的,就算我离开了宗门,修为依旧能够恢复,在宗门与不在,有什么区别?当然,这也得感谢你当日为我求情,只是废除我的修为,并没有连筋脉一起废掉……” 顿了一下,他慢慢说道:“何况,我心魔未除,就算回去宗门,也是难以寸进,能够恢复到如今的境界,也是耗费了不少力气,也有着一些机遇,想要突破,却是难了!” 孟辉又是一声叹息,缓缓问道:“那……你年幼时的遭遇,当真就在你心内形成了心魔?无法破解?” “若是能破解,我也愿意回去宗门,有你这个好友经常喝酒吵架,却也快活……今天的事情你也看到,你遭遇到袭击,我……我感受到蓬莱宗的气息,居然……居然他|妈的连面都不敢露……” 孟辉听他又提及此事,急忙岔开:“好了好了,喝酒喝酒,今天不说这些烦心的事情了……” 索马是沿海一带的人,在那个地方,季鹏国与蓬莱宗的人经常从海上偷袭上岸,杀戮沿海一带的宋国民众,在他十来岁的时候,就有一伙蓬莱宗的人冲进他的家里,把他父母杀害,年幼的他失去了亲人,亲眼目睹亲人惨遭那伙强盗虐杀,那血淋淋的场景深刻在他脑海里。 这些禽兽没有杀他,而是准备带他回去季鹏国,像他这样的少年,可以训练成为最低等的奴仆,也可以用来试验新炼制的药丸,用处很多,且年幼好控制,也好训练,所以一般来说,季鹏国的强盗会留下一些洗劫过后没有死去的少男少女带回去。 幸运的是,这伙人遇到了一位华月宗的前辈,这前辈是华月宗的一位长老,是当时沿海防军的最高管事,出手之下,打得那伙人落荒而逃,救下了索马。 更幸运的是,这位前辈把索马带回了华月宗,原本这样被救下来的孤儿,都是宋国的官员进行处置安顿,但一来那位前辈看索马过于可怜,再则察觉他的根骨资质颇为不凡,心里生出了爱才的想法,就带着他回到了华月宗里,成为华月宗的弟子。 索马果然不负这位前辈的期望,很短的时间内修为就远远高出同辈,不过他寡言少语,性格极为孤僻,不喜与人结交,似乎是年幼时的阴影在心里一直压着他。 到了与孟辉相处之后,两人渐渐相熟,索马才略微透露了一点给孟辉知道,他对于蓬莱宗及季鹏国,心内仿佛有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厌恶及畏惧,随着修为的增长不仅没有淡去,反而越来越在心内形成一种无法排解的桎梏,一旦听到关于蓬莱宗及季鹏国的事情,就会情不自禁心神大乱…… 这个事情被孟辉传了出去,索马第一次与孟辉生了气,但是索马的情况也引起了宗门的重视,毕竟这么一位大有潜力的弟子生出了心魔,若不及时去除,待到修为越高,反噬就越大。 宗门的关注,加上有效的开解,很快的,索马逐渐变得不那么阴沉了,也慢慢喜欢与人交往,宗门内对他也极为不错,若是索马一直就这么呆在宗门里,眼下的成就远非孟辉能比,不过当昔日带着他回宗门的那位长老在沿海一次战乱中被蓬莱宗暗算了之后,索马又恢复了以前的孤僻。 没过多久,他就突然宣布要脱离华月宗,他的理由是,宗门的法度规则,与他心内的有些理念不符,若是继续呆在宗门里,会让他憋屈成狂。 那段时间,他确实状态极为不正常,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什么理念也只是借口而已,定然是因为长老的陨落,又触发了他心内一直没有散去的执念。 宗门前辈劝说,同辈劝说,孟辉劝说,都没有作用,索马坚持要离开宗门,因为他的特殊情况,又因为孟辉在其中周旋,加上宗门内不少对他印象不错的前辈帮忙说话,索马成为华月宗第一个脱离宗门而安然离去的人,仅仅是废掉了他的修为,却没有对他使出遗忘宗门功法秘技的手段。 (这几章铺垫,写得很累~) 第四百三十三章 截杀 七 提及这个话题,两人情绪显然都不太高了,而且那个小坛子里的酒已经喝完,两人又说了几句话,觉得兴致已失,孟辉就起身告辞。 孟辉离去,索马没有起身送一下,依然静坐在书桌前,目光怔怔的盯着手里的酒坛,过了好一会,才下意识的把酒坛往碗里倾倒,蓬一声,他把空了的酒坛随手扔在地上,坛子碎成了好几块。 索马脸上露出一丝苦笑,随即手臂一挥,书桌上的菜碟噼里啪啦的全部被扫到地上,他展开一张白纸,提起笔来,龙飞凤舞在纸上写起字来。 他的字与他的形貌截然不同,每一个笔画峥嵘有神,与挂在门外的那块牌匾上的字体差不多,仿佛每一个笔画都如同一把利剑,要破纸而出一样。 写了几个字,索马停下笔来,愣愣的盯着看,把手里的笔一扔,突然抓起那张纸,随手卷成一团,丢在地上,低声叫道:“该来的,还是会来,我……我这些年来,也算是……算是……嘿嘿,天纵奇才?” 他脸上露出一些癫狂的表情,突然抬起脚来,踢在书桌上,蓬一声,书桌突然变成一堆粉末,垮塌了,他嘿嘿冷笑:“书法、厨艺、炼药……任意东西我一学就会,一会就精,那有什么用?” 发泄了片刻,他神态渐渐平息了下来,口里喃喃自语:“终归得做点准备……” …… 孟辉离去之后,楚南归回房帮龙秋水检查了一下,察觉没什么大问题,而所担心蓬莱宗使出的那些阴暗手段,却也没有在她体内发现,大约只是受了惊吓,所以眼下有些精神不振,就帮她盖好被子,走了出去。 这客栈没有别的下人,洪熙官在小院里逛了一会,找出些食材,开始烹制,龙秋水躺在床上,自然由他动手,幸好他曾与洪九一起生活,煮出来的东西也勉强能吃,他与楚南归都知道孟辉应该与那个怪老头聊天叙旧,不会回来了,草草弄了点吃的,几人将就对付了一顿。 没多久,孟辉回来了,脸色微红,看样子喝了酒,不过情绪仿佛不高,与楚南归洪熙官两人随口聊了几句,就回房休息去了。 天色渐晚,楚南归也回到龙秋水的房里,坐在床边,有些担心的看着龙秋水的脸,此时的龙秋水与平时迥异,有气无力,话也不说,吃饭的时候,虽然没少吃一点,但是依然是不发一言,与楚南归独处,也是微微闭目,连正眼都不看楚南归一下。 楚南归低声询问了她几句,没得到她的回答,有些不解,也有些担忧,又过了一会,龙秋水眼睛闭上,口鼻间微微发出鼾声,却是睡着了,楚南归拉过一张椅子,坐在床前开始运功起来。12 因为白天的袭击,楚南归不敢睡着,于是守在龙秋水的房间里,到了半夜,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声轻响,楚南归睁开眼睛,满脸警惕,转头看了一眼响动的方位,又看了一眼龙秋水,犹豫了一下,继续闭目行功。 这一夜,这些轻微的响动发生了好几次,听在常人耳里只不过以为是风吹猫动的轻微动静而已,但是楚南归却能感觉到,那是有人意图靠近这个客栈,却不知因为什么缘故悄无声息了,大约洪熙官或者孟辉出手解决了吧。 天亮了之后,楚南归出去询问洪熙官及孟辉,洪熙官懵然不知,而孟辉则是笑嘻嘻的说道:“我昨夜喝了酒,没听到什么动静,不过……”他脸色正了正:“在这个客栈住着,有我那个兄弟,只需好好的休息就行了,他会解决的!” 顿了一下,孟辉看了一眼楚南归:“大约明天的这个时候,宗门的人就该到了,我们就可以离开……” 蓬一声,空中突然闪过一道亮光,即使在白天,这光芒也颇为耀眼,孟辉停下说话,凝视着空中的光芒,面色渐渐凝重起来。 这光芒闪过之后,慢慢的形成一个模样古怪的字符,却是一颗制造别致的烟花被施放在空中,楚南归盯着那朵烟花,低声询问:“这……这是蓬莱宗……这里不是距离华月宗很近么?怎么蓬莱宗敢如此大张旗鼓?” 孟辉轻轻摇头,脸上也是不解的表情,淡淡说道:“蓬莱宗近些年来,越来越是猖狂,此次若不给他们一点教训,真当我华月宗是可以随意欺辱的?” 他境界突破,修为在宗门内已经算是顶尖了的,就算在蓬莱宗内部,恐怕也算是排行很考前的实力了,他昨日没有继续赶路,只是怕在途中龙秋水会被牵连,以楚南归对龙秋水的关注,他不希望龙秋水出什么事,所以才歇息了一晚,以他的脾气,自然不会畏惧蓬莱宗的人,除开蓬莱宗那有数的几人,其他人对他来说,都不存在什么威胁。 当然,那几人却不会亲身来到宋国这边界之处,所以看到是蓬莱宗发出的烟花消息,孟辉也并不紧张。 他身体一转,就飞到空中,朝着四方查看,一眼看去,顿时微微一惊,看到这客栈周围,那些原本虽然简陋但一直屹立的建筑,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变成了废墟,很多蓬莱宗装扮的人,从四面八方朝着客栈涌了过来,孟辉看过去,这些人实力都不算多强,人数也不是很多,但是这集镇上其他的人,却不知怎么的,突然就失去了以往的热血与彪悍,蜷缩在一堆,不敢与这帮人相对。 孟辉心里生出一丝不安,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枚烟花又飞到空中,四下散落,之后渐渐形成了一柄剑的模样,看到这个标记,孟辉全身微微一颤,身体朝着下方一坠,竟然像是被惊得失去了常态。 他稳住身形,努力控制住脸上的情绪,大声叫道:“不知什么事情,竟然能让蓬莱宗剑尊前辈亲自出面?” 他的声音里,微微带着一些颤动,似乎是惊惶,又仿佛是兴奋,说完了这句话,他一只手伸到背上,朝着地面的楚南归狠狠挥动了几下,看他的手势,似乎让楚南归赶紧闪开。 第四百三十四章 截杀 八 楚南归犹豫了一下,看到洪熙官呼一声飞到半空,知道自己实力低微,在这里也帮不上忙,加上龙秋水需要照顾,当下转身进入屋里。 洪熙官升入半空,看到周围的情景,不由洗了口冷气,对孟辉说道:“孟前辈,这些家伙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 孟辉摇摇头,面色凝重,低声说道:“看这个样子,他们早已策谋很久了,利用这边界混乱,混杂在其中,就连剑尊都亲自来了,难道……难道宗门出了什么事?” 他脸上浮现一丝愁虑,瞬间就散去,专为警惕,眼睛眯起,朝着那些蜂拥过来的人们看去,哼了一声:“蓬莱宗的人,一向藏头露尾、故作神秘,想不到剑尊前辈也是如此性格,既然大大方方的显露你的踪迹,怎么躲在暗中不肯现身?难道作为前辈高手,也想暗中偷袭么?” 这一句话,他运足了灵力,声音远远传了出去,片刻功夫,四面八方回荡着他的回音:“……偷袭么……偷袭……” 围拢过来的蓬莱宗弟子停了下来,抬起头看着天空上的两人,脸上都露出了愤慨的表情,剑尊在这些蓬莱宗弟子心里,那是神灵一般的存在,孟辉这么说他,自然引起这些弟子的愤怒,走在最前方的一个人喝道:“剑尊大人何等身份,岂能随随便便给你这等人物看到?敢这么胡言乱语,着打!” 他双脚一蹬地上,身体跃了起来,此时他离客栈只有十来丈,这一飞跃,立时逼近了五六丈,落在地上,他又是一跃,这一下直直朝着孟辉扑了过去,人没靠近,手臂连连挥动,各种细小闪亮的暗器飞了出来,紧接着又是各种颜色的雾气从他衣袖里射出。 这人的实力很是一般,只不过是玄武中境的修为,不过面对着漂浮空中的孟辉二人,却丝毫没有畏惧,明知道不敌甚至会送命,却依然扑过去,可见剑尊在他心内的地位及影响力。 孟辉看也没看那个人一眼,洪熙官嘿嘿一声长笑,身体倏然移到这人上空,一拳击出,拳风激荡,那些暗器、雾气呼一声全部倒转回去,顿时这人全身插满了各种各样的亮晶晶的暗器,身体也被一团团色彩斑斓的雾气给包裹起来,蓬一声坠落在地。 刚一落在地上,他仿佛落入油锅里的鱼,一下子蹦了起来,身体不停扭曲,口里发出赫赫的叫喊声,手不停的撕扯自己衣服,掏出几个瓷瓶。 刚掏出瓷瓶,他脸上突然闪过一丝笑意,接着双手不停颤动,仰天哈哈大笑,连笑三声之后,嘭一声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他的面色瞬间变为黑色,然后皮肤慢慢开始脱落,转眼的时间,地上就只剩下一具骨架。 洪熙官看到这一幕,也微微有些吃惊,嘀咕道:“好厉害的毒啊,这……这些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第一个蓬莱宗弟子的死亡,并没有让其他的弟子畏惧,他们朝着这边涌过来的速度更快了,转眼之间,就把客栈密密麻麻的围住了,围住了客栈,他们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站在外面,仿佛在等待命令一样。 在客栈外围着的蓬莱宗弟子,实力都不是很高,大多是玄武境的修为,孟辉自然懒得朝他们动手,他担心的是藏匿在暗中一直没有出现的剑尊,所以注意力根本没放在这些人身上,就连洪熙官,也对围着的这些人并不在意,当然,对于他们来说,这些人实力并不够看,对于这集市上的其他人来说,这一伙人,算是非常厉害的了。 倏然,一点亮光突然出现在视线里,起初的时候,就像是天际的星宿,就像一眨眼的时间,就变大了许多,变成了一道如同闪电般的光芒,这个时候,四面八方传来一个声音:“想见到我么?能接住我一剑再说……” 这说话的声音淡淡的,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高傲,又似乎带着一些不屑,这声音传入洪熙官与孟辉耳里,顿时让两人心里一跳,仿佛遇到了什么极为惊悸的事情,让他们情不自禁就忍不住想要远远逃离。 听到这个声音,围在客栈外的众人发出一阵齐整的欢呼声,这欢呼声仿佛助长了那道亮光的威势,亮光突然变得耀眼至极,令人睁不开眼睛,在这耀眼的光芒中,仿佛一道长剑以忽略时间的速度穿插而过,直直朝着洪熙官的头顶射去。 孟辉毕竟达到了地虎上境的修为,虽然听了那个声音之后,心里微微失神,灵力流转之下,即刻变恢复了,看到洪熙官呆呆滞立半空,对于临头的剑气没有丝毫的反应,急忙凌空跨出一步,拉着洪熙官朝着旁边一闪。追书看 孟辉的另外一只手则不断划着圈,一股股无形无质的灵力涌了出来,那道剑气微微一滞,停了微不可查的瞬间,得到这一点时间,孟辉与洪熙官两人一同朝着高空飞窜出去,那道剑光从他们身下闪过,轰隆一声,客栈被击得倒塌,四处一片烟尘。 这不知从什么地方飞来的剑光,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只是一下,居然让孟辉不敢抵挡,这剑尊的实力,可见一斑。 而到了这个时候,他的人都还没有出现,尽管孟辉也是地虎上境的修为,与他一比,实力却如同天壤之别,孟辉原本刚破入地虎上境踌躇满志的心情,一下子低落起来。 在看一片狼藉的客栈,孟辉突然想到里面的楚南归及索马,心里微微一沉,不过眼下他自身难保,却也分不出心去照应两人。 “咦,居然能躲开这一剑,算得上有点本事了,华月宗什么时候出了你这么一号人物?”随着这个声音,空中出现一人,这人一身白袍,腰间挂着一柄长剑,滞立空中背负双手,他站立的位置还比洪熙官与孟辉高一些,微微俯瞰着两人,脸上微微露出些许好奇的神态。 这个人看不出年龄,留着几缕长须,面白,眼睛斜长,面容颇为英俊,他低着头看着洪熙官与孟辉,仿佛惊异两人能避开他的一剑,却又似乎对此并不是很在意,他一出现,围着客栈的那些蓬莱宗弟子又发出一声欢呼,然后每个人都跪了下去,深深埋头,不敢直视空中的他。 这个时候,洪熙官已经清醒过来,回想当时的情形,不由暗暗心惊,孟辉微微仰头,朝着这人拱了拱手:“剑尊前辈,晚辈华月宗一介无名之辈,前辈自然是不知道的,我华月宗像我这样的人,如车载斗量,数不胜数,前辈不认识我,那也是情有可原……” 剑尊扑哧发出一声嘲笑,轻轻摇头:“车载斗量?什么时候华月宗高手这么多了?”顿了一下,他微微叹息:“不管你是什么人,今日的结果,无非一个死字而已,我也懒得知道你的名字,对我来说,死人是什么名字,都是差不多的……” 他看了一眼洪熙官,淡淡说道:“在我面前,居然敢杀我蓬莱宗弟子,果然好大的胆子……哼,九曲奴?能修炼到这般境界,也算是难得了,不过再怎么样,你都要为死去的蓬莱宗弟子偿命……” 他这话,让下方跪着的诸位蓬莱宗弟子又发出一阵欢呼与唱诵,洪熙官与孟辉对视一眼,两人都有些无奈,这剑尊早就藏在一旁,看到蓬莱宗弟子危险,若是有心相救,洪熙官哪里能够杀得死那人?此人心性薄凉,冷血无情,却不知道怎么会获得蓬莱宗弟子这样的尊戴? 说了这话,剑尊缓缓伸出手来,探出一只手指,漫不经心说道:“我出手,向来不空发,刚才一剑,已经让你们避开,我就饶了一个人的性命,我再出一招,若是接得下,那么我也不会当即杀了你们,会给你们留一条生路……” 倏然间,一道亮光从他那只伸出的手指上蔓延出来,渐渐形成一道长剑的形状,孟辉缓缓呼吸,随手一把推开洪熙官,低声叫道:“我来接,你赶紧下去看看楚先生怎么样了,可别被下面的家伙给抓着了……” 这道剑光刚形成,洪熙官就感觉到一阵的心惊胆颤,他胆子一向极大,但是这道剑光散发出来的气势与压迫,却令他感到一股无力及沮丧,被孟辉这么一推,他朝着下方跌落而去,心里忍不住想道:“孟前辈能……能接住这一剑么……” 孟辉推开洪熙官,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全身一震,灵力疯狂的倾泻而出,他的身周,似乎形成了一个薄薄的、透明的包裹着他身体的气层。 剑尊点点头:“很不错,刚破入地虎上境,就能有如此的领悟,算是很了不起了……若是给你几年的时间,或许能与我一斗,但是眼下,恐怕却是不够的……” 他这句话说完,手指上的那道剑光,倏然变得耀眼至极,就像一轮太阳,照耀在初融的雪地上,孟辉身周的那些薄薄的气层,立即飞快的朝着孟辉身体缩了回去。 (重装电脑,输入法又完蛋了,写得很郁闷~) 第四百三十五章 截杀 九 孟辉面色变得有些难看,身体舒展了一下,倏然一下,朝着后方以难以言说的速度疾驰而去,剑光刹那间变得暗淡了几分,不过蔓延的速度却快了几分,且范围也大了很多。 孟辉飞快朝着后方退去,而剑光紧紧跟随,随着孟辉的退后,剑光仿佛要将整个天空都全部占据了,剑尊昂然站在空中,目光淡然的看着,并没有别的动作。 似乎,对于自己的这一剑,他很有信心,也大概因为他的身份,说了只出一招,是以并没有再一步的动作。 孟辉在剑光的追击中,虽然看起来并不狼狈,也没有任何的窘迫,其实内心却是惊骇异常,他没有见识过宗门前辈的修为,当初因为修为浅薄,也无法理解那个层次的厉害,现在刚破入地虎上境,心里踌躇满志,感觉已经能与那个层次的前辈一较高下,所以刚知道剑尊出现的时候,他虽然也有些不安,另外一种情绪却远比畏惧更多,那就是想见识一下这个层次修为的想法。 等到剑尊人没露面,出了一招攻击洪熙官,他勉力接了下来,这才察觉,他刚破入地虎上境的修为,还远远比不上这些成名了多年的前辈高人,待到剑尊这一剑朝着他而来,亲身感受到这种难以言说的差距,心头更是惊骇。 这一剑的剑域,在天空之中越占越宽,孟辉左突右冲,渐渐的能闪避的范围越来越小,慢慢被剑光包围住了。 说起来时间很长,实际也只不过一转眼的时间,剑尊发出剑光,洪熙官跌落地面,然后孟辉逃离,相隔的时间只不过一个呼吸,孟辉速度很快,但是身周慢慢全部成了那道剑光的剑域,他也没有了空间可以闪避。 孟辉倏然停下,全身衣衫鼓荡,身体表面也闪过一点亮光,他盯着慢慢侵袭过来的剑光,不再闪避,双臂缓缓展开,骤然见发出一声闷喝,朝着前方凌空踏踏出一步,剑光领域仿佛轻轻晃动了一下。 剑尊原本双目微闭,漫不经心,突然感受到这个情况,睁眼轻轻的‘咦’了一声,脸上露出些许兴趣,轻轻说道:“能有如此的领悟,你这一辈的人,你算得上出类拔萃了……不过依然不够啊……” 孟辉脸上变得一边惨白,一边涨红,又跨出一步,双臂划出一道残影,天空之中仿佛打了一个惊雷,连地面似乎也晃动了一下,就像是火山喷发一样,那些原本平静而如同水一样的剑光,突然狂暴起来,倏然耀眼得令人睁不开眼睛,接着一阵连续不断的巨响,突然剑光就消失了。 空中一下子安静下来,突然恢复的光线,令人看不清天空中的景象,但是也能隐隐看到一个黑影,朝着远方飞驰而去,变得越来越小…… 剑尊眼睛当然没有受到这些影响,他盯着那个黑影,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很是不错,居然能破开了,不过这一下也让你耗费了全身修为吧……”二五万 他话音未落,那道黑影就骤然朝着地上坠落,距离这里已经有几百丈了,就算这么远,也能听到一阵重物落地撞击声,剑尊轻轻摇头,不再关注远处孟辉的情况,在他想来,自己的那一剑,尽管没有使出全力,但是凭借孟辉的修为,这么一下,也让他筋脉受损,修为大跌,过后就算能够逃离,刚突破的境界也绝对会跌落。 他淡淡的挥挥手,朝着地上跪着的蓬莱宗弟子说道:“去几个人,把刚才那厮抓回来,他已经没有抵抗的能力了!”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地面上的蓬莱宗弟子这才回过神来,发出一阵欢呼,然后自然是各种奉承的话源源不断说出,剑尊眯着眼睛,仿佛很享受门下弟子的吹捧,看到有几人朝着孟辉落地的方向而去,他眼光就不再关注那个方向,而是低下头,看着已经破损不堪的客栈。 “这里还有几个小耗子,嘿嘿,你们是自己出来,还是等我动手?我一般难得动手,若是出手,不见血绝不会罢手……”剑尊淡淡说道,声音传到地面,洪熙官与楚南归躲在屋里,听到这话,对视了一眼,心里不由有些苦涩,他们没看到孟辉与外面的人之间的战斗,但是从声音听来,孟辉定然已经落败,若不然上面的人也不会说出这些话来。 屋里很是凌乱,半边墙壁垮塌了,到处乌烟瘴气,龙秋水被楚南归抱在怀里,依然是一副要死不活、漠不关心的模样,对眼前发生的这一切,仿佛根本没有一点感觉。 外面的声音停顿了片刻,仿佛等待楚南归两人的回应,剑尊来到宋国内腹,在华月宗的范围内做这些事,却仿佛并不紧迫慌张,似乎早就意料到华月宗并不会有人出面一样。 洪熙官面色一正,露出几分慨然,朝着楚南归低声说道:“先生,我出去抵挡他片刻,你找机会……” 话没说完,他轰一声朝着半垮塌的墙壁撞去,屋子摇摇欲坠,又掉落了几样东西下来,却是正好给楚南归与龙秋水这个方向留下了一个空间,没有完全被掩盖。 洪熙官冲出废墟,双脚一顿,身体跃到空中,喝道:“蓬莱宗的小丑,也敢到这里撒野,等华月宗的大人们来了,有你好受的!” 剑尊看着洪熙官,淡淡一笑:“我是对你这家伙有些兴趣,若不然你当真以为刚才能躲过那一剑?九曲奴能以这般年龄,修炼到如此境界,却也是少见……” 突然,从孟辉落地的那个方向,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箫声,然后几个人影飞到空中,这里看过去,看到那几人在空中手舞足蹈,却是刚才被剑尊指派过去抓孟辉的人,看他们的样子,并不是自己跃到空中,像是被人丢到天空上一样。 洪熙官看到这一幕,大喜之下叫到:“孟前辈,哈哈,好厉害……” 第四百三十六章 截杀 十 距离这么远,那几人落地的声音依然隐隐可闻,洪熙官站立半空,看得清楚,见到那几人落地之后,已经爬不起来了,也不知是死是活。 剑尊眉头微微蹙了一下,目光朝着那个方向转了过去,一道人影冲天而起,却正是孟辉,他全身衣衫褴褛,极为狼狈,头发也披散着,冲上了天空之后,他一个转身,朝着这边疾驰而来,只是一转眼,就来到了近处,在距离剑尊与洪熙官十来丈的时候,蓦然停了下来。 隔这么近,洪熙官看得清清楚楚,孟辉身上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一只左臂软绵绵垂了下来,身上衣服破烂不堪,一只眼睛也高高的肿起,洪熙官一句问好的话冲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喃喃道:“孟前辈,你……” 孟辉眼光却没放在他的身上,尽管这样狼狈不堪,尽管身受重伤,尽管孟辉漂浮在空中,明显看得出身体微微发颤,仿佛是已经到了强弩之末,他脸上的表情依然很淡然,目光凝重但是没有一丝半点畏惧的凝视着剑尊。 剑尊笑了,看着孟辉这个模样,他脸上难得的露出一丝好奇的表情,点点头:“很不错,又让我意外了一下,原本我以为,就算你能接下刚才的那一剑,只怕此刻已经灵力失控,筋脉逆转,处于境界即将崩溃的边缘……” 顿了顿,他眼睛眯了起来:“谁知道你居然会没事,嗯,虽然你眼下灵力有些混乱,且即将枯竭,却没影响修为根本,难得啊……” 孟辉昨日才突破,是受到剑尊亲自设了禁制在其中的一支长箭攻击之后,在生死攸关的时刻突然就突破了,是以剑尊能感受到,他自然明白,刚突破的境界,没有一段时间的沉淀,境界是不稳固的,所以他刚才那一剑,也只是想击溃孟辉的身体,让孟辉的境界崩溃。 他却没有想到,孟辉居然如此坚强,或者是说孟辉的境界如此稳固,受到了这种攻击,居然没有崩溃,还能站立在他面前,这让他不禁生出些好奇的心来。 孟辉原本也没想那么多,听了他这么一说,突然脑里闪过一丝明光,突然想起当初楚南归给他炼制的六味地黄丸,那种药丸,恰好是有稳固境界的作用,想不到居然能达到如此的效果。 剑尊朝着下方挥挥手,阻止那些准备跨进客栈搜索的蓬莱宗弟子,转脸看着孟辉,露出一个不解的表情:“你被我击飞了之后,若是趁机溜走,我也恐怕不会留意,你怎么会又回来了?你没受伤之前都不是我的敌手,眼下就更不用说,你不知道回来就一定会死么?” 孟辉眼下奄奄一息,洪熙官不足为虑,而剑尊感知到客栈里,还有几个人,修为更是低下,所以他并不急着结束这件事,就如同猫抓到老鼠,总要戏弄一番,而他,却是因为好奇心,所以想多问几句。 孟辉沉默了一下,稍稍平息了一下喘息,抬头盯着剑尊,一字一句说道:“我自然知道回来一定会死,我也很怕死,不过若是我不回来,就算逃脱了性命,余生里定然会比死更难受……” 剑尊摇摇头,似乎无法理解孟辉的想法,孟辉突然微笑了一下,指着洪熙官,又朝着下面乱七八糟的客栈指了一下:“想必前辈是不会理解的,这里,有我的朋友,若是我放弃了他们独自逃生,我做不出这种事,这在我来说,叫做无愧于心,就算我回来做不了什么,但是他们是我的同伴,我能与他们一起赴死,也算是尽了我的力量!” 剑尊冷笑了一下:“迂腐,这世上,竟然还有你这种愚笨的人……” 孟辉肃然说道:“正是因为有我这种人,所以华月宗才能存在这么长时间,而蓬莱宗……”他也朝着剑尊冷笑了一下:“为什么昔日如此强大的蓬莱宗,会被赶出陆地?因为你们,都只是想着自己,简单的说,你们自私,你们思索的,往往只是自己,所以,尽管昔年蓬莱宗很强大,却根本如同一盘散沙……” 叹息了一声,孟辉继续说道:“失去了底线,没有了敬畏,也没有了信仰,所以,蓬莱宗永远也只能呆在海上。” 孟辉的话,极为不客气,剑尊却没有生气,眉头紧紧皱着,半晌才点点头:“各人思维不同,所以理解也不同,这点我也不强求……以你的想法,自然是以为自己是对的,不过,很多事情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嘿嘿,被赶出陆地?只能呆在海上?很快,你就会发现……” 顿了一下,剑尊淡淡说道:“你刚才接住了我的一剑,我说话算数,不伤你的性命,不过我要废掉你的修为,让你好好活着看看,到底将来的事情是怎样的?” 听了剑尊的话,孟辉心里一颤,忍不住问道:“我……华月宗出了什么事?”2018 剑尊看了他一眼,微微笑了一下:“你倒是聪明……嗯,你只需睁大眼睛看着就行了……”他身体微微前倾,神色严肃起来:“在废掉你修为之前,我想知道一下你的名字!” 剑尊从出现之后,一直都是什么都颇为淡漠,仿佛什么都不太关心,眼下问及孟辉名字,或许是因为好奇,又或许是因为孟辉在他心里,勉强达到了让他正视的程度,这也算是对于真正对手的尊敬。 孟辉垂下眼帘,淡淡回答:“无名小卒,不足挂齿,前辈只需知道,我是华月宗一个普通弟子就行了!” 洪熙官在一旁喝彩:“说得好,孟前辈,我姓洪的今天与前辈一起,共同抵御这些……”剑尊倏然转脸,看着洪熙官,手臂微微动了一下,洪熙官的话嘎然而止,脸色涨得通红,全身微微发颤,脑门上青筋直跳,仿佛连气都喘不过来了。 不过他依然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抵……抵御这些……没有……没有人性的畜……畜生……” 蓬莱宗虽然在季鹏国备受尊敬,但是在宋国乃至辽国,名声都极为不好,不仅因为蓬莱宗弟子行踪神秘诡异,且蓬莱宗行事一向不折手段,行事卑劣,没有底限。 宋国与辽国的人,对于蓬莱宗都极为抗拒,这或许也是当年蓬莱宗所以被逐出大陆的缘故之一。 剑尊冷冷看着洪熙官,露出一个嘲弄的表情:“抵御?如何抵御?连话都说不清楚……我还留着你有用,眼下暂时不会杀了你,哼,若是平常这般说话,眼下你早就是一具死尸了!” 说了这句,他不再理会洪熙官,转头看着孟辉,轻轻说道:“抱歉了,你刚才的话,我了解到你这个人不好控制,所以我得废掉你的修为,所以……” 他缓缓从腰间抽出长剑,面色变得肃穆起来:“你,值得我拔剑!”从最开始出手,剑尊都只是空手,虽然他腰间挂着一柄长剑,却一直没有抽出来,眼下孟辉浑身灵力耗尽,不堪一击,他反而拔出了长剑,在他看来,这或许是对于对手的一种尊敬。 长剑在手,剑尊浑身突然闪现出一种气势,就仿佛与他手里那柄长剑一样,锋芒毕露,刺得人眼睛无法直视,他慢慢举起长剑,横在胸前,突然之间,长剑上迸发出一道亮光,如同黑夜里的星光,顺着长剑剑身一闪而过。 孟辉也抬起了头,他全身泛力,站立在空中都耗费了他大量的力气,眼下不说出手,多站立一会,恐怕他都无法坚持了。 不过他表情没有一丝畏惧,淡淡看着剑尊手里的长剑,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从下方客栈里,一个身影慢慢漂浮上来,索马慢悠悠的升入空中,恰好挡在剑尊与孟辉之间。 剑尊还没有发话,孟辉就急了,喝道:“干什么?赶紧下去?你帮不上忙的……” 索马看了一眼孟辉,表情十分古怪,然后他转脸看着剑尊,仿佛有些畏惧,又像有些厌恶,剑尊朝着他点点头:“也罢,到了这个时候,你的身份,也不用隐匿了……这里不用你帮忙,你下去吧!”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孟辉心里闪过,他就算被剑尊打得奄奄一息,也没有此刻的惊慌失措,他瞪大眼睛,凝视着索马,颤声问道:“他……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索马面色黯然,没有回答,剑尊哈哈大笑:“什么意思?反正到了这般境况,告诉你也无妨,这个人,是我蓬莱宗布下的棋子,这么多年来,从他这里,获取了很多情报……看来你跟他关系很不错啊,你回来的原因,大约也是因为他的缘故吧?嘿嘿,想不到你心里认为是朋友的人,却是我蓬莱宗的人,嗯,或许可以说是我蓬莱宗的奸细,这个打击,我想,恐怕对于你来说,是难以承受的吧?” 孟辉对剑尊的话,恍如不闻,眼睛渐渐红了起来,凝视着索马:“你……你真是蓬莱宗的奸细?” (这一段很想写好,却有些心有不力~) 第四百三十七章 截杀 十一 索马默然不语,他没有反驳,正因为没有反驳,让孟辉一颗心逐渐冰冷下去,剑尊绝不会开口胡说八道,不过若是索马稍微辩解一下,孟辉还是宁愿相信他的,但是…… 他眼下的态度,却是说明了一切,孟辉看着他,目光渐渐冷了下去,脸上慢慢露出一丝哀伤及不甘,嘶声说道:“我……我一直把你当成……当成亲兄弟一般……” 索马的头垂得更低,仿佛不敢正视孟辉,孟辉脑里在这一瞬间,想到索马过往许多古怪的举动,这个时候想来,很多以前无法解释归结到索马性格上的事情,到如今,突然就能找到理由了。 因为父母亲人死于蓬莱宗手里,所以听到蓬莱宗的消息,就会引起心里的执念,导致心魔产生?哼,恐怕是因为心虚吧? 因为心魔,所以离开华月宗,也是借口,实际上大约是露出了什么马脚,害怕被察觉,这才脱离的吧? 孟辉心里冰冷一片,电光火石般闪过这些念头,只觉得心灰意冷,突然身体微微颤动几下,几乎连凌空站立都无法办到,急忙集中精神,这才稳住身体。 索马慢慢抬头,转身凝视着孟辉,剑尊嘴巴动了动,却没有阻止,饶有兴趣的看着两人,想看看两人到底会发生什么? 索马依然是那一副不修边幅显得极为龌蹉的模样,昔日这副样子孟辉并不觉得碍眼,此刻却觉得非常让他心思不畅,索马的目光与他对视,眼光依旧清澈,却没有事情败露后的慌张及羞愧,孟辉缓缓闭眼,不屑与他目光交流。 “我,确实是蓬莱宗的奸细……”这是索马说的第一句话,他的声音稳定而淡然,仿佛奸细这两个字,说的并不是他一样,又或许是因为蓬莱宗的人向来无耻,所以他并没有感觉到欺骗了这个对待自己真心实意多年的老友有什么愧疚的念头。 他的嗓门依然很是洪亮,站在空中这么说,地面上听得清清楚楚,地面那些蓬莱宗的弟子发出一阵欢呼,仿佛索马是他们的人,让他们感到非常的荣幸,索马朝着下方看了一眼,口里不紧不慢继续说道:“但是这些年来,我并没有做出多少损害到华月宗的事情……” 孟辉听了这话,睁开眼看了他一下,脸上露出一丝微微的嘲讽,却没有说话,剑尊眉头微微一皱,却也没有打断索马的话,不过面色变得有些阴霾起来。 “我是蓬莱宗的人,是季鹏国的人,不过当年那一对被杀害的夫妇,为了制造事情的真实,我跟着他们也有一段时间,他们待我极好,到了华月宗里,对我不错的人着实不少,其实这令我极为纠结痛苦……我生怕自己的身份暴露,又盼望这个身份暴露出去,少些烦恼……” 剑尊鼻子里重重一哼,索马偏脸飞快的看了他一下,露出一个冷笑,接着飞快说道:“每一次,到了我无法忍耐的时候,才会选择透露一些无关紧要的消息,换取……后来,我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日子,所以才坚持着离开华月宗,因为再呆下去,我怕我会忍不住说出自己的身份,辉哥儿,我……我真的没有做出什么有愧于良心的事情……” 辉哥儿这个名字,是小时候索马对孟辉的称呼,自从长大了之后,就再也没有提及到这个名字,孟辉心里一颤,正准备说话,索马已经飞快的转过身去,大声叫道:“我一直不敢面对蓬莱宗的人,是因为我不知道怎么选择,但是,那并不是因为我害怕……” “辉哥儿,今天,我就帮你挡住片刻,虽然我实力不济,但是华月宗的人,不是胆小鬼!”索马说完,身体倏然一下,朝着剑尊飞逝过去,孟辉张嘴叫道:“你……” 轰一声,剑尊手不动脚不动,一道光亮突然闪过,就见到索马如同一块石头,直往下坠落,天空之上,到处飘飞着乱七八糟的头发,或者是胡须,砰一声,索马落地的声音,令人忍不住心里一颤,地面上出现一个大坑,在坑底,他一动不动的躺在里面。 原本索马是蓬莱宗的奸细,但是他说的话,却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剑尊恼怒之下,出手就没有容情,这一下,大概让索马去了半条命。请网 孟辉身体微微一动,朝着下方疾驰而去,跳到坑里,扶起索马,感觉索马全身软绵绵的,骨骼在剑尊一击之下,已然全部粉碎,索马费力的睁开眼,露出一个笑容,血水从他口鼻里不停涌了出来,他喘息一下,大声说道:“我当初泄露了几次华月宗的消息,都是无关紧要的……因为……因为我要换取……” 孟辉连连点头,声音有些哽咽:“我知道我知道……”蓬莱宗控制人的手段,他多少也听说过一些,有些令人上瘾的药丸,到了时限不继续服用的话,会令人生不如死,刚才索马一说,他就清楚了。 “我脱离华月宗,其实……其实也是不愿意的,在……在华月宗里,我感受到很多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东西……其实,我是想……想安安静静在这里,偶然……偶然能有华月宗的兄弟能来看看我,就足够……” 索马的嗓门原本很大,此刻不知为什么,他说话就像扯着嗓子说一样,就算离得再远,也能听得到他的话,剑尊在天空蹙着眉头,不知思索着什么,却也没有阻止孟辉或者是向两人发出攻击。 “我知道我知道……”孟辉仿佛只会说这句话了,索马脸上闪过一丝黯然,继续大声叫道:“彭长老……他当时的行踪,并……并不是我故意透露的,不小心之下,我……透露出他的行踪,让他遇难,所以,我……我很愧疚难过……” 彭长老就是昔年把索马带回宗门的那个长老,他在一次出任务的时候,突然被一群蓬莱宗的人围攻致死,他的死讯传回宗门之后,索马就提出了离开宗门的要求,当时没有谁多想,也没有谁怀疑到索马身上,眼下听索马这么说,却是因为索马不小心透露出他的消息,然后让他被蓬莱宗的人杀死。 孟辉心里也是微微惊愕,索马眼珠缓缓停滞,突然就没有了焦距,他低声喃喃:“这一件事,是……是我唯一感到愧疚的,我情愿……情愿被废掉修为,情愿离开……离开华月宗,也只是……只是为了赎罪……”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突然身体一震,翻身爬起,抬头看着天空,哈哈大笑:“剑尊大人,你以为……以为这一次的消息,是真的么?哈哈哈,你上当了,我做错了事,一定会弥补的,只不过没想到,害了……” 他转脸看着孟辉,露出一丝愧疚:“没想到……害了你……”说完这句,他砰一声倒在地上,刚才能站起来,大约是回光返照,他全身筋脉尽碎,骨骼也都粉碎,能站起来,依仗着最后一丝灵力,说完了想说的话,再也无法支撑,就此死去。 剑尊脸上没有流露出任何表情,微微低头,看着坑中的两人,看着孟辉手忙脚乱的给索马救治,他微微闭眼思索了一下,挥了挥手:“都杀掉吧!” 围在客栈外面的蓬莱宗弟子,早就在等候剑尊的命令,听了这话,全部朝着已经垮塌了的围墙涌了进去,洪熙官落下地去,站在坑边,满脸警惕盯着围过来的蓬莱宗弟子,这些人,他并不担心,只是天上还有一个剑尊,那才是令他真正忌惮的人。 孟辉努力了一会,察觉索马身体早已冰冷,就算有神丹妙药,也无法救转了,抱着他的尸身,垂着头坐在坑里,脑里一片空白,对于发生的事情,根本就没有理会。 在刚才片刻时间,让他经受了这一生没有过的大起大落,原本以为从小一起长大、视若亲兄弟的索马是蓬莱宗的奸细,这令他非常的心灰意冷,然后从索马口里,又得知到另外的情况,接着索马死了,当然,索马既然情愿死,想必说的话,不会是假话,这个反复,令他脑里突然就没有了思维。 洪熙官正准备出手,突然一间半倒塌了的屋子哗啦一声,晃动了几下,接着两人从推开的缺口走了出来,却是楚南归与龙秋水两人,楚南归一只手扶着龙秋水,一只手不停扒开那些落下来的杂物,走到坑边,看了一眼索马,面色肃然,微微朝着索马躬身行礼。 “先生,你怎么出来了?”洪熙官急了,楚南归淡淡朝着天空的剑尊看了一眼,轻轻笑道:“我不出来,你以为就能躲过去?” 剑尊眼光扫过楚南归,突然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你,应该就是那个姓楚的吧?也罢,既然索马这厮提供了假的消息,我杀了你们,就此离去,也亏不了什么……” (还有一更!感谢‘浮零’书友投的月票~) 第四百三十八章 截杀 十二 他目光盯着楚南归,对那些进入了客栈犹自等待他命令的蓬莱宗弟子喝道:“动手,一个不留!” 那些蓬莱宗弟子,把剑尊的话当成圣旨仙音,听到他的命令,缓缓朝着客栈中心那个大坑围拢过来,洪熙官一声暴喝,身形突然幻化为一道虚影,朝着四周的蓬莱宗弟子扑过去,只听砰砰之声不觉,在很短的时间内,他就与数人对了,他被剑尊一剑攻击,却被孟辉接下,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以他地虎下境的修为,对上这些人,自然不在话下,几招之下,那些人纷纷退后,或者是受到了一些伤害。 这也是洪熙官担心天空上的剑尊,不敢使出全力的缘故,若不然,这些人恐怕早已死去,不过剑尊看到门下弟子被打得一塌糊涂,却没有出手的意思,口里低声嘟哝:“既然事情有变,那么就借你的手了,让我自己动手,却有些不忍啊……” 洪熙官击退了这些人,却发觉这些蓬莱宗的弟子,似乎悍不畏死,并不因为他的实力远超,就生出畏惧心理,只要还能够动,就一往无前的继续朝着他们围攻过来,心里顿时发了狠,出手就不再容情,片刻功夫,蓬莱宗的弟子就倒了一地,再也没有能够出手的人了。 剑尊缓缓从天空落下,站立在洪熙官几人的对面,神情淡然的看着坑里的孟辉及索马,突然一伸手,孟辉顿时仿佛被什么力量给扒开到一旁,索马的尸体朝着剑尊飞了过去,剑尊一把抓着索马的尸体,凝视了片刻,突然手上微微用力,砰一声,索马的尸体突然就在空中炸成一团粉末。 剑尊脸上闪过一丝狂躁,突然喝道:“都去死吧!” 他出现之后,一直很淡然,一直到听了索马说的,传给他的消息是假的,他才似乎开始有些焦躁起来,捏碎了索马的尸身,他另外一只手捏着的长剑迸发出一道亮光,然后他举起长剑,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势从长剑上涌了出来。 孟辉闭上了眼睛,他此刻已经没有一丝抵抗的余力,洪熙官咬着牙,想扑过去,不过被剑光照了一下,全身突然就没有了力气,楚南归用身体挡着龙秋水,举着灭魂剑,想也不想就挥出一剑。 这一剑是弑神颠鬼三连剑里威力较大的一招,这一剑挥出,剑尊的剑光似乎弱了一些,洪熙官也挣脱出来,靠近楚南归,喘息着粗气。 剑尊脸上露出一丝惊愕,轻轻的咦了一声,目光看着楚南归手里黑漆漆的灭魂剑,楚南归使出一剑之后,感觉到胸口如同被人用大锤重击了一下,烦乱不堪,忍不住退后几步,脚已经踩在深坑的边上。 剑尊反手把自己的长剑插回腰间,一探手,楚南归感觉手里一紧,手上的灭魂剑就要托手而飞,他用力抓着长剑,不过长剑依然嗖一声从他手里飞出去,落在剑尊手里。 剑尊捏着这柄毫不起眼的长剑,眼里射出一丝惊喜,轻轻抚摸着剑身,低声说道:“想不到……居然会有这样的惊喜,嘿嘿,好一把利器……”他抬头看着楚南归,淡淡说道:“这柄剑的来历,你告诉我,我饶你一命!”读书网 看了龙秋水一眼,他继续说道:“我答应你,也一同饶了你身旁的女人,到了这个时候,你都依然这样,想必这个女人对你很重要……” 顿了一下,他哼了一声:“若不然,这样美丽的女子,我也会很有兴趣的,我会让你看着她受到我的宠爱,然后死去,这个过程,我保证你想死都死不成,想不看,也绝对不行,所以,你最好把这柄剑的来历说清楚,说得越清楚的话,那就越好,我高兴了,刚才说的事情,或许我就没有了兴趣……” 楚南归长剑脱手,又惊又怒,听到剑尊这么说,不由又是憋屈,又是无助,忖道:“灭魂剑在我手里,还从来没有被人夺取过,这……今天的情形不妙,恐怕……” 他实力才只是玄武上境,与地虎巅峰的剑尊相比,差得不是一点半点,就连孟辉这般地虎上境的修为,在剑尊手里也是不堪一击,他就更不用说了,剑尊或许只需轻轻咳嗽一声,就能让他无法抵抗,楚南归脑里飞转,却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 剑尊看到楚南归半晌没有回话,重重的哼了一声,楚南归顿时感觉耳朵嗡嗡作响,洪熙官原本蓄势待发,耳朵听到这一声,全身聚集的力气突然就消失了,身体软软的跌落在地上,怒喝道:“搞什么玩意?” 楚南归脑袋嗡嗡作响了片刻,扶着龙秋水的手也不禁无力,顿时龙秋水就朝着地上摔去,楚南归虽然心里焦急,却也只有眼睁睁的看着,突然呼一声,剑尊手一张,龙秋水就朝着他飞了过去,他抓着龙秋水,看着楚南归,淡淡说道:“我不想浪费时间,数十声,若是你不说,那么我就开始行动,你要是不相信,就看着我怎么做吧!” 说了这句,他慢慢数道:“一……” 楚南归脑袋一片混乱,一向以来,他尽管遇到的事情不少,但是从来也没有像现在这样窘迫的,剑尊实力远超过他,而蓬莱宗的人,一向性格低劣,为人没有下限,剑尊尽管是前辈高人,但是说出来的事情,恐怕也能做出来,楚南归想说明这柄长剑的来历,但是,他却又不知该怎么说起。 “二……”剑尊不急不忙的声音继续数道,他看着楚南归的表情,加了一句:“我想,这样的兵器,跟随着的传承定然不会差到哪里去,所以,你必须认认真真老老实实的说出来吧,我自然能判断你说的真假,若是有半句假话,那么……” 他随手一扯,哗啦一声,扯脱龙秋水的半条衣袖,露出半截白洁如玉的手臂,他看到这条手臂,也忍不住吞了口口水,嘿嘿笑道:“快点吧,若是你不想说的话,我也不会太过失望,这个女人,让我很有兴趣……” (截杀这个桥段,想了很久,想写好,不过有些失望~很快就写完了!) 第四百三十九章 又醒过来了 “三……”跟着他的数数声,嗤一声,龙秋水另外一条手臂的衣袖又被扯掉,楚南归眼睛瞪得大大的,热血不断涌上脑袋,若没有剑尊威压的压迫,他能够行动自如,早就扑上去拼命了。 “四……”数到这一声,剑尊的眼光朝着龙秋水的下身看去,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在楚南归的脑袋里响起:“笨蛋,一个地虎上境的家伙,就把你为难成这样啊?” 这个声音,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出现过,久得楚南归都几乎忘记了有他这么一个存在,听到这个声音,楚南归准备冲口而出的‘我告诉你’这句话缩了回去,在心内用意识与这个声音交流道:“你这个混蛋,怎么那么久都没有出现……快点,你有什么法子对付这个‘仅仅只是地虎上境的家伙’,哦,你的那柄灭魂剑,也被他抢了过去……” 因为有了这个声音的出现,楚南归多少镇定了一些,这个声音就是当初进入他体内楚狂人的‘残魂’,来到这个世界后,只是在楚南归当初刚刚苏醒的时候,他说了几句话,然后就一直没有动静,到了后来,楚南归慢慢的居然就把他给忘记了。 虽然不知道这家伙有什么能耐,但是光凭楚狂人这几个字,就应该很了不起,楚狂人毕竟是当初令几大天龙境高手都心服口服的人物,虽然楚南归体内的只是楚狂人的一缕剥离的意识,但是想了对付一个‘区区地虎上境’的家伙,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脑里那个声音无精打采说道:“我能有什么法子?我只是一点意识而已,没有身体,有什么用呢?” 楚南归大怒:“那你有什么用?呆在我身体里,不仅不交房租,施施然住着也就算了,还口出狂言,说什么‘一个地虎上境的家伙,就把你为难成这样啊’这些话,还以为你能有什么办法,结果却是一个大言炎炎的家伙……” 剑尊数到四之后,手已经朝着龙秋水的腿部伸去,楚南归也顾不上其他,喝道:“慢着!” 剑尊的手停了下来,露出一个让楚南归恨不得狠狠揍他一拳的笑容:“哦,你想清楚了?” 楚南归点点头,也不管脑里那个声音连连叫道:“喂,喂,你干什么?听我说啊,话都没说完,你忙什么……” 楚南归心里嘀咕:“等你说完话?什么都完了……” “这柄剑的来历,我告诉你,这柄剑叫做灭魂剑,是一位天龙境的人用过的……”楚南归这句话说出来,剑尊浑身微微一颤,低头凝视着手里的灭魂剑,伸向龙秋水腿部的手缩了过来,轻轻抚摸着灭魂剑,喃喃自语:“果然,我感觉到这柄剑带着一种令我都感到畏惧的东西,原来如此,天龙境?这世上真有人修炼到那种境界?” 楚南归不知道他有没有什么可以鉴别谎言的手段,所以这是缩减了一点内容,却没有胡乱说一些东西忽悠他,看到他的样子,心里微微宁定下来,脑里的声音有些气急败坏:“你这混小子,怎么不听我说完?” 第四百四十章 诱之以惑 剑尊的目光放在灭魂剑上,渐渐变得狂热起来,他提着灭魂剑,小心翼翼的盘看着,这黑漆漆更像一根烧火棍一般的长剑,在他手里,仿佛变成了极为稀罕、极为珍贵的神兵利器。 “唉,年轻人还是太过毛躁,你慌什么慌啊,一点都不沉着……”脑里楚狂人的意识不断埋怨着,楚南归忍不住心里冷笑:“你光会说大话,有个屁用!” 不知为什么,对上这个自称是他前世的意识,楚南归总是忍不住心里冒火,加上这厮说了几句大话,却没解决什么实质上的事情,就更是令楚南归不屑一顾。 脑里的声音微微叹息:“刚才我想接着说的是,虽然我没了身体,也没了实力,但是眼光感知还在……你根本不用理会那个混蛋,你这家伙偏偏急躁躁的去搭理他,你怕什么?” 楚南归冷笑:“是,你眼光是在,能看出别人是地虎上境的修为,但是看出来有什么用?哼,若是我不搭理他,秋水……这些家伙性子极为龌蹉恶劣,说出来一定也会做出来,你当我是你那种没心没肺的人?我会眼看着秋水在我面前受辱?” 脑里声音也哼了一声:“都说了,我眼光感知还在,他手里抓着的那个女子气息有些怪异,嘿嘿,恐怕有些不太对劲……” 楚南归心里一动,突然想起一事:“进来这里的时候,你曾见过母龙,也就是龙秋水,既然你的感知眼里还在,眼前这个女子,到底与秋水有什么牵连关系?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个声音沉默了下去,就在楚南归以为他像以前一样,说了几句又突然消失了的时候,他有些迟疑的说道:“似是而非,扑朔迷离……怎么说呢,母龙的印记我很是熟悉,但是眼前的女子,却……却很是陌生,但是尽管陌生,怎么……” 他顿了一下,似乎不知该怎么表达:“从她的身上,我又察觉到一股非常狂暴的力量……” 楚南归翻了翻眼皮,在心里把前些日子发生在龙秋水身上的事情飞快的叙说了一遍,自然也提及了华月宗太上长老的事情,又把自己的怀疑说了出来:“原本我以为眼前的女子只是这个世界的一个普通女人,不过那晚她突然喊出母龙对我的称呼,那么我想,是不是母龙像你一样,分出意识附体在她身上?又或者是因为她其实与母龙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两人意识交流,说起来很长,实际也只是短短一瞬,剑尊这个时候,恰好从灭魂剑上把目光收了回来,看着楚南归淡然说道:“继续!我想,这把剑,与你的炼药的传承,应该是一起获得的吧?当然,除了炼药的传承之外,定然有着功法的传承……”一八 说到这里,他眼里射出一丝贪念及狂热,声音都忍不住有些微微发颤起来:“若没有功法传承,你一个卧马镇普通少年人,怎么能在短短的时间之内达到今天的修为?把你得到的东西交给我,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报酬……或许,当下一代蓬莱宗的宗主,是个不错的选择。” 顿了一顿,他微微笑了一下:“你太过年轻,修炼上定然是很多都弄不明白的,这功法传承若没有人指点,任凭你一个少年人天赋再怎么高,一不小心或许就会走入岔道,严重的甚至会身死功消,不如交到我的手里,待我细细研究一番,好生指点你一下,定然会让你勇猛精进,当然,你自然要拜我为师,这么一来,在蓬莱宗你就是一人之下……” 剑尊说完了这番话,目光炯炯的盯着楚南归,脸上居然露出些忐忑不安、患得患失的表情,他对于楚南归生平的事情了解得很是清楚,就连楚南归当初随口编造的谎言炼药传承的来历,他都清清楚楚,正因为有了楚南归的那个谎言,对于灭魂剑的来历,剑尊想也没多想,就直接套在上面去了,而衍生出功法传承的念头出来。 这么一柄普普通通的长剑,丝毫不起眼,甚至可以说,根本就算不上一柄长剑,若是没有剑柄,直接就是一根铁棍,任谁都不会多看一眼,若不是楚南归击出那一剑,令剑尊感受到一些异于寻常的东西,他也不会在意,不过察觉到异样,他抢过长剑之后,居然在上面感受到一丝淡淡的、他梦寐以求的那种气息。 这柄长剑绝对是高手使用过的兵器,至于这位高手有多高,剑尊无法判定,但是大约知道,自己与这位兵器的前主人是远远无法相比的,当听到楚南归说了,这长剑的前任主人,是天龙境的高手,剑尊立即就相信了! 他从长剑内确认那股气息之后,朝着楚南归说了一大番话,又是诱惑,又是许愿,恩威并济,还提及功法修炼的艰难,想来以楚南归卧马镇一个普通少年,胡打胡撞之下能修炼到如此境界,算是运气极好,但是这个过程定然是极为坎坷艰难的。 剑尊提出指点楚南归,在他想来,这个少年或许会因为前期的坎坷而大喜过望,剑尊的想法是好的,他以为楚南归是自己琢磨着修炼,若真如此,那确实是非常困难,却没想到,楚南归曾在楚家家学族学里呆了那么多年,又在逐鹿宗呆了那么久,修炼上的理论及经验,其实是非常的深厚了,对他的话,楚南归自然是毫不在意的。 至于他许下的那些愿望,对于楚南归来说,也是浮云,楚南归想要的是,尽快修炼到天龙境,然后回到原来的世界去,这些虚名或者是荣耀,对他来说,没什么意义,楚南归眼下只是担心的是,被抓在剑尊手里的龙秋水而已,所以没有恶言相向。 脑里的那个声音说了什么龙秋水身上有一股狂暴的力量,楚南归看着垂着头一声不吭的龙秋水,哪里会相信?他不会让龙秋水以身犯险,所以听了剑尊的话,脸上露出沉思犹豫的表情,仿佛对于剑尊提出的诱惑动了心,剑尊看见楚南归的表情,心里微微松了口气,变得有些自若起来:“快点,马上拜我为师,我带着你离开,回到蓬莱宗之后,立即就定你为蓬莱宗的下一任宗主……” (抽烟太凶,尽量想要戒掉,不抽烟,写得太难受了~我继续去写,还有一章。) 第四百四十一章 扑朔迷离 脑里的那个声音突然扑哧一声笑道:“这个家伙倒也脸皮厚,居然敢让你拜他为师?嘿嘿,一个地虎上境的家伙,好大的口气……” 楚南归有些恼火:“难怪你叫做狂人,眼下什么本事都没有,偏偏一张嘴巴厉害得很,狂也要拿出本事来啊,他虽然只是地虎上境的修为,但是眼下没有一个人是他的敌手,谁也打不过他,所以,他就有资格说那些话,而你说这些屁话,就是过过嘴瘾罢了……” 楚南归一番抢白,令脑里的声音安静了片刻,过了一会才有些不服气的辩驳:“什么我狂?我什么?你就是我的转世,说我还不是说你?” 对于这些说了无数次而争论不休的话题,楚南归不想理会他,脸上露出犹豫又仿佛心动的表情,剑尊看到了,心里更是笃定,把手里的龙秋水朝着楚南归轻轻推了过去,笑道:“若你拜我为师之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这位女子定然是你的爱侣,我自然不会留难她,也罢,为了显示我的诚意,我把她先交给你吧,只要拜师,咱们就离去……” 顿了一下,他扫了周围的洪熙官与孟辉一眼,这两人被他用威压压迫得无法说话,脸色都是涨得通红,为了怕这两人出声捣蛋,他微微分出了一部分主意力在这两人身上,看了两人一眼,他又继续说道:“自然,这两人与你关系不错,你若是让我放过了他们,我也不会为难他们的……” 剑尊这么做,也只是故作大方,就算把龙秋水放回到楚南归身旁,那又有什么用?若是楚南归反悔,他轻而易举就可以又把两人拿下,至于孟辉与洪熙官两人,跟天龙境的传承比起来,也算不了什么,放了就放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如此好说话,并非性格如此,而是怕楚南归到时候交出传承功法的时候,稍微做一点手脚的话,那么对于他就是万劫不复的结果,须得楚南归甘心情愿的跟着他,然后交出功法,那才是稳妥。 自然,若楚南归最后还是不愿按照他的思维行事,剑尊迫不得已的情况之下,也能用其他的手段从楚南归嘴里询问出他想要的东西。 只不过那些手段过于激烈,一个不小心就能让人痴呆或者死去,若是询问到一半的时候再也问不出下面的东西,那才是令人遗憾万分。 当然,并非就只有那些激烈的手段,比如蓬莱宗用来控制人的那些药丸,一旦服用之后,什么东西都由不得你不说出来,剑尊却也生怕出难过过于性烈,若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话,他的一番想法又会落空。 剑尊还有个想法,就是待楚南归拜他为师之后,去卧马镇那个曾经发现这些‘传承’的地方瞧上一瞧,或许还有什么好玩意没有发现…… 在短短一会时间,剑尊脑里的念头就闪过千百个,权衡得失,就决定先安抚为主,拉拢住了楚南归再说,若这一步走不通,再想别的法子。爱书屋 楚南归朝着剑尊走过去,伸出手去准备扶着龙秋水,突然低着头的龙秋水缓缓抬头,原本毫无焦距的眼睛渐渐的流露出一丝光亮,楚南归看到这一幕,略微有些奇怪,也没有多想,探出手去准备抓着龙秋水。 剑尊笑吟吟的看着楚南归扶着龙秋水,没有阻拦,也没有趁机偷袭,以他的实力,楚南归与龙秋水两人想要逃离,那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却没有想到,楚南归手上,有着一个小虚界,只要两人遁入了里面,就算他剑尊实力再高,也是无可奈何的,楚南归走过来扶着龙秋水,下一个念头就想遁入小虚界里。 到了这个时候,也顾不得暴露不暴露的问题了,剑尊实力太高,高得楚南归无可奈何难以应付,所以也顾不上其他的了,脑里那个大言炎炎的楚狂人,又没什么作用,也只能拿出这张底牌了! 抓着龙秋水,楚南归就准备遁入小虚界,突然龙秋水一把抓着楚南归,小嘴就朝着楚南归手腕咬去,一口下去,楚南归尽管皮粗肉厚,也被咬得鲜血迸飞,忍不住吃痛喊了一声。 剑尊看到这一幕,哈哈大笑:“徒儿,你这女伴怪你了,这等女子倒是有几分性子,若不是……”说到这里,他突然闭嘴,原本他想说的是:“若不是徒儿你的伴侣,为师倒是想尝尝这女人的滋味……”不过随即想到,宋国与季鹏国的风习不同,这般说话,却怕楚南归生出罅隙来。 季鹏国男女之防极为松弛,师徒之间、兄弟之间、甚至父子之间共用女人的事情比比皆是,剑尊虽然辈分极尊,却也有过与人共用一女的经历。 不过眼下他有求于楚南归,却也有些害怕楚南归心里不爽,当下就忍住了不说,心里忖道:“这女子很是不错,样貌一流,身条内媚,比之以前我所见识过的女子超出太多,也罢,眼下不须心急,只要掏出他的秘密之后,我想怎么样,还不是由着我来……”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朝着龙秋水背影看了一下,看到龙秋水腰臀之间曲线昂然,宽大的衣服却没有遮拦住她完好的身材,竟比他以往见过的女子都要诱人,忍不住轻轻吞了口口水。 龙秋水一口咬在楚南归手上,嘴巴沾染着鲜血红艳艳的,更显几分妖艳,这个时候,她的神情仿佛暮然清醒,怔怔看着自己捏着的楚南归的手,又看了看楚南归手腕上的伤口,脸上露出一丝歉意与心疼,慌忙按着那个伤口,有些焦急的叫道:“归归,怎么回事?我突然脑筋有些糊涂了在……” 楚南归浑身一震,还没说话,后面的剑尊笑道:“好了,小两口想要打情骂俏,有的是机会,咱们赶紧走吧……” 龙秋水暮然回头,一眼瞥见了剑尊,目光停留在剑尊手里捏着的灭魂剑上,脸上露出一个极为愤怒的表情:“你敢抢了归归的灭魂剑?” 第四百四十二章 你算什么东西? 剑尊怔了一下,脸色阴沉下去,他对楚南归故作大方,各种退让,一来是想要套取楚南归脑里的‘传承’,二来也是因为楚南归一直很配合,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与他作对的态度,所以他这才容忍了楚南归。 不过就算他把龙秋水给放回去了,抢过来的这柄剑,却依然舍不得还给楚南归,被龙秋水这么说破,脸面上顿时过不去,何况他一直颐指气使惯了,哪里能够听得这样的话,若不是楚南归还有用,此刻他立时就会翻脸,当下沉声喝道:“他是我的弟子,我看看他的剑又怎样了?一个女子,少管男人的事情!” 季鹏国女人身份极为低下,剑尊若不是因为楚南归的缘故,早就出手惩戒这个‘不听话’的女人了,这么说话,于他来说,也算是极为客气了。 说了这句,心里依然不爽,又对楚南归喝道:“我门下规矩极严,今后须得好好……”这话没说完,龙秋水轻轻扒开楚南归,朝着他跨出一步。 这一步跨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气势,从龙秋水身上传出,让剑尊后面的话堵在嗓子里,龙秋水长发无风自动,双脚微微离开地面,面对着他,脸上露出一个极为不屑极为轻视的表情,淡淡说道:“你算什么东西?敢当归归的师傅?” 剑尊感觉到,一种从来没有过的畏惧突然从心底最深处涌了上来,从他开始修炼以来,经历过的大小事情无数,生平也罕逢敌手,就算华月宗的药尊武痴,天池宗的天池尊者,算是这个世界顶尖的存在,但是也只不过与他伯仲之间的修为,却也不能让他折服或者是感到畏惧。 突然在这个年轻美丽,令剑尊生出几分想法的女子身上,冒出这样的气势出来,剑尊脑袋里一片混乱,全身忍不住微微发颤,这种气势对于他来说,是一种天生的畏惧,一种级别上有着压倒性差异的感知。 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这个原本被他轻而易举就抓着的女子为什么会产生这些变化,也不知道这个女子的修为到底达到了何等境界,他只是很清楚的感觉到,只要这个女子一出手,自己绝难抵挡,他不着痕迹的微微朝着后面退后几步,嗖一声抽出长剑,手里拿着两把长剑,心里顿时安定了一些。 “你搞什么鬼?以为弄出一些花招,就能吓住我了么?”他大着胆子叫了一声,两柄长剑上瞬间冒出一道光亮,这两道剑光一瞬间,就把他团团围住,龙秋水漠然的站在在距离他四五丈的地方,凌空而立,并没有阻拦他的动作。 看到剑光把自己保护起来,剑尊心里更是笃定,脸上露出一丝狰狞:“我倒是看走眼了,想不到……” 他这句话没说完,龙秋水冷冷打断:“都说了,你敢抢了归归的灭魂剑,胆子很大,你居然不乖乖的还回来,还想动手?”寻书吧 剑尊正想说话,倏然龙秋水微微探出手来,他立即凝神戒备,突然觉得手里一轻,那柄黑漆漆的长剑不知怎么的,就被龙秋水劈手夺了过去,剑尊怔住了,旁边因为剑尊凝神对付龙秋水而脱离了禁制的洪熙官与孟辉也怔住了,洪熙官忍不住大声叫道:“好样的,师娘,打死这王八蛋……” 刚才剑尊何等威势,手不动脚不抬,轻轻松松的就把孟辉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洪熙官在他眼里,还根本直接就无视了,他随意使出两剑,第一剑虽然被孟辉代替洪熙官接下,但若是洪熙官自己本人,绝对是无法接下来的,第二剑就让孟辉身负重伤。 这么厉害的人物,手里的长剑突然轻轻轻轻的就被人夺取了,这个反差让孟辉都有些反应不过来,洪熙官脑筋简单,没想那么多,兴高采烈的大声叫嚷,一眼瞥见那些围在一旁的蓬莱宗弟子,有几人已经站立起来,顿时怒从心底出,恶向胆边生,狞笑着走上前去,拳脚相加,那些蓬莱宗的弟子发出阵阵惨呼,每一个被洪熙官‘照顾’过的,再也无法站立。 听到门下弟子的叫声,剑尊却是无法顾及,以他的性子,就算能照顾,他也是不管的,这个时候他脸皮惨白,额头微微有汗珠渗出,刚才莫名其妙的被龙秋水夺取了灭魂剑,他到现在还没有搞清楚是怎么回事。 龙秋水的动作明明很清晰的映射在他眼里,他却偏偏根本生不出一丝反抗或者反应,从另外一个方面想来,若是龙秋水想要攻击他,他恐怕也无法反抗。 他呆立在原地,手里紧紧捏着自己的那柄长剑,手里汗水浸湿了剑柄,他自从修为进入地虎境后,就再也没有像今天这样的失态,也没有像今天这样的惊慌失措,虽然长剑捏在他手里,他却不敢稍微的抬高一点,更是不敢对龙秋水攻击出手。 这种情况,在他生平从未有过,他一颗心砰砰乱跳,呼吸似乎都有些困难了,汗珠滚过他的眼珠,不过眼睛却是不敢稍微合拢一些,尽管知道就算在怎么戒备,也无法抵挡别人随意一击,但是心底深处的那丝恐惧,却让他不敢也无法稍微的动弹一下。 龙秋水抢过灭魂剑,看了一眼,转身递给楚南归,脸上露出一丝讨好的笑意:“归归,我……我刚才不知怎么回事,有些迷糊……嘿嘿,我帮你抢回了这柄剑,要不要我揍这个家伙一顿好好的给你出气?” 看到龙秋水转过身去,剑尊狠狠的盯着她的背影,腰臀的曲线依然是那样的诱人,甚至因为龙秋水眼下活动自若,那些曲线显得更是生动,不过在剑尊眼里,那些诱人的曲线,却变成一把把锋利的小刀,随时都能把他给杀了。 见到龙秋水背对着他,剑尊深深吸了口气,手里的长剑顿时大放光明,嗡一声,无数的剑光铺天盖地朝着龙秋水及楚南归而去,剑尊则是一声尖啸,身体飞快的窜入空中,朝着远处飞逝而去! 第四百四十三章 领域 剑光如同暴雨般朝着几人倾泻过来,孟辉身负重伤,刚脱离剑尊的控制,心有余而力不足,眼睁睁看着无数剑光朝着自己射过来,却没有丝毫法子,洪熙官更是目瞪口呆,感受到那些剑光里蕴含的惊人的力量,尽力的蜷缩身体,仿佛这样能减少剑光的伤害。 这一剑,远比刚才剑尊使出的两剑强大厉害得多,光是周围的灵气波荡,就让洪熙官与孟辉产生出无力的感觉,他们知道,这应该是剑尊真正的实力体现,在这种力量面前,他们起先的努力及拼命,显得是那么的多余,若是剑尊一开始就使出这一剑,眼下他们恐怕连尸骨都不在了,被这种力量轰成了渣子。 显然,在剑尊心内,就算孟辉这个地虎上境的人,也无法引起他的重视,这令孟辉在剑光袭过来的同时脑里纷乱的念头里闪过一丝黯然与愤怒。 楚南归看到这一幕,叫了一声:“小心……”就看到龙秋水漫不经心的微微握拳,她的速度很慢,很是优雅,但是那些疾驰过来气势汹汹的剑光,突然就像被使了定身法一样,全部滞立在空中,在几个人的周围,剑光全部停滞在空中,如同一层散发在几人周围的光芒,看起来绚丽多彩,尽管剑光停住了,洪熙官与孟辉感受到上面的力量,依然不敢乱动,若是触碰到一下,还不知会发生什么。 龙秋水缓缓转身,朝着空中看了一眼,剑尊的身影此时已经变成了一个小黑点,几不可见,她却没有着急,伸出一只右手,朝着空中点了一下,围绕着他们倏然缓缓变得暗淡起来,接着就消失了,随着剑光消失,周围的灵气一阵剧烈的波动,仿佛连空气也产生出几缕涟漪。 洪熙官这才重重才喘了口气,大声叫道:“师娘,那厮要逃走了,快点,就要看不到了……”他天性淳朴,此时的龙秋水与之前的龙秋水明显大不相同,他依然没有多想,也不像孟辉那样暗自度侧龙秋水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对他来说,此时就要消失的剑尊,才是最紧要的事情,那厮打得他们几人无还手之力,自己这一方好不容易有个人能镇住他,这口恶气若是不趁机出了,今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这个机会了。 对于洪熙官的称呼,龙秋水微微一笑,仿佛颇为欣喜,朝他点点头:“他跑不了……”说完这句,她口里发出一阵低沉的轻吟,接着微微闭目,然后朝着剑尊逃走的方向缓缓探出手来,轻轻的朝着后面拉扯,仿佛在扯着一根看不见的线。 洪熙官看到她的样子,心内焦急,暗自嘀咕:“还不赶紧去追,在这里装模作样……嗯,装腔作势,不对,总之弄这些花哨的动作干嘛?女人啊,怎么那么麻烦,再不去追的话,那家伙恐怕就逃得没影了……” 洪熙官看不懂龙秋水在干嘛,孟辉却是隐隐有所感知,眼光一眨不眨的盯着龙秋水的动作,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就在洪熙官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偶然一抬头,看到天际剑尊的背影原本已经变成了一个小黑点,突然之间似乎变大了一些,他揉了揉眼睛,这一瞬间,影子又变大了。 他哈哈笑道:“啊,师娘果然厉害,我心里还在嘀咕,你怎么不去追,原来你把他拉回来了,哈哈,这一手可真厉害,等我学会了,以后就不怕别人逃走了……” 孟辉闻言翻了个白眼,低声叱呵:“胡说八道,什么叫做你学会了?这看起来容易,可不是那么简单的,这个手段,若没有领悟到一点时间空间的规则,哪里那么轻易学会?” 龙秋水扫了一眼孟辉,笑道:“咦,想不到你居然明白一点,以你这个境界,倒是不错了……” 说话间,剑尊的背影越来越大,龙秋水早已停下了拉扯动作,淡淡的看着他的背影,剑尊就这么一点点、缓缓的退后,距离他们越来越近。 剑尊发出生平最强的一招攻击,然后借机逃走,他处于地虎上境巅峰多年,说是一只脚跨进了天龙境,也不算过分,他相信只要自己尽力逃走,就算天池尊者、药尊、武痴几人围攻,也绝对留不下他,逃走的时候,他甚至用一点瞬间跨越距离的法门,所以片刻功法,他就几乎消失在了众人眼里。 这瞬间跨越距离,是他近些年来琢磨出来的一些规则,地虎上境,已经能使用一些粗浅的规则,最明显的是时间上的规则,或者也可以说是速度上的规则。 两人相斗,一人速度快,一人速度慢,但是这快慢,建立在两人之间比较的结果上,但若是速度慢的那人,可以使用出规则令自己速度变快或者是对方速度变慢,那么他的攻击,就能比对方快上那么一点,这就是使用出规则的好处。七彩中文 简单的说,在地虎上境,能够在自己身旁形成一个域,这个域的范围并不大,与天龙境的领域相比,当然是远远比不上的,自然远不如天龙境领悟那样的随心所欲,心动法随。比如剑尊形成的剑域,能在他长剑所出的周围,形成一个他能够影响的区域。 自然,他刚才对洪熙官与孟辉所出的两剑,自然没有使出这个能力,其实也用不着使出,光是力量本身,就已经碾压了,又何须那么麻烦? 天龙境的领悟则完全不同,若地虎境的域是粗浅使用的话,领域则是天龙境高手对于规则的领悟及修改,如当初朱兴宗的领域里,春秋昼夜由他心意所定,相对来说,领域是对规则的修改,域则是粗浅的使用…… 剑尊在逃命前爆发的那一剑,使用了一点减缓速度的法则,是以洪熙官与孟辉两人,只有眼睁睁的看着剑光临身而束手无策。 剑尊原本以为,他就算打不过眼前这个可怕的女人,想要逃走,应该不会很难的,加上他临走留下的那一剑,会让女人手忙脚乱片刻,若她为了救助那几人,相信顾不上去追击他了,果然,他逃走的很是顺利,耳边风声呼呼,眼前景物不断朝着后面飞逝而去,没有回头,他耳朵仔细听着,能察觉到,没有人追上来。 保持这个速度大约一盏茶时间,剑尊相信自己已经逃出了上千里,就算他们眼下想追上来,也是来不及了,这才稍微放缓了下来,不自禁的朝着后面看了一眼。 这一眼看了,顿时惊得他眼前金星互冒,耳朵嗡嗡作响,口里喃喃念道:“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在他身后大约十来丈的地方,龙秋水楚南归与洪熙官几人,正笑盈盈的盯着他看,眼里带着戏谑的表情,剑尊飞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前方,也没察觉到什么不对,心里第一个念头是,他们什么时候追上来的? 但是看到周围的景物,明白不是别人追上来了,而是自己根本就没有离开,不过在他逃走过程中,根本就没有察觉到这些异常,眼下才看清楚身周的景物依然在那个客栈的上方。 剑尊只是愣了刹那,立时就回过神来,盯着龙秋水满脸震惊,但是手上丝毫不慢,长剑横起,大喝一声,又是无数剑光用长剑上涌出,接着他身体猛地朝着上方一窜,就想脱空而去。 这么一下,他察觉到身体的异样,仿佛周围有着看不见黏糊糊的东西牵扯着他的身体,这么一窜,身体刚拔高了一点,速度就慢了下来,他手脚并动,在空中张牙舞爪,仿佛在水里游泳一样,模样极为可笑。 龙秋水笑道:“不错,在我的领域里,你居然能挣扎到这种程度……”听到这话,剑尊脸上如丧考妣,心内犹如死灰,忖道:“果然……果然是领域,天龙境……难道……难道那柄剑原本就是她的……” 剑尊毕竟半只脚踏入天龙境了,对于自己身上发生的异状,稍一思索,就明白了,等到龙秋水亲自说出,他就知道,自己再也没有还手的必要了,当下微微闭眼,放弃了抵抗。 洪熙官大笑道:“师娘,把他揪下来,我好好出口恶气,这厮刚才那么欺辱我们,嘿嘿,想不到片刻功夫,形势就逆转了,刚才你不是很狂妄么?什么只要我们能抵挡你一剑,就不伤我们的性命,哈哈……” 剑尊心里恼怒,却也知道眼下受制于人,也懒得开口,龙秋水探出手去,轻轻凌空拍下,剑尊浑身一震,顿时感觉到仿佛全身被捆上了一道看不见的绳子,全身的灵力瞬间在体内凝滞不动。 龙秋水拍了之后,又是凌空一抓,剑尊缓缓就朝着她飞过去,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龙秋水身体一晃,脸色骤然变得惨白,然后身体软软的往地上倒去。 (感谢‘浮零’书友又投的两张月票,这一段想写个比较热火的场面,总觉得差了一点点,笔力不够啊~) 第四百四十四章 太上长老露面 剑尊原本闭眼放弃抵抗,突然感觉到身体一松,刚才禁锢身体的那些力量突然弱了不少,他忍不住睁眼看去,见到龙秋水这个模样,心内砰砰直跳,嘀咕:“别又是捉弄我吧?” 不过再怎么着,剑尊依然奋力一挣,摆脱身体的桎梏,朝着天空急窜上去,边逃边回头不停张望,待见到逃出老远,楚南归与洪熙官几人依然围在龙秋水倒地的地方,似乎刚才的事情并不是装出来的,他心里恶念陡生,狞笑一声,转过身来,狠狠一剑朝着地上劈去。 这一剑劈下,剑尊也不敢多看,转身就朝着远处窜去,剑光在空中凝滞了一下,突然散开,朝着地面席卷而去,还没靠近几人,剑光的锋芒,就让高处摇摇欲坠的房屋轰隆一声垮塌了。 龙秋水倒地,最先上前的是楚南归,孟辉与洪熙官也跟着围过去,对于逃走的剑尊,除了孟辉在暗暗防备之外,其他两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龙秋水身上去了,楚南归刚扶起龙秋水,突然一股令人心悸的波动涌了过来。 孟辉大喝道:“闪开……”但是剑尊劈下的这一剑范围何等的宽广,若是孟辉没有受伤,或许还能抵抗一下,但是眼下他恐怕连洪熙官都不如,发现了事情不对,却有心无力。 洪熙官吼叫一声,倏然迎着剑光冲去,楚南归又惊又怒,却是束手无策,龙秋水原本闭着的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有气无力的伸出手掌。 那些剑光突然就像刚才一样,暮然停顿下来,正在狂逃的剑尊看到这一幕,速度加快了几分,突然他眼前一暗,一个巨大的爪子出现在他前方,朝着他抓了下来,剑尊吓了一跳,长剑挥舞,不停的朝着那个爪子攻击,那爪子微微一顿,接着以更快的速度迎面压了下来。520 啪一声,剑尊的长剑被击成粉碎,一只白皙的、柔若无骨的手掌突然轻轻的捏在他的脖子上,眼前的大爪子消失的无影无踪,天空也恢复了明亮,眼前一个女子,笑吟吟的捏着他的脖子,轻轻使劲,咔嚓一声,剑尊脑袋一歪,就此断气。 在临死的时候,他犹自大惑不解,脑袋拼命朝着地面看了一眼,心里嘀咕:“我……我明明看到她倒在地上,什么时候出现到我前面来了?” 看到的景物,令他死了,也没有闭上眼睛,地上,楚南归扶着一个女子,虽然距离过远,看不清面容,但是衣着上,明明就是刚才那个女子,但是捏着自己脖子的,那又是谁? 剑尊最后一眼,盯着眼前笑吟吟的女子,脸上露出最后一个疑问…… 捏着剑尊脖子的女子,赫然就是龙秋水,不过地上楚南归扶着的,也同样是龙秋水,那么这个女人,应该就是华月宗的那个太上长老了! 不过刚才龙秋水身上发生了什么,突然令她神威大展,打得剑尊落荒而逃,若不是关键时刻她突然倒地,剑尊早就被她杀掉,哪里还能差点令楚南归等人遇险? 太上长老随手把剑尊往地上一扔,目光转向地上的楚南归,面上露出一个复杂到了极点的表情,身体缓缓朝着下方降落! 第四百四十五章 灵魂分离 一 这女子降落地面,一双眼睛就从楚南归身上转到被他搀扶着的龙秋水身上,而龙秋水的一双秒目,此刻也睁开,怔怔的盯着这个女子! 这两个女子,除了头饰衣服有差异之外,根本就是一模一样,此刻眼光相对,若不是衣饰有差异,就仿佛一个人在照镜子一般。 虽然目光对视,但是两个女子的目光流露出来的表情,却不尽相同,天空落下的女子,眼光里带着几许迷茫,还有一丝丝的如释重负及一些难以言明的情绪,而楚南归身旁的龙秋水,则带着审视的意味,夹杂着一些警惕。 两个女子对视着,旁边的洪熙官与孟辉也是呆呆看着,不可一世的剑尊被天空降落的女子轻描淡写的捏断了脖子,天空中出现的那个巨大的爪子,两个一模一样的女子……这一切,任意一样,都会令人感到震惊迷茫,何况这么多事情同时出现在两人面前,半晌孟辉才稍稍回过神来,朝着天空降落的女子微微躬身:“拜见太上长老……” 太上长老看也没看孟辉一下,微微点头,表示听到了,孟辉也不知该说些什么,行过礼之后,就闭上了嘴巴,拉了洪熙官一把,站立到一旁。 洪熙官被他一拉,也回过神来,他可不知道什么太上长老这些事情,脑袋转来转去,看着两个女子,突然大声嚷嚷:“这……这啥回事?两人一模一样,到底谁是师娘?” 两个女子朝着洪熙官瞟了一眼,没有说话,孟辉赶紧拉着他,又走远几步,心下嘀咕:“这个场景看样子有些不妙,你这家伙还大声嚷嚷,一会神仙打架,遭殃的可是咱们……” 楚南归看了一眼降落的女子,又朝身旁的龙秋水飞快的扫了一眼,他的表情也颇有些古怪,突然朝着对面的‘太上长老’问道:“你是秋水?” 说了这么一句,又对身旁的女子问道:“还是你是秋水?” 问了这两句之后,他问了第三个问题:“为什么?” 楚南归内心,有着无数个疑问,比如,身旁这个龙秋水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同时有两个龙秋水出现?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问题,在楚南归脑海里盘旋,但是问题太多,他反而不知具体问什么,只是询问出三个字‘为什么’。 这时他脑里那个声音嗤嗤笑道:“这小龙胆子不小啊,我也没想到她居然强行使用了灵魂分离术,难怪在你身旁的这个女子,我感受不到她身上的气息……” 楚南归心里一动,却没有理会这个声音,这家伙说什么,往往只说一点,然后仿佛吊着胃口一样,戛然而止,楚南归也懒得问他,目光盯着眼前的太上长老,既然当事人都在这里了,自然能够从她口里得到解释。 太上长老听了楚南归的问话,朝着旁边的洪熙官与孟辉看了一下,突然一挥手,洪熙官与孟辉两人感觉到神智一阵迷茫,站立在不远处的楚南归几人仿佛身影有些模糊了,他们揉揉眼睛,却察觉似乎没什么变化。热点书库 “有些话,不能让他们知道,所以……”太上长老挥手之后,朝着楚南归笑道:“我们现在处于我的领域之中,我们说的话,他们听不到……我就是龙秋水……” 她目光扫向楚南归身旁的女子,面色有些尴尬:“她也是!” 楚南归身旁的龙秋水微微哼了一声:“我就是我,我是龙瓜瓜,不是什么龙秋水……少爷醒过来叫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我就觉得奇怪了……我只是龙瓜瓜……”她脸上带着抗拒,仿佛对于龙秋水这个名字及身份,十分的抵触。 对面的‘龙秋水’轻轻摇头,叹息:“自己骗自己,有意思么?难道你内心的思绪没有醒过来?难道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楚南归一头雾水,正准备询问,突然脑里的那个声音淡淡说道:“分离灵魂,果然会产生一些变化,比如你与我……” 楚南归身旁的‘龙秋水’还要辩驳,楚南归忍不住大声问道:“不用争辩这些了,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吧!” 对面的‘龙秋水’看了一眼他,突然又哼了一声:“躲在暗处的家伙,需要我把你揪出来么?你要知道,在我的领域里,想要对付你,简单得很啊!” 楚南归知道她说的是自己藏在自己身上的楚狂人分离出来的意识,本想劝阻,但是转念一想,又忍住了,想看看体内这家伙如果应付这件事。 问了这么一句,对面的‘龙秋水’就搓动了一下手掌,空气中灵气发出微微的波澜,楚南归体内的那个声音突然叫道:“你别妄动,早告诉过你,若是你乱来的话,或许会危及他的性命……” 这个声音说的他,自然是指楚南归了,当日从小虚界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龙秋水曾经想把这个声音从楚南归身体内揪出来,但是听了他一番话后,就不敢乱动手了,此刻这个声音又提出了这一点,仿佛是在提醒龙秋水,龙秋水一声冷笑:“吓唬我么?原先我不懂,可是……” 她没有说完,手里动作并没有停下来,那个声音似乎慌了,急忙叫道:“别……别,有话好说,难道你不想了解灵魂分离之后的有些东西么?你不想了解怎么把分离的灵魂重聚么……” 龙秋水手里的动作微微一滞,终于停了下来,她沉吟了一下:“好吧,暂时就不对付你了,不过咱们说的话,可不能让你知晓……”说了这句,她伸指一弹,楚南归感觉身体一震,然后就听到她继续说道:“我封闭了他……” 楚南归深深的喘了口气,听说体内那个阴魂不散的家伙被封住了,他身体仿佛自然了许多,也仿佛轻松了许多,一直以来,有个家伙躲在他体内,楚南归一直很是抗拒,在很多时候与龙秋水稍加亲热的时候,想到体内的这家伙,就有种旁人偷窥的感受。 第四百四十六章 灵魂分离 二 对面的龙秋水做了这一切之后,对楚南归身旁的龙秋水笑了一下:“我来说吧?或者你说?” 楚南归身旁的龙秋水表情有些不耐,嘀咕:“我是龙瓜瓜,我说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对面的龙秋水听了她这些话,不再理会,纤手一挥,一张舒服的椅子出现在她旁边,她缓缓坐下,对楚南归说道:“坐下说话吧!” 楚南归这才察觉,自己身旁也出现了两张椅子,与身旁的女子一同坐下,就听到对面的女子慢慢说道:“我刚突破到天龙境,就与你一起莫名其妙的进入小虚界,然后来到这个世界……” “在来到这个世界的之前,你没什么事情,而我,因为境界的缘故,我突然与这个世界的规则起了冲突,那个时候,因为是刚突破,境界并不稳固,在进入这个世界的同时,我也突然产生了心魔……” “心魔的产生,并不是修为可以抑制的,且当时我因为自身修为与这个世界规则冲突,要对抗这个世界的压制,一心二用之下,几乎精神崩溃……” “碰到这种情况,只有散去修为,才能度过难关,不过若是散去了修为,此后要恢复的话,就千难万难了,我那时候心里的念头,不知为什么生出许多平日里不会去想,或者是不屑去想的,很多莫名其妙的恶念涌上心里,很多知道不可去做的事情,总是忍不住要去尝试……” 说到这里,她抬起头,凝视着楚南归,眼里闪过一丝后怕:“比如,当时我差点忍不住就杀掉了你,比如,我差点忍不住自爆修为,毁掉这个世界……当时正处于进入这个世界的关键,你失去了意识,我却依然有着一分清明,若是那个时候,我自爆修为,或许,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将是一场毁灭……” 楚南归也是微微心惊,听她继续说下去:“哈,以前很多不在意的事情,突然在脑里被无限扩大,我知道,若不在控制,我真会做出令自己无法想象的事情……” “所以,我把心内念头,一分为二,硬生生的分开,一份……”她看了看楚南归身旁的女子:“转移在她身上,一份,则是留在我身上,所有的恶念心魔,全部在我这具身体内,我当时的想法是,须得远远避开你,待到我解除了心魔的困扰后,再来寻你……” 听到这里,楚南归稍微明白了,当时进入小虚界,然后跨界来到这个世界的关键时候,龙秋水突然因为境界缘故,产生出心魔,为了避免自己冲动做出傻事,她当机立断,剥离了心魔,灵魂分为两个,跟随在楚南归身旁的,自然是没有心魔的那个灵魂,而她则带着另外一份灵魂远遁。 楚南归身旁的女子,一直一言不发,听到了这里,口里嘟哝:“我是龙瓜瓜,并不是什么其他人……” 尽管大致明白了其中的缘故,楚南归依然有些迷茫,他指着身旁自称龙瓜瓜的女子问道:“那么……她到底原本是不是存在的?”88 龙秋水看了一眼犹自有着抵触情绪的女子,嘿嘿一笑:“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们的来到,又或者因为咱们的一些事情,改变了很多东西,我的灵魂剥离,就出现了她,她自然是我的一部分,若不是有咱们出现,怎么会出现她?” 看了楚南归一眼,她继续说道:“比如你,在这世界上是不会存在的,但是咱们进来了,多了你这么一个人,自然,就要必须给你安排一个身份,你的父母,你的经历,这些就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人们的记忆中,仿佛从来就有一样,当然,这是为什么,我至今也没弄清楚……” “而龙瓜瓜,因为她承载的是我那一份没有心魔的记忆,所以她起初的时候,获取的就是所谓龙瓜瓜的记忆,当然,我本身因为心魔问题,没有失去记忆,而你,或许是因为你身体内那个家伙,又或许是因为别的缘故,你没有被灌入这里这个身份所谓的‘记忆’……” 说到这里,龙秋水脸上露出凝重的表情,微微摇头:“世界的奇妙,引人反思,不管修为到了何种地步,总是有弄不明白的东西,若是依然在外面的世界,这些或许我是弄不清楚的,但是经历了这些事情,我很多就明白了,当然,不明白的更多了……” 顿了一下,她露出一个深思的表情:“你是楚狂人的转世,而他那一缕意识,仿佛早就谋划好了所有的一切,不知是为了什么,他起初胁迫说是只要把他弄出去你的身体,会对你有影响,嘿嘿,结果我自己早就弄清楚了这些……” 摇摇头她继续说道:“如今想要把他弄出来却也不难,不过……”她看了一眼楚南归身旁的女子,轻轻叹息一声:“我分离灵魂,如今变成了两个人,如何回归为一个,这个却要着落在那个家伙身上……” 楚南归身旁的女子冷哼一声:“谁想跟你归为一人?你是你,我是我!” 龙秋水没有理会她,闭目沉思,楚南归听了这些玄虚至极的东西,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了一个在内心纠结很久的问题:“你既然早就知道这些事情,为什么不快点来找寻我?反而躲在华月宗里,派个家伙来传达什么‘沾花惹草’这些话语?” 龙秋水脸上微微一红:“我都说了,我当时心魔未除,所以避开了你……”她看了一眼楚南归身旁的女子:“我那一缕灵魂在她身上,若是你遇到危机的时候,她就会恢复我的意识出手护着你,不过若是我心魔一直无法根除,她苏醒过多,也会意识崩溃……” 顿了顿,龙秋水继续说道:“我一直在华月宗内,彻底清除了心魔,这才敢出现见你,那些派来的人,是心魔将除未除的时候,头脑发热,按捺不住之下派出来的,我……” 她突然有些羞涩,低下了头:“我自己吃了自己的醋!” (这个桥段,在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就想好了,却不知怎么写出来,没有那种味道?) 第四百四十七章 灵魂分离 三 楚南归哈哈一笑,心里突然轻松了许多,一直以来,因为龙秋水承载了龙瓜瓜的记忆,所以很多事情,他都憋在心里,不敢说出来,独自承受着,压力不是来自事情本身,而是因为无法找人倾诉。 而知晓了‘太上长老’事件之后,他更是有着隐隐的负罪感,对于母龙,从楚家虚界里出来之后,就认可了,但是来到这个世界,却又‘勾搭’上了另外一个与她模样一样的女子,对于楚南归来说,不免也有着几分愧疚,现在知道两人是一个人,心里自然轻松了一些。 当然,令他轻松还有其他的,比如眼下他开口询问的一个事情:“既然你已经恢复了境界,也破除了心魔,那么咱们是不是可以回到原来的世界了?” 三十年突破到天龙境,对于楚南归来说,一直是压抑在心里的一个沉重的负担,眼下见到母龙,忍不住就问出了这个问题。 龙秋水微微摇头:“我不知怎么做到!”这个答案让楚南归微微有些失望,他看了看身旁的女子,这女子一脸的抵触,不停的看着他,又看着龙秋水,问道:“那么你……你们什么时候恢复成为一个人?” 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楚南归脑里忍不住生出一个有些猥琐的念头:“这两人一模一样,比双胞胎都还要相似,却又是两个人,若是……” 想到这里,他又忍不住朝着两人瞄了几眼,赶紧打断自己的念想,若是被母龙知道了,还不知怎么收拾他。下手吧 母龙却是没有留意他的表情,沉吟了一下,叹息一声:“这个,就不知道了,或许,就像你体内楚狂人的意识说的那样,只有等到你突破天龙境的时候,或许能办到吧……那个时候,也是咱们离开这里的时候……” 顿了顿,母龙打了个哈欠,懒洋洋说道:“归归,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咱们能不能出去,就看你的了……呃,出不去也没什么,咱俩赶紧把交|配的事情完成,生出几个后代,在这里愉快的生活,好像也是不错的选择……” 本相毕露,这才是母龙的性格,楚南归有些尴尬,扫了一眼旁边的女子,这一直强调自己是龙瓜瓜的女子露出一丝恼怒,低声叱道:“无耻!” 龙秋水扫了她一眼,却没有跟她多说,龙瓜瓜(为了区分,暂时这么叫)听了龙秋水的话,脸皮都红透了,说了那一句之后,微微靠近楚南归,低声叫道:“少爷,你怎么……怎么跟她这样的女子认识的?” 楚南归头大如斗,两个女子本身是一人,却突然如同性格分裂一样,互相之间看不顺眼,幸好龙秋水结束了领域,就听到洪熙官大声嚷嚷:“怎么不让我说话?我就是问一下而已,孟前辈,干嘛掐我?” 龙秋水朝着龙瓜瓜微带嘲讽的笑了一下:“还坚持那些虚拟的记忆么?好了,别让旁人笑话……” 龙瓜瓜哼了一声,却也没有继续反驳,两人走到楚南归身旁,一左一右,不约而同的吊着楚南归的一只手臂,对视一眼,各自偏头哼了一声。 第四百四十八章 到底什么关系? 听到洪熙官大声嚷嚷的同时,楚南归脑里那个声音也发出了声响:“哼,居然封闭了我的意识,也不知叽叽呱呱在说些什么见不到人的事情?” 楚南归没有理会他,虽然这厮说他是楚狂人的一缕意识,又是自己的转世,说他是楚狂人的一缕意识,楚南归没有意见,说是自己的转世,楚南归就有些不乐意了,尽管很多迹象表明,这混蛋说的应该不会假,但是情绪这玩意,任谁有时候都无法控制。 加上这混蛋使坏,龙秋水与自己莫名其妙的就来到这个世界,莫名其妙就要求自己三十年必须修炼到天龙境,楚南归在外面的时候,尽管也勤奋刻苦,但是除了在登州一直无法突破的时候迫切希望破镜之外,此后对于修为都还算淡然,哪里有现在这样的紧迫感? 所以,楚南归很不喜欢体内这个家伙,眼下为了龙秋水着想,暂时不会他计较而已,体内的声音哼了几声之后,感受到楚南归心内的怒怨,也有些胆怯,慢慢悄无声息了。 洪熙官与孟辉一眼看到两个女子左右挂着楚南归的手臂,不禁有些愕然,在他们眼里,刚才楚南归三人站在那儿一动不动,怎么一转眼就变成了这个模样? 在龙秋水的领域里,大家说了好一会话,但是在外面的时间,也只过去短短瞬间,是以才给两人这样的感觉,孟辉境界毕竟稍高,隐隐猜到了一点点的真相,洪熙官则是抓着脑袋,低声嘟哝:“我这眼睛,难道是被刚才那个使剑的家伙给弄坏了?或者又是上次……嗯,上次看见师傅师娘的……我说眼睛看不见,难道报应来了?” 他虽说是嘟哝,但是嗓门不小,听得孟辉连翻白眼,楚南归笑叱道:“熙官,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 洪熙官抬头,一脸正经说道:“我没说什么,只不过眼睛好像被风迷住了,有些看不清楚……” 楚南归不再与他干扯,孟辉上前微微躬身:“太上长老,先生,蓬莱宗剑尊已死,他的这些手下不足为虑,只是需查清他来此的目的,还有……” 龙秋水挥挥手,无精打采的说道:“善后的事情,不是有华月宗专门的人去做么?等他们吧,其他的事情……”她侧脸看了一下楚南归:“他说了就行了!” 孟辉心中凛然,看了楚南归一眼,暗暗心惊:“幸好我与楚先生关系处得不错,看来……看来这太上长老与他真的关系匪浅,当时唐仁兆传话的语气,就应该能猜出一二了,不过想不到……嗯,若是太上长老与他是旧识,那么……” 他心里一个不安的念头止不住涌了上来:“这女子就不是华月宗的太上长老了,那么她是谁?” 这个念头只是在心里稍微冒出来,立即就被他压灭:“管她是谁,只要她是我华月宗的人,且这般厉害的实力,我去瞎操那么多心干嘛?” 心里这么多念头涌过,孟辉脸上却依然丝毫不动声色,躬身应了了,接着问道:“太上长老,有一事须得计议一番,楚先生毕竟……” 他想了一下,选了一个比较妥切的词语:“毕竟还不算是华月宗的人,若是……恐怕别的人会有想法!”吧 龙秋水咯咯一笑,全身上下仿佛没有了骨头,全部靠在楚南归身上,脸上露出一丝傲然:“他是太上长老的丈夫,可会有人敢生出什么想法?嗯,若是有,倒也不足为奇……” 孟辉心里一跳,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楚南归,心里暗暗佩服,旁边的龙瓜瓜可就不愿意了,也朝着楚南归靠拢了一些,摇晃着他的手臂:“少爷,这……她说这些话,太过……”看她的样子,对龙秋水说这些话颇为不喜。 龙秋水朝着她斜视了一眼,继续说道:“有人生出什么想法,可以让他来问问我,我一向对于劝解别人,比较有些手法!” 孟辉低头苦笑,劝解别人?恐怕是用拳头来劝解吧?既然龙秋水说到这一步,他也没必要继续下去,当下点头称是,退到一旁。 洪熙官偷偷瞄着楚南归,口里啧啧称奇,暗自嘀咕:“先生果然好本事,看两个师娘,虽然彼此之间不服气,但是都对他服服帖帖的,这一招,我可是学不会的,不过我对女子也没什么兴致,倒也不须跟先生学这个……” 孟辉心里还有着一个疑惑,那就是太上长老什么时候变成了楚先生的妻子?他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不过这个问题,他却是不敢询问出来,眼下太上长老算是比较好说话,在华月宗的时候,莫名其妙的,就有人会遭受她的惩戒,她实力既高,身份也高,惩戒人的手段,却不依照华月宗的规矩,想怎么着就怎么。 所以,在她出现之后,过了一点时间大家了解她的性格之后,就没人敢在她面前多嘴多舌,也没人敢反对她的想法。 洪熙官却没有这个顾忌,尽管刚才他大声嚷嚷的时候,被孟辉一把拉住,又掐了他几下,但是转眼他就忘记了,走上前几步,兴致盎然的左看看,右看看,笑嘻嘻问道:“先生,这两位姑娘一模一样啊?到底谁是一直跟着咱们的那一位?” 没等楚南归回答,他哈哈大笑,指着龙瓜瓜叫道:“这位肯定是师娘了,知道我怎么看出来的么?哈哈,你们肯定想不到的……” 楚南归与孟辉不由翻了一下白眼,龙秋水与龙瓜瓜服饰截然不同,一眼就能看出来,有什么想不到的?就听到洪熙官大笑道:“你们猜到了么?猜不到吧?告诉你们,我是猜的……” 随着他笑声停止,洪熙官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抓了抓脑袋,询问道:“到底哪一个才是一直与咱们在一起的师娘?刚才这个我猜对了么?” 听了他的话,孟辉恨不得一脚把他踢到空中去,不过随即洪熙官问的下一个问题,又让孟辉感觉到这家伙也不是一无是处。 “一模一样的两位师娘,到底是什么关系?” 第四百四十九章 让你回去 楚南归还在思索怎么回答,洪熙官已经在自言自语了:“难道是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姐妹?” 洪熙官的话,让旁边的孟辉连连皱眉,喝道:“胡闹,太上长老……太上长老修炼了多少年月?哪里会有这么一个年轻的双胞胎姐妹……” 洪熙官点点头,应道:“倒也是这个道理,不过那是什么关系呢?” 楚南归心里一动,看了两人一眼,也不知两人是有心,还是无意,不过却是提醒了楚南归,若不是他们一问一答,有人询问起来,或许楚南归顺口就按照洪熙官说的那样,说是双胞胎姐妹了,但是,龙秋水还有一个身份,是华月宗的太上长老! 说龙瓜瓜是她的姐妹,岂不是直接戳穿了她的身份? 或许洪熙官只是无意,但是孟辉却并非糊涂的人,这般提醒,也算是很明显了,龙秋水侧脸看了一下龙瓜瓜,突然咯咯笑道:“她是与我有些关系……” 孟辉凝神,洪熙官大大咧咧问道:“什么关系,定然是我猜的,双胞胎吧?” 龙秋水露出一个奇怪的表情:“他……他看上了她,我就化成她的模样,看看他会喜欢谁?” 他自然是指楚南归,她则是指龙瓜瓜,楚南归愕然,孟辉愕然,洪熙官愣了一下,拍手道:“好主意,不过……”看了一眼楚南归要喷出火来的目光,他急忙吐了吐舌头,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龙瓜瓜听了这话,重重的哼了一声,却没有反驳,因为彼此间是一个人,龙秋水的心思,她也隐约清楚,若是与龙秋水起了争端,为难的是楚南归,是以她也懒得反驳。 看了孟辉犹自有些疑惑的表情,龙秋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达到天龙境了,想怎么改变形象,那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我就喜欢变成这个样子,谁又敢说什么?” 天龙境的修为,就算是华月宗内,也没有记载,至于有什么特异之处,孟辉自然也不会知晓,当然,到了天龙境,想要幻化为别的模样,自然是不难的,不过想要长期保持,却有些不易,这也却非孟辉所能了解,听了龙秋水玩笑一样的话,他倒是信了十足。 楚南归浑身不自在,两旁的女子挂在他身上,虽然两个女子是同一人,但是此刻却性格各异,他不敢稍微乱动,幸好有洪熙官在一旁插科打诨,这才稍微自然一些。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天际传来一阵尖利的啸声,几个人影出现在空中,孟辉看了一眼,露出喜色,叫道:“宗门的人到了!”好吧 那些人来得极快,孟辉说完了话后,他们已经来的近了,来的是三个人,孟辉迎了过去,刚说了一声:“各位来得好快……” 那三人却没有理会孟辉,停滞在半空,眼睛凝视着楚南归身旁的龙秋水,两个一模一样的龙秋水也让他们一愣,原本肃穆至极的表情也露出几分诧异的情绪,其中一个忍不住叫道:“这是……这是怎么回事?太上……太上长老到底是哪一位?” 孟辉急忙上前,稍稍的解释了一下,听了孟辉的解释,那几人才稍微平息了下来,其中一人上前,看了楚南归一眼,目光有些复杂,仿佛有些见怪的模样,不过看到龙秋水挂在楚南归身上,倒也不敢多说,微微朝着龙秋水一躬:“太上长老,药尊大人与武痴大人已经出关,让太上长老回去见面!” 说这句话的时候,这位年岁明显比孟辉要大很多的华月宗弟子,似乎有些畏惧的样子,只不过又仿佛带着些期待及幸灾乐祸。 龙秋水挂在楚南归身体上,眼睛也懒得睁开,淡淡说道:“药尊与武痴是什么玩意?叫我回去见面?他们怎么不来见我?” 她这句话并不算过分,若是从华月宗那个真正的‘太上长老’来说,药尊与武痴都是晚辈,但是,对于龙秋水‘太上长老’的身份,在华月宗里,其实很多人并不是那么的信服,只不过因为龙秋水实力远超他们,在绝对的实力之下,他们敢怒不敢言。 这几人,自然是那些敢怒不敢言中的,他们与孟辉父子,也是不对付的,所以孟辉朝着他们迎了上去,他们也没有理会,若是在之前,或许他们多少要也要点头招呼一声,不过,药尊与武痴出关,对于力顶这个‘太上长老’的宗主,他们想象,应该蹦跶不了多久了。 尽管龙秋水表现出了令他们感到畏惧的实力,但是药尊与武痴,两人早已成名多年,在华月宗内早就被神话了,在他们来之前,听闻药尊与武痴的意思,仿佛对这个所谓的‘太上长老’颇为不以为然。 这两个人,都是华月宗的太上长老,而龙秋水,则只有一人! 在这几个传话的人心内,龙秋水若是昔日的那位前辈,什么都还好说,不过也得屈居药尊武痴之下,毕竟实力为尊,若不是的话,就更不用说了,下场一定会很不好。所以,他们几人对于龙秋水原先的怨艾,就通过这次传话表达出来了。 对于龙秋水他们不敢多说什么,以他们的实力,在龙秋水面前,还是不敢嚣张的,但是对于跟随在龙秋水身旁的孟辉,就没那么好的脸色了。 孟辉对他们的无视,倒也没什么不爽,这几人,都是精武堂的人,与他父子一向不对付,洪熙官则怒容满面,有些愤愤然。 听了龙秋水的回话,那人回过头,与同来的两人对视了一下,脸上都有些不忿与气恼,后面的一人,看起来稍微年轻一些,踏上一步,喝道:“药尊与武痴是华月宗的太上长老,让你回去,有什么不对么?” 龙秋水终于睁开了眼睛,朝着这个人看了一眼,突然这人大叫一声,捂着眼睛踉踉跄跄的不停退后,旁边两人不由毛骨悚然,开始上前说话的人急忙恭恭敬敬说道:“因为……因为华月宗此刻有外敌来侵,所以药尊与武痴走不开,请太上长老一同回去御敌……” 第四百五十章 又一个奸细 听了那人的解释,龙秋水这才从楚南归身上下来,睁眼看着这人点点头:“这么说,倒还像话……” 旁边的孟辉却是满面焦急,等到龙秋水说完话之后,他走上前连声问道:“怎么……怎么回事?有谁敢入侵华月宗?谁胆子那么大?” 跟龙秋水解释的那个人,原本不想搭理孟辉,不过看到龙秋水也是面露疑惑朝着他看了过去,只得说道:“是天池宗……” 话没说完,突然咦了一声,上下打量孟辉,面色变了几下。 他面色变化的缘故,自然是察觉到孟辉身上缓缓流动的无法感知的灵力,他是精武堂的前辈,同样也是精武堂的执事,还有一重身份,是精武堂唐仁兆的堂兄,对孟辉的了解,自然是非常透彻的。 唐仁兆与孟辉曾经争夺过执事的位置,孟辉尽管稍微超出一筹,不过也高不了多少,但是眼下的孟辉,让他有一种看不透的感觉。 不过他很快按捺住情绪,继续说道:“是天池宗的天池尊者……” 话没说完,孟辉冷笑一声:“天池尊者?就他一人,能让药尊与武痴两位太上长老无法抵御?若是加上剑尊差不多……”说到这里,他忍不住朝着当时龙秋水丢抛剑尊尸体的地方看了一眼。 当世的四大强者,武痴、剑尊、药尊,天池尊者,实力上其实是伯仲之间,就算剑尊与天池尊者合作,对上药尊,武痴,也是平手,何况华月宗还带着地利人和的优势,怎么会抵御不住区区一个天池尊者? 孟辉原本担忧宗门,但是听了这姓唐的说的话,不免生出几分怀疑,龙秋水却是根本不在意这些,看到孟辉上前处理这事,又懒洋洋的吊在楚南归手臂上去了。 姓唐的有些恼怒的看了孟辉一眼,叱呵道:“我话没说完,你就插嘴,懂不懂得规矩?哼……”他虽然察觉到孟辉实力有了进展,却也不那么的在乎,仗着身份,叱喝了几句后,又说道:“因为有剑尊在其中捣蛋,要知道,蓬莱宗的各种阴险手段,那是防不胜防啊,所以两位太上长老对付起来极难,亏得有了华月宗的地利,才勉强坚持下来……” 孟辉皱了皱眉头,低头沉吟了一下,突然问道:“剑尊与天池尊者一起?你们过来的时候,他们依然还在?” 姓唐的看了一眼孟辉,仿佛感觉他有些多事,不过还是点头:“是……” 话没说完,孟辉一声怒喝,突然蹿上前来,一把捏住这个姓唐的脖子:“你说什么?敢当面撒谎?” 姓唐的猝不及防,被孟辉一把捏着脖子,连挣扎几下都没有挣脱,面色涨得通红,勉强从嘴角挤出几个字:“你……你干什么……” 孟辉捏着他的脖子,面色铁青,慢慢说道:“我问,你回答,若是一句不对,我立刻杀了你!” 这句话说完,他侧脸看了跟随这姓唐来的两人,对洪熙官说道:“看着这两人,别让他们有什么空子钻……”第二中文网 这两人的修为都是地虎中境,洪熙官自然是打不过的,不过旁边龙秋水睁眼朝着这两人瞥了一下,这两人都乖乖的不敢乱动。 “你刚才说的,是你亲眼所见,还是听别人说的?”孟辉问了第一个问题,手上稍稍松开了一些,姓唐的得到喘息,死命的呼吸了几口空气,这才怒道:“姓孟的小家伙,你干什么?快放开我,你知道你在干什么么……” 孟辉手微微一紧,淡淡说道:“你再废话,我就不会松手了!” 姓唐的舌头都伸出来了,孟辉这才微微松弛了一些,这一次,姓唐的不敢再叫嚣,老老实实回答:“我刚回宗门,还没有到,就……” 他眼光朝着那个跟随他们一起一直没有说话的人过去:“他就拦住我,告诉我华月宗出了大事,还带来了武痴长老的一张手谕……” 孟辉侧脸朝着那人看过去,那是一个相貌普通的中年人,不过孟辉倒是有些眼熟,在宗门中,弟子太多,偶然见过,却又不认识的人太多,这人听到姓唐的这么说,反手从怀里摸出一张纸条:“这是武痴大人的手谕……” 孟辉没有看那张纸条一眼,凝神看了这个人片刻,突然叹息道:“你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蓬莱宗的奸细?” 听了孟辉的话,这人仿佛身体微微一颤,随即若无其事的露出愕然的表情:“我怎么是蓬莱宗的奸细?我手上的手谕,唐执事看过,明明就是武痴大人亲笔所写……” 孟辉放开捏着姓唐的脖子,轻轻摇头:“你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那人脸上变了一变,随即笑道:“什么我犯了错误,听不懂你说什么……” 孟辉没有理会他,慢慢凝视着一个方向,那里是剑尊尸体所在,他淡淡说道:“虽然你是华月宗的人,但是,你却是蓬莱宗的奸细,因为……” 顿了一顿,他脸上露出一个奇怪的表情,仿佛有些哀伤,又仿佛有些怀念:“以前我没有留意,但是我现在知道了……咱们称呼前辈都是以职位或者直接称呼前别,而……蓬莱宗有个习惯,对于比自己地位高的人,都是称呼大人……” 这句话刚说完,那个人面色大变,突然发出一声尖啸,连连挥手,顿时在他面前,出现了一片灰蒙蒙的雾气,他的身形隐藏在雾气之中。 孟辉身体有恙,猝不及防之下,几乎被雾气席卷进去,龙秋水冷笑一声,用力呼了一口气出来,轰一声,那些灰蒙蒙的雾气,就仿佛被风吹到不知什么地方去了,露出里面那个人出来,他已经抽出腰间的短刃,看到这一幕,满面愕然。 这个时候,就连姓唐的也知道不对了,他暴喝一声,指着这个人叫道:“你……你敢欺骗我……” 姓唐的脑里获得的消息,都是这个人给灌输的,就连药尊武痴对太上长老不满,都是这人给传播给姓唐的知晓,当然,太上长老的身份问题,却只他自己臆想出来的。 这些,明显就是蓬莱宗一向的手段,分离华月宗内部!这种分离,已经持续了很多年,这么多年来,尽管华月宗有两个高手,却依然无法一家独大,也是因为这些策略起了作用! 第四百五十一章 猜测 这个奸细看到无法逃离,平凡的脸上露出一缕古怪的微笑,姓唐的怒气勃发,他被这人欺骗,又因为这人传达的假消息,让他对太上长老表现出些微的不敬,他心内恐惶,恨不得立即杀了这人。 既然这人是奸细,那么,对他所说的,药尊与武痴对太上长老的想法是不存在的,或许有,但更有可能没有,不管怎么样,也幸好他没有做出过激的举动,若不然,想要弥补,都没有机会了。 他跨出一步,先朝着龙秋水讪笑一下:“太上长老,我先拿下他来,再好好盘问……” 龙秋水还没搭话,奸细嘿嘿冷笑一声,姓唐的转过脸去,怒道:“敢假传消息……”话音未落,奸细面色瞬间变得惨白,从嘴角流出一丝黑色的液体,接着他眼皮一翻,蓬一声倒在地上,姓唐的赶紧上前。 “他……他死了……”检查了一下,他转过头,露出些无奈:“药丸藏在他嘴里,逃跑失败之后,他咬碎了,立即毒发生亡!” 孟辉也上前看了几眼,摇摇头,龙秋水其实可以阻止这人自杀,但是她生性漠然,对这些事情并不关心,若是楚南归要求,她或许会做,但是楚南归一直没有吭声,她也就懒得管闲事,尽管她眼下是华月宗的‘太上长老’。 孟辉知道姓唐的并非他所想的那样,脸色也和缓了一些,朝着姓唐的拱拱手:“唐执事,刚才有所冒犯,还望……” 姓唐的执事刚才被孟辉制住,虽然是猝不及防之下,脸面却有些过不去,哼了一声,不过想到龙秋水在一旁,还是点点头:“咱们都被这人蒙蔽了,误会解开也就罢了……” 顿了顿,他犹豫了一下,问道:“为什么刚才我说天池尊者与剑尊一起,你就说我撒谎?难道你们遇到他们了?” 孟辉看了他一眼,转身说道:“跟我来!” 唐执事皱了皱眉,还是紧跟他走了过去,孟辉走出一段距离,指着被龙秋水丢下来的剑尊尸体:“这个就是剑尊,他一直在这里与咱们纠缠,幸好太上长老来了,若不然咱们这些人,全部被他杀光!” 见到这具尸体,唐执事脸上露出一些怀疑,他没有见过剑尊,孟辉随随便便指着一具尸体,告诉他就是剑尊,他肯定是不信的,自然,不信的原因还有其他的,他飞快的瞟了一眼不远处的龙秋水,心里嘀咕:“这太上长老尽管修为很高,但是……但是或许也就跟药尊及武痴两位前辈相差不大,看她的样子,似乎也没经历什么打斗,难道她能轻而易举就杀掉剑尊?而且剑尊就算不如她,蓬莱宗的那些手段,想要逃走,总是不难的……” 他的表情,自然被孟辉看在眼里,孟辉也比解释,抓过一个倒地没死去的蓬莱宗弟子,然后盘问起来,这些弟子,在剑尊活着的时候,极为嚣张,但是剑尊死了,却仿佛失去了心神,问什么就答什么。 问了这个之后,又走出一段距离,询问第二个重伤在地的蓬莱宗弟子,连问了几个,在一旁听清楚了的唐执事,这才将信将疑。 两人走了回去,来到龙秋水身旁,姓唐的眼下也有些焦虑了,朝着龙秋水深深一躬:“太上长老,眼下宗门之中,不知什么情况,刚才那厮尽管假传讯息,但是无风不起浪,咱们是不是赶紧回去看看,以免宗门中……” 他迟疑了一下,微微叹息:“我怕的是,药尊、武痴两位太上长老,并没有出关,若是天池尊者这个时候入侵华月宗,尽管有一些禁制可以抵御,不过……” 这姓唐的执事,被那个奸细蒙蔽,慢慢回想起来,也有些不解,弄不明白这个奸细让自己假传消息,把龙秋水喊回去干嘛,不过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事,他尽管与孟辉父子不对付,但是对于宗门,却还是忠心的,思及宗门或许会有变故,心里也慌了。 龙秋水还没回答,孟辉突然说道:“刚才那个奸细,拿出的武痴前辈手谕,却是真迹……”唐执事不以为然摇头:“蓬莱宗的家伙,别的不行,想要弄一份假的手谕,想必也不是很难,在华月宗呆了那么长时间,自然看过武痴前辈写的字,想要模仿,却也不难……” 孟辉低着头思索了一下,摇摇头:“确实是武痴前辈的字迹……”唐执事准备说话,孟辉接着说道:“他所用的笔墨,都是特制的,有着一股难以察觉的气息,这个事情,在华月宗没几个人知道,恐怕唐执事也是不清楚的……何况,他写的字迹,隐隐透出一股气势,就算想要模仿,若没有那般修为,也绝难模仿得出来!” 唐执事脸色变了一下,似乎因为对孟辉所说的隐秘不了解有些不虞,不过随即脸色又变得惨白起来,半晌没有说话。 场中安静下来,洪熙官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满脸疑惑,嘀咕道:“搞什么鬼?” 唐执事慢慢抬头,低声问道:“难道是……”就爱 孟辉微微点头,脸色严峻,他们如同打哑谜的动作令得洪熙官有些不满,叫道:“你们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说清楚些啊!” 旁边跟随唐执事一起来的那人,也是满脸疑惑,看着孟辉与唐执事露出询问的表情,楚南归叹息一声:“他们说的意思是,或许,华月宗的武痴,也有着问题……” 跟随唐执事来的那人露出愤然的表情,喝道:“胡说……”不过看了一眼龙秋水,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不过脸上的表情,却显示出他极为愤慨。 药尊与武痴,在华月宗的地位与剑尊、天池尊者在蓬莱宗及天池宗的地位一样,极为超然并受到门下弟子尊崇,楚南归这样说,若不是旁边有着龙秋水,恐怕这人已经早就翻脸了。 但是唐执事却默然不语,楚南归也没有理会那人,继续说道:“既然那个奸细能拿得出武痴的亲笔信,说明什么问题?要不就是武痴被他蒙蔽,要不就是……” 顿了一下,楚南归摇摇头:“武痴根本就是与他是一条线上的人,若不然……”那人又忍不住喝道:“胡说……” 这一次,唐执事却制止了他,低声叹息:“等……”他看了一眼楚南归:“等这位先生说完,他说的,或许……或许有点道理!” 楚南归朝他点点头:“现在华月宗到底什么情况,大家都不知道,也只有把事情往最坏的方面考虑,既然那个奸细能拿出武痴的亲笔信,那么也只有这两种情况,当然,也有可能,当时的情况,也只有选择让他传递消息,不过,我说过,情况须得往最坏的方面打算,或许,武痴……” 他看看孟辉,又看看唐执事,轻轻说道:“或许武痴也是一个奸细!” 这句话如同半空惊雷,武痴,华月宗身份超然的、除却药尊之外的太上长老,居然会是蓬莱宗的奸细,这句话说出来,连楚南归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不过,从刚才的情形分析下来,这个猜测也大有可能。 华月宗有药尊、武痴这两位高手,居然这些年来,一直无法遏制蓬莱宗与天池宗,三个宗门能保持平衡,这点有些说不通,就算药尊与武痴两人内斗太过厉害,但是,对于外面的是非,想必也绝不会因为内斗就怠慢了。 再加上刚才的奸细,手里拿着武痴的亲笔信,这个就很有问题了,在这种时候,疑心多一点,并不是什么坏事,若是事后证明错了,那也没什么,若是不去想那么多,猝不及防之下,结果反而更不好说。 孟辉是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才提醒唐执事,而唐执事脑筋不算迟钝,经过孟辉提醒,也想到了,不过两人依然只是猜测,所以用只有他们懂的动作表达出来,经过楚南归这么一解释,他们的想法就呈现出来。 洪熙官目瞪口呆,喃喃自语:“都是什么事情啊?那么复杂,我还是……还是有些不明白……” 而跟随唐执事来的人,想了一会之后,脸上也露出些许恐惶的表情。 孟辉轻轻叹息一声:“刚才看到武痴的亲笔信,我心里其实还没有想到这些的,我说那个家伙撒谎,其实也是讹诈他而已,谁知他立即就露出马脚……这么一来,我就怀疑了,提供这份亲笔信的人,是不是也……” 他没有说完,不过意思表达得很明确,这个时候,大家也能听懂了他的意思,孟辉慢慢接着说道:“我想,眼下武痴与药尊,都已经出关了,而且,被天池尊者围攻华月宗的事情,应该也不假!” “或许,这个时候,华月宗早已被攻陷也说不定,武痴派人来找太上长老回去,大概是想铲草除根,去除最后的威胁!” 孟辉面色忧虑,微微闭上眼睛:“不过,咱们作为华月宗弟子,无论怎么样,都要回去看看,若是宗门无事那是最好,若是宗门有事,就是该咱们尽力的时候了,与宗门一起共存亡!” 说完了这些话,他目光转向龙秋水:“太上长老,还请您为宗门主持公道!” 孟辉是见识过龙秋水实力的,剑尊如此修为,在她手里转眼就丢掉了性命,孟辉并不担心龙秋水对付不了天池尊者,他所担忧的,只不过还在宗门里的父亲而已! 第四百五十二章 华月宗守护的什么? 姓唐的心下颇为不以为然,忍不住插口说道:“这件事……这事内中太多疑点,在没有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之前,咱们最好从长计议,好好商议一个比较妥当的办法……” 孟辉的意思,是让龙秋水拿主意,姓唐的,却仿佛因为刚才的分析,心里乱了,说了那么一通话,却没有表露出什么观点,说来说去,也没有提出具体的法子,他的意思,说好听点,是谨慎,不好听,则是胆怯了,拖延着等待结果。 这却也无法怪他,不管怎么说,刚才的分析中,得出武痴或许与蓬莱宗有着勾结,而武痴,说实话,在实力上,恐怕还要比药尊高那么一点,只不过药尊有着炼药及其他一些优势,两人在宗门内才算是势均力敌,但是若是武痴勾结了蓬莱宗或者是天池宗……现在回去,华月宗还存在与否,都是一个问题。 姓唐的意思很简单,就是等待消息结果再作打算,孟辉看了一眼他,正准备说话,那一边龙秋水与龙瓜瓜跟在楚南归身后,已经朝着倒塌的围墙外走去,孟辉愣了一下,赶紧追了出去,问道:“楚先生,太上长老,你们去哪儿?” 洪熙官也跟着走过来,不过他没有询问,只是跟在楚南归后面,楚南归停下脚步,露出一丝犹豫。 对于他来说,见到了龙秋水,了解清楚了事情,目的已经达到了一大半,与华月宗的合作,双方也只是在炼药方面的合作,而且也只是与孟辉稍微提及了一下合作的条件,还没有经过华月宗的高层认可——现在去华月宗,就是确认双方的合作。 但是,此刻华月宗的情况不明,内忧外患,双方仅仅是合作而已,华月宗对于楚南归来说,并不是像孟辉一样的有着责任感,或者说需要对华月宗作出什么付出。 真正说起来,华月宗与楚南归还有些罅隙,当日铁中棠的陷害,那个叫做唐大方的弟子插手其中,唐仁兆出手伤害楚南归,尽管其中有着龙秋水的一些影子在其中,不过最初铁中棠及唐大方的针对,却只是他们的个人行为而已,他们代表或者依仗的,其实就是华月宗。 因为孟辉的不断调和,还有孟辉的坚持,所以楚南归能与华月宗合作,这么说起来,楚南归与华月宗的关系,其实也只是系在孟辉身上而已,华月宗对他,并没有什么恩惠,眼下华月宗出现问题,那么双方的合作就可以暂缓,或者可以等待一切平息之后再商谈这事。 当然,若是龙秋水没有出现,依然在华月宗,楚南归自然是要去看看的,虽然他的修为帮不上什么忙,不去的话,心内却难以安宁,现在龙秋水已经在他身旁,所以,眼下他离开,无论从什么方面来说,都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不过孟辉的问话,却令楚南归生出了一些犹豫,他可以不去理会华月宗的任何事情,但是对于孟辉,他心里还是有着几分感激的,其实孟辉对他的帮助再多,还抵不上他对孟辉一颗药丸的恩惠,不过很多事情,并不是用数字来进行计算。 楚南归也知道,若光是他与龙瓜瓜,遇到这种情况,孟辉会主动让他们离去,暂避锋芒,但是眼下楚南归身旁,还多了一个人,一个华月宗的‘太上长老’,一个在孟辉心里,能力挽狂澜的厉害人物……孟辉这种性格,也是楚南归犹豫的缘故之一。 而很明显就能看出来,孟辉心里厉害得没了边际的龙秋水,对于楚南归言听计从,所以,他才上前拦住楚南归,他知道楚南归心里怎么想的,这种想法他无法苛责,他拦住他们的原因,并不是强求,而是在请求! 问了那句话之后,双方没有说话,孟辉眼光凝视着楚南归,渐渐露出一丝丝希望,也露出些无奈,洪熙官感受到气氛的凝重,脸上露出好奇的表情,却没有敢问出声来。 姓唐的在后面低声嚷嚷:“这个……这个情况不明,咱们还是须得谨慎,嗯,这里距离华月宗不远,有什么消息的话,也能及时了解,若有什么不对,也方便……” 他话没说完,不过大家都能明白他想说什么,若是事情不对,呆在这里,也好方便逃离。 跟着姓唐的一起来的人,脸上露出一丝羞愧及不屑,毅然朝着孟辉走了过来,来到孟辉身后,站定低声说道:“孟……孟前辈,我与你一起回去!” 孟辉回头,对他点点头,没有说什么,他们也根本不用多说什么,一切都在各自的心内,姓唐的看到这一幕,有些恼怒,嚷嚷道:“干嘛干嘛?我又没说什么,只不过眼下咱们不在宗门,若是有什么不对,留着有用之身,总比冲动鲁莽要好对不对?你们回去能解决什么?只不过送了一条命而已,根本就起不到什么作用……” 他的叫嚷声,被孟辉及所有人忽略,孟辉回头看了跟随而来的那人之后,又转过头,盯着楚南归说了一句:“还请太上长老出手相助!” 他看着楚南归,说出这么一句,旁边的龙秋水面色依然淡淡的,仿佛根本不在意,姓唐的又在身后低声嘟哝:“太上长老出手?就算她出面,能抵挡天池尊者与武痴?眼下情况不明,也不知药尊前辈怎么样了,唉,大势已经……” 这姓唐的,其实是低估了龙秋水的实力,在他以为,龙秋水只不过与武痴药尊相差不多而已,就算杀了剑尊,恐怕也是出其不意或者是趁剑尊消耗过大之际,何况,死的那个人,在他心里,还有这疑虑,到底是不是剑尊? 若是他亲眼看到所有的过程,或许就不会那么认为,也不会有这这些顾虑了,但是正因为没有这个如果,他的秉性里怯弱或者说自私的一面,就暴露出来了。 没有人理会他,孟辉目光殷切的盯着楚南归,跟随姓唐的一起来的那人,也看着楚南归,洪熙官看着楚南归,就连龙秋水与龙瓜瓜,都看着楚南归,终于,楚南归轻轻咳嗽了一声,左右看了龙秋水与龙瓜瓜一眼:“你们……你们怎么看?” 龙秋水看了一眼旁边漫不经心的龙瓜瓜,懒洋洋说道:“你想去看热闹么?如果你想去的话,那么咱们就去看一眼,如果有别的事,不想去就算了!” 在孟辉与姓唐的心里极为严峻的事情,在龙秋水说来,只是‘想去看热闹么’这么简单,姓唐的脸上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孟辉则是有些紧张起来,盯着楚南归看。53中文网 楚南归想了一下,还没回答,龙秋水又漫不经心说道:“华月宗里,有几处地方,灵气极为浓郁,对于修炼很有好处……还有,在华月宗这段时间,我有一些很奇怪的感觉,好像……”她脸上终于流露出一些凝重:“好像咱们进来这里那个时候的感觉,仿佛在华月宗那里,有着一个空间的通道……” 她说的话,孟辉与姓唐的并不是太懂,洪熙官就更不用说了,但是他们都能听明白,华月宗有一个空间通道,姓唐的面色即刻大变,忍不住喝道:“胡说……你……你敢乱说这些……” 孟辉则是冷冷看了他一眼,低头沉思了起来,龙秋水斜眼看了一下姓唐的,淡淡说道:“以我的感觉,近段时间内,就会有变化,这或许是蓬莱宗与天池宗这个时候来犯的缘故吧?” 虽然龙秋水性格淡然,但是她身为龙族,并不是傻瓜,只是有些时候,很多事情对于她来说,引不起兴趣而已,所以就不去理会,但是关于空间通道这事,于她与楚南归来说,极为重要,所以她就提了出来。 “我感觉中,即将会有一个类似虚界的地方要打开,里面……光是隐隐透露出来的一些气息,我都能察觉到,里面的东西,一定非常的珍贵,或许,对你也有些用处!” 龙秋水补充完了这句话后看着楚南归,轻轻点头:“若你想要去的话,也可以去看看!” 她只是就想不想去进行了分析,提出了自己的意见,最终的选择,依然是楚南归,但是她的一番话,令姓唐的与孟辉面色连连变化,跟随姓唐的那人,却莫名其妙的,弄不懂什么回事,洪熙官自然也是不明白的,不过他总算知趣,没有在这个时候询问出声。 姓唐的脸上露出一丝恼怒,终于忍不住大声对龙秋水叫道:“你……你敢把华月宗的隐秘……隐秘这么堂而皇之的说出去,不怕……不怕遭受责罚么?” 孟辉叹息一声,看了姓唐的一眼,低声说道:“愚蠢!” 姓唐的勃然大怒,准备发作,不过看了孟辉一脸的冷淡,想了一下,终于没有开口,孟辉不再理会他,转头看着楚南归:“原本这个事情,只是在华月宗内少部分人那里流传,是真是假,却不得而知,我想,刚才太上长老说得有些道理,蓬莱宗与天池宗这个时候来犯,大约也是听过了这个传说……” 他轻轻摇头:“既然连蓬莱宗与天池宗都已经知道了,这还算什么秘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华月宗还不知此时什么情况,抱着这个秘密,又能有什么用?”他的话仿佛在解释,又仿佛在嘲讽,那个姓唐的面色青一阵白一阵,却没有继续说话。 “华月宗宗门所在,是一个独立的世界,就像……”他想了一下,找了个合适的比喻:“就与九曲沟差不多,不过九曲沟那里,多少与外界有着或多或少的联系,华月宗宗门所在,进去之后,就与外界直接断开了联系,里面是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也不知多久以前,华月宗就建立在那个地方,一直以来,都有一个传言,华月宗之所以建立在这里,是要守护一样东西,至于守护什么,却没人知道,这个传言似乎只是流传下来的并不真实的谣言,但是……” 孟辉停顿了一下,看着楚南归:“在宗门内,很少有人知道这个传言,不过宗门内的高层,知道的都不少,这个传言尽管有些荒谬,但是有一点,传言里提及到时间……” “刚才太上长老提到这个事情,我算了一下,太上长老说的并不是猜测,按照传言里预计的时间,就发生在最近这段时间……” 楚南归听了这个秘密,默然片刻,才开口问道:“或许这真是蓬莱宗与天池宗侵犯的缘故,传言里说要发生什么事没有?” 孟辉摇头:“没有,说得很是模糊,只是提及,到了那一天,华月宗内,会出现另外一个独立的世界……至于出现这个世界后,华月宗是祸是福,却没有说明,所以,华月宗内即使知道这个秘密的人,也不愿提及此事,就当它是一个传言罢了!” 楚南归看了一眼龙秋水,想起她刚才说的话,点点头:“好,既然孟前辈坦诚相待,那么我们就去看看热闹,或许,我能发现一点什么!” 龙秋水提及这个即将打开的空间通道,与楚南归进来这个世界时的有些相似,楚南归相信她的判断,何况,在龙秋水分离灵魂之后,其中一个跟着自己,另外一个带着心魔的,为什么偏偏会出现在华月宗,这里面难道没有一点的联系? 他决定去看看‘热闹’,却有人不愿意了,姓唐的上前一步,怒视着孟辉:“你……你居然把宗门的秘密随意乱说出去,回到宗门之后,我定然要向宗主问个究竟,哼,你知道自己犯下多大的罪么?就算你爹是宗主,也保……” 孟辉转脸看了一下姓唐的,脸上终于露出不耐与反感,淡淡说道:“眼下的情况,就算我爹在这里,他也会如我这样做的,你到底想干什么?让你回宗门去,你又推三阻四!” 楚南归对孟辉说道:“走吧!” 孟辉也跟着点头:“咱们也须得谨慎一些,尽管华月宗有着独立虚界的优势,就算剑尊与天池尊者一起,也没那么容易攻破进去,只不过……”他脸上露出忧色:“就是怕内部出现问题,所以,眼下究竟是什么一个局势,还真不好说!” …… (休息了一天,看了一下前面的,有些偏了,正在纠正,今天感觉不错~) 第四百五十三章 华月宗 一 姓唐的犹自低声嘟哝,仿佛十分的不服气,不过,他不敢大声说出来,等他抬头想说什么的时候,楚南归等人全部不见了! 他眼睛瞪大了,朝着四周扫了一圈,却依然没有发现楚南归等人的踪迹,在他低头的片刻时间,这些人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嘴巴微微发颤,面色古怪至极,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他们……难道太上长老,真的……真的如此厉害?” 能够带着这么多人无声无息的消失掉,这等实力,姓唐的生平从未遇到过,就算药尊武痴,恐怕也远远达不到,这个时候,他才想起刚才孟辉一直在请求龙秋水出手帮忙,而他不以为然的态度…… “等等我啊,我也要一起回去……”他朝着四周喊叫,却没有任何人理会他。 这个集镇上,到处看到的是一片废墟,地上倒着的,有蓬莱宗的人,也有集镇上原本的居民,四处静悄悄的,偶然只有些许轻微的喘息声或者是呻吟声,姓唐的独自站立在客栈垮塌了围墙的小院里,从心里生出一股凄然的感受。 “我……我也回去……回去看看……”他站立了一会,终于下定决心,身体腾空而起,朝着华月宗的方向飞去。 …… 在楚南归说出‘走吧’两个字的时候,龙秋水就轻轻挥手,几人感觉到眼前一花,突然就出现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孟辉等了片刻才回过神来,朝着四周打量了一下,脸上露出震惊及欣喜的表情。终点 原本在集镇上,天气还算暖和,但是到了这里,却骤然变冷,周围是茫茫雪山,四处冰雪,在雪峰之中,一座冲天而起的山脉屹立在众人眼里,这山脉直|插云海,仿佛要把天空捅|破一样,白色的云层飘荡在山脉周围,看不到山峰具体有多高。 “在那山峰之上,就是华月宗……”孟辉看清楚了周围的环境,脸上带着些许惊讶的表情,扫了一眼龙秋水,指着那座看不到峰顶的山脉说道。 龙秋水看了一眼楚南归,低声解释:“我只能到这里,若是直接上去,会有些影响,毕竟那里的空间通道有些松动,我怕会出现什么意外!” 当然,她的解释,也只是针对楚南归来的,若是其他人,她也懒得去说那么多。 孟辉原本心里还有些疑虑,为什么龙秋水只把他们带到山脚,而不直接带他们到华月宗的地点,他心里极为焦急,差点忍不住询问出来,听了龙秋水的话,这才明白了,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多嘴。 “走吧,赶紧上山,这里上去,还有一个多时辰的路途,这里无法飞行,因为会受到一些压制,强行飞行的话,弄不好会掉下来……”孟辉朝着几人解释了一句,率先朝着那座山峰走去,跟在他后面的,是一直默然不语的原本跟随着姓唐的一起的华月宗弟子。 洪熙官跟在第三位,然后楚南归与龙秋水龙瓜瓜一同前行。 (今天抽烟有些过了,不过感觉找回来了~) 第四百五十四章 华月宗 二 看起来并不太远的距离,因为是走路,还是走了一会功夫,来到山脚下,看到山峰更为险峻,根本就没有路可以走,孟辉回头说道:“曾经,很多门内的弟子心有疑虑,为什么华月宗会建立在这个地方?为什么不去宋国其他繁华的地方开宗立派,绝大多数人归结到,华月宗这个虚界上面,因为虚界在这里,所以建立在这里,想不到……” 他微微叹息:“那个传言居然是真的,华月宗在这个地方,就是为了守护!” 对于那个传言,孟辉似乎颇为感慨,脸上露出纠结担忧的表情,一方面,因为传言,所以楚南归等人愿意来相助,但是又因为传言,引来了蓬莱宗及天池宗的觊觎,并且这个传言对于华月宗来说,是福是祸,眼下还说不清楚。 他心里纠结,也不愿多说,朝着山峰迈步走去,上山的路,并没有现成的,在冰雪覆盖的地方,孟辉找寻稍微平坦的地方走,几人都是身有修为的人,倒也不算过于艰难。 朝着上方攀爬了一会,地势越来越是险峻,越是攀登得高,走路就越是艰难,终于,孟辉快走几步,登上了一块空地,朝着身后叫道:“快上来,这里是平地了!” 登上去后,是一块面积极为宽广的空地,一眼看到一块青幽幽的湖泊,在湖泊旁边,是很大很大的一片平地,在山下完全想不到,这山里居然会有这么大一块平整的地方。 依着湖泊,建立着一大排建筑,远远看过去,密密麻麻的如同小盒子一样。 这个景象,似乎有些熟悉,楚南归脑里突然闪过当初第一次见到逐鹿宗的景象,不由朝着龙秋水看了一眼,龙秋水笑着点点头,指着那片空地,那块湖泊,那些建筑:“这是一个虚界!” 龙秋水的回答,也会当初第一次见到逐鹿宗的一样,楚南归沉默了一下,开始注意看那些建筑,并没有他想象中那样的动|乱,也没有大战过后的凄惨,这一片,静悄悄的,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孟辉也看到没有自己臆想中的事情发生,微微松了口气,转头笑道:“走吧,咱们过去看看,虽然……虽然眼下看起来没有什么,或许……”顿了一下,他摇摇头:“应该没事,若不然不会如此平静!” 湖泊的湖水平稳如镜,似乎并没有受到疾风的影响,湖泊边上建立着好些凉亭,沿着湖泊一周绿的垂柳,各色的花朵怒放,在这雪景中形成一道古怪的景色。 湖面间或掠过一两只水鸟,更显得景色如画,恍如仙境,在湖边建立得有凉亭,在凉亭里,却没有了那位清雅的女子,楚南归茫然了片刻,跟随在孟辉身后,朝着华月宗走去。 跟着孟辉,与进入逐鹿宗差不多的方式,慢慢接近了湖泊,就看到了一幅奇特的景象,空地内的世界与外面的世界截然不同,外面寒风呼呼,到处枯枝败叶,偶然有植物抽出芽来,也似乎被寒风压制得不敢展开,偶然还有地方留着冰雪的痕迹。 而空地内,却花红柳绿,万物生春,一派南国的景象。 进入虚界之内,众人感觉到身上一暖,虽然他们的修为都不差,在冰天雪地里也不会太过难过,但是进入这里,身体也仿佛舒畅了许多。 虚界的边界,仿佛一层透明的玻璃,内外都能清楚看得到,身处温暖如春的虚界内,看到外面的冰天雪地,这种差异,令人禁不住精神一震,孟辉如同当日的游方一样,喋喋不休的解释虚界的神奇之处。 楚南归经历过逐鹿宗的神奇,自然毫不在意,龙秋水与龙瓜瓜自然更不会在意,洪熙官则是在华月宗呆过,另外的一人,本来就是华月宗弟子,所以,孟辉的解释,其实也没什么人仔细听。52 不过孟辉解释的同时,脚步却是加快了,眼睛也到处扫视,有些话说重复了,他都不知道,或许,他也本来不是想要炫耀华月宗的虚界,只不过心内依然紧张,所以不停说话,但是注意力却没放在这上面。 没走出几步,就有几人迎了过来,其中一人看到孟辉大声笑道:“咦,孟师兄回来了?”一眼瞥见孟辉身后的龙秋水等人,面色顿时大变,赶紧上前恭恭敬敬行礼:“太上长老好!” 孟辉朝着几人点点头:“门内没什么事情吧?” 这几人显然是华月宗的巡查弟子,有些紧张的看了一眼龙秋水,回答:“没什么事情,一切都很好!” 孟辉这才彻底的放松了情绪,微笑道:“那你们忙去吧,我去见宗主!” 几个巡查弟子微微躬身等待一行人走过,这才抬头对视了一眼,有一个低声问道:“太上长老怎么与孟师兄在一起?她什么时候离开宗门的啊?” 另外一个看了一眼孟辉等人的背影,轻轻摇头:“这些大人物的动向,咱们怎么能知晓?管那么多干嘛?走吧,完成了任务,咱们回去好好喝一点……” 几人转身离开,议论声传来:“好像我刚才看到……看到另外一个女子,似乎与太上长老一模一样?是不是我眼花了?” “有么?我都不敢抬头看,或许你看错了吧?” “那个年轻人,就是孟师兄在开封带回来的?就是那个颇有天赋的炼药师?” “谁知道呢?近些日子,宗门来的人,可比以前一年来的都多,好多都不认识,也不知什么来头……” “听说药尊与武痴两位前辈,最近就快出关,大约那些人是来拜访这两位的吧?” “或许,不过这些,不管咱们的事情……” …… 孟辉加快脚步,朝着前方走去,而龙秋水则朝着另外一条路离开,孟辉走出几步,感觉身后只有那个弟子跟随,不由回头看去,见到龙秋水与楚南归还有洪熙官朝着那一方离开,嘴巴张了几下,却没有喊出声来,心里嘀咕:“太上长老自然不会与我一起去见宗主,她带着楚先生去她的居所吧?” 龙秋水的居所,也就是那位真正的华月宗前辈闭关的地方,在湖泊旁边有条小径,直接走进去,一路鸟语花香,走了一会,眼前赫然开朗,出现了一片紧紧挨挨的院落,每一个院落都是云雾缭绕,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第四百五十五章 华月宗 三 “这些院落,看似不大,但是内中却另有乾坤,每一个院落,里面就有一个华月宗的前辈在里面,有的几百年都没有了声息,而有的则还能偶然透露一些消息出来……”洪熙官毕竟曾经是华月宗的弟子,对于这个地方并不陌生,看了一下龙秋水,察觉她没有开口的意图,就当仁不让的解释了起来:“很有可能许多前辈都已经……不过,却没有任何人敢去随意惊扰,一来是生怕猜想的结果与事实不符,二来,则是这些院落看起来普普通通,其实都有着极为厉害的禁制,稍不注意就会送掉性命……” 顿了一下,洪熙官嘿嘿笑道:“这里一直是华月宗的禁地,我也是偷偷的溜过来瞅了几眼而已,并不敢靠近!” …… 孟退思是华月宗的第十三代宗主,就如他的名字一样,他为人颇为谨慎,虽然在宗门内算是第三人,除开早已不理俗事的药尊与武痴之外,就是他为大,不过事实上,在宗门内,他的威望并没有达到那一步。 精武堂的堂主孟退行,他的亲弟弟,威望就不在他之下! 孟退思接任宗主的位置近五十年,没有什么大的功绩,却也没犯下什么大错,如果要给他下一个评语,那就是极为稳妥,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在他的引领之下,华月宗虽然没有衰落,但是很明显,也没多大的发展。 在很多华月宗弟子心内,炼药堂的堂主崔木与精武堂的堂主孟退行,光就存在感来说,都远远比孟退思来得深厚一些,且孟退思这人,尽管是宗主,却仿佛并没有什么自己的主意,平日里为人也颇为平易,就算看到一般普通弟子,都会点头微笑,甚至会闲聊上几句。 在绝大多数弟子的印象中,似乎从来没有见到孟退思发过火,就算他的弟弟孟退行当众再让他下不了台,他也只是窘迫一会,随后就仿佛忘记了一样。 对于普通的弟子,他也一向都是好脾气,从来没有通过他的嘴巴里传出命令惩戒过哪一个弟子,哪怕那个弟子犯下再大的错误,当初的洪熙官被人察觉是九曲奴之后,崔木力保洪九,但是孟退行却咬着不放,双方争执不休,而孟退思却一直拿不定主意。 洪九那个时候,即将进入炼药堂,还不算炼药堂的正式弟子,而洪熙官因为天赋突出,反而比洪九先进入炼药堂,这两人都只是普通弟子,他们的地位及影响力,其实还不足以让两个华月宗的高层如此针锋相对,但是那一次所争的,并非洪九与洪熙官的处置,而是炼药堂及精武堂之间的争斗。 其实也就是孟退思及弟弟孟退行之间的争斗,孟退思作为宗主,在过程中一直犹豫不决,拿不定主意,反而是崔木意志坚定的力挺洪九二人,不过崔木毕竟在修为势力上,比不过孟退行,被压了一头,最后的结果洪九被判罚去九曲沟采集药材二十年,而洪熙官直接处死! 到了这个时候,孟退思才仿佛察觉到这种处罚有些过了,开口说了几句话,孟退行占据了上风,是以也并不完全抹掉他作为宗主的脸面,让了一步,洪九没有去九曲沟,逐出宗门,进入药师殿里,而洪熙官则废掉修为…… 虽然最后因为孟退思的缘故,减轻了洪九与洪熙官的责罚,不过作为一个宗主来说,这一次的交锋,他算是一败涂地了,诸如类似的情况,还有很多很多,支持他这一方的人,对此都感觉到十分的憋屈,而精武堂的人,自然气焰越发的高涨,这种情形之下,他这个宗主,在大家伙心里的地位,不免就被精武堂堂主及炼药堂堂主的光芒给掩盖了下去。 精武堂堂主的强势,大家有目共睹,而炼药堂堂主,虽然势力有所不如,但是好歹也敢于出头,但是他这个宗主,似乎让大家感觉到一种怒其不争的憋屈。 种种缘故,在华月宗内,很多弟子都会畏惧孟退行,会敬重崔木,却很少有弟子会对孟退思生出敬畏的念头,他这么一个可有可无的宗主,似乎只是一个摆设。 自然,表面上的尊敬,绝大多数人还是能做到的,至于心里怎么想,那就不得而知了! 很多宗门大事的决定,大家看的不是他宗主的意见,而是看孟退行与崔木谁能占据上风,又或者是那些中立的长老们支持哪一帮…… 孟辉有这么一个当爹的,在宗门内的处境其实要比那些没有任何背景的弟子要尴尬得多,别人不会当着他的面议论宗主,但是暗地里有意无意中,却也让他听到不少父亲的负面言论,幸运的是,孟辉本人还算争气,天赋不俗,修为进展也不慢——或许也因为父亲的缘故,他要远比一般同门努力勤奋得多!缘分 作为最亲近的人,孟辉知道,父亲的修为并不像外面那些人猜疑的那么不堪,尽管孟退思很少展现自己的境界,而事实上基本也不需要他展现境界,不过孟辉还是明白,父亲境界很高,修为也厉害。 孟辉的亲叔叔孟退行被公认是华月宗除开药尊武痴之外的第三高手,但是孟辉隐隐感觉到,父亲的修为,或许比叔叔要厉害得多,只不过,他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父亲会对叔叔的挑衅那么容忍。 是因为亲情?还是因为别的,孟辉不敢问,也猜不出结果,却也没有向那些风言风语的宗门弟子辩解什么,那样也只会引来更多的嘲讽。 看到龙秋水与楚南归几人朝着‘禁地’走去,孟辉也只是犹豫了一下,随即想到龙秋水的身份,也就不再管这件事,他眼下只想尽快见到父亲,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 议事厅内,孟退思坐在首位上,他面容儒雅,留着三缕胡须,面露微笑,看着厅内的人争执,在他下方左手边,坐着的是精武堂堂主、他的亲弟弟孟退行,孟退行年龄看起来年轻多了,两人容貌有些相似,但是孟退行一脸昂然,眼睛睁闭之间,自有一股气势显现,显然是个极为有心计、行事极为决断的人。 在孟退思下方右手边,是一个有些胖、头发有些乱糟糟的中年人,这中年是圆脸,腮边满满的全是络腮胡,正是炼药堂堂主崔木。 在孟退行与崔木的身后,都坐着几个须发皆白的老头,这几个老头都闭着眼睛,似乎对厅内的争执听而不闻,这些老头,却是华月宗的长老,他们年龄与辈分都很是尊崇,不过对于华月宗的事务,却很少理会,不过他们的意见,却有着一定的作用,在很多时候,往往起到关键作用的,或许就是他们的一句话。 “哼,守护?这么荒谬的传言,居然这么多年了,还有人相信?”坐在孟退行这一排的一个人冷笑着说道:“别人都判断出来了,只是一个类似宗门这种的虚界开放,因为开放时间及地点不明确,而且隐隐有着不稳定的因素,别人好心找上门来,想要协助咱们解决这个问题,你们偏偏东拉西扯的,不知到底想些什么?” 坐在他对面的一个面色沉毅的人轻轻摇头:“咱们与蓬莱宗及天池宗争斗多年,他们有那么好心上门相助?嘿嘿,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何况,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咱们华月宗的事情,怎么轮到他们外人插手进来?你们这样的想法,难道是想做出违逆宗门的事情来?” “哈哈,好笑,别人都明说了,他们相助,然后收取一定的好处,并不是说白白的帮助咱们,而且他们要得不多,只是要开放的虚界里好处的三分之一……”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不能让他们插手进来,咱们华月宗,好歹还有药尊武痴两位前辈,嗯,还有一位实力超绝的太上长老,哪里能轮到他们来指手画脚?这件事,还是请他们离开吧,要不问问他们,咱们去天池宗帮忙一下,然后给咱们几条龙鱼以当报酬,或者是去蓬莱宗呆几天,给咱们几两血樱桃作为回报?问他们干不干?” 一个人嘿嘿冷笑:“别人是有着诚意来的,天池宗的带来五条龙鱼,蓬莱宗带来半斤血樱桃,说是作为这件事的押金……” “那就更不行了,他们愿意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恐怕,恐怕这其中有着什么猫腻……” 两方人各执一词,互不相让,上首坐着的几位以及那些长老,却都是闭嘴不发一言,当时所有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下面这些人说的话,其实也都是上面那些人的意思而已。 吵吵嚷嚷之中,突然有人推开门走了进来,争吵的人闭上了嘴巴,都朝着门口看去,就连上首的几人,都看了过去。 孟辉大老远就听到吵嚷声,不知出了什么事情,推门进去看到里面坐着的人,不由愣了一下,厅内沉静了片刻,突然一个人叱喝道:“干什么?这么没有规矩?没看到正在商议大事,就算你是宗主的儿子,也不该如此不懂礼仪,出去!” 第四百五十六章 华月宗 四 孟辉是孟退思的儿子,当着这许多人的面,当着孟退思的面,这人依然这么不客气的训斥,显然极为不给孟退思面子,以前这种情况不是没有发生过,不过孟退思却没有表露自己的想法,而孟退思的举动,自然就给了这些人误解。 孟辉脸上露出怒色,不过看了一眼坐在首位的父亲,努力忍下了怒火,准备转身离去,一直没有言语的崔木站了起来,瞪着那个说话的人:“他是我炼药堂的弟子,就算失了礼数,也不该你这样一个垃圾来教训,你算什么东西?哼,如不是仗着资历,你能坐在这里面?你的修为,难道又能强得过他?” 那人训斥孟辉丝毫不留情面,而崔木骂起他来,却更是澎湃,这人境界也不过是玄武上境,不过年龄颇大,白发苍苍,听了崔木的话,老脸露出极为愤慨的表情,颤巍巍的站起来,指着崔木,嘴巴一张一合,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崔木斜眼看了对面皱起眉头的孟退行,重重的哼了一声:“狗仗人势!”又重重的坐下,那老头终于眼皮一翻,竟然被气得闭过气去,身有修为的人,按道理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就晕过去,不过大约这老头被崔木一番话骂得过头了,不知怎么避开尴尬,只有晕过去躲避了。 崔木坐下之后,孟退行哼了一声,淡淡说道:“不管怎么说,都要按照规矩来,按照规矩,孟辉侄儿不能进入这里,老王说的话,却也没有过分,你却这样偏袒,难道你炼药堂的人就要特殊一点?孟辉是我侄儿,我却也不回护自家亲人……” 他说了这些话,眼睛朝着孟辉扫了过去,冷冷说道:“你,出去……”话音没落,突然闭上了嘴巴,脸上露出一丝惊愕,随即这一点异样就被他隐去。 晕过去摊在椅子上的王老头,听到孟退行的话,仿佛回过气来,费力的挣扎着坐好,朝着门口挥了挥手:“出去吧,别在这里碍眼了,我又不是针对你,虽然你的天赋不错,不过没有进入地虎上境,就不能参议宗门大事,哈哈……”他说了这句,讪笑了几声:“当然,如果你资历混得像我这样老了,自然也会轮到你的,年轻人不用心急……” 孟辉已经朝着外面跨出了一步,听了他的话,反而停下了脚步,作为宗主的儿子,他在宗门内,其实并没有享受到什么特权,相反,因为父亲的缘故,他相比一般的弟子,要受到许多的针对及刁难,而他,又因为父亲,很多时候也只能选择忍耐,所以,他呆在开封,简直就有点乐不思蜀了。 看到孟辉又转身过来,王老头眉头一轩,他资历颇老,但是以玄武上境的修为,按道理是轮不到进入议事厅的,孟退行欣赏他敢于当急先锋、敢于撕破脸皮的性子,给了他一个执事的位置,这才勉强进入华月宗的管理层。 而他,因为这些,在很多事情上,把孟退行不好说、不屑说的很多话,由他嘴里说出来,议事厅里的绝大多数人,对这个混进来的家伙其实很不感冒,也没多少人愿意理睬他,只不过他脸皮厚,对别人的态度并不在意,他在意的是,孟退行的态度就行了。12 “怎么还不走?外面的那些护卫,难道都是摆设?居然在宗门议事的时候,放一个闲杂人等进来,哼,一会得好好盘问一下,到底是谁放他进来的……”王老头声音很大,恐怕在厅外很远,都能听到,他说话的意图,也很明显,是想让那些在议事厅附近的护卫来把孟辉撵走,至于为什么定要这么做,一来是讨好孟退行,扫孟退思的脸面,尽管这两人是亲兄弟,但是他这么做,孟退行定然会很高兴的。 二来,就是心理不平,他一辈子呆在华月宗,从一个普通弟子一直厮混到如今,不知费了多少力气,但是孟辉一生出来,就是宗主的儿子,享受着普通弟子无法享受的资源,而且天赋不差,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进入这个议事厅里,他不趁这个机会呵斥孟辉一下,将来恐怕就没了机会。 “是我让护卫不准拦他的!”突然一个声音淡淡的打断王老头的叫嚷,这个声音是从厅内传来的,是厅内最靠里面那个位置传来的。 王老头愣住了,转头朝着上面看去,孟退行也微微有些惊愕,转头看着一向从来不会在这种场合随意发话的哥哥,崔木也怔住了,有些茫然的盯着孟退思看了一下,脸上露出些许迷茫的表情。 就连那些坐着一直闭眼的长老们,都微微睁眼看了一下,然后才闭上了眼睛。 孟退思居然在议事的时候说话了,而且一说话,就是直接针对王老头,这在以往的时候,从来没有过,就算是孟辉被呵斥,但是不管怎么说,王老头并没说错什么,只不过是言语过激了一些,以孟退思的性子,绝对不会在这种场合提出什么异议。 但是不管怎么样,他说话了,王老头愣了片刻,脸上露出一些愤慨,叫嚷:“难道因为你是宗主,所以就能乱了规矩?还是说,华月宗的规矩,只是用来限制普通弟子,宗主的儿子就不用遵循,炼药堂的人,就要特殊一点?” 就算孟退思发话了,但是王老头显然对他并没什么畏惧,大声质问着,而且因为起初崔木怒骂了他,连带把炼药堂都一起扯了进去,其实他说的话极为诛心,孟辉虽然是宗主儿子,但是在宗门当真没有享受什么特权,相反的远比一般普通弟子受到的束缚要多很多,不管他做什么,别人都会说,宗主的儿子……所以,孟辉一向以来,都极为低调,甚至一些无理取闹的岔子,他都忍耐下去。 孟辉脸上闪过一丝杀意,就算他这么好脾气的人,也有些上火了,崔木腾一声站了起来,圆瞪双眼,就准备开口,孟退思却对他摆摆手,崔木又愣住了,以前不管他与孟退行吵到什么程度,孟退思绝不会说什么,也不会阻拦他做什么,今天,仿佛有些不对。 “谁说孟辉进入议事厅就是违反了规矩?”对于王老头张狂的挑衅语言,孟退思依然淡淡说道。 第四百五十七章 华月宗 五 孟退思的语气极为平淡,在他脸上,平日里能常见到的和煦的笑容已经消失,他看着王老头,慢慢说道:“刚才你也说了,不进入地虎上境,无法参与议事,但是他已经是地虎上境,为什么没有资格?难道因为他是我的儿子,所以就要特殊一点?还是因为他是炼药堂的人,所以就要特殊对待?” 刚才王老头用这两句来质问,现在孟退思也用这两句来反问,大家想不到,平素里老好人一个的孟退思,居然会有这样尖锐的言辞。 王老头没有想到,他一个玄武上境的老家伙,能进入华月宗高层,已经算是特例了,在这等场合,敢于这么不给宗主的面子,说来说去,一是因为有孟退行在身后支持,二来,则是因为孟退思的性格,在他想来,就算他过分一点,孟退思绝对不会因此与孟退行撕破脸皮。 因为类似的事情,他做了很多次,刚开始的时候,是有些紧张的,毕竟孟退思是宗主,不过次数多了,在他看来,这个宗主,或许还不如他这样一个执事,对于宗主的威严,他也就渐渐不放在心上,他以为,这一次依然会像以前一样,孟退思依然会脸带微笑,然后一言不发。 但是,他没有想到,孟退思不仅发话了,言辞还比较尖锐的针对了他,所以他愣住了,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孟退行也没有想到,不过他眉头微蹙,看了看孟辉,却没有说话,他的手下以为依他的脾气,定然会针锋相对,结果却没有看到应该出现的场面,不由也有些愕然。 崔木自然也是没有想到的,他愣了一下之后,脸上露出兴奋的表情。 厅内沉静了片刻,突然响起王老头有些迟疑的声音:“他……孟辉已经是地虎上境了么?他……他怎么能那么快突破?一定是看错了,哼,地虎中境想要进入地虎上境,哪里有这么容易的……” 他的声音越说越低,因为有一双眼睛冷冷的盯着他,若是别的人,王老头或许不会在乎,但是这个人,他不能不在乎,盯着他的人,是孟退行,所以他嘀咕了几句,就闭上了嘴巴。 孟退思目光从王老头身上转到门口站立得如同一只标杆的儿子,目光渐渐柔和下来,招了招手:“进来吧!” 孟辉心里百感交集,眼眶仿佛有些发热,这么多年来,他在人前一直都是憋屈的,尽管他是宗主的儿子,但是,就因为这一点,他受到的委屈,比别的人更多。 他朝着厅内慢慢跨出一步,就听到父亲的声音冷冷说道:“你以为谁都像你?一大把年纪活在狗身上了,眼看就要死了,还是区区玄武境,你自己无能,就不要以自己去度侧别人……嗯,当然,你这样的境界,自然是瞧不出来的,一个一辈子无法突破地虎境的废物,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三道四?” 这句话自然不会是对孟辉说的,大家都知道,孟退思在回应刚才王老头说的那句话,王老头面色涨红,满脸愤然,口鼻间喘着粗气,突然站起来怒道:“就算他达到了地虎上境,不过没有通过长老会的认可,他依然还不是执事的身份,眼下,是不可以进入议事厅的,这个规矩……” 这句话没说完,孟退思眼光里射出一丝灵光,一股气势突然从他身上澎涌出来,这股气势的威压,全部朝着王老头席卷过去,顿时把王老头的后面的话给堵上了,不仅如此,王老头再也站立不住,砰一声倒在椅子上,连带着椅子一起滚翻在地。 眼尖的人,看到王老头的裤子颜色似乎变深了,随即鼻子灵的人都闻到一股臭味,这王老头竟然被吓得大小便失禁。 这股气势,虽然只是针对王老头而去,不过厅内的人都能感受得到,不由心里微微惊愕:“想不到……想不到宗主居然有如此的实力,平日里怎么从来没有见他显露过……” 孟退行心里也是惊愕不定,他一直以为,对于这个大哥,他非常的了解,性格,实力,他都清清楚楚,但是到了现在,却突然发现,他以为的东西,都是错的。 光凭刚才那股气势,孟退行就能感觉到,自己一直以来引以为豪的实力,似乎相对大哥来说,还颇有些不足,所以尽管王老头被孟退思弄得丢尽了他的脸面,他却板着脸,没有说一句话。ok作文网 王老头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看他的样子,仿佛依旧不死心,想要找回一点面子,不过他刚准备张口,孟退思挥挥手:“原本当时商讨让你担任执事的事情,我都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不过看来你并不适合这个位置,所以……” 他顿了一下,盯着王老头:“我现在以华月宗宗主的身份,剥除你执事的身份,第一,因为你修为不够,就像你刚才所说,没有达到地虎上境,你有什么资格进入议事厅?” 王老头面色惨白,眼光朝着孟退行望去,却看到孟退行皱着眉头,仿佛在思索什么一样,他犹自不死心,叫嚷道:“因为我的资历……” 孟退思冷笑一声:“资历?你有什么资历?你为华月宗作出了什么奉献?难道在华月宗混上一辈子,因为年龄大了,就可以算是资历?你这等人物,在华月宗多得很,为什么就只有你能成为执事?” 孟退思缓缓摇头:“若是因为你年老德高,给你一个执事又何妨?不过说到德高?你配么?你积心处虑想的是,怎么去打压宗门内与你不对付的有天赋的年轻人,怎么去清除与你想法不一致的人,何况……” 顿了一下,孟退思脸上闪过一丝嘲弄:“你的嘴巴真的很臭,像你这样的年龄,应该修心养性,慎言慎语,不过,你却张嘴就胡说八道,你说说,你这等性子,有什么资格成为执事?宗门之中,恐怕早就有人对你不满,不过因为你的身份,敢怒而不敢言罢了,你真当我是个摆设?” 说了这通话之后,孟退思喝道:“把他拖出去,若是敢再胡言乱语,杀无赦!” 刚才王老头大声嚷嚷想让外面的护卫进来赶走孟辉,但是那些护卫却没有一个露面,眼下孟退思一声令下,立时有几个护卫出现,上前一把抓着王老头,如死狗一样的把他拖出去,地面上拖出一道潮湿的痕迹。 王老头被拖出去后,厅内依然一片沉寂,众人依旧处于混乱之中,孟退思多年来,一直低调而和煦,突然仿佛变了个人似的,让他们一时间无法适应,很多人目光都带着茫然,盯着上面那个意气风发的宗主,脑里记忆起昔日的那个宗主,总感觉到,仿佛记忆里那个人,与眼前的人,并不是同一个人。 孟辉已经走入厅内,随意找了张椅子坐下,孟退行被削了这么大一个脸面,换成以往,早就拍案而起,不过眼下,他脸上阴晴不定,仿佛有些拿不定主意的样子。 虽然孟退思刚才爆发出来的气势,让他明白,自己或许不是敌手,但是这不是他顾忌的主要原因,他在华月宗布置多年,自然不会因为哥哥隐藏了实力,就会胆怯退让,他所想的是,今日大家在议事厅内讨论的事情。 “好了,其他的闲事,也就不要再去纠缠了,今天的事情,还没有商议定,继续吧!”孟退行淡淡说了这么一句,目光又垂了下去。 孟退思点点头,眼光朝着孟辉看了过去:“孟辉,你刚来,不明白情况,我给你说说……最近有蓬莱宗及天池宗来人,你也知道,咱们宗门内的那个传言,就应验在最近的时间,这两个宗门的人不知怎么得知了消息,派人来说是与咱们合作,一起探寻即将打开的虚界,所得利益,他们要三分之一,你对这个事情,有什么意见?” 当着这么多人,孟退思并没有忌讳什么,直接就问了出来,相对以前的他来说,不仅令人惊异,而且他的态度,似乎也变得强势霸道了很多,崔木表情丰富,仿佛又是高兴,又有些惊异,听到孟退思这么问,他目光转向孟辉,眼里露出期许的表情。 孟辉想了一下,抬头说道:“既然是咱们华月宗的事情,就应该由华月宗自己了解,他们掺和进来干什么?这个事情还需要商议么?难道我华月宗存在这么多年,连这些许小事,都要依靠别人?” 崔木连连点头,表情颇为赞许,孟退行一帮的一个中年人冷笑道:“些许小事?那个传言谁也不知道真假,而且谁也不知道事情降临之后,对咱们是祸是福,若是好事,自然没有什么问题,但是若是祸事,光凭咱们自己,恐怕是无法承受的,既然两个宗门想要掺和进来,那是好事情,就算给他们分去一点好处,那也没什么,咱们得到的还是大头……” “但是若是祸事,有着他们一起承担,咱们总不至于沦落到最后元气大伤,被他们吞并的结果吧?他们主动掺和进来,无论祸福,都对咱们没什么大影响,反而撇开他们,若真实祸事,咱们伤了元气之后,嘿嘿……” 他的话说得很明白,就是想要两个宗门一同参与这件事,他话没说完,厅内又引起了一阵阵的争执。 第四百五十八章 华月宗 六 “为什么不迁移离开这里呢?”在厅内议论纷纷的声音之后,突然响起了这么一个疑问声,大家的争执戛然而止,孟辉终于问出了心内的疑问,面对大家的目光,闭上了嘴巴,静静等着答案。 确实,既然已经知道了这个传言,而且不知道发生的事情是祸是福,那么,怎么不迁移出去,暂避开呢? 这个提问,让厅内的许多人,都生出一种‘咦,好像这个办法不错’的念头,他们一直只是在思索,怎么应对将要发生的事情,思维桎梏在这其中,却没有想到,既然无法避免,那么避开总可以吧? 孟退思突然笑了起来,眼下的他,昔日的懦弱与低调仿佛一扫而空,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让人感受到他那种从容不迫、成竹在胸的自信:“荒谬!怎么可以那样?” 面对着很多人眼里的疑问,他淡淡说道:“首先,这只是个传言,是不是真的,眼下还不知晓,尽管,通过最近的一些迹象,似乎这个传言并不是空穴来风,但是好歹传言里没有说明,就一定是祸事,咱们急匆匆的就离开,像什么样子?华月宗立宗在这里那么多年,就这样离开,若没有一个令人信得过的说法,怎么对底下的弟子交代?” “何况,就算咱们能让底下的弟子们心服口服,就此离去,蓬莱宗、天池宗难道会任凭咱们那么轻易的离开?他们会不趁机生事?咱们华月宗在宋国,是定心丸,若是因为咱们的暂避,引发了宋国的内乱,转而生出许多是非,恐怕是得不偿失……” “还有一点,既然蓬莱宗与天池宗都知晓了这个事情,若是咱们离开,真有什么好处的话,岂不是便宜了他们?” “最重要的是……”孟退思脸上变得凝重起来:“在传言里,咱们华月宗是守护这个传言的人,恐怕就算离去,真有什么祸事,也无法避免……再加上,禁地里那些前辈们,若是他们不出来,是没有人能带着他们离去的……” 顿了一顿,孟退思轻轻叹息:“不管从什么方面来说,暂避这个办法,绝对不是一个好主意,你们想想,若是咱们离去,最后根本没发生什么事情,然后这个地方最后又被蓬莱宗或者是天池宗给占据,嘿嘿,咱们华月宗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就算真发生了事情,好处却被两个宗门得到,咱们华月宗又凭什么再与他们相争?” 孟退思分析得很透彻,归根结底来说,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眼下即将发生的,还只是一个传言,有可能发生,也有可能只是虚惊一场,因为这个传言劳师动众,显然在利益及各方面来说,是不划算的。 当然,若是真的确定,即将发生的,是灭宗的祸事,恐怕眼下众人也不会在这里悠闲自在的探讨到底需要让蓬莱、天池两个宗门掺和进来的问题了。 孟辉看着侃侃而谈的父亲,突然心里生出一股自豪感,眼下的孟退思,才算是像一个真正的宗主,从小到大,孟辉其实最反感的就是,别人说他是宗主的儿子,但是现在,他却因为父亲而感到骄傲。 孟退思话音一转:“嗯,暂避的法子不可行,眼下继续讨论怎么给两个宗门回答的事情……”他目光看向孟退行:“孟堂主,你的意见呢?”妙笔阁 厅内原本还有着一些低微的议论声,听了他的问话,全部安静下来,大家都很好奇的盯着孟退行看,想看看他到底怎么回答。 一直以来,孟退行极为强势,就算孟退思是宗主,是他哥哥,但是很多事情上,他根本就不理会这个哥哥的意见,今天虽然孟退思表现出了令人惊愕的另外一面,不过在孟退行积威多年的影响下,大伙都依然认为,若是孟退行坚持要做什么,宗主绝对是无法阻拦的。 孟退行目光有些古怪的看了哥哥一眼,轻轻咳嗽一声:“就如刚才那位所说,我的意见是,让蓬莱、天池两个宗门参与进来,毕竟即将发生的事情,谁都不知到底是什么,若真如那位所说,真是祸事,咱们也能让他们折损一些实力,不至于在事情发生后,华月宗一蹶不振,被两个宗门给蚕食……” “当然,真有什么好处的话,咱们也不亏,他们就算得到一些,在咱们的地盘上,还是咱们获利更大,所以这个法子不错!” “我赞同让两个宗门一起参与此事!” 说完了之后,孟退行就闭上了嘴巴,而他这一方的人,纷纷开口叙说起来,无非就是关于让两个宗门参与进来的好处。 自然,以崔木为首的一帮,也开始反驳起来,他们是不同意让蓬莱宗与天池宗掺和进来的,虽然孟退行说得也有些道理,不过三个宗门多年来,关系并不融洽,相反仇怨很大,让两个宗门掺和进来,不说别的,很多亲朋好友死于这两个宗门的弟子那儿,就说不过去。 而且从传言里理解,华月宗是作为守护者,让其他旁人插手进来,不免对于宗门有些不敬,对于起初建立宗门在此的先辈不敬。 因为孟退思与孟退行开口了,坐在他们身后的一群老头也都睁开了眼睛,似乎准备发表他们的意见。 崔木张开嘴巴,准备说话,就看到孟退思突然摆了摆手,他就闭上了嘴巴,看到孟退思的动作,厅内的其他议论声也平息了下来,孟退思今日的表现,让这些原本对他不以为然的人们,开始有了一点点的敬畏。 “我的意见是……”说了这么一句,孟退思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所有人的脸,看到他们有的带着不屑,有的带着期盼,有的则是带着随时准备反驳的表情,他淡淡说道:“我同意孟堂主的意思,让两个宗门参与这件事!” 他的话,让几乎所有的人都露出震惊的表情,孟退行与崔木都抬头难以置信的盯着他看,谁都没有想到,他居然会赞同孟退行的意见! (新的一月,新的气象~有月票否?) 第四百五十九章 华月宗 七 孟退行脸上带着茫然及些许警惕的盯着大哥,今天孟退思的表现,让他非常的不解,事出反常必有妖,今天孟退思不仅难得的开口发言,居然还难得的赞成了他的建议,这其中是不是有着什么阴谋? 崔木及孟辉也是一脸茫然看着孟退思,他们也弄不明白为什么孟退思会下来这个决定,脸上都带出询问的表情。 孟退思却没有解释太多,看到厅内一片沉寂,过了片刻,这才挥挥手:“若是没人反对,就这么定下了!” 与他一方的人,虽然心内疑惑,却也不会当众反驳他的意思,毕竟孟退思是宗主,等下来之后再行询问也可以,而孟退行一帮的人,原本就想争取这个结果,肯定是不会反对了,这件事就这样定了下来。 “散了吧!”孟退思率先站起,朝着大门口走去,大家看着他的背影,都是满脸疑惑,过了片刻,这才站起身来,慢慢的离去。 孟辉与崔木对视一眼,朝着孟退思离去的方向追了上去。 “为什么?”崔木与孟辉朝着孟退思行了个礼之后,崔木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孟退思看来他一眼,脸上闪过一丝不快:“刚才我不是说清楚了么?此事已定,就不要多问,好了,我有事先走!” 说完,他就走了,孟辉与崔木脸上的疑惑越是深重,盯着孟退思的背影,几乎以为是认错了人。 而在不远的地方,几个人围着孟退行询问纷纷,孟退行眉头紧皱着,半晌没有说一句话。 “堂主,到底他今天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到,仿佛他成竹在胸的样子?” “是啊,今天他非常的奇怪,只怕其中有什么猫腻……” “不过看他们那边的人,似乎也是一脸茫然,仿佛今天的事情,他们也并不知情……” “堂主,事情诡异,不可不防啊……” 孟退行突然一挥手,脸上露出冷笑:“不必多想,不管怎么说,咱们的目的达到,他若是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这些年来,我既然可以压着他,到了如今,也不怕他有什么图谋,华月宗里,他说了还不算……” 他们议论的‘他’,自然是指孟退思,孟退行有这般底气的缘故,除了这些年来在华月宗的布置之外,还有那即将出关的武痴,华月宗的人都知道,武痴是一直旗帜鲜明的支持孟退行的,药尊虽然比较偏向孟退思,不过武痴要强势得多,且实力也要稍高那么一点。 …… 跟随着龙秋水走到一个小院门前,那些缭绕的雾气淡了很多,龙秋水在门前站了一下,轻轻扬了扬手,薄薄的雾气仿佛被大风吹过,中间闪开一条笔直的通道,她回头看了几人一眼:“跟着我走,别碰到那些雾气!”5599 几人小心翼翼的跟随龙秋水顺着那条通道走进小院,一进去,眼前赫然开朗,在外面看的时候,小院不大,大约有四五间屋子的样子,进来之后,却是一个宽阔的广场,栽种着各种花草,四处一片绿油油的,间或能听到虫鸣鸟叫。 洪熙官牙疼似的抽了口气,叹息:“果然……果然神奇得很,咦,这里面似乎还另有玄机……”他眼光盯着广场的一角,那里还有移山宽大的门,后面,似乎是另外的所在。 在外面的时候,小院总共占地,还不到这个广场的三分之一,进来了,不仅有广场,在广场之后,似乎还有别的地方,这个空间,确实奇妙。 龙秋水脚步不停,朝着广场一角的门走去,众人进去之后,发现是一个比刚才广场更宽阔的院落,看样子,似乎是个练武场。 没等几人看清楚,龙秋水又朝着练武场的正对面走去,那里依然有着个门,踏入这个门后,是一排略显古朴的房屋,龙秋水这才停了下来,回头对楚南归说道:“咱们就在这里休息……”顿了一下,看着洪熙官:“你自己随意找一间屋子,注意,除了中间的两个之外,其他的你都可以任意选用……” 洪熙官嘟哝道:“为什么中间两个屋子不能用?” 他只是随口一说,龙秋水看了他一眼,突然微笑道:“如果你想要用,我也不阻拦,你可以去试试……” 洪熙官听了龙秋水的话,嘴角扯动了几下,龙秋水那样的表情,他自然明白定然不会是什么好事,不过好奇心终究战胜了他的犹豫,他朝着两间屋子走去,嘀咕道:“难道有什么古怪……” 刚靠近屋子,骤然一股大力涌过来,把他狠狠的朝着后面挤去,洪熙官吃了一惊,立即运转灵力想要抵御,他不运转灵力还好,那股力量只是把他朝着外面推开,刚运转灵力,这股力量突然狂暴起来,洪熙官觉得身体一轻,就被抛入空中。 这还没完,在空中,他感觉到四面八方涌来的力道,仿佛要把他挤压成碎片,他忍不住叫了一声,突然身体一松,龙秋水挥了挥手,啪一声,洪熙官掉落在地上,半晌犹自心惊胆战。 “这是……这是什么玩意……”他好不容易挤出一句问话,龙秋水轻轻一笑:“这两间屋子,大约是华月宗原本的那个人闭关修炼的地方,他设置得有一些禁制,以你的实力,触发了之后,轻则被吓一跳,重则或许会受到一定的伤害!” 楚南归有些好奇问道:“难道那人依然还活着?” 龙秋水摇摇头:“我探查了之后,没有了生命的迹象,不过他死前留下的禁制,还依然存在,大约他死的时间也不算长,若是早就死了,这禁制也因为时间的缘故,没有了这般威力!” 洪熙官忍不住插嘴:“既然师娘你都占了这个地方,为什么不把这禁制破去?留在这里,不小心触动了,还有些麻烦!” 龙秋水叹息一声:“他已死去,我又何苦惊扰他……我冒他的名头也就罢了,还破去他的禁制,不免有些过了,何况……” 顿了一下,她露出一丝奇怪的表情:“根据我的感知,华月宗即将打开的那个虚界,入口应该就是这个地方,眼下随意乱动,不免太过草率!” (昨晚喝醉了,少了一更,抱歉~) 第四百六十章 华月宗 八 楚南归与洪熙官朝着两间屋子的位置看了一眼,不约而同的朝着后面退了几步,龙秋水笑道:“不用担心,只需不靠近屋子前五步的距离,就不会触发!” 洪熙官随意找了间屋子,楚南归也找了一间远离中间两间屋子的,不过让他为难的是,龙秋水与龙瓜瓜都跟着他走进屋子里,两人一人占了一个角落,眼光炯炯的盯着楚南归,谁都没有说话,楚南归不禁头有些疼了起来。 若只有一个的话,他还巴不得与她单独一间相处,但是两人一同进来,他就不免有些纠结了,你说这两人实际是一个人,但是却又都有着各自的性格与脾气,相貌虽然一样,说话、行事却分明是两个不同的人,楚南归脑里就算有着大被同眠的美好想法,却不敢稍微流露出一些,母龙古怪的脾气,若是发作起来,可有得他受的。 幸好两个女人看了楚南归片刻,各自哼了一声,然后出门去了。 在不远处打开窗户的洪熙官看到两个女人从楚南归屋里出来,赶紧把头低下,暗自嘀咕:“咦,我还以为先生会留着她们,怎么这么一会就出来了?这两个师娘一模一样,倒也少见,不过那个华月宗的太上长老师娘,有些凶巴巴的,怕是先生也有些无法招架……” …… 第二日,华月宗议事厅内,又是坐满了人,昨天在场的人,几乎全部都在,只是少了那个王老头,还多了几个陌生的面孔。 所有人盯着那几张陌生面孔,都露出意味不明的表情,或者恍然,或者疑惑,或者担忧,又或者是气恼…… 今天一早,就有人通知,宗主让他们来议事厅,众人心里疑惑,昨天的事情基本已经定了下来,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商谈的么? 怀着疑惑的心进入议事厅后,看到那几个陌生的面孔,虽然那几个面孔陌生,但是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这些天里,华月宗来了不少访客,而这些访客,是蓬莱宗及天池宗派来的使者,虽然不是所有人都见过那些使者,明显这几个陌生的面孔,就是两个宗门派来的人。 孟退思让两个宗门来的人一同参与议事,代表的意思就很明显了,昨天商定的事情,他今天就要公布,让两个宗门的人参与,大约就是想商议详细的合作内容吧! 有的人很是高兴,而有的人则暗暗叹息,宗主不免太过焦急了,对于崔木来说,他心里有着不解与愤怒,但是因为是孟退思提出来的,他也不好说什么。 等到人齐了之后,孟退思站了起来,指着左首边的两个陌生面孔介绍道:“这是天池宗的慕容明、慕容亮两位先生,他们所来的目的,一是代表天池宗恭贺咱们宗门武痴药尊两位前辈出关,第二,就是前来相助咱们,解决那个传言事情!” 然后又指着右手的两个陌生面孔:“他们是蓬莱宗的船越空、船越逸夫两位先生,他们的来意,与天池宗两位的差不多……” 天池宗的两人一个身材瘦削、长着一张马脸,另外一个面白无须,仿佛随时都在笑眯眯的,听到孟退思介绍他们,都站起来,微微点头示意。 蓬莱宗的两人,都是一袭黑衣,嘴唇上留着小胡子,表情肃穆,介绍到他俩,也站起来,朝着众人深深鞠躬! 天池宗的其中一人待到蓬莱宗的见过礼之后,开口说道:“听闻贵宗药尊与武痴两位前辈即将出关,宗主派我们前来恭贺一下,顺便向两位前辈问安……关于贵宗的那个传言,我们门内的前辈,也隐隐感觉到了,或许,很快就要发生,虽然这只是贵宗的事情,不过这种事情谁也说不清楚会引发什么,所以我们宗门内商议了之后,决定前来相助,到时候一起应对这个事件!” 他的话说得很好听,说什么前来恭贺药尊与武痴两位前辈出关,说是恭贺,还不如说是来探视,前来查看两位的情况如何,至于什么前来相助,一起应对这些话语,更是说得冠冕堂皇,仿佛华月宗没有他们的帮助,就无法度过这个难关似的。 站立在他对面的蓬莱宗两人点点头,接着说道:“很对,我们剑尊大人正在赶过来的路上,若是商议定下,他老人家会亲自出手,应对这件事,想来我们蓬莱宗的诚意,有了剑尊大人的出面,已经足够大了吧!” 天池宗的另外一人笑道:“我们天池宗的天池尊者前辈,也正赶过来,只需他们二位出手,再加上华月宗的两位前辈,就算有什么岔子,想必也能轻松的度过,哈哈,刚得到孟宗主的意思,我已经传了讯号给尊者大人,大约很快,他就来到了!” 蓬莱宗两人,却不知道剑尊已经在那个集镇上被龙秋水给杀了,当下也点点头:“我们剑尊大人,大概忙完了手上的事情,也很快能到了!”就爱 就连剑尊与天池尊者都要掺和进来,华月宗的人面面相觑,原本反对两个宗门参与进来的人们,都感觉到有一些不不妥,孟退思呵呵笑道:“两位前辈肯亲自来,那是最好,有了他们,就更为稳妥!” 突然一个声音在下面大声叫道:“此事不妥,须得从长计议,他们这样做,定然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咱们须得谨慎一些……” 却正是孟辉发话了,他原本就反对,眼看父亲的意思仿佛已经确定了此事,心里焦急,也顾不得其他,开口就提出反对意见。 孟退思眼光一闪,看向孟辉,突然冷冷说道:“你刚突破,有了资格进入议事厅,其他人都没有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了?若在啰嗦,马上赶出去!” 孟辉表情一怔,虽然他父亲以前做事优柔,但是却也从来没有训斥过他,这么当众不留丝毫情面的事情,却是第一次,他嘴巴张了张,还是没有说出什么来。 崔木原本也想跟着说话,看到孟退思的态度,低下了头一言不发,孟退行那一方的人,脸上都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孟退行脸色凝重,紧紧皱着眉头,似乎在思索什么。 “好了,其他的就不用多说,眼下咱们好好商议一下,关于华月宗这个虚界开放之后,若是能获取的利益怎么分配……”孟退思一言就定下论调,不再讨论是否让两个宗门掺和进来的事情,而是讨论起分配的问题了。 分配的事情很快就定了下来,原本开始就有了初步的意见,稍稍讨论一下,双方就各自的分配比例拉扯了一会,得到了一个大多数人满意的结果,这件事就算这么说定了。 最终的结果,若是有好处,两个宗门获取所有好处的四分之一,华月宗占四分之三,两个宗门付出来的,则是剑尊与天池尊者的相助(剑尊已经死去,这一点这些人都还不知道!)。 整个过程,孟辉呆呆的,有些想不通,为什么父亲如此热心的促成这件事,就连剑尊已经死去的这个事情,他都忘记了。 整个商谈的过程,只有孟退思与两个宗门的人在说话,这个时候,孟退思倒是像一个真正的宗主了,就连孟退行,在这个过程中,都是一言不发。 两个宗门的人,得到了满意的答案,都离开了,孟退思也离开了,议事厅里的人慢慢走完了,最后只剩下两人,孟辉与崔木。 孟辉抬头看着崔木,苦笑一下:“我……我也不知道我爹……宗主的这个变化,是好是坏,不过我总是觉得,他这么做,似乎很有些欠妥!” 崔木微微叹息一声:“曾经,我在心里责怪宗主过于软弱,但是如今他突然变得像个宗主的模样了,却不知为什么,我总感觉到有些不安!” 两人对视一眼,默然不语,过了半晌,崔木才站起来说道:“走吧,此事已成定局,咱们担心也是没用的,过些日子,药尊与武痴两位前辈出关,看看他们的意见就得了,总之,我看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两人离开,议事厅里静了下来! 一股若有若无的灵气波动,突然从禁地的那儿传来,刚走出议事厅的孟辉与崔木停下脚步,看着那个方向,过了片刻,崔木才摇摇头:“最近这发生的频率越来越高,看来,很快就要来了!” 孟辉走出几步,突然想起一事,转头对崔木说道:“他们……蓬莱宗的剑尊,已经死在了太上长老的手上!” (卡文卡得销魂,这几章写得很没有感觉,似乎一直在偏,居然卡文卡得我心烦欲呕,不过总算写出来,尽管很不满意~ 明天,或许要去老家扫墓,很远,若是去的话,这几天大约更新不了,也趁这个机会,好好的思索一下,构思一下,争取尽快把这段完成,回来如果有可能,把前面这些稍微改一下,不管有几个人看,我总是想要认真写的,最近写得有些急了,质量与方向不免有些走岔,若是去扫墓,趁机纠正一下,心翻得厉害,睡觉去了~) 第四百六十一章 华月宗 九 灵气的波荡,对于普通人来说,自然是无法察觉,不过只要稍有修为的人,都能够感觉得到,平日里气候变转、灵物出世、武者修炼等,都能引起灵气的波荡,诸如曾经楚南归在登州时的星降,骤然之间灵气突然变得浓郁至极。 自然,还有许许多多缘故,让灵气发生动荡,若不是龙秋水说了那两间屋子是这个地方原本主人闭关的地方,还有可能是虚界开放的地点,这些微的灵气波荡,楚南归定然是不会留意的,他仔细感悟了之后,察觉这灵气的波荡,虽然极为轻微,不过连绵不绝,在轻柔里隐隐带着一丝丝的暴虐,若不是他有意感知,却也无法察觉。 洪熙官站在他面前,讪笑道:“咱们住在这里,是不是有些……有些不太合适,来了华月宗,都还没见过宗主,就……就呆在这里,恐怕有些失礼……” 楚南归斜眼瞥了他一下,知道这厮绝不是因为跟随了自己变得通晓了礼仪,而是听说了这里是虚界的开放地点,他心里畏惧,所以这么说。 洪熙官见楚南归的眼光里流露出那种表情,嘿嘿笑着,正准备说话,倏然间,一阵更为剧烈的灵气波动突然涌过,楚南归体内灵力开始飞快流转起来,似乎受到了什么牵引一样,这种情况,在当日登州星降的时候,他曾经感受到过。 能让他体内灵力自发流转,那是说明灵气的波荡,到了怎样一种剧烈的程度! 洪熙官身体猛烈颤动,似乎反应比楚南归更大,他满脸惊愕,不过他修为毕竟不差,片刻功夫就恢复了过来,朝着屋外抢了出去。 楚南归跟着出去,两人盯着中间的两间屋子,灵气的波荡,就从那个地方而来,龙秋水与龙瓜瓜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们身后,几个人面色严峻的看着两间屋子。 屋子还是那样,并没有因为灵气的剧烈波荡外形上生出什么变化,龙秋水微微叹息一声:“越来越接近了,或许,就在下一刻……” 她话没说完,众人耳里仿若轰一声巨响,楚南归眼前一黑,浓郁到了极点的灵气疯狂的朝着他体内涌去,洪熙官惊叫一声,身体朝着后面跌去,龙秋水与龙瓜瓜两人脚步不稳,踉跄着跨出几步,各人抓着一样东西,这才稳了下来。 众人感受到的巨响,其实也并不是真正的响声,而是灵气骤然间浓郁到了极点,在众人感知里生出的一种错觉,四面八方的灵气,仿佛嗅到了鲜血的苍蝇一样,朝着两间屋子涌了过来,楚南归等人站在距离屋子不远的地方,灵气袭经他们身旁,在他们体内产生出共鸣,令他们生出了那种体会。 这灵气如同波涛一样,越来越是剧烈,洪熙官刚站起来,面色瞬间变得涨红,他缓缓吸气,慢慢盘膝坐下,片刻功夫,一边脸颊变得慢慢白了起来,另外一边却依然通红如昔。 这种变化,是灵气涌入身体过多,他虽然尽力炼化,却一时间无法彻底吸收,若是继续如此,不须一会功夫,灵气就会让他爆体而亡。 楚南归也感受到身体里越来越多的灵气涌入,幸好他的小无相功神妙至极,虽然灵气涌入得多,吸收得也快,加上他几次突破之后,体质远超同境界的人,暂时这些灵气,还不足以对他造成伤害。 一般来说,灵气波荡,虽然会引起灵气过于浓郁,但是也不至于会主动涌入人的体内,而眼下发生的事情,却超出了这个常识,就连龙秋水龙瓜瓜,都是一脸肃穆,似乎在认真的应对灵气的涌入。5200 …… 在华月宗的各个地方,这剧烈的灵气涌动,也被人感知,不过,却没有楚南归等人的情况发生,灵气虽然浓郁,却没有主动侵入人的体内,很多不明所以的底层弟子,纷纷找僻静的地方开始闭关,意图借着这浓郁的灵气让修为再上一步。 而那些知道些内幕的人,目光都朝着禁地的方位看了过去,很多人,甚至朝着禁地而来,在受到华月宗的护卫阻拦之后,这才远远的站着,却不肯离去。 孟退行与一干手下盯着禁地的方位,孟退行那一直严肃的脸上,露出些许喜色,轻轻说道:“看这个样子,很快了……不过,按照时间来算,武痴前辈与药尊,应该已经出关了,怎么一直还不露面?” 孟退思坐在他宽大的书房内,眼睛微合,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低声嘟哝:“快了,就快了……” 在天池宗使者住的地方,那个脸上一直带着微笑的微胖的背负双手,凝视着禁地的方向,看了片刻,才微微叹息:“好强的灵气,真不知打开了的虚界,里面有着什么玩意,真的很令人期盼啊!” 另外一个使者,恭恭敬敬站在他身后,接嘴说道:“前辈高瞻远瞩,咱们这一次定然会大有斩获……” 胖子嘿嘿冷笑:“华月宗以为就他们宗门知晓这个传言,却不知,或许咱们知道的,远比他们更多……” 蓬莱宗两个使者盯着灵气剧烈波动的地方,两人脸上露出一丝忧虑,其中一人微微叹息:“华月宗这个传言,咱们或许是了解得最多的,哼,毕竟咱们蓬莱宗当年,是被两个宗门从这里驱赶出去的,该是咱们的东西,就应该由咱们收回来……” 顿了一下,他摇摇头:“不过,剑尊大人怎么一直没有露面?眼看就要开启了,若是大人没有来到,光凭咱们二人,恐怕……” …… …… 灵气的波荡,越来越是激烈,洪熙官的脸色一会白色比红色多,一会又变得红色几乎占满了脸颊,他额头汗水不断涌出来,把衣服都给弄得如同水里捞起来的一样,他这个样子,却没人顾及,因为楚南归眼下也不好过。 楚南归身体聚集的灵力越来越是浑厚,起初他还游刃有余,一会功夫,慢慢的就有些艰难起来,他费尽全力化解,慢慢的灵气却越来越多,突然砰一声,他手臂皮肤炸开了一道伤口,从伤口处如同喷雾一样的,飙出一蓬鲜血。 (嗯,不去了,继续更新!) 第四百六十二章 华月宗 十 跟随着手臂炸开,楚南归身体各处纷纷开始,片刻功夫,他就如同一个血人一样了,楚南归心里不惊反喜,他进入玄武上境也算有了点时日,前些日子与洪熙官孟辉两人切磋,隐隐有了些感悟,却总是无法踏出了关键的一步。 如今借着这浓郁的灵气,就如当日星降一样,他通往地虎下境的那一层壁垒,被击成了一个小小的裂缝。 有了这个裂缝,他境入地虎下境,就几乎有了一大半的机会,楚南归深深吸气,努力控制住身体狂乱的灵力,按照以往突破的经验,慢慢开始进行冲击地虎下境。 在控制灵力的同时,他飞快的从小虚界里拿出一颗药丸,塞入嘴里,是一颗六味地黄丸,曾经他帮孟辉炼制了这药丸,自己留下了一些,到了这个时候,就能够用得上了,这药丸不仅对境界的稳固大有好处,在突破的时候,也能增加一些突破的几率,虽然是地虎境服用的药丸,不过楚南归身体迥异于常人,玄武上境的修为就能与天赋异禀的洪熙官打成平手,况且眼下正处于突破之际,服用下去,只有好处,没什么害处。 药丸吞入口里,一股中正平和的热力从小腹里缓缓生了出来,沿着四筋八脉蔓延而去,经过的地方,狂暴的灵力仿佛遇到了天敌一样,慢慢平息了一些。 一会功夫,药力散遍全身,楚南归感觉稍微好了些,体表皮肤的炸裂越来越是激烈,反而到了这种情况,楚南归心内越是安定,他明白,是成是败,到了关键时刻。 龙秋水与龙瓜瓜两人各自抓着一样东西,明明没有风,两人苗条的身体却仿佛被大风刮过一样,不停微微起伏,更显得曲线惊人,龙瓜瓜面色凝重,看了楚南归片刻,又转脸盯着龙秋水,她目光里露出一丝悲哀。 龙秋水也盯着她看,两人自从相见之后,一直没有很好的交流,也没有什么接触,仿佛彼此之间有着隔阂一样,现在却四目相望,龙秋水目光淡然,突然说道:“我就是你,没什么伤痛的!” 龙瓜瓜叹息一声,难得的没有与她顶撞,目光朝着楚南归看过去,低声说道:“少爷,你……你可要好好的……” 这句话说了一半,突然她身体飞起,朝着龙秋水射了过去,两人砰一声撞在一起,那么狠的撞击,仿佛要把人撞得筋断骨折,两人撞上之后,空气发生一阵涟漪,顿时看不清两人的情况。 骤然间,两人的位置狂风大作,起先灵气波动尽管剧烈,但是也只是相对修炼的人来说,能感受到那种动荡,眼下却生出了外界的影响,狂风吹拂,隐隐看到两人的衣服飘荡,却看不清中间两人发生了什么。 在狂风吹起的同时,大量的灵气朝着两人的位置涌去,渐渐在两人周围形成了一层越来越是浓郁的白色雾气,雾气翻滚,灵气浓郁得如同变成了液体。 洪熙官最开始感觉身体仿佛要被灵气涨破,随着他运起神照经,灵气逐渐被化解为体内的灵力,起初还有些勉强,到了后来,越来越是纯熟,化解的速度就更为飞快,随着速度越来越快,涌入体内的灵气还有些赶不上化解的速度,洪熙官心里隐隐有所感悟,知道这是个难得的机会,若是一鼓作气,或许能突破进入地虎中境。 他处于地虎下境已经多年,修炼了楚南归的神照经之后,多年来一直没有体会到的境界壁垒,隐隐有了感觉,只不过地虎下境想要突破,却并非那么容易,若是依照他的修炼速度,也许在很短的时间就能突破,也有可能几十年都无法有进展,今天得到这个机遇,却是把这个过程提前了。 他与孟辉相处的时间不短,虽然孟辉没有传授什么东西给他,但是耳闻目睹孟辉的修炼,也有了一些体会,到了这个时候,那些体会就至关重要了,洪熙官勉力运转灵力,冲破一个又一个的桎梏,当体内发出一声听不到的破裂声的时候,他知道,自己或许能够突破了! 楚南归全身体表周而复始的炸裂,喷出的鲜血干了又开始流出,他紧守心神,任凭一波又一波的灵力冲击着身体,六味地黄丸的药力渐渐散发在身体各处,骤然他耳朵里仿佛听到一声脆响,似乎是什么东西给打碎了。 突破了!一股股澎湃的灵力在身体涌动,身体表面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恢复着,体内那些因为灵气暴虐而受到损伤的经脉,也再开始进行自我修复。 楚南归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一道浅浅的雾气从他嘴里冲出,朝着前方形成一道笔直的轨迹,啪一声撞在一间屋子的墙壁上,顿时把墙壁冲出了一个洞口。 终于达到了地虎下境,楚南归闭眼体悟着身体的变化,感受体内勃勃的生机,感受体内那些损伤的筋脉正在快速恢复,感受那些曾经沉淀在体内的药性被祛除——药性这玩意,实际是体会不到的,不过楚南归明白在他体内,多少也会有些药丸的杂质及药性的滞留,突破了,那些东西,都会被新的身体给清理出去。 身体前所未有的好,体内那种舒畅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想要大叫出声,玄武境的寿命,可以达到二三百岁,而进入地虎境后,多则可以达到千年,少则也有五六百年,这身体的生机,让楚南归感觉到身体极为轻松。爱倍多书城 轻松到他微微抬脚,身体就窜入了空中,滞留在半空,楚南归愣了一下,地虎下境,是可以短暂的滞空站立,他尝试着凌空跨出一步,身体在空中移动了一点位置。 凌空走了几步之后,楚南归察觉,他不仅仅是‘短暂’的滞空站立,而是站在空中,根本就不会落下来,这种情况,要到地虎中境才能够达到。 楚南归刚获取突破,自然是如同刚得到玩具小孩一样,玩得高兴,不过在空中走了几步之后,一眼瞥见洪熙官坐在地上,面色如常,一呼一吸之间间隔极为漫长,且身体表面渐渐冒出淡淡的雾气,看样子也是有了些进展。 楚南归降落地下,看到距离洪熙官不远处,有着一团浓郁的白雾,里面灵气波动极为剧烈,他看了几眼,看不清里面的情景,却知道定然是龙秋水与龙瓜瓜里面,龙秋水与龙瓜瓜刚才的举动他没有看到,却也明白,这两人定然是在进行什么修炼,不能惊扰。 楚南归压抑住跃跃欲试的心情,原本想拿出灭魂剑使出几招弑神颠鬼三连剑试试威力,看到眼前的情形,不敢惊动两人,平心静气的观看。 灵气的波动,越来越是快捷,不过楚南归突破了之后,灵气却不主动涌进他的体内,虽然也能牵引他的灵力运转,不过楚南归此时身体内灵力何等浑厚,些许的牵引,也无法让他难以抵御。 突然,灵气的波动骤然而止,仿佛如同不停掀起浪花的湖泊突然之间安静下来,楚南归尽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知道在平静之后,定然会发生更大的波澜,心里暗暗留神。 片刻的平静之后,一股灵气从中间两个屋子涌了出来,直射上云空,灵气有型有质,从两个屋子开始,形成一道灰白的轨迹,插|入天际,消失在远处。 同时,在两个屋子的地方,所有的东西都消失了,出现了一个黑漆漆的空洞,这个空洞,仿佛凭空出现在空中,就如同空气中被扯开了一个裂口。 从黑色的空洞里,不停涌出难以形容的灵气,还有阵阵令人心悸无法形容的气息。 楚南归吓了一跳,忍不住退后了几步,嗖一声,灭魂剑已经捏在手里,这个出现的空洞里,黑漆漆的仿佛一张巨型大嘴,看不清里面,不过又好像要从里面涌出未知的危险一样。 就在楚南归凝神持剑的时候,身周的院落突然发出几声轻响,仿佛什么东西破裂了一样,紧接着,就看到四周无数大大小小的院落。 原本,进入这里之后,外面那些院落是看不到了,不过不知怎么的,这个院落里那些禁制突然消失了,广场消失了,练武场消失了,只是剩下一个黑漆漆的空洞,还有旁边的洪熙官,还有在一团浓雾里面的龙秋水及龙瓜瓜。 外面,除了大大小小的院落之外,还有着把楚南归等人围得密不透风的人! 很多很多的人,这些人盯着楚南归,露出各种各样的表情,有的好奇,有的则是深思,还有的露出不以为然,更有的满脸杀气…… 一个人跨出一步,厉声喝道:“你是什么人?敢擅闯华月宗的禁地?” 楚南归看了这人一眼,发觉有几分眼熟,却不知在什么地方见过,他刚准备答话,突然对面一个人解释道:“楚先生是我带回来的,他跟太上长老有着……嗯,跟着太上长老一起回来的,是太上长老带着他进入这里的!” 楚南归顺着声音看去,却是个熟人,孟辉站立在问话的人面前,微微躬身解释,楚南归这才恍然,原来问话的这人,容貌与孟辉颇为相似,难怪他觉得眼熟。 (明天见~) 第四百六十三章 陌生的亲爹 孟退思听了孟辉的话,不置可否,眼光朝着四周看了一眼,看到盘膝坐在地上的洪熙官,眉头微微一皱,接着又看到那一团包裹住龙秋水与龙瓜瓜的浓雾,表情又是一变,他能感受到洪熙官身上流转的灵力,也知道他定然是在突破,而那一团雾气里,传出来的气势及威压,竟然令他感到隐隐有些心悸。 孟退思平素里不显山不显水,极为低调,但是那日孟辉回来之日,他突然显露出来的修为,却是非同小可,尽管孟退行号称华月宗药尊武痴两位前辈之下第一人,恐怕在修为境界上与他相比,仍是大有不如,但是即便是孟退思这般境界,觉得浓雾里的威压,仿佛随时能令他生出逃跑的念头。 这里是龙秋水闭关的地方,他自然清楚,浓雾里是什么人,至于在干什么,他也略微猜测了一下,大约是因为刚才灵气的波荡,龙秋水与洪熙官一样,想借着这个机会突破,看样子到了关键时刻…… 若是这个猜测是真的,那么他们曾经认定的龙秋水天龙境的修为,就猜错了,或许,龙秋水也只是地虎上境巅峰的修为,不过要远比一般普通地虎上境巅峰的厉害得多…… 无数个念头从孟退思心内闪过,只是一瞬间,他就得出结论,挥了挥手,厉声喝道:“把这个偷入禁地的家伙抓起来,若是反抗,杀无赦!” 说完,手指一转,朝着洪熙官:“那个一样……”随即又朝着那团浓雾喝道:“来几个地虎上境的人,一起攻击那团浓雾,我猜想太上长老定然是遇到了什么危险,我能感受到她的气息在浓雾里面,先把浓雾驱散看看里面发生了什么……” 他几个命令下达,立时就有一个地虎中境的弟子朝着楚南归走去,这个弟子身材不高,盯着楚南归嘿嘿冷笑,嘀咕道:“原来是你,哈哈,终于落在我手里了吧?” 这个弟子,赫然正是当日在地牢里准备与铁中棠一起说服楚南归的那位姓陆的弟子,他本命陆大有,是精武堂的真传弟子,修为是地虎中境,听到宗主说让人去抓住楚南归,他新仇旧恨,马上就抢了出去。 楚南归灭魂剑已经握在手里,看着周围围拢着的华月宗的人,不免有些焦急,这个时候孟辉上前拦住陆大有,转脸朝着父亲叫道:“父亲,不能这么做,楚先生来华月宗,是我邀请而来,而且他与太上长老关系……关系不薄,若是这么做的话,不免让我失了信誉,且在太上长老那儿,也交代不过去!” 眼下孟辉实力远超陆大有,而且最近宗主又似乎强势了起来,陆大有对于拦着他的孟辉,倒也不敢太过得罪,静静的看着宗主的反应。 另外一边,也有着几人朝着洪熙官而去,孟辉喝道:“先等一等!” 那些人看在孟辉是宗主儿子的份上,也都停了下来,孟退思感受到浓雾里的气势越来越强,心里焦急恼怒,扫了一眼儿子,淡淡说道:“眼下发生了什么,你我都不知道,太上长老眼下也被困于浓雾之中,也罢,暂时不动这两人,先把浓雾驱散,待解救下太上长老之后,问清楚了情况再作决定!” 楚南归与洪熙官不足为虑,孟退思担心的是,浓雾里的龙秋水一会突破完成,那恐怕没有谁能压制了,所以对于儿子的阻拦,他倒也不再坚持,退让了一步。33 孟辉面色一变,浓雾里的情况,虽然他也没有亲眼看到,不过凭着经验来说,应该是在进行修炼或者是突破,而父亲却硬是给套上被困住,要派人驱散浓雾,这个举动不免有些令人遐想了。 立时有几个华月宗长老走上前去,靠近了浓雾,就要出手。 “住手!”楚南归大喝一声,跨出一步,斜斜的拦在他们面前,他这么一步走下来,正好拦在洪熙官与那团浓雾之间,把几个逼近的长老拦住了。 “你们的太上长老,眼下正在进行一项修炼,相信你们也能感觉得出来,并非是受困于什么,你们若是此时动手,恐怕惊扰了她!” 楚南归尽管知道下达这个命令的人居心不良,还是老老实实的解释了一下,眼光看向孟辉,孟辉面色有些羞愧,又仿佛有些犹豫,不过终于跨出一步,拦在几个长老面前,点点头:“我相信他说的是真的,我也能感觉到……” “荒谬,感觉到什么?”孟退思打断儿子的话,盯着楚南归与儿子,厉声叫道:“孟辉,你还是华月宗弟子么?敢于违抗宗主的命令,难道不怕我驱逐你出宗门?” 顿了一下,孟退思眼光朝着周围扫了一下,在不远处蓬莱宗及天池宗两个围观的使者身上多停留了一下,然后转向几个等待他命令的长老:“赶紧驱散雾气,若有什么人阻拦,格杀勿论……就算是我儿子,一样的杀掉!” 孟辉面色惨白,怔怔的盯着父亲,仿佛不认识这个人一样,而孟退思看也没看他一眼,楚南归暗中微微叹息,伸手推了孟辉一下:“算了,你尽力了,让开吧,不要因为这些让你们父子失和……” 他这一下,用了一点力气,孟辉却是一动不动,仿佛在原地生根了一样,楚南归以为他心神激荡之下走神了,又低声说道:“退开了吧,不必如此!” 孟辉呼一声转脸看着楚南归,眼睛瞪得大大的,面色涨红,额头青筋暴跳:“他……我爹,我爹他居然下了这个命令……我只是劝阻一下而已啊,就算……就算不同意,可以劝说我,什么都不说,直接就下令格杀,他……他还算是我爹么?” 从来,孟辉在人前都是称呼孟退思为宗主,难得叫他一声爹,这一次,或许是因为心神太过激动,又或许因为刚才孟退思下达的命令太过令他心寒! 孟退思眼里亮光闪过,挥了挥手:“执行命令,若有阻拦,无论是谁,杀!” 第四百六十四章 阻拦 楚南归深深吸了口气,用力把孟辉推开,这一次,孟辉呆呆的,随着楚南归的用力,他踉踉跄跄的朝着一旁跨出几步,愣愣的站在原地。 几个长老缓缓逼近,楚南归转脸盯着他们,灭魂剑慢慢提起,几个长老对视一眼,他们能够察觉得到楚南归的修为,不过是地虎下境而已,他们几人,都是地虎上境的修为,派他们出来的目的,是为了‘解救’太上长老,驱散那一团神秘未知的浓雾,对于楚南归的阻拦,他们并没有在意。 对视了一眼之后,其他几人都停下了脚步,一个最为年轻的长老微微叹息,继续朝着楚南归过来,他轻轻摇头,仿佛有些无奈:“少年人,你这样的年纪,能有如此的境界,也算是非常难得,不过……” 他微微偏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其他人:“你先退下吧,若不然,恐怕我出手了之后,你就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说完了这话,他眼睛凝视着楚南归,一股气势陡然从他身体涌出,朝着楚南归疯狂的压制过去,楚南归身体微微一颤,随即站直了身体,深深吸了口气,长剑横在身前,竟然没有被他气势给压制住。 这个长老,说是最年轻的,也只是相对几个一起围拢上来的长老,他头发花白,皮肤却是如同婴儿一样细嫩无比,眼睛也没有老年人那样的浑浊,见到自散发出来的气势,并没有让相差了两个境界的楚南归溃退,忍不住低声咦了一声,面色变得凝重了一些,点点头:“倒是有几分本事……” 说话间,他探出右手,嘿嘿冷笑,在他手臂周围,灵气突然急剧的动荡起来,楚南归感受到一股危机,忍不住退后一步,又退一步,继续退一步,一下子连退了三步,还是觉得无法抵挡,正准备继续退时,眼角瞟过身旁,看到洪熙官的身影,心内一惊,若是继续退后,洪熙官与龙秋水,就反而在他前方去了,他想要保护两人的意图,也就落空了。 他咬着牙,挥动灭魂剑,叱喝一声,一招弑神颠鬼三连剑就使出来,嗤一声,仿佛破布被划破了一样,那个长老一招尚未使出,突然手臂一颤,袖子突然从中断开,随即变得粉碎,如同蝴蝶般纷纷落地。 这一招使出,楚南归身体内被压制得无法动弹的灵力骤然飞快流转起来,身体倏然一松,一股不弱于那个长老的气势从体内勃然激发出来。 这长老袖子突然被楚南归一剑给击得粉碎,不由吃了一惊,连退几步,骤然又感受到楚南归身上传出的气势,面色越发凝重起来,低声嘀咕:“想不到居然……居然小看了你……” 随着他这句话说出,他慢慢张开手掌,楚南归反而朝着前方跨出一步,灭魂剑举过头顶,体内灵力疯狂的朝着长剑涌去,黑黢黢的剑身,仿佛闪过一道光芒。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个人影斜跨过来,挡在楚南归面前,却正是孟辉,他面朝那个长老,满脸茫然,不过嘴里喝道:“滚开!” 楚南归剑势已成,急忙朝着旁边劈去,轰隆一声,地面隐隐闪动几下,顿时出现了一个深坑,他这一剑,竟然把坚硬的地面劈出了一道深坑,孟退思也不禁惊异的朝着他多看了几眼,而那些围拢过来的长老,也把眼光从孟辉身上朝着他看了过来。 只有那个被孟辉拦着的‘年轻’的长老,被孟辉挡住了视线,转头朝着孟退思看了一眼,却没有看到这一幕,这长老看到孟退思脸上的表情,转头看着孟辉,微微皱起了眉头:“退开,这是宗主的意思,你继续阻挠,我不会留情了……” 孟辉脸上的茫然已经慢慢散去,听了这话,突然仰天哈哈大笑:“不会留情了?那又有什么?楚先生是我亲自请来的客卿,当时也得到宗门的许可,太上长老明明是在修炼,你们却想干什么?” 他目光暮然转向孟退思:“爹,我不知道以前你一直表现出那种形象,是为了什么?但是尽管曾经的你被人嘲弄,被人看不起,甚至连带着我,都一样在宗门内抬不起头,但是……”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说道:“我都一直没有怪过你,眼下的你,虽然很有气势,虽然像一个宗主的模样,虽然比起以前威风神气,不过,我却觉得你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快眼看书 孟退思默然不语,突然嗤一声,从他衣袖里传出,孟辉昂然站立,一道劲力撞击在孟辉左臂,啪一声,左臂顿时断折,孟辉身体一颤,随即又站稳,凝视着自己的父亲:“我可以避开的,不过你是我爹,我却不愿如此,我一直都很自豪自己姓孟,也一直以我爹是华月宗宗主为荣,尽管在宗门内,对你的评价或许并不是那么的高,至少,你教导我,人,须得讲究诚信,人,还得有底限,人,并不是禽兽,所以,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这些,都是你从小教我的,而我,也一直铭记在心,并照着你的指点去为人,去行事……” 他手臂上破开的皮肤鲜血直流,瞬间染透了衣袖,以他的实力境界,可以片刻功夫就把伤势遏制,不过他似乎并没有使出这等手段,故意让鲜血流着,让手臂断折,似乎这种痛苦,能让他心内的纠结稍微轻松一些。 “不过,爹……”孟辉凝视着父亲:“你如今所做的到底是什么?太上长老明明就是在修炼,在场的人,每个人应该都能感觉得到,你却说她是被人所困,楚先生……”说到这里,他瞟了一眼楚南归:“当日是你派我去接洽的,让我尽力争取楚先生进入华月宗,因为很多事情当时你……你并不太插手宗门的事情,所以我一直无法给予楚先生答复,拖了那么久才回到宗门,但是你现在却要拿下楚先生,我……” 孟辉说孟退思并不太插手宗门的事情,其实在当时,孟退思在宗门的影响力并没有一个宗主该有的程度,说简单点,其实就是没有权势,无法做主,当时很多事情,孟辉尽管想尽快解决,却知道就算父亲是宗主,却也没有能力随意答应楚南归。 “仰无愧于天,俯无愧于地,行无愧于人,止无愧于心,这是您对我说过的……”孟辉慢慢说着,用了尊称‘您’,脸上闪过一丝痛苦的表情:“不过,您今日,却让您的儿子,去当一个小人,若是我不管他们,若是我听从您的命令,自然没有我的什么事,不过,可能么?” 孟辉猛地睁大眼睛:“楚先生是我带入宗门,您现在却要杀了他,太上长老正在修炼或者突破,您却要派人去干扰,我不知道您在做什么,不过,我至少可以知道我应该做些什么!” 孟辉说完这句,跨出一步,身体如同一座大山般站在楚南归身前,挡在那位‘年轻的’长老面前,淡淡说道:“想要动他们,须得经过我这一关!” 楚南归默然不语,那位‘年轻的’长老也是默然不语,孟退思默然不语,却抬起手来,轻轻弹了一下,又是嗤一声,一道劲力朝着孟辉另外一只手臂袭去,孟辉面色从容的看着那道劲力逼近,看着那道劲力啪一声击在他的右臂上,看着那道劲力把右臂打断,看着右臂上喷涌而出的鲜血…… 他的表情极为淡漠,仿佛被打断的并不是他的手臂,仿佛流出来的鲜血,也不是他的,当孟退思一声:“全部杀了!”之后,他脸上露出一分嘲讽,一分决然。 瞬间,他断折了的手臂上流着的鲜血戛然而止,他举起右臂轻轻挥舞了一下,盯着慢慢上前的几个长老,慢慢闭上了眼睛。 “你让开吧,多什么事?”楚南归伸手扒拉他一下,却没有能推动他,孟辉头也不转,低声说道:“我……我只是想问心无愧……” 那个站在最前方的‘最年轻的’长老手掌一并,一股凌厉的劲力从他手掌涌出,孟辉冷笑一声,朝着前方跨出一步,一拳朝着那位长老打了过去,轰一声,那个长老退出几步,脸色红白交替。 其他几个长老围拢上来,都是抽出了兵刃,突然一个声音叫道:“孟宗主,你们华月宗不免也太令人失望了吧?宗主所下的命令,居然被宗门的弟子阻挠,若是我们的宗门,早就群起而攻之了,若是你们不忍心处理,我们来吧!” 说话的是天池宗的那位微胖的使者,他轻飘飘的朝着这边走了过来,孟退思面色稍稍一变,摇摇头:“我们内部的事情,自会处理……” 那位微胖的使者笑道:“我看你们婆婆妈妈的,一点也不爽快,这个虚界已经开启,咱们可得抓紧时间研究虚界,不能把时间浪费在这些小事情上面,既然你半晌处理不下,就让我来吧!” 顿了一下,他呵呵笑道:“你的儿子,我留他一条性命就行了!” 第四百六十五章 你是天池尊者 这句话说完,他身形倏然一闪,就来到楚南归与孟辉身前,随手一扒,几个围拢过来的长老,被他一把给推开,仿佛嫌弃这几位长老行事迟疑,把他们推开,这一推,这几位地虎上境修为的长老,纷纷跌了出去。 跌落在地的几个长老,都是面色赤红,张口就喷出一口鲜血,神情顿时都萎靡下来,竟然连站都无法站立。 这几位长老都是地虎上境的修为,被这个天池宗的使者一招之下,就弄得受了不轻的伤势,这天池宗的使者,看似只是推开他们,却使出了重手。 尽管几人都没有防备,但是这天池宗的使者,实力却极为惊人,这么一推之下,竟然能让这几位地虎上境的长老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伤势,实力可以说是惊人之极。 围观的华月宗弟子发出一阵喧哗,纷纷怒骂,在华月宗的地盘上,这天池宗的使者如此行为,简直就是赤|裸裸的蔑视,顿时群情沸腾,只待宗主一声令下。 令他们意外与不解的是,宗主孟退思却盯着那个天池宗的使者一声不吭,反而挥手让众位围拢上前的弟子退下,几个弟子扶起受伤倒地的长老,尽管不知宗主什么意思,却依然满心疑惑的退了下来。 虽然众位华月宗弟子没有继续上前,眼光却都盯着孟退思,想听听他到底怎么一个意思,孟退思却没有说些什么,反而朝着天池宗的那位使者微微拱手:“劳烦前辈出手!” 这句话,令已经快要平息的华月宗弟子的怒火又涌了上来,听孟退思的意思,仿佛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仿若不见,对天池宗那位使者打伤了几位长老也没有提出什么质问,反而向那位天池宗使者表示谢意。 原本已经安静的华月宗弟子纷纷鼓噪起来,有人厉声喝道:“宗主,你是什么意思?难道任凭外人欺凌我华月宗的人,你就眼睁睁的看着,而不敢说点什么?什么时候我华月宗沦落到如此地步?” “哼,姓孟的,你以前在宗门内软弱倒也罢了,今日如此行为,岂不是令我华月宗先辈蒙羞?若不给出一个解释,你这个宗主,总之我们是不服的……” “这天池宗的人,给了你什么好处?你这么维护他?打伤了我华月宗的人,就这么算了?” “孟堂主,你怎么说?这等情况之下,难道当真宗主与你是兄弟,你也没有话说么?”有人机灵,转而朝着孟退行询问,他知道孟退行与孟退思向来不对付,且在华月宗内,除开药尊武痴两位前辈,恐怕也只有孟退行能压制住孟退思。 听了这个人的话,其他华月宗弟子纷纷朝着孟退行叫道:“孟堂主,给一个话,不要让宗门的人冷了心……”398 “是啊,孟堂主,今后我们支持你,把这个无用的宗主赶下去,丢脸至极,在华月宗地盘上,华月宗的人被外面的人欺凌,居然一言不发,胆小到如此境地,倒也可笑!” 这些人说着,纷纷朝着中间围拢,看样子准备就要出手了。 孟退行眉头微皱,朝着左首远处看了几眼,脸上露出一丝疑惑的表情,不过随即朝着众人拱拱手:“这天池宗的人太过猖狂,当我华月宗是什么地方?既然宗主不以为然,那么就由我出头,帮华月宗讨回这个公道!” 他的话,迎来众位华月宗弟子的一阵叫好,就连孟辉也感觉父亲刚才所为确实太过分了,不过眼下华月宗的人已经没人留意他,也没人留意楚南归与洪熙官以及那一团浓雾,华月宗弟子眼里射出愤怒的火焰,有的盯着孟退思,有的盯着华月宗两个使者,还有的有意无意的慢慢包围住蓬莱宗两个人。 孟退行说了那句话,越众而出,朝着那位天池宗的使者走了过去,那位微胖满脸笑眯眯的使者看着他,转脸对孟退思笑道:“怎么?华月宗想要跟我动手么?” 孟退思一声不吭,孟退行刚想要说话,骤然间这个微胖的使者全身灵力鼓荡,一股逼人的气势从他身上传出,刚才他打伤了几个华月宗的长老,大家已经知道他实力定然不凡,不过华月宗能出现在这个地方的,最少都是真传弟子以上的人,修为最差也是地虎中境的修为,且人多势众,就算他实力厉害,想来也不是这么多人的敌手。 不过这股气势涌出,顿时让所有的人不自禁的打了个冷战,那些实力稍低的,甚至忍不住连连退后,还有的居然瘫软在地,孟退行心里一凛,全身毛孔打开,仿若遇到了极为危险的事情一样,不由退后一步,心里暗暗心惊。 这种逼人的气势,他也只在宗门内药尊武痴身上体会过,若说还有什么人,那就是前些日子出现的那个太上长老身上出现过,眼前这个微胖看起来貌不出众的天池宗使者身上出现这种气势,想必这个人必定不是天池宗普通人物。 这天池宗使者发出气势,朝着前方微微跨出一步,一步就来到孟退行面前,伸手又是轻轻一推,孟退行连连闪避,天池宗的使者好像速度并不快,动作看起来也轻柔,偏偏孟退行却无法避开,被他手轻轻按住。 蓬一声,孟退行的身体被击飞空中,但听咔嚓之声不绝,这轻轻一推,竟然让他骨头全部断折,孟退行啪一声摔倒在地,全身颤动,却是爬不起来,他口鼻里流出鲜血,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不相信只一下,他就被打得修为全失,他努力挣扎着,却无法撑起身来,突然大声叫道:“你……你是天池尊者……” 孟退行被击飞,刚才群情沸腾的华月宗弟子一下子安静下来,孟退行这句话突然响起,顿时所有人都听到了,微胖的天池宗使者微微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想不到你居然猜出了我的身份,倒也不错……” 他直接认了这个身份,转脸对孟退思笑道:“我帮你剪除了一个障碍,须得记住你欠我个人情!” 第四百六十六章 有什么趣味? 这个微微发胖、貌不惊人的天池宗使者,居然会是天池尊者,听到这个消息的华月宗弟子,做出来的第一个举动并不是纷纷上前围攻或者是讨伐,心内生出的第一个念头并不是天池尊者来这里有什么目的,而是深深的恐惧。 华月宗弟子哗啦一声朝着后面退却,刚才围拢过来的人群,顿时空出了一大块空地,在空地里,有躺在地上无法动弹的孟退行,有楚南归一行人,还有孟退思以及天池宗的另外一人,当然,蓬莱宗的两人也趁机摆脱了几个华月宗弟子的监视,朝着天池尊者靠近了一些。 到了这个时候,华月宗的弟子才有余暇思索,天池尊者为什么会屈尊降贵亲自来到华月宗?他究竟有什么目的? 孟退行躺在地上,曾经跟随他手下及同伴,却没有一人上前扶着他,都是惊恐的朝着后方退去,留着他孤零零躺在地上,他口鼻流着鲜血,连眼睛里都慢慢渗出血丝,模样颇为狼狈恐怖,他凝视着天池尊者,突然嘶声叫道:“你居然违背昔日与华月宗两位前辈的协议,敢做出今天的事情出来,等药尊武痴两位前辈出关了之后,两位前辈一同出手,定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天池尊者满脸和煦笑容看着他,并不答话,孟退行喘息了几声,继续叫道:“就算你能逃脱,两位前辈到你天池宗这么来一次,天池宗能有谁阻拦?” 说了这话,孟退行又朝着刚才一直凝视的地方看了一眼,天池尊者看了他的动作,冷冷笑道:“你还在想药尊与武痴什么时候能出关吧?若没有把握,我会傻乎乎的来华月宗,招惹这两个混蛋?哈哈哈……” 听到他的笑声,孟退行心里微微一沉,他确实是在等待两位前辈的出关,按照他的估计,这两位前辈早就应该出关了,这么久却一直没有露面,事情仿佛有些不对,天池尊者敢于堂而皇之的来华月宗大打出手,不再顾忌昔日协定,想必一切都胸有成竹了。 果然,天池尊者笑了几声,突然面色一板:“恐怕这两个混蛋,永远无法出来了,而华月宗里,又有谁能是我的敌手?” 孟退行虽然被打得全身骨骼断折,脑袋却还是清醒,突然心里一动,勉力抬头盯着哥哥:“原来……原来我一直轻视了你,你不仅隐藏修为,而且……而且还沟通外敌,你究竟这么做,有什么好处?” 这么骤然一句话,一些华月宗的弟子弄不清楚怎么回事,而有的机灵一些的,看到开始孟退思异于寻常的表现及对天池尊者的态度,也隐隐猜到了一些,面色都变得惨白起来。 天池尊者哈哈大笑:“不错不错,我越来越是欣赏你了,难怪这么多年来压得他死死的,头脑很是不错!” 孟退思终于微微低头,凝视着地上的孟退行:“有什么好处?那么我当了这么多年的华月宗宗主,又有什么好处?宗门内一大半的人,都是听你的,我在门内弟子眼里,就是一个软弱的废物,就是一个傀儡,哼,不仅如此……” 他朝着刚才孟退行看的方向扫了一眼:“武痴那个老混蛋一直很强硬的支持你,药尊这老家伙虽然与武痴不对付,但是什么事情都喜欢插一手,明明我是华月宗的宗主,他却什么都喜欢管,什么事情,都得听他的,我这个宗主,做起来还有什么趣味?” 他长长的吁了口气:“名义上我是华月宗第三号人物,但是呢?嘿嘿,恐怕连华月宗一个真传弟子的地位,都要比我重要得多,就因为我在两个老家伙眼里,比较听话,好摆布,所以,这些年来,我才能坐稳这个宗主的位置,你一直争取不到宗主的位置知道为什么么?因为你不够听话,哈哈,可笑吧?” 孟退思脸上闪过一丝疯狂的表情,突然伸手指着孟辉:“就连我的儿子,华月宗宗主的儿子,因为我的缘故,在宗门内都受到排挤,不仅你精武堂的人针对他,就连炼药堂的人,也很多看他不爽,就因为我……因为我是一个废物宗主,哈哈,这个宗门,对我有什么恩惠?我不把它弄得七零八碎,难消我心里的愤怒!” 孟辉头微微垂下,脸上闪过一丝黯然,孟退思跨出一步,来到孟退行的面前,咬着牙一字一句说道:“这些天是不是察觉我突然变得很怪?是不是觉得我突然强势了起来?是不是觉得我的言行迥异于以往?哈哈,我知道目的达到了,忍了他|妈的几十年了,老子不陪你们玩儿了,反正……” 他轻轻闭上眼睛,伸出右脚,踩在孟退行的脑袋上:“反正,一切都已成定局!”这句话说完,脚下微微用力,孟退行脑袋慢慢朝着地上陷下去。 因为孟退行全身骨骼断折,根本无力挣扎,突然从他嘴里喊出一句:“就算……就算……华月宗还有一个太上长老……”126中文网 波一声,孟退行的脑袋如同一个西瓜被踩得稀烂,这个声音,让已经离开了一段距离的华月宗弟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脚下微微挪动,想要离开得更远一些。 在天池尊者发出威压的时候,很多人出自本能退开,但是也并非所有的华月宗弟子都是贪生怕死之辈,反应过来之后,有人朝着这边冲过来,怒斥道:“孟退思,你这个王八蛋,早看你不对劲,我杀了你……” 这人没冲出几步,突然蓬一声,整个人突然化成一团血雾,天池尊者擦擦手,淡淡说道:“正事要紧,这些家伙若是听话,到时候就留着,不然,都杀了!” 孟退思点点头,目光朝着楚南归身后那一团浓雾看过去,冷笑道:“还有一个太上长老?确实她实力很不错,不过运气却不好,我原本还想等待剑尊前辈一起到了之后,再协同天池尊者前辈一同对付她,结果她却偏生在这个时候突破,哈哈,好事情啊,天龙境哪里是那么好突破的,不知多少人在突破的过程中身死功消,就算她能突破,那也要不少时间吧,但是我会给她这个机会么?” 华月宗弟子原本跑得远远的,此时却悄悄的聚集到了楚南归周围,用身体围着,挡着那一团浓雾,最开始只有几个人,慢慢的,一个又一个的走上去,他们面色坚毅,今天突发的事情很多,多得令他们脑筋都有些转不过弯来,不过,到了现在,他们知道,若是他们逃走,或许能逃得一条性命,但是华月宗从此就不复存在了。 这些弟子,或者在宗门内斗中阴谋手段试出来绝不会感觉惭愧,把同门的人弄伤弄死也不会感觉羞愧,但是有一点,对于宗门的忠诚,他们绝对不会是假的,在此之际,从前的一切恩怨是非,都被抛到一边,他们知道,只有保护好那一团浓雾里的人,华月宗或者才会有一丝的希望。 所以尽管溜走了一些人,绝大部分的人并没有逃走,而是走上前,围拢在楚南归与孟辉的前面。 天池尊者看着在那一团浓雾旁边的那个黑色空洞,眼里射出一丝贪婪,又看了一眼围拢在空洞前方的华月宗弟子,面露不屑,哼了一声,跨出一步,伸出手来,突然蓬莱宗一个使者恭恭敬敬行礼叫道:“天池大人,剑尊大人还有一点时间赶过来,还望大人记得咱们的约定,等候剑尊大人到了之后,再……” 天池尊者转脸看着这人,眼里射出一丝杀意,不过随即杀意消失,淡淡说道:“你想阻拦我?” 孟辉心里一动,他自然是知道剑尊到底是怎么了,不过看样子,天池尊者大约想要撇开蓬莱宗的人,独自进入开启的虚界,最好两帮人能够内讧,也能帮他们争取时间。 蓬莱宗的人微微躬身:“不敢,不过剑尊大人没有到的话,如果尊者就这么进去,不免有违了当初与剑尊大人议定的协定……” 天池尊者脸上青气一闪而过,突然喝道:“我先把这些挡路的家伙清理了,那不算违约吧?” 这一句之后,他跨出一步,手掌张开,突然啪啪几声,站在最前面的十来个华月宗弟子身上骤然炸成一团血雾,接着软软的倒地,竟然就那么死去。 后面的华月宗弟子脸上露出一丝畏惧,却没有退后,都朝着前方走出来,站在原来那十来个弟子的位置,全部大喝一声,灵力从他们身体涌出。 这一批人,实力似乎要强一些,天池尊者连连挥动手掌,这些人只是口里鲜血狂喷,却没有人退后一步,一旦有人倒下,后面的人立即补上,天池尊者面色越来越是难看,动作越来越大。 突然一个人越众而出,他挡在最前方,举起拳头,朝着天池尊者一拳打了过去,拳风呼啸,嗤一声,劲力到了一半,却倏然反转,啪一声击在他的胸口,把他给打到半空。 孟退思吃了一惊,叫道:“手下留情……” (明天在家,争取白天写一些~) 第四百六十七章 可惜啊 尽管刚才孟退思说了,若是他儿子阻拦,一样杀无赦,不过看到孟辉受到天池尊者这一击,毕竟父子交心,忍不住就出口拦阻。 孟辉身体飞到半空,一口鲜血已经喷了出来,那道劲力犹自顺着他的胸口朝着手臂而去,只见衣服布料纷纷变成粉屑,露出扭曲得如同麻花一样的手臂,那扭曲顺着手臂而下,一直朝着手掌而去,孟辉身体灵力澎涌而出,刚落地站住,也顾不上稳住身体,立时抵御侵袭而来的劲力。 他脚步连连后退,脚下坚硬的石板顿时被踩成粉末,眼看就要跌倒在地,突然一只手握着他的右手,一股浑厚而柔和的力道从那只手上涌出,顿时止住了侵袭的力道。 孟辉站稳身体,朝着旁边看了一眼,却见到是楚南归握着了他的手,此时楚南归面色涨得通红,头上青筋暴出,显然已经使出了全力。 孟辉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胸口那股沉郁的感觉稍稍松懈了一些,他也一同运转灵力,抵御天池尊者反击回来的力道,得到楚南归相助,那劲力渐渐变得弱了下去,然后消失。 楚南归看到孟辉被天池尊者一招打入空中,朝着他跌落过来,急忙上前扶住孟辉,刚接触孟辉的手腕,立时一股凌厉至极的力道从孟辉手腕涌出来,顿时让楚南归感觉到胸口烦恶欲呕,他连忙运转小无相功,旋转着一层层的把这股力道消除。 若是一般地虎下境的修为,遇到如此厉害的力量,恐怕早已承受不住,筋脉爆裂了,但是楚南归一来身体极为强悍,升入地虎境之后,更是远超昔日身为魔族时的身体,加上小无相功的神妙,这功法中正平和,且楚南归灵力又极为浑厚,那一道被反弹回来的劲力,有孟辉的,也有天池尊者的,居然就这么一层层被楚南归给磨得没了。 当然,这里面孟辉起到的作用占据了大半,毕竟那劲力是在他身上的,楚南归做了这件事后,也是全身酸软无力,就想立时坐倒在地。 孟退思看到儿子没有生命之危,微微松了口气,随即身体一晃,迎着那些阻拦的华月宗弟子而去,但听砰砰之声,立时有几个华月宗弟子被他击飞出去,尽管他在不久之前,还是华月宗的宗主,但是对宗门内的弟子下手,却丝毫没有半分容情,跌飞出去的弟子倒地之后,身体颤动片刻就不动了,显然是死去了。 依然站立的弟子脸上带着悲愤,咬着牙,却没有人说一句话,也没有人退后一步,前方的倒下了,又有人补上。 两个蓬莱宗的使者犹豫了一下,也加入了战团,纷纷开始清理拦路的华月宗弟子,不过这两人的修为相比天池尊者及孟退思差得太远,与天池宗另外一人,跟在孟退思身后,打打下手。 天池尊者看到孟辉在楚南归的相助之下,居然止住了劲力的反噬,也是微微愣了一下,胖脸上露出笑容:“很不错啊,孟退思这个家伙龌蹉胆小,想不到儿子居然天赋如此了得,嗯,我留你一条性命,或许你爹能说服你,将来倒是可以成为我天池宗的后起之秀……” 眼下,在楚南归与孟退思面前,已经没有了人,而在他们身后,就是那团浓雾及洪熙官,在洪熙官与浓雾的后面五六步远,就是那个不停闪烁着如同水波涟漪一样的黑色空洞,就像一扇门一般屹立在那儿。1800文学 天池尊者一步一步慢慢朝着两人走过去,他伸伸手就可以随意打倒眼前的两人,却仿若猫抓到了老鼠一样,不急着吃掉,慢慢的折磨两人的心神,在他来说,这种慢慢的逼近的享受,要比一招打废两人要来得令人愉悦很多。 楚南归与孟辉对视一眼,两人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无奈,这天池尊者既然是与剑尊等人齐名的高手,想来修为应该与剑尊差不多,两人跟剑尊对过,知道到底差距是有多么的大,不过,虽然无奈,两人却也没有退后一步,却也没生出颓丧的念头。 “我先抵挡一下,你押后……”孟辉说了这句,就准备上前,突然手臂一紧,被楚南归抓着,楚南归看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真诚说道:“你已经受伤不轻,我挡一下吧,能挡多久是多久,我不行了,你再来……” 天池尊者看到两人这样,反倒停了下来,哈哈大笑:“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家伙,想要挡我?真不知从哪里来的信心?” 孟辉准备强行上前,却被楚南归抓着无法动弹,见到楚南归身形一晃,就挡在他的面前,不由心里暗暗吃惊,虽然他受了些伤势,也没有用力,但是楚南归居然能阻止他,却也不是楚南归这样境界的修为能做到的,这么一留意,顿时察觉到楚南归身上的异样。 “楚先生……楚先生他什么时候突破到了地虎下境?”尽管在这种时候,孟辉依然被震惊得目瞪口呆,盯着楚南归的背影,呆呆的半天没回过神来。 楚南归刚才化解完孟辉身体的力量,浑身无力就想坐下,不过在体内力量全部枯竭之际,突然一股热力涌将上来,片刻时间,体力灵力就恢复了大半,是以他这才抢着拦在孟辉前面。 楚南归上前,天池尊者这才把目光转到他身上,刚才孟辉得到楚南归相助化解体内天池尊者反击回去的力道,天池尊者并不知道楚南归起到了那么大的作用,只是以为孟辉天赋修为出众,在天池尊者想来,楚南归这个地虎下境的年轻人,能有多大的能力? 是以,他对于楚南归,一直没有注意。 看到楚南归持剑上前,他胖乎乎的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盯着楚南归手里那柄灭魂剑:“你这个也叫做剑?哈哈,若是剑尊在此,恐怕我还忌惮几分,你这个小子,拿着一把破铜烂铁,就想当英雄?虽然不自量力,但是胆性不错,可惜啊可惜……” 他摇着头,也不知在可惜什么,或许是可惜楚南归这么年轻,就将死在他手里,又或许可惜别的,突然嗤一声,一股劲力突然出现在楚南归面前,劲力所带的劲风隔得老远,就刺得楚南归全身肌肤如火烧一样的疼痛,楚南归全身毛孔大开,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涌上了心头。 (比较早,晚上还有一更~) 第四百六十八章 洪熙官破镜 楚南归不假思索,灭魂剑陡然举起,两招弑神颠鬼三连剑连续使出,第一招剑法使出,那股危机感稍稍少了一些,那刺痛他皮肤的劲力,也似乎弱了一些。 不等第一招剑法用老,第二招跟随连绵使出,招式衔接之间,犹如羚羊挂角,使出第二招之后,楚南归感觉灭魂剑被重重撞击,那力量之大,让他忍不住连退几步,退到了孟辉身旁。 孟辉看到楚南归吃亏,也回过神来,双手一张,就想挡在楚南归身前,却见楚南归站住了脚步,跨出一步,反而挡在他身前。 天池尊者对楚南归原本毫不在意,一招使出以为随意就能让楚南归重伤甚至死亡,看到楚南归接下了自己一招,虽然有些狼狈,却没有受到一丝半点的伤害,不由怔了一怔,微微感觉有些愕然,忍住咦了一声:“难怪,小子你很不错,居然接下了我老人家的这一招,想必在华月宗也不是无名之辈吧?” 跟随在孟退思身后的另外一位天池宗的使者听到这句话,大声叫道:“前辈,他就是那楚南归……在开封品药大会上大出风头的那个楚南归……” 天池尊者听到‘楚南归’这三字,又是一愕,上上下下打量了楚南归几眼,点点头:“原来是你啊,看来也得留你一命……不过,听说你只是玄武境而已,怎么……” 他这句话,却并不是询问楚南归,只是自言自语而已,虽然因为楚南归的境界心里略有疑虑,不过玄武境与地虎下境对他来说,显然没什么区别,他也丝毫没有在意,说了这句话,他右手举起,看他的表情,对楚南归多了几分重视。 楚南归心内砰砰直跳,刚才天池尊者随意一击,他奋力抵抗,两招下来,体内灵力已经耗去了大半,原本刚才助孟辉抵御,消耗的灵力体力才恢复了大半,眼下又耗去不少,尽管如此,他缓缓举起灭魂剑,却没有丝毫的退让。 天池尊者瞥了楚南归手里的灭魂剑一眼,低声嘟哝:“我倒是看走眼了,原来这柄烧火棍一样的家伙,却并非凡品,嘿嘿,若是剑尊看到了,一定会馋诞欲滴,也罢,我拿过来,等剑尊来了,让他眼馋眼馋……” 倏然间,天池尊者手朝着楚南归一伸,动作不是很快,也不是很慢,楚南归眼睁睁看着他的手一点点探过来,身体却仿佛被无形的绳子给桎梏,明明天池尊者的速度不快,明明楚南归感觉能在他手伸过来之前格挡或者闪避,却偏偏无法做出反应。 天池尊者的手一点点探向楚南归横在胸前的灭魂剑,眼看就要抓住长剑,楚南归犹自一动不动,在他身后的孟辉,看到这一幕,心急如焚,深深吸气,骤然嗖一声朝着后方退出十来步,已经到了那团浓雾的边缘,这才感觉身上的压力减轻了许多。 他明白,刚才是处于天池尊者的域内,地虎上境巅峰的域,自然远远比不上天龙境的领域,也不如领域那么完整,也不如领域范围广、不及领域随心所欲,可以说,天池尊者及剑尊的域,都只是领域的一个雏形,不仅范围很小,而且有很多漏洞。 但是,这种域,在针对低境界的修为,却也十分有效,若不是天池尊者专心对付楚南归,且孟辉也粗略领悟到一点这方面的东西,恐怕他也不容易挣脱出来。 孟辉脱离了天池尊者的域,大喝一声,就准备还击,突然看到楚南归的手臂微微一动,灭魂剑稍稍偏离了一个方位,天池尊者原本抓住长剑的手竟然落空,接着楚南归慢吞吞的转过长剑,缓缓朝着天池尊者手腕刺过去。 天池尊者面色变得凝重了一些,眉头微微蹙起,低声哼了一下,倏然加快了速度,一把朝着长剑抓去,就在他加快速度的同时,楚南归满脸涨红,暴喝一声,随着这声怒喝,长剑的速度陡然加快,楚南归全身衣服无风自舞,仿佛一下挣脱了什么似的。 黑色的剑光闪过,嗤一声,削掉了天池尊者的一角衣袖,若不是他缩手快,恐怕连他手腕都要被击中,尽管无法给他带来伤害,但是,以他的身份,被一个如此年轻的人击中,那也是丢脸至极。 天池尊者面色变得难看异常,盯着楚南归哼了一声:“我还是小看了你……” 若是天池尊者上来就全力下杀手,楚南归绝对无法抵御,不过天池尊者听到楚南归名字之后,想留住楚南归一命,又想抢下楚南归的长剑,使用了还未成熟的域,本想轻而易举的拿下,结果却出乎意料。5200 楚南归当日对上剑尊的时候,都能够突破他的剑域,那个时候楚南归还是玄武境而已,眼下突破到地虎下境,尽管只是一个境界的区别,但是玄武境与地虎下境,却是一个极大的分水岭,以楚南归此时地虎下境的修为,天池尊者又有些漫不经心,突破他的域比当初破开剑尊的剑域要轻松太多。 楚南归身体被桎梏的感觉轻松了一些,更不多想,提起长剑,刷刷刷连续几招使出,弑神颠鬼三连剑连绵不绝,一旦使出,除非是灵力体力告罄,要不然是不会中断,这几招连续使出,顿时楚南归身上压力又松了一些。 天池尊者脸上闪过一丝羞怒,鼓起腮帮子吐了口气,楚南归立时感觉身体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至极,让他稍稍动弹一下,都极为费力,天池尊者暮然跨出一步,就这么一步,就来到楚南归面前,伸手抓住灭魂剑,淡淡的喝道:“躺下吧!” 一股充沛到了极点的力量,顺着长剑涌到楚南归手腕,再沿着手腕直冲他的胸部,楚南归顿时如遭雷击,全身微微颤动,灵力刹那间全部失控,在体内到处乱窜。 他忍不住想松开握着长剑的手,不过却有一个念头突然冲上心间:“已经失去了一次这柄剑,我绝不会在随意脱手……” 那股力量太过巨大,尽管楚南归意志坚定,却感觉握剑的那只手渐渐失去了知觉,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那股力量被微微朝着他右腿一带一牵,他心里一动,勉力控制住灵力,把这股力量朝着地面卸去。 随着这股力量被牵引到了地面,楚南归身体松弛了一些,抓着长剑的手也紧了几分,天池尊者一抓之下,没有夺过长剑,微微愣了一下,他原本以为,楚南归在他一击之下,就算不受伤,也绝对无力握紧长剑,所以他只是轻轻捏着长剑往外一夺,却也没有使力。 天池尊者两次失算,不禁老脸涨红,尝尝吁了口气:“倒下!” 这一次,他使出了五成的力量,楚南归欲要牵引这股力量,却因为力量太过澎湃凌厉,虽然把一部分力量给转移到了地面,不过很大一部分依然作用在他的身体,只听砰一声,地面炸开,在他脚下出现一个深邃的空洞。 楚南归全身皮肤也随着炸开,无数处如喷泉一样迸射出来血流,灭魂剑却依然紧紧抓在他的手里,天池尊者使力的同时,连带楚南归一起拉了过去。 又一次失算,天池尊者尴尬的同时,也不禁生出了一些怒火,把手一抖,喝道:“滚开!” 这一次,楚南归再也坚持不住,身体被抛了出去,孟辉抢上一步,伸手抱住他,却被那股巨大的力量给撞击得踉跄后退,连退了几步,触碰到一个人的身体,却碰到了盘膝而坐的洪熙官身上。 这一下力量,就算是孟辉,也有些无法承受,他又要消除楚南归传过来的力量,又要尽量不让楚南归受到伤害,不免有些手忙脚乱,触碰到洪熙官之后,身体一歪,就要朝着后面倒去,突然一只手扶着他,就听到洪熙官粗豪的嗓音:“奶|奶的,到底怎么回事?” 洪熙官站了起来,扶住楚南归与孟辉二人,朝着四周扫了一眼,满脸疑惑,不过却也没有多问,看了一眼之后,目光就凝视在天池尊者身上,他能感觉到,眼下这个人实力非常的强,甚至让他生出一股赶紧避开的想法。 洪熙官对孟辉与楚南归说了一声:“你们休息一下,我去试试这厮,什么玩意……”他伸展了一下手脚,嘿嘿笑道:“刚刚破镜,正好送来一个试手的家伙,很好很好!” 天池尊者满脸怒容,他堂堂天池宗第一人,却被洪熙官说成试手的,当下也懒得多说,骤然间身影幻化出无数个,霎时就来到洪熙官面前,每一个身影,都举起拳头,朝着洪熙官打了过去。 洪熙官吃了一惊,身体微微下蹲,扬声吐气喝道:“来得好!”朝着中间那个身影举拳迎了过去,轰隆一声,两个拳头对上,其他身影的拳头,却全部击中洪熙官的身体。 (今天比较早,继续码字去~) 第四百六十九章 卧马镇‘奇遇\’ 洪熙官口鼻流着鲜血,屹立不动,而与他对拳的那个身影,瞬间就消失了,而其他击中他的身影,也慢慢散去,天池尊者站在原地,仿佛没有动过一样,看着洪熙官点点头:“不错,地虎中境能有你这般实力,很了不起了,不过,今天遇到我,还是一个死!” 天池尊者刚才数十个身影,也只是他的一个手段而已,其实他本身没有移动,那些身影,虽然是幻化出来的,却也不容小觑,洪熙官挡住来势最猛的一个身影,却被其他击中,也受了不轻的伤势。 不过他的状态,又出乎了天池尊者的意料,洪熙官地虎中境的修为,按道理是难以抵挡这一招的,就算不会一击毙命,但按照天池尊者想来,应该是不会再有抵抗力了。 “怪事,这些小家伙怎么都那么古怪,这个地虎中境的九曲奴倒也罢了,身体异于常人,到还能说过去,那个姓楚的小家伙,又是怎么回事?” 天池尊者心里奇怪,手上却丝毫没有停滞,倏然来到洪熙官面前,探手就朝着洪熙官肩膀按去:“闪开吧!” 他使出五分力道,洪熙官身体屹立不动,天池尊者心里暗暗恼怒,骤然八分力道使出来,洪熙官再也坚持不住,身体朝着后面跌落,口里鲜血狂喷,叫道:“我……我是不成了,你们……” 在天池尊者第一下使劲的时候,其实洪熙官就已经受不住了,不过他紧咬牙关坚持着,神照经也算是神妙,以地虎中境的修为,化解了天池尊者的一部分力道,不过当天池尊者怒火中烧,使出八分力道的时候,他就算咬牙也没用了,当即身受重伤,失去了抵抗能力。 孟辉跨出一步,在洪熙官背上轻轻一拍,不等洪熙官落地,又在他腰间轻轻一拉,连拍带牵,这才把天池尊者的力道给消除大半,让洪熙官的身体缓了下来,然后一把抓住他,轻轻放落在地。 洪熙官站稳脚步,伸手一擦嘴角,口角鲜血依然潺潺不停流出,他满脸鲜血大笑道:“痛快,这家伙是谁?好生厉害,我打不过他!” 他笑得豪迈,身体却失去了力气,几乎半个身体都摊在孟辉身上,楚南归叹息一声,轻轻摇头,朝着四周看了一眼,微微一惊。 他们这边虽然说起来时间很长,其实也只不过短短片刻,各人动作都是极为飞快,兔起鹘落之下,就过去了,楚南归看到周围,刚才人数还算很多的华月宗弟子,倒在地上的比站立的更多,在孟退思与蓬莱宗两人及天池宗一人的攻击下,一大半的人都已经失去了战斗力甚至死去,眼下能站立的人,都是其中修为较为厉害的了,不过看样子也只是苦苦支撑。 而另外一方的孟退思几人,孟退思全身鲜血,也不知是他的血还是别人的血,看他的样子,没什么大碍,就算受伤也不会太重,蓬莱宗及天池宗的人,却都气喘吁吁,看来并不算好过,若没有孟退思顶在前面,恐怕这几人,早就被愤怒的华月宗弟子给撕成了碎片。 孟退思一向在华月宗内,不显山不露水,虽然是宗主,却仿佛不以修为见长,此刻他不再掩盖,修为却是厉害至极,孟退行若是没死,大概也远远不是他的敌手。 楚南归刚看了一眼,眼角突然出现一个阴影,心里也陡然生出一股危机感,他不假思索之下,灭魂剑立时挡在胸前,只听到砰砰两声,紧接着手里一紧,长剑被人抓住。 天池尊者几招之下都没有按照他的思维奏效,心里不耐,上前一把弹开洪熙官,又随手推了孟辉一下,洪熙官原本就没有了力气,被这么一下顿时结结实实撞在身后的半堵围墙上,萎靡在地。 孟辉跌落在他身旁,也是喘着粗气,没有了力气,天池尊者一把抓着楚南归的灭魂剑,微微用力,低声说道:“你也闪开!” 又是砰一声,楚南归感觉身体仿佛被一个大锤子给击中,全身筋脉骨骼剧痛欲裂,也跟着跌落在孟辉身旁,落下来手脚微微发颤,刚才那一下,让他手脚筋脉受到了极大的损伤。 天池尊者手握着灭魂剑,轻轻抚摸了几下,脸上露出一丝诧异,随即变得满脸震惊,跟着震惊变成了喜悦,他眼光看向楚南归,露出几分热切:“这柄剑,你怎么得到的?” 楚南归知道,他应该是感觉到灭魂剑里那股气息,曾经被剑尊感觉到过的气息,剑尊的武器是剑,所以能很快感觉到,而天池尊者拿到长剑之后,这才察觉到。 楚南归连连咳嗽,不停有鲜血从口里涌出,天池尊者又问了一声,看到楚南归这个样子,面色沉了下来:“若是你告知我关于这柄剑的消息,我答应你,放过你一马,今天绝不伤你的性命,并且把你伤势治好,就算有旁人想要伤害我,我也全力阻拦,若不然,嘿嘿……”久禾书苑 一股凌厉的杀意从他胖脸上闪过,天池尊者朝着楚南归走了几步,来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楚南归:“我耐心并不好,眼下也没多少时间陪你啰嗦,我数到十,若你不说,我就杀了你们三人,请不要试图惹恼我!” 说完,他开始数数,他数得不快,却也不算慢,转眼就数到五了,楚南归依旧在咳嗽,天池尊者面色难堪,突然一扬手,嗤一声刺入洪熙官的胸部,拔出剑来,顿时洪熙官胸口喷出一溜鲜血,洪熙官大叫一声,怒睁双目:“你这个老混蛋……”说了一半,却没有了力气继续。 楚南归原本以为他要数到十,结果才数到五,他就动手了,不由大吃了一惊,喝道:“你……咳咳……我眼下……难受,说不出话来,等我稍微……稍微平息一下,再……再说吧……” 那一团浓雾,就在楚南归三人身后不远,那个发出微微涟漪的黑色空洞,也在楚南归几人身后,天池尊者却仿佛对那些不感兴趣,目光凝视着楚南归,微微点头:“很好,还有五声,我数完了,就开始杀人!” “四……” “三……” 他的声音不急不缓,楚南归低声把卧马镇的‘奇遇’说了个大概,天池尊者停下数数,面色变幻不定,仿佛在思索着这其中是否有谎言。 突然他一抬手,嗤一声刺入孟辉右肋,孟辉也是一声大叫,身体猛然朝着上面一弹,随即软绵绵的横在地上,喘息声渐渐粗重起来。 楚南归大怒,勉力撑起身体,怒视着天池尊者:“你抢了我的剑,你想要听的消息,我也告诉你了,枉为一个前辈,却那么不讲信义……” 这么一句话,让他胸口更为憋闷,没说完就连连喘息,天池尊者斜眼瞟了他一下,冷笑起来:“你这些话,骗骗傻瓜还行,想骗我?没那么容易……” “你在卧马镇的经历,天池宗也曾关注过,当初你炼药天赋不错,天池宗想要争取你进入宗门,把你的情况打探得清清楚楚,当初还以为你爹遇到死去的前辈高人的遗物这事是以讹传讹,结果你现在告诉我,这是真的?” “哈哈,你在卧马镇的经历,也曾经被天池宗的人弄成卷宗,我也曾看了一眼,你说说,若是你爹得到那位高人的遗物,怎么你这些年来,一直庸庸碌碌没有丝毫的特异,甚至远比一般的普通人更不堪,不要说修为,就连炼药的天赋也没有显露一下,就像是突然之间你就突然学会了这些东西一样……” “在此之前,你连卧马镇上一个小混混都打不过,谁知道出了卧马镇,却连连突破,实力一日千里,难道是突然之间那些修为就直接进入了你的体内?” “所以……”天池尊者没有多说,低头凝视楚南归,长剑缓缓递出去,慢慢刺入楚南归的手臂里:“别企图用谎言蒙蔽我,我再问一次,你继续撒谎的话,我砍掉你一条胳膊……” 嗤一声轻响,长剑刺入了楚南归的手臂,顿时血流如注,楚南归身体一震抽搐,脸上现出痛苦的表情,天池尊者抽出长剑,又慢慢刺入楚南归另外一只胳膊:“快点,我耐心有限,我这一次刺你的胳膊,下一次就直接砍掉,再下一次,就是你的脑袋……” 几个人围拢过来,却是孟退思把华月宗的弟子清理干净,眼下场中站立的人,也只有他们几人了,蓬莱宗与天池宗的人,都不同程度的受了一些伤,站在孟退思身后,盯着那个黑漆漆的空洞,眼里带着兴奋贪恋的神态。 “前辈,时间不多,咱们进去吧!”孟退思看了一眼楚南归,又扫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儿子,对天池尊者说道。 天池尊者不置可否,长剑缓缓刺入楚南归的手臂,嗤一声,鲜血迸出,楚南归疼痛得脸都扭曲了,喘息着说道:“我……我说的……” 倏然,那一团浓雾突然剧烈滚动起来,朝着四面八方开始蔓延,孟退思闭上了嘴巴,脸上一片愕然,天池尊者也把目光转向浓雾,面色变得极为凝重起来。 第四百七十章 一个身影 浓雾蔓延的速度并不快,但是翻滚得却极为激烈,仿佛里面有着极大的力量将要传出来,又仿佛里面的人情绪引动了雾气的动静。 天池尊者看着浓雾片刻,转脸盯着孟退思:“你们这位太上长老,原本是什么境界?” 孟退思想了一下,摇摇头:“我不知道,只能用‘深不可测’四个字来形容,原本……”他犹豫了一下:“我以为她或许是天龙境的修为,因为当初她刚在华月宗露面的时候,举手投足之下,很多地虎上境的都难挡几招,不过后来一想,或许,她也只不过是地虎上境巅峰而已,毕竟,天龙境修为还从来没听说谁能达到,果然……”他凝视着浓雾,露出几分释然:“大约是虚界开启时受到感悟,眼下她应该是在尝试冲击天龙境,这……或许就是突破时的异状……” 天池尊者目光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孟退思看着弥漫的雾气,皱皱眉头:“前辈,既然虚界开启了,咱们进去吧……”他看了一眼浓雾:“既然这位太上长老在突破,我就助她一把……” 孟退思倏然出拳,一道拳风劈开蔓延的雾气,形成一道笔直的轨迹,朝着浓雾的中心而去,拳风显然极为凌厉,所过之处,激荡得地面尘土四处飞扬,看这道拳风的势头,就算前面是一块巨石,恐怕都能击成齑粉。 楚南归眼眶都快瞪裂开了,一口鲜血忍不住喷了出来,身体一软,瘫在地上,却见那道威势无比的拳风进入了浓雾之中,却是无声无息,那道被劈开的轨迹,也被蔓延过来的雾气给淹没。 孟退思微微怔了一下,鼻子里重重一哼:“挡住了?不过眼下这等情形,能挡几下?”深深吸了口气,他缓缓一拳击出,这一拳,比刚才疾如闪电的一拳又是不同,无声无息的,不过击出之后,前面蔓延出来的雾气就像遇到狂风一样,激烈翻动起来,瞬间就空出一大片没有雾气的空间,而在这片空白地带的后面,一团浓重的雾气依然缓缓的流转。 孟退思面色发白,刚才一击,是他全力施展的实力,竟然奈何不了一个在‘突破’中的人,虽然没什么人看到了,但他脸面依然有些拉不下,深深一口气吸下去,就要继续攻击,突然天池尊者上前一步,轻轻摇头:“没用的,你就算使出再大的劲,也无法突破这层雾气……”他转头看了一眼孟退思:“这雾气里,似乎带着些空间的法则,或许真如你所说的,你们这位太上长老,真的领悟到了一些天龙境的东西,正在突破……” 他脸上露出一丝艳羡的表情:“不得不说,她运气真好啊,我苦苦修炼了几百年,很多次都好像隐隐感悟到一些什么,最后却总是无法跨出那最终一步,看来,她走得比我远啊,真是令人嫉妒……” 突然嘿嘿一笑:“不过,我也只能遗憾的打断了,可惜啊,无法观看完整的突破过程,太可惜了……” 他边说话,边与孟退思一样,缓缓一拳朝着浓雾击去,楚南归瘫在地上,眼睁睁看着他出手却无可奈何。 楚南归自然知道,天池尊者出手,定然与孟退思不一样,果然,天池尊者懒洋洋的一拳击出,先是蔓延的雾气突然消失掉了,然后一大块空白出现在刚才浓雾蔓延出来的地方,这块空白出现得极为突尤,那些雾气也消失得突尤。5599 而且,这块空白的地方,还朝着浓雾中心而去,所过的地方,雾气就那么诡异的消失掉,仿佛这一块空白的地方,是被天池尊者一拳在空气中击出的另外的一个空间,又像是天池尊者一拳把空间给打消失掉了。 这块空白的地方慢慢朝着浓雾中心移动,天池尊者虽然漫不经心一拳击出,击出之后,他脸色却变得极为凝重起来,全神贯注的盯着浓雾,仿佛这一拳依然在消耗他的体力或者是灵力,空白的地方刚靠近浓雾中心,突然发出一声轻响。 浓雾中心原本翻滚是缓慢的,在蔓延出去的雾气翻滚得较为激烈,这空白的地方靠近了后,突然翻腾开始剧烈起来,发出这一声轻响就像什么东西泄气了一样的。 天池尊者额头有些汗水流下,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突然低声喝道:“去!” 嗤一声,那空白的地方终于撞上了浓雾中心,雾气翻滚的时候,流露出里面一个隐隐绰绰的身影,不过由于雾气动荡,看得不是很明显,却能大概看到那个人影突然从嘴里喷出了什么东西。 “王八蛋……”楚南归牙齿都快咬碎了,一股股愤怒及无可奈何冲击着他的心扉,他手抓着地面,已经把地面挖出了一个深坑,不过他眼下的境况,不说天池尊者,就算是孟退思或者是蓬莱宗天池宗的那几人,随便一个他都打不过,更何况他此刻身负重伤,就算想站着,都还有些困难,想要阻拦,也是没有法子。 天池尊者脸上露出喜色,孟退思呵呵笑道:“还是前辈厉害,一招就伤了她,看来她的突破,也就到此为止了,咱们赶快进入虚界吧……” 天池尊者缓缓呼出一口气,神态竟然有些萎顿,低声叹息:“我也动用一些领悟不深的法则,总算是打穿了她的领域,她就算能活着,一身修为定然也全部废了,唉,若不是情况紧急,我还真想看看她全程突破,就算失败,我或许也能感悟一些……” 他发出去的劲力已经消散,那块如同被他击出来的空白空间,也消失不见,浓雾依然不停翻滚,却是比刚才的范围小得太多,翻滚的时候,偶然还能见到里面的那个人影,而且,那团浓雾,仿佛是受到他的攻击,慢慢的在减少减淡。 天池尊者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浓雾已经减少到刚好掩盖一个人身形的范围,里面的人影已经渐渐能看到轮廓,是一个身姿卓绝的身影! 是的,只是一个,而不是两个,这浓雾里,只有一个身影! (枯坐一晚,只有一章,不过还算满意,慢慢写吧,给一个自己满意的结局~) 第四百七十一章 蛊惑? 浓雾继续散去,雾气淡了,能看清身影的轮廓及里面人的面容了,光是刚才隐隐约约的见到这个身影,都让人生出一股惊艳的感觉,眼下看清楚了,女子那艳丽无双的容貌也慢慢显露出来,但见她紧闭双眼,白净的脸蛋在薄雾缭绕之下显得神秘而拥有一种诱惑,嘴角残余的一些血渍,反而令她更增添几分颜色。 天池尊者盯着女子看了一下,脸上也现出一丝惊艳及贪婪,他一生养尊处优,在天池宗里是太上皇一样的人物,这等人物,权势女人自然不会少了,实际上,在天池宗内,有很多出色的女弟子被他收入房里,他生平见过的美貌女子可以说是数不胜数,不过见到了这女子,心神不禁也忍不住摇晃了片刻。 他与孟退思等人,自然不知道当初进入浓雾里是龙秋水与龙瓜瓜二人,但是楚南归及孟辉等人却是知道的,盯着出现在雾气里的女子满腹疑窦,目光在女子四周扫视,不过此时雾气已经连一个人都无法掩盖,在女子身周,一目了然,除了她之外,另外一人已经没有了影子…… 楚南归嘴巴动了几下,却没有说出什么,这个女子眼下的状况显然不好,她嘴角带着的血渍,定然是被天池尊者刚才发出的攻击所伤,楚南归叹息一声,微微闭目,试图恢复一点力气,然后能抢上前去,抓着这个女子,遁入小虚界里,虽然想要在天池尊者眼底下做这件事太过艰难,但是楚南归从来不会放弃最后一点希望。 看了女子几眼,天池尊者胖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转头看着孟退思:“这就是你们的太上长老?”得到孟退思肯定的答复之后,他嘿嘿笑道:“倒是生了一副好皮囊,此时她的修为大概已经开始散去,嗯,她既然已经感悟了那个境界的一些东西,那么须得留着活口,等待今后我好好盘问,哈哈,若是能问出些什么,那可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 孟退思看了他一眼,心内嘀咕:“盘问?或许是有那么一点想法吧?不过看你的模样,却主要不是想盘问什么吧?是想其他的……” 仿佛猜到孟退思的想法,天池尊者笑嘻嘻说道:“当然,这么一个实力强劲的女子,征服起来一定滋味别异,虽然她最后修为失去,但是毕竟曾经有过这等实力,很好,我很想尝尝这种滋味,她是我的了!” 他说了这句话,就仿佛宣布了这女子的归属,然后目光盯着女子,慢慢迈开步子,朝着女子走过去,他走得很随意,走得很是漫不经心,因为在这个女子身上,他感觉不到任何的威胁,也感觉不到任意的气势,这女子,就仿佛如同一个普通人一样。 孟退思无奈的回头看了一下蓬莱宗及天池宗的人,却看到蓬莱宗两人一眨不眨的盯着女子,而天池宗的那人,却是低头处理身上的伤势,孟退思突然想到蓬莱宗的习性,不禁暗暗叹息一声:“原本以为蓬莱宗的人好色,却不料天池宗的这位前辈,居然也是这等习性……不过太上长老她……她这般模样,却是令人心神悸动,当初不敢直视,眼下看起来,却……却令人……” 孟退思毕竟不喜女色,心里恍惚了一下,随即惊觉:“咦,我怎么会有这等想法?难道……难道……”女生 想到这里,他急忙大声叫道:“前辈,注意,有古怪……” 他这一声,让天池尊者脚步停滞了一下,回头笑道:“有什么古怪?” 孟退思心里焦急,却不知如何开口:“这……我……”这古怪他能领悟得到,却不知该怎么说出来,按道理天池尊这等人物,生平什么女子没有见过,在此紧要关头,怎么会突然对一个女子色授魂与?怎么会突然想要留着这女子一条性命? 他不知怎么开口,总不能说前辈你不要好色了,先办正事吧?不过他的焦急表情,让天池尊者也有了些警惕,脑里转而清明,随即一阵后怕:“我……我……刚才怎么会突然有那种想法,虽然这等想法也没什么,不过我……我居然有些无法控制,这……好强的蛊惑手段,想不到这……这女子修为已然失去,竟然还有这等能力……” 他却不知道,这并非女子的蛊惑手段,而是这女子乃是龙族,龙族血脉激发之后,对于境界越高的人,越是有着各种各样无尽的诱惑,而他原本好色,女子容颜秀丽生平仅见,加上一股征服念头,自然而然就生出收服的想法。 天池尊者后背一阵冷汗,转过头去时,目光已经变得清醒,又凝视了女子一下,轻轻摇头:“我……我还是有些舍不得,罢了,废掉你的修为吧,或许这么一来,你活不了多久,不过……” 他缓缓探出手来,朝着女子张开,然后轻轻握下,女子身旁最后的雾气突然如同被大风刮走,女子整个人现出了身形,就在这个时候,孟辉摇摇晃晃站起来,朝着女子身旁扑过去,他站起来速度不快,扑过去却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洪熙官躺在地上大声叫道:“好……” 话音未落,又一个身影扑了过去,却是楚南归勉强聚集了一点力气,朝着女子扑过去,两人在同一时间跃起,结果砰一声,楚南归与孟辉撞在一起,跌落在女子身前四五步前,楚南归怒视了一眼孟辉,原本若不是孟辉也扑过来,他这一下能到女子跟前,不过两人相撞了之后,都是力气耗尽,再也没有余力继续。 他俩的动作,自然瞒不过天池尊者的感知,不过天池尊者早已察觉他们没有什么攻击力,这么一下大约也只不过是想挡在女子身前而已,所以也就懒得阻拦,若是他要阻拦,两人恐怕连一步都跨不出去,看着两人撞翻在地,天池尊者微微冷笑:“既然你们那么想死,我就成全了你们吧……”他虚握的手微微一紧,楚南归顿时觉得胸口烦闷无比,一口气竟然无法呼吸上来,旁边孟辉面色涨红、青筋暴跳,舌头尖尖探出嘴边…… (写得慢,但是感觉比较好了一些~这个月更新最少保证一天一章,稍稍休息一下,下个月恢复,请见谅,可以养着多了再看。) 第四百七十二章 谁敢伤了归归? 天池尊者此刻站立的位置,距离孟辉与楚南归两人有一丈开外,但是他凭空这么一捏,楚南归两人却感觉到有股难以承受的压力承重于两人身体,仿佛空气变得极为沉重起来,压迫在两人身体上。 楚南归知道这是天池尊者的域,就如同当日剑尊的剑域一样,当初楚南归猝不及防之下勉强冲破剑尊的剑域一点空隙,这天池尊者想来应该与剑尊实力也是在伯仲之间,而如今却能抵挡天池尊者好几次的攻击这才受伤,修为算是有了极大的长进。 不过这一次,大约天池尊者动了真格的,孟辉面色越来越红,气息无法喘出去,脸上如同染血了一样,楚南归身体骨骼咯咯作响,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断掉…… 孟退思见了这个情况,脸上闪过一丝犹豫,走到天池尊者身后低声说道:“前辈,还望手下留情……” 天池尊者自然知道他说的留情,是对孟辉留情,哼了一声:“你这个儿子,太不懂得进退,让他受点折磨对他的成长也是好的,放心,这两人我都会留着一条命的,只不过能活多久,那就不是我能掌控的了……” 孟退思垂下双目,不再说话,天池尊者手掌慢慢收拢,突然噗一声,孟辉口里、鼻里鲜血如同喷泉一样的飞溅出来,接着咔嚓几声,他的身体往上一弹,一声大叫从他嘴里传出来,喷出鲜血之后,他仿佛反而轻松了许多,也能够呼吸了,拼命喘息着,任凭血水流淌在他脸上身上。 楚南归全身依然骨骼咯咯作响,虽然身躯被压制得越变越小,不过却依然没有像孟辉一样,被弄得骨折,天池尊者脸上现出一丝惊异:“咦,这小子的体质,居然比地虎上境修为的还要强悍,这个是什么道理?难道是……” 他瞄了一眼另外一只手上捏着的灭魂剑,心下嘀咕:“这厮得到这柄剑的同时,定然也得到了一些好东西,若不然绝不会有这么诡异的事情……”918 这么一想,他心里贪念更增,有心试试楚南归的承受力,中指轻轻一曲,呼一声孟辉被弹出老远,在地上蜷缩着微微喘息,而他五指微微握紧,楚南归口鼻里终于慢慢溢出了血丝,天池尊者心里更为惊异,他已经使出了八分的力量,还没有让楚南归身体崩溃,这是何等强悍的身体? 他心念一动,就要撤去灵力的时候,突然在楚南归身后不远处,那个浓雾散尽显露出来的女子,缓缓睁开了眼睛,她这一双眼睛睁开,仿佛百花齐放,又仿佛画龙点睛,刚才她的身姿容貌就已经倾世,眼睛睁开之后,似乎补足了最后的缺憾,用两个字形容,就是完美。 她刚睁开眼睛,目光还有些迷茫,眉头微蹙,似乎在回忆什么,楚南归正处于她身前,天池尊者一眼瞥见她的样貌,不由怔了一下,手里的劲力不由松了,呆呆的看着那女子。 女子脑袋缓缓扭转,一眼看见地上的楚南归,不由面色大变,随即,一股凌厉到了极点的气势从她身体涌了出来,如同大海,无穷无尽,如同天空,深不可测…… “谁敢伤了归归?” (有些少今天,原本是不写了,因为卡文,脾气有些影响了生活,不过还是习惯性的写一点,勉强能过关~ 前些日子,为了更新,强迫码字,有一些内容,实际很不满意,所以,这个月任性一下,好好理一下,马上就有一个大转折,所以想写好点,大家见谅~) 第四百七十三章 反转 上 这一声叱喝声音清脆,极为好听,与这女子艳丽无双的容颜却也相配,不过在天池尊者耳里,却如同一声惊雷,震得他脑里思绪混乱,不由踉跄退后几步。 声音本身没有攻击力,不过伴随声音而来从这女子身上涌现出来的威压,对天池尊者来说,却带着一种令他心悸及不寒而栗的危机感,在天池尊者这一生中,就算是对上剑尊药尊武痴这几人,也没能让他产生如此不堪的感觉。 他在退后的同时,心里念头电闪:“她……她居然没有被我刚才的攻击打断,也……也没有受到影响,难道真的突破了……不过眼下她境界未曾稳定,或许还有机会……” 念头在他心里一闪而逝,他手上的动作却早就开始,退后的同时,他深吸一口气,五指握紧形成拳头,狠狠朝着女子击了过去,这一拳,他毫无保留的使出全身力量,嗤一声,一道波澜在空气中荡漾,笔直朝着女子而去。 这波澜周围空气产生出涟漪,能看到这一拳击出的轨迹,在拳劲中心,仿佛连空气都给划破了,拳劲所过之处,空气的颜色变得深了一些,在拳风的下面,地面突然塌陷,这一拳的威势,可想而知。 在女子身前,是楚南归,这些情形叙说起来时间不短,不过在天池尊者退后的同时,地面这道塌陷的轨迹瞬间就来到楚南归身前,眼看就要把楚南归一起卷到其中。 骤然间,女子动了,她仿佛只是抬了抬脚,人就来到楚南归身前,而那些拳风,那些塌陷的地面,那拳风形成的轨迹,倏然之间就凝滞在空中,居然就这么停了下来,在距离楚南归不到一尺的位置不再朝前。 天池尊者此时已站稳脚步,看到这个情形,暴喝一声,又是一拳击出,这一拳击在上一拳的轨迹之上,空气产生了几下略微剧烈的晃动,那些轨迹又缓缓朝着前方移动了一点距离,这一拳击出之后,天池尊者身体却嗖一声,朝着后面爆退,然后……窜入了空中,转眼就逃得在空中只剩下了一个黑点。 天池尊者在女子移动了之后,就知道事不可为,第二拳击出,也只是想暂缓女子的追击,他明白,女子这般轻描淡写的接下他的这一拳带着他领悟最深规则的攻击,就绝对不是他所能对付的,若不赶紧逃离,待到女子开始反击,他恐怕连逃都无法逃了,至于起先那些花头的想法,此时哪里还能多想? 他也算得上是当机立断了,这么多年来,他经历了无数的困境,也经历了无数的危机,在实力没有大成的时候能安然活到现在,也得益于他这样的果断,窜入空中,转眼飞出上万米远,他脑里这才稍微安定一些,忖道:“好恐怖的实力……难道真是突破了境界?还是只是外强中干,把我吓跑?” 产生了这个想法,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下,此时距离远了,那些人也成了一个黑点,看不清楚情况,不过这么一眼看去,却让天池尊者吓得魂飞魄散,因为他察觉尽管距离已经很远了,尽管自己尽力在朝着前方飞快的飞行,但是,他的身体却是缓缓朝着后方移动,一点一点的朝着离开的地方而去。在线电子书 天池尊者惊慌了一下,立即拼尽全力,朝着前方飞行,全力使出,似乎要好了一些,他朝着后方移动的速度更为缓慢了一些,不过,也只是缓慢了一些,依然朝着后方移动,天池尊者又惊又怒:“这……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难道……难道那个女人,果真是突破了?” 他若是见过当初剑尊的情况,或许就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又或许孟辉回来后禀告父亲,龙秋水杀掉了剑尊,或许这些事情就能避免,不过,没有或许,孟辉回来还没来得及向父亲汇报这件事,虚界就开启了。 从一开始,天池尊者对华月宗这个‘太上长老’就不是很在意,一来是个女的,二来,虽说这个太上长老在孟退思描述里颇有几分厉害,不过到底多厉害,孟退思也无法探知,而天池尊者自然不会以为会比自己修为更高,那个时候,他与孟退思的主要注意力,是放在那尚未出关的药尊与武痴身上。 而现在,在天池尊者了解了华月宗的‘太上长老’实力,心里不免生出几许悔意,且一股极为不安的感觉涌上了心头,他在地虎上境巅峰多年,隐隐触及到天龙境的一些东西,预感这种玩意,一向也算是灵敏,这不安的感觉涌上来,就越加的强烈。 尽管如此,他却没有放弃,不停的使出自己的手段,顿时在他身周,空气荡漾,灵气波动,灵力纵横,若是一座大山在他周围,恐怕都早被他击平,在他下方,无数被他击出的深坑与沟渠,不过他依然一点点慢慢朝着后面移动。 …… 楚南归瘫软在地,见到女子在关键时刻终于醒转,高度积累的压力一松,眼前一黑,就此晕了过去,女子挡住了天池尊者的攻击,却懒得理会,低头检查了一下楚南归,察觉他没有什么大碍,这才放下心来,眼光才朝着天空中那个黑点看过去。 如同当初剑尊那个时候一样,她只是微微把手往后面挥了挥,然后目光就扫向孟退思及孟退思身后的几人,开口问道:“刚才那人是谁?怎么攻击归……攻击他?” 之前的情况她在浓雾之中,并不知晓,而孟退思也算是与她较为熟悉的华月宗的人,所以开口就问,孟退思愣了一下,看了孟辉一眼,脑里急转,想要弄出一个合理的理由出来,他也绝对想不到,这个太上长老居然在关键时刻突然醒转,看样子似乎修为更胜从前,只要敷衍过眼下,等一会进入了虚界之后,他就不再担心什么。 (写得慢,状态是要好一点仿佛。) 第四百七十四章 反转 下 就在他开口准备解释的时候,突然洪熙官大声叫道:“师娘,他跟那个混蛋是一伙的,就是她打伤了华月宗这些人……” 这句话说出来,让孟退思想好的话再也说不出口,他满面杀意的瞪着洪熙官,洪熙官躺在地上斜着眼睛看着他:“你刚才不是想趁我师娘在突破的时候,偷袭于她,还让人攻击浓雾,眼下又想骗人?有我洪熙官在,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孟辉自然不会主动提及父亲的事情,但是洪熙官刚突破就被打得倒地不起,心里早就窝火了,自然不会帮孟退思隐瞒,女子目光闪过一丝恼意,点点头:“你敢伙同外人伤了他?哼……” 这一声哼,让孟退思感觉耳边仿佛有个惊雷闪过,不由全身一软,慢慢倒地,他身后的蓬莱宗及天池宗的人,更为不堪,这一声哼,几人口鼻里鲜血狂喷,倒在地上不停扭曲。 “还请留情,饶他一命……”孟辉赶紧叫道,毕竟是他父亲,总不能眼巴巴看着他被杀掉,女子转眼看了一下孟辉,面色和缓了一些,点点头:“暂时不会伤了他的性命,待空中那个家伙回来再作处置!” 说话的时候,空中天池尊者的身影逐渐变大,孟辉与洪熙官见过一次这种情形,倒也不觉得惊异,倒在地上不停喘息的孟退思,眼睛都瞪大了,喘息也有片刻时间平息了,待到回过神来,更为剧烈的喘息起来。 孟辉的话,孟退思自然也听到了,看了儿子一眼,脸上露出一些无奈,随即一股刚愎的神态又涌现上来,不过此时却没人留意到他,天空中天池尊者的身影已经变大,只见天池尊者不停手舞足蹈,仿佛在拼命挣扎,又仿佛在对抗什么。 孟辉与洪熙官盯着天池尊者的身影,孟辉默然不语,洪熙官却是满脸喜悦,哈哈大笑:“那个混蛋,刚才不是威风得紧?现在不是像一个小丑一样,哈哈,演戏给咱们看啊,很好很好,一会我一定好好的踢他几脚,剑尊都被师娘轻轻松松的杀掉了,你这个老混蛋难道以为比剑尊更强?” 他这一番话说出来,固然孟退思心里震惊,一口气没喘息过来,忍不住拼命咳嗽起来,在空中逐渐靠近的天池尊者也听到了,挣扎的动作不由停了一下,随即又慢慢挣扎起来,不过从动作看得出来,他似乎已经放弃,这个时候的挣扎,不过是下意识的行为而已。 终于,天池尊者被那股无形的力量拉到了众人面前,女子淡淡的看着他,天池尊者感觉一股寒意从心内最深处涌了出来,不过他毕竟是纵横天下多年的强者,冷笑着说道:“既然我不是你的敌手,要杀就快杀,不用多说什么!” 女子目光转向他的右手,冷冷说道:“你算什么玩意?若不是你打伤了他,你这种东西,我岂会出手?打伤他就也罢了,还抢了他的剑……” 天池尊者这才察觉,自己手里一直捏着那柄从楚南归那儿抢来的剑,不由愕然,随即一股悔意涌了上来:“我……我刚才若是把剑扔掉,或许……或许她就不会理会我了……” 原本对于这柄灭魂剑,天池尊者如获至宝,想要从这柄剑里探寻一些天龙境的东西出来,但是这个时候,却如同拿着极为烫手的东西一样,慌忙把手里的剑朝地上扔去。优阅读书 嗖一声,长剑还未落地,就朝着女子飞了过去,女子探手轻轻抓住长剑,挥舞了一下,目光转向天池尊者,天池尊者胆战心惊,不过面上却没有表露半点,见到女子目光转过来,瞪大眼睛与她对视,不过目光对了一下,就忍不住想要避开。 女子目光清澈而淡然,眼下她这个模样,比之刚才还未清醒的时候不知多添了几分颜色,更显得诱人,但是天池尊者却不敢多看一眼,仿佛女子目光里也带着无尽的威压。 嗤一声,女子扬起长剑,突然朝着天池尊者挥了过去,天池尊者明明看到长剑挥动过来,心里想要闪避,却不知怎么的,身体在那么一瞬间不听使唤,感觉到右臂微微一凉,一条胳膊就飞了出去。 这一剑很快,场中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天池尊者的手臂已经被砍断,鲜血喷涌出来,天池尊者怔了一下,随即一声怒喝,剩余的一条手臂伸出,朝着长剑抓了过去。 突然他胸口一凉,长剑不知怎么的就刺入了他的胸口,女子轻轻拔出长剑,转身,淡淡说道:“原本想要砍掉你四肢,让你慢慢死去,不过或许他不喜欢我这样折腾人,给你一个痛快吧……” 天池尊者脑里一片茫然,感觉到力量渐渐离开躯体消失,他纵横了一辈子,几近无敌,偶然无聊时也想过自己会怎么死去,却都只是想到寿数尽了自然而亡,却想不到居然会被人杀死,一生中各种各样的遭遇一幕幕涌上心头,少年时的努力,中年后的突飞猛进,进入了地虎上境之后的寂寞…… 这个时候,天池尊者却没有了愤怒,也没有了仇恨,脑里只是想着昔年那些令他欢快的过往,脸上渐渐露出了笑容,喃喃说道:“原来……原来我这一生,花费太多的时间修炼了,好多美好的事情,都……都被我给忽略了……” “若是重来一次,我定然……定然会珍惜……” 他的力量已经无法支撑他漂浮空中,突然啪一声掉在地上,身躯渐渐委顿起来,脸上带着些许笑意,慢慢闭上了眼睛。 天池尊者的话,女子毫不在意,听在孟辉耳里,却如同醍醐一样,孟辉忍不住寻思:“我……我这一生也是刻意追求修为,我追求修为是为了什么?”想到这里,他眼睛忍不住朝着父亲看了一下,看到父亲低垂着脑袋,偶然目光闪过,带着无尽的恨意,心里不由惊觉:“我……我是因为父亲的缘故,所以拼命提升修为,想的是,一日修为大成,能站出来挡在他的面前,却不料……” 这些念头涌上来,孟辉突然觉得意兴索然,这个时候,楚南归睁开眼睛,勉力想撑起来,女子上前扶着他,楚南归开口问道:“你……你是瓜瓜还是秋水?” (下午出差,如晚上回来得早,还有一章,如回来晚了,今天就只有一章~) 第四百七十五章 守护者 (在整理最后的章节,或许这个月,顶多在下个月初,本书完本~所以,大约有的时候不更新,状态好的时候,多更新一点,不是断更或者太监,只是,想要写好最后的桥段而已~) 女子默然片刻,突然问道:“是龙秋水又怎样?是龙瓜瓜又怎样?”不等楚南归回答,她微微叹息一声,目光凝视着楚南归:“难道……你真的在意到底是谁?还是……” 对于这个问题,楚南归无法回答,无论怎么回答,恐怕都不会让眼前的人满意,原本是两个人,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算是一个人,但是两个活生生性格迥异的人,突然就消失了其中一个,对于他来说,不免很有些感觉到怪异,女子又是一声叹息:“龙瓜瓜就是龙秋水,龙秋水也是龙瓜瓜,这个早就说清楚了,难道我能问你,你到底是楚狂人,还是楚南归么?” 楚南归继续默然,不过对于他是楚狂人还是楚南归这个问题,他自然会认定自己是楚南归,很多事实早已证实,或许,他就是楚狂人转世,不过,他依然不肯承认,他的情况,与龙秋水两人情况不同,他没有了楚狂人的记忆。 女子也没有继续问下去,缓缓闭上眼睛:“我是龙秋水!” 楚南归心里有些黯然,过了半晌问道:“龙瓜瓜呢?” 龙秋水也是片刻默然,这才抬头微笑:“她原本就是我,是我为了去除心魔而分离出来的一缕灵魂,眼下已经与我重新融合……” 顿了顿,她长长的吁了口气:“这个虚界……这虚界的开启,引动了一些力量,让我能顺利的把她融合了,曾经,我为了尽快融合她,尝试了很多法子,当初用一些叫做什么精武堂的人来试验,嗯,这些人身体比较强悍,试验了好多人,都没有完全成功,倒是让他们修为增长不少……” 孟辉原本神思不属,听到这句话身体微微一震,突然想起当日唐仁兆突然变得那般怪异,也想起唐仁兆当初为什么实力突然超过了自己,原来事情的根源在这个地方。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龙秋水说完了这些话,目光仿佛回避楚南归一样,转到孟退思身上,上上下下打量着他,孟退思本来已经受伤有些萎靡不振,见到龙秋水的目光,连头也不敢抬起,不断喘息着,口里潺潺流出鲜血。 “你为什么要那么做?爹!”不等龙秋水发话,孟辉已经问出了大家伙心里想问的问题,楚南归也暂时抛开了心里的纠结,注意力集中到孟退思身上。 孟退思继续喘息吐血,孟辉微微叹息一声,走上前去,把他扶起来,看了龙秋水一眼,微微躬身:“太上长老,他……他毕竟是我爹,我……” 龙秋水迟疑了一下,转头指向楚南归淡淡说道:“一切事情都问他吧,他说怎么就怎么!” 孟辉目光转向楚南归,已经流露出一丝哀求,楚南归原本对孟退思极为愤恨,不过孟辉毕竟与他相处时间较长,一直以来关系也较为不错,当下笑道:“你们父子的事情,你们自己处理就行了,不必问我们……” 说了这句,他上前拉着龙秋水,转头对洪熙官说道:“咱们先到虚界的入口看看,让孟前辈处理他的事情!” 龙秋水心里一阵喜悦,微微挣扎了一下,也就顺势被楚南归拉着,跟随他一起朝着虚界走了过去,洪熙官嘀咕几声,看了孟辉几眼,跟随在他们身后。 看到楚南归几人走远了,孟辉这才把目光转到父亲身上,尽管父亲在宗门内一直不受待见,不过这么凄惨的情况,倒也从来没有见过,他不禁有些难过,也有些恼怒,更多的是不解,叹息一声:“爹,你是华月宗的宗主,为什么……为什么会……” 孟退思咳嗽声稍止,抬头看着孟辉,突然脸上慢慢浮现出嘲讽的表情:“你问我为什么会通敌?为什么会屠灭华月宗弟子?甚至,为什么会暗算药尊武痴两位前辈?” 孟辉摇摇头,又点点头,没有说话,孟退思厉声喝道:“是不是?你问的是不是这些问题?我既然敢做,你居然不敢问?” 孟辉沉默了一下,抬头盯着父亲的眼睛:“是,我想问的是这些问题,从小你就教育我,须要对宗门忠诚,但是您的做法,却让我……却让我有些……”33听书 “让你感到羞辱是不是?”孟退思嘴角流着鲜血,脸上嘲弄的表情越来越炙:“哈哈,这些年来,你也看到我这个宗主,这个所谓的宗主,是怎样一个境况?你,作为我的儿子,恐怕更深有体会吧?” 不等孟辉回答,孟退思指着躺在地上已经死去的孟退行:“你二叔,精武堂的堂主,恐怕权势都凌驾于我这个宗主头上,在宗门中,炼药堂的崔木,声望恐怕也远远超过我这个宗主,这是为什么?” “难道是因为我一直隐藏实力?还是我一直喜欢低调?或者是我性格无欲无求?” 他重重的哼了一声:“我最初开始接任宗主的时候,心里就有一番抱负,想要把华月宗发扬光大,想要按照自己的想法经营,结果呢?哈哈哈,太上长老,两个太上长老,药尊武痴两位前辈,虽然说是不问世事,虽然身份超然,但是,他们真做到了么?” “无论什么事,他们都喜欢插手,而且两人想法不一,让我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按照他们的想法,若是办好了事情,就是他们的远见与功劳,但若是事情办砸了,嘿嘿,就是我这个宗主的不作为……” “长此以往,我还能做什么?我还能怎么做?你以为我这些年来尽管一直不受门内弟子的待见,但是却没人能动摇我的地位,是因为我宗主的身份么?哈,是因为我听话,是因为不跟他们争辩,不与他们唱反调,哼,你二叔傻乎乎的,以为当上了宗主就能手握大权,他却是不知道,以他的性子,若是当上这个宗主,恐怕用不了多久,脑袋恐怕都不会留在他的脖子上了……” 孟退思说话极为激动,说到这里,又咳嗽起来,鲜血不停涌出嘴边,孟辉听了这些话,心里也有些黯然,扶着父亲,轻轻拍着他的背部,孟退思咳嗽片刻,脸上闪过一丝狰狞:“这样老而不死的家伙,我是不是该让他们赶紧去死?依照他们插手华月宗的事情,只会让华月宗越来越走向衰败,若是他们齐心一致倒也罢了,不过,两人向来你说东,我就往西,嘿嘿,华月宗两个高手,蓬莱宗天池宗也只有一个,这么多年来,偏偏压不过这两个宗门,为什么?这两个老家伙恐怕一直都怪罪在我头上……” 孟退思喘息了片刻,神态稍微恢复了一点平静,看着孟辉目光变得稍微柔和起来:“你很好……你的性格,你的脾性,都很好,也还算争气,原本我想……我想彻底把握住华月宗,然后把它交到你的手里,但是……” 孟辉心情有些激荡,叫道:“爹,你歇歇再说……” 孟退思伸手抓着孟辉,苦笑道:“我……我要把该说的说完,你别插嘴……” “我联合蓬莱宗及天池宗,并不是想要叛变宗门,是因为我知道,就算他们能进入虚界里,也绝对得不到什么好处的……” “我们……我们华月宗,是这个虚界的守护者……” “或许,我们这个守护者,并不能获取什么好处,但是,其他两个宗门的人,更不会得到好处,至于那些华月宗弟子……” 孟退思微微叹息,目光有些涣散:“儿子,那些人都是平日里不服气你爹的人,对你将来接手华月宗恐怕也绝不会服气,所以……他们该死,我想帮你把……把这些障碍清除,我明白,以你的性子,做不来这些事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我……我有事情要告诉你,你须得牢牢记住……” 孟辉看到他的情况不对,有些惊惶,叫道:“爹,爹,你歇歇,别在说了……” 孟退思微微摇头,越显得有气无力,孟辉转脸看着龙秋水,脸上露出一丝悲愤,孟退思仿佛明白他的意思,低声道:“不是她……是天池尊者,在天池尊者离开的时候,暗中给了我一击,那个时候,我就……我就已经……” 孟辉张嘴想说什么,孟退思抓紧他的手臂喃喃道:“不要打岔,我还有很多东西没说出来,不要让我抱憾,你……你仔细听着就行了……” “咱们华月宗……当初立宗,传言是为了守护……守护这个虚界,这个传言是真的,当初蓬莱宗是一个很强悍……非常强悍的宗门,实力远超华月宗及天池宗,就算天池宗当年,实力也超过华月宗,在三个宗门内,华月宗实力却是最差……” “在不知多少年以前,如同……”孟退思目光越来越是没有了焦距:“就如今天一样,突然在华月宗这个位置开启了虚界,里面走出来一个人……” 第四百七十六章 血咒 “那个人……那个人据说实力远超当时……当时宗门内所有高手,就如同太上长老一样,他只是把宗门内的人制服,却没有伤害任何人的性命……” “甚至,他还传授了一些功法给宗门之中的人,作为交换,他的条件就是,让宗门守护这个地方,一直……一直到重新开启为止……” “有了他传授的功法,华月宗的实力突飞猛进……慢慢的把天池宗与蓬莱宗给挤了下去,最后甚至联合天池宗把蓬莱宗赶到海上,当然……蓬莱宗当初的那些邪门功法,引起了公愤导致蓬莱宗被驱逐也是一个原因……” 听到这里,孟辉忍不住问道:“那个人后来怎么样了?” 孟退思有些疲惫的闭上眼睛:“他就如同来的时候,突然之间就消失掉了……” 孟辉看着父亲的样子,微微叹息,孟退思突然睁开眼睛,淡淡的扯动了嘴角笑了一下:“我……我猜想你接下来想问,既然他消失了,为什么……为什么华月宗依然立宗在此,为什么依然还要……还要遵守这个缥缈的诺言……” 孟辉默然不语,这确实是他想问的,华月宗的位置,其实并不算好,这里虽然有着虚界的庇护,恶劣天气影响不到,不过上山下山麻烦得很,依照华月宗在宋国的地位,想在怎么地方立宗也都远比这里要好,华月宗一直驻立在此,恐怕并非完全为了诺言,当初从虚界出来的人,只是传授了一些功法,就能让华月宗实力暴涨,这不知多少年过去了,虚界若是再开启,那人或许已经死去,不过…… 虚界里有什么东西,有没有那个人留下的功法武技……或许说,是因为贪婪,所以华月宗继续留在这里,想等待第二次虚界开启。 这是孟辉的想法,孟退思看了他一眼,仿佛明白他内心的思维,微微叹息一下:“你或许认为,宗门留在这里,是因为想获取什么好处,又或者是想……想进入虚界里,去得到什么,不过……” 他微微喘息了几下,脸上露出一个奇怪的表情:“不知你有没有察觉一个问题,我作为华月宗的宗主,从来都没有离开过宗门,华月宗的实力,相较于天池宗及蓬莱宗,要强得太多,却因为华月宗宗门的高手总是在宗门内呆着,所以一直被这两个宗门压制着,这到底是为什么?” 这句话他说得流畅至极,似乎这话憋在他心里很久,孟辉心里微微一怔,孟退思说的事情,他自小呆在华月宗内,已经成了习惯,倒是没有留意,现在回想起来,也感觉有些古怪:“是啊,为什么我爹他从来不离开华月宗,宗门的那些长老也很少离开?” 孟退思喘息声变得有些急促起来:“并非大家伙愿意呆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而是……而是……我们无法离开!” 他长长的吁了口气,勉力平息住喘息:“那个人,当初传授功法的时候,也留下了一个东西,就是血咒!” 看着孟辉有些疑惑的表情,孟退思解释道:“这血咒,一直作用于华月宗的人身上,那个人修为深不可测,这种缥缈的东西,起初是没什么人相信的,不过后来尝试了多次,都非常灵验之后,慢慢的,这才没有人去尝试了……” “血咒的内容,宗主是无法离开宗门的,曾经有九位宗主不相信,离开了宗门,还没有下山,就莫名其妙的陨落,至于宗门的高层,每年也只有一点时间离开宗门,而且必须在规定的时间赶回来,若不然也必定身死,当初那位带回你那个好朋友的长老,就是因为在外多呆了一天的时间,所以就死了……” “当然,死去的原因,是各种各样的意外,但是当这些意外早就被人预测,那就绝对不是意外了……太上长老的身份,每年也只能出外十天而已,修为越低身份越低,反而不受这个限制,你在开封呆着,我一直不催促你回来,也是想让你……免得今后后悔……” 孟退思脸上闪过一丝嘲讽:“药尊武痴两位前辈,为什么不愿当这个宗主,也是这个缘故,但是他们不当宗主,偏偏又喜欢指手画脚,嘿嘿,你当他们想一闭关就是好几年?被困在这个地方,就算实力再高,也只不过……只不过是一个囚徒而已……哈哈,你二叔明知道……明知道这些,却还想来争夺这个位置,这脑袋也有些愚笨了……” 孟退思咳嗽起来,血水不停从他嘴里涌出,孟辉慌了,叫道:“爹,你别说话了……”文笔斋 孟退思摆摆手,咳嗽慢慢平息下来:“没事,我……我恐怕也……嗯,等我把话说完,这些话……这些话一直憋在心里,说出来要畅快一些……血咒,血咒这玩意,一直是绑在华月宗头上的一把利剑,尽管华月宗因为那人得到了很多好处,不过却也失却了更多,我……” “我一直……一直心中纠结,不想你过得太过苦闷,所以一直不……不重视你的修为,只是想着,你修为若是不深,还有着那么一些自由,等到修为达到一定境界后,血咒就开始生效……不过你一直很努力,境界进展远超我的想象,不过我却无法给出任何的提示,后来我又想,算算时间,也到了虚界开启的日子,或许……或许开启之后,能把这缠绕华月宗无数年的诅咒……给清除掉,纠结的事情,就是……就是你,我又想你当这个宗主,又不愿你步入我的后尘,若是虚界开启,并不能解脱……解脱这个诅咒的话,你一生就跟我一样……” 孟退思嘴角的血颜色慢慢变深,他眼睛也睁不开了,孟辉摇着头:“爹,你不要说了,天池尊者虽然伤你较重,但是……”孟辉朝着楚南归看了一眼:“楚先生或许有办法能治好你的伤势……” 地虎上境修为的人,身体极为强悍,只要不当场死去,一般来说,就不会有生命危险,孟退思嘿嘿冷笑:“我……我已经……以前的时候,刚才的话,我连说都说不出来,心里刚有一点想要说这些话的意图,立即就会受到反噬,今日……今日想不到居然能痛快淋漓的说出这通话,一来恐怕是因为虚界开启,血咒的威力压制薄弱了很多,二来……二来我孤注一掷,想要彻底破解这个诅咒,恐怕……恐怕已经被诅咒反噬……” 孟辉沉默了一下,眼光朝着远处看了一眼,低声问道:“爹,你何必弄到……弄到这般境况?你当初不必联合那两个宗门,药尊武痴两位前辈的实力,也不弱于剑尊与天池尊者,你只需对他们说明,或许两位前辈……” 孟退思脸上闪过一丝阴霾,哼了一声:“那两个王八蛋,越老越怕死,对于这个血咒,他们一辈子小心翼翼的,不敢越界半点,何况……”他脸上闪过一丝狠利:“他们猖獗了一辈子,我偏偏不让他们得意到最后,哈哈,以为我跟他们是一样的人?” 孟退思的笑声很大,不过笑得越大声,鲜血喷出来的速度就越快,孟辉手忙脚乱,却见孟退思脑袋一歪,笑声戛然而止。 孟辉上前一探他的鼻息,却已经没有了声息,脸上露出一丝悲痛,刚才孟退思说的话,有些他明白,有的他却不清楚,而且因为关心父亲的身体,注意力也不免有些分散,很多话都没有听仔细,眼下仔细想想,也不知父亲是因为被天池尊者一击伤势过重而亡,还是因为那个所谓的‘血咒’而死。 孟退思联合两个宗门,杀戮华月宗弟子,为了达到什么目的,仿佛也有些迷茫不清楚,而药尊与武痴的下落,眼下也不知道。 孟辉只知道,父亲想要做的事情,已经失败了! 他父子俩说话的时候,楚南归与几人站在远处,虽然距离有些过大,但是两人说话的声音并没有掩饰,所以大家都还算听得清楚,孟辉埋头悲伤了片刻,抬起头来,看向那个不停涌动着的黑漆漆的虚界入口,眼里射出一丝坚定。 楚南归与洪熙官这才上前,有些讪讪的安慰了几句,孟辉恍如不闻,目光依然盯着虚界的入口,突然大声说道:“我爹……我爹他刚才的所为,是为了解脱那个什么血咒,他……他并没有叛宗……” 楚南归与洪熙官连连点头:“是,是,我们听得清楚……” “我爹他自从当上宗主之后,就一直呆在宗门内,从未出去过,这种如同坐牢一样的遭遇,无论是谁,日子长了,不免性格都有些怪异起来,倒也不是我爹……” 他话没说完,楚南归与洪熙官又是连连点头:“我们理解,我们能理解……” 孟辉长长的喘了口气,转头看着两人,笑骂道:“你们理解个屁……”随即面色一正,流露出些微哀伤:“谢谢你们!” 楚南归与洪熙官正准备回答,孟辉又转脸看着那个虚界入口:“我想进去看看,我想看看,到底那个人是谁?这里面到底有什么?我想完成我爹的心愿,把华月宗的那个血咒解脱……” 第四百七十七章 进去 上 孟辉与孟退思说话的时候,楚南归与洪熙官虽然站得较远,不过大多数话还是听清楚了,尽管孟退思不知是临死前说话糊涂,还是因为太多的话要说,显得有些词不达意,叙说的事情有些云里雾里的味道。 但是大概的意思,楚南归却是弄清楚了,听孟退思所说,原本华月宗实力远赶不上蓬莱宗及天池宗,因为那个突然出现的人,然后华月宗宗门实力大增,但是这人却又给华月宗下了一个什么血咒,华月宗的人,实力越高,地位越高,就越不能离开……或许,孟退思因为憋在华月宗时间太长,又因为被两位太上宗主压迫得太狠,所以才会走这样的极端。 当初孟辉能离开华月宗去开封呆那么长时间,只不过是因为他的实力与身份没有到那一步而已。 楚南归听得很仔细,当听到从虚界里走出的那人的时候,他心里一跳,仿佛有些什么隐隐的念头涌现上来,等听到血咒的时候,不由又想起当初在楚家族学里,他接下那个‘写字’任务的时候,那个所谓健忘咒,岂不是与这血咒有差不多的效果? 健忘咒只是令人遗忘那些不该记得的事情,但这血咒,却是涉及人的性命,威力大小不可同日而语,不过用途大概也是差不多,就是用来控制。 楚南归脑里不由浮现出来一个想法:“难道从虚界里走出来的人,就是楚狂人那厮?” 这个念头涌上来,随即想到:“不过,他来这里干什么?为什么要对华月宗的人下了血咒?又为什么让华月宗的人守护着这个虚界?” 他在这边胡思乱想,洪熙官在一旁却听得兴高采烈的,洪熙官原本就喜欢八卦,听到这些隐秘,也不去多动脑筋思索为什么,只是觉得好玩而已。 至于龙秋水,当然不会对这些东西感兴趣,只是默然站在楚南归身旁,一声不吭。 孟辉父子说完了话,孟退思死去,楚南归与洪熙官这才装模作样的东张西望,毕竟偷听别人说话这种事不是太有礼貌的行为,两人随口安慰了孟辉几句,都是些没什么实质性的话语,对于孟辉说的他爹没有叛宗的说法,两人都是点头,楚南归思及孟退思的行为,尽管有些不合常理,也有些疯狂古怪,但是将心比心,一个宗主,不仅自由被限制了,还被宗门内的两位前辈指手画脚不当一回事,长此以往,恐怕性格变得有些扭曲也是存在的。 至于洪熙官,哪里会想太多,看到楚南归点头,他也跟着点头,听到孟辉说想进入虚界里看看,他挣扎着站起来,笑呵呵道:“好啊,一起一起……”转身就朝着虚界一摇一晃走去,他受伤虽然很重,但是九曲奴的体质算是较为强悍,休息这么一点时间,让他出手动武肯定不行,走路却是勉强能做到了。 不过刚走出几步,龙秋水冷冷挡在他身前,洪熙官怔了一下,龙秋水淡淡说道:“等一下!”转头朝着楚南归露出疑问的表情,楚南归知道她的意思,是在询问自己是不是要进去,他对于虚界里的秘密原本就好奇,听到孟退思父子一番话后,又在心内隐隐感觉到这个虚界应该与自己多少有些联系,肯定是要进去的,当下点点头:“咱们休息一会,等身体稍微好转了再进去,里面还不知有什么危机,须得谨慎小心!” 他这句话,孟辉深以为然,点点头:“是,这个虚界,在华月宗里流传了那么多年,里面的情况,谁也不清楚,咱们眼下这种状况进去,若是有什么……”暖才文学网 话音未落,突然那个黑漆漆的虚界入口,开始慢慢翻腾起来,原本虚界的入口一直是那么大,眼下开始翻腾,入口却开始慢慢收拢,看这个样子,这入口就快要消失了,几个人面面相觑,目光都望向龙秋水,看她是一个什么意见。 龙秋水眉头皱了起来,盯着虚界入口看了片刻,突然说道:“我感觉得到,这入口的开启,应该有两次,这一次是第一次,一会应该还有一次……” 这句话说出来,几人松了口气,不过龙秋水随即说道:“我想,开启两次的目的,第一次是为了进去,第二次是为了出来,若是第二次开启时再进去……” 她的话没说完,孟辉面色大变,楚南归面色也是微微变了,只有洪熙官满脸疑惑抓着脑袋:“第二次进去就第二次进去,那有什么……” 孟辉低声打断他:“若是第二次进去的话,就不知什么时候虚界才能开启,也就是说,咱们若是第二次进去,就可能永远留在虚界里面出不来了……” 他的话说的极为浅显,洪熙官张大嘴,愕然了一下随即叫道:“那么赶紧进去吧,还等什么?” 孟辉站起来,朝着虚界走了过去,他走得不是太过平稳,不过却没有一点犹豫,楚南归犹豫了一下,在龙秋水的搀扶下也朝着虚界走过去,洪熙官早就一溜烟来到虚界入口处,等着几人。 孟辉不顾一起要进入虚界,只是为了弄清楚他爹不顾一起想进入这里的原因,这里到底有什么值得他爹那么做? 虽然,或许就算孟退思也绝对不清楚这里面到底是什么,不过作为华月宗守护这么多年的虚界,想必定然有着一些不同寻常的地方。 楚南归则是想着,不管有什么危机,但若是进去之后出不来,比什么危机都还要严重,眼下看来这虚界即将关闭,不趁现在进去,等一会就不用进去了。 洪熙官一向是没有脑筋的,只想到热闹,所以他跑得最快,不停的催促:“快点,快点,要关闭了啊……” 几人都来到虚界入口处,入口处的空气翻滚着,仿佛在吞噬什么,很明显看到入口渐渐变小,从眼下的情况看来,只怕用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入口就将消失掉,楚南归看了龙秋水一眼,长长的吁了口气:“进去吧!” (晚上争取再来一发~) 第四百七十八章 进入 下 几人鱼贯而入,里面一片光亮,隐隐约约看到一条由亮光组成的甬道,朝着前方,因为亮光太甚,超过五六丈外,就看不太清楚了。 楚南归觉得身体一震,仿佛有很多重物压在身上一样,瞬间那股压迫感就消失了眼前一片光亮无法视物,进入的瞬间,他急忙朝着旁边的人看了一眼,生怕出现当初楚家虚界的那种情况,所有的人都消失了,只剩下他一个人,幸好,身旁的人,没有一个消失,几人小心一步一步慢慢走着,走了片刻之后,身周就变得一片寂静。 慢慢的,那令人无法视物的亮光逐渐变得柔和起来,周围景象渐渐清晰,就如同走在一个光怪陆离的海底世界,隐隐约约中,能看到前方有个在旋转着的空气漩涡,在漩涡的后面,有着一块极大极大的壁垒,这壁垒如同山壁一样屹立在那儿,散发着远超过甬道四周的光芒,让人睁不开眼来。 龙秋水走在楚南归身旁,突然浑身微微一颤,楚南归进入之后,一直精神高度集中,感觉到龙秋水的异状,转头关切问道:“怎么了?” 龙秋水的面色,在光芒的照耀之下,显得极为白净,却又仿佛是惨白,光芒太盛,看不出到底面色如何,不过从她流露出来的表情,可以看得出来,她此时仿佛有些惶恐,龙秋水一向以来,都极为淡然,这表情出现在她的脸上,倒是颇为稀罕。 楚南归问了一声她没有回答,看到她的表情也知道事情不对,停下脚步,龙秋水这时也停了下来,浑身微微发颤,低声道:“这里……这里有些不对……” 楚南归面色茫然,他感觉不到什么不对,看了看洪熙官及孟辉,看到两人也是一脸茫然,知道他们也绝对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不过既然龙秋水这般说了,他想了一下,上前扶着她:“既然不对,咱们就先出去吧……” 转脸对洪熙官两人说道:“她……状态有些不好,我与她先出去,你们继续吧……” 孟辉犹豫了一下,询问道:“太上长老……龙姑娘,不知您察觉到了什么,若是不妥,咱们也一起出去吧,这个虚界,不进也罢了……” 龙秋水身体依然颤动,深深吸了口气,面色这才稍微好了些:“越往里面,我就越感觉到一种压迫……仿佛这里有着一种力量,把我的境界给压制住了,我心里隐隐感觉,若是进入到那里,或许……” 她微微沉吟了一下:“或许我的修为会全部被压制住!” 楚南归与洪熙官几人又对视了一眼,他们根本就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力量,自然也不会感觉到龙秋水所说的那种压迫,不过龙秋水一向不太爱说话,却也没有骗人的习性与必要,她既然这么说了,就一定有这种事情存在。 孟辉微微蹙眉,想了片刻有些迟疑说道:“难道……难道是我们的境界不到,所以,这里对咱们就没有显露什么威慑,而……”他看了龙秋水一眼:“龙……太上长老的修为达到了这里那种力量激发的地步,所以我们没有感觉,而龙……太上长老却被这种力量给限制……到底……” 他脸上越来越是凝重:“到底是什么力量,才能压制住天龙境的修为?”综艺文学 华月宗其他人只是猜想龙秋水是天龙境修为,到了后来,甚至孟退思猜测龙秋水并不是天龙境修为,只是地虎上境巅峰接近天龙境的修为,所以才会以为起初龙秋水与龙瓜瓜在浓雾里是龙秋水在突破,孟辉也是这么认为,所以他眼光看向龙秋水露出些许疑惑:“要不就是太上长老因为刚刚突破,境界尚未稳固,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龙秋水轻轻喘息了一下,她这等境界,也弄得喘息出声,显然已是极为费劲,楚南归刚想打断她说话,她却飞快说了起来:“叫我名字就可以……不用老是太上长老太上长老的叫,其实,我并……并不是你们的太上长老,我……” 她目光朝着楚南归飞快的一瞥:“我并非是刚突破进入天龙境,刚才在外面的异状,只是我把当初分散出去的神念收了回来而已……” 她当初与楚南归两人的对话,孟辉就算听到了,也听不明白,她一向不太喜欢多言,却多解释了一句,自然也是看在楚南归的面上。 孟辉微微愣了一下,没有多说,挥了挥手:“走,咱们回去吧……” 几人转身,朝着来路走了回去,走了片刻,龙秋水的症状不仅没有好转,反而像是越发的严重,须得楚南归搀扶着才能走动,突然洪熙官盯着前方,诧异的叫了一声:“怎么回事?我们怎么又走回来了?” 前方有个在旋转着的空气漩涡,在漩涡的后面,有着一块极大极大的壁垒,这壁垒如同山壁一样屹立在那儿,散发着远超过甬道四周的光芒,让人睁不开眼来。 就如刚才楚南归几人走进来看到前方的景物一样,仿佛是几人根本没有转身,没有朝着前方走,而是停留在了原地。 孟辉眉头紧紧皱起,也不说话,转身又朝着身后的路走去,楚南归与洪熙官跟上,没走出多远,在光亮中,又看到刚才的景象,龙秋水此时面色变得发红,喘息也有些粗重,摇头说道:“没有用,我感觉到,不管……不管从什么地方走,都会来到这里,这……这就是天龙境高手对于空间规则的掌控……唉……” 她长长的叹息一声,有些无奈:“设置这个虚界入口……入口的人,修为超过我太多了……” 楚南归默然片刻,眼下退不能退,也只有朝着前方走了,他微微偏头看着龙秋水:“你……你没什么大碍吧?” 龙秋水摇摇头:“没什么问题,这里只是限制我的修为而已,却不会对我有什么伤害……” 楚南归不再多话,扶着龙秋水,朝着光壁走了过去,洪熙官与孟辉跟在后面,几人身影渐渐消失在光亮之中。 (昨晚原本想多写一章,实在没状态,慢工出细活吧~) 第四百七十九章 药尊武痴 穿过光幕,到处是耀眼的光芒,射得人的眼睛睁不开,楚南归边走边留意龙秋水的状态,察觉到她没有继续严重下去,这才放心。 周围仿佛很宽广,不过因为光芒的缘故,却无法看远,只能看到周围一两丈以内的景物,周围光秃秃的没什么东西,仿佛是一块极大的平地。 那散发着耀眼光芒的壁垒,就在不远之处,壁垒的前方,是一块方圆两三丈的空地,因为壁垒发光,所以能看得清楚。 楚南归盯着那壁垒,心里隐隐生出一丝熟悉而又令他茫然的感觉,不由迈步朝着壁垒走了过去,刚走出几步,全身一股热流涌了上来,接着脑袋仿佛被一个大锤狠狠的打中,耳朵里嗡嗡直响,脑袋渐渐的失去了意识…… 他的异状,没有人察觉,洪熙官与孟辉跟在后面,而龙秋水此时状况不好,也没有留意到,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从壁垒两旁,闪出两个人影,拦在几人面前。 孟辉看到这两个人,大吃一惊,冲口而出:“药尊前辈,武痴前辈……” 这两人一个是头发蓬乱、五短身材的胖老头,另外一个身材高大,满脸彪悍的神情,听到孟辉的叫声,胖老头微微眯着眼睛,扫了众人一眼,目光落在龙秋水身上,脸上露出几分警惕的表情。 另外一人,则是站立在胖老头身旁,仿佛对什么事情都漠不关心的样子,胖老头看了几眼龙秋水,目光转到孟辉身上,淡淡问道:“你是华月宗弟子?” 华月宗弟子众多,孟辉尽管是宗主的儿子,却也没有见过这两位前辈几次,至于这两位前辈,自然对他有什么印象,孟辉微微躬身:“华月宗弟子孟辉拜见两位前辈……” 孟辉心里万千疑惑,刚才听父亲所言,这两位前辈似乎遭遇了什么,不知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不过他却不敢询问出声。 胖老头微微点头:“嗯,什么时候华月宗的后辈,出了你这么一个人才?修为境界倒是不错……呃……”他面色微微一变:“你姓孟?孟退思与孟退行与你什么关系?” 孟辉心里一惊,想起在外面的时候,父亲的所为,知道眼下若是泄露自己的身份,定然会引起这两位的怒火,当下犹豫了一下,想着怎么掩饰一下自己的身份,旁边站立的另外一人突然冷冷的插口:“他是孟退思的儿子,当年孟退思曾想让他跟着我修炼武技……” 胖老头面色骤然变化,露出一丝痛恨及怨毒,旁边一人冷冷说道:“既然进来了,不管是谁,都要杀掉的,偏偏你喜欢多事!” 胖老头微微叹息一声,转脸看了同伴一眼:“我是想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按道理这么长时间了,应该会进来很多人,怎么到现在为止,只有他们进来?原本以为还会有一场恶斗,那两个混蛋怎么会错过这个机会?若是那两个混蛋落单,咱们倒是可以一个个的收拾,不过两人一同来的话,却颇为麻烦……”三二 两个人谈论这些,却没有压低声音,孟辉听在耳里,不由心里有些焦虑,忍不住看了龙秋水一眼,见到龙秋水软绵绵的靠在楚南归身上,不由暗自失望,他没有想到,进入这里面后,原本一直没有露面疑是被父亲与蓬莱宗及天池宗用了计谋暗算了的药尊与武痴会突然出现,而且听两人的话,似乎不会放过进入里面的任意一人。 见到龙秋水这个样子,孟辉知道,指望龙秋水是不现实了,当下缓缓喘息,朝着两个人微微躬身:“两位前辈若是不喜我们打扰,那么我们就出去吧,只不过我们无论从什么方向行走,都只是朝着这里而来,还望两位前辈指点出去的路线……” 胖老头嘿嘿一笑,却没回答他的话,反而问道:“为什么外面的人都没有进来?怎么好久了,才有你们几人进来?” 孟辉还没回答,与胖老头一起的那人冷哼了一声:“问这些干嘛?杀了就是……”他转脸对着孟辉,身体陡然散发出一股慑人的气势,胖老头嘿嘿笑道:“指点?我们也是在这里逛了半天,不过我们却是想进去……”他眼光朝着那个光亮的壁垒看了过去,眼里射出一丝狂热:“我猜想,打破这个壁垒之后,里面的东西,一定会让我们有着实质性的突破……” 旁边那人喝道:“怎么那么多废话,与你认识那么多年,最烦的就是你的废话了……”这人双臂一震,缓缓朝着孟辉等人跨出一步,孟辉觉得身体不受控制的朝着后方退了一步,仿佛这人走出这一步,就让他有些受不了。 洪熙官与楚南归更是不堪,两人踉踉跄跄的连连退后,洪熙官退了几步之后,一头栽在地上,楚南归也感觉到身体四周仿佛有着无穷无尽的压力涌将过来,不过他生怕龙秋水跌倒,没有像洪熙官那样倒地卸去力量,强力顶住了压力,嘴角忍不住流出几缕鲜血。 “武尊前辈,请问这是为什么……”孟辉退了一步,勉力抵抗住压力,嘶声问道:“如果不愿理我们进来,我们退出去即可,为什么要杀了我们?” 走上前的那人,正是武尊,他似乎不喜说话,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旁边的药尊也就是胖老头笑嘻嘻说道:“退出去?你们能退得出去么?嘿嘿,这个地方……这个地方应该是当年那位前辈封印下来的,这里想必有着突破天龙境的法子,这些对于我们来说,非常重要,既然是重要的,那么少一些人分享,自然是最好的,你们修为境界那么差,就算让你们呆着这里,也没什么用的……” 顿了一段他胖脸上的笑容逝去,露出一丝狠利:“何况,你爹做了什么事,想必你也应该知道,哼,敢如此大逆不道,他怎么不进来?以为封了我与武痴的闭关之处,就能让我们无法出关?却想不到,在我们闭关的地方,其实都有着一条虚界的入口,哈哈,这个秘密,就算他是宗主,也是不知道的……” 武痴又跨出一步,淡淡说道:“还在啰嗦,听你啰嗦了这么多年,真的很烦……” 孟辉盯着武痴,突然说道:“其实就算我不是我爹的儿子,任意一个人进来,不管是不是华月宗的人,恐怕两位前辈都不会留着他的性命吧?” 药尊嘿嘿笑了一声,正准备说话,武痴已经回答:“是,我们等待这个日子多年,自然不会让任何意外出现,最好的办法,就是任意一人掺和这件事……” 药尊叹息道:“你为什么那么直来直去?说话婉转一点啊,至少咱们可以编排一下,凭孟退思对咱们做的那些事,这个理由就可以杀掉他了,唉……” 武痴哼了一声,没有理会药尊,突然抬起手来,孟辉感觉到一丝不对劲,正准备抵御,突然身体一轻,陡然就被击飞到空中,他不停运转灵力,勉强抵御住这股力量,忍不住哇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第四百八十章 杀戮 孟辉落在地上,刚才在外面犹自没有痊愈的伤势越发严重了,身体微微一动,就察觉到全身如同无数的针刺入一样,灵力竟然失控,他勉力支撑起身体,却没有多余的力气把身体继续往上支撑一点,身体微微发颤,坚持了一下,蓬一声终于还是倒在地上。 武痴一步步朝着他走过来,面色平静,目光却转向洪熙官,洪熙官刚感觉不妙,突然,一股血箭从他胸口飞射出来,洪熙官怔怔的看着这股鲜血飙出,面色慢慢变得惨白,就算他是九曲奴的体质,胸口部位受到了重击,却也立时奄奄一息,他的脑袋慢慢垂下,啪一声摔倒在地,就此一动不动。 武痴的脚步停下,看着犹自微微全身发颤的孟辉,又瞟了一眼洪熙官,微微叹息:“居然一点抵抗都没有,真不好玩……” 药尊嘿嘿笑道:“这些人恐怕在外面早就受了伤,眼下只怕是强弩之末,自然没什么还手之力……” 武痴斜眼看了一下药尊,淡淡说道:“你的意思是,若是他们没有受伤,就能抵抗了?” 药尊仿佛不愿与他争辩,转换了话题:“还剩下两个,赶紧动手,全部处理了,咱们好慢慢研究……” 武痴哼了一声,目光转向龙秋水与楚南归,脸上带着不屑:“你,是自己动手,还是我动手?” 他的话,自然是对楚南归说的,龙秋水软绵绵的靠在楚南归身上,而楚南归睁着双目,却是面无表情,对武痴的话听若不闻,站在原地一声不吭。 武痴盯着楚南归的脸颊,慢慢的露出一丝疑惑,他能看得出,楚南归的面无表情,并不是因为镇定或者是胆子大而体现出来的,他的面无表情,就真的是面无表情,仿佛眼前的一切,他都没有看到,没有听到,又或者说,他睁着双眼,注意力却根本没放在周围的事情上。 楚南归的古怪,药尊也看出了一些,他仔细朝着楚南归两人看了几眼,脸上的惊异越来越是浓厚,突然叫道:“那个女人有些古怪,她……她的实力仿佛不在你我之下,刚才我第一眼看到她,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不过她一直奄奄一息仿佛随时要毙命的样子,所以没有多关注……赶紧动手,若等她恢复了,就有得麻烦事情了……” 武痴也似乎看出了问题,抬手凌空一抓,呼一声,龙秋水的身体朝着他飞了过去,楚南归面无表情的缓缓倒地,武痴一把捏住龙秋水的脖子,龙秋水美绝人寰的面孔出现在他面前,一双眼睛淡然的盯着武痴。 武痴却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思,五指用力,咔嚓一声,龙秋水脑袋一歪,竟然被他一把捏断了脖子。315中文网 蓬一声,龙秋水的尸体被他随手丢在地上,看到武痴一招杀掉了龙秋水,孟辉口里发出一声模糊不清的叫喊,又勉力支撑起身体,接着又无力的倒下,倒下的时候,他朝着楚南归那儿看了一眼,看到楚南归面色呆板的躺在地上,不知为什么对于龙秋水的遭遇恍如不见,孟辉脑里一片混乱,不知楚南归发生了什么,却也知道,自己这一帮人,恐怕今天都会死在这里,到了这个时候,他不由有些后悔为什么自己要提议进入这个地方。 孟辉躺在地上,昂着头,呆呆的盯着楚南归,脑里思绪纷乱:“他不知出了什么事,不过这样也好,总比亲眼看着太上……看着龙姑娘死在他的面前好,唉……” 耳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孟辉依旧昂着头看着楚南归的方向,看也不看走近的武痴,突然蓬一声,孟辉觉得身体受到一股巨力,接着眼前一黑,就此失去了知觉。 武痴一脚踢在孟辉身上,孟辉身体高高跃起,跌落在地的时候,已经气息全无,洪熙官被武痴一击,看样子已经是死去,龙秋水也死去,这一下,孟辉也死去,只剩下楚南归呆呆的躺在地上,武痴走过去,照样一脚踢了过去,啪一声,楚南归身体如同孟辉一样高高跃起,然后跌落下地…… “唉,你又是何必呢?杀了他们就行了,偏偏搞得那么暴力……”药尊的声音响起,似乎在责备武痴,武痴哼了一声,没有回话,药尊继续唠唠叨叨:“真搞不懂你,总是要弄得那么血腥……” 武痴目光转了过去,脸上带着一些暴虐,药尊立即闭上了嘴巴,低声嘟哝:“好了好了,这些小麻烦解决完了,我把这些碍眼的玩意弄掉……”走到龙秋水面前,低头看了几眼,微微摇头:“好一具完美的皮囊,有些可惜,嘿嘿……”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倒了一些药粉在龙秋水身上,顿时嗤嗤之声不绝,片刻功夫,龙秋水连人带衣服都化为了一滩黄水,这药粉厉害至极,武痴看过来的时候,眼里都带着一丝忌惮。 接着药尊来到孟辉旁边,唉声叹气:“谁叫你姓孟呢?谁叫你进来啊?真是可惜,资质倒是不错……”他口里说着话,手下却没有丝毫迟疑,片刻功夫,孟辉也变成了一滩黄水…… 接着又处理了洪熙官,药尊每到一个人旁边,都要唉声叹气半晌,仿佛他做这些事,极为不情愿的模样,当他来到楚南归身旁的时候,又开始叹息的时候,武痴似乎终于忍不住了,喝道:“闭嘴,你在啰嗦,我连你一起杀掉……” 他这句话叫出声,药尊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武痴不禁有些不屑:“这老家伙,心狠手辣不比我稍差,偏偏装模作样的,他妈|的这里就我们两人,不知做这个样子给谁看?” 这个念头还没有转过,突然药尊发出一声诧异的叫声:“这家伙……这家伙居然还活着?” 武痴吃了一惊,身形一闪,就来到药尊旁边,他对自己出手的力量自然清楚得很,刚才一脚不要说地虎下境的修为,就算是刚进入地虎上境修为的人,也绝对经受不起,药尊只是有些奇怪楚南归为什么还活着,武痴却是明白,楚南归绝对不该还活着! 第四百八十一章 我再想一下 武痴来到药尊身旁,垂下头瞪着楚南归。 但见楚南归紧紧闭着双眼,面色如常,鼻翼微微颤动,武痴看了一下之后察觉他鼻翼的动作越来越大,显然是呼吸越来越是粗重,看样子不仅没有死,反而呼吸得颇为沉稳。 武痴转头看到一旁的药尊手里拿着那化尸的药粉,皱了皱眉说道:“这小子有些古怪,且不慌,我查看一下……”他蹲下身体去,探手朝着楚南归手臂抓了过去,想要把楚南归抓过来,一抓之下,心里微微一愣,他刚抓着楚南归的手臂,突然从楚南归手臂上涌出一股巨大的力量,这力量之大,就算是武痴也有些禁受不住,加上又没有防备,蓬一声,竟然被这股力量给狠狠的摔了出去…… 武痴在空中一个折身,稳稳的落在地上,目光已经变得凌厉至极,药尊原本在一旁笑嘻嘻看着,见到这个异状,也是吃了一惊,手一扬,一股灰色的药粉朝着楚南归撒了过去。 这药粉就是刚才化掉龙秋水等人尸体的药粉,连布料什么都能化掉,这药粉显然对于活人也是有着极大危害的,药粉笼罩住楚南归,骤然凝滞,仿佛在楚南归身旁形成了一个灰色的隔离层。 药尊暗叫不好,身形一晃,出现在五六丈外,突然楚南归周围的灰色药粉呼一声全部以极快的速度反射回来,远比刚才药尊撒出去要快得多,也是药尊见机得快,若他依然停在原地,自己撒出去的药粉反而会害了自己。 药尊撒药粉,退后,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他这一退,恰好就退到了武痴身旁,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震惊及疑惑,武痴刚才一路横扫龙秋水一行人,对于楚南归是最为忽视的,因为在这些人里面,楚南归的修为境界是最低的,就算对那看不出深浅的龙秋水,武痴的关注都要比楚南归多一些,武痴震惊疑惑之余,不由询问出声:“他……他身体怎么带着一股极为庞大的力量,这力量与他的境界修为完全……完全不符……” 药尊撒出药粉其实也察觉到了这个问题,他撒出药粉虽然是情急之下,不过依照他的境界修为,竟然会被楚南归把药粉反击回来,这力量,绝对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地虎下境的人身上。 药尊脸上的笑意逝去,凝视着楚南归慢慢说道:“这小子是有着古怪,若是平日里,我定然抓着他好好研究一下,但是眼下,杀了吧……” 杀了吧刚说出口,两人面色又是一变,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楚南归突然身体一弹,坐了起来,正好面朝他们,紧紧闭着的眼睛颤动几下,慢慢睁开了。 睁开的眼睛里没有刚醒来的迷茫,也没有无措,反正一切刚刚苏醒时带着的情绪,在楚南归的目光里都没有表现,在他目光里,只有着愤怒,不甘,还有纠结犹豫诸多情绪…… 从药尊发现楚南归没死,到武痴上前想抓楚南归起来查看,再到药尊撒出药粉然后退后,说起来长,其实也只不过是片刻的事情,发生的事情虽然让药尊武痴震惊疑惑,不过楚南归修为境界也只有那个水准,两人倒也不太慌张,见到楚南归醒来,武痴身形一晃,就来到楚南归身旁,一拳就朝着楚南归的脑袋打了过去。 药尊叹息:“还是喜欢那么暴力……”在他想来,这一拳下去,定然打得楚南归脑袋粉碎,虽然刚才楚南归身体传出令他与武痴都惊异的力量,不过在他想来,这或许是楚南归身上带着什么防护的玩意。 就在药尊叹息的同时,楚南归缓缓扭头,盯着朝着武痴打过来的拳头,拳头击出飞快,疾如闪电,楚南归扭头却很慢,按速度来算,拳头打中了他的脑袋,他的头都还没扭转过去,不知为什么,楚南归的头慢慢扭了过去,眼睛盯着拳头看,那疾若闪电的拳头依旧还没有打在他的头上。新 盯着这边看的药尊,感觉到视觉极为难受,这极慢与极快的对照,在空中似乎产生出一丝涟漪,药尊心口烦恶翻滚,急忙扭过头去大声叫道:“小心……” 武痴一拳击出,突然看到楚南归不知什么时候扭过头来,接着他的拳头被一只手轻轻握住,再跟着,又是一股大力用楚南归手臂上涌了出来,蓬一声,武痴结结实实摔了个筋斗。 武痴跳起来的时候,面色已经完全变了,这一次从楚南归手里涌出的力量,比刚才第一次的时候,又要浑厚得多了,这力量并不是令他震惊的原因,真正让他感到震惊及隐隐的骇然的是,刚才击出那一拳时,楚南归的那些动作。 尽管没有如同药尊那样看得清楚,但是武痴身在其中,却也明白,造成这样情景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楚南归已经掌握了规则! 在药尊看起来极慢的扭头,偏偏却比武痴疾若闪电的一拳要快,这就是对速度或者是时间的规则的运用,也就是说,在楚南归身旁,已经形成了他的域,武痴刚站定,身体即刻朝着后面飞快的退去。 既然明白在楚南归身周已经形成了域,他自然要离开这个范围,不过楚南归左手微微一抬,武痴顿时感觉身体仿佛压了一座山一样,再也无法动弹。 药尊远远的喝了一声,突然空中闪现几颗明亮的小东西,接着消失,再出现时,已经在楚南归面门前不足一尺的位置。 楚南归盯着这几颗东西,是几颗圆溜溜的如同金属球一样的玩意,就这么停滞在楚南归面前,药尊又是一声叱喝,这些圆球突然表面破裂,蓬一声飞散出几股烟尘,烟尘一下子把楚南归面门给包裹住了。 药尊刚松了口气,突然包裹住楚南归面门的烟尘开始剧烈滚动起来,接着飞快的形成一条线条朝着一个地方而去,片刻功夫就消失得干干净净,却是被楚南归张嘴一口气吸进嘴里。 药尊满脸愕然,就见到楚南归两颊鼓起,突然张嘴一吹,一股笔直的烟尘形成的线条朝着药尊慢慢蔓延过来,速度很慢,药尊也没有在意,身体微微一动准备闪开,突然眼前一暗,鼻子里嗅到一股熟悉的气息,不由暗叫不好,赶紧拼命从怀里掏出药瓶,想要往嘴里塞入药丸…… 药尊在烟尘里手忙脚乱,武痴躬着身体拼命朝着前方移动,楚南归终于缓缓站了起来,朝着四周看了一眼,突然一个声音淡淡说道:“若你依然还是不肯的话,只怕那头母龙就真的会这么死掉了……” 这声音显得苍老,却是一直潜伏在楚南归身体内那个楚狂人的残魂,不知为什么,以前这声音说话的时候,只有楚南归能听到,但这一次,药尊与武痴都听见了,等楚南归声音跟着响起来的时候,两人微微一滞,脑里越加疑惑:“这小子……这小子在搞什么鬼?” 楚南归说的是:“我……我再想一下……” (周末一直有事,所以抽空中午写了一章,鼓掌~) 第四百八十二章 融合 一 楚南归进入虚界,在龙秋水发现事情不对之后,他神智也跟着渐渐模糊,虽然依旧搀扶着龙秋水一路走来,但实际上那个时候,他已经听不到外面的说话,看不到身周的景物,处于一种如同睡眠一样迷迷糊糊的境况之中,不过龙秋水情况也不好,是以没有察觉到他的异状,而孟辉与洪熙官则是因为异变陡生居然也没察觉他的情况。 楚南归懵懵懂懂的,直到武痴顺手把他击中的时候,似乎是因为武痴的力量,又或者因为武痴的‘域’,他全身一震,神智慢慢恢复了过来,但是全身依旧无法动弹,也无法说话,眼睛虽然能看得见,耳朵能听得见,却连手指都无法伸一下,眼皮眨动一下都办不到。 眼睁睁看着洪熙官与孟辉被打倒,看着龙秋水被杀死,楚南归一股怒火及憋屈盘旋在心中,顿时神智又开始混乱起来,在这个时候,一股温和的力量从他胸腹间涌了出来,飞速的流转全身,紧接着一个声音突然说道:“这里让我突然记起了很多事情……” 这声音是潜伏在他身体内楚狂人的那个残魂,这家伙很久很久没有声息,在外面虚界开启的时候,他说了几句话又消失掉,对于这个残魂,楚南归向来没有抱着什么好感,也不会以为他能帮助自己什么,是以一直没有想起他来。 听了他的话,楚南归依旧默然不语,他此刻心里一片混乱,偏偏说不出话来,看着龙秋水与洪熙官等人被杀掉,然后连尸体都被药尊化掉,他心里如同刀割一样,若是他能够行动,恐怕已经扑上去拼命了,但是他无法动弹,这些痛楚累积在心内,越发令人疯狂难受。 “这个地方,应该是我留下的一个领域,所以对于那头母龙的修为有着压制,不过若不是进入了天龙境,却不受影响……” 这句话说出来,若是楚狂人这残魂在楚南归面前,一定会被他抓起撕碎,楚南归终于在心里回了他一句:“你……你他|妈的……” 残魂呵呵一笑,却没有在意,继续说道:“或许因为感受到这个领域,所以我很多东西都弄清楚了,我知道你看着那头母龙死了,看着两个朋友死了,心里很难受,不过……” 说到这里,他故意停了一下,似乎知道楚南归定然会询问一样,果然楚南归听到这里,心里一动,原本准备破口大骂的话吞了回去,急忙问道:“不过什么?” “这里是我留下的领域,当然,也是你的,领域想必你也知道,在领域我范围内,领域的所有者就是神……你可以让夏花冬绽、春草秋绿,可以让时间凝滞,甚至可以让时间逆转……” 楚南归怦然心动,隐隐想到了一些什么,颤声问道:“我……我可以让死去的人复活?” “嗯……”残魂应了一声,淡淡说道:“理论上是可以的,不过……”他又停顿了一下,楚南归原本因为龙秋水的死亡而心若死灰,听了他的话升起了希望,对于他的吊胃口的说话,却也不敢露出什么抱怨的话语来,静静的等着他说下去。 残魂停顿了片刻,又才继续说道:“不过既然是领域,那么必须你得拥有天龙境的修为,才能掌握领域,才能使用领域,才能令时间逆转……”久久看书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楚南归原本升起希望的心里陡然沉了下去,怒道:“天龙境?哈哈,进入这个世界,说是让我三十年达到天龙境,到底是为了什么?现在又说让我有天龙境的修为,才能去救他们,若是我有这个修为,还说个屁……他|妈的,你这个混蛋,一直在玩我是不是?咱们……咱们一起同归于尽吧……” 楚南归越说越是生气,越说越是绝望,他身体无法动弹,体内的灵力却可以运转,陡然逆运灵力,一股股灵力疯狂的冲击着各处经脉,只消片刻时间,在这种冲击之下,他全身经脉将会混乱断折,他也会重伤而死。 倏然一股温和的力道不知从身体什么地方涌了出来,他疯狂的灵力遇到这股力量,变得如同驯服的绵羊一样,减慢了速度,残魂淡淡说道:“没用的,我既然已经记起了一些东西,力量也自然恢复了一些,你我力量同源,但是我的境界远超过你,你就算想自杀,也无法办到……” 楚南归又惊又怒,正准备大声怒骂,这时候武痴上前一把抓着他的手,残魂嘿嘿冷笑:“也好,让他尝尝苦头……” 楚南归身体一震,一股力量澎涌而出,顿时把武痴给震开,接着药尊撒出了药粉,也被残魂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给反激回去,楚南归身体无法动弹,连体内灵力也无法控制,眼巴巴看着残魂大展神威,打得药尊武痴毫无还手之力。 残魂一边出手,一边对楚南归说道:“我话都没说完,你慌张什么?天龙境的修为,确实有些难,不过你既然是我的转世,又机缘巧合之下让我附身在你体内,恰好我又恢复了一些记忆,其实……” “只需要你不捣蛋不抵抗,我自有法子让你达到天龙境……哦,应该是恢复到天龙境……” 楚南归心情平息了一些,沉思了一下,问道:“让我……让我恢复境界,是不是有什么条件?又或者需要做一些我不想做的事情?” 残魂随手把武痴控制住,又激回药尊的药粉,淡淡说道:“是,唯一的办法,就是我跟你融合,这需要你的配合,不要产生抗拒的心理,若不然,咱们都会出现危险,所以这个必须得在你自愿的情况下,我知道,你在心里一直抗拒这个身份,一直不愿意承认是楚狂人转世的这个事实,但是事实就是事实……” “你总是觉得,你就是你,楚狂人就是楚狂人,作为跟你是同一个人,我也能理解这种心情,不说是你我这等骄傲而自负的人物,就算是一般的普通人,又有谁愿意是别人的转世,又会愿意活在别人的影子下?” 楚南归感觉身体一松,居然能动弹了,慢慢站起来,就听到残魂用耳朵能听见的声音说道:“若你依然还是不肯的话,只怕那头母龙就真的会这么死掉了……” 能救龙秋水,他就算是死也愿意,不过融合这种事情,也不知到时候这具身体的思维是他,还是体内那个残魂,不免有几分彷徨与黯然,所以回答:“我……我再想一下……” (还有大约一卷的样子,就完结了,很早就想到了这个结局,很是激动,这个开头真心不太好,但是这结局,哈哈,感觉很强大,嗯,一卷有六万字左右,大约就是这么多字数就完本了,完本了继续新书,希望能写好看一些~) 第四百八十三章 融合 二 楚南归自然知道,融合之后他就能达到天龙境,就能救回龙秋水等人,他的实力自然就会猛涨,甚至还可以回到原来的世界里去…… 他非常渴望实力,也非常想回去,更想救回龙秋水等人,在龙秋水被杀掉那一刻,他感觉到心仿佛也同时变成了碎片,当听到能救回龙秋水等人的时候,楚南归心内一片狂喜,喜悦得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所以,无论从什么方面来说,融合,是必然的结果,只不过,对于融合之后发生的情况及一向以来的抗拒,让他需要沉静一下,所以他并没有马上就答应下来。 楚狂人的残魂倒也不慌,似乎知道楚南归定然会答应这件事的,没有立即催促他,楚南归怔怔站着,目光在周围无神的扫视着,骤然看到犹自在挣扎的武痴与药尊,脸上顿时一冷,若不是两人,他也不会被迫选择融合。 楚南归大踏步朝着武痴与药尊走了过去,两人见到楚南归走近,面色都是大变,挣扎的动作倒是稍微停了下来,瞪着楚南归,药尊脸上勉强露出笑容:“这位小……这位前辈,我们二人不知道前辈的身份,得罪了还请莫要怪罪……” 在楚狂人的残魂开口了之后,两人自然知道眼前这个少年人,并不是他们眼里所看到的那么简单,药尊活了无数的年头,性格自然圆滑得很,他与武痴出手无效之后,立即就改变了策略,不过如果他们没有杀了龙秋水等人,楚南归或许不会太过为难他们,眼下人被杀了,虽然能够救回来,但是楚南归一腔怒火,总得找个地方发泄不是?启银 没有应药尊的话,楚南归走近两人,目光炯炯把两人打量了一下,武痴被楚南归的目光看得发毛,怒道:“看什么看?要动手赶紧的,老子若是求一声饶,就不是……” 蓬一声,楚南归一拳结结实实的砸在武痴的脸上,把他后半句话打回肚子里,这一拳楚南归虽然用了很大的力量,不过眼下他没有彻底融合,修为境界依然是地虎下境,打在武痴脸上,却没有武痴药尊以为的那样打得满面开花,武痴微微感觉有些疼痛,怔了一下,随即叫道:“干什么?没力气么……” 药尊想到了什么,张口喝道:“别理他,赶紧用力,挣脱开了,大约能逃过……” 这个时候楚狂人的残魂跟着说了:“我刚才控制他们的力量快要消失,若还不快点融合的话,他们真的会逃走了,你眼下的实力,可不是他们的敌手……” 看到药尊武痴拼命挣扎,楚南归沉默了一会,举拳又朝着武痴打了一下,武痴这一次根本就不理会他,至于伤害,肯定也是没有的,楚南归低声说道:“那就融合吧!” (有点少,不过先传一点,表示没有太监,今天生日,这两天忙,但是会继续写下去的~有个书友说,可以写更多,可以有更多的情节或者说字数,在这里解释一下,本书一直很认真的写,也一直认真下去,一直到结尾,不会烂尾或者太监,虽然,订阅极其的烂,但是写书就是写书,写出心里想写的就行了,按照大纲,我或许应该写到一百四五十万字左右,眼下缩减了一些,一百二十多万左右完本,差不多的结局情节也可以完成了,这个结局,在写这本书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眼下是想怎么比较完美的完成而已,谢谢那位书友,您的鼓励,让我更为有信心~) 第四百八十四章 融合 三 或许由于控制的力量减弱,武痴与药尊动作开始幅度增大,武痴摇摇晃晃的跨出一步,尽管艰难,却也不再是刚才那般根本无法移动一下的状况,他脸上露出喜色,药尊大约在力量上要稍逊他一些,眼下依然还是无法移动,看见这个情况,大声叫道:“快,这家伙应该是出了什么情况,眼下无法完全施展他的实力,赶紧杀了他,若不然等他恢复了,咱们就是死路一条……” 武痴又勉强朝着楚南归跨出一步,脸上露出狞笑,不过在笑容之下,隐隐带着一些畏惧及迟疑,药尊见此又催促了一下,武痴终于扬起手,朝着楚南归挥动了一下。 蓬一声,楚南归的身体结结实实被撞击出去,在地上翻滚几下,武痴大喜过望,察觉身体的桎梏仿佛更松弛了一些,大声叫道:“果然……他眼下的力量无法施展……” 心里有底了之后,武痴更是不再犹豫,一抬手,又是一道劲力朝着楚南归袭去,楚南归身体刚跌落在地,根本无法闪避,被这道劲力击中,蓬一声巨响,地面出现了一个深坑,楚南归的人消失了。 药尊此刻也能动弹了,朝着武痴走了过来,叫道:“快,大约是刚才他开始融合什么的时候,被咱们打扰了,所以眼下关键至极,只要解决了他,咱们就能逃过这一劫……” 地面尘土飞扬,药尊与武痴快步走到深刻边,看见楚南归躺在坑中一动不动,武痴嘀咕道:“这家伙的修为不过是地虎下境,不过身体倒是结实,受了我这么几下,居然还没有断气……” 这句话没说完,坑里的楚南归突然动了一下,两人吓了一跳,急忙退后几步,等待了一下没什么异常发生,又回到坑边,见到楚南归依然躺在坑里一动不动,药尊长长的吁了口气,点点头:“动手!” …… 楚南归说了一句‘那就融合吧!’之后,就感觉到身体内灵力骤然一滞,接着一股股热流从身体各个地方涌了出来,仿佛是凭空出现一样,接着,武痴一拳把他打翻在地,再接着,又一拳把地面打出了一个坑来,连带着他一起陷入坑中。 在这个过程中,楚南归并没有感觉到身体受到了什么损伤,因为这个过程中,他就连一根小手指都无法移动,身体内的热流涌动着,武痴强大的力量击中他的身体,被这些热流轻轻的就化解掉了。 在趴在坑里,感觉到背上涌来各种各样凌厉的攻击,还有许许多多说不上名称的药粉蔓延在坑中,药粉里很多成分他非常的熟悉,若是平日里的时候,任何一点被吸入鼻里,恐怕早就身亡了,眼下体内的热流不停流转,这些剧毒无比的药粉,在他体内一转,就被热流挤出了身体。 终于轰隆一声,楚南归眼前一黑,却是武痴两人把坑给填了,楚南归被掩埋在了地下,隐隐听到武痴询问:“应该……应该死了吧?” 药尊仿佛也有些不太自信:“这般的攻击,就算是……就算是剑尊与天池尊者不抵抗的话,也绝对无法承受,这小子……这小子尽管身体强悍,恐怕也是无法抵挡的……”爱书屋 说了这一句后,药尊突然低声叫道:“怎么……怎么我还感觉……感觉到他活着的气息……” 两人攻击楚南归的时候,生怕靠近了倘若楚南归突然恢复,连逃都无法逃,是以都是站立在坑外出手,根本就不敢近身,噼里啪啦打了一通之后,就掩埋了,现在药尊察觉到楚南归的气息,两人对视一眼,又开始动手挖开了。 看见楚南归的身体依旧如刚才一样趴在泥土里,药尊与武痴稍稍松了口气,就在这个时候,楚南归后背一动,居然缓缓的弓了起来,泥土从他身上簌簌落下,在被掩埋了之后,那些热流终于逐渐归于各处筋脉之中,而楚南归也感觉到身体渐渐能够动弹了,被药尊武痴挖开了之后,他就站了起来。 药尊武痴对视了一眼,两人一声不吭,转身就飞快的朝着两个方向飞逝而去,楚南归此时心下一片茫然,仿佛在心底深处多了一些什么,却又说不出来,无数的杂念涌出来,心底一片混乱,一些陌生但是又带着些许眼熟的图片在脑海里涌现…… 他站直了身体,轻轻握紧拳头,一股充沛无比的力量在身体内涌出来,这力量庞大得让他自己都感到心悸,太过巨大的力量,甚至让他身体表面都承受不住而产生了细微的裂缝,渗出鲜血来,夹杂着泥土,显得极为狼狈肮脏。 “这……这就是融合么?”他口里喃喃自语,心内却没有回答,那个楚狂人的残魂,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楚南归原本以为,自己跟楚狂人的残魂融合了之后,多少会受到影响,甚至有可能自己的思维会消散掉,结果,就像打了个盹一样,什么都没有出现,只是在心里多出了很多原本没有的东西或者说是记忆,多出来的,还有就是力量! 意识没有消散掉,自己也还好好的站在这里,楚南归茫然的抬头四顾,一眼看到飞快溜走的药尊与武痴,随手一抬,药尊与武痴仿佛被定格了一样,在空中拼命挣扎,却再也无法前进一步。 “这就是力量么?”楚南归低头凝视着自己的双手,他从无法修炼到进入黄雀境,进入玄武境,然后达到了地虎下境,一直是循环渐进的,眼下突然力量暴涨,一时间还颇有些不习惯,呆呆的看着自己双手,轻轻握下,蓬一声,空中的药尊与武痴突然化为两团血雾。 血雾慢慢散落地上,这两位华月宗的前辈高手,仅仅这一下,就被楚南归给化为乌有,这就是天龙境的修为? 尽管没多大的动作,刚才这一下,让楚南归的身体表面的裂缝更为增大,鲜血涌出来的速度更为迅捷,转眼之间他就成为了一个血人,楚南归慢慢走出坑来,脸上若有所思。 “我……我该如何利用这里的领域,救回他们呢?” (过节,家里来人多,忙了几天,然后喝了几天,一直没空码字,眼下都走了,也该恢复更新了,从今天开始,逐渐的恢复,每天争取多更新一点,早日完本~) 第四百八十五章 融合 四 在开始的时候,楚狂人的残魂说过,这里有着他曾经留下的领域,是以他能回忆起很多的事情来,也才能够知道起先并不了解的事情,比如融合什么的,比如能够使用一部分的能力…… 楚南归原本以为,融合的过程,多少会对他有着一些影响,比如会失去原本的记忆,比如会导致性格异变不复本姓,所以他犹豫,并不是说他不想救回龙秋水等人,除了开始的原因之外,还有就是他害怕,融合了之后,他的性格变化,还会不会记得将要救人的这件事…… 不过,若不融合,龙秋水等人是一定死了,融合了之后,好歹还有一些希望,楚南归选择融合的同时,心内拼命给自己心理暗示,一定要记住这件事——尽管这样的行为看起来有些徒劳,也看得出楚南归内心的紧张。 一切都很轻松很简单的安然过去,融合并没有产生他预料之中的结果,只是多了一些记忆而已…… 刚才杀死药尊武痴,他只是下意识的行为,并不是说他掌控了眼下的修为及境界,从他身体就可以看得出来,这等实力境界,对他的身体而言,并不是那么简单的负担。 楚狂人的残魂,并没有说清楚,在融合之后,他怎么去接受或者说消融这惊天动地的修为力量,也幸亏楚南归身体远超一般人的强悍,这才没有发生力量压垮身体的现象。 喃喃自语了一句之后,楚南归脑里突然现出一个念头:“我此刻还不能完全掌控领域及天龙境的修为,若是强行使出来,恐怕还没有救回他们,我自己就会因为身体崩溃而先死去……” 这个念头出现得很是突尤,仿佛在楚南归脑海里,就一直很清楚这些事情,楚南归猜想或许是融合之后残魂的一些记忆,让他清楚这个事情,这让他非常的愤怒,握紧了拳头,大声叫道:“他|妈的,你骗我,说什么融合之后能够救回他们?我……我根本就办不到……” 残魂已经融合消失,楚南归原本只是发泄一下,并没有期望有什么答案,谁知道脑里突然传出一个低微的声音:“是的,你……你此刻暂时还无法……还无法动用领域的力量,所以也……也无法救回他们……” 楚南归楞了一下,顿时怒不可竭:“你……你这个混蛋,为什么刚才不说清楚?” 说话的,自然就是楚狂人的残魂,原本楚南归以为他已经与自己融合了,谁知道他居然还存在自己身体之中,残魂轻轻叹息了一声:“若不融合,你又能怎么办呢?” 楚南归又是一愣,是啊,如果不融合,恐怕眼下他已经被药尊武痴给杀死了,仅仅只是一愣,楚南归随即又愤然叫道:“那有什么,大不了一死罢了,眼下我明明有着那种力量,却偏偏施展不出来,你让我……你让我心里怎么能够安心?” “你可以先慢慢的恢复实力,然后通过这个虚界回到原来的世界,到了原来的世界之后,只要你的修为境界稳固了,你可以通过领域的时光逆流,把他们救回来……” “你的时间并不充裕,趁着你眼下身体还勉强能支撑住,赶紧按照我说的去做,尽快离开这里,回到原来的世界去,记住,你眼下的身体,只能承受住一次力量的使用,若是……若是没有冲破虚界壁垒的话,那么,你就再也回不去了……” 楚南归深深吸气,打断了他的话:“你的意思是,我还能够使用一次天龙境的力量?” 残魂嗯了一声,突然醒悟叫道:“你……你想干什么?不要那么冲动,你只有一次的机会,若是你想救回他们,那么你就再也没有机会离开这里,而且,使用出领域力量之后,你的身体应该就会崩溃了,一切都完了,我都说了,你可以回去之后,再想法子救回他们……就是一条母龙与两个修为不怎么的普通人罢了,你何必……” 楚南归沉默了片刻,说道:“回去以后?我现在都不知道你说的什么是真的,什么是骗人的了?若离开了这里,到时候你告诉我,根本就没法子救回他们,我又能拿你怎样?” 顿了顿,他脸上露出几分嘲弄:“是,对你而言,他们就只是修为不怎么样的普通人与一头母龙罢了,嘿嘿,所以你说什么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但是并非完全如此,这其中的差别,就在这里……”备用站 楚南归面色变得肃穆起来,一字一句的说道:“对于我来说,他们是朋友,是爱人,在我遇到困难的时候,他们会不顾一切帮助我,所以,我不会以为,他们只是无关紧要的人,在回去之后,或许真的如你所说,能救回他们,但是更有可能,一定救不回他们……” “毕竟,现在你的很多记忆,也同时在我的脑里,已经跨界了,秋水或许能够救回,但是,另外两人原本就是这个世界的人,跨界了怎么救回?” 良久良久,楚狂人的残魂才低声叹息:“原本以为……唉,或许……怎么每一次的结果,都会出乎我的意料?怎么每一次的重复都……” 楚南归听了这话,心里微微一跳,忍不住问道:“每一次的结果?每一次的重复?” 残魂没有回答,楚南归已经开始自言自语:“我猜到你要表达的意思了,这种结果,应该……应该是进行了很多次是吧?天龙境领域可以逆转时光,尽管当时在外面的几个天龙境高手恐怕做不到这些,不过你,嗯,也就是我修为境界远超他们,应该可以做得到,那么想要逆转时光,重复过去的事情,想必也不会很难,难的是,漫长时间的等待……” 残魂依旧没有回答,楚南归越说越是肯定:“想必以前的重复,嗯,重复只是相对你来说,对于我或者前几次的重复的‘人’来说,其实是一种新生,不知你想过没有?” 顿了一顿,楚南归冷笑着说道:“我不知你到底想干什么?不过,我想,前几次的重复,或许都没有按照你的想法进行,所以你一次又一次的重复,这一次,你同样想不到,我,必须救回他们,这些与你没有关系,却是我的人生!” 残魂终于回答了:“唉,说最大的敌人就是自己的人,果然很了解人性,我其实就是你,不过,我却也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些什么?我也知道自己的性子,既然决定了,就不会更改,好吧,我就实话实说了,这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重复了,我的能力,也只能达到这一步,也就是说,这一次失败,不仅你会完蛋,我也……” 他没有说完,不过意思表达得很清楚,楚南归还没有回答,他继续说道:“不错,前几次的重复,嗯,也就是你说的其他‘人’,都没有按照我预想的去做,所以……实际上也只有三次,你是第三次,前两次,都是失败,他们的选择,都出乎了我的意料,第一次第二次你都没有救回他们,不过在冲击壁垒的时候,失败,接着重来一次……” “每一次,都不如愿啊!”残魂叹息道,楚南归心下嘀咕,这个过程,岂不是像单机游戏一样,到了一定进度,无法完成了,就存档,然后接着玩,失败了之后又重新来过。 不过游戏存档可以重复无数次,这个却只有三次机会,楚南归听了他的话,心底忍不住产生了一丝犹豫:“要不然……先回去再说……”这个念头涌出来,瞬间就被自己给否决,先不说这么做心内会不会留下遗憾或者是阴影,听残魂刚才所说,前两次都是失败,这一次,未必就能够成功,尽管,有了两次经验之后,或许残魂作出了一些布置,不过到底有多少把握,恐怕就连残魂自己都不清楚。 残魂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终于说了一句:“我……我就快消散了,也就是快要与你……完全融合了,在……在咱们完全融合了之后,你会……你会在一瞬间完全掌控……掌控力量,只有一瞬间的机会,冲击……离开,还是别的选择,我……我无法帮你决定,记住,机会只有一个……” 说了这么一句,他的声息就消失了,而在这片刻时间内,楚南归也做出了决定,他决定挽救回龙秋水及孟辉几人! 这是他的选择,也是他的人生! 或许这一次,他能够冲击壁垒离开,但是一生都会生活得不快活,说句不好听的话,冲击离开,就连残魂都没有把握,与其这样,不如让自己问心无愧吧! 如果选择离开不去管那几人的生死,他,还是他么? 残魂消散了,一股热流如同刚才一样霎时涌转全身,楚南归身体表面皮肤如同蜘蛛网一样炸开,鲜血涌了出来,瞬间把全身弄湿透,但是全身精力弥漫,仿佛连头发,都充满了力量! (今天的多了一些,明显订阅的点数都要高一点了,鼓掌~) 第四百八十六章 逆转时光 在残魂声音最后消失的瞬间,在鲜血浸湿楚南归身体的刹那,如电光火石般无数的信息及图像在楚南归脑海里闪烁过——就如人在临死前,脑海里突然闪过一生中发生过的事情的片段。 一个个记忆的片段,刹那间涌入楚南归的脑海,很多猜想得到证实,很多事情让他清楚,例如,这个领域设置在这里,是为了唤醒残魂,让转世者与残魂融合,仅仅就是起到这个作用,因为这个领域是楚狂人设下的,所以龙秋水进来之后,一来两者功法相冲,二来两者都是天龙境修为,修为深的就把修为浅的压制住了。 而药尊武痴等人修为没有跨入那一步,反而不被领域所压制! 选取华月宗作为守护宗门,是因为虚界的入口在这里,开启的时候也必然会从这里开启,因为这里界的壁垒最为薄弱,而作为守护的华月宗因为修炼了楚狂人留下的功法,功法同源,才不会影响领域的效果,若是剑尊或者其他宗门的人进来了,领域将会压制不是华月宗功法的外人,唤醒的效果或许就会大打折扣。 楚南归、药尊武痴、孟辉等都是修炼的楚狂人的功法,甚至就连洪熙官也曾经是华月宗逐出宗门的弟子,自然修炼的也是华月宗的功法,是以进来之后,没有引发领域的压制,龙秋水却是进来之后就被压制得失去了修为,道理也就在这里。 当然,涌进楚南归脑海的信息远远不止这些,只是这些是他一直思索不得其解的问题,首先就找到了答案,他弄明白的还有就是起初提出来的一个疑问:“我该怎么用这个领域救回他们?” 在那么短短的瞬间,他脑里完全明白了怎么利用天龙境的力量,也明白了刚才残魂所说的一点没有骗他,他确实只有一次机会,一次使用天龙境力量的机会,而逆转时光远比冲击虚界壁垒要耗费力量,对身体的负担自然也更为庞大,救回了龙秋水等人之后,或许,他的身体就会承受不住压力而崩溃! 他还弄清楚了,他进入这个世界必须三十年之内达到天龙境,是因为外面世界在三十天之内,在逐鹿宗上,将会发生一件事,这件事必须得他达到天龙境了之后,才能解决,而当时在外面世界的时候,他只有玄武境的修为,所以被传送到这个世界,因为这个世界的时间,要远比外面世界漫长得多,这里三十年,在外面才过了三十天,所以他必须在三十年之内达到天龙境,才能回到逐鹿宗,完成那件极为极为重大的事情! 从残魂传过来的记忆可以感觉得到,这件即将发生在逐鹿宗的大事,在楚狂人心目中非常的重要,重要到不惜一起的转世、剥离灵魂使出诸多的手段。 而前两次的转世,楚南归也弄清楚了,残魂并没有跟‘他们’融合,只是等待‘他们’达到了天龙境之后,再稍微提点一下,因为这是最后一次,又或许因为时间不多,是以这一次残魂完全与楚南归融合了,也就是说,这一次之后,就再也不会有转世,也不再会有残魂的存在! 至于将要发生在逐鹿宗的大事,楚南归并没有从残魂记忆里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仅仅只是知道,在那里,还有这楚狂人的最后一缕残魂,要与最后的残魂融合了之后,才会明白到底是什么事情! 也就是说,楚狂人生生的把自己的灵魂分为三份,一份附在魔君身上,一份转世,一份留在逐鹿宗上!悦电子书 “到底在搞什么鬼啊?”楚南归嘟哝了一句,他脸上露出几分遗憾:“或许,我无法知道这个事情到底是什么了,真是令人纠结啊……” 鲜血在他身体狂飙,仿佛无穷无尽一样,他目光盯着那块光壁,打破光壁,就能进入虚界内,进入的这个虚界,就是当日楚家的那个虚界! 楚家虚界与外面的世界相接,而又与这个世界相接,空间的巧妙,却不是楚南归能猜想出来的,虚界有着无数的出入口,就如当日在楚家虚界历练之后,传送出去,楚南归被传送到了大明国西部,而很多人则是直接从楚府虚界入口处出来。 只需使用天龙境的修为,就可以打破光壁,进入楚家虚界,而进入楚家虚界之后,想要出去,却又是要简单得多,楚南归凝视了光壁片刻,举起手来来,微微而笑:“既然只有一次机会,那么我就选择救回他们吧……” 他知道,打破光壁或许要相对救回龙秋水等人要简单一些,不过他依旧选择了救回龙秋水他们,把这唯一的一次机会,用在了逆转时光上面,楚南归此刻皮肤表面的裂缝越来越大,鲜血却少了很多,已经快要流干,不过身体内的力量却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充沛,他轻轻握下拳头,微微闭目:“时光,倒退!” 蓬一声,一朵血花在他胸口砸开,一团血肉飞离了他的身体,楚南归身体一颤,一口鲜血涌出口边,忍不住一个踉跄,几乎摔在地上,他勉力站直,深深呼吸了一口,感觉到身体内的精力飞快的逝去,他知道须要尽快了,若是不抓紧时间,片刻功夫,他就将失去了天龙境的修为,甚至会爆体而亡。 “退!”他眼睛睁得大大的,有鲜血从眼孔里流出来,鼻子也不断涌出鲜血,甚至就连耳朵里,也潺潺流出了鲜血,整个人看上去狰狞极了,恍如恶魔一样。 周围的浓雾开始沸腾起来,在地上,缓缓出现了几具骷髅,片刻功夫,骷髅身上开始覆盖衣服,渐渐的,龙秋水、孟辉、洪熙官的模样显露出来…… 楚南归看到这一幕,咬着牙咧嘴笑了一下,他明白,眼下几人都还是死人,他还须得努一把力,才能让他们恢复生命,蓬又是一声,他胸腔全部炸开,露出一个空洞,浓雾更是滚动得剧烈,孟辉等人胸口开始微微起伏起来。 药尊与武痴并没有随着时光的逆转而出现,因为他们是在领域内被杀死,并且是被楚南归杀死的,所以,他们不会复活,当然,若是楚南归想要复活他们,却也可以,只不过,却不是眼下楚南归能够做到的。 (今天还在感叹,尼玛越来越懒了,以前在老房子那儿,一天到处吵闹,结果还专心码字,现在这里安安静静,却那么的颓丧……因为成绩不好就写得慢,简直是太令人鄙夷了,今天原本想多写点,不过今天这章,若是加点水的话,能写二三万字最少,俺简洁明了的完成了,真是纠结,写得太纠结了,不过总算完了,鼓掌~新书预热一下,已经构思好了,不过生平与这本冲突,所以暂时不写,等待完本了再写,主题正能量,欢快向,应该会很不错的,有这本百万字练笔,应该会好很多了~) 第四百八十七章 苏醒 随着浓雾的滚动,楚南归的身体看上去越来越是破损,破损这个词原本不该用在这里,不过对于楚南归来说,眼下的情形却算得上比较恰当。 胸口的空洞看上去极为骇人,甚至可以看得到里面内脏缓缓蠕动,在孟辉等人开始呼吸起来的时候,仿佛如同置换一样,又仿佛如同楚南归与他们交换生命,随着地上几个人由骷髅变成了人,然后又开始呼吸起来,楚南归渐渐感觉到无法呼吸,眼光也渐渐迷茫起来,脑里的思维,似乎如同冻僵了一样,停止了流转…… 楚南归此刻并没有什么痛苦,确切的说,他的所有感官,在龙秋水等人开始呼吸的时候,就被极大的弱化了,视线、听觉、感觉乃至于思维,一幕幕图像从他脑里里不由自主的涌现出来,从他在登州出生,父母为了他的事情奔波,接着父母消失,与老仆王奎一起度日,被家族的人欺凌,星降之日解决魔族体质,开始进入修炼…… 这些图像飞快在他脑里闪过,如同放电影一样,转瞬就把他的一生全部重复了一次,楚南归此时还有些模糊的神智,一个念头不由自主冒了出来:“难道是要死了么……” 随即另外一个念头跟着冒出来:“若是……若是我选择了冲击虚界壁垒,那……那又会怎么样?” 这个念头只不过在心里一闪就消失了,楚南归拼命凝聚目光,想要把眼前的事情景物看清楚点,轰隆,似乎从天际很远的地方传来一声闷响,楚南归模模糊糊中,看到那块一直屹立在那儿、闪闪发光的光壁,开始剧烈扭曲摇动起来。爱读书吧 “我……我已经出现幻觉了么?”这是第一时间楚南归冒出来的念头,随即而来的无尽疲惫感及隐隐的痛楚,让他明白,自己的这个身体,就快要崩溃了,注意力在集中在自己身上,一眼看去,看到一具仿若刚才躺在地上龙秋水等人最开始时光逆转出现的骷髅一样的身体,身体上的肉都快脱落完了,不过在身体内,那些内脏依然强健的蠕动着。 “这……这是我的身体?”楚南归这个念头刚出现,地上躺着的孟辉与洪熙官缓缓爬了起来,抬头满脸迷茫的看着周围,紧接着,龙秋水身体一动,长发随风飘扬,慢慢睁开了眼睛。 此时楚南归视线还能勉强看到,见到这一幕,心下稍微安慰,他想做的事情,是做到了,心情这么一放松,残损的身体再也支持不住,轰一声往地上跌去。 龙秋水睁开眼看了一下,看到光壁开始崩溃,感受到原本这里压制她的那种力量已经不复存在,当然,第一眼看到的是楚南归那个不成人样的模样,尽管变化很大,但是龙秋水却凭着第一眼看去,就知道那个是楚南归。 在楚南归跌倒的同时,龙秋水一探手,一股力量涌现在楚南归周围,不仅护着他不会跌倒,就连身体的崩溃速度,仿佛也减缓了。 (天气忽冷忽热,这两天感冒,睡了一下午,刚进作者后台看看,竟然发现有久违的推荐,赶紧码字一章传上,一会再来一发~) 第四百八十八章 什么功法? 龙秋水扶着楚南归,朝着四周一看,感受到楚南归身体上残余的那股凛人的境界威压,结合她死去之前的记忆,明白楚南归身上定然出现了什么她不知道的情景,而眼前的这一切,应该都是因为楚南归发生的情况导致的。 此刻她的境界修为没有被压制,略微一感知,察觉到周围的灵气滚动剧烈,这种剧烈程度,就算是她也从未感知过,而能导致这种剧烈的灵气波动只有一个原因,眼前的这个地方,或许就要崩溃了。 只有空间的崩溃,才会导致灵气那么的不稳定! 孟辉与洪熙官两人站起身来,感受到周围动荡的灵气,不由面面相觑,他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刚迈步朝着龙秋水这边走出,陡然一股飙风不知从哪儿涌出来,洪熙官猝不及防之下,几乎就被吹走,得到孟辉眼疾手快一把抓着他,两人不由出了一身冷汗。 “不要乱动,这里就要崩塌了,若是被卷入空间乱流之中,就算是天龙境修为,也无法坚持多久……”龙秋水看到两人的情况,喊了一声。 孟辉与洪熙官两人不敢乱动,不过渐渐的,两人身旁的各种飙风越来越是强烈,甚至,还出现了一些阴暗而深不可测的裂缝,这裂缝过处,无论什么东西,都消融在其中,两人猜测这或许是空间裂缝,当下小心翼翼的避开这些裂缝。 幸好这些裂缝也并不是很多,只是在飙风出现的时候,伴随着飙风出现那么一两条,只要稍微注意,倒也不难防备。 龙秋水挥手在周围布下了防御,那些飙风及裂缝靠近她的周围,都会如同初雪遇到太阳一样,消散得无影无踪,不过仿佛她也颇为费力,每一次飙风的袭来,都会让她忍不住全身微微颤动,在这种情况下,她就算想要援手孟辉洪熙官两人,也有所不能。 周围的浓雾滚动,灵气波荡,各种飙风随处乱飞,令人心悸的空间裂缝随处可见,渐渐的,孟辉与洪熙官也有些手忙脚乱起来,好几次几乎被飙风卷走及被裂缝接触到。 “我尽量送你们出去,你们两人靠近一些……”龙秋水朝着两人喊道,孟辉与洪熙官两人原本就是靠拢在一起抵御飙风裂缝,听了这话点点头,两人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龙秋水一挥手,一道亮光闪现,孟辉与洪熙官两人顿时感觉全身一松,刚才的压力减轻了不少,洪熙官叫嚷:“师娘,师娘,咱们一起闯出去,先出去把先生救下来再说……” 两人尽管手忙脚乱,还是看到龙秋水手里扶着的那个‘人’,尽管认不出来是楚南归,但眼前这个境况,自然是楚南归无疑了,洪熙官不知道楚南归怎么弄成那个模样,却也知道,楚南归眼下的状况定然不好,都快只剩下骨头架了,肯定不好。 他这边关心楚南归,龙秋水却是摆摆手,大声说道:“不,你们自己出去罢了,一来,我若是与你们一起出去,这个地方瞬间就会崩塌,眼下有着我的力量支撑,勉强……勉强能让这个地方不至于那么快就崩塌,而且……” 说到这里,龙秋水喘息了一下,看着两人,一向冷冰冰的脸上露出了一些柔和,慢慢说道:“刚才我感知了一下,这光壁即将破开,里面的气息非常非常的熟悉,我想……我与他……”说到这里,她低头看了一眼不成|人样的楚南归:“我与他,或许该到离开的时候了……” “离开?”洪熙官一脸诧异:“什么离开?” 龙秋水挥挥手:“原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到了时间自然会离去……”说了这一句后,她也不再多说,张口发出一声长啸,这一声长啸,听在孟辉与洪熙官耳里,不由自主生出一股心悸,一股令他们心惊胆战的畏惧感,尽管知道龙秋水不会伤害他们,但是这种感觉却挥之不去。 长啸声未绝,孟辉与洪熙官两人感觉身体一震,眼前景物变幻,洪熙官尽管不太明白龙秋水所说的是什么意思,不过对于龙秋水话中诀别的意思还是清楚的,当下大声叫嚷:“先生……先生,师娘,师娘,再见了……”孟辉自然要比洪熙官明白得多一些,暗中嘀咕:“难怪,难怪先生这般神秘……”抬起头来,孟辉眼圈也有些红了,忍不住伸手擦了一下眼睛,嘟哝:“这风沙,怎么弄到眼睛里了?” 龙秋水挥手把两人送出去,感觉到身体的力量被抽走了一半,脸上难得的露出几分黯然,她一向话少,表情少,似乎什么都无法引起她的兴趣,不过与洪熙官孟辉相处这些日子,这两人对她恭恭敬敬,相处得不错,加上楚南归的缘故,她其实心里已经把两人当成了同伴,就这么突然离别,就算她淡然,也不禁有些神伤。 龙秋水只是微微黯然了一下,随即就看到周围灵气狂暴得更为厉害,注意力即刻被分散,又是一声长啸,挥手打出一道劲力,朝着不断扭曲的光壁而去。 她只是呆了那么一会,就察觉出来,那块光壁是这里的关键,只要打破了光壁,在这里崩塌之前逃进去,她与楚南归才能逃出生天。看书窝 至于如孟辉洪熙官一样出去,那是不可行的,恐怕在她脱离这里的同时,就会崩塌,或许她能够逃脱,不过楚南归一定逃不出去。 所以,也只有打破光壁,进入那个她感觉十分十分熟悉的另外一个世界里。 这一道劲力触碰到光壁上,仿若石沉大海,根本没有产生什么作用,光壁依旧按照刚才的轨迹无规则的扭曲着,似乎随随便便都可以击破,但是龙秋水一击何等力量,居然没产生出什么影响,看来打破光壁这件事,并不是看起来那么容易。 龙秋水并不气馁,深深呼吸,又是一道劲力打了过去,依然一样的效果,她全身灵力鼓荡,一部分顺着另外一只手不断的飘荡在楚南归身周,楚南归身体突然一动。 这微微一动,龙秋水立即发现了,停了下来,尽管知道时间不多,不过她依然关切的看向楚南归,楚南归眼睛微微开阖,有气无力的说道:“你……你是打不破的……” 龙秋水叹息一声,把楚南归稍稍提起来让他舒服一些,低声道:“打不破我也要试试,我……我总不能看着你死在这里……” 楚南归费力的摇摇头,挣扎着勉力自己站定,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凝视着光壁,仿佛在看一样极为有趣的东西一样。 被龙秋水护着之后,楚南归身体的崩溃不仅缓解了,在龙秋水动用力量之后,还缓缓开始恢复,开始的那些症状,也减弱了很多,在龙秋水与孟辉洪熙官对话的时候,楚南归其实已经有意识了,只不过那时没有力气说话。 当龙秋水把洪熙官两人送出去之后,楚南归感受着龙秋水身上澎湃的力量,渐渐的也有了一些力量。 “不要费力了……”楚南归看着光壁发呆,龙秋水又开始攻击光壁,楚南归感受到她体内的力量越来越小,忍不住插口劝阻:“这个光壁,是我……嗯,楚狂人设下的,也只有他自己能够击破,如果……” 他没有说完,他想说的是:“如果我还有一次使用领域的力量,或许我能击破……”但是这句话他没有说出来,他不想龙秋水知道他在之前做了些什么。 龙秋水又攻击了几下,也不再攻击,此时身周到处狂暴飙风,随处可见的是密密麻麻的空间裂缝,若是洪熙官与孟辉此刻还在这里,只怕连片刻功夫都坚持不住,龙秋水身周有着防御,不过为了维持防御,看得出来,她也是十分吃力,要不然也不会放弃了攻击。 两人静静的呆在防御内,突然龙秋水一伸手,抓着楚南归的手,两人对视了一眼,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两人不仅没有慌张,反而感觉到一股宁静,在彼此的眼里,仿佛能看透对方的思维,在这个时候,两人突然变得心灵相通。 楚南归手掌与她相握,感受到她掌心的细腻,心思一阵荡漾,随即察觉身上力量恢复了不少,原本以为是因为心情缘故,突然听到龙秋水叫道:“咦,你的皮肤……” 楚南归低头看去,见到身体受伤部位肉芽缓缓蠕动,片刻功夫受伤部位的皮肤生长了出来,楚南归怔了一下,想不通这是怎么回事,龙秋水却是若有所思,慢慢说道:“当年楚狂人……他进入楚家虚界里,传授了我一门功法,说是可以用来疗伤,但是我使用了却没什么效果……以后就很少用了,刚才我下意识的用了那门功法,想帮你恢复一下,结果……” 楚南归怔了一下,随即从龙秋水手心传来一股暖流,瞬间从他手臂涌入,一直流转全身,楚南归身上暖洋洋的,身体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恢复,力量也逐渐复苏。 他心里喜悦:“再过片刻,我就能勉强使用一下天龙境的力量了……”一眼看去,却看到龙秋水面色苍白,全身微微发颤,心里一惊,甩手想把她的手甩开,两人的手却如同粘接在一起,楚南归连连挥动,也无法甩开。 “干什么?这到底是什么狗屁功法?放开啊,秋水……”楚南归大吼,龙秋水摇摇头,有气无力说道:“我……我也无法停止了……不过……不过没关系,我感觉得到,我的力量传到你身上去了,不会给我带来什么生命危险,顶多……顶多……” 她犹豫了一下:“顶多就是我完全失去修为!” (居然两更,太拉风了,顶多还有几万字就完本,新书也在筹备中~) 第四百八十九章 破开 容不得楚南归多想,骤然间暖流开始澎湃起来,一股股冲击着楚南归身体各处,受伤的地方疯狂的开始恢复,仿佛只是一瞬间,楚南归的身体就完好如初,而龙秋水则是面色惨白,摇摇欲坠,不过总算如她所说,看起来并没有生命危险。 此刻楚南归身体力量充沛,而身周因为龙秋水的力量失去,不断的飙风及裂缝开始袭向两人,这些在楚南归恢复了境界修为之后,自然无法伤害到两人,楚南归随手在身周布下防御,护住自己与龙秋水。 那块光壁依旧在扭曲,光芒四处晃动,楚南归知道时间紧迫,也不再多说什么,抬手朝着光壁击去,轰隆一声,光壁变为点点亮点四散而开,楚南归抓着龙秋水,朝着崩溃了的光壁飞逝而去,两人人影晃动了几下,就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中。 …… 孟辉与洪熙官两人感觉到身体震动,眼前景物变幻,然后眼前一花,就出现在他们进入虚界的位置。 孟辉看看洪熙官,洪熙官看着孟辉,两人一时间找不多话说,良久,孟辉才叹息一声,问道:“你……你怎么打算?” 洪熙官想了一下,也跟着叹息,摇着头:“原本想着跟先生能学很多东西,这才离开洪叔,眼下先生不知道怎么样了,我啊……就回去开封吧,陪着洪叔……” 顿了顿,他看着孟辉:“你呢?华月宗经过这一次,大概是不复存在了,你不如跟着我,一同去开封吧?”美丽 孟辉苦笑了一下:“虽然华月宗不在了,但是,我还是想呆在这里……”他盯着那个消失了的入口,怔怔说道:“虽然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华月宗守护这里,到底有什么意义?不过我还是想留在这里,毕竟,这里是我一生中呆得最多的地方……” 洪熙官点头表示明白,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了一会,洪熙官突然问道:“先生……先生与师娘这个时候怎么样了?唉,真替他们担心啊……” 孟辉看了他一眼,见到洪熙官一脸迷糊及担忧,忍不住提醒道:“他们……他们应该就如昔年传授华月宗功法的那位前辈一样,是极为有本领的人物,看看太上长老的修为就可以知道,若是他们都无法解决的事情,咱们自然更不行,所以就不用替他们担心了……” 洪熙官点头:“那我就不用担心了……好吧,孟前辈,我要回去了,咱们就此别过……”洪熙官也是提得起放得下的人,告别之后,沿着来时的路,朝着山下走去。 孟辉静静独自一人呆了一会之后,就在华月宗四处查看,已经没有了一个人,他口里喃喃自语:“没人了,我就重新开始,这华月宗,总是不会灭绝的……” 走在路上的洪熙官似乎有所感应,停下脚步,回头盯着山巅,笑着:“我回去看看洪叔,就回来看看你,若是你想要重振华月宗,我当初也算是华月宗的一员,自然会来帮你……嗯,药师殿那些人,其实很多都算是华月宗的弟子,却是可以吸收进来……” 没有了楚狂人的重复及守护,华月宗却依然屹立,在洪熙官与孟辉两人的努力,想必也自然会拥有他的一席之地! (好久不见的三更,鼓掌~这一章写得很纠结,原本到这一章应该是这一卷完,不过没完,说明我没有水,继续鼓掌~在第十卷的完成的时候,我说过,出去之后,就会完本,差不多了,大家静等结局吧,估计是猜不出来的~) 第四百九十章 变形 (感谢‘黑斗篷’童鞋投的月票~另:本书接近尾声,最近想好好收尾,所以更新较慢,不要见怪,不因成绩胡乱写,必须好好完本,若是来得及,我会把最后的结尾发在新书里面,到时候会有通知~) 楚南归打破了光壁,看见空间甬道,立即抓着龙秋水进入里面,一阵天晕地旋之后,他稳住身形。 进入甬道,楚南归觉得身体一震,提着龙秋水准备抵御,瞬间那股压迫感就消失了,眼前一片光亮无法视物,他小心一步一步慢慢走着,走了片刻之后,身周就变得一片寂静,这甬道内倒没有外面的飙风及裂缝,只不过进入之后仿佛有着一股力量无形中压迫着,令人无法飞行 慢慢的,那令人无法视物的亮光逐渐变得柔和起来,周围景象渐渐清晰,就如同走在一个光怪陆离的海底世界,环绕在四周图像一闪而逝,什么都看不清楚,隐隐约约中,楚南归看到前方有个在旋转着的空气漩涡。 走到漩涡前,突然脚下一空,身体就往下掉去…… 咔嚓一声,空中出现一条黑色的裂缝,两条人影从裂缝中跌出来,楚南归眼前一亮,身上的压迫顿时消除,身形一轻,轻轻轻轻就凌立在空中。 在楚南归与龙秋水跌出来之后,那条裂缝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瞬间消失,楚南归回头看了一眼,见到阳光明媚,天色湛蓝,是一个大好天气,哪里还能看到什么空间裂缝? 看了这一眼后,楚南归这才观察起周围来,这里既然是楚家的虚界,那么现在他是在什么方位呢? 站立空中朝着四周望去,但见一片茫茫林海,却根本分不清到底是在什么地方,在楚家虚界里,楚南归虽然呆了不短的时间,不过事实上说来,他呆过的地方,也只不过是在那条红色河流的另外一面较为安全的地方,然后就被龙秋水抓到楚狂人曾经居住过的地方,这虚界内绝大部分地方,他根本就没去过,何况,这里四处一片林海,也无法以此分辨出位置方位。 正在此时,奄奄一息的龙秋水睁开眼睛,费力的朝着一个方位指了一下,楚南归询问:“那个是什么地方?” 龙秋水嘴巴动了一下,勉强发出几个音节,楚南归没有听清,露出疑惑的表情,龙秋水仿佛聚集了一下力气,片刻之后说道:“水……水潭……” 这简单的一个词语,楚南归立即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水潭,也就是当日龙秋水抓着他呆了不少时间的地方,也就是楚狂人曾经居住过的地方,那个地方楚南归是熟悉的,找到那个地方,想要找到楚家虚界子弟历练的地方,也就容易得多了,至少可以找寻到那条红色河流。 知道了方位,楚南归朝着那边飞了过去,在空中飞行自然是极为快捷的,一会功夫,眼前的景物似乎有些熟识起来,楚南归脑里,也仿佛有了一些若隐若现的念头,只不过一时间无法明白是什么而已,途经的地方,在楚南归离开之后,偶然会发出凌厉的气息,不过却似乎畏惧楚南归,并没有在楚南归经过的时候流露出半天踪迹。懒人听书 没多久,在空中就听到瀑布声响,透过丛林,看到前方有一个水潭,水潭上方有一个巨大的瀑布,发出轰隆隆的声响,水潭旁边,怪石嶙峋,在远离瀑布的一个角落,有一栋小小的木屋。 正是当日楚南归在这里呆了很长时间、楚狂人曾经居住过的地方,在这个地方,他得到了灭魂剑。 降落下地,楚南归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象,不由感叹万千,因为这个虚界与外面的世界时间相差极大,尽管楚南归离开这里没多长时间,不过对于这里来说,已经过了不少年月,当初楚南归在这里留下的痕迹,都显得颇为陈旧模糊,甚至有一些,泯灭在岁月之中,看起来这里就仿佛当初楚南归刚来的时候一样,根本看不出曾经有他在这里逗留过的痕迹。 楚南归扶着龙秋水,朝着木屋走过去,一切,都如同当日刚来这里的景象一样,不过当初是龙秋水抓着楚南归而来,眼下龙秋水却怯生生的依偎在楚南归身上,一样的景物,不同的境遇,楚南归一瞬间不禁也有些茫然了。 龙秋水在楚南归手里微微挣扎了一下,楚南归转头看去,龙秋水吸了口气,勉力指着潭边的一块石头:“我……我想在那儿……坐……坐……” 那块石头,却是当初楚南归醒来后,龙秋水呆在的地方,当初龙秋水身无寸缕,楚南归第一眼就看到她那完美的背部,思及这些,楚南归心里柔情陡生,轻轻扶着她走到石头旁,小心让她坐下,带着些许担忧低声说道:“你……你没什么吧……” 龙秋水在华月宗虚界的时候,一身修为全部失去,这才令得楚南归获得了天龙境的力量,打破虚界离开,进入这里之后,楚南归早就想询问龙秋水的情况,不过看到她连说话都困难,而且似乎情况并不是太糟,到了这个时候,这才询问出口。 龙秋水愣愣的看着潭水,片刻轻轻摇头,楚南归在她身旁蹲下,顺着她的眼光看去,见到清澈的潭水中,游鱼不断翻腾,把平静的水面弄出阵阵波澜,轻声笑道:“还记得么?当初咱们在这里捕鱼,呵呵,你吃了好多……” 龙秋水脸上闪过一丝羞红,随即变为黯然,沉默了片刻,才说道:“我……我……”说了这一个字,她就说不下去,剧烈喘息起来,楚南归吃了一惊,急忙叫道:“你别说话了,休息一下吧……” 龙秋水缓缓点头,勉力控制住喘息,慢慢说道:“我……我的本相,你……你是不是很讨厌……” 楚南归愣了一下,说道:“说那些干什么?咱们这么久了,我什么时候说过那些话?” 龙秋水微微摇头,露出一个微笑,不过显得有些苦涩:“我……我修为耗尽,我能感觉……感觉得到,恐怕……恐怕我会很快恢复本相……” 这句话说完,龙秋水身上开始颤动起来,随即,一声咆哮从她小嘴里发出来,轰隆一声,一条巨大的龙横溢在楚南归面前,巨龙勉强抬起头来,盯着楚南归,巨大的眼睛里滴出一颗巨大的眼泪:“我……我变成这副模样了,你也该离开了……” 第四百九十一章 楚家虚界崩溃 (没多少章完本了,最后的结尾,贴在新书里面,免费的~所以,慢点请大家勿怪!) 楚南归愣了片刻,正准备开口,突然,他心底深处生出一丝悸意,似乎有什么极为不好的情形就要发生,而同时,周围的灵气缓缓朝着他与龙秋水四周开始聚拢过来,原本风平浪静的潭水,也不停的荡起了波澜…… 天空瞬间阴暗下去,咔嚓一声,一道极长的闪电划过天际,似乎在昏暗的天空中划开了一道巨大的裂缝,紧接着,四处开始地动山摇,仿佛发生了地震海啸一样,不断有不知名的怪兽从旁边丛林中飞快的逃离,在空中,也有着奇形怪状巨大的鸟类一闪而过,漫天黑压压的,刚才的晴空万里一下子似乎变成了夜晚…… 楚南归伸手一弹,随手布下一个防御在龙秋水周围,龙秋水却骤然发出一声惊呼:“别……不要……这个状况是……是因为你的境界,不要妄动修为了……” 楚南归怔了一下,随即想起当初进入楚家虚界的时候,楚家家主曾说过,进入楚家虚界,若是境界超过了虚界的承受,会引发难以预料的后果,当然,龙秋水的境界在当时已经超过虚界的承受,不过她本来就是虚界内生长的生物,与虚界自成一体,不会引发出那种结果,但是楚狂人与楚南归不同,不是这个虚界的土著,所以当初楚狂人偷偷混入虚界内,出去之后引起了楚家的人的反感,把他关了十年。 这么一想,楚南归抬头看了看天空,微微闭目感受了一下周围的灵气波动,回头对龙秋水苦笑道:“恐怕……恐怕来不及了,即使我不适用我的能力,但是我身体内,毕竟是这里无法承受的境界,早晚会引出这个结果的……” 龙秋水急叫道:“那边……那些木屋,你……你进去躲避一下,那木屋是当初楚狂人修建的,可以隔绝……隔绝你的境界,也能让你免于遭受虚界崩溃的伤害……” 楚南归眼光朝着那黑漆漆的木屋扫了过去,这不知名木料修建的木屋,这么多年了尽管破旧,却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逐渐泯灭,原来是楚狂人有意修建的。 他没有立即朝着木屋跑去,而是转脸看着龙秋水,一脸的沉思,龙秋水知道他在想什么,喝道:“快走,我不碍事,只要虚界不崩溃,我……我就会没事的……” 楚南归嘿嘿笑道:“没事?如果你修为没有失去,或许还有可能,现在你就是一只普通的龙族……”他抬头看看天空,喃喃道:“时间不多,我试试……” 探出手一抓,顿时楚南归手指上的戒指发出一道黑光,黑光笼罩在龙秋水身体,顿时龙秋水巨大的身体微微一动,随即又停了下来。 楚南归是想用小虚界把龙秋水吸收进去,然后避入木屋内,至于他,在拥有了天龙境修为之后,他似乎就进不去这个小虚界了,眼下他的修为运转起来,小虚界的能力自然远超以前,这么一吸,居然没能一下子把龙秋水吸收进去。 楚南归咦了一声,按照他的感觉,就算比龙秋水身体更庞大的东西,他似乎也能收进小虚界,刚才吸收龙秋水的时候,戒指里突然传出来一阵抗拒的力量,这是怎么回事? “没……没用的……”龙秋水喘息一声:“这戒指曾经打有我的烙印,以前我都进不去,现在若是强行进入,恐怕会导致戒指空间崩溃……” 楚南归咬着牙,满脸狰狞喝道:“我岂会留下你一个人独生?”用上全身力量奋力一吸,龙秋水身体在黑光的照耀之下缓缓朝着戒指而去,龙秋水巨大龙眼里流出几滴眼珠,深深叹息,闭上了眼睛。搜搜 在楚南归用尽全力的同时,陡然间四周的灵气狂暴起来,到处狂风大作,闪电不停的划破天空,照耀得四周如同白昼,那些奇形怪状的鸟兽,在狂风的威力之下,顿时被刮得四处飞散,不断有鸟兽在狂风中丧命,突然,楚南归左首边远远传来一阵咆哮,紧接着,右手边也跟着一声,后面很远的地方,隐隐也有着一声长啸传来…… “是……是他们……”在黑光中的龙秋水睁开了眼睛,流露出奇怪的表情,仿佛有些怀念,又像是在回忆什么,楚南归此刻却没功夫听她说些什么,大喝一声,灵力澎涌而出,龙秋水朝着戒指靠近的速度更快了一些。 在这几个声音传来之后,接着楚南归感受到几个声音的方向,传来一阵波动,这波动很明显,是修为达到了天龙境修为运转灵力时产生的,这些波动过后,空中的狂风似乎平息了一些,闪电也没有了刚才的频繁。 “他们……他们居然也达到了如此的境界……”龙秋水喃喃又说了一句,这一次楚南归听到了,随口问道:“什么?” 龙秋水叹息一声,低声说道:“当初你遇见我的时候,我不是受了伤么?就是跟这几个家伙打架受伤的……这些家伙原本就比我勤奋,虽然血脉天赋或许有所不如,但是这里的时间流逝与外面不同,他们也又经历了不少年月,居然都达到了天龙境……”说到这里,她似乎有些感慨:“有他们出手稳固虚界,或许就没有问题……” 楚南归想起当初她受伤了回来,自己询问过她,说是这里还有什么独角兽、凤凰之类的神兽,大约就是刚才几个方向传来的声音吧? 心里刚刚安定,突然手指上砰一声,却是手上的戒指突然破裂,那道黑光瞬间消失,这戒指破裂的同时,刚安定下来的四周,突然又开始狂风大作,闪电四射,而且空中开始出现条条裂缝,那裂缝深不可见,楚南归看得明白,自然知道那是空间裂缝。 空间已经产生裂缝,这个虚界自然崩溃定了,而这一切,则是因为楚南归手指上的小虚界崩溃引发的,小虚界崩溃散发出来的力量,就算是那些天龙境的神兽,恐怕也抵挡不住了。 楚南归叹息一声,勉力支撑着防御,但是防御外面的灵气波动越来越强烈,恐怕他也支撑不了多久了,突然他想到了什么,来到龙秋水身旁,随手抓着从戒指里落出来的一把匕首,用力在自己手腕上划了一下,鲜血涌了出来。 他把手腕凑在龙秋水的嘴边,龙秋水抬头看了他一眼,喃喃道:“以前有用,现在我修为散去,未必有用了……” “快!”楚南归急了,刚才他想起当初龙秋水喝了他的鲜血之后,就化身成为人,不过很久都没有用这个法子了,他都忘记了,显然龙秋水也没有想到,所以才会这么说。 鲜血滴入龙秋水嘴巴里,慢慢的,龙秋水身体开始慢慢缩小,楚南归见到有效,赶紧划大伤口,拼命把鲜血挤入龙秋水嘴巴里,此时周围的已经不成样子了,所有的树木早就被刮得干干净净,潭水也已干涸,到处是巨大的石头飞舞,有不少的裂缝出现在楚南归他们周围,那层防御遭受裂缝的攻击,范围缩小了不少,幸好龙秋水此刻身体也跟着缩小,这才没出现什么事情。 当龙秋水化身为人的时候,突然一道前所未有的闪电划破天际,接着天空开始出现漩涡,无数的裂缝涌入楚南归的防御之中,楚南归一把抓着龙秋水,闪身进入木屋里,啪一声刚关上木屋,就感觉外面一阵惊天动地的晃动,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木屋的墙壁不知被什么击打得摇摇欲坠,却最终没有散开。 接着咔嚓一声,木屋墙壁出现了一条裂缝,无数的飙风从裂缝涌进来,楚南归此时已经筋疲力尽,苦笑了一下,闭上了眼睛。 第四百九十二章 昆仑山上,现身 (不是我要完本了就偷懒,也不是老写不出好的结局,这些天没更新,也没有说是去写新书,而是因为,我病了~很严重的感冒,浑身无力,今天终于好了一些,码这一章上来,这些天抓紧些,尽快完本,大约还有两三章完本,不写完这本,新书真心写不出来,没法强迫症,后面的几章,就发在新书里的作品相关里面,作者号:退而结网,请移步到起点看免费的,帮忙增加新书人气,当然,这里也会同时更新上来,好方便完本~) 飙风与空间裂缝涌到楚南归身旁,轰一声,木屋垮塌了,同时,那些飙风及裂缝在楚南归的防御前稍微的停滞了一下,紧接着开始狂暴起来。 楚南归眼前一亮,眼前朦胧闪过的景物有些眼熟,接着天旋地转,景物一下子模糊起来,随即身旁传来几声叱喝,那些飙风及裂缝突然消失无踪。 楚南归睁开眼睛,眼前一片白茫茫的,他身旁没有木屋的碎木片,也没有任何的飙风裂缝,在他身旁,围着着几个满脸惊愕的人,这些人,他都非常的熟悉。 朱兴宗、青帝、蚂蚁、魔君…… 这里赫然是昆仑山,而这个地方,就是楚南归进入另外一个世界时的那个地方,朱兴宗与青帝看到楚南归,面露喜色,而蚂蚁则是一脸复杂表情,魔君远远坐在一块石头上面,面无表情盯着楚南归。 “大家好,好久不见了……”楚南归随口打了个招呼,骤然间魔君身影从原地消失,陡然出现在楚南归身旁,探出手来朝他抓了过来:“小子,我们等了好几天,总算把你等出来了,快告诉我,怎么消除我魔族的……” 话音未落,青帝与朱兴宗两人喝道:“干嘛,退后!” 两人一起出手,朝着魔君抓了过去,魔君眉头微皱,只得放弃了抓楚南归的念头,反手挥动两下,砰砰两声,三人身体都是一晃,朱兴宗退后一步,捏着那根黑漆漆的短棍,面色沉静,青帝拉开了长弓:“沙,不要妄动,要不然我不客气了!” 蚂蚁笑嘻嘻上前,劝阻道:“大家何必兵戎相见呢?以和为贵啊,都是想向这个小子询问事情,没必要弄得那么……” 他进入几人的包围圈,突然一伸手,朝着楚南归抓了过去,魔君在防备青帝朱兴宗,而朱兴宗与青帝注意力则放在魔君身上,几人看到蚂蚁出手不由啊的叫了一声,待要出手已经晚了。 蚂蚁出手何等速度,可以说几人都没有看清,他的手已经抓向了楚南归,他原本年龄最大,修为虽然不是最深,但是对于领域的领悟,却是时间最长的,他走近了才动手,也是几人围在楚南归身旁,周围都是几人的领域,若是隔得远了,别人心念一动,他的目的也就达不到了。 此刻他领域展开,冲开几人的领域,自觉得意洋洋,忖道:“这小子原本就是我抓到的,若不是你们把我的虚界弄崩溃了,眼下恐怕我早就得到要问的事情了……” 手抓出,往回拉的时候,却是一空,原本应该是手到擒来的楚南归,竟然不知怎么身体微微的歪了一下,避开了他这一抓。 蚂蚁瞪大了眼睛,而旁边青帝与朱兴宗魔君,也都满脸惊愕,这惊愕远比刚才他们看见楚南归出现时更为惊愕,因为他们也同时感受到蚂蚁的那种感受,那种极为熟悉的、令他们感觉到无力的力量,在刚才的时候,仿佛出现了一下,又仿佛立即消失了。 是楚南归的领域,也是楚狂人的领域,楚南归刚在楚家虚界了因为虚界崩溃一下子再也无法抵御,不过恰好出现在这个地方,那些飙风裂缝被几个人轻易就给消除了,他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天龙境的修为,恢复何等之快,片刻功夫,尽管还无法与这几个顶尖高手相对,想要避开蚂蚁的攻击,倒是轻而易举,何况,蚂蚁也只是想抓住他而已。918 “你……你是谁?”蚂蚁声音有些颤音,仿佛有些惊惧,看着楚南归面色渐渐变得扭曲起来:“你是……你是楚狂人那厮?我……我能感觉到你的气息,是你,一定是你……” 而魔君也不动声色的退后一步,朝着楚南归微微一躬:“还望阁下言而有信,解决我魔族的隐患……” 朱兴宗与青帝对视了一眼,两人反而跨出一步,朱兴宗拱拱手:“真是你么?不知留下的那些隐秘,可否帮我解决了,这些东西,纠缠了我多年,一日不得解决,心障就无法清除……天龙境之上,到底是什么?” 只有青帝,看着楚南归没有说话,只是露出关切的表情,眼光瞟向他手里提着的龙秋水,露出几分担忧。 楚南归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子干笑着道:“这个……我……嗯,我还是楚南归……” 这话没说完,蚂蚁与魔君破口大怒:“放屁,明明刚才感觉到那气息了,绝对是你……” 朱兴宗也是皱了皱眉,没有说话,青帝却是脸上露出几分轻松的表情,楚南归扫了一眼魔君与蚂蚁,冷冷说道:“怎么说话呢?让不让人说话了?我还是楚南归,这是事实,不过我融合了楚狂人的残魂,也接手了他的修为,也是事实,那么大年龄了,还那么冲动……” 蚂蚁与魔君被楚南归嘲讽了几句,没有露出愤怒的表情,反而有几分欢喜,蚂蚁咳嗽一声:“那么,还请问一下,移魂的法子,你既然已经用这个法子证实了,可以转世,想必法子已经成熟,还望不吝指教,我没多少寿命了……” 魔君也插嘴:“我魔族的事情迫在眉睫,若不解决,用不了多久,大约就会灭族,还望……” 楚南归摆摆手,魔君与蚂蚁对视一眼,脸上都浮现出怒火,蚂蚁咬着牙:“姓楚的,尽管你修为……你的修为远比我高得多,不过当初听了你的话,我才……难道你是调戏我来着?” 魔君也缓缓抽出长刀,青帝与朱兴宗对视一眼,走到楚南归身旁站定,虽然一言不发,不过看他们的样子,显然是相助楚南归。 楚南归摇摇头:“并不是我不想帮你们,而是……”他顿了一下,想着怎么措辞,魔君与蚂蚁的表情松了一些,听楚南归说道:“我融合的只是楚狂人的一般的残魂,所以,知道的东西有限,你们提及的问题,我并不知道答案,所以,现在无法回答你们!” 魔君与蚂蚁长长的吁了口气,要他们与楚狂人作对,他们其实也不是太有勇气,不过这么多年来,一直想着等楚狂人出现的那天,就能知道压在心里的秘密,结果令他们失望了,所以有些激动,听到楚南归并没有拒绝他们的意思,他们也松懈了下来。 “那么另外一半的残魂,在什么地方,你肯定知道对么?”蚂蚁有些紧张的向楚南归发问,声音都有些微微颤动,他的年龄已大,若是这个问题不得到解决的话,寿命就会耗尽。 楚南归没有回答他,目光却瞟向远处,轻轻说道:“我想,应该就在那里吧?我已经能够感受到了,似乎在催促着我过去……”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龙秋水:“只有完全融合了之后,我心里的一些疑惑,也才能得到解决,秋水,也才有可能恢复……” 魔君与蚂蚁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个方向,那个方向,却正是逐鹿宗的方向,蚂蚁低声嘀咕:“我就知道……” 第四百九十三章 游戏?人生? 在游方惊愕的眼光中,魔君、蚂蚁、青帝、朱兴宗这些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大人物进入了逐鹿宗的虚界,魔君游方并不认识,不过蚂蚁、青帝、朱兴宗这几人,他却是知道的,同样也知道,能跟这几人走在一路的,想必身份也是差不多的存在。 几人都是天地间有数的高手,在没有人指引的情况下想要进入逐鹿宗的虚界,那是毫不费力的,若不想惊动旁人,也是不会花费太大的手脚,就如当初蚂蚁倏然而来,抓走楚南归一样,不过他们既然是跟着楚南归而来,自然就没必要隐匿身形了。 游方一眼瞥见走在最后的楚南归及被他搀扶着的龙秋水,张大了嘴巴,想要招呼一声,突然一个苍老的声音叫道:“什么好风把你们几位给吹来了?呵呵,逐鹿宗今日可是热闹得很啊,你们几位平日难得聚在一起,不知上逐鹿宗来,有什么指教么?” 白发白须的鲲鹏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走到游方身旁不着痕迹的对他摆了摆手,游方微微躬身,退到一旁。 同样,鲲鹏一眼看到楚南归,眉头微微皱了皱,目光却转向蚂蚁,露出疑惑的表情,他自然知道当初是蚂蚁抓走了楚南归,眼前却一起出现在这里,而且还多出了这么几个人物出来,由不得他心里不生出疑问。 楚南归跨出一步,走到最前面,朝着妖师躬身行礼:“这一次来逐鹿宗,是想要抓回我一点东西……” 药师面色更是疑惑,楚南归继续说道:“当初,我曾留了一样东西在逐鹿宗,我记得,还曾说过,若是有一****回来取的时候,或许,你就能突破地虎巅峰这个瓶颈,达到天龙境……” 听到这话,妖师一脸震惊,随即慢慢现出一丝激动:“楚……楚狂人?” 楚南归点点头,妖师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而游方则是一脸的困惑,他毕竟不比妖师修为与见识,两人的对话他完全听不懂,幸好,楚南归略微的解释了一下这段日子的过程,他进入另外一个世界过了好几年,不过在这里才过去几天而已,所以略微解释一下发生了什么,来消除妖师心里的疑惑。 这个解释,让游方也听懂了个大概,他惊异的看着楚南归,想不到这个昔日的少年,已经成为了远超妖师的存在,不知不觉中,他看向楚南归的目光,就带着些欣慰及艳羡。 …… 沿着逐鹿宗的后山台阶朝着上方走去,这里是逐鹿宗的禁地,平日里没什么人来,说是禁地,但是并不阻碍门人到这里来,只是,沿着这台阶走不了多久,就会产生出压力,让人无法继续前行,修为越深,往上就能走得越远,游方也只能走出十来个台阶,就忍受不住退了回去,上面到底是什么,他也不知道。 楚南归扶着龙秋水,身旁是妖师,前面几人走着,显得都是极为轻松写意,并没有流露出什么疲惫或者是压迫感,游方看着他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台阶的尽头,摇了摇头,然后退了下去,坐在下面静静等着。 台阶不停的绕着,也不知走了多久,到了台阶的尽头,是一个山洞,几个人停下来,等着楚南归,蚂蚁低声嘟哝了一句:“这里我来过,不过……” 魔君看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进不去是吧?” 青帝与朱兴宗叹息一声,露出无奈的表情,楚南归走了过来,随手把龙秋水交给了青帝,眼睛盯着山洞,这是一个很普通很普通的山洞,在这个昆仑山上,不知有着多少这种山洞,若不是在这个台阶的尽头,根本不会让这几个强者对这个山洞产生兴趣,楚南归盯着山洞,一股熟悉至极的感觉浮现了上来。 他闭着眼,朝着山洞跨出一步,这一步跨出,感觉到山洞内,仿佛什么在呼唤他一样,让他忍不住想要立即进入,这种感觉,楚南归并不喜欢,他深深吸了口气,压制住心里的冲动,慢慢一步一步朝着山洞走了过去。 来到几人站立的位置,他感觉到了,那种让几人无法进入的屏障,依然是一个设下的领域,依然是楚狂人的领域,对于楚南归来说,却仿佛是补药一样,在接触到领域的同时,他体内的灵力飞快的疯长起来,而他的气势也随着节节攀升,蚂蚁魔君脸上露出骇然的表情,忍不住各自退后了几步,让开了他气势的压迫。 楚南归突然瞪大眼睛,朝着领域圈内跨出一步,走出这一步,现场顿时灵气激荡,接着楚南归骤然消失在众人眼前,似乎是跨入了山洞内,又像是就这么消失掉了。 ……二五万 楚南归觉得周围灵气不停涌入体内,然后,一些杂乱不堪的念头涌进他的脑海,这情形,与当初体内残魂与他融合的时候,是差不多的感觉。 眼前一片光亮,楚南归能感觉到自己身体朝着山洞那个方向进去,不过刚才看到的并不宽敞的山洞,在亮光中,却变得宽敞无比,似乎没有边界。 随着亮光渐渐的消失,一个熟悉的声音涌进脑袋:“来了?” 这声音,分明就是曾经在他体内那个残魂的声音,楚南归愣了一下之后,立即明白是当时那个残魂所说的,留在逐鹿宗这里的另外一半残魂,当即点点头,答道:“是!” 这声音响了一声之后,就没有了声息,亮光散去,周围出现一个广阔的空间,一望无际,楚南归看了几眼之后,突然察觉有些昏沉沉的想睡觉,不由吃了一惊,喝道:“干什么?” 这一声喊叫之后,脑袋更是晕晕沉沉,身体慢慢软倒,躺在了地上…… …… …… 一间不大的屋子里面,靠近窗户的位置,放着一张小床,床上躺着一个人,这人脑袋上套着一个如同头盔一样的东西,看不清面目,而他的脚,从身体比例来说,显得极为不协调,可以看得出来,他的脚并没有什么作用,而他,应该是只能躺在床上的不良于行的人。 一个妇人走了进来,轻轻的拍着他低声叫道:“海儿,海儿……” 半晌,床上的人一动不动,恍如没有知觉,这妇人低声叹息:“现在的医疗越来越是先进,你的脚,却是无法解决,就算换上了新的脚,却因为你的神经全部毁坏,根本就……” 她脸上露出担忧而烦恼的表情,看着床上的人,目光盯着那个头盔,露出一丝无奈及欣慰:“幸好,有了这个全息模拟的游戏,总算能让你好好的体会一下自由的滋味,不过,你总是这样,一玩都是好几个月不退出,唉……” “幸好,幸好还有营养液,若不然……” “你这孩子,已经三四个月没有苏醒了,也不觉得腻味么?或者,在游戏里,你很开心,只要你开心就好……” “前些日子请王奎王大夫来帮你检查,说是你的脑部活动比较微弱,本想帮你把这全息头盔解开,不过……” 妇人脸上露出焦虑的表情:“若是强行帮你下线,王大夫说了,有可能导致脑死亡,唉,玩个游戏,玩到这种程度,也只有你这种不幸的孩子,才会发生这种情况吧?” “还有两天,就是你十八岁的生日了,怎么也该醒过来了吧?” “妈妈很担心啊……” 妇人絮絮叨叨说了一通之后,眼睛通红了,说话的语气也变得有些梗塞,盯着床上的人看了一会,这才推开门,轻轻走了出去。 (哈哈,我说过的,想不到吧?与天道人伦的构思差不多,当初有人问过,跟天道人伦有什么关系?关系就在这里,都是一个电影得出的灵感,电影叫做《源代码》,这个结局,在我写开头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一定好好写完他!ps,刚看到书评有书友提意见了,好吧,我继续去写,今天完本,唉,请假在家休息,不休息了,不过,童鞋,咱不骂人还是好朋友啊~) 第四百九十四章 请问,需要下线么? (再来一章,我继续,应该差不多了~) 楚南归静静的躺在地上,紧闭着双眼,原本平静的脸上现出一些惊慌,面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一会功夫,他脸上又现出了温和的笑容…… 在山洞,嗯,按照现在的模样,不应该称为山洞,这一块空旷的地方,这地方看不到周围的边界,闪烁着一些不知是什么的亮光,就如同信号灯一样,在楚南归沉睡的期间,不停有着滴滴声响,一些奇怪的符号在周围的光幕中闪过,这一切,就恍如……当日龙秋水突破到天龙境时,天空出现的那些异状,不停有着奇怪的图片在周围白茫茫的光幕上闪过,随即,同样出现那日的那些奇怪的音节,这些音节极为短促,就像在发电报一样,滴滴之声不绝。 龙秋水突破的时候出现在天空中的图像符号及声音,被当初妖师以为是极大的机遇,以为若是能看懂一二,就能触摸到天龙境的门槛,不过妖师一生聪明睿智,恐怕万万想不到的是,这些其实只不过是一些二进制码与电码发音而已,若是有熟悉二进制的人,能把那些杂乱的符号组合起来,然后通过技术处理之后,会形成一句话:你能收到么? 同样,那电码也是一样,发出的同样是这句话的信息! 当初楚南归若是在外面,或许能知道大约是什么意思,虽然他对此并不精通,不过他毕竟转世而来,多少也接触过这一类的玩意,遗憾的是,当初他被蚂蚁囚困在蚂蚁的虚界里,没有看到这一幕。 杂乱信息及图片闪完了之后,一声叹息又响起了,这一声就如同当初龙秋水突破时最后发出的叹息一样,只不过当初那种乱糟糟的局面,很多人听到了,也只不过是以为耳朵听岔了,又或者以为是突破天龙境时的异响罢了,这一次,这一声叹息却明显很多,接着能听到一个人惊讶的声音:“咦,居然能联络上了?喂,喂,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跟主机失去了联系?能听到么?听到请回答……” 这声音响了几次之后,仿佛有些疑惑的说道:“联络倒是联络上了,只不过有些奇怪的是,这次的联络,好像……好像是游戏内部自发跟主机联络的,并不是咱们做出的补救措施有效了,游戏内部?难道说电脑还真会成精?” 这时一个柔和的女声说道:“不要说那么多了,赶紧打补丁吧,顺便监控一下,游戏里还有什么其他的人跟他情况一样,若是这件事泄露出去,咱们……咱们的日子可不好过啊,咱们用脑电波开启游戏,结果却失去了玩家的踪迹,甚至连游戏都仿佛被病毒控制了一样,完全不受控制,幸好……幸好只出现在一个人的身上,赶紧完善……” “利用脑电波控制游戏,意念也能成为程序的一部分,或许这人的意念太强,所以咱们的程序无法对其进行控制,才导致……” “不用猜测了,赶紧完善,若是玩家的亲属找上门来,那才是糟糕透顶的事情,这家伙进入游戏几个月时间了,幸好他是一个神经瘫痪者,若是正常人的话,恐怕咱们的投诉,都不知道接到多少了……” “我还是坚持我的意见,这仅仅是个例罢了,因为这人的特殊性,所以才会出现……”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快……” 两人不停议论着,说着一些听不懂的专业术语,慢慢的声音变低了,而周围的光幕不停的闪烁着,速度越来越快…… 楚南归仿佛做了一个长长的梦,在梦里,他又回到了孩提时代,回到了登州,那些画面不停在他眼前闪过,就如同看电影一样,随着画面一转,他又换成了楚狂人,接着又转换,变成了孟海——那个他转世时有着印象的前世。 而此时不断有着画面融合,他也弄清楚了,自己确实是楚狂人,也同样是孟海! 在楚南归刚出生的时候,脑里的记忆是一个刚上高中的学生,那时候他身体很好,当然不会是瘫痪,当然,这只是他残留在记忆里比较美好的时候,在没过多久,一场突如其来的核辐射,使他的全身神经全部坏死,他就瘫痪了,那是他十七岁之后的事情了。 之所以转世的时候,会出现之前身体完好时的记忆,或者是因为对于发生核辐射这个事件,他在记忆深处都下意识的去回避,不想提及到这悲惨的事情。 确切的说,楚狂人、楚南归这些,都并不是转世,而仅仅是一个游戏中的账号或者说是人物罢了,这是一个高度模拟、高度智能化的游戏,由自己设置好世界,进入里面按照自己的思维进行游戏,可以说是一个单机的rpg游戏,一个人,可以独自玩一个由自己创造出来的游戏,当然,也可以与其他玩家一起——对于楚南归,嗯,或许称他为孟海来说,瘫痪的孤独,让他选择了玩一个人的游戏。 进入游戏之后,在最开始的时候,很大程度的令楚南归感到振奋与惊喜,在这里,他是一个健康的人,一个完整的人,有着不同的人生,有着奋斗的目标,他很开心的把绝大多数时间放在了游戏里,渐渐的,他开始迷失。 他不愿回到现实,情愿呆在游戏里,因为在这里,他才能得自由与欢乐,回到现实后,冷冰冰的躺在床上,无聊的看着天花板,相对游戏里的多姿多彩来说,显然是两个落差极大的极端,渐渐的,他呆在游戏里的时间越来越多,甚至很多时候,他弄不清楚自己是楚狂人,还是孟海了。 他在游戏里越来越厉害,对于这个虚拟的世界,对于这世界里的人物(或者称为npc),他越来越感觉到真实及可爱,所以,即使在现实中,他也开始快活起来。 这些快乐在一次偶然下线之后,听到母亲与王奎王大夫低声谈话之后,被终结了,母亲与王大夫以为他依旧在游戏里,而他却已经下线,所以两人的谈话并没有避开他。看好书 谈话的内容,无非就是他的病情,已经非常严重了,尽管经过很先进的医疗及用了很多的药物,却无法控制神经的损害一步步朝着他的脑部袭去,在最开始的时候,他只是腿无法动弹,躺在床上一段时间之后,连腰肢都开始麻木,而现在,他只有两只手能勉强活动,能取下头盔及戴上头盔。 这一切,在母亲温和的解说下,他并没有多疑,他并没有意识到那么严重,当日听到的谈话,王奎说了,按照这种速度,就算坚持治疗,也大约只能令他勉强活到十八岁! 脑死亡了,一切都结束了! 这个消息令他很是崩溃,他在游戏里呼风唤雨,现实却给了他沉重一击,他并没有泄露出什么情绪令母亲更为难过,尽管年龄不大,他已经算是很懂事了,母亲的难处,他也明白,所以,他就开始疯狂的留在游戏里。 甚至最开始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暴虐的情绪,差点让他把这个自己构建的世界给摧毁了,他不甘,他不想死,在强悍的使用天龙境能力的时候,突然隐隐让他触摸到了什么。 以前游戏毕竟是游戏,玩的时间长了,总会有着语音提示,应该下线休息了,但是在他狂暴情绪发泄之后,所有游戏里该有的一切,系统该有的一切,突然就那么莫名其妙的消失掉了,再也没有什么声音能够打扰他游戏,不仅如此,在这个世界里,很多变化,令他感到非常的惊讶。 npc们仿佛变得更为鲜活了,当然,最开始的时候,游戏里的人物也是极为智能的,当时在孟海那无法宣泄的情绪爆发之后,一切都变得更像一个真实的世界了。 甚至,作为玩家,作为在游戏里应该是带着大大金手指的牛|逼人物,他竟然也开始慢慢无法控制这个由他构建的世界了。 他居然无法下线了,在某一次进入游戏很长时间之后,孟海突然发现,自己无法退出游戏了,当然,这种情况对他来说,恐怕会更好一些,因为在现实里,等待他的将会是一个并不好的结局。 但是有一点,他还有亲人,还有母亲,就算……就算死去或者困在游戏里出不去,他,最少要让他们知道,他很好! 游戏无法控制,孟海就开始拼命提升实力,随着实力的提升,仿佛就是那种感悟天机一样,他能感觉得到,自己的实力达到一定程度之后,或许,能重新开启游戏的控制。 这世界由他创建,很多想法,都是来源于一些或者是电影电视里,所以,在他修为不断突破之后,他发现,在天龙境突破的时候,产生出来的那种天地威压,或许在游戏里来说,就是一次极为严重的电源或者是信号的冲击,能让他短暂的联系上主机,只不过想要下线,却是不够的。 在一次次的尝试之后,孟海突然发觉一个问题,他的实力不再增长,而是保持原状,时间过得长了,甚至还缓缓开始减退——大约是达到了这个世界能承受的临界点了,这种情况下,他就算再努力,也没有了什么用,而且这种情况说明,他的寿命也逐渐的减少。 游戏已经不受控制,那么他就不再是游戏里的神,而是变成了其中普通的一员,有生就会有死,有存在,就会有消失……孟海不甘心,他开始想别的法子。 他找到了剥离灵魂的法子,找到了转世的法子——在游戏里,一切皆有可能,这一切,毕竟都是在他意识里构建的世界罢了,只不过眼下不再受到他的控制。 转世一次之后,察觉到实力有些长进,这对于他来说,实在是一个喜讯,于是他就转世第二次,增长的实力,并不能让他重新开启游戏,只不过随着两次转世,他觉得越来越接近目标了,于是进行了第三次转世…… 在第三次转世的时候,他难得的得到了一次游戏提示,这是最后一次的转世了,若是不成功,将不会再有机会! 第三次转世,幸好又融合了龙秋水的实力,这一次,磕磕碰碰的算是成功了,他终于进入了逐鹿宗那个山洞(开启游戏控制的关键)。 说起来,每次转世,就代表着一次全新的人生,在上两次转世的时候,很多相同的情况下,每一个转世的人物,选择的道路不相同,第一次第二次的时候,转世的人放弃了龙秋水,以为可以在冲出那个异世界之后,能把龙秋水挽救回来,而这一次,楚南归则是不肯放手,反而促成了这一次的成功,所以说,有些时候,固执与坚持,未必就不是一个好的性格。 …… 山洞中,光幕突然光芒大作,躺在地上的楚南归慢慢睁开眼睛,所有的一起,全部融合在了他的脑里,不过楚南归的记忆并没有消失,他们,原本就是一个人! 刚睁开眼睛的时候,楚南归的眼睛还有几分迷茫,脑里突然充斥出来的大量的记忆与思维,让他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不过一声清脆好听的提示音告诉他,他的目的达到了:“请问,您需要下线么?” 第四百九十五章 选择 (很遗憾,今天写不完了~大约今天写了八千字,加上修改的,有一万多了,还在生病,所以,现在很疲惫,明天继续吧~) 楚南归茫然,片刻功夫,那个柔和好听的女声又问道:“请问,您需要下线么?” 这声音不急不躁,尽管柔和,却显出一股机械的、生硬的程式味道,正是曾经的‘系统’声音,也是楚狂人不断轮回想要重启的游戏规则。 楚南归心里却是迷茫了,他不知该怎么做,诸多烦乱的思绪涌上了心头,下线?不下线?这里是游戏?回到现实? 在他此刻的最深刻的思绪中,对于现实的留恋已经被不断的轮回给冲淡了很多,对于现实中的亲情,也因为‘时间’的流逝而不再那么迫切,相反,对于这个他所构建出来的、虚拟的世界,他反而有着极为深厚的感情。 并非他薄情,也不是他冷血,能在最关键的时刻,没有放弃掉龙秋水,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明,只不过,因为在游戏里时间太长,或许相对现实的时间来说,只不过是短短的几天或者几个月的时间,但是相对这里十来年的一生来说,却又显得短暂了,何况,在他脑海里楚狂人的记忆,就不知多少年月,对比现实中的那点时间来说,如同浩瀚大海,何况,现实中,有着太多不好的记忆及令人感到沮丧的现状。 在那个声音不急不躁的询问第三次的时候,楚南归叹息一声,不管脑海中的记忆再是模糊,也不管这个世界对他来说,有着怎样的好处与留恋,他,终究是要下线的,要回去的…… 正准备确定下线的时候,楚南归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我……我到底在这里多久了?若是……若是……” 一个念头令他不敢想象,却不得不去深究:“若是在现实中,我已经脑死亡了,眼下退出,想要重新进来,那……那就没有可能了……” …… 房间内,在很多嗡嗡作响的巨大机器群内,坐着两个人,一男一女,两人面带凝重还有一些疑惑盯着一个光屏目不转睛,男的低声嘀咕:“联络上了,怎么回事?系统已经开启,游戏也回归系统管理了,怎么……” 女人瞥了他一眼,淡淡说道:“或许长时间游戏,一时半会没有反应过来……”迅读网 男的微微叹息一声:“我怕的是,这个id为‘小道消息’的家伙老不下线,假如那个游戏数据又脱离了系统管理怎么办?” “不是已经联络上了?而且已经回归了系统管理么?” “那倒是,不过……我总有些不不详的感觉,而且这些回归的数据代码,总让我有些……” “行了吧,你一个大男人,别一天把第六感放在嘴边,那是女人的特权……” “不是,我总有预感,这些代码与数据会……喂喂,你去哪儿?” 女人站起身来,朝着机器群一个狭小的甬道侧身走过,朝着大门口走去,头也不回的说道:“他已经下线了,你的担心没有必要了……检测了那么久,我也很累了,我想我必须去好好吃上一顿,然后好好的睡上一觉,这些日子来,我受够了……” 男子转脸看着光屏,看到女人说的情况,轻轻吁了口气:“总算结束了,这倒霉的日子……” …… …… 楚南归在心内盘旋很久,在第六遍女声提示的时候,选择了下线,不管怎么说,就算……就算他想留在这个虚拟而真实的世界里,他也得让那些关心他的人明白,他很好! 或许有他想的那种危险,也或许眼下现实中,他根本不复存在了,但是,就如当初不肯放弃龙秋水一样,这只是一种坚持,一种责任,一种他‘这些年’在游戏里得到的理念。 所以,他选择了‘下线’! 第四百九十六章 现实 (晚上还有,今天结束!) 一阵深入骨髓的不习惯慢慢出现在楚南归身上,仿佛,他的脖子以下的知觉,都在瞬间失去了,脑袋轻轻扭动了一下,感觉到头上有些不习惯…… 这是楚南归下线后苏醒过来的第一感受,这种被束缚的感觉,让他非常的不习惯,甚至想立即返回游戏里去,不过他依旧缓缓睁开了眼睛,眼前一片漆黑,这并非是黑夜或者是房间里没有开灯,而是他头上的头盔遮挡住光线,楚南归想取下头盔,骤然发觉原本还能勉强活动的手臂,此时却仿佛不知到哪儿去了。 尽管没有出现那种他下线之后已经脑死亡的现象,但是显然,他的情况也并不好,他张开嘴,微微的发出一声:“有人在么?” 幸好,嘴巴还能张开,也幸好,他还勉强有些力气呼叫,坐在楚南归床边的妇人原本恹恹欲睡,听到这么一声轻微的呼喊,全身陡然一震,站起身来,因为太过激动,撞得床晃动了几下,她站在躺在床上人的旁边,低着头,颤声问道:“海儿……你……刚才是你在说话么?” 楚南归心里骤然一阵激荡,尽管在游戏里,他对于现实早已厌倦,不想出来,不过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早已没有了知觉的胸脯似乎心跳都能感觉到了,一种孺慕之情油然产生,这让他不禁有些庆幸,自己做出了那个正确的决定。 妇人等待了片刻,床上的人一动不动,她微微叹息:“我……我听错了吧……”话音未落,一声低微的声音:“妈,帮我把头盔取开……” 妇人怔了一下,随即大喜,泪流满面,手微微颤动,伸出去取下头盔,见到儿子那苍白而毫无精神的脸蛋,她有些哽咽:“海儿,海儿,太好了……我,我太高兴了,明天就是你的生日,你十八岁了,孩子,答应妈,别再玩这游戏了,王奎大夫前些日子来过,说是有一种新药,应该可以治愈你的病症……” 孟海,也是楚南归凝视着母亲,眼圈忍不住红了,母亲的谎言,他听得太多,他现在难受的是,母亲在说着谎言的同时,恐怕内心不知要受到什么折磨,是何等的痛苦,他轻轻摇头:“妈,上次你与王大夫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妇人刚端了杯水准备过来,听到这话,哐当一声,杯子掉在地上,她面色惨白,嘴唇微微发颤,一瞬间如同老了数十岁…… 孟海微微笑道:“妈,您不用担心,我……嗯,我该怎么表达呢?” 他整理了一下思路,把在游戏里发生的事情叙说了一次,妇人原本漫不经心的听着,儿子跟她描述游戏的事情,在每一次下线之后,都会很兴奋的说着,这已经是惯例了,此刻她心里想的是,这孩子居然听到了那些话,那么他心里会怎么样的难受?自己该怎么给他解释? 听了一会,她面色慢慢变得有些奇怪起来,孟海所说的,越来越令她有些惊异与恐惶了,这孩子,别不是游戏得有些过头精神错乱了吧?12345 见到母亲不相信,孟海笑了,低声说道:“妈妈,如果您不相信,可以去游戏官方偷偷的询问一下,是不是有个id‘小道消息’的玩家,在一段时间内突然消失在游戏里,不能下线,但是无法查询……” 停了一下,他叹息一声:“我知道说的这些,有些过于令人惊异,有些超乎人的想象,但是,很多东西,在没有出现之前,都不被人接受,尽管科技发展很快,但是越是发展,却有着更多不解的东西……” “在几百年前,谁能想象,当时无法治愈的病,在后来只是很简单的一个事情……”说到这里的时候,楚南归脑袋微微一动,想到自己当时学习的炼药,难道也是因为自己的病状,所以在潜意识里形成的,所以自己炼药那样的逆天?这个念头在他心里一闪而逝,继续说道:“在几百年前,谁能想象得到,能用这种方式进行游戏?在曾经,谁又能知道可以任意培养自己的克隆用于身体的置换?” 看了一眼母亲,孟海顿了一下,笑了起来:“妈妈,我这种病状,不是用克隆体可以解决的,但是在将来,未尝不可以治疗?所以,很多东西,在我们看来是不可思议的,是难以置信的,偏偏却有存在的可能……” 吸了口气,他面色肃然起来:“既然我的情况已经无法挽回,那么,或许换一种方式,我以另外一种形态可以存活着呢?” “所以,妈妈,如果我……我进入游戏之后,再也醒转不过来,请您,请您不必伤心,因为我,在另外一个世界里,生活得非常的愉快,当然,我也会时常的记挂您的,尽管无法再见到您,您只要知道,我还在,我很好!” 听了这一席话,母亲终于痛哭出声,刚才孟海一大堆认真的话,并没有让她意识到,这是儿子真心想对她说的,在她认为,这大约只不过是儿子知道了真相之后,想要给予她的一个安慰罢了。 抱着儿子哭了片刻,妇人擦干了眼泪,笑道:“不说这些了,明天就是你的生日,咱们给你好好的祝贺一下,妈妈弄了你喜欢的菜式,嗯,妈妈亲自动手,那些机器弄的饭菜,怎么能有妈妈弄的好吃呢……” 孟海叹息一声,也憋住不再继续想说服母亲,两人闲聊了一会,吃了一些东西之后,妇人就出去了,孟海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很久很久才陷入梦乡。 第二日大清早,母亲就起来忙碌,中午的时候,来了很多人,有些是关心孟海的亲戚,有的则是他的朋友,还有一个是姓王的,王奎大夫。 用完晚餐,接受了诸位的祝福与小礼物之后,母亲推着他回房间,两人相对无言,半晌孟海对母亲说道:“妈妈,我想玩一下游戏……” 这个要求令母亲想起昨天的对话,她仅仅犹豫了一下,就把头盔给孟海戴上,她这么做的缘故是因为刚才王奎大夫偷偷告诉了她一件事,孟海的病情已经发展到了头部,顶多只能撑两三天了。 看着很快进入游戏而失去声息的儿子,母亲站立片刻,微微叹息,然后走出门去! 第四百九十七章 大结局(一) 第二日凌晨,站在儿子床前,母亲很是悲伤,在孟海床头的那一台仪器的屏幕上,上面的波纹线已经变成了一条直线! 有了大夫的提示,妇人的伤心,并没有那么的彻斯底理,她很安静的留着眼泪,把儿子头上的头盔拿了下来,看着儿子平静的脸蛋,如同沉睡一样,就与平时没什么区别,拿下头盔的同时,她心里骤然一颤,突然想起昨日儿子所说的话来…… …… 在那个摆满了机器的房间里,一男一女端坐在椅子上,两人表情很是严肃,而且还带着几分疑惑与不解,这两人才好好休息了一天,突然有人让他们赶紧回去,因为游戏里又出现了状况,当初已经解决了的问题,又来了! 那个id号为“小道消息”的家伙,进入游戏里,突然又不翼而飞,所有关于他的那个游戏的数据、代码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如同根本没有这个人一样,也没有这么一段程序一般……若不是有着明显的登录记录,或许,这一切都会让人误会是一个错误,但是这两人知道,这仅仅是一个错误的重复。 他们监测了半年之后,一切依旧,没有什么改观,尽管现在的工作难找,尽管这个工作薪水待遇不错,也并不劳累,这两人还是先后离职了,因为,无日无夜的守着那些数据,久而久之,是会让人崩溃的。 让他们奇怪的是,一直到他们离职,都没有人来找过游戏公司,在他们想来,这种事情发生了,第一次时间还不算长,第二次那么长时间,那个玩家的家人,应该已经察觉了,怎么会没有一点动静? 不过这件事最终不知被谁捅漏出去,或许是游戏公司内部的人,或许是对立关系的公司,但是尽管出了这么大的事故,沸沸汤汤了一段时间,最终因为没有苦主出面,这件事不了了之!来 …… …… 楚南归进入游戏之后,发现自己躺在那个山洞中,周围的光屏不停闪烁,他缓缓站起,这一次,是他最后一次进入游戏,因为,以后他就将生活于这个世界了! 他举起手来,一股惊天动地的威压从手掌涌出,突然间,那些光屏开始急促的一明一暗起来,楚南归一声叱喝,轰隆一声,一道白光从他手掌冲出,直涌天际,接着咔嚓之声不绝,慢慢的,四周开始崩塌。 毁了这里,毁了这当初楚狂人留下的最后一个退路,那么,这世界将会成为一个独立的世界,游戏不再是游戏,不管是虚拟,还是真实,这里,摆脱了游戏的控制! 山壁垮塌,慢慢露出了四周的景物,依然在逐鹿宗的那个山洞外,青帝、魔君、蚂蚁、朱兴宗还有妖师都在,龙秋水此刻已经自己站立,众人都是一脸的惊愕,龙秋水脸上带着几分焦虑,一直到看见了楚南归之后,她才轻轻的咬了咬牙,一纵身朝着楚南归扑了过来。 魔君与蚂蚁围拢过来,两人面色焦急:“发生了什么?怎么回事?” 刚才的天地威压,让他们这等修为的人,也禁不住心里发寒,他们知道,若是那些威压针对他们来的话,他们连一个照面都无法支撑。 第四百九十八 大结局 (二) 楚南归没有回答,眼睛看向妖师,微微而笑:“抱歉,弄毁了你的逐鹿宗……” 挥了挥手,一股力量从他手掌涌出,传到妖师身上,妖师表情一怔,随即露出喜色,闭目半晌,突然哈哈大笑,一跃而起,朝着山下奔去:“很好,很好,果然,果然,只需十天,我就能破境了……” 妖师的疯狂,让蚂蚁与魔君都是面露羡慕,凭刚才出现的天地威压,凭楚南归只需挥挥手就能让妖师达到多年未达到的目的,他们知道,此时的楚南归,再也不是与他们一同上山时的楚南归,尽管那个时候,楚南归的修为,也要远比他们高深得多,不过,此时,楚南归的境界与他们相比,就如同普通人与天龙境的相比。 魔君皱眉片刻,上前深深一躬:“还请解惑!” 楚南归明白他想问的是什么,微一沉吟:“魔族作为一个种族,自然不会那么轻易就灭绝,刚才我毁灭了一些东西,也修改了一些东西,你放心吧,你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 魔君面露喜色,楚南归又继续说道:“不过,还希望约束一下,魔族就在现在的地方生存,不可踏入其他国界一步,若能这样,可有万年的安宁……” 魔君连连点头,他是一国之君,也是天下有数的强者,但是楚南归这一番话,却让他深信不疑,根本就没有生出半点猜疑的心,随着楚南归语气一凝,他仿佛也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若是不约束你的族人,灭绝也只不过是顷刻之间!”天天书吧 魔君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尽管这答案只是一句话而已,他已经很满足了,不过就算他不满足,对于此刻深不可测、随意一个动作都能让他心惊胆战的楚南归,他也不敢再生出什么心思,此刻的楚南归,仿佛比当初的楚狂人还要可怕得多了。 蚂蚁犹豫了一下,也上前叫嚷:“我都说了你是楚狂人,你偏偏不承认……”楚南归眼皮朝他微微一扫,蚂蚁下面的话说不出来了,讪讪笑道:“如今,可帮我解决我的难题了吧?我……我只有几十年的寿命了……” 楚南归看了他一眼,轻声说道:“这灵魂分割的方法也不难,转世也不难……”走到他身旁,低声在他耳朵边说了一通话,蚂蚁满脸喜色,楚南归轻轻咳嗽一声:“不过,需要的是,与你有血缘关系的人,才能安然转世,就如当初楚狂人转世,都只是在楚家一样……” 蚂蚁随即满脸苦涩,他独自一人,早年儿子就死了,哪里还有什么亲属?就算有些血缘较远的人,这些年来,他又没有关注,找寻起来,却不是那么容易。 顿了顿楚南归继续道:“只能转世,却不能夺舍,记住,若是想要夺舍的话,最大的可能反被本体所夺!” 蚂蚁的面色更苦,有血缘关系的都找不到,哪里还有那么好的机会恰好找到那种未出生的? 不过楚南归已经告诉他想知道的东西了,他很快也离开了! 第四百九十九章 大结局(三) 楚南归轻轻拥着龙秋水,手心微微用劲,龙秋水浑身一颤,抬头惊异的看着楚南归,楚南归笑道:“怎么样?” 龙秋水一把推开他,举手投足了几下,突然呼一声窜到空中,在这片刻功夫里,她也恢复了原来的修为。 青帝与朱兴宗这个时候才上前,两人笑着说道:“恭喜!” 楚南归朝着他们一躬,不管怎么说,这两人当初对他极好,且在身份上来说,他楚南归这个身份,行这个礼,也是应该的,虽然他还有着楚狂人的身份,不过在他心中,楚南归这个,才是正统。 朱兴宗叹息道:“不用告诉我什么了,当初我追寻的东西,今天已经在你身上看到了……” 而青帝则是笑吟吟的盯着朱兴宗:“当初那个预言,不是说南归要成为大明国公主的夫婿,哈哈,亲家好啊,来来来,咱们来论论辈分……” 朱兴宗满脸尴尬,瞥了楚南归一眼,楚南归也是有些不自然,作为楚狂人的转世,他也不知道当初那些预言从何而来,也没有记忆当初留下预言的片刻,眼下只好一言不发。 骤然间,楚南归面色微微一变,自从他上了游戏之后,就感觉到这天地间,没有什么他无法掌控的,就恍如神仙一样,刚才与蚂蚁等人说话还没有留意,此刻静下来,察觉到一股令他心悸的东西涌了上来。51唯美 他伸手抓着龙秋水,身形一闪,就从原地消失,就听到他的声音远远传来:“母亲出事了……” 青帝面色一变,跟着就追了上去,朱兴宗犹豫了一下,也跟着消失。 …… 在树林外,尸体摆了一地,萧家家主与萧远山站在一起,盯着一团碧光笼罩着的几个人,其中有耶律霜华,有罗小柔,有冬青婉清,还有一个勉强坐着的人,却是苏小雨,他此刻已经奄奄一息,不过依旧挡在几个女人前面。 “哼,这防御总会结束,你若是乖乖的自己出来,我饶了其他几人……”萧远山盯着碧光中的耶律霜华说道:“想不到,青帝居然连妖族的神器都给了你,哈哈,不过这东西也只能防御,一旦时间过了,终究还是会落在我手里……” 萧家家长淡淡的看着碧光,看了儿子一眼:“大约还有半个时辰,这防御就会消失,想不到这东西能防御这么几天,若我们有天龙境修为,也早就破开了,不过,很快了,咱们得到妖族神器,再回到悬空城,趁机夺回咱们应有的……” 萧远山点头,抬起手来,朝着碧光击出一掌,碧光摇摇晃晃,看样子坚持不了多久了,萧远山哈哈大笑:“霜华,我不会让你那么简单就死去的……” 这句话没说完,骤然眼前一黑,一个人突然凭空出现,背对着他,碧光中几个女子原本早已被这场战斗给消耗了几乎全部的精神,罗小柔早就半靠着冬青婉清睡着了,看到眼前出现的人,耶律霜华微微一怔,随即吃了一惊:“快走,孩儿快走,你打不过他的……” 第五百章 大结局 (四) 这一声孩儿,有些谐音‘海儿’,楚南归不禁有几分恍惚,对于萧远山的偷袭也没有留意,砰一声,萧远山结结实实的击在他的背上,狞笑道:“走?还想怎么走?” 笑声到一半就笑不出来了,因为楚南归缓缓转身,混若无事的看着他,随口问道:“这家伙是谁?” 此刻罗小柔已经醒来,看见了楚南归跳了起来,大喊大叫道:“少爷,快,快杀了他,这王八蛋居然敢欺负老娘……哦,我说的是你的妈妈,杀掉他……” 冬青婉清也是一脸喜色,龙秋水慢慢出现在楚南归身旁,几个人更是雀跃,他们都不太相信楚南归的实力,不过对于龙秋水,他们却是知道厉害的。 龙秋水看了一眼楚南归,却没有上前相助的意图,朝着几人走了过去,冬青婉清叫道:“龙姐姐,帮他啊……” 龙秋水回头看了一眼,笑道:“帮他?不用……” 这句话没说完,楚南归已经抓着萧远山,轻轻一掌拍在他的头上,噗一声,萧远山身体软绵绵的瘫倒在地,楚南归淡淡说道:“你不会立即就死,你的意识,还是会受到无数年的折磨,这仅仅是一点小小的惩罚!” 转头看着萧家家长,皱着眉头说道:“你好好的一个老家伙,不在家养老纳福,偏偏来惹是生非……那就死吧!” 蓬一声,萧家家长突然原地消失得干干净净。世纪 看到楚南归轻描淡写的杀掉了敌人,耶律霜华收掉了那层碧光,楚南归走过去轻轻挥手,几人感觉身体一松,这些天来的疲惫、伤痛全部消除了大半,苏小雨也是身体一震,站了起来,朝着楚南归一躬后,就退到一边。 这个时候,青帝与朱兴宗一前一后的出现了,看到众女无恙,青帝松了口气,脸上浮现笑容,走到耶律霜华面前:“回去后,你就接青帝的位置吧,我……我也该休息一下了……”她看了一眼楚南归:“你有这么好的儿子,不必担心什么了,妖族也绝不会有什么人敢有什么不轨的念头……” 楚南归却挥手一招,罗小柔冬青婉清被他招了过去,他拥着两女,呵呵大笑:“我可不跟你们玩耍了,我要好好的自己去找寻快乐,有什么事情,我自然会出现的……” 说完话,身体已经浮空,对龙秋水叫道:“快啊,走了,这个世界还有好多我们不知道,没有去过的地方,咱们好好的去体验一番……” 龙秋水跟着飞走,朱兴宗怔住了,青帝也是一脸惊愕,看到楚南归几人飞远,她才叫道:“喂喂,你还有一件事没做呢……大明国的公主殿下你还没有娶呢……” 楚南归远远回头,挥了挥手:“那个……以后吧,现在她们不允许了!” (全书完) 嗯,为了凑足五百章,所以这一章分为四章发,有些断开了,还望理解,大家下本书再见,新书大约是西方奇幻,故事应该会很精彩的,这次会很认真修改,ps,后面还有个后记,大约书城看不到,可以到主站看看,一些感言。 后记 2014年9月1日发的书,历时将近八个月完本,嗯,到了四月份,因为结尾,开始有些断断续续,加上生病、事情繁多,延迟了一个多月,其实写了七个月的时间,在这期间,除了最后这个月,几乎一直没有断更,这点非常欣慰。 在《天道人伦》写偏了之后,在编辑的建议下开了这本书,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本书的最初创意,依旧与《天道人伦》一样,都是出自《源代码》当初的灵感,在开始新书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这个结局,这个玄幻的世界,是虚拟的,其实是一个行动不便的少年人,进入了游戏之后,与游戏的主机脱离了,形成了一个独立的虚拟世界,一个非常真实的、活生生的虚拟世界,到了这一步,可以说,这个世界,完全是一个真实意义上构成的世界了,就如《源代码》最后的结局一样,主角在‘那个世界’里,依旧生存着,而且快乐的生存着,这就是最初得到的灵感,也是码字之前的构思。 以前写书,只是思索怎么开局,后续怎么,结局一般来说,最开始都很少涉及(其实也没有写几本),而这一本,从开局开始,考虑的就是结局,这个思路,不知是进步还是退步,反正,这一次还是算比较完整的写完一个故事了,在写作过程中,某一个情节、某一个桥段,在写的过程中是非常满意,不过过后了来看,却又不太满意,这种纠结一直从开始延续到结局,不过,总的来说,结局还是算按照当初最开始的设想写出来了,尽管与脑里的构思略有差别,但是大抵的意思差不多了,有些觉得遗憾的,大约就是因为笔力缘故,没有完美写出心里构思。 至于遗憾的,或者说是写完之后觉得对自己有推进的,对自己有启发的,可以总结为几点,首先,开局,当初为了迎合市场,或者说为了适应书城这个阅读领域,本书开篇,准备写热血升级流,大约都能看得出来,一开始,看起来就好像看过了,是的,是想走套路,但是文笔有限,却没有写出彩,反而觉得,开篇简直是……嗯,就不苛责自己了,反正开篇,真的不好,其实有些东西,写自己的,大约还能更好点。 再就是,到了中后期,订阅成绩什么的差,就开始琢磨,是不是改变一下?好吧,开始略微改变,走剧情,又是一些尝试,不过略微感到满意的是,这些各种各样的风格,都是在书里进行尝试了,但是处理得还算比较不错,至少看起来没那么多的痕迹,但是大约在跟书的过程中,一些书友感觉前后的差异不对胃口,走了,也有看了开头,跟着走下去的,但是不管怎么说,都感谢,感谢一直以来,跟着本书一只走完的朋友,感谢你们,当初想过,有一个订阅,都必须写完,写好,当然订阅不止一个,肯定也不会很多,不过,总算没有辜负大家,完整的写完了,解决略有缩减,因为开始想写一个大气磅礴的结局,到了后来,纠结了好久,发觉,我写不出来,那么,就按照自己的心意写吧。 再有一个,大纲很简略,重点是考虑开头与结尾,而且因为忙,很多时候到晚上才开始码字,前几个月,或者是为了找个鼓励,或者是找一项支持孤独码字的动力,每天坚持更新,争取全勤,所以每天五六千字的任务,有些紧,很多桥段,情节,考虑得都不是成熟,匆匆就写了出来,这,其实也是一个很不好的地方,不过,也唯有这样,才能坚持着写下去,码字是兴趣,有兴趣的时候,写得很是轻松,但是日复一日如此的话,特别是在身体不舒服或者有事的时候,强迫着写,真的是一件痛苦的事情,所以,中间有些部分,很不满意,但是也没办法,安慰自己的理由,也就是一个‘勉强写出自己想写的了’。九九中文 然后,还是要感谢诸位书友,很多人的名字,在创世网站上看到的是数字,但是我都用手机登陆到书城去看了,很多名字,我都牢记在心里,比如‘奋斗的蚂蚁’,这家伙当初加群,他还不知道我发书在什么地方,最后忽悠他到创世来看书了,还有‘孤芳自赏’、‘苏小雨’、‘闪烁吧我旅途的终点’、‘文韬’、‘云随风动’、‘你在么’、‘莫欺少年穷’、‘明天以后’、‘阎魔鬼帝’等等,还有很多,就不一一说出来了,当然,还有‘才发现劳资哥最穷’这位书友,呵呵,我原本想把结局慢慢琢磨,发在新书里,结果他怒了,在书评了哟呵起来,哈哈,那么好,我就完本了,就不再做那些繁琐的事情了。其实说这么多,感谢的是,是你们的支持,所以,我才写到最后,若是一个人都没有,一个看书的人都没有,这本书,或许我早在六十万的时候,就随便的收一个尾了,因为码字这种事原本就孤独,再没有读者,那写起来就更是没有味道,感谢这些书友一直支持,支持我反复无常的变化风格,也支持我如同试验一般的尝试各种流派,你们的宽容,让我坚持写完这本不算太满意的书。 谈谈收益,本书写了一百二十多万字,是我第一本写那么多字的书,曾经以前,朋友说了,我是写不到百万的,就是这句话,让我憋着劲写,写多了,自然会有所体会,本书成绩极差,但是也还有人看,收入方面,当然没什么好谈的,几乎可以忽略,或者可以这么说,几乎连电费都还补不上,如果没有全勤,或许真是那样的,所以,这本耗费了七八个月时间的心血,付出与收益不成比例,自然,这也与我自己的行文有关,总是故事写得不够吸引人,才会这样,怨不得其他,幸好只是兴趣,若是靠这个吃饭,当真会饿死。但是其他的收益,却是不错的,比如一些体悟,一些感触,对于码字,对于故事,有了很多新的想法,这本书将要完本的时候,心里开始澎湃了,写新书的欲望很是强烈,这一次,详细做了大纲,甚至连世界的地图,主角出生的地图,都用自己并不太熟悉的ps画了图,开头也略微的涉及了一下,写了几个,都不太满意。 嗯,这本书,就到此为止,磕磕碰碰的,总算写完,思绪有些杂乱,说得有些乱七八糟的,完本了,心情有些空虚,有些不知所措。 新书,一定要写个有趣的故事,所以,我准备写个好的开头,一个令人满意的开头,大约短期之内无法出来,应该是会在起点发布,当然,书城里应该也会有的,到了发布的时候,我会在本书做一个广告,还望大家继续支持!!!! 小道消息于2015年5月23日星期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