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死社畜与觊觎他的疯批男主》 第一章 社畜的我终究是猝死了 余浅睡眼惺忪的码着代码,即使眼前一片模糊,手的动作却不断,显然是已经成为专业社畜了。 好想睡觉,可惜老板不允许啊!! 似乎就如预料一般,他的胸腔一紧,眼前一黑,终究是难逃社畜猝死的命运。 该死的资本主义,来世绝对不当社畜! 在意识模糊间,耳边突然听见一道稚嫩的声音。 ——叮,恭喜宿主绑定超级社畜系统~接下来将是小鱼为您下达任务呦~ ? 我不是猝死了吗? 余浅挣扎着睁开眼睛,眼前的光景却让他吓一大跳,一把剑寒气逼人得直指他的鼻尖,眼前持剑人的脸俊美得惊为天人,薄唇微抿,黑色眼眸流转,里头似有深渊般将余浅吸了进去。 但是作为现世工程师还猝死的余浅哪里见过这种场面,愣了几秒後,也不管刚刚什麽社畜系统这里又是哪里,管他3721先跑就对啦。 谁知道余浅刚起步就被眼前人扑倒在地,那把剑依旧直指着他的脸,余浅瑟瑟发抖。 嘤嘤嘤,我害怕,人家新来的,有必要这样吗? ——亲爱的宿主,眼前就是我们的大男主秦书喔~您的任务就是要防止秦书黑化,并且助秦书登基,充实男主後宫~ 余浅被这稚嫩的声音又吓了一大跳,才想到刚刚似乎也有听到它的声音。 余浅分神地在脑中与它沟通着,「什麽鬼,这里是哪里?我怎麽在这里?」 ——亲,这里是《疯批皇帝狠狠爱》的书中世界呦~是一个后宫向小说世界,只不过因为男主黑化的太严重,导致被封文,所以宿主是来帮助改文的~ 突然间,那把剑又离他更靠近了一分,余浅立刻瞪起眼睛,害怕的看着秦书,但在仔细观察下,才发现秦书的脸庞驼红,剑似乎都有点拿不稳,在轻微颤抖着。 ——亲,这里正是大男主秦书被炮灰反派余浅下药的剧情呦~在原书剧情中,您会强上男主,导致男主的黑化值急速提高~ 「???那我现在怎麽办?」 ——亲,那就看宿主您了喔~超级社畜系统现在讲究自由权,不会限制宿主行动及想法~只要能达成任务,就不会有任何惩罚呦~ ——亲,此时男主黑化值:80,只要到达100,就判定为任务失败呦~ 听完这些的余浅也想不了这麽多,看着自己眼前的剑,只觉得冷汗直流,拜托,谁刚穿过来就面临生死抉择啊草! 「那个,你冷静点,哈哈...」余浅手抵着那把剑,就怕它挥下来,只能尬笑着缓和气氛。 秦书眉头一皱,耳朵嗡嗡的响,眼前早就一片模糊,根本听不清楚余浅说的话,他的身子一软,倒在余浅身上。 「哇草!」 看着那把剑跟着倒下来,余浅赶紧拍掉那令他生命垂危的剑,不得已的让秦书撞到他的怀里。 余浅躺在地上怀疑人生,只感觉自己怀中的秦书是烫手山芋,不管是生理上还是剧情上。 秦书中了药,急促呼吸着,脸颊红晕,殷红的嘴唇微开,神色迷茫,眼睫毛像蝴蝶挥翅般颤着,身体都是十分烫手的温度,余浅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美色误人啊!这大男主怎麽长的这麽好看?我这个大直男都看直眼了! 突然间,余浅的耳朵一动,不好,外面有人。 「余浅!」门外有人轻声说道,「你成了吗?我帮你把着风呢,里面怎麽样?」 ??好家伙,这还是团体作案啊? 「成了成了,你先走吧,不会有人来的。」余浅脑子动了动,先顺应着剧情演了。 「可是秦书这小子还是有点武力的,你没受伤吧?」 「没有没有,你快走,别坏了我的好事。」 门外那人一听似乎笑了声,「行行行,事情成了就抛弃兄弟了?真是太令人心寒了。」说完後,余浅听见他渐渐走远的脚步声,松了口气。 余浅转头看向此时正意识模糊的秦书,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环顾四周发现这是一个寝室,就先把秦书放在床上,後面再想点办法。 余浅叹了口气,而後在脑中与系统沟通着,「小鱼,我这是在哪里,你能不能多透漏点剧情?」 他竟然穿越到了一个完成不知道剧情的书,真是太可怜了! ——亲,您是在自己的寝室呦~您与男主是霄汕岭的子弟,与男主是同辈,男主常常受到欺凌,您就是欺负男主的其中一员~因为看上男主的美色,却被拒绝恼羞成怒,所以才下药把男主绑回自己的房间呦~ 「......真的是一个活该的炮灰反派呢,听起来活不过剧情前期那种。」 ——亲,有活到後期呦~後期遭到在男主登基後凌迟致死,并且凌迟的地方还是那里呦~ 「那里?哪里?是我想的地方吗?」余浅立刻被吓的嘴唇泛白,我的老天鹅,我绝对不能活到那个结局。 ——是的呦~亲~ 余浅又叹了口气,无奈扶额,我还不如回去继续当工程师呢,只不过是码代码跟随时可能猝死而已,这里还会有生命垂危及接受酷刑的可能。想想就好怕,呜呜呜。 秦书在床上躺着,呼吸越来越重,身上的汗密布在泛红的皮肤上,迷离的眼眸盯着旁边苦思的余浅,被欲望控制着,他的手忍不住抚上了余浅的手臂。 余浅被猛地一惊,在得知剧情後的他只觉得秦书是个老祖宗,要用五星级服务来对待,不能有任何闪失。 兄弟,不经碰啊!我不是你老婆啊! 但是秦书根本不管余浅的反应如何,他只知道身体热到快要炸了,需要发泄。 所以他的手往上移,抚到了余浅的胸膛处,还把外袍往旁边扯,只留下里衣。 「这里...好冰凉...」 秦书忍不住把脸颊贴了上去,他吐着热气,双手紧紧禁锢着余浅,不让他逃脱。 余浅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发生,眼看秦书像八爪章鱼一般贴了上来,直接警铃大作,怎麽办啊!小鱼快救救我! ——亲爱的宿主,小鱼不会直接告诉您最好的解决方法呦~因为现在讲究自由权嘛~但是小小提醒一下,若秦书没有发泄出来的话,药就不会解呦~ 「发泄?怎麽帮他发泄?」余浅赶紧问道。 情况十分紧急!秦书已经快把他的里衣蹭掉了,他真的欲哭无泪啊。 ——当然是男人的那种发泄啦~亲,宿主一定懂的啦~ 余浅石化了,呃,的确是懂得都懂,但是他做不出来啊。 余浅咽了咽口水,看向正蹭着胸膛正欢的秦书,他似乎感应到余浅的目光,抬起迷糊而魅惑的眼眸看向余浅。 余浅似乎被烫到一般,赶紧撤离目光。 ——亲爱的宿主,要快点动手呦~早死早超生嘛~ 经过一阵内心挣扎,余浅在心中默念一句,「阿弥陀佛,阿弥陀佛,一切都是被逼的,不得已啊!」 余浅的手缓缓下移,直到碰到那股炽热,余浅惊了一下,而後耳朵红了起来。 秦书的喘息声伴随几声闷哼,气息喷洒在余浅的耳朵及脖颈,余浅只觉得耳垂都要滴出血来了,脖颈也极为敏感。 余浅的眼眸紧紧闭着,非礼勿视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却没发现秦书虽然迷茫却暗流涌动的眼神正紧紧盯着他看。 直到秦书浑身颤了颤,余浅才缓缓松开手。余浅急喘着气,因为刚刚都憋急了,紧张死了。 看着手上刚被喷溅上的东西,余浅更羞了,赶紧先拿块布擦了擦,而後把渐渐从中药情况脱离的秦书扶回床上。 第二章 至圣仙师说的 余浅看着秦书沉睡下去,终於是松了口气。 突然猛地一惊,不对,这里不是还是他的寝室吗?等秦书醒了不就说不清楚了吗? 「小鱼,我穿书过来的,什麽也不懂,总有一些特异功能吧?例如我可以自动定位我想去的地方?」 ——亲爱的宿主,您猜对了~只要脑中想着要去的地方,就会自动定位了呦~ 余浅听此,赶紧的把秦书背了起来,往他的寝室送。 笑死人,他可不想刚穿过来就被男主盯上,他已经励志当男主的好兄弟了! 把秦书放在他的床上後,余浅还亲切的把被子一盖,咱们男主可别着凉了。而後快速跑了,装作什麽也没发生。 可在他转身之後,却没有发现床上的人已经睁开了眼,眼眸中深不见底,寒光闪过,像一只沉闷的野兽,危险却没有行动。 余浅......竟敢对我做这种事。 早就知道余浅是纨裤子弟,恃宠而骄丶仗势欺人却没想到胆子大到这种地步,竟敢对他下手,并且还下药,秦书渐渐皱起眉头,杀意涌动。 现在的他虽不能光明正大行动,脑中却盘算出一张密网,想要把余浅捕捉起来。他想要余浅死,并且让人无法想到是他下的手。 秦书冷哼一声。等着吧,我不会放过你的。 而余浅只是身子颤了颤,打了个喷嚏,只觉得有人在想他。 这个季节大夏天的,他怎麽打起喷嚏了,不会这副身体跟自己原本的身体一样鼻子过敏吧。 天空泛起鱼肚白,就是霄汕岭子弟该起床晨练的时刻了,余浅没睡多少就被喊醒,起床气差点就出来了。 睁开眼一看,一个有点胖胖的,下巴上长着一颗黑痣的人摇醒了他,「起床啦,春宵一度,玩爽了吧?」 余浅还有点迷茫,也不管角色有没有ooc,直接道,「你谁啊?」 「你睡蒙啦?」小胖指着自己的脸道,「我是陈浩大啊!你的好兄弟!」 余浅听着这个名字,抽了抽嘴角,不知怎麽的听起来取得有点随便。 陈浩大突然神情狡猾的左右看看,一副了然的模样,「你的美人呢?跑了?」 余浅愣了愣,不知道该照着剧情演还是怎麽样,脑中突然想起小鱼的声音。 ——亲,只要不被其他人怀疑你不是余浅,宿主想怎麽做就怎麽做呦~ 余浅沉思了一会,双手扶上陈浩大的肩膀,正义凛然道,「我觉得我们不能再沉迷於美色了。」 「?」陈浩大懵了。 「我在睡梦中遇到至圣仙师,他说如果我再沉迷美色,就很可能会爆体而亡。」 「??至圣仙师是谁?」 「你先别管,反正他看起来就不是在骗我。」余浅慎重的拍了拍陈浩大的肩膀,「因为你是我的好兄弟,我才跟你说的,你也别沉迷於美色了。」 「可是......」 陈浩大还想说什麽,余浅手指直接抵在他的嘴唇上,「嘘......别说了,我懂的,我也舍不得美色,但是活下来比较重要,对吧?」 陈浩大不知道余浅在抽什麽风,只好先点点头,余浅才放开手,让他说话。 余浅紧紧盯着陈浩大,双眸非常真诚,让陈浩大都要觉得他在认真了,「所以我以後都不会碰美色了,我相信至圣仙师。」 说完後,余浅下床了,只留陈浩大在旁边风中凌乱。 我的好兄弟是在睡觉的时候撞到头还是怎的?怎麽这麽癫? 霄汕岭晨练在和韵厅,虽说是厅,却没有天花板,而是一个环型状,旁边是座位区与裁判区,看得出来平时会拿来当比武场。 也许是因为空间大,乾脆就给所有弟子当晨练的地方了,视野宽阔也刚好给师兄师姐看看晨练情况。 师尊通常不会在晨练时出现,霄汕岭的很多弟子也由很多实力强劲的师兄师姐们带着训练,所以其实是不常见到师尊的。 余浅还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在穿书前还是个整天坐在电脑桌前的社畜工程师,现在突然要晨练起来,更何况是修仙界的晨练,与现实中不同,所以他也手忙脚乱的,不知道要干嘛。 陈浩大倒是没说什麽,拉着余浅站定位後,就拔鞘开始挥剑。 余浅赶紧学着做,虽然看得出什麽都不懂,学着做也没有学到精随,但是原身的余浅本来就是这副模样,大家就也没有发现什麽异样。 余浅丶陈浩大都是大师兄齐晨带着训练的,余浅是师尊挚友的孙子,所以被师尊宠爱着,直接就派给了大师兄齐晨训练。 而陈浩大也是个关系户,家里是四大氏族之一的陈氏,是家里最受宠的小公子丶嫡子,出身最小也就意味着他出身就只要享受荣华富贵就行,来霄汕岭也只是来玩玩。 晨练照常进行着,但余浅总觉得有一股寒意,他也形容不出来是什麽,只能继续舞剑。 在他看不到的角度中,秦书正紧紧盯着他的後背,眼眸中是深深的恨意,在余浅疑惑的转过头来时,秦书又恢复成了正常的模样。 而余浅看到秦书则是眼前一亮,咦,是男主! 男主舞剑果然帅啊,余浅又多看几眼才移开目光。 却没发现那股寒意更深了。 晨练完後,就是自由时间了,每个人都为了增强实力而各走各的道,修炼丶练剑法丶炼丹丶打魔物丶找人切磋这些都是霄汕岭子弟的日常。 当然也可以请教师兄师姐们,霄汕岭都有发下霄汕岭独特的剑法及修炼方式,若是有不懂的可以尽情领教。 而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完完全全的修仙世界,每个人肚子里的丹田蕴藏修炼时汲取的灵气,而实力也分阶层,区分出了弱者与强者,每个人的属性特长也不同。 像原本余浅虽然都没在练习,实力很弱,也是有个属性特长为——绿叶,专长治疗。 虽说余浅能练起霄汕岭功法,但是属性特长是出生就刻在骨子里的,在练习关於绿叶属性技巧时能事半功倍,这是天性使然。 师尊宠爱余浅,也就多给了几本绿叶属性功法,虽然原主余浅都没在练。 余浅得知自己属性专长是治疗时,抽了抽嘴角,这不就意味着自己永远都不能装逼了吗?好歹自己也是看过几部修仙爽文的,结果真的穿进来时却只能当个辅助位。 余浅在脑中唤醒小鱼,「我能不能改变自己的属性?我也想装点逼啊。」 ——亲,其实有方法可以让您拥有别的属性专长呦~ 听到这个,余浅就来劲了,忙问道,「什麽?是什麽方法?」 ——亲,是双修呦~只要找不同属性的道侣双修,就可以慢慢拥有其属性能力~ 「双修?怎麽双修?」 ——亲,就是*%#^*+ 「?你怎麽被消音了?」 ——亲,因为是敏感词汇啦~羞羞脸~反正宿主会知道双修是什麽意思哒~ 余浅都被这莫名其妙的消音搞懵了,倒也没说什麽,反正小鱼都说自己会知道了,一定只是时间的问题。 要是他真的有机会双修的话,不就能在这个修仙世界装逼了吗?嘿嘿,想想就期待。 ——叮,任务一:拯救男主不受蟑螂帮欺负。 突然下达的任务吓了余浅一跳,这可是他接的第一个任务,有些无所适从。 而且蟑螂帮?这名字取的也是挺神奇的。 ——亲,友情提醒,请赶紧前往任务地点,倒数计时五分钟。 余浅没有多想,想着男主的位置,脑中就真的出现前往那个位置的最佳路线,余浅赶紧跑了过去。 「要是我在时间内没到达的话,会怎麽样?」余浅边跑边在脑中问道。 ——亲爱的宿主,问的好!那当然温柔的雷电伺候啦~还会扣除积分呦~ 「?我还有积分?」 ——亲,是的,每完成一个任务,就会依照难易度给予积分呦~ 余浅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扣除积分感觉还好,但是雷电伺候听起来就不太友善了,他还是赶紧跑吧。 第三章 喔不,想亲 被余浅飞奔气势吓到的陈浩大眼睁睁看着他跑了过去,疑惑的抓抓脑袋。 唉,平时就傻了,现在貌似更傻了。 随他去吧。 余浅一下飞奔到了目的地,而後又急急停下。 因为他根据导航到了一个山洞中,山洞中不断有嘲讽的声音出现。 「你说你,长着这一张脸,不就是当小倌的命吗?」 这句男声出现後,其他人也笑了起来,笑声中的恶意非常明显。 「你整天在二师兄面前晃悠,不就是为了拍马屁吗?有点实力了不起?」 余浅又静悄悄走进了些,靠在石壁上仔细听着。 「我们今天不给你点教训,你就不知长进了吧?」 余浅皱起了眉头,这个蟑螂帮听起来就是妥妥的炮灰反派了,跟自己差不多。 ——亲,男主的黑化值增加到82。 余浅猛地一惊,立刻慌张起来。这个黑化值可不经加啊,到100整个任务就会算失败,这直接加2会吓死人的。 我得赶快阻止......但是怎麽办,自己要实力没实力的,总不能冲进去救人出来吧。 ——亲,友情提示,您在霄汕岭的地位不错,蟑螂帮是您的小弟,或许可以利用这个做些什麽~ 余浅像是被点醒一般,猛吸一口气,直接大摇大摆走了进去。 蟑螂帮总共三人,看着余浅就这样进来先是吓一大跳,防备起来,发现是熟悉的人也就恢复原本吊儿郎当的样子。 「咱们余少怎麽来了?」一个长得真的像蟑螂的人先开了口问道,余浅自己简称蟑螂。 余浅眯着眼睛,看起来十分鄙视的模样,装作什麽都不知情,「你们在这里干什麽?」 而後像是才撇到地上的秦书一般,紧皱起了眉头。 余浅演戏演的十分真实,但其实余浅刚与男主秦书对视上时就吓了一大跳。 那深沉的眼眸中,藏着深深的恨意,虽然一瞬间即消逝,但只看一眼就觉得被扼住喉咙,让人坠入无尽深渊。 余浅背後立刻一片冷汗,还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感觉已经被男主恨上了。 那一瞬间的恨意让余浅觉得自己只要不小心做了什麽,就会随时被捅死。 管不了那麽多,余浅只好继续强撑着演戏。 蟑螂帮中一个长的像老鼠的人开口了,余浅简称老鼠,「咱们看这个秦书不爽很久了,想给他点教训呢。」 另外一个长的像蟾蜍的人也开口了,余浅简称蟾蜍,「余少不会坏我们的好事吧?听说......余少昨天晚上也给这小子一个教训了呢。」 听到蟾蜍的话,蟑螂帮笑了起来,笑声各有各的特色,余浅忍不住嫌恶的皱起眉头。 而且这个蟾蜍是怎样?没事提这个,不就又要增加男主黑化值了吗? 果然下一刻小鱼发话了。 ——亲,男主黑化值到达83。 ......唉。 余浅哀叹完後,只能继续眼前正事,他的脑袋不断转动,想着怎麽让蟑螂帮放弃欺负男主,突然灵光一闪。 「你们凭什麽给他教训?不知道他是我的人吗?」 原主余浅是师尊宠爱的小徒弟,恃宠而骄,与其他弟子也是有上下级关系在的,蟑螂帮也算是余浅的小弟了。 蟑螂帮听此,神色各异了起来。 在地上的秦书神色更加阴沉了,牙关似乎咬的更紧,拳头紧握。 照余浅说这话的意思应该很明显了,蟑螂帮也是知道昨晚余浅对秦书做了什麽的。 这不就是说秦书是余浅的男宠吗? 蟑螂帮理解的就是这个意思。 蟑螂帮赶紧点头哈腰,对余浅道着歉,「哈哈,原来秦书已经是余少的人了,那是我们逾越了。」 蟑螂帮又阴毒的瞪了秦书一眼,而後像十分放心一般拍了拍余浅的肩膀,才走出了山洞。 余浅见他们走了,才松了口气。 但气又瞬间提起来了,看着面前依旧在地上的男主秦书,他不知道接下来的动作。 但是一直停顿也不是个事,就向前看看秦书的情况,却发现他的身上已经出现一些伤口,看着就像刚刚蟑螂帮拳打脚踢留下的。 余浅眉头都皱了起来,对这麽帅气的男主这麽打,活该是炮灰。 秦书感觉到余浅的靠近,身体猛地一缩,在余浅看来就像一只受惊的兔子,非常脆弱且敏感。 呜呜呜,男主怎麽这麽可怜啊? 但在余浅没看到的地方,秦书手握暗器,只要余浅有危险的举动,他会毫不犹豫将其割喉。 秦书眼眸又汇聚起了风暴,死死盯着余浅的任何举动,余浅却呆呆的没有感受到危险。 「唉,你要知道反抗啊,就乖乖给人家打?」 秦书手握暗器的手一顿,被余浅这像长辈般的口吻说的一愣。 「你看看你手臂上都是伤,要是留疤怎麽办?」 又是一句长辈式口吻,秦书还是没反应过来。 余浅没有任何原主的记忆,对这本书的剧情认知也是寥寥无几,突然想起自己属性能力是绿叶,想着可以帮秦书治疗一下,却不知道怎麽做。 怨恨起原主余浅这死猪脑袋,没实力没天赋又不学习,现在倒是像个废人似的。 ——亲,任务一完成,任务奖励积分10,总积分10。 ——亲,感应到宿主的不满,为剧情走向顺利,破例满足宿主要求~ 突然脑袋像是被塞进什麽,余浅的意识恍惚了一会,数个记忆碎片被塞入了余浅的脑袋。 除了记忆碎片外,还有许多文字漂浮在神识中,突然自动被余浅吸收了。 ——亲,这是系统赠与的余浅记忆与绿叶功法呦~现在快给男主甜蜜治疗吧~ 还在因为脑袋被塞入一堆东西而感到晕眩的余浅,听到这些话还是无语的抽抽嘴角。 秦书看着眼前突然愣住的余浅,他又握紧了手中暗器。 他不明白余浅在搞什麽,刚刚那两句话又是什麽意思。 这莫名其妙的善意只让他觉得余浅有所目的。 杀意又再次蔓延,环绕秦书身侧。 昨晚的耻辱...他记的清清楚楚,每一刻都深深记在脑海。 这个人,他还是要杀,但是他知道不能明目张胆的杀,而是要找到最佳机会。但如果余浅又做了什麽,他被逼急了,就不好说了。 余浅的目的是什麽?以往欺负他的经历历历在目,昨日下药侮辱也绝对不可原谅...... 对,这个人不能相信。不管他的目的是什麽。 余浅并不知道秦书心里的弯弯绕绕,而是蹲下身来,秦书的身体更加紧绷了。 余浅的手轻轻抚上秦书的手臂,在秦书警备到了极限,就要扔出暗器割喉时,细微的绿光环绕住秦书的手臂。 秦书终究是没有扔出暗器,而是愣愣的看着。 手臂上的伤口被缓慢的复原了,速度非常慢,因为余浅还是第一次使用这种技能,还不熟悉,闭着眼睛照着功法做。 这是秦书第二次这麽近距离的看着余浅了。 以往的他总是低下头的,接受所有嘲讽与欺凌。 余浅的睫毛轻颤,嘴中轻声念着什麽。 秦书不自觉的看向余浅殷红的嘴唇,脑中的记忆碎片被翻了出来。 当他眼眸迷离,在欢愉的感觉中沉沦时,他都抬头紧紧盯着那片红,不知为何有股渴望...... 让他吻上去。 秦书像突然意识到什麽,浑身寒气逼人。 他在想什麽? 眼前的依旧是余浅,那个让他无比厌恶的余浅。 太危险了。看来得赶紧找机会杀了他了。 他说不清楚这股感觉到底是什麽,只能极力往下压,并且......直接消灭乱源。 感知到秦书的伤口已经治疗完毕,余浅睁开眼睛,却对到充满恨意的眼睛,余浅又是一愣。 那恨意又消失了。 余浅眨眨眼睛,只感觉莫名其妙。 余浅先是轻咳一声,「你以後被欺负就跟我说,我罩着你。」 秦书抬起深沉的眸子,语气毫无起伏,「为什麽?」 余浅被问的一愣,然後思考起来。 不意外的话,我应该要继续维持人设,以免其他人怀疑。 思索再三,余浅才道,「因...因为你已经是我的人了,所以我保护你是理所当然的吧。」 秦书听此,身体被气得发抖,恨意都要暴涨了。 他竟然还敢提这个...... 恬不知耻。 ——亲,男主黑化值到84啦! ??? 喔不,我亲爱的黑化值,别长了行吗。 第四章 泡个温泉而已 在救下秦书之後,他就脸色阴沉的走开了,甚至还撞了一下余浅的肩膀。 余浅摸不着头绪,接下来好几天都没有见到秦书的身影,小鱼也一直没有发布任务。 「小鱼,现在是什麽情况,我要做些什麽?」余浅终究是耐不住无聊问道。 ——亲爱的宿主,在还未发布下次任务的这段期间,就是您的自由时间呦~在这段时间,您可以为任务多加准备,也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那太好了,他穿过来之後都没有好好看清楚这个世界呢,就被拖去做任务了。 现在终於有自己的休闲时间,还不好好把握起来。 余浅歪了歪头,想到了什麽,又问道,「小鱼,我的最终任务是什麽来着?」 ——亲,最终任务是要让男主秦书坐拥江山丶美人在怀~宿主要让男主坐上皇帝的宝座,更拥有後宫三千佳丽~ 余浅听傻了眼,刚穿来的时候没注意,现在仔细想想,这真的是他能办到的吗? ——亲爱的宿主不要害怕,有小鱼在,只要跟着任务循序渐进,一定能达成任务哒~ 余浅才暂时放下心来。算了算了,像小鱼说的,反正照着任务做总能成吧。 突然陈浩大注意到余浅,跑了过来,拍拍余浅的肩膀,「好兄弟,你真的要抛弃美色了?为了至圣仙师?」 余浅拍走陈浩大的手,「那当然,而且我以後也不当纨裤子弟了,要好好专心修炼,这都是至圣仙师告诉我的,我必能成大事。」 余浅发现陈浩大一直没有回话,转头才发现陈浩大的脸已经缩成了「囧」样。 「我觉得你脑子坏了。」陈浩大最後只憋出了这句话。 余浅知道自己说的话就多诡异,但是为了扳回人设,一点玄学是必须的,就继续抬头挺胸,一副非常有底气的模样,「反正我已经决定了,你呢?兄弟,跟着哥一起如何?」 「......我会考虑考虑。」陈浩大说完後无语的走开了,没有直接驳回邀请已经是他最大的善良。 余浅看着陈浩大离开,就回到自己的寝室,把师尊给余浅的绿叶功法全部翻出来。 说到做到,开始修炼,但余浅看着功法上的文字苦思冥想起来。 作为在现世生活二十几年的苦逼工程师,国文其实不太好,这本上的文言文可说是让他十分恶梦了。 就不能写的白话一点吗?文盲不配学吗?这是教育权的问题! 无奈的余浅只好呼唤系统小鱼。 ——亲,想要提升您的能力吗?请用积分兑换呦~ 「我可以换看懂文言文的能力吗?」 ——亲,需要20积分兑换~ 余浅满头黑线,认栽了,他现在也只有10积分,也换不了。 不修炼,还能干啥?这真是个好问题。 要说找好朋友玩玩,唯一在这里比较熟的陈浩大早就一脸鄙夷的走开了。 他只好在霄汕岭随处逛逛了。 在逛的过程中,好多弟子对余浅弯腰鞠躬,身份地位比较高的就对其点头,让余浅好不习惯,地位突然从社畜变为上司的感觉原来就是这样。 但是其实每张脸余浅都很生疏,余浅不太喜欢自己被大家盯着看的感觉,更何况是不认识的人。 突然一只手拍了拍余浅的肩膀,转头一看,是一张阳光的脸,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凹陷,看起来非常友善。 余浅脑中自动浮现他的名字,眼前人是大师兄齐晨,就是带自己训练的人。 「余师弟,你现在是要去哪里吗?」齐晨的声音也很清澈明朗,非常动听。 余浅以貌取人,而且声音这麽好听,立刻认定齐晨是个好人。 他当即摇头道,「没有没有,只是随处逛逛罢了。」 「那正好,师尊让我带着你去泡温泉,放松身心,你要去吗?」 余浅听此,眼眸转了转,也就答应了。 齐晨笑了,两个酒窝更加深刻,眼眸也弯成月牙弯,转身示意余浅跟上。 余浅正疑惑着这里竟然有温泉,毕竟在原主余浅的记忆中是没有的。只是也许温泉是机密,所以知道的人很少。 脑中闪过一种可能,还是其实齐晨要把他带到一个人少的地方,然後把他喀嚓,毁尸灭迹? 余浅开始瑟瑟发抖起来,但又觉得是自己多想。 直到齐晨带他来到一处竹林,可隐隐看出有雾气缭绕丶热气蒸腾。 齐晨转过头来,依旧是和善的微笑。 余浅松了一口气。就说是多想吧,那些凶杀案纪录档解说影片就不能少看点吗?整天疑神疑鬼。 暗骂自己一声後,就见齐晨拨开木门,带着余浅就走进去。余浅看见温泉就觉得自己浑身毛孔都要疏散,即使自己都还没泡进去。 身为社畜的余浅休假少,拼死拼活的工作,泡温泉一定都是奢侈的假期才能做的。 这时候余浅感激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齐晨被他真挚感谢的眼神弄得一愣,但就叮嘱一些泡温泉的注意事项就出去了。 余浅赶紧去更衣室把衣服都换下来,身上只套上浴巾的出来,双眼发光,是温泉!一个就在自己眼前的温泉! 本社畜已流泪,感恩师尊感恩大师兄。 做好一切准备的余浅就直接下去温泉了,毛孔立刻被温泉疏缓,温暖的温度丶蒸腾的雾气使余浅露出满意的笑容。 只是刚刚齐晨的叮嘱让他有点在意。 为什麽一定要泡满半个小时呢?时间未到不能出温泉?真是个奇怪的规定。 但在如此舒适的环境,余浅也没有多想。 直到自己的手臂突然一阵刺痛,余浅才感觉到不对劲。 ?是被虫咬到了吗?温泉里有虫? 余浅赶紧抬起自己的手查看,但是什麽都没看到,没有被虫咬的伤口,更没有虫。 这时,余浅发现自己的脚也开始痛了,甚至肚子也开始了。 这什麽情况?余浅懵了,边懵边忍受剧痛,而且自己手掌处最痛,感觉里面的筋都要被拔断了。 难道这是羊入虎口,掉入陷阱?怎麽泡个温泉都能出问题? 余浅摇摇头,回想原身余浅的记忆,齐晨只是扮演一个好师兄,从没有害人的心思,与余浅的关系也很好。 所以这个温泉应该没有什麽问题......更何况齐晨说是师尊让我来泡的,他们一定是有什麽用意的吧。 想来想去,余浅谨记齐晨的叮嘱,没泡完半小时就不会出温泉,即使自己的身体忍受着剧痛。 余浅觉得这是自己人生中最强大的时刻了,毕竟这种痛不是一般人能忍的,若是平常的余浅早就从温泉中跳起来了,但是总有种预感,这半小时必须把他泡完。 手掌心钻心的疼,好像有什麽窜入了血管,打通身体各处,那东西刮过管壁,而後融入进去,余浅咬紧牙关,都要咬出血来。 而他忍着忍着,却也痛晕过去。 半小时一到,一道温润白衣的身影出现,宽大温暖的手将余浅从温泉中抱了出来。 第五章 灰暗的孤寂 余浅昏昏沉沉的,只觉得自己身处一片暖洋,全身通畅舒适,泡温泉的痛苦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浮浮沉沉的感觉。 余浅感觉鼻尖痒痒的,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才终於从睡梦中被唤醒。 一个白色的小东西,正上窜下跳,让余浅看的想点头晕,「师尊!师尊!浅浅醒啦!」 那温润的声音似乎一顿,「这麽快?还以为会再睡一会呢。」 余浅过了一会,才看清自己躺在床上,周遭摆设乾净简约,却不自觉使人感到温暖,感受的出主人温和的性格。 啥?刚刚不还在泡温泉吗,怎麽突然躺床了。 余浅抓抓脑袋,摸不着头绪,又听门外人亲和唤一声,「浅浅,睡的好吗?」 余浅转头一看,那人就走了进来。 黑顺的长发披散在肩膀,眉眼间是毫不掩藏的温柔,那唇浅笑着,青色的衣袍似乎染得整个人儿更加清朗。 余浅被原主的记忆所驱使,不自觉的喊道,「师尊?」 那人应了一声,就轻轻坐在余浅躺的榻上。 霄汕岭的师尊元晁,平时不在人前现身,除非是重大场合才会一睹其容,常常下山游历,久久不见踪影。 元晁十分宠爱余浅,只因其是自己从前小师弟余安然的孙子。据说在从前元晁与余安然的感情极好,形影不离,有什麽法宝元晁也是第一个给余安然,可以说是最亲近丶感情最好的师兄弟。 此时的元晁正笑脸盈盈的望着他。 在余浅愣神之时,元晁悄悄握住了他的手,「浅浅,你不会怪我吧?泡那个温泉很疼吧,委屈你了。」 「不会......」余浅下意识回道,就见元晁宽慰的笑了。 「就知道我们浅浅已经长大了,不怕疼了。」元晁摸了摸余浅柔软的黑发,又道,「那个温泉是一定要泡的,因为浅浅的灵筋被污秽阻隔,泡泡温泉洗尽是最好的。听闻浅浅想要开始努力修炼,我才叫齐晨带你去泡泡。」 原来是这样。 什麽?我想开始修炼这件事已经传开了吗?会不会崩人设啊? 余浅有点想紧张的啃手指甲。 ——亲爱的宿主,不用害怕呦~因为原主余浅本来就性情古怪多变,小鱼完全没有检测到人怀疑呢~ 余浅听此,松了口气,想了想,肯定是陈浩大这小子传出去的,还是不是兄弟了。 思绪被床边的白色小狐狸拉了回来,在他刚清醒之时叫唤师尊的声音就是它的吧。 古灵精怪的小黑眸转来转去,让人觉得它总是在想什麽鬼点子。 小狐狸盯着他一会,又钻回元晁的衣袍里了,看起来开始害羞起来。 「既然浅浅想要开始好好修炼,我自然是欣慰的......那以後浅浅要好好看我给你的那几本功法,知道吗?」 余浅听此,乖顺的点了点头。不知是原主的自然反应,还是元晁带给他的感觉,他就是想顺应的遵从指示。 元晁见余浅乖顺的模样,又忍不住捏捏余浅软软的脸颊。他似乎还没讲完,又开了口,「浅浅以後要多去源庭阁,除了看看书长见识,说不定能遇到什麽机缘呢。」 源庭阁?在逛的时候好像有看见,但他是直接忽略去了。因为那边的书香气息,让他联想起来那该死的文言文。 余浅被捏着脸颊,含糊的回应道,「师尊,浅浅知道啦。」 ? 余浅打了个寒颤,刚刚他是叠字装可爱了吗?这不是他的锅啊,这可是原主余浅的自然反应!不是他! 好歹原身不是个恶霸吗,怎麽在元晁面前这麽温顺。 元晁没有注意余浅心中的小九九,只回应了温和的微笑,满脸只差写个「浅浅怎麽那麽乖了」,像哄小孩似的。 元晁又给余浅一个温泉的通行令,解释道以後若是身体不适,就可以随时去泡泡。 在余浅离开後,躲在衣袍里的小白狐才又出来,「浅浅可是跟余哥哥长的越来越像了。」 「是啊。」没有人看见元晁温和的微笑似乎有些黯淡了。 —— 源庭阁内,沉香书籍被依序摆放,木桌椅整齐规整,典雅窗格微开,清净的气息流通,这里是霄汕岭子弟想要沉心看书的好去处。 而秦书站在书架旁,正翻着一本书,紧咬着唇,手攒的很紧,神色似乎是不甘与沮丧,黑暗的眸子中有着快溺亡的挣扎。 他不明白,为何他就是卡在这个关头。 书上的步骤他都照做了,理想中的结果却没有发生。 他是不是......真的没有自己的属性能力? 那为何师尊要救他这个无用之人回来?当初就应该让他在深林中失血过多离去...... 他真的不明白丶不甘心。 看似给了他东山再起的机会,却又是重磅一拳。这样的他,真的还能为父皇伸冤吗? ——叮,任务二:帮男主秦书从谩骂中脱身。 刚踏入源庭阁的余浅就直接接收到了任务,这次没有要冲去任务地点的提示,代表应该就是他所处的地方。 刚想着答应了元晁要来源庭阁的余浅眨了眨眼,运气这麽好,立刻有任务可以做。 而余浅左右看看,立刻就看到自带主角光环的秦书与其他一看就炮灰贼眉鼠眼的人们。 余浅刚走近一些,看清楚了。呦,怎麽又是蟑螂帮。 蟾蜍不知死活一把抢走秦书手上的书,翻了翻,「他在看关於发掘灵根属性的书籍...看这干什麽呢?」 通常这类书籍都是给还未拥有属性能力之人看的,在还未完全发掘出自己属性能力之时,这种书就极为重要。 但能入霄汕岭的人,通常都已经完全发掘自身属性能力,就算是那些光明正大的关系户,也早已有属性能力。 蟑螂歪头想了想,貌似想到了什麽,贼贼的笑了起来,「我听说咱们霄汕岭不知道哪儿来的传闻,我们这孤傲的秦书是走後门进来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蟑螂明明语带嘲讽,还装作存疑的样子,贱贱的样子不得让人皱眉。 老鼠像立刻了然了,身子前倾,邪恶的盯着秦书,「啊,我明白了。你该不会是个什麽都不会的废材吧,什麽都不会,却能进霄汕岭?真的靠後门啊?」 秦书一听,立刻杀意环绕,眉头紧锁,刚刚的愤恨与不甘一涌而上,他的拳头握紧了,却愣是没有砸在眼前任何一个人碍眼的脸上。 他忍住了。 因为他知道他现在的处境不适合惹事,而是忍气吞声。 而且......眼前三人也没有说错,或许他就是个废材。 想到这里,他刚还充满怨恨的眼神黯淡了,此时变得一片虚无。 他不习惯这种无法掌控丶一拳打在棉花的感觉。 明明他在不久前,还是一个惊艳天下丶名扬四海丶受万民爱戴的太子秦书。为何现在一朝从云端跌落,还断了翅膀? 他哪里错了吗? 想着想着,浑身环绕一种灰暗的孤寂,渲染了空气,那是一种可怕的宁静,是无声的放弃。放弃一切。 这是不是代表他就不该恨。也没有能力去恨...... 突然,眼前一片阴影落下,熟悉的气息萦绕鼻间。 跟耻辱的那晚一样的气味,却让秦书心底的安心冒出了芽。 那是他想恨却又想依赖上的味道,恨不得整个人瘫软在其中。他无法明了且充满异样的感觉又出现了。 这次他似乎更仔细而不由自主的闻了闻,是栀子花的味道,柔柔的扣人心弦。 但是秦书的理智很快回笼,拉扯住似乎要背叛自己的思绪。 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余浅,秦书的脸庞被余浅细软的发丝挠了挠,他们靠的很近。 又是他......他到底想要干什麽? 第六章 小漂亮 余浅不仅是因为任务要求,也是带着自身不爽情绪的,他冷眼盯着眼前三人,眉头不禁紧皱着。 毕竟不久前才警告过蟑螂帮,现在又出言挑衅秦书,真不知是心大还是不把余浅放在眼里,那些警告都左耳进右耳出了。 蟑螂帮貌似也是被盯怕了,背後都冒了冷汗,但是想着余浅平常对秦书的态度,他们应该是没做错才对,想着想着,胸又挺了起来。 原主余浅对秦书没好脸色,常常是出言嘲讽秦书的一员,可能是原主余浅生性本恶,也可能是因为他常常对秦书伸出咸猪手被拒绝恼羞成怒,反正当秦书被欺负时他总是笑得最开心那个。 原主余浅常常跟蟑螂帮鬼混,再无数次被秦书拒绝後,就决定对秦书下药。 与原身余浅熟的都知道这件事,因为在还没开始下药计画时他就自己炫耀似的跟他们大肆宣传,就怕他们不知道。 那些跟原身余浅不熟的听着传闻也都知道了,对这件事嗤之以鼻,倒习以为常,因为他就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但蟑螂帮也不蠢,看着余浅这副神色,明显就是要维护秦书,他们就不解了。 难道真的是因为余浅把秦书吃乾抹净了,就把秦书当自己的所有物护着? 想想上次在山洞欺负秦书,余浅也是这样突然出现又维护秦书。蟑螂帮越想就觉得这个想法正确。 所以秦书是正受余浅宠爱的男宠,不能随便动? 但这个结果,蟑螂帮也是满意的,毕竟当男宠这种事,也是十分丢脸的事,更何况依原身余浅的性格,当他的男宠可不会好到哪去。 想到这里,蟑螂帮互相对视,确认想法一致後,又桀桀的笑了起来。 余浅目睹全程:......发什麽神经。 蟑螂帮中的蟾蜍倒是率先开了口,「余少,我们不是故意在这为难您的秦书的,只是想与他问一些事情,就怕他愚钝,没有伺候好您呢。」 余浅感觉莫名其妙,看着蟾蜍不断暗示所以狂眨的眼睛,他只觉得是不是蟾蜍眼睛抽筋。 而且什麽我的?什麽伺候? 余浅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你敢说我都不敢认,毕竟大名鼎鼎的男主是能被这样说的吗? 秦书只是低着头,眼眸中汇聚风暴,握紧拳头微微发抖,抑制住想打人的冲动。 但是余浅为了不让别人怀疑自己早已不是之前的余浅,他也得认了,毕竟现在自己也是靠着这个理由才开始帮助秦书的。 要是不承认的话,自己莫名其妙凑在秦书旁边不是很诡异吗? 只好先认了,希望秦书以後不要杀他,因为当男宠这种事太憋屈了,他也是知道的。 男主你要知道我是真心帮你的啊!呜呜呜。 被余浅挡在身後的秦书,脑中却不自觉想起了初见时余浅那万恶的嘴脸。 原身余浅可爱丶眼尾微扬的杏眼却被邪恶与桀骜不驯填满,他本身长着一张可爱的脸,像是魅惑人心的恶魔,会随心所欲的咬人。 原身余浅挑起眉头,嘴角勾起,清澈如铃铛的嗓音却是嘲讽的语气,能滴出毒液,「小漂亮,要不要来我身边,我疼疼你?」 秦书永远忘不了那时候他多想把那双笑眸挖下来。他其实喜欢那双眼睛,太漂亮了。 但是他想要那股邪恶从那双眸中全部消失。 当那双杏眼变得无神时,一定会更漂亮吧? 他同时有着对原身余浅的厌恶,却无法控制这些病态的想法出现...... 所以他想杀余浅,他隐隐知道不仅仅是因为他恨余浅,更是因为余浅让他变得奇怪了,他无法控制自己。 直接消灭乱源是他想到唯一的解决办法。 余浅不知道秦书心中的弯弯绕绕,只觉得男主好可怜,要是没有他,谁还会来帮他? 以貌取人的他直接就想保护可爱可怜的男主(只有余浅视角)。 余浅语气冰寒,眼神锋利扫过蟑螂帮三人,让他们觉得脖子一紧。 「有没有伺候好,是你们能管的吗?我上次说过秦书是我的人,你们来凑什麽热闹?」 蟑螂帮心头一惊,也是听的出来余浅真的生气了,赶忙换上一副讨好的模样。 老鼠赔笑着,上前想要给余浅捏捏肩,被他躲开了,「我们想为您调教一下您的宝贝,绝没有其他意思,请余少恕罪。」 「是的是的。」蟑螂忙点头,把刚刚从秦书手中抢过的书还了回去,看起来诚意满满,讨好的眼神盯着余浅都不舒服起来。 而且什麽宝贝?越描越黑了都! 「要是再给我遇到一次......」余浅深沉的眼眸扫过蟑螂帮三位,像死神在世,语气阴寒,「你们知道後果。」 蟑螂帮赶忙承诺再也不会,而後在余浅的同意下匆匆跑了。 秦书默默的待在余浅身後,没有出声,他的眸子直愣愣的盯着余浅的後背,待在余浅的阴影之下给他一种安全的感觉。 当余浅转过身来,秦书比余浅高了一个头,他垂下眸子,看见那双杏眸盛满担忧,他棕色的瞳孔有流光闪过,那是一种被秦书捕捉的温柔。 那股邪恶消失了。 而余浅看着秦书呆愣的样子,还以为这傻孩子吓懵了,赶紧拉着他上看下看,没有发现伤口余浅才松了口气。 「你没事吧?」检查完後余浅还是问道。 「没事。」秦书直勾勾的盯着余浅的眸子,沉声道。 秦书不明白那股邪恶为何消失了,而眸子的主人又想干什麽。 秦书刚刚有一瞬间迷失在那眸子中的暖阳。 这种失控感真的太危险了。 我一定要杀了他。 ——亲,恭喜宿主完成任务二,获得积分10,总积分20~ 余浅对秦书的想法毫无知觉,心中一喜,又获得积分啦! —— 自任务二结束之後,余浅就常常在秦书前面晃悠,希望可以跟男主变得更熟。 拜托,以後自己跟男主可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得赶紧打好关系才行。 而秦书倒是纵容他,没有说什麽,让余浅有点意外。 毕竟余浅在他心中应该是极为讨厌才是,从原身余浅的记忆就可以知道他到底对秦书做了哪些缺德事。 但是秦书没有反感,他也就没有管这麽多了。 在任务下达前,这一天天过去,每天余浅都想好理由凑在秦书身边。 第一天,余浅拉着秦书就要他教他练剑。 第二天,余浅拉着秦书去抓一只在霄汕岭整天乱钻洞的地鼠。 第三天,余浅拉着秦书去拔草。 第四天,余浅拉着秦书去炼丹药。 ...... 余浅满头黑线。 余浅的点子都要用完了,任务怎麽还没下来啊?? ——亲,宿主不要心急呀~这样刷刷好感度也不错呢~ 「什麽刷好感度,我看秦书的耐心都要磨完了。」 ——亲爱的宿主,小鱼侦测到秦书的好感度正在上涨呢~ ? 「你看得到秦书对我的好感度吗?」 ——亲,可以的呦~ 竟然有这种好事,为什麽不早点跟他说,这样他更能抓住秦书的喜好了。 ——亲,但是您想看见好感度的话,一样要靠积分解锁呦~要30积分~ 余浅无语了。 怎麽什麽都要靠积分换啊?他依旧很穷,啥也换不了,唉,万恶的资本主义。 第七章 再纵容一会 盼着任务赶紧下达的余浅,闷闷叹了口气,这一天天的也不知道要干嘛。 ——亲,任务都需要有关键剧情出现才会被触发呦~ 这他都明白,重点是关键剧情到底是啥,就不能跟他说说吗?让他心里有个底吧。 ——亲爱的宿主,就是因为您不知道剧情,所以一切都会更加有趣呦~这样您就会开始期待每一天的到来~ 余浅无语的嘴角抽了抽,转头看向了咱们的大男主秦书。 秦书似乎像感应到他的目光,也看向了他,本该清澈的眸子却有着混浊的雾,让人不易看见那洞的深处究竟为何。 这一天天的余浅每天带着秦书跑上跑下,都完成了些没什麽意义的事情,而且他发现他真的对修仙没有天赋,手软的连剑都提的颤颤巍巍,炼丹还能炼到炸炉,要说把事情搞砸那他绝对第一名。 秦书也是个大好人,竟然都没嘲讽过他,甚至还温柔的指导他,这不是圣人是什麽?! 余浅感动一会,眼泪都差点流出来了。 我永远是咱们大男主的好兄弟!! 秦书把余浅的每个举动看的清清楚楚,微挑了挑眉,视线不自觉的移到余浅白皙的脖颈,看起来很脆弱,轻轻一捏似乎就能留下红印。 他无数次的想杀掉余浅。 当余浅在欢乐拔草时,秦书在後方看着,眸底暗流涌动,杀意早已抑制不住,想着,这似乎就是个好时机了,但他的手却总是慢了一步。 余浅转过头来,纯真的杏眼含笑,嘴唇勾了一个恰好的弧度,像是一个等待夸奖的大狗狗,有着蓬松的大尾巴在大力左右摆动。 「秦书,你看,我竟然找到四叶草!!」白嫩的手掌心放着四叶草,上面还有晶莹剔透的小露珠。 秦书只记得他好像隐隐约约收下了那被称为幸运的四叶草,悄悄收进了手心轻轻捏着。 他想看那双漂亮的眼睛再闪烁一会儿。 不用很久,他就知足了,不能再贪心,他想着。 他依旧不相信那小恶魔不见了,他只觉得眼前的余浅是在演戏。 不知为何的,他愿意陪着他演。即使他不承认。 但他的纵容总有结束的一天,也许很快他就能杀了他。等到他厌倦之时。 —— 依旧是未收到任务的一天,仍在睡梦中的余浅被大力摇晃,耳边是熟悉的声音。 「余浅,余浅,都几点了,该起床了!」 陈浩大的嗓门吵的余浅耳朵有点疼,有起床气的他紧皱起了眉头。 「干啥啊?!」余浅顺手就捞起旁边的枕头把自己的脸遮住,不想理扰人清梦的陈浩大。 「不是我说,你都翘掉晨练睡到现在,都日上三竿了,你是多爱你这张床啊?」 余浅忍不住辩解几句,「哪有那麽夸张,我也就多睡一会儿罢了。」 陈浩大也懒得跟他争,又伸手想把余浅脸上的枕头扯开。 意识到晨练不是每日必要任务,不去不会怎样的余浅,秉持着去也不会的心理,多日把晨练给翘了。 当然他不去晨练不会被处罚,单纯是因为他背後有人靠着呢,齐晨可宠他了,还以为他最近修炼累了也就让他多睡会。 要是普通弟子不去晨练可是会被罚去做杂事的! 而且笑死人的是,修仙天赋差的他根本没有修炼太累的问题,单纯是爱睡罢了。 「我来找你可是有正事的!」陈浩大嘴角抽了抽,决定放弃拉扯,直接靠近余浅,悄悄说道,「你不是喜欢咱们三师姐李如霜吗?她昨日约了切磋,今日就要上和韵厅一战了!」 这时余浅听着,就开始在原身余浅的记忆中翻找,果真翻出了关於李如霜的片段。 李如霜人如其名,这个人冷冰冰的,只是长的明眸皓齿丶朱唇粉面,自带滤镜本人,那冰冷的气质配上此等容貌直接就升华了,一举一动都带着仙气。 陈浩大说的倒也没错,但是原身余浅是从没有真正喜欢上过一个人的,这个喜欢不过就是颜控那种喜欢。 从原身余浅对待秦书的方式就可以知道,他只想玩弄美人,且没有真心。当然,他不敢用同样方式对待李如霜,毕竟人家能当上三师姐,也不是那麽好欺负的。 陈浩大貌似还没说完,唾液似乎都要激动的喷出来,「而且这次她竟然是对大师兄齐晨提出挑战!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我们一定得去看看!」 余浅身体惊的不自觉颤了颤,在他还没意识过来时身体就自己做出反应了。 大家都知道齐晨与李如霜关系很好,青梅竹马互相扶持,羡煞众人。 切磋通常都是对自己讨厌之人又或是想击败者提出,对自己关系亲近之人提出真的是前所未见,也难怪陈浩大冲进他的寝室把他摇醒了。 好吧,这样看来陈浩大还是够兄弟的。只是吵他睡觉真的是很不爽啊!! 眼见余浅终於是肯把脚放下床榻了,陈浩大赶紧拉着他去洗脸。 余浅厌世的想着,他在之前的世界当可怜工程师睡不好,在这里也无法安宁,他到底是得罪谁了。 —— 余浅刚被拉入人声鼎沸的和韵厅,看得出来大家都被这重磅新闻给拉过来看戏了。 陈浩大带着余浅坐上观众席,眼前和韵厅的中央比武台还没有站上今日万众瞩目的两位主角。 李如霜只道是今日午时在和韵厅集合,现下眼瞅着时间快到了,众人皆摩拳擦掌起来。 余浅耳朵尖,听见旁人的谈话。 「真是奇了怪了,平常见他们两人走在一起,寸步不离的样子,还以为关系多好呢。」 旁边那人好像瞪了他一眼,「你懂什麽,也许这是人家的小情趣呢,今日切磋一定是跟过家家似的,实际上是在打斗中含情脉脉,唉,想想就浪漫。」 「不,不准这样亵渎齐晨师兄。」一个小包子脸颊鼓鼓的,看起来像在生气,他狠狠瞪了那个乱说话的人一眼。 是的,一切cp皆靠想像,人家齐晨还没跟李如霜在一起,那幻想文都要把他们写到结婚生子去了。 说起他们两人,就是一段悲伤的故事了。齐晨与李如霜在婴儿时期都是在被血染尽的木柜中被元晁发现,就乾脆抱回霄汕岭养大成人。 他们在育幼所一起被一家种稻的纯朴人家收养,孰知收养的人家被盗匪抢劫一空,家中唯一汉子被一刀刺死,独留妻子望着尸体流泪,双手颤抖。 她在听见盗匪声音时就把齐晨与李如霜藏了起来,却没想到刚想查看丈夫却是这样一种情况,她无法忍受,一时被心魔控制,举起匕首就往心脏刺了下去,顿时血流如注,恨死当场。 原以为会拥有幸福家庭的齐晨与李如霜落得如此下场,还好被元晁带走,才有继续长大成人的机会。 但元晁也没有亲手扶持他们,常常出门云游,让他们独自在霄汕岭懵懵懂懂的长大了,刚入仙门的他们啥也不懂,只好牵起互相的手前进。 日渐修炼下才逐渐理解修仙之道,更是发现互相都有着极高的天赋,也就来到了如今的高度。 这样相濡以沫的两人,如今竟是要站上比武台了,能让吃瓜群众不振奋起来吗? 第八章 不能再管她 「如霜,我们为何走到这般地步?」齐晨眼神晦暗看着身旁的李如霜,哑声道。 李如霜唇若丹霞,脸像是附了层寒霜,「我意已决,这场结束,你要说到做到。」 齐晨没有回话,而是陷入了沉思。 他不由的想起小时候病时,心急到山上采药的那个小女孩。 在他意识迷糊,奄奄一息之时,耳边是着急的喊声,「齐晨,别睡!我给你采来了药,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你...采了什麽?」齐晨强撑着眼皮,轻声道。 谁知李如霜难以启齿似的,讲话含糊,「就,就是普通的药。」 齐晨看向李如霜手中的那抹青色,突然睁大了眼,呼吸都急促了,「这是...狂风絮...」 狂风絮算是中级灵药,长於山林之中,数量稀少,采摘时将会引导千万狂风汇聚,将妄想采摘的人儿吹的七零八落,更甚者被吹落山谷的,可就要赔上命了。 而虽说是中级灵药,但对於他们这两个刚入仙门的小孩来说,已经算是天崩难度了。 听着门内师兄看着齐晨,摇了摇头写下了药方後,里头就有这药,他们看到时都是不由一惊。 还以为是小病罢了,竟还要中级灵药。 齐晨仔细瞅视着李如霜的衣袍,果然发现零散被割破的口子,会忍不住想像衣袍的主人究竟遭遇了什麽不幸。 病泱泱的齐晨忍不住开了开口,又不忍责骂李如霜,只觉得眼眶一热,就有泪要流了下来。 还好她没事...... 能平安站在他面前就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回过神来,齐晨再次看向身旁李如霜的发顶,轻叹了口气。 —— 和韵厅突然沸腾起来,刚刚就已经是人人兴奋的状态了,现在倒是更加蒸腾起来。 果然今日两位主角依序踏入比武台,李如霜如冰雹的眼眸环视着众人,让众人不由一颤。 齐晨倒是带着一股闷闷的气息,嘴角无奈的勾着。 吃瓜民众眼尖,一看就知道这两人一定是吵架了,自己貌似成为人家小情侣y中的一环了。 「如霜,不如就此打住,别将错就错吧...」 齐晨还没说完,李如霜立刻拔鞘挥剑,剑尖直指他的鼻尖,那寒气缕缕侵入齐晨的脸侧。 「少说废话,说战就战,哪有逃跑的道理?」 齐晨沉着脸应下,战斗一触即发。 一时间寒光交错,刀剑碰撞声响满和韵厅,随着众人哄堂,那声音使每个人热血沸腾。 余浅看的认真,这是他在这个世界看到的第一场打斗,这完美的招式丶动作,真的是太精彩了,比那些武侠剧还要真实。 ——哇!哇!宿主,是我们的第一个美人耶!她出现了! ? 被小鱼声音吓了一跳的余浅从战斗中回神,才意识到小鱼说了什麽。 看向比武台上敛眉出剑的女子,眉眼间有着傲气,蔑视江湖。 她与齐晨对剑有着分寸,不会故意戳其短处,而是真真正正的比着剑法,看得出是正义凛然之人。 李如霜竟然是秦书後宫佳丽中的一位吗? 其实有点难想像眼前这位女子会成为后宫中的一员,毕竟入了后宫就成为了园中鸟,说不定还会被斩断翅膀,无法再飞翔。 为爱舍去自由,果然还是咱们大男主秦书有魅力,让後宫佳丽都爱的风风火火。 而且果然那些颇有姿色的女人都是会被后宫向大男主收入后宫的,余浅了然的想着,表示理解。 想到秦书在他做蠢事时温柔的指导,余浅又感激的差点流泪,他值得!! 在他背後一直想杀死他的秦书:? 比武台上的争斗依旧在继续,两把剑撞的都要起火来,余浅看的目不转睛,而明眼人早已看出李如霜略输一筹。 齐晨出剑差点戳到李如霜的身躯,又快速躲闪,看起来像害怕打伤她似的,使着剑法的手速度也放缓了些。 李如霜似乎也发现了,更加勤奋的出剑,眸里沾染上些许恼怒。 争斗貌似越加激烈,围观群众看的精彩,身体都越靠越前,想更加看清楚两人比斗的情况。 突然有人出声,「真是奇怪,为何都不用上自己的属性能力,这样比赛不就更精彩了吗?」 立刻有人反驳道,「齐晨属火,李如霜属冰,这两属性相克,可不是要打到天荒地老。」 「啊这,说的也是。」那人好像被点醒一般,又再次投入比赛中。 李如霜的步法似乎点错,而在比斗中可不允许任何小错误,齐晨的剑一挥而过李如霜的下巴,两人都一惊。 李如霜因为自己动作失误而懊悔一瞬,齐晨则是因为差点伤到李如霜而懊悔的心脏一疼。 要是真的打伤李如霜,他会恨自己一辈子的。 但是为了维护李如霜的脸面,他又得装作投入十分实力的样子,这女孩脸皮薄,他从小与她一起长大,非常清楚。 从齐晨可以当上大师兄,而李如霜是三师姐就可以知道,实力上是齐晨占有优势,这都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情。 但这场比斗的胜者究竟是谁,群众们谁都不敢赌,毕竟明眼人都看得出齐晨在放水... 唉,果然是小情侣的y啊,被闪到了。 李如霜其实早已发现齐晨放水,也许是被心中怒气所引导,她使出的招式越来越凶,齐晨倒是被打的节节败退。 齐晨不愿意正面回应这眼花撩乱的攻击,他害怕又是一个不慎打伤李如霜,所以运用了和韵厅宽敞的优势躲避攻击。 看不懂比赛的人只以为齐晨有将败的趋势,明眼人都知道齐晨这是不愿意打伤李如霜呢。 最後一击,李如霜一剑将齐晨定在地上,那剑尖刺破齐晨的衣袍,她蕴藏怒气的眸紧紧盯着齐晨。 尘土飞扬,地上的齐晨的眼眸饱含无奈但又是释然,他轻咳道,「如霜...你赢了。妳想做什麽就去吧。」 他总是这样,处处让着她,不管是小时候的吃食还是长大後抓捕到的灵物,都会被齐晨千方百计的放到她手中,给她的都想要最好的。 但是越是这样,她就越怒,她心里一直把齐晨当作自己的目标,用尽实力追赶,而她努力追上的人对她永远没有使出真实力,像逗小孩,她能不怒吗? 齐晨又喜欢管她,不想让她做任何危险的事情,总希望她白皙的手上不留下任何疤痕。 但她知道她爱他,她爱这个永远陪在她身旁的这个人。她搞不懂这种复杂的感觉,既讨厌又喜欢的感觉。 所以她想测试齐晨对她的耐心,总是提出无理要求,能让齐晨也对她产生厌恶是最好的。 但齐晨却无数次的纵容,她不承认的是,她心里其实是软化的。 但在最後一次她提出的要求,齐晨却是拒绝了。 但这次她绝对不会退让。 所以她对他提出了切磋要求。 条件是...要是她赢了,他就不能再管她了。 第九章 真的是意外 切磋结束,热闹看完了,天色有点晚了,众人也就散了。 「唉,也不知道人家小情侣和好了没。」有人嘟嚷着,脑袋立刻被身旁人来个爆栗。 「别乱说话,齐师兄跟李师姐不是一对!」那人警告道。 被攻击的人翻了个白眼,「是是是,你说的都对。」 余浅听着,眨了眨眼。 原来齐晨跟李如霜的cp粉这麽多? 唉,只是李如霜注定是大男主秦书的女人了,cp粉要遭殃了。 陈浩大拉着人看完切磋後就跑了,说了一声後也不知道去了哪。 余浅瞎混一会,太过无聊,又决定回秦书前面刷刷好感度。 他脑袋中的自动gps功能,只要想着一个东西,就可以自动导航,不得不说可是比现世中的导航系统还要厉害。 在脑袋中想着秦书的位置,余浅轻车熟路的走,才发现越走越偏,到了一处深林中,杳无人烟,他开始怕了,双脚颤了颤。 即使穿越古代,余浅骨子里还是个现代人,他走夜路时拐进小巷子都会害怕了,现今走进山林一个风吹草动都要给他吓一大跳。 秦书跑这里来干嘛? 视线前方的杂草越来越长,余浅走过,将无数杂草连根踩断,发出喀嚓声。 越来越深入,他心里就越发怵。 走到一半他竟然有了原路返回的心思。 嘤嘤嘤,我不想走了,我害怕。 ——亲爱的宿主,继续走吧,前方没有危险呦~ 没料到先把余浅吓的魂都飞了的竟是小鱼,他捂着自己狂跳的心脏,应了声。 好吧,反正自己现在有队友了,赶紧前进,看看男主在干啥。 虽然就算有敌人出现,小鱼也没办法帮他挡刀,但是这也算是一种心灵慰藉吧? 再往前前进一会,脚突然踏上空地,余浅愣了下,就极力从杂草堆中挤了出来。 一抬眼,一颗冲天大树映入眼帘,天有些暗了,微少的光线通过枝桠在地上斑驳。 而那人儿虚软的身子靠着粗大的树干,脸颊通红,微喘着气,墨色的衣袍隐匿於灰暗间,他的眼眸微启,旖旎藏於眸底,余浅仔细看了看... 那瞳孔竟是琥珀色的,在黑暗中若隐若现,那是猛虎的眼睛,却是失去力气的猛虎。 余浅愣住了。 秦书这是又被下药了吗? 他在脑中疯狂呼唤小鱼,但小鱼像突然挂机一样,没有出声。 明明刚刚还在跟他说话的,怎麽突然没了?? 余浅满头黑线。 无奈之下,只好缓步向前,看看秦书的情况。 好兄弟遇到困难,一定是要互帮互助的,更何况还是咱们大男主,可不能出事情!! 这样想着,余浅的步伐倒是急切起来。 但他没有注意到,他靠近一寸,秦书的身体就紧绷一次,他琥珀色的眼眸紧紧盯着余浅,似捶死挣扎丶伤痕累累的野兽。 在这种状况下的他对周遭事物极为敏感,迷糊的意识下他的手依旧紧攒着手中的暗器。 即使自己死亡也要给敌人致命一击,不死也重伤。 只是虚弱的身体让他拿着暗器的手颤抖起来,那股恨涌了上来。 凭什麽我...变成如此懦弱的模样。 他讨厌自己这副样子。 但眼前人似乎没有注意到他的情况,而是不知死活的继续靠近。 秦书强撑着想要使出力气将暗器丢出,攒着暗器的手都要被刺出血来。 直到那股栀子花的味道隐隐出现,与秦书炽热的气息混合在一起,按捺住了那些在秦书脑中叫嚣的声音。 他的手不听使唤的放下了,瘫软在那味道主人的怀中。 他原本从不容许自己有所纵容,更何况是无数次的,若是落在别人手里或许就是他的小命不保。 但...... 现在,他突然觉得沉迷於这个温柔也没有什麽不好。即使有着被捅上一刀的风险。 最後一次了,这次真的是最後一次,最後一次贪心的想要把这暖阳占为己有。 他朦胧的眼眸睁开,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余浅看。 他看见那可爱的杏眼盛满担忧,眉头蹙起,殷红的唇瓣此时焦急的开合,似乎在与他说话,但他听不清了。 想要那小嘴关起来。 这样想着,秦书凑了上去,他的唇轻轻触上,如羽毛般轻扫而过,那抹温暖残存在他的唇上。 他的眼眸突然饱含深意,定定的看着余浅的唇瓣,欲望毫不掩饰,琥珀色的瞳孔缩了缩。 想要再一次。 余浅刚被亲了一下,一脸懵逼,脑袋已经停止运转了,愣在原地,刚才叭叭个不停的嘴都停了。 现在又被秦书亲,更加懵了,他的脑海立刻开始疯狂刷屏起来。 我草????? 什麽鬼????? 一时之间,余浅忘了闪过秦书的亲吻,只顾着惊讶了。 秦书再次吻上他的那一刻,时间像是被什麽扯断了,只剩下炙热的气息和心跳撞击的声音。 余浅被对方炽热的气息吓得一颤,在冷静过来後立刻把人给推开,想平复自己狂跳的心脏。 秦书感受到那抹温暖消失,不满的眼眸微眯了起来,眸底是毫不掩藏的渴望。 余浅粗喘着气,脸颊红润了起来,看着眼前迷离的秦书,不知如何是好,看久了,竟是被他的美色迷住了。 意识到这个想法的余浅赶紧回过神来,摇了摇头,说好的不沉迷美色呢?他不能再被迷惑了! 而且,刚刚他是被男主亲了吗? 他竟然被男主亲了!!! 余浅立刻被吓成《呐喊》里的那人,完美复刻。 要说起亲吻这件事,余浅可是超级小白,在现世中他都没有亲过,穿书後的第一次竟然还被秦书夺走了。 说好的初吻要给初恋呢?! 说好的要走纯爱路线呢?! 感受到怀里虚软的身体,刚刚还被夺走亲吻初体验,余浅尴尬的不知道怎麽办。 ——啊啊啊~好甜啊~ 突然小鱼的尖叫刺破余浅的耳膜,他不自觉的抱紧怀里那人,惊了一下。 ?什麽好甜? 一切都是意外好吗! 「你为什麽现在才出现,刚跑去干嘛?」余浅带着点怨气问道。 ——哎呀~小鱼刚刚跑去维修了一下嘛,一回来就看见这种场面,太开心了~ ——原来宿主也想要成为秦书後宫的一员啊? 「?当然不是!!一切只是意外!!」余浅立刻秒懂小鱼的意思,但是那个亲亲真的不是故意的啊,他还是励志当男主的好兄弟的好吧。 其实现在冷静下来想想,秦书说不定是真的被下药了,看他浑身发热的样子,感觉就挺像的,他刚刚突然亲他,他就更加确信了。 嗯,一切只是意外,因为男主被下药了才亲他的,没错。 余浅自己得出了结论,还满意的点了点头。 虽说他是个直男,但刚刚被亲,他倒是没有多反感,因为这个亲吻只是轻轻的触碰了一下,没有太深入,更何况秦书长的好看,对,他就是个死颜控。 而且男主被下药了,想亲他是非常合理的,作为男主的好兄弟,绝对是可以原谅的。 低头看向秦书,想查看一下他的情况,却不由被他炽热的眼神烫的一惊,又被那琥珀色的眼眸吸引住了。 为什麽...秦书的眼睛变成这个颜色? 余浅摸不着头绪,他还不知道春药竟然还能有这种作用。 而秦书闻着那令他安心丶温柔而缱绻的味道,控制不住的闭起眼眸,头靠在了余浅的胸膛。 他就这样毫不防备的露出了脆弱的脖颈。第一次,在别人面前。 但他想不了这麽多了,疲惫的眼皮太沉了,只留下了沉稳的呼吸,气息喷洒在余浅的手臂。 第十章 他的栀子花 秦书从一片黑暗的混沌中睁开眼,鼻间是那熟悉而令人眷恋的栀子花香味,琥珀色的瞳孔依旧,深沉的眸子注视着黑暗中那唯一的亮光。 看来他还没醒来...这是梦? 栀子花纯白的花瓣环绕花蕊,那花竟然闪着微微的金光,香气十分浓烈,充斥了整片虚无,却是一股清香,并不俗气,似海洋轻抚沙滩的那抹柔情。 也是...那个不断勾起他黑暗欲望的人。 被心中欲望驱使,秦书想抬脚靠近那栀子花,才发现它触不可及,自己的脚像是被罐上铅一般,要抬上一步都得耗费全力。 耳畔突然出现一道声音,声音震荡在整个空间,也回荡在他的脑海,「放弃吧,你抓不住他的。」 「别妄想了。」 这声音无数次的在他的脑内重复,像有人一直在他的耳边低语... 这一声声似给他判下了死刑,心脏像是被藤蔓缠上般,抽抽的疼,也被压的快要爆炸。 倏忽间思绪被抽离,灵魂感觉被高速旋转,那片虚无离他越来越远,他的手伸长,妄想触碰那闪烁发光的栀子花。 但距离越来越远... 他慌了。 在现实中猛地睁开了眼,琥珀色的眼不知何时变成了黑眸,他急喘着气,脑中只浮现一个想法。 ——即使那朵栀子花凋零了,也得成为他的,被他紧紧握着... ——只能是独属於他的。 感受到沉稳的呼吸,秦书敛眸看去,那眸里是无尽的深渊,那看不清源头的黑暗,妄想把那人都吸了进去,眼神扫过趴在床边熟睡的余浅。 一寸寸的丶毫不保留的全部沉溺於他的眸里。 他粗粝的手抚上余浅毫无防备的脖颈,摩挲着,让那人一颤,呼吸停了一瞬。 想捏着那诱人的白皙使它沾染上粉红。 该拿你怎麽办好呢? 他心里最深沉的欲望总是来搅局。 他也说不清了,也搞不懂了。 秦书的手指又是紧紧一捏,留下了一个殷红的印子,他的心里似乎有一瞬的满足。 他什麽都不愿意深思,只想要让他的栀子花留下他的痕迹。 余浅还做着在吃鸡排喝奶茶的美梦呢,突然感觉被命运扼住了喉咙,他喝的奶茶都要喷了出来。 余浅还来不及惋惜被浪费的奶茶,就这样被那大手捏醒了,醒来後脖子後面还烫的吓人,完全是被摸出来的,可见秦书摩挲的有多用力。 他原本要使出起床气的,更何况刚刚还做着吃美食的美梦,结果就这样醒了,他现在很气,谁都哄不好! 一抬眼看见咱们标志性男主脸,余浅立刻焉了,变成一副乖乖的样子。 他谁都敢惹,就秦书不敢,笑死人,他哪有胆啊。 秦书见余浅醒了过来,缓缓抽离刚办完坏事的手,紧盯着他刚起床还有些迷茫的眼眸,那声音有如恶魔的低语,「...你都知道了?」 ? 余浅脑中立刻浮现一个问号,脸上也是一个大大的问号。 啥?知道啥? 余浅犹豫的开口,「呃...不知道?」 嗯,虽然不知道他在问什麽,反正先回答就对了。 「你怎麽知道我在那里。」听着回答,秦书挑了挑眉,依旧沉声问道,馀光看见余浅慌张而攒紧的手。 余浅一听,立刻冷汗直流,感觉有刀挟持在他的喉咙,只要他说错话就会立刻葛屁。 他怎麽可能说出自己有gps自动导航啊?能不能说出来就是个问题,这说出来一定会被别人当智障的。 余浅左思右想,抿紧唇瓣,才弱弱掰出一句,「因为...因为我想着那杂草太多了,我就想着去拔乾净,结果越走越偏,就看见你了。」 讲完後,余浅发现秦书的眸色更深了,余浅立刻像小狗一般呜咽起来,看起来很弱小,满脸写着求放过。 「你,你知道的,我喜欢拔草嘛,哈哈哈。」余浅讨好的说着,只是笑容僵了,说话都有些结巴。 但秦书却是一笑,那玩味的眼眸看着正慌张的余浅,似是看着捶死挣扎的猎物般的趣味,「是这样啊?」 余浅见他笑了,以为这也就过了,立刻点头如捣蒜。 「那...我又是怎麽回来这里的?」 听着秦书的话,立刻勾起余浅对昨晚的回忆,想到了什麽,惊的浑身颤了颤。 他昨晚可是拼死拼活的把秦书背回来的,还得避开众人耳目,天知道他有多累,所以没有回到自己寝室就在秦书这睡着了。 秦书个头比他大,背回来一定是得废一番力气的,而且他还护着防止秦书摔了,就怕有个什麽好歹,就让男主给伤了。 这余浅就会答了,诚实说道,「我是把你背回来的,你放心,绝没有让你伤到。」 说完还骄傲的扬了扬下巴,能完成任务的他可给他自满的不行。 让余浅没想到的是,秦书的手直接捏上他的脸,整个下巴都被手掌握住,脸颊肉都被握的变形。 ? 余浅又问号上了,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秦书挂着和善的微笑,笑意不达眼底,让余浅不禁一颤,「这样啊,谢谢你。」 「补用蟹。」被捏着脸的余浅说话含糊的回应道,仍旧疑惑着。 说话就说话干嘛上手呢。 余浅的脸被大手捏着,他挣扎了会,秦书也不为难他,顺应着松开手来,余浅揉了揉刚被捏过的脸颊。 看着秦书那和善的笑容,余浅有些感动,没想到秦书就这样接受了他蹩脚的理由。 真不愧是他的好兄弟!! 他感激的差点要流下泪来。 虽然不知道为什麽突然捏他的脸,但想必也不是什麽大问题。 殊不知刚抽回手的秦书,摩挲着自己刚捏住余浅脸的手指,手指蹭到余浅的脖颈,他感受到那脉搏的跳动,这朵栀子花被他暂时捏在了手里... 这样想着,眼眸又深沉起来。 —— 多次翘掉晨练的余浅,终究是直接被齐晨抓过去了,他苦着一张脸,衣领被拉着走,完全没有转圜的馀地。 但不得不说这麽多天他也是睡爽了,现在被拉着走倒也没有多大怨言。 到了和韵厅後,余浅撇了撇嘴加入队伍,然後在馀光中看见秦书的身影,眼睛直接亮了。 是男主! 他本能的想去秦书身边,无视身边陈浩大疑惑的眼神,他一点一点的移过去,硬是从大师兄齐晨的晨练队伍跑到二师兄严修明的队伍去了。 众人当然是发现他的举动,只是用鄙视及疑惑的眼神盯着他,但这小祖宗本来就心性奇怪,现在这样倒是没有引起别人怀疑。 「秦书,秦书,」余浅蹭了蹭秦书的手臂,他低眸,看见那双杏眸闪亮亮的,像是一只单纯的黄金猎犬,「你觉得今天我们要去干啥?」 余浅已经把秦书当成每日玩伴了,即使没有任务也要每天蹭蹭好感度,在多日互动下,余浅是真的真心把他当兄弟了。 不管是什麽诡异的事情,秦书都会答应去,他那时候开玩笑说不如去拔草,结果还真的去了,秦书也没有鄙夷的说他。 这样无限度支持的兄弟哪里找? 当他炼丹炸炉时,秦书还帮忙擦掉他脸庞上的灰,温柔的说慢慢来再来一次。 这样温柔的兄弟哪里找?? 第十一章 拔草及砍树 秦书眸里带着笑意,他直直的注视着那可爱的杏眼,深沉的漩涡不言而喻。 但还未等秦书回答,余浅就将视线放在前方,不知道在看什麽。 晨练结束後,齐晨看起来想与李如霜搭话,但却被李如霜赌气般躲开了,齐晨无奈撇了撇嘴。 余浅看着戏,轻叹口气,看来这对cp是不会成了。 人家看起来都吵架了,更何况李如霜还是咱们男主的女人呢! 对了,男主的女人。 余浅突然想起他的任务来,他穿进这个书中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得赶紧推进任务了吧? 他看着前面都不想看齐晨一眼的李如霜,她的眉轻轻蹙起,眸里似有寒意却如秋水,盈盈动人,嘴唇嫣红欲滴,若是笑了不知会迷倒多少修士。 这样的美人,秦书一定喜欢的吧?! 古灵精怪的眼眸转了转,抬头望向秦书,「秦书,你还记得昨日李师姐与齐师兄的切磋吗?」 秦书皱了皱眉,因为昨日他根本就没有看到比试,而是因身体抱恙而找了地方休息,「没有,我昨天身体不适,没有去看。」 余浅立刻想起那大树下虚弱的人儿,又想起那个吻,脸颊红润了起来,赶紧晃了晃脑袋,不好的记忆快退散!! 「喔喔...我觉得李师姐在那场切磋中真的太强了!又美又飒!」余浅赶紧把话题绕了回来,继续完成他的夸夸任务。 若是就此让秦书注意到李如霜是最好的,注意到之後还需要他的帮忙吗?那自然是不用的。 秦书听此,眸底深沉,却是有不明的阴暗气息环绕身侧,有股不爽的感觉油然而生。 他看着余浅闪亮亮的眼睛。 他算是想起来,余浅这家伙本就贪恋美色,他也是因此才来缠着秦书,或许他早看上李如霜了。 这样一想,倒是更加不爽了,一股寒意直逼余浅的脸侧,让他为之一颤。 怎麽了,一股寒意的?余浅打了个喷嚏,没有怎麽在意。 秦书看着前面的冰霜美人,眸子一深,脑中不自觉产生一个想法。 他哪里比不上她了? 他突然有些後悔,他昨日就应该亲的更用力些,最好能留下他的痕迹,让这朵栀子花知道谁才是他的主人。 少看外面那些莺莺燕燕的。 见秦书没有回话,余浅还以为是夸的不够用力,继续道,「而且像李师姐这样的冰霜美人很少见,那眉眼不知勾走了多少人的心呢。」 秦书那股阴暗气息不减反增。 ——亲爱的宿主,男主的黑化值增到85啦~ ??? 余浅大惊失色,怎麽黑化值突然就涨了? 不知道几日没长的黑化值,现在突然增了,而且貌似还是他引起的。 什麽鬼,我刚刚说错了什麽吗? 又听到头顶沉声道,那颤动轰隆隆的,「有勾走你的心吗?」 余浅还没反应过来呢,又听到这猝不及防的问句,呆愣了一会都没有回覆。 在秦书眼里却像是犹豫了,那寒意更深了,黑暗的深渊都似结上了冰霜。 啊?啥意思? 余浅想了想,终於是理解了。 这是在测试他对他的女人有没有觊觎的心思吧? 抬眸看见秦书阴沉的脸,更验证了他的猜想,赶忙道,「那自然是没有啦,我怎麽会看上李师姐呢?」 听到此话,秦书的脸色倒是缓和了些。 但想着要完成任务的余浅,想着多夸就能让秦书注意到李如霜的心思,紧接着道,「我只不过是欣赏她的容貌罢了,没有觊觎的心思。」 秦书的脸色又阴沉了下来,让余浅的喉咙一紧。 什麽啊??他又做错啥了?? 唉,男主心,海底针啊。 —— 霄汕岭最近好像更加热闹起来,听说是有一群新生要进来,所以要进行灵根大典。 灵根大典顾名思义就是帮新生考核,考核通过者就分发给各师兄师姐带着训练。 这次灵根大典交由齐晨与李如霜担任负责人,也不知师尊是故意与否,但这个安排就非常刚好了。 谁不知道齐晨与李如霜吵架了呢? 但是这就是让吃挂群众振奋起来了呢。 新生入门前要通过七门考核,分别是资质门丶心神门丶武艺门丶气感门丶灵识门丶妙手门与心境门,一门考核考一天,共七天。 所以这算是一个隆重的活动了,需要很多事前准备,动用了许多弟子的帮忙。 连每天吃喝懒做的余浅都被发派了任务,这一天天的可终於有事做了。 但师尊元晁好像终於发现余浅都没在修炼,重重的弹了一下余浅的脑袋瓜子,惩罚了这位整日偷懒的小猪。 还警告了余浅要是再不好好修炼,就没收他的高级食堂令,余浅立刻喊冤,喔不,他的大鸡腿!! 余浅能在霄汕岭吃饱睡好,每日过的水滋滋的,完全就是因为他有靠山,伙食也是保障的五星级。 他还整日无所事事,这位猝死社畜工程师,穿书过来後的生活倒是挺滋润且休闲。 但现在元晁好狠的心,竟然要断他的粮!! 他也不是故意不修炼的嘛,那是因为他没有天赋好吗?嘤嘤嘤。 元晁决定紧紧盯着他了,叫他每周都去找元晁,让他检查修炼的进度与情况如何。 为了他的大鸡腿,余浅只能含泪答应了。 而因应灵根大典的准备,余浅也被分配到了任务,他兴冲冲的就去看自己的任务是啥。 他看了一眼,眼睛就瞪圆了。 他不可置信的看了一遍又一遍。 但那看板上他的名字後面就是大大的写着。 ——拔草及砍树。 ??? 什麽鬼?? 他再看看其他弟子的工作,不外乎就是什麽制作傀儡丶检查炼丹器具丶准备符文纸张丶搜集低级灵药之类的。 再看看他的,他眼眶含泪。 凭什麽他做这种工作啊!这不公平! 说好的他有靠山呢?! 耳边突然出现了师尊元晁的传音,昨日还揪着他耳朵说话的声音让余浅害怕地缩了缩脖子。 「浅浅,期望这次任务结束能好好锻炼你的心性,可别再偷懒下去啦!」那清朗的声音却说着这世上最恶毒的话(只有余浅视角)。 传音结束,只留余浅在风中凌乱,呆愣的神情持续了好一会。 拜托还给他原本温柔的师尊好吗。 早知道他就不说他要好好修炼了。 唉,果然是祸从口出啊!! 继续当那纨裤子弟不香吗?! 於是他开始了每日厌世拔草及砍树的工作。 唉,你还别说,砍树这工作可不简单,余浅提着剑都颤颤巍巍,拿起斧头来那颤抖的幅度别人还以为他被斧头吓着了呢。 更别说要拿起斧头挥过去了,这可要了余浅这一条老命啊。 每次路过的弟子看见奄奄一息的余浅都吓了一跳,不知道这整日做恶的小恶魔到底怎麽变成了这副模样。 小恶魔·余浅:我不想砍树了,呜呜呜,男主快救我。 砍完树後就去拔草,任务结束回去还得修炼,这小日子过的可是越来越滋润啦! 第十二章 ooc警告! 看着别人神清气爽的完成任务,余浅就感觉一阵憋屈。 感觉好像又回到原本社畜的艰苦日子,提着斧头的余浅撇了撇嘴,眼泪差点就要滑下来。 元晁要温柔时是真温柔,但遇到他要求的事情,就会一板一眼起来,余浅怎麽求都不会松口。 而为了达成元晁要他修炼的任务,余浅心一狠,跟小鱼大手一挥,换了要价20积分的理解文言文能力。 这可是他完成了两个任务拿到的积分,这一会全花光了,除了心痛外,那贫穷的熟悉感又出现了。 这种口袋空空的感觉真熟悉,唉,社畜的必经之路。 但至少他现在终於能看懂那些该死的文言文了,反正迟早要换,现在换了以後就不用担心了。 绿叶功法上的字再也不是让余浅想吐的鬼画符了,这样一想,贫穷的烦闷就少了一些。 仍在砍树的余浅,一脸要死不活的样子,看起来比面前待砍的树还有可能先死。 元晁要求把一个山坡上的杂草拔光就算了,连树也要砍完,余浅眉角抽了抽。 不知道地球暖化吗?可能现在还没开始暖化,但依旧不能这样伤害我们的大自然母亲!! 他不想拔草砍树,绝对不是因为他拿着斧头的手疼,是因为他爱这个地球,拥有慈悲心。 但说实话元晁给的任务倒也不难,范围只有一个山坡,放在其他弟子身上可能早就完成任务逍遥去了。 只是余浅娇生惯养,手嫩又没力气,这个任务难度立刻就大幅提升。 而自从余浅对秦书推销完李如霜後,秦书就对余浅冷脸相待,让原本被温柔对待的余浅好不习惯。 虽然他对这个转变为什麽发生毫无头绪,但是他知道秦书对他的好感度绝对是降了,开始心慌慌起来,想着要怎麽哄哄秦书。 拔草砍树有个好处,就是这种时候无人打扰,余浅可以仔细想想挽回咱们大男主的最佳计画。 但这是他第一次哄人,脑袋空空,脑袋瓜子极力想想,胡乱的点子都蹦出来了。 送花? 不行不行,想到秦书拿花的样子就好奇怪。 送食物? 这感觉也不是个好点子。 送... 啊啊啊,余浅感觉他的脑袋快炸了。 在余浅胡思乱想之际,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吓得跳了起来。 转头望去,是熟悉的面孔,他的好兄弟陈浩大,陈浩大眼见余浅这麽大反应,又鄙夷了起来。 「想什麽呢?想这麽认真。」 余浅想了想,决定把眼前的陈浩大当作军师了,把烦恼问了出来,「既然你都来找我了,帮我一起想想...要是你惹一个人生气了,你要怎麽挽回他?」 「啊?」陈浩大见余浅十分真诚,眨了眨眼,还真的想了起来,理所当然道,「先道歉吧,不然还能干啥。」 「哇,你说的很对。」余浅立刻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拍了拍陈浩大的肩膀。 虽然说他其实不知道他做错什麽,但是先道歉总没错的是吧? 「然後呢?还能做什麽。」余浅总觉得这样不太够,一个小小的道歉应该挽回不了秦书的。 又感知到那真诚的眼神,陈浩大不得已继续沉思起来,但他本身也是骄纵的性子,哪有哄过人。 过了一时半会,他都没有想出点子来,只好先问道,「怎麽了?你惹谁生气了?」 「就...」余浅嘟嚷起来,「没谁,你先帮我想就对了。」 陈浩大不自觉啊了一声,眼珠转了转,然後突然鄙夷的看着他,「不会是...秦书吧?」 这个猜测倒也不是毫无依据的,这些日子里余浅都找秦书玩去了,对这个原本的好兄弟陈浩大都不管不顾,可以说是毫不在乎他们之间雄厚的兄弟情谊。 为美人抛弃兄弟,重色轻友,还不知道是谁原先说不会碰美色的! 现今倒是每日与美人玩的开心。 而这几天他都只跟秦书在一起,还能惹谁生气呢? 陈浩大看着余浅含糊说不出话的样子,就知道他说对了,更加的鄙视起余浅。 怎麽惹了美人生气,现在还要想着法子哄了? 这可不像余浅的性格。 更何论要道歉? 「既然是惹了你的男宠生气...那自然是用身体哄哄就行了。」陈浩大轻叹口气,而後语气神秘,眼眸十分认真的说道。 这次换余浅啊了一声,眸子里是毫不掩饰的迷茫,陈浩大又浅翻了个白眼。 「这你都不懂?」陈浩大悄悄附在余浅耳边,让余浅不自觉的仔细听着,「上他不就行了。」 ???? 这虎狼之词直接让余浅惊呆了,下巴都要掉了下来,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就不应该让陈浩大当军师,还说出这番话来。 见余浅惊讶的语无伦次,说不出一句完整话来,陈浩大还以为余浅听进去了,又道,「怎麽样?需不需要我帮忙?」 「不用!真的不用!」余浅反应过来後,赶忙拒绝,怕陈浩大做出什麽举动来。 「喔?不然你想怎麽哄他?」陈浩大反问,似乎有些好奇。 「就...先道歉吧,其他的再想想。」余浅想了想,倒是诚实的说了出来,果然换来的是陈浩大的一脸鄙夷。 「道什麽歉?都说了我帮你,让你把他制的服服帖帖的。」 余浅又想拒绝,刚说出一个不字,谁知脑袋中的小鱼尖叫起来。 ——亲爱的宿主,ooc警告!!ooc警告!! ??? 余浅慌了,他看见面前陈浩大微皱的眉头,脑海中的警报狂响,脑袋像快炸了,刚说出口的不字拐了一个弯,「好!不愧是我的好兄弟,我相信你!」 这时陈浩大的眉头才舒缓下来,而警报才堪堪停下。 余浅松了一口气,刚刚的情况让他心有馀悸。 但过了一会,余浅的脸僵化了。 我的老天爷啊,他刚刚都答应了什麽?! —— 既然木已成舟,余浅想後悔也不行了,为了角色不ooc,突然跟陈浩大说不用帮了也是不行。 但现在余浅只一阵後怕,犹记他刚穿过来的景况,在门外与他说话的貌似就是陈浩大,就知道陈浩大绝对能做出更缺德的事来。 到时候秦书中了药後被五花大绑到他的房间似乎都不奇怪。 但能怎麽办呢?他都答应了,只能赶紧想想办法,让陈浩大没办法执行他的鬼点子。 他来回踏着步,草也不拔了,脑袋疯狂运转,cpu都快烧起来了。 脑袋揪成一团,都没有好点子出来,余浅仰天长啸。 这一天天的都是个什麽事啊!! 陈浩大只道是明日未时去找他,他必有好法子帮他,一脸神神秘秘的样子。 余浅只知道这可不是什麽好事,冷汗都留下来了,强颜欢笑的应下。 他突然间觉得手中的斧头丶山坡上的草和树木们都和蔼可亲起来。 他宁愿继续拔草砍树,也不想执行陈浩大的计画啊!! 第十三章 醉雾花 未时已到,依照与陈浩大的约定,余浅颤颤巍巍的踏入陈浩大的寝室,咽了咽口水。 放眼望去,陈浩大正弯腰在翻找着什麽,余浅眨了眨眼,缓缓靠近。 「找到了!」陈浩大惊喜的说着,而後猛地站起。 这可把余浅吓得够呛,他在陈浩大疑惑的眼神中安抚了自己差点被吓停的心脏。 「找到什麽?」余浅有些害怕的看向陈浩大手心放着的东西,气息都憋了起来。 他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只希望陈浩大不要想出什麽鬼点子来。 陈浩大得意的哼哼,而後大方的展示给余浅看。 那是一朵冰蓝的花儿,花瓣是尖锥状,尾端沾染浅浅的白,金色的花蕊似在颤动着,乖巧的躺平在陈浩大的手掌心。 灵气细细缠绕在花柄,遭人触碰後消散,又会自动聚拢,散发淡蓝色幽光。 余浅不自觉看迷了眼,原本的害怕都不自觉消失了,他这次十分真诚的看向陈浩大得意的模样,问道,「这是什麽花?好好看。」 「这可是我爹给我找来的醉雾花,可厉害了!」陈浩大又轻轻捏了捏那花瓣,竟然如雾般驱散却又聚合,「这花如薄雾萦绕丶半虚半实,花瓣带着迷醉香气,能安神亦能迷魂。」 余浅立刻受教一般,闪亮亮的眼睛看着陈浩大满是崇拜。 这花听起来可太牛逼啦!而且又好看! 余浅被醉雾花迷惑一会,又想起此行目的,疑惑的看向陈浩大,「你拿出这花是要做什麽用?」 他还以为陈浩大会给他什麽超强迷药呢,结果是一朵花。 陈浩大立刻用一种「这你就不懂了」的眼神看着他,而後开口道,「这醉雾花啊,倒有另一种功用...」 「喔?什麽功用?」余浅立刻像小学堂的弟子般提出疑问,好奇的睁着两个大大的眼睛。 陈浩大又得意的哼几声,解释道,「这花被人吃下後,就会迷恋上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一生魂牵梦萦,情思缠绵,变成那人的所有物呢。」 余浅听此,石化了,久久过去只发出了一声,「啊?」 陈浩大对余浅这个反应没有不耐烦起来,倒是把花塞进了余浅的手心里,「你可别辜负我这份好意啊!因为你是我的好兄弟,我才给你的。」 「这...」余浅很想拒绝,但刚想说不的时候,舌尖又会自动转一个弯,因为他害怕ooc警告又响起来。 那可怕的犹如末世警告一般的情景让他心有馀悸。 「只要你给秦书吃下,他哪里还敢跟你闹小脾气?一定爱你爱的命都不要了。」 余浅如受天打雷劈般,下巴都惊的要掉下来了。 这可比超强迷药还要可怕啊!! 这可不禁拿啊!! 但是他根本不敢拒绝,看着面前陈浩大得意洋洋的样子,余浅吞了吞口水,佯装十分开心的模样。 「不愧是你...哈哈,那这东西我收下了,以後再好好报答你。」余浅尴尬笑着,背後冷汗直流,刚刚还非常喜欢的花儿,现在拿在手上只觉得是烫手山芋。 而陈浩大听此,似对余浅的话十分受用一般,嘴角勾的老高了。 该死的,好想赶紧丢掉。 怎麽那麽好看的花却有这种可怕的功用啊?放在现世根本就是毒品了吧! 脑袋疯狂运转的余浅突然灵机一动。 对啊,趁陈浩大不注意丢掉不就行了? 然後最後再假装已经给秦书吃了,陈浩大也看不出来,一切神不知鬼不觉。 这样想着,余浅嘿嘿的奸笑起来。 谁知陈浩大又开口了,「我知道你打不过秦书,要他吃下这花还是有点难。」 余浅听了,刚扬起的笑容立刻消融。 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非常不好。 而那得意洋洋的脸仍旧滔滔不绝,「明日有客前来,霄汕岭会办场盛宴,到时候我帮你绑走秦书,神不知鬼不觉,你就给他喂下...」 余浅只知道,他脑袋空空,双目无神的听着这个他完全不想执行的计画。 最後欲哭无泪的应下了。 而且为了不ooc,他还得夸陈浩大想的真棒。 有陈浩大的插手,他还怎麽做小动作?! 他运气怎麽这麽差劲啊,呜呜呜。 —— 果然隔日,一群上山者前来,听说是隔壁岭峰的宗主,而霄汕岭准备办一场盛宴接待。 这时的霄汕岭金丝灯笼遍布,灯笼沿着石阶铺排而上,密密匝匝,宛若灯河流淌而过,仙气萦绕。 但这盛宴与美景完全不关他们的事,因为陈浩大与余浅有更大的事要干。 而昨晚整夜没睡的余浅,黑眼圈特别的重,想了一整晚还没想出解法来。 但这醉雾花是绝不能让秦书吃下的,毕竟那可是本书的大男主! 虽说余浅知道这件事,但是,他还没想好怎麽办啊。 偏头看向陈浩大兴意盎然的样子,都不知是对霄汕岭今日与众不同的景况有兴趣,还是对他们的计画十分期待了。 余浅叹了口气。 唉,该怎麽说呢,陈浩大的确是够兄弟的,但是这可把他害惨了! 只见陈浩大倾身过来,在余浅耳边轻声道,「盛宴之时,我会在秦书的茶水中下药,晕了之後带走他,不意外的话,不过半个时辰就会醒了,醒了之後...就是你的事情了。」 余浅装作十分受用一般点头,但其实早是一副欲哭的表情。 然而不管余浅的心情如何,这计画仍旧进行下去。 也许因为今日要接待宾客,人流众多,有准备宴席的人,也有看热闹的人,而陈浩大拉着余浅穿梭而过,那风轻刮过余浅的脸颊,也没有让晕乎乎的他清醒过来。 唉,这到底该怎麽办啊?? 宴席之时,众人落座,师尊与那宗主在最高的桌位,其他蹭吃蹭喝的小徒弟就在底下的桌子叽叽喳喳。 送餐的人儿来来去去,人鱼混杂,这个时候下药的确是谁也不会发现。 秦书墨色的眸眼看着自己面前水波荡漾的茶水,眸子一深,手指轻触晃荡出来的水渍,摩挲了几下,果然出现了青黑色的污水。 眼皮轻轻一抬,就看见陈浩大鬼鬼祟祟的模样,他就了然了。 他们又在进行什麽鬼点子? 余浅被交代着在接应处等待,他十分焦虑的抠弄着手指,只觉得那寒意从脚趾头冷到头顶,让他觉得小命不保。 要是他真给秦书喂下,那他绝对是死定的。 手里捧着那朵醉雾花,越看越觉得烦闷。 要是没有这朵花的话,哪来这麽多事! 醉雾花却毫不在意余浅怒视的目光,淡蓝色的灵气环绕,花瓣随风轻颤,倒是有一番对余浅招手的架势。 好像再说:「快吃我啊,快吃我啊!」 余浅刚有这个念头,立刻晃了晃脑袋,把这可怕的想法晃了出去。 这花的功用他可是谨记於心的,他就问,谁敢吃?! 就算给他几百万他也是不吃的。 几千万也不吃!! 但几亿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第十四章 完了一切都完了 就在余浅跟醉雾花大眼瞪小眼之际,眼前就看见陈浩大招呼他的身影,身上正背着昏迷的秦书,晃晃悠悠的来了。 看着陈浩大那一脸事成了十分得意的模样,余浅只觉得头痛。 还真给他得逞了,咱们男主就不能机灵点吗,怎麽这麽容易就被迷晕了?! 陈浩大把人儿往地上一丢,然後撇向余浅的手心,「花还在吧?」 余浅抽了抽嘴角,「在的,放心吧。」 天知道他多想把这花给丢了。 陈浩大听此後,放心的松口气,「我去外边把把风,你待会赶紧趁人醒着的时候喂。」 「可别失手了,」陈浩大眯起眼睛,叮嘱道,让余浅吓的颤了颤,「这醉雾花可难找了,别浪费。」 陈浩大那审视的眼眸总让余浅觉得害怕。 陈浩大不会知道他想把花丢了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即使余浅心里安慰自己,但陈浩大的确是开始怀疑了,与原身余浅整日鬼混的好兄弟,又如何看不出余浅身上的变化? 这醉雾花不过是测试测试余浅罢了... 若是以往做尽恶行的余浅,必定会毫不犹豫的喂下去。 看看地上昏迷的秦书,他长长的睫毛随着呼吸颤动着,五官深邃分明却不失雅致,如同那高山上的雪,嘴唇抿的死白,墨色的衣袍被割出了些许的小口,手腕被一根捆灵绳绑紧,有种破碎男主美感。 那又粗又宽的捆灵绳勒的秦书的手腕上有着惨目的红痕,余浅只觉得一惊,再来就是为自己的性命感到担忧。 男主,你要相信我不是故意的,一切都是为了角色需要啊! 这次绑架完,好感度必定是要再降了,余浅只觉得欲哭无泪。 只希望男主不要把他当成仇人後手刃他了。 而就在余浅後悔之时,秦书的眸子缓缓睁开了,余浅被那寒意猛地一惊,手心拿着的醉雾花也差点掉到地上。 完了,绝对完了,男主真的开始恨他了。 那黑眸里原似有茫茫冰山,那金丝灯笼却映照的其闪烁辉煌,冰山消融,眸中有金粉延伸而走,成蜿蜒的小道,小道旁波荡着墨色的河水。 余浅不自觉看迷了眼,又被陈浩大提醒的声音吓的惊醒。 只见陈浩大转过头轻声道,「他醒了,快喂!等会就有人要来了!」 但听此余浅还是极为犹豫的样子,陈浩大又怀疑的皱起眉头。 没注意到陈浩大神色的余浅,脑袋里疯狂运转,想着要把这醉雾花丢到哪去。 丢到哪都好,就是不能进咱们男主的胃里! 怎麽办?到底怎麽办?? 快疯了! 余浅如一只焦躁的蜜蜂,胡乱碰撞,最後心一狠,想着要不直接把这花丢旁边的草丛算了,结果立刻感知到陈浩大审视的眼神,余浅又不敢动了。 呜呜呜,这都是个什麽事啊! 兄弟,有必要逼这麽紧吗? 留个活路吧! 看着手掌心散发淡蓝色幽光的余浅,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在他焦躁之际,就听陈浩大再一次的警告。 「快喂!有人要来了!」 果然话毕,就听见了悉悉簌簌的脚步声与交谈声,余浅心中的警报立刻响起,他更慌了。 到底该怎麽办啊!! 而心一慌,想着让手中的花赶紧消失,结果反射动作... 而在陈浩大再一次警告,要转过头看看余浅喂了没之时,就发现余浅手掌心那花不见了。 他睁着审视的眸子,问道,「你喂下去了?」 余浅小声的咕咚一下,那醉雾花已经被他吞了下去,清了清嗓,「喂...喂了。」 他的心脏狂跳,还处於懵逼状态,睁着两个大大的眼睛。 眼神仔细审视周围,没有看见那幽蓝色的花儿,陈浩大才收回那怀疑的目光,欣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就说你能行吧,不用谢了,好兄弟就要互帮互助。」 「那是,那是,哈哈哈...」余浅立刻尬笑着回应起来。 而陈浩大还想着好人做到底,帮着余浅就把秦书搬回他的寝室去,让他们度过接下来的春宵一刻,最後走的时候还给了余浅一个「我都懂」的眼神,小声的关上了门。 而呆站着的余浅,只觉得脑袋空空,心脏狂跳。 过了好久才回过神来。 刚刚都发生了什麽? 感受到肚子里暖暖的感觉,余浅绝望的抓着脑袋,後悔的跪在地上。 他把醉雾花吃了。 他吃下了!完蛋了!! 他呆呆的看向正靠墙坐在他的床榻上的秦书,他的双手依旧被桎梏着,那黑暗的眼眸中似也有些许错愕。 然而在余浅绝望完後,才发现身体好像除了肚子暖暖的以外,就没有什麽变化了。 欸? 他抬头看向秦书,仔细感知自己的心情,但似乎真的没有什麽变化。 除了看男主比平常还要帅之外,似乎就没了,也没有像陈浩大说的魂牵梦萦丶爱的奋不顾身的感觉。 该不会自己吃完後看到的第一眼不是男主?不应该啊,他明明记得看到的就是男主。 或者是该不会...这花对自己没有用吧? 想到这里,余浅雇自欣喜起来,该不会自己有抗体吧! 他也只能用这种精神胜利法安慰自己了,事情已经没有转圜的馀地,也只能这样了。 反正现在不出事就行,再祈祷以後也不会出事吧。 说不定他穿书过来的就是有抗体啊!! 然而就在余浅精神胜利法,要松懈之时,突然觉得自己的脑袋一阵眩晕,意识模糊起来,身体就软了下去。 一直沉默不言的秦书,眼眸深沉,紧紧的盯着晕过去的余浅。 一直禁锢着他手腕的捆灵绳被他用力一挣扎就被拉断,他高大的身躯投射下了阴影,把余浅整个遮罩。 那宽大的手轻轻抱起余浅,放於床榻上,靠在自己的怀里。 他那大手缓缓摸向余浅柔软的肚子,感知到那炽热的温度以及腹部的一个小凸出,那是醉雾花在他的肚子里扎根。 而那醉雾花正悄悄的吸收灵气,等待成长,在那柔软处伸展枝枒... 那凸出似是余浅的敏感处,当秦书轻抚而过时,他耐不住一般的嘤咛几声。 还未生长的醉雾花根苗似是感受到主人的触碰,激动的颤动几下。 他的栀子花怎麽那麽傻,自己就把醉雾花给吞了? 从发现茶水被下药後,他就顺应着陈浩大的计画,想看看他到底想做什麽。 看到余浅拿着那花时,他的确有错愕一瞬的。 那花他自然认识... 他立刻就意识到余浅与陈浩大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他眼眸中带着寒意,还以为这小恶魔终於要卸下伪装,不愿意再演那纯真的小狗。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余浅竟然当着自己面前就把那醉雾花给吞了下去。 看起来傻的可爱。 而现在余浅白嫩的肚子开始酝酿一株认他为主的醉雾花... 他揉了揉余浅的肚子,感觉到那醉雾花越加雀跃了,颤动着要回应主人的触摸。 而余浅像忍受不住一般,身体不自觉的颤动着,发出几声呜咽,眼睫毛颤动,气息炽热,拂过秦书的颈窝。 余浅睁开朦胧的眼睛,眸中似秋水般灵动,脸庞驼红起来,不自觉的蹭着秦书的胸膛。 秦书低眸,眸色深了深,低头亲了亲余浅的耳廓。 第十五章 帮我揉 余浅感受到秦书喷洒的气息,痒的缩了缩脖子,他往日可爱的杏眸此时被欲望填满,水波流动,惹人怜爱。 他感受到秦书不再揉弄他又热又痒的肚子,不开心的嘟起唇来,伸手想去抓住秦书骨节分明的手,但却被秦书躲了开来,他更加委屈了。 余浅的肚子痒,里头似有一团火球,他不管怎麽揉都没有缓解,只有在秦书那大手的揉弄下才能缓解一二。 「揉...帮我揉...」余浅用他那灵动可怜的眸子看向秦书,背靠在秦书的怀里,细嫩的手扶在了秦书的手臂上,软声求着。 「什麽?」秦书装作没有听见,勾了勾唇角,低头,将耳朵靠在了余浅的唇边。 余浅见此,更加委屈了,皱了皱眉,伸手就想抓住身旁人的手,再一次重复他的话,「帮我揉...」 他似乎听见秦书在他的头顶轻笑一声,然後就感觉到自己的脖颈被那微凉的薄唇扫过,「那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帮你揉,好不好?」 「什麽事?」余浅眨着那朦胧的眼眸。 秦书用他那深沉如墨的眼紧紧注视着余浅,舌抵着上颚,「你以後只能看着我。」 他将余浅抱的更紧了,感受着身上人儿的颤动。 他讨厌极了那种他的所有物看着别人的感觉。 他的栀子花只能是他的。 他不介意把他的栀子花看上的东西一一解决掉。 明明就在不久前,他还想让这朵栀子花凋零,但似乎只要那层薄纱不被捅破,他愿意沉浸在这片危机四伏的暖阳中... 那轰隆隆的嗓音离余浅很近,让他敏感的耳朵都红了起来,延伸至脖颈,像一朵盛开但被尽情玩弄的花儿。 只能看着他? 这种问题危险的让他恢复了一丝理智。 「不行吗?」秦书轻吻了余浅的耳朵,让余浅的颤的往旁躲了躲,意识又模糊了起来。 他的耳朵是他的弱点,那深沉的嗓音以及不时的亲吻对於余浅来说太过刺激。 「可以...」余浅终究是被打破最後一层防线,轻喘出声来。 听见这句同意,他身後的人儿眼睛漆黑如渊,彷佛只要对上那双眼,就会被吞没在无尽的深海中,连呼吸都会逐渐停滞。 他用这双眼又再一次的吞没余浅,每一寸都不放过... 余浅肚子正缓慢生长的醉雾花似感受到主人的注视,又雀跃的颤动起来,余浅耐不住的轻唤出声。 秦书低下头来,贪婪的汲取这朵独属於他的栀子花。 真的好痒好痒,余浅脸颊通红,眼角泛出了泪花来。 他轻靠在身後人的怀里,迷蒙的喘着气,享受着那双大手揉弄与抚摸的服务。 他感受到自己的脖颈处细密的亲吻,以及那气息轻抚而过,留下一团团小火焰。 而还在幼苗期的醉雾花在主人的抚摸下,很快的就被安抚,逐渐在余浅柔软的肚子里沉寂... —— 隔天早晨的余浅,浑身舒爽的起床。 这绝对是穿书过来後睡的最舒服的一觉了,他也不知道为啥。 他拉开寝室的窗户,感受早晨的凉风,今天难得没有睡懒觉。 他抬头看着外面湛蓝的天空及对他微笑的太阳公公,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嗯!真是个好天气。 然而一转身,看见地上那被扯断的捆灵绳,昨日的记忆一下回笼起来,他的脸一下煞白了。 哇草,他昨天到底做了什麽啊?! 他到底干嘛把醉雾花吃下去?? 虽然昨日都是被情势所迫,把醉雾花吃下去这件事情单纯是被逼的。 但是把醉雾花吃下去就代表完蛋了啊!! 只是他昨晚貌似突然晕了,然後就没记忆了... 後面有发生什麽吗?余浅苦思冥想起来,愣是没想起来。 可能只是单纯晕死了。 唉,那个时候男主貌似还在,只希望没给他添麻烦吧。 但是昨晚吃下醉雾花後,他貌似也没有什麽改变,现在的他反而是浑身舒爽都没啥异样,说不定这花真的对他没用呢! 他现在内心也没有对男主波涛汹涌的爱意。 余浅嘿嘿的笑了起来,这样的结果他还是非常满意的,这不就代表他在这个世界不会被灵物影响,能横着走吗? 欸对了,男主是走人了吗? 环视寝室一圈,没有看见秦书的身影,昨夜他们应当是在同一房间的。 余浅耸耸肩,也许是走人了吧,但又想到了什麽,余浅猛地一惊。 他跟陈浩大突然绑架他,现在男主应该超级不爽的吧? 看来要好好道歉挽回男主了,呜呜呜,他这个社畜怎麽这麽可怜啊。 陈浩大也真是个猪队友!! 突然间,余浅寝室的门被猛地一开,把余浅吓的跳了起来,他刚刚还臭骂着的面孔出现了。 陈浩大今日似乎特别神清气爽,也许是因为帮了他的好兄弟一把的关系,下巴都骄傲的抬高了二十度。 陈浩大在余浅的寝室环视一圈,没有看到他想像中的身影,就凑到余浅身边,「昨晚怎麽样,有没有把秦书那小子制的服服帖帖的?」 余浅摸了把冷汗,演戏的时间又到了,眼眸咕噜的转了一圈,手扶上陈浩大的肩膀,「那自然是有的了,秦书现在可是爱我爱的要死要活呢。」 陈浩大听此,满意的点了点头,「那秦书呢?怎麽不在这?」 「喔...」余浅先是出了一声,脑中疯狂的想着理由,才开口道,「他昨日太累了,我也就放过他让他先回去休息。」 陈浩大对余浅了然的笑笑,一脸就是「真有你的」的模样,眼睛一瞥,看向余浅的脖颈。 「看得出来你们战况是挺激烈的。」 陈浩大这句让余浅蒙了一下,他什麽意思? 陈浩大又补充道,「你脖子上这一个个红点,啧啧啧。」 啊?什麽? 余浅瞪大那杏眸,立刻扭头一看,果然看见自脖颈延伸到肩膀的红痕,眼睛瞪的更大了,脑海闪过一排问号。 他赶忙拉紧自己的衣领,想着这戏还要演下去,还未细究原因就道,「对啊,你懂的!我的好兄弟。」 说完後,立刻以整理衣着为由,把陈浩大推至房外,大门一关,独留余浅在房内慌张。 什麽鬼啊?! 这些吻痕是怎麽回事?? 该不会...男主被他轻薄了吧!! 又再一次被吓成《呐喊》里的那人,余浅只觉得他做了什麽罪意滔天的事情。 在他的潜意识中,男主是个温柔又善解人意的人,绝对不会对他做出越矩的事情。 而且这本书的大男主怎麽可能看上他啊?他可是男的!人家有那麽多美人,哪能看的上他,想也知道是他强迫男主的。 可是他真的对晕倒之後的事情就没啥记忆了,也许是醉雾花操控着他,从而对男主做什麽不好的事情。 男主,我真的对不起你啊... 余浅的泪似乎都要留下来了,他脖子上那麽多吻痕,该不会是他强迫男主亲的吧? 呜呜呜,这都是个什麽事啊,那也太变态了,男主还会原谅他吗? 男主昨晚一定也是被他吓跑了! 即使流着泪也要坚强,余浅换了件衣服,让自己看起来整齐一些。 任务依旧是要做的,他坚定着眨了眨眼。 只能努力挽回男主了!虽然感觉很难就是了... 唉,想到这的余浅又泄了气。 第十六章 催动醉雾花 崩溃完的余浅,立刻振奋好精神,准备去找男主刷刷好感度。 一点小问题而已,一定能被男主原谅的! 应该...吧。唉。 然而刚走出没几步,垂头丧气的余浅,就听到外面一阵嘈杂声,不知在喧腾什麽。 「连奇玮那家伙刚回来,就立刻找秦书麻烦,可真是有毅力。」 「可不是吗?不说还以为是杀父之仇了呢!」 那人一听,笑着认同起来。 余浅认真听着,试着厘清一下情况,还在他思考之时,突然听见小鱼的声音穿破他的耳膜。 ——叮!任务三:帮助男主战胜连奇玮。 ——请亲爱的宿主尽速到达任务地点~倒数计时三分钟~ 啊? 这傻逼系统! 一脸懵逼的余浅赶紧想着秦书的位置就跑了起来,差点殃及路人,让旁边的人也困惑起来。 这小恶魔怎麽整日一惊一乍的。 到了和韵厅,倒数计时剩十秒,余浅松了口气,这里人声鼎沸,余浅看见一堆人蜂拥而至想坐上观众席,他也跟着人流上去了。 落座後,余浅定睛一看,比武台上站着两个身影,果然看见咱们帅气逼人的大男主秦书以及那长的还行的就是...连奇玮? 连奇玮剑尖直指秦书的鼻尖,一脸挑衅,剑眉挑起,嘴角微勾,一看就胜券在握的模样,「今日的我已不同以往,可不会再输在你手里!」 秦书听此,只是挑起眉头,眼眸中的深沉不言而喻,神色淡淡。 这番模样可把连奇玮惹毛了,他咬牙切齿,他可最讨厌秦书这副装逼的模样了! 余浅看的正入神之际,又听见旁人的谈话。 「上次切磋,连奇玮输的屁滚尿流,结果现今又凑赶着上来了。」 旁人一听,大笑起来,「这次还不知结果如何呢!他实力大增,会一举获胜也说不定。」 「那我觉得机率很低。」那人歪头想了想,才说道。 毕竟连奇玮资质平凡,实力大增这事不太可能发生。 上次切磋?秦书跟连奇玮在先前已经打过一次切磋了? 从原身余浅的记忆中翻找,果真是翻出了秦书与连奇玮的记忆。他们都是二师兄带练的弟子,仅仅只是因为秦书受二师兄青睐,就常常凑到秦书跟前嘲讽,也是个大炮灰,甚至比原身余浅还要炮灰。 而这连奇玮实力还很差,每次都被秦书打的屁滚尿流,颜面尽失,又很爱凑赶着上来,妥妥的一个智商缺失。 嗯,看来又是一个跟原身余浅一样嫌死的不够多次的人。 追忆完毕,余浅才又把注意力放回比武台上。 连奇玮长的不差,狭长的眸子与那带着三分不羁的邪魅一笑,倒是让余浅想到了古早霸道总裁文,他打了个寒颤。 此时连奇玮的眉头紧皱,看起来对面前冷漠的秦书十分不满,剑柄被他用力握着,微微颤抖,看得出他在极力压制自己的怒火。 气极了,连奇玮冷笑一声,「反正今日你一定会是我的手下败将!」 一声落下,连奇玮便挥剑刺向秦书,这场打斗一触即发。 两个人都打出了重影,一时之间刀剑碰撞,似都要蹭出火来,实力不分上下。 众人都屏气凝神,仔细看着这场打斗,突然有人惊叹出声。 「这连奇玮竟可以跟秦书打个平手出来!」 听见此话,众人才猛地一惊,是啊!连奇玮竟真的强了许多,若是之前的他,现今应已经有了颓势才是。 刀剑无眼,秦书眸中似有飓风,发了疯似的出剑,终究是站了上风,剑尖刺向连奇玮的脖颈,看得出想取他狗命。 众人见此,都更专注的观赏切磋,生怕连奇玮一个不小心就血贱当场。 都知道切磋不可以伤人致死,大家就是想看秦书有没有这个胆...但连奇玮这个欠扁的性子,秦书想杀他也不奇怪,更何况是被他多次挑衅的情况下。 但秦书抑制住了自己,剑往後缩了缩,知道不能闹出事来。 那剑只不过是扫过连奇玮的脖子,连个伤都没有蹭出来,众人都松了口气,但在连奇玮眼中,这就是赤裸裸的挑衅了。 他怒极反笑,身子往後一退,战争似乎暂停一瞬,对着面前寒气逼人的秦书道,「你以为我多日休养都是虚度日子去了?给你尝尝我多日准备的结果。」 语毕,诡异的微笑依旧留在嘴角,他低眸,挥手捏诀,一个雷阵网出现在他的面前,一瞬间,无数惊雷被召唤出来,直直冲向秦书。 秦书舌顶了顶上颚,眸子危险的眯了起来,身子迅速闪躲,愣是没有一批雷打在他身上,众人都喧腾起来。 天空被无数乌云遮罩,雷电似都被召唤至此处,一时之间轰鸣声响彻云霄,让众人不由一惊。 「连奇玮何时实力如此强劲了?」 隔壁人一听,似乎心思与之相同,立刻回应道,「就是说啊,在这之前他的雷可没有这麽厉害!」 不只是雷,连奇玮的剑法也强了不少,众人都不自觉一惊。 只是众人心中也萌生一个疑惑,既然连奇玮都出了他的属性能力,那为何秦书不出呢? 但比斗继续,这些疑惑都被眼前的战斗埋没,没有人可以再花心思思考这件事。 而连奇玮发出这次切磋邀请,就是想验证自身的猜疑,这猜疑似乎得到证实,他微乎其微的勾起唇角。 秦书在上次切磋中就是没有发出自己的属性能力,而现如今陷入颓势也不愿意表现出来,难道...他真的没有自己的属性能力? 这可是很大的一个把柄,想到此,连奇玮邪恶的笑出了声,雷电劈的越来越起劲了。 秦书需躲避惊雷,又需出剑,耗费了许多精力,就理所当然的站了颓势,但看到这的余浅就心慌起来。 他可没有忘记他来这里是要完成任务的,原本还以为男主这麽厉害,任务会自动完成,但现在看起来可不是这麽一回事! 眼见秦书被打的节节败退,余浅开始焦急起来,但想不出可行方法,赶紧呼唤小鱼。 他在脑中道,声音很急,「小鱼,这可怎麽办?我有没有办法可以帮他?」 ——亲爱的宿主,当然有啦~ ——您昨日刚巧吃了醉雾花,它已经认了秦书为主人,现今您就可以催动体内的醉雾花帮助秦书~ 啊? 余浅听此後懵了,什麽他体内的醉雾花,醉雾花竟还会残留在他的身体里?而且竟然还能这样帮?! 但来不及想那麽多,他知晓小鱼说的应不会错,又焦急的问道,「那我要如何催动?」 ——亲,您先把手摸向肚子,也就是醉雾花生长的地方,然後汲取灵气,促使其生长,就能助长秦书的能力~ ——而且不只如此,您还能借用您的属性能力在秦书身上呢~ 这麽牛逼? 余浅听完後第一个想法就是惊叹於这个醉雾花的功用,但又立刻被小鱼的话吓了一跳。 醉雾花竟长在他的肚子里?? 他怎麽完全不知道?? 但现今情势急切,无法想这麽多,余浅赶紧照着小鱼的话做。 往肚子一摸,果然摸到了一个凸起,那正是还在成长的醉雾花。 拜元晁所赐,余浅开始勤奋修炼,所以汲取灵气来倒是通畅,但...余浅感觉怪怪的。 余浅浑身燥热起来,他感受得到那醉雾花在他的肚子里伸展枝桠,但是难耐的感觉让他不自觉颤抖着。 不是,什麽鬼,只是催动醉雾花生长,为什麽他会像发情似的?? 而被打的节节败退的秦书,他眉眼间虽仍冷静,实则每一次挥剑都在透支气力,暗自咬牙,只为撑住自己的气势。 突然间心口一热,他感受到一股助力推着他走,几乎是下意识的,他看向观众席上昨日还在他怀里颤抖的那人,便立刻了然了。 余浅闭上眼眸,感受到自己的灵识似乎跳到了正激烈比斗中的秦书身上,那寒凉的剑扫过了秦书的脖子,让余浅也一惊。 感知到情势危急,余浅几乎是立刻催动了他的属性能力,最近翻阅绿叶功法,发现绿叶不只是治疗功用,更还有防御的能力。 按现代话来讲,就妥妥一个辅助了。 余浅屏气凝神,一个淡绿的防护罩便出现在了秦书上方,神识的透支让他的额头都出了细汗来。 对於他这个修炼小白来说,这个属实累,但是为了男主,他还是咬牙撑下去。 众人本就被那防护罩吸引去了目光,而现如今那雷直直劈向了秦书,竟被防护罩吸了个乾净,众人皆是一惊。 众人开始疑惑起来,秦书的属性能力难道是绿叶...? 要知道绿叶算是最弱的一个属性能力,没有之一,秦书的属性能力是绿叶倒是出了众人意料了。 因秦书的剑法了得,还以为他会是什麽超级牛逼的属性呢! 第十七章 抱抱 要说起来,新生会入霄汕岭前会参与灵根大典进行考核,绿叶这个属性能力一般来说是会被刷下去的,除非是余浅这种关系户。 像秦书这种没有靠山之人的属性能力若是绿叶,能进霄汕岭就很奇怪了。 这个疑惑深埋於众人心底,很快又被激烈的切磋拉离了眼。 有了余浅的帮助,惊雷都被防御抵挡了下来,秦书与连奇玮之间就开始了剑法的比拼。 而秦书也因余浅促长醉雾花的关系而实力增长,刚消耗的气力都被补足回来,这下连奇玮一下就弱势了。 连奇玮不断往後闪避,只为那剑锋不要抵到他身上来,但他发现秦书不知为何,突然像开挂似的,都感觉不到累似的出剑。 连奇玮咬牙切齿硬撑,努力回攻,却是无济於事,被气势磅礴的秦书打的落花流水,连奇玮感知到自己力量流失,着急起来。 但是连奇玮没有想到刚刚还站了颓势的秦书为何突然爆发起来,也就没有留後手。 他只能迎接自己的失败。 秦书眸眼阴寒,一剑挥过连奇玮的脖颈,他闪避不及而身子一倒,满天尘土飞扬,这场切磋便判下了输赢。 不负众望的,秦书获得了胜利。 虽然是有外挂,余浅不好意思的轻咳一声。 与此同时,耳边传来了任务成功的提示音。 ——亲,恭喜宿主完成任务三,获得30积分~ 哇,30积分,一下就富有起来了! 余浅窃喜着,轻喘着气,有种大难後福的感觉,抚摸着自己肚子肆意生长的醉雾花。 他刚刚为了帮男主,硬生生忍了半个钟头,眼巴巴的看着比试,只期望男主赶紧把那连奇玮打败。 到底为什麽催生醉雾花会有一种误食春药的感觉啊??这花不单纯!! 但好歹这任务是完成了,这醉雾花还是挺不错的。 余浅仔细摸了摸肚子,发觉醉雾花好像长大了一些,那枝桠伸展了一小段。 余浅忍不住思考起来,这醉雾花应该不会对身体有什麽迫害吧?身体里长了个东西还是挺可怕的,有种寄生虫的感觉。 哀叹一声,接受现实,毕竟是自己吃的,也不能怪谁,若是之後有机会一定得把这花从他身体里挖走。 —— 比试结束,余浅赶紧飞奔向男主,一来是为了刷回好感度,二来是确认一下咱们大男主有没有伤着。 余浅还未走近就发现秦书身前站着二师兄严修明,余浅下意识躲起来,偷听他们的谈话。 唯一不宠原身余浅,并知道不能乱宠小孩而导致小孩长歪的严修明,当原身余浅干坏事时,常常教训他,并苦心教导,一副慈父形象,但仍然是没有把小孩的心性掰正来。 这也造成了原身余浅看到他就怕,生怕一个不注意又被严修明揪着耳朵说了。 这是这具身体的自然反应,余浅感觉到自己心脏狂跳起来,显然是身体响起警报,可不能出现在严修明眼皮子底下。 严修明轻叹口气,他英气的眉眼却被烦躁缠上,「小奇就是这个性子,希望你不要记恨他。」 秦书听此,凝眸注视了会严修明,才道,「我明白。」 听秦书语气中没有带着恨,而是平淡和稳,严修明才松了口气。 「如此甚好,」严修明放宽了心,从藏纳囊中掏出了他早已准备好的东西,「这是《云岭心诀》,我知你程度好,之前给你练的那本应练的差不多了,这本你再回去练练。」 秦书点头以致感谢,拿过云岭心诀後,眸色幽深起来,「那就谢过二师兄了。」 严修明没有多说,拍了拍秦书肩膀後就大步离去。 余浅看严修明的身影完全消失後,他才松了口气,虽说穿书过来的他根本没必要怕严修明,但这具身子就是对他本能的恐惧。 余浅有些好奇为何原身余浅这麽怕他,就翻了翻他对严修明的回忆... ?被严修明抄罚霄汕门训一百遍? 脑中浮现原身余浅抄到崩溃的神情和颤抖的手,余浅打了个寒颤。 好吧,怕他好像挺合理的,霄汕门训可是有千馀条呢!不要命了吗?! 见严修明走了,余浅才凑到秦书身旁,戳了戳他的臂膀,「秦书,你刚刚可太帅了!把那连奇玮打的屁滚尿流!对了,你应该没有受伤吧?」 秦书从深沉的思绪中脱离,扭头就看见眼睛发着光的余浅,像是身後有尾巴在摇的小狗,不自觉勾起嘴角。 秦书手一勾就把余浅揽在怀中,他闭眼,默默的沉沦在那温柔的栀子花中。 ? 余浅虽然困惑,但还是顺着拍拍秦书的後背。 可能是男主被那连奇玮吓着了吧。 秦书感受到这朵栀子花被他整个抱在怀中,像是他的东西一般,他的眸子睁开,似是化不开的墨,映照出无尽偏执。 余浅看不到他的眸,温顺的窝在秦书的怀中,突然感知到那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刚刚若不是你,我可就要变连奇玮的手下败将了。」 余浅心里一惊,手不自觉的想摸摸肚子的醉雾花,男主竟然都知道是他帮的。 总感觉男主知道的比他还多,他可是今天才知道他肚子里长了个醉雾花呢! 「谢谢你。」 这句道谢倒让余浅的脸颊红润了起来,他不好意思的闪避着秦书的注视,「这点小事不用谢...倒是你,你原谅我了吗?」 余浅抬眼,发现秦书满脸困惑,才乾巴巴解释道,「就,就我昨日跟陈浩大绑了你,然後後面我就对你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秦书听此,挑眉,似是理解了什麽,眸子深沉起来,而後勾起嘴角,「没事。」 他的眸里满是笑意,余浅立刻感激起来,眼眶含泪。 他昨晚对秦书做了变态的事情,他还能原谅他。 男主真的太好了,呜呜呜!! 想到自己脖子上那麽多吻痕,余浅打了个寒颤,自己昨晚到底是多变态,想也知道秦书一定是被逼於他的胁迫下才这麽做的。 不然的话,他完全想不到秦书这麽做的理由啊! 他再也不觉得他对醉雾花有抗体了,看来得小心起来才行。 —— 严修明揪着连奇玮的耳朵,不顾连奇玮抽抽搭搭的哭泣,「你说你,刚休养完就惹事,是闲不下来吗?还是想多抄点门训?」 「不,不是,我只是...看秦书他...」 连奇玮脸上挂着两行泪,话都还没说完,就被严修明打断,「你还想说什麽?你讨厌秦书也就罢了,还想着欺负人,今天我一定要给你个教训。」 「师兄,不要,我以後会乖乖的,真的!」连奇玮求饶着,鼻涕都要流到嘴里去。 严修明见连奇玮这副狼狈的模样,叹了口气,拿过手帕就给连奇玮擦擦鼻子,「你不要仗着我心疼你,就胡乱闹事,要是你刚刚真把秦书打伤怎麽办?这可不是那麽好解决的事了!」 连奇玮连忙点头称是,见严修明脸色转好,才敢对严修明撒娇道,「师兄,我发誓,我绝对不会再跟秦书对着干了!」 然而在严修明没注意的地方,连奇玮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毒辣。 都是这个秦书才会害他被师兄责骂,平时吸引走师兄的目光也就罢了,现如今师兄都偏心到他头上来了... 不跟秦书对着干?想的美,给我等着吧。 第十八章 突然当上负责人 这场闹剧看完,众人又继续勤奋进行灵根大典的准备作业了,余浅依旧担负着砍树与拔草的重责大任。 余浅重重叹了口气,他还能说啥,天要亡我啊! 但是日复一日下来,一个山坡似乎也渐渐变得光秃起来,余浅眼睛一亮,这可是任务将完成的徵兆啊! 见此,余浅拔草的速度都更快了。 然而,突然听见身後草丛悉悉簌簌的声响,余浅下意识转过头去。 ?有什麽小动物吗? 藏在霄汕岭的灵兽可藏的非常隐密,余浅想见都见不到的,现如今终於有个小东西发出声响来,他可是兴奋的不行。 有个小小的头钻了出来,余浅定睛一看。 它体型小巧,毛色为黑褐色,身上有些许条纹,那张小巧的脸庞上,一道白色条纹从鼻尖直直延伸到额头,像是故意点缀上的面纹,让它看起来像戴着天然的面具。 眼睛圆圆的,乌黑发亮,带着机灵的光芒,尾巴又长又蓬松,像是一把小扫帚。 这是...啥动物? 余浅歪头思考起来,愣是没想出来。 这到底啥啊? 余浅刚要继续深思,谁知耳边传来一阵呜咽声,听起来像面前这个动物发出的声音,那声声凄惨的,似乎受了伤。 见此,余浅赶紧把这不知名动物抱起来,小心护在怀里。 他小心翼翼的看着这小动物的身子,可皮毛都还在,没有受伤,余浅皱了皱眉,难道是受了内伤? 但这小动物突然用力挣扎起来,明明受了伤却还有力气,从余浅的怀中挣脱,跑进了树林中,消失了踪影。 还在余浅十分震惊之时,小鱼出了声。 ——亲爱的宿主,那是小山狸吧~真可爱~ 小山狸?原来长那样啊! 余浅惊奇完後,又忍不住担心起来,这小山狸还受着伤,又跑去了哪里呢... 余浅轻叹一声,这小山狸不愿意被他救,也是命吧,他无法干涉。 而这小山狸此刻正窝在一处树洞中,身体发颤,独自忍受着由内发出的苦楚... 在不断努力下,终於是完成了任务的余浅,觉得神清气爽起来,看着这光秃秃的山坡,只觉得成就感扑面而来。 虽然自己心中仍隐隐担心那小山狸,但这偌大山林中,还未找到那小小身影他可能会先饿死在山林中。 但能完成任务,他觉得自己可真是太牛逼啦! 可身旁突然出现传音,是元晁的声音,却不如以往温柔,而是带了点严肃。 「浅浅,你快过来,你齐师兄受伤了。」 传音嘎止,余浅脑中浮现齐晨那阳光的笑脸,心中不自觉紧张起来,赶紧收拾收拾东西,就往元晁那处跑去。 对了,御剑当然是能快点,但是,他不会啊!!! 踩在剑上在天空飞真的好难。 可恶,只能靠自己健全的一双腿了。 —— 刚跑到元晁的屋外,余浅气喘吁吁,顺了口气才缓缓打开了门。 呼,他甚至觉得自己的百米纪录都被打破了。 然而眼前光景让余浅不禁憋起气来,齐晨的脸色苍白,微喘着气,胸口似是被魔物打伤,伤口呈现紫红色,是毒液与血液的交融。 他虚弱的躺在床榻上,让旁人看了不自觉心疼起来。 余浅的眸子立刻盛满担忧,脚往前踏了几步,想仔细看看齐晨的情况。 刚往前就撇到了一旁的元晁及...李如霜? 看着那娇俏小脸一副焦急的模样,余浅在心里点了点头。 唉,果然是表面装高冷,爱在心里不说啊! 欸,等等,他可不是齐晨跟李如霜的cp粉啊,李如霜可是男主的女人! 可恶,都被那些cp粉影响了。 在心里小九九完後,余浅赶忙望向元晁,想问问事情缘由,然而元晁却是眼神示意李如霜,似是要让她来解释。 李如霜轻叹口气,眸中的忧愁不散,望向余浅道,「为准备灵根大典,我与齐晨本是在一处秘境中找寻高级灵药,谁知这秘境藏了一只亘古魔物,我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我生怕那高级灵药被殃及,就瞻前顾後,谁知那魔物趁我不注意时猛力一击...齐晨闪身为我挡下了。」李如霜的脸庞似沾染上一层哀寂,看起来极为内疚,手不自觉揪紧了衣袍。 元晁轻叹口气,拿毛巾轻擦而过齐晨额上的细汗,「如霜,一切皆非你所愿,我们也是知晓的,就别再自责了,齐晨不会愿意看你皱眉的。」 李如霜听此,脸上的忧愁依旧,突然她的眼眸闪过一抹坚定,看向元晁道,「我会为他寻到幽焰琉璃草!」 那啥,听起来很牛逼的样子,余浅眨了眨眼。 元晁嘴唇却是煞白,眉头微皱,「还是我去吧,这灵药太过难寻,生长环境更是恶劣,只怕...」 然而还未等元晁说完,李如霜竟直接双膝下跪,坚声道,「就让我去吧!师尊,齐晨本就是因我所伤,这药若不由我来寻,属实是天理难容!」 元晁和余浅皆是被李如霜这番举动吓了一跳,接下来就是心里一阵揪痛。 谁不懂李如霜如今的感受呢?看着伴自己长大的夥伴因自己而受伤,如今喘着一口气,一定是心急如焚,且内疚无比的。 元晁沉默了会,空气僵持一阵,才把李如霜扶起,叹了气,拍了拍她的手,「那妳可千万要小心,生长着幽焰琉璃草之处,稍有不慎就可能跌入万丈深渊。」 「放心,我会好好照顾齐晨,只待妳归来,」元晁眼眸带着安抚,又从藏纳囊中取出一个玉佩,「这玉佩妳好好收着,若遇到危险就毫不犹豫将其打破,我会赶去救妳。」 李如霜眼眶含泪,似也带着坚韧,那含秋水的眸中是不回头的决绝,「谢师尊,我定不负您的期待!」 谁知床上的齐晨强撑着撑起眼皮,直直看向李如霜,口中轻轻说着,「如霜,别去...」 而李如霜的脚步只不过顿了顿,拳头攒紧,就踏出门而去。 余浅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又担忧的看向紧皱眉头,似被病魔缠身的齐晨,只觉得一切都发生的太快。 那伤口看起来就十分狰狞,更交杂着毒液,看起来更加可怖起来。 那温柔待人的齐师兄,怎就突然变成这副模样了呢? 正忧愁着呢,余浅突然被cue了。 「浅浅,这段日子,就换你担任灵根大典的负责人吧。」 啊? 余浅懵逼了,元晁刚刚说了什麽?? 元晁见余浅一脸呆滞的模样,继续道,「浅浅,我看的出你最近进步神速,而这灵根大典,你一定能担当大任的。」 啊?我能吗?我怎麽不知道? 虽说前负责人李如霜和齐晨,一个去找药一个重伤,要找新负责人是很正常的,但也不能找他吧?! 然而元晁的下一句话更加炸裂了,「我会唤修明担任你的二把手,有问题就问问你二师兄。」 修明?二师兄!! 余浅仰天长啸,让我负责灵根大典也就算了,为什麽要让我跟他一起啊,疯了吧! 原身余浅被严修明罚抄霄汕门训的事历历在目,他深怕一个不小心自己也被罚抄了...那可是千馀条!! 唉,果然天要亡我啊,总感觉比当工程师社畜还要累,呜呜呜,男主快救我! 第十九章 二师兄的小山狸 要与严修明一起负责灵根大典的余浅,不要脸的拉着他的好兄弟·秦书来陪伴他。 因为秦书在身边,余浅才感觉安心一些,他依旧害怕严修明会惩罚他啊,呜呜呜。 严修明总是轻皱着眉头,像别人欠他八百万似的,余浅小声低咕着。 严修明转头一看,余浅立刻恹了,吹口哨假装啥事没有。 其实灵根大典没有想像中难准备,也许是因为齐晨与李如霜用的差不多了,所以余浅就只需要检查一下设备是否完善就行。 元晁应该也是知道这件事,所以才放心让余浅接下这个任务,甚至还派了个绝对不会出问题的手下严修明给他。 左翻翻右翻翻,看看符纸有没有污损,再看看炼丹炉可不可以正常使用,检查到木剑时,余浅倍感亲切。 这可是他砍树做成的结果,看来艰辛刻苦之後,就会结成美味的果实,他越看越觉得赏心悦目。 他甚至还鼻子翘的老高,跟秦书炫耀道,「这些木剑都是用我砍的木头做的,厉害吧?」 秦书温柔的笑起来,眸眼看不见底,跨奖道,「你做的太好了。」 余浅一听秦书的话,下巴都骄傲的抬起来了,同时身後似有尾巴不断摇晃着,看得出来被夸了十分开心。 余浅心里也感动了,不愧是永远扶持我的好兄弟!! 却没发现秦书眼底似有暗流涌动,看着面前毫无防备的栀子花,早已想把他列为被吞入腹中的猎物。 过了这段时日,他仍旧无法确定这只小狗究竟是装的还是真的。 而他也早已按捺不住那心中藏的最深的欲望,总不自觉的把这栀子花当作他的所有物,在那暖阳中暴露出最脆弱的地方...这太危险了。 他失控了太多次了。 他知道,他内心有两团势力在互相争斗,一边是曾经被欺凌的恨与踏入危险的警示,另一边则是不断妄想的占有。 也许,再过段时间,他就能知道究竟该怎麽做了吧? 不急...只要这朵栀子花还自愿靠近他。 就算最後他决定让这栀子花凋零,也必须在他的手心中进行。 而灵根大典就在两日後,接下来只要确保东西完整且完善就行,任务非常简单。 秦书一直默默跟在余浅身後,看着他一会沉思一会眼睛发亮的小表情,他只是微微勾起了嘴角。 但他的肩膀突然被严修明拍了拍,他转头看了看那严峻的脸,喊了一声,「二师兄。」 然而秦书刚出声来,眼眸就瞥见严修明袖口探出一个小东西,正恶狠狠的盯着他。 但秦书只是匆匆一瞥,挑眉,就拉回目光来。 严修明浅笑了笑,开口关心道,「我给你的那本,练习的如何了?」 秦书似乎顿了一下,眸眼深沉起来,而後装作无事道,「一切都好,顺利进行。」 严修明听此,放心了一般,眼眸和善的笑着,「要是有什麽问题,尽管提。」 严修明特别喜欢眼前他带练的小弟子,不仅心态稳健,在剑法的修习上也是极有天赋的,还有上进心。 严修明也不是没有听说过秦书是靠後门进来的霄汕岭,但是秦书的实力摆在眼前,他并不相信这个传闻,而是真心把他当自己的学生看待。 秦书点点头,但似乎有个火辣的目光盯着他,且更加愤怒了。 下一个瞬间,一个灰黑色的身影窜了出来,一下爬到了严修明的肩膀。 余浅一直偷偷听着这个谈话,立刻就注意到那个身影,惊喜的瞪大了眼睛。 那不是他上次拔草拔到一半看到的小山狸吗?! 那小山狸神采奕奕,眸眼有神,哪里还有上次病弱的模样,看来一点事没有。 见此,余浅松了一口气,他心里一直隐隐记挂着这个小山狸,看到它没事,心里就像放下了块大石一般,可太好了。 看来是严修明把它治好了吧?这个动不动就罚原身余浅抄门训的师兄也是有点人性的嘛。 余浅忍不住问道,「严师兄,这个小山狸是你养的吗?」 这时候他都忘记他害怕严修明了,只在乎这个可爱的小山狸。 「算是吧。」严修明顿了一顿,手指轻轻抚过小山狸的头。 虽然这个回答有点怪,但余浅只点了点头,而後就没有再说话,因为他跟严修明真的是不太熟...个头。 主要是因为他怕被罚好吗?少说少错啊! 有一次,原身余浅只不过是路过严修明屋外,不小心踩断外面的草,就被罚站了好几个时辰,余浅严重怀疑这带有私人情绪。 唉,有个如此抽象的师兄,余浅只想到还没穿书前当工程师社畜时的上司,不得不说那个神情相似的,直接跟严修明叠合了。 反正严修明应该会好好对待他的小宠物吧?这样余浅就不担心了。 而这小山狸似乎十分讨厌秦书的模样,不断对秦书龇着牙,严修明在它的额头弹了一下,像在警告。 小山狸似是因被弹了一下很不服气,偷偷瞪了秦书几眼,又默默缩回了严修明的衣袍中。 严修明对秦书投了一个抱歉的眼神和无奈的微笑,秦书只是无所谓的勾了勾嘴角,眸里却是深沉起来。 —— 夜幕低垂,微风轻吹起窗格的帘角,露出了里头人儿阴暗的神情。 秦书轻抚而过云岭心诀,将上头的灰尘擦去,眸中却是一片黑暗,似有一抹烦躁一闪而过。 他根本无法练习云岭心诀...因为心魔永远扎根在他的各处,使他无法逃脱,没有纯净的神识,就无法锻炼心性。 这云岭心诀对现在的他而言,就是一本废书。 脑中一闪而过那被血染的皇座,只觉得无比讽刺。 若连家人都无法信任,这世间可还有可信之物? 在他小时候的记忆里,他的母后总在他受寒时,熬一碗银藕灵粥,有一次似乎手滑了,粥撒在了他的手背,烫的通红,他只以为是不小心。 这样想来,说不定那银藕也是假的吧? 他一直都没发现那和善的笑容背後是蛇蝎的舌头,在嘶嘶吐着。 直到他看见父皇被一剑穿心时,才愿意相信这是个谎言,天大的谎言。 再一次被滔天恨意淹没,身体又浑身燥热起来,虚软的身子一倒,秦书粗喘着气,瘫倒在床榻。 他睁开了那有着无尽深渊的眸,再一次的变成了琥珀色,如一颗宝石般在暗夜里闪烁。 这次比上一次还要痛。更痛了许多。 而与此同时,睡的正香的余浅差点被小鱼的尖叫吓到灵魂出窍。 ——亲爱的宿主!!侦测到男主性命有危险!! 第一次没醒透,余浅头发翘着一根呆毛,懵逼的眨着刚睡醒的眼睛。 ——亲!!请尽速帮助男主脱离险境!! 余浅耳边出现警告,心极速跳了起来,套了件外衣就往秦书的寝室冲去。 哇草,我的好兄弟发生啥事了?! 别怕,我立刻赶来救你!! 第二十章 用力的吻 飞奔到秦书的寝室外,余浅扶着门喘了喘。 怎麽最近都在练习跑步呢,跟练田径似的! 歇了一会,而後余浅用力打开门,刚看见眼前情景,他惊的瞳孔一缩。 秦书倒在床榻上奄奄一息,看起来情况十分危急,余浅立刻大步向前想要查看情况。 哇草,我的好兄弟这是怎麽了?! 白天不还好好的吗? 秦书意识模糊,为忍受全身筋骨的剧痛,他用力握拳,指甲掐的都要陷入肉来,粗喘着气。 他听见旁边似有脚步声传来,身体紧绷起来,危机感骤然而生。 在他脆弱时对旁边的危险极为敏感,并且已经无法理性思考的他无法分辨身边这个人到底是谁。 不管是谁,他都会用尽全身力气,给这人用力一击,为了自己的安全。 「秦书,你...」余浅刚想要开口关心,走到秦书身边,刚出声来,就被猛地一拉,背部用力撞上床榻,面前是放大的面孔。 秦书炙热的喘息烫到余浅的眼眸,余浅被烫的眯了眯眼,愣愣的看着面前眸里满是杀气的秦书。 眼前的秦书哪还有之前温柔的模样? 没有给他太多时间思考,自己的脖子被一双大手掐住,阻隔了他的空气传输,他眼眸泛出泪花来,渐渐感到晕眩,大力张开嘴来,妄想吸入更多空气。 那双大手虽没有太多力气,但那力度绝对足够把他掐死。 他们离的很近,再靠近一些,鼻子都要互相轻触,但如此暧昧的距离却围绕着猛烈杀机。 余浅眼前画面都要开始黑屏,但第一次遇到有人想杀自己的现代穿书人余浅,根本无法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在最後关头才回神做出行动。 余浅闭眼,心一狠,猛地吻上秦书,让秦书愣了一下,眸中的杀意凝固,掐着余浅的手都松了一些。 但这并非缠绵的一个吻,余浅用力一咬,血腥味蔓延在唇齿之间,秦书唇瓣一疼,一丝理性回笼。 而後余浅疯狂掠夺秦书口中的氧气,舌头不自觉纠缠,直到那双大手完全松开他的脖子,他才松开嘴来,牵扯出那暧昧的银丝。 余浅的眼眸因缺氧而迷蒙,他不断吸取着氧气,脸颊被掐的通红,嘴唇吻的红润,胸腔因呼吸而起起伏伏。 他的脖子被眼前人掐的红肿起来,很明显将在不久之後成为可怖的青黑瘀青。 他的双手自被摔至床榻上起就死命抵在秦书的胸口,现如今他有点力气了,就更用力的推了。 却没推动秦书分毫。 余浅眉角抽了抽,他刚刚不是还奄奄一息看起来没什麽力气吗?! 「秦...」刚想出声的余浅,却发现嗓子已经被掐的沙哑起来,说不出话,他不禁委屈的眼尾泛红。 谁跟他一样可怜啊? 想来救他的好兄弟结果反而被掐,还差点死在这!! 他现在还说不出话!! 他的眸里水波荡漾,可爱的杏眸更是让他更加委屈了,经历了刚刚的一切,看起来好不可怜。 余浅又喘息了会,待不再晕眩後,才抬眸看向秦书的眼。 刚想着都豁出去了,秦书应该清醒了吧,结果看到那双朦胧的眼,现在反而被欲望填满,看起来随时会把他吞之入腹。 余浅见此,都想害怕的把尾巴夹住,并嘤嘤着求饶了。 为什麽事情发展跟他想的不一样啊? 不对,是从开头就出了问题!! 那双眸不知何时又变成了琥珀色,余浅愣神,差点溺毙在那深沉的金色海洋。 秦书看着面前的香饽饽,瞳孔兴奋的缩了缩,身体的剧痛似乎都被抛在脑後,他舔了舔刚刚被咬的唇瓣,血液的铁锈味从舌尖传来,反而让他更加兴奋起来。 他终於恢复了理性? 也许吧。 但理性叫他把眼前的小狗吃掉。 他低头,就立刻闻到那熟悉的栀子花香味,温柔的气味反而让他的神经抽搐,眸中的欲望又深了几分。 我的,一切都是我的。 这是再一次的失控。 秦书浑身散发危险的气息。 他用力吻上余浅的唇,本就惊吓到的小狗更是身体一抖,睫毛如蝴蝶挥翅般颤了颤,而那吻的红润的唇此时被更加用力的蹂躏起来。 秦书宽大的手抚上余浅的耳朵,大拇指用力摩挲着他的耳廓延至耳垂,直到那处变得跟他的唇一样娇嫩欲滴。 余浅再一次尝到那血液的味道,双手用力撑在秦书胸前,想把他推走,但是却无济於事。 他被吻的脑袋空白,眼泪委屈的流下,都无力吐槽了,并且非常懵逼。 在这安静的寝室内,却响起了绵延不绝的水声,在这密布的空间里回荡。 被吻到缺氧,余浅在唇齿纠缠的间隙呼吸起来,秦书注意到了,才大发慈悲的松开嘴来。 待余浅平复呼吸,秦书又会狠狠的吻上去。 —— 又是一个美好的早晨,余浅非常愉快的睁开眼来,打算接受舒适的晨光与新鲜的空气。 直到发现自己的嘴唇肿的不行,自己还窝在秦书的怀里,被他的手臂紧紧禁锢着。 看着眼前人的睡颜,昨晚的记忆一下回笼,余浅脸上是大写的懵逼,而後是无声的哀嚎。 什麽鬼?! 余浅此刻只想扶着自己的脑袋,催眠自己那不是真的,那是做梦。 虽然是做梦的话听起来也是挺诡异的,但至少那不是真的啊!! 余浅又用舌头轻碰一下红肿的唇瓣,立刻是一种酥麻的感觉。 法克了。这一切真的都是真的。 都是真的!! 阿阿阿阿阿!! 到底为啥男主突然要杀他又吻他的,虽说是他先开始吻的,但那是为了自保啊哥。 越想越觉得脑袋是一团糨糊,余浅都想用手拍拍自己慌乱的脑子了,但又发现自己的手也被紧紧固定。 唉,这都是个什麽事啊。 思绪混乱间,余浅猛然发现眼前人的眼眸已经睁开了,正炯炯有神的看着他。 他似乎从中看见餍足一闪而过。 「你...」余浅刚想开口说什麽,立刻被这个昨晚干完坏事的人打断。 「对不起。」秦书也许是刚起床的关系,声音有些沙哑。 「?」余浅懵了,眼眸里是明显的问号。 想立刻网搜:刚想质问什麽,但对方立刻真诚道歉该怎麽办? 「没关...」余浅作为一个良好公民,下意识就想道歉,意识过来後立刻呸呸几下,「这不是没关系,这是很有关系!」 不是,先不论亲亲这件事,他昨晚可是差点死掉呢! 秦书见此,轻轻勾起唇角,而後眸眼突然被无辜填满,像是一只弱小的小兽,「我...我昨晚真的不是故意的。」 「那是为什麽?你说!」余浅被那无辜的眼神闪了一下,但他没有立刻被迷惑,他必须保持时刻理智! 「我其实受了一点创伤,所以有段时间会失去理智,无法正常思考。」秦书又用他那无辜的眼睛散发闪亮的光波,闪的余浅都想拿手挡一下了。 没料到这个回答的余浅愣了愣,原来男主有点精神疾病,所以才会突然失去理智?! 呃嗯,其实这个理由非常合理,让他都想原谅了,回想一下,昨晚秦书看起来的确也不像理性思考的样子。 在余浅挣扎着要不要原谅秦书时,又接受到可怜又无辜的光波,最後他拜下阵来。 「那我...暂时原谅你掐我的事情,那你怎麽突然亲我?!」余浅语气弱了一下,又找回气势,质问道。 「不是你先亲我的吗?」 秦书理所当然的回答让余浅噎了一下,好像有点对。 「那是因为我快被你掐死了才亲的!」余浅想了想不对,立刻找到回嘴的理由,回应道。 秦书听此,喔了一声,而後扬起了和善的微笑,「可是我不是你的人吗?难道不能亲你吗?」 余浅石化了。 许久不提,他都给忘了有这茬了。 对啊,他可是宣称过秦书是他的人的,甚至还是对外宣称!! 可恶,这个理由他竟然无法反驳。 第二十一章 我要走了 看着秦书委屈的模样,余浅呆愣的眨了眨眼。 「当然...不是,可以,你亲的太好了。」余浅眉角抽了抽,舌头转了个弯,终究是没有说出他内心的话来,坚强的微笑着。 为了人设,他还得夸秦书亲的好。 这是人干的事情吗?! 好想跟秦书说,不,我一直把你当兄弟,真的。 而且看秦书一副根本不後悔的模样,他不会根本就沉浸在当他的男宠了吧?? 不行啊,男主不能是弯的,他还有後宫佳丽三千要宠爱啊!! 看着秦书浅勾的嘴角,余浅好像更加确定了,心里嗝噔一声。 怎麽办,男主好像真弯了,而且还是对他这个直男弯。 法克,早知道一开始就别说男主是他的人,都把男主养歪了。 看来以後他的任务新增一条,就是把男主掰直。 想着想着,余浅的眼眸撇到秦书狐狸般的笑靥,眸眼里是深不见底的沼泽,他不自觉看失神了,一瞬间竟然觉得男主在魅惑他。 余浅猛的摇了摇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而秦书轻挑了挑眉头,墨色的眸子默默扫过余浅娇嫩欲滴的嘴唇。 他没想到这次发病,能靠余浅撑过来,这听起来可是个好事,不是吗? 明明身体应该要钻心般疼痛,但是当他亲上去之时,一切令他不爽的东西都瞬间消散了。 只剩眼前这朵毫无防备的花儿。 要是早知道是这般,他早就会把这朵栀子花吃乾抹净... —— 胸上的伤口传来阵阵疼痛,齐晨闭眼,睫毛轻颤,轻喘着气,虚汗自额上流了下来。 入梦,再睁眼已是一片冰天雪地,万物沉寂,积雪自枝桠上滑落,刺骨寒风侵入齐晨的身骨,他吐出了一口白雾。 一道熟悉的声音出现在耳边,那是他自出生起就陪伴着他的嗓音,「齐晨,发什麽呆?」 齐晨神色滞了一瞬,转头望去,眸子猛然睁大,低眸,发现自己的身体也缩小了。 像是回到了令人怀念的那段记忆。 小女孩似乎不满的柳眉轻蹙,水波流转的眸却有着不经意的调皮,「还发呆呢?走,说好的去找小雪狐,再不去就要天黑啦!」 语毕,小女孩拉起齐晨的手,在漫天白雪中奔跑起来,此时的霄汕岭已被白雪覆盖,天空雾蒙蒙的,像是被笼罩了一般。 小女孩边跑边笑,吐着白雾,在积雪上留下一个个小脚印。 「你说,我们真的遇得到小雪狐吗?」跑累了,小女孩停了下来,无辜的大眼睛直直的盯着齐晨。 齐晨自鼻子吐出了一团团的白雾,沉默了一瞬,再次抬眼,是闪烁的真诚,「当然可以...如霜,妳不管做什麽都会成功的。」 李如霜被齐晨的真诚刺的一愣,虽说不知为何齐晨这般说话,但还是笑的咧开嘴来。 而後,李如霜像馀光中看见什麽,拉着齐晨就趴在草地上,像在观察些什麽。 雪花飘落,一层一层,覆盖住绿地,也覆盖住了一个小小的生物,在微微颤动着。 「那边有东西!」李如霜语毕,直接拉着齐晨起身,往那个凸起跑去。 白色的小身影似乎与积雪融合在一起,若不是那颤动着的小耳朵,他们还真不能发现它。 「是小雪狐!」李如霜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小心翼翼的抱起小雪狐,看到它身上正流着血的伤口,又担心的蹙起眉来。 「怎麽办?它流血了。」她眼眶似有泪水在打转,看向齐晨道。 「没事,我们...带回去给师尊看吧,他可会治疗小动物了。」齐晨愣了愣,最终是说出了与回忆中一样的话。 回忆里的一切,一帧一帧,一幕一幕的重现在眼前。 他连小女孩的发丝都看的一清二楚。 在霄汕岭的边坡上奔跑,他与小女孩把受伤的小雪狐放到元晁的手心上,用希冀的眼眸看着他。 元晁看到小雪狐,心里一惊,把小雪狐看了又看,最後抬眼看向两个小孩,保证的说了声,「放心吧,我一定能把这小雪狐治好的。」 齐晨听此,转头看向身边那松了口气的小女孩,她的眸里立刻盛满烁眼星光,紧紧盯着那微喘着气的小雪狐。 正当他看的入神时,画面猛的一转,眼前就换了个场景。 依旧是一片冰天雪地,却见刚还在他身边的小女孩,站在白雪皑皑的山坡上,转头看着齐晨,明媚的笑了起来。 她笑起来时,眼睛弯成一对月牙儿,像风铃轻响,悄悄敲在齐晨的心上。 那是永远深刻在他的脑海中的画面。 他已经多久未见那最真挚的笑容了? 那一笑似融化了漫天冰雪,万物复苏,让枝桠上的小鸟都要欢腾着歌唱,唤醒那沉睡的花儿。 他总不知为何如霜名为如霜。 因为如霜明明就是齐晨的春天。 那小女孩突然说着什麽,但齐晨听不清,只看着她的口型,似乎在说... 我要走了。 齐晨的瞳孔猛的一缩,心脏像被突然揪紧,让他呼吸困难,看着转身走去的小女孩,立刻往前跑去。 「别走!别走!」奈何积雪太厚,齐晨一下被绊住了脚,身子跌在了厚重的雪堆里。 他挣扎着爬起来身来,小腿死命往前迈着,却跟不上他心里那最重要的人。 跟不上了,他的春天要走了。 再一瞬,那小女孩化成了泡影,一点一点逐渐消逝,最後的最後,就像从来都没存在过。 齐晨绝望的揪紧胸口处的衣服,眼泪不自觉的落下,眼前的画面开始崩坏... 他再次睁开眼睛,却回到了熟悉的房间。 耳边传来门轻轻阖上的声音,元晁手端着一碗汤药,白雾蒸腾着上来。 齐晨却是想要从床榻上起身,立刻拉扯到了伤口,疼痛感一涌而上,他疼的嘶了声。 元晁赶忙上前,把汤药放在一旁,压着齐晨让他躺回去。 「我,我不能再继续躺下去了,我要去找如霜。」齐晨粗喘着气,眉头紧蹙,又想挣扎着起身,却是又被元晁按了回去。 「你现在这副身子,要怎麽去找她?」元晁轻叹口气,又抚平床榻上被单的皱摺,「待你好了,再去找她也不迟。」 「不行,再不去就来不及了!」这是齐晨第一次对元晁大声说话,却没有使元晁生气,反而让他的心密密麻麻的疼了起来。 李如霜与齐晨总是这副性子,让他怎麽不心疼? 现如今李如霜为他去寻了幽焰琉璃草,只能祈祷着她平安回来了... 元晁伸手,抚平了齐晨紧皱的眉头,手指点了点,齐晨不受控制的再次沉睡下去。 可惜的是,他再也梦不到那个梦了。 第二十二章 可能抽风了 灵根大典如期而至,新生汹涌而来,看起来个个摩拳擦掌,打算在灵根大典的考核中大放异彩。 来的不仅限於贵家弟子,也有平民阶级,只要有机运觉醒了属性能力,都想来霄汕岭寻一个机会,毕竟这可是天下第一剑宗,就算是压线过也是光彩的事情。 余浅满头黑线,手指轻触脖子上的一圈黑青,只觉得人生艰难,但还没有如此艰难过。 他今日得监督灵根大典的进行也就罢了,他还得穿高领遮瘀青,这很勒脖子,很不舒服! 看着身後装没事的罪魁祸首,余浅偷偷对他比了个中指,在秦书看见时又吹口哨装没事。 还好灵根大典由严修明来主持,就没余浅什麽事了,反正由这位师兄主导,应该也不会出什麽岔子。 余浅是硬拉着秦书来的,不然秦书应该也是不屑来这种活动,但有个伴余浅才安心,就只能苦了秦书了。 好兄弟就是要共同行动好吧! 考核开始,众人聚於和韵厅,考生屏气凝神,对入霄汕岭的第一门考核保持十分的精力。 一些霄汕岭的弟子就在旁边围观,好奇看看这次灵根大典会不会出现天赋意凛的考生来。 第一门考核,资质门,为灵根试炼,这次考核主要挑出考生中资质优异的属性能力,并刷掉一部分较弱的属性能力。 严修明缓缓步入和韵厅,手中搬着一颗透明圆球,放在一个台子上,发出哐当的声响,似乎有些重量。 他抬眸,看向考生,不急不徐道,「这是明心珠,将手掌放上,就可以测出你的属性能力。」 他手掌向上,微一抬手,考生面前凭空出现一张纸来,蓝色焰火烧出字符,形成号码,「现在,照顺序一个一个来。」 考生开始依序前来,将手掌触碰在了明心珠之上,那透明的圆球自中心开始混浊开来,似有云雾缠绕,再是色彩绽放,将整颗圆球都变了颜色。 属性能力最强为虚空,接下来就是暗与光,再来就是较为基础的金丶木丶水丶火丶土丶冰丶雷,最後即是绿叶。 能来霄汕岭的考生,一定都是有些资质在的,都拥有基础以上的属性特质,但是暗丶光丶虚空这等能力可以说是极为少见。 在这个世界,要是有人掌有此等属性能力,一定是叱咤风云的人物,当然,还是需要精心雕琢,否则也与旁人无异。 而正常人都只有单灵根,少数人拥有双灵根,也就是变异灵根,拥有两种属性能力。 有些没有灵根的普通人,就是拥有杂灵根,所以极难发掘属性能力,最後只能甘於平凡。 霄汕岭弟子此次前来,就是想要看看有没有人拥有特殊灵根,想一睹天才真容。 而众多考生测完,明心珠一时之间变换许多颜色,就是没有所谓天才出现,旁观的众人也是无聊起来。 这班考生都是资质平平,也许能入霄汕岭,却是没有突出之人。 正无聊之际,却是有人出声,吸引众人目光,他身着紫衣,眉眼尽是不羁,「严师兄,弟子有事相求,请师兄成全。」 众人见连奇玮出声,心里不由一紧,这小祖宗一定憋不出什麽好事,看他一脸就是要干坏事的模样。 余浅作为负责人,站在明心珠後面监督着,也是无聊的紧,看连奇玮出声了,在心里暗道,咱们霸道总裁要干啥? 严修明似是因考核被打扰,而轻皱了皱眉头,但也打算不在众人面前拂了连奇玮面子,「说吧。」 连奇玮微勾嘴角,那狭长的眸中一看便知藏了坏心思,他伸出手,直指着秦书,说道,「一直有传闻说,秦书入这霄汕岭是靠後门,其实他的属性能力是绿叶,根本没有资格入门。」 「严师兄,这不合规吧?」连奇玮用看似无辜的眸子看向严修明。 余浅在那默默看着,听此,抽了抽嘴角。 唉,标准式与男主对着干的炮灰,可真是不惜命啊,你有十条都不够男主杀的。 余浅又独自哀伤起来,我的好兄弟怎麽这麽可怜啊,呜呜呜。 严修明顶着考生们探究的目光,顿了顿,没有说话,眸眼却是深沉起来。 知晓秦书实力的他,也不想秦书被当众羞辱,这可是他多加照顾的小弟子。 现如今连奇玮一定是要干什麽坏事,换作平常,他一定会息事宁人,但考生们都看着,若是传出去他偏袒走後门的弟子,伤的可就是霄汕岭的名声了。 而这沉默,却是让连奇玮的心脏揪紧了,猛的一疼。 严师兄总是偏袒他。 这样想着,连奇玮默默的垂下眸来,将一抹忧伤藏起来。 最後,严修明轻叹口气,「当然不合规,但这传闻是真是假,谁能说的准?可别冤枉了好人。」 这样说的确是最好的,还隐隐指出秦书清白,并指控了连奇玮轻信传闻。 当日秦书与连奇玮的切磋,严修明没有去看,但众人可是看的清清楚楚,秦书头上的防护罩一眼就可看出是绿叶属性招式,这不证明这个传闻的真实性? 连奇玮见众人窃窃私语,便知风向转到他这边,他微微勾起唇角,「那不如让秦书验验,照师兄所说,这传闻不就不攻自破了吗?」 秦书眸眼似有风暴汇聚,手紧紧握拳,危险的气息环绕身侧,现在他可是身处暴风眼,若是这个秘密被拆穿...他很可能即刻被赶出霄汕岭。 一切努力付诸东流。 听到这个,严修明倒是松了口气,还以为连奇玮要说出什麽话来。 他心里一直隐隐相信秦书的能力,让秦书测一测,证明传闻是错的,不挺好的吗? 「师弟所言极是,」他抬眼,看向秦书,说道,「秦书,上来吧。」 秦书心里一沉,握拳的手轻颤着。 难道只能被迫放弃一切吗? 但他知晓,自己一直没有发掘出属性能力,就是一个废人。 做不出任何成就,报不了任何仇的废人。 也许他就不该期待。 这样想着,又是那抹孤寂如藤蔓般急速生长,逐渐包裹住他的心脏,不时的刺痛提醒着他...他该好好待在他的位置上。 别奢望了。 ——亲,男主的黑化值涨到86啦! ? ?? 一直没有动作的余浅,本来挺懵逼的,耳边突然传来小鱼的提示音,他欲哭无泪起来。 这时候男主长黑化值挺正常的,别人都骂他呢,他能不涨吗? 但是涨到100就代表任务失败,这可不禁涨啊!! 秦书最後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缓缓踏出步来,只是带着一股无言的孤寂。 而这时小鱼又发话了,让余浅吓了一跳。 ——亲,任务四:帮助男主度过此次风波。 啊?怎麽这麽突然就发任务了?? 眼见秦书越来越靠近明心珠,小鱼又响起警报来。 ——亲爱的宿主,绝不能让男主碰到这颗珠子啊!!任务失败会有惨痛的处罚的!! ??? 余浅在心里哀嚎起来,脸上是大写的慌张。 哇草,怎麽办怎麽办?? 众人目光都跟随着秦书的身影,看着他终於要将手附了上去,心都提了起来,却见那颗明心珠... 从台子上滑落了。 没错,就是掉下来了。然後碎了。 而这时余浅耳边出现提示音。 ——恭喜完成任务四,获得40积分,总积分70~ ??? 这次懵逼的换在场众人了,这事情的发展太出乎意料,看着地上的碎片,都还没反应过来,而作为罪魁祸首的余浅轻咳一声,装作无事发生。 当然,站在一旁主持大典的严修明可不会给他这个装一切没事的机会,脸都黑了下来,余浅都能感受到阵阵杀气。 余浅咽了咽口水,这个任务是完成了,但自己的小命貌似不保了。 而秦书看着眼前的人儿,眸中的黑暗却是消散,他紧紧的盯着那人儿,不知在想些什麽。 —— 资质门考核结束,看完了这个热闹,众人带着这个惊天大瓜回去洗洗睡了。 而把明心珠打破的余浅实至名归的获得了他最喜欢的... 抄霄汕岭门训一百遍。 看着自己根本没办法停下的手,余浅有苦说不出来,为了男主,他真的付出太多太多了。 而且这真的抄的完吗?? 但严修明倒是没有问他为何要这样做,这让余浅松了口气,要是问了他根本答不出来。 难不成要说自己突然抽风了吗? 请假通知 宝包们抱歉,因最近在忙大学面试,我会请假到5/21号??? 再加上最近心情有点浮动,想好好调适一下。 只要等申请入学的事情处理完,就会勤奋更新啦?? 祝我面试顺利!! 有两个面试????? 但有空闲时间我还是会码字更新(这段时间不定时)!! 第二十三章 洗涤灵根 深夜,余浅抄霄汕岭门训的手还未停下,只觉得已经快没知觉了,纸上的字都不似字了,看起来像鬼画符,想也知道到时候会被严修明拒收。 但余浅没有心情管这些,因为,他的手很酸,只觉得脸上都是泪。 呜呜呜,小小穿书人,没有人心疼他。 突然间,余浅寝室的门被拉开,陈浩大鬼鬼祟祟的进来了。 余浅被吓得一惊,手上拿的笔掉到地上,转头看看这破门而入的家伙想干嘛。 陈浩大手提两壶酒,冲余浅眨了眨眼,走到他身旁,把桌上的纸扫到一旁,「还抄这干啥,赶紧来尝尝我爹给我带来的梅酒,据说鲜甜无比,一喝便飘飘欲仙!」 余浅立刻来了精神,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两壶梅酒看,都不管处罚了,口水都要流出来,「兄弟,只有你对我好!」 「那是!」陈浩大听此,鼻子翘的老高,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余浅眼含泪花,眼前的陈浩大看起来就像闪闪发光的神明,等着他跪下拜上一拜。 他穿书至此,虽然有偷懒过一段时间,每天吃好好睡爽爽,但他也是经历了许多浩劫的好吧! 他过的这麽苦,现如今竟然能喝到酒,他可是许久没喝,都要忘了酒的味道了! 虽然陈浩大有害他一次,让他被迫把醉雾花吃了,但至少他身体好像也没啥改变,就暂时原谅他了。 现在重点是他带来的两壶梅酒!! 陈浩大把一壶酒递了过来,余浅赶忙接上,并如获至宝般的浅尝了一口。 嗯,果真是鲜甜无比!! 还抄啥抄呢,傻子才抄,他就不抄,看严修明能耐他何。 感受到这梅酒的美味可口,余浅赶紧再喝了几口,只觉得舌尖都酥麻起来,倘佯在这酒的酸爽中。 只是,才尝了几口,余浅的脑袋就变得晕乎乎的,思绪都要混沌起来,耳边传来陈浩大的声音,「哎,我忘了说,这梅酒可不能喝太快,後劲大!」 余浅只是迷糊的挥了挥手,「没事,我会喝酒,这没啥的。」 看着余浅朝空气讲话的陈浩大:... 罢了,反正现在也没要干啥,想必余浅喝醉也不会惹什麽事出来,就给他喝吧。 多乾几口酒,余浅感觉更晕了,眼神满是迷茫,脸颊驼红起来。 然後这时,小鱼的提示音突然冲破他的耳膜,让他醒了醒脑。 ——亲,任务五:带男主前往洗涤灵根。 ——亲爱的宿主,别喝酒啦,快带男主去任务地点完成任务吧~ ——倒数计时十分钟。 ?? 余浅愣了几秒厘清情况,把酒哐当一声放下,直接冲出门外,飞奔起来。 这任务发布不讲武德!! 看着余浅一系列动作的陈浩大,脸上是大写的懵逼:...我该去救他吗? 罢了,我继续喝吧,这样想着,陈浩大独自品尝起梅酒来。 刚冲到秦书寝室门口,余浅意识到不对,堪堪停了下来。 「等等,我要带男主去哪里洗涤灵根?」余浅在脑内传声道。 ——亲爱的宿主,你带男主去当初你泡的温泉就可以啦~ 余浅听此才幡然醒悟,还以为那个温泉只是莫名其妙的支线呢,没想到还是个主线。 余浅猛的一开门,就见秦书在仔细的擦着剑,烛灯照的他面庞深邃,眸眼含光,他似是早已感知到余浅的存在一般,抬眸看向余浅,看起来毫不讶异。 那深沉的眸扫过余浅喝醉而驼红的脸,感知到那酒气随着余浅的靠近而逐渐侵袭过来。 就见那看起来醉的不轻的小家伙抓住他的衣袖,微微的热气喷洒过来,「秦书,走,我们去泡泡温泉如何?」 秦书眸眼含笑,却不见底,把擦拭过的剑轻放在了木台,「好。」 他早已知道余浅有些秘密。 不然为何余浅总能在他有危险时,赶过来救他? 他早已对余浅莫名其妙出现而习以为常。 而现在这番举动...想必也有什麽意义。他好奇这栀子花想做些什麽。 眼见倒数计时快到了,余浅摸摸腰腹处的令牌还在,才赶忙拉着秦书飞奔起来。 —— 到了温泉外的竹林,倒数计时才停了下来,看着那剩馀的十秒,余浅只觉得心脏碰碰直跳。 再晚个十秒他可就要被电击了!! 唉,这毫无人性的社畜系统。 抬脚,带着秦书进去,看到那雾气蒸腾,余浅才松了口气起来,接下来就没他啥事了吧。 余浅因任务突然发布而用力动了脑,现如今任务似乎步入正轨,他也就松懈下来,只觉得脑子变成一团糨糊。 他脸颊烧的厉害,嘴里似乎还残存着那梅酒的滋味,唉,真想继续喝。 他开了开口,刚想说他就不泡了,就见秦书转过头来,似乎在等他过去。 头还晕着的余浅,看着雾气缭绕的温泉,竟也产生了几分泡温泉的欲望,都忘了当初他泡这温泉受过的痛楚。 而且,他也忘了前几天男主亲他看起来毫无悔意,一副弯了的模样,跟男主一起泡温泉可不太好,一起泡了可能後果不堪设想。 是的,即使如此,但乾了好几口梅酒的他不在乎。 美好的温泉我来了!! 换了浴衣後,余浅就抬脚踏入温泉,在水底吐起泡泡来。 这次没有如上次突如其来的剧痛,而是全身一阵舒爽,温暖的泉水浸透肌肤毛孔,余浅觉得这次可真是来对了。 也许是因为他的灵根早已打通,所以就没有想像中的痛苦。 喝完酒後泡温泉,人生也就如此!!——来自一位猝死过社畜所发的言。 而且这种不用思考的感觉可真是太棒了! 余浅泡了一会儿,秦书才换了浴衣前来,微敞的胸口露出白花花的肌肤,让人忍不住联想那薄衣下藏着紧实的腹肌...咳咳,余浅赶紧晃了晃脑袋。 再往上看向男主那如雪日松柏的面庞,眸眼是深不见底的迷潭,余浅差点又要给迷惑了。 唉,美色误人啊,那後宫佳丽三千能不被迷死吗? 当秦书要踏入温泉时,余浅才突然醒神过来,感觉到害怕了。 那有压迫性的身体似乎离他越来越近,他的身体都紧绷了几分。 他不由的想起当初秦书吻他,看起来一副要把他生吞了的模样,手摸上了脖子还未痊愈的瘀青,看起来有些慎人。 他打了个寒颤。 但秦书并没有离他太近,而是有一段距离,余浅才松了口气。 害,他瞎紧张啥呢,男主能害他吗? 多日的相处下来,他还是相信男主的!! 而且会掰弯男主也是他的锅,开头就说男主是他的人什麽的,都把咱们男主宝包养歪了!唉,虽然看他亲他的样子,好像弯的挺彻底的。 但人家可还有後宫佳丽三千要宠爱呢,绝不能弯啊! 男主也许是弯了,但他注意注意,并且再努努力,把男主掰直来,想必就没啥问题了,都是小问题。 见秦书闭上眼眸,似是在享受泡温泉的模样,余浅就更加放心了,浑身放松,将身体交给了这温度宜人的泉水。 脑袋的思绪也更加模糊起来,似是被塞了棉花,满满当当的,没有思考的空间。 第二十四章 想吃了他 疼。 只觉得身体各处都疼,血管内壁似有什麽在猛烈碰撞,将那堵塞处连连打通,连脑袋都嗡嗡的,不断扰乱秦书的意志。 他看似冷静的闭眸,手却是紧紧攒着,都要掐出血来。 这股剧烈的撞击似在消除他身体各处积攒的污秽,在难忍的疼痛後却是有一瞬的清明。 在先前他尝试发掘出属性能力时,常常感受到一层壅塞阻隔。 现如今那壅塞感觉被清的乾乾净净。 他睁眸,深沉的风暴汇聚。 他能感觉到一股凶猛的力量自身体汹涌而出,那是一股无法言喻,却渐渐麻痹他的知觉的力量。是不可控的。 温泉水轻轻拂动,轻抚而过秦书的胸膛,他垂眸,吐出一口浊气。 再过了一会,疼痛才渐渐消去,他的知觉从麻痹变得敏锐,而胸口处似汇聚了什麽黑暗却空无的气团。 在先前,他读了关於属性能力的书籍千千万万遍。 他似是确定了,又似是不敢确定... 因他的判断貌似有些太过疯狂。 难道,他共同拥有暗与虚空属性? 拥有了强大且稀有的属性也罢,甚至还是双灵根... 这要是被旁人听去,可是会被惊掉下巴,并可能想赶紧巴结上这位狂人,只要抱上了大腿,往後就过上好日子了。 那深沉的眸中是无尽的黑,似是也代表了这人内核所深藏着的,那可怕的能力。 而毫不掩藏的漠然,就像那蔑视万物的主人,似乎什麽都入不了他的眼,全都会被那墨色埋没。 而那无尽墨色的眸...只有在看向那毫无防备的人儿时才会有所波动。 那人甚至还熟睡到有了鼾声。 是的,泡温泉让先前本就喝了些酒的余浅更加放松起来,竟然泡着泡着还直接睡着了。 他完全没注意到旁边的动静,可以说他还没被吃乾抹净的确是命大了。 这次他做上了吃冰淇淋的美梦,许久没在现世生活的他甚是想念,想念到都在梦中吃上他最喜爱的薄荷巧克力口味冰淇淋。(作者最爱,不准讨厌薄荷巧克力!!) 他靠在温泉边,脸颊被蒸气蒸腾的驼红,本来细软的发湿黏在了额上,因正吃着冰淇淋而咂吧咂吧了几下嘴。 秦书那深沉的眸紧紧盯着那毫无防备的人儿,似是要将他吞没一般,胸口的气团开始也叫嚣起来。 吃了他,把他吃个乾净。 果然是从他身体里窜出的。 与他一样的劣根性子。 也不知是应了那气团的要求,还是随着心里深藏的那股欲望,他抬步,缓缓靠近了那看起来可口的小家伙。 他的浴衣早已湿透,沾黏在了透层薄汗的肌肤,优渥的肌肉线条一下就显露出来。 而反观那睡的正熟的人儿,因平常疏於训练,身上都是软肉,无时无刻都在勾引着别人去捏。 而正虎视眈眈的那人也的确那麽做了。 他伸出那宽大而骨骼分明的手,抚上余浅的胸膛轻轻捏了捏,感受到那柔软的触感,往下延伸... 竟是触到了那更加柔软的肚子以及长在此处且沉寂的醉雾花。 他的大拇指摩挲着,从细小的枝桠处抚到了根茎,反反覆覆。 原本沉寂已久的醉雾花立刻被这刺激的抚摸唤醒了,激动的颤动着,想回应它想念许久的主人。 而正做着美梦的余浅都感觉得到一股无明火窜了上来,还舔着冰淇淋的他惊觉温度猛然升高,他的冰淇淋都要整个化掉了。 哇的法,他是跌进岩浆里了吗?还是怎的?? 而且他觉得哪里怪怪的,身体开始痒的难耐起来,特别是肚子,像那处还烧了起来一般,而他的身体不自觉扭动,就像发情了一样。 这种感觉怪熟悉的。 余浅懵逼的眨眨眼,直到手中的薄荷巧克力冰淇淋完全化成一滩水後,他才反应过来。 这不是上次他催生醉雾花时的感觉吗?? 他猛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看起来要把他生剥活吞的男主。 「呃...」刚出声来,余浅就发现他的声音哑了,眼尾泛红起来。 而秦书见余浅清醒过来,也没有要收回他做乱的手,依旧在细细摩挲着。 秦书淡定的模样让余浅都觉得他是在做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但,根本就不是啊!!! 肚子烧起的那团火让余浅喘起气,眼眶都要泛出泪花,身体不自觉颤动着。 醉雾花还不断颤动,想回应主人的触摸,让余浅更加难受了,都要呜咽起来。 「秦书,你干什麽?先放开...」在喘息间隙,余浅才说出一句完整话来,他推搡着秦书紧紧梏住他的肚子的手。 而秦书一手似乎就能盈盈握住那柔软细腰,抚摸正被催生的醉雾花。 这样想着,秦书的眸色深了深。 秦书另一只手抚上余浅的脖颈处,秦书常年练剑,手上的薄茧磨的余浅缩了缩脖子。 余浅脖子上那被他掐过的青紫未散,留下他的掌痕来,抚摸而过,余浅要落不落的泪终於是滑过了双颊。 见推搡不成,余浅有些恼了,又使劲推了推秦书的围困住他的手臂,「你快走开...」 但身体发热难耐的他早已失了力气,这样一推反而像撒娇似的,讲的话也娇滴滴的。 ...!! 余浅自己也是一愣,感觉脸都要黑了,刚刚那声是他能发出的吗?! 他要收回!! 这是直男一大污点啊,呜呜呜。 他抬起委屈巴巴的眼睛,看向秦书深沉的眸,可爱的杏眸此次沾染上一层雾气,看起来好不可怜。 但是对眼前人来说,并没有生起一丝怜爱,反而是更加可口了。 想把他吃掉的想法更甚。 见秦书冥顽不灵,都不停下他做乱的手,余浅急的咬了咬嘴唇,脑中也突然想到了什麽。 男主本就弯了,现在在他面前一副十分危险的模样,看起来要把他给吞了。 这是不是代表他的屁股要不保了? 这可不行啊?! 为了达成任务,以及他的屁股,男主可不能再弯下去了! 这样想着,余浅心急的都要瘪起嘴来。 突然,头上响起轰隆隆的嗓音,「为什麽?」 这一句直接让正心慌慌的余浅愣了一下。 抬眼看向刚还一副要把他生吞模样的秦书,他竟从那危险的眸中窥探出一丝委屈来,余浅还没反应过来,又听他道,「你不喜欢吗?」 身上一股无明火正侵蚀着余浅的思绪,他身体软绵绵的,看秦书这委屈的模样,竟一时不知该说什麽。 而生长在肚子处的醉雾花正不断抗议着,像是在说,不准拒绝我们的主人! 真是见了鬼了,什麽我们的主人,这醉雾花就不该吃啊!! 余浅只觉得一阵懊恼。 「真的不可以吗?」眼前人似乎嫌事闹的不够大一般,抚摸而过醉雾花枝桠的手力度加重,余浅柔软的肚子似乎都会被按出红痕来。 那大手一用力,余浅的脑袋就恍惚了一瞬,耳朵嗡嗡的响,脑内思绪只被一股难耐的欲望洗刷而去。 但余浅还是强撑着凑出一句话来,伴着沉重的喘息,以及几声呜咽,「不,不可以...」 「可是...我是你的人啊,」秦书抚摸余浅脖颈处的手轻捏了捏那青紫,「正服侍你呢。」 有一瞬间,余浅被魅惑了,秦书往日如雪日松柏的面庞却被欲望融化,那只可远观的高岭之花,一日落下凡尘,却变成了魅惑人心的狐媚。 第二十五章 你先惹我的(h) 秦书敛起眸中墨色,难掩的危险气息让余浅颤了颤。 秦书原本抚摸着余浅脖颈处的手往上延伸,竟蹂躏起了他嫩红的唇瓣。 他从来都没搞懂为何余浅会突然变成一只无辜的小狗,频频对他好。 从一开始的解围到後来打碎明心珠,一桩桩他都记在脑海,细细思索着。 却没有一个结论来,独留脑海两团势力打架。 但这时打通灵脉後,那与他一样恶劣的气团让他深藏的欲望彻底获得了胜利。 他脑中只有一个想法。 管他演的还是真的,反正是他的,能被他紧紧抓住就行。 是危险的又如何?被捅了一刀他也得紧紧抓着。 就算这只小狗逃出他的手掌心,他也得抓回来。不管是什麽方法。 最好是能绑起来,永远待在他身边。 秦书屈身,凑近了余浅的耳畔,那热气喷洒而过,低沉的嗓音让余浅缩了缩脖子,「浅浅,让我服侍你,好不好?」 刚刚本就差点被魅惑的余浅一听,立刻就炸了,那难耐的欲望达到顶峰,耳朵受了刺激更是红的一塌糊涂。 那熟悉的称谓,被不同人喊出来却是一番不同的风味,一个似夏日轻响的风铃,而这个却是...汹涌而来的热浪,在他不注意的瞬间就会将他吞噬。 余浅一只手还攀在秦书正做乱的手上,柔柔的推搡着,而他的思绪早已乱成一团,可怜的杏眸中被无辜填满,波光流动。 但余浅心底的抵抗意志依旧,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喟叹出声来,「不行...」 看来即使被欲望填满了脑袋,他还想着他的任务...咳咳,最主要是屁股。 但醉雾花依旧在叫嚣,脑中嗡嗡的,正牵引着他答应秦书,或者说,欲望让他想自主的亲上去。 只是下一瞬,绵密的吻细细描绘出余浅的耳廓直至脖颈,本就软了的身躯更是融成了一滩水。 脸颊烧起的火延绵至脖颈处,余浅张口喘出热息来,眸中的雾气更甚。 余浅的任何防备完全溃散,脑袋成了一团糨糊,最终是顺着那难耐的欲望,轻轻吻了上去。 他软绵绵的手抚上了秦书的脸颊,像是献吻一般,但又浅尝辄止的,碰了那抹湿濡後又推开。 而在秦书的眼中,这就是明晃晃的勾引。 秦书眸色一深,紧紧扣住眼前人儿的後脑,狠狠的啃咬着那娇嫩欲滴的唇。 而那娇软的人儿更听话的张开嘴来,让秦书可以肆无忌惮的蹂躏各处。 把任何一处都蹂躏的湿软。 那大手更加用力的抚摸而过醉雾花急速生长的枝桠,让醉雾花高兴的不断颤抖。 连带着余浅的欲火烧的更旺。 被用力的吻着,余浅又喘不过气来,他睁着朦胧的眸子,眨了眨。 待秦书终於餍足的放开,余浅才大口喘息着,脑袋都憋的有些晕眩。 突然感知到股间有什麽流了下来,余浅猛的一惊,理智都回笼了些许。 他娇嫩的小嘴被吓的煞白,趁着理智回笼,他用力推了推抵在自己身前的人。 「等一下...我...」他开了开口,眼瞅着秦书,终究是没有说出来,看起来快哭了。 他该不会是...尿了吧? 啊??!! 不行啊,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也太丢人了! 他身体一僵,看起来都要灵魂出窍了,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 秦书也发现余浅的异样来,但他依旧不轻不重的按压着余浅的肚子,微挑了挑眉。 「别怕,」秦书原本紧紧扣着余浅後脑的手往下伸,顺着腰往下滑,竟捏了捏那滑腻的臀瓣,「不是说让我来服侍你吗?」 余浅屁股被捏,猛的一激零,抬眸瞪了一下这个干坏事的人儿。 当事人不知道,但那一眼娇媚的,让人骨子都酥了,若是让这位直男看看自己是什麽表情,一定会当场气晕过去。 余浅靠着温泉边撑起身来,想要离开,「我不需要你服侍,你起开。」 他现在满心只想离开这个危险的境地。 他也不蠢,眼下的情况非常明显,想当男主的好兄弟不成,反而是要被男主给吃了。 这可不行啊!!块陶!! 以後再也不跟男主泡温泉了!! 余浅身上的浴衣早就被扯的七零八落,粉嫩的两个峰顶就毫无保留的崭露出来,被温泉水浸泡已久,随着呼吸而起伏,看起来就...十分可口。 而被勾引到的秦书也是毫不犹豫的抚上了。 「哇草,你干嘛?!」余浅敏感处被触碰,他又是一惊,眼眶泛泪,委屈无比的模样。 那手本就有薄茧,这样附上去倒有种酥麻的感觉油然而生。 突然,股间又留下一道热流,余浅这次整张脸都煞白了。 这时候他也是反应过来了... 他貌似,不是尿了? 那是怎麽了? 余浅没有愣住很久,小命要紧,赶紧扶在温泉边,一用力,终於是逃出生天,离开了那温泉水。 但紧接着,那要把他生吞的人儿竟直接抓住了他的脚腕,并轻轻摩挲着,「原来浅浅想在温泉外被服侍啊。」 ? 余浅石化了。 并没有好吧!! 秦书宽大的身形又压了上来,那影子都要把余浅遮罩了,他立刻嘤嘤着求饶起来,眼角流下泪来。 为什麽他这麽苦啊?呜呜呜。 股间似乎不断流出热流来,余浅又是身子一僵,反抗秦书的手都顿了。 那到底啥? 他不可能失禁吧?? 绝对不可能!! 秦书似也是发现了,手竟要往那探去,余浅一惊,赶紧想伸手去拦,但根本拦不住... 感受到湿热敏感的那处被入侵,余浅呼吸一滞,想要用脚踢一踢眼前人的胸膛,却是又被抓住脚踝,无法动弹。 於是他决定躺尸,生无可恋的躺在地上,唉,要不让我死吧。 然而那手指却是越来越深入,碰到一个敏感处,余浅身子一颤,忍不住嘤咛一声,眼角泛红起来。 「你不要...你手快拿出来!」那声也许是带着十成十的气愤,但软掉的嗓音根本就凶不起来。 那手指进入的畅通无比,似是因有液体帮助润滑,而这时余浅才意识到,股间流下的不是尿,但也不是什麽好东西... 那到底啥鬼啊??!! 「浅浅不知道吗?」似是感受到余浅的困惑,那如鬼魅一般的声音响起了,让余浅从躺尸状态暂时活了过来。 「这醉雾花是催情物,它认了我做主人,所以你这处流下的便是帮助我进入的东西。」 ? 啊??? 催情物他好像知道,但什麽进入?! 这确定是他这个单纯小白花可以听的吗!! 但那手指很粗,又带着薄茧,磨过那敏感炽热的深处,是一阵酥麻的感觉,余浅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忍不住哼了几声,眼神涣散。 欲望又被勾起,腹间的醉雾花又雀跃的跳动起来。 但还有些许理智的他,脚腕即使被抓住,还是挣扎想要踢向秦书的胸膛,抽抽搭搭起来,「我不要,你快出去...!!」 秦书眸中是幽深的迷潭,他顶了顶上颚,手指还是缓慢抽插着,突然俯身,嘴唇轻触那粉嫩的尖端,「放心吧,我不会进去的。」 那尖端刚被触碰,就有一股电流传来,余浅忍不住拱了拱身体,一时半会没有缓过神来。 而後余浅哭的更凶了,却忍不住磨蹭起大腿来,那处被插的服服帖帖,都要烂成一滩软泥,舒服到他不愿意承认。 而一直没被顾及到的那根也舒服的悄悄升了起来,让余浅心里一惊,只求不要被眼前正干坏事的人儿发现。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紧抓余浅脚踝的手移向正精神抖擞的那根,刚碰到就让余浅猛的一颤,叫出了声来。 秦书那手触碰的任何地方,都让余浅感觉有电流一窜而过,酥麻的感觉让他颤了颤。 直至余浅到了顶峰,已经意识模糊,脑袋嗡嗡的响,他的身体无处不是被玩弄的粉红,眸中水波荡漾,像是一朵刚被春雨浸湿的花儿。 在余浅昏昏沉沉,沉溺在快感的暖洋中时,却听见耳边一个低语,接下来是轻轻的抚摸引起的一阵颤栗,「是你先惹我的...就别想逃了。」 第二十六章 天机盘 春宵帐暖後便是鸟语花香,与...腰酸背痛的某人。 一睁眼又是熟悉的场景,只见那昨夜刚干完坏事的人正炯炯有神的看着他,在余浅刚要出口成脏之时,十分真诚的说,「对不起。」 余浅满头黑线:... 他这次绝对不会再轻易原谅秦书了!! 他绝对不能再让秦书有可趁之机!! 「你,你以後没有我的允许不可以服侍我!」余浅气急了,想起昨夜的情景,他忍不住害怕的缩了缩脑袋。 咳咳,虽然的确是很舒服,但是对於他这个大直男来说还是太过冲击了。 孰料秦书竟然委屈的垂下眸来,看起来好不可怜,「为何?难道...浅浅已经不喜欢我了?要厌弃我了?」 余浅被那无辜的神情闪的一愣,而後猛的晃了晃脑袋。 喔穴,差点就被迷惑了。 但是想着人设还是要维持,余浅竟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麽。 说不喜欢吧,貌似要违背了原身余浅好色的人设,说喜欢吧,那自己的屁股就要不保了。 这真的是余浅此生最难的抉择了。 突然灵光一闪,似是有了想法,余浅轻咳了几声,而後悲伤的皱起眉头,才道,「我就是...最近身体不太行,有点肾虚了,不可以纵欲过度。」 虽然这样说就违背了他身为男人的尊严,但是为了他的屁股,这点尊严不要也罢! 眼见秦书愣住了,余浅悲伤的神情都露出几分狡猾来,嘴角忍不住勾了勾,看来这个说法可行啊。 「这样说起来,浅浅不是厌弃我了?」秦书似乎反应过来了,竟抓住余浅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亲,眼尾像是狐媚一样勾了起来。 昔日里,眼前人本应是雪落无声丶风骨自成的孤松,但如今却披上一身魅色,笑里藏针,步步牵心。 余浅被秦书嘴唇的触感吓得一激零,但为了维持人设,他愣是没有把手抽回来,只觉胸口心脏怦怦直跳。 虽然说不知道为何秦书要唤他浅浅,而且还变成了这副勾人的模样,但余浅的确是差点被眼前绝色迷惑了。 可恶,他是个该死的颜控。 「那自然不是,」余浅平复那躁动的心脏,顺着被抓过去的手,在秦书的唇瓣上压了压,竟有一番宠溺的韵味,「我怎麽会厌弃你呢?」 看起来神态自然从容,但其实余浅的心里慌的一批。 还好秦书看起来信了,勾起了愉悦的微笑,又亲了亲余浅的手,甚至捏着余浅掌心的力度更重了。 余浅表面镇定,但暗地里打了个寒颤。 因为看着眼前秦书笑不达眼底的眸,余浅只觉得事情没有这麽简单。 自己的背还酸着,屁股还痛着呢,只希望男主能因为他肾虚而放过他,呜呜呜。 似乎昨夜在温泉完事後,秦书见余浅累的不轻,就把他抱回了寝室休息。 余浅起身更衣,见镜子倒映的自己,雪白的锁骨上有零散的红点,那两个粉嫩的峰顶也被玩弄的红肿,他的双颊立刻气愤的红了起来。 法克,他这样一副小受被尽情玩弄的样子到底想怎样啊!! ——亲爱的宿主,你们真的好香啊~ ? 被小鱼声音吓了一跳的余浅,原本一脸懵逼,在理解它的话後立刻窜起火来。 「不是,这真的是意外!!」余浅赶忙在脑内传音道。 ——亲爱的宿主,您想加入男主的後宫也不是不行鸭~ 「都说了不是了!!」余浅只觉得无助想哭,孤单穿书人没有人心疼,连本应跟他站同一阵线的系统都背叛他,嘤嘤嘤。 —— 自明心珠被打破後,考生们就被告知灵根大典延迟几天,要做场地收拾与程序编排作业。 作为始作俑者的余浅,理所当然的被叫到了元晁面前。 余浅颤颤巍巍的站在元晁面前,咽了咽口水,抬眸小心翼翼的看着他,害怕被责骂。 却只听元晁轻叹口气,温柔的眉眼依旧,他抬手,轻摸了摸余浅的头,「浅浅近来修炼可有成效?」 原本以为会被责罚的余浅听此一愣,眨了眨眼,「就...还行吧,有学到一些新招式。」 他这可就没有说谎了,这副身体就算清除体内污秽,修炼资质依旧平平,但也不到完全不行的地步。 他也就多学了一些绿叶功法招式,但修炼阶层却没有突破。 元晁似理解般的点了点头,突然手指轻触了一下木桌上躺着的明心珠碎片,「甚好。虽不知为何浅浅要打破这明心珠,但作为责罚...」 余浅一听话题突然回到了正题,立刻又抬起胸膛来,准备接受接下来的惩罚,背後流下冷汗。 「就加入接下来的试炼吧,正好验一验浅浅修炼的成效。」 啊? 原本以为会是像之前一样的什麽拔草砍树,或者是像严修明一样叫他罚抄,结果是叫他参加灵根大典?? 余浅一脸懵逼。 过了一会才缓过神来,见元晁还盯着自己,余浅忙道,「是,徒儿定会好好领罚。」 待余浅离开,元晁却看的碎裂成无数片的明心珠看的入神。 眼前的徒儿已经长大,倒是与回忆中的身影重叠起来,那桀骜不驯的眉眼总是萦绕在心头。 犹记当初那总是身着暗红色衣袍的人,在夜幕低垂之时拉着他去采峤仙果。 果然是那人的孙子,竟是会干出些坏事来,但他却是喜欢的紧,他也不忍严重责罚。 峤仙果长於霄汕岭禁地,据说吃了後能一连窜升好几个阶级,但有个副作用,就是接下来的每一句话都会吐出真言。 但禁地极难前往,光是路途就极为崎岖,还是极寒之地,更何况都被列为禁地,入了後必有严重惩罚,很少有人会冒着风险进入。 「师兄,走嘛,你难道都不好奇那峤仙果是个什麽滋味吗?」平日自己宠爱至极的小师弟,带着淡淡酒气,撒娇似的拉着元晁的衣袖。 元晁无奈的叹口气,这小师弟竟是又偷偷喝起酒来。 「不行,禁地十分危险,不是我们可以进入之处。」元晁没有被小师弟蛊惑,即使自己宠爱的小师弟在前,依旧意正严词警告道。 那小师弟听此,竟是不满的哼出气来,拉着元晁袖口的手都松了开来,「你不去,那我便自己去。」 「安然!」元晁在余安然转身离去的瞬间就抓住了他的手,害怕他真的独自前往那危险之地,挣扎一会,轻叹口气,「罢了,我随你去吧。」 即使他作为师兄,应不该违反门训,但小师弟的安危在先,这责罚他竟是想抛下不管了。 更何况余安然还是这种说一不二的性子,说做便是真的会去做。 他还能拿这小师弟如何呢?宠着便宠着了。 这样回忆起来,当初做的抉择,真是一步错步步错啊。 元晁站起身来,青色衣袍倾泄,他缓步至天机盘前,手指轻触於上,竟是有明火烧出线条来,在盘上延伸而走。 却出现两条线分岔,元晁手指沿着那线条描绘而去,走了其中一条路。 天机盘可看出一人的命格,而天命本不可撼动,现如今余浅的命格却是有了不同的走向。 这是否说明了他之前的一意孤行,都是错误? 第二十七章 什麽也抓不住 一处深山竹林中,却是对峙的场面,连奇玮怒目而视,握剑的手紧握的微微颤抖,看起来想把面前的人碎尸万段。 秦书微挑了挑眉,眸眼中是危险却又是漠然,连奇玮被那抹漠然气的更甚,剑被激的往前一刺。 秦书侧身便轻松躲开,连奇玮轻哼一声,脸上满是不屑,「算你运气好,前日你才能躲过一劫。」 要不是明心珠莫名被摔碎,这讨人厌的家伙还能安然无恙的站在这吗? 秦书没有回话,而这番无视更激起连奇玮内心的怒火。 秦书这番模样也不知是要装给谁看,反正他讨厌的不行。 这种人到底凭什麽吸引走师兄的注意?! 连奇玮手一挥剑,战斗一触即发,一时之间剑光交错,万鸟飞绝,馀波都要震的树叶纷飞。 近期连奇玮实力大增,在切磋比场上便可与秦书打的难舍难分,这次约战秦书更是将实力体现的淋漓尽致。 最好这次能把秦书打的屁滚尿流,让他永远不敢接近师兄。 连奇玮这样想着。 但是心脏倏忽一疼,拿剑的手一软,连奇玮立刻出现颓势,身子往後一退,避开差点刺到他命脉的剑。 本来应打出个平手的战役立刻有了倾斜的局势。 但他还是强撑着,即使心脏开始密密麻麻的疼,依旧与秦书打的战况越加激烈。 然而,心脏的疼痛无时无刻不再扰乱他的心智,连带闪避秦书刺来的剑的动作都慢了几分。 最後,就像是预料中一般,他跌坐在地,剑被打出了手,再次输给了秦书。 他不甘攒紧了拳头,眸眼中满是愤恨,紧紧盯着秦书,像是要喷出火来。 秦书还是一副淡定作派,像是赢了一场不怎麽难的战役,这样一副样子如何不让连奇玮恨的牙痒痒? 然而就在连奇玮想要再次出声时,秦书却像是发现了什麽,蹲下身来,一把抓住连奇玮的手腕。 「你...干什麽?!」连奇玮一惊,连忙想挣脱秦书的束缚。 秦书没有理会,往上一拉,连奇玮手臂的衣袖便往下滑,而那洁白的手臂上却有着一条分明而杂乱的墨色条纹。 像是一条小蛇般延伸而走,触目惊心。 见这墨色条纹暴露,连奇玮挣扎的更用力,想要赶紧把它遮住,脸上竟闪过一丝惊慌。 「你为了打败我,吃了禁药?」秦书像是了然了什麽,抬眸看向连奇玮,眸中却无波动。 连奇玮一听,更加惊慌起来,心脏依旧密密麻麻的疼痛着,让他的思绪恍惚一瞬,平复後才嘴硬道,「关,关你屁事,赶紧松开!」 话落,连奇玮像是被激怒,手往前一挥,趁秦书不注意,竟是搧了他一巴掌,秦书的脸颊立刻红肿起来。 而余浅刚来到这就看到这样一个场面,都愣在原地了。 他想说男主定位这麽偏僻,感觉就不是在做啥正经事,好奇来看看。 没想到刚来就这麽刺激。 秦书被打偏了脑袋,眸中闪过一丝寒意,舌头顶了顶被搧的脸颊,却没有下一步动作。 他的馀光瞥到余浅身影出现,原本阴沉的脸却是立刻变成了一副委屈的模样,让连奇玮看的一愣,都没有反应过来。 这个变脸技术的确是一绝。 余浅原本还因为屁股被袭击这件事而对秦书耿耿於怀,但看着秦书那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竟是一瞬间被迷惑了。 秦书本就长的好看,现如今那眉峰微微皱起,像含了无尽委屈,眸中秋水流动,巴巴的看向不远处的余浅。 余浅原本还犹豫着的脚抬了起来,他赶忙走上前去,护在秦书身前。 身为颜控的他也感受到十分心疼。 男主这样绝色的脸是能这样乱打的吗?啊? 别人不心疼他都心疼了,唉。 秦书像是一只委屈的小犬,尾巴都不摇了,一副被欺负惨的模样,低头看向余浅,想要他安慰安慰。 余浅手附上了秦书红肿的脸颊,感受到异常高的温度,现在他真心感到担忧了。 虽然说他已经对秦书有了警惕心,要随时提防自己的屁股被袭击。 但是真说起来,他在这个书中世界里,只有跟秦书关系最好了,现在看到秦书被欺负,他自然是感到心急。 更何况他要完成任务,就代表他必须跟男主站同一阵线,即使他的贞洁不保,但男主依旧是他重要的队友! 而且现在男主一副依赖他的模样,需要他保护,他不出手成何体统!! 他现在算是想通了,要提防男主以防自己的屁股不保是一件事,要保护男主不被欺负是另一件事,不能混为一谈。 所以男主怎麽能被这样欺负呢?! 经过这一堆弯弯绕绕,他对男主的兄弟情谊与团队意识以及保护欲一下就燃了起来,他的怒气更甚,瞪向一旁懵逼的连奇玮。 目睹一切的连奇玮:??? 连奇玮看不懂目前局势,但他隐隐约约感受到自己被阴了。 明明被打败的是自己,怎麽被怒瞪的还是自己?? 看着眼前腻歪歪的二人,连奇玮只觉得满头黑线,像是看到神经病。 他对到秦书的眼眸,秦书也像是注意到他一般,刚刚的那抹委屈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得意,像是在说... 快滚吧。 连奇玮立刻像猫咪一样炸毛了。 哇草,他得意个毛线?! 就他有人心疼是吧?? 好气好气好气。 连奇玮暗骂一声,大翻了个白眼後,转身窜入了竹林中。 —— 风声在耳边呼啸,在没有旁人目光之下,一抹光乍现,连奇玮瞬间缩成了一只小山狸,在竹林中穿梭着。 他跑到一个土坑前,小爪子用力挖着,想要挖的更深些,把自己埋进去。 心脏的疼痛更甚,都要麻痹他的思绪,他的耳朵颤了颤,赶忙缩进了土坑中。 直到感受到自己周遭有泥土包覆,他才感觉安心一些,疼痛都似乎减缓了。 他不甘心。 他明明都这麽努力了。 甚至还吃了禁药,就为了打败秦书... 为何事事就不能如他所愿呢? 为何师兄就不能多看他一眼呢? 抖了抖自己弱小的身躯,连奇玮忍耐体内的剧痛,闭上了眼眸。 或许他就是只什麽也抓不住的小山狸吧。 第二十八章 它的修明哥哥 小山狸忍受疼痛,缩在土坑中,缓缓进入梦乡,灰暗中光芒乍现,眼前场景回溯,像是回到了熟悉的那段时光。 小山狸抬起他的小爪子,在泥土地上留下一个个小爪印,跟在山狸妈妈身後,蹦蹦跳跳的走着。 它们一直生活在深林中,隐匿於树林,食果实丶昆虫维生,提心吊胆的生活着。 山狸妈妈总跟小山狸说,看到两脚兽,要好好躲起来,不能被抓到。 因为那些两脚兽最喜欢它们的皮毛,它们的肉也能卖钱。 小山狸并不是很明白,但是还是默默遵守着,每次都学着山狸妈妈躲在树丛中。 生活看似平常的过下去,直到有一天,山狸妈妈被两脚兽设下的陷阱困住,小山狸心急的团团转,都急的泛出泪花来。 小山狸用力拉着山狸妈妈,却没有把它救出来,它又试图用嘴把山狸妈妈叼走,但是它的力气太小了。 小山狸缩在中了陷阱的山狸妈妈身边哭泣,它只知道山狸妈妈很疼,它不想要这样。 山狸妈妈被陷阱咬住,伤口鲜血直流,它用剩馀的力气舔了舔小山狸的头,「小奇啊。」 听见山狸妈妈喊它,小山狸缓缓抬起头来,默默的听着,吸了吸鼻子。 山狸妈妈的眸中似有星晖般闪耀的温柔,抚平小山狸的无尽悲痛,它不急不徐的说着,「我们山狸,能抓住的不多,只要有一个能信任的依靠,就很知足了。」 「小奇一定能找到这个依靠,所以之後要好好生活下去,才能遇到他,知道吗?」 小山狸似懂非懂,但是山狸妈妈并没有再说话,而是缓缓闭起眼睛,慢慢失了气息。 没有山狸妈妈的日子里,小山狸碰碰撞撞的生活下去。 没有妈妈的庇护,小山狸总是会受些小伤,会因为找不到食物而饿肚子,但是还是谨记山狸妈妈的话,躲避两脚兽。 这种日子还算过的下去。 只是它一直没有遇见那个能信任的依靠,这让它开始怀疑,山狸妈妈说的是真的吗? 它迷迷糊糊的生活下去,直到有一天,它跟山狸妈妈一样,困在了两脚兽的陷阱中。 它的腿被夹的血肉模糊,小山狸这时才知道,原来当时妈妈这麽疼啊。 就在意识模糊之时,却是有一个两脚兽出现身前,小山狸下意识的想跑到树丛中,却被陷阱夹住了脚。 它一开始好害怕,警惕这个两脚兽。 但是这个两脚兽好像与其他两脚兽不一样,他没有想要小山狸的皮毛,卖掉小山狸的骨肉。 这个两脚兽帮小山狸处理伤口,喂它吃果实,帮它洗澡,还会哄它睡觉。 这个两脚兽告诉它,他的名字叫严修明,是它的朋友,不会伤害它。 时间过去,小山狸开始会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身前的两脚兽,用稚嫩的声音喊着,「修明哥哥!」 在严修明修炼时,小山狸会蹭在一旁,呼噜呼噜的睡觉。 在严修明练剑时,小山狸会用敬佩的目光,紧紧盯着他。 小山狸在梦里梦到山狸妈妈时,总是冲进山狸妈妈的怀里蹭了蹭,开心的说着,「妈妈,我好像真的遇到可以信任的依靠了。」 而山狸妈妈总是有着温柔的微笑,欣慰的摸摸它的头。 它真的好开心。 直到小山狸的伤好了,它的修明哥哥竟然对它说,「你的伤好了,那便走,自由的生活去吧。」 小山狸不懂,为何修明哥哥要赶它走。 它哭的好惨,抽抽搭搭的跟着修明哥哥,不会离开半步,它害怕修明哥哥会消失。 跟到最後,才听修明哥哥轻叹一声,他垂眸看向流着泪的小山狸,问道,「你真的要跟我走吗?」 小山狸用力的点着头,小爪子扒拉着修明哥哥的衣袍。 它如愿的被修明哥哥抱了起来,跟修明哥哥走了。 但它被带回了一个叫霄汕岭的地方,修明哥哥跟它说,他这次只是出门游历,本就会回到仙门。 修明哥哥又跟他说,以後在霄汕岭,小山狸只能唤他师兄,因为仙门内,需一视同仁。 以後入了仙门,就要遵守门训,小山狸化为人形後,还需要好好学习与人类相处,不可以被别人看出他是妖。 小山狸只知道修明哥哥很好很好,不管他说什麽,它都会答应。 只是它常常不小心在仙门中喊了修明哥哥,都会被严厉斥责一顿,直到後来,才习惯了喊师兄。 它原本以为,它会和修明哥哥一直好下去。 但是它发现,它最喜欢的修明哥哥不再帮它梳毛,不再为它找果实。 它跌跌撞撞的在霄汕岭生活着,也渐渐明白了如何与人类相处,如何装的像人。 只是修明哥哥的目光再也不在他身上了。 原本小山狸以为是它不可爱了,修明哥哥不喜欢了。 所以它每天把毛洗的漂漂亮亮,在修明哥哥身旁蹭蹭,却没有得到想像中的关注。 修明哥哥说,身为剑修,必须心无旁骛,努力修炼,而它也努力进行着。 小山狸想着,努力修炼,或许就能重新获得修明哥哥的关爱。 而且它相信总会有与修明哥哥和好如初的一天的。 虽然它一直没有明白它哪里做错了。 直到那个新徒弟出现。 看到修明哥哥关心那个新徒弟,小山狸就觉得好生气好生气。 他凭什麽吸引走修明哥哥所有的注意力? 它想要把那个新徒弟打败,让他消失,让修明哥哥的注意力重回它的身上。 只是它一直失败,它不甘心。 为了提升实力,它一时之间失去了理智,服了禁药,禁药让它的身体好疼好疼。 疼到它总是要钻到树丛蜷缩起来。 即使如此,修明哥哥依旧没有如以往一般,为它梳毛,哄它睡觉。 但它总是想继续相信它的修明哥哥。 —— 梦醒了,小山狸缓缓睁开双眸,抖了抖身上的尘土。 它的声音虚弱,「妈妈,我真的找到可以信任的依靠了吗?」 只有一阵微风拂过,山狸妈妈再也不会回答它了。 有一瞬间,它觉得自己依旧是独自生活的那只小山狸,什麽也不懂,迷迷糊糊的生活着。 它突然觉得这样才是好的。 因为它现在好像变得跟人类一样坏了。 而且它现在真的好痛好痛。 比当初被陷阱夹的鲜血淋漓时还要痛。 第二十九章 为何突然cosplay 过了几日,灵根大典继续,众考生又聚於和韵厅继续接下来的考核。 而余浅和秦书这两个非考生都需要接受接下来的考核,一个是因为打破明心珠的惩罚,一个则是因走後门的绯闻。 因明心珠被打破,秦书无法证明绯闻为误传,所以严修明决定让秦书参加剩馀考核,来证明他有加入霄汕岭的资格。 即使无法接受明心珠的测试,能通过接下来考核的考生也绝对不是等闲之辈。 这也是怕霄汕岭名誉受损,目睹事情经过的考生不服所做出来的决定。 第二门考核,心神门,为神识训练,主要考核考生的心性与定力,在考核中将出现自己内心中深藏的最大诱惑与恐惧。 严修明手一挥,空间遭到撕裂,一个混沌杂乱的界门便出现在考生面前。 严修明又打了个响指,考生手中瞬间出现一个心烬灯,正散发着金黄色幽光。 只要想放弃考核,可即刻把它打碎,就会被传回和韵厅,只是也代表着考核失败,将不再继续参与灵根大典的考核。 而因惩罚被迫参与灵根大典考核的余浅根本不慌,就是因为这个。 他就是来玩玩的,只要一撑不下去,打破心烬灯就行。 元晁想必也是知道这点的,才做出这个惩处。 而此时的余浅正双眼放光的看着手中提着的心烬灯,因为这灯实在好看。 心烬灯底部盘踞着一条细长的金蛇,灯芯则悬於半空,如无形丝线悬住。 这可太美丽了,他都不舍得打破。 一旁的秦书却是看起来对这灯毫无兴趣,目光放在余浅身上,眸眼中是绵雾蒙蒙,让人看不清。 余浅没注意到秦书的眼神,观赏完手中的心烬灯,就看向那撕裂空间的界门,眨了眨眼睛。 混浊而空无,他看着心里有些发怵。 说实话他来这修仙世界也不是很久,这些玄幻东西其实他还是有些害怕的。 这就像是现代人看见一个浮空的云霄飞车,即使工作人员万分保证,也一定是没人敢上去的。 踏进去不知道是什麽感觉,应该不会死吧? 想到此,余浅抖了抖。 看到第一个考生踏入,余浅才稍稍放了心,因为那个考生看起来没啥事,也一副十分淡定的模样。 嗯,应该是没事的。 余浅神情放松,拍了拍身旁秦书的後背,看起来一副前辈安抚後辈的模样,「你待会放心考试,我相信你一定能行。」 秦书可跟他不一样,考试不能随便乱考,乱考可就要被赶出去霄汕岭了。 但是余浅对於秦书是放了一万颗心的,男主这麽牛逼,一定能行! 「嗯。」秦书轻声应了一声,嘴角微勾,看起来有点想笑,他的手抬起,抚平了余浅乱翘的头发。 考生依序踏入界门,在排队的时候,余浅也开始思考起了自己内心最大的诱惑和恐惧是个啥。 说实话他自己也不知道啊,呃嗯,最大的诱惑也许是...美食? 钱? 想到此,他点了点头,对於他这个社畜来说,这是肯定的。 只有美食和钱能安慰他这个被资本主义和老板压榨的心啊! 思绪被迫停止,很快换他踏入界门。 刚踏入,他感觉自己瞬间被拉入一团棉花之中,身体像是被挤压,却并不疼,眼前一片黑暗。 那是一种浮浮沉沉的感觉,直到手中心烬灯咔哒一声,眼前视野终於又明亮起来。 而如余浅所料,他眼前出现的是... 一大堆美食和亮闪闪的黄金。 哇草,这是天堂!! 余浅双眼放光,很快投入美食与黄金的怀抱。 这边有许多修仙世界不可能出现的现世美食,像什麽口水鸡丶盐酥鸡丶糖醋排骨之类的,甚至还有酸菜白肉锅。 余浅赶紧大吃特吃,而後流下感动的泪水,呜呜呜,这才是真正的人生啊。 甚至还有大量饮品,像什麽黑糖鲜奶丶冬瓜柠檬丶多多椰绿,吃饱还能喝点饮料通顺一下。 法克,这些该死的手摇饮真是该死的甜美。 吃饱喝足後,余浅又给这些亮闪闪的黄金一个大大的拥抱,原来这就是金钱的味道。 这可真是太香了!! 虽然他在这里也没办法拿去卖之类的,但是看着就能安抚他贫穷的心灵,好像终於做了一次富豪。 余浅躺在黄金上,左拥生乳卷右抱韩式辣炒年糕,脸上是餍足的表情。 不是,这可真是太爽了,其他考生真的能挺过去吗?! 反正他绝对是不行的。 真想永远都在这里不出去!! 然而在余浅正嗨之时,这个空间开始剧烈摇晃,让他一惊。 身旁的诱惑竟然变成了恶心大只还长毛的蜘蛛,余浅一个弹跳起步,离这些可怕东西八千里远。 哇的法,这就是他内心的最大恐惧吗?! 是的,他讨厌死蜘蛛了,而且还是大只长毛的!! 奈何那些蜘蛛就像缠上了余浅一般,猛追他的身後,让他被迫跑了起来。 心脏剧烈跳动,被心中恐惧所驱使,他觉得他比高中时跑四百公尺还要更快。 吗的,好累啊!! 呜呜呜,他不想玩了。 在余浅极速奔跑之时,蜘蛛已经快碰到他的衣摆,眼神往下一瞥,才注意到手中正拿着的心烬灯,没有任何犹豫的直接往地上摔。 他刚都慌到把这灯给忘了。 金黄色灯芯骤然熄灭,碎片零零散散落在一旁。 感受到自己的身体从这个空间剥离,余浅猛的松了口气,心脏依旧猛烈跳动,没有平复。 终於是离开那里了。 然而却不如余浅所预料,睁眼并没有回到自己熟悉的和韵厅,而是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往下急速坠落。 ??? 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 余浅感受到风猛力刮过自己的脸颊,自己的身体失重坠落,在他闭眸准备接受自己莫名其妙要摔死的事实时,却是落入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 而余浅的脸是大写的懵逼。 不只是因为他突然往下坠,更是因为眼前是他最熟悉的面孔。 不是,男主怎麽在这里。 秦书双手拖着余浅,更把他往怀里提了提,微微挑眉,墨色的眸中是水波流动,似那微风吹拂而过的深青绿湖畔。 余浅看迷了眼,回过神来後猛的晃晃脑袋,却是一阵翠铃轻响,他更懵了,敛眸看去。 呃,为什麽他腿上绑了个铃铛。 目光往上挪移,他也发现此刻身上原本穿着的青色锦衣不见了。 他此时一身红衣,似那暮色燃到黎明的妖红,衣料轻薄,似纱非纱,衣摆极长,自腰间倾泄而下,缀着细碎金线与嵌玉流苏,层次交叠,嫩白双腿若隐若现。 粉嫩脚踝上被绑了个铃铛,随着细微摆动而发出清脆响声,光晕流转。 他的身下有个毛绒绒的大尾巴欢快摆动,上头沾染了浅棕颜墨,正勾引似的磨蹭着秦书。 哇草,他为啥长了个狐狸的尾巴?? 余浅非常迷茫,手往头上摸了摸,於是也发现了两个毛茸茸的狐狸耳朵,正细微颤动着。 突然成为狐狸的余浅:...为什麽要突然cosy。 果然有尾巴就有耳朵,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的。 余浅刚反应过来,眼神又不自觉被旁边的东西吸引了过去。 这虚无的空间中只有这儿有着光亮,而那里明晃晃的摆了个... 大床。看起来就不像要干正事的那种。 那床一看就可容纳二人,四角悬垂着轻纱幔帐,雾白中带着金边花纹,曳地之时仿若仙气飘绕。 感到害怕的余浅:不太对劲。非常不对劲。 第三十章 证明你不讨厌我 余浅正慌着呢,秦书保持抱他的动作,竟然就直直往那个大床缓步而去。 ??? 余浅赶紧蹬了蹬腿,想要脱离这个怀抱,但是没有任何用处,脚踝上的铃铛倒是随着他的动作晃的正欢。 「别闹。」秦书一手托住余浅,另一只手抓住余浅那做乱的脚。 铃铛声停了,余浅也动不了了。 「不是,你先放我下来...」余浅立刻出声,想要让事情步回正轨。 说完,余浅抬眸,看向秦书,却是被他眸中那深沉的墨色吓的一缩。 看起来不太正常,特别可怕,余浅咽了咽口水,害怕的眨了眨眼。 余浅被扔到了大床上,感觉到自己身下深陷的床榻,他更加害怕了,嘤嘤的缩着狐狸尾巴,毛茸茸大耳朵都下垂了。 见秦书又想要揉他的肚子,他赶忙用手挡住。 又要碰他肚子长着的醉雾花,这可不行!! 一摸可就功亏一篑了!! 秦书见偷袭不成,竟是又变成一副特别委屈的模样,掩住眸中墨色,可怜巴巴道,「果然...浅浅是厌弃我了吧?」 「我不是,我没有!」余浅下意识反驳道。 刚说完,秦书抬起眸,那眸中似有深潭中潜藏的野兽一晃而过,正对他虎视眈眈,那一瞬间让余浅抖了抖。 「那你证明给我看。」秦书又迅速变回了原本委屈的模样,像被欺负惨的小媳妇。 「啊?」余浅听秦书这句,愣神了,一时半会没有反应过来。 见秦书一直盯着自己,一副欲泣的模样,余浅才反应过来。 证明?证明他不讨厌他? 不是,要怎麽证明啊啊啊?! 余浅背後流下一排冷汗,觉得人生怎麽如此艰难。 余浅咽了咽口水,垂眸思考了会,然後才小心翼翼的抬眸。 余浅像是想到了什麽,抬手,抚向秦书的脸庞,闭眼,眼睫毛轻颤着,轻轻的在秦书的嘴角落了一个吻。 咳咳,这样应该能行吧? 其他的他也做不出来啊哇草!! 余浅感觉自己的心脏怦怦直跳,像要从胸腔跳出来似的,他也不明白为何。 余浅远离後睁眼,刚要看秦书什麽反应,却是又被秦书眸中的危险气息吓的一愣。 「反...反正我没有厌弃你。」余浅决定先不要乱了阵脚,轻咳一声。 语毕,却是身子一倒,突然感觉自己被压在了柔软的床榻,无法动弹,余浅脸上立刻是大写的懵逼。 「你等等,先不要...」 这个进展非常不对啊!! 余浅话还没说完,他的脸颊被捏住,自己的嘴唇被秦书猛地含住,牙关被迫撬了开来,门户大开,他唇齿中的一切遭到蹂躏。 余浅受不住的闷哼一声,心脏跳的更快了,呼吸混乱,很快就感受到晕眩。 余浅的狐狸大尾巴却是摇的挺欢,缠在了狠狠吻着他的秦书身上,像是撒娇也像是勾引的缠绕却又松开,如此反覆。 他感觉到自己快晕了,赶忙用手推了推秦书的胸膛,却因为被亲软了而有气无力。 但秦书似乎懂了,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他红肿的唇瓣,没有再欺负他,最後还轻咬了一下。 余浅如临大福,赶忙大口呼吸着,他的唇被吻的水光泽泽,颜色正好,眼眸中沾染上一层雾气,好不可怜。 终於呼吸过来,余浅才能正常思考,见秦书又要吻上来,他立刻把嘴遮了起来。 说好要把男主掰直,他可不能再错下去了!! 他已经感受到自己的屁股岌岌可危了!! 但是这样的动作下来,他的肚子反而毫无防备起来,於是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时,秦书的手已经抚了上去。 ?! 余浅身子猛的一颤,感受到秦书的手探进那层层交叠的红色纱帛,触到了他肚子炽热的温度。 「你拿开!」趁他身子还没出现异样,他手抓住了秦书的手臂,想要制止这个危险的举动。 然而眼前的人儿却没有想要听话的意思,那大手直接就抚上了醉雾花生长的位置,又细细摩挲起来。 这个时候,余浅知道自己完了。 立刻一股燥热的感觉扶上心头,使他的全身都起了异样,脑海被欲望洗刷而过,余浅湿漉漉的喟叹一声。 他失去了理智,肚子又开始热了起来,像是一颗小火球胡乱碰撞。 感受到身体的异样,这次余浅直接抽泣起来,因为他感觉十分委屈,为什麽秦书不听他的话,非要碰。 被促发的醉雾花让余浅的情绪与感觉放大了好几倍,不管对什麽都极为敏感。 秦书却是身子往前压,亲吻住余浅脸庞滑落的泪水,低声哄道,「乖,多碰才能好好长大。」 他的手指又重重按住了醉雾花伸展出来的枝桠,它比刚开始的初苗还要长大了不少,正雀跃的颤动着。 这都是这朵花的主人辛勤照料所产出的结果。 「我不想要,呜呜呜...」余浅哭的都打起了嗝,眼角哭的泛红,像是被欺负惨的小可怜。 秦书见此,心中浮起的不是怜悯,却是更危险的欲望,他眸色暗了暗。 这只小狐狸不知道自己看起来有多美味吗? 明明他就不是纵欲之人。 但是在这人面前,他就好像控制不住自己了。 秦书舌头顶了顶上颚,另一只手抓住了那正违背主人意愿,雀跃摇晃的狐狸尾巴,揉捏了起来。 余浅感觉到尾巴被捏住,猛地一激零,他的尾巴极为敏感,更何况是醉雾花被促发的情况下。 每一处被碰的都如一股电流窜过。 秦书安抚似的亲吻住余浅的眼皮,不打算把这个小可怜欺负的太惨。 要是把人家欺负惨了,逃跑了怎麽办? 秦书每一次轻抚而过那醉雾花的枝枒,余浅的身体就轻颤一次,他的思绪也似被拨动那根琴弦,在那混沌中出了一声琴音来。 秦书细腻亲吻余浅的眼尾,直至红肿的唇,却不似刚开始时凶狠,而且轻轻碰着,让余浅痒的心颤了颤。 最後再亲上余浅的耳朵,舌头舔住那透红的耳廓。 他不知道为何极为喜欢舔余浅的耳朵。 就像原本他就喜欢这样做似的。 而余浅也因耳朵极为敏感,缩了缩脖子,那嫩红沾染上他的脖颈,像一朵盛开的花儿。 秦书抚摸余浅肚子的手往旁抚去,揉捏了那肚子的软肉,这种触感让秦书爱不释手。 像是一种滑玉,却是炽热的温度。 他的手指用力一捏,在那白皙的软肉上留了一个红痕,那是专属於他的烙印。 他低头,深埋在余浅的颈窝,闻着那令人熟悉的气味。 他的栀子花,总是能抚平他心头上的烦躁。 却也能勾起他深藏起的欲望。 第三十一章 封印阵 余浅感受到一阵颠簸,他从睡梦中醒了过来,慢慢睁开眼睛。 他发现自己正被秦书抱在怀里,脑中闪过一排问号,立刻低头看看自己的衣袍是否还健在。 呼,看起来没有被怎麽样。 余浅松了口气。 他虽然不知道为什麽睡着了,但是刚刚经历了什麽他可是一清二楚的! 法克,说好的要提防男主保护自己的屁股,谁知道突然搞这麽一出。 但自己的身体感觉挺正常的,屁股应该是没被袭击。 还好还好。 余浅轻轻抿了抿嘴,感受到那红肿的感觉,皱了皱眉,唉,为啥男主就这麽喜欢揪着他的嘴巴亲啊?! 秦书抱着余浅,往自己怀里紧了紧,让他不会掉下去而且也不会感到冷。 余浅没穿鞋子,白嫩的小脚感受到这异常低的温度,颤了颤,伴随着铃铛的清脆响声。 他们似乎还在这虚无的空间里,周遭一片黑暗,只听得见秦书走动的脚步声,并且已经看不见那张仙气飘飘的大床了。 灵根大典第二门的心神门,若想通关,就需要不被诱惑及恐惧所影响。 只要撑过去指定时间,出去的门自然就会出现。 当然,有些人即使会被诱惑与恐惧影响,也是会努力撑到门打开。 这种人若妄想通过出去的门,将会被门所侦测,并受到钻心的苦楚,据说没有人能从中活下来,所以也没有人敢赌。 考核是绝对不容许任何资格不符的人通过的。 余浅挣扎着想从秦书的怀里出来,却是被那人制止了。 「别下来,冷。」秦书冰寒的手握了握余浅露在空气中的小脚,直接让他冷的猛地一缩。 这会余浅乖巧了,说不下来就不下来,缩在秦书的怀里像个乖宝宝。 主要是他这个没穿鞋的,踏到这地上不知道会不会冷到升天呢。 余浅扒拉上了秦书的衣袍,因为他感受到一阵寒风吹过。 不是,让他出现在秦书的空间里也就罢了,让他成为一只狐狸也就罢了,为啥他没穿鞋,衣服还这麽薄啊?! 社畜也不能这样虐啊,呜呜呜。 余浅毛茸茸的大尾巴正欢快的磨蹭着秦书的腿,他瞪了瞪那不听话的大尾巴,但是大尾巴没有理他。 无法控制自己尾巴的余浅:...这不合理。 不对啊,到底为啥自己会出现在秦书的考核中? 难道...自己是秦书最大的诱惑?而且还是狐狸模样的诱惑? 啊?? 余浅脸上立刻是大写的懵逼,又摇了摇头,觉得不可能,因为这事实在太过离奇。 如果真是的话,就代表男主喜欢cosy狐狸的他,甚至还是最喜欢的那种。 呃嗯,男主好会玩,不是。 好好好,假设他真是男主内心里最大的诱惑的话,那恐惧是啥,现在应该也要出来了吧。 正在余浅沉思之时,却是听到一阵空气被划破的声音,他抬头望去,又猛的瞪大眼睛。 那是一片火焰弹,密密麻麻的袭来,并且还违反物理特性,直接锁定他们为目标冲过来。 ??? 秦书紧抱着余浅,闪身躲过,却是又有另一波锁定了他们直直射了过来。 火焰弹没有砸中目标,掉到了地上後,火光骤然熄灭。 那些火焰弹划破黑暗,在寂静的空间中如炫目的火雨,照亮了整个空间,也提供了温暖。 躲过了那源源不绝的火焰弹,余浅也是发现了,那些东西并不是锁定秦书。 而是锁定他。 不是,这不对吧!! 这谁的考核啊,哇草。 秦书抱着他闪避,晃的余浅头晕,终於那些乱飞的火焰弹才停了下来。 在余浅轻轻松了口气後,却是突然身体虚浮一阵,思绪被剥离,眼前一黑,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在这倏忽一瞬,自己从秦书的怀里脱离,强迫的被移到了一处洞穴中,手脚被铁炼绑了起来。 睁眼看到这一切的余浅沉默了。 好玩吗,我就问。 旁边岩壁被青苔爬满,远处似有水滴落下,声音回响这整个洞穴。 他眨了眨眼,双手被铁炼束缚,他拉了拉,却是发出了铁炼碰撞的铿锵声。 这些铁炼挺牢固的,他挣脱不开,余浅又想着用灵力把它打破,却是没有用处,他叹了口气。 这铁炼似乎把他所有灵力都锁住了。 他猜测自己应该还在秦书的空间里,就先不慌,等待救援吧,也只能这样了。 虽说这一切都挺莫名其妙的,但此刻也只有男主能救他了! 这里与刚刚秦书抱着他的那处不同,温度异常高,余浅热的松了松衣领,喘了口气。 等了好一会都不见秦书身影,余浅无聊的打量四周。 却是突然发现地上有着奇怪的痕迹,他皱了皱眉头,思考起来。 看久了之後,会发现这痕迹有着一种规律,有些地方被尘灰掩藏,余浅伸出手擦掉。 这痕迹全部都浮现出来,那是一种蜿蜒扭曲的图纹,由深红熔金而成,周边布满环形符文,看起来像什麽封印阵。 看久了,余浅虽心里有几丝好奇,却也看不出什麽来,也就抬眼看看其他地方。 但其他地方却没有什麽稀奇的,俨然一副洞穴的模样,也就只有身下这个封印阵有些神奇。 见此,余浅也就作罢,没有再东看西看。 在余浅等到快要睡着之时,他感觉到洞穴一阵动荡,细微石粒都被晃的掉了下来。 他猛地睁开眼睛,是男主!他来救我了! 他眯眼,果然看见秦书的身影,他貌似在洞口撞着什麽,像是一层结界,也就是这个撞击才让整个洞穴为之震荡。 啊?把他锁起来就算了,还搞结界啊。 男主,加油啊! 余浅焦急起来,不知为何,秦书看起来状态也不是很好的样子,他默默在心里加油着。 猛力撞击最後一下,结界终於被撞开,余浅看着前来的秦书,感觉像看到救世主。 妈妈,他终於能从这里出去了。 秦书走到余浅面前,喘了口气,汗自额角流了下来。 见余浅被铁炼捆绑,眸色一深,掏出剑来,想把其砍断,余浅下意识看见那剑锋吓得一缩。 还好那铁炼一敲竟然就断了,哪里还有刚刚十分坚固的模样。 「谢谢你啊。」余浅眼眸亮晶晶的看着秦书,活动了一下被绑了许久的身体。 只是秦书手一伸,余浅又重新被拉回秦书的怀抱,他刚想说他自己可以走,却是再次被双脚离地抱了起来。 挣扎了会也没法下来,余浅躺平了。 罢了,你爱抱就抱吧,这样我还不用走呢! 第三十二章 抱紧我 余浅在秦书的怀里打了个哈欠,刚刚等男主等到快睡着了都。 他的身躯随着秦书的步伐轻轻的晃着,他们很快离开了洞穴,然而却感知到温度越来越高,外面的情景让余浅惊的瞪大了眼。 外头火焰连天,刚刚朝他们冲来的火焰弹雨正在空中漫天飞舞,天空被火光染的似被艳阳烧过,俨然一副人间炼狱的模样。 秦书紧紧的抱着他,细心避过路边燃起的火焰,免得触及衣摆引火上身。 余浅喘着气,这极高的温度立刻让他背後冒起热汗,靠紧秦书的身体竟还能感受到一丝冰凉来。 刚刚在洞穴中看不清外面情景,谁知道外面是这样一副模样。 快热死的余浅:突然觉得待在刚刚的洞穴还比较好。 余浅感受的出来秦书似乎正在寻找出去的门,只是现在周遭只有一堆火焰,一丁点门的踪迹都看不见。 出去的希望渺茫啊,在找到门之前,他们会不会先热死啊?! 余浅欲哭无泪起来,感叹这都是什麽莫名其妙的事,他会出现在这本身就很诡异了。 然而不待他多想,那些火焰弹似是看见了目标,突然一致朝他们袭来,他们在找门的路上又得躲避火焰弹,出去的难度直接攀升。 一丝火焰从余浅的脸前擦过,他猛地瞪大眼睛,心脏极速跳了起来。 希望他的小命不会交代在这里。 听见泡泡的啵啵声,余浅疑惑的目光看过去,竟是有着炽热岩浆正在连绵翻滚,他下意识一缩,害怕的抓着秦书的衣袍抓的更紧了。 穿书後整天在霄汕岭吃香喝辣的余浅哪有见过这种场面,这可是他这两辈子第一次亲眼看见岩浆啊!! 这也是他第一次看见这种火焰在天空中飞来飞去的场面啊!! 然而秦书脚步一顿,停了下来,余浅抚平自己乱跳的心脏,抬眸,发现他们已经行至一处悬崖,没有路可走。 悬崖的前方远处没有尽头,绵雾蒙蒙,看不清。 未等秦书想出下策,脚下岩层竟开始松动,他连忙往後闪过,地面开始崩裂,碎成大大小小的石块从岩壁滑落。 余浅心里一惊,但他也只能乖巧的缩在秦书怀里,尽量不闹事。 咱们得相信男主绝对不会出事,所以他在男主怀里,等於他也不会出事! 嗯,余浅还自以为很懂的点了点头。 只是此刻,还是狐狸模样的他被秦书抱在怀里,一身妖红,毛茸茸大尾巴三不五时轻晃几下,看起来颇有什麽昏庸帝王带着妖妃出逃的架势。 顷刻间,一阵劲力狂风拂过,空间竟开始震荡起来,悬崖下方空间遭受撕裂,出去的界门终於出现。 余浅看到界门先是雀跃起来,反应过来後愣愣的看着悬崖下方的界门,咽了咽口水。 这代表他们得坠崖才能出去是吧? 余浅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热气自耳边抚过,秦书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句,「抱紧我。」 秦书没有等余浅应答,纵身一跃,强而有力的手紧紧搂住余浅的腰,而余浅也下意识搂紧了秦书的脖子,紧咬住牙不叫出声来。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高空弹跳。 余浅感觉跳的半条命没了。 往下坠的感觉并不好受,那种失重感真的有一瞬间让他有一种会死亡的感觉,只是听着秦书有力的心跳,他好像...觉得没有这麽可怕了。 当他们一同穿过那界门之时,熟悉的挤压感再现,只是不知为何,这次过门的时间较长,而余浅感觉到自己从头到尾都在被紧紧的保护着。 只是身後那温暖结实的人儿紧握住他的手有些颤抖,就像在隐忍着什麽。 —— 心神门考核终於结束,严修明见秦书完好如初的出来,放心的叹口气,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勉励了几句。 许多考生都因无法抵抗诱惑与恐惧,打破心烬灯,放弃了考核,第二门心神门就已刷下了许多考生。 而余浅经历了这一大堆,早已疲惫不堪,惊吓就够多了,他此刻只想好好的睡个觉。 说实话,余浅觉得这个考核大概过了一个世纪,怎麽出来外面天还这麽亮?! 看着那蔚蓝的天空与对他微笑的太阳公公,余浅无语了。 但是余浅也不忘自己的救命恩人男主的,毕竟要是没有男主的帮忙,他可能都没办法活着出来。 虽说他会出现在那里,似乎是男主的锅,但是好说歹说,人家也是抱着他走了一路的! 这样想着,余浅拍了拍秦书的後背,决定来一番鼓励式教育,为了感谢,也是为了让男主更强大,「你刚刚做的可真是太牛逼了,要不是你,我不可能出的来!」 秦书听此,嘴角微勾,而後挑了挑眉,问道,「牛逼是什麽意思?」 余浅一愣,不好,老乡的口头禅不小心蹦出来了。 「呃嗯,就是特别厉害的意思。」余浅轻咳一声,解释道。 「所以我做的特别棒?」 余浅一听,立刻点头,「没错。」 然而却出乎余浅意料的,秦书轻轻俯身,眸中似是被无辜填满,却潜藏一种逗弄猎物的慵懒,缓声道,「那你可以奖励我吗?」 余浅懵逼了。 啊?? 这,这这这,男主是在跟他撒娇吗?? 不得不说,他的确被勾引到了,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跳的极快。 过了一时半会,余浅敛起杏眸,找回自己的舌头,犹犹豫豫的说道,「可,可以。」 虽然这个问题听起来很危险,但是他拒绝的话感觉也不太对。 但是答应了然後呢,要怎麽奖励,余浅不知道啊。 秦书见余浅慌慌张张的模样,竟是轻笑一声,没有再为难,「罢了,这奖励我之後再来讨。」 余浅听此,自己貌似被放过了,才猛的松了口气,至少现在是安全的。 但是细想起男主说的「之後再来讨」,余浅只觉得冷汗直流。 像是他被抓住了什麽把柄似的! —— 经历了这一大堆,即使艳阳高挂,但因为身心灵上的疲惫,余浅还是决定回自己的寝室睡大觉去了。 但是他却无法如愿,因为他耳边突然传来了元晁的传音,阻止了他前往睡觉的步伐。 「浅浅,速来,你三师姐回来了。」 原本余浅还是有些不耐烦的,但是听清楚元晁的话,就正经了起来。 三师姐,不就是李如霜吗。 李如霜寻完幽焰琉璃草回来了?! 这可是件大事! 想及此,余浅赶忙往峰顶元晁的屋跑去。 第三十三章 心理谘商辅导 齐晨紧闭着眸,睫毛颤了颤,看起来还在熟睡,呼吸平稳,只是似是因身上的伤而难受的紧皱着眉。 余浅刚到元晁屋内,就见元晁身旁一位女子,她敛眸,抿了抿殷红小嘴,眉上却有个狰狞的疤痕,而她似在静静听着元晁说话。 这是...李如霜? 余浅仔细观察了一下,原本还不太确定,最後才得出结论来。 即使眉上多了个疤痕,从五官还是可以看出此人是谁。 看来此番出行,李如霜遭遇了许多危险,绝美的容貌也有了伤痕。 但旁人见这绝世佳人的美貌不再,应都是会叹一声可惜的。 「如霜,妳做的很好,带回来的幽焰琉璃草完好无损,想必齐晨很快就能好转了。」元晁温和的说着,让听着的人都能从浮躁的心情转为祥和。 李如霜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微微低着头。 余浅在旁边站了一会,元晁似是才注意到他,对他招了招手。 「浅浅,过来,帮我个忙。」 余浅听此,没有犹豫的乖乖走过去。 元晁将幽焰琉璃草丶赤灵果皮丶玉蟾壳细粉交给了他,让他担负制作疗伤灵膏的艰巨任务。 余浅看着手中的材料,眉角抽了抽。 这麽信任他是正确的吗?! 他都没有这麽信任他自己。 还好元晁不是这麽无情无义,让李如霜帮着他一起完成。 听此,余浅才放心的松了口气,若只有他一个人,都不知道要把这些材料糟蹋到什麽程度。 一开始要先将幽焰琉璃草磨碎,余浅勤勤恳恳的捣着,同时眼睛偷瞄着旁边不语的李如霜。 咳咳,气氛好尴尬。 通常当一个人感到气氛尴尬时,他的举动就会越来越尴尬。 例如现在的余浅。 他的动作尴尬的开始机械化起来,依旧偷偷瞄着李如霜看,因为他十分好奇这趟旅途中她究竟遭遇了什麽,想问却问不出口。 毕竟现在人家一副十分低落的样子,看起来就不太想讲。 只是这时,李如霜似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与他对到了眼。 余浅立刻脸颊一红,忙低下头去。 法克,偷看被抓包了。 然而身前却传来李如霜清澈的嗓音,打破了这长久的沉默,「小师弟,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见自己被cue,余浅又抬眸看向李如霜,愣了会儿才道,「当,当然可以。」 「若是一个女子...容貌变丑,那还会被爱吗?」 余浅被这十分明显且单纯的问题吓得一震,这突如其来的心理谘商既视感是怎麽回事?? 看来他理解为什麽元晁要叫他制作伤膏了,原来是想让他陪李如霜说说话。 余浅轻咳一声,便开始了他的大道理,不急不徐的说道,「爱一个人应该要爱他的内在,容貌乃身外之物,并不重要。」 李如霜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却又反驳道,「可我见那地沟里的老鼠也没有人爱呀。」 这个回答让余浅一噎,一时半会不知该回什麽来。 世人是现实的,好听的话大家都会说,但爱一个人又如何不是先从爱上他的外貌开始? 而此刻的恋爱小白余浅非常慌,他根本没谈过恋爱,问他可是问错人了。 但他决定先不要乱了阵脚,沉思了会,待手中幽焰琉璃草捣完,才道,「容貌的确是被爱的一个条件,但每个人一定有其他的发光点让别人爱上呀。」 「那你若是爱上了一个长的好看的人,而他後来毁容了...你还会爱他吗?」李如霜听此,轻点了点头,却又问道。 天啊,这个问题可难倒他了。 余浅苦思冥想了会,觉得脑袋都打结了,最後才真诚说出心中所想,「我还是会爱他的...因为我知道我不只会爱他长的好看,还会爱他其他地方。」 「一盏灯灭了,其他灯还亮着,他的特殊之处依旧闪闪发光,我想他依旧会是我爱的人。」 「那他也会这样想吗?」李如霜听此,低眸,睫毛颤了颤,轻声问道。 他?谁? 余浅眨眨眼睛,见这话题似乎终於停止,松了口气。 为什麽要问他这个没谈过恋爱的家伙呀?! 但他倒是第一次见李如霜这副小姑娘的模样,毕竟传闻说李如霜是冰山美人也不是空穴来风的,还以为她对这情情爱爱的不会感兴趣呢。 只是见李如霜这副因毁容而失落的模样,余浅的心里也泛起丝丝的心疼,都共感了起来。 不管那个他是谁,只希望不要辜负李如霜才好。 等等,不对。 余浅猛然一震,突然想起被他遗忘已久的东西。 因李如霜这次出行,要充盈男主後宫的任务就被耽搁已久,现如今她回来了,任务应该要继续推动才对。 但这个他到底是谁啊? 感觉就不是男主...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什麽互动,不可能就这麽爱上了吧? 所以说,若是他强行推动任务,不就是强拆了一对鸳鸯吗?! —— 好烦,好烦。 余浅在床榻上辗转反侧,脑中郁结,怎麽也睡不着,一直在思考李如霜的事情,全然没有结束考核时疲惫的模样。 一想到要将李如霜拉入後宫,他的良心就隐隐作痛。 李如霜那样一副样子,看起来就用情至深,能不能将她拉入後宫都是个问题,更何况强拆一对鸳鸯,也是余浅最不想做的事情。 最後,乾脆放弃,他弱弱的在脑中问道,「小鱼,这任务若是不做的话会怎麽样吗?」 ——亲爱的宿主,此为最终任务,若最终任务没有完成,惩罚会由主系统来抽取下达~ 惩罚还要抽取?真是神奇。 「那可能会有哪些惩罚?」 ——亲,这个小鱼就不知道了,这是机密~ ?这还是机密? 余浅打了个寒颤,喔穴,这个惩罚感觉就是个很可怕的东西,不然为什麽要隐藏起来? 他也不知道该怎麽办了。 只是脑海一直出现李如霜那垂眸低落的模样,时不时戳他的良心几下。 他欲哭无泪的愤告这世界的不公,喔,应该是系统。 为什麽这个恶人要让他来做啊,他可是个二十一世纪良好公民啊?! 第三十四章 他会跑路 一夜未眠,却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余浅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起床了。 今日为灵根大典考核第三门,武艺门,用基础剑式打木桩并与傀儡对招,测试是否有修炼的潜力与身体协调性。 余浅颤颤巍巍拿着手中木剑,看着和韵厅场中央那静止的傀儡咽了咽口水。 他平日里可是连把真剑都拿不太动,更不用论练习剑术了,所以说这门考核对他来说纯纯就是折磨。 打木桩也就罢了,跟傀儡打真不知道是个什麽滋味,感觉听起来就不是很简单的样子。 唉,随遇而安吧,打不过咱们就跑。 余浅暗暗下了决心。 召集众考生,严修明往主位一坐,这场考核也就开始了。 一时之间,木桩被碰击的声音四起,各考生剑招眼花撩乱,各有各的本事。 而李如霜也在场,她头戴斗笠,面前白纱遮掩面庞,气质依旧冷淡,她帮助场内监督,应付各种突发状况。 余浅假装有在努力的打着木桩,实际上是给木桩搔痒,他边打边偷瞄着李如霜。 对於究竟要不要拆散李如霜和那个「他」,余浅真的是十分头痛,但想了一夜都没想通,现今自然也不会有什麽头绪。 秦书见余浅一直偷瞄李如霜,还一脸苦恼的模样,敛住眸中墨色,手中木剑却是挥的更用力,像是要把眼前粗实的木桩整个打断的架势。 余浅正继续给木桩搔痒呢,却听旁边一个断裂声,接下来便是轰隆隆的倒塌声响,震起一片尘土。 余浅转头望过去,竟是秦书的木桩断了,他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不是,这木桩为了抗打,都已经被特意准备的特别粗了,这种plus版木桩竟然还有可能被砍断?! 更何论他们考核拿的还只是木剑,要把木桩打断可谓是难上加难。 好吧,不愧是男主,真的太牛逼了! 再看看自己面前上头只有几个划痕的木桩,余浅只觉得自己被狠狠嘲笑了,他抽了抽嘴角。 李如霜一直在场内走动,看着考生的考核状况,见秦书的木桩断了,便急匆匆的来了。 「你可有受伤?」李如霜搬起地上断裂的木桩,而後抬眸看向秦书,关心道。 这木桩本就粗实,秦书又离的近,被砍断就怕有什麽木刺飞散,被刺伤哪处可就不好玩了。 秦书见李如霜来了,挑眉答道,「没有。」 听此,李如霜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便挥挥手,招呼几个弟子把新的木桩搬来。 而其他考生们见秦书把木桩打断,也是惊讶的目瞪口呆,反应过来後剑也挥的更勤了,就想再复刻一次,让自己也成为焦点。 余浅则是仔细观察这官配cp的突然互动,而後更加确定了一件事情。 就是那个「他」真的不是秦书,如果真的爱的话,那秦书看李如霜的眼神也太过冷漠了吧?! 唉,要是是秦书的话哪有现在这麽多事。 打木桩的考核结束,接下来便是要与傀儡对打。 这次则是要抽取号码依序入场对打,也就代表一位考生与傀儡对打之时将会被多人旁观。 想到此,余浅流下了冷汗。 这不就代表他的糗态要被大家看光了吗?! 能进霄汕岭考核的考生自然都不是等闲之辈,与余浅这个小菜逼无法一提。 所以毫无疑问的,余浅会变成这个考场上最亮的仔! 与傀儡对招考核开始,以稻草编制成的傀儡便依指令动了起来,使的是霄汕岭的剑法,却有适当停顿与收力,不会对考生过於刁难。 众考生使劲全力,就为了能在严修明的眼皮子底下绽放异彩。 时间飞逝,多位考生完成考核下场,竟也无法立刻说出哪位最为优秀,实力不分上下。 很快就到了余浅,他提着木剑步入考场,感受到众人的目光,他看似很稳,实际上心里慌的一批。 这就像被老师强行拉上一个英文演讲比赛,然後自己没背稿一样,他很明白,这将会变成人生一大污点。 严修明见换余浅上场,自是知晓余浅真实力的,所以给傀儡下达放水的指令。 然而不管再怎麽放水,余浅还是打不过的,象徵性回剑几次就手酸了,他果断决定提剑跑路。 而这所谓的跑路,便是在和韵厅的宽敞地形中跑给傀儡追。 论起剑法余浅不行,但跑步他总可以了吧? 考生见此情景,静了一瞬,而後便哄堂起来,毕竟眼下这人实在太逗了。 众人都开始怀疑起,这人到底怎麽进霄汕岭考核的? 位於主位的严修明叹了口气,捏了捏眉心,挥挥手便让傀儡停下,赶余浅下去。 余浅擦擦额上的汗,喘了口气,虽然丢了个大的,但根本不是什麽大问题,能安稳下场就行! 很快就到万众瞩目的秦书上场,刚刚他把木桩砍断便吸引了众多考生目光,现如今换他上了,自是引起了众考生的注意。 傀儡再次动起,稻草摩擦发出嘎嘎声,手中舞剑,划开风声,是一套霄汕岭起剑式,看的出来严修明决定让傀儡动真本事。 他相信秦书的实力,不放水是对秦书的肯定,而非刁难。 秦书也毫不避讳,上前应战,木剑相互碰撞,踏步沉稳,倒是打出几分凌气来。 众考生看的入神,毕竟明眼人都看得出此次傀儡使出剑法更加凌厉,更使的打斗可看性增了几分。 毫无疑问的,论起剑法,秦书将是众考生中实力最强盛的那个。 然而这时,一个小黑影窜入和韵厅,吸引走众人目光。 那个小黑影奋力朝秦书跑去,想要用尽全力撞上去,速度极快。 严修明见此眉头一皱,想要上前阻拦,却为时已晚。 秦书为躲避那小黑影而疏於打斗,手上被傀儡木剑划伤,立刻血液倾出,沾染上衣袖。 严修明只能赶紧挥手让傀儡停下,而这时那干完坏事的小黑影已经消失不见,严修明竟是离开主位,直接去追。 作为主导人的严修明一走,考场便陷入混乱,余浅赶忙凑到秦书身边,想要看看男主伤势如何。 然而先到秦书身边的是作为监督人的李如霜,她面庞的白纱拂过,即使面庞不显却是气质清雅,如那绿塘的白莲。 余浅见自己被挤走,便升起一丝不满,但看清是李如霜站在秦书身侧,他心里却突增一抹烦躁。 秦书与李如霜站在一起,有如那绝世佳偶,不管怎麽看都相配。 他脑中突然回忆起秦书亲他的模样,赶紧晃晃脑袋,把这该死的回忆晃出去。 一切都是错觉,他会烦躁绝对是因为他不是关心他的好兄弟的第一个人。 这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第三十五章 喂我花生 李如霜见秦书受伤,急忙把他带至澄心殿疗伤,余浅则是被人群冲散,过了一会儿就不见秦书的身影。 法克,不知道为什麽心里酸酸的。 一定是因为他被抛下了,没错! 而此时澄心殿内,秦书被拉着坐下,手臂伤口耽搁已久,大片衣袖都被血浸染,看起来十分可怖,李如霜看着心急,想拉起秦书的衣袖进行治疗。 却是被秦书的手一挡,李如霜困惑抬头,对上那冷漠的眸,甚至还潜藏一丝厌恶,「就不劳烦师姐了,我自己来吧。」 ?? 听这冷冰冰的语气,李如霜感觉自己莫名其妙被讨厌了。 虽说如此,但她依旧十分理解的松开手来,让秦书自己处理伤口。 也许的确是自己逾越了也说不定,人家可能根本就不喜欢别人碰他呢! 而此时正赶路的余浅虽没有去过澄心殿,但依靠原身余浅的记忆,他倒是顺利抵达了目的地。 刚来到澄心殿的他看到的就是秦书自己艰难的处理伤口,而李如霜在旁边看着,这个场面有点诡异,让他在殿门愣了一会。 啊?处理伤口也是考核的一环吗? 所以不能帮忙? 然而还未等余浅想清楚,秦书似是注意到他,直勾勾的看了过来。 那深沉的眸却是再次被委屈填满,像是一个被欺负的小狗,正嘤嘤着,看起来好不可怜,让余浅不自觉踏步前去。 「天啊,你还好吗?」父爱被勾起的余浅,十分担忧的看着秦书的伤口。 「我好痛。」秦书见余浅过来,立刻靠在余浅的颈窝处,看起来奄奄一息,手臂还特意伸直,让余浅看的更清楚些,「浅浅可以帮我处理伤口吗?」 余浅被秦书吐着的热气痒的脖子缩了缩,那轰隆隆的嗓音让他的耳朵变得红嫩。 但余浅装作没事,他悄悄的远离秦书,轻咳一声,没有多想就直接答应,「当,当然可以。」 ?? 刚刚被拒绝後一直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切发生的李如霜:喂我花生。 但是当余浅接手的时候,他突然懵逼的发现,不是,他根本就不知道怎麽处理伤口啊。 答应早了我草! 他在现世不是医生,更没有看过紧急急救影片,在这里也不是大夫,所以他不会也是很合理的吧? 他尴尬的抬眸看向秦书,不好意思的开口道,「欸都,就是那个,我不会...」 秦书微挑起眉,却也不恼,竟然直接抓住余浅的手,「那我教你。」 ??? 这次懵逼的就不只有李如霜,还包含余浅,因为这个发展太过诡异,两张脸上都有大大的问号。 李如霜回过神来,眼神扫过眼前二人,像是明白了什麽,便识相的跑了,还未等余浅开口挽留,澄心殿门便被贴心关上。 笑死,看着这两人腻歪歪的劲,不跑就是傻子。 听着那咔哒的关门声,余浅悬着的心终於死了,他咽了咽口水。 他的第六感告诉他,现在气氛不太对劲,应该说是非常。 转头看向秦书,却是又对上那深沉的眸,那水光流转,河水荡漾,秦书委屈的轻蹙着眉,好像伤口真的很疼似的。 余浅与秦书靠的很近,他甚至可以看清秦书扑动的睫毛。 余浅眨了眨眼,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跳的很快,怦怦的一下下敲击着胸腔,但他想不到理由。 他的内心开始呐喊:傻逼心脏别乱跳了!! 刚刚在余浅还未来之时,秦书已经先将伤口止血了,现在只需要清洗伤口丶敷药就行,毕竟伤口也没有很深。 秦书拿过桌案上的灵泉水,递给了余浅,当他拿稳後,又直接抓住他的手,引导着往伤口上淋。 感受到秦书身体微微颤抖,好像在忍受疼痛,余浅就毫不计较秦书靠在他身上的事实,担忧的看着他。 他偷偷瞄了一眼那伤口,又觉得不忍直视的移开眼,全然让秦书摆布了。 只是他觉得秦书握着自己的手好烫,还把自己的手都包覆住了,他的脸颊默默红了起来。 他也不是傻子,这个姿势也太暧昧了吧?! 虽然现在他们做的事情还挺诡异,但是说不定秦书根本没有那个意思,并且是诚心想教会他的,他根本就是多想了。 嗯,别自作多情,余浅还想通似的点点头,心里毫无压力起来。 清洗完伤口後则是要敷药,只需要敷上清灵膏,这个伤口便算处理完成。 余浅手里被塞了个小杓子,抹上了些许清灵膏,便往秦书手臂上的伤口上涂抹。 「会痛吗?」余浅忍不住问道,忧虑的轻蹙着眉。 「是浅浅处理我就不痛。」秦书不知何时又靠到余浅的颈窝处,说完还蹭了蹭。 余浅听此,刚刚还平复下来的心脏又剧烈跳了起来。 不是,兄弟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为什麽要对他撒娇?? 他表面上没有回话,淡定的一批,但内心早就炸裂一片。 他这个没谈过恋爱的小白此时快要阵亡了。 还好涂抹药膏的动作很快,再拿白布缠绕就行,余浅见伤口处理完毕,便想赶紧起身,离开这尴尬的场面。 然而秦书手一拉,又把余浅给拉回来了,靠在他的肩上,「我的伤口太疼了,浅浅不能陪我休息一会吗?」 余浅定住了,像一根石柱,乖乖的给秦书靠着。 不敢动,根本不敢动。 —— 终於是逃离秦书魔掌的余浅,猛的松了一口气。 然而此时的余浅却不能立即回屋耍废,因为自李如霜回来後,给齐晨敷药的职责就落在了他身上。 只是不知为何李如霜不为齐晨敷药,但余浅还是乖乖的去了。 虽说今日是他帮齐晨敷药的第一夜,但有了今日敷药的经验,想必也是简简单单的事情。 而他也毫不意外的与李如霜碰上了。 感受到李如霜揶揄的眼神,余浅只想为自己辩解,一切都是意外,不是妳想的那样!! 但还好李如霜没有多说什麽,便把疗伤灵膏交的到了他的手上。 余浅拨开床边帘布,便轻轻将正熟睡的齐晨唤醒。 敷药需要将齐晨胸口处的纱布更换,会触碰到较为敏感的地方,还是先将齐晨唤醒比较好。 齐晨睫毛轻颤,缓缓睁眼,见是余浅在身边,竟是有一丝失望,轻声道,「小师弟,如霜呢?为何我还没见到她?」 「呃...大师兄先不用担心,你应该很快就能见到三师姐了。」余浅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只能憋出了这句。 余浅也是感受到他们两人似乎有些恩怨了。 虽不知到底是发生了什麽事,但是他决定先不要干涉才好。 而後余浅便顶着齐晨失望的目光,勤勤恳恳的给他敷药,只是背後流下冷汗。 别看了别看了,他啥也不知啊! 第三十六章 算不上奶妈的辅助 而此时深山丛林中,严修明紧紧跟随那小黑影,踏上那小黑影在泥土地上跑出的脚印。 那个小黑影严修明最熟悉不过。 是他亲自带回仙门的小山狸。 他永远不懂,为何那小山狸总是要违背他的命令,欺负秦书。 现如今他一定得把那小山狸带回来好好教训一顿。 然而这林中,绿叶繁茂,那小山狸小小一只,很快就跑没了影子。 严修明仔细观察四周,蹲下看看树洞,再看看树丛,却完全没有看见那小山狸。 又找寻一会也没有成效,严修明只好作罢,喊道,「小奇,快出来,我不骂你。」 他猜测那只小山狸还在这附近,想着这句话说不定就能引它出来。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风声窜过树丛间,枝桠晃动的声音。 小奇到底跑到哪去了呢? 严修明突然想到,当初小奇最喜欢吃他给他找的果实,最喜欢他帮他梳毛。 所以他又喊道,「小奇,你回来,我帮你找果实,帮你梳毛。」 却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然而一个小小树洞中的小黑影颤了颤,又黑又亮的眼睛闭了起来,忍受着体内那钻心的苦楚。 它没有听话的出去。 因为它知道修明哥哥不会给它找果实,不会给它梳毛,那只是为了引它出来。 它现在已经是聪明的小山狸了,它什麽都懂。 只是它好像也没有那麽聪明。 不然它也不会造成如今的结果。 而它的身体早已被禁药侵蚀的衰败,时不时的疼痛让它忍不住缩的更小,呼吸急促起来。 严修明见这句话没有用,便陷入了沉默。 要是是平常的小奇,早就已经乖乖出来了,即使会被他责骂,它还是会哭哭啼啼的道歉。 真不知道小奇到底是怎麽了。 他也感觉自己的心脏被无形的大手抓紧,闷的他无法呼吸。 然而很快夜幕低垂,没有了光线,树林间也陷入一片黑暗,连带着吹熄了最後的希望。 而他的小奇也终究没有出现。 —— 隔日一早,众人聚集於灵云阁,要开始灵根大典第四门,气感门的考核。 气感门考核非常简单,只是想测试考生是否能感应到灵气,并引导灵气入体,运行其气息。 考生们打坐於灵云阁,闭眸,便尝试将四周灵气汲取进体内。 当灵气被吸收时,人的四周会围绕一层淡蓝色的光晕,所以可以非常明显的判断出一人是否能汲取灵气。 余浅打了个哈欠,与众人打坐,并偷偷瞄着主位上的严修明盯着看。 平时的铁面师兄现今竟然有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这可是绝无仅有的事情! 他还记得昨日严修明追着那小黑影去了,严修明这副样子或许就与那个小黑影有关。 这样想着,他的八卦魂就燃起来了。 那小黑影跟严修明有什麽关系? 真是令人好奇! 然而这个问题没有人回答他,他自己乱想一通後就自打没趣的开始汲取灵气。 很快,余浅的周遭便有着一层蓝色光晕,他感受到自己的丹田燃烧起来,连带着他肚子的那朵醉雾花... 他许久没碰那花,并且最近也怠惰着没有修炼,所以他把这花给忘了个乾净。 但是不得不说,那醉雾花的确有加速他修炼的速度,虽然只有一点点。 至少有让余浅这具废物身体变得厉害一些,已经很棒了! 而他虽然有在修炼绿叶功法,但想当然的,进度也是微乎其微的。 现在的他虽然只能治疗一些破皮之类的伤,但是在防御部分,他已经能使出一些较为奇特的招式了。 简单来说,他现在是个算不上奶妈的辅助。 唉,天杀的,到底为啥要给他这副身体啊,他也想当大佬啊!! 这句抱怨却不能改变任何事情,他撇撇嘴,就继续进行着考核。 灵云阁内一片宁静,众人皆专注於汲取灵气,而已经掌握修炼之法的已经将气息运转於丹田了。 考核原本进行的挺顺利,然而众人突然感觉到自己的灵气减少,像是被抢走了一般,众人皆错愕的睁开眼睛。 严修明也像是注意到了异样,从主位站起身来。 灵云阁的一处角落,秦书虽受伤却仍旧应考,他闭眸打坐,周身像笼了一层结界,任何人都无法打破那抹沉默。 他的身体像是十分贪婪一般,汲取走灵云阁内的全部灵气,体内灵气碰撞叫嚣,通通被推至丹田内,转成他的气息。 自从他发掘了属性能力後,身体就像永远不会满足一般,疯狂的汲取灵气。 他体内那虚无却黑暗的气团正无限增大。 像是要把他撑爆一般。 暗与虚空属性本就不凡,要养育雕琢便需要比其馀低阶属性更多的灵气。 这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 这也间接证明了秦书的清白,若他的属性为绿叶,就不可能汲取这麽多的灵气。 所以也就是说,这个被怀疑的弟子,他的属性不会是绿叶,还更可能是比中阶还要更强大的高阶属性? 严修明心里一惊,要说起来,这霄汕岭已经不知多久没有出现过高阶属性的弟子了,几百年前的那个人已经是最後一位。 这可是个大新闻! 众考生也惊愕的看着秦书,心里暗暗的记住了他。 看这架势,只要不出意外的话,抱上这人的大腿,以後不就可以吃香喝辣了! 而余浅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只是突然感觉到自己的灵气被抢走,他皱了皱眉後就睁开眼睛。 就很莫名其妙,这灵云阁不是霄汕岭灵气最丰沛之地吗? 怎麽这就不够了? 余浅习惯性看向秦书,却发现他还在打坐,周遭的蓝色光晕甚至变得更强。 好,好闪,余浅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不愧是书中男主,果然汲取灵气的速度都要是最强的! 严修明见此,便晃晃手中铃铛,告知考核结束。 再不结束考核,众人眼巴巴的看着秦书修炼,这也不是个事。 余浅听考核结束,心中一喜,便习惯性的凑到秦书身旁。 而主位上的严修明却已经没了踪影。 虽说他已经知道了秦书资质不凡,若是以前的他,必会赶紧帮助秦书修炼,并找寻几本适合他的功法。 但他现今心中想到的第一个竟是那失踪的小山狸。 得赶紧找到它。 第三十七章 她走了 秦书从修炼状态脱离,缓缓睁开了眼,便感知到余浅凑了过来。 「你刚刚好厉害,那光都快闪瞎我了。」余浅习惯性开启夸夸式教育,他相信被夸奖的孩子会长得越来越好! 而後,余浅又看向秦书受伤的手臂,关心道,「对了,你的伤口怎麽样了?」 秦书望入余浅担忧的眼睛,微微勾起了嘴角,而他似委屈般皱起了眉头,眸中是水光流转,「还是很疼。」 余浅听此立刻就慌了,平常屌炸天的男主这时喊疼,就代表他真的很疼! 「那怎麽样你会感觉好一点?」余浅担忧的问道。 秦书依旧是十分委屈的模样,美人欲泣,旁人看了都会心疼,「晚上浅浅来帮我换药也许会好一点。」 啊? 余浅懵逼的眨眨眼。 不是,真的是这样吗? 虽说余浅知道这绝对不是真的,但望着秦书委屈巴巴的眼睛,他又不忍拒绝,嘴巴似乎已经不被他控制了。 於是他便答应了。 这貌似不太对吧!! __ 到了晚上,余浅才想起来要帮齐晨换药,但他已经答应秦书了。 不是,这该咋办啊,余浅焦虑的啃着手指。 他一时嘴快答应秦书,脑中空空,直接把要帮齐晨敷药的事给忘了。 踌躇一会,未等余浅想出个所以然来,李如霜便出现了,她拿着药膏出现在余浅眼前,头上依旧带着斗笠,面纱遮掩住面庞。 见到李如霜,余浅先是尴尬的笑了几声,而後轻咳道,「那个,李师姐,就是,那个...」 「哪个?」李如霜不知这小师弟要干什麽,见他这副支支吾吾的样子,疑惑问道。 余浅心虚的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李如霜的眼睛,过了一会儿都没说出什麽来。 接收到李如霜的一个眼刀飞来,余浅最後才似败下阵来的耸拉肩膀,「李师姐,妳能不能替我去帮齐师兄换药?拜托了!」 李如霜听此,竟是沉默下来,直接让余浅的心里慌的直打鼓。 余浅知道李如霜和齐晨之间似乎有些心结,人家不愿意也是正常的。 结果他还叫人家去给齐晨敷药,唉,这局他理亏啊! 但是在男主和齐晨之间,余浅还是私心选择男主的,毕竟男主可是书中世界他最好的兄弟。 余浅咽了咽口水,害怕的等待李如霜的回答,过了一会才听见一道叹息。 「行吧。」 李如霜清澈的嗓音传入余浅的耳朵,他惊讶的瞪大眼睛。 这,这就答应了? 还以为他要跪下求呢。 只是看李如霜神情低落的模样,余浅还是觉得心里不踏实。 希望不会出什麽问题。 __ 斗篷白纱拂过,李如霜纤纤玉手撩开床边帘布,垂眸看向床上熟睡的齐晨。 李如霜顿了顿,才决定不要把齐晨叫醒。 李如霜小心翼翼的剪开齐晨胸腔上的白布,看见那狰狞的伤口,竟是有几分悲痛流转於眸中。 那伤口原本被魔气环绕,现如今有了幽焰琉璃草,那魔气竟是散了几分。 都怪她,才会让齐晨受了这麽严重的伤。 再来拿个小勺子,将药膏细心涂抹在伤口,这个动作十分缓慢,似是不想吵醒床上的人儿。 最後用新的白布缠绕,换药便完成了,而在这时,那人儿手指竟是动了动。 齐晨睁开朦胧的眼睛,而後逐渐清明,看见床边头戴斗笠之人,心中一阵悸动,竟是直接说道,「如霜,是妳吗?」 语毕,他的手紧紧扣住床边人的手腕,那力度似是要把那手腕折断。 他总有种预感,就是她。 李如霜白纱下的睫毛颤了颤,紧张的呼吸一紧,却是没有回话。 她透过那白纱,看见齐晨的表情,似那黑暗中看见第一次曙光,是希冀也是渴求。 不,她不想回答,她不想让齐晨知道是她。 她顶着这副丑陋的容貌,齐晨不会喜欢她的。 她是现实的,因为她看过人性太多的丑陋面。 她不相信什麽狗屁的真爱。她只想在齐晨心中保持最美好的样子。 她猛力挣脱被禁锢的手腕,连白布都没有包扎好便匆忙离去。 独留齐晨失神地望着刚刚握着李如霜手腕的手,上头似乎还残留馀温。 和在梦中一样,她走了。 只是这次连再见都没有说。 他为何总是失去她? 她又为何总是要跑? __ 而有了李如霜的帮助後,余浅快快乐乐的给秦书换药去了。 但他脑中突然浮现前几日他帮男主换药的画面,害怕的颤了颤。 这次绝对不能再那样换了,他害怕! 很快步入秦书的寝室,秦书坐於床边,衣袖拉起,露出手臂上被白布包扎的伤口,看起来等余浅已久。 余浅见此,赶忙上前勤勤恳恳的换药去了。 一回生二回熟,现在他也是个换药小能手了。 他认真的微微皱起眉头,看起来十分专注,没有事情可以打扰到他。 秦书垂眸看着,那深沉的眸中只有那勤恳的人儿,几缕碎发遮掩。 真希望这朵栀子花能永远这样只看着自己。 不会看着其他什麽狗啊猫的。 当余浅最後一个步骤完毕後,他开心的展颜一笑,想要邀功之时,却是感觉到自己脸庞热度抚过。 眼前是男主放大版的脸,余浅惊讶的瞪大眼睛,还没反应过来,而後便感受到嘴唇上柔软的触感。 ??? 防不胜防被男主亲了!! 这只是一个轻轻地吻,有一种酥麻的感觉传来,余浅竟然一时被夺去了思绪。 当秦书缓缓离开後,余浅都没有反应过来。 只见秦书笑眸勾起,眼底是星光熠熠,他手依旧抚在余浅的脸颊,轻轻捏着,「谢谢浅浅,我觉得我真的好多了。」 余浅听此脸颊却是嘭的一下陀红起来。 又撩人,又撩人!! 心脏又不顾主人意愿疯狂跳了起来。 心里也有着什麽松动了,岩壁上的小碎石剥落,那说不清的响声,最後只变成了心脏跳动的声音。 第三十八章 猪丶火山丶鸡腿 继气感门之後的考核即是灵识门,主要是考验考生对於符文的理解度丶辨识度以及模仿能力。 昨日余浅被秦书偷亲一口後,就决定先跟秦书保持一段距离。 他拒绝不了,他总躲的了吧! 余浅与众考生入列和韵厅,并悄悄离秦书远了一些,见秦书没有发现什麽异样,余浅轻轻松了口气。 虽说他要躲着秦书,但可不能明显到被秦书发现,要是到时候又陷入「你是不是厌弃我了」的死循环,他可有得受了! 说好了把男主掰直,他觉得这样可太不对劲了,他绝对不能在掰弯的路上越走越远!! 而主位上的严修明今日依旧是一番忧心忡忡的模样,余浅感叹他的黑眼圈更深了,奇怪的眨了眨眼。 但考核依旧继续,严修明微一抬手,众考生面前便出现符纸,上头有着乱中有序的符文,旁边则摆放白纸。 灵识门的第一关即是要辨识出符文意思,并在白纸上记录下考生的判断。 并且考核中将会被严厉监督,以防作弊,所以没有考生可以蒙混过关。 余浅看着桌上摆放的符纸,头痛的挠了挠脑袋。 法克,有一种重回高考的感觉。 而且是考英文,因为都看不懂。 看着符纸上那一圈一横一竖的,余浅眼睛都瞪圆了,也没看出个什麽来。 这一个大圆两个小圆,中间又有几条线,可能是个动物吧。 这是...猪! 嗯,没错,余浅洋洋得意的写下答案。 考核中不只需要辨别一张符纸,而是有好几张符纸,所以余浅是越看越觉得头大。 第二张则是一个像三角形的图案,中间有一些杂乱的线条,余浅沉吟一会,又自信的写下... 火山。 你就说像不像吧。 监督考场的李如霜不小心瞄见余浅的答案,竟是不小心笑出了声,让余浅红温了一下。 能让冰山美人笑的可能只有学渣的答案了吧。 只是主要是第一关是要辨别符文的用处,而非你画我猜。 所以可以说余浅的答案是直接大大偏离正确答案了。 第三张看起来像鸡腿,第四张看起来像冰淇淋...他陆陆续续写下了一些答案。 总算是答完题了,虽然可以说是一题没对,但是能把每道题都猜完也是一种天赋! 接下来灵识门第二关,就是要模仿写出几张符文。 简单来说就是考验余浅的美术能力了。 只是余浅最厉害的画止步於国小时画的太阳公公丶云朵还有草,这第二关对他来说也是十分为难的。 这些鬼画符可比太阳跟云朵还要难画多了! 即使如此,余浅还是提笔沾墨,在符纸上涂涂画画起来。 还好要临摹的都是刚刚要写出其用处的符文,而余浅都已经你画我猜的十分精准了。 也就是说,刚刚猜火山的画火山就行,猜鸡腿的画鸡腿就行。 余浅对於自己的想法还十分得意,画起来那叫一个神速。 而众考生自然也是注意到余浅绘画的速度,也是心里紧张起来,纷纷提速挥笔。 考核时间到,众考生面前作答完的白纸和绘制完毕的符纸皆飘於空中,直接收整於严修明前的桌案。 但这时灵识门的考核尚未结束,而是需等作答纸全部改完,立刻宣判是否通过考核。 余浅见作答完毕,便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乱掰也是需要精力的,这不,他都累了。 和韵厅内一阵寂静,考生皆屏息等待,害怕自己是被踢出的那个人。 霄汕岭考核的严格度众所周知,但其实力也是有目共睹的,所以众多弟子都冲破头的想进。 见余浅伸了个懒腰,其他考生都偷偷瞄了他一眼,心想他一定胜券在握,不然又为何这样一副淡定的模样。 只是过了一会,主位的严修明眉头一皱,竟是直接提起桌上纸张,说道,「这答题卷为何没有署名?是谁的?」 众弟子听此,左看看右看看,纷纷摇头,表示并非自己。 他们对这考核有多严谨他们都是知晓的,有没有署名这种事情,他们可都检查了好几遍,绝对不可能是他们。 这时刚散下来的余浅突然绷紧後背,紧紧盯着严修明手中的答题卷。 等等等等。 不会是他吧? 他刚刚有没有写名字啊? 哇草。他根本不记得。 他在现世可是当过苦逼高中生的,每天考试,都没有忘记写名字过。 不可能是他吧?! 对对,应该相信自己,他怎麽可能会忘记写上名字呢? 这样想着,余浅默默松了口气,抹了把额头冷汗。 「没有人认领?那我念出答案,认出的就领回吧。」严修明见没有考生应答,便翻了翻手中答题卷,打算仔细看一看。 然而刚看没多久他就紧紧皱起了眉头。 这写的都是些什麽鬼东西。 「...猪。」严修明无语了好一段时间,才难以启齿的说了出来。 「火山丶鸡腿...」严修明自暴自弃起来,神情冷漠的一一念了出来。 却立刻被余浅慌忙打断,「别念了别念了,是我的!」 严修明用十分鄙视的眼神看了余浅一眼,怎麽说呢,他其实在看到答案後就立刻知道这是谁写的。 看这抽象的答案,这还不明显吗? 严修明重重叹了口气,第二关画的符文看都没看,答题卷上没有标注任何考核结果,便直接发配到了余浅的桌案。 这就是靠背景的好处啊,答案写的这麽烂,人家还是待在霄汕岭待的好好的! 而余浅则是欲哭无泪起来,他来随便考考也就罢了,还把答案明晃晃摊在众人面前看,他可不就丢死人了吗?! 喔穴,好想鼠啊。 而原本以为余浅深藏不露的众考生了然的看了他一眼,他们也是想起来了,这人不就是当初被傀儡追着砍的家伙吗? 他为啥还在这考试啊,这不合理! __ 丢了个大脸的余浅打算去自己之前拔草砍树的那个小山坡安慰一下自己弱小的心灵。 虽然他在那刻苦过一阵,但其实这儿变成他休闲散心之处了,因为安静也无人打扰,的确是个好去处。 他来这儿不仅是安抚自己刚刚在灵识门考核中被重伤的心灵的,更是要躲避咱们在弯路上越走越长的男主。 余浅靠坐在光秃秃的山坡地,叹了口气,抬头,双颊有无形的泪滑落,在叹这世界的不公。 他也想当大佬啊,呜呜呜。 他也不想当学渣的啊!你以为这是他想的吗! 现如今还被系统逼着当社畜完成任务,就问谁比他还惨?! 正当余浅要再次叹息,并抹掉双颊根本不存在的泪时,却又是听到树丛中的哀鸣。 余浅被吓得一个激灵,转过头去。 这个场景似乎有些熟悉,跟他初见小山狸时一模一样。 难道... 余浅赶忙用手拨开树丛,果然发现了缩成一团的小黑团,正发颤着。 看着小山狸这副样子,余浅心里揪成一团,刚刚的感伤都全然消散。 看这可怜的小模样,这小山狸到底经历了什麽,变成了如今这副样子? 第三十九章 真相了 余浅小心翼翼的把小山狸抱在了怀里。 这次也许因为小山狸过於虚弱,所以没有从余浅的怀里挣脱,而是因呼吸而身体起伏。 余浅摸了摸小山狸的头,用心疼的眼睛看着它,最後抬起脚步,决定把它带回自己的寝室。 但作为养宠物经验为零的余浅,看着床上状态不太好的小山狸,焦躁的抓抓脑袋。 这边也没有谷歌可以查,小山狸吃啥他都不知道。 唉,真是难搞。 但余浅突然想到,再过不久好像就是帮齐晨换药的时间了。 不如就问问齐师兄,也许他知道呢! -- 明月高挂,寂静的夜只响起余浅的脚步声,响彻这步道。 通常正常情况下,要上这峰顶,正常人都是会御剑的。 但是很明显的,他还没学会,所以他上山都累得跟狗一样。 严重怀疑叫他帮齐晨换药也是一种惩罚!! 终於到达目的地,余浅悄悄拉开床边帘布,却直接与床上的齐晨对到眼,这可把余浅吓的不清。 哇草,他怎麽没睡。 齐晨看起来愁眉苦脸的,像是为了一些事而烦心的模样,余浅立刻了然了些什麽。 哎呀,不就跟李如霜那档事吗? 余浅先是开始例行公事,勤恳的帮齐晨换着药。 又突然想到自己莫名带回去的小山狸,眼球咕噜噜的转了一圈,才问齐晨道,「师兄,你知道小山狸该吃些什麽吗?」 齐晨被这突然的问题拉回了思绪,愁绪都散开些许,看着余浅眨了眨眼,「小山狸?就是...吃些果子吧。」 余浅了解似的点了点头,还喔了一声,心里却有了些盘算。 不如明天考核後就去摘点果子回来吧! 又陷入了一阵沉默,齐晨也再次进入他的愁绪当中。 余浅偷偷瞄了齐晨几眼,心里叹了一声。 齐师兄成天这副模样也不是个事啊! 不如...他来帮点忙? 咳咳,绝对不是因为他的八卦魂烧了起来。 绝对不是! 余浅酝酿一下语气,抬眼看向齐晨,最後担忧的关心道,「师兄最近...跟李师姐是怎麽了?」 齐晨再次被余浅突然的问题震惊,而且还是这麽敏感的问题,一时半会没有说出话来。 「有这麽明显吗?」过了一会,齐晨才从震惊状态中回来,问道。 偏头便看见余浅诚恳的点着头,眼里满是真诚。 齐晨垂眸,将悲伤掩藏,看向自己纠缠的手指,「其实我也不知,如霜开始莫名躲着我。」 「啊?」余浅标准起手式啊了一声,最後再善解人意的接上一句,「她为何会这样?」 他在现世听朋友抱怨都是这样开头的,每次都保证有用,因为是如此的善解人意! 「我也不知,也许是我做错了什麽。」齐晨沉默思考了会,才回答道。 而此时余浅早已换好了药,但却依旧待在齐晨的床边。 反正这瓜他是吃定了。 「可是师兄在李师姐回来後都没有怎麽相处,又如何惹她生气呢?」余浅听此,眨了眨眼睛。 齐晨听见余浅的话,似是觉得有道理,就沉默下来,没有再回答。 房内又是一阵安静,余浅见齐晨这副哀伤的模样,也不敢再多说什麽。 「师弟,你能扶我起来走走吗?」过了一会,齐晨打破沉默,抬眸看向余浅。 「喔喔...可以。」余浅听这突然的要求先是顿了顿,才答应道。 这些时日,齐晨已休养的不错,身体的确是能下床走走了。 多走还能让自己许久未动的身体伸展一下。 好吧,关於齐晨与李如霜的话题看来已经脱离了,他也不好再多问。 余浅扶起齐晨,感受到他的身体压在自己身上,余浅吃力的喘口气。 然而却立刻听见耳边传来齐晨清澈的嗓音,「抱歉,师弟,我很重吧?」 余浅下意识的回道,「没事,不重的。」 「师兄想走去哪呢?」余浅偏头问道,尽量压低自己的喘气声。 就见齐晨看向门外,草地在月光下发着光辉,「我们去外面吧。」 -- 余浅吭哧吭哧的把齐晨扶到外头,他们在草地上坐下了。 余浅闭上眼睛,感受到微风轻拂而过双颊,他缓缓的吐出口气。 毫不意外的说,他刚刚扶齐晨出来可差点没累死。 看来他的确得去健个身了! 但好在外头凉爽,不知比屋内那闷热的感觉好了多少。 余浅转头看向齐晨,那愁绪依旧纠结於他的眉间,连带着余浅也开始思索起了李如霜的事情。 要说起李如霜的异状嘛,那也许就是刚回来不久他莫名开始的心理谘商辅导了吧。 还问了他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但依结果看起来,李如霜就已经有了心上人,并且还一副害怕自己会毁容後的样子被看到的模样。 等等等等。 她害怕被看到。 而且她已经有了心上人。 所以她理所当然的会躲着心上人。 而现如今被躲着的可怜虫是谁,不就是他身边的齐晨吗?! 他也是真傻,没有想到这里来,都这麽明显了!! 法克,原来那些cp粉言论都是真的,他们嗑上真cp了!! 原来李如霜喜欢的是齐晨啊!老铁们真相了! 真相的确是真相了,但待齐晨看完美景吹完凉风後,又得把他扶回去。 於是余浅吃了瓜的喜悦立刻被浇熄,因为他又得吭哧吭哧的把齐晨扶回去。 抹了抹额间的汗水,真的是累死了。 而此时树叶繁茂间的一个枝桠上,月光自空隙间倾泻,秦书背靠树干,眸微微垂下,看着底下勤奋扶着齐晨回屋的人儿。 今天那小狗竟然破天荒的没来找他,平常可是都欢乐的摇摇尾巴往他怀里扑的。 不知一切的余浅:胡说八道!他哪有! 将眸中深渊掩盖,秦书手中摩挲着一片树叶,最後竟是倏忽间变成粉末。 不开心。不仅仅是因为小狗今日没有去找他。 更是因为他与齐晨的亲密举动,几乎是让秦书想立刻把他抱在怀里,不让别人碰。 但现如今的他还没有能力做到。 难道是他逼的太紧了?小狗就要跑了? 也许最近他该收敛些。 最後手段还是不适合现在就用的。 待有着可以捆住小狗的牢笼一切完备,他才能用到最後手段... 粉末洒落,随风飘扬,最後消散,就像没有出现过一般。 也如同那树上的人儿,只剩枝桠被微风吹动般微微晃动。 第四十章 这不好吧 阳光明媚,微风徐徐,众考生又聚於和韵厅,进行下一门的考核,妙手门,主要挑战考生对於炼丹的熟悉度与实作技巧。 余浅看着眼前的丹炉,只觉得脑袋抽抽的疼。 早知道之前炼丹的时候就多记一点了,也不会像他现在这样脑袋空空,直接奔赴战场。 而今日的他原本想继续默默躲着秦书的,但不知为何的秦书又莫名出现在了他旁边。 他刚刚明明就看着躲,躲的好好的,怎麽人家突然就在他旁边了呢? 这不合理! 但既然皆已落座,余浅也不好再换位置,只能默默承受一切。 并对他最好的兄弟?秦书,投以一个和善但有些颤抖的微笑。 秦书看着他,笑眸如墨,嘴角微勾,看起来没有什麽异样。 但不知为何的余浅能从中读出一丝危险的气息。 法克,希望男主没有发现他在躲着他。 余浅背後默默留下一排冷汗,表面上还是强颜欢笑。 考核开始,众考生面前皆摆放一个丹炉及药材,接下来将考验考生们是否能够炼制出目标丹药。 严修明又坐於主位,用审视的眸子扫过在场考生。 能撑到现在的考生都非等闲之辈,也有很大机率能进入霄汕岭成为弟子。 当然除了混在里面的余浅。 严修明眉角抽了抽,只希望这个小祖宗不要闹出事来,毕竟他闹出了多少笑话严修明都铭记於心的! 他最近也因为那只小东西而身心俱疲,没有什麽心力处理余浅的事情。 心脏也总是抽抽的疼。 「请考生们开始炼制止疼丹。」严修明没有深思太久,正襟危坐起来,厉声令下。 止疼丹属低阶丹药,这主要是考验考生的基本功,看得出考核的一开始并不想为难考生。 见旁边考生都开始动作,余浅原本还愣愣的看着严修明,才像是惊醒一般看向眼前的丹炉与药材。 这不怪他,毕竟主位上的严师兄疲态更甚,都让他惊奇的移不开眼! 要说一天两天也就罢了,这都过了好几天了,严修明还是这副样子,该不会是什麽双亲离世,才变这副样子啊? 余浅还真想不到其他什麽会让这位严师兄疲惫的事情,毕竟在原身余浅与他自己的记忆里,严修明都是一副严厉冷血的模样,动不动就罚他,一点都不温柔。 啧啧啧,也许可能是跟老婆闹离婚? 余浅想到此还忍不住笑出声来,但他自己也知道是不可能的,也就当成玩笑话想想也就罢了。 笑死人,这位严师兄可是一点花边新闻都没有传出来过的,余浅根本想像不到他有个道侣甜甜蜜蜜的样子。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咳咳,但话说回来,止疼丹咋做啊? 终於上线的学渣余浅苦恼的看着眼前药材,想着要先放哪个进去才好。 也许要先放这个圆形叶子的进去? 余浅想到此,便直接把那被称作圆形叶子的药材丢进了丹炉。 毁灭吧世界,反正他也不知怎麽做,就随便丢吧。 於是乎,他便开始了看哪个药材顺眼就先丢哪个药材的炼丹之旅。 看及此,一直默默观察的严修明摀住了自己抽抽疼的太阳穴,唉,他就知道。 只希望这位小师弟不会炸炉,殃及其他考生吧。 但严修明不知道的是,炸炉可是余浅最会的事情。 只是还好余浅的第一锅没有炸炉,但他的止疼丹还是没有炼制成功,反而是炼成了一团黑黑的东西。 余浅小心翼翼的用木棍挑起了一些,那团东西却是瞬间变成粉末,被风吹散。 好歹没有炸炉的余浅:...炼了跟没炼一样,终究是错付了。 还好有第二炉,给他东山再起的机会,这次他绝对会成功! 严修明一个响指,考生面前便出现了崭新的药材,看得出已是要炼制第二炉丹药的时间。 而第二炉的难度进阶,需要炼制出心宁丹出来,心宁丹的炼制步骤更为繁杂。 余浅看着比第一炉还要多的药材,抓了抓脑袋,可恨这脑袋空空,也想不出什麽来。 算了算了,一切靠直觉。 於是他又复刻了与第一炉一样的炼制手法。 只是在他胡乱丢的时候,他感知到他的炉子似乎变得不太对劲。 该怎麽说呢,也许是学渣的第六感作祟,反正他的第六感告诉他... 他的炉要炸了,下一步非常重要!! 看着炉子旁边放着两个药材,一个发着紫色光芒,另一个则是有着锯齿状叶子。 反正他都不知道叫啥名字,只是看起来都很厉害的模样。 欧买尬,虽然炉还没炸,但是他的第六感告诉他下一步绝不能乱放。 乱放绝对会炸的他满脸灰。 这到底该咋办啊? 在原地思忖半天,最後余浅下了决定,而後非常珍重的伸出手,要拿起桌上那发着紫色光芒的药材。 你问他为什麽选这个? 喔,因为它好看。 还能因为啥原因呢? 然而当余浅手快要触碰到那发着紫色光芒的药材之时,另一只手的手心却是被勾了勾。 ? 余浅疑惑转头望去,发现是男主偷偷牵他的手。 这,这,这不好吧?! 突然有种上课偷偷谈恋爱,不能被班导看到的感觉。 余浅的脸颊默默的红了起来,身体僵硬,完全不敢动。 他的手与秦书的手交叠,感受到那炽热的温度与纠缠的手指,余浅在心里尖叫,太刺激了,兄弟们!! 然而却感知到手心似乎又被秦书的手指划了划。 原本余浅完全没有搞懂这个动作的用意,还脑袋嗡嗡地响,沉浸在上课偷偷做坏事的情景里。 但秦书一直重复做着这个动作,余浅也是发现不对劲起来,冷静下来,发现他好像在他的手心写着什麽。 选丶另丶一丶个? 选另一个! 余浅恍然大悟,眼睛亮了起来,原来是要他选另一个药材! 余浅发现秦书根本没有要做坏事的意思,而是希望他不要炸炉,他就尴尬起来,不好意思的轻咳一声。 就那个啥,猪脑子,净爱多想。 余浅理解了秦书的意思,便把另一个锯齿状叶子的药材给丢了进去。 而原本丹炉里咕噜噜滚动看起来快炸了的泡泡竟是直接平息下来。 余浅用亮晶晶的眼睛看向秦书,只差直呼一句男主牛逼! 秦书看着眼前这只小狗,与往常一样开心的摇摇尾巴,他便不自觉心里一阵愉悦。 这副样子才是正常的。 而余浅见时机成熟,便又把旁边发着紫色光芒的药材给丢了进去。 果然丹炉上头烟雾迷漫,水气溢散,待烟雾散去,便是一颗成色的丹药做好出炉。 余浅目不转睛的打量着,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第一次做成功的丹药。 呜呜呜,太感动了,真的。 虽说心宁丹其实并不难炼制,但对於余浅来说也是史诗级的进步了。 余浅悄悄把心宁丹收了起来,打算好好珍藏起来。 不如以後就当传家宝吧! 第四十一章 摘果子 考核结束後,余浅喜滋滋的带着他第一次炼成的心宁丹,想要去摘些果子来。 该给那只小山狸找些伙食去了。 原本想要躲着秦书的余浅,在秦书帮助了他之後改变了想法,因为他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怎麽能因为一点小事(他的屁股)而就这样躲着他的救命恩人呢?! 於是余浅依旧是平常一副欢乐小狗模样与秦书道谢後,便打算去摘果子了。 却是直接被秦书抓住了衣领,简称命运的脖颈。 秦书有些冷冽的声音响在耳边,让余浅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你去哪儿?」 余浅听此,眨了眨眼睛,说道,「我要去摘果子,你要一起去吗?」 秦书挑起了眉,似是不解为何余浅要去摘果子,但却是没有问出口,便应了一声好。 於是秦书与余浅开始了欢乐的摘果子之旅! 只是这个欢乐的摘果子之旅貌似在开头就卡住了。 因为这树有点高,余浅根本勾不着啊,他郁闷的抬头望着树上结实累累的果子,抓了抓脑袋。 法克,那些小山狸到底怎麽吃到的?? 喔对,它们会爬树,而他不会。 「要我帮你上去吗?」秦书站在余浅身後,竟是身体前倾,靠在余浅耳边说话,那声音轰隆隆的响,把余浅吓了一大跳。 不是,讲话就讲话,靠这麽近干啥! 余浅忍不住用手推走秦书离他太近的脸,待那热度散去,余浅才松了口气。 脖子痒的红了起来,余浅不自觉用冰凉的手碰了碰那烧起来的温度。 然而他也是记得秦书说了啥的,见秦书似乎能带他上去,他眸中的郁闷都散去了几分,眼睛亮了起来,「好啊,但要怎麽帮?」 秦书似乎是笑了,余浅能从他的眸中读出几分笑意来,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时,腰间就被有力的手臂给紧箍住了。 ??? 什麽鬼?? 余浅还是没反应过来,突然一个腾空而起,便感觉一股强风刮过双颊,惊得他差点叫出声来。 哇草,这又是什麽极限运动!! 余浅害怕的紧抱住身旁的秦书,待自己的脚似乎终於踏到了实地,余浅才颤抖的睁开眼睛。 然而刚睁开他就立刻闭上了。 因为这有点...太高了!! 一眼望下去,便可看见他们站在一根算不上粗实的树枝上,还微微上下晃动着,这已经让余浅很恐了。 重点是他感觉他们距离地面有十五公尺高,虽然听起来并不高,但跌下去腿应该会断。 并且他一个在现代社会长大的草莓,要做啥都有做好安全措施的,他还是第一次有这种生死时刻。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这太可怕了!! 余浅紧紧靠在秦书的怀里,像只小狗嘤嘤着,唯恐秦书放开握在他腰间的手,直接让他摔得狗吃屎。 却感觉到秦书的气息喷洒在脖颈,余浅一瞬间脑袋空白,脖颈处的热度刚降下去,现在又烧起来了。 「你不是要去摘果子吗?」秦书本该冷淡的嗓音伴随热度喷洒而来,现如今余浅却能听出几分柔和来。 余浅缩在秦书怀里,抬头望入秦书的眸子,扯出了一个勉强的微笑。 不是,他站在这都有点问题,还让他去摘果子?! 「嗯,就是,那个...」余浅讲话支支吾吾,睫毛蝴蝶挥翅般颤抖,最终还是艰难地说出了口,「我不敢去,你帮我好吗?」 他还是十分不好意思的,叫人家带他上来,现在又叫人家帮他摘。 他真是既要又要的! 秦书垂眸,似将一抹笑意掩藏,嘴角微勾,再睁开眸,却是满眼真诚,星辉闪烁,「那浅浅亲我一下,我考虑考虑。」 余浅听此,石化了,一脸懵逼。 阿? 阿??? 为什麽男主能一脸无辜的说出这句话啊?! 余浅僵硬了好一阵,而秦书也是非常有耐心,保持一脸无辜状的看着他。 余浅低头看了看秦书紧箍住自己的腰,再看看这摇摇欲坠的树枝,咽了咽口水。 最後看回秦书闪烁无害光辉的眼,余浅还是决定妥协了。 毕竟自己能不能平安落地还是看男主的。 反正不是丢了自己的屁股,亲个几下怎麽了! 余浅闭起眼睛,缓缓靠近,最後在秦书的嘴唇上「啵」的一声亲了一下。 只觉得脸颊烧的厉害,但好歹这个艰巨任务算是完成了。 他颤抖着睁开眼睛,几分羞赧波光粼粼流传於眸底,杏眸勾起,嫩红小嘴轻轻抿了起来。 虽说他跟男主已经亲了不知多少次了,但是要他自己来还是很害羞的。 废话,因为他是直的!! 秦书看这小狗害羞的模样,心里逐渐躁动起来,那团黑暗的气团开始叫嚣,他的眸里转瞬而过黏腻丶阴暗的深潭。 那深潭波动轻拂而过,只要那小狗不小心踏足,便会被即刻吞没。 只是还好秦书很快掩藏起来,所以不会被这单纯的小狗发现。 但这小狗真的太可爱了,让他现在就想立刻把他吃掉,吃的骨头都不剩。 这小狗什麽时候才能意识到呢? 意识到眼前这人很危险。 所以要躲得远远的。 秦书舔过刚刚被余浅触及的唇瓣,总感觉甜滋滋的,馀温残存,气团竟是叫嚣的更甚了。 但秦书硬生生压住了。 太过分的话,小狗可要跑了。 余浅见秦书没有反应好久,刚疑惑他是不是不太满意,便感觉腰间大手一紧,竟是被缓缓降落在草地上,看得出秦书特意控制了力度。 而见终於脱离了危险,余浅松了口气,身体放松下来。 摘果子这种事他不想来第二遍了。 秦书刚把余浅放下,便又上树帮他摘果子去了,见此,余浅抬起感激欲泣的眼眸,看着那辛勤的身影。 呜呜呜,男主是他永远的神! -- 摘完果子後,余浅便急急忙忙想要带回寝室去了。 因为昨夜看那小山狸状态就很不好的样子,时间还是不要一拖再拖了。 而秦书作为摘果子的最大功臣,被余浅特许可以去看他收留的小山狸。 余浅前脚刚进他的寝室,见那缩在他床上的小山狸,刚想靠近关心关心,但待後脚秦书进来,小山狸却突然惊醒,对着秦书呲牙。 ? 余浅疑惑的在秦书和小山狸间来回看着。 不是,这什麽情况? 第四十二章 识相点 小山狸自喉咙发出威胁的轰隆声,身体紧绷的立起,看起来一副与秦书是仇敌的模样。 余浅眨了眨眼睛,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什麽鬼?这也太突然了! 余浅小心翼翼靠近那小山狸,尽量不要使它应激,往前着想把它抱在怀里。 也许是因为小山狸对余浅比较松懈的缘故,还真给他抱到了。 余浅心中欣喜,顺了顺怀中小山狸的毛,想要安抚一下它的情绪。 然而它依旧死盯着眼前的秦书,貌似有种不死不罢休的气势。 余浅看着这情况,无奈的扶了扶额。 他眼神示意秦书往後退些,希望能让情况好转些。 虽然男主感觉挺无辜的,但眼下这情况也只能这样了! 秦书似乎也没有理解为何小山狸害怕他,但他也遵从指令往後退了退。 见此,小山狸才松懈一些,缩在余浅的怀里,只是眼睛还是紧紧盯着秦书。 甚至露出尖牙以示威吓。 余浅看着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原本想说男主也能帮他照顾一下这小山狸,现在这情况可以说出一切想像幻灭了。 不是,到底为什麽阿? 难道男主有设定是小动物都讨厌他?! 如果是真的,这设定还挺诡异。 算了,不想了不想了! 余浅想到小山狸的身体状况,赶忙想要照顾一下它。 余浅先是拿些今日摘的果子给小山狸,好消息,它吃了,然而它边嗑边对秦书呲牙。 然後再装些水递给小山狸,它边喝边对秦书发出凶狠的轰隆声。 最後再给小山狸梳毛,然而这小山狸气的毛一直竖起,这导致余浅梳也梳不完。 尽心尽力的余浅:...6 法克,到底想怎样啊!! 余浅拉着秦书到屋外,想要问问他对此有没有什麽头绪。 然而秦书只是给了他个他早就预料到的摇头。 好吧,男主也不知道。 而小山狸看着眼前那一如既往冷漠的人,只觉得心中滔天怒火汹涌。 它被余浅捡回来,就早已料到会遇到这家伙。 没想到会这麽快。 看到那跩的不行的脸,小山狸只想立刻用它尖锐的爪子将其抓烂! 它这时还没动手就已经极为仁慈了。 但余浅的怀抱太过温暖了,跟第一次抱住它时一模一样,所以即使会遇到秦书,它还是没有挣脱开来。 它嫉妒秦书。 凭什麽能拥有余浅这样温暖的人。 而秦书垂眸看着窝在余浅怀里的小山狸,将一抹寒意掩盖,只觉得十分碍眼。 想直接抓起来扔了。 -- 但一到了晚上,余浅又得急匆匆的给齐晨换药去了。 没办法,余浅只能拜托秦书看一下他收留的小山狸。 虽然小山狸不知为何的极为讨厌秦书,但是眼下也没有其他人了,只能苦了秦书了。 门喀哒一声关上,秦书见余浅离开,才挑眉看向床上的小山狸。 毫不意外的,它依旧对秦书保持警惕状态,然而秦书却抬步越靠越近,让它不禁绷紧的更甚。 秦书竟用手直接捏起小山狸的後颈抓了起来,不顾它的疯狂挣扎。 小山狸用尖牙狠狠咬住秦书的手腕,却无济於事。 「你...」秦书嘴巴动了动,想说的话却戛然而止。 他看见小山狸手掌竟是也有一条明显的墨色线条延伸而走,与食了禁药的连奇玮一模一样。 为何这只小山狸也有了食用禁药会有的症状? 秦书心里有了些猜测。他感觉有些荒谬的猜测。 但这世界如此之大,无奇不有,不是吗? 而小山狸不知秦书这是什麽意思,愤恨的抬眸怒瞪秦书,却是被那冰寒吓得一愣。 刚刚余浅还在之时,秦书眸中是蒙蒙雾气,那轻柔的浮光流转,而温柔乡底下的深潭像是随时能把人给吞没。 现如今余浅走了,似是变回了本来的野兽,随时会上前扑咬,使其断气,那威压震的猎物都僵住了身体,不敢喘气。 包含此时的小山狸。 它不自觉身体发着抖。 秦书没有在乎小山狸的反应,直接捏紧它的脖颈,逐渐收紧,嗓音低沉,语气没有丝毫怜惜,「如果不想死,就识相点。」 小山狸无法呼吸,十分难受,心脏怦怦直跳,身体不断晃动,却也没有逃离秦书的魔掌。 直到小山狸眼前视野模糊,秦书才仁慈的放开手来,小山狸的身体软绵绵的落在了榻上。 「因为他不想你死,所以你才活着。」 这是小山狸陷入昏睡前,迷迷糊糊听见的话,却也被清晰刻在了它的脑海。 这个死装的疯子。 -- 余浅再次到山上元晁的屋子,进行帮忙齐晨换药的每日任务。 而关於他首要的烦恼,他其实近期对於这件事终於是有了些头绪。 那就是,他决定... 同时进行两边的事情! 他的良心告诉他,要撮合齐晨跟李如霜,但是他的理智又叫他要完成任务。 那不如两边一起做,想必就没有问题(也许)。 他也想不到其他方法了。 反正命运会引导出正确的方向,就全部交给命运吧! 他只不过是负责做而已! 余浅这次有备而来,一脸得意洋洋的样子,都让齐晨忍不住多观察了几下。 「小师弟你...是最近有些突破吗?」齐晨疑惑的眨眨眼,不明白为何这小师弟今日这副得意的模样。 余浅噙着笑意,伸出食指摇了摇,像是在说「不不不」。 而後,在齐晨防不胜防的目光下,余浅竟是直接从藏物囊拿出了几张纸和笔墨来。 齐晨更加疑惑了,不自觉出声问道,「你这是...?」 余浅清了清嗓子,而後才道,「最近大师兄你不是跟三师姐吵架吗?」 「所以...」余浅将那纸和笔墨递给了齐晨,语气欢快,「不如写封情书来对师姐表明你的爱意吧!」 「只要让师姐感受到你的爱,你们之间的芥蒂不就解开了吗?」像是怕齐晨不懂一般,余浅还补充道。 「啊?」齐晨听此,接着手中纸和笔墨,愣在原地。 即使齐晨没有反应过来,却也莫名其妙接受了余浅的建议,开始了写情书的任务。 齐晨抓了抓脑袋,都不懂为何他要乖顺的抓起笔,开始写这情书。 罢了,还是不要拂了小师弟的好意吧。 余浅看着齐晨下笔,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可是清清楚楚记得李如霜为何要躲着齐晨的。 不就是怕齐晨不爱他吗? 这有什麽难解决的,让他来帮忙,轻轻松松的事! 嘿嘿嘿,不愧是他。 想着想着,得意的小脸扬的更高了。 第四十三章 执念 隔日清晨,众人聚於和韵厅进行最後一项考核,心境门,听说为灵根大典最难通过的一项,考生们个个面露凝重。 因为这项考核将会出现考生心中最深刻的执念与愤恨,这常常会是考生们难以跨过的坎,所以每次考核结束无不是刷掉了剩馀大部分的考生。 严修明一个响指,界门再次出现,而这次余浅再也没有上次的慌张,而是一副淡定作派。 他能有啥执念呢? 依上一世的社畜生活来看,他有的话也只是对金钱的执念吧! 进去要通关肯定是轻轻松松的。 想着想着,余浅得意的翘着嘴角。 秦书却是紧紧盯着那道界门,眸中混沌不清,垂眸,掩住那藏在其中的黑暗。 他的心已经被恨染的青黑。 入那界门必定如羊入虎口,进入地狱一般吧? 然而考核不等人,很快的,考生们排队依序进入,余浅依照往常惯例给秦书打打气,而後便走进了界门。 如上次一般,身体似是被棉花挤压,而後便是手中心烬灯亮起,使眼前情景出现。 然而余浅视野刚变得清晰,却感觉脑袋晕乎乎的,身体似乎十分疲惫,思绪像一团浆糊,根本无法思考。 眼前是窜入云端的阶梯,看不清尽头,周边丝丝云雾环绕,而余浅不受控制的,抬脚一阶一阶的往上走。 脚像是灌入了铅石一样重,每往上踏一步,那沉重感更甚。 余浅却无法停下来。 像是有种深沉的执念,推着他一步一步往上走,就像与这具身体并不相融一般... 是这具身体的主人不愿停下。 耳边风声轰隆隆作响,刮过脸颊的清爽却无法使余浅思绪变得清明。 那执念控制着余浅的大脑,就像一抹气团逐渐挤满,直到一丝空隙不剩。 这阶梯似是建於山中,不时虫鸣鸟叫窜入耳中,绿叶沧桑自余浅眼角滑过。 然而,自繁茂树林爬至稀疏枝桠,余浅那沉重的腿早已颤抖不已,阶梯却延绵不绝,像是没有尽头。 原本清明的视野早已模糊,只剩那执念占据了整个脑海,不断抬步... 直到这人儿晕厥,但那执念却尚未停歇。 -- 余浅爬梯不知爬了多久,累得半死,这晕厥就变成了他的救赎。 他眼一睁,里头是毫不隐藏的喜悦,法克,刚刚有多累只有他知道!! 刚刚脑袋迷迷糊糊,但理智还是一直呼喊着停下来的,谁知道他根本无法控制身体,潜意识一直往上爬。 而且手中心烬灯都不知道跑到哪去了,他想放弃考核都不行。 想必以後他将对爬梯充满恐惧!! 然而余浅刚庆幸完,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此时并不躺在和韵厅,而是极速往下坠,这场面有些熟悉。 该不会... 余浅手往後一摸,果然摸到了毛茸茸的大尾巴,低头一看,那红衣再现,薄纱飘飘,青玉碰撞叮铃作响。 又变成狐狸的余浅:... 不带这样玩的吧!! 果然接下来,余浅又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而後便是与男主一个重逢的对视。 「你好。」余浅给予一个尴尬并恰到好处的微笑。 这是玩不腻了是吧?! 然而秦书的状态看起来却不太好,他的嘴角竟有着残存的血迹,白衣被凝固的血液染红,铁锈味弥漫於鼻间。 那双眼却被汹涌的恨意填满,潮水起落,吞噬一切,是化不开的墨。 余浅被吓一个激灵,下一瞬那恨意却是消散,转瞬被一种痴迷所替代。 那痴迷像是深海旋涡,踏足一瞬便是万丈深渊。 余浅这次开始为自己的性命感到担忧了,被这个眼神盯得瑟瑟发抖。 不是,男主还正常吗? 秦书身上的伤剧烈疼痛,正争夺着脑中思绪,但他却是直直盯着怀里的余浅,瞳孔兴奋的缩放着。 他回到了那时,二皇子秦宏盛率皇家军及边外三十万兵血洗皇宫,逼宫成功,转瞬间太子秦书便被押入大牢。 牢中存活克难,且太子大势已去,行刑人仗势欺人,嘴上凌辱也就罢,身体上的屈辱也是毫不留情。 当时先皇后,也就是如今太后陈世,冷眼看着自己的孩子被押入大牢,并轻轻地留下了一句,「看着办,别死了就行。」 这句话也是行刑人嘲讽与凌辱之时,不断传入秦书耳内的。 心中炽热早已被一波波凉水浇熄,一个小火苗窜起的机会都没有。 往日笑脸人,现今却是蛇蝎脸孔藏都不藏。 他脑中立刻被往日恨意侵袭,这牢中细节他记得清清楚楚,每个刑具是如何的痛楚,他也是刻在脑子里的。 他的灵根也是在这被挖走,只剩下一个骇人的血窟窿,直到被元晁捡走才有转圜之地... 而怀中的小狐狸,像是一滴清水突然坠入墨中,那见不得人的黑暗如过街老鼠般四处散去。 即使他们并不相融,即使被墨染尽的他见不得人。 但就是因为他的黑,让他的邪念作祟。 若说之前的太子秦书,举止得礼大方,善解人意,不争抢,不贪欲,在太傅眼中是毫无缺点的继承人。 而现今的弃子秦书,却是大大相反。 毫无疑问的,他想把这只小狐狸占为己有。 余浅发现秦书似乎伤的不清,呼吸都轻了一些,担忧的看着他,直接跳过了秦书占有欲极强的眸。 那个之後再说,但男主身上的伤到底是怎麽回事?! 再定睛一看,余浅才发现,秦书的眸又再次变成了琥珀色,有几分虚弱藏匿其中,被余浅捕捉,他心疼的眉头都皱起来了。 余浅不嫌弃秦书身上的血,身前人呼吸起起伏伏,至少让余浅知道男主暂且不会有性命之忧。 「你...这是怎麽了?!」余浅眼神又再次扫过秦书身上的伤,而後担忧的问道。 秦书伸出手来,抹过余浅眼角因着急而出的泪,粗粝的手指让余浅缩了缩脑袋。 「浅浅,我没事的。」秦书脑袋靠在余浅的颈窝,眷恋的吸着那缱绻温柔的气息。 栀子花花瓣随风吹落,是那抹不可亵渎的洁白。 秦书又不可控的伸出手,抚向那恹恹的大尾巴,柔顺的毛让他爱不释手。 「最好没事,你流这麽多血,一定快疼死了吧!」 余浅看着被血染透的白衣,衣角被脏污沾染,布料粗糙,上头甚至有着破损。 他看着都快急死了,怎麽考核考一考,就变这副模样了呢?! 第四十四章 第一步该做什麽 余浅意识到自己压在秦书身上,秦书一定不太好受,赶忙的想要爬起身来。 然而下一瞬,余浅又被拉回到秦书怀里,似是被撞到了伤口,秦书闷哼一声。 余浅听见了,担忧的皱起眉头,也不理解为何秦书又要把他拉回去,刚想谴责几句,瞥到秦书伤势,他又闭了口。 怎麽说呢,伤者最大,他爱干啥干啥吧! 而感受到秦书似有若无的呼吸喷洒而来,余浅的狐狸大耳朵痒的不停颤动。 秦书感受着自己怀里人儿的温暖,又继续贪婪的吸取着这只小狐狸身上的栀子花香气。 明明腹部上的伤抽抽的疼,不时戳弄他的神经,但怀里的人儿就像他的止疼剂,抚平一切心中躁动。 秦书睁开眸子,琥珀色瞳孔闪过一丝流光,那河水拂过,下头暗藏着虎视眈眈的野兽,他紧紧盯着怀里的人儿,手指抚摸上余浅的脖颈。 是炽热的,脉搏不断跳动,在他的指腹下突突跳着。 是活的。 是他的。 余浅感觉到自己脖颈覆上的大手,被刺激的一个激灵,下意识抬眸看向秦书,却被那琥珀色眸中的危险吓的一颤。 他突然想到,上次秦书的眼睛变成琥珀色时,就是他失去理智之时。 所以,现在秦书还正常吗? 这个问题浮现脑海,把余浅吓的抖了一下。 这时,秦书微低下头,靠近余浅的耳边,热息喷洒而过,延绵出一片火海,缓声道,「浅浅,我能兑换奖励吗?」 ? 啥,啥奖励? 余浅一脸懵逼,愣了一会儿才想起之前答应过的事。 貌似是因为「牛逼」而惹出来的祸。 好家伙,该来的还是得来了啊!! 余浅心脏紧张的怦怦直跳,直视秦书混沌勾人的琥珀色眼眸,感觉自己的心都要整个跳出来,小心的咽了咽口水。 余浅现在脑中不断浮现什麽黄色废料,酱酱酿酿出来,这也不能怪他,毕竟他之前跟秦书做的种种就很黄了! 这个「奖励」听起来就不太正常的样子,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而秦书问出这个问题的答案可想而知,余浅又有什麽理由不答应呢,所以余浅即使满脸透红,最终还是嚅嚅喏喏的答应了。 同时为自己的屁股感到担忧。 见秦书身子动了动,余浅便僵住,害怕男主下一步就要把他给上了。 但秦书只是轻笑了声,竟只是直接把他横抱起来,看起来是要走出这大牢。 余浅见没有立刻要干什麽,他才不缩头缩脑起来,心安理得的待在男主怀里。 你问为什麽他不自己走? 喔,因为他这次变成狐狸又没穿鞋。 呵呵了。 他好奇的打量着这牢狱,却在瞥到那些千奇百怪的刑具时又猛地缩了回去。 哇草,古代人真会玩! 而後又像理解般的想到了什麽,浅浅点了个头。 也是,这边这麽臭,这麽脏乱,可不像是能兑现奖励的地方。 已经接受自己要失去屁股的余浅:好歹得找个能躺丶不臭的地方吧?! -- 於是乎余浅还真的如愿到了个有床,还香香的地方。 阿这,男主还真听劝。 刚刚一路走来,余浅左看右看,倒也看出了这里竟是皇宫。 这宫道蜿蜒如蛇,墙瓦似血,连一盏灯火都透着压抑的冷意,让余浅看了一眼就忍不住抽回目光。 不知为何,总感觉处处有凌厉杀意,一双眼睛正对他们虎视眈眈。 而秦书横抱余浅在怀,走在御阶上,每踏出一步,心便往下落几尺,像踩进了无形的囚笼。 可笑的是,这明明是他的家。 总感觉又有滔天恨意酝酿胸怀,但感受到怀中小狐狸的柔软与香气,那恨意竟是硬生生压了下去。 秦书舔了舔结痂的嘴角,尝到那丝丝血味,浅浅勾起一抹笑,疯狂气团窜动,那恨意竟都驱动成吃掉小狐狸的欲望。 琥珀色眼睛里是无尽的危险。果然陷入这种状态下的他都是疯子。 再也忍不下去了。 若是他做了过分的事,小狐狸会跑吗? 若是跑了,就付出任何代价抓回来。 余浅被扔在了柔软的大床上,身体深陷下去,这个画面似成相识,让余浅嘤嘤的缩着尾巴。 果然被他猜到了,男主就是想跟他酱酱酿酿! 守了这麽久的屁股终究是要不保了!! 余浅抬起无辜可怜的眸子,想让秦书改变心意,不要袭击他的屁股,但是对上那深沉的琥珀色眸子,他不禁害怕的吞了下口水。 男主现在一定已经不正常了,他好害怕,呜呜呜。 而接受到求饶讯号的秦书不为所动,只是想吃掉他的心思更甚了。 可爱的小狐狸总用湿润润的大眼睛勾引他,眸里只有他的样子让他心中颤起一阵阵愉悦。 余浅突然想到了什麽,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忙声道,「你,你现在受了伤,不合适吧?」 伤者怎麽可以搞黄色废料呢?! 秦书听此,还真的没有再下一步动作,余浅猛舒一口气,感觉自己屁股暂时安全。 似乎反应过来了,秦书又勾起狐狸媚人一般的眼角,捂住自己腹部的伤,像是意识到疼一般,微皱起了眉,「浅浅说的对...」 听此,余浅开心了一瞬。 然而,秦书嘴角却是勾起温和的笑,笑眸中星辉熠熠,「那浅浅来动吧。」 ? ??? 这是什麽虎狼之词啊啊啊! 余浅一下僵化,似是变成了石像,他碎成了小石块滚落下来。 他懵逼了多久,秦书就笑着看他多久,最後余浅还是败下阵来,接受了现实。 於是,上床经验0.5(?),恋爱经验0,并且cosy狐狸妖妃的余浅上阵了。 秦书手轻轻抚在余浅腰间,靠在床头,轻拥余浅入怀,依旧笑眯眯的看着他。 余浅紧张的手抖,脸也羞红的不行,急的都快哭了。 不是,事情到底怎麽演变成这样的啊?! 见余浅迟迟没有动作,慌里慌张的模样,秦书浅笑一声,竟轻靠在余浅耳边,轻声说道,「浅浅知道第一步该做什麽吗?」 「不,不知道?」余浅慌张的说话结结巴巴,耳朵烧得透红。 「那便是...」秦书大手压着余浅後脑,使他们之间嘴唇摩挲,酥麻感油然而生,「亲吻。」 语毕,秦书舔开余浅唇缝,温柔舔舐开後便是细腻的舔吻,品尝着那诱惑人的甜蜜。 也许是气氛旖旎,也许是这个亲吻过分温柔,明明与秦书亲吻了许多次,余浅却觉得心里悸动起来。 像被狗尾草划过,也像飘动而抓不住的羽毛,让他心里痒的不行。 余浅紧紧闭着眼睛,眼睫颤了颤,忍不住发出几声闷哼,嘴中纠缠的感觉不容忽略,他不禁屏住了呼吸。 秦书的手又抚上了余浅的耳朵,不轻不重的按压起来,又捏住了那早已变得烫红的耳垂,痒的余浅缩了缩脖子。 毛茸茸的大尾巴又不顾主人意愿摇晃起来,磨蹭这磨蹭那的,想要欲火烧得更大,就像对此并不满足,贪图更多。 秦书琥珀色眸中欲望攒动,却急压下那鼓动的疯狂。 不能太过急躁。 可不能把小狐狸给吓跑了。 第四十五章 我知道你很急(h) 秦书身上穿着薄薄一层白布衣,很容易就被蹭了开来。 那胸肌上附着一层薄汗,汗水随着肌肉线条流下,薄薄一层而有力的肌肉却像蓄势待发一般鼓动。 原本这般美景,必定是会被余浅夸赞一句,这该死又完美的八块腹肌。 只是腹肌上那血肉模糊的伤口,正触目惊心的随着呼吸浮动,那伤口深刻,想必是一番折磨才能留下。 余浅被亲的晕乎乎的,全然没有发觉,直到他的手无处安放,最後不小心抚到秦书的伤口,吓得一僵。 脑中有了想法,余浅往後退,想要逃离被揪着亲已久的境地,但是反而是让秦书生起一丝不满,揪着余浅後脑亲的更深了。 「唔...」秦书压迫性的舔舐深吻让余浅忍不住呜咽一声,鼻息纠缠间,感觉全身力气都要被抽走。 如此深吻让余浅更加思绪模糊,但是他还是记得正事的,在亲吻的间隙,他氤氲着眸子,说的话被吻的支离破碎,「先...放开...」 再用力推了推秦书的肩膀,秦书才缓缓的,依依不舍般的放开余浅的唇。 秦书轻喘口气,舔了舔湿润的唇瓣,看起来并未满足,垂眸直直看着余浅被吻的娇嫩的唇,虽不知怎麽了,但还是乖乖停了下来。 余浅敛了敛心神,直勾勾的盯着秦书的伤口看,皱起了眉。 刚刚就知道男主伤势惨重,但现在看到那被血浸染的布下是这般惨状,不由叹一声,都这样了,男主竟然还想搞黄色?! 这让余浅心中生起了一丝心疼,觉得必须制止这种自残行为,好歹要伤好了才能搞黄色。 嗯...要不试着帮男主治疗? 他好歹属性是绿叶! 好吧,但非常不幸的,他现在只能治疗破皮这种伤。 呃,这咋办啊? 突然间,脑袋灵光一闪,有了想法,余浅在脑中唤醒小鱼後,与之传音道,「小鱼,我现在有多少积分?」 ——亲,现在宿主总共有120积分~ 余浅心中一喜,这麽多,「那我能换学会更高阶绿叶攻法的能力吗?」 ——亲爱的宿主,可以是可以,但是会消耗掉110积分喔~您愿意吗? 啊??这一换把他全部家当都给翻的差不多了。 余浅心疼的不行,但眼睛一瞄秦书腹部骇人的伤口,最後还是咬牙换了。 积分还可以再赚,但男主要是带伤搞黄色,都不知道性功能会不会出现问题。 为了他的後宫佳丽三千着想,势必得让男主保持十分的威武! ——亲,您已兑换成功,总积分剩馀10~ 小鱼的声音刚落下,余浅的脑袋就如醍醐灌顶般,一堆东西塞的他脑袋疼,脑袋嗡嗡的响,他晃了晃脑袋,才感觉好些。 余浅轻咳一声,而後扶住秦书的双肩,依旧保持在秦书怀中的姿势,一副认真的模样,「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等我一会,很快就好。」 ? 秦书听此,愣了一下,琥珀色的眸中是明显的错愕。 语毕,余浅便低头,勤勤恳恳的语出刚钻入他脑袋里的绿叶功法,他手轻抚而上秦书的伤,细微绿光乍现,竟真的有逐渐愈合的架势。 秦书看着余浅这副模样,才理解余浅喻意为何,竟觉得喉咙一紧,连带着欲望蠢蠢欲动,流转於眸底。 为他治疗的小狐狸好可爱。 好想立刻就吃掉。 余浅念的喉咙都要发乾了,都没有感知到秦书的伤口完全愈合,只好先暂时停下,仔细看看秦书的伤口状况如何。 看起来...好了一点点? 好吧,至少看着没有那麽渗人了。 但这伤口如此严重,他能治好就见鬼了! 而後余浅抬起眸来,刚想说些什麽,就对上秦书阴暗而黏腻的眸子。 余浅求生本能骤起,身体一僵,感觉自己随时屁股不保。 下一瞬,秦书又勾起了笑眸,看起来与平常温柔的秦书并无差别。 难道是错觉? 这样想着,余浅吞了吞口水,勾起一个讨好的笑容。 而後便被猝不及防的拉入了秦书的怀里。 余浅心里一惊,也不怕直接撞上伤口,男主可真是不珍惜自己的身体! 刚想谴责几句,头顶的热息却让他立刻分散了注意,秦书一只手似有若无的抚着余浅的肚子,另一只手勾着余浅的手指玩。 「浅浅,谢谢你,我感觉好多了。」秦书下巴靠在余浅的肩膀,偏头过去,轻轻的亲着余浅的狐狸耳朵。 那鼻息喷洒与亲吻的刺激,让余浅痒的不行,狐狸耳朵下意识的颤动几下,「不,不客气?」 秦书似乎轻笑了一声,让余浅脸一红,缓声道,「那就由我来好好回报你吧。」 话音落下,余浅腰部的系带便被轻而易举的松开,系带缓缓垂落床榻,再轻轻一拉,层层布料便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流玉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 余浅看着自己白花花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便像炸毛一般惊了一下,毕竟可没有人可以接受自己突然在别人面前裸体的。 如此暴露出来,连带肚子上的醉雾花也毫无保留的呈现眼前。 沉寂下来的醉雾花看起来已快至成熟期,只待主人的疼爱,便能成长完毕。 秦书见此,满意的勾了勾唇,大手便毫不犹豫的抚了上去,那手指在上,细细描绘出醉雾花繁茂的模样。 余浅腹部的醉雾花还未被触及之时,他就知道一切都要完。 果然,那醉雾花刚被抚摸,就一阵炽热灼烧之感四散全身,脸庞一下变得陀红,身体变得难耐起来。 那手却是越加猖狂,捏的力度更加不知轻重,让余浅忍不住轻哼了声。 余浅双腿不自觉的摩擦起来,脚踝上的铃铛不时的晃出了声。 醉雾花被主人唤醒,立刻开始愉悦的颤动,像是要跳出余浅的肚子一般激烈。 若是原本的余浅,肯定是要拒绝男主碰他肚子上的花的,但是这次是余浅答应秦书要给他的「奖励」,所以他只能骂之前的自己一句脏话。 早知道就不答应秦书了。 果然这个奖励根本一点也不单纯!! 秦书右手抚摸着醉雾花,左手却是悄悄的捏上了余浅胸前娇嫩的峰顶,惊的他一个激灵,嘤咛了一声。 余浅眼眸猛地睁大,上头沾染着迷蒙的雾气,微扬的眼尾微红,让人想好生疼爱。 秦书低头,啄吻着余浅的肩膀,在上头留下了一个个暧昧的红痕。 多处的刺激让余浅兴奋过了头,他的那根雄器早已抬头,此时上头不断的流出兴奋液。 秦书手往下移,竟直接抓住余浅的雄器,只是按了一下那处尖端,便让余浅猛地扬起了头,手不自觉揪紧了秦书的衣袖,呜咽了几声。 此时余浅还有些许理智,看着眼前这副黄色的场面,作为直男的他竟没有反感的感觉,而是被伺候舒服的心头颤了颤。 秦书细细亲吻着余浅的脖颈,最後再吻上那竖立起来的狐狸耳朵,手握着那根上下套弄起来,引得眼前人儿瘫软在他的怀中。 秦书粗粝的手指不断抚过,带起余浅一阵阵酥麻,像电流窜过一般,那包覆感很快就让他达到顶峰。 最後带起的一阵阵白色黏稠,都被喷洒在了秦书的骨节分明的手上,那本该握住剑的手,此时却像被玷污了一般。 但这手的主人却并不在乎,反而对着怀中还未从顶峰状态回笼,而不断轻颤的小狐狸耳边,轻声哄道,「好乖。」 最後在亲上这小狐狸柔嫩欲滴的唇瓣,细细品尝起来,是一股勾魂而甜腻的味道。 第四十六章 终究还是来了(h) 秦书的手下移,探到余浅湿热的那处,那手指刚触碰到就让余浅的身体猛地一颤。 醉雾花趋於长成,正孜孜不倦的分泌液体,让穴口越加滋润,所以那手指可以轻而易举的进入其中。 余浅此时意识有些模糊,却尚存理智,看着这副场面不由给他这个直男一个震撼。 虽说已经不是第一次被那手指进入了,但他依旧是没有习惯。 废话,谁能习惯自己的xx被异物戳进去的啊!! 呃好吧,也许有。 不由他多想,也许是发现余浅分心,秦书原本只塞入了一根手指,现如今竟变成三根,那粗大的手指一下让那窄小的穴道挤得满满的。 「!!!」余浅被这突如其来的刺激惊得一颤,头不禁後仰靠在秦书的颈窝,似有若无的喘着气。 那粗粝的手指蹭过,留下的是一阵酥麻感,有如那波涛,一次次在余浅脑海震荡。 秦书低头,安抚似的吻住余浅的狐狸耳朵,又眷恋的紧吸了一口这只小狐狸的栀子花香气。 这让他的神经抽了抽。 快疯了。 小狐狸的那处早已被他的手指插的湿软,当他戳到那敏感点,竟是让小狐狸嘤咛了好几声来,眼角都不禁挂上了晶莹的泪珠。 「什麽,那是什麽...?」爽到了并身为直男的余浅表示震惊。 上次怎麽好像没有这个感觉?? 就像电流般直直往脑袋冲,让脑海的那根琴弦发出一阵阵悦耳的颤音。 「没事,浅浅不用害怕。」秦书垂眸,将疯狂的欲望掩藏起来,温柔的哄着,紧紧盯着余浅眼角泛红的杏眸,怜爱的吻住了那未落的泪滴。 他手的动作却不如上半身温柔,竟直直往那处敏感点戳去,让余浅眼冒金星,忍不住脚趾蜷缩起来,双腿颤抖,他紧咬住口,忍住不发出声。 秦书似是发现了余浅强忍着不出声,原本抚摸着醉雾花的那只大手上移,那醉雾花失落的黯淡些许,却依旧活跃。 秦书强行插入余浅紧闭的嘴,两根手指在余浅湿热的口腔捣乱,还惩罚性的与余浅的舌头纠缠起来,危险而深沉的嗓音响在耳边,「怎麽能忍着呢?可别憋坏了。」 余浅再也忍不住声音,在手指的侵扰下发出模糊不清的娇喘呻吟,口中的蹂躏让眼角委屈的滑下泪来,「嗯...额...」 秦书敛眸,看着变得哭唧唧的小狐狸,体内那黑暗而空无的气团竟是恶劣的扩大了几分。 被他用哭的小狐狸好可爱。 想欺负的更凶些。 秦书突然抽出手指,让那原本被填满的穴道一下变得空虚起来,又刺激的余浅的那处猛地一缩,叫声被口中的手指搅弄的零碎。 秦书将身上的白衣整个褪去,轻喘口气,让那有力的身材一览无馀,只有那血液凝结的伤口正触目惊心。 怀中的小狐狸正轻颤着身子,没有回过神来。 「浅浅,是不是该你动了?」秦书的热息喷洒,让余浅的狐狸耳朵颤了颤,意识回笼,偏头对上身後人无辜魅惑的眸子。 他,他竟然还敢装无辜?! 余浅想起刚才遭遇,愤恨的抿起嘴唇,只叹他误入虎穴,但还是听话的做了。 毕竟他已经答应了。唉。 然而,当他低头看见秦书粗状兴奋的雄器时,他一双眼睛瞪得老大了。 不是,这是人的尺寸吗?! 余浅抬头望向秦书的笑眸,只觉得後背冷汗直流,理智都回来了许多。 这,这难道就是男主必备凶器吗? 他咽了咽口水,狐狸尾巴害怕的缩在腿间,有些退缩了,但答应的事都答应了,他怎麽能逃呢? 没错!男人就得信守承诺!(女人也是) 这样想着,他低头,试探性的伸出舌头舔了舔那雄器的尖端。 感受到秦书粗喘出气,余浅胆子大了一些,就放进口中吸了吸,而後就像上瘾了一般,努力的含进口中吞吐着。 虽说是努力的,但是那雄器太大了,再加上余浅经验不足,也不过是含进了三分之一罢了。 秦书看着努力吞吐的人儿,只觉得可爱的不行,这样想着,雄器又涨大了几分。 这让余浅直接猛地一惊,这竟然还能再大?? 行吧,男主果然就是不一样! 即使如此,余浅依旧继续努力的做着他有史以来做过最黄的事,害羞的不敢看秦书,小脸如成熟的桃子,能掐出甜汁来。 秦书抚上余浅的脸庞,强迫他与自己对视,手指磨蹭上了那发红的眼尾。 可爱的杏眸此时被雾气蒙住,那樱桃小嘴正被自己的雄器填满。 可爱死了。 但是可爱归可爱,这样磨磨蹭蹭的吞吐所带出的快感根本就不够,秦书观赏完余浅如此娇态,就将余浅抱了起来,跨坐在自己身上。 「浅浅,我想进去,可以吗?」秦书蹭在余浅的颈窝撒娇,细软的发丝让余浅痒的心颤起来。 那炽热粗大的雄器被抵在穴口,还磨了几下,敏感的余浅那处缩了缩。 终,终究还是来了吗!! 身为直男的警报器狂响,让他想立刻推开,主要是那根插进他身体里,总感觉会死。 但看着像小狗一样撒娇的秦书,不知怎的就是什麽都想答应他。 反正这左右屁股都是得牺牲了,而且他都答应秦书了,哪有退的道理! 但是要余浅说出「可以」这句话,还是有点太害羞了,感觉就像在说「好你可以随意日我」。 所以他决定自己来。 余浅的手扶住身下粗状的那根雄器,勤奋的往自己的那处里塞,原本被滋润过的穴口被缓缓的撑大,而後被慢慢填满。 但是这根雄器太过粗大,余浅塞的实在吃力,一会儿过後,他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向秦书,像是在询问「好了吗」。 秦书看着那一半还未进去的雄器,对余浅友好的笑笑,饥渴的顶了顶上颚,眸底深沉,出声哄道,「浅浅做的很棒呢。」 而後却抓紧余浅柔软的臀瓣,猛地往下一压。 「嗯啊!!」余浅身体用力一颤,漂亮湿润的眼睛撑大了起来。 他刚刚想错了,男主的那根进来,是真的会死,不是感觉!! 他炽热柔软的那处被整个撑大,又填的满满的,最深处也像是被这雄器顶到了一般,让他的穴道刺激的一阵阵紧缩。 秦书的手在他的後背游离,又捏了捏他肚子处的软肉,爱不释手的玩在掌心。 粗粝的触感蹭过,让被触碰到的肌肤都敏感的颤了颤。 秦书先让余浅熟悉着体内那塞满他的雄器,没有再欺负他。他垂眸,观赏着那早已挺立而粉嫩的两处峰顶。 真漂亮。 他的小狐狸没有一处不好看的。 这样想着,低头,情不自禁的舔舐起来,又用牙齿轻咬挑逗。 余浅还被插的思绪朦胧,胸部又被如此刺激,他的穴道又夹的更紧了,发出了几声娇滴滴的闷哼。 第四十七章 瓮中鳖(h) 秦书待余浅似乎缓过来之後,才浅浅的动了几下,这却使余浅的狐狸耳朵直直竖起,可爱的杏眸瞪大,像是受到什麽刺激一般。 「浅浅,放轻松。」秦书亲了亲余浅软嫩的唇,又轻咬了一下。 余浅喘了喘,才努力的放松身体,双手勾着眼前人的肩膀,咬了咬牙。 法克,没人跟他说当受这麽难啊!! 紧绷着身体就会猛吸住体内那炽热的雄器,使之无法动弹,那雄器一直戳到之处也让他想要呜咽几声,眼眶蓄满泪来。 秦书一直像哄小孩似的,亲亲耳朵亲亲眼睛,才让紧张兮兮的余浅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而这时,余浅还是记得他答应什麽的,不就是让他动吗? 没错,他能行!怎麽能让伤者来动呢! 这样想着,余浅尝试着动了动屁股,就让那粗壮的雄器在湿热的穴道中磨蹭而过,立刻带起身体一阵颤栗,狐狸尾巴都在颤抖。 醉雾花依旧雀跃的鼓动,微闪烁着光,正欢庆着主人的进入。 也是这醉雾花,害得余浅的感觉放大了好几倍,随便抽插几下就觉得舒服的不行。 不行,他才动了一下,怎麽能停呢?! 余浅又努力动了几下,黏腻的水声在拍打声中响起,交织着余浅难忍的嘤咛。 他前倾靠在秦书的肩膀,双手紧紧勾着,娇滴滴的颤音闷在喉咙里,不自觉的蹭蹭秦书的脸庞,像在撒娇。 秦书垂眸看着小狐狸自己乖乖动了起来,还偷偷撒娇,那黑暗疯狂的气团早已肆意蔓延,差点吞噬了那仅有的理智。 但秦书还是强压下来,轻揽小狐狸在怀,再奖励似的亲吻着小狐狸。 那炽热粗壮的雄器不断在身体里冲撞,一直擦过那敏感点,这异於常人的大小也整个填满了余浅的那处,带来的是一阵难以言喻的爽感。 他陀红着双颊,粗喘着气,眼角不禁泛红,滑下泪来。 而他却也感觉到自身的肚子里似乎闯入了什麽东西,是黑暗的,捉摸不透的,似能感知到却又消散。 体内的灵气被打散而後凝聚,与那不知名的东西纠缠,最後被吞没,变成一缕缕气息,不断在体内游走。 直到那气息走遍他的身体各处,他已经没了力气,身体软了下来,他似是达到了巅峰,原本挺立的雄器竟是往外冒着白色浓稠的液体。 那白色液体沾黏上了眼前人的八块腹肌,因呼吸起伏而随着线条流下。 若余浅脑子还清醒的话,一定会叹一句,这太他马黄了!! 可惜他的思绪早已朦胧,并且穴道中炽热的雄器依旧没有要休息的迹象,还欲求不满的抽动几下。 而後便是在他敏感透红的耳廓处带来一阵细腻的亲吻,与耳边的一声愉悦的轻笑,「浅浅累了?这可不行,我还没结束呢。」 身体被猛地推倒,在柔软的床榻上陷入,让余浅舒服的摇了摇尾巴,身子骨似是软了下来。 但眼前人宽大的身躯压来,他笑眸中疯狂的欲望不再掩饰,他手紧扣住余浅柔软的屁股,开始猛烈冲撞起来。 刚刚余浅自己动时太过缓慢,更不敢动得太大,浮动大一点就受不住的在秦书耳边一直喘。 这让秦书心痒的不行,欲望越涨越大,但小狐狸如此可爱,他怎麽能对易碎却美丽的琉璃粗鲁呢? 但现如今忍到了尽头,他不断挺腰,在余浅湿润黏腻的那处进出,啪啪的水声萦绕耳间,像是音乐般悦耳。 他低头,含住余浅的唇舔吻着,眷恋的品尝着其中的甜蜜与湿软。 余浅只觉得肚子里的那个不知名气息不断增长,最後像是要把他整个吃掉一般,在他体内一直横冲直撞。 杏眸蒙上一层雾气,小嘴中不断吐出热息,他缠人的勾住秦书的脖子,蹭蹭着寻求安抚。 这样虽是讨到了一阵亲吻,眼前人身下的动作却没有一丝怜悯,余浅感觉他屁股上的软肉都要被撞得变形,手只能抓眼前人的脖子抓的更紧了。 殿内烛火随风吹拂欲熄,床边罗帐垂下,遮掩住那旖旎风光,有时似一池春水轻漾,有时却似那巨浪拍岸,引得身下人儿一阵阵哭泣喘息。 但这样却只是引得那浪越加汹涌罢了。 铃铛的响声於殿内回荡,连带着小狐狸不时的嘤咛轻喘,持续了好久,让小狐狸都要哭哑了嗓子。 最後自那层层罗帐中,似是传出了一声轻笑,只听那低沉的嗓音道,「浅浅,怎麽都流出来了...要好好收在里面才行啊。」 -- 秦书见余浅沉沉睡去,亲昵的吻住小狐狸的眼尾,再轻抚而过那暧昧的红痕。 感受到小狐狸按捺不住的颤抖,秦书才满意的勾起嘴角。 他起身套上了月牙白色织金长衫,以玉冠束发,看着东宫内放置於剑台上的承影剑,眸底晦暗不清。 自逼宫後逃难,他就不再有看见承影剑的机会,也不再有踏入东宫的资格。 现如今因考核阴阳差错,让他能够成为曾经意气风发的太子爷,而非堕落深渊的疯子秦书。 但也只是表面上罢了。 他拿上那剑台上的承影剑,那剑似是许久未见主人,激动的发出剑鸣,剑柄微颤,被他稳稳握在手中。 承影剑却感知到秦书体内与先前不合的黑暗气团,愣神了会。 主人与被绑定的剑心灵相通,没想到主人消失的这段时间,体内灵根竟是大变了样子,只留那气团疯狂肆虐。 秦书将手中承影剑捻了捻,便抬脚,步出了东宫。 这偌大宫阙内,竟是毫无人烟,只有那宫墙缠绕而上的绿植,如阴暗诡谲中的一抹绿,鲜艳招人。 而只有当秦书走至某些地方时,才会勾起他那最深处的回忆。 如在内学中,端坐如松,指间翻着圣贤书,学习治国之道,与太傅辩论经义。 不及弱冠便於御马坚策马奔驰,讨得父皇一阵阵称赞,叹道好一个意气风发丶英姿飒爽的少年郎。 母妃常拉着他步於御花园,娇嗔着父皇如何的宠她,才会让这御花园种了一大片海棠花来。 还专挑母妃最喜欢的粉色与白色,粉白相间的盛景,一如当初般美好,但在现今的他眼中,却引得他频频作呕。 步於朝堂之时,他停下了脚步,承影剑因感应到那深沉的仇恨而剑鸣出声,如那凤凰吟般穿脑锐耳。 就是这里。 一切场景重现,秦书的呼吸急促起来,刚平复的黑眸竟是又转成了琥珀色,瞳孔收缩,如那被刺激到的猛兽。 重军围绕,剑影交错,血液喷溅,似是要将朝堂每处都沾染上鲜血,让浓重血腥味如蠹虫般在脑袋里钻入钻出。 为何是妳? 究竟为何那常夸耀自己是如何得宠的母妃,竟将那剑毫不留情的插入父皇的心脏? 一剑毙命,毫不留情。 父皇睁大的血目直勾勾的盯着他,嘴颤颤的开了开,像是在说「快走」,而那眸中却无一丝惊恐,像早已知晓会如此一般。 他在那时才发觉,自己只是瓮中鳖罢了。 而与此同时,余浅睡眼惺忪的睁眼,脸上挂着残存的泪痕,他尝试动了动腰,却觉得身体快断了,像被几千斤重的大石压住,身体十分沉重。 正如那霸总文中所说的「如卡车辗过一般的疼」,果然小说没有骗人!! 好吧,现在貌似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余浅现如今才有时间仔细看看他身处何处。 他伸出手撩开床边罗帐,白玉雕栏映入眼帘,金饰斗拱交错堆叠,华丽而不失雅致。 只要是个人,都能看出这个屋子的主人身份一定不凡。 而带他来这的秦书,与这处有什麽关系,又去了哪里呢? 第四十八章 他没鞋穿 眼前残影交错,正如当初一片狼籍,宫人慌忙逃窜,却都被一刀割喉,血液四溅,地面像被一场血雨侵袭,蓄成血河流泄而去。 惊慌喊声窜入耳间,秦书再也忍不住那埋藏已久的仇与恨,理智似是快被掠夺,他猛地往自己腹部一击,才让自己的思绪有一瞬清明。 对於随时会进入疯狂状态下的他来说,疼反而是一种救赎。 一切记忆重放完毕,秦书闭眸,掩住那汹涌波涛的琥珀色眸,嘴角又流下些许血液,沾染上他刚换上的月牙白色织金长衫。 鲜血弄脏长衫,原本尊贵的太子殿下也不复存在。 想回去找他的小狐狸了。 这样想着,他抬步,朝着东宫行去。 -- 这个时候的小狐狸在干些什麽呢? 他此刻有个烦恼。 余浅发现自己没鞋穿,根本没办法下地走路,他满头黑线的看着自己的脚,脚踝上只绑着个铃铛整日响。 凭什麽他没有穿鞋的权利?!! 原本要套回那一身繁复的红色纱衣就够难了,结果还缺了双鞋。 但是怨天尤人也没用,於是他只好孤零零的躺在这殿内的大床上撅嘴发呆。 这时,脑中却突然出现了小鱼的声音。 ——亲爱的宿主,您可以跟小鱼兑换双鞋呀~ 余浅听此,直接一个鲤鱼打挺,双眼放光的问道,「我换!要多少?」 ——亲,一双要200积分~ 钱包空空的余浅:??? 奸商!! 「不换。」余浅泄气的说了句,而後又给躺下了,但突然意识到这床是他跟男主翻云覆雨的地方,他就脸热起来。 他现在已经是个有上床经验的人了,这对於他这个从没谈过恋爱的人是一大进步。 而且他与男主有了这层关系在,感觉他就不能叫男主兄弟了,应该叫...炮友? 呃,好奇怪。余浅被自己的想法惊得打了个寒颤。 余浅刚刚已把床边罗帐拉开,可看清这殿内样貌。 这墙上挂了一幅字画,上头题字「松风入怀,竹影横窗」,可看出提笔人笔画强劲有力,力透宣毫。 末尾则盖上一枚「东宫之宝」的朱印,并未署名,却有股浩然之气,让观赏之人无不是臣服於此。 余浅眯眼看清了些,心里才恍然大悟,原来这殿竟是东宫!难怪如此华丽却又不过分奢靡。 ——亲,是的呀~本书《疯批皇帝狠狠爱》的男主可是前朝太子呢~ 「啊?」余浅这才意识到,原来自己这些天是跟前朝太子处在一块去了,可不就还好秦书没有嘲笑他脑子笨。 可恨自己对这书的了解度趋近於零啊! 「小鱼,你就不能直接让我知道书中剧情吗?」余浅无奈的抽了抽嘴角。 ——亲爱的宿主,小鱼会考虑看看的~ ...余浅无语了。 这小鱼根本就是故意不让他知道的吧!! 而此时,变成小狐狸的余浅听力甚好,他竖直了狐狸耳朵,感觉到殿门出现脚步声,狐狸尾巴机警的蜷起。 但感知到秦书身上冷冽的气息,余浅才放松下来,心里一阵欣喜,因为有男主在,就代表他能出去了! 但在看见秦书腹部沁出的血液之後,余浅的笑容瞬间消失,眉头又皱了起来。 不是,怎麽出去一趟又受伤了? 於是余浅又开始心疼且勤奋的帮秦书治疗,只是想当然的,作为菜鸟的他只治好了一点,但他至少努力过了。 而後余浅依照惯例的被秦书抱起,心里毫无负担的待在秦书怀里,出了这殿门。 他们依旧在心境门的考核中,如今的首要任务则是要找到出去的界门。 但在这偌大宫阙内,要找到这界门可谓是难如登天,毕竟重重围墙间,界门出现在哪个阴暗的角落都会让他们一阵好找。 路过那御花园,余浅被惊艳的瞪大了眼睛,一大丛一大丛的海棠花映入眼帘,粉白花海随风飘动。 倒映着天空的池面如一片碧蓝海洋,落於上头的海棠花瓣飘荡流连,如上了一层粉脂。 「你喜欢?」余浅耳边传来秦书的嗓音,让他回了神。 余浅没有意识到什麽,随心说道,「喜欢,好美啊。」 秦书没有回话,缓缓垂下了眸子,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又听余浅说道,「只是如果能种满含笑花,我觉得会更好看,喔对,还有栀子花也挺好!」 秦书开了开口,却只变成一声轻笑,眸子中是一片柔软,最後只说了一声,「好。」 过了一会儿,又到了一处流河,上头画舫随水面沉浮,金饰船舷在日光下闪着细碎的波光。 流河上头一座桥梁横过,石阶铺排而上,灯笼垂吊在旁,让余浅不得不叹这皇宫的华丽设计。 余浅偷偷抬头瞄了秦书一眼,这就是之前秦书生活过的地方吗? 只是不知为何,总感觉秦书回到自己往日的居所,并没有如何的欢喜。 想让秦书心情好点,余浅尝试的开了开口,「那画舫可真好看,在里头可以干啥啊?」 秦书低头,勾起一抹笑,手指蹭过余浅尚早时哭红的眼尾,「浅浅想在里面干什麽都可以。」 这个回答太过匪夷所思,余浅疑惑的眨眨眼睛,但也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不管如何,至少秦书笑了! 再来走了好一大段路,才到了一处荒草丛生,破烂不堪的地方。 这儿墙面脱漆,砖瓦崩裂,窗纸残破,一阵微风吹过,卷起地面落叶残枝,余浅好奇的探着脑袋,难道这是传说中的冷宫? 在余浅抬眸望入这残破屋内的瞬间,空间遭到撕裂,一处界门终於出现,他激动的摇摇狐狸尾巴。 秦书也抬步,不急不徐的往界门走去,余浅却被旁边的掉漆墙面移开了眼,他拉了拉秦书的衣袖,示意他停下。 只见那墙面上有着乾涸的血液,似是以血为墨,勾勒出了一段文字,那字歪歪扭扭,「若有来生,我必会护好我的阿育。」 在角落处又有一段文字,似是写下这文字的人已经倒下,最後用颤颤巍巍的手写在了角落。 而那处写着,「也好,至少你能活的无忧。」 如此的以血写字,让余浅看的一阵揪心。 不知这人究竟遭遇了什麽,才只能在这有着裂痕的墙面,留下这样一段话来。 第四十九章 御剑no 秦书看着墙上的血字,陷入了沉思,他倒是对这残破的冷宫有一些回忆。 小时候贪玩,甩开了身後宫女太监,便跑闹到了这冷宫来。 他在这儿遇见过一个小孩儿,穿着褴褛布衣,脸脏兮兮的,正拔着草吃。 看那小孩儿可怜,秦书把带在身上,香喷喷的糕点给了他,那小孩儿立刻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这个记忆很模糊,他能勉强想起来都只是刚好抓住了那倏忽即逝的光点。 最後那小孩儿貌似被一个诚惶诚恐的女人给抱走了。 也许只是哪个下人偷带进来的小孩儿吧。 思绪终止,秦书敛眸,便抱紧怀中的小狐狸,继续往界门走去。 承影剑哐当一声,因界门的阻隔,从主人的腰间滑落,最後终究是与主人再次分离,它失落的光芒黯淡下来。 -- 自从心境门的考核结束,今日已经是余浅躺床的第n天。 由於他的第一次有点太过激烈,所以他腰酸背痛的不行,当初刚回到霄汕岭之後,还是秦书给他搀扶回来的寝室。 原本秦书还想继续抱着他回来,但余浅嫌丢人,委婉的拒绝了。 他虽然在霄汕岭恶名昭彰,但他还是要脸的好吧?! 但是想当然的,他也不能偷懒多少天,因为灵根大典结束,弟子们又必须早起按时晨练,所以他又被陈浩大给挖起床了。 余浅只觉得腰疼的不行,起床气都给疼没了,他咬牙切齿的挥剑,叹道这生活可是过的越加刻苦了! 只是其实他今日其实还有一项任务在身,那就是要给李如霜送情书。 要是让齐晨自己送的话,李如霜想当然是绝对不会收的,所以只能让他来做了。 这件事情因为他腰痛而被耽搁已久,现如今他得赶紧把它做完,让李如霜跟齐晨和好如初! 余浅手持剑,挽出一个技巧有些粗糙的剑花,而後得意洋洋的从鼻子哼出口气。 在当了一段时间的弟子之後,看来他还是进步了许多嘛,都能做出这种技巧性动作来了! 而後他暗暗摸了摸藏在外袍里的情书,很好,还在。 李如霜依旧头戴斗笠,薄纱遮掩面庞,如一股清冷的风,晨练结束,她将剑收入剑鞘中,并未言语。 「等等,李师姐!」余浅见李如霜抬步便要走,赶忙出声留住。 李如霜闻言抬头望去,抬起的脚顿了顿,看清是余浅後,才出声道,「小师弟,怎麽了?」 余浅跑到李如霜身前,轻咳一声,而後左右看看,才悄咪咪的从外袍中拿出情书来,靠前小声道,「李师姐,这个你收好,是很重要的东西。」 李如霜疑惑的皱了皱眉头,但还是把那情书给接了过来,纤细手指蜷曲,手指攒着那纸张微皱。 孰料刚接过那小师弟便跑了,像是怕她会不要似的,只留下了这句话,「李师姐记得要看啊!」 -- 在完成这个重要的任务後,余浅不禁得意的嘿嘿笑了声,想必齐晨跟李如霜这对cp很快就能复出了! 接下来,他便要去看看他收养的小山狸如何了。 因为要参加灵根大典,所以余浅暂且把小山狸交给了陈浩大照顾,因为陈浩大已经是除了秦书以外,余浅第二好的兄弟了。 余浅拉开陈浩大寝室的门,便见陈浩大望了过来,他食指抵在了嘴唇上,「嘘!」 小山狸在陈浩大的床上睡的正沉,看得出来过的十分滋润,身上的毛正散发光泽,都变胖了些许。 在余浅将小山狸交给陈浩大时,他才发现陈浩大特别喜欢小动物,据陈浩大所说,在他原本的府邸中有个灵兽阁,里面专养他的小宠物们。 怎麽说呢,有种反差萌。 说好的陈浩大跟原身余浅都是坏蛋呢?! 而此时的陈浩大,正轻柔的抚摸着小山狸的背,并眼神示意余浅滚出去,别吵到小山狸睡觉。 感觉到被背叛的余浅:...行吧。 被赶出去的余浅无所事事,腰痛的他理所当然的想继续回寝室躺床去了。 却突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侵袭而来,余浅偏头看去,心中了然,果然是咱们最帅气的男主出现了! 秦书似月下的一股清风,冷俊却不疏离,他此时嘴角却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温和了不少,出声道,「浅浅,师尊喊我们过去呢。」 「啊?」余浅愣了愣,意识过来後,在心中哭嚎了几声。 想当然的,元晁喊他绝没好事,一定是跟修炼有关的东西。 更何况要找元晁,就代表又要上山,他现在腰疼的很,不想爬山啊,呜呜呜! 只是现在他好像不太需要担心爬山的事情。 因为秦书向前一步,手一伸,便把余浅搂在了怀里,他在余浅耳边轻声道,「乖乖的,别乱动。」 「?」余浅对此感到十分疑惑,却也没有挣脱开来,乖顺的待在秦书的怀里。 秦书看着自己怀里乖乖的小狗,眸子笑的眯起,而後秦书神识一动,腰间剑便自觉从剑鞘出来,剑身泛起灵光。 那剑陡然变大,正兴奋的凑在主人跟前,平躺着剑身。 余浅再蠢也是看出来了,秦书这是想要带着他御剑。 想到了什麽,余浅心惊了一下,而後便是一股害怕窜了出来,「要不我就不上了吧,我走路也行的...」 然而下一瞬,天旋地转一番,脑袋都得晃晕,他手紧紧抱住秦书,不自觉惊喊一声。 突然觉得身体腾空而起,脸庞被强风擦过,余浅抱住秦书抱得不能再紧了,他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果然看见与他相距已远的地面,都要哭了。 你以为是他不想学御剑吗? 主要是他这个穿书进来的社畜,做个高空弹跳都得犹豫,要他站在把剑上飞,想都别想。 然而他现在却在做这件事。 这也太可怕了!!! 余浅悄悄睁开眼睛,因为身高差,他只能瞧着秦书的下巴看,偷看了一会,而後又立刻害怕的闭起眼睛。 相信男主,咱们要相信男主不会让他摔的! 秦书看着怀里怕得不行的小狗,轻轻笑了一声,便亲了一下余浅的发顶,似是在安抚。 然而余浅怕的不行,即使感受到那个亲吻,依旧是在秦书的怀里抖抖抖。 还好御剑很快就到了目的地,余浅睁开眼睛,确定安全落地後,才颤颤巍巍从秦书的怀里出来。 喔穴,他下次绝对不会再做御剑这个危险动作了。 就算是有人带着也不行!! 第五十章 去东边探险 余浅跟在秦书身後,一想到等会又要见到元晁,他就有些害怕,脚便有点抖。 他突然意识到,元晁喊他过来不会是因为发现他在灵根大典表现太差,要惩罚他吧?! 唉,学渣的烦恼。 然而短短一段路程使他不能想的更远,很快,两人步入屋内,便见元晁坐於椅子上,温和的笑意噙在嘴角,笑眸朝他们看去。 秦书朝元晁点了个头,便算敬了礼,喊道,「师尊。」 余浅纵然心里有点怕,仍旧赶忙慌慌张张的照做,小心翼翼的撇了元晁几眼。 元晁像是没有注意到余浅如此状态一般,对余浅笑了笑,唤了声,「浅浅。」 而後微抿杯中茶,睫毛轻颤,看着自己身前两位小弟子,说道,「秦书,我已经听闻你资质不凡。」 「不介意的话,请让我探探你的灵根。」 话音落下,秦书虽没有回话,却也垂眸下来,将手伸了出去。 「冒犯了。」秦书手心朝上,元晁两指抵在他手腕处,眼睛闭了起来,似是在凝神试探。 碰撞到那繁杂交叉的灵根,元晁了然了什麽,缓缓睁眸,眸中不自觉闪过一丝流光。 明心珠已被打破,无法探出秦书的属性特长,但单靠神识试探,已能探出他拥有双灵根。 若真如严修明所说,在气感门考核中吸走灵云阁的全部灵气,想必秦书的属性必定不凡。 而这两者皆已几百年未见,但今日却一起出现在了一个人身上。 若秦书真如他所想,那便是世间难找的天才。 是该好好雕琢。 思及此,元晁微勾起了嘴角,而後抬眸诚心道,「你的资质属实不错。」 但也没有那麽简单。 「这霄汕岭倒是有个众人不知,并且修炼的好去处,」元晁又开了口,像是意有所指,继续道,「也许会很适合你呢。」 「那是何处,请师尊赐教。」秦书不懂元晁为何意,倒是有眼力的接了下去。 「霄汕岭的东边鲜有人烟,也许能去那儿看看。」元晁眼睛又笑得眯起,余浅第一次感觉到那笑意不达眼底,令人害怕。 不是,虽然师尊有时候不太温柔,但这种模样他还是第一次见。 呃嗯,总感觉男主要被坑了。 余浅一直站在旁边,像个局外人,而且元晁也没点他,所以他就一直在偷偷吃瓜。 正疑惑着元晁叫他干嘛呢。 然而下一秒,元晁那笑眸望了过来,余浅直接身体猛地一颤,试图以讨好且颤抖的微笑让元晁不要连他也坑。 别啊,别看我啊!! 但那邪恶的嘴张开了,「我知浅浅与秦书关系好,便一起去吧。」 ! 余浅瞬间化身成瑟瑟发抖的小狗,嘤嘤着投降。 但事与愿违,有着元晁的淫威逼迫,他只好乖乖地答应了,只是脸庞滑下了莫须有的眼泪。 虽说不是要惩罚他,但总感觉也与惩罚差不多了。 待余浅像个恹巴小狗与秦书一同离去後,元晁拢了拢袖口,而後望向桌案上的天机盘,薄唇紧抿。 他的食指放在那分岔两条线中的其中一条,延伸抚去,而另外一条竟是有逐渐消退的迹象。 元晁又抬起了手,轻抚而过那快消逝的线,眸中复杂。 这样也好。 果然当初都是他做错了。 他就不该放他走的。 「师兄!」一声清脆悦耳的声音似是如以往一般响在耳边,元晁强忍着心口的痛楚,闭起了眸,轻轻抚着手心处一道道疤痕。 若要说与秦书一般天资聪颖的人,便是他的小师弟了吧。 他的小师弟总是喜欢好奇的东窜西窜,想把所有未知都探寻出个结果来。 也常常藏不住事,总是满眼真诚,却又朝气勃发。 元晁身後床榻上的被子动了动,再来便是出现了一个凸起,缓缓的从被子里钻了出来。 小雪狐窜出了脑袋,古灵精怪的黑亮眼眸眨了眨,而後默默凑至元晁身边,按住了他抚摸疤痕的手。 元晁似是才惊醒一般,垂眸看向小雪狐,伸出手温柔的摸着小雪狐的头,缓声道,「你醒了,可有想起一些?」 小雪狐似是有些失落,却也乖巧的摇了摇头。 元晁听此,却也没有过多责怪,只是再轻捏了捏小雪狐的耳朵。 「没事,想起来再跟我说吧。」 -- 虽说是接下了这个要去东边探险的任务,但余浅还是秉持着能多废几天就多废几天的精神,能活则活。 简单来说就是保持一个活人微死的状态。 秦书也惯着他,听见他说腰疼不想动,就让他继续躺了,还能帮他按摩,属实让系统小鱼对此都有些咋舌。 此时的余浅正趴在床上,享受着男主的完美spa服务,他似是有一处特别酸疼的地方被按到,他舒服的喟叹一声。 「秦书,你按的可太好了,都能开店了!」余浅被伺候舒服了,必须把人给夸到飘飘然起来。 秦书只是微勾着嘴角,手上继续适度的按压,眸里有几分笑意。 「这儿可以吗?」秦书用力按了按余浅的肩胛骨处,余浅立刻嗷嗷叫起来。 「可以可以,我刚好酸那儿呢!」 「那这呢?」秦书用力捏了一下余浅肚子边的软肉,似是都能在上头留下红痕。 「???」余浅直接一个机灵,身体酥麻起来,闷哼一声,反应过来後喊道,「不是不是,那儿不是!」 ——亲,男主这是在占你便宜~ 听见小鱼的声音,余浅久违的没被吓到,在脑内冷哼一声,回应道,「才不是,你为什麽要怀疑我兄弟,呸,炮友。」 好心劝导的系统小鱼:...好心喂了狗。 然而这时,余浅寝室的门被敲响,众人皆闻声望去。 秦书离门最近,自觉去开了门,迎面却撞见了头戴斗笠的李如霜。 秦书面色阴沉下来,却也侧身过去,让李如霜进来。 「叨扰二位了,我来这...是想与小师弟单独聊聊的。」李如霜看着这屋内二人,清冷的嗓音说着。 余浅还没来得及困惑,便立刻感受到秦书一个眼刀飞来,小狗尾巴害怕的缩了起来。 不是,他也不知道为啥李师姐要找他啊! 「李师姐,有什麽事情不妨在这直接说吧。」余浅感受到自己的性命遭受胁迫,赶忙挽救一番。 「这...可这不好在第三者面前说...」李如霜似是十分羞赧的低下头来,声音都变得有些低了。 !!! 余浅直接一个大惊失色,不是,什麽第三者,李师姐嘴下留情啊! 果不其然,余浅悄咪咪的看了秦书一眼,立刻被那十分的杀意吓着了,尾巴毛都炸了起来。 男主,你要相信我跟李如霜没有任何奸情啊!! 第五十一章 没关系 「李师姐,没事,你在这说就行!」余浅顶着秦书可怕的眼神,咽了咽口水,背後一片冷汗。 「真的可以吗...?」李如霜听此,似乎还是非常犹豫的样子,即使隔着面纱,也能感受到她的无措。 余浅立刻用力的点了一下头,眼神充满希冀与哀求,像是在说「快说吧快说吧」。 李如霜似乎才放心的答应下来,从藏物囊中拿出一张纸,余浅眼尖,立刻发现那不正是齐晨给李如霜写的情书吗? 这跟他有啥关系? 去找齐晨呀!! 然而下一秒,出乎余浅意料的事情发生了,李如霜摊开了那张纸,语气羞赧道,「我真不知道小师弟对我有这种心思...」 「?」余浅听此,脸上是大大的问号,把那纸接了过来。 只见上头密密麻麻的字,皆述说着浓密的情意,例如这段「吾不敢以浮言戏情,然情之一字,若水入漉石,久而不觉,至深而不可自拔」,就让人连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看起来没啥问题,余浅直接略过上面那一大段看了起来,原本没发现什麽,但那张纸翻来翻去,他总算是瞧出了端倪。 那就是... 齐晨没写名字。 他啥都写了,就是没写他的名字上去,这不是作孽吗?! 难怪李如霜会误会!! 余浅满脸震惊,而後便感觉到身後阴气甚重,他颤颤巍巍的转过头去,便是咱们大男主危险并且想杀人的目光。 秦书早就已经凑在余浅身後,一起观赏起了这份情真意切的情书,他语气阴寒道,「没想到浅浅有了我之後,还想要有别人啊?」 这声犹如阎王开口,给他订下了死期,余浅快哭了,赶忙摇头,想要展示出他的衷心,身体不自觉抖了抖。 但是想当然的,这无法挽救局势。 於是发抖的小狗就被扔到床上惩罚了。 李如霜见此,贴心的退了出去,还把寝室门给带上了,不顾寝室频频传出的哀嚎。 小狗被逼着把情书一句一句的念完,念错一个字丶念慢了丶断句错了,他的唇就会被狠狠摧残。 秦书看着怀里的小狗抽抽搭搭的样子,确认念的每一句都是念给他听,专属於他的,他才满意的勾起嘴角,奖励似的拂去小狗眼尾的泪。 最後的最後,小狗摀住自己被吻的红肿的嘴巴,嘤嘤的哭了起来,在心中不断怒骂着,这狗屁齐晨,他再也不帮他追老婆了! 我被你坑的好惨啊,呜呜呜。 -- 仙门後山的竹林静静立於云雾之间,每一节青竹皆透出微光,灵气盘绕其间。 严修明打坐於石上,吐出一口浊气,睁眸,里头是闪烁而过的流光。 他已经许久未找到小山狸,差点都要把霄汕岭整片树林给翻过来。 那小山狸究竟跑到了哪里呢? 是真的不见了,还是...单纯不想见他? 思及此,他严丝合缝丶不苟言笑的面具第一次有了裂痕,连带着扑面而来的威压使竹林皆为之一震。 严修明沉淀思绪,闭眸,脑海不自觉带到了那模糊的从前,是他早该淡忘的一切。 他的养父是一位屠户,狭长而阴暗的眸子扫过,粗壮的手臂提着锋利屠刀,血液自刀刃滴落,似乎任何生命都会被此轻易终结。 为了牟利,他可以把狗肉当猪肉卖。 直到没有任何目标可以让他下手,他眼神放到了自家儿子养的小白狗上。 「拿来。」他垂眸看向地上瑟瑟发抖的小孩儿,怀里紧紧抱着一只未长大的小狗。 那小狗虽听不懂人话,却也感受到了眼前人的危险,马上龇牙吠叫起来,黑溜溜的眼睛满是凶狠。 「我不要,」小严修明死命把小白狗护在怀里,结结巴巴解释道,「它,它还没长大,所以不能吃!」 屠户似乎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轻而易举的把小严修明给揪了起来,恶狠狠的露出了口黄牙,「没肉我也得刮出肉来,放不放手?」 「不放!」小严修明就算被抓在了半空中,害怕的眼眶含泪,却也坚决道。 「哼,」屠户从鼻子里哼出口气,「不放的话就杀了你,卖你的肉。」 小严修明瞪大眼睛,不敢置信自己的养父竟说出这番话来。 「看什麽看,不是我亲生的,还这麽豪横,真是反了天了!」屠户用力将小严修明摔在了地上,他一时不备,手松了开来,小狗便跑出了他的怀抱。 屠户立刻伸出手,直接揪住了那小白狗的後颈,不顾它疯狂挣扎,给带进了屋里,木门被用力的关了起来。 「小白!」小严修明刚缓了缓身体被摔出的疼,就从地上爬了起来,哭喊道。 他赶紧扒拉着那关紧的门,却没有丝毫动静,那门早已被锁紧。 一声声刀剁下的响声从木门闷闷的传出,小狗刚哭嚎起来便没了声音,应是被一刀斩断了气息。 小严修明的手指深深的抠进那木门中,指甲都要抓的渗出血来,细微崩裂,耳朵紧紧靠着木门,只为抓住一丝小狗的喘息。 但只剩下刀一阵阵剁在了骨头上的声音。 他的心像是被无数丝线揪紧,都要被揪出血丝来,又直线落下,最後被丢进一片乌黑的沉默。 仅剩的一丝希冀早已熄灭。 自那以後,他再也不敢喜欢任何东西。 -- 此时的小山狸正缩在陈浩大的床上,裹着被子,身体不断颤抖,尾巴都缩了起来。 它食用了禁药,过了许久都未食下解药,它的身体无时无刻不再衰败。 那墨色条纹早已延伸至它的心脏,以毒液侵蚀着,无可挽救。 小山狸睁开了眼睛,一丝脆弱不自觉爬上了眼角,又有些许茫然,它刚刚做梦了,梦到了妈妈。 它想妈妈了,那个永远待它温柔的妈妈。 这样想着,小山狸晃晃悠悠的跳下了床榻,差点在地上摔了一跤。 心脏又开始窒息般的疼痛。 但没关系,它去找妈妈,妈妈会疼它的。 它用头使劲顶开了关起的窗,从小缝隙滚落下去,摔进了草丛中。 踩在熟悉的泥土地,它似是终於回到了小时候,与山狸妈妈一起生活的时候。 「妈妈,对不起,我做错了。」小山狸抬头,恍惚间,山狸妈妈硕大的身躯似是出现眼前,它轻声道。 一切就如当初,山狸妈妈带着温柔的笑意,低头,舔了舔小山狸的头,似是在安抚。 「没关系。」一句便抚平了小山狸的任何情绪。 只听这句,小山狸闭上眼睛,在土坑中蜷缩起来,慢慢失了气息。 第五十二章 小璃 自从李如霜误会事件过去之後,余浅就再也不能偷懒下去了,腰疼这个藉口也不再有用,他衣领被秦书提溜起来,就启程出发完成去东边探险的任务。 余浅为自己感到无比心疼,嘴唇被揪着亲的感觉还馀韵留存,他眼眶含泪,表示他不想要再来一次了。 要不是先前他跟小鱼换过看懂文言文的能力,他现在没准都还在被揪着亲呢! 可怕,真的太可怕了! 而余浅也不知元晁究竟有没有刻意刁难,所以这趟任务他倒是有带上些食物和水,就怕他们一时半会回不来。 这时余浅小心翼翼跟在秦书身後,就怕他气还没消,再来一次昨日的惩罚。 秦书似是注意到了,转身一把抓住身後小狗,笑眯眯地看向他,「怎麽了?」 「没,没事。」余浅觉得这个笑准没好事,害怕的咽了咽口水,但也加快脚步走在秦书身旁。 离开了霄汕岭繁华处,踏入了茂密丛林,脚下杂草嘎嘎作响,浓密树枝在头顶交织,余浅紧跟在秦书身旁走着,就怕自己迷路了。 但是身旁的树看起来都一模一样,这样重复着走下去,余浅心里也徒增一抹无聊,便打了个哈欠。 他忍不住问身旁秦书道,「你说师尊是不是骗我们的?那边没什麽人,能有什麽啊?」 秦书没有急着回答,只是勾了勾余浅的手心,脚下踩断细小树枝,才道,「浅浅,师尊这麽说必定有他的用意。」 余浅听此,只是撇了撇嘴,勉强答道,「行吧。」 ——亲爱的宿主,您就别不耐啦,您一定会喜欢接下来的剧情的~ 现如今余浅已经渐渐习惯系统小鱼突然在他脑内发言了,只要不是突然尖叫那种,他就不会被吓到。 听小鱼这样讲,他倒是升起了几丝好奇,所以元晁要他们所到之处真的有什麽特别的? 无数颗长的一样的树在身旁擦过,余浅真是觉得越来越无聊了,不说还以为他们是来健行的。 更何况这里一点动静都没有,只有这些不会动的树和草,他能不无聊吗? 在余浅刚要继续抱怨几句之时,秦书却是脚步加快,往前走去,余浅懵了一下,而後赶忙跟上。 几声类似小鸟的叫声响在耳畔,余浅心里起了一丝期待,随着秦书拂开挡住视野的藤蔓,豁然开朗的景象映入眼帘。 泛蓝色的树叶繁茂,枝桠错综复杂,一股淡雅的清香扑鼻,青色树干粗壮扎根於泥土地,许多小灵兽见到他们都慌忙躲藏起来。 「这里是灵兽域。」秦书神情淡淡的说道,视线扫过这焕然一新的景象。 反倒是余浅眼睛一亮,好奇的盯着那些逃窜的小灵兽看,像是见到了什麽稀罕东西似的。 难怪他之前都没遇见过什麽灵兽,原来都是在这儿了! 眼眸突然撇见一个长的像小猫的灵兽,余浅立刻挪不开眼,忍不住掐着嗓子说道,「小猫咪,你好可爱,快过来呀~」 虽是长的像小猫,却是平常猫咪不会有的花色,蓝色花纹点缀於眉峰,眼眸是清透的绿,小尾巴毛蓬松的摇晃。 「那是琉璃猫。」秦书看见余浅这副样子,也没有说什麽,补充了句,但看起来对琉璃猫也没有什麽兴趣。 「琉璃猫可真可爱,」余浅看见那猫咪只觉得母爱泛滥了,「我给它取个名字吧,就叫小璃好了。」 莫名有了名字的琉璃猫:?我同意了吗? 余浅蹲下身来,不断用眼睛发射爱的光波来让小璃知道他是个善良的人,所以快来跟他玩。 但小璃只是随便瞥了余浅一眼,而後就自顾自的舔起了毛。 被小璃无视了,好伤心。余浅痛心的摀住胸口,果然不管哪个世界的猫咪都是一样傲娇。 在余浅蹲到快脚麻後,他才终於决定站起身来,与小璃含泪道别。 但这时,小璃倒是抬起了眸,直直看向余浅,娇滴滴的喵了一声。 而後小璃竖直了尾巴,尖端微微摇摆,不断用头蹭着余浅的腿,还时不时喵几声。 对於小璃突然的态度转变,余浅还没有反应过来,他懵逼的眨了眨眼。 小璃又蹭了蹭余浅的腿,尾巴尖不断颤抖,又用尾巴缠住余浅,像是非常愉悦一般,也像是在撒娇。 好,好可爱。余浅摀住自己狂跳的心脏,抑制住自己狂rua猫的心思。 可不能乱来,等会小璃就被他吓跑了! 余浅就像僵住了一般,不敢乱动,小璃蹭了许久,才离开余浅身边,抬起傲娇猫步往前,而後又转过头看向余浅。 见余浅站在原地不动,小璃不满的喵了几声,听起来像是恨铁不成钢,这个人类听不懂猫语就算了,怎麽这麽笨呢! 这时余浅才反应过来,他转过头看向秦书道,「小璃这是想要我们跟上它吗?」 秦书也听不懂猫语,但看着眼前情景,猜想道,「我想是的。」 有了咱们本书大男主的回应,余浅底气一下就有了,他朝着小璃走了几步,小璃才开心的摇了摇尾巴尖,继续往前走去。 这个人类可终於是懂了,小璃从小鼻子哼出口气。 两人跟着小璃走着,穿越灵兽域中的大片云青树林,走到脚都有些酸了,才到了一个广阔的大湖。 那湖水清澈,湖面波光粼粼,看起来水并不深,些许鱼儿在水下游过,是一片色彩斑斓。 小璃走到这就停下了脚步,它的小猫爪抬起,指了指这湖,而後抬起希冀的绿眸,娇娇的喵了一声。 余浅疑惑了,不明白小璃这是什麽意思,又愣在了原地。 小璃见余浅这副样子,知道余浅又不懂它的意思了,它着急的转了一圈。 「它这是要你帮它抓鱼。」 听见秦书的声音,余浅才理解,他对男主说的话毫不犹豫,并震惊的啊了一声。 原来他们已经被当成免费工具人了?! 但是看小璃这麽可爱,它又掐着声音喵了几声,马上把余浅迷的神魂颠倒,立刻想要下水抓鱼。 余浅拍了拍秦书的胸膛,听起来十分有义气,「我去抓,你就不用了,毕竟小璃刚刚只有蹭我,就让我来就好。」 秦书只是笑得勾起了眸子,没有言语,余浅就当他默认了。 余浅卷起裤子,便踏进了湖里,他刚刚便看见了,湖里的鱼很多,应该很快就能抓到。 但是事情并不如他所想,那鱼速度很快,他手刚下去,鱼儿便窜的不见了踪影。 即使有碰到鱼,也只是微微擦过,便只剩冰凉的湖水在他的手边波荡。 ...突然知道为什麽小璃要他抓了。 因为这鱼也太难抓了吧?! 等的久了,小璃无聊的打了个哈欠,伴随着一个喵呜的声音,它看着湖里勤奋却没有回报的那人,肚子饿得叫了起来。 唉,找错人类了,就应该找他旁边那个的。 失误了。 夕阳馀晖染上天空,云雾间都夹杂着金红,余浅才终於抓捕到一只鱼来。 他感激涕零的看着手中紧抓住的鱼,眼泪横流。 而後,他赶紧往岸上走,把这鱼像献宝似的给了小璃。 小璃虽是不满的偏过了头,却也把那鱼叼过,又奖励似的凑到余浅腿边蹭了蹭,便转身踏着傲娇猫步走了。 余浅原先捕鱼的烦躁被小璃蹭的一扫而空,只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呜呜呜。 这时天色逐渐暗下,余浅才惊觉原来时间已经这麽晚了,他赶忙对秦书道,「抱歉,我刚刚抓鱼抓太久了。」 「没事的浅浅,」秦书似乎并没有对此感到不耐,笑眸依旧,「天色已晚,先在这处歇息吧。」 余浅听此,也没有什麽异议,点了点头。 第五十三章 望影湖 余浅跟秦书随便在一颗树旁坐下休息,光线随着夜晚降临而逐渐消逝,夜里是一片寂静,只有几声小灵兽钻过草丛的声响。 余浅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从藏物囊中拿出玫瑰饼,眼眸亮晶晶的看向秦书,「你吃吗?」 这个玫瑰饼是食堂的vip才可以有的,特别好吃,他都珍惜着吃。 秦书虽不是很饿,但看着小狗摇尾巴的模样,便也答应下来。 余浅听此,把玫瑰饼掰成一半,递给了秦书,自己喜滋滋的吃了起来。 真好吃,果然他藏着慢慢品尝是对的! 吃饱喝足後,余浅便准备睡了,他刚刚抓鱼抓了这麽久,早已精疲力竭,现在只觉得眼皮打结的不行。 听着身旁逐渐沉稳下来的呼吸声,秦书微勾了勾嘴角,也闭眼歇息起来。 夜晚凉风蹭过余浅脸侧,树叶窸窣作响,他睫毛轻颤,嘴角不自觉上扬,他又做起了吃美食的美梦。 眼前圆桌上是许许多多他刚刚享用过的玫瑰饼,香香甜甜酥酥软软,令人魂牵梦萦丶口水直流。 余浅眼睛一亮,马上大快朵颐起来,这玫瑰饼是如此的香甜可口! 食堂小气得很,要不是他是vip,这玫瑰饼哪有他的份,现如今他可是拥有一整桌,这真是太香啦! 然而身後却是出现帘布揭开的声响,那红布自地上迤逦开来,余浅抬起头来,旁边正放着薰香,烟雾缭绕,细腻香味扑鼻,他才意识到这似是个寝室。 他转过头去,看到声源处,身子猛然一震,眼睛猛地瞪大,手里的玫瑰饼都落在了地上。 那熟悉而骨节分明的大手轻拂开床边帘布,薄薄一层白布衣自肩头落下,手臂结实的肌肉暴露出来,此人正嘴角噙着一抹笑,琥珀色的瞳孔却暗藏一股慵懒。 这,这,这不是他最熟悉的男主吗?! 穿成这样在床榻上是在干嘛?! 「浅浅,过来。」那嗓音中有着不容置喙的意味,让余浅僵住了身子,害怕起来。 见余浅没有反应,秦书似是不满起来,敛眸便要起身,让余浅立刻变成乖乖小狗,夹着尾巴过去了。 「干,干嘛?」余浅咽了咽口水,看起来有些无措。 秦书笑眯眯的看着身前的小狗,手一拉便使余浅视野天旋地转,把小狗压在了床铺上。 「?!」余浅这一番动作下来,不自觉从喉咙闷出了声,惊讶并害怕的瑟瑟发抖,结结巴巴道,「你,我,我刚刚可是请你吃了玫瑰饼,你不可以这样对我!」 「怎样对你?」秦书笑眸依旧,琥珀色的瞳孔收缩,将眼前小狗全数收进眼底,「像这样?」 语毕,秦书伸出手,抚在余浅的肚子,隔着衣服用力一捏,便使余浅嗷嗷叫起来,抗议道,「不行,你别碰那儿!」 「可是你这儿不是很喜欢吗?」秦书只是微勾着嘴角,垂眸,手轻轻一勾,便解开了余浅的系带,使余浅白皙的肚子暴露出来。 生长在那处的醉雾花早已成熟,被主人轻轻一碰便活跃起来,细微光芒闪烁,似是在开心雀跃。 但是醉雾花开心了,这身体的原主人可不开心了,那处被碰,身体又如发情一般猛地变烫起来,声音也不自觉软了下来。 「你别碰了,嗯...!」即使如此,余浅还是为了一线生机而持续挣扎,但秦书手指轻轻捏住那醉雾花,便有一股快感直冲而来,让余浅不禁嘤咛一声。 身体温度不断升高,在思绪迷蒙之时,那股扑鼻的薰香味倏忽消散,耳边是微风拂过的声音,余浅猛地睁开眼,眸中是未散的水雾。 自刚刚那番情景回笼,他喘起气来,新鲜的空气让他怦怦直跳的心脏安定了些许,听着湖水流动的声音,他才清醒过来。 他,他刚刚做了一个很诡异的梦。 还好他醒了,这个梦他还真不想做下去了!! 但是身体似乎还在炽热的温度,余浅疑惑着,手不自觉抚向肚子,那儿的醉雾花正勤奋的跳动,只是碰了一下便又让余浅的思绪朦胧起来。 为什麽他回来了现实,身体还是一样?! 余浅轻喘着气,偏头看向身旁的秦书,但他看起来依旧在闭眸休憩,并没有做什麽越矩的事情,与梦中的他大相径庭。 看起来不像男主做的呀。 现在该怎麽办? 余浅忍耐着身体的不适,左思右想,还是决定自己忍下来了,他身体蜷缩在了草丛上,醉雾花使他的身体不断发痒燃烧,肚子里又似有火球滚动,带起了他深沉的欲望。 他刻意离秦书远了些,就怕秦书听见了,把他吵醒。 他难耐的蹭着身体,晶莹的泪水自眼尾滑落,闭上眼睛,祈求着自己能睡着,并且睡醒後便啥事都没有了。 但即使他极力忍耐,憋住了声,但那间断的喘息与呜咽却还是传到了秦书的耳朵里。 秦书睁开眼眸,那深沉墨色因水面浮动而波光粼粼,他本就没有睡着,微一偏头便看见了蜷缩在一起的小狗。 「浅浅,过来。」 如梦中一样的话让余浅身体猛地一颤,他湿漉漉的眼睛恐慌的睁着,不想梦中的场景重现,他软着嗓音道,「不,不要!」 这次他死也不要过去! 早知道在梦里就应该直接跑的! 余浅听见身後一个细微的叹息,而後一只大手便紧抓住他的腰间,轻而易举的把他举了起来。 「?!」余浅在空中惊慌失措,而後便被抱在秦书的怀里,一股熟悉的温暖包裹住了他。 「是梦见什麽了吗?」秦书低沉的嗓音有着几分温柔,他背靠在树干上,把发烫的小狗禁锢在怀里。 余浅现如今本就敏感,那轰隆隆的声音响在耳边,颤起一片粉红,听见秦书的话,余浅满脸震惊,他,他怎麽知道?! 似是感受到余浅的疑惑,秦书微勾起嘴角,才道,「你今日抓鱼的这个湖,名唤望影湖,其实它有一个奇妙的效用。」 「什麽,什麽效用?」余浅听此,疑惑的眨着湿漉漉的眼睛。 秦书低头,蹭了蹭余浅透红的耳朵,才轻声道,「可以让你梦见你喜欢的东西。」 「?!?!」余浅大为震惊,可爱的杏眸猛然撑大。 他的确是喜欢玫瑰饼没错,但他哪有喜欢那个,那种事啊!! 「是梦到我了吧?」余浅忍不住微一抬头,便可看见秦书笑眯眯的眼睛,与梦中的他如出一辙,秦书轻笑了声,「浅浅真乖,值得一些奖励。」 余浅除了震惊还是震惊,不顾自己身体正在发热,他崩溃的在脑海里哀嚎道,啊啊啊男主怎麽都知道啊?! 喔穴,他要社死了。 第五十四章 取悦(h) 秦书的手覆上余浅的肚子,抚摸那股炽热,轻微按压几下,便使余浅忍不住呜咽几声。 余浅只觉得脑子快烧坏了,不断喘着热气,只为了能让自己的身体舒缓一些。 然而下一瞬,秦书如梦中一般,直接解开余浅腰间的系带,让余浅惊得一颤,痒的不行的那处一下就暴露出来。 余浅的脸颊更加通红了,刚刚是醉雾花害的,现在主要是害羞上了。 唉,他怎麽又坦承以待了呢。 他也是会害羞的好吧!! 明明理智不断叫他推开,但他被挖掘出的欲望却驱使他温顺的待在秦书的怀中。 当肚子生长的醉雾花被主人触碰之时,竟是让那舒畅之感一下蔓延全身,似是一瞬被安抚一般,让他更不舍得离开这份温暖。 然而还未等余浅回过神来,秦书的手下移,下方更为炽热胀痛的那根被长了薄茧的大手包覆,秦书在他耳边轻声道,「这里很疼吗?」 「!」余浅敏感的身体一颤,眼角都泛出了泪花来,但他也诚实的哭咽道,「疼...」 刚刚忍耐一番下来,那儿胀疼的似乎都要爆炸了。 秦书似是微勾了勾嘴角,他低头,吻在了余浅的脖颈,握住那股炽热的大手轻微套弄起来,便使余浅睫羽轻颤,忍不住哼起了声。 秦书原本只是温柔的亲吻着,但看着白皙却透着薄粉的肌肤,眼眸暗了暗,忍不住用牙齿摩挲上那处软肉,让余浅痒的一阵轻颤。 本就敏感的脖颈被这麽轻咬下来,竟是成了一片烫红,延绵至他红的似是会滴出血来的耳朵,像一块垂涎欲滴的小甜糕,让人忍不住来上一口。 秦书眷恋的闻着那温柔的清香,把这朵勾人的栀子花抱在怀中,把那花瓣都要挑逗成诱人的粉红。 带着薄茧的手指时不时划过余浅敏感的雄器,他再也忍不住声音,自喉间难以压抑的嘤咛带着几丝哭咽喘息,一次次挠着秦书的理智线,秦书饥渴的舔了舔嘴角。 感受到怀中人儿身体颤抖的更甚,似是快要达到巅峰,秦书坏心的按上余浅雄器的顶峰,阻断了这只小狗期待已久的发泄。 余浅猛地睁大那水雾迷蒙的杏眸,不可置信的偏头看向秦书,像是在质问一般,却只看见秦书笑眯眯的眼睛,像狐狸一般勾了起来。 「浅浅,你取悦了我,我便会给你想要的。」秦书垂眸看着怀里的小狗,手指蹭过余浅泛红的眼尾。 这麽突然的一句,让余浅模糊的思绪清明一瞬,他现在着急着想要发泄出那被挖掘出的欲望,听秦书这句,让他急得似是要哭出来。 取悦?怎麽取悦? 现在余浅的脑子似是一团浆糊,挤压掉任何思考的空间,炽热的温度也使他的视野有些晕眩,只能靠本能行事。 只是愣了一瞬,余浅便抬起湿漉漉的眸子,学着秦书亲吻他的样子,将他的唇瓣含住,如获至宝般的舔吻起来,细嫩的手指扶在秦书的脸侧。 鼻息纠缠间,秦书张开嘴来,让怀里的乖小狗能更加得寸进尺的,却也拙劣的用舌头侵略着那处柔软。 直到余浅吻到近乎窒息,才缓缓松口,牵扯出那晶莹的银丝,在月光下闪烁。 余浅似是不确定这样是否有取悦到秦书,他又轻声的开了口,声音带着点被疼爱後的娇软,眸底是流转的波光,「我喜欢你。」 秦书似是愣住了,他将眼前的小狗尽收眼底,眸底深沉的墨色似变成无底的泥潭,最後竟转化成了掩藏不住的疯狂。 他的大手猛扣住余浅的後脑,用力的吻住了余浅的唇瓣,凶狠间却是带了些温柔,牙齿都不舍得磕碰到他软嫩的唇。 余浅几乎是瞬间便感觉到更加晕眩,自己的嘴唇就像是要被整个吞掉一般,舌头也被强迫纠缠吸吮,都要被吃的整个酥麻起来。 水声缠绕耳间,伴随几声抑制不住的闷哼,秦书终於放开了压在余浅雄器顶端处的手指,余浅才在被用力深吻间达到了顶峰,身体剧烈的颤抖着,那白色浓稠的液体也沾染上了他柔软的肚子,缓缓流下。 但到达顶峰的呜咽却都被身後的人全数吃进嘴里,只剩几声闷闷的颤音。 流转雾气的杏眸中是终於解放的餍足舒畅,他靠在秦书的脖颈处,用力喘着气,敛下眸来,疲惫的入了眠。 -- 隔日一早,余浅只觉得浑身通体舒畅,像是身体被净化一般,他伸了个懒腰。 但只是一瞬间,他便凶狠的瞪向了身旁的望影湖,叹道他可是被害得可惨了。 先不论他为什麽会梦到秦书,但是罪魁祸首是这个湖,都是这个湖才让他做这种诡异的梦!! 哼,以後他绝对离这个湖十万八千里远。 而且他现在的嘴唇特别的肿,脖颈处也痒痒的,应该是昨夜被秦书咬了,呜呜呜,他怎麽这麽惨啊。 秦书看小狗这副懊恼的样子,只是像平常一般笑眯眯的看着他,余浅看此番情景,只觉得秦书似老奸巨猾的狐狸,身後有狐狸尾巴毫不掩饰的摇。 但他根本不能怪秦书,毕竟看他昨日那副模样,没发泄出来的话总感觉会暴毙而亡。 这样一想,秦书变他的救命恩人了都! 他还能说啥呢! 不给余浅过多在心里碎碎念的时间,他们很快便启程了。 离开了望影湖,便又入了云青林,重复繁杂的青色树干与错杂交织的泛蓝色树叶映入眼帘,似是又回到了那枯燥的日子。 余浅忍不住叹了口气,但也依旧在秦书身旁走着。 然而此时,有熟悉的身影窜过丛间,让余浅瞪大了眼睛,那点於眉峰的蓝色班纹,如果没看错的话,那是小璃?! 果然如余浅所料,小璃注意到了昨日帮它抓鱼的人儿,从鼻子哼出了气,踏着傲娇猫步到余浅身旁,下巴高傲的抬着。 余浅立刻脑海又刷起了「好可爱」的弹幕,他尝试着蹲下身来,小璃竟是没有逃跑,於是他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想摸一摸小璃的头。 小璃似是不满这个人类如此的小心,它的头往上顶了顶,那柔软的触感让余浅一下心花怒放起来,原本对望影湖的愤怒都倏忽消散。 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第五十五章 我也是 小璃让余浅摸了几下,而後又往前走了几步,再回头看向余浅,绿瞳闪烁,毛茸茸的尾巴晃了晃。 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看到这熟悉的场面,余浅立刻就了然了,这不就是要他们跟着它吗? 余浅信誓旦旦的示意了秦书一眼,而後便拉着秦书跟上了小璃的步伐。 「小璃又要带我们去哪里呢...」余浅忍不住小声的嘀咕了声,依旧走着。 身旁依旧是繁复的云青树林,脚下残枝错节,杂草长的越加的高,快要淹没余浅的视野。 然而小璃的脚步却是加快,让余浅一下慌张起来,脚步也提速,忍不住喊道,「小璃,你慢点!」 杂草丛生遮掩住小璃窜入窜出的身影,余浅只能尽量跟着,但直到最後还是跟丢,不知小璃究竟是跑到了何处,只剩眼前绿茫茫一片。 余浅叹了口气,只好撩开眼前杂草,却是倏忽一亮,苍翠山壁映入眼帘,阴暗洞窟中似有一两个亮光点点,正似有若无的闪烁。 「小璃!小璃在那里!」余浅瞅见那熟悉的蓝色花纹与毛茸茸的大尾巴在洞窟口,拉住跟在身後的秦书便追了上去。 跑过洞窟中的黑暗,只能尽量追随着那抹身影,最後竟是出现串连一线的五彩斑斓,如星光般在眼前闪烁。 余浅忍不住停下了脚步,愣愣的看着山壁上的一排排彩色亮光,「这个是什麽?」 秦书伸出手轻触山壁上的装着彩色星光的小瓶子,小瓶子晃了晃,「这个...应是烬心瓶。」 「什麽?」余浅听此,转过头去,眼里满是好奇,「这有什麽用?」 「修道心净极为重要,困於执念容易遭其反噬,所以许多人会将执念强制剥除,装在这烬心瓶中。」秦书把目光从这一排排小瓶子中移开,垂眸看着身旁的余浅。 「啊?」余浅微皱了皱眉头,再仔细的看起了这些小瓶子,「所以这里面装的都是别人的执念?」 这烬心瓶听起来还蛮奇特的,而且执念这种东西竟然还可以具象化?! 好吧,果然是修仙的奇幻世界。 「只是要剥除执念需困於封闭五感谷十日,重现执念十倍的苦痛。」 余浅听此,眉头皱的更深了,封闭五感谷顾名思义,就是全部感官封闭,只能听见自己脑中的声音。 就算不用体验执念的痛苦,完全无感被关在那儿十日就感觉会得忧郁症了。 看着这一排排的烬心瓶,余浅只感叹古人真会忍,为了修仙也是拼了命的。 突然头顶出现了熟悉的喵的一声,余浅抬起头来,果然看见站在山壁凸处的小璃,它正悠然自得的舔着毛。 「小璃,快下来!」余浅看着小璃脚旁的烬心瓶,有些担忧那烬心瓶会掉下来,要是破掉後果可不堪设想。 「喵~」小璃似是没有听懂余浅的话,头微微歪着,绿瞳直勾勾的看着他们。 「快下来呀!」余浅见小璃还在上头,心里越发着急。 然後下一瞬,小璃伸出猫爪,竟小力推了推脚边的烬心瓶,那小瓶子晃了晃,余浅立刻警铃大作,跨步往前走去。 但已经来不及了,小璃这次直接把那烬心瓶往外推去,那小瓶子极速坠落,里头彩光晕转,最後在地上应声碎裂,彩色液体流泄。 余浅看着自己差几公分就能接到的手,抽了抽嘴角,然後沉默着看向地上碎裂的烬心瓶和流出的彩色液体。 呃,怎麽说呢,他真的努力过了。 「那个,还能装回去吗?」余浅乾笑了几声,偏头看向秦书,眸底有几分希冀。 秦书看着余浅不确定的眸,开口道,「这烬心瓶一被打破,执念便会重回原主的身体。」 「破了也是天命所为。」秦书看着地上流泻而去的彩色液体,那液体竟是缓缓变得透明,最後像是消失了一般失去了踪影。 余浅看着这一切发生,听着秦书的话,虽还是有些担忧,心里倒是安定了些许,反正也不算是他的错,只能说这烬心瓶的主人也太过倒楣了。 唉,为你默哀,余浅站在刚刚碎裂的烬心瓶前双手合十,为其默哀了几秒,而後便转身离去。 -- 霄汕岭峰顶,元晁坐於洞府,打坐调息,运转心法,云白衣摆倾泻而下,眉峰灵气晕转,如神仙降世般尊容。 却是突然心脏一紧,元晁猛揪住心口处,脑子似被粗针钻入一般疼,喉咙止不住闷哼一声。 一瞬间,在运转间的灵气暴涨,竟是一下转弯,在元晁体内四处逃窜,最後催生黑气,如毒液边逐渐侵入骨髓。 元晁闭眸,努力运转灵气,却是无用功。 「果然,报应终归会来...」只留这句,他便再也忍受不住,往旁倒去,云白的衣袍沾染上了地上尘土。 意识朦胧间,脑中又出现了声音,是他每日入梦後便会听见的,让他的心有着阵阵涟漪。 「师兄,我心悦於你。」 他最为熟悉的小师弟正笑嘻嘻地看着他,自从食了峤仙果後便口无遮拦起来,这时竟也开始说起了糊话。 若是在之前的那段时光,又或是每夜的梦中,元晁一定会轻叹口气,而後摸了摸余安然的头,便一言不发,直到小师弟眼中的星光逐渐熄灭。 但此刻的他,只觉心里有某种东西正一阵汹涌而来,如暗潮袭来,无可抵抗的淹没着他的理智。 看着眼前的小师弟,他只想紧紧的抱住他最喜爱的小师弟,把他禁锢在怀里,跟小师弟说... ——我也是。 但他开不了口,身体也如被冻住一般,无法动弹,嗓子像被黏住,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眼前场景骤换,小师弟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笑,而是睫羽轻颤,几缕愁容划过。 他抬眸,看着元晁,牵起元晁的手,覆在了自己的脸庞,轻声道,「师兄,若你来抢婚,我一定会跟你走。」 抢婚?为何他的小师弟要结婚了? 元晁不自觉风暴汇聚,控制不住的粗喘着气,最後像是想到了什麽,一下颓废下来,眸中火光熄灭。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礼法森严,人生种种,皆难由己。 成日过错,终将是变成漫天火焰,将他全数烧尽,只留馀灰,作仅剩的唯一思念。 也是痛苦折磨。 他终归是全部想起来了。 第五十六章 兄弟 经过那一墙的烬心瓶,洞窟又变成一片灰暗,余浅紧跟在秦书後头,就怕一个万一他就在这儿迷失了方向。 然而眼前的路却因山壁狭窄越发的难以通行,但看着眼前微薄的光线,像是出去的路一般,就算十分艰难还是努力的走着。 余浅脚下踩到一个碎石,身体踉跄起来,不自觉哇草了一声,心里紧绷起来。 还好一只大手猛地抓住他的腰,才让他不至於在这里摔个狗吃屎,他抬头看向秦书,感动的快哭了,「谢谢你啊,兄弟你牛啊。」 「兄弟?」秦书似是挑了挑眉。 余浅听此瞬间警铃大作,嘴巴呸了几声,而後犹犹豫豫道,「呃,宝贝...?」 喔穴,他似乎根本没有想过要叫秦书什麽称呼。 毕竟现在秦书算是他的男宠,但是他不知道要叫他的男宠什麽啊?? 秦书似是轻笑了一声,才道,「那有奖励吗?」 「没有!!!」余浅真是对这个词怕了,想到他的腰就感觉一阵後怕,他必须勇敢说不! 他已经不管什麽ooc了! 还好秦书没有再为难他,没说什麽便继续往前走了。 小璃依旧在前头领着路,看起来对刚刚打破了一个烬心瓶这件事并不後悔,骄傲的猫下巴抬起,时不时转头看向身後的两人,似是在嫌弃两人太慢。 在一番波折後总算是通过了狭窄难行的山壁,眼前被杂草遮蔽视野,小璃猛地钻了出去,余浅也赶忙将杂草翻了开来。 眼前骤然一亮,一个旧木屋映入眼帘,阳光洒落照亮尘灰,风声窜过窗台嘎吱作响,桌案纸张飞落,看起来有别人生活过的痕迹。 秦书垂眸看向自己的手,抓住一丝飘忽而过的灵气,「这儿灵气充沛,应当就是师尊所言之处。」 余浅冲的最快,看着这处新奇地方兴奋的不得了,毕竟他刚刚可是困在那乌漆麻黑的地方几个时辰了。 他站在旧木屋的门口,悄悄的往里面看,他不敢贸然进去,毕竟这看起来也是别人的屋子。 他转头看向秦书道,「你觉得师尊喊我们来这,真的只是因为灵力充沛吗?」 「应当是没这麽简单。」秦书垂眸看着余浅,说道。 小璃又不知从哪儿窜来了,见两人没有进屋的意愿,似是心急起来,嘴巴咬住余浅的裤脚往屋内拉。 余浅看着小璃如此动作眨了眨眼睛,但还是犹豫着踩了进去,见余浅进去,小璃才满意的哼出口气,舔了舔小猫掌。 秦书上前,拍了拍余浅的肩膀才道,「没事的浅浅,师尊喊我们来这必定是跟这屋子有关,便好好探探这里是否有奇异之处吧。」 余浅点了点头,便算答应了,倒也观察起这旧木屋来。 这个木屋只有两层,他们此刻身处的一楼看起来便是卧房的样子,有一个简易的床榻和桌案,烛台上有几滴残留的烛蜡,灰尘密布,看起来已经搁置已久。 他们四处看看都没有什麽特别的,但倒是从床榻上找到了霄汕岭弟子的制服,颜色都有些破败。 但这就很明显可以看出,这个旧木屋应是某个霄汕岭的先辈所遗留下来的。 一楼搜查完後便打算踏上二楼,踩上陈旧的木制阶梯,许是因许久未整修而摇摇晃晃,余浅心惊胆战的走着,直到上了二楼,才感叹还好这阶梯还算结实。 秦书已经先他一步上了二楼,余浅出声道,「怎麽样,这儿有什麽东西吗?」 二楼似是一个书房,秦书手抚上了书柜中整齐排列的书本,手指划过那金铭的字样,「这些书都没有什麽奇特的,便只是些关於草药的书罢了。」 余浅走到秦书身边,点了点头,便也仔细看了看这些书,的确也如秦书所说,并无特别之处。 突然眼睛一尖,余浅从众多一模一样的黑色书封中看见那别树一帜的蓝,他直接把那本书抽了出来。 「珍珠奶茶的制作方法?」余浅念出书封的字,然後一脸懵逼。 不是,这个是可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吗? 他反应过来後,赶忙把书翻了开来,里头是豪迈飘洒的字迹,第一页便写着:可爱的小浅浅,我就知道你会被这种书名吸引,抓到你啦~ ? 余浅再次懵逼,不敢置信的看了这段话看了一遍又一遍,不是,这啥意思啊,他怎麽知道他是谁?! 他调整好心情翻了页,即使心里掀起惊涛骇浪,仍旧继续往下看了下去: 你别担心,我不是什麽坏人,来教你一些对你有用的功法,你可要仔细好好看看喔,这个功法对你来说只有益处没有坏处,你绝对会喜欢的~ 第一,亲亲。 亲亲是合欢宗小狐狸们最重要的技能之一,为了勾引到你心悦男人的心,可要好好练习喔小浅浅~如附图。 余浅就这样毫无防备的看下去,直接看到了无码接吻照,震惊的嘴巴都合不起来了,不是,这还有图啊?? 第二,蹭蹭。 没有哪个男人可以抵抗小狐狸毛茸茸的狐狸尾巴的,所以用你那根狐狸尾巴好好的魅惑一下你的男人吧~如附图。 ...... 小浅浅要好好学起来啊,这可是我为了你去合欢宗偷来的,废了好一番功夫呢,你只要不会什麽就拿出来看一看喔~ 这个功法对於你和你的男人都有益处呢,修炼起来事半功倍,快去试试吧~ 看完这一大堆,余浅只感觉眼睛都被污染了,到最後的内容越来越离谱,连交合都有了,让他想猛地直接把书合上,当什麽也没看到。 「浅浅,怎麽了?」 身後传来秦书的声音,余浅猛地一惊,把书藏在身後,尴尬的笑了几声,「哈哈哈,没有没有,我只是随便翻翻而已。」 「喔?是吗?」秦书看着余浅慌慌张张的样子,似是有些怀疑。 余浅用力点了几下头,秦书才暂时从这个话题脱离,转身去看看其他地方,让余浅猛地松了口气。 刚想把这书丢掉,然後脑中却突然出现小鱼尖叫的声音,让余浅吓了一大跳。 ——亲,别丢啊,这以後有用的!! 余浅听此,眉头一皱,在脑内传音道,「你说这个诡异的东西以後有用?!那更应该丢了。」 ——亲爱的宿主,丢了会有电击处罚。 ... 哪有这样的!!! 第五十七章 他的错 霄汕岭弟子寝室内,似是在发生一段争吵,打破了霄汕岭的宁静祥和。 「宿主,你这样扰乱任务,是会得到最终惩罚的!」一只大耳朵却有着松鼠尾巴的东西正飘在空中,皱起眉头似是很不满一般。 它面前正站着一位红衣男子,他看起来对此并不以为然,挑了挑眉道,「我才管不了那麽多,你要我因为一个任务就放弃吗?」 「你!」那只东西听此,越加不满了,松鼠尾巴扫了扫,最後似是气极,竟是冷笑了一声,「你以为系统没办法控制npc的情感思想吗?」 元晁听这个争辩越加激烈,他扶在门上的手竟是颤了一下,才犹犹豫豫的喊了一声,「安然。」 余安然心里一惊,像是才意识到元晁的存在一般,转过身去,忙回了声,「师兄!」 而原本飘在空中的东西竟是倏忽消失,只留一片寂静,元晁似是看见什麽东西一闪而过,疑惑的眨了眨眼,忍不住道,「刚刚那是...?」 「没什麽,师兄。」余安然尴尬的笑了笑,却是看起来十分乖巧的模样。 元晁看余安然这副样子,倒也不打算过多为难,他的小师弟有一些秘密也是正常,他莞尔一笑,说道,「我们捡回来的小雪狐已经好了许多,你要去看看吗?」 余安然听此,眼睛一亮,像是十分开心般的挽住了元晁的手,「好啊,走吧。」 ——宿主,你不管如何都是无法掰弯剧情走向的。 余安然攒着元晁衣袖的手一紧,但他没有理会这道声音,而是继续十分亲昵般的走在元晁身旁。 当作什麽也没发生。 小雪狐大病初愈,它小心翼翼的颤着睫羽,看着眼前众人,似是有些迷茫的模样。 元晁摸了摸小雪狐的头,让它感受到了极大的安抚,它才逐渐放松下来,小声道,「感谢你们出手相救。」 像是想到了什麽,小雪狐又瞥了身旁人几眼,才缓缓道,「我族受到神灵指令,此处将会有我族人魂魄降世...」 「所以请允许我留於此处待命。」 ——你看吧,剧情又步回正轨了。 ——你说你这麽好心干嘛,不碍了你的路吗? 余安然只是用力握紧了拳头,然後在脑中传音,咬牙切齿道,「你可给我闭嘴吧。」 -- 大婚当日,鸣锣开道,红绫铺排而下。 一阵欢天喜气迎面而来,最应欢喜的新郎官却是频繁回首,似是在找些什麽。 陪房拉了拉新郎官玄红喜服,微欠身,提醒道,「可别错过了良辰吉时。」 新郎官只是对他笑了笑,而後甩了一下手中马鞭,疾驰而过,眼神却在无人看见之处落寞下来。 而另一头的阴暗潮湿之处,却是另一番景况。 元晁穿着昔日青衣,黑发未束起而扑散开来,他痛苦的在一片黑暗中发抖,衣袍都被割出了些许小口,看起来十分的狼狈不堪。 他什麽都听不见丶看不见,甚至触摸不到任何东西,也什麽都闻不到。 他的脑中不断播放着他与他最喜爱的小师弟的回忆,使他痛苦折磨着,手不自觉地紧紧攒住,手心都要攒出血痕来,但他感觉不到痛,只留血液流至地面,触目惊心。 「师兄,你真的不喜欢我吗?」余安然手指压在了元晁的唇瓣,他的小师弟打了个酒嗝,酒气扑面而来。 他看着余安然迷离的眸子,又垂眸看向余安然柔润的唇,良久,只是开了开口,却什麽都没说。 「你骗人,我看得出师兄也喜欢我!」余安然见此,似是恼了一般,眉头轻皱,未等元晁说些什麽,便上前,抵住了元晁的唇。 元晁只是微瞪大了眼睛,心脏剧烈跳动了起来,像是要突破某个禁制一般,急急的跳着。 元晁的手却只是轻轻抚在了余安然的背後,像是放纵了他的行为一般,终究是没把他推开。 直到亲吻的最後,余安然缓缓抽离,却是突然脸庞滑下热泪来,哭咽道,「师兄,你不喜欢我要早说呀,害我白废这麽多力气。」 元晁忍不住伸手,抚过余安然脸上的泪,就算他的内心极力的想说些什麽,最後却只是缩了缩手,没有言语。 明明天机盘已经述说了结局,那条线已经残酷的画下,他跟他的小师弟真的能有结果吗? 但他刚刚却是一瞬不想推开了。 他贪心了,小小的放纵已是最後底线。 但是到了小师弟的大婚之日,他却是再也忍不下去了。 看着小师弟希冀的眸子,求着他抢婚,他竟是也萌生出几丝希望来。 他明明已经不管什麽天命了。 但他又为何出现在了这里? 明明他就已经决定好了要在小师弟的大婚之日,将他抢走,把他困在自己的怀里,变成只属於他的。 为何他会在这儿忍受如此苦痛? 但他只是手掐得越来越紧了,最後在那伤口竟是变得越来越深,在那白皙中留下骇人深刻的几道血痕。 他其实感觉得到痛的,像是心脏被划了几痕一般,狠狠的抽痛起来。 过了许久,最後像是什麽被抽离走了一般,他渐渐了无声息,闭上双眸,手松了开来,血液慢慢凝固。 脑中似是被黑色染料染尽,那些鲜活色彩都被掩盖,最後只剩下些许残破的记忆。 应当都是他的错吧。 -- 元晁额落细汗,嘴唇发青,轻喘着躺在床榻上,看起来一不小心就会一命呜呼,李如霜担忧的细细擦着,感受着元晁微薄的呼吸。 齐晨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是走路有些一拐一拐的,也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在旁边看着。 「师尊这是...走火入魔了?」齐晨有些疑惑,却还是问了出来。 「是的。」李如霜依旧面带薄纱,口气冷淡,都没有看齐晨一眼。 齐晨听此,不由的说了一句,「这不应该啊。」 他们与元晁相处几百年,都没有见元晁有什麽心魔或执念。 又如何会如此突然的走火入魔呢? 「事实就是如此,」李如霜道,「现如今也只能渡入真气,调息师尊体内紊乱的灵气了。」 语毕,李如霜手抚上元晁的胸膛,闭起双眸,凝神起来。 第五十八章 不就是勾引吗 余浅此时正苦闷的托腮着,因为他此时正面临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因为就在刚刚他发现他们被元晁用禁制困住了,秦书竟然跟他说至少要有化神境才能将禁制破除。 余浅现在也不过一个小小的筑基,所以当然得把希望放在秦书身上,但秦书现如今也不过金丹,要到化神境得再破两个阶层。 而且系统小鱼也同步发布了任务六,就是要帮助男主达到化神境,所以想当然的男主是一定要到化神境的,否则剧情就不会继续。 平常人要破一个阶层可能就要百年千年,资质好的可能也要个几十年,现在竟一次要破两个阶层,这不是在为难人吗?! 秦书已经在旁凝神打坐起来了,余浅则依旧是一副苦恼样。 不是吧,等男主到化神境,他不就要变成白发苍苍的老人了! 唉,越想越哀愁。 就在此时,系统小鱼又发了声,语气竟有些得意。 ——亲爱的宿主,就说那本书有用吧~ 余浅听此,嘴角抽了抽,他是绝对不会用那本功法的!绝对不会!! 咱们得相信男主办得到! 於是乎,自知不可能修炼到化神境的筑基小狗开始左顾右盼起来,看看他能做些什麽。 他去捡了些果子,又在不远处看见一个湖泊,於是开始抓起了鱼,後来太过无聊,又跑去抓小虫玩。 再後来便找不到什麽好玩的了,余浅都已经快把这处探索完了,每个角落他都知晓,什麽小细节他都能直接说出来。 再再後来忍无可忍,余浅竟决定暴力破解那个禁制,但没想到他立刻就被无情弹开,碰到禁制的手还火辣辣的疼。 法克了,为啥元晁要这样坑他们啊?! 再再再後来,又经过无数个日出日落,再如何能熬,余浅也是懒散下来,叹了口气,怨叹道,「这日子什麽时候是个头啊!」 他已经感受到他的下巴长起了小胡子了! 秦书只有在吃饭时间才会停止修炼,余浅就负责他们两人的伙食,每天出门都光顾找食物去了。 现如今秦书又如往常一般打坐闭眸,看起来竟如一颗不会动的大石一般,只有微风轻轻吹动他的碎发,才不至於成为静止的画面。 余浅一个曲腿坐在秦书身旁,又哀叹起了气,杏眸巴巴的盯着秦书看,小撅着嘴。 但是这些天下来,秦书都还没有突破境界,由此可知不可能有什麽两天内达化神境这种好事出现的。 而看着秦书这副样子,他眨眨眼睛,脑中不自觉出现了一个想法。 男主这麽努力,他是不是也该帮点忙啊? ——亲爱的宿主,你终於是开窍了~ ——亲,快试试看那本功法吧~ 若是之前的余浅,一定先会用严肃的脸勇敢说不,而後再立下一个他永远不会碰那本功法的誓言。 但是现在他已经被这个残酷的世界给磨平了棱角,所以他竟然有了一瞬间的心动。 又是一阵苦思,直到最後,他咬了咬牙,终於是从藏纳囊中掏出了他以为永远都不会用到的那本名叫珍珠奶茶的制作方法实则是在搞黄色的功法。 不,不就是勾引吗,有什麽难的?! 不就是再次失去屁股吗,反正他之前早体会过了,第二次一定更简单! 就在此时,小鱼竟突然在余浅的脑袋中尖叫,让他一阵耳鸣,他立刻在脑中传音道,「你叫啥呀!我耳朵都快炸了!」 ——亲,抱歉抱歉,一时有点太激动了~ ——嘿嘿嘿嘿,既然想清楚就快点上吧~ 「哼,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余浅在脑内传音道,他对此依旧是有些抵触的,但他也只能对小鱼发发不满了。 余浅偷偷瞄了秦书几眼,再咳了一下,确定秦书完全没有注意他这边後,他才小心的翻开了珍珠奶茶的制作方法。 虽说他看到最後依旧是满脸通红的,但他也是忍下心脏那股躁动,在脑中问小鱼道,「可是我现在也不是狐狸啊,这功法我能用吗?」 ——亲,小鱼可以偷偷帮您变成狐狸,虽有限时间,但一定够您用了~ 「行吧行吧。」余浅刚回应完,便感觉身体腾的热了起来,呼吸急促的喘了喘,只不过眨眼一瞬,那对熟悉的狐狸耳朵与蓬松的狐狸尾巴就闪亮登场。 待身体习惯後,余浅才抬眸,刚长出的狐狸耳朵因为紧张而刚刚竖起,他默默瞅了秦书几眼,心理建设做完後,便豁出去般的朝秦书走了过去。 秦书似乎并没有被此惊动,而是紧闭着眸,身体依旧纹丝不动打坐着,调息吸入体内的灵气。 余浅努力回想着刚刚功法里写的内容,第一步是什麽...亲亲来着? 「咳咳。」余浅尝试用咳嗽来让秦书脱离修炼状态,毕竟他实在是不敢直接跟男主说,来吧,咱们来搞黄色吧这种话的。 他脸皮再厚也没有这麽厚好吗?! 但秦书好像特别投入於修炼一般,即使余浅咳到喉咙都要开始痛了,秦书都没有半点反应。 不是,这麽专注的话是会被坏人抓走都不知道的! 余浅小小的吐槽一下,而後眼珠子转了转,思考一番後,便决定直接上了。 他坐到了秦书身前,手扶上了秦书的肩膀,便睫羽轻颤,十分羞涩般地献上了自己的吻。 但此刻的秦书紧闭着唇,余浅也只能轻轻抵着,而後便啥也不能做了,所以过了一会儿他又缓缓脱离。 天啊,有感觉到无力感,像在亲一块木头似的。 没关系,虽说如此,但他有照着功法做应该就是对的了吧! 接下来第二步,用狐狸尾巴蹭蹭? 这个倒简单。 这样想着,余浅拍了拍自己通红的脸颊,便重振旗鼓,打算继续进行第二步。 他转过了身,让狐狸尾巴能直接蹭到秦书的身体,他尝试控制着那毛茸茸的狐狸尾巴,肆无忌惮的让尾巴在秦书怀里晃来晃去。 见秦书依旧没什麽反应,余浅胆子更大了,竟直接让狐狸尾巴蹭到了秦书的脸上。 他此时不知为何觉得这个特别有趣,就像是什麽东西觉醒一般,他骨子里似乎就喜欢这麽做,这样用尾巴胡乱蹭着让他的心里起了一阵阵愉悦感。 他又持续蹭了会儿,就像是沉迷於某种游戏,最後还左右摇晃拍打起了秦书的脸侧,而後又挠了挠秦书的下巴。 余浅开心的狐狸耳朵颤了颤,眸中竟出现了难以掩藏的欢愉。 但是下一瞬,身後那人的眸子突然张开,余浅不断做着坏事的狐狸尾巴被一只手猛地抓住,他不禁杏眸瞪大,身体一颤。 余浅此刻的理智才回笼些许,他心里被惊动的猛烈跳动,颤颤巍巍的回头看去,对上了秦书深沉的眸子。 那眸中是被翻倒的墨,吞噬一切混沌,却在波荡的水面中倒映出眼前的小狐狸。 余浅刚对上眼便一阵害怕,他讨好的勾起嘴角,声音不自觉有些颤,「你,你好...?」 秦书挑了挑眉,又伸手擒住余浅,断了他欲逃的心思,缓声道,「浅浅这是在做什麽?」 第五十九章 手疼(h) 余浅害怕的吞了吞口水,嗓音都有些颤抖,但一想到他此番举动的目的,於是又硬气了起来,他做这一些不都是为了男主吗! 要不是为了男主修炼快些,他又为何要如此出卖他的屁股! 於是余浅缓了口气,刚刚的害怕似乎荡然无存,伸出双手撑在秦书的肩膀,看起来似乎十分诚恳,「我,我这都是为了你,你就躺着吧,我来就行。」 说是这麽说,但是他陀红的脸颊貌似出卖了他,依旧炸毛的狐狸尾巴恹恹的在旁边。 秦书听此,只是盯着余浅,却没有回话,盯得余浅都有点发毛,就在余浅受不了要说几句话时,他伸出手抚摸而过余浅的狐狸耳朵,最後手指磨蹭上了余浅的唇。 余浅的唇瓣有些敏感,感受到秦书粗糙的手指,他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却又被强拉回去。 这时,秦书手指压得用力了一些,低声问道,「浅浅刚刚亲我了?」 ?! 余浅猛地一惊,眼睛都瞪大了一些,不是,他是怎麽知道的,他刚刚不是还一副灵魂出窍的模样吗? 余浅反应过来後支支吾吾的,虽然没有大大方方的回答,看起来也算是默许了,只是他的脸似乎更红了,他手往後靠了靠,却碰到了什麽,不自觉缩了一下。 秦书视线往那而去,伸手把那东西拿了过去,而後随意的翻阅起来,是纸张被翻动的声响。 余浅刚刚碰到时还没有意识到,现如今秦书拿在手上,他可是看清楚了,那不是刚刚他还在看的珍珠奶茶的制作方法吗? 他刚刚怕自己忘记步骤,就把那本书带在旁边,忘记就翻一下,反正看秦书那副如死人一般的状态,应该也是不会发现什麽。 但是现在秦书正在他面前看着那本书的内容,里面可是许多的无码限制级黄色!! 想到此,余浅就想抢过秦书手中的书,却是一下被擒住手腕,动都动不了,他都有些急了,忙说道,「你别看啊!」 即使如此,秦书也没有要停下的心思,余浅只能在原地乾着急,并且眼睁睁的看着秦书把那整本珍珠奶茶的制作方法给翻完了。 阅读完毕,秦书抬眸看向余浅,嘴角却是噙了一抹笑,眼尾勾起,看起来与平时的秦书并无差别,彷佛刚刚那副可怕的模样都是错觉。 感受到秦书比较友善之後,余浅刚要放松下来,但是下一瞬,他却是直接被拦腰抱起,一下脱离地面的感觉让他慌张的勾住秦书的脖子。 还不等余浅说什麽,秦书就低下头,气息喷洒在余浅的颈侧,只听那低沉的嗓音道,「那浅浅想要在哪里呀?」 -- 余浅早已哭红了眼睛,他被强迫着手撑在了树干上,那粗糙的触感一直挠着他的手心,因扶在树干上已久,他的手心都有些红肿了。 秦书的大手撑在余浅的大腿侧,维持着他的大腿张开,方便让他的雄器进入,些许黏腻的汁液随着交合流下,几丝喘息与水声隐匿於树林中。 秦书亲昵的低下头来,亲吻在余浅的耳朵,手不断逗弄着余浅肚子处的醉雾花,让余浅能进入最兴奋的状态,也让余浅不自觉嘤咛了几声。 刚刚余浅已经高潮了几次,他的雄器似乎都有些疲惫了,但是当秦书一蹭过敏感的那处时,他的那根又会猛地站起,也让他的视线更加晕眩。 余浅哑了嗓子,他不自觉的眼睛泛泪,不满的哼了几声,「我,我手疼...」 秦书听此,伸出手来,将余浅的手包覆住,轻轻按摩起了余浅红肿的手心,而後低声哄道,「这样还疼吗?」 「不疼了,」余浅感觉自己的手终於没有扶在那粗糙不已的树干上,开心的摇了摇狐狸尾巴,见秦书这副好说话的样子,又说道,「但我想休息了。」 「这可不行呀浅浅,」秦书依旧按摩着余浅的手心,说出的话却与温柔的动作不同,「我们得把那本书上的内容都做完才行呢。」 余浅瞪大了他水雾迷蒙的杏眸,不可置信的偏头看向秦书,那本书上的姿势可以说是你想得到的又或是你想不到的应有尽有,怎麽可能全部做完啊?! 秦书双手按摩余浅的手心,原本在大腿处的支撑就没了,秦书才浅浅动了几下,余浅就脱力的身体往下跌。 「这才第一个姿势呢。」秦书似乎是无奈轻叹了口气,他手抚向余浅的腰,一下就把他提了起来。 秦书这次一只手就把余浅的两只手擒住,将有些红肿的白嫩手心握在手中,另一只手抚在余浅的肚子,抵着活跃的醉雾花,让余浅不至於再跌下去。 而後秦书才开始动了起来,一下一下撞击着余浅炽热的深处,屁股的软肉都被撞出了黏腻的声音,被填满的爽感一次次冲击着余浅的思绪。 余浅即使闭着嘴巴,喉咙里依旧难以抑制的闷出几声颤音来,而秦书原本扶在他肚子处的大手开始作乱起来,抚向他的雄器,让他更憋不住声音,都有些哭唧唧起来。 余浅被进入的眼冒金星,一次次被蹭过了敏感的那处,又要到巅峰的感觉直冲脑门,却是突然被堵住了雄器的尖端,阻断了他的释放。 又,又这样! 余浅有些生气,秦书都不知这样阻挠他释放几次了,为何他就喜欢这麽玩?! 想到此,他偏头怒瞪着秦书,但此时他的眸中秋水流动,楚楚动人,里头的怒气都似乎是在娇嗔。 秦书看着余浅这副模样,愉悦的勾起了嘴角,吻上余浅泛红的眼尾,大手抵在树干,攒着余浅的手更紧了,「浅浅好贪心,都射了好几次了。」 「这次得跟我一起射才行啊。」 语毕,秦书的撞击似乎都狠了一些,每次都用力蹭过余浅柔软炽热的穴壁,猛烈的进出都让穴口瑟缩起来,又被狠狠的撑大。 秦书靠在余浅的脸侧,细腻亲吻着余浅的狐狸耳朵,最後又向前,吻住了余浅的唇瓣,将无数的娇喘闷在了黏腻的亲吻中。 直到秦书发出一声闷哼,他紧握住余浅的腰间,在那处的软肉落下了红痕,他的雄器深深的没入余浅的深处,在那儿毫不留情的释放。 此时余浅才被准许释放,他高潮了许多次的雄器再一次被迫上班,尖端处随着身体颤抖而流下了些许白色的液体,滴落在了草地。 余浅的思绪都迷蒙起来,他不断喘息着,像是还未从刚刚的景况清醒过来,他感觉到那处似乎被灌入了什麽热热的东西,但他也说不清楚了。 那团黑色却虚无的气团早已在余浅的体内游走已久,又在他的身体各处肆虐起来。 「浅浅好棒。」秦书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眼眸都暗了下来,他伸出手指将余浅穴口欲流出的白色浓稠堵了回去,却仍旧有些叛徒自空隙流了出来。 而後秦书向前吻住余浅脸颊滑落的热泪,夸奖似的哄道,「那我们该下一个姿势了。」 第六十章 夫君(h) 余浅此时被按在了桌案上,一只脚被迫抬了起来,这个姿势让他觉得他的身体快散架了一般,要不是身後人一直哄着他做,他一定会立刻罢工的。 原本被灰尘覆盖的桌面被施了洁净术,他白里透红的手指正放在上面抑制似的蜷曲着。 他因有些脱力而双脚颤抖,一只大手扶在他的腰间,才使他不至於跌落在地。 「我不想要了,我,我们休息会儿吧?」余浅难耐的敛下眼眸,鼻子哭的通红,像是一只被欺负狠的小兔子。 狐狸尾巴反映了主人的心思,正疲惫似的恹了下去,只有当身後的人坏心眼的戳过那处时才会猛地颤起。 秦书听此,在余浅耳边轻笑一声,而後低头蹭了蹭他的狐狸耳朵。 他的另一只手压在了那本珍珠奶茶的制作方法上面,手指放在了他们正进行的姿势上,他低声道,「你看,这就是我们现在的样子。」 余浅瞥到一眼就慌忙别过头去,脸一下通红起来,不看还好,看了直接想起他们在做什麽极度黄色的事情,他怎麽受得了。 秦书见此,手擒住余浅的下巴,把他硬掰了回来,强迫他观赏这书上的春宫图。 余浅尝试挣脱了几下无果,只好放弃,但看到那书上的图又立刻闭上了眼。 「浅浅,你怎麽不看呢?」秦书轰隆隆的嗓音响在耳边,余浅睫羽颤了颤,没有回话。 但他在脑中不断吐槽着,差点把秦书祖宗十八代都给骂完了,他就问,谁敢看,那可是无码的图欸! 秦书也不为难他,只是笑眯眯的看着他,不知在想些什麽,突然间他身体前倾,雄器全数没入余浅体内,让余浅口中溢出几声颤音,杏眸瞪大。 余浅颤抖着身子,脚感觉更软了,他的手推搡在秦书的胸膛处,但是他已经没了什麽力气,这样反而像是一种欲拒还迎。 秦书轻吐出一口气,适应了一下在余浅体内被炽热包覆的感觉,而後手压向了余浅的肚子,按了按。 「浅浅感受到了吗?」秦书深沉着眸,手指下滑,又按向了那肚子的凸起处,「我进到了这麽深。」 ??!! 余浅只觉得不知道说什麽好,脑子一片混乱,一时之间都不知是在惊讶他的肚子有个凸起,还是在感叹男主竟然是如此的骚话连篇。 虽然说他原本就知道秦书像只狐狸一样狡猾,但真没想到他是如此的骚话开口就来啊! 见余浅没有回应,却是一副脑子烧坏了的模样,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手擒着余浅的後脑就吻了上去。 一时之间热息交错,余浅柔软甜腻的唇被全数品尝,甚至连口中的城池都被蹂躏出汁。 余浅被吻的脑袋更加晕乎乎的,一吻毕了,耳边似乎又传来秦书的话,但他有些听不清了,只是含糊糊的回答道,「可以...」 秦书听此,又愉悦的吻住余浅泛红的眼尾,最後只说了一句,「这可是你说的。」 -- 余浅这次终於是不用再艰难地撑着腿了,而是躺在了柔软的床榻上。 他纠结的手指紧攒住被单,酸软的腿只能勉强缠住身上人的腰,他偏过头去细声喘息着。 他心里对於这个屋子的原主感到有些抱歉,这是别人住的地方,他们竟然在此放肆的搞黄色! 但是也没办法了,刚刚的野外奋战真是让他有些怕了,手到此刻还肿着呢,要不是刚刚秦书帮他抵着,他可能都要被蹭出血了。 秦书手捏在了余浅柔软的腰间,而後才开始动了起来,细腻的水声如小火苗般越窜越大,最後变成了黏腻的拍打声。 秦书看着身下人失魂的模样,手指动情似的划过余浅身体的每一处,眸中倒映出小狐狸透红的模样。 不知从何时开始,秦书原本墨色的眸又转成了琥珀色,晶莹的闪过波光,清透却危险。 余浅又感觉要到高点了,他偏过头去,声音都闷在了被子里,眼泪都要把那块布料浸湿。 他已经对於他变成秒射帝而习以为常了,这也不能怪他,明明就是醉雾花的错,直接把他的感官放大好几倍! 然而此刻,秦书突然放慢了他的速度,他炽热粗大的雄器缓缓蹭过余浅的穴壁,引起余浅身体一阵阵颤栗。 但是这却使他没办法如愿以偿的发泄出去,而且速度慢下来也使他的注意力不自觉放在那存在感强烈的雄器上,一点点小动作就觉得痒的不行。 余浅猛地瞪向秦书,眉头蹙了起来,眸子里写的就是,你明摆着就是故意的。 秦书笑了起来,也很明显的表达了,他就是故意的。 被欲望驱使,余浅也再也受不了这种缓慢的速度,他用狐狸尾巴讨好的缠住了秦书的腰,用湿漉漉的眼睛说道,「你快一点呀。」 秦书见此,琥珀色的瞳孔似是沉淀了什麽,一下下残卷起里头的疯狂。 但秦书抑制住了心头窜升起的欲望,前倾亲在了小狐狸的唇,只是轻轻地抵着,像是一种温柔的安抚,而後低声道,「浅浅是不是忘了什麽?」 什麽忘了什麽? 余浅此刻被欲望控制了脑袋,见秦书又要再拖,他雾蒙蒙的眸中都写满了急切。 突然脑袋中浮现了就在不久前他读过的珍珠奶茶的制作方法,里头的步骤他貌似还有一个没有做到。 那就是讲骚话。 合欢宗里哪一只不是魅惑人心的狐狸精? 肯定是魅惑之术手到擒来,黄色的骚话张口就来的。 不是吧,他怎麽可能讲的出来啊?! 余浅在心中吐槽道,立刻就驳回这个想法了。 但是身前人又浅浅的动了几下,余浅难耐的颤着身子,呜咽出声,腿都要有些缠不住了。 余浅想要释放的欲望急切,即使脑中对於讲骚话这件事情可以说是十分抗拒,但是最终还是被欲望控制了脑子。 他颤着嗓音,喊道,「哥哥,你快点呀。」 秦书似是勾起了嘴角,但依旧没有依余浅的要求速度加快,他靠在余浅的耳边,蹭了蹭,「我不想听这个。」 什麽啊! 余浅不满的又瞪了秦书一眼,但还是乖乖的喊了其他的。 什麽爸爸宝贝师父都喊了出来,喊到他脑袋里的想法都要枯竭了,都不知道男主喜欢什麽y。 直到最後喊了个夫君,眼前人才像愉悦了一般,猛地撞进了他的身体。 余浅爽的狐狸耳朵竖立起来,那处敏感点被用力蹭过,他生理的泪水都漫了出来。 「夫君,我好喜欢啊,再来嘛。」余浅贴在秦书的耳边,又十分亲昵的吻了一下秦书的耳廓。 余浅已经摸清了秦书想听什麽,立刻张口就来,他已经不在乎什麽骚不骚了,完全的被脑中欲望驱使。 秦书把小狐狸的话全部听在耳中,他暗下了眸子,一只手用力捏在了余浅的腰间,一只手则紧箍住了余浅的肩膀。 这样一看余浅就是完全被禁锢在了秦书的怀中了,但如此姿势却让余浅警戒起来。 不好,好像玩的有点太狠了。 果然下一瞬,秦书便猛烈冲撞起来,几乎是毫不留情的,汹涌大浪把余浅的叫喊声撞的支离破碎,每一道音都被撞停。 秦书吻住余浅脸庞滑落的泪,又缠人的含住余浅的唇,撬开那毫无防备的关口,将泪水的咸纠缠於舌间,却又极力的品尝着那柔软处的甜。 余浅被撞的失魂,已经说不出什麽话来,秦书又靠在余浅耳边,低声道,「怎麽不喊了?」 听此,余浅下意识的便喊起了夫君,几乎是想到便喊,但似乎每喊一次身前人的动作就会更加激烈,搞到最後他都不敢喊了,只能讨好似的勾住秦书的脖子,蹭蹭脸颊。 直到最後,身前人用力的抱住了他,他的体内又被涌入了炽热的东西,像是被填满了一般,那粗大的雄器抵住了那敏感处,让余浅身体不断颤抖。 此刻余浅已经魂都飞了,他眼角都是乾涸的泪,他靠在秦书耳边,声音都有些弱,轻声道,「夫君好厉害啊...」 如此一句话便讨到了秦书用力的吻,氧气都被掠夺走一般,脑袋更加晕了,而想当然的,若是他此刻还清醒的话一定会十分後悔的。 第六十一章 买水果 旧木屋外的深林中有一个石碑,小璃原本正蜷着身子睡觉,此时醒来便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 而後小璃把小猫掌放在了石碑上,又从鼻子哼出了气,竟是突然有道孩子气的声音传了出来,「你交给我的任务本喵达成了,可别忘了给本喵加薪啊。」 「别以为走了就可以不给本喵银子,」小璃说完,又傲娇的偏过头去,也像是在撒娇一般,「本喵多做了点小动作,但不是什麽大事。」 「本喵只是看不惯罢了。」 -- 此时霄汕岭余浅寝室内。 腰疼,背疼,头疼,余浅只觉得自己身体哪哪都疼。 那本珍珠奶茶的制作方法里头的黄色实在是五花八门的,没有加入sm情节余浅就要谢天谢地了。 而且身体内总觉得被什麽东西闯入了一般,时不时的冲撞提醒余浅他的存在。 真是奇怪,但是余浅又思考不出什麽来。 但是还好他顺利达成了任务,让男主达到了化神境,得到了60积分,现今总积分180。 任务成功是在他与男主正激烈奋战的时候播报的,那时候他思绪早已恍恍惚惚,啥也听不清了,抓着秦书都像在抓海里的浮木。 但是总的来说,任务成功就是好事,只是身体有点散架而已,根本不是什麽大问题! 更何况他自己也突破了筑基,到了金丹期,对於他这个废材来说,可以说是妥妥的大进步了。 余浅的狐狸配件早已逾时,此时的他懒洋洋的躺在床上,他只觉得他此行的牺牲过大,需要好好休息一番。 简单来说,他想要短暂的不理会这个狗屁任务。 但是此时,脚步声从门外传来,余浅机警的身体僵硬一瞬,果然下一刻门突然被用力打开,而後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余浅,该起床了!」 余浅立刻用被子蒙住了头,然而仍旧无法逃离陈浩大的魔掌。 「别啊,让我再睡会。」余浅绝望的哀嚎几声,而後被子就被不甘愿的扯开了,他又把脸闷在了枕头里。 陈浩大早已习惯余浅这番作态了,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而後又继续扯余浅的手,尝试让他起床。 余浅被扯的手都疼了,他立刻唉唉叫了几声,而後才放弃拉扯道,「好好好,我起床了,我起床了!」 听此,陈浩大才满意的松开手来,见余浅终於从床上坐起了身子,立刻把人家拉去洗脸去了。 唉,身体都快散架了还要被拉着上工,余浅边洗脸边在脑中哀嚎道。 「你喊我起来干嘛?」余浅洗完脸後起床气还在,他瞪了陈浩大一眼,满脸幽怨。 陈浩大见余浅这副样子,也不恼,眼眸中竟也有几分期待,「你不知道吗,明日可是月夜祈灵祭,当然要早早准备了!」 「啊?」余浅首先是懵逼了一下,而後属於原身余浅的回忆便窜了出来,直接科普了一波。 月夜祈灵祭就是要向天地灵脉祈愿守护和灵气昌盛,众弟子聚於主峰,在祭坛前焚香,而後便是弟子们最期待的环节,放灵灯来诉愿。 如星光点点的灵灯将映照的整片霄汕岭如梦似幻,如此胜景在前,想当然的是霄汕岭弟子们都会期待的祭典。 月夜祈灵祭会需要准备祭坛所需之物,如月牙白兽皮丶香炉丶玉盘等,周遭场域也会有所讲究,需摆放月石来吸收月光,维持祭坛运转。 这些东西需从灵兽域收集,也需要去民间采集,弟子们都自觉听命於大师兄来进行采买或收集。 毕竟是大家都期待的庆典活动,可不能有任何闪失! 於是乎余浅被兴冲冲的陈浩大拉去领了任务,而齐晨瞅了余浅几眼,似是要说些什麽,但却什麽都没说,就派他们二人去民间买些水果来。 余浅虽然觉得奇怪,但也只是心里疑惑一下,便被陈浩大拉走了,而後又被下山的期待拉离了注意力。 下山欸!他可是自穿书过来後完全都没有下山过呢! 想一想民间市集的盛况,他就觉得期待的不行,更何况原身余浅被疼爱至极,私房钱更是数不胜数,他可以随便乱买一番了! 霄汕岭弟子上下山只需要乘上游船便可,比御剑省时省力的多,见陈浩大拉着自己去乘游船,余浅微乎其微的松了口气。 还好没有要做那个可怕的极限运动。 很快便到了山下,余浅与陈浩大着霄汕岭制服,大摇大摆的走进了最近的市集。 正逛街的人们见这两位明晃晃的第一剑宗修仙人,都是惊叹不已,也才意识到霄汕岭的月夜祈灵祭将至。 整片灵灯浮载於夜空,飘荡至民间,是一片璀璨美景,不只造福了霄汕岭的子弟,也造福了山下人民的眼珠。 而在这个修仙世界,市集里肯定是各种奇幻东西都有的,可以用正常货币交易,也可以用灵石。 余浅与陈浩大都是被疼爱长大的,银钱自然是少不了,所以东买买西买买,也是把自己的藏物囊塞得满满的。 买了一堆水果後,余浅骄傲的自鼻子哼出口气,又细数一番,应该是都买齐了。 既然任务达成,余浅当然物色起市集里其他东西。 各种看似惊奇的灵物,他直接忽略了,把眼光看向了那些正卖着香喷喷美食的小摊贩。 比起霄汕岭的食堂,民间的美食才可谓是多采多姿,余浅完全可以感叹一句,他以前过的都是什麽苦日子啊! 於是,余浅毫不心疼的从原身余浅屯的私房钱中一阵猛掏,把他看上的美食全部买了,手上提了满满的,他喜滋滋的啃了冰糖葫芦一口,摇晃的尾巴藏都藏不住。 陈浩大颇无言的看了余浅几眼,却啥也没说,对那些摊贩卖的美食没啥兴趣。 突然间,一阵车轮骨碌与马蹄声自後方传来,眼尖的陈浩大赶紧把余浅拉到了路边,以免被疾驰而过的马车袭击。 余浅因享受美食而没有反应过来,他急忙拿稳了手上的美食,还好刚刚没有掉下去,他默默松了口气。 「什麽啊,骑这麽快,都不怕撞到人。」旁边有人不满的嘀咕了声,立刻被肘击了一下。 「你小点声吧,」肘击他的人瞪了他一眼,「这卢将军府可不是我们惹得起的。」 「对了,听说最近将军府准备招募个夫子来给小姐教课,给的银子可不少!」那人又戳了戳他的胳膊,有些贼兮兮道,「你去不去啊?」 「我才不去,」那人呸了一声,似乎又浅翻了个白眼,「那小姐骄纵的,谁能教得起?」 余浅耳朵竖了起来,正听这个八卦听到正开心,却立刻被陈浩大无情拉走,理由是天色已晚该回仙门去了。 余浅只能嘤嘤几声便依依不舍的与八卦告别了。 第六十二章 秘密 隔日一到,霄汕岭众弟子们便都更加沸腾起来。 整个霄汕岭此时被装饰上鎏灯,万盏灯火似在明明灭灭,如一连串的金色流光,也如缀饰着夜晚的明珠。 月夜祈灵祭一年只有一次,如此浪漫的场景霄汕岭的弟子们可不会放过,肯定是会在如此佳节对心仪之人吐露倾慕。 霄汕岭并无明定不可恋爱,但是弟子们各各都跟个闷葫芦似的,像是要履行门训规定的坚毅道心般,每个都支支吾吾搞纯爱。 这不,这种时候一到,大家对於爱情的渴望都蠢蠢欲动了起来。 余浅照着自己被分配的任务,把各种供物放在了铃木桌上,月牙白兽皮在上头微微凹陷,月石正缓慢的吸收月光,闪烁细微光亮。 「师尊呢?」余浅有些好奇般的四处望望,最後看回了身前的齐晨,疑惑的眨了眨眼睛。 依原身余浅的记忆来看,这种祭典应该是由元晁来主持才对,但是都这种时候了,元晁怎麽还没出现? 「喔,」齐晨似乎顿了顿,而後尬笑了一声,似是有些抱歉,「师尊云游去了,这次祭典不会出席。」 「啊?」余浅错愕的瞪大了眼睛,一时半会不知道该说什麽好。 不是,今天这麽重要的祭典等他主持,怎麽就云游去了? 「那现在怎麽办?」余浅反应过来後,赶忙问齐晨道。 齐晨将铃桌上的供品摆的整齐些,才回眸,语气没有任何犹豫,眼神满是坚定,「师尊嘱咐过了,将由你主持。」 这一声如蛇蝎也如轰雷,直击余浅头顶,一下把他脑袋都干晕了,对於齐晨的话不可置信。 不是吧,都这个时候还要坑他啊,元晁可太狠了! 眼看月夜祈灵祭将要开始,余浅一脸懵逼的被抬着去换衣,似乎还沉浸在刚刚齐晨的话里。 一直到自己全身被换上了全新的一套衣裳,余浅才缓过神来,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的袍子。 他一身银色长袍,宽松袖边与身上腰带被绣上小巧的月牙,别上的金饰因晃动而叮铃作响。 手里被强塞上笨重的月磐杖,在月光下闪烁金光。 余浅先是懊恼的挠了挠脑袋,而後才叹了口气。 唉,毁灭吧世界。 他还能说什麽呢,事情都发展成这样了。 思及此,余浅还是愤愤的从鼻子哼出口气,而後一屁股坐了下来,开始努力的挖掘起原身余浅的记忆。 很好,就是这样,那样,再这样! 非常简单! 再确定好一切流程後,余浅才微乎其微的松了口气,身体都松散下来,这看起来也没什麽难的嘛。 时间过得飞快,再不容许余浅想的更多,祭典便开始了,余浅还来不及为自己多打气几句,就被推上了祭坛。 余浅偷偷瞪了推他的弟子几眼,在心里暗骂道,这麽急干什麽,他们都不懂他的苦啊! 霄汕岭弟子们在祭坛下都有些疑惑,他们面面相觑,怎麽今年月夜祈灵祭不由师尊主持了? 即使如此,仪式还在继续。 余浅轻吐口气,学着记忆中的模样,轻启了眼眸,一阵金光流转於眸底,让弟子们不由得心里一震。 月石此刻早已吸收足够的精华,只待主持者用此开启祭坛。 余浅用力挥动手中月磐杖,在月石上一点,一阵灵力波动便扩散开来,似也刮起一阵风声鹤唳。 余浅身着的银色长袍似在月光下生辉,绣上的小巧月牙也似祭典中飞舞的精灵,随袖口舞动。 直至最後,余浅跪於祭坛前,头重重磕在了地上,眼眸似是虔诚般的闭起,他轻念起了几句—— 「皓月临空,银光流泻;山川吐息,万物同心。」 「愿月华化泉,泉成江河,江河无尽;让清明之气,长伴此地,永不枯竭。」 弟子们呆呆的望着祭坛上的余浅看,看着他此时虔诚的模样,总感觉那人似乎早已不是以往的小恶魔。 难道...是错觉吗? 仪式到此就会结束,余浅念完後,心里像终於放下了一座大山一般,打算屈膝起身。 然而,他的脑中却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怎麽又是你?」 余浅愣了一愣,才缓缓的回了一句,「什麽?」 他抬头左右看看,却没有看到任何人,代表这道声音并不是出现在他的身边。 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余浅立刻冷汗直流,不可置信的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立刻就嗷嗷痛了起来,果然确认了这不是梦。 什麽,什麽鬼,他是撞鬼了吗?! 什麽时候撞鬼不好,非要现在撞鬼,可别把仪式搞砸了。 那道声音似是轻笑一声,「都是你,把我这搞的一团糟啊...」 这是一道低沉的嗓音,更自带威严,但却又一字一句阴寒的让余浅的寒毛竖起,当然也不怀疑是因为有他以为自己遇到鬼的成分在。 什麽啊,他都在说些什麽乱七八糟的?! 余浅完全摸不着头绪,但是依照此人所说的话判断,可能来者不善。 还来不及余浅做出什麽补救措施,那道声音又出现了,「罢了罢了,反正你也不记得了。」 在此之後,那道声音似是凭空消失了般,再无言语,只留余浅在原地冒着冷汗。 都是什麽跟什麽啊... 余浅摸了摸额上流下的汗珠,舒了口气,但至少那道声音消失了。 那道声音听起来像认识他一般,但是他根本不认识他啊,难道这是什麽新型搭讪手段吗?! 见余浅在祭坛上愣愣的没下来,眼尖的齐晨赶紧上前去,搀扶起了他,往坛下走去。 -- 进贡的香火延绵不绝,祭典仪式後便是弟子们的休闲时间,余浅愣愣的胡乱逛着,脑袋里还在思考刚刚的事情。 不得不说,刚刚的声音的确是有勾起一丝丝什麽不明的东西。 但那是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存在。 只是那东西倏忽而过,很快就没了踪迹,不给他任何窥探的机会。 唉,真是令人头痛啊。 但余浅胡乱走着,没想到就看到了什麽不该看的东西,他立刻缩在了旁边的树後面,小心翼翼的瞅着。 齐晨跟李如霜,在崖边干嘛,不会演变成情杀案吧?! 思及此,刚刚的忧虑立刻散去,余浅有些紧张的啃起手手。 但即使如此,余浅也没有贸然行动,而是努力以不被发现的最近距离,偷听他们二人的谈话。 毕竟吃瓜还是挺重要的。 「如霜,妳真的不打算理我了吗?」齐晨此时就像一只恹了尾巴的大狗狗,委屈的看了李如霜几眼。 李如霜似乎是轻哼了一声,依旧是没有理齐晨,齐晨虽是见怪不怪,但也是失落的低下了头。 「那妳还跟我一起放灵灯吗?」齐晨又小心翼翼的问道。 他们自小在霄汕岭生活後,便每年都会在此处一起放灵灯,无一例外,他们也很珍惜这个传统。 李如霜虽是没有再回话,但也是终於舍得分给齐晨一个眼神了。 「给我。」 齐晨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理解後赶忙将手中的灵灯递了过去,表情都欢喜了起来。 然而待二人都拿稳手中灵灯後,李如霜似是眼神闪烁了一下,而後定定地盯着灵灯看。 「你写的这是什麽?」 被李如霜这突然的问题吓得一震,齐晨愣了一会,才尴尬的笑了几声道,「喔...这个啊,这是我每年都会写的。」 「妳要是不喜欢的话,我以後就不写了。」齐晨见事态不妙,赶紧补了几句,似乎有些手忙脚乱的模样。 李如霜没有再回话,而是一下揭下了自己的纱帽,终究是把自己隐藏许久的秘密暴露出来,她微微敛眸,似是没有情绪。 齐晨瞳孔收缩了一阵,而後却是不自觉眼眶湿润,「这,这是什麽时候的事,怎麽不跟我说?」 「你还会爱我吗?」李如霜没有回应这个问题,嗓音清冷,眼神却定定的看着齐晨。 「当然了,」齐晨哽咽,手指抚上了李如霜面上的伤疤,才小声嘟囔了句,「这得有多疼啊?」 说完後,齐晨才反应过来,他刚刚是承认了他爱她了吗? 这样想着,齐晨像是被吓到了一般,脸也嘭的一下红了起来。 毕竟他们之前都是一直处於一个朦胧的关系,就是一个两情相悦却恋人未满的状态,更何况後来还莫名其妙的吵架了,齐晨根本没有机会吐露心声。 此刻却突然告白了,齐晨根本不知道如何是好。 李如霜看着齐晨这副样子,只是轻轻勾起了嘴角,而後身子前倾,下压了齐晨的头,不知在做些什麽。 余浅一直躲在树後,因为吃到瓜了激动的不行,但是又不能被发现所以硬是憋住了声音,而後赶紧开溜。 此时的夜晚星空,灵灯漂浮,可赏此一美景的人都抬头将这收尽眼底。 而他们看不见的是,其中一灵灯上的一面,正写着——愿如霜,明月长明,喜悦春风。 这或许是属於他们二人的秘密吧。 第六十三章 等我回来 余浅吃到了这个惊天大瓜後,似乎更加浑浑噩噩了,因为他想到了他穿书的任务,而此刻男主的一个美人跑了! 虽然说他心底本来就觉得李如霜与秦书不会成了,因为看他们二人间本就没什麽火花,秦书还一副不喜李如霜的模样,对她究竟有没有感情可想而知。 唉,跑了就跑了呗,还能如何呢? 没人跟他说当媒人这麽难的啊!他想申请加薪! 余浅欲哭无泪,轻叹了口气。 而他这一副沮丧的模样,就与霄汕岭弟子们欢喜雀跃的模样格格不入了,其他人都开开心心放灵灯去了,就他一个人在这叹气。 就在此时,一个人一直在人群中探头探脑,似乎在寻找着什麽,终於看到余浅在这儿便挤了过来。 他拍了拍余浅的肩膀,问道,「你在这干啥呢?」 这一声可把余浅吓的够呛,不自觉哇草一声,毕竟刚刚他还沉浸在他的愁绪中呢,他转过头去,果不其然,看见了他的好兄弟陈浩大。 陈浩大见余浅这副样子,又是摆出一副鄙夷的模样来,这家伙怎麽总是一惊一乍的? 「走了,放灵灯去。」陈浩大没待余浅回话,他便拉着余浅走了。 -- 陈浩大拉着余浅领了灵灯,并没有着急着放,而是在湖畔坐了下来,灵灯倒映在湖面,如翻转的星空般烁目。 「今日怎麽是你主持祭典?」陈浩大似是漫不经心的问道,他手指轻捻了捻地上杂草。 余浅听此,像是终於找到了发泄的出口一般,皱起了眉控诉道,「说是师尊云游去了,便找我上场,可把我吓坏了。」 陈浩大只是低眸沉吟了一会,才回应道,「那这可太奇怪了,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可不是吗?」余浅气不打一处来,虽说他上辈子便是社畜,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可能算见怪不怪了。 但是社畜也不是这样乱折腾的吧! 陈浩大抬眼,眸底闪烁湖面,没有回应余浅这气呼呼的话,而是突然蹦出了一句跟当前主题完全不合的话来,「总感觉你变得不一样了。」 嗯? 嗯??!! 在余浅反应过来後,这句话直接在余浅心里掀起惊涛骇浪,因为这代表着他可能要掉马甲了,他要暴露了! 但是此刻系统小鱼却没有发出警报,代表事情可能还没有到那麽严重的地步。 余浅试图冷静下来,思考了一番,或许,陈浩大心底还不确定,只是在试探他? 余浅小心的撇了陈浩大几眼,轻咽了咽口水,故作镇定道,「胡说八道,哪里不一样了?」 陈浩大又沉吟起来,最後却只说道,「我也不确定,总感觉哪哪都不一样了。」 「那一切都是你的错觉。」余浅听此,赶忙接了一句救自己的命,不得不说这句可真是万用啊! 突然馀光撇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余浅眼睛一亮,便从口中蹦出几句,「不管你了,我要去找我的小美人儿了。」 「那你不听你至胜仙师的话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传入余浅耳中,他欲起身的身子一僵,在心里暗骂几句,西巴,没想到往日口嗨的话还会变回力镖打回来。 「呵呵呵,胡说什麽呢,我现在已经幡然醒悟了,区区一个至胜仙师何以为惧。」余浅强装镇定,似乎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是这样吗?」陈浩大一个可怕审视的眼神望来,余浅身子更僵了,赶忙起身逃离现场。 说越多错越多,还不如早早离开,陈浩大还能耐他何? 这样想着余浅竟还洋洋得意起来,却是忘记他正朝着他的小美人儿去呢,就这样直直撞进小美人儿的怀里了。 余浅摀住自己撞的生疼的鼻子,嘴里下意识道歉了起来,「抱歉抱歉。」 秦书低头看着怀里这莽莽撞撞的人儿,也没有谴责什麽,只是伸手捏了捏余浅逐渐红起的鼻子。 秦书嘴角似是噙了一抹笑,「你变成一只小兔子了。」 ? 男主这是在开自己玩笑吗? 余浅有些不确定,眨了几下眼睛,才确定这是现实,他貌似是第一次见男主这副模样。 但是不给余浅过多时间思考,他却感觉到背後有一道阴沉的视线正盯着自己,他身子又僵了起来。 该死,他都忘记他後面不远处还有个陈浩大在盯着呢! 陈浩大虽是恶霸,但修为也不低,就这个距离,要听他们二人谈话应该是轻而易举的。 代表他此时此刻得维持人设才行。 怎麽办,怎麽办,这时候原身余浅会回些什麽?! 冷静,冷静,余浅在心里不断安抚自己,只感觉额间都有汗要滑落了下来。 他的眼珠子一转,终於拿定了主意,伸出手掐住了秦书的下巴,语气佯装恶狠狠说道,「看清你的地位,你是能取笑我的人吗?」 讲完後余浅立刻就後悔了,这他马是什麽中二病的话啊!! 但是为了维持人设,他还是得说出来,毕竟在记忆中,原身余浅都是这样一副样子的,他还能怎麽办呢? 秦书听此,只是轻挑了挑眉,但深沉的眸却盯的余浅有些心虚。 拜托男主理解他的苦啊,谁懂! 「对不起,是我逾越了。」在余浅被盯的背後冷汗直流後,秦书才非常伤心似的垂下眸来,睫羽轻颤,看起来好不可怜。 这样一番举动下来,反而让余浅惊慌失措起来,不是啊,他刚刚都是在演戏,男主别伤心啊! 但是碍於陈浩大仍在背後盯着,余浅也不好解释什麽,只能慌慌张张拉着秦书逃离现场。 陈浩大见余浅二人慌忙走了,便移开了视线,却是看着眼前湖面失神起来。 -- 余浅拉着秦书跑了一会,终於是停了下来,他左右张望,见陈浩大早已消失在视野之中,他微乎其微的松了口气,抹了一下额上的汗。 唉,不愧是他的好兄弟陈浩大,就会坑他! 一转头便看见秦书定定地看着自己,看起来仍有些忧伤的模样,余浅倒是手忙脚乱起来,最後却只是憋出了一句,「我刚刚那不是有意的...」 「此话当真?」秦书敛眸,似是不太相信的模样。 「真的真的!」余浅赶忙回道,都不让秦书有一秒怀疑的机会。 「可是我还是觉得好难过...」秦书仍旧是一副伤心的模样,完全没有被余浅安抚到。 「?!」余浅听此,更慌了,心里警铃大作,「那怎麽办?」 完了完了,没谈过恋爱只有上床经验的他完全不会哄人啊,怎麽搞啊? 秦书微微勾起了嘴角,却是让余浅无法察觉,「那浅浅亲我一下,我就开心了。」 余浅眨了眨眼睛,听此话却是没有过多的惊讶,应该说,这场景怎麽有些似成相识啊? 罢了罢了,不想了,亲就亲,又不是没亲过! 虽然想是这麽想,但余浅本身还是个胆小的,他先是紧张的抿了抿唇,眼神游移了一下,才踮起脚尖抵上了秦书的唇。 不知为何,现如今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他们相贴的地方,只觉得抵着的唇很痒,秦书的唇还有些烫。 还有就是心脏总跳个不行。只不过他早就已经不管这个傻逼心脏了。 只相贴了一下,余浅便脱离了,脸颊却是烧的像刚喝了酒似的。 「你还不开心吗?」余浅小心翼翼的瞅着秦书看,杏眸似是倒映着漫天星辉般闪亮。 秦书垂眸看着余浅这副模样,没有言语,笑意却是更深了,他前倾身子,鼻尖相抵,低语道,「还需要一些。」 余浅的耳廓又被揉的透红,喉间被吻出了几声闷哼,他不受控制的睫羽颤抖,唇瓣被全数蹂躏,被咬上了某人的标记。 在被吻的晕乎乎之际,余浅终於被放过,他红着双颊细喘着气,却是听见身前人儿对他说了一句,「等我回来。」 第六十四章 下山不揪 隔日的霄汕岭峰顶,此时已是深夜,万籁俱寂。 秦书敛下眸色,轻轻敲响了元晁的门。 「进。」很快,一道声音便从内传了出来。 听此,秦书推开门,便见元晁坐於椅上,软垫微微凹陷,神色柔和,看起来并无大碍。 「师尊。」秦书颔首以示尊敬。 元晁轻轻嗯了一声,便算回应了,他手指轻敲手中茶杯,茶水荡漾,清澈见底,他抬眸,直勾勾看着眼前弟子。 「我已知晓了你前来的目的。」语毕,元晁放下茶杯,直声道,「我不拦你,想做便去做吧。」 秦书听此,似是愣了愣,却没有说什麽,而他刚要跪下答谢,却又听元晁开口道,「只不过,我有一个请求。」 ... 「谢师尊,我定不负您的期待。」只留这句,秦书便从地上屈膝起身,最後离去时轻轻阖上了门。 而此时,元晁见秦书已走,便再也抑制不住的咳嗽起来,原本清朗的声音倒是沾染上些许可怜。 齐晨撩开旁边门帘,自偏房进来,手里端着药碗,药汤雾气蒸腾,他轻叹口气,「小师弟也就罢了,为何连秦书也瞒呢?」 元晁听此并无恼怒,他顺了口气後站起了身,步至了天机盘前,他神色暗了下来,手指轻触於上头延伸的线条,不急不徐道,「我只是不想打扰他们的缘分,那可都是不易得来的。」 齐晨听的似懂非懂,却是赶忙把元晁扶於榻上,并把手中药碗递了过去,「我虽是不太懂,但还是希望师尊您赶紧好起来吧。」 元晁没有回话,抿了一口汤却是咳的更严重了些,手里端着的药碗摇晃,药汤差点就溅了出来。 最後只自这屋中传出了弱弱一声,「但愿如此罢。」 -- 月夜祈灵祭已经过了几天,最近没有什麽事情,余浅也乐的清闲,躺在寝室无所事事,也不知怎的余浅晨练不去,齐晨也不来抓了。 但是躺了这几天,余浅觉得他的身体已经修养完毕了,原本还全身酸痛的,现在保证都能跳个健康操了。 只是奇怪的是,这几日余浅都没见秦书的身影,连陈浩大也不来找他了,陈浩大不来找他他是理解,毕竟人家还怀疑着他呢。 但是秦书咋就不见了呢? 此时脑中也不自觉想起当时秦书亲完他後说的话,那个「等我回来」,到底是什麽意思啊? 思及此,余浅不禁皱眉思索起来,奈何脑袋似一团浆糊,又开始疯狂打结。 而就在这时,脑中倒是出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亲爱的宿主,您傻呀,咱们男主已经准备去干大事了! 「啊?」余浅听此,懵逼了一下,反应过来立刻问道,「什麽啊,啥大事?」 ——亲,当然是去谋权篡位,实行他的复仇之路,以智取胜,人挡杀人神挡杀神,最後当上牛逼皇帝,坐拥後宫三千更眺望无尽江山啦~ 听系统小鱼的话,余浅才惊觉他已经忘了他来到这个世界的主要目的,不就是为了这茬吗? 天啊,这麽重要的他都给忘了! 「所以,此时的男主...」余浅有些不确定的说了句。 ——亲,已经下山啦~ 什麽?! 竟然偷偷下山不揪,太可恶了!! 余浅终於是意识到这件事情,赶忙收拾收拾包袱,打算一起下山去了。 男主就是他存在在这个世界的意义,现在不在他身边了,怎麽可以! 只不过这样着急着收完东西後,余浅也是想到了,此次下山可不像上次买水果一样,很快就回来了。 可能一走便不回来了。 哎呀,不知为何有点感伤呢。 余浅环视了一下他的寝室,又依依不舍的在他的床榻上躺了一会,这好歹也是他睡懒觉睡习惯的床,他可喜欢了。 他最後起身,眼睛却不小心瞄到他桌案上未抄完的霄汕岭门训。 余浅不好意思的轻咳几声,把那纸张藏了起来,便当没这回事了。 严修明不知怎的,最近闭关修炼,还谁也不见,想当然的没有再管余浅,这个罚抄自然也是没有监督。 严修明不追究,他还抄什麽呢,嘿嘿嘿。 余浅想了想,又抽了些许纸张出来,刷刷的开始写,写完後便一张张折了起来,心里默念起来,「这是师尊的,这是陈浩大的...」 完事後,余浅得意的从鼻子哼出口气,每一个信封他都分类的好好的。 他已经打定主意不去告别了,主要是让别人问他为何下山,他也回答不出来,更何况要是有人来拦,情况可就麻烦了。 而且他现在着急下山,也只能这样了。 得赶紧跟上男主的步伐才行! -- 余浅的东西全都收在了藏物囊中,所以没有大包小包的麻烦事,匆匆下了游船後,与想像中不同,他倒是先找了家客栈,打算在这思考一下对策。 不得不说,他刚刚的确是太莽撞了,这样一腔热血下了山,结果根本没先查一下男主到底去了哪,又打算做什麽。 所以他下了山便在人来人往的街上如无头苍蝇一般,去哪儿都不知道,只能胡乱逛逛,看到家客栈便进来了。 余浅苦恼的在客栈的桌案上托着腮,因为他遇到了瓶颈,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没有目标的感觉了。 ——亲爱的宿主,别担心啊,您是不是忘记我这个系统是做什麽用的! 「喔?」听此,余浅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系统小鱼的话直接让他的希望燃了起来。 见余浅这副模样,系统小鱼便更加得意了,即使它没有形体,却也能感受到它骄傲的表情,它很快絮絮叨叨的解释起来。 依系统小鱼所说,在原着剧情里,男主会去参加卢将军府的夫子聘选,所以不出意外的话,现今剧情走向也应该是如此。 强大如男主,一个简简单单的夫子聘选有什麽难的,一定是一路过关斩将,把其他候选人都淘汰得落花流水,直接被重金聘请。 所以现在余浅所要做的,便是混进这卢将军府,最好是那种可以合理进出更无人在乎的小角色,这能让余浅最大限度的帮助男主。 而这个答案已经很明白了,那就是成为将军府里的奴才。 听到这个回答的余浅眉头一皱,而後便身体瘫软下来,恹恹的趴在了桌案上。 不是吧,他上辈子当社畜还不够,现在他还要去当奴才,他可真是苦的一条命啊! 只是一切为了任务需要,余浅放弃人生了一会,便不得不妥协,转念一想,反正当社畜当习惯了,当奴才又有什麽困难呢? 不愧是社畜,阿q的精神胜利法也是用的炉火纯青的。 第六十五章 女的 此时天空刚翻起鱼肚白,晨曦乍现,断断续续的呼噜声自房内传来,余浅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睡的正香。 ——亲爱的宿主,该起床啦!! 「什,什麽?!」余浅被系统小鱼这一吼给吓得惊醒起来,一下坐直了身子,呆毛恹恹的垂着。 终於是反应过来,余浅打了个哈欠,揉揉睡眼惺忪的眼睛,抑制自己的起床气,不情不愿的起床更衣。 小鱼与他昨日便拟定好了计画,隔日便立刻行动,一拟好计画他就又回床上躺好了。 余浅嫌弃地看着自己身上的粗料子,感觉自己的皮肤都要开始痒了,不得不说在霄汕岭过惯了好日子,突然换了个奴仆身分他还真的有点不习惯。 师尊,我好想你啊,虽然你很常坑我。 他再看向镜中的自己,一时之间竟有些愣神,手抚向镜中的自己。 因为换了个新身分,所以也换了张脸。 但是...到底为什麽这张脸跟他原本的长的一模一样啊?! 难道是在说他这张脸就只有当社畜的份吗? 唉,这就有点伤人了吧? 只不过事已至此,认清了他的社畜命,任务还是得继续做的,咱们的大男主可还是在等着他呢。 余浅脑内风暴完,平复好悲伤的心情,才又抬眸看向镜子中的自己,看着这熟悉的脸,总觉得格外亲切,不管怎麽说,自己的脸还是顺眼多了。 只是,总感觉自己的眼睛跟原身余浅的还挺像的呢。 -- 卢将军府,侧院门。 管事眼眸微微眯起,眼神严厉扫过底下众人。 「人都到齐了吧?」管家垂眸看向手中名单,将人员对了一会。 似是确定到齐,他才收起名单,抬头厉声道,「你们应该都知道,这卢将军府可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把主子照顾好了,才能有你好果子吃。」语毕,管事轻抬起下巴,看起来颇具威严,「都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将军府的下人们齐刷刷低眉应答,完全不敢有异议。 余浅躲在墙头默默观察,看到这副景况不禁有些唏嘘。 我滴老天,他已经能想到未来的生活会多麽艰苦了。 亲爱的男主,你要知道,我付出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管事手上有新进奴仆的名单,所以显而易见这卢将军府可不是他说想进就可以进的。 系统小鱼与他昨日拟的计画,便是趁点完名後混进去,走到队伍末尾,神不知鬼不觉,更何况这群奴仆都没有修练的底子,一定是不会发现什麽的。 最应该担忧的是这最前头的管事,能当上管事的必定都不简单,更何况能在这卢将军府任职,必定更不一般。 只希望计画能顺利进行了。 见管事转过身,似是要领着一众奴仆进门,余浅抓紧时机,偷偷混进了队伍当中。 原本走的还挺顺利,谁知余浅身前的男仆突然转过头来,撇了余浅一眼。 他看啥呢? 余浅忍不住嘀咕几句,这麽重要的任务,可别给他搞出岔子了! 然而,那个男仆像是看到了什麽珍奇的东西一般,又忍不住转过头看了几眼,最後竟小声对他说起话来。 「妳长的好好看啊,不去做别儿富商的小妾,跑这来干什麽?」这个声音被压得很低,但依旧全数传入了余浅的耳中。 啊? 余浅听此,愣在了原地,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回什麽才好。 ——亲,这人把你认成女的了~ 系统小鱼的话让余浅如遭雷击,懵逼到不能再懵逼了。 认成女的?? 他这麽一个阳刚俊秀的长相,怎麽可能被认成女的,简直不可理喻! 余浅虽是个性随和,但也是第一次被认成女的,此时他咬牙切齿,小声与他身前的男仆道,「我特麽是男的。」 男仆听此,愣住了一会,不可置信地眨眨眼睛,讲话都有些结巴起来,「男,男的?」 就在此时此刻,某位书中路人甲的世界观被刷新了。 似是注意到了後面的动静,管事停下了脚步,那如鹰般的眼神扫射而过让余浅心里一惊。 完了,不会真发现了吧。 管事停了下来,一众奴仆便也顿在了原地,只是不知管事喻意为何,便缩头缩脑的瞅着。 「都是这副懦弱劲,如何能服侍好你的主子?」管事似是恨铁不成钢般说着,脚步却是边往队伍末尾走。 「刚刚,是哪几只小麻雀在叽叽喳喳?」这声如阎王降世,让余浅身子猛地一颤,心脏猛跳。 有种上课作弊被老师发现的即视感是怎麽回事? 只不过,现在可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被发现他可能会人头落地啊!! 余浅此刻脑袋疯狂运转,却没有什麽好法子出来,只能一直低着头,看着管事的布鞋越来越近,後背狂冒冷汗。 前面误认他是女人的弟兄,属实是害惨了他啊! 「管事,你这是在干什麽呢?」就在这时,一道清丽的声音打破此刻的紧张,亮黄色纱裙下的绣花鞋蹬蹬的走,看起来活泼可爱。 听此,管事立刻收起刚刚那副威严的模样,低眉顺眼的恭敬回应,「二小姐,老奴不过是在训斥刚进的下人,就怕冲撞了小姐可就不好了。」 卢清莹并没有回应管事的这番话,而是像是突然看见了什麽一般,眼睛亮了起来,竟是直直往余浅那边而去。 「你...」卢清莹站在余浅面前,似是在瞅着余浅的脸,竟是靠的更近了。 余浅只觉得现在情况非常不对,虽不知到底是怎麽回事,但看这番景况,他可能已经被盯上了! 这代表事情非常不妙啊!! 卢清莹睁着明亮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余浅看,最後似是更加欢喜了,竟指着余浅,转头对管事道,「这人好漂亮啊,我要了。」 ? 余浅愣在原地,第一是因为现在的剧情发展越来越诡异,第二是为什麽要形容他漂亮啊! 刚刚有人把他认成女的,现在又是夸他漂亮,他英俊潇洒的直男形象难道要崩塌了吗? 管事听此,立刻毕恭毕敬的点头应下,丝毫不带犹豫的便把余浅派去了卢清莹那边做事。 毕竟只是个小奴仆,能入了二小姐的眼也算是祖坟冒青烟了。 若是换其他人身上,他们可能会欣喜至极,但余浅可就不太欢喜了,因为被盯上就代表他不好为男主做事。 明明原定说好要当默默无闻的扫地工,怎麽突然就变成这种情况了呢! 只希望这个二小姐能够放过他了,他只是个小小穿书打工人啊。 第六十六章 国色天香的美人 这是余浅在卢清莹的手下做事的第一天,预想之中的打水洗扫没有出现,反而是另一件令人更加头痛的事情。 余浅看着手中刚被递上的淡粉罗裙,他就觉得自己的太阳穴抽抽的疼。 卢清莹特麽的想让他穿女装啊!! 说真的,他还比较乐意去扫地,这样的殊荣他真的不想要。 但是迫於咱们卢将军府二小姐的淫威,余浅也只能把一切怨念嚼碎了往肚子里吞,迈起缓慢且不乐意的步伐去把衣服换上。 这件罗裙穿上的步骤繁琐,要不是有系统小鱼的科普帮忙,他还可能会整个穿反。 刚把衣服换好,余浅低头看看自己身上这粉嫩的布料,深吸一口气,才踏出门槛,谁知立刻被那眼睛闪亮的卢二小姐给堵住了去路。 「换好了?挺快的呀,」卢清莹打量般的绕着余浅转圈,像是在欣赏什麽艺术品,最後得意的哼了几声,「不愧是我,眼光就是好!」 余浅听此,也只能尴尬笑笑,他此刻就是一个小奴仆,还能做什麽呢? 他深刻体会到民主的重要性,想回家了,呜呜呜。 原以为过了女装环节後,折磨就结束了,然而卢清莹又抓上了他的手腕,竟往她的房里拉,嘴里还念叨着,「还差点什麽...」 一把被拉到了梳妆台前,余浅被强硬压着坐了下来,卢清莹翻起了自己箱柜中的珠宝首饰,发出了金银玉石碰撞的响声。 珠宝首饰还不够,竟还用起了胭脂水粉,俨然是一副要把他打扮成姑娘家的架势,让余浅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拜托放过他吧,真的求求了。 但是这句话余浅只敢说在心里,毕竟看这架势卢二小姐貌似是个有奇怪癖好的变态,他若求饶了不知这二小姐会不会更加兴奋呢。 想当然的,这听起来可不是一件好事。 一番闹腾後,卢清莹总算是完成了她的杰作,满意的看着懵逼已久的这人。 余浅原本是活人微死的状态,见卢清莹终於停下了手中动作,才从假死状态清醒过来,又立刻看见了镜中的美人儿。 谁曾想只不过是看了几眼,余浅的眸就猛地睁大起来。 这镜中花容月貌丶国色天香的女子,是...他??? 意识到这点的余浅立刻感觉灵魂出窍,身体不再是自己的了。 他好歹从小便是正经男儿长大,现在也只不过是直男微0而已,还真没有被打扮成这副模样过。 虽然卢二小姐的技术还当真不错,感觉他这副模样都能进宫选妃了! 就在余浅思绪飞到九霄云外之际,门被敲响,闷闷的声音便传了过来,「二小姐,夫子徵选时辰已至,将军喊您过去呢。」 卢清莹眉头皱了皱,刚想回些什麽,又听门外婢女道,「将军还特别令奴婢带话,说这次可别再想着逃学翻墙!」 「知道了,知道了,整日碎碎念,真是心烦。」卢清莹似是咬牙切齿起来,清丽的容颜都皱在了一起了,最後从牙缝子蹦出了几句话。 「我去可以,但是...」卢清莹那眸子倏忽蓄满狡猾,她看向以为逃过一劫的余浅,明朗的笑了起来,「你要跟我一起去!」 「啊?」刚刚还巧咪咪准备逃跑的余浅,动作僵在了原地。 __ 於是乎,此时男扮女装的余浅被卢清莹拉着手腕,就这样直奔任务地点而去。 余浅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这夫子徵选他本来就会去,只是他现在这副模样去,不太对吧?! 说好的要低调呢?说好的要默默付出呢? 他这一身亮的晃眼,动一脚步感觉就会被别人发现了。 不懂就问,怎麽搞啊! 然而很显然,他想这一大堆对眼下状况没有任何帮助,而卢清莹也兴致勃勃,完全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 罢了罢了,船到桥头自然直,思及此,余浅躁动的思绪才堪堪停了下来。 就这样被拉入了承文轩中,檀木香扑鼻而来,纵横木梁与半敞竹窗印入眼帘,往下看便是场内规矩盘坐的众人。 即使听见卢清莹拉着余浅快步而来的声响,场内众人依旧坐怀不乱,微敛着眸子,余浅心里暗叹不愧是来参加这夫子徵选之人,一个个都挺会装逼。 卢榕眉头轻蹙,似是对卢清莹这副德性有些不满,却也没有说什麽,而是缓慢开了口,自带威严,「清莹来了,坐吧。」 而卢榕也像没有注意到余浅这个人物一般,直接把他给忽略了,只不过也许是知晓自己二女儿的习性,对此见怪不怪了吧。 即使卢榕没有指示卢清莹该坐何处,她也是没有丝毫犹豫,轻车熟路的便扣着余浅手腕便往前走。 拨开玉片珠帘,清脆响声响彻这承文轩,余浅被卢清莹一把拉到软垫上坐下。 余浅赶紧收拢坐姿,看起来十分有礼教的模样,认旁人看都不会觉得是一个昨日刚进的奴仆,甚至还是男的。 这刚好符合了余浅的想法,最好不要认出他,也不要对他产生好奇,能让他当边缘人最好! 只不过,刚刚卢清莹急匆匆跩着他步过这偌大承文轩之时,余浅便视线不自觉往一处角落望去。 虽说这承文轩中每个人都在装逼,但这个书中世界最有逼格的当然是咱们的大男主莫属,那气势一下便被余浅注意到了。 秦书漠然的眸轻启,修长手指微拢,看起来一副略带拘谨却淡然之态,神秘的似被一层迷雾笼罩,看得出此人不简单,却看不出功底。 余浅只不过匆匆撇一眼,便不小心与秦书对到眼,触及那眸中墨色,他心脏不自觉用力一颤。 刚刚秦书不还盯着前方的吗,怎麽就对到眼了呢?! 真是的,他的小心脏差点被吓停。 男主应该没认出他吧? 只不过几日没见而已,余浅却觉得紧张的很,也许是因为他此刻身上盘了个巨大马甲。 但是他现在被画成这副模样,可能也就只有亲妈才认的出来了吧,更何况他脸还给换成了他自己的,秦书肯定认不出来。 嗯,真是越想越觉得心安呢。 第六十七章 在下李昭雪 夫子徵选无不是就是那些经义之试丶笔试文辞之类的选拔,余浅不禁打了个哈欠,一丝疲乏染上眼角。 打完哈欠才意识到这个动作是多麽不敬,余浅微瞪起了眼,心里一阵打鼓後才暗叹还好有珠帘遮挡,不然被卢榕瞧见了,後果可不堪设想。 卢清莹也是个随和的主,虽然有点特殊癖好,但似乎不太在乎礼数规范。 一阵窸窣书写声,伴随着清脆响铃声而歇息下来,墨笔被纷纷搁置於桌案。 看起来似是结束了,余浅才拉回了注意力,眨眨憋得无聊的眼睛。 透过珠帘,余浅看不清试场内状况,只能从那串串珠链中瞧见一丝丝缝隙。 原是想看看咱们大男主的考试状态的,但是被这帘子挡的严实,根本看不清什麽,现在这徵选都要结束了,他依旧看不清任何东西。 就像他看不清他的未来一样。 余浅在心里轻叹口气,看看自己这身粉嫩更是悲从中来。 真的是宁愿回到原本世界当社畜啊! 然而钟响完,徵选还未结束。 似是有声轻叹传来,再来则是沉稳的嗓音,开口道,「清莹,出来吧。」 卢清莹眼睛一亮,竟是兴奋的自鼻子哼出几声,一下站起了身。 ??? 余浅没搞清楚状况,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眼看身旁卢清莹突然站起来,自己便也打算起身,然而却是一下被她按了下来。 卢清莹偏过头看向他,眸中是逍遥快活,眼角带了些许笑意,「这里没你的事,你好好坐着吧。」 「接下来,能打赢清莹者,则能过第二关。」 那道沉稳的嗓音传来,又把余浅搞得更懵了。 什麽? 卢清莹要上场打架?? 眼前珠帘一下被两旁下人拉开,阳光猛然洒入,视野开阔,余浅眼睛下意识眯了起来。 「没错,将军府可不入懦夫。」卢清莹似是挑衅般的挑起了眉,「敢上的就来,不敢上的就滚!」 余浅被卢清莹这番言论搞得更加震惊了,但不敢在表面上显露出来,只敢在内心疯狂问号。 这在战场上杀敌的莽夫架势是怎麽回事?! 卢清莹看起来一副小家碧玉的模样,没想到这麽猛啊?? ——哼哼,是的,咱们男主的女人自然是各种的都有,反差萌也当然是有的啊亲~ 反,反差萌?这反差萌?好吧,好像是这样没错... 「等等,这卢清莹也是男主的女人啊?」余浅终於是反应过来了,在脑内传音道。 ——亲,是的呢,只要是美女都会被收入咱们男主的後宫哒~ 余浅暗暗点了点头,倒也算是默认了。 也是,这可是後宫向小说世界呢! 只不过,感觉後宫里有卢清莹这个主,势必会闹得鸡犬不宁... 余浅打了个寒颤,想想就令人害怕。 卢榕挥挥手,原本排列整齐的桌案便被移开,只留中间一大块空地,卢清莹抽剑出鞘,挽了个漂亮的剑花,毫无惧色扫过在场众人。 已经有些人匆匆跑出门外,卢清莹不屑的哼了声。 「喏,还有人要走的吗?」 有些人面面相觑,似是在窃窃私语,这夫子徵选可没说还要比武。 只不过...看卢清莹这小身板,应也是不难打倒的。 另有一众人看起来淡定自如,也许是早已知晓内幕,也许是依旧在装逼。 余浅眼神不自禁找着秦书的位置,最後在一处角落瞧见了他。 不知何时,秦书倚靠在竹窗旁,神色淡淡,似是在默默观察,也似是一种事不关己的姿态。 不愧是男主,不管什麽时候都是这种淡定的帅逼模样! 余浅在心里暗暗给了个赞。 「这个比武场上,不动灵力,只比剑。」卢清莹见没有人要再走,犀利的眼眸扫过。 见没人站上前来,卢清莹不满的皱了皱眉头,「怎麽?看不起我?能上的就赶紧上,别浪费本小姐的时间。」 一人似乎嗤笑一声,从角落站了出来,眉眼间满是不羁之色,「既然卢小姐都这麽说了,在下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这人长相粗犷,从那轻蔑的眼神可以很明显的看出他看不起眼前女子,语气也轻佻不已。 话落,他手上便接过一把剑,转瞬间朝卢清莹那冲了过去,那速度之快,余浅心里不禁为她捏了把冷汗。 眼见那剑都快劈到卢清莹身上去了,她嘴角微勾,只是身体一转,便轻而易举躲了过去。 她手腕微弯,剑柄轻轻往那男子颈後一敲,那男子就似是僵住一般,瞪大眼睛倒在地上。 「你就这点实力吗?」卢清莹见那男子无法反抗,寒光闪过眼角,哼笑了声,「留了个这麽大的破绽给敌人可不好喔。」 余浅见此番景况,愣在了原地,嘴巴都要合不起来了。 他刚刚看见了啥?一个粗汉子被戳一下就倒地了?? 那男子僵在了地上无法动弹,也说不出话来,卢清莹使了个眼色,下人们便毫不留情的把他扔了出去,免得碍了小姐的眼。 「还有人吗?」见眼前碍眼的家伙被扔了出去,卢清莹脸色才好了一些,微挑起眉看向在场众人。 见卢清莹如此简单便处理了一个硬汉,其馀在场的人心里胆寒,都有些犹犹豫豫,是否要上前迎战。 但眼前女子实力高深,他们看不清,赢的机率可能不大。 就在他们犹犹豫豫之时,一直被余浅默默观察的人终於行动了。 「在下李昭雪,若有得罪,还请海涵。」秦书缓步至卢清莹身前,双手抱拳,微微欠身。 是男主!男主行动了! 余浅眼睛亮晶晶的,心里得意的不行,看看这有礼貌又牛逼的样子,不知比那粗汉子好上多少,这样肯定在卢清莹心里加分了吧! 男主的後宫终於有点进展了,嘿嘿嘿。 卢榕看见秦书的一瞬,却是一愣,呼吸都急促了些许,手紧紧攒了起来,但没有轻举妄动。 卢清莹瞅着眼前俊俏的人,似是沉吟了会,才道「总觉得,你很像某个人呢。」 「在下不才,怕是让您认错了。」秦书仍旧低眉顺耳,语气恭敬。 卢清莹没有管秦书这句话,只是自顾自的嘀咕了句,「只是...神韵不太像。」 语毕,卢清莹闪身而去,秦书眼神一冷,偏头,那剑尖凝气而来,削断了他的鬓发,零零落落散在了地上。 「你可当心了,既然你像他,我可就要使出真实力了。」卢清莹留下这句,便再次提剑出招,气势凌厉。 秦书提剑挡招,眼前人却是毫不留情,剑相撞的框框声不绝於耳,余浅的心也不自觉提了起来。 「你要躲到什麽时候?」卢清莹见秦书依旧防守,冷哼一声。 但秦书没有回应,只是微微勾唇一笑,使得卢清莹恼火起来,柳眉轻蹙,「你...!」 不出招也就罢了,竟还这般跩样! 卢清莹不留馀力,衣袂翻飞,剑气破空而来,一击而去,却是扑了个空,径直砍向了地板,她瞪大了眼,「什麽...?!」 「卢小姐不妨将招式打对了地方,方为真正的用武之道。」秦书不知何时已闪身至卢清莹身後,剑尖抵在她的颈後。 胜负已分,输赢立判。 卢清莹仍旧瞪大双眼,似是无法接受她输了的事实,她持剑的手不服输的颤抖着,剑却握的死紧。 身後高位响起鼓掌声,众人皆闻声望去。 卢榕缓缓步下台阶,似是十分满意,「这卢将军府可终於来了个能治妳的人了。」 「爹爹!」卢清莹似是十分不满卢榕哪壶不提提哪壶,蹙眉喊了声。 卢榕没有理会卢清莹不满的这声,而是挥了挥手,说道,「既然夫子已有定夺,闲杂人等便散了吧。」 第六十八章 柳三爷 哐当一声,卢清莹将手中茶杯猛地放下,咬牙切齿。 她提出那第二关就是看准了没有人打得赢她,这样她就不用选什麽夫子,更不用去听学。 谁知道竟然来了个这麽一个人物! 李昭雪...她听都没听过,既然这麽厉害干什麽委曲求全来这卢将军府作夫子! 气到最後越想越气,卢清莹又用力哼了声,突然抬手,一饮而尽手中茶水。 喝完凉透的茶才感觉到气消了些许,怒火都被浇熄了。 罢了,比她厉害的人教导她,她心服口服。 李昭雪才该小心被她偷走了绝学才是! 这样想着,卢清莹倒是贱兮兮的笑了起来,明明是明媚的长相却像个反派似的,让候在一旁的余浅害怕的抖了抖。 刚刚目睹了一切的他只觉得这卢二小姐脑子有点问题。 但是惜命的他不敢说。 「小鱼,你确定卢清莹是正派角色吗?」余浅边在一旁杵着当柱子,边在脑中传音道。 ——亲,千真万确,比真金还真,卢清莹可是男主身旁的得力助手呢~ 呃,那行吧。 突然,卢清莹转过头去,与在一旁努力与空气融在一起,打算让自己存在感降为0的余浅对上了眼。 ? 余浅心脏猛地一颤,暗道不好,而後扬起了讨好却颤抖的笑容,「小姐,怎麽了?」 「苟儿,我现在心情不好,陪我出去晃晃!」卢清莹一下从檀木椅上下来,窜到了余浅身前。 再次听到这个名称的余浅嘴角抽了抽,却无可奈何。 这个名称的由来非常尊贵,是由卢清莹本人亲自取的,理由是看他像一只可爱的小狗。 这都不知道是在夸他还是在骂他?? 余浅盯着卢清莹那亮晶晶的眼睛,不管内心如何拒绝,也只能欲哭无泪应声好。 说好的默默无闻呢,他只想当个什麽都不是的小透明啊!而不是小姐身旁的大红人! 「小姐,可您现在正在被禁足呢!」桃儿听此,赶忙自门外进来,她脸庞似乎因焦急而红扑扑的。 「哎呀,这有什麽的,我赶在晚膳前回来不就行了吗?」卢清莹不以为意的说道,「行了,我带苟儿先走了。」 「欸!小姐!」桃儿又喊了声,却只能看着卢清莹与余浅的背影独自焦急。 _ 既然被禁足了,那正门是不可能走了,卢清莹轻车熟路的带着余浅爬墙去了。 余浅看着这足足有四五人高的围墙,心里有些发虚,就他那修为,能爬的上去吗? 他现如今的身份也不能让他擅自使用灵力。 他总不可能徒手爬上去吧?! 「小姐,这...」余浅看着兴致冲冲的卢清莹,忍不住出了声。 卢清莹似是注意到余浅的难处,展颜一笑,手却指了指地上,「不能爬墙的话,这个也行。」 余浅顺着那手指一看,愣了愣。 那不是一个狗洞吗?! 他被叫苟儿就算了,现在还要爬狗洞是吧!! 只是事与愿违,经过一番艰难,围墙外站着的是整洁明艳颜值在线的二小姐卢清莹,与一身尘土目如死灰刚爬完狗洞的奴才余浅。 毁灭吧世界,这是此时余浅脑中唯一的想法。 然而卢清莹手突然握住余浅的手腕,往前冲去,他只能被拉着跑,不知去处。 「就是这里!」卢清莹眼睛亮晶晶的,刚刚还在飞奔的气势才堪堪停息。 余浅心有馀悸的喘着气,手抚了抚自己脆弱的小心脏,刚刚一路被拉着跑感觉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这小姐在现代都能跑进奥运了吧?! 然而还未整理好状态,仍粗喘着气的余浅被卢清莹毫不客气的拉进了眼前茶肆。 这茶肆设有二楼,一楼人声鼎沸,茶香弥漫,往来客众虽多,却不见纷乱,反倒显出几分井然有序。 「叮,叮,叮——」 三声钟响,柳三爷的说书时间到了。 「走走走!」刚刚坐於位上的宾客早已迫不及待,听钟响便拉上友人纷纷步上茶肆二楼。 余浅听见那三声钟响还愣在原地,还没搞清楚状况,便见卢清莹用力拉住他的手腕,挤进上楼的人群中。 「可别抢不到位了!」卢清莹清澈的声音被挤在人声嘈杂中,但余浅倒是听的清楚了。 位?什麽位?现在是要去听演唱会吗? 然而想当然的不是演唱会,古代哪里有什麽演唱会呢? 但他没有想到卢清莹拉着他竟然是来听故事的。 昨日才大放豪词,一副莽夫架势的卢清莹,今日却像个邻家小孩般兴致冲冲的拉着他来听书,不管怎麽想都有点ooc。 瞅着一旁兴奋不已丶急不可耐的卢清莹,余浅眨了眨眼睛,才把视线拉回了柳三爷身上。 柳三爷人中旁留着两条长长的胡须,眼睛细细长长的,看起来就一副精明干练却格外爱财的模样。 他似乎极爱摸自己的两条胡须,十分爱不释手,让余浅被吸引了注意力,直直往他的那两条胡须上看。 终於,柳三爷开口了。 「话说那一年,天不算高,地也不算低。城中有一人,姓不重要,名也不必提,只知他年少时曾在东边见过日出,西边看过落霞。」 众人屏息。 「此人一生做过三件大事,第一件未成,第二件尚在路上,第三件嘛...後来也就那样了。」 他摇了摇扇子,语气忽而低沉。 「那日他出门前,喝的是冷茶,回来时,茶已凉透。有人说这是命,有人说只是茶放久了。」 堂下有人忍不住点头。 「再说那匹马,黑不算黑,白又不白,走三步退两步,却最终还是到了该到的地方。至於是不是它自己想去的,那就不好说了。」 柳三爷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 「世人只看结果,却不知过程早已绕了一大圈。你说他是输了?可他其实也没赢。你说他懂了?可他後来又全忘了。」 醒木再拍。 「所以啊——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听到这里,诸位若是明白了,便是有缘,若是没明白...那也是常情。」 满堂静了一瞬,随即有人鼓掌,再来满堂喝采。 余浅却听的不知所云。 这柳三爷究竟在说个什麽东西? 「高啊,真是高啊!」 「真是太妙了!」 宾客尽喜,掌声如雷,独留余浅风中凌乱。 扭头一看,卢清莹也是满脸崇拜,似是对柳三爷讲的东西十分喜欢,令余浅惊骇不已。 这孩子不会听柳三爷说书听傻了吧?! 第六十九章 下马威 卢将军府,听松轩。 轩旁有着数株古松,松针随风作响,声如低吟,其以修竹相间,竹影斜落,闲逸雅致。 而棋盘之上,看似波澜不惊,实则暗潮涌动。 卢榕敛眸,手指拈起一旁黑棋,看似沉吟棋上局势,却是细细打量着眼前才俊。 不似他,却又似他,世间哪能有如此古怪之事? 良久,落下一子,却是微微勾起了嘴角。 「李公子不仅武功了得,棋艺亦精,敢问师承何处,又从何处入世?」 秦书听此,依旧恭敬低眉,嘴角却也是轻轻的勾了起来,「曾在山中随一位老人学过些皮毛,後来下山行走,便算入世了。」 「喔?敢问这位老先生名讳?本将军观你棋路,倒觉得有几分眼熟。」卢榕挑了挑眉。 秦书不卑不亢,指尖拈起一白子,落子於盘。 「不过是山中旧人,姓名早已随风散了。」秦书说完,抬眸勾唇一笑,「将军若是觉得熟悉,许是与那旧人相识也说不定。」 倏忽间,一箭似银光刺来,秦书眸眼一冷,歪头躲过,劲风擦耳而去,而後身後墙壁一声闷响,那箭已入木三分,可见力道之深。 秦书收敛眸中冷意,毕恭毕敬,「在下不过一山野闲人,将军这又是何必?」 卢榕见那箭不成,却是笑意不减,不急不徐开口道,「能躲过我箭的,原只有那人,但现在看来...要再多一位了。」 再落一子,终成定局。 _ 翌日。 承学斋内一片宁静,四下无声,只留外头的虫鸣鸟叫,透过竹窗窜了进来。 有一人似在闭眸沉思,端坐於软垫,手轻轻合拢在桌上书籍,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 他身着素色长衫,衣料轻柔如云,雪白与淡灰交错,裁剪贴合身形却不拘束,袖口微露绣花,淡雅自持。 忽而一道脚步躁动声打破此时的宁静祥和。 卢清莹今日依旧穿着她最喜爱的亮黄色衣裳,袖口与衣摆都带着微微的荷叶边,只是她脸上气势汹汹的表情可与这身明艳穿着不太搭。 很明显没睡饱的余浅努力大跨步跟上小姐的步伐,黑眼圈都有些明显了。 这卢将军府下人睡的地方,余浅自认为非常需要修缮一番。 那天花板的木梁被风吹动一下就嘎嘎作响,这可让他怎麽睡嘛! 想想他在霄汕岭的美好生活,再看看他现在住的地方,真的是不管怎麽看都是一个天堂一个地狱。 而今日是那李昭雪讲学的第一日,卢清莹如此气势便是打算给那李昭雪下下马威。 她不下下马威可不行,这很可能会撼动她在卢将军府里的地位,而这个念头只不过是刚浮现,便惹得卢清莹一阵惊骇。 这种事绝对不可以发生! 哼,就好奇她找碴,李昭雪会如何应对? 最好要意识到她很难教,所以自己拍拍屁股走人! 这样想着,卢清莹又阴暗的低笑一声,搞得被她拉着的余浅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都从昏昏欲睡中醒了过来。 拜托别再笑得跟反派一样了! 他快受不了啦! 卢清莹本着要给人下马威的气势,用力拉开斋门,却是一下与秦书对上了眼。 那眸中无情,更无波,仿若深潭封冰,任外界喧嚣翻涌,亦不曾起半分涟漪。 不过对上眼的那一瞬,卢清莹的气势便蔫了,明明刚刚还干劲十足的模样。 卢清莹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再次看见的,便是那眉眼含笑,亲近和蔼。 难道是错觉? 卢清莹只觉得非常不对劲,刚刚那一眼绝非偶然,但看眼前这人好亲近的样子,她也不好说什麽,默默往前几步。 她狐疑的看了秦书几眼,才拍拍屁股坐到了桌前。 余浅在卢清莹之後进来,见秦书在他身前不远的位置,刚刚的疲惫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心里的警钟开始疯狂作响。 不会认出来的吧,不可能对吧?? 这麽近的距离,加上男主的聪明才智,他当真有些怕了。 嗯,相信自己,一定不会的。 余浅也只能自我安慰的摸摸自己虚无的马甲,暗松口气,只要男主不亲口承认,他就会默认他装的很好。 他定定站在卢清莹身後一步之遥,做好他身为奴才的本分,就是当个透明人。 见秦书没有把目光放在他身上,余浅更心安了。 最好永远都不要注意到他! 秦书见卢清莹入座,笑眯眯地看着,笑意却不达眼底,他慢悠悠的开口道,「读书一事,不求速成,请小姐不要太过急躁。」 卢清莹身体不自觉猛然一抖,像是被看穿了一般,但是她不想如秦书所愿,於是故作镇定,「本小姐向来心平气和,就不劳烦夫子担心了。」 「听小姐如此说,在下便放心了。」秦书并不执意刁难,给了个台阶下後,便低眉翻开了桌上书籍。 而默默站在一旁的余浅眨巴着眼睛,看着眼前男主与未来後宫的互动,可以说是一点火花都没有,甚至还有浓浓火药味飘过来。 这是怎麽回事,不会第二个後宫佳丽也要掰了吧? 不行!绝对不行! 想想他那岌岌可危的任务,余浅只觉得欲哭无泪,拜托你们看上眼吧,求求了。 「既然小姐是第一日听李某讲学,便先学些轻松的,从故事入手,感受其中道理。」语毕,秦书又道,「小姐可知龟兔竞速的故事?」 听此,卢清莹心里咯噔一声,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表面上却只能故作笑笑着点头。 见卢清莹点头,秦书依旧笑得眼尾勾起,但嘴中吐出的言论却使得她更加不爽,「既然小姐知晓,不妨说说其中寓意?」 「...耐心比速度重要,需时刻收敛自身气焰。」卢清莹咬牙切齿,阴沉沉的表情差点收不住。 此刻的她再傻也是听出来了,这李昭雪正在暗戳戳讽刺她呢! 烦死了烦死了! 「小姐知道便好,请时刻铭记於心。」秦书听此,笑容更甚,恭敬的语气却始终不变,似乎卢清莹地位远於他之上一般。 卢清莹看着秦书笑得更加明艳,她却不被此人容颜吸引,反而被气得更甚了,不明火焰都快殃及到身後战场之外的余浅。 这该死的李昭雪!!! 余浅看着这两人暗地里的争斗,只得嘤嘤的缩着小狗尾巴,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他的任务,真的完成的了吗?呜呜呜。 而在这之後,秦书再也没有刻意刁难,他微敛起眸,声如细流,孜孜不倦,缓慢道出书中道理。 听得余浅都要睡着了,头一点一点地,过了一时半会又会突然惊醒。 忽而感觉到一个炽热的视线正紧紧盯着自己,余浅身体猛然一抖,彻底清醒了。 但是抬头看啥也没有,眼前俨然依旧小姐听学的温馨场景(表面上)。 思及此,余浅巧咪咪看了看周遭,仍然什麽也没有,他才放心几分,继续打瞌睡去了。 反正那视线现在也没对他造成什麽威胁,更何况他现在也不能随意乱动,继续睡觉肯定是最佳解法。 於是细细的打呼声又再次与斋内讲学的声音交织,而那视线又看了过去。 几乎是直勾勾的丶明晃晃的盯着那又睡下去的小狗。 一丝道不明的危险,正轻飘飘的游走,细微到那只小狗都没有发现。 第七十章 骑马 听完学,纵然对秦书所教的道理心服口服,卢清莹依旧对眼前人十分不爽,她仍旧咬牙切齿,「今日承蒙夫子指点,清莹...受益良多。」 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乖巧的听完学,之前不是逃学就是逃学,不得不说,她的确是学到了许多。 「小姐客气了,能静心听学,便是难得。」秦书只是嘴角微勾,微微敛眸,轻阖上桌上书籍。 静心!静心!她卢清莹听他李昭雪讲学就没静下心过! 虽然心里一阵汹涌波涛,卢清莹却没有显现出来,只是呵呵的乾笑几声,但随便来个人都可以从她阴暗的神色中看出她非常不爽。 余浅听他们二人似是讲学结束,便清醒了不少,然而见卢清莹这副模样他又不自禁害怕的缩起了小狗尾巴。 这「李昭雪」玩脱了,惹卢清莹生气,最後承担的是他啊!求放过! 卢清莹猛地转过身来,深吸口气,又吐了出来,似是在舒缓情绪,她的步伐踏的重,似是要把这斋内的地板踏穿一般。 「苟儿,走。」话落,卢清莹便跩上还愣在原地的余浅,如她入门时一般气势汹汹的离去。 秦书见此并未恼怒,只是继续敛眸,不知在想些什麽。 风大,吹起外头竹叶窸窣,亦吹起斋内人儿眸中墨色翻涌,刚被阖上的书籍被吹开哗啦作响。 _ 离了承学斋後,卢清莹拉余浅的力道不减,余浅跟在卢清莹後头,不知她又要带他去哪里。 他感觉他已经有点习惯卢清莹这样拉着他乱跑了。 只能说社畜的适应力就是强啊。 忽然空气中混着草料与皮革的味道,猛然窜入余浅的鼻腔,再来一片黄土映入眼帘,上头蹄印纵横,却不显凌乱,显然常有人打理。 马廊一字排开,内里乾草铺的厚实,见卢清莹前来,里头栓在栏旁的几匹马嘶鸣起来,似是在欢迎她的到来。 卢清莹听了那几声嘶鸣,心里也澎湃起来,刚刚的郁闷不爽似乎一扫而散,只留眼底欢快。 「苟儿,本小姐带你骑马!」 余浅见这一片黄土之地,眨了眨眼,还未反应过来,便听耳边一道清亮的声音,让他回过神来。 感觉这小姐会骑马的确一点也不奇怪,说实话她上战场杀敌余浅都不会有任何意见。 应该说他也不敢有意见。 自马廊中挑选一匹骏马,卢清莹抚摸了一下它的头,感觉到马儿乖顺的低头磨蹭,她的神色也柔和下来。 牵至马廊外,卢清莹一手按住马鞍,一脚踏镫,身形往上一送,便稳稳落座,缰绳在掌中一收,马背随之微伏,行止听令。 她上马时动作乾脆,落座稳当,彷佛天生就该在马背上。 而後,卢清莹偏头看向余浅,少女明媚艳丽的容颜一展而笑,那黑瞳倒映绿意盎然,染上一抹春意,「还愣着干什麽,快上来!」 余浅下意识应几声,刚伸出手便被拉了上去,坐稳後马儿踱步几下,马蹄踏地,节奏渐快,风扑面而来,衣摆猎猎作响。 随着马匹摇晃,余浅被拉着坐在了卢清莹前头,说实话被护在了一个女子的怀里,他心里感觉不太对劲。 但是转头一看,卢清莹满脸欢快之色,余浅哽了一下,最後什麽也没有说。 被女子护在怀里怎麽了,他可是二十一世纪思想前卫的良好公民,完全可以说是接受良好! 很快沉浸於快马奔腾,与卢清莹欢腾雀跃的神色相反的是,余浅只觉得他被晃的快吐了,而且胯下被撞得生疼。 骑马看起来爽,但骑起来是真不爽啊!! 余浅在心里腹诽几句,硬生生压住那卡在喉咙,呼之欲出的呕吐物。 他在这卢将军府吃着奴才的粮食,本就是些馒头咸菜什麽的,现在又要吐出来,不得不感觉到一阵心酸血泪。 而且要是真吐出来,那他的帅气英勇人设(什麽时候的?)可就要崩塌了! 马儿被卢清莹控制着离了马场,踏入卢将军府荒凉之地,林中树影飞掠,天光被筛成细碎光影,余浅渐入佳境,竟也体会到那自由不羁之气。 只要忽略掉生理上的不适就挺不错的。 原本忘记了还好,但现在想起来余浅又想吐了。 他欲哭无泪啊。 忽然间,马蹄猛地一顿,像是踩到什麽刺物般,马儿悲烈的嘶鸣一声,随後後蹄重重踢地,前蹄乱踏起来,马身绷紧。 这可把余浅吓了一跳,刚刚才生起的愉悦荡然无存,第一次体验到这种情况的他,竟一时之间僵住了身子。 卢清莹暗骂一句不好,随後拉紧手中缰绳,妄想控制胯下马儿,却是徒劳,两人差点被颠下马。 她眼神一凛,心里下了主意,瞥了僵直不动的余浅一眼,便将身前人的身子紧紧禁锢住,自癫狂的马上滚落,至一旁草地翻滚。 马儿本就发狂,又失去了主心骨,便胡乱踏着马蹄,嘶鸣阵阵,继续发狂的往前跑去。 「呼,呼,呼...」余浅只觉得心脏怦怦直跳,独留劫後馀生的庆幸,与刚刚见马儿发狂的惊恐,耳边似乎只听得见自己沉重的呼吸声。 刚刚才在草地上翻滚,他们二人身上狼狈不已,都蹭上了些许尘土与杂草。 刚平复好心情,想将视线看向刚刚救了自己的一命的大好人卢清莹,并道声谢之时,却是感觉到一股突如其来的寒意,朝着自己的咽喉袭来。 「!!!」在霄汕岭待了那麽久,剑法练得稀烂,闪避技巧却是练得炉火纯青,余浅瞪大双眼,以一种奇异的姿势闪了过去。 铮的一声,剑刺入的非余浅的喉咙,而是离他喉咙几寸的杂草地上,几根草根断裂,瘫倒在一旁。 而这时余浅也看清楚了,那带着寒气的剑正出自刚刚才救了他的恩人卢清莹之手。 「为,为何?」余浅眨着眼睛,盯着卢清莹,那惊骇之色做不得假,心脏竟跳的比刚才还快。 谁知卢清莹看余浅这副模样,却是大笑了起来,清澈爽朗的笑声扣动余浅紧绷的神经。 不过一瞬之间,危险气息减少些许,但余浅不敢松懈下来,警戒的盯着卢清莹看。 卢清莹似是笑得尽兴了,才堪堪停了下来,笑眸依旧,「你不是普通凡人,而是修仙者,对吧?」 ?! 余浅听此,感觉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满眼的不敢置信,脑海中出现了一排排弹幕,明晃晃的写着—— 他马甲掉了!! 什麽,她怎麽会知道?!! 怎麽办,卢清莹会杀他吗?! 这个想法不过是刚浮现,余浅便害怕的咽了咽口水,脑中回忆起当初卢清莹轻易解决一个粗汉的倩影,下一瞬便不自禁想像他人头落地的惨况。 喔穴,想也知道他绝对打不赢卢清莹,难道他的小命要掰在这了吗? 那可太悲惨了,兄弟们。 第七十一章 威胁 卢清莹见余浅仍旧惊骇的表情,问出的疑问似乎得到了答案,她亮晶晶的眸子猛地凑近余浅,「所以我说对了!」 余浅见眼前突然凑近的漂亮脸蛋,赶忙往後退了退,背後的冷汗却不减,他结结巴巴,声音有些颤抖,「妳,妳是如何知道的?」 「喔,」卢清莹似乎顿了一顿,随後理所当然的说道,「原本不确定的,但看你这副模样就确定了。」 余浅:... 可恶,早知道矢口否认了。 哪有人直接出剑来确定别人是不是修仙者的?! 如果是凡人的话不就要原地被捅死了吗?! 「只不过...」卢清莹似乎又凑近了余浅几分,让他更加害怕起来,怕她又出剑要直接原地斩了他。 照余浅对她的理解,这不是不可能发生的! 「小,小姐,求放过...别杀我,我,我是好人啊!!」见卢清莹一直凑过来,余浅下意识求饶了起来,身子都缩了起来,留给卢清莹一个颤抖的小身影。 笑死人,再不求饶等着人头落地吗! 说不定卢清莹心情好了会打发他去洗衣不杀他。 见余浅这副害怕至极的模样,卢清莹愣了一下,又大笑起来,笑得泪花都要出来了,笑够了才道,「我不杀你!」 ? 听到这句,余浅才停止颤抖,默默抬起头来,啥,刚刚她说啥? 不杀他? 「我看你这副单纯(傻缺)的样子,长的又好看,可好玩了,我怎麽舍得杀你呢!」卢清莹将剑从地拔起,收入剑鞘,铿锵一声,又道,「喏你看,我把剑收了,不杀你。」 见此,余浅才直起弱小的脊椎,眨着懵逼的眼睛,刚从死门关走一圈,他仍愣愣地看着眼前少女。 虽然说刚刚卢清莹好像明里暗里在说他蠢,但她不杀他了欸! 不管怎麽说,这都是好事啊!! 「感谢小姐不杀之恩!」余浅反应过来了,赶忙跪谢起来,拉着卢清莹的衣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好了好了,」见余浅把鼻涕抹在她的衣服上,她有些嫌弃的扯了扯,「虽不知你潜入我卢将军府所为何事(但看你这傻样必定不是什麽大事),既然你不是府内奴仆,就不必如此拘谨了。」 只是还未等余浅再次感谢,卢清莹话锋一转,竟勾起了她邪恶的嘴角,「只不过,这都是有条件的。」 啥? 余浅还没开心够呢,突然就听卢清莹这句,感受到她身上充满恶意的气息,他的身子不自禁抖了抖。 不给余浅太多害怕的时间,她又道,「你得帮我好好「关照」一下李昭雪。」 提到那人的名字,卢清莹又咬牙切齿起来,眼睛都似有火要喷出来。 余浅听此,只觉得可怕的阴风阵阵,再来便是心里一阵惊骇,不可置信之色溢於言表。 这,这他怎麽可能答应啊! 这不就跟他来卢将军府的目的相悖了吗?! 但是,为了自己的小命,余浅还是答应了下来。 夜幕低垂,余浅睡在有些破烂的房舍,透过破洞的屋顶,默默数着星星,看似闲情逸致,实则欲哭无泪。 他都不知道该伤心的是他睡在破烂的房子还是他被迫答应了卢清莹要搞秦书。 果然还是当个透明人比较好。 当透明人就不会被威胁!! 要不逃跑吧? 刚有这个念头,余浅又猛地摇了摇头,若是他真跑了,卢清莹绝对会为了找到他,把整个京城翻过来都不足惜! 想到那看似小家碧玉实则满腹坏点子的卢清莹,余浅不禁抖了抖身子。 呜呜呜,他惹了谁不好,非要惹了她,真是不要命了! 然而想来想去都是一阵苦恼,不过想了一会便累了,他不自禁闭上眼睛,没过多久便睡的正香,打起了呼噜。 完全把刚刚的烦恼抛之脑後。 看来他又打算船到桥头自然直了。 _ 小雨淅沥沥地下,下得那小草折腰,树叶沙沙,天色被灰云覆盖,天光被遮挡,沉闷的空气让人喘不过气来。 一双绣金黑靴踩踏在泥泞土地,顺着那长靴往上一看,卢榕不怒自威的面容映入眼帘,他鼻梁笔直,眉目深沉,唇线收的很紧。 「曼蔓,我来看你了。」平时没什麽情绪的大将军,此时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寂。 语毕,卢榕缓缓蹲下身来,手指轻擦过那石碑,擦去上头的些许灰尘,这坟冢的主人便清晰起来——先宫女如氏之冢。 他不顾愈发大的雨点,擦尽碑上灰尘後,又把碑旁杂草拔尽,更把被风吹歪的供碗摆正。 而後他小心翼翼的将白芍放在了碑前,那白芍似乎被捏在手中已久,都有些乾巴,白色的花瓣垂了下来。 做完了这些,卢榕才轻轻松口气,看似平淡的目光看向了那碑上的名字。 他语气不急不徐,平平淡淡,就像是在闲话家常。 「近日天转凉了,夜里可还睡得安稳?」 「妳向来怕冷,早晚多添件衣裳,这里风大,不似府里暖和。」 「妳爱喝的那款桂花酿,今年怕是喝不着了,府内那桂树,花开得早。」 「但今年雨多,花不耐,什麽也不留。」 「小厨房那个做甜糕的走了,新来的手太生,糖总放重。」 「你若还在,多半也吃不惯。」 一句句似家常的唠叨,不断从卢榕口中而出,若是旁人来见了,定是会惊讶不已。 平日不苟言笑的大将军,突然关心起人来,是多麽的有违和感。 只是这位将军的语气放得极轻,像是怕会惊动什麽。 而後,他停了一会,似是在等回应。 最後却只轻笑了一声。 在良久的沉默後,卢榕只轻飘飘的说了一句,「若是你没有进宫,这一切是否都不会发生?」 「我知道妳不爱听这个。」 「但若妳不与秦鹜相识便好了。」 长靴沾染上泥斑,雾蒙蒙的天色也模糊了卢榕的神情。 那雨珠落在卢榕的面庞,最後倒是与泪混在了一起。 若是曼蔓看见了,一定又要笑他哭鼻子了。 卢榕暗暗想着。 而与此同时,睡的正香的余浅,梦到自己的脸迎面撞来几个大冰块,立马惊醒过来。 耳朵动了动,听那哗啦啦的雨声,才发现下起了雨。 而梦里的那几个大冰块的来源,即是雨珠从破洞的屋顶滴进来,砸到了他的脸上。 ...耖! 他原地怒了。 但只怒了一下。 毕竟根本没人会理府中一个奴才如何了,余浅只觉得一阵悲戚。 所以他只好无奈起床去搬了个水桶来接水去了。 第七十二章 珍藏之心可见一斑 又是令余浅头痛不已的一天,即使被威胁了也要坚强,他边起床边抹去眼角莫须有的泪珠。 卢清莹依旧气势冲冲的走在前头,只是这次比较不一样的是,她嘴角带着势在必得的微笑。 而更令人出乎意料的是,今日的她竟温温柔柔的打开斋门,并缓步了进去,带着一种世家小姐的温婉气质,与昨日的她完全可以说是两个人。 余浅却知道,她憋了个大的。 看似痛改前非,实则满肚子坏水。 而他只不过是想一下卢清莹要求他干的事,他心里就发怵的不行。 但是刀都快架上脖子了,他还能怎麽办呢?! 斋内那人轻轻的瞥了一眼,只是微微的勾起嘴角,并未言语。 他起身,对卢清莹拱手微鞠以示礼节,便又坐了下来。 然而卢清莹刚一坐下,却是迫不及待的拿出她准备已久的书籍,厚沉沉的一大本,放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夫子如此博学多闻,不知可曾读过这本书?」卢清莹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抹挑衅,「清莹虽曾翻阅,却也只是略懂皮毛,还望夫子不吝指教。」 「小姐过奖了,微末之见,恐怕也难以满足小姐所好。」秦书微敛起眸,不卑不亢,谦逊回应,似是没有被卢清莹激起任何情绪。 眼见秦书不被她的要求所冒犯,卢清莹不爽的哼了一声。 可是只是略一想想等下李昭雪翻开这书的表情,她的心情立刻就变得美好起来。 那书封朴素,看似平凡,只不过是书页多了些,感觉与一般的书无异,但一翻开来却是让人眉头一皱。 这书的字极密,注解繁多,钻研的理论又极其冷门,让人看了几页就觉得头脑昏涨的不行。 给了他人要全数理解可能都要耗费数年,现如今竟是直接丢给秦书,并立刻要他讲解的姿态,不管怎麽想都是在刁难人。 这书可是那家伙给她的生辰礼,她收到的时候还觉得这本书最大的用处就是拿去当火的燃料,或者是防身用,砸人的时候应该是挺疼的。 但好说歹说那人地位不低,尽管她再如何骄纵,也不敢实行脑中的想法,便堆在书房的一隅。 现在可终於有可用之处,还能为难眼前这人,卢清莹得意的不得了。 颇有一种放久又不能丢的垃圾终於有用了的感觉。 「这书虽旧,却未显翻阅痕迹,小姐珍藏之心,可见一斑。」 卢清莹还得意到一半呢,谁知就听到李昭雪这一句话,脸直接垮了下来,表情管理立刻崩溃。 她乾巴巴的笑了声,嘴角抽了抽,「呵呵呵,夫子谬赞了。」 她的确是没读过,但她刚刚才说她有翻阅过,李昭雪这一句话不就狠狠打了她一巴掌吗? 呵,她忍了! 只要一想到待会李昭雪讲解磕磕绊绊的模样,她刚升起的怒气便骤然消散了。 然而,事情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眼前这人竟真的煞有其事的说了起来。 应该说,他讲的应该是正确的,但主要是卢清莹听不懂。 这哪里是丢脸,这分明是狠甩卢清莹嘴巴子,在她面前狠狠秀了一波。 卢清莹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看着秦书讲完,还指了指书中句子,从那密密麻麻的字中点出了重点来。 他是怎麽从这厚厚一本书里面找出他要讲的道理,还如此熟捻般的翻书丶点字,卢清莹根本摸不着头绪。 除非先前就研读过,不然怎会如此熟悉? 但这根本就不可能啊!这书如此冷门,还这麽厚,字还如此多,哪个傻子会想要读? 只是事实就摆在眼前,她就这样听着,脑袋都要变得昏昏沉沉,并开始怀疑她是不是最终在整自己,而非李昭雪。 此番战役,很明显的,卢清莹一败。 _ 只不过是刚散学,卢清莹就迫不及待的站起身来,连对秦书的答谢都没有讲,便怒气冲冲的离了承学斋。 余浅习惯了卢清莹的性子,赶忙跟在了後头。 刚刚那副场面也真够刺激的。 但男主果真是厉害,那本厚厚的书还能讲的头头是道! 都有这脑子了,还需要他帮忙吗?余浅开始怀疑自己。 男主的登基之路叫上他这个小菜鸡帮忙,也不怕他帮倒忙。 而他现在的确是要帮男主倒忙了。 眼见卢清莹怒气不减,眉峰紧紧蹙起,嘴角还时不时抽搐几下,让余浅吓得不行,脚都颤抖了起来。 卢清莹长的如此可爱明艳,却荣登余浅最害怕的(反派)角色,也的确是不简单。 「哼,看他得意的...」气到最後感觉更气了,卢清莹从牙缝中蹦出几句话,忍住了想要骂人的脾气。 谁知她突然偏过头去,又与努力变成空气的余浅对上了眼,「来,你过来。」 忽然被点名的小狗不敢不从,夹着尾巴便过去了,就差害怕的嘤嘤几声了。 「小姐,怎,怎麽了?」余浅说话都有些颤颤巍巍,但依旧小心翼翼的微笑着。 「我给你的香囊还在吧?」 阴恻恻的嗓音就响在眼前,余浅赶忙用力点头,昨日才给的他,说是有大用,他哪里敢丢。 「很好。」卢清莹听此,似是轻笑了一声。 那声笑对於余浅来说却是恐怖至极。 卢清莹像没看见余浅在害怕一般,竟还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啊,可绝对不能失手了。」 「在晚膳前将这香囊交予他,而後...」卢清莹猛地凑近余浅耳旁,声音低沉,犹如毒蛇吐舌,「趁他熟睡时,点燃我藏於他房内的薰香,可明白了?」 余浅赶忙点头如捣蒜,背後冷汗直流,「明白了明白了!」 就卢清莹这架势,他哪里敢不明白啊!! 他想装傻充愣也要给他个机会装啊!! 他虽不知这香囊与那薰香有何关联,但看卢清莹这要放大绝的模样,就知道绝对不简单。 看着手心上躺着的小巧香囊,上头绣着细碎花枝,花瓣层层叠叠,看起来十分清雅。 明明是如此可爱的小香囊,却要拿来干坏事,余浅只觉得暴殄天物。 其他更多的是要陷害男主的害怕。 男主啊,你要相信我对你是真心的,我真的是被迫的啊,呜呜呜!! 第七十三章 男主变蠢了? 眼瞅着晚膳时间快到了,余浅不能再磨蹭下去,赶忙攒着手中的小香囊,往秦书所居住的客院跑去。 此时已快到酉时,夕阳馀晖洒落天际,一片橙黄,烁目的很。 正好在路上碰见个小厮正打算送晚膳给秦书,余浅便顺带给他带上了。 「叩叩叩。」他轻轻敲响客院的门,不自觉害怕的咽了咽口水。 很快,里头传来窸窣的声音,门被打了开来,迎面便是咱们大男主的俊脸。 见男主离自己这麽近,余浅的小心脏快速跳了起来,但见眼前人没有什麽反应,应当还是没有认出他来,就索性放心下来。 虽然还是有一点怕。 「夫子,晚膳备好了。」余浅扬起笑容,脚却开始抖抖抖。 秦书也勾起了嘴角,看起来十分友善,「有劳了。」 见秦书接过食盒,刚要转身,余浅赶忙又叫住了他,「夫子且慢!」 而後他掏出了刚刚藏兜里的小香囊,恭恭敬敬的递上,「这是小姐方才吩咐交给您的香囊。」 「那就谢过小姐了。」秦书似是轻轻挑了挑眉,却依旧把那香囊给接了过去,才说道。 见秦书就又转身,余浅又语速极快的补充道,「小姐说了,若把这香囊时时刻刻绑在身边,可以稳定心性丶强身健体!」 秦书听了,似是轻笑了一声,但余浅太过紧张,於是也没注意,只管把他的台词说完了。 终於把这该死的任务做完,余浅微乎其微的松了口气,但身体又突然紧绷起来。 不对,他还没做完呢! 他还得等秦书睡着了之後偷偷潜入他的房内点香! 好吧,这听起来是最难的一步。 希望他的小命不会交代在这里啊呜呜呜。 待秦书轻阖上房门,余浅又巧咪咪的躲到客院旁的大树後,小心翼翼地瞅着。 此时已入了夜,空气微凉,一点风吹草动都得让余浅紧张不已。 要是被男主发现了他要做的事情,不得立刻手刃他,千刀万剐都不足惜!! 想到这个,余浅又抖了抖,眼泪是真的要落下来了。 但即使如此,他若不做也是一个死字,也是没办法了,想想卢清莹虽是讨厌秦书,应当也不会下手太狠。 毕竟卢清莹好歹是个正派角色好吗! ——亲,您终於不说卢清莹是反派角色啦~ 「嘘,你别说话!」 小鱼这一声可得把余浅吓得不轻,这个任务非常重要,不容任何闪失!! 余浅仍旧躲在大树後面,等待了一段时间,他觉得时机成熟了,便悄悄透过窗台往那屋内瞅了一眼。 也不知秦书是不是危机意识太弱,或是觉得卢将军府肯定安全,那窗户大开的像是不怕人随便翻进去似的。 这倒是便宜了余浅,让这任务的难度大大降低了。 见床上那人儿陷入熟睡,余浅才小心翼翼迈出步伐,再缓慢的走近那窗台。 「一,二,三!」在心里默数三秒,余浅猛地用力翻了进去,并尽量压低了声音,那落地的声响倒是与那树叶窸窣混杂在了一起。 余浅赶忙看向床上熟睡的人儿,见那人没有被他影响,他才轻轻松了口气。 再如做贼一般悄悄的往卢清莹早已藏好的薰香处走去。 还好他有趁秦书不在时来勘查一次地形,否则那薰香藏的极为隐密,他若是不熟悉肯定得一番好找。 火摺子轻响,薰香被点燃,不过一瞬间,一抹幽香随之散开,让余浅的脑子晕了一瞬,他赶忙晃了晃脑袋。 不愧是卢清莹准备来整人的薰香,还真是厉害! 但卢清莹说过,得搭配那香囊才能有奇效。 就不知道秦书有没有乖乖把那香囊别在身边... 这样想着,余浅转过身去,又看向了床上那人儿,往腰间一瞅,便看见了那香囊。 原本他都做好了要把那香囊亲自别在秦书身上的准备,谁知道秦书自己就乖乖把它别上了! 难,难道男主变蠢了? 他那时候那段话,什麽稳定心性,什麽强身健体,不管怎麽听都在胡扯好吗?? 是很明显的陷阱啊!! 但好吧,既然他自己已经别上了,就不用余浅操心了。 任务终於做完,赶忙再从刚刚的窗台又翻了出去,再回到熟悉的大树下,余浅才有劫後馀生的感觉。 但他决定先不要离开。 毕竟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最终任务是要帮助男主登帝,那麽既然都知道等下男主会出现危机了,他又怎麽能拍拍屁股走人呢?! 虽然这个危机是他自己造成的(被迫)。 但不管怎麽说,他一定得留下来帮助男主的!! 余浅躲在那大树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眼睛眨巴眨巴的往屋内看。 幽香氤氲,即使那窗台大开,也慢慢沁入屋内各处,时间似乎也变得模糊起来。 等久了,貌似没有事情发生,余浅无聊的打了个哈欠。 然而,就在倏忽间,那床上的人儿突然蜷缩起了身子,微微发着抖,不知是怎麽了。 余浅立刻瞪大眼睛,不自觉往前走了几步。 往前後看的更加清楚,秦书脸色渐渐发红,眉头轻蹙,睫羽发颤,似有晶莹的泪珠在眼尾发着光,极为不适的模样。 这,这,这怎麽看起来不对劲。 似成相识的记忆回笼,余浅回忆起当时秦书也是这般模样,心里一阵惊骇。 卢清莹指的奇效不会是指下春药吧?! 不可能的对吧?! 但是看着眼前秦书的样子,余浅也有些不确定了。 卢清莹你对男主干什麽不好,为什麽要对男主下药啊!!! 余浅在内心极力哀嚎,但不管他如何哀嚎,床上那人儿却是在辗转起来,身体也流了细汗,甚至有细微的喘息传入余浅的耳中。 他如焦躁的蚂蚁,胡乱打转,在脑内胡思乱想一番,还是没有踏出那一步。 毕竟进入那屋内就要如何,他还不清楚吗,肯定是要酱酱酿酿的啊!! 然而,不给他继续焦躁的时间,那人儿却是睁开了眼眸,一下透过窗台,与余浅对上了眼。 许久未见的琥珀色瞳孔,一下撞进了余浅慌张的眸子里,像被什麽重重一击,呼吸都跟着乱了节拍,避无可避。 像是被什麽猛兽盯上一般,余浅的脚如被灌上了铅,被黏在了地上,沉重的无法抬起,背後也是冷汗直流。 他觉得他的小命已经不保了。 男,男主,求放过啊!!! 第七十四章 给你亲 余浅在原地愣住几秒,看着屋内那闪烁的琥珀色瞳孔,即使心里一阵惊骇,终究是颤抖的迈出几步。 不管怎麽说,事态已经如此了,他也只能接受现实。 反正他跟男主酱酱酿酿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还怕什麽,根本不用怕! 这样想着,余浅给自己打气一番,才又迈出了几步,终於是翻过了窗台,再次进入了秦书的屋内。 这次他倒是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因为太过紧张所以动作僵硬,落地时砰咚的一声,十分大胆,完全没有刚刚才做完坏事的自觉。 屋内薰香弥漫,进入了这烟雾缭绕的环境,余浅一下感觉身体轻飘飘起来,视野都有些模糊。 「秦书...」看着床上辗转的人儿,余浅下意识喊出了眼前人的名字,意识到後赶忙摀住自己的嘴巴。 他刚刚在干什麽呢,怎麽把男主真正的名字喊出来了呢?? 这可不行!! 还好眼前人儿似是意识模糊,没有听见余浅这声,继续在床上蜷缩起来。 还好还好,要是真听到了後果可不堪设想。 余浅暗暗松了口气,轻咳了声,赶忙改口道,「李昭雪,你还好吗?」 谁知他手刚要伸过去,确认一下秦书的体温,却被猛然拉了过去,视野翻转,顿时余浅便感觉一阵晕乎。 「嘶...」余浅被压在身下,他下意识拉住秦书的袖子,脑袋防不胜防撞上床板,疼痛直冲脑袋,他不禁嘶了声。 刚想要控诉几声,但看着眼前人并不理智的模样,余浅弱小的缩了缩,不自觉讨好的笑了笑。 还想跟疯子控诉,他怕不是有病吧。 而且他此刻竟然除了害怕以外啥也没有,一点都不觉得惊讶,看来是已经习惯这种场面了。 嗯,这个场面真是似成相识,总觉得以前也发生过呢! 那如宝石般的琥珀色瞳孔离自己更近了,夜光映照,沉静无波,却是有着深沉的欲望翻涌,想将眼前的小狗吞噬殆尽。 余浅看着这双眼眸,便知道男主肯定又要发疯了,但他现在啥也不能做,只能夹紧尾巴乖乖承受,他闭上眼睛自暴自弃起来。 然而,如热浪般的亲吻没有落下,余浅颤抖着睁开眼睛,秦书正直勾勾的盯着看,竟还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 男主这什麽意思?? 余浅搞不清楚,只得讨好的嘤嘤几声,一只手弱小可怜无助的揉着刚刚撞疼的脑袋。 秦书看够了身下小狗的把戏,倾身而下,鼻子抵在了小狗的脖颈处,深深吸了吸。 熟悉的栀子花香窜入鼻腔,温柔却诱人,触动秦书紧绷的神经,他不禁缱绻的蹭了下,却是引得身下人儿一阵颤栗。 许久未闻的清香,使得身体的剧痛减缓些许,秦书喟叹一声。 与屋内那浓厚腻人的香味不同,这个好闻多了。 余浅仍旧不敢有任何动作,只能抿紧唇瓣,闭起眼睛,默默忍受着秦书靠在他颈边的阵阵痒意,感觉那处红的似是要烧起来了。 他脑中不断默念,自作孽不可活,一人做事一人当... 虽然是被迫的但他做就是做了,没错! 「浅浅,我可以亲你吗?」 秦书只不过是微微偏头,那鼻尖便抵在了余浅的耳廓,那轰隆隆的嗓音使余浅忍不住缩了缩。 这个突然的问句打断了余浅脑中如同念经般循环播放的话语,他愣神一下,而後脸嘭的一下红了起来。 他也不知道他害羞些什麽,反正他就是害羞了。 而且男主怎麽知道他是余浅啊,这不对吧?? 但是此刻气氛旖旎,秦书直勾勾的眼神盯得余浅一下忘记了刚刚的疑问,脑袋当机,一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麽。 啥时候男主这麽有礼貌了,要亲亲之前还会问一下的? 然而还未待余浅脑内风暴完,秦书的鼻尖竟蹭了蹭他透红的耳朵,轻声嗯了声,语调上扬,就像是在求他的回应一般。 鼻息抚过,更是一阵痒意。 余浅嚅儒喏喏一番,终於是从他绷紧的唇瓣中蹦出了几个字,但却依旧是声如细蚊,「可,可以...」 随後,老脸一红,又像是豁出去了一般,梗着脖子的喊道,「你亲!给你亲!」 见此,秦书似是愣了一下,而後笑了起来,胸腔笑得起起伏伏,美人一笑,人间失序,似都要被这抹魅色迷的失了魂魄。 「真可爱。」秦书几乎是毫不隐瞒,下意识的便说出了心中所想,那大手默默伸出,抵在了余浅的脑後,似有若无的轻轻揉着。 感觉到刚刚被撞疼的那处被揉的舒服了,余浅才没有那麽紧张了,脑袋稍微可以运转起来。 他现在已经不想再深思男主是什麽意思了,只想赶快让男主变正常。 看着那仍旧熠熠闪亮的琥珀色眸,余浅仍旧是害怕的很啊!! 只要男主的眼睛是琥珀色的,就是看似理智实则一点理智也没有,这是余浅深深体会过的道理。 下一瞬,预想中热烈的吻没有袭来,反而是一个轻飘飘的吻落在了余浅眼皮上。 余浅下意识闭上了眼睛,感受到那柔软的触感,轻轻的蹭过,而後消逝。 在余浅正愣神之际,一个炽热的吻才侵袭过来。 「唔...」口中舌头交缠,城池被攻陷,余浅被迫承受着身上人儿深沉的欲望,不禁闷哼了一声。 秦书微敛着眸,金光流泄,那琥珀色眸在微暗的屋内似有若无的闪烁,猛兽玩弄猎物的满足一下充满了脑袋,他吻的更深了些。 这下余浅几乎是快要喘不过气来,心脏猛烈跳动,他努力用着亲吻的间隙呼吸,却是太过紧张,一下便乱了节奏。 这下更紧张了,他几乎是下意识的憋住了气,连呼吸都不会了,甚至因为缺氧而眼含泪花。 见此,秦书才缓缓抽离,粗粝的手指却蹭过刚刚余浅眼角溢出的泪珠,而他不过是用点力压了一压,那眼角便更加泛红起来。 「怎麽亲了那麽多次,还是不会呼吸?」秦书身子往前,鼻尖相抵,几丝暧昧的气息油然而生。 余浅粗喘着气,视野似是都要被泪水模糊,刚刚缺氧的感觉犹在,他差点以为他要被亲死了。 这个问题,他无法反驳,但是大方承认的话好像也不太对,余浅只得微微瞪起他水光潋滟的杏眸,小声抗议似的表示着不满。 秦书似是轻笑一声,又偏过头去,舔起那早已红的滴血的耳朵,感受到身下小狗大力的颤抖,他心情更加愉悦了。 「!」余浅猛地瞪大眼睛,泪珠滑落,手不自禁攒紧了秦书的衣袖。 痒,好痒啊啊啊啊啊! 终究是忍不住这股痒意,余浅决定要逃,谁知刚翻了个身,一只大手便禁锢在他的腰间,紧紧抓住,不容他逃。 「浅浅,你去哪儿?」 听见这句,余浅不禁僵住了身子,然而身後那人并不打算放过他,而是从身後环抱住他,靠在他的脖颈边,吐着沉重的热息。 那人的语气竟委屈巴巴的,「你方才才说给我亲的,怎麽可以跑呢?」 「这是惩罚。」 语毕,却是一个用力的咬,落在了余浅的肩头,足以留下深深的痕迹,像是一种领地的标记。 疼痛使余浅身体猛地哆嗦,他没有力气反抗,只得用手轻轻推搡着,却仍旧没办法让身後那人停下。 见怀中的人儿疼的嘤咛出声,秦书才缓缓放开嘴来。 看着余浅肩头渗出在衣服上的血迹,他竟微微勾起了嘴角,有一丝丝的满足涌上心头。 他扯开余浅的衣领,直至那他刚烙上的印记出现眼前,才堪堪停下,琥珀色的眸流连而过那流出新鲜血液的伤口。 白皙的肩膀暴露在月光下,漂亮的发光,然而那渗人的伤口却是占据视野,让人忍不住看过去,明明是伤,却莫名的诱人。 而那血竟缓慢流下肩头,沿着手臂滑下。 秦书的眸暗了暗,低头,像是在安抚般的,伸出舌头舔过那血淋淋的伤口。 余浅立刻感觉一阵酥麻感窜了上来,正疼的不行的伤口被舔过,明明更疼了,却是一阵酸爽的感觉。 随後,身後更深沉的欲望袭来,余浅只能微仰起头,承受那越加黏腻的亲吻,血腥味纠缠舌间,他的肩头仍旧疼得发颤。 那唇瓣被吻的哆哆嗦嗦,却仍旧被无穷无尽的索求着。 今夜是个不眠夜。 第七十五章 道歉 感觉眼皮沉重的不行,余浅初醒,他郁闷的哼哼几声,才舍得张开眼睛,却是看起来疲惫不已。 脑中第一个想到的是他要继续当卢清莹的狗腿,过着在卢将军府的悲惨生活,真的是不管怎麽想都是一阵悲戚。 然而看清室内装潢,余浅顿觉不对。 他的天花板什麽时候补好的? 他什麽时候有这麽多家具了?? 而且他的床怎麽这麽舒适?! 赶忙想下床仔细瞅瞅,肩头却是立刻传来一阵疼痛。 那抹剧烈的疼痛让余浅记忆回笼,他惊恐的瞪大眼睛,总算是清醒过来。 这是男主的房里。 而且男主认出他了啊啊啊啊啊啊!! 他的马甲就这样掉了啊,他真的哭死啊!!! 对於与男主这样酱酱酿酿一整夜的事情,他已经心无波澜了,第一个担心的竟然是他的马甲,看着他肿肿的嘴唇不知怎的还觉得挺亲切的。 老朋友,几天没见,甚是想念。 余浅从镜子前离开,又因为掉了马甲而一阵懊悔,在原地捶头捶地捶心肝,终於是暂且平复好了心情,深吸了一大口气。 而後余浅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受伤的肩头,他嘶了一声,只不过是碰了一下就痛得龇牙咧嘴的。 男主属狗的吗,咬这麽大力!! -- 而与此同时,卢将军府,听松轩。 不过是天刚蒙蒙亮,鸡初鸣,秦书便被叫了过来,卢榕背手,看向竹窗外,挡住些许天光。 「坐吧。」卢榕似是感知到秦书进来,沉声道。 听此,秦书也毫不客气,盘腿坐了下来,明明睡的很晚,却是精神奕奕的模样,看起来气色红润。 卢榕终於将视线从竹窗外挪开,转过身来,步到秦书身前,「小女调皮,你也是知道的,这些时日,辛苦你了。」 「将军客气了,这本就是在下分内之事,又何谈辛苦一说。」秦书接过下人递上的热茶,垂眸细细品尝起来,烟雾缭绕,模糊了他的神色。 「尽管夫子如此说,小女还是欠你一个道歉。」卢榕语毕,使了个眼色,咋咋呼呼的卢清莹便被抓了进来。 「爹爹!」卢清莹被几名婢女强拉进来,怒眸瞪起,她不满的大吼了一声。 本想着昨夜的计画成功,今早就能听见李昭雪走人的消息。 谁知道卢榕竟喊她来向李昭雪道歉! 她不肯竟还直接上前掳人!! 她卢清莹何时受过这种气了?! 「清莹,道歉。」卢榕却是直接忽视了卢清莹怒喊的这声,眼眸凌厉下来。 卢清莹已经许久没有见卢榕这副样子了,她娇纵的性子多半也有卢榕惯着,所以她在这卢将军府可以说是横着走。 但今日爹爹为何要她跟一个夫子道歉,简直是岂有此理!! 只是看着卢榕这不同以往的模样,卢清莹的气焰不知不觉弱了一些,然而仍旧是嘴硬的很,撇了撇嘴哼了一声。 见卢清莹这副样子,卢榕倒是神情淡淡,手放在木桌合拢,食指轻轻敲了起来。 叩,叩,叩,听起来像是在倒数计时,让人下意识寒毛竖起。 「妳可知,妳大姐明日就会回来?」 听此,卢清莹下意识害怕的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卢榕,身子竟还有颤抖。 卢清莹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只有两个东西,第一个是听学,第二个便是她的大姐卢艝儿。 卢艝儿看着温温柔柔,却是说一不二的性子,有她的日子里,卢清莹可以说是过着地狱般的生活,一早起床就要学琴练字背书,一点转圜的馀地都没有!! 而卢清莹这逍遥的性子,怎麽可能受得了! 现如今,这可怕的大姐竟是明日就要回来,卢清莹的心往下沉了几尺,竟然已经思考起了离家出走。 「妳若是不想道歉,也好,我便叫妳大姐好好教育妳,正好改改妳这性子。」卢榕见卢清莹害怕的样子,竟是微微勾唇。 谁知卢榕不过刚说完,卢清莹便甩开抓着她的婢女,一个箭步到秦书身前,满脸真诚,「这几日是我错了,以後不会再犯,还望见谅!」 最後配了个九十度鞠躬,看起来诚意满满,让一旁看着的下人都有些唏嘘。 这娇纵的小姐何时如此懂礼貌了,这大姐可真是好用啊! 语毕,卢清莹用希冀又楚楚可怜的眸子望向卢榕,似是在乞求什麽。 卢榕看着这眼含泪光的眼睛,竟是大笑了起来,笑声爽朗,才道,「好,好,我不唤妳大姐为难妳,行了吗?」 卢清莹听此,闪烁光辉从眼睛里蹦出来,竟是一瞬间跳到了卢榕的怀里,掐起嗓音撒娇道,「谢谢爹爹,我就知道爹爹对我最好了!」 -- 余浅悄悄溜回了他的寝室,路上倒是没有遇到什麽,就这麽毫无阻碍的回去了。 现如今不知是怎麽了,卢清莹也不知去了哪里,主子没了他就无事可做,无事可做就是可以好好休息的好机会。 难得的休假时间啊,真是得来不易。 他缓慢扯开他的衣领,看着那伤口,一旁竟有了青青紫紫的瘀青,他又忍不住呲起了牙。 唉,这算工伤了吧? 他想找药膏涂涂,但看他现在这个身份,要搞到一罐药膏来似乎是有些难了。 正在余浅苦恼之时,系统小鱼却是突然发了声。 ——亲爱的宿主,你该不会忘记了万能的小鱼了吧~ 「!!」余浅想的认真,小鱼这一声差点把他吓得魂都没了,都要被吓得跳了起来。 但是小鱼这麽说,他才想起来他还有系统商城这种东西。 他之前攒的积分可都没啥用呢! 现在可不是用积分的好机会吗? 「我现在还有多少积分?」余浅眼睛亮了一下,想想他那可怜的肩头要有救了,他在脑内传音道。 ——亲,您现在有180积分呢~ 「那我能换罐药膏来用用吗?」 ——当然可以啦亲,看宿主伤势严重,小鱼就特例给您打折吧~ 余浅心里立刻就乐开了花,谁不知这系统商城卖东西的价格都是盘子价,这一打折下来不知可以省下多少呢! 「小鱼你可太好啦!打几折啊?」 ——九九折呦~ 刚开心没多久的余浅:... 奸商依旧是奸商。 咬咬牙还是兑换了原价一罐150积分的药膏,打完折後四舍五入後大概是149积分。 余浅觉得这个打折打的挺好的,真的。 ——谢谢您今日消费积分149,剩馀积分31~ 叹了一口气,又是贫穷的一天啊。 第七十六章 温柔姐姐 隔日,余浅废了一整日後,没有人唤他,他便在他的被窝里睡的正香。 突然,一阵骚动使得余浅惊醒,原想着一定要睡个痛快的他被吵醒,不得不感觉到一阵不爽。 那一晚被折腾後睡的并不安稳,现在又被吵醒,余浅捏了捏太阳穴,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打开门,却看见下人们来来去去,手上都拿着东西,似是在忙碌什麽。 这是在干啥呀? 是有什麽大节庆吗? 余浅疑惑的搔搔脑袋,这几日在卢将军府做下人,倒也是认识了些人,赶忙拦住了个他眼熟的,问道,「这是怎麽了,怎麽这麽闹腾?」 被拦住的人似乎是有点疑惑余浅这副刚起床的模样,但仍旧说道,「你竟还不知道?卢大小姐要回府了,府里上下正忙着张罗宴席,等着接人呢。」 「好了好了,你也快去帮忙吧,别等下被抓着偷懒了!」语毕,那下人便继续吭哧吭哧的端着东西走了。 余浅下意识应了几声,懵逼的眨眨眼睛,赶忙朝一个看起来搬的吃力的婢女走去,帮忙分摊一下。 嗯,这样看起来就像是有做事了。 余浅默默心里点头暗道。 拿稳手中的物品,余浅随着众人的方向走去,倒是步入了宴堂,宴堂此刻已经被布置的七七八八了。 堂内灯火通明,灯纱映出柔黄光影,案几依次排开,玉盘银箸整齐摆放,热气尚未腾起,却已有宴席将启的气息。 余浅赶忙把手中东西放在应放的位置,而後躲在一边微低下头,原本是想当个边缘人默默观察,谁知却是突然被抓住了手臂。 「呦!」 「啊!!」余浅被这一抓吓了一跳,不禁大叫了声,听那调皮又熟悉的声音心下便了然。 这不是卢清莹那小祖宗吗! 只不过一天没见就跑来吓他了! 「小姐,怎麽了?」余浅抚了抚他被吓着的小心脏,转头看向卢清莹皎洁发亮的眼睛。 「还问我怎麽了,」卢清莹似是觉得余浅被吓坏的模样有趣,又凑前了些,「这种大日子,你又怎能穿的如此朴素呢?」 嗯? 啥意思? 余浅先是疑惑,再来是想起来了什麽,最後是一脸惊恐。 这些日子,卢清莹没有再拉着他穿女装,他差点就忘了。 这小妮子喜欢把他扮成女的啊啊啊啊啊!! 但是迫於权力的压迫,余浅不管如何拒绝,还是得接受现实,就算是拖着也是被拖去打扮起来。 余浅满头黑线的看向镜中的自己,他身着浅蓝色襦裙,系带贴合着细腰,走动时似有细碎光影闪烁,袖口垂落飘飘。 他的长发被仔细挽起,只留几缕在脸侧,脸上粉黛施的不重,杏眸是那河水轻漾,波光流动,唇是那春末的粉色洋桔梗,清淡却适宜。 如果忽略他那烦闷的表情的话,一切是挺好的。 然而卢清莹没有要管余浅心情的意思,心满意足的绕着他步了几圈,最後猛地一拍手,像是想起了什麽,「啊!还差这个呢!」 啊?!还来啊!! 这声喊在了心里,余浅欲哭无泪啊。 卢清莹弯下身来翻翻找找,倒是拿出了个簪子来。 那簪子是青色的软玉,光泽内敛,簪首只雕了一朵半开的小花,花心嵌着一粒极小的珍珠,倒像是点睛之笔,流苏随着摆动而窸窣作响。 看着不张扬,戴在了余浅的头上,却是不管怎麽看都合适,像是邻家有女初长成,含苞待放的少女。 但余浅不是。 这装扮就不该在他身上啊! 待卢清莹又十分满意一般的绕了几圈,终於是让余浅起来,拉着便往宴厅而去,口中还说着,「哎呀,可别迟了!」 余浅也一脸灵魂出窍一般的随她去了。 下人们见卢清莹又带了个新人来,早已见怪不怪,个个偷偷瞅了几眼便继续做手下的事情。 刚步入宴厅,屏风後的丝竹声便轻轻响起,琴音如水,箫声绵长,不疾不徐,将军未来,众人不敢入座,许多宾客受邀,声量压得极低,也许是怕撞破了卢将军府的规矩。 卢清莹拉着余浅到她的位置旁站着等,把他放在这麽明显的位置,余浅更窘迫了,小心翼翼的看东看西的。 最好是不要有人认出他来,不然他绝对会原地社死。 本就小声的谈论声戛然而止,纷纷看向门口,那身材高大的卢榕走在前头,气势磅礴。 而後头那位... 便是他们所说的卢大小姐了吧? 只不过是看到卢艝儿一瞬间,余浅的眼睛便瞪直了。 若说卢清莹是那趋向日光的明艳花儿,那卢艝儿便是那初露轻颤的含苞幽兰,不争光彩,一颦一笑间温柔似水。 这,这是温柔姐姐! 余浅满眼都是对颜值与气质的欣赏,全然忘记他此刻的处境了。 卢艝儿不急不徐,礼仪得体,嘴角含笑,乖巧跟在卢榕後头。 谁知身旁的卢清莹,一看到卢艝儿像是变了以往娇纵的模样,竟是立刻凑了前去,笑容谄媚,声音娇滴滴的喊,「姐姐~」 「清莹,想姐姐了吗?」卢艝儿似是见怪不怪,竟还伸手摸了摸卢清莹的头,依旧是一脸温柔。 「清莹好想的~」卢清莹又是掐紧嗓子的一声,依旧是谄媚的模样,搞得余浅一阵恶寒。 卢清莹这副样子是怎麽了,平时那可怕如同恶魔一般的形象呢?崩塌了吗?! 想到当初卢清莹威胁他去危害男主时的语气和表情,余浅又起了全身鸡皮疙瘩。 卢榕见这副姊妹相处温馨的景况,竟是称赞了一句,「你们姊妹,感情仍旧是如往常般好啊。」 听此,厅内宾客也纷纷夸赞起来,倒像是想讨卢榕的开心一般。 卢艝儿是这宴席的主角,还受卢榕宠爱,自是被领着坐到了卢榕身旁。 然而卢艝儿在走到她的位置的途中,却是堪堪停了下来,像是注意到了什麽,最後停到了一人身前。 余浅好奇,便微微偏头,绕过卢艝儿的背影看了过去,看清後便微微瞪大了眼。 是男主。 秦书规矩地站在那里。 身形修长挺拔,肩背笔直,衣袍线条乾净俐落,像是被刻意收敛过的锋芒,全藏在骨相之下。 他微微垂着眼,睫毛在灯影下投出淡淡的阴影,遮住了那双过於锐利的眸子,只馀下冷静而疏离的轮廓。 卢艝儿站定,似是在细细打量,全场宾客也因此摒息,最後,她轻启朱唇,动听的声音便传了出来,「这位公子看着好生眼熟。」 「卢大小姐怕是认错人了,在下不过一介夫子,入不得眼。」秦书仍旧低眸。 「夫子?」卢艝儿似是挑了挑眉,本意却不是在刁难,「这府内能有似公子般聪慧之人,也是这卢将军府的福份。」 听此,秦书只回了句,又回到了原本冷淡的姿态,「大小姐谬赞了。」 卢艝儿勾唇一笑,而後转身,抬步继续往她的位置去。 余浅看着这出戏,心里震荡不已,这,这,这该不会有戏吧?!! 难道他的任务有救了? 原本失去了冰山美人李如霜,而後又丢了明艳小公主(武将)卢清莹,现如今来了个含苞幽兰卢艝儿,看起来终於是有点搞头。 这种美人难道男主还能不喜欢吗? 第七十七章 将军夫人 天色渐暗,宴席也持续了一段时间,觥筹交错,酒香弥漫於鼻间,堂内谈笑声比方才多了几分,丝竹声也不再刻意压低,曲调舒展,听着轻快。 余浅双眼放光的掠食过桌上佳肴,左夹一下清炖鹿肉,右夹一下炙羊排,对那素菜倒是毫无兴趣,而一旁的酒水也是一点没碰。 他在这卢将军府吃这下人的菜吃到都有些怕了,这时候能吃上宴席当然得狠狠吃上一顿啦! 而後,他瞥了瞥杯中晶莹,暗暗咽了咽口水,又像十分艰难般的移开了目光,看回了碗中的羊排。 不是他不想喝啊,主要是这种时候喝多了,做傻事可就不好了。 这种关键时刻可不容许他有任何差错!! 他对自己可是非常有自知之明的!! 想了想,更是把那酒水往远处推了推,才感觉安心了些。 接下来又是对美食的一顿扫荡,他才吃饱餍足的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心满意足的饱嗝。 吃饱喝足,余浅想着偏头看看咱们卢二小姐的情况,却是直接看见了个一看就喝多了十分迷茫懵懂的脸。 ? 余浅先是惊吓,再来是看了看卢清莹桌上直接摆了罐酒壶,便了然了。 这也太能喝了吧,都不倒进杯里直接拿着酒壶灌了?? 但是如果是卢清莹这小祖宗,余浅倒是一点也不觉得惊讶,了然後只是颇为无奈的看着这醉的不清的世家小姐。 卢清莹脸色陀红,嘀嘀咕咕的不知在说啥,说话黏黏糊糊的,手竟还握着桌上的酒壶不放。 或许是注意到余浅的目光,卢清莹才舍得睁开迷蒙的眸子,也偏头看了过去。 「哼嗯...」卢清莹先是沉吟了一声,才努力瞪起了眼睛,不满的蹙起眉头,「你看啥呢?」 感觉到一阵酒气扑面而来,余浅忍不住往後缩了缩。 然而,还没来得及余浅回应什麽,卢清莹却是转瞬间换了一副面孔,像是想起了什麽,哭丧起了一张脸。 她手中酒壶重重放下,哐当一声,酒水也差点要洒了出来。 「呜呜呜,大姐,爹爹,他们都欺负我!」卢清莹竟是一下子凑近余浅,语气委屈的哭诉起来,几滴小珍珠还真的从眼角滑落。 ??? 余浅猝不及防,第一次见这娇纵的人哭泣,直接原地懵逼,手足无措。 脑袋卡机一阵才堪堪运转,终於反应过来後余浅才慌慌张张的哄了起来。 「哎呀,小姐这麽厉害,旁人怎麽可能欺负的了您呢?」这句貌似没有什麽用,卢清莹倒是哭的更凶了。 「但是大姐爹爹他们都不在乎清莹,都欺负清莹,呜呜啊啊啊啊!」 余浅满头黑线,看着眼前越哭越凶的人儿,只得脑内疯狂运转,努力想着能哄住卢清莹的话来。 「小姐如此冰雪聪明,将军跟大小姐怎会不在乎您呢?肯定是疼爱都来不及了!」 「我很...聪明?」听到这句,卢清莹似乎才停下了哭闹,看起来有些愣愣的,泪珠仍流转在眸中。 「那是自然!」见事态终於变佳,余浅心里暂时松口气,又赶忙接上几句,「更何况小姐威风凛凛,肯定是让坏人闻风丧胆的英雄!」 「我是,英雄!」卢清莹听着余浅的话,双眼放光,都忘记要哭了,像是被余浅夸爽了,一下撑起了身子,「我能当将军,上战场杀敌!」 「当然能了!」见眼前小祖宗终於不闹了,余浅抹了抹额上冷汗,身子一下松懈下来。 卢清莹又凑得更近了,余浅似乎都能数出她眸中闪烁的星星,「苟儿,你说的对!」 「只有苟儿最懂我了,长得漂亮,还很乖!」 ? 听卢清莹这句夸奖,余浅满头黑线,把他说的越来越像条狗了是怎麽回事,而且漂亮又是怎样??? 「只有苟儿不会责骂我,又听话!」 呵呵,那真是谢了。 不是,就卢清莹那战力,他哪里敢骂,说的话敢不听啊!! 「所以...」卢清莹展颜一笑,眸中似有漫天星辉,「待我作了那战场上的大将军,苟儿便来作我香香的将军夫人!」 嗯? 啊???? 余浅听此,直接原地僵成石像,最後碎裂成小石块崩落。 这小祖宗知道自己在说啥吗??!! 除了震惊,还是震惊,最後又剩下震惊。 不知余浅浑浑噩噩了多久才堪堪回过神来,而後才反应过来了一件事情。 不是,他一个男的,又作什麽将军夫人啊,香香的又是什麽鬼啊!! 这剧情走向真是奇怪的很啊!! 余浅觉得他非常需要出去透透气,消化消化他刚刚接受的资讯,实在是太过刺激了。 看了看醉倒在桌上不省人事的卢清莹,余浅轻咳了声,确定她没有动静,才小心翼翼的起身,隐匿在宴席嘈杂中偷偷混了出去。 终於呼吸到新鲜空气,他重重吐了口气,才感觉到脑袋清晰些。 呼,刚刚那可真是吓死他了。 躲到了这宴厅不远处的池塘,余浅蹲下身来,看着水面倒映的自己,看的入迷,手指情不自禁的抚了上去。 池中锦鲤似是被这一触惊吓,一瞬之间色彩斑斓四散,在月光下更是闪烁如流光。 他现在看着的确像个女子。 也难怪卢清莹说要娶他了! 哎呀,看着都想跟自己谈恋爱了。 余浅似是忘记了一开始自己被打扮成女子的懊恼,竟是开始乐在其中起来,也是一种苦中作乐了吧。 却是突然感知到一丝不对,余浅背後寒毛竖起,危险警报骤然响起。 一道沉稳的脚步声出现在身後,毫无预兆的,那脚步声竟是越来越近,像是别有目的。 余浅惊恐的瞪着眼睛,下意识憋住了呼吸,一动也不敢动,僵直着身子。 直至离余浅极近,那脚步声才堪堪停下。 而余浅颤抖的看着水面,水面上的倒影让他惊恐不已。 那熟悉的身影将他的倒影整个包裹,在这粼粼水面上交叠,若旁人来见了,看见的便是水面上楚楚动人的女子十分惊喜一般的瞪大眼睛,双颊都害羞的有些泛红。 但水面上楚楚动人的女子实则不是女子,他也不是在害羞。 他特麽的害怕极了。 而他身後的,便是他整日想躲的咱们最英俊潇洒的大男主秦书。 怎麽这麽冤家路窄,还能在这碰到男主??? 第七十八章 夫人? 紧紧盯着水面上的倒影,余浅不小心对上身後那人的眼眸,不自觉身体一震,冷汗流的更甚。 夜色昏暗,看不真切,那双眸子朦朦胧胧,却是紧紧盯着余浅,站在他身後,想把他看穿一般。 「这位姑娘可是府内的人?」 身後那人终於出声,看起来似乎没有认出他,语气恭敬,没有越矩。 余浅一听,竟是松了口气,男主没有认出他! 也对,他现在穿成这副鬼样子,肯定是连亲妈都认不出了。 但是这也就代表,他有希望逃跑!! 这样想着,余浅转过身去,表面镇定心里颤抖的对秦书笑了笑,努力掐起了嗓子,竟还真像个姑娘的声音,「不是的,只是随家中长辈前来,借府中热闹见见世面。」 不待秦书回应什麽,余浅小心的瞅了他一眼,又自顾自看了眼夜色,像是十分抱歉般的说了句,「啊!时辰不早,我该回去了!」 留下这句,余浅落荒而逃,脚步跑的极快,像是怕身後人追上一般。 笑死人,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秦书似是愣了一下,待那人儿跑的没影了,才轻笑了声。 他伸出手,妄想抓住那轻飘而过的栀子花香,手指渐渐握紧,用力攒住。 只不过,因为那人儿待的不久,那香味隐隐约约的便散了。 那小狗也是机灵,一遇到危险便跑得飞快,但这小小的府邸,他又能跑到哪呢? -- 「呼...」余浅扶着墙喘着气,他一下窜的老远,都不知道跑到什麽地方去了,有路就胡乱钻,心里只想着离男主越远越好。 离越远他心就越安,虽然他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但总归是安全了! 嗯,他还满意的点了点头。 余浅抬头看了看周围,才发现他跑到後花园去了,几盏灯笼沿着碎石步道,照亮夜色,花丛交错,有一处矮亭可以休憩。 刚想着去矮亭坐会缓缓,然而余浅耳朵动了动,却是听到了如阎王般可怕的声音,他下意识便寒毛竖起。 「夫人...我的夫人去哪了...?」 卢清莹醉醺醺的,脚步都有些摇摆,桃儿担忧的扶着,眉头轻蹙,「小姐,要不咱们先回去休息吧?您都醉成这样了!」 「不,额,不行,我还得去找我的夫人呢!」卢清莹话语间还打了个酒嗝,已是醉到极致,却仍是倔强得很。 余浅警报再次响起,想不了这麽多,馀光撇见身後假山,赶忙躲了过去。 他手抚上那抖的不行的小心脏,叹道这不宁静的夜晚可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跟碰到男主一样的一级警戒!! 桃儿扶着卢清莹走,脚步虚浮,过了一时半会都走不了几步路,可以说是回屋的机会渺茫。 而躲在假山後的余浅也是欲哭无泪,捂紧嘴巴憋住呼吸,只能乞求卢清莹走快些。 卢清莹嘴里一直念叨着夫人夫人,像是永远说不腻一般,明明眼睛醉的都要睁不开了,没有人敌得过一个醉汉的固执。 余浅感觉快被憋死了,才听桃儿又说了句,「小姐,夫人说在屋内等您呢,咱们快回去吧!」 听此,卢清莹眼睛一亮,偏头看向桃儿,「真的?!」 「真的真的!」桃儿赶忙点头,就怕这小祖宗继续闹,她这一晚都不用休息了。 「那,那我得赶快回去才行!」语毕,卢清莹陀红着脸,拉着桃儿跑的飞快,一改刚刚拖拖拉拉的步伐,一下便窜的没影了。 余浅见卢清莹可终於是走了,他猛松了口气,刚要松懈下来,却是感觉耳边一阵暖意。 还没等余浅有什麽反应,一片热息便喷洒过来,「夫人?」 熟悉的嗓音响在耳边,磁性的震动使他敏感的耳朵一下红了起来。 而这个嗓音有多熟悉呢? 上一次听到大概是一个时辰前的事情了吧。 嗯,粗略算算,大概是在池塘边的时候。 余浅惊恐的瞪大眼睛,颤抖着看了过去,咱们男主的俊脸倏忽间便闯入他的视野。 那眸中深墨翻涌,带着一抹笑意,将他慌张的模样一览无遗,却是带着一丝危险,藏在慵懒中。 余浅的警钟刚休息没多久又响的更欢了。 「哈哈...」余浅乾笑几声,讨好的笑了起来,小狗尾巴却是恹恹的,「夫,夫人是在喊我吗?」 但他在慌神之下,竟都忘记要继续坚守马甲了,声音都忘了要掐。 「你方才不是答应了作别人的夫人?」秦书话锋一转,似是十分委屈一般,竟还轻蹙起了眉头。 「绝无可能!」余浅下意识否认,就怕惹了男主不开心了,竟是摆起了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就差对天发誓了,「我怎麽可能答应!」 「喔?」秦书似是有些怀疑,挑了挑眉。 余浅点头如捣蒜,就怕男主不信,眼泪都要急出来了。 「那...夫人为何要怕我?」秦书靠的更近,让余浅下意识往後缩了缩,背却是直接靠在了假山上,无路可退。 余浅看着眼前越靠越近的男主,只觉得无助想哭,想逃也逃不了,更被问题难倒了。 他还能说啥,怕被你吃乾抹净啥也不剩这能说吗?!! 他还害怕掉马甲呢,虽然马甲早掉没了,想一想真的是只剩一阵心酸血泪啊,呜呜呜。 见余浅张了张嘴,却回答不出来的模样,秦书像是更委屈了,眸中无辜,手却不安份起来。 那大手竟是一下抚了上来,直直往那沉寂已久的醉雾花而去。 「等等!!!」余浅一阵惊吓,赶忙想用手拦住,却是徒劳,眼前人的手指毫不怜惜的抚上花儿的枝枒,用力的摩挲起来。 也许是许久未被主人疼爱,那醉雾花只不过是被抚上的瞬间便被激活,雀跃的跳动起来。 身体倏忽一热,温度猛地腾升,余浅的眸子一瞬蒙上水雾,开始止不住的喘息。 即使是隔着衣物的抚摸,对余浅来说也是极为刺激,他的手虚软的抵在秦书作乱的手上,已是没了力气。 秦书向前,一只手环在余浅腰间,撑住他软下来的身子,并将鼻尖抵在了余浅的颈处,眷恋的闻了起来,贪婪的用力吸着。 他总觉得,不管怎麽吸都不够,要是能把眼前小狗永远禁锢在他怀里就好了。 摩挲了枝桠一会,感觉到怀里人儿皮肤都是烫手的温度,秦书微勾了勾唇角,手指轻轻一拉,那系带便解开,轻飘飘的落在了地上。 系带只不过刚解,余浅的衣袍便因失去了束缚而滑下,刚巧卡在了肩头处,那好了大半的伤口便印入眼帘。 该说不说,系统商城的药膏也是厉害,涂了之後恢复速度快了许多。 但这却惹了秦书不快了,垂眸看着那伤口只剩淡淡的咬痕,却是思忖起要不要再咬一次。 他粗粝的手指轻抚而过那肩头上的微微青紫,引得那敏感的人儿止不住的颤栗。 但他最後只是低头,在那处覆上了个暧昧的吻痕。 这小狗怕疼,还是不要过度刁难才好。 第七十九章 夫人可憋好了?(h) 系带已解,余浅白花花的肌肤便暴露出来,他腹部那处的醉雾花因主人到抚摸而兴奋的跳跃着,像是不嫌事大一般的让余浅的身子更加燥热。 见醉雾花已完全苏醒,秦书才将手移开,捏起了怀里小狗肚子上的软肉。 滑腻腻的,软乎乎的,使人爱不释手,更想在上头留下专属於他的痕迹。 这样想着,秦书竟是捏的更大力了,直至上头留下他的指痕,他才满意的松开,手指却是仍旧留恋在上头摩挲。 粗粝的手指不断摩擦而过,却是让怀里小狗敏感的瑟瑟发抖,温度竟是更加烫手了。 「秦书,呜呜...」感觉到身体越加难受,思绪早已朦胧的余浅身子化成一滩水,声音更是软的不可思议,他轻声呜咽起来。 「怎麽了?」秦书听小狗似在撒娇,竟是将耳朵靠了过去,感受着小狗憋不住的喘息。 见眼前人儿明知故问,余浅虽是意识朦胧,仍旧气恼的轻蹙眉头,他现在这副样子可不是他害的吗? 这样想着,余浅竟是怒哼了一声,像是在发泄不满一般,还瞪起了水汪汪的杏眸。 秦书接受到余浅的一瞪,没有丝毫不满,竟是笑得更加灿烂了,手指滑过小狗白里透红的雪肤,最後在那两处浅粉的峰顶处打着转。 余浅身子本就敏感,现如今那峰顶被触碰,他身体猛地颤抖起来,手抵在那作乱的大手上,推不过,就直接握住了那大手的两只手指。 「不喜欢吗?」秦书垂眸看着被抓住的手指,却是没有气恼,也没有挣扎,怀里小狗力气小,他稍用些力就能挣脱。 余浅轻嗯了声,眸中似是充满委屈,只希望秦书别再摸了,他感觉他下面那处的水似是越加多了,若是再摸下去可就不好了。 他的那根也早已因兴奋而颤抖的不行,上头流出晶莹的兴奋液,一下沁湿了他的亵裤。 秦书压得更近了,将小狗整个包裹,鼻尖相抵,他如获珍宝般的将那唇瓣含入口中,再仔细的舔吻,在那甜蜜的温热之处捣乱起来。 即使余浅被勾了发情,他的吻技依旧是稀烂,他双手抵着秦书的胸膛,努力用鼻子吸着气,才不至於让脑袋更加晕乎。 揽着余浅腰的那只手,竟是探入了衣物间,顺着那炽热的肌肤,悄悄下移,探到了那湿软黏腻之处。 「!!!」余浅感觉到几根粗大的手指探入,猛地睁大了湿漉漉的眸子,一瞬竟是憋住了呼吸。 「不喜欢?那夫人这怎麽流了这麽多水?」秦书放开余浅的唇,垂眸看着那被吻的水光潋滟的唇瓣,眸中满是深沉。 余浅嘟嘟嚷嚷,想要反驳什麽,却是感觉那手指越探越深,最後只颤抖的嘤咛几声,泪在眸中打转。 那几根手指更加肆意妄为,在穴道内微微蜷曲丶抽插,在敏感之处不断刺激,最後那水竟是流的更加夸张,蔓延到余浅的大腿根,最後滴到了地上。 感觉到那处越加松软,秦书才满意的伸出手来,最後又坏心的在穴口摸了摸,那穴口便急促收缩起来。 怀里的人儿立刻哼哼唧唧,眼泪哗哗的流,手往外一拐便抓住那作乱的人的手臂。 但是这轻轻一抓,也阻止不了眼前想把他吃掉的人儿。 下一瞬,亵裤被褪了下来,一个粗大滚烫的东西,抵在了那黏滑湿润之处,余浅下意识瑟缩了下,大腿根忍不住夹紧,却是也把那根兴奋至发颤的雄器给夹住了。 「乖,放松些。」虽然说是这样说,那大手却是不由分说的握在大腿根,用点力便分开了那颤颤巍巍的腿。 那雄器终於不被束缚,直挺挺的顶在了余浅被伺舒服的湿软之处,让他心里危险的警钟狂响。 「秦书,这里不行!」余浅思绪朦胧,竟是清醒了一瞬,睁大的眸中满是控诉,语气充满了坚决。 这里看起来的确不是个行房的好地方,凉风徐徐不说,还可能有人来碍事。 他可不想野战还被发现啊!!! 他的羞耻心直接让他有了几分理智,手用力推了推,眼前人却是丝毫不动。 秦书立刻便懂了余浅的意思,却是一下靠在了余浅的耳边,沉声说道,「夫人憋住声,不就不会被发现了麽?」 ?!?! 哪有这样的?? 秦书身子往前一压,那粗热的雄器便进去了个头,余浅无路可退,後背便是後花园的假山,只能任由眼前人胡闹。 感觉到穴口被撑了开来,余浅要憋不住声了,扬起头自己捂住了嘴,身子不断的发着颤,连带着头上簪子的流苏轻响,细汗浮在了透着红的肤上。 此时的姿势有些难以进入,秦书揽在小狗腰间的手一抬,小狗身子便被抬起,整个人被压在了假山上,小脚无处安放,晃来晃去,最後才找到了安放点,踩在了秦书的脚上。 那雄器没入的越发深了,即使余浅自己捂着嘴,仍旧是有些许细碎的呜咽透过指间窜了出来,眸中的水雾更甚。 就在这时,窸窸窣窣的脚步与交谈声骤然出现,余浅惊恐的瞪大眸子,水雾逸散。 「这卢将军府这阵子,声势倒是越发张扬了。」宴席未散,酒意微醺,也许是有宾客想出来透透气,散心到了这後花园来。 「可不是,」走在他身旁的宾客似是十分赞同,语气有些讽刺,「不过是小姐远游归来,竟设下这般规模的接风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凯旋班师。」 那二人越发靠近,然而压着他的人没有要消停的意思,身子不断下沉,直至整个雄器埋入,秦书舒坦的轻喘口气,眸中满是欲色。 那汁水自交合处不断下流,被填满的刺激一下直冲脑门,余浅愉悦的发颤,终是憋不住声音,一个娇吟便窜了出来。 意识到这件事的余浅赶忙又捂住了嘴,眸中满是无措。 「你可有听到什麽声音?」走在步道的其中一人似是有些疑惑,竟是直接停了下来,偏头看向身旁之人。 身旁之人微皱了皱眉,眼神却是直接逡巡了起来,「似是...有。」 在这番情况下,那粗热雄器的主人,却是嫌事闹得不够大一般,竟是更加猖狂,微微动了起来,缓缓辗过那穴壁的褶皱。 「哼嗯...」余浅死死咬住牙口,仍是忍不住从鼻子中哼出了声,如此慢的抽插,似乎让那处的感觉更加清晰了,甚至能感觉到体内那雄器兴奋的颤动,耳边嗡嗡的响。 秦书垂眸看着小狗这番模样,心里颤起一阵愉悦,起了逗弄的心思,凑到了小狗早已红透的耳边,轻声问道,「夫人可憋好了?」 听到这句,余浅也不管情势如何紧迫,直接瞪了眼前这人一眼,十分愤闷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