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灵魂伴侣》 楔子 楔子 暮色深深，树荫幢幢。 佟小童飘悠悠的进了一座鎏金色的建筑，建筑上方牌匾俨然三个烫金大字“允灵殿”醒目至极。殿口隐隐有白雾不断涌出，萤光点点，散发着诡异的光芒，光色黯淡，望不尽前路远长。四周云烟蒸腾，入内后，光线突然明亮如白昼，佟小童许久才适应了光线，惊觉周身尽是白烛金纸、冥衣香屑……物品虽说奇特，购置倒也齐全。空气凝滞出格外的阴冷，佟小童心里咯噔一响，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霎时间双手抱臂搓揉以供取暖，四周张望着，结合殿内摆置不禁自言自语思道：“这是地狱还是天堂啊？……我是死了么？……灵魂出窍？” 佟小童似是被某种力量牵制住一般，身体顺着白玉阶梯不由自主的继续行走，出了殿门，眼前尽是高低错落、间隔有序的奇珍果蔬，皆以成熟，硕果累累。佟小童不顾味蕾的诱惑，径直绕过九曲十八弯的长廊，踏上蜿蜒曲折的青石小路，小路两边花红林密，落英缤纷，宛若天上仙境。四周流水声潺潺，促织声阵阵，比起往日在海城听到的更加鲜活生动，像是有生命融入里面一般。万物皆有灵，自是如此了。一路缓缓向前，这些声音绵绵不绝于耳，如影相随。复前行，直至花木簇拥处，看到一座碧玉装成的小池，池中玉石假山上刻着【心池】二字。仔细一看，这小池竟是鬼斧神工般的呈心形而筑，池中蒸腾着袅袅热气，佟小童逗留在池边，见池水清澈见底，自底部池眼处汨汨的冒出晶莹剔透、流光溢彩的水柱，她自然而然的想要蹲下伸手戏水，不料，水中的倒影让她惊讶：池中倒影确是与她身段相似，可细看模样却又不大相同，这水中的女子肤白赛雪，眉眼透着仙气，娉婷玉立，一派通天气势，简直美的不可方物。佟小童环顾四周，除了自己并无她人。她脑中疑问连连：这难道是自己么？于是动了动头发，扯了扯脸皮，那池中倒影也是同款动作，一般无二。佟小童心下一松，随即喜疑交叠：这女子这般貌美，若是我死后恢复的本来面目，倒也美事一桩。可若不是。而是我被邪灵附身夺去肉体的面貌了呢？我岂不是成了虚无？又或者，难道是这池子在作怪？难道是水鬼？正欲将手伸入池中一探究竟，却被一根枝藤缠住了手腕，紧接着一个急切娇丽的制止声冲击着她的耳膜，自不远处传来。 “潼笑……别碰池水。” 佟小童心下一惊，忙慌着起身寻找声源，趁着斑驳的月辉，见一女子立在空中正看着自己，此女子身型婀娜，体态娇柔，身着红色纱衣，腰间丝带随风而动，难道是这殿中的仙子？ 佟小童快走几步欲拉近与那女子的距离，辨清她的真容，走了几步又却又怕见到的是什么瞬间变脸的鬼怪妖姬，便在将要靠近那女子时又退后几步。抬头见那女子已经转身向佟小童轻盈的飘来！佟小童不禁噤若寒蝉，呆若木鸡，即时闭眼只求着那个女子不会伤害自己，良久不敢睁眼，良久不见动静，佟小童缓缓掀开半个眼皮，惊得睁大双眼：此刻那女子柔媚的笑正飘荡在眼前。 佟小童丝毫未觉得亲切，登时毛骨悚然。 只见那女子激动的欢喜道：“潼笑，是你么？不曾想六百多年未见，再次回到允灵殿，你的本灵体还是往日模样。极好极好。” 佟小童一颗浮起的心终于安定，听这话，方才池中倒影确是自己无疑了。 “当初你代我受罚，沐了凡尘之水，遭受组灵之苦，几百年来，我心中愧责与日俱增。”那女子神色激荡，拂袖试泪道。 佟小童见那女子情真意切，看不出任何端倪，于是故作镇定，礼貌微笑。那女子见佟小童这般生疏的望着自己，拂袖掩唇浅浅一笑：“你现下尚不是她，恕我冒昧了。我该唤你作佟小童吧！凡间是这般称呼没错了。你莫怕！我是你在灵界殿域的一位蜜友，我决然不会害你，是我招你来此。时间有限，你的疑惑恕我不能一一告知。你且仔细听我言说即可。这里是允灵殿，你我曾是守护允灵殿唯一的两位灵女，你名潼笑，我名今怡，彼此相依相伴百年有余。我们负责收纳俗世女子转世投胎前在凡间染上的悉数情爱之泪，将它以灵力化解提纯注入心池，为孟婆提供熬汤之水。六百年前，因为我的一次疏忽，导致情爱之泪未被化解殆尽而混入了孟婆汤，我想着瞒过此事未曾上报，却不料酿成大祸。间接使得凡间一整个村落里妙龄女子情丝受损，不喜男子，该村落濒临灭绝，那些女子的父母不明就里的撤了月老庙的香火供奉，导致月老集灵受阻，月老寻上孟婆说理，孟婆查出原委后，秉了殿主，我方知大错酿成，懊悔不已，怯懦中与你言说此事。你不愿不忍我受苦，竟集了忘忧草汁骗我饮下，偷偷替我领罚，遭受组灵之苦，即是将灵骨震碎灼化，几经痛绝之罪，直至灵体被灼散分离为挚灵和粹灵，沐了凡尘之水，投胎转世。待无忧灵草药效消散，我知晓这一切时，你竟已历劫六世，允灵殿上一天，人间二十余年。我焦急万分，思来想去，却也只能附身凡人宿主金一一体内为你牵情思之用，谁知我自不量力，灵力不济遭了反噬，导致金一一暴毙。潼笑，你的挚灵和粹灵只有找到彼此，淌出在凡间一生一世的情爱之泪，将之融合提纯注入心池后，你才能重塑灵体，重新位列灵界殿域。潼笑，你是挚灵，你的伴侣必须是粹灵，这便是凡间命定的灵魂伴侣。你要记得，七世为限，可因你次次被虚灵迷惑，【灵体被凡尘之水洗涤、分剥后，之间淌出的血泪，便会凝成虚灵，虚灵随着灵体一同历劫。】以至于挚灵和粹灵的本体一连错失六世灵缘，如今你们只有最后一世的机会了，殿主念你前六世阴鸷鼎盛，善念颇深，才允许我指点你一二，切记切记！挚灵之童，源于粹灵。这一世的粹灵等你太久，你莫要再视而不见了。潼笑，我在允灵殿等你归来。” ……………… “啊？”佟小童仿佛被汗蒸过，她突然起身睁眼，周身是黑漆漆一片，于是顺手开灯：凌晨三点整。又是这个梦，可是真的很滑稽的梦，她努力回想梦里的情景，可是越努力越忘得快，最后大脑是一片空白。 回归现实 林楠的话语再次回荡在她耳边，是的，她被分手了，她高傲的转身离开，然后回来一个人哭成鬼一样，裹在被子里，看了一夜的聊斋、僵尸之类的恐怖故事合集，就连闭眼关灯听书都是幽灵鬼神之类的。就是为了能抵消掉分手的恐惧后遗症。怎的？分手后遗症没治好，倒是频频梦魇。从被分手后，佟小童梦里的女子就重复出现，她自我调解道：脑神经开始重复短路了？连造梦都不能来点创新。一切都是幻觉，没事了。没事了。 她不经意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竟然发烧了，量了体温：三十九度差零点四。 分手那天的场面一夜一夜，一帧一帧像电影一样回放，“分手吧！”这三个字一直像个回音壁一样震动着她的耳膜，恶魔一样的吞噬着她。 佟小童起身喝了退烧药，再次打开懒人听书，用耳机堵住耳朵，再一次逼迫自己睡眠，自我安慰：“睡醒了一切就都好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高烧三天才转为低烧：37度8 似乎佟小童被分手后的每一天，就是这样的失魂落魄、凌乱至极。 佟小童抽出一天放空自己：游乐园呆了一个上午，去了鬼屋，玩了蹦极，坐了电缆，然后转身去了电影院看喜剧，很自然的点了双份爆米花，全程笑的眼泪稀里哗啦；接着去吃夜宵，习惯性的点了双份三鲜面，将其中一份自发性的放在对面，吃完自己那份，抬起头的一刹那，眼眶蓦地泛红，伸出双手又将放在对面的那份径直挪回身前继续吃，直到吃的撑到嗓子眼也毫无饱意；路过天籁之音时，行尸一般的走了进去，一个人包场，鬼哭狼嚎的唱了一整宿，身心乏累倒在歌房的沙发上睡着，清晨天色暗沉，佟小童走在回寝室的路上，一个人迎着冷风，边走望着脚下的路，整个世界仿佛安静的只能听见她自己的脚步声。她洗了澡，穿好衣服上好妆，收拾完屋子，冲寝室空旷的一角，安慰的笑笑道：“好了！可以了，该上班了。” 可这个男人的缺失，终究还是让她日常上班总像个游魂一样。 “佟小童，你的手怎么流血了？” “佟小童，你怎么又把咖啡豆洒了一地？” “佟小童，下班了，你怎么还不走？” “佟小童，你搞什么？你饭打好了，怎么还不刷卡？卡机都一直在响了。” “佟小童……” 佟小童蹲在厕所的一角，隐忍的抽泣，拍拍胸脯安慰自己道“哭什么？不就是个男人么？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1；告别初恋 二零二零年初秋 黄昏将近，树枝随着秋风的节奏挥舞着萧瑟的凌乱，被剥落的枯叶在地上胡乱的翻滚着，急切的寻找着自己的归宿，零落为尘，一抹残阳斜看着一地的枝摇叶动的秋情，无动于衷。一季花开、一年花谢，几多拥有失去，几许患得患失，都付与这秋风渐行渐远。 不远处的长椅上 一个消瘦的身影静坐在秋风里，望着瓯江来来往往的船只顾自沉思，任由冷风拂动着她的如墨秀发，她就是佟小童。 佟小童自从于海城a大毕业后直接便在海城就业，于今已有几年，现供职于乐升编辑部责任编辑，总体上说还行，在海城很偏僻的地区按揭一套二居房，装修完毕，就差一张床了。 佟小童对买床之事是慎之又慎，她认为：人的一生有一半的时间都是在床上度过的，床一定要足够大，足够舒适，不然岂不憾恨委屈此生。 眼看着夜幕即将降临，佟小童这才站了起来，准备回家。 此时的街上已是霓虹绚烂，车流如炽。 看着此景，想起了什么歌里唱的，“是雨伞美丽了城市风景……”应该是……“霓虹美丽了城市的风景。”想着想着，佟小童不禁哑然…… ………… 佟小童靠近走廊，浓浓的烟火气迎面而来，伴随着叮叮当当的锅瓢声、小孩子的欢笑哭闹声混杂着铺满了整个居民楼。佟小童满身疲惫的踩着高跟鞋，消瘦的身影融进昏暗的楼道里。 迎面而来的是熟悉的面孔，亲切的笑容： “小童回来了。没吃饭吧？大姐家刚下了一锅饺子，等哈让我屋碎女子给你盛点！”住在一楼的西安老乡盛情满满道。 “不去她家了，阿婆家的糯米饭今天管够，你吃两碗吧！”房东老婆婆脸上的笑纹纵生，和蔼慈祥。 佟小童笑着一一谢绝，只顾摸索着属于自己的那一间简洁窄小的租屋。 ………… 随着“旮瘩”一声沉闷的开锁声，租处的小屋里熟悉的霉味弥漫开来。每逢下过雨，寝室里到处散发着潮湿的味道。屋里的节能灯亮了,昏黄的灯光下，房间里所有的一切都呈现在眼前。 佟小童随手开灯去卫生间打开烧水器时，闺蜜秦沫沫即时打来一个电话。问明天休息，准备怎样度过这个周末？ 佟小童想了想道：“我想明天去【怡城家私】看一下床，如果你有时间，可以跟我一起去。” “相知岂在多？但闻同不同！同心一人去，落觉长安空。”这首《别元九后咏所怀》是唐代诗人白居易元送别知己元稹所作。 浮世多喧嚣，众生皆寂寞，唯一能够跨越时间，不惧年龄，无关性别的便是心灵的交汇，即便是虽欢易别的倾盖交和忘年交，也不枉世间走一遭。 秦沫沫和佟小童同在乐森公司上班，负责的是英语编辑。至今为止，她是佟小童在海城唯一的一个值得信赖、足以交心的朋友。 “我家女神发话啦，那必须得有时间！没时间也得挤出时间来！对吧！时间嘛！就像奶牛，挤挤都是有的噢！”秦沫沫吃着薯片，着重于“挤”字，流利的趣答中却又意有所指 “秦……沫……沫……！”佟小童这才下意识的想到自己仅有丁点轮廓的胸部，急忙嗔道。 “音拉的这么长，玩回音壁啊！” “那就这样，我……”佟小童正准备挂电时，却听见秦沫沫突然尖叫一声。 “怎么了？啃到蟑螂腿了？”佟小童赶忙抓紧手机，打趣的问道。 “刚才有只超大个的小强趴在我脚上了，吓毁我了！”秦沫沫俯身作干呕状，缓过气回道 “秦二爷【秦二爷这个称呼可是佟小童应急时，对秦沫沫的专属代号】，您讲讲理好不？……是你把小强吓死了好吧？小强一不小心撞见你，就预测自己命不久矣！”佟小童半说半唱道 “你去找小强讲理吧。看它不恶心死你。enmm不把它收拾了，我今天就要失眠了。真讨厌这种黑漆麻乌又软了吧唧的虫子……等着啊！我打蟑螂。”秦沫沫将手机扔在沙发上，依旧泛着恶心的嘟囔道 电话那头隐约可以听到铿锵有力的脚踩声，佟小童知道那个发出声音的人就是沫沫的老公颜小黎。听这力度，让人仿佛看到了那只蟑螂被踩成黑沫糊的画面！光凭着想象，佟小童就有些反胃，道了句“造孽啊！” “快……把那玩意儿包严实了，扔到马桶里冲掉！把那只右脚的拖鞋，那个……嗯……那个……对……就是作案工具，也拿出去清洗消毒暴晒。把那块地方搞干净，多撒些消毒剂，多擦几次。”秦沫沫闪的离颜小黎一米远，半闭着眼睛满脸嫌弃的指挥道。 “好嘞！”颜小黎乐此不疲的来来回回收拾残局。 “快点快点，我快吐了！”秦沫沫催促道。 “啧啧啧？打个蟑螂倒是作战有序！呃……这个……额……我还是……先撤了……”佟小童自言自语一番，见那边还是无人回应，便无奈的挂断电话。 佟小童挂断电话后，秦沫沫那边的除虫攻略其实还在继续： “小黎！你每天打扫，这屋子里怎么还会有蟑螂？” “媳妇。你质疑我就是质疑你自己？夫妻本一体好吗？” “enmm！这话在古代是没毛病。不过现在吧！不是夫妻，那也可以一体。”秦沫沫脑海里竟然浮现了她和颜小黎翻云覆雨的画面，偷笑几声，颜小黎立刻会意，爱昵的用下巴蹭了蹭秦沫沫的头，秦沫沫继续道，“呃？……这……怎么会只有一只蟑螂？不对！我想想，总有死角吧？死角？” “那个抽屉？” “那个抽屉！” 二人异口同声的对视一番，紧接着不约而同的看向靠门的那个饮水机边上，近两个月几乎未移动过的酱色木质老式抽屉柜。二人神同步的对视一眼，眼神交汇一秒之后，默契的做准备：颜小黎即刻躬身弯腰，脱了鞋子光着脚，手里拿着一只拖鞋高高举起，另一只递给秦沫沫，直到颜小黎为彼此带好口罩手套后，秦沫沫才一只手慢慢拉开抽屉，二人即时睁大了双眼：本来还是团成一团的黑乎乎的东西在抽屉来开的那一时间，开始飞快的四处逃窜。秦沫沫登时恨不得手脚并用，生怕错过哪一只，留下隐患而失眠。她轻吼一声“团灭。”便侧身移脚同颜小黎一起脱鞋狂拍蟑螂，霎时间柜子边上尽是稀糊糊一片粘状物。直到翻开整个桌子，仔细盘查，确保已经将蟑螂悉数歼灭殆尽才完全放心。疲惫之余，眸光扫向颜小黎，大汗淋漓：“终于一窝端了！”颜小黎道了句“后续事情交给我。”便开始再次收拾现场，打扫卫生。 月色朦胧，秋意浓浓。 冷风袭来，佟小童再次望了眼躲进高高楼层后的明月和街上离散的人群，转身关上了阳台上的玻璃窗，饶是如此，窗外的叫卖声仍然依稀可闻。 “苹果包吃包甜……” “香蕉五块钱三斤……” “桂花糕、黑米糕……” “大甩卖大甩卖……” 在海城，几乎人人都是谈蟑螂色变。可提起蟑螂，佟小童的嘴角反而顷刻扬起轻松肆意的笑容。那是几年前画霖暑假来海城玩，在佟小童这里暂住时，发生的一件趣事。 由于北方向来寒冷，从未见过蟑螂这种害虫，想来那的确是弟弟佟画霖第一次见到这种名为蟑螂的家伙。画霖清早一张开眼弯腰提鞋时，就瞄到了床边地上一溜微小有秩的零食屑和一颗圆咕弄咚的小尸躯，于是就兴致勃勃观察半晌，得出一个惊天的大结论：蟑螂是被撑死的！ 佟小童不像秦沫沫，她是从来不囤零食的，再加上有洁癖，居民房也总是被她打扫的干净异常，加上屋子平常又比较隐密严实，故而这只蟑螂侥幸进门，也觅不得半点吃食，想要离开却找不到出口。佟小童追杀其数次无果，索性放弃了，心想着毕竟小小一只，也不影响什么。直至两个月后，弟弟佟画霖搭火车来玩，佟小童这才买了许多零食以供幼弟驱闷解馋。佟画霖定是晚上睡时饿醒了，吃的时候一不小心将零食洒了些在床边，没来得及打扫，才被蟑螂捡漏。佟小童不曾想蟑螂竟然会活活撑死了，这到让她偷笑了好一阵儿，不自觉还生出些恻隐之心来。 此刻，佟小童耳边蓦地回荡起自己的弟弟佟画霖的一段对话： “姐，有个小虫子好像死了哎！” “呀！终于等到这个小强出现了。” “什么是小强？” “就是对蟑螂的统称！打不死的小强。这边人都很讨厌这玩意儿。” 佟小童开始普及了两分钟关于蟑螂的知识。 “机智耐饿能冬眠，会飞会跑会游泳，战斗力极强又有复活甲，好神奇啊。” 佟画霖眨巴着大眼睛，满是好奇的总结出这番稚语。 “画霖果然还是个孩子。”佟小童感叹道，“这要是被秦沫沫知道画霖这么夸蟑螂，估计她会原地爆炸。” 跟着回忆的节奏，佟小童的笑声逐渐放大又登时收紧，周围顿时回归安静，她顺手打开电视又打开笔记本电脑。整理好资料后，感觉时间还早，呆呆的望着电脑屏幕许久，似乎下了什么决定一般，水葱般的手指动了几下，扣扣空间开始启动，熟悉的空间音乐顺势响起： “望着你，孤单离去，我的心就像块寒冰，纵然撕去，刻意伪装的冷漠……想着以往的那种真感情，如今却只剩下什么……何时你那天真的眼眸，竟然变得如此的残忍……” 佟小童浏览了一下空间，指尖停顿了几秒，踟蹰片刻，还是点开了那个被自己强制性封存了近四年的私密相册： 翻阅着空间里的一张张照片，里面的女孩子一旦出现，总是笑容甜美，佟小童不停的翻换图片，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突然，她将鼠标点击着放大其中一张合照：画面是一个面容清秀、白皙高瘦，穿着纯白色衬衫、淡蓝色牛仔裤的男孩儿随意地将手臂搭在身边的，穿着米白色百褶裙的女孩儿肩上。女孩正晃动着瘦小的身子、垫着脚尖亲吻着他的侧脸颊。 佟小童望着那张放大的图片许久许久，下拉鼠标，看着图片的寄语“不负此生不负此心”她脸上的笑慢慢淡去，深深地呼了口气：“林楠！”空间音乐继续播放着王程明的《今生最爱》，不同的是，这音乐是林楠的翻唱版，这翻唱版青涩而又热烈，比起原唱却也是别有一番滋味。林楠的歌声将那份深长幽厚的情感渲染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佟小童容色清冷，眉头轻锁，“确实挺应景的。” 林楠走的那一年，每逢黑夜，佟小童就会做梦。梦到林楠会突然破门而入，懊悔痛苦的抱紧她，道一句“童童，我回来了。” 何处合成愁？离人心上秋。 幸许我们一直忽略了歌曲本身的含义。四年了。你都没有出现。应该也不会出现了吧！没关系，四年的等待，本就是我自欺欺人的一厢情愿！想念已久，等待已久，这份感情我算是对的你，也对得起自己了吧！一念成痴，一念成哀。爱情死了，可我要活过来。佟小童闭眼间食指轻点了两下，便重重的删除了所有与林楠有关的信息。再睁眼时，眼眶早已通红。别了，初恋。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恰逢时宜的打破了这种哀寂的气氛 佟小童调整一下心情，接听电话：“又怎么了？秦二爷？” “又？……我的女神貌似很嫌弃我？难道我这电话打的不是时候？噢！我知道了，你肯定在背着我偷吃好吃的。”秦沫沫坐在床上，扯着电话线隔空作委屈状。 “哪有人大半夜的吃东西，准备去打更啊！”佟小童接到秦沫沫的电话，悲情顿时烟消云散 “mygod！那我岂不是天天打更？你那里怎么这么吵？”秦沫沫作势将耳朵贴紧电话机仔细听着，“哎哟？……我去！你又在听【今生最爱】？我不是……把你那首歌都设成闹铃了么？怎么……” “你改闹铃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早上起床的时候，害我以为是电脑自动启动登录了。秦二爷，我那天是怎么醒的你知道么？吓醒的。”佟小童连忙关掉空间声音道 秦沫沫大笑几声，嘴里却自顾自嘟囔道：吓醒？林楠走的那头一年里，她哪天不是被吓醒的？臭小童。果然真相了。初恋是魔鬼！男人是祸水！女人就是麻烦呐，可惜呀，你我也是女人。看来以后我得生个儿子了。还是男孩子好。嘻嘻！ “秦沫沫？”佟小童见秦沫沫突然没说话，不禁问道 “到！”秦沫沫顿住片刻 “抽什么风？” “西风。天气预报刚播了的！”秦沫沫戏谑道 “别闹了！找我什么事？” “呃……明天……去怡城，带上我家那位可以么？”秦沫沫豁然压低声音道 “就为这个事？秦二爷，生命是以时间为单位，浪费别人的时间等于谋财害命；浪费自己的时间，等于慢性自杀。” “那我还是慢性自杀吧！这不是怕你无聊，才跟你说说废话嘛！” “心理学家表明：一个人说的话，若90%以上是废话，便获得快乐。若废话不足50%，快乐感则不足。”佟小童顺势靠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废话？我去。怪不得疯人院里快乐多。看来二爷我得抓紧时间为你物色一个听你说废话的玩伴了！省的你再疯了。” “出其东门，有女如云。虽则如云，匪我思存。出其闉阇，有女如荼。虽则如荼，匪我思且。”佟小童不紧不慢的背起了诗经，《国风?郑风?出其东门》的几句。 “阿弥陀佛，童，你不要念经了，一说这个你就念经。你老是这样，什么时候才能做个正常女人？你再不谈恋爱，就该早更了……哎？我怎么觉得自己像个怨妇了！老娘客的感觉……”秦沫沫嗔笑道 “你才早更呢！不过。老娘客这比喻极妙。”佟小童被惹的笑了几声 “我去！适可而止啊！……童……说真的，你刚才为什么又听那首歌？你还没放下？不会吧！他不会回来了。四年的时间足够他爱上别人了，就算再见面，说不定手里还牵着一个呢！……你个傻子……你当初自己规定的四年期限。我也满足你了。算算时间也到了，你可不要再犯傻了。你要再这样耗个四年，真的没人要你了。”秦沫沫滔滔不绝道。 “沫沫，我刚刚……” “怎么了？……我开玩笑的。没人要没关系，我要你！我管你。我要是没了，还有我儿子，没事。”秦沫沫怕自己言语伤害了佟小童，不禁小心翼翼安慰道。 “胡说什么呢？我还有画霖呢？” “画霖以后也是别人家的老公，你醒醒啊！……你还没说你刚刚怎么了？” “……把所有有关林楠的信息给……删除了。”佟小童轻声细语认真道 “把什么删除了？”秦沫沫不可思议的掏了掏耳朵，由惊转喜。 “林楠的信息。” “谁的信息？” “秦沫沫……”佟小童有气无力道 “删了呀！删的好。早该删了。” 秦沫沫听到佟小童的这段话，登时激动到翻身低腰，伸手摸索着拉开床头柜，从满满一柜子的零食里挑了一袋番茄口味的薯片，津津有味的“嘎吱”了起来。边吃边笑着抬头一眨不眨的看着天花板。躺在秦沫沫身边正玩游戏玩得起劲的颜小黎听见动静，扭头瞧了眼此刻抬头望着天花板的秦沫沫，便立刻与秦沫沫同种望姿，问道“上面掉薯片？”秦沫沫兴奋的点了点头。然后冲颜小黎悄声道，“桃花空档期，小李子啊！回来的真是时候。”颜小黎很无奈的摇头继续玩游戏。 佟小童听见秦沫沫一直傻笑，问秦沫沫什么情况？秦沫沫乐呵呵道：“要是一屋子都是薯片，该从哪下嘴都不知道。” “就近下嘴。”佟小童见秦沫沫词不达意，却依然耐心回道。隔着电话线都听到了秦沫沫嚼薯片的声音。 “enmm，好突然啊！你……想通了？不拧巴了？不做吊死鬼了？”听出佟小童的话语里有些哀伤落寞的成分，知是依然对林楠心有不舍。秦沫沫继续宽慰，“一个男人而已，还折腾四年，女人的青春是很宝贵的。你这刻舟求剑的执念害己。明明没有结果还自我沉醉。盲目的自信。早该回头是岸了。阿弥陀佛。佛祖派我渡了你多少次无果，我去，非要自渡。” “渡我？佛祖，如来佛的亲娘舅吧你！”佟小童斥笑道 “要吃唐僧肉的大鹏？”秦沫沫说话时嘴里喷出一大口薯片渣，簌簌的脱落，颜小黎头发上仿佛生了一堆头皮屑一样却恍若未闻，只顾着打游戏。秦沫沫继续道，“我要是大鹏，你就是唐僧。” “不不不！我是齐天大剩孙悟空。”佟小童自嘲的接过话匣子。 gameover…… 自秦沫沫拿起电话开始，颜小黎已经一连输了好几局，此时，游戏结束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真的听不下去了。你们两个脑子没问题吧！”输了游戏后的颜小黎起身动了几动，发现有不明物质如下雪一般从头上偏偏落下，恍然大悟的使劲抖了抖一会儿头上的薯片渣，不得已放弃打关晋级而关掉游戏，随即调侃一番，“电话粥煲成这样？确定这是在用正常人的交流方式在聊天？一个敢问，一个敢答。你们两个是香菇么？精神病院的大门永远为你们敞开。” 秦沫沫知道颜小黎口中的香菇含义：许久前讲了个关于精神病院的笑话，说是有个老婆婆在下雨天打了一把黑伞蹲在精神病院门口，院长感觉老婆婆似乎跟其他精神病人不同，以为有康复的迹象，于是走过去搭讪，老婆婆竟然不理他，他便也拿了把黑伞和老婆婆蹲在一起，许久，老婆婆终于开口道了句“请问？你也是香菇么？” 秦沫沫立刻伸手捂住座机的传话筒，冲颜小黎嫌弃的轻踹了一脚道，“颜小黎。你才是香菇。滚远一点，闺蜜聊天，你听什么？” “冤枉。你就坐躺在我耳边，聊天内容‘嗖嗖’的往我耳朵里钻。害的我游戏都打输了好几轮。你以为我想听啊！我真怕听得久了，我也傻掉了。看谁以后给你做饭吃。香菇宝宝。”颜小黎说完，蹬开被子，起身穿鞋，将床上沾着薯片渣抖落到垃圾桶里，披了件羽绒服在自己的睡衣上，顺手拿了个保温杯准备去客厅打水。走之前，在门口的位置逗留几秒，斜着身子回头继续补充道，“佟小童可惜了，年纪轻轻的，后半辈子还没个着落，智商就被你带偏了……阿弥陀佛。阿弥陀佛！”秦沫沫一边喊着“滚出去化缘”，一边弯腰从地上捡起自己的一只拖鞋朝门口方向正探着身子的颜小黎扔去，鞋子却在颜小黎关门的那一刹那自由落体，未能完成自己的使命。房间里余留颜小黎侥幸逃脱后胜利般的回笑声。 秦沫沫顾自又念叨一句“哼！香菇就香菇。香菇可以切成丁混着青椒牛肉做酱拌饭吃，香着呢！” “秦沫沫？”佟小童又以为断线了，看了看手机，确定还在通话中。 “童……”秦沫沫立刻回过神拿好手机，娇声道 “撒娇去找颜小黎去！”佟小童立刻将手机放远于耳朵拉开些距离，试着减小电话那边肉麻的分贝。 “我让他滚了。……我说这个周末，我想陪着你，也想和小黎一起！你就答应我嘛！答应我嘛！你就……”秦沫沫又开始重复方才的问题。 “我能说不么？”佟小童反问道 “不能。” “那带呗！” “那你就是同意了？” “嗯！”佟小童无可奈何的应声道 “明天再带个小……呃……大李给你，怎么样？” “大礼？多大？” “这个嘛？如果你喜欢的话，把他带回家自己脱光了，试试就知道了。” 秦沫沫意有所指。只是佟小童不知此李非彼礼。秦沫沫脑子里瞬间闪过春宫图的云雨画面，根本没注意听佟小童在说什么，兀自急忙捂住电话，狠狠的笑了几声，强力的压制住笑声后，方才松手继续听佟小童叙话。 “……热水烧好了，请问秦二爷，小的能沐浴了么？”佟小童边起身去卧室拿浴袍，边言语道：试试？难道是内衣内裤？ “我要果照。”秦沫沫嗲声嗲气道 “你恶不恶心？” “不恶心！” ………… 佟小童说着有些口渴，便很自然的起身打水去烧，谁知热水壶放在上面，加热开关愣是半天按不下去，她“咦？”了一声。 “你咋了？”秦沫沫听见声音赶忙问道 “热水壶好像坏了。”佟小童连忙将手机开了外音，急匆匆去了卫生间，将水壶里的水倒在洗脸盆里，拿着烧水壶研究壶底螺丝的形状，然后在工具箱里翻找配套的螺丝刀！ “我让小黎过去帮忙！” “都几点了，姐姐，你可别祸害你家那位了！”佟小童已经将壶底螺丝拆了几颗。 “你又在干嘛？”秦沫沫听到叮叮当当的声响又问道 “修水壶！”佟小童大声道，心想：还以为烧线呢？原来是壶垢卡住了，这个简单。 “那咋办？你还是找个男人吧！有个男人至少热水壶有人修！” “马上就好了，这又不难！” “有个男人吧！其他东西坏了也可以修！” “聒噪！我忙了！”佟小童挂了秦沫沫的电话，专心的刮着壶垢！ 折腾了半个小时，水壶终于修好了，佟小童试着打水烧了下，等水开了，高兴的回了个微信给秦沫沫“搞定！快点膜拜我！” “女神，你好棒棒噢！请收下我的膝盖！”秦沫沫崇拜道 “乖！”佟小童调皮道 等一切收拾好了，佟小童关闭电脑空间之余，笑着将空间音乐改成了弟弟画霖小时候曾在幼年班级比赛时独唱的那首蓝精灵！浓浓的奶音味…… 佟小童哼着“在山的那边海的那边有一群蓝精灵……”去了浴室 ……………… 与此同时，秦沫沫卫生间那边传来“嗡嗡嗡”的吹风机声 “颜小黎，你怎么又洗头？等下毛掉光了。”秦沫沫伸着脖子嚷嚷道 颜小黎自顾自道了句“满头都是薯片味，熏死了！” “你嘀咕什么呢？”秦沫沫已然堵在浴室门口追问。 颜小黎见状慌忙改口低声道：“怕你晚上做梦，闻着味，会啃我的头。” “我让你知道什么是丧尸……”秦沫沫话一说完便向颜小黎空口咬去。二人的嬉笑打闹声随即引来隔壁邻居的不满：“大晚上，闹腾呢？还让不让人睡觉了？”颜小黎慌忙去关阳台上的门…… ……………… 第1章 告别初恋 二零二零年初秋 黄昏将近，树枝随着秋风的节奏挥舞着萧瑟的凌乱，被剥落的枯叶在地上胡乱的翻滚着，急切的寻找着自己的归宿，零落为尘，一抹残阳斜看着一地的枝摇叶动的秋情，无动于衷。一季花开、一年花谢，几多拥有失去，几许患得患失，都付与这秋风渐行渐远。 不远处的长椅上 一个消瘦的身影静坐在秋风里，望着瓯江来来往往的船只顾自沉思，任由冷风拂动着她的如墨秀发，她就是佟小童。 佟小童自从于海城a大毕业后直接便在海城就业，于今已有几年，现供职于乐升编辑部责任编辑，总体上说还行，在海城很偏僻的地区按揭一套二居房，装修完毕，就差一张床了。 佟小童对买床之事是慎之又慎，她认为：人的一生有一半的时间都是在床上度过的，床一定要足够大，足够舒适，不然岂不憾恨委屈此生。 眼看着夜幕即将降临，佟小童这才站了起来，准备回家。 此时的街上已是霓虹绚烂，车流如炽。 看着此景，想起了什么歌里唱的，“是雨伞美丽了城市风景……”应该是……“霓虹美丽了城市的风景。”想着想着，佟小童不禁哑然…… ………… 佟小童靠近走廊，浓浓的烟火气迎面而来，伴随着叮叮当当的锅瓢声、小孩子的欢笑哭闹声混杂着铺满了整个居民楼。佟小童满身疲惫的踩着高跟鞋，消瘦的身影融进昏暗的楼道里。 迎面而来的是熟悉的面孔，亲切的笑容： “小童回来了。没吃饭吧？大姐家刚下了一锅饺子，等哈让我屋碎女子给你盛点！”住在一楼的西安老乡盛情满满道。 “不去她家了，阿婆家的糯米饭今天管够，你吃两碗吧！”房东老婆婆脸上的笑纹纵生，和蔼慈祥。 佟小童笑着一一谢绝，只顾摸索着属于自己的那一间简洁窄小的租屋。 ………… 随着“旮瘩”一声沉闷的开锁声，租处的小屋里熟悉的霉味弥漫开来。每逢下过雨，寝室里到处散发着潮湿的味道。屋里的节能灯亮了,昏黄的灯光下，房间里所有的一切都呈现在眼前。 佟小童随手开灯去卫生间打开烧水器时，闺蜜秦沫沫即时打来一个电话。问明天休息，准备怎样度过这个周末？ 佟小童想了想道：“我想明天去【怡城家私】看一下床，如果你有时间，可以跟我一起去。” “相知岂在多？但闻同不同！同心一人去，落觉长安空。”这首《别元九后咏所怀》是唐代诗人白居易元送别知己元稹所作。 浮世多喧嚣，众生皆寂寞，唯一能够跨越时间，不惧年龄，无关性别的便是心灵的交汇，即便是虽欢易别的倾盖交和忘年交，也不枉世间走一遭。 秦沫沫和佟小童同在乐森公司上班，负责的是英语编辑。至今为止，她是佟小童在海城唯一的一个值得信赖、足以交心的朋友。 “我家女神发话啦，那必须得有时间！没时间也得挤出时间来！对吧！时间嘛！就像奶牛，挤挤都是有的噢！”秦沫沫吃着薯片，着重于“挤”字，流利的趣答中却又意有所指 “秦……沫……沫……！”佟小童这才下意识的想到自己仅有丁点轮廓的胸部，急忙嗔道。 “音拉的这么长，玩回音壁啊！” “那就这样，我……”佟小童正准备挂电时，却听见秦沫沫突然尖叫一声。 “怎么了？啃到蟑螂腿了？”佟小童赶忙抓紧手机，打趣的问道。 “刚才有只超大个的小强趴在我脚上了，吓毁我了！”秦沫沫俯身作干呕状，缓过气回道 “秦二爷【秦二爷这个称呼可是佟小童应急时，对秦沫沫的专属代号】，您讲讲理好不？……是你把小强吓死了好吧？小强一不小心撞见你，就预测自己命不久矣！”佟小童半说半唱道 “你去找小强讲理吧。看它不恶心死你。enmm不把它收拾了，我今天就要失眠了。真讨厌这种黑漆麻乌又软了吧唧的虫子……等着啊！我打蟑螂。”秦沫沫将手机扔在沙发上，依旧泛着恶心的嘟囔道 电话那头隐约可以听到铿锵有力的脚踩声，佟小童知道那个发出声音的人就是沫沫的老公颜小黎。听这力度，让人仿佛看到了那只蟑螂被踩成黑沫糊的画面！光凭着想象，佟小童就有些反胃，道了句“造孽啊！” “快……把那玩意儿包严实了，扔到马桶里冲掉！把那只右脚的拖鞋，那个……嗯……那个……对……就是作案工具，也拿出去清洗消毒暴晒。把那块地方搞干净，多撒些消毒剂，多擦几次。”秦沫沫闪的离颜小黎一米远，半闭着眼睛满脸嫌弃的指挥道。 “好嘞！”颜小黎乐此不疲的来来回回收拾残局。 “快点快点，我快吐了！”秦沫沫催促道。 “啧啧啧？打个蟑螂倒是作战有序！呃……这个……额……我还是……先撤了……”佟小童自言自语一番，见那边还是无人回应，便无奈的挂断电话。 佟小童挂断电话后，秦沫沫那边的除虫攻略其实还在继续： “小黎！你每天打扫，这屋子里怎么还会有蟑螂？” “媳妇。你质疑我就是质疑你自己？夫妻本一体好吗？” “enmm！这话在古代是没毛病。不过现在吧！不是夫妻，那也可以一体。”秦沫沫脑海里竟然浮现了她和颜小黎翻云覆雨的画面，偷笑几声，颜小黎立刻会意，爱昵的用下巴蹭了蹭秦沫沫的头，秦沫沫继续道，“呃？……这……怎么会只有一只蟑螂？不对！我想想，总有死角吧？死角？” “那个抽屉？” “那个抽屉！” 二人异口同声的对视一番，紧接着不约而同的看向靠门的那个饮水机边上，近两个月几乎未移动过的酱色木质老式抽屉柜。二人神同步的对视一眼，眼神交汇一秒之后，默契的做准备：颜小黎即刻躬身弯腰，脱了鞋子光着脚，手里拿着一只拖鞋高高举起，另一只递给秦沫沫，直到颜小黎为彼此带好口罩手套后，秦沫沫才一只手慢慢拉开抽屉，二人即时睁大了双眼：本来还是团成一团的黑乎乎的东西在抽屉来开的那一时间，开始飞快的四处逃窜。秦沫沫登时恨不得手脚并用，生怕错过哪一只，留下隐患而失眠。她轻吼一声“团灭。”便侧身移脚同颜小黎一起脱鞋狂拍蟑螂，霎时间柜子边上尽是稀糊糊一片粘状物。直到翻开整个桌子，仔细盘查，确保已经将蟑螂悉数歼灭殆尽才完全放心。疲惫之余，眸光扫向颜小黎，大汗淋漓：“终于一窝端了！”颜小黎道了句“后续事情交给我。”便开始再次收拾现场，打扫卫生。 ………… 月色朦胧，秋意浓浓。 冷风袭来，佟小童再次望了眼躲进高高楼层后的明月和街上离散的人群，转身关上了阳台上的玻璃窗，饶是如此，窗外的叫卖声仍然依稀可闻。 “苹果包吃包甜……” “香蕉五块钱三斤……” “桂花糕、黑米糕……” “大甩卖大甩卖……” 在海城，几乎人人都是谈蟑螂色变。可提起蟑螂，佟小童的嘴角反而顷刻扬起轻松肆意的笑容。那是几年前画霖暑假来海城玩，在佟小童这里暂住时，发生的一件趣事。 由于北方向来寒冷，从未见过蟑螂这种害虫，想来那的确是弟弟佟画霖第一次见到这种名为蟑螂的家伙。画霖清早一张开眼弯腰提鞋时，就瞄到了床边地上一溜微小有秩的零食屑和一颗圆咕弄咚的小尸躯，于是就兴致勃勃观察半晌，得出一个惊天的大结论：蟑螂是被撑死的！ 佟小童不像秦沫沫，她是从来不囤零食的，再加上有洁癖，居民房也总是被她打扫的干净异常，加上屋子平常又比较隐密严实，故而这只蟑螂侥幸进门，也觅不得半点吃食，想要离开却找不到出口。佟小童追杀其数次无果，索性放弃了，心想着毕竟小小一只，也不影响什么。直至两个月后，弟弟佟画霖搭火车来玩，佟小童这才买了许多零食以供幼弟驱闷解馋。佟画霖定是晚上睡时饿醒了，吃的时候一不小心将零食洒了些在床边，没来得及打扫，才被蟑螂捡漏。佟小童不曾想蟑螂竟然会活活撑死了，这到让她偷笑了好一阵儿，不自觉还生出些恻隐之心来。 此刻，佟小童耳边蓦地回荡起自己的弟弟佟画霖的一段对话： “姐，有个小虫子好像死了哎！” “呀！终于等到这个小强出现了。” “什么是小强？” “就是对蟑螂的统称！打不死的小强。这边人都很讨厌这玩意儿。” 佟小童开始普及了两分钟关于蟑螂的知识。 “机智耐饿能冬眠，会飞会跑会游泳，战斗力极强又有复活甲，好神奇啊。” 佟画霖眨巴着大眼睛，满是好奇的总结出这番稚语。 “画霖果然还是个孩子。”佟小童感叹道，“这要是被秦沫沫知道画霖这么夸蟑螂，估计她会原地爆炸。” 跟着回忆的节奏，佟小童的笑声逐渐放大又登时收紧，周围顿时回归安静，她顺手打开电视又打开笔记本电脑。整理好资料后，感觉时间还早，呆呆的望着电脑屏幕许久，似乎下了什么决定一般，水葱般的手指动了几下，扣扣空间开始启动，熟悉的空间音乐顺势响起： “望着你，孤单离去，我的心就像块寒冰，纵然撕去，刻意伪装的冷漠……想着以往的那种真感情，如今却只剩下什么……何时你那天真的眼眸，竟然变得如此的残忍……” 佟小童浏览了一下空间，指尖停顿了几秒，踟蹰片刻，还是点开了那个被自己强制性封存了近四年的私密相册： 翻阅着空间里的一张张照片，里面的女孩子一旦出现，总是笑容甜美，佟小童不停的翻换图片，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突然，她将鼠标点击着放大其中一张合照：画面是一个面容清秀、白皙高瘦，穿着纯白色衬衫、淡蓝色牛仔裤的男孩儿随意地将手臂搭在身边的，穿着米白色百褶裙的女孩儿肩上。女孩正晃动着瘦小的身子、垫着脚尖亲吻着他的侧脸颊。 佟小童望着那张放大的图片许久许久，下拉鼠标，看着图片的寄语“不负此生不负此心”她脸上的笑慢慢淡去，深深地呼了口气：“林楠！”空间音乐继续播放着王程明的《今生最爱》，不同的是，这音乐是林楠的翻唱版，这翻唱版青涩而又热烈，比起原唱却也是别有一番滋味。林楠的歌声将那份深长幽厚的情感渲染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佟小童容色清冷，眉头轻锁，“确实挺应景的。” 林楠走的那一年，每逢黑夜，佟小童就会做梦。梦到林楠会突然破门而入，懊悔痛苦的抱紧她，道一句“童童，我回来了。” 何处合成愁？离人心上秋。 幸许我们一直忽略了歌曲本身的含义。四年了。你都没有出现。应该也不会出现了吧！没关系，四年的等待，本就是我自欺欺人的一厢情愿！想念已久，等待已久，这份感情我算是对的你，也对得起自己了吧！一念成痴，一念成哀。爱情死了，可我要活过来。佟小童闭眼间食指轻点了两下，便重重的删除了所有与林楠有关的信息。再睁眼时，眼眶早已通红。别了，初恋。 第2章 快点膜拜我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恰逢时宜的打破了这种哀寂的气氛。 佟小童调整一下心情，接听电话：“又怎么了？秦二爷？” “又？……我的女神貌似很嫌弃我？难道我这电话打的不是时候？噢！我知道了，你肯定在背着我偷吃好吃的。”秦沫沫坐在床上，扯着电话线隔空作委屈状。 “哪有人大半夜的吃东西，准备去打更啊！”佟小童接到秦沫沫的电话，悲情顿时烟消云散 “mygod！那我岂不是天天打更？你那里怎么这么吵？”秦沫沫作势将耳朵贴紧电话机仔细听着，“哎哟？……我去！你又在听【今生最爱】？我不是……把你那首歌都设成闹铃了么？怎么……” “你改闹铃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早上起床的时候，害我以为是电脑自动启动登录了。秦二爷，我那天是怎么醒的你知道么？吓醒的。”佟小童连忙关掉空间声音道 秦沫沫大笑几声，嘴里却自顾自嘟囔道：吓醒？林楠走的那头一年里，她哪天不是被吓醒的？臭小童。果然真相了。初恋是魔鬼！男人是祸水！女人就是麻烦呐，可惜呀，你我也是女人。看来以后我得生个儿子了。还是男孩子好。嘻嘻！ “秦沫沫？”佟小童见秦沫沫突然没说话，不禁问道 “到！”秦沫沫顿住片刻 “抽什么风？” “西风。天气预报刚播了的！”秦沫沫戏谑道 “别闹了！找我什么事？” “呃……明天……去怡城，带上我家那位可以么？”秦沫沫豁然压低声音道 “就为这个事？秦二爷，生命是以时间为单位，浪费别人的时间等于谋财害命；浪费自己的时间，等于慢性自杀。” “那我还是慢性自杀吧！这不是怕你无聊，才跟你说说废话嘛！” “心理学家表明：一个人说的话，若90%以上是废话，便获得快乐。若废话不足50%，快乐感则不足。”佟小童顺势靠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废话？我去。怪不得疯人院里快乐多。看来二爷我得抓紧时间为你物色一个听你说废话的玩伴了！省的你再疯了。” “出其东门，有女如云。虽则如云，匪我思存。出其闉阇，有女如荼。虽则如荼，匪我思且。”佟小童不紧不慢的背起了诗经，《国风?郑风?出其东门》的几句。 “阿弥陀佛，童，你不要念经了，一说这个你就念经。你老是这样，什么时候才能做个正常女人？你再不谈恋爱，就该早更了……哎？我怎么觉得自己像个怨妇了！老娘客的感觉……”秦沫沫嗔笑道 “你才早更呢！不过。老娘客这比喻极妙。”佟小童被惹的笑了几声 “我去！适可而止啊！……童……说真的，你刚才为什么又听那首歌？你还没放下？不会吧！他不会回来了。四年的时间足够他爱上别人了，就算再见面，说不定手里还牵着一个呢！……你个傻子……你当初自己规定的四年期限。我也满足你了。算算时间也到了，你可不要再犯傻了。你要再这样耗个四年，真的没人要你了。”秦沫沫滔滔不绝道。 “沫沫，我刚刚……” “怎么了？……我开玩笑的。没人要没关系，我要你！我管你。我要是没了，还有我儿子，没事。”秦沫沫怕自己言语伤害了佟小童，不禁小心翼翼安慰道。 “胡说什么呢？我还有画霖呢？” “画霖以后也是别人家的老公，你醒醒啊！……你还没说你刚刚怎么了？” “……把所有有关林楠的信息给……删除了。”佟小童轻声细语认真道 “把什么删除了？”秦沫沫不可思议的掏了掏耳朵，由惊转喜。 “林楠的信息。” “谁的信息？” “秦沫沫……”佟小童有气无力道 “删了呀！删的好。早该删了。” 秦沫沫听到佟小童的这段话，登时激动到翻身低腰，伸手摸索着拉开床头柜，从满满一柜子的零食里挑了一袋番茄口味的薯片，津津有味的“嘎吱”了起来。边吃边笑着抬头一眨不眨的看着天花板。躺在秦沫沫身边正玩游戏玩得起劲的颜小黎听见动静，扭头瞧了眼此刻抬头望着天花板的秦沫沫，便立刻与秦沫沫同种望姿，问道“上面掉薯片？”秦沫沫兴奋的点了点头。然后冲颜小黎悄声道，“桃花空档期，小李子啊！回来的真是时候。”颜小黎很无奈的摇头继续玩游戏。 佟小童听见秦沫沫一直傻笑，问秦沫沫什么情况？秦沫沫乐呵呵道：“要是一屋子都是薯片，该从哪下嘴都不知道。” “就近下嘴。”佟小童见秦沫沫词不达意，却依然耐心回道。隔着电话线都听到了秦沫沫嚼薯片的声音。 “enmm，好突然啊！你……想通了？不拧巴了？不做吊死鬼了？”听出佟小童的话语里有些哀伤落寞的成分，知是依然对林楠心有不舍。秦沫沫继续宽慰，“一个男人而已，还折腾四年，女人的青春是很宝贵的。你这刻舟求剑的执念害己。明明没有结果还自我沉醉。盲目的自信。早该回头是岸了。阿弥陀佛。佛祖派我渡了你多少次无果，我去，非要自渡。” “渡我？佛祖，如来佛的亲娘舅吧你！”佟小童斥笑道 “要吃唐僧肉的大鹏？”秦沫沫说话时嘴里喷出一大口薯片渣，簌簌的脱落，颜小黎头发上仿佛生了一堆头皮屑一样却恍若未闻，只顾着打游戏。秦沫沫继续道，“我要是大鹏，你就是唐僧。” “不不不！我是齐天大剩孙悟空。”佟小童自嘲的接过话匣子。 gameover…… 自秦沫沫拿起电话开始，颜小黎已经一连输了好几局，此时，游戏结束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真的听不下去了。你们两个脑子没问题吧！”输了游戏后的颜小黎起身动了几动，发现有不明物质如下雪一般从头上偏偏落下，恍然大悟的使劲抖了抖一会儿头上的薯片渣，不得已放弃打关晋级而关掉游戏，随即调侃一番，“电话粥煲成这样？确定这是在用正常人的交流方式在聊天？一个敢问，一个敢答。你们两个是香菇么？精神病院的大门永远为你们敞开。” 秦沫沫知道颜小黎口中的香菇含义：许久前讲了个关于精神病院的笑话，说是有个老婆婆在下雨天打了一把黑伞蹲在精神病院门口，院长感觉老婆婆似乎跟其他精神病人不同，以为有康复的迹象，于是走过去搭讪，老婆婆竟然不理他，他便也拿了把黑伞和老婆婆蹲在一起，许久，老婆婆终于开口道了句“请问？你也是香菇么？” 秦沫沫立刻伸手捂住座机的传话筒，冲颜小黎嫌弃的轻踹了一脚道，“颜小黎。你才是香菇。滚远一点，闺蜜聊天，你听什么？” “冤枉。你就坐躺在我耳边，聊天内容‘嗖嗖’的往我耳朵里钻。害的我游戏都打输了好几轮。你以为我想听啊！我真怕听得久了，我也傻掉了。看谁以后给你做饭吃。香菇宝宝。”颜小黎说完，蹬开被子，起身穿鞋，将床上沾着薯片渣抖落到垃圾桶里，披了件羽绒服在自己的睡衣上，顺手拿了个保温杯准备去客厅打水。走之前，在门口的位置逗留几秒，斜着身子回头继续补充道，“佟小童可惜了，年纪轻轻的，后半辈子还没个着落，智商就被你带偏了……阿弥陀佛。阿弥陀佛！”秦沫沫一边喊着“滚出去化缘”，一边弯腰从地上捡起自己的一只拖鞋朝门口方向正探着身子的颜小黎扔去，鞋子却在颜小黎关门的那一刹那自由落体，未能完成自己的使命。房间里余留颜小黎侥幸逃脱后胜利般的回笑声。 秦沫沫顾自又念叨一句“哼！香菇就香菇。香菇可以切成丁混着青椒牛肉做酱拌饭吃，香着呢！” “秦沫沫？”佟小童又以为断线了，看了看手机，确定还在通话中。 “童……”秦沫沫立刻回过神拿好手机，娇声道 “撒娇去找颜小黎去！”佟小童立刻将手机放远于耳朵拉开些距离，试着减小电话那边肉麻的分贝。 “我让他滚了。……我说这个周末，我想陪着你，也想和小黎一起！你就答应我嘛！答应我嘛！你就……”秦沫沫又开始重复方才的问题。 “我能说不么？”佟小童反问道 “不能。” “那带呗！” “那你就是同意了？” “嗯！”佟小童无可奈何的应声道 “明天再带个小……呃……大李给你，怎么样？” “大礼？多大？” “这个嘛？如果你喜欢的话，把他带回家自己脱光了，试试就知道了。” 秦沫沫意有所指。只是佟小童不知此李非彼礼。秦沫沫脑子里瞬间闪过春宫图的云雨画面，根本没注意听佟小童在说什么，兀自急忙捂住电话，狠狠的笑了几声，强力的压制住笑声后，方才松手继续听佟小童叙话。 “……热水烧好了，请问秦二爷，小的能沐浴了么？”佟小童边起身去卧室拿浴袍，边言语道：试试？难道是内衣内裤？ “我要果照。”秦沫沫嗲声嗲气道 “你恶不恶心？” “不恶心！” ………… 佟小童说着有些口渴，便很自然的起身打水去烧，谁知热水壶放在上面，加热开关愣是半天按不下去，她“咦？”了一声。 “你咋了？”秦沫沫听见声音赶忙问道 “热水壶好像坏了。”佟小童连忙将手机开了外音，急匆匆去了卫生间，将水壶里的水倒在洗脸盆里，拿着烧水壶研究壶底螺丝的形状，然后在工具箱里翻找配套的螺丝刀！ “我让小黎过去帮忙！” “都几点了，姐姐，你可别祸害你家那位了！”佟小童已经将壶底螺丝拆了几颗。 “你又在干嘛？”秦沫沫听到叮叮当当的声响又问道 “修水壶！”佟小童大声道，心想：还以为烧线呢？原来是壶垢卡住了，这个简单。 “那咋办？你还是找个男人吧！有个男人至少热水壶有人修！” “马上就好了，这又不难！” “有个男人吧！其他东西坏了也可以修！” “聒噪！我忙了！”佟小童挂了秦沫沫的电话，专心的刮着壶垢！ 折腾了半个小时，水壶终于修好了，佟小童试着打水烧了下，等水开了，高兴的回了个微信给秦沫沫“搞定！快点膜拜我！” “女神，你好棒棒噢！请收下我的膝盖！”秦沫沫崇拜道 “乖！”佟小童调皮道 等一切收拾好了，佟小童关闭电脑空间之余，笑着将空间音乐改成了弟弟画霖小时候曾在幼年班级比赛时独唱的那首蓝精灵！浓浓的奶音味…… 佟小童哼着“在山的那边海的那边有一群蓝精灵……”去了浴室 ……………… 与此同时，秦沫沫卫生间那边传来“嗡嗡嗡”的吹风机声 “颜小黎，你怎么又洗头？等下毛掉光了。”秦沫沫伸着脖子嚷嚷道 颜小黎自顾自道了句“满头都是薯片味，熏死了！” “你嘀咕什么呢？”秦沫沫已然堵在浴室门口追问。 颜小黎见状慌忙改口低声道：“怕你晚上做梦，闻着味，会啃我的头。” “我让你知道什么是丧尸……”秦沫沫话一说完便向颜小黎空口咬去。二人的嬉笑打闹声随即引来隔壁邻居的不满：“大晚上，闹腾呢？还让不让人睡觉了？”颜小黎慌忙去关阳台上的门…… 第3章 怡城相遇 佟小童躺在“怡城家私”舒适柔软的大床上，温暖的灯光照着一床的洁白，恍若离开了喧嚣的城市，可她的心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遥想在故乡的父母 十年如一日的忙碌，守着微薄的收入供自己读完大学，弟弟画霖现在又跳了一级，上了省重点初中，家里的负担是越来越重，而父母已年迈，身体越来越差。想到这里，佟小童的心情便越发沉重了。佟小童守护着她的家庭，负担的弟弟的学费，能够做这些，她心里感到很愉快。想起画霖，佟小童的脸上总会不自觉的洋溢起骄傲的笑容：挺拔聪颖的小伙子，左邻右舍的都笑称画霖长得像长腿欧巴。 熟悉的铃声打断了沉寂于故乡回忆中的佟小童。 “小童，你到了吗？”来电的正是秦沫沫 “嗯。”佟小童道 “嗯！我也快到了。”秦沫沫气喘吁吁，“等我！十分钟啊。”随即挂电，可挂电之后，佟小童等了近半小时也未看见秦沫沫身影。 “美女，这款是我们商场销量最好的的经济实惠床，还满意么？”怡城的导购员微笑的望着佟小童 “舒适度不错，款式不是很喜欢。我再随便看看。”佟小童笑着即时应答、起身。 “小童。” 佟小童此时突然听到清亮熟悉的秦沫沫的唤声，还未转身便立即答话：“怎么现在才到。秦二爷，你的十分钟是十进制的吧!”语毕，嗔笑着回头微微俯视，竟然并没有发现意料之中的秦沫沫的身影，却在仰头十五度的同时，捕捉到了一张陌生男子的容颜。 那男子届时冲佟小童礼貌的颔首微微一笑，眼眸深邃的恍若晶亮的黑曜石一般闪亮。佟小童透过他的那对笑意盎然的眼眸，仿佛瞬间看到了整个璀璨的星空。竟着魔般被那眼眸深深吸引住莫名的移不开眼。她鬼使神差般的反复谛视那双眼睛，熟悉安定的情愫沾满心扉，久久不散。一缕记忆如青烟般欢快的飘离而出。 “林楠，你的眼睛亮晶晶的，真好看。” “那你意思是我人不好看了？” “怎么可能？人当然更好看啊！” “那你就是说我金玉其外了！” “不是。眼睛是五官之首，是心灵之窗啊！你当然是表里如一啦！” 这一刻，佟小童的眼里…… 时间俨然顷刻静止，怡城里的其他人员瞬间定格成了一幅水墨画，唯独那男子光耀夺目，笑靥生辉。佟小童就那样痴人一般，朝着那男子站立的方向，眼波流转，伫立相望。 “林楠，你回来了！” 佟小童刚欲脱口而出的话语却在蓦地清醒时重新咽下。她定睛一看，哪里有林楠的影子？ 眼前这男子确是眉眼清澈，五官分明，身材瘦削，与林楠颇有相似。但细看却也不同，身高比例、着装风格也是大相径庭。佟小童眼神迷离，将目光拉长，悠悠的望向了远处，只望见了窗外绵绵的秋色，她脑海里再次浮现出身着浅杏色风衣，立在秋风中俊笑着的林楠的身影，心中寂然，再瞧眼前这男子分明穿了件短装的深灰色毛呢。 “醒醒，佟小童，这不是林楠。”心中一个声音彻底将佟小童唤醒，“凡所有相，皆为虚妄，错觉错觉。” 良久，佟小童才好似神魂归体般的反应过来。发现那男子也正在看着自己，下意识的尴尬一笑，道了句“不好意思，认错人了。” 佟小童将目光从该男子身上猝然撤离，眸光扫阅人群，继续去寻找秦沫沫的踪影。 佟小童边找边犹疑道，“你是想林楠想疯了么？……隔在远远乡，结在深深肠。肠深解不得，无夕不思量？……这位妹妹我见过【红楼梦台词】，见过？什么情况？眼睛不听指挥了还？审美观崩了啊？佟小童，难道你是缺爱？不，你肯定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对，压力大。缓过这几个月就好了。会好的。” 佟小童不知道当自己看着那陌生男子所表露出惊讶神色时，那男子激动、期待的眼眸，直到她面如土色、尴尬微笑的调过头去，那男子眼里又蓦地闪过一丝失落。 “在这……呢！这儿呢！”急促熟悉的喘气声再次传来。 佟小童又一次闻声而去，晶亮的大眼睛飞快的转动，终于在人群里发现秦沫沫那条高耸着、急速挥舞着的手臂。只见一袭身穿苹果绿及膝的针织长裙，外带纯白夹克外套，一头亚麻卷披肩长发，身材娇小而又颇俱“贵妃美”的女子秦沫沫，从该男子身后拥挤的人群中挣扎着透出半个头来。 佟小童这次确认是秦沫沫无疑后，便赶忙走过去。见到秦沫沫额头的汗渍，自然而然的迅速伸手进口袋，掏出手帕纸抽几张，仔细的给秦沫沫擦干：“看你喘的。我又没打电话催你！怡城关门要到凌晨呢！这还早呢！” 半分钟后，秦沫沫充满歉意的眼睛定定的看着佟小童，上气不接下气道：“……真累……！童……我肯定让你等的……着急了！”心里自责道：一个人等人是最傻的。早知道就再提前一个小时出门了。周末的商业街可真堵，步行都得硬挤，一路走来就跟打仗一样。 “我还以为后面有鬼追你呢！”佟小童看她依旧气喘嘘嘘的没缓过来，关切递给她一瓶水，轻轻拍着她的背，示意她慢点喝。 佟小童寻思：这两人不会是步行过来的吧？20分钟车程转换做步数的话，这条街离她的住处不是得一个小时！ “鬼？嗯！女鬼！？嗯！是女鬼……但不是追。是有人被那女鬼迷了心了！臭小黎……”秦沫沫单手插着腰，将眼神转换成鄙视模式，并斜向不远处方向，用另一只手指着一个身着休闲青绿色上衣、牙色长裤，朝气酷朗的男子，也就是秦沫沫口中的那位——颜小黎。 “老李，你跑那么快干什么？”此时被掩埋在人群中的颜小黎正在和刚才那位与佟小童撞眼的陌生男子寒暄。 “有车不开？怎么？橘子也闹情绪了？”佟小童笑问。【橘子是秦沫沫为她和颜小黎的橙色的福特福克斯取的车名。】 说着，佟小童眼光扫描一下已经靠近的颜小黎，然后下意识的向怡城家私的门外四周探寻是否有橙色车停靠附近。 “车没问题，只是没有开过来，停在我们小区楼下。因为准备提车时，出了一点点小状况。”颜小黎解释道。 “我去你的小状况？？那状况还小？”秦沫沫立刻顿足，嗓门甚高，惹得周围几个人妇女闻声突然冲这边看过来 佟小童思索：瞧秦沫沫那酸样，估计那个女鬼挺漂亮！ “不过是帮同一小区的人停了一下车而已嘛！这也值得生气。”颜小黎详细的叙述方才的事情，“那小姐姐估计是新手，大半天了，倒车愣是停不到位，我职业病犯了，实在看不下去了就……”颜小黎抢着回应，且示意沫沫：这是公共场合，有事回家说。秦沫沫不理，依旧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颜小黎拉了拉沫沫的衣袖，声音几乎几不可闻：“这里人多，你小声点，媳妇？” 秦沫沫也不想自己变成热闹。所以即使心中诸般不满，但还是强忍着将声音压制最低，轻声吼道：“我去你的小姐姐。哎哟哟！现在是嫌我不女人了，也是，参照物不同，心里落差就不同。……同一小区的人？是呀！有人只有看见聂小倩一样的女人，才会犯职业病。可惜啊！得了宁采臣的病，也没宁采臣那个命。” “听力理解满分。我什么时候说你不女人了？你不要对号入座行不行？好好好，不是小姐姐，纠正一下，……不然？换个称呼。小倭瓜怎么样？” “小……这么亲切，看来你觉得她挺可爱啊！”秦沫沫听后嘴角抽动几下，话说一半便大踏步往前走，显然还是不满。 “那……倭瓜总可以了吧？” “你随便……” “倭瓜，怪不得现在喜欢吃瓜的那么多！”佟小童勾了勾唇。 行走间，佟小童发现怡城床质不愧是海城最佳，只不过在一楼环环绕绕半晌，一目了然。床型都清一色，婴儿床又占去大半，成人的选择性实在太低，虽然称得上经济适用，可有违自己买床的初衷，况且人又多又挤。再加上秦沫沫一直在她耳边聒噪，好似几百只苍蝇进了五星级厕所一般“嘤嘤嘤”的絮叨方才与颜小黎争论之事，无理取闹的毛病已然发作，佟小童便不紧不慢的引导着三人直奔怡城二楼人少的地方，也以防秦沫沫发作时被更多路人看去笑话。 “怪我眼瞎，那你说，你给个称呼。我纠正。”颜小黎搔搔头皮，快走几步跟上秦沫沫。 “你还敢说我丑？”秦沫沫一个猝不及防的转身就拧住了颜小黎的胳膊，但并未用力。 “我什么时候说过？”颜小黎简直当头棒喝。 佟小童意会的念了段打油诗“枯藤老树昏鸦，空调wifi西瓜，网游还不归家，你丑没事我瞎。” 颜小黎气急反笑：“男人就是这样被逼疯的。我疯了，快，送我去疯人院。有没有好心人呐？送秦沫沫的老公去精神病院啊！” 一时间，笑声四起。 第4章 你们都是州官 颜小黎身边那男子听着佟小童讲的段子，嘴角泛起弧度，笑容直达眼底。在佟小童视不能及的角落里，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眉眼带着笑意。 秦沫沫一个没忍住，也被自己的无理取闹逗的哈哈大笑起来。 ………… 转眼间，四人俨然到了二楼，二楼的人流也明显比一楼少了许多，故而嘈杂声微减。二楼款式也是简约现代，材质与一楼无异，唯有床型不同。二楼床型千奇百怪，椭圆形、菱形，平行四边形应有尽有。只是设计新颖一些，价格也就略微上调。 “帮那位小姐姐？停车，跟你们放弃提车、选择步行，这之间……因果关系……有吗？”佟小童看着琳琅满目的床样，边走边挑的向秦沫沫提出自己对刚才事情的一点疑问。 “【帅哥，你开车技术真好，专业开车的吧？看你们这样子，是要去shopping吧？路上堵车，尤其是商业街，还是尽量步行吧！】”秦沫沫效仿那女的的音调简直惟妙惟肖，之后冲颜小黎冷言道，“然后我们就屁颠屁颠的踩着11路公交……过来了！” 秦沫沫平常所说的11路公交就是她那两条不停地在马路上奔走的美人腿。 “事实证明那小姐姐的提议是完全正确的！要是开车估计这会还在路上呢。”颜小黎底气十足道 “还小姐姐？”秦沫沫瞪了一眼 “佟小童刚才先这么称呼的？”颜小黎道。秦沫沫睨了一眼颜小黎，颜小黎立刻改口道，“好！你们都是州官。【小姐姐】这个词我不配。”随即摸着后脑勺，后退几步。 “你就想着开车！也对，那女的不是说了么？你开车技术好。我看你啊！以后别去莫离上班了，专业开夜车好了。反正你喜欢显摆自己开车技术好。”秦沫沫损道 颜小黎伸手揽住秦沫沫的臂膀，搭手贴着她的耳脉以极细微的声音道：“我开车技术好不好，你自己不知道么？没体会么？要不要今天晚上再体会一下。”话刚说完，就被秦沫沫笑着一把推开一边并喊了句“滚”。 “我是不停追逐你的小狼狗/咬住你绝不松口/我是偷偷爱上你的小狼狗/跟在你背后从不回头……”颜小黎乐呵呵的哼着歌曲，任贤齐的【小狼狗】，继续跟着秦沫沫。 秦沫沫听完后，便退后再次推了颜小黎一把。颜小黎顺势捂着胸口，即时仰头做了个喷血一圈的姿势道，“二爷这两掌，真是厉害啊，小的粉碎性骨折，心呐！碎成渣渣了！小的把它都吐出来给您。”然后做出一个双手捧心的姿势望着秦沫沫道，“您看看！还能不能修补一下？小的将就着再用用。” “走开！讨厌。你就气我吧！”秦沫沫一个没忍住竟然被气笑了。 “媳妇，把这个先喝了再生气啊！”颜小黎拿出出门前，提前用破壁机打好的香蕉牛乳饮料递给秦沫沫道 “不要。”秦沫沫别过头不去理颜小黎 “媳妇，我错了。”颜小黎紧接着温柔的“汪汪汪”了几声。 颜小黎身边那男子满眼的嫌弃的摇了摇头。 “乖！赶紧喝了，不然等下我们没人抬得动你。你得见好就收啊！”佟小童冲着秦沫沫悄声道，之后，眼珠继续围着各式各样的床式转来转去。 “那……看你的面子啊。”秦沫沫戏谑的回了佟小童的话，然后使了个风平浪静的眼色给颜小黎，颜小黎方知自己已脱险。隔空抹一把虚汗，仿佛终于又逃过一劫的模样。 身边那男子忍不住再次摇头。 佟小童看着秦沫沫一口气饮尽了一大杯的香蕉牛乳，拿出纸巾为秦沫沫擦去嘴角的残汁，眼里的疼惜再次浮现出来： 记得初次见秦沫沫时，正上着班的秦沫沫突然从办公椅子上溜到地上不省人事，佟小童急怯的拨通了颜小黎的电话，想了解情况，颜小黎只说了一句话“快带她去医院挂瓶钾离子。”佟小童不明所以的照做。后来她才知道秦沫沫身体缺钾，必须要时不时的补充钾来预防这个病，而医生提议香蕉含钾量最多，是最直接有效的方式。再加上秦沫沫爱喝牛乳，颜小黎便自创了了香蕉牛乳饮料。秦沫沫这许多年来从未再犯过病。这也算是个富贵病，不能挨饿，不能受气，不能太累。想到这里，佟小童同情的目光洒向颜小黎：这么多年，苦了小黎了。 那天也是佟小童第一次见到颜小黎那么狼狈的样子：满身油污，头发凌乱，脸也很脏，还有那泛红的眼眶里衔着的一对哀默惊恐的眼睛。简直像个一路走来满大街要饭一直被拒的乞丐老头。毫无形象可言。 颜小黎见秦沫沫喝完牛乳，便小声附耳身边那男子道，“老李，我突然羡慕流浪单身狗了，你现在该知道婚后的男人为什么都成了油嘴滑舌了吧？哎！可怕的求生欲在作祟。我只是想告诉你事实的真相，你有权利知道。那个小妞确实是蓝眼睛、高鼻梁的混血女孩子，身材是一级棒，穿着休闲职业装，即便搭了个人字拖也没什么美中不足，汉语说的也很溜。”见老李嗔笑的模样，颜小黎迅捷的惊悚道，“你难道还要把我后面这几句话传达给秦沫沫？”老李则依旧波澜不惊的目视前方，末了便歪着头伏向颜小黎耳边，敏锐的回复一句“的哥哥秦涵炫。” “别呀！我是欣赏美，但欣赏并不代表觊觎！两者不冲突啊！”颜小黎轻声求饶道 “我问问秦涵炫？” “好，我错了，老李。” 老李则嘴角一扬，眼神轻飘别处，不再作声。颜小黎更是佯装一直告饶。 佟小童闲心之余，细微听到颜小黎在喊“老李”二字，这才注意到对面频频聊天的颜小黎二人，看样子很是熟络。佟小童陡然若有所思的用肩膀抖了抖身边的秦沫沫。 “老李……你三个认识？” “嗯！老同学了。”秦沫沫平静道。 佟小童“噢”了一声，顺口又问道，“昨天晚上来电话，不是说就你们两个？” 秦沫沫听后立即轻声跟佟小童提醒道，“我昨天说过了的，带个大李给你。” “大礼？带这么多人？你不会以为我喊你是来帮忙搬床的吧？” “如果我说是打麻将。你信么？” 佟小童见秦沫沫眉眼携着一丝坏笑，顿时后知后觉，联系起昨天夜里秦沫沫说的“大李”和“试试”为何意：这个猥琐的女人。 “麻将是你吧！”佟小童眸光旋转一圈，突然拽着秦沫沫快走几步，直至空寂处四下无别人，伸手向秦沫沫的屁股就是一巴掌。秦沫沫见佟小童似是反应了过来，不禁笑的前仰后合，根本不躲避，撅着屁股硬生生的挨着佟小童的打。然后自发性的笑了一阵，笑够了便拽着佟小童的衣角望向正朝着她们靠近的李源源二人，正式介绍道：“童！这是我同桌李源源！” “我哥们李源源！”颜小黎揽着李源源的肩膀紧接着声明道。 佟小童礼貌的冲李源源笑笑。李源源也回敬一个微笑。 第5章 拒绝相亲 佟小童瞟了一眼秦沫沫，便继续挑选床，适时喊来导购小姐，“还有别的款式吗？” “有的。美女，一楼二楼都没有看中的？那我带你们去三楼吧！我们三楼基本上都是古风样式，价位都是五位数以上。一般年轻人不太会购买那种类型。不太适用。不过也可以做个参考。”导购小姐走快几步，在前面带路。 佟小童点头准备前往三楼。秦沫沫并肩而行，颜小黎和李源源尾随其后，刻意落后了一段距离。 怡城不愧是海城最大的床品商场，三楼的床型大致相同，可床的边花样式很多，古香古色，檀木质地更合佟小童的心意，佟小童一眼就看上了那个灰褐色的雕刻着莲花图案的长方形大床，大步走过去，眸光荡漾着，爱不释手的摩挲一番，李源源远远的望着佟小童清爽美丽的模样，脸上也浮现起层层笑意。 “童……今天不是逛街么！”秦沫沫打破这份安静，佟小童等着她的后话，“还穿西装？西装长在身上了啊？”秦沫沫扫了一眼佟小童的条纹正装西服。 “明天不是要上班么？懒得换。而且穿西装做事方便。”佟小童道 “方便？你是准备自己把床搬回家么？” “人尽其才，物尽其用。怡城有送货shangmen服务。” “西装很拒人于千里之外的。” “那你还靠我这么近？出来逛一圈而已，又不是宴会，还要盛装么？我穿西装，我也有罪？秦二爷，我今天是找你来跟我挑床的，不是让你来挑我毛病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忙着呢！别闹！乖……”佟小童被莲花檀木床惊艳的价格束缚住思绪，犹豫间，与秦沫沫的搭话有些心不在焉。衡量再三，还是决定再逛逛重新决定。 秦沫沫看着佟小童越发单薄的背影： 女人因为优秀而孤独，这句话还真是没错。你看你现在，一门心思都扑在你那个二居室上！当初让你制备房子的意见虽然是我提的，可我也不过是想分散你的注意力好吗？现在好了，这个二居室倒成了你的主力军了。每天那么拼命那么累，你是忘记了你是女的吧？什么四年之间不恋爱，我以前就不该听你的，帮你毁了你的姻缘，爱情不是可以转移的吗？毕竟身边有个人扶持，你的路也好走些。想来想去，李子也还是可以的，你接触一下，说不定就喜欢呢。 就在佟小童转身的一刹那，秦沫沫再一次疾步跟上，撞了撞小童的肩，然后顺势挽着小童故意提道： “童，你知道吗？婚姻大事，在古代。就是……在周代。都属官方议程，是由职官管辖。周朝女子的结婚年龄不可超过二十岁；汉朝女子十五岁至三十岁还没有嫁人的要罚款六百钱；唐朝女子十五岁以上未婚的也要处罚。” “所以说我没嫁人，我有罪，不仅仅是我，连我们一家都有罪。连坐？株连？缴费？”佟小童扭头扬声追问。 “不不不。我只是忽然想到而已。”秦沫沫笑容逐渐凝固，心虚道。 “春秋后期，越王勾践规定女子的结婚年龄为十五岁；到战国时期，已经有国家降低到十四岁，其中秦国规定更为奇葩，女子身高达到一米三就必须要结婚。一米三？”佟小童转身敷衍的打量了一下秦沫沫的身高，最后将眼光定格在秦沫沫的瞳仁上道，“秦二爷，你也属于晚婚系列。”见秦沫沫无言以对，佟小童顿了顿继续道，“在古代，医疗技术落后，孩子成活率低。普通老百姓一般四五十岁已是长寿。三十多就可以算是步入老年期。”佟小童再次瞧了秦沫沫一眼，一本正经惋惜道，“这样算起来，我们还有两年多，也就快步入老年期了。” “我这就老了？”秦沫沫有气没力道。 细思极恐：就挺突然的，自己这就快老年期了？秦沫沫思绪翻飞一会儿便敛了心神，这才抬头发现佟小童已经走远，赶忙追上前去，乐道：“所以说你还有两年的时间找个好男人。……好男人也不好找，不然我给你推荐一个？……哎！小童，你看……他……？” “我不会算命。”佟小童瞧都不瞧沫沫所指之人——李源源，就直接打断秦沫沫的话，然后漫不经心的搪塞了一句 “让我把话说完。你知道我不是让你给他看面相。”秦沫沫再次解释道，“我是问你觉得……他人怎么样？你对他……” “拒绝相亲！”佟小童远远的瞥了一眼李源源，斩钉截铁道 “千里马也是混在普通马群里！千里马要遇见千里马，那不也要伯乐帮忙吗？哎呀！我也不是说我是伯乐，也不是说你是千里马。”秦沫沫道，“我是想说李源源是单身，又是特别暖的一个人。” “我不需要烧锅炉的。”佟小童心不在焉道 “烧锅炉的可是凤凰。” “烧锅炉的凤凰那是乌鸦。” “不管凤凰乌鸦，能带你飞的就是好鸟。说真的，你俩可以试试。” “出其东门，有女如云。虽则如云，匪我思存。出其闉阇，有女如荼。虽则如荼，匪我思且。”佟小童又以郎诵诗经来撇开话题。 “我去！佟小童。我说的让你‘试试’的‘试试’是试试男人的品性、习惯、三观啥的。不要那么排斥嘛！这又不是试婚，只进入生活不进入身体而已，你……”秦沫沫急道。 “秦二爷，乐森楼下有个捐衣收纳柜，你的嘴可以一起捐了。” “不是，那我委婉一下！谈个恋爱而已，磨合一下各自的三观，你不也没什么损失嘛！” “浪费时间。” “童……你不要这个样子嘛！”秦沫沫哀求道，“李源源人真的不错！”然后扳着手指继续一一列举道，“他没谈过恋爱，你根本不用怕前任来找你麻烦，省事；他是独生子，你嫁过去不用面对妯娌纷纠、财产分配问题，省心；你两海拔差不多，完全不存在接吻障碍，省力；多好。” “够了！秦二爷。” “还不够。你是不是怕他独生子比较矫情。那真的没有，李源源很会照顾人，他很独立的，不管是人格还是生活。他……”秦沫沫依旧滔滔不绝。 “挖掘机技术哪家强？中国山东找蓝翔。推销去打广告啊。传播性强，影响力大。省时省力省心啊！” “但是费钱啊！”秦沫沫嘟嘴道 “请你滚！可以么？”佟小童扭头冲秦沫沫道 “不可以！我驳回。有腿干嘛要滚？不仅累而且慢。” ……………… 第6章 我败给了法国料理 佟小童心念电闪之间，突然柳眉一轩：这家伙今天是吃了牛皮糖了？一直不依不饶粘着我。牛皮糖？对哦！以前就有人以请她吃饭为条件，二话不说就把我的工作微信号从她那里磨走了。哎？最近经常听她念叨一家法国餐厅，难道真是法国料理搞定的？连我都卖？不行，我得问问。 “说吧！秦二爷。在哪吃的饭？” “海城最有名的法国料理！”秦沫沫被问的措不及防，竟然回答的朗朗上口。 “就知道一牵扯到吃，你就觉得买卖不亏？这次不用微信换，直接用我拉生意。啊？”佟小童食指轻点了一下秦沫沫的眉间 “别说的这么难听么！什么拉生意。你想做花魁，我还不愿做老鸨呢！” “秦二爷。”佟小童气的直接抡起手打秦沫沫 “轻点轻点……打傻了！”秦沫沫并未试图躲开，只是冲佟小童鬼笑了一下。 “没关系，别说傻了，就是蹬腿了，闻到法国料理的味，你秦二爷也能诈尸。”佟小童继续问，“还有呢？” “新口味的strawberryicecream！”秦沫沫道 “原来还有新口味的草莓冰激凌！可以啊！秦沫沫。你这买卖一点不亏。”佟小童恍然大悟。 【新口味】是海城最有名的冰激凌店，里面的冰激凌不仅昂贵而且限量，更是制作精致呢！水果空运，作料新鲜，绕舌难控，入口即化。可以说是贵族奢品，贫民勿近。 “还有呢？” “没有了没有了！”秦沫沫垂下眼帘道 “所以说我败给了法国料理。” “这不是大学同学又是同桌嘛！”秦沫沫干巴巴的笑着。 佟小童心想：大学同桌？秦沫沫曾经说过，她的大学同桌给她和小黎传过大半年情书！这位【高人】？不会，就是李源源吧！ “那个帮你们传递情书的高人不会就是他吧？”佟小童若有所思道 “传递情书的是他。”秦沫沫转身搜索了一眼比颜小黎略矮小半头，与其聊天的李源源，诧异道：“但是高人嘛！字面意思。他不配。” “也对！我家画霖现在的个头也跟他差不离了。”佟小童眉间微蹙，不禁反问，“他是你同桌，你找颜小黎，不是舍近求远么？” “好的资源当然要留给你了。你该感动啊！” “感动到爆炸！”佟小童一字一顿道。 “别呀！还没过年。放什么烟花啊？” 佟小童快走几步，秦沫沫紧跟其后。 佟小童别着腔调，挥着手臂道：“你是不是感觉自己特伟大特机智？简直双赢，一来你满足了你的胃，二来斩断了你的后腿。” “童……你侮辱我，牲口才分前后腿。”秦沫沫眨巴着眼睛，仰着头委屈的看着佟小童道，“我真是比窦娥还冤……的。” “窦娥要知道你这芝麻丁点的事都要把她搬出来，那她才是真的冤。”佟小童随口就扔了一句 “搬？窦娥埋在哪，我都不知道。”说完秦沫沫立即清声开唱，“北风那个吹，雪花那个飘……” “秦二爷。麻烦你找度娘，【窦娥冤】被你玩坏了。你唱得可是白毛女……窦娥听你这么唱她，不用你去搬，她自己气的都能跳出棺材来找你。”佟小童有气无力的扭头申辩道。 “我唱的可是……窦娥冤的场景重现！呃……找我？跳出棺材，窦娥有棺材睡么？” “窦天章可是朝廷重臣，他女儿冤死能没棺材？哎呀……你今天怎么比以往还聒噪几百倍！我真的，我跟你聊天……跟你扯这个……我感觉自己特别像个二傻子。” “别这么说自己啊！要我不聒噪不就是你点个头的事么？再说你不是都决定好接纳新欢了吗？” “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冈。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佟小童想知道的都知道了，迫不及待的要结束这个无聊的话题。于是俏皮的点了点头。 “真的？”秦沫沫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我还有选择么？” “嘿嘿！那李子以后就是你男人了。你要对他负责噢！” “天呐！我怎么他了我要负责。你要不要这么得寸进尺的。” “嘿嘿！既然答应了，那以后就要听我安排。” “什么安排？” “就是情侣之间该走的程序啊！” “什么程序？” “约会啊！” “约会？” “你放心，绝对不是在小树林里约会。追光去！” “秦二爷……” “好了，不开玩笑了，正经的，你要认真对待这个人，不敷衍不排斥就行。至于以后能不能走到一起，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我的小童，我只要你好。” “突然这么煽情？”佟小童望着秦沫沫认真的目光，缓解气氛道 “我认真的。” “我很感动。” “那等下请我吃饭。” “好。行。吃饭。”佟小童笑着紧紧的握住秦沫沫的手。 佟小童无奈继续走着，任由沫沫拽着自己一起…… 说起那顿豪华大餐，秦沫沫还真的是起先并不知情的。 第7章 彩虹姑娘 那天秦沫沫刚下班，然后颜小黎就开着车来接秦沫沫，颜小黎只说有位老朋友想见秦沫沫一面，然后秦沫沫有些好奇的跟随前去，就莫名其妙的被带到了一个典雅的法国餐厅。 秦沫沫这个典型吃货，对于新奇好吃的东西向来是完全没有任何抵抗力。何况是她垂涎已久的法国大餐！ “同桌？”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走来 秦沫沫仅仅听到同桌二字，以为自己出现幻听，然后缓了缓，抬起头环顾一周，确定是李源源迎面走来，于是很惊讶的笑意频频：“是你啊？真的是你呀！小李子。” 【小李子】是秦沫沫在校园时期对李源源的的专属称呼。 “你怎么来了，小李子？”秦沫沫激动地起身伸出右臂就是一拳轻柔的问候，然后抓着李源源的肩衬，兴奋的晃动几下。 “我还在这呢！你俩敢这么玩？”颜小黎大步跨过去站中间，将秦沫沫和李源源二人隔开，李源源绅士的回笑不语，秦沫沫白了颜小黎一眼。 “毕业之后都去哪了？也不跟我们说？”秦沫沫看到眼前久别重逢的哥们，自然是迫不及待了。 “是呀！老李，外面呆的好好的，突然回来是什么情况？”颜小黎笑眯眯的打断道 “总不至于想我们了吧？”秦沫沫嘲弄的笑笑。 “当然至于。”李源源肯定道 “准备在这里玩多久再走啊？”秦沫沫听到后，眼里乐开了花，继续追问李源源。 这时，服务员将咖啡端上来 “不走了。”颜小黎代答，随意地往自己面前的咖啡里面兑了少许奶，加了四勺糖。 “在外面浪了那么久，最后觉得还是这座城市美，对吧！落叶归根就是这么个理。”秦沫沫欣欣然道 “是觉得这座城市里的……彩虹……美。”颜小黎抢着搭话，边说边搅拌咖啡 “彩虹？”秦沫沫急着白了小黎一眼：啥意思？ “那个什么？”颜小黎闭着眼睛狠想了片刻，才睁眼继续咬文嚼字，微曲着右手，指尖胡乱挥舞道，“斯人……若彩虹，遇见方知有。”然后接着卖弄调侃道，“在老李心里，有个心怡的姑娘就像这座城市里的彩虹。” “啧啧啧……哪位姑娘这么能耐，搅的动你的小春心？快说说，发展到哪一步了？你们？鼓掌了没？我跟你说，像你这样的青瓜dan子，只有……鼓掌了才能留住人。也不对，你没什么经验，估计还是很难。”秦沫沫乐呵呵的望着李源源，一脸好奇的吃瓜样。 “你会后悔的！”颜小黎惊愕的差点把嘴里的事物喷了出来。 李源源顺手摸了一把自己额头上根本不存在的冷汗，他也是同款惊愕：许久未见这同桌竟然更加豪放，这是女的吗？ “彩虹妹子还未曾正眼看过他！”颜小黎逗趣道 “这个姑娘真是的，年纪轻轻就瞎了。那个……姑娘美么？”秦沫沫唏嘘道 “大姑娘美！和佟小童一样美！”颜小黎再次接语，顺便舀了一匙咖啡，低头用唇瓣试了试咖啡温度，觉得温度适可，伸手拿过秦沫沫面前的咖啡，并娴熟的与之对换。 “和小童一样美，怎么可能？我们小童是独一无二的。” “如果佟小童就是李子心里的彩虹姑娘呢！”颜小黎继续逗道 “滚，不要拿小童开玩笑。”秦沫沫将嘴里正在咀嚼的食物咽了进去，郑重声明道，“他俩不合适。落差太大了……” “落差？”颜小黎一脸的问号 “嗯呢！李子太丑了，小童太穷了。”秦沫沫毫不避讳的回道，她心里明白，佟小童要的是势均力敌的爱情。 颜小黎登时狂笑不止，心想：秦沫沫怕是忽略了老李那一对亮晶晶的大眼珠子。 李源源则静静思考不言语：在你眼里，我就一直没帅过，就像你在我眼里从来没女人过一样。 “看吧！你就是没我帅，不然沫沫也不会选我！”颜小黎骚兮兮的用下巴指着李源源示威道 “不不不！选你是因为你是a大最丑的，比李子丑多了，不过我爱好独特，偏偏就喜欢丑的，这样才没人跟我抢，才有安全感。”秦沫沫打趣道 颜小黎听了这话，好气又好笑。但还是倔强的紧接着秦沫沫的话茬道了句“我们帅着呢！” 李源源听到秦沫沫方才那段话后，心里却是乐开了花，不自觉的嘴角上扬起来。 “哎？还没说说那个彩虹姑娘到底在哪上班？哪天能让爷几个见见？”秦沫沫重复刚才的话题问道 场面一度开始刻意陷入静默，半晌过后，秦沫沫对面二人依然都不作声，余留秦沫沫大快朵颐的嚼着食物发出的愉悦声。以往，看着秦沫沫的吃相，无论是谁，都会食欲爆棚。可此时竟然对面的两人别说不动筷子，连咖啡都不喝了。秦沫沫感觉太安静了有点不适应，于是将嘴里残存的食物咽下，灌了口咖啡，抹了抹嘴才慢悠悠抬头。竟发现两人都在郑重的注视着她。她似乎猜到了什么，尴尬一秒便若有所思的惊讶道：“老公，小李子没开玩笑吧！他？看上了我家小童？” 颜小黎“嗯”了一声。 “你们？认真的？” 颜小黎再次“嗯”了一声，顺便递给秦沫沫一杯适温咖啡。秦沫沫喝了口咖啡,然后悄声伏在颜小黎耳边神色凝重道，“我在吃饭，不要吓我，噎死了谁负责？” “我负责！……打120。”颜小黎果断道 “哥们看上了我家闺蜜，太可怕了。” “把‘看’字去了，才是真的可怕。”颜小黎贱兮兮的笑个不停。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秦沫沫声音突然阴沉，颜小黎的笑瞬间就被吓回去了。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一进门就看到常威在打来福。我也晕……”颜小黎转头就卖了个关子，绘声绘色念了一段【九品芝麻官】里的台词。 “真不知道？”秦沫沫眨眨眼诧异道 “刚知道啊！”颜小黎很无辜的看着秦沫沫道 “我信了你的邪。” “借用老李的话来说，就是情之初现，……知其然……而……而不知其所以然！” “滚！不要绕文嚼字。熟人也下手，不知道避讳么？” “她跟老李又不熟。” “也对！”秦沫沫恍然道！ “千年寒冰万年磨。”颜小黎突然间，刻意的吐了口气，“佟小童那可是一……大块……冰山啊，你能活到一万年么？” “不能！”李源源面不改色道 “知道就好，我劝你啊！还是放弃吧！”秦沫沫劝道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颜小黎补充道。 李源源置若罔闻，任由颜小黎、秦沫沫调侃解趣，然后自己只是悠然的品着咖啡，静静的抬起头，等二人不再言语时，定眼之余补充了后半句，“计划半年之内。” “拿下佟小童？”颜小黎错愕道 “攻城呢？还是追凶呢？”秦沫沫鄙夷道 李源源继续安静的品着咖啡，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自顾自的沉寂在自己的思绪中。 第8章 我心匪石 而此时此刻…… 颜小黎已经把秦沫沫最爱吃的奶酪薄饼夹给了她，然后很仔细的开始为秦沫沫剥蜗牛、择扇贝、切牛排……他看着秦沫沫又开始美滋滋的吃着，还时不时的嘴角上扬。蓦地抬眼之余，竟捕捉到了李源源眼里的一团跳动的烈火，觉得李源源并没有半点玩味的意思。他便用试探的口吻借机同沫沫谈判：“要不咱帮帮老李呗！你看……” “小黎，尝尝这个，这个好吃。”秦沫沫直接夹起一筷子扇贝，连贝壳一块塞进颜小黎嘴里，颜小黎只能先痛苦的咀嚼吞咽了肉之后将贝壳逐一吐了出来。刚要再说话，又被秦沫沫塞了一筷子食物。他面露苦涩的看着李源源，请求救援。 “看来扇贝不错！”李源源直截了当的又叫了一份扇贝。 “你……”颜小黎口齿不清的眼睛睁的圆鼓鼓的望着李源源。眼神犀利道：老李，你个没良心的。 李源源眼神回复：我有，只是刚才被你媳妇给吓没了。 颜小黎又将请求的目光投向秦沫沫。 “还没吃过瘾？”秦沫沫不理睬，却准备再次夹起扇贝给颜小黎，颜小黎惊慌的双脚立即一蹬桌腿，凳子和自己一起向后退了一小段距离，然后颔首冲秦沫沫拒绝的笑着，不住的摇头。随即双手捏紧嘴唇，作静默状，活脱脱像个可达鸭。 李源源则作壁上观，依然品着咖啡独自缄默。 秦沫沫面无表情的吃了个痛快，一口汤灌进口中咽下，再隔了几秒，才徐徐道来：“我就小童一个闺蜜，谁都别想欺负她。我是不会出卖小童的，就算你是乐森少董也不行。”秦沫沫咀嚼的动作登时停止，抬眼看向李源源，郑重问道，“你见过我家小童几次啊？就说自己喜欢她。我家小童现在是长得好看，喜欢她的男的多的可以绕西街……三圈了！大多都被我轰走了！那些人对小童根本不是欣赏，只是男人的征服欲和虚荣心而已，他们给不了小童幸福的。给不了我家小童幸福的，就该滚远一点。碍眼……李源源！你这样草率的就说喜欢小童，这跟那些人有什么区别？难道你也只是馋小童的身子？我告诉你，只要有我在，你想都不要想。” “绕三圈？认真的么？香飘飘啊！”颜小黎望着此时如同斗鸡一般的秦沫沫，不禁发笑。想着自己辛亏这次又没喝东西，不然真得笑喷。然后忍着笑，再道，“别说的那么神乎其神好吗？你我她，皆凡人。” “你闭嘴。在我心里，小童就是神一样的存在。她就是什么都好，凡夫俗子就是配不上她。即使不能找个三观一致的灵魂伴侣，也不至于找个破铜烂铁。”秦沫沫倔强而又执拗的盯死了一个方向道。 颜小黎郁闷着自己媳妇不知道又抽什么疯，思量一番，便将头转向李源源，忍住笑：“我媳妇已经在将你和垃圾分到一类了。听哥们一句劝，你别太草率！佟小童那可是大神级别的，你这凡胎肉体，吃不消的，轻则自掘坟墓，重则魂飞魄散！” 颜小黎豁然：终于知道童女神为什么会变成齐天大圣了！原来仰慕她的男的都被我这个【二】夫人给打发走了！……堵人姻缘如同杀人父母！真是造孽！罪过罪过！佛祖慈悲。莫怪莫怪，要怪便怪我…… “说谁呢？谁是坟墓？”秦沫沫气呼呼的和颜小黎对望，颜小黎霎时将目光移开扫向别处，顾自夹菜，低眉赔话道，“呃……那个……自掘坟墓好！总比暴尸荒野强！” 李源源听到秦沫沫为佟小童辩护的话，却浓眉微蹙，心中感激：同桌，感谢你帮我守护小童。 “其实，也不仅仅都是我的问题，小童这几年忙着考研什么的，哪有时间谈恋爱。分身乏术好吗？”秦沫沫不满的嘟着小嘴道 “你自己再横插几杠子，双管齐下，她不就被你彻底断了男人缘了。”颜小黎补充几句。 “我去他的男人缘?明明就是xing骚扰。”秦沫沫自信道 颜小黎静静的为秦沫沫竖了个大拇指。 秦沫沫斜看着李源源，重新回归话题，郑重强调道：“李子，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我秦沫沫都可以帮你追，但是佟小童，不行。” 李源源吹散咖啡的香气，轻轻抿了一口咖啡，脑海里全是佟小童的模样。他今天喊秦沫沫出来，不是商量，而是知会，其实无论如何，他是一定会追到佟小童的，只是他希望追逐爱情的时间可以再缩短一点，他不想再等。至于委托秦沫沫，只是个由头罢了。 “老李也是我们很要好的朋友啊！”颜小黎忍不住插嘴道 “你懂什么？的确都是交情很深的朋友。但是哥们和闺蜜是不一样的……为了哥们，我秦沫沫是可以两肋插刀，但是为了闺蜜，我可是随时都可以插哥们两刀的。”秦沫沫决然道 颜小黎瞬间哑然，这次竖了两个大拇指给秦沫沫。 秦沫沫冲李源源做个鬼脸，“就知道你没这么好心的请我吃饭。这个忙你同桌我爱莫能助！我要回去了。明天下午，还要陪小童去怡城家私！” “别呀！媳妇留步，十几年交情，你忍心自己花前月下，不管老李独守清闺啊！”颜小黎伪装低声下气道。 “清规？我还戒律呢！”秦沫沫狐疑的扫了一眼颜小黎的眉眼道 “我说的是待自闺中的闺！”颜小黎强调道，顺便硬拉着沫沫重新坐下。 “是么？他那么贤惠，他爸爸知道吗？” 颜小黎气的直打自己嘴，怪自己用词过于大意。 二人周旋甚久…… “沫沫，我心匪石，不可转也。”李源源抬眼，眼里突然闪烁着执拗而真挚的光。 这光束瞬间感染了沫沫。 秦沫沫记得这句话，那是大学时期，她刚转来海城上学，和李源源做同桌不久，有一次，秦沫沫最爱的那本她哥哥给她买的同学录的密码扣摔坏了，李源源见她伤心，便执意要为她修好，实验很多次，见他急的冒汗，秦沫沫说让他放弃，他当时打趣就回答的这句语文古诗词“我心匪石，不可转也。”秦沫沫当时还嘲笑李源源像是在给自己的密码本表白一样。后来密码扣被李源源修好了，这句词就成了每次遇到问题，李源源坚持不懈的口头禅。 此时，秦沫沫听到后，不由得动容，迎着李源源的眼神，她沉默片刻后，竟有种李源源认识佟小童很久了的感觉，似乎是在她都不知道的时候。于是她终于软下心来，带着疑惑，诺诺的问道：“你是喜欢……小童很久了么？源源？” 听着这一声“源源”，李源源与颜小黎皆知晓沫沫是认真的打算给李源源追求佟小童的机会了。 “不久！”李源源深沉道：小童，你怕是忘了雷锋那个人了吧！如果忘了，那我们真正的认识确实不算很久。 第9章 你相信灵魂共鸣么？ “不久？还说不草率……？！”秦沫沫虽不怎么排斥李源源对小童的爱意了，却还是想探测出一些对自己好闺蜜——佟小童更有利的情感保障。 李源源这句“不久”一出口，颜小黎半捂着眼睛直摇头。余光瞄了一眼气呼呼的秦沫沫，赶紧夹好一块牡蛎塞进她嘴里，示意她别动气。 “一见钟情！”李源源道 秦沫沫虽然嘴巴嚼着牡蛎，两腮鼓鼓的，但还是可以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滚！我还三笑留情呢？”秦沫沫喝口松露蘑菇汤压压，缓过气后调侃着，接着又语气疏淡似笑非笑道，“你以为是唐伯虎点秋香啊！一笑倾城，二笑倾国，三笑倾心。” “媳妇，老李跟他们不一样。”颜小黎强调道 “哪里不一样？是不喜欢美女？还是不是男人？”秦沫沫嗔道 “媳妇！你别老是一提到佟小童，就跟个刺猬一样。老李的人品你还不了解么？你放心好了。佟小童是我媳妇的救命恩人，他要是有什么对不起佟小童的，我颜小黎绝对第一个不放过他！” “沫沫！请相信我，佟小童是第二个让我想要保护和疼惜的女人。”李源源眸子里依旧泛着诚挚的光。 “老李啊！你能不能支棱起来？你这样我真的带不动。”颜小黎秉着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道 “第二个？哼……那第一个又是哪位美女？我认识么？”秦沫沫冷声道 “同桌的时候，我给你看过她的照片。”李源源顾自抿了口咖啡，眼里的伤感被瞬间盖过。 听到李源源说照片这个词，秦沫沫的心猛地漏跳了半拍，神情也跟着木讷起来，李源源说的是他的母亲，他的母亲那可真是个漂亮贤惠的女人，可惜啊。 秦沫沫反应几秒，呆呆的答了句“嗯……挺美，很美的，我……见过。” 颜小黎正想接话玩笑追问，但细看李源源、秦沫沫的神情，对于这个最美的女人，自己心中也已经猜到七八分，于是顾自倒酒也不多问，与李源源同饮，转移话题，闲谈其他。 此时的秦沫沫还未缓过神来，她深知【母亲】是李源源最敏感的情感地带所在，若不是动了真心，他不会轻易提及。 秦沫沫寻思：小童那么好，李子也算优秀，或许可以让他们交往一段时间试试，毕竟那个林楠跟死了一样一直没回来。上次不是说都删了过往了？也对呀！四年多了，臭小童是该清醒了！万一真成老姑娘就完了。呸……我这臭嘴。幸许小李子的出现对小童而言会是好事呢！本来还想着把小童留给我哥给我做嫂子呢！那样我就可以天天看见小童了，可惜我哥没福气，自己找了一个。算了，现在看来只能便宜眼前这个家伙了。 秦沫沫一眨不眨的看着李源源：“其实我也不知道小童现在是不是真的放下过去了。要不是四年前……”秦沫沫欲解释以前佟小童的情感经历，不料被李源源即时打断。 “我将于茫茫人海中访我唯一灵魂之伴侣；得之，我幸；不得，我命，如此而已。”李源源突然打断秦沫沫的话，“你相信灵魂共鸣么？”李源源神情坦然的看着秦沫沫，见秦沫沫一脸迷茫的样子，他继续道，“那么！至少你该相信你眼里的我！” 李源源一直都觉得母亲在指引他去遇见的就是佟小童，毕竟世间没有那么多的巧合，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即便就算是巧合，可感觉不会骗人，他每次看到佟小童那种亲切又温暖的感觉是真实的。 “哎！猛地冒一句徐志摩的句子，整的跟你要跟我媳妇表白、求婚似的？”颜小黎笑着岔开话题，竟被秦沫沫一个眼神给刺了回去，不再作声。 秦沫沫思量几秒，心思反转之余，吃货本色再次爆棚，竟然端起碗来，颜小黎见状急忙往沫沫碗里夹菜，秦沫沫边吃边说道： “李子。记住你说的话哈！你要说话算话。要是让我知道你欺负小童，对不起小童，别怪我到时候六亲不认。” “小黎可以见证！”李源源信誓旦旦道 “见什么证？你够了啊！老李！当我颜小黎是东荒大泽啊？你们当着我面……要拜天地呢！”颜小黎插话道 “我打你啊……”秦沫沫气呼呼看了看颜小黎，转而冲李源源乐道，“既然这样，那新口味店里的strawberryicecream管够，击掌为盟，一月为限。”随即撑开右手表示要击掌。 “当然！”李源源微笑点头与秦沫沫击掌。 颜小黎止语偷笑，顾自喝着咖啡：老李，哥们在这默默祝你每天去新口味店里订做一沓……的草莓冰激凌，静静的等着你把我媳妇养成热气球。 “成交！”秦沫沫击掌的声音极为响亮。 “另外，……老李的身份先不要让小童知道吧！”颜小黎看着沫沫叮嘱道。 “那是自然！你的身份你得找个适当的时机自己说。要是小童问起，我也当自己不知道。”秦沫沫道 “先别说了。尝尝这个真不错！你肯定爱吃。”颜小黎赶忙夹起一块鱼片塞进秦沫沫口中。 “嗯！好好吃。”秦沫沫回味无穷的发出声响，然后起身冲服务员道“再打包一份生鱼片。” 李源源同情的目光注视着颜小黎，心中默言道：照这种吃法，再有十个【莫离】也不够秦沫沫吃的。肚子是麻袋做的么？这么能装？苦了小黎了。 颜小黎迎上李源源的目光，心道：老李，现在知道这么些年我为啥这么穷了吧？被吃穷的。这样的媳妇真的，一般人家哪养的起啊？ 李源源无奈的笑了笑二人。 第10章 我要的不是婴儿床 怡城家私 佟小童在前面不紧不慢的挑选着床，却还是未找到另一张自己心仪且价格允许的檀木花纹床，只能悠悠荡荡的与秦沫沫、颜小黎、李源源拉开距离，走马观花般的张望，闲聊。 “秦二爷，我记得每年的乐森联谊好像都是你替我推掉的吧？”佟小童逗趣道 “那个……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嗯？” “我是说自己人靠谱一点。” “嗯！有一种靠谱叫你闺蜜觉得你男朋友靠谱。” “我去！这话怎么听着这么恶心！不过你确定答应了啊！” “嗯！” “不会反悔吧！” “嗯！” ………… “老李。”颜小黎不停的窥视着佟小童和秦沫沫，用手背敲敲李源源的白色衬衫裹着的肩膀，“看样子，搞定了！”李源源听到这话，又注视了颜颜小黎片刻，颜小黎适才抚平李源源的衬衫，滑稽的回笑。 “算是吧！答应不排斥不敷衍！”秦沫沫退后，瞅了一眼颜小黎。 “媳妇，看来你有当媒婆的潜质。”颜小黎道。 “滚……”秦沫沫听后隔空比划了个打了颜小黎两巴掌的动作，厚着脸皮继续跟着佟小童。 ………… 佟小童寻看了半晌，还是惦记着那张莲花檀木床，许是先入为主的原因吧！又再次寻回去，可近两万的床并不是个小数目，如果买回去，她可能是疯了，可如果不买，她又不甘心。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买。李源源看出了她的心思，却只是缄默的勾了勾唇，拽着颜小黎一声不吭的下了楼。 “美女确定要这种款式了吧！”此时，导购小姐突然笑眯眯的走过来询问 “嗯！”佟小童点头微笑。 “好的。稍后，将您的地址留下，我们这边会安排好。” “好的！”佟小童道 佟小童并未曾注意到李源源伙同颜小黎偷偷去了前台付款。 “小童，你什么时候搬家？”秦沫沫随口问道了佟小童一直在按揭的那套新二居房。 “放心，搬家的时候少不了要找你帮忙。”佟小童冲沫沫甜甜的笑笑，隐约却感觉到李源源正在注视着自己。 “小姐，您的发票请收好，以后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随时反馈，我们会帮您妥善处理。”导购小姐笑着递送发票给小童 这一问，到让佟小童此刻有些惊诧，打了个干哈哈：“美女！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好像还没付款吧？这发票……9300？发票也不对吧！我要的不是婴儿床。” “美女！这是成人床的价格，没有错。您的付款也确实有位李源源的男士已经支付过了。因为他是我们怡城的老客户，有半折优惠。”导购小姐微笑着肯定道 “呃！哦……。”佟小童即时回头搜索李源源的身影。 “老李他的一个朋友跟怡城是合作共赢关系，报他朋友的卡号有优惠。”颜小黎赶忙替李源源解释道。李源源则看着佟小童，颔首表态。 佟小童瞬间尴尬至极，毕竟是自给自足惯了的人，真不喜欢欠人家人情。尤其还是一个不知道是何方神圣的陌生人的人情。 正当小童郁闷的满面愁容时，眼尾竟一不小心扫视到正在鬼笑的颜小黎。 佟小童毅然断定：一定又是颜小黎捣的鬼！眼下，李源源的好意显然是推不掉了！现在都流行送床了？什么毛病？他有病还是我有病？对了，听沫沫说的他是个暖男，难道这是暖男的通病？暖男病。怡城vip是他又不是我，况且，买床的钱我还是有的。他的钱必须还，不然我以后睡这张床，会失眠的。钱还给谁呢？哎？……颜小黎吧！这人情也不能欠。……请吃饭吧！不过去哪吃饭呢？太贵的请不起，便宜的不能去……纠结…… “难得的缘分，我们下个星期抽空一起吃个饭吧！这么样？”秦沫沫提议道 佟小童话锋一转，扭头似笑非笑，早已料到秦沫沫心中所想 “哪里？”佟小童寻求意见。 “那就【天上人间】吧！我……”李源源话说一半，被佟小童打断。 “我来请！”佟小童扯着嗓子道 “这么默契！抢单。”颜小黎声色并茂。 李源源瞬间后悔自己话说早了，天上人间太贵了。 第11章 浆水面 佟小童以礼貌的微笑来掩饰波动的情绪：去天上人间！那不是吃饭，那是索命！不过也无所谓了，本来也是买床的钱，就当全额买了。画霖的补习班资料费估计这几天又要交了……我还想着这个月给他买个手机呢……一顿饭而已，咬咬牙就过去了，大不了再泡两个月的康师傅！可是聚餐聚会怎么办？哎呀……早料到工资支配会超预算了。……佟小童，你好难啊！ “天色不早了。你们玩吧！那个……我就先回去了。”佟小童道 “我送你吧！”李源源直直的望着佟小童。 “谢谢。不用。”说着，佟小童转身就走。 颜小黎忽然听到自己的支付宝传来转账的声音，兴高采烈的嘚瑟道：“呀！这哪个客户大爷还账了！”一打开，上面显示佟小童转账9300！后附带一条信息，替我转交给李源源，谢谢！ 李源源看见佟小童发给颜小黎的信息，心里略堵，思索片刻，嘴角蓦地又露出笑意，“认识她时，便是如此。” 颜小黎一把将他拉住，“打脸了吧？叫你不收敛一点。钱给你了，害我空高兴一场，还没暖热乎呢！到我手里过了一眼就没了。……沫沫，快去跟着。什么情况？”说着，冲秦沫沫使了个眼色。 秦沫沫回抛给颜小黎一个鄙视的眼神：这个还用你提醒？我早知道小童要还钱。不过为了拉近距离，也是没有办法了。 “小童，我好像饿了，听说前面大榕树那里新开了一家面食饭店，叫【暖炊】，店老板是西安的！店里好多的西安特色小吃，像你以前提起的烩麻食，炒拉条，炸酱面，牛肉拉面，鸡蛋拌面，刀削面，浆水面、雀舌面……豆腐菜，过桥米线，肉夹馍，孜然荚膜……这些肯定超符合你的口味！我们赶紧去看看。”秦沫沫揽着小童的肩膀，一起出了门。 “报菜名呢！不愧是名副其实的吃货！仅仅西安这么多小吃的种类你都记得住。走吧！去尝尝。”佟小童见秦沫沫讲的头头是道，不由得叹服。 “我们先走了。小黎，你等下自己早点回去。”秦沫沫回头冲李源源二人喊了一声。 “媳妇放心。”颜小黎一脸谦卑的表情道。 “你舍得你家那位？”佟小童看着秦沫沫 “谁让你这么美。二爷我当然怜香惜玉了。”秦沫沫一副痞子样。 “那小女子……多谢二爷垂怜。”佟小童双手叠于左腰前，微微低头，嫣然一笑，屈膝半蹲行了个礼 礼毕，二人忍不住双双耸肩一阵哗然…… “客气客气！”秦沫沫傻笑着拱手合抱举前，弯腰作揖回礼。 “那你想好我们等下吃什么么？”秦沫沫道 “浆水面。” “浆水面？”秦沫沫追问 “嗯！相传该面的名字是由汉高祖刘邦与丞相萧何在陕西汉中时所取的。浆水是个好东西。清心败火。”佟小童细细道来 “童……你真贴心……”秦沫沫摸了摸自己脸颊两边的痘痘，挽着佟小童的手臂，小鸟依人般，声音甜腻道。 “出息！” “我这痘痘长得，像媒人吧？” “哎呀！秦冰人！” “冰人？” “《晋书.索统》中有这么一段故事，孝廉令狐策有一天梦见自己站在冰上，和冰下人说话，索圆梦解释说，冰上为阳，冰下为阴，主阴阳之事，你在冰上和冰下人说话，人阳语阴，主为人说媒，因而你当为人做媒，冰河开了，婚姻也就成了。由此古人称媒人为冰人。” “受教了！佟老师。” 佟小童和秦沫沫就这样离开了怡城家私，却不曾知道：颜小黎和那个李源源一直目送着她们渐远的背影…… “看够了没？”颜小黎道，“不觉得恶心么？看秦沫沫那个流氓样，我真的觉得她投错胎了！” 李源源并未作答，好像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 第12章 前世的恋人 佟小童身着浅蓝色条纹的休闲西装，方才佟小童那一即兴的古代汉族礼节，随性利落中又不失清婉淡雅，李源源久久凝望着这个越发有趣的女子的背影…… 这个倩影似乎与他六年前看到的那个人影通过漫长的岁月慢慢重叠起来 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她的发丝飘飘然随风起落，有节奏的披散在她的肩膀上，散而不乱！她悠然的踱步同身旁的秦沫沫细语，时不时的理着耳畔的发丝，他莫名的被这个背影吸引住了，急切的想要一探究竟“这样舒和柔适的背影之下会是怎样的一副容颜与之匹配？” 那背影陡然回头的盈盈一笑间，果真让他眼前一亮，佟小童恬静清秀的容颜终没让他失望：洛浦疑回雪巫山似旦云/倾城今始见倾国昔曾闻/媚眼随羞合丹唇逐笑分/风卷蒲萄带日照石榴裙。 那笑容在李源源心里似乎埋下了一颗种子。 “人走远了。海！嗨嗨……眼波收收。望妻石一样的眼神，这才认识多久啊？就深情的不得了，怎么？前世的恋人嘛！”颜小黎平伸着手掌，在李源源的眼前有节奏的晃来晃去，“姜太公钓鱼也得愿者上钩啊！得了！我懒得说你！没事找虐。对了，前面不远处有家酒吧！走，喝酒去。暖暖你的心。” “你不是答应过秦沫沫，戒酒了？”李源源不急不躁道，心想：或许真是前世的恋人。若无相欠，怎会相见？ “我家沫沫啊！天天嚷嚷着戒饭，可哪次吃的不比我多？”颜小黎道，“提前说好了，必须我请客啊！不准说不，不准抢单，不然我可跟你绝交啊？老李。” “老李？”李源源很自然的将手搭在小黎肩膀上。心想：颜小黎比自己大两岁，竟喊了自己十几年的老李了，原因虽没详说于自己听过。但也猜到了七八分。 颜小黎即刻明白了李源源的言外之意，随即笑了笑。 “从小到大，你即便是跳了几级，也是数学、英语、语文，门门都比我优秀，就连我最爱的跆拳道，你学的晚，都还比我厉害，我考不过你就算了，竟然还打不过你。真是憋闷。老李这个称呼可是当之无愧。”颜小黎猛然骄傲道，“不过也好，我打不过，别人也打不过。” 李源源暗笑，知道颜小黎又想起【莫离】开张那会发生的那件惊心动魄的事。 “老李，还记得我的莫离修车厂刚开业那会么？因为抢了隔壁老王家修车厂的一个资源，被他们毫无征兆的请了一群社会打手上门滋事，那时候，店里资金紧张，人手不足，我忙的焦头烂额的还要自己出去进货跑单拉生意，留沫沫一个人在厂里，要不是你恰巧路过，我……。你说她怎么那么傻？他们要砸就让他们砸好了，砸了我再进新货就是了。他们那些人就是被雇佣来砸场子的混混地皮……她跟他们瞎理论什么，还扯着嗓子大喊大叫的，普法，讲道理什么的，其实在那些人眼里，她就像个傻妞、泼妇一样！我知道她本意是拖延时间，也是……”颜小黎眉眼带笑，眼眶却微微发红，顿了一顿，继续道，“心疼我，心疼莫离，我都知道。因为莫离是我们的心血，它就像我和沫沫养的的孩子一样。沫沫重情，舍不得，也怕我难过。可是十个莫离，一万个莫离，也比不上她重要啊！万一她出事了……”颜小黎再次停顿的久了一些，整理好了心情，忍住泪仰头挤出一丝笑意道，“秦涵炫不得折磨死我？……不对，你才是九死一生的那个英雄！多好的英雄啊！我这句怎么整的好像嚎丧一样！呸……” “嚎丧，你去当个业余的倒是不错！”李源源佯装嫌弃道，“不应该是惊心动魄么？十步倒一人，飒沓如流星。” “一个打十一个你应该可以秒杀的！沫沫能帮你的也就是撕、挠、踹、咬了！不过你身上好多伤？你确定不是九死一生？”颜小黎追问，见李源源欲言又止，心里这下才猜到几分，当下笑出声来，“你不会是被沫沫砸的吧？额头的伤，背上的裂口，腿上的玻璃渣子……她竟然帮了倒忙，这个铁憨憨！我怎么现在才脑补道，怪不得每次说到这里，你不是扯开话题就是闷不做声，哈哈哈……原来，你要对付的不只十一个人，确切的说应该是一个人，秦沫沫一个就抵上千军万马了。哈哈哈……隐藏的间谍狙击手。”颜小黎前仰后合的笑了好一会儿。 “笑够了？”李源源灰着脸道 “等会儿，不够。还差点……” …… “就是前面了。”颜小黎抬起头指了指不远处。 “到了？”李源源狐疑的抬头顺着颜小黎指的方向望去，看见不远处一家有着蓝色logo酒吧，他抬头仰视一下酒吧的名字。 第13章 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 那是一串英文字母“bluememory”，被湛蓝色的霓虹灯流转映衬着，散发着温和平淡的光芒。 酒吧的摆设有些典雅复古，鸟窝似的吊灯很是新颖又讨喜。里面热闹不喧杂，安逸不冷清。虽然也是有些花红柳绿的滋味，却没有鱼龙混杂的腐味，大家三三两两，自成一派，到有种其乐融融，怡然自乐的桃源味道。 “waiter，来两份醉伊人。”颜小黎食指微曲，敲了一下酒吧柜台，女调酒师立刻会意的笑着转身开始调酒，动作娴熟，身姿曼妙。 “你不怕我告诉沫沫你偷酒喝。”李源源道 “怎么说话的？我颜小黎可是陪你李源源来的。记着啊！是你勾引我的。我碍于你的权威不敢反抗。”颜小黎端着调好的醉伊人喝了一口。并将另一杯递给李源源，一脸陶醉的表情 “貌似我的人格魅力更高一些。”李源源缓缓的举起高脚杯，看着一层迷雾似的红蓝相隔的杯中液体 “可是我就喜欢恶人先告状！” 李源源顾自睨了一眼颜小黎。颜小黎自顾自的十分享受摇晃着手里的醉伊人，连着喝了好几口，意犹未尽，面色泛红，嘴上也是念念有词的赞赏着酒的美味。 “禁酒久了就这副德行。”李源源也含了一口酒，慢慢品尝 “对呀！平常媳妇不让喝酒没办法。知足吧，至少不是jinyu！” “有辱斯文。你脑袋里都装的这些，不卡么？要不我给你敲两下，沉淀沉淀？”李源源屈指欲要敲颜小黎的头，颜小黎慌得立马护着头闪开李源源的偷袭，急忙转移话题道：“哎？……我还纳闷你在国外好好的，不过是来海城谈成了一份合同，就决定留下来了，一份合同而已，怎么可能？根本不至于！果然啊！石榴裙下命难逃。” “石榴裙？难怪秦沫沫裙子那么多。” “她就喜欢裙子。我就喜欢买裙子。”颜小黎乐呵呵道，随即自豪的饮尽一杯酒，心里想的都是他与秦沫沫这些年的点点滴滴。 李源源缄默不语，不由得回想起五年前的三月春末时分，那是他和小童第二次见面： 在【拾悦】的品牌礼品里，李源源已经与客户谈妥合约。 顾自喝着咖啡的李源源，透过对面大楼的玻璃窗放松视野，他却无意中看到拾悦这个牌号在黑夜中闪着异样的光，这是承载着他童年的快乐的光。更为遥远的记忆回归脑海，他依稀记得在自己十二岁那年，曾有个小女孩为自己买过一个变形金刚，后来他重新回到拾悦却再也没等到那个小女孩。之后父亲安慰他善良是美德，是传承，让他不要执着追寻，有缘自会再见。 他不自主的又多看了几眼夜色下弥漫的拾悦，恍惚中竟看到了母亲的音容笑貌从他眼前飘过，他目不转睛的盯着这个近似于透明的母亲的影子，眼看着它一直飘啊飘啊，飘到了对面一个女孩的背后，影子微笑着看了看女孩，便消失不见了。 李源源的注意力即刻转移到这个扎着马尾，穿着一袭身着米白色毛衣长裙的娇瘦女孩身上。此刻这个女孩正直直的盯着某个角落。女孩米白色的背影姿态，像极了自己的母亲在拾悦为自己挑礼物的样子。李源源注意到女孩一直很难为情的揪着手中的钱包，看样子是出门急，忘记带钱，又怕礼物被别人买走了吧。他知道拾悦里的商品基本都是单品独售，一旦错过就很难再买到。看他们交谈的样子，感觉店主貌似欣然拒绝了女孩的请求。 李源源本想无视这件事，可女孩似乎就是有这种魔力让他不忍无视，深思几秒，脑海里闪过一句“就当是一种美德传承吧”便小跑下楼后直奔拾悦，看见女孩未走，便上前为女孩付款解围，女孩回过头绽开笑容对他说了一声“我会还你钱的！你叫什么名字？” 那一回头的灼灼笑颜，仿佛承载了整个春天，刹那间让李源源的整个世界都开满了花。 李源源这才看清楚这个女孩就是秦沫沫的的闺蜜佟小童，脑海里热烈叫嚣着童年稚语“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他豁然明白为什么对这个娇俏背影异常熟悉。 只是佟小童并不认识他，他也不便多做解释，可佟小童那干净美丽，亲切温暖的笑容却像是一颗种子，在他心里扎了根。 李源源对佟小童的问话充耳不闻，只是匆匆撂下一句俏皮话“雷锋” 佟小童只是觉得好笑，然后冲着他的背影说了句“谢谢你。” 佟小童并不知道昔日的雷锋竟是今日的暖男。 自那次李源源再次遇见佟小童之后…… 佟小童的清丽的笑颜时刻出现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李源源依稀记得在自己很小的时候，曾问过母亲，怎么才会确定自己是真的遇见爱情了呢？母亲揉揉他娇嫩的头发，眼里流淌着慈爱的笑意，十分认真道：“托马斯?摩尔曾说，一个灵魂伴侣，就是一个我们感到自身与之深深联系在一起的人，好像彼此的沟通和交流不是出于凡人的刻意努力，而是凭借神的导引。真正的爱情是有灵魂共鸣的，是缘分使然，是你第一眼看见那个人就会倍感亲切温暖，会让你觉得你只要和她在一起，连面对死亡都可以很坦然的人。” 他相信缘分使然，相信灵魂共鸣，相信是母亲的指示，便决意在海城留了下来。 “源源。”颜小黎见其不语，又喊了几声，“老李……老李。” “？”李源源回过神来。 “喊你源源就是不给反应不理人，一喊【老李】，你就亲切的回过神来看我了。老李这个称呼果然很适合你。失魂落魄的没出息样。肯定又在想佟小童？没搞错吧！”颜小黎定了定神看着李源源继续道，“你可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人，别吓我！吓死我你负责！” “埋！”李源源面无表情的从牙缝里挤出来一个字。 颜小黎隔空做擦汗状，心想：我觉得我还可以再抢救一下的。 的确，在颜小黎以往的认知里，李源源一直都是那种只会沉迷工作，别无爱好的人。简直就是对性别没有什么区分概念的绝缘体，颜小黎甚至几度怀疑李源源是一个来自不知名的绝yu星球、古板乏味的异类物种。 第14章 瑕不掩瑜 颜小黎猛喝了好几杯，脸上微醺，泛着红晕。 “以前我以为你是不明白男人和女人的区别，启蒙比较晚，那没关系，男孩子嘛！总会变成老男人的。等局部地区开发到位了，它会指引着你去探索宇宙的奥秘。没想到啊！你的宇宙竟然是佟小童，你竟然喜欢佟小童？建议一下啊！像你这种没有什么恋爱经验，纯情多金的就应该追那种傻白甜，比较容易上道。……要不？哥们去给你搜罗几个傻白甜，好生养的，肤白貌美又乖巧懂事的。你释放一下？释放过后，你就会觉得其实女人也就那么回事！男人和女人之间，也就那么回事。灯一关都一样。” “颜小黎，请你最好管好你的嘴，否则，我怕我管不住我的手。”李源源挑眉道。 “好的！我正经一点。”颜小黎突然一阵黑云压顶的感觉，边喝酒边打了几个长长的酒咯。 良久…… 颜小黎似乎下定了什么必死决心一般，温色喝声道，“就算你要打死我，我今天也必须郑重告诉你，佟小童可是被情伤过的女人。你追这种女人，是最容易成为爱情的祭品。做女人的第一任男人才幸福，但之后的每一个男人的出现都是给初恋填坑的。这么多年，来来回回在佟小童身边的人那么多，你也不想想她为什么一直没有试着交往？因为她放不下那个人。蜀道难知道不？” “所爱隔山海，山海皆可平！”李源源平视着颜小黎破釜沉舟的表情道。 “气势可以。听沫沫说，那个人叫林楠，不过四年了都没回来，估计可能不会回来了。不过不回来更好，那样你才有机会。不过你要知道佟小童她不是女孩子了，也就是并非……完璧，你懂我的意思么？你……能忍？”颜小黎怯声问道 “瑕……不掩瑜！”李源源脸上瞬间抽搐了一下，一字一顿的平稳道，顺势瞥了颜小黎一眼。 此时李源源虽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左手紧握，指甲仿佛已经狠狠的扣住高脚杯，“嘭”的一声，杯子就会碎。 颜小黎捕捉到那眼神里明显都是怒意，发觉自己玩笑开过了，深感不妙，随即连连告饶，“杯子无罪，别糟蹋了。我也是怕你有处女情结么？将心比心，我就有。好了！我错了，真错了，我是小人，那个！好女十八嫁对吧！哥！哥哥！李哥哥！我失言了。我自罚三杯。”说着便一连灌了自己三大杯酒，赔罪解释道，“那个……又不是古代，也不是封建社会。”见李源源依旧怒意未消，颜小黎不敢与他对视，只是看着自己手中的酒杯，对着酒杯继续喃喃道，“既然你这么坚持，那我就帮你一把吧！老李，你准备怎么追？怎么开始？想好了没？” 颜小黎将心里所想说了个畅快，到最后，还是决定撮合自己哥们和佟小童。他一想到李源源到现在还是个小鸡仔，还要自己帮忙出谋划策追女人，终于忍不住笑了几声。嘈杂的酒吧里隐约回荡出几声咆哮的猪叫声。 坐在旁边的李源源当然听得最是真切。他猜测颜小黎肯定又想起什么恶心的腌臜事，懒得理会追问，就当他是犯病罢了。只是平复脸上颜色，顾自道了一句“明天上班。” “不是吧！明天？”颜小黎心神回体一般，惊恐道，“回来才几天啊！就去上班，你又不缺钱，急着去哪上班？”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李源源肃然道 “你去找过车木学长了？”颜小黎恍然大悟，“神速！看来榆木脑袋开窍了。” 李源源不理会的伸手指了指酒吧门扉上被淡淡月华折射出的微微凉光，示意时间不早了，可以离开酒吧了。 “要不要这么快？我这才刚来，还没喝过瘾呢！”正当颜小黎对酒吧依依不舍的时候，秦沫沫发来命令式的微信：颜小黎，给你十分钟，马上出现在我面前。如果你先到家，回去烧水等我，如果我先到家，回去家法等你！ “不会吧？又忘记带钥匙了！”颜小黎无奈道,“回吧！”说完急匆匆的起身。 “你又可以走了？”李源源道 “怎么说话呢？我又不是残疾。” “什么？”李源源睨了一眼颜小黎道。 “呃！对！对！我又可以了！走吧！回家。”颜小黎无奈的低声道： 我果然是活在生物链最底层的人。 第15章 我去给你洗 月华初上，秋意已浓。 李源源、颜小黎二人出门左拐，跳上一辆越野车。 李源源看了一眼颜小黎，示意询问【地址】 “东新区宏光路82号”颜小黎会意的道来，随即系好安全带。温柔的抚摸着车身，赞叹，“揽胜极光啊！这小老虎不错，比我家橘子霸气多了。” 黑色的路虎在灰色的夜色上疾驰，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声和夜市的叫卖声，李源源沉醉在自己憧憬的与佟小童编制的未来美好生活里！ 颜小黎到家时，房门紧锁，他轻手轻脚的左右回顾，未曾发现秦沫沫的身影，才单手安慰的拍拍自己的胸脯，如释重负！就在这时，楼道传来“哒哒哒”的高跟鞋敲击水泥阶梯的声音，颜小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开门，急忙换鞋，一溜烟的翻出围裙，刚刚添好水准备打开煤气灶的时候，门锁嘎哒一声响起，颜小黎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随即自我安慰道：“我都提前先她一步到家烧水了！任务达标！慌什么？” 念头刚一闪现，秦沫沫的声音串满了整个小屋：“我不是让你烧水吗？” “在烧呀！”颜小黎慌忙应声 “热水器都没亮灯呀！”秦沫沫一进门便进卫生间查看，随即打开热水器说道 “我还以为你要喝粥呢？辛亏我这才刚刚烧了一锅水！”颜小黎嘟囔了一句，心想：真不知道是你的表达能力有欠缺，还是我的理解能力有偏差？ “那也行！烧个半开就好，我要洗澡！”秦沫沫慢条斯理的声音徐徐传来，“我今天给你买了现烤的披萨，还热乎的呢！你赶紧出来……把它……消灭掉！”秦沫沫脸颊泛红的递上手里的披萨。 “你又喝酒？”颜小黎解下围裙，一迎出门便忍不住呵斥道 “又没喝多！”秦沫沫抬脚之余，衣袖便擦过了颜小黎的肩膀 “还说没喝多！你都撞到我了！”颜小黎厉喝道，“佟小童都不管你吗？” “小童不知道我喝酒的事，别扯她，跟她没关系……我提前……早打发她回去了！然后绕道打车回来的路上遇见几个以前的同事，大家高兴嘛！就才……喝了几杯！”秦沫沫瘫倒在沙发上半躺着。 “没人管你是吧！你要造反是吧？你怎么回来的？也不说让我去接你？” “百威后劲太大！我走到楼下才感觉有点挪不动步子了！你不是好久没跟小李子聚了吗？我不想……也不能总干涉你的呀！对吧？”秦沫沫慢悠悠的说着，“你先把披萨吃了！等下凉了，你吃了又该闹肚子了！这可是你最爱的缤纷虾秘制披萨哟！……我很怕我回来晚了，或者你还没回来，披萨凉了再要热一次就变味了！对吧？” 颜小黎定睛看了一眼桌子上包裹的精致完整的披萨，眼眸穿透那层包装纸，隐约看到了披萨袅袅升起的热气。 他眼眶顿时也微微发热，终于明白沫沫让他早点回家原来是想让他趁热吃披萨！ 他一直都知道沫沫是个简单粗暴的女人，她的爱总是不经意的戳到自己的泪点。 “我要去洗澡了！”秦沫沫眼神迷离，颤颤巍巍的起身，一个没站稳又倒在沙发上，紧接着又试着起身继续重复这个流程。 “你这晕乎乎的样子怎么洗澡？”颜小黎揉揉微红的眼框，心疼道，“我给你洗去!” 说着便不顾秦沫沫的挣扎，将秦沫沫横空抱起，进了浴室。 第16章 “碰瓷”的老人 清晨，佟小童做着梦：电话铃声突然响了，她眯蒙着眼睛，耳朵随着铃声，手指凭着感觉摸索到手机，“佟小童，你这个月的奖金不打算要了是么？”电话里的男音来势汹汹。她被这一声吼的竟毫无症状触电似的坐了起来，然后睁大眼睛看了看表，又惊了一惊，顿时头脑清醒万分：八点十分！超了十分钟。 然后嗫喏道：“主编，主编。马上……马上到了。” 电话那边随即传来“滴滴滴”的挂机声…… “啊？”躺在被窝里的佟小童突然猛地坐起来，使劲的揉了揉眼睛，这一次才是真的彻底清醒了。她看看时间又顾自躺下，“快七点半了，也该起床了，刚才迟到原来是个梦啊！吓死了！我的年终奖啊！我还指望你给我点安慰呢！” “起床，赶紧起床了。”佟小童拍拍自己的脸，躺在床上四肢放松的摆了个大字，起身伸了个30度的大懒腰。 便开始洗脸牙，一切搞定之后 佟小童站在梳妆镜前，轻松灵活的将满头乌发一分为二，拢出上半摞头发扎成个蓬松松丸子，其余发丝恰好坐落有致的披散在她的香肩上，镜子了的她清爽中带了点小俏皮。 佟小童左转几步，随手去木衣柜里翻了一翻，挑了一件带有浅蓝色条纹的西装外套，将它搭在自己贴身穿着的牙色半高领毛衣外面，配上简约浅蓝色小脚牛仔裤急匆匆下楼，骑上纯白色的电动车，直奔乐森编辑部。 “哎！昨天车木主编嘱咐的重要稿件可别忘了。”佟小童心里想着，便单脚着地又停下车，重新翻了一下包，确保东西都不差后，才安心继续前行。 “是她？……！”李源源开着车途中，一眼就看到了街角边那个扎着丸子头，正骑着车快速驶前的佟小童，心里琢磨着：应该不晚吧！急什么？ 李源源看了看表，“还有二十分钟，这么赶。别出什么事了。”没想到这个想法刚闪现，“咣当”一声，白色电动车就翻到在地，两个车轮还在惯性的空转着…… 李源源气的伸手将自己的乌鸦嘴打的“啪啪”作响，随后目光紧锁住小童，而佟小童正以无法描述的形状平躺在地上，画面惨不忍睹。 李源源触电般的跳下车，大步流星的跨过去，忙不迭将佟小童扶起来，声音掩饰不住的激切：“小童，你……！”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看这样子，能说没事么？ “没事。”佟小童爽快道，尽管她被一句突如其来的关怀声惊了几秒。接着她诧异的回头，黑葡萄一般的眸子和李源源对望着。 佟小童惊愕的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中等身高，西装领结，纯白衬衫，五官线条十分分明，当佟小童触及他深邃的眼眸时，才想起他是昨天晚上刚见过面的李源源。李源源的眼眸仿佛是会释放什么魔法一样，佟小童只是望了一眼，心跳频率就不由自主的翻了几倍。而撞上佟小童眸子的李源源，他的心跳频率恰好相反，是慢了，不仅慢了，甚至还被佟小童此时此刻的惨状吓的中途漏掉了好几拍。 佟小童突然想到自己狼狈至极的样子在李源源面前一览无余，顿觉尴尬，不好意思的别过头，将后脑勺对着李源源，理了理发丝，抖了抖身上的粉尘、树叶，然后再回头冲李源源挤出了一星半点的笑意，最后借着李源源的搀扶才勉强得以站起来。 佟小童也没去管倒在地上的电动车，而是注视着离电动车不远处的，一个正颤颤巍巍靠着路边铁栅栏，惊魂未定的老太太。只见佟小童一脚深一脚浅的朝老太太走过去，还不停的调整走姿。 待到临近那老太太时，佟小童的心里其实是忐忑的，毕竟世风日下，碰瓷的老人超级多，她最近手里没有闲钱。但是此时此景她作为一个善良的肇事者，无论对方人品好坏，她都必须承担责任。如此一想，她只能怀揣着赌徒的心态，惴惴不安的上前，压住自己颤抖的声音，弱弱问道： “阿婆，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有没有伤到你？” “没事，姑娘，是我老婆子没用，行动不便，没来得及给你让路，害的你都摔倒了，姑娘，水泥地面那么硬的，你自己有没有磕着碰着哪啊？哎！人老了，就是不中用了。连累你了。”那位老太太口齿清晰道。 老太太的一番话好比一颗超级定心丸被佟小童猛地吞下，思绪不再翻飞。 佟小童细心的发现阿婆手里紧紧的抱着一个乐扣乐扣便当盒。想着老太太估计该是要去给她的亲人送吃的吧！ “阿婆，你没事就好。你怎么一个人走着呢？你儿子、女儿呢？”佟小童询问道 “我孤老婆子就一个儿子。我儿子忙工作，是大老板，没时间照顾我！”说着，老太太浑浊的眼眶里泛起丝丝哀寂，满脸的皱纹拼凑出一个慈祥的笑脸，“他今天生日，我就买了点菜，给他做顿好吃的想要送过去。可是呀！脑子不够使唤了，都不知道怎么走了？”那老太太开始一个劲的揉着太阳穴，很吃力的回想交通线路。 佟小童哀默：前几天听母亲说自己记性有些差了，出门忘了关电源，新买的高压锅差点炸了，还好画霖去厨房舀稀饭，逃过一劫。怕母亲内疚心疼新锅坏了，佟小童即时就网购了一个新的锅寄了回去。父亲母亲似乎真的老了。可自己却真的还不够强大。岁月总是会随意敛去任何人的容貌和健康，自己也会有年老色衰、力不能及的那一天，但愿那天不会生活不能自理，不要连累他人。 “那，阿婆，你知道你儿子在哪工作吗？他叫什么吗？”佟小童关切的问道 “他叫金鑫，是在乐森公司上班。乐森啊！听说好像是个大公司！你们知道吗！乐森知道吗？”老太太一直在重复。 “知道的。阿婆。我也在乐森上班。”佟小童在脑海里急速搜寻，根本没有寻到这个金鑫的人，确切地说，是她们编辑部没有这个人，于是佟小童接着问，“阿婆，那个……请问您儿子是哪个部门的？还有印象么？” “部门是……什么？我不晓得唉！这个……”老太太语速更加迟缓 佟小童惊觉自己同一个老太太讲部门真的太蠢。见佟小童着急忙慌的样子，李源源忍不住了。 “我送她吧！”一直站在一旁的李源源走进小童二人，着急的对佟小童说道，佟小童正要回应李源源，自己的手机竟又响了。 “车木？”李源源猜测。 “是主编！”佟小童看到来电显示，立马回应来电之人，“喂，主编，我快到了，马上到。” “你到哪了？你马上到。二楼会议室的汇演就快开始了，想象一下，整个会场几十个领导就等着你那份文稿，怕场面不够壮观是么？还想着我去门口毕恭毕敬的迎接你？”车木正襟危坐于办公室里，吐字清晰，平色厉声道，“你赶紧带过来，佟小童，我给你十分钟，要么立刻，马上出现在我面前，要么以后永远都没必要出现了。” 李源源隔着佟小童的电话机都听到车木的斥责，还可以想象车木那暴跳如雷的样子，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这么些年，学长遇事就着急的炮仗脾气依然没改！难不成平常就这么训斥我家小童的？必须让他知道什么是佛面。 “好的。主编。真的不好意思，实在不好意思。”佟小童连连回应，很是谦恭，即便车木早已挂断电话。 佟小童知道车木的脾气，只要不与工作发生冲突，什么都好说。用秦沫沫的话来说，‘车主编就是个急脾气！急脾气也不算什么毛病，总的来说也不是特别讨厌！但是当时一刻超级想把他的嘴撕烂。’至于烂到什么程度呢？秦沫沫曾扬言如果放开撕的话，估计她会将车木那张有毒且毒死人不偿命的嘴一直撕到耳朵根也不解恨。佟小童每每想到这个画面，都觉得场面很血腥，不禁心里发毛。 难道佟小童真的一直就这么佛系？逆来顺受？ 第17章 你也在乐森上班？ 当然不可能。 她刚来乐森那几年，曾无数次梦见自己气不过便对着车木反身就是稳稳的一脚，接着一纸离职单甩在车木脸上，然后高傲道：老娘不干了。可梦醒后便一次次的说服自己：车木是职责所在。 其实更多的是佟小童自己需要这份工作，为了画霖，为了父母，为了最亲的人，她即便忍无可忍，也得坚定的忍了再忍，直至两年前房贷也压在肩上，一下子欠了银行好多钱。她便连反抗的心思都不敢生了。久而久之，她的心慢慢的沉淀了下来。而且奇迹般的，她发现车木并非那样冷血，只是奖罚分明而已。时至今日，佟小童对于这些早已司空见惯，安然若素。 …… “这样吧！小童，你和阿婆一块坐我的车吧！”李源源提议，顺便仔细查看了一眼那个阿婆，见她穿着不俗，虽脚步蹒跚，眉眼浑浊，可面容算是比较慈祥。应该也不是个蛮不讲理会碰瓷的老太太。当然，即便蛮不讲理，他也不怕。地痞流氓他都可以以一敌十三，徒手打的人家面目全非不说，还打官司打到人家雇主倾家荡产。更别说一个老弱病残的老太太。 “会……不会？耽误到你上班的时间？”佟小童理了理自己的衣服，“顺路吗？” “太顺了。”李源源笑了笑，暗暗自语：只要是载你，哪哪都顺路！ “难道……你也在乐森上班？”佟小童揣测道 “也对。”李源源点头 “要不，你先把阿婆带过去，我……那个……”佟小童指了指她的白色电动车，顺势走过去 “还能骑吗？”李源源的笑容僵在脸上，急切道 “可以啊！我起来的时候粗略检查了一下，车没有坏。”佟小童说着，弯腰把车扶起来，一拐一拐的忍着疼，坐在上面试了试。 “我说的是你，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的腿怎么样？还能活动吗？”李源源扯着嗓子喊道，他情急之下连忙弯身查看佟小童的脚伤什么的，欲伸手扯开佟小童裤脚的一刹那，却使得佟小童条件反射般的后退并一把推开，李源源的关心受阻，忍不住情绪失控的盯着佟小童，恨不得在她脑袋上盯出一个洞，观摩一下她大脑的思维构造，心想：这个傻子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自己出了事，首先关心的竟是别人，其次还是自己那辆破车。难道？那车也是那个叫林楠的家伙买的？ 想到这里，李源源登时头皮发麻！ “可以的，可以的。你快送阿婆过去，不用管我。”佟小童柔和的冲老太太笑笑，打着手势说道，“阿婆，这个是我……朋友，那个……他也在乐森上班，你先让他带你过去，好吗？” “谢谢你啊！姑娘，你人真好！”老太太被她和李源源二人扶上车。 “不谢。应该的！” 佟小童安排好了老太太，冲李源源挥手，示意他快走，李源源犹豫片刻，才开动车子，还回头看了看小童，方才离去 “不知道小白有没有具体摔坏了哪里。我怎么这么不小心呢！”佟小童冲着她的白色电动车呢喃，心想：“小白跟了我这么久，我可舍不得。” …… 李源源扶着老太太坐在后排，就在后排车门关好的一个空档，他顺势私发了一个语音：“木影，你立刻去联系乐森编辑部一个叫金鑫的家伙，让他去公司门口等着。记得做的不留痕迹，不能让他发现端倪，尤其是联想到我。”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肯定的声音后，李源源挂断电话。 他发车的同时再次回过头，依稀可以看到佟小童骑着那辆白色的电动车正在缓缓的尾随而来，这才放下心，抬脚踩了油门。 李源源刚下车，乐森门口就有一个西装革履的、其貌不扬的男士在四处张望 “鑫鑫……”老太太一看到那位男士，就迫不及待的呼唤 “妈。？”那个叫金鑫的人看到自己的母亲从别人车里出来，有些吃惊，“你怎么坐别人车来？”金鑫脸色暗沉道 李源源此时已经返身矗立在门口，迟迟没进公司门，焦急的等待佟小童的身影。 “是这个小伙子和一位好心的姑娘带我来的。”老太太一脸感激的模样 “谢谢李……你。年轻人。”金鑫走过来致谢，接着微笑着挽住母亲的胳膊。俨然一副母慈子孝的画面。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何况金鑫可是刀口上混饭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李源源是什么人。 金鑫本想说一句“谢谢李少董。”可又顾忌李源源是秘密来到乐森编辑部，并未发通关文牒，编辑部并无几人知晓，何况自己这个行政部呢，这样直呼少董不免会让李源源对自己起疑，也会无形中拉低自己的位份。于是话至嘴边，即刻将“李”字拖长音纠正成“你”字。 “恰巧路过，受人之托。”说着，李源源遥遥看见一抹兰白参杂的影子，极速向公司路口走进，不由得定了定神大步冲佟小童走过去。 金鑫思索着，止不住望了望不远处对立而站、两两相望的二人 “哎！你怎么还没进去啊？等下真的要迟到了。你上班第一天迟到可不好。”佟小童急匆匆的从停车棚走过来，看到李源源竟然还在门口干等着。 “你！还好吗？”李源源再次确认道 “嗯呢！”佟小童示范的跳走了几步，欢声道，“走吧！” “姑娘。谢谢你啊！”老太太看到佟小童，握着她的手，越发高兴，“鑫鑫，就是这位姑娘，真是个好姑娘啊！” 听着自己的母亲夸赞，金鑫冷冷打量了一眼佟小童，不以为然。心想要不是李源源这个家伙和佟小童一起送自己母亲过来，他会真的认为又有人想逮着他老妈来要挟讹诈他，今天是他的生辰，他可不想再搞一身血。等小童走近后，金鑫竟然忍不住又仔细多瞧了几眼，心道：五官还不错，就是身材差了点，干瘦干瘦的，不带感。 “难得还有心善的姑娘。谢谢。”金鑫假意盎然道 “该说谢谢的是我，阿婆也没追究我的刑事责任。要不你带阿婆去看看，医药费什么的到时候可以找我报销。”佟小童只顾着和老太太说话，并未来得及直视金鑫。 金鑫听到佟小童提及刑事责任四个字，再看看佟小童推着那辆白色电动车的车头的挡板有些扭曲，立即明白了怎么回事。 第18章 所有的善良都是赎罪 秦沫沫瞅着李源源走远后，才赶忙凑过来，发泄不满：“怎么可以这样？”又努努嘴，偷斜着脑袋，白了一眼工作中的佟小童，使劲的跺脚，满眼委屈，一字一顿道，“你们去逍遥快活，我还要留下来打游击战。” “那我把机会让……给……你！”佟小童转头自然一笑，拉着秦沫沫的手。 “啥？”秦沫沫瞪大眼，“这么好的机会。还不好好把握？乐森可是大品牌，微电影拍的好了，到时候说不定人气爆长。……那电视上的有些明星、大腕不都是被经济公司挖掘出来的草根啊？说不定，到时候哪个经济公司看上你了，你会突然就火了红了哎！”秦沫沫乐呵呵的畅想，“说不定到时候，……我找你签名都要你经纪人首肯了。” “火了红了，放鞭炮呢？还说不定，说不定，说不定什么呢？……炫迈吃多了，根本停不下来了是吧？我说我的二爷啊，你这天马行空的思想还真是让本姑娘匪夷所思。”佟小童狠狠的过了把嘴瘾，随即托起下巴，懒散无趣的摇头望着沫沫。 “那可真是说不定哦！万一被我说重了呢！”秦沫沫还是一脸自我陶醉的模样 “秦沫沫，我挺佩服你的，自己连去采风的机会都没有，还在这里白日做梦。”白灵不知何时路过，竟鬼使神差的出现在二人的身后 “梦想总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秦沫沫冷冷的说道 “秦沫沫，你怕是不知道自己现在做的是别人的梦？何况人家根本不当回事。”白灵不紧不慢说道 “当不当回事也不关你的事。”秦沫沫反驳道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可不想到时候因为某人的状态不佳让我的封面设计受到影响。要知道有一条后腿拖着，总是碍事。”白灵继续道 “你说谁是后腿，谁碍事了？”秦沫沫气呼呼道 “别让我太看不起你。”白灵不理会秦沫沫，顾自看着佟小童几秒钟，然后转身径直离去。 “谁稀罕你看的起了？你看不起谁呢？你自己又被谁看的起了？”秦沫沫小声道 “我会努力的。”佟小童冲白灵的背影亲切的笑着大声说道。 佟小童至今都看不懂白灵是个怎样的人，似乎不好不坏，似乎非敌非友，似乎有很多故事。白灵听到佟小童的这句话，嘴角即时扯出一丝邪魅的笑容，将脚步迈的更快一些回到自己的办公位置。 “她都看不到，你还给她笑？”秦沫沫不解的看着佟小童。 “有人鼓励，不得微笑还礼么？”佟小童冲秦沫沫笑道 “你怕是对鼓励有什么误解？你是在侮辱这个词。”秦沫沫申明道 “沫沫……”佟小童突然一本正经道 “怎么了？”秦沫沫也随着正经起来。 “主编不是把白灵明天的独访交给你了吗？我听说那个希腊客户超……级……难……伺候。除了白灵，没人敢接稿。你还不赶紧回去备课。不然明天不好应付啊！这一单要是黄了，你到时候又要挨批了。”佟小童提醒道，然后换个姿势继续伏案工作 “我又忘了。我真的该吃鱼了，补补脑子。”秦沫沫双手握拳，毫无章序的左右胡乱舞着。 “官方建议……鲨鱼……比较适合你。”佟小童调侃道 “你直接把我喂鱼好了！”秦沫沫无精打采道 “天不生灵均，万古无端阳。你又不是屈原，可没这殊荣。”佟小童道 “殊荣就算了，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啊！都是白灵。她的工作也推给我了，真讨厌！”秦沫沫猛地埋怨道 “瞧你那怨妇样！”佟小童道 “童……我感觉你好像对白灵格外客气，她有时候看起来好像是针对你，可是好像又是要帮你，就像刚才。但是也不能说她多好，可是也不能算是坏到牙痒痒那种。她好奇怪啊！”秦沫沫忽然感慨道 “你今天怎么突然说这个了？你？……不讨厌她了？”佟小童兴致勃勃的问道 “反正我是不会喜欢她的。毕竟她长得不讨喜，说话做事的方式也很讨人厌。”秦沫沫道 “她又不是你的后宫，没必要讨你喜欢啊！”佟小童调侃道 “她要是我的后宫，我估计第一集就死不瞑目了。【大郎，该吃药了】，她想做潘金莲，我还不想做武大郎呢！呸呸呸……晦气！哎？童……那你呢？你有没有觉得她很奇怪？”秦沫沫中间模仿了一句潘金莲给武大郎喂药的台词。 “嗯！我觉得她有点捉摸不透。她的眼神灵动却不饱满，没有任何的情感，给人一种一眼望不到边的感觉，就像一个被抽了灵魂，注入了执念的木偶。我有点怕怕的。” “咦……阴森森的。被你说的我都觉得好可怕。你不会在讲鬼故事吧？聊斋看多了吧！童……不过……她真的让人看不清！” “也许让别人看不清也是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吧。就像黔之驴，一开始老虎不知道驴的技能，驴还可以咆哮几声，安稳度日，可是后来被老虎看清了，琢磨透了。驴就成了老虎的美味。她吧！她似乎很了解我，但是又不是很喜欢我，可是又好像很讨厌我，但是又似乎在隐忍我。可有时候她眼神里透露出的明显是恨意。她似乎认识我很久了，可我并不算真的认识她。”佟小童秉着秦沫沫的语气神态啰嗦起来。 “【悟空你也太调皮了，我跟你说过，叫你不要乱扔东西。乱扔东西这么多……你看我还没说完呢，你把棍子又给扔掉了！月光宝盒是宝物，你把它扔掉会污染环境。唉，要是砸到小朋友呢，怎么办？就算没有砸到小朋友，砸到那些花花草草也是不对的呀！】你是唐僧么？童……”秦沫沫模拟完了唐僧的一段台词，然后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捂着嘴道。 “那我也是被你度化的唐僧！”佟小童这才听明白了秦沫沫在念周星驰演的【大话西游】里的唐僧的台词，倏地灿然一笑道。 “让唐僧成为唐僧的不是唐僧本人，而是取经的那条路。”李源源突然走过来打断二人的聊天 “夫妻一条心。我说不过你们。……小李子，你才是唐僧本僧了。”秦沫沫努努嘴道，瞥了一眼李源源道 “小童。”李源源注视着佟小童 “你们聊，我不打扰了！嘻嘻！”秦沫沫知趣的离开。 “这是？”佟小童拼命止住笑，诧异的盯着李源源手中的资料 “微电影的台词！女神请过目。”李源源佯装谦卑的样子，好像佟小童真是他的女神一般。 佟小童随即开始翻起台词来看 ……分割线…… 杭州总部采风活动 本该是荷香弥漫的西湖，此时确已悉数凋敝，西风丝丝穿过湖面，来往的行人裹紧衣衫，急色匆匆，对湖色丝毫不留恋，更是给人一种厚重的苍凉之感。 佟小童临风而立，手指摩挲着西湖边的木质扶手，柳眉微微一蹙：为什么要冬天来这西湖呢？来不逢时，根本无法欣赏到‘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的画面！ “这才更能衬托出女主人公的美！” 李源源显然是揣测到了佟小童的心思，然后脉脉温情，阐述微电影情节，“故事讲的是一个失意的男孩漫游西湖的故事，男孩哀望着西湖的一片枯荷，沿着西湖边毫无目的的游走，心情被惆怅填满。……突然……男孩的目光捕捉到了一个伫立在西湖亭边，满眼悦色的观赏着枯荷的女孩，女孩的清秀模样吸引了男孩的眼球……故事因此展开……” 佟小童听了李源源的话，静思几秒，悠然伪装出一个阴险的笑容，按自己的思维篡改剧情阴阳怪气的模仿道：“我猜，故事发生在夜幕初垂时分，具体内容是这样的…… 【男孩好奇上前凝望着女孩问道：“你怎的望着一堆枯荷还满眼欢喜？” 女孩寂寥的笑笑：“枯荷也曾美艳了西湖，如今也还是西湖的枯荷。万事万物，都该回归本来面目。” 男孩诧异：“本来面目？” 只见女孩一拂袖，满池的枯荷开始回色，生长，发芽，开花……一瞬间，西湖的荷花开得艳丽极了，散发着阵阵幽香。男孩揉揉眼睛，回头惊讶的看着不知何时开始变得有些妖异的女孩，他嘴唇开始发抖，结结巴巴道：“你……你……是荷……荷仙么？” “看了这满池子枯荷的本来面目，现在轮到你看我了。看看我吧！”女孩说着将头顶的红帽子缓缓的拿下，食指捏住，欢抱在怀。 切记，这个动作漫长而邪密…… 佟小童在讲述的同时，也重复着那种动作，将自己头顶的贝雷帽卸下来捏在指间。 接着叙述： 男孩看到卸下红帽子的女孩，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像抓住一颗救命稻草一般死死的抓紧手边的铁链：眼前的女孩头上没有发丝，脸颊褪尽血色。男孩颤抖着发出声音，语无伦次道：“荷仙没有头发。你的头发……呢。还有，你的脸……你的脸怎么像……像是白蜡一样。” 女孩谈笑间猛地回头，面孔狰狞…… 随即委身一步步逼近男孩，道：“我生前本就得了血癌，丝发也是余留为数不多的几十根。弥留之际，死神告诉过我，如果我的一缕生魂能够在西湖枯荷边等到一个同我搭话的男孩，并且我可以舍去自己的丝发为他种一池清荷，并舍去自己全身所有的血液为他染红那一池清荷，死神他老人家就会满足我一个心愿。” 男孩早已惊恐失色，趔趄趄的后退，直到两腿发软不得动弹，巨大的恐惧只能迫使他半闭着眼匍匐着，将手中抓住的铁链又紧了几分，牙齿也不受控制的打颤，他怯生生的结巴道：“什……什么……心……心愿？” 女孩鬼魅的一笑：“带他去我即将建好的新居墓穴一聚。” 男孩听后，猝不及防的一个踉跄翻到在地上……】” ……………… 佟小童也在重复女孩的表情动作，李源源先是一愣，然后惊诧的笑笑道：“看来你适合演聊斋。” 见李源源没有被吓到，佟小童噘着嘴很无趣的样子，李源源看到佟小童噘嘴的表情，竟被她的样子逗笑。 “故事讲的可以，不过最后一句话适当改改，‘男孩问什么心愿’的时候？女孩可以回答，借你的身体一用，让我去参加乐森电器新产品的研发会，选一款合适的电器，因为……墓穴虽然冬暖夏凉，是天然的空调房，可是没有半点光亮，真是闹心’。”听见这么诙谐的临场发挥，【台词】ps的毫无违和感，李源源、佟小童二人不约而同的即时回头，双双惊叹道：“黑色幽默么！”李源源道“莫导果然是魔导” 莫导发长及肩，艺味浓厚，朗声一笑，亲和力十足，夸赞：“看来少董真没选错人。”说着便仔细端量着佟小童，最后将眼神定格在李源源身上。 佟小童听了莫导演一席话，不解的想：邵董？是谁呀？莫导他徒弟？ “初次见面，你成功的惊艳了我！我是莫云，喊我莫导也行！”莫云自我接绍一番。 “莫导你好，我是佟小童，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佟小童递手过去握了一下。 “莫导你好，我……”李源源低声笑道，准备重复一次他曾与莫云见面的台词。 “怎么？你还想重新认识我一次？”莫云趣问 “小生见过莫导！”李源源连忙改口道。 “当然。” “噢……公元前？”李源源调皮道 二人陆续笑出声来，佟小童也被带动着一起笑。 李源源觉察天色已晚，即刻回馈一个微笑，示意带着佟小童先参观一下明早的拍摄采集点，莫导点头会意应允。接着对佟小童说：“回去先熟练一下台词。看看效果，化完妆后明天开始试镜。等一会儿先去就餐。” 笠日所有的一切准备就绪 “刚才那个情节再来一次。美妆组去给佟小童补一下妆……准备好了么？小童，放轻松一点啊！……我们再来一次……action……” 佟小童突然间觉得有些恶心反胃，手臂渐渐无力，头有些发晕，她轻轻晃晃脑袋，想尽快打消这些反常的身体不适，但她心里明白这不可能，她有种不详的预感，这感觉跟四年前盛夏中午在天津出差那天见客户的情形一样，她觉得自己快要坚持不住了。 李源源看到此刻的佟小童面色苍白，很显然是精神不佳，赶忙关切道“小童，你还好吗？你是哪里不舒服？” “我……！” 语未毕，佟小童眼前一黑，身子轻轻摇摆着突然就丧失了意识，在她快要倒地之时，李源源极其敏捷的横空一把扯住她的衣袖，双手继而环抱在她的腰间，佟小童就这样毫不知情的瘫倒在了李源源的怀里。 周围空气瞬间被紧张、狂乱禁锢，独留李源源空旷的呼唤…… 第19章 当自己是鲛人么 李源源握着病床前佟小童的手，凝望着她清瘦苍白的脸颊，第一次有一种浓重的失落感，最绝望的莫过于无能为力。李源源的心猛地揪紧，怔怔的望着病床上毫无血色的小脸，将那纤细的手指轻握在手中，不停地亲吻着，感觉只有这样，才可以平复那睡颜深处埋葬的痛。 ………… “佟小童…佟小童…” 躺在病床上的佟小童，迷迷糊糊中听到几声陌生女子的呼唤，声音飘渺虚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却又清晰的抚摸着佟小童的耳膜。 “你是谁？”佟小童企图睁开眼皮，想看看这女子的样貌，奈何眼皮太重，身子太沉，试了几次都不能如愿。不知为什么，她就是清楚的知道这是梦，而在梦里，人身体是不受控制的。 “金一一”女子有了回应。 只见金一一长发披肩，秀丽端庄，身着米色长裙，缓缓的在空间里平行移动，衣袂翻飞，发丝飘扬，半掩住了娇媚的面容。那样子不像是个鬼魅，到像极了仙子。 “我们是有什么恩怨纠葛么？”佟小童很自然的追问。 “一面之缘，今日来别无它事，我只是来看看我未来的儿媳妇。”金一一和颜悦色道 “你是？……李源源的母亲？” “嗯！替我照顾好源源！你们一定要好好的！” 黎明将至，金一一的声音渐行渐远…… 就在金一一的那缕幽魂快要飞走时，梦里的佟小童终于用尽全身气力竟在那一须臾看到了金一一的脸。 “这女的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慢着，这女的样貌怎么跟我还有些相似呢？” ………… 佟小童身体突然蠕动了一下。此时天刚蒙蒙亮。 “小童，你终于醒了！” 恍惚间，李源源感觉手中的人儿手指蠕动了几分，便很欣喜的望着佟小童，等她睁眼。 佟小童睁开眼，在想着金一一所说的那个一面之缘是什么意思？她们何时见过？她仔细回想了一下，可以确定活着的时候她们是并未见过的，或许是金一一见过自己？反正她是没有和这样的女子交谈过的，这样貌美独特的女人，是个人见过都会过目不忘吧！难道是梦里？不可能吧！对了，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 李源源见佟小童醒来后只是半睁着眼不说话，呆滞很久，他忍不住晃了晃佟小童：“你是醒了么？” “嗯！源源！”佟小童这才很费力的睁开疲惫的眼帘，将目光投向李源源，“我是不是耽误行程了？” 佟小童恍惚感觉到有手掌的温度在缓缓融进自己的手心，她用尽气力定睛，才看清眼前的人是李源源，看见被李源源握紧的手，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变得很踏实，前所未有的踏实。 “没有，已经有人顶上了。”李源源赶忙回音 “那…你…”佟小童还想发问，李源源知意的宽慰道，“我的剪辑够了，到时候直接合成就可以了。不会影响大局，你不要挂心这个。” 二人就彼此这样的对视着 李源源清浅的一个吻再次落在佟小童的手背，深情的眸子里全是疼惜：“小童，你要学会替我好好的爱自己！” “嗯！”佟小童苍白的嘴角吃力地弯了弯，挤出一个不规则的笑。 “童……”秦沫沫突然间破门而入，打破了这种寂静的美好。 只见秦沫沫快步入内，将手中的水果袋放在佟小童的床头柜上，顺势打乱了二人对话。 秦沫沫双目圆瞪，看到苏醒的佟小童，言语间微露喜悦之情，颇带惋惜，“多好的机会呀！被白灵钻了空。” “沫沫，我出去一下。”李源源打断二人对话，递给秦沫沫一个“好好照顾她，有什么事打我电话”的眼神指示，便径直走出病房。 秦沫沫回了李源源一个“我知道，你放心。”的眼神回应。 “你怎么来了？”佟小童看着秦沫沫，勉强笑笑，“我这是回来了么？这里是哪里？” “还在杭州。看你一直睡着没醒，我抽空出去买了点平时你最爱吃的水果。”秦沫沫言语坚定，继续道，“李子第一时间打了我的电话，还买好机票让我马上过来……他说你发生了点小意外，我当时一听到‘意外’两个字，吓都被你吓死掉了。”秦沫沫逐字逐句的解释，然后很生气说，“你说林楠走就走了，还把你连累成这样。” 秦沫沫知道那天林楠走后，佟小童高烧不退，接连一个星期昏迷不醒的喊着林楠的名字，却不曾想竟还留了后遗症。 “沫沫！谢谢你！你对我真好。”佟小童被秦沫沫对自己的疼惜深深感动着。 “没住过杭州医院，这一觉就把你睡傻了是不是？跟我这么客气也不怕我生气。咱俩谁跟谁呀？”秦沫沫眼睛有些浮肿，佟小童猜想是她昏迷时，秦沫沫定哭过了。 “我昏迷了多久？”佟小童有气无力的问道 “从李子打电话到现在已经过去三个多小时了。大概是有这么久吧！”秦沫沫大致估摸道 佟小童怔忪：四年前在天津那回，昏迷不过半个小时，两年前在武汉那回也是半个小时，就在去年夏末晌午加班那回，也是半个小时，可今天怎么昏迷时间加长了这么多…… “你怎么了？童……在想什么？”秦沫沫看着佟小童惊恐不安的样子，还以为她是在懊恼微电影的事，于是赶忙叮咛道，“别想那些不愉快的，不就一个破微电影嘛！错过了就错过了，没什么的，别放心上。” “嗯！”佟小童象征性的点了点头。 片刻，佟小童突然想到些什么，于是单手借着和床单的摩擦力，紧张吃力的坐起来：“沫沫，李源源他知道我晕倒的原因了么？” 秦沫沫赶忙扶着佟小童，手摸着开关将床头升高，并在她身后垫了个枕头。 秦沫沫显然知道佟小童是问自己突然晕倒的具体原因是否有告诉李源源。想到这里，她便低头漫语道：“你很怕他知道么？我不知道他知不知道，但是他又不是二傻子，又那么爱你，我猜那肯定是知道的吧！” “他很爱我？”佟小童突然萌生出一种害怕被人窥视的赤裸感觉。 “当然啊！当局者迷啊！我是看的很清楚的，他看你的眼神简直会冒星星哎！”秦沫沫很认真的看着佟小童说道 “冒星星？那是颜小黎被你打晕才有的样子吧！”佟小童苍白的脸上展现出了笑意。 “别打岔！正经点，他看你的眼神你都感觉不到么？你好好想想你们这么些日子的相处。” 佟小童知道秦沫沫说的冒星星是满眼星辰的意思。她想起那天在天籁之音歌唱表白时，李源源的神情和深情，想起李源源为自己解围和画霖通话并且安慰自己母亲的那份热情和炽情，想起在恋人坊买衣服时，他所洋溢的的温情和柔情……她起初觉得自己接受李源源是类似爱情的驱使，可一段日子相处下来，她发现她已经开始接受他了，甚至还有点……嗯！喜欢他，是喜欢吧。 “你还是当他是外人吗？”秦沫沫追问。 “没有，我是怕他知道了会担心我。”佟小童道 “感情就是要毫无保留。爱就是要敞开心扉。小黎曾经因为我的隐瞒，他给我举过一个【以爱之名】的冤情案例。他说如果你的另一半很喜欢吃芒果，然后他把他最喜欢的芒果给你买一车，就能证明他很爱很爱你吗？no！那如果是你对芒果过敏呢？如果你不吃，那么他买一车芒果的意义是什么？如果你要吃，那么他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温柔的虐你？还是以爱之名误杀你？或者等你吃死了，他去你坟边悔过，唱着【都是你的错】？你会感动的变成‘聂小倩’，然后你们上演一出【人鬼情未了】？……童……你不是主张geming爱情么？我说句你一直很忌讳的话题。当然如果你真的放下了，这个名字也不算忌讳。……就像那时候，你和林楠的感情告急，你一直觉得他有苦衷，可他不说又强行提出分手，就是在以爱之名伤害你，就是对你们的感情不信任，他不相信你会支持他，会和他相濡以沫，一个打着【为你好的旗号】伤害你最深的人，他真的值得你继续爱、反复爱、永远爱么？他对的起你那么些年为他付出的青春和投入的情感吗？就算他真的有什么苦衷，那你这四年的等待与折磨也够了。童……你不欠他的，反而是他欠你，一直欠你一个解释。难道你要为了一个解释守身如玉一辈子么？还是等着他带着自己的媳妇跟你炫耀，等着他儿子回来喊你干妈？即便他没有结婚，他回来找你，你还要接受他么？你不要傻了。一个男人放弃你的理由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你知道吗？他分手、他离开就证明你们的爱情根本算不上坚不可摧。你给他的原谅只会成为他一而再、再而三，伤害你的借口。”秦沫沫字字句句的连串反问和解说，似乎像是密密麻麻的钢针戳在了佟小童的心窝里。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秦沫沫看待佟小童与林楠的感情纠葛，确实比佟小童自己看的通透。 “沫沫！”佟小童怔住了，嘴唇动了动，却只是喊出了秦沫沫的名字。 “很多时候我真的比你更想见到林楠，我想打死他啊！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林楠他有什么好，但是我知道小李子是真的好。我认识李子那么多年了，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他待你好，我看的出来。可你对他干嘛一直都有所保留，童！你告诉我，你的心是不是还在林楠那里，你是不是还等着那个家伙回来找你？”秦沫沫说着责备的话，眼里折射的却全是心疼的光。 “我……”佟小童的话卡在喉咙里，想想又沉默了。 “一个男人而已。以前小李子要求追你，我是不答应的，不仅仅是因为你的执拗，更多的是小李子和你一样，都是个长情的人。长情对于初恋是好的，我相信小李子会一直待你好，因为你是他的初恋，可他不是你的初恋啊！” “沫沫，我会对这段感情负责。”佟小童干脆道。 “负责又不是爱。” “爱要慢慢积累的，哪能一蹴而就？我又不是滥情的人。”佟小童反驳道 “我知道你不是……”蓦地，秦沫沫猛地停住片刻，有所思的欲开口，却又欲言又止：“童……” “怎么？又结巴起来了？”佟小童觉察道秦沫沫犹豫不决，“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你知道么？李子今天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能感觉得到他的紧张，他紧张的连说话的声音都在发抖……”秦沫沫怔怔的和佟小童对望，“就是因为你住院的事。” “因为我？”佟小童半信半疑道 “别不信！你是没看到你晕倒那个样子，煞白的鬼一样，多吓人。我早知道用手机拍下来了。”秦沫沫郑重道 “又不是命案现场，还拍图？你就不怕我突然起来诈尸啊？”佟小童玩笑道 “呸呸呸……”秦沫沫轻轻拍拍三次佟小童的唇，去去晦气。埋怨道，“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好好好！不开玩笑。”佟小童应声道 “他可能怕你也离开他吧！”秦沫沫惆怅道，说完她又使劲打了自己的嘴巴“呸”了三次 “离开？”佟小童笑答，随即又疑惑：离开，是指死亡的意思么？还有，沫沫为什么要用个“也”？ 第20章 你属螃蟹的么？ 佟小童好不容易走到办公室，所有的人的目光一时间都齐刷刷的射向她，然后又同一时间将目光悉数转移，各自忙碌起来。 适时，一个身材高挑，傲艳貌美的女子，凑过来在她耳边奚落道：“没想到你也会迟到？” “有事耽搁了！”佟小童平声和气道 佟小童打量着眼前这个女人，只见她一袭红色大衣，内搭白色针织衫，穿一条墨色阔腿裤，踩着五寸细跟的红色尖头皮鞋，一派妖娆多姿的模样。她本是同自己一般年纪，可妆容却浓烈到极为老练，咋一看，好似戴着一副脸谱一般，佟小童的眼眸触及那女人时。 那女人那一对玲珑的小狐狸眼依然似往日那般灵动，可眸光却是凛冽至极，总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这样的女人简直就是战争的源头，佟小童不想过多的卷入女人的战争。 所以总是尽可能的避而远之。毕竟一开始，佟小童看不清，不了解，也没必要。 “去跟车木解释啊。”那女人冷笑一声道 乐森成员都知道，他们的车木主编可是从来不听理由的，做事只论效率，别无其他。 佟小童刚要开口，秦沫沫却迎了上来。 “我替小童谢谢你，不就是全勤奖么？你稀罕我的卖给你啊。……白灵，你工作的区域好像不在这里吧？您这贵脚来这里，不合适吧！”秦沫沫猛然看到那女人靠近小童，便从自己的座位“蹭”的跳起来凑上前去，同时以质问的口吻向那女人发问，“有事么？” 白灵本已经觉的无趣想要离开，可秦沫沫的质问使得她将迈出的金莲小步又适逢其时的挪了回来。 “路过。”白灵手中托着一个精美的瓷杯，讪笑道，“关心一下佟小童。” “替小童谢谢你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关心！”秦沫沫冷声道 “作为秦涵炫的妹妹，别说三百两，就是五百两也不差吧？你说呢？秦嬷嬷？”白灵挑衅道。 “秦沫沫，沫沫！相濡以沫那个沫，不是嬷嬷。你读书少，我不跟你计较。……哎？她……知道我哥？她怎么知道的？”秦沫沫急的话没说出来竟然被自己的口水噎住了。 白灵顾自离开，并不解释，之后嘴角扬起一个得意的笑容。 “你回来呀！”秦沫沫上前喊道，佟小童一把拉住秦沫沫，示意她不要说话了，伏耳一问：“秦涵炫的事，你都告诉谁了？” “就你和小黎知道，还有李子啊！”秦沫沫耷拉着眼睛朗声道，“我也没填家属那一栏，车木都不一定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白灵要是想说早就说了，刚才也没必要当你的面提。再说也不是见不得人的坏事，知道就知道呗。拼哥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我家画霖可是想拼姐都没得拼呢。没办法，姐不给力啊！”佟小童眼眸清亮，笑意盎然道 “我去！你也恶心我？……拼哥？我才不要做寄生虫呢。画霖也一样。……”秦沫沫无语。 “我们还是避着点白灵吧！我总觉得这个女人……！”佟小童道 “怎么了？” “不简单！” “我也不简单的！” “知道你不简单，你有哥哥嘛！” “再说我打你啊！” “好、好，不说了……” “那个白灵，她喊我秦嬷嬷！嬷嬷啊！伺候人的老妈子。还好我不姓容。” “要不你跟我姓？” “可是还是嬷嬷啊？”秦沫沫娇嗲着双手并用，将佟小童的发丝弄的乱糟糟，看着佟小童像是被炮轰过得头，就没忍住咧嘴笑出声来。 “秦嬷嬷，仔细您的凤爪，别毁了。”佟小童无可奈何的开始梳理头发。 …… 一时间，白灵的手机突然响了，也没再理秦沫沫。 白灵离开时特意伸手撞开秦沫沫与小童二人，从秦沫沫背后硬挤过去，顺手将瓷杯随便放在咖啡机旁边。 秦沫沫即时很不高兴的还嘴卒道：“属螃蟹的呀！路那么宽都过不去！” “沫沫。”佟小童再次扯过秦沫沫的手腕，示意她别跟白灵计较。 白灵对二人的话恍若未闻，一心只顾忙着匆匆出去接电话： “白灵，李源源已经介入乐森编辑部工作了，你留意一下，有什么事第一时间汇报我。” “好的，我知道了，金鑫那边我也会尽快联系的。您放心。” ………… 第21章 车木 乐森编辑部的一间独立办公室里，隐约传来一男子的训斥声 “应届的大学生每年都会有，你是唯一一个没被刷下去的，我本来觉得你有足够的能力做好这件事。可你还是一贯的马虎大意，……像你这样把事情做的一团糟的还真是前所未有，闻所未闻，你知不知道这次的内部跟踪报道到底有多重要？……该注意的问题我也已经说过了，可类似的低级错误你一直再犯，准备工作都半个多月了，还不够吗?需要我给你一年是吗？韩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大学生刚走入社会，就是想找一个跳板。你当初既然选择留在这里，就应该对这份工作负责，对你自己负责……在其位就要谋其政……你看看你写的这都什么垃圾？我一直强调什么？文稿一定攥写的鲜明独特，否则没法吸引读者眼球……拿回去继续重做！做不好，中午就不要吃饭了。” “是，我马上重新拟定一份，车主编！” “还有，鉴于你对公司这次造成的损失，这个月绩效考核扣五分！”车木补充道 韩春失落的“嗯”了一声！ “怎么还不走？等着我给你泡茶么？” “我……我就是想问一下！一分是……20块钱么？”韩春怯懦的好似蚊子嗡嗡嗡一样的发音问道。 车木用鼻子拱了拱眼镜，然后抬起头，黑着脸看了韩春一眼，韩春的头霎时像被雷击中一般沉到最低。 “少了？”车木冷冷的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不少不少。主编，我这就走。” 那个名为韩春的女大学生红着脸就直奔办公室门外。 “回来。”车木突然又扯开嗓子喊道 听见车木喊自己，韩春又将刚刚踏出的脚挪回原位置转身看着车木，鼓起勇气等待车木用更难听的话砸自己 “669375这个号码是你的？”车木冷着脸问道。 韩春将头放到最低，再次“嗯”了一声 “我开会的时候没跟你说过，除非死了人，不然早晨上班之前，就不要给我打电话么？”车木高声喝道 “对不起，对不起，车主编，我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韩春的脸已经是火辣辣的了。 “不知道？” “对不起！主编！真的对不起！我现在知道了！我再也不会八点之前打你电话了！”韩春声音有些发抖 “好了！你下去吧！”车木烦躁道 韩春径直跑出办公室的门，直接去了卫生间，冷水冲了好一会脸，等着自己脸上的热度褪尽了再回到工作位置。 ……………… 届时，办公室所有人喧哗起来： “你们说韩春怎么在卫生间呆那么久？” “可能哭鼻子了呗！” “也可能第一次喝茶比较激动，就喝多喝尿了呗！” “噗……谁在喝尿？”秦沫沫路过，突然故意插了一嘴道。 “噗嗤，这个秦沫沫怎么这么恶心？能不能女人一点呢！” “哪天不女人了？”秦沫沫理了理自己的小裙子，做了个很女人的动作然后笑着离开。八卦小分队不禁笑出了声，然后继续议论纷纷： “车木又犯什么神经？” “被打扰了美梦呗！第一天开会来的时候，他就说了，除非要死人或者家里办白事，否则上班之前不要给他打电话。” “是呀！车主编说了，五分钟都可以做一个很完整的梦了！” “上次有个客户让我通知车木杂志更新细节问题，我可淡定了，看看表：八点差一分，直接给婉拒了。” “你不会直接说车木说的不准打电话吧？” “当我蠢啊！要是被车木知道我间接性的参他一本，我会被赐死的。” “最多辞职，赐死不至于吧！” “我的房贷车贷会逼着我跳楼的。你不杀伯仁，伯仁自己死！间接性逼死啊！” “那韩春刚来没几天，肯定不知道啊！” “那有什么办法？自认倒霉咯！她自己也不问问领导的癖好，还等着我们去跟她说呢！”“只有上神才有这种待遇。天上的变态要求。” “你真的仙侠剧看多了。不过，听你这么一说，领导在人间的定义确实是跟上神一个级别的！” “乐森有规定：同事之间，不得妄议领导。” “妄议？那你妄议的可不少。” “别胡说，我那是议。又不是妄议。我都是有事实根据的。” “那车木还让韩春问？韩春要是记得这条规定就好了。” “不好！那样她会更惨，车木是领导！领导说什么都是对的，你要是跟他辩论赢了嘴，那恭喜你，一杯茶别人100，你就得涨价，double！”【喝茶就是单独被喊去会议室开检讨会，意为扣钱的意思】 “所以，跟钱过不去的更傻！” “果然，沉默是金啊！” 第22章 善良 在走廊上接电话的白灵，陡然听见“啊……”的声响，并伴随着清脆的脆裂声。 编辑部的人都将眼光聚集在一个恬静纯美的女孩韩丽丽身上，原来是刚才韩丽丽的路过，将白灵的瓷杯无意碰到了地上。 韩丽丽本来是拿着文件准备给车主编带过去的，可大老远就听到他在训斥一个新来的实习生，见他在气头上，便不好意思进去！急匆匆转身之余经没注意到白灵那准备打咖啡时放着的杯子，袖子不经意的掠了一下杯沿，杯子就掉在了地上“啪嗒”碎裂开来。 这个时候 挂掉电话的白灵进来看到这一切，没有丝毫的不悦，反而有些歉意的去拉着韩丽丽的手，仔仔细细的查看了半晌，紧张的嫌弃道：“都不知道小心点！蠢死你。疼也忍着。” “没事。不疼。灵儿，我下次给你买个杯子。”韩丽丽说着开始收拾满地的碎片 “你买不起！况且类似这样的杯子我多的是。”白灵拉住韩丽丽准备收拾瓷杯碎片的手，看见她手上刺目的血色，神情中满是心疼 “小童！你干嘛呢？”秦沫沫见佟小童翻箱倒柜，就已经猜到七八分，“你真是……哎！懒得说你！” “这个给你！”佟小童微笑着递上自己抽屉里的几个创可贴，白灵迟疑了一秒，伸手接过，韩丽丽道了声“谢谢！” ………… “后悔了吧？人家连句‘谢谢’都没说。”见佟小童送完温暖不太愉快的回来，秦沫沫顺势挖苦道 “韩丽丽说了也一样！” “嘴硬吧你！”秦沫沫道，“你有没有发现白灵看人的眼神？” “什么眼神？”佟小童静静的看着不远处的白灵和韩丽丽二人，似乎很和谐，很亲近。 “视万物为垃圾的眼神！”秦沫沫悠悠然道 “不尽然吧！”佟小童指了指远处的一幕，秦沫沫顺着佟小童的手指方向看过去，一阵愕然。佟小童继续道，“她看韩丽丽的眼神我仔细观察过，像是在看宠物。但是又好像有些收敛怕被发现。”佟小童心想：白灵可能是怕给韩丽丽树敌吧！毕竟公司里没人喜欢白灵。 对于白灵和韩丽丽的关系，佟小童和秦沫沫极为不解，这样一个高冷的人，怎么会对刚来公司不久，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主编的秘书这么宽容、关心？ “这关系……要么是久违的故人，要么是同一类人。”秦沫沫有板有眼道 “每个人都有自己想保护的人，你别惹事。你昨天还蹭了人家韩丽丽的早餐呢。”佟小童示意秦沫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又没有说要揭发她们的奸情。”秦沫沫不满道 佟小童“噗嗤”笑了一声。 韩丽丽和白灵一起清理好现场好之后，就各自离开了。 刚才发生的这一切刚好被正在下楼的傲雅男子尽收眼底。 他鼻梁上架着的一副黑色边框眼镜，让他本来就清瘦的脸部轮廓突显得更加棱骨分明。他怔怔的看了韩丽丽许久许久，直到她离开他的视线才肯罢休。他就是乐森编辑部的主编------车木 白灵离开之际，倪了一眼秦沫沫二人 “你发现没？白灵最近背的那个包包，可是新款阿玛尼，六位数啊，我家小黎一个月的营业额啊！我都舍不得让小黎买。可是她呢！一件名牌也就算了，就当她是省吃俭用攒虚荣吧！可是她是一身的名牌啊，一旦过季就不再穿，她工资跟我们也相差不多，钱哪里来的？父母兄弟不存在，她可是孤儿，想想即便晚上去站街也供不上每天那样开销，很难不被怀疑她是被人包养了。”秦沫沫气不过白灵看自己的眼神道 “允许自己跟别人不同，那也要接受别人跟自己不同，前者是一种态度，后者是一种胸怀。”佟小童提醒道 “胸怀？我哪里没有了？”秦沫沫秀秀身材，然后冲佟小童噘嘴道，“大家都这么说她。又不是我一个人说的她。” “不传谣不信谣。人类对待比自己更优秀的独行者，往往是会以嫉妒来传播恶意，因为他们并不关心事实的真相，只想按照自己的意愿和想象去任意黑化、中伤，甚至打压独行者。散播谣言和制造谣言的同样有罪！就像主犯和从犯都是犯罪一样。” “嫉妒？黑化？中伤？打压？不是。谁打压？我打压谁了我？”秦沫沫气鼓鼓道 “我！”佟小童指了指自己。 “什么时候？” “刚才你潜意识的打压我身材没你好。” “你也不是身材没我好，我那也不是打压你，我懒得打压你，我那是歧视你，你压根就没身材好吗？” “你还说还说还敢说？”佟小童按着秦沫沫的脖子道 “就歧视你！谁让你跟唐僧一样的！我不被她气死，也要被你气死了。你去给犯罪分子上课吧！监狱估计就用不上了。你也可以给死囚上课，那样连执行枪决都省了。省子弹。”秦沫沫瘪瘪嘴，不屑道，“你可真善良！” “小气鬼！我只是希望你可以透过现象看本质而已！”佟小童莞尔道 其实佟小童的善良并非与生俱来，她永远都记得自己的命是捡回来的。 第23章 善因 上六年级那时候，班里有个小女孩叫郝挚，人长得黑瘦黑瘦，一对马尾却扎的整齐柔顺，校服被洗的发白起皱，却异常干净。 佟小童刚一搬进宿舍就注意到了这个小女孩。 因为郝挚很特别，她每天都偷偷的去食堂捡剩饭剩菜吃，佟小童想着她是家里穷，心里琢磨着或许这样是为了给家里省下一笔开销。 但是她的做法佟小童也是不喜的。 一开始还好，郝挚只是被同一寝室的同学孤立，再后来，郝挚每次回到学校宿舍，同一寝室的孩子经常因为郝挚而被其他寝室的同学嘲笑，久而久之，这些孩子觉得郝挚作为她们的室友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她们就开始抱团当面诋毁她，背后欺负她，指桑骂槐说郝挚是祸害，还说郝挚是吃垃圾长大的小孩。 佟小童看不惯，曾为郝挚打抱不平，争辩了几句，却被寝室的孩子合伙浇满了洗碗水在自己和郝挚的床铺上，佟小童气的跟母亲哭诉了一天。母亲那天便给了小童两床旧被子，让小童悄悄给郝挚一条。 佟小童记得第二次是同寝室的孩子借着熄灯为由，将夜间未归的郝挚直接关在了室外，还要挟佟小童不准开门。那天佟小童翻来覆去没睡着，趁着明晃晃的月色隐约瞄到了郝挚的身影，思来想去看到大家都睡着了想着不会有人发现，于是就为郝挚开了门，可第二天下了晚自习，佟小童和郝挚的被子上奇迹般的又被浇满了洗碗水。母亲同样的给了佟小童两床干净的被子，嘱咐其中一条给郝挚。 佟小童所做的，郝挚接受了，却从未说谢谢，甚至连一个感恩的眼神都不曾给予佟小童，那时佟小童很小，在小孩子的心里，付出得不到认可，再加上佟小童势单力薄，渐渐的就被迫作壁上观，不敢也不再多言。 直到有一年寒冬，郝挚请了很久很久的假，久到佟小童以为她不会再来上课了。 可是在一天下午上完最后一节晚自习，有个熟悉的身影背了一个书包突然就出现在了寝室外，眼里还淌着泪，佟小童一看那干瘦娇小的身影便知是郝挚，佟小童一眼就瞄到了她手上的冻疮，善良驱使着佟小童又将自己的冻伤膏递给了她。 郝挚戴着口罩，把自己封的严严实实，密不透风，顿了顿才接过冻伤膏，随即两眼平视前方，不看向佟小童那边，她站在下风处，示意佟小童站在上风处，沉默很久，久到佟小童以为她不会开口时，她操着沙哑的哭腔道： “我得了乙肝怕传染给别人，我妈妈不让我与人太亲近，我裹的这样，我应该可以跟你说话了吧，你应该不会被传染了吧，小童，谢谢你的被子，很暖！其实在这里，或许没有人期待我会回来上课吧！我这些天好难过。每天都很难过。或者还会一直难过下去吧。我觉得这样子好累。我妈妈没了，我妈妈应该是去找我爸爸了吧！我妈妈说过让我一定要谢谢你。一直以来，我都欠你好多句谢谢，谢谢你！……” 郝挚缓了缓，继续道：“记得小时候，每年，我二叔家杀猪，都会匀两斤猪肉接济我和妈妈，妈妈都会做一盘红烧肉等我星期天回家看她。直到有一天我吃完红烧肉，想起课本落在厨房，转身回去的时候，发现妈妈在拿着馒头沾着我吃完红烧肉的盘子吃的很香。小童，我不是个好女儿。……我还可以找你帮个忙么？” 佟小童点了点头。 郝挚吸了吸鼻子道：“我想吃红烧肉了！你能帮我买么？可是那家店有点偏，天又这么冷这么晚了，你回来可能寝室都熄灯了，你如果嫌远，可以拒绝。” 佟小童那时觉得自己和郝挚并没有那么交好，有些抵触不情愿，但是觉得人家没了妈妈，很是可怜，还是犹豫着道了句“好”便骑着自行车准备离开。 佟小童回来的时候，已是一个半小时后 过了熄灯时间，整个校园却依然灯火通明，消防车、警车鸣笛声和嚎啕大哭声交杂着此起彼伏，佟小童住的那个寝室被安全防线隔离，其他寝室看热闹的同学基本穿着睡衣站在室外，也将安全区域的外围堵了个水泄不通。 佟小童扒开层层人群，手里的红烧肉散了一地，看到最惊心恐怖的一幕： 整个寝室被火烧毁一大半，里面抬出一个个面目全非的尸体，佟小童一个趔趄就晕倒了，醒来之后，才知道在郝挚支开了自己后，趁宿舍熄灯，偷偷从内锁死了门栓，先将所有熟睡的室友被子上灌满了汽油，随后放火烧了个干净！ 宿舍八人，除佟小童外其他七人无一活口，郝挚死时手里还攥着一盒的冻伤膏！ 可让佟小童惊讶的是自己的床铺和书籍，只要是和自己有关的东西都被裹得很好的扔出了寝室门外。 那应该是那个郝挚刻意的吧！ 佟小童百感交集，感动之外，更多的竟是恐惧。不知道这算不算童年的阴影。 等佟小童慢慢长大，对郝挚临死前的做法似乎领悟的更加透彻。 也许自己是郝挚生命里最后一丝光亮了吧！若她那时有现在这般明察透亮，郝挚也许不会死。 郝挚最后的那句“可以拒绝。”总会让她觉得自己是捡回来的一条命，童年那一幕像是噩梦，从那以后，佟小童不再吃红烧肉，甚至连猪肉都不吃，并且让【善良】在她心里扎根扎得更加肆无忌惮。 第24章 失职 是白灵的出现让佟小童又想起郝挚的事情。 佟小童潜意识里觉得白灵是一个活在地狱里的人，她不想开罪她，更不想秦沫沫开罪她，因为让人看不透的女人真的很可怕。即便非敌非友，但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母亲常说“适宜的善良总归是没有错的。” “去他的本质。我就爱嫉妒，就算嫉妒会使我面目全非，我高兴。嫉妒是女人的天性，我就是发挥女人的天性。我没有错！” “杠精……嗯，你没有错，都是我的错行了吧？” “本来就是你的错！你只能对我一个人百依百顺。我就是见不得你对别人好！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一个劲的替白灵说话！” “【你只能对我一个人百依百顺。我就是见不得你对别人好！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你平常就这样跟颜小黎撒娇的？哎哟喂！鸡皮疙瘩一层，连汗毛都竖起来了。太【绿茶嗲】了。”佟小童立即双手抱臂，搓搓胳膊道 “打你啊我！太恶心了你！哪有你学的那么嗲的我？”秦沫沫气急道 “有的呢！就有的！” “还学？还学？” “好了。不逗你了！敢说我不爱你！……哎？……这样吧！等这一阵忙完了，我请你吃烧烤，怎么样？”佟小童缄默着抿嘴一笑，问道 “好呀！那我要去经常去的西街那家……好怀念他们家那个羊肉串啊！”秦沫沫拍手叫好，“我们去撸串。” “看你，吃货本性又暴露了。还不赶紧把哈嗒子收回去！”佟小童被秦沫沫馋嘴的模样逗笑了 “嘿嘿！”秦沫沫隔空抹了一抹已经发馋的嘴唇，突然想到什么，又“哦”了一声，“童……你怎么迟到了啊！还晚来了这么久？路上遇见劫色的了？”秦沫沫突然想起自己是来问这个的。 “正经点……赶路赶得太狠了，我走到……”佟小童刚要开口，就被车木打断了…… “佟小童，你迟到了足足十七分钟，这个月的全勤奖就别想了！”身着枣红色的西装的车木看着表，面色冷峻的斥责道 “主编批评得对，是我失职！”佟小童毕恭毕敬道 “既然人已经到了公司了，还不赶快把稿件送过来，是等着我来请你么？”车木面无表情的继续责问。 “不敢！主编，都是我的疏忽！都是我的错。”佟小童笑着道不是，紧忙从包里翻出文件，递给车木，“主编，这个稿件！昨天我回去，已经重新逐一整理、校对好的，附带插图。你看看还有什么问题的话我再改就是。” “下不为例！” “主编，那个，我没有耽误汇演吧！”佟小童自责道 “噢！暂时还没有！”车木看了看表继续道，“汇演已经推迟了，还有二十分钟。” 车木拿过文稿，嘴角这才携着一丝笑意，转身欲走 佟小童长长的虚了一口气。 “我去！就知道摆谱！说什么汇演很重要，明明推迟了还催命一样打你电话！我看他就是故意刁难你，你说你，你老怕他做什么？还说什么这是尊重领导。我去哎！估计他可不这么想。一天天的那脾气真的……”秦沫沫冲车木的背影吐了吐舌头道。 佟小童有种不祥的预感，故而一直挤眉弄眼，摆手示意秦沫沫快离开风暴的中心，可事实是秦沫沫像个老妈子一样絮叨个没完。 果然，车木好像听到秦沫沫的絮叨般，有感应般的陡然转身折回，扯着嗓子冲秦沫沫责道：“秦沫沫，你的时间概念到底能不能加强？日本外交来访的文稿，你都翻译整理好了，是么？你上一期的英文译刊都有纰漏，平常开会我怎么说的，本职工作必须认真做好。当然，你要觉得绩效太高的话，我可以不厌其烦的找财务说一下！” “呃，我……在整理了，别扣我绩效，主编您胸怀宽广，千万别扣。”秦沫沫被说的一愣一愣的，霎时脸色就变了，望着退而折返的车木，连连回话道 “我记得……你前天还跟我保证过，这个月的六号会整理好。”车木叱喝道 “对呀！这不？”秦沫沫稍稍想要辩驳，佟小童急忙低头小声提醒沫沫，“今天七号了，七号了……”秦沫沫听到小童的提醒后，顿时言语梗塞喉中，硬是咽了回去，自觉地又吐吐舌头，“都七号了！我的错。” “知道错了就没事了？你要深刻认识道错误的严重性和破坏性。你工作效率推迟了一天！你老是这样，我……你来佟小童这里跑堂的频率要是用到工作上，你……算了，……秦沫沫，你赶今天离开公司前，文稿必须交给我。再不行就节省一下时间。晚饭也别吃了。无论如何，我明天必须看到整理好的稿件。”车木强调道 “我马上，……我现在就去整理。”秦沫沫目送车木的背影离开后又嘟囔：“动不动就让人别吃饭了，他是觉得乐森编辑部养了一群猪么？还是想把编辑部变成花果山?” “哎哟！谁刚才说不怕车木的？你在这唱京剧呢？……”佟小童收拾自己的资料道。 “那有气总得撒吧？” “你也听到刚才他在训斥大学生啊？” “ofcourse！当然听到了呀！就是那个新来的、jiao春的大菇凉嘛！”秦沫沫理了理头发道，“就车主编那爆脾气！吼的那……么……大声，跟班主任训坏学生似的，整个办公室谁想不听到，估计都难！除非有人没带耳朵。一点不给人大学生面子！……吼……如果能解决问题，那……驴都可以统治世界了！” “黔之驴……”。听到秦沫沫这番话，佟小童忍不住将刚喝进去的一小口水全都喷在了地上。她并不知这一动作幅度过大，已经成功的吸引了刚刚受训完，心情不佳的韩春的注意。韩春正饶有兴趣的朝这边走来，准备讨些乐趣置换一下自己受挫的工作情绪 第25章 韩春 “你说那个韩春吧！脸长得好像那个雨打沙滩万点坑对吧？……哎？……不对，倒像是一万个坑拼凑了一张脸，……长相倒也没什么，只是白白可惜了她那副好身材了。”秦沫沫嘟嘴艳羡道，“要是我有那身……！” “你是要娶她还是要养她？”佟小童届时截断了秦沫沫的话，紧接着保持着眉眼含笑，质问道 “啊？”秦沫沫伸着脖子，疑惑的眉头皱起。 “她要是跟你一样的长宽高，那还能嫁的出去么？我劝你就饶了韩春吧！”佟小童道 “哎？我说……！”秦沫沫眉头已经不自觉的皱成了麻花状，激愤的找不到词来表示此刻自己内心极度的不满 “我把含香跟蒙丹说的那句话送给你，‘我现在特想拿把熨斗把你的眉头熨平！’”佟小童很自然的替秦沫沫抚展眉心，“友情提示：不要蹙眉！会长皱纹噢！” “谁叫你嫌弃我！还不是被你气的。”秦沫沫潜意识配合的舒眉瘪嘴道 “我是夸你漂亮呢！天生丽质哟！”佟小童柔笑着准备拉扯秦沫沫的衣袖示好 “哼……。”秦沫沫果断的瞟了佟小童一眼，当即一个闪转，巧妙的挣开佟小童的友善的拉扯，转而低头继续着关于韩春的话题，不急不躁道：“再说了！韩春……” “小童姐姐，沫沫姐姐，你们是在说我么？”韩春此时已然走近二人，二人因聊得起劲并未提前察觉。 “韩……春？”秦沫沫听见声音，惊讶的满脸尴色，半晌才木讷道，“呃……我们说……说你……”眼看编不下去，求助的眼波投向佟小童，佟小童会意的赶忙救场道：“我们说你的名字取得很有味道，唐代的温庭范《题望苑驿》中有提‘弱柳千条杏一枝，半含春雨半垂丝。’这名字意义不凡哎。” “小童姐姐，其实……我的名字很俗的！我妈说我是春天出生的，所以取春字作名。”韩春下意识的捂着自己的脸颊，对佟小童的解说不以为然。 “真的。呵呵……不俗呢……”秦沫沫感激的看了一眼佟小童，眸光瞟见韩春一脸哀愁的模样，想着韩春也是很介意自己的天坑面容，一时间便冲韩春立即声辩道，“身材比例均衡，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猴哥身材啊！对吧？也是个地道的美人了……你……那个……不忙啊？” “忙啊！我忙晕了都，沫沫姐姐。我过来打杯咖啡再提提神。”韩春眨巴着眼睛，嘴角扬了一扬道 “嗯……呵呵……呵呵”秦沫沫也干笑着。 “小童姐姐，沫沫姐姐！我……”韩春话未说完，秦沫沫实在憋不住了，伏耳冲佟小童碎声道，“我还御弟哥哥呢！她想当女儿国国王，我还不想做唐僧呢！四个字四个字的喊也不怕累着自个。真的是在车木那边喝茶喝多喝傻了！” 佟小童忍不住笑出声来，的确，女儿国国王就是这么喊唐僧的！【姐姐姐姐的】越听越别扭。也难得沫沫心里有歉意才可以忍韩春足够久。 “你说什么？沫沫姐姐。”韩春一脸牲畜无害的模样。 “我是说你喊姐姐干嘛？喊奶奶呗！”秦沫沫别着腔调道 “这……不好吧！”韩春不知所谓道 “怎么？还知道不好？”秦沫沫本以为韩春终于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准备不跟她计较了。 “不是！是因为我奶奶已经过世了。这样对死者不敬。”没想到韩春竟来了这么一句话。 秦沫沫咬住后槽牙，拳头已经握好，忍无可忍，某足了劲准备打一场漂亮的嘴仗。愣是被佟小童抢先一步挡在了自己的前面，横亘在自己和韩春中间，冲着韩春皮笑肉不笑的抢着解释道：“沫沫的意思是你直接喊我们名字就可以了！公司里面除了领导，就是下属，以职务划分，我们都是同事而已。” “名字？……不太好吧！毕竟……你们……是长辈啊！进公司……早，而且比我……年长许多……！直接喊名字……多不礼貌！”韩春期期艾艾道 秦沫沫再次强忍着怒火，在即将回头谩骂的一刻被佟小童的话压下去，只见佟小童无奈的冲韩春苦笑道，“韩春妹妹，你那个……随意，不过就是个代称而已，你开心就好！开心就好。”心道：没经过社会摧残的孩子啊！天真可爱无邪！阿门！ 等韩春拿着咖啡彻底离开后，秦沫沫松了口气，气鼓鼓的低声怨道：“不礼貌？随便喊别人姐姐就礼貌了？我们比她不就大七八岁嘛！再说，她长得可比我们着急多了，丑的都不能再丑了。还……年长……我去……年长许多她怎么不喊阿姨！或者奶奶！不然姥姥？同样的九年义务教育，她比我还优秀。同样都是腰椎间盘，她怎么就那么突出？亏我偶尔怀念中学时代，还想着要回到十八岁那时候呢！我去！看见韩春这样，我再也不想想了。大学毕业了都还这么蠢，更别说中学时代，简直不敢想象。我去！她是幼儿园毕业后就单单只长个子了吧！哎！上帝向人间洒满了智慧，唯独她打了把伞么？就应该让上帝单单给她脑袋开个光，不然这一天到晚能气死多少人！真的是可爱她妈给可爱开门可爱到家了。” “哎呀？小的有眼不识，您天上有人啊！神二代啊！了不起。小的该去洗眼睛了。秦大神经降临此处，怠慢了。”佟小童开玩笑道 “我去！打死你！信不？……不然，我送你去见见上帝？”秦沫沫气的笑道 “二爷饶命！” “妹妹今年几岁？可曾读过什么书？吃过什么药？”秦沫沫阴阳怪气的拼凑几句红楼梦里的台词排解愤懑 “韩春大概也就21岁吧！大学课程应该是80%必修通过的！估计在喝感冒灵，她鼻音重了些。”佟小童装作若无其事的回道 “打你啊我！真的是！就不该议论她！平白无故的招来了一肚子气！”秦沫沫继续怨道 “好了啦！嘴瘾也过了吧！我们那会刚来乐森比她也好不了多少！哎？你刚刚说……地道的美人？”佟小童饶有兴致的看着秦沫沫，知道这话有隐意 “地道里没灯嘛！难道影子不美么？”秦沫沫发完牢骚，心情转好。 “就知道你不是个好宝宝！”佟小童露出睥睨之色，眼尾扫了一眼正回到位置喝着咖啡的韩春，微笑道 “哈哈……不过是韩春没把工作做好引了雷，车木干嘛连着一块炸我呢？真是的！”秦沫沫直接忽略佟小童的微表情，自顾自的喃喃不解道 “不打勤，不打懒，专打你这种不长眼。谁叫你……本职工作不做好……恰好踩到地雷线！你都应该庆幸，车主编没喊你去喝茶！【喝茶就是单独被喊去会议室开检讨会，意为扣钱的意思】”佟小童呛的咳了几声道。 “100块一杯的你去喝去！你……有意思么？”秦沫沫噘嘴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你要今天不吃饭再托班就更有意思了！”佟小童借题发挥。 “滚啊！懒得搭理你！”秦沫沫做了个鬼脸，“我回位置了！” “赶紧回去忙吧。”佟小童随意笑笑，开始工作。 ………… 第26章 谋职 车木回到办公室里，发现办公室沙发上多了一个人，定睛一瞧，的确是李源源在悠闲的品着咖啡，车木迟疑了一下，理了理心情，随即便露出一副诧异非常的模样。 “这什么风把我们乐森少董给吹来了？”车木将目光停留在早已落座的李源源身上，热情洋溢的笑着。 “西北风！” “渴了？我让丽丽……”车木突然起身道，“学长我亲自给你泡杯茶？” “不敢！学长的茶太贵，喝不起！” “淘气。” “车木学长，别来无恙。”李源源想起刚才车木训斥韩春的事，不禁外加一句，“许久没见，学长还是一如既往的‘好脾气啊！’” 整个乐森谁不知道车木脾气坏，李源源故意说反话，当然，车木也一样，李源源的身高可是他的致命伤啊！ “许久未见，你长高了不少啊！”车木也不甘示弱 “哈哈……”李源源起身和车木拥抱一下，表示和解。 车木将泡好的茶放在李源源面前的茶几上，道：“源源，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前天刚到。”李源源两腿交叠在一起，目光投向车木。 “那么李少董这次突然来访又是有什么事情？”车木道 李源源品着茶水，笑而不语 “深入基层考察工作啊！李少董有要求，我车木领命照做就是。”车木诙谐道 “这么官方？学长很会啊！”李源源哈哈大笑，瞅了一眼车木助理位置的方向。 “这个……”车木作沉思状 恰逢这个时候，有人进来轻扣两声门扉： “进来！”车木即时应允道 “主编，上个月的数据报表已经计算核对清楚了，你看看。”说话的是一个秀丽恬静的女子。 “知道了，丽丽！”车木拿过文件随即在抽屉里翻出一张单据递给丽丽，“这个月的通讯员报刊稿费已经批下来了，你发放一下。” “好的！”韩丽丽微笑回应的接过审批单据，随即离开。 “原来如此。”李源源听到这位名为丽丽的女子，柔和亲切的话语，不禁恍然大悟 “非你想象那样子，我必须声辩的全面一些，韩丽丽是初来乍到，刚好上个月，我的助理离职，这空缺就被她恰巧赶上了。她工作尽职尽责，我不好随意辞退。” “学长改名王二了！”李源源随即调侃道。 【此地无银三百两，隔壁王二不曾偷。】车木欲盖弥彰的伎俩被李源源一眼看穿，却毫不掩饰。 “又淘气了！”车木眉睫一抖，意味幽深的冲李源源笑道，“其它职位都没有空缺，擅自辞退员工不合时宜。源源！你觉得副主编这个职位如何？”车木低头作冥思状，提议道 不错，这是要辟出一个职位给李源源，所有人都认为这位李少董是兴致突发，根本不会长久逗留乐森这个海城分公司，最多就是过来历练一番，况且李源源的父亲也已经提前知会过车木了，只是让车木本人不要刻意跟李源源提及自己。 “尚可。”李源源道 “我让丽丽将隔壁收拾一下，你去看看。”车木正准备喊韩丽丽，却被李源源打断。 “直接去看看吧！”李源源幽幽的望着车木 李源源的这句话让车木不禁尴尬的笑了个畅快淋漓，车木知道李源源肯定会猜到李董吩咐自己的事情，隔壁也是昨天早就收拾了好几遍的，不过是李董事先有交代，秉着遵循上司的理念，车木不好明说罢了，不过李源源知晓这些也是必然，天窗打开了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二人会意的相视一笑，就不再言语 车木猛一抬眼竟发现李源源柔波荡漾，正在目不转睛的瞧着什么，顺着李源源的目光寻去，看到了正在忙碌的佟小童，顿时眼眸一亮，嘴角微微一颤，反调侃道：“我这有个问题，百思不解，源源，你可否给我个答案？” “听听看！”李源源饶有兴趣道 “你觉得铁树会开花吗？”车木道。 李源源会意的抿抿嘴唇，不置可否。 “我也年轻过。”车木用指尖扶了扶鼻梁的眼镜道，“佟小童？” 李源源依然不置一词，只是悠悠的抿一口茶，嘴角隐隐含笑。 “你小子！差点被你骗过去了！我还真以为是要微服私访呢？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还动了小春心了。难得难得，李董那次还问我你这小子是不是不喜欢女的？这下可以让他宽心了。难为李董这个老父亲了。”车木豪爽道，“需不需要我……？” “都不准。”李源源果断拒绝。 意思是即不准车木告诉自己父亲佟小童的存在，也不准车木给佟小童开小灶。他当然懂得佟小童是个骄傲有原则的女孩，必然厌恶这些额外的施舍。 “最近我可得小心一点，别哪天一个不小心得罪了少董夫人！……”车木话未说完便被李源源打断 “她肯定不会给你这个机会。”李源源胸有成竹道 “那可不一定，今天她就迟到了。”车木饶有兴趣的看着李源源 “事出有因。”李源源便把早晨发生的事详细了一番，末了补充一句，“真是一点没变。” “听你这话，你很了解她。”车木道 “算吧！”李源源心想：浮云一别，六载有余。小童，我们终于可以在同一所公司上班了。 世间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 第27章 入职 李源源之所以再次出现在海城，是因为前些天无意中听颜小黎说道“沫沫的闺蜜失恋了”那句话，他愕然：佟小童和那个男孩分手了。 虽然李源源也并不知道为何曾经被那个男孩视若珍宝的女孩骤然被弃如敝履，可他万分疼惜之余反而心喜不已，似乎有点幸灾乐祸：他终于有机会可以接近她。他恨自己为什么没早早几年知道这个好消息。但又转念一想，一段感情结束终是需要过渡期的！随后仔细一想，觉得时机刚刚好。也不再懊恼！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现在就可以上班。”车木道，“需不需要我提前开个会让大家准备一下，欢迎一下你这个副主编！” “不需要。”李源源一口回绝道，起身欲工作去。 于是，车木发首页通告：宣布一个新消息，我们编辑部新增添了一位新成员——李源源。我们乐森的副主编。希望大家到时候尽力配合他的工作。 这个通告顿时在办公室里引起一阵骚动： “又来一个空降兵！你们说他是不是有后台啊？” “不会吧！要是有后台，那现在还有车木什么事！” “指不定人家是真才子，想拼实力呢！” “拼爹的多一点吧！那种家里有矿，祖上有田的。” “李源源？就是刚才一进门就在车木办公室坐着的那个男的吧！他看起来好严肃的哎！” “哎！丽丽？你刚才进去不是看到那个李源源了吗？他长得怎么样？帅不帅？” “神情倜傥、举止洒脱！还可以吧！”韩丽丽青涩的回答 “这形容的又不是长相。根本不到位、不贴切……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那你自己去看去！丽丽，离她远点！她花痴病又犯了！小心传染给你！” “以后有的是机会看！不着急……我自己看就自己看……” …… “原来，他是副主编。”佟小童看到邮件，若有所思，“怪不得他说自己也在乐森上班。这身份……” 佟小童蓦地想起清晨的事，不禁窃喜：都说“兴！百姓苦，亡！百姓苦！”不过，我看这个副主编，倒是个满随和、细腻的人呢。 又到了午饭时间，秦沫沫同以往一样拽着佟小童望往乐森食堂赶着去排队。 轮到秦沫沫的时候，她冲食堂打饭的阿姨喊道：“牛肉土豆，豌豆虾仁，孜然鸡腿，糯米肉丸都来一份，哎……再来一盘麻婆豆腐。嗯！可以了。” 佟小童紧跟在秦沫沫身后，也点了菜，可是刷卡半天一直没刷上，卡机嘀嘀嘀的响个不停，后面排队的都有些不耐烦的催促了，佟小童才反应道自己忘了及时充饭卡。就在佟小童急忙准备喊秦沫沫为自己刷卡时，后面突然窜出一个人影躬身向前，将胳膊伸了超长的拿着饭卡贴在卡机上，只听见“滴”的一声，扣费成功。 佟小童感激的眼神刚递了上去，瞬间惊讶道，“李……副主编！” “我叫李源源。”李源源很自然的强调道 “怎么是你？李源源。”佟小童端着盘子向着秦沫沫招手的位置走去 “所以你希望是谁？”李源源反问道 “当然是我了！”秦沫沫接过李源源的话，顺势起身也接过佟小童的盘子，冲李源源调皮道，“李子坐一起。”然后道了一句，“童……下次排队我站你后面吧！” “不要！”佟小童漠然的看着秦沫沫果断道。 佟小童脑海里开始回忆秦沫沫隔三差五忘记刷卡端到饭就直接走开，经常被打饭阿姨扯着嗓子喊的画面。持续一个多月时间，佟小童基本隔几天就会重复一个事情：那就是她好不容易找到用餐的位置落座，饭盒还未放好，屁股还未坐稳，耳边就传来食堂阿姨吼出‘秦沫沫’三个字，她就触电一般的起立，疾步过去默默的为秦沫沫补刷饭卡。后来每次吃饭她就索性让秦沫沫排在自己前面。因为其中一次最为尴尬，她端着盘子还未走利索，食堂阿姨的“秦沫沫”三个字魔性呼声传来，她一转身就被后面赶上来的同事盘子里的青椒盖饭盖了自己一身。那场面：怎一个狼狈了得？佟小童还庆幸这同事是个女的，还没自己高，不然那就是连脸蛋都要遭殃了。毁容可不是小事。 “对不起，都是我，搞得你那么狼狈，形象都没了！”秦沫沫停下了筷子看着佟小童，依旧记忆幽深 李源源脸上此刻大大的问号看着眼前二人 “你不需要知道！”秦沫沫道，“知道的越少越安全！” “没什么事，就是秦沫沫吃饭老是忘记刷卡。”佟小童见李源源未动筷子，满脸疑惑，连忙解释道 “霸王餐。”李源源意会道 “乐森的伙食可不值得我吃霸王餐，你看看，今天打的牛肉土豆，牛肉都不知道去哪了？”秦沫沫用筷子在自己盘子里搅拌几下，瘪嘴道 “可能炒菜的师傅名字叫牛肉，土豆是他炒的。”佟小童说笑道 “乐森食堂刚拨了补助款，怎么会伙食还这样？”李源源狐疑道 “你听谁说的？”佟小童问道 秦沫沫心里妥妥地回答了句“他爹！” “噢！来打饭回来的路上，听见食堂堂长提了一嘴。”李源源很自然的回道 佟小童“噢”了一声，继续吃饭，李源源则发微信给一个叫木影的人【查一下乐森编辑部这边的食堂堂长是谁？将这里的饭菜打包一份给他，就说我李源源赏他的。】 …… “不过还是值得小开心一下的，我终于打到麻婆豆腐了，我最喜欢吃豆腐了，尤其是老豆腐，麻婆的豆腐一如既往的好吃。”秦沫沫孜孜不倦夹起一块豆腐道 “今天的饭真好吃。”佟小童津津有味的嚼着米饭满足道 “嗯！就知道你喜欢吃软饭。”秦沫沫自顾自道，还顺便把自己碗里的米饭给佟小童扒拉了半碗。 二人吃的喷喷香，李源源则半笑不笑道：“吃软饭和吃豆腐的果然高配。” 听李源源这话一出，二人才反应过来，忍不住相视而笑。秦沫沫忍着终是没把含在嘴里的豆腐笑喷浪费掉，佟小童则是取出纸巾擦拭笑的溢出嘴角的菜油星子。李源源看着二人的样子，嘴角也跟着裂开一个大大的弧度半天没合上。 “你怎么就吃豆腐啊？”佟小童突然停下筷子，看着秦沫沫道 “别的荤菜没法吃啊！牛肉土豆没牛肉，豌豆虾仁猪油炒的凉了都成果冻了，大鸡腿腥味没去干净，肉丸太腻还没熟。我怕食物中毒。我可是个合格的吃货。”秦沫沫难过的望着佟小童，“童……你咋吃的这么香？” “粒粒皆辛苦呐！”佟小童叹道 秦沫沫、李源源各自给佟小童竖了两个大拇指。 下午上班的时候，李源源给佟小童、秦沫沫各自点了一杯热腾腾的红豆豆浆递过去，佟小童笑着答谢，秦沫沫则瞥了他一眼：“偏心！不是我爱喝的！我要喝牛乳！” “就这个！”李源源道 “卸磨杀……”秦沫沫欲言又止，白了一眼李源源，不再理会 ………… “小童，下班了。我先走了，小黎在等我。我今天就不能陪你了。”秦沫沫收拾好文件就准备下班 “嗯！”佟小童点头 “你记得早点回家。”秦沫沫叮咛道。 “嗯！！”佟小小童转头露出一脸嫌弃的表情。 “早点回家！”秦沫沫走时刻意拍拍小童的肩膀。 “嗯！！！” 佟小童就这样忙碌着…… 只等一切整理好之后，佟小童才活动活动已经僵硬的脖颈，缓缓的伸了个懒腰，环顾四周后，才发觉办公室里不知何时就只剩她一个人了。关掉电脑，准备去车棚提车，并不曾发觉身后有双眼睛在注视着她。 佟小童骑着车，没有一百米，车发出求救信号，滴滴几声后便不动了。 她耷拉着脑袋，无聊又无助的开始一系列的自问自答人和车的cosy模式： “不是刚给你修好了吗？你怎么又犯病了？” “跟你一样，老了嘛！” “不就是上次把你摔过一次吗？至于这么损我。” “那不然我把你的腿打断然后再给你接回去，看你能没有后遗症？” “好！就是我的错，我没照顾好你！他离开了，我可不想你也有事。” “哎呀！你能不能不提他，神烦！你还是赶紧带我去‘医院’吧，说不定我还能再陪你几年，打起精神啊。” “好！你再坚持一会儿啊！”说着从车上下来，便轻轻的抚摸着小白的车头。 自从林楠走后，佟小童就开始借小白来抒发情感，起初是为了假装林楠还在，久而久之，情感慢慢搁浅了，这个习惯却留了下来，以至于她遇事就喜欢虚幻着跟车玩角色扮演。当然，并不是她有臆想症或者神经病什么的，只不过是释放的一种方式罢了。 不过，她这模拟心态对话的样子，大半夜还真能吓死路人无数。 之后电动车被佟小童推送去维修…… 十分钟之后…… 第28章 李副主编 佟小童在寒风中伫立着，双手抱臂：“没办法，那就走回去吧！……冬天快到了吧！” 于是不停来回的搓手，来抵御夜间的寒冷。她喜欢这种寒冷的感觉。 佟小童一直觉得只有在寒冷中，人才可以保持足够的清醒，才能看清脚下的路。她就这样踩着霓虹灯投在路面的影子，随意走着…… 海城的夜景一直很美，无论景中的路人是哀愁还是喜悦，卑微或是高贵，它都是依旧的霓虹闪烁，依旧的车流穿梭，依旧的人来人往，而小童的心依旧的落寞惆怅。想起每个月四千八的房贷，心中不免有些凄凉，唯有那间即将装修好的二居室可以让她有些许欣慰，毕竟在海城勉强可以拥有一个栖息之所了。 走着走着，不知道为何竟到了海城a大的门口，这是她和林楠一起呆过的学校。秋末的风贯穿脖颈，“飕飕”的往毛衣里钻，佟小童猝不及防的打了个寒颤，汗毛倒立，条件反射般的将衣领往脖颈处扯了扯。莫名的想起了初次和林楠见面的情形： 那是一个冷得让人心醉的静谧秋晨 【佟小童身着堇色的及地长裙，正无聊的漫步在a大操场的梧桐树下，满地的落黄铺成了地毯，地毯中央，佟小童适时的坐在长椅上，有几片梧桐叶适时的停落在她的肩上，翩然若蝶…… 而她……恰恰是最绚眼的：秀而不媚，清而不寒 任凭……梧桐叶絮絮飘落的声音如此天籁一般在耳边窸窣。 她坐在校园的长椅上享受着独有的片刻静美。 一个高大白净的俊秀男孩迎面而来，微笑着递给她一张纸条，她还来不及抬头，只见一缕白影就这样轻窜进了对面的男生宿舍楼。 佟小童打开纸条，漂亮的笔迹充斥着她的眼眸，真诚的表白填满了她的少女心：“你可以做我女朋友吗？如果你不愿意，那我做你男朋友也行。” 那种小鹿乱撞的奇妙感觉瞬间占据了佟小童的心扉。她喜欢穿着白色衬衫、清瘦高挑的男孩子，而那天的林楠恰好穿了件雪白的白衬衫。】 此刻，佟小童走近a大，又退步折回，害怕又一次触景伤情。 跟在佟小童身后的越野车也是慢慢悠悠，时不时紧急刹闸，时不时定眼遥望…… “四年了，你还是放不下他吗？”车里的男子怅然叹息。 佟小童恰好也在同一时刻叹息自问：四年了！我该放下你了。 佟小童手机突然响了，她看了看短号是六位数形式【乐森号】，以为是哪个jianzhi的通讯员打的，于是似平常工作中接到电话一般，首先郑重的介绍自己 “喂！你好！我是乐森编辑部佟小童！” “下班时间，你也是这样介绍自己吗？”说话的正是跟着佟小童许久的越野车里的男子。 “你是哪位？”佟小童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温柔的似曾相闻，像是一个久违的故人来访。 “我是……李……源……源……！”李源源回答的铿锵有力，一字一顿，仿佛想将自己的名字刻在佟小童的心里。 佟小童脑中开始启动所有与李源源有关的记忆，缓缓的拼凑李源源这个人：李副主编，早晨帮自己送那位婆婆来乐森见儿子的人，蛮随和亲切的一个上司，不对，还有那个怡城家私买床……？那个…… 佟小童于是清了清嗓子，逗趣道：“副主编？呃……因为是陌生号码！我就以为是有哪个我不知名的通讯员要投稿，所以……不好意思啊！” 可佟小童的言语柔和中附带的急促让李源源误认为她是因为工作中的上下级身份而拘谨。 “请叫我李源源！副主编就是个头衔，其实我就是个打杂的。”李源源打趣道 “那可不行！打杂也分三六九等的。”佟小童心想：李莲英和店小二还是有区别的。 佟小童寻思：我都下班了！他怎么突然打我电话？她抬头仰望着一望无际的闪烁着的满天星斗，疑惑：还挑这个时辰打来？ 正当佟小童百思不解的时候，电话那边声音响了起来。 “最近西街那边不太安全，务必早点回寝室，不要在外面逗留！”李源源耐心叮嘱道 “这个早上微信群里已经发过了。”佟小童道 “车主编让我帮忙打电话再提醒一下……女员工。必须引起重视。”李源源扯谎道 “噢！不过，事件发生的地址不是西街这边，而是东新街！”佟小童不紧不慢打开微信群确认是东街后，自信的说笑道 “东街么？……东街接下来不就是西街么？”李源源打了个干哈哈，硬着头皮继续扯谎道 “你是说这个流氓有强迫症？必须按东西南北作案？”佟小童顿时觉得好笑 “是……吧！” 李源源含糊其辞。感觉自己有些语塞，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就在这时候，木影发来信息“东街猥亵者已被警方缉获。少董大可放心佟小姐的安危。”李源源看完信息，心里安慰不少。 “这样啊！那你应该有好几通电话要打吧！我就不耽误你时间了。”佟小童道 “我……只负责通知你。” “那谢谢了。我马上到家了。还有别的事情要通知么？李？……呃……源源！” “还有，明天不要再迟到！路上慢点……那就这样吧！” “好的！”佟小童应声 李源源不舍的挂断电话，伸着脖子探头向前望了望孤灯下行走的佟小童，不明所以又略带兴奋的将嘴角放肆的扬了又扬，豁然放大了笑容，此刻的他很想大喊一声，欢呼一声，无奈夜深只好作罢。 这是他与佟小童第一次通话聊天，竟让自己觉得生涩尴尬却也有趣。 第29章 影散 佟小童随即加快脚步行走了近二十分钟，终于到了家，李源源目送着佟小童拐进楼道，看着屋子里的灯亮了， 佟小童刚拿出钥匙，微信铃声登时作响，入门及时查看： 竟是秦沫沫发的语音，二人便开始语音聊了起来： 秦沫沫（小童，下班走的急，你还没说今天早上你为什么迟到了？） 佟小童（途中差点撞到一个给儿子送饭的老太太） 秦沫沫（那没事吧！你有没有伤到哪？） 佟小童（今天超冷。穿的多。放心。她儿子也在乐森部门，就带她来了……） 秦沫沫（我去！闲杂人等的事，我可不想听，我只要我的小童平平安安的，没事就行。） 佟小童（由衷的感激二爷的关心。） 秦沫沫（我怎么听到开锁的声音，你不会这么晚才刚到家吧？你走路回去的？） 佟小童（小白罢工了。） 秦沫沫（你车坏了怎么不说？我让小黎送你嘛！李子也可以啊！） 佟小童（李源源？你不是说过他住东街。） 秦沫沫（送你回家，他肯定哪里都顺路。） 佟小童（我去洗澡了。） 秦沫沫（一说到这个，你就岔开话题，林楠都……唉！不说了不说了，总而言之，我还是期待你赶紧搬家。） 佟小童（好的。二爷。） 秦沫沫（快去洗澡吧！记得早点睡觉。） 佟小童（小的告退。晚安！） 秦沫沫（晚安！么么哒！） 微信铃声不再响起，屋子里登时安静下来，佟小童却丝毫没有平常下班时那种压抑、伤感的情绪存在，反而不自觉的想起这几天发生在她和李源源身边的事情，尤其是刚才李源源那个莫名其妙的一通电话。通话过程中，佟小童依稀能听到电话那头的李源源活跃的呼吸声，想到这里，她不自觉的嘴角扬起笑意。心想：他是在关心我吗？是吧！ 尽管屋外有寒风一丝丝贯穿进来，佟小童心里却好似有温馨、欢快的暖流淌过！ 李源源依旧在车里，微信铃声在寂静得夜里显得格外响亮，竟是颜小黎…… 颜小黎（老李，进展如何？） 李源源（毫无进展。） 颜小黎（让你适可而止，你偏要逆流而上。叫我说什么好呢？） 李源源（无声胜有声。） 颜小黎（你不会还在外面吹冷风吧？） 李源源（不了。她安全到家了。） 颜小黎（你在玩跟踪啊？这样也可以。我说老李，你在国外呆的这几年，就学会了这个？柯……南……君？） 李源源（嗯。） 颜小黎（长号15258766793，短号666793微信号hualin420！别说哥们不帮你，这是冒着生命危险帮你窃取的佟小童的联系方式。） 李源源（多谢！） 李源源将之后编辑好的（号码我有，准备在打……）删掉。 颜小黎（你消息灵通，区区一个电话号码、微信号对你来说都是小意思，不过想查到她的家庭私人微信号就难了。”不曾想颜小黎知意的补充了一句接着回微道，“另外，你的感谢太过牵强！我拒绝接收。我也是借花献佛，这是跟沫沫卖身要的！既然……情报提供完毕，那我就不打扰了，你……继续吧！） 李源源（你确定这是佟小童的私人微信号？） 李源源望着hualin的字母全拼不敢置信道 颜小黎（就知道你要这么问。透漏一下，沫沫跟我说过，佟小童微信号的含义非凡，那是她弟弟画霖的名字和生日。别怪我没提醒你，看到这个微信号，你就该猜到佟小童有多宠爱她家那个小男人了。她跟沫沫说的最多的就是‘我家画霖该过生日了！我家画霖该添衣服了。我家画霖该配个电脑了……’真是个扶弟魔。沫沫可也说了，小童可是一点都不像画霖的亲姐。） 李源源（哦？） 颜小黎（倒像是亲妈。） 李源源回了个贼笑的表情。 颜小黎（还有，加佟小童微信的人很多的，很多通讯员什么的，所以她没有设置验证信息的习惯！这个微信号也一样。直接加。对了，想不想加佟小童的扣扣号码？就知道你想加，我微信发你了，你可以在空间里看她的相片哦！验证信息需要你回答问题。答案是【姐】，emmm无时无刻不在秀她弟，不用谢谢我，下次请吃饭就行。） 李源源语音“嗯！”了一声 颜小黎终止了对话之后顺便发了个语音唱道“为你我受冷风吹，寂寞时候流眼泪……”【这是林忆莲的《为你我受冷风吹》里的歌词。】 李源源听见后摇摇头，加了佟小童的微信，赶忙又加着佟小童的扣扣，上面果然有问题【我是……】李源源输入了答案【姐】 他忍俊不禁，笑了又笑，总感觉佟小童在称呼上占了他的便宜 毕竟佟小童与他差不多同岁，他仔细的翻看着一张张照片，将佟小童学生时代的青涩，工作时期的成就，平常生活中的快乐，一一浏览，他迫不及待的想要拥有这些年他错过的佟小童所经历的时光。 直到翻到一张图片，里面隐约有一个清瘦高俊的背影，虽然看不见脸，李源源已经从佟小童朗声大笑的容颜中猜测到这个背影应该是林楠，李源源看到批注上有四个字“你的背影……” 李源源脸色暗淡起来，紧接着他手指不在意的突然按着手机屏幕往后翻了一下，后面却还有一句补充“离开了我的视线”，补充时间正是他与佟小童初次相遇怡城家私的前一天，看到这句，李源源的面若桃花，摇下了车窗，伸着脖子抬头看了看高挂的一轮明月，心道： “今晚的月亮真美！”李源源饶有兴趣看了佟小童空间里的许多图片，竟没有一张是林楠的正面照，他便更加兴奋了。在楼下停了许久见佟小童灯熄了后才开车离去。 月亮披着瀑布一般的银色长袍，微笑着俯视着海城的一切，只见陆地上一辆小路虎在欢快的奔驰着。对于李源源来说，今夜注定是辗转反侧了。 第30章 玫瑰花 明媚的晨光洒下一缕缕的淡金色，海城的秋姑娘再一次的如时而至。 佟小童在乐森编辑部一天的忙碌又要开始了。只见她刚刚坐在电脑桌前，秦沫沫风风火火的走来，随手就将一大袋的早餐挥手摊在了佟小童的桌边，兴致勃勃道：“想吃什么？自己拿！” 佟小童扒拉开早餐袋子，粗略瞧了一遍：酸菜包、麦饼、鸡蛋饼、豆浆、八宝粥、窝窝头，简直不要太丰盛。定睛一看，竟然发现是公司食堂的杰作。顿时一脸狐疑的注视着秦沫沫乐呵呵的样子，不敢置信，思道：这家伙从来都是踩着点上班，少睡一分钟都要抱怨个没完的人，今天怎么去食堂排队打了早餐？ “你昨晚又失眠了？”佟小童不可思议道 “和平常一样，小黎热的牛乳，我喝完睡的香的很。”秦沫沫一口回绝道 “你晚上睡早了？” “和平常一样。小黎打完了游戏就喊我一起睡啊。” “你傻了？”佟小童见状摸了摸秦沫沫的天灵盖道。 “你才傻了！二爷今天高兴，就起了个大早，一路跑断腿才给你打了早餐，别不识抬举。问七问八的，像小黎的妈。”秦沫沫一笑带过。然而真相是李源源让木影去联系食堂堂长预留单做的vip早餐。 “好久没吃食堂的早餐了！还是原来的味道。”佟小童津津有味的吃着香喷喷的还冒着热气的麦饼道 “还是原来的配方。”秦沫沫乐滋滋的接了句继续道，“吃不完就打包回家！放冰箱里，也不会坏。” “你……不吃啊？”佟小童圆瞪着眼看着秦沫沫道。 “都是你的！”秦沫沫伸手往前一推，将早餐全部推给佟小童道 “爱你！”佟小童比了个心状的手势道 “我胖的都长快副乳了！可不能再吃了。”秦沫沫抬眼忘了一下佟小童，然后瘪瘪嘴道，“真羡慕你！啥也没有，就啥也不怕了。” “终于感受到什么是吃人家的嘴软。你这样歧视我，我竟然无力反驳。”佟小童左手拿着豆浆，右手将秦沫沫的圆圆脸扭向另一边！ “那我明天还给你打早餐！” “不要了，太冷了，我买了两箱全麦面包，两大袋永和豆浆粉，可以吃好久好久了。” “我去。那多没营养！” “但是养胃啊！沫沫。天这么冷，你打早餐多累呀！你答应我，你可不许再这样了，不然我生气了。”佟小童停止了咀嚼，认真的看向秦沫沫道。 “好吧！”秦沫沫叹了口气，准备径直离开，“我去忙了啊！” 佟小童“嗯”了一声。 秦沫沫随手就给李源源发了个微信道（你家这彩虹姑娘不领情啊！我早说了这方法不行，最多就管用一次）李源源回了个【多谢】的表情包。 ………… 李源源坐在宽敞的办公室里，兀自翻着一些旧的文案，一声微信铃声响起： 颜小黎（老李，昨天跟提的意见怎么样？你没去花店看看么？女孩子应该都喜欢花吧！） 李源源（什么颜色？） 颜小黎（山丹丹那个开花哟红艳艳……！【颜小黎唱了一句】当然是红色啊！秦沫沫就喜欢红色花，我追她那会买了一车的玫瑰，她感动的大鼻涕流了一堆。玫瑰玫瑰，我爱你……【颜小黎又唱了一句】玫瑰好呀！爱情必备！喜庆！不过四年前我也买了玫瑰，可是她不怎么高兴，还说以后不要再买了。可能女孩子喜欢的花总会变的吧！后来买了百合花给她。她倒很高兴。百合百合，看来她真的对佟小童动了情，小丑果然是我自己。） 李源源（妖艳，庸俗。） 颜小黎（妖艳？庸俗？那行，那你说送什么？你昨天在花店逛了一个下午，你看上了啥？） 李源源（万年青。生机，自由。） 颜小黎（万年青！万年青……哈哈！你多买点。绿意盎然哦！） 李源源（？） 颜小黎（别送人了。给自己做个帽子，正好。） 李源源发了个“狂揍小人”的表情，颜小黎回了个“作揖饶命”的表情。 李源源莫名其妙的搜索玫瑰的品种，浏览界面简直百花齐放，红光一片。就在这时，他没来由的听到两声门扉紧扣的声音，就自然而然的抬头，一张熟悉的笑脸呈现在他眼前，这笑纹许久未见了。李源源还迷迷糊糊的记得最后一次见到这肆意的笑容还是十年前他刚上大一那会儿，那是父亲无意间提到自己已故的挚友有个独子，名为车木，长自己儿子两级，智慧才干却不输自己儿子。这让李源源很是好奇和不服。李源源从未听到父亲夸别人家的孩子，更别说是这般夸赞了。于是他就想见见那个人，他和那个名叫车木的家伙讲好在a大实验室各自研制新的机电模型，然后滔滔不绝的讨论模型的利弊，让机电教授来选出最好的一组模型，以此来争个输赢。没想到最后以他喊得一声“学长”而告终失败。他却输的心服口服，而这个叫车木的人成了他唯一承认过的学长。他回过神来，转而笑道：“车木学长，这般卖力卖笑，有何事啊？” “有事提前下班，请少董恩准。”车木敛了笑容，佯装恳求道 “佳人有约？还是内室急召啊？”见车木不语，李源源继续一本正经的打趣道，“此中有深意，欲辨已忘言！准了！” “淘气！”车木转身刚要离开，猛地一瞟，发现了李源源电脑上大大的玫瑰花图案，不禁摇头唏嘘道，“记得有一个以玫瑰花追求佟小童的男同胞被当场扼杀，你知道起因为何？” 李源源一副“愿闻其详”的如痴俊颜望着车木，车木继续道，“佟小童被送进了急诊室。” “花粉过敏？”李源源道 “那倒不至于，上次有人送百合她倒未见不适，医生说可能只是对玫瑰品种过敏！”车木道 “有人？” “文学笔友！性别未知。你要这么斤斤计较，那有的你累受，她的文学倾慕者可是数不胜数，防不胜防。”车木强调道。 “素未蒙面？” “减少不必要的麻烦。文字交流而已。可以说是笔友吧！不过笔友一般见光死的几率高。” “那挺好的。”李源源如释重负道。 车木见李源源这样孩子模样，甚觉好笑，心想要是李源源看到佟小童那一幕，可还会继续这般执着的心生爱慕。 想着想着，记忆里最深处的那件事情再次被挖掘出来： 那是佟小童刚来乐森不久，车木手里有片文稿被其他电器公司抄袭，他被批评减薪，正在很烦躁的巡查原因，却被一声尖利的吼叫震得耳膜剧烈，气急败坏的夺门而出，准备劈头盖脸的骂那个发出怪声的女下属，并且狠狠扣她几分，他迫不及待的想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嚣张，胆大的都可以视“办公室内禁止咆哮”这条规定如耳边吹过的东北风了。谁知车木前脚刚踏出门，眼前一幕就将他深深震撼到了，乃至至今难忘：一个丑爆了的女子站在办公室一堆玫瑰花中间十分刺目，车木反应片刻，才将那肿的像个红彤彤的破烂不堪的包子脸和往日认识的那个水杏眼、鹅蛋脸的女孩子佟小童融合为一个人的记忆。 他从未想过一直端庄秀丽的佟小童会突然以这副模样示众，猪头脸、香肠嘴……换做是谁，估计都要吓吐了，毕竟反差太大。车木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寻声望去，才发现方才喊叫的女子是秦沫沫。他见佟小童那般狼狈，便由着秦沫沫，不忍作呵斥和责罚。只见秦沫沫紧紧扣住佟小童的手，不让佟小童将脸过度抓烂，脚下一边不停的使劲将那一堆一堆的玫瑰花像踹垃圾一样踹的离佟小童更远一些，一边喋喋不休的扭头大肆咆哮喊着保安。直到保安将那个追求佟小童的笔友，赶了出去才肯罢休。 秦沫沫然后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佟小童的头上，将她送去海城医院。 李源源做出一个万分感激的表情看着车木，车木却只道了句“不必客气。我只是年纪大了。再也经不起了。”便大步离开。 车木离开后，李源源似乎明白了自己同桌秦沫沫不再喜欢玫瑰的原因，秦沫沫为人仗义，她那么和佟小童要好，自然不会让她在限于那种境地。于是，李源源发微信给颜小黎“以后玫瑰系列的花都不要买”的信息。 颜小黎便打了电话过来，李源源便将刚才车木所述之事简单概括了一番，颜小黎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道了声“多谢！” 李源源示意他不要追问秦沫沫，颜小黎回道“那是自然。不幸发生一次就够可怕了，还巩固做什么？我只是感觉自己笨啊！这样想来，你那万年青也不错。我媳妇说了，佟小童可是仙女，跟一般凡间女子不一样，不能喜欢玫瑰花，说不定会喜欢万年青。” 李源源陷入沉思…… 第31章 聚友 秋末的微凉笼罩着满树的凋敝，晨光怡然折射着个个饭店里的食客的面貌。此时已是将近上午十一点时分。 东新街不远处的一家名叫【聚友】的饭店的男男女女，双双对对，满腹闲情，隔着聚友的玻璃，隐约可以看到里面的食客吃的那么满足，不远处一对挽着胳膊走在店外的一前一后的一男一女突然停下脚步： “车木，你提前下班，而且下午也不上班真的没关系么？”女子脸颊微微泛着红光，声音有些荡漾。 “今天你生日，应该的。”车木一边走一边翻看着手机里的图片，偶尔露出满意的笑，听到那女子提议，便随意的答了句。 “那我们就在这里随便吃点吧！”女子本以为车木是刻意请假陪自己，但见他这般回答倒像是在履行一种无形的情人之间的义务，女子便骤然神伤起来。 “没来过，不知道好不好吃？” “你看里面那个戴着公主貌的卷发女孩，笑得很甜。我想，这里的饭菜应该很好吃。”说话的那个女子的眼里闪耀出几许幸福的光，这几许光却被车木鼻梁上搭着的纯黑色镜片，折射成淡淡的冷漠，再重新映衬到女子的眸子里，而车木依旧低着头。 “情人眼里出西施。丽丽，吃的开心并不代表饭菜可口。”车木依旧淡然，不同的是，他仰着头看着韩丽丽，见她似乎很喜欢这里，便转而温和道，“你要喜欢，那就这里吧！” 韩丽丽浅浅一笑，道了句“好。那就这里了。” 韩丽丽本是因为今天生辰特意请假陪母亲一起过的，可早餐吃一半收到车木的信息，便欢喜雀跃的跟母亲扯谎道“公司有急事，下班再和母亲一起过”便与母亲拥抱一下就匆匆离去。因为离家走得急，忘了刻意换鞋了。此刻，车木与她滑稽的海拔差让她难受，她的笑容像晨光里疾驰的秋风一样寒涩，骤思道：现在我又穿着高跟鞋，显然比他高出一截，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大概心里也不舒服吧！每次跟他出门的时候，都会提醒自己一定要记得换鞋，可今天还是忘了！ 两人走进了聚友饭店，人多处，韩丽丽终于不舍的松开了搂着车木的那只胳膊，挑了个靠窗的位置落座，她特别喜欢吃饭的时候可以看见外面的风景。 “我们坐里面吧？”车木忍不住开口，又解释道，“里面有暖气！” 车木本是征求意见的话语，可脸上的表情却透着不容拒绝。 韩丽丽自忖：是我不好。靠窗的位置人多眼杂，车木有妻有子，不能惹人口舌，要是遇见熟人，就更牵扯不清，他说后面那一句贴己话，应该是为了顾及我的感受。不过，也够了，至少他还是有照顾到我的感受的！ “好。”想到这里，韩丽丽起身的十分干脆，拐弯就去了里面的小包间。 “想吃什么？”车木坐下来翻阅着菜单。 听着车木这样的问，韩丽丽很想说“随你。”可又想起上次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车木用一句“遇事要有自己的选择”堵塞的她有些哑然。 韩丽丽和其他男女同事吃饭的时候，都会当仁不让的选自己最喜欢吃的菜。即使那之后车木对他自己的话语和顺的补充了一句“你可以有自己的选择的。”但这件事每每想起都会让她心绪难平。 韩丽丽这样的拘促不仅仅只是车木主编的职位与学识，更多的是因为她爱他。 “干锅辣子鸡，麻辣三鲜，就这两个吧！”韩丽丽点了两个菜 “这地方还真没什么精致的菜。”车木又开始倒翻着菜单，他本是打算好待韩丽丽去夏威夷大酒店吃饭，可路过这里，见韩丽丽很喜欢，就不忍拒绝。便临时选择这里，并将之前预定好的夏威夷的那家退了。 “那我们换一家吧！”韩丽丽嗫喏道 “你不是喜欢这里么？来都来了！” “你不喜欢我们就换个地方。” “你可以坚持己见的。” “好。”韩丽丽轻声应道 “五香驴肉、蒜蓉扇贝，再来个七宝鱼丸汤吧！”车木点完菜，将菜单递过去，笑意甚浓的凝视着韩丽丽道，“下次再请你吃好的。” “好。”韩丽丽看着车木这副让自己迷恋已久的笑容，心里所有的不快顿时不见踪影。 聚友是韩丽丽曾经最常来的饭店，她喜欢【聚友】这个名字，喜欢这里的味道。她知道车木喜欢吃辣，知道聚友的老板是四川人-----擅做辣菜，于是便扯谎路过，拽车木来到这家好吃不贵的川菜馆。她不想车木太破费，她知道他儿子才四个月，他要还房贷车贷，她心疼他胜过自己。 韩丽丽知道车木要照顾他带薪休假的老婆展云。其实韩丽丽没有见过展云，不过是车木常常提起他老婆，便留意了这个名字，从他的话语中，她知道，车木很爱展云。 展云生病的时候，车木会放下一切事物，直接从公司提了车开回家看展云；展云生日的时候，车木一天都没有回丽丽信息，可能设置了屏蔽信息，就只为了心无旁骛的陪展云去珠宝饰品店挑一款最贵的礼物…… 从车木专情的眼神里，韩丽丽看得出：车木对他的结发妻子至少比待她自己何止是好一千倍有余啊。 韩丽丽记得车木说过的每一句话…… 韩丽丽羡慕那个名为展云的女人，她好奇展云的容貌却一点都不奢求见到她，确切的说韩丽丽是不敢。 因为不敢见展云，所以在车木为自己的儿子设请满月酒时，韩丽丽并没有出席。韩丽丽似乎可以想到展云抱着她与车木的儿子满面堆笑的回敬满桌宾客的情景，而展云这种笑容是会让韩丽丽自己嫉妒、发疯到失控的。 车木对家庭的执着让韩丽丽越发的觉得自己没资格要求他什么。车木说过，他可以宠丽丽，可以疼丽丽，独独不能娶丽丽，尽管他会忙的忽略韩丽丽的感受，也偶尔会毫无征兆的冲韩丽丽发火。可她从不埋怨，她甚至觉得车木是个有责任感的好男人。因为有车木的每个夜幕时分，他都会对她温柔以待。 韩丽丽任凭自己与车木往日的种种在脑海里无尽的徜徉，任凭眼前饭菜蒸腾的热气迷糊了自己微红的双眼，迷糊了车木清瘦的脸。她只是静静的注视着坐在自己对面，很自然地卸去眼镜、随意地吃饭的车木。 正在进食的车木一抬眼发现韩丽丽在拘谨的看着自己，碗里的饭丝毫未动，于是就提醒道：“快吃吧！” “好！”韩丽丽提筷，心里窃喜着：这是第一次和车木一同进餐，竟像极了一对小夫妻。 看车木吃的津津有味，韩丽丽一句话哽咽上心头，想了许久，还是羞涩的低下头开了口： “车木，其实当个单亲妈妈也不错。要不？我……不结婚了！让我有个你的孩子!我把他养大！这样……” “幼稚！”车木惊愕于韩丽丽的想法，于是没等她说完，便停止咀嚼，立即开口打断，环顾四周，眼见聚友这里并无人朝他们看来，便又面色急切却压低声音继续道，“但凡有一点办法可想，但凡有一丝可以将就，没有一个男人会允许让自己的亲生孩子流落在外，没有一个女人会想要迫不及待的去当个单亲妈妈。单亲妈妈，没有几个的日子是不窘迫的，何况那些单亲妈妈还拥有着孩子的父亲所担负着的一大半的抚养费。孩子是个消耗品，单亲妈妈的生活是你无法估量、无法想像的拮据。” “你放心。孩子我可以自己养的，我不要你要负责的，我也不会缠着你的！”韩丽丽依旧低着头，却是不停地搅拌着汤匙，寂寥的笑道 “不是的。丽丽！你误会我的意思了。”车木断然否定，略带焦躁道，“你听我说，丽丽，你不能一个人要孩子，至少现在以你的条件是养不活的。而且孩子是会毁了你的。你如果一意孤行，到时候你的声誉、婚姻、未来就都没有了！” “声誉、婚姻、未来这些东西对我来说，根本不重要！我也不在乎。”韩丽丽果断道 “怎么不重要，怎么可以不在乎！你还年轻，如果这样一意孤行！你根本没有以后了！”车木言语决绝，沉默片刻后，倏地温柔恳切道，“我希望你快乐的生活!” “可我的快乐就是你，车木……关于你的一切都是我生活的重心！”韩丽丽发自内心道 “这不是真正的快乐!你应该知道。”车木继续道 “可我就是想你，就想和你在一起！即使就只能这样在一起！”韩丽丽眼神迷离的望着车木。 “这不是真正的在一起！丽丽！你应该懂的！”车木吸了吸鼻子，“我不能再毁了你的将来！你懂吗？” “可我真的不在乎！”韩丽丽言语坚定，心里轻叹：从遇见你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没有将来了。 “胡闹。你要再这样执迷这件事!从今往后，就不要再去我那里了！我们趁现在就断个干干净净！总好过鱼死网破，有朝一日形同陌路的好。”车木将筷子放下，猛然翻脸道。 “不要！不要这样……我收回刚才的话！全部收回……”韩丽丽马上妥协，为车木夹了一块他最爱吃的菜，将眼泪掩藏至深，随即硬挤出一个笑容。车木伸手急速的为她拭去脸颊的泪滴。然后闷头吃饭，不再言语。 第32章 不欢而散 韩丽丽一直拼命的压抑着自己对车木的爱恋，她努力的表现出不争不抢、无所谓无所求的模样，努力的把自己塑造成车木心里那种“识大体、知进退”的女子，以此来尽可能的维持住自己与车木之间那种和谐、轻松的关系。 韩丽丽听过太多因为女方纠缠男方不止而使得一段地下情不欢而散，甚至反目成仇的故事。她不能让自己与车木重复这样的事例，毁了仅存的美好。 一个女人爱到深处便会心存侥幸，执着到：一段爱即便没有结果，也不愿不留痕迹。 韩丽丽就是如此，尽管她自己隐忍许久，可她的心里却开始不停地有个声音在叫嚣：车木，我真的好想为你生个孩子，为自己留个念想。 叮咚一声…… 车木拿起手机，回了一个微信，吃饭的动作戛然而止，皱眉了许久许久……面色凝重的抬起头望着韩丽丽，显然是有话要说。 “你说。”韩丽丽惴惴不安的和车木对望，收敛起笑容，停止了夹菜的动作，放下筷子，她知道车木一旦是这种表情，便是他家里有重要的事急需处理 “我要回趟家。我儿子病了。”车木叹道。 车木说完话，心里霎时愧疚难当，兴许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是特意请假陪韩丽丽过生日的，他觉得这是他欠她的。可现在看来，还是不能好好吃完这顿饭了。 车木的家离海城将近六个多小时车程。 韩丽丽的心咯噔了一下，随即接了一句：“你很爱你的儿子！” “谁不爱自己的孩子？”车木因为着急，声音不自主的就突然加大分贝。 韩丽丽看到车木那么关心疼爱自己的孩子，想到如果自己也可以为车木生一个，他或许会更高兴呢！于是并未多想，便接了一句。可不曾想她只是随口一说，却引起车木的近似于咆哮般的反问。 韩丽丽责怪自己考虑不周，此时的车木初为人父、爱子心切，正揪心于儿子生病准备回家照顾的事情上，她这话一出当然引起他的急斥。 韩丽丽被喝斥的顿时愣住了好一会儿，竟像是犯了错误的小孩，手一颤抖不小心将筷子掉了一支，心想：掉了也好！反正这顿饭也是吃不下去了！ 韩丽丽言语开始跟着手指一同颤抖开来，唯唯诺诺道，“那……你……回家几天？” 刚问完这句话，她就马上后悔了。因为她觉得自己大概猜到了车木的回答。 “看情况。”车木焦急的以手指翻看着手机 “你……”韩丽丽欲言又止。 韩丽丽不忍见车木蹙眉的样子，想说让车木先走。却又想多看车木几眼，甚至担忧：车木没吃饭，胃病犯了怎么办？开车回家会不会有危险？ 在她这样的犹豫不定中，车木却已经俨然匆匆去了前台，她看到他像是在结账，又低头看了看满桌子还余留的一大半的饭菜，很是惋惜。 “你先回公司提车吧！不用担心我。我等下自己回去就是了。刚好我要去西街添些日用必需品。”未等车木开口，韩丽丽勉强的谅解道。心想：车木反正是顾不得我了，这些话与其让他说于我听，倒不如我自己先开口，免得听他说了，我心里更难受。 “嗯！”车木拿着外套头也不回的绝尘而去。 韩丽丽承认，起初去车木住处，是为了感谢车木对她工作上的一再帮助，以至于情愫暗生、芳心暗许。 与车木独处的那一夜，她觉得只要一生一次的给予就好，事后一定可以逼自己全身而退，不再留恋。 却不曾想之后，竟一发不可收拾爱上了这个卓荦不凡的男人，她再也控制不住已经泛滥的情感。在之后的深夜里，她纵然刻意克制也只会让自己更加卑微。 望着车木远去的背影，韩丽丽想起之前还那么疼她入骨的男人，而今慢慢的不再为她花一点心思，眼泪便再也抑制不住，肆意的流淌，心生疼生疼的。却还傻傻的依旧自我催眠： 车木只是太忙了，他心里是有我的。 韩丽丽准备离开，耳后传来服务员的那句“姑娘，刚才那位先生给你定的蛋糕……” “不要了！”韩丽丽看也不看就随口回道。 “那这个我们也不好处理，这样，蛋糕放在这里，您自己安排。”服务员道 韩丽丽看着眼前的蛋糕，泪珠一颗一颗的滚落下来，她伸出颤抖的手，拆开蛋糕，为自己轻声哼着生日快乐歌，之后拿起叉子，将整个蛋糕一寸一寸的捣碎，含着泪吃了个乱七八糟。 韩丽丽出门左拐，沿着街边一直走着走着……任凭与车木往昔的回忆一路跟随着自己……… 第33章 清明果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阴雨绵绵，万籁都静 这些天，佟小童一直忙着搞近期的新产品方案，都忘了吃饭时间。一回头才发现办公室里人已经离开的所剩无几了。秦沫沫一锁好电脑，收拾一下，便来喊佟小童吃午饭。 “我感觉我要坐高点！”佟小童突然起身捶捶自己的腰椎，活动一下肩膀。 “你要什么？”秦沫沫道。 “坐高点！”佟小童懒洋洋道 “什么糕点？”秦沫沫兴致勃勃的追问道 “坐高点！”佟小童无奈的低声重复道 “做什么糕点？” “就是坐高一点，我凳子感觉太矮了，坐的腰疼，要坐高一点。秦二爷。听我说话，你就不能上点儿心么？” “什么点心？”秦沫沫这下明白了，却依然左右环顾而言它。 “大爷，您一边凉快吧。”佟小童被气笑了。 “哈哈！”秦沫沫也跟着哈哈大笑。 “你就想着吃的。” “吃饭时间啊！我都饿坏了。” “这个来点？”佟小童指着一抽屉的全麦面包道 “不吃。食堂去！快点！等下人太多了。排队得好久。” “沫沫，你慢点！”佟小童在后面跟着喊。 “吃饭吃饭，两腿跑断，不知道呀！就得快点。而且明天清明节，这两天食堂就有清明果了！”秦沫沫拽着佟小童的手，迅速拐向食堂方向。 佟小童刚收拾好就被秦沫沫生拉硬拽的一路小跑带去食堂。路上一不小心撞到了人，秦沫沫赶忙温顺道了句“对不起！”定神发现是白灵，马上又朗声道，“我收回刚才的话。”顺便拉着佟小童的手再次疾行。佟小童则接住秦沫沫的话向着白灵继续诚恳的道了声“对不起。” 同白灵同行的韩丽丽替白灵道了句“没关系。”四人即便离开各自的视线 “灵儿。你没事吧？”待佟小童和秦沫沫走远后，韩丽丽轻声问道。白灵摇摇头，并无任何不悦。韩丽丽继续道，“沫沫就是这样，总是大大咧咧的。你别跟她计较。”“计较？跟她还真不至于。”白灵道 韩丽丽笑而不语。 佟小童秦沫沫刚打好了早餐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秦沫沫恰好看到李源源，便挥手示意他过来，李源源大步流星的将盘子端了过来，三人坐在一起。 “今天食堂的饭菜可以啊！”秦沫沫先开口道 “看你打了五个菜就知道了！”佟小童抿嘴一笑道 “牛肉很不错哦！尝尝？”秦沫沫夹了一块牛肉给佟小童，佟小童欣然接受，李源源顺势也夹了块自己盘子里的鸡腿给佟小童。 秦沫沫故意调侃道：“为什么你可以打到鸡腿？我们就没有？”其实秦沫沫明白李源源作为乐森的少董，食堂这点特殊待遇是必然的。 “可能我们来的晚吧！”佟小童道 “也可能李源源食堂有人呢！”秦沫沫这句话说得李源源差点被呛到，连忙使劲的朝她使眼色。 “辛亏你食堂没人。不然你家那床真的要换了！”佟小童开玩笑道 “我去，我还能把床压塌了啊？”秦沫沫无所谓道，“哼……我就是吸收好，不像你俩，浪费粮食。” “怎么？还是不开心的样子？”佟小童见秦沫沫吃了一会又停了下来。 “没有抢到清明果。”秦沫沫失望的撅着小嘴，咀嚼食物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尝尝？！”佟小童喜滋滋的将一个绿油油的饺子形状的东西递给秦沫沫。 “清明果？”秦沫沫不确定道，“还有这种形状的？” “一个摆摊的老婆婆那里买的！” “浓浓的草味。”秦沫沫满足的嚼着，嘴里突然冒出来一句，“吃这种清明果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像个牲口。” “嗯！芳草鲜美。”佟小童眉眼含笑的看着秦沫沫大快朵颐的模样，不知怎么的，竟比自己吃的时候还要香许多。 “你一直揣在兜里么？” “嗯！本来想给你的，但是你说食堂有，我想着你应该不会喜欢的。” “才不会，只要是你给的，就算是猪食，我都觉得好吃。”秦沫沫满足的笑笑。 话一出口，李源源、佟小童二人笑作一团。秦沫沫顾自夹了块牛肉大快朵颐的嚼着，依旧一副极其享受的模样。 第34章 秦涵炫 颜小黎哼着歌“今天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拉开了粉红色的落地窗帘，踩着一地的金辉，收拾着昨夜激情过后的满地狼藉。 他的这一做派却被捂着被子睡觉的秦沫沫当做颜氏抽风日常，并开始一系列嫌弃的言语“哎呀！你别唱了！可难听了!大清早的抽风啊？要抽风拿着鞭子去阳台去，阳台上风大！顺便测一下是什么风。”话语打住。颜小黎听到后，猛地调头，可就在颜小黎回头张望的那一刹那，一个枕头横空飞来，那是秦沫沫随手丢过来的，被颜小黎迅捷的一把接住，动作肆意且潇洒。 颜小黎明白每每周末喊秦沫沫起床，自己就会受到这个待遇，当然，自己接枕头的独家功夫也被逼着练成一项颜氏绝活。 只见他举起枕头像是举着一个战利品一般，大笑着赤脚跳上床。眼里泛着宠爱的光将枕头放回原处，细语呢喃继续喊道：“起来了沫沫！沫沫起来了。” 颜小黎轻刮沫沫的鼻尖，亲切的呼唤却又遭来秦沫沫更大尺度的嫌弃 “滚！今天不上班，起那么早……干啥？闪远点……”秦沫沫斥逐完了，急忙拉上被子继续蒙头大睡 “去玩了啦！”颜小黎翻开被褥，揪揪秦沫沫的耳朵 “滚呐！你怎么那么讨厌。周末我可是有自由支配时间的权利的。”秦沫沫挣脱开颜小黎的手，重新使劲把被子往上扯 “起床啦！睡懒觉会得老年痴呆的！”颜小黎不以为然的继续央求着。 “滚呐！困死了。啊…啊…”秦沫沫伸出嫩白手臂，辨别出颜小黎声音传来的方向，不偏不倚的拍到他的方脸上，喝道，“别吵我。”然后隔着被褥就是一脚蹬过去。 “起来了，媳妇。”颜小黎咬文嚼字的继续呼唤道。? “滚呐！走开！”秦沫沫缩在被窝里，眼睛只露出一条缝，打了个长长的哈欠闷声道 “丁丁叮叮嗒嗒丁…………” 正在碎语的颜小黎被断断续续的视频呼叫铃给打断了。 “得得得。你心心念念的哥哥来看你了。”颜小黎大喊一声。 “在哪？”秦沫沫一脚踹开被子，四处观望，可是没看见她哥哥半个影子。 “那不是嘛。”颜小黎指着电脑，原来是秦沫沫的哥哥在加拿大发的视频呼叫。 ………… “沫沫。吃饭没？”说话的是一位成熟俊朗的男子，男子着装很是济楚，眉宇间有几分成熟男人的魅力。该男子鼓足精神却依然难掩眼里的血丝！ “吃什么饭啊？”秦沫沫眯睁着眼，毛躁的抓抓头皮，不情愿的坐起，几缕长长的发丝乱糟糟的搭在胸前。 “看来，还是亲哥有影响力，这就……起身了。”颜小黎假笑。 清晨的冷风顺着阳台穿过客厅，将卧室的门帷掀开一角钻了进来。颜小黎感到微微冷意，即刻望了眼着衣单薄的秦沫沫，急忙上前将被子卷一圈，然后紧紧的裹住秦沫沫，顺道起身关好卧室的门，索性连窗帘一块拉上，这一关一拉竟是连同屋外微弱的阳光也被全部隔离，屋子里霎时就暗如夜晚。 秦涵炫便看见了好像一个超大的人肉煎饼似的妹妹卷坐在电脑前，嘴角莫名的扬起醉人的笑。 “这么早就睡呀？”视频里的男子扯着脖子向秦沫沫所在的地方眺望 ………… 视频那边，夜色如墨 秦涵炫恰巧也身着墨色西装，此时的他捧着电脑，坐在公司大楼顶层的落地玻璃门前的沙发上，长腿肆意交叠，姿态从容，一种无与伦比的倨傲在周身环绕，他左手边放着一杯咖啡，右手边凌乱的资料堆满了茶几。窗外满城的灯火璀璨，车流如梭。他的身后是那些埋头做数据分析和投资报告的员工。 “秦……涵……炫，你下次能不能先预算好时间差再问话？”秦沫沫有些不悦的逐字逐句的喊着秦涵炫的全名，不情愿的反问道。 “我这边……是下午！”秦涵炫如茅山道士般抖动着十根手指，曲指一算，恍然道，“沫沫，你那里是清晨？” 秦涵炫理了理思绪：或许是颜小黎关门拉帘的一瞬间，屋里光线变暗，沫沫又裹得严实的很，一时间产生视觉误区，我没来得及细想，倒误以为是夜间了。真的是忙的糊涂了，这几天。 “是啊！才早上七点，七点呀！你们两个是要气死我啊！好不容易一天周末，我就想睡个懒觉！”秦沫沫开始不耐烦的大声嚷嚷 “是哥哥的错，哥哥疏忽了。”秦涵炫道 “我说媳妇啊，你淡定，淡定啊！别一秒变河东狮了。”颜小黎不停的隔着厚厚的棉被抚摸秦沫沫的看不见的鼓鼓的后背 “我还包租婆呢！啊……”秦沫沫朝准颜小黎猛一声狂吼。 “沫沫，你都多大了，还起床气这么重？”秦涵炫不忍道 “涵炫大哥，都是我的错，媳妇永远不会错。媳妇都是对的。媳妇怎么会错？”颜小黎捶胸自责的装可怜 秦沫沫私下做了‘滚’的口型冲颜小黎道 “那是自然！我妹妹温柔善良，乖巧懂事。怎么会有错，即便是有，那也是被你逼的。”秦涵炫定了定神打趣道，眼里的血丝若隐若现。 颜小黎慷慨的笑了笑，余光扫到秦沫沫正向他露出胜利的笑容。 “哥……”秦沫沫娇声道，揉了揉满眼的惺忪，这才捕捉到秦涵炫的倦容，忍不住去猜：是不是加拿大的日子不好过，工作排版太忙太满。 想到此处，秦沫沫霎时心疼不已。难过的很久都说不出话。颜小黎私下握紧秦沫沫的手，表示安慰她。 “沫沫？你那边卡网了？沫沫……”见秦沫沫半天不说话，也不动，秦涵炫以为自己妹妹那边卡网了，焦急道。 “没有啊。哥……哥！我在听呢！哥哥。你说。”秦沫沫牵强的笑道 “笑的这么丑。别笑了。”秦涵炫道 “哥哥，那边是不是太累了，你工作注意点，身体要紧。” “哥哥很好，倒是你，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是亲哥么？怎么能让妹妹自己照顾自己呢？当我这个老公是摆设呢！她自己照顾自己多累呀！我媳妇当然是要我照顾了。”颜小黎邪恶的眉峰中立，秦沫沫严肃的回眸注视，二人眼光交汇，各自抿嘴一笑 秦涵炫真的很想把屏幕前这个男人全身都打上马赛克，或者把他的嘴焊死。但是为了自己的妹妹还是得忍着。于是秦涵炫叉开话题道： “小黎，你的那家汽车维修公司怎么样了？” “你说【莫离】啊！”秦沫沫将被子裹紧了些，抢过话题问道。 这维修公司可是沫沫当初赐的名。莫离具有永不相离的含义，恰巧又是取自秦沫沫和颜小黎名字的最后一个字，同音字。 “总的来说还可以，比四年前刚成立时翻了两番的盈利额。”颜小黎骄傲道 “两番？”秦涵炫冷哼一声。 “媳妇，你哥看不起我！”颜小黎扯着秦沫沫的衣袖，作难过状 “没有的事！他敢？”秦沫沫冲着电脑屏幕大声娇喝，虚张声势道，“秦涵炫，你几个意思？夫妻本一体，你看不起小黎就是看不起我，我可是你亲妹妹，看不起我，那就是你教导无方，本质上那也还是你的问题，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知道么？” “谁看不起他？我那是嫌弃他！一头金猪，我砸钱富养了那么多年，竟然没出息的为了去拱一颗黄了叶子的白菜，失足掉坑里了，谁乐意？”秦涵炫一脸嫌弃道 “我是猪？”秦沫沫食指着自己。 “嗯。”颜小黎应声道，“白菜是我。” “怎么可以这样？秦涵炫，你也是猪！”秦沫沫轻嗲道 “对！不是一家……呃……猪，不进一个圈。你们俩构造一样。”颜小黎补充道 “滚……”秦涵炫和秦沫沫异口同声的让颜小黎滚。 三人安静几秒，莫名其妙的间接笑了起来。 ………… “what''sthematter?……waitforanemergencymeeting。……i''llberightthere……”秦涵炫接完电话，眉头微皱，欲开口解释，却被秦沫沫打断，“我知道的，哥哥，快去吧！”她无奈催促道，“别等下错过了！itcouldbeaveryimportantmeeting。” 秦沫沫心中激荡万千，不曾想哥哥竟然晚上九点多还有会议，回想过去种种的视频过程，十有九次，兄妹俩的谈话都是被会议打断的。可想而知，哥哥的工作确实繁琐极了，而自己却帮不上一点忙，每当想到此处，沫沫眼里就不能自已的笼起层层水雾，哀愁一阵一阵。 “嗯嗯！那哥哥先去忙了，有时间再跟你聊。”秦涵炫忙回道，“要是在国内混不下去了？或者颜小黎那臭小子对你不好了！就把颜小黎休了，让他净身出户，你来加拿大找哥哥，哥哥养你！”秦涵炫临走还不忘叮嘱，顺便余光扫描了一眼站在离秦沫沫不远处的颜小黎。 颜小黎撇嘴：古人都说，宁拆十座庙，还不毁一门亲呐！我这招谁惹谁了？躺着也中枪！还净身？我天！满清十大酷刑都用上了。涵炫大哥，男人何苦为难男人呢？ 秦沫沫听见“净身”二字，突然乐了：这不就是宫刑么？ 顺便回头看了看颜小黎幽怨、迷茫的小眼神，不禁偷笑几声，道：“哎呀！我们夫妻之间的私事就不劳你费心了！哥哥……你快去忙吧！别惦记我了！” 秦涵炫起身欲关掉视频之际，再次俯身看着屏幕，以命令的口吻冲颜小黎再次道了句，“臭小子，好好照顾我妹妹！” “必须的！放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心吧！’颜小黎诚恳保证道之后，视频就挂断了。 “工作起来真是不要命，说走就走了。”秦沫沫心疼的发着牢骚，沉思几秒，眼尾扫视了无所事事的颜小黎，嘴角豁然一揚，娇声道，“算了，我再睡会。” ……………… 将至中午十二点，秦沫沫的肚子咕噜咕噜叫了很多次，实在忍无可忍，才缓缓起身，盯了一眼厨房，嘟着嘴发号施令，“小黎……做饭去，我饿了。” “想吃什么？”颜小黎放下手中的工作，走过来，双手搭在自己膝盖上，作半蹲状，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秦沫沫 秦沫沫不屑的提起被子转过身晃晃悠悠的踏上床，然后抖平被角，平心静气的说：“山药拌饭，红烧排骨，西红柿炒鸡蛋！” “好的夫人。马上安排。”颜小黎妖娆的转身去了厨房。 ………… 第35章 无可救药 秋天的到来使得海城的叶儿们由绿变黄、由黄变褐，直至风起才晃悠悠的脱落，好似生命的一个又一个的轮回。街道路边上一排排快要秃了的枝桠上，偶尔有几只小鸟驻足，时不时传来叽叽喳喳的欢快声。 和往常一样，佟小童收拾好一切，准备去乐森，走到楼下，一丝凉风划过脖领，她捂着手挡住凉意，又匆匆上楼返回，打开衣柜，拿了一条灰褐色的羊毛围巾，搭在穿着的纯白色的呢子大衣上，又匆匆下楼，之间发了个微信提醒了秦沫沫：【沫沫，今天有点冷，记得围个围巾】 ………… 秦沫沫那边还未起床 微信响了也没听见，依旧做着美梦，正在刷牙的颜小黎陡然拉开卫生间的门，嘴里冒着牙膏的白沫，冲着睡在里屋的秦沫沫喊：“沫沫，快起来，闹钟响了！牙膏帮你挤好了，你别睡懒觉睡过头了。”说完涮了涮口，看见闹钟要响便提前关了它，走过去亲了秦沫沫一口，“我要去公司了。” “你去就去呗！我再睡一会儿。”秦沫沫翻了个身继续睡着 “那你等下你上班怎么去？”颜小黎漱完口道 “我打车去，你把橘子先开走，开走……”秦沫沫不耐烦道 “那我走了啊！你别睡过头。”颜小黎边走边嘱咐，然后为秦沫沫掖好被角，刮了刮她的小鼻子，爱昵的一笑，速速换了鞋，轻轻带上门离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秦沫沫突然跳坐了起来，狠搔一把头发，开始发牢骚：“呀！还有十三分钟了……不对呀！我定了三次闹钟，这才响了两次啊？……最后一次闹铃它怎么就没响呢！我才关了两次啊！……哎呀！不管了……这谁发的微信？……先不看了。起床……哎呀！颜小黎那个家伙已经开车自己走了……哎呀！没人送我。我还要自己打……车……真是的。怎么这么快就星期一了。”秦沫沫看了看表，“还有十一分钟了。天呐！我又浪费了宝贵的两分钟。”忽的跳起来，来来回回的在房间走了许多遍，洗漱完毕又去打车。最后跑着去公司打卡机最后一秒才打上上班卡。终于歇了口气，“好险啊！……累死了。” 刚到公司坐下，佟小童就笑眯眯过来递上一包东西，秦沫沫打开一看，惊喜、尖叫声一阵高过一阵：“我最爱吃的兔香包，还有我最爱喝的一鸣牛奶。”粉嫩的唇瓣立即涌上佟小童的脖颈，狠狠的亲了一下，佟小童躲闪不及就被种了颗草莓，等她瞪着眼睛反应过来时，秦沫沫已经边吃边含糊开来了，“你怎么知道我没吃早餐？” “因为我发微信，你没回。猜想今天星期一，你肯定在懒床，还睡着呢！起来肯定也是急急忙忙，哪有时间吃早餐？”佟小童眼眸清亮，手指撵着湿纸巾挨着脖颈擦着秦沫沫的口红印，不可思议的笑着：这么疯狂，这红红的大嘴唇是给颜小黎种过多少颗草莓。哎呀！我怎么现在这么污了？ “对呀！”秦沫沫说着打开微信，咬一口兔香包，口齿不清道，“我就说脖子冰冰凉的，早该看你微信了。这样我就可以提前围个围巾。不过我在车上，冷也就那么一会儿。” 秦沫沫说话的同时，小嘴一张一闭，兔香包的颗粒顺着舌尖崩了出来，沾在佟小童的白色大衣扣子上。佟小童抖了抖衣面，嫣然道：“对你这么好，你竟然还用暗器伤我？……” “嘿嘿！”秦沫沫傻笑 “闹饥荒呢！你慢慢吃！”佟小童拍了拍秦沫沫的后背，怕她噎着。 “嗯！你带着我，我带着碗，我们一起浪迹天涯……！” “去要饭？你够了啊！我还没到那地步。”佟小童看秦沫沫依旧吃的依然很急，赶忙提醒道，“主编不在的。” “他家里又有事了？”秦沫沫惊讶道。 “大概吧！听说要一个星期多呢！”佟小童道。 “那我可就自由了！”秦沫沫起身跳了一跳，然后继续傻笑道，“童……今天下班我想和你一起吃个饭！好久没一起吃饭了！我们改善一下伙食放纵一下自己好不好？” “这不才隔了几天而已吗？”佟小童踌躇了一会儿，继续道，“今天不行。我今天下班有点事，要去新居一趟！改天约个时间我们再一起吧！我请你吃烧烤啊。”佟小童说完便埋头工作去了。 “一起吃烧烤。……童……你前几天也是这么说的。你什么时候才能有时间哦？”秦沫沫道，“我等你等的花都谢了。” “斗dizhu呢你？……快了！就这两天。”佟小童道。 “真的？”秦沫沫满足的笑笑，然后若有所思道，“就这两天？……童……你的稿费到账了，是不是呀？” “嗯！丽丽前几天都支付宝转给我了。”佟小童点头微笑 “这一期副刊有个笔名叫一串红的写的文章，【送别】，一串红……不会就是……是你吧？”秦沫沫吃惊道。 “嘘”佟小童目光旋转一周，谨慎的制止，“别那么大声，我可不想被除了你以外的人知道我的笔名！”佟小童神秘的噤声。 “这么俗的笔名，还怕被人知道？……好吧！既然你那么介意被别人知道，那我不说就是了。”秦沫沫道 “说说吧！你可是很少有时间看乐森报的，那你是怎么知道的这篇文章的？”佟小童道 “我昨天我看到韩春眼睛红红的，问她怎么回事，她说这篇《送别》写的太感人了，情感也很细腻，让我想起自己的父母，体会到他们无私的爱与无奈。小童，我体会不到父母情的滋味，所以就看不到你抒发的情感有多细腻。对不起。我亵渎了你的作品。”秦沫沫道，“所以，现在你还打算抽时间请我吃烧烤，来分享你的成果么？” 佟小童的【送别】内容是父母送儿女去远方工作的情形及感伤，可秦沫沫并无父母，唯有一涵炫哥哥而已，确实难以体会。佟小童自然明白秦沫沫的心情。 “至于为什么分享并不特别重要，重要的是要跟铁闺蜜分享才快乐。铁闺蜜可是非我家秦沫沫大活宝莫属啊。……我家沫沫等烧烤很久了，怎么能让她失望呢？……”佟小童调侃之后，突然一本正经道，“这样吧！你这么期待烧烤，那你中午就别吃饭了。” “why？”秦沫沫惊讶道 “空着肚子，晚上就可以多吃点……狠狠敲我一笔……”佟小童冷不丁眨巴着一只眼睛道 “好提议！”秦沫沫乐道 “出息！”佟小童道 “嘻嘻。”秦沫沫想要调戏一下佟小童，被佟小童一个大退步闪过。 “byebye！工作去了！”佟小童可爱的笑笑，兀自忙碌起来 “嗯！又要开始忙了……”秦沫沫耷拉着脑袋，泄气道 “上班是为了赚钱！”佟小童回到工作区域，发个oc道 “不上班不行吗？”秦沫沫回了个oc “行啊！” “那做什么？” “家庭主妇！” “我才不要做黄脸婆呢！女人还是要经济独立好一些。” “哟！觉悟挺高呀！”佟小童夸赞道。 “那必须的！”秦沫沫得意的咧嘴笑了起来。 下班后，秦沫沫同佟小童打了个招呼便出了公司门。 佟小童踩着一地的凋零，一个人推着电动车走在街上，悠闲的走过霓虹闪烁却依然倍感冷冽的东新街，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 “小白，天色还早，我们等下去新居看看……？！” “好啊！既然心里惦记，那就去吧！” “我们真的要搬家了吗？” “当然！你不是等了好久就等着这一天了吗？” “也对吧！” “别等林楠了！我们离开吧！” “好！” 佟小童启动自问自答模式后，亲昵的摸摸那辆白色电动车，便跳上车任其飞奔。 她一如既往的喜欢一遇事就同这个名叫小白的电器家伙商量一番，显然她把小白当成了自己的影子，而这种内心争斗式的问答再一次给了她坦然面对的信心，她再怎么贪恋这份气若游丝的温暖，但那个男人至今迟迟未归，她的希望早已磨灭成灰。 ……分割线…… 秦沫沫忙里抽闲，发微信颜小黎 “老公，晚上没人陪我吃饭了！”秦沫沫点击发出，正在忙碌的颜小黎看到这声老公，简直心花路放，随即秒回“我做饭给你，想吃什么，一会微信语音发过来！我马上去采购食材。”秦沫沫一连发了好几个亲亲的图片过去，“老公真好！爱死你了！我要吃红烧肉、油焖虾、牛肉土豆还有小米南瓜粥，醋溜豆芽，口水鸡……” “亲爱的媳妇大人，你是想你老公我把菜场搬回去，还是让我趁着月黑风高的，劫个厨师给你啊！”颜小黎发语音过来。 “goodidea！厨师一定要一个长得比较下饭一点的啊！” “好可怕！你是准备要菜人么？” “哈哈！我要是食人族，那也是吃你……” “来呀！管够！” “哎呀呀！太坏了你！” …… 第36章 西街 韩丽丽一个人走在路上，心不在焉，思绪一直翻飞着。 她路过一家化妆品店门口，耳边突然飘来陶钰玉的歌：你会爱我到什么时候？你会陪我到哪个路口？我不知道用什么理由，让你可以和我厮守到白头…… 回想起那年夏天的中午，韩丽丽躺在床上刷朋友圈时，偶然听到这首歌，很是喜欢。恰好那是假期休息，屋外电闪雷鸣、雨声阵阵，空气格外湿润。 她打开音乐搜索这首歌，单曲循环……哼着几句，一时兴起的便按下微信语音，清唱给车木听：“你会爱我到什么时候？……”估摸着车木会不会夸赞自己的歌声清莹…… 韩丽丽永远也不会忘记，她看到车木回微的内容时，自己欣喜若狂的心情，虽然只有精短四个字：天长地久！ 可就是这短短的四个字，瞬间就概括了她一辈子对爱情的信仰。 “我是说这首歌的名字是【你会爱我到什么时候】” “我知道！” ………… 车木回答说自己知道，即使是看不到表情，即使是枯燥的文字，也让韩丽丽心血沸腾，又顾自欢喜了好一阵儿，她盲目的大胆的猜忌车木如果没有结婚，肯定会娶自己的！ 佟小童路过一家小吃店，停好车，准备下去买点夜宵，却不料，目光穿透来往的人群，在黑夜里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这个背影真的……好熟唉！……那不是韩丽丽嘛！”佟小童一双眸子瞪得大大的，穿过黑夜的霓虹光左右查看，这才确定自己没看错，于是她拎着夜宵，偷偷腾出一只手拍了一下韩丽丽的肩膀：“吃过夜宵没？” “我没有吃夜宵的习惯！”韩丽丽被吓了一跳，拂了拂胸脯道 韩丽丽看似有些心不在焉的，直到听到佟小童的呼唤，她这才定了定神，稍稍调整了一下，望着佟小童的脸。 “小童？你……这么晚还出来玩啊？秦沫沫没跟你一块儿？”韩丽丽随意搭话 “她老公掌厨。她回家吃饭了！”佟小童拍拍自己的电动车，“我去修车厂刚把小白接过来。” “真羡慕沫沫！”韩丽丽瞄了一眼佟小童的电动车。 “沫沫是挺幸福的！” “怎么想起来东新街了？”韩丽丽有一搭没一搭的问着，两人并排行走 “噢……我的小房子装修好久了，我再去重新测查一下，看看赶这个月发工资，能不能住进去？”佟小童的笑容似乎有一种魔力，就好像如沐春风一般令人心情欢畅 “真羡慕你，都有自己的房子了！”韩丽丽顺势多说一句，望着佟小童的笑脸，心里十分艳羡佟小童在海城，可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天地。 佟小童从韩丽丽的话里察觉出了一丝哀伤的味道，于是带着安慰的口吻自嘲一番： “九十多平米的房子，一万三的房贷，想想自己快六十岁都渐渐丧失劳动力了，却还在还房贷。当然也要往好处想啊！说不定也不用还60年，指不定还没到60，人都快没了，在拔氧气管那一刻，还想着房贷没还完，不敢死。” “那么惨！”韩丽丽质疑的目光袭来。 佟小童为了安慰韩丽卖惨，可真是感觉自己瞬间是被秦沫沫附体了。她不由得想起自己同秦沫沫一起去看房那一幕： 由看房到最后敲定都是她们三人商量的结果。颜小黎负责评估房价，佟小童负责户型环境，秦沫沫只是全程陪同。那些天确实累的够呛，三个人一连大半个月没怎么好好吃饭，脚上磨得都是水泡，买房那天更是都忘了有吃饭这件事。秦沫沫全程不表态，直到在商量首付的问题上，秦沫沫才坚持让佟小童首付尽量过半，扬言‘多的话怕佟小童在经济上缓不过来，如果首付多出一些，这样房贷月供可以少点，就当每月还房租了，自己租自己的房子多好，不用担心被赶走，也不用看房东的脸色！’佟小童尴尬的将秦沫沫拉至一边无人处私语‘自己没那么多钱。’秦沫沫二话不说便补齐了差款十万，并俏皮的说“这不是施舍，这要还的，我的钱可以缓两年三年还，都没有关系，等你手头宽裕再还。我不急着用。当然我有条件，条件就是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亲姐妹了。拉手盖章不能反悔。”佟小童曾问过秦沫沫为何对自己这般推心置腹，毕竟性格、家世并不太相同，秦沫沫却反问道“那你说曲洋和刘正风正邪两派人，怎么就一见如故了？很简单啊！因为一见面就喜欢啊！心里踏实啊！只要你在就很安心啊！” 后来佟小童从颜小黎的口中才知道秦沫沫的生长环境很复杂，她是曾被原生家庭遗弃过的孩子，而且她的养父母早亡被村里人视为不详，她的生母生第三胎时难产过世，随即生父换上癌症，怕自己的儿子秦涵炫孤单，便将十一岁的秦沫沫再次接回原生家庭，秦沫沫却处处不适应。第二年生父过世，余留兄妹二人相依为命。由于秦涵炫的细心呵护，秦沫沫才渐渐放下芥蒂，开始接纳这个哥哥。 佟小童陷入深深的沉思，她每每想起买房时，秦沫沫说的那些话，心里总是暖流阵阵。 许久，韩丽丽突然说了这么一句，“搬家的时候一定找我。” “求之不得哟。不过前提是，你得有时间才可以。”佟小童停下来笑着道 “有时间的。”韩丽丽坚定了语气，心想：赶发工资前，车木应该都不会回来吧！他不在，我不都是一个人呆着嘛！一个人总是七想八想的…… 思及此处，韩丽丽顿时感伤，以前独自一个人时，她会合理安排、支配时间，生活充实而自由。自从有了车木，心里被瞬间填满，补习班、瑜伽室都没有按时去了。连陪伴母亲的时间都少了，只因车木对自己的态度忽好忽坏而患得患失，没有车木陪伴的夜让她感到更加的孤凉和漫长。想起那一个个的清晨、日暮时分，自己独立穿梭在公司与车木居所之间，索爱之路遥遥无期，欲罢不能，总是过多伤感。 佟小童觉得不说话有些尴尬，于是又想扯开一个话匣子。她想起了那天韩丽丽被咖啡烫到，白灵关切的表情，于是问了句“白灵呢？” “她请假去加拿大了。大概要三四天回来。”韩丽丽顺顺思绪回道 “丽丽，你住哪？” “西街！” 车木第一次与韩丽丽见面时，也问过她同样的问题，自从和车木一起后，她很少再回过租住的那件小房子了。估计今天，确切地说是车木不在的这几天，韩丽丽就得重新回到那个冰冷的租房了。 以前，韩丽丽对做小三的女人很是看不起，她总认为做ai应该在自己家的床上光明正大的，而不是偷情那样可耻的令人厌恶！她认为做小三的女人该是图财的颇多，那样的女人很拜金就是个捞女；图真心的小三少，虽然情有可原，可仍然是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不值得同情。她也天真的认为自己不会犯类似的错误。可事情竟也落到自己头上，她图的也是一份真心，她还没有破坏车木的家庭！她开始为自己开罪，为小三开罪，可她不管图的什么，摆在眼前的事实是，她毕竟还是成了并不敞亮的情人。 “丽丽……”佟小童一会又开口轻唤了韩丽丽一声。 佟小童觉得韩丽丽心事重重，周围的嘈杂使得并排走着的两人显得特别安静，安静的让佟小童的尴尬症马上要犯了！ “人总是会变成自己当初最讨厌的样子吧！”听见佟小童唤自己，韩丽丽将思绪抽离，压抑的说了句不太乐观的话。 “你说什么？”佟小童没听清楚韩丽丽的话，随口追问道。 “没什么！”韩丽丽眼神轻飘向别处。 “你是住在新四区吧？！”佟小童道 “你怎么知道？”韩丽丽霎时有种掉马甲的错觉，便慌忙急问道。 “新四区的路不就这一条！”佟小童指着夜灯闪烁下隐隐可见的高立着的路牌，回味起韩丽丽的话，不禁恍然，“难道你也住西街？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啊？” 第37章 一席之地 韩丽丽自从租了房子，没怎么回去过，大多时间都在车木那里。思至此处，她急忙为自己圆场，尴尬一笑，“新四区那么多人？哪有那么凑巧。” “也是。那……”佟小童认同道 “你……”韩丽丽与佟小童同时开口，相继而笑 韩丽丽止语：“你先说！” 佟小童笑道：“要知道你也住西街新四区，我就早该去你那坐坐！” 韩丽丽的心霎时漏跳了半拍：“经常去坐坐”?那不就看到车木了？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这要被人知道多可怕，那些人肯定会诋毁自己是烂小三或者sao女人，自己倒是无所谓，可是连累车木就不好了，毁了车木的前程和家庭。越想越觉得后怕…… 佟小童寻思：换作以前可能同路，自己可以顺便载韩丽丽一程，可是自己现在是要去东新区的新居，思及此处，便欲言又止。 “要不？你去我那坐坐？”佟小童问道 “不了！”韩丽丽想都不想便一口回绝道 “那要不我送你吧！”佟小童拍拍自己的电动车 “谢谢，但是不用了！”韩丽丽婉拒，“我自己过去，刚好可以沿路走走，赏赏夜景散散心，你不用担心我。而且天都这么黑了，你再陪我这样走下去，估计要天亮也到不了你的新居了。” “那好。那我走了。你也早点回去！”佟小童笑着挥手作别 “好！” 目视着佟小童骑车离去的背影，韩丽丽想着以后如若小童去西街新四区找她，她总是不在家会怎样？ 可她随即又转念一想：小童马上要搬到东新区了，以后更不会碰面了。幸亏今天彼此才知道了各自的住处。 想着想着，不禁释然……继续徐徐独行…… ……………… 夕晖渐敛，冥色入江 佟小童来到自己新买的居室，打开客厅里装着的一盏七彩蛋糕状的玻璃大灯，巡视一周便喜上眉梢，闭眼晃了晃身子转了好几个圈，猛地一睁眼狠狠的吸了吸屋内的空气，感觉居室的甲醛味已经尽数淡去，想到自己随时就可以搬进来，眼里笑意频频不断，愉悦的表情难以自制的漫布在房间的边边角角，似乎灯光下的粒粒尘埃也正在被自由放飞。 居室有一面是临江的，瓯江里停着几艘大船，趁着路灯依稀可辨江面随风扬起的一层层的波浪和时而旋起的白点，那是海鸥。 佟小童看着此情此景，念道：“一棹春风\一叶舟,\一纶茧缕\一轻钩.\花满渚,\酒满瓯,\万顷波中得自由!可惜此刻却没有酒……” 她欣喜：终于可以马上搬进来了，终于再也不用看房东太太的脸色了，终于不用再担心自己的东西会随时被盗了，终于不用每天听见楼上那家人的吵闹声了……终于不用担心楼上的人洗澡会漏水，淋湿她的床了…… 佟小童心中诸多的“终于”不断汇集。 她也终于抑制不住的欢呼道：“想不到在海城也有我佟小童的一席之地了！这感觉真好！好开心！” ………… “美目盼兮，巧笑倩兮！”另一个居所，灯光通亮。李源源仿佛有感应般，隔空听到了佟小童的笑声，翻阅着乐森杂志的手指霎时顿了几秒，嘴角含笑，“小童，你的新居应该很快可以入住了！离开了西街的租处就等于挣脱了林楠的束缚！这样你也自由了。” ………… 韩丽丽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居民小楼 开门的一刹那，猛地想起自己与车木第一次温存过后，她曾给过车木一把钥匙，那是她的小租屋的备用钥匙，可车木从未来过第二次…… 巡视着小屋内的一切，目光停留在那张单人床，脑海里闪现车木躺在那张小床上翻来覆去的身影，她知道那一夜车木睡的很不安稳。屋内仿佛又一次回响起那一夜缠绵过后，与车木躺在一起彼此说过的话 “车木，你……怎么不去我那里睡了？”韩丽丽喃喃问道 “你那个床太小了！伸展不开！”车木转过半裸的背，贼笑道 韩丽丽早料到车木会这样回答的。 不过，最让韩丽丽记忆深刻的还是接下来的这句问答。 “我可以抱着你吗？”韩丽丽怯声道 “我不喜欢被人抱着！”车木兀自捧着手机，津津有味的看着球赛，“哎！怎么？三分球……” …… 韩丽丽只当车木是说说而已 直到有一次，她在车木那里入住，温存过后，已是凌晨，她谨慎的从背后半抱着车木：“我今晚好想抱着你睡！” 刚打了一个哈欠的车木，听到韩丽丽的话，突然燥道：“你还让不让我睡觉了？我这样没法睡，我怎么睡？” 韩丽丽被车木的燥语震了一震，手陡然抽离车木的身体，隔着被褥往里侧挪了挪，即刻与车木在被子下方拉开一小段距离，不敢言语。 …… 韩丽丽想着也许车木就是喜欢那样的睡觉方式，熟睡时不习惯被人触碰，并没有别的意思。 韩丽丽从未花过车木一分钱，从未与车木索取过什么。可当自己每次和车木行鱼水之欢，都会自己为自己贴上坏女人的标签。 那时，韩丽丽认为车木待自己是过有几分真心的，这么一个优秀的男人愿意要她，心里该是欢喜的。可渐渐的，她发觉车木待她没那么上心了，而她也不敢任由自己的心随着感觉走了…… 此刻，韩丽丽刚洗了个热水澡，正躺在床上，一心想着车木并无其它事可做！双手不受控制的翻开微信，准备给车木发个什么信息，可是编辑了很久迟迟不敢按发送键，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删除了编辑内容，退出微信。 韩丽丽编辑微信信息的那一时刻，车木恰是得了空闲，在卫生间里也正打开微信，痴看着着她那边头像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直到最后好一会儿没了这个提示，车木想是她是觉得自己回了家，不敢也不舍得按发送键，不便打扰自己的私人生活吧！于是车木兀自发了会儿呆！将自己的微信也退出，眼里的期待也瞬间变成哀默和内疚！屋内一声婴儿的啼哭将车木的思绪拉回了房中，那是刚刚喂过药，突然哭闹不止的车木的宝贝儿子。 第38章 运气 乐森办公室人走的差不多了，秦沫沫依然还在忙碌，佟小童不知道秦沫沫今天是否有时间下班去一起去吃烧烤？于是发了个oc过去，探探情况 “沫沫！你今天晚上有时间去吗？要不要去？” “我去！”秦沫沫急忙回道，随即秦沫沫的工作效率加快，打字如飞。那表情，显然是忘了这回事。 佟小童结合平常秦沫沫的口头语风和现下的有待继续工作效量。 兀自发笑，忙趣回oc道：“那是去还是不去？” “去啊！”秦沫沫回道，“小童，我估计得拖会儿班，还有一张，等我把这两篇翻译完了就去！等我呀！一定等我啊！”秦沫沫又发了个oc “好，那我先把明天要用的文件整理一下……等你一会儿！”佟小童之后便安下心来等待。 过了一会儿，秦沫沫忙完了，过来喊佟小童。 “张嘴！”秦沫沫喂了佟小童一颗巧克力，重新再递给佟小童一个整盒密封好的，继续道“我哥哥拖人从法国带回来两盒，给你留一盒！很好吃的！” 佟小童不曾想这法国的巧克力竟然比往常吃的德芙还要丝滑，称得上是入口即化，还未细细品尝，早已散入腹中，只留齿尖一丝丝清香回味。 “你哥哥寄的呀！给你的，那太珍贵了！我已经尝过就可以了！”佟小童灿然一笑，婉然谢过 “你这样子我就生气了！让我一下子吃两盒，你想胖死我啊？” 秦沫沫说着便趁着佟小童不注意，俯身把那盒巧克力塞进了佟小童的包里，佟小童也没好再推辞，心里却是五味杂陈。就在佟小童起身的一瞬间，突然传来李源源的声音： “两位美女留步，可否同行一段路？” “啊？”佟小童诧异的和秦沫沫对视了一眼：谁呀！这求同行的问法怎么有种江湖白小生、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那种戏文本子的感觉？呃？不过这古里古气的音色倒是很特别，和我有的一比。 佟小童一回头看见是李源源，不禁惊讶的一笑，冷汗直冒：怎么是他？ “呃！这个我说了不算。”秦沫沫假装难为情，看了一眼佟小童尴尬的表情，接着回头又白了一眼李源源，意为：就算是搭讪，你就不能好好说话么？你不押韵说话会死么？你都不怕把你未来媳妇给吓没了？ “去哪？我送你们。” 李源源轻松的挤挤眼表示接到秦沫沫的提议信号，反而不以为然的看着秦沫沫，一脸“恕我唐突，但佟小童看起来并不介意，反而很有兴趣”的样子，惹得秦沫沫回了一个“随便你”的表情，李源源转而继续保持微笑，眼里射出的希冀的暖光让佟小童难以抗拒 “西街。”佟小童回了个微笑道 “小白怎么办？”秦沫沫道，“将电动车寄存在公司里的话，明天小童没有坐骑，怎么来上班呢？” “我……”佟小童还未开口就被李源源打断。李源源言语坚定道：“我明天接你。” “不用。”佟小童果断回绝道。她不习惯和男的有太多交集，尤其是同一个公司的，怕遭闲话。 “我去接你吧！” “明天不行。”佟小童再次拒绝 “哎呀！明天不行那就后天嘛！这么纠结干嘛？童……就这样定好了。李子人比较随和，你没必要那么拘谨！”秦沫沫笑着替佟小童做了决定 佟小童还想辩驳竟被秦沫沫又一颗巧克力占住了嘴。 “那走吧！”李源源面露喜色，绅士的打开车门，佟小童，秦沫沫相继坐在车后位 路虎车子缓缓启动，佟小童透过车窗，看着窗外的一切，这一看竟使得林楠曾经说过的话开始回荡在四周，充斥着佟小童的耳膜： 【“小童，你喜欢什么车？” “你买的车。” “傻姑娘，那雪弗莱好不好？” “好。” “嗯！等攒够钱了，立马买！然后我每逢周末都开着它带你兜风去。” “我喜欢旅游。” “好呀！你选好地方，我安排行程！你腾出时间，我们就动身。” “那你的时间我怎么腾啊？” “我的时间全部都是你的，随你支配。”】 …… 佟小童想着有些人拼尽一生都无法触及的东西，另一些人却措手可得。看着李源源开着的越野路虎，佟小童不由得在心里衡量起林楠和自己与李源源之间的差距。 “刚来海城第二天，就买了个二手车！”李源源察觉到了佟小童的心思，故意同秦沫沫搭话言于佟小童听 “是吗？我怎么没那么好的运气？”秦沫沫酸道 佟小童心道：我好像也没那么好的运气。 “隔壁那家人急着手头要用钱！我图方便就做了个顺水人情，竟然还捡了个便宜！”李源源说完瞥了一眼秦沫沫，示意别多说话。 “二手车也不便宜吧？”佟小童道 “还好！我找我爸借了些！”李源源继续满嘴跑火车。 秦沫沫吐吐舌不出声，捂嘴偷笑。心想：看你这谎要扯到啥时候？ “这小老虎看起来倒像是新的？”佟小童摒弃自己方才的疑虑，随意笑笑。 “隔壁他们那家说这车买了十几年，倒没怎么开！我看着也是蛮新的，就索性付款了！”李源源也泄了口气，对自己勉强顺利瞒过佟小童的谎话极为满意。 秦沫沫憋笑，身子一抖一抖的，忍得很是辛苦。 佟小童疑惑不解：笑什么？ 第39章 烧烤 李源源透过前视镜，瞪了秦沫沫一把，秦沫沫才勉强忍住。 见佟小童看着自己，一脸诧异，便自言自语道：“突然想起一件有意思的事情，大学课时，班里有同学因为上课睡觉流口水，湿了教科书，被数学老师发现，挨了训的事情。” 李源源这次就更是狠狠的瞟了一眼秦沫沫，示意：我那是感觉数学题太简单了，根本用不着听，你还记得这些事呢！我不让你笑我解释这路虎车的事了，你到开始爆料大学时期的糗事了。秦沫沫，你最好别提我的名字，否则，我还有你过去更劲爆的事情在脑子里。可别逼我放大招…… 秦沫沫还想再爆料一些，不巧看到李源源正挑衅的注视着自己，怕李源源因为辩驳而会说出自己过去的更糗的事，便不再言语了，只顾肆无忌惮的捂着嘴笑。 佟小童心想：沫沫这是傻了吧！上课打瞌睡不也很正常的事？也值得笑成这样？慢着，车上就我们三个人，沫沫突然这么说，难道那个数学课上睡觉的人是李源源？我天！口涎直流。 佟小童看了一眼李源源的表情，霎时明白了一切，自己所猜想的不假！于是也笑了出来，看见李源源无奈的表情，挑开话题，问秦沫沫道：“我一直都不知道，当初，是颜小黎先追的你？还是？” “当然是他先追的我呀！”秦沫沫急忙打断，“怎么了？” “我没听错吧？你也要人追的？你还用人追的？”佟小童偷笑，“我一直感觉沫沫你就是那种……只要自己不讨厌，就会倒贴的那种！现在想来，估计那时候颜小黎追你，你也是半推半就的默许的吧！” 正在开车的李源源忍不住哈哈大笑。 “我可是很矜持的，拜托。”秦沫沫反驳道 “矜持？我看你是不主动、不拒绝吧！”佟小童乐道 “你再说……”秦沫沫开始挠痒痒，佟小童笑的前仰后合，不得已连连求饶，“我错了！二爷手下留情。” “你更不知道沫沫第一次跟小黎见面，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李源源开口调侃 “什么？”佟小童边笑边问 “不许说！不许说！不许说！……”秦沫沫即刻离座大喊，半弯着身子想要勾住李源源的衣领制止，却被李源源巧妙的躲开，不理会的继续说笑道，“小黎问沫沫，‘小美女，你叫什么呀？’沫沫很傻的答，‘我没叫呀！’……” 语毕，李源源与佟小童即刻哈哈大笑起来。 “我本来是跟别的女同学聊天的，声音本来就有些大，我以为他说我太吵了。他这一问，我没反应过来而已啦！……那么突然！……我怎么知道他是问我名字呀！小李子，你太不仗义了！” 佟小童左右闪躲的重复一句“我没叫呀！哈哈……你真逗！”李源源也跟着笑的停不下来。 “你还学我！你……”秦沫沫说完便开始挠佟小童。 …… 随着车子的移动频率，两边的建筑物在迅速倒退。 佟小童目光又搜索到街中那家常去的便利超市，她蓦地打开车窗，冷风不经意的亲吻着她的脸颊，李源源透过前透视镜，看的一清二楚，心不自主的疼了一下。秦沫沫感觉气氛不对，连忙撒娇道：“童，……我冷。” 李源源借故关掉了车窗：“可别感冒了。” 佟小童这才反应过来，不自觉的笑了笑 “是这里吗？”李源源摸索到离车子不远处的一家烧烤店 “对！小童，我们下车吧！”秦沫沫拽着佟小童，下了车。 …… “老板，先来40个羊肉串，再来两罐啤酒。”秦沫沫看了看李源源，“你呢？” “一样。”李源源坐下道 “老板，那来三罐啤酒。”秦沫沫补充道 “好唻！”店老板爽快应声 这时，老板端来一大盘羊肉串：“你们的羊肉串好了。慢点吃！好吃还有！” 秦沫沫见状叉开话语：“我给你说啊！这家烧烤店可好吃了。” “店？好吃。”佟小童捂着嘴笑笑 “不要抠字眼，讨厌。”秦沫沫看着桌上的羊肉串，抓起一根给小童，又拿一根自己吃，津津有味，“快吃吧！可好吃了。” “你以前经常来这？”李源源吃羊肉串的样子依然和在五星级大饭店一样绅士。 “小童带我来的。”秦沫沫一脸享受的吃着很欢快。 “他喜欢这里。”佟小童沉思，心口被这番无声的自答猛的震了一下 “是他喜欢这里吧！”李源源似乎猜到了。 秦沫沫大快朵颐的嚼着，并未注意到佟小童与李源源的表情。 佟小童清楚的记得那天林楠回来，说西街新开了一家烧烤店，口碑不错，一定要带她去尝，佟小童尝后和林楠决定以后一定一有空就去。可是佟小童却没想到，这小小的盼望到最后竟成了永远的奢望和绝望。 她抬头望了望天空，淡漠的笑笑。想起自己和林楠最后一次见面那天，也是这个天色，也是这样暗淡，也是在这家烧烤店…… “老板，再来20个羊肉串。”秦沫沫嚎道，“来一打啤酒。” “你放飞自我了？”李源源睁大眼睛道。 “偶尔嘛！……那什么来着？是……人生……得意须……须……尽欢……嗯……尽欢！没有酒，怎么尽欢？对吧！啤酒加串，欢乐无限。”秦沫沫说完，自己便撬开瓶盖，仰头一瓶酒直接灌了几口进去。 李源源无奈的看了看秦沫沫，然后回头拿了个杯子给佟小童倒酒。当然是为了控制佟小童的酒量，毕竟不让她喝是不可能了。 “遇酒且呵呵，人生能几何？小酌怡情，只要不是一个人闷着喝酒就行。”佟小童接过李源源倒满酒的杯子一饮而尽。 “童……你真好。”秦沫沫脸颊微红道 “不过也得少喝点。”佟小童道 “没事。”秦沫沫有些醉意，重新打开一瓶百威，举起来高过头顶道，“童……我敬你一整……瓶！祝你有生之年可以做一个……像金庸……一样的人！得偿所愿的成为一个杰出……的大作家！推陈出新……千古留名……空前绝后……！”秦沫沫拱着身子，边说边阶梯似的挥着手腕，层层的向上翻转扬起。 “好！终于说了一句我爱听的。这一瓶必须得喝完了！来！干了！”佟小童接着道，“不过，我喜欢‘不徒俯视巾帼，直欲压倒须眉’的李清照！” 李源源突然想到那句【男有李后主，女有李易安。】 “好呀！小清照娘子！我们干了这杯酒！”秦沫沫敬上。 “我不是再给你倒么？”李源源伸左手准备要抢小童手中刚拿起的一瓶啤酒，却被小童即时的换了个姿势巧妙的躲开。 “清夜无尘，月色如银。酒斟时，须满十分。”佟小童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晕，模样可爱极了，“此时此刻呢！瓶装的才是【十分】！称作【满】” “嘿嘿！她高兴了就那样，跟你一样，飙诗填词的。哈哈……像个疯子……”秦沫沫傻笑，“我们家小童……那可是……千杯不醉。小李子，你就别操心了。而且，如果小童喝醉了，你不是刚好可以借机会……送她回家，两全其美嘛！” “你晕了啊！”佟小童倪了一眼秦沫沫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知其可为而为之，知其不可为而不为，是谓君子之为与不为之道也！”李源源摇头道 李源源的这番之乎者也，换做平常对秦沫沫而言，简直都是紧箍咒，更何况现在还是醉酒的样子，脑细胞当然是频临呆滞，哪顾得了他这文邹邹的通篇古话。 “哎呀！绕口令呢？比小童还招人厌。上大学的时候这样，现在还是这样，李子！你每次一开口，我总觉得你是公元前的酸秀才！”秦沫沫略露反感的拍拍自己的太阳穴，迷糊着眼睛、耷拉着脑袋死盯着桌角的一处道，“你说自己是君子？君子？哎？……岳不群！” 看过笑傲江湖的人该知道君子剑岳不群可是个不折不扣的伪君子！ 佟小童明白李源源的意思，不过是说他自己发乎情，止乎礼的高尚情节，主张一切顺其自然的爱情理论。却让秦沫沫那不求甚解的东拉西扯搞得有些无奈，思及此处便强忍不住的“哈哈”笑出声来。顺着秦沫沫的话补充一句： “看来地球不适合你！” 佟小童突如其来的狂然大笑让李源源莫名的心情大好，不由得想着再同秦沫沫多说几句，但看秦沫沫的醉样又即刻打消了念头。琢磨着毕竟跟一个半醉若醒的人也没什么好争论的。 “地球也一样不适合你！”秦沫沫看着佟小童道，“动不动就古文上口的！讨厌的不要不要的。就差摇头晃脑的了！你跟李子一起穿越回古代好了！” 佟小童惊讶的瞪着眼睛，看着秦沫沫六亲不认的样子，以眼神告知李源源，秦沫沫这样明显是喝醉了！ 李源源赞同的点头。 “一滴不剩！”秦沫沫将喝完的空瓶倒立，瓶口朝下，自豪的证明道 “当然！”佟小童照做秦沫沫的动作，示意自己已经干尽一瓶。心想：难得醉一回，就顺着秦沫沫好了。 “你们一个贵妃醉酒，一个伊人醉酒，我可不能醉酒！我得开车，负责你们安全。”李源源看着二人随意道了一句，没想到他这一句却引得秦沫沫歌兴大发。 “伊人我……饮酒……醉，醉把……佳人成双对两眼是……独相随……我只求他日能双归娇女我……轻扶琴燕嬉我紫竹林……”秦沫沫连说代唱，手持肉串，单脚踩凳，边唱边敲，尽兴得很 李源源听着秦沫沫这卡带似的翻唱，心想：还唱上了！发疯犯二的毛病又开始了！转而看了看佟小童安静端坐的模样，安慰道：辛亏佟小童没被传染！ 不曾想这念头刚一划过脑袋，佟小童开始接唱开来：“我痴情……红颜我心甘……情愿我……千里把君寻……” 李源源蹙眉冷叹：千里把君寻，寻的是林楠吧！不过看佟小童此刻两腮绯红、眼眸清明的模样倒该说成是伊人饮酒，千杯不醉！ 可这在佟小童看来不过是一时兴起与沫沫同唱的一首歌而已，别无其它潜在的意思。 ………… 秦沫沫、佟小童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李源源偶尔搭个话 夜渐渐深了…… 听到秦沫沫微信有响，佟小童猜到是颜小黎，可此时的沫沫迷迷糊糊连手机都拿反了，佟小童只得自己打开秦沫沫微信，果真不出所料，是小黎 “沫沫？我已经忙完了，告诉我你在哪？我好现在直接去接你！”佟小童看一眼醉醺醺的秦沫沫，琢磨着不回微信小黎肯定会很担心，就连忙代沫沫回微信给小黎 “西街烧烤店。” “等我啊！” “速来。” 第40章 灵魂寄托 一辆橙色的福特停在烧烤店门口 颜小黎下车一路小跑过来：“唉？老李也在？” “要不要也一起吃点？”佟小童说着就要去再点些吃的 “不用。我只是来接沫沫回家。”颜小黎微笑急忙解释道 “我不走。”秦沫沫依旧将羊肉串往嘴里送，嚼的津津有味的，还时不时饮一小口啤酒灌下去 “快点，跟我回去。”颜小黎搀着沫沫，看着满桌的空啤酒瓶，“又偷偷喝酒……还反了你了？” “那不是我喝的，是小童，小李子他两个喝的。”秦沫沫脸颊泛起一层红晕，双眼有些迷蒙。 “秦沫沫，你喝的还不少……老李，你……没喝多吧？”颜小黎看着秦沫沫不醒人事的模样，又抬眼望了望李源源，二人默契的一同看着秦沫沫，摇了摇头。 佟小童看起来十分清醒：“你先带沫沫回去吧！” “我不走，我还可以喝。我还没尽兴呢！”秦沫沫醉语，不停的跺脚 “还喝？喝的跟一神经病似的，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颜小黎准备横抱起秦沫沫，秦沫沫却不怎么配合，卡在车门边愣是不进去，两只脚一个劲的在空气里乱蹬。 “别人喝个酒最多就是个梨花带雨的样子，你喝酒怎么跟个黑旋风李逵附身一样？”颜小黎无奈的斥责道，眼看毫无办法，只得继而哄骗，继而安慰醉酒的秦沫沫，又通过李源源与佟小童的帮忙，费劲全身解数才将沫沫塞进副驾驶位置。 李源源紧跟其后，颜小黎回头冲李源源使了个眼色，有气无力道：“我带沫沫先走了。……童女神就交给你了。”眼眸突然左右移动，调侃一番，“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还不滚。”李源源赶忙帮颜小黎关上车门，一回头却看到店老板在找钱，想是佟小童在买单了。赞叹：真是个执拗的姑娘! “我送你。”李源源大步流星的靠近佟小童 “不用，几步路就到了。很近的。” “还是我送你吧！” “真的不用，我想一个人走走。”佟小童执意要自己走。李源源不好多说，只得撂下一句：“那路上小心点。” “嗯！”小童转身就走 …………就这样走着走着…… 忽然一阵冷风袭来，佟小童下意识的双手抱臂，耳边莫名的回荡起秦沫沫的话，她边走边反复咀嚼着秦沫沫曾经说过的那些话： “小童，我不想你心里一直惦念着林楠。你们分手那么久了！为什么还不彻底放下？你要是还每天住在那个小租房里，就永远都走不出来。你这样我真的好心疼。我希望你赶快的开始新的生活！我希望你活的有生气一点。” 也就是秦沫沫两年前的这句话，佟小童才开始买了东街区，秦沫沫说“东街离西街最远，如果真的忘不掉，舍不得，那就留着吧！把记忆封存起来，不再触碰。我想，总有一天，你会遇到一个可以让你重新开始享受美好的人。那个人会让你发自内心的笑，让你知道自己还是个小仙女。” 天空淅淅沥沥下起了雨 这雨和四年前秋天的那场大雨一样，充满了悲伤的味道，换作以前，佟小童会喜欢淋雨的感觉。 与其说喜欢，倒不如说是自虐。 可是此刻，佟小童只是打开随身携带的墨蓝色天堂伞，挡住如断珠似的漫天雨帘，继续走着…… 经过那段熟悉的水泥式拱桥，桥下的一群水蛙正借着落雨而欢快的鸣叫，这样的嬉鸣使得她的心情也随之好起来。 桥边的几株金桂的花瓣被雨水打散在江水池中，层层叠叠的平铺在江面上，雨水洗涤过的落桂，依然还残留着些许馥郁，江波偶尔随风扬起一些涟漪，浮动着花瓣，佟小童的心便随着那落花一同荡漾起伏，她不自觉的驻足，闭眼静心倾听，随口拈道： 一瓯烟雨秋桂染，衣袂凭风卷。 犹恋陌上海棠艳，长安远，异乡夜行意阑珊。 小池蛙嬉，促织遥谈，不问伊人寒。 《小桃红*雨夜独归》 “家里的海棠一定开的很艳吧！”佟小童想起母亲在院子里种的那几株玫红色的海棠花，嘴角绽放开一个优美的弧度，“如果现在在家，一定可以沿途欣赏【海棠花满蹊，万朵压枝低】的美景了！” 佟小童还记得村口那条扎满篱笆、纵横阡陌的三色【红黄粉三色】海棠花路，那是村里的老奶奶们闲来无事，一起种的！想起村子，想起家人，心底的落寞孤独更是肆无忌惮了。 李源源并未听到佟小童兴起时作的小词，只是望着对面的背影，看着眼前“落花人独立，微雨蛙群嬉”的景象，心生疼惜。忍不住怀念那年三月，初次在西新街的拾悦店见到佟小童，默默呢喃：“娉娉袅袅二十一，花信细蕊三月期，春风十里西新路，卷上珠帘不如伊。小童，你这几年过得应该很伤情吧！你此刻这么哀愁的样子还是因为他吗？你还是忘不掉他吗？你是还在想他吗？” “我想家了！怀念家里的味道！人间至味是清欢！不是吗？”佟小童听着一池的蛙鸣，低着头，望着没入水中的水蛙们，顾自快乐的默应着，“你们知道吗？我已经好久没好好的在家陪陪家人了！……这个时间点，画霖应该早就下了晚自习了吧！母亲应该是早早准备好饭菜等画霖吃宵夜了，父亲一定又在研究古诗词、临摹书法了！” 佟小童超有默契的隔空回应，竟如她与李源源面面相觑的对答般流畅及时！ 以前她每次下班路过这座石桥，自己满脑子想的都是林楠！可今天，她的确只是想家了！ 李源源此刻还是窝缩在车里，让车子隔着十米左右的距离，缓缓跟着佟小童。他看着她就没那样站在桥岸边，不过不到十米的距离，却仿佛无法抵达，他深情的凝望着佟小童的背影，终于明白那种【所谓伊人，在水一方】的感受。 李源源不敢上前，他怕小童的自尊会拒绝他陡然表露的关心；他不敢靠近，他怕她会将他的心疼断然驱逐 李源源就那样远远的开着车窗，穿过雨帘凝视着…… 李源源的母亲在他六岁那年，猝然离世。唯一让他记忆深刻的，就是母亲温暖而亲切的笑。六年前，他见到佟小童的时候，这样的感觉再次归来。 李源源觉得这是一种灵魂寄托，可能他真的就是有什么大病吧！他就是需要这种寄托，相信这种寄托，他觉得如果有机会，那么不管付出多少，他都必须得到。 李源源依稀记得第三次看见佟小童的时候：她身边站着一个帅气英俊的小伙子，他们每天都形影不离，他总能看见佟小童甜蜜蜜的笑容。他的心因此也越来越孤冷。 或许是上天刻意的安排： 四年前的一个秋天，傍晚时分，天色暗淡，街灯迷惑，佟小童一个人下了班。 不一会儿，路上秋雨绵绵，路过西街的时候，李源源竟又看到了已经在【拾悦】精品店偶遇过的佟小童。 不同的是：佟小童正淋在雨中，额头的齐刘海被秋雨冷冷的撕打着顾自粘连而自成一派，空气如同被悲伤凝固。李源源不知发生了什么。但是隐约听到了佟小童声嘶力竭的仰天质问“你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雨越下越大，形成了巨大的雨幕，她手中的伞滑落到了雨水里，她低头不语，任雨水冲刷着自己。静寞了几秒钟，她终于无奈的仰起头，清澈的眼眸被雨水冲刷的混浊融为一体，以至于李源源看不到她的眼泪，可那一串一串的泪珠顷刻间却好似滴到了李源源的心房。李源源心疼至极却无能为力。 那夜的秋雨似乎是为佟小童初恋的那段青葱岁月敲响了告别的警钟。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佟小童渐渐觉得烟雨蒙蒙的海城其实是很美的。 第41章 画霖的手机 佟小童拍了一副雨夜金桂图，发了个朋友圈。刚锁好手机，一阵急促的铃声打断了佟小童的思绪： “喂！妈！”佟小童问候道 “哎……乖女！”稚嫩的童声溢出电话机 “画霖，你又胡闹！”佟小童甜笑着嗔道 “是你喊的，我出于礼貌才应的。不能怪我！” “谁让你用妈的手机了？” “关键是爸的他不让用啊！” “怂娃！没事姐就挂了啊。” “姐，姐姐，亲姐姐！我想你了嘛！想跟你聊会儿。姐，你别急着挂呀！聊个九毛钱的呗！” “怂娃，妈呢？” “屋里来人了，妈烧汤呢！”【烧汤在陕西就是煮宵夜的意思】 “妈还是落头发么？” “姐，你又提这个。你一提到这个我就想笑。昨天妈还嘀咕她头发怎么落的那么厉害？我说那都是被她扎头发撸秃秃的。她问那咋办？我说那就理个超短发啊，她说她理短发不好看。我说‘妈，你必须相信你留长发也不好看，况且你又不准备再嫁，那就剪寸发啊！’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说对吧姐？” “这引用词句，用的好牵强！” “你放心。我有分寸的！我是没跟爸用过这句，要是……” “要是用了，估计亲爸就变后爸了！” “哈哈！姐，你太坏了！……你听我把话说完，……然后妈说白天要去地里干活，没时间去理发店，想着就晚上去！我说‘妈你要是晚上去，那就索性理个光头吧！’妈竟然问我为啥？……”佟画霖说着竟然咯咯咯的笑的刹不住闸了，缓冲了十几秒才忍住笑继续道，“我说等爸睡着了，你就顶着个光头，把他吓醒！” “画霖，你又欺负妈！没大没小的。”佟小童笑的很无奈。 “注意你的措辞。我们老师说了这叫人间至味。” “嗯！清欢。” “还没完。姐、姐、姐。你听我说。后来妈理了短发还是落头发。她又开始郁闷，你猜我怎么讲的？我就跟她讲现在是夏季到秋季的过渡期，换毛。很正常。” “你还能好好站着呢？扫帚秃了吧！” “妈哪有你那么暴力？舍得给我打趴下！她就是拿着扫帚追着我追了好一会儿，虚张声势的吓唬人！我跟她说打孩子要趁早！现在晚了，不过老年人要多运动，老妈，不要太感谢我。” “画霖，过分了你！” “不过分，我跑的很慢的，广场舞的速度。” “你呀！真是和小时候一样皮！” “姐，你们那里下雨了么？”佟佟画霖突然正经起来 “嗯！” “那你别着凉了，你还在外面吧？赶紧回去，不早了。这么大人了，还让我这个弟弟为你操心，真是不让人省心。” “好啦！越来越没大没小！” “姐。” “嗯！” “姐！” “怎么了？画霖。” “上班很累吧？” “姐不累。” “嗯！你好好照顾自己，不管怎样，你都有我！” “小屁孩子！” “我们老师说了，怀抱再小，也有温暖，肩膀再窄，也是港湾。” “好，姐知道了！你明天还要上学，早点休息。” “姐，你要知道你是女孩子，下班以后别在外面逗留。” “嗯！” “姐，你说你但凡长得丑点，我就不那么担心了。” “画霖……” “姐，你赶紧回去！很晚了。” “好！” “姐……” “怎么了？” “我想你了。” “姐也想你。” “姐……” “在呢！” “你先挂电话。” “好。” …… 电话挂断，趁着雨夜里昏黄的路灯，佟小童踩着水窝大步往回走，前一秒微笑的眼眸里，在挂断电话的那一刻分明已经湿润。 夜里的风刺破层层雨帘将“画霖”这两个字送到李源源的耳边。李源源再一次明白了佟画霖这三个字在小童心里的意义。 佟小童路过一家手机店，默默的走了进去 “您好，需要什么手机？”导购员热情的询问 “你好，请问有好一点的学生专手机么？中学生用的那种！推荐一下！” “性价比高的这一款……”导购员开始络绎不绝的讲解手机功能 佟小童终于为弟弟选定了一款小巧轻盈的智能三星手机，顺便办了一张全球通卡。 李源源隔着玻璃勉强看到了佟小童买的手机样式，便猜测到手机是给画霖的礼物了。他竟然有些嫉妒她这个弟弟。佟画霖果然是小童唯一的柔软。 东新区宏光路82号 月上中天，夜色如墨 “你不醉，我不醉，宽宽马路谁来睡……”秦沫沫神志不清，一路的醉话连篇。 “早知道，让你睡马路了。”颜小黎正背着醉酒的秦沫沫，汗涔涔的上着楼，嗔道，“真是活见鬼！电梯早不坏，晚不坏，偏偏选在这个档口维修……” 好一阵熬到住房门口，才小心的将秦沫沫虚放在地上，一只手扶着她，另一只手倒腾了半天才打开门。 接着重新背起她，提起脚尖关了门、随即换拖鞋，紧接着将秦沫沫扔在床上，挥袖擦了把汗，褪去已经汗湿了一大半的外套，双手叉腰，两腿半躬着，大口的喘着气，疲累不已。 颜小黎朝着醉的不省人事的秦沫沫细细端详着，气喘吁吁道： “……肯定又长肥了。看来我也得多吃点，要不下次背不动你了。……呸……下次。没下次了……再喝酒……唉！……要在喝酒，我不还是得背，难不成真给你扔马路上晒星星啊。……我颜小黎这辈子都败给你了。”发完牢骚，懒散的坐在秦沫沫边上，“来。本老爷帮你把衣服换了。” 没想到刚刚揭开领口第一颗扣子，秦沫沫就冷不防冒出一句“别扯我衣服”，然后潜意识的推开小黎，双手把衣服重新裹紧，之间竟然连眼睛都没有睁开过。 “不脱衣服，你晚上怎么睡呀？……来……乖！把衣服脱了。”颜小黎又开始解秦沫沫第二颗领扣 “谁呀！流氓。”秦沫沫说完话，当即扭动着胳膊，甫一提手，掌风向颜小黎毫无征兆的扫来，只见颜小黎脚尖旋转一圈，紧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躲过这一耳光，顺势还走了一小段鬼步舞。 “我是你男人——颜小黎。”颜小黎和秦沫沫保持一段距离，捂住心口，兀自安慰自己，“喝多了还这么大力气，辛亏我颜小黎反应灵敏，要不，这一巴掌猛呼下去，我明天真的没脸去公司了。这要路上遇见流氓，指不定谁吃亏呢？……呸……颜小黎，你也疯了？”说完又开始继续给秦沫沫换衣服。 听了颜小黎自告奋勇的介绍，醉梦里的秦沫沫竟然像是吃了定心丸似的，便没有再折腾。 颜小黎嘴角豁然绽放开一个大大的笑容，目不转睛的望着躺在被窝里似一滩烂泥似的秦沫沫，转而欣慰的在她额头落了一个吻：“看在媳妇你是为了为我守身如玉才出手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了。” 第42章 蓝莓 冷风习习，晨雨纷纷，海城一连下了好几天的雨。 乐森编辑部 “童……忙完了没？去吃午饭！”秦沫沫走过来冲还在忙碌的佟小童道 “这里还有一段要修改一下，你先等会儿！马上就好。”佟小童不停的敲着键盘道 “嗯！好！你快点！” ………… 莫离公司 颜小黎手机突然接到一条罚款单信息！心里犯嘀咕：我就开个紧急会，坐公司车早走了那么一会儿，你上班就那么一截路，不至于吧！这又扣的什么分？于是急匆匆的打电话确认：“你没事吧？媳妇？” “没事！”秦沫沫接到电话声音夹着几分疲惫 “没事就好，扣分不怕！咱是过来人！这次为啥扣分呢？” “闯红灯！” “又闯红灯？噢！了解！工作有急事？”颜小黎心道:第三次了！闯红灯？三连冠啊！我的天！还说不得！苍天，救我！ “没有！就是闯了怎么了嘛？我也不想啊？”秦沫沫委屈道 “闯得好！敢为天下先！那个我先挂了啊？我这个罚单交了再回电给你？” “不用了，你挂吧！” “好嘞！”颜小黎长呼一口气，眸中略露心疼 ……………… 办公室里，佟小童忙完工作，听到二人对话，知晓是秦沫沫又扣分的事，止不住的笑意连连道:“扣分，这次竟然又是因为闯红灯？闯红灯？秦二爷！三连冠哎！不得了？去看看医生吧！你红绿色盲严重了。” “滚！臭小童！公司门禁不是红灯亮了就可以走啊？时间久了我就魔怔了！不是我的错！红灯停，绿灯行。哪里不对了？为什么要倒着骑驴呢？” 【乐森编辑部的刷卡门禁是绿灯表示门锁，红灯表示畅通】 “这理由满分！嗯！李允德的错！”佟小童违心安慰道。 李源源路过突然听到有人提他父亲名字，忍不住好奇道:“关我……”“爸”字还没喊出来，咽了口口水，缓了一秒然后才转而续上后半句“……李允德什么事？” “没事！我们在这斗嘴呢！”佟小童道 “秦沫沫，你又犯什么事了？”李源源将目光转向秦沫沫道。 “扣分了！”佟小童抢过话题道 “正常！”李源源波澜不惊道 “还是闯红灯！”佟小童又道 “又闯红灯？”李源源不可思议道 “能不能换个话题？”秦沫沫烦躁的岔开话道。 “嗯呢！颜小黎知道不？什么反应？”佟小童冲秦沫沫问道 “三从四得！”李源源代答 【颜氏家训:对待媳妇，从不批评从不反驳还从不翻脸！提不得辱不得惹不得更打不得】 “我去！安慰人会不会？”秦沫沫白了二人一眼道。 “你确定需要安慰的是你？”佟小童再问道 “颜小黎吧！”李源源再次代答 秦沫沫终于忍不住了，忽的跳坐起来，起身冲眼前二人皱眉心虚道:“你们两个坏人，一唱一和，故意的！我去忙了！” 李源源、佟小童不约而同的为颜小黎默哀三秒钟，摇摇头！ 待秦沫沫离开后，佟小童轻声道了句：“门禁灯可以改一下就好了！” “怎么了？”李源源注视着佟小童 “我……”佟小童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点餐！”食堂阿姨用勺子敲了敲盘子提醒道 李源源这才发现已经轮到自己打饭了，食堂阿姨正手执菜勺看着他！于是开始点餐： “菠菜蛋饺……” ………… “木影，你安排一下！公司门禁的红绿灯的颜色互换一下。”李源源僻静无人处发了个语音道 ………… 海城的天空淅淅沥沥的又下起了珠帘一般的急雨，夜雨染黑了天空，点亮了霓虹灯，雨水如海草般被冷风牵引着左右摇摆，朝着来往的路人扑去，一旦被雨伞隔断，便呼啦啦的悉数散落在墨青色的马路上。 李源源被昆仑标书折腾的筋疲力尽，一抬眼才发现佟小童已经离开位置，回住所了，他望着佟小童的办公区域发了会儿呆，便接到了木影的电话：“少董，事情已经办妥了，这个星期天改灯。” 佟小童一路上尽管是打着伞的，可还是被风迎面吹来的细雨淋湿了发丝和外衣。 回到租处，佟小童进门后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随意的褪去溅到雨水的呢子大衣，将其挂在衣架上，最后顺手拿了毛巾柔擦着一头乌黑靓丽的长发，悠悠然的去放洗澡水。 没有人知道，林楠刚走的那一年，每逢下雨被淋，佟小童会拼命的用体温将衣服暖干，让自己用这种身体的煎熬来缓解内心的疼痛。 后来她活过来了，告诉自己：女人要做自己的悦己者，即使孤芳，也要自赏。 洗完澡，佟小童闲庭散步般的迈着步子过去关了阳台上的窗，拉好窗帘。 隐蔽在楼下黑影处的李源源看到这一幕，放心的关上车窗，弥留了几分钟，安心的调头离开 佟小童离开了阳台，慢悠悠的转过身时，一对充盈的瞳仁一眨不眨的望着眼前那扇门…… 七年前的那个夜晚情景重现： 佟小童下班已经近十点。由于一份加急的稿件要重新编辑且附带图片，等佟小童赶稿出来，回到家里已是又累又困、疲惫不堪。她胡乱地倒在床上，下意识的想到“林楠为何不在家？他这么晚去哪儿了？” 当当当……的敲门声打乱了她的思考，林楠神奇般的出现在她的面前，双手刻意的背在背后，让她有些好奇。林楠郑重道“猜猜是什么？”她道“难不成猜对了有奖励的？”林楠笑着回答“当然！” “蓝莓，是蓝莓。”她大喊 “你确定？” “我确定以及肯定。” 佟小童坐在床上，那天晚上的画面还在继续…… 佟小童记得：林楠“哗……”的将东西举到她面前，乐呵呵道：“猜对了！种颗草莓在你脸上。”说着便嘟着嘴要亲她，她调皮的叫笑着滚到床的另一边，却还是被林楠抓住得逞。随即，她依偎在林楠的怀里幸福的吃着蓝莓。她时不时得喂林楠一颗，林楠却总是转过头躲开不愿意吃。说他自己不喜欢蓝莓。 其实佟小童心里明白，是蓝莓太贵了，林楠不舍得吃，却总是很乐意的买给她吃。林楠说等了她很久，都没见她回来，估计她又加班了，心想她肯定累坏了，思来想去，就去楼下对面的水果超市买了她最爱的蓝莓。她感动的将头埋进林楠的胸膛，甜蜜的笑。 那个夜晚，至今忆来都让佟小童痴迷沉醉，一切都现实的让人心碎，久久挥之不去…… 而今，以往的一切的甜蜜早都不复存在了 佟小童望着空荡荡的床铺，微笑：“林楠，我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四年了，我想你也不会回来了……也罢！我也累了！” 佟小童累了，累到再也无法守着这份执念麻痹自己了 第43章 剪发 倏地，佟小童想起楼下那家【名仁】理发店，她曾问过林楠可不可以剪短发，林楠说喜欢长发飘飘的她，所以，佟小童也一直信奉着长发可以绾住君心。而如今，她只想告别过去。 “既然是告别，那就先从自己改变吧！之前让自己独立不过是内心的强大，或许……我可以试着尝试一下外表的改变。剪个短发？记得有首歌中唱过断了发就好比断了思念！那就让落去的发丝来宣誓告别吧！”佟小童是那种做事从不拖泥带水的女孩，所以当这个念头一出现，她便迅速换了衣服，步履轻盈的下楼直奔那家【名仁】理发店。 “美女，你这……真的想好了的吗？”问话的是一位白净男子，约么三十岁左右，发型很是独特，头顶留一大簇褐发，周围剃得光亮，乍一看，有点像放大版的《捉妖记》里的小妖胡巴！ “嗯！剪吧！” 虽然胡巴男子说的是普通话，可佟小童从该男子的语言组织方式，毅然确定这胡巴男子是本地人。 胡巴男子看着佟小童那一头如瀑布般倾斜而下的及腰乌发，不禁啧啧出声：“美女这头发这么黑亮柔顺的，应该是从来没染过的吧！现在很少有女孩把头发养的这么有生命活力了，这一头乌黑漂亮的长发，剪了可要可惜了呢！” “没关系，老板！你只管减就是了！”佟小童执着的眸子不停的放射着期许的光 “那好！我给美女的发型设计的漂亮点的？美女想剪个什么样的短发？” “齐耳短发。”佟小童爽快道 “嗯？再具体点？”胡巴犹豫片刻，露出很纠结的笑 “那就剪成孙俪吧。” “我这可是理发店，不是整容医院哝!”胡巴打趣道 “呃……嘻嘻……！”佟小童这才发现自己的语弊，甚觉好笑的笑出了声。 “不过，美女这脸型，像个小小的鹅蛋，眼睛也大。要挑战断发，肯定要比熹娘娘好看多了的！” “老板好会说话！怪不得店里生意这么好！” “要多来几个像美女这样的，随便一款发型都适合，那我店里的生意就不愁喽！” “要人人都长得一模一样，那从你店里出去，不要吓死人哦！” “哈哈……美女，你真有意思。” 佟小童洗完头，胡巴男子便开始剪刀挥舞，她看着絮絮掉落，胡飞乱舞的屡屡发丝，耳边响起【天下头颅几许？尽在我手！】这句话，古代也有“以发带头”之说，故而推理：理发师也是屠夫的一种吧！不过此刻，胡巴剪去的是佟小童死去的爱情！“断发便是重生了。”思及此处，佟小童眉间瞬间爆发出一股释然的气息，心中也是前所未有的轻松感。 “美女，你看这样行么？” 佟小童直直的望着镜子里那个崭新的女孩，难以掩饰的喜悦感涌现心头：“老板，能不能把刘海再修修。” “美女是想？” “发不压眉。”佟小童望着镜子的胡巴男子笑笑道 “那样也更精神一些。”胡巴开始再次修剪刘海 …… 回到租处，佟小童看着轻爽干练、焕然一新的自己，畅快的笑了笑：“新生活开始了！” 第44章 修水管 天蒙蒙亮，浓烈的冷风在耳边呼啸而过，一阵一阵的翻扫着西街的巷口每一寸地方，地上的落叶呼啦啦的飞舞旋转，偶尔会有几片碎叶侥幸借着风高傲的飞向天际。路上的行人，但凡骑车的都裹得严严实实的，不远处还有几个调皮的青少年，背着书包，拉着衣领，手插兜倒着走，以此抵御初冬的严寒。 佟小童的闹钟响着，她依旧沉睡着…… “童童，起床了！再不起床，要扣奖金了。”耳边这熟悉的呼唤，亲切的要命。佟小童睁开眼，一对深沉的眼睛那么真诚的和她对望，竟然是李源源的脸。佟小童猛地在梦中警醒，看了看时间，离闹钟响还有半个小时，“怎么会是他？这什么梦呀？佟小童，清醒一点，犯花痴呢……” 一大早莫名的惊讶和疑惑使得佟小童无奈的拿起枕边柜上的手机翻了翻，竟然看到了秦沫沫适时发的一条说说“呃？没敢吃，还多了五斤……呜呜……” 随即看到颜小黎评论“这个年的磨刀声近了，为夫真的怕你在劫难逃！这次……” 李源源的评论“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佟小童随即加了一个“小腹三层非一日之馋”然后悠然的起身 佟小童困意全无，便起了个大早，准备去洗个头，她习惯每天起床掀开被子的第一件事就是拉开窗帘，推开玻璃窗，让阳光、空气充满整个小屋。 此刻，佟小童随意的打着哈欠，伸着懒腰，慵懒的迈着步子，却在打开窗的那一刻，恍惚看到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不由得神经绷紧。她走到阳台前，定睛看了一看，这一看不得了，她竟然发现有个翩翩男子正靠在一辆越野车旁边，顶着寒风向她投来喜悦的目光。她条件反射似的赶紧藏在窗帘背后，心漏跳了一拍。可她的这一举动还是被楼下那人看的一清二楚。 楼下那人身着宝蓝色西装，双手插在裤兜里，背轻倚着车门，虽然在寒风中杵立，却依旧精神抖擞着。 他朝着窗户的方向冲佟小童招手轻喊：“哎！我是李源源啊！”。 “你怎么会在楼下？”佟小童的行踪被发觉，适才不好意思的伸出半个头，朝李源源的方向望去。 佟小童脑细胞不停的跳跃：李源源是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不坐在车里等？外面不够冷还是他比较抗冻？！ 其实，她打开窗子的那一刻，都感觉到了森森凉意，身体不自觉的抖了几抖。 “你忘了那天晚上的事了。”李源源双手撑开成扩音筒状搭在嘴边，形成人工的语音加强器，骤然提醒道。 语刚一出口，路过的行人中就有人用同样的角度时不时的看着她们，有的甚至还笑出了声。 “要不你上来吧。今天……外面……挺冷的。”佟小童有些尴尬，情急之下，便让李源源上来的话，其实话音刚落她就后悔了。 佟小童背靠着阳台，这才猛然想起前天晚上吃烧烤时，李源源说过今天早上要来接她。想到这里，佟小童下意识的低头看看自己的起床装备，开始自责：你胡说什么呢？佟小童？让人家上来干嘛？你还穿着睡衣呢！呃…… “你确定？”楼下的李源源挑了挑眉，很自然的看着背对他的佟小童 “呃！我洗个头，换个衣服，整理一下，你……还是在楼下多等我一会儿吧！”说完便不好意思的离开窗口的阳台。 李源源就那么安心的在楼下等着，在他看来，等待并不难，等待的机会才难。 “啊！” 李源源突然听到楼上佟小童大喊了一声，连忙飞快的冲进楼层，摸索到佟小童住的那间屋子，眼前的一幕着实狼狈： 只见佟小童裤腿湿了大半，头发丝上还滴着水，卫生间里满地都是水，眼看水就快流进客厅了，水管还像个小喷泉一样“突突突突”的往外冒，屋子里再不处理，不要十分钟就可以水漫金山了。 “有扳手么？”佟小童将水管用毛巾先缠起来，两只手紧紧扯住毛巾的两端，减小水的冲力 “我去拿！”李源源赶忙飞奔下楼，不一会子又飞回楼上来，焦急道，“我来拧……” “扳手给我，快点。”佟小童耳边都是水流的声音，只是急促的在传达自己的需求，并未听到李源源在说什么。 李源源的话被截断，水流太急又无法上前，无奈之下，只能乖乖的递上扳手，看着眼前这个水美人在一点一点的将水管拧紧，看着水流一点一点的被隔断。最后两人都深吸一口气，佟小童瘫软的蹲在地上。 佟小童将扳手还给李源源，李源源一眨不眨的看着她，这才发现佟小童的衣服已经全部湿透了，睡衣就像第二层皮肤一样紧紧的贴着佟小童的身体，曼妙的曲线格外吸睛。李源源觉得不可思议，他的喉咙竟然不受控制咽了咽口水，身体的某个环节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佟小童发觉这一点，将扳手滑向李源源脚边，潜意识的双手环抱自己，李源源这才想起来自己的眼睛和头是可以扭向别处看的，于是拿着扳手结巴道： “那个……我……先去……楼下等……等……你吧！” “好……！我……把这里先收拾一下。”佟小童转身背对李源源磕磕巴巴道 直到听到李源源走远的脚步声和房门上锁的声音，佟小童才转过身开始收拾卫生间，准备吹干头发…… 佟小童翻开衣柜，开始寻找时宜的服装，“今天这么冷，该穿大衣吧！这件不错……”她拿出一件宝蓝色的呢子大衣套在身上，突然又转身，把系好脖领的扣子又若有所思的重新解开，将大衣再脱了下来，碎碎念道，“哎！刚才好像看到李源源穿的西装也是这个颜色，这样穿……会不会……不太好！” 佟小童接着又在衣柜里寻找半天，于是自顾自道：“哎呀！就这一件大衣了。”她回头看看茶几上放着的那件前天吃烧烤时穿过的、还未来得及清洗的白色大衣，手一抓起来就能嗅到淡淡的烟草、羊腥味，感觉时间上来不及了，就摇摇头，“算了，就这件吧！” 佟小童习惯性的站在立体镜前准备扎头发，手刚伸到耳边，就尴尬的冲镜子里自己吐吐舌头：“忘了昨天已经剪了短发了。” 她迈步走出门的一刹那，感觉额间脖颈处，隐隐飘来些冷意，道了句“从来不知道长头发原来是可以御寒的。”就顺便再戴了个灰色的贝雷帽。 “让你久等了！”佟小童向着李源源款款而来 “你剪短发了？”李源源惊诧不已 “嗯呢！临时起意。”佟小童道 “很好。好看。”李源源心里有种莫名的欢喜。 “走吧！”佟小童欣然微笑 “请！”李源源右手负后，打开副驾驶车门，佟小童优雅落座 “我可以理解……情侣装”李源源看到佟小童的大衣颜色，被惊到了，转动方向盘，背过头偷偷笑 “你看……”佟小童指着车影闪过的一个穿着蓝色衣服的买菜大妈，“那大妈那棉衣跟你也算是一个颜色的吧！按你这个逻辑推理的话，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们……黄昏恋？” “言之也算有理了。”李源源干笑一声，佟小童嫣然一笑回应。 …… 第45章 兰博基尼 佟小童坐在车上不停的左右观望，李源源明白了他的心思，在快到离乐森编辑部还有四百米的距离停下，绅士的打开车门：“从这里下车吧！不会有人发现的。” 佟小童投来一个感激的眼神，点头微笑。李源源坐上车继续行驶，路过走着的佟小童身边，打开车窗，温柔的自夸道：“怎么样？我懂你意思吧！” 一阵凉风吹过，佟小童不可思议，她的脸竟然有些微微发烫，狐疑道：你什么情况？……。佟小童？被人猜中心思了，尴尬不？ “小童！”远远的，秦沫沫看到这一幕，示意颜小黎提前停车，等自己脚刚一挨地，就连忙奔向佟小童，“哇瑟……你有头发跟没头发……啊！呸……长头发和短头发的样子……哎呀！我去！我是说，你剪了短发，我差点没认出来。判若两人……短发颜值高多了。有种清爽干练的感觉。早该剪了。剪得好。……这样才像个名副其实的御姐，我的女神。”秦沫沫将佟小童的贝雷帽拿下仔细看了看小童的发型，又重新赶紧给她带上，“别着凉了。”然后看着李源源去停车场，接着从背后很自然的搂着小童的腰，说，“直接让李子送你到公司门口有什么关系？” “让他……送我到门口？被公司同事看到了，不是要出八卦了？”佟小童顺势牵着秦沫沫的手道 “那有什么，一个女人，要是没有点儿八卦被人扒一下，那活的该有多悲哀！免费的存在感，多的是人帮你刷！做梦都该笑醒的事！”秦沫沫神情奕奕，声色俱佳 “是吓醒吧？”佟小童一脸淡然道 “童……被人遗忘才会吓醒的！”秦沫沫哀伤的眼神，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收到哥哥秦涵炫的视频了，就是偶尔视频，也是心浮气躁，三句就开战。自家哥哥，亲情是不会遗忘的吧！但是会分裂吧！毕竟哥哥有自己的家庭。“没关系，我还有小黎！”秦沫沫每次都会这样安慰自己。 佟小童明白秦沫沫话中的意思，看出了她的心思。 “以前，我也说画霖，现在总觉得姐姐好，以后结婚了，娶了媳妇就忘了姐。画霖把头仰的跟个小公鸡似的，很较真的说根本不存在，因为姐姐只有一个，独一无二，媳妇可以换的。我就说换媳妇要钱啊！媳妇多贵啊！姐姐又不要钱，也不会离开你。画霖很生气的说为了姐姐可以倾家荡产。”佟小童说完眼里满满都是对画霖的爱。然后继续道，“亲人永远都是亲人，血缘是无可替代的。” “我哥不缺钱，嘿嘿！不过，没事，他好就行，她……也不差。不用换。”秦沫沫倔强的笑了笑，“你这姐姐真是的，还跟弟媳分画霖的爱。” “那必须分啊！自己好不容易养的君子兰？等开花了，不明不白的不见了？那哪能够忍的。总得有个缓冲期吧！人都一样，投入越多，越是珍爱，越不舍得放手，不过到了该放手的时候也由不得自己了。沫沫！你当初选择和小黎在一起，你哥肯定也是和我一样的心态。哪有哥哥不爱妹妹的。其实，人的一生就是一场多样化的角色扮演。只是秦涵炫他以前只是扮演哥哥的角色，而现在，老公和父亲的角色也轮到他了。” “嗯！也对。角色扮演而已。哥哥永远是哥哥，弟弟也永远是弟弟。该放手的时候就是由不得自己！小童，我们都一样！”秦沫沫的意思在明显不过：林楠是过去式了，而不久的将来，画霖也一样，我们都要学着坦然的接受和面对一切的改变。 佟小童重重的“嗯”了一声。 秦沫沫挽着佟小童的胳膊，走在马路外侧，漫无目的的观望着熙熙攘攘的人群。 眼看快要到公司门口。突然看到一个高挑妖艳的女人从一辆淡蓝色的车上下来，二人于是便停下脚步来。 秦沫沫扯着佟小童的衣袖不停的挥舞，兴奋的弹着身子张大嘴巴一张一翕道：“看到没有，看到没有？” “白灵？”佟小童看到白灵的身影在路边伫立着 “这……这……这不是重点。”秦沫沫激动地都有些结结巴巴了，她停住脚步，指着不远处的豪车狂喜道：“兰博基尼！兰博基尼啊！我说的是兰博基尼啊！还是限量版的哎。” 海城郊区这个地方不算很繁华，稍微奢侈一点的跑车都会博得人们的眼球，更何况是香车美女外加一护花使者相送，堪称路边焦点。果不其然，路过的人们都会忍不住艳羡的眺望一番。 佟小童着重的却是送白灵过来开车的那个男子，她觉得有些眼熟，不由得惊诧出声：“林……？” 秦沫沫很自然的敲了佟小童一个爆栗，“林？你是说林……楠……你傻了吧！那怎么会是林楠呢？那男的裹得那……么严实，谁看的出来？你透视yan啊！哎？……这个人……大冬天的还戴个墨镜，好奇怪耶。怕不是个瞎子吧？也不对，瞎子怎么开车？……哎？小童，你怎么会觉得他像林楠了？你不会是出现幻觉了吧？……你要知道，林楠可是个穷小子，哪有钱买得起兰博基尼啊？” 佟小童咀嚼到到秦沫沫说的最后一句话，她的内心深处，好不容易才升起的疑惑一点点的冷却，想到此处，她豁然的笑笑，以前总想着可以再次见到林楠就好，可现在，当她得知车里的人有可能是林楠时，第一反应却只是想问明分手后他的去向和状况，没有了最初的那份非要携手一生的执念。 “是啊？他应该买不起三四百万的车吧！”佟小童赞同道 秦沫沫看着小童不似之前那般一提到林楠就顾自哀神的样子，心里竟不自觉为她欢喜起来，拽着她乐呵呵道：“白灵走远了，我们也走吧！” “嗯。走吧！”佟小童应声 ……………… 兰博基尼车中 “你现在应该在乐森编辑部门口吧！”一个神秘女人打电话给那个开兰博基尼的男子。 “没有。”那男子波澜不惊的否认 “小贝，你最好把握住分寸。在国内，你与白灵最好也不要过从甚密，以免提前暴露身份。” “我明白。我只是送白灵到国内机场，就直接去酒店了。” “下午五点有一趟飞机，你不要太久逗留。还有，别忘记你答应过我的……。” “贝董放心。”小贝道 “那最好不过。” 挂掉电话 那辆兰博基尼里的男子在乐森编辑部门口停下，深深呼了一口气，闷闷的点燃一根烟，久久的凝视着乐森编辑部的旋转玻璃门，俨然没有在意到人来人往的大家奇怪的眼神，此刻他的世界里，似乎空白到只留下他和那扇门的存在，眼神就好像要把那扇门盯穿一般。 似乎那扇门里有他极为重视的存在。直到几分钟后，他才狠狠的掐灭了烟头，猛地关上车窗，车轮打了一个潇洒的飘移，绝尘而去。 ……………… 第46章 工资 乐森办公室 新的一周开始，还未进公司，门口就有两个女同事在聊着什么，秦沫沫路过听了一会： “你头怎么了？” “撞了！撞门禁了？” “门禁灯换了？你不知道？” “知道啊！那不是习惯了嘛！” “你是牛啊！用头开门！” “哎呀！你讨厌！” “习惯改改就行！” ………… 秦沫沫一溜小跑去了门禁处，看见亮着的红灯，伸手将自己的工作证贴上去，只听到“滴”的一声，语音提示： “你好！秦沫沫！” 门开了，指示灯由红色变成了绿色，她喜笑颜开的又试了几次，越发开心，她拍了个门禁图片，微信发给李源源。并道了句“谢谢！”李源源笑着回道“谢小童吧！”秦沫沫回了个“偷笑”顺便直奔佟小童去，告诉她门禁的事情，二人正聊着开心时，韩春拿着咖啡杯从二人旁边经过，她走了一段又倒退回来，盯着佟小童的发型惊呼道：“小童姐姐，你头发咋没了？” 秦沫沫斥责道：“你头发才没了！怎么说话的？短发不好看么？” “好看！小童姐姐底子好，怎样都好看。”韩春笑嘻嘻的肯定道 “算你会说话了一次。”秦沫沫乐呵道 “嘿嘿。”韩春笑着走开。 ………… 登时，整个办公室突然一片沸腾，原来是工资到账了。 看到工资到账信息，秦沫沫高兴的手舞足蹈：“终于发工资了，我的宝贝们，我来了……” 秦沫沫说着就拿着手机，点开购物车，一脸满足的样子 “你又在买睡衣啊？”佟小童看了一眼秦沫沫的购物车，惊呼道，“还一次性买两套？你不是已经有两套睡衣了吗？” “这不是赶上双十一嘛！”秦沫沫默默盘算着，“第二套半价，买两套加起来才288元，店铺满288元呢又可以减35块，折上折呢！蛮划算的呀！况且……这款睡衣样式比较素雅——翠绿色的，大自然的颜色，多好！就选这个吧！……而且……大致看了一遍顾客评价，口碑还不错！就是码数偏小，我得买个l的，小童你那么瘦，穿s的也差不多可以了！”秦沫沫极小声的自说自话，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小童，惊喜的指着手机里的睡衣图片放大后，满意的翻给小童看，“童……你觉得呢？喜不喜欢？” “你问错人了吧？你又不是穿给我看的？”佟小童感觉奇怪，“而且你一贯都喜欢性感有女人味的，怎么突然买这么素雅闺阁样式了？改行做森女了？” “我给咱俩买的？肯定要问问你的意见啊！”秦沫沫还嘴道，“你不是喜欢浅色简单系的清新装吗？我想我衣柜里的睡衣可以有一件是跟你一模一样的！到时候看到这件睡衣就好像看到你本人一样！穿着这套睡衣就好像你睡在我身边一样！” “哎呀！你好恶心啊！” 佟小童被秦沫沫的真心实意深深的触动了，只有真正替自己设身处地着想的朋友才会如此。自己在这海城混了个秦沫沫出来，真是弥足珍贵！ “这话说的煽情又伤情。怎么让我想起【笑傲江湖】里，乔峰赤手掩埋阿朱的情形？我不还杵在这，站的好好的吗？”佟小童走神了几秒，晃过神来又做了个浑身发颤的动作，打趣反问道，“这不是情侣睡衣吗？我怎么可以跟颜小黎抢媳妇呢？” “你不用抢，我倒贴。其他衣服情侣装也还行，不过睡衣就算了，我要问他，他肯定又会说，老夫老妻睡在一起，还穿什么睡衣？影响本老爷发挥。”秦沫沫仿着颜小黎以往说这话时的语气，说完后还捂嘴露出怪异的笑容，直勾勾的看着佟小童的周身一圈 看见秦沫沫诡笑，佟小童这才恍然大悟：秦沫沫说的正是夫妻夜间dian鸾倒凤之事。 刹那间，佟小童下意识的别过脸，抬眼之余，猛然发现办公室里就剩沫沫和她自己了，整个办公室静得出奇！ “去吃饭吧！沫沫。大家都走了。”佟小童惊觉的喊道。 “我给咱俩定了两份外卖，二十分钟就到。”秦沫沫又开始在网上购物，那专心致志的模样，堪比高中生模拟考试抱佛脚。 “二爷，每次工资一到账，你就喜欢把购物车通通清一遍。”佟小童静静观望着秦沫沫喜滋滋的侧颜，想起自己每次工资到账，一半都要转走还房贷且余留【拮据】的光景，心里当即就凉了大半截。 “那是。羡慕我了吧？”秦沫沫嘚瑟着扬起嘴角道 “我可不羡慕你，我是庆幸。” “啥？”秦沫沫一脸懵懂的样子，“庆幸？你还庆幸?” “对！”佟小童肯定道，“庆幸我不是个男的！我要是个男的，说不定一不小心娶到你这么个败家的娘们，我得多累……。”佟小童慢条斯理的嗔笑道 “败家？沫沫我不败家，颜小黎他赚钱给谁花？……哎？……你这话的意思是……你有做男的的念头？……不行不行……不知道挖坑容易种树难啊！”秦沫沫讪笑着摆摆手。 “秦沫沫，你……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佟小童的笑容僵在脸上。 “怎样？”秦沫沫不依不饶和佟小童对望 “够二！”李源源不知何时站在身后，乍来补充一句。 “你说谁二呢？”秦沫沫不服气，闻声扭头质问道 “谁接话我说谁。”李源源露出洋洋得意的笑容 “我都没舍得说。”佟小童没忍住，咧着嘴笑了 “笑我？”秦沫沫突然挤眉弄眼，“童……你这么快就和李子统一战线了，哎？你俩是不是？……”秦沫沫顿了顿，继续旁敲侧击道，“瞒着我……？” “生死事小，名节事大。”佟小童笑容褪尽，假装不满道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李源源意在不必在乎别人的眼光。 “随便开个玩笑，那么紧张做什么？”秦沫沫看着二人的细微表情变化，不由得笑道。心想：真是两个活宝，给你们创造条件还不领情。 “《战国策?魏策二》中有云，夫市之无虎明矣；然而三人言而成虎。现代社会的上班族都太无聊了，八卦可是极为受欢迎，相对于自清自洁而言，他们更信奉的是……子虚乌有、夸大其词。”佟小童急冲冲的争论道 “哎……你说的……典故……”秦沫沫面露喜色，“就是三人可成虎的意思嘛！对不对？……不过，大家都去吃饭了，现在这里又没别人。”说话的同时，秦沫沫的一对瞳仁快速巡视了办公室一周，然后理直气壮道。 “你？”李源源看着沫沫道 “我懂你意思，那我回避一下？”秦沫沫故意曲解李源源的意思，玩味道 “那一起。”佟小童说着就要出去。 “别这个样子嘛！我就是开个玩笑嘛……真是的。”秦沫沫伸手急忙阻止，突然想起李源源可能还没吃饭，于是急忙又问道，“李子，你也没吃饭的吧？我再帮你点一份外卖吧！” “饿了么外卖团么？我自己来吧！”李源源道 “干嘛呀？干嘛麻烦外卖小哥跑两次？店家一起做好了一块送来多好，刚好一起开饭。”秦沫沫努努嘴道 “那谢……。”李源源道 “【谢】字收回去。小女子我拒绝谢意。庸俗！我要带利息的。有来有往才有人情在嘛。”秦沫沫拿着手机开始给李源源点着外卖道。 “什么？小女子。”佟小童装模作样的从头到脚端视着秦沫沫，噗嗤笑出声来。心想：有你这么彪悍的小女子吗？ “咋滴？我不是女的么？”秦沫沫不明所以，一着急便操着浓重的家乡口音反问！ “我不知道！”佟小童笑着摇头道。 “看来，我在这里挺扎眼的！要不我出去一会儿，你两自由发挥一下。” 秦沫沫挤挤眼，说着便走到将佟小童身边，趁其不备的将她推向李源源那边去，佟小童措不及防的撞到了李源源，一瞬间又风驰电掣般的躲开，李源源却被这后续的力道带动的一时失了重心，忙不迭的打了个趔趄，好半天才站稳脚跟。 寻思：秦沫沫这话听起来怎么感觉猥琐的像是在做捣卖良家男子的勾当似的。不过他还是偷偷的给秦沫沫竖了个大拇哥。 佟小童看着李源源，顿时很无语。 余留秦沫沫独自哈哈哈的笑个不停。李源源的嘴角也不禁挂上一丝笑。 就在这时…… “15258766782！这谁呀？打扰我付款！”秦沫沫狐疑的读了一遍陌生号码，立马手一滑屏挂断，点了点付款清单，欢呼一声，“睡衣搞定了！” “你卡机啊？外卖啊！”李源源骤然想起订购外卖的事，立刻对沫沫提示道，说话之余，眸光瞟了一眼佟小童，二人相顾无言的摇了摇头。 秦沫沫看着手机荧光灯再次发亮，慌的急忙接了电话，笑着陪说：“送外卖是吧？我手机刚才一不小心按错了！不好意思啊！……嗯！我是乐森编辑部的秦沫沫！……对，是我订的农家小炒，你已经到乐森北门了是吧？……噢！我这就过去！你等会儿……” “快去了！”二人催促秦沫沫 “别催！很快的！”秦沫沫小跑出去 第47章 覆水难收 离公司不远处的一家小吃店 韩丽丽和白灵在吃饭，白灵突然想起什么，就和丽丽打了个招呼，独身离开。直到走到公司的拐角黑暗隐蔽处，电话突然响了，白灵自说自话道：“本来要给你打电话的没想到你就打过来了”，然后很开心的按下接听健： “白灵，最近乐森好像有研发新产品的项目。贝董让你留心点。”打电话的正是那个今天开兰博基尼送她来公司的小贝。 “我在等待机会。你回去了？” “还没有，下午五点的飞机。” “那我下班去送你。”白灵看了看时间提议道 “不用了。人多眼杂。” “她……是不是知道你来过乐森了？”白灵眼里掠过一丝担心 “我不确定。”小贝平静道 “贝斯她又威胁你了？” “没有。……没其他什么事了，先这样吧！” 白灵还想说点什么，那边已经传来嘟嘟嘟的挂断声。 白灵美丽的小狐狸眼中竟浮现出了落寞的影子，但也只是一瞬间罢了。 …………分割线………… 乐森办公室 李源源看着他与秦沫沫的饭菜几乎一样，一个素菜——西红柿炒蛋，其余三个都是肉食海鲜，也算一应俱全，可佟小童的饮食盒里全都是素菜！ “秦二爷？就三个人，这待遇怎么天差地别了？”李源源不解道 秦沫沫明白李源源的意思，便随口来了句“小童不吃猪肉的！” “嗯!”佟小童脆声应答！ 李源源疑惑：不吃猪肉？佟小童是回族人？没听说啊？难不成祖上是回族人？ 秦沫沫看着李源源一脸诧异，便伏耳对着李源源解释几句，“画霖可是猪宝宝哦！怎么样？宠弟弟到这种境界，整个地球没几个能比的过吧！” 李源源点头表示赞同，眼尾扫了一下秦沫沫，秦沫沫满足的继续吃饭。随即又瞄了一眼佟小童饭盒中的已有些见底的西红柿炒蛋，急忙将自己的那一份拿给小童，佟小童急忙微笑着表示言谢。 秦沫沫眼尖，看到了李源源目光触及佟小童之时，眸子里顿时翻腾起的喜悦，可以肯定李源源是真心喜欢小童的，这到让她这个媒人安心不少。于是她暗自偷偷笑了几秒！ “傻笑什么？”佟小童回过脸刚刚好捕捉到秦沫沫望着自己时，脸上的呈现的笑意，竟有些不好意思了。 “没什么！……”秦沫沫回答完便夹起自己饭盒里一块西红柿炒蛋，双手展开伸直的盖过，护着自己的饭盒，鼓着腮帮子开始使劲的嚼，边嚼着边含糊道，“我可要赶紧吃，别等一下连我的这份也被抢走了！” “宠物一般在吃东西时，但凡有人或异类生物靠近的情况下就会用身型挡住饭食，然后呲牙，以用来宣誓主权，拒绝靠近！俗称护食。我家乐乐就这样。”佟小童讪讪道 “护食……”秦沫沫依旧吃的津津有味，突然站起来，“你敢说我像乐乐！……” “2比1，你确定？”李源源挤眉弄眼的表示自己和佟小童统一立场 “呵呵……乐乐……多可爱啊！小童……那是……在夸我呢！”秦沫沫连忙重新坐下，露出职业笑，继续扒拉碗里的饭，简单的摇摇头：小童开心最重要！呃，该死的求生欲。怎么似曾相识？呃！颜小黎！抖m的爱。 佟小童吃饭之余，眼角的尾光瞟了一眼李源源，竟不自觉的笑出声来！李源源也被她的笑声带动的笑了起来！ …… 三人这一幕被站在办公室门口的白灵尽收眼底。 白灵踩着高跟鞋想要进办公室，却看到李源源三人在办公室边吃边聊，时不时传来哈哈哈的笑声。 白灵的狐狸般敏锐的眼睛里沾了些哀伤： 一切都在贝斯那个女人的计划之中了……你与她的五年契约要到期了！可你看到眼前这一幕，会不会后悔自己五年前的抉择？ 你一天天的算着日子，就算回来了又能改变什么？就算你现在活生生的站在她的面前，她又能认你又敢认你又会认你么？ 或者……她已经选择忘记你，只是还不够彻底罢了。多巧啊！刚好他又来了，提前填补了你的空缺，而我已经占了你妻子的虚名太久，我们跟他们，早就不是一路人了。我们都是活在地狱里的人，外表再怎么华丽，也抵挡不了内里的丑陋，洗涤不了自身的罪恶。 你总是不愿相信时间可以改变一切，其实一切早已经回不去了，我们都不想看清，我们都在自欺欺人…… 第48章 换色带 白灵离开后，韩丽丽一个人越发显得形单影只，她的眼里被忧郁塞满，不停的蔓延开来，直到桌上的手机铃声响起才让她觉着自己还活着。看到手机来电显示“车木”，韩丽丽脸上的笑容瞬间排满：“喂，车木。你……回来了吗？” “嗯！晚上七点到。” “我去你家门口等你”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你了！好想你。”韩丽丽说完这三个字，眼泪便忍不住要夺眶而出。 “嗯！”车木不过简单明了的一个字 ………………… 佟小童收到一条短信：“姐！手机收到了！爱你！”佟小童回复“收到就行，上课记得关机！”佟画霖发了个“ok”的手势！ ……………… 寒风料峭，人影寥寥 秦沫沫急忙提前下班，佟小童见她神色匆匆，拉住她询问原因，秦沫沫答道： “今天我开的车，不知道单行道会扣分拍照，我一紧张一后退就追了尾就把橘子刮花了，还把别人车撞了个坑。虽然小黎没说什么，可橘子是我们的共同资产，我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丢丢的愧疚，所以我决定好今天下班后，必须回家给他做顿好吃的！” “你……这么能耐的。不仅逆行？还把车刮花了？还给别人的车撞了一个坑？刮的很严重么？”佟小童打量了秦沫沫，见她没事，继而凝视着她，追问道 “你也不问我有没有事？就先关心车。” “你不是已经完好无损的站在我的面前了嘛！跟一辆车争宠，就没意思了啊！” “嘿嘿……市面价估计要2900多，不过我们有莫离在，都不是事！”秦沫沫口中的莫离就是颜小黎开的修车厂。 “沫沫，你刚才好像有说？你要做饭给颜小黎？你行吗你？” 佟小童突然想起秦沫沫说的做饭的事。 “当然可以！”秦沫沫底气不足道 “好！那你早点回去准备吧！”佟小童一脸置疑的打发秦沫沫回家。 “大米是要煮稀饭还是蒸干饭？冰箱里的肉是用来炒菜还是炖汤？对了！我先问问小黎的意见。”秦沫沫自言自语完后，看着佟小童，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道，“知道你不看好我的手艺，不过没关系，我家小黎不介意。” “颜小黎当然不介意，他还有的选么？你可别问他要意见了！”佟小童忙打断道，“你要问他，估计他也只能说……”佟小童尚未开口，李源源接过话茬，“只要是熟的能吃的就行！” “我有那么专权么？”秦沫沫不服气道 “不不！是他没追求！不怪你。”佟小童面带微笑道 “西红柿炒鸡蛋连蛋壳都不放过的不知道是哪位大神？”李源源意有所指 “蛋壳补钙嘛！”佟小童道 “就是。小黎可都没说什么！”秦沫沫道 “颜小黎哪还敢说多说半句话！就仅仅一句‘土豆丝在下油锅炒之前必须是放在水里，要不然会氧化泛红，还容易粘锅！’你都罚他一个小时的倒立，还义正言辞的说小黎是懒得不想刷锅。他还敢发表意见吗？我很难想象颜小黎是怎么活到现在的？”李源源替颜小黎叫冤道 “不难想象啊！钢肠铁胃嘛！简直了。奇迹啊！……秦沫沫创造的！厉害吧！”佟小童继续道 李源源抿嘴笑了一笑，二人将眼神全部投向秦沫沫那边。秦沫沫神色变得急切，眼里兴致全无： “哎？……罚倒立？李子。这个？你怎么知道？小黎答应我不会声张给第三个人！饭不做了！臭小黎，我要回家找他理论去！” “本来琢磨着颜小黎等下吃了秦沫沫做的一顿大杂烩，会有一不小心往生极乐的可能，现在看来，吃饭省了，直接ko。”佟小童看了一眼李源源道 “看来这句‘家有贤妻，夫不遭横祸’并非空穴来风，是有事实依据的。”李源源接话道。 “嗯呢！‘横祸’都是‘悍妻’给的。”佟小童乐道 “臭小童，臭李子，你们一唱一和的真讨厌。就知道酸我！我要先走了！你们……？”秦沫沫看了一眼李源源，意在问“你和小童怎么安排？” “加班！”李源源笑道 “metoo！”佟小童笑道 “明天再加班不行吗？”秦沫沫道 “改日不如撞日……”佟小童话说一半，被李源源默契的接过话茬道，“择日不如今日。” “那……祝你们加班愉快！到时候夜深人静的，记得悠着点啊！”秦沫沫轻轻撞了撞佟小童的肩膀，露出邪恶的笑容，“我回去了！” “赶紧走吧！” “赶紧走吧！” 佟小童、李源源不约而同道 “不用送了！省点体力！”秦沫沫说完这句便没了人影。 李源源、佟小童相顾一眼，无奈的笑了笑。 …… 由于车木回家的原因，李源源这几天一直连续性的加班，准备着要用的文案，佟小童因为新一季度的乐森杂志的装订登刊迫在眉睫，必须一一核对，也是加班加点的丝毫不敢马虎。 办公室里人员散尽，独留二人，特殊的寂静使得佟小童鼠标的按键声被无限放大。如敲门声一般扣在李源源的心里。月光穿过办公室的玻璃门，温柔的洒在佟小童的身上，好像给她披了一层金纱，美的不似凡间女。 李源源恰巧一抬眼看到了，直接用手机拍了下来，然后满意的笑笑。他负手按了按自己发酸的背，准备起身。看到开始敲打麻腰的佟小童，转身去接了一杯速溶咖啡递过去，眼里散发出“休息一会儿喝杯咖啡，提提神！”的信息 “谢谢！”佟小童笑着抿了一口，随即起身 “还有多少没忙完？”李源源看了看时间问问 “快了！这些资料打印了再核对一下签字就行!” “给我吧！”李源源笑着抢过佟小童手里的文件夹 “谢谢你！” “应该的！” “一直都这么累么？” “不累！工作使我快乐，工作是我老公啊！” “所以说能使你快乐就可以是你老公了？” “偷换概念。” 李源源朗声一笑，开始打印资料 深夜里，诺大的办公室里随即就传来打印机的嘎吱嘎吱声。 李源源发现打印出来的资料不是很清晰，又重新打印，不料反而越来越模糊了。他这才下意识的想到可能是要换色带了！于是关闭打印机自然而然的道了一句 “怎么还是这种老式的打印机？我打电话先找人换了色带再说。” 佟小童抢先拿着新的色带走过来，打了个哈欠道“没关系！这个简单，我来吧！” 佟小童的自食其力的行动力显得很直接不做作，一直是让李源源怜爱的，紧忙说道，“你一个女孩子做这些粗活干什么？明一早来，拨打6077，找信息中心的人过来不就是了？”办公室的沉寂使得李源源声音显得巨响。 佟小童倏地被这句话惊到，困意全无，愕然的看着李源源半晌才反应过来，笑道，“第一，日清日毕。今天的工作必须今天完成，所以色带必须换；第二，人格独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如果可以，尽量不要什么都麻烦别人，增加别人的额外工作量；第三，人当自助。对于力所能及的琐事就该学会自给自足，依赖心理不……可……取！” “依赖？那要看什么事。你见过哪个女孩子换锁、换灯泡、修车、修马桶？”李源源俨然一副举一反三的态度，可是他话音刚落就后悔了，毕竟那天他亲眼见证了佟小童修水管的全部过程。 “小女子不才，这些都有干过一二！我可是一个看见螺丝钉都会两眼放光的人。”佟小童手指挥舞着，双手附带动作，很自然的说道 李源源听完这话，虽勉强一笑回之，但心灵深处，一丝莫名的心疼被牵发出来。 假想推测：如果林楠在的时候，你都这样事事当先，面面俱到，那于他而言该多幸运，于你而言又该多残忍，忍心一个女孩子独自面对这些？如果是林楠的离开才让你学会这些，那么我要再次住进你的心里，岂不是难上加难？你什么都会，而我什么时候才会被你需要？ “你别动手！我来吧！”李源源欲抢过色带盒，见佟小童迟迟不给，还诧异的看着自己，不禁停止抢色带的动作，急切的问了句“怎么了？” “感觉换色带这样的事，不太符合你这李副主编的身份！”佟小童抱着审视的态度看着李源源。 “你的意思是我应该换个岗位？”李源源玩笑道 “我的意思是……像……换色带这样的……小事就不必劳烦李副主编了！你别管了。”佟小童一字一顿道 李源源听后忙不迭就嘀咕一句“公司我都管的了，更别说这种小事。” “你说什么？” “我说小事不堪，何以担大任？” “战国时期，楚国的大才子屈原的《卜居》里有云——夫尺有所短，寸有所长，物有所不足。智有所不明，数有所不逮，神有所不通。所以啊！你就别在这里跟我争了。换色带——我很在行的！相信我，还是我来吧！!” 李源源嘴角象征性的拧巴了两下，看着佟小童不亦乐乎的忙活着，自己惭愧的表情一览无遗。确实，他也是硬着头皮硬撑，自己没有换过色带的，只是怕在佟小童面前失了面子，才攒足了底气说了那番话，佟小童最后那一句话让他很是为难，若是执意要帮忙，那显得自己不相信她，若是不帮忙，倒是很不爷儿们，可是眼见佟小童一而再再而三的坚持，自己便不好再多言，只能打下手，拿着手电筒帮忙给打印机照着点光。 直到佟小童换好色带，李源源才启齿：“去洗个手吧！等下我请你吃夜宵！不许拒绝我，要不然我一个大男人真的在你面前要无地自容了！全程摆设。” “不会呀！至少你的手电筒节省了时间呢！” “哈哈！”二人莫名其妙的双双笑出了声，即使笑点很low。 第49章 相见太晚 霓虹闪烁，在海城某个商业楼顶层的水泥阳台上，韩丽丽卷缩着一角，双手抱臂，不停的看时间，不停的踱着脚，不停地向楼下观望，在来来往往的人群里，搜索车木的身影，可惜一直一无所获。 韩丽丽心想：不是说七点吗？这都快八点了。车木是不是晚点了？不会有什么事吧？ 她打开手机，准备拨打车木电话，拨出去的那一刻又重新挂断，私语道，“万一车木在上高速，我打电话，多危险！还是不打了。” 在她纠结的空档期，没想到车木的电话却打进来：“丽丽，你怎么打一下又挂断？” “我怕打扰你开车。”韩丽丽冷的牙齿都在打颤。 “我马上上楼了。”电话那头，车木正在爬楼。 爬楼的“登登”声和车木的喘息声届时响起。 韩丽丽听到这句话，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她很高兴的飞快下了阳台。 车木到达门口的同时，韩丽丽恰好看到他的背影，便飞奔过去，情不自已的伸手从背后紧紧的环住正在开门的车木，似乎积攒了一个多星期的思念都汇聚在这一个环抱里，这一刹那，仿佛整个世界都与她无关，唯有怀里的温度才是真真切切的属于她一个人的，即便只有那么短暂的几秒，她也甘之如饴。 车木顺势握住韩丽丽冻的发紫的双手，眼里浓浓的疼惜在转过身同韩丽丽面对面的那一刻便刻意隐藏，他拽着韩丽丽进了房间，望一眼阳台上一间黑乌乌的杂货屋，责怪道：“里面有躺椅，你就不会坐在里面等我吗？” “嗯！”韩丽丽启开发紫的嘴唇，颤抖的应声。心想：车木是怕我着凉吧！又……或许……是怕同一楼层的住户看到我，让他难堪。不不不！他就是心疼我。 车木进屋开灯，顺手从床头柜里翻拆开一颗白色药片含着，然后嘟嘴度药，喂给韩丽丽，那颗药片就这样调皮的滑进了韩丽丽的嘴里，车木又打了杯水给她： “我去洗个澡，你记得把药吃了。” 说完便转身去了卫生间。 心想：笨女人！天这么冷，就这么干等着。 车木想让韩丽丽赶快躺在被窝里暖和点，便又在拉门离开之余，拽拽的撂了一句话给韩丽丽：“去床上给我暖被窝去！” 韩丽丽知道自己口中那白片是避孕药，于是等车木出去了，便偷偷将抵在舌根的药片赶紧吐掉，只把杯中水喝的见了底。 然后躺在床的外榻将大红被子盖严实。她记得车木喜欢睡在床外侧，因为她知道车木睡觉前喜欢看一会儿外国小电影，而且睡外侧对于手机充电、起夜、入厕都比较方便。这个睡觉的位置恰好也是她喜欢的。 而现在，韩丽丽每次都睡床榻内侧靠墙那边，因此每次起夜都怕惊醒车木。 车木洗完澡进屋后，瞄了一眼桌子上见底的空杯，看了眼裹在大红被子里的“美人”，兴奋的将被子扯开一个角，“跐溜”一下子钻进被窝里，对韩丽丽开始一寸一寸的疯狂的的掠夺。 “丽丽，我好想把你融进我的身体里。” “我爱你！好爱你！” ………… 车木一阵又一阵的温云润雨洒过，韩丽丽一次又一次的嘤咛闷哼着。直至车木筋疲力尽的坐躺着，畅汗淋漓的露出半个裸背才罢休。 车木缓息须臾，沉默许久方开口道：“过完春节，我老婆可能要过来。” 倚在车木怀里的韩丽丽听到这句话，心猛地仿若针戳般的一样的疼，她没有再多问，自是明白无论问与不问，展云总是要来的，车木总是要走的，偷来的幸福本就是短暂的。那又何必多言来徒增伤悲，因此，此刻的韩丽丽只是微微抖了抖嘴角道： “熄灯吧！。” 车木帮韩丽丽拢了拢被子，一声不吭的熄灯后，韩丽丽却一个转身背对起车木。黑暗里，车木涌动着、用自己的体温为韩丽丽暖脚：“脚怎么这么凉的。” 韩丽丽并未吱声，强忍住抽泣声，眼泪却吧嗒吧嗒的止不住下落，眼泪被包裹着她与车木的鸳鸯大棉被的被角一滴一滴的吸干。 她宽慰自己：每晚躺着睡觉的这个位置本来就是属于展云的。我不过是借住而已。 想着这段感情总会被迫终止的，可没想到会这么快。 车木陶醉在柔软的被窝里，正如自己的心安贴在韩丽丽的心里。 韩丽丽借着幽暗的月光，望着蘧蘧然入睡的车木，茫然的感受着他们之间若有若无的情愫。脑海里像在过电影一样，自从韩丽丽认识车木的那一刻，她对于幸福便是患得患失的。而今，眼看着这幸福竟是真真的要被收走了。 过了半个时辰，睡得迷糊糊的车木自然而然的翻转了一个身，眼睛半睁半闭之余，恰好望见枕边斜着脑袋不停地眨着眼看着自己的韩丽丽，韩丽丽的一对瞳仁被大楼上的夜灯折射出点点莹辉。 “怎么还不睡？”车木打了个长长的哈欠道。 “就睡！”韩丽丽将泪滴蹭在枕巾上，悄声道。 “快睡吧！不早了！明天还要上班！”车木又倒转了个身，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随即沉沉的睡去！ 韩丽丽根本辗转难眠，思来想去，凄苦的笑了几笑：既然总是会失去，那便欢喜一次是一次吧！有情不能终老，暗香浮动也好！ 第50章 疯子 路灯孤寂街角昏暗 一个穿着裘皮大衣的妩媚女人上了一辆出租车，转瞬呼啸而过。 刚上车，就有电话打进来 那女人不急不燥的接电话，一接通，电话那头立刻就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质问声： “白灵，你那边有没有查到些什么？” “还没有。”白灵耐着性子道 “乐森这一次的新项目的研发，你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吗？”质问声再次响起。 “你觉得蛇有那么蠢么？”白灵冷哼一声，“由于上次乐森凤凰计划的项目被走漏，导致乐森一年的盈利亏损惨重，现在只各个区域监控就比以往多了一倍，密密麻麻的蜘蛛网一样，想偷阅这次的计划书简直就是无望。” 白灵的意思是：上次凤凰计划的事情已经是打草惊蛇了，这次同样的方式根本得不到什么信息。就算有，敢信么？……别说这次监控加装了多许多，就算是没什么变化，也不能冒进，请君入瓮不知道么？一群蠢货！也是，疯子手下能有正常的么？呵呵…… “倒也不急！任务搁置一下，拿不到也没什么影响。反正上次的凤凰计划卖给亚德信公司，已经让乐森亏空许多，贝斯暂时还不想赶尽杀绝！”那人冷笑一声道 ………… 白灵心思剔透，不禁冷哼一声，咬紧嘴唇想着： 好戏还没开始，那女人没疯够，怎么舍得赶尽杀绝？想我当初满心急切的为她偷来企划书，本来想搓一搓她的锐气，来个引蛇出洞。 可惜了！她竟然并没有要直接搞垮乐森的意思！疯子的世界真是没法理解！那么好的机会竟然不充分的利用一下？难道玩的不够尽兴么？ 倒亏得我没有孤注一掷暴露身份，真是万幸。 贝斯这个疯女人，没有直接将凤凰计划李代桃僵的挪为己用，利诱亚德信的手狠狠打压了乐森，也让乐森二次反击打垮了亚德信，最后坐收渔翁之利，出面收购了亚德信。 疯到极致就成精了吧！真是只成精的老黄雀了。 “贝斯让你问我的？”白灵缓过神来，反问道 “那倒没有，我只是担心你。”那人声音有些玩味之意 “担心？我没听错吧！我也配？”白灵轻蔑道 “女人，别这么暴躁，昨天夜里你可是很温柔的配合……” “金鑫，你到底想怎么样？”白灵身体后倾，咬紧后槽牙道。 “想你过来陪我呀。”金鑫邪妄的笑着。 “今天有批货，贝董要求连夜送出去，你不会不知道吧？” “哦？突然想起来是有这么回事！对了！我这边还有一箱私货，你也一并带过去吧！我让阿炳给你。”金鑫极为不爽的欲挂断电话 “嗯！你让阿炳在老地方那个交接口等我就是！没什么别的事，我先忙了!” 语毕，白灵抢先金鑫一步“滴”的一声将手机挂断。 她眼里露出一望无际却又镇定自若的无奈。 愤愤的闷哼，“卑鄙。刚来温氏企业那时，我白灵是有求于你才日日委身，而现在，我们同是为贝斯办事，本不用再时不时迁就于你！可你用卑鄙的手段……无妨，山路走多了，总是会遇见鬼的……我等着……” ……………… 佟小童准备收拾东西，为搬家做准备，在起身的一瞬间，突然想起最近一段时间，画霖的功课忘了督促，急忙放下手头的事情，即刻开始拨打佟画霖的手机： “喂……画霖！” “姐，怎么了？想我了？” “你功课最近怎么样？有没有偷懒？” “没有，你放心吧！” “那姐……考考你？” “可以。出招吧！” 佟小童翻看画霖老师最近发的一些朋友圈，心里便有了主意： “《木兰诗》最近背的怎么样？那里面好多句型句式！互文交错，复沓，顶针，排比。夸张，设问，对偶，反问，借代！你可有好好背。滚瓜烂熟那种。” “当然有了！” “互文，对偶的是哪句？” “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画霖自豪道 “嗯呢！三角函数学的怎么样？” “会一点！” “怎么可以会一点呢？公式什么的都要死记的！融会变通……” “姐，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累晕了？” “问你话呢？别打岔！” “姐……那是初三知识！我们还没学到呢！”佟画霖无奈的强调道，却也不烦不燥。 “呃！”佟小童登时寂然无语。 “姐，你觉得我是文曲星下凡，神童转世，天纵英才么？” “你……是全家的骄傲！” “我不是什么骄傲，我只是你弟弟！亲弟弟！如果非要是骄傲，那我只做你一个人的骄傲！姐，不要太累，注意休息！休息不好，会变丑哦！” “小嘴巴巴的，没大没小。知道知道了。” “一定要好好睡觉！”佟画霖眼角微微发红，心想：一定要快快长大，那样，姐姐就不用那么累了。 “好！知道了！” 电话挂断，佟小童食指按了按太阳穴和发酸的脖颈，活动一下脉络，自嘲道： 真是的，最近因为搬家的事情，忙晕了，画霖的功课都给忽略了。 第51章 乔迁之喜 一袭凉风贯穿进来，拂退昨夜的阴沉，新的阳光挤破云层，洋洒着一片片斑驳及至西街。 佟小童拍了张自己的短发自拍照，发了条微博 “经年一别，了然无息，几回魂梦，四载匆匆。而今：冰心释然。” 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揣着昨夜所有的甜蜜入眠又重新苏醒的佟小童，依旧在逐一端量着小屋里遗留的一切： 兔八哥毛绒娃娃是林楠为她第一次庆生时省了一个月的生活费买的； 桌子上的那个印着佟小童相片的蓝色心形的口杯是情人节的礼物； 衣柜那件许久未穿过的湛蓝色外套是她毕业时林楠送给她的…… 小童每天骑的那辆白色电动车也是林楠第一次发工资给她买的…… …等等…… 就是守着这些唯一可以陪着自己的东西，佟小童度过了无数个漫长的黑夜。 毫无征兆的等待无意是最自欺欺人的！ 是这些故物在林楠离开后，一直陪着她疗伤 这一刻，佟小童突然很坦然的笑了： “既然要走了，就别带着了，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这个时候，有人发微信过来，佟小童指纹解锁。 “小童，你收拾好了吧！我和小黎马上过来。”（沫沫） “嗯！好了！” “ok！”（沫沫） 看到微信（发现）里有动态【+3】个数显示，佟小童便点开评论，没想到第一个是李源源： “鸟儿亦志：出于幽谷，迁于乔木。佳人亦当：重获新生。” 看到这些，佟小童心里竟翻涌起浓浓的暖意。 紧接着是秦沫沫：还有时间发朋友圈？快点收拾。我们在路上了。 秦沫沫恢复李源源：不要对词了。小李子。赶紧过去了。 颜小黎：女神，我可是放着生意不管，特地陪媳妇给你搬家啊！你得好好犒劳我们。 佟小童回复颜小黎：当然！ 颜小黎：女神威武。 佟小童打开微信通讯录，回了一个【谢谢】给李源源！ 李源源：这话该是我说。【天上人间】 佟小童：礼尚往来！应该的！ ……………… 电话铃响，佟小童立即划开接听键，画霖的声音调皮的响起： “姐，你剪短发了？” 弟弟佟画霖亲切的笑声传来，佟小童跟着笑了起来。 “嗯！你不好好上课，还打电话给我。” “课间十分钟！你剪短发怎么不找我？” “你会呀？” “应该会吧！头发和胡子一样，都是人身上的毛，我会刮胡子，应该也会剪头发的！” “怂孩子！”佟小童忍不住又笑笑，“赶紧挂断啊！好好上课！” “嗯！好！” ……分割线…… 正在加班的李源源，还在办公室里忙着整理运往希腊那批货的资料和关文。看到佟小童回的微信，心里有些失意，他想起在怡城家私主动付款的事，如今的请吃饭倒像是在用另一种方式婉拒他的好意，或者说是拒绝他的爱意！ 等到李源源忙的差不多之后，将重要资料锁起来。看着还有一点其他细碎琐事，便起身交给车木：“这些降本项目我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还有一些其他零碎的事情，劳烦学长烧脑一下，我有事要马上出去一趟。” “什么事能让你李源源舍得放下手中的工作。”车木饶有兴趣道 “能让一个男子魂牵梦萦的，应该……是温柔漂亮的女孩子了。”韩丽丽过来帮车木送咖啡 “女孩子太过聪明，男朋友会有压力的。”李源源调侃道。 李源源并不知道这样看似玩笑的一句话，却让韩丽丽的心尖像是被刺了一下。 韩丽丽觉得：这一世，除了车木，她不会再爱上别人了。除了车木，她什么也不想要。什么男朋友，根本完全不存在。 “佟小童遇到什么事了？”车木旁敲侧击，“需得你这个副主编亲自出马？” “嗯！乔迁之喜。”李源源轻松一笑说道。 “对呀！今天小童搬家啊！我也得去了。我那天跟她说过了。”韩丽丽焦急起来，理了理耳畔的发丝，慌忙放下手中捧着的咖啡。 “你？”李源源知道二人的关系却不道破，看着韩丽丽，试探道，“你？确定没别的事要忙？” “没……有……没有。” 韩丽丽唯唯否否，偷看了车木一眼，又立即回头，掩藏心里的不舍。这点小心思早被李源源看在眼里了。 在这之前，即便公司没有一个人，韩丽丽也是宁愿看着车木的背影，听候他的差遣，甚至是只要车木发出声音，她都不亦乐乎的， 可自从知道展云要来的消息后，韩丽丽心里觉得，既然迟早都是要走，倒不如从现在开始试着逼着自己放手，适应没有车木的日子。 “真没有别的事？”李源源再次确定。 “没有。”韩丽丽看了一眼车木，觉得他并不想留自己，于是就摇摇头。 “那，坐我车？”李源源争同韩丽丽的意见，却一直盯着车木看。 “嗯！路上当心。”车木终于留了句话。 当韩丽丽回头看车木的时候。车木抢先将目光挪向了李源源的背影。余光扫见韩丽丽依旧默默地看向自己，连忙眉眼低垂，看向电脑文件，假装很忙的样子。 韩丽丽突如其来的失望布满眼眶，迟缓的回头看向前面。 车木再次稍稍抬头，只独独看了看韩丽丽的身影后，就继续低头忙工作。 李源源故意带着韩丽丽如闲庭散步般的离开，车木凝望着韩丽丽的纤影许久许久不肯离散…… ………… 西街佟小童的外租房 李源源当即停车在佟小童租住的小区楼下，上楼后依稀能听到秦沫沫等人说话的声音，然后顺手轻轻推开虚掩着的门，一抬眼就撞见了拿着整理好的密码箱，准备下楼的佟小童，佟小童顿时放下箱子： “你怎么来了？不是在加班的吗？” “忙完了，就过来看看！”李源源一见到佟小童，眼里就忍不住流露出源源不断的欢喜！ 第52章 搬家 “丽丽？”佟小童接着又看到了李源源身后的韩丽丽，惊讶又开心，“丽丽，你也来了。其实没那么麻烦的，你们都来帮忙。” “怎么不麻烦！你看你收拾打包好的东西，好几个卡车都拉不完，夫妻房也没这么多东西。你该丢的东西怎么都不丢掉？像什么毛绒娃娃呀？什么杯子呀？别的什么东西啊？这些都不用的，你要它干嘛啊？他给你的东西你都留着干嘛呀？你重新都换新的嘛！这些带来带去多麻烦呀？万一搬运的过程中磕着碰着碎了，我们去哪里给你找个一模一样的还你啊？” 秦沫沫看着一屋子的零零碎碎，就啥也不想干，只想一味地喋喋不休起来，“门外不是刚好有个垃圾桶嘛！没钱置办，我给你重新买就是了！” 秦沫沫随口一说一大串话，竟让小小的屋子里登时安静，到处充斥着压抑的成分。 所有人都感觉秦沫沫的一番话让在场的一干人等全都惊诧不已 因为她触动了佟小童内心深处溃烂的情感开关，他们都认为佟小童会尴尬、会难过、会舍不得…… 同时纷纷以一种同情、爱怜的目光注视着佟小童。 “我有开车过来。也可以再找几辆车。很方便的。” 李源源即时解围。 他的意思是那些东西如果佟小童不愿意、不舍得丢掉，他可以将那些东西全部安排妥当。 他觉得感情的事情可以不用太急，真的可以慢慢来，他可以等。 李源源特别希望那些东西都是他自己给佟小童买的，可惜不是。 他是怕她为难，心疼之于竟说了违心的话。 正当所有人都疑惑的时候，佟小童目光扫视一周，却只是闲适的笑道： “那些都不用带的，都是些小玩具，已经留给房东家的小孩了，我交了钥匙走了之后，她到时候会进来拿的。” 佟小童释然的目光让所有人意外。 李源源听到佟小童的回答，眼里竟霎时绽放出许多活跃的光彩，感觉胜利的曙光在向自己招手。 颜小黎和秦沫沫微笑对视一眼，表示李源源终于有‘媳妇熬成婆’的征兆了。 韩丽丽拎着一些东西走到楼下，佟小童急忙打开后备箱，同韩丽丽一起将物品、行李放进去。 “童……” 秦沫沫一下楼，看到小童，就急忙放下手中东西，嬉笑着掘起屁股将正在和佟小童说话的韩丽丽挤去另一边，凑过去搂着佟小童的脖子，亲昵道，“真替你高兴！” 韩丽丽表示不介意的朝佟小童笑笑，挪开步子换了个位置站着。 佟小童知道秦沫沫是为她“可以放下过去，重新开始”发自内心的高兴。 “我知道你还是有些你舍不得，我都知道的。可是人不能守着回忆过一辈子。”秦沫沫从佟小童的眼神里可以感觉到她并非完全释怀，“不用担心，你有我。” “傻样！”佟小童乐呵呵的笑道 “东西装好了，走吧！”颜小黎过来关上后备箱，打开车门。 “嗯！我们走吧！”佟小童听到后，便拉着秦沫沫，韩丽丽二人准备上车。 哪知秦沫沫立马推着韩丽丽上了自己家的橘子车，关上车门的一瞬间冲佟小童吐吐舌头，指着李源源的车，“去，坐那辆车上去。……前面的带路。赶紧的！” 秦沫沫的一句“前面的带路”竟让佟小童想起日本人在山上迷路偶然捕获放牛娃王二小时，就是惯用这么一句的，于是心想： 佟小童“哎？”了一声，责怪秦沫沫又开始胡闹，但听到那句“前面的带路”，甚觉好笑： 明明是去自己的新居，秦沫沫这略带紧迫感的话语怎么搞的好像是鬼子进村似的！ 思毕，条件发射般的嘴角上翘，好像在笑。 这一笑啊！竟让秦沫沫自以为佟小童还是很乐意与李源源同车的，很满意自己的这个举动。 也让李源源看到了希望的光辉在笼罩着他。 “东西都带完了吧？” 李源源打开副驾驶车门，在佟小童头顶挡了一挡，看着她安全上车。 “该带的都带了！”佟小童淡淡回答道 “地址！” 李源源抢先为佟小童系好安全带，猝不及防的四目相对，两个人的心跳同时加速，呼吸减速。 “东新区幸福路36号”佟小童安奈住跳动不已的心，说出了具体位置。 “好的！” 李源源设置好导航准备出发，随手打开车载音乐：“虽然我们相识的日子还是短暂的／可是我已深深把你来爱了/你的天真和你的纯情已把我吸引了……我爱你一定爱到……一定要爱你。” “你？” “嗯？” “喜欢听这首歌？” “觉得很好听！”李源源眉眼轻笑一般的看着佟小童。 “看路！”佟小童像受伤的小鹿，拘谨的看着车窗外的情景。 “呃！好。”李源源转动方向盘 ………… 第53章 宝贝 车子缓缓启动，身后的那座老房屋和路两旁的建筑物渐渐后退，慢慢淡出佟小童的视线，雨后泥土的芬芳透过车窗清新舒畅的扑面而来，就像是林楠彻底离开了她，而新生活正向她招手。 一转眼便到了幸福路 李源源看着幸福路周边的那一片一片凋零的桐花林，打破车中的二人的静寂，猝然问道：“你喜欢桐花吗？” “嗯!”佟小童看着一树树秃丫，简单的笑笑,“记得刚来这里看房子时，正逢暖春，夭夭桐花繁欲垂，片片馨香招人醉。徜徉一路，美的犹似一派花海地衣……” “桐花万里路，连朝语不息，一定很美。”李源源道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尬聊着 ………… 此时已经快到佟小童的新居楼下，她下意识指着不远处，启声道，“幸福路36号，就是这里！” “小童，快。”秦沫沫一到小区楼下，就赶忙下车，又拉开路虎车门，拽佟小童下车，拉着小童直奔36号房间，“打开，打……开门……参观你的新房子。” 颜小黎顺手搬了一大袋子行李提到佟小童的新屋门口，和秦沫沫准备进门。 “还没怎么收拾呢？我先进去简单的收拾一下！你们等下也好进去落座。不然乱七八糟的，有失待客礼仪。”佟小童说着便一路小跑回了新屋 “我和你一起啊！你一个人怎么行？”秦沫沫一边追着佟小童的脚步一边回头叮咛，“李子，你们继续搬车上的行李吧。我和小童先上去收拾一下。” “知道了！”颜小黎怪声应答 “搬吧！”李源源说着打开了后备箱 …… 新房间被简单的整理了一下，佟小童将一行人迎了进来。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 “我对自由的向往……” 一看到湛蓝色的房间，颜小黎唱了一句【蓝莲花】，秦沫沫接了一句。 佟小童将眼波投向二人，不禁莞尔：世间最好的恋人无疑就是秦沫沫和颜小黎这样“你高兴的哼了一句，我便很自然的接唱着下一段”的样子吧！ 李源源眼尾窥视到佟小童的小表情，不禁欣然一笑。看的出佟小童是真的特别向往恋人间那种简单、舒服的相处方式，而这种向往，也是李源源毕生所求。 房间大约一百多平米，整个房间被壁纸渲染成湛蓝色。放眼望去，给人一种畅游海洋的自由感觉。 阳台朝东，卧室朝南，中央客厅，内含四室，外加厨房、卫生间，卧室里璇转式的檀木壁柜，阳台超级宽敞，与卧室隔着长长的刻着紫色风信子的落地推拉式玻璃门。 此刻入室，蓝花白底的大窗帘恰好半掩，阳光适逢其时的透进来调皮地的在床单上跳跃，温馨而舒适。 靠着阳台外侧立着的大花架上方挂满了绿萝，中间一层是红掌，最下层是芦荟。阳台偏里侧，放置了个单人南瓜形状的沙发吊椅，沙发边上有个小小的书桌，靠在沙发上看书，清新舒畅。 卫生间偏北，窗外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一片刚刚经过时的桐花林，小厨房也是整洁有序，厨房与卫生间的对面便是两间小卧室，其中有一件是佟小童工作的书房东篱居；厨房门口有个桌子，四张椅子。 书房正上方中央《东篱居》三个墨笔大字极为显眼，那是佟小童父亲的作品，以楠木框匾之，更显大气磅礴。佟小童也是珍爱异常。 李源源目光流转一周，终于锁定在“东篱居”三个字上，他觉着写字之人风采定是斐然，只当是佟小童在别处订做，并未多问，口中默默念叨着：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这该是东篱居的出处吧！ “果然跟你一样喜欢附庸风雅。”颜小黎走上前来瞟了一眼东篱居，趁机拍拍望着书房正在小思的李源源的肩胛，调侃一番。 “雅人风趣，你无趣！”李源源感叹道 “宅女的书房可是可以雅俗共赏了！”颜小黎说着便要大不跨进，一饱书房的内设。 不想却被秦沫沫一把拉走，挡在身后，进去不得。 “这个也要申请特权？”颜小黎不禁惊讶道。 秦沫沫点了点头。颜小黎瞪大了眼表示不可思议。 秦沫沫心中明镜一般，书房是佟小童的私属城堡，她不会允许一般人踏足。 “那个！书房里书都还没有摆呢？”佟小童尴尬道 “还有行李没搬完，你还杵在这里！别偷懒！”秦沫沫嫌弃欲推颜小黎出门。 “你们两个要作妖啊！怕我看到原形是吧？”颜小黎偷笑道，随即下楼。 “这箱什么啊？这么重！”秦沫沫掂了掂箱子道 佟小童笑道“书！”此时，颜小黎又搬了一大箱子上来，问了和秦沫沫一样的问题，而佟小童也是同样的回答。 “怎么还是书啊？”秦沫沫愕然道 …… 等到颜小黎最后一次搬书时，不小心磕了一下书箱角，佟小童看着书箱，脸上顿时显露心疼的表情，和李源源一起脱口而出道： “没事吧！” “没事吧？” “我皮糙肉厚的，没事。”颜小黎肆意的笑笑，冲二人拍拍自己的膝盖，证明自己很健康。 “我说的是书！”李源源很不客气道 “我……”佟小童刚要脱口而出的话被李源源抢先说了出来，自己便不好意思再强调一遍，就将快出口的话生生的又咽了进去。 “你们有没有人性？不问我，反而关心书？”颜小黎即刻很不满的咂舌道 “这书比你宝贝着呢！”秦沫沫接话道 “有多宝贝？”颜小黎不服气的反问道 “这以后都是小童的！陪葬！……额呸！陪嫁！”秦沫沫打嘴道 “喜欢书香、墨香！就这点爱好了！”佟小童开始进入书房，关上门，整理书屋。 隔了三十多分钟，秦沫沫同颜小黎他们玩牌玩累了，环视一周，见佟小童从书房出来，急忙将佟小童拉到自己身边坐下，凑近佟小童耳边，讪讪的请求道：“童……东篱居？”期待的眸光在佟小童身上流淌，“我可以进去看看么？” “嗯！……就看看，不准摸。”佟小童开门放了秦沫沫进去。 果然，书房别是一隅偏安的桃源：书柜里的字典一应俱全，诺大的书柜似乎就是整个书房的亮点，几乎占据三分之二的空间，唐诗宋词小说应有尽有：中华上下五千年、声律启蒙、四大名著、山海经……电脑、沙发、书桌也是整洁有序。书桌对面是一扇老式窗棂，桌边的仙人掌、窗边的吊兰青翠生机，有风从窗外袭来，花香隐约入内，芳香丝丝沁鼻，若是夜间，在窗边抬眼望去，尤能捕获璀璨星辰。 秦沫沫惊讶的一直没合上嘴，将书一一扫视一遍，退步出门，伸出了两个大拇指。 “怎么样？看你这一副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模样，傻眼了吧？还不快把你的下巴捡起来安上啊！”已经在客厅等候许久的颜小黎偷乐道 “小黎，里面真的好像个小图书馆呐！你要进去也一样傻眼！说不定还更夸张。” 秦沫沫说着，眼尾扫了隔壁卧室半开的门，随即转身推门走了进去，顺势跳坐在小童卧室的床上，然后肆意的滚了一圈至床一角尽头又重新再滚回来，反复几次之后身体摆了个【大】字，很享受的样子：“真舒服。” “大白天的，滚什么床单呀？赶紧帮小童收拾收拾东西。把行李放好一点。”颜小黎拎着一大堆行李东西进来，递给秦沫沫。 “滚！”秦沫沫压根不打算接住行李，只是起身反嘴后伸脚欲踹颜小黎屁股，颜小黎早已料到，笑着急忙放下行李就跑下楼 “小童，你……这个东西放哪啊！”韩丽丽进来问道 “放客厅吧！我们等下吃饭去。”佟小童温婉的冲大家笑笑，“天上人间。” “走！”秦沫沫跳起来乐呵呵道。 天上人间是海城最豪华的美食家园，餐厅隔壁专门设置了天籁歌厅，方便同事聚会，朋友畅欢…… “顺便可以去天籁。”李源源补充道 ………… 第54章 天上人间 【天上人间】 佟小童、李源源、秦沫沫、韩丽丽、颜小黎举杯： “恭贺小童女神……乔迁之喜” “干杯。” “cheers” …… “呃！我去下卫生间。”颜小黎道 “我也去。”李源源借口随即跟上 “哎，我说这两个人上个厕所……也要组团……一来就先……认门？”秦沫沫边吃边说，她大快朵颐的样子虽有些不雅，可这在韩丽丽看来，却是羡慕非常。 “你就不能淑女一点？”佟小童看到丽丽时不时的瞧着秦沫沫的吃相，忍不住调侃了她一句。 “知道啥？我这个吃相看着多下饭啊！”秦沫沫道 “真羡慕沫沫！”韩丽丽慢条厮礼的吃着 “羡慕我什么？”秦沫沫听到这句话，吃饭的动作嘎然而止，“一身肉？” “特别豪爽！不拘小节！给人感觉很舒服。”韩丽丽沧桑的笑了笑 韩丽丽这句话赢得了佟小童的赞同，佟小童所欣赏的秦沫沫也是如此，就是舒服。佟小童的生活里，她所亲近交心的都是可以让自己感觉到舒服的人。 “豪爽？”秦沫沫闭眼将嘴巴里的鸡腿生生咽了进去，再灌了一口汤，嗤笑，“我没听错吧？我语言组织能力是没小童好，但并不代表你们咬文嚼字，我不懂大概意思。注意你的措辞！……男人这样才……叫……豪爽，女人这样，那是二百五。” “沫沫。你这一番慷慨激昂，谁敢说你不求甚解呀？”佟小童紧忙解围 “你怎么不羡慕白灵？”秦沫沫依旧疾言厉色道 秦沫沫这一句话让佟小童忍不住自忖起来，秦沫沫与韩丽丽二人并无过多交集，按道理是不会积怨的，可她句句针锋相待，傻子也听得出来她对韩丽丽有敌意。 可她虽有些娇纵任性，却不至于逢人就引雷，她对丽丽称不上是薄怨的刁难，想来也是由于白灵与丽丽交好，她微微泄恼罢了。 可韩丽丽是过来为自己搬家才来到这天籁知音的，秦沫沫这般不依不饶不正是为难佟小童自己的吗？ “灵儿？”韩丽丽慢声哀色。心道：女人的光鲜亮丽很多都只是障眼法。 韩丽丽此次应约帮佟小童搬家，满脑子都环绕着车木的事，一直没太在意秦沫沫的刁难。 直到听到沫沫在提到白灵名字时，恼怒更甚，这才知道秦沫沫此番为何处处刁难自己了，心想：以前常听灵儿说道沫沫有趣，总会借故找沫沫拌嘴，说是看秦沫沫气呼呼的小孩样就觉得好笑！ 我这次来小童这里，看沫沫一直这样冲我撒嘴瘾，估计是在公司被灵儿说狠了，才小孩子脾气犯了，不过看沫沫这样也是单纯没有心思的，本性纯良，就没必要计较了！ 于是，韩丽丽理了理思绪道：“其实，你过的比我们所有人都幸福。” 韩丽丽看着沫沫，眸中透着浓浓的艳羡。 “那是！败小黎所赐，我这人就是命好。”秦沫沫依旧夹枪带棒，即便她早已明白了韩丽丽的所指是颜小黎对她自己的无微不至。 场面顿时有些尴尬，佟小童见故，提起酒杯打乱对话：“我们喝一杯，喝一杯来，丽丽，我敬你，可以遇到一个比颜小黎好一百倍的男人。”然后递给秦沫沫一个“别闹了！我求你了”的眼神。 “小童，你就合着外人一起欺负我吧。”秦沫沫领会佟小童那眼神，便不情愿的同韩丽丽碰了碰酒杯。 “今天这里没有外人。”佟小童抛了个媚眼给秦沫沫。 “好。我敬你。”韩丽丽弃杯举瓶，自顾自的揭起一大瓶酒，一饮而尽 “丽丽，你这样容易喝醉的。”佟小童一把抢过酒瓶道 秦沫沫看韩丽丽的样子，顺便应景哼着《追求》里的一句歌词，“一杯一杯，我也不会醉……满眼都是那爱情的泪……” “沫沫……”佟小童大声疾呼，干瞪了沫沫一眼，“你吃你的水煮鱼吧！”谁知佟小童语刚落下，“咕咚咕咚”的声音响起，竟是韩丽丽仰脖又干尽一瓶。 “呀！女中豪杰哎！”秦沫沫惊讶的喊出声，不料又招来佟小童的一个白眼。秦沫沫感觉无趣又一脸无所谓的开始给自己夹菜，摆出阵势来，吃的津津有味。 “小童，让我喝吧！”韩丽丽脸颊微红，眸子里升起一层水雾。 “行了，别喝了，酒不要钱的啊！”秦沫沫开始有点看不下去了，找了一个很烂的借口劝酒。 白灵的事情跟韩丽丽确实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块，韩丽丽这么软绵绵的性子真是连从犯都算不上。可惜，秦沫沫就是这种性格，不喜欢一个人，连带跟她沾边的的一律不喜欢。 “沫沫……你真的是……！” 佟小童伸手就捂住了秦沫沫的嘴，秦沫沫只能使劲的翻白眼，表示不满。佟小童完全忽略秦沫沫的表情，直到秦沫沫终于妥协即刻起将自己伪装成一个除了吃，什么都不会的透明人，佟小童见秦沫沫终于不闹腾了，才松手。 【天上人间】的柜台边上 颜小黎走过来，冲柜台小姐笑眯眯的：“怪不得【天上人间】的生意这么好，原来是有仙女在啊，你们经理让你在这里做形象前台啊，简直是太招摇你的美貌了！你们这安保怎么样？监控到位么？你这么漂亮，可得格外当心。” 李源源听得忍不住一脸呕吐的表情。 “先生说笑了，前台请假了，我只是带班一天。”美女礼貌性微笑回答 李源源极力的忍住笑，扭头递给颜小黎一个嫌弃的表情 “先生有事，可以直说。”那位美女盈盈一笑 “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爽快。看看我身边这一哥们儿，他特别喜欢我们502包间一个女孩儿，想帮她付款也不想让她知道，所以……”颜小黎道 “先生。你看这样行吗？我可以告诉502的那位美女，我们【天上人间】为了回馈新老客户，今天会通过电脑信息选出在坐的一位幸运者，享受餐饮免费的优惠。” “免费好！”颜小黎乐道 “还是留三折吧！”李源源吐口 “您付百分之七十是么？那么1880块。”那位美女打开计算机算好价格微笑报价 “那佟小童岂不是还要付800多。哎！老李，不是我颜小黎说你啊，你这就太抠门了啊！还得人家女的再付一小半？也算aa制？估计就是你付七折的话，佟小童也是要泡半个月的康师傅了。你这一来二去的，还不如当初就别给人家付那怡城家私的款。这哪是约人啊！你和沫沫同窗那么久，我追沫沫的计策，你也该知道一二的。……三藏，你还是回你的东土大唐吧！” “你不懂，佟小童是个很骄傲的人。”李源源自信的说道 李源源心想：如果将这饭局的款全数付清，佟小童肯定会起疑追问，到时候知道真相的她定会自尊心受损。 “老李，你……”颜小黎心念电转一番，彻悟道，“噢……你是怕伤了你那女神的自尊心。这都想到了！……看来你还是比较了解佟小童的。可喜可贺呀！”颜小黎恍然大悟道 “看来和沫沫私混的这几年，你的智商还没有完全丧失。同喜同贺。”李源源调侃道 “刷你的卡吧。就你想得周到，事事周到，小心秃头吧你。”颜小黎佯装无趣的拍了拍李源源的肩膀，然后对他使了个“请”的眼神，李源源爽快的刷了卡。 二人再次回到包间 “你们干嘛去了？现在才回来。啊？”二人一进来，秦沫沫就迫不及待的追问 “厕所啊！有需要的我可以引路或者放风。”颜小黎放眼扫视一圈，收获了一圈嫌弃的目光 ………… 五个人就这样聊了起来。 “哎！丽丽，你都喝了这么多了，别再喝了。”佟小童看着桌上堆起的的空酒瓶，一把拉过韩丽丽 “这两位帅哥可都名草有主的。美人醉酒可不管用。”秦沫沫抛给韩丽丽的白眼被佟小童一眼撇回去。 秦沫沫言外之意不过就是单纯的劝酒。 “消停会，成不？二爷，要不我给您跪下好吧！”佟小童实在是没辙了。 “别呀！在这拜天地，不吉利。”秦沫沫傻笑道，“成，我闭嘴了。” 李源源发了个视频给车木，正在加班的车木看到韩丽丽醉酒这个视频，心尖霎时就被戳疼了。回微信“在哪？” “十分钟后，【天籁知音】歌厅” “半个小时到！” 车木回微后，开始收拾资料，登时待发。 “唱歌去。？” 第55章 天籁之音 颜小黎号召一声，大家便起身准备去【天籁知音】，佟小童急促迎向柜台，付款： “你好！502包厢。核算一下。这是卡。”佟小童和柜台小姐对话 “佟小童佟小姐是吗？”那位柜台小姐有板有眼的在电脑上浏览信息，得出结论“今天是本店十周年纪念日，为了回馈新老客户，本店会抽出一位幸运者，恭喜美女，您是我们天上人间的幸运者。”那位柜台小姐保持微笑，“给您三折优惠，收您805元。” “what？”秦沫沫听到后不可思议的拉着小童，“小童，三折还这么贵呀！还幸运者呢！” “没关系。大家开心嘛！”佟小童爽快的付了款 “我们走……【天籁】k歌去”秦沫沫拽着佟小童就走。 此时的颜小黎嘴角露出隐秘的笑，秦沫沫大概猜到了什么，这才伸手去拉佟小童。 “美女，我问一下，你们天籁歌厅一小时多少钱？”佟小童接着问那个前台美女。 “这个，交给李源源他们了。你只说吃饭的事归你管，唱歌你就别多操心了。什么事都要靠你一个女的担了，还要他们那些男人干嘛？”秦沫沫揽着佟小童就走 “对对对！好歹我们也是纯爷们，哪能处处仰仗女人。对吧？老李。”颜小黎偷笑道 “记在我账上。”李源源掏出卡，很自然的说，佟小童还想说点什么，硬是被秦沫沫生拉硬拽的带去天籁包厢了。 “【天籁知音】哦哦哦哦哦哦哦！”秦沫沫开始抢麦，“我要唱。” 天籁知音里音乐响起。秦沫沫在选歌。颜小黎一旁作陪。李源源过去先选了一首“一定要爱你”。 佟小童和韩丽丽坐在一起：“丽丽，你还好吗？” “嗯！”韩丽丽打起一些精神，笑笑。 “你有要唱的什么特拿手的歌么？”佟小童轻搂着丽丽的肩，问道 “斯卡布罗集市。”韩丽丽迷迷糊糊回答，她知道，这是车木曾经很喜欢听的一首歌，私下里学唱了很久很久。 韩丽丽还记得那天出差回来，车木开车去接她时，车里就是这首音乐，车木说他喜欢这首歌谱写时的背景，很唯美，很感人…… “我去点歌。”佟小童站了起来直奔点歌台。 “好了好了！小黎小黎，我们合唱。”秦沫沫的声音断断续续的盖过了歌厅的嘈杂声 【月亮代表我的心】 颜小黎：我的爱也真，我的心也真，月亮代表我的心 秦沫沫：你的爱也真，你的心也真，月亮代表你的心。 【幸福恋人】 颜小黎：只要和你在一起，没有什么不可以 秦沫沫：只要和我在一起，没有什么不可以 颜小黎：让我一生一世永远守护你 秦沫沫：让你一生一世永远守护我 …… 我们要做一对幸福的恋人……” 二人虽然唱的有些阴阳怪气，让人啼笑皆非，偶尔台上互动，外带动作表情，滑稽之极，可二人默契十足，让人艳羡不已。尤其是秦沫沫虽然篡改歌词，但声音娇细，唱的温馨自然 ………… “哎？这个歌是谁的？”秦沫沫唱完后，发现一首【斯卡布罗集市】，顺手就切歌 “别切歌啊！”佟小童即刻起身阻拦，“歌是丽丽的”。 “把【麦】给她。”佟小童慌忙从秦沫沫手中抢过话筒 “你就喜欢同情弱者。”秦沫沫不高兴的瞪着韩丽丽，拿起话筒，对佟小童大声嚷嚷。 佟小童将【麦】从秦沫沫手中夺过，拿给韩丽丽，韩丽丽接过话筒： …… “areyougoingtoscarboroughfair您去斯卡布罗集市吗？ thenshe`llbeatrueloveofmine她就会是我真正的爱人 …… sheoncewasatrueloveofmine她曾经是我的爱人。 …… ……” 韩丽丽一曲唱罢，便泪眼婆娑，不能自已，口中喃喃自语“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淡？你知不知道我好爱你，我有多爱你。” “丽丽有喜欢的人了！”离韩丽丽最近的佟小童恍惚听到了韩丽丽的点滴私语，心里曾经某个类似于韩丽丽的溃缺似乎被侵染，泛起一股疼惜之情。 “有什么了不起，爷也会唱。”秦沫沫听韩丽丽唱的那么好，特别不服气的强调 “知道你了不起。肯定唱的比原版都好！”佟小童站起来走过去抱着秦沫沫，逗笑 “那是必须的！我可是秦沫沫。”秦沫沫嘿嘿一笑 李源源将韩丽丽的歌声录音给车木，还在开车的车木打开视频，听完后，哀默许久，发微信给李源源：（带她出来，我在天籁门口） （她）李源源望着韩丽丽一脸疲醉的模样（我让小童扶她去楼下） 不一会儿，韩丽丽被佟小童带下来，车木一个箭步跨过来，小心翼翼的将韩丽丽拦腰抱上车，说了句“顺路。”便离开了 ………… 车木转动方向盘，睨视着右手边躺着的韩丽丽，发现她眼角依然悬挂着的晶莹的泪珠。心里止不住的升腾起一层层的罪恶感：“丽丽。对不起，原谅我刻意假装的不在意，我想，只有我的狠心才可以逼你自己不会太依赖我。毕竟我给不了你什么。其实我一直都很想你，可我不说，你永远都不会知道……”…… 佟小童看着车木对韩丽丽眼里浓浓的的关心，结合韩丽丽今天的反常，似乎明白了什么，李源源看到佟小童的若有所思的盯着自己，会意的点点头“情之使然，相爱不能相守的感情最是磨人。”佟小童看破不说破。二人一前一后的回去包厢。 “她走了？秦沫沫一看二人回来就跳着蹦到佟小童面前，“怎么回去的？打滴么？” “嗯！沫沫。丽丽她今天帮我搬家，又难得与我们聚在一起，大家同事一场，不要在意那些细枝末节。你不该把对白灵的成见发泄到丽丽身上，她是个单纯的女孩。”佟小童一字一句的释说 “单纯是不假，是不是女孩就不一定了!……” “你……” “好了，我不说她了。你说的这些我知道！就是忍不住而已。我一看到她就想起白灵!”秦沫沫低头，像个犯错的孩子。 “你呀！”佟小童指了指秦沫沫的额头，“幸亏今天丽丽没跟你一般见识，要不然我就尴尬了！” “好嘛好嘛！我下次不针对她了！” “估计下次，她和我们也很难聚在一起了！” “那样更好！免得我又忍不住言语攻击她！” “你这脾气真的该改改了！颜小黎也不管管你！” “对面的女孩看过来。”颜小黎哼唱完一句，拍手、吹哨引起注意。一句“有人要表白了。”刚一落音，李源源的歌声响起： “我知道你是一个单纯善良可爱的女孩/真的希望自己能够配上你。” 李源源声情并茂，歌声清亮、低沉又极富有感染力，有一种万物复苏的感觉，再加上他天生一双明媚有神的眸子，让在场的所有人的思绪都不自觉的被他牵引着…… “……我爱你一定爱到花都开了，鸟儿…… ……让我去爱你……” 一曲唱完，气氛微妙起来 李源源眉宇清冽，意犹未尽的看着佟小童，兴致勃勃的念道：“野有蔓草，零露漙兮。有美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野有蔓草，零露瀼瀼。有美一人，婉如清扬。邂逅相遇，与子偕臧!” “又来了！”秦沫沫不情愿的捂住耳朵，靠近颜小黎。 “这诗经都用上了！真是……匪夷所思！这样的表白……哇哦！我和我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颜小黎抱紧秦沫沫，仔细听着李源源的诗经诵爱，不由得张大嘴叹服。 佟小童知道：这诗经是在秦起时最大胆、最直接的表白诗。 在当下这个社会里，在k吧这样的场合下，若有人用诗经给女孩表白，肯定是不自然不郑重的，像是在背诗一样特别滑稽。可不知为什么？从李源源的口中念出来，却分明是在隐晦的表白、在抒情！他的眼睛给她一种安静、亲切的感觉！她心里断定这是个可信有趣的男子，回想起那天搬家时，李源源在车上说的话，佟小童莫名变得有些感动！或许他与自己有共同的期许，或许他会更懂自己。若获一份懂得，何其珍贵？ “佟小童！让我用自己的方式爱你！可以吗？”李源源逐字逐句开始正式再一次示爱，“如果时间足够久了，你还不能够忘记过去，那么，你需要一个新欢，佟小童，我希望你可以给我个机会。” 李源源陶醉真挚的神情，透过佟小童的双目传到她的全身，让她有种被点燃的感觉。 “快答应啊！”秦沫沫激动的直拍手 “你就答应老李吧！”颜小黎道 “听闻童小姐治家有方，余生愿闻其详。”李源源继续深情道 也许是酒精的催发，也许是场景的迷惑，也许是李源源的歌声太过悠远，让她想起曾经某个瞬间的怦然心动……也许是想再一次尝试爱情的滋味…… 佟小童看着他执拗的有些迫切的眼神，不忍拒绝，不想李源源尴尬，便好像是赶鸭子上架一般的点了点头。 颜小黎、秦沫沫开始起哄： “明天开始！约会吧！” “噢……好开森呀！” “老李跟佟小童表白，你开心个什么劲？” “老母亲的微笑！” “老母鸡？!” “还炖锅呢！” “……” 当一切结束的时候，已是凌晨。 秦沫沫快走几步追上佟小童，牵着佟小童的手，美滋滋的问道： “怎么样？这几天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感觉很不错吧？是不是觉得有男朋友还是要比一个人方便许多？” “对！是很方便！就像家里的水管爆了，会有人飞速的冲进门，给我带个扳手过来；打印机坏了，会有人给我照着手电筒，让我换起色带来会比较方便！” 秦沫沫听后，大惊失色，扭头对着准备发车的李源源就是一顿爆发：“小李子，你怎么照顾我家小童的啊？……你能不能行？能不能支棱起来？你……” 佟小童注视着这一幕，静静地在后面笑，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这种场面很难得，很温馨，仿佛又看到了幸福的影子。 第56章 专属待遇 黎明的曙光一点点的揭开夜幕的轻纱，天边露出薄薄的一层蓝白色，亮光一丝丝的被吐出来，紧接着，一眨眼的功夫，云朵呼啦全部散了开来，阳光一下子照亮了整个天空。 清晨车木住处 车木想着韩丽丽醒来时洗个澡会舒服点，便早早的为她烧好水，随即开始做养胃早餐，不一会儿，手机在口袋里不停的振动，车木用毛巾擦擦手： “喂……李董。” “车木，新产品昆仑计划的宣传资料做的怎么样了？” “研发的文案审核已经大体通过，具体内容还需要再完善一下，并得到您的确认。”车木疾步去阳台诮然回电，尽量把分贝降到最低。 “好的。下个周一，你跟源源将具体事宜再详细一下就好，就说是我的意思。”那人挂断电话。 车木回到房间，将准备好的早餐放进保温箱里热着，兴致勃勃的看了一眼躺在他身边依然醉酒沉睡的韩丽丽，轻手轻脚的重新躺在被窝里，将上衣褪去，怜惜的凝望着韩丽丽的睡颜，忍不住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深吻。 韩丽丽被突如其来的唇度温醒，以为是做梦。她迷迷糊的睁开一只眼睛，慵懒的使劲揉揉另一只眼，余光捕捉到车木的眼神又难为情的瞬间撤离。抖了抖发胀的脑袋，百思不解的在心中自问 “我怎么在这里？怎么回来的？怎么想不起来了？天籁……对啊！……后来……后来发生了什么？” 韩丽丽摇摇发胀的脑袋，想起的也不过是零碎片段而已。 往常在车木那里，韩丽丽都是天未亮离去，夜已深再过来，为的就是不被人发现她们的关系，怕对车木的工作声誉有影响。可今天早已过了时间，韩丽丽还在躺着，而且车木曾说过他不喜欢女孩子喝酒，自己昨晚在天籁竟然还喝的酩酊大醉，这样的形象让她为自己的邋遢感到无地自容。猜想着车木昨天看到的自己肯定是形象全毁，说不定还有些厌恶的吧！ “昨天你喝多了，我意外路过时撞见了，顺便把你载回来。”车木看韩丽丽已经苏醒，迅捷的转过裸背，掩藏内心的疼惜，说着言不由衷的话。 “我……该回去了。”韩丽丽不敢直视车木的眼睛，心里一阵一阵的疼，自顾自的穿衣。 车木心想“胡闹！醉酒还没清醒，就想着出去，昨天吐了一个多小时，胃都不痛的吗？就这么想让我担心你？”冥思许久，本该是心疼的话，到了嘴边，却成了一句质问：“天已经大亮了。今天周末，人多。你确定要现在出去昭告天下？” “那……”韩丽丽穿衣的动作戛然而止。 “先去烧水洗澡去吧！”车木随手翻开枕边木桌上的一本杂志粗略的翻阅 “热水器是开着的！”韩丽丽走进卫生间，柔声道 “那可能是昨天晚上我忘记关了。”车木道，明明是提前烧好水，硬是将刻意的关心伪装成不经意。 浴室里蒸腾起袅袅的水雾，温水冲洗着韩丽丽身上的每一寸肌肤，她惬意的看着自己胸口的几颗淡紫色吻痕，微笑着伸手触摸，她喜欢这一颗颗的小草莓，这便是前些夜里，她与车木的覆雨翻云后的印记 她自语：可惜这些印记很快就要消退了！ 冲洗完毕，韩丽丽裹着浴巾走出来，车木将自己的贴身浴袍扔给她，见她看着浴袍有些错愕的样子，便开口道：“我老婆我都不舍得让她穿我的衣服！你还嫌弃不成？” “不是，不是的！”韩丽丽连忙解释。她只是很开心可以穿车木的衣服，衣服上有车木独有的味道，更重要的是这是展云不曾有过的待遇！ 韩丽丽褪去裹着自己身体的浴巾，虚坐在车木床边，车木半躺着，直勾勾的盯着她，盯的她竟不自然的娇羞起来，急忙用浴袍一角遮住隐si部位 车木见状，一本正经道：“还不好意思？你说你哪个地方我没见过？”说完后，便扭过头兀自看杂志，在角落里绽放开一个惬意的笑容。 韩丽丽听着车木的话，娇怯中夹杂着幸福，转过头匆匆的换上，竟很合身。她欣然下床，欲走进厨房：“我去给你做早餐吧！” 车木想阻止却欲言又止。 韩丽丽在厨房查看一番后，突然惊喜道：“……哎！……你这里有做好的早餐。” “哦……昨天没吃完，剩的。”车木说完这句话，真的感觉自己在自虐。 “车木，我给你做早餐吧！”韩丽丽穿着车木的睡衣兀自忙来忙去。 “不用了。”车木断然拒绝，冷声道，“你做的早餐，我可没食欲。” 韩丽丽对车木的柔怀，总能让车木不自觉的嘴角微微上扬，眼里乍现一丝愉悦的光泽。他总是断然拒绝她的付出只因为：韩丽丽待他的好让他受之有愧，觉得自己是个罪人。 “哦！”韩丽丽的热情被瞬间熄灭，指着保温箱里的早餐，唯唯诺诺道，“那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吃？” “你先吃吧！我还不饿！晚点再吃！”车木佯装一脸不屑。 韩丽丽听着车木早晨说的每一句话，又开始局促不安。自语着：可是，我想和你一起吃！你不吃，我都没什么胃口。 “快吃吧！下午我要去一趟公司，你不要到处走动。”车木觉得他有必要补充这么一句。 车木觉得韩丽丽毕竟未婚，如果到处走动，被同一单元住的人看到，不免生出是非。他要为她的以后着想，尽管他每次对她欲罢不能的继续犯错，心里都会布满深深的罪恶感。 “好！”韩丽丽答应的十分干脆，转念一想：也许车木是怕碰到熟悉的人，影响自己的工作。又或许他是关心我的。” 考虑结果以摇头告终 第57章 购衣 李源源在诺大的立镜前面潇洒的整理着装，想起昨天自己在天籁扬言要做“新欢”被佟小童勉强接受的事，立即心情大好，嘴角油然裂开一个弧度。 李源源待一切准备差不多之后，拨通电话： “小童，你醒了么？” 正在整理衣服的佟小童，接到电话，轻声询问：“有事么？” “可不以把你今天的时间交给我？我们先去吃早餐。”李源源委婉启言，言语中散发着喜悦的成份，传递给佟小童。 气质文雅的佟小童表面刚强倔强，骨子里最不能承受款语轻言、温文尔雅的软语，听李源源如此邀请式的话语，又想起昨天天籁的事情，就爽快的答应道： “好啊！” “五分钟，楼下等你。”李源源很开心的挂了电话。 如今李源源与佟小童，都住在东街，所居之地路程不过隔着一站路的距离，见面十分方便。李源源每思及此处，心里别提多美了。 十分钟后，佟小童一身缟素、典雅大方地如约下楼。 二人到了咖啡厅，李源源脸上微笑着帮佟小童拉开座椅，待她坐下，自己归座。服务生迅速走过来，“请问二位要点什么？” 佟小童未及开口，李源源接口道，“来两杯咖啡。两份蓝莓派。” 服务员答应一声“好的，稍等。”便又迅速离去。 片刻…… 服务生递来咖啡，躬身一句：“两位的咖啡，请慢用！小心烫。”言止便迅捷离开 面前的咖啡妖娆的冒着热气，佟小童泯了一小口，轻巧的拿起蓝莓派，盈盈一笑：“你也喜欢蓝莓？” “我妈妈很喜欢。”李源源脸上划过一丝伤感又瞬间隐逝，继续恢复微笑 李源源想起自己过世的母亲，不免有些伤感，可并不想将自己的情愫传达给佟小童，便瞬间隐去眼里的悲伤。 佟小童自己一直都喜欢蓝莓，不仅因为它的味道，它的颜色，更多的是蓝莓的适应性强。她喜欢蓝莓的生长习性。 “那……好巧！”佟小童看着李源源的俊秀的脸颊，想是男孩一般长得都像母亲，便顺口说了这么一句，微笑道，“你妈妈一定是个温柔美丽的女人。” 李源源记得秦沫沫曾经夸张地告诉过他：佟小童喜欢蓝莓已经到了发狂的地步，确切地说是扩展到了蓝莓系，比如蓝莓奶茶、蓝莓蛋糕、蓝莓冰激淋……的时候，他不由得想起小时候，母亲有带他去吃过蓝莓蛋糕……情急之下，便谎说自己的母亲也喜欢蓝莓。 “对。我妈妈很温柔，笑容很美，和你一样美……”李源源很认真的注视着佟小童，一字一顿地说。 李源源忧郁的目光霎时有些炽热，佟小童适应不了这份炽热，不好意思的低下头，顾自喝着咖啡 “等下带你去个地方。”李源源打破这种奇怪的气氛。 “去哪？”佟小童闪耀着水盈盈的眸子道 “跟我走就好！”李源源露出神秘的笑容 …… 李源源悠然的开着车，佟小童随他一直到了【恋人坊】 “到了。”李源源彬彬有礼的做了一个【请女神下车】的姿势 “不会是要买衣服吧？”佟小童大吃一惊，“我不缺衣服，那个……就不用买了。” 佟小童心里知道，恋人坊的衣服简直就是天价，她每次路过，也只有瞻仰的份，这里的衣服即使是打半折的都要四位数字，何况现在初冬刚至，新款上市，肯定都是原码标价，至少五位数字吧！她走到门口就想开溜。 “但是你缺我买的衣服。”李源源早想到了，立即一个箭步挡在佟小童面前，严肃的堵住了佟小童的却步的念头，“别忘了，你今天一天的时间归我支配的，而且，这是我们第一次……约会……”李源源着重强调于“约会”两个字。 佟小童深感盛情难却，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欢迎光临。”恋人坊门口迎宾的导购人员，个个正妆淡抹，喜气盈盈，媚声丽色。 “你们的经理呢？” 李源源分明一派主人气势。让佟小童有种错觉，仿佛他才是这家店的老板。 佟小童以为李源源在装公子哥，以为他是怕被店里的店主看轻身份什么的，就扯了扯李源源的衣袖，示意他稍微收敛一点，虽然顾客是上帝，但上帝也要温和一点的。而且佟小童觉得这家店老板人很和善的，不是那种拜高踩低的人。 李源源知意的嘴角上扬：糟了，这是乐森旗下的合约商，我竟然忘了把气势收一收了。 “您好。我是这个门店的经理李婉约，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只见一个身着湛清色职业服装，气质不俗的而立佳人箭步相迎，笑容可掬。 “最新上市的冬款，浅色系的衣服给我女朋友试。”李源源说完对佟小童点头灿颜一笑 “你……”佟小童愕然：最新款？女朋友？ 佟小童这才发觉李源源是认真的，她觉得自己也该好好对待这份感情。 “这些都是昨天刚到的新款，先生看看。”只见李婉约打了个手势，其他美女工作人员便拿出各式各样的新款衣服平铺着，柔步向佟小童走来。 “这套……这一套……还有这套……”李源源徒步将那些美女们搭在胳膊上的衣服，挨个精心筛选，让她们将选中的衣服递给佟小童 “我……”佟小童语塞 “试衣间在哪？”李源源询问 “这边请”李婉约半弯身的做了个“请”的姿势，顺便打开试衣间的门 “去吧！试给我看看。”李源源冲佟小童扭头一笑 佟小童就这样行云流水般顺势被推进了试衣间。 试衣间里，佟小童仔细的试穿，每一次从试衣间出来都抿嘴嫣然一笑，如出水芙蓉般给所有人眼前焕然一新的感觉。 李源源舒眉暗喜：还是跟六年前一样的感觉。真好。 “款式不错。穿着有没有哪里不舒适？”李源源仔细端详着佟小童试穿的新衣，“转个圈，我再看看。” “好吧！”佟小童禀着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听从着李源源的要求，虽有些别扭，心里却有点温馨的情愫在沉淀。 “换……。” “哦！”佟小童很自觉的又去了试衣间 时间过了许久 直到……佟小童再次换好最后一套衣服…… “这件超级不错。简约，素雅。跟你的发型气质都很搭。”李源源绕着佟小童转了一个大圈，定睛看着她，惬意道，“就这套了。” “先生真有眼光！” “您女朋友笑容可真美！” “您女朋友腰可真细，腿又长，身材比例真好。” “我们店里的衣服被你女朋友衬托的真是美极了。”恋人淑女店的导购小姐们纷纷骆驿不绝的大肆夸赞。 听见李源源下令要买，佟小童条件反射似的瞟了一眼那件大衣的领牌，吃惊的瞪大了双眼，那昂贵的标签让她顿时惊愕失色：“太贵了！三个月工资都不够扣呀！……”然后又暗暗庆幸，“幸好他就看上一套。” 佟小童刚抚平思绪，没想到李源源又附加一句“其他两套打包！” “三套？……他也就是个副主编，而且刚上任不久。……工资也不会比我多多少吧！没这个必要吧！……太奢侈了！”佟小童思及此处，便大步流星的将李源源拉到一边唏嘘，“一件就可以了，这里衣服很贵的。” 李源源被佟小童的一系列夸张有趣的表情动作逗笑了，越发的喜欢这个质朴、善良的女孩。 “你笑什么呀！”佟小童以为李源源的笑容里夹杂着嘲笑的意味，就甩开他的手，大步离开。 “别走！”李源源回头拎着买好的衣服追了出来，将衣服放进后备箱。一路快速的伸手去拽径直离去的佟小童，“你生气了？” “不敢！”佟小童将头别向另一处 “我给我女朋友买衣服，没错吧！”李源源忍不住又开始笑 “没错。那你去找你女朋友吧！”佟小童说完又要离开 “找到了。你看。”李源源打开手机自拍模式，晃在佟小童面前，自己则开启自导自演模式： “魔镜魔镜告诉我，我李源源的女朋友现在何处？ 尊敬的主人！您的女朋友远在身边，近在眼前，就是这位佟小童女神。” “幼稚。” 佟小童嗔笑着轻轻的推了李源源一把。李源源捂着胸口咧着嘴笑了起来。 “幼稚？……周幽王烽火戏诸侯只为逗褒姒一笑，幼稚到极致，简直荒唐啊。怎么？我这小老百姓还不能取悦自己女朋友了？”李源源朗声道，“况且，我是真心的……”李源源生生将最后“爱你”两个字咽了回去，惊觉自己的突兀会让佟小童觉得自己是个随性而为的人。 “真心的什么？”佟小童很期待的追问道 “想买给你。”李源源平静的说完这句话，就噗嗤一声笑了。 佟小童以为李源源会说出“喜欢你”三个字，可是没有得到预期的回答，她总感觉有些不舒服。 “真的很幼稚！”佟小童瞥了李源源一眼，寂寥地笑了笑。 李源源莫名的勾唇，启言诙谐一笑，试探道：“怎么？这个回答让你失望了？” “没……有！”佟小童脸色暗了一暗，迈开腿前行几步，“就是感觉你很无聊！” 李源源被她的这个貌似有些生气的表情搞蒙了，只是厚着脸皮围着行走的佟小童讲笑话、打着圈围绕着逗她笑。 佟小童时不时的憋不住会笑出声来。 第58章 允诺 一阵清澈的小溪铃声断断续续的突然响起，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佟小童匆促的伸出手指，划屏接过，亲切甜腻的喊了一声：“妈！” “童童，吃饭了没？你在哪呢？” “妈，我吃过饭了！我在外面溜达呢！” 佟小童总是无法抵御突如其来的母亲的关爱。这似乎成了她的软肋，母亲的话语总能把她一寸一寸巩固起来的坚强壁垒在一刹那就崩溃瓦解。 “好久都没有听到林楠的声音了，你总说他忙，他忙的都没时间跟你在一块了么？你们是不是又不好了？” “我们……很好啊！”几乎每次佟小童接到电话，母亲总会提及林楠，而佟小童总是敷衍的岔开话题。 “你妈妈？”李源源轻声问，可这一句询问却被小童的母亲依稀听到有人第三人在场。 “我听见你身边有人，是林楠不是？你让林楠接电话，我有事要问他。” 母亲的急切的要求竟让佟小童无法拒绝，却又不知如何应答，还未等佟小童开口，母亲又接着絮叨，“你俩这都处了六年多了。好我娃里！你都多大了你知不知道？你听妈的，你跟林楠要细细的商量一下的，得赶紧把婚事给办了，两家的父母好歹也见个面，老是拖着也不行啊。女娃的青春可是不等人的。……你把电话给林楠，妈跟他说几句。” “妈，……我。”佟小童哑然。 换做往常，佟小童会及时敷衍过去，母亲也会半信半疑的不再提及，可今天李源源在身边，佟小童竟一时忘了编理由糊弄过去，反而好像在期待什么！ 这份期待在下一秒终于被落实。那就是李源源的允诺。 尽管佟小童的母亲说的一口陕西方言，李源源靠的很近，七七八八也听懂了一些。 “阿姨！我比您还着急啊！但是我必须多攒点钱！不能委屈小童，我得让小童风风光光的嫁给我。您放心，等一切安顿好了，我是一定要娶小童的，决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不过，到时候您可别舍不得您女儿！”李源源应急的做了保证，他在情急之下便抢过小童的电话。“我刚才去给小童买水了，阿姨，您身体还好吗？” 佟小童被李源源猝不及防的这番话震撼了。 有些难为情，她不断的推思着原因：也许是母亲惯有的大嗓门让身边的李源源隔着电话听到了谈话的内容，也许是佟小童的脸上变换的表情让李源源若有所思。 可佟小童没想到真正的原因是李源源看到了佟小童隐忍的泪珠特别特别的心疼。 “林楠啊！小童交给你呀！阿姨放心得很呐！哪会舍不得！阿姨身体好着呢！听到你的声音，阿姨是真高兴。你们两个一定要好好的。”佟小童母亲听到这番保证，顿时安下心来。 李源源的言辞像是给佟小童母亲吃了定心丸，他知道作为一个母亲，最大的心愿就是女儿的终身大事有着落。 佟小童靠近李源源，可以清晰的聆听并且感受到母亲的欣慰。 “林楠啊！画霖听说你在呀！也想跟你聊聊。”佟小童母亲貌似把电话递给了自己的儿子佟画霖 佟画霖这个名字让李源源不由得想起了佟小童的微信号以及颜小黎曾说的那句“看到佟小童的微信号，你就知道她有多爱她家那个小男人了。” 李源源一直很好奇这个被佟小童疼到骨子里的亲弟弟是个怎样的男孩子。因此李源源对于与画霖的初次交谈还是相当期待的。 “楠楠哥！终于听到你声音了？你还好吗？想我了没？我可想你了呢！”电话那头传来小童的弟弟画霖的声音，亲切真诚。 “自然想你啊！我们画霖！又长高了吧！应该像个男子汉了。”李源源见招拆招的搭话让佟小童不禁止泪嗔笑拜服，也多了一些感激 “那是！”画霖隔空拍拍胸脯，“今年过完年，我可就满十六周岁了。……哎！楠楠哥！你靠边一点！我有悄悄话跟你说，不可以让我姐听到。” “嗯！好！”李源源笑着将手机换到左耳边接听，又笑着隔开佟小童几米远 佟小童眼里装满了大大的疑惑：自来熟么？这是。 ………… “好了。你可以说了。画霖。”李源源细语道 “你不是林楠，对不对？”这一句问得李源源有种当头棒喝的感觉，招架不住的突然愣住了。 佟画霖接着说，“你放心！我到屋子外面了，我妈妈不在身边，她去做饭去了。没人听的到的。” “你怎么知道的？”李源源继续搭腔道 “唉！果然是冒名的。虽然你俩声音差不多，但是以前楠楠哥来电话都会叫我霖霖，叫我姐童童，我只是觉得称呼变了，有点好奇，就想逗逗你。没想到我歪打正着，你竟然也就承认了。真没意思。” 佟画霖似乎有点兴味索然，想结束这次通话。 “画霖，人不能本着先入为主的观点啊！要看人品的。”李源源感觉画霖早期言语的热情有些冷去，急忙强调道。 他想着要娶佟小童，小舅子这第一关可是必须打好基础啊！机会来之不易，不能浪费。 “你人品怎样，跟我又没什么关系。” 佟画霖不屑置辩，想着估计是临时找来的一个姐姐的爱慕者，不想在不重要的人那里浪费时间，于是就想早早结束通话。 “你的楠楠哥呢！他有多好？” “他有多好，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对我姐蛮好。对我也不赖。” “你见过他？”李源源借机问道 “那都很久以前的事了！就是我过去那边看我姐时，见过他一次。” “可你没见过我，怎么就有偏见？” “他真的很疼我姐，对我姐超极好。从他看我姐的眼神就看的出来，根本没人比得上。”佟画霖有些自豪，紧接着突然眼神黯淡，又补充了两个字“以前。” “怎么比不上？那是因为我没出现，你又没看见我看你姐的眼神，怎么就就直接排斥我这个哥哥？我也真的很喜欢你姐，而且我还会对你姐更好。”李源源笃定道 “我姐那么好，谁不喜欢？她值得这世界上任何一个男的对她好。”佟画霖不屑的反驳道 “你怎么抢我的台词？”李源源打趣道。 “哈哈……”佟画霖突然就觉得这个哥哥很有趣，于是急语又多问了一句，“你认识我姐多久了？跟她现在是处于什么关系？” “很久了，不过还是ing。”李源源答道 “你想好了要娶我姐么？非诚勿扰。马蹄声听多了，女孩子都会麻木的。” “如果你姐愿意满怀信心的听第二声，那哥哥保证我便是那最后一声。” 【词意选自郑愁予的《错误》：我哒哒的马蹄声是个美丽的错误，我不是归人，是个过客……】 “哥哥，你嘴皮子这么溜。你……不会……是我姐雇来忽悠我老妈的吧？”佟画霖突然审问道 “嗯！”李源源打趣道 “啊？真是雇来的？不会还签了合约吧？”佟画霖朗声道 “终身契约。”李源源温柔的笑道 “你真有意思！那哥哥……你叫什么名字？”佟画霖这才盎然追问李源源的名字 佟画霖感觉这个哥哥耐心、幽默、还算诚恳，才觉得有必要知晓这个人的名字。 李源源从与画霖的这段对话中，深深感觉到了画霖对他姐姐的关爱，这让李源源明白佟小童为何对家人如此谴卷。 “李源源。木子李，源源不断的那个源源。” “好的！我记住你了！李源源。”佟画霖重复一遍 …… “源源哥，我喊你一声哥，但是并不代表已经我相信你、接受你，只是我姐一个人在那边，一定很苦，她不说我也知道。你可以喜欢她，心疼她，但是前提是她接受你的喜欢和心疼。不然，那就是骚扰了。过度的骚扰可是会构成伤害罪的。”佟画霖声明道 “我绝对不会伤害她的。你放心。” “源源哥，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那你那个……楠……楠……哥……和你姐的事情？” “他现在跟我姐没有关系了，也不是我哥了。李代桃僵的事，你知我知，画霖绝口不向第三人提。我尊重我姐。”佟画霖果断道 “我也尊重她。”李源源诚恳道 “源源哥！你加油吧。我姐是个百年难得的好女孩，但是轴的很，不好追。”佟画霖鼓励道 “追仙女当然不容易了。” “那加油吧！董永……” “哈哈！”李源源畅快的笑出声。 第59章 驯兽师 李源源同佟画霖的电话聊了有半个多小时，佟小童一直惴惴不安： 画霖这孩子从小就聪明，肯定都穿帮了吧！可是如果穿帮了，还聊这么久，就没道理了啊！ 等李源源挂电后，佟小童焦急的凑上前去追问：“怎么聊那么久？画霖有没有说什么？……画霖肯定知道了对么？” 李源源伪装成绝望的样子，“画霖真是个机灵鬼！” “画霖是肯定骗不了的。”然后他又话锋一转，继续道，“不过……他答应保密。也算我勉强蒙混过关了。” 听到李源源最后一句话，佟小童为自己的自欺欺人松了一口气。 “是不是觉得我有点自欺欺人？”佟小童忍住眼里的落寞，终于说出了四年来，不为人知却最想说的话，“其实我只是不想我妈妈为我担心。……” “小童。”李源源察觉了这一切，毅然打断了佟小童的抱歉，“其实每个人都有许多不得已。”李源源了解小童是个倔强要强的女孩，他顿住片刻，含情脉脉，与佟小童对视，“并且在我面前，你真的不用这么小心翼翼。” “谢谢你！” 佟小童为李源源的慷慨解囊深表歉意，而李源源却因为她说的这三个字哀默许久。这三个字弹指间拉开了彼此的距离，在李源源看来，这是两个陌生人之间惯有的表达方式。 看到李源源收到这句谢的表情有些怪，想是自己让他感觉到疏远了，佟小童即时又附加一句“我习惯对任何帮助过我的朋友或陌生人道声谢谢，这是礼貌，也是尊重！” 李源源听到佟小童的话，脸色转喜：“这是我作为男朋友的职责，你要真心谢我，就送我一个佟小童的笑。” 李源源搞笑的言语和绅士的动作，让佟小童娇俏的笑容重新回归。 ………… “童……。”秦沫沫的喊声让正在聊天的李源源、佟小童二人回眸遥望，不禁异口同声：“你们怎么也来了？” 秦沫沫见二人离的很近，便嗲声的又喊一句“我们来的不是时候！”并将李源源一把推去别处，使得他与佟小童隔开一些距离后，面对面如宣战般的看着李源源，故意挡住他看佟小童的视线。 “秦二爷？你这是要上演抢亲戏码？”颜小黎惊讶的抬眼望着秦沫沫，不禁诮戏道 颜小黎觉得此刻秦沫沫如果换一套男装行头，那么，她十分到位的动作表情和此刻所处的黄金分割点的位置，简直像极了电影里山贼抢员外家的小姐做压寨夫人的角色。 “抢亲？我去！要真论起来，李源源才算是后来居上！好不好？谁让我们小童长得美，我就抢美人，就抢！”秦沫沫一把轻轻松松的揽住佟小童的水蛇般的小腰 “淘宝网抢购呢你！网上还卖人？”佟小童摇晃着挣脱开沫沫，笑道 “网店什么没有啊！”秦沫沫忽然想起什么，拉拉颜小黎的衣袖，一副绞尽脑汁的样子，“网上新开出了一个店，就叫什么……美人……什么……旗舰店！” “虚拟美人代gou旗舰店！”颜小黎一字一句纠正道，并念了一串网店宣传词，“上虚拟美人代gou旗舰店，可媲美百花争艳！欢迎广大单身汪、寂寞喵来本店闲游，韵达、申通、百世汇通任你选，下单就包邮！当天即到。速度快到你尖叫！” 秦沫沫听完自语道：这速度两个字，怎么听起来这么不像是物流，倒像是……呃？还尖叫！我去！ “呃……什么店？”佟小童见广告词打的不俗，便对店名产生了兴趣，一脸茫然的抬嘴就问。 “充气娃娃xiing趣店！”颜小黎言语犹为嘤咛。 在听到颜小黎的回答时，佟小童立刻后悔自己此刻的随口一问，露出不规则的笑。李源源见佟小童笑容僵住，便岔开话题，“我们去前面走走！”拉着佟小童就走，回眸之余，还递给颜小黎一个睥睨的眼神。 颜小黎自认无错：“什么眼神呐！就知道在女神面前装清高！” “你不用装，噢……”秦沫沫打趣，“装也装不来！噢…禽兽就是禽兽，嗯？……穿上衣服那也是衣冠禽兽…” “就会奚落你男人！我是禽兽，你是什么？”颜小黎回嘴道 “驯……兽……师！”秦沫沫抿嘴偷笑道 “想决斗是不是？” “是你想挨揍吧？”秦沫沫撸起袖子，扬起额头示威道 …… 身后的颜小黎和秦沫沫还依旧在斗嘴。 “嗯？你是想去买一个？” 秦沫沫只身上前一步，与颜小黎面对面，冷眉坏笑，活动手腕，准备出拳 “充气娃娃可不是我颜小黎的作风。不过？买也可以！听说那家店里的充气美人可是很逼真的！的的确确的会尖叫的呐！”颜小黎一脸怪相，迅捷闪开，躲在李源源身后。 “你找打！看我的横扫千军！”秦沫沫准备跳脚乱踹 “我开个玩笑也不行？”颜小黎见状，撒腿就跑 “小黎，你们家这是？”佟小童微笑的盯着奔跑中左右躲闪的颜小黎。 叹道：秦沫沫竟然一言不合就开打，还不分场合！玩的太嗨了吧！颜小黎真是命苦！ “阴气太重……”李源源佯装讪笑。 话刚说完，颜小黎右手定掌，后退几步，手掌紧贴着李源源，与沫沫恰好在空间里组成三点一线，随即发功，掌力隔空数发，大喊“隔山打牛。”毫无疑问，这所谓的“牛”就是秦沫沫。 秦沫沫作势斜身左右闪躲，避开小黎的虚拟掌风，稍作停歇，方才两腿跨步半躬着，双臂飘逸转圈，化拳为掌，手腕乱舞一通，口中念念有词，“火——树——银——花！” 然后就看见颜小黎猛地大退步向后好几步，脚还未站稳就又兀自跳起来，似火烧身般，挥袖拍打着周身，不停的告饶：“二爷饶命，二爷饶了小人吧，小人错了，您高抬贵手！放了小人。”样子可笑之极。 佟小童灿笑：这要是加了特效，估计就更真实了！ 秦沫沫则有板有眼的挥掌如舞，作调息内力状：“大胆狂犊，念你是初犯，这次且略承小戒，若有下次，哼哼……别怪二爷我心狠无情。” “谢二爷饶小人一命！没有下次。绝对不敢。”颜小黎拱手作揖 佟小童和李源源二人早已双双绝倒，围观者也是众多。秦沫沫这才发现有些不妥，便拉着颜小黎连同佟小童一起奔向路虎车，看着李源源疾呼催促：“开车呀！快走！” 车后传来一阵阵的哗笑声： “现在的年轻人真有意思！” “三人行，必有一傻子，四人行，必有一对傻子！” “那两是有什么大病吧？” “电视剧看多了吧！” “那女的男朋友当的可真是憋屈！” “那女孩子多有趣啊！小年轻之间的情趣，你们不懂。” “那跟您是不能比，您家里养着的那个小娇妻和这对小年轻年纪差不多吧？” “老胳膊老腿的折腾的起来么？您真行……” “你们是吃不到葡萄硬说葡萄酸。” “切……老牛吃嫩草。” “老年就要吃嫩草，不然硌着牙……” 人群轰然散开…… ………… 第60章 五个“我去” 车子渐行渐远，走了几里路，秦沫沫才换了一口气，定了定神： “终于走出来了！” “哈哈哈……”佟小童终于再也忍不住，开颜大笑，李源源也继发性的发笑 “怎么样？演技有上升吧？”颜小黎看着李源源与佟小童二人，眼神装满了希望获得好评的期待。 “嗯！的确有上升。”佟小童点头，颜小黎放松，满意的一笑，佟小童随即忍住笑，附加一句，“好强的贱术！” “哎！”颜小黎刚想开口说佟小童，秦沫沫掐了小黎一把，猝不及防的附加一句，“不许欺负我的小童。” 颜小黎“啊”的一声同时将话咽了回去，即时转移话题，看着沫沫，“很快呀！她就不是你的了！” 佟小童莫名其妙的望了秦沫沫一眼，秦沫沫尴尬的回笑，转头之余，狠狠的瞪了颜小黎一眼。 “小黎啊！你这发癫的几率都不分场合了。”李源源一脸嫌弃道。 “发癫有助于增强贱术修为！”颜小黎摇头叹气，“近朱者赤。一时技痒没忍住。” “你说谁是猪？” 秦沫沫又开始借题发挥，扯着颜小黎的耳朵，二人之间隔着佟小童，佟小童身体不停的左右前倾，动作极为抽象 李源源透过前视镜，看到城门失火这一幕，立刻踩了个急刹车，不顾小黎与沫沫二人双双打了个前倾加后靠，只是顾自转身打开后车门，勾勾手指，示意颜小黎出来，不待颜小黎双脚站稳，就伸手紧紧拉住坐在后座的佟小童，手指一握紧，便打开前车门，等佟小童坐稳，立刻适时贴心的帮佟小童系好安全带。 佟小童迷惑的看着李源源，李源源只是浅浅的笑了笑。 “哇！这也太……过了吧！” 秦沫沫瞪圆了双眼，她与颜小黎还未反应过来，李源源的一系列动作早已娴熟的连贯合成，佟小童牢牢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 “我们是毒蛇猛兽么？”秦沫沫道 “不是啊！”颜小黎望着被李源源当一回池鱼护着的佟小童，回道 “这也太草木皆兵了吧！”秦沫沫再道 “就是呀！”颜小黎再接 秦沫沫、颜小黎二人一前一后，一问一答，眼光对望，不约而同的低头表示不满。 “防患于未然。”李源源温情的忘了一眼此刻已安然在右手边的佟小童，非常满意的笑笑。 “不可思议！” “太不可思议了！” 秦沫沫、颜小黎二人继续缓缓摇头。 秦沫沫稍稍静心，猛然一回头看看车后面的景色时，低头瞄到后备箱有东西，伸手捞过来：“恋人淑女坊”；打开一看“新款！”；看了价码，瞪圆了眼道，“我去！这一件毛衣就1800！” “这件衣服和我跟你买的款式差不多！” 颜小黎颜小黎顺手扯开一个包装袋瞄到价格又想神不知鬼不觉的放回去，这一动作即时被秦沫沫制止，他便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只见秦沫沫慵懒的询问衣服的价格，颜小黎蔫蔫道，“五个【我去】！” “你认真的！”秦沫沫一把夺过衣服，目不转睛的盯着价格，表情凝重，“颜小黎，我要发疯了！” “老李。你这是赤裸裸的挑衅？”颜小黎语锋一转冲背对着自己开车的李源源道 颜小黎看着自己媳妇手中抱着的衣服，有些爱不释手，相比之下，他感觉以前自己给秦沫沫买的简直就是毛毛雨，他更想到了如果秦涵炫肯定不会让自己的妹妹买打折的衣服穿，倏地，他的心里仿佛被震开了一个小口，血液正在缓缓往外渗透着。 此时的秦沫沫突然嘟着小嘴，怔怔的和颜小黎对望，捕捉到了颜小黎眼里的自责，她立即便又将微笑的眼睛里盛满了安慰。 颜小黎顺势在秦沫沫的唇上轻轻一啄，随即是笑意绵绵的回望。 佟小童见状不语直接将脸别向窗外，李源源则轻咳两声表示抗议，眼神犀利寻思道：到底谁挑衅谁呀？ “要不？你俩出去打一架啊！”秦沫沫明白李源源这两声轻咳的含义，忍不住道 “那我和老李那能是打架吗？那不是！那是他打我。你这让我送死去啊！”颜小黎装出委屈的模样道 “哈哈。”李源源通过前透视镜与颜小黎的眼光融合，笑出声来。 “怂样！”秦沫沫偷笑，握着小黎的手，乐呵呵的靠在他肩上，“我和小黎是老夫老妻了。买礼物嘛！当然是细水长流！开心就好。” “等到风景都看透，我愿意陪你看细水长流……”颜小黎唱了一句王菲的【红豆】里的歌词。 “要不，下来走走吧！”佟小童提议道 佟小童发现自从她们出了恋人淑女坊后坐车以来，李源源一直开着车围绕着东街打圈。 第61章 媚足 秦沫沫提起神，透过车窗，伸出食指，指了指对面店牌上的“媚足”两个篆花雅字，商量着争取大家意见： “听说，这家店的鞋子不错。进去看看？” 李源源不紧不慢的将车子路过“媚足”店的门口时停了下来。 “进去吧！”秦沫沫欢快的挽着佟小童的手走了进去 “我找个位置停车。”李源源安然提道 “老李，我跟你一起。她们买鞋，我们这些男人去那么早干嘛？”颜小黎坐在车上，完全没有要下来的意思。 【媚足】的橱窗里摆着三双款式不同，但特别抢眼的红色镂花镶金的细高跟鞋，特别的精致。 佟小童二人继续往里走：店内的摆设也是独居一格，鞋子摆放坐落有致，款式也很新颖。店中屡屡飘来一种淡淡的薄荷香草味儿，不像别的店总是有一种浓厚的皮革味。 这个味道秦沫沫特别熟悉：跟小黎身上的味道极为相似。店内的壁色呈银灰色，有种古典的风味。 “鞋子好好看啊！”秦沫沫满眼放光的望着琳琅满目的鞋子。 秦沫沫只顾欣赏着鞋子，而佟小童却被迎面而来的女人的惊艳吸引住了眼球。 只见那女人自对面缓缓走来，面容姣好、气质绝佳……一袭艳红色蕾丝镶边的旗袍针织衣，将她的身材勾勒的呼之欲出，一头简耸的随云发髻更是将她的魅力无限放大。 兴许一个人的容貌可以随意改变，但气质是真的模仿不来。 “美女！喜欢的话可以随便看看！” 那女子的声音仿佛从云端飘来，轻柔舒心。在喧闹的街市里陡然发出，倒显得超尘脱俗，格外悦耳。 仅仅凭声音，就可以将其归类为优质美女一列。 秦沫沫闻声后，适才下意识的回头观望那女子的容颜，登时心下大惊：堪称绝色了。 “长得这么好看的竟然都出来卖鞋了？要是按长相分配生计的话，那我这样的，岂不是应该去擦鞋了。” 秦沫沫审视了一眼媚足的店老板娘，顺势嘀咕一句，声音小的跟蚊子嗡嗡似的。即使这样，佟小童还是听到了秦沫沫的自言自语。 “你还是去做鞋吧！女孩子要体面一点。”佟小童伏耳悄声道 秦沫沫气鼓鼓的白了佟小童一眼，佟小童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 只见媚足老板娘很自然的瞄了一眼秦沫沫的白嫩丰满的小肉脚，细细端详了一下她的穿着，转身推荐出一款白色简约型的鞋子，目光流转，动作流畅，言语果断： “这款鞋子和美女的白玉兰毛衣很配，休闲简约的里衬加厚不伤脚；美女平常都穿35码的鞋子吧？这款鞋子码数偏小，美女穿36的，应该刚好适合。” “好！谢谢。”佟小童替秦沫沫回答道 “小红，拿一双35的给这位美女。”老板娘回头吩咐一声。服务员小红应声去寻货源。 这时，停好车的李源源二人才走了进来。 “是刚好哎！很合脚。”秦沫沫穿着走了几步，欢喜道，“就这双了。” “林媚媚？” 起初介绍鞋子，刚好背对颜小黎的媚足老板娘，颜小黎梗着脖子却只是听到声音，没敢冒然确认，直到林媚媚仰头时他才确定，于是他便面露欣喜急切的喊着她的名字脱口而出。 “林妹妹？”佟小童闷声自语，她与秦沫沫第一反应相同，猛地想起店名，“媚足？”恍然大悟，“林媚媚！” “黎黎！” 林媚媚听到熟悉的呼唤，她温情的眼神好似一汪缓缓流动的春水，惊喜交集而又无比炽热的注视着颜小黎。 听到林媚媚甜腻的称呼自己的男人为黎黎，秦沫沫试穿鞋子的动作嘎然而止：“我还宝哥哥呢！”女人与生俱来的第六感促使秦沫沫对林媚媚产生巨大的敌意。 陡然知道颜小黎、林媚媚竟然相识，让其他三人都有些始料不及。 而林媚媚与颜小黎俨然没有顾及这一切，许久未见，自然是继续络绎不绝的聊着： “毕业以后就没怎么见过面了，没想到在这里遇见，好巧呀！”颜小黎先开口 【“是好巧啊！巧的不能再巧了！”秦沫沫心中默念】 “上个月回来，刚刚开了这家分店。”林媚媚起身微笑对答 【“早知道是你开的，我就不提议来这里了。”秦沫沫心想】 “橱窗外的那三款鞋子，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你上学那会的获奖设计吧？”颜小黎猛然想起，便脱口而出，“我就说看着挺眼熟的，一时没想起来。” 【“记性真好！”秦沫沫埋怨】 “对呀！你也知道我那会儿学的是创新设计嘛！”林媚媚盈盈一笑 【“设计？真会挑专业，专门给人设计脚丫子。”秦沫沫又心中补充一句】 ………… 总之，颜小黎、林媚媚对话一句，秦沫沫都要再嘟囔一句。 佟小童在一旁听着秦沫沫适逢其时的轻喃怨语，仿佛看到了秦沫沫眸子里那一触即发的火焰。 李源源此时也是持着静观其变不出面的态度，缄默不语。 林媚媚这个人，果敢中不失柔婉，雍容中饱含着恬淡，而且美的不可方物。在她面前，佟小童都有些自惭不胜，更何况是秦沫沫呢？ 佟小童大胆猜想：也许每个男人在心里都会期待拥有这样一个女人吧！猛地思及此处，心里某个地方曾经溃烂的一角，竟微微颤抖了一下，忍不住用余光打量了李源源的神情。不曾想，却在李源源曜黑的眸子里看到了她自己的楚楚有致，竟莫名的有些小欢喜。李源源感觉到了佟小童眼里的喜悦，很自然的用手搭着她的香肩。她也不避忌，欣然默允，毫不别扭。 “原来你们是同学呀！”见颜小黎和林媚媚二人终于消停了一会儿，佟小童递上一句问话。 “她是我学姐。” “我是他学姐。” ……………… 第62章 见面礼 颜小黎、林媚媚二人这样同一时间的重声答复，让秦沫沫真的快要崩溃了。 秦沫沫暗自告诉自己，风度，别失了风度，……忍不了了！颜小黎，真的够了！颜小黎，你等着，等着……回去我一定打死你。 “excuseme。”秦沫沫终于忍不住，举手打断二人对话，忍着怒火，冷笑道，“颜小黎，你准备给我们晾在这里多久？透心凉？啊？……当我们是八二年的雪碧啊……” 【提示一下：晶晶亮，透心凉是雪碧的主打广告】 秦沫沫提醒之后，撒娇的拽着颜小黎的胳膊，顺手掩饰的在颜小黎的肘内掐了一把，颜小黎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这才想起来忘了介绍大家和林媚媚认识，便挥臂扬长的一一介绍：“李源源”。 颜小黎看到李源源兀自搂着佟小童的肩膀时，偷笑着打了个手势“和……他女朋友佟小童。”最后到介绍秦沫沫时，竟然只是一语带过，眼神也未曾停留在沫沫身上，“这个是贱内——秦沫沫，你叫她沫沫就好了。” 颜小黎只是觉得秦沫沫是自己最爱的人，介绍起来就很简单，特殊称呼显得亲密，但对于秦沫沫而言，简直就是十二万分的爆击，她觉得颜小黎在敷衍她的存在，心里落差蹭蹭蹭的就涨起来了。 其实，佟小童最懂的，秦沫沫心情从来就是像蓝天白云一样，忽而晴空万里，忽而狂风暴雨。 秦沫沫依旧在脸上挤出笑容回应，可心里却愤愤卒道：我去！你才贱呢！ “这就是秦沫沫？”林媚媚看到秦沫沫对颜小黎亲昵的动作，突然顿住，笑容僵在脸上，眼里少了些许光彩，顿了顿，又舒眉笑眼，慷慨道，“既然是黎黎的……，这双鞋子就送给沫沫了，就当是我这个学姐的见面礼。”语毕，重新打量了一圈眼前这个身材娇小，略显可爱的秦沫沫。 “林姐姐，这个就不用了。既然是颜小黎的学姐，那照顾生意是应该的。” 秦沫沫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了韩春曾经喊自己和佟小童姐姐，自己被气个半死的画面，于是就故意喊了声姐姐，想气气林媚媚。喊完后还特意留意一下林媚媚的脸色，发现人家竟然有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气度。秦沫沫顿时感觉无趣的紧。 秦沫沫气鼓鼓的将眼一瞟，给颜小黎使了个眼色，颜小黎会意的掏出银行卡： “那个……刷卡机……在哪？” “那就会员价吧。”林媚媚接过卡，娴熟的刷完卡，打了发票，将秦沫沫的鞋子包装好。笑盈盈的递上，颜小黎赶忙接过手。 “要不要一起吃个饭？”颜小黎不确定的问候 “先谢谢了。不过我已经吃过了。”林媚媚婉然谢绝 “那……我们就先走了。”颜小黎言语有些迟缓 “嗯！有空常来。”林媚媚挥挥手媚笑道 秦沫沫心里补充一句“有空常来，我去，拉客呢！才几点啊！” 李源源停车的地方离媚足尚有一段距离，四人徒步走在路上。 秦沫沫一脸的不悦，还时不时的回过头来扔个表情炸药包给颜小黎。待走到林媚媚目光无法触及之处，她慢下步子，突然停住后，伸脚狠狠的踩了一下颜小黎，心不在焉的颜小黎登时吃痛，潜意识的只能一只脚挨地，另一脚离地间隙不停的抖动来减少疼痛：“搞什么鬼？” “金鸡独立！”李源源见状细细模拟调侃道 “落井下石的家伙！”颜小黎依旧捂着脚 “活了个该耶。”秦沫沫匆匆径直向前，狠狠地撂了一句 佟小童哭笑不得：“我好像闻到了浓烈火药味！” 李源源添枝加叶一番：“我感觉眼前马上快硝烟弥漫了！” 李源源方才有特意观察过颜小黎看林媚媚的眼神，就像是孩子发现了美洲新大陆一样，纯粹而热烈。 李源源明白颜小黎这是遇见了久违的青春时代该有的神态和心情，他感觉的到颜小黎蠢蠢欲动的心里涌动着的并不是爱。 只是颜小黎自己迷惑而不自知。 李源源思道：但愿他能尽早看清自己的心意。 颜小黎不管三七二十一忙冲秦沫沫喊冤，眼神犀利，扭头直勾勾的瞪着李源源，言外之意“又着火了？你倒是帮忙救火呀！是不是哥们？我不就聊了一会儿，我有罪？那是我学姐，我总不能装作不认识吧！” 李源源一脸无所谓的对视，硬生生吐了两个字，“忍着。” “当我是qiu少云啊？”颜小黎反问道 “no!”李源源赶忙摇了摇露出的一根食指，辩驳道，“你的九年义务教育记忆瘫痪了吧？站着的可是dong存瑞！” 李源源话中意思为：qiu少云不得已而自焚为国捐躯那是趴着的，而你颜小黎是直直站着的，比较符合效仿dong存瑞舍身炸暗堡。 “这哪是geming时期？明显的东汉末年，火烧赤壁嘛！”颜小黎表情开始抓狂，音调虽轻，力道却大。 “铁索连舟还有的救？”李源源反问，依旧一脸无谓 “我有计策！”佟小童伸出两根手指道，意为告知颜小黎她自己有两条计策 “小童女神，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快说快说！什么计策？”颜小黎霎时满怀期待将眼神转向佟小童以及她高高耸起的两根玉指问道 “赤壁之祸已起，为今之计，计策有二：那就是……等东风骤停或者……等死喽！”佟小童有模有样的分析一通完后，立刻掩嘴一笑 “哎！小童，我记得东汉末年，天下三分。你可知道是哪三分？”李源源挑着不疼不痒的问题与佟小童扯起历史来。 “魏、蜀、吴啊。”佟小童配合道。 “东汉末年分三国，我滴神呐！我还战火延绵不休呢？”颜小黎附加了一句林俊杰【曹操】里的一句歌词，然后无精打采道，“哎！我扯这做什么呢！……老李？源源？你们……” 颜小黎哀索建议的样子可怜极了，可李源源依旧不理会。 “你现在不就是战火延绵？”佟小童补充道。 “哎！小童！杜牧那首以东风不来而假定的赤壁诗如何作的？”李源源忍住笑继续调侃，和佟小童讨论起诗句，故意气颜小黎 “你说的是那首七言绝句吧。折戟沉沙铁未销,自将磨洗认前朝.东风不与周郎便,铜雀春深锁二乔.”佟小童郎朗上口的念了出来 “妙哉！不过，天赐东风于诸葛亮，是不争的事实。古时候的能人异士大都擅观天象。”李源源看了一眼小童 “可惜现代人连最基本的……察言观色……都不会。”佟小童立刻会意的接过话茬，语锋一转，顿字顿句道。 说完后，李源源、佟小童二人有默契的笑了出来。 “你们……我都……都火烧屁股了，你们一个个还不说人话的变相的奚落我！”颜小黎气急无奈的左右环顾着两个损自己损的不亦乐乎，却依然一副置身事外、盛气凌人表情的人。 “记得以前常听你提起一位肤白貌美气质佳的学姐，是你心中的赫本女神。今日有幸识得庐山真面目啊！”李源源道 “奥黛丽赫本？林媚媚？”佟小童惊讶道 “别听源源胡说，没有的事！我跟学姐之间没什么的，我要真喜欢她我肯定不会放弃，那也没沫沫什么事了。”颜小黎噤声提醒二人别让秦沫沫知道，然后辩驳道 “那是！当然是没有的事！与其临渊羡鱼无望，终归不如退而结网！”李源源道 “老李，你……” 颜小黎顿时语塞，自觉求救无望，咬咬牙冲秦沫沫大喊一声，挤出一个贱笑，近似于肉麻的温柔道： “媳妇……我只是多看了一眼，多说了一句而已。再说，她是我学姐啊！” 没想到颜小黎这一句话刚一说完，李源源，佟小童二人纷纷火速摇头，毫无疑问的表示 【这下子你真的死定了。】 第63章 一语惊醒梦中人 果然，秦沫沫登时就火冒三丈，捋起袖子，指着颜小黎的胸口：“一眼！一句？”接着冷笑，“一眼又一眼？一句接一句吧你！学姐，好！你学姐……真好！呵呵……”秦沫沫气冲冲转身折回，伸出食中二指，直直的斜成45度，“我真想……” “夫人。别呀！瞎了就不能给你做饭洗衣服了！”颜小黎觉察不妙，立刻闪躲在佟小童李源源二人身后。 “我有钱，可以雇个保姆，专业的还用着顺手。” “可是用着不放心啊！” “那也比你好，长得就让人不放心。”秦沫沫嚎了一嗓子道 “这是？”颜小黎略微琢磨一下的结论：这是承认我长得还算俊了？ “上车吧！”李源源感觉秦沫沫也该闹够了，于是帮忙诧开话，避开当颜小黎的挡箭牌 “再逛逛！”佟小童入座，做出伸手邀请秦沫沫状 “我想我哥了。” 秦沫沫打着哭腔，顾自反剪双手，后退几步靠在街边一角，仰着头，左脚尖开始围着微微拱起的右脚不停地来回打着半圈。 佟小童明白：秦沫沫在难过时，总会想到自己的哥哥。就像有次画霖突然来电话向自己问候，她问何事，画霖只道想姐姐了。后来佟小童才知道画霖是没有考好，心情不好。 人在难过的时候总是会想到自己最亲最爱的人，想证明自己还是被需要的，至少在那个人心里，自己是那个人的全世界。而许多人之所以逼着将自己变得强大，只是因为身后有更想守护的人，想成为他们的避风港，为他们遮风挡雨，披荆斩棘。秦涵炫如是，佟小童亦然。 佟小童听到后，即时准备下车安慰时，手腕处却被李源源一个后阻力届时拉了回来，李源源冲佟小童摇了摇头，示意让她别着急。佟小童这才勉强未下车。 此时 秦沫沫慢慢倚着墙角一直下蹲着，直到缩成一团刺猬一般。颜小黎嘀咕着她又发什么疯？缓步走过去似不经意欲挽起秦沫沫的手，竟触到一片冰润。秦沫沫抬头看向颜小黎的一瞬间，眼眶里盛满的泪随着她眨巴的睫毛霎时一涌而出，铺满她圆润的脸颊。 颜小黎心疼的将秦沫沫搂近怀里，不禁哑然。心道：这孩子今天咋了？ 佟小童眼见此时秦沫沫梨花带雨的模样，与李源源二人刚才那番调侃颜小黎的笑容早已不知所踪，即刻着急的再次欲赶着下车，却被李源源又一次即时拉住手腕制止：“清官难断家务事！解铃还须系铃人！” 佟小童思来想去，觉得李源源说的在理，自己去安慰也是无济于事，指不定沫沫还会越哭越凶，事态也会越演越烈，佟小童便不得不打消念头。 “别哭了。我错了。媚媚……呃……呸……林媚媚。林媚媚她是我的学姐，不过是，老同学见面嘛！多寒暄几句。”颜小黎不顾秦沫沫的挣扎，将秦沫沫强行搂在怀里 “你跟她聊天，‘鹅鹅鹅’的笑声都重复了很久了。”秦沫沫哽咽道 “可我跟你聊天更夸张啊，笑的好像刚被人拔了氧气管一样，根本停不下来啊。”颜小黎安慰道，心想：得亏今天出来提前哄沫沫吃了药，不然这一下子犯病了，又得去医院。 秦沫沫哭着笑出了声，然后又一字一顿的抽泣，红着眼圈，可怜兮兮的眸子里隐约可见脆弱的光。抽噎道，“她仅仅就是站在那里，不做什么，不说什么，气场都一米八了！更不说她颜值早甩我八条街了。” 在佟小童看来，秦沫沫确实是在描述自己心中那份隐藏了许久的卑微的爱。而这份卑微，曾几何时，佟小童也曾有过。 因为爱入骨髓，所以卑微更甚。 庆幸的是，能说出口的卑微尚可挽回几许自尊。 而佟小童未出口的挽留却网织了整整四年的遗憾。 佟小童有想过自己如果当初说软话，她会不会就不会有遗憾？林楠会不会就不会离她而去？ 只是这个问题被秦沫沫后来突发奇想的假设驳回：一个男人若是铁了心的要走，再多的挽留也不过是延迟他离去的时间而已。秦沫沫这番假设无遗是 “一语惊醒梦中人”。 第64章 当局者迷 佟小童深知，是颜小黎的爱让秦沫沫肆无忌惮，让秦沫沫自信不疑。 可是刚才林媚媚的出现，触动了秦沫沫的底线，整日随心所欲的秦沫沫，好似如临大敌一般，不自主的萌生出一丝恐惧： 倘若有一天，没有了颜小黎的爱，自己又算什么？其实她并不是单单生小黎的气，更多的是她怕失去小黎的爱，她真的太害怕失去了。 “你怎么能拿自己跟她比呢？……你……。”颜小黎安慰的一塌糊涂，秦沫沫不停的拍打着他的胸口：“你说的对！对不起，我不能。我知道，我不配。” “听我说完啊！你才是我媳妇呀！”颜小黎解释道 “我不听我不听……我就知道，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抢，抢不如抢不着……她就是白月光，就是朱砂痣，我就是白饭黏子，蚊子血。你走，你走……”秦沫沫捂着耳朵顾自说道 佟小童、李源源二人稳坐车中，看着秦沫沫还能跟颜小黎胡搅蛮缠一番，想着应该情况不有所缓和，于是放下心来的同时，不禁转换立场的再次为颜小黎倒捏了一把冷汗。 车上入座的仅仅佟小童、李源源二人只字未语，仅凭眼神交汇，心念相通对答有趣…… 李源源抬眼：平日只觉智商浅。 佟小童会意：遇事方显情商低。 佟小童终于领悟到“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的真谛。 片刻之后，二人仰头眺望，等待着颜小黎对秦沫沫的破语对接之法。 不曾想，颜小黎听了秦沫沫一番谬论之后，仅仅单单喊了声“沫沫……”便止语，重重的咽了口唾沫，这一“咽”，仿佛将她的“无理取闹”连同自己欲出口的辨释一并吞下腹中了。 时间冷却几秒 颜小黎重新理好思绪，两手搂紧秦沫沫的双肩，专注的看着她的眼睛，“林媚媚结婚了，她老公是个海归。” “你还说，还说，我知道！我早知道……”秦沫沫抽泣着，低头不看小黎。 颜小黎听了这三个字，顿时惊愕：沫沫怎么知道林媚媚的家事，难道她俩闲聊时有提起过？不对呀？这第一次见面，她俩哪有那么熟？难道是沫沫get√“自来熟”这个新技能？没道理啊！ 正当颜小黎呆住，百思不得其解时，没想到秦沫沫打了个哭嗝，继续道来：“你这么难过，现在去追呀？你既然那么放不下她，你还娶我做什么？” 颜小黎心想着：这还没完没了还？ 但凝视着眼前梨花带雨的秦沫沫，又一次忍住“责备”，心疼的为她拭泪，双手紧紧握住她的手，柔情的耐着性子安慰道，“我就是要娶你，别人想嫁给我我也不要，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不管多少个轮回，只要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我就愿意等你，等着娶你，等你嫁给我，就是三生三世，永生永世能和你相依相守我颜小黎都愿意。沫沫，你要知道，最好的人自有更好的人来配。你为什么要和别人比呢？你不该和别人比。你就那么不自信么？你就算是不信自己，那也该信老公我啊。我颜小黎选的媳妇可是独一无二的，能有错么？你见过我自己打自己的脸么？那就是打，也得媳妇你来打呀！别人包括我自己在内，都不给她这个权利和机会。” 虽然说得是句句肺腑，但是颜小黎自己都觉得想吐。 秦沫沫倒是觉得特别受用。 “你真的太贱了！颜小黎。”佟小童简直笑岔气了 “确实太……了！颜小黎。”李源源继续道 “那我也不想啊！这不是权宜之策么？没有办法的办法啊！为父的多难呐！”颜小黎喃喃道，心想：孩子大了更闹人。 “嗯？……”秦沫沫看看颜小黎 “呃……【夫】，我说【为夫】不容易。”颜小黎强调道 “你还是觉得委屈了？”秦沫沫眨着泪盈盈的睫毛道 “不委屈！哪能啊？媳妇！”颜小黎用手指抹去秦沫沫眼角的泪渍 “古有兽焉，其名曰类，食者不妒。”佟小童谨慎的冲李源源伏耳道 “秦氏幺女可多食之。”李源源莞尔回道 “嗯……”佟小童忍不住哈哈大笑。 “你们聊什么好笑的？”秦沫沫转而看向佟小童，一脸疑惑，“给我也听听。” “在聊等下去哪里买杯喝的。” 颜小黎自然明白佟小童意思是说秦沫沫犯病，女子通病善妒，山海经书中记载说吃一种名字叫类的兽，可以治这种病。其实颜小黎心中明镜一般：沫沫刚才所有的胡闹不过是太过在乎而已。 秦沫沫斜着眼睛看着颜小黎，慢吞吞的回答道：“绿茶味的或者白莲味的。” 颜小黎这下没辙了，只好不顾秦沫沫的挣扎而抱紧她在怀中，口中呢喃唱道：“我还是爱你的。”【摘自张宇的歌曲大女人】 颜小黎嘀咕道“本来也不是我的错。” …… “某对情侣去吃饭，男方打着方向盘，在餐厅门口对女方说‘宝贝，你先进去，我要先去找位子停’，女方突然就很恼火的一直重复‘魏紫婷是谁？你找她做什么？’男方很气的反驳‘你神经病啊！我哪知道她是谁？’女方依旧依依不饶说‘你不知道？你还去找她？你怎么不知道？你给我说清楚！’我要是那个男的，真的很想给那个女的一棍子。”佟小童绘声绘色的讲完后，感叹道。 李源源听出了故事其中的意味，自顾自的笑了几下。 “可惜你也是女的！童……”秦沫沫揽着佟小童的肩，情绪还没缓冲过来。 “秦沫沫女士，你都不觉得……你们俩有种传说中的‘魏紫婷’的感觉？”佟小童扭头冲秦沫沫调侃道。 “打你啊！人家不想承认这个事情，你非得点名是怎么回事？”秦沫沫立刻伸手跟佟小童打闹起来。 “不了，不了，二爷，小女子错了，小女子不敢了！’佟小童佯装讨饶道 “小黎，管好你家魏紫婷！”李源源急忙护着佟小童，笑望着颜小黎的方向道 “魏紫婷？确实很像！”颜小黎忍不住发出‘鹅鹅鹅’的笑声。 ………… 第65章 昆仑计划代言人 凌晨时分，寒风凛冽 楼下的广告牌被那风摧残的哗啦作响。街上一排排彩虹般的夜灯，因为空气的冷凝而蒸腾起的雾气，使得整个海城都沉寂在一片迷魅之中。 海城某间贵宾大楼上的一间屋子里隐约发出些许亮光，卧室内，裹在棉被之中的白灵，嘴角不停的抽动，汗珠密密麻麻沁满额头，只见她手指紧紧的攥着被角，脸色蜡白。脑海里错综复杂的画面： 迅速下滑的白色奥迪……紧急的刹车……金属碰撞的声响，玻璃窗上的斑斑血迹……白灵惊恐的狂喊一声“爸，不要。……爸爸……你回来呀！别丢下馨儿一个人。” 父亲的陡然离世，促使白灵对黑夜产生了挥之不去的恐惧感。 每逢夜幕来袭，白灵屋内总是保持灯火通明。 即便如此，梦魇依然会将那日发生的事情像放电影一般重现她的脑海。每逢此时，一种无法抗拒的恐惧就会让白灵蓦地如触电般坐起，惊醒，然后眼角沁满泪泽。 此刻，白灵俨然惊醒，瞪着头顶的天花板发呆，待绷紧的神经缓缓放松之后，随手将枕边唯一一盏未亮的荧光灯也顺势打开，不停的喘着粗气，她这才勉强感受到整个屋子霎时间恍如白昼了。 白灵十指不停的摩挲着头皮来驱赶脑海中残留着的一缕缕阴暗，蓬乱的发丝遮住她半边脸颊，却依然掩盖不了她的妖艳。 她抬起下颚顿了顿，大步起身去了洗漱间，极速打开水龙头，让自己清醒过来。 霎时，“哗哗哗哗”的流水声充斥着整个房间，白灵颤抖着伸出双手，反复的擦洗着那张如往昔般俏媚的惨白如蜡般的脸，她猛地一惊，顿住，瞳孔即时无限的放大，仿佛魑魅一般狰狞，她恶狠狠地敲打着镜子里的自己咆哮，如念咒般强调： “你是白灵，你是白灵，你是白灵，白灵是福利院长大的孤儿，你记住了，记住了。”随即森然的笑了起来。 卧室的铃声在此刻突然邪妄的响起，白灵猜想肯定是那个疯女人来的电话，速即调整好状态，嘴角再次牵出一个冷傲的弧度。她绕过床沿走几步，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按下接听健，意料之中： “白灵，交代你的事情办的如何了？” “贝董，李源源和佟小童已经开始正式交往了。乐森将会以微电影的形式为这次新产品的研发做代言。……”白灵开始不厌其烦而又用心思索着汇报 “哦？” “贝董觉得其中可有什么不妥？” “代言人是？”那女人饶有兴趣的问 “还没内定。贝董的意思是……” “但这个人必须是佟小童。”那女人声温声厉色道。 “白灵明白，一定不负贝董所托！”白灵回答的安静卑谦 “我没选你，你就不想知道为什么？”那女人用试探的语气发问。 “贝董吩咐即可，白灵照做便是！”白灵语气忠肯道 “很好。……给你在国内安排的贵宾室住的可舒适？”那女人对白灵的态度颇带满意，略作关心状 “非常舒适。贝董关怀备至，白灵铭记在心。”白灵尽可能的表现出谦卑的状态。 “哦！对了。如果……他问你关于佟小童的任何事情……”那女人讪笑一声，着重于“任何”二字，顿住之后，还未再语，白灵心知那女人口中所指的“他”是谁，便立即疾言道：“贝董放心，他根本不知道，我也不会让他知道我已经在编辑部工作的事！。” “这样便最好不过！”那女人言语深沉，随即挂电。 白灵深吸一口气，盯着手机暗黑的屏幕，姝颜扭曲着冷哼一声：我从来都不相信，我父亲的死是个……意外！就算拼上我这条命，我也在所不惜！ ……………… 秦沫沫一下车就睡眼惺忪的一路狂跑着去办公室，脚跟还未站稳，就听到吵闹声，顺势朝着三五攒集，刺刺不休的人群一眼瞥过去，女人独有的强烈好奇心，促使沫沫大踏步的走近她们： “这是干嘛？”秦沫沫带着疑问开始打听情况。 “听说乐森要拍微电影了！”有个同事搪塞 “为新一期的产品昆仑计划做代言。”另一个同事补充道 “会选谁呢？”秦沫沫试探的问道 “当然是乐森最顶尖的美女喽。” “不会是佟小童吧？”不知是谁冒出这么一句 “当然是我们小童了。”秦沫沫不禁插嘴道 “那白灵可比佟小童美的多的多。” “美？我看是【媚】吧！人家要的可是美女，又不是妖精，你看没看到白灵在办公室来来回回的、每天那个骚样？”其中一个同事笑得花枝乱颤，又附带动作，夸大其词的模仿白灵的身形,拈着手指滑稽的一转身，回头继续道，“公司这次评选的可是清纯森女，又不是赤裸特工！” “清纯？这么说，那韩丽丽不是胜算更高一些？”有个同事双手抱臂，搭在胸前，随口拈来 “别忘了每次乐森有什么活动，都是以司龄为主！韩丽丽才来两年不到，司龄都不够，怎么代言？”有人立马驳回 “对呀！还要论司龄的……论起司龄的话，整个乐森编辑部也就两个人——白灵和佟小童了？” “白灵不是刚来编辑部么？” “你这个就不知道了吧！白灵以前可是乐森行政部的！” “啊？那她干嘛来编辑部啊！”韩春抢过话茬道 “要不要我告诉你？”白灵凑上前一个冷冽的微笑吓的韩春退后几步，急忙干笑着“不用不用……” 第66章 固定人选 办公室的任何话风钻进白灵的耳朵，白灵都无所谓。自从白灵从行政部申请调来编辑部，她听到再多刻薄、诋毁、猜忌自己的不入流的话都是过耳不入心，并且已经习以为常。白灵觉得这些零碎小事真不值得她为此劳心费神。在她心里，这些无所事事的女人是最可悲的，她们的生活里，只会吸食和散播嫉妒、诽谤这些负能量爆棚的东西，对于她们，她根本不屑置辩。她所残留的时间都是在跟死神拼命抢夺后才得来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极其珍贵。 白灵环视一周，随即以高傲的姿态离开议论的人群。 望着白灵随即离开的背影，秦沫沫‘哼’了一声。她顺势扯着韩春的衣角道： “你怕她干嘛？” “我……我长得丑。”韩春的回答竟然秦沫沫无言以对，只能摇摇头。 大家依旧你一句我一句的揣摩，秦沫沫的思绪随着大家的议论和对小童的态度而此起彼伏，偶尔皱眉，偶尔窃喜……。猛地抬眼一扫公司周围，竟瞄到了刚进公司门口的佟小童，便挤眉笑着过去和她腻在一起，阐述刚才听到的事。 “小童，你要当演员了。”秦沫沫兴高采烈的吹嘘道。 “什么呀？”佟小童被说的一愣一愣的。 “哎呀！大家都在讨论代言人的事。”然后秦沫沫趴在佟小童耳边小声的嘀咕起来。 此刻，打完咖啡的白灵闪过了佟小童和秦沫沫的身边，她的嘴角又不自觉的扬起隐秘不屑的笑容。 秦沫沫发现了白灵路过时的面无表情这一幕，适时用胳膊肘撞了撞佟小童，眼神流露出“白灵听到这些怎么无动于衷？”的不解。 佟小童会意一笑：“要是可以讲道理，唐僧还用紧箍咒控制孙悟空？” 佟小童意思无外乎就是“不与俗人论短长”而已。 秦沫沫听后讥讽的笑笑，眼神往白灵去的方向瞟：“真当自己不食人间烟火哦！” “那是人家豁达，心态好。”佟小童道 “我去！打不还手，骂不还口，那是傻。” “她傻不傻我不知道，但是你是真的傻。”佟小童食指指尖指了指秦沫沫的眉心道 “你也傻！”秦沫沫以同样的方式伸手反指佟小童，笑了笑道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嘛！”佟小童道 “我是激发了你的潜质好吗？” “走了你……赶紧的！”佟小童无奈的笑笑。 ………… “五分钟后，会议室集合！”韩丽丽突如其来的通知使得办公室所有的议论声登时止歇，大家纷纷仓促的准备开会用的文件，井然有序的进入会议室依次入座。秦沫沫收到指令后，匆促回到座位拿笔记，佟小童也纯熟的保存数据，锁好电脑，离座…… 会议进行中…… 车木手中捏着一个大红色的电子笔，面容肆意傲雅，观察着会议室人统一到齐之后，开始侃侃而谈：“我们知道，如今的网络环境中，仅仅一篇广告视频，一段宣传文字已经远远不能吸引网民的注意了。那么我们如何以独到的创意展现内容的新奇，使之能够吸引众人的眼球，让其……驻足……围……观？” 韩丽丽手指飞快的敲击键盘，开始记录会议内容…… 李源源很自然的阐述道：“微电影营销完全可以让企业花几万，达到几十万，几百万，甚至几千万的广告效果！” 车木舒眉认可：“副主编说出了此次会议的核心。的确，微电影是可以采用一种更为柔和的方式融入故事本身风格中，使观众在潜移默化中接受企业品牌。” 白灵轻笑接道：“好的微电影毫无做作痕迹，自然过渡却深入人心，让企业品牌，在故事情节中可以得到升华。倒是个不错的尝试。” 佟小童言语柔和：“微电影可以突破时间和空间的限制，更具有吸引力、亲和力、可看性、传播力的优势。有些企业已经开始利用这个优势，宣传新产品，并且达到了惊人的效果。” 秦沫沫左右打量，大声询问：“主编，那是不是说，我们要推选一位乐森代言人？” 车木射过一个微笑的眼神：“对！也不全对。” “？”所有人疑问 “是两位。”车木坦然一笑，“通过男女主人公的【事与情】达到升华，突出表现或引发关注情感共鸣，来凸出乐森新产品的……别具……一格。” “那是不是需要一位清纯……的美女，和一位英俊……的帅哥？”有人突然试问 “那当然！颜值就是胜利值！”有人跟着起哄 “我看，副主编和我们的童女神就不错。”有人随即跟话 “那可不一定。” “我看可以。” “别争辩了。”车木看大家各抒己见，蓦地喜眉笑眼，“导演已经推荐了固定人选了，就是李源源和佟小童。” …… “内定好了还开什么会？还不如直接发通告好一些。浪费时间，我一大堆工作要忙呢！”有女同事悄声感叹一句 “嘘……自己知道就行了。谁不忙啊？内不内定我们都没机会。”另一女的接话道 “我无所谓，只要不是白灵，是谁都行！” “白灵得罪你了？” “我是看她那个狐媚样子就烦。” “那你辞职好了！”刚刚经过的冷烨忍不住冷笑着怼了过去。 “哼……冷烨你这么护着她，她心里也未必会有你，我这是替你鸣不平。” “我这嘴跟了我二十多年是生锈了还是报废怎么的，需要你开口给我鸣不平，你是律师、县太爷还是哪路神仙下凡么？” “她就是一老娘客！冷烨，你别理他。”其中一戴眼镜的男的贴着冷烨的耳边劝解，顺便拉着冷烨就走 …… “小童，加油！”秦沫沫突然笑逐颜开的望着小童，不住的拍手较好，还时不时的投给白灵一个“我们家小童就是比你行，比你厉害”的表情。白灵被秦沫沫这一幼稚的动作、神情搞得有些哭笑不得。 佟小童当时只觉得脸颊两侧微微发烫，不自觉的伸手去揉捏，这一微妙的动作恰好被李源源尽收眼里，不由得嘴角微微扬起，眸子里爆发出喜悦的光彩。 “如果是想扩大乐森知名度，增加品牌号召力的话，我建议找一些世界名模或者明星代言。”佟小童突然打断了车木的话，起身欲要推脱 …… 议论声再次响起： “佟小童是不是傻？这么好的机会还往外推？” “这不是公司自己内定的么，佟小童本人怎么都不知道。” “刚才车木不是说了导演要求的吗？你自己非得说内定。” “那我哪知道？” “三个女人一台戏，果然真相了。”那戴眼镜的男的再次叹息一声。 …… 佟小童不喜欢太过张扬，她深知“木秀于林,风必催之”的道理，况且达官贵人、明星大腕一般都是过着“高处不胜寒”的生活，这可不是佟小童想要的，她对现在的“小桥流水”的工作状况很是满意，简单又丰盈，安静又坦然。心想：我现在是随心而活，何乐而不为？ 李源源随意把弄手中的笔，凝视着佟小童。他心里明白佟小童的顾虑。 秦沫沫也是匪夷所思：what’sup?这么好的机会，别人求都求不来，你倒好，还死气白咧的还往外推？ 白灵猛然起身：“具有影响力的知名人士代言确实是一些企业代言的首要选择，可是这样一来，无形中就加高了电器销售的门槛，拉开了企业与客户的距离，让有些居民小客户因为那些知名人士的光环对我们乐森的电器望而却步，这样拍出来的微电影不仅仅达不到预期的效果，反而会适得其反。”白灵侃侃而论，眼光挑衅似的、铺天盖地的扫向小童，“而且，邀请明星大腕可是一笔不菲的花销，没必要这么浪费！佟小童，你身为乐森一员，这样不加考虑的草草急于推辞……未免有些过于自私，不太妥当吧？”最后一句更是有些咄咄逼人。 车木点头赞同白灵的看法，打手势示意白灵坐下，然后凝视佟小童：“白灵言论不假，只有乐森的在职人员代言，才能让客户有宾至如归的亲切感！” 秦沫沫虽然很希望小童去演微电影，可白灵的话语犀利似剑，剑锋从头至尾一直向小童“唰唰唰”的袭来，秦沫沫心中极为不爽，又听见车木赞同白灵的话，简直不爽到了心理爆炸，于是不自觉的嘟囔道：“还宾至如归？真当是五星级饭店呢！” “好了！佟小童！你明天准备一下，配合导演及随行人员，去杭州总部采风。”车木适逢其时的又来了句，言语不容抗拒。 第67章 微电影 “主编，我……！那好吧！” 佟小童迎上车木不容抗拒的目光，便不好再拒绝。 秦沫沫看佟小童默然，似乎勉强接受了，竟有些惊喜逾恒，刚想说要申请跟小童一起，没想到车木先发制人，直接再扔一句，“秦沫沫……微电影拍摄虽然刻不容缓，但这边编辑部的工作也不容懈怠！所以接下来的两天，佟小童的工作，你和韩丽丽先暂代一下。” 车木的临时工作分配硬是让秦沫沫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紧接着吩咐，“下班之前，你们和小童私底下做个交接。” 然后睨一眼白灵，“白灵，明天你……跟着佟小童他们一起，必要时打打下手，再采集一些好的图片回来。” “我也可以去啊！我摄影技术也不错。”秦沫沫很不服气的拖着下巴大声道。 “白灵比较专业。而且曾经在乐森封面装帧设计中拿过连环一等奖。”车木语气平缓解释道。 “拿奖有什么了不起，我去年的乐森英语竞赛也是拿过一等奖的呢。”秦沫沫心里泛着嘀咕：虽然只是偶尔。 “还有什么问题？”车木起身再问，眸子肆意的环视一周，双手合十猛一击掌，满意道，“那好！散会。” 散会后 韩丽丽笑着轻声在佟小童耳边道：“小童，你的昆仑宣传文章《最后一个月》被录用了，主编说让你排版在人文系列，录用的文章都在这个u盘里，你赶紧整理一下，这两天把样板加急做出来发给主编，等杂志正式出版了，还是老样子，我留几本纸质版给你！” “好的！”佟小童盈盈回笑道 “小童！祝你好运。加油！”韩丽丽说完转身离去 “嗯！加油。” 佟小童迈着平缓的步子，双手紧扣，余留两个拇指不停的互相绕圈，心中反复思量，喃喃自语: “我对一切都一窍不通……而且……到时候发挥不好怎么办？个人利益事小，乐森盈利事大。秦沫沫又不在身边。万一……哎呀！……这个微电影应该……还要试镜的吧？……我可是很不喜欢被人摆弄的。想那么多也没用吧！还是逢山修路，遇水搭桥！届时发挥好了……” “一切有我！”李源源眼尖的发现佟小童不停的打着转的拇指，顿时嘴角牵起一抹笑，逗趣道，“怎么？佟大女神竟也会怯场？” “怎么可能？” 佟小童伸手手指打转的速度戛然而止，急忙欲离开，将自己迅速调整为工作状态。 “哈哈哈……”身后传来李源源爽朗的笑声。 秦沫沫瞅着李源源走远后，才赶忙凑过来，发泄不满：“怎么可以这样？”又努努嘴，偷斜着脑袋，白了一眼工作中的佟小童，使劲的跺脚，满眼委屈，一字一顿道，“你们去逍遥快活，我还要留下来打游击战。” “那我把机会让……给……你！”佟小童转头自然一笑，拉着秦沫沫的手。 “啥？”秦沫沫瞪大眼，“这么好的机会。还不好好把握？乐森可是大品牌，微电影拍的好了，到时候说不定人气爆长。……那电视上的有些明星、大腕不都是被经济公司挖掘出来的草根啊？说不定，到时候哪个经济公司看上你了，你会突然就火了红了哎！”秦沫沫乐呵呵的畅想，“说不定到时候，……我找你签名都要你经纪人首肯了。” “还真敢想？”佟小童狠狠的过了把嘴瘾，随即托起下巴，懒散无趣的摇头望着沫沫。 “万一被我说重了呢！”秦沫沫还是一脸自我陶醉的模样 “秦沫沫，太阳还那么红那么大。”白灵不知何时路过，竟鬼使神差的出现在二人的身后 秦沫沫一脸迷茫的看着白灵，想着这人今天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好好的说太阳干嘛？太阳大不大，红不红，这难道不是常识么？ 佟小童脑子里的第一反应却是“两小儿辩日” 不过殊途同归，她和秦沫沫都是一脸蒙。 “天还没黑，就开始做梦了！”白灵挑衅的笑容肆意扩散开来。 “有人趋之若鹜，有人求之不得。”秦沫沫得意洋洋道 “乐森突然间多了这么多后腿，真是碍事。”白灵双臂抱怀，波澜不惊的望着眼前两个人，眼里绽放出活跃的光彩。 “你说谁是后腿，谁碍事了？”秦沫沫嚷嚷道 “不要太有压力，撑不住了，还有我。” “那恐怕你要失望了。” “期待我的失望。” 白灵不理会秦沫沫，顾自看着佟小童几秒钟，然后转身径直离去。 ………… “我也觉得适合她去。”代言人的名额总让佟小童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喂……我刚梦着开始你就想结束呢！后腿怎么了？瘸子还能走两步呢！” 佟小童至今都看不懂白灵是个怎样的人，似乎不好不坏，似乎非敌非友，似乎有很多故事。白灵听到佟小童的这句话，毫无边际的笑了笑，将脚步迈的更快一些回到自己的办公位置。 “她都看不到，你还给她笑？”秦沫沫不解的看着佟小童。 “有人鼓励，不得微笑还礼么？这是礼貌。”佟小童冲秦沫沫笑道 “你怕是对鼓励有什么误解？还礼貌？你倒是心大的很。”秦沫沫申明道 “沫沫……”佟小童突然一本正经道 “怎么了？”秦沫沫也随着正经起来。 “主编不是把白灵明天的独访交给你了吗？我听说那个希腊客户超……级……难……伺候。除了白灵，没人敢接稿。你还不赶紧回去临时抱抱佛脚！这一单要是黄了，你到时候又要挨批了。”佟小童提醒道，然后换个姿势继续伏案工作 “我又忘了。我真的该吃鱼了，补补脑子。”秦沫沫双手握拳，毫无章序的左右胡乱舞着。 “官方建议……鲨鱼……比较适合你。” “你直接把我喂它好了！” “天不生灵均，万古无端阳。你又不是屈原，可没这殊荣。” “殊荣就算了，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啊！都是白灵。她的工作也推给我了，真讨厌！”秦沫沫猛地埋怨道 “瞧你那苦大仇深的样子！” “童……我感觉你好像对白灵格外客气，她有时候看起来好像是针对你，可是好像又是要帮你，就像刚才。但是也不能说她多好，可是也不能算是坏到牙痒痒那种。她好奇怪啊！”秦沫沫忽然感慨道 “你今天怎么突然说这个了？你？……不讨厌她了？” “反正我是不会喜欢她的。毕竟她长得不讨喜，说话做事的方式也很讨人厌。” “她又不是你的后宫，没必要讨你喜欢啊！”佟小童调侃道 “她要是我的后宫，我估计第一集就死不瞑目了。【大郎，该吃药了】，她想做潘金莲，我还不想做武大郎呢！呸呸呸……晦气！哎？童……那你呢？你有没有觉得她很奇怪？”秦沫沫中间模仿了一句潘金莲给武大郎喂药的台词。 “嗯！我觉得她有点捉摸不透。她的眼神灵动却不饱满，没有任何的情感，给人一种一眼望不到边的感觉，就像一个被抽了灵魂，注入了执念的木偶。我有点怕怕的。” “咦……阴森森的。被你说的我都觉得阴风阵阵。你不会在讲鬼故事吧？聊斋看多了吧！童……不过……她真的让人看不清！” “也许让别人看不清也是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吧。就像黔之驴，一开始老虎不知道驴的技能，驴还可以咆哮几声，安稳度日，可是后来被老虎看清了，琢磨透了。驴就成了老虎的美味。她吧！她似乎很了解我，但是又不是很喜欢我，好像很讨厌我，但是又似乎在隐忍我。可有时候她眼神里透露出的明显是恨意。她似乎认识我很久了，可我并不算真的认识她。”佟小童秉着秦沫沫的语气神态啰嗦起来。 佟小童这种被人看透的感觉就像是在对方眼前完全未着衣衫一样，浑身不自在。 “【悟空你也太调皮了，我跟你说过，叫你不要乱扔东西。乱扔东西这么多……你看我还没说完呢，你把棍子又给扔掉了！月光宝盒是宝物，你把它扔掉会污染环境。唉，要是砸到小朋友呢，怎么办？就算没有砸到小朋友，砸到那些花花草草也是不对的呀！】你是唐僧么？童……”秦沫沫模拟完了唐僧的一段台词，然后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捂着嘴道。 “那我也是被你度化的唐僧！” 佟小童这才听明白了秦沫沫在念周星驰演的【大话西游】里的唐僧的台词，倏地灿然一笑道。 “让唐僧成为唐僧的不是唐僧本人，而是取经的那条路。”李源源突然走过来打断二人的聊天 “小李子，你才是唐僧本僧了。”秦沫沫努努嘴道，瞥了一眼李源源道 “小童。”李源源注视着佟小童 “你们聊，我不打扰了！嘻嘻！”秦沫沫知趣的离开。 “这是？”佟小童拼命止住笑，诧异的盯着李源源手中的资料 “微电影的台词！女神请过目。”李源源谦恭的样子，好像佟小童真是他的女神一般。 佟小童随即开始翻起台词来看 第68章 改剧本 杭州总部采风活动 本该是荷香弥漫的西湖，此时确已悉数凋敝，西风丝丝穿过湖面，来往的行人裹紧衣衫，急色匆匆，对湖色丝毫不留恋，更是给人一种厚重的苍凉之感。 佟小童临风而立，手指摩挲着西湖边的木质扶手，柳眉微微一蹙：为什么要冬天来这西湖呢？来不逢时，根本无法欣赏到‘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的画面！ “这才更能衬托出女主人公的美！” 李源源显然是揣测到了佟小童的心思，然后脉脉温情，阐述微电影情节，“故事讲的是一个失意的男孩漫游西湖的故事，男孩哀望着西湖的一片枯荷，沿着西湖边毫无目的的游走，心情被惆怅填满。……突然……男孩的目光捕捉到了一个伫立在西湖亭边，满眼悦色的观赏着枯荷的女孩，女孩的清秀模样吸引了男孩的眼球……故事因此展开……” 佟小童听了李源源的话，静思几秒，悠然伪装出一个阴险的笑容，按自己的思维篡改剧情阴阳怪气的模仿道：“我猜，故事发生在夜幕初垂时分，具体内容是这样的…… 【男孩好奇上前凝望着女孩问道：“你怎的望着一堆枯荷还满眼欢喜？” 女孩寂寥的笑笑：“枯荷也曾美艳了西湖，如今也还是西湖的枯荷。万事万物，都该回归本来面目。” 男孩诧异：“本来面目？” 只见女孩一拂袖，满池的枯荷开始回色，生长，发芽，开花……一瞬间，西湖的荷花开得艳丽极了，散发着阵阵幽香。男孩揉揉眼睛，回头惊讶的看着不知何时开始变得有些妖异的女孩，他嘴唇开始发抖，结结巴巴道：“你……你……是荷……荷仙么？” “看了这满池子枯荷的本来面目，现在轮到你看我了。看看我吧！”女孩说着将头顶的红帽子缓缓的拿下，食指捏住，欢抱在怀。 切记，这个动作漫长而邪密…… 佟小童在讲述的同时，也重复着那种动作，将自己头顶的贝雷帽卸下来捏在指间。 接着叙述： 男孩看到卸下红帽子的女孩，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像抓住一颗救命稻草一般死死的抓紧手边的铁链：眼前的女孩头上没有发丝，脸颊褪尽血色。男孩颤抖着发出声音，语无伦次道：“荷仙没有头发。你的头发……呢。还有，你的脸……你的脸怎么像……像是白蜡一样。” 女孩谈笑间猛地回头，面孔狰狞…… 随即委身一步步逼近男孩，道： “我生前本就得了血癌，丝发也是余留为数不多的几十根。弥留之际，死神告诉过我，如果我的一缕生魂能够在西湖枯荷边等到一个同我搭话的男孩，并且我可以舍去自己的丝发为他种一池清荷，并舍去自己全身所有的血液为他染红那一池清荷，死神他老人家就会满足我一个心愿。” 男孩早已惊恐失色，趔趄趄的后退，直到两腿发软不得动弹，巨大的恐惧只能迫使他半闭着眼匍匐着，将手中抓住的铁链又紧了几分，牙齿也不受控制的打颤，他怯生生的结巴道：“什……什么……心……心愿？” 女孩鬼魅的一笑：“带他去我即将建好的新居墓穴一聚。” 男孩听后，猝不及防的一个踉跄翻到在地上……】” ……………… 佟小童也在重复女孩的表情动作，李源源先是一愣，然后惊诧的笑笑道：“看来你适合演聊斋。” 见李源源没有被吓到，佟小童噘着嘴很无趣的样子，李源源看到佟小童噘嘴的表情，竟被她的样子逗笑。 “故事讲的可以，不过最后一句话适当改改，‘男孩问什么心愿’的时候？女孩可以回答，借你的身体一用，让我去参加乐森电器新产品的研发会，选一款合适的电器，因为……墓穴虽然冬暖夏凉，是天然的空调房，可是没有半点光亮，真是闹心’。”听见这么诙谐的临场发挥，【台词】ps的毫无违和感，李源源、佟小童二人不约而同的即时回头，双双惊叹道：“黑色幽默么！”李源源道“莫导果然是魔导” 莫导发长及肩，艺味浓厚，朗声一笑，亲和力十足，夸赞：“看来少董真没选错人。”说着便仔细端量着佟小童，最后将眼神定格在李源源身上。 佟小童听了莫导演一席话，不解的想：邵董？是谁呀？莫导他徒弟？ “初次见面，你成功的惊艳了我！我是莫云，喊我莫导也行！”莫云自我接绍一番。 “莫导你好，我是佟小童，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佟小童递手过去握了一下。 “莫导你好，我……”李源源低声笑道，准备重复一次他曾与莫云见面的台词。 “怎么？你还想重新认识我一次？”莫云趣问 “小生见过莫导！”李源源连忙改口道。 “当然。” “噢……公元前？”李源源调皮道 二人陆续笑出声来，佟小童也被带动着一起笑。 李源源觉察天色已晚，即刻回馈一个微笑，示意带着佟小童先参观一下明早的拍摄采集点，莫导点头会意应允。接着对佟小童说：“回去先熟练一下台词。看看效果，化完妆后明天开始试镜。等一会儿先去就餐。” 笠日所有的一切准备就绪 “刚才那个情节再来一次。美妆组去给佟小童补一下妆……准备好了么？小童，放轻松一点啊！……我们再来一次……action……” 佟小童突然间觉得有些恶心反胃，手臂渐渐无力，头有些发晕，她轻轻晃晃脑袋，想尽快打消这些反常的身体不适，但她心里明白这不可能，她有种不详的预感，这感觉跟四年前盛夏中午在天津出差那天见客户的情形一样，她觉得自己快要坚持不住了。 李源源看到此刻的佟小童面色苍白，很显然是精神不佳，赶忙关切道“小童，你还好吗？你是哪里不舒服？” “我……！” 语未毕，佟小童发觉自己有些神思恍惚，一种不好的预感笼上心头。 果不其然，佟小童开始心悸出汗，也感觉到自己掌控身体的能力已经在逐渐被削弱。就在她支配自己肢体的能力消失殆尽，即将倒地之前一呼吸的功夫，李源源极其敏捷的横空一把扯住了她的衣袖，双手继而环抱在了她的腰间。 佟小童就这样毫不知情的瘫倒在了李源源的怀里。 周围空气瞬间被紧张、狂乱禁锢，独留李源源空旷的呼唤…… 第69章 佟小童住院 李源源握着病床前佟小童的手，凝望着她清瘦苍白的脸颊，第一次有一种浓重的失落感，最绝望的莫过于无能为力。 李源源的心猛地揪紧，怔怔的望着病床上毫无血色的小脸，将那纤细的手指轻握在手中，不停地亲吻着，感觉只有这样，才可以平复那睡颜深处埋葬的痛。 ………… “佟小童…佟小童…” 躺在病床上的佟小童，迷迷糊糊中听到几声陌生女子的呼唤，声音飘渺虚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却又清晰的抚摸着佟小童的耳膜。 听声音不像是熟悉的梦客，肯定不是今怡。 “你是谁？”佟小童企图睁开眼皮，想看看这女子的样貌，奈何眼皮太过沉重，身子太过绵软无力，她仿佛被禁锢了一般，试了几次都不能如愿。 不知为什么，她就是清楚的知道这是梦，也明白人的身体在梦里是不受大脑控制的。 “金一一”女子轻飘飘的回应。 只见金一一长发披肩，秀丽端庄，身着米色长裙，缓缓的在空间里平行移动，衣袂翻飞，发丝飘扬，半掩住了金一一清秀的脸颊。那样子不像是个鬼魅，倒像极了仙子。 “我们是有什么恩怨纠葛么？”佟小童很自然的追问。 “一面之缘，今日寻来别无它事，我只是想看看我未来的儿媳妇。”金一一和颜悦色道 “你是？……李源源的母亲？” “嗯！替我照顾好源源！你们一定要好好的！” 黎明将至，金一一的声音渐行渐远…… 就在金一一的那缕幽魂快要飞离时，梦里的佟小童终于用尽全身气力竟在那一须臾看到了金一一的和善美丽的面容。 “这女的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慢着，这女的样貌怎么跟我还有些相似呢？” ………… 佟小童身体突然蠕动了一下。 此时天刚蒙蒙亮。 “小童，你终于醒了！” 恍惚间，李源源感觉手中的人儿手指蠕动了几分，便很欣喜的望着佟小童，等她睁眼。 佟小童睁开眼，在想着金一一所说的那个一面之缘是什么意思？ 她们何时见过？她仔细回想了一下，可以确定活着的时候她们是并未见过的，或许是金一一见过自己？反正她是没有和这样的女子交谈过的，这样貌美独特的女人，是个人见过都会过目不忘吧！难道是梦里？不可能吧！对了，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 李源源见佟小童醒来后只是半睁着眼不说话，呆滞很久，他忍不住晃了晃佟小童：“你是醒了么？” “嗯！源源！”佟小童这才很费力的睁开疲惫的眼帘，将目光投向李源源，“我是不是耽误行程了？” 佟小童恍惚感觉到有手掌的温度在缓缓融进自己的手心，她用尽气力定睛，才看清眼前的人是李源源，看见被李源源握紧的手，她心里竟然变得很踏实，前所未有的踏实。 “没有，已经有人顶上了。”李源源赶忙回音 “那…你…”佟小童还想发问，李源源知意的宽慰道，“我的剪辑够了，到时候直接合成就可以了。不会影响大局，你不要挂心这个。” 二人就彼此这样的对视着 李源源清浅的一个吻再次落在佟小童的手背，深情的眸子里全是疼惜：“小童，你要学会替我好好的爱自己！” “嗯！”佟小童的嘴角吃力地弯了弯，挤出一个苍白的笑容。 “童……”秦沫沫突然间破门而入，打破了这种寂静的美好。 只见秦沫沫快步入内，将手中的水果袋放在佟小童的床头柜上，顺势打乱了二人对话。 秦沫沫双目圆瞪，看到苏醒的佟小童，言语间微露喜悦之情，颇带惋惜，“多好的机会呀！被白灵捡了去。” “沫沫，我出去一下。”李源源打断二人对话，递给秦沫沫一个“好好照顾她，有什么事打我电话”的眼神指示，便径直走出病房。 秦沫沫回了李源源一个“我知道，你放心。”的眼神回应。 “你怎么来了？”佟小童看着秦沫沫，勉强笑笑，“我……这是回来了么？这里是哪里？” “还在杭州。看你一直睡着没醒，我抽空出去买了点平时你最爱吃的水果。”秦沫沫言语坚定，继续道，“李子第一时间打了我的电话，还买好机票让我马上过来……他说你发生了点小意外，我当时一听到‘意外’两个字，吓都被你吓死掉了。”秦沫沫逐字逐句的解释，然后很生气说，“你说林楠走就走了，还把你连累成这样。” 秦沫沫知道那天林楠走后，佟小童高烧不退，接连一个星期昏迷不醒的喊着林楠的名字，却不曾想竟还留了后遗症。 “沫沫！谢谢你！你对我真好。”佟小童被秦沫沫对自己的疼惜深深感动着。 “没住过杭州医院，这一觉就把你睡傻了是不是？跟我这么客气也不怕我生气。咱俩谁跟谁呀？”秦沫沫眼睛有些浮肿，佟小童猜想是她昏迷时，秦沫沫定哭过了。 “我昏迷了多久？”佟小童有气无力的问道 “从李子打电话到现在已经过去三个多小时了。大概是有这么久吧！”秦沫沫大致估摸道 佟小童怔忪：怎么又晕倒了？已经很久没这样了啊。我身体太弱了？容易鬼附身？不至于啊！梦里记得我是灵女啊！这么弱的么？梦里的作数么？ 第70章 他不是你的初恋 “你怎么了？童……在想什么？”秦沫沫看着佟小童惊恐不安的样子，还以为她是在懊恼微电影的事，于是赶忙叮咛道，“别想那些不愉快的，不就一个破微电影嘛！错过了就错过了，没什么的，别放心上。” “嗯！”佟小童象征性的点了点头。 片刻，佟小童突然想到些什么，于是单手借着和床单的摩擦力，紧张吃力的坐起来：“沫沫，李源源他知道我晕倒的原因了么？” 秦沫沫赶忙扶着佟小童，手摸着开关将床头升高，并在她身后垫了个枕头。 秦沫沫显然知道佟小童是问自己突然晕倒的具体原因是否有告诉李源源。想到这里，她便低头漫语道：“你很怕他知道么？我不知道他知不知道，但是他又不是二傻子，又那么爱你，我猜那肯定是知道的吧！” “他？很爱我？” 林楠之后，佟小童真的觉得爱这个字太沉重了。 “当然啊！当局者迷啊！我是看的很清楚的，他看你的眼神简直会冒星星哎！”秦沫沫很认真的看着佟小童说道 “冒星星？那是颜小黎被你打晕才有的样子吧！”佟小童苍白的脸上展现出了笑意。 “别打岔！正经点，他看你的眼神你都感觉不到么？你好好想想你们这么些日子的相处。” 佟小童知道秦沫沫说的冒星星是满眼星辰的意思。 她想起那天在天籁之音歌唱表白时，李源源的神情和深情 想起李源源为自己解围和画霖通话并且安慰自己母亲的那份热情和炽情 想起在恋人坊买衣服时，他所洋溢的的温情和柔情…… 她起初觉得自己接受李源源是类似爱情的驱使，可一段日子相处下来，她发现她已经开始接受他了，甚至还有点……嗯！喜欢他，只是喜欢吧。 “你还是当他是外人吗？”秦沫沫追问。 “没有，我是怕他知道了会担心我。” “感情就是要毫无保留。爱就是要敞开心扉。小黎曾经因为我的隐瞒，他给我举过一个【以爱之名】的冤情案例。 他说如果你的另一半很喜欢吃芒果，然后他把他最喜欢的芒果给你买一车，就能证明他很爱很爱你吗？ no！那如果是你对芒果过敏呢？如果你不吃，那么他买一车芒果的意义是什么？如果你要吃，那么他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 温柔还是陷阱？或者等你吃死了，他去你坟边悔过，唱着【都是你的错】？ 你会感动的变成‘聂小倩’，然后你们上演一出【人鬼情未了】？ ……童……你不是主张geming爱情么？我说句你一直很忌讳的话题。 当然如果你真的放下了，这个名字也不算忌讳。…… 就像那时候，你和林楠的感情告急，你一直觉得他有苦衷，可他不说又强行提出分手，就是在以爱之名伤害你，就是对你们的感情不信任，他不相信你会支持他，会和他相濡以沫，一个打着【为你好的旗号】伤害你最深的人，他真的值得你继续爱、反复爱、永远爱么？ 他对的起你那么些年为他付出的青春和投入的情感吗？就算他真的有什么苦衷，那你这四年的等待与折磨也够了。 童……你不欠他的，反而是他欠你，一直欠你一个解释。 难道你要为了一个解释守身如玉一辈子么？还是等着他带着自己的媳妇跟你炫耀，等着他儿子回来喊你干妈？即便他没有结婚，他回来找你，你还要接受他么？你不要傻了。 一个男人放弃你的理由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你知道吗？他分手、他离开就证明你们的爱情根本算不上坚不可摧。你给他的原谅只会成为他一而再、再而三，伤害你的借口。” 秦沫沫字字句句的连串反问和解说，似乎像是密密麻麻的钢针戳在了佟小童的心窝里。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秦沫沫看待佟小童与林楠的感情纠葛，确实比佟小童自己看的通透。 “沫沫！” 佟小童怔住了，嘴唇动了动，却只是喊出了秦沫沫的名字。 “很多时候我真的比你更想见到林楠，我想打死他啊！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林楠他有什么好，但是我知道小李子是真的好。我认识李子那么多年了，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他待你好，我看的出来。可你对他干嘛一直都有所保留，童！你告诉我，你的心是不是还在林楠那里，你是不是还等着那个家伙回来找你？” 秦沫沫说着责备的话，眼里折射的却全是心疼的光。 “我……” 佟小童的话卡在喉咙里，想想又沉默了。 “一个男人而已。以前小李子要求追你，我是不答应的，不仅仅是因为你的执拗，更多的是小李子和你一样，都是个长情的人。长情对于初恋是好的，我相信小李子会一直待你好，因为你是他的初恋，可他不是你的初恋啊！” “沫沫，我会对这段感情负责。”佟小童干脆道。 “负责又不是爱。” “爱要慢慢积累的，哪能一蹴而就？我又不是滥情的人。”佟小童反驳道 “我知道你不是……”蓦地，秦沫沫猛地停住片刻，有所思的欲开口，却又欲言又止：“童……” “怎么？又结巴起来了？”佟小童觉察道秦沫沫犹豫不决，“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你知道么？李子今天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能感觉得到他的紧张，他紧张的连说话的声音都在发抖……”秦沫沫怔怔的和佟小童对望，“就是因为你住院的事。” “因为我？”佟小童不解道 “别不信！你是没看到你晕倒那个样子，煞白的鬼一样，多吓人。我早知道用手机拍下来了。”秦沫沫心痛道 “又不是命案现场，还拍图？你就不怕我突然起来诈尸啊？”佟小童玩笑道 “呸呸呸……”秦沫沫轻轻拍拍三次佟小童的唇，去去晦气。埋怨道，“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好好好！不开玩笑。”佟小童应声道 “他可能怕你也离开他吧！” 秦沫沫惆怅道，说完她又使劲打了自己的嘴巴“呸”了三次 “离开？” 佟小童笑答，随即又疑惑：离开，是指死亡的意思么？还有，沫沫为什么要用个“也”？ 第71章 到底谁是病人 正当佟小童百思不得其解时，秦沫沫扬眼怔怔和佟小童对望： “李子的妈妈就是住院很久，治疗很多次都没有出院的迹象，然后凌晨三点骤然去世的！”秦沫沫垂眼伤感道。 “他妈妈？” 佟小童瞪大双眼，猛地想起前几天李源源曾有提到他的母亲，她还记得李源源有曾提到过他的母亲温柔无比，微笑很美，怎么会都已经离世许多年？ 她听秦沫沫突如其来的这番话，怎么也不肯相信，语急出口反问，“怎么会？” 佟小童突然想起李源源那天提到自己的母亲时，言语并不流畅，显然有所顾忌。 “源源的母亲是在他六岁那年去世的，所以他对医院很排斥！我虽然也没有父母，却和他处境不同，从我有记忆以来，父母的样子就是一团模糊的印记，是我的哥哥宠养着我的，所以对我来说哥哥才是我的全世界！…… 李子是拥有过母爱之后又亲眼看着自己的母亲离世的，得到又失去对于李子所造成的痛苦是加倍的。 我不能深刻体会到那种突发性失去至亲的痛。” 秦沫沫顿了顿将语锋转向佟小童道，“小童……你曾经问我为什么那时候和李子是同桌，还舍近求远？” 佟小童看到秦沫沫的眼里有泪花闪烁，赶忙接话，“玩笑话而已。你还记着。” “我知道你是开玩笑。我也只是提到了就说说清楚而已。”秦沫沫急忙强调，嘴角动了动，勉强笑了笑，“我喜欢互补式的爱情，所以我和李子只能做朋友。我看得出，他真心的喜欢你，我也真心的心疼你，所以我希望你们两个都可以获得幸福。” 佟小童懂这种感情：秦沫沫与李源源都有不愿人知的过去，他们的心思是一致的。就像两颗相互依附的心潮湿已久，都非常渴望阳光的照射。 秦沫沫见到颜小黎时，就知道自己找到属于自己的那片阳光了，而李源源无处依附的灵魂，却还在地狱边缘继续徘徊。 佟小童不敢想象李源源是怎样度过那些阴暗的日子的。 她甚至可以想象李源源的童年是怎样的孤独与悲凉： 一个六岁的孩子，在他最需要母亲的时候却只能看着别人家的小孩肆无忌惮的沐浴着母爱。在别的小朋友讨论母亲的严厉与慈祥时，他却只能蜷缩的躲在一个无人知道的角落里独自哀默和羡慕。 佟小童大胆猜测：李源源那么爱他的母亲，肯定不想母亲失望。所以他做任何事情都一定是拔尖的吧！ 佟小童思及此处，竟越发心疼李源源了 “沫沫！”佟小童望着眼泪汪汪的秦沫沫，起身重新打湿枕边桌子上的毛巾，为秦沫沫擦擦眼泪，打趣道，“到底谁是病人啊？” “嘿嘿！你是，你是病人！”秦沫沫这才忍不住笑出声。 ……………… 医院长亭外 李源源正在皱眉，秦沫沫曾经告诉过他，佟小童有昏厥的毛病。他突然想起中午试镜的时候，佟小童反复的演练有些疲累，竟误以为是昨晚没有睡好的缘故。思及此处，李源源自责的眼里再次渗出满满的疼惜。 李源源知道四年前的那场秋雨，佟小童过度感冒发烧的事。 他心中明了却又不忍多言。佟小童更是知晓原因，见李源源在身边，也并未好意思多语，因此李源源才借故离开。 他只是想给佟小童足够放松的私人空间。他觉得总有一天，佟小童会想要亲自告诉他她自己曾经发生的一切…… 尽管这是李源源早就知晓的事。 医院走廊右拐，李源源迫不及待的咨询着： “医生你好！我女朋友这个病可以根治吗？” 第72章 我是信你 “不好说。” 那医生和颜悦色的阐述道，“这个昏厥证是由于情绪过度紧张造成肾上腺素分泌增加引起的，而且你女朋友本来就体弱血虚，一紧张就很容易会导致脑部血液缺氧。再加上不定期补充营养而引起的贫血，那导致她昏迷的时间更会不定期的加长，而昏迷时间过长会损伤病人的脑细胞，所以这是一个恶性循环。病人当然也会因为某些例外而缩短昏厥周期甚至痊愈，不过这只是极小的可能性。平时口服一些养血安神的药或者复合维生素片碳酸钙片，能起到缓解作用。你们做亲密亲属的应该要注意一些，尽量让她保持平和状态，可以减缓她的昏厥时间和次数。” “你是说她贫血？”李源源焦急道 “对！确切的说她是缺铁性顽固型贫血。血液报告单显示你女朋友的血红素、白细胞数量指标呈明显下降趋势。” 李源源记起秦沫沫曾说过佟小童有好吃泡面的前科。 不觉感叹：肯定是按揭房贷最近手头吃紧的缘故。这个傻妞…… “昏厥证不算绝症吧？”李源源顿了顿，压低嗓音继续颤魏魏的问道 “不算！”医生屏声静气道 “那……”李源源松了口气想继续发问却被医生打断，显然医生知道李源源想问的话。 “你先不要妄加推论和揣测病人病情的最终趋向。乐观一些总是会有转机的，按医学理论来说，后天形成的昏厥证是不存在生命危险的。你放宽心就是了。还有，蛋类食品和肉糜可以增强体质，促进新陈代谢，补肾养血。” “谢谢医生！” 李源源思索一阵儿，呆了一会儿才答谢，于是顺手买了一些携带方便，可以缓解昏厥的药，暗暗发誓：小童，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了。 ……………… 病床上，佟小童和秦沫沫还在继续聊着…… 秦沫沫的左手握着一个苹果仔细的打着圈，右手握着削皮刀，接着将削好的苹果一刀刀切成小块，均匀分布在瓷碟里，仔细的在各个果块上扎好小竹签，放在小童手边的茶几柜上，从中再拈起一块苹果，贴心的喂给小童： “这苹果是我出了医院绕了好久的路才买到的，腿都走疼了，你一定得多吃点哈。”佟小童刚想开口说“医院有卖水果的地方”，便被秦沫沫一语驳回“外面批发商场的水果才新鲜呐！你是病人，必须吃新鲜的。” “嗯！”佟小童只得嗯一声，继而吃了一口苹果，可却味同嚼蜡，自顾自的想着事情。 秦沫沫的一席话让佟小童受益良多。 佟小童脑子里又闪现出刚才李源源在病床边握着她手的那一幕的情形，那时她心里是踏实中透着欢喜的，并非毫无情感可言。 当心疼、心动种种的情愫重叠交替的鞭笞着佟小童的思维时，佟小童觉得，倘若撇开过去，她是喜欢李源源的！ 既然喜欢，就应该勇敢，不该逃避。况且自己是早已经接受过了李源源的追求，答应过做他女朋友的。 再结合这段时间李源源对自己的付出，佟小童心中猛地豁然开朗，一片通透。 一阵急促的推门声打乱了佟小童的沉思。 “小童……这些药，我买好了，记得随身携带！”李源源一进来就立刻嘱咐到。 “什么药？我看看！……咦，怎么好几瓶的生血宝？李子，补血都没用了么？还要生血的？……”秦沫沫看见李源源一双眼睛一直在佟小童身上，于是偷笑着借故离开，留与二人独处的时间，“呃……我去趟卫生间，你们聊，你们聊！” “你……你……源源……我……”佟小童期期艾艾道。 “你饿了吧？我去买夜宵，你想吃什么？”李源源自然而然的坐在床沿边上，伸手去帮佟小童按按太阳穴，心疼道：“头还晕吗？” 李源源这一连一大串的关心的话语，犹似一个个蜜咒般，敲击着佟小童的耳膜，撼动着佟小童的灵魂。 就在李源源手指准备离开时，佟小童倏地竟一把抱住他，静默不语，李源源手指的动作悬在空中，间接的慢慢抱住小童，在她腰间慢慢的收紧，似乎环抱住了整个世界，他言语中的关切加重道： “你怎么了？小童？是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你不是说要做我的新欢吗？”佟小童笑问之后又继续道，“我感觉新欢这个名词不适合你！”佟小童抬头，清澈无垢的眸子里散发着期待的光，“做我男朋友！可好？” 佟小童不敢相信：因为秦沫沫的话，她动了那份对爱情犹存却恍如隔世的恻隐之心。 那是佟小童埋藏在心中一个好久都不曾问津的溃角。如今李源源的出现竟让那个溃角慢慢结伽。 “好！”李源源兴奋的不能自已，搭在佟小童腰间的力度又深了几分，眼里流露出从未有过的满足。 李源源的这一声“好”深远而绵长，柔和而清晰。 李源源猛地想起自己首次在楼下接佟小童上班，就想着要等到名正言顺做她男朋友的那一天，而此刻，功夫不负有心人。 他眉宇间坦露的喜悦、甜蜜蔓延开来！ 佟小童此刻眼前又浮现了李源源第一天在她楼下独自顶着寒风，等待她的样子。被人等待真的是一种幸福。 几十年如一日的等待那便是爱情了。 李源源从佟小童的言语、神情中感到她的身体已恢复许多，心里越发安慰。幽默的笑笑，冷不防的玩味道：“可以理解成未婚夫的意思么？” “得陇望蜀！”佟小童意有所指，假露鄙夷之色 “曙光在望！”李源源亲吻着小童的额头 “这么有自信？” “我是信你！” “信我？” “如果这世间还有一个人信你，那便是我。”李源源深情的凝视着佟小童。 “信我？”佟小童内疚道。 “对呀！信你！” 李源源凝眸相望，听着佟小童这句话，想起自己隐瞒的真实身份，不禁汗颜，心里盼着佟小童到时候不要怨自己便好。 心思流转间，趁佟小童不注意，欣喜之余竟吻了她，并揽她入怀。 佟小童被李源源突如其来的举动惊了几秒，随即眉眼含笑，将头埋在李源源的怀里，轻松又满足。 不过轻微的触碰，却瞬间点燃了彼此，将两颗心紧紧融合在了一起。 …… 第73章 散心 笠日清晨 护士查房说道佟小童只是旧疾，现已无碍，只要悉心调养就好，随时可以出院。 秦沫沫在等着佟小童换衣服之余，俯身玩了会儿手机，等院内一切收拾妥当之后，李源源拉开门进来，说后天的机票订好了，是当天最晚一班飞机票，下午五点的机程。 “后天？”秦沫沫诧异的望着李源源。 “嗯！给小童请了两天假！”李源源道。 “你不会多请几天，你脸那么大！”秦沫沫俏皮道 “哪里大了？”佟小童不明所以的看了一眼李源源消瘦的脸颊道，“我还说下午就回去呢！耽搁太久了。” “你看你。脸色才恢复一些，就念叨着回去上班。你就那么不爱惜自己。对得起我这着急忙慌的来看你的这份心么？钱是王八蛋，没了再去赚。命是自己的，没了就没了啊。”秦沫沫气呼呼的喝道 “医院禁止喧哗。”李源源提示道 “嗯！听出来了，心疼的啊，说不得说不得，行，只要她乖，我还懒得生气说她，生气会变胖，我现在这个样子都是被小童给气出来的。”秦沫沫半唱半说道 “秦沫沫，你身材保持的很好，跟做同桌那时候没两样，也没再长。”李源源悠然道。 “哎呀呀！你不就是想说我一直都这么胖么？那么拐弯抹角的，至于吗？……哎？可以啊！李子，你顿悟了啊！胆也肥了啊！敢编排我了。爱情的力量真是可以化腐朽为神奇了。谁说铁树不开花的，那是时间没到是吧！”秦沫沫酸道 佟小童在一边自顾的笑起来，秦沫沫、李源源也被带着笑起来 过了一会儿，秦沫沫霍然灵机一动，“既然来了，总得不枉此行。……要不我们一会去找个地方玩？就当散心嘛！毕竟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嘛！” 三人点头表决同意。 “想去哪？”李源源安静的望着佟小童等待她的答复。 “我查查。”秦沫沫见势顺便打开手机百度地图，手指滑动屏幕，认真的查看筛选，自语道，“西湖……没逛劲，雷峰塔……有玩过……呃……哎？”良久，秦沫沫忽然亮着眼睛大喊，“我们去宋城吧！怎样？” “那……去宋城？”李源源思考片刻，俊颜堆着暖暖的笑意，询问佟小童意下如何？身体能否适应？ 佟小童还未作声，秦沫沫掌心轻拖着佟小童的面颊，抢着冲李源源逗趣道，“你看看。面色红润有光泽！精气神也见好，没问题呢！” 李源源笑而不语，象征性的只是等待佟小童亲口确定她的身体恢复如初。 “嗯！”佟小童开心的笑着，一排整齐划一的皓齿被阳光折射，如钻石般的闪耀。 “那我这就下手买票了？”秦沫沫说着就赶忙打开【去哪儿旅行app】开始购票，边买票便嘟囔道，“要提前两个小时购票才能进去玩，那也好过排队等票好，而且网上有优惠券的。” “今天路上这么堵，估计到达目的地了，也就差不多过了两小时了。”佟小童麻利的起身隔着窗户眺望，目测了一眼杭州的交通。 李源源眼见佟小童身体好转，登时安心一笑，顺手接过佟小童手里的小背包，转身待发。 “进度可以啊！”秦沫沫冲佟小童吐吐舌头，接着挤眉弄眼的走过来，屁股冲佟小童一撅，佟小童被挤的一时失了重心，倾向了李源源那边，李源源潜意识的伸手护住佟小童的拂柳细腰，心里别提多欢喜了。 “我早期抽空去找了一下度娘，发现啊！……宋城可是国家a－a－a－a级旅游景区啊！”秦沫沫道，“要不，我们这两天就在宋城吃、住、玩呗！” “嗯！哎？你结巴了？”佟小童针对沫沫最后一句话打趣道，李源源附和的笑笑 “4a级嘛！”秦沫沫申说完话，肚子“咕噜咕噜”叫了几下，随即兴致勃勃道，“西湖醋鱼、龙井虾仁、西湖牛肉羹、叫化童子鸡、东坡肉、虾爆鳝面、蟹黄鱼面、状元及第面……” “停！你报菜名做什么？”佟小童明知秦沫沫因为这几天照顾自己没怎么吃过东西，现在早已饿到两眼发昏了，就故意打趣问道 “你没听到么？饿……”秦沫沫撒娇的冲佟小童眨眨眼睛，然后拉着佟小童的手指着自己的胃，喃喃道，“特色小吃不品尝，多亏！” “问世间吃货为何物？直教人听菜名无度！”李源源补充道，“西湖藕粉不错，生津清热，开胃补肺，滋阴养血！” “肯定是要买给小童的！”秦沫沫挤眉弄眼的看着佟小童 “还有你和小黎！”李源源接语道 “不要了……我们两身体好的很，尤其是颜小黎！”秦沫沫捂嘴笑了笑，看着李源源道，“你懂得哦！” “非礼勿言！非礼勿听！”李源源干咳一声缓缓道 “你四大皆空哦！有本事你就一辈子非礼勿动，非礼勿视好了！”秦沫沫嗔道 “视必正，听必聪，言必中，动必矩！”佟小童莞尔反驳道 “哎？我说……至于吗？这么护短！说不过你，我不玩了！”秦沫沫摆摆手 “不去宋城了？”李源源轻笑道 “我去！当然去！是不跟你们玩文字游戏！幼稚……”秦沫沫不屑的还嘴道，“两个欺负我一个！不仗义！” “哈哈……”李源源、佟小童相视一番，齐声朗笑 第74章 宋城 杭州一个绿荫小道里，阳光温和，人流如注。 佟小童抬头望向天空的朵朵白云，竟觉得它们像一个个娇羞的少女在吐露心事，又像一根根棉花糖在散发着甜蜜。她站在暖暖的阳光里，汲取着每一寸空气带给她的生命力，她的心中荡漾着说不出、道不明的畅快喜悦。 于李源源而言，佟小童此刻笑意昂扬的模样甚是俏皮可爱。 ………… 三人搭车刚到达宋城景区门口，摆摊小贩们的叫卖声和游客们的鼎沸声就铺天盖地的传过来，到处呈现一片热闹非常的景象 眼前，几根烘漆拱柱支撑着白瓦黛墙的景区的门扇，门匾上龙飞凤舞的写着【宋城】二字 宋城门口早已集满了人群：不远处一颗大树后面，有几个人在嬉笑闲聊；正中间有两三个团队组织，集中站在《宋城》大门前，喊着“茄子”在合照纪念；佟小童身边一米远处有个一家三口，父母一脸文艺青年模样，三四岁的小女孩，被她父母守在中间，夫妻二人各自牵着小女孩的左右小手，小女孩脚步不稳的踩着过往行人的影子蹦跳着，奶声奶气的撒着娇。 看到一家三口这温馨一幕，佟小童心底某个溃角霎时被挖掘出来，一缕惆怅萦绕在心头犹似薄雾笼罩…… 她想起画霖，想起母亲，想起父亲……想起今年的……春节…… “沫沫手机给我，我先去兑票！”李源源温和的言语打断了佟小童的沉思。 秦沫沫即刻将手机打开有门票二维码的页面，并将之递于李源源 李源源兑票回来时，顺口乐道：售票人员无意提到这两天确实是杭州天气最好的时候，温度适宜，适合旅游。 三人持票徒步入城…… 佟小童跟着秦沫沫一蹦一跳的一路招摇着，李源源跟在身后，满眼的愉悦根本藏不住。 佟小童时不时的回头冲李源源微笑，李源源的心里好似不停的在绽放着漂亮的蔷薇，那些蔷薇羞答答的拼凑在一起，形成了佟小童娇俏的笑颜，久久挥散不开，仿佛穿越时空，瞬间定格在了李源源漫长的岁月里。 ……………… 宋城内设亭台楼阁颇多，绮窗上的镂花也极为细致，若不是个个阁柱、窗格上的烘漆新艳，外加游人旅客颇多，那么置身其中的人肯定以为是穿越而来到了古代。 小店里的工作人员无一不着古装华服，古典风味凸显极致，虽是旅游景区，却与身临古宫一般无二。 秦沫沫踩着一地陆离的人影，银铃般的笑声一路的徜徉着，小步跳着挽着佟小童的胳臂。 她俨然发现一家古味十足的客栈，就迫不及待的掏出自己的手机趁机打开美颜相机模式，直接扔给李源源，命令式的笑了笑，“给二爷和女神拍个美照！拍好了。二爷把女神赏给你！”说完用下颚冲李源源指了指佟小童。 佟小童被秦沫沫把自己当做私有物品随意疯狂促销的行为彻底打败，只好以无奈摇头告终。 佟小童本觉得李源源会乐意接受秦沫沫的要求，没想到，秦沫沫才拿出手机就被李源源摆手退回。 正当秦沫沫握着手机，生气不解的时候，李源源慢悠悠的翻出自己背包里随身携带的单反相机，冲她挤眼，露出炫耀的笑脸，意为：我有这个！ 然后间接性的半蹲，以优美怪异的姿势开始为二人的美丽瞬间做定格准备。 “有相机也不早说？”秦沫沫边埋怨边随意的变换动作与表情。 直到图片拍完，秦沫沫才大步流星走向李源源，想要一睹照片里的自己的美貌，靠近相机时，疑惑道，“这个相机很熟哎！” 李源源指着相机的标识在秦沫沫眼前使劲晃了晃，然后将相机挂在脖间，抬头表示对她的“吃惊”表情很难接受。 “我想起来了！这是公司通用的佳能单反哦！……难道是？……昨天白灵带过来的！”秦沫沫这才恍然明白，她随即急忙打开刚才的图片自顾自的浏览一番，猛然顿住，紧接着嗔笑：“你照相技术真不……赖……哎！” “承蒙二爷夸奖！”李源源听出话不对味，却仍旧露出得意的俊秀笑脸。 秦沫沫被李源源的故作姿态气的不浅，猛地将笑容一收，抓着相机背带线使劲扯了一把。这一扯，竟把连同挂着相机的李源源的脖领一同扯了过来，只见她将相机里图片尽可能的贴近李源源的瞳孔，伸手指着图片比划着：“我这辈子最丑的样子，都被你捕捉到了。你看你把我拍的……简直丑的不能再丑了！……还不如刚才你给客栈里那套古典茶具拍的照片好看呢！” 佟小童俏然一笑…… “茶具而已，不至于自惭形秽吧？”李源源用指尖弹了弹相机，霍然发笑，言下之意是：你说自己长的没有茶具好看，还要和茶具比美？ 李源源言谈中也不忘将自己衣领抚平。 “这么欺负我，我要告诉小黎！哼……”秦沫沫娇滴滴的喊道，然后以睥睨的目光投向李源源，紧接着将图片指给凑到自己身边的佟小童看，嘟嘴道，“童……” “这图片拍的！”佟小童借故娓娓叹道 秦沫沫满心期待着佟小童替自己理论，没料想，佟小童查看了一眼其他的二人合影，竟讪笑，“沫沫！你这笑容可比那茶具规则多了！满鲜活的，看起来很有感染力耶！” “啥？……”秦沫沫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望着佟小童，心想：鲜活？我当然比那茶具鲜活，我是人嘛！臭小童！于是扭头便瞟了一眼伫在眼前的两人道，“不理你们了！以多欺少，不仗义。等小黎来了，一定让他替我……报仇。”秦沫沫争论不过，索性放弃，双手叠放着嘟嘴冷哼了一声，昂首调头就走。 “他那么忙，还是等我们回去送上门好了！”李源源补充一句。 佟小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想：送上门找骂么？ 第75章 路过 莫离车厂 颜小黎正在《莫离》车厂，钻进车厢里，反复倒腾着一辆马自达睿翼轿跑。 “老板，修车！” 一阵柔媚的女声顺着冷冽的风传入颜小黎的耳朵，颜小黎只觉得熟悉，但未来得及回头，于是就很自然的、习惯性的先“哎”了一声 “黎黎！”那女声再次响起，这一次的呼唤中多了几分柔婉与愉悦。 听见这声“黎黎”，颜小黎这才忙不迭的回过头，这一回头，果然没让他失望，眼前之人正是自己曾经思慕许久的熟识－林媚媚 自从上次《媚足》一面之后，颜小黎与林媚媚已有足月未碰面。 “媚媚？你怎么突然来这里了？”颜小黎忙着卸下沾满车油的白棉纱手套，随口一问，接着憨笑一声，“里面坐吧！” 世界上怎会有如此多的巧合？ 可林媚媚还是选择草草的一语带过：“路过。” 林媚媚其实是私下里打听了很久，才找到的这家《莫离》修车厂。 自从《媚足》匆匆一别，女人本性的欲望迫使她好像着了魔一般，总想着应该再见颜小黎一面，诉说点什么？或者抓住些什么？ 此时，她步履轻缓的紧跟着颜小黎，临近内屋时，卒然逗趣道，“我这样不请自来的登门拜访，不算唐突吧！没影响你工作吧？” 入座后，林媚媚黑曜般的眸子如清波渗透，似水欲滴，颜小黎起身背过头直奔饮水机去打水。 “有生意上门，就是财神送礼。怎么能说是影响？”颜小黎指着门外林媚媚的奥迪车，“什么问题？” “轮胎漏气了！”林媚媚悠悠道。 其实是林媚媚自己故意将车子开到离莫离不远处的玻璃废墟上的，为了使轮胎破损严重，她还反复碾压了几个来回，直到轮胎真的漏气很严重了才肯罢手。 林媚媚话音刚落，颜小黎二话不说便拉开门出去拍拍手下的一位老长工的肩膀并嘱咐一声，那长工便笑着走进仓库去查寻合适的轮胎准备安装。 颜小黎离开期间，林媚媚在屋内来回走动，耀眼的双瞳不停地在屋内流转，就在离茶几不远处的高柜桌上，她看到一张纯色的艺术合照，迟疑一秒，走上前去，猛地一定睛，果然是结婚照。她的心微微颤抖，眼里的光暗淡下来：原来黎黎和秦沫沫真的已经结婚了。 再次回来时，颜小黎已洗完手，端着一杯泡好的柠檬茶进来：“十几分钟就换好了！很快的。” 林媚媚看了一眼颜小黎端来的柠檬茶，心中顿时温暖，这柠檬茶是她的最爱，不曾想颜小黎竟一直记着的，且一直备着了。 其实颜小黎自己也记不清楚是从什么时候起，他爱上了柠檬茶的味道，至于这茶，本来是他日常备着给自己喝的。还有一些临时路过的女顾客有提过喜欢他店里的柠檬茶。以至于后来，只要是女顾客，颜小黎都会端一杯柠檬茶过来以此招揽生意。至于林媚媚的喜好，他确实不知晓，而柠檬茶的出现仅仅只是莫离店招待女顾客的习惯，如此而已。 “我不太赶时间！”林媚媚不经意的捧起水杯，欲言又止，脑海里闪过刚才那张结婚照，忍不住问道，“沫沫……她……在哪儿上班？”。 “在乐森编辑部上班！”颜小黎冉冉不觉道，“沫沫不喜欢和我一起在修车厂呆，她喜欢每天一下班就看到我开着橘子在乐森公司门口等她的感觉。……呃……橘子就是我们买的那个橙色的福特福克斯，沫沫说有距离才会有期待，有期待的爱情才会长长久久。” “你们……什么时候结婚的？”林媚媚适时打断了颜小黎的话，顺势敷衍的笑了一笑 “噢！”颜小黎适才恍然乐呵呵道，“应该算是去年吧！因为结婚证是很早就领了的，婚礼算是补办吧！婚礼准备的久了一点，不过房子是沫沫挑的，家里都是按沫沫的喜好、要求来置办的，也算是给了沫沫一个归属感吧。” “家的确是女人的归属感。”林媚媚无精打采的提起茶杯，轻抿嘴唇，饮一小口柠檬茶，心里仿佛梗了一根刺。 “我和沫沫领证那时候，我什么都没有！她也不在乎。从民政局回来的路上经过一家银饰品店，我用兜里仅有的钱，买了个银戒指给她，说是以后可以凭这个给她换个钻石的。她还傻乎乎的感动的稀里哗啦的！其实沫沫就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她平时看起来很疯吧！骨子里可是传统的很……她……” 颜小黎聊起秦沫沫时，毫不掩饰的愉悦感，竟让林媚媚方才心中的暖意莫名的洒下一丝阴霾。她能清楚的感觉到颜小黎的生活简单多彩而安逸富足。 颜小黎并非一提起秦沫沫就滔滔不绝，只是他不知道他与眼前这个好几年未见面的学姐，该聊些什么？该问些什么？却不曾想女人是最敏感的是男人在与自己聊天时提到除自己之外的第二个亲密的女人。 “黎……黎！”林媚媚极不愿听的岔开话题，脸上却依然保持微笑，试探的问道，“还记得么？上大学那会儿你还追过我呢！” 林媚媚想把颜小黎对秦沫沫的回忆转移到与自己的往事中，思来想去，也唯有四年的大学生涯涉及彼此可值得提及了。 “是啊！”颜小黎有种被人窥视到情窦初开的不适感，“那时候你拒绝过我，还不止一次。最后一次还附带理由，说你不喜欢我这种小屁孩子，只喜欢知性浪漫的成熟男人！”颜小黎说完便不好意思的搔骚后脑勺，“那时候不太懂情爱，往事确实不堪回首哈！你当时肯定是烦死我了。哈哈……” “那时候是不懂。”林媚媚眼里的失落被即时隐藏，她明白颜小黎心里已经彻底放下了。 林媚媚听到颜小黎此时重复她当时拒绝他时说过的青涩话语，心中难免有些苦涩。 林媚媚不经心的苦笑：“那时候渴望像蒲公英一样四处游历，纵情山水，从没想过要适应安逸！”想到如今自己的居无定所，言语略带伤感。 在颜小黎的印象里，林媚媚就好似空谷里的幽兰一般圣洁娇媚，傲雅脱俗。林媚媚一直都是隐藏在他心中一个可望而不可即的梦，神圣而不能侵犯的梦。 而如今，这个梦一般女人此刻就在颜小黎的眼前，他静静的端详着眼前这个女人，连同这个光鲜亮丽的外表下隐匿着的那颗无处依附却又不屈不挠的灵魂一并端详着。 颜小黎觉得，以她的优秀值得拥有更好更辉煌的人生。 “你老公今天怎么没送你过来？”颜小黎随口问道 “我们……离婚了！”林媚媚顿了顿，启言道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颜小黎感觉自己勾起了林媚媚的伤心事，有些难为情。 “去年离的！”林媚媚涩涩的笑笑，表示不在意颜小黎提到这个话题 林媚媚心酸：去年我离婚官司缠身，而你刚好与秦沫沫补办婚礼。 ………… 屋内冷寂几分钟 …… “那现在？你……就自己一个人过……？”颜小黎思索片刻后继续追问，话已出口，便又后悔。 心道：问的什么话？她一不一个人跟他什么什么相干？我需要知道这些做什么？ “我……儿子candy的抚养权归我。”林媚媚爽言道 颜小黎惊觉言语越多越不对，便寂寥的笑笑，可林媚媚并未介怀。 当婚姻不再让女人有所期赖，那么孩子将会成为她唯一的心灵寄托 林媚媚就这样一句接着一句的答复着颜小黎的关问，尽管这种幻而不实的温暖会随着颜小黎的答语时有时无。 林媚媚反思：如果自己当初不那么心高气傲，或许现在汲取黎黎赐予的幸福的那个人就不是秦沫沫了。 “我可以帮你做些什么么？”颜小黎沉沉的问道 “谢谢！真的不用！”林媚媚习惯性的婉拒。 颜小黎突然想起来：林媚媚一贯如此，她素来不需要也不允许自己接受任何人的施舍。 林媚媚早期订好的手机闹钟声音打破了这种死气沉沉的氛围，她于是很自然的关掉闹钟，冲颜小黎扯出一个萧瑟的微笑： “candy放学了，我得去接他！” “那你快去吧！学姐。”颜小黎干巴巴的催促道，心里终于深深的舒一口气，他真的不想再继续这种时不时就会冷场的聊天，不想真的跟自己的学姐生分的太过明显了。 颜小黎送林媚媚到门口，心中百感交集，他的思绪也随着林媚媚的车影渐渐飘远…… 颜小黎可以想象单亲妈妈委实难当，这一年多来，林媚媚定是吃了许多苦！可他毕竟是局外人，只能无可奈何。心中只盼着林媚媚能快速走出阴霾，再遇良配，获得更好的生活。 第76章 风月阁 李源源三人均步履慵懒的在宋城老街里漫无目的的行走。 李源源将宋城景区地图递给了佟小童。 佟小童细细琢磨着手中的宋城地图：柳永风月阁，清明上河图，宋城千古情……同时心中暗暗计算着时间…… “等你找到先去玩的地方，飞机就该起飞了。” 秦沫沫看佟小童斟酌个没完，着急的立马一把抢过图来，然后大致扫描一番，食指准确的指着地图里面的柳永风月阁，津津乐道： “我们去看风月美人儿吧。” ……………… 柳永风月阁帘幕紧闭，阁外早已排了长长的两行队伍，边缘也是挤满了人 “请各位遵守秩序，一条龙式的排队！还有十分钟就开场了。” 佟小童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看到一个大概已过不惑之年的男人正在柳永风月门口维持着秩序。那男人头戴微微盘起的假发，身着枣红色的罗衫长衣，装扮好似春红楼里的老鸨一般。 “这个妈妈的造型……可真是美呆了！你看那嘴边……那两颗超级对衬的‘美人痣’！”秦沫沫的闲趣话语逗乐了佟小童。 佟小童明白秦沫沫语中的美泛指“喜庆”之意。定睛一看，发现那两颗精心设计的，绿豆般大的墨痦子紧紧贴在那“妈妈”的嘴角边，将那个“妈妈”的喜庆之感点缀的淋漓尽致。 “我们进去吧！”李源源顺着二人的意思随口补充道，正疾步欲进。 “官人？迫不及待了吧！”迎着李源源俊颜，徐徐而来的正是那位所谓的风月阁的“妈妈”。 许是秦沫沫嗓门较大，那位妈妈式装扮的男士，无意间闻到了二人的议论声，即时穿过拥挤的人群，径直向三人凑过来。 那“妈妈”端量一番，最后将目光回落在李源源身上，男声女气的一番调戏：“花妈妈------我呀！是美！里面的姑娘们，更美！” 那“花妈妈”自我陶醉的一脸害羞状，随即眨巴眨巴几下粘黏着的厚重纤长的睫毛，甩了一甩夹在食中二指间胡乱挥舞的粉色丝巾，反复滑落李源源笔挺的西装，细声绵语、古形古味的风趣道，“风月阁即为风花雪月之意。这世间，哪个男人不期盼可以风花雪月一番？……官人如若进了我风月阁啊！必是让官人如痴如醉！包君满意……乐不思蜀……” “那位妈妈看上你了。李子，要不……”秦沫沫声色俱佳的挑逗，“你就别回乐森了，从了那位妈妈的……女儿们吧！”语落，捧腹大笑，佟小童也跟着一同忍不住发笑。 “开场了！进去看看？”佟小童忍住笑，以商量性的语气问过李源源 “还是不去了吧！”李源源登时止步，怔怔的和佟小童对望，佯装晦涩的自我约束，“别到时候我家娘子一纸休夫，我与娘子……岂不是要孔雀东南飞，悲剧了。” “呦！禁不起诱惑了？”秦沫沫一脸逗笑的在李源源一望无际的瞳孔里搜寻着。 “这位官人！你这欲拒还迎？可不好？在我们风月阁啊！用不着。怎么？害怕我女儿们的风姿媚骨把您的娘子比下去？”花妈妈言语挑逗道。 李源源被“妈妈”口中的“迫不及待”和“欲拒还迎”搞得语塞。心中有一刻质疑：这是宋城……旅游景区……么？听着这古语古调，怎么觉得自己穿越了呢？ 李源源情急之下，竟想起古代的君臣相处，稍有不慎就进退维谷，落得个‘左右都是个死’的下场，两者虽不能相提并论，却有异曲同工之妙。 “别不进去！这……显得娘子我颇有些不……懂……为妻……之道。”佟小童被李源源的缄默愁思惹的抿嘴一笑，见李源源还是八风不动的站着，便故意拉过李源源的手，欲将他带进风月阁，“官人何不……与……为妻一同入内？一睹‘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芳容！不过，于官人而言，秀色亦为餐！…………半个时辰之后，我与二爷入膳之时，官人……一旁侍候……即可！”佟小童回过头的一瞬间又偷笑。 佟小童这番言论。感情是不让李源源吃饭了。 “够狠！”秦沫沫冲佟小童竖起大拇哥。为佟小童似乎因为刚才“相机的事”给自己报了‘一箭之仇’而沾沾自喜着 李源源则僵笑着被拉扯入了风月阁。 三人随即入场观看 风月阁里宾客满座，站立观看者居多。 排座分左右两边，由两排靠拢为一边，中间留有的甬道略高出两边观众一些，正前方纱幔紧闭，犹似虚名幻境一般。 音乐四起时，藏在纱幔之中的美人便纤纤细步而出，接着轻歌曼舞，极其妖娆妩媚，尤其是各个以透骨薄纱为衣，颇有若隐若现的仙丽。她们舞姿微妙之余，彩衣丝丝褪去似尽未尽，赛雪肌肤裸露的恰到好处，更是让观者大为痴迷。 外加屋内流光隐射的倩影忽幻忽实，且每位出场的女子都对柳永的深情吐露，至始至终无不牵动着在场的所有人的情愫。 偶尔亮起的彩灯更是勾起人性的欲望，使得台下的喝彩声一阵盖过一阵。 佟小童脑海一个微妙念头闪过： 这样的风花雪月，怕是每个男人梦寐以求的吧！ 不经意回眸间，目光却与李源源不期而遇，不自觉惊诧道：原来李源源一直在黑暗的角落里注视着自己！脸颊一抹红晕即时散开…… 散场后…… 三人又去了看了惟妙惟肖的清明上河图，怪街…… 杭州宋城里真是稀奇好玩，类似于仙女坞、逗蛐馆、花鼓营……应有尽有。 秦沫沫所到之处统统要小玩、小闹一番、自己拍照片之余，也不忘给佟小童与李源源合拍几张，照完之后还不忘暗暗自夸着自己的照相技术是“古往今来，都是顶尖一流！当初不报考摄影学院真真实属屈才了！” 见佟小童总是不太配合，秦沫沫发发牢骚说是“才子佳人蛮登对的，就是表情不到位”，接着埋怨道，“就算不是情侣，配合一下我这个摄影人士总可以吧？好歹露个伪夫妻相总行吧？” 但凡有一点二人合拍的镜头，秦沫沫都会抓拍，好不过瘾。 眼前四四方方的一座月老庙横跨中间，挡住佟小童三人的视线 庙前的大坛炉里供奉着鼎盛的香火，庙中陆陆续续有游客入内。 坛炉不远处是一座石桥，石拱桥两侧挂满了许许多多的同心结系成的姻缘木牌，秦沫沫新奇的翻看着那些被做旧了的显得复古的姻缘牌，顺势嘟囔了一句：“不知道姻缘推算准不准？” 只见秦沫沫疾步跨进庙前时，一道灵光闪过她的脑前，她狡颉的笑了一笑，火速推了李源源与佟小童一把，“你们俩去算算，说不定有所所收获？” 没想到佟小童灵机一转，竟开讲起一个自己晌午迷梦的故事 秦沫沫只听着佟小童娓娓道来，有声有色还附带角色转换： 【晌午时分，我恍惚间梦到，偏巷一着道袍的盲眼先生横桌而坐，扬言：“上可道碧落，下可知黄泉。” 一白面儒生靠近，蹙眉窃问：“先生可否为小生卜一卦？” “公子是想问？” “姻缘。” “公子且回吧！” “小生迷惑。烦请先生莫要推辞，告知一二。” “公子即如此执着……也罢！……公子上一世推及三世欠了诸多桃花债，因而被前三世里失尽姻缘的人联手以茕茕孑立作咒语而封印三生。” “可有解？” “有是有，不过……” “先生不妨直言。”白面书生追问 “村东陌上向南五里有一禁林，禁林幽闭着一八角瑶月亭，亭下掩着一口弦冥井，公子取一瓢井中水饮之，了却这一生红尘缱卷，如此往复三次即可破此咒。” “多谢先生！小生这便去焚心拜佛。”】 对于佟小童的这个简短、生动却毫无逻辑可言的因缘故事论，李源源并不觉得稀奇。因为之前的西湖采风时，佟小童曾讲过类似一个【墓穴男女】的故事，自己对佟小童的天马行空思想已有过领教和悟解了。 秦沫沫与佟小童认识的时间更长，当然就更不会诧异了，只是每每这个时候，她会因为自己抓不住佟小童所要表达的重点，而在心里将佟小童打上脑洞大开的标签。 “说完了？”秦沫沫听得云里雾里的，不以为然道，“什么意思啊？你看破红尘，要带削发修行了！” “我还常伴青灯古刹呢！”佟小童道 “小童的意思是，她自己都可以说书了，还去月老庙听那假扮的月老给自己安命作甚？”李源源会意的解析道 “聪明！”佟小童赞同的频频应声，心想：难得遇见这么一个可以听懂自己心声的人。 “我嘞个大去……无聊！你们两个真是无聊！无聊至极。”秦沫沫挥袖扭头不理睬二人 “那边有个小店，去看看！” 第77章 药铺 佟小童转移话题，抬眼示意询问李源源的意思，见李源源点头，便安心的大步迈进—处卖羊角梳的小店 那小店女子本来正和颜悦色介绍羊角梳的价值、功效与好处。可秦沫沫一句“大姐，你这梳子真是羊角做的么？”却被那女子不冷不热大着嗓门的撂了一句“童叟无欺，没看见店牌上写的【羊角梳】三个大字吗？一点常识都不懂。” “开门做生意的，你这态度怎么这样？不买了我……”秦沫沫气的眼睛鼓得圆圆的嚷道。 “不买，那就去别处！别杵在这里妨碍我做生意！”那女子毫不示弱的吼道 “哎……我说”秦沫沫捋起袖子，“想打架怎么的？” 佟小童绷着笑同李源源一起将秦沫沫拉出店门 “你们拉我做什么？我可不怕她！”秦沫沫依旧气冲冲的回头看着那家店，嘀嘀咕咕道，“还做生意？那姿色……啧啧……就算去了群玉院，顶多是玉宝儿身边一个端茶倒水的烧火丫鬟。再说了，这天还没黑呢！就急着开工！” 佟小童记得【笑傲江湖】中记载，群玉院是田伯光曾去过的一家有名的妓院，玉宝儿是那里的头牌姑娘。 想到这里，她噗嗤笑了出声：看来，沫沫这是中了金庸的武侠毒……不浅呐！ 李源源亦有所思的望了望佟小童的似笑非笑的表情，嘴角紧跟着不经意的携了丝笑容。 “她都不尊重我们，你俩还笑？”秦沫沫迈着步子走着 “第一，把‘们’字去了，她只是不尊重你。第二，是你先不尊重人家的，所以啊！人家那么回答你的问题也情有可原。第三，店门上确实标注‘羊角梳’三个字。”佟小童剖析的头头是道 “职业病又犯了是不是？哎……你这第二条我就不明白了，我怎么就不尊重她了？”秦沫沫梗着脖子问 “本该是二八年华，与你同岁，偏偏被你这一声大姐喊得生生快奔四了！”李源源代答。 “换作你，你不气呀？”佟小童补充道 “我刚进去不一会儿，又没来得及看她的脸，就只看到一虎背熊腰的女店员背影，再说了穿汉服的年代本来就离这个时代很远了，那都是历史了，我就感觉她很古很老了嘛！那令狐冲第一次见到戴着白纱斗笠的任盈盈，还叫她婆婆呢！”秦沫沫滔滔不绝的说个没完 “草莓味的蛋糕派！”李源源实在忍不住了，便疾呼着诓秦沫沫一把。 “我要吃………在哪？”秦沫沫的碎碎念即时停止。 “东新街！”佟小童接嘴道。 “闻梅止渴？我们又不是在行军打仗！”秦沫沫失望的反驳道。 秦沫沫此刻看见不远处围了一拨人，于是她瞳孔紧缩着上前凑热闹，竟搜寻到一个在卖亮晶晶、甜丝丝糖人的摊贩，不由得咽了咽唾沫，紧紧盯着身着藏蓝色长袍，头戴假发髻的吹糖人的小贩道，“……这里有糖人，老板，给我吹两个最大的！” “我不吃，别给我买！”佟小童急忙强调道 “美的你！我要吃两个呢！你今天好不容易随身带了个自动取款机，别想让我再请你吃东西了！”秦沫沫假装不屑的瞅了瞅李源源，冲佟小童示意道，“现成的！” “你手上拿的还没吃完呢！”佟小童提醒道 “有钱可以任性挥霍！能挥霍时且挥霍！懂不懂啊？”秦沫沫得意的甩给小贩几块钱，然后虚捏着佟小童的下巴尖做调戏状，“要不，你给二爷乐一个，今天这条小吃街所有的好吃的，都记在二爷账上？” “前面有家药铺，二爷您要不先去把把脉？”李源源迅疾的白了一眼沫沫，将佟小童护在身后，指着不远处的一家“妙手华佗”中医药铺的牌匾道。 李源源言外之意是说“秦沫沫病的不轻，该换家诊所了！” “我去药铺干嘛？”秦沫沫的笑容戛然而止，有些莫名其妙道。 “就算华佗在世，费尽毕生所学，估计也治不好你秦二爷的癫症！”佟小童代为解释 “哼……懒得理你们。”两人一拍即合的样子让秦沫沫很无语，于是假装兴致全无的拿起糖人，独自踩着大步向前走去。 第78章 鬼屋 漫步半晌…… 秦沫沫手里拿着的吹好的糖人俨然吃尽。 “我们去【步步惊心】吧！”秦沫沫突然指着右手边的鬼屋，将手中残留的糖人木签丢进了垃圾桶。 “好！” 佟小童刚要进屋，却被李源源一个向后的阻力彻回原地。佟小童不解的望着他道，“走啊？！”见他迟迟不动，佟小童恍然一笑，“你害怕啊？” “我怕你害怕。”李源源镇定自若道 “夸张？。哪有那么胆小？”佟小童粲然一笑 “你的心理素质肯定没有我和李子的好！你不准去！”秦沫沫很有把握的补充一句。 “什么强盗逻辑！”佟小童不满道 “那好！咱们打个赌，要是谁一会儿被吓到了。等下谁就请大家吃午饭。”秦沫沫一个剑步提前进去了。 佟小童“嗯”一声，扬言“别后悔”，随即与李源源一起紧跟其后。 刚入内，三人眼睛还未适应黑暗，鬼屋里面的惨叫声已经漫耳袭来，漆黑的魅影吞噬着游客们的眼球。 李源源一行人依偎着准备走马观花一番。 路过些许头足已经分开、尸体已被解刨的人皮客栈时，同行游客们皆不愿意再入内半步，纷纷折回起点。秦沫沫反而领头带着李源源、佟小童二人大跨步走进。 步入内堂时，佟小童猛地狂叫一声，急速甩开秦沫沫的手：“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秦沫沫、李源源顿时站成一排，被吼的一愣一愣。随即又放松下来，以为佟小童在开玩笑。 佟小童即时伸手将秦沫沫身边的李源源一把拽过来挡在自己身后，只是怔怔的逼近了秦沫沫，秦沫沫不明所以的与小童相对而步步后退，就这样持续着，直到退无可退。 “小童，你怎么了？在这里不好开玩笑的。”秦沫沫借着屋内微弱的光查探到佟小童脸部毫不掩饰的惊悚的表情，终于有些发懵，笑容亦已褪尽。 “我都说了别跟着我，我不是你的娘子，可你现在竟然又缠着我朋友？”佟小童面部变得狰狞起来，似乎在跟什么虚幻的东西在理论 “小童？娘子？”被佟小童护在身后的李源源狐疑的瞪眼，英俊的面容也被佟小童面部表情深深的震撼道，变得开始僵硬 “你快走，离开她。”佟小童不停的驱赶着一种，在秦沫沫、李源源看来似乎是缥缈的物质。 其余二人的嘴角也开始一张一合的在黑暗中盲目的捕捉着好似只有佟小童一人才能看到的、存在的邪魅东西。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着，煎熬着…… 佟小童挥手伸腿，在秦沫沫周围胡打乱舞的疯狂可怕，口中还念念有词，“天地万物皆有始终，人鬼殊途切莫纠缠。” 正当二人疲惫不堪，无法接受到超出极限。 秦沫沫再次退无可退，竟然倒在一个类似“人彘”的双目圆瞪的男尸上，猛地弹跳起来，紧绷的神经受到二次惊吓，终于按耐不住的索性发出哭嗓，惨叫一声“啊………”。 佟小童见状，闭眼沉默几分钟。适才捂嘴邪恶的一笑，笑声盖过了鬼屋所有的嚎叫声，紧接着冲秦沫沫露出一个温柔的、代表胜利的微笑，随即戏谑道，“怎么样？都被我吓到了吧！” 秦沫沫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李源源与佟小童的手腕气冲冲的不说话，直奔鬼屋出口 “我去！”这是秦沫沫走出鬼屋后说的第一句话。“打死你啊。古书上相传大病初愈的人很容易鬼神附体，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多担心你。”秦沫沫疾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在不远处找了个台阶半蹲着生闷气。 李源源全程看戏，不惊不恼不发言。只是陡然发觉他心中掩藏了四年的女孩佟小童，不仅仅只有清纯爽洁，想象力还特别匪夷所思……这么……惊悚……的想象力。而且从昨天到现在，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又静又闹，无实物表演，有意思。也许，这也是一种减压方式吧！ 佟小童被秦沫沫一连串看似抱怨，实为关心的言语激打着耳膜 秦沫沫此刻却如同一个女乞丐般红着脸走进对面两旁临水的檐廊，眼看寻不得歇脚的地，赌气似的毫无形象的席地而坐，神情落魄的样子引得部分游客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竟还不自觉。 佟小童甚觉玩笑开的有些过，心里有些为刚才的恶作剧自责。但事已至此，唯有补救。凭着自己多年来对秦沫沫的了解，天大的事也抵不过一顿美食，思及此处，便恭身向前。 “小女子这厢有礼了！”佟小童双手负后，盈盈低头 “受不起！”秦沫沫将头别向另一处，不去看佟小童 “二爷，你这是真被吓到了？”佟小童见状，依依起身笑问道。 “没有被鬼吓到，被你吓到了。”秦沫沫白了一眼佟小童，有点心虚道，然后将头转向另一边不去看她。 “那我赔罪，请二爷吃饭吧！我的错！”佟小童伸出手，直直的盯着秦沫沫看，想博取一个笑容。 “成交！原谅你了！”秦沫沫挥手拍拍屁股上沾着的灰尘，同佟小童击掌 “慢……”李源源举手抗议，紧接着在佟小童耳边伏声道，“你赢了！我早被吓得不轻了。”提高声调道，“这顿饭，我请。”语毕，三人皆捧腹大笑。 “哎……小童，你看前面那棵树是不是有点像flipped里面的那棵树？你和小李子站在那里，快……让我拍张相片，肯定会有flipped的感觉！”秦沫沫指着不远处一颗古老的枝繁叶茂向四周展开的大树。 “怦然心动？”佟小童在想这个电影名。 “有你不同！”李源源望了一眼佟小童。 “快点！别磨蹭！对什么歌呢？”秦沫沫看看时间，“还剩四个小时了！抓紧时间照相。” “那……好吧！”佟小童拗不过秦沫沫，便答应了 照相之余，佟小童感觉到李源源牵她的手时，那感觉很温暖、很安稳。 “童……你靠小李子近一点！你俩这样照相，看的我尴尬症都要犯了！……对……靠近一点……ok！李子，你搂着小童的肩呀！这样才像情侣。……嗯！很好……很好……笑一下……嗯……good！西瓜甜不甜？沫沫美不美？搞定！”秦沫沫按下拍照键，打了个v手势！ “今天下午五点的飞机。等下一点钟有个宋城千古情4，我们看完了就差不多了。”李源源快意回答。 “走！” ………… 第79章 真是个长情的姑娘 拍完微电影的白灵接到一个神秘女人电话，白灵原以为那女人会不论缘由的责备自己抢了佟小童的上镜机会，没想到那女人只是让自己盯紧李源源即可。正当白灵忧虑不解时，电话又一次无端的响起： “白灵！贝董没有为难你吧？要不是我金鑫在贝董面前为你多说几句，你这一个月的衣食住行可要岌岌可危了。” 白灵开了免提，将手机平放，奸伪的男音布满整个房间 白灵虽然受制于贝斯，可贝斯却从未曾怠慢过她的生活。但因为是合作关系，白灵偶尔的疏忽总会逼得贝斯冻结她所有的花销，以作惩戒。按理说，白灵跟随贝斯工作已久，本该有些积蓄，可是她的日子依旧拮据不堪。对此，金鑫也是不解，却并未太过在意，只是了解白灵大致的经济状况而已。 “你是想让我谢谢你金鑫？”白灵指间燃着一根烟，烟雾袅袅的环绕，无所谓的答道 “这话说得到有些牵强！”那男人言语中透着贪欲 “怎么个谢法？”白灵吐了口烟圈，压制着心中的愤懑，挑逗着缭绕直上的烟雾，让指甲迫使自己头顶上的烟雾弥漫开来，白灵似乎已经料想到电话那头的金鑫即将出口的秽语。 “晚上八点！老地方见！我等你！不见不散。” “今天不方便。” “如果你来，我保证他不会知道，如果你不来，我可不能保证会不会……” “金鑫！……我可能会晚一些！”白灵咬紧嘴唇应声，狠狠的挂掉电话，吞吐着红唇缝隙中的缕缕烟雾，眼角蒸腾起丝丝水雾，最终伴着唇瓣的血渍汇合至下颚。 “我等你！很耐心的等！我会一直等！”金鑫邪妄的笑声回荡着 白灵心里明白，金鑫所说的老地方就是他为她留的海城贵宾套房。而那个地方是她想躲却躲不掉的肮脏。一路走来，白灵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到了现在，她已经没有退路可言。 ……分割线……… 夕阳西下，人影婆娑 佟小童、秦沫沫、李源源三个人在宋城折腾了两天，终于等到下了飞机，回到海城。夕阳深处：随着彩色的琉璃灯光的自由转换，隐约可见一辆橙色的福特福克斯停在路牙拐角，车门边上矗立着一个黑影，向三人这边探着身子眺望，秦沫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进那个黑影的怀里，喜不自胜嘲那人狠亲了几口，高兴的大叫一声：“小黎，我想死你了！” 颜小黎被秦沫沫的热情洋溢霎时填满了，心中有些愧疚浮现，他只是把秦沫沫搂在怀中，亲吻着她的覆盖着厚重刘海的额头。换做往常，颜小黎必定是拿秦沫沫逗趣一番，拥抱不过几秒钟便推开秦沫沫，告诉她作为女孩子应该矜持一些，别那么主动。可是此刻，颜小黎非但没有推开秦沫沫，还特别热切。 颜小黎抱着秦沫沫，笑道：“本老爷下厨，做了夫人最爱吃的蟹黄豆腐，煮了夫人最爱吃的莲子百合粥！不过夫人用餐之前要先洗澡。洗澡水也已经烧好了！” 秦沫沫虽贪恋这怀抱里的温度，却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回想平常让小黎给自己做个早餐，都得撒娇半晌还得顾他心情。今天怎么这么自觉，自觉地都有些反常了？ 秦沫沫思来想去，犹豫几番终是没忍住，瞪圆眼睛质问道：“颜……小……黎……你？今天跟……往常不一样？快说，快说，快说……你……是不是昧着良心……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秦沫沫的质问使得颜小黎的思想一路暴走至中午和林媚媚见面聊天那一天定格住了很久，短暂的思索后，便重回秦沫沫的声控中。 颜小黎忽的将心念一转，提高语调，食指轻点着秦沫沫的额头，半说半唱：“【眼睛瞪得像铜铃，耳朵竖的像天线】，你这个样子看着我，审贼呢？我是【头上长犄角，身后有尾巴】吗？我敢在你眼皮底下瞎搞？去了一趟宋城，开始跟我玩捕风捉影了！得了【胡思乱想】病了是吧？爷对你好点，你就得瑟上瘾了！” 秦沫沫像民警探寻犯人的作案动机似的紧紧盯着颜小黎，颜小黎则自然的迎上秦沫沫的试探的目光，并且伪装的毫不闪躲。 窥探无果的秦沫沫最后只好以“傻笑着挽着小黎的衣袖”而告终。颜小黎开口代秦沫沫同佟小童、李源源道了声别，便挥手自行开车急驰而去。 与二人告别后，佟小童说想沿路走走，李源源便很自然的如影相随。 天色渐渐暗淡下来，大马路上一排排夜灯此时已经分外耀眼，漫步到海城街道略微空旷的地际，佟小童毫无征兆的打了个喷嚏，李源源迅速将香槟色的西装外套盖在小童香肩上，动作肆意而潇洒。 西装衣袖鼓着风，随着小童纤细的胳膊有节奏的摇摆，灯光将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挡住了二人中间空出的缝隙，拉近了二人的心距。遥遥一望，二人仿佛衔接在一起。 霓灯兀自迷惑，寒风兀自萧瑟。 佟小童心中一阵阵暖意却霎时升腾起来，游遍全身。一种奇妙的情愫悠然的上升，佟小童、李源源竟十分默契的将手指轻轻触碰，靠拢到十指紧扣。彼此眸子里呈现出前所未有的甜腻。一路上，周围的空气都笼罩着欢悦的气氛，二人偶尔眼眸相对着如蜻蜓点水般融汇，又各自满足的别过头去，双双婉婉一笑。 姗姗来迟的幸福未必不是真的。 佟小童开启漫长的回忆旅程：从“怡城家私”的偶然相遇，到“天籁知音”的绕梁余音，再到“恋人淑女坊”的以“新欢之名”邀约……李源源点点滴滴的“付出”累积在佟小童心里，触动着她心中的柔软，陪着她一步步脱离情感的枷锁，接受情感的洗礼。 佟小童彻底被这些细节感动了。 杭州那次，她躺在病床上时，能真切的感受到李源源心中毫不修饰的关心和疼惜，当她从沫沫口中得知是自己的陡然晕厥让李源源紧张到声音发抖，又怎会无动于衷。她明白：只有潜藏已久的感情，砰然爆发时才会纯粹的悉数释放！这是即林楠之后，又一个让佟小童有安心随意之感的人，每每想起李源源看自己时真挚而温和，热烈而安静的眼神，她就不忍再拒绝，也不舍再错过。 二人开始了自相识以来最长的聊天，李源源用心的问，佟小童仔细的答： “你喜欢吃什么？”李源源启唇 “只要不是猪、狗、兔的尸体就行！原因嘛！因为自己曾经养过它们。”佟小童趣答 李源源欣喜：真是个长情的姑娘。 第80章 最开心的时刻 “有没有特别喜欢的？”李源源立即收回自己飘远的思想，言归正传，依旧饶有兴趣的问。 “素食！”佟小童轻笑 “具体点！”李源源停下脚步再问，并与小童对视着 “小炒！”佟小童言语间歇，“如果要再具体点！那就是，我妈妈……做的饭！” 佟小童不小心提及“妈妈”二字，下意识的止住，她忽的想起李源源的母亲过早离世的事，眼里划过一丝自责，可又怕李源源发觉她的刻意而知道她已从秦沫沫言谈中得知李源源有所空缺的过往而心有余悸，于是又将后面慢了半拍的“做的饭”三个字全数轻吐出口。 “嗯！”李源源眼里的落寞一晃而过，他温柔的应声，牵紧佟小童的手，紧接着继续迈开脚步 “你呢？”佟小童打破这种静默，喊了一声“源源”接着道，“你喜欢什么？” “和你一样！” 佟小童听后，心猛地痛了一下，接着又问：“还有呢？” “你。”李源源回答的干脆坚定 “再还有呢？”佟小童怡然自乐道 “喜欢你喜欢的。”李源源眼眸清澈，言语笃定 “重点！”佟小童笑着加强语气，感觉李源源的回答有些夸张的不着边际 “在说！”李源源依旧继续着自己认为最好的答复 “没一句是重点。” “每一句都是重点。” “……杠精啊”佟小童回眸嗔笑 “戏精！”李源源凝眸伫立，意味深长的回答 “我……”佟小童猛地想起那次杭州“步步惊心”自己装神弄鬼的事竟然不好意思再开口了，竟略露难为之情。 二人就这样沉没在继而喧嚣，继而安静的街市…… 见佟小童静默许久，李源源沉思片刻，神色突然凝重起来。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李源源情深意切，眼里泛着执拗的光。 “逢君拾光彩，不吝此生轻！”佟小童被那执拗的光射入眼眸，眼波霎时变得温情似水，即时回应了李源源。 “你答应了？”李源源喜不自胜的握住佟小童的手 “不是早就答应了吗？”佟小童看到李源源孩子般的笑颜又一次心疼了 “这次是真的了！”李源源再次开心的已然横抱起了佟小童，肆意的打着圈，笑声溢满整个街道，全然不顾路人的诧异的目光。 “你放我下来啦！怎么像个孩子一样。”佟小童迅速拍打着李源源的胳臂，笑着嗔道。 李源源一次又一次隐晦的表白让佟小童感动的无言以对，他的话好似充满着魔力的承诺一般，牵引着佟小童那颗漂浮已久的心有了寄托，她露出了久违的幸福而满足的笑容。 “让我再开心会儿！”李源源喜滋滋道 “有人在拍照啊！” “很好啊！这样等他们发到朋友圈，你就不会随便改口了。”李源源紧接着就放开了她。 “在你心里，我佟小童对待感情就这么随便的吗？”佟小童的笑声戛然而止，怔怔的望着他。 “不是！我只是怕……” “怕什么？” 李源源仰头看了一眼天空，心想：我怕林楠一回来，你便又要舍不得了！ “你到家了！”李源源不舍的抬眼望着佟小童道 佟小童抬头，微笑准备作别，李源源在她转身之际，暖暖的一个怀抱奉上，佟小童顺势附在李源源耳边呢喃道： “作茧自缚虽是曾经，破茧成蝶也是必然。我可能走的慢些，你……等等我。” “好！”李源源炙热的目光迎向佟小童。 “源源，杭州医院那次……你知道的，我身体不好，我不知道这个会不会影响孩子，万一我……”佟小童声音极其微小，低垂的眼眸瞬间沾满哀愁，像一汪深不见底的冰湖让李源源心疼至寒冷。 自从母亲离世，李源源早已把生死看的透彻，毕竟孩子是婚姻的附属品，爱人才是婚姻的催化剂，再说医学这么先进，只要经济宽裕，没什么搞不定的。即便真的子嗣缘淡薄也没关系，只要佟小童陪在身边就很好很好。于是急忙制止： “我要的是志同道合的灵魂伴侣，而不是生息繁衍的一亩三分地。你是一名受过良好教育的中国公民，怎么也受封建思想蛊惑？” “我骨子里还是一个传统的女孩，当然如果遇到心怡的人，也不在乎逾矩一次。可孩子是爱情的结晶，毕竟……” “这个你不用操心，我只要你开心就好，其他以后的事情，我会想办法。”李源源打断佟小童的话 “可是……” “两个人相爱相守，最重要的一点是什么？”李源源登时转移话题问道 “信任”佟小童回答 “对！你说过的你信我！”李源源眸睫迫切，言语坚定。 “嗯！信你！” “这是六年多来我李源源最开心的时刻。”李源源喜滋滋道 “六年？”佟小童惊诧道：李源源这是言语失调了么? 其实佟小童不知道，李源源认识她已六年有余。 …… 第81章 你真好 和李源源相处的半个多月，佟小童感到前所未有的快乐和舒心。 这几天，佟小童发现李源源是个心思极其细腻的人：他会在小童蹙眉烦恼的时候讲笑话给她听；会在小童加班的时候，递上一杯热腾腾的咖啡；会在小童结稿、登刊获奖时，发个521块钱的红包给她，然后下班带上她陪她去吃她最爱吃的蓝莓派为她庆祝。 ………… 李源源每天都会去佟小童居住的地方去接她上下班。他会在楼下找一个隐秘的拐角处等她，因为怕佟小童偶尔通过阳台看到他的路虎车而心疼的睡不安稳觉，提前下楼找他，所以每次李源源都会在拐角处眺望着、等候着，直到余光扫描到佟小童下楼时的清影，他才会将路虎驶近她，并谎称“刚到不久”。 ………… 直到有一次：楼下搞卫生的胖阿姨无意中埋怨了一句，“楼下拐角处有个男的长的蛮斯文的！可是七点不到就停在那儿，每次扫垃圾，我还要等个半天。问了还说是暂停一下。他坐在车里，我这立在风里头，活冻死了哟。” 佟小童听到保洁阿姨的一番话后，索性告诉李源源“每天7点10分到小区楼下就好，如果过早，便不再上他的车。” “我喜欢等你！”李源源执拗道 “可是很冷！”佟小童心疼道 “因为知道你会来，所以总会暖的。” “贫嘴。那你多穿点。” “嗯！” “尽量不要太早！” “好！” 李源源从佟小童的斥责中嗅到了疼惜的味道。听后笑着欣然应允。 秦沫沫与佟小童上班之余，玩笑中也会提到，李官人如何如何？佟娘子怎样怎样？ 李“官人”一词也是来自宋城风月阁里那位男声女气装扮的“妈妈”的赐名。 李源源、佟小童、秦沫沫、颜小黎四人，闲暇之余，总是结伴溜车游玩。 海城街上，总是会出现路虎极光、福特福克斯两辆车：偶尔一前一后追随，偶尔并排同行打趣，所到之处，车上的笑声都犹似遗漏了整个海城的喧闹。 …………… 半天朱霞，粲然如焚 映着乐森公园的草地也有三分红意了 办公室人员散尽 “小童，我走了哈！”秦沫沫也匆匆离开了办公室。 “好！” 佟小童看着戏剧，准备写篇软文，可她盯着电脑太久，眼睛略微产生不适感，伸手揉了揉干涩的眼睛，仰头滴了几滴眼药水，小憩一会，准备接着埋头苦干！ “今天别加班了，我们去看电影吧！”李源源走过去，牵着佟小童的手央求道 “可是我还没忙完。”佟小童眨巴着眼睛道 见李源源嘴角携笑，似乎满怀期待，佟小童不忍拒绝，便点头答应。 “想看什么电影？”李源源眉眼清亮，喜悦倍增 “误杀”佟小童将文件夹一一归类，准备关电脑。 “你确定？” “没有别的更好看的？更想看的？” “有啊！但是电影院最近没有啊！” “什么电影？” “聊斋志异什么的！han国咒怨什么的？破案剖尸什么的……都妥啊！” “你？”李源源其实想到了秦沫沫如果在的话会反问一句“你是女的么？” “还真是！”佟小童似乎看穿了李源源的心思，很自觉的回答道 “想吃什么？”李源源被看透心思后有些难为情，只好转移话题。 “爆米花、薯条、奶茶统统不要。”佟小童继续道，“一杯水就好了！” “？”李源源沉默 “怎么了？太贵了?”佟小童故意逗趣道，“那水也免了。” “小童！你……” “如何？” “治家有方。呵呵……”李源源干咳几声，表示自己真的很难。 “好了！不逗你了，你看着买，我都随意！我相信你。”佟小童微微一笑，郑重其事道 “好！那就爆米花，薯条，红豆豆浆。” “哪来的红豆豆浆？” “我自己买了个豆浆机，一早打磨的。”李源源自豪道 佟小童心底再次不由自主的触动了：李源源知道她爱喝红豆豆浆，竟然买了豆浆机，这么贴心。 李源源见佟小童望着他迟迟未语，打趣道：“这是感动了么？” “你真好！”佟小童扭头留了一句话。 “因为你好啊！我就必须好啊！”李源源拿着准备好的零食饮料，将臂弯递给佟小童，“走吧！”佟小童很自然的将自己纤细的胳臂伸了过去，两人挽着手臂一起进了电影院。 ………… 欢快充实的日子总是稍纵即逝，可有李源源的陪伴，佟小童感觉弥足珍贵。 ………… 晨光熹微，天水一色，一轮红日射湖而出，金光万道，霎时湖天尽赤，整个海城成了一幅灿烂绚丽的画卷。 第82章 最想要的礼物 一转眼，佟小童的生辰将至，秦沫沫一连几天都询问李源源准备的礼物怎样？却一次次被李源源的“左右环顾而言他”的笑语而一一搪塞过去，久而久之，秦沫沫也不再耐着性子追问了。 秦沫沫的礼物倒是准备好了，那天她去看了佟小童书房里所有的书，都是些古文小说什么的，秦沫沫心想：还是要有些现代化的书籍给佟小童充电，于是一次性网购了很多胎教、科技、破案之类的书，暗暗自喜：这才全面嘛！ 殊不知，佟小童看到这些书，心里感动又想笑，这确实是秦沫沫的作风，她翻了翻所有的书，其中一本【瓦尔登湖】将她吸引，她知道秦沫沫喜欢戴维的生活态度“一种生活，适合自己，有自己喜欢的内容，就是最好的生活！”想来秦沫沫也是希望自己可以活的随心所欲，所以买了这个书给她。 “这么些书，有营养的也就一本瓦尔登湖了。”佟小童签过快递送到的书，发了个微信过去 “呃……我觉得吧！都挺好的，你没事翻翻，实在下不去眼，就当我是给你投喂书柜好了……” “也行吧！”佟小童勉强回应道 东新区幸福路36号【佟小童住处】 “起床。快……我大概二十分钟，开车到你楼下。”李源源戴上蓝牙耳机，在和佟小童通话。 “嗯！”佟小童柔声道 在这之前，李源源总觉得自己的来电会扰乱了佟小童的清梦，而佟小童的清晰的一声“嗯……”让李源源意外： “这么早？” “不早怎么接你电话？况且上班不都是这个点？”佟小童笑着反问。 佟小童开着免提，李源源可以听到断断续续的清脆破裂声，李源源猜想应该是佟小童敲打开鸡蛋壳的声音，猜到她大概在做早餐，推测她其实很早就醒了。 “今天不上班，你可以多睡会。”李源源又道 “？”佟小童赶忙翻了翻手机日历，疑惑：今天不是星期五吗？ “我帮你请过假了！你今天就好好在家呆着！”李源源道 “那么多事要忙的！还有个报道要写！我连那部片子都没看呢！很急的！”佟小童道 “偶尔一次！别那么拼命！乐森那么多员工！难不成少了你就不能自行运转了？况且假我都给你请过了，朝令夕改，一点威信都没有，多不好。你就让我给你好好庆祝一下生日。”李源源打断佟小童的话，陆续平和的解释道，“你可以多睡半个小时！” “可是明天才是我生日啊！”佟小童正在搅拌鸡蛋。 “提前休息一天做准备。” “那好吧！你好好用心开车！”佟小童道。 “遵命！” 佟小童知道李源源在开车，便匆匆几句就挂断电话 ………… 二十分钟后 佟小童的门铃声被一阵盖过一阵的急促按响，她知道是李源源来了，便放下手中的鸡蛋碗，随意的在围裙上蹭蹭手，赶忙去开门：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盆李源源买好的万年青，佟小童嫣然的伸手接过，就在接过盆栽的那一刻，李源源机械式的上前一步站在她旁边，于此同时，佟小童惊讶而又甜蜜的喊了一声“妈”，便将眼前的妇人紧紧拥抱在怀里，眼圈顿时微红，紧接着一声清脆爱昵的男音震慑住佟小童的耳膜，使她往昔悠远的思念拉进了距离，有种近在咫尺的温暖。她激动的顺着声音传播的方向望去，终于看到那张期待已久的俊逸朝气的脸庞： 那是画霖，她最爱的画霖。 那动听的声音是画霖喊的一声 “姐” …… “你们要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佟小童喜不自胜的看着思念已久竟闪现眼前的画霖和母亲，然后很自然的伸手摸了摸画霖的头发。 “阿姨、画霖，我们进屋说吧！外面凉。” 李源源很自然的将二人请进屋，佟小童尴尬的回笑，表示自己高兴的疏忽了这个。 李源源说话的口吻倒有些宣宾夺主，仿佛自己早已是这个新居室的男主人。 “哥哥说要给你个惊喜！开心么？”佟画霖笑着牵了牵佟小童的衣袖，一双大眼灵动喜人，霍然又一个转身窜进了屋内。 “开心！”佟小童望着画霖，露出慈母般的微笑，之后又伸着脖子朝门口望了又望。 “别瞅了，你爸没来，快过年了，在这个档口，他哪里走得开？就忙着给左邻右舍写对联了！”童妈妈知意的解释道 童妈妈本名童舒颜，是个娴静的女人。 李源源审视一圈佟小童的客厅，被一副《陋室铭》的墨宝大字吸引住了！李源源目不转睛的欣赏着，本来想问佟小童这字的来处，但听到童妈妈说道佟小童的父亲在帮人写对联，想着这字该是佟小童父亲的手笔！这幅字，虽是狂草，却挥洒的大气不羁，落笔的苍劲有力，展露了自己不慕名利、安贫乐道的隐逸情趣，似乎是在提醒自己的女儿要洁身自好、勿忘初衷。 李源源赞叹：看见佟小童被培养的这么秀雅文静，有个那样的父亲也在意料之中！想是佟小童的父母也为教育孩子花不少功夫吧！不然，怎么可以将两个孩子教育的这么聪慧懂事、灵动不俗？ 他思想又飘远了一些： 这样才华横溢的父亲，给自己的孩子取名字想必也是有原因的吧！ 佟小童的名字简约，应该不是随便草率的安了个名。【小家碧玉、童贞童趣】想是小童的父亲希望自己女儿简单纯粹的像孩子一样快乐！而画霖这个名字却意境深远，【如画江山，甘霖初至】。这也绝不是重男轻女，该是对画霖的期望比小童高些，【男儿不展风云志,空负天生八尺躯】，好男儿是该有所担当！李源源感觉小童的父母还是疼女儿多一些的！只可惜女儿出世早，入世定早，总是太过傲强自立了。不过，看画霖此时的言谈举止，想来他的前途也是无可限量的！ 其实，在后来与佟小童的对话中，李源源才知道自己此时的猜测纯属无稽之谈，他只是结合画霖与小童的性格长相来凭着自己的猜想理解名字的含义，可名字真正的来由是这样的： 佟小童本名是佟笑童，家人是希望她们的长女可以开心快乐、无忧无虑的永远像个孩童一般，无奈在上户口的时候，电脑记错了名字，将笑字填成了小字入档。佟画霖的名字更是有趣，都说美人如画，画霖一出生就秀气的如女孩一般，外加小童的祖父喜欢孙子，这晚来的佟家儿郎便如同久旱初遇的甘霖一般让他喜悦，于是，画霖便得了这样一个名字。 佟小童只记得自己自记事以来，母亲每每提及自己的名字时，有些缺憾，说是一个疏忽，上户口时名字就错了一个字，导致小童的名字违背了一家人的初愿。佟小童却笑着敷衍说是名字简单点也好记，她认为任何事情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的。 佟小童喜欢简单的生活，就如同自己名字一样的简单，简单中尽显富足。 “妈，你们怎么来的？”佟小童询问。 “哥哥今天去机场接我们的，我们是最早的一班飞机。”佟画霖甜甜的冲李源源一笑并靠近他轻轻喊了一声“哥”。 佟小童听见佟画霖的话，不禁将眼波投向李源源。 “我根据秦沫沫的描述大概脑补了一下画霖的身型样貌。”李源源想起秦沫沫曾经说的“画霖笑起来跟小童一模一样的，五官也是精致，哎呀！简单点说，你把佟小童想象成一个男的就好了，那就是画霖了。” “秦沫沫？”佟小童不禁咂舌 “就是那个一看见我就使劲抱着我，一直盯着我看，说我骨骼惊奇、仙风道然的沫沫姐么？”佟画霖抢夺话题，激动道。 语一出，李源源略露惊骇之色：骨骼惊奇，仙风道然？还有这么夸人的？ “嗯！”佟小童乐呵呵的点头道 “她今天怎么没来？”佟画霖饶有兴致的好奇追问 “要陪她老公啊！”佟小童摸摸画霖的脑瓜道 “我就说嘛！”佟画霖应了一声，嘴角继而泛起一个大大的涟漪。心想：女的一般都重色轻友，沫沫姐姐当然首当其冲了，沫沫姐姐的老公颜值一定也不差。 其实佟小童心里明白秦沫沫是个对时间特别马虎的人，礼物早已送了，心意最是难得！没有非到不可的道理。最好的闺蜜就是不让对方觉得尴尬，再说，今天画霖和母亲陪着，就是最大的恩赐了。真心谢谢李源源。 佟小童回头的一瞬间，默许给李源源的笑容溢满眼眶，满载的都是感激。 李源源当然猜到佟小童最想要的生日礼物就是-------亲人的陪伴。 第83章 恍若双生 “这是我爸送给我的！漂亮吧？”佟小童看见李源源此时正对着那副《陋室铭》发呆，赶忙说道 “小童她爸呀！就这点喜好！没事喜欢写几个大字！偶尔下下象棋！”童妈妈补充道 “叔叔这喜好可不小！文人墨客可是一绝，而且很少有人达到叔叔这种堪比真迹的模仿？这字写的磅礴大气、独具一格。”李源源喜色难掩道，“我也喜欢下棋！正巧，有机会，可以和你叔杀两盘！” “那样最好！你叔肯定高兴得很!”童妈妈笑容谦和。 “是啊！哥哥！我爸可是杀遍本村无敌手！正愁没人对弈呢！”佟画霖骄傲的仰起脖子，仿佛夸得是他自己。 在这之前，佟画霖总是亲切的喊林楠为【楠哥哥】，可如今他明知眼前之人是李代桃僵的李源源，可母亲并不知情，佟画霖不能用林楠的名字来称呼李源源，显得太不礼貌，又生怕自己偶尔的疏忽会搞乱林楠与李源源二人的称呼，说漏嘴让母亲起疑，便将“楠哥哥”之前的“楠”字去掉。母亲问及，画霖便声称这样直接喊“哥哥”比较亲切。 “你们都没见过面！怎么对暗号的？”佟小童恍然想起佟画霖方才有提到李源源去机场接他们的事情。 “哥哥举着一张大纸，上面有你佟小童的名字！”佟画霖隔空比划着那张纸的大小，乐呵呵的隔空比划道 “你们学校还没到暑假，你不用上课么？”佟小童又担心 佟小童知道：初三的课程繁琐、紧张，一般星期天都没假期的，即使有，也是类似模拟考卷的作业量，排的满满的，哪有空闲？ “你们公司还没到双休，你不也没上班？”佟画霖竟然眨巴着眼睛诡笑 佟小童喉结抖动一下，望着眼前的画霖，呵斥道：“还犟嘴！？你不好好准备中考，不上课，跑这里来干嘛？” “两三天而已啦！老妈都同意了！”佟画霖强调道，“而且我跟我同桌说了，让她把重要的题目给我整理一下发到我的手机上，不会露掉重点的！你就放心吧！我的老姐！” “画霖真聪明!”李源源道，言下之意是：耽误一天课程也赶得上！ 李源源随即会意的挥舞着衣兜中的机票，言下之意是“明天的机票都买好了！一定送二人回家。不会耽误画霖补功课做试卷的！” 李源源一直回想着在机场接画霖和小童母亲时的画面： 他手中举着一张大纸，上面工整的印写着【佟小童】三个字。一个阳光爽朗的男孩早后面的妇人几步，大步流星走向他，先是不确定的喊了一声“源源哥”，见他微微颔首道“李代桃僵”四字，那男孩俊朗的笑容才渐渐绽放开来，喜滋滋的的唤了一声“哥哥！” 李源源顺势将佟画霖详细打量一番：画霖不过束发之年，身长却五尺七寸，高出李源源许多，但见画霖齿若编贝，目若悬珠。尤其是那霍然一笑的洒脱模样，与佟小童简直相似之极，以至于画霖冲李源源笑时，李源源被那笑纹晃的出神了很久才缓过来。 此刻，李源源再次打量着画霖，果真如秦沫沫所言，他与小童一样的白皙、清瘦、笑意满满。简直男版佟小童啊! 李源源的眼神与佟小童瞬间交汇，夸口：“画霖虽然是个男孩子，却和小童你……一样那么爱笑。笑起来一样好看。” “恍若双生！”佟小童盈盈一笑，眼神清澈见底 佟小童言外之意就是：画霖就像她的孪生弟弟，实际上，画霖与她除了年龄相差九岁之多以外，其它都很相似，譬如长相，譬如性格，譬如笑起来的眼角褶出的细纹…… 李源源肯定的冲佟小童点头，能感到佟小童言语中流露出的毫不掩饰的喜悦。 佟小童一直和母亲唠家常，佟画霖则满怀新奇的随意的在房子里大概走了一遍。 李源源则径直的去了厨房…… “姐，你这房子真好，环境也好，今天你的房间可不可以让给我住一晚？”佟画霖指着佟小童经常住的那间房间道 “不是有间空房间么？住不下你是吧？”佟小童快走几步过去打开那间闲置的房间的门，冲佟画霖使眼色道。 “那你的房间不让给我，我就跟你一起住。”佟画霖无理取闹道 “不可以。”还未等佟小童开口，童妈妈第一个反对，拽着佟画霖的小细胳膊道，“我跟你姐住，你自己住一间。” “为什么呀？以前都是我和我姐一间房的。”佟画霖轻轻甩开母亲拽着自己胳膊的手，笑着闹道。 “那是六年前了，现在不可以。”童妈妈再次强调道。 “可她是我亲姐啊！”佟画霖噘嘴道 “我还是你亲妈呢！” “姐！”佟画霖求助的目光投向佟小童 一回头却发现自己的姐姐佟小童竟然已经撤身去了厨房，去帮李源源。 “请问，需要帮忙么？”佟小童将自己伪装成一个客人模样，逗趣道 “马上就好，你去坐着等我。陪阿姨、画霖多坐会。”李源源温柔叮嘱道 “好的！”佟小童回到客厅重新坐好。 李源源在厨房端量、扫描几秒之后便将木桌上的蓝色茶杯去清洗干净，再次出来时，俨然已为童妈妈和佟画霖泡上一杯热腾腾的菊花茶。 佟画霖伸手接过他和他妈妈的那一杯，指着手中拖着的菊花茶，梗着脖子姐姐佟小童小声嚷嚷：“姐，你的待客之道就是这样？” 佟画霖意有所指：李源源还未入我佟家门，却尽地主之谊的在这里招待我和妈，你这个名副其实的一家之主好意思吗？ “客？我说佟画霖，你和妈可都是我的亲人！”佟小童郑重强调道 佟小童似不经意的看向李源源，李源源则回馈一个“乐意效劳”的笑容。 “我们可是风尘仆仆、远道而来的……贵……客！”佟画霖得意的笑容直达眼底。 “风尘仆仆的是飞机，远道而来的是路虎，你这44码的意尔康可有沾过半点泥土？”佟小童咬文嚼字的驳回。 “佟……小……童……”佟画霖字字清晰的叫嚣着 “佟……画……霖……”佟小童字字显露惬心之意 两人眼神直直的对峙着，毫不退让。 李源源心想：这姐弟两果真有趣！ “童童，画霖还小，你就不能让着点他吗？”童妈妈倾着身子向前挪了挪，然后握住自己女儿佟小童的手。 “小？在古代,十五岁就要束发,表示已经成人了，何况画霖他都十六了。妈。”佟小童轻晃着母亲的手，逐字逐句的说，着重强调了“成人”二字，然后伸手又一次摸了摸佟画霖柔软的发丝。 “总有刁民想动朕的呆毛！”佟画霖等佟小童摸完自己的头发，才退后起身，使劲将头发摇散开来。 “怂孩子。说谁刁民呢？你给我过来！”佟小童笑着也起身，伸手准备抓画霖的胳膊。 “就不！”佟画霖直接躲过佟小童的魔掌 “你们两个一见面就掐架，都不知道注意点场合！画霖，小童好歹是你亲姐！你姐别说摸你头发了，就是打你，你也是得乖乖得受着。”童妈妈打断自己两个孩子毫无逻辑的的趣论，笑眯眯的看着李源源，“我们家小童啊！还是稚气没退的碎女子一样，这四年来，肯定委屈你了，林楠。” 童妈妈最后一句“林楠”让周围的气氛顿时尴尬自己却并不自知。 佟画霖灵机一动，豁然打破了这种气氛：“姐！你这有没有吃的？” “蓝……”佟小童话说一半就被佟画霖立刻打断 佟画霖一字一顿：“我不吃蓝莓蛋糕！尤其是你做的，超……级……难……吃。”重点突出了“你”字 “难吃你不也吃了n次？” “那是妈妈没在家，老爸不当家又不会做饭，我没得选，要不是怕被饿死，我才不要吃！”佟画霖做了个鬼脸。 “行！不吃啊？”佟小童娇怒，“那就饿着。饿着吧你！” “喂！……我可是你亲弟弟耶！”佟画霖不服气的强调道，佟小童笑而不语。 “画霖喜欢吃什么？我出去买。”李源源拉过话茬。 “源源……”佟小童本想说“源源别去！”可“源源”二字刚一出口，便察觉言语有缺，毕竟童妈妈他们并不知道眼前之人不是他们口中的林楠。 气氛再次陷入尴尬…… 第84章 原来你会做饭 “源源？什么？”童妈妈诧异道 “原来你会做饭啊？哥哥。”画霖再次灵活的岔开话题。“我姐激动地都结巴了。” “怂娃！怎么说话呢？”童妈妈拍了拍画霖，示意他不要乱说话。 佟小童脸上的尴尬退却，看了佟画霖一眼，虚了一口气。 “林楠！”童妈妈陡然喊了一声，李源源没反应，佟小童用胳膊肘轻撞了一下李源源，李源源这才象征性的应声：“阿姨，你说！” “阿姨做饭给你们吃！”童妈妈望着李源源道，“哪能让你一个男孩子做饭呢？” “如果小童喜欢，我可以为她做一辈子饭！”李源源眉眼禽着笑，含情脉脉看着佟小童。 “说什么呢！源……”佟小童羞赧的低下头，看向别处。 “原？什么？”童妈妈再次诧异。 “原来你真会做饭的？”佟画霖连忙打圆场道。 佟小童、李源源二人均打了个哆嗦，心想：还好画霖反应快。 “画霖你这孩子今天怎么老是乱插话？”童妈妈冲李源源道，“你陪小童去买菜吧！” “今天外面冷！”李源源冲佟小童摆摆手，示意自己一个人就可以了！转身欲走，背后传来画霖欢快的喊声，“我要吃大闸蟹。”李源源打了个ok的手势 二人走后，童妈妈疑惑道：林楠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喊了半天好像跟没听见似的。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但看着也不像是有心事的样子啊！ “妈！你发什么呆呀？”佟画霖从内屋窜出来兴冲冲道 “画霖!你楠哥……” “楠哥咋了？他很好呀！人长得超帅还特疼我姐！多好呀！”佟画霖淘气道 “你不觉着他今天不对劲吗？”童妈妈问 “今天第一次看到丈母娘和小舅子，不对劲也很正常嘛！我爸第一次带你去见我爷爷奶奶那时候，你难道不紧张？” “你这娃！你扯你妈做什么？那时候不就是有点怕生吗？再说，男娃嘛！哪有那么放不开的，大方点不应该是很正常的事！”童妈妈继续道，“你真不觉得你楠哥今天有点怪么？” “怪？可能是昨天知道咱两要来看我姐，激动的一晚上没睡好，眼神比较呆滞吧！”佟画霖做了个死鱼眼的姿势冲母亲道。 “你这娃！那要激动，也是女娃激动嘛！我也没见你姐哪里不对呀？”童妈妈没好气道 “妈……你这就不对了，你这话明显的是把楠哥当外人看！他可是要娶我姐的人，那就是我准姐夫了！以后就是我佟家人，就是你未来女婿啊！”佟画霖一字一顿的说道，见母亲还有些疑惑，便从身后推着母亲安慰道，“妈……你别多想了，我都饿了，你快做饭去！” “什么佟家人？人家林楠又不是倒插门。你这娃，又胡说。也不知道多关心关心你姐的婚事，你个没心没肺的，一天到晚就知道吃！”童妈妈无奈的去了厨房。又转身回来，喊了一声“画霖”，左右寻看却瞧不到佟画霖的身影，兀自私语道，“菜还没买回来呢！我做什么饭呀我？这娃！一下子就没了影子了，肯定又去他姐那屋耍游戏去了！” 其实，佟画霖是正在发微信给自己姐姐：姐，咱老妈有些怀疑你了，不过我替你们说了许多好话，警报暂时解除，你们等下要是回来了，记得千万别再露出破绽了，尤其是源源哥哥那对呆滞的眼神，真的太抢戏了！稍微带点脑子的人都能看出来他有问题了！ 佟小童正在逛菜市场，李源源领着一大包的蔬菜往家赶，那二人的样子活脱脱像一对乡下小夫妻，佟小童看到微信，给李源源瞄了一眼，急忙回复：辛苦了，画霖小可爱，回来给你带好吃的，表示感谢！ 佟画霖回微：坐等…… ………… 菜市场人声杂乱，佟小童到处砍价，李源源则跟在后面扫码付款拎东西。 “差不多了！”佟小童望着李源源笑道 “那回去吧！”李源源微笑回应 走到门口的时候，佟小童摸了摸李源源的衣兜，诧异道：“空的？”于是冲李源源伸手，“我有事要问画霖，可手机没电了。” 李源源赖皮道了句“我手机也没电了。” 两人相视而笑。 其实佟小童是想把买菜的钱还给李源源，可李源源很聪明的早就料到了这一点，早早的把手机塞进了裤兜里。佟小童又不好上下其手的找，只好厚着脸皮要，不曾想李源源的脸皮更厚一些。 “今天是你生日，一切消费我报销。” “那下次请你吃饭。” “下次？等下你们吃饭难道要把我轰走？” “哎呀！你真是的！”佟小童被这番言语惹得哭笑不得，轻轻推了李源源一把。 ………… “姐” 佟画霖欣喜的发现自己姐姐和李源源拎着一大兜的蔬菜水果，脚步轻捷的朝自己走来 “我来！你是寿星，今天可不能受累。不然啊！今年的每一天都累死你。” 佟画霖抢过姐姐手里拎着的菠菜和辣椒，回头瞄了一眼李源源手里满满当当的鸡腿鱼肉大闸蟹，苹果、菠萝、土豆胡萝卜等等，笑意甚浓：看来，源源哥很疼我姐么！ “怂孩子！你怎么不去屋里坐着？”佟小童腾出来的一只手点了一下画霖的额头，另一只手揽住画霖的肩。 “老妈让倒垃圾，我就出来了。” 佟画霖依偎在姐姐佟小童怀里，两姐弟迈着一致的步调直奔厨房。之间，佟小童好几次转身想要帮李源源分担一点他手里的重量，都被李源源巧妙的躲过去了，佟小童只好乖乖的自己走。 “怎么不去玩电脑？电脑不是给你开着了？” “姐，你那电脑太卡了，不能玩游戏。” “还有台老式游戏机，姐等下给你拿出来。不过只能玩魂斗罗和马里奥。” “可以！有的玩就行。”佟画霖灿烂的仰头笑着看着佟小童。 佟小童边走边轻轻的抚摸着佟画霖的脑袋，脸上划过一丝忧郁和自责。 其实画霖有打开电脑看过的，他发现姐姐电脑里太多文件信息，生怕碰一下都搞丢了，但是又不想姐姐担心难过，只好找个理由搪塞过去。 对于佟画霖，佟小童再了解不过了，他的心思她自然是懂的。只是现在手头真的很近紧，没有办法。 心道：最迟下下个月，姐一定给你买个电脑。 李源源也觉察出了姐弟两的心事，心里自是有了盘算。 ………… “妈！我回来了！” “妈，我姐他们回来了。” 只听见屋内回了声“东西放在厨房，你们就去玩你们的，等下过来吃饭就行。” 第85章 我只要candy 海城幼儿园 一辆白色的奥迪停靠在海城郊区的一所虹光小学门口，一位柔媚的女人雅致的出现，和女幼师交谈： “唐果妈妈来了？”那位幼师招呼道 “对！我来接我儿子candy回家！”林媚媚道 “他已经被一个中年男人接走了。”那位幼师道 “你们做老师的，怎么可以让不知名的陌生人接走我的孩子。”林媚媚惊骇道 “可那人自称是唐果的爸爸，唐果也是自愿跟他走的。”女幼师很是抱歉 “妈妈！”一声响亮的童音打破了二人的对话 林媚媚登时转怒为笑 迎面而来的是一个机灵可爱的小男孩。那男孩头顶特意独留着的一长撮发丝，被盘旋编住，以一根金色皮筋束紧。他与林媚媚的梳髻风格同出一辙，颇有古典风味，不必多说，肯定是林媚媚的儿子candy无疑了。 只见男孩颤巍着飞跑、扑入林媚媚的怀抱，林媚媚好像得到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一般将那小男孩悬空抱起绕了一圈，不停地亲吻着他的脑瓜，余光触及不远处的未修边幅中年男人时，瞳孔紧缩，心即时“咯噔”一下，表情瞬间僵住。 女幼师看到此景，很自觉的悄然离去 “你来做什么？”林媚媚倪了一眼那人，随手打开车门，环抱起candy将他塞进奥迪车内 “我来看看candy！”那人闷声道 “妈妈我等会儿可以去吃肯德基么？”candy打开车窗，露出小脑袋，奶声奶气道。 “candy乖！妈妈等会就带你去！好不好？”林媚媚亲切道 “好！candy很乖哦！”candy乖巧的将小脑袋退回车里。 林媚媚回眼的一刹那，竞采摘到小家伙眼里对父爱的期赖，痛心之余，扭头冷哼一声，对那男人道：“candy从小到大，你关心过他吗？你心疼过他吗？你亲过他、抱过他吗？来看candy，你也配？” “媚儿……” “少这样叫我！呵呵……”林媚媚怒极反笑。 只见她一个急促的转身优雅的跨入车内，即时为candy系好安全带 “你听我说……”那男人急切想解释什么，急忙将手伸入车窗，一把扯住林媚媚的袖口，却只是仅仅一秒就松开了。 “听你说？我可没那么大的耐心，你去找那个女人听你说吧！”林媚媚情绪波动很大。 “媚儿，那个女人她掏空心思就是为了骗尽、转走我所有的存款，……我现在一无所有了。你……”那人冲着窗口，红着眼，一脸自责 听见那男人那番说辞，林媚媚简直厌恶至极，她觉得此刻十分有必要跟那人表明立场，于是回头冲儿子美美一笑，candy聪慧的点头笑道“妈妈快去吧！不用担心我！我在车里乖乖的等你回来。” 林媚媚轻轻亲吻了candy的额间，接着甩车门跳下车，面无表情的向那人走去，那人以为林媚媚是回心转意了，竟面露喜色的和她对望，林媚媚眼神犀利的好似自带着一团火，火焰烧至那人的瞳孔里，那人眼里的喜悦瞬间被烧成灰烬，他嗫喏而又失意的喊了一声“媚儿！” 这一声“媚儿”着实让林媚媚作呕，于是她气势浩荡与那人划分关系，让那人有一种兵临城下的危机感以及挫败感。 “唐泽，我们已经离婚了！那些个你和那个女人的破事，与我林媚媚已经没有任何关系？我没有义务去听，也不感兴趣！还有，我警告你，请你最好不要再骚扰我，现在、立刻、马上在我眼前消失，如果再次出现在我眼前，干扰我们母子的生活，私自接走我的儿子，我绝不会像今天这样善罢甘休，我会选择报警或者上诉！”林媚媚摔完这些话，赶忙重新跳上车，脚踩油门，车子缓缓启动，最后一段“需要忏悔过往的罪行的话，我劝你还是去监狱或者法院吧！”被吹落在风中，被风带进了唐泽的耳朵里。 林媚媚心想：她不要你了，与我何干？你一穷二白了就想起我来了，想起candy来了，真是好笑！我林媚媚可不是挥之即来，呼之即去的女人。 “媚儿……”唐泽依旧呼唤，林媚媚依旧置之不理。 林媚媚从唐泽饱经沧桑的面容和尚未处理的胡须可以推测到：离婚分开的这一年，他过的并不是很好，或者可以说是很糟。 她看到：唐泽两鬓的斑斑银丝碎发分外刺眼，将他往日的神采稀释、冲淡的所剩无几，以至于她第一眼都没能认出他。 想到此处，林媚媚紧握着方向盘的手毫无征兆的抖了一下，然后将心一横，一个急速的转弯就甩开了唐泽，身后余留唐泽的忏悔声和风的呼啸声 由于海城郊区的路面坑洼不平，奥迪车速又比以往快许多，candy小小的身体被颠的前倾了些，他不自然的扭动着脖子，滴溜着一双黑亮的小眼睛看了自己的妈妈一眼。他觉察到自己妈妈的面容不悦，便蹬起小腿，自觉的蠕动着自己的小身板重新向车位的座背靠拢，待再次调整好很稳定的坐姿后，candy便顶着脑瓜、斜着身子往林媚媚的怀里蹭了蹭，像个小大人一样安慰道： “妈妈，candy让你担心了，对不起。你不要生candy的气了，好不好？candy以后再也不主动跟妈妈不喜欢的人去玩了。” candy似乎知道自己的母亲不愿提及他的父亲，于是尽量避讳提及“爸爸”这个称呼，而是将“爸爸”这个词改为“妈妈不喜欢的人”。 这如天籁般的慰问仿佛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魔力，使得林媚媚空洞的心灵被瞬间填满，她克制了很久的脆弱随着泪水终于决堤流出眼眶，巩固了很久的坚强壁垒顷刻崩塌。 她温柔而又决绝道: “你只有妈妈一个亲人，别的小朋友有没有……？” 林媚媚是想问candy有没有因为是单亲家庭的关系，在学校被别的小朋友奚落，蔑视，而进行言语攻击。而candy却仅凭林媚媚殷切盼望的眼神就提前猜到了母亲这句话的含义，急忙打断并且给予了母亲想要的答案。 “妈妈！我们幼儿园的小朋友们，都可羡慕candy了，就连我的英国同桌艾维尔都夸candy的妈妈verybeautiful，而且又超疼candy！说candy是个有妈妈疼爱的幸运的男孩子！”candy眨巴着一双大眼睛，至诚的望着林媚媚。 林媚媚知道candy口中提到的那个艾维尔，他是个孤儿。 林媚媚此时已将车暂时停靠在空旷的路边，耐心听着稚嫩真诚的童语，摸着被自己搂在怀里的candy的小脸，她往常的靓丽倨傲早已消失的无影无痕，眼里闪烁着激动的泪花，此时的她纯粹的就只是一个孩子的母亲。 林媚媚耳畔又回荡起那天唐泽与她诀别时的场景： “媚儿！我们离婚吧！房子、车子、存款、你想要什么？我都随你，我愿意补偿你！这是我欠你的。” “我只要candy，我只要我儿子！”林媚媚嘴唇被自己咬出血丝，眼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媚儿……你再考虑一下，房子车子都任你选，可是孩子……你一个人带着孩子，你……” “多说无义！签字吧！” 林媚媚至今都记得自己说这最后一句话时坚决如铁，大笔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下自己名字时的伤心欲绝。 回忆散去，林媚媚愤愤嗔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第86章 弥慌 桌子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菜肴，其乐融融的画面让李源源再次联想到了自己的母亲，曾几何时，他和父亲、母亲也是这样围桌而坐，温馨雀跃。 他以为那样的温暖今天又可以再次体会到了，不由得心中暖流阵阵涌动。 “林楠，现在公司效益还好么？你升职了吧？” “呃！对！”李源源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现在我是副……” “副厂长！”佟小童解围抢答道。 “…厂长” 却不曾想李源源的回答与自己的惊人的不谋而合。 佟小童惊讶：这没有对过台词啊？李源源他，……怎么好像知道？ 佟小童错愕的和李源源对视一秒，想从他黑亮的眸子里获取一些信息！然而并没有！ 李源源真的是做足了功课。早都将林楠的一切了解的十分透彻！ “你？知道他的工作？”佟小童微信发问 “偷偷做了功课！”李源源回微信道 “谢谢！” “要谢我！那请我喝奶茶吧！” “可以！” 佟小童回复完后立刻偷偷观察了一下母亲，发现母亲只是静静的吃饭，并未注意她，这才平心静气下来！然后抬眼不小心却瞧见了正在观望着自己，偷着乐的弟弟佟画霖。 “地下党又开始活动喽！” “吃你的饭吧！” “好嘞。” 眼神交流一番之后，佟小童立即眼神警示了弟弟佟画霖！佟画霖嘴角的笑容豁然放大，顾自埋头扒起饭来。 “林楠，吃这个，这个好吃，阿姨的拿手菜。”童妈妈亲自给李源源夹菜 “谢谢阿姨！”李源源将碗双手端起，接过菜 “林楠，这个牛肉不错，你尝尝。”童妈妈再次给林楠夹菜 “谢谢阿姨！”李源源再次接过 虽然工作可以假装，声音可以伪装，可背负着情敌的名字李源源，就像是脸上印着一个丑陋的胎记，不愿提及却总是被提起，真的没法淡定平静的像没事人一样。李源源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烟花炮仗，每一声“林楠”就像是一个火柴棒，在不断地点燃自己，它似乎快听到了自己内心濒临爆炸的声音。 “林楠。”童妈妈话未说完，佟小童实在不想伪装了，直接接话道，“妈，其实他不是……” “他不是……特别爱吃牛肉。”佟画霖打断姐姐的话。 佟画霖觉得：做戏就要做全套，有始有终嘛！半途而废那是图什么？忽悠了个寂寞？大人的世界真难懂。非得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等到事情复杂了，又想把它变简单，真是的，非得活的那么拧巴。 其实佟小童想说的是“他不是林楠。”她不知道怎么了，一看到李源源那股子浑身不舒服却依旧竭力忍受的样子，她心里很是心疼他，她忍无可忍的想告诉母亲真相。不料却被弟弟画霖横插一杠子，打消了头脑发热的念头。 的确，这一声声的林楠喊的李源源简直刺耳挠心，食难下咽。林楠！这个曾经抢他媳妇的人，他还要顶着这个人的名义才可以吃到桌前这份热腾腾的菜肴，心里着实不是滋味。脸上的笑容也逐渐冷凝，到了最后，李源源已经疲累不已，假笑的脸都僵了。他真是对这个名为林楠的人又嫉妒又羡慕又讨厌呐。 “你怎么知道？”童妈妈问道 “听……我姐以前说过的。”佟画霖扯谎道 “呃……嗯”佟小童低头道 果然，为了弥补一个谎，就要用无数个慌来织。 “米饭我煮的，多吃点！”佟小童眼里闪着愧疚的光，直勾勾的盯着李源源，李源源不介意的笑笑，表示宽慰她。扒拉一筷子米饭含在嘴里，慢慢的嚼着。 “明明是锅煮的。”佟画霖添油加醋的立即打破了诡异的氛围。 “佟画霖！”佟小童看向自己的淘气弟弟，倒是收获了一个鬼脸。 “好好吃饭！”童妈妈将鸡腿夹给佟画霖，叮咛道 “好好吃饭。”佟画霖重复一遍母亲的话给李源源和自己姐姐听。 ………… “那……阿姨我先走了。” 李源源终于熬到了夕阳西下的这一刻，今天吃饭的这种感觉太让他难受了，他寻思着什么时候他才可以做回自己，顶着他李源源自己的头衔吃一顿佟小童母亲做的饭？他实在太期待了。 “妈！我送送！”佟小童快几步跟上李源源，“你是不是很难受？要不？我现在就回去跟我妈说清楚吧！” “都到现在了，就别折腾了，还让不让阿姨睡觉了？” “那好吧！” “今天我表现是不是很糟糕，状态不太好？” “已经很好了。副主编，今天您受委屈了。我请您喝奶茶吧？”佟小童指着不远处一家奶茶店，突然很官方的毕恭毕敬道 “好！”李源源这才会心的又笑了一次，笑着牵过佟小童的手。 “两杯红豆奶茶！” ………… 第87章 生日快乐 是夜，星子阑珊，四周安静 佟画霖枕着母亲的手臂已经安然沉睡…… 佟小童睡的也很安稳，恍惚中似乎入了梦：奇珍果蔬？九转长廊？落英缤纷？云烟缥缈…… “咦？怎么又是这个梦？这是心池、允灵殿？”佟小童再次梦里进了允灵殿，迎面而来的便是那个经常在梦中遇见的女子今怡。 “潼笑？”今怡衣袂飘飘的来到佟小童的眼前。 “是你又把我招过来的？” “嗯！我尚有话未与你交代清楚。” “上次梦里不是交代清楚了？” “粹灵的事情是告知清楚了，但还有些琐事不知当不当讲与你听。” “什么事？你说就好，我该知道的必须知道。” “自你走后，我日夜思念你，便倚着我们往日的相貌作了一副你我的小相，以藉慰思念之情，谁知我安奈不住眼泪，每每打开画轴总是会滴了上去，直到有一天，画上的一对人儿竟然不翼而飞。” “我还以为怎么？飞了你再画一幅嘛？” “你怎的不问人儿去往了何处？” “难不成去了人间？”佟小童不确定的看着今怡，想从她眼里找到答案，看她眼神，自然是了。 “果真去了人间，而且就在你身边，那个秦沫沫便是我的丹青，佟画霖便是你的丹青。” “what？”佟小童顿时惊愕：我家画霖竟然是？竟然是我自己，我自己的的丹青。我家画霖，我最疼的画霖，最珍爱的画霖竟然是一张……纸？ “你不必难过，无论他们本体是何物？只要尚在凡间，便是同你一般有血有肉的人儿。且他们是你在凡间的守护人。” “可如果我老死了呢？”佟小童难过道。 “如果找到粹灵的话，你便可以位列仙班，这有何惧？凡间爱恨情仇纷扰烦忧都将与你无关。” “可我的画霖呢？他岂不是就成了虚无，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了。”佟小童惋惜道 “哎？潼笑，你受了孟婆汤之苦，不怪你，你是不记得我们灵女是可以变幻万事万物为心中所想所念之人，且以灵珠赋予其生机的术法。” “灵珠？变幻？” “灵珠就是灵女的眼泪。” “那就是说画霖还是可以一直陪着我的？” “嗯。” “哦！对了，那我怎样才能知道自己找到的是粹灵不是虚灵呢？” “这个很简单！能陪你走到最后的那位便是你的粹灵。” “哎？我……” 还未等佟小童再问清楚一些，天已大亮，梦已醒 “好像又梦见那个女的了么？可是一醒来就想不起来具体事情了。真是奇怪。为什么我会难过？梦里我好像知道了画霖的？……真身？……呃……可具体是什么呢？”佟小童自言自语一番后，收拾收拾准备起床。 ……………… 饭桌前摆着一个大大的水果蛋糕 “小童，生日快乐！” 佟画霖、李源源唱了一首生日快乐歌，佟小童开始许愿，之后吹了蜡烛。 佟小童切一块蛋糕，递给母亲，笑道：“妈！” “今天你生日！小童！你先吃！”童妈妈乐呵呵道。 “女儿的生日，母亲的难日！妈！第一份必须是你的！”佟小童道。 此刻的李源源更加喜欢佟小童，难得有儿女会记得自己生日要先感恩父母，唯有佟小童这个淳朴善良的农村女孩。李源源发现，跟佟小童相处的时间越久，他的这种喜欢就越浓烈。 李源源一时间晃神：如果妈妈尚在人间的话，她也会很喜欢佟小童的，她肯定鼓励我说“源源，你一定要帮妈妈把这个儿媳妇追到手！” “对！姐姐说的对！老妈！我和姐姐看着你吃！庆祝老妈的重生之日！姐姐的诞生之日！”佟画霖道 “好！好！画霖长大了！”童妈妈乐呵呵回应 “那是自然！我现在可是家里的男子汉！”佟画霖仔细的剔除蛋糕上的奶油，然后将蛋糕递给母亲。 “嗯！吃蛋糕吧！男子汉！”佟小童看着佟画霖如此仔细照顾着母亲的样子，欣慰的笑道 “林楠!你也一起吃吧！”童妈妈嚼着少许的蛋糕笑眯眯道 似是“林楠”这两个字听多了，产生了免疫，李源源这次倒是没那么反感了。 李源源一抬头就迎上切好蛋糕的佟小童，于是笑着接过佟小童切好的蛋糕，点头冲桌上其它三人礼貌的粲颜笑过。 “哥哥！吃这个菜！这个好吃！我老妈的拿手菜！”佟画霖盛情道 李源源看了看佟小童，佟小童凝眸欢悦的示意他品尝，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尝了尝，赞不绝口。看着佟小童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李源源心里对家的渴望更深了，如果自己的母亲还在，那么眼前这种场面也是会有的。想着想着……心里的失落划过眼眸。 突然听见童妈妈说有羹汤热好了，李源源自己便要求去拿，提前起身去了厨房疏解心情。等端着羹汤出来的时候，脸上的笑容便恢复如初。 这一急速的表情变化被佟小童尽收眼底，只见她眼前灵光一闪，兴致突起。 “要不我们……”佟小童站起身来，直接道：“来个诗词接龙令，怎么样？”见李源源微笑默许，佟小童继续宣布规则，“诗经言词不限形式，七言五言都行。但是，轮到谁，对接的形式有变，就比如由五言接龙成了七言或者诗经，那么这个人必须自对一次，再轮到下一个人，如果违反规则或者一分钟内接不上来的就罚背长篇古文，而且在这之间，个人罚背的内容不能重复，如何？” “你们玩，妈妈去厨房再炒几个菜！”童妈妈转身离开。 “也就是说我如果要对你的五言a###b答案可以是一句b###d或者一对句b#####d和d#####f？”佟画霖似懂非懂的求证问道，见佟小童点头微笑，便拍手称好。 “你只要接了诗句，对接一句也没关系，不用自接。不论哪种结果，只要受罚，你都可以背五言绝句！”佟小童看着佟画霖道，“比如【画】、【春晓】……” “要不这样吧！画霖对接可以同音而接，不同字不同调也可以。”李源源接过佟小童的话 李源源的意思就好比自己提一句“零落成泥碾作尘”，佟画霖可以接一对句“晨晖丽花柳,流水滟池塘”或者接一句“辰龙为谁乱桥芳” “嗯!也好！”佟小童微笑着赞同 佟小童觉得佟画霖年纪尚小，简单点就行。 “我反对！” 想不到佟画霖自己却急忙起身反驳二人的决定，瘪嘴不满，“不要小瞧我这个语文课代表！”然后拍拍胸脯，随即洋洋得意道，“我也背得过长篇古文！而且我可是名副其实的就读生，你们两个就业数年的大龄青年，离开课本那么多年，未必比得过我！” “你语文试卷里的文言文问答题都没得过几分。这还没开始挑战极限呢！尾巴就先翘上天了！大言不惭！”佟小童假装冷言笑讽。 佟小童知道佟画霖做语文课代表只不过是为了勉励自己不要偏科而已！ “佟……小……童！”佟画霖明显的嫌弃姐姐拆自己台。 佟小童见状便闭口不再继续言语，只是闷声笑了笑。 “小童。”李源源道，“今天你生日，就由你先开始吧！” “好。那……容我想想啊！”佟小童思考着，猛的一句，“带月荷锄归!” “归来见天子！”佟画霖迅捷的抢着接道 “可以啊！【木兰诗】里的句子嘛！”佟小童看着佟画霖道 佟画霖即刻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 “子胥既弃吴江上，上穷碧落下黄泉。”李源源说了一句【行路难】与【长恨歌】里的句子。 李源源意在情路坎坷，行路自难，若能相守，倒不怕执手碧落黄泉。顺便看了一眼佟小童，佟小童却没在诗意里动心思，只是单单心想着不能被李源源看扁，于是她眉头微挑，灵机一动，立刻接道： “泉眼无声惜细流，流到瓜州古渡头！” “头上玳瑁光，光……光？光……”佟画霖嗫喏了半晌，瞄了一眼佟小童，愤愤道：就给我留个“头”字结尾的，明知道不好对。思来想去，终于忍不住滔滔不绝的背起了李白的【将进酒】“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等背到“天生我材必有用”时，瞥了佟小童一眼，言外之意是说自己虽然语文不好，可其它地理、历史课程都是满分。 在佟画霖背诗之间，童妈妈已悄然落座，看了自己儿子那样，不由得欣慰了一阵，佟小童很自然的笑着靠在母亲怀里，啃了一小口蛋糕。 “不错！奖你一块蛋糕！”佟小童又重新切了一份拿给佟画霖。 “嘿嘿！”佟画霖嘴角上扬，笑容直达眼底，满足的咬着蛋糕。 李源源俊颜微展：这姐弟两个真有意思！自罚还这么硬气。 第88章 东海码头 乐森办公室 韩丽丽一整天都心不在焉，时不时的冲着车木的办公室观望，眼里布满忧愁。 白灵看见丽丽前前后后冲车主编办公室眺望了不下十几次，便起身拿着一沓文件走过去，随意扔到韩丽丽手中，韩丽丽这才回过神来，诧异的问白灵可是有什么事？ “我没事，你有事。你要给自己找点事做！别老是一副忧国忧民的神态！”白灵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道，“这是上星期我去西班牙出差需要报销的发票。” “车木今天怎么也没来上班？”韩丽丽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他老婆展云昨天扭到腰了！他就……开车回家去了！”白灵不冷不热道，见韩丽丽惊愕的看着自己，她又急忙解释道，“别这样看着我，我是无意中听到的，可没有闲情逸致去打听你的车木。” “哦！”韩丽丽失神又失望的接过文件，随后才问道，“灵儿，你这是又要去哪？” 韩丽丽才想白灵突然给自己这些发票，估计是有事又要被派去外地出差。 “新加坡！你快点啊！我下午三点就要走。”白灵瞧了一眼其它自己还未完成的文件，“这些文件我没时间赶做，也都拜托你了！”白灵突然伏身趴到丽丽耳边道，“脑袋里先别装车木了，好好的给我做这些文件，我从新加坡回来就要用的！马虎不得！” “好！放心吧！” “那我走了！”白灵依旧不放心的叮嘱道 “嗯！去吧！”韩丽丽回过神来郑重的看着白灵，白灵才放心离开。 白灵走后，韩丽丽反复咀嚼着白灵告诉自己的车木今天没来上班的原因，突然难过起来，车木回家了是因为展云扭到腰了，竟然也没告诉我，他是怕我听了伤心，还是认为根本没有必要告诉我他的行踪，难道他不知道这样一天突然看不到他，我会着急会担心吗？想着想着，韩丽丽突然眼眸一暗，或许我的感受对他而言，根本是无足轻重的吧！ ……分割线…… 幸福小区86号 佟小童几人吃完饭后，李源源主动请缨--------去洗碗，佟小童执意要跟他抢着干，竟被李源源调皮的一句“女孩子，纤纤如嫩荑般的手指要好生养着！”而告终，只得由着李源源转身去了厨房折腾那些碗筷，连佟小童的母亲也被堵在厨房外，不得插手，说是希望可以给自己这个未来准女婿一个表现的机会。这让童妈妈对这个“李代桃僵”的准女婿极为满意。 许久之后 佟小童看到母亲和画霖去了内屋看电视，自己便偷偷溜进了厨房，瞄准正在擦试碗筷的李源源的背影，沉重的说了一声“谢谢”。 李源源的这个背影像极了昔日里的林楠，林楠说过纤纤素手是女人的第二容颜，所以女孩子的手是最娇贵的！往常但凡牵扯到洗碗的事都是林楠抢着干的。 看到李源源这个背影，佟小童累积已久的各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玄妙情愫在这一瞬间悉数爆发，促使她一把从背后狠狠的抱住李源源，她双手紧扣在一团，仿佛拥抱住了搁浅了太久的幸福。在李源源转身的一刹那，佟小童脑中仅有的林楠的影子一闪而过，消失褪尽。她清楚地知道眼前的人是李源源，而她喜欢只是眼前这个男人！ 李源源洗碗的动作嘎然而止…… 他轻轻掰开她的纤细的手指，顺着她的拥抱顺时针迅疾地转了一个180度的圈，与她面面相觑，眼神交汇爆发出一股强烈的火焰，点燃彼此的全身。 佟小童的这个拥抱暖透了李源源的心，驱散了他心中的每一寸阴暗……这一个怀抱，李源源期待了太久太久…… 李源源自忖：小童，你真的看清楚自己的心了吗？你忘了林楠了吗？你确定你喜欢的人是我吗？ 佟小童目光潋滟，微微仰起头来，与李源源对视片刻，闭眼相拥，眼眶盈满的清泪终于如汨汨的泉水般肆意流淌，连同四年来的孤寂无助一并流淌出来，连同四年来的高傲倔强一同释放出来。 佟小童泪花闪烁：即使再怎么要强，再怎么骄傲，可我毕竟是个女孩子！ 眼前这个男人是这样的细腻贴心：细腻到佟小童一眨眼，他就知道她心之所思；贴心到佟小童一蹙眉，他就知道她心之所想。她一直想要的不就是这样一个懂她知她的灵魂伴侣么？ 往昔属于彼此的回忆席卷而来…… 佟小童怔怔的和李源源对望：“源源，我发现我开始依赖你了……开始在乎你的喜好心情！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许是在怡城家私，也许是恋人淑女坊，也许是杭州宋城……你为我做的，我都看的到，你对我的好，我都记着的……” 听着佟小童一番真诚而又直白的表达，李源源眼里的喜悦瞬间迸发至极限…… 未等佟小童说完，他紧紧握住佟小童柔软纤细的手，吻了一下，他温情的细语一字一句骤然加深：“我很爱你，佟小童。” “谢谢！”佟小童笑里含泪，“有你真好！” “有你更好！”李源源喃喃细语 ………… 爱情本身就是一场相互救赎，佟小童谢什么呢？她感谢李源源将她从过去的泥泞里一点一点拖了出来，她也相信自己可以将李源源带出童年的阴霾。 悠扬的手机铃声打断了这种甜腻的气氛…… 佟小童不得不脱离源源蔓延开来的温度，她面颊微红道：“接电话。” 李源源匆匆瞥了一眼，是陌生号码，犹豫片刻，一直未接。佟小童催促“接吧！”李源源无奈的轻声接过，“喂！哪位？” 来人只是匆猝的一句“东海码头！快去！”电话便传来“嘟嘟嘟嘟……”的挂断声 这匆匆简短的陌生话语使得李源源顿时陷入沉思，浓眉紧蹙…… 佟小童仰眸觉察到李源源的一脸疑惑、愁眉紧锁的样子，便默不做声的伸手替他抚平眉宇间的褶皱。 李源源突然在佟小童额头轻啄一下，然后松开抱着佟小童的手，大脑飞速的绕着“东海码头”四字不间歇的旋转，开始以自我推测的方式来为自己解惑：东海码头？对了，他低头瞄一眼手腕的表确定时间，……运往希腊的那批货刚好是今天晌午东海码头交付，还有半个小时……倏地一闭眼，恍然道，“难道是希腊那批货有问题？” 推及此处，李源源来不及多想，适时再次拥抱并亲吻了一下佟小童，一个剑步到了客厅，迅捷的拿起搭在沙发上西装外套，焦急道：“我出去有点事！” 佟小童也不多问，只是微笑叮咛：“路上小心！” 李源源温柔而又肯定的“嗯”了一声。 跳上车时，急速拨通了一个电话：“负责希腊那批货的人是谁？查一下……金鑫……是吧！……好的！……我知道了！” 李源源寻思：金鑫？这么耳熟？……那次……被小童送去公司的老奶奶的儿子。 ………… 佟画霖调皮的走到佟小童的背后，悄悄一把抱紧自己的姐姐，腻声道：“姐！” 佟小童看着腰间环绕的手指，转身笑道：“说吧！什么事？” “你头发长了？” “明天去理发！” “就今天吧！” “太晚了！” “姐，你相信我么？我会理发了！” 佟小童迟疑的看着自己的弟弟，佟画霖梗着脖子认真道： “我抽时间去店里学的，没有耽误学习，没有染上理发店的坏习气。” “姐相信你！” “那我等会儿给你理头发吧？” “好……吧！” 佟画霖满眼的期待让她不忍拒绝，便答应了。宠弟宠到这份上真是没谁了。 第89章 谁TM吿的密 东海码头 李源源大汗淋漓，满脸通红的直奔仓库，放眼满仓包装、密封好的整齐有序的货物，走进舱门迈开几步，躬身迅捷的随机搬起一厢货物打开，一个一个仔细对比查看，不放过每一寸瑕疵，趁着船舱发出的光，他眸光细扫，竟然发现有一半的成品底座内部缝隙处的颜色微微发黄，个别还有些排气后被刀片处理过的轻微刮痕。 李源源愤愤道：“根本不用仔细看，也察觉的到。”他霎时冲船舱空吼爆怒道：“去把金鑫叫过来！” “你谁呀？敢来这里撒野？”一个一脸横肉的中年男人吼道，看到李源源出示的证件后，立刻连连低头哈腰，谦卑的回笑，唯唯诺诺道：“原来……是……少董事！我……这就……去……喊……喊金经理过来！” 不一会儿，船舱里又进来了一个人。 “少董有何指示？”一个不修边幅的男士出现在他的面前，眼里强压着怒气，点头哈腰道。 “金鑫，谁允许你将这些有问题的货物发出？”李源源陡然将手里的电器开关呼啦-一声全数摔回箱子里。 “没什么大的质量问题，颜色偏差而已！”金鑫廉价的笑笑 “质量虽不能让乐森一荣俱荣，却可以使之一损俱损，你不可能不知道吧？”李源源言语紧促，不怒自威。 “当然知道。可大后天就要到货，退回返工会耽误交货期，按照合约是要受重度赔偿的！而且昨天又刚接了一个比这个更大、利润更诱人的英商的订单，车间机器人员已经在日夜赶工，根本没有闲余机台，就算现在再次重新生产希腊这一批，也根本赶不上发货期，而且还会耽误英商订单的交货期限。况且如果要将这批希腊的货物运出，这是最后一班运往希腊的轮船。”金鑫不紧不慢的回应。 “赶不上这班轮船，就用航空快运发往希腊！眼下必须先通知各厂负责生产的零部件领导人员，先抽备出机台，暂且搁置其它订单，使这一批运往希腊的货加急优先生产。”李源源威言里有着不容反驳的忽视，继续道，“质量是根本，不能这样不负责任，毫无诚信的欺骗客户。一批一批的订单都必须严格按质量要求，层层把关。” “可核算下来，这批产品加上航空费，成本足足亏损了180多万。”金鑫佯装为难道。 “比起乐森的国际声望和名牌价值，孰轻孰重？”李源源平和的质问。 “那……行！”金鑫见李源源发怒，暂时不想跟他起正面冲突，只好假意妥协，“我这就吩咐他们停止供货！”金鑫言语中有些牵强。 “绝对不能为了短暂的利益而冒险走捷径。”李源源大声道。 “明白！”金鑫低头的一刹那眼里一抹戾气浮现又瞬间隐逝。 李源源也不想让金鑫弄得太过难堪，于是给了金鑫个台阶下。转移话题…… “你母亲还好吧？”李源源又想起那天被佟小童送回的公司的金鑫的母亲。 “很好！我母亲偶尔还念叨少董您的好呢！” “有时间应该多回家陪陪老人！”李源源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划过一丝落寞，他又想起自己的母亲了。 李源源拍拍金鑫的肩，掉头离开…… 见李源源尚未走远，金鑫作势朝仓库大喊：“退货！麻利点！”泄愤的踹了一脚脚下的几箱货，痛的“嗷”了一声，轻啐了句“tm的”。 李源源冷凝的目光聚集：方才金鑫看到我时，并无任何惊讶之处，显然是早已知晓我的身份，可我来海城乐森没几个人知道，他又如何得知？难不成乐森有内鬼？这次东海码头的事根本是刻意为之，有备而来？金鑫…… 事情解决后，李源源这才琢磨起方才那通陌生来电。 那报信的女人声音本该雅致，可言语刻意变换，显然是有意隐藏原本音色，如此小心难道是怕我识破？她不愿暴露身份！难道？他浓眉微皱，她是乐森内部的人。难道她也和东海码头那人有关？或许她们是一伙的。可她告知我这一切又是怎么回事？兴许是利益起了冲突？无论如何，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待李源源终于走远后…… 金鑫恼道：还真他妈巧。m的！出货这么急的事不是封锁消息了吗？李源源个小屁仔子他怎么知道？还tm的来的这么及时？难不成他开始怀疑我了？不，绝对不可能。倘若他真的知道是这我的意思，以他李源源的脾气，怎么可能只一句“退货”这么简单就罢休？不对。难道是有谁通风报信？tm的，哪个狗崽子干的？谁tm吿的密？我非揪出来弄死不可。 金鑫眼里透着邪气，立即拨通电话，一个女人慵懒的声音传来： “喂！怎么了？金鑫？” “贝董。李源源那小子来过了。！本该是密不透风计划！竟然失败了。”金鑫惋惜的恼道 “哦？”那女人顿住片刻，就肆意的邪笑起来，“事已至此，倒也无妨！” “希腊那边早都打点好了。真可惜……”金鑫歇气道，请示那女人，“那……？” “一切先顺着你们那位李少董吧！不要让他起疑。” “好的！明白！” 金鑫挂电，急匆匆的走近船舱，搬运工们盲目的搬货换货，其中一个搬运工眼看快撞到金鑫，只见他抬腿就是一脚猛踹，接着探着身子冲最里面的工作人员狂喊：“叫赶紧搬货……都tm的麻溜点。磨蹭什么呢……” 东海码头不远处的一所废弃的危楼隐蔽处，一个黑衣包裹下的女人，拿着望远镜，游哉游哉的看着来来回回搬货的工人队伍，她的发丝被凛冽的海风吹得有些凌乱，嘴角隐约可现她愤恨似的冷笑：“金鑫。你想不到是我吧。我说过了，不可以用他来威胁我，你自找的。” 白灵不自觉的回想自己一个小时前去公共场所打电话给李源源的事，嘴角隐蔽的笑容渐渐肆意的无限放大…… 白灵给了金鑫稍微一些惩戒后，心情却还是未见变好。 昨夜的事情又再次浮现： 那是大概凌晨一点，白灵因为刚接了一单生意，酒喝得有些多，头痛不已，就准备洗完澡换好睡衣早早睡觉，谁知刚躺上床，盖好被子，邪恶的电话铃声响起。 白灵预料到了是金鑫，果不其然。她明知道今夜无眠，确还是想再争取一下。 “过来老地方！”金鑫恶魔般的声音响起 “我已经睡了！”白灵烦闷的想要挂断电话 “如果你不想他知道你与我之间的关系，我希望你听话一点。” “够了，你等着！”白灵愤怒的按下挂断键，惨白的面色透着疲惫。 接着，她泄愤似的掀开被子，平复一会情绪后，她像是在履行一个神圣的契约一样的起身，面无表情的如同一只牵线木偶，她换了性感的修身衣裳 那衣裳将她的身体勾勒的垂涎欲滴。 白灵坐在梳妆镜前仔细的重新化妆，虽是浓厚精致的妆，但妆容看起来却艳而不俗。待一切就绪后，镜子里的白灵眉眼似笑非笑，美艳的好像是阴间的尤物误入了凡间。她知道她起初为了达到目的故意委身这个男人。 可如今骑虎难下，除非她死，不然她这一辈子都没有办法摆脱这个男人了。 可时机未到，她还不能死。 而金鑫呢！这个待她不死不休、心机深沉、狠毒决绝的胖子。别说她很难对付他，金鑫就是暴毙也没有用，这样的男人还会有下一个。就像犄角旮旯里的蟑螂一样，一波又一波，好像永远的不死不灭。 下一个不见得就会更好。 白灵有时也想着或许下一个也有好的一处吧！或许不会像金鑫一般，身体的每一寸皮肤就像是懒蛤蟆的皮一样凹凸不平，粗糙丑陋。即便她厌恶他的身体，他的表情，他的动作，他的言语，他的一切的一切……她觉得金鑫就像臭水沟里的蚂蟥一样恶心。 可是她依然不能不敢不可以立刻摆脱他。 和金鑫在一起的每一个夜晚，蹂躏的她快要窒息，没有人知道金鑫私下里的那些花样要求，白灵一度认为罗秋华肯定是被金鑫折磨乃至惨死的。 白灵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掉在地上的得了霉心病的红苹果，又脏又烂。 一整夜的煎熬终于迎来了第二天的黎明 白灵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收拾的整整齐齐离开了金鑫的住所。踩着极细的七公分红色高跟鞋，一路发足狂奔却未失半分仪态。当她看到自己住处的那一刻，眼神终于不再空洞。她风驰电掣般的冲进卫生间，衣衫未褪就扑了进去，“嘭”的一声关好门。将卫生间的水开到最大最热，她感觉自己昨夜好像被迫掉进了化粪池里太久太久。 她不停的按压沐浴露，还是觉得沐浴露涌出的太少太慢，索性将按压头扯掉，很干脆的往自己身上浇灌沐浴露，然后不停地冲洗揉搓，直到皮肤被折腾的通红刺痛也不罢休，身体的一些地方已经隐约看见渗出的血丝。 她拿出喷雾剂不断的喷向si处，疯了一样的消毒清理。她却依旧觉得自己好脏好脏。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把这身皮肉全部拆下来换掉。 她的眼泪被吸附在眼眶里，迟迟不愿流下，只是唇瓣的血痕不听使唤的染红了她的下颚，滴在卫生间被水冲刷的如玻璃一般的白色地板上，仿佛晕出了一朵朵落雨的罂粟花。 ………… 白灵想起昨夜的事情，就很想找一个宣泄的出口，这次，刚好被金鑫赶上了。 “白灵，你又调皮了？”贝斯的信息随即传来 “白灵错了，只是他实在不该以小贝来逼我就范。”白灵乖顺道 “行了，下不为例。” “是！” 第90章 9421 佟画霖理头发完了后，佟小童照着镜子照了很久，唏嘘道：“还好，还能见人！” “姐，你是不满意么？还是我理的不好？” “挺好的！没想到我们画霖这么棒的！” “那是！要不然怎么配做你佟小童的弟弟！” “哟！这高帽子给戴的。这是姐今天收到最好的礼物了！” “听说剪发等于剪碎，也就是减岁的意思，我希望姐可以永远年轻，希望自己可以快快长大，赶上、甚至超过你的年纪，然后我就可以做你的哥哥，守护你，守护家。” “画霖！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 “我知道！我们老师说了学生要以学习为主。” “嗯！知道就好！干嘛这种表情？怎么了？”佟小童捕捉到画霖眼里的惆怅，摸摸他的头，问道。 “没事！就是刚才剪头发的时候，看到你有白头发了！姐！上班一定很累吧！” “姐不累。傻样！白头发不是累的，是遗传！你看看老妈不也有么？” “可是我问过老妈，老妈是四十多岁才有的白头发！”佟画霖嘟囔道 “肯定是老妈记岔了。你别惦记这个！学习要紧。” “姐！等我上大学了，就来这里陪你！” “不准！你要选择自己喜欢的学校，要对自己的人生负责，不要因为任何人任何事改变，即便是你姐我也不可以。听到没？” “听到了！” “听清楚了？” “清楚了。” “那等我有钱了，你辞职，我养你！这总可以吧！” “也不可以！我要是辞职了，你就会发现，你没有姐了，家里多了一个铁公鸡。况且，姐不可以拖累你。” “姐……” “好了，乖！别闹了，不早了。等下回屋玩一会儿游戏，就赶紧睡觉！我晚点查房啊！” “嗯！知道了！”佟画霖不情愿的离开。 ………… 李源源回到住处发了个微信语音问佟小童：事情解决了。你在干嘛？ 佟小童回答：那就好！我妈妈睡了，画霖在玩游戏，我一个人看电视。 电视上的声音极为清晰： “从长远来看，光伏发电的收益是很客观的，目前国家和政府都在大力支持……国家和浙江省补贴政策都是20年每度分别为0.42元和0.1元……” 李源源：什么电视？……乐森新闻啊！ 佟小童：你怎么知道？ 电视上传来乐森董事长李允德的声音，李源源对自己父亲的声音那肯定是极为熟悉了，不过不能明说，只能说是猜的！ 李源源：猜的 佟小童：厉害！ 李源源：我还知道这讲的是分布式光伏发电十五条 佟小童：这么厉害! 佟小童可不知道这些个新闻发布文件可都是李源源提前整理发给父亲的，别说可以听出来，就是背也能很流利的背出来。 李源源：那是！……你在客厅啊？冷不冷？ 佟小童：穿得多，不冷！ 李源源：吃晚饭没？ 佟小童：西红柿炒蛋、醋溜土豆丝、白菜拌豆腐…… 李源源：传说中的素斋菜谱？ 佟小童：怎么？ 李源源：想拜师学艺。 佟小童：拜师费？ 李源源：多少？ 佟小童：付个定金先 李源源：好 支付宝铃声响了一下，佟小童看到9421的转账记录，离开卧室，一个电话拨过去，嬉笑：“我开玩笑的，你当真了呀！” 李源源惬笑：“【就是爱你】——这是给你的生日礼物！” 佟小童猛然领悟到这是9421的数字解语，嫣然笑道：“好大一笔巨款，不怕是赔本买卖？” 李源源道：“此生谴卷，唯汝独尔！” 佟小童笑：“感郎千金意，惨无倾城色！” 李源源：情人眼里出西施。 佟小童：妥，这条过了。 李源源心里有个疑问，思来想去，还是忍不住发了个微信询问 李源源：你？ 佟小童：怎么？ 李源源：你今天怎么没吃肉啊？ 佟小童：我？…… 李源源：没事，不想说我便不问，你别为难。 佟小童：画霖……之前本来是有一个大他两岁的哥哥乐天的……后来意外过世了，爸爸妈妈为了给乐天祈福积德，就七年不食生肖肉。直到画霖出生为止。 李源源：小童…… 佟小童：没事！没什么说不得的!现在想来我那个没过满月的弟弟乐天若在世的话，那颜值肯定甩画霖好几条街呢！……我妈妈这几年一直患有脂肪肝，一口肉也不能沾，而我爸爸自那七年戒肉之后，也习惯陪我妈妈吃素了。所以……我和家人在一起，就几乎不怎么吃肉了！最多……也就吃吃鱼呢! 李源源黯然着兴许佟小童家一家四口都是在为未幸存长大的乐天积福报呢！ 李源源：童……那以后我也跟你一起加入你们的素斋行列！ 佟小童：可别加入……我可怕到时候把你养成和尚了？ 李源源：哈哈……那没关系，不还有你这个俏尼姑作陪吗？倒也值了！ 佟小童：贫嘴 李源源：哈哈！画霖在干嘛呢？ 佟小童：估计又在玩魂斗罗 李源源：现在的孩子不都喜欢三国手游吗？天龙八部也可以啊？ 佟小童：稚气未脱呗！ 佟小童觉着弟弟画霖玩魂斗罗这个游戏是怀念童年的感觉！ 李源源：非也！初中生压力大，不废吹灰之力的游戏最可以清空大脑！ 佟小童：减压？ 李源源：嗯！画霖肯定是和你一起玩这个游戏的次数多!而注入感情又不参杂戏瘾的游戏，减压效果倍增。 佟小童：现在我终于明白为什么画霖小时候有一段时间特别嫌弃我是个女孩，而他自己没有哥哥了！看来我这个姐姐还没你了解他？画霖要是有个哥哥，应该比我这个姐姐更懂他！ 李源源：此言差矣！女孩心细，自然是比男孩更懂人心思。 佟小童：妥，这条也过了！ 李源源：哈哈！ …… 二人眼角眉梢溢出的喜悦隔空交汇，微信聊得不亦乐乎。 佟小童常住的那间屋子里，让与弟弟佟画霖独住。 屋子里时不时的传来轻微的游戏声音，佟画霖点了无数次鼠标，终于轻叹一声：“没人掩护我，又挂了！”随即计上心来，喜出望外的透过门缝扫描姐姐佟小童的背影，“对了！找姐姐去！” 屋外 佟小童甜蜜的盯着微信里李源源头像显示“对方正在输入……”的字样 李源源沉默已久，微信再次发出：小童…… 佟小童：怎么了？ 李源源：早期我有台电脑闲置了，明天带给画霖，他会不会嫌弃？ 佟小童：怎么会？能用就行！ 李源源：那我明天带过去。 佟小童：好。 李源源：我想你了！好想你！ 佟小童：我也是！ …… 李源源看着桌上崭新的最新款的惠普电脑，心里美滋滋的，这可是他今天专门让木影去电脑店挑选的。 此时的佟画霖正蹑手蹑脚的走出来，不动声色的半弯着身子站在佟小童背后，猛的一低眼，竟阅到佟小童和李源源一星半点的聊天内容，于是嘴角露出的狡颉笑容，渐渐的放大了弧度！ 佟画霖在背后阴阳怪气的询问：“也是什么呀？姐……”佟画霖眼里顿时也散发出异样的光芒，怪笑道，“你这是在干嘛呢？” 佟小童连忙将手机锁屏，诧异的闪着眸子唬道：“还没睡觉，又出来做什么？” “陪我打盘游戏，好不好？”佟画霖拽着佟小童的衣袖左右摇晃着撒娇道。 第91章 幸福就好 “又想让我陪你玩魂斗罗，给你打掩护是吧？我第一关都过不了……”佟小童道。 佟小童打小就是三好学生乖乖女，和父母一致认为玩游戏就是不务正业。魂斗罗是唯一一个被画霖央求了n次的，她才勉强答应陪画霖玩过的游戏。也是她第一次对玩游戏是坏事而改观的原因。在游戏里，说是给画霖打掩护，可她经常是过了桥之后牺牲惨烈，要么一不留神就遭暗枪击中、要么翻个跟头就掉河里、再或者起身就能触个高压电挂掉的！用画霖的话说就是“本来想着找你掩护我这个弟弟，没想到你复活了三次都挂的比我还早，还指望你跟我一起打怪呢，估计你这辈子连怪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你看看……”佟小童随即指了指客厅里悬挂着的电子钟，耐着性子提醒道，“明天要赶飞机的，你要早睡。” “姐……”佟画霖对姐姐小童的话恍若未闻，脑海里残留的姐姐与那李源源的聊天内容，不禁为姐姐高兴，想到此处，画霖猛然的语气一变，指着佟小童的手机，“其实你换的这个姐夫挺不错的！” 佟小童这才反应过来，于是一手急速的藏过手机，同时伸出另一只手捂住佟画霖的嘴：“嘘……小点声！你想害死你姐呀？” 佟小童心跳加速：这么大声音，被母亲知道了，自尊心受挫不说，还会毁了自己在母亲心中的光辉形象。 “你嘞着我脖子了！我可是你亲弟弟，你要灭口啊？你自己今天头脑发热还想说呢！”佟画霖偷笑着挣脱掉佟小童的双手，挣脱着强调道，“老妈不知道的！” “那你小屁孩子，又知道什么？”佟小童这才松开手，嫌弃的说道。 “我知道……失之桑榆，收之东隅啊！”佟画霖摇头晃脑的忽闪着黑白分明的眼眸。 “长本事了！开你姐的玩笑！”佟小童捏捏佟画霖粉面团子一样的脸 “轻点！别把我脸搞变形了！”佟画霖挣脱开，双手摁了摁脸，做了个脸颊肌肤归位的动作，继续阴阳怪气的以第三人称的口吻说道，“你告诉你老妈了，那又怎么了？有什么关系？你老妈那么疼女儿！对你比对她儿子好许多！” “你不懂！”佟小童扭头后，双手托腮，长嘘一口气 佟画霖意味幽深解释道：“牵个手、分个手而已，这又不是古代，又不会被拉去点天灯、浸竹笼……！” 佟小童自忖：画霖还小，根本不知道，虽然现代社会对女性的婚姻自由不再干涉，可感情稍微放纵总是为世俗观念所不齿的，尤其是在偏远的农村，受封建思想的桎梏更为严重。 村里曾经就有对小夫妻结婚第二天就领离婚证的，原因很简单，就是初夜未见落红。 “你这孩子，脑袋里怎么这么多花花心思？书都读这里来了？”佟小童思毕，扭身点了点画霖的太阳穴，指责道。 “别老指着我聪明过人的大脑，你这样会让国家损失一个博士或者硕士的！”佟画霖格开姐姐小童的手指。 “脸皮还真是比老家的锅底灰还厚！”佟小童笑道，“你还知道他什么？” “他？……这个李代桃僵的新姐夫是吧？”佟画霖意犹未尽的打趣道 “你……还说……”佟小童还未伸手，佟画霖“嗖”的一个晃身早已退避三舍。 “回来！”佟小童一个招手，弟弟画霖乖乖的又重新虚坐在沙发上。 佟小童不知道弟弟画霖整个过程都在仔细观察李源源。 就在早晨吃饭时，李源源夹菜给她时，娴熟而又自然的神情和动作，嘴角眉梢无不透着对她强烈的关心和爱惜，佟画霖都看在眼里。 “姐夫今天给我上了一节语文课！”佟画霖满意的微笑，见姐姐不明所以，便接着娓娓道来，“情人眼里出西施！” 此刻的二人均不知从卧室轻走出来准备去卫生间的童妈妈已退至门边，站在他们身后，默不作声的倾听了许久。她听到儿子与女儿的这一段对话，眼里浑浊的液体纵横的坠落…… 在这之前，她已经听村里人说了林楠与女儿分手的事，心中早已有所怀疑。 当天当自己几次三番叫到林楠名字，那个男孩并不是很自然的反应让她害怕，她害怕女儿为了敷衍自己、安慰自己这个母亲，而随便租了个男友过来骗自己，却又强迫自己相信女儿不会是那种失了分寸的人。 吃饭时，她仔细观察过那个男的，他的眼睛里全是女儿的影子，这使得自己开始全全打消之前的猜测，安抚自己为【或许是林楠声音变了也不一定】，可刚才从女儿和儿子的对话中她才知道眼前这男子虽不是租来的。 可他也根本不是林楠，林楠确实和女儿已毫无瓜葛。 童妈妈感觉自己被骗，本来想走上前去，逮着姐弟二人，将一切寻根问底，可反复度量之下，良久却微叹一声： “虽然不知道那男孩的名字，但看他待小童不错，小童不想我知道是怕我担心。那我也别多问吧！只要我的女儿幸福就好！” 最后决定提步悄然回去 ………… 做母亲的都有这点私心，佟小童的母亲也不例外。 她一直都希望女儿嫁到近处，离自己近点，想女儿陪在自己身边。 所以起初，并不赞成林楠和女儿在一起。 最大的原因就是林楠家是湖北的，离家太远，而且林楠家境贫寒，怕自己女儿嫁过去吃苦，而自己又力不能及。 奈何女儿喜欢林楠，儿子也喜欢那个姐夫。 那次画霖从海城回来之后，真是说了一大车林楠的好话，童妈妈也有点不排斥那个林楠了。 再加上两人交往时间又久，母亲尊重自己的女儿，也不好再三阻止，怕断送了女儿姻缘，女儿以后怨恨自己。 久而久之就被迫慢慢接受了这个事实。 可林楠迟迟未娶自己女儿，也不提结婚的事情，这是她无法容忍的事情。 她甚至不止一次的想告诉女儿，“林楠并没有那么爱你”这个事实，可终归是不忍心开口。 只是着急啊！急的恨不得一天问个好几遍“林楠什么时候提亲？你们什么时候结婚？林楠什么时候过来正式见个面什么的？”，想到这里，童妈妈的心开始剧烈的颤抖，眼泪也跟着纵横交错。 她惊觉：她的催促对于自己女儿来说是多么痛的钢钉扎在心上啊！失去爱人的守护，得不到家人的安慰，还要接受她这个母亲一而再，再而三的催促，使得女儿结痂的伤口一次又一次的被撕开。 童妈妈越想越心疼，如果林楠是刽子手的话，她就是那把刀啊！ 童妈妈想着，如今分了也不算坏事。只是现在这个男孩子，他家呢？又是哪里的呢？但愿我的童童这次可以幸福。 第92章 傻孩子 客厅里的佟小童全然不曾发现自己母亲站在身后，只是一味地在和弟弟聊天。 “书就读成这样了……”佟小童得意，“要不，我告诉咱爸咱妈你这学以致用的新本事啊？” “别呀！姐！” 佟画霖及时反剪住姐姐小童的瘦纤的手臂使劲的晃了晃，小脸略露委屈道，“我上个期末摸底考试好不容易才考了全级第一，爸妈答应我可以玩玩游戏，你这一说，爸妈会看我看的死紧死紧的，我的地下城长时间没人管，可不就毁了呀！你可是我亲姐，不能那么残忍！” “现在知道我是你亲姐了？……地下城？……你还在玩地下城？”佟小童倏地惊愕，揪着画霖的耳朵警示道，“有等级的游戏是会上瘾的！时间久了，多浪费精力，你学习吃的消嘛？” “不会！”佟画霖将小脑袋往另一边一斜，届时挣脱了佟小童的“迫害”，忽闪着大眼睛笃定道，“遇到适当的时机，我会把地下城卖掉，可以赚钱的……！我去年还赚了一百三十多块呢！” “要用钱，跟姐说就是了！”佟小童揉了揉弟弟画霖被自己揪过的耳朵，顺势搂着他的肩，温和的看着他。 “姐……”佟画霖突然顿住，不去看姐姐小童的眼睛，而是将一双剔透的眸子空旷的盯着客厅里的某一个方向看，失意道，“学杂费是爸妈给的，生活费是姐姐出的，可……我才是男孩子啊！” 房间属于半封闭状态，客厅就他们两个人，佟画霖这沉重的一句“可我才是男孩子”，佟小童听得异常清晰。 佟小童从画霖这“通透”的眼神里阐释出了轻微的悲凉： 画霖长大了，有自己的思维模式了！他这么努力，无非是在不荒废学业的基础上，可以赚点外快，为家里减轻点负担。可他这点钱对家里来说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佟画霖的这种思维模式伤了佟小童守护家人的自尊心，也激起了佟小童强烈的保护欲。 佟小童自责：是自己的努力不够，不能给亲人足够的家用补贴，以至于连画霖尚未毕业，都提前想好要自给自足。 佟小童强忍着心中的难过，意味声长的解说：“画霖，你是学生，又是未成年人。学生首当其冲的任务就是学习，未成年人本就是受法律保护的消费者，你不要为家庭琐事而耿耿于怀。你听姐说，‘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你可懂？” “姐，这些大道理我都懂，你不要用这些搪塞我，让我认为你和爸妈为我……所有的付出……都理所应当。我知道你比爸妈都要爱我，可我就是想为你做点什么！我不知道还能为你做些什么？”佟画霖忧郁的眼神依旧让佟小童心疼 “姐不用你为我做什么？你听姐说，适当的玩游戏可以开发智力，姐不反对，可不能有瘾，否则会荒废学业。”佟小童继续疏导。 “姐！我会努力学习，然后让学为我用，等到完全独立后，你就不用那么累了，我就有足够的能力可以养你、养爸妈，必要时，还可以养姐夫。”佟画霖肯定道，瞳孔豁然放大，闪着耀眼的光。 “一边去啊！李源源那么聪明，怎么可能吃软饭，而且姐也不要你养！”佟小童欣慰的摩挲着画霖的脑瓜 “噢……”佟画霖仰头止住哀伤，转而笑道，“哎哟！终于承认李源源是我姐夫了。” “你敢套你姐话。看我打你！”佟小童欲伸手，佟画霖灵活躲过：“姐……你这么凶?源源姐夫受的了吗？” “回屋睡去！”佟小童自然收手，欲气反笑，假装嫌弃的推着画霖进屋去 “姐！”佟画霖突然又从屋里退步折回，单手扶墙看着佟小童，认真道，“无论如何，你都有我，姐夫可能是别人的，但我永远都只是你一个人的弟弟。” “好！”佟小童情不自禁的就红了眼眶。 “姐！我很想你！” “姐不就在你身边么？” “可我还是很想你。” “傻孩子！” 佟小童伸手挽着弟弟佟画霖的肩膀，画霖将头靠在佟小童的怀里，眼眶湿润了。 ………… 第二天一大清早，李源源已将车停在楼下。 佟小童兀自张罗着为画霖和母亲收拾着回家的行李，画霖还在迷糊着，半推半就的迈着懒步，不料，刚出了卧室，又倒在沙发上继续眯眼小寐。 “佟画霖，快起来！等下赶不上飞机了。”佟小童急喊一声。 “才……五……点！”佟画霖迷迷瞪瞪的不以为然，“还有半个多小时呢！”说完又倒头闷睡。 “周末堵车很严重的！”佟小童继续喊道，“回到家里，你下午五点五十还要上课的！快！快呀！”见佟画霖依旧不为所动，急吼一声，“佟……画……霖……” “嗯……起了！这就起了！” 佟画霖耳膜被震的扛不住愣是不情愿的才开始慢吞吞洗漱了 ………… 第93章 照顾好我姐 等佟小童一家人坐上车的时候，李源源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四四方方的沉甸甸的东西递给佟小童，佟小童不明所以的接过，顺手打开看了后，惊讶的回望着李源源： “电脑？” 李源源微笑点头。 “你？”佟小童摩挲着新电脑的精致外壳，霎时知道了李源源的用心良苦，便不舍得戳破，只是做了个口型，“谢谢。下次请你吃饭。” “行！你高兴就行。” 于是冲着画霖道，“你姐买了个礼物给你。” 佟小童知意的将电脑递给画霖。画霖拆开一看，欢呼着从后座一把揽住佟小童的脖子，亲昵道：“有姐的孩子像个宝！” 明明礼物是给画霖的，可佟小童竟是比画霖还要开心一百倍。 “还有呢？”佟小童握着画霖的手心悦道。 “我一定会更加好好学习的！” “也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嗯！”佟画霖拿着电脑爱不释手。 “童童，你别太宠他，把他宠坏了。自己的钱要留够。”童妈妈说着就塞给佟小童五百块钱。 “妈！我有钱，真的。这钱你们留着，给自己买点营养品。”佟小童推脱道 “你这孩子……” “我真的有钱，我刚发了奖金，不信你问他。”佟小童指了指李源源。 “是的，阿姨，我可以作证。” 李源源心虚道：做伪证也算是作证吧。 ………… 等到到达机场的时候已经是清晨六点多了。 “时间刚好吧！”佟小童适才安心的舒了口气。 “小童，不要太累，好好照顾自己……”童妈妈依依不舍的握着自己女儿的手，仔细的注视着自己的女儿，语重心长道，“妈妈不是顽固不讲理的人，妈妈知道你的顾虑，可妈妈更能希望过的好！不管他是不是林楠，只要他能带给我女儿幸福，就是我的好女婿。” “妈……”佟小童心猛地一震，“是不是画霖？” “怎么会？画霖很在意你这个姐姐。他怎么舍得跟妈提起。……你忘了，妈见过林楠的照片，不过，他和林楠的眉宇之间到是有些相似。”童妈妈意味深长的笑笑，“他叫什么名字？” “李源源！” 佟小童如释重负般的逐字回答，仿佛是在向母亲解说李源源这个人。 佟画霖慢走几步，正和李源源并排走，临别时，忽然怔怔的和李源源对视： “哥哥，你是本地人吧？” “我妈妈是本地人，爸爸是湖南长沙人。” “李源源，对我姐好点，我姐背井离乡的一个人在外面，要是你敢欺负她，我一定拉着所有亲戚连夜赶过去，闹得你鸡犬不宁，过不下去。”佟画霖表情严肃，梗着脖子道。俨然一副小小男子汉的模样。 这放着狠话的小小身板，换做旁人光是看两人的海拔和体格，都要笑的岔气了，但李源源却心生敬畏。 这是一个弟弟对姐姐最真挚、最强烈的守护和珍爱。 “放心，我也不会让别人有这个机会。”李源源诚恳保证道。 李源源心想：人不大志气不小。放眼整个海城，还真没有哪个人能闹得他们家鸡犬不宁。要是母亲还在，可能还会有这个可能。 “姐夫，照顾好我姐，我姐爱藏心事，你要细心点。” 听着佟画霖猛然脱口又毫不拘谨的唤称，李源源莫心中名的欢喜和悸动，他知道画霖的隐晦之意，于是神情嘉定，向画霖保证：“放心吧！小画霖，我会好好照顾你姐的，再怎样，至少也得对的起你这声‘姐夫’。” 佟画霖听后，快意的回馈给李源源一个信任的微笑。 巨大的拱形落地玻璃被分割成无数个方形的窗户，每一扇窗户都透进点点阳光，在机场洁白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折射出淡淡的金色光泽，如同洒了满地的稀碎宝石！ 拖着行李箱、背着包的人们踩着这片碎钻石般的光芒，在大厅中穿梭着……… 佟画霖和母亲也混进了这样的人群里。 “快进站吧！”佟小童提醒道，“9号登机台，9号啊！” “知道了！”佟画霖牵着母亲的手，三步两回头的看看自己的姐姐。 “照顾好自己和妈妈！” “知道了！放心！” 佟小童情感即时压抑起来，就业以来，每一次与亲人的大大小小的别离，都让佟小童有种“明日隔山岳，世事两茫茫”的感伤，此时看着画霖和母亲缓缓离开的背影，这份怀揣着许久的“伤离别”依旧笼罩心头，鼻尖的酸楚再次不受控制的袭来。 “快回去吧！”佟画霖再次回头凝望着姐姐，冲身后的姐姐挥手，快进站时，冲李源源疾呼一声，“姐……夫……，记得好好照顾我姐！” 寒风料峭，天色清冷 佟画霖拎着行李，紧随母亲，二人逆风行走，他脆朗的声音顺着风急速的飘近李源源，“姐夫”二字清晰如雷般灌入李源源的耳朵 ……久久萦绕 ……挥之不去…… 李源源欣然的挽着小童的肩，眼里的光波追随着佟画霖他们的背影逐渐放长，放远…… “亲爱的旅客们，飞往西安的ca8524航班即将起飞，请旅客们带好自己的随行物品等待登机………” 机场大厅的广播里传来机场工作人员优美的声音。 直到佟画霖所乘的飞机与天边的交际线重合，变成一个白点，白点慢慢变小，脱离了佟小童的视控，佟小童才收了对家人恋恋不舍的视线。 李源源深沉的看着佟小童，佟小童仿佛有感应般的仰头回眸，接收到李源源潋滟晴光的眼眸，敛了心神，二人开始掉头往回走。 忙碌的人群，穿梭的车流，一辆路虎车融入其中，绵延的城市应有尽有，却唯独没有尽头。 车里再次响起那首“一定要爱你” “我爱你一定爱的花都开了，鸟儿搭个巢…… 爱到来生来世也无怨无悔…… 如果你能给我机会让我好好的爱你……” 第94章 讨厌的女人 夜已深沉 秦沫沫穿着睡衣懒散的半躺在沙发上，右手边是一大包的零食，手里俨然捏着一大袋乐事薯片，乐颠颠的啃着，正兴致勃勃的看着电视剧 电视剧里正播到鲁连荣与令狐冲那一段：【他不认识令狐冲，指着华山派的众弟子喝道：“刚才说话的是哪一只畜生？”令狐冲笑道：“刚才是你自己在说话，我怎知是什么畜生？”】 秦沫沫听后“咯咯咯咯”的笑起来，薯片掉落的渣渣一时间喷出许多散落在沙发上，只因秦沫沫口齿不清的叫好着：“鲁连荣真够笨的！这个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莽夫之勇！肯定是的！” “我今天刚换的沙发套！”疲惫不堪的颜小黎只身闪过秦沫沫身边，递了杯热好的牛乳给她，顺手将秦沫沫喷到沙发上的零食渣略露嫌弃的抖落着，念道，“看了多少遍了？还那么津津有味？不厌其烦？还笑得出来？笑点够低！” “百看不厌！我就喜欢吕颂贤版的令狐冲！哼……”秦沫沫不甘示弱的回口 “随你吧！这都快十点了！明天一号！”颜小黎怕秦沫沫理解不透彻，又补充道，“一号……刚好也就是周一！要上班，你可别迟到？”说完后就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独自回卧室。 颜小黎心想：每次都让你早点睡，你就是不听，不听，不听……不让看，还生气，都不知道消停些！算了！放纵你一回，不说你了。 在颜小黎转身离开的那刻，秦沫沫嚼薯片的动作霎时停歇，她望着颜小黎的背影，回味着刚才颜小黎说过的话，不知为何，手里的薯片突然就不香了！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不过秦沫沫向来大大咧咧的，思绪反转不过一溜烟的不悦，又被【笑傲江湖】里的情节牵引过去，顾自梗着脖子看着。 等关掉电视时，秦沫沫才反应过来：这要换做以前，自己看【笑傲江湖】，如若太晚，颜小黎肯定会絮叨半晌关掉电脑，而不是自己先去睡觉！ …… 笠日…… 街上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 “起床了……快……”一阵覆雨翻云过后，拥抚了片刻，颜小黎看了看时间立即起身，并提醒躺在自己身边的秦沫沫。 随着颜小黎的轻唤，秦沫沫揉一揉惺忪的眼睛，如盲人般摸索着穿衣，许是不在状态，许是过度疲累，竟半天没把背上的内yi扣子扣个通顺。 颜小黎半弯着腰，很自然的接过秦沫沫扣着内衣的手道了句“我来！”秦沫沫默契的松手将这项保密工作交给了颜小黎。 东新街道上，一辆橙色的福特福克斯穿过漫天雨帘，在众车群中借空间灵活的穿梭，拼命的狂奔，车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吵闹声 此时的秦沫沫坐在车内，时而焦急注视堵塞的人群，时而垂眼查看锁屏的时间，不耐烦的冲颜小黎埋怨：“都是你！害我晚点了。这还下雨呢！麻烦！” “早上是我……一直在……等你，好吧？”颜小黎强调道 “晚上也是你……一直……在等我，对吗？” “没有！”颜小黎耍赖道，接着编，“我那时是都做了一个梦，恰好又睡醒了。” “哟！刚睡醒精力还那么好。看片睡的噢！”秦沫沫不相信的还嘴道 “真没有。”颜小黎一脸无辜握着方向盘，实在对秦沫沫的无理取闹有些招架不住，只得扯开话题：“你不看电视剧，不就早睡了？” “不一定吧！”秦沫沫掏掏耳朵，接着又不甘示弱的否定，“记得前天晚上，我睡的早，不知是谁噢，一个回合之后，还可以再战一个回合！” “你是我媳妇，我太爱你，我也错了？” “开你的车吧！”秦沫沫撇开话题。 “还有一段距离！”颜小黎狂按喇叭，“怎么这么赌？” “我下车了！要迟到了啊！” 秦沫沫跳下车撑起一把伞，立即飞速的一路的疯奔，全然不顾地上的雨水溅湿裙角和颜小黎的的关心被淹没在清晨喧嚣的街道里 …… 看见秦沫沫气喘吁吁的落座，白灵步履悠然的走过，扔了一句“还真是稳坐第一的宝座啊！” 秦沫沫因为好不容易刚到，所以还没来得及反应，等打开电脑反应过来，才恼道：“下雨天，路滑！没迟到就很不错了！你来那么早，也没见你为公司创造什么大的价值？不也是浪费时间。” “看来有人挺适合加班创造价值。”白灵像是在瞧一个可爱的宠物一般望了秦沫沫一眼。 “我喜欢加班，我愿意加班，我爱加班，不要你管。”秦沫沫一脸的孩子气。 “对了，最近公司提倡节能降耗，有人没班加了噢！”白灵露出胜利者的微笑后，悠然离去。 “你这个女人真讨厌。”秦沫沫狠狠的说道，白灵却以转身后的两声笑回复了她。 “什么情况？”佟小童凑过来冲秦沫沫问道 “早上被颜小黎临时拉去加班了呗！”秦沫沫憋闷道 “没个正经！”佟小童恍然知意，摇摇头道 秦沫沫看见佟小童在浏览协同网主页，赶忙凑过去看看，这一看，竟嘟起了嘴，原来佟小童浏览的是那天杭州的微电影片段，秦沫沫脸色蓦地阴沉起来，指着李源源和白灵行走的画面： “看吧！本来可以和李子并排散步的人应该是你的，倒被白灵抢了主角光环，你还跟没事人似的。傻子。” “白灵演的还不错！蛮好的！”佟小童夸赞道。 “是呀！何止是不错，那是相当的不错，好好的武曌都被她演成妲己了。” “应该感谢白灵救场。”佟小童双手捧着秦沫沫的脸真诚道。 “松开。”秦沫沫不同意佟小童的说法，即时摇头晃脑的甩开佟小童的手，“感谢？你要真有诚意，怎么不点柱香供起来再每天早晚一次拜呢？你真是……”秦沫沫见佟小童依然面不改色，便继续道，“好！你是淡泊名利的桃源高人，我这个浮世俗女哪有资格在你这个大神这里伤春悲秋啊？” “酸不酸啊？”佟小童乐道，“高人？没发现啊！我还就是比你高那么一点。” “损不损啊？”秦沫沫甩甩头发俏皮的赶走佟小童，“赶紧走。” “哎？对了，你那天专访过了没？忘了问你，那个客户没刁难你么？”佟小童想起这件事走了两步便又折了回来。 “说起这件事，我还纳闷呢，那个客户他很随和，也很配合。没像你们说的那么难缠啊！”秦沫沫不敢置信道 “那你们见面，他有说什么么？或者你觉得什么不寻常的，很奇怪的地方。” “哦！他一见我就问我，是白灵的同事吧！我当时想否认来着，然后看他并不希望我否认的样子，我就默认了。” “幸亏你没否认。” “什么意思？” “你该谢谢白灵，她提前跟那个希腊客户打过招呼了。” “呵呵呵呵……你可得了吧！”秦沫沫狐疑道 “算了，别想了，你去忙吧！省的今晚又加班！”佟小童安慰道 第95章 替演 车木主编办公室里，乳白色的百叶窗紧紧闭合 韩丽丽正笑颜如花的抚摸着手中的一套桃粉色西装，爱不释手反复翻看。 “转送的！而已！”车木一本正经，眉宇之间散发着愉悦之气，心想：我说转送的你还那么开心。 车木回想：每次问韩丽丽有何需要，韩丽丽从来都是想也不想的就一口拒绝。 每每思起，车木心里就甚觉亏欠丽丽太多。于是便趁着周末抽出点空，心血来潮的去南新潮街转悠了一个小时，才挑到一款特别适合丽丽的西装大衣。车木又不想礼物出手的太突兀，就找了个很荒唐的由头，“给我老婆买的，颜色太花哨了，她不喜欢。你看看能不能穿？” 车木怕韩丽丽不接受他的好意，提前就将衣服上昂贵的标签撕了一角，此时才好再附加一句：标签毁了，没法退了！ 车木说的这些因果关系的话，韩丽丽根本闭耳不闻，无论原因是什么，只要是车木送的，她自然喜欢。 韩丽丽没有多想就喜不自胜的接过大衣，套在身上，欣然转了一个圈：衣服简直像是为自己量身打造的一般非常合身。 车木满意的笑容徜徉眼角：这大衣穿在丽丽身上，果然没让他失望，眼前的韩丽丽好像一只缥缈的蝴蝶花，娇艳轻柔。 车木的笑意又陡然褪尽：蝴蝶花是嫩弱的，只要微微一起风便会肆意飘远，离根远去，而眼前的韩丽丽与蝴蝶花无异，始终是不能永远逗留在他身边。 韩丽丽欣喜至极，心想：这是车木送我的第一件衣服，一定好好珍藏！ 车木定心打破了这份“欣喜”，吩咐道：“召集大家，五分钟后会议室集合。” 韩丽丽道了声“好” ……………… 之后，韩丽丽召集大家开会： “微电影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不过导演即时更改了剧本，不曾想比预期的效果有过之而无不及，播出后，我们乐森杂志的销量还是上升了9?3%……” 同事纷纷议论 “听说是佟小童病了，临时换了白灵.” “不会吧！白灵演的出来清纯？” “笨死，没听到么？刚才车木说改了剧本，白灵演的好像是个红帽鬼魔女来着。” “原来这样子啊！” 只有佟小童知道这个剧本正是墓穴男女那个自己和导演一起改的剧本，心想：这样看来，白灵竟是不二人选了，肯定是美艳的不可方物。难怪乐森杂志销量一路开挂啊！ 会后，车木为了犒劳大家的努力，提出以自己的名义为大家办一个庆宴party，大家都很开心的为下班后的狂欢雀跃着……。 佟小童呐资料时，故意绕过白灵的工作位置边，突然靠近白灵，诚恳的道了句“希腊客户那件事，我替沫沫谢谢你。” “谢我做什么？我可不是什么好人。”白灵很干脆的否认道，嘴角却不经意的裂开一个弧度。 佟小童清爽的笑容直达眼底，直到她的视线不再定格在白灵身上才褪去。但这一刻佟小童自心里暗暗笃定白灵不是个纯坏人，只是有自己不得已的阴暗面罢了。 在佟小童走后，白灵回忆起那天自己曾打电话跟希腊客户的情形： “喂，杰耳。你还记得我这边要找你做一个专访么？嗯！约好的明天。 可是明天我突然有紧急事件处理，我需要同事秦沫沫代我过去。行……我答应你的事一定做到。贝董那边我肯定会第一时间为你争取货源的。这个你放心就是。我这个同事有点傻乎乎的，专访的时候你可不准难为她。 还有你尽量随和一些。 嗯，专访后的样板会提前给你看，按你的要求改版刊登。好的，那就这样！” 第96章 林媚媚醉酒 林媚媚将放学后的candy送回家之后，便弃车郁郁独行 那天清晨海城幼儿补习班发生的事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尽，那个中年男人的再度归来让林媚媚莫名的惆怅…… 林媚媚一路都仰望着海城的夜景，心情低落至极，她长发未挽，随着海风胡乱的披散在胸前，只露出少许容颜，但依稀可现她略施粉黛下仍显憔悴的精致脸颊。 林媚媚鬼使神差般的走到了海城大桥 夜慕降临的太快，海城大桥两排赤黄的莲形钠灯有秩序的一盏盏亮起，宛若天上的街灯一般美丽，蜿蜒的灯光照耀在林媚媚发丝掩盖中的憔悴面容上，并将她的清影拉得很长很长…… 远远望去，林媚媚的茕茕孑立的背影单薄的让人心疼，她好似一个异度空间的幽灵那般漫无目的的游走。 海城的一艘载沙船突然经过桥下，发出鸣笛般的响声…… 林媚媚若有所思的在桥中间停下步子，手指有节制的抚过海城大桥的一排排铁栏，一丝丝冰凉的触感通过指尖抵达全身，与心中的凉意恰好吻合。 她疲惫的探着身子，眼眸清冷，任凭时光储存的记忆悄无声息的狂卷而来…… 那个沉睡在林媚媚心灵深处的蜜景被有限的时光一层层的扒开，时间和空间被打乱，霎时在她耳边交错的响起：“这是海城最高的地方，你看！那是a大……那是我们常去的bluememory酒吧！……那是东新街……那是……站在这里，这真是个调节心情好地方！海城的一切简直一览无余……” 林媚媚徜徉若失：爱她的第一个男孩是青葱岁月里的颜小黎，带她来海城大桥的是意气风发的颜小黎，为她一一指点海城夜景给是单纯阳光颜小黎，确切的说是几年前还在a大在读的颜小黎，是昔日里爱慕着她的黎黎。 借着海波与夜灯交织而发出的光，林媚媚眺望着万家灯火，定睛时，恍惚看到那家载满回忆的酒吧散发着诱人的暧昧气息，她茫然的笑笑，便不由自主的起步，奔去bluememory酒吧！ 徐徐独行，切时来到酒吧。 林媚媚依旧追忆往昔：颜小黎曾带她来过这里，他说这个酒吧的服务员待人很和谐，他说这里的陈设有些小清新，他说这里的“醉伊人”有青春的味道，他说这里有种脱离世俗的错觉…… 林媚媚一连点了好几杯【醉伊人】，酒吧服务员很礼貌的微笑着提醒道：“美女，你好！这个酒后劲有些大！” 林媚媚只是礼貌的冲服务员温柔一笑，示意接受那人的好意提醒，接着又开始自顾自的喝酒。 她暗自嗟叹：如若起初先知先觉，也不会落的如今后知后觉的这般狼狈吧！初恋的美好都已凝结于冰，浪子回头般的男人又有几分真心？ 搁浅的爱情都已移情别恋到无法挽回了？不知道人生为什么要给自己那么多的枷锁，自以为嫁了一个很爱自己的男人，自我幸福的陪伴了那么多年，被背叛的体无完肤后，发现自己心里已经无人可爱！ 如果没有candy，可能会连活着的动力都追寻不到。 求不来的，回不去的，我又在执着于谁呢？ ………… 林媚媚心思郁结：单身妈妈的头衔本让她感觉到浮华已落尽，意冷心灰，她呼吁自己不能重蹈覆辙。 可她和前夫的再度擦肩，candy对父爱渴望的眼神，让她的心被揪的生疼；离婚后，她突然想要追求安逸，追求那似乎隔了一个世纪的心灵空缺。 等她重新回到海城时，才发现可那个曾经爱过她的人心里却被另一个人填满，根本没有她的一席之地，那人心里、眼里都是秦沫沫。 林媚媚苦笑：毕竟自己的四年光阴都被一段婚姻蹉跎了，又怎么有资格埋怨另一个女孩完全占据了黎黎的心？ 毕竟是自己从未抓紧过那份青葱岁月，悔之似晚矣。 大学那会儿，同班的同学经常说林媚媚“一杯就醉，两杯就倒，三杯就神游太虚”。因此，每次聚会，颜小黎都会替林媚媚挡酒，尽管林媚媚心知颜小黎心思，却从来不曾接受过颜小黎的爱意。 此时的林媚媚恰逢酒过三杯，正眼神迷离的趴到倒在桌子上，眼看快不醒人事。那位好心的帅哥服务员再次走过来，垂眼摇头： “美女？您还好吗？美女？” 服务员眼巴巴的看着叫了好几声都毫无反应，只能申请老板过来，协商着能否拿过林媚媚的手机找人来接，那位老板拨通了电话簿重要人士那一排仅有的一个号码： “喂！你好！” “我是！颜小黎！您是哪位？” “我是bluememory的酒吧经理！有一位女士醉酒，她一直在喊‘黎黎’，先生，您看您方不方便现在过来一下？” 颜小黎猜想：黎黎？这个人是……媚媚学姐？ “马上到！” 颜小黎急忙卸下手套，大致收拾一下店面，将一些其他事情吩咐给其他工人，兀自拿起车钥匙，直达目的地！ 颜小黎轻唤了一声“媚媚”，林媚媚修长的睫毛并未抖动，显然一副充耳未闻的醉样 眼前的人醉颜潦倒的模样拨动着颜小黎的心弦，她身上散发着的薄荷味让他一阵阵的心思乱飞……这是他最喜欢的味道！也是林媚媚曾经最讨厌的味道……可如今…… 颜小黎眉心拧成一个“川”字，小心的搀扶起林媚媚，………走出酒吧时，他双臂撑开，一个斜身45度竟毫不费力的将她横抱起，掂量着怀中好似一件蝉衣般轻薄的玉体，颜小黎心中顿时百感丛生……悯道： 这两年，你独自一人带着孩子，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第97章 心理测试 乐森编辑部的一群人还在聚餐，欢呼声不断。 佟小童和秦沫沫挨桌而坐，一起谈天说地，秦沫沫偶尔咧嘴大笑，佟小童继而附和几句，嫣然一笑。李源源时不时的挑眼向秦沫沫这边看来，与佟小童的眼眸不经意的交汇、停留几秒便又迅速闪离，眼中含笑。 “小童？我发现一件事。上个周五，你和小李子副主编，你俩都没来，公司同事不知道，我可知道呢！你俩是不是忙着约会？孤男寡女？四下无人？进展到哪一步了？”秦沫沫看到二人的眉目传情，悠然调侃，倪了一眼李源源 “什么四下无人？别胡说啊！画霖和我妈妈也在！”佟小童眼里笑容尽显 “画霖和阿姨都在？那不早点告诉我，我还想再见见他们呢！尤其是画霖！”秦沫沫嘟嘴，“画霖肯定是高了，又变好看了！” “又见他？你是想再跟画霖比比，你俩到底谁……比较帅？” 秦沫沫寻思：画霖和小童的母亲怎么会突然来海城看她？不可能仅仅是想念那么简单！难道?秦沫沫若有所思的眉睫微动，对了！小童生日！于是查了查手机日历，才终于确定！ 秦沫沫自责：每年都提醒自己要记得小童的生日，每年都忘！小童那天请假，我也只是发个微信问她是不是不舒服，她说自己很好，我就没再多问！真是的！为什么不多问一句？小童也不说，肯定也是怕我触景伤情吧！ “童……你别生气！不好意思！”秦沫沫笑容骤停，若有所思的猛地拍拍桌子，摆在秦沫沫面前瓷碗中的玉米羹被她这一震涌动着溢出碗沿边一部分。 佟小童及时用抽纸摊在碗角底边，表情霎时木纳：我听觉出现幻失了？有选择性障碍了？比帅？生气？不好意思？什么意思啊？ 没想到在小童思想得不到解释的时候，秦沫沫又接着一惊一咋道，“那天是你生日啊！” 佟小童终于自我解封了方才的“木纳”表情：秦沫沫这思绪也太跳脱了，佟小童愣是没跟上节奏。 佟小童点点头，扬眼打趣道：“终于想起来了？” 根据佟小童的记忆，秦沫沫对阿拉伯数字似乎不怎么敏感，工作经常忘记截稿翻译日期，情人节经常恍惚到申请加班……沫沫经常忘记一些重要节日，当然连小童的生日也并不例外，偶尔提前举行偶尔推迟补办。所以这次也是意料之中。 佟小童认为自己的生辰本是母亲的难日，应该跟母亲一起庆祝才有家味。况且沫沫只有一个哥哥，小童不想戳及沫沫的痛点，所以并未通知沫沫自己过生日的事。 “前些天我还提醒过李子呢！没想到自己却忘得一干二净！”秦沫沫自责的顿了顿，继续道，“更夸张的是，我那天见你没在，就没心思上班，早早把工作做完，回到家竟然无所事事的又看了一下午的【笑傲江湖】！” “噢……！天哪！你都看了多少遍了？”佟小童拜服作揖 “童……我忘了你生日……你也不微我、q我、call我一下？” “怕打扰了你和颜老爷的二人世界！”佟小童诙谐道 “或许小黎巴不得被打扰呢！”秦沫沫无谓感慨，“在说那天你都知道我上班呢！就别说什么打扰不打扰的话了。小李子真是个贴心的好男人！知道你心里的想法！” “怎么？你和颜小黎闹别扭了？” “也不算吧！我也说不上来。就是有些怪怪的！”秦沫沫长长的吁一口气，闷声道 “沫沫！你这属于典型的【多虑症】。俗称【疑心病】。” “心理测试靠谱吗？”秦沫沫并未理睬佟小童的侃词，只是自顾自的问 “嗯！有部电视剧里提及警察用心理测试抓获了一个隐姓埋名十年之多的犯了‘花案’的教授！”佟小童感觉沫沫心情确实不佳，就只好顺着沫沫 “那就是很准了！”秦沫沫泄气道 “你怎么了？”佟小童被秦沫沫眸中一闪而过的空洞吓到，忙不迭的关问，“小黎犯家规了？” 佟小童记得沫沫曾说她为颜小黎定过家规24条之多，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严格杜绝第三者，不论精神或者身体出轨，甲乙双方若有一人犯规，另一人可提出任何过激要求，犯规那人必须无条件遵守并执行！” “我也不确定。”秦沫沫一张一翕，茫然道，“只是那天做的心理测试答案是‘他没有那么爱你’” “你是那天【媚足】的余毒未清吧！” 佟小童一直记得秦沫沫从媚足归来时，举止言行虽然和往常无异，可是工作会偶而心不在焉，会忘了时间。 “我总觉得林媚媚和小黎之间有其它因素存在。”秦沫沫提杯抿几口果汁，“咕咚”一口咽了下去。 秦沫沫发觉：自从林媚媚出现后，颜小黎整个人奇奇怪怪的，对她好的有些莫名其妙，又偶尔会有些口不择言，沫沫也随着有些思想疲惫了！ 佟小童豁然想起：那天小黎看林媚媚的眼神和聊天的的表情，似乎有些赞同沫沫的‘看似多心’了。 “沫沫……”佟小童喊道 “童……你不要安慰我了。”秦沫沫黯然，猛地挤出一个干涩的笑容，快语道，“我想我可以做点什么来抵消我这种‘疑……心……病……’。” 佟小童对沫沫的话语还属于迷茫待定状态，只是…… 万万没想到，紧接着，秦沫沫竟打电话，从对话内容可知，那是打给颜小黎的。 【“今天我们办公室小聚，等下要k歌的，可能会很晚，我要去小童那里住。你不用来接我了。” “嗯！带衣服了！不会冷的！” “真的太晚了！你不用来了。我想去小童那里住，昨天小童生日，我都忘记了，今天必须陪她！以弥补过失。” “嗯！你别担心！老李会送我们的！” “我不多喝酒的！别打老李电话，他就算不送我，总会送他的童女神吧！我可以蹭车嘛！” “好了！就这样了！我明天下班你早点来接我！么么哒！”】 佟小童从沫沫的回答中可以感受到颜小黎对秦沫沫无微不至的爱！ 寻思：或许沫沫真的多心了！蓦地又想起自己那段杳无音讯的爱情，于是又兀自哀愿，但愿秦沫沫的爱情是经得起考验的！ 电话挂断的那一刻，秦沫沫眼神飘忽，提筷开始吃饭，一副食不知味的样子。 这一幕让佟小童心疼，暗自祈祷：但愿今天一切风平浪静 第98章 误会 福特福克斯车上 颜小黎拔掉蓝牙耳机，透过前视镜看向后座近似平躺着的林媚媚，本来还在纠结如何让沉醉不醒的林媚媚开口如何找寻她的居所，方便将她送回，可秦沫沫的一个电话让眼前的问题迎刃而解。 颜小黎估摸着他可以先将林媚媚安顿于自己家中，等她苏醒后便送她回去。 乘着电扶梯终于到达居房外，“嘎哒”一声，门锁被打开了，熟悉的薄荷味道蔓延开来，颜小黎竟有种心被悬起的感觉：这是自己家啊！心虚什么？我怎么感觉自己是个‘梁上君子’？ 颜小黎将林媚媚放在他和沫沫常住的那张大床上，心抽搐一下，自己鼓励自己道：“暂住而已！沫沫不会生气的，不对，不……不能让她知道！” 一阵思想争斗后，颜小黎去卫生间打了盆温水，将毛巾打湿，仔细的一寸一寸的为林媚媚擦试脸颊。 那精致的五官映在屋内明亮的节能灯下散发出催人情愫的魅力。毛巾滑过的肌肤白皙中透着嫩泽。 颜小黎惊觉：刹那间，昔日校园时梦寐以求的可人儿如今近在眼前，措手可得，可奇怪的是他却没有了亵渎的欲望。 时间瞬时静止 颜小黎握紧湿毛巾的手骤停了一下，走神几秒……之后，猛地甩了甩头，想到沫沫，毅然驱逐念想，便将脸盆和毛巾重新放回原位。 在颜小黎去卫生间将林媚媚的洗脸水倒入马桶期间，稀里哗啦的呕吐声伴着马桶的抽水声一同响起，接着就是物体滑落地板撞击的‘咣当’声 颜小黎听得异常清楚，马上触电般的回到卧室查看： 被子散落半边落地，干净如初。林媚媚在离床铺一米远处，满身污秽的倒在地板上，模样极其狼狈。 这样的林媚媚，颜小黎还是头一次见到： 恍然间，林媚媚弱柳扶风的媚骨没了往日的高傲典雅，就像海城马路边随处可见的路人甲。 盼望得太久的东西，最好不要得到。 在想象中，它常常是好的，其实并不如此。事实上生活就是生活，并不是做神仙。 校园时期的“可望而不可即”的青涩爱恋种子，不知不觉中竟悄悄然长成了一株红莲，“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静静绽放着……突如其来的心理转换，让颜小黎心间期待已久的的感情出现落差。原来他心心念念已久的已经不是眼前这个人，是他一直以来在心里描绘的林媚媚； 是他自己一开始就以爱慕为名给林媚媚定置的虚拟光环； 是他自己想象中的“心较比干多一窍，媚若西子胜三分”的赫本女神。 颜小黎不由得再次想起他与林媚媚在【媚足】那天，再度遇见林媚媚时自己心中那份久违的悸动其实是对自己已故青春的顾盼留恋，根本不是爱慕。 颜小黎错愕道：原来一直以来都只是一个念想！此时此刻，那份执着淡了，就像冬日里的薄雾被风吹散，最终越飘越远…… 颜小黎看着眼前的人，瞳孔无限的放大，倒不像似在看林媚媚的表象，而是透过林媚媚，看清了自己的心…… 颜小黎想着想着，眸中竟然浮现了秦沫沫的身影，秦沫沫的一一行一言一绕梁，一颦一笑一悲伤，他闭上眼都犹记在心。 他感叹：原来紧握在手心里的才是幸福！秦沫沫早就渗透到了他的生活中去。爱情啊！不该是虚无缥缈的憧憬，应该落实到啼笑打闹中。 这一刻，颜小黎心思澄明：悟通了，弃舍了，念想淡了，遗憾断了，竟有了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此刻，颜小黎对待林媚媚的感情平淡而坦然。什么“心中藏之，无日忘之”，不过是中学时代的执念罢了，其实在颜小黎心里，林媚媚一直就像是一串青春的风铃，怀念起来很是亲切甜美，可一旦握在手里就不再悦耳动听了。 “其实似水流长的爱情才是永恒！” 颜小黎粲然一笑，眼前一帧一帧的回放着秦沫沫和他亲密的画面 “黎黎……”林媚媚迷迷糊糊的呢喃 颜小黎小步流星的跨过去，俯身将林媚媚顺势扶起，毫不嫌弃，心无杂念的问道：“你还好吗？” “嗯！”林媚媚迷离的抬眼，脸颊的红晕依旧，猛地一定睛，喉结抖动，“黎黎？真的……是你？” “我去泡杯醒酒茶给你！”颜小黎估摸林媚媚恢复了些意识 “沫沫还没下班？”林媚媚迷蒙之中，自然而然提道 “今天她们聚餐，她住同事那里。” “你怎么找到我的？”林媚媚确定不会给颜小黎造成困扰后，才坦然问道其它问题 “酒吧老板打的电话！”颜小黎用了一呼吸的功夫已经泡好茶递上。 “谢谢！”林媚媚低头喝茶的一刹那，蓦地发现自己的狼狈，忽然尴尬的满脸通红，“我想洗个澡！方便吗？” 林媚媚说着便褪去沾满呕吐物的大衣，准备拿去卫生间刷洗。 “你自己……可以吗？”颜小黎语一出口就甚觉唐突 想起如若秦沫沫听到这样问，必会不甘示弱的质问‘难不成你要帮我洗？’猜测到沫沫的接话，颜小黎忍不住勾唇，还差点笑出声。 “可以的！” 林媚媚对自己的失态有些羞愧，一直低着头，所以并未发觉颜小黎这一微妙的表情转换。她挣扎着走了几步，脚步还算平稳，欲转身时，顾自撂一句，“我洗好……就走。” “不着急！”颜小黎赶忙补充一句，“我睡沙发，没关系的！” “黎黎。”林媚媚将内心深处的声音抑制住：我不想你将就我！ “穿这个吧！干净的。”颜小黎翻出一件新紫色睡衣拿给林媚媚 “沫沫的睡衣？……”林媚媚迟疑片刻，接过 “知道你有洁癖，沫沫没穿过的。”颜小黎故意将衣领并未摘取的标签显露于林媚媚看，“我再买件新的给她就行。”颜小黎笑道 “麻烦你了！”林媚媚低声道，心中猛地一颤：黎黎还记得我有洁癖的爱好！ “不麻烦！”颜小黎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