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花楼买个情敌(女装大佬,欢喜冤家,甜文)》 完整文案 大写试阅,不适者可以光速退出 修稿中。 po18已经完结 角角者: 文案: 神药谷主之女陆晓秋出落得水灵灵,所有的师兄弟都想娶她为妻她的谷主爹爹让她自己挑选夫婿,於是她选了门生里面皮相最好的纪少怀 纪少怀武功练得差,可是他却是读书的料子,走上了科举之路,在十八岁的时候就连中六元,意气风发,两人即将成亲,真是一桩人间佳话! 未料上京城後,纪少怀居然染上了上花楼的坏毛病,拿着陆家提供的盘缠,想拍下花魁北鸢姑娘的初夜 陆晓秋在小姐妹的撺掇下,决定上花楼瞧瞧自己的情敌长啥模样 这一瞧可不得了!弯了!怎麽有可麽可怜又美丽的俏佳人? 陆晓秋一个脑昏耳热就把人给标回家了 两人一见如故如同亲姐妹,那还有男人什麽事?滚! 小姑娘们感情好得不得了,好到睡一张床, 然後……陆晓秋就大了! 陆晓秋:北鸢姐姐,你别把短刀带上床,碦着我屁股了! 北渊:想不想看看姐姐的短刀? 莫北渊是万渊阁阁主,是生於黑暗的杀手,修炼了一身邪功,擅长易容和毒术 收了三皇子一万两金,他潜伏入京刺杀七皇子,扮成了青楼名妓打算引诱好色的七皇子上鈎 莫北渊在奼紫楼遇到了一个傻呼呼的小姑娘小姑娘特别可爱,是他喜欢的类型,他一个脑昏耳热便跟着小姑娘回家了 小姑娘特别喜欢他,总是姐姐长丶姐姐短,让他每天鸡儿硬梆梆 所以他决定吃姑娘不吐姑娘皮 新科状元郎纪少怀:就两头落空有点寂寞qq 颜狗清纯小姑娘vs颜值逆天女装大佬 01丶水鸭绣帕 顺天府,皇城外,三月末的气候怡人,春风拂面,带来一股属於春天的香味,青草丶花朵,万物苏醒的味道,沁人心脾,可对在等着放榜的举人们来说,此刻空气中传来的是一股属於紧张的酸涩气味儿。 南院东墙前已经聚集了大批的民众,说是万头钻动也不为过,人人引颈企盼,便等着榜单的张贴。 对於纪少怀来说,这份紧张只有增无减,三十老明经,五十少进士,科举的艰难可见一斑,可他今年才十八岁,却已经连中五元,如果这一回殿试也能拔得头筹,那麽他便是靖国史上第一个连中六元的状元郎。 纪少怀的身姿挺拔,玉树临风,眉眼如画丶唇红齿白,一头乌发亮丽得能生彩映景,不少来看热闹的民众都悄悄的瞅着他,更有不少奴仆家丁磨刀霍霍,等着要榜下捉婿。 那榜下等待结果的考生们,有人紧张兮兮,一副生怕被抢,有人一脸欲迎还拒,想着等会儿就少三十年努力。有钱老爷,我愿意! 也有人,根本没心力去注意周遭的人事,心里只有那张黄澄澄的榜单,纪少怀就属於这种,即使那些家丁看着他就像饿狼看着白兔,他也浑然不知。 纪少怀掏出了一张绣帕,擦着自己的额角,说是擦额角,其实是拿绣帕小心翼翼在额头上点了点。 那张绣帕上面绣了一只水鸭,歪歪扭扭的,看起来十分可笑,不过他还是很珍惜这个绣帕,因为这是他的未婚妻在他上京赶考前绣给他的,两人也有快一年的时间不见了,心里甚是思念,都只能用这绣帕来寄托。 他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全凭着未婚妻对他的支持,想到远在神药谷的未婚妻,他的心定了定。 等到他高中,就会有人回到家乡传喜讯,届时他就能让未婚妻面上增光,相信以後再也不会有人耻笑她,笑她不会看人了。 纪少怀暗暗捏紧了拳头,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少怀也会紧张,已经连中五元了,还会紧张?」纪少怀身边,是一个锦衣少年,年岁与纪少怀差距不大,同样生了一张好皮相,这是承恩伯府的嫡长子杜盛隆,他和纪少怀是在杜若诗会上结识的,那时从默默无闻的山村而来的纪少怀大放异彩,成了人人结识的对象,杜盛隆那日还心中埋怨,只觉得自己被迫与一个乡巴佬成为邻座,後来他才发现,他眼中这个乡巴佬不但很有才气,还很有财力,从此以後他便自主的和纪少怀混一道了。 杜盛隆在顺天也可是说是着名的才子,谁知纪少怀一上京,他的锋芒就被盖过了,虽然因为他和纪少怀走得近,被称为绝代双少,可天知道他心中有多麽的妒忌,本是天骄,却要被和一个市井小民齐名,更别说大夥儿说双少,都会先提起纪少怀。 纪少怀这人出身於山村,因为根骨上佳,被神药谷谷主夫人相中,用五十两银为代价,将他买回神药谷当弟子,那时他还懵懵懂懂的,神药谷谷主夫人亲自教他识文断字,自此以後他就陷进了书中的黄金屋,谷主夫人很疼爱他,所以没有逼他和其他师兄弟一般镇日练武丶习药,可其他师兄弟看他就是看不惯,很喜欢欺负他。 只要他今天成了状元郎,就能堵住那些师兄弟的嘴,证明他是配得上师妹的! po18完结丶角角者修稿中丶cxc也有上 繁体版角角者: 简体,自行搜寻蜗牛(必须简体才搜得到喔) 工商一下古言电子书: (贞洁烈夫上册) (贞洁烈夫下册) 02丶榜下捉婿 「自然是紧张的,都走到这一步了,谁能不在意结果?」纪少怀语气平静,话却说得坦荡。那份从容,像是天生带着风骨。 杜盛隆胸口一窒,面色微变。这话听着没错,落到他耳里却像被当面揭了短。 倒像是他装腔作势,假作不在意。 他心里酸意暗涌,语调不自觉染上几分阴阳怪气,「少怀长得好看,怎麽样都会有个探花郎。」 这话表面是恭维,实则暗藏刀锋。 纪少怀不答,胸口微闷,像有千万只蝴蝶在胃里乱撞。多说一句都觉得费力。这种话,他接不得,也懒得接。 杜盛隆还想再添几句风凉话,却见一行官员鱼贯而出。 那穿着枣红官服的中年人,怀抱着黄纸卷轴,步履稳重。众人呼吸一滞。 那是金榜弥封——靖国放榜之时。 放榜自三甲起,三甲揭毕再贴二甲,一甲最末揭示。每揭一人名,便燃烛点灯,鼓声震天,唱名宣榜。这仪式不仅是荣耀,也是朝廷的权威显影。 殿试虽少有被刷下的,然名次攸关授官与仕途,众人仍心悬一线。誊榜之纸以黄笺为底,一甲更以金箔书名,笔笔如龙蛇盘舞。 主考官先核名,再封红纸,最後在万众瞩目中揭榜贴墙,金光闪耀。此刻广场人头攒动,文生丶商贾丶闲民皆屏息以待。 二甲丶三甲贴出时,哭笑声此起彼落。有喜极而泣的士子,也有面如死灰的落榜人。 待到揭示一甲,场面登时静得连风声都像被勒住。 第六名,是一名年约二十的清瘦青年。他容貌平平,却气质清峻。刚揭出名号,罗家家丁便动了。罗家是顺天前十的豪商,恐怕早有意结亲。 那家丁一声不吭,将人扛上肩便走,惹得满场喝彩与哄笑。靖国放榜之日,榜下捉婿是常事,热闹非常。 第五名,是位头顶发亮的老者。牛山濯濯他擦着汗,眼底掠过落寞与喜悦交杂的神色,终是苦笑摇头。如果可以,他也想被捉走呀! 第四名,是个三十出头的庶族男子。他一朝高中,却因护卫稀少,立刻被几个壮汉围住。 那男子惊呼连连:「别打了!哎哟——」 人群笑声震天。榜下抢婿官府睁一眼闭一眼,寒门士子若真被「掳走」,旁人只当他乐意得个好亲。 随着前三名将出,风声似乎也凝住了。 揭榜前有一段短歇,名曰「云腴」。 官府备茶,让众人稍解乾渴,也是给皇上最後改动名次的馀地。茶香袅袅,广场却静如寒潭。 探花的弥封终被撕开。那声「揭榜」如雷贯耳,纪少怀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 他丶杜盛隆丶敏谦之,三人皆是今年最耀眼的才俊。谁为探花,谁为榜眼,谁能夺魁,众人心里都有各自的盘算。 论才华,他与敏谦之不分高下;论出身,杜盛隆是士族子弟,背靠四大世族。 圣上素重门第,这顺位……怕是微妙。 一甲第三名——杜盛隆。 金箔上三字端丽如刻,烛火映照得熠熠生光。 纪少怀笑意温和,双眼弯如新月:「杜兄,恭喜丶恭喜。」那声音不疾不徐,带着真心的风度。 杜盛隆被这目光一照,心中竟有瞬间的茫然。 恍惚之间,嫉妒的火又烧回来,他是探花郎,却像输了整场盛典。 「多谢。」他挤出笑容,面上浮着一层僵色。 四周人潮如浪,一浪高过一浪。 接着揭出,一甲第二名:敏谦之。 这位新科榜眼年二十六,刚丧妻,尚未再娶。榜贴未完,已有几路富户争相上前,几乎将他团团围住。呼声震天,街道几被堵死。 众人这才意识到,状元已呼之欲出。 所有视线齐刷刷落在纪少怀身上。 杜盛隆嘴角一挑,眼神带着几分等笑的恶意。 「少怀,可得小心了。」 但他话音未落,那群冲上前的家丁丶护卫尚未碰到纪少怀衣角,人影已飘然掠起。 只见一袭白衣,衣袂翻飞,彷佛月光骤裂。纪少怀脚下生风,几步踏出,便如灵鹤凌空,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那身影已数丈之外。 人群惊呼连连。 「原来纪公子还会武!」 「允文允武,天人之姿!」 杜盛隆瞠目结舌,张嘴之大可吞下一颗鹅蛋。他心里五味杂陈,既羡且恨。 怎地世间的好处,竟都让这人给占尽了? 而那高墙之上,最後一张金箔被贴上。金纸之上御字熠熠生辉—— 一甲第一名:纪少怀。那一刻,满场喧哗如潮,连风都替他喝彩。 po18完结丶角角者修稿中丶cxc也有上 繁体版角角者: 简体,自行搜寻蜗牛(必须简体才搜得到喔) 工商一下古言电子书: (贞洁烈夫上册) (贞洁烈夫下册) 03丶金花帖子 春色宜人,三月的风吹面不寒,杏花微雨,怡然自得,清晨方落下一场细雨,草地丶花朵上沾满了露珠子,在春阳的照耀下,闪耀得像是宝石,整个山头都被照亮了,连希望都被点燃了,空气中有种雨後独特的气息,有兴奋的人声。 杏花村里头是一片生机蓬勃丶喜意盎然,原因无他,那便是因为纪少怀中举了。 这个小村庄,已经两百年没有人中进士了,报喜人拿着金花帖子出现在杏花村的时候,村头已经聚满了人,张阿花丶李阿德丶钱婆婆丶婆婆家的大黄狗,一时村里面热闹不已,全都围着那报喜的小官差看,「大人,您说是谁登科啦?是桑家的怀小子吗?」凑在第一个的人巍巍颤颤的,是村里头年纪最大的钱婆婆,钱婆婆已经有些老糊涂了,还重听,根本听不清报喜的官差所说的话。 「婆婆,都说是纪家的狗蛋子了!」开口的是个中年汉子,又黑又壮,嗓子还大,这狗蛋子三个字,让那报喜官眉头一皱,他也是见过那状元郎了,如此丰神俊朗的翩翩少年郎,怎麽就叫狗蛋呢?虽然他也听过有些偏远乡村崇尚贱名好养活,可这名儿……也太……也太粗俗了吧? 「就说是啦!纪家的,你瞧瞧,狗蛋都高中了,却不是你家的了!谁要你贪那点钱把人给卖了?」 纪家的,指得就是纪少怀的亲娘,纪少怀在家中行二,他们家有三个儿子,他居中,正好是爹不疼丶娘不爱的那个,一有人出高价要买下他,纪家夫妇连对方要买孩子做什麽都没问就给卖了。 也难怪纪少怀对父母特别冷情,在纪少怀被拐卖的那个年代,求药问丹的人可多了去,各地都发生了残忍的拐卖案,最惊世骇俗的一案是那涂姓天师从各地搜罗了一百名长相端方可爱的童男童女,挖出他们的心脏来炼丹。 这个消息骇人听闻,最後在朝廷开始禁止以人入丹药以後才消停,可私底下做这种勾当的还是大有人在。 纪少怀被卖进神药谷的头一年,还兴冲冲的回家过年,未曾料到这一年当真是乘兴而去,败兴而归,父母拿着他带回家的礼照顾他的兄弟,却对他十分冷漠。 纪家婶子面色如土,纪少怀能有如此长相,是随了姥姥,他的母亲肖似他姥爷,长相偏粗犷,他的父亲长得也平庸,纪少怀这样精致的孩子没能多得到宠爱,反而因为不像纪家人,而被排斥。 之後逢年过节,他便是礼到人不到,到了这几年连礼都不到了,那纪家夫妇在这方面是不要脸面的,还到神药谷讨礼,给守门的弟子扫地出门。 「那又如何?纪狗蛋怎麽都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当朝状元还敢不孝顺父母?我一状告到顺天府!」纪家婶子就是刁蛮村妇,喜欢占人便宜。 实际上当年的卖身约是卖了死契的,纪家夫妻已经用五十两银卖断了亲缘,依律法而言,纪少怀已经不是她的儿子了。 「纪狗蛋很快就不姓纪了,不是都要入赘神药谷了?」 「那怎麽可以,我儿是当朝状元,哪有入赘的道理?」纪婶子铁了心想攀亲,她的长子不中用,好吃懒做,又好高骛远,长相平庸一无所长,都二十二了还讨不到媳妇儿,她花了心思送小儿子进城里的私塾读书,可他只去了一个月就被驱逐不说,还镇日游手好闲不学好。 po18完结丶角角者修稿中丶cxc也有上 繁体版角角者: 简体,自行搜寻蜗牛(必须简体才搜得到喔) 工商一下古言电子书: (贞洁烈夫上册) (贞洁烈夫下册) 04丶晓秋姑娘 报喜官脸上浮现一抹尴尬的笑,那笑容像是被金风一冻,僵在脸上。他清了清嗓子,朗声问道:「陆晓秋姑娘可在?」 这位报喜官本是从商之家出身,捐了个芝麻小官,这些年送过无数喜报,却从未见过这样「热闹」的场面。 满村男女老少挤在一块儿,鸡犬乱叫,小孩追着跑,场面几乎要比年节还要盛。 他这一嗓子喊出来,村头看热闹的人这才想起—— 哎呀,这可不只是谁中了状元,还有另一位「主角」呢。 陆家姑娘。未来的状元夫人! 一时之间,人群自动往两旁分开。 报喜官循声望去,只见人龙的尾端站着一位衣着华美的少女。她不似村中人,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与众不同的灵气。 阳光落在她身上,照得她如同画中人一般。 白衣轻碧,眉眼含笑,连身後那两名梳着双丫髻的婢女都生得娇俏,衬得她更显明艳。 少女背着手,一步步走来。那步子不徐不疾,却带着几分雀跃的节奏,与其说是走,不如说是春日里花朵在风在舞。 她一跳一跳的走过去,连带着花香与笑意都被撩起来了。 那张脸,是鹅蛋形的,眉带英气,眼似杏花含露,鼻尖玲珑,唇角微弯,像是春天本身在微笑。 「我在!」她清脆地应道,嗓音如山泉叮咚,明亮又澄净,「我就是陆晓秋。」 她一身春意盎然的打扮。 天水碧的窄袖衫,外罩一袭碧绿的褙子,下摆是一条湘妃色的长裙,裙上绣着数只活灵活现的小鹿,或站或卧,神态可掬。那鲜丽的颜色与她笑盈盈的神情相映成趣,叫人一眼难忘。 陆晓秋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一只荷包,递向报喜官,语带温婉:「大人一路辛苦了,这是一点薄礼,还请勿推辞。」 她的婢女秋剑随即捧上了一个更大的荷囊,恭敬奉上。 报喜官连忙摆手:「姑娘客气了……」 可手还是自然地接了过去。荷囊沉甸甸的,像抱着半个春天。那一刻,他觉得整个画面才对了!是啊,这才是报喜该有的气象:状元俊朗,佳人如花。 他心里的疲乏被这荷包的重量一扫而空。 当朝报喜官一职原就是个肥缺,这回能报到一甲首榜,又遇上这样的东家,想来不虚此行。 纪少怀的家乡远在十万八千里之外,几乎靠近南蛮边境,山高路险,百姓多依山而居。传闻此地多苗疆女,貌美如花,性情刚烈,既知情趣,又藏几分狠劲。 本来他是万分不愿亲自跑这趟的。 奈何这一荷包入手,手一沉,心就热了。 荷口并未封紧,他不着痕迹地往里一瞥,登时心头一跳—— 黄灿灿的一片! 他差点没忍住要伸手掐一掐,验验是真金还是梦。 忍住了想对金子咬上一口的冲动,这可是金子啊! 「偏僻山村,简陋之处还请大人海涵。」陆晓秋轻笑着说,语气柔婉,神情却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从容。她微微侧身,比了个方向,示意报喜官跟上。 这时,一道刺耳的嗓音插了进来—— 「等等!我才是状元的亲娘!」 纪家婶子挤出人群,想要去拉报喜官的袖子。 陆晓秋回头看了她一眼,唇角仍挂着笑,只是那笑意冷得像霜。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相接。 那一瞬,纪婶子像被什麽镇住了似的,心口一紧,手脚一软,连忙把伸出去的手缩了回来。 陆晓秋的笑更深了一分,却淡得没有温度。 春光明媚,杏花随风,她转身继续前行,衣袂轻飘,声音柔得像风:「走吧,大人,这边请。」 报喜官连声称是,提着那沉甸甸的荷囊,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而身後的杏花村,仍旧一片喧闹,只是谁也不敢再拦那位笑起来似花丶眼底却藏着刀的姑娘。 po18完结丶角角者修稿中丶cxc也有上 繁体版角角者: 简体,自行搜寻蜗牛(必须简体才搜得到喔) 工商一下古言电子书: (贞洁烈夫上册) (贞洁烈夫下册) 05丶来日方长 报喜官也是人精了,自是知道这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状元郎在科考的时候家底就被查清了,由於状元郎五岁就被卖断了身契,依本朝法律确实与生身父母没了干系,他报上去的亲属确实只有他的未婚妻。 「劳烦了。」报喜官对着晓秋做出了个你先请的手势。 「不劳烦。」晓秋走在前头,示意报喜官跟着她走。 报喜官对纪婶子是看不上眼的,自是顺着小姑娘的指引,往村里头的茶棚去了,一到了那茶棚,村人竟是做了鸟兽散。 显然,当地的村民对於这个小姑娘都是有些忌惮的。 茶棚里头传来一阵清香,萦绕於鼻尖,沁人心脾,连精神都好了。 本以为茶棚应该很简陋,其实并不然,里面的一梁一柱都是讲究,用的都是最上好的黄梨木材,茶棚上面的草顶也绑得扎实,涂过了油料,在阳光底下闪闪发亮。 往里头一瞧,有一群穿着白衣的年轻男子忙进忙出,各个气质丶长相都与村人大相径庭,这些年轻男子各个长相出挑,随便一个拉出来单独看,都是天人之姿。 报喜官不禁拉长了脖子,环顾着四周的环境,心里开始明白,到底是什麽样的环境,能够养出那样的状元郎。 「大人请喝茶。」陆晓秋接过了弟子刚煮好的茶,这茶正热,是第三沸的雪山云雾茶,呈现琥珀色,这一杯茶一壶就这麽一杯,被称为「隽永」,隽永沫饽如霜丶香气久久不散,入口回甘。 报喜官啜了一口,就算是不懂茶,也知道这茶的好,他又拿了桌上的茶点吃了一口,他一点也不知,这茶点不一般,是神药谷出产的食疗糕点,有病治病,没病强身,这样一碟糕点还能解百毒,端出去一盘可以卖出上百两银子。 报喜官只觉得这一口青草糕吃下去,整个精气神都饱满了不少,这一趟报喜,实在是被招待的舒爽了,想起了京中的一些流言,报喜官不禁为眼前的小姑娘感到惋惜。 虽那一日这状元郎展露了拳脚,逃过了被榜下捉婿的命运,可是在琼林宴上,皇帝最疼爱的九公主却是看上了这状元郎。 还好当今圣上一片爱才之心,就算状元郎推说自己家乡有未婚妻,也未降罪,只是意味不明的道了句来日方长。 这来日方长几个字,可以做出许多的解读。 想来圣上也是不想好不容易出现的少年才子尚主,就此断了官路。可状元郎皮相好,想和他结亲的权贵不少,眼前这个明媚的姑娘,还是得尽快进京,把亲事定了,好歹占了个正宫的身份。 圣上特别看重纪少怀,想来不会想让他娶个乡村野妇。 事实上,众人都有这样的想法,在他见了陆晓秋之前,也有小瞧的心思,可真的见了陆晓秋本人,这样的轻视倒是立刻烟消云散。 思及此,报喜官斟酌了下用词,道:「状元郎很思念姑娘,姑娘上京也是旷日费时,得先打点起来。」要进出京城,可是件大事,一路上的车马船只丶进城的路引都得先张罗。 陆晓秋闻言,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大人说的是,是该早早备下。」又或者说,早在报喜官抵达前,她都已经准备好,陆晓秋这时脸上才出现了一股少女独有的雀跃,这份雀跃感染力极强,让周遭的人都不由自主地跟着她高兴了起来。 见小姑娘听了自己的劝,报喜官心中欣慰,只觉得自己没愧对陆晓秋那厚重的「辛苦费」了。 po18完结丶角角者修稿中丶cxc也有上 繁体版角角者: 简体,自行搜寻蜗牛(必须简体才搜得到喔) 工商一下古言电子书: (贞洁烈夫上册) (贞洁烈夫下册) 06丶抛头露面 神药谷位於瘴气缭绕的南蛮边陲,到顺天若是按照常人的脚程,大概要一个多月,不过陆晓秋并非常人,她从小习武,又有父母用天地精华药材补养,身子骨特别强健,在她身上从没有病痛之说,寒冬腊月她也能卷起袖子把师兄弟们打得嗷嗷叫。 陆晓秋有一匹日行千里的千里马叫做「隐月」,隐月浑身上下都是漆黑的黑毛,就只有额心有一块菱形的白毛,所以被取名为隐月。 而跟着陆晓秋的剑秋骑的马是隐月的配偶点墨,点墨的配色和隐月完全相反,是神药谷最近购入的神驹,陆晓秋打算把点墨赠与纪少怀,作为他连中六元的贺礼。 不管是隐月还是点墨,那都是血统纯良的战马,从北方远道而来,送到南方,那价格都翻了倍,不过神药谷最不缺的便是金钱。 毕竟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神药谷就算什麽都不做,隔三差五遍有人捧着千两万两上门来求医丶求药,是以陆晓秋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不愁吃穿,过得可能比一国的公主还要更奢华,毕竟公主们都有一定的份例,可陆晓秋的开销是没有上限的,神药谷主承认的孩子就只有她一个,神药谷的一切,包含那不外传的医术和珍贵的药材全都将由她一人继承。 陆晓秋和剑秋抵达顺天府之时已经是五月,一来一往的确实费时。 两个小姑娘在城门长长的人龙里面等着检验路引入城,引来了不少的侧目。 两个水灵灵的姑娘家,没有父兄陪同,就这麽牵着马匹进城,也没戴上帷帽,这在本朝可以说是惊世骇俗了。 队伍中有些年岁的老人家皱起了眉,交头接耳了起来,同岁的小姑娘都戴着半身帷,对她们来说这已经是十足大胆。 陆晓秋好像没注意到众人的目光,倒是剑秋被瞧得拧起了眉,和一个流里流气丶脸带讪笑的男子大眼瞪小眼了起来,她双手插着腰,气成了一个小茶壶。 陆晓秋只觉得好笑,不轻不重的斥责了一声,「别惹事。」神药谷主夫人非常善妒,所以谷里头从来不收女徒,陆晓秋和剑秋是谷主夫人以外唯二的女子,从小都在男人堆里头打滚,这剑秋根本是个小炮仗,灵魂里可能住了一个暴脾气的汉子,即使她长得娇俏可爱,可悍猛不输山中虎豹,如果陆晓秋不制止她,等会了她怕是要把那流氓打得满地找牙了。 「小姐,你没没瞧见那人眼睛糨糊似的黏在您身上呢!出谷前我可答应了顾师兄,要把小姐给看好的!」 剑秋这人连头发都灵性,充分展现出何谓怒发冲冠,随着她瞪眼睛的动作,头顶翘起了两根毛晃呀晃的。 礼内则有云:女子出门,必拥避其面。 虽然没有正式规范,可这却成为京中的一种时尚,不这麽做的女子,有些出自武官家庭,另外一些则因为社会阶层使之抛头露面。 敢在大街上抛头露面的女子,就要有沾惹上狂蜂浪蝶的觉悟,陆晓秋不明白这些道理,她也不在乎。 po18完结丶角角者修稿中丶cxc也有上 繁体版角角者: 简体,自行搜寻蜗牛(必须简体才搜得到喔) 工商一下古言电子书: (贞洁烈夫上册) (贞洁烈夫下册) 07丶给个惊喜 「看两眼怎麽了?」陆晓秋弹了一下剑秋的额头,她态度大方的扫视全场,陆晓秋梧无疑是个美人,而且是那种非常张扬的美,她便是骄阳是红花,让人不能不注意到她的存在,恣肆奔放。 对上陆晓秋坦荡清澈的眼神,那些或指责或不屑的目光渐渐消失,在烈焰照耀下,任何亵渎都不被允许,恶意思想也在那清水般眼神下黯然消失,心中还为了自己的肮脏,生出了愧悔。 「如果没意外,我们可能要在京城待上一阵子,可别才来一天,就给少怀惹麻烦!」陆晓秋的声音柔和,彷佛一团没脾气的棉花,又像参了糖蜜的水,柔和甜美。 在陆晓秋的凝视下,剑秋连头上的怒发都没了脾气,蔫哒哒的垂了下来。 「小姐,为什麽咱们还要在这里排队啊?让啾啾带信给纪师兄不就好了?」啾啾是陆晓秋救下的夜枭,它可聪明了,会给陆晓秋送信。 「少怀还不知我来了,给他一个惊喜!」陆晓秋嫣然一笑,就连每天见着她的剑秋都会因为她的美貌而心动。 陆晓秋姥姥是山河教圣女,一个邪教圣女,有着倾国倾城之姿,最後与武林第一剑相恋,当时受到很多的阻力,不管是武林第一剑所属昆仑剑派,还是邪教圣女所属山河教都极力反对,差点引起了一阵腥风血雨,最後这份爱恋以两人跳崖殉情作结。 经过了十六年,陆晓秋的母亲横空出世,背後没有任何门派,游走黑白两道,大夥儿才发现,此女不但会昆仑剑法,还持有日月法轮,并拥有傲人无双的美貌。 她的身世不言而喻,引起轩然大波,她的追求者遍及武林,就连少年将军丶冷厉王爷也拜倒她石榴裙下,眼见要引起一番龙争虎斗,最後她却嫁给了神药谷主。 神药谷医术,能活死人肉白骨,妙手回春,凌驾於正反两道,越过朝堂权贵,没有人敢与神药谷主争锋。 毕竟毒药一家,神药谷能救人,也能杀人,没有人想得罪这样一个药毒精通的高手。 而陆晓秋,继承了如此优良的血统,年纪轻轻,道上就有不少人在打探她,只是她深居简出,不曾在武林上走荡,谷外甚少人见过她的模样。 潜藏在谷中十六年,如今却是为了未婚夫上了京城。 小小的骚动过後,队伍继续前行,姝丽的少女牵着马匹,越是接近城门,队列就变成了三列,一方是马车,核过了便能进城,中路通过检核的,得以靠着边路进程,最後一列是路引有问题,或者可疑的人士,便会被编入第三列,等着复核。 检核文件的官兵是个年过不惑的大叔,身材魁梧,一把大须,他随意扫过文件,没打算为难两个小姑娘家,只是忍不住叮咛了一句,「小姑娘出远门,还是得多当心。」在她们俩被地痞盯上的时候,他本有心相帮,未料小姑娘能以玉帛止戈,根本不需要他帮衬。 这位勤恳的壮汉忍不住提点了一句,毕竟他当在五城兵马司当差二十年了,他可不止一次遇到这样年岁的小姑娘因为没当心,在最花样的年华,生命戛然而止。 「知晓啦,谢谢这位官爷。」小姑娘笑了,四十多岁的汉子的心都因为这朵笑花荡漾了起来。 po18完结丶角角者修稿中丶cxc也有上 繁体版角角者: 简体,自行搜寻蜗牛(必须简体才搜得到喔) 工商一下古言电子书: (贞洁烈夫上册) (贞洁烈夫下册) 8丶同床异梦(上) 平康坊,作为顺天府最为人津津乐道的奢靡之地,自古便以纸醉金迷丶夜夜笙歌着称。 这里的街道笔直宽阔,两侧建筑鳞次栉比,红墙绿瓦交相辉映,家家户户门前高悬着鲜红的灯笼。 入夜时分,灯火通明,热闹非凡,欢笑声丶乐曲声与喧嚣声交织成一幅绚烂的夜色画卷。即便在白昼,平康坊亦自有一番别样风情,熙来攘往的人群丶香气四溢的酒肆与茶楼,让这里无时无刻不流露着繁华与生机。 在这片繁华之地,最负盛名的花楼莫过於「奼紫楼」。 恰如其名,楼内装潢以紫色为主调,繁花似锦,灯影摇曳,无论白日夜晚皆流光溢彩。 奼紫楼背後的金主身份神秘,外人难以窥探其真实来历,只知这座花楼在每年盛大的群芳会上几乎屡屡夺魁。 群芳会乃是平康坊一年一度的盛事,吸引无数名流雅士丶文人墨客前来观赏。 今年的群芳会恰逢科举放榜,整个顺天府都沉浸在庆贺与欢腾之中。 经过层层严格评选,新一任花中魁首终於诞生,这份荣耀再次花落奼紫楼,而夺冠者正是楼中的北鸢姑娘。 北鸢姑娘自此声名鹊起,无数王公贵族丶富商巨贾争相一掷千金,只为博得她一笑。 她仍是清倌儿之身,未曾轻易许人,这份清贵与神秘更令她身价水涨船高。 群芳会如同一场祭典,热闹非凡,北鸢的桂冠加身,让她成为整个平康坊最炙手可热的存在。 时至晌午,奼紫楼一隅却传来断断续续的啜泣声。门扉大开,室内一片狼藉,金银器皿散落一地,酒水横流。 十二扇绘有花鸟的屏风後,动静愈发明显。只见一名年轻女子,乌发如瀑,脸上交织着痛苦与无奈,身体随着男子粗暴的动作颤抖不已。男子声音低哑,语气中带着轻蔑与不屑:「哭什麽?没爽到嗯?」女子双腿被强行分开,挂在男子手臂上,男子毫不怜惜地推撞着,粗暴的举动令女子痛苦难耐,甚至在男子的阳物上还沾染了些许血迹。 女子肌肤白皙细致,却已遍布男子留下的红痕。她仰着头,声音颤抖地呻吟:「殿下,轻一点丶轻一点……」啜泣声中满是无助。 男子冷笑道:「找了个温柔的情郎,就嫌本宫粗鲁了?忘了自己是什麽身份了?」女子花名月酿,曾是男子的心头好,近日却与男子最厌恶之人有了瓜葛,男子此刻分明是在发泄心头的怨恨。 每一次撞击都带着报复的意味,令月酿痛苦难当。 「婊子给这麽多人操过了,轻轻肏有感觉吗?」男子语气愈发粗暴,手下毫无怜惜,很快就在月酿洁白如玉的肌肤上留下新的痕迹。 「说说,本宫和那状元郎,究竟是谁好,谁让你更爽,嗯?」男子的话语中满是羞辱与不甘。 po18完结丶角角者修稿中丶cxc也有上 繁体版角角者: 简体,自行搜寻蜗牛(必须简体才搜得到喔) 工商一下古言电子书: (贞洁烈夫上册) (贞洁烈夫下册) 08丶同床异梦(下) 「殿下丶殿下……」月酿脑海混乱,奼紫楼虽将姑娘们视为资产,竭力保护她们的安全,对於过於残虐的客人会严格禁止入内,但再严密的防护,也难以抵挡那些权势滔天之人。 眼前这位主子,正是她万万得罪不起的存在。她只能默默忍受,顺从对方的意志,只盼早些结束这场折磨。 「要操死奴了啊啊啊……」 这位被称为「殿下」的男子,正是当今皇帝的第七子景恒。 景恒出身尊贵,是皇帝最宠爱的贵妃所生,素来张扬跋扈,行事恣意妄为。 靖国皇帝虽以圣明着称,唯独在对贵妃的宠爱上显得失於偏颇。贵妃本是商户出身,虽然出身低微,却因美貌与才情深受皇帝青睐,最终破格晋升为贵妃,常伴圣驾左右。 曾有文人戏称贵妃为褒姒丶妲己之流,结果立即被锦衣卫逮捕,受尽酷刑。 皇帝虽非残暴之人,唯独涉及心头所爱,便会失去理智。 贵妃所生一子三女,皆受皇帝特别恩宠。七皇子景恒行事乖张,尤爱流连於风月场所,皇帝对此亦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若换作其他皇子,恐怕早已受到严厉斥责。 「殿丶殿下比较嗯啊……殿下让奴比较爽,好爽啊啊啊……殿下好棒丶好棒嗯……」月酿的呻吟声此起彼伏,配合着主子的动作,极力讨好,只盼能早些结束这场折磨。她深知七皇子难以讨好,言语奉承未必奏效,但只要能满足对方的生理欲望,或许能减少一些痛苦。 然而,该受的罪终究还是要受。景恒一手松开月酿的腰,另一手拍打着她丰满的胸脯,动作愈发粗暴。月酿胸部丰满,每一下拍击都令她全身颤动。肉体撞击与拍打声交织,激发了景恒心中的残虐与控制欲。 他一手掐住月酿的脖子,令她几乎喘不过气来。月酿脸色涨红,拼命挣扎,却越发无力。极度压迫与恐惧之下,她的身体本能地收缩,一瞬间被推向极乐。景恒这才松开手,享受着这份紧致带来的快感,呼吸急促,动作更加激烈。 月酿口中呻吟不止,脑海一片空白。景恒是她的第一个男人,曾经短暂将她纳为己有,却从未打算将她带回府中。 仅仅一月後,她便开始接待其他客人。 景恒虽然出手阔绰,月酿却并不乐意伺候他。若非那位温文尔雅的少年状元出手相助,她或许早已被遗忘。 景恒进入最後冲刺阶段,瞥了一眼月酿的脸,心中却愈发烦闷。月酿虽美,却远不及花魁北鸢的一缕青丝。 他随手将月酿的兜衣扯来盖住她的脸,脑中幻想着北鸢那张冷艳的容颜,「好爽,北鸢丶北鸢,迟早有一天……要你在爷身下浪!」 月酿虽不能选择客人,心思却与景恒如出一辙。脸被衣物遮住,她脑海浮现的却是那位少年纪少怀的身影。 纪少怀曾包下她一夜,解了她的危难,却对她毫无兴趣。那一夜,他自甘打地铺,让她独自安睡床榻,令她第一次深刻感受到自身的卑微与污秽。 她不禁思索,若自己也如北鸢般清白无瑕,是否能换来少年一丝温柔的目光? 思绪飘飞间,月酿身体本能地配合着景恒的动作,再度被推向高潮。景恒终於到达临界点,抽出湿润的性器,将精液随意洒在月酿身上,射了许久,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情欲气息。 po18完结丶角角者修稿中丶cxc也有上 繁体版角角者: 简体,自行搜寻蜗牛(必须简体才搜得到喔) 工商一下古言电子书: (贞洁烈夫上册) (贞洁烈夫下册) 09丶北鸢姑娘 长廊的尽头,楼梯转角处,摆着一尊鎏金狻猊香炉,炉口兽首微张,吐出一缕缕冷香,似有若无,沿阶盘旋而上,像一条无形的丝带,将人牵引进更深处的旖旎。 香烟缭绕,轻轻拂过雕花栏杆,终於在顶层停驻——那是奼紫楼最奢靡的一间包建,独占整整一层,名唤「天籁之间」。 留宿一夜,需白银百两。北鸢尚未开拍初夜,纵有富贵,也只能隔着一道绯红纱幔,在涵碧丶漾青两名婢女的注视下,与她遥遥对坐。说是会面,实则不过远观。 听她抚琴丶对弈丶或仅仅倚窗而望,宾客连呼吸都不敢重,唯恐惊扰了那份高不可攀的清绝。 北鸢慕强。唯有男子展露绝世之艺,方能令她微微颔首,赐下「入室」的恩典。 至於进了天籁之间,能否再进一步,全凭她一念之间。 她说留,则留;她说走,无人敢留。 她便是平康坊的活传奇——甫至奼紫楼,便教京中贵胄失魂,多少世家子弟为她倾囊,昔日目空一切的公子哥儿,如今个个化作开屏孔雀,绞尽脑汁,只为博她一眼。 她想抚琴,便有人连夜奉上焦尾古琴,琴身斑驳,传说乃蔡邕亲手所焚;她要对弈,便有人送来鎏金棋枰丶白玉棋子,子子晶莹,映得灯火如碎星。 北鸢性冷,鲜有笑容。传言谁有幸见她唇角微扬,便得天眷,科场顺遂,仕途平步。她生得极美,眉如远山,目若寒星,肌肤胜雪,气质清绝,仿若谪仙误入尘寰。 可这仙子亦有凡心。 她脾气诡谲,喜怒无常,前一刻还云淡风轻,下一瞬便翻脸逐客。她不买任何人帐,坐则倚枕,卧则横陈,举手投足皆随性情,半分不委屈自己。 连初夜拍卖,她都放出话去:银子事小,人选她定,否则宁为玉碎。 按理,这等桀骜不驯的花魁,早就该被楼里冷落。可偏偏北鸢能让男人心甘情愿做她的囚徒。 不,说心甘情愿太轻描淡写了。那种可望不可即丶若即若离的距离感,像一缕香,缠在心头,教人痴狂。 於是,每夜捧着百两白银而来的贵客,络绎不绝,多到能把整个平康坊围上一圈。 纪少怀已彻夜未眠。他就这麽坐在外间的绣墩上,隔着那一层薄如蝉翼的红纱,凝望内室,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直到日头高悬。 美人春睡图,百看不厌。那纱幔轻轻起伏,勾勒出她侧卧的轮廓,乌发散落,襟口微敞,露出一段雪腻的颈项,像一枝临风的玉兰,孤高,又脆弱。 昨夜诗会,他以一阕《凤求凰》压倒七皇子请人代笔的华章,北鸢终於抬眸,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半息。 那一刻,他几乎忘了呼吸。七皇子当场失色,恨意如刀,他却只觉得胸腔里燃着一团火,值当! 北鸢每日睡至日上三竿,无人敢催。醒来时总带一点起床气,声音软糯,却透着不耐。 这是她极少露出的烟火气。纪少怀知她所有习性,却仍甘之如饴,像飞蛾扑火,明知焚身,也要靠近那一点光。 忽而,床幔内传来细碎的窸窣声,随即响起一声懒倦的唤:「涵碧……漾青……」 声音冷冽,却在尾音处不自觉地拖出一丝娇憨,像冰面下突然冒出的气泡,转瞬即逝。 纪少怀心跳如鼓。 两名婢女早已守了一夜,闻声立即起身,轻手轻脚地掀开红帐。 不是为她更衣,而是为她遮挡。她不许人近身,三尺之内,视为禁区。纪少怀的目光黏在那道倩影上,喉结滚动,掌心渗出薄汗。 人人都说,北鸢最青眼他。一月之中,竟留他七夜。外头传得沸沸扬扬:待到初夜开拍,只要纪少怀拿得出银子,那一夜,必属於他。 他低头,看见自己指尖微颤。百两一夜,七夜便是七百两。他带得够吗?够不够,又有什麽关系呢? 只要她愿意再看他一眼。 po18完结丶角角者修稿中丶cxc也有上 繁体版角角者: 简体,自行搜寻蜗牛(必须简体才搜得到喔) 工商一下古言电子书: (贞洁烈夫上册) (贞洁烈夫下册) 10丶乱花迷眼(上) 红绸深处,人影摇曳,宛如一幅水墨晕染的剪影。北鸢背对着他,仅微微侧首,一缕乌亮的发丝顺着肩线滑落,映在晨光里,像一泓泼墨。她指尖轻捻寝衣的系带,动作极慢,慢得像在抚一张将醒未醒的琴。 衣襟半褪,露出的一段香肩,凝脂般细腻,带着晨起的微凉,在纱幔後若隐若现。 扑粉更添香体滑,解衣唯见下裳红。烦襟乍触冰壶冷,倦枕徐敧宝髻松。 她换衣的每一个姿态都像一阕慢词,抑扬有致,却又拒人千里。 纪少怀屏住呼吸,目光黏在那抹红影上,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看得见,却永远摸不着。 绮念如藤蔓,从胸腔深处爬出来,缠住喉咙,灼烧得他指尖发颤。 他想要的,从来不只是朝夕承欢的一夜春风。他想带她走,离开这座金丝笼,离开那些捧着银子蜂拥而来的孔雀,离开奼紫楼丶平康坊丶顺天府,离开这整个喧嚣的红尘。 北鸢与旁人不同。她不是被牙婆掳来丶被契书卖身的苦命人。她是自己踏进这座青楼的。 传言她出身簪缨世家,却因故与家族决裂,宁可将一身才艺倾入风月场,也不愿低头。 她条件太好,奼紫楼老鸨捧她如珠似宝,接客与否丶留人与否丶甚至初夜拍卖与否,全由她一言而决。 楼里惯她,顺天府惯她,连那些王孙贵胄也惯她。她的傲,是傲得有底气的。 若她愿意……若她愿意跟他走呢? 这个念头像一粒火星,落进乾柴,轰然燎原。 叩叩叩—— 三声清脆的叩门声,犹如一盆冷水当头浇下,将纪少怀的遐思劈得支离破碎。 「进。」北鸢的声音从纱幔後传来,已经褪去了方才的慵懒,恢复惯常的清冷。她随手披上一件月白薄衫,衣襟掩到锁骨,露出的那一点肌肤瞬间隐没,像一朵将谢未谢的玉兰,冷香犹存,却不容窥探。 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十三四岁的小丫鬟探进半个脑袋,声音脆得像刚剥壳的桂圆,「纪公子,您府上来人了,说有急事。」 话音未落,一个清亮的少年声音便从门外传来,带着明显的慌乱:「公子!不好了!小姐丶小姐她来了!」 洄澜踮着脚尖探头,一张清秀的脸因为奔跑而泛红,额角还挂着细汗。他与纪少怀同龄,是神药谷武仆家的家生子,生得眉目如画,偏又爱读书,谷里人笑他「拿剑的手偏要去翻书」,却拗不过他的执拗。 谷主夫人最爱惜好皮囊的人,见他生得标致,又与纪少怀投缘,便索性将他正式拨给纪少怀使唤。 洄澜嘴上叫着「公子」,心却早偏了。他知道纪少怀在奼紫楼过夜,却仍半夜翻墙进来守门,只为替他传一句话,「小姐来了」。 陆晓秋。 这个名字像一道雷,劈得纪少怀脑中嗡嗡作响。未婚妻的脸在眼前一闪而逝,那双澄澈如谷泉的眼睛,带着春日花影的笑意,瞬间将他从旖旎梦境拽回现实。 po18完结丶角角者修稿中丶cxc也有上 繁体版角角者: 简体,自行搜寻蜗牛(必须简体才搜得到喔) 工商一下古言电子书: (贞洁烈夫上册) (贞洁烈夫下册) 10丶乱花迷眼(下) 「晓秋?」他下意识站起身,声音乾涩,「她……怎麽没提前说?到哪儿了?」 洄澜喘着气,「已到城南客栈了,说是要给您惊喜,!」 惊喜?还是惊吓? 纪少怀胸口起伏,复杂的情绪像潮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来顺天府之前,他的世界简单得像一张白纸。 神药谷以武为尊,师兄弟们或舞剑如龙,或煽毒成雾,个个身怀绝技。唯独他,没有个拿手绝学。 四书五经背得滚瓜烂熟,却被同门嘲笑「百无用处的读书匠」。 谷主选婿那天,他站在人群最後,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陆晓秋却选了他。 那日春光明媚,谷中桃花烧得正盛。她穿着藕荷色襦裙,歪着头看他,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子。 「少怀,娶我吗?」 「为什麽选我?」他问得小心翼翼。 她笑,露出两颗浅浅的虎牙,「你猜呀?」 他猜不出。猜来猜去,只憋出一句:「……因为我长得好看?」 她笑得前仰後合,裙摆扫过花瓣,扬起一阵香风。那笑声混着花气,钻进他心里,成了此後无数个深夜的梦。 从那天起,他就很努力。不能上问剑台,不能入毒试手,便一头扎进书堆,准备科举。他要证明,她没有选错人。 可谁知,京城像一朵绚烂的罂粟花,开得太过迷眼。 诗会上,他醉吟一句,便被传为佳话;酒肆里,他随口一句,便被乐师谱成新曲。 那些在神药谷被贬为「无用」的才华,在顺天府成了抢手货。鲜花丶掌声丶名声,像潮水,一波波将他推高,也一波波冲淡了对她的思念,对谷中药香的记忆。 直到此刻,洄澜一句「小姐来了」,才像一记闷雷,将他从云端劈回地面。 红绸後,北鸢已换好衣裳,月白衫子绣着淡青兰花,腰肢纤细,站在窗边背光而立,像一株雪中孤梅。她没回头,只淡淡道:「纪公子有客,便去吧。」 纪少怀张了张嘴,想说什麽,却只吐出一句:「我……我回头再来。」 他转身时,馀光瞥见纱幔後那抹身影微微一顿,像风中将折的花枝。 门外,洄澜低声催促:「公子,快走吧!小姐来啦!」 纪少怀苦笑。 他终究还是推开了那扇雕花门,踏入晨光里。身後,狻猊香炉的烟还在缓缓上升,像一条不肯散去的叹息,缠绕在他脚踝,缠绕在他心口。 乱花欲见迷人眼,对她丶对家乡的思念一点点的消失,如今全数回笼。 他不知道,该怎麽面对她。 也不知道,该怎麽面对自己。 po18完结丶角角者修稿中丶cxc也有上 繁体版角角者: 简体,自行搜寻蜗牛(必须简体才搜得到喔) 工商一下古言电子书: (贞洁烈夫上册) (贞洁烈夫下册) 11丶神女丶祖宗 第一次踏进奼紫楼,是在琼林宴後。 彼时春风正得意的五皇子,偏爱诗词,约了杜盛隆同赴平康坊「小酌」。 杜盛隆又把纪少怀一并拖来,「少怀兄,你我一见如故,这回你可不能扫了兴。」 杜盛隆是他抵达顺天府後结交的第一位友人,纪少怀念及这份情谊,终究点头。 他心中暗想,风月场而已,他肯定坐怀不乱,读圣贤书二十载,岂会为脂粉迷眼? 直到那夜,灯火如昼,北鸢一袭霜色长裙,抱琴立於花影间。 琴音未起,她先抬眸。 那一瞬,似有冰泉泼墨,柔媚与清绝在眉目间交融,教人忘了呼吸。 原来,女子可以这样。 一低眉是春水横波,一抬眼是万里寒星;指尖抚过琴弦,像是抚过人心最软的地方。 她随手拈来一局棋,落子无声,却杀得满座王孙汗濽;她信笔写下半阕诗词,墨香未乾,已被传抄十数份。 那一夜,纪少怀醉得最彻底。不是因为酒,是因为伊人。 春心萌动,自此一发不可收拾。 他试过抵抗,试过用圣贤书压下心头火,试过在子时诵《心经》以求清明。 可每每闭眼,便是她侧首抚琴的剪影耳。 他终究沦陷了。 可如今晓秋来了,两个世界合而为一,强烈的挤压着他,让他一阵头晕目眩。 「小姐在丶在府邸了……被挡在外头,可是小姐执意不离去,管家这才派人来传话……」洄澜的声音低下去了,「小姐倒是没说什麽,只是剑秋……一拳砸在门上,给砸了一个坑。」 想到剑秋,洄澜铭印在骨子里的恐惧被挑起了,整个背上起了鸡皮疙瘩,冷汗让布料贴在他的皮肤上,怪不舒服的。 「什麽?」比洄澜更紧张的自然是纪少怀,北渊是他的梦中神女,那陆晓秋便是他的小祖宗啊!神女高高在上,在大庙里偶尔用香火供奉即可,可小祖宗就在祖祠里面,没伺候好还得了?不翻天了? 「管家把晓秋拦在外头?」纪少怀彻底坐不住了,也无法保持在北鸢面前刻意维持的那种翩翩风度。 「纪公子可是家中有事?」在纪少怀最慌乱的时候,红纱帐後头传来的北鸢的声音。 纪少怀一愣。 北鸢甚少主动过问他的事,通常都是他说,她听。 他心中不安定,自是没注意到,红纱帐後头的美人儿始终侧耳倾听,听得饶有兴味,甚至轻轻地笑出了声。 两个不能有交集的世界陡然间合而为一,纪少怀身陷其中,进退维谷,「家中有点事,纪某先告辞了。」纪少怀朝着红纱帐拱了拱手,都不敢多看一眼。 「路上慢行。」北鸢的声音近似呢哝,带了一点的漫不经心,虽是比一般女孩儿的嗓子低沈了一些,却很柔,有十足的女人味儿。 「多谢。」纪少怀又拱了拱手,接着行色匆匆的离去。 来通传的小姑娘瞪大了眼,似乎没想到纪少怀就这麽走了,北鸢瞧不清那通传的小姑娘的眼神,淡她料想消姑娘脸上神色肯定不虞。 奼紫楼的小娃娃们在覆帐梳弄前梳着双丫髻,充当婢子服侍花娘,一方面当做人力用,另一方面则是跟着见习,从做中学。 这些小姑娘可势利了,表面上各个都喜欢纪少怀,实际上,心里是把他给当待宰的肥养了。 纪少怀出手特别大方,这小姑娘这一次的通传,想必是打败了好几个敌手才抢来的活儿,却一个子儿也没得到,能不气吗? 「劳烦妹妹跑这一趟了。」涵碧拿了一片金叶子,递给了那小姑娘,金灿灿的金叶子到手,那小姑娘脸上才出现了几分笑意。 「哟……没想到这状元郎还真是个惧内的,跑得比风还快呢!」室内没了别的男子,那遮掩用的红绸便不需要存在,两个婢子都松手之後,半透明的红色布料落下,飘飘然的掀起了一阵香风。 po18完结丶角角者修稿中丶cxc也有上 繁体版角角者: 简体,自行搜寻蜗牛(必须简体才搜得到喔) 工商一下古言电子书: (贞洁烈夫上册) (贞洁烈夫下册) 12丶特别的丑 「诶……这不是状元郎最宝贝的那条手绢吗?」漾青把那手绢捡了起来,用两指晃了晃,一股清香骤起,几乎要盖过了室内香炉的味道。 「那可不是什麽普通的手绢。」北鸢手掌朝上,那是一只纤嫩丶骨节分明的手,每只手指都修长饱满丶穠纤合度,指甲修得圆润,涂上了丹蔻,以金漆描出了漂亮的月季花。 随着北鸢摊手的动作,一截雪皓的腕子露出,上面是一串红珊瑚手钏,饱满的珊瑚颗粒色泽莹润,将那手腕衬托的更加白皙。 以女人来说,这手的大小偏大,可是却是丝毫不减损那手的美感,皙白的掌心向是白玉雕琢,里头又透着健康的粉,光是看到这麽一只手,便能想像那手的主人必定是天人之姿。 随着北鸢缓缓回头,那是一副令人屏息的画面,窗户洞开,天光打进了以红色为基底的寝房里头,在北鸢周身拉起了一股柔和的金纱,朦朦胧胧。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本以为这诗句是夸大了,可如今却觉得竟有几分真实。 关於北鸢的传言在太多,包含士子见了她一面以後茶不思丶饭不想,画了上百幅画还画不出她的貌美千分之一,包含其她花楼的花魁见了北鸢,晚上就忍不住羞愤的上吊自缢,也有听闻那男儿为了见她一面,倾家荡产丶卖妻卖儿,最多人津津乐道的就是当朝最年轻,连中六元的状元郎,为了她和七皇子处处互别苗头。 光是传奇的部分,就能一窥她的貌美。 那能让人一掷千金的美貌。 美人儿肤色胜过雪,白润而带着莹光,精致的五官镶嵌在上头,俱是在最完美的位置上,若有半分偏移,都会使这幅画面产生缺憾。 弯弯青眉,浓密黑亮如鸦羽的长睫下是一双黑宝石似的眸子,那是一双极其灵动的眸子,也是一双矛盾的眸子,那是一双略带慵懒,眼角下垂的眸子,她的眼尾带了一点艳色,不点自红。 她的眼睛黑白分明,有着柔媚和脆弱,也有倔将和娇气,显示着她不是一个可以轻易唬弄的女人,她是一个需要被捧在手掌心的女子。 翘挺的鼻子如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再来是那菱形的唇。 北鸢从来不用唇脂,那樱唇上本来就有一股娇艳欲滴的粉色,彷佛真正的樱桃一般,那是丽质天生,一般人求都求不来的。 手绢的触感细致,她用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将手绢凑到了口鼻间,轻轻的嗅闻了一下。 「百年冰蚕丝,居然绣了一只水鸭。」北鸢不爱笑,可这手绢真的让她笑出来了。 那丑得难以言喻的水鸭,还是用盘若丝去绣的,虽然柔软,却是刀枪不入,整张帕子浸润过神药谷特产的百毒解,带在身上,几乎可以说是百毒不侵,就连一般的蛊毒丶迷药丶春药都能提防一二。 为了测试这帕子的实耐受度,北鸢点了一夜的迷情香,纪绍怀虽是脸红耳热,但却是能把持住不生乱,这帕子当真是好东西,就是丑了点。 嗯……特别的丑。 po18完结丶角角者修稿中丶cxc也有上 繁体版角角者: 简体,自行搜寻蜗牛(必须简体才搜得到喔) 工商一下古言电子书: (贞洁烈夫上册) (贞洁烈夫下册) 13丶值得费心 在奼紫楼,北鸢见多了形形色色的男子,多半是三心两意,一进到她的包间里头,即使什麽都不能做,也会想尽办法做的什麽。 就是这个纪少怀,总是令她摸不透。要说他对她没有欲求,那显然是假的,可他一直谨守分寸,听话得很,跟着她的规矩走,一点都不踰矩。 可真要说纪少怀真的多痴迷於她,又不尽然,这未婚妻的送他东西,不是宝贝的紧吗? 矛盾丶挣扎,在光明和混沌之中徘徊,给这样乾净的人染上墨色,那是特别的有趣。 「你说,这神药谷,怎麽就养出了这样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公子?到底是神药谷的人都炼丹炼傻了?还是就他一个人傻?」美人儿的声音虽然略低沉,却像美酒一般,有一股特殊的韵味,听着温润好听,内容却是极其讽刺之能事。 闻言涵碧和漾青相视而笑,两个小姑娘身上都穿着玉色系的衣料,两人都长相出挑,不过这样姝色在北鸢身边,都成了陪衬的绿叶。 「殿下丶殿下,北鸢姑娘还未更衣,不可擅闯啊。」 主仆三人没能继续聊下去,门口就传来了一阵骚动,有男人愤怒的嗓音,也有女子温柔劝解的声音,好不热闹。 北鸢冷笑了一声,好像没听到骚动似的,她拢了拢自己前襟,大有天塌下来都与她无关的架势。 没有人敢真拦着景恒,就怕伤着了景恒,是杀头的大罪。 景恒推开房门,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北鸢的背影,北鸢轻缓回过头,接着起身,她每一个动作都透露着优雅,见着景恒以後,依旧没有什麽反应,彷佛景恒和其他寻芳客没什麽两样。 北鸢很高傲,照理来说,这样的性子很不讨喜,可是搭配上她偶尔显现的婉媚,却恰如其分,激发了景恒强烈的征服欲。 「殿下安!」北渊起身时,空气中似乎传来一股淡香,她行了一个不是很端正的礼。 「免礼。」在对上了北鸢的眸子,景恒身上的戾气瞬间被化解了,连声音都柔和几分。 诚然,他可以随意压迫北鸢,让他臣服於自己身下,像糟蹋月酿一样糟蹋她。 要得到她的身子,轻而易举,可他想得到的,却并不仅仅是她身子!他要她喜欢自己,他希望她的目光停驻在他身上,不要再看向别人。 他就是不服气! 凭什麽她可以给纪少怀那家伙好脸色,凭什麽定远侯世子可以搏她欢心?凭什麽!他又不差! 在走进这寝间之前,景恒是想着要将她据为己有,再把她带出奼紫楼,锁上金锁,让她成为他的禁脔。 可再见到她以後,那些亵渎的想法都消散了,只剩下讨好的心思。 景恒第一次对一个女子如此上心,他的府邸里面妻妾成群,可这是头一回,有一个女子让他如此渴望。 po18完结丶角角者修稿中丶cxc也有上 繁体版角角者: 简体,自行搜寻蜗牛(必须简体才搜得到喔) 工商一下古言电子书: (贞洁烈夫上册) (贞洁烈夫下册) 14丶让你高兴(上) 北鸢哪都好,就是胸小了一些…… 为了北鸢,他已经遣巧匠,制造出各式各样漂亮的淫具,还特别做了一套乳夹,那乳夹可不是凡品,而是可以疏通穴道的设计,相信假以时日,那扁平的坦途也能生出丘壑。 光是想着把那些淫具套在她身上,他就觉得兴奋不已。可他想要的是她自己套上那些枷锁,他想要她主动分开大腿,求他疼! 「北鸢,可想死本宫了,今夜……该轮本宫了吧……」所有的猖狂都收敛了起来,七皇子那张俊秀的脸庞上,充满了讨好的意味。 「既然殿下都来了,妾倒是可以给殿下行个方便,先告诉殿下了,今夜的活动是投壶,听闻殿下投壶技艺一流,若殿下能拔得头筹,今夜妾这门就为殿下敞开。」花娘们总是奴呀奴的自称,可北鸢不,这一个妾字,在她嘴里都有那麽几分的高贵。 景恒自认环肥燕瘦,没有他没见识过的美人,他向来对捧着女人这回事嗤之以鼻,可是面对北鸢,他是没有一回能够本着初心,强取豪夺,到了最後,只像个纯情的少年郎,红着脸颊离去。 殊不知北鸢面上不显,内心却想着:就这货,也值得费心? 纪少怀想过当陆晓秋上京的时候会是什麽样的情形,可他从没想到自己竟是觉得有几分的骑虎难下。 他跳上了雪点,心急如焚,恨不得一个弹指,下一瞬间就能够回到府上。 「你牵着雪点,我先走一步。」顺天府的大家上禁止纵马,就算是骑马也骑不快,纪少怀实在等不及了,下了马,拍了拍爱驹的颈子,「雪点,姐姐来了,哥哥得先回去瞧瞧,你乖乖跟着洄澜回家,好吗?」马儿最通灵性,雪点从小就是他手把手喂养大的,好似真的听得懂他的话,发出了一阵嘶鸣以後,甩了甩尾巴。 「我知道你也想她,可我比你更想。」话说完,纪少怀眼底浮现了一丝不安,那是做错了事的孩子会有的反应,洄澜在一旁看了,只能在心里乾着急。 在纪少怀第一次踏足花月场所的时候洄澜就劝过纪少怀了。 再怎麽说,陆晓秋都是那位主子的女儿。 纪晓秋的娘亲可是着了名的妒妇,丈夫多看别的女人一眼都会让她发狂的那种,纪晓秋性子和软,可是也是在那一位的教导下耳濡目染,就怕是眼底容不下沙子。 虽然她不吵不闹丶不争不抢,但纪少怀觉得她无疑是会抛下他,另寻对象。 纪少怀又拍了雪点两下,这才拔高窜起,跃上了一道围墙,接着他就这麽疾奔起来。 在神药谷里头,陆少怀的功夫是倒过来数着的第一名,可正因为他功夫差,所以下了苦功练轻功,如果哪一天大难来临,他脚底抹油的功夫可是比泥鳅还滑溜。 几个起落之间,已经瞧不见他的身影。 po18完结丶角角者修稿中丶cxc也有上 繁体版角角者: 简体,自行搜寻蜗牛(必须简体才搜得到喔) 工商一下古言电子书: (贞洁烈夫上册) (贞洁烈夫下册) 14丶让你高兴(下) 纪少怀的府邸位於朱雀街,与平康坊一个在皇城最北,另外一个在最南,如果是照平常行车的距离,最快也大概要将近半个时辰,纪少怀几乎跑断了腿,把这时间缩短成了两刻钟。 一回到朱雀街,他先落地,在拐角处先把衣衫都抚平以後,接着又开使用拨着紊乱的发丝,让它们通通变得服服贴贴。 在确认自己的外表仪态都无懈可击之後,这才调整了一下角度,露出自己最美好的一面。 根据他每日对镜打量自己的经验而言,他左边的脸可比右边的脸俊多了!他让左边的脸露出了较大的面积,并且梗着脖子,强调自己俐落的下颚线条,他稍微拉开了衣领,能看到一点点的锁骨,这模样最引女子喜欢的。 潇洒的打开了摺扇,纪少怀踏着风度翩翩的脚步,拐过了弯。 这才拐过弯,他心脏就跳到了嗓子眼,就不知道家中管事说了什麽,剑秋直接一首揪着领子把人给提起来了。 「剑秋,手下留情!」顾不得什麽风流倜傥的形象,纪少怀匆匆忙忙的来到了门口,那管家的脸隐隐转青紫。 「好剑秋,快把李伯放下来,就当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吧!」 剑秋转头看着纪少怀,咧嘴冷冷一笑,「看在你的面子上,那我还不捏死他!」剑秋从小就在神药谷长大,还保有一股纯稚的心性,第一回上京,遇到这些拜高踩低的人,这是一点都忍不了! 神药谷以强者为尊,剑秋在所有的家生子之中是数一数二的强者,就被留在晓秋身边,既是护卫也是友伴,她从以前就不是很看得上纪少怀,如今被这李管家阴阳怪气一番,心中正憋火呢! 「好了,把人放下来。」晓秋终於发话,剑秋这才心不甘丶情不愿地把人放下。 虽然费了一番周折,可晓秋也是终於在顺天安顿下来了。 纪少怀的院落是五进的大院,前一任屋主是古董字画商,兴趣是饲养马匹,所以这座宅子的第五进是一座设备齐全的跑马场,还设有靶子可以练骑射。 当初纪少怀就是看上了这个马场,这才把这座院子入手。 当时他才刚进京不久,心里十分惦念着晓秋,於是给宅邸取名为思秋园,晓秋落脚的院子是女主人的院子,他亲手提了蒹葭两个字作为院子的名称。 剑秋被打发去整理晓秋的行囊了,蒹葭院的花厅里面就只剩下纪少怀和晓秋两人。 不得不说,虽然一开始心底有点忐忑,可真的见到晓秋以後,心里又是另一番的感受。 po18完结丶角角者修稿中丶cxc也有上 繁体版角角者: 简体,自行搜寻蜗牛(必须简体才搜得到喔) 工商一下古言电子书: (贞洁烈夫上册) (贞洁烈夫下册) 15丶你好香啊(上) 那是一种说不出的安定感。 有她在,心里就觉得很安稳丶满足。 本该是如此的,可如今这份安稳出现了一点缝隙,这些满足背後有了隐忧。 「怎麽不通知一声就来了?」纪少怀轻轻叹了一口气。 晓秋本就是兴致所致,随心所欲的一个人,她笑得很甜,「当然是想少怀了,就来啦!少怀不高兴我来?」她的语调轻盈,让人听了不由自主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当然不是,就是如果你让人带个口信,府上就会先准备好,也不至於会发生这样的误会。」府上的这些人本来是没有的,那是他及第之後才开始张罗起来,想着等晓秋入京以後可以过得舒适一些,谁又料得到晓秋没知会一声就来了,居然被当成了来打秋风的亲戚。 纪少怀刚上京的时候就见识过京里人有多麽现实了,却不曾料到,居然会让晓秋受了委屈,虽然晓秋半点不在乎,可他自己心里就是过意不去。 「我高兴,想让你也高兴。」晓秋笑弯了一双眼睛,月儿跌落,碎星点点,落入了纪少怀的心湖,令他找回了在百花谷时的悸动。 「我很高兴……」读书有所成高兴,见到她也高兴。 从赴京赶考至今,两人已经有将近一整年的时间没有见面了,纪少怀仔细打量着许久未见的未婚妻,一年不见,小姑娘瞧着是抽高了一点,脸也变得比较成熟了一些,胸前的发育也见长。 晓秋真的很美,可是比起北鸢,那还是差了那麽一点,虽是差了那麽一星半点,却也是有过人之处。 纪少怀心中有鬼,实在很难不去想起北鸢。北鸢姑娘哪儿都好,就是这胸前,着实是平坦了一些,虽然有些可惜,可却又觉得这缺陷也是一种美好,只能说人无完人,白璧如何真正无瑕。 纪少怀思绪飘远了咽了咽唾沫,目光又投向了晓秋的前胸,晓秋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她注意到了什麽其他的。 「什麽味道啊?好香……你好香啊……」晓秋的鼻子朝着空中嗅了嗅,从方才她就若有似无的闻到一股特殊的幽香,如今越是靠近纪少怀,这味道居然越重。习医者,味觉丶嗅觉都经过训练,比寻常人要灵敏许多。 po18完结丶角角者修稿中丶cxc也有上 繁体版角角者: 简体,自行搜寻蜗牛(必须简体才搜得到喔) 工商一下古言电子书: (贞洁烈夫上册) (贞洁烈夫下册) 15丶你好香啊(下) 晓秋一向没什麽男女大防,嗅了嗅空气以後,便顺着味道,往纪少怀的身上去嗅。 如果是平时,晓秋凑得这麽近,纪少怀必然心中暗自窃喜,可如今晓秋这样靠近他,他当真是惶恐不已,他下意识地退了一步,「有吗?我什麽都没闻到。」他连语气都是虚的,不自觉的微微後倾。 晓秋并不知道他的心思,认真的瞅着他,「真的有香味,是催情香的味道,有人要害你呢!我给你的手绢呢?」陆晓秋和纪少怀从小一起长大的情份,就算闻到他身上有异香,也没有半分的怀疑。 她的信任让纪少怀胸口微微发疼,纪少怀的手探向了胸前,正要把手绢给掏出来,未曾料想到,这一掏却是扑空了,纪少怀脸上的神色有些古怪。 「怎麽,少怀该不会是把我绣给你的手绢弄丢了吧?」晓秋瞪大了眼睛。 纪少怀心慌意乱,要认错的话才到嘴边,却发现陆晓秋似乎没有生气,她从怀里掏出另外一条手绢,「来吧,这条带着,一样有防毒的效果,不过就没有绣样了。」陆晓秋把手绢塞进了纪少怀的手掌心。 纪少怀愣愣地望着她,「晓秋,你不生气吗?我把……我把你绣给我的手绢弄丢了。」他呐呐的问着。 晓秋对他投以莫名的一眼,「我为什麽要生气,又不是什麽值钱的东西?」 纪少怀垂下了眉眼,「喔……也是……」纪少怀的心沈了下去。 他很喜欢晓秋,可是他感受不到晓秋对他的喜爱。 不管是在他身上闻到催情香的味道,又或者是他把她送的绣帕给弄丢了,她都不会生气,他以前对情感懵懵懂懂,只觉得很喜欢晓秋,等到来到了京城,他见到了更多的爱恨嗔痴,他以为两情相悦时,应该会在意对方,就像如果晓秋给大师兄递手绢,他会很生气,如若晓秋和师弟多说几句话,他会很焦虑。 可是晓秋不曾对他如此。 晓秋这下终於注意到他情绪不对了,「别难过,我下次再绣一张给你。」这是以为少怀因为东西丢了,觉得难过。 就心思细腻的程度,纪少怀可要比纪晓秋细致多了,「没关系,我再找找,总会找到的。」那手绢里,有他寄托的情思。 po18完结丶角角者修稿中丶cxc也有上 繁体版角角者: 简体,自行搜寻蜗牛(必须简体才搜得到喔) 工商一下古言电子书: (贞洁烈夫上册) (贞洁烈夫下册) 16丶有个应酬(上) 两人闲话家常了好一阵子,厨房里的膳食也终於备妥了。 晓秋是卯时初刻抵达的,如今已近未时中刻,纪少怀早早嘱咐厨房,将所有珍馐佳肴尽数备上。 上菜之际,剑秋与洄澜也姗姗来迟,落座入席。 在神药谷中,向来无甚尊卑之分,餐桌之上总是热闹非凡,偶尔还会为那最後一块肥嫩的红烧肉丶抑或最後一颗晶莹剔透的汤包而大动干戈,争抢得面红耳赤,笑闹成一团。 「真是许久未曾这般热闹了。」剑秋与洄澜素来不对盘,两人一照面便如斗鸡般互啄起来,唇枪舌剑,火药味十足。 晓秋也不加制止,任由他们你来我往。她的目光早已被满桌佳肴牢牢吸引。 一双翦秋瞳熠熠生辉,彷佛星子坠入湖中。 晓秋这人,素来贪食成性,纪少怀在遴选厨子时可是煞费苦心。家里的掌勺师傅,原是大酒楼里的顶尖名厨,後来不幸摔伤了腿,养伤期间,地位已被後起之秀取代,只得转而为富贵人家掌勺。 虽说月俸开价不菲,却是物超所值。 至少,能换得晓秋那灿烂如春花绽放的笑颜,便已足够。 晓秋兴奋地搓了搓手,虽不至於饥肠辘辘丶难以自持,但经历这一番舟车劳顿与奔波,腹中确实早已空空如也,咕咕作响。 「这等美食,当真是要……」 「配美酒才算圆满。」纪少怀没好气地接过话茬,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知道你嗜酒如命,难道还会短了你的份儿?」他转头吩咐下人,速速去酒窖取来一壶陈年花雕,盛入那长颈玉壶之中,酒香瞬时弥漫开来,沁人心脾。 晓秋当真欢喜得眉开眼笑,她俏皮地揉了揉鼻头,声音里满是撒娇的意味,「还是少怀最懂我心。」 这酒壶精致无比,壶身雕琢细腻,还镶嵌着几颗璀璨的宝石,映着烛光流转生辉,唯独容量有限,仅够两杯之量。李管家亲自上前陪罪,他颈上的掐痕尚未完全消退,隐隐泛着青紫。他恭恭敬敬地为陆晓秋温了酒,这一举动,也象徵着先前那桩小风波彻底揭过,不再提起。 一旁,晓秋轻轻转动着那小巧的酒盏,酒液在盏中缓缓漾开,泛起细碎的金色波纹;另一边,剑秋与洄澜的舌战正酣,句句带刺,火花四溅。纪少怀则浅笑盈盈,静静旁观,直到外院的小厮匆匆而来,附耳传话。 「何事?」小厮对晓秋而言,自是陌生面孔,或许从同僚口中听闻过她的传闻,他通报时,目光总是不自觉地往晓秋这边飘忽,带着几分好奇与拘谨。 po18完结丶角角者修稿中丶cxc也有上 繁体版角角者: 简体,自行搜寻蜗牛(必须简体才搜得到喔) 惯例的工商: (贞洁烈夫上册) (贞洁烈夫下册) (错连蓝牙後,被我哥发现我是色情小说作者) 『设局』实体书预购: 卖货便: iopenmall: 16丶有个应酬(下) 纪少怀闻言,已隐隐坐立不安,眉头微蹙。可晓秋的注意力全数倾注在那道松鼠桂鱼之上,浑然未觉周遭异样。 这酒楼名厨的刀工,当真是晓秋平生所见最为精妙绝伦:整条鲜鱼去骨剖花,刀痕俐落如行云流水,鱼身剔得乾净彻透,却又保持完整形貌,宛若一尾活鱼跃然盘中。 晓秋正从各个角度细细品鉴,筷子悬在半空,舍不得轻易落下,唯恐破坏这份艺术般的美好。 小厮贴近纪少怀耳畔,低声道:「那边传话来……今晚……」声音已压得极低,几乎听不真切。可练武之人耳力过人,剑秋不由得竖起耳朵,试图偷听,却被晓秋反手轻拍了一下手背,她这才心有不甘地收回手,悻悻坐好。 练武者若有意,总能给对方留些隐私,不去刻意窃听。 在小厮的细细打探下,纪少怀终於得知:今夜进入天籁之间的考题,乃是投壶一艺,而七皇子素来擅长此道,箭无虚发。 七皇子对北鸢,那可是路人皆知的司马昭之心!看来,今晚他非去不可了。 他飞快地瞥了晓秋一眼,晓秋正冲他笑得无忧无虑,唇角弯起如新月,显然全未听见小厮的低语。 本来,有晓秋在侧,他绝不该再踏足花楼半步。 可晓秋那方绣着精致花纹的手绢,竟遗落在奼紫楼中,他必须亲自去取回。 对!他此去,绝对不是为了投壶! 用膳毕,纪少怀陪着晓秋在庭院中散步消食,微风拂面,带来阵阵花香。两人一同前往马厩,检视晓秋此次携来的马匹。 晓秋为人豪爽大气,这价值连城的宝马,竟就这麽毫不吝嗬地赠予纪少怀作为贺礼。 纪少怀受宠若惊,他本就对良驹情有独锺,整个午後都沉浸在马场之中,策马奔腾,畅快淋漓。 一路舟车劳顿,晓秋早已倦意上涌,便先行回房歇息去了。 临近华灯初上,暮色四合之际,纪少怀心头渐生不安与忐忑,思绪翻涌,久久难平。左思右想许久,他终於鼓起勇气,寻上晓秋。「晓秋,我实在不知你今日会来,晚上已与人约好应酬,今晚无法陪你用膳了。我让洄澜陪你们外出逛逛,如何?」 剑秋闻言,正欲发作,柳眉倒竖,却被晓秋懒洋洋地摊在罗汉榻上,一挥手打断。「不急,反正人已到此,也不是三两日便要返回神药谷。你改日再带我们出去闲逛吧。」 纪少怀愣住,一时竟辨不清晓秋此言是真是假。晓秋这人,最是坐不住丶闲不住,怎会忽然如此通情达理?莫非……是生气了? 纪少怀向来摸不透晓秋的心思,几经内心挣扎,他终於道:「我与同僚应酬,往往要至深夜,你不必久候,早些歇息便是。」 换作寻常未婚妻,此刻定该追问一二,甚至带着几分娇嗔与脾气。可陆晓秋却只是淡淡点头,语气平静如水,「知道啦。」 见晓秋神情当真安定无波,纪少怀这才稍稍宽心,翻身上了晓秋刚赠他的「点墨」。 那匹毛色如墨丶蹄踏生风的骏马,拍马扬鞭,复往平康坊疾驰而去。 骑着未婚妻亲赠的宝马,却直奔花楼而去,这种荒唐事,也唯有这位新科状元郎干得出来了。 po18完结丶角角者修稿中丶cxc也有上 繁体版角角者: 简体,自行搜寻蜗牛(必须简体才搜得到喔) 惯例的工商: (贞洁烈夫上册) (贞洁烈夫下册) (错连蓝牙後,被我哥发现我是色情小说作者) 『设局』实体书预购: 卖货便: iopenmall: 17丶学会骗人(上) 纪少怀前脚刚跨出门槛,剑秋後脚便炸了锅。 「小姐!纪少怀那小子分明有鬼!你瞧他那副心虚样儿!咱们大老远赶来,等了他小半日,你难道没闻见?他一回来,身上那股子迷情香混着脂粉味,简直能把人薰晕过去!」 晓秋见她气得脸颊通红,额角青筋直跳,赶忙倒了一盏冰镇梅子茶递过去,茶汤酸甜,冒着丝丝凉气。「行啦,先消消火,别把自己气坏了。」 剑秋接过茶盏,咕噜咕噜一饮而尽,喉头滚动,连杯底都舔得乾乾净净,馀怒未消地继续数落。 「你方才没听见吧?他们咬耳朵咬得那麽欢!什麽奼紫楼?什麽投壶?听听!这哪儿是正经地方?你怎麽一点都不生气?」 「为什麽要生气?」晓秋眨巴着眼,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偏偏那语气里透着三分漫不经心,让剑秋气不打一处来,差点把茶盏捏碎。 「纪少怀好歹是你未婚夫!你才上京第一天,他晚上就彻夜不归,留你独守空房!你怎麽就……就一点脾气都没有?」剑秋比当事人还激动百倍,说到激动处,袖子一拂,风声猎猎,第二盏凉茶刚被晓秋添上,她已转身冲出房门,留下一句,「我去透透气!」 「这气性……还真大!」晓秋望着空荡荡的门框,啼笑皆非,摇了摇头。有时候她都怀疑,到底谁才是这屋里的小姐。 她低头抿了一口残茶,酸梅的清冽在舌尖炸开,却压不住心底那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闷意。 晓秋不是傻子。那股子香味,的确不对劲。 甜腻丶糜烂,绝非官场应酬能沾染的味道。可她不喜欢为情爱纠缠,从小耳濡目染爹娘的吵闹,早已厌倦。 她宁可给伴侣多一点信任。 她相信纪少怀的为人。 正因在乎,才不愿做那种紧迫盯人丶疑神疑鬼的女人,不愿重蹈母亲覆辙。 晓秋盘腿坐上软榻,闭目凝神,驱散杂念。内力如温润玉泉,自丹田缓缓升腾,沿经脉蜿蜒,热流漫过四肢百骸,洗去舟车劳顿,也洗去心头那点微尘。 她运行神药谷独门心法,呼吸绵长,每一次吐纳都带着草木清气。比起情爱纠葛,练功才实在。 入定不过两刻钟,房门「砰」地被撞开,剑秋风风火火闯进来,活像一串被点燃的鞭炮,劈啪作响。 晓秋无奈地将内力缓缓回收,长吐一口白雾,睁眼时眉心微蹙:「又怎麽了?谁又惹我家剑秋大小姐?」 「你可知奼紫楼是什麽地方?」剑秋柳眉倒竖,杏眼圆瞪,活脱脱一尊怒目金刚。 po18完结丶角角者修稿中丶cxc也有上 繁体版角角者: 简体,自行搜寻蜗牛(必须简体才搜得到喔) 惯例的工商: (贞洁烈夫上册) (贞洁烈夫下册) (错连蓝牙後,被我哥发现我是色情小说作者) 『设局』实体书预购: 卖货便: iopenmall: 17丶学会骗人(下) 晓秋目光先落在她气鼓鼓的脸上,又滑到她铁钩似的右手,她正死死拎着洄澜的耳朵。 洄澜那张俊俏脸蛋被拧得变形,眼眶乌青,嘴角抽搐,显然经历了一场「严刑逼供」。 晓秋叹气:「花楼呗。」其实不必多问,这一切明摆着。 她心里明镜似的。 剑秋瞪大眼,声音拔高八度:「你既然知道,为什麽一点反应都没有?!」 晓秋耸肩,语气平淡:「有反应不就坐实了咱们偷听他和小厮的耳语?再说了……」她顿了顿,眸光微沉。 剑秋心头一梗。 这倒也是。 「不行!」她猛地一拍桌子,茶盏跳起半寸,「得去看看!纪少怀被个叫北鸢的狐狸精迷花了眼!每天捧着银子去求她临幸!听听!这叫什麽话!」 这倒是新鲜情报。 晓秋抬眼,淡淡一瞥投向洄澜。那一眼不带笑意,却明媚逼人,眸底情绪尽数收敛,静得像古井无波。洄澜虽不怕晓秋,却怕极了她这不怒自威的模样。 眼前这十七岁少女,将来要继承天下第一剑法的神农剑;是神药谷下一任谷主;是武林人人艳羡的天之骄女。 洄澜瞬间绷直脊梁,竹筒倒豆子般全盘托出。 房内瞬间死寂。 晓秋垂眸,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缘,瓷面冰凉。 原来,纪少怀也学会骗人了。 曾经他最好哄,她说东他绝不往西;她说云他绝不言雨。 如今,他也学会了撒谎。 平康坊笔直的长街,灯火如昼,却在某一刻忽然静了半息。 一匹雪白骏马踏着碎金般的灯影缓缓而来,马背上端坐的少女,眉目清丽,衣衫素雅,月白披风随夜风轻扬,银线暗纹在灯火里流光溢彩,似一泓清泉误入繁华。她身後仅跟了一名青衣侍女与一名青衫小厮,马蹄声清脆,却敲得整条街的人都回头。 这可不是寻常事。 po18完结丶角角者修稿中丶cxc也有上 繁体版角角者: 简体,自行搜寻蜗牛(必须简体才搜得到喔) 惯例的工商: (贞洁烈夫上册) (贞洁烈夫下册) (错连蓝牙後,被我哥发现我是色情小说作者) 『设局』实体书预购: 卖货便: iopenmall: 18丶走丶捉奸去!(上) 平康坊里的姑娘们惯会浓妆艳抹,罗裙半解,香风阵阵,来往的公子们则是锦衣华服,玉佩叮当。可这位少女,偏生一身素净,却贵得让人不敢逼视。那披风的料子是蜀地云锦,边角一指宽的滚边就值百两银子,腰间的玉佩虽只拇指大小,却是羊脂温润,灯火一照,通体生辉。 有眼色的都知道,这不是来卖身的。 那会是什麽? 平康坊里的女子,除了卖笑,便只剩捉奸。 可捉奸的官夫人,哪有这样年轻的?便是性子再烈,也得顾及颜面,帷帽低垂,家丁环伺,遮遮掩掩。谁会像她这样,连片薄纱都不戴,扬鞭策马,堂皇入巷? 更何况,顺天府有宵禁。暮鼓一响,街巷封锁,巡夜的更夫手持梆子,见人必问;违者鞭四十,送官究办。唯独平康坊,灯火不熄,歌管不停,成了京师唯一的不夜天。坊内可行,坊外则禁。 那些真要捉人的夫人们,往往先在隔坊客栈落脚,亥时潜伏,待子时初刻,带着家丁堵在巷口,哭天抢地,闹他个天翻地覆。 可这少女,偏在华灯刚上时分,旁若无人地闯进来。 她成了长街上一道异色的风景。 「小姐,」洄澜骑在後头,声音压得极低,额角已渗出细汗,「要不……戴个面纱?」 他在京城混迹月馀,深知流言如刀。若陆晓秋日後真与纪少怀成亲,便是堂堂状元夫人,若今夜被人认出,传将出去,一人一口唾沫,便能淹没她清白。 陆晓秋却只轻轻摇头,侧眸一笑,眸光潋滟如星河:「戴不戴,都不影响我。」 剑秋可不依了,扬声道:「做贼的又不是咱们,凭什麽遮遮掩掩?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她心底暗暗发狠,谁敢嚼舌根,她便拆了那人满口牙! 洄澜摸了摸鼻子,暗自祈祷今夜莫生乱子。 三人来到奼紫楼前。驻马场灯笼高挂,红灯如血。马夫见是洄澜,笑脸相迎,目光却在两位少女身上打转,眼睛瞪得滚圆。洄澜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半晌挤不出完整句子,只塞过去一片金叶子, 眼神哀求,「别问」。 马夫心领神会,正要揣叶子,眼前又「当」地落下一锭金光闪闪的元宝。 「小哥,咱们家的马儿挺娇气,只喝刚打上来的井水,只吃新鲜的草,还喜欢人给他梳毛,劳烦您多照拂了。」 马夫眼睛瞬间亮成铜铃,连声应道:「是!是!小的必办妥!」 po18完结丶角角者修稿中丶cxc也有上 繁体版角角者: 简体,自行搜寻蜗牛(必须简体才搜得到喔) 惯例的工商: (贞洁烈夫上册) (贞洁烈夫下册) (错连蓝牙後,被我哥发现我是色情小说作者) 『设局』实体书预购: 卖货便: iopenmall: 18丶走丶捉奸去!(下) 洄澜原以为此处必被挡驾,谁料「有钱能使鬼推磨」。他忽然生出错觉,自己像是陪公子逛窑子的跟班,可分明不是!这是神药谷千娇百宠的小祖宗!若叫那群师兄师弟知晓他带小姐上青楼,怕是要被剥皮拆骨,再拿去喂蛊! 他正考虑亡命天涯,两位少女已兴致勃勃地往门口去。 楼前花鼓齐鸣,锣声震天—— 「投壶大会,正式开场——!」 门口人潮如织,贵公子丶富商贾丶甚至披甲武将,个个眼热如火,争先恐後。金吾卫把守的门槛,硬是挤得水泄不通。 可奇就奇在,凡晓秋与剑秋所过之处,众人目光先是惊艳,继而愕然,最後竟不自觉地让出一条道来。 彷佛那少女自带威仪,无声胜万军。 「里头好热闹,」剑秋踮脚张望,声音娇脆如铃,「投壶大会开始了?」 她本意是拉晓秋来看「狐狸精」真面目,谁知鸨母已迎上来,眉头紧蹙,面上堆笑,却藏着三分警惕。 「两位小姑娘,」她压低声音,把人拉到门侧,「这儿可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晓秋本无意进来,是剑秋非吵着要她「开开眼」。此刻她抬眸,目光澄澈,语气却认真得可爱,「鸨妈妈,我们不是来闹场的。」 鸨母正欲晓以大义,忽听洄澜小声补刀,「她们……是来寻欢作乐的。」 鸨母脸色一僵,笑容凝固。 寻欢作乐? 两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 她活了半辈子,头一回听见这话。 「小姑娘,」她乾笑两声,「别闹了,这地儿……不是你们能来的。」 晓秋眨眼,语气诚恳,「可有明文规定,姑娘家不能进?」 鸨母一愣。 还真没有。 平康坊从未想过要防女子——因为从来没有女子会来。 「既无禁令,」晓秋唇角微勾,眸光泼墨,「那就请鸨妈妈当我是一般客人,好生招待。」 她说罢,抬手一扬,一锭更大的金元宝落在鸨母掌心,沉甸甸,晃得人眼花。 鸨母呼吸一滞,脸上笑意终於绽开,如春花烂漫: 「哎哟!这可真是稀客!两位姑娘里请——!」 她转身,腰肢一扭,声音拖得老长,「来人!给两位贵客看座!今晚投壶大会,襄王包间!」 灯火下,少女策马而入,衣袂翩然,宛若仙子误入凡尘。 整条平康坊,都为她屏息。 po18完结丶角角者修稿中丶cxc也有上 繁体版角角者: 简体,自行搜寻蜗牛(必须简体才搜得到喔) 惯例的工商: (贞洁烈夫上册) (贞洁烈夫下册) (错连蓝牙後,被我哥发现我是色情小说作者) 『设局』实体书预购: 卖货便: iopenmall: 19丶寻欢作乐 一刻钟之後,晓秋和剑秋便在两个貌美的粉头的陪伴之下,走进了那要价一时辰五十两的襄王包间,晓秋一次性的包下了四个时辰,解决了宵禁的隐忧,洄澜也跟着进了包间,他如今是一脸苦大仇深的模样。 包间里面的两个小姑娘一个叫浓情,另一个叫翩芊,两人年纪都不大,一人一口姊姊,叫得很甜。 浓情靠在晓秋边上,一口的吴侬软语,借着绍着楼里的好酒丶好菜,晓秋自己点了汇三鲜,接着让剑秋和洄澜各点了一道菜,剑秋喜欢吃肉,点了红羊支杖,洄澜点了锅烧肥鸭。 晓秋这人大方,也没忘了浓情和翩芊,浓情和翩芊受宠若惊,她们俩待客的时日都不太长,浓情是苏州姑娘,声音很好听,软绵绵的,让人酥进骨子里,翩芊体态纤瘦,带出一股病弱的美感,一双眼睛像是会说话,也可以说是楚楚动人。 这两人放在哪家花楼都可以争一争头牌的位置,可在奼紫楼里头,便只能是个普通的姑娘了。 奼紫楼声名极佳,往来的寻芳客非富即贵,都带了一种高高在上的气息。她们当然也遇过好的客人,可会询问她们意思的客人,她们是真的第一次遇到。 「当真什麽都能点?」浓情瞪大了一双杏眼,由於年纪不大,她的脸还有些圆润,晓秋瞅着心里一阵绵软,忍不住上手在她柔嫩的脸颊上捏了一把,浓情也不躲,反儿狸奴一般的在她手掌蹭了蹭,蹭得晓秋心情大好,爷们似的拍了拍大腿,「当然,都可以点。」 浓情已经见识过晓秋出手的阔绰,最後点了一鼎燕窝炖雪蛤。有了浓情在前头投石问路,翩芊也放大胆子点了一道糖霜玉蜂儿。 晓秋享受着美人的陪伴和服侍,心情无比的舒适,几乎要忘了自己到底是来做什麽的,晓秋哼唱着小曲儿,轻松又惬意,浓情给她拍手伴奏,中途门上扣了三下,一个小脑袋瓜探了进来,手上打着晓秋不懂的手势。 翩芊轻蹙蛾眉,暂离了一下,回来时却是多带了两个姑娘进包间,这两个是清倌儿,一个叫蔻蔻,另一个是涟漪,两个小姑娘看起来都受到了一点惊吓。 「晓秋姊姊,剑秋姊姊丶洄澜公子,抱歉打扰到诸位的雅兴,涟漪是我的阿妹,客人吃醉了……」楼里的姑娘,能有几个是情愿的,背後都会有一些故事,可客人不在乎这些故事,只在乎妓子白花花的皮肉,以及能从她们身上汲取的青春年华。 晓秋正在和浓情划拳,一抬头便注意到,涟漪捂着半边的脸。 晓秋脸上的笑意收敛了,「过来。」她朝着涟漪招了招手。 小姑娘还惊魂未定,愣了一会儿才来到她身边,拉住了小姑娘的手,浓情坐在她身侧,涟漪坐在另一头,晓秋掏出了一个小瓷瓶,打开了瓶子,一股淡淡的药香萦绕,她用指腹取了一些,接着抹在小姑娘的脸颊上,小姑娘脸上的红肿,居然是肉眼可见的消了下去,疼痛的感觉也消失了,涟漪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 晓秋为涟漪上好药以後,掏出了一条手绢,擦了擦她的眼角,「好啦,这麽漂亮的小脸,不哭啦!」晓秋哄孩子似的,「来,这瓶药你收着,这对於治瘀活血很有效用,还能养颜美容。」神药谷的药,没有不好的。 po18完结丶角角者修稿中丶cxc也有上 繁体版角角者: 简体,自行搜寻蜗牛(必须简体才搜得到喔) 惯例的工商: (贞洁烈夫上册) (贞洁烈夫下册) (错连蓝牙後,被我哥发现我是色情小说作者) 『设局』实体书预购: 卖货便: iopenmall: 20丶胸部很平(上) 经过这一道插曲过後,晓秋失了兴致。 四个花娘打起了叶子牌,晓秋则叫上了第二坛酒,洄澜默不做声的坐在包厢的边边角角,恨不得自己能消失,剑秋则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晓秋,思来想去以後,她加入了打叶子牌的行列,开始打探起了花魁和状元郎之间的风流韵事。 小姑娘们最喜欢这样的话题,吱吱喳喳地说个不停,这不说还好,越说剑秋的火气越大。 「小姐!」剑秋唤着晓秋,发现晓秋根本没在听,而是被外头的骚动给吸引了注意力。 这襄王包间之所以如此昂贵,便是因为开窗正对着大舞台,今夜取悦花魁的投壶大会已经经过一轮淘汰,留下了四名在小组赛中获胜的佼佼者。 在决赛进行之前,花魁千呼万唤始出来,鼓声漫天,让气氛变得无比热烈。 「你都没听,纪少怀和花魁……」 「嘘!」晓秋制止了剑秋,接着似笑非笑的睨了她一眼,「不是很好奇吗?花魁这不就来了!」晓秋指了指台上,不得不说这襄王包间的视野当真很好,台上的动静可以瞧得一清二楚。 悠扬的乐曲声响起,六个身材高挑的姑娘鱼贯而入,她们翩翩旋舞,宛如天上玄女,她们身上的舞衣十分诱人,里头是水色心衣,外头是一件湖水蓝的水袖褙子,袖口是紫色的蝴蝶翅膀刺绣,下半身是丝绸裤子,外头围了一条缀满铃铛的绯色轻纱。 她们没有穿鞋,露出了漂亮的脚踝和玉足,足踝上都挂着红色的丝带,越发把那精致的足踝衬得雪白。 「是六钗!六钗都来给花魁伴舞了!」涟漪和蔻蔻年纪小,都正是爱新鲜的年纪,她们的身份不够,没进过这样高级的包厢,她们从来没能在这麽好的视野下观赏表演。 经过涟漪和蔻蔻你一言一语的解说,晓秋听明白了,六钗都是清倌儿,是楼里养的瘦马,她们身子清白,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都在找金贵的主人,六钗很少能聚集,台下的寻欢客鼓噪的厉害。 po18完结丶角角者修稿中丶cxc也有上 繁体版角角者: 简体,自行搜寻蜗牛(必须简体才搜得到喔) 惯例的工商: (贞洁烈夫上册) (贞洁烈夫下册) (错连蓝牙後,被我哥发现我是色情小说作者) 【设局实体书订购】 20丶胸部很平(下) 小姑娘们舞动的长长的水袖,每个姑娘水袖的颜色不尽相同,在半空中划出令人眼花撩乱的波涛,做足了排场,另那花魁当真是千呼万唤始出来。 连剑秋都瞪大了眼睛,心中不自觉的产生了一股期待。 咚一声,大鼓响起,楼顶撒下了大片的花瓣,一股花香飘散,长纱垂落,花瓣中浮现一到绯红色的人影,做飞仙姿势款款落下,那飞天舞女乌发梳成了高高的堆云髻,里头缠了国色天香的牡丹花朵。 「是花魁!」涟漪忍不住鼓起掌来。 晓秋的心跳加快了,在见到那红色身影的时候,她的呼吸有一瞬间被夺走了,虽然看不清那花魁的庐山真面目,可光是那曼妙的身段,就已经夺人眼球。 花魁身上的衣服较六钗保守一些,她身着妃色的齐胸襦裙,她的纤腰被宝石腰带紧紧地竖起,能看出那腰肢是如何不赢一握,随着花瓣飘落,美人儿足尖清点地,明明是如此困难的动作,於她而言,却是如此轻而易举,好似她天生就该在空中飞翔一般。 「好身段!」连剑秋都忘了自己心中的敌意,感叹了一声。 楼下亦是一片喝彩声,晓秋没有作声,却是下意识地跟着点了点头,她同意剑秋的看法,这花魁北鸢,当真有着旁人难及的好身段丶好技巧。 要知道,从天空中抓着棉软软的垂纱,那需要多精确的掌控力,这如果有半点的失手,那可能就得摔去半条命了! 晓秋本是该来看,这勾走自己未婚夫心思的「狐狸精」到底长什麽样,可如今见着了,她却有些错不开眼了。 美人轻盈落地,恰如其分的露出美丽的背影,她身上每一个弧线都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她身上半透明的水袖罩衫使得一切产生了一股朦胧美,让人想要一窥究竟。 北鸢漫不经心的回过了头,平直的嘴角微微的上扬,那一双高傲的眼略带慵懒,勾出了缠绵的韵味,当真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晓秋带了挑惕的眼神,想要挑出这个「情敌」的毛病,却发现除了胸部小了些以外,她找不出这个女人的缺陷…… 她近乎完美。 就连小小的缺点,都造就了一股残缺之美。 po18完结丶角角者修稿中丶cxc也有上 繁体版角角者: 简体,自行搜寻蜗牛(必须简体才搜得到喔) 惯例的工商: (贞洁烈夫上册) (贞洁烈夫下册) (错连蓝牙後,被我哥发现我是色情小说作者) 【设局实体书订购】 21丶四目相交(上) 北鸢立在高台中央,目光如一泓薄冰,缓缓掠过全场。 灯火万点,映得她眼底碎金流转,却掩不住那份漫不经心的倦怠。 她先掠过定北侯世子,那人正襟危坐,腰杆挺得笔直;又掠过威远小将军,少年英雄握杯的手指因紧张而微微发白;再掠过七皇子,殿下掩唇轻咳,似笑非笑。最後,她的视线在纪少怀身上短暂停留。 不是因为多在乎他,只是有些意外。 已经有人通传,他的未婚妻进京了。 她以为,他会收敛。 谁知他还是来了。 那一眼,玩味极浅,像雪地里落下一瓣樱花,转瞬即融。 旁人却看不出深浅,只觉缠绵入骨。刹那间,数道凌厉的目光如暗箭齐发,钉在纪少怀背上。 他浑然不觉,心跳如擂鼓,血液冲上耳膜,几乎要炸开。 她在看我!她在看我! 他几乎要喜极而泣,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连指尖都在颤抖。 北鸢似全然未察周遭骚动,也大抵不屑一顾。她微微抬首,视线越过层层人头,绕过雕梁画栋,落在二楼「襄王」包厢的窗边——那里,一位少女支颐而坐,唇角含笑,正静静望她。 四目相对。 北鸢素来淡漠的小脸,罕见地浮起一丝波澜。怀念丶深思丶惊艳丶惋惜,诸般情绪一闪而过,终凝成一句无声的低喟:恰似故人来。 她记忆力极好。那双眼睛,澄澈得像神药谷後山未被世人踏足的碧潭,美得让人不敢直视。 可惜那时她太狼狈,少女自然认不出她。如今隔着红尘万丈,她却一眼认出了对方。 北鸢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水袖,眸光依依不舍地收回,心中已起了千百个念头。 因她这一瞬停顿,楼下众人纷纷回头张望。晓秋不欲惹人注目,轻轻将窗扇再阖上一寸,隔绝了大部分窥探。可有一道目光,依旧穿窗而入—— 纪少怀。 po18完结丶角角者修稿中丶cxc也有上 繁体版角角者: 简体,自行搜寻蜗牛(必须简体才搜得到喔) 惯例的工商: (贞洁烈夫上册) (贞洁烈夫下册) (错连蓝牙後,被我哥发现我是色情小说作者) 【设局实体书订购】 21丶四目相交(中) 他自小与她青梅竹马,哪怕只露半边脸庞,那一点熟悉的梨涡丶那抹惯常的浅笑,都足以让他瞬间辨认。 「晓秋……怎麽会在这里?」 他脑中嗡的一声,从头凉到脚,又从脚凉到头。方才的炽热被一盆冰水浇灭,变成彻骨寒意。脸色煞白丶转青丶又转白,唇色褪得乾净,像一张被揉皱的宣纸。 台上的舞乐已起,北鸢翩然旋身。水袖如云,腰肢不盈一握,纤细得似一折便断,却偏偏撑得起万千仪态。那一双玉臂翻飞,水袖在她指尖化作灵蛇丶化作流风丶化作一泓春水,与她融为一体。台下如痴如醉,连呼吸都放轻,唯恐惊扰了这人间绝色。 襄王包厢位於二楼正中,窗扇半掩,视野无遮,是王侯将相最爱的席位——既可尽览台上的视觉盛宴,又保一方隐私。今日大厅投壶,贵人云集,这间包厢竟难得空了出来,才被晓秋一行占了。 「美得像妖精。」剑秋倚在窗边,抱臂看了半晌,终於给出评价。她目光扫过楼下众人失魂落魄的模样,冷哼一声,「一群没见过世面的。」 「那纪少怀……可真够傻的。」她语气转冷,连「纪师兄」都不喊了,「看到我们了吧?这会儿脸白得跟鬼似的。」 晓秋没应声,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台上之人牵引。那女子舞姿太过缱绻,美得近乎不真实,像一朵开在云端的花,触手可及,却又遥不可攀。她生平最爱美的事物,此刻竟看得有些呆了。 「不愧是花魁。」她轻声一叹,语气里带着真心实意的惊艳。 「可不是?」陪坐的小丫鬟涟漪凑趣,声音压得低低的,却掩不住兴奋,「每天晚上为了进『天籁之间』,那些公子哥儿连脸都不要了!鸨嬷嬷数钱数到手软,笑得合不拢嘴。」 po18完结丶角角者修稿中丶cxc也有上 繁体版角角者: 简体,自行搜寻蜗牛(必须简体才搜得到喔) 惯例的工商: (贞洁烈夫上册) (贞洁烈夫下册) (错连蓝牙後,被我哥发现我是色情小说作者) 【设局实体书订购】 21丶四目相交(下) 晓秋指尖转着酒盏,饶有兴趣地侧头:「进一晚……要多少银子?」 「先缴『入场金』一百两,参加考验,诗丶词丶琴丶棋,任选其一。拔得头筹,还得北鸢姑娘亲口应允,才准再交一百两留宿。」涟漪伸出两根嫩白的手指,晃了晃,「总共二百两。」 晓秋淡淡「嗯」了一声,语气听不出喜怒。 旁人或许看不出,剑秋却知,她家小姐这是动了真气。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盏中酒液微微颤晃,像一汪被风吹皱的湖。 自己的未婚夫,夜夜流连风月场。但凡有一点在乎,都不可能无动於衷。晓秋再豁达,也逃不过这一关。 涟漪浑然不觉,兴致勃勃地补刀,「那是新科状元郎!最近北鸢姑娘最青眼他,连着七天,都是他进天籁之间!外头都传遍了!花魁的初夜,八成卖给状元郎!」 洄澜站在角落,急得团团转,却被剑秋一记眼刀钉在原地,半个字不敢吭。晓秋缓缓回头,目光落在他身上,声音轻得像一缕烟,「是真的吗?」 那瞬间,洄澜与剑秋同时感到一股森冷杀气,自她素净的眼底一闪而逝,像寒夜里划过的剑光。 「是……是真的。」洄澜缩了缩脖子,老实交代。 啪—— 酒盏在她掌心碎成齑粉,瓷片混着酒液溅落一地,几滴飞溅到她手背,晕开淡红。 「啊!姊姊,你的手!」涟漪惊呼。 晓秋却像什麽都没发生,垂眸看了看掌心,淡淡道:「不妨事。」她腾出手,捏了捏涟漪的脸蛋,语气温柔得过分,「再去拿一坛酒来。」 舞乐正酣,她却已失了兴致。窗扇阖得更严,只留一线缝隙。她倚窗独酌,一盏接一盏,酒香混着冷香,在包厢内缭绕。 她本不想来。 一半是信他,一半是不信自己。 母亲是个极没安全感的人,世人皆称「妒妇」。晓秋自小看她疑神疑鬼,立誓此生绝不步其後尘。 她自问对纪少怀够好…… 可怎麽……就成了这副模样? 酒坛一坛接一坛,不知不觉,脚边已堆了四五个空坛。酒液入喉,辛辣後是苦涩,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磨着心口。 她抬眼,透过窗缝,看见楼下那人僵立原地,目光频频投来,满是惶惑与惊惶。 她忽然笑了。 笑得眼角弯弯,像春日谷口最先绽开的那朵野梨花。 可剑秋知道—— 这笑,比哭还难看。 po18完结丶角角者修稿中丶cxc也有上 繁体版角角者: po18简体,自行搜寻蜗牛(必须简体才搜得到喔) 电子书工商: 【错连蓝牙後,被我哥发现我是色情小说作者】 【贞洁烈夫】 【设局】 【设局(实体书)】 22丶挑战魁首 纪少怀今夜始终无法聚精会神,投壶比试中,他的表现可谓一塌糊涂。 首先,他压根儿就没什麽投壶经验,平日里连弓箭都鲜少碰触,更别提这雅致却讲究手眼的游戏了。 其次,他的满脑子都是陆晓秋,那抹倩影如影随形,挥之不去。他的视线一次又一次不由自主地飘向楼上,不知究竟是渴望瞥见她的身影,还是害怕撞见那熟悉的轮廓。 此刻,纪少怀心头涌起一股浓烈的悔意,他分不清自己到底在後悔什麽——是後悔不该前来这烟花之地,还是懊恼自己在比试中失态连连。 心事重重之下,他第一箭便脱靶而出,箭矢擦着壶口偏斜而去,虽然後面三箭勉强入壶,还侥幸投出一记贯耳,可整体而言,也只是零星散箭,难登大雅。 其馀三人皆是京中翘楚,七皇子更是技压群雄,四箭尽没,堪称全壶,且开门红便是一记贯耳,稳稳摘得桂冠。 陆晓秋并未留意台上的风波,她正专心地喝着闷酒,倒是涟漪没凑那热闹,一双眸子认真盯着比赛。最後,这小丫头轻叹一声,「七皇子赢了!真叫人……可怜哪……」她的语调里夹杂着几分怜悯。 晓秋虽已连斟五六坛酒入腹,对她而言不过是微微醺然,她微微抬头,忍不住追问一句,「此话怎讲?」 涟漪长吁短叹,声音压得极低,「若换了旁人,我绝不会多嘴,可对姊姊,我倒能说实话。」小姑娘双臂抱紧,轻轻搓了搓,「七皇子对花娘们粗鲁得很,有些清倌儿的身子就是被他强行破了。虽说花魁的初夜尚未拍卖,可若碰上他,十有八九会动强。」说罢,她还左右张望一番,似是担心隔墙有耳。 「七皇子在床笫之间极其野蛮,好几位姊姊被他折腾得数日下不了床,只因他权势滔天,鸨妈妈也无力庇护。姊姊曾侍奉过他一遭。」涟漪的声音已低如气丝。 晓秋眉尖微蹙,脑中浮现台上那鲜妍动人的北鸢,她心底不由升起一丝惋惜。 「说来状元郎倒是个仗义君子,他对姐妹们温柔体贴,好几回不顾得罪七皇子的风险,从虎口里救下花魁。只可惜人无全才,在投壶技艺上稍逊一筹。」话及此处,涟漪小脸飞起绯红,「若我的初夜能卖给像状元郎这样的男人该多好,可惜我……他怕是瞧不上我……」 涟漪虽刻意压低嗓门,可在场三位练家子哪里听不清?晓秋朝洄澜挑了挑眉,洄澜那张苍白脸庞瞬间比墙还要惨白。 涟漪虽年纪尚幼,却已届梳拢之年,再过不久便要接客,心里总藏着那麽点绮丽幻想。 楼下忽传一阵喧闹,那是门口鸨母的嗓音,「可有谁要挑战七皇子?」 晓秋捕捉到关键词汇,鬼使神差地推开窗棂,一眼望去,只见七皇子伸手扣住北鸢的脸颊。 他相貌不俗,甚至称得上俊美,却透出一股邪气,整个人散发出非善类的阴鸷。北鸢方才如初绽春花,此刻却似花期将尽的月季,即便凋零在即,仍旧美得惊心动魄。晓秋轻叹一声,认同涟漪的评价,「真是可惜。」 「挑战七皇子是何意?」晓秋觉得自己定是魔怔了,竟萌生解北鸢之围的念头。明明心底隐隐埋怨这花魁,却又觉得若让她落入七皇子那样的男人手中,委实可怜可叹。 「这是楼里的规矩,为增添乐趣,若有人不服最终结果,可挑战魁首……」涟漪话音未落,窗子已被推得大开。 晓秋衣袂飘飞,就这麽从二楼纵身跃下,北鸢的目光与晓秋瞬间交黏。晓秋双手负後,宛若轻鸿踏雪,落地无声,「我要挑战七皇子。」 在纪少怀来得及阻拦之前,陆晓秋已然开口,一切猝不及防,教纪少怀惊骇失色。 po18完结丶角角者修稿中丶cxc也有上 繁体版角角者: po18简体,自行搜寻蜗牛(必须简体才搜得到喔) 电子书工商: 【设局】 电子书: 实体书: 【错连蓝牙後,被我哥发现我是色情小说作者】 【贞洁烈夫】 23丶搭上他手(上) 景恒显然没料到会横生这等枝节,他的目光先是阴鸷,待看清晓秋的容貌後,却陡然转为贪婪的火热。 晓秋的美虽不及北鸢那般令人惊艳,却别具风韵,在他阅女无数的经验里,也足以跻身前茅。 更难得的是她身段诱人,凸处丰盈,翘处挺耸,腰肢不纤不壮,正合男子怀抱;腿长适中,站立时线条流畅,恰好弥补北鸢略显单薄的缺憾。若能将两女一并收入房中,岂不是左拥右抱丶快意平生? 「姑娘可知,若挑战落败,本宫可向你提一要求?」景恒舔了舔唇,声音黏腻。 近距离对视,更能察觉此人内里的腐朽。他生得唇红齿白,眉目俊秀,偏偏常年沉溺酒色,眼底乌青一片,桃花眼浑浊无神,透出明显的肾虚之相,活像一株被虫蛀空的华丽花枝,风一吹便摇摇欲坠。 「不知。」晓秋语调平直,毫不畏惧权势,一双清亮秋瞳直直迎上景恒,毫不退缩。那目光坦荡,却像一根细针,无声刺进景恒骨子里最原始的征服欲,反倒将他撩拨得心痒难耐。 她自己都未察觉,方才那一跃实在太过冲动。涟漪未尽之言,其实是:挑战失败者,须答应被挑战者一要求,只要不伤性命,便算数。这规矩虽存多年,真正启用却凤毛麟角。 晓秋从二楼纵身而下时,已在楼中掀起轩然大波。众人原以为这是花楼刻意安排的馀兴,毕竟青楼里哪来女客?可见她神情落落大方,衣着富贵中带着端庄,举止更不似楼里调教出的姑娘,顿时交头接耳,猜测纷纭。 纪少怀头痛欲裂,一想到七皇子的品性,便顾不得颜面,疾步上前,低声急道:「晓秋,别闹了。」他伸手拽住她袖角,指尖微微发颤。 这一拽,无异於往火堆里丢了把柴。窃窃私语瞬间炸开,目光如利箭齐刷刷射来。纪少怀心乱如麻,不知晓秋为何执意出头,只觉五内俱焚。 po18完结丶角角者修稿中丶cxc也有上 繁体版角角者: po18简体,自行搜寻蜗牛(必须简体才搜得到喔) 电子书工商: 【设局】 电子书: 实体书: 【错连蓝牙後,被我哥发现我是色情小说作者】 【贞洁烈夫】 23丶搭上他手(下) 景恒眯眼,将两人来回打量,忽地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他伸出食指,先点纪少怀,再点陆晓秋,两指在空中暧昧相碰数下,那副油腻猥琐的模样,哪有半分皇室体统? 若换作寻常闺秀,怕是早已羞红满面丶掩面而逃,晓秋却眼观鼻丶鼻观心,纹丝不动。 她面上波澜不惊,心底却已将景恒贬为尘芥。 「莫非姑娘与状元郎相熟?」景恒笑得阴阳怪气。 纪少怀闻言大怒,少见地横身挡在晓秋面前,虽未开口,却已默认。 「那姑娘与状元郎……究竟是何关系?」景恒将无礼二字写到极致。 鸨母察觉气氛僵硬,忙摇着团扇上前打圆场,纤腰刚扭到一半,便被景恒粗鲁推开,险些摔个趔趄。 纪少怀被问得哑口无言。殿内贵胄丶同僚比比皆是,「未婚妻」三字如巨石压喉。 他爱晓秋,却也深知她与京中格格不入。一个敢大剌剌逛青楼的未婚妻,传出去要掀起多大风浪?入京月馀,他已深刻体会「人言可畏」四字,今日若公开身份,後果不堪设想。 景恒的问话,晓秋本可自行化解,偏偏她静立不语,只将那双会说话的眸子锁在纪少怀脸上,彷佛在问:纪少怀,我是谁? 无声对峙,空气几欲凝固。纪少怀眼底浮出哀求,晓秋却无意退让。 终於,他深吸一口气,急中生智:「这位姑娘乃我师妹,自南方而来,不谙京中规矩,惊扰诸位,还望海涵。」话虽不假,却也将两人关系生生削去大半。 景恒挑眉,瞧热闹的兴致更浓。 晓秋眸光瞬间冷了。她不再看纪少怀半眼,显然动了真怒。纪少怀想再拽她袖子赔罪,却连布角都碰不到,只得尴尬收手,转而抓了抓後颈,假装搔痒。这拙劣掩饰,反将两人之间的暗流汹涌曝於人前,明眼人一看便知。 二楼包厢内,洄澜已与剑秋扭作一团。洄澜死死拦住剑秋下楼,几名花娘七手八脚拉架,剑秋拳脚施展不开,最後抱臂闷在墙角,胸口起伏如鼓。 晓秋不再理会纪少怀,亦无视满场嗡嗡耳语,足尖一点,轻盈跃上高台。 「我要挑战七皇子,可否请北鸢姑娘为我讲解投壶规则?」话音落,台下哗然四起。 嘲笑丶讥讽如潮水涌来。在众人眼里,她不过一无知女流,狂妄至极。 北鸢凝视晓秋,忽地嫣然一笑。那一笑百媚生,冬雪消融,冰花尽散,教满场宾客一瞬失神。她一改往日清冷,亲自伸出葱白玉手,示意晓秋相搭。 这一幕,宛若雪中红梅与春水暖玉交映,美得令人屏息。 po18完结丶角角者修稿中丶cxc也有上 繁体版角角者: po18简体,自行搜寻蜗牛(必须简体才搜得到喔) 电子书工商: 【设局】 电子书: 实体书: 【错连蓝牙後,被我哥发现我是色情小说作者】 【贞洁烈夫】 24丶娇妻美妾(上) 北鸢那截雪白皓腕,宛若凝脂新琢,皎洁得似一泓秋水,在烛火映照下泛着莹莹光泽,教人移不开眼。陆晓秋心头暗骂自己不争气,却仍不由自主地搭上她的手。北鸢的掌心柔嫩如绡,温润得似一泓暖泉,轻轻一触,便教晓秋指尖微颤。 她自己的手亦不逊色,仗着神药谷秘制的灵药,肌肤既保留了习武之人的韧性,又不失少女的细腻光华,滑腻无暇。 神药谷的润手霜,一罐价值千金,江湖侠女无不趋之若鹜,唯恐一身锦绣,偏偏一双素手粗糙,坏了风情。晓秋平日抹药时,从未想过这般细致的触感,今日却在北鸢手中真切感受到,柔滑得似能掐出水来。 北鸢的指尖在晓秋掌心轻轻划圈,似有意似无意,带起一阵难言的酥麻,宛若春风拂过湖面,漾起细碎涟漪。晓秋只觉心尖一颤,脸颊不自觉染上桃花色,平日的英气俏丽,此刻更添三分娇媚,教人瞧了心动神摇。 她鬼使神差地回握住北鸢的柔荑,深入感受那掌心的润嫩,似一团温香软玉,握在手中便舍不得放。晓秋素来不是轻浮孟浪之人,可面对北鸢,竟似中了魔咒,理智如薄冰般寸寸崩裂。 北鸢含笑凝视她,眸中波光流转,似盛着一汪春水,温柔得能将人溺毙。晓秋心旌荡漾,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回那截皓腕,脑海中浮现出活色生香的画面——这手腕已白得晃眼,身上其他地方,怕是更白更嫩,犹如新鲜豆腐脑,轻轻一碰便要化开。嫩则嫩矣,还有那股幽香,似兰似麝,萦绕鼻尖,教人迷醉。 这香味……晓秋心头一凛,竟与纪少怀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如出一辙!理智如冷泉浇头,她猛地抽回手,触电般松开北鸢,凌厉的目光射向对方,却瞬间被那动人的微笑化解,化作一汪春水,柔得无力再起波澜。 理智告诉她,应与北鸢保持距离,可心底却有另一股力量,牵引她不由自主地靠近。这感觉奇特得紧,似喜似惧,教她进退两难。 「姑娘怎了?不是要妾为您讲解投壶之规?」北鸢主动牵起晓秋的手,纤指紧扣,握得死紧,似怕她再逃开。 晓秋脸色一点点涨红,北鸢瞧在眼里,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满足,来得快,去得也快。她已开始盘算,牵手之外,是否还能再进一步,试探这位俏丽少女的底线? 两个风姿迥异的美人儿,紧紧相偎,交头接耳,宛若一对璧人。 po18完结丶角角者修稿中丶cxc也有上 繁体版角角者: po18简体,自行搜寻蜗牛(必须简体才搜得到喔) 电子书工商: 【设局】 电子书: 实体书: 【错连蓝牙後,被我哥发现我是色情小说作者】 【贞洁烈夫】 24丶娇妻美妾(下) 北鸢一袭淡紫罗裙,云鬓轻挽,温婉如幽兰;晓秋则英气逼人,眉目间尽是潇洒,却又不失少女的娇俏。二人低语间,北鸢声线低柔,似潺潺溪流;晓秋声音清脆,犹如黄莺出谷,交融一处,教人听了心旷神怡。 在场男儿无不侧目,目光流连,竖耳倾听她们的低语。若非心虚芒刺在背,对纪少怀而言,这画面简直是梦寐以求。 心仪的未婚妻与心爱的美妾相处融洽,神女与祖宗相视而笑,无任何嫌隙,和平共处,岂非天下男儿的终极理想? 晓秋侧耳听北鸢细细讲解投壶规则,所有的不满与恼怒早已烟消云散。她只觉北鸢的笑意温暖如春,掌心传来的热度烫得她心头微乱。 她忘了未婚夫曾在这牵着她手的女子房中留宿,只觉北鸢的一颦一笑皆美得惊心,嗓音好听得似天籁,教她沉醉。 这可要命了!晓秋忽地醒悟,究极的容色,竟能超越男女之别。她对这初次见面的女子,竟生出如此入迷之情,实在匪夷所思。 相较於台上二女的宁馨和睦,台下男客间却似炸开了锅,议论纷纷,热闹非凡。 「少怀,你这师妹也太狂妄了吧!投壶她都不会,还敢挑战七皇子?」杜盛隆当初带纪少怀上花楼,便存了几分恶意,想让这状元郎沉迷声色,坏了清名。 谁料此事在旁人身上或许是玩物丧志,落在纪少怀身上,却成了风流佳话。他不仅收获无数花娘芳心,成了少女梦中情人,还得高冷花魁青眼,诗词传唱千里,风头无两。 杜盛隆心里眼红得紧,如今对纪少怀的每句话都带着刺探,每个眼神都藏着看笑话的心思。「少怀,你还是劝劝你师妹吧……」他语气暧昧,目光闪烁,七皇子那样的人,对上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会是什麽下场,众人心中自有计较。 那娇嫩可人的小美人,怕是要被弄得梨花带雨,连骨头都不剩。那含苞待放的花蕾,定会被肆意蹂躏,那张明媚的小脸,怕是要失了笑容,只馀哀哀低泣,教人既怜且惜。 po18完结丶角角者修稿中丶cxc也有上 繁体版角角者: po18简体,自行搜寻蜗牛(必须简体才搜得到喔) 电子书工商: 【设局】 电子书: 实体书: 【错连蓝牙後,被我哥发现我是色情小说作者】 【贞洁烈夫】 25丶连中贯耳(上) 纪少怀唇角轻勾,浅笑里藏着一贯的从容:「陆师妹她会赢的。」这句话并非盲目偏信,而是根植於他对晓秋的深悉。 若论吟诗作对丶出口成章,她或许难敌一时之选;可投壶这般考验腕力丶眼力与心手的活计,却正中晓秋下怀。 只要她弄通规则,天下再无敌手。 「姑娘真要挑战本宫?」景恒斜倚栏杆,目光在两位佳人交头接耳的剪影上来回逡巡,眸底浮起一层油亮的阴翳。 他暗自盘算:若这小妮子输了,便要她与北鸢一同侍寝,让这对璧人并肩跪在榻前,替他宽衣解带,那画面才叫销魂。 晓秋却充耳不闻,只聚精会神听北鸢细细拆解规则,指尖在箭杆上轻轻摩挲,彷佛与那竹箭已合为一体。 待她终於领悟,纤腕一抬,撩起袖子,露出一段欺霜赛雪的藕臂,腕骨精致,青筋若隐若现,衬得整个人英气逼人。 纪少怀脸色微沉,眉峰攒出一丝忧色,旁人神情各异,有人掩面不忍,暗叹良家女子不该与七皇子沾染,尤其这般明艳照人的小娘子;更多人却抱了猎奇之心,目光炯炯,等着看好戏。毕竟来花楼的男人,十之八九心怀鬼胎。 七皇子已投完一轮,不必再投。晓秋如今只需超过他的筹数,便是胜者。 她深吸一口气,甩去脑中杂念,臂弯抱箭,脚步稳稳踏在规定的白线之後。 咻—— 第一箭离弦,划出一道惊艳的弧线,竹箭尾羽轻颤,宛若流星划过夜空。有人早已不忍卒睹,掩面叹息,可下一瞬,「当」一声脆响,箭尖正中左耳,贯耳而入,二十筹瞬间入袋! 全场寂静一息,随即爆出雷鸣般的喝彩。杜盛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枚鸭蛋,满脸不可置信。 景恒眯起眼,嘴角抽搐,悻悻嘟囔,「初学者运气罢了。」身边狐朋狗友连忙附和,却被第二波欢呼狠狠甩了耳光。 po18完结丶角角者修稿中丶cxc也有上 繁体版角角者: po18简体,自行搜寻蜗牛(必须简体才搜得到喔) 电子书工商: 【设局】 电子书: 实体书: 【错连蓝牙後,被我哥发现我是色情小说作者】 【贞洁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