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重生,我踹了霸总让他滚》 第1章 重生 南川城,山枫庄园。 几个黑衣人打着手电筒在暴雨中疯狂搜索着什么,只见领头的一脚踹翻了脚下的石头,骂道:“妈的!这贱人有夜盲症,这么大的雨她不可能跑得远!快找!” “哥,找到了是不是让兄弟们先玩一玩?反正她也活不了,就这么杀了怪浪费的。” 紧接着是一阵猥琐的笑声,“想想我就硬了,我还没玩过孕妇呢!反正周先生也玩腻了!” “瞧你们这怂样,赶紧找,谁先找着谁先上!” 刚刚还虚头巴脑的几个人瞬间来了劲,纷纷挥着手里的铁棍四处寻人,就连稀稀落落的草堆都不放过。 直到黑衣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白兮才颤抖着从树坑里爬出来,她一身淤泥,浑身是伤,脸上早已分不清是雨水多还是泪水多。 她做梦都没想到周承笙会狠心至此,她可是他的结发妻子,是爱了他一整个青春的人啊,可他却想要她的命! “白兮,你让我觉得恶心,多看你一眼我都觉得脏!” “我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跟你结婚!你每一次站在我面前我都恨不得杀了你!” 耳边满是周承笙愤怒的咆哮,他的温柔与体贴全都给了荣珊珊,而留给她的只有冷漠和残忍。 他看她的眼神永远都充满着厌恶,彷佛她是臭水沟里一条肮脏的蛆。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厌我恨我都可以,可宝宝是无辜的啊……”,白兮捂着肚子,痛苦地跪在地上。 她体内的双胞胎已经有了胎心,再过几个月就会长出小手小脚,可周承笙却容不下这两个小生命,不仅要跟她离婚,还逼着她堕胎。 白兮不愿意,哪怕她把周夫人的位置让出来,哪怕她净身出户一分钱都不要,可周承笙还是不同意,他宁可杀死自己的孩子都不愿意再跟她有一丁点的牵连,她不愿意,他就连她也一块杀了。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宝宝,妈妈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们!”白兮擦去脸上的泪,匍匐在地上,她深度夜盲,只能靠着记忆与闪电的照光摸寻出路。 巨大的求生欲让她的神经高度紧绷,整个庄园的保卫都在抓她,她靠着夜色和淤泥的遮掩,借着藤条爬上树干,在翻墙的一瞬间,突然一道刺眼的白光打在她身上,“在那!快抓住她!” 白兮吓得一个踉跄,直接从两米多高的墙上摔了下去,好在墙边停着一辆房车,白兮才没有摔断手脚。 她顺着车顶滑到地面,顾不得脚踝的巨痛,拼命得往山路上跑,她已经看到了车灯,只要拦下那辆车她就能获救! “救命!救命!”她一边跑一边大喊着,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响,前面的车灯也越来越近,就在白兮以为自己能获救的时候,那辆车突然加大油门,直直向她撞去。 “轰隆——砰——” 一道闪电在空中炸开,白兮的身子就像断了线的风筝,在空中飘起,落下,血染了一地,可她却感知不到一丝疼痛。 她看见了,车里的人是周承笙。 她倒在血泊中,死死撑着最后一口气,她想再看他最后一眼,想亲口问问他到底为什么,可最后下车的只有荣珊珊。 她穿着细高跟一脚踩在白兮的肚子上狂笑道:“贱人,你不会以为笙哥还会再看你一眼吧?你早该死了,我说过周太太的位置只有我才坐得稳!” “看在你要死的份上告诉你个秘密哦,笙哥说,你和你肚子里的野种都得死……” 后面的话白兮再也听不清了,她死死盯着车门,直到死周承笙都没有下车再看她一眼。 呵,原来他真的恨不得亲手杀了她。 终是她错付了,她不该爱上这样一个恶魔,更不该怀上他的孩子,如果能重来她绝不会再爱上他,绝不会,绝不会…… 带着无尽的绝望,白兮的脑子突然“兹拉”一声。 下一秒,白兮猛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她下意识的去摸自己的肚子,发现自己正裸着身子躺在沙发上,手腕上是一圈刺眼的红痕,身体稍微挪动一下都疼得喘不上气。 什么情况,她这是在哪?!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窃窃私语声,“刚刚你听见了吗?少爷还真是一点都不温柔,少奶奶叫得好惨啊。” “傻丫头,这你就不懂了吧,床上的声音得反着听,叫得越惨越舒服……” 白兮忍着酸痛起身开灯,这不是周承笙的书房吗? 她不可思议的走到镜前,差点尖叫出声,镜子里的她,除了一张脸白皙无痕外,身上满是红的紫的印记。 瞬间,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这分明……分明是她和周承笙的洞房花烛夜! 白兮记得特别清楚,洞房花烛他变着法子折腾她,将她折腾得奄奄一息后,就跟丢抹布一样将她丢到书房,连一张床都不给她睡! 巨大的错愕让白兮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难道老天爷听到了她的心声,真的让她重生了?! 她不停的深呼吸,天知道她花了多大的力气才让自己平静下来。 是的,她真的重生了! 重活一次,她绝不会再像个傻子一样任人蹂躏,这一次她要为自己活,绝不再当一只卑微的舔狗! 周承笙,有多远滚多远! 白兮披上衣服,卷起长发,杀气腾腾的朝主卧走去,“嘭”的一声踹开卧室大门。 “周承笙,穿上你的衣服,立刻滚出我的房子!” 此刻的周承笙只裹着一条浴巾,湿哒哒的刘海垂在额前,露出结实有力的胸肌与恰到好处的人鱼线。 那双勾人的狐狸眼微眯了起来,周遭的气压瞬间下沉,“你在说什么?” 白兮看着周承笙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重复:“穿好衣服,立刻滚出我的房子!” 周承笙心里闪过一丝诧异,这女人,明明刚刚还在他身下努力承欢,怎么突然就变了个人? 眼里不但没有半点痴迷,取而代之的……竟然是讨厌? “白兮你发什么疯?这是我家,要滚也是你滚。”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他说话。 白兮从抽屉里翻出房产证,用力砸向周承笙,“这宅子是奶奶送给我的礼物,在我们结婚前就过户到我的名下了,这是我的婚前财产,是我的房子,与你没有半毛钱关系!” 周承笙轻瞥了一眼脚边的房本,上面还真写着白兮的名字,一时无言以对,整张脸都黑成了锅底。 他隐忍着怒气,伸手就去捉她,“看来你体力充沛,还有力气冲我吼。” 看着突然靠近的周承笙,白兮心一横,动作远比脑子快,反手就是一拳,“周承笙你个王八蛋!再赖着不走我就报警了!” 第2章 就是让你滚 虽然这一拳不正不偏砸在了周承笙的手心里,但这一声吼还是让他有片刻的愣神。 这是白兮第一次这么大声跟他说话,是因为要得太狠,让她恼羞成怒了吗? “报警?你准备跟警察说什么?”周承笙戏虐的撇了下嘴角,将白兮的手牢牢握在手心里。 白兮一只手动不了,另一只手将腰带扯开,本就宽松的睡袍瞬间滑落在地板上,露出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她咬牙切齿道:“告你,家暴。” 周承笙冷笑一声,家暴? 他凑前一步,两人挨得极近,换以前白兮早就抓住机会吻上去了,可现在她只想给他一嘴巴子! “这就受不了了?那以后就安分守己,不要再试图爬我的床,脱衣服的把戏也不要再玩!” “你放心,就算全天下男人都死绝了,我也不会再爬你的床!” 周承笙诧异到一时语噎,她眼神坚定决绝,哪还有半分狗皮膏药的影子? 但诧异也只是一瞬间,他是故意发狠,是想让她知难而退不再缠着他,可这话从白兮的嘴里说出来,怎么听都像个笑话。 为了嫁给他,她可谓花样百出无所不用其极,眼下不过是想用激将法勾引他罢了,他才不会上当! 他冷冷的甩开她的手,当着她的面,扯下浴巾,换上西装。 白兮撇过头,连眼角都没斜一下。 周承笙没由来的一阵心堵,他隐忍着怒气,“白兮,你最好记住你刚刚说的话!”放下话后,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别墅。 车上,周佐看着一脸阴郁的周承笙,小心翼翼地说:“笙哥,新婚之夜丢下新娘子一个人,董事长要是知道了又得说你了。” 不提还好,一提这茬,周承笙的太阳穴就突突跳个不停,他哪里丢下她了? 只不过是让她睡一晚书房而已,她倒好,书房都不让他睡,敢玩欲情故纵的把戏,确实长本事了! 看着脸色越发阴沉的周承笙,周佐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嘴,只是在心里默默同情着白兮,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明知道笙哥不爱她还非得嫁给他…… 楼上,看着彻底远去的车影,白兮提着的心才缓缓放下,她一定要尽快摆脱这个恶魔。 第二天,白兮早早就坐在前院的凉亭里品咖啡,周承笙也如她所料,八点不到就驾车回了别墅,按照礼制,他们今天得回老宅给长辈敬茶。 他穿着灰色的高定西装,左手的拇指上永远戴着一枚玉扳指,如果周承笙只是一副静止的画面,会让人联想到高山与大海,可他不是,他只会给她带去无尽的狂风与海啸。 “奶奶让我来接你。”周承笙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那双浓黑的眸子彷如冰封的死海,一丝温度都没有。 白兮直直的盯着周承笙的眼睛,突然释然一笑,她本就生的美,笑起来时还会露出两个甜酒窝,就像林间不谙世事的小精灵。 周承笙不动声色的转过头,压下心里的涟漪说:“戏演了这么多年也该收场了。”周太太的位置都坐上了,还演什么演? “把这个签了我们再回老宅。”白兮收敛起笑容,从包里取出两份离婚协议书,麻利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一丝犹豫都没有。 “我净身出户,这栋别墅我也会还给奶奶。” 周承笙的内心瞬间炸了个雷,这个数次以死逼婚的女人竟然在第二天就要跟他离婚?! “白兮你有意思吗?你明明知道有奶奶在我不会和你离婚,何必惺惺作态。” 对比周承笙的愠怒,白兮倒十分平静,“周承笙,我没有惺惺作态,我是真的想跟你离婚。” 她神情认真,语气平和,连字都敢签,确实不像在演戏。 短暂的沉默后,周承笙将碍眼的离婚协议扔进了垃圾桶,那双幽深的狐狸眼里蓄满了暴风雨前的平静,“那你更应该知道,如果不是为了给奶奶冲喜,就算有婚约在先我也不可能娶你。” 白兮无缝隙接道:“奶奶手术很成功,现在喜冲完了,我也没有利用价值了。“ “你有自知之明很好,但周太太的位置不是你想要就要,想不要就不要的!” 白兮两手一摊,“我就不想要了。” 周承笙忍着暴跳的太阳穴说:“你果然没有心,奶奶对你不好吗?才刚做完手术你就想气她?” 不,奶奶对她很好,是周家唯一一个真心疼爱她的人,回想起前世的种种,白兮的鼻子泛起了一阵酸涩。 她让步道:“我们可以先离婚不公开,等奶奶的身体彻底康复了,我再慢慢跟她老人家解释。” 周承笙的手下意识的攥成了拳头,说的跟真的似的,玩这么大她就不怕玩脱了吗? “我不答应!”毫无迟疑。 周承笙的胸口彷佛堵了块陨石,这个满心都是他的女人竟然会主动离开他,而他……竟会感到一丝慌乱?! 离婚是他想要的结果,但绝不能现在就发生,作为周家继承人,一举一动不仅影响着公司利益,还有父亲这一支在周家的地位,牵一发动全身,这个女分明就是在以退为进。 他深呼吸一口,冷静道:“周家的势力错综复杂,你已经坐上了这个位置,这辈子都不可能跟周家撇干净,离婚不可能瞒得住奶奶,更不可能瞒住那些处处与周家作对的人。” 白兮的心咯噔一下,她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周家在南川的势力是强,但明里暗里也有不少敌人,万一落到那些人手里,周承笙可不会好心去救她。 光离婚不行,她得迅速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堡垒。 “奶奶待你不薄,希望你有点良心!” 见白兮有所动摇,周承笙的那股傲娇劲立马又蹿了出来,“我不强迫你,如果你还有点良心,南川中心城那栋联排别墅我会划到你名下。”不就是为了要房子吗? 白兮白了他一眼,谁稀罕。 她轻叹一声说:“看在奶奶的面子的上,离婚可以推后。” 周承笙在心里冷笑一声,果然是演戏。 白兮一脸严肃,“但在此之前我希望你能安分守己不要妄想爬我的床。” 周承笙:“?!” “最好住外头去,反正你房子多。” 周承笙气笑一声,“你以为我愿意住这?” 白兮会心一笑,“我当然知道你不愿意,所以我不留你。” 周承笙咬牙切齿道:“好!白兮,你最好别反悔。”一副防狼的架势,也不知道当初到底谁扑的谁。 两人一路无言抵达老宅,一进门就撞见了珠光宝气的周贵华,她热情的拉着周承笙,全程都没看白兮一眼。 “小笙,奶奶正在书房下棋呢,你先上楼去把奶奶请下来。” 支走周承笙后,周贵华的脸色立马阴沉了下来,那双三白眼恨不得射出来针来,“白兮,你是不是觉得嫁给我侄子你就是周家的女主人了?居然敢叫他滚?!” 第3章 还离婚吗? 白兮面无表情的说:“不劳你操心,周……” “白兮,跟我一起进去。”突然折回来的周承笙打断了白兮的话。 他刚走到电梯口突然想起这女人平时最爱巴结他的家人,他可不能白白给她机会去拉拢身边的人。 “小笙,兮兮,你们回来了。”这时佣人推着张絮梅从电梯里出来,白兮一见到张絮梅立马飞奔了过去。 “奶奶,您感觉身体怎么样?睡眠饮食都好吗?”她眼里噙着泪水,脸上喜忧参半。 看得出来,这孩子是真的关心她,张絮梅慈爱的抚着白兮的长发,点头说:“奶奶一切都好,来,扶奶奶进去。”说着就搀着白兮的手走到主坐上。 一落座,张絮梅就收敛住脸上的笑容,“小笙,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了,要学会做一名合格的丈夫,学会关心自己的妻子。” “我知道了奶奶。”面对张絮梅,周承笙就像个乖巧的学生,全然没有平日里的咄咄逼人。 “新婚之夜撇下新娘子一个人夜不归宿,你父母临时有事飞去了德国,你就当着我和你姑姑的面,给兮兮一个解释,她既然嫁进了我们周家,我就不能看着你这样欺负她!” 张絮梅的口吻突然加重,无形之中震慑着威严之气。 白兮吓了一跳,周贵华也被唬得一楞,虽然管家的原话是说白兮突然发疯将周承笙赶了出去,但她想了一晚上都觉得不可能,一个没有骨气的软包子,就是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这么做啊。 本想借着这个由头好好羞辱她,可没想到老太太会这么护着她。 周贵华心里怄着气,脑子里已呈现出一百零八种折磨白兮的方法。 这边周承笙淡淡扫了一眼白兮,发现她眼底含着泪嘴上却带着笑,瞬间警铃大作,这女人果然在演戏,为的就是博取奶奶的同情,真是心机深沉! 白兮担心奶奶动气,连忙解释道:“奶奶,过去的事就算啦,您别生气。” 张絮梅哼了一声,“你别替他说话,竟敢在结婚当天就夜不归宿,简直太离谱!” 周承笙哑巴吃黄连,只能心里记着仇,嘴上乖乖认错:“奶奶您别生气,我一定谨遵您的教诲。” “小笙,奶奶从小就教导你,做男人就要顶天立地,言而有信,你已经成家就得对自己的妻子负责,以后不管你多忙,晚上十一点前必须回家,要是有紧急事件或者出差在外,也必须及时跟兮兮报备不能让她担心,这是作为一名丈夫最基本的素养,昨晚的事奶奶不希望再发生。” 听到这,周承笙心里的憋屈又上一层,怪不得新婚之夜突然发疯,原来是要借奶奶的手来牵制他。 奶奶大病初愈,她料定他不敢忤逆,呵,好一个阴险狡诈的女人! 为了不惹奶奶动气,周承笙虽然内心抵触,但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接着,两人进到茶室煮茶。 周承笙眉眼覆满了寒霜,“还离婚吗?” 白兮头也不抬的回:“当然。” 周承笙满心厌恶,“白兮,我最讨厌当面人背面鬼的女人,你就不能不演戏吗?” 白兮将手里的茶杯一放,冷冷的回了他一眼,“周承笙,你要是觉得我在演戏,现在就跟我去民政局。” 还敢凶他? 周承笙嘲讽道:“你的把戏也只能骗骗奶奶可骗不了我。” 白兮动作一顿,一股悲凉的酸涩瞬间涌上心头,她苦笑一声说:“奶奶是你们周家唯一一个把我当人看且疼爱我的人,所以我不愿意在这个节骨眼上增加她情绪上的负担影响奶奶的康复,你最好清醒点,别自作多情!” 周承笙的心没由来的扯了一下,唯一把她当人看? 回想这些年他确实没把她放心上,但也不至于到她说的这种地步。 以前不管发生什么事白兮都处处以他为先,而如今她却三句不离离婚…… 还没从诧异中反应过来,白兮端着手上的茶杯就往外走,一点等他的意思都没有。 敬茶期间张絮梅送了一对价值千万的玉如意,可让周承笙意外的是,白兮这个贪财好色的女人竟然没要。 “奶奶,玉如意对老人家的身体极好,您留着,让家里的护工每天用玉如意给您开背揉筋,也当是兮兮对您的一份孝心。”这话拒绝得滴水不漏,张絮梅内心越发喜欢这个乖巧孝顺的孙媳妇了。 到周贵华这时,她笑脸盈盈的取下手上的翡翠镯子给白兮,心里却憋着一股气,本以为老太太大病初愈不会回老宅,别说礼物,她连一个红包都没准备。 可又不能当着老太太的面两手空空,情急之下只能用手上的镯子来走个过场了。 她笑的一脸亲切,“兮兮啊,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是我最喜欢的翡翠玉镯,几十年前我花了整整五千万才从古董行当里淘到的,这么多年一直是我的心头宝,一点磕磕碰碰都没有,你可要好好珍惜啊!”落音的时候简直是咬牙切齿。 白兮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太贵重了,您还是自己留着吧。” 周贵华内心窃喜,算你识相,她刚准备收回手,耳边突然传来张絮梅不满的声音:“兮兮,玉如意你不收下,翡翠镯还能不收吗?你戴着大小刚好合适,听话,赶紧戴上,不然奶奶要生气了!” 周贵华的心咯噔一下,一张脸瞬间拉跨,老太太都发话了,这镯子不给都不行了,这可是几十年前的五千万啊!她的心彷佛被戳了数万个窟窿,每呼吸一下都疼得抽搐! 当着张絮梅的面,她只能硬着头皮将手镯戴到白兮手上,“收下吧,也是姑姑的一份心!” 随即她起身往外走,“妈,我去后厨看看饭菜准备的怎么样了。” “奶奶,我也去看看。”白兮紧跟着出去,周承笙这个人她都不想要,更不可能要他姑姑的镯子。 “等一下。”白兮本只是想把镯子物归原主,可周贵华看她跟着一块出来,瞬间就变了张脸,拽着她的手就开始拽镯子,一边拽一边骂。 “贱人,这可是我最爱的翡翠镯子,看在我妈的面子上我才勉强跟你演这场戏,快把镯子还给我!命贱的人只会玷污它!” “你说谁命贱?” “当然是你贱!你勾引我侄子欺骗我兄嫂迷惑我母亲,白兮,你就算嫁进来了也只是服侍我侄子的床上用品!你生来就是个下贱胚子,我永远都不会承认你是我张家的人!” 周贵华满脸狰狞,动作粗暴蛮横,恨不得将白兮整只胳膊都扭下来。 白兮忍无可忍,一把将人推开,“你嘴巴放干净点,这翡翠镯子不是当着奶奶的面给我了吗?有本事你当着奶奶的面抢啊!” “你!”周贵华气到一个深呼吸,这个没有骨头的贱女人居然敢顶嘴?! “下贱胚子!” 白兮揉了揉吃痛的手腕,这个恶毒老女人还真一点都没变,今天她非得收拾收拾她! 白兮心生一计,转身朝屋内走去。 第4章 开始反击 饭桌上,周贵华和周承笙姑侄两几乎同一个表情,一桌子山珍海味如同嚼蜡,白兮与张絮梅相谈甚欢,四个人坐在一起完全是两幅画面。 中途周承笙接到一个电话暂时离席,周贵华就更如坐针毡了。 白兮每动下筷子,都故意撞一下手镯,不得不说几千万的宝贝就是不一样,连撞击的声音都分外悦耳,可这声音传到周贵华耳朵里简直是要了她的命了! 她那双三白眼已经射出无数把飞刀,白兮全程视若无睹,该吃吃该喝喝,还时不时给她夹只海虾,难道不知道她对海鲜过敏吗! 白兮每撞一次手镯,周贵华的心就抽疼一下,半碗饭的功夫差点给她撞出心梗! 她恨得牙痒痒,这个贱人竟然敢明目张胆的气她,看来以前的懦弱模样都是装的! 这时,白兮突然起身朝沙发边走去,同时后厨的帮佣正端着一盘炭烧鱿鱼朝这边走来,周贵华已经怒火攻心,恨不得当场撕了白兮。 在佣人快要与白兮擦肩而过的时候,她不动声色的绊了佣人一脚,那盘正滋滋冒油的铁板鱿鱼随即朝白兮飞去,周贵华在心里攒着劲:“对准她的脸,往她脸上泼!脸没了看这贱人还怎么耀武扬威!” 白兮洋装被吓了一跳,闪躲不及时摔倒在地。她就知道周贵华一定会有小动作,还真当她是软包子好拿捏呢? 一时间,尖叫声,瓷器碎裂声,还有不锈钢与地板刺耳的摩擦音响彻了整间屋子。 “兮兮!快把兮兮扶起来!”张絮梅焦急地柱起拐杖,一旁的佣人们个个吓得脸色泛白,簇拥着上前。 “兮兮,快让奶奶看看有没有伤到哪里?”那可是正在炭烧的铁板,这要是烫着了就毁容了! “我没事奶奶,就是……”白兮表情无辜,一张小脸粉红粉红的,知道的是乐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吓的。 看着毫发无伤的白兮,周贵华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可下一秒当她看到地上碎成几段的玉镯后,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这个贱人竟敢摔了她最爱的镯子,那可是几十年前的五千万啊! “对不起奶奶,我不是故意的。”白兮软软糯糯的垂下眼睑,就像个犯错的孩子。 “你没事就好,一个镯子碎了就碎了,回头让小笙陪你再买一个。 白兮又眨巴着大眼睛看向周贵华,“您不会生我的气吧?”她眼底闪过一丝只有对方才看得懂的狡黠,偷鸡不成蚀把米,自作孽不可活! 周贵华一张脸气成了猪肝色,可当着老太太的面她也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她深呼吸一口,笑得嘴角抽搐,“妈说得对,你人没事就好。” 可天知道她半条命都快气没了! 周贵华做梦都没想到这个任她欺辱的贱骨头居然也会有反抗的一天,还反抗的这么狠,她实在是气得不行,只能将火撒在那个无辜的女佣身上。 “毛手毛脚连个菜都端不稳!要是伤到了兮兮你赔得起吗?哪来的回哪去,以后跟周家有关的产业都不会再用你!”当着老太太的面骂个人都得文绉绉的,真是憋屈死了! “我错了大小姐,我错了,求您原谅我吧,我以后再也不会这么毛手毛脚了。”女佣跪在地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她上有老下有小,要是被周家拉入黑名单,这辈子都不会有雇主要她了! 见周贵华无动于衷,女佣就跪到白兮面前认错,“对不起,对不起少奶奶,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发誓再也不会出现这种错误,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求求您了……” 周贵华气不打一处来,冲着管家说:“还不快把人赶出去,大好的日子在这哭哭啼啼的成什么样子!” “等一下。”白兮转头看向张絮梅,“奶奶,我能把她调去我的别墅帮忙吗?” 张絮梅好奇的问:“你不怕她下次再失误吗?” 白兮扶起女佣说:“奶奶,我相信她有了这次的经历,以后在工作中只会更加谨慎,我们总不能因为一次失误就把人往绝路上赶,要是传出去该说我们周家苛待员工了,再说‘碎碎’平安嘛。” 张絮梅满意的嗯了一声,笑着说:“兮兮是个善良宽厚的丫头,既然她开了口,你以后就跟在少兮兮身边,希望你别辜负了少奶奶的这份心!” “是是,董事长,我陈梅在这发誓,这辈子一定好好服侍少奶奶,绝不辜负您和少奶奶的信任。”老夫人发话了,无异于让陈梅起死回生,她捂着胸口久久无法平静,差一点她的人生就完了。 她满眼感激的看着白兮,眼泪哗哗止都止不住,“少奶奶,以后您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您就是让我在马路上躺平了,我也绝不动一下!” 白兮轻笑着说:“没事了陈姨,您是在替我工作又不是卖给我,先去收拾行李吧,待会跟我一起走。” 这个“您”,让陈梅瞬间崩溃泣不成声,她知道自己是被周贵华绊倒的,可是她人微言轻不敢辩驳,没想到平日里怯懦的白兮会为她挺身而出,陈梅在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她都会对白兮忠心! 周贵华憋着一口老血,已经气得奄奄一息,她揉着太阳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白兮她收拾不了,没想到连个佣人也敢跟她作对,真是反了天了! “奶奶,张姨,兮兮,我回来看你们啦。” 白兮顺着声音望去,只见门口站着一个高挑的卷发女人,柳眉,圆眼,标准的微笑唇,万年标配的流苏耳环。 两人对视的那一刻,白兮一直隐忍的滔天恨意瞬间迸发而出。 那个与她同窗数年的发小,她曾无比信任的闺蜜以及开车撞死她的小三,临死前还将十厘米的尖跟踩进她的肚子里,贯穿她孩子身体的女人,此刻正挽着她的丈夫对她笑脸盈盈…… 第5章 你拿去喂狗 “珊珊你什么时候回国的?怎么都不提前跟阿姨说一声,我好让小笙亲自去接你啊!” 见到荣珊珊的周贵华,仿佛吞了一箩筐的灵丹妙药,上一秒还死气沉沉,瞬间变得眉飞色舞。 荣珊珊笑容娇媚,“周姨,刚刚就是笙哥去接我的,他不想打扰您和奶奶用餐所以才没有事先告诉你们。” 随即她走到张絮梅身后,一边捏着肩膀一边说:“奶奶有没有想我呀?我这次回来父母特意让我给您带了一盒长红参,您吃了呀一定长命百岁!” “这小嘴甜的,快坐下一起吃饭,小笙刚刚都没吃几口。”周贵华赶紧招呼荣珊珊坐下,就坐在周承笙身边。 张絮梅微笑着问:“是荣家丫头来看我了,你家人可都好?” “谢谢奶奶挂念,我父母和哥哥都挺好的。” “珊珊,这次回来待多久啊?多住几日,我让小笙带你出去逛逛。”周贵华踩着点插话,想让所有人都忽略掉白兮。 “好呀,谢谢周姨,笙哥你待会有空吗?我出国前常去的那个福利院据说被改成了流浪狗救助站,我这次回来准备长住,你陪我去领养几只小可爱好不好?” “好。” 周承笙答应得很快,荣珊珊这才视线转到白兮身上。 “兮兮,你比之前更漂亮了,我真羡慕你能嫁给笙哥这么优秀的男人,有周姨这么温柔的姑姑,奶奶还这么疼你。” 一句话把所有人都夸了一遍,周贵华笑得合不拢嘴,白兮抿了一小口鱼汤,不语。 气氛顿时陷入了尴尬。 周承笙抬眼看着面无表情的白兮,觉得很可笑,明明就见不得他身边坐着别的女人,还口是心非叫嚣着离婚。 荣珊珊顿时委屈的揪着周承笙的衣袖,眼睛却还是盯着白兮,“兮兮,是不是我昨天没赶回来参加你的婚礼,你生我气了?” 白兮回以一记奇怪的目光,“荣小姐,我们本来就不熟,你这样说会让人误会的。” 荣珊珊的笑容瞬间僵硬在脸上,她居然说不熟? 周贵华趁机添油加醋,“不熟也正常,兮兮与珊珊本就不是一个圈子的人,但是没关系,以后总会熟悉的。”言下之意,荣珊珊才是真名媛。 见白兮没什么反应,这一拳仿佛又打在了棉花上。 接下来谁都没有再说什么,荣珊珊全程都在用公筷给周承笙夹菜,而白兮的注意力只放在张絮梅一个人身上。 饭后护工将张絮梅推上楼休息,荣珊珊突然叫住白兮,“兮兮,我给你准备了一份新婚礼物,你一定会喜欢。” 不等白兮反应,她就自顾自的拆开包装,兴奋的介绍道:“这是你最喜欢的画家谷华亲手设计的,我让人用纯黄金给你做了一把,全球仅有的一份哦,后面还有谷华的亲笔签名。” 是一把黄金铸造的金伞,看上去沉甸甸的有些分量。 荣珊珊暗自得意,期待着白兮的反应,她知道周承笙最讨厌封建迷信的人,也料定白兮不会接受这份大礼。 果然,白兮双眉轻蹙,“新婚送伞与贺寿送终有什么区别?” 荣珊珊随即惊恐的“啊”了一声,模样像极了一只受惊的小白兔。 她眼里含着泪水,连连摇头,哽咽着说:“兮兮你别误会,我……我没有这个意思,你千万不要迷信这些说法,我真心希望你和笙哥白头偕老,这把金伞是你最爱的谷华……” “不用解释,我接受你的心意。”白兮大大方方接过金伞,这一举动可把荣珊珊打得措手不及,才刚酝酿上来的情绪卡在那,笑也不是哭也不是。 她不敢相信,白兮居然接受了新婚送伞的寓意!? 看着白兮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还不停地拿手机拍照,荣珊珊觉得匪夷所思,周承笙也是十分不解,奶奶的玉如意不要,姑姑的翡翠推脱,偏偏收了这把最不值钱的金伞,是低智到以为金子比玉更值钱吗? 周贵华一个劲的催促道:“时候不早了,小笙你陪珊珊去逛逛吧,不是要去看小动物吗?”可别让白兮跟着去。 荣珊珊一秒调整好情绪,拉着周承笙的衣角说:“笙哥,我回南川就是一个人住,好想养几只小可爱陪我,你陪我一起去看看好不好?” 周承笙漫不经心的回了句:“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喜欢动物。” 荣珊珊立马红了脸蛋,“我胆子比较大嘛,像兮兮就不一样,她最怕狗狗了,所以我们先过去,等回来的时候再来接兮兮。” 她努力把话说的滴水不漏,就怕白兮会找借口跟着一起去。 白兮划着手机说:“我也想尽一份心,可是我下午想睡美容觉没时间陪你们去。” 荣珊珊内心划过一丝狐疑,试探性回道:“没关系兮兮,我可以帮你,你尽管休息。” “那就麻烦荣小姐了。” 接着,荣珊珊的手机突然连响三下,显示到账14万元。 白兮拎起包,站起身说:“我有朋友看上这把伞了,要不是它长得太丑我还真舍不得14万就卖掉。” 她走到荣珊珊身边,气场骇人,“这钱给你拿去喂狗。” 搁下这句话后白兮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宅子。 荣珊珊整个石化在原地,她清清楚楚的看到了白兮眼底的不屑。 她花了两百多万才请到谷华的设计与签名,为的就是让她难堪,可这女人居然14万就贱卖了?! 还让她拿着去喂狗?! 荣珊珊脑子嗡的一下炸开了,这个蠢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毒了?这还是她相识几十年的白兮吗? 她艰难地咽了咽口水,脸上的笑容再也绷不住,这回不用酝酿了,荣珊珊直接气哭。 她抽泣着问:“笙哥,兮兮是不是生气了才故意这样的?我记得她以前只要有你在她哪都不会去,今天她怎么这么反常啊?居然丢下你一个人在这里。” 周承笙不以为然,反正这把伞他看不顺眼,白兮他也看不顺眼,眼不见为净。 只是他内心隐隐有股挫败感,没想到白兮为了演这场戏,放着大几千万都不要,还真憋得住。 但转念一想,这一连串的把戏不就是为了让他乖乖回家吗?他偏不。 回到别墅,白兮泡完牛奶浴睡了整整一下午,在夜幕来临时分,她联系上了恬妮,“小妮,今晚不醉不归,我要庆祝重生!” 恬妮在电话里揶揄道:“胆肥了啊白兮!才结婚就敢出来野,快说说这十三亿少女的梦中情人好不好睡?睡够了没?” 白兮切了一声,“皮糙肉厚好睡个屁,今晚我要把华夏夜总会的小鲜肉全包了!” 第6章 绿毛龟 南川帝国大厦,总裁办公室内。 荣珊珊用手指一寸寸滑过周承笙坐过的沙发,用过的办公桌,还有墙上每一本他翻阅过的杂志。 就好像滑过他身体的每一寸。 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完美,光想想就忍不住脸红腿软,白兮那个贱人凭什么得到他? 荣珊珊眼里闪过一抹阴狠,她回国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把属于她的都抢回来。 她临时建了个微信群,把身边一些跟周承笙打过照面的好友都拉了进去,还特意拉了两个八卦的网红,然后在群里说,今晚她做局,华夏会所vip包间,庆祝她重回祖国的怀抱。 很快就有人问:【珊珊,周总来吗?】 荣珊珊:【笙哥正在开会,他让我在办公室等他。】 又有人问:【珊珊,你请了白兮吗?】 荣珊珊:【当然请啦,只是她说不来。】 瞬间群里炸开了锅,这些人都是南川贵族圈里的太子爷小公主,平日里与荣珊珊走得近,家里更是伸长了脖子想搭上周家这条长线。 见自己被荣珊珊主动邀请进群,晚上还能见到周承笙,一个个的都开始得意忘形,仿佛今晚就能跟周承笙称兄道弟。 两个八卦的网红起了头,公开在群里嘲讽白兮不自量力,荣珊珊才是正主,所以她才躲着不敢出来。 还有人直言白兮是只披上凤凰外套的野鸡,跟荣珊珊没法比,不出一年绝对被抛弃,荣珊珊才是周家未来的女主人。 这些人都觉得巴结了荣珊珊就等于巴结了周承笙,毕竟没有什么风会比枕边风更管用。 群里的言论一波比一波过分,仿佛白兮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小三。 看着群里的动态,荣珊珊心情大好,有些话她不能明说但有的是人替她说,整个南川城的人都知道周承笙不爱白兮。 过了今晚,所有人都会明白那是因为在周承笙心里只有她。 荣珊珊在群里回:【好啦,越说越离谱,传出去就不好了,vip2包厢,晚上不见不散哦。】 她心里暗喜着,新婚第二天就抛下白兮守在她身边,谁是正主一目了然,今晚她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周承笙回去。 这时,周承笙推门而入,他眉峰凌厉,步伐阔绰,一举一动都散发着强者的气息。 这样的男人,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都会让人脸红腿软,无尽遐想,更何况他正朝着自己走来。 荣珊珊立马上前挽住周承笙的胳膊,“笙哥你忙完了吗?我在华夏会所订了包厢,有几个朋友都会过来,我们晚上一起聚聚好不好?” 周承笙微蹙着眉头,将胳膊抽出来,“我不喜欢被人挽着。” 荣珊珊立马换上一副受伤的表情,“对不起,我老是忘了如今我们都已经长大了,不能再和小时候一样亲密,对不起笙哥,我只是不想失去你这个大哥哥。” 周承笙轻叹一声,“别多想,走吧。” 荣珊珊心里隐隐激动着,虽然周承笙每次都对她惜字如金,但她知道在他心里她比白兮要重要的多。 她嘟着小嘴小声说:“笙哥,明天是我生日,我想在凌晨的时候吹蜡烛,你会陪我的吧?这可是我回国的第一个生日。” 周承笙不痛不痒的嗯了一声,反正他也不想那么早回去,免得那个女人得意忘形。 华夏会所,vip一号包厢。 看着眼前的白兮,恬妮仿佛生吞了个炸雷,一张嘴惊得溜圆。 她穿着黑色抹胸裙,瀑布般的长发被梳成了蓬松的麻花辫,脸上化着精致的小烟熏,胸前的饱满呼之欲出,娇艳的红唇仿佛能咬出水来,活脱脱一个勾勾手指头就酥掉半条命的小妖精,与之前的保守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恬妮看了半天都没缓过神来,“我的乖乖,结婚这么刺激的吗?我都快不认识你了!” “小妮,你说得对,男人如草芥,单身保平安。” “打住,这还没开始喝酒呢就开始疯言疯语了?你快跟我说说你到底受什么刺激了?”恬妮简直不敢相信这话会从恋爱本脑的白兮嘴里说出来的 白兮淡笑一声,“因为我死过一次了。” 恬妮不以为然,“你这几年不一直都这样死去活来的吗?怎么突然就清醒了?” 白兮不咸不淡的说:“我正在跟周承笙协商离婚,争取下个月就把手续办了。” 恬妮:“!!??” 她端着酒杯,瞪大眼睛围着白兮转了一圈,一副大半夜撞鬼的样子,“你还是白兮吗?我宁可相信下一秒就是世界末日也不敢相信,你……你居然要跟周承笙离婚?!” “那可是你痴迷了二十几年,我拉死了九头牛都没把你拉回来的男人啊!” 不怪她不信,之前的白兮对周承笙的痴迷程度只能用丧心病狂来形容,这刚结婚就刹车,恬妮觉得她整个世界都颠倒了。 突然间她似乎想明白了什么,大腿一拍,压低声音问:“好家伙,周承笙不会有隐疾吧?新婚之夜你发现他不行,所以你要甩了他?” 白兮刚抿的一口葡萄酒差点喷出来,“别瞎说,这话传到周承笙耳朵里,他会掐死你的。” “我就是突然间想明白了,我不应该那么努力的去做别人的附属品,我应该做我自己,爱我自己,而不是将周承笙当成我的全世界,因为他不配。” 两人对视了半晌,恬妮终于意识到眼前的白兮不是在跟她开玩笑。 她仿佛发现了新大陆,“苍天啊,上帝啊,你终于想明白了,你说你脸蛋身材学识哪个不是一等一的拔尖?他周承笙是有钱有势,可架不住他瞎啊,这么多年了,放着你这么好的姑娘他装瞎看不见,世间帅哥这么多,你早该砍了这棵歪脖子树。” “兮兮你真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要命啊,我刚刚都在怀疑你是不是还有个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姐妹,我都不敢相信眼前的你是你。” 白兮摇晃着杯中的红酒,眼里覆着一层水汽,她要好好珍惜老天爷给她的机会,潇潇洒洒好好活一遭! 她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痛快的喊道:“小妮,把华夏最好看的小哥哥们都给我叫过来!姐姐我今天要包场!” 从门口路过的周承笙突然颤了一下,刚刚的声音怎么跟白兮那么像?可转念一想,不可能,这个女人虽然诡计多端,但目的都是为了勾引他。 就是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跑到这来给他戴绿帽子。 结果他刚抬起脚,就听见有人对着话筒吼道:“周承笙这个狼心狗肺的王八蛋,真以为我非你不可吗?今晚我要把你变成绿毛龟!” 第7章 我不要你 站在门口的周承笙犹如雷击,一张脸已经无法用锅底来形容。 这女人还真敢来! 他阴沉着脸推开包厢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他从来都没有见过的白兮。 她妆容妩媚,脸颊绯红,一袭黑裙完美地构勒出她身体的弧度,宛如湖中的黑天鹅,看得他莫名的喉咙发紧。 这个女人居然敢打扮成这样来华夏会所! 周承笙顿时火冒三丈,“白兮,你在这干什么!” 恬妮被吓了一跳,玩这么大发,还来捉奸了?她虽然背地里没少吐槽周承笙,但真见到一脸肃杀的正主时,她还是有点怂,这么凶,该不会揍她们吧? 恬妮咽了咽口水,为了兮兮,她就是被打死也得护住她。 她强忍住哆嗦,把白兮拉到背后问:“你来干嘛?” 周承笙冷冷地扫了她一眼,“是你带她来的?” 那双深邃的狐狸眼微微一眯,强大的压迫感顿时将恬妮死死压住,一时之间她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是我带她来的。” 白兮三步并两步的走上前,她本来也就只有一杯酒的量,连喝三杯,这会已经开始迷糊了。 她眯着一双大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轻哼一声,“小妮,我不跟你说了吗,周承笙皮糙肉厚一点都不好睡,你怎么还找个翻版的过来,把妈妈桑叫来,把这最好看的小哥哥都叫来,但是!” 她竖着食指点了点周承笙,转头看着恬妮强调:“但是,跟周承笙长得像的,一律都不要!” 恬妮倒吸一口凉气,一双丹凤眼愣是惊成了杏仁,对比一脸盛怒的周承笙,她由衷的觉得此刻的白兮更吓人。 “白兮你疯够了没有!”周承笙伸手将她捉到怀里,不料白兮顺势将包一甩,取出一张黑金卡贴在周承笙胸口处。 她双眼迷离的看着他,“这卡给你,尽管刷,姐姐我……我今天,我今天要包场!” 周承笙的太阳穴突突猛跳,青筋都显出来了,“你拿我的卡来包场?” 白兮迷迷瞪瞪的笑着,“你想要这张卡?你把帅哥都叫过来我就给你,周承笙有的是钱,我今晚就是要刷爆他的卡把他变成绿毛龟!” 一旁的恬妮差点“啊”的一声喊出来,她一会受惊过度一会又乐不可支,巴掌大的脸上夹杂着七八种表情,恨不得现场给白兮敲锣打鼓,牛逼啊姐妹,早该这么干他了! 周承笙的脸已经臭到了极致,就像打翻的调色盘,“现在跟我回家!” 白兮身体软趴趴的,呲溜一下从周承笙的臂弯里滑出,他猝不及防伸手去捞她,只握住了她的辫尾,乌黑滑顺,很快就溜走了。 她往沙发角一缩,对着恬妮糯糯道:“小妮,我胃难受,你去给我拿瓶酸奶好不好?” “好好,我马上去。”恬妮起身,又重新坐下将话筒递到白兮手中嘱咐道:“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对着话筒喊救命,我很快就回来!” 周承笙:“……” 恬妮几乎是一个箭步跑到前台要了一杯酸奶和蜂蜜水,当她往回走的时候意外的与荣珊珊撞了个对眼。 两人几乎同时发问:“你怎么在这?” 荣珊珊靠在门口,眼中皆是得意,“我今天刚回国,承笙带我来这庆祝,小妮,你也一块聚聚吧,这些年虽然你和兮兮对我有误会,但在我心里,你们一直都是我最好的姐妹。” 白兮,荣珊珊和恬妮曾是形影不离的好闺蜜,可自从发现荣珊珊把主意打到周承笙身上后,三人就开始分道扬镳。 恬妮瞥了一眼门牌号,二包厢,怪不得周承笙突然冒了出来,原来是荣珊珊这戏精回来了。 她冷哼一声,周承笙她打不赢,荣珊珊她还干不倒? “好啊,我进去看看你都喊了哪些狐朋狗友。” 站在荣珊珊身后的网红脸不乐意了,“这不是白兮的闺蜜吗?怎么,她自己不敢来就派个信得过的来打探情报了?” “整成这样你妈还认识你吗?”恬妮剜了网红脸一眼,大步走进二包房,将酸奶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包房里的人都知道恬妮和荣珊珊的立场,纷纷战队开始冷嘲热讽,“恬妮,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了,你的好姐妹白兮呢?” 恬妮白了一眼,“人家新婚,两口子正腻歪着呢,哪有空来跟你们瞎混。” 坐在一旁的锥子脸嗤笑一声,“还两口子腻歪,笙哥今天特意组局来陪珊珊,哪有时间跟别人腻歪。” “笙哥叫的这么亲密,周承笙他认识你吗?” “你!”锥子脸被噎得通红。 “好啦,来的都是朋友,承笙刚刚到门口的时候突然接了个重要电话,所以让我先进来招呼你们,他忙完就会过来的。”荣珊珊端着酒杯,脸上浮现两抹红晕。 众人瞬间觉得自己的地位提高了,看向恬妮的眼神都傲慢了几分。 “小妮,你来了正好,待会你帮我带块蛋糕给兮兮吧,过了十二点就是我的生日,承笙答应会陪我切蛋糕,他今晚不会回去,你晚上代我去陪陪兮兮,免得她胡思乱想。” 恬妮气笑道:“荣珊珊,你把自己当什么人了?周承笙明媒正娶的夫人?” “还是见不得光的情人?” 情人两个字一出口,荣珊珊刚刚还温婉的笑容立马变得僵硬,“小妮,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直来直往,说话都不动脑子,我和承笙清清白白,你不要胡说八道。” 她表情装得十分到位,暗戳戳的刺激恬妮,最好能打起来,到时候周承笙一定会相信恬妮就是白兮派来砸场子的。 恬妮浑然不知,“原来是情人还没当上,正在努力的路上。” “笑话,整个南川谁不知道笙哥是被长辈压迫才娶了白兮?他们迟早一天会离婚。” “就算结婚又怎样,笙哥心里排第一的还是珊珊,哪有时间陪在那个没骨气的冒牌货身边。” 恬妮真心觉得好笑,“荣珊珊,你都上哪找的这些没脑子的蠢货来给你加油助威的?周承笙真看得上你为什么不直接跟你结婚?你连个外室都算不上哪有来的自信在这耀武扬威的?你就算哪天真攀上了这层关系,那也是我们家兮兮玩剩的!” 荣珊珊被怼得哑口无言,泪珠子顺势就往下掉,恬妮这会才想起酸奶的事,起身往外走。 “小妮,你诋毁我可以,但你不能诋毁我的朋友。”荣珊珊上前堵她,恬妮想把她拉开,可手还没伸出来荣珊珊就自己倒了。 倒地的那一瞬间她狠抓了下自己的右脸,再抬起头时,脸上挂着三道血印子。 她捂着脸哭道:“好痛,小妮,是兮兮让你这么做的吗?” 包厢里坐着的人都想通过荣珊珊去巴结周承笙。 一见这场面纷纷站起来替她打抱不平,这时不知道谁突然嘀咕了一声,“笙…周总什么时候来的?” 荣珊珊抓住机会起身往外跑,可眼前的一幕却让她彻底傻眼了。 第8章 酒后吐真言 vip一号包厢门口。 白兮整个贴在周承笙怀里,她身上还披着周承笙的外套,而周承笙的白衬衫上布满了口红印子,一张脸虽然没什么表情,但手却老老实实的搂着白兮的腰。 尽管那些刺眼的口红印是白兮擦嘴擦上去的,可在别人眼里,这就是明晃晃的秀恩爱啊! 恬妮抱着胳膊幸灾乐祸,“都说了人家两口子正腻歪着没空搭理你们,非得给自己加戏,演砸了吧?” 周承笙转头看了一眼恬妮,目光落到荣珊珊脸上时,说了句:“你脸受伤了。” 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冷冷的没有一丝关切与着急。 “笙哥,我脸好疼。”荣珊珊捂着脸,眼泪哗哗往下掉。 “你不是要带我回家吗?姐姐我今个儿……”话还没落音,周承笙一把将人横抱起,白兮本来就晕乎乎的,这么一晃荡,整个人晕得不知所以差点吐出来。 周承笙一脸黑线,抱着人就走,这女人是存心给他难堪!再不走他真怕她嘴里又会喊出什么乱七八糟的话语。 她不要脸可以,但不能因为她丢了周家的脸! 众人面面相觑,荣珊珊站在原地,内心翻江倒海,他居然看都不看自己一眼,抱着白兮就走了? “荣小姐,你脸上有伤赶紧去医院看看吧,笙哥现在的身份跟以前不一样了,你知道的,笙哥是个极度顾家的好男人,所以他给自己定了时间,每晚十一点必须回家陪老婆,你以后有事尽量白天找笙哥啊,实在是晚上有事你打我电话,我能帮上忙的绝对义不容辞!” 周佐解释完,一路小跑很快就没了影。 董事长给他下了生死令,必须每晚督促周承笙按点到家,可他哪有这个胆子督促啊! 想来想去,也只能委婉且友善的提醒笙哥身边的人,顺便给他立个居家好男人的形象。 万一董事长日后拿他开刀,也能看在他这份用心上下手轻点。 大家都知道周佐是周承笙的贴身保镖兼司机,他的话落到众人耳朵里分明就是在敲打荣珊珊,告诫她拎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该出现的时候别出现,不该打扰的时候别打扰。 “啧啧啧,荣珊珊你演,你接着演,我要是你就立马挖个洞把自己给埋了,那不是你家笙哥哥吗?怎么见你脸蛋花了都不安慰一下?或者心疼一下?哪怕亲自送你去医院也好啊!真是结了婚就变,坏男人!” 恬妮摆了摆自己的短发,边走边笑:“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有些人爱点啥不好非爱当小三,贱不贱呢,一群没有脑子的猪还把小三当正宫,蠢不蠢呢,要是我,立马弃暗从明,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荣珊珊拧紧拳头,气得浑身都在哆嗦,脑子稍微清醒点的都意识到怎么回事,纷纷开始撤场。 “不好意思啊珊珊,我爸刚给我打电话,公司有个紧急会议我必须马上回去一趟,你赶紧去医院,我们下次再聚。” “我突然想起今天是我男朋友生日,怪不得今天一天没理我,珊珊,我得赶紧去找我男朋友了,明天我再陪你过生日啊。” “珊珊,我例假来了,不舒服,先走一步。” “……” 转眼间,荣珊珊身边只剩那两个八卦的网红脸,“珊珊,他们都靠不住,我们送你去医院,你长这么美,脸上要是留疤就糟糕了。” “对啊珊珊,你别伤心,我们永远都会支持你的。” 两个人一个给荣珊珊提包,一个挽着她的手往外走,但荣珊珊心里很清楚,这两个人无非就是想看她的笑话,掌握一手八卦再肆意传播。 “谢谢你们,有你们在真好,今晚让大家扫兴了是我不对,这里有两张入门券,明晚海湾山庄有一场慈善晚宴,到时候一起去参加哦。”给点小恩小惠,她们会才会闭嘴。 果然,两个没见过世面的网红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这个级别的慈善晚宴只有娱乐圈的顶流才有机会参加,没想到荣珊珊会这么大方。 两人心里暗喜着,看来想混出名堂就必须抱紧荣珊珊的大腿! 车上,周承笙刚将满是口红印子的衬衫脱下,白兮就伸手在他胸前狠狠摸了一把。 “手感倒是不错,可是怎么就长成这副鬼德性呢?” 周佐紧握方向盘的手猛的抖了一下,他佯装无意,默默竖起耳朵。 周承笙黑着脸将换下的衬衫丢到垃圾桶里,紧蹙的眉头已经在表明,他的耐心快要用完了! “要不你去整容吧?钱我出。” 白兮又掏出那张黑金卡,“只要你整的跟周承笙不一样就行,毕竟找个敢给周承笙戴绿帽子的人也不容易,华夏会所这么大,就你一个男公关敢来,我……我很欣赏你。” 周承笙觉得自己血管都要爆了,他抓住白兮乱摸的手,将人按到怀里,“再乱动我就把你丢下去!” 坐在驾驶室的周佐仿佛吞了个惊天巨瓜,差点踩了急刹车,万万没想到啊,普天之下居然还有胆这么肥的人! 周承笙是谁? 周家嫡长子,周氏财团未来的继承人,跺一跺脚这地都能震三震,身价只能用天文数字来形容。 跟在周承笙身边的这些年,周佐已经数不清有多少女人削尖了脑袋想引起周承笙的注意,也包括白兮,其中最抗虐的也当属白兮,换一般人早投胎几百次了。 可周佐还是万万没想到啊,这位刚扶正的周家少奶奶竟然憋着这么大的损招! 居然敢绿他家笙哥!? 还敢当面说出来!? 这还是那个文静内敛的白兮吗?! 周佐内心颇为感慨,果然人不可貌相,能忍者能成大事! 他情不自禁的摇头晃脑,无意间往后视镜瞄了一眼,这一眼好死不死与周承笙来了个对视,霎时,周佐整个人都凉了,他连忙按下中控,将驾驶室与后座室分离成两个空间。 再听下去他真怕自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回到别墅后,周承笙全身低气压,白兮在他怀里睡得很死,他揉了揉眉心,将人横抱上楼,轻轻放在床上。 “动静尽可能小一点,别把她吵醒了。”退出门时,周承笙突然驻足对门口的女佣说道,他可不想再听到那些疯言疯语。 “是,少爷。” 随后周承笙独自一人走到酒窖,他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摩挲着手上的玉扳指,气笑了好几次。 他看得出来白兮是真醉了,这些年他对她为数不多的了解就是她酒量很浅,说她一杯倒都是抬举她,醉了就爱说实话。 平时藏着的心事憋着的行为都会借着酒精肆意发散。 闹得最凶的一次是用自杀要挟让他娶她,他严词拒绝,她差点从28楼跳下去。 可今晚,她句句都是抵触。 所以,之前要离婚的强硬态度不是装的么? 周承笙揉着眉心,闷头喝了半瓶康帝,心里蹿着的火越来越旺。 半晌,他扯掉领带,阴沉沉的走到主卧门口,伸手去解指纹锁。 一次失败,两次失败,三次还是失败,周承笙气到一个深呼吸,这女人竟敢把指纹锁换了! 第9章 她变凶了 周承笙直接笑出了声,他不计前嫌将她抱上床,她倒好,连卧房门都不让他进。 白兮要是个男人,此刻怕早死在周承笙手里了。 他黑沉着脸走到书房,打开灯发现书房里的床和沙发都不见了,他问路过的陈梅,“书房里的床和沙发哪去了?” 陈梅老老实实地答:“少奶奶说您不让她睡床,您……您就沙发也没得睡,少奶奶把沙发扔了。” 周承笙:“……!” 他什么时候不让她睡床了? “书房的床谁丢的?” “少爷,我今天是第一天来上班,具体内情我不知道,但是我有听说……” 周承笙不耐烦了,“说完。” “负责书房打扫的李姐说是您新婚之夜吩咐她把书房的床挪走,只能少奶奶睡沙发。” 半晌,周承笙都没有说话,难怪新婚之夜会突然反常。 那晚他确实要的狠,但他不得不承认有一小部分原因是白兮比他想象中的要诱人。 他怕自制不了,也不想产生没必要的情愫,所以才让她去书房。 “把人交给周佐,带去码头。”他声音很轻,没什么表情,可每一个字都像杀人不见血的刀。 陈梅胆寒的咽了咽口水,一个“是”字差点抖成了平音。 所有在周家的人都知道,周家的码头除了运输货物,就是处理货物。 无用的货,以及无用的人。 当晚周承笙睡在了二楼的客卧,一整夜翻来覆去辗转难眠,平时几乎不沾烟的他也抽了大半包。 白兮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醒来时大脑一片空白,她眯着眼睛发现手机上有二十几通未接电话,微信上也挤满了恬妮的语音信息。 她懒得一条条点开,直接回了电话。 很快,手机里传来恬妮惊喊声,“我的乖乖,你再不给我回电话我就要报警了!” 白兮揉着发胀的太阳穴问:“睁开眼睛全是你的信息,你怎么了?” “不应该是我问你怎么了吗?兮兮你昨晚的表现真是惊掉了我的下巴,我亢奋了整整一晚上到现在我都没睡着!” 她有些迷糊的问:“我昨晚怎么了?” “你一点都不记得了?” 白兮靠在床头回想了下,昨晚她是去包帅哥来着,可后面包没包到她就想不起来了,“昨晚的小哥哥帅吗?” 手机那头的恬妮抱着枕头足足狂笑了三分钟才把昨晚的经过跟白兮细细复述了一遍。 “你是没看到周承笙那张脸啊,黑绿黑绿的,别说绿毛龟了,你叫他黑毛龟都行,哈哈哈。” “那一副想吞了你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真的是爽啊,太爽了!我一想到你把他气得七窍生烟的模样我就想抱着你狂亲,太厉害了兮兮,保持住!把这棵歪脖子树先砍后剁再一把火烧成灰!不然难解心头之恨!” 白兮轻笑着说:“好啦,我都被给你喊成耳鸣了。” 虽然她不记得过程,但她能想象到周承笙臭脸的模样。 恬妮越说越激动,“我现在最后悔的就是没事先安个针孔摄像头把这历史性的一刻永远记录下来!还有荣珊珊那个小贱婢,怎么就这么爱演呢?自己演就算了还弄来一堆傻子在那配合她演甄嬛传,都演成智障集团了她居然还能厚着脸皮装柔弱,果然人至贱则无敌。” “兮兮,现在的你简直太有魅力了!雌雄同体又美又飒,我正式宣布,从今往后你是老大我是小弟,今晚海湾山庄有一场慈善晚宴,我不带男人了,你就是我男伴!” “你去慈善晚宴干嘛?” “这场慈善晚宴上会有很多娱乐圈的大佬,我小门小户的不得先去混个脸熟,哎,我已经在我妈面前立了军令状,要是公司三个月内没开张就老老实实回去继承她的老本行。” 白兮一口答应,“你放心,未来的影视圈大佬绝对有你。” “兮姐,承你吉言!” 挂了电话后白兮快速洗了个澡,换好衣服下楼,走到二楼的时候撞见了周承笙,她快速撇过脸,全当没看见。 周承笙腿长,几大步迈到白兮前头也当没看见,两人谁都不搭理谁。 “陈姨,你帮我约一个美容师和美甲师上门,我晚上有一个宴会要参加。” 早上张絮梅来了电话让周承笙晚上去海湾山庄露个脸,还特意叮嘱要带家属。 周承笙面无表情的问:“你晚上去哪?” “你管我去哪。” 周承笙压了一晚上的火瞬间冲了出来,他将白兮拽到自己眼前,低沉着声音警告道:“白兮,你要不要脸面无所谓,但你若敢顶着周家人的头衔出去丢人现眼,我不会像昨晚一样对你那么客气!” 陈梅一见这情况赶忙将大厅的几个女佣叫了出去。 偌大的客厅只剩下周承笙与白兮,两人身高差了二十几厘米但气场却没差。 一个泛着凶,一个透着狠。 “你能怎么不客气?不就是搬出奶奶死赖着不离婚吗?周承笙,我顶多容你一个月,你再怎么死缠烂打我也要跟你离婚!” “别自作多情,你只不过是周家用来冲喜的工具。” 他离她极近,以至于让白兮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他眼底的鄙夷。 这眼神就像录像的回放建,前世遭受的种种委屈与不甘在顷刻间迸发而出,在脑海中无限倒带。 白兮只觉得呼吸一窒,她用力甩开他的手,一拳打在他胸口处,他纹丝不动,两拳,他面露挑衅。 白兮急了,跳起身一脑门往上顶,这下够狠,周承笙猝不及防,捂着下巴闷哼一声,整个脑袋都被顶麻了。 若是张嘴的状态,牙都能顶碎。 白兮摸着头顶瞪他,“周承笙,你搞清楚状况,我看在你亲奶奶的面子上让你住进来,才陪你演戏,你要是真为奶奶的健康着想,就收起你的自以为是少来干涉我的私生活。” 周承笙同样怒不可遏,他伸手捉她,她蹲下身从他臂弯下逃跑,没捉到,“你的私生活?从你耍尽手段嫁进周家的那一刻起你就不配拥有私生活,你的一言一行都必须符合周太太这三个字!” 白兮贴着墙面苦笑一声,“怎样才符合周太太这三个字?是温柔大度的贤妻良母还是装瞎装聋装哑?还是像你周大总裁一样处处留情当个彻头彻尾的人渣?周承笙你要求我的同时麻烦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的德性!” 这时,周承笙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屏幕上亮起“荣珊珊”三个字。 “要脸吗?”白兮回以同样鄙夷的眼神,头也不回的跑上了楼。 上辈子真是瞎了眼才会爱上这么个狗男人。 周承笙揉着下巴划开电话,“珊珊,晚上陪我去趟海湾山庄。” 电话对面的荣珊珊愣了几秒,狂喜道:“好啊好啊笙哥,晚上我陪你去。” 周承笙利落的挂了电话,全然不记得荣珊珊脸上带伤的事。 他满脑子都是白兮的反常和那些莫名其妙的话语,她什么时间变得这么凶了?,他又什么时候处处留情了? 在一地碎玻璃渣中坐了整整一夜的荣珊珊立马冲进浴室,她站在镜子前一点点揭开脸上的纱布,笑得无比狰狞。 “笙哥的心里是有我的,他是爱我的!白兮你就是个烂货!今晚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第10章 慈善夜 海湾山庄是南川名门望族的聚集地,每年都有不少的大型慈善晚宴在这里举办,能一只脚踏进这的人,哪怕只是端个盘子都足以令人羡慕。 而山庄门口每一次都会蹲满记者,带着放大镜不放过一丝丝的八卦。 荣珊珊就是看中了这一点,只要今晚能挽着周承笙走过山庄门口的红毯,那么明天她必定会出现在头条上,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周承笙在乎的人是她不是白兮! 若白兮不甘心中途也去到现场…… 一想到这种可能荣珊珊就忍不住哼着小曲原地打转,全然不记得昨晚是如何发狂把房间砸得稀巴烂。 三个化妆师围着她足足画了两个小时她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不仅盖住了她脸上的抓痕,还将她露在外面的每一寸肌肤都擦上了显白的粉底与高光,只要摄影机对准她,她就是全场最美的人! 晚上七点,海湾山的前坪密密麻麻的全是豪车。 恬妮将车缓缓停在门口,两人相继下车。 她们一个用玉簪束着长发,身着水蓝色的旗袍,气质清雅脱俗,一个留着齐肩短发,穿着淡黄色的阔腿西装,身姿英气逼人。 在一众拖着大裙摆的名媛贵妇中,两人一下子脱颖而出,尤其是记者在认出白兮后,纷纷将摄像头对准她。 就在白兮转身的时候,一辆迈巴赫停在了她身前,周承笙从车上下来,全场瞬间沸腾起来,无数道闪光灯闪的白兮连眼睛都睁不开。 当他看清车前的女人时,那微微挑动的双眉出卖了他心里的讶然。 “白兮,你脸皮挺厚!”他上前牵住了她的手。 白兮压根没反应过来就被周承笙牵着往前走。 闪光灯闪的她根本看不清路,手又被周承笙握在手心里,她不得已只能挽着他。 “哪比得上你。” 周承笙面带微笑对着镜头,还不忘损她,“白兮你挺有本事,嘴上互不干涉,晚上就来堵我,我就没见过你这么厚脸皮的女人。” “周承笙你要是有被害妄想症就去医院看一看,我好端端地站在那碍你什么事了?” 她也扯着微笑一字一字的回怼,心里却憋屈的不行,当着这么多记者的面,骂人都得挂笑。 白兮想抽出自己的手,可周承笙拽得紧紧的,丝毫挣脱不了,她压低着声音警告,“放手。” “当着记者的面堵我的车,不就是想跟我走红毯么?现在如你愿了你还演什么演?”一天到晚自导自演也不嫌累! “我不是荣珊珊,一天到晚唱大戏。” 他不屑,“吃醋?” 白兮哈哈笑出了声,“有病!” 两个人都在暗暗使劲,步伐越走越不对劲,周承笙索性松了手将人搂在怀里,“走个过场而已,你给我安分点!” 白兮浑身僵硬,这两百多米的红毯在她眼里变成了万里长城,要不是现场记者多,她真想再顶他一脑瓜。 荣珊珊为了今晚能和周承笙一块走红毯,精心打扮盛装出席,在来之前她甚至都想好了明日头条的标题。 可当她满心欢喜等候周承笙的时候,等来的确实周佐,她压根就没机会和周承笙同车而行。 她心里憋屈,好不容易到了现场,她提着半米多长的裙摆从车上下来,想赶上周承笙的步伐,可映入眼帘的竟是周承笙搂着白兮的背影?! 这突如其来的反差让她呼吸一窒,即使她猜到白兮会来,可她怎么都没料到她竟会在大门口堵他们! 真是可恨! “荣珊珊,把自己脸抓花了还敢刷这么厚的粉,你不怕烂脸啊?哎呀我差点忘了,你根本就不要脸。”恬妮嗤笑一声,头发一甩去追白兮。 还好她保时捷跑得快,要是再慢一分钟挽着周承笙的就是这个戏精了,到时候那这群八卦记者还不知道会怎么写兮兮。 前一秒的震惊还没消化,又被恬妮补了一刀,荣珊珊绷着表情强忍着哆嗦,她故意在车前摆弄裙摆,记者不是瞎子,大家都能看见她是和笙哥一块来的! 白兮从进门的那一刻就甩开周承笙朝反方向走,结果一不小心走岔了路. 她天生路痴在后山绕了半天也没绕明白,手机落在恬妮车上也联系不上人。 无奈她只能先坐在泳池边的藤椅上。 “看看这是谁来了。”一声尖细的女音突然在耳边响起,白兮闻声望去,只见两个忸怩作态的假脸在不远处晃来晃去。 要不是地上看得见影子,活像两只死不瞑目的鬼。 “白兮?我的老天爷哪,她怎么还好意思露脸啊,真是不要脸。” 两个网红脸一进到海湾山庄就各种自拍发朋友圈,这会看到白兮顿时两眼泛光,就像两只发现猎物的鬓狗。 海湾山庄的入场券已经彻底买服了她们,再加上得知荣珊珊是与周承笙一块来的,内心更加坚定抱紧荣珊珊的大腿就等于抱紧了周承笙的大腿,昨晚的事情只是个意外,而今晚的事她们必须成功! 锥子脸扭着屁股走到白兮身边,鄙夷的哼了一声,“我真的很佩服你的脸皮,笙哥都带着珊珊出来了,你还跑过来凑什么热闹,外面那么多记者看着呢,你这么不要脸的吗?” “珊珊可是正儿八经的名媛,不像某些人,唯唯诺诺,平时说个话都是蚊子音,一副奴婢相……” 她话音未落,白兮起身抬起手,一巴掌抡在她脸上,力道着实不小,锥子脸被打得一个踉跄,十厘米的高跟鞋“咔擦“一下断了,整个人脸朝地摔了个狗吃屎。 半晌。 “啊,我的脸,我的鼻子,鼻子……”锥子脸惊魂未定的摸着自己大几万的假鼻子,歪了半截! “你……你居然敢打我?你赔我鼻子!你个贱货!” 她恼羞成怒,一手捂着脸,作势去掐白兮,不等她爬起,白兮对着她的下巴就是一脚,比刚刚那下更狠,下巴的假体直接错位。 这下锥子变成了倭瓜脸,她趴在地上低呜着,直不起腰也说不出话,浑身疼的打哆嗦。 另一个网红脸杵在一旁,猛吸一口凉气。 若不是亲眼所见,打死她都不会信眼前的女人会是那个逆来顺受的白兮。 从前她们跟在荣珊珊背后时,动不动就对白兮冷嘲热讽,可白兮从来不顶嘴,更别说动手打人了! 可今天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凶悍?这完全不像她! 白兮从泳池边的座椅上抽了几张湿纸巾擦了擦手,神情淡漠,“还有哪里是假的?” 两人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胸,满脸惊恐,一个不停的往后退,一个吃力的往后爬。 虽说荣珊珊承诺过她们,刺激白兮骂一句给一万,如果能刺激到动手的地步,挨一下打她赏十万,可白兮这架势,一下能把她们的胸踢爆! 这么大的风险没有一百万她们可不做! 周承笙心不在焉的在室内扫了一圈,在场所所有有头有脸的人都挨个跟他敬酒打招呼,对方一杯见底,他只是稍稍点头。 “你喜欢的白兰地。”一名应侍端着酒盘站在他身后。 周承笙接过酒杯略微诧异,“你怎么在这?” 男人忍不住笑,脸上小表情很丰富,“我接了一个有意思的活,想不想听?” “没兴趣。”周承笙漫不经心的走到露台,没有那女人的影子。 男人上前压低声音说:“荣家千金重金聘我扶她上位,你确定不听?” 第11章 手撕白莲 一直在暗处躲着的荣珊珊看到白兮出手伤人,心里顿时乐开了花,没想到这两草包还有几分能耐,能把软骨头逼得跳脚。 “兮兮,原来你在这。” 白兮侧头,只见荣珊珊从一旁的小树林里缓缓走出,她头上戴着皇冠,束腰处镶着很多闪闪发光的钻石,鹅黄色的晚礼服在地上拖了一大截,乍一看雍容华贵,但细细一品皆是庸俗。 “美美,你先扶着嘟嘟下去,你们去休息室等我。”她朝网红脸眨了眨眼,两人当即领会,相互搀扶着一瘸一拐的走了。 “兮兮,我知道你对我有误会,今晚是笙哥主动去接我的,他说你小家子气放不开,带你来参加这种大场所会丢了周家的颜面,所以才求我来当他的女伴,没想到你居然自己一个人跑来了。” 荣珊珊说着说着眼泪又开始大颗大颗往下掉,“笙哥说他一点都不爱你,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煎熬,可是我告诉他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兮兮你不用担心,笙哥总有一天会发现你的特别,就算他不爱你,但至少会减轻对你的厌恶,那个时候他就不会总是来找我了。” 白兮忍着恶心,出声警告:“荣珊珊,你最好离我远一点。” 荣珊珊毫无畏惧的步步紧逼,她拂去脸颊的泪珠,由哭转笑,一张脸扭曲的不行,因为她听到了身后细微的脚步声,她知道是那两个草包把乔装的记者带过来了。 她几乎要贴着白兮的脸,“贱货,你也配跟我争?今晚所有人都会看清你丑恶的嘴脸,你因为嫉恨我不仅打伤了我的朋友,还想谋杀我,你猜笙哥他还会不会要你?” 紧接着是“扑通”一声巨响。 恬妮跑到跟前的时候,荣珊珊已经掉进了泳池里,那肥硕的裙摆浸在水面上就像一朵泡烂的菊花,正一点一点往下沉。 她把白兮拉后一步,“兮兮,你把她踹下去了?" “她作死。”白兮的脸上明明没什么表情,可眼神却冰冷如霜,连恬妮看了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救......救命,我...我,快救....." 荣珊珊本想卡在记者来的时候自己跳进去,可她千算万算怎么都没算到白兮会突然给她一脚,这一脚踹的她胸骨闷痛,一头栽进泳池里,险些当场呛死! 她的裙摆已经完全浸透到了水里,无形中加重了她身体的负担,她一上一下扑腾的十分吃力,幅度也越来越小,小腿都开始抽筋了还不见记者来。 她想破口大骂这些废物怎么关键时刻就掉链子,可每张一次嘴都会咽下大量的池水,在与白兮对视的那一刻,荣珊珊瞬间毛骨悚然,那眼神分明蓄满了杀意! 这种濒临死亡的绝望感让荣珊珊几近崩溃,就在恬妮都担心会闹出人命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阵脚步声。 “快救珊珊,快!”,七八个保安和应侍突然冲了出来,后面还跟着两个一瘸一拐的网红脸,扯着尖嗓子一阵乱喊。 其中一个远远的指着白兮,“白…周太太,你就算再讨厌珊珊也不能对她下毒手啊,你明知道珊珊她不会游泳你还推她。” 现场有些混乱,荣珊珊礼服繁杂臃肿,四个大汉联合一起才将她打捞上来。 她趴在地上呕了几大口池水,双目赤红,面色铁青,脸上的妆容早糊成了调色盘,半晌,她尖叫一声。 “白兮,你居然想要我命!你居然...你...你居然想要我死,你好狠的心...你太恶毒了!" 白兮刚刚的眼神她看得真切,她是真的想杀了她! “笙哥在哪?笙哥你快来救我,白兮她想杀了我,她刚刚想要我的命,你快来救救我。” 瞬间,围在外圈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大家都在小声议论着,只有白兮一人身在其中又仿佛不在其中,她端着果汁小口抿着,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恬妮看不惯,“荣珊珊你是我见过最无下限的蠢货,你真豁得出去啊,上演苦肉计穿成这样,淹死你活该!” “怎么回事?”周承笙不知何时走到了白兮身后。 被打成倭瓜的网红见状,一把扑到荣珊珊身旁,哭天喊地,“珊珊,白兮她一直都是装柔弱,你看看她都把我打成什么样了,下手特别歹毒,她就是一个心如毒蝎的女人!” “她说你抢了她的位置,把气都撒在我头上,本以为她拿我出出气就会算了,我也能忍,可没想到她居然这么恶毒,不仅想毁了我还想害死你,我们报警吧珊珊,她这时杀人未遂啊!” “丑八怪你再乱喊一句我撕了你嘴!”恬妮欲上前,被白兮拉住。 荣珊珊假惺惺擦着眼泪,脸上的伤口已经红肿,“不行,不能报警,这事闹大了对笙哥不好。” 她委屈巴巴的望向周承笙,“笙哥,我本来不想计较,可是兮兮她太过分了,她把我骗到泳池边,又趁我不注意把我踹进游泳池里,我不会游泳,我差一点就淹死在里面了,笙哥,我好害怕。” 荣珊珊忍着小腿钻心的疼,努力往周承笙的方向挪,不料他后退一步,看都没看她一眼,而是侧头问白兮,“是你做的?” 白兮懒得搭理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荣珊珊趁机加码,“笙哥,兮兮她说我故意抢了她的位置,陪你来海湾山庄是在打她的脸,所以她也不仅要打我朋友的脸,还要打烂我的脸,可是笙哥,你知道我没有恶意,我只是单纯的当你的女伴,我求求你解释给兮兮听好不好,我没有要跟她抢,我是无辜的....." 荣珊珊捂着脸上发脓的伤口,哭成了泪人,她抬头迎上周承笙那双眼睛,冷得像覆了一层霜。 她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声量骤然下降,“笙哥,我害怕……” “确定是她踹你的么?” “是她,笙哥是她,她刚刚是真的想杀了我!” “周佐,送荣小姐去医院。” 荣珊珊一哆嗦,紧紧拽住周承笙的裤角,垂死挣扎,“笙哥,我知道你一定会保护我的对吗?就像小时候我保护你一样对吗?” 她刻意勾起儿时的交情,想乘热打铁一举拿下周承笙。 果然,周承笙眉间隐隐松动,语气也缓和了不少,“你先去医院处理伤口,我随后就到。” 有了这句话,荣珊珊悬着心算是彻底稳了,她悄悄地朝一旁的应侍使了个眼色,那是她高价聘请到手的乔装记者,领结上藏着一个针孔摄像头。 过了子时,就是白兮的地狱。 周承笙看着白兮的侧脸,什么表情也没有,她冷静的让他有些意外。 “白兮,你没什么要解释的吗? 第12章 阴谋被揭穿 她放下杯子,直视他,那双水灵的眸子里突然变得幽深,傲慢,戾气深藏。 “没什么好解释的,我确实想杀了她。” 白兮越过他,一个字都不想多说,前世的仇与怨是深埋在她心里的炸弹,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爆炸。 恬妮急得不行,“周承笙,你看女人的眼光什么时候能正常点,这是荣珊珊的苦肉计,兮兮才是无辜的,你不相信自己的妻子去相信一个唱大戏的戏精?!” 一旁的男人被逗乐,打趣道:“我倒觉得笙哥看女人的眼光挺准。” 恬妮没深究这话中的含义,跑开去追白兮。 周承笙望着白兮远去的身影,一股强烈的陌生感涌上心头,他不禁怀疑从前的白兮和眼前的白兮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 她为什么不解释? 齐渊拿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画面里荣珊珊一会哭一会笑的疯魔样子一览无遗,刺激白兮的话语也听得清清楚楚。 她挑衅完白兮,提着裙摆作势要跳水,不料白兮突然后退一步,一脚将人踹进泳池,“蠢货”两个字说得铿锵有力。 周承笙当即扬眉,半晌,笑出了声。 “笙哥,不愧是你媳妇,手撕白莲从容不迫。”齐渊咧着嘴笑得乐不可支。 周承笙摩挲着手上的玉扳指,“你很缺钱吗,这种活都接。” “要不是为了你的婚姻幸福我才懒得跟她玩,换成别人拿钱做事逃之夭夭,谁还给你通风报信。” “她还雇你做什么了?” 这时,荣珊珊发来几条的微信,齐渊抬了抬下巴,“你自己看。” 周承笙点开微信聊天界面,荣珊珊发了几张躺在救护车上的自拍,浆糊状的脸已经擦干净了,脸上的三道抓痕清晰可怖。 看得出来,她故意加重的伤口,塑造凄惨。 【落水的照片要精修,我筛选了之后再发出去,这几张也加进去,记住文案强调白兮杀人未遂就试图毁我容。】 【安排好水军在我发微博的时候开刷,文案按照我助理发给你的写。】 周承笙退出界面,点开一个叫嘟嘟的头像,上面密密麻麻十几个文档。 单看题目就能想象里面的内容会有多不堪。 《天理不容!豪门毒妇,借慈善之名杀人未遂!》 《秃鹫装凤凰,新婚第二日就原形毕露!》 《白兮扒皮记,揭露顶级白莲花的真实面目》 《周家嫡长子被迫结婚,却始终放不下心中挚爱》 …… 周承笙的脸色越来越沉,豪门世家的勾心斗角他不是没见过,只是他没想到荣珊珊也会藏着这么龌龊的心思。 “荣家的姑娘看着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没想到心肠这么歹毒,说她是蠢货都是抬举,这些东西发出去打的是整个周家的脸面,她是自嗨过瘾了,可荣家能有多少能耐来抵罪?养出这样的蠢货真是家门不幸。” 周承笙眼神寒涔涔的,像凝结着霜,那张脸也阴鸷,他随手拨出一个号码,言简意赅:“带去码头。” 回到正堂的白兮很快调整好思绪,她今天来晚宴的目的不仅仅是陪恬妮走过场,也是为自己打基础。 前世五年婚姻,她空守着一栋别墅,周承笙大半的日子都不回家,家里的佣人也对她不恭不敬,她每天除了等待,就是查看财经新闻和娱乐八卦,试图通过这两种渠道找到一点点周承笙的蛛丝马迹。 她自小记忆力惊人,几乎过目不忘。 现在的她,手里握着未来五年的商业机密,就是五十个诸葛亮加在一块也算不过她。 “兮兮,你真不在乎周承笙怎么看你了?”恬妮小心打量着她,就怕她打肿脸充胖子。 “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他要是真想知道,不需要通过我的嘴也能知道,我干嘛跟他废话。” 恬妮愣住,一下搂紧白兮的胳膊,“通透!管他周瞎子怎么想。” “你东张西望找什么呢?” “给你找摇钱树。”白兮走了一圈,示意恬妮看向钢琴台上的那个女孩。 “进圈三年的新人,实力派,因为不愿潜规则一直被上头压着,从十八线小演员压成了弹曲助兴的背景墙,你去挖她,她能给你拿双冠影后,到时候多的是大导演跟你借人。” 恬妮一脸狐疑,“真的假的,兮兮你什么时间学会算命了?” 白兮撺掇着她,“快去挖,第一部剧的女主角定她,我赞助一半,包赚不赔。” 恬妮凑前闻了闻,没有酒气,又伸手去探她的额头,被白兮拍开,“别磨磨蹭蹭了,再不去挖招财树就被别人挖走了!” 恬妮半信半疑,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上前搭讪。 身后的中年男人突然做出请的手势,“不知是否有这个荣幸请周太太跳支舞?” 白兮没料到会在这遇到许志博,他是张絮梅的主治医师,也曾为白兮调养过身体,算得上中医界内的顶流。 “许医生,荣幸。”她将手搭在许志博肩上,两人漫入舞池,“许医生,奶奶身体康复的怎么样?” 许志博脸上挂着浅笑,“太太不用担心,董事长身体没有大碍,只是年纪大了想早日抱孙子。” 许志博一生都在为周家人服务,她深知老夫人中意白兮这个孙媳妇,本是想借着这个秘密跟周家未来的女主人搭好关系为自己两个儿子铺路,却不曾想弄巧成拙了。 白兮微微诧异,面上的喜色毫不掩饰,“许医生的意思是冲喜只是奶奶催婚的幌子?” 许志博会错了意,委婉道:“董事长看重您,您是她心目中唯一的孙媳人选,周少早日成家,董事长也能早日放权。” 白兮再一次求证,“许医生确定奶奶的身体真的无恙吗?” 许志博斩钉截铁,“我确定。” 白兮的嘴角微微上扬,又轻轻克制住,“多谢许医生告知。” 终于,她能毫无顾忌的做自己了。 荣珊珊被送进医院后,经鉴定脸颊的伤口感染化脓,右脚骨裂,肺部感染,需要留院观察。 她从小娇生惯养,这是23年来第一次遭这么大的罪,但一想到明日的头条,她就按捺不住惊喜。 只要能坐上周太太的位置,什么罪她都能忍。 荣珊珊将脸颊上刚包扎好的纱布扯落,挤了挤两滴眼药,连拍十几张自拍,精挑细选过后,发了三张微博自拍。 配文:23岁生日在医院度过,被误会被伤害都没关系,只要爱我的人能守在我身边就好,坏女人一定会遭到报应。 然后打开定位,康诚国际医院。 她咬着下嘴唇忍不住嘚瑟,没指名没道姓,但大家都知道康诚是周家名下的医院,至于其他的细节就交给水军去补充吧。 过了今晚白兮就是全城的笑话,她今天吃的苦头总有一天会百倍奉还。 荣珊珊拨通了母亲的电话,声音因为激动有些颤抖:“妈妈我成功了,过了今晚那个女人屁也不是,这次我一定能坐上周太太的位置,您在荣……” “是吗?” 荣珊珊闻声转头,周承笙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 第13章 我的人你也敢动? 荣珊珊吓得手一抖,手机应声摔成了两截。 “笙…笙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周承笙走到窗前,她看不到他的表情,只听他语气寡淡,“原来你野心这么大。” “不…不是,笙哥你别误会,我…我…”荣珊珊紧张到语无伦次,她不确定周承笙看了多久。 半晌,她调整好呼吸,僵硬着笑容解释:“笙哥,我承认我从小就喜欢你,我是因为太喜欢你了才会说刚刚那些糊涂话,我没有恶意,是白兮对我有恶意,她真的想杀了我,我差点就死在她手里了……” “你不该死吗?” 周承笙转身看着她,那双眼睛阴鸷的要命,像讳莫如深的海面,表面平静,底下却搅动着巨大的漩涡。 “荣珊珊你挺有本事,我的人你也敢动。” 瞬间,荣珊珊从头到脚,整个人都麻了。 “笙…笙哥…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没有动你的人,白兮,是她害我,是她设计要动我,她害我摔进泳池里,医生说我腿骨折,肺部感染,脸上的伤口很有可能会留疤,笙哥,这一切都是白兮的阴谋。” 荣珊珊就是再蠢也知道事情不对劲了,可她又想不明白到底是哪一步不对劲。 她不自觉地揪紧了被单,输液管开始回血。 这时两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扔了个麻袋在地上。 当荣珊珊看清麻袋里的人后,她整张脸都白了。 李燕浑身哆嗦着蜷缩到墙角,她身上无伤,但整个人如惊弓之鸟般,眼神里只有恐惧。 可当她看到荣珊珊时,突然猛地爬起扑向她,“是你,是你威胁我给你当眼线,你说我不听你的话就让我女儿身败名裂,是你害我,是你!” 荣珊珊腿绑着石膏无法闪躲,硬生生挨了李燕好几下,脸上三道血痕变成了七八道,手背里的输液针被蛮力扭断,脸上的血混着手上的血,侵透了白色的床单,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 “疯子,你是疯子,笙哥,我是被陷害的,我根本不认识她!” “你给她女儿下药录视频,威胁恐吓,荣小姐,唆使他人对未成年下手,量刑三年起。”周佐将李燕从荣珊珊身上扒开。 李燕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目通红:“少爷,我一时糊涂,求您看在我服侍周家这么多年的份上您放我一条生路,我…我只是动了书房的床,我没有也不敢动少奶奶,我只做了这一件事,其余的我都没有听她的。” 周承笙掐灭了还剩半截的烟,身上透出的凌冽气场,让空气都冷了几分。 “周家不容叛徒。” 李燕身形一僵,如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瘫坐在地上,她在周家服侍了近二十年,周家是怎么对待叛徒的,她一清二楚。 荣珊珊看着李燕被拖出去,整个人如坠冰窖,她知道周佐手里一定有她的证据。 “笙哥…我没有恶意,我…我知道你不喜欢白兮,我只是想我只是想知道你开不开心。” 周承笙冷冷的扫了她一眼,皆是厌恶。 “两分钟,你自己坦白,我把你交给荣家处理。” “笙哥,我真的没有恶意,是白兮她一直嫉妒我,她害怕我抢了她的位置,是她一直明里暗里对付我,你不要被她柔弱的外表欺骗了,她从来都不是柔柔弱弱的小白兔,她的心比谁都黑!” 周承笙划着微信界面,点开白兮的头像,朋友圈是一条扛。 他微微蹙眉,“一分钟。” 荣珊珊还在垂死挣扎,“笙哥你不信可以调去监控,在游泳池边上是白兮踹我下水的,她想害死我还骂我是蠢货。” “那是抬举你。” 齐渊推门而入,晃着手机,“荣小姐是找这个视频吗?” 这下荣珊珊彻底怔住了,视频里清清楚楚的播放着她在泳池边羞辱白兮以及被她踹下泳池的一幕,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不可置信,“你…你怎么会在这?你…你出卖我?!” 说完她立马捂住自己的嘴,这句话无异于给她判了死刑。 周承笙起身,再没看她一眼,“带去码头。” “笙哥,笙哥你听我解释,他们都是白兮派来陷害我的,我才是无辜的,你相信我笙哥,这个记者肯定是白兮买通来栽赃我的!” 她挣扎着摔到了地上,拼命朝周承笙的方向爬,“我知道你不爱白兮,你是被逼无奈才娶她,她不是个好东西!笙哥你不要被她骗了。” 他停住脚步,“就算我不爱她,她也是周家的人,你算什么东西?” “笙哥,你难道忘了吗,我为了救你差点就死了,我为了你连命都可以不要,你怎么能对我这么狠心。” 终于,她抓住了周承笙的裤脚,但也只有一瞬间,就从手心里溜走了。 “所以我才给了你两分钟的机会。” 他的声音像天山上融化的雪水,一点一点寒到骨子里。 荣珊珊趴在地上,神情木讷,手背上渗出的鲜血染红了她的袖口。 “笙哥,我救了你一条命,你不能这样对我,白兮她不值得你这样对我!” 她拼命的摇头,状似疯魔,“为什么你们都要背叛我,为什么都要害我,我是无辜的我才是受害者……” 周佐看不入眼,“荣小姐,笙哥最讨厌当面人背面鬼的女人,再装下去对荣家没好处。” 荣珊珊动作一僵,惶恐的望向周佐,“笙…笙哥要为了白兮问罪荣家?不可能,笙哥根本就不爱她!她就是贱人!她配不上笙哥!” “把嘴堵住,止血后带走。”周佐闲聒噪,他实在不理解这女人为了争风吃醋怎么连脑子也能吃丢。 他打开微信,点开周佑的一段语音,46秒,顿时整张脸都阴了,“别止了,直接带走!” 正在取针的护士立马放下镊子,荣珊珊整个被塞进麻袋,没人抗,直接拖到了地下车库。 齐渊开着捷豹,后座放着一大捧黄玫瑰。 “笙哥,结婚的感觉怎么样?” “没感觉。”周承笙望了眼后视镜,目光很快挪开。 “我后车厢的玫瑰花都是给你准备的,知道红玫瑰你送不出手。” 他嬉皮笑脸,故意拉长音:“特意给你换成黄色,符合你外闷内骚的气质。” 周承笙目光懒散,“俗。” “笙哥,你还真别赖,荣珊珊敢踩白兮,你有责任。” 周承笙闻言,扬起眉毛,“我让她这么做的?” “你自己长什么样心里没数么,勾勾指头哪个女人不被迷得五迷三道的,新婚第二天你居然带着荣珊珊去参加慈善晚宴,你这是在诱导她犯罪。” “不是自己的女人一点都不能惯,一惯就坏事。” 周承笙敲出根烟,摩挲着玉扳指,没点燃。 他没想到荣珊珊会有这么龌龊的心思,更没料到白兮还挺带刚,跟以前的脓包模样截然相反。 “不懂不怪你,谁让你一段恋爱没谈就先领证呢,女人心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床上哄好了,什么不愉快都好了。” 齐渊存心埋汰周承笙,猛踩油门,“笙哥,今晚要加油啊!” 他哼着小曲,将车开进别墅,又招呼着佣人把花搬进去。 周承笙充耳不闻,不留不送,直径回屋。 周佐气喘吁吁的跟上去,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周承笙的脸色,“笙哥,那两个外围女刚抓到码头就全招供了,除了晚宴上的阴谋,还有一件关于十年前的事。” 第14章 十年前的秘密 南川城临海,四季如春,全城八个码头有五个归属周家。 离南海最近的码头离别墅有一个半小时的车程,周承笙到现场的时候刚好凌晨两点。 昏暗的屋角跪着两个灰头土脸的女人,荣珊珊坐在她们的对面,一张脸惨白无色。 周佑立在白炽灯下,左手拿着毛巾,右手夹着烟,明明五官与周佐生得一模一样,可全身却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多看一眼都令人瘆得慌。 “怎么换地方了?” 周佑踩灭烟,“女人尿裤子。” 旁边一个高个光头小声补充:“才问了她一句就吓尿了,佑哥怕脏了您的眼,所以把人挪了个房间。” 周承笙皱了下眉,“用刑了?” “我只问话没动人。” 光头又补充:“那个女的来之前脸就肿的像猪刚鬣,应该是被人打的。” 周承笙脑子里突然闪过白兮气鼓鼓的模样,他褪下西装外套,有些烦躁。 那个女人似乎没有他想象中那么懦弱。 “笙哥,笙哥,我就知道你不会对我这么狠,我知道你是惦记旧情的,你说过你这辈子都会保护我,我错了笙哥,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前一秒还魂不附体的荣珊珊一见到周承笙就往拼了命的往他的方向爬。 周佑挡了她的去路,她视线只能看到周承笙的一条西装裤腿,和医院的不一样,没有一丝褶皱,熨烫得几乎不近人情。 “笙哥……”荣珊珊咬着唇崩溃大哭,“笙哥,我害怕,你别吓唬我了,我不敢了。” “不嘴硬了?”周承笙夹着烟,透过烟雾审视她。 荣珊珊不敢回话,她心里明白这两个网红脸靠不住,她们知道的周承笙怕早就知道了。 “笙哥,我是因为太爱你……” “荣珊珊我只问你一句,十年前那场意外到底怎么回事?” 荣珊珊猛地止住哭声,她的心脏一阵阵紧缩,整个人都在发颤。 “笙哥,你什么意思?你…你连十年前我豁出性命救你也要怀疑?” 她的所有心虚与慌张都被周承笙看在眼里。 “不要挑战我最后一点耐心,荣家承担不起。” 荣珊珊的表情彻底僵住,身体颤抖得更厉害。 她知道周承笙有这个能力将荣家连根拔起,可她不愿意相信是为了白兮那个女人,“笙哥,你不记得她是怎么用死逼迫你娶她了吗?你忘了她是个多么虚伪做作的女人了吗?白兮她就是个贱货,她根本…” 话音未落,光头上前抡了她一巴掌,这力道不轻,荣珊珊当即吐了口血,脑子嗡嗡作响。 她捂着麻木的脸颊发笑,“她根本就配不上你,她凭什么嫁给你?我为了你命都可以不要,她能做到吗?!” 跪在边角的网红脸呜咽着开口:“周少,我不敢骗您,荣珊珊她喝醉酒亲口说的,救您的人不是她,求求您放我走吧。” “你闭嘴!我说什么了?你敢污蔑我我杀了你!”荣珊珊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轰然断裂,这是她唯一能拴住周承笙的杀手锏,谁也不能抢走! “你自己亲口说的,你说你是周少的救命恩人,有这个恩情在他一定会娶你,只要当上了周太太就没有人会追究你…是不是…是不是冒名顶替…” “闭嘴!你个浪荡的烂货,我杀了你!”荣珊珊疯狂爬向她们,双眼赤红,面目狰狞,犹如枯井里爬出来的贞子。 光头还想上前打,被周佑快一步,三两下将荣珊珊绑在椅子上,将手机丢在她脚下。 很快,电话对面传来荣国盛愤怒的咆哮声:“你这个逆子!荣家生不出你这样的蠢货!你自己作死还想拉着所有人跟你去死吗!荣珊珊,你如果还想要你母亲好好活着,还想有人给你收尸,就给老子放聪明点!就从现在开始你再也不姓荣!你跟我荣家没有半毛钱关系!” “爸爸…” “滚!别叫我爸,老子生不出你这样的蠢货!周少要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们荣家没你这号人!要是荣家因为受到牵连,老子一定将你母女俩挫骨扬灰!” 电话被挂断,荣珊珊心里最后一丝希翼被掐断。 她木讷的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半晌,她哑着声音问:“我说实话,我能活么…笙哥我不想死,荣家不认我了,我没有家了,可我不想死,笙哥,我不想死…” 被家族除名,意味着从上流打到底层,这辈子都回不去了。 “笙…” “那人是谁?”周承笙的耐心已经到极限。 荣珊珊心灰意冷,苦笑着说了两个字,白兮。 这两个字就像两颗细扁的石块,在周承笙心里扔出了好几波涟漪。 “那场事故,我和她都在现场,她替你挡了一刀,摔了后脑勺差点就死了,是我把她送到医院,是我救了她,没有我她当时就死了,可是我真的后悔,我就不应该送她去医院…” 说完,荣珊珊颓然的瘫坐在地上,不再哭泣也不再挣扎。 这张护身符她偷了整整十年也提心吊胆了十年,就怕哪天白兮会突然想起来。 原本以为她可以凭借着这个秘密当上周家的女主人。 可荣珊珊忘了一个最简单的道理,不属于你的东西,不管是抢来的还是偷来的,它始终都不是你的。 一旦被发现,你偿还的不仅仅是本金,还有你承担不了的利息。 在回去的路上,周佐想起当年仍然心有余悸,“笙哥,当年你被人暗算撞车,半截跑车都被撞成了压缩面包,后面还尾随着摩托车杀手,我现在想想都汗毛竖立。” “当时的情况太危险了,再晚半分钟,笙哥你就跟跑车一起爆了,当年你在医院昏沉了半个多月才醒,整个周家都在找幕后凶手,根本没人有精力去怀疑荣家的话,要不是董事长压着,夫人当下就想给你和荣珊珊定亲。” 周佐后怕的摇着脑袋,“没想到危难关头救你一命的是少夫人,可是少夫人为什么一直不说啊?” 周承笙摩挲着玉扳指,同样不解,“查查她当时的情况。” “是,笙哥,荣国盛急于跟荣珊珊撇清关系,他心里一定有鬼,当年荣珊珊只是个12岁的孩子,她就算真有这个心机也没个胆。” “敢骗周家的人情,荣国盛是个人才。”周承笙口吻极冷,周佐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这个谎言,让荣家和周家紧密相连,十年期间荣家从一个小培训机构混成身价几十亿的上市公司,依靠的是周家的助力。 现在谎言被揭穿,荣家的命数也到头了! 回到别墅的时候,白兮抱着靠枕在沙发上睡着了,浓黑的长发散开着,几乎垂落在地板上。 这是第一次周承笙近距离且很仔细的观察她。 典型的冷白皮,鹅蛋脸,一双杏眼有时看着呆,有时候又很凶。 睡着的样子很软糯,睫毛像两把蒲扇,时不时会微微颤动一下,看得人手心发痒,总想去触碰几下。 陈梅轻轻上前,小声说:“少爷,少奶奶晚上执意要等您回来,嘱咐我您回来的时候叫醒她。” 周承笙做了个安静的手势,示意她出去。 陈梅欠身,轻轻退出。 他余光瞥见桌上的文件,是昨天承诺给她的联排别墅,她没有签。 他站在沙发前看了她许久,试图回忆她以前的样子,明明懦弱贪财爱演戏。 可为什么婚后突然变得不一样了? 周承笙揉了揉眉心,不管白兮是真演还是假演,他不得不承认,他从未真正了解过她。 他俯下身将人抱进卧室,耳边突然响起荣珊珊的话。 “她替你挡了一刀,摔了后脑勺差点就死了…” 一想到这,周承笙胸口仿佛堵了块巨石,怎么呼吸都不顺畅。 他突然想起白兮右胸下方似乎有一道白色的疤痕。 是当年的刀疤么? 他看着她熟睡的容颜,犹豫了会,伸手去解她的扣子…… 第15章 又提离婚 周承笙取下玉扳指,在触碰到白兮胸口的扣子时,她突然翻身,面朝着他。 周承笙手悬在半空中,心也差不多悬了起来,这要是突然醒了,他十张嘴也解释不清。 他收回手,起身去浴室洗澡,心想等她下次主动扑他时再确认也不迟。 第二天早晨,白兮一睁开眼差点尖叫出声,她的鼻尖抵着男人的胸脯,稍微错位一点就能吻上。 她屏住呼吸,视线缓缓上移,周承笙那张脸在她眼前无限放大,连隐匿在毛孔里的青灰色胡渣都看得清清楚楚。 视线下移,她睡衣完好,他光着膀子,鼓胀的肌肉一览无遗。 她枕着他的胳膊,他搂着她的腰,两具身体几乎贴在了一块,连心跳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可白兮一点欣赏的欲望都没有,从前有多痴迷,如今就有多讨厌。 她两手并力挪开他的胳膊,他压住了她的头发,她大喊一声,“周承笙起来!” 周承笙翻身平躺,睫毛都没动一下,白兮恼了,一掌拍下,力道十足,“啪”的一声,周承笙肚子上显了个淡淡的巴掌印。 他不得已坐起,神情慵懒又透着不满,“白兮,你吃错药了?” “谁让你睡我床的?你给我出去!”说着就用脚去踹他,被周承笙轻而易举的捉住脚踝,再蹬,又被捉住。 “让我再睡一会。”他声音带点沙哑,重新躺下,一双大手紧紧握着她的脚丫子,没有松手的意思。 “你放开我!”她哪里肯罢休,挣脱不开就手脚并用。 周承笙纹丝不动,另一只手开始挠白兮的脚底板,白兮猝不及防一个鲤鱼打挺失败,又恼又痒,“周承笙你个王八蛋,你放开我!” “臭流氓!” “下流!” “你你别挠别挠,你快放开我…” 刚开始她还能忍,她骂一句,他加一分力,到最后白兮实在撑不住,像条脱离水面的鱼,一边扑腾一边打哈哈。 挺不过半分钟,终于求饶,“哈哈,我不蹬你了,你别挠我了,你睡觉你睡,阿哈哈…我出去我出去…” 周承笙停手,淡淡的瞥了一眼她涨红的脸,面带挑衅的扬了扬嘴角,“老实点。” 他还是不松手,白兮气郁,只能由着周承笙捉着她的脚踝继续睡。 没过多久,门口突然响起陈梅的声音,“少爷,少奶奶,董事长派人送来了回门礼,特意叮嘱别误了回门的吉时。” 白兮当即回道:“放到车上,我们马上就下来。”陈梅简直就是她的救星! 周承笙无奈,松开手,白兮翻身下床,嘴里骂骂咧咧王八蛋。 他突然坐起去捉她,她惊呼一声逃进更衣室。 周承笙揉着眉心,没由来的,笑了一声。 似乎,没那么烦她。 白兮惊魂未定,一张脸红一半白一半,她换了条黑色v领长裙,发饰,耳环,包包通通都是黑色,只有那抹唇色红的妖娆。 周承笙进来的时候她下意识跟他保持开距离,她打不过他,他也捉不着她。 “回门不应该穿红色么?”打扮的像奔丧是几个意思? 他丝毫没有避讳的意思,当着白兮的面换衣服,万年不变的黑白灰色调。 她白了一眼他纯黑的西装,“你怎么不穿红色?” 他停顿一秒,透过镜子打量她,意识到两人的着装是有些沉重。 他鬼使神差般瞄向衣柜里唯一一条暗红色的领带。 “周承笙,我昨晚等了你很久。” 他垂目系好袖上的扣子,淡淡的嗯了一声,等着她往下说。 半晌,没有动静。 他侧目看她,发现她也正看着自己,四目相对的刹那,周承笙捕捉到了她眼底里搅动的漩涡。 在平静的眸色下,暗压着强大的破坏力。 这突如其来的情绪让他产生了兴趣,“你想说什么?” 他以为她会接着耍脾气,会追问他昨晚的行径,又或者恢复成以前的样子变成狗皮膏药死粘着他。 可白兮什么都没有问,一声不响的拖出行李箱,又甩出一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 “周承笙,签字,我今天就走,你不用跟我回门。” “…!” 周承笙瞬间就恼了,“白兮你有完没完,协议书甩上瘾了是吗?”他将文件一把丢开,十几张纸全扬在了空中。 白兮不紧不慢的捡起散落的协议,“昨晚我遇到了许医生,奶奶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现在顾忌消失了,离婚不用等到下个月,今天就可以办手续。” 周承笙扯了条深灰色的领带,一张脸黑成了同色系。 白兮催促:“我时间有限,麻烦你快点签字!” 他一步步逼近,“你把婚姻当什么?过家家吗?!”才刚刚升起来的一点好感,瞬间败光! 白兮质问:“周承笙,你爱我吗?” 这个问题她前世一直想问但不敢问。 他愣住,很明显,不爱。 她笑了一声,“我知道你不爱我,这辈子你都不可能会爱上我。” 他反问:“你嫁给我之前不知道吗?刚结婚就闹着要离,你以为这种方式就能报复我?” “报复你?”白兮笑着笑着视线突然变得模糊,“周承笙,我确实想过报复你,掐死你剁碎你,或者跟你同归于尽,但是,你不配!” 他当即垂眸,“我怎么你了,你要跟我同归于尽?” “你怎么我你自己没数吗?我已经在你身上浪费了十几年的光阴,我再也不想把精力和时间花在你身上,哪怕只有一秒钟!” 她仰起头盯着他,一点一点将眼眶里的水雾逼回去。 “这辈子,我只想做我自己,绝不再做你的附属品。” 周承笙的眼神徒然变冷,“白兮你未免太高看自己,做我的附属品你还不够格。” 她把笔递给他,“签字!” 周承笙脸色很难看,半晌,他接下笔,像是在警告也像是在退让,“婚姻在我这不是儿戏,如果你说的是气话,我可以当作没发生,仅此一次。”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容忍她提离婚。 白兮无动于衷,还是那两个字,离婚。 周承笙忍到了极限,“白兮,你别后悔!” “谁要后悔谁是狗!” 周承笙气笑一声,快速翻看了协议,语气颇为嘲讽,“什么都不要?” “我只要你离我远一点!” 两人对视许久,她不卑不亢,眼里是他从未见过的冷漠。 周承笙那双幽深的狐狸眼在一瞬间收缩到极致,像极了专吃人心肝的狐狸精,看的白兮汗毛都炸起来了。 这时,房门突然被敲响,陈梅在门口小声提醒,“少爷,少奶奶,回门的吉时快到了,礼品都已经备全。” 周承笙在心里重重松了口气,他越过白兮下楼,连纸带笔一并塞进垃圾桶里。 “周承笙你回来!” 白兮气得不行,上辈子不是巴不得甩了她吗?这辈子装什么犊子!? 她给恬妮发求助微信:【周承笙这死王八蛋不同意离婚】 恬妮很快回复:【男人本贱,大概率是你的反差勾起了他的兴趣和性趣,你之前是怎么生扑他的?今晚原汁原味再扑一次,不出三天他绝对跟你离!】 白兮翻了个白眼,扑他还不如扑只猪。 这婚她今天离定了! 白兮气势汹汹的跑下楼,周承笙正坐在车里抽烟,十米开外都能感受到他生人勿近的气场。 她坐进后驾室,冲周佐说:“去棺材铺!” 第16章 如你所愿 周佐鼓着眼珠子望向周承笙,一脸惊恐,回门日去棺材铺干嘛?! 周承笙没什么表情,“开车。” “是。”周佐硬着头皮在地图上搜了一家最近的棺材铺。 周承笙坐在位置正中间,一看就是故意的,白兮紧贴着车门,中间的距离还能坐一个人。 这气氛太诡异,周佐很自觉的升起了隔板。 两人都不说话,白兮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若有所思。 车停在棺材铺门口的时候,她下车买了花圈,冥币和烛台,塞满了一整辆车,周承笙这才想起,白兮的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离世了。 她今天的打扮,是想去祭拜双亲。 两人一路无言抵达白家大院,白智辉和齐丽领着一双儿女恭恭敬敬的守在院门口,大红的地毯铺到了马路边,五米一个双心结,十米一个大红灯笼,一眼望去,土到令人发指。 白兮的心隐隐作痛,这是她父母生前精心设计的四合院,却被白智辉一家霍霍成这样,只怪她前世太懦弱,连父母留给她的家都守不住。 这一世,不管是房子还是公司,她一定要如数夺回来! 看到周家的车,白智辉一家人统一迈着小碎步到车前,齐丽首当其冲,她想拉白兮的手,不料白兮顺势将手搭在了身后。 她扑了空,脸上依旧堆着笑,“兮兮你看你才几天不见,变漂亮了好多呢,周少一看就特别宠你,你二叔今早五点就开始嘱咐厨房备好你爱吃的饭菜,今天我们一家人好好聚聚,晚上就住家里别回去了啊,来回跑怪折腾的。” “二叔不会又让厨房给我准备馊掉的窝窝头吧?” 白智辉擦着手心刚想跟周承笙握手,闻言,脸一白,笑道:“傻孩子,都嫁人了还这么爱开玩笑。” 继而又伸出手,一脸谄媚,“周少,您能来,是我们白家蓬荜生辉。” 又纠正,“是使我们白家蓬荜生辉。” 虽然论辈分他高出一头,但无论是气场还是姿态都相当卑微,连一旁扫院子的大爷都比他站得直。 周承笙只稍稍点了下头,并不打算回握。 白智辉尴尬的收回手,催促着齐丽,“还傻愣着,快请周少和兮兮进屋。” 紧接着,院子里阿姨们准备将两辆车的回门礼搬进去。 白兮出声制止,“别碰。”然后转头对周佐说:“原封不动送回去。” 周佐又是一惊,心脏砰砰砰都跳到了嗓子眼里,礼都送到门口了又送回去? 他一脸无措的望向周承笙,他全程不表态,这就等同于默许,周佐随即安排后面两名司机原路返回。 现场的气氛开始变得微妙,白文涵拽着白兮的裙摆小声问:“堂姐,你今天是心情不好么?回门礼是姐夫的一番心意,是给家里长辈们准备的,你让人退回去等同于驳了姐夫的面子,姐姐,姐夫会伤心的。” 她嗓音甜软,全程垂着眼睑,可余光却带着钩子,一下又一下钩向一旁的周承笙。 白兮拂开她的手,微笑着问她:“这是周家给我父母准备的厚礼,你们谁有资格收?” 这一笑,笑的白文涵汗毛都竖起来了,她不由得愣住,白兮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犀利了? 一瞬间,气氛降到了冰点,周承笙稍稍意外,这哪里是回门,分明是砸门来了。 “我要上山祭奠我父母,二叔二婶要一起去吗?” 白智辉连连点头,“当然去,兮兮你如今嫁到周家,大哥大嫂在泉下也为你高兴,我昨晚还梦见大哥了,大哥托梦说希望你出嫁之后能常回来看看我们。” “哦,梦见我爸,二叔不害怕吗?”她笑着发问,白智辉迅速挪开视线,干咳几声,他心虚。 “今天是应该先去祭拜大哥大嫂,兮兮成家了,是正正经经的周家少奶奶,这是几辈子才修来的福分呢,孩子还能记挂着父母没有忘本,我们兮兮是个孝顺的好孩子。” 齐丽脸上堆着假笑,棉花里藏着针,这是在揶揄白兮攀了高枝就忘记自己姓白了。 “有劳二位了。”周承笙突然开口,他走到白兮身边,“我陪你上去。” 白兮知道白智辉一家人忌惮周承笙,当着他们的面她没拒绝,两人并肩朝后山走去。 白智辉和齐丽看了眼敞开的车门,满满一车厢的花圈冥币,脸色十分难看。 “妈您还看不出来么?白兮今天回来就是存心找麻烦来了,让您和爸爸给她抬死人的东西,这是给我们下马威呢。”白文泽叼着烟站在身后,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白智辉擦了擦脑门的冷汗,小声说:“她现在是周家少奶奶,咱们不能得罪她,我们四个人抬吧,让她出了这口气,后面应该不会再为难我们,毕竟她一个孤儿有娘家总比没娘家强。” “爸,你把白兮想的太简单了,她刚刚看我的眼神像是要吃了我,她给我和哥哥洗了十几年的袜子,这口气怎么可能咽下去,她是回来报仇了! 白文涵有些害怕又有些担心,“妈,今天的头条都是白兮和周家少爷,他们两昨晚手牵手走红毯,记者都写他们新婚燕尔,恩爱异常,你说我是不是彻底没机会了?白兮会不会借周家的手报复我们啊?” 齐丽皱了皱眉,断定白兮没这个本事,“涵涵你别胡思乱想,白兮有几分能耐我心里有数,我整治了她十几年她还能在我手上翻天呢?当着婆家的面整治娘家的人,那是在自掘坟墓,周家谁还看得起她?我们先上山稳住她,晚上再按计划动手。” 四个人相互对视一眼,憋着气铆着劲,将东西往山上扛。 齐丽和白文涵都穿着八厘米的细高跟,单扛个花圈两人就累得够呛, 白智辉一米七的个子,两百斤的体格,平时除了坐着就是躺着,扛着一大箩筐的冥币烛台,每走一步都汗如雨下。 只有白文泽的体态稍微好一点,但他扛的最多,一面要防着母亲和妹妹摔倒,一面还要顾着父亲怕他滚下山。 一家人狼狈的不像样。 当他们还在山脚的时候,白兮和周承笙已经抵达山顶。 她突然放慢脚步说:“整个南川城都知道你我有婚约,所有人都认定周家不会要我这个毫无背景的孤儿,奶奶想让你尽早娶我,明面上是为了履约,实际是为了维护周家的信誉与形象,毕竟在权贵圈多的是人想要抓周家的把柄,你之所以妥协,不仅仅是因为冲喜吧?” 周承笙侧头看着她,轻笑一声,“挺有自知之明。” “现在婚结了,周家算不上背信弃义,你没有必要拖着不离婚。” “白兮。”他停下脚步审视她,“你为什么要嫁给我?” “你都没得选,我有的选吗?”前世,她唯恐周承笙不要她,做了很多很多的蠢事,重活一世她跳出来当旁观者,这些事情一下就看清了。 不管他两谁愿意谁不愿意,这婚都得结。 周承笙不理解,“你在白家并不受尊重,离开周家你的待遇只会比以前更差,你图什么?” “图安心。” 他眸色沉沉,“嫁进周家你不安心?” 她直言不讳,“我每天都在克制自己不一刀砍了你,你让我怎么安心?” 她口吻十分平静,可他听得出她每一个字里都夹带着恨意。 这莫名其妙的情绪究竟哪来的? 他试探性的问:“十年前你生过大病?” “你才生过大病,你时时刻刻都有大病!” 周承笙一脸黑线,这女人一天到晚吃枪药了。 白兮蹲在父母的碑前,看不清表情,“周承笙,我不想跟你吵,我放过你,你也放过我,就当这辈子互不相欠,老死不相往来。” 周承笙心中微微一颤,那双浓黑的狐狸眼注视着她,清冷,疑惑,充满了未知的情绪。 “你确定要离?” “确定。” 半晌,他吐出一圈烟雾,“好,如你所愿。” 第17章 跪下! 白智辉一行人爬到山顶的时候,一个个东倒西歪,睫毛上都沾着汗珠。 带妆的糊成了花猫脸,没带妆的也是猪肝色。 白文涵第一个瘫坐在地上,“姐姐,你买的散装鲜花和花圈我和妈妈都给你搬上来了。”她的脚后跟渗出了血,把白色的高跟鞋都染红了。 “兮兮,你二婶其实一早就给你准备好了祭奠的物品,但是我们觉得你亲自买的更有诚意,你看二叔我,这一身肥膘也抖了不少肥油了哈。”白智辉自以为很幽默的打了几个哈哈,但没人接茬。 齐丽拿出丝巾给白智辉擦汗,隔着老远白兮都能闻到他身上的汗臭味。 “兮兮,我们是一家人,以前有什么不愉快过去就过去了,以后常回娘家走走,家里永远有你的房间。” 白兮觉得好笑,“二婶真会说话,整个四合院都是我父母留给我的,当然会有我的房间,难为二叔一家四口在我家住了十三年,第一次这么隆重的上山祭拜我的父母。” 齐丽的笑容瞬间僵硬在脸上,哑口无言,这小贱人向来打不还手骂不还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伶牙利嘴了? 几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尤其是白智辉,脸青一阵紫一阵心虚得不得了,自从住进大哥的院子,他确实没上过山。 只是他挺纳闷,这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大侄女,怎么突然变得浑身都是刺了? 以前说话都不敢大声,如今竟敢明目张胆踩他们的脸,看来白兮在周家很受宠! 齐丽心里也憋着气,但同样敢怒不敢言,她勉强撑起一张笑脸,“文泽,文函,快给你大伯父大伯母行祭拜礼。” 白文泽憋着一口气,将水果鲜花一一摆在碑前,“大伯父大伯母,侄子来看你们了。” 他说的不情不愿,一张脸阴气沉沉,十分粗暴的将冥币挪到身边,准备往火盆里扔。 突然,白兮说了声跪下。 这两个字不轻不重,震的白智辉一家四口近乎石化,他们脸上的表情糅杂着错愕,憋屈以及强行压制住的邪火。 周承笙也暗自诧异了一把,这女人自结婚后总能做出令人出其不意的事情。 齐丽眼珠子都憋红了,但脸上依旧堆着假笑,“兮兮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可是一家人。” 白兮同样笑着回应:“二婶,你不会连最基本的祭拜规矩都没教给堂哥堂妹吧?趁这次机会好好教教,免得日后你们不在了,连个烧纸的人都没有。” 说完,还不忘补充,“二婶您放心,等您死了,我也会规规矩矩给您上坟。” 齐丽被怼的呼吸一窒,这小贱人居然敢咒她? 她一口气没喘顺,拼命的咳嗽起来,每咳一次嗓子眼里都是铁锈的味道。 白智辉生怕惹急了白兮,连忙指着白文泽,“快带着你妹妹一同给你大伯父大伯母行祭拜礼。” 白文涵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白兮的一言一行都让她害怕。 白文泽咬紧牙关,燃香的手都气得在抖,作为白家唯一的独苗,他什么时候干过这种脏活!? 白智辉压着他们的头,两人硬生生在碑前磕了三个响头。 白兮面无表情嘲讽,“二叔二婶,你们身体精贵跪不下,烧点冥纸应该没问题吧?” “应该的应该的。”白智辉一边擦着汗,一边拉着齐丽跪坐在火盆旁,四个人本就热得口干舌燥,现在又要一点一点烧着冥币,热气内外夹击,仿佛烧的不是纸,是他们。 周承笙全程一旁看好戏,他觉得白兮不大聪明,“回门日借我的势整治你二叔一家,还没回去就要跟我离婚,白兮,你这是在给自己挖坑。” 白兮冷冷的哼一声,“自作多情。”收拾白智辉还用不着倚仗他。 周承笙嘴角轻轻扬起,他俯身在她耳边说:“我挺期待白小姐的表现,离了周家你能拍出什么浪花。” 她当即回怼:“只希望周大总裁言而有信,别妨碍我找小鲜肉。” 周承笙被噎得无语,权贵圈里挤破脑袋想嫁给他的名媛千金数不胜数,偏偏她白兮结了婚就翻脸不认人,这女人绝对是故意的。 他掐灭烟头,黑沉着脸,“白兮,是你闹着要离婚,我如你愿,你别以为这种手段就可以勾起我的注意。” 离了,这辈子他都不可能跟她复婚! 白兮连一个白眼都懒得给他,她自顾往山下走,见周承笙原地不动,怕他突然反悔又死赖着不离,当即冲他喊道:“周承笙,跟我回家!” 这一声喊的铿锵有力,跪坐在地上的四个人都被唬得一楞,他们纷纷转头,只见白兮在前,周承笙插着口袋跟在后头,步伐相当和谐。 齐丽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幻觉了,这个没用的小贱人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嚣张?她不仅不把他们放在眼里,还敢冲着周家大少爷喊话?! 问题是传说中杀人不见血的周家大少似乎还蛮听话?! 白文涵急了,“妈妈,他们走了我们不拦着吗?” 齐丽捂着胸口深呼吸,“让他们走,还留着她,这小贱人非得折腾死我们,涵涵,我们以后还有机会。” 白文涵咬着唇,眼睛死死盯着周承笙的背影,“妈,万一以后都没机会了怎么办?” 白文泽骂了声娘,“艹!周承笙什么女人没见过,白兮这样的睡几天就腻了,你急个屁的急!上赶着当二房,你贱啊。” 齐丽一巴掌呼过去,“你娘我还没死呢!冲你妹妹发什么火,有这个力气你搞那个贱人去!” 白文泽咬牙切齿,“爸,妈,你们放心,今天的仇我一定给你们报!” 在回去的路上,白兮心情大好,不停地催促着周佐开快一点。 周承笙坐在一旁,脸臭的要命。 车刚到别墅,恬妮打来电话:“兮兮,巨瓜巨瓜!你快看微博!” 第18 给他留了五毛 “什么巨瓜啊?” “是荣珊珊!现在热搜前三名都是这戏精的名字,老天爷终于把她收了,这时为民除害啊,我怎么这么解气呢!”恬妮在电话那边手舞足蹈。 白兮快步迈入大厅,发现律师已经在等着他们,她一边翻看协议一边听恬妮在电话滔滔不绝: “荣珊珊唆使人强女干17岁少女,恶意传播,威胁恐吓敲诈,据说敲诈金额上千万,这全在一起判刑至少十年。荣家可是做教育起家的,这种惊天事件是毁灭性的打击,现在全网都在抨击教育起家的荣家居然养出这样的社会败类。” “荣家的股份一直在暴跌,荣国盛那老蠢货估计也是被逼急了,荣珊珊一事刚曝出,荣家紧接着就发出一个血缘关系的鉴定书,表明荣珊珊只是荣家领养的孤女,不是争牌千金小姐,这么蠢的公关也敢发出来,当这届网民都是傻子么?就冲这蠢劲,绝对亲生的!” 白兮在补偿款项那写了个零,利落的签好字,直奔主卧,“小妮,你在哪?” “我在公司啊,今天公司好几篇新媒体文都火了,荣珊珊这波热度我得往死蹭,老娘我要骂死她!” 白兮拖着行李箱说:“我现在过去找你,咱们见面聊。” 她到楼下的时候,周承笙正背对着她,看他的动作像是在签名。 那一瞬间,白兮备受折磨的心突然平稳了,她和周承笙结束了。 那段荒唐到可悲的青春终于画上了句号。 这辈子,她不再是周太太,她只是白兮,一个完完整整的白兮! 从今往后,她只为自己活! 听到动静的周承笙转身,白兮拖着行李从他眼前走过,消失的很快。 她脸上挂着笑,与早上被挠脚心的笑容完全不一样。 是发自内心的轻松的笑。 她什么也没要,什么也没留,走的时候就连一个眼神也没留给他。 周承笙心里隐隐吃味,像打翻了一大缸的中药,又苦又涩。 离开他就这么开心?! 果然得到了就不珍惜,睡完了就不认人,白兮,渣女! 他双眉紧蹙,签好字,突然协议书里掉出了一块闪闪发光的东西,碰撞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周承笙附身捡起,一张脸瞬间黑成了锅底,一枚硬币,五毛钱… 在出租车上,白兮低头刷微博,全网都在抨击荣家,不仅仅是荣珊珊,荣家从老到小全被扒皮。 单荣国盛一人就被扒出养了八房外室。 九个孩子八个不是亲生的,唯一的亲生女儿还被他变成领养的孤女。 白兮暗暗咋舌,她还没真正出手荣珊珊就带着全家老小集体下线了?这跟前世的轨道也差太多了吧。 但她转念一想,周承笙肯定会帮荣家扭转局面,会请最好的律师捞她出来,他为了荣珊珊连亲生骨肉都不要,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她去蹲大牢。 同样的,白兮也绝不会让荣珊珊有翻身的余地。 周承笙从别墅回到周公馆,浑身气压低得骇人。 他越想越不对劲,总觉得自己被白兮耍了。 周佐从厨房端来一个奶油蛋糕给周承笙,平时他心情差吃了蛋糕立马好转,可今天蛋糕都挖了一大半了还是一张臭脸。 “笙哥,荣家的声明明摆着是想断臂求生,当年少…” 周承笙睨了他一眼,周佐脖子一凉,立马改口:“当年白小姐确实在场,车祸后是白小姐把你从跑车里拖出来,杀手上前,她护着你,右胸被连捅三刀,当时荣家人都在,只有白小姐不要命的护着你,杀手失手后就逃了。” 周承笙握勺子的手紧了紧,脑子里浮现出白兮娇小的身躯,那么小的身板,居然替他挡了三刀… 周承笙放下勺子,眼前的蛋糕变得寡然无味。 “荣家将荣珊珊包装成救命恩人的同时,也买通了医生给白小姐动了手术,强行抹去了白小姐的部分记忆。” 周佐脸色有些凝重,将一份泛黄的医疗报告推到周承笙面前。 恬妮的公司在一个园区的写字楼里,白兮到门口的时候就听到她办公室里的歌声,宋祖英的《今天是个好日子》 她笑着敲门,“恬总。” “兮兮你来啦,今天是个普天同庆的好日子啊,这世间又少了一个祸害!” 她作势拥抱她,瞥见她手里的行李箱,好奇问:“诶,兮兮,你怎么拖着行李箱出来了?准备搬家吗?” “今晚睡你家,我离婚了。”白兮将箱子放在沙发边,给自己倒了杯水。 恬妮惊在原地,那双丹凤眼在人和箱子上来来回回十几个回合才小心翼翼的问:“白兮,你真离了?” 白兮淡定的点点头,“离了。” 下一秒,整个公司都充斥着恬妮的尖叫声,吓得门外的秘书一头撞进来,还以为他们老板出什么意外了! 白兮连忙捂住她的嘴,“你这样会把员工吓跑的。” 恬妮实在是抑制不住激动,“我的乖乖,我真的不敢相信你真的甩了周承笙,那个占据你一整个青春,你豁出命都要去爱的男人,兮兮你真的不要了?” “不要了。” “那可是南川数一数二的大帅哥,有钱优势,无数女人心目中的白马王子,你真的甩啦?!” 白兮不以为然,“你不一直叫他周瞎子么。” “是,他是瞎,除了有张皮有点钱他啥优点没有,兮兮,恭喜你脱离苦海,一日除掉两祸害,你的幸福日子从此刻开启!” 恬妮发表完感慨又接着问:“分了多少财产?” 白兮刷着手机,平静的答:“给他留了五毛。” 恬妮一口凉茶差点喷出来,“夺笋呐乖乖,哈哈哈,兮姐不愧是兮姐,杀人都不用刀,哈哈哈…” 两人坐在沙发上乐呵了半天,恬妮拉着白兮起身,“走啦,下午我不上班了,中午庆祝你恢复单身,下午我们去美容院,晚上咱们去撞一把艳遇!周瞎子算老几?姐姐我今晚带你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白兮连忙打住,“小妮,先等等,你身边有靠谱的私家侦探吗?” 恬妮收起笑脸,一秒严肃,“有,兮兮,你接下来什么计划?” “第一步离婚,第二步夺权,小妮,你先帮我查个人。”白兮快速在白纸上写下一个名字。 第19章 收债 恬妮选了一家新开的日料给白兮庆祝新生。 两人刚坐下就听见隔壁包厢两女的在八卦。 “我有内幕消息,荣珊珊是因为得罪了周家少奶奶才被查出那些腌臜事,可周大少为了哄老婆开心,直接把整个荣家除了!” 对面的女生惊呼一声,“这是什么神仙爱情啊,荣家可是教育行业前三的巨头啊,周大少这么大手笔,分明就是宠妻宠上天好不好,那些站周荣cp的长舌妇都是狗屁。” “她们就是嫉妒呗,昨晚慈善夜的照片你看了没?周大少求牵手,白兮不牵,没办法周大少只能强势将人楼到怀里,哎哟我的妈呀,看得我整个人都酥了。” “看啦看啦,又帅又欲,锁死这对cp,千万不要离婚。” “就算离也绝对是白兮甩了周大少,周大少为了娶她拒绝了那么多名媛,这是爱到骨子里的表现,男人一旦动情可比女人更痴情。” 恬妮握着杯子没忍住,“可不是,还给他分了五毛钱呢。” 然后是一阵阵不绝于耳的“鹅鹅鹅鹅…”,这个梗恬妮都不能想,一想就笑到停不下。 没办法,隔音太差,白兮只能拖着恬妮换了个包厢。 鉴于白兮一杯倒的酒量,两人换成了葡萄汁,恬妮也终于恢复正常,“兮兮,现在舆论的热点是荣家,你这时候如果曝出离婚很有可能会转移大家的视线,对你很不利,但是你别担心,我集公司上下所有员工当你的后援,绝不让周瞎子欺负你!” 白兮晃了晃杯中的红果汁,笑道:“你不用担心我,我敢离就不怕舆论,今天下午白氏会召开董事例会,我会在董事会上公布我离婚的消息。” 恬妮放下杯子,“为什么啊兮兮?你如果在董事局上公布,你二叔一家不得唾沫星子淹死你啊?” 白兮盯着头顶黄晕的日式吊灯,眸子里像落了一层灰,“我父母去世总共留了八个亿的遗产,我奶奶分走了三亿,我18岁本可以继承余下的5亿,可是白家认为我是女孩子不配继承这笔遗产,他们没办法从法律上强夺就只能用阴的。” “在我十几岁大病的时候框我签了一些转让协议,奶奶把我父亲的遗产都转给了我二叔,我名下的5个亿也跟白氏绑在了一起,我拿不到钱也进不了董事会,除非主动跟周承笙离婚,彻底断了与周家的婚姻关系,理由是白家的产业不容出嫁女。” 恬妮一听,差点掀桌子,“大爷的!他们是人吗?女的怎么了?他们不是妈生的啊?你奶奶也太重男轻女了吧,那是你父母的遗产她凭什么这样坑你!” 白兮浅浅叹息,眼神一点点变的凌厉,“那时候我病的很重,每天都在发高烧,连自己签了什么都不知道,后来我拼了命的想嫁给周承笙,齐丽就利用这一点拿捏我。” 恬妮放下汤勺,“兮兮,你就没有想过借周家的手夺回父母的遗产吗?” “没有。”毫无迟疑。 “他的钱他的势,我都不稀罕,这辈子他最好离我远一点。” 等她足以与周家匹敌的那一天,第一个就拿他祭刀。 恬妮只觉得现在的白兮又美又飒,妥妥的大女主风范,都把她看迷了。 这时助理推来一名片,业内最顶尖的私人侦探会所。 白兮放大图片,为首的人名叫齐渊。 周家老宅,周承笙跪在书房,张絮梅坐在轮椅上揉着太阳穴,看样子被气的不轻。 “离婚这么大的事,说离就离,你眼里还有奶奶吗?你知不知道这桩婚事对你有多重要?” “奶奶,所有的后果孙儿一并承担。” 张絮梅冷哼一声,“你怎么承担?荣家是周家一手扶持起来的企业,教育前三的巨头,你一声招呼不打就绝了人家的路,就算他们是冒名顶替又怎样?你有没有想过在商场上荣家是周家的兵,商场如战场,你却挥刀砍向自己的战士!” “他不该骗到我头上。” “荣家倒了,陈家,霍家会顶上去,但是陈霍两家都是周家的对立面!你这是在给对手做嫁衣!这个节骨眼上你还敢离婚!你有没有考虑过周氏集团面临的影响?!” 张絮梅气得深呼吸一口,“周承笙你太让我失望了,身为周家继承人,你做事丝毫不顾及后果,周家家主的位置我得好好考虑!” 周承笙跪在地上隐忍不发,过了许久,张絮梅叹了口气,语气带点无奈,“禹州有几块地皮正在交接,你去处理,你弟弟要回来了,奶奶希望你这一次能够好好反省。 周承笙欠身,“孙儿铭记奶奶教诲。”他明白,这是敲打,也是提点。 退出书房,周佐走上前,“笙哥,董事长不会真要流放你吧?我哥得到消息,二公子已经在回来的飞机上,三个小时后落地南川。” 周承笙神情淡定,“订明天的票,去禹州。” “笙哥,二公子这次回来一定会有想办法进董事局。” 他摩挲着玉扳指,淡定得很,“他要有这个本事,我让给他。” 周佐追问:“那少、不,白小姐那边怎么办?” 周承笙脸一秒拉垮,“荣家的产业拆碎了给她。” “啊?可是白小姐连周家的钱都不要,怎么会收荣家的钱?” 周承笙不耐烦了,“你说呢?” 周佐冷不丁一个激灵,这才反应过来,所谓拆碎,就是以一种正常且能接受的方式转移到白兮名下,几十个亿的资产,这可是个大工程啊! 他不禁偷偷打量周承笙,在书房跪了半个多小时都不见发火,还把离婚的过错全揽在自己身上,可一提到白兮就变脸,这分明就是在意啊。 下午三点,白兮一身宝蓝西装出现在白氏集团,所有见过白兮的员工都被惊住了,以前的白兮,万年不变的帆布包帆布鞋,虽然人长得标志,但气质唯唯诺诺,给人的感觉很不讨喜。 可现在的白兮,一身飒气的职业装,走路带风,气场全开,让人看一眼就挪不开视线。 她直接走进会议室,把在场所有的股东都吓一跳。 “抱歉,我没来晚吧?”白兮找了个空位坐下,站在屏幕前的齐丽愣了半晌才调整好惊吓过度的表情,“兮兮,我们正准备开会呢,你来这干嘛?” 她微微一笑,“二婶,我来收回我的东西呀。” 第20章 愚蠢的嚣张 “兮兮,你都已经成家了怎么还这样冒冒失失,董事会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参加的,你乖,先去我办公室坐坐,有事等我开完会你再跟我说。” 齐丽端着假笑,将会议室的门打开,赶人的意味十足。 白兮靠在椅子上,半分起身的意思都没有,“二婶,我父母只有我一个女儿,公司的继承权理应归我,我怎么就不能参加董事会了?” 齐丽脸上稍稍意外,这是仗着有周家撑腰来夺家产了? “兮兮,你现在嫁到了周家,是身份尊贵的周太太,白氏是小门小户,怎么入得了你周家的眼呢。” 几位年纪大的老股东误以为白兮是带着周家的资产来扶持白家的产业,纷纷吹捧。 “周太太是记挂着着娘家的产业,有了周家的扶持,白氏一定会蒸蒸日上的。” “是啊,周太太新婚燕尔,和周大少恩爱甜蜜,白氏未来的前景一片光明啊。” 荣家的新闻在座的都耳熟能详,圈子里的传闻也很统一,荣珊珊想当二房,被白兮除了,周承笙惯着,哪怕亲自砍了自己的一只臂膀也要哄老婆开心。 白家长辈虽然死板迂腐,但还是不敢不给白兮面子,一个个的巴不得白兮能借周家的势让他们的钱包再鼓几倍。 白兮冷冷打断,“各位长辈想多了,我拿回我父母留给我的东西是天经地义的事,不需要借外人的手。” 一句外人让在场的都摸不着头脑,纷纷大眼蹬小眼,猜不透白兮到底想干嘛。 齐丽脸上的表情也开始绷不住了,这么嚣张,真以为嫁进周家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兮兮,你别忘了你当年可是自己签的转让协议,你在白家没有股份怎么进董事会?再说就算你有,前提也必须是完完整整的白家女,话虽难听,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哪有出嫁女还分娘家家产的?” 白兮假装失忆,“二婶,我签了什么协议啊?” 齐丽重新坐回主位,为了防止白兮报复,她早就留好了后手,“何秘书,去把大小姐当年签署的协议都拿过来。” “兮兮,竟然你都提起来了,今天就当着所有股东的面我们把事情好好捋一捋,省的日后产生没必要的误会,让人觉得我们二房占了大房的便宜。” 齐丽在心里冷哼一声,就算嫁给周家,白家的产业她也拿不到! 很快秘书将当年白兮签的种种协议都摆在了桌面上,现场六位股东,六份复印件,还准备的挺齐全。 其中一位肥头大耳的股东说,“兮兮,你现在是周家少奶奶,但是白家有白家的规矩,祖祖辈辈都是这样传下来的,出嫁女一律不得干涉白家内务,你可别借婆家的势打娘家的脸啊。” 齐丽极力应和,“是啊兮兮,你要是坏了自己家的规矩,周家的长辈也会觉得你不懂事,以后你在周家受了委屈,不得靠白家做你的后盾?虽然我们白家比不上周家有权有势,但有娘家的支持总比没娘家好,你说对不对?” 齐丽就是吃准白兮为了稳固自己在周家的地位不敢跟白家撕破脸。 上流社会最看重家世背景,当初所有人都觉得周家不会娶白兮,是因为白兮父母早亡,在白家只是一个挂名的大小姐,一不得宠二不得势,根本上不了台面。 如今她得偿所愿嫁进周家,更应该如履薄冰小心维持这段不平等的婚姻才是,哪里敢拆白家的台?这不是在自掘坟墓么。 齐丽想起昨天的羞辱仍然气息不稳,昨天周大少在场,她暂时忍了,但白兮想进白家的董事会?门都没有! 白兮看了眼时间,“在座的长辈都把协议看清楚了吧?只要我跟周家解除婚约关系,就能进董事会对么?” 几位股东纷纷回应,“理是这么个理,白纸黑字都写得清清楚楚,你二婶也不是特意为难你。” “周太太提离婚就是在开玩笑了,我们白家小门小户,您现在身份尊贵,周家随随便便一个子公司都比白氏企业强啊。” 白兮心里一阵悲凉,是啊,周家是有钱有势,可那是周家,而白氏是父母留给她的,哪怕分文不值负债累累,她都不能拱手让人! 白兮不紧不慢抿了口茶,“如果我离了呢。” 齐丽当即侧头打量白兮,笑出了声,“兮兮你在开玩笑吗?你怎么可能主动离?多少女人眼巴巴要嫁给周大少呢,你要真离了,别说进董事会,白氏总裁的位置给你坐!” 齐丽仿佛听到了个天大的笑话,白兮能主动离婚?那梯子都能上天! 白兮嫁进周家之前一直是圈里人茶余饭后的笑柄,笑她不自量力对周承笙死缠烂打,而周承笙连个正眼都不给她。 那时候白兮年纪小性格懦弱,齐丽威胁她不听话就去周家退婚,或者直接把新娘换成白文涵。 白兮为了能顺利嫁进周家,给白氏兄妹洗了十几年的臭袜子,家里的盘子,马桶她每天都得刷三次,刷不干净连饭都没得吃,只能啃馊掉的窝窝头。 被奚落被侮辱,大冬天被赶到院子里光脚罚站,差点被冻到截肢。 直到周家命人送聘礼上门,齐丽一家才开始收敛。 她死撑了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挤进周家么? 现在终于如愿了怎么可能会为了白家的财产跟周家离婚,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白兮挑衅道:“二婶不过是嫁进来的媳妇,有资格做这个主?” 齐丽情不自禁的切了一声,“我从嫁入白家的那一天开始,就一心一意为白家,在座的长辈都是有目共睹,不然你二叔也不会把代理权都交给我,周太太要是真能为了白家这三瓜两枣舍弃周家那一大片黄金山,我绝对有资格做这个主,把白氏总裁的位置双手奉上。” “毕竟这公司的创始人是大哥大嫂,你是他们的唯一的女儿,不管是法律上还是道德上,这个总裁的位置都应该你来坐。” 白兮嘲讽,“原来二婶还知道法律和道德。” 她弹了两响指,一个戴着金丝框眼镜的男人推门而入,“大小姐,这是给您和二夫人拟好的协议。” 同样人手一份。 齐丽看完协议捂着嘴笑起来,“兮兮你可真是太可爱了,你不会是刚嫁进周家就被冷落了吧?怕被周家扫地出门,所以想出这一招?” 如果离婚,白氏百分之40的股权和5个亿的现金流全部归她,痴人说梦! 白兮淡定的摩挲着茶杯,“二婶不敢签?” 齐丽收起笑容,把白氏的律师叫了进来,“兮兮,既然你都提到这个点上了,我们今天就当着股东和律师的面将协议好好捋一捋。” 她搭着下巴,一双细长的眼睛里皆是鄙夷,“你如果真的主动提出离婚,并且主动放弃周家的财产净身出户,别说四成的股权和五个亿的现金流,我,你二叔,文涵文泽名下所有的股权都归你!我们二房从此不过问集团的事情!” 第21章 夺权开始 白兮面露难堪,但嘴硬,“二婶,你真会说大话。” 齐丽抱着胳膊,居高临下的扫了眼白兮,“钱律师,把我刚刚说的条款都加进去,切记要写的仔细一点,别让周太太觉得我们是在开玩笑。” 周家多有钱?随随便便一个子公司就碾压白氏,白兮怕是疯了才会做这种蠢事! 白兮要是真这么蠢,那她也不介意疯一次! 齐丽捋了捋额前的刘海,仰起头说:“各位股东作证,我齐丽说话算话,如果兮兮真能为了白家舍弃周太太的位置,我们二房唯大小姐马首是瞻!” 几个股东看得出来齐丽拐着弯打白兮的脸,但大权一直牢牢掌握在二房手里,只能硬着头皮不吭声,尽量两边都不得罪。 白兮垂着眼睑不说话。 齐丽记恨着昨天的仇,瞧见白兮又恢复到从前那副低眉顺眼的可怜样,损得更起劲,“兮兮,我早提醒过你,周大少不可能会爱上你,才结婚几天你就开始算计离婚的后路了?但话说到这份上,我敢说就敢做!” 她越说越得意,“周太太,现在才不到四点,你如果能在日落之前跟周大少离婚,主动净身出户,二婶名下的美容院也给你怎样?那是我娘家给我的产业,跟白家没关系,怎样,心动么?有这样的保障,你应该不担心被扫地出门喝西北风了吧?” 她脸上的假笑开始演变成痴笑,像醉酒的疯妇,“周太太你怎么不说话啊?还觉得不够是么?” “那我把我名下的现金流也给你行不行?不多不少,几个亿而已,我都给你!” 白兮强忍着笑意,揉了几下眼眶,硬生生逼出两滴眼泪,“二婶,你存心刺激我是么?你巴不得我立马被抛弃吧?我才不信你是真心说这些话。” 齐丽这人不能激,一激就变态,果然,大手一挥,让律师把刚刚说的条件全加了进去,还佯装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我名下还有两辆保时捷,也加进去吧,这些是我们二房全部的家当,周太太要是有这个本事取,我绝对双手奉上。” 律师很快将文件打印出来,还取来公章,齐丽签好字,盖好章,一把甩到白兮面前,“兮兮,你跟我处了十几年,你二婶我从来都是说话算话。” 她走近白兮,贴着她的耳朵说:“我说过,就算你走了狗屎运嫁进了周家,我照样想怎么羞辱你就怎么羞辱你!” 话音才落,白兮突然起身,反手一巴掌,齐丽猝不及防,被打得一个踉跄,撞趴在桌子上,一屋子人都被震住了。 齐丽整个被打懵,她捂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白兮,只见她面无表情的在协议上签字,盖手印,再交给自己的律师。 好半天齐丽才回过神来,这贱人居然敢对她动手?! “你…你怎么能打我?我可是你的长辈!” “啪”的一声,白兮反手又一巴掌,直接把齐丽打趴在地,“你也配当我的长辈?” 几位股东见状,都不知所措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想拦又不敢拦,两边他们都得罪不起。 齐丽昨晚受的屈辱还死死憋在心里,今天白兮居然敢当着所有股东的面扇她巴掌? 她牙一咬,拼了!就算是传到周家耳朵里,也没有晚辈打长辈的道理! “白兮,你真以为有周家撑腰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我可是养大你的二婶!” “啪”,又是一巴掌,这一下力度最大,几乎用尽了白兮所有的力气,齐丽被狠狠甩到地上,额头撞到桌角,鲜血直流。 而比这更可怕的是此刻的白兮,她双目赤红,恨不得一口吞了眼前的女人。 “是,你霸占我父母的房子,抢夺我的家产,将我关进阁楼虐养十几年!我是该好好感谢你的养育之恩,没有你,何来今日的我!” 一席话震住了现场所有的人,齐丽一直努力维护的慈母形象在顷刻间崩塌。 白兮甩出离婚协议,“我和周承笙已经离婚,从今往后别再叫我周太太!我姓白,是白家名正言顺的大小姐,这是我父母留给我公司,从此刻起,白氏由我接管!” 齐丽闻言,震惊到五雷轰顶! 她离了?! 她真的离了?! 齐丽抓狂的爬起身,翻看桌上的协议,瞳孔迅速扩张,缩紧,渐渐涣散。 “你…你…”她不可置信的指着白兮,“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所有人都有可能离婚,唯独你白兮不可能,我不信,我不信!” 齐丽的身体因为巨大的震惊而止不住的发颤,她哆嗦着指着白兮,任由额上的血珠滑过脸颊,一滴滴晕染在地毯上。 半晌,她哇的一声口吐白沫,直挺挺的向后倒去。 这可把在场的股东都吓得原地惊起,只有白兮淡定的坐回主位,语气冷到了极致,“送去医院,地毯换掉。” 很快,她收起脸上的淡漠,交叉着十指,微笑道:“各位长辈都是白氏的老人,齐丽当着你们的面把名下的资产都转移到了我名下,现在我是白氏最大的股东,各位没有意见吧?” 这震惊一波接着一波,在场的股东还没从刚刚的错愕中反应过来,一个个脑门上全是冷汗。 “没…没有。” “我也没有,周…不,大小姐,我们不知道二房的真实面目,大小姐接管公司是应该的。” 但六个股东,总有一个明着反,比如白威。 他当即坐回原位,面露不满,“兮兮,你是白家大小姐不错,但如果你真的跟周家大少爷离了婚,那你不仅仅是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还是一个结婚三天就离婚的女人,你怎么撑起白家的企业?” 白兮从容不迫,“如果我能在一个季度内让白氏的盈利翻十倍呢?” 众人一惊,都是上了年纪的老男人,哪架得住这样大起大伏的惊喜。 白威也险些没站稳脚,捂着起伏的胸口表态,“兮兮你年纪不大口气挺大!如果你真的有这个本事,我白威日后尊称您一声白总!” 其余5个股东的脑子早就不够用了,只得有样学样,统一战队。 白兮就知道这帮老家伙不会轻易服她。 她起身重新整理好衣摆,“一言为定。” 几个股东相互搀扶着离开会议室,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刺激。 白兮坐在主位上补妆,“钱律师,劳烦您把人事部主管叫来。” “是,白总。”这一声“您”叫的钱秘书后脊发凉,若不是亲眼所见,打死他都不会信这个懦弱到扶不上墙的小公主居然把摄政皇后给干趴下了! 看来白氏真的要变天了。 很快,人事部主管乔莉走进办公室,她咽了咽口水,手心里全是汗,“白…大小姐,您有什么吩咐?” 白兮轻笑着将粉饼塞回包里,,“把公司所有员工的名单发我邮箱,要详细到年龄,背景。” 乔莉心里狂打怵,就开始清理门户了? “如果你够专业,把党派也标注上。”一个公司总会出现拉帮结派的小团体,这六名股东看上去又老又憨,实际上比狐狸都精。 乔莉低着头,表现的很恭敬,“您放心,明天下班之前我一定整理好发给您。” 乔莉退出后,白兮叩击了两声桌面,一个短发女人从会议室的茶水间里走出来。 “白总。” 白兮起身走到门口,“我不在的这几天,你留意好公司的动向。” “是,白总您放心。” 白兮离开公司之前,吩咐员工将总裁办公室搬空,并命令禁止白智辉一家四口踏入公司半步,如果硬闯直接报警。 看着父母和她的照片取代了白智辉一家四口的全家福,白兮重重松了口气。 夺权之战正式开始,接下来她要一个一个除掉这些人渣! 第22章 她的手段,他的处境 南川城的四月,像是被施了魔咒,短短几天,热搜一个比一个劲爆,震的全城百姓七荤八素,尤其是南川的权贵圈,多少豪门千金还没从周家嫡长子迎娶灰姑娘的事件中缓和过来。 荣家一夜之间突然分崩离析,在周承笙身边出现频率最高的荣珊珊锒铛入狱,起因竟是在海湾山庄的慈善夜强蹭周家的车?! 荣珊珊站在周家好车前搔首弄姿的照片传遍了全网,强行制造绯闻,周家大少奶奶不乐意了,周大少为了哄老婆开心,将荣家连根拔起。 之前一直嘲笑白兮低贱身世的豪门贵女们被当头一棒。 她们难以置信,却又不得不信白兮在周承笙的心目中地位不一般。 这种巨大的落差还没来得及消化,紧接着,又曝出白兮主动和周承笙解除了婚约关系! 这无异于核爆炸,炸的人五雷轰顶四分五裂,整个世界观都给炸成沫子了! 恬妮陷在沙发里狂刷头条,嘴角嘚瑟的笑容都快扬到了后脑勺。 “哎呀兮兮,我又捕捉到一名小可爱,这想象力丰富的可爱,说你因为荣珊珊的事休了周瞎子,周瞎子一怒之下干掉了荣家,但,仍然求不到你的原谅。” “还有说你嫁给周瞎子就是为了一雪前耻,报了他冷暴力你十几年的仇,来波行动派打脸,哎哟我的乖乖,都不用雇水军给你保驾护航,这届网友简直太聪明了!” 忽的,她语气一转,“这群傻屌,以为谁都跟你们一样稀罕周瞎子的钱啊?!吃不到葡萄就觉得摘葡萄的人有毛病,狗女人!” 白兮嘴角噙着笑,在厨房做蛋糕,她刚刚调好最后一个色调,渐变的蓝褐色。 恬妮凑上去惊呼道:“兮兮你什么时候学会做蛋糕的啊?这山水蛋糕做的也太逼真了吧!我都舍不得下嘴。” 周承笙喜甜食,不吃饭的时候就拿蛋糕续命,那五年婚姻,她除了学会等,还学会了各种甜食烘焙,做蛋糕的手艺锻炼的炉火纯青,还拿过世界大奖。 可周承笙从不碰她做的蛋糕。 白兮压下心里泛起的酸楚,将烤箱里的火鸡端出来,恬妮备好鲜榨的果汁,点上蜡烛。 两人举杯,恬妮露出老母亲般的笑容,眼眶闪着泪花,“兮兮,我真的真的为你高兴,你终于脱离苦海了,我希望你永远都不会再遇到那些破事和人渣,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家人,不对,我一直都是你的家人,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只要我有,要钱给钱,要人给人!” 白兮举着杯子,好半晌也没说出话,一开口就是哽咽声,她不得已放下杯子捂住脸,颤抖的肩膀出卖了她的伪装。 “兮兮,你别哭,就算他们都欺负你,我都不会欺负你。”恬妮绕过桌子,抱住白兮的胳膊。 “小妮,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前世今生,恬妮是唯一一个真心对白兮好的朋友。 而那些人,不是骗她的钱就是要她的命。 “好啦,都过去了,我家宝贝兮兮是最棒的,拳打白莲,脚踢渣男,一天之内收复失地,武松打虎都没你这么猛。” 白兮被逗乐,“谢谢你小妮。” 恬妮佯装瞪眼,“自家姐妹说什么谢谢?干杯!” 两人擦干眼泪碰了一杯,恬妮问:“兮兮,你觉不觉得奇怪么?你的名字占了整个热搜榜,可舆论几乎都倒在你这边,周瞎子那一点动静都没有,他就这样任由舆论发酵影响公司形象吗?该不会憋着大阴招吧?” 白兮起身给恬妮切了块蛋糕,“周承笙有个弟弟叫周佔霖,两兄弟一直在暗斗,所以离婚的事周佔霖一定会死咬着不放,想要踩他哥必然就会站我,他们搞内斗的同时也给我扫除了障碍。” 恬妮恍然大悟,“我的乖乖,兮兮你这婚离得太漂亮了!甩了渣男,夺回家产,还有人上赶着给你立人设,漂亮!太完美了!” 她话风一转,“可是豪门内斗一天一个样,不管他们兄弟谁生谁死,你迟早被牵连,还有你二叔那一窝豺狼虎豹,兮兮,你现在的处境是腹背受敌,想好下一步打算了吗?” 白兮抿了口果汁,“明天先去禹州,一是散心暂时晾他们一段时间,二是禹州有几块地皮我得拿下来。” “可是你这个时候离开南川,就是在给他们创造喘息的余地,为什么不趁这个机会一锅端了他们?” 白兮摇了摇头,“不能急,二房在公司盘踞十几年,利益关系错综复杂,今天我赢了不代表后面的路就是康庄大道,白文泽和白文涵才是齐丽手里真正的王炸,逼狠了,只会加速他们走上商业联姻的道路,尤其是白文涵,她的长相和年龄在情人圈里很吃香。” 前世白文泽在赌场抽老千差点被剁手,齐丽为了救儿子,不惜把女儿卖给一个五十岁的富商做三房,这一世保不齐会故技重施。 见恬妮眉眼间都是焦灼,白兮缓声说:“他们迟早会反击,我也需要他们的反击,只有这样我才有机会抓住把柄,再名正言顺就地绞杀。” 一场腥风血雨被白兮说的云淡风轻,就像她切火鸡的姿势,淡定,优雅,一刀下去慢慢深入,将肉一片一片割下来。 恬妮搭着下巴都看迷了,“果然丢掉爱情的女人最有魅力,周瞎子无福啊。” 正坐在包厢内的周承笙突然打了个喷嚏,一旁的齐渊凑到身边问:“笙哥,你到底为什么突然离婚啊?政商两界的大佬都参加了你的婚礼,你三天就离了,这不是明摆着给周二送把柄吗?” 周承笙夹着烟蒂,一张脸隐匿在幽暗的灯光中,辨不清神色。 “你知道那帮富太太背后怎么议论的么?” 周佐来了兴趣,挪了两个位置,打着口型问:咋议论的? 齐渊笑了一声,起身重新醒了一瓶酒,“说笙哥新婚第二天就带着大房二房一起走红毯,结果阴沟里翻了船,她们私底下还挺佩服白兮,有骨气,够刚,宁可单身也不跟外室平起平坐,一个无权无势的孤女竟做了她们一辈子都敢想不敢做的事。” 见周承笙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齐渊蹙眉,“笙哥,你动情了?” 周承笙将烟蒂按灭,丢进垃圾桶,“你闲得慌?” 齐渊咧着嘴笑,“现在热搜上全是你和白兮的八卦,周二暗地里把不利的舆论都引到你这边,说荣珊珊是二房看似无厘头,实际是含沙射影,指控你把荣珊珊惯成了罪犯,笙哥,你一直不反击,是怕舆论伤害到你前妻么?” 他笑的可贼,周承笙握住他的手,就着烟头的火苗,重新续上一根烟,“我欠她人情。” “什么人情你要离了婚再还啊?”齐渊表情古怪,一副吃了蚯蚓的样子,“苦肉计也不能这么演吧?现在舆论来势汹汹,一步走错周二就上位了。” 周佐解释说:“十年那场阴谋是白小姐救的笙哥,荣家不仅冒名顶替,还买通医生强行抹掉了白小姐当年的记忆,而且手术后遗症很多,笙哥最不喜欢欠人情。” 这下齐渊更不解了,“怪不得你砍了荣家的路,可你怎么回头就把人抛弃了?” 周佐用口型解释:是白兮要离婚。 下一秒,被周承笙砸了个烟头,立马闭嘴,规规矩矩退在最角落里的沙发上。 “不可能吧,她以前追你的时候多猛啊,命都不要,淋一晚上的雨也不走,怎么可能会主动提离婚?” 周承笙不自觉的皱紧了眉头,他记得是有一次,他被张絮梅压着跟白兮约会,结果他忘了,这蠢女人在原地等了一夜,那天晚上下了几个小时大暴雨,白兮一直在雨里等。 等他想起来的时候,人已经进了急救室。 这时包厢门突然被推开。 齐渊摇着红酒杯,抬了抬下巴,“笙哥,看看谁来了。” 第23章 就当他不存在 周佔霖进来的时候,身旁还跟着一个大波卷的高挑女人,“大哥,听说你在这,过来敬你一杯。” 两人穿着同色系的西装,眉眼间有七分相似,可气质却截然不同。 周承笙是清冷中透着矜贵,为数不多将禁欲与狂野都拿捏死的角色。 而周佔霖是斯文中放荡着不羁,看似温柔多情实则最无情。 周承笙抬手,跟他碰了了一下,“回来了。” 周佔霖又跟齐渊碰了一杯,齐渊很自觉的退到周佐一角,两人勾肩搭背继续唠嗑八卦。 “父亲说大哥明天去禹州,走之前想一家人吃顿饭。” “没空。” 周佔霖搂紧女人的腰,贴着她脸颊说:“自己去玩会。” 女人很识趣的坐到包厢的另一端,拿出小镜子补妆,从镜面里打量着周家的两个男人。 大概这就是传说中的极品吧。 “父亲没有怪罪你离婚的意思,只想一家人团聚。” 周承笙吐出最后一口烟,透着层层烟雾审视他,“老二,在我面前你不用演。” 他起身,周佔霖随之放下酒杯跟着起身,“看来大哥还放不下之前的事,可他是我们的父亲。” 他神色淡漠,“错了,他只是你的父亲。” 协和医院,齐丽一张脸惨白无色,打了两针镇定才平静下来。 白智辉在病房内来回踱步,眼球上布满了红血丝,像饿了好几天的野兽,指不定哪秒钟就会发狂。 医生再三叮嘱过他,病人有中风的前兆,不能再受刺激,可他觉得再忍下去他就得偏瘫了! “齐丽,你跟我交个底,你转了多少?” 齐丽才压下来的心悸又狠狠的抽痛起来,她强忍着泪水,刚启唇就崩溃了。 “爸爸,您让妈妈休息一会,您先别问她了。” “啪”的一声,白智辉一掌打在白文涵脸上,“我问你妈话,你插什么嘴!” 这一把掌打得她始料未及,白文涵捂着脸,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从小到大白智辉从来没有对她说过一个重字更别说打她了,可今天他却像变了个人,一身戾气,满目狰狞。 白文涵死咬着唇,心里就是再委屈也不敢吭声,连一向算无遗漏的母亲都被气进了医院,脾气脓包的父亲都开始抓狂,她真的不敢想象白兮还会怎么报复他们。 齐丽艰难的抬起胳膊,“你…你就冲我来,你打女儿干什么?你掐死我吧,是我大意着了那贱货的道,你杀了我吧,我不想活了。” 白智辉走到跟前,拳头拧得死死的,“我再问你一遍,你转出去多少?” 齐丽还是哭着不答。 白智辉一拳砸在枕头边,“快说!” 这一拳让齐丽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她最了解白智辉,他是个温和没主见的性子,很少发火,但每次动气都带着极大的杀伤力。 白文涵吓到蜷缩在墙角,她已经给白文泽打了几十通电话,但一直没人接。 齐丽眼神有些闪躲,她侧向一边,好半天才支支吾吾的说:“全转了…” 白智辉死死盯着她,重复:“全转了是转多少?股权?现金?还是什么?” “快给老子说!” 齐丽嫁给白智辉整整三十年,一直都是被他宠在手心里,疼在心尖上,她说一他从不敢说二,什么时候被他这么凶过?! 那股憋屈混着跋扈的劲直冲脑门,齐丽硬着脖子喊道:“全转了就是全转了!股份,现金,房车,你我,文涵,文泽名下什么都没有了,全给白兮了!你要是气不过你就杀了我吧!好过你这样质问我,折磨我!” “你以为我不敢吗!”白智辉完全失控,死死掐住齐丽的脖子,“你是该死!老子十几年的心血被你一天就葬送了,你怎么不早点死啊!” 齐丽呼吸一窒,“救…命,救命…” “爸爸!那是妈妈啊!”白文涵拼命爬起去拽白智辉的手,一边推他一边大喊护士。 白智辉已经完全失去理智,白文涵哪里是他的对手,眼看着亲妈都翻白眼了,她一急,抄起一旁的椅子向白智辉砸去。 “哐当”一声巨响。 护士们冲进来的时候,白智辉已经倒在地上,脑袋正滋滋往外冒血。 次日清晨,白兮买了最早一趟航班飞往禹州,恬妮担心白兮途中遭人暗算,自告奋勇给她当女保镖兼小秘。 “我上大学的时候谈了一个男朋友,是禹州本地人,那时候我一去禹州他就带我去中心城的美食街,人长啥样我忘得差不多了,但那美食街是真绝!兮兮,咱们把行李放到酒店就杀过去!” 白兮逗她,“那万一在美食街撞见你前男友怎么办?” “撞见了我也不认不出来,叫什么名字我都不记得了,只要不遇到周…”恬妮突然顿住。 白兮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冷不防地与周承笙撞了个对眼。 他站在贵宾室的门口打电话,那个位置一半朝阳,一半落阴,远远看去,像一幅镀了金粉的画,给人的感觉,神秘且不真实。 白兮悄无声息的挪开视线,全当看不见。 在擦肩而过的时候,周承笙鼻尖滑过一丝木质橙花的清香。 他下意识地回想起白兮以前用的香水,是淡淡的柠檬柑橘味。 离开他,连香水也换了么。 他挂了电话,坐回原位。周佐小声说:“这么巧,白小姐也去禹州。” 以周承笙的角度只能看到白兮的背影,她用木簪子束发,旗袍样式的长裙,比以前的打扮成熟了一些,气质也变了,透着几分清冷和古典的韵味。 恬妮一想到后面那两双眼睛就浑身不得劲,“还没说曹操曹操就到了,周瞎子怎么也跟来了?” 白兮很淡定,“就当他不存在。” 恬妮哪里淡定的了,她拿出手机找到周佐的微信:【把酒店名发过来,让我排个雷】 周佐眼皮一跳,周承笙余光也看到了这条微信,脑子里突然响起齐渊的话,“笙哥,别说我没提醒你,一个爱你爱到不要命的女人突然间转了性,那大概率就是为了报复你,爱之深恨之切,女人的心狠起来可是杀人不见血的狠哦,笙哥,你以后千万悠着点。” 周承笙合上杂志,紧盯着白兮的后脑勺,怪不得动不动就要一刀砍了他,原来是蓄谋已久。 “发给她。” 周承笙突然间来了兴趣,他倒要看看,白兮除了装偶遇装无视还能装什么,她总能有这种本事,把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好感和怜悯都毁得干干净净。 周佐把隆盛国际酒店六个字发过去后,想想又觉得不够详细,于是又加了房门号。 恬妮强压下上扬的嘴角,迅速订了周承笙隔壁间的总统套房,又在网上预约了世纪男模全套按摩的上门服务。 那模样一顶一的帅,身材是世纪男模的标准,单看上半身就让人血脉喷张,周瞎子拽个屁! 恬妮在心里暗暗嘚瑟,今晚她一定要帮兮兮出了这口恶气! 第24章 偶遇 登机时间一到,周承笙仗着腿长三两步走在最前头,白兮有意识的放慢脚步,跟他拉远距离。 可很不巧,两人的位置在同一排,中间只隔了一个过道。 “兮兮?” 白兮回头,身后站着一名高个男人,正一脸惊喜的冲她笑,“兮兮,真的是你。”白t恤白球鞋,气质很干净。 她卡顿了片刻,突然想起,“学长?” “看你刚刚的样子我还以为你不记得我了。”男人笑着走上前,主动将两人的行李放到行李架上,臂膀的肌肉张弛有力。 恬妮立刻捏了下白兮的袖子,“兮兮,你学长好帅啊,你好,我是兮兮的朋友恬妮。” “你好,我是兮兮的学长,李冬树。”两人很自来熟的握了握手。 白兮觉得好笑,也笑出了声,“谢谢你学长。” “小事,兮兮,下飞机后有时间一起吃顿饭吗?我是禹州本地人,我请你和恬妮。”李冬树看个子至少一八八,但眼神纯粹,面带红晕,活脱脱一副少年怀春的模样。 “好啊,我和兮兮去禹州的目的就是大喝大吃,来,李学长,咱两换个位置,你们多年未见肯定很多话说,我今天起得太早,得补个觉。” 恬妮没等两人回应,直径退到后排,让周瞎子好好看看她家兮兮到底有没有喜欢有没有人追! 周承笙坐在靠窗边的位置,周佐在过道这边,李冬树只知道白兮刚离婚,压根没注意前夫就在隔壁。 他小心翼翼的问:“兮兮,我可以坐这吗?” 白兮笑了笑,“可以啊,但我想坐靠窗的位置。”这样离周承笙能远点。 飞机滑行的过程中,周承笙闭目养神,但周佐总觉得身旁阴恻恻的,他时不时余光瞟向旁边,发现李冬树搭在座位旁的手一张一合,很多男人在紧张的时候手心都会冒汗。 这是典型的求爱信号啊。 周佐不动声色的调整下坐姿,以便余光能看得更全面。 “兮兮,几年不见你比以前更漂亮了。”李冬树提着心,说完脸刷的一下全红了。 白兮在查看公司这几年的盈利,心不在焉,“谢谢,学长也很帅。” 后座的恬妮憋着笑,靠窗的周承笙突然睁开眼睛,把周佐吓得一愣,忙回收目光,低头翻杂志。 “兮兮,你以后一定能遇到更好的。”李冬树不知道怎么安慰女孩子,手心里全是汗。 白兮侧头看着李冬树笑得很开心,“借学长吉言。” 这一笑刚好落在周承笙眼里,和离婚那天的笑容很相似。 对一个陌生男人也能笑成这样?报复他就是当着他的面海男人? 周承笙打开遮阳板,望着窗外白茫茫一片,脑子里突然闪过白兮凶神恶煞的模样。 他轻哼一声,拉下遮阳板,有家暴的女人哪个傻子会要? 从南川到禹州要飞两个小时,李冬树和白兮并没有很多对话,一个小心翼翼试探,一个心不在焉回应,在正常人眼里,很显然男人有心,女人无意。 可在周承笙眼底,那是白兮在吊着对方。 他心里升起一阵反感,再看过去时,发现白兮手里握着簪子,长发垂落在两侧,正歪着脑袋睡觉。 李冬树将薄毯轻轻盖在她身上,时不时侧头看她一眼,他犹豫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抬手准备捋去她鼻尖上的散发。 “乘务员。” 安静的机舱内突然想起一声男音,李冬树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顺着声音望去,与周承笙四目相对的瞬间,他差点原地石化。 空姐走到周承笙的位置,这才阻断了两人交接的视线。“先生,请问您需要什么服务?” “一杯水,谢谢。” 空姐起身,李冬树立刻调整好姿势,这回不仅仅是手心,额头后背脚底板都开始冒冷汗。 这是他第一次真真切切感受到杀意,那股深入骨髓的恐慌让他来不及的思考,只想快速逃离! 白兮睡醒时,飞机正在下落,旁边的位置是空的,她侧头往后看,整个头等舱都没有李冬树的身影。 目光对上周佐的时候,他用口型说:吃醋,跑啦。 白兮一脸莫名其妙,直到飞机降落李冬树也没有再出现。 恬妮小声嘀咕,“长相清清爽爽没想到是个重度便秘患者,上个厕所人没了。” 白兮取下行李,刚想说李冬树不是她喜欢的类型,耳边突然响起周承笙的讽刺声,“没品。” 她迅速回头,他已经走出机舱。 白兮在心里骂了句,神经病! “兮兮,我坐在后面观察不到周瞎子的表情,但我能感受到他心里很不爽,今晚让他更不爽,气死他!” 白兮突然间想到什么,停下脚步,伸出手,“订酒店的信息给我看看。” 这一举动十成就是猜中了恬妮的小阴谋,她撒娇道:“兮兮你别这么聪明嘛,人家特意叫了猛男接机服务,上门服务,你要换酒店,人家的心思就白费了。” 一上飞机就觉得她不对劲,果然偷藏着小心思,八成已经打探到周承笙的酒店住址了。 白兮拿过恬妮的手机将酒店取消,重新下单,“小妮,我们离周承笙远一点好不好,他就是个变态,酒店订美食街这家,下楼我们就能去逛街。” 恬妮替白兮戴好墨镜,“行吧都依你,你现在是红人,戴好防止有记者。” 两人推着箱子走出站,迎面突然走出两名金发碧眼的西方熟男,手捧着大束红玫瑰,“恬小姐。” “白小姐。” 白兮一脸懵的接过花,在老外牵起她的手要吻下去时,她猛地抽出手心,一脸惊恐的看向恬妮,“猛男接机?!” 恬妮大笑一声,贴在她耳边说:“兮兮,欢迎你来到单身女王的世界,让你见识下姐姐日常宠幸的size,脸好嘴甜,肌肉结实,关键是特别灵活,懂女人的....手…” 白兮连忙捂住恬妮的嘴,一张脸红到了耳朵根,“恬妮!” 恬妮憋着笑意,呜呜呀呀问:“想什么呢,懂穴位,按摩师。” 这一幕完完整整的落在周承笙眼底,他盯着白兮的眼神寒涔涔的,就像飘在深山老林里的幽幽鬼火。 他心里很是不屑,上飞机一个,下飞机一个,以为变海女就能报复他? 可笑。 “把酒店换了。”滥情的女人只会让他倒胃口,一刻都不想看见! 周佐叹了口气,明明就是在意好不好,他不敢明说更不敢怠慢,急急忙忙换了家酒店。 周承笙和周佐从酒店大厅进,白兮和恬妮因为司机绕错路从酒店的后门进。 四个人在出电梯口的时候又撞见了! 白兮差点心梗,这煞神为什么无处不在! 周承笙也忍无可忍,当即就扛起白兮,刷开房门,往床上一丢。 第25章 要害部位,断了? 白兮被重重扔在床上,发簪也因惯性被甩在地上断成两截。 周承笙将她手腕扣住,欺身而上。 这一系列动作都发生的太快,她压根来不及反抗,直到头发突然被压住,她吃痛一声,下意识的抬起膝盖往上顶,“王八蛋,你压我头发了!” 周承笙始料未及,闷哼一声,一头栽进白兮的脖颈处。 半晌,白兮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好像,顶到裆了…… 她其实很想再补一脚将周承笙踹翻下床,但眼下的情况明显不对劲,她能感受到脖颈处的灼热且急促的呼吸,握住她的那双大手也开始冒汗。 白兮咽了下口水,不自觉的屏住呼吸,“我不是故意的…” 男人被踢中要害基本都会发狂,万一周承笙被她踢成了太监,她一定死的比前世惨,还会连累门外的恬妮。 周承笙渐渐体力不支,从最开始支撑的状态,一点点把重力压在白兮身上。 “周承笙…” 他深埋在她颈肩“你找死!”咬牙齿切齿。 白兮的心咯噔一下,完了完了,踢中了。 “我真不是故意的。” 不作声。 “你不要紧吧?” 没反应。 “你刚刚压住我头发,我条件反射才…”她声音越说越小,周承笙半点抬头的意思都没有,全身重量几乎都压在她身上。 “我送你去医院?”说完又觉得不妥,万一被记者拍到,离婚第二天就爆蛋,周承笙颜面扫地,她死得更惨! 可是也不能不治啊,白兮咽了咽口水,试图将手抽出来,“我给周佐打电话,让他替你挂号?” “闭嘴!” 白兮心下一惊,可她被压的快呼吸不过来了,“周承笙,如果因为你死撑耽误治疗,后续你别找我负责。” 话刚落音,周承笙突然撑起身,他额上显出青筋,眼眶带着血丝。 那双狐狸眼阴恻恻的,盯得白兮直发毛。 “你哪件不是故意的?” “故意离婚,故意偶遇,故意海男人,白兮你挺有本事,连酒店也故意查到。”他眼神凌冽的像冰封的深海,层层寒冰下正酝酿着一场巨大的海啸。 白兮深呼吸一口,憋着没骂,“你误会了,我来禹州办正事。” 装,继续装。 周承笙加重了手上的力度,强忍着火气,“白兮,你什么样我很清楚,别在我面前装清高,我已经忍你很久了!” “那也是我故意躺在你床上的?周承笙,你可以先去看男科再去看脑科。” 还敢横? 周承笙突然松手,甚至还暗暗发力,白兮瞬间觉得身上压着几百斤的秤砣,她闷呼一声,肺里的氧气全被挤出。 “你尽管装,这是最后一次我忍你,就当我还你。”他的鼻息在她耳边灼烧,每个字眼都透着警告。 “再有下一次,我不会对你客气!” 话音刚落,周承笙撑起胳膊翻身下床,白兮猛地大口呼吸,一时气息不稳剧烈咳嗽起来,眼眶都红了。 等她顺平气时,周承笙已经进到浴室,地面上一分为二的簪子让她心悬了半截。 狗男人还能站起身,还能洗澡,应该没断。 就算断了也是他活该,当她这么好欺负?! 白兮整理好头发,裙摆,快速跑出房门,开门时差点与周佐撞上,他衣衫不整,领口的扣子崩掉了三颗,“白小姐你再不出来我就要报警了。” 恬妮从他身后窜出,“兮兮,你脖子怎么这么红?!周瞎…” 白兮忙捂住恬妮的嘴,“周佐,你有空给他挂个男科吧,以防万一。” 周佐一脸问号,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挂男科? 他刷开房门听到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突然心口一凉。 笙哥为什么要洗澡? 他看了眼手机,十分钟而已。 架不住好奇,周佐悄悄潜进主卧,当他看见床单上得不明印记以及地板上断成两截的发簪时。 周佐脑子轰的一声直接炸了! 他不敢多想,迅速拨出一个号码。 白兮将人拖进房间,恬妮还在愤愤不平,“我让周佐给我开门,他死活不开,我恨不得挠死他!”她捋开白兮左肩的长发,“他欺负你了?!” 白兮心有余悸,将刚刚的情况复述了一遍,恬妮目瞪口呆,一秒变怂,“兮兮我们还是换家酒店吧,万一周承笙日后不举,他一定宰了我俩去泡酒。” 白兮一个没忍住,捂着脸笑,“他要是真成了太监,我们跑哪里都没用,他活该。” 她将行李推进衣柜,“以后见到他主动离远一点,跟他在一起绝没好事。” 恬妮这下是真怕了,点头如捣蒜。 白兮取出一支白玉簪将头发束好,“齐丽名下的美容院总店在禹州,我们去收店,然后全套至尊vip服务都来一遍。” 恬妮顿时双眼泛光,刚刚滋生起来的恐惧转眼就忘了,她兴奋地挽着白兮的胳膊“怎么不早说啊,害我一心惦记着猛男上门服务,赶紧去看看你的新产业!” 她迫不及待拉着白兮往外走,“我要是齐丽直接扒个坑把自己埋了,费尽心机几十年的私产,嗖的一下就送到你口袋里,简直比荣珊珊还蠢。” 齐丽的美容院叫齐纳斯,总店坐落在禹州湖畔,依山傍水,专服务中高层的太太圈。 恬妮突然想起,“去年年底,我妈收到一个合作伙伴的新年礼物,其中就有一张齐纳斯的vip黄金会员卡,卡内额度三百万,齐纳斯的入门会员不是只有十万吗?” “那是很多年前的入会价,齐丽这几年生意做的风生水起,现在的入会资格已经涨到两百万了。” 恬妮暗自咋舌,“我的乖乖,这么大块肥肉,死人都能被气活,兮姐,这仇报的爽啊!” 白兮到店的时候店长已经在大厅等候,他脸色灰白,双手交握在身前,“白小姐,齐纳斯三成的客户资料我已经发您邮箱,还有七成的客户资料设立了保密机制,需要恬总的指纹授权,我…” 恬妮摆手道:“不着急,今天我们就是来体验服务的。” “是,白小姐,我这就给您和您的朋友安排齐纳斯最顶级的铂钻vip服务。” 恬妮抑制不住激动,“先把你们的镇店之宝拿出来。” 不得不说齐丽能在短短几年将齐纳斯做大做强,靠的不仅仅是一脑门的心机,齐纳斯的服务水准确实很高。 一套柔肤套餐下来,恬妮恨不得直接把家搬到这。 下午,两人在齐纳斯的护理区用餐,隔壁桌突然撂翻盘子,“真是倒胃口!现在太太圈是什么人都能混了么?一个没爹没娘的弃妇也配进齐纳斯的门?” 第26章 跳梁小丑 起头的是陈万喜,吴家大太太,为人好面又抠门,仗着婆家有些政治背景,一直在齐纳斯白嫖,齐丽还得把她当奶奶供着。 恬妮翘着二郎腿,“皮都皱成沙皮狗了,再高端的护理也是白瞎,不如去看看口腔,治治口臭。” 陈万喜被怼的老脸一红,一掌拍在桌子上,“把你们店长叫过来!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别砸了齐老板的招牌!” 许文进来的时候,白兮正气定神闲的切牛排,陈万喜一脸凶相站在卓子旁,盘子里的咖喱汁泼了一地。 “吴太太,请问您需要什么服务?” 她指着白兮那桌,“把这两个乡巴佬赶出去!” 许文:“…!?” 白兮放下刀叉,“许店长,能在这个区用餐的客人至少都是黄金卡对吧?” “是的,白小姐。” “那你还不叫保安把吴太太请出去?” 陈万喜当即就要掀桌子,“你凭什么赶我?还当自己是周家大少奶奶?全世界都知道你结婚三天就被扫地出门,你好意思在这摆谱?” 白兮不紧不慢,“吴太太,你连最基本的入门卡都没有,在齐纳斯白嫖三年,嫖上瘾了?” 此话一出,在场许多太太都变了脸色,齐丽为了套情报,在这些太太身上下足了功夫,她们个个都认为自己才是齐纳斯最尊贵的客户,怎么还有白嫖的?! 坐对面的短发太太放下筷子,“吴太太,你不是说你今年花了几千万升级了银钻卡吗?你骗人啊?” “谁说我骗人,她又不是这的老板怎么知道我没有办卡?我们这个圈的太太哪个不是身价过亿,我至于为了这点钱骗人?” 当众被揭穿,陈万喜脸上挂不住,但仗着有齐丽兜底,她依旧猖狂,“我们这个圈的太太哪位不是身家干净家财万贯,老公疼爱子女孝顺?你一个死爹妈的弃妇坐在这里,整个店的风水都给你破坏了!” “我们都是齐老板的朋友,捧齐老板的场怎么可能白嫖?不砸钱难道咂嘴吗?白兮,我看你才是仗着跟齐老板沾点亲来白嫖的吧!” 白兮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吴太太,我不仅知道你在齐纳斯白嫖,还知道你老公在外养了一位混血模特,只不过吴先生不白嫖,他对新欢很大方。” 餐区里隐隐传来几声轻笑,吴家在外养情人,在场的太太没有不知道的,白兮对准陈万喜的肺管子戳,她气得后牙槽都快磨平了! “你放屁!” “吴太太,保养最忌讳大动肝火,你直接把卡拿出来,在场的太太们也不会笑话你。” 白兮从包里拿出一张黄钻卡,刚刚纯粹是喜欢这个设计才拿来看看,没想到还能派上用场。 “是啊,吴太太,白嫖的名声可不好听呢。” “吴太太家那么有钱,怎么可能做这种掉脸的事。” “吴先生和吴太太感情好得很,哪有二房啊。” 在场的太太们开始起哄,陈万喜嘴角隐隐抽搐,她决不能在太太圈丢这个脸! “许店长,黄钻的上级是什么卡?” “是白钻卡。” “升卡!”陈万喜拿出粉盒补妆,脸上挂着必胜的挑衅,没卡就不能现办? 想打她的脸? 做梦! 白兮倒了杯橙汁,“许店长,白钻上面是?” 许文当即心领神会,“是我们店内等级最高的会员卡,铂金钻石vip,今年只剩下最后一个名额。” 白兮扬起嘴角,“给我办。” 陈万喜盖住粉盒,“我要!我可是齐纳斯的老客户,多少钱?我要了!” 许文默默叹息一声,“起充值五千万。” 陈万喜从包里翻出银行卡,“拿去刷。”反正不管充多少钱,齐丽都会原封不动的退给她。 白兮开口,“六千万。” 陈万喜发笑一声,“周家给了你多少钱?你就是全砸出来,你二婶也不会喜欢你,八千万!” “一个亿。” 陈万喜听到这个数字,心里咚咚开始打鼓,看来分了不少家产,她咬咬牙,从包里拿出第二张卡,“再加五千万!” 白兮淡定如初,给恬妮剥了两只虾才缓缓开口,“两亿。” “三个亿!” 白兮掀起眸子,提醒道:“吴太太,拿钱撑场面也要看家底,你老公一年才赚几个钱?你一天刷三个亿,别打肿脸充胖子。” 不知道谁又噗嗤笑了几声,陈万喜彻底炸毛,“三个亿算什么?只要我乐意,三十亿我都拿得出手!” 白兮有心挑衅,“是吗?” 陈万喜被激红了眼,五张卡一并丢在许文脸上,“给老娘刷!把卡里的钱全刷出来!我没钱?我白嫖?白兮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 许文拿着刷卡机给陈万喜输入密码。 她手抖了三次差点把卡锁住。 输完密码她深呼吸一口,又拿出粉饼补妆,她表面看着镇定,实际内心慌得一逼! 虽然是走个过场,可看着三个亿从卡里溜走还是会心痛啊! 随着一声“交易成功。” 她合上盖子,扬起眉毛,“我白嫖?我没家底?白兮,原来周家才施舍了你一个亿啊?真是可怜,连我洗脸的钱都不够!” 恬妮憋了半天,终于噗嗤笑出了声,一阵“鹅鹅鹅鹅”回荡在空中。 白兮起身,面带冷笑,“吴太太有心了,在我收店第一天就给我三个亿的开门红,明年的铂金钻石vip,我还让给你。” 陈万喜脸色煞白,“你到底什么意思?” 白兮面露不忍,“忘记告诉你了,齐纳斯现在的老板,是我。” 一句话差点将陈万喜当场送走。 整个餐厅的太太们也是错愕不已。 她拽着白兮的手,“别以为几句话就能吓唬我!你就是个弃妇!” 白兮扳住陈万喜的小拇指,她吃痛一声不得不松手 白兮俯身,“你可以羞辱我,但你不应该带上我父母。” 陈万喜疼的整只胳膊都向外翻,她死咬着唇额头上滋滋冒冷汗。 “陈万喜,脑袋空不要紧,关键是不要进水!”白兮用力一推,陈万喜一屁股坐回原位。 四目相对,那双看似小鹿般灵动的双眸,却迸发出浓浓的杀意,只一眼,陈万喜彻底僵住。 白兮转身,脸上重新挂着微笑,仿佛刚刚的一切都不曾发生。 “各位太太,今天是我正式收店第一天,只要你们是齐纳斯的会员,不管等级如何,在未来一个月所有的产品和服务通通免单,谢谢大家捧场!” 恬妮带头鼓掌,“好!” 在她的引导下,掌声越来越大,唯独陈万喜面如菜色,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太太们开始小声讨论起来。 “齐丽怎么舍得把齐纳斯让人啊?” “陈万喜傻你也傻啊,白家大小姐明显扮猪吃老虎,荣家她都能收拾,收购齐纳斯算什么?” “都说周大少迷她,我还不信,现在看来是真的,她要真的是被扫地出门,能干得过齐丽?以后见到她得巴结点好,别学陈万喜。” “是啊,这几天的热搜都是白兮,说不定哪天就突然复婚了,以后当着她的面说话小心一点,不然你就是下一个荣珊珊。” “齐丽居然私底下给陈万喜免单骗我们充钱,虚伪的贱人!我们必须找她要赔偿,绝不能就这样算了!” “……” 短发太太戳了戳陈万喜,“吴太太,你脸色很差诶,要不要给你叫医生?” “是啊吴太太,你要是心疼三个亿,去求求白老板,她看面相就比齐丽心善,会退给你的。” “滚!”陈万喜急红了眼,三个亿啊!如果要不回来吴宗华一定跟她离婚! 她顾不得脸面逃进洗手间,揪紧头皮,一遍一遍给齐丽打电话,没人接! 一气之下狠狠砸在地上,“啊——!” *** 出了齐纳斯的大门恬妮还在笑,“蠢货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兮姐一出手,三个亿到手!” “天啊,山上的笋都夺完了啊,哈哈…” 白兮捂住恬妮的嘴,“这叫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恬妮拉下手,“我妈都不敢自封太太,年收入几个亿而已也敢称太太圈,脑子进了水。” 两人打车来到一家私厨店,恬妮点了两份意面,“兮兮,店虽然给你了,但是齐纳斯的核心还掌握在齐丽手里,她吃这么大亏,肯定死咬着不放。” “所以我没打算要齐纳斯。” 恬妮一脸惊诧,“几个意思?” 这时,白兮突然起身往她身后走,“你在这等我。” 恬妮回头张望,看见一个陌生男人正冲着白兮招手。 第27 借刀杀人 “你好,齐先生。” 齐渊没想到约见的客户会是白兮,“白小姐,幸会。” 她气场清冷,脸上笑容淡淡,显然没认出他。 齐渊起身给白兮倒了杯茶,落座时顺手给周承笙发了个定位。 白兮将手里的资料摆在桌面上,开门见山道:“这是齐纳斯三成的户资料,既然刘女士将代理权给了齐先生,请齐先生过目。” 齐渊内心诧异,这饵抛的挺大,“看得出来白小姐很有诚意,只是能冒昧的问一下白小姐为什么要卖掉齐纳斯吗?” “志不在此,齐纳斯我只留三成的股份,只分红不参与管理,劳烦齐先生代为转告。” 齐渊也不墨迹,“刘女士交给我全权代理,不必再转告,白小姐,签合同吧。” 这下轮到白兮诧异了,居然不砍价直接签? 看着齐渊刷刷签完字,白兮又谨慎的翻了一遍自己打印的合同,防止对方使什么障眼法换了她的东西。 这一幕都落在齐渊眼里,他扬起嘴角笑,只觉得眼前的白兮和他印象里的样子偏得越来越远。 慈善夜那晚他只当是女人与女人间的对战,但他没想到白兮不仅甩了周承笙,还收购了齐纳斯? 第二天就要卖给齐丽的死对头,这哪是普通女人会有的头脑? 白兮确认无误后签订了转让合同,“齐先生,合作愉快。” 齐渊起身握手,“合作愉快,白小姐。” “对了,白小姐以后有需要,随时联系,我给白小姐打八折。” 白兮笑道:“一定,齐先生,我朋友还在外面等我,不能陪你吃饭了,你喜欢吃什么尽管点,单已经挂在我名下。” 齐渊微微挑眉,有礼,有分寸,单独吃饭的机会都不给。 他懂白兮的顾虑,一个正处在风口浪尖的女人,时刻拿捏稳分寸会给她省掉很多麻烦。 白兮从包厢出来的时候,难得一次觉得惊险,交接的太顺利,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周承笙来的时候,包间刚好上满菜,齐渊醒了一瓶82的拉菲,“笙哥,这家私厨馆是禹州最有名的,还会做南川本地菜。” 周承笙明显没什么胃口,只倒了杯红酒。 “几天前我接了个单,对方点名要调查刘美华和齐丽的渊源,我当时就纳闷了,这人也太神了吧,一个是我亲姨妈,一个算得上是远方表姑,还用查吗?” 周承笙抬起眼眸,“白兮?” “不愧是结发夫妻,一样的聪明!只是我没想到你这位前妻居然收购了齐丽的美容院,齐丽和我姨妈当年为了争齐纳斯打的头破血流,我三姨多精明的女人都没干赢,白兮居然赢了!?” 他砸吧了几声,“我刚刚差点憋死,笙哥,你能问问她究竟怎么做到的吗?” “就凭她?”周承笙轻晃着酒杯,显然在当笑话听。 齐渊拿出合同,“你自己看,白纸黑字,我三姨委托我来砍价,我一看对方是你前妻,二话没说就签了,回去铁定挨骂。” 周承笙翻过合同,眉头不自觉皱紧,他反复摩挲着还透着墨铅味的纸质,收购日期是他们离婚当天。 周承笙觉得不可能,白兮一分钱不要哪有资本去收购?可合同摆在面前他又不得不信。 “你是侦探还要我去查?” 齐渊哈哈一笑,“笙哥的前妻,我不敢查。” “查。” 得了批准,齐渊立马提神,“好嘞笙哥,还有我正式宣布,收回之前对白兮片面的看法,她是个很聪明的女人。” 周承笙敲出一根烟,“你很了解她?” 齐渊侧身给周承笙点上火,神情中透露着意外,“齐纳斯明面上是个服务中档圈的美容院,实际背地里人员关系复杂,一把手的太太们也许不买账,但是各厅各局的二把手都喜欢去齐纳斯,齐丽能踩着这些女人的肩膀往上爬,说明她有道行。” “白兮拿着三成客户资料当诱饵,要是我三姨亲自来谈,她绝对会当场签字,但是跟我们玩心眼她还是嫩了点,急急忙忙抛出诱饵,说明她搞不定剩余的七成。” 周承笙愣了愣,一点烟灰洒落在桌面上,这跟他印象里的虚伪又呆板的白兮完全不一样。 “她留三去七放弃经营,看上去血亏,实际是把刀子递给了盟友,我三姨和齐丽可是几十年的死对头,有了这把刀还不往死里砍?白兮这招借刀杀人相当漂亮。” 齐渊点了点脑子,由衷佩服,“她道行一般,但胜在聪明,通透。” 周承笙夹着烟的手一僵,眼眸中闪过些许惊诧。 他见过太多人抓到一点点利益就忘记自己姓什么,妄想一口气吃成胖子,结果被活活噎死。 情场,色字一把刀,而商圈,最忌讳贪心。 白兮懂取舍,敢割舍,确实担得起聪明,通透四个字。 只是,齐渊嘴里的白兮并不是他印象里的白兮。 周承笙实在无法理解,难道这女人分裂了? ****** 禹州的四月不同于南川,街上的人还穿着棉袄,走在大桥边,潮湿的春风混着冬末的残寒,扑打在脸上像蚂蚁啃咬般,麻麻的痒痒的。 恬妮靠在桥栏上问:“兮兮,你是不是很早很早之前就在计划收拾你二叔一家了?” 白兮认真想了想说:“没有,以前不管他们怎么虐待我,我还是相信血浓于水,他们总有一天会良心发现,会对我好,那时候是我太天真。” 看着桥下黑沉的水面,白兮叹息一声,“这种愚蠢的想法不会再有了。” 恬妮靠在她肩膀上,“兮兮,你变了好多。” “变了不好吗?” “挺好的,就是心疼你,明明只是一个弱女子,却深陷豺狼虎豹中,不得不绝地反击,齐纳斯转出去七成股份,你真不心疼啊?” 白兮无所谓的耸耸肩,“本来就是意外收获,没什么好心疼的,齐丽这几年一边在太太堆里收集情报,一边暗地里给她们老公送情妇,手里肯定捏着不为人知的把柄,她随便放出一个,再嫁祸到我头上,我莫名其妙就多了一大波敌人,所以齐纳斯我不能独留。” 恬妮当即抬眸,“兮兮,咱们都是商场上的萌新,你怎么就如此优秀呢?我以后公司的发展你可要好好提点提点我,我可不想回老家宰牛。” 白兮噗嗤笑,“放心,你可是娱乐圈未来的大佬。” 两人围着禹州大桥转了两圈,又从桥口走回酒店, 到酒店门口,恬妮嘴馋还想逛,白兮实在是困得不行,两人在大门口分手。 白兮揉着太阳穴走进电梯,眼皮没由来的一阵猛跳,电梯门快合上的瞬间,一只大手横了进来。 白兮抬眸看去,心下一沉。 第28章 惊魂时刻 白兮觉得她今天应该买彩票,禹州城这么大,偏偏一出门就撞见周承笙,这么变态的运气绝对中大奖! 她轻扫过他腰腹,纯黑的男士大衣,快到小腿的位置,极少有男人能驾驭这种款式,大部分都会被衬的矮半截,但周承笙截然相反,白兮垂眸看着黑屏的手机,余光总有错觉他顶到了电梯板。 电梯门重新合上,两人都不说话,默契的保持最远的距离。 突然,电梯灯闪了闪,白兮抬头看去。 下一秒,电梯猛地往下坠落,这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将白兮吓到尖叫。 周承笙眼疾手快,迅速按亮所有楼层。 最后电梯从26层猛坠到18层卡住,“滋”的一声,整个电梯陷入一片黑暗。 周承笙打开手机电筒,照亮空间的瞬间,也看清了白兮的脸,惨白到近乎透明,她抱着膝盖蜷缩在角落里,像只受伤的麋鹿,身体还在发抖。 周承笙将手机光源挪到她身旁。 “你是冤死的魂吗?为什么一直阴魂不散?我只想离你远一点,你为什么老是出现在我眼前,你一出现我就倒霉!”她红着眼,唇瓣近乎发白。 周承笙只当她是惊吓过度。 “你以为我愿意遇见你?” “刚刚谁扒的电梯?你不能坐下一趟吗!” “嗯,是应该让你一个人困在这。” 白兮的揉着发红的眼眶,气息不稳,“我宁愿一个人困在这,周承笙,我恨你!” “我知道,你想报复我。”周承笙倚靠在白兮对面,神色淡然的拆蛋糕。 白兮看见蛋糕就来气,周承笙手上的每一个蛋糕她都讨厌。 她扶起身去按紧急呼救键,没反应,这种狭窄又昏暗的空间让她精神高度紧绷,“外面有人吗?有人吗?” 她一边拍打着电梯墙一边大声呼救,电梯里除了她的回音,还有勺子插进奶油里的细微搅动声。 她压着火气对正一口一口品尝蛋糕的周承笙说:“你不喊人来救我们吗?” “我并不着急出去,你若着急自己喊吧。” 她气不打一处来,“你不怕一直困在这出不去吗?不怕电梯再往下坠吗?” “那也没办法”周承笙一脸无奈。 白兮气不成言,一脚踢在电梯门上,试图制造出更大的动静让人听见。 “你再用力一点,电梯坠得更快。” 她顿住,手心手背全是汗,她呼吸越来越急促,猛地呛到了自己,一时间咳得惊天动地。 “这里是18层,你弄出再大的动静也没人听见,不如保持体力等着被发现。”周承笙看了眼腕表,“最久不过20分钟。” 当“二十分钟”这几个字落到白兮耳朵里时,她仿佛整个人被抽空,手脚无力,不自觉的靠着电梯墙往下滑。 这个时候,周承笙的手机灯也灭了,白兮听到一声“叮”,周围重回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她尽量让自己放松,平稳呼吸,可思绪根本不可控,她仿佛又回到那个大雨的夜晚,周围同样黑不见底,她将自己藏在满是淤泥的树洞里,靠着乍现的闪电摸索逃生的出路… 那样无助,绝望,没有获救。 她躺在冰凉的马路上,感受生命在一点点流逝,恍惚间,似有人在掐她的人中和虎口,力气很大,声音和气息很熟悉。 是周承笙。 “白兮,呼吸不要憋气!装这么像,不怕把自己憋死吗!”他口吻透着几丝虚无缥缈的慌张,力道越来越大。 白兮硬生生被掐出几分清醒,他掐的太疼了,她很想挥手给周承笙一拳,大声回应他,装你大爷。 可当白兮真正抬手时才发现自己有多虚弱,如失水的鱼一般,呼吸困难,行动困难。 迷迷糊糊中她再次陷入昏沉的状态,她的额头,颈肩,后背全是冷汗,亦如那晚,血液从身体的各个部位迸涌而出。 她是不是又要死了… “呼吸!你有心脏病?哮喘?还是空间幽闭症?” “周承笙…” 白兮张了张嘴,意识有些涣散,“宝宝,宝宝好吗…” 周承笙听成了抱抱,他难得大发慈悲,将白兮抱进怀里,都意识不清了还想着占他便宜。 他左手上的玉扳指贴着她的脸,一丝清凉透过肌肤渗透到心口,他的右手一直在掐她人中,“别憋气,呼吸!很快就有人来救我们了。” 她嘶嘶呜呜的问:“蛋糕好吃吗?” 周承笙探了探她额头,“一般。” “你品位真差……” 周承笙觉得白兮是个很神奇的存在,说她装,能装到憋死的份上他也佩服,可她浑身上下像浸饱水的海绵,仿佛下一秒就脱水休克,居然还有心情问他蛋糕好不好吃? “你脑子里装些什么东西?” “你这辈子都吃不到我做的…” 她声音越来越小,“你为什么这么狠连…宝宝…宝宝不要吗…是你的…” “我还不想死……” 周承笙只当她意识不清胡言乱语,他软了语气,“白兮,我不会让你死的,欠你一条命,我会还给你。” 迷迷糊糊中,白兮听见有人在喊:“笙哥,你离电梯远一点,马上开门了!” “阿佐,叫救护车!” 电梯门开的一瞬,强光刺入,尽管周承笙及时覆住了白兮的眼睛,大半的光源都被遮挡住,但她还是如久逢甘露的枯枝般,重新鲜活起来,那种濒临死亡的压迫感瞬间消散。 周承笙将昏沉的白兮抱到担架上,她两鬓的头发都湿透了,脸色苍白,微抿着嘴唇,像个易碎的瓷娃娃。 白兮在救护车上醒来的时候,医生正准备给她打针,她蹭的坐起身,“医生我不打针!” 这猛的一下头更昏了。 “镇定剂,醒了不打也行。”医生收起针管,“小姑娘,二十几岁的年纪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你这是典型的精神高度紧张加身体疲惫导致的休克,以后记得按时吃饭好好睡觉。” 白兮看着吊水问:“谢谢你医生,我挂的是消炎药吗?” 医生笑说:“是葡萄糖,要通知家属吗?” 白兮轻轻摇了摇脑袋,昏沉感更甚,她哪里有家属。 兴许是累到了极致,到医院的时候白兮昏昏沉沉睡了过去,周承笙给她安排了独立病房,墙上贴着禁止吸烟的图标,他夹着烟站在走廊尽头,本就修长的身影被白炽灯拉的更长。 周佐挂完电话走到周承笙身边,“笙哥,酒店监控区的工作人员晚上突然腹泻,离开后电梯开始出故障。” 第29章 高端局 周承笙那双深邃的狐狸眼微眯了一下,夹在手里的香烟被横中折断,“查清楚背后的人是谁。” “是。” “前面是家属吗?”医生拿着病历本站在门口,周承笙将断节的烟弹进垃圾桶里。 他走过去,“人怎么样?” 看清来人后,医生明显一愣,随即摘下口罩,满面笑容,“周先生您好,病人有幽闭恐惧症,加上精神压力过大,导致肌肉痉挛造成短暂性休克。” “如果被困时间过长会有生命危险吗?” “原则上说,幽闭恐惧症并不致命,但如果病患神经一直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极易诱发其他的疾病,比如哮喘,心梗,甚至出现幻觉导致自残,都有可能。” 周承笙倚靠着墙,想起从白兮外套里滑出的刀片,淡淡的说了声谢谢。 高手杀人通常不会直接买凶,而是根据目标的特性制造出各种意外的假象,以最低的成本夺人性命。 如果他再晚一步…… 这时,电梯“叮”的一声开了,周承笙没再驻足,越过白兮的病房,直径迈入电梯。 周佐跟在身后,“笙哥,你如果没有进电梯,可能一整晚都不会有人发现白小姐,那间电梯口被人摆上了故障维修的提示。” 周承笙摩挲着玉扳指,“把她近一个月的行程都查一遍,重点关注白氏的动静。”查清楚了,一命抵一命,从此,他们两不相欠。 “是,笙哥。” 门口停着辆黄色捷豹,车窗摇下,一个戴着茶色墨镜的男人,略微诧异道:“阿笙,你哪里不舒服?” 周佐站在身后挤眉弄眼,男人取下墨镜,露出一张极为邪魅的脸,“阿笙,朱曼回来了。” *** 第二天清晨,白兮是被身边的小护士吵醒的。 “热搜到今天还在议论他们离婚,比明星的热度都高。” “昨天周先生亲自送来医院,走的时候还留了保镖,这又不是什么大病,至于这么大张旗鼓吗?没准他们还会复婚。” “结婚三天就离难道六天再复?豪门那么好嫁啊,我也想嫁。” “1号病房的刘老头挺豪门的,待会换药的时候我给你介绍介绍。” “什么嘛…” 两人小声打闹着退出病房,白兮这才睁开眼睛,全当听了个笑话。 周承笙不过是怕记者拍到又一通乱写罢了。 她坐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抬眸瞧见恬妮提着四五个外卖盒子走进来,“兮兮,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白兮瞥了眼吊水,“我已经没事了,挂完这半瓶我就出院。” “楼下好像有记者,保险起见,我们等天黑再出院吧。”恬妮将充好电的手机递给白兮,“昨晚就有未接来电,我怕吵你休息就没喊你。” 白兮打开通讯录回拨过去,只响了两声就被接通,声音很急迫,“白总,白文泽出面推迟了所有货款回收的时间,公司员工人心惶惶,已经有八名员工提出了离职申请。” 白兮揉了揉太阳穴,“请辞的都放人。” “可如果回款不及时,公司人手又不够,资金链会断的,一旦影响到运转,公司还会面临数十倍的逾时违约金,到…” “放心,有我在,公司乱不了。” 她轻巧的的口吻就像抚平心悸的良药,许久,电话那边平息一声,“是,白总,我们等您回来。” 挂断电话,白兮打开邮件,不小心误接了电话,一个刻薄的老太太声音从屏幕里轰然炸出。 “白兮,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奶奶吗?你以为躲着不见我这事就成定局了吗?除非我死了!” 白兮浅叹一声,“喂?您好,哪位?” “我们白家怎么会养出你这样的白眼狼,你爸爸当年走得早,你可是你二叔一…” “喂?您说什么?我在大山里信号不好。” 白兮举着手机晃一圈,“我听不见,你说啥?”电话里对面的声音趋近咆哮,白兮直接挂断,拉入黑名单。 恬妮轻笑一声,将早餐一盒盒拆好摆在桌面上,“你奶奶一听就不是善茬,回去之后她不会动手打你吧?到时候你又不能还手,岂不是白白吃亏?” 白兮捧起热豆浆,脸上浮起笑意,“恶人自有恶人磨,我奶奶虽然重男轻女从小就不喜欢我,但在她内心深处,白家头号外人是齐丽,其次是我,最后是白文涵,就算要收拾也是按这个顺序来,等她两掐完哪还有力气来掐我。” 恬妮噗嗤一笑,一屁股坐在床边,“兮兮你快跟我说说你奶奶会怎么收拾齐丽啊?恶婆对恶媳,这剧本写出来绝对大卖啊!” 正跪在祖屋的齐丽,憋着一肚子愤恨,擦着气出来的眼泪,装模作样,“妈,白兮连您都不放在眼里,哪里会将我这个二婶放在眼里,她好恶毒,差点要我命啊,她怨您当初做主把大哥大嫂产业给我们二房,她现在是在报复我们。” 杜晓福猛地将拐杖砸在地上,“你闭嘴吧!我看你是仗着我儿子宠你就不知天高地厚了!你们母女两,一个把我儿子的家产拱手让人,一个大逆不道把亲爹的头都砸破!上梁不正下梁歪,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 同样跪在地上的白文涵哭着解释:“奶奶,我不是故意的,我那是情急之下没有办法,不然爸爸成了杀人犯…” 杜晓福抬手一巴掌,“咒你亲爹是杀人犯,你还是我白家的孙女吗!” 白文涵捂着脸泪如雨下,齐丽心痛难忍,袖子下的拳头攥得发白。 “白兮总有一天会嫁人,到时候白家的产业就异姓了!我没脸去见白家的列祖列宗啊!” 她重新拾起拐杖,指着齐丽的脑门,“我当初就不同意智辉将代理权给你,你天天在他耳边上吹枕头风,怎么不吹死你啊齐丽,我们白家的产业是从你手里丢的,你要是拿不回来,我做鬼都不放过你!” 话音刚落,一拐杖打在齐丽肩上,她吃痛一声被打趴在地,白文涵护着齐丽,杜晓福不管不顾,举着拐杖一顿乱打,打得母女两嗷嗷叫。 齐丽眼里的恨意都快积压不住了,但她此刻必须忍耐! 白智辉愚孝,这些年什么都依她,只有一个要求就是不能顶撞杜晓福。 如今白家的动荡因她而起,白智辉怒火攻心要跟她离婚,娘家的产业没了,名下私产也没了,她要是再跟杜晓福翻脸,那她这些年的布局就全白费了! 齐丽忍着屈辱,抱住杜晓福的腿哭喊道:“妈,您打吧,打到您舒心为止。”打够一身伤她就不信白智辉不心疼。 “奶奶!”白文泽跑进祖堂,扑通一声跪在她身前,“奶奶,动气伤身,您身体最重要。” 看到白文泽,杜晓福仿佛变了个人,扔下拐杖抱着他又亲又摸,“我的宝贝孙子啊,你受苦了,白家的产业只有你才有资格继承,你妈这个蠢女人我恨不得打死她!” “奶奶您放心,我绝不会让我们白家的产业落在外人手里。” 杜晓福一双褶子眼,又喜又哀,“奶奶相信你,有我宝贝大孙子在,我们白家倒不了。” 白文泽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很快又覆上一层落魄,“奶奶,只是我名下没有股权暂时无法跟白兮抗衡,不过您放心,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会将白家的东西夺回来!” 杜晓福冷哼一声,“还好当年我留了一手,你大伯那百分之四十的股权,有一半是在我的名下,这事外人都不知道,我的宝贝大孙子,奶奶都转给你!” 她抚摸着白文泽的头,眼里闪过一丝狠辣,“趁白兮不在的这几日,奶奶帮你把公司夺回来!” 第30章 新欢 齐丽和白文涵被痛揍一顿后,白智辉开始心软了,齐丽瞅准机会,将满是淤青的胳膊露出来,“智辉,自从嫁给你,我为白家付出了多少你是最清楚的,你不爱做生意又不愿忤逆母亲,我顶着她的打骂替你做了十几年的掌柜,一次失误你就要定我的死罪吗?白家今天的成就难道没有我的功劳吗?就算没有功劳,连苦劳也没有吗?” 她卷下袖子,两行眼泪从瞪大的眼眶里流出来,“妈已经同意将名下百分之二十的股权转让给文泽,白兮那个贱种根本不知道自己手里四成的股权只有一半是实股,我们趁她不在的这段时间拉拢其他股东,还怕治不了她吗?” “智辉,如果你真铁了心要跟我离婚,我…” “丽丽你别说了!”白智辉顶着一脑门的纱布将人搂进怀里,“对不起丽丽,我不应该对你动手,我一时着急我…” 齐丽趁机抱紧他,柔柔弱弱哪还有半点跋扈的样子,“别说了智辉,我都懂,你放心,有我和孩子们在,白兮骗走的家产,迟早会加倍回到我们手里!” 她绝不会白白挨那几巴掌,她的家庭和事业,绝不可能被白兮毁掉! 晚上七点,白兮和恬妮从医院的后门打车到酒店,一开门差点以为走错房间,客厅整整齐齐摆着六个大箱子,有燕窝鱼胶,人参阿胶,还有鲍鱼海参,都是女性滋补的圣品。 恬妮一双丹凤眼瞪得溜圆,倒不是她没见过世面,而是白天的时候酒店老板和经理都亲自登门致歉,白兮没有收他们的补偿款,只要求支付医药费和免三天的酒店费用。 没想到他们还有后招,“兮兮,这几个箱子加在一起得几十万吧,他们这么大方?” “哪里是大方,分明是拍马溜须,打着补偿我的幌子想抱周承笙的大腿,我买不起吗?需要蹭周承笙的东西?” 白兮没好气的拨通前台电话:“麻烦你立刻叫人将我房间里的箱子挪走,谢谢。” 前台有些为难,支支吾吾说:“对不起白小姐,这是我们经理特意吩咐给您的礼物,您要是不方便,我们会安排快递寄到您家,这是周先生允许过的。” 白兮心里窝火,这些人脑子都进水了吗,她都跟周承笙离婚了,还乱拉扯什么? 她挂完电话,气冲冲去隔壁敲门,“砰砰砰”,说砸门也不过分。 下一秒,门被打开,混合着岭茶和佛手柑的木质香水味从头顶笼罩下来,还夹带着一丝丝海盐藻的味道。 清冷,禁欲,十分上头。 要不是对方顶着一张周承笙的臭脸,她几乎要沦陷进去。 “麻烦周先生叫你的手下把我房间里的箱子挪走。” 周承笙刚刚从浴室里出来,湿答答的刘海盖在眉上,“你没手?” 她仰起头,“你的人乱塞东西,为什么我要当搬运工?” “病没有好透就老实待在医院,别一出门就发疯。” “周承笙,我住院不是你害的吗?” 周承笙撑门的幅度骤然拉大,他往前迈出一步,白兮差点撞在他胸脯上,“白兮,你有没有良心?昨晚谁救的你?” 一提昨晚,她瞬间气血翻涌,“你有良心?你救我?不是你我根本就不会卡在电梯里!整个酒店12座电梯你为什么非得扒拉我的?周承笙你闲得慌吗?你真看不出来我一直在绕着你走吗?能不能请你也自觉一点,不要阴魂不散!” 周承笙撑着门,像看傻子一样看着白兮,齐渊居然说她聪明,他真是一点没看出来。 简直蠢的无可救药。 “阿笙,我的耳环你看见了吗?”周承笙身后突然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白兮无意偷看,余光还是瞥见一双白花花的大长腿,光着脚丫子,地面上浸着水珠,像是刚出浴。 她收回视线,女人很快走到门口,口吻略显惊讶,“白小姐也住这?幸会啊,白小姐。” 这下不直视也不行了。 她抬眸,只见眼前的女人烫着大波卷,裹在身上的浴巾堪堪只到了大腿根部,她靠着周承笙的胳膊,笑的妩媚动人,“阿笙,怎么不请白小姐进来坐坐?人家好歹是客人。” 三个人的距离都拉得很近,气氛有些诡异,周承笙口吻淡薄,“客人?她可是来找茬的。” 白兮来回扫了眼两人衣不遮体的模样,募地扬起嘴角,连眉毛尖都洋溢着笑意。 周承笙下意识提高警惕,蹙着眉头盯着她,这女人变脸比翻书还快,又想演什么? “周先生贵人事忙,我就不打扰二位了。”话才落音,白兮嗖的一下跑没了影,唯恐两人误解她的立场。 周承笙愣在原地,许久没反应过来,她刚刚什么表情? 如释重负?? “小妮,周承笙房里有女人,很性感,刚滚完床单。”白兮先入为主,一边解扣子一边浴室里走,脸上的表情轻松自在,一点膈应的痕迹都没有。 “啊?”恬妮懵住几秒,“你把他们捉奸在床了?” “所以他功能没废?” 白兮嘴角挂着笑,原地转了圈,“我一个前妻哪有资格去捉奸。” 恬妮捡起她脱在地上的旗袍,满脸狐疑,“兮兮,周瞎子刚离婚就有新欢,换我我可没这么想得开,你真一点不在意?” “我巴不得他立马二婚,这样就没人再把我和他拉扯在一块了。”白兮扫了眼地上的箱子,心生一念,随即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简单交代,重点强调,“我要六箱,请务必一个小时内送到。” 朱曼将地上沾了奶油的裙子扔进垃圾桶里,站在落地镜前打量着身后的周承笙,“阿笙,你前妻挺有意思的。” 她端着口红盒问:“这条裙子配哪支口红?” 周承笙坐在沙发上,右手夹着烟,眼眸都没抬一下,“左二。” 朱曼扁了扁嘴,“女人看女人最准,你前妻看见我不但不嫉妒,反而很开心是什么鬼?那小表情蛮可爱的,就好像在说…” 她不自觉的笑出声,掐着嗓子说:“哎呀妈呀这货终于有人接了,我可算逃离苦海了。” 周承笙脸瞬间黑成锅底,“你看人一向走眼。”尤其是白兮这种爱装爱演的。 朱曼娇嗔道:“哪有,我看人从来没失算过好不好。” “周佔霖都能看上,你那是失明。” 朱曼手一抖,口红划过了嘴角,“吃醋啦?谁让你小时候答应过娶我现在又反悔,我做了那么多年周太太的梦,现在醒不过来了怎么办?还不能自己另辟新径嫁进你周家?” “再说了,我和周佔霖好,叫你一声大哥,还能收拾你后妈,转来转去还是咱俩亲。” 他低头划着手机,“周佔霖没有心,你拴不住他。” “那你有吗?”朱曼眼神中闪过一丝期待,只不过转瞬即逝。 见周承笙没反应,她接着自说自话,“你弟弟不仅比你温柔,他还特别懂女人,每一句话每一个姿势都让人沦陷。” 周承笙还是没反应,朱曼走到他身旁坐下,夹走他手里的香烟,深吸一口,在烟雾缭绕中看着他,“昨晚周佔霖跟他妈打电话我听到了四个字。” 周承笙打断,“不必告诉我,朱曼,收起你这份心,周佔霖不可能领你进周家,你和我的关系他未必不知情。” 他重新敲出一根,“你没必要这么做。” 他还不需要一个女人去给他当卧底。 朱曼把玩着自己的卷发,“不如我们打个赌?” “赌什么?” “赌白兮根本不爱你,赌周佔霖迟早爱上我。” 这时,门铃突然响起,周承笙去开门,站在门口的应侍脸上挂着几丝尴尬,“晚上好周先生。” 他深呼吸一口,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这…这是白小姐给您准备的回礼,她说已经得了您的允许。” 周承笙看着被蓝色布盖住的一整辆拖车,有股不好的预感。 他微眯着眼睛,上前扯开,然后… 当场石化。 第31章 齐天虎鞭壮阳酒 六个棕色大箱子,每一个箱子上都贴着红艳艳的七个大字: 齐天虎鞭壮阳酒。 周承笙整张脸都黑透了,哪怕包公现身都比他白。 应侍吓得腿打抖,他也是按完门铃后才手贱瞄了一眼,结果好么,这哪里是送货,简直送死来的。 朱曼站在身后看着这一大推车的壮阳酒,咬紧牙关,攥紧拳,生怕自己的笑声惹怒周承笙。 空气凝固了一秒,两秒,三秒… 周承笙深深吸了口气,一时间气血翻涌说不出话,硬生生的把他给 这蠢女人,气他的法子倒是挺多,真以为他不会动她是吧? “盖上。” 应侍连忙盖好,一个缝都不敢留,“应该,应该是送错了,对不起周先生,是我们的疏忽,对不起对不起。” 周承笙的神情重归冷漠,“退回去。” 应侍点头哈腰,推着拖车以最快的速度逃离现场。 周承笙去敲隔壁的门,说的比唱的好听,还特意绕着他走?这一次次踩在他神经上炸雷管,分明就是想尽办法引他注意! 开门的是清洁阿姨,“先生,这间房的客人已经退房了。” 周承笙阴翳着脸回到房间,拨通周佐的电话,“跟着她。” 还没调查清楚背后的人是谁就敢乱跑,活腻歪了吧! 朱曼不可思议的看着周承笙做的这一切,面对白兮明目张胆的羞辱,他居然只是一笑置之?! 朱曼简直不敢相信,这跟她印象里护短又记仇的周承笙完全不一样,想到这,她不由得愣住,难道周承笙从来没有将白兮当外人? “阿笙,白小姐这玩笑开的过火了吧,这要是被长舌的人知道,一定会诋毁你。” 周承笙不以为然,穿好大衣,“不就只有你知道吗?” 朱曼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咯噔一下,“送货上门的小应侍不是人?” “他没这个胆。” 朱曼小心翼翼试探,“阿笙,荣珊珊的案子下周一开庭,如果罪证属实,她可能半辈子都出不来了,荣家现在分崩离析,同行争相恐后想收购荣氏,荣家人没有求过你吗?” “该。” 周承笙慢条斯理的将桌上玉扳指和手表一一戴好,关于荣家,多说一个字他都觉得脏。 朱曼上耳环的手顿了一下,心里已经七八分有数,差点就被白兮娇柔的外表骗了,能悄无声息拿捏住周承笙的女人,绝不可能是一般的女人。 白兮接到养生店老板的电话时并不意外,她知道周承笙不可能收下,纯粹的就是想气他,让他死不要脸扒拉电梯害她倒霉,下次再阴魂不散,就送一卡车去他公司! 禹州的美食街人山人海,两人分别排着两条队,恬妮买淤泥波波奶茶,白兮买烤鸭。 两人没心没肺边吃边聊,要不是人多,恬妮的鹅笑声能穿透整条小吃街,她笑到浑身颤抖,腰都直不起来,“夺笋二字我都已经说卷了,壮阳酒你一送送六箱?鹅鹅鹅,那不得补得七窍流血啊,鹅鹅鹅鹅…”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白兮在认认真真吃,恬妮没完没了笑,引不少人回头驻足,两人都太专注了,完全没注意到有人正拿着手机跟在她们身后。 女人发完视频发语音,“倩倩,我在美食街看见白兮了,你不是说要找她吗?” 对面很快回复:【发定位给我,跟紧她!】 吴晓倩收到定位后,拎起包喊话:“我要去教训白兮,你们谁陪我去?” 坐在点歌台的卷发女连忙关掉音乐。 “白兮?就是结婚三天就被离婚的那个女人?” “倩倩你跟白兮有仇?她是周家大少奶奶,虽然说已经离婚了,但是网上都在传她和周大少藕断丝连,迟早会复婚。” “放屁!你以为周承笙为什么跟她离婚?那是因为她给周承笙戴绿帽子了!她就不是个检点的女人,周家要脸才暂时没动她,等舆论风向一过,她一定死翘翘!” 包厢里坐着七八个男男女女,一听这话瞬间炸开了锅,“真的假的啊?倩倩你怎么知道的?” “话别乱说,周家的人不能惹。” 吴晓倩一脚踹开地上的白酒瓶,“她就是个三!四处找下家,居然敢勾引我爸,她活腻了!” 众人一惊,“倩倩,我其实有听说叔叔在外有人,但好像是混模特圈的,应该不是白兮吧?” “是啊,你们家跟白家不是一直有生意来往吗?应该不会乱搞关系吧?” 大家都不信,谁会放着周承笙不要去睡吴晓倩他爸?一个年近五十的油腻大叔,要钱没钱要颜没颜,疯了吧! 可偏偏吴晓倩油盐不进,“她是离婚之后才勾搭上我爸爸的!我昨晚回家我爸妈因为她都闹离婚了,她才来禹州几天就把我家搅得天翻地覆,我再不出面收拾她,我就没有家了!” 昨晚吴晓倩睡到一半被父母的争吵声惊醒,等她从房间里跑出来时,吴江已经摔门而去,陈万喜跪在狼藉的客厅里泣不成声,手里攥着标注净身出户的离婚协议。 陈万喜哭喊着说吴江外边有人,又一遍又一遍唾骂着白兮,咬牙切齿的骂,恨不得她当场暴毙。 吴晓倩由此断定破坏她家庭的女人就是白兮。 刚嫁进周家就被扫地出门,一到禹州就破坏她父母的感情,吴晓倩心里的火气越来越盛,“她如果清白,怎么可能结婚三天就被甩?你们要是害怕不敢去就算了,没人逼你们,但今天我一定要收拾她帮我妈妈出这口恶气!” 吴晓倩冲进驾驶室,一脚油门朝美食街开去,后面跟着4辆不同型号的奔驰。 车上的男男女女纷纷拿出微信哟呵着喊人,反正看热闹不嫌事大,去了站的远远的,既捧了吴晓倩的场,关键时刻还能混在人群里当路人。 这一战如果白兮输了,说明网上的传言都是假的,如果她赢了,死的也只有吴晓倩一个,怎么算都不亏。 毫不知情的白兮拉着恬妮从街头吃到巷尾,两人溜到禹州大桥消食,走了半圈,恬妮侧头说,“兮兮,后面有两个女人从烤肉店就一直在跟着我们,鬼鬼祟祟的,好像有大病?” 白兮当即回头,跟在身后的两个女人突然止步,一个低头看手机,一个抬头看月亮,假的不能再假。 白兮心生警惕,“我们回酒店,明天开发区的地皮竞标,早晨六点就得起床。” 两人走到斑马线,准备过马路,忽的一辆金黄色宝马横在白兮面前,一个染着紫色头发的女人摔门下车。 禹州夜里的温度在七度左右,可眼前的女人好像完全不怕冷。 她上身穿着一件单薄的黑衬衫,在胸下绑了个蝴蝶结,整个肚子都敞露在外面,隐约可见腰间的纹身,是一个狰狞的骷髅头。 下身皮短裤配黑丝袜,踩着一双紫色流苏马丁靴,一抖一抖的朝白兮走来,痞里痞气,活脱脱一个女流氓的形象。 周围莫名其妙停了十几辆车,白兮察觉来者不善,拉着恬妮换了个方向走。 吴晓倩一把拽住白兮的包,“姓白的,看见我就躲,你是有多心虚?!” 第32章 能上手就不哔哔 白兮莫名其妙,“你哪位?” 吴晓倩今天就是冲着干架来的,二话不说就一巴掌抡过去,“我是你祖奶奶!” 她一只手还死死拽着白兮的包,白兮索性扔下包,准确无误的抓住她扬起的胳膊,再一甩,“喝多了就去醒酒。” “你脑子有问题啊?”恬妮净身高175,吴晓倩被推开的瞬间,她挡在白兮身前,冷脸的样子气场全开。 “我跟白兮的恩怨轮不到外人插手,不想死你就给我滚。” 白兮拉住恬妮,“小妮,我们报警。” 吴晓倩抱着胳膊笑,“禹州警局局长是我二叔,你报啊,把你抓进去更好修理!刚离婚就当三,你这种女人就应该进监狱禁闭终身!” 白兮和恬妮对视一眼,再看向吴晓华的时候,是统一的看傻子的眼光。 白兮觉得好笑,食指戳了戳恬妮,“你女朋友?我最近就睡了你一个,怎么就成三了?” 恬妮更想笑,“我又不是恬瞎子,再说我性取向很单一好不好,我只喜欢猛男,谁喜欢疯子?” “这位紫毛小姐,你打情敌前至少得做好基本功课吧?你觉得兮兮像是这么没品的人吗?跟你抢男朋友?”周瞎子虽瞎但品位摆在那,这一紫毛非主流,能谈什么好货色? 吴晓倩眼里尽是鄙夷,“还想绿我呢?你做梦!我告诉你白兮,我妈好欺负不代表我好欺负!” 白兮一怔,“你妈是谁?” “我妈是你奶奶陈万喜!”她冲过来抬起一脚,白兮及时推开恬妮,自己侧身转开,吴晓倩收力不及时,一腿下去原地劈了个叉。 围观群众倒吸一口凉气,不少男士下意识的捂住小腹。 “那陈万喜还得喊你一声妈?”白兮简直惊呆了,她看着叉在地上起不来的吴晓倩有些同情,“原来脑子进水是遗传。” 勾引地中海吴江?她宁愿去勾引周承笙! 白兮收收起表情,捡起地上的包,“就这样算了?”恬妮都想动手了。 她拍了拍袖子,“我们时间宝贵。” “白兮!”吴晓倩被同行的人从地上扶起,一张脸憋得通红,她什么时候出过这么大的丑,全拜白兮所赐! 吴晓倩气急败坏的指着她,“你就是个三!你妈生出你这样的女儿一定很骄傲吧?结婚三天就被丢出门,我要是你我就去死!你这种级别的女人一辈子都不要有人要,你只配给男人玩!我爸爸也就玩玩你,你就是只高级鸡,我爸妈绝不会因为你这只鸡离婚!” 吴晓倩满脑子污言秽语,恨不得当场将白兮咒死,“不仅仅是你,还有你妈,你奶奶,你未来的女儿,孙子,祖祖辈辈全都是不值钱的鸡…” 白兮转身,四目相对的瞬间,吴晓倩仿佛被蛇给盯上了,那目光冷冽而凶狠,她一时哑言,张着嘴,没了声音。 “小妮,你在这等我,别插手。”白兮把包挂在恬妮身上,恬妮当场呆住,这是她第一次看见白兮身上的肃杀之气。 吴晓倩见白兮朝自己走来,冷哼一声推开身边的人,迈大步子朝前走。 就在两人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吴晓倩张嘴欲骂,结果咔的一下被掐住脖子,紧接着“啪”的一声,就连站在马路对面的人都听到了响声。 吴晓倩被白兮扇的站不住脚,要不是有人及时扶住就直接摔地上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打得她脑子嗡嗡作响,白兮上前一步,揪住她裸露在外的胸衣,往前一扯。 吴晓倩反应慢半拍,被白兮扯到眼前,反手又是一巴掌,“啪”的一声打到她尖叫,“白兮,我跟你拼了!” 她抬手去扯白兮的衣服,白兮穿着黑色面包服,干净利落的马尾,吴晓倩抓无可抓,下一秒“砰”的一声,被白兮掐住脖子按在树上,“你骂谁是鸡?” 吴晓倩没想到白兮动作这么猛,她咬着牙,“你是鸡!你全家都是鸡!你放…” 放字音刚落,“啪啪”,一连串响亮的声音,看的众人瞠目结舌,吴晓倩左脸上迅速充血,红肿一片。 “啊—!白兮我杀了你!”吴晓倩用力嘶喊着,五官扭曲的不成型,从小到大只有她打人的份,什么时候被人按在树上打过,她抬手就要跟白兮争个你死我活,被白兮扣住手腕对着树干用力一甩,瞬间,整只胳膊麻到失去知觉。 吴晓倩忍着泪,她挣脱不开,只能冲着白兮喊:“臭不要脸的!你就是野鸡!野鸡!” 白兮的眸子骤然一缩,“道歉。” “道你妈…” 白兮抬手,吴晓倩本能的偏开脸,但是该来的躲不了,“啪啪”声,连绵不绝… 白兮狠起来,连恬妮都瘆得慌,吴晓倩毫无还手之力,被白兮按在树上打,从最开始的破口大骂被打到哭爹喊娘。 周围的吃瓜群众本着不清楚白兮的底细不敢上前掐架,但场面实在太惨烈,再不帮忙就说不过去了。 离她们最近一个短发女生跑上前想扯白兮的头发,恬妮当即吼道:“你他妈动她一下试试!” 纵使恬妮腿长,也没有白兮腿快,她侧身一脚,人立刻倒地。 另一个黄头发的见状从侧面偷袭,白兮一手掐着吴晓倩,一手往后抓,顿时一声惨叫,白兮揪着黄毛,冷声警告:“不想死就离我远一点!” 随后往前一推,人顺势甩出一米多远。 女人满脸惊恐从地上爬起,那表情活像见了鬼。 短发女子恼羞成怒,掏出手机打电话,“白兮是吧,这是禹州不是南川!敢动吴晓倩,敢打我,你有种!” “我要把我男朋友叫过!” “喊人!” 本来站在马路对面围观的,纷纷越过马路,有路过的,有散步的,还有特意赶来看热闹的。 围着的人越来越多,恬妮怕白兮吃亏,可人生地不熟压根没靠山,局子里的黑幕她从小看到大,如果警察局长真是紫毛她叔,不管真相如何,关进去少不了一顿毒打。 情急之下,她翻出通讯录找周佐,白兮仿佛有感应,“小妮,把包给我,你一边待着,不许插手不许叫人。” 恬妮急了,“说什么混账话,你挨打我还围观啊?” “你看清楚谁打谁。”吴晓倩还被白兮掐着,重生以来,白兮别的都没练,主要是没来得及,扇人巴掌倒是练得炉火纯青,一个一个的上赶着找打。 “道歉。” 吴晓倩不敢嘴臭了,嘴角溢出血丝,但她死咬着就是不道歉。 这时又来两女的想去拽白兮的头发,恬妮已经忍老半天了,她上前抓着这两货,一手一个,顿时一阵尖叫声,“懂不懂什么叫武德,懂不懂?不懂姐姐教教你!” 这时马路边又多出几辆车。 一个带着金链子的光头男人从人群中走出,189的个子,一身腱子肉,“谁他娘的打我女人?” 第33章 教你做人 路过遛狗的一对老夫妻目睹了全程,对方明显人多欺负人少,居然还搬救兵,老太太推了推老头,“老伴,这丫头有我年轻时候那劲,带宝子们去英雄救美。” 老大爷领命拉着二宝从人群中走出来,一只杜宾,一只德牧,成年体型,每一步都是炸街的气势,“年轻人火气别这么重。” 被打的女人躲在男人身后鄙夷道:“白兮,这么大年纪的你也玩?你图他什么啊?两只狗啊?” 人群中传来一阵嬉笑声,恬妮走到大爷身边,担心老人家被揍,“爷爷,您先跟我上去。” 老大爷微笑着摇摇头,拽紧狗绳,“大宝,小宝,攻!” 话音才落,杜宾和德牧仿佛看到死敌般,猛扑向光头男,那架势仿佛要将他活撕了。 众人惊呼一声纷纷后退,别看男人块头大,经看不经吓。 他转身躲到女人身后,脸白了一半,“老头,城市禁止养大型犬!” 老大爷突然手一松,绳子溜出一大截,两只猛犬顺势扑前,吓得光头男扭头就跑,跑到马路对面的时候才发现狗根本没追上来。 他两腿打抖,刚刚那一扑差点将他吓尿! 恬妮叉着腰仰天大笑,“你男朋友逃跑的姿势真他娘的妩媚啊。” 周围又是一阵低笑声,光头男隔着马路,硬着脖子喊:“老子天生怕狗不行啊!” “大宝,小宝,坐!”杜宾和德牧得了指令,一秒停止呲牙,乖乖坐回原地。 老大爷一手收绳,一手搭在后背上,“小姑娘的事就让小姑娘自己解决,外人别插手。” 两人两犬守在白兮身前,将她和围观者隔出一道结界。 众人都退的远远的,只敢偷着录屏,无人再敢上前。 恬妮有些激动,“爷爷您真有英雄气概,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您要再年轻个四十岁还单身,我就嫁你了!” 老爷子笑道,“我有三个孙子,都单身,都像我。” 前面两人画风突转,聊起了谈婚论嫁,后面的吴晓倩还被按在树上狠狠摩擦,就像被钉在板上的肉。 任切,任剁,毫无翻身的余地。 她是家里的独女,从小到大要风得风要雨得雨,18年的嚣张生涯,没想到折在白兮手里。 白兮用手背拍着吴晓倩的脸,“没人教你做人我教你,会道歉吗?” “会…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吴晓哪里还敢横,一张脸针扎般的疼,白兮的眼神让她遍体生寒,就像有无数条毒蛇从她脚踝处一点一点爬到头盖骨,仿佛下一秒就能咬穿她的天灵盖。 “跟谁道歉?” “向你,向您,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骂你。” 白兮面无表情,“还有呢?” 这时警笛声响起,吃瓜群众中不知谁喊了句,“吴晓倩二叔带队来了,白兮倒霉咯!” 吴晓倩听到警鸣声,铆足最后一丝力气大喊:“二叔快救我!这鸡要杀我!” “啪”的一声,吴晓华整张脸都打充血了,嘴角也被打破,白兮才不管今天谁来了,她已经窝囊了一世,被人欺辱了一辈子,这一世她绝不会再咽一口气! 不管南川还是禹州,敢踩她的底线,谁来也没用! 吴晓倩龇牙咧嘴,“有种你打死我,有我二叔在,我一定弄死你!” 恬妮举着手机如临大敌,“警察同志你不会仗着亲属关系徇私包庇吧?我告诉你我手机录着像的,全程我都记录了,你敢欺负我家兮兮,我一定投诉你!” 吴浩杰看见恬妮身旁的老爷子时身躯一震,心道白兮的后台也太大了吧,前有周家保驾护航,后有苏家到场撑面,怪不得她敢一个打一群。 他暗自调整呼吸,深深鞠了一躬,“苏老先生。” 苏明德摆摆手,往旁边挪了一步,吴浩杰这才朝白兮的方向走去。 恬妮看着这一幕,悬起的心悄然落下,连局长都要鞠躬,老头背景硬啊,看来今晚遇贵人了! “二叔,二叔你救我,你快救救我,这疯女人她想…” “闭嘴!你公然聚众挑事,眼里还有我这个二叔?” 吴晓华被吓住,从小到大她就是家里的小公主,二叔比亲爹还疼她,什么时候这么凶过她? 吃瓜群众也瞬间屏气,纷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问号。 本以为吴浩杰是来救场的,一个个的都期待着反转的好戏,可这一开口画风明显不对。 吴晓倩还好好地被掐在树上呢。 “二叔…” “白小姐,晓倩她任性不懂事,今天是个误会,我会将人带去局里问话。”吴浩杰在白兮身后站得笔直,半点嚣张的气焰都没有,不仅语气温和,甚至还有一点讨好的意味。 白兮不想深究其中的原因,直接无视,“最后一遍,会道歉吗?” 吴晓倩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望向吴浩杰,“二叔你…” “闭嘴!” 他几乎咬牙切齿,声音低到只有他们三个能听到,“快跟白小姐道歉,否则不要别人动手,我第一个废了你!” 吴晓倩彻底崩溃,为什么所有人都绑着白兮?陌生人帮她,连亲二叔也帮她? 她已经不敢直视白兮的双眼了,她紧闭着眼睛,一边哭嚎一边道歉:“对不起白小姐,我不应该骂你,对不起我不应该骂你妈妈,对不起我不应该骂奶奶,对不起我不应该骂你未来女儿,对不起,我不应该骂你未来的孙子,对不起对不起,你饶了我吧我知道错了…” 白兮这才松开左手,吴晓倩护着脖子,跌跌撞撞跑到吴浩杰身后,“二叔。” 不料吴浩杰突然抬手,吴晓华毫无预兆又挨了一巴掌,男人的力道是女人的十倍,吴晓倩本来就站不稳,这一把掌打得她滚出好几米远,整张脸完全失去知觉,跟偏瘫无异。 她趴坐在地上形如呆滞。 “带回回警局做笔录!”身后随行的警员将吴晓倩带上警车。 白兮转过身才发现那一波看热闹的人正一个个抱头蹲在地上,警察拿着警棍挨个登记身份证。 整个现场只有四个人两只犬安然无事。 “白小姐,您放心,我会给您一个交代。”吴浩杰转身离场,白兮默默捏紧包里的防狼喷雾,有点儿懵。 就这么走了? 吴浩杰回到车上,后背早被冷汗渗透,他哆嗦着抽出一根烟,双手奉给身旁的男人。 “先生,麻烦您代为转告,我一定会妥善处理好此事。” 第34章 你又上热搜了! 周佐没接,“仔细着办,我出面还好说话,要是笙哥出面,你就没机会说话了。” 吴浩杰手一抖,烟掉在地上,“是是,我一定办好,电梯意外的事包我身上,如果真的查出和我大哥一家有关,我决不包庇!” “下去。” 吴浩杰屏住气息下车,回警局的路上还是让手下开的车,他两只手抖得像筛子,实在是握不住方向盘。 他怎么都没想到白兮都离婚了周家还罩着她,更没料到陈万喜母女俩会接连去找她麻烦,吴家在禹州有头有脸,但碰上南川的周家,吴家就是个屁! 吴浩杰浑身汗涔涔的,唯恐自己仕途不保,他牙一咬,“将吴江,陈万喜,吴晓倩全部拘留,查清楚隆盛酒店的事再放他们出来,查不清,就别出来了!” 司机一愣,“吴局,我们已经接到晓倩了,到自己地盘没人知道,何…” “闭嘴!陈万喜母子两这次捅大篓子了!白兮刚到禹州她们就接连找她麻烦,她现在被人算计,我们吴家就是头号嫌疑人!现在不仅仅是周家,白兮还跟苏家走得近,苏明德什么人?退役的军区司令,真刀真枪上过战场的,四个儿子三个有军衔!一个周家就要命了,还加个苏家,你就是有一万个脑袋都不够砍!” 这下司机彻底不语了,握方向盘的手也开始抖,“这位…这位白小姐背景这么厉害?” “这群蠢货!荣家的前车之鉴,他们都瞎了看不见吗,还敢惹她!这是我们吴家唯一自证清白且戴罪立功的机会!”吴浩杰不停擦着脑门上的汗,如果真是自家内部造的孽,他只能大义灭亲,死几个总比死一窝的强! 这边刚刚还人满为患的禹州大桥瞬间清冷下来。 “丫头,你没吃亏吧?”徐丽华走向前,拉起白兮的手背,有好几道血印子,“老苏,叫车我们送孩子去医院,别染上破伤风。” 白兮看着眼前满头银丝的老太太,穿着中山装的老大爷,他们眼底荡漾着和蔼的笑意,像跳动在她心尖上的音符,霎时,一阵酸涩顶到了泪腺,白兮当场红了眼眶。 她轻轻抽出手,及时垂下眼睑,盖住欲夺眶而出的眼泪,“谢谢您奶奶,谢谢您苏爷爷,谢谢您二老今晚为我出头,我只是小伤,去药店买点膏药擦擦就好。” 她又蹲下身摸摸大宝和小宝,“也谢谢你们。” “还有我呢还有我呢。”恬妮跑过来,一把将人搂住,“我怎么有种上战杀敌横扫千军的畅快感,尽管我就揪了两把头发。” 四个人同时被逗笑。 白兮觉得去医院太麻烦,在她的坚持下,在最近的药店简单包扎了伤口。 苏明德和徐丽华分别牵着大宝和小宝,执意要送白兮和恬妮回酒店。 白兮心里感激,“苏爷爷,徐奶奶,明天有时间吗?我想请您二老吃饭,可以吗?”不管她今晚是抱着怎样的心态,苏明德夫妇主动为她出头,那就是她的恩人。 徐丽华越看白兮越喜欢,“我们明天得回一趟老家,下周我和老苏回南川,丫头你们不也在南川吗?等我们到南川的时候再约,你啊,有奶奶我年轻那股勇劲,奶奶佩服你敢一挑一帮,吴家一个副局天天打着正局的旗号在外耀武扬威,老苏,回去给刘局打个电话,警察局是为民除害的圣地,不是给地痞流氓当后台的,乌烟瘴气,成何体统,还是南川待着舒服。” 苏明德笑着点头,“好,好,都依你,小老太太一身侠骨最见不得人被欺负。” 白兮总觉得二老看着眼熟,能直接训话正局,副局见一眼就改了对她的态度,二老的身份绝不一般。 恬妮问:“苏奶奶,你怎么知道我们是南川的啊?” “奶奶我没事就刷微博,每一个热搜我都看呢,但是我看人准,白家丫头是个好姑娘,周家小子没福气。” 恬妮立马应和:“是吧,我也这么认为,奶奶您果然看人准,周瞎…周承笙配不上我们家兮兮,今天要没有您和苏爷爷,我和兮兮铁定吃亏了,徐奶奶,我和兮兮后天回南川,一定登门拜谢。” “一言为定。” 几个人留了号码,加了微信,在酒店大门口告别,徐丽华一直在原地望着白兮的背影,直到彻底看不见了才晃动着狗绳往回走。 “这丫头我喜欢,咱们幺儿什么时候回国?” 苏明德挑着灰白的眉毛,甚是好奇,“你这是在给幺儿挑媳妇?” 见徐丽华笑着默认,苏明德眼底的笑意更深,“今年陈家上门说媒,你嫌人家姑娘胖,李家上门说媒,你又觉得人家姑娘黑,怎么突然看上这丫头了?” 徐丽华瞪了一眼,“我那是跟你开玩笑,我婉拒的那些姑娘,个个出落得亭亭玉立,外貌条件自然没得挑,但内在不行,她们要么娇惯的没有人味,在我面前表现的再乖顺那也是演的,要么就没有同理心,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去餐厅吃个饭对服务员吆五喝六的,要么家教良好,品行端正,只可惜像温室里的花骨朵太过娇弱,没有一丝血性。” “老苏啊,今晚这情况,换那些丫头她们会怎么做?” 苏明德笑了笑说:“哭鼻子,打电话叫救兵,隔空对骂,但绝不会自己上手。” 徐丽华牵着小宝坐在凉亭里,“人家都指着脑门侮辱全家了,但凡有点血性的都会直接撕,换我当年,敢这样咒我全家,我一枪崩了她!面对恶势力不害怕,不屈服,小小年纪外柔内刚,敢一个打一群,换做上战场,她绝对是冲锋陷阵的女英雄!我们幺儿就得找这样的姑娘,等幺儿回国,我们安排他们见一面吧,先当朋友,两孩子要是有缘分,自然会成。” 苏明德无异议,“行,都听你的,幺儿也该谈对象了。” 白兮回到酒店,直接瘫在床上,这一架打得累,是心累,莫名其妙被扣上小三的帽子,关键还是个秃顶老男人,“小妮,我是不是应该官宣个男朋友?” “行啊,什么时候回南川?我给你安排相亲,顶级猛男任你选。” 白兮有气无力,“禹州好像克我,本着来散心,结果天天过的惊心动魄,齐纳斯也卖出去了,我们回南川吧,苏爷爷和徐奶奶,这个人情我要好好报答他们。” 恬妮从浴室里探出半个脑袋,“这对老夫妻单看外形就气度不凡,别看苏爷爷胡子白花花的,一只手栓两只猛犬,纹丝不动,年轻时候肯定是个帅哥,兮兮,你说这两位老人家到底什么来历啊?紫毛她叔看见苏爷爷深深鞠了一躬,二话不说胳膊就往外拐了,明摆着碍着苏爷爷的面不敢拿我们怎么样,说不定明天苏爷爷他们一走就找我们麻烦了,我们还是快点回南川安全。” “我只觉得他们眼熟,不是生活当中见过,那就是媒体杂志上见过。” 忽的,恬妮惊叫一声,“妈呀,兮兮,你又上热搜了!” 第35章 这女人变异了么? 酒店内,周承笙倚靠在沙发上看着屏幕里影像。 他手里端着蛋糕,神情慵懒,远没有一旁的周佐表情来的精彩。 “笙哥,你要是在场绝对惊掉下巴,白小姐好身手啊,来一个打一个来一双打一双,要不是亲眼所见,我…” “是她么?”视频是网上找的,离得远,只看得见身形看不清表情,尽管很相似,但周承笙仍然保留怀疑。 白兮能这么强悍? 周佐很激动,“是白小姐!千真万确如假包换的白小姐!我就在现场啊笙哥,要不是亲眼所见我也不信,这跟白小姐以前的形象差太远了!” 画面里白兮掐住吴晓倩的脖子按在树上,动作干练狠辣,周承笙不由得挑起眉毛,“她以前什么形象?” 周佐脱口而出:“文静内敛,胆子小,遇事很能忍,换做以前的白小姐绝不会动手,只会继续忍。” 周承笙深表赞同,所以他才看不上白兮,遇事只会当缩头乌龟,连哭都不敢大声哭,火烧眉毛了还能一动不动自欺欺人。 他问:“为什么打架?” 一提这,周佐就觉得很无语,“吴江的女儿吴晓倩,觉得白小姐看上了她爸,绿了她妈,找白小姐算账,浩浩荡荡带着几车人围堵白小姐,大街上嚷嚷她是小三,全家都是,这不有毛病吗?白小姐连…” 周佐干咳了两声,还好还好没说漏嘴,“一群非主流骂得很难听,白小姐没废话,直接上手。” 不哭不骂,一招锁喉。 周承笙抬眸看了眼周佐,再回到屏幕上时,白兮已经将偷袭的女人踹翻在地,他用勺子搅动着手里的蛋糕,仍然觉得不可思议,“你确定她是白兮?” 周佐真想把大屏幕搬到周承笙怀里,“确定,千真万确是白小姐,笙哥,我没瞎,视力5.3。” 周承笙将蛋糕放回茶几,无心再品,随着大屏幕里白兮扇动的巴掌,他的内心也从风平浪静被扇到惊天骇浪,这女人是变异了么?? 如果被按在树上的那个人是白兮,周承笙不会觉得震惊,她在他心里向来懦弱无能,唯一的技巧就是演戏,尽管最近变化很大,但依旧无法撼动她在他心里的刻板印象。 可眼前的情况分明是白兮将人按在树上收拾,打得对方哭爹喊娘喊救命。 周承笙一时难以消化,这跟他印象里的白兮反差太大了! “白兮知道你暗中跟着她吗?” “应该不知道。” 一句应该笃定了周承笙内心的想法,白兮肯定是发现了周佐暗中保护,料定他不会袖手旁观,不然她有这个胆子一打一帮? 周承笙从不相信一个人会突然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她是比以前勇敢了一些,但依旧狡诈。 周佐继续说:“笙哥,电梯的意外还没有查到幕后凶手,但能初步排除白家和吴家的嫌疑,董事长罚你暂时留在禹州,我担心弄出太大的动静会让人握到把柄对你不利,所以这事我交给吴浩杰去处理了。” “他靠谱吗?” 周佐打包票,“吴浩杰唯恐掉了乌纱帽,就算最后查到的凶手是吴江,为保仕途他也不会手软。” 周承笙淡淡的嗯了一声,“查清楚之前一直跟着她。” 末了又加一句,“别再让她发现,一命换一命,查清楚我和她两清,如果节外生枝,你知道后果。”他不喜欢被纠缠,尤其是被白兮纠缠。 周承笙突然变脸,周佐不禁打了冷颤,“笙哥放心。” 陆沉打来电话,开口就是惊呼,“阿笙,你是不是对懦弱这个词有误解?你前妻一挑一帮的视频都火遍全网了,你之前跟我说你这辈子都不可能爱上白兮,是因为你讨厌懦弱没有主见的女人,可是我见这这姑娘跟懦弱两个字完全挨不上边啊。” 周承笙盯着屏幕说:“已经离婚了,跟我没关系。” 陆沉发笑,“我就知道你嘴里没实话,还跟你没关系,你顶着我的名私下开公司,把荣家如数收购,不就是想给白兮一个补偿吗?” “那是她应得的。” “那你干嘛不光明正大给她?三十多个亿,够她挥霍三辈子了,你该不会想制造一个惊喜再次求婚吧?阿…” 那边话还没说完周承笙就挂了,接着齐渊又打来电话,他瞄了一眼没接。 好像他身边的人都比他要了解白兮,这种感觉莫名的很不爽。 这头白兮对于自己上热搜的事全程无感,在酒店窝了一整天,手机关机扔一边,敷面膜吃火锅做瑜伽,直到夜里七点,恬妮实在没忍住,从隔壁杀了过来。 “我的乖,你还真能忍啊,快看看,顶流明星都没你热度高。” 恬妮将平板塞到白兮手里,热搜第一条【周承笙前任虎妻,当街一挑一帮】前面的爆已经变成了紫红色。 白兮一脸膈应,“怎么打个架也能跟周承笙绑在一起?” 恬妮抿嘴笑:“周瞎子肯定买了水军蹭你流量。” 白兮打开自己的视频,评论已经累计到十三万。 点赞最高的,【就冲白姐敢一挑一帮,我从此粉上了!出道吧白姐姐,我是你的头号铁粉,支持白姐出道的点波赞啊!】 【我在现场,吴晓倩骂白兮全家是鸡,白兮才上手的,谁要是当我面这样骂我妈,我打到她妈都不认识!】 【能动手就不逼逼,有些玩意生来就欠揍。】 还有人放出周承笙与吴江的对比照,【这是在侮辱谁啊?白兮好好的少奶奶不当去当你后妈?你想认妈也要问下人家意见吧?】 白兮不想看到周承笙,更不想看到秃顶的吴江,快速划过,后面也出现不少攻击的言论。 【这是杀人未遂吧?掐在树上打,打死了怎么办?难怪周家不要她,原来血脉里就留着杀人犯的因子。】 【豪门世家谁会当街斗殴?白家虽然小门小户,但好歹也是做医药器械的,天天跟医院打交道,一点医者仁心都没有?能做出什么好玩意来?】 【母夜叉啊,将人叉树上咯!】下面是恬妮的回复:【叉你老木!】 “兮兮,你热度实在太高了,我让公司找人撤热搜,撤了两次又升上去了,好在支持你的人占多半,真的,考虑出道吗?我把你当招牌打造。”恬妮神情严肃,似乎真的在考虑。 白兮放下平板,“上次让你挖的那位女星,你好好培养她,我要重操旧业。” 恬妮问:“珠宝设计?” “嗯,我父母创立白氏的时候是珠宝起家,被白智辉霸占后主要业务改成了医疗器械,虽然这些年没有传出医疗事故,但并不排除他们没有以次充好,万一闹出人命,我父母的名声就毁了。” 白兮拆开纱布,准备给自己换药,“我今天休息了一天,也想了一天,明天杀回南川,我要做回白氏的本行,再慢慢将白氏扩大。” “可是兮兮你也不会设计珠宝啊。”恬妮帮她取出药棉。 白兮接过,轻快的口吻,“我会。” 恬妮目瞪口呆,“啊?你啥时候会的?我怎么不知道?” 白兮将伤口涂好药,组织了下语言说:“我父母给我留了一本手绘的珠宝设计秘笈,我小时候经常拿出来看,加上基因里天赋异禀,我学得很快。” 总不能告诉恬妮是上辈子学的。 前世的那五年,虽然周承笙不爱她,但张絮梅很宠她,知道她想学珠宝设计,花重金聘请了国际顶尖的珠宝大师在家给她一对一授课。 白兮对珠宝设计的天赋极高,两年就出师了,为了能让周承笙多看她一眼,她学烘焙,学设计,学舞蹈,学鉴古学一切周承笙喜欢的东西,可整整五年,他除了例行公事外,根本不愿意多看她一眼。 白兮捂着胸口深呼吸,每次回忆前世,都仿佛心脏被人戳了把刀,痛到无法呼吸。 恬妮已经震惊到说不出话,“兮兮,你究竟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啊?你该不会背着我在外面还养着闺蜜吧?我现在产生了严重的自我怀疑,我到底是不是你最好的朋友。” 白兮立马将人抱住,“是,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最好的伙伴,最好的战友,是我最信任的人。” 恬妮这才作罢,“兮兮,从你决定要跟周承笙离婚那天起我就觉得你变了,现在又突然多出十八般武艺,不仅会做蛋糕,会打架还会珠宝设计,我真有点消化不良,你还会啥?” 这时,门铃突然被按响,“您好,您的外卖到了。” 白兮起身去开门,“我没点外卖啊,小妮,你点了什么?” 恬妮摇摇头,“我什么也没点啊。” 在白兮反应过来的时候,门已经被推开。 第36章 道歉? 受陈万喜母女俩的影响,白兮开门的瞬间差点自己吓到自己,以为又有妖魔鬼怪找上门找茬,看到是李冬树后,白兮愣了几秒,“学长?” “兮兮,真的是你,我还担心自己会找错门,能再见到你太好了。”李冬树手里捧着一束白玫瑰一束向日葵,还提着一个大袋子,好像是零食。 “对不起,兮兮,那天飞机上我有急事,你在睡觉所以我没来得及跟你打招呼,你没有生气吧?” “没有,只是学长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的?”白兮回头确认下恬妮穿着没问题后,将门打开,站在门口说话太不礼貌了。 “酒店前台是我表姨,她看了热搜在家庭群里多了句嘴,说好像看见你了,说你比视频里要漂亮十倍,我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过来找你,你不会生气吧兮兮?”李冬树小心翼翼的,生怕白兮觉得他太唐突。 恬妮走到门口,“李学长别来无恙啊,快进来,杵门口冷空气都飞进来了,会感冒的。” 白兮侧身,“进来吧学长。” 得了白兮的允许,李冬树才踏进房内,“兮兮,送给你的。”他将白玫瑰送到白兮怀里,又将向日葵送到恬妮怀里。 这寓意,一目了然。 “我给你带了一些外伤的药,特别好用,涂了不会留疤。”他一边说一边翻袋子,不仅有零食,还有很多外伤药膏和创口贴。 “兮兮,那天在飞机上没有留号码加微信,所以我联系不到你,但我这几天一直在找你,你还好吗?”他手里拿着药膏,关切的眼神让白兮不自觉的后退了几步,她其实不大习惯普通朋友之间的过分关切。 确切的说白兮和李冬树还算不上普通朋友,一个高中学校毕业的,她上高一的时候他上高三,两人一同参加过几次竞技赛,同台领过几次奖,其余没有任何交集。 “谢谢你学长,我没事。”白兮将玫瑰花放下,客气的给李冬树拿水。 恬妮看出白兮对这款不感冒,决定舍身救人,“学长,你在视频里看到我了没?兮兮厉害一打一帮,我打了两个。” 李冬树挠着后脑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对不起啊,我没看到。” 恬妮乐了,凑近小声问:“送兮兮白玫瑰花,你想追我家兮兮啊?” 李冬树的脸噌的一下全红了,眼神有些闪躲,紧抿着嘴点了点头,恬妮往他背上一拍,“给你一次收买我的机会。” “你是想回家宰牛了吗?”白兮将一瓶王老吉立在恬妮头顶上,恬妮立马闭嘴。 又将一瓶矿泉水和饮料递给李冬树。 “学长,恬妮开文娱公司的没事嘴就瓢,你别放心上。” 李冬树双手接过,没拧开,用大衣裹在怀里,就好像揣着个大宝贝,那小姿势看的恬妮心头发软,她不动声色的戳了戳白兮,白兮撇开头全当没看见。 “兮兮,你们还在禹州待几天?我今晚就在隔壁开房,吴家如果还有人找你们麻烦,有我在,我不会让他们再欺负你们了。” 白兮直说:“我们明天回南川,早上七点的飞机。” 李冬树一时哑言,“这么快走啊,我还没来得及请你们吃饭,你们吃夜宵吗?我知道一个特别好吃的火锅店。” “下次学长去南川做客,我和小妮做东请学长。”话说到这份上,李冬树咬着下唇,脸又红了几分,“那我明天起早床送你们去机场。” 白兮拒绝的很干脆,“不用麻烦学长,酒店有专车护送,能保证不被记者拍到。” 恬妮缓和道:“是啊学长,你的心意我和兮兮心领了,主要兮兮现在太红了,被记者拍照容易误伤你。” 李冬树心领神会,这是在拒绝他。 他挠了挠后脑勺缓解尴尬,“那说好,我如果去南川或者你们再来禹州的时候,我们一起去吃火锅。” 白兮欣然答应,走的时候她将人送到电梯口,李冬树突然开口说:“兮兮,我…我喜欢你,我想追你。” 电梯“叮”的一声开了,但李冬树站着没动,白兮抬头看向他,发现他每一寸露在外面的肌肤都红了,她浅叹一声,“学长,谢谢你的喜欢,但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不能浪费你的时间,我们没有可能。” 李冬树想过很多种被拒的话语,比如刚离婚不想谈感情,比如不了解彼此,再比如可以先做朋友,唯独没想过白兮会拒绝的这么彻底,半点余地都不留。 白兮按着电梯,“学长,我说的直接,不是想伤害你,恰恰相反是不想伤害你,人生没有多少年,不值得把时间浪费在不可能的人身上。” 这是白兮真真切切用生命悟出来的。 她的笑容太真诚,李冬树对上那双灵动的眸子时,心中苦一半,甜一半。 他走进电梯,“兮兮,我明白。” 白兮招手跟他道别,在电梯门合上的刹那,李冬树突然开口:“但我不会放弃的。” 恬妮靠着墙面砸吧了几声,“妥妥的纯情男子,一副没谈过恋爱的样子,兮兮,你也腻狠了点,半点机会都不给啊?” “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没有可能的事还故意给希望,这不是害人吗?” “那你喜欢哪个类型?不会还是周承笙一个型的吧?” 白兮脚步微顿,在她的青春里她只喜欢过周承笙一个人,现在放下了,脑子里也想不出具体的形象,“我也不知道,看感觉吧。” 第二天,白兮和恬妮搭乘最早一趟航班回南川,去机场的时候隐秘工作到位,避开了蹲守的记者,然而下飞机的时候就没有幸运了。 一群记者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看见白兮就像看到了财神爷,蜂拥而上,“对于禹州大桥斗殴事件你有解释的吗?” “白小姐,网传你会与周先生复合,请问你本人是什么想法?” 白兮全程无视,用箱子给自己开路,其中一个记者差点拿话筒怼到白兮脸上,白兮用行李箱将人撞开。 记者怒了,“你是举着周先生前妻的名号才这么狂妄的吗?你离婚分了多少钱啊?” “白兮,你一挑一帮的视频在网上疯传,已经对社会尤其是未成年造成了极大的负面影响,你打算什么时候公开道歉?” 白兮脚步停住,直盯着喊话的记者,“道歉?” 记者变本加厉,“作为一个成年人,你不应该为自己造成的负面影响向公众道歉吗?还是说你从始至终都认为当街斗殴是件很牛逼的事情?” 第37章 钮祜禄兮 “道歉?你哪家媒体的?出门采访不带眼睛也不带脑子吗?上百号人围堵我一个,我不反击,等着被打死吗?肇事者打不过我还是我的错?” 记者没想到白兮的话比他还犀利,一时间被反问得哑口无言,白兮推开箱子直视镜头,面容清冷的好似生长在极寒之地的冰莲,令人不敢企及。 刚刚还故意挑衅的记者们被白兮突然迸发出来的气场震得连连后退,他们混娱乐圈什么耍大牌的明星没见过,但这么豪横的素人还真是头一次见。 “你不去问肇事者为什么大晚上发疯,反而来质问我这个受害者为什么要反击,你想给广大群众尤其是未成年宣传什么思想?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被欺负的时候原地站桩吗?要不是你脖子上挂着记者证我还以为你马戏团来的!” 恬妮盯着记者们惊呆的模样,实在是憋不住,捂着嘴,“鹅鹅鹅鹅…”现在的白兮早已不是当年的白兮,是钮祜禄·兮 在她们身后还有一个网红正在直播的网红,镜头一直对着白兮,她刚刚那番霸气回怼的言论让直播间粉丝暴涨,清一色刷屏:白姐威武! 被怼成二愣子的记者们还不死心,追赶上白兮的步伐,“白小姐,作为周生先生的前妻,你什么感受?” “为什么三天就离婚啊?是不是为了分家产骗婚?” “周家少奶奶的位置还没坐热就被扫地出门,请问你甘心吗?有没有回击的准备?类似你一挑一帮的回击?” 白兮回一记刀子眼,记者们纷纷驻足,不敢太靠近,“希望你们记住,我不是谁家的少奶奶,也不是谁的前妻,我是白兮,白氏总裁!” 这一句话把在场所有人都震住了,南川城谁不是削尖了脑袋想跟周家扯上关系,哪怕只是一个虚无的名号都求之不得,白兮倒好,巴不得撇得干干净净。 还有白氏总裁?白兮离婚回家当总裁了? 记者们还想追问,白兮已经走到出口站,许晴带着保镖迅速将记者隔离开。 上车后,恬妮捏了把汗,“兮兮,以后我们恬莓娱乐就是你的公关,你的热搜,热评,我们都通通给你把关,谁敢黑你我砍谁!” 许晴给白兮和恬妮分别递了瓶矿泉水,“白总,老夫人将名下百分之二十的股权挪给了白文泽,他们知道我来机场接您,已经召集好所有股东在会议室等您,您不在的这几天他们私底下来往密切。” 白兮淡定的喝水,“我知道了,先送恬总回公司。” 恬妮瞬间坐不住了,“兮兮,你奶奶名下怎么也有股份?!四成的股权你不都夺回来了吗?” 许晴也十分慌张,“白总,白文泽今天突然闯公司,我也是刚刚才知道您手里四成的股权只有一半是实股。” 对上两人焦灼的神情,白兮面上不但没有半分担忧,反而还表现的很轻松,她淡笑一声:“慌什么,这是好事。” 许晴不解,“白总,白文泽现在持股数与您齐平,他们私底下又跟其他股东走得近,对您很不利,怎么会是好事呢?” 白兮偏头望向窗外,眼底薄薄的悲凉浮漫出来,“我知道我奶奶手里捏着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她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防我,如果不出意外,这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会被她列入遗嘱中留给白文泽,我奶奶身体好得很,再活个二三十年都不是问题,那我这几十年的辛苦赚的钱都得分一部分去养她的宝贝孙子,我多亏啊?现在她放权了,这就意味着我可以尽情的收拾白智辉一家,让他们早日滚出我的地盘。” 恬妮恍然大悟,“所以咱们这次去禹州不仅仅是去收齐纳斯,也是逼你奶奶放权?”她大腿一拍,“社会我兮姐,那一窝的猪脑只有挨收拾的份好不好!” 许晴当场愣住,没想到白家的大小姐才是真正的深藏不露,不显山不露水,小猫咪的外表却包裹着一颗熊熊野心,关键是人家的能力完全撑得起自己的野心。 ** 周承笙凌晨接到张絮梅昏迷的消息后连夜飞回南川,这一次,张絮梅是真的病倒了。 所有人都神色凝重的守候在门外,周佐小声问:“笙哥,要不要现在通知白小姐?她也回南川了。” 周贵华立马打岔,“通知那个女人干什么?她都不是我们周家的人,再说母亲病倒的时候,管家打过她的电话,一整天都是关机,谁知道是真关机还是早就把我们周家的号码给拉黑了?” 周贵华擦着眼泪,“真是个白眼狼,小笙,这次你奶奶突然病倒白兮也有一部分责任,说离婚就离婚,一个交代也没有,还聚众打架,你奶奶看到那个视频当场心脏就不好了,虽然她已经不是你的妻子,但…” “姑姑,既然她已经离开周家,你也不必再排挤她。”周承笙阴翳着脸,摩挲着玉扳指,周家人都知道周承笙只有在思考或者很烦躁的时候才会做这个动作。 周贵华没料到周承笙竟还会帮着白兮说话,一时无言以对,继续拿着手帕揉着干涩的眼睛。 这时,张絮梅的房门被打开,主治医师扯下口罩说:“董事长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但现在还需要静养,大家等会再进去探望董事长吧。” 管家走到周承笙身边,小声说:“少爷,老夫人想见少奶奶,让您务必亲自去把人接回来。” “我知道了。”周承笙拿起外套起身,周佐及时报告,“笙哥,白小姐现在正在公司。” “禹州那边查清楚了吗?” “还没有,吴浩杰还在审。” 周承笙蹙眉道:“太慢了,换人!” “是,笙哥。” *** 白兮到公司的时候,白文泽和六名股东已经坐在会议室,一个个都老神在在的品着茶。 白文泽坐在副位上,看到白兮,皮笑肉不笑的喊了声大小姐,所有股东都站起身打招呼,只有他坐着不动,嘴里还叼着牙签,流里流气。 他放下二郎腿,想给白兮一记痛击,“大小姐,你用特殊手段坐上了白氏总裁的位置,但能不能坐稳就另当别论了,你还不知道吧?我…” “你就闭嘴吧,各位股东今天也不是来公司喝茶的吧?有什么话都直接说出来,别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白兮直接打断,连一个眼神懒得给白文泽。 白文泽心里不爽,“你知道奶奶手里有股权?” “你手里有百分之二十的股权又怎样?能保证它不缩水才是好本事。”白兮双手搭着下巴,眼神清清冷冷,别说对视,单单侧面望着她,都觉得寒气逼人。 白文泽干咳几声转移视线,他总觉得眼前的白兮和之前的白兮不是一个人,但他又找不到证据。 几个老男人相互对视几眼,开始将对台本。 “大小姐,这是我们七位股东一起商议后签订的协议,你过目吧。” 白文泽将文件弹到白兮眼前,白兮只看了一眼,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将白纸撕得粉碎。 第38章 跟我回去 白文泽一掌打在桌面上,“白兮!你不要以为叫你一声大小姐你就可以为所欲为,让你退居副总已经很给你脸了,别给你脸不要脸!” 其余股东纷纷附和,“虽然说白氏的总裁应该大小姐来坐,但我们白氏是股份制,那就得按股份说话,如今大小姐和大公子股份持平,这个位置我们都觉得大公子比较合适,大小姐可以做副总。” “大小姐你也看到了,白氏异主,对员工和合作伙伴都有连带影响,这几天公司已经主动离职了十几名员工,再这样下去会影响到公司业绩的。” “什么叫异主?”白兮淡定的抿了口茶,“既然是按股份说话,我们股份持平,凭什么我就要退居副位?就因为我是女人?” 几位股东不说话了,白文泽扬起眉毛嘲讽道:“是,就因为你是个女人,你以后不仅要嫁人还要生子,就算你魅力大,以后的男人是个倒插门,但你一个女儿身,难道就靠着这张脸去跟男人拼吗?” 他的视线在白兮胸前停顿几秒,笑得意味深长,“万一名声拼臭了,臭的可不止你一个,臭的是我们整个白家,请问谁丢得起这个脸?” 白兮闻言,忽的笑了,“你们一家鸠占鹊巢后,好像一直是你妈在各种商业场合应酬吧?照你这个说法,你妈岂不是臭了十几年?” 白文泽瞬间变脸,“白兮,你还敢侮辱我妈!” 白兮将茶杯重重放下,发出“砰”的一声,“白文泽,想要从我手里拿东西,也要看自己配不配!” “你!”白文泽腾地一声站起,椅子被推倒在地,离他最近的白威连忙将人拉住,“二位别伤了和气,不如我来提议一个公平的竞争。” 白文泽重新坐下,“您说。” “我们白氏当年是做珠宝起家,大爷和大夫人在世的时候都是珠宝界内赫赫有名的设计大师,今年的国际珠宝设计大赛刚好在南川举行,所以我提议大公子和大小姐可以分别以自己的名义参加比赛,谁能拿到比赛一等奖重振白氏珠宝产业,谁就是白氏真正的当家人,万一两人都没有拿到一等奖也没关系,两人的名次对比,输的那一方自愿上交百分之十的股份。” 不等白兮出声,白文泽当即拍板表示赞同,“兮兮,我相信你一定得了大伯父和大伯母的真传,作为设计大师的女儿怎么可能不会搞设计呢?这要是传出去岂不笑掉大牙?白氏接班人连珠宝设计都不会,公司谁会服你?”他自顾自的大笑起来,料定白兮会硬着头皮答应。 他们早料到白兮不会乖乖退位,珠宝设计才是他们真正对付白兮的计谋。 白文泽和白文涵上初中后的每一个假期都在学习珠宝设计,齐丽为他们找的老师都是国内顶尖的珠宝设计大师,唯独白兮,每次都只能眼巴巴看着,连最基础的入门课都没学过。 她一个女人妄想夺回产业,却连老本行都不会,谁会信服她? 白文泽自以为必胜,他扬起嘴角走到白兮身前,俯下身驱,悄声嘲讽:“我相信你那双刷马桶的手一定能设计出最完美的作品!” 在他欲起身的瞬间,白兮一把揪住他的领带,白文泽一个踉跄,差点当场跪下,白兮轻抬眼皮,一脸淡漠的看着他看,“我还以为你会青出于蓝胜于蓝,没想到竟是一代不如一代。”唯一的特点就是比齐丽更蠢! 白文泽挣扎着起身,白兮突然松手,巨大的反冲力量让白文泽险些没站脚,他重新摆了摆自己的领带,强撑住自以为得体的风度,“既然你也无异议,那就这么说定了!”他将一份的协议丢到白兮面前。 白兮从包里拿出湿纸巾,将触碰过领带的手指一点点擦干净后,才缓缓执笔签下协议,除了白文泽,白兮让所有股东都签了字。 在珠宝大赛出结果之前,公司暂时交由白兮管理,白文泽担任副总一职。 看着那一张张油脸上堆满的奸笑,白兮只觉得愚不可及。 散会后,白兮坐在总裁办公室查阅此次珠宝设计大赛的资料,发现自己前世的老师黎蔓丽就在首席裁判中,她是国际顶尖珠宝设计大师,随手一件作品的起拍价都是六位数起,是过去五年以及未来五年国际珠宝设计大赛的终审裁判。 前世白兮在出师后,亲自设计了一枚火凤凰的胸针送给黎蔓丽,被她连续三年当做评判特等作品的依据。 回想到这,白兮不禁失笑,当妈的自己挖坑自己跳,当儿子的也自己挖坑自己跳,真不愧是亲生母子。 这一次,她的火凤凰会提前出世,哪怕拿不到一等奖,也足够碾压白文泽那蠢货。 “白总!”许晴突然出现在门口,将白兮吓了一跳,“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那个,白总,周先生来了,周先生说他来接您回家。”许晴强压着心里的激动,没想到这场世纪大复婚会来得这么快! 白兮现在一听到周字心里就打鼓,“哪个姓周的?” “您前夫周承笙周先生,他在公司大厅的沙发上等您。” 白兮的表情活像吞了条活蚯蚓,浑身鸡皮疙瘩都炸出来了,周承笙来接她回家?! “他疯了?” 忽的,白兮想到虎鞭酒的事,这是特意找她算账来了? 许晴站在门口不知所措,“那,白总是请周先生走?还是让他继续等?” “没预约不见!”白兮转到电脑屏幕前,想调监控确认下是不是周承笙本人,结果鼠标还没挨到,周承笙那张脸就出现在眼前,白兮猛地站起身,如临大敌,“你来这干嘛?!”这煞神竟敢追到她公司来! 周承笙二话不说拉着白兮往外走,白兮拼命反抗,一只手被周承笙拽着,一只手死死拉住椅把手,“周承笙,你发什么疯?这是我公司,请你出去!” “奶奶昨晚差点去世,她想见你。”周承笙语气有些软,白兮这才发现他眼底乌青,脸色也比平时要苍白许多。 听到张絮梅差点去世,白兮的心猛地一紧,“是因为我们的事吗?” 周承笙的眸子微凉,夹带着浓浓的倦意,白兮辨不清其中的情绪,只觉得一颗心越来越不安,对于离婚这件事,白兮唯一觉得对不起的人就是张絮梅,“奶奶现在脱离生命危险了吗?” “在医院还是在老宅?是昨天病倒的吗?” “会不会有后遗症?动手术了吗?严不严重啊?” 她的声音越来越急,隐隐还能听出几丝哽咽,周承笙垂眸对上她眼底微微益起的水色时,心里某个角落像打翻了什么东西,说不出来的奇怪,他挪开视线,手里的力道加重几分,“先跟我回去。” 第39章 内疚 在众目睽睽之下,白兮被周承笙拽着进来电梯,但在公司员工看来,他们两是手牵着手急急忙忙离开公司的,跟电影里阔别数日爱的如胶似漆的小情侣有什么区别?!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公司轰的一下炸了,“我的妈呀!周承笙也太帅了吧!他拉着我们白总干嘛去啦?该不会造宝宝去了吧?” 对面的女生捂着脸羞涩到尖叫,“好大胆子,敢开老板的荤段子,诶诶,你们看到周承笙的黑眼圈没?是不是白总出差这几天他都没睡好啊?没有老婆抱,睡不着吧?” 两人笑得贼不拉几的,仿佛窥探到了不得了的天机。 “你们真觉得我们白总会跟前夫复婚吗?” “我们白总多飒啊,当街一挑一帮,把记者怼的哑口无言,周承笙这么帅的男人白总都甩,她怎么可能会复婚。” “可是他们两真的好般配啊,像童话里的王子和公主,而且那么亲密,我打赌肯定会复婚。” 许晴悠悠的回到自己的工位上说:“都把心放回工作上吧,两位霸总之间的爱情,旁人难猜。” 地下车库,白兮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周佐打开车门的时候,余光瞥见两人牵在一起的手,表情一时没绷住,白兮顺着他鼓胀的眼珠子往下看,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还跟周承笙拽着的。 她嗖的一下抽出来,头也不回的跑向自己的车,“我自己开车去老宅,你们不用等我。” 周佐尴尬的杵在原地,“笙哥,先上车吧,我给白小姐开路。” 周承笙的眼神阴恻恻的,紧盯着白兮的背影恨不得盯出一个洞来,他特意来接她,她就给他一个背影? 见白兮坐进一辆黑色mi i车里,周承笙又仔细打量一遍车身,发现前门后门都有剐蹭,心里鄙夷道,就这技术还自己开车? “她什么时候学的驾照?” 周佐想都没想的回:“大三下学期。” 周承笙剜了他一眼,“你这么清楚?” 周佐顿时觉得记性好不是件好事,慌忙解释说:“当年白小姐想考驾照但是没钱交学费,董事长知道后,让我以奖学金的名义通过学校发放给白小姐,还让我联系了靠谱的教练,所以我才记得这么清楚,笙哥,董事长吩咐这件事的时候你也在场啊。” 周承笙眼神微微一沉,堂堂正正的白家大小姐,会连学驾照的钱都没有?连周佐都记得这么清楚,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诧异之余,白兮的mi i已经从眼前驶过,周承笙以为白兮端着不跟他同车,至少会踩下刹车打声招呼吧,结果人家一脚油门直接开走,连视线都没斜一下,这波操作着实顶到他的肺管子,一张脸黑的能滴出墨来。 这蠢女人,一天到晚除了气他就没事干了吗?! 白兮抄近路,比周承笙快了十分钟抵达老宅,她慌慌张张一路小跑到后宅,却在进门的瞬间停住了脚步,管家看出她的不安,缓声安抚道:“少奶奶,董事长没有生你的气,就是想见见你,跟你说会话。” 白兮敛去眼底的湿润,轻轻推开房门,见张絮梅倚坐在窗边,左手挂着吊水,右手正握着一本古书,听到动静后,张絮梅缓缓转过来头来,背着阳光,白兮看不真切她的神情,只听她的口吻还和从前一样亲切,“兮兮来了,快过来让奶奶看看,你的手受伤了?” 这一问将白兮建立起来的防御线瞬间击垮,如果说恬妮是白兮身边唯一一个真心对她的朋友,那么张絮梅就是唯一一个真心疼爱她的长辈。 “奶奶,对不起。”白兮半跪在张絮梅身前,她抿着嘴唇,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无声滚落。 张絮梅想责怪又止不住心疼,“你这孩子,被人欺负也不知道给奶奶打电话,除了手,还伤到哪里了?我让许医生给你看看。” “奶奶,我看过医生了,没大事,是您不能有事。”白兮额头抵在张絮梅的薄毯上,抽泣声越来越大,张絮梅越是不提离婚的事,她心里就越难受。 前世,张絮梅疼爱她,知道她迷周承笙已经迷倒走火入魔的地步,为了促进她和周承笙的感情发展,张絮梅可谓出钱出力想尽一切办法帮她,可是感情终究不能强求,不爱就是不爱,助攻再厉害也转变不了事实。 “兮兮,奶奶前几天一直做噩梦,晚上起夜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差点就这样去见你周爷爷了。” “奶奶您别胡说。”白兮揉擦着眼眶,模样委屈又倔强,“从今晚起,让家庭护士住在卧室里的侧室梨,24小时陪着您,有任何需要您就叫护士,哪怕是找本书,倒杯水这样的小事都让护士做,越是这样的小事越容易发生意外,所有容易打滑的鞋子,地板,带锐角的桌子椅子通通都换掉,就连水杯也换成不锈钢的,玻璃制品不要,什么都没有奶奶您重要!” 张絮梅古潭般的眼眸里募地炸出一圈圈涟漪,在看到白兮一挑一帮的视频时她就震惊得说不出话,现在这小丫头就活生生的跪坐在她眼前,可这神情,气质,哪怕是说话的语调和用词都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哪怕是阅人无数的张絮梅都觉得眼前的白兮令人捉摸不透,匪夷所思,“兮兮,奶奶觉得你变了。” 白兮握住张絮梅的手,稍稍收住情绪,可再开口时声音还是隐隐发颤,“奶奶,谢谢您不问我为什么,谢谢您没有责怪我,您之前教导过我,做人最重要的是自立,后才知自爱,才懂自重,那时候我并不明白这六个字的意思,现在我明白了。” 她抬头望向张絮梅,红红的眼眶透着几分娇弱,但眼神却坚如磐石,“奶奶,我再也不想做以前的白兮,我要靠我自己的力量去争取我想要的一切。” 张絮梅捋开白兮额前的碎发,又将她细细打量了一遍,忽的笑出声,“李管家向我汇报说你从你二婶手里收回公司,将她名下所有产业都捏在手里时,我还责怪她上了年纪胡说八道,现在看来是我错怪她了,兮兮,你真让奶奶惊叹啊!”没想到这个胆怯的小丫头也会有逆袭翻盘的一天。 她轻拍着白兮的手,脸上喜忧参半,“兮兮,这段时间留在老宅陪陪奶奶好吗?我这把老骨头也不知道还能活几天,你现在回去的话杜晓福一定会为难你,她是你亲奶奶,跟你二婶不一样,你先陪奶奶住着,至少等我能下地走路的时候你再做打算,也让杜晓福知道,就算你和小笙离婚了,我们周家依旧是你的后盾!” 白兮哽咽出声,“奶奶,您…” 张絮梅摆摆手,“兮兮,奶奶不问你为什么,你也别拒绝奶奶,我乏了,扶我去睡会好吗?” “好。”白兮忙擦干眼泪,将张絮梅扶到床上,一直守到挂水的瓶子空了才退出房间。 门口守着一名女佣,“少奶奶,董事长已经命人将您的行李搬到老宅,我先带您回房间。” “你要住这?”周承笙的声音突然响起,白兮心下一颤,回头发现他就坐在门口的连排椅上,他眸子微挑,打量她的眼神充满了不善。 第40章 懒得解释 周承笙站起身,“哪间房?” 白兮侧过脸避免跟他对视,倒不是心虚,纯粹是不想看到那张脸。 她以为女佣会回答客房,结果人家抬头看着她,一副二次确认的模样,“少奶奶,是少爷的房间对吧?” 白兮:“?!!” 周承笙的声音再次响起,“白兮” “你别说话!”白兮直接打断周承笙,她呼吸有些不稳,声音还泛着沙哑,举着手指头对女佣说:“第一,我已经不是周家少奶奶,你怎么称呼我都行就是不要再称呼我这三个字,第二,我要住北苑,不住南苑,第三,之前我留在别墅的行李通通不要,我自己会收拾衣服带过来,请问你听明白了吗?”白兮深呼吸一口,要不是看对方是个小丫头,她真想一脚踹过去,谁离婚了还睡一间房?! 女佣张着嘴巴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我知道白小姐,我这就为您准备。”女佣匆忙退下,心道少奶奶离婚后脾气变化好大啊,刚刚的样子真是凶死了。 “如果我再晚来几秒,你是不是就已经搬进去了?白兮,你自证清白的方式是不是太自欺欺人了?” 周承笙不知何时已经走到白兮身前,191的身高,像一堵墙立在她眼前,平视的时候白兮只能看到他胸口的第二颗扣子。 不用抬头她也知道周承笙是个什么表情,反正也洗不清了,白兮懒得解释,“你爱怎么想怎么想。” 周承笙单手撑墙俯下身,将她堵在墙角,一双黑沉的狐狸眼微微眯了起来,“照你以前的戏路应该据理力争才对,怎么不辩了?当场被捉住没话说了?”他脸上闪动着轻蔑和傲慢,以为自己捉贼拿赃白兮才无话可说。 白兮靠着墙面,无力,内疚,又烦躁。 她低垂着眼睑,轻轻叹息一声,“周承笙,我已经不爱你了。”清冷的语气中透着浓浓的疏离。 简单几个字好像什么也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周承笙撑着墙面的掌心不自觉的拧成了半拳,从他的视线看下去,白兮脸庞沉静,淡漠,看不出一丝情绪的起伏。 可她看都不敢看他,分明就是心虚,可他为什么会觉得心堵? “你就和以前一样把我当透明人就行。”白兮靠着墙滑下身,从周承笙的臂弯下溜了出去,一口气跑到北苑。 周承笙站在原地,看着她逃跑的背影,就好像咽了一铲子砂砾,嗓子眼里硌得发烧,那些想嘲弄她的话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他突然对自己之前的想法产生了怀疑,难道她真的变了? 白兮让许晴把自己的行李送到老宅,北苑和南苑是完全相反的方向,白兮留在老宅只为陪张絮梅,张絮梅的饮食都在房内服用,病好之前不会上主桌和家人一块用餐,所以只要她错好时间,一个碍眼的都碰不着。 “白总,您看微博了吗?微博上有人公开向您道歉,还挺火的。”许晴将手机递给白兮。 白兮接过,扫了一眼,微博名叫吴晓倩,她拍了一个短视频,但面容被卡通头像取代,声音也变了调,鬼知道是不是她本人。 白兮点开视频,上百条弹幕一涌而出,大部分都在问候吴晓倩是不是被打成了猪头,所以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我在这真诚的向白兮白小姐道歉,是我晚上喝了酒耍酒疯,对不起,被打是我活该,给广大群众尤其是未成年造成的负面影响我深感抱歉,希望大家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对不起,我一定汲取教训,痛改前非重新做人,请广大网友监督,也真诚的恳请白小姐能够原谅我,对不起白小姐,我知道错了。” 说完她对着镜头深深鞠了一躬。弹幕上都叫嚷着让她下跪磕头认错,白兮倒觉得不必如此极端,反正也亲自收拾过了,但这种隔空道歉的方式她不会接受。 敷衍,没有诚意,很明显是被网友人肉扒皮受不住了才发出这样一个视频。 白兮把手机还给许晴,“公司现在还有多少员工?” “办公室95名员工,工厂大概120位,珠宝部的员工只剩下4名业务员,几乎没有业绩。” 白兮对照着员工档案表,这95名员工里真正能成为她心腹的撑死不过5名,其余都是股东之间相互安插的亲戚,眼线,明面一片祥和,背地里相互制衡。 白兮闭着双眸沉思了会,突然心生一计,“许秘书,回公司发布招聘信息,先招一百个,每个部门都按现有人数招聘。” “是,白总。” 忽的白兮想起自己一杯倒的量,以后应酬会很吃亏,“再给我招两名男秘,身高185以上,会打架能喝酒,标注好要事酒量大且酒品好。” 许晴领命回公司,白兮重新注册了一个微博账号,头像用的是自己的照片。 下午两点时,发布第一条微博:【我公司招人】 随后通知恬妮给她推一波,接着吴晓倩道歉视频的热度,白兮这条微博半个小时就累计了近一万条评论,一半追问她是否原谅吴晓倩,一半直接在评论区里报简历。 【白总,跪求翻牌】 【啊啊,我要去白总的公司上班】 【毅然决然决定跳槽,简历已发,尽情榨干我吧!】 … 一个小时后,许晴在微信上发来一个天崩地裂的表情包,【白总,公司的邮箱瘫痪!】 白兮轻笑着回语音:“把招聘信息撤回来,从现有的简历里筛选人才,无论通过与否,切记每一位面试者的邮箱都要回复,后面复试的名单发我邮箱。” *** 关于公司突然大量招人的消息,白文泽得知后立马开车去医院与齐丽商量对策。 齐丽刷着白兮微博底下的评论,不屑的笑出声,“她确实有几分本事,短短几日让白氏的知名度提高这么多,但名气这种东西是把双刃剑,文泽,白兮这是自己给自己刨坑呢,咱们报仇的机会来了。” 白文泽不解,“妈,这个女人现在以白氏总裁的身份怼记者,发微博,拼命的制造流量,我担心她是知道自己珠宝设计不会赢,所以把重心转移到舆论上来,她想利用舆论来对付我们!” 齐丽放下手机,轻抚着白文泽的头发,“她越是这样嚣张,盯着她的眼睛就越多,盯着她的人越多,她就越容易犯错,哪怕只是扭了一下脚也能摔出残废的级别。” 母子俩对视一眼,白文泽当即会意,“妈,您的意思是…” 齐丽的声音骤然阴森起来,“儿子,想要一个女人身败名裂,方法太多了!” 第41章 震惊到怀疑人生 晚上白兮在房内陪张絮梅用完餐,一直陪到她入睡才离开。 为了最大程度避免遇见周承笙,白兮选择抄小道回北苑,这条小道平时只有后厨的人才会走。 结果刚进院子就被墙上的黑影吓了一跳,她天生夜盲,晚上的视力几乎为零,楼道的墙面上映着道近两米长的黑影,在黄晕的灯光下,每晃动一下都令人瘆得慌。 白兮捂着起伏不平的胸口,太阳穴突突狂跳,整座宅子,除了周承笙谁还会这么阴魂不散? 白天堵她,晚上吓她,她实在不想忍了,“姓周的你是不是有病!大晚上的你站在这捉鬼啊?!” 墙上的影子突然怔了一下,随即白兮听到了一声轻笑。 她心里咯噔一下,不对,这不是周承笙的声音! 白兮屏着气息看向黑影的方向,“你是谁?” 男人从楼道里缓缓走出,白兮壮着胆子上前几步,直到看清那双与周承笙极为相似的狐狸眼,她当场愣住,“你是周佔霖?” 周佔霖穿着能与夜色完全相融的绸缎睡衣,眼底透着浓浓的笑意,“如果吓到你了,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白兮完全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形下遇见周佔霖,她连忙摆手,“对不起,是我认错人了。” “你以为是大哥?” 白兮尴尬的笑了一声,随后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你…你住北苑吗?” 周佔霖眼底的笑意更浓,如果白兮视线清晰的话,还能捕捉到他眼底赤裸裸的男人对女人的打量。 “嗯,我看见白小姐也搬进来了,看来我们要做一段时间的邻居。”他的声音如玉般温和,不像周承笙每次说话不是嘲讽就是奚落,冷的像金属,只会聚寒永不集热。 白兮觉得反正也住不了几天,没必要搬来搬去弄得大家都尴尬,她绕过他上楼,“我不打扰你了,你早点休息。” “白小姐。”在白兮从他身边越过的时候,周佔霖突然叫住她,白兮驻足回头,此刻周佔霖正站在走廊的感应灯下,眉眼在暖灯的映射下十分柔和,那双狐狸眼明明和周承笙极为相似,说一模一样也不过分,但两人的眼神却截然不同,周佔霖眉眼含笑,给人的感觉是温和,稳重。 而周承笙,仿佛天天都住在冷冻室里,不单单是眼神,浑身上下都又冷又硬。 白兮揉了揉眉心,对总是联想到周承笙这件事感到很烦躁。 周佔霖走上前,跟她一同上楼,“第一次见面,我们算朋友吧?” “不算。” 周佔霖侧目看着她,“因为刚刚吓到你,所以不愿意跟我做朋友吗?” 白兮露出几分抱歉的笑容,对于男人和女人之间的相处她脑子里没有多少概念,本能的说话很直,“我暂时住进老宅,是因为我想照顾奶奶,仅此而已,其余我并不想跟周承笙身边的人产生过多的联系,周先生你也不缺朋友,我们当天几天邻居就好了。” 周佔霖眉眼闪过一丝微妙的情绪,白兮跟他想象中的样子确实不一样,他耸了耸肩,“好,说不定做几天邻居,白小姐会想交我这个朋友。” 白兮但笑不语,下意识加快脚步,只是周佔霖腿长,哪怕她小跑上楼,他依旧不紧不慢的跟她速度持平。 他们两人的房间一个在楼梯的左手边,一个在楼梯的右手边。 在白兮打开房门的时候,周佔霖突然开口,“白小姐,木质橙花的香水很配你,晚安。” 她侧头看去,见周佔霖站在房门口,正冲她微笑,那一笑忽的让她产生了幻觉,仿佛站在那对她笑的人是周承笙。 他们实在长得太像了,白兮强压下心悸,脸上撑起一丝苦笑,“晚安,周先生。” 第二天张絮梅打翻了一罐子中药,嫌苦,又觉得蜜饯太腻不肯吃,老人家有时候就是个大孩子,也会耍小脾气,闹小情绪。 白兮当即想出了办法,用蛋糕哄张絮梅吃药。 跟李管教交接后,白兮系上围裙,按着张絮梅的药方往蛋糕胚里加了几抹中药,既能保障药效也能保障味道。 她一边捣鼓蛋糕,一边跟许晴在视频里交接工作。 白氏目前的产业主要分为三块,一个是医疗器械配件的生产,一个是中药饮片的加工,还有一块就是珠宝设计,近三年几乎都要被器械那一块挤掉。 说到关键点的时候,白兮手机突然没电了,她将蛋糕放进烤箱,设置好时间,然后回北苑拿充电宝,心里想着一去一回,蛋糕刚好出炉。 这边白兮前脚刚走,周承笙后脚就踏入厨房,他一上午心窝子都跟堵了玻璃渣子似的,没心情也没胃口,听管家说厨房有蛋糕吃,他特意过来瞅一瞅,一进门就闻到了巧克力的清香。 他走进一看,台面上摆着一碟巧克力熔浆,烤箱里正在烤蛋糕,时间显示还有八分钟,他隔着烤箱看着正在膨胀的蛋糕,不自觉的滚动喉结。 接着,周承笙打开冰箱给自己倒了杯草莓汁,鼻尖突然飘过一丝木质橙花的清香,他微愣,是白兮的身上的气息。 为什么厨房会有那个女人的味道? 周承笙端着草莓汁,不动声色的在厨房里转了一圈,心里狐疑白兮是不是正躲在哪个角落里偷窥,可一圈下来连个人影子都没发现。 心里的想法落了空,周承笙莫名的更不爽了。 直到烤箱“叮”的一声,周承笙才收回散乱的思绪,他戴着手套将蛋糕小心翼翼的脱模,然后迫不及待的挖了一小勺送入口中。 在舌尖触碰的那一瞬,周承笙觉得时间都静止了。 蛋糕含在口中,柔软,棉滑,不一会就化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味蕾盛宴在唇齿间悄然发散,这味道,一口就足够他铭记一生! 周承笙不可思议的看着这块不足四寸的小蛋糕,脸上笼罩多时的阴霾之气一扫而光,他一勺一勺的往嘴里送,直到光盘都想不出一个确切的词能形容他此时此刻的震惊! 他吃了近三十年的蛋糕,在周家工作的甜点师傅都是烘焙界内的顶流名师,可跟这块蛋糕比起来,他们做的只能用树皮来形容,还是直接从树干上扒拉下来的树皮,完全没有可比性! 一想到自己嚼了近三十年的树皮都不自知,周承笙杵在原地开始怀疑人生。 为什么会有人把蛋糕做的这么好吃? 为什么周家到今天才请到这么厉害的蛋糕师? 周承笙暗自调节好呼吸,准备打给管家问清楚甜点师是谁,身后突然传来白兮咬牙切齿的声音:“周、承、笙!” 第42章 前世的恨她从未忘 周承笙回头,看见白兮涨红着一张脸,气鼓鼓的,像只染了色的河豚。 他放下手机,白兮跑上前一把将他推开,她看了眼模具,又看了眼勺子,瞪着一双溜圆的杏眼质问道:“你把蛋糕吃了?!” 周承笙有些懵,这表情这口吻,仿佛他吃的不是蛋糕是活人,他拾起最后一点蛋糕屑塞嘴里,“我吃不得?” 白兮张了张唇瓣,眼眶瞬间就红了。 周承笙看着她眼底泛起的水雾一脸问号,吃块蛋糕至于这么大反应? “王八蛋,谁让你吃我做的蛋糕!你凭什么不经过我的同意就把蛋糕吃了!你给我吐出来!” 白兮一拳一拳砸在周承笙身上,恨不得将他打吐,打瘫,前世那些屈辱的回忆一窝蜂地涌现在脑海中,她没日没夜的研究他的喜好,口味,为他做了无数次蛋糕,他或扔或砸或无视,甚至让佣人拿去喂狗他都不碰! 前世的回忆卷带着的巨大的悲愤与耻辱,压得白兮喘不上气。 周承笙单手包住她的拳头,怀疑自己听岔了,“你说蛋糕是你做的?” 白兮红着眼瞪他,“你吐出来!” 周承笙一脸错愕,蛋糕是白兮做的?? 这么好吃的蛋糕竟然是这个蠢女人做的?! 周承笙怀疑自己在做梦,周围的一切都变得不真实,尤其是眼前的白兮,简直就像个假人! 他俯身保持与她平视的高度,极为严肃的问:“你跟谁学的?” 白兮紧抿着唇,生怕自己不争气当他的面哭出来。 “兮兮小姐,大少爷也在啊,董事长刚刚睡醒,让我问问兮兮小姐的蛋糕做得怎么样了。”李管家笑着走进厨房。 她从冰箱里重新取出一盒鸡蛋,哑着嗓音说:“做好了,可是…” 她左手揣着鸡蛋,右手扶着冰箱,一下没绷住,眼泪大颗大颗滚落下来,砸在塑料盖上,发出“嗒嗒嗒”的回音,“被人偷吃了。” 她捂着脸,奋力压制住啜泣声,整个人都在颤抖。 她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可是一块蛋糕就将她打回原形,她才没有那么高风亮节忘记他曾经的残忍。 她不可能忘,更不可能原谅! 周承笙站在一旁,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李管家及时将纸盒递到他手里。 周承笙犹豫了几秒,将纸盒架在白兮怀里的鸡蛋盒上,口气还是一如既往的霸道,自以为是,“蛋糕又没署名,放在我家的厨房,就是我的。” 他盯着白兮的脸打转,她每抽泣一次,他眉宇就不自觉蹙紧一分,这是破天荒第一次,周承笙觉得白兮没有演,他心口像堵了团棉花,白兮的眼泪就像浸湿在棉花里的水,一点一点加深重量,压得他难受。 “就当我跟你买的,你不能再做一份?” “兮兮小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我通知蛋糕师来做。”李管家话音刚落,白兮和周承笙异口同声的说不。 短暂的发泄让白兮郁结的情绪缓和了大半,她抬起胳膊擦去泪水,将纸盒砸到周承笙身上,“这是我给奶奶做的特效药蛋糕,无价!男人吃了会不举!” 周承笙一噎:?!! 白兮撸起袖子,心里的愤怒涌动而出,“吐不出来就让许医生去给你洗胃!” 她紧抿着唇,恨不得将周承笙三刀六洞,前世给你你不要,这一世你来偷!下次让她逮着,吃到你不孕不育! 李管家将两人的表情,动作尽收眼底,忍着笑意说:“董事长今早不肯吃药,所以兮兮小姐才想出来把主药材加进蛋糕里的方式,都是调理气血的,少爷,要不你也帮着一块做?董事长正在房间等着呢。” 李管家将打奶油的锅递给周承笙,他刚伸出手就被白兮半路截胡。 白兮抱着锅转到厨房的另一头,背对着周承笙。 她揉了揉红彤彤的鼻尖,重新打鸡蛋,“奶奶的蛋糕我自己做。” 周承笙双手插袋走到白兮对面,一双狐狸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她手上的动作。 白兮只当周承笙不存在,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蛋糕上。 周承笙盯着盯着视线忽的一下飘到白兮脸上,好几个来回完全不可控。 他烦躁的走到厨房门口,满脸鼻涕眼泪有什么好看的? 他抽出一根烟点上,想着反正厨房就这么几个人,她总不能凭空变个蛋糕出来。 差不多二十分钟后,烤箱发出“叮”的一声,周承笙转身按灭手里的烟,喉结不自觉的上下滚动。 如果说刚刚吃到蛋糕的感觉是震惊,那么此刻亲眼看着白兮从烤箱里端出一份一模一样的蛋糕就是惊吓! 这女人什么时候变这么厉害了?! 不行,他得再吃一口! 周承笙几步上前,蛋糕还没脱模他就挖了一勺往嘴里送。 白兮当场炸了,她一脚踩在周承笙皮鞋上,细尖的跟正中大拇指。 周承笙:!!! 他就是忍耐力再强也架不住这突如其来的一下。 他忍着没哼出声,也忍着没躬下身,但没忍住手抖,勺子里的蛋糕嗖的一下飞到了台面上。 白兮眼疾手快将蛋糕划到垃圾桶里,就是扔了也不给你吃! 然后抱着蛋糕飞速逃离现场。 周承笙单手撑着台面,咬牙切齿,“白兮!” 这一系列动作发生的太匪夷所思,李管家反应过来的时候白兮早跑没了影。 “少爷你没事吧?我去叫许医生。” “不用。”周承笙暗暗调节呼吸,浑身上下哪哪不都得劲,这死女人,他今晚必须收拾她!! 李管家也差点惊掉下巴,她对白兮的印象一直都是文静,怯懦,这段时间关于白兮的新闻她已经很诧异了,可没想到她还敢上手收拾大少爷?! 搁以前她连眉头都不敢冲少爷皱一下啊。 这头,白兮一口气小跑到后宅,不料迎面遇见了周贵华。 “哟,这不是白兮吗?一个离异的女人怎么还好意思赖在我们周家啊?你们白家都不要脸的吗?” 第43章 似乎开窍了 白兮是打从心眼里觉得周贵华恶毒又没品,好歹也顶着周家大小姐的名号,一开口就像骂大街的泼妇。 “周阿姨,你说话的时候能顾忌下奶奶的面子吗?要不是我了解你什么品性,会觉得奶奶压根就没把你当女儿养,一点教养都没有,满大街随便找个人都比你会说人话。” 周贵华当即甩下脸子,“好大的口气!你算个什么东西?我侄子不要你了你还厚着脸皮赖在我们周家,我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货色!你一个二婚还妄想着复婚?想嫁进我们周家的名门闺秀一大把,你白兮永远不可能!没有哪个成功的男人会要一个二婚的女人!” 对比周贵华一副恼羞成怒的样子,白兮只是浅浅叹了口气,“我就算是十婚也总比某人嫁不出去的强。” 一句话怼到周贵华的肺管子上,气得她倒抽一口凉气,“白兮!” “大小姐,兮兮小姐。”李管家小跑上前,接过白兮手里的蛋糕,“大小姐,要一起去看董事长吗?兮兮小姐给董事长做了蛋糕,比家里的甜点师傅都厉害。” 周贵华及时收住自己的表情,她拍了拍胸口,脸白了一半,语气也转变的极快,“李管家,我刚刚从妈那出来,就不跟你们过去了,你好好招待白家小姐。”她剜了白兮两眼,扬长而去。 白兮就纳闷了,周贵华好像只对她一个人充满了恶意。 李管家望了眼周贵华远去的身影,小声说:“兮兮小姐,你别跟大小姐计较,大小姐也是个可怜人,一直有心结打不开。” “感情方面的吗?” “嗯,大小姐年轻的时候…” 白兮的手机突然响起,打断了李管家的话,白兮接起电话,对面传来许晴压低的声音:“白总,老太太带着白文涵来公司了,今天面试的人很多,老太太故意堵着面试的人说要见您,您抽空来趟公司吧,我担心老太太趁着人多想闹事。” “你先把奶奶请到我办公室,给她煮一杯不加奶的黑咖啡,我马上到。”白兮挂完电话一刻没等,直奔公司,只是临走前嘱咐好李管家,蛋糕一定不能给周承笙吃。 白兮前脚刚走,周承笙后脚就追来了,他皮鞋被白兮踩了个坑,怎么看怎么别扭,所以回房换了双鞋子。 张絮梅靠坐在窗边,品尝到白兮做的蛋糕时,祖孙两几乎同一个表情同一个心情。 “这真的是兮兮做的?” “怎么会有人将蛋糕做出这种味道?是幸福的味道。” 张絮梅当着周承笙的面一口一口细品直到光盘,完全没意识到孙子咽了多少次口水。 周承笙只能在心里叹气,“奶奶,您喜欢的话,让她晚上回来多做几份。” 张絮梅笑了,“好,到时候奶奶再偷偷分你一块。” 心事被戳穿,周承笙干咳两声,耳朵尖漫上了一层红晕。 “兮兮这个孩子真是让我惊叹啊,明明…”张絮梅闭着眼睛沉思了一会说:“明明就分开了几天而已,她就好像变了个人,蛋糕也学的这么快,小笙,我到底是老骨头了,想事做事都远远比不上你们年轻人啊。” 周承笙给张絮梅倒了杯温水,“奶奶,她是什么时候学做的蛋糕?” 张絮梅抿了口茶,“奶奶不清楚,但兮兮是为了你才学做的蛋糕,你的口味,喜恶她都记得清清楚楚,我不惊讶她能把蛋糕学好,我惊讶的是她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做蛋糕的手艺学的这么精湛,蛋糕吃到嘴里我就知道这孩子是下了血功夫的!” 周承笙眉间隐隐松动,是为他学的?那为什么不肯做给他吃?又为什么哭的那么伤心? 张絮梅将茶杯放下,“小笙,和周家来往密切的许家,胡家都有意把女儿嫁进来,他们一家有军事背景,一家是国企公司。” 周承笙的心绪还飘在三个为什么上,“奶奶,我现在不想谈感情的事。” “奶奶知道你不想联姻,但你不想不代表小霖不会考虑,你虽然把离婚的舆论压了下去,但奶奶希望你明白,你是我们周家的继承人,这就注定你不能事事都按照自己的喜好走,奶奶也不希望你们两兄弟…”张絮梅欲言又止,最后叹息一声,摆摆手说:“退下吧,奶奶今天乏了。” 周承笙也没有再说什么,直径退出了房间。 周承笙走后,李管家将早晨的报纸递给张絮梅,“董事长,少爷会明白您的苦心的。” 张絮梅又叹了几声,“我执意让小笙娶兮兮并不仅仅是为了兑现当年的承诺,也是为了平衡他们兄弟俩之间的关系,兮兮娘家没有背景,小笙娶了她就相当于断了联姻的路,小霖虽然没有继承权,但他能娶一名权势相当的千金,地位也差不到哪去,只要小霖他妈不作妖,小笙他也不会赶尽杀绝,现在小笙和兮兮离了,方霞那个女人的野心也浮出水面,各大氏族争相着与我们周家联姻,方霞背地里给小霖牵线搭桥助他上位,这免不了又是一场厮杀,我老了阻不动了,可他们都是周家的子孙,我不希望看到他们兄弟相残啊。” 李管家将张絮梅扶到床上,“董事长,也许情况还没有那么糟糕,大少爷是您一手养大的,您应该相信少爷有这个能力平息内斗,再者,少爷这次离婚也不全是错,离了反而看清了自己对兮兮小姐的感情,少爷从小有主见,有些事情非得他自己开窍才有用。” 张絮梅略感诧异,“你的意思是小笙和兮兮?” 李管家笑得意味深长,“比离婚前的感情要浓很多。” *** 白兮到公司的时候,大厅坐满了等待面试的人,13名面试官其中11名都是跟恬妮借的。 她一进去,人齐刷刷的站起,“白总好。”“白姐好。” 白兮笑着跟他们打完招呼,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杜晓福正坐在主位上,盯着白兮一家三口的照片发呆。 “奶奶。” 听到白兮的声音,杜晓福的背影微怔了下,但并没有转过身来,“兮兮,你这声奶奶叫的不真心。” 第44章 大清都亡了你还男尊女卑? 白兮看了眼桌面上凉掉的咖啡,“奶奶已经不喜欢喝黑咖啡了吗?” “难得你记得我的喜好,但我今天不是来跟你讨咖啡喝的。”杜晓福拄着拐杖转过身,一张布满褶子的脸上看不出半分和蔼之气,灰白的头发被梳的一丝不苟,一身高定的藏蓝旗袍将她本就森冷的气质趁的更加不近人情。 白兮重新给杜晓福倒了杯温水,刚端过去就被杜晓福一掌拍翻,温热的水全泼在白兮身上,“你给我跪下!” 白兮将湿掉的西装外套脱下,不紧不慢的问:“奶奶,我犯了什么错您要罚我跪下?” “你还不知道哪里错了?”杜晓福起身从主位上走下来,眼底的阴翳毫无遮掩之意。 “第一,你结婚三天就被夫家扫地出门,丢尽我白家的脸!第二,你刚离婚就将怨气撒在你二婶身上,居然敢目无尊长将她打进医院,闹得你二叔一家鸡飞狗跳!第三,你利用奸计谋夺我白家的财产,顶着白氏总裁的头衔四处兴风作浪!第四,你离了婚依旧不知羞耻的赖在周家,白兮,我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没有人性!” 杜晓福咬牙切齿的模样让白兮的心又凉了几分,如果她没有什么人性,那他们又是什么野兽? “奶奶,第一,离婚是我提的,没有任何人将我扫地出门,第二,白氏是父母留给我的产业,我收回我自己的东西理所当然,第三,二叔一家鸠占鹊巢十几年,他们吐出来的连利息都不够,第四,张奶奶身体不适,她想见我,我也愿意去床前侍奉。” 杜晓福气得眼睛一横,“你居然还敢顶嘴?张絮梅算你哪门子的奶奶?你奶奶我正站在你面前!” “张奶奶她真心疼我,就像奶奶您疼白文泽一样,所以在我心里她就是我奶奶。” “放肆!那我就不是你奶奶了?你二叔二婶现在还躺在医院,你马上给我跪下认错!”杜晓福将拐杖重重跺在地上,原以为白兮会像以前一样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可没想到她不但没有半分恐惧的神情,还十分闲散的给自己倒了杯茶。 “奶奶,我只跪天地和父母,而我的父母已经去世了。” 杜晓福双手搭在拐杖上,隐忍着怒火,“所以我才要替你父亲好好管教你!” 白兮走到父母的照片前,伸手将落在镜框上的浅灰擦去,口吻透着落寞,“奶奶,如果我父亲还在世,他今天问您一声这些年我过得好不好,您如何回答父亲?” 在与白兮对视的瞬间,杜晓福双肩猛地颤了一下,原本犀利的眼神也变得飘忽不定,她迅速挪开视线望向窗外,“兮兮,你父亲都去世十几年了,问这种问题没有意义。” 白兮轻笑一声,心窝里像浸了苦胆汁,一点点又渗透到骨子里,“原来奶奶也清楚我过得并不好。” 白智辉一家敢鸠占鹊巢,背后最大的支持者就是杜晓福,祖孙俩最后一层薄纱被白兮戳穿,杜晓福恼羞成怒想大声呵斥白兮,可在她侧身时,视线对上了墙上的照片,她心里一阵发虚,连带着拄拐杖的手也微微颤抖起来,最后她叹息一声,将那些恶毒的话咽了回去,“兮兮,奶奶只是想告诉你,今年的珠宝设计大赛文泽与文涵都会参加,以你的资质不可能会赢,到时候你丢的不仅仅是总裁的位置还有在公司的威望,甚至连累你的父母一起成为业内的笑柄。” “奶奶做主让文泽给你留百分之五的股权,但前提是你必须生下一个儿子跟白家姓,否则这百分之五的股份你也拿不稳。” 杜晓福以为自己做到这个份上已经够深明大义,就算是面对白兮的父母也有底气交代,可在白兮听来简直就是个笑话。 一个天大的愚蠢的笑话! 这时白文涵推门进来,“堂姐,奶奶也是一片好心,我们作为白家孙女迟早要出嫁,总不能带着娘家的产业都嫁到婆家去吧?那我们白家还有家吗?你放心,你签的协议我也会签,奶奶对我们一视同仁。” 白兮当即笑出了声,她强忍了半天,终于来了个挨骂的蠢货,“白文涵,那种智障才会签的东西你当然会签,你脑子有问题我脑子可没问题,大清都亡了还在这搞男尊女卑这一套,想继承皇位滚回家问你爹去要皇位,死乞白赖的伸手问我要是几个意思?你当我是你妈啊?我要是生出你这种极品,在产房我就把你掐死!白费了祖国这么多年的粮食,养了你这一窝的白眼狼,不仅仅是你,这十几年你爹你妈你哥吃的用的住的哪样不是花我父母留给我的遗产?花了就花了还想占为己有将我扫地出门?我要不是看在你老子是我爸兄弟的份上我早把你这一窝没有骨头的蚂蟥赶出去了!生个儿子姓白就想伸手拿我百分之五的股权?你白日做梦呢!” 白兮长舒一口气,心里的郁结之气一扫而光,亲奶奶她不能顶撞,白文涵她还不能怼? 而被怼成筛子的白文涵愣在原地目瞪口呆,好半天都没吱出一个字,她实在是想不明白白兮为什么会变化这么大? 她刷马桶洗内裤睡柴房,被欺辱了十几年都不曾反抗,怎么突然间就大爆发了?! 白兮这一席话虽然句句是对着白文涵说的,可每一个字都重重戳在杜晓福的神经上,这分明就是在拐着弯骂她呢! 杜晓福气得一个哆嗦,抄起拐杖就要打白兮,“你个目无尊长的狗东西!我今天打死你!” 白兮不闪不躲,就是喊了声白文涵,白文涵还在晃神中,一听到自己的名字下意识转身,这一转结结实实挨了一拐杖,白兮噗嗤一笑,白文涵当即捂着耳朵尖叫一声。 “涵涵!奶奶不是故意的,让奶奶看看打到你哪了?”杜晓福连忙放下拐杖,查看白文涵的伤势。 “奶奶,你打到我耳廓了,好痛啊,我…我流血了奶奶…”白文涵嚎啕大哭起来,脸上,手掌全是血。 杜晓福那一拐杖下了狠劲,要是抡在脑袋上,白兮都怀疑能抡死人。 她上前拎起白文涵,将被打湿的外套盖在她脑门上,“奶奶,我让司机先送您回家,文涵必须马上去医院,流这么多血,要是被您打成脑残传出去不好听。” 杜晓福心里咯噔一声,脸瞬间紫了一半,她十分懊恼,刚刚怎么没看准一点再打,要是真把涵涵打出了毛病,二房那边她不好交代,毕竟还指望着他们给自己养老送终。 “快将你妹妹送去医院!”杜晓福丢下这句话后慌忙离开,连拐杖都没捡。 白兮简单看了下白文涵的伤口,右耳廓下翻的弧度明显是骨折,白文涵捂着一脸的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一副随时要休克的样子,白兮让司机将她送去齐丽和白智辉在的那家医院,还差白文泽他们就能一家团圆了。 一场闹剧刚刚结束,许晴抱着一大捧玫瑰花进来,“白总,有人给您送花,刚刚老夫人在所以我没敢拿进来。” 白兮一脸警惕,“谁送的?” 这时,白兮的电话突然响起,她看了眼来电显示,心里升起一阵恐慌。 第45章 死鸭子嘴硬 白兮以为上次那样直接的拒绝李冬树,他不会再找她,没想到她回南川第二天他就追来了。 “白总,我说您在开会,那位先生说他先去一楼的咖啡厅坐坐,等您有空了他再找您。”许晴将玫瑰花摆放在茶几上。 白兮盯着来电显示,直到对方自己挂断,“嗯,知道了。” 很快李冬树又发来微信:【对不起,刚刚不小心按到了电话,你公司前台说你在开会,对不起。】 【我来南川看朋友,兮兮,今天下班有空吗?一起去吃火锅好不好?】 白兮看了眼时间,确实到饭点了,她拨通恬妮的号码,“小妮,李冬树在我公司楼下,在禹州的时候不是答应过他来南川请他吃火锅吗?就今天中午请吧,你忙完没有?” “李学长挺锲而不舍的啊,这才分开多久啊就从禹州飞到南川来了,我就不去当电灯泡了吧?” 白兮一下就急了,“你肯定要去啊,我一直答应的是和你一起请他吃火锅,我要单独去他不更想歪了。” 恬妮握着电话嗤笑两声,“好好好,看把你怕的,涮火锅又不是涮你,但他要下次还找你吃火锅怎么办?” “没有下次了,这次是谢谢他在禹州对我们的照顾。” “哪门子的照顾啊,他买的那一大袋子零食和药?” 白兮走到玫瑰花前,伸手抚了抚花瓣,“那也不能白吃人家的,这顿饭是还人情也是斩人情,以后我跟他不会再有来往。”她不喜欢欠别人东西,尤其是感情方面,必须划得一清二楚。 挂断电话后,白兮交待好许晴,以后没经过她允许,任何人送的东西都不能收。 她简单补了个妆,到咖啡店的时候,李冬树正在店门口来回踱步,他穿的很正式,西装领带小马甲,一张脸白里泛红,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太紧张。 白兮在心里浅叹一声,或许是前世被周承笙的冷漠伤的太狠,所以李冬树的小心翼翼总会让她回想到以前的自己,卑微,谨慎,不是害怕自己做的不好就是害怕还不够好。 为了避免过多的交流,白兮自己开车将李冬树带去恬妮家开的火锅店,要不是走后门,这个点压根订不到位置。 一路上两人的对话没超过三句,落座后李冬树脱下西装外套,心里酝酿着开场白,可总觉得后脑勺凉凉的,他回头看了一圈,没发现异样。 忽的他的视线像被人勾住了般不自觉的往上移,然后他听到了“咔嚓”一声,仿佛是自己的脖子断了,刚刚还红扑扑的脸蛋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李冬树做梦也没想到,他还能撞见周承笙!对上那双阴凉的眸子仿佛对上了死神的眼睛,李冬树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凉了! “学长,学长?” “啊?”李冬树猛地回过神,他一紧张就暴汗,这会白衬衫已经透出汗渍,他慌忙穿上西装外套盖住自己的窘迫。 白兮将菜单推给李冬树,“学长,这是恬妮家开的火锅店,我点了他们家的招牌秘制牛骨锅底,你看看你喜欢吃什么。” “你决定就好,都听你,我都听你的。”他一边点头一边擦汗,转眼就抽掉了半包纸。 白兮看出他不对劲,“学长,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对不起兮兮,我去趟洗手间。”李冬树撑着桌子起身,迈步的时候脚底无力,差点撞倒邻桌的客人。 周承笙坐在二楼的开间,刚好能看全白兮那一桌的情形,匆匆忙忙跑出来就是为了跟这种怂货约会? 海男人连品种都不挑? 周承笙冷着脸扫了眼李冬树的背影,发现他拐了个弯朝着大门走去。 他嘴角扯过一抹讥笑,拿出手机给周佐发了条微信【我不想再看见他】 周佐立马回了个遵命的表情包。 周承笙不动声色的放下手机,视线有意无意的往下看,对面的陆沉顺着他的视线往下挪,看到是白兮顿时乐了,“再看,再看都吃到鼻子里了。” 周承笙放下筷子,改为明目张胆的看,白兮低着头打勾,她今天没有束发,直长的黑发垂落在后背。 可能是觉得有些闷,她勾完菜单后,抬手卷起长发,然后用一支筷子将头发盘住,两鬓的刘海随意的散落下来,慵懒中又透着些许精致,一支普普通通筷子别在她头发丝里竟也好看了许多。 陆沉搭着下巴说:“阿笙,要不我把人请上来?人坐你对面你看得更仔细。” 周承笙收回视线,挖了一小勺冰淇淋入口,没滋味,“多事。” 陆沉用公筷给他夹了块牛肉,“能有你多事?一边想办法给人家塞钱,一边默默为她追凶,还一边暗地里派人保护,面上还得维持路人丙的做派,阿笙你是不是后悔离婚了?” 周承笙不以为然,“凶手没查到,只能派人跟着,跟离没离婚没关系。” “是不是你太敏感了?连你出面都没查到凶手,也许电梯卡停真的只是意外。” 周承笙把玩着手里的小勺子,神情晦暗不明,禹州那边他查了个底朝天,酒店所有的工作人员他都摸了底,确实方方面面都像意外,白家手没那么长,吴家胆也没那么大,白兮也没跟谁有血海深仇。 这一切确实像个巧合。 可周承笙相信自己的直觉,白兮在他怀里差点断了气,还有她口袋里滑落出来的刀片,这些加在一块就不可能是意外。 越是这样就越证明背后的人手段高明,就白兮那三脚猫功夫,怕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是不是离婚后突然发现自己还喜欢她?” 周承笙当即黑下脸,陆沉立马采取自救,“我知道你是想一命还一命,但是这礼尚往来的过程中最容易产生感情,可能连你自己都没意识到,你说你手下那么多保镖,派谁不行你偏偏把周佐派出去保护白兮,他可是从你出生起就养在你身边的护法。” 周承笙完全不觉得把贴身护法派出去能有什么不妥,“越早揪出幕后凶手越早两清,以后她是死是活都与我无关。”他比任何人都想早点甩了她。 陆沉腹诽道,你就死鸭子嘴硬吧。 周承笙再看下去的时候,白兮身旁多了个女人,心底隐隐一颤,两女一男的局。 所以不是一对一约会? 他用公筷给陆沉夹了块咸萝卜,紧蹙的眉头也随之松散。 等不到李冬树,白兮起身给他打电话,连续好几次都无法接通,于是她起身去洗手间,在入口转了一圈还是没有发现李冬树的影子。 她站在洗手区重新盘了下头发,突然瞥见镜子里有人正在打量她。 一个很漂亮的女人。 “白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第46章 暗地里干掉情敌 白兮回头看向正在补口红的女人,她把黑色的大波卷染成了紫红色,海鸥眉,高鼻梁,深邃的眼窝带着浓浓的西域美,一字肩开的紧身黑裙,将她s型的身材衬的更加火辣,哪怕同是女人的白兮,见到她的第一眼也不免惊叹,人间尤物。 “白小姐不记得我了?”朱曼走向前,身上的烟熏玫瑰香扑面而来。 很浓郁的女人味。 “我记得。”是在禹州和周承笙开房的女人。 朱曼认真观察着白兮,诧异她脸上没有流露出一丝敌意也看不出半分醋意,“我叫朱曼,白小姐是和阿笙一块来的吗?” 白兮洗手的动作微僵,那煞神也在这?! 朱曼注意到她细微的动作,心里更加笃定白兮只是伪装的好,这样的女人通常有着极强的忍耐力,不好对付,她走上前,“我和阿笙在二楼。” 白兮擦干手,“先走一步。” 朱曼随即跟上,两人一个西域风情,一个清冷气质,惹得火锅店的人纷纷回头观望。 走到楼道口的时候,朱曼突然问一句:“白小姐,你就不奇怪阿笙为什么刚离婚就跟我在一起吗?” 白兮全当没听见,脚步都没顿一下,她连自己为什么会重生都没空奇怪,奇怪你俩为什么在一起?吃饱了撑的吧。 跟周承笙有关的一切,她都不感兴趣。 白兮回到座位上,“人还没回来?” “兮兮,我刚刚给你学长打电话发微信,你猜怎么着?”恬妮将手机递给白兮,界面上是她和李冬树的微信聊天框,一个红心感叹号显示恬妮已不是对方的好友。 白兮打开自己的手机,发现李冬树也把她的微信拉黑了,怪不得电话一直打不通。 两人一脸问号的对视一眼,恬妮一掌拍在桌子上,“他到底是身体有毛病还是脑子有毛病啊?大老远从禹州追到南川就是为了当面放你鸽子?报你拒绝他的仇?还是觉得我家店消费太高怕买单所以跑了?” 白兮同样很迷,她耸了耸肩,将一碟子腐竹倒进火锅里,“算啦,我们自己吃,反正以后也不会再见。” “最好别让我见到他,这种小肚鸡肠的臭男人还好你没看上,抽空姐带你嫖男人去。” “我晚上在夜城开了包厢,你有时间过来给我当参考。” 恬妮当场惊住,她扶了扶下巴,“您这是彻底野开了?我预备工作还没做你就房都开好了?可以啊白兮!”恬妮一掌拍在白兮的后背上,差点给她拍吐了。 “你瞎想什么呢,我晚上在包间面试,想选两个最能喝又能打的男秘,以后谈生意的时候专给我挡酒。” 恬妮又补一掌,“可以啊白总,老总包小秘都玩上了,可以啊兮姐,一下还包两,还能喝会打,路子这么野,你这小身板吃不吃得消啊?”恬妮一开始不正经就没法再正经,这会流氓哨都吹出来了,白兮连忙捂住她的嘴,两人嘻嘻哈哈的打闹,一直在二楼偷看的周承笙也不自觉的勾起嘴角。 他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但看得出来白兮很开心,唯一不爽的是每次见她开怀大笑都会联想到离婚当天,她也笑得这么开心。 白兮被恬妮闹得厉害,无意间抬头与周承笙四目相撞,两人脸上的笑容同时僵住,周承笙收回视线,往嘴里塞了勺冰淇淋,自以为掩饰得很好。 白兮眯着眼睛盯了他十几秒,盯的周承笙脸颊麻麻痒痒的,好似有蚂蚁在爬,他没忍住往下看,白兮瞄准时机翻了个滔天白眼。 周承笙:…… 这什么表情?! 白兮拉着恬妮一屁股换坐到对面,继续吃喝玩笑,好像什么也没发生。 周承笙看着那颗圆圆的后脑勺,太阳穴猛地一突突,这女人又在故技重施,不能生气,生气就上当了! 陆沉实在是没憋住,咬着筷子笑道:“你们两个加起来都快五十岁了,怎么还跟幼稚园的小孩子一样?有话不能直接说开吗?非得眉来眼去的你想笑死谁?” 朱曼坐在一旁,给陆沉夹了块牛肚,余光却瞟着周承笙,“阿笙,你要是还喜欢白兮小姐,就趁早追回来,女人冷着冷着就冷没了,到时候你可别哭鼻子哦。” “我怎么可能喜欢这种女人。”周承笙板着一张脸,不停摩挲着玉扳指。 手机屏亮了一下,周佐:【笙哥,搞定】 朱曼在心里松了口气,将头发挽到耳后,“我刚刚在洗手间碰见白小姐了,跟她解释了一下上次的事,结果她说她不在乎,不过想想我也是多此一举,她要是在乎也不会同意离婚。” 朱曼双手搭着下巴,用余光审视周承笙的表情,“我就是好奇她放着咱们阿笙都不在乎,到底什么样的男人能俘虏她的芳心。” 周承笙指尖的动作骤停,她会不在乎? 她怎么可能不在乎?齐渊说了,白兮是想报复他才故意这样,如果不在乎,怎么会想报复? 周承笙莫名的自信也莫名的烦躁,当他视线再垂下时,白兮已经不见了,只有桌上的铜火锅还在冒着热气。 晚上七点,白兮坐在夜城的vip包房,站在她身前的是10名通过初试的特助候选人,第一关测试的是学识,口才还有基本的防身术法,第二关就是纯粹的拼酒量和酒品。 看着一群养眼的帅哥,白兮觉得重活一世真好,花不完的钱,吃不尽的美食,还有看不完的帅哥,谁还会撞死在一棵树上? 她整理好思绪,站起身说:“首先恭喜大家通过特助的初试,今天晚上的复试很简单,就是喝酒,你们每人一瓶白酒加一瓶红酒,酒精度数不低后劲也大,所以大家不用硬拼,喝不下去了随时可以带着酒离场,酒是公司送给你们的不用付钱,没能留下来的可以换选我们公司的其他岗位,能留下的,明天休息一天,后天正式上班。” 许晴将开瓶器发放到位后,拼酒正式开始。 白兮坐在沙发上,一边听财经新闻,一边留意复试者的状态,结果才过五分钟就开始有人嘴瓢了,一会蝴蝶飞一会兔子跑,白兮摆摆手,许晴立马叫车将人送回家。 七点半的时候,又有两名宣布主动退出,抱着酒瓶在白兮面前谢了一遍又一遍,差点磕头谢恩,好在保安及时将人抬出去。 九点的时候,地上又倒了三个,呼噜声震天。 终于熬到十点了,最后三个人的酒瓶都空了,其中一个没忍住跑进洗手间呕吐,剩下两个站在原地岿然不动,不仅脸色无异,眼神也十分清明。 白兮仿佛找回了酒桌上的安全感。 白兮让司机和许晴将最后三个人送回家,她站在马路边等恬妮来接她,突然感觉后背阴气森森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盯着她。 在白兮想转身的时候,忽的一双大手搂住她的腰,她毫无征兆的被人腾空抱起,脚尖离地的刹那白兮差点尖叫出声,但下一秒她就被人稳稳的抱在怀里,她还未来得及抬头看是哪个登徒子,鼻尖就嗅到一股血腥味。 第47章 我缺的你给吗? “死女人,原来一直是你在勾引刘宇!他骗我说出来工作原来是出来跟你幽会!” “你们放开我,我抓到现行的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你破坏别人的感情不怕天打雷劈吗!” 刘宇是刚刚面试通过的其中一个。 白兮挣脱不开怀抱,对方太高她又看不到脸,“谁流血了?” 男人闻言松开怀抱,将白兮从头到脚打量一遍,“你哪受伤了?” 白兮这才看清来者是谁,那双能勾人魂魄的狐狸眼让她有片刻的愣神,随后她看到周佔霖胳膊上的血口子,心下一惊,“你受伤了!” 她慌忙翻出包里的丝巾绑在周佔霖胳膊上,余光睨见脚下的碎啤酒瓶,“哪来的疯子敢当街行凶!” 这一呵让周佔霖稍感意外,刚刚还觉得她乖萌,转眼就变得凌厉起来。 白兮回头望了眼被保镖压制在地上的女人,她蓬头垢面一身酒气,嘴里还在骂骂咧咧:“你不就是仗着自己漂亮吗?我刮花你的脸看你还拿什么去勾引刘宇!” 白兮懒得跟疯女人辩驳,她用力压住周佔霖的伤口,“我马上送你去医院,你忍着点。”又回头冲保镖说:“报警抓起来!” 保镖眼神请示周佔霖,是他们自己处理还是送给警察处理,敢伤周家二少也是活的不耐烦了。 周佔霖点了下头,保镖们会意拿出手机报警,这边白兮已经拦下一辆出租,周佔霖乖乖跟她上了车。 “对不起,害你受伤了。”白兮两只手一直压着周佔霖的伤口,唯恐他失血过多。 周佔霖轻扬起嘴角,从他的角度不仅能看清她紧蹙的双眉,还有因着急或担忧而泛起红晕的脸颊,粉扑扑的像颗水蜜桃,“不应该说谢谢我救你了吗?” “嗯,谢谢你救了我。”她抬眸,眼神真诚的可爱,周佔霖笑出声,“在我的地盘出事,我有义务保护你。” 白兮略感诧异,“夜城是你的地盘?” “很意外?” 确实意外,传言夜城的老板神秘莫测,多金又多情,白兮一直以为是个花心的中年富商,没想到竟然是周承笙的弟弟周佔霖。 这时白兮的电话嗡嗡响起,周佔霖的血刚刚止住,白兮不敢乱动,“你能帮我接下电话吗?应该是我朋友去接我了,她要是联系不到我会报警的。” 周佔霖用能动的左手接起白兮的电话,恬妮的声音破屏而出:“兮兮你跑哪鬼混去了?” “小妮你先回去,我这边还有事。”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声音突然跑调,“不对劲,我好像闻到了男人的气息。” “你身边是不是有男人?!” 周佔霖当即挑眉,白兮心中大骇,这家伙又开始不正经了,“快挂了快挂了!” 恬妮仿佛隔着屏幕捉奸在床,“挂你个头!好你个臭兮兮,果然带小秘开房去了?ohmygod,你终于要睡其他男人了,我好激…” 白兮及时挂断,长舒一口气,周佔霖刚刚止住血的伤口又开始渗血,白兮重新压住,双眉紧蹙,“你干嘛不挂?” 周佔霖耸了耸肩,一脸无辜,“受伤了,脑子转的有些慢。” 白兮满眼歉疚,“对不起啊,你别说话了,司机麻烦您再快一点,我朋友受伤了。” 听到“朋友”两个字,周佔霖脸上的笑意渐渐深入眼底。 这算是接受他了。 一路上白兮不停催促着司机快一点,直到将人送到急诊室她才彻底看清周佔霖的伤口有多吓人,近五厘米的血口子,伤口内还存留着细碎的玻璃渣,医生给周佔霖清创的时候白兮整张脸都吓白了,这要是割到手腕上,当场就会要命。 周佔霖伸手覆住白兮的双眼,“你出去等我吧。” 她紧咬着唇,“没事,我在这陪你。” “那你别偷看,女孩子不适合看这么血腥的画面。”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受伤的人根本不是他。 白兮强忍下心悸,声音微颤着说了声好。 医生将单子递给白兮,“小姑娘你还是去给你男朋友缴费然后在外面等着吧,你在这他还得分出一只手来照顾你。” 白兮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压根没注意医生的措辞,她双手接过单子,“麻烦您了医生,以后会留疤吗?” 医生打趣道:“男人身上有道为女人留的疤,更有男人味。” 周佔霖淡笑着,俊朗的面容甚至还透出几丝宠溺的神情,“听医生的话,去外面等我。” 白兮拿着单子跑去缴费,又跟护士要了杯红糖水,她握着杯子坐在走廊里等。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周佔霖从外科室里出来,整截带血的袖子都被剪掉,精壮的臂膀绑着一截绷带,看着养眼又瘆人。 医生嘱咐道:“一定要忌口,伤口不要碰水,一周之后来拆线。” 白兮把糖水递给周佔霖,“你先喝一点。”又问医生:“医生,您有去疤药推荐吗?” 医生给了白兮一张单子,“单子上我都标注好了,去取药吧,内服外敷伤口好得快,切记一定不能沾水啊,不然很容易感染发炎。” “好的,谢谢您医生。”白兮小心翼翼的捧着单子,取药时坚持自己付钱,“你的医疗费美容费以及所有因受伤产生的误工费等等我都赔给你。”她认真的模样颇有几分霸总的姿态。 周佔霖忍不住想逗她,“只是赔钱吗?” 他叹了口气,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显无辜,“我也不缺钱。” 白兮微愣住,一本正经的问:“那你缺什么?” 他嘴角很快上扬,“我缺的你给吗?” 白兮拍着胸脯承诺:“只要我给得起我一定给!” 周佔霖彻底笑出声,“那我得好好想想,想到了我再告诉你。” “好,你别忘了啊。” 从见到白兮那一刻起,周佔霖脸上的笑容就没淡过,他见过无数装纯的女人,只要不过火男人也乐意看她们演,但白兮不一样,她是真纯。 在回去的路上,周佔霖将身上的衬衫换下,白兮避开视线拨通许晴的电话:“今晚入选的刘宇通知他不用来上班了,先处理好自己的私人感情,明天下午的会议挪到上午。” 车厢内一片昏暗,过往的车灯时不时打在白兮的侧脸上,周佔霖一直在观察她,明明才相处不过两小时,她身上仿佛有股魔力般,让他挪不开眼。 “白小姐,我们现在算是朋友了吗?” 白兮回想起自己之前说的话,脸颊微红,“不好意思啊,我那个时候没有恶意。” “我知道,我也没有恶意,只是单纯的想跟白小姐交朋友。” 白兮摩挲着手机,轻嗯了一声,“你直接叫我白兮就好。” 昏暗中,周佔霖不动声色的挪了位置,他盯着白兮的侧脸,轻喊了声她的名字。 白兮浑身一颤,周佔霖的声音不轻不重,像在耳畔轻轻滑过的羽毛般,扰的人无法平静,白兮收好手机往后靠,偏头的时候一抹车灯打进来,照亮了周佔霖半张脸,白兮的鼻尖差那么一点点就触碰到他的下唇,吓得她立马板直身子往车门边靠。 周佔霖脸上的笑容无声放大,“我受伤的事替我保密。” 白兮紧贴着车门,“好。” 下了车,周佔霖双手插袋,丝毫看不出手上有伤,白兮也将药藏在包里,两人肩并肩朝北苑走去,途径凉亭的时候撞见了周承笙。 他穿着纯黑的衬衫,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只不过声音比这夜风要凉得多,“你喝酒了?” 第48章 心堵 周承笙几乎一整天都在回味白兮做的蛋糕,从下午回来他就坐在凉亭里守株待兔,只是他没想到白兮会从周佔霖的车上下来,深更半夜的还浑身酒气,这绝不止一杯的量! 他微微眯起双眼,看着两人有说有笑的模样,心里的火气越烧越旺。 “大哥还没休息。”周佔霖走到白兮的右边,将她和周承笙隔开。 “你跟她喝酒了。”不是疑问是陈述,甚至还透着几分兴师问罪的意味。 两双黑沉的狐狸眼在夜色中相互较量。 白兮察觉到不对劲,她还未开口就听见周佔霖问:“不可以吗?” “还能走稳路,酒量见长。” 白兮虽然看不清周承笙的表情,但听得出来这句话是挖苦她的,跟一群喝懵的男人呆了近三个小时,她知道自己衣服上沾着酒气,但她不想解释。 白兮在心里叹了口气,人只有在彻底死心的时候才会不介意误解吧。 “回去吗?”她抬眸看着周佔霖,声音软软弱弱的,像只受伤的奶猫。 站在一旁的周承笙,手不自觉的攥成了拳,低声喝道:“送白小姐回去!” 一旁的佣人立马小跑出来,“白小姐,我送您回房。” 白兮还是看着周佔霖,周佔霖俯下身在白兮耳边小声说:“你先回去,把药放在我房间,藏好。” 两人的姿势在周承笙看来已经超出了暧昧的范畴,他盯着白兮的眼神如刀锋般凌厉,可她就这样若无其事的从他身前走过,仿佛他压根就不存在。 一种从未有过的心塞感让周承笙浑身不适,紧攥的拳头青筋暴起。 周佔霖单手点燃一根香烟,视线还定格在白兮离开的方向,“大哥有话说?” 月色下,两人的影子拉的一样长,周承笙藏在背后的手不停转着玉扳指,“她是你嫂子。” 周佔霖吐出烟雾,不紧不慢道:“你们已经离婚了。” “她和你身边的女人不一样。” “我知道。”周佔霖夹着烟迎上周承笙的眼睛,他那双眼睛,幽深,傲慢,戾气深藏,“竟然这么在乎,大哥又为什么放她走?” 周承笙表面看不出情绪的变化,心里却不由得一怔,他什么时候在乎了? “你跟朱曼在一起,她不可能会接受你。” “朱曼?” 周佔霖眼底浮上一层笑意,“朱曼是大哥的红颜知己,我当然不会碰,但白兮不一样,她是大哥放弃的前妻。” 放弃两个字,让周承本就阴鸷的眼神又沉下几分,“你们没可能。” “我未娶她未嫁,一切就都有可能。” 周佔霖将烟蒂抛进垃圾桶,“大哥早些休息。”他双手插兜往北苑走。 周承笙站在原地,第一次尝到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滋味。 他开始懊恼当初为什么要被白兮牵着鼻子走,她说结婚就结婚,她说离婚就离婚? 一整夜,周承笙翻来覆去难以入眠,他很努力的回忆白兮从前的样子,但脑海中关于她的记忆都是破碎的,零散的,甚至脑海中任何一个女人的记忆都比她要完整。 周承笙是个追求高效的人,他极少去关注不在意的人和事,更不会放在心上。 他承认自己不在乎白兮,只是他不明白心口为什么会这么堵? 周佔霖回房的时候,白兮的房间没有亮灯,他桌上放着一杯温开水,药盒藏在枕头底下。 他轻笑着打开手机,准备加白兮的微信,朱曼的头像突出闪出来:【英雄救美的戏码不嫌老套?】 他回了两个字:【管用】 第二天白兮早上七点不到就赶到公司,她把一整天的工作都压缩在上午,打算预留出一下午的时间在老宅陪张絮梅。 公司平时九点上班,员工基本在八点半以后才会到公司。 不料,在经过茶水间的时候,白兮听见有人在议论她的名字。 “什么网红总裁啊白兮明明就是豪门弃妇。” “我跟你说白文泽身体真的是废了,昨晚居然十秒不到就软了,你说这是不是报应?你别看他平日里人模狗样的,私底下就是个死变态!鞭子皮带狗圈什么都玩,要不是他钱给的多谁他妈陪他玩啊!活该变太监!我要发小纸条告诉全天下的人白文泽彻彻底底的萎了,哈哈,要不老规矩,今晚换你来,拿到钱我抽两成的介绍费,反正他现在皮软速度快,吃不了多久的亏,好啊,他就喜欢在茶水间,等等,我还知道一个笑话。” “白文泽亲口告诉我白兮在他家刷了十几年的马桶压根就没学过珠宝设计,所以她拿什么参赛啊?你指望一双手刷马桶的手能获得珠宝大赛一等奖?她要是能赢,我就能当着她的面吃屎!” “是吗?” 白兮一脚踹开开茶水间的门,差点将涂冰清的魂给吓飞,“白…白…总,你什么时候来的?” 白兮微眯着眼睛后退一步,整个茶水间都让她觉得恶心,“许秘书,报警。” “别啊别别…报警,白总我跟朋友开玩笑的,对不起,我没偷东西也没干坏事白…白总。”涂冰清紧张到牙齿打颤,一颗心突到了嗓子眼里。 白兮满眼嫌恶,“在我的地盘拉皮条,涂冰清你好本事!” 涂冰清惨白着脸,这要是传出去她的名声就毁了,刚攀上的有钱男友也会黄掉! 她不停挽着头发,深呼吸,试图让自己镇定,“白总你别开玩笑,警察来了也是要讲究证据的,你也没有证据,总不能就凭一张嘴告我吧?”反正她已经删了监控视频,公司根本就找不到证据,她抵死不认,谁也拿她没办法。 “谁跟你开玩笑?”白兮晃了晃手里的录音,涂冰清刚刚说的话一字不差的全都录进去了。 坐在地上的涂冰清瞳孔猛地一缩,脸色由白转灰,咽了好几次口水才重新稳住气息,“我…我看过相关法律,没有经过当事人同意的录音根本不能当做证据,我…我也可以告你,告你是合成的假录音。”她声音越说越小,心里虚的不行,但这事她打死都不能认啊! “你说的也对。”白兮转身走到最近的工位上坐下,涂冰清闻言顿时松了口气,以为自己炸赢了。 白兮敲着手机壳,“报警多麻烦,直接发给白文泽不就好了?据我对他的了解,被女人在背后骂太监,还要宣告全世界他萎了,这要是传出去,他就算不杀了你也会将你削成人彘。” 这话倒不是恐吓,白文泽骨子里藏着个皇帝梦,死要面子又爱玩女人,私下骂他是太监,假的他都能疯,更何况现在是真的。 白兮打开通讯录,洋装要拨号码,涂冰清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哭求道:“白总我错了,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马,我真的错了白总,我求求您别把录音给他,他就是个变态他会弄死我的。” 涂冰清这次是彻底怕了,她睡过那么多男人,给钱最多的是白文泽最变态的也是白文泽,他癖好多又爱嗑药,好几次差点将她活活勒死,这要是被他知道,她一定死得惨! 白兮慢悠悠收起手机,涂冰清是跟了白文泽三年的秘书,她手上不可能没把柄。 “我可以放了你,也可以保证白文泽再也找不到你,但前提是你值得我这么做,涂冰清你现在就两条路,自己想清楚。” 涂冰清用手肘擦去眼泪,没有再犹豫,“白总,我其实早就想摆脱白文泽了!如果您真的能让他从此找不到我,我…我…” 她咬着牙,反复擦着眼泪,最后终于说出一个令白兮都面容失色的秘密。 第49章 吴家破产了 早上九点,公司的员工的都打卡到位,大家路过茶水间的时候都有些奇怪,好端端的怎么突然上了锁,门上还贴着“常人勿进”的封条。 白兮躺在按摩椅上,对于涂冰清的话她还有些消化不良,但这事还有待考证,不能着急。 将涂冰清送走后,恬妮一直追问昨晚的情况,白兮揉着太阳穴简单回复:【见面的时候再跟您汇报。】 恬妮:【我问你男人的事,你却塞个女人给我,敷衍!】 白兮:【把她加进你新人集训的队伍里,到韩国后给她安排住宿,注意她的安全就行,一切费用她自理,别垫钱,没得报。】 恬妮:【不给钱,你不怕她反水?】 白兮:【我只答应送她离开不被渣男找到,没让她吃粑粑就不错了,还想花我钱,做梦。】 恬妮发来一个爆笑的表情包,【我要上飞机了,比赛当天回来给你加油!到时候带你小秘来见我啊啊!】 白兮回了个大红唇,将手机递给许晴,示意她继续汇报工作。 “白总,拖欠尾款的五家公司只有吴家把款项结清了,还主动支付了逾时违约金。” “是禹州的吴家吗?” “是的白总,吴家在结清所有款项后就宣布破产了,前后相差不到半小时。” 白兮美眸微挑,“什么原因破产?” “企业形象崩塌加上资金链断裂。” 白兮心里一阵唏嘘,吴家本就是座小庙,陈万喜打肿脸充胖子强刷3个亿,吴晓倩强行找茬掀起一场舆论,短短几天,名和权都作没了。 就算家里有个副局又怎样?自作孽不可活。 白兮只当吴家事件中,助她的贵人是苏明德夫妇,一直惦记着等他们回南川后要登门致谢,根本想不到背后真正出力的人会是周承笙。 许晴工作汇报到一半,白文泽突然闯进来,“白兮,你凭什么开除我秘书?!” 白兮眼皮也没抬一下,“白副总,注意你的级别。” 白文泽扯了把领带,一张脸红的像喝了酒,“狗屁的级别,你我股份持平,按辈分你还得喊我一声哥!” 白兮闻言差点笑了,“我家就我一个孩子,白副总要想认亲就去附二,你家里的三口子都躺在那呢!” “我家人顾念着你姓白,父母死的早所以才收留你!你不不懂感恩反而算计我的家人!你这样蛇蝎心肠的女人根本不配坐在这!你根本就不配姓白!” “你配?”白兮站起身,看着双目赤红的白文泽仿佛看到了马戏团里的小丑,西装穿的左边高右边低,领带歪到后脑勺,连最基本的衬衫扣子都系错位,“你看看你这个样子,哪里像个男人?” 一句话戳到白文泽的雷区,他差点原地爆炸,“你他妈放屁!谁告诉你我不是男人的!谁他妈跟你说我不是男人的!?”他已经连着好几天吃不好睡不好,整个人都在狂躁的边缘,谁敢笑他不是男人他就敢剁了谁! “你吼这么大声,是怕别人听不到吗?”白兮坐回主位上,双眸里的鄙夷和憎恶毫不遮掩,“别说一个小秘,就是你,我想开的时候你照样滚蛋,我的公司可不留废人!” 白兮弹了弹响指,立马走进来两名黑衣大汉,是公司新上任的保安,单手就将白文泽扣倒在地,白文泽痛呼一声,像只被踩断尾巴的老鼠,脸上模糊了痛苦与羞愤,“白兮,我好歹也是公司的副总,你怎么敢这么对我!你想过后果吗?!你把我全家都害进医院,现在还想把我也送进医院吗!” 白兮手上转着钢笔,眉眼含笑,“错了,你应该自己主动去医院,比赛之前你不用来公司了,给你放个假,让你好好养病。” “你说谁有病?你他…” 他字才落音,白文泽嘴巴里就被塞了块抹布,他嘴里呜呜呀呀,两名保安一人拖着胳膊一人抓住脚踝,将人丢进货运电梯,直达底层。 * 周承笙一夜未合眼,清晨起床第一件事就是让佣人把白兮的房间搬到南苑。 张絮梅十点的时候将他叫进书房,将一份邀请函递给他,“小笙,这是美联协会一年一度的国际珠宝设计大赛邀请函,今年在我们南川举行,协会邀请我们周家担任今年的裁判团,在鉴宝这一块,你是行家,所以奶奶推荐你去。” 周承笙双手接过邀请函,比赛就在三天后。 “这一次不仅仅是担任裁判,奶奶还有一个任务交给你,这次裁判团除了我们周家,还有苏家,我们两家的珠宝生意竞争一直很激烈,这一次大赛的难度比历年都要高,是采用现场抽题和临场发挥的方式竞赛,能突出重围获得一等奖的选手必然是珠宝界内不可多得的人才,你要在苏家行动之前将人才聘到我们公司担任珠宝设计总监,下半年制定出全新的珠宝营销方案。” “我知道了,奶奶,您放心。” 张絮梅点点头,“交给你奶奶自然放心。” 她重新打量周承笙的脸色,问:“小笙,佣人说你昨天晚饭没吃,今天早饭又没吃,是不是馋兮兮做的蛋糕,吃不下其他东西了?” 周承笙站在原地有些窘迫,他没否认,因为他不仅馋还很烦,现在看什么都没胃口。 “实不相瞒,奶奶也馋。”张絮梅捂着嘴笑起来,随即拿出手机拨通白兮的电话,她点开外放,电话只嘟了两声就被接起,“奶奶。” 张絮梅眉眼带笑,“兮兮,还在公司吗?中午回来和奶奶吃饭吗?” “我已经回来啦奶奶,我买了新鲜的草莓和桑葚,正在厨房给您做草莓慕斯呢。” 白兮的声音欢脱又软糯,像一串拔丝的冰糖葫芦,酸甜细滑,周承笙的心口忽地一软,紧接着又觉得心塞感更甚,因为白兮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过话。 又或者说,她说过,是他不记得了。 在周承笙愣神间,张絮梅看出他神情不对劲,她放下手机,将茶杯握在手心里说:“小笙,奶奶有时候坐在窗边一坐就是一下午,你们都以为我是年纪大了在发呆,又或者是在欣赏窗外的风景,其实都不是的,奶奶是在回忆,是在惋惜,在后悔。” 张絮梅叹了口气,眼底覆上一层落寞,“人年轻的时候总会有一段时间认不清自己的内心,做事任性,放肆,不顾后果,但你总有彻底清醒的一天,小笙,奶奶是过来人,所以我希望在你清醒的那一天,你最大的感受是庆幸而不是遗憾,更不是后悔,有些事情错过了就是一辈子,后悔也是一辈子。” “奶奶…” 张絮梅直接打断:“兮兮不可能一直在老宅陪着我,她才22岁,以后会谈恋爱会嫁人,这一次走了,下一次再请她,她可能带着男朋友来,也可能是带着老公孩子来。” 话说的这么直接,就是傻子也能听懂了。 周承笙手里的邀请函被他捏的皱巴巴的,他沉默了许久才恢复一贯的冷静,“我知道了奶奶。” 随即,他转身退出房间,朝后厨的方向走去。 第50章 死傲娇 周承笙决定放平心态跟白兮好好谈一次,他必须问清楚她到底为什么要嫁给他又为什么刚结婚就死活闹着要离婚。 为什么之前表现的像狗皮膏药,如今又变成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周承笙有太多的疑问想弄明白,可当他快走到后厨的时候又觉得这样不妥。 他心里打着小九九,觉得这样去问太主动,会显得他很在意。 思来想去,周承笙在后院绕了几圈,最终还是没有走到后厨,他上车拨通了陆沉的号码,电话那边还迷迷糊糊的,“我才刚睡着,大清早的你还要不要我活了…” 周承笙看了眼时间,都快12点了,“霖云阁,等你十分钟。” “诶你…”没等陆沉抗议,周承笙果断挂了电话,一脚油门开向霖云阁。 他到店的时候,陆沉正耸拉着脑袋坐在前台,哈欠连天。 霖云阁是周承笙和陆沉合伙开的,平时休闲聚会都在这。 陆沉揉着眼眶,“急成这样,谈生意还是谈女人?” “谈女人。” “啊?!”陆沉一秒清醒,快步跟上周承笙的步伐,“谈哪个女人?白兮啊?” 周承笙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这一声就是一个雷,在陆沉心里轰的炸开了。 两个走进包间,桌上的菜已经上齐,“阿笙,你要开始追你前妻了?” 周承笙奇怪的扫了他一眼,“谁说要追她?” 陆沉一张脸皱了大半,“那你要干嘛?你这是开天辟地第一次主动找我谈女人,你不是想追她难道是想给她保媒啊?” 周承笙不以为然,“我想知道她为什么要跟我结婚,又为什么要离婚。” “你直接问她啊。” “不想问。” 陆沉夹菜的动作一滞,试探道:“那我去替你问?” “好。” 看着周承笙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陆沉真想一筷子丢过去,这死傲娇劲,活该被老婆抛弃。 * 白兮陪张絮梅用完午餐,又陪着看了一场抗日电影,直到张絮梅睡着白兮才从房间离开,在回北苑的路上撞见了周佔霖,他今天穿着亚麻质地的衬衫和西裤,让本就斯温的气质更显柔和,跟他的笑容,声音如出一辙。 白兮率先开口:“你今天感觉好些了吗?” 周佔霖不动声色的加快了步伐,“好多了。” “我在厨房给你留了蛋糕,你想不想吃?” 周佔霖眼底荡出一抹意外,但很快就被笑意淹没,“想啊,是你做的吗?” “我今天给奶奶做蛋糕的时候也给你做了一份,红枣和巧克力双拼的你喜欢吗?”白兮眼带询问,小模样认真又谨慎,“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感,我在里面加了一些补气血的药材,巧克力和红枣能盖过药材的味道,这样吃不出来。” 周佔霖垂眸看着白兮,她穿着平底鞋,身高堪堪只到他的肩膀,所以跟他说话的时候,她得仰着头,巴掌大的脸上,一双杏眼水汪汪的,不仅灵动还能勾魂。 周佔霖忍着伸手揉她头的冲动,眼底潋着无尽的柔情,“你做的我都喜欢。” 白兮脑子里突然闪过周承笙那张脸,她忽的收回视线,将头发挽到耳后,心里咚咚一阵打鼓。 这哥俩长着同一双眼睛总能让她产生错觉,周承笙要是这样对她笑,那真就是活见鬼了。 白兮没再看周佔霖的眼睛,到厨房后,她从冰箱里端出蛋糕,给周佔霖洗好勺子,“你尝尝。” 在甜食方面,周佔霖和周承笙完全相反,周承笙能拿蛋糕当饭吃,但周佔霖也只在生日的时候会象征性的吃两口,可即便如此,他品尝到白兮的手艺也不免惊叹,“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蛋糕。” 这样直白的夸赞让白兮有些意外,她微笑着不知作何回应,勾着食指蹭着自己的鼻尖,脸颊的红晕渐渐漫到耳后。 周佔霖饶有意思的盯着她的每一个小动作和小表情,心里隐隐有股冲动,想将她按到怀里立刻带走,“白兮。” 白兮抬眸,“嗯?” “你昨晚问我缺什么,我想到我缺什么了。” 白兮放下手,上前半步,“你说。” 周佔霖微微附身,“我缺一个女伴,今晚有一个私人场合你可以陪我去吗?” “我?”白兮诧异的瞪大眼睛,卷曲的睫毛扑闪几下,“你觉得我合适吗?” 周佔霖眸子微挑,“为什么不合适?” 白兮还没开口自己先笑了,“古人言,长嫂如母,我虽然就只做了你三天的嫂子,可是在别人眼里不亚于三十年,更何况我现在还处在风口浪尖上,你让我当你的女伴,你不怕别人在背后嚼你舌根笑话你吗?” 周佔霖听到长嫂如母时就没忍住笑,“别人怎么想我不在乎,我只想知道你愿不愿意。” 白兮越想越觉得好笑,捂着肚子笑得双肩都在颤抖,“有什么不愿意的,去,今晚就去!” 两人吃完蛋糕,周佔霖开车去医院换药,白兮也顺便回趟公司签了两份文件。 再撞面时,白兮已经换上一条黑色抹胸裙,及腰的长发一半落在胸前,一半垂在背后,她明明没戴任何首饰,却浑身都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即使是阅美无数的周佔霖也不由得看呆了。 更把跟在身后的周佐给看懵了,他心中大骇,这两人到底什么情况?! 昨晚英雄救美,难不成今晚就要以身相许了?那他家笙哥怎么办?! 昨晚的情况周佐本来是要报告给周承笙的,可是他在电话里刚提到白字周承笙就挂了,在微信上刚发出白小姐三个字,下一条信息就显示被拉黑,很明显笙哥不想听到白兮的任何事情。 周佐在心里重重叹了口气,心道这保镖当得真心累啊! 他一边跟着周佔霖的车,一边给周承笙打电话,不料接电话的竟是个女的! 第51章 你一直很美 朱曼挂断电话后将视线移到篮球场,周承笙单手一个盖帽,把陆沉盖趴在地,在球场上这么多年,朱曼就没见陆沉赢过。 她收回视线,在微信上点开一个头像:【叫记者去李元元的私人画展】 对方很快回了个ok的手势。 朱曼脸上噙着笑,拿着两瓶水走到线内,“阿笙,刚刚周佐来电话,我不小心按了接听键,但是你手机没电关机了,我也没听清他说什么。” 还能说什么,无非就是关于白兮。 周承笙接过水瓶,直接往头上灌,打了一下午球,他整个人都浸泡在汗液里。 陆沉平躺在地上,喘着粗气,“打我手机去问问?” “没什么好问的。”周承笙单手一掷,水瓶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准确无误的投进三米开外的垃圾桶里。 他将头发顺到脑后,俊美的面容仿佛镀上了一层水光,波光潋滟,像藏匿在大海深处的雄性美人鱼,极致诱惑力。 接着他将球砸向陆沉,竖起拇指向下摆,“陆沉,你太虚了!” “我虚你大爷!”陆沉双手抱着球,一个鲤鱼打挺,两人又是一顿厮杀,或者说是陆沉单方面被虐。 十次投篮九个被盖,还有一次直接被没收,陆沉其实早看出来周承笙心里不爽,纯拿他撒气来的。 可作为兄弟还能怎么办,怪只怪齐渊和周佐都不在这,他只能生扛。 周承笙的性子看着清冷实则闷骚,这邪火要是不撒出来,他能活活把自己气死。 * 周佔霖和白兮到画展门口的时候发现外面有记者。 “不是私人的吗?怎么还会有记者?”白兮从包里翻出小镜子,开始补妆,“可不能把我拍丑了。” “不会,你一直都很美。”周佔霖的声音如玉般温润,落在白兮耳边,激起一层红晕。 她解开安全带,顺势将头发分挽到胸前,掩盖住泛红的脸颊,“你平时都这么直白的夸女生吗?” 周佔霖轻笑,“我喜欢说实话。” 白兮突然觉得车内的空间太狭小让她有些透不过气,她推开车门下车,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从来没有异性如此近距离的直白的夸赞过她,关键是周佔霖将看似轻浮的话表达的很真诚,让人无法反感,亦无法抗拒。 几名记者看向这边的同时纷纷举起相机,结果下一秒就被突出闪出来的保镖连人带机塞进后备箱。 “二少来了,这位是…白小姐?”李元元心里万分诧异,周家二公子怎么会跟大公子的前妻出席? 周佔霖从旁介绍:“这位是李元元,今天慈善画展的举办人。” 白兮和李元元简单问好后,就随周佔霖进入画展。 胡希儿从旁侧走出,眼底皆是鄙夷,“大少奶奶的位置没坐住,退而求其次想做二少奶奶?” 李元元脸上挂着几丝歉意,“希儿,我也没想到二少会带白兮一起来。”这确实出乎她的意料。 圈里的人都知道胡希儿和周佔霖有过一段旧情,只是周家二少生来风流,身边女人换了一个又一个,大都只是露水情缘好聚好散,独独胡希儿,阴魂不散。 李元元收到风声胡家欲与周家联姻,本想借着这次画展给两人创造机会,拉近自己与胡希儿的关系,没成想周佔霖会带着白兮来。 看着白兮从周佔霖车上下来,胡希儿心里隐隐吃味,但还不至于因为因为她失了风度,只在心里骂了句,死蛤蟆想吃天鹅肉。” 旁边的短发女人多嘴,“我那天在夜城看到白兮了,也是和二少在一起。” 胡希儿心里不屑,周佔霖和周承笙两兄弟表面和气背地里却斗得你死我活,怎么可能会睡同一个女人? 周承笙什么品她不了解,但周佔霖她懂,但凡是周承笙的他都会抢,抢来之后直接毁掉,白兮或许能爬上他的床,但想当二少奶奶? 比登天都难。 莫名其妙被编排的白兮,此刻正坐在自助餐区,举着叉子左一口右一口,腮帮子鼓的像只小仓鼠,周佔霖坐在她对面,时不时给她添个菜,两人的互动在外人看来就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女方全程专注着吃,男方全程注视着女方,菜没了添菜,水没了添水,眉眼间的宠溺能将人融化。 “够了够了,我吃饱了。”白兮摆摆手,坐直身体,打了个饱嗝。 周佔霖扫了眼光溜溜的三个盘子,闷笑着,“你挺能吃。” “好吃。” 应侍及时递上两杯果酒,白兮心里打怵,“能换成果汁吗?我不喝酒。” 应侍立马给白兮换成了橙汁。 周佔霖有心逗她:“怕醉?” 白兮一口气将果汁喝完,点了点头。 周佔霖脸上笑意更深,“怕我?” 白兮脑子有些迷糊,没往深处想,“我是怕我自己。” “昨晚你挺能喝,包厢里的人都是抬着出来的,好像还有人在唱死了都要爱?” 白兮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浅浅的酒窝甚至可爱,她刚准备说什么,突然觉得胃有点不舒服。 好像体内落了根小小的火柴苗,烧的滋滋作响。 她站起身,“我去躺洗手间。” 白兮以为是自己吃撑了或者着凉了寒气郁结在胃部,她刚进到洗手间就忍不住想吐,可吐又吐不出来,心里的那根火柴苗突然猛地变成了熊熊烈火,烧的她口干舌燥,两腿发软。 这种昏沉灼热的感觉她从未体验过,速度迅猛让她根本无从招架,她想去翻手机,结果手机从包里滑出砸在瓷实的地板上,发出“哐当”一声,随后她朝地面倒去。 好在周佔霖就站在洗手间外,听到动静后他冲进去,白兮躺在地面上,包里的钥匙,口红散落一地。 周佔霖赶紧将人抱起,“白兮?” 指尖在触碰到她的刹那仿佛被火灼了,她浑身滚烫的不行,发间渗着冷汗,脸颊也泛起一层不正常的红晕。 只一眼,周佔霖就明白过来。 他脱下西装外套将白兮裹住,拿出手机通知李乔将车开到后门。 “佔霖?你在这…”对上周佔霖那双阴鸷的眸子,胡希儿仿佛被蛇缠住了脖子,差点忘记呼吸,她从未见过周佔霖如此骇人的模样,阴沉,森冷,一个眼神就能将人撕得粉碎。 “你…”她根本没机会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周佔霖抱着白兮从她身边走过,擦肩而过的瞬间,胡希儿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压迫感。 白兮的身体越来越烫,李乔守在门口,低声说:“二少,前后门都有记者。” 周佔霖当即变了脸,“将李元元扣住,查清今晚在场的所有人。” 他将西装往上盖住白兮的面容,在夜色的遮掩下将人抱上车。 李乔发动车身,目不斜视,“二少,去哪?” 白兮揪着周佔霖的衬衫不停往他怀里钻,她开始扒他的扣子,仰起头在他颈肩疯狂磨蹭,周佔霖任由她在怀里放肆。 半晌,他握住她的手,沙哑着声音,“回公寓。” 第52章 就算离了她也是我的女人 李乔升起挡板,将车厢隔成两个空间。 周佔霖将人牢牢禁锢在怀里,下巴抵着白兮的额头,两人灼热的气息交缠在一块,“听话,马上就到了。” 白兮整个意识都是混沌的,像被人丢进熔炉里,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燥热难耐,她好不容易扒开周佔霖的衬衫,脸颊贴着他胸脯的那一刻放佛烙铁印在寒冰上,体内横冲直撞的热流缓顿了几秒,她不受控的想要更多。 周佔霖急忙钳住她的手,在她耳边嘘声,“不闹了,好吗。” 周佐的车一直跟在后面,到峰环路的时候他就意识到事态不对,白兮是被横抱着出来的,他首先想到的是喝多了,虽然他相信二公子不至于乘人之危,可这路线明摆着是开向莱茵府,那是周佔霖的私人住所! 周佔霖在圈内出了名的儒雅,风流,女人痴迷他的斯文做派,在情场他永远点到为止,看似洒脱实际是从未动过心,他分寸感拿捏的很准,除了必要的酒局和应酬他从不带女人去私人场合,可今晚他居然连破两例,这让周佐不得不疑心。 周承笙的电话再打是关机,周佐转打给陆沉,一次不接,两次还是不接,他心里隐隐着急,朱曼难道没有告诉笙哥吗?怎么会一点反应也没有?! 周佐跟着车进入地下车库,转拨给周佑,“哥,笙哥现在在哪?” “打球。” “把电话给他。” “我在码头。” 周佐深呼吸一口,“想办法联系笙哥,二公子将白兮抱回莱茵府了,到底拦还是不拦?!” “好。”周佑挂断后,一字不差的转述给陆沉的保镖,周承笙今天一个人开车出去的,谁也没让跟。 陆沉被虐的半死不活,一听这话,差点下巴没接住,“我说你今天怎么邪火这么旺,原来是老婆被拐了?” 这边周佔霖已经将人抱进浴缸,也顾不得伤口会不会沾水,白兮闹腾的厉害,搂着他的脖子不肯撒手,他没法只能抱着她一同泡在水里。 他一遍一遍叫着她的名字,将水掬到她脸上,动作急促又怜悯,想让她清醒又怕她呛着。 “白兮,睁眼看着我。”炙热的气息混着冰凉的水扑打在白兮脸上,一半冰一半火。 “别…别碰…”她意识清醒了几分,想推开周佔霖,可抬手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根本使不上劲。 周佔霖将白兮湿透的头发捋到耳后,原本白嫩的脸蛋此刻红的能滴出血来,一双大眼睛朦朦胧胧中透着不屈与恐惧,她唇瓣微张,即使发音不准周佔霖也能猜到她想说的是:别碰我。 就像只落水的奶猫,在惶恐中奋力扑腾着爪子,试图自救。 周佔霖情不自禁在她额上落下一吻,他强压着本能的冲动,声音哑的不行,“别怕,我不欺负你。” “周…”她体内热气一阵一阵的,脑子一时清醒一时混沌,身体内有两波力量在极力拉扯,恨不得她撕成两半。 周佔霖不停地往她脸上掬水,白兮将所有力气都集聚在齿尖,直到将内唇咬出血,体内的热气才有下降的趋势,但很快就被一股刺骨的寒所取代。 刚刚还血红的脸蛋突然变得煞白,白兮牙齿开始打颤,周佔霖见状连忙将人抱起用浴袍裹住,“自己能脱吗?” 她裙子湿透了,必须脱下来。 白兮下意识的揪着浴袍想推开周佔霖,视线上移的瞬间看到他胳膊上有血渍。 他浑身湿透,胳膊上的伤口不仅沾了水还在往外冒血。 浴室里除了沐浴露的清香还混着血气的腥甜。 她声音软弱无力,“出…出去…” “再忍耐一下,医生很快到。”周佔霖胳膊上的伤口已经全部崩开,血一直在往外渗,白兮的头刚好贴在他伤口处,浓郁的血腥味充斥着她的鼻腔,大脑,让她瞬间清醒了大半。 周佔霖单脚推开浴室门将人放在床上,“我会查出背后的人是谁,给你一个交代。”他还未来得及抽出手,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周佔霖微蹙着眉头,重新收紧手腕将人往怀里带,下一秒主卧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周承笙一脸肃杀的出现在门口,“你们在干什么!” 他身上还穿着球服,踹开门的瞬间只见浑身湿透的周佔霖半弯着腰身,怀里的白兮同样湿哒哒的,还穿着极不合身的男士浴袍。 所有的细节都在疯狂刺激着他的神经。 他两步上前将两人分开,一张脸黑的能泼出墨,随后白兮只听见“砰”的一声,周佔霖被一股蛮力撞到墙面上。 周承笙拽着他的领口,眼神寒如冰潭,“我警告过你别碰她!” 周佔霖嘴角溢起一抹浅笑,“碰了又如何?” 危险的气息急速蔓延,周承笙抡起右臂,周佔霖眼神毫无闪躲,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周承笙突然顿住,一双小手虚虚实实的抱住他的腰身,“别…别打…” 白兮使了全力才从床上下来,此刻她脚步虚浮,全身的重心都贴在周承笙背上,“他…他受…伤…” 她的声音那样软糯无力,在密闭的空间被无限放大,周佔霖心里隐隐一颤。 可这话落在周承笙心里,每一个字都是一记重锤,砸的他措手不及。 他拳头攥得“嘎嘎”作响,最后一拳砸在墙上,雪白的墙面顿时染上一截血印。 白兮本就轻飘飘的,周承笙这一拳下去,连带着后背的肌肉迅速绷紧,鼓胀,几乎弹开她的双手。 她瘫坐在地上的瞬间,浴袍滑开,露出湿透的黑色礼裙,周承笙侧身睨见,没脱? 他反手将人捞起,终于看出她不对劲,只一瞬间,周承笙眼底迸发出杀意,“你对她做了什么?” 周佔霖眼底闪过一丝歉疚“不是我,但我会查清楚是谁。” 周承笙将人横抱起,白兮顿时觉得头昏目弦,但嘴里还在重复刚刚那句话:“别打…他…有伤…” 周承笙被刺激的不行,下意识就反问,“你没看见我也有伤?!” 白兮抬眸看着他,眼神迷离却夹带着浓浓的嫌弃,“你…你活该。” 第53章 死也不要 一句活该,气得周承笙差点将人丢出去,这个狼心狗肺的蠢女人,他听到消息马不停蹄赶过来就怕她吃亏,她倒好,对准他心窝子捅! “放我…下…”白兮迷迷糊糊的抓着周承笙的衣服,动作轻轻软软像挠痒痒。 周承笙只觉得血气一阵翻涌,良久才从齿缝里逼出几个字,“你还想留下来?” 周佔霖挡在前面,“医生已经在来的路上,大哥带人走不合适。” 他阴鸷着脸,“留在你这就合适?” 白兮一直盯着周承笙,她嘴里含着血腥,趁着几秒清醒的空隙抬起手,缓缓伸向他的脸,然后…给了他一巴掌,“我…不走…” 她手指很软,也凉,打在脸上跟摸一下没区别,周承笙平白无故挨一巴掌,气得胸口胀痛,“白兮,你存心膈应我是吧!”才离婚几天就迫不及待找下家,找谁不好她偏偏找周佔霖! 周佔霖还挡在前面,“大哥,你们已经离婚了。” 周承笙已经忍到极致,“就算离婚她也是我的女人!”他用臂膀将周佔霖撞开,抱着人直径下楼。 周佐看到周承笙的脸色就知道事情比他想象中要严重得多,连忙在前开道。 李乔冲上房间,周佔霖正坐在床沿边单手解扣子,他整个右臂都被血染成了红色,李乔大惊,“二少,您的伤…” “没事。”周佔霖惨白着脸,将湿透的衬衫脱下再换上短袖,余光瞥见白兮落在地上的包包,心里隐隐闪过一丝异动,明明那样难受还在努力保持清醒,明明自顾不暇还想着他的伤势。 真是,傻得可爱。 他走到窗边,刚好看见周承笙的车驶出小区,以及跟在他身后的那辆黑色保时捷。 周承笙将人抱进车后就用自己的衣服裹住白兮,把浴袍直接丢出窗外,没再碰她。 “笙哥去哪?” “医院。” “笙哥,最近的那条路出车祸被封,这时候去医院至少得四十分钟。” 周承笙揉着发麻的太阳穴,“周公馆。” 白兮迷迷糊糊靠在座椅上还以为自己听岔了,周公馆?周承笙怎么可能带她去那里? 上一辈子周公馆就是她的禁地,所有女人都可以去,唯独她这个名正言顺的周太太不可以。 她体内的热气开始反扑,身体是凉的体内是热的,想说话可一张嘴只能发出细微的呜咽声。 周承笙整个人都气抽抽了,他倚靠在车门边,本想着不搭理她,就让她自己难受,回去直接丢水里泡着,可耳边哼哼唧唧的声音扰得他更烦。 “刚刚不是还有力气打我吗?怎么不打自己一巴掌保持清醒?” 白兮刚刚的清醒都是凉水混着血腥味强逼出来的,这会连自己咬自己的力气都没有了,哪还有力气打人? 两个人都在暗自较劲,强忍着不去触碰对方,白兮的心口仿佛被万蚁啃食,她死咬住嘴唇,尽管在周承笙看来那只是轻轻一抿,她用仅存的一丝理智反复告诫自己,身边的人是周承笙,是那个抛弃她背叛她害死她的男人! 就是死在车上也不能被他看扁! 这药性刺激的白兮死去活来,忍到最后她开始哭,周承笙一把将人拽进怀里,气得青筋暴起,“你到底再忍什么?” 白兮的所有挣扎周承笙都看在眼里,他心疼,恼怒,恨不得当场剖出她的心看一看到底是哪里变了,这个以前玩命倒贴的女人,如今面对他不仅无动于衷,竟还能抵住药物的催化? 那个爱他爱到不要命的白兮到底去哪了?! 周佐连闯四个红灯,终于在最短的时间内抵达周公馆。 周承笙横抱着白兮直奔浴室,他将人放在浴缸里,拿起挂在上面的喷头,对着白兮的脸冲下去。 水流又急又密,白兮睁不开双眼也喘不上气,本能的抬起手遮住脸。 周承笙面无表情,举着喷头见缝插针,白兮避无可避,思绪忽的飘到了从前,她记得周承笙很讨厌她喝酒,有一次她在家喝醉了,周承笙回来后大发雷霆,像拖狗一样将她拖到淋浴房,然后就像现在这样,拿着喷头对准她的脸,险些将她活活呛死。” 就在白兮觉得自己要死在周承笙手里时,水流突然断了,头顶上传来低沉的男音,“好些了?” 这一番折腾白兮已经清醒了五分,不仅身体是凉的,整颗心都是凉的,她脸色苍白,浑身都在发抖。 周承笙单手将人拎出浴缸,搂在怀里,一只手往她身上套浴袍,一只手将她的裙子从浴袍底下扯出丢到一边,连带着贴身衣物。 他动作又快又准,白兮根本反应不过来,她趴在他胸前哼哼唧唧表示抗议,只是这声音传到周承笙耳朵里,软绵,娇嗔又无力,完全是另一种信号。 “白兮” 他喊了声她的名字,覆在她腰间的手不在自觉地收紧再收紧,盈盈一握的腰肢仿佛再用力一点就能折断,可是他控制不了,也不想控制。 白兮眼神迷离,“周…承笙…”,周承笙垂头贴在她耳边,“你…” 他慢慢的侧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盯着她卷曲的睫毛一眨不眨,他在等,等她开口。 只要她愿意。 结果,等了半晌,白兮缓缓张开唇瓣,“你…” “你滚…” 周承笙神情一僵,募地气笑出声。 或者说他觉得此刻的自己很可笑。 他还是不信。 周承笙依旧抵着她,白兮能感受到他坚硬凶猛的肌肉正一寸寸鼓胀,下一秒他猛地收紧双臂,低头吻下去,霸道强势,透着最原始的野性。 白兮从来没有经历过这般深刻又疯狂的吻,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了,好不容易压下的燥热复又冲了出来,排山倒海般,一发不可收拾。 他手掌覆住她的后脑勺,将人抵在墙面上,过程不小心撞开了花洒的开关,冰冷的水珠自头顶洒下,白兮一个激灵,用手指戳他的腰,硬邦邦的,绷的像块铁石。 “要吗?”在彻底失控的前一秒,周承笙哑着声音问道。 他放松了手里的力度,一眨不眨的盯着她,脸上除了克制的情欲还夹带着几丝委屈。 他偏执的想求证些什么,他不信她会拒绝。 白兮轻喘着,眼泪无声流下,“不要。” 她哽咽着摇头,“死都不要。” 话音刚落,周承笙仿佛听到了破碎的声音,他拒绝过无数女人,但从来没有一个女人会这样拒绝他。 他的自尊、自负不知何时都被白兮捏在手心里,现在被她从高处狠狠往下砸,甚至在及地之前就已经碎的四分五裂。 周承笙没再说话,白兮也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觉得腰间的力道突然被抽走,她支撑不住一屁股摔坐在地上… 第54章 心力交瘁 第二天白兮醒来的时候,最先看到的人是陈梅,“少奶奶您终于醒了,快,喝点温盐水,医生说了对胃好。” 白兮整个脑子都是麻的,她机械的喝完一整杯温盐水,反应慢半拍,“陈姨?” 复又抬头看着床边的挂水,“陈姨,这是哪?” 陈梅接过杯子,“少奶奶,这里是周公馆。” 白兮心里一个咯噔,周承笙真把她带到这了? 她闭着眼睛靠在床头,昨晚的记忆一脑门的闪现出来,她是如何被周佔霖抱进浴缸的,又是如何拒绝周承笙的,所有的细节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白兮脸颊烧的厉害,差点以为药效还没过,她看了眼身上的棉质睡衣问:“谁给我换的衣服?” “是我,少爷昨晚把我从山枫庄园叫过来照顾少奶奶,您…” “陈姨,我已经跟周承笙离婚了,以后别再叫我少奶奶了,您就叫我兮兮吧。”白兮实在是抵触这三个字,昨晚冲了那么久的凉水,她脑子还是昏沉的。 陈梅连连摆手道:“那怎么行,规矩不能变,就算您不再是周家的大少奶奶,我也不能直呼您的名讳。” 她顿了几秒,继续说:“我就叫您大小姐,大小姐,以后您在哪,我就在哪,您别把我一个人留在周家,我跟您走。” 白兮拉开窗帘,外面灰蒙蒙的,低沉的雷鸣隐约传来,一道闪电从窗前闪过,吓得她连忙将窗帘拉上,她最怕打雷闪电。 “陈姨,您确定要跟着我吗?” 陈梅斩钉截铁,“我确定。”自从在周家老宅白兮替她出头后,她就在心里发誓,这辈子都会一心一意跟着白兮。 “只要您不嫌弃我年纪大,又没什么文化。” 白兮重新坐回床上,“好,待会跟我去收房,以后您就是我的管家。”今天是齐丽和白智辉出院的日子,白兮本没打算今天去收房,可是昨天的事除了齐丽一家她想不到还有谁会对她下黑手,涂冰清前脚走她后脚就被人暗算,那只能说明涂冰清说的都是实话。 她换好衣服,推开房门,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刚好从对面门出来,“白小姐还有哪不舒服吗?” 白兮意识到对方是家庭医生,“谢谢,我感觉好多了。” “保险起见,白小姐今天不要出门走动,下午还要挂一瓶水。”男人带着口罩,口吻严肃,白兮第一次被人黑,心里没底。 她问:“会有后遗症吗?” 男人轻蹙眉头,“如果白小姐能严格遵照医嘱的话不会有大影响,切记,不要出门乱走动,在这好好休息,吃流食忌辛辣。”他走到楼梯口,突然又转身,“你劝劝笙哥吧,你昨晚高烧不退,他烧的比你更厉害,不肯吃药也不肯打针,再烧下去要变傻子了,我去取药,你劝好他。” 白兮看着虚掩着的门,心里一阵纠结,周承笙表面看着一副天塌下来也能顶住的样子,实际上一见到针管他就打怵,不仅怕打针还怕喝苦药,哪怕误吃一口苦瓜眉头都能皱三天。 说他禁欲,他就是个暴君,说他傲娇,他又像个傻子,反正在白兮心里他就不是个正常人,更不是个好人。 她推开房门,周承笙趴在床上,上半身赤裸着,下半身穿着一条浅蓝色的棉质睡裤。 “说了不打针。”他声音低沉,嘶哑,一听就知道扁桃体发炎了。 “多大人了还怕打…”陆沉推门进来,看到白兮的瞬间,微愣,“白小姐也在啊。” 周承笙趴着的姿势明显一僵。 “白小姐真贴心,刚醒就来看阿笙,昨晚…” 白兮面无表情,“我来找手机。” 陆沉一噎,看了眼半死不活的周承笙说:“阿笙昨晚担心你吃亏,球打一半恨不得一个火箭冲过去救你,半夜高烧四十度他都不愿意去医院,坚持要守着你,怕你见不到他着急…” “出去!”周承笙浑身肌肉都是疼的,要是有力气,第一个就把陆沉踢出去。 陆沉不以为然,继续自说自话,“昨晚阿笙是动真格…” 白兮直接打断,“现在送医院也不晚,他在这不吃药不打针,断气了怎么办,快打120。”倒不是真怕他断气,主要是怕他断气连累她。 陆沉没想到白兮的脑回路跟他压根就不在一条线上,恋爱脑的女人听到男人奋不顾身救自己难道不是先感动吗? 怎么白兮全程一副怕被讹上的样子? 他干笑两声,“有家庭医生不去医院也行,你就劝劝阿笙,他从昨晚到现在一口水没喝,一口饭没吃,阿笙喜欢吃蛋糕,白小姐会做吗?” “不会。”白兮睁着眼睛说瞎话,陆沉这下彻底混乱了,这到底什么情况? 周承笙强撑起身坐起,他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像是三天三夜未合眼。 他执拗的盯着她,“你良心不痛吗?” 白兮心道,你有心吗? 她挪开视线,耳边是昨晚那句,“要吗?” 她莫名觉得好笑,要你大爷要! 她一声不吭退出房间,陆沉单手锁住门,满脸问号,“什么情况?周佐说白兮被人下料了,我怎么感觉是你被人下料了?” 周承笙平躺在床上,心力交瘁,不想说话。 陆沉端着水坐在床沿,“周二碰她了?” “没。” “那你碰了没?” 周承笙闭上眼睛,眉头紧蹙。 两人沉默了十几秒,陆沉大腿一拍,“难怪人家生气不搭理你,你昨晚就晾着她一个人死去活来的不送医院也不碰?你他妈还是人吗?” 陆沉越想越觉得周承笙不人道,“你什么也没干难道你就站在一旁看着?眼睁睁看着她一个人干柴烈火欲火焚身?白兮挖你祖坟了你对她这么狠?” 周承笙脑子已经气麻了,“滚。” 陆沉看着他极力压制的样子突然意识到不对劲,如果说不在乎,那他不至于跑去捞人,可如果说在乎… 一个血气方刚的正常男人,怎么可能不碰?! 还有白兮明明之前爱得死去活来的,为什么三天就闹离婚? 陆沉琢磨了半天,最后站起身走开两米远问:“阿笙,你是不是不行?” 周承笙一噎,喉咙里像卡了根鱼刺,咽不下也吐不出,已经烂在里面流脓发炎,每呼吸一次都疼的抽搐。 他要怎么解释?说他不是不行,也不是他柳下惠,而是白兮宁可被折磨的死去活来也不愿意他碰? 这种话他说不出口,他也想不明白。 半晌,他微启唇瓣,“我不至于趁人之危。” 女人死绝了是么,他又不是非她不可。 陆沉重新坐回原位,“知道是谁使坏吗?” “与我无关。” 陆沉眸子轻挑,“人都抢回来了还与你无关,你不打算查出是谁?” “不打算。” 陆沉试探道:“没碰着,所以生气了?” 周承笙抱着枕头一个翻身,拒绝交流。 这时许岩提着药箱进来,周佐跟在身后,三人对视一眼,陆沉一个枕头盖住周承笙,周佐这才敢上前压着另一边,许岩瞄准时机一针扎下去。 完事后,三人跟疯了一样争相着跑出去,这也是被逼的没办法了才想出来的对策,就算事后被周承笙报复,也好过给他收尸。 周承笙趴在枕头底下,一动不想动。 同样高烧一夜的还有周佔霖,他伤口严重撕裂,红肿的连二次缝合都没法进行,必须先消炎。 他靠在床上,唇色发白,手机对面传来女人咆哮的声音,“周佔霖,你想女人想疯了是吧,连周承笙丢掉的破鞋你也捡?!” 第55章 我是正常男人,不是禽兽 “你是不是疯了?周承笙婚事办的满城皆知,结果不出三天就离了,这就是老天爷在帮你,这么大一个把柄你不好好捏着,反而帮他遮丑还去招惹他前妻,周佔霖,你到底想干什么!” 对比女人的盛怒,周佔霖显得十分冷静,“母亲,您真以为您在背后里做的那些事奶奶和父亲会不知情吗?” 女人停顿几秒,声音变得沙哑,“那你要我怎么办?我嫁给你父亲这么多年了却连进老宅的资格都没有,周承笙将她的母亲的遭遇怪在我头上,你奶奶冥顽不灵非得崇尚嫡子嫡孙,难道你就不是周家的子孙吗?难道我就不是周家明媒正娶的夫人吗?这些年我一直在隐忍在退让,可是周承笙一直对他母亲的事怀恨在心,就连你父亲他都恨,如果他真的完全掌握了周氏集团,还会有我们的活路吗?佔霖,周承笙的手有多狠你不知道吗?” “母亲糊涂,奶奶最看重集团的声誉,这个时候您拿离婚的事情当靶子,攻击他的同时也是在抹黑周家,这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我及时制止您扇动舆论看似是在帮他善后,实则是想让奶奶看清楚,不顾集团利益我行我素的人是他不是我,也不是您。” 女人彻底顿住,半晌,她调整好声线,“佔霖…我,是我太急切差点坏了大事,我和你父亲都支持你上位,现在只要你奶奶肯松口,哪怕不是掌权,能给你三分之一的权利都有希望扳倒周承笙,胡家有意与周家联姻,胡万良唯一的女儿又心慕你,佔霖,你娶了胡希儿,你奶奶就是再偏袒周承笙也不可能不顾及胡家的势力,白兮这个女人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你离她远一点!” 周佔霖侧头望向窗外,整座城市好似被一个灰罩子罩住,阴沉又昏暗,亦如他此刻的心情,“大哥一生过得太顺遂,白兮会是他人生的逆转点。” 这时放在枕边的手机响起,屏保是一张笔录:或许我会回头看,但我绝不回头走。 “母亲,我累了,回聊。”他利落挂断然后接起白兮的手机。 对面传来一声娇气的女音,“周佔霖?” 他嘴角上扬,“是我,白兮,你还好吗?” 白兮想起昨晚浓郁的血腥气,不觉蹙眉,“你伤口是不是更严重了?” “我没事,对不起,害你遭罪,我会把事情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周佔霖握着电话,听着她在对面的浅息声,心头一软,仿佛她还在窝在自己怀里。 “白兮,你相信我吗?” 白兮挑重点说:“我相信不是你做的。”他没理由这么做。 “你能让人把手机送给我吗?我还有公司的事要安排。” “你在哪?” 白兮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我在周公馆。” 他脸上的笑容渐渐僵住,“我让人送过去。” “周佔霖。”白兮喊住他的名字,可又晦涩难言,如果查出来真的是齐丽搞的鬼,那么他也无辜,他为她一次受伤二次负伤,白兮心里感激也愧疚,只是昨晚…她记周佔霖是怎么把她按在怀里,怎么十指相扣,甚至他炙热又压抑的眼神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白兮从未与除周承笙以外的男人那么亲密过,她越想越惶恐,如果昨晚落到别人手里… 周佔霖仿佛感应到她的不安,“就算他不来我也不会欺负你,我想你在他那会比跟我在一起心安,所以我没有强拦,如果你很介意我昨晚的失态,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白兮顿住,这下更不知道如何回应了。 他声音温和,带着几分调侃,“我是一个正常男人,但我不是禽兽。” 白兮慌忙解释:“你别误会,我没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很抱歉你因为我受伤,也因为我遭罪,昨晚的事你…你没错,我不打扰你休息了。”她又匆忙挂断电话,心口一阵乱跳,以后还是不见面了吧,这种微妙的感觉太尴尬了。 周佔霖盯着黑屏的手机,笑出声,李乔敲了敲门,递上一份名单,“二少,昨晚画展所有到场人的名单都在这里,食物和酒水都检查过没有问题,所以问题只可能出现在宾客身上。” 周佔霖扫了眼胡希儿的名字,眼神瞬间阴沉了下来,昨晚楼下那辆黑色保时捷,他查了尾号,是胡家的车。 “重点查查胡希儿。” 李乔惊诧,“二少,如果是胡小姐做的,您要处置她吗?” 周佔霖冷眼看着他,“不然呢?” 李乔不敢多言,垂着脑袋退出房间。 半个小时后,白兮拿到自己的包包,她想走,陆沉和周佐拦在门口,一会说外面蹲守着记者,一会又拿残药后遗症吓她,反正就是大门紧锁不放人。 陆沉神情严肃,“白小姐,我真不是吓唬你,这种下三滥的手法我们在夜店见多了,药效长短不一,时长的能在体内潜伏七七四十九天,指不定哪天就发作了,你在这安心休养几天,阿笙既然把你带来了,就得把你彻底治好才会放你走,阿笙是个责任感特别强的好男人,你应该比我更了解。” 白兮翻了个白眼。 周佐拍着胸脯附和:“白小姐你放心,笙哥已经派人在查了,天黑之前一定出结果,抓到幕后真凶前你一个人出去不安全,还在待在这里吧,被记者拍到要是传到董事长耳朵里,这事会变得更复杂。” 陈梅端来一杯温开水,“大小姐,您就安心在这休息吧,房子的事我帮您去办,我保证一定给您办好。” 陆沉见缝插针,“什么房子的事?阿笙病了爬不起,我替他帮你。” 白兮被叨的头晕,她没法,只能安排陈梅去收宅子,她将陈梅带进房间,“陈姨,搬家公司和装修公司我都联系好了,回宅子除了阁楼,所有的东西全清出去,谁要敢赖着不走或者强闯,直接报警,房子在我的名下,他们未经过我的同意都叫私闯民宅。” 陈梅点头,“大小姐放心,我一定办好。” 白兮从包里翻出一张名片,“最重要的一件事,帮我收集白智辉,白文涵和白文泽的样品,送去dna鉴定,切记不要被外人发现了。” 第56章 他是无辜,你是活该 齐丽坐在镜子前描眉,脸上的病态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浓稠的跋扈,“白兮啊白兮,你再怎么出人意料也翻不出我的手掌心。” 她眼底闪过一丝阴笑,眉笔“嘎擦”一声在她手里断成两截。 “丽丽,我来接你出院了。”白智辉捧着玫瑰花站在门口,为了遮盖住脑门上的纱布,他今天特意戴了顶帽子,白文涵也站在旁侧,她耳朵里里外外缝了六针,现在整天都散着头发,生怕被人看见伤口。 齐丽接过玫瑰花,眼底交织着心疼与恼恨,“智辉,涵涵,我们回家。” 白智辉牵着她,“司机已经到楼下了,文泽在谈生意今天来不了,我们在医院这几天,他为公司跑前跑后,都累瘦了,今晚我们接上妈,咱们一家人好好聚聚。” 白文涵腹诽,是在床上累瘦的吧,这几天她都不知道听了多少风言风语。 “爸,妈,这口气我咽不下,我要白兮那个贱人付出代价!” 齐丽握着白文涵的手,安慰道:“涵涵,相信妈,妈一定替你做主,让那个贱人跪下给你磕头认错,给我们全家磕头认错!等晚上我们一家人坐齐了,妈把计划说给你们听,借着这次的珠宝大赛,让那个贱人死个明白,死个彻底,让全世界的人都看清她的贱相!” 三个人乘电梯到地下车库,刚走到车前齐丽电话突然响起,白智辉和白文涵也没等她,径直上车,齐丽站在车门口贴着手机喂了两声,没动静,来电显示是禹州吴太太。 “齐丽。” 突然一声阴森的女音从背后传来,齐丽打了个寒颤,她回头张望,还没看清来人是谁,只听见一声怒吼,“你去死!” “啊——” 一声惨叫划破死寂的车库。 白文涵连忙推开车窗,一股恶臭扑面而来,熏得她差点晕厥,她捂着口鼻只见陈万喜穿着雨衣站在车前,她双目赤红,手里一整桶的粪水全泼到了齐丽身上。 齐丽的头发,衣服,眼里,甚至嘴里全是恶臭熏天的粪水。 她杵在原地,瞪大了眼珠子,仿佛三魂丢了七魄,她张着嘴,胸口剧烈起伏着,半晌她“哇”的一声抽搐倒地,随即是撕心裂肺的惨叫,“啊啊啊,救命啊,这是屎啊——” 白文涵没忍住,捂着嘴直接吐在了车座上。 陈万喜手里动作没停,下一秒直接将桶盖在齐丽脑袋上,任凭她崩溃的嘶喊,拼命的打滚都无济于事,陈万喜一百八的体重,死死压桶上,恨不得将齐丽活活压死,恶心死! “我呸!贱货!你去死去死啊!” “你一边对我阳奉阴违,一边给吴江介绍情妇,你好狠的心啊,亏我一直把你当知己,你却把我当傻子玩啊!我的家我的婚姻我的事业我的一切都是被你毁的!你就是个驱虫,你只配吃屎!” 整个地下车库都传荡着女人的嘶喊和谩骂声。 白智辉早就被这一幕给吓傻了,他下意识地关紧车门,唯恐陈万喜将脏水泼到他身上,紧接着他踹向驾驶室,“你还想不想干了!快去拉开那个疯子,快去救太太啊!” 司机哪里见过这阵仗,他见过不少女人打架拉头发扯衣服,可没见过这么疯狂的,他才推开车门就忍不住原地作呕。 这场面实在是太恶心了! 车上的三个人无人敢上前拉架,齐丽被盖在桶下极力嘶喊着,精神几近崩溃,就连闻声赶来的保安都被这一幕给怔住。 他们一个个用袖子捂住口鼻,不停往后退,谁愿意沾这恶心玩意啊? “齐丽你会遭报应的,齐纳斯被你阴的太太们会一个一个报复你!你给她们的男人送女人,你自己又被多少男人骑过!贱人!你害了我全家,害了我一辈子,我恨不得杀了你!” 其中一名保安拿起传呼机,“带着电棍来b2,快,有人闹事。” 陈万喜这才从齐丽身上下来,她拽下雨衣丢在地上,在拿着电棍的警卫赶来之前,一脚油门飞出了医院。 齐丽挣脱头上的桶,恨不得当场去死,她跪在地上,反复尖叫,呕吐,崩溃到极点,最后被推进医院的冲洗间里里外外冲洗干净后,转送到精神科。 * 白兮坐在厨房的吧台上,左手吊水,右手握着搅拌机打奶油。 陆沉站在对面给模具刷油,“嫁给阿笙不是你一直梦寐以求的事吗?为什么如愿后又突然离婚?” “清醒了。” “清醒?”陆沉挪近两步,捧着一颗八卦的心问:“发现什么秘密了?” 白兮单手取过他手里的模具,准备把打好的蛋液倒进去,陆沉连忙阻止,“别别,我来我来,你现在和阿笙都是病患,他病的比你重爬都爬不起来,我也知道你是为了阿笙带病下厨,这么浓厚的情谊,好好的离什么婚?” 白兮面无表情,“谁说我给他做的?” 陆沉噎住,“那你给谁做的?周二?” 白兮坦诚,“我倒是想给他做,但他好像不喜欢甜食。” “白兮,你知道他哥俩什么关系吗?” 白兮抬了抬下巴,示意陆沉打开烤箱,“与我无关。” 陆沉将蛋糕推入烤箱,“还与你无关?周家两位公子都为你躺在病床上,知道的你存心膈应阿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跟周家有仇。” 白兮推着挂水杆坐回椅子上,“昨晚是意外,周佔霖是无辜,周承笙是活该。” 陆沉闻言暗自咋舌,他定眼打量白兮,她素着脸,头发随意地散落在腰侧,乍一看无比清纯,再一看甚至清冷,像一副精致的白云图,触不可及。 “周二接近你,你就没想过他图你什么吗?” 白兮觉得好笑,“图我美貌,他身边美女如云,图我钱财,他比我有钱的多,我在意的他都不在意,他能图我什么?我又怕他图我什么?” 再自恋一点,无非就是想借她试探下周承笙,试探不出结果自然就把她搁一边了。 周承笙和周佔霖关系不好她一直都知道,她和周佔霖的联系始于夜城的那场意外,他总不至于为了接近她雇人给自己开个口子。 她也不至于因为他是周承笙的弟弟就恩将仇报,那半截玻璃瓶如果不是他挡着,她就毁容了… 陆沉内心惊诧,白兮比他想象中要清醒,而越清醒的女人就越理智,这跟以前的恋爱脑完全是两个脑子,“你倒是看得清,昨晚阿笙把你从他手里抢过来,你知道这又意味着什么吗?” 白兮盯着烤箱的刻度表,闻到了淡淡的奶香,“纯粹的占有欲作祟,就算自己不要的别人也不能要,这是病态心理变态本质。” 陆沉噎住,“你们俩都是奇葩,一个婚前爱得死去活来结婚三天就闹离,一个婚前无比嫌弃离了就开始在意。”有病,大大的有病。 他坐在白兮对面,决定将侦查工作进行到底,“就算阿笙是纯粹的占有欲作祟那也是被你刺激的,一个女人从痴心死心再到变心,至少得发生一件痛彻心扉的大事吧?结婚三天发生什么大事了你就完全变了个人?别说阿笙接受不了,我一个外人都怀疑你被掉包了。” 痛彻心扉的大事? 白兮内心一阵绞痛,她下意识地捂住肚子,眼底的一闪而过的水色刚好被陆沉捕捉住。 烤箱“叮”的一声,白兮将隔热手套砸向陆沉,“知道自己是外人就少打听别人的隐私。” 她起身去拿手机,点开屏幕的时候显示一封未读邮件,标题:见面礼 第57章 你该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白兮正准备点开,刘美华突然打来电话,她接起,对面的声音甜腻的像吞了两斤的麦芽糖,“兮兮啊,收到我的礼物了吗?我怕恶心到你,让人把视频做了一点处理,没想到陈万喜这么豁得出去,我是讨厌齐丽,她可是真恨毒了齐丽。” 白兮一头雾水,“刘姐,发生什么事了?我刚拿起手机,还没来得及看。” 刘美华握着电话笑了足足半分钟才稳住声线,“齐丽那点小把戏在我这就是小儿科,她手里拽着的七成客户资源我已经破译了,里面详细记录了她是怎么利用情人牵制住富商,太太,然后为己所用,但有一说一,齐丽的野心大胆子也够大,敢夹在两口子中间玩双面间谍赚两手钱,还从培养的情人那抽提成,我确实佩服她的手段,这些资料要是传出去她齐丽遭殃,我和你也遭殃,所以我先下手为强,透了一点风堵住她的后路,她还蒙在鼓里呢,这会在精神科不知道疯了没有。” 听到这即使不看视频白兮也明白是刘美华开始收拾齐丽了,当初她查清楚两人的渊源后,果断转出齐纳斯七成的股权给刘美华,目的不为别的,就是做个顺手人情给刘美华一个报仇雪恨的机会,齐丽落在她手里,根本不可能翻身。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有人帮忙收拾齐丽,白兮不仅能报仇还能腾出更多的精力来搞事业。 “刘姐,你辛苦了,准备什么时候重新开张?店有需要我的地方你随时开口。” “兮兮你太客气了,小事一桩,咱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我是替我自己收拾齐丽,也是在替你收拾她,这贱人蛇蝎心肠又自以为高人一等,呸,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我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我想把齐纳斯改为刘纳斯,兮兮你没意见吧?” 白兮浅笑一声说:“我没意见,都听刘姐的。”齐丽要是知道自己苦心经营的齐纳斯不仅落到死对头手里,还改姓刘,估计得气掉半条命。 “好嘞,那就这么说定了昂,预计五月份重新开张,到时候咱们一起选个良辰吉日。” 白兮应声说好,挂断后,刘美华扯掉脸上的面膜,看着镜中容光焕发的自己,心道任何保养品都没有折腾齐丽来的效果强,连眼角的鱼尾纹都不见了。 她招手叫来管家,“去把早上到的新西兰鳕鱼胶送给给白兮。” 管家微诧:“太太,这批上等的老胶,是公子特意为您淘的,有市无价。” 刘美华心疼的叹了口气,“就是因为有市无价才让你送给她,一般的礼物怎么拿得出手?她背后可是同时站着周家和苏家,这两大氏族在商战上厮杀多年,她竟有这个本事同时笼络住两家人,这还不够说明白兮她年纪轻手段高明吗?我不仅要狠狠地收拾齐丽给她看,还要狠狠的巴结她,稳住了她,就等于搭上了周家和苏家两艘大船!” 管家闻言,脸色一变,立马退出房门着手准备。 * 白兮让人将蛋糕打包送去老宅,陆沉悄悄留了一小块在冰箱里。 白兮的注意力都在视频上,没发现他的小动作,她皱着眉将视频加速播放完,虽然看不清陈万喜往齐丽身上泼的是啥,但从群众的表情动作也猜得到不是什么好东西。 真相还没有敲定就已经有人帮她收拾了齐丽,她心下总结,盟友比男人要可靠。 白兮望了眼窗外,雨已经停了,她单手拔了输液针,陆沉一惊,“诶,你怎么自己拔了?许岩半个小时后还会来一趟。” 白兮用药棉压着手背,扫了了眼门外的保镖,“我就不麻烦许医生了,只麻烦陆大公子让门口的保镖给我开开门行吗?” 陆沉遗憾的耸耸肩,“这里是周公馆不是陆公馆,他们不会听我的指令。”接着他贼兮兮的放低音量,“不如你去跟阿笙撒个娇,他那人嘴硬心软,你撒娇他什么都会答应你。” 白兮心里窝着火,将药棉丢进垃圾桶,朝周承笙的房间走去。 上辈子她想来他不准,这辈子她想走他又不让,是不是有病!? 她推门进去的时候,窗帘是拉着的,只有床头一盏微弱的台灯,周承笙还是老姿势趴在床上,一动不动。 这气氛太诡异,白兮莫名有些紧张,她轻手轻脚走到床边,想确认下周承笙还有没有气,结果她刚伸出手,周承笙突然坐起身,白兮的手差点摸到他胸上。 她吓得立马回缩,周承笙坐在床沿边,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眼神幽怨还布满了红血丝,“看我死了没?” 白兮咽了咽口水,“没事装什么死。” “你恩将仇报还盼着我死。”他忽的站起身,白兮的视线顷刻间被遮挡住,她下意识的后退,周承笙步步紧逼,直到她整个后背贴在墙上,只不过这一次周承笙没有压上来,他故意吓唬她又从她身前拐了个弯去倒水。 白兮心里有气,“周承笙你到底想干嘛?” “不应该我问你到底想干嘛?” “我想回去。” 周承笙高烧退了,但心里的火气还没退,“回老宅?回北苑?白兮你才离婚几天就找下家,蚂蚁搬家都没你快!” 白兮贴着墙冷冷地说:“我是离婚又不是丧偶,还要守孝吗?” 周承笙闭着眼睛深呼吸一口,“你找谁都行,姓周的不行!” “巧了,我这辈子就对姓周的情有独钟,除了你是个例外,所有姓周的我都爱。” 周承笙丢下杯子,半杯水全淌到地毯上。 他把她抵在墙壁,居高临下的质问:“专挑姓周的,你就是想膈应是我吧?跟周佔霖在一起的时候你不觉得恶心吗?”他眉眼阴鸷,像一层化不开的浓墨。 只是白兮毫无惧意,“你凭什么把我关在这?” 两人对视许久,周承笙一直沉默,白兮观察着他眼底搅动的漩涡,忽然一笑,“周承笙,你该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第58章 口是心非 白兮话音刚落,周承笙那双狐狸眼微微眯起,透着吃人的光,“你想得美。”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走?”白兮眼带挑衅,纯粹刺激他。 可她等来的不是周承笙凉薄的口吻让她马上消失,而是更加危险的气息。 两人本来就离得近,周承笙高烧未退的余热混着熟悉的海盐藻气息,让她的思绪不可控的飘回了昨夜。 她从未在周承笙脸上看到过那种表情,糅杂了完全极端的两种情愫,一面狂野,一面禁欲。 恨不得将她掐死,又害怕将她碰碎。 极端又矛盾。 她不信会有人将两种完全极端的特质融成一体,所以她理所当然的认为昨晚看到的都是幻觉。 “白兮,如果你只是想报复我,就更应该离周佔霖远一点,落在他手里,比落在我手里惨。” “是么?”白兮眼底浮起一抹冷意,“能有多惨?会杀了我吗?” 周承笙捏住她的下巴,脑子里闪过她哭喊着死都不要的样子,心口像被铁锤抡了几回,又沉,又闷,他滑下手,突然感到一阵疲惫,“你走吧。” 他推开房门直径走出去,白兮心里松了口气,回房拿起包包逃也似的离开了周公馆。 陆沉伸长脖子问:“她跟你撒娇了?” 周承笙横了他一眼,“你跟她说什么了?” “还能说什么,问她为什么跟你离婚呗。”陆沉将蛋糕拿出来,“虽然我没问出具体的原因,但是有些事显而易见。” 周承笙表情僵愣,“她做的?” “是啊,一个下午待在厨房就为了这块蛋糕,左手挂着药水,右手糊奶油还不让人帮忙,你说她图什么?” 周承笙盯着蛋糕,大脑空白几秒后突然看向陆沉,“怎么只有一块,你吃了?” 陆沉心里大骂这个没良心的,“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蛋糕当饭吃啊,这又不是给我做的,我哪里敢碰你的东西。” 他眨巴了几眼,“其余的白兮让人送去给奶奶了,这么明显你还看不出来吗?女人就爱口是心非,你不能光听她说什么,得看她做什么,你昨晚晾着她她当然生气,搁我非得跟你打一架,当什么不好关键时刻当君子,看看人家,带病下厨给你做蛋糕。” 周承笙又想到昨晚她哭哭戚戚的模样,嘴里的话一句比一句狠,难道都是反话? 他想不明白,好好的话为什么要反着说?闲得慌吗? 周承笙心口始终闷堵着,直到舌尖触到蛋糕才又鲜活了过来。 半巴掌大的蛋糕,两口就没了,不够,远远不够,白兮做的,他能吃十个。 “你到底喜不喜欢她?缠了这么多年,婚都离了还没看清楚自己的心呢?你要是决定追,兄弟我帮你,追不到我跟你姓周。”陆沉自信满满,等着周承笙回应。 周承笙回味着舌尖的味道,意犹未尽,“她为什么要说反话?” 这一问把陆沉问住了,“女人不都爱说反话吗?物种限定,我也解释不了,你到底是追还不追?”这才是陆沉最关心的问题。 他跟周承笙从小玩到大,就没看他为哪个女人生过闷气,发过邪火,更别提打架了,他睨了眼周承笙手背的伤,明显是抡拳头抡出来的。 见他半天没反应,陆沉撑着下巴想到白兮捂肚子的动作,他大胆揣测:“女人除了生理期喜怒无常,还有孕期,阿笙,白兮有没有可能怀孕了?” 周承笙一怔,盘子掉在了地上。 * 白兮回到家的时候,院子门口停着三辆大卡车,全是白智辉一家人的东西。 那些张灯结彩的土装饰也都被换下,院门正中挂着“婉居”的牌匾。 这是白兮的父亲白智贤当年亲手提笔的,这些年一直扔在阁楼吃灰。 白兮看着记忆中家的样子,鼻尖微微泛酸。 这才是父母当初留下的模样。 陈梅看到白兮,立马小跑过来汇报进程,“大小姐,您吩咐的事情我已经办妥了,所有的大件家具都已经布置完毕,现在就差二楼的灯饰,上山的路灯也正在安装,今晚都能完成。” 白兮拉住陈梅的手,“谢谢您陈姨,以后您就是婉居的管家。” 陈梅心头一酸,当即红了眼眶,她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在富贵人家里当上管家,在清理房子的时候她无意间翻到白兮小时候的日记,满满一个本子都是写着爸爸妈妈四个字,很多字迹都被眼泪晕开,陈梅心里又是心疼又是感激,“大小姐放心,只要有我一口气,谁也别想到婉居来撒野!” 陈梅领着白兮到内厅,所有的家具都是白兮按照记忆中的模样一比一定制的,她坐在沙发上,环视自己的家,仿佛回到了过去,回到爸爸妈妈还在身边的那个时候。 她坐到沙发上,触感也跟记忆里无差,这时,包里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来电显示周佔霖。 她接起,男人的声音比早晨的时候要有温度,“今晚还回老宅吗?我们当面聊聊。”此刻他正站在北苑白兮的房门口,里面的痕迹被收拾的干干净净,只有空气中还残留几丝木质橙花的余香。 “我已经回自己家了。” 周佔霖心底闪过一丝失落,“我查了李元元画展上的所有人员名单,宾客保安清洁工我都查了,也包括所有的食物来源,结果一切正常,这种药有吃的有闻的,有的药效甚至在两个小时后之后才会发作,你再仔细想想当天还接触过哪些人,把名字告诉我。” 周佔霖的话让白兮更加确信是齐丽一家动的手脚,当天她除了周家老宅和李元元的画展就只去过公司。 “如果不是画展上的人做的,那我应该能猜到是谁,只不过现在还没有找到证据,我自己会处理好这件事,你不用替我操心,在家好好养伤。” 周佔霖察觉到白兮语气里夹带的疏离,他问:“我以后还能见你吗?” 白兮抱着靠枕,沉默了几秒说:“还是不要见了吧,你一见我就受伤,我们可能八字相克。” 她其实是内疚的,但是比起可能产生危险的暧昧关系,她宁愿做一只白眼狼。 周佔霖坐在茶案边,沏茶的手微顿,随即化成一声浅笑,“你躲我。” “我没。” “那为什么突然翻脸?” 白兮一时哑然,“我没有翻脸,周佔霖…”她深呼吸一口,“我很内疚你因为我受伤,如果你是女的,我一定把你接到我身边像伺候月子一样伺候你,可惜你是个男人,还是我前夫的弟弟,昨晚的事谢谢你,也对不起。或许以后我们有机会成为商业上的合作伙伴,如果有这个机会我再补偿你好吗?” 她态度诚恳,立场坚决,偏偏声音还软糯的让人无法拒绝。 周佔霖走到露台,注视着青灰色的瓦砖,想象着白兮此刻的模样,大概是糅合了严肃与忐忑的小表情吧。 他轻叹一声,带着不易察觉的无奈,“白兮,你真的忘了吗?” 白兮没懂他话中的深意,周佔霖很快调整好的语气,“那我期待与你的合作。” 挂了电话,白兮心里惴惴不安,她也不确定这种做法算不算是白眼狼,究竟是对还是错。 金钱美女周佔霖都不缺,他真正想要的她未必给得起,也就是说这辈子她可能都无法兑现这个补偿。 白兮起身走到窗前透气,想给恬妮打电话,这时陈梅走进来说:“大小姐,白文涵在大门撒泼,要硬闯进来。” 白兮眸子微挑,朝大门的方向望去,白文涵正抓着守门的保镖又打又踹。 白兮当即蹙眉,“把那蠢货给我抓进来!” 第59章 送上门找死 “白兮你个贱人!你把我父母逼进医院,趁他们不在霸占我家,你活该被周承笙抛弃,这就是你的报应!”白文涵冲进来抓起桌上的台灯就要往白兮头上砸。 陈梅及时拦住她的手,白文涵吃痛一声摔倒在地,陈梅在周家后厨帮佣多年,主做的就是面食和铁板,手劲比一般男人都大,“敢伤大小姐,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白文涵握着酸麻的手腕,眼底尽是鄙夷,“大小姐?你是哪来冒出来的老女人,你眼睛瞎了吗,我才是白家的大小姐!她就是个弃妇,是个寄养在我家的乞丐,是我的丫鬟!” 白兮坐在沙发上,脸上仿佛渡了一层霜,“你说这是你家?” 白文涵站起身,看了眼屋子里全新的布局,发笑,“你就算把房子布置的和从前一模一样你爸妈也活不过来!”从小一起长大,她最了解白兮的痛点在哪。 见白兮眼底闪过一丝痛色,白文涵更加放肆,压根不觉得白兮敢在这里拿她怎么样,“你以为偷了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你就赢了?你以为换了家里的帮佣保安你就成大小姐了?白兮你不可能赢,你这辈子都翻不出我妈的手掌心,你也不可能踩到我头上!我早就说过周承笙不可能会爱上你这样的女人,我没说错吧?结婚三天就离了,简直是个天大的笑话!天大的耻辱!你爱慕了十年的男人根本就没把你当回事!娶你再休你,就是为了羞辱你让你死心!” 她越说越癫狂,跟她妈几乎一个样,“你们这些瞎眼的,如果还想待在南川就立马把我家的东西原封不动归位!把这个贱人给我绑起来关进厕所!不把马桶刷个百遍不许放出来!” 大厅里有保镖,有帮佣,还有正在安装灯饰的师傅,就是没有人回应她。 白文涵瞬间暴跳如雷,“你们都聋了吗?都不想在南川混了是吗!” 白兮就静静看着她抓狂,然后侧头问:“陈姨,师傅们都还没走吧?” 陈梅走到身边,欠身道:“回小姐的话,厨房正在给师傅们做饭,按照您的吩咐,让大家吃完晚饭领完红包再走。” 看着白兮一副千金小姐的做派,白文涵就恨不得撕破她那张脸,“你当白家开慈善堂的?还伺候晚饭发红包,假慈悲真做作!” 白兮无视她,“一共多少人?” “共有56位师傅。” “那加上家里的工作人员呢?” 陈梅脱口而出,“总共86人。” 白兮美目微挑,脸上划过一抹笑意,看的白文涵莫名的发寒,“大家辛苦了一天都忙坏了,让人去市场买一百双新袜子给大家,换下来的让白文涵在厕所洗干净,洗不完不许出来。” 一句话彷如晴天霹雳,白文涵当场楞在原地,“你…你说什么?” 她半天反应过来,指着自己的鼻子,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你让我洗袜子?你竟敢让我去洗袜子?那是你干的活!我…” 我字刚落音,白文涵就被身后的保镖反手扣在地上,“啊,好痛,你放开我,我不洗,我打死都不洗,你有种就打死我!” 白兮走到她身前,眼底寒光乍现,“你放心,我不强迫你,要么把袜子洗干净,要么把洗袜子的水喝干净,你自己选。” 白文涵被按在地上,受伤的耳朵贴着地面,疼的她眼泪都出来了,“你疯了你疯了,你这是私自软禁他人自由这是违法的,我要报警抓你,你们不想吃牢饭就马上放开我,我真的会报警!快放开我!” “报警?”白兮觉得好笑,“你们一家非法侵占我家十余年,在我年幼无知的情况下诓走我数亿的家产,你说警察来了是先抓你们还是先抓我?” 白文涵顿住,刚刚回到家发现自己的东西像垃圾一样扔在卡车上,大几万的包包项链随意的丢在箩筐里,她一时气昏了头,哪还记得现在的白兮早就不是从前的白兮,从前的她可打可骂可羞辱,而现在的她,又凶又横又残暴,活脱脱就是一个女罗刹! 白文涵被压在地上,视线只能看见一双平底的方头鞋在她脑袋边来回走动,温柔的款式,轻盈的步伐,可偏偏这双鞋的主人是白兮,一只披着柔弱表皮的狼! “你之前的懦弱和可怜都是装的吧,这才是你的真面目,你恶心狠毒残忍,所以你爱的男人才不爱你,奶奶也不疼你,全家都没有人喜欢你,这辈子都不会有人爱你!”白文涵只有一张嘴能动,恨不得用唾沫星子在白兮心口上开个洞。 可惜,白兮早就不在乎这些了,搁谁爱不好,非得盼着这些人渣爱? “白文涵,你自己送上门找死,我可不会对你心软。”白兮摆摆手,下一秒白文涵被保镖提着衣领关进了后院的洗手间,任凭她挣扎,谩骂都无济于事。 很快,一大桶的袜子被提到白文涵眼前,两名保镖带着口罩一前一后监视她,白文涵捂着口鼻,不自觉的联想到地下车库的情景,趴在马桶边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你…出去,你们都出去,我死都不洗。” 话音刚落,白文涵就被左边的保镖按住脑袋,险些一头栽进桶里,“别啊,我洗我洗!” 后脑勺的力道松开,白文涵连忙捂住嘴,她惊魂未定,终于意识到白兮是来真的! 她是真的让她喝臭袜子水! 她抄起一旁的洗衣液,像泄气般往桶里倒了一整瓶,一边倒一边哭,整个人仿佛跌进了无底洞中,连空气里都流动着绝望,“爸,妈…哥哥,你们在哪,你们快来救我…” 她抱着洗液瓶泣不成声,从小到大她都是白家的掌上明珠,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精贵得不得了,她的袜子内衣都是丢给白兮洗的,她什么时候做过这种脏活! “魔鬼,白兮你是魔鬼是贱…” 一旁的保镖冷声警告:“我劝你嘴巴干净点,大小姐只给你30分钟时间,时间一到你任务没完成,我们就必须完成任务!” 白文涵一秒禁声,她不可置信的望着两名大汉,试图用自己的无辜来博取同情,“我求求你们放我走好不好?白兮多少钱聘你们的?我出双倍的钱,这里是我家不是她家,我才是白家大小姐,我…” 保镖一记冰冷的眼神,吓得白文涵立马咬住下唇,她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或者你们帮我洗也行,我给你们钱…” “还有23分钟。” “时间一到,这一桶水得喝完。” 白文涵看着一整桶的黑色泡泡水,胃里又一阵翻滚,“这会死人的!这里面有一整瓶的洗衣液,你们放我出去,万一我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就都是帮凶!你们会吃牢饭的!” “洗胃及时死不了。” 白文涵怔在原地,心里最后那点侥幸被彻底扑灭,她回想起白兮离婚后对她一家人的种种作为,一颗心拔凉拔凉的,喝臭袜子水再拉去医院洗胃,白兮绝对做得出来! “还有19分钟。” “我洗我洗!我现在就洗!”白文涵咬着牙含着泪,跪在搓衣板前拼了命的搓袜子,唯恐超时被逼着喝臭袜子水。 坐在监控前的白兮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幕,不是喜欢叫人洗袜子么?那就让她一次性洗个够! 这时陈梅走到身边,俯身说:“大小姐,白文泽回来了,喝的醉醺醺的。” 白兮无奈的笑出声,一个一个送上门,看来今晚注定热闹,她斜靠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那就好好给他醒醒酒。” 第60章 狠绝 陆沉的话让周承笙彻底乱了方寸,他算了下时间,从新婚夜到今天已经过了半个月,那晚他没有做措施,白兮完全有可能怀孕! 可是昨晚她被人下药,又被一通折腾,不仅泡了凉水还摔了屁股蹲,今天还吊了两瓶水! 虽然许岩说生理盐水只是为了加速新陈代谢,对孕妇没有影响,但周承笙还是心揪的慌,仿佛已经确定白兮就是个孕妇。 在车上,他给她发微信,拉黑,打电话,还是拉黑。 周承笙揉着昏涨的太阳穴,因高烧而泛红的脸生生给气白了,商场的阴谋,家族的隐斗,亦或是各种诱人深陷的酒局,他都沉得住气。 唯独这女人,一沾她,他准窝火。 陆沉握着方向盘,一副情感大师的口吻,“阿笙,在两性心理学中,女人对男人的憎恨与喜欢成正比,她越是喜欢你,态度就越恶劣,你现在追还来得及,等她完全不搭理你的时候你真的凉了。” 陆沉是陆家唯一的儿子,陆老爷子对他极其宠溺,放开了让他玩,只规定他在四十岁之前结婚生子,继承祖业。 他常年混迹于声色场合,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但反差大成白兮这样的真是头一次见,令人震惊的程度不亚于大白天见了鬼。 他举着军师的旗帜给周承笙瞎出主意,一则是帮兄弟,二则也是想搞清楚白兮反差之下的心理,万一以后他自己遇到这种前后判若两人的女人也知道从哪里下手。 说白了,拿周承笙当小白鼠给自己攒经验呢。 车快到四合院的时候,周承笙看见大门口正跪着一个男人,在唱征服。 临近时,发现是白文泽,酒气熏天,醉的眼睛都睁不开。 陆沉堵着耳朵,嫌弃的不行,“哪来的酒鬼跪你媳妇门口唱征服,他想征服谁?” 守门的保镖一见到是周承笙,连忙报告给陈梅,请示放行还是阻拦,其实阻拦他也不敢拦… 此刻的陈梅正陪着白兮往山上走,她收到信息时心里一阵打鼓,大少爷这个点找上门,她真怕白兮连着他一块收拾,可是周家,白家完全惹不起啊… 她犹豫了几秒,小心翼翼的说:“大小姐,周先生在门外。” 白兮脚步一顿,“周什么?” 陈梅咽了两下口水,声音带着几丝畏惧,“周家大少爷。” 白兮瞬间变脸,这煞神又想干什么!? 陈梅紧张道:“要不让门卫说您已经休息了?” 白兮轻嗯了声,“陈姨您先回去吧,我一个人上去透透气。” 陈梅知道白兮有夜盲症,就算有路灯也不放心她独自上山,于是她悄悄跟在身后,保持一段距离。 这边被拒在门外的周承笙,面无表情的盯着大门上的牌匾。 婉居。 守门的保镖站在原地,手心里全是冷汗,心里打定主意只传话不阻拦,丢工作总比丢命强。 陆沉试探,“我打电话叫醒她?” “让她休息。” 周承笙强压下心底的冲动,转身上车。 他是迫切的想知道白兮到底有没有怀孕。 可是… 周承笙摩挲着手上的玉扳指,心里叹了口气,她确实需要好好休息,大不了等一个晚上,反正人也跑不了。 陆沉还站在车边,睨了眼神志不清的白文泽问:“不把人扶进去?” 保镖擦了擦额间的冷汗,如实答:“大小姐说白文泽死性不改,让他跪在这醒酒,清醒了再抓进去收拾。” 陆沉当即挑眉,转身上车,“阿笙,你听见没?白兮什么时候变这么凶了?” 对比陆沉的惊奇,周承笙则镇定的多,搁以前这确实不像她能说的话,更不像她能做的事。 但是现在… 周承笙透过车窗重新打量这座四合院,明明只是换了块牌匾,却和初见时的模样完全不同。 就像白兮,明明还是那个人,却又好像变了个人。 “白文泽不是白兮的堂哥吗?她敢这么收拾他,不怕她二叔二婶报仇?” 周承笙自嘲的扬起嘴角,“她要是怕就不会这么做了。” 他回想起回门日,白兮当着他的面收拾白智辉一家,本以为离婚后她不可能再在白家立足,甚至期待过她落魄求助的模样。 可事实是她不仅将白智辉一家赶出了公司还赶出了家门。 他不知道白兮是什么时候变的,但他确定的是,她确实变了。 * 白兮一步一步往山上走,雨后的夜晚,空气中都是青草的味道,让人提神醒脑。 她走到父母的坟前,挨着墓碑坐下,“爸,妈,我来看你们了。” 她抬起胳膊将落在碑上的叶子一片一片叠在手心里,“我原本以为我们会在另一个世界团聚,可是没想到老天爷会给我重来一次的机会。” 她摆弄着手里的落叶,有绿有黄,就像一个生命的轮回,“爸,我已经把我们的家抢回来了,家里的每一个角落都和原来一模一样,公司我也夺回来了,后天就是珠宝大赛,我一定会抓住这次机会重振您当初以母亲命名的珠宝品牌,把公司吃里扒外的蛀虫通通消灭,这一世,我绝不让您和母亲的心血付诸一空。” 白兮的眼眶渐渐湿润,“妈…” 她哽咽着去触摸碑上的纹路,仿佛能穿透这石碑回到九岁那一年,如果能回去,她会不惜一切代价阻止父母上那辆车。 “为什么让我重生在新婚夜,为什么不是九岁那年…爸妈,我…”她捂着脸泣不成声,手里的落叶被风吹散,稀稀落落洒在她身旁。 “爸,妈,我不知道如何放下,我想珍惜重来一次的机会,我想弥补上辈子的遗憾,我想潇潇洒洒的活一遭,不再做任何人的附属品,可是,可是我忘不了那些伤害,我没办法忘记,我每时每刻都想报复周承笙,我恨不得亲手杀了他!” 白兮的声音已经嘶哑,带着浓浓的鼻音以及滔天的恨意,“我想过远离他,这辈子都不再产生交集,可他总是阴魂不散的出现在我眼前,一次又一次勾起我的恨意,我总会梦见他和那个女人开车撞我,在我的肚子上来回碾压,不管我怎么求他他都不愿意放过我,也不愿意放过我的孩子,我…” 白兮的双肩剧烈颤抖着,声线已经发不出字音。 不知道哭了多久,兜里的手机嗡嗡响起,是恬妮的电话,白兮没有接,她的声音一听就知道在哭。 电话断了后,恬妮在微信上发来一条新闻推送:《荣家冒牌千金,明日九点庭审》 【兮兮,我好想去庭审看戏精绳之于法,可是我得明天晚上才到南川】 白兮擦干眼泪,回复:【我去。】 她倚在母亲的碑旁,大哭一场后,心里郁结的黑气消散了大半,理智也重新归位,“爸,妈,荣珊珊明天就要庭审了,不管她判多少年,我都不会原谅她,我也不会原来周承笙,荣家落了,可周家依旧是南川势力最大的家族,以我现在的实力,连提刀报复他的资格都没有,我也不会蠢到去跟他同归于尽,我的人生已经被他毁过一次,绝不会再有第二次。” 白兮站起身,敛去眸子里的水色,“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忍耐,远离,尽快建立起能与周家匹敌的商业帝国,如果到那个时候我还是放不下。” 她咬了咬下唇,眼神顷刻间变得狠绝,“我再一刀一刀剐了他。” 她从未如此清醒过,重来一世,就算那些事还没有发生,就算很多轨迹都产生了变化,但她还是忘不了那些痛苦。 她的孩子是被周承笙和荣珊珊杀死的! 既然忘不了,那就不要忘,老天爷让她重活一次不是来当圣母的,那些伤她害她的人,都别想好过! 白兮调整好情绪,朝山下走去,陈梅一直站在下阶梯守候着,“陈姨,白文涵任务完成了吗?” 陈梅将手机监控打开,视频里白文涵整个人站在木桶内,她手上搓袜子,脚下踩袜子,脸上的肉都震得颤抖,时不时还得用胳膊蹭一下眼泪鼻涕。 当真是手忙脚乱一刻都不敢停,那溅起来的水花足有半米高,洗袜子的同时也顺带把自己洗了一遍。 白兮嘴角划过一抹轻笑,“洗的不错,可惜超时了。” 她把手机递给陈梅,“洗完后让她把家里每一个马桶刷满一百遍。” 陈梅立刻吩咐保镖照做。 白兮回到房间,打开监控想看看白文泽什么情况,结果意外的发现,他身边还跪着一个男人。 第61章 替她撑腰 在白兮下山前二十分钟,白智辉回来了,他头上的伤还没拆线,虚胖的身体本来就不扛累,在医院好不容易安抚好齐丽,回家只想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结果刚下车门就看见亲儿子跪在大门口唱征服,差点又被气回医院。 “你怎么喝成这副德行!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不扶少爷进去!? 守在门口的保镖不作回应,白智辉拉不动白文泽,进院子又越不过保镖,他指着对方的鼻子质问:“你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谁派你们来的?是白兮吗?” “大小姐有令,外人不得入院。” 白智辉闻言,将帽子重重摔在地上,“谁是外人?叫她滚出来!这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我一手将她养大,她今天居然这么阴我们,你叫她给我滚出来!” “小姐已经休息,如果再喧哗,别怪我们不客气!” “好,好,你们等着。”白智辉拿出电话给之前的管家和保卫打电话,结果通通关机,他气急败坏,一脚将白文泽踹倒在地,“丢人现眼的东西!站不起来就给老子趴着,好过你跪在这丢我的脸!白兮,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老子今天非得扒了你的皮!” “你扒谁的皮?”一声清冷的男音在身后响起, 白智辉心口一顿,他缓慢回头,看到周承笙那一刻,白智辉差点吓跪,“周…周大少您怎么来了,我…您这么晚光临寒舍,请进,清进。”他不知道周承笙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但他敢肯定的是,周承笙要进去,谁也不敢拦。 可周承笙偏偏站在原地,半分上前的意思都没有,“你有什么资格请我进去?” 白智辉躬着腰,不停咽着口水,他一直以为是白兮惹恼了周承笙,所以才会被扫地出门,现在周承笙突然出现在,肯定是过来找白兮麻烦的。 脑子转了一圈后,白智辉极力撇清关系,“周大少,白兮从小无父无母,又不接受管教,所以才会目中无人,不知天高地厚,是我没有教育好她,我有错,她惹您不痛快是她该死,您想怎么惩罚她都行,我们白家绝不说一个不字,我现在就把她叫出来给您认错。” “你确实有错。”周承笙的声音徒然加重,震得白智辉心肝发颤,刚迈出的步子又急忙收回来,“那周…周大少您…” 您字刚落音,白智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差点把膝盖给震碎。 周佐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踹完白智辉,又一手拎起白文泽,父子俩整整齐齐跪在大门口,白文泽左右摇晃,最后靠在白智辉的肩头打起呼噜。 白智辉忍着酸痛的膝盖,还得扛着醉鬼儿子,语音几乎带着哭腔,“周…周大少,您要杀要剐,白兮都交给您处置,从她被周家扫地出门那天开始,她就也不再是我们白家人,她…她跟我们家没关系,您千万别因为她的事怪罪我们啊,我们跟她早就没关系了…” “是没关系。”他居高临下的睨着他,“虽然她姓白,但这辈子她都是周家的人。” 周承笙的话让白智辉肥躯一震,差点怀疑自己幻听了。 周家不是不要她了吗?不是净身出户让她滚蛋吗?怎么可能还把她当自家人? “你听明白了吗?” “我听明白了听明白了…”白智辉汗如雨下,哪还有时间细想其中的门道。 “周大少,我…我求求您放过我,我以后…我…”他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因为他压根就不明白自己哪里得罪了周家。 如果是为白兮出头,可为什么要离婚? 如果是因为厌恶白兮迁怒他一家,那为什么不先拿白兮祭刀? 白智辉颤颤巍巍跪在原地,一脑子浆糊。 周承笙想起白兮那句“馊掉的窝窝头”,一双狐狸眼微微眯起,“就在这跪到天亮,敢挪动一步,废了你这双腿。” 他口吻寒如冰潭,让在场所有人都不免打了个寒颤。 白智辉脸色煞白,大气不敢出,生怕不小心挪动了膝盖,周承笙说得出就做得到,他要是真敢乱动,下半生就得坐轮椅了! “是…是,周大少,只要您消气,我…我绝不挪动一步…”白智辉抽着凉气,指尖都在发抖。 周佐上前,“笙哥,董事长叫你马上回公司,德国那边有个紧急会议等你主持。” 周承笙再次望了眼灯火通明的四合院,转身上车,“查出来了吗?” “李元元的画展没问题,白智辉一家也没问题,现在只剩下白小姐公司的员工,正在挨个排查。” 周承笙神色凝重,难道和禹州的意外是同一伙人? 周佐没有跟上车,而是继续隐匿在暗处保护白兮,也顺带监督白智辉。 陆沉发动车身,侧头问:“阿笙,周二也在查?他不会真跟你抢女人吧?” 周承笙摩挲着玉扳指,心不在焉,“他马上要订婚了。” 陆沉的车离开后,白兮才从山上下来,打开监控就看到这一幕,白智辉和白文泽并排跪在门口,白智辉脑袋上还缠着纱布,白文泽靠在他肩上,醉的不省人事。 守门的保镖将经过一五一十汇报完后,白兮嘲弄的笑了一声,“他说我这辈子都是周家的人?”她压抑住心里的苦涩,觉得好笑,也觉得周承笙有病。 她的事,他有什么资格插手? 白兮冷着脸盯着监控,半晌,对陈梅说:“不管怎么样,他是我亲二叔,总不能让他跪我,去把我父母的牌位端到他跟前,让他好好反省自己这些年都干了哪些人事,白文涵做完事后也拎去门口跪着,敢乱动一下就抽一鞭子。” 这一晚,注定是个不眠夜,白兮将自己泡在浴缸里,回想昨天遇到过哪些人,碰过哪些东西,每一丝细节都在脑海中倒带,可一想起周承笙的眼神或是周佔霖的脸,她的思绪就开始混乱,随之一切都变得混乱。 白文涵洗完袜子刷马桶,这辈子的委屈加在一块都没今晚多,她眼泪都哭干了,嗓子也哑了,她咬着牙在心里发誓,只要她踏出这扇门,一定会倾尽全力报复白兮。 让她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百倍的代价! 而跪在门口的白智辉,根本不敢直视兄嫂的牌位,他深知自己有负白文贤的信任,不仅强占了他的家产,还将将白兮虐养了十几年。 这也是为什么他从不上山祭拜白文贤和南秋蔓, 他害怕直视他们的照片,更害怕夜里会梦见他们向他讨债。 “大哥,嫂子,我…我对不起你们…” 不知是良心未泯,还是恐惧使然,白智辉跪在牌位前磕了几个响头,年近半百的男人险些哭晕过去。 这边的周承笙更是魂不守舍,一场会议开到凌晨两点,他转动着钢笔,听一半落一半,最后以身体不适终止了会议。 刚躺回床上,又开始发高烧,迷迷糊糊中他拿起备用手机,拨出了白兮的电话。 第62章 一家三口跪在门口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无法接通…” 四个备用号码,都是同样的回音,周承笙瘫在床上,抓心挠肺的,身体热得像火球,“白兮,你是专克我的吧…” 他闭着眼睛自言自语了会,最后挨了两针才老实睡着。 第二天白兮醒来的时候,刚好早上五点,她打开手机监控,白智辉三个人还跪在大门口,白文泽昨晚醉的像摊烂泥,前半夜靠在白智辉肩上,后面白智辉坚持不下,将他甩开,保镖就用椅子和木杆前后夹击,让他被迫保持跪着的姿势。 这会酒醒了,挣脱了外物的桎梏,和白文涵老老实实跪在白智辉左右,三个人东倒西歪的,但是膝盖都不敢动。 白兮拨通保镖的内线,“去厨房给他们每人拿两个窝窝头,不吃完不许走,一点屑沫子都不能掉,顺便告诉他们,婉居不欢迎他们,以后来一次,跪一次。” “是,大小姐。” 隔夜的窝窝头,白兮特意让厨房用黄连做的。 他们的心永远体会不到她的苦,那就让胃尝尝吧。 保镖领命去厨房端来六个窝窝头,“每人两个,吃完你们就可以走了,大小姐说,必须吃得干干净净,一点碎末都没有才合格,走了之后不要再来,婉居不欢迎你们,以后你们来一次就跪一次!” 一听到窝窝头三个字,白文涵第一反应肯定是馊的,以前白兮犯错,吃得最多的就是馊掉的窝窝头,她沙哑着声音,“爸爸…” “吃,吃完爸爸带你们去医院。”智辉已经在晕厥的边缘,也顾不得着窝窝头到底是香的还是臭的,张嘴就咽,只是他没料到,这窝窝头不香不臭是苦的! 要不是他及时捂住口鼻,当场能喷出来! 白智辉一张脸咳得紫红,他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苦的东西! 白文泽与白文涵见这反应,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是放了什么毒药啊? 白智辉缓了好久才顺上气,他捏紧鼻子,仰起头,将两个窝窝头死咽下去,“快吃,吃完我们就能走了。” 兄妹两一张脸扭曲到变形,也捏着鼻子仰起头,豁出命的往嘴里塞,窝窝头不腥不臭,就是要命的苦! 两个窝窝头,三个人咽了近半个钟头,保镖认真观察着他们的表情,一个白两个紫,确定衣服上,地上都没掉碎末后才松口放人。 白智辉的司机赶忙下车,将人挨个背进车内。 跪了一晚上,他们的腿根本伸不直,单一个起身的动作就疼出一身冷汗。 上车后,三个人疯狂喝水,可是黄连的苦仿佛刻进了骨子里,喝多少水都冲不淡! “爸爸…我恨白兮,我恨她!她逼我洗男人的臭袜子还逼我刷马桶,我要杀了她!”白文涵崩溃大哭,昨晚的记忆是她一辈子的噩梦。 “爸,白兮这个贱女人,周承笙为什么会给她撑腰?他们俩明明离婚了,我们为什么还要怕她?你昨晚是不是听错了?昨晚我要是没醉,我非得…” “闭嘴!”白智辉唇色乌青,昨晚被周承笙警告的恐惧到现在都没消散,“白兮变了,不怪你妈斗不过她,有周大少撑腰,谁斗得过她?你们千万别再找她麻烦,会死人的!” 白文泽咬着后牙槽,阴狠的表情仿佛淬了毒,“周承笙要是喜欢她就不可能会跟她离婚,就算现在给她撑腰也不可能撑一辈子,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迟早扒了她的衣服让我兄弟轮流玩一遍!” 白文涵揉着酸肿的膝盖,恨得咬牙切齿,“我发誓我一定要报仇!爸,哥,我有一个方法毁了白兮,就算周大少护着她也没用!” * 白兮坐在梳妆台前抹口红,许晴来婉居接她,无意间提了一嘴:“白总,田翔昨天就到公司报道了,那个样子完全看不出前一晚宿醉过,一般人的酒量真没有这么厉害的,以后有他帮你挡应酬,您绝对不吃亏。” “田翔?”白兮手里的动作微顿,心里划过一丝狐疑,“我让他今天上班,他昨天就着急去公司,只是报道吗?” 许晴回想了会,说:“他临近中午的时候去公司报道的,中午他请我吃了顿饭,我把公司的情况和他工作的范畴交代了一遍,下午他就在公司的图书馆看书,说是想提前了解下公司的文化。” 白兮走进更衣室,换了身殷红色的v字长裙,“许秘书,你回公司盯着田翔的一举一动,顺带再查查他身边的人物关系,看有没有与我身边的人重叠的,我待会自己开车去法院。” 许晴以为白兮是担心复试那晚的情况会再次出现,她解释说:“白总,田翔有男朋友,感情一直很稳定,所以不会出现刘宇那样疯狂的前女友。” “他喜欢男人?”白兮有些意外,但也不能排除他的嫌疑。 “提前一天去公司报道,却错开我在的时间,明明下午就在公司的图书馆,可我回去签文件的时候却没看见他。” 白兮停顿两秒,在镜子前转了一个圈,“他不对劲,回去查查昨天的监控,看他到底都干了些什么,私下的人物关系再筛查一遍,四点前给我结果。” “是,白总。”许晴默默退出,心道白兮的心太细了,以后得加倍仔细的工作,不然这秘书的位置迟早被撤销。 白兮没叫司机,自己开车去法院,不料车刚下山就被一辆银色的迈巴赫横截在路中,看到周承笙从车上下来,白兮恨不得一脚油门直接冲上去,这煞神又想干什么!? 白兮气鼓鼓的模样被周承笙尽收眼底,他心里觉得好笑,乌发配红裙,明明打扮的妩媚动人,可脸上的小表情总透着一股至纯的天真,又媚又纯,还透点狠,像只刚成精的小狐狸。 他走到车旁,敲了敲车窗,白兮强压住内心的火气,摇下指缝宽的空隙,“周先生,麻烦你把车挪一挪。” “我们谈谈。” “没空。” “那我在车上等你。”周承笙说完,转身上车,车门敞开着,一点挪动的意思都没有。 白兮深深呼了口气,她熄火下车,坐进周承笙的车,将车门暴力一甩。 司机透过后视镜礼貌颔首:“少奶奶早。” 白兮瞪眼,“谁是你奶奶?!” 司机耳朵一红,不敢接话。 周承笙嘴角噙着笑,“去医院。” 下一秒,车门被锁住,中间的挡板随之升起,白兮用力敲窗,“你有病去医院,让我下车!” 周承笙握住白兮的手,防止她用力过猛,“你自愿上的车,没有下去的道理。” “周承笙你到底想干什么?” “去医院做个检查。” “我没病!” “没说你有病。” “你有病拉我去医院干什么!”白兮的音量一句比一句高,眼里满满都是防备。 周承笙心里不爽,还防着他? 白兮一直在使劲挣脱,周承笙怕弄疼她,不得已松开手,“白兮!” 白兮怒吼,“干嘛!!” 周承笙揉着眉心,太阳穴隐隐作痛,气的。 白兮紧贴着车门,强忍着打人的冲动,半晌,耳边突然响起一句,“你是不是怀孕了?” 第63章 你怀孕了? 白兮身形一僵,怀孕? “呵…” 她仰着头笑起来,笑着笑着眼泪都出来了。 周承笙看着她泪眼婆娑的模样,心里开始慌乱,难道真怀了?保不住了? “周承笙。”白兮望向窗外,并不是看他,她眼底除了泪,还有拼命抑制的恨。 “你到底知不知道我们已经离婚了?” “我知道。” “那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怎么可能怀孕?你是疯了吗!”白兮将手里的包狠狠砸向周承笙,但他反应迅速,下一秒就被接住,“怎么不可能?算时间现在刚好能知道结果。” “我没怀!” “怀没怀去医院就知道。” 周承笙的神情,口吻无不透着凉薄,就像前世,她满怀期待的告诉他要当爸爸了,可得到的回应只有冷冰冰的两个字:打掉。 她不愿意,他就连同她也一块杀了! 前世的痛与恨如潮水般涌来,白兮捂着脸,双肩剧烈颤抖着,心口像插了把刺刀,每跳动一下都血花四溅。 “你非得再羞辱我一次是吗?你就是不肯放过我是吗?我说了我没有怀孕!” 周承笙眉眼中闪过一抹痛色,他抬起手想抚摸她的头,可白兮捂脸抽泣的模样就像个易碎的瓷娃娃,他手悬在半空中又不自觉的收紧,最终还是没碰她。 “如果你怀了,尽早干预不好吗?” 周承笙指的是她被人下药的事,如果怀孕了,尽早干预或许能保住孩子,可落在白兮耳朵里,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尽早打掉。 她捂着脸苦笑着,最后当着周承笙的面将眼泪擦干,嘲讽道:“周承笙你的生物学是智障教的吗?有没有怀孕至少得一个月之后才知道,哪里半个月去检查的!” “如果新婚夜是排卵期,今天就能知道结果。” “你放心,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怀上你的孩子!” 周承笙闻言,浴室那晚的偏执劲又蹿了出来,“如果有,留还是不留?”哪怕他下定决心要留,也非得听白兮亲口说一遍。 白兮突然感到一阵无力,上辈子她拼了命的追在他身后,追的命都没了也没追到。 这辈子她只想离他远远的,可他偏偏阴魂不散。 留还是不留?多么可笑的问题。 白兮抿嘴不答,这时车已经停到康诚国际的门口,司机下车拉开车门,白兮第一反应就是逃,可入眼的是几十名医护人员,整整齐齐的站在车门两侧,统一的姿势,统一的声音,“周总,周太太,我们已经准备好,随时为太太检查。” 又是周太太,白兮已经恨透了这三个字。 周承笙下车越到白兮这一边,任凭她拳打脚踢,强势的将人横抱出来,朝三楼的妇产科走去。 站在身后的小护士们,个个伸长脑袋看,“周总好帅啊,周太太被他抱在怀里小小的一团,妈呀,酥死啦。” “我想不明白,周太太为什么要离婚啊?我要是能拥有这样的极品老公,少活二十年我都乐意!” “别说二十年,就是只让我活一年我都愿意。 ” “他们的宝宝一定好看,周太太怀孕了应该会复婚吧?” 前面的护士长抬了抬镜框,“那可不一定,说不定周总只是想要孩子,别忘了,周家可是豪门。”冷不丁一盆凉水泼下来,让刚刚还沉溺在童话故事里的护士们瞬间清醒了。 豪门世家,多的是残忍和纷争,哪有童话里的美好。 周承笙抱着白兮直接走的楼道,因为这样可以抱她更久一点,可白兮一刻都不想待在他怀里,仗着裙子长不怕走光,使劲挣扎。 周承笙停住脚步,垂头看她,“还闹?” 两人对视着,白兮始终瞪着他,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半委屈,一半不屈,周承笙突然低头吻下去,吓得白兮立马捂住嘴,刚刚还倔强的眼神瞬间惊慌起来。 周承笙嘴角上扬,“还闹吗?” 白兮在心里大骂王八蛋,她翻了个白眼侧头避开他的视线,腿没敢再蹬,她打不过他也逃不出去,再闹也是自己吃亏。 周承笙见白兮乖乖的不挣扎了,心情大好,将人抱上三楼,小心翼翼放在床上。 主治医生例行查问:“周太太,您…” 白兮冷着脸打断,“请叫我白总。” 主治医生看了眼身旁的周承笙,得到眼神允许后才改口,“请问白总上一次例假的时间是?” “现在。” 医生噎住,又看向周承笙,周承笙不以为然,“直接检查。” “周总,现在时间太早,b超拍不到,所以得抽血验孕酮和hcg值才能确认白总到底有没有怀孕。” 白兮将包拍在桌子上,“凭什么抽我的血?要抽抽他的,顺便验验他是不是有什么隐疾,一天到晚发神经!” 医生彻底惊住,心道这不用验,肯定是怀上了,不然她敢这么甩周总的面子? 周承笙也没有生气,只是确认道:“只能抽血吗?” “是的,周总。” “那就抽。” “抽你大爷!”白兮差点掀桌子,“要抽抽你的,我不抽!”她转身跑去拧门,被周承笙一把搂进怀里,“是不是也扎我一针,你心里就平衡了?” 白兮几乎没过脑子,下意识就回:“除非你抽一整袋,否则打死我不也验血!” “好,我抽一整袋。”温热的气息扑打在白兮耳廓边,让她有片刻的愣神,他居然答应了? 他不是最怕针管了吗? “你真疯了?”白兮推开他,满眼警惕。 周承笙单手脱下西装外套,又不紧不慢的卷起袖子对医生说:“抽一袋。” 主治医生目瞪口呆,心道这究竟什么情况?是两口子闹别扭吗?可她怎么觉得这是在秀恩爱? 医生讪讪地笑了两声,“周总您开玩笑的吧?验孕只需要3到5毫升血,一袋血可是400毫升啊。” “抽!你们周总言出必行,他说一袋就必须一袋,一毫升都不能少,马上抽!”白兮仿佛逮着了报仇的机会,她也卷起袖子,“抽完他的血。我马上配合。” 周承笙心里又好气又好笑,心想等着,等逮回去了他再好好收拾。 主治医生再三确认后,取来抽血的针管,周承笙不动声色的撇过头,白兮瞧出他是害怕了。 她捏着未拆封的针管在他眼前来回晃动,“周承笙,你看看扎你的针又粗又长,好不好看?” 周承笙再次撇开视线,白兮又转到他面前,“第一眼看挺粗的,可是越看越秀气,周承笙你也看看啊,是不是又长又细?你胳膊这么粗,针是不是也得换粗一点,不然size不匹配啊。” 周承笙一脸黑线的盯着她,还size不匹配,是想扎死他吗? 第64章 因为我爱你啊 整个抽血的过程中周承笙的视线都停留在白兮脸上,她本想再接着刺激他,可一对上那双黑沉的狐狸眼,她就浑身不适,于是她坐到周承笙的背后,结果这煞神,竟转过身来继续盯着她。 那眼神,如同恶鬼盯食,幽怨又执着。 白兮硬着头皮无视,问医生:“验血多久出结果?” “十分钟。” 白兮掐着时间,在周承笙抽了差不多200毫升血液的时候,她伸出胳膊说:“来吧。”这样周承笙抽完血的时间和报告出来的时间几乎一致,她可以立马走人。 周承笙哪里看不出她的意图,心里恼火,一旁的医生急声提醒:“周总,放松放松,攥拳会回血。” 周承笙放松拳头,无意间撇了眼胳膊上的针管,脸色瞬间白了一个度,“周总,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如果不舒服您及时告诉我。” 白兮冷哼一声,“这么虚?看来你不行啊。”她咬牙切齿的,恨不得上嘴咬他一口。 恬妮说过,男人最忌讳的三个字就是你不行。 结果周承笙死猪不怕开水烫,“要不要我替你回忆一下,那晚的细节?” 他声音仿佛中了蛊,白兮瞬间闹了个大红脸,她知道周承笙指的是新婚夜,她哪里还记得那晚的细节,只是脑子不可控的飘到了浴室那晚,他的吻比她的身体还热。 白兮憋着一肚子火,将药棉丢进垃圾桶,“流氓!” 周承笙闷笑,女人果然口是心非。 十分钟后,结果出来了,医生拿着报告进来,周承笙动作很急切,起身时脑袋一阵眩晕,医生连忙扶住他,“周总,您昨晚高烧一夜,又抽了400毫升血液,动作幅度不宜过大。” 他顾不得那么多,抽过报告一目十行,当他看到未孕两个字时,心口说不出的闷堵,他又望向白兮,只见她眼神沉静,还隐隐透着水色。 是因为没怀上,所以伤心了么? 白兮开门欲走,可门口的保镖不放人。 她握着门把手的指节渐渐泛白,像被人抡了一铁锤,当时不觉得疼,但后劲大。 在等结果的十分钟里,她每一秒都在忐忑,她回想重生以来,很多事情都变了,会不会孩子也会提前到来? 万一来了该怎么办?周承笙又逼她打掉该怎么办? 看到结果的瞬间白兮是松了口气,但同样又经历了一次绞心绞肺的痛。 她深呼吸一口,稳住声线,“都亲眼看到报告了你还不安心吗?你到底要怎样?” 周承笙死死捏着单子,“或许时间太早还验不出来。” 白兮忍无可忍,一直拼命压制在内心深处的恼恨被周承笙彻底激发出,“周承笙你存心折磨我是吧?” 主治医生见气氛不对,急忙退出房间,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周承笙和白兮两个人。 他脸色有些发白,偏偏眸色却沉的要命,“到底谁折磨谁?” “周承笙,我们已经离婚了!我没有拿你的钱,我没有怀你的孩子,我不欠你任何东西!你不是一刻都不想看到我吗?刚好我也不想看到你,你如果还有一点做人的觉悟,就请你捡起一个前任最基本的素养,别再骚扰我!” 她此刻的眼神就像只毒蝎子,说出的每一字都淬着剧毒,狠狠的往他心上扎。 周承笙嘴唇抿成一条线,他看了她许久,“白兮。” 她打断,“放我走。” 周承笙心里堵得慌,他去拉她的手,却被她避开。 他喉咙用力滚动,每一秒都晦涩难耐,“你不是想我报复我吗?” “放你走,你怎么报仇?”他站起身,挨她极近,以至于白兮眼底的每一分恨意他都看得清清楚,那样陌生又浓烈,像钳子在挖他的肉。 白兮大方承认,“我是想过要报复你,可是周承笙,你不配,你不配再占用我一分一秒的时间,你已经毁了我一整个青春,我不会让你再毁了我一整个人生。”她神情冰冷决绝,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 周承笙只觉得呼吸一窒,他以为白兮会痛骂他,或者像之前一样使出些乱七八糟的招数让他难堪,甚至拿起一旁的剪刀刺他几下他都能接受,唯独此刻的冷漠让他胸口钝痛,无所适从。 “你为什么要跟我结婚?” 白兮轻嘲的口吻,“因为我爱你啊。” 他下意识的掐住她的脖子,他没有发力,她亦没有闪躲,“那你为什么要离婚?” “因为你同意了呗,你不签字,我一个人怎么离?”她死死盯着他,“就像结婚,你不同意,我一个人怎么结?”她用力甩开他的手,大声发泄不满,“结婚的时候你不负责,离婚的时候你又纠缠,周承笙你就是个渣男!彻头彻尾的人渣!” 周承笙也恼,“我怎么不负责了?结婚三天我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了?是,结婚之前我是冷落你无视你,那是因为我不喜欢你,我对所有女人都那样,可是结婚之后我怎么你了?” 他迈前半步,眉眼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你怪我新婚之夜让你睡书房?可是你最后也没睡啊,你还把我赶出去了,这都不能扯平吗?” 白兮依旧站在原地,窗外的阳光透过半开的百叶帘折射进来,炽白的墙砖与她殷红的裙摆形成巨大的反差,可偏偏又与她眸底的冷色相得益彰。 周承笙心口隐隐作痛,“白兮,你怎么报复我都行,就是别让我放你走。” 白兮眸色隐隐松动,像是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周承笙,你有病治病,我没时间陪你耗。” 她后退几步,拉开房门,两名保镖并排堵在门口,她抄起门口的垃圾桶砸向周承笙,“叫你的人滚开!我还要去上班!” 周承笙站着没动,硬生生挨了这一砸,有点痛但是心里舒服,打他骂他都好过不理他,“我送你去上班。” 话音刚落,门口的保镖瞬间退到两边,白兮的电话也在这个时候响起,她接起电话大步朝外跑,“喂,白总,田翔今早来公司签到后就突然消失了,我刚刚查到他的男朋友和您曾是校友,我把照片发给您微信上。” “好。” 白兮打开微信,看到照片的那一刻,她脚步猛然顿住。 第65章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白兮没想到照片里人会是李冬树。 李冬树和田翔是恋人? 那他为什么要跟她表白? 他男朋友又为什么要潜进她的公司? 白兮不可思议的盯着照片,脑子里涌现出诸多为了掩饰自己性取向而骗婚的新闻。 周承笙追上来,瞥见李冬树的照片,审视她,“你喜欢这种类型?”又废又怂的草包,还留着他照片? 白兮避开周承笙的视线,回了两个字:【报警】 与此同时,周承笙也接到周佐的电话,“笙哥,查到下黑手的人是一个叫田翔的男人,前几天刚入职白小姐的公司,但是人已经被二公子带走了。” 周承笙眼睛微眯,暗自压了口气,居然晚他一步。 挂断电话后周承笙跟在白兮的身后一同迈进电梯。 电梯直降负一楼,保镖开道,白兮乖乖的坐上周承笙的车,这倒让他有些意外,还以为她又会逃,积压在心底的阴郁瞬间散去大半,“想去哪?” “去荣珊珊的庭审。”她面无表情回视他,“周承笙,你觉得她该判多少年?” * 田翔从麻袋里挣脱出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人绑到一个极简奢华的房间里,落地窗前站着一个男人,正拿着望远镜眺望海对面。 “你是谁?为什么绑架我?”田翔从地上爬起,十分警惕的打量着窗前的男人,他穿着白衬衫,浅灰色的亚麻西裤,浑身上下一丝褶皱都没有,无形之中透着矜贵之气。 他背着光转身,田翔一时看不清男人的神情,只觉得对方的气场十分压人,每靠近一厘他都觉得心脏被压的跳不过来。 他不自觉的后退几大步,紧张道:“你到底是谁?你让人把我抓过来想对我做什么?” “为什么害白兮?” 田翔心口一颤,“你是不是搞错了?我怎么可能害白总,我今天第一天上班,我怎么可能会去害我的老板啊?” “哦。”男人接过佣人的热茶,坐在靠窗的沙发椅上,“夜城那晚,你买通一个女人去刮花她的脸。” 他声音清冷,悠远,乍一听像四月的微风,可回过神来才发现是寒冬腊月里的狂风暴雪。 田翔被突如其来的恐惧击的一个踉跄倒在地上,这一次,他看清了男人的模样。 明明是一副儒雅的皮囊,却偏偏生出一双邪魅的狐狸眼,沉稳中掺着冷艳,斯文中又暗藏戾焰。 “就算是警察来了也需要证据,你没有证据不要胡说八道,我没有做过!”他嘴硬心慌,没想到男人能查到这个层面上,但他自信做的天衣无缝,对方没证据,不能拿他怎么样。 不料,男人突然起身,“只有警察局才需要证据,在我这不需要。” 话音刚落,男人手里的茶杯迎面砸来,田翔额头瞬间被砸开一个血口子,滚烫的茶水混着鲜红的液体淌过他的眼眶,下巴,直至滴落在软滑的羊毛毯上。 所有的感知在这一瞬间都是麻木的,田翔半睁着眼,只模糊看见一双岑亮的皮鞋,紧接着,一双大手遏制他的喉咙,他双脚落地,被人掐着脖子悬在半空中。 “动她,你想过后果么?”男人脸色沉如乌墨,是发了狠的模样,站在身后的李乔倒抽口凉气,跟在二少身边这些年,这是第一次见他亲自动手,看来,那位白小姐在二少心里的位置不简单。 “救…救命…我错…我…”田翔艰难的拍着男人的手,整个张脸连同脖子都变的紫红,“我承…认你…你放我…” 眼看着田翔就要翻白眼了,周佔霖甩开手,田翔就像一具散架的木偶般飞出好几米远,背脊撞到墙上,他喷出一口血沫,卷缩在地板上剧烈咳嗽起来。 周佔霖接过消毒毛巾擦拭着双手,“谁让你做的?” 田翔大口喘着气,浑身都在哆嗦,“我…我错了,对不起,对不…对不起,你放过我,我去给白总认错,跪着磕头认错,您放了我吧…”他眼里皆是恐惧,刚刚与周佔霖对视的刹那仿佛看到了死神的眼睛。 此刻他求生欲爆棚,“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不是故意的,我太着急所以…所以做了错事,您放过我我求您放过我…” 李乔走上前,“你为什么要害白小姐?想清楚了说,除非你不想出这扇门。” “我…我…”田翔呜咽着,此刻他肠子都悔青了,他要是知道白兮身后的人这么厉害,他打死都不敢报复到她头上啊。 “白…白总离婚后,我男朋友就要跟我分手,我们在一起八年了,他因为白总离婚就要跟我分手,还搞失踪,我找不到他,我就来南川,可是我还是找不到他,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我以为白总把他藏起来了…我…”田翔哭声越来越大,完全崩溃的状态,“我们八年的感情,他为了一个离婚的女人就把我抛弃了,他说她漂亮,离婚肯定还分了很多的钱,跟她在一起这辈子都不用出去打工,我…我一时气晕了头,猪油糊了心,脑子进了水我…我太想他了,我找不到他,就…就产生了报复白总的想法…” 田翔哭嚎着还伴随的咳血的声音,李乔整个就吃了死苍蝇的样子,他们两个的狗血爱情关白小姐什么事?这报复也来得太莫名其妙了吧! 他退回周佔霖身旁,等着指令。 周佔霖将擦完的毛巾丢进垃圾桶,“查到李冬树去哪了吗?” “被大公子扔去非洲的贫民区了。”李乔在心里默哀三秒钟,这两个人,一个撞上大公子,一个撞上二公子,要死直接从楼上跳下去就好了,非得这么作死,是嫌活的不够深刻吗? 周佔霖靠着椅背,脑海中浮现出白兮意乱情迷的模样,娇弱,诱人,如果那晚落在别人手里,她会是什么下场? 他微眯眼,眸子里像结了寒霜,“害人的手,留着也没用。” 蜷在地上的田翔惊恐万分,“我求您别…” 一旁的黑衣人封住他的嘴巴,将人拖了出去… 这边周承笙的车被堵在南川大桥上,寸步难移。 周承笙慵懒的靠在后座上,希望在桥上堵到天黑,白兮望着窗外密集的车辆,揣摩周承笙说的那四个字:“该判无期。” 这时司机突然降下隔板,“周总,荣珊珊的庭审刚刚结束,判了28年。” 白兮第一反应是挑眸看向周承笙,只见他闭着眼睛,一副很享受的样子,听见也像没听见,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你不心疼吗?” 周承笙睁眼看她,带着疑惑:“我为什么要心疼?” 白兮差点怀疑自己听错了,“28年,等她出狱的时候已经是年过半百的老妇,荣家没落,她无依无靠,只会悲惨收场。” “你同情她?” 白兮发笑,“她该判死刑。” 周承笙揣摩她眼底的情绪,“你是不是对我有误解?” 白兮收回视线,重新看向窗外,明明前世爱得如胶似漆,不惜婚内出轨,不惜弄死自己的妻儿也要跟她在一起,结果重来一世却半分眷恋都没有。 荣珊珊的这么早下线是出乎她的意料,可周承笙的反应她倒是不觉得奇怪。 这个男人的凉薄和残忍都是刻在骨子里的,女人对于他来说只是满足占有欲的玩物,想要的时候就抢,腻了就扔。 “白兮,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第66章 猫鼠游戏开始了 周承笙从来都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想跟白兮重新开始,这对于以前的他来说,简直就是荒谬。 他不知道这种心思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不想再纠结白兮的种种变化究竟是真的还是演的。 他坐直身子,手指不停摩挲着玉扳指,等待白兮的回应。 白兮一直呆呆地望着窗外,一辆交警摩托从窗边驶过,随即拥堵的车辆开始挪动,速度越来越快,她收回散乱的思绪。 “好啊。”她侧头直视他,轻松的语气,脸上还带着笑,只是笑意并未及眼底,“具体从哪开始?” 周承笙一时哑言,他表面镇定实际内心兵荒马乱。 半晌才开口说:“其实我们都不了解彼此,我想试着去了解你。” 白兮心道,只是你不了解现在的我罢了。 周承笙突然的反常,在白兮眼底就是纯粹的变态的占有欲在作祟,她爱慕他整整十二年,夫妻五年,她太了解这个男人。 他喜欢掌控全局,也自负于能掌控一切,现在她失控了,所以他受不了了。 荣珊珊的轨道突然发生改变,这就意味着重活一世,很多事情都会和前世不一样,但白兮从不觉得这一世的周承笙会突然变得有人性,会突然爱上她。 虎毒尚不食子,可他却连自己的妻儿都可以杀害。 白兮比谁都清楚周承笙有多残忍,她比谁都懂,这样的男人不能沾。 可是…现在的情况似乎是他沾上她了? 车厢内静谧几秒。 白兮唇瓣轻启,“贪财,好色,除了演技好一无是处,你不是挺了解我的么?”她眉梢轻挑,口吻嘲讽,每一个字都是甩在周承笙脸上的巴掌。 他认定她贪财,可她就是不要他的钱。 他认定她好色,然而他送上门她也不睡。 至于演戏嘛,她本色出演,也没抢谁的剧本。 周承笙抿了抿唇,语气软了几分,“我知道你心里有气。” 白兮闭上眼睛不说话。 “你怎样才肯消气?”周承笙是诚心发问,只是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这发问的语气比质问的口吻并无差别。 白兮眼皮也没抬一下,“从我的生命中消失。”最好现在就去见阎王爷。 他隐怒,“白兮,你别想逃,我不会放你走。”他心里还委屈,越是委屈他的脸就越冷,生怕被白兮看出小心思,就算他婚前对她不好,但婚后他本本分分,每次吵架他不仅挨骂还挨揍,他想要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很过分么? 白兮睁眼看他,那双狐狸眼就像冰封的大海,没人知道底下究竟藏着多少汹涌的波澜。 她心底倒抽了口气,既然甩不掉那就只能除掉,反正这煞神她迟早得除! 白兮挽了下刘海,眼神清冷,“前面的路口放我下车,既然要重新开始,那就从陌生人开始吧,假装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从来都不认识,周承笙,你敢玩吗?” 这是答应了? 白兮眼底暗涌的寒意周承笙看的清清楚楚,但至少她松口了。 这就意味着他还有机会。 他紧蹙的眉宇随之舒展,还染上一层不易察觉的笑意,“有何不敢?” 车在长虹街口停住,白兮下车前在周承笙的注视下将他的号码,微信从黑名单里移除,司机这才打开门锁。 白兮腹诽,幼稚! 她提着包下车,拐角走进桥口的湿地公园,从前门穿到后门进到国都商场,彻底甩开周承笙的视线。 既然他死抓着她不放,非得玩这场猫和老鼠的游戏,那她就陪他玩,看看最后到底谁是猫谁是鼠。 白兮乘电梯到二楼的面馆,要了份凉面,她坐在靠窗的位置,一眼就被对面的胡希儿看见了。 她刚从奢侈品店里出来,周佔霖因为白兮的事居然让人查她,她憋着一肚子火来刷卡泄气,没想到冤家路窄让她撞个正着。 她将手里的购物袋扔给身后的助理,“陪我逛了这么久,都饿了吧?我们去吃面。” 八名保镖,三名女助,个个手里提满了奢侈品的购物袋。 白兮的凉面刚端上,突然觉得对面的光线被遮挡住,她抬眸看去,对上一双盛气凌人的眸子,女人齐肩的直黑发,酒红的唇色搭上纯黑的西装,第一眼看颇有几分黑道大姐的姿态,但第二眼就觉得不对味了,那双眼睛充满了敌意,却没有半分压人的气势。 至少她还压不住白兮。 “白小姐一个人吃面,不介意我坐在这吧?” “介意你也不会走。”白兮旁若无人的吃着凉面,折腾一圈她确实饿了,对于来者不善的人,她也没必要以礼相待。 胡希儿没好气道:“是啊,就像我介意你死缠着我的未婚夫,你同样也不会走。” 白兮刚点开恬妮的对话框,闻言,锁住屏幕,一脸无语,“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她身边一共才几个男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胡希儿抱着双臂,扬眉道:“周佔霖是我的未婚夫,白小姐最近跟我未婚夫走的挺近,还一起去看画展了是吗?” 白兮心里诧异,上辈子她虽然没有和周佔霖见过面,但至少知道他一直生活在国外,在她婚后的五年内都没有传过订婚的消息。 难道着急上位,发动家族联姻了? 胡希儿见她若无其事的吃面,心里火气更甚,“白小姐,你守不住周大少奶奶的位置,打主意退居二少奶奶吗?我劝你清醒点,周家是什么地位,允许你钓完老大钓老二?我好言相劝,希望你能听进去,做红颜祸水,最终的结果只会害人害己。” 白兮一口一口吃着面,她现在太饿,脑子没法集中思考。 胡希儿见她依旧不吭声不反驳,完全不把自己放眼里,气得牙痒痒,她真想把那碗面直接盖在白兮脑门上,可是她一想到周佔霖那天的眼神,极致的愤怒与狠厉,她就忍不住打颤。 这些年她一直不远不近的纠着周佔霖,没被他忘记也没招他烦,靠的就是拿捏到位的分寸感,她太了解周佔霖的底线,过分插手他的事,他一定会翻脸。 她亲眼看着周佔霖将白兮抱进自己的住所,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缘由,都意味着现在的白兮,她还不能动。 胡希儿暗自调节呼吸,“白小姐,我们胡家和周家联姻就是为了更好的遮盖你和大公子离婚的丑闻,如果你这个时候耍小心机坏了两家的脸面,你觉得你会有好下场吗?” 白兮鼓着腮帮子,终于把面吃完了,她用纸巾擦了擦嘴,“大少奶奶的位置我都不想坐,怎么可能要二少奶奶的位置?那我当初直接嫁给周佔霖不就好了?” 第67章 布局 一句话堵得胡希儿哑口无言,理是这个理,可是周佔霖那天抱起白兮的眼神她忘不了。 一个男人只有真的在乎一个女人才会在她遇到危险时流露出那样阴鸷的狠意。 胡希儿不相信周佔霖会爱上做过他嫂子的女人,可为什么他会对白兮流露出那样的神情? 白兮淡笑着说:“胡小姐,周承笙是周家的继承人,不管钱权都在二公子之上,所以我为什么要钓完老大又去钓老二呢?我才22岁,可不想死的不明不白。”她跟周承笙有仇,又不是跟整个周家有仇。 更何况,张絮梅还对她有恩,白兮恩怨分明,想要给周承笙致命一击却又不伤及周家,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助周佔霖取代周承笙的位置。 如果眼前的女人真的是他未来的妻子,那么现在就得打好基础。 就算做不成塑料朋友,至少也不能变成明面上的敌人。 对上白兮坦然的笑容,胡希儿由愤怒转为惊讶,她诧异于白兮的清醒和镇定,在没摸清对方的底牌前,她决定先守后攻,于是主动递台阶,“看来是我误会白小姐了,这顿面我请,就当交个朋友。” 白兮扬起嘴角补口红,掩饰住自己的笑意,补完口红后,她站起身说:“钱我已经付过了,下次吧。” “白小姐是不愿意交我这个朋友?”胡希儿同样站起身,只是声音突然变的温婉,“佔霖能邀请你一起去元元的画展,说明他把你当朋友,佔霖的朋友自然就是我的朋友,白小姐刚刚离婚,又处在风口浪尖上,多一个朋友总好过多一个敌人。” 用软刀子上递糖,一不小心就会见血。 白兮浅笑,露出两个小酒窝,“不如先加个微信?” 两人互加了微信,胡希儿执意要自己的司机送白兮回家,白兮没拒绝,蹭趟车她可以给司机小费,但平白无故吃胡希儿一碗面,她会浑身不舒服。 目送白兮上车后,胡希儿立马沉了脸色,交代身后助理,“查清楚白兮的家世底细,今晚就给我,还查查她是不是报名参加了美联珠宝大赛。” “是,小姐。” 司机打开车门,胡希儿坐上后座,助理安慰道:“小姐其实您不用担心,二公子不可能会看上她,周太太已经和夫人通过电话确定了您和二公子的婚事,这一次是扳倒周家大公子的绝佳时机,只有您才是二公子最好的助力,二公子是个理智的人也对您有情,所以他不可能会拒绝。” 胡希儿想到周佔霖脸上温情的笑意,不由得红了脸,外面的莺莺燕燕她可以不在乎,但周太太的位置只能她来坐,“我知道他看不上白兮,那是周承笙不要的女人,他当然也不会要,我只是担心白兮另有所图,她拿口红的时候我看到她包里有一张美联的卡,如果她也参加了比赛,很有可能是想借这次机会重返周家。” “可是她已经离婚了,为什么还要再回去?” 胡希儿嗤笑道:“你不会也信网上的传言吧?什么周大公子为她废了荣家,傻子才会信!那些痴情的言论不过是为了美化这桩丑闻,周承笙迫不及待的弃了白兮,是想把位置腾空给更有价值的豪门千金,实现联姻巩固地位,所以万姨才会这么着急让我和佔霖订婚。” 她眼里划过一抹嘲弄,“白兮是不甘心,被周承笙抛弃又想着去勾搭佔霖,她如果参赛了,就证明她根本没死心,周氏集团早就给这次大赛前三名腾出职位,白兮参加比赛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重返周家,她一定恨透了周承笙,用得好,她是扳倒周承笙的关键,但是她如果敢把主意打到佔霖身上,我第一个除了她!” * vip病房内,齐丽半躺在床上吸氧,白智辉和白文泽睡在隔壁房呼噜震天,仿佛昨晚的奇耻大辱只是一场梦。 “妈,文案我已经写好了,到点就叫人匿名发出去。” 白文涵合上电脑坐到齐丽床边,抱着她说:“妈,您别伤心,身体最要紧,这一次不管是周大少还是白兮都抓不到我们把柄,就算最后发现是我雇的水军,他们也拿我没办法。” 齐丽将白文涵紧紧抱在胸前,沙哑着声音,“我的涵涵长大了,知道用计谋去对付敌人,你做得对,明天的珠宝大赛你一定能赢白兮,也能让她身败名裂,妈没用,这一次没能保护好你们,等妈妈出院,咱们一家新仇旧恨一起报。” “妈,以后换我保护您和爸爸,我一定会亲手毁了白兮在意的一切,明天就从南秋蔓开始,她拿回公司的主动权,却稳不住财务,也收不回哥哥压在外面的回款,明天的珠宝大赛她更不可能赢我和哥哥,医药这一块是我们一家人的心血,我不会让她碰!珠宝品牌是她父母创立的,她同样守不住!” 齐丽抚着白文涵的长发,痛也伴着恨,她的女儿从小就是小公主,被全家人捧在手心里长大,可白兮那个贱人竟敢让她去洗男人的袜子还让她刷马桶! 一想到自己在乎的家人被恐吓着跪了一个晚上,她就恨得捶胸顿足! 这个仇她一定要报! 齐丽捂着胸口,咬牙切齿的说:“南秋蔓曾是珠宝界的奇迹,你大伯父和大伯母在这方面确实有天赋,靠处女座就斩获国内外十几项大奖,这也是为什么我们改做医疗器具十几年依旧保留南秋蔓这个品牌,它是我们白家光辉历史的象征,这么辉煌的历史被重新挖出来,水军只需要轻轻一推就足以火遍全网。” 白文涵立马接道:“白兮作为设计天才的女儿,自然而然会受到高度关注,就算发现是我在背后推波助澜又怎样?我们花钱宣传自家的品牌有错吗?” 一想到这,白文涵就按捺不住亢奋,仿佛下一秒就能活活捏死白兮,“我们把南秋蔓捧得越高,白兮就摔得越惨,曾经惊艳整个时尚圈的南秋蔓却生出毫无天赋的设计脓包,关键是她非得举着南秋蔓的招牌哗众取宠,这是件多么可悲的事情啊?哈哈哈…” 白文涵癫狂的笑起来,她眼神就像淬了毒,一想到白兮就恨不得掏她的心挖她的肺,“妈,您就在这安心养身体,看着白兮如何砸了她亲妈的招牌沦为全网的笑柄,让她死了也没脸去见她爸妈!” 齐丽补充道:“明天赛场外会去很多记者,白兮本身就带着热度,涵涵,你切记一定要把握好这次机会,把白兮跟我们白家的产业扯开关系,这是我们一家人的心血,她没资格碰!” “妈,您放心,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什么也不懂的白文涵了,您就等着看吧,看我明天如何不费吹灰之力的弄死白兮!” 第68章 以后出门别带脸 恬妮下飞机就火速赶到婉居,一进屋惊得嘴巴都合不拢,“我的乖乖,我不在的这几天你单枪匹马就把房子收回来了?你二叔一家没找你干仗?” 白兮站在桌边,认真裁剪恬妮带来的花,“昨晚来了,在门外跪了一晚上。” “啊?!” 恬妮走到白兮对面,盯着她问:“你说啥?什么跪了一晚上??” 白兮没忍住笑,将昨晚的经过跟恬妮复述一边,恬妮听完,差点下巴掉地上,“我的天哪!齐丽住院,白智辉带着两小的在门口跪了一整晚?我的乖乖,这一仗干的太漂亮了!哈哈哈…” 又是一阵鹅叫声。 笑了半天,恬妮揉了揉腮帮子,“我以为荣珊珊被判28年已经够喜庆了,没想到最喜庆的事发生在昨晚,你怎么不给我开个视频,让我看看他们那衰样。” “真想看?” “想啊,特别想!” 白兮放下花,在平板上调取昨晚的监控,“昨晚的监控都有,洗袜子的,唱歌的,还有磕头的都有,你慢慢看,半小时后我们吃饭。” 恬妮抱着平板窝在沙发上,一边嚼薯片一边看回播,笑的花枝乱颤,白兮总有错觉,头顶上的吊灯都跟着在发颤。 看到一半,恬妮突然问:“兮兮,周瞎子为什么要替你收拾你二叔?监控画面显示他的车在外面停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站在门口又不进来,他什么意图啊?” “他有病。” 白兮将恬妮买的花插满了整整三个花瓶,各式各样的都有,统一的娇红,看着特别喜庆。 “他该不会一离婚就瞎子复明,想跟你和好吧?”恬妮捏着薯片包装咔咔作响,“兮兮,你可千万别心软啊。” 白兮浅叹一声,“我已经在他身上栽了十几年,人生有几个十几年啊,我不可能栽第二次。” 恬妮松了口气,随后又抱着平板没心没肺的大笑起来,“还唱征服,就把你老子给征服了,嗤…” 随即她又突然想到什么,起身走到白兮身边,“兮兮,我这颗心真的是为你七上八下的,你干趴你二叔一家真的是飒爆了!可是我怕他们一家报复你,你一个人住在这,他们可有一窝,每一个都不是善茬。” 白兮耸耸肩,“没什么好怕的,他们要真干得过我,就不会集体进医院了。” “你怎么变得这么拽了?”恬妮丢下平板,一把搂住白兮,在她胸前狂蹭,“胆子变大了胸也跟着大了,让我看看d还是e。” 两人嘻嘻哈哈打闹着,让白兮暂时忘了白天的烦恼,“好啦,别闹。” “我下飞机还没洗澡呢,走,我们一起洗。” 恬妮将白兮拽进浴室,两人面对面泡在浴缸里,“荣珊珊居然被判了28年,我以为她顶多判10年。” 白兮将胳膊上的泡泡吹散,心底的阴霾似乎也被吹散了一半,“虽然知道不现实,但我一直都希望她能判死刑,可是今天算了一下,突然觉得28年是最适合她的年份,比死刑和无期都适合她。” 恬妮晃着红酒杯,心里唏嘘不已,“这叫自罪孽不可活,等她出狱的时候有五十岁多了吧?没有亲人也没有儿女,没有背景也没有收入,就算死了也不一定有人收尸,比直接判死刑惨多了,但也是她活该,非得罪恶多端,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小妮。”白兮盯着天花板的射灯,十几秒后,她沙哑开口,“周承笙说想跟我重新开始。” “噗—”恬妮直接将红酒喷了! “我他么一大嘴巴子扇死他!他早干嘛去了,你追着他跑了十几年他回头看过你吗?现在你好不容易脱离苦海,摆脱他了,他又想重新开始了?他怎么不滚回娘胎重新开始啊?渣男!贱男!” 白兮眼底含着泪,被恬妮暴躁的样子逗笑出声,“很悲哀对不对,以前我那么喜欢他,把他当成我的全世界,他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我,现在我决定放手,他却不乐意了,居然主动提出跟我重新开始,你说这是不是老天爷给我的机会,让我现在就狠狠报复回去?” “报复前任最狠的方法就是让他追悔莫及又怎么都追不到,气死他急死他后悔死他!”恬妮伸手擦去白兮眼角的泪,“兮兮,你是不是还爱他?十几年的爱恋你真的放下了吗?” 白兮无缝隙回道:“我对他没有爱,只有恨,我只是心疼以前的自己,傻傻的被虐了那么久。” 恬妮愤愤不平,“死渣男,在禹州的时候还和别的女人开房,回南川就来求和,兮兮,虐他,狠狠地虐他!姐姐我大把的虐渣经验,今晚全传授给你!” * 周公馆,周承笙将陆沉带来的蛋糕推到一边,半点食欲都没有。 陆沉吐出一圈烟雾,坐在对面,“丁大厨做的蛋糕都不吃?阿笙,你昨天大输液今天大放血,什么东西都不吃,万一身体虚了,你以后怎么追白兮?” 自从吃过白兮做的蛋糕,周承笙对外面的甜品彻底没了兴趣,看都不带看的。 他盯着白兮的微信对话框,一个红心感叹号,这个狡猾的女人,前一秒把他的微信移出黑名单,后一秒就删了,发送的好友请求到现在都没反应。 他抿了抿唇,挤出三个字:“怎么追?” 陆沉将烟蒂按灭,扬了扬下巴,“真心决定追?” 周承笙面无表情,“少废话。” 陆沉大笑一声,“好说好说,兄弟头一次追女人,我没有不帮忙的道理,首先你得特别隆重的跟她表白一次,鲜花宝石钻戒都准备好,然后深情款款的告诉她你爱她,请求她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开始。” 周承笙忍着鸡皮疙瘩,“她已经答应了。” 陆沉诧异道:“你表白过了?阿笙你挺会的啊,敢情你在这给我装纯情呢?在哪答应的?医院吗?” 周承笙瘫靠在沙发上,将手机扔在一边,“在车上。” “车上?”陆沉瞄了眼周承笙的手机,试探性的问:“你该不会把人直接锁车上,逼她答应的吧?” 周承笙顿住,眼神有些发懵,“我没逼她。” 陆沉半信半疑,“阿笙,我得先给你做个心理建设,你和白兮结婚之前,几乎整个南川都把她当笑话,觉得她想嫁给你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呢就任凭她被嘲笑多年,从没有维护过她,不仅如此你还数次在公共场合无视她,半路丢下她,先不说这之间有没有误会,你之前对她的种种做法是真的没有半分怜香惜玉的情分啊,我都觉得你的心是铁做的,对女人比对男人还狠。” 周承笙敲出根烟,捏在指间反复揉搓,“那时候我不喜欢她,当然不在乎她什么感受。”现在回想,他开始后悔了。 “所以才会有荣珊珊1号2号等等敢明目张胆拉踩她,结婚前她被嘲笑是母癞蛤蟆,现在离婚,她又被嘲笑是豪门弃妇,男人要面子,女人不仅要面子还记仇,尤其爱翻旧账,你们这本旧账攒了十几年,你要想把白兮重新会追回来,就得先给足她面子,让她出了这口积压了十几年的恶气。” 周承笙心里叹了口气,问:“怎么做?” 陆沉大喇喇往沙发上一靠,“以后出门别带脸,让全世界都知道你在跪舔前妻,能不能追到白兮,取决于你豁不豁得出这张脸。” 周承笙挑眉确认:“就是不要脸?” 第69章 豪门弃妇还是马甲女神? 晚上七点,白兮从浴室里出来,发现许晴坐在沙发上,神情焦灼不安,“白总!” 白兮边擦头发边问:“怎么了慌慌张张的?田翔抓到了?” 许晴摇头说:“已经报警了,但是警察还没有找到田翔,我来是因为另一件事。” “什么报警?发生什么事了要报警?”恬妮探出半个头,跟许晴打了声招呼。 “没事,你再泡会吧。”白兮拉上浴室门问:“公司这些年的走账查清楚了?” 许晴将文件袋递给白兮,“白总,那些烂账根本查不清楚,有人故意做出这堆烂账引开我们的关注点,公司一直藏着一个海外账户,以前每半年都会以医疗器械出口的名义收一笔款项,然后一个小时内转入海外账户,这些年都是只出不进,在最近两年才从半年一次变成三个月一次。” 白兮闻言,心口一颤,手里的毛巾都没拿稳,“他们用我父母的公司洗钱?” 许晴惊魂未定,“白总,还好您没有完全接手公司,白氏您千万不能接!否则事情败类,您就成了替罪羔羊,您这辈子就毁了!” 白兮倒抽口凉气,她没想到白智辉一家胆子这么大,洗黑钱的事都敢做。 她攥紧拳头,“不行,我不能让我父母积攒下来的口碑毁在这些畜生手里。” 许晴好言劝说:“白总,现在的白氏是个烫手山芋,但是到您手上就是个炸弹,您将公司夺回来,他们一定会胁迫您同流合污,你如果反抗,当场就可以将您送进监狱,不仅捞了钱也毁了您!” 白兮呆坐在沙发上,嘴角绷得紧紧的,这是许晴第一次从她眼底看到了惊慌。 “白总,现在撤离还来得及…” 这时,恬妮裹着浴巾冲出来,“这群王八蛋是想把你往死里逼,兮兮,阿姨和叔叔早年的事已经被刷上热搜了!” * 陆沉将自己从六岁到二十六的恋爱经验毫无保留的分享给周承笙,滔滔不绝说了半个多小时,拿出手机看时间,刚好瞄到一条热门推送:【白兮:究竟是豪门弃妇还是马甲女神?】 陆沉点开快速扫了一眼,惊道:“阿笙,你知道白兮也报名参加了美联珠宝设计大赛吗?她这是要扩张自己的名气跟你彻底划清界限?” 周承笙拿过手机,全是白兮近期的动态,禹州大桥一挑一帮的动态截图,截取的都是最劲爆的那几招,看得人热血沸腾。 机场怒怼记者的言论,她面容冷峻,气场全开,“希望你们记住,我不是谁家的少奶奶,也不是谁的前妻,我是白兮,白氏总裁!” 接着是她报名参加美联国际珠宝设计大赛的消息,以及南秋蔓品牌的创建历史。 陆沉边刷新闻边问:“南秋蔓是白兮的母亲对吗?我记得我妈有一条绿宝石的项链,上面刻着南秋蔓的字样,她还感叹过,现在的珠宝设计都没有当年的南秋蔓有味道。” 周承笙越往下看眉头皱得越紧,“南秋蔓是二十年前上流圈最受欢迎的珠宝品牌,是白兮的父母共同创立的,以白兮母亲的名字命名,后来他们意外去世,白家没有人能撑住南秋蔓,所以渐渐没落。” 陆沉看到关键处,深吸一口烟,“我去,处女座就同时斩获国内外十九项设计大奖,牛逼啊!曾一度成为上流社会的入门象征,手里没有一两件南秋蔓的高定珠宝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有钱人。” 陆沉唏嘘一声,“白兮她学会珠宝设计吗?我记得她好像大学是语言系的吧?热度这么高,网友将关注度都集中在她身上,她这次比赛要是拿不到一等奖都压不住这些喷子,到时候不仅自己成为笑柄,还会亲手砸了南秋蔓的品牌,这风险太大高了!” 周承笙眼底浮起一丝冷意,“不会是她做的,她根本就不会设计珠宝。” * 白兮坐在书房,仔细对比齐丽,白智辉和公司财务账单。 恬妮和许晴急得原地团团转,“妈蛋!真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我刚刚还在担心他们报复兮兮,这才多久啊,来势这么猛,兮兮,公司没了可以再建,品牌没了也可以再建,这种情况你跟他们硬刚,就算赢了你也是输啊。” “是啊白总,现在网上全是关于您的话题,还有你当初在机场声明的那句您是白氏总裁,如果公司出事,第一个遭殃的就是您!” 白兮抿了口茶,苦笑道:“不行,白氏的原名本来就是南秋蔓,是我母亲的名字,我可以不要现在的白氏,但不能不要妈妈的品牌,这是我父母留给我最珍贵的东西,我不能丢,更不能让别人毁掉。” 恬妮深懂白兮的执着,所以才焦灼,“兮兮,白智辉和齐丽就是捏准你不会放弃阿姨的品牌,所以才使出这种阴招,你退出比赛,成为全网笑柄,将公司拱手让人,任凭他们糟践,可是你赢得比赛拿回公司,就真的就能保住南秋蔓的牌子吗?你连自己都保不住,人家照样骂,设计天才的女儿是个罪犯,这条路不管往前走还是往后走都保不住南秋蔓的口碑,兮兮,你清醒点,现在最重要的是将你自己摘干净,现在全网的人都知道你是白氏总裁,东窗事发的那天你该怎么办?” 白兮将食指抵在唇间,做了个嘘的手势,随即闭上眼睛回忆上一世的五年。 白氏相安无事,一直都是齐丽在打理。 最后公司传给了白文泽,白智辉从不过问公司的事,只在一件事上插了手,就是要求白文涵将自己百分之二的股份转给白文泽。 白兮记得,前世齐丽为这件事跟白智辉吵得很凶,白智辉还是那个迂腐的理由,出嫁女不允许占股。 可真的是这样吗? 回想到这,白兮突然明白过来,她猛地睁开双眼,盯着三张财务账单,脸上的笑容绽放到最大,“小妮,许秘,我知道该怎么反击了!” 第70章 将计就计 “怎么反击?”恬妮和许晴异口同声的问道。 白兮伸了个懒腰,“涂冰清告诉我白文泽每年的公司体检单都会让人改掉血型,由此判断他根本就不是白智辉的亲生儿子,我大胆猜测,她说的是实话,只有白文涵才是白智辉的亲生女儿,齐丽以为白智辉不知道,其实白智辉不仅知道,还一直在扮猪吃老虎报复他们。” 这话说的两人一头雾水,恬妮问:“怎么就确定一个是亲生的另一个就不是亲生的?亲子报告不是还没出来吗?” 白兮走到茶桌边坐下,一边沏茶一边解释:“陈姨已经去取dna鉴定报告了,九点前会出结果,现在的热搜不用查也知道是白文涵做的,他们的目的是想看我亲手毁了父母的品牌,再将我赶出白氏,如果他们成功了,那么这个烫手山芋自然而然就落在白文泽手里,白文泽可是我奶奶心目中的金宝贝,齐丽心目中的太子爷,你们觉得在一个极度重男轻女的家庭里,会舍得让儿子来揣炸弹吗?” 她越说越镇定,将茶杯分别移到恬妮和许晴跟前,“如果我奶奶手里一直捏着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我会觉得齐丽是知情的,东窗事发后他们会拿我奶奶去顶罪,可是现在我奶奶的股份全给了白文泽,齐丽和白文涵还在奋力跟我争公司股权,她们娘俩拼了命的把炸弹抢回去图什么?图个同归于尽?” 恬妮噗嗤一下,差点呛着,原本降到冰点的气氛一下子轻松起来,“你的意思是你二叔背地里用公司洗钱,却将风险都推到不知情的齐丽和白文泽身上?” 白兮打了枚响指,“对,公司一直都是齐丽在管理,最大的股东也是白文泽,白智辉的手从头到尾都是干净的,他还不让亲生女儿持股,这还不够明显吗?东窗事发那天,背锅的只有齐丽和白文泽,根本上伤不到白智辉和白文涵,齐丽给他戴绿帽子,他不声不响就把别人的儿子养成了顶罪的工具人,齐丽是明辣,他是阴狠。” 这么一说,所有的一切都明了了。 许晴倒抽口凉气,白智辉给人的印象一直都是惧内又无用的草包,谁会想到他才是最阴险的那个? “白总,那接下来您有什么安排?” 白兮刷了圈微博,“小妮,你把热搜撤了?” 恬妮一脸懵,“不是我,我公司的人还没来得及动手热搜就撤了,谁啊,动作这么快?” 白兮脑子里快速闪过一张脸,但很快就被她抛到脑后,“小妮,许秘,你们配合好将刚刚热搜的内容重新推上去。” 恬妮握着杯子的手抖了两下,“啊?兮兮,好不容易压下来了,你干嘛又推上去?” 她揉着胸口,一副要心脏病发的样子,“我先声明我不是乌鸦嘴,我是怕,万一亲子鉴定结果跟你推测的不一样该怎么办?还有这些网络喷子已经将你和叔叔阿姨的成就并排在一个级别,这架势你明天要是拿不到第一名就是不孝,没有青出于蓝胜于蓝就是没用,这势必会掀起一场网暴,我们等亲子鉴定结果出来后再布局行不行?兮兮,我心脏不好,你不带这么玩的,我怕。” 白兮摆摆手,嫣然一笑,“时间不等人,不管结果是不是我推测的这样,我都已经没有退路了,你让人把热搜顶上去,重点推白智辉一家对我恩重如山,将我视如己出,万般疼爱,白氏如今的辉煌都是他们的功劳,我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能有什么本事?作为一直寄养在他们身边的孤儿,我当然要知恩图报,怎么能翅膀硬了就夺走他们十几年的耕耘呢?那岂不是不忠不孝不仁不义?迫于巨大的舆论压力,我就是吐血也得把炸弹还给他们。” 三人相互对视一眼,白兮眼底笑意渐深,明亮,从容,让人慌乱的心渐渐安稳。 恬妮提着的心缓了一半,“他们想煽动舆论毁了你,你恰好利用这次舆论反攻回去,不仅能保住南秋蔓的口碑,还能顺利脱身。” 许晴由衷佩服,情不自禁鼓起巴掌。 白兮捏起茶杯,轻轻吹气,“一直以为这一家里最厉害的是齐丽,没想到我二叔才是老狐狸。” 她小抿一口,“集中所有关注点煽动这场舆论,让齐丽他们相信是自己的水军引发的连锁反应,他们越得意对我就越有利。 恬妮在工作群里发了大几千块红包,准备拉着员工通宵加班,把控舆论风向,“没问题,明天我把我公司的记者都叫上,扮作恶劣狗仔,专堵你,兮兮,我挺你!” 这时,佣人敲门进来,“小姐,晚膳准备好了,外面有一位周先生想见您。 恬妮放下手机,“周先生?不会是周瞎子吧?” 白兮站起身,“你去告诉他,我家不接待陌生人,我的事也不用陌生人插手。” 佣人硬着头皮将原话转告给周承笙,连吃两次闭门羹,周承笙抿着嘴,心里堵得紧。 他拿出手机打白兮电话,通了,但就是不接,他盯着黑掉的屏幕,脸上泛起一丝苦笑,他以前也经常无视白兮的来电,原来被无视是这种感受… 周承笙回到车内,松了把领带,不一会周佐坐进来,“笙哥,白小姐的热搜又上去了,背后助力的是甜橙文娱,老板是恬妮,是白小姐的人。” 周承笙捏着手机壳“呲呲”发响,心里迸发出无数个问号,“她大学专业主修商英,连最基本的绘画功底都没有,她冲热搜想干什么?” 周佐难为情道:“笙哥,你都猜不到白小姐的心思,我哪猜得到,但既然白小姐主动推热搜,就说明她不想让这件事的热度降下去,你想帮白小姐度过这次舆论风波,可万一这场舆论是白小姐自导自演的,我们插手不就帮倒忙了吗?” 周承笙揉了揉眉心,一阵烦躁,他让人撤了白兮的热搜,预备把这件事当做公关危机处理,他跑过来就是想亲口告诉她,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他都会帮她。 可结果呢,她压根就不需要他的帮助。 周承笙自嘲的笑起来,这个女人,他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这边陈梅拿到亲子鉴定结果后,火速赶回婉居。 屋内的所有人都屏着气息,恬妮死死捏着牛皮纸袋,揉了胸脯,撕开封口的瞬间她整个头皮都是麻的。 热搜已经顶上去了,万一dna鉴定结果和白兮推测的不一样,那她明天该怎么办? 第71章 作死呗 美联国际珠宝大赛南川分区的赛点设立在华城美术馆。 恬妮为了白兮的事提心吊胆一晚上,昨晚她自告奋勇要拆鉴定结果,差点给自己拆出心脏病,好在结果跟白兮推测的一模一样。 南秋蔓曾经的光辉历史被重新搬回荧幕上,白兮自然而然成了这次大赛中最受瞩目的人,那条招工微博下,一夜之间多了近五万的评论,大多嘲讽拉踩,偶尔穿插几条加油打气的言论。 【想红想疯了吧?比赛还没开始就举着亲妈的牌子蹭流量,万一连初赛都进不了,啪啪打脸疼不疼啊?】 【孩子,我必须告诉你,你爸牛逼,你妈优秀,不代表你就能混出个人样。】 【南秋蔓难道就没人收购吗?好歹也是惊艳过时尚圈的大品牌,白兮一个语言系的本科生,怎么可能赢得美联设计大赛?这不是哗众取宠吗?】 【白总加油!你一定能杀出重围脱颖而出,南秋蔓的女儿怎么可能输!】 【黑红也是红,你看她上热搜的这几次,一个打架,一个骂记者,这次不惜毁了亲妈的牌子也要博取关注,这样的女人毫无三观毫无下限。】 【白姐上搞珠宝下打流氓,去他劳什子的豪门弃妇,单身的白姐才是最美的,不管你有没有获得名次你都是最棒的,白姐,加油!】 【从来没见过这么嚣张的破鞋,隔三差五上热搜,真他么恶心,你当自己是顶流吗?】 白兮心平气和的刷新微博,发现一条投票链接,【白兮:不甘心的豪门弃妇vs低调的马甲女神】 投票比例9:1。 她轻笑一声,所有人都把她当跳梁小丑,等着看她笑话,就像她和周承笙的婚约,她从10岁开始就被人嘲笑是母癞蛤蟆,后来她如愿嫁给他,嘲讽声反而愈演愈烈,因为整个南川城的人都知道,周承笙根本不爱她。 白兮收起手机,换了套简单的运动装,回想前世,难免隐痛,但无所谓,这一世她会让所有想看她笑话的人再也笑不出来。 她吃完早餐,出门的时候发现那辆讨厌的迈巴赫还停在门口。 狗男人,差点坏了她的大事。 周承笙从车上下来,眼神朦胧,衬衫有些褶皱,胸前的扣子还崩开了两颗。 白兮内心诧异,一副刚睡醒的样子,难道在车上睡了一晚? “我送你。”周承笙走到她面前,眼神逐渐清明,比以往多了点温度。 白兮后退一步,环抱着胳膊警告,“这位先生,下一次你再赖在我家门口,我会报警。” “报警没用,警察不敢抓我。”他半严肃半调侃,明目张胆耍赖皮。 白兮咬着牙,“真意外,周先生还有偷窥和跟踪的癖好。” 周承笙也不恼,想了白兮一晚上,此刻能看到她就很开心,“你如果不喜欢,我以后不来,我在门外守了一夜不为别的,只想给你当一次司机。” 白兮瞬间觉得毛骨悚然,这是第一次周承笙用这么柔和的语气跟她说话,她搓着胳膊,感觉鸡皮疙瘩掉一地,“你疯了?我不上陌生人的车。” “我叫周承笙,承诺的承,竹头笙。”他迈前半步,俯下身躯与她平视,“白小姐,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给你当一回司机?” 在白兮的印象里,周承笙的眼睛,深邃,勾魂,冷的毫无温度,可此刻那双狐狸眼仿佛镶着无数星辰,透着夏夜的凉,不再是凛冬的寒。 白兮错开视线,压下心底乍起的慌乱。 周承笙嘴角噙着笑,牵着白兮的手往车上走,身后的保镖压根不敢拦,白兮挣脱不过他,被迫塞进车里。 “周承笙,你能不能不要这么霸道!”,她气得牙痒痒,决定今晚回来就把贴身保镖全换掉。 “所以我们现在不是陌生人了?”周承笙拉过白兮的安全带,替她系上。 “那也算不上朋友。” 他扬起嘴角,“我也没想过跟你做朋友。” 白兮侧身贴着车门,“去美术馆!” “是你自愿报名的吗?” “不关你事。” 下山的路几乎没有车,周承笙余光扫过白兮的侧脸,葱白的耳垂上有颗浅痣,她今天打扮的额外稚气,素面朝天,连耳钉也没戴,只抹了一层淡粉色的唇膏。 朝气蓬勃,透着纯纯的奶味。 等红绿灯的时候,周承笙突然开口,“你为什么要把自己推到风口浪尖上?”” 白兮无所谓的口吻,“作死呗。” 绿灯亮,周承笙踩下油门,“白兮,我可以帮你。”不管发生什么事。 白兮看着窗外连排的梧桐,绿油油的寓意着新生,“不需要。” 末了她补充,“最烦多事的男人。” 亦如他当初所说:“最烦多事的女人。” 周承笙被噎得无言,他手肘抵在车窗上,食指指腹摩挲下唇,叹了口气,“对不起。” 白兮立马侧头,“你说什么?” “我在跟你道歉。”周承笙把控着方向盘,“白兮,对不起。” 白兮愣了几秒,周承笙这种自以为是的渣男居然会跟她道歉?真是出奇啊。 她胳膊抵在置物台上,撑着下巴,故意嘲讽,“对不起有用要警察干嘛?要警察也没用啊,反正也不敢抓你。” 周承笙噎住,他张了张嘴,最后抿成一条线,他就纳闷了,之前只要他一个眼神,白兮就跟狗皮膏药似的黏上来,可现在怎么变得这么难哄了? 连道歉都不管用? 车离美术馆越来越近,街道两边的人流量也开始密集,白兮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被记者拍到,让周承笙将车停在美术馆的前一个路口。 下车前,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崭新的毛爷爷摆在置物台上,“车技不错,就是话多。” 随即,白兮拉开车门,扬长而去。 周承笙靠在驾驶室,手里捏着一百块钱,募地笑出声,生平第一次给人当专职司机,不仅在车里睡了一晚,还赚了一百块钱小费? 白兮穿过斑马线,突然听见有人在喊,“兮兮姐姐。” 她闻声望去,看见走路一瘸一拐的白文涵,以及身后蜂拥而至的记者。 第72章 抛炸弹 “白小姐,请问你的目标是拿到这次大赛的金奖吗?” “你大学专业是商务英语,从来没有涉及过设计领域,你哪来的自信参加比赛啊?” “你究竟是想重振父母曾经的辉煌还是想踩着南秋蔓黑红一把?” 白兮被记者围堵的水泄不通,恬妮昨晚就跟她通过气,胸前贴着橙色牌牌的就是自己人,这一眨眼的功夫,刚刚堵着她问的几个记者都被橙牌牌给扒拽到一边,得亏白兮忍劲好,不然就笑场了。 她轻咳一声,“大赛哪条规定参赛者大学专业必须为珠宝设计?” “是啊”,白文涵终于一瘸一拐挤到白兮身前,“搞设计最需要的是天赋,我姐姐是我们家天赋最高的人,每次假期,我妈妈都会重金聘请私教给我姐姐上课,我相信她一定能拿到这次大赛的金奖,甚至超过我大伯父和大伯母当年的成就。” 她侧头看向白兮,装作恼羞成怒的样子,“姐姐,你千万沉住气,现在全网的人都在等着看你笑话,我相信你一定不会让他们得逞的!”她心底笑的疯狂,昨晚刷微博看着那些嘲笑白兮的言论,她亢奋了一晚上都没合眼。 白兮还是那样淡定,“我比赛,管别人怎么看?” 白文心里冷哼几声,朝对面蓝大褂的记者眨了眨眼,那是她的人。 “白小姐,网上石锤你不忠不孝,离婚就回家抢公司,把亲手养大你的二叔二婶逼进重症室,请问你对此有解释吗?” “你从小寄养在二叔家,他们对你视如己出,你却不仁不义,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日后怎么重振南秋蔓的品牌理念?还是说南秋蔓的品牌文化就是这样?” “白氏员工流动大,你借助热度在微博上大量招人,是想将老员工通通换成自己人吧?” 记者们七嘴八舌问了一堆刁钻刻薄的问题。 白文涵演技飙升,一只手握着白兮,一只手擦眼泪,“那都是谣言,不是真的,我知道这些事情就算是我姐姐亲口解释也一定会有人说她在撒谎,所以今天我就趁着这次机会跟所有人澄清,我姐姐很孝顺,她没有网上说的那么坏。” 白兮忍着恶心被白文涵牵着,脸上挤出一丝委屈,“好妹妹,你最懂我。” 作死吧,使劲作。 白文涵面对镜头,“我大伯父大伯母去世后,姐姐一直跟我们生活在一块,我父母是把她当亲生女儿在养,所以这些年我父母都没有插手过南秋蔓的发展,一是自知能力有限怕毁了南秋蔓的招牌,二是这是我姐姐的资产,我们也没有资格动。” “现在的白氏一直都是做医疗器械这一块的,跟珠宝完全没有关系,大家可能误会了,白氏是我父母创立的,南秋蔓才是我大伯父和大伯母留给我姐姐的,他们从头到尾都是分开的,独立的,所以根本不存在网上说的那样我姐姐为了争夺股权险些将我父母逼死。” 白文涵红着眼眶看向白兮,眼底闪动着阴狠,“姐姐,你说我解释的够到位吗?” 正坐在电视机前看直播的齐丽,噗嗤笑了出来,“智辉,涵涵不愧是我们的女儿,聪明,有谋略。她昨晚将我们住院的照片传到网上,结合白兮这段时间的动作和公司的动荡,完美的勾画出她为了钱和名不惜高举南秋蔓的旗号,又踩着你我的尸骸强取豪夺的形象,这样歹毒的女人,哪怕她走了狗屎运拿了奖项,南秋蔓照样是臭的!” 白智辉往咬了口肉包子,笑得意味深长,“涵涵像我,比她哥哥要有手段。” 齐丽洋洋得意,“涵涵这一招天衣无缝,白兮要承认夺权,她就坐实了骂名,不仅南秋蔓臭,她自己的名声也跟着臭,她如果不承认夺权,她手里的股份和齐纳斯就是石锤,我们养了她十几年,她再怎么伶牙俐齿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哪怕她有十张嘴也说不清。” “不管是前进还是后退,她都是死,区别是亲手砸了南秋蔓,还是砸了南秋蔓之后还背负一世的骂名。” 白智辉擦了擦嘴角的油,“现在涵涵给了她台阶,她只要承认白氏和她没关系,私底下吐出股份就能保住自己。” 齐丽握着水杯,死死盯着大屏幕,白兮每一丝慌张的表情都让她倍感兴奋。 现场的白兮和白文涵已经被逼到大门口,“姐姐,你再不开口解释,以后跳进黄河你也洗不清了!” “涵涵说得对。”白兮强打笑脸,那表情拿捏的相当到位,七分不甘三分无奈,一双水灵的眸子变得黯淡无光,“白氏是我二叔和二婶共同创立的,跟我没关系,我之前所说的白氏,是我父亲名字里的白,南秋蔓才是我父母留给我的,跟我二叔二婶的产业没有关系。” 话刚落音,白文涵脸上的笑容瞬间放大,她成功了!她成功打败白兮了! 她拽着离自己最近的一个话筒,“大家都听清楚了吗?千万别断章取义啊,我姐姐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她没有不顾养育之恩去抢我父母的东西,南秋蔓是南秋蔓,白氏是白氏,他们之间没有关联!请大家将所有的关注度放在比赛上,不要再随意揣测我们的家事了!” 白兮眼神示意橙牌记者,对方立马撞开身旁的同行,白兮顺利穿过大门,她眨巴着大眼睛,将眸子里的水汽驱散,妈呀,这炸弹终于丢出去了! 她按照赛事流程进到内场,这是美联珠宝大赛改革第一期,赛制采取随机抽题的形式进行。 初赛根据抽到的题现场手绘,时间为3个小时,当天就能知道结果。 复赛是将作品制作成成品进行评选,最终评出金、银、铜三名奖项。 白兮的区域号抽到a2,题目为重生,她拿着题卡,脸上的笑容渐渐放大,这是老天爷在帮她。 重生的主题和凤凰的图腾刚好匹配。 前世,她设计的火凤凰胸针被黎蔓丽连续三年当做美联国际大赛的特等奖依据。 这一世,她就要用这只火凤凰,将南秋蔓重新发扬光大。 她开始期待,齐丽一家看到结果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呢? 第73章 全网都在期待她输 “白小姐,你也在a2区?”朱曼从对面的电梯里出来,看到白兮脸上的笑容,她不免诧异,“白小姐心态真好,现在全网都在议论你,可白小姐好像一丝压力都没有。” 白兮刷卡进入a2,“画个图,能有什么压力?” 朱曼紧随其后,“看来白小姐很有自信拿到金奖,再顺利进到周氏集团工作对吗?” 白兮闻到了淡淡的火药味,她停住脚步侧身看她,结果意外的与胡希儿撞上了视线。 “兮兮?” 胡希儿走到白兮身边,无视朱曼的存在,挽着她就走,“兮兮,我刚刚看到你被记者围堵,你没事吧?” “我没事。” 走到座位上她压低声音问:“你知道朱曼?” 白兮看着墙上的倒计时,“算不上认识。” 胡希儿揣摩着她脸上的表情,“朱曼出了名的交际花,大公子在国外的那几年一直将她养在身边,外人都说荣珊珊是大公子身边最受宠的女人,只有我们几个走得近的才知道,朱曼才是陪大公子最久的那一个,好像是从初中开始就在一起了吧,她能忍,能藏,现在你离婚了,她才迫不及待回国。” 白兮脸上透着淡笑,上一世她压根就不知道朱曼的存在,金屋藏娇确实藏得深。 胡希儿说完,佯装尴尬的挽着头发,“兮兮,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提醒你,她跟你接近不是想跟你做朋友。” 胡希儿讨厌白兮,但更讨厌朱曼,朱曼回国后跟周佔霖总共约过4次,胡希儿忍着不动手,是因为她知道周佔霖最讨厌女人争风吃醋。 只要白兮和朱曼掐起来,她顺理成章就除了两情敌。 只可惜,白兮压根就不在乎。 她站起身,“前夫的事跟我没关系,要进场了,加油哦。” 她将包包放置到门外的密码箱内,通过安检进入比赛房间。 朱曼走到胡希儿身边,“白兮顶着这么大的压力来参加比赛,胡小姐不会真觉得她是为了重振南秋蔓吧?” 胡希儿仰着下巴,蔑视的神情,“她没这个本事。”白兮的资料她摸得一清二楚,凭她的资质,根本不可能进入复赛! “所以她的目的是什么呢?”朱曼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胡希儿,然后踩着十厘米的高跟进入赛场。 是啊,胡希儿不禁皱眉,白兮到底想什么? 难道就为了制造网暴博取周家的同情? 比赛房间分为二十个隔断,谁也看不见谁,每张桌上都配着全套的手绘工具。 前世她设计这只火凤凰时,是抱着对新生的渴望,渴望自己的蜕变能赢得周承笙的心动。 而现世她是带着涅槃之苦,再生之痛来创作这只凤凰。 她落下的每一笔都带着彻骨的绞痛。 上一世的凤凰是虚的,而这一世,她有血有肉,是真真实实存在的。 * 比赛结束后,许晴代理白兮将名下的所有股权转到白文泽的名下。 在落笔签字的那一刻,白文泽举起协议狂亲十几下,“我他么终于收回我的东西了!这是老子的!跟白兮有毛关系,老子我才是正正堂堂的白氏总裁!” 他将桌上的红酒一饮而尽,舔了舔嘴唇,“许晴,涂冰清走了,我缺一个秘书,不如你来我身边吧?白兮给你多少薪水,我给你三倍,晚上还有小费,怎么样?”他挑了挑眉,色眯眯的样子差点把许晴给看吐。 无相无品无德,还是个太监,也不知哪来的自信。 “白总还是另请高明吧。”许晴收起钢笔,朝门口走。 白文泽挡在门前,“我劝你别跟白兮学,不然她今天的下场就是你日后的下场,她现在除了一个烂牌子还有什么?” 他看了眼腕表,“还有两个小时就能查到复赛名单,不如咱们打个赌?我赌白兮进不了复赛名单,两个小时后她就是个彻彻底底的笑话!南秋蔓也会因她变成一个笑话!这就是她惹我的下场!你坚持跟她一个阵营,就是与我为敌!” 许晴扶了扶镜框,“白总,你有什么资格赌?” 白文泽叼着烟,“几个意思?瞧不起小爷?” 许晴想起白兮淡定的笑容,嘴角也不自觉的上扬,“白文泽,你早就输了。” * 白兮躺在沙发上,一边敷面膜一边刷着自己的新闻,谩骂她不仁不义的言论已经消失,但关注这件事的网友,几乎九成九都在等着看她笑话。 【白兮作死倒计时98分钟】 【黑红也是红,结婚红了,离婚红了,打架红了,怼人红了,现在使不出幺蛾子,踩着南秋蔓又红了一把,什么时候直播带货啊?】 【悲哀,还马甲女神,我看是作死女神经】 【不是自称白氏总裁吗?怎么你这个白还是不一般的白?】 恬妮焦灼的来回走动,“妈蛋,这些人吃饱了闲得慌啊,你打寒暑假的经历也要扒出来骂,打工怎么了?自食其力是美德!” “兮兮,炸弹都丢回去了,为什么你还不让我干预?就任凭舆论这样发酵下去吗?” 恬妮将白兮从沙发上拽起,“你怎么这么淡定,我都快替你急死了!万一你没有入复赛怎么办?这件事闹这么大,以后只要提到南秋蔓就会想到你,就会想起今天的结果,所有人都会把你和南秋蔓当成一个笑柄,你想再重振南秋蔓,根本就不可能!” 白兮掀开面膜,捧着恬妮的脸,“好啦,网络喷子你能堵一张嘴,还能堵上百张嘴吗?他们骂的越凶,结果出来的那一刻脸就越疼,你相信我,我一定能重振南秋蔓。” 白兮越淡定恬妮就越想哭,“兮兮,我不是不信你,我是担心你,齐丽那死八婆从小就压制你,你根本就没学会正统的课程,怎么跟那些大神去拼?他们输了就是输了,没人会嘲笑他们,但是你不一样,你一旦输了,全网会把你喷死!兮兮,网络暴力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 白兮将投影仪打开,“看场电影放松一下,这天就算要塌也是一个小时后再塌,别着急,待会有你急的。” 白兮将手机调成静音丢在一边,选了部末日片,她抱着靠枕沉浸在电影中,以至于过了多长时间都不知道。 不像恬妮,如坐针毡,隔两分钟看一次手机,唯恐错过一手信息。 大概刷了一个小时,恬妮终于在美联的官网上刷到了复赛名单,她提着心挨个查名字,来来回回眼睛差点对成斗鸡眼,可就是没有白兮的名字。 就在她心灰意冷的时候,美联的官网又追加一条通告,恬妮点开,差点当场晕厥! “我的乖乖啊!兮兮,你快看快看!” 第74章 触底反击 一个小时前。 周承笙靠在沙发上刷微博,周佐坐在一旁将所有扇动舆论的大v账号记录在册,这些靠拉踩白兮蹭流量的网红啊,工作室啊,连带着背后的老板啊,惨咯。 “笙哥,咱们什么时候出手?”周佐紧盯着屏幕,只要笙哥一声令下,整个舆论风向就会大翻转,他已经迫不及待要看笙哥追妻的戏码了。 周承笙看了眼时间,“不急。” 下一秒,屏幕突然闪出一封未读邮件,署名:美联协会。 周承笙点开,瞳孔瞬间怔住,他站起身将邮件里的照片放到最大,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赫然屹立在前。 周氏旗下的产业,古董珠宝占据半壁江山,周承笙从小就练就出一双识古鉴宝的眼睛,饶是如此也不由得被眼前的作品震撼到。 凤凰涅槃,半身沉于灰烬,半身冲破烈焰,极致的视觉冲击拉扯出极强的力量感,是源于血脉中的强悍,那种平定一切,主宰一切的胆魄,犹如神邸般直击人的灵魂。 然而最让他震撼的是,作品的署名竟是白兮? 这是白兮的作品?! “怎么会…”周承笙握着手机,表情介于震惊与茫然之间。 他回想起白兮脸上的倔强,现在细细揣摩,那哪里是不自量力的较量,分别是不屑一顾的傲慢,赤裸裸的鄙视! 周承笙哑然失笑,这一次不是被气的,而是无奈到极致的笑容,她一次又一次颠覆他的认知,每一次都让他错愕不已。 这个女人,到底还藏着多少他不知道的秘密?! 十五分钟后美联协会会长通过视频会议的方式将此次终审裁判团聚一块,着重讨论白兮的作品。 黎蔓丽第一个发言:“我从业半生,从未见过如此震撼人心的作品,她已经冲破了作品的概念,不单单只是一张手绘图,更像一种信念,一股极强的力量感,这只火凤完全碾压美联历年的金奖作品,对比之下根本不在一个级别!所以我强烈推举将白兮的作品列为此次大赛的特等奖,刚好今年也是美联改革的第一期,就让这只火凤成为历史性的象征,在取得参赛者本人同意后,由我们美联协会亲自将作品呈现出来。” 会长调整好表情,“黎老师是珠宝界出了名铁脸无私,往年如果入选作品没有达到你心中的标杆,你宁可让奖位空置也决不滥竽充数,没想到黎老师也有被折服的一天。” 黎蔓丽取下眼镜,轻揉着眼尾,“心服口服,等我飞南川那天,我必须亲自跟白兮见一面。” “我赞同。”周承笙第二个表态。 接着,包括会长在内的6名终审裁判一致同意黎蔓丽的推举,周承笙也因为距离优势,担当此次的传信使者。 会议结束后,美联协会在官网上发出公告,将白兮的作品评定为这期国际珠宝大赛特等奖。 公告一经发出,全网哗然。 所有等着看白兮笑话的喷子们,都觉得自己要疯了。 那些铺天盖地的谩骂,嘲讽,顷刻间变成噼里啪啦的打脸声,震耳欲聋,连绵不绝…… 【我猜到了开头,却没猜到这结尾,我就知道白兮拿不到金奖,好家伙,他么直接砸个史无前例的特等奖!!!】 【事实证明,你白姐就是你白姐,人家扇巴掌是打脸,白姐这一把掌,脑瓜子都给你打碎!】 【美联珠宝大赛居然推出特等奖?这是今年新改革的创新吗?白总的作品得多惊艳啊!期待白总的作品啊,什么时候发出来让大家看看啊?啊啊啊啊,我先尖叫一小时——】 【导演在哪里编剧在哪里,这是现实版的爽文打脸啊,强求请求搬上大荧幕!】 【套裤衩跳舞的,睡猪圈的,亲马屁股的同志们,该兑现承诺了?】 【拉踩人家的时候恨不得踩死人家,现在你们是不是欠白兮一个道歉?不管是禹州大桥收拾流氓,还是机场怒怼记者,白兮一直都在向大家传播正能量,她从来没有为了红无下限过,是你们这些带头起哄的喷子,为了红不惜掀起一场网暴,你们都欠白兮和南秋蔓一个道歉!】 【是的,道歉!】 在美联公告推出的第一时间,各大拉踩白兮蹭流量的大v账号们纷纷删除微博,唯恐打脸声被人听到。 可惜这届网友不是吃素的。 删了微博有截图,疯狂@他们要求道歉,铁证如山想赖都赖不掉。 因为这个件事,半个小时内微博瘫痪了三次,恬妮握着手机都快疯了,一边刷微博一边手舞足蹈,白兮抱着靠枕窝在沙发角,生怕恬妮会打她。 “我他么我他么我…”恬妮实在是找不到形容词来表达她此刻的心情,索性丢掉手机,扑向白兮,一个劲戳她痒痒,“我他么心脏病都快吓出来了!你怎么还这么淡定,白兮你老实跟我交代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会拿特等奖?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牛逼坏了?” 白兮扑腾着,用靠枕抵挡恬妮的进攻,“哈哈,我…我早跟你说不着急不着急,待会有你急的,我没骗你吧?” 恬妮又好气又好笑,“可恶,兮兮你太可恶了!” 两人嘻嘻哈哈打闹好一阵才冷静下来。 白兮拿起手机,微信和微博的私信显示99+… “ohmygod!兮兮,你微博粉丝涨了十万!你快看你的铁粉们都在为你讨公道,挨个@那些嘴贱的人道歉,你要不要发个律师函起诉这些带头的大v?” “起诉他们没用,真正的始作俑者也不是他们。”她先打开微信,周承笙的好友请求弹出来,验证消息为:恭喜 白兮想到前世,她将火凤的手绘稿放在周承笙的书桌上,黎蔓丽都说她的作品惊艳绝伦,所以她很期待周承笙对她的肯定,甚至开始幻想他对她刮目相看的模样,可是第二天她再去书房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设计稿被揉成一团扔在垃圾桶里。 她把稿子撑平,那只渴望新生的凤凰仿佛成了一个笑话。 后来,她没有拿着作品去参赛,而是送给唯一欣赏她的恩师黎蔓丽。 白兮拉回思绪,果断拒绝好友申请,谁稀罕他的恭喜? 所有人都在震撼这场世纪大反转,为白兮打抱不平的声音此起彼伏,只有反应慢半拍的白文涵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窃喜呐喊,浑然不知危险的来临…… 第75章 不原谅 白文涵紧盯着复赛名单,“妈妈,我进入美联的复赛了,没有白兮的名字!哈哈哈,白兮她输了她输了!那个贱货也妄想跟我比?她配吗?今晚就是她的修罗场!!”她咬牙切齿的发泄心中的怨气,跺的地板“咚咚”作响。 齐丽下床,将白文涵抱在怀里一阵亲,“我的宝贝是最棒的,你不仅拿回白氏的股权,还将白兮推入死局,你是妈妈的骄傲,是我们全家的救星,快给你爸爸和哥哥打电话,让他们来医院,我们一家人好好庆祝一番,白兮的仇,咱们慢慢报,让她生不如死!” “妈您放心,我一定不让您失望,我…” “能不能安静点!这里是vip病房不是卡拉ok!”护士长实在是忍无可忍,齐丽住院这几天,她每次查房都能听到她娘两在诅咒白兮,居然还有脸说对人家视如己出? 齐丽指着对方的鼻子,“你什么态度!我跟我女儿说话轮得到你插嘴?你叫什么名字?我要投诉你!” “有这个力气投诉我,您不如刷刷白小姐的新闻,床头有氧气罩,我建议您戴着刷!”护士长没好气的关上门。 白文涵将齐丽扶坐在床上,“妈,您千万别为了不相干的人坏心情,我明天就投诉她,今晚的重点是撕了白兮这个贱人,我买了一波水…” “涵涵,你快看微博!”齐丽拿着手机,脸色唰的一下紫了,她张着嘴,不停揉拍着胸脯。 白文涵吓一跳,“妈,妈您怎么了?”她连忙拉过床头的氧气罩给齐丽戴上,齐丽这才缓过气来,“涵涵,你快看看新闻是不是真的,你快快。” 白文涵一头雾水,她拿起手机开微博,显示系统崩溃,她刷了近十分钟才顺利进入,当她刷到美联大赛的公告时,眼珠子差点瞪出来,特等奖?! 白兮居然直接越过复赛,拿了特等奖? 白文涵噗嗤笑出来,“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的妈,肯定是网友嘲讽她p出来的,美联什么时候颁过特等奖?” 她刚开始不信,可越往下翻越觉得不对劲,这才过多久,为什么微博的风向全变了? 她强装镇定进入美联的官网,在亲眼确认公告的来源后,白文涵的笑容瞬间僵住! “为什么会这样?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这样?妈,您相信吗?那个贱人会这么厉害?”她疯狂摇着头,“她怎么可能赢我?不可能啊妈,这不现实啊,这不现实啊妈!” 白文涵疯狂的摇着头,可美联的官网不可能有假,白兮不仅赢了她,还赢了所有人! “啊—” 白文涵将手机狠狠砸在地上,揪着自己的头发崩溃尖叫,“不可能啊不可能啊,她连画画都不会,怎么可能拿到美联大赛的特等奖!?” 齐丽揭开氧气罩,“涵涵你…冷静,你听妈妈说,没有人比我们更了解白兮,她,她不可能突然变得这么厉害,她一定是用了某种手段作弊!你去检举她,这一次她必死无疑!” 白文涵仿佛一秒回魂,“对对,妈您说得对,她肯定是作弊了!哈哈,我怎么这么傻被她吓到,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每次老师给我上课,她都端着茶在边上站着,光耳朵听就能搞设计?屁!她肯定是作弊!” 白文涵慌忙拾起碎屏的手机,“敢在美联国际大赛上作弊,白兮你为了赢我真是作死啊,你是活腻了!” 她狰狞的笑起来,“我让你得意,在你最得意的时候我会亲自送你上黄泉!” * 事件反转不过半个钟头,所有带头引导风向的微博大v都陆续站出来跟白兮道歉,恳求她的原谅,之前有多猖狂,现在就有多卑微。 当周承笙再次点开白兮的微博时,发现她更新了第二条动态,简简单单三个字,【不原谅。】 底下的评论已近八万条。 每一条支持她的留言,都像白兮在借别人的嘴告诫周承笙。 【凭什么你想伤害的时候就伤害,你一道歉我就得原谅?】 【不是每一句对不起都能换来没关系!】 【你道歉的样子真可笑,像马戏团花了妆的小丑!】 【那些故意伤害你的人就是伤害你了,他们道歉只是为了自保,不是真心悔过,不会在意你的伤口有多深,更不会关心你愈合的时候有多痛。】 【就让那些瞧不起你的人自惭形秽,你已经用实力告诉他们,你不是豪门弃妇,你不是谁的太太,你更不是谁家的少奶奶,你就是你,白氏总裁,白兮的白!】 …… 周承笙握着手机的指节渐渐泛白,他想起白兮在车上问的那句:“你也觉得我参赛是个笑话?” 他嘴上说不觉得,可心里却认定她不会赢,还自以为是的帮她撤下热搜,这跟拉踩嘲笑她的人又有什么区别? 周承笙走到阳台,迎着风点燃唇间的香烟,望着远处的霓虹灯塔,他心底泛起一阵苦涩,直冲鼻喉间。 他终于知道,白兮为什么不接受他的道歉了… * “白总,这一仗您赢得太漂亮了!您一战成名,南秋蔓的知名度也因您再度翻红,还有那个白文泽,以为自己赢了,抱着股权书亲的全是哈喇子,不知道真相大白的那天,他还笑不笑得出来。”许晴举起高脚杯,与白兮碰了一个。 “我猜他们今晚就笑不出来了!拜他们所赐,逼着兮兮一战成名,等他们知道真相的时候估计能自己把自己气死,一窝没脑子的猪!来,为我们的马甲女神再碰一个。”恬妮起身,四人碰一杯。 “小妮,许秘,陈姨,谢谢你们在我身边支持我,没有你们的助力,今天我不可能反击成功。”白兮举杯一饮而尽,虽然是度数极低的果酒,但对她来说还是很上头。 “大小姐,是您自身实力强,您理智,果敢,这要是在古代,您就是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将军,我们都是按照您的吩咐办事,不敢提功劳。”陈梅用公筷给白兮夹了只白灼虾。 恬妮搭着她的肩,“兮兮,你还有多少马甲是我不知道的?快从实招来,下次要是再遇到这样的危机,我绝对临危不惧!” 白兮推她,“下次?你还想揣炸弹啊?” “有你在,揣什么我们都不怕。” 四个人相视一笑,这时白兮的手机再次响起,她本来没打算接,余光瞟过,她当场愣住。 来电显示南川公安局。 第76章 田翔自首 白兮拿起手机走到一边,按下接听键,“你好,这里是南川公安局,我是警员许薇薇,请问是白兮白女士吗?” “你好,我是。” “你前几日报警的嫌疑人田翔已经主动投案自首,你方便现在过来核实下细节吗?” 白兮眸子微挑,“主动投案自首?他自己坦白的?” “是的,他现在协和医院,情绪比较激动,嫌疑人的家属也想当面跟你道歉。” 白兮看了眼时间,“我现在过去。” 掐断电话后,白兮回到主桌,恬妮三人喝的是高浓度的红酒和白兰地,只有她酒量差喝的果酒。 她再次满上一杯,“我出去一趟,你们在这好好庆祝,我很快回来。” 恬妮站起,脸颊泛红,“你去哪啊?我陪你去。” “你就乖乖在这陪陈姨和许秘,我出去溜一圈就回来。”她将杯中果酒一饮而尽,叫上司机出门。 只是车刚开到门,白兮又看见那辆银色的迈巴赫,顿时火冒三丈。 周承笙正靠在车旁抽烟,隔着雾霭,他看见白兮攥着拳头朝他走来,他及时掐灭烟蒂,站直身。 只见白兮越过他,将手里的包甩在车盖上,发出“咚”的一声,“谁允许你把车停我家门口的,这是我的地盘,你滚出去!”说完还不解气,又补一脚。 “再不走,我泼油漆了!” 周承笙嘴角上扬,从兜里拿出一张蓝色牌牌,“你确定让我滚吗?” 白兮定眼一看,是美联国际协会的会员牌,这不是终审裁判团的人才有的吗? “你的作品通过所有终审成员的考核,列为美联改革第一期的特等奖,我代表美联协会来跟白小姐磋商详细事宜。” 白兮呆愣两秒,扯过牌子,“谈什么?” 周承笙忍着笑,“可能要谈很久,你确定要在这里谈吗?” 白兮觉得体内涌动着热流,一阵一阵往脸上冒,她捏着牌子当扇子,“我现在没空。” 周承笙后退两步,拉开车门,“我知道你要出门,我送你。” “你还觉得我参赛是个笑话吗?”她站在原地,一副你答不好就不上车的架势。 周承笙苦笑,“你不是,我才是个笑话。” “原来你也知道说人话。”她抬了抬下巴,像只傲娇的狐狸崽子。 周承笙做出请的手势,白兮捏着裙角坐进副驾驶,他伸手替她系安全带,被她一掌拍开,“去协和医院。” 他认真打量她,“你哪不舒服?” “闭嘴!”白兮手揉着头抵在车窗边,果酒的后劲开始上翻。 一路上,她都搭着脑袋闭目养神,周承笙静静观察她。 她脸颊,耳尖都泛着红晕,八成又沾酒了。 车厢内弥漫着淡淡的柑橘柠檬香,是她离婚前用的那款香水。 周承笙张了张嘴,将想说的话又咽下去,不管说什么,车上都不太正式。 到医院后,许薇薇见到白兮身后的周承笙时,眼底闪过一丝惊诧,她本是想借助工作的便利近距离接触下白兮,没想到周承笙也跟过来了。 她将警帽压低几分,退到同事身后。 “白小姐,我总算等到您了,我替我儿子跟您下跪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白兮还没看清楚田翔啥情况,就被门口的老太太吓一跳,她连忙搀扶住老人,“您别跪,跪了也没用。” 陈秋莲闻言,双腿顿住,被白兮扶到座位上。 “白总…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错了…”病床上的田翔两只胳膊都打着石膏,头上包着纱布,整张脸只有青和紫两种颜色。 他眼神闪躲,透着深深的恐惧。 要不是白兮记得他的声音,根本就认不出眼前的人是田翔。 “你怎么成这样了?”她上前两步,田翔猛地后缩,“白总,我错了我错了,您原谅我吧…” 他其实不是怕白兮,而是惧怕她身后的周承笙,他不知道周承笙和周佔霖的关系,只是那双相似的狐狸眼,看一眼就能吓破他的魂。 许薇薇将笔录递给白兮,“他酒驾骑摩托车,两只胳膊粉碎性骨折,这是他交代的前因后果和动机,你看看。” 白兮快速翻看一眼,表情逐渐失控,“李冬树在哪?我把他当学长,他把我当饭票算计?骗婚骗到我头上,他哪来的自信?” 她将笔录摔在桌子上,“我跟你无冤无仇,你自己爱上渣男,却把怨气发在我身上?” 白兮也是气急了,拽过一旁的周承笙,“虽然都是渣男,但他至少皮相甩你们百条街吧,我连他都不要,会抢你的李冬树?我看你脑子也该打石膏!” 周承笙莫名躺枪,一脸黑线的睨着田翔,吓得田翔一头栽进被芯里,“对不…对不起…我我对,对不起…” 陈秋莲见儿子吓得浑身发抖,双手合十,扑通跪在地上,“我求您大人有大量原谅田翔吧,医生说他的胳膊就算愈合也是终身残废,他这辈子算是毁了,白小姐您发发善心放过他好吗…” 白兮和许薇薇同时上前将陈秋莲扶起,陈秋莲摆手推开,“您要是不答应我就不起来,田翔这辈子已经毁了,您就可怜可怜我们母子,原谅他吧。” 见她执意要跪,白兮也不费劲了,“您想让我怎么原谅他?” “您别告他,我们私底下和解好吗?我给您磕头!” “只是磕头吗?” 陈秋霞僵住,抬头望向白兮:“白小姐,我就这一个儿子,我所有的积蓄都给他治病了,我没钱了,您一看就不缺钱,田翔也没有对您造成实质性的伤害,您就当发发善心,就当打发叫花子,不告他好吗?” 白兮扶住陈秋霞的胳膊,“那您先起来,我们坐着说。” 陈秋霞以为有望,连忙起身坐在病床边,不料她屁股刚挨着,就听见白兮一声质问:“阿姨,您凭什么要求我原谅田翔?” “阿姨,我理解您身为母亲为儿子求情的心理,但也希望您能理解我捍卫自己权利的做法。” 陈秋霞当场愣住。 周承笙也错愕打量她。 “如果我真的是小三抢了他男朋友,他将怨气撒在我头上那是我活该,可这种莫名其妙的迫害我为什么要原谅他?他买通人拿啤酒瓶去刮花我的脸,在我的水杯里下迷药让我丧失意识和行动力,他不仅想毁了我容貌,还想彻底毁掉我整个人生!” 她站起身,胸脯起伏不平,“如果那半截瓶酒划在我脸上,如果我神志不清落入坏人手里,您觉得我今天的下场会比田翔好吗?” “我…”陈秋霞被问得哑口无言。 周承笙的视线始终追随着白兮,她居然没像从前那样无底线的退让,这让他意外也不意外。 经过这么多事情,周承笙似乎已经接受,白兮早已不是从前的白兮。 “我今天能好好的站在这,是因为我足够幸运,并不是田翔良心发现放过我,所以我不可能原谅他,更不可能放过他!” 她不卑不亢,字字在理,陈秋霞咬着大拇指,想揍田翔给白兮出气,可又下不去手,她只能重新跪在地上,“求求您原谅他吧,我给您磕头了!” 白兮后退到门口,“如果法官觉得他值得被原谅,自然不会重判,您求我不如去求法官。” 她利落退出房间,对许薇薇说:“谢谢你许警官,这件事我会交给我的律师处理。” 许薇薇暗暗佩服,“好的白小姐,这件案子你直接联系我就行。”她余光扫过周承笙,从进病房的那一刻起,他的眼神就没有离开过白兮。 打量,惊诧,甚至藏在眸底深处那浓到化不开的宠溺感,都被许薇薇捕捉得一清二楚。 看着两人并肩远去的身影,她努了努嘴,发送一条微信语音:“妈,他的心还拴在他前妻那,不会同意和许家联姻的。” 第77章 到底是你贱还是我贱啊 白兮走出住院部,她戴着鸭舌帽,并不引人注意,奈何周承笙太惹眼,两人一路走出来,回头的人不少,还有拿着手机偷偷拍照的。 “我要打电话,你走开。”白兮拿着手机朝人少的地方走,周承笙驻足在原地,看着她走到花坛边坐下。 他双手插袋,跟她保持恰当的距离,既听不到她说什么,也不会看不到她。 白兮翻开通讯录,找到周佔霖的号码拨出去,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一声低沉的男音传入耳中,“白兮?” “你的伤怎么样了?” “好多了。”他顿了两秒,“恭喜你,赢了比赛。” 白兮嘴角上扬,她撑着发烫的脸颊问:“你是不是也很意外啊?” 周佔霖摩擦着下唇,标准的低音炮,“不意外,我知道你不会输。” 白兮酒劲上头,脑子开始迷糊,“我刚刚想跟你说什么来着,我突然忘了。” 周佔霖听出不对劲,“你在哪?” 白兮起身转了一圈,“我想起来了,我在医院,我刚刚见了警察,周佔霖,凶手找到了!” 她分贝骤然提高,让周承笙被迫听了个墙角,他蹭的站起身,强忍着上前的冲动,说什么悄悄话非得背着他?! “他妈妈跪着求我原谅他,又是对不起又是磕头,但就是不给钱,我没原谅他。” 周佔霖闷笑,“给钱你就原谅?” “不能啊,我又不缺钱,主要是他们道歉的态度就不好,根本不是诚心知错,还有这个田翔不仅伤到我了还伤到你了。” 她捏了捏泛酸的鼻子,几乎要哭出来,“对不起,你是因为我受伤的,那么长的疤痕会跟你一辈子,我内疚,对不起。” 周佔霖拿上外套朝玄关走,“发个定位给我,我去接你。” “我…”手机突然震动一下,关机了。 白兮盯着黑掉的屏幕,揉了揉眼眶,又不记得自己干嘛了。 周佔霖喂了两声才发现电话已经挂断,再打过去是关机。 “佔霖。”胡希儿端着一盘蓝莓走过来,“这是我亲手种的蓝莓,你尝尝。” 周佔霖收起手机,“抱歉,我有急事。” 胡希儿慌忙放下果盘,“什么事情这么着急?周叔叔和万姨在后院跟我爸妈聊天,不用完餐再走吗?” 周佔霖穿上外套,“公司急事,我改天亲自跟叔叔阿姨致歉。” “佔霖。”她几步上前,“今晚是商量我们的婚事。” 周佔霖脚步未停,“我知道。” 胡希儿盯着远去的车影,心凉了半截,他知道,但他还是走了,没碰桌上的蓝莓,亦没看她一眼。 “听到了什么?” 助理躬身说:“二公子跟人打电话,说恭喜你,赢了比赛。” “又是她!”胡希儿愤然攥紧拳头,眼神迸发出森森寒意。 助理脸色变了变,“小姐,您是周家未来的女主人,这是既定的事实,谁也妨碍不了您的位置,您千万别冲动做傻事。” 胡希儿咬着内唇,身体止不住发颤,“她想跟我抢佔霖,她就是想抢走我的男人!我原本以为她只是不甘心被周家抛弃,她哪怕想报仇也没那个本事,可是你看到了吗?现在全网都在为她喝彩,她居然越过复赛拿到美联特等奖!这意味着周家,苏家,万家,陈家等等所有涉及珠宝的大家族都会发了疯的抢她!” 胡希儿脸色逐渐发青,“只要她愿意,她今晚就可以重返周家,入驻周氏集团!” 助理也慌了神,“小姐,白兮想报复也是找周家大公子,不会是二公子的。” “愚蠢!她如果存心报复周承笙,就一定会想尽办法勾搭佔霖!整个南川,唯一能跟周承笙较量的只有佔霖!” 胡希儿心底嫉恨也恐慌,白兮参赛在她眼底就是个笑话,她自信能拿到此次大赛的金奖,靠自己的实力而不是家世背景去赢得周佔霖的青睐。 可她万万没想到白兮竟凭一己之力改变了美联整个赛制! 她就算进入复赛就算拿到金奖也是输! 助理将蓝莓端到胡希儿眼前,“小姐,白兮的资料我们查得很清楚,她在白家过得还不如普通百姓家的孩子,她不可能超过您,说不定这其中有隐情。” 胡希儿顿住,“对,对啊,一个刷马桶的丫鬟,怎么可能比得过我?你说得对,其中绝对有隐情。”她募地发笑,将指间的蓝莓捏爆,“想办法把那天的照片发出去,要干净!” * 白兮在医院绕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充电宝,她意识到自己有些恍惚,于是去洗手间洗了个冷水脸,不料刚出来就被一只大手拽住,“白兮,看不出来你本事大啊!” 她本来就有些迷糊了,猛地被人一拽,差点从台阶上滚下去。 “美联国际大赛特等奖,就凭你?别人以为你是天才,我还不知道你几斤几两重?” 是白文泽的声音,白兮抡包,“滚开。” 白文泽拽着白兮的手腕,“你喝酒了?是想去陪谁啊?为了拿这个奖你没少陪吧?你就是万人骑也没用,老子跟你的仇没完!” 白兮晃了晃脑袋看清白文泽的同时也看到他身后的周承笙。 他出手的速度极快,白兮只听见一声惨叫,白文泽刚刚还抓着她的那只胳膊已经翻到身后。 “啊啊,艹艹艹,疼啊,谁他么…” 他骂骂咧咧侧头,在看到周承笙的瞬间,腿一软,差点尿裤子,“周…周大少爷,疼疼,爷爷,周爷爷,你放过我,我错了错了…” 周承笙睨着他,那眼神透着森冷,阴鸷的可怖。 医院后门的洗手间,临近太平间,几乎没什么人。 白文泽极度扭曲的姿势,大半夜被人撞见,会以为撞了鬼。 “周承…” 笙字还没说出,白兮就听见几声“嘎嘣”,白文泽猛地张大嘴巴,她心口一颤,连忙后退半步。 白兮从没见过一个人的嘴能张这么大,除此之外他脸上脖子上的青筋都已撑到极限,仿佛下一秒就会暴血而亡。 而周承笙始终岿然不动,只是松了手上的力度,白文泽顺势瘫倒在地,像刚剪掉舌头的哑巴,神情万般痛苦,却一声都喊不出来。 白兮盯着他外翻的胳膊和手指,不禁蹙眉,怎么不把脑袋拧翻呢。 周承笙想牵她,白兮下意识用包挡住,“你别打我。” 他好气又好笑,“我什么时候打过你?”随即拉住白兮的手往车上走。 白兮酒气上头,迎着夜风意识已经飞了,“这么会打不如你做我保镖吧,我请的那些人我都不满意。” 他淡笑,“好。” “有试用期,你要是敢打周承笙我就录用你。” 他停住脚步,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颇为无奈:“你很讨厌他?” 她脸颊越来越红,“嗯,他阴魂不散,我该找个道士收了他。” 周承笙嘴角噙着苦笑,“今天喝了多少酒?” 两人朝前走了一段,白兮突然抓着他胳膊,“别走了,我头晕,先说好你试用期不过我不会给你发工资的。” 他将人横抱起,在橘黄的路灯下,白兮醉眼朦胧,莹白的肌肤上泛着淡淡的微醺感,让人心头发软,“不用你付工资,我倒贴。” 白兮下意识瞪眼,“倒贴的东西不值钱,没有人会要,我就是个例子,你不要做傻事。” 周承笙心口闷钝,他将人抱进车内,指尖摩挲着她的眼尾,“白兮,我…” “换你你也不会要。”两人的距离极近,她几乎能看清他瞳孔的底色。 周承笙叹了口气,沙哑着开口,“我一直都要你。” 这话像一股电流,击的白兮浑身酥酥麻麻,意识也跟着清醒了几分。 “那为什么我倒贴你不要?”她双手揪着他的领口,带着几丝哭腔,“周承笙,到底是我贱还是你贱啊?” 第78章 他不举 齐丽知道白文泽进了手术室,急的差点也跟着躺进去,“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你哥哥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妈,您别胡说八道,哥哥不会有事的,只是骨折没有伤到要害部位,不会闹出人命。” 齐丽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怀里还揣着氧气瓶,时不时吸一口,“整只胳膊都脱臼了,五根手指头都折了啊,苍天啊,你要罚就罚我,不要让我的孩子吃苦,这是让我生不如死啊!” 白文涵顺着齐丽的背,“妈,奶奶知道哥哥进手术室,在老宅心脏病发,爸爸将她送进家附近的医院,今晚应该过不来。”她没说是自己故意告诉杜晓福的,不为别的,就是想让老太婆着急,报那一拐杖的仇。 齐丽咬着牙,“白兮你真狠!你这是要逼死我全家!”她深吸了口氧,“涵涵,妈妈这次要亲自为你们报仇!” 白文涵压低声音问:“妈,你打算怎么做?白兮不知道使了什么妖术,周大少还护着她。” “她就算有天罗神仙护着也不可能区区几天就脱胎换骨变了个人,比赛一定有猫腻,不管周承笙多厉害,他敢动我的孩子,我照样跟他拼命!我打不过他也得咬下他一口肉。”齐丽将白文涵拥入怀中,“涵涵,你和你哥哥是妈妈的心头肉,谁都不能欺负你们,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白兮如果查实作弊,周家不可能会保她,美联更不可能会放过她,只要我们透出点信息,多的是人替我们收拾她。” 两个小时后白文泽从手术室里推出来,他脸色惨白,整只右胳膊都被打上石膏,手掌肿的像吹膨的气球。 齐丽的心疼的四分五裂,“儿子,儿子没事了没事了啊。” 白文泽哭喊着:“妈,我疼…” 齐丽抚摸着他额头,抽泣道:“妈妈知道你疼,妈妈比你更疼,乖乖的,很快会好的。” 她抬头问:“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会不会有后遗症?” “一个月之后复查才能给你准确答复,家属跟我来趟办公室。” “好好。”齐丽将氧气管塞给白文涵,“去病房陪着你哥哥,我去跟医生聊聊。” 进到办公室后,医生扶了扶镜框,“手术过程中我发现患者还有其他病症。” 齐丽紧张道:“什么病?我儿子哪里有病?” 医生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名片推给齐丽,“这是我们院男科一把手,现在预约五月份应该能排上。” 齐丽愣在原地好半天没回过神,“男…男科?医生,你直接跟我说,我儿子到底哪有毛病?” “他不举。” * 白兮上车后就歪着脑袋睡着了。 周承笙将座椅放平,把外套盖在她身上。 自从白兮跟他离婚,他胸口一直闷堵着,以前他最讨厌白兮喝酒,每次醉酒都抓着他不放,什么虎狼之词都说的出口。 可现在,他莫名的喜欢上她醉酒的姿态,奶萌奶萌的,眼底没有清醒时的疏离,怎么逗她也不会翻脸。 周承笙指尖敲击着方向盘,思绪飘回到新婚夜,白兮的主动和痴迷他仍然记忆犹新,可现在她只有在醉酒的状态下才会主动跟他靠近。 他的车几乎是在路上移着走,上千万的豪车开出了乌龟的速度,周围的车避之不及,眼尖的看车牌就知道是周家的坐骑,不认得的更不敢靠近,万一发生剐蹭,这辈子都赔不起。 他磨磨蹭蹭将人送回婉居,想跟白兮多呆一会,又怕她在车上睡着不舒服。 内心一番挣扎后,周承笙将人交给陈梅,“少爷,您不进去坐坐吗?” “不了,明天我再来。”白兮没亲自邀请,他怕她醒后会生气。 周承笙回到车上,陆沉打来电话,“阿笙,来霖云阁,我,齐渊,朱曼都在这。” 他发动车身,“不去了。” 对面哀叹,“本来我还期待你今晚能霸气护妻,向全网宣告白兮是你的女人,结果白兮深藏不露,微博都被她震崩了,我们三个人一直在霖云阁,我看到结果的时候我都傻了你知道吗?” 周承笙摩挲下颚,连他自己都傻了,你能不傻么? “我已经在朋友圈刷到你四条小视频了,一千多万的定制豪车,还没人家蹬三轮跑得快,你车上是不是藏着谁?” 他语气不冷不热,“我刚送她回家。” 对面哈的一声,“我打赌白兮肯定还喜欢你!” 周承笙来了兴趣,“嗯?” “全网都在等着她输,结果她赢了,给所有人一个惊天大反转!白兮火了,南秋蔓也火了,这么辉煌的时刻她第一个告诉谁?当然是自己在乎的人啊,她要是针对你死了心怎么可能在今晚去跟你约会,女人最喜欢口是心非,所以你不要只听她说什么,得分析她的行为。” 周承笙本来还期待着从陆沉嘴里听出点希望,结果好么,差点绝望。 白兮清醒的时候会不会口是心非周承笙不知道,但他肯定的是白兮在醉酒的状态下,绝不会说假话。 她说想揍他想远离他,周承笙都不在意。 他在意的是白兮主动给周佔霖打的那通电话。 第二天白兮一觉睡到上午十点,对于昨晚的记忆卡在陈秋霞跟她下跪磕头,她拒绝和解。 后面的记忆零零散散,她翻看通话记录才记起自己给周佔霖打了电话。 微信上还有他的留言,【你在哪?发个定位给我,我去接你】 【看到你进家门了,晚安】 她回复:【对不起,昨晚手机突然没电了。】 然后起身洗漱,陈梅将早餐端进来,“小姐,恬小姐早上七点就去公司了,许秘书正在大厅等您,还有周先生的车停在门外,他还嘱咐我等您睡醒再告诉您。” “把他请进来吧,我半个小时后下去见他。” “好的小姐。” 洗漱完毕后,白兮一边吃面条,一边刷微博,经过一晚上的发酵,白兮的微博粉丝涨到18万,那条回应道歉的微博底下评论近10万条,数量还在增长。 她点开评论区,点赞排第三的留言引起了她的关注:【白兮作弊!一个毫无绘画天赋,从未受过专业培训的人能进入复赛都是吃狗屎的运气,她居然能拿到美联大赛特等奖?就算是爱因斯坦也是1%的天赋+99%的努力,白兮凭什么?难道她还有神力啊?!此处石锤,有图有真相!大家顶我上去!】 后面是一条链接。 白兮刚点进去,许晴突然冲进来拉住窗帘,“不好了白总不好了,门外突然来了好多记者,还有人往院子里放无人机!” 第79章 一言不合,扛枪出战 见许晴气喘吁吁,神情慌张,白兮放下叉勺,“周承笙进来了吗?” “周先生进来了。” 她起身进换衣间,“你快下去看着别让他乱跑,千万别让记者拍到他在我家,不然我十张嘴也说不清。”她可不想再跟周承笙传绯闻。 “好的白总。”许晴又匆忙跑下楼,心里纳闷白兮的关注点咋老跟常人不一样呢。 周承笙正坐在客厅喝茶,得知白兮的顾虑,他嘴角扬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记者若一直不走,她还想藏他一辈子? 他起身环顾屋内的装潢,浓郁的中古风,剔除了传统的刻板,汲取中古精髓的同时还糅杂些许法式的柔情,哪怕只是静静坐着,也是种享受。 周佐压低声音:“笙哥,外面的记者。” “不干涉。”他巴不得这些记者在门口扎营安寨。 周承笙放下茶杯,转身的同时,与下楼的白兮撞个正着,只见她身着白裙,肩扛长枪,大喇喇的从他身前走过,“抱歉了,麻烦周先生再坐一会。” 周承笙盯着她肃杀的背影,原本冷峻的面容染上一层笑意。 小小一只,还挺霸气。 身旁的周佐就没这么淡定了,眼珠子差点惊出来,眼前的白兮哪还有半分过去的影子? 这一言不合,扛枪出战,气场直逼两米八啊! 周承笙走到后院门口,白兮站在草坪中央,举枪的姿势相当标准,她对准乱窜的无人机,“轰”的一声,无人机被击落在草坪上,嗡嗡的还有起飞的势头,白兮二话不说再补一枪。 无人机头冒青烟,彻底报废。 许晴问:“白总,要报警吗?” 白兮把枪递给她,“只有白文涵能干出这种蠢事,扔进垃圾桶,我早晚亲自收拾她。” 随即她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跟周承笙谈公事。 两人对茶而坐,周承笙第一次发现,白兮的气质里除了灵动还带着几丝英气,清纯明媚,像朵纯白的玫瑰。 “美联协会历年来的复赛作品都是由参赛者自己的团队制作,再公开展览评选出金银铜三奖,对于你的作品,协会有意出资亲自制作展览。” 白兮将泉水注入茶壶里烹煮,“周先生,现在网上质疑我作弊的声音很大。” 周承笙的目光流连于她葱白的指尖,“是真的吗?” 白兮挑眸看他,眼底都是刺,周承笙解释,“我指他们扒出来的经历。” 白兮用茶勺取出茶叶,“是真的。” 轻描淡写三个字像一记重拳落在周承笙心尖上。 网上分析白兮作弊的帖子,将她从小到大的经历都扒了出来。 白兮和白文涵年龄只差半岁,两人从小学到高中都在同一所学校,只不过白文涵一直在尖子班,而白兮因为成绩差一直窝在普通班。 记录石锤的帖子有白兮从三年级到高三的月考试卷,几乎每科都在40-60分之间,从来没超过70分,考上的大学也是一所很普通的二本院校。 扒主先从基础层面推翻白兮是天才少女的可能。 第二层又将白兮从高一到大学打寒暑假工的经历列出来,在大学食堂端盘子,步行街发传单,还在夜场做过推销员等等,半分千金小姐的作派都没有,这些经历虽能凸显白兮勤工俭学的正面形象,但也侧面证实了她压根没有时间去钻研珠宝设计。 任何一门高超的技艺除了严师引导,都需要大量的时间去打磨,而白兮既没有老师的栽培,也没有时间钻研,整个求学生涯连最基础的文化课都无法过关。 她不仅赢得莫名其妙,还赢得神乎其神。 扒帖子下面的留言,很多都自称是白兮同学,校友。 【我们学校都知道这对姐妹花,白文涵高一的时候就参加了学校的绘画兴趣班,我记得白兮一开始也报名参加了,但是老师说她天赋太低,将时间分一半出来画画不如将所有时间倾注在文化课上,她只学了几节课就没来了,不像白文涵,不仅文化课拔尖,每次绘画比赛都是第一,对比之下,白兮是真的没有天赋】 【我也可以作证,白兮平时看上去很好相处,实际小心思特别多,她以前读书的时候心思都不在学业上,老师讲的内容你问她听懂了没她都说听懂了,可考试的时候又啥都不会,课后也拒绝补课,理由是太复杂她学不会。】 【她上学的时候可招男同学喜欢了,早恋去了呗,哪有心思搞学业,还搞设计?搞笑还差不多。】 【往年美联的复赛作品得等到终审展览那一天才看得到,既然美联都为白兮破例一次了,不如再破例一次呗,让我们亲眼看看白兮的惊世之作。】 【有什么好扒的,人家赢靠实力,白兮赢靠的是神力!我们这些凡人还是散了吧!】 白兮随意翻了一波评论,全是踩她的,居然没人质疑白智辉和齐丽偏心,水军痕迹太明显! “他们不给你钱用吗?”周承笙下颚骨紧绷,想起周佐曾说过白兮大学连考驾照的钱都拿不出来。 白家虽然挤不进南川的富豪圈,但好歹年收入百万,白文泽和白文涵能够衣食无忧,为什么白兮就不可以? 周承笙隐隐心疼,她之前过得有多苦? 白兮神情淡漠,“周先生如果也怀疑我作弊,可以回美联重新商议。” “不需要,我看过你现场绘图的视频。”周承笙想表达的是他相信她,可这话落在白兮耳朵里,怎么听都不舒服,像是二次核查才勉强构建的信任。 但无所谓,她也不稀罕周承笙的信任。 白兮将沏好的茶水推到他面前,“周先生慢用,我去见见记者,早点打发他们,也不耽误你行程。” 周承笙闻着茶香,“我可以居家办公。” 白兮嗔怒,“这里不是你家。”她转身朝外院走。 周承笙放下茶杯,将茶宠捏在手里,“让周佑找到白家之前的管家。” 白兮在保镖的陪同下走出大门,门口的记者乌压压一片,见到白兮本人,各个都像争肉的饿狼,奋力往前扑。 “白小姐,请问设计领域带你入门的老师是谁?” “你不会是自学成才吧?” “网上扒出来你从小不务正业,文化成绩次次不及格,满门心思都在搞男女关系上,你有什么辩解的吗?” “网友调侃你赢得比赛靠神力…” “对。”白兮突然出声,现场瞬间安静。 她嫣然一笑,“你说对了,我靠的就是神力。” 第80章 该算总账了! 还真靠神力?! 说白兮认真吧,语气又带点调侃,说她开玩笑吧,眼神又无比坚定。 现场近百名记者竟都无言以对,白兮这到底什么操作? 看着一脸懵的众人,白兮不禁失笑,“你们围拥在我家门口不就是想求证我靠什么赢得比赛吗?我说了你们又不信。”重生可不就是神力嘛?她又没撒谎。 “白小姐如果真的想自证清白,其实很简单,出示自己学习珠宝设计的时间线就可以了,网上扒出来的时间线,你根本没有时间去学习啊。” “是啊,直接说是哪位大师领你入门就行了,你这样的答案分明是心虚。” “你究竟是用什么手段,居然能在美联国际大赛中作弊?能分享一下吗?” 白兮内心鄙夷,真是一群没脑子的猪,“借用白文涵的话,有些事情当事人说什么都会有人反驳,不如你们去问问我二叔二婶,他们从小将我养大,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他们说的话比我说的话更有信服力。” 记者又问:“如果他们亲口证实,扒贴是真的呢?你还有话说吗?” 白兮当即耸肩,“那我无话可说。” 他们都不知道白兮内心有多期待,只要齐丽他们敢说,今晚就是他们全家的死期。 正在看直播的齐丽,嘴角的笑都快咧到耳后根,“白兮,你这就放弃挣扎了?” “妈,她还能作出什么花来?我们扒的没有半个字是假的,她就是只自以为聪明的猪,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几斤几两重。”白文涵捧着一篮子草莓,“楼下早就有记者在蹲守,妈,我放人进来?” 齐丽捏住草莓尖放入嘴中,“叫上来吧。” 很快病房内走进两名记者,齐丽戴着氧气罩半靠在床头,一副半死不活的作态。 记者问:“齐女士,请问网上关于白兮的资深扒贴都是真的吗?” 齐丽挪开氧气罩,深深叹了口气,“兮兮她是个好孩子,从小就特别懂事,你们不要恶意揣测她,就算她犯错也不是有意的,她就是太希望赢了。”说完还抹起眼泪来。 记者追问:“齐女士,你的意思是白兮真的作弊了?” “请问她怎么做到的啊?美联国际大赛是出了名的严格,怎么做到天衣无缝的?” 齐丽一副为难的样子,撇过头不解释,白文涵插嘴,“你们别逼问我妈妈了,我妈妈身体不好。” “请问你是真的将白兮视如己出吗?白兮从高一就开始打寒假工,为什么你的一双儿女寒暑假不去打工?” 齐丽突然激动起来,“我当然把她当亲生女儿看,可她终归不是我肚子里的出来的,我让她出去历练,是因为我嫂子南秋蔓在临终前给我的嘱托,我做的一切都是按照大哥大嫂遗嘱上的要求做的。” “每个孩子的性格,能力都不一样,兮兮她是没有一般孩子优秀,心理素质还特别差,我让她出去历练就是为了提升她的胆子和自信,并不是没钱给她花,你们看兮兮现在面对镜头多自信啊,你们这些记者也是闲的,老揪着兮兮不放干什么。” 白文涵补充,“凡事都不能只看表面,我妈对兮兮姐比对我还好,我妈住院都快一个月了,我天天守在这,可我姐一次都没来…” “涵涵!别乱说话!”齐丽严声打断,白文涵委屈的落泪,母子俩演技一流。 记者捕捉到重点,“你住院期间白兮一次都没来过吗?你们之间矛盾很深吗?” 齐丽哽咽着,“我理解她忙,我不怪她。” 这时一个短发女人抱着花束进来,“哎哟抱歉,丽姐在接受采访呢,我打扰了打扰了。”她作势要退出,白文涵几步上前,“李老师您来啦,快坐,记者也就是问我妈妈几句话就走了。” 在场几名记者一眼就认出女人是李雪,是国内算知名度比较高的珠宝设计大师。 记者连忙举过话筒,“李老师,你就是白家二位小姐的老师?” 李雪连忙摆手,“不不,涵涵一直跟着我学习每错,但是白兮我只给她上过半个学期的私教课,哪敢自称是老师呢。” “为什么只上半个学期啊?” 李雪将花放在桌上,“最近她获奖的事闹得沸沸扬扬,我真的很惊讶,或许她在某一阶段突然开窍了吧,我那个时候给她上课她真的没有天赋,甚至在理解能力上都存在欠缺,涵涵一个小时学会的技巧,她学一个月也学不会,所以白兮知难而退,没再找我上过课。” 这是拐着弯骂白兮是傻子呢。 白文涵捂着脸怕镜头拍到她在笑,调整好情绪后,她突然哇的一声哭出来,“姐姐,不是我不帮你,我是真的撑不下去了!我们都知道你很想重振南秋蔓,但是假的就是假的,你的时间线都被人扒出来了还要死撑吗?我们从小一块长大一块上学,你什么时候我最清楚,妈妈为你作假的事情都病成这样了!你一次都没来看过妈妈,姐姐你的良心不会痛吗?我求求你主动坦白吧,你连一张简笔画都画不好,不管是我,我们所有的同学,老师,朋友,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你没有这个实力,你是在作弊!” 这席话无异于一记重锤,将白兮锤得死死的,透透的,半点翻身的余地都没有。 瞬间,关于白兮获奖的舆论再一次大反转,前一秒还在排队道歉的大v和网红,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疯狂反击,不仅删除了道歉申明,还变本加厉的@白兮唾骂讨伐。 漫天的口水战能将人活活淹死。 黎蔓丽第一时间对此事作出回应:【你可以质疑我的人品,但你不能质疑我的能力!】 恬妮紧随其后:【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见过恶心的没见过这么恶心的!活的非得说成死的,臭的非得当香的,兮姐,盘她!】 还有不少力挺白兮的网友跟着发声,但都没激起多少水花。 白兮一整个下午都窝在书房,一个不想见到周承笙,二个等着舆论继续发酵,等到不可控的时刻她再出手,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蹲守在婉居门口的记者,走了一半又来了一波,太阳下山的时候外面还是乌压压一片,白兮看在美联的面子上,很客气的招待了周承笙,结果这货蹬鼻子上脸,打着美联的幌子蹭吃蹭喝还死赖着不走,白兮没时间跟他计较,只能先吩咐陈梅把两人安顿在客房。 夜里八点,许晴站在摄像头旁边,“白总,两个角度都调整好了,就能看清您的脸也能看全画纸。” 白兮坐在木桌旁,眸底渗出一丝狠厉,“十三年的总账,今晚我们一次性算清。”随即她抬手开启了直播。 第81章 低调做人,高调做事 谁也没料到,白兮居然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开直播,她摄像头被安在能360度旋转的轨道上,既能看清她本人,也能看清她身前的画板。 可谓全方位无死角,一丝作假的可能都没有。 才过五分钟,直播间的观看人数就达到了10万。 【白兮是要直播手绘珠宝啊?画板都架上了】 【我看她能画个什么鬼出来,不是说她简笔画也画不好吗?心理素质是真强!】 【白兮当真是黑红的典范!直播间这么多人,怕不是打着幌子来卖货?】 周承笙此时坐在客卧,他关掉了碍眼的弹幕,眼睛一眨不眨的观看着白兮的举动。 她换了身墨绿色的旗袍,本就娇白的肌肤被衬的更加腻人,尤其是那双赤裸的脚丫子,葱白瓷嫩,垂落在地毯上,挠的人心痒。 周承笙不禁蹙眉,内心蹿着把无名火,直播间这么多人,会有几个心思都在手绘上?! 一首歌的时间,直播间的人数已达五十万,且人数还在不断增长,白兮全程未参与互动,她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画笔上,没有借助任何辅助工具,甚至连彩铅都没用,全程一支水彩笔,不过二十分钟,一支栩栩如生的鹤头发簪已成雏形。 到底有没有真本事,这会就算是瞎子也看明白了! 偏偏白文涵还不肯认清现实,“不可能!她不可能这么厉害!这一定不是她画的!” 母女俩的表情活像见了鬼,齐丽脸色煞白,“涵涵,是不是我病重产生幻觉了?这个人真的是白兮?!” “妈…”白文握着手机,整张脸模糊了震惊与恐惧,“妈妈,我到底是错过了什么?她不是一直在我们的掌控之中吗?她明明连简笔画都画不好,她怎么会突然这么厉害?她什么时候学会珠宝设计的?妈妈,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啊?!” 直播间从最开始的质疑,嘲讽,转变成震惊,夸赞,甚至争相抬价要买下白兮设计的发簪。 每一个赞叹的字眼都像一把铁锥扎在白文涵心脏上,扎的她千疮百孔,痛不欲生! 紧接着,她在弹幕上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有网红爆料白文涵高价买水军制造这场网暴,就为了毁掉白兮,快去吃瓜啊!】 【大家都去看白文涵和她妈的采访,这两丑比不进攻演艺圈真是浪费人才!】 【这种有些血缘关系的塑料姐妹才是最恶心的!键盘侠在哪,快扒白文涵啊!】 【白文涵算个屁!她连白兮一个指甲盖都比不上!】 “放屁!是她连我都一个指甲盖都比不上!她算什么东西!”白文涵恼羞成怒,她退出直播间,突如其来的谩骂私信让她如坠冰窖,原本抨击白兮的言论像被施了咒,将白兮两个字通通变成了白文涵。 那些蹭流量的大v和网红就跟磕错药似的,一会跳脚骂人,一会跪着认错,这会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白文涵扒了个干净。 前一秒还在疯狂踩白兮,这一秒就统一站队将刀子砍向白文涵一家人,这才是真的为了红,没底线无下限,但渣子就得渣子治! 那条深扒白兮的帖子,是白文涵一个字一个字敲上去的,她申请了小号还以匿名的方式发帖,可没想到网友将发帖的ip地址扒出来了! 南川协和医院三号vip病房,正是齐丽住院的房间! 不仅是正帖内容,评论区骂的最狠的几条留言都是白文涵小号发表的,全被网友扒了出来。 白文涵愣在原地,如同惊雷在耳边炸开,脑浆都炸出来了! “为什么会这样?!应该是白兮被万人唾弃才对,你们这些喷子为什么要来抹黑我!”白文涵惊恐的扒住齐丽的床沿,“妈妈,妈妈我该怎么办?我们要怎么反击?” 齐丽戴着氧气罩,胸口剧烈起伏着,完全说不出话,她受到的震惊比白文涵高出百倍! 为了将白兮养成没脑子的废物,齐丽将她圈在眼皮子底下13年,用尽手段摧毁她的意志,蹂躏她的心灵,齐丽一直坚信自己能捏死白兮,从没想过她会有胆子反抗,更不敢相信那个气定神闲执笔绘图的人会是她一手虐大的白兮! 这不是出乎她的意料,是完全颠覆她的认知! 若不是身边有白文涵,齐丽差点以为自己病疯了出现了幻觉! “妈,你在医院等我,她一定是找的替身或者用了某种我们不知道的手段,我现在就回去找她!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揭发她的阴谋诡计!”白文涵已经丧失理智,她宁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信直播间里的人是白兮! “涵涵,回来!”齐丽奋力揪着她,“现在舆论一边倒,白兮身边都是记者,你现在出去只会吃亏,涵涵,听妈妈的话,我们现在回老宅,回去我们再想办法。” 白文涵无比暴躁,“妈,如果今晚我逃了,就等于默认那些骂名!今晚就是死我也要跟白兮同归于尽!” “闭嘴!医院现在不安全,你开车,我们回老宅跟你爸爸商量接下来怎么做。”齐丽摘下氧气瓶,牵着白文涵往外走。 两人乘电梯到地下车库,突然一个鸡蛋迎面砸来,正中白文涵脑门。 “啊——” 接着又一个菜叶子砸在她脸上,几个带着面具的人提着桶围着娘俩,疯狂砸鸡蛋和菜头。 白文涵崩溃大喊着:“你们是谁啊!疯了吗!滚开!” “别砸了别砸了,我求求你们别砸了……”齐丽抱着白文涵剧烈颤抖着,被陈万喜泼粪的阴影瞬间蔓延全身。 白文涵还有点力气,这会根本无法顾及形象不形象,她糊开额前腥臭的蛋液,扛起发颤的齐丽往车边跑,“妈别怕,我带您回家!” 可跑到车前白文涵彻底傻眼了,她的车前盖都被人用红漆写着——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这边白兮设计的鹤簪已经完成,一只活灵活现的白鹤跃然纸上,像被渡了仙气,明明画面是静态的,可眨几眼就觉得它在舞动! 直播间三百多万人观看,无不赞叹白兮的创作,鹤簪的喊价也从五位数喊到了八位数。 网上关于白兮的负面新闻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场声势浩大的网暴,白兮用三个字“不原谅”表明了立场,用一支鹤簪将所有抹黑她的人碾成了炮灰,不费一兵一卒就让敌方溃不成军! 这一场仗,她赢得太漂亮! 【真正的强者从不屑于口水战,该出手时就出手,谁跟你逼逼叨?】 【你们这些喷子,第一次喷被打掉头,化成怨鬼又来喷,这次打掉你们的魂!谁还不服!?】 【白兮完美的诠释了何为低调做人,高调做事,年纪轻轻有如此魄力和成就,未来不可限量!】 【白兮彻底火了,南秋蔓也火了!他们一家都是珠宝界封神的存在!】 …… 随着鹤簪的完成,白兮清冷的面容终于浮现出笑意,两个小酒窝仿佛浸了蜜,甜的能拔出丝。 她伸了个懒腰,起身去拿手机,房门在这个时候突然被敲响,白兮以为是许晴,头也没回的说了声:“进来。” 就在门开的瞬间,整个直播间都沸腾了! 第82章 直播宣誓主权 白兮拿起手机的同时也看清了背后的人,她惊慌转身,男人已经走到面前,他双手撑在桌沿上,将她禁锢在怀中。 “兮兮,时间不早,该休息了。”他声音暗哑低沉,温热的气息扑打在白兮脸颊上,男人强劲的荷尔蒙混着凛冬的木松,像壶后劲猛烈的清酒,激得白兮当场就想耍酒疯,一口咬死他! 几百万人的直播间,这货跑进来干什么!!! 她几乎咬牙切齿,“谁让你进来的?” 他靠近两分,额头虚虚实实的抵着她的额头,“不是你么。” 连接直播间的摄像头还在轨道上转着,如此血脉喷张的画面,白兮不用看也知道,不仅仅是今晚,从今往后很长一段日子她都不可能清净了! 周承笙单手抽过她的手机,掐断直播。 白兮终于爆发,狠推他,“王八蛋你给我滚出去!” 他由着她打,“几百万人看了你一个多小时该看够了。”他一肚子醋水,直播间三百多万人,他当然知道白兮在以自己的方式回击网暴,可是夸作品的有,夸人的更多,她难道就没意识自己的样子有多诱人吗? 白兮气得脑子疼,“你凭什么?周承笙你究竟凭什么跑进来干涉我的事情?!”她随手拽起毛笔刷,戳了坨颜料往周承笙脸上甩,他没躲,右脸颊多了一道绿条。 “姓周的,你就是故意的!你明明知道我不想让记者拍到你在我家,你却没羞没臊的跑到我直播间里来,你要不要脸啊!” “你撑死只算得上我前夫!你没资格干涉我直播!”她又一甩,周承笙及时闭眼,一张清冷的俊脸上多了好几道绿光。 “王八蛋!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你在我这了,你也不用躲了,滚出去!马上滚出我家!”白兮气不过,将刷子砸在他身上,纯白的衬衫密密麻麻全是绿点。 周承笙捡起地上的毛笔刷,“你让我这个样子出去,是想告诉所有人你把我绿了?” “兮兮。” “闭嘴!兮兮是你叫的吗?!” 他将带绿的衬衫解开,语气带着几分心疼,“兮兮,你有我,你不用事事自己来。” 白兮恼怒瞪他,“我需要你的时候你不在,我现在已经不需要你了!周承笙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不要干涉我的事情!” 她已经不需要他了? 周承笙扁嘴,仿佛受委屈的人是他,他尝试牵她的手,白兮当即拽着他的胳膊一口咬下去。 她是发了狠的,直到口腔溢满了血腥味她才松口,周承笙瞥了眼血肉迷糊的牙印,抬起另一只胳膊,“解气吗?不够的话再咬,只要你能解气,咬我死是我活该。” 白兮捂着嘴,“我嫌脏!”她拿起手机摔门而出,跑进卧室漱口,恬妮的电话打了十几通,最后一条信息:【丫的再没动静老娘就杀过去了!你到底是和周瞎子和好了还是他霸王硬上弓?给我个信啊。】 白兮回拨过去,耳边传来一声惊叫:“兮兮,你不是跟他一刀两断了吗?这都几点了他怎么会在你家?” 白兮无奈解释:“他代表美联协会来谈工作,我担心他被记者拍到才忍着让他住一晚,可是这王八蛋居然跑去我直播间!” “我的乖乖,周承笙出现的那瞬间我心脏病都快吓出来了,直播间都炸了!那含情脉脉的姿态,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多痴情,还以为了你两下一秒就造孩子呢,弹幕刷的跟风似的,现在是个热搜你占了五个,还有两个后面跟着周承笙的名字,全是催婚的。” 白兮一想起这茬就来气,“我不可能跟他复婚,网上那些言论不用管,小妮,把周承笙的热搜压下去,视频现在可以发了。” 恬妮迟疑两秒,“兮兮,虽然这事周承笙突然插了一脚,但整件事的热度也跟着翻了几倍,我觉得以现在的热度,视频可以保留,毕竟发出去等同于把你过去的伤疤赤裸裸的展现给众人。” 白兮捏着卸妆巾擦唇,语气重归平静,“如果从前的伤疤能变成保护我的武器,那它们存在的意义就不再是痛苦,而是痛快。” 一句痛快,让恬妮彻底怔住,好半晌,电话对面传来几声叹息和无奈的浅笑声,“兮兮,看来还是我把你想的太脆弱了,你放心,热搜的事交给我。” 挂断后白兮卸妆洗澡,半点刷微博的欲望都没有,她最讨厌跟周承笙的名字出现在一块。 从浴室出来,许晴敲门进来,“白总,对不起,我没有拦住周先生。” 白兮将面膜贴在脸上,“你不用自责,他想闯进去谁也拦不住。” 许晴扶了扶镜框,“白总,您的这场直播反响巨大,光礼物打赏就累计了一百四十五万,我觉得您有兴致作图的时候可以经常开直播,要是每天晚上都一百多万,您不出半年就是亿万富翁了!” 白兮淡笑,“可以考虑。” “之前在白氏用的的招聘邮箱已经收到上百封有意合作的请求,其中包括珠宝大亨苏家和陈家,还有人出一千万只想买您的鹤簪手绘图,只是现在网上对您和周先生的议论声很大,也有猜测您已经跟周家达成合作协议,要作回应吗?” 白兮大字型平躺在床上,“不回应,他没安好心故意让人误会,我作回应也只会越描越黑,合作的事等公司开业再说,新公司地址都布置的怎么样了?” 许晴划开平板上的照片,白兮看着十分满意,“就差南秋蔓的牌匾了,按照这个进度,不出三天就能开业,明天去找梧桐生态园的老板谈谈,我要买下这栋楼。” 许晴惊住,“白总,您要把整栋楼买下来??”这可是笔大金额啊! “晚买不如早买,以后会涨价的,重振南秋蔓只是个开始,在未来的五年,饮食,影视,地产,医疗,我都要涉及,买下这栋楼是为日后的江山做准备。”她说得无比惬意,就像在说明天要去看场电影那样简单。 许晴只觉得热血沸腾,浑身充满了干劲,“白总,齐丽和白文涵在医院地下车库被人砸臭鸡蛋,是白智辉亲自开车接走的。” “白文泽没在?” “白文泽在男科接受治疗。” 白兮忍着笑,“我二叔是嗅到危机,所以亲自将人接走了,齐丽,白文涵,白文泽的丑闻曝出,白氏声誉受损,股价暴跌,这种情况下,被白文泽故意压在外面的账也不可能收回来,那几个势利眼股东肯定会闹,洗钱的空壳公司根本经不住闹。” 许晴问:“白总,白智辉洗钱金额巨大,背后势力不明,您不害怕吗?” 白兮轻拍着脸,口吻轻嘲,“应该是他们怕我。” 许晴接道:“就算股东不闹,白智辉和齐丽一家人也会被扒得干干净净,公司顺理成章就被扒了,白智辉根本不会怀疑到您头上,因为这场网暴从一开始就是他们自己挑起的。” 白兮掀掉面膜,走到镜前,“还差一味药,白家之前的老管家齐红开找到了吗?” 许晴摇头,“明明昨天还有人看到她在菜市场买菜,今天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哪都找不到。” 在南川,要想一个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只有一个地方,就是周家的码头。 此时齐红开正在坐在一把木椅子上,前面摆着一个摄像头,她鼓起勇气直视镜头,可下一秒裤子就湿了。 周佑不禁皱眉,怎么女人一看见他就尿裤子? 第83章 白兮的伤疤 周家的码头并不像传统印象里的那样,潮湿又阴暗,反而十分干净素洁,可越是这样齐红开就越觉得恐怖,像是特意洗刷掉上一个人残留的痕迹。 她低垂着头,如惊弓之鸟般,精神已经紧绷到极限,连相机扣动的声音都能将她吓到失禁。 周佑后退几步,声音毫无温度,“把你该说的话说完就可以走,否则我把你扔海里喂鱼。” “别别,我什么都说,都说。”齐红开双手捂着咚咚狂跳的心口,“我能,我能闭着眼睛说吗?”她一睁眼不仅要面对镜头还要面对周佑,他那张脸五官生的是秀气,但合在一块就让人联想到残暴两个字。 周佑为了更快完成周承笙交代的任务,让光头用黑布蒙住齐红开的眼睛,将摄影转变成录音。 “我叫齐红开,今年52岁,是齐丽的远方亲戚,13年前,白智贤和南秋蔓意外去世,在葬礼的第二天,白智辉和齐丽就带着一双儿女搬进兄嫂的别墅,我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在白家担任管家,刚开始一个月他们一家人对白兮很好,可后来慢慢就变了,从白兮十岁开始,齐丽就给她立了很多残忍的家规。” 齐红开深深呼了口气,声音越发颤抖,“第一条,每天睡觉前把家里所有的马桶刷够一百遍,专人在旁数着,少一遍都不行。第二条,学校考试不管小考大考,成绩不能超过60分,否则每超出一分就得吃掉一个馊掉的窝窝头。第三条,白文涵和白文泽的内衣裤和袜子都必须她手洗,白智辉和齐丽霸占着兄嫂的家产,还处心积虑将白兮养废,为的就是等她成年后从她手中抢走遗产,白兮当年才九岁,她没有父母,渴望家庭,白家老太太也不管她,齐丽趁着她年幼,不断给她洗脑操控她,虐待她,全家所有人都可以侮辱她,还有……” 听到这连一向没情绪的周佑都攥紧了拳头,齐红开咽了咽口水继续说:“如果不是白兮和周家有婚约,她早就被活活虐死了,有因为食物中毒,也有因为高烧不退进过急诊,他们害怕得罪周家,又觉得周家不可能会兑现婚约,齐丽经常威胁白兮,如果她不听话就让白文涵替嫁,白兮害怕,所以对齐丽言听计从,白智辉对所有的事情不闻不问,直到周家亲自去白家下聘,齐丽一家才改正对白兮的态度,他们一直想让白文涵嫁入周家,齐丽从十几年前就在谋划,她竭尽全力培养自己的女儿,却把白兮压制成一副呆傻愚钝的模样。” “我说的句句属实,他们一家人都是豺狼虎豹,可怜白家大小姐从小无依无靠,老天有眼她终于脱离苦海了,白智辉和齐丽都是人面兽心的畜生,他们霸占兄嫂的财产,将亲侄女不做人养啊,我该说的都说了,你们放过我吧,我求求你们了,求求你们了。” 周佑拿起电话,“笙哥,音频发吗?” 对面的声音好久才响起,“留着,不发。” 周承笙站在窗台边,整个气场都是阴沉的,他从来不知道白兮的童年这样苦,他突然想起以前,白兮很认真的问他,“承笙哥哥你会娶我的对吗?我们结婚后我就可以去你家住了吗?” “我不想回去,你带我去你家好不好?反正以后我们要结婚,我可以提前住你家吗?” “承笙哥哥你别丢下我,我求你别送我回去,我就想跟你在一起。” “我最大的心愿就是当你的新娘,我想每天都跟你在一起,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承笙哥哥我保证不惹你生气,你让我跟着你好不好?” 那时候周承笙只觉得白兮很烦,甚至厚颜无耻,每次见到他都跟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现在回想,他才意识到之前的想法和行为有多残忍。 她将逃离地狱的希望寄托在他身上,可他却一次又一次将她抛下…… 周承笙的烟衔在指尖抽了半截,唇边烟雾弥漫,整个人就像浸泡在苦水里,每一秒,都万分晦涩。 这时手机突然响起,跳出陆沉的信息—— 果然你浪起来就没我什么事了,直接冲进直播间宣示主权,我是看出来了白兮完全是懵的,现在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两今晚要睡在一起了,阿笙你够绝,够不要脸,追妻有望,加油! 他划掉,微博的即时推送引起他的注意。 【白兮被虐养的真相】 周承笙将烟头按灭,点开视频,只一秒他整颗心都碎了。 视频里的白兮大概十一二岁的模样,她穿着单薄的毛衣,光着脚丫子站在雪地里,除了一双杏眼哭的红肿,脸色唇色都发乌泛青,那么瘦小无助,站在凛风中摇摇欲坠。 镜头晃晃荡荡,明显是拍摄者在跳跃,“让你把我妈妈的羊毛毯弄脏,你就是个脏东西!冻死你!” 身后传来齐丽的声音,“没想到你第一次例假的时间居然能撞上南川罕见的大雪,兮兮你真幸运,你就在这好好欣赏雪景吧,要是敢乱跑,明天我就上周家取消婚约!涵涵,外面寒风大,快跟妈妈进去,以后你就是周家大少奶奶!” 镜头一转,白兮脑袋上顶着一个茶盘,盘内三个杯子都在冒着热气,她小脸煞白,明明惊恐万分,却强装镇定一动不敢动。 “宝贝你可千万别乱动啊,你脑袋上可是滚烫的开水,如果不小心烫伤了脸,周家可就不会要你了哦,不是二婶心狠,是大户人家规矩多,为了你以后的幸福,我现在就得好好教你规矩,体统!” 画面再一转,白兮睡在床上,她右手挂着水,从镜头不难看出,她的房间在阁楼,连一台空调都没有。 白文涵举着镜头对着自己,比了个耶的手势,“11月18日,阴雨天,如果白兮今天死了,这就是她最后一个镜头,我昨晚逼着她吃了两个臭掉的窝窝头,她高烧四十度,医生说会感染脑膜炎,咱们来看看她是真的昏迷还是假的昏迷。” 随即白文涵将摄像头对准白兮的手背,用力扭动她血管里的滞留针,鲜血瞬间从针孔里溢出,镜头回到白兮脸上,惨白到透明的肤色,两鬓还渗着冷汗,“没醒诶?看来她是真的要死了,你死了,我就是白家大小姐了,你快去死!” 她丧心病狂的拧动着针头,鲜血回流,白兮的手背猩红一片,看到这周承笙已经暴戾到极点! 如果白文涵此刻在他面前,他会亲手捏爆她的头! 画面里的白兮始终没有动静,她安静的让人窒息,强烈的破碎感像钩子在剜他的心,仿佛下一秒他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兮兮……” 周承笙冲出房门,直奔二楼的主卧。 此时的白兮正在翻看父母留下的珠宝笔记,突然觉得身后一阵风,她回眸的瞬间,被人搂着腰肢深吻住,浓郁的烟草,灼烈的清苦,从唇齿蔓延到舌根… 第84章 窝里反 白兮惊愕的瞪大眼睛,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目,仿佛又回到周公馆那一夜,他亦是如此强势的撬开她的贝齿,粗鲁,狂野,将他禁欲的气场撕裂的粉碎。 白兮毫不留情的咬住他的舌头,又狠又凶,顷刻间,两人的唇齿间皆是血腥气。 她猛推开他,一巴掌抡在他脸上,响亮的巴掌声震得她掌心发麻。 “王八蛋,再敢碰我一下我杀了你!” 周承笙舌尖抵着发麻的内唇,“对不起。” “滚出去,一刻都不要待在我家,马上滚!”白兮将他往门外推,可他一动不动像尊铁雕,她根本推不动。 他轻轻捉住她的手,“兮兮,我跟你道歉,我不知道他们那样对你。” 白兮挣脱开,“你以为你就比他们强吗?” “我跟他们不一样。” 白兮发笑,“是吗?周承笙你比他们更坏更狠!” 他声音沉闷,“你答应过我重新开始,可你始终对我带有偏见,一见到我就排斥我。” “是你把我锁在你车上逼我答应的,我答应跟你做陌生人,你做到了吗?” 她后退几步,直视他,“我忍着恶心将你划归美联协会的人,我让陈姨招待你,对你客客气气,可是你呢?请问哪个陌生人会这么没有分寸闯进我直播间?又是什么样的贵客会深夜闯到主人的卧室来耍流氓?我不是排斥你,是从骨子里讨厌你!” 周承笙动作一窒,他语气软下几分,“我保证不再私自干涉你的事。” 白兮偷偷将桌上的刮眉刀握在手心里,“你没资格干涉,周承笙,收起你那病态的占有欲,我们已经离婚了。”他要敢乱来,她一定要他好看! 他不依不饶,“你到底想我怎样才能原谅?”t 除了对张絮梅,周承笙从没对任何人说过对不起,白兮是第一个,他以为这三个字足以表明他的心意,可白兮并不买账。 她咬牙切齿,“你,去,死。”他前世要了她三条命,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她都不可能原谅他。 “你活着我不可能去死。” “所以我不可能原谅你!”白兮指着房门,“出去。” 他浑身气场极低,“没办法谈了吗?” “我答应协会的请求,你回去转告就行,其余没得谈。”她态度十分冷硬。 空气凝固几秒,周承笙在这一刻意识到,白兮从来没有玩欲情故纵的把戏,她是真的排斥他。 “我睡客卧。” 白兮撇开头不说话,她知道他不会滚,只气自己不是个男人,打不过他。 周承笙阴沉着脸色退出白兮的房间,带上门的同时,他听到房内反锁的声音。 * 白兮一个多小时的直播,全程未发一言,这场舆论就发生了惊天大逆转。 网友称之为,史上最高调的低调。 随着白兮被虐养的录像流出,这场被精心设计的网暴被推到制高点。 白智辉一家四口顷刻间成为众矢之的。 铺天盖地的唾骂讨伐,将四个人逼回老宅,连窗户都不敢开。 齐丽根本不敢碰手机,她在地下车库被陈万喜修理的视频传遍了网络,私底下给客户塞小三的事情被挖出来,她遭到的不仅仅是网友的唾骂,还有无数太太的声讨,哪怕最后这场网暴被压下来,她以后也没有好日子过。 白文涵将自己反锁在房间,彻夜的嘶吼声,破碎声都在彰显她崩溃的情绪,“白兮你这个贱人!你想毁了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涵涵,妈妈求求你开开门,你已经把自己关了一晚上,你出来吃点东西好不好?” “啊—!”她抱着双气蹲在墙角,整间卧室已经没有东西可以砸了,“妈妈,我没脸出去见人了,所有人都在骂我,连美联协会也出公告取消我的复赛资格,我不如死了!” 白智辉用铁锤将门锁砸开,推门的瞬间,差点被玻璃渣子割到脚,“你去死这事就解决了吗?活着你才有机会报仇!” 白智辉将白文涵拉到餐桌前,一家四口都面如死灰,“吃饭!” 白文涵嘶喊了一夜,抱着水壶一口气灌了大半。 突然白文泽将勺子奋力一甩,被砸中的瓷碟四分五裂,“这饭怎么吃!谁吃得下!” 他阴森着脸,指着齐丽吼道:“你是更年期提前还是神经错位脑子坏掉了?!我骨折躺在骨科你非得把我推去男科,现在全世界都在嘲笑我不是个男人!说你生了个人妖你满意了吗?你开心了吗?还有心思吃饭,吃吃吃!”白文泽一脚踹翻餐桌,原本死寂的餐厅响彻了噼噼啪啪的碎裂声。 齐丽掩面哭泣,“文泽对不起,妈妈是为你好,我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说对不起有毛用啊?!借助珠宝大赛打压白兮就是你们两想出来的,现在股份是拿到手了,我也出名了!新时代的太监,我是新时代的太监!这美名给你们要不要啊!”白文泽抓狂的推搡着桌椅,碰到受伤的右手疼的一哆嗦,巨大的屈辱,疼痛让他完全扭曲,指着天花板不停地骂艹! 白文涵将水壶摔向他,“你冲妈妈发什么火!你变太监是你活该!你整天除了玩女人你干过正事吗?你自己跟白兮宣战却最后连比赛都没去参加,没有我和妈你拿的回股份吗?!” 白文涵狰狞着脸,“你是参加了,你还进入了复赛,还让美联特意为你贴了公告说你德不配位取消复赛资格,白文涵你牛啊,你比白兮牛多了!” 齐丽沙哑着声音,“你们别吵了。” 白文涵被戳到痛处,指着他鼻子骂:“你他么就不是个男人!你就是个废物!只知道冲我和妈妈发火!我没有你这样的哥哥!” “艹!”白文泽一拳抡在白文涵脸上,她哪经得起这一下,扑倒在地,掌心戳了好几块玻璃渣子,她失声大叫,“啊!妈妈,爸爸,这个畜生他打我!白文泽你就是废物太监!你没种没根不是男人,你根本就不是我哥!” “艹!蠢逼女人!老子跟你就不是一个……” “啪”的一声,齐丽这一把掌铆足了劲,“白文泽,我是你妈,她是你妹妹!你想死是吗?!”她猩红着双眼,白文泽这才找回一丝丝理智。 “窝里反了!”白智辉终于出声,他抱起地上的白文涵,“菊妈!让司机送涵涵去医院!” “不要!爸爸我不去,我不去!”白文涵拼命的摇头,“我不能出去,爸爸你别让我出去,我怕……” “涵涵,你伤口不处理这手不要了吗?听话,乖乖去医院,爸爸有认识的医生朋友,绝不让你被坏人看到,爸爸处理完家里的事就去接你。”白智辉好一顿安抚白文涵才答应去医院,她戴好帽子墨镜口罩全副武装,唯恐被人认出。 菊妈神色慌张的跑上前,“二爷,太太,不好了,白氏的股东全来了,他们在大门外叫嚣着要么给交代,要么散伙拆家,他们手里还抄着家伙,叫嚣着不开门他们就砸门。” 第85章 皇太子变太监 齐丽当即变了脸,“怎么办,智辉,这次我也没办法了……” 白智辉拧着眉头,一言不发坐在沙发上,“二爷,他们开始砸门了!” “让他们进来!” 随即白氏的6名股东进到大厅,个个脸色阴沉。 齐丽亲自沏好茶水,无人领情。 “一夜之间白氏就变了天!你们一家代表的是咱们白氏的门面,你看看现在网上都是怎么说的,公的好吃懒做,强占侄女的遗产,母的投鼠忌器,事从老鸨,我都看不下去了!” “我们白氏主从医疗器械和中医饮片,每卖出一单都是积善积德,这么多年建立起来的美誉全毁了!你们必须给个交代!” “当初大少爷做主搁置了上百万的回款不收,如今股价大跌,这钱你马上收回来!” “我当初就反对你们排挤大小姐,现在看到了吧,人家不仅让南秋蔓火了,自己也火了!大小姐现在就是活生生的招牌,她要是我们白氏的总裁,我们白氏怎么可能变成这样啊?!” “你就知道马后炮,当初不是投票决定的吗?你不是也投票了吗?现在当务之急是解决这场信誉危机!如果解决不了,你们就是磕头也要把大小姐请回来啊!” “是啊!只要大小姐开口,这件事就可以变成你们的家务事,你们看看现在网上都怎么骂你们的,人妖,太监,老鸨和瑶姐这种低级的词汇都抬出来了,骂你们是活该,但是不能影响到公司的利益,影响到我们大家的利益!” “对!我们为白氏辛辛苦苦这么多年,你们得给个交代!” “是的,今天必须给个交代!要是没有能力就拆分公司,股价按照原有的给!” 几名股东七嘴八舌表示不满,白智辉坐在沙发上猛抽烟不表态。 白文泽听到拆分公司,当即甩脸子,“放屁!你们这几个老家伙,分钱的时候是哈巴狗,现在公司遇到危机你们就想着拆家,没门!公司我最大,听我的!” 其中一名股东站起身说:“我们现在过来就是听你的啊,你倒是给个解决的方案啊!” 另一名极其不屑,“先把你放在外面的账收回来再说吧!” “别吵了!”齐丽站出来,“网上的喷子只会说脏话,你们何必放在心上,公事还是得去公司谈,我们现在回白氏,联系公关部经理一起想想办法怎么处理,请你们相信,这次危机我们一定能挺过去。” 白智辉坐在沙发上猛抽烟,他起身冲白文泽说:“现在你是白氏的总裁,还让你妈替你回公司吗?你跟股东们回去。” 齐丽不忍儿子遭罪,“智辉,文泽还有伤。” 白智辉扔下烟蒂,“他只是伤了手。” 白文泽生怕别人以为他还伤了别的地方,立马站起身,“对,我只是右手骨折而已,小毛病不碍事!不影响我回公司,我们现在就回去!” 他带队走在最前面,几名股东也没再说什么,一群人离开老宅。 白智辉转身走进洗手间,锁门的瞬间脸色徒然阴狠起来,他翻到备注为保险推销的号码,拨出去。 “这边不行了,必须抛,买两张机票,我要出去躲躲。” * 婉居一大清早就收到了一堆贺礼,有鲜花名酒,燕窝鱼翅,甚至还有人在祝贺信中直接写上股份,这白兮当然不敢收,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 看着占满半个大厅的贺礼,白兮无奈道:“许秘,把送礼名单整理好,公司开业的时候给他们发邀请函。” “为什么别人的礼物都收,我的礼物你不要?”周承笙走下楼,他一夜未眠,折腾齐渊连夜从海城送来一对羊脂玉镯,他知道白兮最喜欢羊脂玉,可是她看都不看一眼就塞给了周佐。 白兮走进厨房,“人家图利,你图什么?” “我是商人,当然也图利。”他坐在吧台上,“你煮什么,我没吃东西没力气走。” 白兮打开冰箱取出一盒食材,“我给你煮碗面,吃完滚吗?” 周承笙嘴角上扬,阴郁的心情一扫而光,“周氏发出的合作邀约,真不考虑?” 她头也不回的拒绝,“不考虑。” “白兮,谈公事的时候不要带私人感情。” “我对周先生可没有私人感情。”她切的菜板咚咚直响。 周承笙食指摩挲着下颚,他打开相机,拍下白兮的背影,除了结婚证上的照片,他们俩一张合照都没有。 说来也好笑,就连婚纱照都是她一个人拍的,大婚当天的迎宾照片,她是真的,他是p的。 他将照片设为屏保,“周氏诚心想跟南秋蔓合作,有条件你可以提。” 白兮将切好的苦瓜放入沸水里,“周先生平时都这个态度跟人谈合作?” 她拽拽的斜了他一眼,“现在我是甲方妈妈。”巴结着跟她合作的排长队呢。 周佐杵在一旁,将嘴抿的紧紧的,生怕表情管理不到位,能看到笙哥吃瘪的样子本就稀奇,偏偏白兮次次让他瘪的不行。 周承笙闷笑,自从他担任周氏集团总裁,他从没主动求过谁合作,都是乙丙丁眼巴巴着跟他谈生意。 周氏也不是非南秋蔓不可,是周承笙非白兮不可,他愿意给她这个面子。 “白总有任何要求都可以提。” 白兮搅动着面条,“不着急,等周先生吃完面再说。” 吧台离灶台有段距离,周承笙看不到白兮在煮什么,隐隐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他安静的等着,除了上次的蛋糕,他还没有尝过白兮的厨艺,心里带着期待。 白兮一边搅动着面条,一边刷微博,热搜上周承笙的名字都被白智辉一家四口所取代。 公司门口蹲着一批直播网红,白氏的牌匾上被人挂了横幅 ——白文泽,性无能,爱sm,一言不合就早泄! 白兮扬起嘴角,这是白文泽的死穴,做了几十年的皇太子梦,结果登基之日却成了太监。 最解恨的报仇方法不是杀人见血,而是杀人诛心。 白兮盖住手机,从碗柜里捧出一海碗,比她头都大。 然后在周承笙的注视下从冰箱里取出一捆香菜,霎时,周承笙整张脸都下沉了。 白兮先将煮好的面条盛入海碗中,没盐没油,再撒上一圈没洗的香菜,最后将熬好的苦瓜汁过滤成面汤,端到周承笙面前。 周佐慌张劝阻,“白小姐,笙哥他对……”白兮比了个嘘的手势,她当然知道周承笙对香菜过敏,碰一下全身红疹,严重的时候还住过院。 上一世,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在凉拌菜里放了香菜,他因为这件事情掀翻了整张桌子,此后再没碰过她做的饭菜。 白兮提着裙角坐在周承笙对面,“这是我第一次给男人煮面条。” 她双手搭着下巴,一双水汪汪的杏眼仿佛镶了无数星辰,要是没有这碗碍眼的面,他几乎要相信白兮还像从前一样爱他爱到痴狂。 周承笙用筷子搅面条,“你想让我进医院还是进坟场?” 第86章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白兮美目微怔,随即噗嗤笑出来,“周先生真幽默,腿长在你身上,你想睡医院还是进坟场我哪管得着?你赖在我家不走我不也拿你没办法吗?” 看着白兮这副表面乖巧却又暗藏尖爪的模样,周承笙暗暗惊讶,他从没见过这样的白兮,明知奈何不了他却又不甘心,冒着惹恼他的风险也绝不低头。 这股倔劲比之前事事只会忍气吞声的姿态勾人的多。 他睨了眼绿水面,压下火气,问:“吃完你就解气了?” 白兮压根就不信他会吃,周承笙多要面子的一个人,他真把这碗面吃了,旁边的周佐得先疯掉。 她单手撑着脸颊,露出两个甜酒窝,“面要趁热吃才暖胃,你给我面子,我自然会给你面子,跟周家合作。” 周承笙没说什么,面无表情的搅着筷子将面条往嘴里送,白兮挑眉惊住,周佐更是大气不敢出,内心像爆了个炸弹,笙哥还真吃啊?! 这一大碗的绿水加香菜,猪食都没这敷衍啊! 周承笙吃面的姿势从容,优雅,连眉头都没蹙一下,白兮努了努嘴,她承认这一瞬间她大脑是空白的。 她猜不透他什么心理,明明最讨厌苦瓜,明明知道自己对香菜过敏,可他还是选择大口吃面,还真为了让她消气? 她觉得可笑,亦觉得可怖,周承笙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耳后根开始冒小红点。 白兮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去,两人的气场都低的渗人。 周佐站在一旁后背直冒冷汗,心道笙哥追妻是豁出命的节奏啊!可没有周承笙的指令,他也不敢擅自动作,只能提心吊胆的守候在旁,随时准备将人送进医院。 一碗面吃完,周承笙原本清俊的面容,布满了粉色的疹子,他扯掉领带,脖子上的疹子更红更密集。 “笙哥…”周佐刚开口,被周承笙摆手打断,他红着眼睛问白兮,“消气吗?”他浑身又疼又痒,像无数条爬虫钻进了血管。 白兮没正面回答,只是轻抬手,讥笑一声,“合作愉快,周先生。”然后在他触碰到自己的瞬间又及时收手,两人的指尖只在空气中虚虚的碰了一下。 周佐急了,“笙哥,我送你去医院!” 周承笙推开面碗,“不用,在白总这出事,她会对我负责。” 白兮心下一沉,还讹上她了? 她拿出手机,“我打120。” “随便,就是不知道外面的记者会怎么写。”周承笙扯开衬衫扣子,他的模样极其难受,露出来的肌肤无不腥红一片,白兮下一跳,没想到会这么严重,她没好气道:“总比死在我这好。” “你不就希望我死在你这吗?” 她大方承认,“是,我应该往面汤里加包敌敌畏,直接送你进坟场。” 周佐端来冰水,周承笙不接,他急得团团转,“白小姐,打120不合适,外面的记者还没有走,我已经叫许医生过来了,笙哥对香菜过敏,这么吃会要命的!” 白兮压着心口的郁气,耸耸肩,“我逼他了吗?” 陈梅取来湿毛巾,“您这是何苦,赶紧敷上,金银花水泡过的,舒敏。” 周承笙此时像个赌气的孩子,拒绝一切外援,只是执拗的盯着白兮。 周佐急的眼泪都快掉出来,他双手合十,求道:“白小姐,算我求您了,您别跟笙哥置气,笙哥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董事长问起来您也不好交代是不是。” 周承笙脸色越来越红,从粉红到猩红,现在近乎紫红,白兮心里骂了句混蛋,取过陈梅手里的毛巾盖在他脸上,然后从冰箱里拿出一瓶酸奶,拧开给周承笙,“要死也别死我家,我嫌晦气。” 他接过白兮的酸奶,心里微微诧异,诧异她不仅知道自己香菜过敏,还知道酸奶能缓解他过敏的症状。 白兮看得出周承笙很难受,密密麻麻的红疹激的她都想伸手去挠一挠,可他依旧保持着风度,只是微微蹙眉,不挠也不喊,甚至眸底还夹带着一丝得意。 白兮觉得解气,亦觉得来气,不情不愿的让陈梅去准备金银花水给他泡澡,别真死在她家。 他顺理成章赖着不走,外面的记者不知道会怎么写。 白兮懊恼啊,这一招,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 白文涵被司机送进一家小诊所,大医院要用身份证挂号她不敢去。 不巧的是白智辉说的那名医生朋友刚好去外省进修,只能由一名女医生帮她清理伤口。 身边还有两个抓药的小护士,正在七嘴八舌的讨论热搜。 “真看不出来这个白文涵在镜头面前哭的梨花带雨诉说姐妹情,私底下居然这么恶毒,果然人不可貌相!真不是个东西!” “他们一家都不是个东西,她妈是老鸨,她哥是人妖,他爸猪刚鬣转世,她就个女表子!还想跟白兮争周家的少奶奶位置,说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都是抬举她,癞蛤蟆都长得比她美!” “周承笙看白兮的眼神,真是酥醉我了!老姐姐我这颗少女心从昨晚咚到现在,怎么会有这么帅的男人,以前我羡慕白兮好命,现在我觉得她活该好命,吃了那么多苦头,老天爷心疼她,让她嫁给了全南川女同胞的梦中情人,他们总有一天会复婚。” “从昨晚到现在,两人还在腻在一块,房门都没出,不是造娃是干啥呢。” 白文涵咬着牙听着,手心火辣辣的疼,她嘶的一声,尖着声音说:“医生,你再轻点,疼。” 女医生语气生冷,“疼才是正常,肉里都是玻璃渣,拔出来能不疼吗?”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医生捏着白文涵的手指,清创的力度越来越重,疼的白文涵龇牙咧嘴,她近乎哀求道:“轻点轻点,我求您了…” 医生怒吼一声:“乱动什么,你这手想不想要了?渣子不拔出来,肉会发烂发臭!你要是真矜贵也不会到我们这种小诊所来,后面还排着患者,你的时间不宝贵,别耽误别人的时间!” 白文涵被吼得一愣,她死咬着唇不敢再吭声,口罩上全是眼泪和鼻涕,心里恨毒了白兮,恨死每一个笑话她的人! 护士小声说:“秦医生今天怎么啦?我上班五年还是第一次见秦医生跟病患发火。” “不知道啊,秦医生是我们这片社区脾气最温柔的医生。” 这时,排队的患者突然说了句,“哎哟喂,我就说这一家子都不是个好东西啊,白氏公司被曝出违规操作被警察封了,这个早泄总裁被警察带走了,你们快看新闻,这一家四口都要坐牢了咯,现世报啊。” “该判死刑才好嘞,这种丧尽天良的人渣。” 白文涵闻言,蹭的站起身,“你们胡说八道什么!白家怎么可能坐牢!” 医生将带血的纱布丢进垃圾桶,“白文涵,你长了眼睛不知道看新闻?第一次是医者仁心,以后我们诊所不欢迎你!这里医人不医畜生!” 这下整间诊所的眼睛都定在白文涵身上… 第87章 杀人诛心 “我说她青天白日怎么捂得这么严实,原来是没脸见人。” “靠,秦医生,你应该让我上手啊,我没有那么强烈的道德观,我拿着剪刀我戳死她!” “呸!滚出去,别脏了这!” 白文涵捂紧口罩,一颗心提到嗓子眼里,“你们都是坏人你们才是畜生,你们才会有报应!” 她垂着头飞快往外跑,临出门前不知被谁故意绊了一脚,她从内门摔到外门,眼镜掉了,下巴全是血,她崩溃嘶喊,“啊!你们这群畜生,你们都是贱民,我要杀了你们!” 她爬起身,想跟诊所的人拼命,被司机及时拦住,“小姐冷静!二爷吩咐让我带您去机场,南川不能呆了!” “爸爸,我爸爸妈妈在哪?他们都被警察抓了吗?这是真的吗?”她狼狈不堪,状似疯魔。 司机拧着眉,在一片唾骂声中,带着人仓皇逃跑。 这边齐丽从新闻上看到白文泽被押上警车,差点当场昏厥。 她跌跌撞撞跑上二楼,“智辉,智辉我们该怎么办?文泽被警察抓了!” 白智辉挂断电话,“进来不会敲门吗?!”他目眦尽裂,“你问我怎么办?我早就提醒过你们不要招惹白兮,她身后站着的是周家!你脑子不清醒非得去惹她,现在你清醒了没?我们所有的一切都没了,我们这个家完了!” “智辉…”齐丽瘫坐在地上,眼前的白智辉仿佛换了个人,比在医院试图掐死她那一次更陌生。 她捶胸顿足,嗓子哑到破音,“我是为了谁才这么拼命?我还不是为了你和孩子,为了守护我们一家人的产业,白兮她太狠了!她就是知道文泽是我们全家的希望她才对他下手,我们要救儿子啊智辉,妈还在医院,她要是知道文泽进了监狱她老人家怎么受得了?你就是不心疼儿子也心疼心疼妈啊。” 白智辉在房内来回踱步,眉头皱成川,“丽丽,我们这个家还能不能撑下去,就看你豁不豁的出这张脸,你去求白兮,让她出了心头的恶气,我们好歹是亲叔侄,她不会赶尽杀绝。” “我去求她?”齐丽哭笑着,现在墙倒众人推,昔日的朋友,合作伙伴纷纷视他们为过街老鼠,恨不得都吐上几口唾沫再踩几脚,根本没人愿意帮他们。 “我们三个在外面跪了一夜,她算出气了,现在只差你了。” “只有这一个办法了…”她神情逐渐呆滞,缓慢爬起身,“我去找白兮,我去给她赔礼道歉,孩子是我的底线,谁都不能动!为了孩子们,我命都可以不要!她想整死我的心肝,我就撞死在她门前!” 齐丽夺门而出,白智辉脸露不忍,但最终他没有阻拦,在齐丽走后,他飞快收拾好行李,出发去机场。 白兮的家门仍旧蹲守着大批记者,许岩进门的时候被记者认出是周家的家庭医生 纷纷追问他来白家干嘛,许岩轻飘飘一句,给少奶奶备孕。 这无异于平地一声雷啊,一个真敢说,一群人也真敢信,众人开始猜测周承笙和白兮是不是一开始就是假离婚? 毕竟豪门变化风云诡谲,说不定两口子在密谋什么大事呢。 白兮听到的时候差点拿刀将人赶出去,陈梅及时拦住,“大小姐,误会后面可以解释,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门外的人,齐丽来了。” 白兮放下刀,冷着脸打开门口的监控,只见齐丽面容憔悴,几日不见仿佛老了几十岁,她被记者团团围住,不管记者问什么,她只重复一句,“让我见兮兮,求求你们让我见见兮兮。” 白兮窝在沙发上,看着她演戏。 “你们骂吧,我不解释,我只想求兮兮放过我的两个孩子,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是白家的外人,但是文涵和文泽跟你留着相同的血,他们是你血亲,兮兮,我求求你高抬贵手,不要报复你的哥哥和妹妹,是我不好,你打我,我认,你恨我,我也认,我给你认错,我给你下跪!”她扑通一声跪在门口,周围的记者疯狂板动相机。 “我求求你放过文涵和文泽,要杀要剐我这条命给你了!兮兮,我求求你出来见见我,看在我是一名母亲的份上,你可怜可怜我吧。”这一跪,是齐丽最后的反抗,她以为这样就能这场既定的败局中掀起一丝浪花,可结果却适得其反,这种强行卖惨逼宫的方式只会让人更加厌恶。 接着,大门被打开,白兮出现在门口,神情冷漠,“二婶,你来我家,不敲门直接下跪,当着记者的面污蔑我报复你的子女,你如果有证据可以上警局立案,如果没证据那就是诽谤,我可以告你。”她口吻平静,字字珠玑,半点上前搀扶的意思都没有。 “兮兮,白氏企业有如今的成就,全靠我一手扩张,公司有没有违规我比谁都清楚,今天你哥哥被警察抓走,公司涉嫌违规被封,你敢发誓没有你的原因的吗?”她明明是跪着,可姿态仍旧跋扈,眼眶淌着泪,也藏着恨。 白兮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我当然敢发誓,你当南川警察局是我开的?二婶,你擅长拍马溜须,依仗不清不楚的关系谋利报复,不代表人人都会像你一样,毕竟作恶的人不会有好下场,你们一家不就是个典型吗?”她心底鄙夷,当着记者的面承认公司是自己的杰作,真的蠢到无可救药。 齐丽哑然失色,她死咬着下唇,“兮兮,我跟你认错,我给你磕头,你让我进去好不好?” 白兮走上前,保镖将周围的记者圈到两米开外,“抱歉,不管是下跪磕头还是上吊自杀,我家都不欢迎你,但念在你对我的‘养育之恩’,我奉劝你一句话。” 她蹲下身,在齐丽的耳边轻声说道:“我本想挥刀砍向你却意外地发现你头顶上早就悬着一把利剑,我只要将绳索轻轻割断,就够你死彻底了,没想到啊齐丽,原来我二叔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恨你的人。” 第88章 自作孽,活不了 “你…” 齐丽神色骤变,她原本跪的笔直,霎时,犹如烂泥般,彻底瘫软在地上。 白兮起身退回门口,她环抱着双臂,眸底还是那样冷漠,只是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显的高深莫测,“我不干涉你的自由,要走要跪,你随意。”话一落音,四合院的大门重新被关上。 一声闷雷从耳边炸开,原本湛蓝的天顷刻间黑云压顶,齐丽呆滞的望着不断砸落的雨滴,三魂仿佛丢了七魄,连老天爷都嫌她脏了这片地么。 白兮的话让她毛骨悚然,可积压在心底数十年的秘密让她不得不去求证。 她自信公司是被恶意抹黑,很大程度是因为她信任白智辉,可如果,公司洗钱是事实呢? 齐丽细思极恐,她跌跌撞撞爬起身,发狂般推开每一个堵在她面前的记者,她今天必须搞清楚,究竟是谁要害她的孩子! 屋内的白兮站在监控前,静静看着齐丽狼狈的身影,这场大雨及时冲刷掉她在门口跪下的痕迹,现场大半的记者都追着齐丽的车下了山,门外只残留着下几辆商务车。 周佐接完电话,匆匆回到客房,周承笙正坐在窗前,他身上的藏蓝睡袍是白兮婚前替他挑的,许岩特意带来,慰藉他受伤的皮囊,连着那颗钝痛的心也缓和不少,整个人透着肆意的慵懒。 周佐不由得愣了愣,这样愿意低头又暗藏骚气的笙哥他活了几十年真头一次见,看来是动真情了。 他挠了挠腮帮子,说:“笙哥,白智辉带着白文涵去机场,已经被我们的人拦下,要送去码头吗?” 周承笙面无表情,“暂时不动,确保人在南川就行。”他答应过白兮不再私自插手她的事,她坚持用自己的方式去报仇,他亦坚持用自己的方式去守护她。 他扫了眼白氏涉嫌洗钱的新闻,嘴角荡起一丝笑意,原来她早就知道白氏不干净,一招金蝉脱壳卸去了敌人所有的防备,在他们最得意的时候给予致命一击。 周承笙一直以为是自己错把带刺的玫瑰当成了苦情的山茶,到此刻他才意识到,白兮其实是一株纯白的杜鹃,颜色越淡,毒性越强。 温顺时事事迁就你,没有底线,翻脸时招招要你命,毫无余地。 她即完整又破碎,那股在泥泞里挣扎的特性,是种无法言喻的深刻,让人心疼,亦诱人沉沦。 周承笙盯着窗外被水雾笼罩的庭院,新移植的花苗被雨水冲刷的摇摇欲坠,他摩挲着玉扳指,道:“查清楚那件事跟白家背后的势力有没有关联。” 禹州电梯被困事件是周承笙心口的刺,幕后凶手太狡猾,半点蛛丝马迹都没留下,所有的结果都显示那只是一场意外,可周承笙不信,有人想要白兮的命,他一定要将背后的人挖出来。 周佐和许岩退出房间后,许岩扯下口罩,小声说:“笙哥是来受虐的么?第一次高烧四十度,这一次浑身过敏,胳膊还少了块肉。” 周佐惊恐瞪大眼睛,“什么叫少了块肉?!” 许岩白了他一眼,“字面上的意思,作为周家家主贴身护卫,你长点心吧,董事长问起来第一个遭殃的是你。” 周佐倚靠着墙,生无可恋的模样,“一位是家主,一位是主母,两口子过招,谁敢插手,换你你敢吗?” * 齐丽浑身是泥的回到老宅,刚好撞见匆忙逃回的白智辉和白文涵。 “你们去哪了?”她漠然的看着自己的丈夫和女儿。 白文涵还处在惶恐之中,“妈妈,爸爸…爸爸他…” “我去接涵涵了。”白智辉扫了眼齐丽狼狈的模样,“她还不肯吗?”不然也不会有黑衣人在机场拦截他们,庆幸的是那些人并没有对他们下手。 齐丽进屋给自己倒了杯水,“菊妈,带小姐回房,我和二爷有事商量。” 白文涵被带上楼后,齐丽拿着湿纸巾机械的擦着脸,她眼神空洞,木讷,直直的盯着白智辉,“是你吗?” 白智辉点烟的手顿住,他瞥了眼齐丽,重新点燃火机,深吸一口烟,“是我。” 齐丽迟早知道,白智辉从没想过瞒,他唯一没有料到的是事情会暴露的这么快。 她丢掉手里的湿纸巾,沙哑着声音,“你早就知道了是吗?” 齐丽一点一点攥紧拳,眼泪喷涌而出,这段时间所有的羞辱和愤怒加在一块都没有此刻来的崩溃,她从没有想过自己的枕边人会如此算计她! 她将茶桌上的全家福狠狠砸在地上,相框碎的四分五裂,齐丽疯狂踩着相片,“你早就知道了对吗?这些年你装模作样就是为了报复我对吗?你当甩手掌柜一边花着我赚的钱一边把我们母子当靶子算计,白智辉你还有没有人性?!” 白智辉面无表情的抽着烟,“齐丽,是你先欺骗算计我的。” 齐丽瞬间怔住,她看着白智辉站起身将烟蒂踩灭,眼底泛着她从未见过凶狠,“我苦追你这么多年,你从不正眼瞧我,你家族败落,被未婚夫抛弃,你想起我了,我以为是我感动了你,没想到你他妈当老子是接盘侠!” 齐丽拽着他的袖子,哭求着,“智辉,我不是存心骗你的,我跟你结婚之后我才发现有了文泽,我以为是你的,我不是故意的,你想想办法救…” 他奋力甩开袖子,齐丽被惯性击的踉跄后退,“是不是故意的你都骗了,我给过你坦白的机会,是你选择继续欺骗!” 她咬着牙,大声嘶喊:“你报复我就行,为什么要设计我儿子?他好歹叫了你几十年的爸爸,白智辉你良心不会痛吗?!” 白智辉冷笑一声,“你和别人的野种,我任劳任怨养了几十年,供他吃供他喝,给他最好的教育,最体面的身份,我对的起他喊的这声爸爸!” 他甩开外套,一张国字脸气胀的血红,他指着自己的脑门,“齐丽,这顶绿帽子我他妈戴了整整二十五年!我供他衣食无忧整整二十五年!可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现在就是我收账的时候!” 此时的白智辉,褪去懦弱无能的假象,像只变异的豪猪,每一根刺都带着剧毒。 “你收账?” 齐丽颠笑着,“我自觉对你有愧,我感恩你对我和孩子的好,我拼命的给你打事业,外面受多少委屈我都咽下,面对你妈的刁难,毒打,我都忍下,我把我所有的信任和爱毫无保留的给了你和孩子,我以为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没想到我一直都是个笑话,白智辉你好狠的心啊,我做梦也不会想到,最盼着我死的人是我最信任的丈夫,是我孩子的父亲!” 她跪倒在地,相框的玻璃渣戳进膝盖,可她毫无痛感,哀莫大于心死,治愈她的是白智辉,毁灭她的亦是白智辉。 “你处心积虑演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这一刻吧?把我最珍视的东西摔得粉碎,将我的孩子变成囚犯,让我变成一个笑话,你不如直接杀了我!” “我他妈才是个笑话!”白智辉猩红着眼睛,“是你将野种带进了白家,是你将儿子逼进了监狱,十几亿的资金流动,够他牢底坐穿!这就是你背叛我的下场,齐丽你也逃不掉,只有我和涵涵的手是干净的,你如果还顾记着涵涵,就放聪明点,她以后还要嫁…” 白智辉的声音戛然而止,他不可置信的看着齐丽手里的刀,半截已入自己的腹部,“我说过,谁敢动我的孩子,我就跟他拼命。”齐丽依旧颠笑着,她加重手里的力度,刀身彻底没入白智辉的身体。 “你…你居然想…想杀我?”白智辉肥壮的身躯根本反应不过来,齐丽狰狞着面孔,抓着他的领口,一刀两刀三刀… 白文涵被惨叫声惊出房间,当她跑到客厅时,见到了她这辈子最大的噩梦…… 第89章 兮兮,你昨晚很热情 白兮独自坐在阁楼,这个她睡了十三年的房间,依旧保留着她所有的不堪与屈辱。 她摇晃着瓶中的红酒,透过倒三角的窗户看着空中时不时乍现的闪电,曾经无数次,她想过从这里跳下去。 “他们的死不是你造成的,你不必有心理负担。”周承笙不知何时上了阁楼,白兮贴墙而坐,乌黑的的长发几乎垂落在地板上。 她侧头看他,醉眼朦胧,“他们该死么?” “该死。” 他弯着腰取过她手中的酒瓶,已经空了三分之一。 “我以前想过从这里跳下去,死了算了。” 他僵住,“为什么?” 酒后的白兮时长分不清前世今生,脑子里的记忆就像开盲盒,她环抱着膝盖,搭着下巴,“你说不会跟我结婚,我逃不出去,只有这扇窗我能打开。” 周承笙心底一阵后怕,他坐到她身边,防止她在不清醒的状态下开窗跳楼,“兮兮…” 她突然打断,“你不是周承笙。” 他不觉失笑,“那我是谁?” “他不会叫我兮兮。”白兮盯着他的脸,斩钉截铁道:“而且他长得比你好看。” 整个阁楼的只吊着一颗光秃秃的白炽灯,瓦数不大,投在地板上,将两人的身影拉的斜长,在迷离的光影摇曳中,她时而清晰,时而晦暗,周承笙将她一侧的乌发挽到耳后,能更好的看清她醺红的娇容,“有多好看?” “他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周承笙眉宇松动,心田像淌过一汪清甜的泉水,刚想开口,又见白兮补充道:“也是我见过唯一会说人话的畜生。” 周承笙:…… 白兮撑着下巴,眼皮垂垂的,像是在自言自语,“他们都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就剩你了…” 周承笙暗暗深吸一口气,“你想怎么报复他?” 白兮换了个姿势,脑袋搭在窗沿边,“你觉得他会爱上我吗?” 周承笙盯着她微颤的睫毛,沉默了好一会,问:“你希望他爱上你吗?” 半晌没得到回应,他盯着她晶莹的唇瓣,俯身吻了下去。 * 荣蓉最近得了两盆兰花,将开花的那盆交给胡希儿,“南秋蔓开业那天,你带上这盆兰花做贺礼。” 胡希儿表情焉焉的,努着嘴,“妈,这盆兰花市价六百多万,她配吗?” 荣蓉小心浇灌,“她如今名声大噪,是珠宝界的新起之秀,一张手绘图就炒价千万,处女座斩获美联国际特等奖,这可是美联成立百年来第一次特例,比南秋蔓当年那十九座奖杯的含金量都要高,各大家族争相投出橄榄枝,论她现在的身价,六百万当见面礼,她担得起。” 胡希儿心里不甘,“没想到她还真有两把刷子,有她在前面,我就算拿到金奖也没用。” “宝贝振作点,你的目标是整个周家,她再怎么样也已经跟周大公子离婚,哪怕他们立马复婚,这闪婚闪离也不是件光彩的事。” 胡希儿起身靠在花台前,“她本来就是个孤儿,现在被贱养的视频曝光,亲叔一家葬身火海,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她身上的脏料,单靠一个美联协会的特等奖也抬高不了她卑贱的身世。” 荣蓉从抽屉里拿出一串佛珠,念了几声阿弥陀佛,“你说这是不是老天爷想收了他们一家?昨天那么大的雨,偏偏他们房子着火的时间段雨停了,大风一刮火势蔓延到山头,一家三口都烧成了黑炭,唯一留下的儿子还是外头的野种,可悲啊可悲,阿弥陀佛。” 胡希儿放下果盘,将兰花抱在怀里仔细端详,“是因果报应还是人为复仇谁知道呢,白家还有一个老太太在疗养院苟活,我倒是想看看白兮会不会狠到连亲奶奶都赶尽杀绝。” “共处一室那么多天,我猜白兮已经跟大公子谈成了合作协议,有她助力,周氏珠宝怕是要远超苏家了。” 说到这,胡希儿就浑身不得劲,她本想靠这次比赛成为周佔霖的助力,可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白兮。 荣蓉捏着佛珠,盘腿坐下,“万霞急着迎你进门,是想靠我们胡家压制住大公子,可是你顾及着二公子的感受,不愿单方面宣布婚讯,希儿,你有没有想过,在我们这种大家族,单靠儿女情长是活不下去的,男人的心在哪不重要,重要的是能站在他身边的女人是你。” 胡希儿心口一颤,想起自己发出去的那几张照片,仍然心有余悸,还好没有爆出去,“佔霖他不喜欢别人干涉他的事,我了解他的脾气,我怕适得其反将他推的更远。” 荣蓉轻摇头,苦口婆心道:“女人不狠,地位不稳,你想要做周家的当家主母,周佔霖只是你要迈过的第一步,婚后你扶持他一步步把家业夺过来,爸妈支持你,公婆忌惮你,丈夫自然疼爱你,男人不能一味地迁就,先霸住人,再慢慢驯服他的心。” 胡希儿恍然大悟,“妈,您说的对,我明白怎么做了。” 她起身走到房间,给周佔霖发微信:【佔霖,我收到兮兮的开业邀请函,想跟你商量一下开业那天该送什么礼,方便一起吃饭吗?】 很快,周佔霖回了信息:【露天】 胡希儿扬起嘴角,露天雅食,是他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位于南川城最高的天台,能俯瞰整座城的风光。 她精致打扮一番后,出门赴约。 与此同时,白兮刚从睡梦中醒来,映入眼帘的是那只光秃秃的白炽灯,她猛地坐起身,差点以为这一切都是场梦。 她怎么会睡在阁楼里? “醒了。”覆在她腰间的大手突然收力,白兮才意识到这张不足一米二的床还窝着个男人?! 男人鼻尖蹭着她的后腰,湿润的气息穿透她的薄纱的睡裙,激的她皮肤阵阵发麻。 白兮甩开男人的手,迅速下床,他整张脸趴在被子里,露出两只精壮的胳膊,右胳膊上贴着药棉,是她咬过的位置。 白兮低头扫了眼自己的裙子,还有桌上开瓶的红酒,昨晚的记忆什么都想不起来,她冷着脸问:“你昨晚干什么了?” 周承笙陷在被子里闷笑一声,“你不记得昨晚怎么折腾我了?” 白兮意识到危险,她警惕道:“你少讹我。” 他翻身坐到床沿边,用被子围住腰间,白兮本想撇开脸,可余光扫到他身上斑斑点点的吻痕时,不由得瞪大眼睛。 “兮兮,你昨晚很热情。” 第90章 你就值五百块 白兮强装镇定,“能有多热情?也没见掐死你。” 周承笙扯开被子,他不光脖子,胸脯,就连下半身也有深浅不一的吻痕,白兮错开视线,眼神明显慌乱,“那是你过敏留下的红斑,你少讹我。” “你再仔细看看,我过敏长红疹,这像红疹么?”他走到她身后,俯身贴着她的耳垂,“你说要报新婚之夜的仇,折腾我一夜,睡完就忘了?” 他清晰的感受到白兮的身体僵了几秒,“兮兮,你要…” “要多少钱?”她转过身,瞪着他,不但没有半点娇羞的模样,还挺凶横,“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不就靠你一张嘴胡扯八道?就算真睡了又怎样?不就几个钱吗?” 白兮点开周承笙微信,当着他的面转账500块。 周承笙整张脸都黑了,他就值五百块? 她潇洒转身,周承笙伸手将人捞住,他的臂膀如铜墙铁壁般结实,白兮挣脱不开,气得一脚踩下去,谁知周承笙早已摸清她这上顶下踩的招式,轻松躲过,“你别想赖,这辈子,你都得对我负责。” 白兮硬着头去顶他下巴,周承笙一躲,将脸深埋在她脖颈间,虚虚实实的吻着他的耳垂。 白兮气急败坏,“周承笙你要不要脸,你这辈子睡过多少女人,你有脸跟我谈责任?!” 周承笙咬住她的耳垂,“我只睡过你一个女人。” 她扭过头,避开他的吻,“你放开我,我肚子疼。” 周承笙立马松手,白兮一溜烟跑了,这次他没捞住。 他无奈的看了眼凌乱的床单,拾起地上的浴袍,其实昨晚什么也没发生,他老老实实的抱着她睡了一晚,身上状似吻痕的红痕就是过敏消退前聚集的红斑。 周承笙本就处于火气旺盛的年纪,温香软玉在怀,他却只能看不能吃,生生将消散大半的红疹憋成了红斑。 白兮利落的洗完澡,收拾几件衣服驱车出门,在门口蹲守了几天几夜的记者总算消失了。 白家老宅那场大火,将所有的东西都烧成了灰烬,白文泽被拘留,因为涉嫌洗钱金额巨大,不予释放。 警察联系白兮去认尸,她没去,只是让许晴联系火葬场的人,一切按规程走。 车在等红绿灯的间隙,白兮拨通恬妮的电话, “在哪呢?” “咱们是不是心有灵犀一点通?我刚想约你你电话就来了,来露天雅食,今天的天气超舒服,我在这里订了桌。” “中午可能有点堵车,大概半个小时到。”白兮挂完电话,导航出发,她就不信周承笙能一辈子理所当然的赖在她家。 * 胡希儿到场的时候,周佔霖正坐在玻璃房烹茶,他衣冠规整,细致到衬衫袖的褶缝,纽扣的边缘,皆一丝不苟。 他举手投足间尽显温润风雅的味道,偏偏又透着股清冽孤寂的气息,矛盾又迷人,无形之中诱人深陷,难能自控。 她提着裙摆坐在他对面,声音娇嗔软糯,“为什么选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 周佔霖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明明还是那副斯文楚楚的皮相,可胡希儿却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寒意,“佔霖,你今天怎么啦?万姨催你了?” 他抬手斟茶,也捎带斟满她的杯子,“在这里开始,也在这里结束。” 胡希儿心脏猛地一缩,她揪紧桌角,追问:“佔霖,我哪里做的不好惹你生气了吗?我可以改的,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改。” “人的本性难改,就像我厌恶别人自作聪明干涉我的事。”他口吻依旧平静,可胡希儿却听出了他暗压的怒火。 “你拍了照片。” 胡希儿脸色骤变,她慌张开口,“佔霖,你听我解释…” “你自觉断了与周家的联姻,我可以不追究。”他抿了口茶,直视她的眼睛,胡希儿心虚垂目,手心里全是汗。 那天她气昏了头,想将照片散播出去毁掉白兮,那五张照片,分别是周佔霖抱着白兮回公寓,两人衣衫不整,姿态旎旎,任谁都会想入非非,还有周承笙将裹着浴袍的白兮抱上自己的车,最后还愤怒的丢掉了她身上的浴袍。 这组照片一旦公布,白兮躲不过红颜祸水的骂名,周家也逃不过两兄弟共争一个女人的丑闻,对于周氏这样的豪门望族,最忌讳家族内部的丑闻,胡希儿就是意识到这一点才及时将照片追回,可她没想到照片还是落到了周佔霖手里。 她拿出手机,当着周佔霖的面删的一干二净,“我不是故意的,佔霖,你原谅我这一次。” “你自己提,胡家也体面。”他态度冷漠,服务员给胡希儿上了一份意式面,她苦笑:“你连一顿饭也不愿意陪我吃完?周佔霖,你究竟是怕照片引起周家的丑闻,还是怕影响白兮的声誉?” 豪门圈,最忌讳能挑起兄弟纷争的女人,这样的女人会被所有的豪门贵族摒除在外,就连做个做个外室也不配。 周佔霖起身,浓烈的疏离感,“我没胃口,你慢用。” 胡希儿追上去搂住他,“佔霖,你知道我有多爱你,也知道万姨让你娶我的目的,就算不是胡家,她也会联系其他家族,与其娶一个你掌控不了还会制造麻烦的女人,你为什么不愿意娶我?我只要周太太的位置,其余的我都不干涉你。” 周佔霖掰开她的手,跟她保持距离,“我不会娶我不爱的女人。” 胡希儿眼眶里溢着泪,“我知道你不爱我,可是你逃得过联姻吗?你拗得过万姨吗?”见他始终面无表情,她咬着下唇问:“还是说你想娶的女人是白兮?” 终于,她看到那张冷峻的面容开始皲裂,像冰封的湖面,被一抡大锤狠狠凿出裂痕,胡希儿不敢置信的拽着他的胳膊,“我还蒙对了?周佔霖,她是你哥的女人!” 周佔霖微眯着眼睛,周身的气场像结了层冰霜,让人不寒而栗,胡希儿看着全然不同的周佔霖,自觉踩到他的底线,惶恐的后退几步。 对女人,周佔霖向来绅士,极少动怒,胡希儿在分手后屡次跟踪他,甚至还在私底下为难过在他身边出现过的女伴,碍着从前的情分,周佔霖没跟她计较过。 可这次不一样,她只是拍了几张照片就击碎了他的儒雅作风,同她翻脸。 他眸色阴沉,“我们已经结束,如果你还顾及着家族的颜面,就不要再纠缠我,更不要去找她麻烦。” 胡希儿红着眼眶追问:“给我一个死心的理由,你为什么这么在意白兮?如果你是喜欢她,为什么这么多年你放任她不管不顾,还眼睁睁看着她嫁给你哥?还是说你发现周承笙对她不一样,激起了你的占有欲,哪怕是他丢掉的一双破鞋,你也得抢过来?” “这是最后一次你招惹她,也是我最后一次容忍你。”他眼底乍起的厌恶扎的胡希儿呼吸一窒,她多年积累教养和高傲不允许她再狼狈下去。 她擦了擦眼泪,维持住最后一丝自尊,“我知道怎么做了。”然后转身离开。 周佔霖在玻璃房内抽完一整根烟才推门而出,胡希儿的话同样像根刺扎在他心口处。 白兮对他来说是特别的,但绝不是因为她是周承笙的女人。 周佔霖拿出手机,调出白兮的号码,拨通的同时他也看到了那抹娇倩的身影。 “周佔霖?” 第91章 合作愉快 周佔霖没想到能在这遇到白兮,他收起手机,“吃饭了吗?” “没有。” “我也没有。” 两人相视一笑,“我和我朋友约在这碰面,你如果不介意拼桌的话,我们一起?” 他笑着耸肩,“我的荣幸。” 两人落座,白兮给恬妮发微信,对方很快回了个爆哭的表情包,公司临时有事,来不了了。 周佔霖将菜单推到白兮面前,“你和朋友喜欢吃什么,我请客。” 白兮轻叹一声,吸吮着果汁,“她没口福,来不了了。” 周佔霖眼底划过一抹淡笑,“下次有机会,我得好好谢谢你这位朋友。” 白兮闻言,茫然看他,“谢什么?” “谢谢她给我机会与你独处。” 白兮嘴角不自觉溢起笑,“你的伤好些了吗?” 他故意惹她心疼,“想看吗?” 白兮抿着唇,点了点头,周佔霖作势解开袖扣,盯着她紧张的表情,忽的一笑,“包着纱布,没什么好看的。” 白兮意识他存心捉弄,她埋头点菜,本来想涮火锅,顾忌到周佔霖的伤口,她点了份清淡的套餐,然后将菜单推回给他,不料周佔霖直接合上,示意服务员上同样的套餐。 上餐的速度很快,白兮挖了一小勺巧克力冰淇淋含入嘴中,“田翔因为受伤,住院就医,暂时还不能判,医生说他那双手是废了。” 他眸底的狠厉一闪而过,“想惩罚他,不一定非得靠警察。”言下之意,他有一百种方法让他生不如死。 白兮微顿住,她其实想过田翔的手伤不是意外,毕竟他伤的是周家的二少爷,能留下一条命已经是奇迹了。 她不知道的是周佔霖之所以留着田翔的命是为了给她一个正面的交代。 白兮将带出来的合同递过去,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我想和你名下的珠宝公司建立长期合作,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周佔霖接过合同,是标注南秋蔓的合作协议,时效为十年,那双好看的狐狸眼内是赤裸裸的意外,“这就是你所指的补偿?” 白兮咬着吸管点点头,周佔霖不觉失笑,恍惚之间有种小白脸被富婆包养的错觉。 他名下分管着一家古玩公司,也涉及珠宝,如今白兮在珠宝界内名声大噪,业内老总都想将她挖到自己名下,白兮选择跟他合作,那这份十年的合作协议就是将他推进集团董事的敲门砖。 这也是万霞和胡希儿一开始打的算盘,胡希儿拿到美联大赛的金奖,两家联姻,垄断珠宝界的地位,强势进攻周氏集团董事局。 只是周佔霖没想到,白兮会取代胡希儿的位置,主动跟他谈合作。 他低醇的男音中夹带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如果只是因为我受伤,这份协议我不能签。” 白兮瞬间皱眉,她放下勺子坦白:“周家有国内最好的切工技术,顶尖的设计加顶尖的工艺才是我想做的珠宝,但我不想选择周承笙,这份协议里也有我的私心。” 前世是因为张絮梅出面,黎蔓丽才破例收白兮为徒,没有张絮梅前世的支持,就没有白兮今天的成就。 她感念张絮梅的好,想用这种方式回报周家,可矛盾的是周家的继承人是周承笙,白兮怎么可能回报到他身上? 思来想去,即能报恩也能报仇的唯一方式,就是选择周佔霖作为盟友。 周佔霖认真打量着眼前的女人,她眨巴着水灵的眸子,像只刚成精的狐狸崽,修炼不到位还藏不住尾巴,索性大喇喇的展现出来,丝毫不畏惧被人看穿心事。 白兮的私心,不仅仅是想打周承笙的脸,还想挫他的事。 周佔霖从西装内侧取出钢笔,利落的签好自己的名字,然后伸手,“合作愉快。” 白兮回握的时候他突然加重力度,让她无法抽离,他手指修长,掌心有层薄茧,摩挲着她稚嫩的肌肤,麻麻痒痒的,“白兮,如果你想报复他,我可以帮你。” 他的目光灼热而深沉,如大海深处的漩涡,将白兮深深地吸了进去。 “白兮,你让我觉得恶心,多看你一眼我都觉得脏!” “我这辈子最痛恨的事就是跟你结婚,你每一次站在我面前我都恨不得杀了你!” 周承笙的咆哮声在耳边回荡,刺的白兮心脏骤缩。 她沙哑回应,“合作愉快。” * 夜里七点,外面又开始瓢泼大雨,周承笙两天挨了四针,皮肤已经恢复成原样。 他大喇喇的坐在白兮家,一副不知脸皮为何物的架势。 他拿起手机想问问她什么时候回家,不小心接通了张絮梅的来电。 “小笙,你还和兮兮在一起吗?” “奶奶,兮兮出去了,还没有回家。” 对面的张絮梅愣了一下,心道连称呼都改了,看来是认真的,她迫切求证:“许医生说给你们俩去送备孕药,小笙,你和兮兮和好了,准备给我生曾孙了?” 周承笙走到吧台,想起昨天那晚绿水面,突然一阵恶心,鼻腔艰难嗯了一声。 电话对面传来张絮梅爽朗的笑声,随即又化为一声轻叹,“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兮兮的心理压力一定很大,你多陪陪她,千万别跟她吵架,要孩子的事不着急,等兮兮的情绪真正放松的时候,你把人带回老宅住段时间,或者你们俩去度个蜜月,回来再把证领了。” 周承笙给自己倒了杯水,“我知道了奶奶,您别担心。” “我是心疼兮兮,杜晓福老糊涂,亲孙女不管不顾,将一个野种当成宝贝,她现在躺在医院,最后照顾她的还是兮兮。” 她懊恼,“我要是早知道兮兮被他们这样虐待,我就该在她九岁那年把她接回周家养,小笙,兮兮是个让人心疼的孩子,你一定不能再和以前一样欺负她!” 周承笙暗暗叹了口气,“不会的,奶奶,我会把人接回家。” 挂断后,朱曼的微信头像闪了出来——阿笙,你不是跟白小姐和好了吗? 她发来一张照片,男人和女人对桌而坐,手交握在一块,男人眼神炙热,女人双眸迷离,就像一对热恋的情侣,难舍难分…… 第92章 积福 白兮躺在恬妮家的按摩椅上,回味着周佔霖白天说的话。 他说,如果她想报复周承笙,他可以帮忙。 旁边的手机一直在嗡嗡响,恬妮放下剥好的夏橙,瞄了一眼,“周瞎子的电话,他还真打算赖在你家不走了?我从前咋没瞧出他脸皮这么厚。” 一提到周承笙,白兮就联想到他身上莫名其妙的痕迹,霎时,整个人从头麻到脚,“有什么办法能提高酒量吗?”至少别一碰就断片。 “量变引发质变,我能想到的办法就是多喝。” 白兮翻白眼的劲都没有,“当我没问。” 恬妮将手机递给她,“许晴的电话。” 白兮坐起身,按下接听键,“白总,法医那边的意思是尸体烧到这个程度,尸检的意义不大,保姆的供词是亲眼见到齐丽举刀杀了白智辉,在企图自杀的过程中,白文涵试图救母,两人不断推搡,意外引起火灾,保姆逃了,他们三个人被困在火海里没能逃出来。” 白兮沉默了几秒,说:“直接火葬吧,选三块山脚下的联排墓。” 挂断电话后,恬妮脾气顿时就上来了,“都烧成黑炭了还要来祸害你,他们连自己买穴的钱都没有吗?三块墓地加一起,再怎么着也得上百万吧,他们这十几年在你身上一分钱都没花,到头来还是你给他们送葬,换我我他妈全撒在臭水沟里!” 白兮脸上挂着几丝苦笑,“当我给自己积福,希望下辈子我的父母都能健康长寿。” 恬妮身形僵住,随即将洗好的草莓捧到白兮身前,“兮兮,特别甜的奶油草莓,你告诉我的,心里苦的时候就吃甜食,吃饱了心里就不苦了。” 她努力安慰,“这是老天爷要收他们,你想想,出事那天倾盆大雨,就是一簇小火苗也燃不起来啊,偏偏房子着火的时候雨停了,大风一刮,火势迅速蔓延,保姆逃出来了,偏偏他们三个逃不出来,这是他们命中注定的恶果。” 白兮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倾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心底一阵发苦,“小妮,你知道当我看到老宅被大火吞噬的新闻时,我第一反应是什么吗?是在想有没有人员伤亡,当时我自己也不知道我究竟是希望他们被活活烧死还是希望他们被烧得半死不活,后来看着尸体被抬出来我才清晰的意识到,我想报复他们是真的,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他们去死,荣珊珊被判了二十几年我觉得很爽,白文泽被当成替罪羊牢底坐穿,我也觉得很爽,但是他们三个被烧成了黑炭,我开心不起来。” 也是在那一刻白兮才真正的意识到,这十几年的日夜折磨并没有将她变成一个不人不鬼的怪物。 她想过很多种复仇的方法,但她始终希望用法律的途径去惩治这些坏人,她从没想过要去剥夺谁的生命。 她想报仇是源于心底的恨,她送他们下葬是因为她做人的良知。 生人的恩怨不应该扯到死人的身上。 “我之前一直很矛盾,很纠结,经常半夜被噩梦惊醒,恨不得手起刀落,砍了周承笙的头去喂狗,也想过跟他同归于尽一了百了,但同时我又很想远离他,想忘记过去的一切重新开始,去做以前我一直想做而不敢做的事,去把埋藏在心底的梦想通通都变成现实,就是反复在这两种极端的意识中来回拉扯,直到昨天我坐在阁楼里,我突然间想明白了。” 白兮用指尖在窗面写下“重生”两字,“我不应该为了复仇而活,而是为了自己而活,我活精彩了,就是对渣男最好的报复。”虽然她之前也是这样告诫自己的,但时不时冲上头的怨恨总能搅乱她的思维,而这一次她是真的清醒了。 恬妮走到白兮身边,搭着她的肩,“对,报复渣男最好的方式,就是你独自美丽,以后他哭着回来找你,你也能笑着跟他说,哪来的回哪去!” 两人相视一笑,台面上的手机发出清脆的铃声,恬妮拿起手机,脸色瞬间变了。 白兮瞧出她不对劲,上前问:“怎么了?” 恬妮将手机丢向沙发,“没事啊。” 这时白兮的手机又嗡嗡响起,是周承笙的来电,她接通,对面的声音冷的毫无温度,“下楼。” “你在楼下?” “让我上去接你吗?” 白兮看了眼时间,夜里十点,“我已经睡下了。” 他忍着最后一丝耐心,“26楼。” 白兮压着升腾的怒火,“我下来!” 她掐断电话走到玄关换鞋,“小妮你早点睡吧,我今晚不住这了。” 恬妮拦着门,“三更半夜的周瞎子找你干嘛?你这样下去会不会有危险?你就呆在这,他要敢硬闯我家我就报警。” “我不下去他就会上来,到时整栋楼的人都跟着遭殃,我去跟他说清楚,让他哪来的回哪去。” 白兮轻松地拍了拍恬妮的肩头,“收拾渣男的机会来了。” 恬妮也跟着一块穿鞋,“那我跟你一起下去,时机不对我就大喊着火了,这么多人我看他敢怎么样。”白兮拗不过她,两人一同乘电梯下楼,周佐站在入户大堂等候,“白小姐,笙哥在车上等您。” 恬妮一见到周佐就来火,“怎么着,空着手就想去我家喝茶?” 周佐努了努嘴,“红包转账算不算礼?” 恬妮翻开对话框,“哪里有红包?” “我又没上你家。” “你刚不是恐吓我要上我家喝茶?!” “我什么时候恐吓你了?” 两人互掐着,白兮已经走到车边,她深呼吸一口,拉开后车门坐进去。 浓郁的烟雾扑面而来,显些将她呛着,周承笙衔着烟坐在后座,除了烟蒂的一点猩红,车厢内一片昏暗,“客人还在家,主人先跑了,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第93章 奶奶,他打我! 白兮侧头,一脸鄙夷,“你算哪门子的客人?”还真当自己是盘碟子菜。 他压着火,“难不成你当我是主人?” “是你自己把自己当主人!”白兮没好气的摇下车窗,飘雨被斜风刮进车内,卷带出大半的烟雾。 “周承笙,你有事直接找我,别找我朋友麻烦,她胆小不经吓。” 周承笙将烟头掐灭,“你胆子大,我警告过你离周佔霖远一点,你听了吗?” “我让你离我远一点,你又听了吗?”白兮推车门,发现门根本打不开,她深吸一口气,“如果你跑过来就是为了告诉我离周佔霖远一点,抱歉,我做不到!” 周承笙想到两人牵手的模样,顿时怒火中烧,他拽过白兮,将人禁锢在一角,“你就这么喜欢刺激我?白兮,你想过后果吗?” 白兮下意识将手挡在胸前,周承笙的脸近在咫尺,那双阴沉的狐狸眼此刻迸发出森森寒气,她调整好呼吸后,突然伸手抚了抚他的领带,“又是赖皮又是苦肉计,不就是想让我跟周家合作么?”她暗暗咬牙,刺激怎么了?他一天阴魂不散,她就把他气到魂灰魄散! 白兮声音突然娇软,在有限的空间内被无限放大,周承笙没由来的腹部一紧,她淡笑一声,“所以我如你的愿,跟周佔霖签了十年的合同。” 这话一出口,犹如雷管爆炸,每一秒都炸在周承笙的神经上。 白兮能清晰地看到他眸子里炸裂的怒火,偏偏她毫无畏惧,脸上大喇喇的写着六个字,就炸你,炸死你! 周承笙气到一个深呼吸,几乎从牙缝里挤出:“你跟周佔霖签了十年合同?” 白兮挣脱不开他的禁锢,索性顺势窝下,她就不信他还敢在这对她做什么,“对啊,你那么有诚意的邀约我跟周家合作,我当然不能让你失望。” 她咬牙切齿的模样,挑衅至极。 周承笙怒极反笑,“也是,毕竟周佔霖也姓周。”他突然抽身,朝窗外喊道:“阿佐!” 很快周佐回到驾驶室,“笙哥,去哪?” “回公馆。” 话音刚落,整个车厢都仿佛结了层冰,周佐摸了摸发凉的后颈,踩下油门。 白兮瞬间坐直身子,猛拍车窗,“放我下去!” “有本事你砸开。” 周承笙胸脯起伏着,他敲出一根烟,打燃火机,结果下一秒就被白兮吹灭。 他再打,她又吹,两人无声的较着劲,一次,两次,三次… 周佐瞟过后视镜,内心波澜壮阔,后座的两个人仿佛只有6岁…… 他正在心里感慨着岁月如梭,忽见周承笙大手一捞,将白兮整个捞进怀里,直接吻住她的唇。 周佐提着口气,连忙按下挡板,这可不是他该看的。 此时,千万只草泥马在白兮心里奔腾而过,周承笙发了狠的吻,带着浓烈的惩罚意味,白兮都快窒息了! 她逮着机会咬住他的唇,又凶又狠,顷刻间,两人的唇齿间皆是血腥味。 可周承笙仿佛感知不到疼,他捏住白兮的下巴,迫使她配合自己,朱曼发的照片让他失了理智发了狂,在他心底,白兮还是他的女人,别的男人怎么能碰?! 他越想越来气,完全不想控制自己,直到身下的白兮哽咽出声,他才喘息着松开她,“你哭什么?” 白兮捂着脸,他拉开她的手,“你存心气膈应我。”找谁不行,非得找跟他一个爹的,这是想气死他。 她泪眼汪汪,满满的委屈,“是你逼我。” 周承笙将人搂进怀里,久违的充实感让他不自觉搂得更紧,他声音暗哑低沉,“我逼你什么了?”明明每次都是她把他逼疯。 怀里的人安安静静的贴在他胸口处,破天荒没有闹,周承笙以为白兮终于老实了。 他刚松口气,突然白兮哇的一声嚎出来,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差点儿吓坏了泰山崩顶也面不改色的周承笙,“奶奶,周承笙他打我!” 周承笙一脸懵的看着怀里的小女人,心道哪里来的奶奶? 紧接着,张絮梅盛怒的声音响彻整间车厢,“周承笙,你对兮兮干什么了?!” 周承笙还没从茫然中缓过来,只见白兮从屁股底下拿出手机,光明正大假哭:“奶奶,他打我,他居然动手打我,我嘴角都流血了…” 周承笙:?!!! “兮兮你在哪?你把电话给他!这个臭小子居然敢动手,我从小怎么教育他的!” 她声音惶恐无助,身子紧贴着车门,仿佛周承笙真拿她怎么样了,“奶奶我害怕,他把我锁在车上不肯送我回家,强行带我去周公馆,奶奶我好害怕,我想回家,您让人接我回家好不好?我真的怕他。” 白兮一哭,张絮梅整颗心都揪起来,“兮兮你别害怕,有奶奶在,他不敢欺负你!周承笙,我让你把兮兮接回家,没让你把人绑回家!” 周承笙一脑门问号,他真是气到牙尖发痒,这都什么事??!! 白兮声线隐隐发颤,明明一滴眼泪都没掉,却将嚎啕大哭四个字演绎的淋漓尽致,周承笙完都懵逼了,他差点就信了自己刚刚精神分裂打了人还不知道?。 “奶奶,我害怕,我想回家,奶奶他打我…”虽有夸张的成分,但害怕倒不是演的,周承笙的反常是真,抓狂也是真,连细微的身体变化白兮都感受的清清楚楚。 她见过他的冷漠,厌恶,甚至不近人情的狠绝,独独没见过他这副情难自控的模样,这样的周承笙让白兮毛骨悚然! “小笙,你马上送兮兮回家,然后回老宅见我!” 周承笙硬着头皮接下,“我知道了奶奶。”他盯着白兮的眼睛,目光幽怨而森冷,一字一顿的说:“我现在就送她回家。”丫的够狠,明目张胆摆他一道,胆子够大! 为了防止周承笙耍诈,白兮一直维持着抽泣声与张絮梅聊天,她全程死贴车门,控诉他如何欺负她恐吓她,还打的她满嘴的血腥味。 不是老说她爱演爱装么?今天就演给他看! 周承笙只觉得气血一阵阵翻涌,直冲天灵盖,这个小没良心的,这两天折腾的他人不人,鬼不鬼,居然还将自己的暴行推到他头上,到底谁打谁,谁踹谁,谁咬谁?他胳膊上的牙印还新鲜热乎着呢! 突然,白兮手机嗡的一声,没电关机了!! 只听后背凉凉一声,“演完了?” 第94章 周家的福星 白兮提着口气,整个贴在车门上,她哭的那么惨,张絮梅不可能对她不管不顾,这不,周承笙的手机很快响起,他嗯了一声挂断,车也确实是回婉居的路线。 只是整个车厢的压抑感让她透不过气,后脑勺仿佛被死神给黏上了。 两人一路无言抵达婉居,车停好后,白兮迫不及待推门下车,可是她根本推不开! 她瞪着周承笙,“开门。” “自己没手?” “你幼不幼稚?车锁了我怎么打开。” “你假哭告状不幼稚?”他整张脸藏匿在昏暗中,语气凉到令人发指,“我答应将人送到,你自己赖着不下车,那就另当别论。” 白兮瞬间警铃大作,“周承笙,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你不知道?” 她无缝隙回道:“你想让我跟以前一样追着你跑,不管你怎么羞辱我,我都像狗皮膏药一样黏着你,舔着你是吗?” 他揉着气涨的太阳穴,“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白兮发笑,“你以前也不是这样的,怎么,你恋上cosy,想玩角色互换了?周承笙你缺女人吗?南川城那么多女人,你勾勾手指她们就扑过来了,你何必抓着我不放,你到底有没有意识到我们已经离婚了?!” 周承笙深吸一口气“你把我当什么,是个女人我就要?” 她下意识反问,“那你想要谁?我吗?”本就是一句没过脑子的话,谁料周承笙斩钉截铁的回:“是,我想要你。” 白兮觉得自己要被气哭了,她张了张嘴,胸口起伏不定,“周承笙,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是你不要我的,是你亲手杀了那个满心只有你的白兮!” 她愤恨恼怒的模样,令周承笙哑然,“兮兮…” 她打断他,“我不管你是不甘心,不习惯还是闲出了毛病,请你记住,我们永远都不可能回到以前的状态,如果杀人不犯法我第一个就杀了你。”哪怕人死都可以复生,她也不可能像从前一样爱上他! 周佐及时敲了敲车窗,小声提醒,“笙哥,董事长在老宅等我们回去。” 白兮推拉着车门,大吼一声,“放我下去!”随即车门被推开,她拼命逃跑的模样,仿佛身后追着一匹狼。 周承笙苦笑着,他自己都觉得现在的他很陌生,很多行为完全不受大脑控制,就像中了蛊,见不得白兮和其他男人有一点点的肢体接触。 周佐打转方向盘,说:“笙哥,你可以试着给白小姐一段时间,毕竟你们才离婚,你现在追,她肯定怀疑你动机不纯。”连周佐自己都觉得不纯,更何况当事人? 周承笙盯着指间的烟发愣,他其实不爱抽烟,从白兮将他锁门外那晚起,他就越抽越猛,仿佛跟肺结了仇。 从婉居到周家老宅,半个小时的车程,周承笙一言不发,脸冷的像块结了冰的石头,要不是周佐早习惯后脖子发凉的感觉,就这低沉的气压,换一般人早把油门当急刹,一脚就飞出去了…… 回到老宅,张絮梅正戴着老花镜观察几块巴掌大的玉石,周承笙敲了敲门进去,“奶奶。” 张絮梅没应声,表情严肃。 周承笙主动解释,“奶奶,您觉得我会动手打女人吗?” 张絮梅取下眼镜,“把兮兮吓成那样,你就算没动手,也没干好事,晚饭的时候我才叮嘱过你要好好安抚人家,哄好了接回来再补证,结果你转眼就把我的话忘了,我让你哄人,没让你恐吓人!” 周承笙抿着唇,一脸黑线,他是没追过女人,一时捏不准分寸,但也不能归类为恐吓吧?他连同床都没将人怎么样,同车他能干什么? 亲一下还被咬的满嘴是血,追白兮,他血光之灾就没停过…… “兮兮敏感,胆小,安全感又差,她从前经常问我,承笙哥哥什么时候娶她进门。” 张絮梅心疼的叹息一声,“这个傻孩子,我只当她喜欢你,想早点嫁给你,没想到她一直在白家吃苦,想早点结婚也是想早点摆脱那非人般的生活。这孩子吃苦受罪从不跟我告状求助,你看看你今天把她吓成什么样了?你以前欺负她,把她丢在半山腰上,她一个人摸黑徒步走下山,你知不知道兮兮有夜盲症?大雨天你放她鸽子一句交代没有,她孤零零淋雨到住院,高烧三天都没退,你去医院看过吗?我安排你们两出去旅行,你直接把人丢在机场自己跑去跟朋友鬼混,你以为这些事我都不知道?!” 周承笙心底隐隐作痛,他不可否认,从前做过的那些事确实很混蛋,白兮在家被亲人虐,在外又被他虐。 他其实特别后悔,他想补救,想跟白兮重新开始,只是他所有的沉着和冷静一遇到白兮就变成了莫名的浮躁与冲动,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张絮梅越想越心疼,“她现在躲你,怕你,怨你,是你活该,你要是真的想把兮兮追回来,就别把商场上的手段搬到情场上来,好好的去道歉认错,求得她的原谅,让人心甘情愿的跟你回来。” 周承笙老老实实站桩听训,“我知道了,奶奶。” 张絮梅足足训诫了四十几分钟才放人回去睡觉。 人走后,李管家将养神香置入香炉中,宽慰道:“董事长,年轻人之间的感情总有一段磨合期,我看大少爷是气不过兮兮小姐跟二少爷签了合约,没有选择他,两人闹别扭呢。” 张絮梅坐上床,“他自己守不住媳妇怪谁,新婚之夜就把新娘子一个人丢在家,他该。” “不管是小笙还是小霖,名下的公司都是周家的产业,原本是想将美联大赛金奖获主聘到公司来,没想到兮兮这么厉害,这小丫头,一次一次让我震惊,她在那一窝豺狼虎豹中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才有今天的爆发。” “其实兮兮小姐也不见得只是跟大少爷置气才这么做。”李管家想到这,没忍住笑,“虽然气是真气死人,但兮兮小姐和二少爷签下合作协议,也顺理成章推了二少爷和胡家千金的联姻,二少爷本就不想娶,太太强制要求,胡家千金珠宝设计出生,约摸着对这次大赛的金奖势在必得,拿到金奖的下一步就是跟二少爷联姻挤兑大少爷,兮兮小姐这不按常理出牌的招数,对内,既治了大少爷的脾气,又缓了周家的内斗,对外,我们周氏集团的珠宝地位会大幅上升,她是咱们周家的福星。” 张絮梅听到这,忧虑的面容才浮上几丝笑容,“我亲自挑中的孙媳妇,当然是宝贝,南秋蔓开业那天,我要让整个南川的人都知道,兮兮一直是我们周家的人,谁敢欺负她,就是跟我们周家作对!” 第95章 南秋蔓开业 自从那晚白兮向张絮梅求助后,周承笙果然老实了,至少在她忙开业典礼这段日子他没再阴魂不散。 白兮仿佛卸了肩上的千斤顶,一头栽进开业典礼中,每天公司,家里两点一线,为避免周承笙突然找茬,她也没见周佔霖。 在与周承笙的这场对决中,白兮始终觉得不管自己多刚,哪怕险胜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因为她比谁都清楚,自己和周承笙压根就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 他愿意陪她玩,大概就是猫逗老鼠的兴趣,她咬他几口都可以忍,等他兴趣消散的那天,他会毫不犹豫一口吃了她,细嚼慢咽报复她。 每想到这,白兮都止不住冷颤,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有限的时间内,无限加强自己的装备,让自己变强。 所以在这几天,她除了创作设计稿,还将脑子里关于未来五年的事件日期都在日历上圈记好,娱乐圈的用红笔,财经方面的用蓝笔,时尚圈的用绿笔,剩下的细节都记在脑子里,这样谁都看不懂,也谁都偷不走。 就这样脚不沾地忙碌了一周,终于迎来南秋蔓开业的日子。 白兮早晨六点不到就抵达梧桐生态园,她买下了a座整栋楼,楼顶设为总裁办和南秋蔓总部。 策划部已经将现场布置完毕,白兮乘坐总裁专用电梯抵达办公室,意外的发现所有员工都到齐了。 她推开办公室门的同时,大家齐声鞠躬,“白总,早上好!” 白兮漂亮的大眼睛里全是惊喜,“大家来这么早?” 许晴抱着文件夹说:“公司开业第一天,大家都比较兴奋嘛。” “是啊白总,我从拿到offe 那天就兴奋的睡不着,我今天可是第一个抵达公司的,保洁阿姨都没我早,只要您不开我,我这辈子都是您的人!” “我也是我也是,我永远跟随白总!” “我昨晚兴奋的一晚上没睡着,凌晨三点就起床化妆,啥都好,就是我妈半夜上厕所的时候把我吓一跳,她自己也吓得够呛。” 紧接着大家一片哄笑。 白兮心里淌过一股暖流,一家公司最珍贵的不是客户有多牛逼,而是员工的忠心和团结,她的生活充满了太多的算计和残忍。 她明白,大家是在用最朴实的方式安抚她的心。 白兮收敛住脸上的笑容,换上严肃且庄严的神情,向大家鞠了一躬,“谢谢大家选择南秋蔓,选择我,我一定努力让大家的收入年年翻番!” 说一百道一万不如造钱惹人快,白兮话一出,所有员工都像打了鸡血,恨不得立即冲进战场,浴血杀敌。 “跟着白总干,发家致富早晚的事,我哪天公司倒闭了,我就来给你当小秘。”恬妮带着十几名记者浩浩荡荡走进来,“今天记者都是自家人,大家不用拘谨,一定给你们拍的沉鱼落雁,貌比潘安。” 她飞奔过来一个大熊抱,“兮兮,你做到了,你做到了!” 三个字狠狠戳中白兮的泪点,她仰起头眨巴几下眼睛,防止泪水掉出来,是的,她做到了,她不仅夺回了自己的家,还重振了南秋蔓。 她稳住情绪后,拍了拍恬妮的背,对大家说:“好啦,都来这么早,赶紧吃早餐填饱肚子,宾客们九点就会陆续到场,大家八点的时候各就各位。” 大家齐声回应,“收到!” 白兮和恬妮回到办公室,恬妮捧着礼盒说:“新公司开业第一份礼物,快打开看看。” 白兮小心翼翼打开,是一只奶萌奶萌的白瓷招财猫,头顶上的黄金元宝,实心铸造,抱在怀里沉甸甸的。 白兮爱不释手,“好可爱啊!谢谢你小妮,我一定好好呵护她!” 恬妮拿出手机,两人抱着招财猫一顿自拍,突然屏幕闪出几条推送,【南秋蔓开业,全城同庆】 恬妮一脸茫然,“怎么就上新闻了?” 她点开查看,两人都吓一跳,南川城无数栋高楼都闪动着“南秋蔓开业大庆”的字样,出租车上,路灯上,所有标注性的建筑物上统一闪滚动着红色字符,乍一看,颇有股普天同庆的震撼感。 恬妮及时扶住下巴,“我的乖兮啊,这广告费得多贵啊,你买下整栋楼还砸钱投这么多广告,你还有钱吃饭吗?” 白兮一脸懵逼,“不是我做的。”关键是这些广告位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白兮脑子飞速转动,两人异口同声,“周家?” 这时,许晴敲门进来,神情激动,“白总,周家的人到了,全家都来了!” 白兮一个激灵,这才七点就来了? 恬妮催促着,“快去快去,那是真正的财神爷啊兮。” 白兮心里咚咚打鼓,也不知道是激动的还是吓懵的,当她看见拄着拐杖的张絮梅时,眼眶瞬间就湿润了,“奶奶。” “兮兮,恭喜你,奶奶真为你高兴!”张絮梅紧紧握住白兮的手,满眼的慈爱。 身后还跟着周禹安,万霞和周佔霖,连周贵华都来了,白兮一一打过招呼,心里松了口气,果然,有周禹安和万霞的地方,周承笙都不会出现。 “兮兮,这段时间累坏了吧?奶奶看你都瘦了,公司开业后给自己放几天假期,工作缓一缓,别把身体熬坏了。” “我知道啦奶奶。”白兮搀扶着张絮梅坐进办公室。 万霞环顾一圈,眸底深处皆是震惊,哪怕她亲自站在了办公室,仍有种做梦的错觉,她悄悄打量白兮,脸还是那张脸,清纯无害,但整个人的谈吐气质全变了,一举一动仿佛都带着钩子,连她这个女人都看得挪不开眼。 听到白兮在问新闻上的事,万霞忙起身说:“兮兮,谢谢你选择万晟,有你的加入,是万晟的荣幸,奶奶她知道你跟万晟达成合作协议后特别高兴,让周氏旗下所有能展示广告的点位都挂上南秋蔓的字样,让整个南川城的人都知道,我们始终都是一家人。” 万霞这话说的滴水不漏,她故意点出是万晟的荣幸,而不是周家的荣幸,是因为在张絮梅面前,她不敢摆出当家主母的架子,即体现出自己安分守己的卑微姿态,也顺了张絮梅的意,将白兮的地位也抬高一节。 从两房局势上看,万霞是最希望周承笙和白兮复婚的,一个无权无势的孤儿,就算在珠宝界小有名头,也比不过身世清白的千金小姐。 周家现在越捧她,她和周承笙的关系就越说不清。 “万姨,您言重了,是我的荣幸才对。”白兮贴着张絮梅的掌心,乖顺的像只奶猫,“奶奶,谢谢您,您对兮兮太好了,我…”她一时语塞,实在是没想到张絮梅会花这么大手笔捧她的场。 “兮兮,你是我们周家的福星,奶奶还给你带了一份礼物,是小笙托我带给你的,看在奶奶的面子上,你打开看看满不满意,要是满意,就原谅他,要是不满意,就原封不动退回去让他继续努力,好不好?”张絮梅的言语间皆是浓到化不开的宠溺感,白兮想拒绝都开不了口。 她点头说好,心道除非盒子里装的是他的项上狗头,否则打死也不可能原谅他。 很快,李管家将一个小叶紫檀盒提到桌上,她一层一层打开,当白兮看到盒中的物品时,彻底震住! 第96章 他送的开业大礼 木盒打开总共六层,每层两格,每一格里都有一条宝石项链。 白兮小心翼翼的拿出项链仔细端详,在确定是真品后,她视线顷刻间模糊一片,“奶奶…” 张絮梅一见白兮掉眼泪就心揪的慌,她拍着白兮的手说:“傻孩子,大喜的日子别哭花了妆,兮兮,小笙是真的花了心思,他为了收集这套十二生肖宝石项链,废老鼻子劲了,我出面都不一定能收齐,但他在短短一周内就做到了,你看在他这番心意上,给他一次洗心革面的机会好不好?” 此时的白兮,内心百感交集,这套宝石项链正是南秋蔓的成名作,也是南秋蔓成立以来,仅有的十二条,从设计到成品,每一步都是白文贤和南秋蔓亲手完成,没有经第三个人的手,是实打实的夫妻合力之作。 当年这十二套宝石项链被高价拍卖到世界各地,白兮本想在自己实力壮大后一件一件收回来。 她从没想过会有人在开业这一天,将这一整套项链送到她面前,更不会想到,这个人他妈的居然是周承笙!! 这种即想举香跪谢又想提刀杀人的极端情绪冲撞在一起,犹如岩浆撞上雪崩,激的空气都在沸腾…… 白兮收住木盒,内心挣扎几秒后,“奶奶,我会亲自跟他说的。” 张絮梅暗暗松了口气,这就表明还有回旋的余地。 “时间还早,现在布置还来得及,李管家把展示的橱窗都准备好了。” 白兮眸子微漾,原来这就是奶奶提前来的原因,她揉了揉酸胀的眼眶,“谢谢您奶奶。”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李管家,快让人搬上来,听兮兮的安排布置。” 白兮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落在周佔霖眼底,他承认,在看到木盒里的项链时,他心底隐隐吃味,怪他功课没做好,晚人一步。 白兮将自助餐点和展览位都安排在天台上,她让人将自己的手绘图全部撤下,换上十二生肖的宝石项链。 周佔霖走到她身侧,“为什么把自己的作品的撤下?” “这个位置本来就是留给它们的,是我没有能力收回,才暂时用自己的作品代替。” 他言间暗藏失落,“还是大哥了解你,对比之下,我的礼物太逊了。” 白兮侧头,她眼眶依旧泛红,“你愿意跟我合作,能来捧场,就是最好的心意,周佔霖,谢谢你。” 他扬眉,“不叫我二公子了?”刚刚当着长辈的面,白兮很客气的称呼他为二公子,那种疏离感让他莫名的紧张。 看着白兮浅笑的模样,周佔霖心口没由来的软乎,“马上五一假了,到时候带你去参观工厂。” 她爽快答应。 很快,工人将展示位重新布置好,十二条栩栩如生的宝石项链仿佛被注入了灵魂,白兮强忍住了眸底的水雾,但声音仍止不住发颤,“都说人最害怕的不是死亡,是被遗忘,所以我会尽最大的努力让南秋蔓生生世世都被人记住。” “那你呢?” “我?”白兮眸底含笑,她扬起下巴的模样甚至骄傲,“我是南秋蔓的女儿,我父亲是南秋蔓的丈夫,这三个字不仅仅是代表我母亲,也是代表我们一家人。” 周佔霖心底猛地激起一圈圈潋滟,白兮的长相在男人心目中是典型的小女人形象,柔柔弱弱的让人忍不住去呵护,可偏偏体内藏着个男人的体魄,既让人心疼,又让人钦佩。 “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 * 霖云阁一号包厢,男人垂目翻着手中的珠宝册子,手边是一杯冒着热气的清茶。 周身凛冽的气场让对面的女人如坐针毡,她手指头有意无意的抠着桌沿,面对桌面上的精致茶点,她脑子里只有毒药穿肠肚五个字… 男人放下册子,一双幽深的狐狸眼泛着精光,“不合胃口?” 女人猛地一个寒颤,“昨晚没睡好,胃有些不舒服。” 男人淡淡道:“和老二的订婚宴准备的怎么样?” 女人惊愕抬眸,悟不透男人的深意,“大公子,你自己说的一条项链抵掉照片的事,我和佔霖的婚事你也要插手吗?” “两码事。” 南秋蔓的12条项链,其中猴属相的在胡家,胡希儿那几张半路追回来的照片,巧了,周承笙手里也有一份。 她有苦难言,第一次体会到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痛觉,这几张照片要是落入张絮梅手中,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嫁进周家。 所以当周承笙提出项链抵相片时,胡希儿只能硬着头皮去求她那趾高气扬的小姑,又是送礼又是遭白眼,被冷嘲热讽好几天才将项链拿到手,多花了三倍的价钱不说,主要是憋屈! 她什么时候如此低三下气的求过人? 周承笙是在变相的羞辱她。 “今天日子不错。”周承笙看了眼时间,“如果胡小姐没意见,公关部会在今天对外公布你和老二的婚讯。” 胡希儿瞪大眼珠,“你…你什么意思?你为什么这么做?” 周承笙转动着杯托,“不愿意跟老二联姻?” “不是。”胡希儿咽了咽口水,“我只是不明白大公子为什么要这么做?二房势力壮大,你不忌惮吗?”她迟迟不敢擅作主张,是怕彻底激怒周佔霖引他厌恶,可如果是周承笙出手,那这雷就不由她扛,只是她不明白周承笙背后的动机。 “胡家有什么好忌惮的?”他轻飘飘一句,完全不将胡家放在眼底。 胡希儿一半红一半绿,胡家是正儿八经的国企,跟周家真的杀起来,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可周承笙眼底毫无惧意,甚至还主动撮合她与周佔霖? 这种敢于平定一切的胆魄压的胡希儿直不起腰。 “我给你机会,希望你能守住自己的男人。”他起身欲走。 胡希儿大胆试探:“大哥是打算跟大嫂复婚?” 周承笙脚步微顿,这句大嫂勉强压住他乍起的不悦,他没有辩解,就等同于默认。 周承笙回到车上,打开手机,没有电话,只有陆沉的微信,他点开,陆沉发了几张现场的照片,照片里白兮穿着新中式的黑色礼裙,她梳着蓬松的辫尾,双手交握站在展柜前,楚楚动人的模样勾的人心尖发痒。 周承笙嘴角上扬,回复两个字:【删掉】 看到回信的陆沉又好气又好笑,这是怕他手机里藏着白兮的照片,让他删掉呢。 他走到人少的地方,一个电话拨过去,“阿笙,你良心不痛吗?我挖空心思帮你追妻,你飞醋吃到我脑门上,白兮到底联系你没?” 周承笙不爽,“照片删了?” “删了删了,我连你微信也删了,可关键是我不瞎,人家就站在我眼前,我还能装看不见啊?” 他闷笑着转移话题,“我说让你一条一条的送,你嫌磕巴,这下怎么办吧?你闭着眼睛送,人家闭着眼睛收,你们俩故事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你这礼不等于白送?” 周承笙暗暗压下失落,“她喜欢就好。” “诶,不逗你了,实话跟你说,她都喜欢哭了,站在展柜前那副拼命忍住眼泪的模样是人看了都心疼,这份礼你送到白兮心坎上了,可惜啊,今天站在她身边的是周二,你爸和后妈都走了,你到底来不来?” 周承笙心里还在较劲,白兮给周家所有人都发了请帖,唯独漏了他,就这么不待见自己? 正憋着气呢,突然白兮的电话了打进来… 第97章 你动她一下试试? 周承笙已经以最快的速度接起电话,但还是晚了一步,他果断挂了陆沉的电话,等白兮再次打来。 等了漫长的一分钟后,白兮终于发来微信:【谢谢你的礼物】 没有拒绝。 周承笙脸上绷着,心底早已桃花朵朵开,她揣摩着话里的深意,在对话框里输入不客气,想了一下删掉,输入怎么谢?又删掉,说什么他都觉得不妥,主要是怕把天聊死了。 他磨蹭了半天,最终精挑细选,发了个开业大吉的表情包。 结果石沉大海,他想撤回,又发现超时无法撤回。 周佐坐在驾驶室问:“笙哥,胡家跟二公子联姻,背后就是整个胡家的势力,到时候董事长也不一定压得住。” 周承笙盯着黑掉的屏幕,挪不开视线,“订婚而已。” 周佐讶然,“万一二公子将计就计真娶了呢?” “我捏着胡家的把柄,他们真结假结都翻不出我手掌心。”他只是想断了周佔霖在白兮身上的心思。 谁管他俩真结假结? 周佐这才恍然大悟,也是,他从小跟在周承笙身边,就没见他做过没把握的事。 周承笙看了眼时间,又过了漫长的一分钟,他不禁拧眉,怎么还没动静? 这边白兮忙于接待宾客,压根没时间看手机。 密密麻麻的花篮摆满了整个大厅,时尚圈,珠宝圈,演艺圈和政商界的大佬们能来的几乎都来了,她拉着恬妮一起应酬,不管今天是冲她的面还是冲周家的面她都得把握好这个机会,为日后的事业铺前路。 期间,她路过洗手间时,无意间听到母婴室里传来陈梅的声音,她走近,才发现除了陈梅还有周贵华。 “你眼光好,选了个精明能干的新主子,当初带你走的时候多威风啊,我还以为你跟着白兮能过什么高级生活,原来还是端茶倒水啊,你说你贱不贱啊,之前你好歹是给我们周家端茶倒水,现在你是给我们周家的一条狗端茶倒水,越活越回去了,好好的人不伺候,去伺候一条狗?” “你可以骂我是狗,但你没资格羞辱我家大小姐,大小姐深得老夫人喜爱,那是因为她心地善良,能力出众,她不跟你计较,是看在老夫人的面子上,你就是嫉妒她!” “我嫉妒她?!”周贵华瞪着一双三白眼,扬手就要打陈梅的脸,白兮及时冲过去,遏住她的手,“周阿姨,她怎么得罪你了,你要动手?” 白兮一甩,周贵华踩着十厘米的尖跟,险些没站稳,她揉着酸涩的手腕,嘲讽道:“白兮,你是不是以为南秋蔓开业,你翅膀就硬了?敢对我动手?!” 她冷哼一声,指着白兮的鼻子骂道:“睁大你的狗眼看看,今天南川城的广告点位,没有我们周家,你做得到吗?今天到现场的这些大佬们,珠宝界的,时尚圈的,地产商和政界的都来了,南秋蔓多有面子啊,可是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何德何能招来这么多大人物?你以为他们是来奉承你的?他们是来巴结我们周家的!你有今天的成就,背后靠的是我们周家的助力,别忘了小笙是美联的终审裁判,没有他,你连屁奖都拿不到!” 周贵华骂的唾沫横飞,说完抬手就来抡巴掌,结果再一次被白兮捏住手腕,她出言警告,“周贵华,事不过三,这里前后两个摄像头对着你,你敢动陈姨,就别怪我把你不为人知的一面搬上荧幕。” 周贵华嗤笑着问:“我给你一百个胆子,你今天敢动我吗?” 白兮眸色徒然森冷,她盯着周贵华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不管是今天还是明天,谁敢动我的人,我就敢动谁。” “你敢!” 白兮松开手,退到与陈梅并肩的位置,“你动她一下试试?” 周贵华不由怔住,这是她第一次在白兮身上感受到杀气,那种无惧一切的狠劲将她脸上的猖獗一寸寸绞碎。 像,太像了,此时的白兮跟她印象中的南秋蔓简直就是同一个人。 周贵华气得牙尖发痒,新仇旧恨一触即发,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黎蔓丽突然出现,“周女士快人快语,可千万别给自家人抹黑,周大少爷是这届美联国际大赛的终审裁判不假,但选评作品可不是他一个人的事,周女士,董事长在寻你。” 白兮几乎脱口而出,“黎老师。” 黎蔓丽被这一声老师惊住,于她而言,这是与白兮第一次见面,她进来只是给周贵华递个台阶。 周贵华剜了一眼陈梅,黑着脸走了。 陈梅后背早被冷汗打湿,“大小姐,您以后千万别再为我出头,我不值得您得罪人。” “陈姨,你要记住你是我的管家,我都不能欺负你,外人更不行。” 陈梅泪点低,捂着脸泣不成声,“大小姐,您对我太好了…” “陈姨对我更好。”白兮笑着给陈梅擦眼泪。 “好啦,咱们都出去聊,窝在厕所聊天多不合适。” 三个人走出来后,陈梅很快调整好状态加入后勤部。 “黎老师,您能来,我特别高兴。” 黎蔓丽对上白兮亲切又炙热的眼神,心里说不出来的柔软,明明第一次见面,却好像多年未见的老友。 她扶了扶镜框,由衷感慨,“我代表美联协会恭喜白总,在白总身边工作,是一种幸运,也是一种幸福。”为了一个帮佣,敢于跟周贵华撕破脸,她确实佩服。 “他们选择我,我自然不能让他们无故吃亏。”她眸底跳跃着喜悦,跟刚刚比起来完全是两个人,“您就叫我兮兮吧,您虽然是第一次见我,但我已经见过您很多次了,您的每一部作品都是我的临摹对象,《宫鹊枝》我临摹了十几次才悟出您下笔的精髓在雀眼处,您在《宝岛周刊》和《珠宝世家》的访谈,每一期都是满满的干货啊,我就是根据您的分享才找到了源源不断的灵感,所以在我心目中,您就是我的老师。” 黎蔓丽受宠若惊,顿时有种相恨见晚的感觉,她爽快道:“好!兮兮,我在看到你作品的那一刻就恨不得立马飞过来认识你,你年纪轻轻造诣非凡,有生之年能亲眼目睹你的作品,能跟你做朋友,是我的幸运。” 两人一拍即合,越聊越投机,白兮也把黎老师的称呼变成了蔓丽姐,并邀请她一同参加剪彩仪式。 在揭幕和剪彩仪式结束后,张絮梅在李管家的陪同下回到老宅,黎曼丽也匆匆赶回美联总部,因为美联的复赛展览就定在三天后,大家都忙得脚不沾地。 白兮独自回到休息室小憩,外面的一切都交给司仪和公关部维持。 记者方面也都交给恬妮和许晴应对。 其实除了禹州大桥那次属于意外,白兮在镜头前的所有曝光都是为了给南秋蔓的复兴铺路,如今目标实现,她也是时候收住风头,低调搞事业。 她躺在皮床上,心口堵了团麻线,收了周承笙一份这么大的礼,白要她不舒服,不要也不可能。 白兮怎么想都觉得这是个撒了糖的陷阱,关键是她已经掉进去了。 她揉着脑袋想了半天,最终给周承笙发了三个字。 第98章 长嫂为母,长兄为父 周承笙收到白兮信息的时候,刚把车停在a座前坪,为了不惹人注目,他特意换了辆低调的保时捷。 【多少钱?】 周承笙嘴角溢起笑容,他回拨过去,白兮很快接起。 “周先生。”淡漠疏离的语气。 他心里开心,但嘴上绷着,“恭喜。” 白兮沉默几秒,公事公办的态度,“我非常感谢周先生的礼物,但我不能白要,请问你花了多少钱收回来的?我出双倍的价钱跟你买。” 今天开业大典,白兮收了许多大佬的百万贺礼,她都一一记录在册,便于日后还礼,唯独周承笙这份礼,让她爱不释手又无从下手。 周承笙望着一楼大堂密密麻麻的花篮,各式各样的花都有,唯独他送的玫瑰花篮都被挤在角落里,一看就是故意的。 他压低声音问:“真感谢还是假感谢?” 她惜字如金,“单这礼,真感谢。” 周承笙脸上笑意放大,“单这礼的面子,不请我上去坐坐?我在你公司楼下。” 白兮眼皮开始突突,“我让秘书下去接你。”然后麻溜的挂了电话。 她深呼吸几口,通知许晴下去接人。 这场对决,只能见招拆招了。 围绕在展柜周围的宾客还在讨论今天最热门的话题,周家大少爷怎么还没来? “肯定是有重要事情耽搁了,连老董事长都出面了,我看白总的大少奶奶位置没变。” “今天整个南川城都在庆祝南秋蔓开业,连世贸大楼都在滚动南秋蔓的字眼,我在这土生土长四十几年,这么大阵仗的庆典我还是头一次见,不管白兮现在是周家什么人,都足以证明她双商在线,能力出众,离了婚还能得到前夫一家人的鼎力支持,这在豪门圈也是桩奇闻呐。” “哎,出了这么多事她居然都挺过来了,真是个奇女子啊,父母早亡,童年不幸,结婚三天就离婚,搞事业还连着被泼脏水,老天爷都心疼她,一把火收了白家那几个孽障,我看白兮的苦日子是彻底到头了,从今天开始,就是她福气的开始。” “周家有白兮就等同于有南秋蔓,自家产业当然舍得花钱,白兮在珠宝界一战成名,周氏珠宝日后的地位怕是要稳居国内第一。” “我听我老公说,国内外好多大佬都想挖她,她最终选择周家但也只是以合作的形式,我看不是周氏珠宝,是南秋蔓要稳居国内第一,白兮根本就不像他们传的那样无能又软糯,我看人准,她有野心,也有能力。” “我认同你的看法,白总年纪轻轻爆发力极强,未来富豪榜绝对会有她的名字,今天哪怕没有周家,我和我先生也会来捧场。” “奇怪,我都搜不到白兮之前的新闻了,连她在禹州打架的视频都搜不到,她连微博都删了诶,这是要彻底洗干净之前的痕迹?” “快看那是谁,好帅啊,周家大少爷来了!” 看到周承笙的身影,在场的宾客们够身份的都端着酒杯上前敬酒,不够身份的都恨不得将眼珠子粘在他身上。 许晴站在身旁,冷汗直流,白兮吩咐她下去接人,就是让她带着周承笙乘总裁专用电梯上来,结果周承笙非得乘公用电梯,恨不得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来了。 陆沉上前打趣,“再不来,再不来你媳妇就成你弟妹了。” 周承笙一记冷眼,陆沉缩了缩脖子,问许晴,“美女秘书,你家白总呢?” 许晴红着脸左看右看,“白总,白总应该在展厅那跟周总在一块。” 陆沉一双桃花眼盯着许晴调侃,“刚刚面对记者侃侃而谈,全程脸不红心不跳,怎么见到我连指甲盖都红了?” 许晴一愣,下意识去看自己的手,这不刚做的红指甲吗,瞬时脸更红了,她撇开脸跑开,陆沉想去追,被周承笙拦住,“她身边的人你别碰。” 陆沉气笑道:“阿海啊,你这管的也太宽了吧,白兮手底下近百名员工,三分之二都是女同胞,个个的终身大事你都管啊?” 周承笙睨了他一眼,“自己什么德行没个数?她近身的人,你招了再甩,她迁怒到我头上,你担?” 这话说得陆沉彻底没了脾气,追妻追到草木皆兵的程度,看来是动真格了! 他耸耸肩,无奈道:“行,哥哥我今天做回人行了吧?回头我就将白兮手底下的女同胞全部打入黑名单,一根头发尖我都不碰。” 周承笙没再搭理他,穿过人群是找媳妇,发现媳妇正和周佔霖站在展柜前有说有笑,他强压住心底的不爽走过去。 “大哥。” “周先生。” 两人肩并肩站在他对立面,周承笙看了眼腕表,唇瓣轻启,“恭喜你。” 白兮以为他在向自己道贺, 突然,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二少,恭喜你啊。” “今天果然是个好日子,好事成双。” “难怪白总选择提前开业,今天双黄蛋是个好兆头,我原本以为白总会将开业的日期推到美联展会后呢,恭喜啊白总,恭喜啊二少。” 白兮懵懵的看向周佔霖,发现他同样一脸懵逼,只是在看向周承笙时,眸底都是警惕,这时李乔走到身边,恭敬鞠躬,“大公子。” 然后对周佔霖说:“二少,公关部和胡家同时公布了您和胡小姐的婚讯。” 霎时,周佔霖那张脸风起云涌,寒鸷到极点。 围在身边的人感觉气场不对,纷纷退开,展柜前就剩白兮和他们兄弟两人。 白兮扫了眼微博,回想起胡希儿称呼的那声未婚夫,她刚想开口说恭喜,可对上周佔霖的脸色,这两个字她怎么都说不出口。 当事人看着,似乎不是一般的不开心? “大哥什么时候开始操心我的婚事了?” 周承笙站在白兮身侧,神色悠然,“长嫂如母,长兄为父。” 白兮鸡皮疙瘩掉一地,自觉后退。 周佔霖鲜少失态,此刻也有撕人的冲动,“父亲还健在。” 周承笙不咸不淡,一字一词都意味深长,“那是你父亲,我父亲在我母亲去世那年就不在了,你叫我一声大哥,我当然要好好关照你。” 第99章 礼尚往来 两个身高近两米的男人剑拔弩张,白兮走到两人中间,仿佛挤进了大山缝里,“你们的家事回家聊。”要打要杀随便,别掀了她的地盘就行。 周承笙噙着一丝笑,“好,听你的。” 白兮头皮阵阵发麻,她目光望向周佔霖,发现他脸色不大好看,明显忍着一口气。 李乔在旁提醒,“二少,太太请您回去商议婚事。” “家里有事你先回去吧,五一期间的策划方案我发你邮箱,等你有空我们再约。” 周承笙提醒,“你不道喜?” 白兮忍着白眼的冲动,尴尬笑了笑,“恭喜你,摆酒的时候别忘了给我发请帖。” 周佔霖将视线转到白兮身上,目光重归柔和,“外界都在揣测你和大哥会复婚,真有这个打算吗?” 白兮当即否认,“当然没有。” 周承笙身形僵住,权当没听见。 周佔霖憋了半晌,总算露出几丝笑容,“我也觉得你们不可能。” 他将手中的高脚杯置在杯盘上,俯身倾向白兮,“等我处理好家事,再来找你。” 兄弟两暗暗较劲,白兮心底明镜似的,只微笑不答话。 周佔霖走后,白兮将周承笙带进办公室,外面人多嘴杂,虽然现场的记者都是恬妮的人,但保不齐有人偷偷拍照,再发到网上肆意调侃。 白兮的办公室有一整面墙的落地窗,不仅能将生态园的美景尽收眼底,还能眺望海对面的港城。 她走到办公桌前,本想潇洒的甩出一张支票,但想想卡里的余额还是忍住了,这十二条项链,当年都是用美金拍卖的,如今南秋蔓名声大噪,收回的价格肯定翻番。 她客气的给周承笙沏了杯茶,礼貌询价,“多少钱?” “没花钱。” 白兮当即扬眉,“白捡的?” 周承笙失笑,他靠在沙发上,“可以抽烟吗?” “不可以,我讨厌烟味。” 周承笙微愣,他记得白兮以前说过自己抽烟的样子特别帅,怎么现在就变丑了么? 他连烟带火机都丢进垃圾桶,“那我以后不抽。” 白兮对他难得的好耐心,“你用什么收回来的?” 他身体前倾,不动声色的拉近两人的距离,“人情,十二条项链,我满足买主十二个愿望。” 白兮抬眸,对上那双黑沉的狐狸眼,她脑子里闪出三个字,周扒皮。 她提着口气问:“什么愿望?我去替他们完成。” 周承笙捏着茶杯,抿了抿唇,“我送礼只是想让你开心。” “礼尚往来。” “原来白总礼尚往来的方式是折现,折现不成就还愿?” 白兮喝着茶,险些被呛住,她轻咳几声,“这是我父母的东西,我迟早要收回来,你把它们送到我面前,我很感谢你帮我省了跑腿的功夫,当然不能再占你便宜。” 跑腿的功夫? 周承笙眉心抽了抽,“岳父岳母的遗物,我理应出力。” 白兮当即蹙眉,像只炸毛的猫,“你跟我父母没关系。” “非得跟我划清界限?” 白兮放下茶杯,“亲兄弟还明算账,更何况我和周先生非亲非故,平白无故受此大礼,我寝食难安。” 周承笙看着眼前神色疏离的女人,从未觉得如此无力过,明明人就近在咫尺,却触不可及。 汲取前几次的经验,周承笙忍住冲动,换上纯商人的口吻,“既然白总坚持要以买卖的方式划清界限,那就满足我24个要求。” 末了,他补充,“你自己说的,双倍。” 白兮咬着内唇,她就知道周承笙没安好心。 “放心,我不会无聊到让你跟我复婚,毕竟我最不缺的就是女人。”他摩挲着玉扳指,脸上的神情是白兮再熟悉不过的淡漠与凉薄。 白兮稍稍放松了警惕,心里默默揣摩这是终于恢复正常了? 她重新烹壶茶,这短短两分钟内飞速权衡利弊,最后将茶杯斟满,“不涉及两性关系,不违反人伦道德,满足24个要求,从此形同陌路,周先生,我做得到,你做得到吗?” 周承笙举起茶杯,隔空碰了下,“当然,商人最讲究的就是诚信。” 白兮松了口气,她不怕与周承笙短暂的交锋,只怕他永无止境的纠缠。 这边周佔霖回到广岛一号,万霞在前院哼着歌裁剪花枝,见来人,顿时喜上眉梢,“佔霖,我和你父亲晚上约了你胡伯父一家在喜食碰面,商量你和希儿的婚事,今天真是双喜临门啊,胡家坚持联姻我不奇怪,我惊讶的是白兮居然会选择万晟,周承笙今天都没到场,怕不是躲在哪个角落里哭吧。” 她自顾自笑着,半晌才发现周佔霖脸色不对劲,“怎么了儿子?在南秋蔓还神采飞扬的,怎么一回家就冷脸?” “母亲,谁授权发的公告?” “是我让副总发的。” 周佔霖随即拨出电话,“革除万江在万晟的一切职务。” 万霞连忙打岔,“周佔霖你发哪门子的脾气?万江不仅仅是万晟的副总,还是你亲舅舅!” 他拧的手机壳咯咯发响,“母亲,您是不是忘了,我才是万晟的总裁,区区一个副总也敢管到我头上,私自公布婚讯,我点头了吗?” “你不点头这婚也得结!千载难逢的机会,你抓住了就能扳倒周承笙,周家就是你的!”万霞对着花骨朵一阵乱剪。 周佔霖态度坚决,“母亲,您把周承笙想得太简单,他不可能放任我和胡家联姻没有行动,我不会娶胡希儿。” “你不娶也得娶!你现在拿户口簿去领证,他还能半路把你抓起来?周承笙再霸道也管不到你头上!你生在周家就注定不能自由一世,我已经让你自由自在活了二十六年,你干什么我都不曾干涉过你,但这一次你必须听我,除非你想我死在你面前!”万霞气得一剪子砸在瓷瓶上,花瓶哐当一声迸出四五条裂痕。 “公关部已经发出婚讯,全网都在夸赞你和胡希儿郎才女貌,周承笙结婚三天就离婚,你难道也要闹出婚讯发出不到三小时就悔婚的丑闻吗?他有张絮梅护着,手里有实权,可是你没有,你经不起这样的丑闻,更得罪不起胡家,周佔霖,我所有的宝都押在你身上,你输了我就输了,你父亲也是他的亲生父亲,他不会拿你父亲怎么样,但是你和我会死的很惨!” “我要您一句实话。”周佔霖走到万霞身边,拾起剪刀轻轻一敲,花瓶应声裂成碎片。 “当年蒋婉舟的死跟您有没有关系?” 第100章 搞钱的时候,搞什么男人 晚上八点,白兮将员工聚餐定在恬妮家的火锅店,整个一层楼都给她包了。 “白总,截止现在,官网上的预订单已经累计超过2亿。” “今天到场交了加盟金的有65名,网上预约加盟的已经排到了500号。” “白总,明天就是五一假期,要不我们加班吧,这数值我真没心思度假,我干劲十足,做梦都想工作。” “对,我也有这种热血沸腾的干劲,今天的开业大典实在太盛大了,想低调都做不到。” “白总,网上还有人追问您直播间设计的鹤簪啥时候出品?期待您下次直播呢,五一期间您有这个打算吗?” “对啊白总,您直播那晚我都看入迷了,五一我也愿意加班,有没有加班费我都不在意,主要是我憋的这一身热血没处洒!” 白兮这一桌都是新上任的管理层,各个部门的都在,只有设计部的闷头吃菜不敢随意发言,毕竟老板就是顶尖的珠宝设计大师,他压力最大。 白兮揉了揉酸麻的脖颈说:“你们就珍惜这5天假吧,等你们回来有你们忙的,公司刚开业,很多东西不能操之过急,得一步一步稳扎稳打的来,不然一步走错,前面的付出就打水漂了,你们实在闲不住就去逛逛商场,盯下位置不错的展柜,假期后我们南秋蔓的门店会正式入驻各大商场,这又是一场硬战哦。” 大家异口同声,“好嘞!” 白兮端着果汁走到恬妮这一桌,一阵客套后两人回到三楼开小灶。 恬妮屁股刚落座,“乖兮,项链到底是张奶奶送的还是周承笙送的?” 白兮疲的不行,“周。” 恬妮咬了口苹果,腮帮子鼓鼓的,“这套项链我当时特意帮你打听过,落在国外的那几条根本查不到去向,他居然这么快收集到了,周瞎子动真格,真爱上你了?” 白兮扒了口白米饭,“大晚上的别讲鬼故事。”被鬼缠都好过被周承笙缠。 “我这不是担心你嘛,你之前为了他又是自杀又是跳楼,我就你这么一个好姐妹,你好不容易脱离苦海,他又来招惹你,我担心你生命财产安全。” “陈谷子烂芝麻的事过去就就过去了,谁还没有一段莽撞的青春,你当年举着横幅追着男神跑了八条街,现在见他还激动吗?” 恬妮翻了个白眼,“激动的想揍他!亏我当年那么喜欢他,在一起第二个月就被我捉奸在床,我现在想想就后悔啊,当年脑袋进了水非得在垃圾桶里把他翻出来。” “所以多巴胺冲昏头的事都不可能在我们身上重演。”她将冰块含在嘴里,眼带讥笑,“搞钱的时候,搞什么男人?” 有钱,还怕找不到听话的鲜肉? 恬妮噗嗤乐出声,两人碰一杯,“对,搞钱才是真理,三条腿的男人多的是。” 她从相册里翻出几张定妆照,“上次在慈善晚宴时上你让我挖的新人,卢娜,我给她签了一部鬼片,本来定的是女三,结果女一临时反悔嫌场地晦气,耍大牌要求导演更换拍摄场地,许导当场掀了桌子叫她滚,让卢娜顶了女一号。” 白兮看了眼照片,问:“是城西荒废的那块地皮吗?” “对,南川著名的鬼地,圈里拍武侠,灵异的都特别忌讳这些东西,就许导百无禁忌,拍鬼片选鬼地,自带阴森氛围,宣传费都能省下好几百万,其实这一次许导根本没看上我公司的艺人,无奈他请的艺人都怕鬼地的风水影响自己的气运,算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吧,让我这小门小户捡了个便宜,希望拍摄顺顺利利,卢娜能一炮而红。” 白兮涮着羊肉,“他们不识货,这明明是块宝地。” 恬妮起身往锅里倒了盘玉米,“不是吧兮兮,酸梅汁不醉人,那以前是枪决犯人的地方,还做过埋尸点,所有的商人都绕着那块地走,全南川城估计就你觉得那是块宝地。” 可不是嘛,白兮脑子里回忆前世的新闻,这块远近闻名的鬼地,在五月份会竞标,商人们都忌讳这块地上的风水,无人竞拍,最后这块地黑吃黑高价落在一个外商手里,当外商知道自己全部身家买了块鬼地后差点跳搂自杀,因为根本拉不来投资商,连银行都拒绝放贷。 结果反转来得太快,谁都没想到政府会突然对鬼地下整改文件,外商一夜暴富,躺赚几个亿。 当时这件事炒的沸沸扬扬,不知拍断多少大腿。 白兮忍不住扬起嘴角,这种冤大头还是她来当吧。 * 霖云阁一号包房,陆沉被一堆女公关团团围住玩斗地主,他输了给钱,一次给一沓,女公关输了脱衣服,一次一件。 十几名女公关,一毛钱没拿到手,个个上衣扒的只剩下内衣,要不是碍着周承笙在场,裤子也能扒掉。 “陆少太坏了,牌技这么好,纯拿姐妹们消遣呢。” “我不管,人家都冻感冒了。”女人故意抖抖肩,胸前的饱满也跟着抖三抖。 “陆少最心疼人,他才舍不得让人生病。” “你们技不如人怪我咯?”陆沉打开台面上的行李箱,里面是一捆捆的钞票,“今天玩到这,拿去买衣服。” 女公关个个眼冒星光,一人拿一沓,井然有序的穿衣服退场,胆大的还在陆沉脸上留下几个红唇印。 陆沉走到周承笙身边坐下,“阿笙你够损的昂,周二抢了你的单,你转头就给他塞个媳妇,保不齐他明年就给你添个小侄子。” 周承笙面无表情的刷新闻,今天所有关于南秋蔓的动态,只有剪彩仪式的照片上有白兮的身影。 朱曼从洗手间里走出来,“就是,我差一点就要从绯闻女友转正牌了,你这一刀直接把我俩砍断,阿笙,你得赔我个男朋友。” 周承笙眼皮也没抬一下,“陆沉拿走。” 陆沉一口烟堵在嗓子眼里,“抽哪门子风,圈里谁不知道我当朱曼是兄弟,你咋不跟周二谈恋爱啊?她只适合假装你女友去刺激刺激白兮。” 朱曼坐到陆沉身边,用湿纸巾擦拭他的脸,“好事没我的份,坏事全找我,万一以后白小姐真误会我怎么办?” “就是因为你和阿笙不可能,所以你才最适合当这个坏人,换别的女人万一假戏真做以后跳进黄河都洗不清,白兮跟周二合作不就是刺激阿笙吗?女人只有喜欢一个男人才会去刺激他。” 周承笙眼底的波光闪了闪,“你确定?” “严格意义上说,女人只有对一个男人还有期望,才会故意刺激他激怒他。”朱曼走到点歌台前,及时避开周承笙的视线。 她怕眼底的期待会露馅。 陆沉扣动金属打火机,“连朱曼都这么说,你适当刺激绝对有用,美联协会复赛展览,朱曼的作品也在其中,你们结伴去呗。” 朱曼点了首《水星记》,等了半首歌的时间,周承笙终于走到她身边,“那天有伴吗?” 她很快盖住眸底的潋滟,歪头笑道,“为了你的终身大事,有伴我也得推呀,反正周佔霖和胡希儿那天也会去,她一直视我为仇敌,我帮你探探白兮的底,你也帮我挫挫胡希儿的锐气,咱两互帮互助。” 第101章 第一个要求 五一期间,白兮分身乏术,恨不得将自己劈成几块,不仅要忙公司的业务,还要应酬人际关系。 婚宴,乔迁,满月酒,开业大典,还有生日游轮趴等等,收到的请帖能铺满整张书桌。 可笑的是,这些巴结她的人都是前世拉踩她的人。 那时候她还是名正言顺的周太太,他们明面上对她客气,转身就嘲讽她连一个外室都不如,她明明身在圈中却没人将她当圈内人。 如今她跟周太太半点沾不上边,这些人倒是摆出一副卑微的姿态了。 白兮内心感慨,女人当自强啊,当谁的舔狗都不如当自己的舔狗,把最好的精力,物力都砸在自己身上,当你足够爱自己时,身边的人才不敢轻视你。 你是谁,远比你是谁的谁更重要。 被人称呼一声白总,远比周太太要顺耳,顺心。 刘美华当初为了气齐丽,本打算将齐纳斯直接改姓刘纳斯,如今死对头变成了一把灰,她也没必要留着后面两个字。 于是取了个洋不洋土不土的名字,叫白美人。 揭幕仪式的时候白兮才知道改名的事。 “兮兮,你名字里有白,我名字里有美,我们美容院主打的项目又是瓷白肤,凑一块白美人,寓意太完美了。”刘美华手里攥着七成的股权却依旧小心翼翼的巴结白兮,白兮一时也分不清她到底是纯粹的想跟自己打好关系,还是以为她身后还站着周家。 但转念一想,两者之间好像也没差别,现在的周家也是她凭实力建立起来的合作关系,跟以前姻亲性质完全不一样。 她客气道,“刘姐满意就行。”不管是白美人还是刘美人,只要年底有分红就是好美人。 剪彩的时候,刘美华主动将c位让给白兮,白兮及时制止,态度十分有礼,“刘姐,主次不能乱,这个位置只有你才能站。” 白兮只是单纯的有分寸感,出多少钱就拿多少钱的利,多一分都是越界。 殊不知刘美华内心大为震惊,她将总店从禹州搬到南川,又以白兮的姓氏命名,长了眼睛的都知道她在竭尽所能巴结白兮。 不仅仅是刘美华,在场的谁都没料到风头正盛的白兮会以如此谦逊的姿态将c位让出来。 “小丫头年纪轻轻,收买人心的手段倒是高明。” “也许人家是没瞧上白美人这点资产呢。” “正视别人的优秀有这么难吗?人的嘴可以骗人,但眼睛骗不了,白老板的眼神纯粹,坦荡,跟这样的做朋友才不会被算计,她比齐丽强。” “切,拿个奖就优秀了?她现在在风头上,大家都捧她,过不了几天,她还是之前那只被人嘲笑的丑小鸭。” “我总觉得眼前的白兮和之前的白兮不是同一个人,以前的她哪有现在的气场啊,扔在人群里就是水滴入海,你再看看人家现在,往那一站就是焦点,连旁边的当红明星吴晶都比不上她。” “丑小鸭变美天鹅了呗,美联展览的门票历年来都是15万一张,今年因为白兮的特例,门票被黄牛炒到60万一张。” “到时候一起去看看啊,看谁能把白老板的惊世之作拍下来。” …… 在锣鼓喧天的喝彩声中,白兮悄悄退回内场,记者的事都交给刘美华去应对,她连轴转了半个多月,此时只想找一张舒坦的美容床好好睡一觉。 配合按摩师的手法,白兮这一觉睡得很沉,要不是梦里咔滋咔滋响个没完,她能一觉睡到天黑。 伴随着男人粗重的喘息声,白兮猛地睁开双眼,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春梦。 她屏着气息,仔细辨别声音的来源。 “嗯啊,刘哥,你好棒,嗯——” “再叫大声点,反正外面听不见,我厉不厉害?牛不牛逼?” “啊——好牛,好棒,我快被你顶死了!” “用力一点,再快一点,我要去…要去了,唔…” 白兮无语,青天白日的,这是谁在外放小电影吗? 她循着声音在一扇门前捡到一支钢笔,上面刻着“蔓丽”两个字,她心底咯噔一声,刘哥?蔓丽? 耳边的撞击声越来越激烈,顶楼还没有对外开放,所以没有摄像头,白兮伸着手指将门推开一条缝。 好家伙,还真有一对交缠的男女! 男人是黎蔓丽的丈夫刘凯!而女人正是当红女星吴晶! 顿时,白兮恶从心生,她记得前世黎蔓丽提了一嘴,说她前夫是自己的青梅竹马,婚内出轨还转移财产,最后离婚官司分了她近三分之二的身家,让她抑郁了半年,差点割腕自杀。 如今被白兮撞上,她哪能放过他! 白兮连忙返回房间拿手机,心道千万不要太快结束啊。 重新回来的时候,两人已经换了姿势,她打开摄像头,贴在门口录像。 一秒钟,两秒钟… 伴随着女人娇嗔的喘息和有节奏的啪啪声,白兮整个人像只煮熟的基围虾,她这个年纪,该懂的不该懂的都懂了,天知道她此时有多尴尬。 如果天都不知道,那此时站在她身后的男人也一定不知道。 从白兮揉着眼睛从房里出来,男人的视线就一直停留在她身上。 她蹑手蹑脚的窘态,红透的耳根和脖颈都与直播间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姿判若两人。 尤其是她单手举手机,另一只手捂着眼睛,自欺欺人般留一小缝隙,无意识的憨态让人忍不住发笑。 男人勾起嘴角,原来住在凡间的仙女也会有…特殊癖好? 其实白兮早就发觉后脑勺发烧,准确的说她浑身都在发烧,所以自动忽视了背后那双眼睛,直到她听见一声浅笑。 白兮提着气悠悠转头,在对上男人那双满是笑意的眸子时,她整个人原地石化。 那一刻白兮内心是崩溃的,绝望的,她宁愿自己撞上的是鬼,也好过被人发现自己在偷拍,这比被人捉奸在床还囧啊! 她一时气息不稳,手机“啪”的一声滑溜在地,屋内瞬间炸开锅,“谁?谁在外面?!” “怎么办,有人,刘哥有人怎么办…” “快穿衣服,我去看看,谁他妈的在外面!” 男人一个箭步,捡起白兮的手机,拉着她往楼下跑,跑到二楼突然一个急转弯,将人锁进一间空包,白兮气喘吁吁,魂半天才追上来。 “直接跑下去会被发现,先在这藏一会。”男人长着一张标准的老外脸却说着地道的国普。 白兮调整好气息,伸出手,“手机还给我。” 男人嘴角扬起一抹天真的笑容,一双湛蓝的眸子甚至惊奇,“原来你喜欢看成人片。” 第102章 大概是脑退化了吧 “阿笙。” 朱曼先是歪头跟白兮身后的周承笙打了声招呼,才笑着对她说:“好久不见,白小姐。” 白兮皮笑肉不笑,“你好。” 她将行李随意的丢在座位上,直径走向大床,拉上舱门,倒头就睡。 从车上到飞机上,白兮一个字都没跟周承笙说,她实在是懒得理他。 朱曼看了眼紧闭的舱门,又看了看周承笙脸上近乎宠溺的神情,小声道:“白小姐好像很累的样子。” 周承笙坐在朱曼对面,“别说话,会吵到她。” 朱曼吐了吐舌头,还摆了个嘘的手势,两人对桌而坐,各自拿着手机。 朱曼点开微信,将刚收到的几张照片放大。 【曼曼,我今天去zk订包,无意间听老板说国内新过来一批外围女,听说是在国内混不下去了,因为站队白兮的事被经纪公司解雇,真的假的啊?】 朱曼避重就轻:【你呀安心当新娘子,别让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影响到你和宝宝的心情,要呼吸新鲜空气。】 【哎呀亲爱的,你就满足下我八卦的心嘛,我孕反严重,前三个月都没怎么碰手机,再不跟我科普一下,我都要跟世界脱节了。】 朱曼:【白兮也在飞机上,很快我们就见面啦,到时候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女人发来几个爆炸的表情包,【白兮不是跟周承笙离婚了吗?我和我老公请你们俩过来当伴郎伴娘,带上白兮多尴尬啊?】 朱曼发了个你都懂的表情,女人立马回了个白眼,【看来她还不死心啊,都离婚了还死乞白赖跟过来,我的婚礼才不要离异的女人参加!不吉利!!!】 朱曼发了个抱抱的表情包,【你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破坏你的婚礼,安心养胎,别胡思乱想啦,我很快就会飞到你和宝宝身边。】 安抚好女人后,朱曼余光扫了眼对面的周承笙,清冷禁欲的面孔,哪怕只是轻轻皱下眉,也是道不尽的诱惑。 她将照片上的女模特挨个对比,确定其中一名网红确实参与了白兮作弊的网暴事件,上千万的粉丝账号直接被封,所有的努力一夜之间付诸东流,还沦落到外围女的地步。 能不恨么?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朱曼时而翻翻手机时而翻翻杂志,但注意力一直集中在白兮关住的那扇舱门上,从她的角度能完好的捕捉到那边的动静。 在瞟见关住的舱门被拉开一角后,朱曼及时放下手中的咖啡,她撑着下巴前倾,完好的躲开了白兮的视线,但自己却能看到她。 “阿笙,你第一次结婚的时候,拍婚纱照拒绝,定制婚戒拒绝,连婚前的单身派对也拒绝,非得说迟早都会离,搞这么多没用的浪费时间,这次去好好看看人家恩爱夫妻是怎么办婚礼的,下次结婚你要是再这么敷衍了事。” 她故意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白小姐就追不到啦。” 周承笙放下手机,眼底闪过一丝歉疚,“我知道。” 朱曼重新坐直身子,带点幸灾乐祸的意味,“知道就好,人家要是生气,后果很严重。” 这掐头去尾的,是这个人都觉得是他两在谈婚论嫁,这就是朱曼故意给白兮传递的信息,不声不响,往她伤口上戳刀子。 白兮这一睡得很沉,精气神恢复了许多,可一睡醒就听到这茬,心情多多少少受影响。 所有人都知道,那场惊艳全城的婚礼,是一场自欺欺人的笑话。 只有她自己,当成了幸福。 有些事不能细想,一想心窝子就绞疼。 白兮简单洗了把脸,补个妆,拉开舱门的时候,周承笙正端着一份牛排站在门口,“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朱曼举着叉子对她摇摇手,“白小姐,睡得还好吗?还有半小时飞机落地,当地很多好玩的,到时候我陪你去逛逛。” 白兮本想说不必,可话到嘴边,肚子先咕噜咕噜叫起来,胃也有点不舒服。 周承笙嘴角噙着笑,“刚刚煎的,你喜欢的十分熟。” 白兮突然记起第一次和周承笙去西餐厅吃牛排,服务员问几分熟,她很认真的说:“十分,一点生都不要。” 当时服务员尴尬的表情还有周承笙嘴角抽搐的模样她能记一辈子。 这事被荣珊珊嘲笑了好多年,说她是白姥姥进大观园,丢人现眼。 她就不明白了,胃长在自己肚子里,吃个东西也要随大流? 白兮没好气的接过盘子,“记性不错,我就喜欢柴的。” 她坐在周佐对面,吓得周佐屁股着了火,立马跳起来腾位,白兮莫名其妙,“你抽筋了?” 周佐尴尬的挠了挠头,“白小姐你慢用,我去,我去看看飞机还有多久降落。” 周佐逃也似的跑了,别人不知道情况,但他清楚啊,现在围绕在白兮三米以内的男人以及有敌意的女人都是周承笙要消灭的对象,美联作弊风波,周承笙咔嚓一刀砍了数十家网红公司,他可不想死的不明不白。 周承笙不动声色的坐回原位,直接坐过去太明显。 他一会摩挲着玉扳指,一会蹭蹭鼻尖,明明目不斜视,却满眼都是白兮。 飞机在二十分钟后降落在邬斯岛上。 下飞机的时候,周承笙主动提过白兮的行李,在他犹豫要不要伸手牵白兮的手时,朱曼热情的挽住白兮的胳膊,两人走到他前面。 “白小姐,我们已经见过很多次了,我想跟你交个朋友。” 白兮毫不客气的抽出自己的手,“交朋友得看缘分。”言下之意,她俩没缘。 “有些人住在同一栋楼也一辈子碰不着,我觉得我们还算有缘吧?尤其是你和阿笙,你们俩的缘分很深。”朱曼回头看着周承笙眨巴了几眼。 白兮冷哼一声,“那是孽缘。” 周承笙:…… “阿笙。” “曼曼!” 顾磊牵着许小杏前来接机,朱曼小跑上前和许小杏抱在一块,“小杏,我想死你了,时间过得真快啊,你都要当妈妈了,我都还没嫁出去呢。” 许小杏轻瞟了眼白兮的方向,“追你的人那么多,你怎么可能嫁不出去,等我的捧花砸中你,下一个新娘子一定是你。” 顾磊走上前,和周承笙以击拳的方式打招呼,“阿笙,终于等到你了。” “恭喜。” 在顾磊视线转到白兮身上的同时,白兮率先撇开关系,“你好顾先生,我是周先生聘请的翻译。” 顾磊一愣,哭笑不得的表情,“白小姐真幽默,阿笙,岛上的居民八成都会讲华语,你还请白小姐当翻译?” 白兮努着嘴,一副可怜智障的模样,“大概是脑退化了吧。” 第103章 今晚,我们好好探讨 顾磊惊奇的目光在周承笙和白兮脸上来回挪动,一个明目张胆开怼,一个默不吭声受着,脸上还隐隐带着笑意?? 再看看周承笙手里提着个粉色的小提箱,一看就是女人的东西,身后有佣人也有保镖,是多么金贵的物品非得亲自提着? 顾磊暗暗咋舌,这还是那个动不动就冰封现场的周承笙吗? 他笑着打趣,“阿笙,才一个月没见,你好像完全不一样了。” 周承笙走到白兮身侧,语气意味深长,“人总会有变化。” “老公,怎么还傻傻的站在呢,我们快带周先生和曼曼进去,房间我都准备好了。”许小杏搂着顾磊的胳膊撒娇,“白小姐,谢谢你抽空来参加我和顾磊的婚礼,晚上我们一起去zk。” 顾磊打岔,“老婆,你去我不放心。” “老公,最后的单身夜,我保证不喝酒不蹦迪,只跟姐妹们聊心,尤其是白小姐,我也是学珠宝设计的,好多事情想请教你,白小姐,你可千万别嫌弃我这个孕妇是个话痨哦。”许小杏生的小家碧玉,要不是还记得前世的遭遇,白兮几乎就信了她那天真无邪的模样。 还不待白兮出声,朱曼走到周承笙和白兮的中间,很自然的拉开两人的距离,“白小姐在珠宝方便的造诣非凡,她愿意给你面子来参加婚礼,怎么会吝啬跟你探讨几句呢,白小姐人很仗义,也直爽,一回生二回熟,咱们今晚一起好好探讨探讨。” 白兮是真没想到许小杏居然跟朱曼关系这么好,那为什么前世朱曼没出现呢? 她隐隐觉得,前世许小杏默许伴娘团整她,或许也有朱曼的原因。 白兮脸上没太大的表情变化,她依旧是皮笑肉不笑,“好,晚上我们好好探讨。”不然怎么报仇呢。 在回别墅的路上,朱曼和许小杏走在前面,周承笙紧跟着白兮的步伐,她快就快,她慢也跟着慢。 顾磊推了推周承笙胳膊,小声问:“陆沉说的都是真的?” “他说什么了?” 顾磊盯着白兮的后脑勺扬了扬眉,“说你为了追前妻,打针,服毒,命都不要了。” 周承笙轻咳一声,脸黑了一半,这大嘴巴,他不要面子的么? “你放心,今晚我给你们制造机会。” 从机场到别墅还有半个小时的车程,一路上白兮都在低头处理工作的事,自带隔离罩,谁都不搭理。 回到别墅时候,差不多快到晚宴的时间,白兮站在房门口说:“我饱了,周先生,你吃个饭不用翻译吧?” 她阴阳气的白了他一眼,转身进屋,周承笙长腿一伸,抵住门沿溜进去。 “肯跟我说话了?”他单手撑墙,将人禁锢在门角。 “你如果觉得累,晚上不用去zk,早点休息。” 白兮仰着头看他,两人对视了十秒,“说完了?” 周承笙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眼睛渐渐不对劲,“你还想听我说什么?” 这时,房门突然被敲响,周承笙心里不爽,白兮好不容易主动跟他说话,谁这么想死,这个时候来打扰? “兮兮,是你吗?兮兮你开开门,我是蒋舟舟。” 白兮暗道,送死的来了,蒋舟舟,白兮的高中校友,白文涵的小跟班,前世带头将她扔进海里的死三八。 周承笙另一只手一直抵在门把手上,他刚扭动门锁,被白兮一巴掌拍下,“进去!” 她反手一推,将人关进厕所,然后打开房门,蒋舟舟一副大白天见鬼的样子,“兮兮,真的是你啊?我听伴娘团的人说你来了,还是坐周家的私人飞机来的,我还以为他们在说笑话呢,没想到真的是你,我不是在做梦吧?你真的是坐周家的私人飞机来的?你们不是已经离婚了吗?” 白兮蹙着眉头,“我认识你么?” 蒋舟舟指着自己透光的鼻子,“是我啊,我是蒋舟舟啊,高中尖子班32班,跟你妹…”她意识到有些不妥,连忙改口,“那时候我小,不懂事,说话难听你别在意,你一个人在这跟他们也不熟,周承笙带着他的青梅竹马来的,你站过去也尴尬,不过没关系,晚上我陪你去zk,我对这熟,我介绍你给大家认识,放心,没人会排挤你。” 白兮撑着门沿,从鼻息里发出一声轻笑,“蒋舟舟?噢,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满脸青春痘,一身名牌也穿的跟地摊货似的蒋舟舟啊?这才几年没见,你怎么整成这样了?我半天都没看出来你是谁,真是不好意思啊,女大十八变,你这变得妈都不认识了吧?” 这话直接怼到了蒋舟舟的肺泡上,她一双大小眼硬被怼成了死不瞑目的样子。 她干笑两声,摆摆手道:“兮兮,你你还是那么会开玩笑,你…你也变了很多,我也差点没认出你来。” 她笑得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一肚子脏话硬生生憋着,不能骂,更不敢骂。 这段时间蒋舟舟一直在关注白兮的动态,换以前她打死都不信白兮会这么拽,打架怼人搞珠宝,样样轰动全网,依仗着校友这层关系,她巴结还来不及呢,哪还敢跟之前一样得罪她。 她谄媚的讨好,“兮兮,我一直在默默关注你的动态,你的每一条新闻,微博我都看了,恭喜你啊兮兮,没想到你在珠宝设计方面这么厉害,当年白文涵就是嫉妒你,老是在我们面前说你的坏话,以至于我们都以为你是坏小孩,加上那时候年纪小也不懂事,所以才会排挤你,你该不会还在生我的气吧?” 白兮卷着自己的长发,美目微挑,“我连你是谁都不记得了,怎么会生你的气呢?” 周承笙靠在玻璃门上隐笑,小野猫露尖爪的姿态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 蒋舟舟脸红的像番茄,她咽了咽口水,双手合在胸前,“兮兮,我是真心想跟你交朋友,我们伴娘团的人都想认识你,大家刚刚还在夸你不仅才华横溢,人还特别漂亮,不像我这种先天不足的,只能往脸上动刀子,我要是有你一半的颜值,做梦我都能笑醒。”虽然是阿谀奉承的话,但后半句是真心的。 “真心想跟我做朋友?” 蒋舟舟点头如捣蒜。 白兮内心叹息一声,不愧是白文涵带出来的跟班,一样都喜欢送上门找虐。 她伸了个懒腰,目露不忍,“那就跟我去海边溜一圈吧。” 第104章 少说,少错 “好啊,我去换个衣服,然后把伴娘团的人都叫上,大家都想认识你。”蒋舟舟两眼泛光,丝毫不知道危险的到来。 “去吧。”白兮关上门,打开小提箱,发现陈梅给她准备的都是各式各样的海滩裙。 她随手取出一件殷红色的。 “不适合你。” 白兮吓一跳,差点忘了厕所里还有个周承笙。 “太露。”他走到床前,理所当然的接过她手里的裙子,吊带的样式,大半个后背都裸露在外,睡觉都没见她穿这么暴露,大晚上的穿给谁看? 其实白兮也觉得有点开放,但她本能的反感周承笙干涉她的事,她将裙子搭在肩上,“我就喜欢这件。” 周承笙眼带警告,“晚上带你去买衣服。” “不需要。”白兮将提箱塞进衣柜,“你还不走?” 周承笙靠着床对面的白墙,眼带讥诮,“你如果不想走出这扇门可以直说,不用拿裙子刺激我。” 那双黑沉的狐狸眼充满了戏谑,调侃还带点恐吓的意味。 白兮只觉得这样的周承笙陌生又危险,她心生警惕,“你管太宽了吧?我们之间的协定可没有包括衣服该怎么穿。” 他双手插袋,不以为然,“在这你就是我的人,穿成这样万一遇到坏人,我有责任。” 白兮差点脱口而出,谁还能坏过你? 话到嘴边拐了弯,“用不着,我们之间只是单纯的‘还愿’关系。” “人是我带来的,我当然得负责。”他故意加重最后两个字。 有些反应根本不受大脑控制,白兮莫名其妙闹了个大红脸,自己都觉得丢人。 她将裙子扔在床上,“照你这么说,我长得好看,穿的好看,遇到坏人是我的错?典型的受害者有罪论!难道不是你们这种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物种有罪吗?我穿什么是我的自由,你没资格也没立场管!” 白兮拉开房门,“请你出去。” 一句没资格也没立场,狠狠戳到周承笙痛处。 每一次白兮像根断了线的风筝越飞越远时,周承笙都懊恼的想剁了自己这双手。 就是这双手,亲手剪断了风筝线…… “阿笙,白小姐,晚宴很快开始了。”朱曼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她朝周承笙使了使眼色,“阿笙,白小姐累了一天,你让她好好休息,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周承笙不情不愿的从房间里走出来,才刚迈出房门,就听见身后“嘭”的一声。 他整张脸都黑了。 “不能太着急,女人得慢慢哄,急了人就跑了,在场的都知道你跟白小姐的关系,没人敢打她的主意。” 朱曼穿着一条抹胸式样的波西米亚裙,裙摆开叉到大腿的位置,走路的时候莹白的长腿时隐时现,说不尽的性感勾人,偏偏周承笙一脑子浆糊,心思都不在她身上。 他三步一回头,就怕白兮突然穿件吊带从房间里走出来。 他的女人,岂能给别的男人看? 朱曼心底像打翻了缸黑染料,所有明媚的角落都被染成了浓稠的墨色。 她不动声色的将路往椰子树的方向引,因为刚刚来的时候就听见蒋舟舟蹲在那打电话。 “一个离婚的女人也好意思参加小杏的新婚宴,要不是我水晶甲贵,刚刚真想一巴掌呼她脸上,你们没瞧见白兮现在的样子,比高中时期更贱。” 周承笙脚步顿住,朱曼侧目打量他的神情,那张寒鸷的脸将她也吓一跳。 “阿笙,小杏告诉我说她和白小姐是校友,是白文涵的闺蜜,所以一直不待见白小姐,能不能看在是小杏请来的伴娘,你…” “不能。” 白文涵的闺蜜,能是什么好东西? …… 白兮洗完澡,选了条姜黄色的长裙,依旧是吊带,大露背,只不过前胸没有那么露。 她将头发吹干,落腰的长发,刚好盖住后背的春光 一想到周承笙刚刚的吃瘪的模样,白兮突然感到一阵后怕,她了解周承笙的性格,表面是矜贵的性冷淡风,看似对什么都不感兴趣,都不屑于放心上。 又冷又硬,像块结了冰的不锈钢。 实际,睚眦必报,死记仇。 尤其是离婚后,白兮甚至怀疑周承笙是不是还存在人格分裂… 她深呼吸几口,对着镜子说:“少说,少错,忍住,这场游戏,还有23集就结束了。” 她拉开门往外走,为了方便踹人,她鞋都没穿,反正踩在沙滩上,穿什么都硌脚。 顾家的晚宴已经布置好,伴随着唯美的乐声,俊男美女们的端着高脚杯肆意欢笑,起舞。 此时太阳渐渐落山,晚霞的颜色有深紫有淡青,还有一抹极其跳跃的火红,杂乱无章的色彩混在一块将波澜的海平面映衬的异样柔和。 白兮环顾一圈,没有看到蒋舟舟的身影,转身回走的时候撞见两个黑人抬着担架从身边走过,担架上躺着的正是蒋舟舟。 她浑身湿漉漉的,头发上全是砂砾,脸色苍白到近乎透明,像是刚从海里捞出来。 白兮一头雾水,这是老天爷给她报了仇? “白小姐。”朱曼走到白兮身侧,将一杯蓝色液体的酒水递给她,白兮随口问:“她怎么了?” “不会游泳还非得去海里冲浪,泡了半个小时才被捞上来,差点淹死。”朱曼看了眼身后气势汹汹的许小杏,问:“我刚还跟阿笙说逞强的人自讨苦吃是活该,白小姐觉得这种人活该么?” 白兮勾起嘴角,“是挺活该。” 这四个字恰好落到许小杏耳朵里,朱曼前脚告诉她,蒋舟舟和白兮有仇,蒋舟舟后脚就被人扔到海里泡的半死不活。 好好的伴娘团因为白兮少了一个人,许小杏心里憋着一团火,认定白兮就是来捣乱的。 她走到白兮身前,拉着朱曼的手说:“曼曼,我决定了,伴娘团不要了,我就要你当我的伴娘,周承笙当顾磊的伴郎,刚好我们一对,你们一对!” 白兮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将酒杯放置在身边的木桌上。 朱曼轻点了点许小杏的脸颊,“都是当妈妈的人了,还这么风风火火,你是新娘子,我们都听你的安排。” 随即又笑着看向白兮,“阿笙和新郎官在那边聚餐,他怕你一个人无聊,让我和小杏过来陪陪你。” 许小杏摸着平坦的小腹,将白兮放置的那杯酒水洒在自己脚边,“曼曼心思细腻懂得疼人,但白小姐社交手腕高超,离了婚还能将前夫一家哄得服服帖帖,怎么会无聊?!” 第105章 他在慢慢改变 许小杏语气里的火药味一点就着。 白兮也没跟她客气,“顾家公子在圈内出了名的爱玩又谨慎,能从众多红颜中杀出重围,携子上位,许小姐的手腕挺不赖。” 许小杏当即瞪眼,她为了算准时机怀上这个孩子,在顾磊身边斗智斗勇整整八年,最后凭借着懂事乖巧的人设,又算上顾家老爷子病危冲喜才怀上这个孩子,怀孕后还被婆婆百般刁难,最后验出是男胎才有今天的婚礼。 她费尽心思算来的位置被白兮明着挑开,像戴在脸上的面具被人无情的踩在地上。 许小杏咬牙切齿的笑说:“那也比不得白小姐潇洒的性格,结婚三天就净身出户,这次来参加我的婚礼不会是想夺捧花二嫁吧?不好意思,我的捧花已经内定了,只给曼曼。” 白兮盯着渐变的晚霞,淡淡的口吻:“我是结婚三天就离,但你的婚姻也不见得会长久,谁稀罕你的捧花?”五十步笑百步,不到半年就离了。 许小杏气得一噎,仗着自己肚子里有货,语气甚是嚣张,“再短也短不过三天,再不长久我肚子里也有孩子,你有吗?!” 朱曼站在一旁看两人互掐,戳到这个份上,她总算在白兮的脸上看到一点点痛色。 她暗笑,还真能忍。 “小杏孕期情绪摇摆不定,看在孩子的份上,白小姐你别跟她计较。”朱曼举着酒杯,笑的意味深长。 白兮视线定格在许小杏的肚子上,前世,这个孩子根本就没出生,三个月也有心跳了吧… 她苦笑一声,胸腔像堵了团棉絮,透不过气,她怎么会没有孩子呢?她有两个孩子,有两颗心在跳… 在思绪涣散的前一秒,白兮狠咬下唇,渗出的血气让她大脑重归清明,那些事她不应该再回忆。 白兮越过许小杏的同时,好心提醒道:“好好养胎,注意安全。” 她只是一句忠告,看在孩子的份上。 可这话落在许小杏耳朵里,是赤裸裸的恐吓,她双手贴在肚子上,“谢谢白小姐提醒,我当然会好好养胎!” 天边的晚霞渐渐趋于黑暗,透过层层的烛光,白兮看到几个男人的身影朝她走来,她微眯起眼睛,发现是周承笙和陆沉,立马拎着裙子往反方向跑,头发扬在空中,露出背后大片的旎旎春光。 周承笙这才发现她只不过是换了条颜色不一样的露背裙! 他不由得加快脚步去追,穿成这样还瞎跑,抓到了好好收拾! 于是在晚霞没入黑暗的最后一刻,沙滩上奔跑着一名赤足少女,身后的男人明明三两步就能将人追上,可每到关键时刻就会放慢步伐,两人一前一后在沙滩上追逐着,不少人拿出相机拍下这唯美的一幕,几乎所有人都觉得这是情侣之间的嬉戏,包括周承笙自己也是这么幻想的。 只有白兮心里慌得一逼,这煞神追着她跑什么?! 跑到最后白兮体力不支,瘫平在沙滩上,气喘吁吁,“你…你追我做什么?!” 周承笙坐在白兮身旁,目光掠过她微张的唇瓣,以及起伏不平的胸口,他声音不自觉沙哑几分,“你瞎跑什么?” 白兮缓了几口气说:“夜跑。” 周承笙将手里的水拧开递给她,“一天吃一块牛排,夜跑去医院?” “水土不服。”天色完全黑了,白兮看不清周承笙的表情,也找不着回去的路。 她坐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细沙,头发顺势滑落到胸前,背部的曲线一览无余,激的周承笙喉结一滚。 他及时错开视线,要不是此刻周围没人,周承笙绝对会把自己的衬衫脱下来将白兮裹得严严实实。 也正是因为没人,他要是真脱,白兮绝对撒丫子狂跑以为他要耍流氓。 “你晚上不需要翻译吧?送我回去,我想睡觉。”其实白兮也想不明白周承笙为什么要带她来这。 又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有深想过,因为不在意,无所谓,只想还愿,趁早两清。 周承笙认真看她,在月光的投射下,白兮的脸庞多了几分清冷,让人有距离感,又忍不住想靠近。 “我叫人送餐去你房间。” “好。” 他含笑,“想吃什么?” “随便。” 他笑容渐深,“冬阴功?” “嗯。” 她语气软软的,没什么力气。 周承笙一想到这种难得的乖顺是饿出来的,就不禁发笑。 “还有力气走路吗?” 白兮咽了咽口水,她有夜盲症,这段路没人没光,她有些紧张,脑子里总会冒出来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比如会不会踩到一条蛇,或是海蟹… 周承笙发觉她脸色有些不对劲,想起她被困电梯里的苍白模样。 他伸出手,又缩回去,强忍着牵她的冲动,不是不想是不敢,白兮的反应太大了。 周承笙思索了会,最后将水瓶的一端塞进白兮的手里,他握着尾端,“牵紧。” 白兮倒是没想到周承笙会以这种方式带路,虽然显得她像个瞎子,但也好过直接肢体接触。 两人握着瓶子一前一后的走着,耳边除了嘈杂的海浪声,还有水瓶晃荡有序的拍击声,莫名的引人遐想。 走到别墅区,到了光线充足的地方,白兮自觉松手,“明天什么时候返程?” “婚礼结束。” 她站在门口,看着佣人将食物端进房内,“周承笙。” 她突然喊了他的名字。 周承笙心口酥酥麻麻的仿佛被电流击中,目光趋向柔和。 他开始期望,是想叫自己留下来吗? “你说话算话吧?”她倚靠在门口,认真盯着他看。 周承笙内心的悸动瞬间化成泡影,他脸色重归冷硬,“算话。” 白兮没再跟他说什么,直接关门。 周承笙在门口站了一会,直到顾磊打来电话催他,他才慢慢悠悠的走去zk 别墅的露天阳台,许小杏正坐在伴娘团的中间,“舟舟送去医院,胃里进了很多沙子,洗完胃才能送她回国,没想到我的婚礼上出现在这么残忍的事情,我老公觉得忌讳,不让我新婚期进医院探望病人,明天婚礼结束你们代我去看看舟舟吧。” “白兮跟舟舟是有多大的仇啊,差点把她淹死,万一真闹出人命怎么办,结婚一辈子就一次,她自己婚姻不幸福就来破坏别人的婚礼,这样的女人真恐怖。” “我看她打架的视频就觉得她下手又黑又狠,她就是瞄准了顾少和小杏的婚礼不会闹出丑闻,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的整人,她心机真深。” 许小杏吸了口酸奶,心里七上八下的,“我一看到她眼皮就开始跳,她一个离过婚的女人跑我婚礼上干什么?我真是烦死她了!她今天还敢诅咒我和宝宝,要不是看在她是周承笙带来的,我会直接叫她滚!” 伴娘团的人好奇问:“周总和朱小姐到底什么关系啊?为什么会三个人一起来?” 许小杏鄙视的翻了个白眼,“周承笙和朱曼青梅竹马,在国外留学期间他们两形影不离,豪门世家关系复杂,曼曼一直都很低调所以国内很多人都不知道他们的关系,现在周承笙离婚了,两人捅破了窗户纸,在一起了呗。” “那白兮还好意思跟过来啊?脸皮真厚。” “她就是靠这张厚脸皮把周家老董事长哄得开心,才敢这么嚣张。” “少奶奶。”佣人走上前,恭敬说道:“白小姐找您,她说想为自己的莽撞跟你郑重道歉。” 许小杏放下酸奶瓶,脑子里闪过白兮那张淡漠的脸,意外道:“她要跟我道歉?” 佣人点了点头,“司机已经准备就绪,随时送客人们去zk。” 许小杏起身,理了理裙摆,“你们先乘车去zk,曼曼在那,我去会会这个女人。” 其中一名伴娘神色担忧道:“小杏,你一个人去啊?你不怕…” “她敢!”许小杏抚着肚子,抬着下颚示意佣人带路,在踏入电梯的瞬间,她没由来的一阵心慌…… 第106章 替罪羊 周承笙到zk的时候,顾磊正搂着陆沉在唱《单身情歌》 朱曼抱着啤酒瓶窝在沙发上笑的前扑后仰。 “阿笙,你怎么一个人来了,白小姐呢?”朱曼脸颊微红,抱着酒瓶子挪到一旁,周承笙坐在沙发的另一侧,“她不舒服,睡了。” “阿笙!白兮呢?我给你们开了一个爱情包房,里面铺满了玫瑰花瓣,你只负责把人带来,今晚就能抱得前妻归,你怎么一个人来了?老婆呢,老婆在哪?”陆沉显然喝大了,舌头都在打结。 顾磊一巴掌呼他脑门上,“老婆,乱叫老婆,你哪里来的老婆。” 陆沉一个勾拳,将人勾到咯吱窝下,“你有老婆神气啊,你再神气一点,小爷我待会就找个老婆赶你前面洞房。” “有种你赶我前面生儿子。” 陆沉揪着他屁股打,“老子忍你很久了,你嘚瑟,我让你嘚瑟,屁股打开,龟儿子。” “老子才是你爸爸。” “我是你爹爹!” “我是你爷爷!” 两个大男人一个戳咯吱窝,一个拍屁股,画面实在辣眼睛,顾磊不堪负重,求救似的望向朱曼,“朱曼你管管他,陆沉想老婆想疯了。” 朱曼撑着下巴,饱满的事业线呼之欲出,她眼神迷离的望向周承笙,“这里只有阿笙管得住他。” 她将台面上的蛋糕拆开,切出一小块,“我在别墅做的草莓慕斯,邬斯岛的草莓比国内甜好多,你尝尝,本来是给你和白小姐准备的,她没来,都便宜你了。” 周承笙起身醒酒,淡淡的扫了眼朱曼递过来的蛋糕,半点食欲都没有,“你吃吧,我不饿。” 朱曼抬到半空中的手顿时僵住,她狐疑的盯着那张矜贵禁欲的面孔,“你们吵架了?阿笙,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以前不管什么情况,只要是她做的蛋糕,周承笙都会吃,可是今天他居然拒绝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将朱曼团团围住。 “阿笙把外面的蛋糕都戒掉了。”陆沉毫不客气的接过朱曼手里的蛋糕,大口大口往嘴里塞,“你以后都做给我吃吧,阿笙只吃白兮做的蛋糕,你没发现他最近一点都不可爱了吗?是因为太久没开荤,我可怜的娃…” 娃字刚落音,顾磊抄起桌上的蛋糕糊了陆沉一脸,“没大没小,爹爹还没动筷,你先吃上了?” 陆沉原地定了半晌才缓过神去反击,两个人抓着蛋糕一通乱抹,“老子要打得你射不出子弹!” 朱曼惊叫一声躲到周承笙背后,她手指勾着他的皮带,躲避乱飞的蛋糕沫,也只有在这种时刻,她才敢明目张胆的往周承笙怀里撞,贪婪的汲取他的体温。 哪怕这种机会一年才有一次,也够她度过下一个365日… 这时,门突然被人推开,“笙哥不好了!” 周佐仓皇跑进来,周承笙下意识就问:“白兮怎么了?” 后面紧跟着顾磊的助理,“顾少!白…”在看到周承笙的瞬间又立马消声,他低着头说:“顾少,少奶奶大出血,已经坐上了去市里的直升飞机。” 此话一出,整间包厢死一般寂静,顾磊糊掉脸上的奶油,双目顷刻间赤红,“谁做的?” 助理咬着牙,将目光投向周佐,周佐脸色从来没有这么难看过,他紧攥着拳头,“笙哥,许小杏指控是白小姐害她,人证物证俱全,白小姐被他们扣在别墅。” 周承笙瞳孔瞬间涨大,“她受伤了吗?”话落音的时候人已经走出包房。 “我没见到白小姐。” 周承笙微眯起眼睛,现场危险的气氛急速蔓延,像冰封的海面皲裂出崩腾的漩涡,卷带着侵吞一切的杀伤力,“阿磊,如果真的是她我会给你一个交代,如果不是,她今天少一根头发我都不会放过背后的人。” 站在旁侧的助理身形僵住,只觉得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柱一路上脑,他哆嗦着混进舞池里,编辑一条短信:【白兮得活着,不能死!】 对方毫无回应,他拨通电话,显示关机,男人不停咽着口水,脑门上汗如雨下… 三人一同坐上车,周佐一刻都不敢耽误,将油门踩到底。 顾磊神色沉重,“对不住了阿笙。” 周承笙反复抠着玉扳指,嘴角仅仅抿成一条线。 在风云诡谲的豪门中长大,其中的歪歪绕绕根本无需点破,车上的三个人都心知肚明白兮是推出来的替罪羊。 顾家老爷子四个儿子,他不止一次在朋友面前自嘲自己戎马一生却生了四个草包,只有二房的长孙顾磊最得他心。 顾家四兄弟都不是商斗的好手,成天游手好闲混吃等死,可娶的媳妇一个比一个会折腾,为了顾家的家业已经不止一次撕破脸。 丈夫不行,就扶持儿子,儿子不行就扶孙子。 顾磊这次的婚礼举办地点和日期都是二房请大师精准推算出来给顾老爷子冲喜的,许小杏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明摆着是顾家四房内斗的结果。 在他们眼里,白兮无身份无背景,周家也已经舍弃她,她就是一个完美的替罪羔羊。 豪门利益错综复杂,他们断定周承笙不会为了一个前妻与顾家撕破脸。 “开快点!”周承笙死死扼住门扶手,心里已经慌做一团。 白兮是他带来的人,按理说顾家不敢轻举妄动,可在权势利益面前总有人剑走偏锋,他也懊恼,忍什么忍,就应该昭告天下白兮是他的女人,这样谁还敢动她?! 车抵达别墅,周承笙大步迈向白兮的房间,他气场冷如寒潭,中途的保镖无人敢拦,他推开房门,空无一人,凛冽的气场顷刻间炸裂,“人在哪?!” 顾家三房的太太曲靖擦着眼泪说:“周总,白兮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小杏推倒,孩子都不一定保得住,二嫂觉得她是你带来的人,压着我们不让报警,已经将她请进自己的房间。” 她话刚落音,只听见一声焦灼的喊声,“不好了太太,不好了,白小姐跳窗了!” 第107章 差一点他就疯了 周承笙往声音的方向冲,只见别墅三楼的外机隔板上站着一个战战兢兢的女人,不是白兮还是谁? 周承笙脸都吓白了,“兮兮!” “啊,别喊!”白兮吓得腿一软,差点直接掉下来。 周承笙提着口气,“兮兮你站着别动,我马上上来。” “你别上来,你们谁都别上来,不然我就跳下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想推我下去,再来个死无对证。” 白兮声音都在发抖,她恐高根本不敢往下看,可是只有躲在这里保镖才抓不到她。 在邬斯岛她一个信任的人都没有,只能想尽办法先把事情闹大,毕竟哪里都存在热爱传播八卦的人。 反正已经出名了,总比死的不明不白的好。 她小心翼翼的往窗户的反方向挪,看的周承笙胆战心惊。 他努力稳住自己的声线,“兮兮,有我在没人敢伤害你,你乖乖的站着别动,我马上来接你。” “你们已经伤害我了。”白兮哑着声音,在海风的呼啸声中显得额外脆弱,“我没有推她,你们非得说我杀人还要将我绑起来…” “我信你,不是你做的没人敢往你身上泼脏水。”他差点脱口而出,就算是你做的也没人敢拿你怎么样! “你们都知道不是我做的,只是觉得我没背景好欺负,所以冤枉我当替罪羊!我告诉你们不可能!”白兮不傻,顾家内斗的弯弯绕绕她是不清楚,但敢拿捏她的原因她懂。 顾家三爷一听这话,连忙走出打岔,“周总,当时情况人证物…”他话未落音,只觉得喉咙一阵窒息,脚尖跟着离地。 周承笙发力一拽,将人原地拎起,“顾启明,我念你是顾磊的亲三叔,容你多次,你好日子过腻了,敢在太岁爷上动土!” 他发狠甩开,年近半百的顾启明像只菜鸡般被甩出三米多远,周承笙当真一点面子都不给他,除了三房太太曲倩上前搀扶,在场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周顾两家是世交,谁也没想到周承笙会公开撕破脸。 这时,顾磊和周佐调来升降车,与此同时白兮左边的窗户突然伸出一只粗壮的胳膊,吓得白兮尖叫一声,她身子往外晃的弧度,就差一点点人就摔下来了! “别他妈碰她!”周承笙魂差点吓跑,这种与死神擦肩而过又无能为力的崩溃激的他青筋暴起。 他红着眼睛登上升降梯,所有围观的人倒抽一口凉气,熟悉的不熟悉的都听闻周氏总裁生性冷淡,不管真实性格如何但从未在公众场合动过怒,如今为了前妻竟暴戾到这个程度,简直闻所未闻。 升降梯一截一截往上搭,接到隔板处全程不到两分钟,可于周承笙而言仿佛过了两年那么久,他伸出手不敢贸然触碰白兮,“兮兮,我带你下去。” “周承笙,你跟他们是一伙的…” “不是,我们才是一伙的。” “你跟顾家私交这么好,你才不会为了我跟他们撕破脸。”白兮本能的不信任周承笙,这个男人已经害死过她一次。 “私交再好也比不过你,你是我的女人。”周承笙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他小心翼翼道:“兮兮,听话,跟我下去。” 白兮紧咬着唇,觉得可悲又可笑,在这个陌生的国家,这个害死过他的男人竟是她唯一的选择。 “你发誓,你会把我带回国不会交给顾家人。” “我发誓,我会寸步不离的守着你,我会把你带回家,不让任何人伤害你!” 白兮顿住,手指抠着墙面,“谁让你改词了?” 周承笙双手护在白兮腰侧,他从来没有如此失控过,“我会告诉全世界白兮是我周承笙的女人,第一位最后一位唯一一位妻子都是你!谁也别想把你从我身边带走,谁也别想动你一根指头!”他声音磁性有力,在璀璨的星空下字字击进肺腑。 此时此刻他只想昭告天下,招惹白兮就是招惹他周承笙! 他近乎哀求的语气,“兮兮,我求你信我一次,我带你回家。” 白兮呜咽着,“周承笙,我…我腿麻了…” 周承笙单脚踏上隔板,将人横腰抱起,白兮下意识的勾住他的脖子,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勒的死死的,要死也得跟他同归于尽。 “乖,不怕,我在。”周承笙柔声哄着,在白兮额间轻轻吻着。 他将人紧紧抱在怀里,清晰的感受她的呼吸,她的颤抖,直到脚心触地,那颗悬着的心才缓缓平复,差一点,差一点他就疯了…… 在这一刻周承笙才意识到白兮在他心里的位置。 谁也取代不了。 他不知情从何起,发现时,已难以自拔。 白兮紧闭着双眼缩在周承笙怀里,恍惚间她怀疑自己惊吓过度产生了幻觉,她不敢相信周承笙也会用如此温柔甚至哀求的口吻跟她说话。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让她觉得这个世界很不真实… “周总,是我们招待不周让白小姐受惊,你放心,我们一定给你和白小姐一个交代。” 说话的是顾磊的母亲曲莉,她将薄毯轻轻盖在白兮身上,被周承笙错开。 曲莉神色慌张,跟在身后解释,“白小姐,我对不住你,我把你请到我房间是想护你,没想到保镖里串了奸细,磊磊已经赶去医院见小杏,周…” “无需解释,我会亲自查清楚,现在把你们的人证物证叫上来!”周承笙抱着白兮往房间走。 顾启明搓着老腰,面如死灰,“不是已经离婚了吗?周总喜欢的女人不是朱曼吗?怎么会反应这么大?” 曲倩搀扶着他,“谁知道,反正也不是我们做的,你怕什么?” 顾启明牙齿打颤,“可是人是我们抓的。” 周承笙抱着白兮回到房间,将人放置在床上的那一刻,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白兮缓缓睁眼,四目相对的瞬间,她看见周承笙鬓间的虚汗,发现他的脸色竟比自己还要苍白。 那双狐狸眼里涌动着白兮看不透的惊惧与后怕。 “你…” 周承笙伸手揉住她的唇,反复摩挲下,他深深吻了下去... 第108章 表白 周承笙的吻一改之前的霸道强势,像四月的细雨,温柔缠绵,带着无尽的怜悯。 他以为白兮会和之前一样反抗会咬他,可意外的是她安安静静的闭着眼睛。 没有迎合,也没有反抗。 她想到许小杏满腿是血的模样,想到前世自己倒在血泊里,那双踩进肚子里的细高跟,还想到周承笙前世的凉薄,与刚刚的惊惧。 她大脑混沌一片,麻木的感受着周承笙的体温,木质的男士香水味,海盐藻的沐浴露,以及那温柔又克制的喘息。 所有的迹象都显得匪夷所思。 白兮推他,很轻的力道,周承笙立马停住,他抵着白兮的额头,轻轻抚摸着她脸颊,“吓着了?” “你疯了?” “差点。” 白兮歪头,换个角度打量他,“你喝酒了?” 周承笙俯身深吻住,半分钟后,他揉着白兮晶莹的唇瓣问:“我喝酒了?” 白兮推不动他,“你吃错药了?” 他嘴角淡开一抹笑,“你能治吗?” 白兮见惯了周承笙的凉薄狠绝的模样,他突然变了性,白兮一时吃不消。 周承笙突然低头埋进她的颈窝,一寸寸鼓胀的肌肉,严丝合缝的贴着她。 “兮兮,我撒谎了,后悔了。” 白兮:“……” “我做不到,不管你满足我多少个要求,我都不会放你走。” 他鼻尖蹭着白兮的耳朵,灼热的呼吸肆无忌惮的烫着她。 “兮兮,我想跟你生孩子。” 话一落音,两人同时怔住。 白兮是愕然,周承笙是释然。 他从没有想过自己会爱上一个女人,这个女人还是白兮。 她就像带着诅咒而来,咒语在她转身的同时悄然起效,让他猝不及防爱上她。 他甚至想不明白为什么,只知道爱上了,这辈子都不想放她走。 在商场上,周承笙从不屑掩饰自己的野心,他想要的一切从来都是光明正大的交锋,哪怕是抢也是明目张胆的抢。 背后阴人的把戏,他看不上。 在情场上,他同样不屑掩饰真实的欲望,外人说他清冷,禁欲,那是他压根就提不起兴趣。 他感兴趣的,无论如何都不会放手。 哪怕白兮不愿意,他也不会放她走。 周承笙企图压着这份霸道,可现在他不想藏了,他就想明目张胆霸着她,不让任何人靠近她。 白兮望着天花板的吊灯,倒抽口凉气,刚刚差点坠楼的心悸都没有此刻来的惊恐,她了解周承笙,他是真的在发疯。 “你在跟我表白?” 他语气坚定,“是。” 白兮大着胆子去揪他的耳朵,周承笙最讨厌别人碰他耳朵,她力度很大,整张脸都被她扯着变了形,可周承笙却没有生气。 她眼带讥笑,“你想跟我生孩子?” “是。” “你听过一句话吗?” 周承笙想吻她,白兮撑住他的下巴,“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周承笙愣住,那双好看的狐狸眼闪过一丝慌乱。 “更何况,你连深情都算不上,你只是单纯的想睡我!”白兮踢开他,周承笙换了个姿势坐起身。 “想要你不正常吗?” 白兮起身往浴室里走,“我不想要。” 她反手将浴室门锁住,将周承笙隔离在外,她低头看着姜黄的裙摆,上面上还染着许小杏的血。 白兮颤抖着脱下裙子,将花洒开到最大,任凭头顶的热流冲刷着她内心不断涌出的寒意。 周承笙坐在床上计时,二十分钟过了浴室里的淅沥声还没有停止,他担心白兮会窒息,开始敲门,“兮兮,你还好吗?” 没有回音。 “不说话我进来了。” 周承笙拧门,“我有钥匙。” “出来了!” 他松了口气,嘴角噙着笑,“给你买的衣服挂在门口。” 两分钟后,浴室门推开一条缝,一只莹白的胳膊从里面伸出来,摸到衣服嗖的一下缩回去。 白兮打开袋子,是一条沁蓝色的长袖裙,她换好走出浴室,周承笙坐在床边把玩着金属火机,开开合合,起起灭灭。 他抬眸,眼底情绪不明,“先跟我说说晚上怎么回事?” 白兮选择靠窗的座椅,这个位置恰巧看到了周承笙后背上的口红印子,她面无表情挪开视线,“别墅的佣人说蒋舟舟想见我,我跟着佣人出去,走到一半佣人不见了,然后我听到许小杏的声音,我走过去的时候她已经摔倒在地上,脸色很白,裙子都是血,我去扶她,她死抓着我的胳膊不放,指认我是害她的凶手。” 白兮深深吸了口气问:“有烟吗?” “戒了。”他走到她对面坐下,“女人抽烟,不好看。” “还记得佣人的样子吗?” “天色太黑,我没注意看。” 周承笙牵起白兮的手往外走,白兮想抽回,周承笙强势握紧,“你确定要这个时候跟我划清界线吗?没有我,你今天走不出这栋别墅。” 白兮拧眉,“没有你,我今天压根就不会来这。” “你自愿来的。” 白兮恼火,“是的,我活该。” 周承笙将人往怀里带,“所以听话,给你报完仇,我们就回家。” 两人走到一楼会客厅,顾家除了大房,所有人整整齐齐坐在这。 中间跪着两名当地的土著。 周承笙牵着白兮坐在二房的旁边,“这是人证?” 顾启明颤颤巍巍的解释:“是的周总,就是这两名佣人指控是白小姐,所以我才会让人先将白小姐请回房间,本就是打算等周总玩尽兴回来后再说这个事,后面的是误会。” “什么样的误会能将人逼到隔板上?”周承笙一声质问,现场鸦雀无声。 最后是顾磊的父亲顾青打破死寂,“明天就是我儿子娶亲的日子,今晚就出了这样的事,婚结不成喜冲不了,白小姐能得到什么利益?谁才是最大的受益人?我还没有老糊涂,背后的人我一定会揪出来!周总,我也会给你一个交代。” 对比顾启明,周承笙对顾青的态度客气许多,“顾伯父严重了,今晚不只是你们顾家的事,也是我周家的事。” “事情没查清楚前,我不会走,你们也不能走。” 第109章 护短 白兮安安静静的坐在周承笙身边,听到他摆出周家两个字,心里微微诧异。 从前的周承笙时时刻刻都想跟他撇清关系,现在居然会主动把她括到周家的范畴? 她感受到周承笙手心里的汗,趁他不注意,滋溜一下抽出来去剥桌上的荔枝。 “是你们看到我推许小杏?怎么推的,我怎么不知道?” 地上跪着的两名佣人头几乎垂到地上,“我…我没有看到正脸,看到一个女人和白小姐穿着一样的衣服,一样的身材和长发…我以为是白小姐。” 另一个也是吓得不行,“我听到少奶奶的呼救声就第一时间跑过去,看到少奶奶抓着白小姐的手说,说是凶手,我没有看到白小姐推人,我只是看到少奶奶指认她……” 周承笙微眯起眼睛,“你们都是三房的佣人。” 一提到三房,曲倩立马站出来说:“周总,就是因为他们是服侍我们的老人,不会睁眼说瞎话,而且现场是有监控的,人证物证都在,你不信佣人的嘴,但监控不会骗人啊,顾忌着家族颜面,当时的情况是立马封锁消息,请白小姐进房,我们也没有报警啊,是…” 一旁的顾启明拉了拉曲靖的衣摆,示意她闭嘴,周承笙出手有多黑他是领教过了,刚刚从地上爬起来还能走路,这会坐在这浑身疼的跟散架似的,关键是还不能走! 周承笙眼皮也没掀一下,“物证呢?” 曲靖坐回原位,示意保镖,“去调出来。” 很快,监控投影到大厅的屏幕上,许小杏站在鹅卵石梯上打电话,背后突然走出一个长发女人,白兮看到的时候吓一跳。 一模一样的姜黄露背裙和落腰直发,甚至身高都很相似,只是没拍到正脸。 别说外人,就连白兮乍一看也觉得那是她自己。 只见女人走到陈小杏身后,猛的一推,许小杏直接往前栽下去,她额头,肚子都磕在台阶的边缘上,隔着屏幕都觉得骨头疼。 看着许小杏浑身是血的模样,二房的人拧眉不忍,三房和四房的人却在偷着笑。 白兮忍着心悸往下看,她总算知道许小杏为什么指控她了,因为许小杏撑起身子时刚好看到女人逃跑的背影,单看背影真的和白兮一模一样! 接着白兮出现在监控内,四个摄像头里的录像连接起来,活像她自己转了个圈贼喊捉贼。 白兮脸色青白,倒抽口凉气,这场有预谋的栽赃,连时间都掐的这么准,如果今天周承笙不管她,她真的会死在这! 幕后凶手不会放过她,哪怕查出了真相,顾家为保家族颜面,为了给许家一个交代,也不见得会还她清白。 重点是她死了,也没人会替她伸冤。 周承笙重新握住白兮的手,十指交缠,似是在安慰她,“监控里的女人是你吗?” 白兮有些紧张,“推人的女人的不是我,我到现场的时候许小杏已经倒地了。” 曲倩嗤笑,“白小姐,不管是不是你,监控里指着的就是你,难道你还有个双胞胎姐妹?周总,你护自己人没错,但你也看到了,人证物证都在,小杏虽然还没过门,但肚子里是我们顾家的骨肉。” 曲倩看热闹不嫌事大,反正不是她做的,要么是大房要么是四房,而监控明摆着就是白兮自己。 她暗戳戳的盘算,照周承笙这个护短的架势,不管凶手是谁都跟周家结下了梁子,这无疑给他们三房的内斗扫清了障碍,她家老头那一跤也不能白摔! “你耳朵聋了?”周承笙将洗好的殷桃递给白兮。 曲倩还没反应过来这话是对谁说的,只见周承笙突然抬眸,那双黑沉的狐狸眼就那样直勾勾的盯着她,让人发毛。 “兮兮说不是她,如果你耳朵是摆设,不如割了。”他冷清的调子,一点都不像是开玩笑。 身侧的周佐立马甩出短刀,在指间飞快转动。 曲倩呼吸一窒,刚刚的挑衅神情荡然无存。 顾启明撑着老腰打哈哈,“周总,我看出来了不是白小姐,不是她,我太太心直口快,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周承笙摩挲着白兮的指尖,“道歉。” 曲倩僵在原地,她平时嚣张惯了就爱口舌之争,没想到今天跌这么大份! 顾启明怕死了周承笙,立马训斥道:“你这张嘴迟早给你缝起来,你快道歉!” 周佐手中的匕首转的越来越快,曲倩仿佛听到了起风的声音。 她捂着狂跳的心口,咬咬牙,伏低姿态,“对不起白小姐,对不起周总,我说话没过脑子,对不起。” “我出钱,给顾三太太补补脑子。” 周承笙说到做到,转头就交代身后的保镖去买一百斤猪脑花,曲莉也相当配合招呼着厨房立即准备,还是凉拌的猪脑花。 曲倩一听这话整张脸都绿了,一百斤猪脑子,她得吃到什么时候? 曲倩忍着掀桌子的冲动,当即站起身,“周承笙,我怎么说也是算得上你的长辈,你将三爷甩倒在地,我给你面子跟你道歉,我公公还没死呢,你不要太放肆。” “未经我允许,擅动我的人,是你们放肆在先,我再如何放肆你们也得受着。” 周承笙音量不高,却分外慑人,“给你补脑是抬举你,如果今天白兮出了意外,今天的猪脑就是你的祭品。” 曲倩脸色徒然翻白,谁都没料到白兮在周承笙心中的位置这么重要。 顾家人个个面面相觑,深知周承笙动了真格,不能再惹恼他。 他们都暗戳戳的打着自己的小算盘,等着周承笙做这个坏人,除掉一房,四房变三房,老爷子的财产就算是平分也是赚了。 圈内人谁不知道,周氏总裁,玉雕的皮相,阎罗的手段,他想收拾谁就从来没失手过! 顾启明将曲倩扯回原座,恨不得当场割了她的舌头。 只有白兮一颗一颗接过周承笙剥好的荔枝,认真观察着他每一个陌生的表情。 心里暗暗诧异,她重生了,难道周承笙魂穿了? 这太不像他了! 这时,周承笙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他划开的瞬间,白兮看到了来电显示,朱曼。 第110章 行动证明 “阿笙,许小杏的孩子没保住。” 朱曼靠在消防楼道里,只听对面的传来一声淡漠的男音,“嗯。” “许小杏就飞机上一直指认是白兮害她,真相出来之前所有人都会将矛头指向白小姐,我待会就回来,晚上我陪着白…” “你管好陆沉,我会陪着她。” 朱曼指尖抠着墙面,一下比一下狠,“阿笙,你别跟他们硬碰硬,我们现在在顾家的地盘,受害的还是顾磊的未婚妻和孩子。” 周承笙浅嗯一声后,将电话挂断。 朱曼咬出一根烟,鲜红的指甲里积压着一层厚厚的墙灰,她不信,周承笙会为了一个白兮跟顾磊翻脸。 微信里临时建立的伴娘群嗡嗡震个没完,朱曼划开,指尖的燃了半截的香烟随即落地。 【今晚的情景太无厘头了吧?我差点以为明天结婚的是周承笙和白兮。】 【白兮真的推了小杏?周承笙母鸡护崽一样护着她,我看哪怕她真的是凶手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还是别议论这件事了,顾家现在全面封锁消息,到时候聊天记录被扒出来,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哪有啊,我们明明是在聊周总深情告白好不好,我要是有个这么帅的有钱男人发誓只爱我一个,我从楼上跳下来也瞑目了】 【你是我的女人,妈呀,我骨头都碎了】 【我会寸步不离的守着你,我会带你回家,我血都干了!】 朱曼一条一条往上翻,群聊记录几乎还原了周承笙的告白场景。 “呵!” 她敛去眼底的狠厉,回到走廊时,脸色比守在门外的家属还要沉重。 这时,急救室门被推开,医生拿着单子走出来,“谁是许小杏的家属?” 顾磊走上前,“我是,医生她怎么样了?” “孕妇大出血,要保命必须切掉子-宫,家属签字。” 顾磊接过医生的单子,签字的手隐隐发颤,“医生,无论如何保她安全。” 许家跟来的家属蹲在墙角哭天喊地,无非就是要钱赔偿。 顾磊扯下一张支票,“小杏的事我会安排好,你们应该知道怎么做。” 蹲在角落的三个中年外加一个老年瞬间熄声,揣着支票感恩戴德,“顾少有情有义,我们小杏跟着你放心,正室做不了,做个外室也是她的福气。” “是是,我们现在就回国,什么都不知道。” 朱曼心里嗤笑,额头上四厘米的血口子,肚子还不能生,就算许小杏忍得下这口气当妾,顾磊也不见得会要。 赶走了聒噪的许家人,顾磊烦躁的扯着领口的扣子,转向一旁的保镖,“查清了吗?” “目前的证据显示就是白兮,但周总护着,不肯交人。” 顾磊紧皱着眉头,手里的香烟几乎一分钟一根,“继续查。” 朱曼走到窗前,眼底含着水雾,“顾少,阿笙已经跟白兮离婚了,他不是那种为了前妻跟兄弟翻脸的男人。” 言下之意,动白兮,不需要顾忌周承笙。 顾磊吐着烟雾,“你相信是白兮?” “我相信我看到的,傍晚的时候白小姐和小杏因为孩子的事有过争执,也因为伴娘的事也发生过口角,监控视频不就是她吗?” 朱曼食指拂泪,就事论事的态度,“小杏最大的心愿就是跟你结婚,结果在婚礼前一天不仅被毁容,还被夺去当母亲的资格,杀人不过头点地,这是在让她生不如死!顾磊,小杏跟你八年的情分,难道还不值得一个真相吗?那也是你儿子!” 她悲愤交加的模样,像极了替闺蜜打抱不平。 顾磊掐灭最后一根烟,“正因为死的是我儿子,我才要彻查到底!” * 夜里十一点,曲倩坐在泳池边吃猪脑花,原本娇俏的面容活像猪精上了身,肿的不成样。 前面跪着两名抖成筛糠的佣人,身后站着3名胳膊脱臼的保镖,个个鼻青脸肿。 还有两名是近身接近白兮,直接将她逼上隔板的人物,已经送去了医院,碰的那只胳膊粉碎性骨折,还卸了两根指头。 周承笙在众人惊恐的神色中处置了第一批冒犯白兮的人。 他才不在乎这是在谁的地盘。 此时,白兮正端着周承笙亲自热的牛奶坐在床头,像研究稀有动物般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她从来没有想过周承笙有一天也会为她出头。 “胃还疼吗?”男人坐在床尾,两人隔着一米八的距离。 “许小杏孩子没了,证据没找到,我走不了了是吗?” “邬斯岛风景不错,呆两天就当度假。” 两天? 白兮不禁拧眉,她将牛奶放置在床头,“明天美联珠宝展,你是终审裁判,不回去了?” 周承笙起身将敞开的窗帘拉住,理所当然的躺在床的另一侧,“我去也是为了给你颁奖,你在这我怎么可能走?” 白兮定定的看着他,“如果是我推的许小杏呢?” “那我也保你。”毫无迟疑的回答。 白兮发愣的瞬间,周承笙关灯上床,直接将人搂入怀里。 黑暗中,所有的感官都被无限放大,白兮清晰感受到周承笙在隐隐发颤。 他的每一寸体温,每一下滚烫的心跳,都像极了失而复得的后怕。 “兄弟不要了?” 他搂得更紧,“老婆只有一个。” 白兮轻嗤,“我是你前妻。” “前妻也是妻。” 白兮沉默几秒,突然伸出手指去触摸他的五官。 在划过下唇的时候,被周承笙轻轻咬住。 一股酥酥麻麻的颤栗感,激的她无处遁逃。 只有关了灯,白兮看不到这张脸,才能跳出来理性思考。 她一直觉得周承笙之前的反常是他病态的占有欲在作祟。 可今晚,他在顾家的地盘上大杀四方,丝毫不给顾家人面子,在‘铁证’面前依旧维护她,这已经超出了占有欲的范畴。 白兮脑子了只有四个字,他动情了。 她抽出手指,心底涌出一阵苦涩,“周承笙,你这样我会觉得你爱上我了。” 周承笙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翻身将人压住,用行动告诉她,他爱还是不爱。 第111章 真心和套路都给你 这一夜注定难眠。 白兮胃酸,心绞痛,她不知道周承笙害怕她睡不安稳,在牛奶里加了安眠的泡腾片。 她浑浑噩噩,在周承笙一寸寸安抚下犹如醉酒般,时而抽泣,时而颤栗。 他碰了,也没碰,尤其是看到白兮胸口下方的刀疤后,他犹如虔诚的教徒般,极致温柔。 看着身下的女孩呜咽着睡着,周承笙在她额间吻了吻,翻身到隔壁房的浴室,在冰凉的花洒下冲了整整一个小时也没解掉他体内的燥动。 凌晨三点,周承笙从浴室出来,接到周佐的电话。 “笙哥,国内启宏传媒收到一封匿名邮件,指控白兮在顾家新婚前夜杀人,有现场照片和监控录像,启宏的老总已经第一时间封锁消息。” 周承笙摞下水杯,“地址能破译吗?” “带病毒的一次性邮件,破译不了。” 周承笙拧着眉头,脸色寸寸阴沉。 启宏老总知道清楚他跟白兮的关系,所以才不敢外发,但这不代表背后的人只给启宏发了邮件。 白兮的新闻接二连三,这次如果在美联珠宝展上爆出杀人,那她之前所有的努力都会化成泡影。 那段录像足以让她辛苦重振的南秋蔓再次垮台。 周承笙问:“晚上有人拍视频吗?” “啊?”周佐一时没转过弯。 “我表白的那一段,剪掉没必要的画面和音段发给各大媒体,包揽未来三天的头条。” 周佐这才反应过来,“收到!我马上去做!” 周承笙勾起嘴角,“加个前缀,白兮误信我与许家联姻,情伤,飘窗醉酒,所以不小心踏到了隔板上。” 周佐心里一句大大的窝槽,笙哥这追妻的手段够高,够不要脸。 新闻一发,一石四鸟! 一石,断了许家联姻的痴心妄想。 二石,通告全国白兮是他的女人,哪家媒体还敢乱发新闻?嫌脑瓜子不够铁非得撞枪口? 三石,直接砍了九成九的情敌,全国敢明目张胆跟周承笙抢女人的男人,除了周佔霖,周佐暂时想不出第三个,可惜二公子已经被亲哥许了婚事。 四石嘛,白兮想辩解也无从下口,她总不能说自己被当成杀人犯躲到隔板上。 周作内心唏嘘不已,哥就是哥,不一样的传说。 周承笙重新回到白兮房间,从身后搂着她,白兮睡的很熟,偶尔几句梦语,他贴近仔细听。 “抱抱,抱抱…” 直到天空放亮,周承笙才意识到,白兮喊了一晚上的不是抱抱,是宝宝。 他贴着她的耳垂,温声细语,“你想要,我们就生。” 第二天白兮醒来的时候,周承笙已经不在身边,她掀开被子,看到腿根上深深浅浅的印记,咬着唇走进浴室。 昨晚的每一个细节白兮都记得清清楚楚,他们两说不上到底是谁被魔鬼附了身,都在不受控的做着完全出格的事。 如果不是白兮太过熟悉周承笙的气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她一定以为那是另一个男人。 以如此卑微的姿态伺候了她半宿。 她在迷迷糊糊中记得周承笙问她,“兮兮,知道答案了吗?” 白兮浑身一个寒颤,又将水温调高一个度。 周承笙疯了,但她没疯。 在温热的花洒下,白兮勾起嘴角,这场猫鼠游戏才开始,周承笙就已经输了。 白兮洗完澡从浴室出来,佣人踩着点推来餐车,保镖在门口查验食物无恙后,才端上桌。 中西餐都有。 “白小姐,这是给您的新手机。” 白兮接过,“谢谢,周承笙呢?” 话音才落,周承笙突然出现在门口,逆着一束灼白的阳光朝她走来,“昨晚睡得好吗?” 他声音暗哑,带着几丝暧昧。 逆着光,白兮看不清他的表情,她声音不冷不热,“还行。” 周承笙轻佻眉毛,看着白兮低头拆手机,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典型的提起裤子就不认人。 他将白兮盘里的牛排切好,余光扫着她慢条斯理的动作,期待她看到新闻的表情。 不料,白兮拆到一半,放下手机嗦粉,开机都懒得开。 周承笙将切好的牛排推到她面前,“满意吗?” 白兮动作一滞,她扫了眼切的四方四正的牛排,淡淡道:“早上不吃牛排。” “晚上呢?” “看心情。” 周承笙不依不饶,“晚上满意吗?” 白兮擦了擦嘴,脸上毫无波澜,“一般” “今晚换换。” 白兮眉心跳两跳,不受控的红了耳朵。 经过昨晚的事,她至少确认自己在顾家的地盘上是安全的,但她还不确定周承笙能退让她到哪一步。 她抿了口牛奶,不咸不淡道,“我来姨妈了。” 随即耳边响起周承笙呛住的咳嗽声。 她勾起嘴角,“吃慢点。” 周承笙放置在桌上的手机嗡嗡响起,他接起电话,脸色变了变,挂断后说:“有眉目了,你在这休息,还是跟我一起去?” 白兮当即抬眸,“抓到凶手了?我跟你一起去。” 周承笙放下刀叉,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换衣服,我等你。” 白兮回到卧室,这才发现衣柜里多了很多新裙子,她随便挑了一件,用发簪简单束住头发。 出门的时候,周承笙很自然的牵住她的手,白兮忍了忍,没抽出来。 生死关头,小命第一。 两人回到昨晚的大厅,顾磊和陆沉也都在场。 他们各个面色沉重,白兮和他们点头打过招呼,坐在周承笙身边。 不一会,保镖压着一个男人跪在地上。 “艹!顾磊,你是不是觉得我们三房的人好欺负?老子午休睡得好好的,你抓我做什么?” 跪在地上的是三房的幼子顾德,不敢冲自家长辈发火,更不敢招惹周承笙,只能将不满都撒在同辈份的顾磊身上。 顾青坐在主位上,将一张信用卡单据甩在他脸上,“这个野模在哪?” 顾德捡起单据,脸色瞬间变了,“什么野模?二伯父,我妈和我爸都躺进医院了,你不能趁我父母不在就往我脑门上乱扣帽子吧!” “顾德,死的是我儿子!”顾磊腾的站起身,一拳将人掀翻在地。 这拳够狠,白兮都看到了顾德嘴里飞出来的门牙。 顾磊一脚踩住顾德的脸上,发狠的音量,“你的副卡,昨晚七点在商场里刷了6条海滩裙,一头落腰长度的假发,你还不认?!” 白兮下意识的看向周承笙,周承笙紧了紧她的手,“跟你的裙子一个牌子。” 白兮这才想起,陈梅给她准备的裙子都是某国际大牌的最新款,开业的时候恬妮送给她的,全世界哪都有连锁店。 这心机细的,她不得不服。 白兮小声问:“那商场刷卡的监控查到了吗?我们什么时候回国?” 周承笙睁眼说瞎话,“对方反侦查意识很强,没拍到正脸,今天回不了。” 第112章 渣男 白兮心里七上八下的,倒不是怕顾家人拿她怎么样,她现在愁的是晚上美联珠宝展。 她本来打算借火凤出世,加一波宣传将南秋蔓的热度再度拔高,顺便现场挖一波设计师去公司。 可眼下的情况,今天是走不成了。 周承笙见她眉头紧蹙,凑近说:“你的火凤是压轴作品,你在不在现场热度都不会减,但顾家的事没有处理好,后果会很严重。” 白兮当然懂,这个节骨眼上要是传出她在婚礼前夕谋害新娘的新闻,不管真假都是一场灾难。 这年头,热爱吃瓜的人不管好瓜坏瓜,是个圆的就想啃一口。 白兮没再说什么,看了眼周承笙剥在碗里的荔枝,没碰,“我上火。” 趴在地上的顾德呜呜呀呀指控着,身后又跑出一个高中生模样的女孩,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二伯父二伯母,我求求你们饶了我哥哥吧,磊磊哥哥,我哥是一时糊涂,是那个女人想害白兮,不是我哥哥想害你的孩子。” 白兮一愣,心里麻麻哔,自己招谁惹谁了为什么要害她? 顾磊此时涨红了眼,“苗苗,你知道?” 顾苗苗跪在地上揪着顾磊的裤腿,“那个女人叫邱灵,是我哥哥的前女友,她在国内因为掀动白兮的网暴事件被公司封杀,她混不下去就跑来邬斯岛缠着哥哥。” “是邱灵自己心术不正,以为破坏你和堂嫂的婚礼就能挽回我哥的心,磊磊哥哥,你相信我,我没有撒谎,我哥哥真的不知情。” 听到这,白兮不禁蹙眉,“你哥都不知情,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顾苗苗擦了把鼻涕说:“我无意间听到那个女人和我哥哥的争吵声,她说如果自己能帮扳倒二房是不是就有资格做顾家三少奶奶的位置,我哥当时就是气话,说她要是真有这个本事,就娶她进门,谁知道她会这么坏。” “那你昨晚为什么不说?” 白兮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顾苗苗被盯得发毛,底气不足,“我…我不确定…” “所以就看着我去死?”白兮口吻徒然加重。 顾苗苗被吓得禁声。 “昨晚顾二太太让人将我带去她的房间,她的房间明明在一楼,可保镖却把我绑去了三楼,这也是邱灵授意的?” 白兮脸上挂着抹讥笑,“顾苗苗,到底是你傻还是我傻?” 周承笙将剥好的山竹递到白兮嘴边,饶有兴致的打量她愠怒的模样,像只假装顺毛的奶猫,你以为她不谙世事,其实精得很,你以为她爪子没长齐,被挠一下才知道有多疼。 白兮这样直白的问出来,无异于封死了顾家想关起门来自己解决的后路。 周承笙不表态,没人敢反驳,顾磊更不会插嘴,毕竟死的是他亲儿子。 顾老爷子还在世,他如果出面要压,就连顾青也得忍下这口气,但这事牵扯到周家,那就不再是顾家的家务事。 只要白兮不同意,这事就没法压。 坐在主位上的顾青发话,“白小姐放心,我们顾家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绝不包庇任何人。” 话音刚落,一名保镖跑进来,“二爷,太太,邱灵人找到了,只是…只是人已经没气了。” 众人神色各异,“怎么死的?” “房间发现大量的针管,应该是嗑高了,衣柜里也发现了裙子和假发。”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就是傻子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白兮心底滋生阵阵寒意,周承笙及时握住她的手,将人带到沙滩上,邬斯岛四季的气候都在29度左右。 可赤足踩在太阳底下,白兮仍觉得一颗心拔凉的。 “后面的事交给顾磊吧,杀子之仇,他不会放过三房的人。” 白兮踩在湿沙上,“那邱灵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周承笙侧目,“你同情她?” 一个浪打在白兮脚边,“我不同情她,只是觉得普通人的性命在权贵手里分文不值。” 周承笙唇角半勾,道不尽的凉薄,“她自己选错道,错信人,怪不得别人。” “周承笙,如果昨天你不出现,可能死的就是我。” 周承笙心口一抽,他从身后抱住白兮,头深埋在她颈窝里,“兮兮,我不会让你有事。” 白兮挣脱不开,索性站着不动,“许小杏毁了容,不能生育,顾磊不会再娶她。” 周承笙用鼻音嗯了一声。 “渣男。” 周承笙抬头,打量白兮的侧脸,“她这辈子都会衣食无忧。” 白兮重复,“渣男。” 周承笙心里咯噔一下,莫名的紧张,“你是在说我吗?” 白兮轻嗤,给了一记“你心里没点逼数”的眼神。 周承笙:“……” “你松手,我不舒服。”白兮挣脱后,掉头往回走。 周承笙紧跟在身边牵住她的手,食指有意无意磨蹭她的掌心,十足的讨好姿态。 “兮兮。” “别碰我。”白兮拍开他的手,厌烦都写在脸上。 周承笙紧抿着唇,危机刚解除就翻脸? 回到房间后,白兮直接将房门反锁住,周承笙无奈只能在门外站着,“兮兮,有事叫我。” 白兮的手机昨晚逃跑时被保镖砸了,她拿起桌上的新手机继续捣腾。 刚登上微信,“叮叮”的提示音连响了半分钟。 几百条微信未读,白兮差点以为公司出了事,定眼一看,怎么这么多恭喜? 她狐疑着点开公司的群聊,炸出一条新闻【白兮:老公,我腿麻,酥的】 白兮:?! 第113章 全网祝福 vip病房,许小杏额头圈着一层厚重的纱布,她神情呆滞的翻着手机。 顾磊走后她不许任何人碰她,只是静静翻着每一条关于周承笙和白兮的新闻。 翻完了就一条一条查看底下的留言,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肯放过。 【我的亲娘诶,禁欲男神动情的样子真他娘的撩人啊啊啊】 【给我原地锁死,隔着屏幕我都能感受到周承笙对白兮炙热的爱啊,月老啊你也赐我个有钱又专情的男神吧】 【这就是霸总之间的爱情,结婚证对他们来说就是一张纸,不开心了撕,撕了再补呗,反正这辈子我都是你的】 【周总这波操作实属六个六啊,敢大半夜高空发誓,这是身体力行证明给全世界看,老子一颗真心才不怕雷劈!】 【没戏没戏了,想嫁周承笙的都洗洗睡吧,下辈子投个好胎,想娶白兮的先掂量掂量自己是帅的过周承笙还是打得过周承笙】 【看到我老婆和我老公和好我就安心了。】 【不是顾家今天举行婚礼吗?咋没点动静??】 翻到这,许小杏手指顿住,她发白的唇色勾起一抹僵硬的弧度,声音极度沙哑,“曼曼,你看快看,还有人记得今天是我结婚的日子。” 朱曼将手机轻轻抽走,红着眼睛说:“小杏,想哭就哭出来吧,这样你心里会好受些。” 许小杏木讷的摇摇头,像是在喃喃自语,“我为什么要哭?我容貌没了,我孩子没了,我老公也不要我了,我这辈子都当不了妈妈,我难道还不够惨吗?我为什么还要哭呢?” 朱曼坐在床沿边,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对不起小杏,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让白兮来,都是我的错。” “不!” 许小杏原本呆滞的神情突然变得狠厉。 她紧握住朱曼的手,一字一顿道:“这不是你的错,是白兮的错,她来邬斯岛的目的就是为了破坏我的婚礼,毁掉我的人生,是她抢走了我的孩子和丈夫,原本属于我的祝福都被她抢走了!” 朱曼贴着许小杏的掌心呜咽道:“小杏,你千万别做傻事,凶手已经畏罪自杀了,顾磊给你的补偿足够你将脸上的疤痕去掉,也够你一辈子衣食无忧,我们朝前看好不好?就当…当这事过去了好不好?” 许小杏猛地抽回自己的手,她揪紧自己的头发,一直强忍的眼泪终于喷涌而出,“过去?一夜之间我的人生就毁了,你让我如何过去?!” 她疯狂拍打着自己的头,不顾伤口的剧痛发狂嘶喊着,“今天原本是我大婚的日子!是我接受全民祝福的日子!可是我却躺在医院里生不如死,看着全世界的人都在祝福白兮的爱情,那我的爱情呢?!” “是谁毁了我的爱情!” 朱曼紧紧搂住她的肩,“冷静点小杏,伤口裂开了吃亏的还是你,白兮有张絮梅护着,哪怕是阿笙也不能拿她怎么样,你让顾磊怎么做?” “来日方长,你眼下要做的就是养好身体不能让白兮得逞,你相信我,白兮一定会遭到报应!” 此时的许小杏根本没有理性思考的能力,她情绪完全崩溃,在朱曼不动声色的引导下,恨不得亲手杀了白兮。 护士听到动静冲进来给许小杏打了一针镇定剂。 朱曼一直站在床边抹眼泪,直到许小杏睡着,她才走出病房。 顾磊站在吸烟区一根接着一根的抽,朱曼走近,沙哑着声音说:“小杏已经睡着了,有我陪着她你放心。” 顾磊靠着瓷白的墙面,眼底一片淤青,“谢谢你朱曼,我欠你个人情。” “我和小杏是最好的朋友,谈不上欠人情,你好好谢谢阿笙和白小姐,他们两昨晚演的那一出才压住了你和小杏退婚的事。” 顾磊吐着烟圈,“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如果白兮真在我的地盘上出事,我这辈子都没办法面对阿笙。” 朱曼夹出一根女士烟,火机连打了好几次才打着,“阿笙真动情了?” 顾磊将烟蒂按灭,脑子里闪过周承笙发狠失控的模样,“嗯,他原本想杀了顾德。” 朱曼心脏猛地一阵绞痛,她弓起背,奋力撑住窗沿才勉强站稳脚跟,指间的香烟也不受控的掉落在地板上。 朱曼苦笑着,捡起来继续抽,真是失算啊,借刀杀人不成反而帮了她。 这种感觉就像坠入了万蛇窟,被大蛇小蛇反复撕咬着,从肌肤到内脏,痛到不能呼吸却又一时半会死不了。 朱曼敛去眸底的痛色,喃喃着,“原来…阿笙也会有动情的时候…” 动了情的周承笙此刻正站在白兮的门外来回踱步,他隐隐约约听到白兮在屋内打电话。 他心里纳闷,开机了不应该没看到热搜啊,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好几次想敲门但都憋住了,主要是怕白兮生气。 周承笙想了想,点开白兮的微信:晚上想吃什么? 收到微信的白兮,眼皮都没掀一下,直接打给恬妮。 电话刚接起,白兮率先堵住对方的嘴,“都是假的,别逼逼叨叨,晚上代我去美联珠宝展领奖,我今晚回不去。” 恬妮一肚子话卡在喉咙眼底,最终憋成一个字,“成!” “我已经跟美联那边通好气了,我的作品不参与拍卖,直接赠给美联。” 恬妮一听,直接炸了,“我的乖乖,你知道多少人想买你的作品吗?美联的门票就因为你的作品从15万炒到了60万,你拍出去至少八位数,白花花的银子你不要?!” 白兮红唇轻启,“我差这八位数吗?” 电话对面传来几声吧唧声,“好吧,作为你肚子里的蛔虫我当然知道你不差,火凤就代表你,你就代表南秋蔓,你把火凤直接赠给美联,就相当于把南秋蔓的招牌架在了美联隔壁,约等于把整个美联协会请回去当代言人,我乖乖,你这算盘太精了!” 白兮莞尔,“不愧是我肚子里的虫,美联在珠宝界是顶流的存在,能和美联绑在一块,少十位数我也不心疼。” 恬妮突然严肃,“兮兮,你昨晚真跳楼了?” “没有的事,回去面聊。”白兮麻溜的掐断电话,唯恐恬妮缠,这里的事一句两句也解释不清。 她躺在床头,一想到网友对她和周承笙的那些祝福,太阳穴就一阵突突。 白兮点开微博思索着发个声明,却意外的刷到了周承笙的微博?! 这货也注册私人账号了? 白兮忍着头麻点进去,只看一眼,整颗心都麻了…… 第114章 骚起来无法无天 周承笙发了一张海滩照。 照片上,落日的余晖染红了整片海洋,女人在前面跑男人在身后追,路人纷纷驻足停留,有的脸上洋溢着笑,有的拿出手机偷拍。 白兮摩挲着手机壳,内心无波无澜,又或者说这颗心早就已经麻木了。 如果照片上的女人不是白兮自己,她也会觉得这是一对浪漫的情侣在海边嬉闹。 照片拍的很唯美,可白兮只觉得讽刺,就这张破照就能看出她幸福了?就能看出他深情了? 居然还能上了热搜。 #白兮&周承笙,一场霸总之间的浪漫追逐 #霸道女总裁白兮,深夜醉酒求抱抱 #周氏总裁爱情宣言,今生非你不可 #白兮,老公我腿麻,酥的 白兮面无表情的扫了眼热搜,排前五的都是她和周承笙的名字,没有顾磊和许小杏。 顾家的婚事好像压根就不存在。 她从冰箱里取出一瓶矿泉水走到窗前,思绪不可控的飘回到前世。 前世的今天,顾磊和许小杏的大婚如期举行,全网都在祝福他们长跑了八年的爱情。 而白兮因为呛水导致肺泡皲裂出血被送进医院,孤零零的躺在病床上,每呼吸一下都疼的抽搐。 除了例行公事的护士,没有一个人关心她,只有暗戳戳的嘲讽和挖苦。 但这些都无所谓,最让她心寒的是周承笙。 从白兮被伴娘团设计扔进海里到被送去医院,周承笙眼皮都没掀一下,只在电话里冷冷的说了两个字:活该。 最后还是她自己回国的。 回想到这,白兮心里泛起冷笑,没想到这一世躺进医院的会是许小杏,而被全网祝福的对象换成了她和周承笙。 真是造化弄人啊。 只不过这些铺天盖地的祝福于她而言都是扯淡! 白兮退出微博,好几次都想把这玩意卸了,一天到晚老挂她名。 她锁住屏幕,准备好好补一觉,刚窝进被子里,又收到周承笙的微信。 白兮一划,按了删除。 这边的周承笙还在盯着手机屏幕等回信。 半个小时过去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陆沉抱着椰子,脸上的表情是糊的,“我就睡了一觉怎么就发生这么多事?手心手背都是肉,你两一个大喜变大悲,一个大悲变大喜,妹子约我开房我都没心思去。” 见周承笙没动静,陆沉放下椰子,“再看,再看眼珠子都掉出来了,去敲个门会死啊,搞得跟牛郎织女似的,见个面还得等燕子搭桥?我去给你给你敲门。” 陆沉刚站起身就收到周承笙一记刀子眼,只觉得脖子凉了半截,自觉坐好。 “她在睡觉,别闹她。” 陆沉一个大无语,“知道人家在睡觉还死盯着聊天框,去翻微博评论啊,心窝都齁甜了吧?” 见周承笙那张冰块脸勾起了点笑意,陆沉得寸进尺,痞笑着,“阿笙,想不到你骚起来无法无天,用自己和白兮的绯闻盖住顾家退婚的丑闻,这招够阴啊,白兮没法反驳,只能由着你胡扯八道。” 周承笙淡定如常,“我说的是实话。” 陆沉搭着周承笙的肩,“一百斤猪脑花亏你想得出来,三房一个骨错位,一个胃出血,顾德被顾磊打得半死不活,顾老爷子还求到奶奶那,你咋办?” 周承笙眼睛眯了眯,“顾磊办完我再办。” 陆沉说:“估计等你办的时候只剩一把灰了,顾磊不见得多爱他老婆,都是凑巧娶回家给长辈一个交代,但敢弄他儿子,就算没有白兮的事他也要弄死三房。” 周承笙敲出根烟咬在嘴里,没点燃,“是把灰我也得扬了它。” 陆沉噗嗤笑出声,“差点忘了你这死记仇的性子。” 随即陆沉又颇为感慨的叹了一声,“但我觉得白兮比你更记仇。” 周承笙不由得怔住,他想起白兮身上那股浓到化不开的疏离感,无论是她生气,害怕,还是假装乖顺的时候,周承笙都能感受到。 哪怕她就躺在自己身下,周承笙仍觉得白兮离他很遥远。 而这种距离,肢体无法匹及。 —— 白兮一觉睡到晚上八点,闹铃响起的时候,电话铃和敲门声也同步响起。 她迷迷糊糊的接起电话,恬妮兴奋的声音传入耳里,“你是我的亲闺蜜啊乖兮,我才入场就收到一沓大佬的名片,今年新剧的赞助齐了!” 白兮推开门,佣人将餐车推进屋内,“有好看的小哥哥也帮我留意一下。” 她握着电话走到餐桌边坐下,抬眼看见对面坐着的周承笙,瞬间吓到清醒。 “兮兮,好多帅哥在议论你,他们今晚都是冲着你来的,颜值身高都不比周承笙差啊,好多混血,天呐,我都想挖人家出道了……”恬妮在电话对面喋喋不休。 白兮低头吃饭,“矜持点。” “矜持个屁,今晚我必须拐个回家!窝草,一个比一个帅,你那边到底什么情况嘛?是不是周瞎子故意霸着你不让你走?” 白兮闻言,放下手中的筷子去倒果汁,周承笙先她一步将果汁倒好,然后连人带杯一起挪到她右手边。 白兮不动声色的往左边挪了位,恬妮在电话里左一句周瞎子,右一句不要脸。 白兮故意用弄大勺子的动静,害怕周承笙听到记仇。 她轻咳几声说:“马上要领奖了,我先挂了。” 挂断电话后,周承笙将将剥好的虾夹到白兮碗里,戏谑的语气,“喜欢好看的小哥哥?” 白兮抿了口果汁,差点喷出来。 她擦了擦嘴挪位坐到周承笙对面,不料周承笙绕过半张桌子又挨到她旁边,“生气了?” 白兮忍了一天,不客气道:“你能离我远一点吗?” 周承笙睨着白兮不善的眸色,气笑,“这个角度能看到直播。” 随后周承笙用手机点开投影仪,餐桌对面的白墙开始投放美联的现场直播。 说是直播吧,他把弹幕打开,一整面的投影,密密麻麻全是字,连个鬼影子都看不着。 白兮压着口气,太阳穴一阵突突。 【去他劳什子的特等奖,没我老公香】 【白总一定躺在周总怀里看直播】 【救大命啊!我充会员就为了看两位霸道总裁,纳尼,人不到场???】 【有什么事比领奖更重要?哦,生孩子,付费内容岂是尔等vip能看的?】 【楼上的你就报个数,付多少钱!】 【白兮:看你大爷看,我老公只有我能看】 【周承笙:老婆,有人想跟我比钱???】 周承笙津津有味的看着弹幕,嘴角不断上扬的弧度跟他作死的力度成正比。 白兮揉着太阳穴忍无可忍,她刚想发火,突然睨见一条弹幕【卧草,隔壁许小杏现场直播,指控白兮害她流产!】 第115章 你有什么用? 白兮看到了,周承笙自然也看到了,他拿出手机拨出电话,声音犹如淬了冰,“怎么回事?” 白兮放下筷子,在微博里搜到许小杏的现场直播,她点进去,差点没认出来人是许小杏! 只见直播间里的女人穿着病号迎风而坐,身后立着无数高楼大厦。 她额头上纱布被掀开,露出狰狞的伤口,眉尖上染着一层厚厚的血痂,原本巴掌大的脸此刻肿的像发酵的面团。 “你们都认识白兮吧?就是今天上热搜的白兮,知道她为什么上热搜吗?因为她想掩盖自己的罪证。” 许小杏痴笑着,举着手机杆,左右比v,“我美吗?” 看着弹幕无情的嘲讽,她突然崩溃大哭,所有五官都拧巴到一块,“我知道我现在的样子很丑特别丑,我给你们看看。” 她拉近镜头,放大自己的脸,“我额头上缝了十几针,我肚子被剖开也缝了十几针,我原本很好看的,是白兮害我变成这幅鬼样子,她比我更丑,她的灵魂就是脏的!” “是她在我婚礼前夕约我出来假惺惺跟我道歉,却趁我不注意将我从阶梯上推下去,好恶毒啊这个女人,她将我狠狠推下去让我脸朝地,我肚子里三个月的宝宝也撞在石尖上,死了!” “我的孩子被她害死了,我好疼啊……” 白兮看到这不禁拧眉,进直播间的人越来越多,弹幕疯狂刷着屏。 【窝草,感觉全世界的事都跟白兮有关】 【今天是顾家婚礼的日子,却全是白兮的热搜,这这……】 【我脑子不够用,到底怎么回事?这是顾磊的未婚妻许小杏??】 【顾家退婚难道是因为白兮?怎么回事?我脑子快变成浆糊了!】 镜头前的许小杏哭的不能自己,不停喃喃着孩子没了。 一句孩子没了,狠戳到白兮痛处,她心口揪疼,身体也跟着隐隐发颤。 下一秒,周承笙突然从身后握住白兮的腰,顺势将人搂进怀里。 他单手抽走白兮的手机,神情担忧,“胃疼?还是肚子疼?” 周承笙清晰的感受到白兮的异样,她在颤抖,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他以为白兮是在害怕许小杏的指控,他一遍一遍轻抚白兮的后背,柔声安抚,“别怕,有我。” 空气静默几秒。 白兮突然出声,“你有什么用?” 冷冰冰的,毫无温度。 周承笙抚摸的动作停滞住,随即他轻叹一声,似是懊恼,又似是无奈,“如果我知道这一趟会遇到这么多麻烦。” 他紧了紧怀抱,下颌抵着白兮的乌发,“我一定会提前做好准备。” 白兮:“……” 他声音不可控的柔和,“兮兮别怕,许小杏影响不了你。” 白兮调整好情绪后将人推开,她手脚无力,显然是连着一个月都没有好好吃饭的恶果,想吵个架都提不起劲,她回到桌边重新拿起筷子。 周承笙也跟着坐回原位,小心翼翼的观察着白兮的脸色,给她剥虾。 盘子上都快堆满了,可白兮一只都没碰。 她硬吞了几口米饭,将墙上荧幕的换到许小杏的直播。 此时天台上已经围满了医生和警察,许小杏坐在天台边缘,情绪暴戾,“你们别过来,你们谁敢过来我就跳下去!” 42层楼的高度,跳下去就是粉身碎骨。 朱曼站在警察身后,大喊,“小杏你别做傻事,有事回来我们慢慢说,你别吓我!” 许小杏对着镜头说:“我没想过跳楼自杀,如果我今天死在这,你们不用怀疑也不用相信任何官方的证据,一定是白兮安排人做的!她心机深沉,手段毒辣,她没有表面看着那么简单!” “我只想在这个特别的日子跟大家分享我的快乐,我没想过去死,不,我的快乐已经被白兮毁掉了,所以我要揭发她的真面目!” 她边擦眼泪边控诉,“八年,我爱了顾磊整整八年,终于等到嫁给他的这一天,我肚子里的宝宝已经有心跳了!可是白兮昨天当着所有人的面诅咒我的孩子去死,她还诅咒我婚礼不长久,嘲笑我的捧花没人要!” “晚上我和我的姐妹们举行单身派对,她假惺惺的要跟我道歉,求我让她参加我的婚礼,结果,结果…” 许小杏说到这,肚子一阵绞痛,蓝白的病号服开始渗血。 她死咬着乌青的下唇,一字一顿道:“白兮自己的婚姻不幸福,自己生不出孩子就来害我!她将我推下石阶害我大出血这辈子都当不了妈妈,她背后有张絮梅撑腰就拿另一个女人出来顶罪!” “她不仅杀了我的孩子,毁了我,还杀了邱灵,就因为邱灵在网上踩过她,白兮就杀了她,这个女人是个杀人犯……” 许小杏体力渐渐不支,她摇摇晃晃站起身,嘴里依旧嘶喊着,“都别过来!你们敢过来我就跳下去!” 所有人都不敢贸然上前,因为许小杏刚做完手术,也不适合突然袭击,只有朱曼曼小心翼翼走上前。 她伸出双手,近乎哀求,“小杏,你不相信别人难道连我也不相信吗?我跟你保证一定让坏人付出代价,你把手给我好不好?我们先回病房。” 许小杏一只手撑着台沿,一只手死死举着手机杆,肚子上的血越来越多,“曼曼,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当然相信你,可是白兮真的会得到惩罚吗?今天明明是我大婚的日子,可为什么所有人都跑去祝福白兮?她明明就应该被唾弃才是啊……” 朱曼蹲下身,她脸上的泪一点也不比许小杏少,“小杏,你是全世界最美的新娘,你的新郎马上就来了,你一定希望他看见你最美的样子对不对?乖,把手给我,我带你回家,我给你画最美的妆。” 此时弹幕开始刷,【神仙闺蜜,我好感动】 【不管真相是什么,人命要紧,宝子你快牵住闺蜜的手!】 【妈呀,衣服上全是血,千万别昏倒掉下去了啊!】 许小杏呜咽着,身体一寸寸弓下,“曼曼,我肚子好痛,我是不是要死了……” “医生快过来!小杏,快把手给我!”朱曼神色慌张。 在两人指尖即将触碰到的刹那,许小杏的身体突然猛的往后仰去…… 第116章 我发过誓,绝不食言 在手机杆砸在地上的那一刻,直播间所有人都提着口气,连白兮也不自觉攥紧筷子。 屏幕黑了,白兮看不到画面,只听见断断续续的尖叫声。 几秒过后,朱曼的声音传入耳里,“没事了没事了,医生!” “患者伤口裂开,快进手术室!” “小杏,你坚持住!你别吓我!” 接着,直播间被掐断。 朱曼追在医生身后,看着许小杏被推进手术室才停住脚步缓了口气。 护工颤颤巍巍走到朱曼面前,“对不起朱小姐,我就打了个盹,我没想到许小姐会跑去天台,对不起,对不起……” 朱曼脸上神情不明,“你是顾家请的人,不用跟我解释,想好怎么跟顾磊交代吧。” 护工脸色惨白,“朱小姐,您帮帮我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累了……” 话还没落音,就被顾家的保镖拖了出去。 朱曼靠墙坐下,她低头点开新闻,许小杏的直播事件冲到了热搜第三名。 第二名,火凤降世 第一名,白兮为何缺席? 她勾起嘴角,在无人的角落里肆意欢笑。 在朱曼心里,她始终不相信周承笙会为了白兮跟顾家撕破脸,不管这件事最终的影响力如何,至少关于周承笙和白兮绯闻的热搜被冲了下来。 白兮美联获奖的热度也被冲淡了一半。 在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后,朱曼不动声色的放下手机,泪水顺着眼角,滑到下巴,再到锁骨。 她站起身,“顾磊,对不起,怪我没有看好小杏。” 顾磊越过朱曼停驻在手术室外,他抬手捏着眉心,来回踱步,明显焦躁。 二十分钟后,手术室灯灭。 医生走出来,叹了口气,“顾先生,节哀。” 顾磊脸色僵硬,声音低哑,“什么原因?” “腹部伤口撕裂,二次大出血。” 朱曼闻言,顺着墙角滑落在地上,捂脸抽泣,“小杏,你怎么这么傻……” 许小杏被推出来的时候,两个人谁都没有去掀白布。 顾磊眼底划过一抹痛色,交代助理将人直接火葬再带回国。 朱曼依旧捂着脸,似乎不敢面对现实,“小杏……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顾磊坐到朱曼身旁,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朱曼,“你信命吗?” 朱曼擦拭眼泪,苦笑道:“我只信我自己。” —— 周承笙接到电话的时候,白兮刚挂完恬妮的电话。 “人还活着吗?” “你把作品赠了?” 两人几乎同时发问。 “赠了。” “没活。” 白兮闻言,眼底有过片刻的呆愣,前世她只知道许小杏的孩子没有保住,和顾磊的婚姻不到半年就离了,其余的她不清楚。 可这一世,人怎么突然就没了? 周承笙递过来一杯常温的果汁,“兮兮,后面的事我来解决。” 白兮没碰,只是盯着他的眼睛问:“你会怎么解决?” 周承笙言简意赅,“谁做的谁担责。” 言下之意,要将顾家三房做的龌龊事推到公众面前,这无异于是最简单有效的方法,但同样也是最危险的。 白兮有些不信,“这样的大丑闻爆出去对顾家这样的家族企业是致命的打击,你真跟顾家撕破脸?” 周承笙将白兮的双手握在手心里,眸色暗藏狠厉,“他们造的孽不该牵扯到你,敢再一再二是他们自己作死。” 第一次惩治的是顾家三房,第二次遭殃的就是整个顾家。 白兮不由得愣在原地,周承笙眼底的寒戾不像是演的,可这个从骨子里瞧不起她的男人怎么会为她出头? 白兮半天没缓过神来,周承笙得寸进尺将拉手变成拥抱。 他下颌磨蹭着白兮的发丝,嗓音低沉磁性,“兮兮,我说过会寸步不离守着你,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敢污蔑你就是污蔑我,他们有胆做就用命来偿。” 见怀里的白兮没动静,周承笙又紧了紧怀抱,“我发过誓,绝不食言。” 这一系列的变化对白兮来说太过匪夷所思,她除了意外只觉得讥讽。 没有感动更没有心动。 她深呼一口气,将人推开,转身走进浴室,语气里都是疲惫,“我有些累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周承笙站在门外,有些无措,“我留下来陪你。” 白兮拉拉链的手顿住,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一句我们明显取悦了周承笙,压抑在他心口的石块顿时碎了大半,“一个小时后会有一场大暴雨,飞机不适合起飞,等明天雨停我们就回家。” 周承笙其实并不想走,他害怕一回国白兮就会跟他翻脸。 到时候连独处的机会都不给他。 白兮躺进浴缸,侧头盯着门外的身影,“我想一个人静静。” 周承笙沉默几秒,说了声好。 随即白兮听到关门的声音,顿时如释重负,她是真怕周承笙又死赖着不走。 她拿过手机,放大恬妮的发来的奖杯照片,在心里又将周承笙骂了一遍。 白兮是真没料到作为终审裁判的周承笙居然会缺席,还拐带着她也去不成! 美联给白兮颁发的奖杯是用火凤的雏形制成的,这就意味着在未来的一百年南秋蔓都会跟美联紧密联系在一起。 因为美联国际珠宝协会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奖杯变更,一百年一次。 想到这,白兮的心情大有好转,只是今天莫名其妙卷进两条人命里,失了庆祝的兴趣。 她随即打开微博,发了第三条动态:谢谢组织的认可,我会继续努力。 不回应感情,也不回应直播,假的东西没有必要占用公共资源。 白兮以为周承笙已经走了,她迈出浴缸,随意的将浴巾盖在胸前就去拧门。 结果出门的瞬间就撞进周承笙怀里,吓得她尖叫一声,浴巾差点都没揪稳。 在白兮身体往后仰的同时,周承笙及时握住她的腰,将人扎扎实实捞进怀里。 她腰肢柔软纤细,瓷白的后背一览无遗,扰的人心尖发痒。 白兮强压着火气,“你怎么还在这?” 她抬眸的角度刚好看到周承笙滚动的喉结。 他附下身,炙热的呼吸扑打在白兮的娇嫩的肩头,“今晚我们不住这。” 白兮整个头都红了,“要么立马回国,要么我哪都不去。” 她裹住浴巾看到床边收拾好的小提包,以及摆在床上的裙子和内衣,心里骂了句流氓。 周承笙倚住墙,嘴角噙着笑,“都撕破脸了还住在顾家的地盘不合适,万一他们狗急跳墙,我们人少吃亏。” 这话白兮没法辩,她在浴室换好衣服后,突然开口:“周承笙,你和朱曼什么关系?” 第117章 到死的那天我都不会去看你 看着白兮一脸严肃的模样,周承笙嘴角不自觉上扬,“朋友关系。” 白兮面露讥笑,提着包准备往外走,周承笙抢先一步,一手顺过白兮的提袋,一手牵住她的手。 他以为白兮在吃醋,主动解释:“在禹州那次她过来跟我谈工作,不小心把蛋糕糊在裙子上,所以才借用我的洗手间,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 周承笙不提这茬,白兮都快忘了。 她抽出自己的手,好在今天的裙子有口袋。 见白兮将小手插进裙袋里,周承笙抿了抿嘴,十分上道的搂着白兮的腰往怀里带。 白兮忍无可忍,用手肘撞开他,“周承笙,占便宜上瘾了是吗?” “路黑。” “我没瞎。” 白兮似乎又回到之前对他又怼又打的状态,周承笙嘴角噙着一丝苦笑,果然之前的乖顺都是装的。 他强势的将人往怀里带,“你安分点,今晚我们就回家。” 白兮努着嘴,“信你个鬼!” 周承笙唇角半勾,“挺聪明。” 两人推推撞撞往前走,周承笙还以为白兮是在吃醋闹别扭,丢出杀手锏,“陆沉喜欢朱曼,我和她只可能是朋友。” 白兮闻言,驻足看他:“我不在乎你们是单纯的朋友还是p友。” 周承笙眉心跳两跳,“你以为谁都那么无耻去抢兄弟的女人?” 白兮莫名想笑,她顿了顿还是问了出来:“许小杏在医院除了朱曼还有谁在她身边?她为什么会突然跑去天台?难道没人告诉她事情的真相吗?顾家人不管她?还是被有心人故意支开了?” 周承笙眸色沉了沉,他低头问:“你怀疑朱曼?” 白兮没有直接回答,她没有证据,只是凭直觉断定朱曼不正常,这个女人不止一次试图用言语刺激她。 她表面温柔客气,可每次见面白兮都能看到她深藏在眸底的倒刺。 女人看女人最准。 这种暗戳戳的敌意除了将她当成情敌没有第二种可能。 可白兮又不喜欢陆沉,朱曼干嘛针对她? 很明显,朱曼在意的人是周承笙。 周承笙抱着白兮的手紧了紧,“医院有顾家的保镖和护工陪着,朱曼跟许小杏关系很好,她没理由害人。” 白兮莞尔,没再辩驳,因为她太了解周承笙了,这个男人对于自己想维护的女人,哪怕对方是错的那也是对的。 前世荣珊珊不管犯了什么错周承笙都护着她,这一世没准朱曼就是第二个荣珊珊。 白兮还摸不准两人到底什么关系,她手上也没有证据,只能在以后的日子里防着点这个姓朱的女人。 见白兮脸色恢复正常,周承笙没再多言,直接将人带上车。 这时白兮的手机忽然响起,她划开接通键。 “喂。” “白总,老太太晚上突然休克,现在检查出脑内有肿瘤,医生建议马上手术,可是老太太执拗不肯,她害怕自己挺不过来,说想见您一面。” 白兮蹙眉说:“听医生的安排,我不在国内。” 对面的护工说:“老太太想跟您说话。” 白兮看了眼窗外道:“给她吧。” 下一秒,电话里传来几声虚弱的沙哑声,“兮兮,你……你为什么不来看奶奶,来看看奶奶,看看我吧……” 白兮声音冷冷的,“我在国外回不去。” “你来看看我吧,兮兮,你看看奶奶,兮兮,我梦见你爸爸了,他,他问我你过得好……不好……” 杜晓福在电话里一声一声唤着白兮的小名,像是从遥远的时空里传来的求救声,那样悲凉又无力。 白兮回想起小时候被齐丽打得半死不活躺在阁楼的木板床上,她疼得睡不着,扛到半夜大家都上床后,一步一步从阁楼爬到一楼给杜晓福打电话。 那时候的白兮还不到十岁,在电话被接通后她拼命压抑着恐惧求杜晓福去看看她。 她也是这样沙哑的求着,嘴里一遍一遍喊着奶奶。 可杜晓福只顾着宣泄半夜被吵醒的怒火。 最后骂爽了才平静的说道:“死丫头,等你死了,奶奶一定去看你!” 想到这白兮心里阵阵绞痛,她抬手搭在车窗边沿,手指摩挲着眼角,她害怕眼泪会这样不经意的滚落下来。 白兮深呼吸一口,压住内心的悲戚,“我会给你找医生。” 她欲挂断电话,对面突然传来一声呜哑的对不起。 白兮指尖微颤,她苦笑一声,重新将电话贴近耳边,“你不用担心,我会支付你的医药费,也会继续支付你在疗养院的花费,但是我不会去看你。” 她眸子升起一层薄薄的雾气,“哪怕到你死的那一天我也不会去看你。” 白兮挂了电话,她按下车窗,抬手撑着下巴望向窗外,任凭夜风吹干她眼眶里的水汽。 尽管她掩饰的很好,但周承笙还是察觉出她微微发颤的声线以及眸底那转瞬即逝的痛色。 周承笙不动声色的让周佐调转车头,他从没安慰过女人,想说什么又怕说错话让白兮更不开心。 他不停摩挲着玉扳指,脑子里都是白文涵拍摄的那些视频,他越想心越疼,最后将白兮整个搂进怀里。 白兮本能的挣扎,“周承笙你放开我。” 周承笙抚着白兮的长发,轻声说:“我们回国。” 白兮愣了愣,“今晚回去?” 话音刚落,车子停了下来,刚刚白兮一直在发呆压根没注意车子在往哪开。 此刻下车才发现他们已经到机场了。 周承笙弯腰,下巴虚虚实实搭在白兮的肩头,“我没骗你吧?” 看到周家的私人飞机,白兮总算松了口气,在邬斯岛一堆烂事她还半点主动权都没有,这种憋屈的感觉她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她抖了抖肩,小跑上飞机。 看着白兮欢快的步伐,周承笙捏了捏眉心,仿佛刚刚还在暗自伤神的小女人压根就不存在。 周承笙隐隐觉得,这次回去后他如果再想框白兮,怕是难了。 白兮迫不及待想离开这个鬼地方,结果她刚踏进舱门,又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白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第118章 与高端白莲的正面交锋 朱曼红着眼眶站起身,她穿着一袭白裙素面朝天,与平时热辣的装扮截然不同。 “白兮。”坐她旁边的陆沉也起身打招呼。 白兮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晚上好。” 她越过朱曼坐到前排靠窗的位置,不料朱曼端着一杯茶也跟着坐了过来。 她双手捧着茶杯,十分恭敬的姿态,“白小姐,我代小杏向你道歉,对不起,她是一时接受不了打击才做出极端的事情。” 白兮身子往后靠了靠打量着朱曼的神情,一双欧式大眼轻微浮肿,平日里的张扬美收敛了大半,垂散的卷发一丝不苟的鬓在耳后,莫名的多出几分落魄的柔弱感。 白兮没碰她的杯子,只是一眨不眨的看着她问:“朱小姐,你凭什么代许小杏向我道歉?” 话一问,朱曼神情明显僵硬,身后的周承笙和陆沉也同时递来打量的目光。 朱曼垂着眼睑,仿佛下一秒就会落泪,白兮看不出她到底是不是装的,但女人与女人之间的那股暗劲,白兮能感受到。 她不接茶,朱曼就一直端着。 “其实小杏身世很可怜,她的家人根本就不在乎她,在这样的家庭中长大白小姐应该也能感同身受,小杏只是太没有安全感了。 在我心里小杏就是我的亲妹妹,白小姐,虽然小杏已经去世,但是作为姐姐,我有义务代她向你说一声对不起。” 白兮卷着自己的发丝,漫不经心的语气,“我不接受。” 机舱内顿时陷入一片沉静,气氛有些微妙。 朱曼放下水杯,声音开始低哑,“白小姐,小杏她一夜之间从天堂跌到地狱,她是刺激过度才会跑去天台开直播,而且她也已经为自己的鲁莽付出了代价,你看在……” “关我什么事?”白兮直接打断。 “她的遭遇是我造成的吗?凭什么我就要原谅她莫名其妙的诋毁?就因为她死了?” 白兮挑眉浅笑:“死者为大我只能说算了,但谈不上原谅,就算许小杏亲自站在我面前道歉我也不会原谅她,更何况你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姐。” 白兮说话的语气很平和,但字字都透着不客气。 坐在身后的陆沉抬肘推了推周承笙,唇语问:管不管? 周承笙摩挲着玉扳指,静静观察白兮的表情,心想还在吃朱曼的醋? 只见她抬手将放置在身前的水杯挪到朱曼面前,唇瓣轻启,“除非想害我的人不是她,是你。” 你字刚落,白兮犀利的眯了眯眼,朱曼眼底波澜不惊,一丝丝的慌乱也没有。 两人对视十来秒,朱曼垂下眼眸浅叹一声,“我没奢求过你一定原谅,只是单纯的想代小杏跟你道歉,白小姐的态度我明白了,我不打扰你了。” 朱曼掩饰的太完美,连一点意外的神情都没有。 白兮天生敏感,她比谁都明白越是完美的东西就越假。 在朱曼起身的瞬间,白兮指尖敲打着桌面,“把你的茶杯拿走。” 朱曼身形僵硬了一瞬,她眼底乍现的狠厉很快被眼泪淹没住,在她捧起茶杯转身的同时,泪水顺势落入杯中,溅起“滴答”一声。 陆沉接过她手里的杯子,眉心不自然皱紧,“白兮,朱曼是关心则乱,她没有恶意。” 白兮头也不回的说:“我这人记仇,所以别有事没事问我原不原谅这个那个的,但凡想问那就是不原谅。” 这话听的周承笙后背僵麻,他起身对陆沉说:“你和朱曼去房间休息。” 他坐到白兮身边,“心情不好?” 白兮趴在桌上看着乌黑的窗外,不搭理他。 “累了去房间休息。” 白兮趴着不动,就在周承笙怀疑她是不是睡着的时候,她突然坐起身理了理肩背的长发,脸颊因为趴着的姿势被压的发红。 “周承笙,项链的事我们两清了。” 周承笙抬手想捋开她贴在脸颊上的发丝,被白兮偏头躲开。 他食指抵着下颌,“还没下飞机就急着翻脸?” 白兮不屑,“有种你把我丢下去。” 周承笙被逗笑,“高空抛物多不好,但我可以让飞机掉头。” 白兮压着口气,瞪他,“你让人发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是污蔑,不仅有毁我声誉还差点害我丢了命,这些因你而起的破事就当抵了你项链的债。” “那我们昨晚算什么?” 朱曼从舱房里出来,刚好听到这一句。 她心里倒抽口浊气,不动声色的选了一个近距离的座位,只听见白兮不冷不热说:“五百块?” 周承笙气得太阳穴突突猛跳,下一秒,大掌按住白兮的后脑勺直接吻上去。 朱曼坐在身后,听到白兮唔唔的声音,她咬着自己的指背像受虐狂一样仔细听着身后的动静。 渐渐地她由咬变成吮,想象着自己吻的不是手指而是周承笙的唇,伴随着身后男人粗重的喘息声,朱曼心里隐隐升起一阵快感。 正当她沉迷其中时,身后突然传来“啪”的一声,朱曼如梦初醒。 白兮捂着自己的嘴,抬脚踹向周承笙,不料被他一手捉住,直接搂着她的腰抱到自己腿上。 他一只手强势的禁锢住白兮的腰身,另一只手牢牢握住她的手腕,舌头抵了抵被打的内唇,“昨晚你没有拒绝,以后你也拒绝不了。” 在男人面前,女人的力气根本无法反抗,白兮气骂道:“流氓!” “兮兮。”周承笙突然软下声音。 他将人往怀里搂,头埋进白兮的胸前,“你可以不原谅我,但你不能走,我不会放你走。” “是吗?”白兮挣脱不开,只能通过眼神发泄不满,“周承笙,你别太自信。” 周承笙抵着白兮的额头,眼底流露着宠溺,“你跑下试试?” 白兮嘴上不饶,“我明天就拉个人去民政局。” 周承笙一秒变脸,“那你后天就是寡妇!”他话音刚落,单手扛起白兮就往卧室走。 白兮只觉得天旋地转,不过几秒的间隔她就被周承笙压在床上,“兮兮,你不是想要宝宝吗?” 白兮愣住,周承笙痴迷的抚着她的脸颊,“我们生对双胞胎。” 第119章 倒贴的鸭子 一句双胞胎让白兮彻底炸毛,她发狠打了周承笙一巴掌,响亮的巴掌声将门外的朱曼都吓一跳。 “白兮!” 周承笙扼住白兮的手腕压在她头顶上方,“还没打够是吗?!” 周承笙明显动怒了,他什么时候被女人接二连三甩过巴掌?! 可白兮眸底迸发而出的滔天恨意又让他顿感无措。 白兮像突然变了个人,她咬牙切齿的问:“你一个畜生,有什么资格当我孩子的父亲?” 周承笙舌尖抵着后牙槽,他气笑一声,“我是畜生,那之前在我身下求欢的你又算什么?” 白兮紧抿着唇,眼睛死死瞪着周承笙,“之前的白兮已经死了!” 他附和:“那你就当之前的周承笙也死了!” “那你去死啊!”白兮奋力挣脱出双手,左一巴掌右一巴掌的往上扇,周承笙身子向后仰,白兮根本打不着他。 她怒火攻心索性扯开他微张的领口,一口咬在他肩膀处。 周承笙微蹙着眉,双手紧紧搂住白兮,让她咬个痛快。 白兮是发了狠的咬,恨不得吞下他一块肉,鲜血顺着周承笙的肩头浸湿了两人紧贴的衣服,白兮整张嘴咬到脱力了她才缓缓松口。 她嘴里全是血腥味,周承笙的左肩被她咬的血肉模糊,可抱着她的力度丝毫没有松懈。 他的声音暗哑低沉,“兮兮,对不起。” 白兮回想起前世周承笙对她的种种恶行,戏谑道:“你知道你现在这个犯贱的样子像什么吗?” 周承笙顺着白兮的话问:“像什么?” “像只倒贴的鸭子。” 周承笙不怒反笑,“是么?“那你知道你的样子像什么吗?” 白兮以为周承笙会说出更加羞辱的话,可他只是紧了紧搂在她腰间的力道,柔声说:“像我老婆。” 白兮这一拳打在棉花上,心口淤堵的厉害。 “你打我咬我当以前的我死了都行,但你不能不要我,我有洁癖,只睡你一个女人,也只要你一个女人。” 白兮募地发笑,“在我面前装纯情,周承笙你当我是瞎子还是傻子?” 周承笙的嗓音低低沉沉,还带着显而易见的委屈,“兮兮,你真的了解我吗?我只有过你一个女人。” 白兮的身体不可控的颤了一下。 只有她一个女人? 呵,白兮心里冷笑,难道荣珊珊是个男人? 还有那数不尽的莺莺燕燕。 哪怕这一世周承笙还没来得及碰外面的女人,那前世呢? 周承笙继续喃喃着,“如果你真的了解我,就应该知道我没有跟你开玩笑,我想跟你重新开始,这一次换我追你好不好?” 白兮无力的瘫在周承笙怀里发笑,“你就是追到死的那一天也追不到。” “那我就追到死的那一天,这辈子追不到我下辈子继续,下辈子还追不到,那下下辈子再继续,我总有一天会追到你。” 白兮面无表情,“你不如现在就死了,省时间。” 周承笙对白兮的恶语左耳进右耳出,“老婆就在我怀里我为什么要去死?我死了,把你让给外面的狗男人?” 他说着自己都笑了,“白兮,你想都不要想。” 白兮的鼻尖都是混着腥甜的木质清香,她下颚骨发痛,连着手肘也是麻的。 她深深吸了口气,周承笙的桎梏如铜墙铁壁,她半点挣脱的可能都没有。 白兮无力道:“松手,你的血都是臭的。” 周承笙勾起唇,“那我们去洗澡?” 还不待白兮出声,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尖叫,两人具是一怔。 白兮挣扎着看向门口,“快去看看外面怎么了?” 周承笙不上当,“外面有陆沉。” 紧接着陆沉一声惊呼,“朱曼!” 这喊的声音很不对劲,白兮明显焦躁,“快去看看!” 周承笙没办法,只能起身拉开门。 结果他脚才刚抬起就被身后的白兮猛推了出去,然后“哐当”一声,门反锁了。 周承笙揉着发麻的嘴角,贴在门口说了句,“我有钥匙。” 他走进客舱,发现朱曼正坐在水果台边,台上有一小滩血迹。 陆沉正低头翻医药箱,“想吃苹果叫我给你削就行了,你自己动手干什么?” “你睡着了,我不想打扰你。” “我们俩谁跟谁?” 周承笙走到两人身前,朱曼抬头看到他染血的白衬衫,吓得立即起身,“阿笙你肩膀怎么回事?你脸怎么了?” 陆沉抬眸,差点叫出妈,“白兮捅你了?!” 周承笙取走他手里的绷带,淡定的给自己包扎,“要是房里有刀,她应该会捅。” 朱曼想上手,奈何自己伤口的血还没止住,她心疼的盯着周承笙的脸,心里恨不得将白兮三刀六个洞! 她哑着声音问:“白兮她……她打你脸了?” 答案显而易见。 周承笙皮肤本来就白,白兮那几下差点把自己的手给打脱臼,力道可想而知。 这会周承笙脸上的印记都泛了出来,还带点轻微的紫色。 陆沉瞪着一双桃花眼,数了数周承笙脸上的指头印,不多不少刚好十个。 这至少是挨了两巴掌啊! “卧艹,阿笙,没想到你身经百战最终打趴在白兮的石榴裙下??”这简直震碎了陆沉的三观。 这要是被睡服就算了,可这tm的是被打服啊! 他们三个不能说从小一块长大吧,但在国外读书那几年一直形影不离,那几年小到校霸大到社痞,周承笙和陆沉没少并肩作战,陆沉被打到见血那是司空见惯,但周承笙极少挂彩。 他伤的最严重的一次是手背跟对方的短刀擦皮而过,洒了三滴还是五滴血。 跟现在这副被捅刀的鬼样子比起来,简直是…… 要不是身在半空中,陆沉绝对打120。 他伸长脖子看了眼周承笙肩头的牙印,嘶的一声眉毛打结,“卧艹,白兮这是要吃了你啊?” 周承笙脱了带血的衬衫,换上一件纯棉t恤,他捏着眉心一言不发,脸黑一半,红一半。 朱曼的伤口包扎好后,她从冰箱里取出冰块用纱布包好递给周承笙。 “阿笙,敷敷脸吧,你明天总不能以这个样子去上班吧?” 见周承笙没接,朱曼心里滋生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感,她小心翼翼爱慕了十几年的男人,竟为了另一个女人卑微成这样? 凭什么?! 白兮明明才是被厌弃的那一个,她究竟使了什么招数让周承笙为她发狂?! 朱曼忍着眼底痛,将冰块递给陆沉,“你好好劝劝阿笙,我不舒服先去休息了。” 朱曼进屋锁门的瞬间,整个人都哭成了筛子。 她颤颤巍巍爬到床边,从包里翻出另一部手机,编辑短信:人还活着吗? 第120章 我没有亲人了 飞机抵达南川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两点,直到飞机彻底降落白兮才从房间里出来。 周承笙一张脸黑了几个小时,听到房门响动的声音立刻起身朝白兮走去,“兮兮,我开车送你回家。” 看着将‘不要脸’进行到底的周承笙,陆沉差点下巴没扶住,当初他跟周承笙强调追白兮就得死不要脸的时候,多多少少夹杂些私人恩怨。 可没想到周承笙还真践行到底了?? 陆沉暗自咋舌,这块万年冰笙就这样融化了?! 飞机停在周家的私人机场,没有周承笙的允许外面的车根本进不来。 白兮自知反抗无效,下飞机后直径坐上了周承笙的车,她戴上眼罩,一言不发躺平在副驾驶上。 看着渐渐远去的车影,朱曼的心像被人硬生生的撕裂成几块,痛到没法呼吸。 陆沉以为她还沉浸在闺蜜的离世中,安慰道:“人死不能复生,她肯定也不希望你一直为她伤心,走吧,我送你回家。” 他打开副驾驶的门,朱曼苦笑着问:“阿笙真跟顾家翻脸了?” 陆沉敲出根烟,“说实话我也没想到阿笙会做这么绝,看来是动真情了。” 朱曼死死攥着拳头,指甲都陷进了肉里,她没忍住,埋进靠枕里放声抽泣。 陆沉忙抽纸,手足无措,“诶,女人一哭我就没辙,你别哭啊。” “都是我最好的朋友,一个在婚礼当天失去所有连命都没了,一个……” 朱曼死咬着牙关,她说不下去,她没办法接受如神邸般存在的周承笙会为了白兮将兄弟,面子和尊严都抛掉。 陆沉索性将车停在路边,“朱曼,凡事往好处想,阿笙帮白兮出头,也顺带帮许小杏报了仇,她的家人也得到了丰厚的抚恤金,人死不能复生,帮她选块风水宝地好好下葬吧。” 朱曼擦着眼泪,“阿笙为了白兮连顾磊的面子都不给,以后我要是不小心得罪了白兮,他是不是连我这个朋友也会不要?” 陆沉怔了怔,他点燃烟,吐了口烟圈,“男人之间的事没有女人看的那么简单,我一两句也解释不清。 白兮对你有敌意可能只是因为许小杏吧,又或者她在吃你的醋,等她脾气好点我亲自去跟她解释清楚,你们俩说不定还能成为闺蜜。” 朱曼哭着哭着就笑了,“陆沉,还是你对我最好,如果真有那一天,你站她还是站我?” “我当然站你啊。”陆沉掐灭烟,发动车身,“白兮有阿笙护着,我站她干什么?” 朱曼嘴角才勾起的弧度顺便焉了下去,“你的意思是她要是没有阿笙护着你就站她咯?” 陆沉笑了笑,“朱曼你是不是傻,你如果哪天真跟白兮起了冲突,她身前站着阿笙,除了我谁敢站你身前?” 朱曼侧头望向窗外,眸色如定格在死海上的浮漂,“我只是随口问问,阿笙喜欢的女人,我怎么会跟她过不去。” 这边周承笙刚将车拐到上山的路,白兮的电话突然响起,她揭开眼罩按下接听键。 陈梅的声音从电话对面传来,“小姐,老太太术后引起并发症,颅内感染出血,医生说……可能熬不过今晚。” 车厢内太过安静,驾驶室的周承笙也听到了电话里的内容。 他打着双闪将车停靠在边上,侧头看向白兮的时候,她握着电话一声不吭,眼神里都是茫然。 电话那头的陈梅无声的叹着气,“小姐,您没有其他吩咐的话,我就去照顾老太太了。” 白兮愣愣的看着前方,许久才嗯了一声。 挂断前,陈梅报了病房号。 白兮将手机放回包里,卷曲的睫毛微微颤了几下,在这一刻她大脑完全是空白的。 像只迷失在瘴雾中的麋鹿,粉碎了一身的灵气。 周承笙见不得白兮这副娇弱到令人心碎的模样,她越是安静,他的心就越疼。 “兮兮。” 他忍着将人捞进怀里的冲动,轻声问:“去医院吗?” 白兮没有回答,她解开安全带,抱着膝盖蜷坐在副驾驶,脑海中不受控的回忆杜晓福从前的样子。 可是在她的记忆碎片里,杜晓福几乎没对她笑过。 她连一张笑脸也回想不起来。 两人也不知道静坐了多久,白兮看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终于选择顺从自己的内心。 她重新系好安全带,小声说了句:中心。 周承笙随即踩下油门朝中心医院开去,他知道杜晓福是白兮在这个世上最后一位血脉相连的亲人。 如果她去世,白兮一定会伤心。 周承笙的车速很快,不过十几分钟车就停在了中心医院的住院部楼下。 杜晓福的病房在27楼,白兮仰着头一层一层往上数,最后定格在27层那唯一一间亮着灯的房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就这样静静的站在原地,直到手机“叮咛”一声,她的心也跟着剜痛一下。 像是有感应般,白兮在低头的瞬间,眼泪就已经掉出来了。 她划开屏幕,是陈梅的微信:小姐,老太太走了,临终前她一直在重复,兮兮,对不起。 白兮的泪水一滴一滴砸落在屏幕上,可她就是倔强的不肯出声。 她清楚的明白,从这一刻开始,她成了真正的孤儿。 周承笙的心阵阵抽痛,他犹豫着,可最终还是没忍住将白兮搂进怀里。 “你走吧。”白兮的声音虚弱无力,仿佛被人抽了魂。 “我没气力跟你玩。” 周承笙搂得更紧,他温柔着抚着她的乌发,道不尽的怜悯,“你去哪我去哪。” “兮兮。” 恬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白兮仿佛看到救星般,用尽全力推开周承笙,然后一口气跑上恬妮的车。 周承笙的眉眼尽是化不开的悲伤,他这次没有追,而是静静看着恬妮的车远去。 他知道此时的白兮逼不得。 车上的恬妮看着白兮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也是心揪的不行,那些原本想追问的八卦全被她抛到脑后。 “兮兮,去我那?” 白兮淡淡的嗯了一声。 回到恬妮家,白兮总算卸下所有的伪装,一头栽进去沙发里,“小妮,我没有亲人了。” 第121章 你当我是死的? 这场五天的假期于白兮而言无异于一场连串的噩梦,在假期的最后时光她一直窝在恬妮家里,周承笙也没有再去骚扰她。 网上关于许小杏直播的负面影响在真相公布的那一刻,白兮的热度又上了一个阶梯,网友纷纷表示白兮是误入人间的天使,所以才会遭受那么多磨难与诽谤。 原本计划在美联颁奖当晚推出的新品迟了两天才推出,但预订单的量不减反增,白兮离富豪榜名单又近了一步。 唯一让她觉得碍眼的是周承笙在网上散布的表白视频,她几乎每天都能收到上百条的祝福私信。 但有弊也有利吧,比如公司的招聘邮箱里再没收到过对白兮的表白邮件。 也没有狂热粉丝举着我爱你的牌匾在白兮公司楼下呐喊拍照。 周承笙这阴招几乎绝了白兮的烂桃花。 白兮索性也不搭理,在调整好心情后就一心扑在市场推广上。 上班的第一天所有员工都跟打了鸡血似的,除了许晴,她状态很不对劲。 白兮将许晴叫到办公室,直言道:“许秘,如果身体不舒服就批个假去医院看看。” “白总我没有,我挺好的。”许晴一会扶着镜框一会蹭着鼻尖,一双好看的小鹿眼此刻满是疲惫。 白兮从冰箱里给她拿了瓶矿泉水,“那是培训秘书部的人太辛苦了?许晴,有事你可以跟我直说,我们不仅仅是上下属的关系,也是朋友。” 一句朋友戳到许晴的心坎上,她当即红了眼,“白总,我……以后应付记者的事可以给二助吗?我觉得二助的形象和口才都比我好。” 白兮挑眉,“就这事?” 许晴拧开瓶盖抿了口水,像是鼓起莫大的勇气般,她刚想开口,办公室门突然被敲响。 “进来。” 乔晗推门进来,看见许晴,他顿了顿说:“白总,有个中年女人在门口闹着要见您,她自称是许秘书的母亲。” 听到这,许晴脸色惨白差点没站稳,“对不起白总,我出去解决。” 白兮看出她不对劲,出声打断,“等等,既然是想见我那就带她去会客厅,刚好我现在也有时间。” “不!白总,您别去,您直接让保安把她赶出去吧,她不是我妈,她是我爸娶的小老婆。”许晴说到这情绪突然崩溃。 白兮将人拉到沙发上,柔声安抚着,“我今天一见到你就察觉你状态不好,才一个星期没见你都快瘦脱相了,如果是家里有困难你跟我说,我或许可以帮你。” 许晴哭着摇头,“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们从新闻上看到我,所以顺着地址找到这里,白总我不想丢掉这份工作,可是我甩不掉他们了怎么办?我已经逃离那个家好多年,他们又找来了,我真的好害怕啊白总。” 也许都是童年的不幸让白兮对许晴的遭遇产生了心有灵犀的感应。 许晴短短几句话,白兮几乎能想象到她生在一个什么样的家庭里,一个亲爸加一个后妈,没准还有一个被宠坏的弟弟。 许晴趴在白兮怀里爆哭,白兮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我不会因为你的家庭背景就把你开除,但是你要明白害怕并不能解决问题,越是你害怕的东西越需要你鼓起勇气去面对……” 这时办公室门突然被撞开,一名四十出头的胖女人谄媚着走进来,“哎哟,您就是白总吧?” 身后的前台和助理个个面露逊色,“白总,她,她劲太大了,我们没拦住。” 白兮摆摆手说:“给这位女士倒杯咖啡。” 许晴顿时如临大敌,“你跑来做什么?这是我工作的地方!” 胖女人自来熟的坐在沙发对面,轻哼了一声,“我好歹是你妈,你就这个态度跟你妈我说话?也不怕你领导笑话!” 许晴双肩都在发颤,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我妈已经被你害死了!” 白兮挑眸看向女人的眼神顿时冷下几分,“贵姓?” 胖女人本想开骂,见白兮主动跟她说话,清了清嗓门说:“免贵姓许,名胜男。” 许胜男。 白兮勾起嘴角,“许女士找我什么事?长话短说我待会还有个会议。” 许胜男立马起身指着许晴的鼻子说:“白总啊,许晴在你手下做事,我今天就是想请您给我评评理,我虽然是个后妈吧,但也是一口饭一把屎的将她拉扯大啊,现在她爸癌症要钱治病,她躲在大城市吃好的穿好的住好的,一分钱都不给家里寄啊,你说天底下哪有这么没良心的闺女啊?不怕遭雷劈遭天谴啊?” 许晴急红了双眼,“你闭嘴!几年前你们骗我说我爸是肺癌早期,只要十万块就能治好,我那时候刚刚大学毕业,还欠了四年的助学贷款,你想过我是怎么凑到这十万的吗?我差点去卖肾!结果你们拿着这十万是去还赌债,你现在又故技重施骗我钱,实际是想给你儿子买房!” 许胜男一时无言,没想到自己的计谋被许晴戳破,她撸着袖子叉腰,“那是你爸骗你,是他欠的赌债,跟我有关系吗?你不认我我没怨言,毕竟你不是我肚子里出来的,天底下几个后妈能被人惦记感恩的?我不奢望你日后会给我磕头尽孝,但是你爸这次是真得了肺癌!” 她从裤袋里扯出一叠发黄的病例单,发狠砸向许晴,“你看看我有没有骗你,你睁大你的狗眼睛看看!” 白兮捡起其中一张,摊平,上面写着肺癌中期,她拿出手机拍了照片,发给乔晗查查真伪。 “就算是真的我也不会给,我给了他也是拿出去吃喝嫖赌或者给你儿子盖房子,我绝不再上……” 许晴话没说完,许胜男一巴掌抡在她脸上,许晴直接被打趴在地,“呸!你一天不拿钱我就一天在你公司闹,不孝的狗东西!” 下一秒办公室被人推开,两名黑人大汉将许胜男扣在地上,她吃痛惊呼,“哎呀呀,这是要杀人啊,哎哟喂,救命啊白总,白总您给我评评理。” 白兮扶起许晴,用纸巾擦去她嘴边的血迹,冷眼看向地上的女人,“我不管你是谁的妈,敢跑到我的地盘,当着我的面打我的秘书,许胜男,你当我是死的?” 第122章 挺直腰杆做人 被保安压在地上的许胜男顿时没了声,她忍着胳膊的酸痛,尴尬的笑着:“白总,我没有冒犯您的意思,就是这个不孝女实在是太气人了!她不孝啊!您是许晴的领导,我就是想请您评评理,她不听我和她爸的话,她还敢不听您的话?” 白兮坐回沙发,指尖有节奏的敲击着扶手,“有没有这个意思你也已经冒犯了。” 白兮的声线明明清甜柔顺,但听到耳朵里就是让人头皮发麻,许胜男半张脸都被按在地上,嘴都快抽筋了,“对不起对不起,我没读过书没文化,对不起啊白总,您别跟我计较,我就是想请您评评理。” “评理啊?”白兮勾起嘴角,示意保安将人拎起,“好,我先给你评评理。” 许胜男嘶的一声被保安拎着后脖子站起来,“哎哟哟我胳膊都要断了,松手啊,怎么还不松手啊,哪有这么评理的啊?” 白兮看向许晴问:“她平时怎么对你的?” 许晴咬了咬唇,捂着红肿的脸颊说:“白总,不怕你笑话,我妈在生我的时候大出血不能再生产,我爸重男轻女就在外面跟这个女人生了个儿子,她隔三差五刺激我妈,直到我妈抑郁投河自尽。” 她双手擦着眼泪,眼窝下的遮瑕被擦去,露出乌青的黑眼圈,“从她进门的那一天我就没过过一天正常日子,她一不顺心就打我,初中毕业后就想让我定亲跟着婆家人去厂里打工,是我奶奶压着才让我勉强读了三年高中,那三年她几乎每个星期都来学校骂我,让学校的同学嘲笑我侮辱我,她是想逼我走我妈的老路,是我咬咬牙挺过来了。” “你放你妈的屁!你妈是自杀不是他杀!她要去死跟我有屁关系!你吃我的穿我的现在还反咬我一口,你跟你妈一样就不配活着!”许胜男跺着脚大骂,那咬牙切齿的狠样让白兮联想到齐丽。 “你他妈才不配活着!我妈是被你活活逼死的,你记恨我奶奶供我读书,趁我不在家的那几年偷走她所有值钱的东西,生病也不送医院,就这样活活拖死了!你以为街坊邻居不知道吗?!” 许晴说到这彻底崩溃,她捂着嘴泣不成声,“我只恨自己当年太弱小,连保护至亲的能力都没有,你连我奶奶去世都不告诉我,许胜男,你会遭报应的!当年的那十万我是在看奶奶的面子上才拼了命的凑,结果你们连安葬费都不给她,现在我一毛钱都不会给你们!” “我养只狗都会对我摇尾巴,你个畜生都不如的杂种,你不拿钱给生父治病,我就闹到你待不下去!我报警抓你,我上法院告你!” 这就是许胜男这几年的招数,从学校到公司,她总有办法找到许晴,给钱她闹,不给钱她闹的更厉害。 许晴像被逼到了死胡同里,在这一刻她杀人的心都有,“白总,对不起,我给公司造成负面影响,我……” “你打回去。”白兮侧目看向许晴,“她怎么打你的,连本带利打回去。” 许晴当场愣住,她神情茫然的看向白兮,一时忘了说话。 许胜男立马翻脸,她拼命想挣脱保安的桎梏,奈何力道悬殊太大,疼的她龇牙咧嘴,“你好歹是个领导,你还上过电视怎么能教导人打妈?这就是你们公司的文化?这就是你做领导该有的样子?你们这是人多欺负人少!我是她妈,她敢打我?!” 白兮就着许胜男的话笑着说:“我向来教导手下的员工挺直腰杆做人,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在我这是死禁!” 她看向许晴,鼓励的眼神,“她一跟你没有血缘关系,二对你没有养育之恩,三还对你诽谤攻击,这样的人渣我都想打,你忍什么?” 许晴眼底水色渐深,白兮的话像带着某种魔咒驱散了她内心的恐惧,她走上前,直视那双曾令她无比胆寒的双眼,抬手的瞬间,许胜男怒吼一声:“你敢!” 紧接着是“啪”的一声巨响,许胜男直接被打懵,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接二连三的巴掌像砸落的冰雹般落在她脸上。 许晴咬着牙,一下比一下狠,“这些是替我妈妈打的!” “这些是替我奶奶打的!” “我不会给你钱!” “我也不会再逃避,你如果再敢骚扰我的生活,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许胜男从刚开始的破口大骂被打到嗷嗷求饶,许晴打的手麻了,就拿起桌上的珠宝册子叠起来扇。 白兮静静看着她宣泄积压多年的愤恨,总算知道前世的许晴为什么在白氏过的如此小心翼翼了。 她踏实本分,明明能力强却不争不抢甘居平位,白兮就是欣赏她这份淡然才选她当贴身秘书,没想到她也有一个不幸的童年,也有一个想百般逃离的过去。 打了差不多两个小时,许胜男的脸肿的像烂掉的番茄,保安一松手,她立马抱着头蜷缩在墙根瑟瑟发抖。 许晴累倒在沙发上,胳膊都甩不动了,但她的眼神明显恢复了正常,不再躲躲闪闪,魂不附体。 白兮走到许胜男身前,“下次再敢跑到我的地盘上闹我的员工,就不是刷耳刮子这么简单了,许女士你听明白了吗?” 许胜男哪说得出话,只能抱着头一个劲的往地上点。 典型的吃软怕硬。 许晴抬起手肘擦了擦眼眶,突然笑出声,“谢谢您白总,我其实特别佩服您,您收拾白氏的那几招我特别想效仿,可是我缺乏勇气去面对也缺乏胆量去挑战,但现在我不怕了!” 白兮深知童年的伤害就如附骨之疽,根本无法在一朝一夕中被治愈,只能咬着牙在岁月的长河中独自抗争。 赢了你是重生,输了是痛苦一生。 白兮给许晴批了两天假去处理自己的家事,这两天上下班都由乔晗负责接送。 在等红绿灯的间隙,乔晗从后视镜偷偷打量自己的新老板,她正低头划着平板上的设计图,蓬松的麻花辫挽在肩头的一侧,恬静的如森林中的仙子。 只可远观,不敢亵玩。 在白兮抬头的一瞬,乔晗连忙转移视线,慌张的差点挂了倒挡。 绿灯亮,他踩下油门。 白兮突然开口:“不熟悉路况吗?” 乔晗挠了挠耳朵,有种被抓包的心虚感,但很快他调整好状态,如实说:“白总,有人跟踪我们。” 第123章 乔家四少 白兮抬眸,“什么时候发现的?” 乔晗说:“从上高架桥开始,我假装走错道转了一圈,那辆路虎明明岔开了又转到车后,很显然就是跟着我们。” 白兮有些诧异,“你观察能力很强。” 乔晗蹭了蹭鼻尖,一张略带混血感的脸上透着红晕,“在部队呆过几年,比较敏锐,逮吗?” 白兮看向窗外,无所谓的态度,“不用,他们喜欢跟就跟吧。” 这下换乔晗诧异了,“白总知道是谁?” 她淡淡嗯了一声,除了姓周的还能有谁? 自从上次分开后,白兮对周承笙的反常进行了深刻的剖析。 她深知周承笙这种自命不凡又毫无人性的渣男,你越反抗他就越来劲。 只是之前的白兮压根就没想到这一层,她只是本能的控制不住内心的邪火。 每次见周承笙阴魂不散,她就恨不得活剐了他,明知道自己实力不允许但就是想揍他,打不过咬一口也行。 从邬斯岛回来,白兮意识到想要摆脱周承笙还得和从前一样事事顺着他,没准一两天他就腻烦了,可是让白兮再当一次舔狗,那还不如一刀杀了她。 杜晓福去世后,白兮心态调整的很快,也变化了很多。 她觉得既然前者后者她都做不到,那就索性就晾着吧。 最坏的结果也就当他是个299的电动玩具。 用渣女的魔法打败渣男,谁怕谁? 白兮莞尔一笑,看到路边摆着榴莲的水果店,开口喊停。 乔晗将车停在路边,老板热情的介绍:“美女看中哪个啦?这都是刚到的猫山王绝对正宗,免费试吃,不好吃不要钱。” 白兮笑着说:“先给我挑个肉多的,好吃我再跟你买二十个。” 乔晗在旁目瞪口呆,“白总,你不怕上火?” 老板眼睛笑成一条缝,“美女总裁买二十个榴莲我免费送山竹,保证降火!” 白兮跟着老板进店,榴莲还没开剥她就忍不住咽口水。 她抽了一次性手套给乔晗,“你喜欢榴莲吗?” 乔晗身高一米九,白兮跟他说话的时候还得仰着头,要不是老板的身份架在这,他真想揉着她的头说,当然喜欢。 两人试吃之后都觉得不错,白兮让老板现剥十个打包给她带回家,明天再送二十个去她公司当下午茶。 与此同时周佐正坐在驾驶室叩击着方向盘,突然车窗被敲响。 他摇下车窗,还没见人就被榴莲皮砸的一龇咧,“卧槽!!!” 他嘶的一声踹开车门,看是哪个王八蛋敢暗算他。 只见乔晗慵懒的靠在车旁,笑的一脸邪性,“我老板不喜欢被跟踪,下次再逮着扔的就是炮仗了。” 周佐眯了眯眼,危险的气氛急剧上升,“乔四少放着家里的金山不守跑出来当助理,不如直接去笙哥那报道。” 乔晗将一盒榴莲肉放在车顶上,似笑非笑,“我老板赏的,跟了个把月,辛苦了。” 说完乔晗双手插袋,大步往回走,背影分明透着军人的挺拔却又带着几丝完全相反的痞气。 周佐站在原地一头黑线,以他的跟踪技术白兮不可能发现倪端,但乔晗就不一定了,他从小扎根在部队,据说身手与顶级雇佣兵不相上下。 如果是一对一单挑,周佐也没把握一定能赢。 他开始默默替自家笙哥担忧,这大刀一挥是砍了白兮的桃花枝,但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敢靠近白兮的男人,那都是地表上一等一的强敌,是与笙哥实力不相上下的存在啊。 周佐揉了揉扎疼的大腿,拎着榴莲肉回公馆复命。 果然,周承笙在知道乔晗回国给白兮当司机后,脸色阴鸷的厉害。 生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在什么情况下会隐瞒身份去接近一个女人? 无非三个字,想要她。 可白兮是他的女人! 周承笙将陆沉送的那本《追回前妻365招》丢进垃圾桶,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看了两天没看出根毛线。 这时陆沉打来电话,周承笙阴沉着脸接起,“有事?” 电话那头明显一愣,“啥语气啊,我又招你了?” 周承笙看着那盒榴莲肉浑身不得劲,因为他不确定这到底是白兮买的还是乔晗故意膈应他的。 等不到回音的陆沉自顾自的叹了口气,用近乎宠溺的口吻问:“知道你现在心肝脾肺肾都拧巴着呢,我这有个内部消息,有助于你追妻,听不听?” 周承笙耐着性子,“放。” 对面的陆沉贱嗖嗖的笑出声,“好,我放,你听仔细点啊,上头准备出资开发皇城那条线的地铁,皇城区不是有块地皮这个月竞标吗?咱哥俩把这块地拍下来,到时候跟白兮合作,荣家收购的那33个亿可以通过这块地皮暗戳戳的塞给她。” 周承笙闻言,将榴莲上的薄膜戳破,“在霖云阁?” “对啊,我够疼你吧?下次对人家态度好点,我自己追女人都没这么用心。” 周承笙无情揭穿,“那是你不敢追。” 陆沉叼着烟,噎的直咳嗽,“还能不能当兄弟了?亏我还给你买书,孙子兵法你看完了没?” 周承笙睨了眼垃圾桶,往嘴里塞了口榴莲肉,“如果事成,竞标地皮的钱我出,利润分你一半。” 另一半给白兮。 陆沉走回沙发,随手搂着个女公关,一双桃花眼潋满笑意,“兄弟之间谈钱多伤感情?不过我接受,看在你还人性未泯的份上,我再告诉你个事。 白兮那开文娱公司的闺蜜带着自家的艺人在二号包房,我刚刚掐指一算她包房至少三头色狼,你来英雄救美刚刚好。” 周承笙想都没想直接拒绝,“她身边的女人我去救什么?” 这事就算不看书周承笙也拎得清,自己女人身边的女人,能不说话就不说话。 能不认识就不认识。 陆沉一掌拍到额头上,嘴里的烟笑的上下乱颤,“阿笙你这智商怎么时上时下一点都不稳定?不用你直接出面,你哪怕侧面解个围白兮也会感激你啊,再说你跟白兮最好的朋友打好关系,还愁没人给你吹枕边风?” 周承笙转着钢笔,突然觉得陆沉的话有几分道理。 他挂了电话就出发去霖云阁。 与此同时,白兮刚洗完澡躺上床,手机突然嗡嗡响起,她划开接通键还没来得及喂,就被对面的颤颤巍巍的声音给吓住。 “救命啊白白总……你快来救救恬总,她她被四个男人拖进包厢里,到现在还没出来。” 第124章 口心不一 白兮当即翻身下床,“你们在哪里?” “我我在霖云阁……” 下一秒电话被掐断,白兮抄起架子上的外套一口气跑到楼下,让司机马上送她去霖云阁。 电话再拨过去无人接听,白兮打恬妮的手机是关机,她立马拨出陆沉的号码,咬着手指甲等回音。 霖云阁是周承笙和陆沉合伙开的,直接打老板电话比报警要快。 可是一连打了两次都无人接听,白兮差点气得砸手机。 其实陆沉早就看到白兮的来电显示了,他就是故意不接。 白兮锤着胸口,没办法,她只能拨出周承笙的号码,电话只嘟了一声就被接起。 “周承笙,恬妮在霖云阁可能有危险,你现在叫员工过去看看行吗?” 她口吻焦灼的不行,电话那边的周承笙很快说了声好。 白兮紧绷的心脏终于缓了口气。 她看着窗外不断晃过的车灯,开口说:“谢谢。” 周承笙贴着电话,能清晰感受到白兮轻微的喘息声。 没什么力道,也没有敌意。 他不自觉扬起嘴角,连语气也温柔了许多,“兮兮,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谢谢。” 白兮直接岔开,“找到人了吗?她有没有被欺负?” “我已经叫人去了。” “她在几号包厢?” “二号。” 电话静默了两秒钟,周承笙开口问:“还生我的气吗?” 下一秒,电话被无情挂断。 周承笙差点被气笑,第一次遇到求他帮忙还这么拽的。 磨还没卸就想气死驴? 白兮一想到恬妮被四个男人拖进包房的场景就浑身发麻,四十分钟的车程她每一根神经都是紧绷的。 到霖云阁后,她推开车门一路狂跑上楼,到楼梯口的时候她远远看见一名黑衣男人正扛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从二号包房出来,身后还拖着两个晕死的中年男人。 白兮的心咯噔一下,她小跑过去,突然左侧房门被拉开,一只大手捞住她的腰肢往里面带。 饶是白兮心理素质再好,也差点被吓掉魂。 脚尖落地的同时,她整个人被修长的手臂从身后圈禁住。 “穿着睡衣就跑出来,这么急着见我?” 黑暗中,人的感官会被放大很多倍,此时那属于周承笙独有的压迫感死死缠绕着白兮。 还有几分让她浑身不适的暧昧。 “你放开我,我要去见恬妮。”白兮去扒拉他的手,不料被反握住,“人是安全的,周佐已经送她回家了。” 白兮闻言,深深吐了口气,“你放开我。” 周承笙下颌搭在白兮肩头,鼻尖虚虚实实蹭着她耳畔的发丝。 “不放,我已经好几天没碰你了。” 白兮气恼,奈何力气没人家大。 她歪头躲过周承笙炙热的呼吸,“你说她安全就安全了?我人都没看见!” 周承笙一只手将人禁锢在怀里,一只手拨通周佐的电话,开的扩音。 电话很快被接通,“笙哥。” 白兮问:“你跟恬妮在一起吗?” 紧接着,恬妮的声音从电话对面传来,“兮兮,我没事,我在回家的路上。” 白兮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你晚上被谁坑了?有没有受伤?” “没有没有,我好着呢,今晚虚惊一场,那两个色批还想吃我豆腐,我他……” 恬妮突然发现通话的备注是笙哥,她秉着口气问:“兮兮,你在霖云阁?” 白兮嗯了一声,此刻心是缓了,但太阳穴依旧突突猛跳,“你手机干嘛关机?我打了你几十通电话,还有你手下的艺人,下次求救能不能不要这么吓人,话没说完就挂,再打死活不接,我要是心脏不好今晚就住院了,你们晚上到底什么情况?” “对不起嘛兮兮,我出门带了充电宝可是忘带线了,车上信号不好,一两句话讲不清楚,我大概半小时到家,到家我们视频?” 白兮没好气道:“行。” 周承笙将电话挂断,白兮无意间瞄到他手机的背景图,是那张海滩照。 他锁住屏幕,周围重回一片黑暗,只有门缝下透出的那一丝光。 周承笙搂着白兮的腰将人压在沙发上,轻车熟路的捏住白兮娇小的下巴,俯身吻住。 这是他被白兮咬出的经验,只要捏住下巴,她小虎牙再尖也没用。 白兮又羞又恼,双腿被周承笙死死压住,她伸手去揪他的领带,想一气呵成勒死他,结果这货今天压根就没系领带。 “很急?” 耳边传来男人戏谑的轻笑,他单手脱去西装外套。 白兮趁机撑住他下压的胸脯,“周承笙,你皮痒是吗!” “你松松?”他毫不费力就拨开了白兮抵抗的胳膊,再轻轻握住放置头顶。 他轻啃着白兮的耳垂,感受着她微微颤栗的身子,“兮兮,我想要你。” 白兮死咬着唇不发出声音,她眼前一片黑暗,恍惚之间好像又回到了那晚。 身上的男人亦是如此小心翼翼的深吻着她肌肤的每一寸,如罂粟般,诱她沉沦。 “周承笙,你从我身上滚开。”她几乎咬牙切齿的说。 周承笙只是轻笑,他下巴的细小胡渣扎的白兮又痒又麻,偏偏手脚都被他牢牢禁锢住,她眼泪都快出来了,“周承笙你别这样,我不舒服。” 周承笙重新贴近她的唇,声音沙哑勾人,“不舒服?” 他手指探下去,白兮吓得往反方向逃,“周承笙!” 一张沙发就这么大,逃又能逃到哪去呢,白兮在心里问候了周家上下八十代,顺带捎上了恬妮,这坑人的闺蜜,坑到家了! 此时两个人的呼吸都乱了,周承笙将指尖轻轻划过白兮的脸颊,水凉水凉的。 他惩罚式的咬住她耳垂,“口心不一,你明明也想要我。” 周承笙不知道跟谁学的,撩人的技术突飞猛进,身体的本能反应根本不受大脑控制,白兮咬着唇不作声。 只见男人突然松开禁锢她的双手,低头埋进她胸前,“兮兮,你不是要报复我吗?” “那就当我是只倒贴的鸭子。” 第125章 笙哥是真心的 城东桥尾有司机酒驾造成连环车祸,周佐的车刚上桥就被堵住了。 平均十分钟挪一米。 恬妮酒气上头,撑着脑袋看向驾驶室的男人,寸头,浓眉,高挺的鼻,白t恤牛仔裤,粗犷的臂膀摸一下就知道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典型。 明明看着是个青春阳光大男孩,可刚刚在包厢里教训那几个老色批简直荷尔蒙爆棚! 恬妮只记得周佐推开包厢门,腰一弯,手一伸,她身边两张猪脸就趴倒在地了,她都没看清楚周佐使的啥招式。 她突然灵机一动,拍着周佐的臂膀说:“以后我晚上有应酬,请你演我男朋友怎么样?你就送我回家就行,油费我出,再加一百出场费。” 周佐想起周承笙交给他的重任,接近恬妮,打好关系。 他微微一笑,“那你记得提前告诉我,临时叫我不一定有空。” 恬妮把玩着自己的耳环,问:“你平时都干嘛?24小时守着周瞎……你老板。” 周佐没听出异样,“差不多。” “你也去邬斯岛了?” “嗯。” 恬妮来了劲,加重手里的力道,结果指甲尖都酸了,周佐这胳膊上的肉拧的跟轮胎皮有的一拼。 果然,是个隐形的猛男。 “你老板真的在追兮兮?” 周佐很认真的点头,恬妮切的一声,“有病,兮兮喜欢他的时候他拽的跟二八五万似的,现在兮兮放飞自我了,他也跟着飞了?咋滴,家里有钱闲得慌?” 周佐:“……” “你就当做个善事,阿弥陀佛劝劝你老板放过兮兮吧,兮兮从喜欢他那天开始到离婚,至少被虐了十年吧?现在又搞些乱七八糟的绯闻,整个南川谁还敢追兮兮?祸害她一整个青春还不够,还要祸害她到老吗?!” 周佐跟着前面的车子慢慢挪动,嘴角抽了抽,“笙哥他是真心的。” “啊呸!”恬妮这一声,周佐半张脸都是飞沫,他抽过几张纸塞着恬妮,“先把口水擦了。” 他接着替自家笙哥说话:“其实笙哥对所有喜欢他的女人都那样,虽然是冷了点,但他也不算是针对白小姐,顶多算一视同仁,现在笙哥喜欢白小姐,也是真心在追,绝对不是闲得慌。” 再怎么闲得慌也不能闲成这样啊,一天到晚不是流血就是掉肉,怪吓人的。 “啊呸呸呸!你敢说周瞎,啊呸,你老板对荣珊珊就不一样,从十二岁那年开始,每年生日他都会送礼,那戏精次次都在我和兮兮面前炫耀,兮兮还是他未婚妻呢,他怎么没看见送兮兮?你当我瞎啊!” 周佐擦了把脸,“你反应别这么大,我说的都是实话,笙哥洁身自好也不近女色,我从小跟在他身边长大,这一点我最了解,而且。” 他咳嗽几声接着解释:“荣珊珊每年的生日礼物都是我从公司的新品里挑去送给她的,笙哥压根就记不住她生日,而且笙哥从来没有说过喜欢荣珊珊,他只是懒得澄清外面的误会罢了。” 恬妮瞪着眼睛,“你送的?原来是你眼瞎啊,你居然喜欢那戏精?!” “不是不是,我没有喜欢荣珊珊,是笙哥叮嘱我让我记得,我记在备忘录上,到日期就会提醒,然后我就交给下属去做。” “说来说去跟你老板送有什么区别?他怎么不叮嘱你记得兮兮的生日的?啊呸呸呸!” 周佐捂着脸,“别呸了,我纸巾都抽完了,你就是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买礼物送给白兮啊,我可不想英年早逝。” 恬妮捂着耳朵,“不听不听王八念经,周承笙这辈子都别想洗白。” 周佐撑着下巴喃喃自语,“哎,白不白不要紧,能不能活到那一天都两说。” 周佐只要一想到周承笙追妻的这段日子就觉得心惊肉跳,他从没有见过如此反常的周承笙,大有一副为追妻豁江山豁性命的架势。 豁出脸皮,那都是最基础的。 桥上的交通在拥堵了四十分钟后终于畅通无阻,周佐将恬妮送到家门口,进屋时,恬妮问:“进来喝杯水吗?” 周佐老老实实站着:“我车上有,早点睡吧,以后有事打我电话。” “行,今天谢谢你,下次请你吃饭。” 周佐反应快,“那明天你下班后我去你公司楼下等你?” 恬妮翻了个白眼,“行!姐姐明天请你吃大餐。” 恬妮关门的瞬间腿立马软了下来,妈呀,周佐打架真他么帅啊,差点没绷住表情,那呸呸全是她没来得及咽下去的口水! 她拿出平板跟白兮视频,结果视频打了一个小时才被接通。 白兮此刻正泡在浴缸里,两人异口同声,“回家了?” 恬妮有样学样,往浴缸里放水,站在镜头前脱衣服,“路上遇到车祸堵了近一个小时才到家,兮兮,你怎么也迟到了?诶,免费的你都不看?” 白兮掀开一只眼,“葡萄干有什么好看的。” 恬妮气笑,白兮能调侃,说明她状况已经恢复如初。 “请收起你那酸溜的语气,这是你毕生都追求不到的高级风!你懂不懂什么叫高级美!” 白兮莞尔一笑,这会两人都泡进浴缸里,还不待白兮问,恬妮就开始滔滔不绝,“托你的面子,我去美联领完奖,好几桩大买卖就主动找上我,我今晚带艺人去应酬,结果碰上上次跟你说耍大牌让导演临时换地的那女的,这女的跟华宇传媒的老板来的,明里谈合作,暗里各种揩油,我手底下的艺人都是刚从学校毕业出来的,一个个青春靓丽心思单纯,哪招架得住这些咸猪手?我这暴脾气上来就跟他们干起来了。” 回想到这,恬妮一阵后怕,“幸亏周佐来得及时,酒壮怂人胆,他再晚来十秒,我估计就主动跪下跟他们磕头认错了。” 白兮没忍住,噗嗤笑出来,“别怂,只要你表情不绷,没人看得出来你胆小。” 她拢了拢头发,只见恬妮的脸突然贴在镜头上,“兮兮,你胸前那红点点是什么鬼?” 第126章 你就是个玩具 白兮不动声色的往身前拢了拢泡泡,“被虫子咬了几口。” “长跳蚤了?密密麻麻的。”恬妮嘟囔着躺回浴缸,半点倪端也没发现。 别看她一天到晚喊着泡帅哥睡猛男,还动不动就吹流氓哨,其实一点经验都没有,平时也就在白兮面前打打嘴炮。 真做,她没这个胆子。 “兮兮,今天周瞎子有没有为难你啊?对不起啊,害你还去找他帮忙,我下次不去霖云阁了,今天的地点也不是我定的,我到了才知道。” 白兮轻描淡写,“为什么不去,以后谈生意就去霖云阁,有了今天的教训,谁还敢在霖云阁欺负你?” “啊?今天周佐主动送我回家,还主动提出明天要去我公司接我,我现在严重怀疑他是周瞎子派出来的侦察兵。” 白兮莞尔,“只要你不沦陷,他派个炮团也没用。” 恬妮努了努嘴,“但我真没想到周佐还是个猛男。” 白兮掀开眼皮,恬妮心虚立马转移话题,“那个,兮兮,今天在他们来找茬之前,我听了两个道上的消息,想不想听?” “嗯。” “李雪疯了。” 白兮愣了一下,“白文涵的老师?” 恬妮往脸上拍了拍水,“是啊,还在记者面前开批你没天赋,她怎么说得出口,报应来了吧,我听说是她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凌晨被吊在游艇上吹了一晚上海风,第二天送去医院神经就不正常了。” “她什么时候出事的?” “上个月的事吧,诶,还有啊兮兮,圈内很多网红公司都倒了,连打头阵的皇家直播,顺美文娱都倒了,但你说巧不巧,他们公司力捧的网红都参与了你美联作弊的抹黑事件,真是报应不爽啊,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他们乱喷,真他娘的爽!” 是单纯的报应么? 白兮翻上手机,走到淋浴区,脑子里响起周承笙一个小时前对她说的话。 “你不是要报复我吗?那就当我是只倒贴的鸭子,你想怎么作践都行。” “兮兮,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伤害你的人。” “我也不会放你走。” 白兮将花洒开到最大,脑子里闪过包厢里的画面,虽然当时眼前一片黑暗,但她能清晰的感知到周承笙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小心翼翼的克制,极具怜悯的安抚,以及放低姿态的讨好。 她是真没想到不可一世的周承笙竟也会卑微成这样。 曾经的白兮,拜倒在周承笙的西装裤下,而如今的周承笙,却三番五次的想死在白兮的石榴裙下。 “嗤—”白兮轻哼一声。 够贱的。 与此同时,周承笙正晃着酒杯坐在陆沉的包间里,连眉毛尖都跳动着喜悦。 陆沉叼着烟,笑骂:“你特意来刺激我的是不?你照照镜子看看你那一脸餮足的骚劲。” 周承笙心情好,难得没回怼,“西渡的工程利润,让你一成。” 陆沉嘴里的烟差点没咬住,“卧槽,阿笙,追到了?看来以后我得紧紧抱住白兮的大腿!” 一成的利润至少多出20个亿。 周承笙瞬间冷眼,陆沉装腔作势的拍了拍自己的嘴,“一时嘴瓢,我哪敢抱啊,我躲还来不及,现在我是宁可跟你干仗也不敢招惹白兮啊,不然你非得跟我拼命。” 他敲出烟盒递给周承笙,“都送到家门口了,白兮怎么没留你过夜?” 周承笙不动声色的放下酒杯,“戒了。” 陆沉当即挑眉,“白兮不让你抽?” “嗯。” “阿笙,你和白小姐和好啦?”朱曼推门进来,包厢内瞬间涌入一股浓郁的烟熏玫瑰香。 她坐在陆沉身边,笑说:“别想瞒我,我看见你们从包厢里出来了,呆了两个小时?聊什么聊那么久啊?” 陆沉笑着接茬,“光动嘴哪能聊那么久啊?” 朱曼的笑容有那么一瞬是僵硬的,她本来就是来试探一下,结果余光瞥过周承笙的领口,他胸前的两颗扣子是松开的,隐约可见一道猩红的划痕。 那是女人的指甲挠出的痕迹。 她起身将自己的酒杯倒满,举杯对周承笙说:“阿笙,我祝福你。” 周承笙象征性的碰了下酒杯,陆沉嘟囔着说:“他送完自己的心肝宝贝蛋不回家睡觉,还特意转我这来杀狗,你还敬他酒,拐着弯夸他杀我杀得好?” 朱曼挽了挽自己的卷发,潋笑着说:“阿笙为白小姐做了这么多,我一个外人都感动的不行,他和白小姐破镜重圆是早晚的事,你有什么好嫉妒的?” “我嫉妒?” 陆沉品着杯里的酒,似笑非笑的说:“谈恋爱一般人真扛不住,连万年冰山的阿笙都被祸害成这样,他今晚坐在这平均半分钟傻笑一次,我他么差点以为他疯了。” 朱曼抿着嘴,“你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 陆沉切了一声,“至于么,大把好看的女人往我怀里扑,你看我跟谁开过房?玩多了都没兴趣做那档子事,还是我们两好,简单,纯粹。” 朱曼余光扫着周承笙,“我也觉得谈恋爱挺累的,要不咱们以后老了搭伙过算了。” 周承笙一直低头摩挲着白兮的微信头像,压根就没在意对面两人在聊什么。 陆沉当即坐直背,喉咙滚动两圈,又觉得这样太明显。 于是他敲出一根烟含上,边打火边说:“诶,阿笙,你还真别说,把朱曼当女人看吧,她其实长相身材都挺好,脾气也好,还会做饭,跟你搭伙过,管不管生孩子啊?” 周承笙突然开口,“管,你们两孩子的名字我都想好了。” 陆沉心里笑开了花,不愧是亲兄弟,互帮互助。 而朱曼的心里却在淌血,他还真是一点都不在意。 朱曼摇着酒杯,岔开话题,“好啦,别扯这些乱七八糟的,我们说正事,阿笙,你千万记得跟白小姐解释一下我们的关系,女人都很敏感,我不想因为误会事影响你和白小姐,更不希望那些误会影响我们三个人的友情。” 周承笙摩挲照片的手指猛然顿住,他回想起白兮那幅蔑视的白嫖样,她怎么可能会在意? “鸭子?你也太抬举自己了吧周承笙。” “在我眼底,你顶多就是个99块的电动玩具。” 一想到这,周承笙的嘴角就忍不住抽搐,在白兮眼里别说五百块,他连当人都不配…… 第127章 小三上位 见周承笙突然愣神,朱曼敏锐的直觉告诉她,周承笙和白兮未必真成了。 她起身伸了个懒腰说:“不早了,我明天还得带几个新人去试镜,先撤啦。” 陆沉跟着起身,“我送送你。” 朱曼送了个飞吻,“走吧,陆宝贝。” 霖云阁白天是饭馆,晚上是夜场,这会凌晨两点,正是玩的最嗨的时候。 陆沉喝了不少酒,又或者是真被周承笙刺激到了,他舌尖抵了圈牙槽,鼓起勇气准备跟朱曼告白,突然被人从身后撞了一下。 到嘴的话硬生生撞回了嗓子眼里,“卧槽,哪个不……” “对不起对不起,我对不起你。” 眼前的女人踩着五厘米的高跟鞋朝他深深地鞠了三躬,然后摇摇晃晃的往马路边走。 陆沉定眼一看,“小秘书?” 许晴没认出陆沉,道完歉,跌跌撞撞爬上出租车,还落下一只高跟鞋。 陆沉捡起她的鞋子,莫名好笑。 喝成这样,还记得回家的路吗? 朱曼顺着他的视线眯了眯眼,“你家小秘?” 陆沉举着鞋跟说:“白兮的秘书,你不知道阿笙有多变态,严令禁止我泡她身边的人,连小秘书都不行。” “这不是现成的机会吗?借着还鞋的名义去追人家,我觉得你们挺配的。” 朱曼比了个加油的手势,转身上车,留下一人一鞋在风中凌乱。 陆沉苦笑两声,将鞋揣进兜里,“追就追,看你不吃醋!” 车上的朱曼升起挡板,整张脸彻底卸下伪装,“操你吗比!弄不死你!” 她拨出一个号码,机械的吩咐:“查查白兮身边的那个女秘书,弄不死她,就从她身边的人下手。” 第二天,乔晗准时到婉居接白兮。 当他站在大厅看到白兮下楼的时候,眼底划过一抹惊艳。 她梳着高马尾,穿着格子衫牛仔裤,一副青春洋溢的做派,不同于平日的清冷和妩媚,纯的像张白纸。 直到上车,乔晗仍有些晃神,总觉得不像是在给老板开车,而是去送自家妹妹上大学。 白兮依旧是安静的滑着平板,“今天不去公司,去宝东的钻石加工厂。” 乔晗冲着后视镜傻笑,“收到。” 从婉居出发去宝东,不塞车的情况下得开两小时,但八点正值上班高峰期,预计最快到达也得十点半。 这就意味着,乔晗可以跟白兮单独相处两个半小时。 一路上,乔晗车开的三心二意,大半的时候都在偷偷看白兮。 到工厂的时候刚好十点半,周佔霖站在门口迎接,还是那样风度翩翩的儒雅气质,他伸出手笑的很温和,“白总,好久不见。” 白兮眸底潋着笑,“周总,别来无恙。” 两人明明也没见过几面,但白兮每次走在周佔霖身边都会觉得很轻松。 这大概就是他招女孩子喜欢的魅力吧,那份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绅士,总能在不经意间抚平身边人的不安。 周佔霖带白兮参观了珠宝加工厂以及新加工出来的样品。 就在两人聊完公事到饭点的时候,胡希儿突然出现了。 “佔霖,兮兮。”她边招手边往这边跑。 跑到周佔霖身边,一把搂住他的胳膊,“原来你们在这啊,走吧,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周佔霖睨了眼胡希儿,眸底尽是冷色,“你怎么来了?” 胡希儿装作看不见,“我来看我的未婚夫和好朋友啊,不行嘛?” 她又侧头对白兮说:“兮兮,我们好久没见面了,佔霖的助理已经订好了饭店,我们走吧。” 这气氛莫名的有点怪,白兮本想推托,不料周佔霖先开口,“走吧,第一次谈生意,我请吃饭不会不赏面吧?” 白兮讪笑,“哪敢,我早就饿了。” 白兮本想带着乔晗一块去,奈何公司突然有事,许晴又不在,白兮就让乔晗先回去处理。 三个人来到预定的饭店,从落座开始,胡希儿就各种找话题,周佔霖连跟白兮单独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直到菜齐了,胡希儿才安静了会,“兮兮,我看到许小杏直播的时候就觉得她肯定是刺激过度或者有抑郁症,你这么善良,怎么可能会平白无故害她呢。” 周佔霖用公筷给白兮夹了两只白灼虾,胡希儿又接着给白兮蓄了一杯橙汁。 “兮兮,你多吃点,一段时间没见你都瘦了,在邬斯岛那几天受惊吓了吧?不过也没关系,大哥看上去冷冷的,没想到私底下这么浪漫。” 周佔霖的筷子停顿了几秒,脸色如常,但眼底浸了一层寒霜。 白兮扯开话题,“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摆订婚酒?我提前给你们准备礼物。” 周佔霖深吸一口气,胡希儿立马抢答,“快了快了,兮兮,我今天来就是想请你帮忙设计我和佔霖的婚戒。” 白兮大方接受,“没问题,喜欢什么样的?” 对面的周佔霖这会脸色也绷不住了,他低沉着嗓音打断,“不着急。” 随即他又用公筷给白兮夹了个狮子头,“线上的订单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批量出货,线下的门店筹备的怎么样了?” 他不动声色的将话题又拉扯到公事上,胡希儿识趣的闭了嘴。 白兮咬了口牛肉说:“南川的几个大型商场都敲定好位置了,其余的还在商榷。” 话音刚落,胡希儿放下勺子说:“兮兮,宁城的顾家不是被大哥收购了吗?大哥那么疼你,你提议南秋蔓的专柜直接占用顾家之前的翡翠专柜,这样省时省力,他一定答应。” 这顿饭吃到这,三个人都倒了胃口,白兮放下筷子直言,“胡小姐,你可能误会我和周承笙的关系了,他只是我前夫。” 胡希儿不依不饶,“兮兮,我们迟早都是一家人,你干嘛还这么见外叫我胡小姐,大哥深夜告白的视频多浪漫啊,你不是已经接受他了吗?在我们面前还害羞啥?” 白兮扯了抹嘴角,“他要追我那是他的事,但我从来没有接受过。” 胡希儿脸上的笑有些僵硬,她总觉得白兮把话说得这么直白是在拐着弯勾搭周佔霖。 这时,周佔霖的电话响起,他起身出去接电话,胡希儿看了眼他的背影,讪笑着说:“兮兮你等一会,我去下洗手间。” 她追出来想跟周佔霖解释一下,不料周佔霖挂断了电话后,见胡希儿跟了出来,他直接将人拽进隔壁包房。 胡希儿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掐住了脖子,眼前的周佔霖哪还有平日里的温文尔雅,他眸底乍现的寒光像一把把锋利的匕首,一刀一刀剜着她的心。 “胡希儿,我警告过你多次,不要在我身上玩心眼。” 胡希儿也不挣扎,任凭周佔霖掐着。 她笑说:“如果荣家的事是个意外,那么顾家呢?周承笙动真情了你还看不出来吗?跟他抢女人,你想过万姨的下场吗? 周佔霖,我说直白点,在周承笙眼底你妈就是小三上位,现在你也想当小三去抢他的女人吗?还是你想把白兮变成小三?” 第128章 要钱还是要命? 胡希儿只觉得窒息感越来越强,“佔霖,你,你真的忍心想掐死我吗?” 周佔霖的眼神寒的如同淬了冰。 就在胡希儿以为自己快死的时候,他忽然收回手,“我母亲的事还轮不到你来品头论足。” 胡希儿护着脖子趴在地上咳,“对,对不起,我不是那个……那个意思。” 周佔霖居高临下的睨着她,半分柔情都没有,“我从未说过要娶你,婚讯是你们自己放出去的,你想过后果吗?” “你……你娶不娶我,我,我都是你的未婚妻,周佔霖你不用骗自己,你没办法解除婚约,你,你迟早得娶我。” “逼婚?” 他冷嗤一声,“胡希儿,我只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你如果还懂得为胡家留后路,就自己去解除婚约,我给你保留面子,如果你执意要缠着我,就别怪我翻脸无情。” 胡希儿苦笑着:“佔霖,我不会跟你解除婚约的,永远不会。” 周佔霖头也没回的出了包间。 当他再次回到餐桌上的时候,白兮刚好收到许晴的微信: 【白总,你能来我家陪陪我吗?我觉得我快活不下去了。】 见白兮蹙着眉头,周佔霖刚刚还阴鸷的脸色一秒转为关切,“是饭菜不合胃口吗?” 白兮拎着包起身,“抱歉,我公司有急事必须马上回去,谢谢你和胡小姐的宴请,下次我请你们吃饭。” 周佔霖拿起西装外套,“你助理不在,我送你。” 白兮淡笑着摆手,“不用这么客气,我已经叫了车,你送我去,你让胡小姐怎么想?” 她委婉点破,周佔霖下意识的攥紧了拳,“我没有说过要娶她。” 白兮挑眸,显然是意外,但在大家族,婚姻能自己做主的都不多,她耸耸肩说:“日久生情,说不定你过段时间就想了。” 周佔霖脸上划过一抹苦笑,他明白白兮的顾虑,不管真实情况如何,在大众眼里胡希儿就是他的未婚妻。 他没立场撇开这层关系去追求白兮。 周佔霖温和的笑着,他退让一步,“那我送你上车。” “好,代我替胡小姐说一声。” 白兮上车后立刻拨通了许晴的电话,“喂,许晴,我在来的路上。” “喂?许晴,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我让司机抄近路,很快就到了。” 电话是接通了,但没有许晴的回应,而是一阵类似于人喝醉酒,睡蒙在枕头里发出来的鼻息声。 一阵一阵的起伏不定。 白兮隐隐有股不好的预感。 她拿出手机给乔晗编辑一条微信。 到许晴家门口后,白兮发现她家的门压根就没锁,门口还堆着一袋啤酒易拉罐。 她小心翼翼的推开门,“许晴?你在家吗?” 屋子空荡荡的没人应。 她谨慎的往内走,才刚踏入客厅就觉得不对劲,大白天,屋子里的窗帘全被拉上,空气中除了酒精还掺杂着男人的烟臭味。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大门“嘭”的一声被关住,身后突然蹿出一个光膀子的男人将白兮的包一把扯走。 接着,卧室里同时走出两个叼着烟的男人,一胖一瘦,猥琐的不行。 “哟,会不会搞错了啊,这就是许晴的大老板?怎么看着还没我大啊?” “白总?是挺白啊,细皮嫩肉的,比电视上好看多了啊。” 抢包的那个阴狠的搓着手,左脸上有一道疤,“白兮是吧?就你让许晴把我妈打成猪脸的是吧?” 白兮淡定的站在原地,她不动声色的扫了圈客厅,能拿来砸头的只有沙发角的啤酒瓶。 她冷着脸问:“微信你们发的?许晴呢?” 瘪瘦的那个转身进房,将许晴推了出来,只见许晴双眼通红,眸子里布满了惊惧,她被扒的只剩下内衣裤,嘴巴被黑胶带粘着,手脚也被黑胶带捆在轮椅上,鼻腔里发出虚弱的呜呜哼哼声。 白兮眸子里闪过一抹冷色,“你们动她了?” 在场的三个男人具是一愣,这女的看着年纪不大,怎么脸上半点害怕的样子都没有? 乍一看像个学生,可越看越觉得不好惹。 许墨嘴角斜着烟,一边翻着白兮的钱包一边恐吓,“正准备动,结果你来了,刚好便宜我两个兄弟,你们一人玩一个,天黑了再换着玩,怎么样?” 瘪瘦的立马应和,“我先睡白兮,晚上再换你。” 胖子当即瞪眼,“我先睡女老板!玩够了再给你!” “欠打是吧!你刚刚死活争着第一个睡许晴,我都让给你了,来个新的你他麻又跟老子争!真当你皮厚耐.草!” “老子又不.草你!” 两人争执着,眼见都快打起来了,白兮突然走向许晴,屋子内四双眼睛同时看向她。 许默眯起眼,“胆子挺大的,你想干什么?” 瘪瘦的害怕胖子捷足先登,索性迈步上前想着先制服白兮,结果他刚靠近两步就被白兮一巴掌扇翻在地。 别看她巴掌小,力道不小! “卧艹,狗女人你敢打爷爷?!”瘦手打瘦脸,硌的脑瓜子嗡嗡响! 瘦子捂着脸从地上爬起,抬手准备反击,只见白兮悠悠开口,“一巴掌一千万,要吗?” 瘦子的手横在半空中,眼神瞪愣了会,“你这个疯女人在说什么?” 白兮抬着眸子看他,眼神震慑力十足,“我说打你一巴掌,我赔你一千万!” 瘪瘦的还在默数一千万有几个零,白兮反手又是一巴掌,把前面的胖子都给看傻了。 这女人是真财大气粗胆子肥啊! 地上的男人捂着脸吐了口痰,“草!你他麻倒是给我两千万啊!” 白兮撇了撇头,“我的包在他那,你抢过来,我立刻给你两千万。” 此话一出,三个男人神色都变了,一胖一瘦均咽了咽口水朝白兮指的方向看去。 许默甩掉烟,艹的一声,“霸龙你智商被狗吃了!这死娘们在阴你!她怎么可能给你两千万!” 被叫霸龙的男人又将眼神转移到白兮身上,只见她不紧不慢坐在沙发一角,“你们框我过来不就是想要钱吗?抢,那是犯罪,哪怕你们今天抢成功了,哪怕警察抓不到你们,那我也有的是钱找道上的人把你们抓回来弄死,你们有钱没命花。” 她一字一顿,气场冷冽,“但如果是我雇佣你们,那性质就不一样了,既不怕寻仇也不怕穷,你们自己掂量。” 白兮话音刚落,许默将烟蒂踩灭在脚底下,咬牙切齿,“我看你他麻的是欠打!” 他抄起身后的烟缸朝白兮走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屋子内突然传来一声,“呯啪—” 第129章 她不是好惹的 在许默抬手前,白兮已经抄起沙发角的啤酒瓶砸在他脑门上。 顿时,许默鲜血直流,他被砸的一晃荡,手里的烟灰缸随之掉落在地板上。 “我,我艹……” 他话还没落音,白兮抄起第二个酒瓶,手起瓶碎,许默应声倒地。 胖子大吼一声,“龙哥,这女人把默哥打死了!” “艹!老子今天必须办了你!” 霸龙从裤腰间抽出一把匕首,两个男人同时朝白兮走去。 就在白兮握着半截啤酒瓶准备跟他们硬碰硬时,房门突然被敲响。 霸龙眼疾手快,将匕首抵在许晴脖子上,胖子眼神警告白兮不要出声。 白兮死死盯着霸龙手里的匕首,许晴的脖子已经渗血了,再深一点就会割到大动脉。 她咬着唇不作声,心里祷告着希望乔晗能一脚将门踹开。 这想法才滋生出来,只见大门突然“砰”的一声被人踹开。 白兮心里咯噔一下,老天爷对她不赖啊! 只不过来的人不是乔晗。 陆沉?! “果然有情况!” 胖子离白兮最近,在陆沉冲进来的时候,他快速跑向白兮想抓她当人质。 白兮一脚踩在许默身上躲开死胖子的咸猪手,“莫挨老子!” 在她转身站定的同时,一个黑影闪到她身前,胖子被男人一脚踹飞,肥硕的身躯撞击到电视柜上,65寸的液晶电视直接砸在他身上,人当场晕了过去。 男人出手又快又狠,白兮没看清人脸但已经闻到了他身上独有的木质香水的气息。 清冷,禁欲又暗藏疯狂。 是周承笙没错。 这一刻她说不上安心多一点还是堵心多一点。 “兮兮。”周承笙丢开白兮手里的啤酒瓶,内心翻江倒海。 他搂着人在自己面前转了圈,眼睛里像装了个扫描仪,“你伤哪了?!” 白兮歪着头往许晴的方向看,见许晴身上盖着陆沉的外套,霸龙被陆沉踩在脚底下蹂躏。 只是这二货怎么只顾着踩人不给人松绑呢?! 她甩开周承笙的手,拿起地上的匕首划开许晴身上的黑胶带。 “白……白总……”许晴脸色发白,被吓得不轻。 白兮将人推进房间,“别怕,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白……我,我以为我要死了……” 白兮从衣柜里给许晴找衣服,别看她表面镇定,其实心里慌得一逼。 白兮能唬住霸龙是因为他贪婪,她能打晕李默是自己反应快,可是让她拿着半截啤酒瓶应战两个持刀的男人,她其实一点把握也没有。 许晴哑着声音哭道:“白总,我不用去医院,他们没对我做什么,我们快报警吧,许默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许胜男进了医院,他就是来报复我的,对不起白总,我差点害了你。” 白兮蹲下身,查看她手腕上的伤,“你确定不去医院吗?” 许晴摇了摇头,白兮起身,“那你先换衣服,收拾好先去我那住几天,我去外面看看什么情况。” 白兮出来的时候,正巧见周承笙揪着霸龙的头往桌角撞,一下又一下丝毫不在乎会不会出人命,直到霸龙如散架的木偶般垂下胳膊。 白兮以为周承笙要松手了,只见他抽出霸龙腰间的一把匕首,对着霸龙的后背猛刺下,原本已经昏沉的男人痛苦的呜咽一声,翻着白眼倒地抽搐。 白兮到抽口凉气,这一刀不死也是终身残疾。 他丢下匕首,像看垃圾一样扫了眼地上趴着的三个男人,“清场。” 很快,保镖开始清理现场,周承笙擦完手走到白兮面前,“我送你去医院。” 白兮后退挨着墙,“你把人带哪去?” 周承笙盯着白兮看,眼里心里都是后怕,“去他们该去的地方。” “交给警察吧,这是许晴的家事,沙发边躺着的是她同父异母的弟弟。” 周承笙眼神阴鸷,“他找你麻烦就是我的事。” 白兮挑眸,“你难道想要这三个人凭空消失吗?” “是。” “为了我?” “是。” 白兮淡漠的扯了抹嘴角,她看向陆沉,“你们怎么会到这来?” 陆沉提着鞋盒,“我来送鞋子,阿笙知道你也在这就跟我一块来了,打你电话不接,门口又堆着那么多啤酒罐,所以。”他耸了耸肩。 这时许晴从房间里出来,除了眼眶红肿外她已经看不出异样,她朝白兮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您白总。” 然后又对周承笙和陆沉分别鞠了一躬,“谢谢你们。” 陆沉将鞋盒放置在柜子上,“你没事吧?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谢谢你陆先生。”许晴扶了扶镜框,身上那股子不屈的韧劲让陆沉多了几丝意外。 他咬根烟,笑笑,“昨晚你鞋落我店里了,今天给你送过来,没想到还来了个英雄救美。” 现场不过三分钟的时间,除了被砸坏的电视,所有的痕迹都被清扫干净,连带着那股烟熏的恶臭也散了。 许晴给三人倒了水,坐在沙发上诉说经过,“我昨晚心情不好去酒吧喝酒,早上醒来的时候叫了一个外卖,然后就被他们袭击了,对不起白总,是我害你被牵连,对不起。” 许晴一个劲的说对不起,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周承笙突然开口,“是你叫兮兮过来的?” 他阴沉着脸睨着许晴,周身散发着极强的压迫感。 许晴低垂着眼睑,心里直打怵,“不是我,是许默拿着我的手机给白总发的微信,对不起,我当时根本没办法阻止他。” 白兮起身打断说:“我们去警察局立案,许默绑架勒索,至少关五年。” 陆沉眼明心亮,“我送许晴去,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你请我吃顿饭就行了,至于笙哥嘛,他也不是救你,他救的是白兮,让你老板自己还。” 许晴转身看白兮,白兮朝陆沉翻了个白眼,“先去警察局,吃饭的事晚上再说。” 最终四个人分两辆车往警局开。 白兮坐在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后,乔晗发来微信,【老板,你猜的没错,许晴的楼下还埋伏着一批人。】 第130章 亲自抓狐狸 白兮回复:【能查清吗?】 乔晗:【对方反侦察意识非常强,车牌号也是假的,越是这样证明背后的人越厉害,老板,你近期得罪谁了吗?】 白兮抿着嘴沉思了会,她得罪谁了? 顾家余孽把火撒到她身上? 不对。 白兮在收到许晴的微信时就觉得不对劲,许晴平时对白兮的称呼是“您”,说话的时候有时候会说成你,但发信息从未用过你字。 尽管白兮强调过很多次私底下不用这么谨慎,但许晴和陈梅一样坚持不改。 于是她让乔晗去许晴楼下转转,看看有没有可疑人群。 从邬斯岛回来后,白兮就觉得身后藏着一双隐形的大手,你看不见摸不着,但你能感应到这双爪子的存在。 它的指甲不仅细长锋利还淬着剧毒。 被挠一下,不死也脱层皮。 在等红绿灯的空隙,周承笙侧头看白兮,嗓音低低沉沉,“如果我没来,你是不是打算拿着半截啤酒瓶跟他们拼命?” 听着有点埋怨的味道。 白兮答非所问:“我们现在去警察局立案,那三个人什么时候交给警察?” 周承笙骨节分明的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方向盘,意味深长的说:“把该做的做完了,再交人。” 周承笙想的是不放过一点蛛丝马迹,万一这三个人只是打着报复许晴的幌子,实际真正想动的人是白兮呢? 就像禹州电梯失事那一次,表面看着是意外,也查不到证据,但不能细想,越想越瘆得慌。 白兮看着周承笙突然蹙紧的眉头,白了一眼,转头望向窗外。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她脑子里只有两个字,朱曼。 尽管白兮手里没有任何证据,但她相信自己的直觉,这个朱曼就是有问题! 她心里盘算着,没准周承笙抓走那三个流氓,就是怕朱曼露馅呢? 呵,白兮冷笑一声。 哪怕是只千年狐狸也有露尾巴的时候,这个朱曼,她盯上了! 白兮和许晴到警察局,立案,做笔录,一直到下午五点才结束。 从笔录室里出来的时候,南川公安总局局长蔡文正站在周承笙和陆沉身边点头哈腰,像极了饭馆里招呼客人的店小二。 “周总,周太太……” 白兮无情打断,“蔡局,我离异单身,谢谢。” 周承笙眉心跳两跳,伸手想去牵白兮,结果被她一掌拍开,周承笙被打的一愣,只见白兮冷冷的横了他一眼,带着许晴往外走。 陆沉心里憋着笑,全天下估计就白兮敢对周承笙又打又咬了。 而一旁的蔡文内心差点炸裂! 整个南川城谁敢不给周承笙面子?哪怕是甩个脸子也得惦念惦念自己命够不够硬。 没想到白兮这么拽,敢在大庭广众下对周承笙翻白眼?! 他咽了咽口水,低着头说:“周总您放心,周太太的案子我一定办好。” 一句周太太取悦了周承笙,他勾起嘴角,淡嗯一声,追上白兮的步伐。 “晚上想去哪吃?” 白兮面无表情的说:“霖云阁。” 许晴表态:“白总,今晚我请大家吃饭。” 陆沉笑着打岔,“去霖云阁还让你掏钱,这不是笑话嘛,留着下次吧,今晚陆哥哥我做东,给你压压惊。” 在三个总裁面前,许晴连反驳的底气都没有,她所有身价加在一块可能还抵不了一顿饭钱,她扶着镜框,脸色通红。 白兮看出许晴的心思,在她耳边说了句悄悄话,许晴立刻瞪大眼睛,精神抖擞,“我知道了白总!” 白兮莞尔一笑,提着衣摆上了周承笙的车。 她伸出手说:“把手机给我。” 周承笙眸子微挑,“查岗?” 见白兮不作声,他勾起唇瓣,当着白兮的面输入密码,白兮本来没想记他密码,只是没想到周承笙设置的锁屏密码会是她的生日。 呵,真是稀奇。 她面无表情的接过手机,在通讯录里拨出朱曼的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后就被接起,“阿笙。” 多温柔的声音。 白兮莞尔,但笑意并未及眼底。 “朱曼。” 周承笙和电话对面的朱曼具是一愣。 “白小姐?你跟阿笙在一块。” “嗯,晚上我和阿笙想请你吃饭,陆沉也在,六点霖云阁见。” 周承笙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这是他第一次听白兮喊他阿笙,难道白兮回心转意了?! 朱曼的口吻很亲切,“好,我准时到。” 挂了电话,白兮用自己的手机加了朱曼的微信。 周承笙松了松领口,心里压着小确幸,“为什么请朱曼?” 白兮掀起眼皮,“不可以?” “当然可以,你想请谁都行。” “那你问毛线?” 周承笙:“……” 难道刚刚是错觉?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白兮放倒座椅闭目养神,直接绝了与周承笙的对话桥梁。 到霖云阁的时候刚好五点五十分。 周承笙强势的牵住白兮的手,还主动拎起她的包。 陆沉有样学样,趁许晴晃神,勾住她的包垮肩上,“我帮你提着,晚上好好吃饭别想那么多,我不会让那三个混蛋再欺负你的。” 许晴慌忙错开视线,“陆先生,我自己拿就好。” “走吧,别跟我客气。” 四个人穿过大堂,惹得前台几个小姑娘激动不已,“哇撒,大型屠狗现场啊,总裁和夫人和好了!” “我的妈呀,周总居然主动替女人拎包,咱们周总私底下一定很温柔,白兮是素颜吗?好美啊,像个大学生。” “别咱们咱们的,周总是白总家的,小陆总倒是还能臆想,嗤——” “小陆总是新交了女朋友吗?” “上班时间就是用来聊八卦的?”朱曼从侧门进,几个姑娘压根没注意。 她们立马缩了缩脖子,“朱总,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不敢了。” 朱曼冷冷的扫了她们一眼,进电梯的时候交代身后的助理,“把她们换了,卖去公艇。” 身后的男人欠身说:“是,小姐。” 她全程阴鸷着脸色,却在进包厢的瞬间换上了平日里的温柔神情,“白小姐,阿笙,陆沉,这位是白小姐的秘书?” 白兮皮笑肉不笑跟她点头算是问好。 陆沉没想到朱曼也会来,一张圆桌,周承笙和白兮坐一边,他和许晴坐一边,还是里侧,这会也不好再换到朱曼身旁,他只能压着冲动,乖乖坐着不动。 朱曼一个人坐在四人的对立面,从进门的那一刻她就感知到白兮的不友好。 她拢了拢自己的大波卷,撑着下巴笑说:“白小姐,你终于跟阿笙和好啦?” 白兮接过周承笙给她剥的瓜子,漫不经心道:“我们什么时候好过?” 第131章 谁也伤不了她 这话像是在回答朱曼,也像是在询问周承笙。 他们从来就没好过,哪里谈得上‘和好’? 白兮不动声色的将朱曼的暗箭变成了明刀,反正捅谁也捅不着自己。 周承笙剥瓜子的手微顿了几秒,他侧目看向白兮,她撑着脑袋吃着自己手心里的瓜子仁,马尾辫被她垂在在肩头的一侧,殷红色的唇瓣一张一合。 明明姿态软糯娇媚的很,可她眼底却是冰凉一片。 周承笙将新剥好的瓜子仁喂到白兮嘴边,他的嗓音低沉,诱人,“兮兮,我以后会对你好。” 陆沉端着水杯差点yue了,这么肉麻的周承笙他真是闻所未闻! 白兮咬住周承笙的指尖,明晃晃的勾引,“会有多好?” 周承笙小腹不可控的紧了紧,他身体前倾到白兮耳侧,几乎要咬到她的耳垂,“比昨晚更好。” 这下两人不相上下,白兮也不可控的闹了个大红脸,她耳垂敏感的秘密已经被周承笙掌握。 这是第一次朱曼亲眼目睹周承笙和别的女人亲密的姿态。 她放在腿上的手早就拧成了拳,连眼神都是冰刀子。 陆沉干咳几声,抗议道:“上桌不点菜,是想吃狗肉吗?” 朱曼调整好表情,“陆宝贝口味这么重?” 陆沉将菜单推给身旁的许晴,“当着我们面秀恩爱,这不就是屠狗吗?小秘书,今天你是团宠,你先点。” 朱曼:“……” 许晴瞥了眼朱曼的神情,点了几道白兮爱吃的菜。 朱曼将手里的菜单转到周承笙面前,“阿笙,我让后厨上了你爱吃的海鲜全景,还有陆宝贝的红酒鸡,你看看白小姐喜欢吃什么?我不大了解,但你肯定清楚。” 话里话外一副女主人的姿态,还在暗戳戳的放箭。 只是这暗箭,最先戳的还是周承笙自己。 白兮皮笑肉不笑,“你清楚?” 周承笙翻开菜单,刚刚才升起的燥火瞬间熄了大半,他确实不清楚白兮对菜品的喜好。 他讨好的语气问:“让后厨将店里的名菜都上一遍好吗?” “我们才五个人,太浪费了,许晴点的都是我爱吃的。” 周承笙将菜单仔细记了一遍,“我知道了。” 白兮抬腿蹭了蹭周承笙的西装裤,“下次做给我吃吗?” 这波操作,撩的周承笙欲火焚身,他捉住白兮的脚踝放置在自己腿上,恨不得立马将人就地正法。 他嗓音哑了几分,“好,明天回家我下厨。” 陆沉:“?!” 朱曼:“……” 向来主张君子远庖厨的霸道总裁居然答应下厨做饭?! 白兮淡笑着看向朱曼,“好呀,明天接我下班。” 光点个菜的功夫,周承笙差点没被磨死,而朱曼放出的暗箭兜了个圈全插在自己身上。 偏偏陆沉深以为白兮就是受了适当的刺激才与周承笙和好的,所以平时里百般呵护朱曼的陆宝贝,突然改了性,想在今晚用许晴适当刺激刺激她。 这顿饭每个人都藏着自己的心思,也包括许晴。 在警局门口白兮跟她说的悄悄话是:“待会盯紧朱曼的一举一动,她可能是许默背后的人。” 虽然许晴不大理解这话里的逻辑,但只要是白兮吩咐的,她都会尽全力做好。 菜上齐后,朱曼醒了一瓶56万的拉菲,白兮拒绝的很直接,“我在外面不喝酒。” 周承笙捏着她的脚踝骨,“在我身边你可以喝。” 白兮磨了磨小腿肚,周承笙倒抽口气,一把压住她乱动的腿。 这女人存心磨她! 别看周承笙脸上绷的很正常,实际上已经被磨得不行。 白兮就是故意的,以前不是不要她么,现在的每一次反应都是打在他脸上的巴掌印。 她就是想让周承笙出糗,只是周承笙也不是吃素的,捏住她脚踝的那只大手,一路上游,白兮蹬的一下,把腿放回原位。 周承笙勾起唇角,拉住她的手,轻声说:“如果很急,楼上有休息室。” 白兮当做没听见,自顾自的吃菜。 朱曼一连喝了三杯红酒,借着酒劲的名,眨着眼问:“兮兮,其实我一直想问,你当初为什么和阿笙离婚啊?我们阿笙多好,你怎么舍得……” 其实桌上的都想知道为什么,尤其是周承笙。 白兮给他碟里夹了块苦瓜,“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朱曼看着周承笙将苦瓜吃下去,心口像被人钻了个洞。 他居然把自己最讨厌的东西吃进去了? 就因为是白兮夹的?! 陆沉这会只顾着给许晴夹菜,压根没注意周承笙吃的啥。 他附和道,“当然是真话啊,白兮,我挺不理解的,你之前那么喜欢阿笙,天天追着他娶你进门,结果睡完就把人踹了,是人不好睡?” 正在嚼苦瓜的周承笙差点噎住,他抬眸的瞬间,陆沉慌忙错开视线,他打着哈哈给许晴疯狂夹菜,“小秘书你多吃点,女人有点肉更可爱。” 许晴看着堆成小山丘的菜碟,心底直打鼓,这是想撑死她啊。 “为什么?” 周承笙这句为什么问的颇为幽怨,好像丧尽天良的人是白兮。 “为什么?”白兮潋笑着,理所当然的语气,“因为我突然发现,结了婚我只能睡你一个,而单身,我能睡很多个。” 周承笙当即黑了脸:“!!!” 陆沉手快及时抽了纸,他差点喷饭!连朱曼也没料到白兮嘴里会说出这话? 只有许晴在心里竖起大拇指,白总说的话就是有道理。 此刻的白兮,将众人的神情都看在眼底,她媚眼如丝,哪还有从前木讷又保守的姿态,活脱脱一女海王! 周承笙气得一个深呼吸,他放下筷子,“你还想睡谁?” 白兮淡定的喝了口汤,“你管我睡谁?” “白兮。”周承笙明显动怒,可白兮毫无畏惧,“干嘛?” 周承笙只觉得天灵盖都在抖动,可他又不敢对白兮做什么,万一生气又跑了,他连99块的电动玩具也比不上,老婆还怎么追? 在全场静默的时候,白兮摇晃着杯里的果汁,慢悠悠地说:“朱曼,我也有个问题想问你。” 第132章 暗处的爪子 朱曼镇定接答,“你问。” 白兮将茶杯转到朱曼面前,是榈洲的毛尖茶王,竞拍价268万一公斤,号称国内最贵的绿茶。 “朱曼,你觉得男女之间存在纯友谊吗?” 她话音刚落朱曼的心口猛地发颤,她端起茶杯,以此来遮盖僵硬的嘴角,可当茶水碰到嘴唇时她才发现这水是凉的! 好一个白兮,明着跟她杠上了是吧! 朱曼轻放茶杯,眉眼含笑,“兮兮,我知道你是想问我有没有爱上阿笙。” 此话一出陆沉差点心梗,“白兮,其实真计较起来,我和朱曼的关系更好,朱曼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跟阿笙交朋友的,在阿笙眼底,他压根就没把朱曼当女人,你别想歪了,他们俩之间绝对是纯友谊。” 白兮眼神柔中带刺,“我又没问你,你慌什么?” 陆沉抿着嘴目光投向周承笙。 朱曼举着红酒杯,余光瞥见周承笙正在看着自己,她不敢抬眸,害怕心底的秘密被公之于众。 她垂着眸子,晃荡着杯中的红酒,“兮兮,我爱上谁也不敢爱上阿笙啊,虽然阿笙迷人,但他对不喜欢的女生实在是太冷了,兮兮,这一点你应该深有体会,你能挺住我可挺不住。” “比起阿笙,我其实更喜欢周佔霖那一款。” 朱曼将微醺的表情拿捏的相当到位,像极了喝高了吐真言。 周承笙给白兮剥了两只大虾,“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白兮追问:“你没把朱曼当女人?” 周承笙嗯了一声。 白兮当即笑了出来,“周承笙你这么不解风情的吗?这么性感的女人你把人家当男人?” 周承笙还是嗯。 朱曼倒抽口冷气,这一刀扎的她猝不及防。 白兮起身绕到周承笙背后,伸手勾着他的脖子,在他耳畔轻轻吹气,“可是我觉得她喜欢你。” 周承笙侧头,两人唇瓣之间只隔分毫,“你如果介意,我以后不跟其他女人来往。” 白兮挑眉,“你舍得?” 周承眸底泛滥着深情,“只要你开心。” 白兮抽出手,脸上的笑意放大,分贝也提高到正常音量,“我只是随口问问,你要是因为我跟朱曼绝交,那显得我多小气?” 朱曼在这一刻终于露出了慌张的神色,阿笙要为了这个女人跟她绝交? “我去下洗手间,等我回来。”出门前,白兮冲朱曼眨了眨眼,看似俏皮,实则挑衅十足。 白兮走后,陆沉终于抗议:“你们俩开个屠狗场得了,当着我们的面耳鬓厮磨,考虑过单身狗的感受吗?” 周承笙摩挲着玉扳指,满脑子都是那句“单身,我可以睡很多个。” 她还想睡很多个? 那是多少个?! 周承笙松了松领带,许晴突然起身,“周总,陆先生,我出去接个电话。” 朱曼趁机坐到陆沉身边,单手勾着他的肩,“你刚刚应该跟我表白啊,这样兮兮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陆沉语无伦次,“我我是想跟你表白,这,这不是怕你当真,然后当场拒绝我吗?” 朱曼借着跟陆沉嬉闹的幌子驱散内心的苦楚,她洋装玩笑的问:“阿笙,你不会真重色轻友,有了媳妇就不要朋友了吧?” 就在她提着口气等待周承笙的回答时,陆沉拿起手机,突然大喊:“卧槽,阿笙快去追,你老婆溜了!” 周承笙拧着眉追出去,可哪还有白兮的影子? 她就这么跑了?! 周承笙只觉得气血阵阵上涌,“我去找她。” 周承笙走后,朱曼心沉谷底,她对陆沉敷衍了几句爬上自己的车。 车门关上,她瞬间变脸。 “去别墅。” 桑旭点头,“小姐,白兮在查您。” 朱曼挑眉,“她查到什么了?” “只是很基本的信息。” 朱曼冷笑一声,“她今天这顿饭就是在试探我,可是又能怎样呢,就算她直接跟阿笙说我喜欢他,阿笙和陆沉都不会相信。” 桑旭目不斜视,“您跟周佔霖好过,周先生不会觉得您喜欢他。” 朱曼咬出根烟,眸底泛起一层水汽,“我跟周佔霖好就是想旁敲侧击试探阿笙的反应,可他没反应,从那时候我就知道他这辈子都不可能爱上我,但没关系的阿旭,只要他不爱上别人就好,我能近距离的待在他身边,哪怕只是一个好朋友,一个红颜知己我都满足。” “这个秘密我藏在心里整整十五年啊,只有阿旭你知道,可是阿旭你知道我藏的多苦吗?我害怕他知道后会离我越来越远,所以我换男朋友如换鞋,我不惜被扣上爱玩,海女,交际花的名号,就是想做他身边最独特的女人,可白兮想跟我争。” 桑旭无声的叹了口气,“小姐,周先生只是一时兴趣,白兮撼动不了您的位置。” 朱曼猛吸几口烟,“我是真意外白兮这么有手段,她前期不要命的追求阿笙,结了婚就离,她胆子大啊,敢以这么偏激的方式激起阿笙对她的兴趣,呵,是我低看她了。” 朱曼自嘲的哼了几声,“她之前的呆板懦弱都是装的,现在的心机和手段才是她的真实面目,许晴的事居然能查到我头上,看来她在邬斯岛就开始怀疑我,或者说她早在查白智辉的时候就知道了我的存在,她一直都在演戏!” 桑旭直言:“小姐,您最近行事有点急,这样有暴露身份的风险,白兮这一次没有查到蛛丝马迹但她明显对您有很高的警觉性。” 朱曼坐在后座吞云吐雾,“是我大意了,白兮比我想象中难对付。” 红灯,桑旭踩下刹车,他通过后视镜与朱曼对视,“小姐,您是我见过最有谋略的女人,白兮她确实能忍能藏,但不见得就是您的对手,您可以借此机会暂离周先生的圈子打消他的疑虑,放棋子出马。” 朱曼掐灭烟,拿出小镜子描唇,“白文涵的情况怎么样了?” “已经完成了所有的整容项目,不出三个月就能回归,白文涵对白兮恨之入骨,她是颗很有悟性的棋子。” 朱曼大笑出声,口红一撇,描出了嘴角,“那场大火她认定是白兮人为造成,从天之骄女一夜堕落到泥潭里,新仇旧恨,她当然对白兮恨之入骨了。” 她抽出湿纸巾,一点一点将多余的唇色擦净,“我只希望她比荣珊珊耐用。” 第133章 问心无愧 从霖云阁溜走后,白兮将手机调成了静音,完美的错过了周承笙的连环夺命call。 许晴坐在一旁,有些不安,“白总,这是乔晗刚刚发来的资料,我们就这样走了,会不会……” 白兮接过平板,“不用内疚,你自己定个时间,我们俩一起请陆沉吃顿饭,周承笙就不用管了。” “白总,在饭桌上朱曼的视线不是盯着您就盯着周总,本来我觉得她挺正常的,但是在您说到绝交两个字时,她眼神和脸色都变了,不像醉酒的状态。” 白兮美眸眯了眯,“我就知道她心里藏着鬼。” 她点开邮件,入目的第一行字:朱曼,26岁,富商朱百万与野模的私生女。 朱百万因顾忌正妻的面子,一直将朱曼养在国外,十岁与周承笙和陆沉相识,国外留学那几年三人几乎形影不离。 乔晗把资料查的很齐全,连朱曼初中时候的照片都有,要不是五官相似白兮差点以为照片上的人是个小伙子。 学生时代的三个人站在一起,一点都看不出来朱曼是个女孩。 前一世白兮压根就不知道朱曼的存在,而这一世朱曼在白兮与周承笙离婚的第二天就回国了。 回国后开了一家文娱工作室,手里带了八名艺人。 白兮的轨道变了,所以朱曼的轨迹也跟着发生了转变。 回国后开了一家文娱工作室, 许晴不解:“白总,您为什么觉得朱曼跟许默有联系?他们两八竿子都打不着。” “你是我的贴身秘书,而许默是你同父异母的弟弟,朱曼在邬斯岛害我不成,后退一步想从我身边人下手,今天去你家的时候我让乔晗去周围转了转,他发现了另一波人的痕迹,虽然没查到是谁,但目前除了朱曼我想不到第二个人。” 白兮条理清晰,一点也不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许晴咽了咽口水,“朱曼喜欢周总,所以您今天在饭桌上是故意刺激她?” 白兮淡笑,“是,她针对我的原因只可能是因为男人,不刺激她怎么逼她放绝招,只要她敢再出手,我一定逮住她。” 许晴心里一阵后怕,“对不起白总,是我大意害您受到牵连。” 白兮退出邮件,“是我身边的妖魔鬼怪太多,跟你没关系,许默暂时在周承笙手里,不死也得脱层皮,他以后也不敢再招惹你,你父亲那边想好怎么做了吗?” 许晴靠着后座,车窗外折射进来的灯光打在她侧脸上,映照出深深的无力感。 “癌症晚期,医生说他如果听从医嘱有可能活多活1-3年,如果自暴自弃顶多活三个月或者六个月,可他破罐子破摔,变本加厉的吸烟,赌博,唯恐见阎王之前少抽了一口烟,他问我要五十万,如果不给就上法院告我虐待和弃养父母。” 许晴取下眼镜,用袖口慢慢擦拭着,“他到死都惦记着许默还没有成家娶媳妇,却从不过问我一个人在外面生活的好不好,每次找我都是要钱,刚开始是骗,到后来是明目张胆的抢,有一次他和许胜男找到我租住的房子,直接把锁撬开,拿走了我所有值钱的东西,连我的衣服袜子都拿去卖,大冬天一床被子都不给我留。” 许晴苦笑着,“白总,我真的恨他,我不知道该我应该怎么做。” 白兮将湿纸巾递给她,“没有应该不应该,问问自己你想怎么做,然后就怎么做,在这件事上只要你问心无愧,没有任何人有资格指责你。” “白总……您是第一个……” 许晴捂着脸泣不成声,“我身边所有人都告诉我,百事孝为先,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包括我最亲近的奶奶也曾求我……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好好孝顺自己的父亲,所以……所以我刚毕业那会拼了命的去那十万块钱,我……” “只有您告诉我,只要问心无愧就好……我问心无愧,看在我奶奶的面上我也想给他治,可是他不治啊,他宁愿拿生命要挟我,也要给他儿子买房,可是那个畜生,他,他从来都没把我当,当做一家人,如果您今天晚去半小时,他们就……” 白兮及时将许晴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他们已经遭到报应了,放心吧,那几个人渣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人自己要作死谁也救不了,但我们得向前看,如果你需要金钱周转,随时找我预支,如果他们真的告你,我给你请最好的律师。” 许晴越哭越厉害,“白总,谢谢您,谢谢……” 这时车已经开到婉居门口,“白总,门口横着一辆迈巴赫,我们的车进不去。” 一听到迈巴赫白兮就知道是谁来了,她探头看了一眼,这货居然来的比她还快。 “车就停外面吧,许晴,你和司机先进去,陈姨已经给你安排了房间。”白兮交代完,推门下车。 与此同时,周承笙已经迈步到车前。 他一身灰蓝的高定西装,夹杂着木质的清冷和酒精的灼烈,一张禁欲的脸,眼底却搅动着放荡。 这样的周承笙白兮觉得挺有意思,她靠在车把手旁,轻佻的口吻,“把车堵在我家门口,你礼貌吗?” 周承笙睨着她,“不辞而别,你礼貌?” “谁不辞而别了?我跟陆沉打了招呼。” “你跟我打招呼了吗?” 白兮耸耸肩,“跟你打招呼我还走得了吗?” 周承笙俯下身,混着佛手柑的红酒气息扑面而来,“你现在照样走不了。” 白兮食指尖抵着他的胸口,那是她发狠挠过的位置。 周承笙握住她的手,眸色深沉,“兮兮,你良心不痛吗?睡完我就扔?” 白兮慵懒的看着周承笙,将他眼底的焦虑,惶恐以及拼命压抑的恼怒都捕捉的清清楚楚,她笑的没心没肺,“新婚夜,你不是睡完我就扔?” 周承笙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他想解释,可开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不管是什么理由,新婚夜那晚他确实把她扔出去了。 “对不起。”周承笙哑着嗓音道歉,他形容不出来此刻是什么滋味。 明明白兮就在自己眼前,明明她的小手也被自己握在手心里,可周承笙就是觉得眼前的女人离自己异常遥远。 她唇瓣一张一合,不含半分情意,“想求原谅?” 周承笙将人搂进怀里,鼻腔浅浅的嗯。 白兮勾起唇角,侧头在周承笙耳边说了一句话。 第134章 愚蠢还是爱? 白兮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听到一记闷雷,天气预报说今晚九点会有雷阵雨。 她贴了片面膜,然后查看股票的涨势,前世飙涨的那几只股她几乎都卡在了最低点,到涨停那天,她这辈子哪怕是躺平也饿不死了。 白兮靠在床头,又追加了几只潜力股,窗口突然划过一道闪电,随即大雨倾盆。 她恍恍惚惚的听着雨滴砸窗的噼啪声,直到整个护肤流程结束,在这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外面闷雷滚滚,雨越下越大。 白兮抹完唇膏躺上床,在伸手熄灯的前一秒改去拿平板,然后鬼使神差般的点开了大门口的监控。 在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时,白兮划在屏幕上的手指有那么几秒是完全僵硬的。 她瞪愣的盯着平板上的画面,有些不可置信。 周承笙还站在原来的位置,脚边的雨伞被大风刮到了草坪中央,司机也楞楞的站在他身后,两个大男人在风雨中被淋成了落汤鸡。 那个不可一世的矜贵公子,此刻就像个无家可回的流浪汉。 白兮觉得很稀奇,像看笑话般一一点开门口各个角度的监控,360度无死角的观看周承笙的狼狈,只是越看越觉得悲凉。 似曾相识的场景,她也曾在暴雨中等过周承笙,可等进了icu也没能等到他。 她悲的不是雨中的男人,而是前世的自己。 “小姐,您睡了吗?”房门外突然传来陈梅的声音。 白兮按下床头的开关,房门被打开,陈梅走进来,神情担忧,“小姐,少,周先生还在门口站着,已经淋了一个小时了,我担心他受不住会给您造成麻烦。” 白兮神色恹恹,“他一个成年男人,有手有脚有脑子,还有保镖护驾,如果这都能死在我家门前,那是他命里该死。” 陈梅低下头,心里慌作一团,“小姐,周先生看着怪可怜的,我也不是想为他说话,只是……我在周家工作那么多年从来没见过少爷这样……” “这样卑微是吗?”白兮打断,她放下平板,“我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卑微,可都是他自愿的,又怨得了谁呢。” 她走到窗前打开窗户,伸出手掌感知雨滴砸落在肌肤上的刺痛感,与她重生前那晚的大雨很相似。 唯一不同的是,那晚的她很绝望,而现在的她很清醒。 “陈姨,其实婚前周承笙对我的冷漠,我不怪他,我明知道他不喜欢我还是要追着他跑,我把逃离白智辉和齐丽的希望建立在周承笙身上,我总觉得只要嫁给他我就能过上正常的生活,就能摆脱烙印在我童年里的痛苦,所以那时候的我被嘲笑被奚落是我活该,我认。” 白兮真正恨的,是周承笙婚后的所作所为,他居然命令自己的手下弄死她以及她肚子里的孩子。 一个男人得多么残忍才会对自己的发妻和亲生骨肉做出这种事! 白兮苦笑着,“我看清了他的真面目,我想离他远远的去过我自己想要的生活,可他就是阴魂不散死抓着我要作死,别说淋一晚上的雨,他哪怕真死在我面前我也不会眨下眼。” 陈梅叹了口气,“小姐,那我去劝劝他吧,他好歹是周家的大少爷,这事要是被周贵华知道她一定又会找您麻烦。” 白兮冷下脸,“我还怕那个老女人?谁也不许去劝他,更不许送伞,他喜欢淋雨就让他淋个痛快,最好一道雷劈死他,他要是真的断了气,我会给他买块风水宝地。” “我要睡了,陈姨也去休息吧。” “是,小姐。”,陈梅无奈,只能应声退出。 “陈姨,白总怎么说?”一直蹲守在楼道的许晴悄声问道。 陈梅摇了摇头,“小姐下令谁也不许管。” 许晴小声说:“周总已经淋了一个小时了,会不会出人命啊?他身后的司机也不敢自己坐到车里,我感觉司机都快撑不住了。” “许小姐你去睡吧,我去门口看着,情势不对劲我就打120。” 许晴连忙制止,“陈姨,不能打120,救护车来了这事不就传开了吗?外界都以为白总和周总已经和好了,不管事实是如何,只要忌惮周家的都不敢找白总麻烦,可如果今晚的事传出去,对白总百害无一利,我们不能害她。” 陈梅回头看了眼房门,“小姐心善,她嘴上说话狠,但心里不一定真这么狠,小姐今晚怕是也睡不安稳啊。” 可恰恰相反,白兮睡得很安稳。 她是真的不在乎周承笙的死活,更不相信他能坚持一夜。 周佐开车到场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他撑着伞狂跑到周承笙身边,“笙哥,这么大的雨你不要命了?!” “滚开!”周承笙一掌推开周佐,“你们都回去,别跟着我!” 周佐捡起地上的伞执意撑在周承笙头顶,“笙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今天要死在这,就是逼着白小姐改嫁!” “滚!” 周承笙一脚踹翻周佐,“离我远一点!” 此刻的他就像头暴怒的狮子,即时浑身湿透就盖不住他骨子迸发出来的王者气息。 周承笙心里记着白兮的话,她说只要自己在门口站到天亮,她就忘掉以前的不愉快,所以哪怕死在这他也绝不挪动半步! 他在赎罪也在赌注,赌白兮不会这么狠心,赌她一定会出来! 站在身后的司机已经晕倒在地,周佐将人抗进车里,心一横,打算从背后偷袭将周承笙打晕,结果胳膊刚抬起就被周承笙一个过肩摔,摔倒在地。 “笙哥!今晚的雨根本不会停,你如果要淋,我陪你!” “滚回去!我等我老婆用得着你陪?!” 周佐不敢再动手,他劝不动周承笙就陪着一起淋。 雨声冲击的人连眼睛都睁不开,周承笙执拗着盯着紧闭的大门。 白兮真的忍心让他站到天亮吗? 他的思绪不可控的回想起白兮被淋到住院那一次。 当周佐告诉他,白兮因为在原地等他被暴雨淋进icu的时候,周承笙只觉得愚蠢至极。 明明知道下暴雨为什么不躲? 明明知道他不会去为什么不走? 明明知道他不喜欢自己为什么就是不放弃? 这不是愚蠢是什么? 可此时的自己呢? 周承笙扯开领带,在雨中大笑着,他终于明白为什么。 那根本就不是愚蠢,是爱。 这一夜,除了白兮在做梦,整个婉居的人都异常清醒,“这种玛丽苏的剧情居然会在周氏总裁身上上演,我没瞎吧?” “周总真的好帅啊,身材超好,我的天呐,他衬衫都被雨水淋湿,肌肉都被勾勒出来了。” “妈呀,这是什么人间尤物,真他妈帅爆了!” “小姐到底知不知道周总在门外求见?前几天邬斯岛深夜告白,今晚雨中求爱,我都恨不得替咱们小姐答应了。” “我觉得小姐顶多再撑一个小时就出来了,到时候再来个雨中深吻,世纪大复合!” 前半夜他们叽叽喳喳讨论周承笙的深情,猜测白兮什么时候会放周承笙进来,直到凌晨三点半,所有人都慌了! 第135章 梦是反的 雨没完没了下个不停,都快四点了白兮的房门还是安安静静的。 这时大家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开始恐慌了,尤其是守门的保镖,个个提心吊胆唯恐周承笙在他们面前出意外。 周氏总裁在追妻道上卒,白兮或许能没事,但谁敢肯定周家不会找他们这些小人物算账? 带着这种惶恐不安的情绪,所有人战战兢兢的熬了一夜。 第二天白兮醒来的时候窗外的雨还没停,她看了眼时间是早上六点零六分。 随即,白兮点开平板上的监控设备,发现周承笙竟还站在那! 她揉了揉眼眶确定自己没看错。 “呵!” 白兮只觉得整个画面滑稽又讽刺。 那个自以为是到发指的男人居然在她家门口站了一晚上? 还真动情了? 她快速回放了昨晚的监控,周承笙确实在暴雨中站了一夜,一步都没有挪动。 直到这一刻白兮才敢肯定,周承笙把前世对荣珊珊的偏爱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她深吸了口气,通知门口的保镖打开大门,放周承笙进来。 命令一下,所有人悬着的心都放下了。 陈梅第一时间端出早就熬好的姜汤给周承笙和周佐驱寒,他们在门外站了一夜,她在门内守了一夜。 周承笙进屋问的第一句话是:“兮兮呢?” 他迫切的想见到她,亲口听她说原谅自己了。 陈梅看着脸色苍白的周承笙,心里不忍,只能暂时扯个谎安抚他,“大少爷,小姐正在洗漱,她吩咐我给您准备好姜汤和煮沸的艾水驱寒,等您换好衣服她就来见你。” 听到是白兮的吩咐,周承笙才听话的走进客浴。 他在暴雨中淋了整整9个小时,饶是身体素质再强此刻也快站不稳了。 他连衣服都来不及脱,整个栽进浴缸里,他只想快点洗干净去见白兮。 可他刚在躺进浴缸,整个头皮电钻般的疼,仿佛天灵盖裂了条缝! 周承笙疼的倒抽口凉气,连解扣子的力气都使不上。 白兮换好衣服下楼的时候,许晴和陈梅都站在餐桌旁,红血丝,青眼袋,憔悴的不行。 白兮坐在主位上,“昨晚没睡好?” 许晴扶了扶镜框,“打雷我有点害怕,所以没睡好。” “吃完早餐补个觉,给你发三天假处理好自己的事情。” 白兮说完就招呼着许晴和陈梅吃早餐,全程没提一个周字,好像压根就没这号人。 陈梅看了眼客卧的动静,小心翼翼的说:“小姐,周先生在门口淋了整整一夜,进来的时候嘴唇白的跟纸片似的,所以我把人暂时安排在客房休息,许医生也在来的路上。” 白兮淡嗯一声。 陈梅继续说:“周先生说想见您,他已经在客浴半个多小时了。” 言下之意,想让白兮去看看,毕竟家里的佣人谁也不敢贸然去敲周承笙的浴室门。 白兮还是很清冷的语气,“我吃完早餐去看看他。” 她确实很好奇那个男人的狼狈模样。 十分钟后,白兮推开客浴的门,周承笙那张清俊的皮囊此刻毫无血气,深棕色的艾水已经染透了他的白衬衫。 他虚弱的沉在浴缸里,胳膊垂在边缘,像极了停尸房里的冻尸。 白兮定定的看了他十几秒,发现他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她心里咯噔一声,走上前去探周承笙的鼻息,不料前一秒还死气沉沉的男人,这一刻居然还有力气将她拽进浴缸。 白兮猝不及防被周承笙拽着趴在他胸口上。 “想看我死了没?”他声音虚虚实实,如果不是白兮挨他近,根本就听不真切。 “没被雷劈死,算你走运。” 白兮想撑起身体,只听周承笙嘶的一声,“别动,我疼。” 他大手覆在白兮的腰间,可却一点温度也没有。 白兮抬起眸子,周承笙半垂着眼睑,那双勾人的狐狸眼此刻像被染了红眼病,竟还多出几分妖娆。 他虚弱的开口,“兮兮,我做到了,你能原谅我吗?” 白兮面无表情的盯着他,“不能。” 他浑身刀绞般疼,“为什么?” “我说你站到天亮,新婚夜的事我就不计较,什么时候谈过原谅两个字?” 周承笙苍白的面容上浮现一抹苦笑,他原以为白兮一定不忍心他在门外站一夜。 他还以为只要自己坚持这一晚,白兮肯定会心疼也会跟他和好。 可是现在看来,这些都是他自作多情的臆想,白兮的眸色比昨夜的雨还要凉。 像一把把尖锐的冰锥,对准他的五脏六腑戳穿了再搅碎。 他勾起食指无力的摩挲着白兮的侧脸,“兮兮,你好狠。” 白兮轻笑,露出两个很甜的酒窝,只是这笑意并不及眼底,“周承笙,我没有你那么狠,至少我出现了。” 周承笙指尖僵住,是啊,那时候的白兮因为自己的失约,在大雨等了好几个小时,最后进了icu,下了病危通知他也没去看过她。 那时候的白兮应该心都碎了吧。 周承笙满是红血丝的眸底噙满了痛色,他一下一下轻抚着白兮的发丝,唇瓣干涩乌白,“对不起,以前是我混蛋,现在我活该。” “你确实活该。” 白兮扶着浴缸边缘起身,周承笙两只胳膊都搭在白兮腰上却怎么也使不上力。 他所有的力气在拽白兮的那一刻都用完了。 白兮看了眼自己被染色的裙子,冷冷的说:“我昨晚梦见去给你买墓地了。” 周承笙勾起唇角:“梦都是反的。” 白兮褪下裙子,换上浴袍,“我知道,我以前还梦到过跟你白头偕老。” 周承笙吃力的掀开眼皮,白兮正在腰间绑蝴蝶结,“兮兮,有时候不是反的。” 白兮抬头问:“比如?” “我们会白头偕老。” 白兮仿佛听了个天大的笑话,她转身走出浴室,“把周承笙丢出去。” 第136章 脑子进了水? 被点名丢人的保镖心里哐当一下直接裂了! 把周氏总裁丢出去?开玩笑,不要命了啊! 可把周承笙折腾成这样的白兮好像更恐怖。 四个大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统一决定在脑袋上套个丝袜将周承笙和周佐抬到车上,反正看不到脸也不知道他们是谁。 人命关天的时刻,丢脸总比丢命好。 所以当许岩将车开进庭院,提着医药箱准备下车的时候,突然瞥见四个套着黑丝袜的男人,扛着两个人从内厅走出来。 他定眼一看,吓得一激灵,“卧槽!笙哥,阿佐!” 保镖将人小心翼翼抬到车后座,两人一个浑身冰凉,一个烫的像火炉,脸色白的跟棺材铺的纸扎人一样! 许岩揪住其中一个保镖,“你他妈对他两做什么了?!” 保镖推开他,唯恐对方扯下自己头上的丝袜,“昨晚淋了一晚上雨,小姐让你尽快将人送去医院,死在这她不管埋。” 淋了一晚上雨?! 死了不管埋?! 说完四个人快步往回走,关上大门,留下一脸慌乱的许岩。 他赶紧开启暖风,给两人注射针剂,嘴里骂骂咧咧,“最毒妇人心!” 好好的一个霸道总裁和散打冠军竟被她整成这样! 周承笙艰难滚动喉结,“闭嘴。” 他现在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浑身每块骨头都拧着疼,而躺旁边的周佐像被人架在火上烤,还是一边烤一边用铁锤抡,恨不得把他抡成一堆骨灰渣子。 许岩皱紧眉头,踩下油门,“笙哥,十分钟到公馆!” 他一边开车一遍吩咐管家准备好药材和姜汤,一连闯了六个红灯,唯恐慢一秒就得改道去殡葬场。 许岩活这么大只见过周承笙收拾别人,什么时候见他这么狼狈过?! 他把周承笙抗进屋的时候公馆里的佣人们都吓傻了! 许岩严声叮嘱:“今天的事不许走漏半点风声!” 周公馆的佣人和保镖都是周承笙一手挑选出来,忠心耿耿,就是张絮梅也撬不开他们的嘴。 许岩在两个房间来回跑,好在周承笙和周佐的身子骨强悍,只是发烧没有转成炎症,不然不进icu也得躺重症!。 周承笙头疼欲裂,打完两针后才勉强入梦,许岩叮嘱管家看着他,然后自己跑到周佐这边。 “阿佐,笙哥真的在雨里站了一晚上?” 周佐嗓子眼针扎的疼,他艰难的嗯了一声。 许岩皱紧眉头,“疯了啊?昨晚雷暴雨,不怕被雷劈死?你不劝劝笙哥还跟着一块淋?你恋爱都没谈过就想见阎王?” 周佐有苦难言,他哪里劝得住,可是他不能坐在车里当看客吧,他除了站出来与周承笙同甘共苦还能怎么办? “淋整整九个小时的暴雨?诶你到底怎么想的?不怕脑子进水啊?笙哥的肩头怎么又少了块肉?这位前少奶奶究竟给笙哥灌什么迷魂汤了?她食人族后裔吗?” 周佐:“……” 许岩围着周佐的床打转,“她难道一点都不担心笙哥有事?又打又咬又过敏,这次是通宵淋雨,下次是不是直接拿刀砍啊?周氏总裁如果因为她出了差错,她承担得起后果吗?她也不要命了?” “笙哥怎么变成这样了?这么豁得出去当初为什么要离婚?老董事长要是知道非得着急上火,我爸医术再高也没辙!” 周佐:“……” 许岩跟个跳脚小怨妇似的,烟一根接着一根的抽,在周佐耳朵边喋喋不休,他实在太震惊了! 他深吸了口烟,推开窗户的一角,“笙哥居然也有为情抛掉自尊和自我的一天?!!” 许岩越想越觉得离谱,“阿佐,前少奶奶就眼睁睁看着你和笙哥在雨里站了一晚上?从前不是笙哥皱下眉她都能疼上三天三夜吗?怎么变这么狠了?” 周佐内心苦啊,天哪,能不能别再问了!他要是有力气真想爬起来跟许岩打一架! 说好的的医者仁心呢?怎么到他这就全转变为八卦之心了? 就不能等他退烧了再问吗?! 许岩看着周佐紧皱的眉头与抿紧的下颌,深深叹了口气,“兄弟,你好好睡一觉,睡醒了给我做做思想工作,我昨晚睡觉没关窗,我害怕是我脑子进了水。” * 白兮收拾好出门的时候,刚好雨过天晴,空气中除了阳光的味道,还混合着雨水冲刷过后的泥土芬香。 乔晗站立在车旁,绅士的拉开车门,“老板,早上好。” 白兮笑着跟他打招呼,“怎么不叫白总了?” 在白兮俯身上车的同时,乔晗左手挡在车沿边,怕她磕到头,“老板更顺口。” 上车后,白兮系好安全带,“今天还有人跟着我们吗?” “有两辆车。” “周家的?” 乔晗嗯了一声,踩下油门,“我甩开他们。” 十五分钟后,他将车开上了高架桥,“老板,甩开了。” 白兮脸上淡淡的笑,“去于太太的拍卖展吧。” 她抬眸的时候,无意间与乔晗四目相对,他假装淡定的挪开视线,实则内心咚咚打鼓,白兮饶有兴致的打量他,五官深邃的大男孩,一双桃花眼笑起来很撩人。 感受到白兮的目光,乔晗打趣,“老板,我今天是额外帅吗?” 白兮浅笑,“你一直都挺好看。” “所以当初聘用我也有我颜值的功劳?” “当然,每天工作那么辛苦,身边放几个帅哥美女,看着心情愉悦。” 乔晗薄唇上扬,“怪不得大家每天上班心情都这么愉悦。” 白兮还以为乔晗要自夸几句,然而一个拐弯,他接道:“毕竟老板就是个大美人。” 白兮脸上始终挂着笑,但乔晗觉得今天的白兮似乎有些不开心。 “当初选你不单单是因为你长得帅。”白兮盯着自己新做的美甲,在阳光的折射下晶莹闪闪,“你说你不仅能喝会打,还不惧怕周承笙,我身边的保镖都挺怕他的,换了几次保镖后我发现好像所有人都怕他。” 一想到自家的保镖丢个人还要套丝袜白兮就脑瓜子疼,是真丢人! 她浅息一声,“唯独你是真不怕。” 不仅敢甩周家的车,重点的是他还甩成功了。 乔晗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后视镜,“我只怕老板开除我,其余的我都不怕。” 第137章 但我能诛你的心 到会场的时候,白兮一下车就引起了富太太们的注意,“白兮来了。” “她身边还跟着个帅哥呢,这么招摇的带出来,不怕周大公子吃醋?” “切,徐太太又在说笑话了,周家大公子什么女人没见过,至于吃前妻的醋?” “周大公子跟周二公子不一样,一个冰冷专情,一个温柔多情。” 旁边一个金发卷波的女人笑道:“那可不是,周大少奶奶和周二少奶奶也不一样,二少奶奶可是家里的团宠,这位前大少奶奶嘛。” 她突然压低声音说:“坊间传言她命里带煞,所以家人接二连三被她克死。” 短发太太小声应和:“这在命理算是铁扫帚,嫁出去就祸害夫家,留在家里就祸害娘家,怪不得结婚三天就离了?原来是这个原因啊?” “李太太说的也有道理,她去邬斯岛参加顾家的婚礼,结果克的人家一尸两命,顾家还被查封了,白兮是不是请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你看她性格样貌好像都变了。” 金发女人佯装惊恐,“我听说东南亚那边有专给人改命的方法,这东西邪得很,专把别人的气运转移到自己身上。” “我也有听说过,怪不得之前平平无奇,突然变化这么大,我看她肯定做了见不得人的事……” 权贵世家都重风水,尤其是旺夫生孩子这事上,几乎九成的豪门阔太会请大师算好良道吉日剖腹生子,时间精确到秒钟。 几位太太七嘴八舌越聊越没边,在白兮走近的时候又虚情假意的客套。 于太太见到白兮,立马端着鸡尾酒上前,笑容和蔼亲切,“兮兮来了呀,今天你是上座,我给你准备了二楼的贵包。” 说着就带着白兮往楼上走,能在于家的拍卖的珍品都不会低于七位数,圈里的土豪都喜欢到于家的地盘淘宝。 而二楼只有土豪中的土豪才有资格入座,跟他们比起来,白兮顶多就是个小豪。 只不过她在直播间设计的发簪是今天拍卖会的压轴产品。 在美联珠宝展上没拍到火凤的人都将眼珠子盯在这支鹤簪上。 所以白兮是这场拍卖会的王炸,于太太恨不得将她供在二搂。 进了贵包,白兮问:“于太太,朱曼是不是也在场?” 于太太笑着回应,“朱小姐订了位,是一楼的普座。” “能麻烦您将她请到我包厢吗?” “没问题,她应该到场了,我这就叫人去寻,兮兮,有事随时叫我昂。” 五分钟后,拍卖会正式开始,朱曼也进了包厢,“白小姐,你找我?” 她一如既往的性感打扮,一字开肩的紧身裙,前凸后翘的身段,浓郁的女人味。 白兮欣赏的眼光,“知道你也在场,所以请你上来坐坐。” 乔晗自觉退到隔间悠哉的吃着果盘。 “阿笙怎么没陪你一块来?”朱曼信步到白兮身旁。 白兮翻着今天的拍卖册子说:“他应该还躺在床上吧。” 朱曼心口一紧,脸上淡笑道:“白小姐,你不用故意激我,我昨天跟你解释过了,我和阿笙只是朋友。” “也许从今天开始就不是了。” 朱曼笑容更深,“白小姐这话什么意思?” 白兮漫不经心的语气,“他说如果我介意,他就跟你断了来往。” 朱曼笑容渐渐僵硬,“白小姐,有时候不要太高估自己在别人心里的分量。” 白兮唇角上扬,“其实我今天是想请你帮个忙。” 朱曼冷冷的看着楼下,“请我帮忙?” 白兮嗯了一声,“我知道你在周承笙心里的位置不一般,连荣珊珊也比不上,所以你的话她一定言听计从。” “也没大事,就是请你劝劝他,做个人,别整天阴魂不散的缠着我,我见过不要脸的男人,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朱曼愣住,差点以为自己听岔了。 白兮吹着热茶,“周承笙说宁愿我把他当成一只倒贴的鸭子也要留在我身边,你说这是何苦呢,他周大总裁想要什么女人要不到,非得没皮没羞的当鸭子?一点霸总的气场都没有,舔的跟条狗一样。” 朱曼心底猛抽口凉气,她才不信周承笙会说出这样的话! “白兮,阿笙怎么你了你要这样侮辱他?” 白兮美眸轻挑,“侮辱?我实话实说怎么就成侮辱了?朱曼,你瞄错对象了。” 朱曼警惕的看着她,只见白兮慢条斯理的放下茶杯,眼里透着一丝同情:“根源不在我身上,在周承笙身上,不是我要跟你抢男人。” “是你看上的男人死活不要你。” 这话无异于杀人诛心,朱曼深呼吸几口,差点失控,“白兮,你何苦来刺激我?” 白兮睨着她,赤裸裸的挑衅,“谁让你就是喜欢那周承笙那狗男人呢?可惜他把你当男人。” 朱曼微微眯眼,“你到底想说什么?” 白兮脸上的笑容瞬间放大,“我想说,你太低估我在周承笙心里的分量。” “我是太低估白小姐的演技。” “邬斯岛失算,你晚上睡觉会梦到许小杏吗?” 朱曼心口猛的一颤,她确实低估了白兮在周承笙心底的分量,也从没想过白兮会嚣张到直接跟她撕破脸。 白兮莞尔,“是我低估了你的心理素质,做得出来这种事晚上怎么会睡不着觉呢,。” 朱曼起身,明显气息不稳,“证据呢?” 她轻慢的昂起头,嘲讽道:“白兮,你不可能有证据。” 白兮只是静静地剥着荔枝,没有吭声。 朱曼目光森冷,转身朝门外走,就在她推开包门的同时,身后突然传来白兮清冷的声音,“但我能诛你的心。” 第138章 你有女朋友吗? 朱曼看似潇洒退场,可出了贵包,整张脸都阴鸷了。 她拨通周承笙的号码,电话通了却一直没人接,她再打周佐的号码,同样没人接! 连周佐都不接她电话了?! 朱曼深深呼了几口气,修长的指节紧攥着机壳,寸寸发白。 难道阿笙真的要跟她断来往?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朱曼就感到无比窒息,她这么多年小心翼翼的守候,就被白兮一句话给粉碎了? 桑旭推开侧包的门,朱曼失魂落魄的走进去。 “小姐,周佔霖的人在场,但没有和胡希儿在一起。” 朱曼点燃根烟,“白兮的产品排在第几号?” “压轴。” 朱曼坐在沙发上,拨出陆沉的号码,电话接通后,她努力稳住声线,像平常一样温温柔柔的说:“陆宝贝,我明天回法国,走之前想跟你和阿笙聚聚,今晚咱们老地方见。” 陆沉问:“怎么突然回去?昨晚也没听你提啊。” “那边的餐厅出了点状况需要我过去一趟,你叫下阿笙吧。” “行,我现在喊他。” 电话挂断后,朱曼心里惴惴不安,她一根接着一根的抽,过了半个小时陆沉才发来微信: 【阿笙说他没空,不如今晚我们吃烛光晚餐?】 朱曼死死盯着屏幕,没空? 他没空?! 朱曼眼底闪动着惶恐,几乎带着哭腔,“阿旭,他真的要跟我断了来往?我在他身边十五年比不上白兮的一句话?” 桑旭接过朱曼指间的烟,“小姐,白兮手里没有证据,所以她用激将法逼您自乱阵脚。” 朱曼不是没想过这种可能,可是只要涉及周承笙她就理智不了,“阿笙他不想见我……阿旭,我该怎么办?” “您该和从前一样,若即若离保持恰当的距离。” 朱曼横躺在沙发上,胸脯起伏不定,“她确实在诛我的心!” “小姐,白兮命中带煞,求人改运的言论已经散播出去,这个月南川的地皮竞标,我查到了白兮的竞标文件,她选的是南川远近闻名的鬼地。” 桑旭胸有成竹,“竞标文件她亲自递交的,一但公开她百口莫辩,坐实了邪门歪道的传言,她不可能再入周家的门。” 朱曼眼底重新浮出笑意,“呵,白兮,到时候何止是进不了周家,所有权贵之家都不会跟她来往!” 她把玩着手里的金属火机,是与周承笙的同款,开开合合,起起灭灭,直到白兮的鹤簪出场。 起拍价三百万,随着一锤又一锤的加价,短短五分钟就被拍到了两千万六百万。 朱曼死死盯着楼下举牌的人,从几十个渐渐变成六个,最后只剩下两个,鹤簪已经拍到了四千万,两人还在轮番举牌。 她眼底跳动着嫉恨,“哪个是周佔霖的人?” 乔晗说:“左边的是,右边的没查出身份。” “周佔霖也在打白兮的主意,她是给周家的男人灌了迷魂汤吗?一支破簪子居然叫到了六千万?” 朱曼扯了抹僵硬的红唇,“如果胡希儿知道自己的未婚夫背地里为白兮一掷千金,她的大小姐脾气还忍不忍得住?” 桑旭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两分钟后,白兮的鹤簪以八千五百万的价格被拍走,在三锤落定之前,周佔霖的人被两个黑衣人分别按住了左右手。 最终白兮的鹤簪被右边的神秘男子拍走。 在回公司的路上,白兮用计算机算了下,扣除佣金,人个所得税等等,一支簪子净赚八千万。 她用平板盖着脸在后座笑得花枝乱颤,看来这样的拍卖得多多益善。 车在经过步行街的时候,白兮喊停,“乔晗,这条街有家店麻辣烫很不错,午饭吃麻辣烫?” “好啊。”乔晗将车停在最近的车库,下车的时候他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两声。 他拿出来瞥了一眼,【四哥,拍下的产品已经送到您公寓。】 乔晗双手插袋,走在白兮的外侧,两人穿进人流涌动的巷子,引起不少人回头观望。 最终白兮选了个路边摊,乔晗心里诧异,他没想到白兮如此接地气,“老板,你以前经常在这吃吗?” 白兮递给乔晗一个盘子,“这里的麻辣烫好吃又便宜。” 老板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胖大婶,一见到白兮,立马放下掌勺,眼睛笑成两条缝,“兮兮你好久没来我的店了,哎呀你快去楼上坐,外面灰尘大。” 白兮笑着摆手,“不用胖婶,您忙您的,我就坐这。” 胖婶也没跟白兮客气,下料的时候给白兮和乔晗一人多夹了一个大鸡腿。 “这小伙子长得真俊,你男……你朋友?” 乔晗偷偷瞄向白兮,只见她很自然的说:“我助理能不俊嘛?” 胖婶一手掌勺,一手竖起大拇指,“真俊,少了找我添啊。” 白兮选了门口的位置,满满一大盘,她起身拍了几张照片,乔晗笑问:“老板,我很少看你发朋友圈。” 白兮保留了两张最有食欲的,“我待会发微博,给胖婶打广告。” “那我们下次再来估计在巷尾就得排队。” 白兮举着大鸡腿,“那样胖婶就能换个大点店铺,她在这做了十几年了,现在的房租和物价一年比一年贵,但胖婶的麻辣烫的价钱还跟从前一样,味道也没变。” 门外人潮涌动,灼白的阳光洒在白兮的脸上,她腮帮子嚼的又圆又鼓,唇瓣上沾着两粒白芝麻,嚼着嚼着小舌头一卷,干干净净。 乔晗浅笑,如果他没有看过白兮的资料,会理所当然的认为白兮是生长在一个充满正能量的家庭里,因为她的眸子澄净的没有一丝杂质,哪怕是直面敌人的时刻,她眼底都是坦荡的,不曾带着阴谋诡计。 这样的姑娘,乔晗第一次见,看着娇弱,行事风格就处处彰显出强劲的实力。 正当他晃神之际,白兮突然抬头看他,“乔晗,你有女朋友吗?” 第139章 暗恋 乔晗瞪着一双多情的桃花眼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我,我没有啊,我单身。” 他低着头大口咬鸡腿,唯恐白兮见到他脸红的模样。 “胖婶好像挺喜欢你的……” “咳——” 乔晗捂着嘴,脸色咳得通红,白兮起身给他抽纸巾,又给他递水,“你吃慢点。” 乔晗又气又好笑,“老板,我如果哪里做的不好,你直接提出来我一定改,不用把我嫁出去。” 白兮没忍住笑,“我话没说完你就喷了,胖婶有个女儿今年24岁。” 乔晗灌了口水,“你要给我保媒?” 白兮嚼着腐竹,“随口问问,你别激动。” 乔晗有些失落,“我有喜欢的女生。” 他等了一会也没等到白兮问女孩是谁。 他抬眸,“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白兮眨了眨眼,认真思索了会,“一见钟情不就是见色起意吗?” 乔晗笑着说:“可以这么说吧,第一眼被对方的外貌和气质吸引,然后一步步沦陷在对方的世界里。” “真好。” 白兮眸底噙着温柔,“那你告白了吗?” 乔晗心跳漏了几拍,“没有,我怕她觉得我就是单纯的见色起意。” “那你是吗?” “不是。”乔晗口吻坚定,“我喜欢她,也了解她的过去,她……她刚刚结束一段感情,我不确定她有没有做好准备接受下一段感情,突然告白我担心把人吓跑。” 白兮放下筷子,撑着下巴定定的看着乔晗,乔晗被看的有些脸红,“老板,我知道自己帅,不用这么盯着我看。” 白兮莞尔,“真羡慕你。” 乔晗呆愣的问:“羡慕我什么?” 白兮垂下眼睑,淡淡的失落,“羡慕你在谈论喜欢的人时,眼底还有光,这样真好,我都不记得这种感受了。” “她一定是个特别好的女孩子。” 乔晗的心就这样猝不及防猛抽一下,“她很漂亮,很优秀,很值得被爱。” 他大着胆子问:“你有喜欢的人吗?” 邬斯岛的事乔晗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周承笙散布的视频根本蒙不到他。 白兮摇摇头,像醉了酒,眸底透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喜欢一个人太累了。” 从心动到心碎,16年太漫长。 她叹了口气,“我现在只想赚很多很多的钱,把南秋蔓的专柜开遍世界各地,建立自己的影视公司,地产公司,我还想创立一个甜点品牌,再建很多很多的学校,这么多的事情等着我去做,我哪有精力去喜欢一个人。” 白兮强装镇定,掩盖内心的苦楚,但乔晗知道,她还没有从上一段婚姻里走出来,所以他不敢表白。 他愿意等,等白兮足够了解他,等她重新敞开心扉的那一天。 乔晗开启两瓶可乐,“老板,我和许秘都会陪着你打下这片江山!” * 夜里七点,陆沉点了一桌朱曼爱吃的菜,朱曼来的时候,身上带着股浓烈的酒气。 她摇摇晃晃推开门,险些栽进陆沉怀里,“陆宝贝,怎么就你一个人?阿笙为什么不来?” 陆沉蹙眉,“怎么喝这么多酒?餐馆那边的事很难搞?” 朱曼勾着陆沉的胳膊,那傲人的资本若隐若现,“是挺难搞的,但是我能搞定,就是想跟你和阿笙吃顿饭,怎么这么难呢?” 陆沉撇开视线,耳朵通红,“阿笙有事所以来不了,最近周二借助胡家的势力想进驻董事局,他一边守江山一边追美人,哪腾得出时间来陪我们?” 朱曼撒手,推开陆沉,“重色轻友。” 陆沉起身给朱曼盛了碗玉米羹,“我亲自下厨做的,你尝尝。” 朱曼醉眼朦胧,道不尽的风情,“陆宝贝真贤惠,以后谁娶了你是谁的福气。” “朱曼。” 朱曼搅动着汤勺,“嗯?” “昨天白兮问男女之间有没有纯友谊,你觉得有吗?” “我对你还不够纯?” 陆沉给自己倒了杯酒,“我对你不纯。” 朱曼装作没听懂,娇嗔问:“有多不纯啊?” 陆沉盯着她的眸子,豁出去的架势,“想睡你,想跟你生孩子。” 朱曼放下勺子,佯装惊讶,“陆沉,愚人节都过完了,你在跟我表白吗?” 陆沉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他想了一天一夜,终于决定将心底的秘密说出来,“是,朱曼,我喜欢你整整十年了。” “从发现你是个假小子的那一刻我就喜欢上你了,我不敢跟你表白,怕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所以你找一个男朋友,我就换一个女朋友,但我从没有喜欢过别人,我心里只有你,我不想再瞒下去了,我想在28之前把你娶回家。” 他一口气说完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唯恐错过朱曼脸上的表情。 这个秘密他已经藏了十年了。 朱曼平静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陆沉喜欢她,其实她早就知道了。 这些年朱曼就是靠着陆沉的暗恋一边吊着他,一边靠近周承笙,在她的若即若离中构建出三个人的‘友谊’。 甚至她早就把陆沉当成自己最后的选择,如果周承笙一直不要她,她就嫁给陆沉,这样就可以继续待在周承笙身边。 不被他厌恶,一直做他生命中最特别的女人。 但很显然不是现在,她还没有输,白兮也没有赢! 如果现在就答应陆沉,那么这辈子都跟周承笙不可能了。 朱曼抿了口果汁,眸底潋着笑意,“陆宝贝,你……你是不是喝多了?这样的玩笑以后不许再开了哈,我会生气的,你和阿笙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希望任何人破坏我们的友情,也包括你们自己。” 陆沉眼底的光顷刻间泯灭,那些积压了十年的情与苦,好不容易到嘴边又被逼回了心角里,比之前压的更深,更实,但很快他脸上又堆积出平日里懒散笑容。 他只能在心里自我安慰,还好,朱曼今天喝了酒。 他起身给朱曼夹了只鲍鱼,“哎,女人多吃点鲍鱼,我说你胆怎么这么肥?我演的这么认真你都不上套?” 朱曼笑骂:“混蛋,下次直接把户口本和房本拿出来,说不定我就跟你去民政局了呢?” 陆沉刮了刮鼻尖,心里泛着苦,户口本就在他车上,一年365天他时刻都准备着,只要朱曼点头,他随时娶她。 可是,朱曼不爱他。 十年前如此,十年后亦是如此。 陆沉坐回原位,“朱曼,你喜欢阿笙吗?” 第140章 最后一面 朱曼气恼的瞪了陆沉一眼,“陆宝贝你是不是疯了?” 陆沉傻笑两声,将话题转移到生意上。 这顿饭两个人都在演,只不过一个装糊涂,一个真糊涂。 送走朱曼后,陆沉一个人喝了两瓶红加白,他摇摇晃晃走到大门口,没想在前台撞见了许晴。 “陆先生。” “小秘书?来找陆哥哥?”陆沉喝的舌头都大了。 许晴红着脸,“我昨天……落了点东西在这。” 陆沉走到许晴跟前,“小白眼狼,哥哥我英雄救美,你来个不告而别。” “对不起陆先生,昨天情况有些特殊,不过我已经和白总商量好了,下次单独请陆先生吃饭。” “会开车吗?” 许晴点点头,随即陆沉从裤兜里掏出钥匙扔给她,自顾自的往门外走。 “陆先生?”许晴小跑跟上去。 “哥哥我今天……我今天,算了,小白眼狼你送我回家。” 陆沉躺上副驾驶眼皮就盖住了,许晴赶鸭子上架,一时间她连发动在哪都没找到。 她有些局促,“陆先生,你家住哪啊?” 陆沉掀起眼皮,倾身点开按钮,车身发动后他说了句回家,导航自动开启。 “开吧,撞了算我的。” 许晴小声嘀咕,“只要别人不撞我,我保证你安全到家。” 一路上许晴把车开得很稳,迎着徐徐夜风,陆沉鼻息间淌过阵阵柠檬清香。 干净,简单,不同于朱曼身上像火一样热辣的烟熏玫瑰香。 陆沉半眯着眼,突然对许晴没头没尾的说:“小白眼狼,哥哥我想跟过去告别。” 许晴将时速控制在40码,“我也想跟过去告别。” 一个在说爱情,一个在说亲情。 两人都在心底叹着气。 陆沉晃了晃手臂,嚷着:“哥哥我这么帅,这么有钱,这么专情,她怎么就是不喜欢我?小白眼狼,你说说我到底哪里差?” 许晴一本正经,“她可能喜欢女人?” 陆沉惊恐的瞪大眼睛,半晌,大笑出声,“对,肯定是她喜欢女人,所以……所以她换男人才换的那么勤快,所以才看不上我这么帅的男人。” 陆沉将座椅彻底放平,手掌盖住脑门,心里疼的一抽一抽的,“哎,结束吧,我好她好大家都好……” 许晴将车停进小区后,她本想让陆沉自己回家,可看着陆沉摇摇晃晃差点撞在柱子上。 她于心不忍,小跑上前,“我送你上去吧,你别走到别人家去了。” 万一被当成流氓报警就不好了。 陆沉长臂下搭,勾住许晴的脖子,“叫你多吃点饭,又瘦又矮,我……我手指头都,都点地了。” 他几乎将一半的重心都压在许晴身上,压得她喘不上气,“你……你站直行不行,太重了!” 许晴吃力地扛着他往电梯口走,陆沉嘴角噙着坏笑,“小白眼狼,让你不告而别,哥哥我……我压扁你。” 好不容易将人扛到26楼,在许晴准备脱身的时候,陆沉突然两只手将人带到怀里,顺拐进屋…… * 周承笙反复烧了一晚上,他做了很多稀奇古怪的梦,脑子像被卡车来回碾了上百次,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许岩正站在床边调节点滴的速度。 “兮……”周承笙一开口,肺差点炸了。 许岩皱眉,“笙哥别说话,你昨晚高热不退差点转为肺炎,这两天最好不要开口说话。” 他取出测温仪给周承笙测了次体温,“37.3,还有点低烧,输完这瓶应该就稳定了。” 周承笙平躺在床上,想抬手去拿手机,可根本使不上劲。 许岩叹了口气将手机塞到他手里,又将人扶坐起来。 周承笙点开白兮的微信,吃力的敲出四个字:【吃饭了吗】 可回应他的是好友申请的提示,周承笙惨白的唇角紧紧抿成一条线,眼底苍凉又无奈。 许岩想开口劝,可话到嘴边又转了个圈:“笙哥,你好好休息,我先去阿佐那看看。” 周承笙看了眼许岩,示意他留下,然后在屏幕上打字。 许岩凑上前,周承笙在屏幕上写着:【告诉她我快死了,想见她最后一面】 许岩:“……” 周承笙将白兮的号码调出来,备注是老婆,他拨出去,意料之中被拉黑了。 许岩心里百感交集,这是他第一次见周承笙如此失落魂魄的模样。 他真没想到周家长子不是冰种是情种! 许岩拿出自己的手机拨出白兮的号码,响了三声就被接起。 “你好。” 许岩点开外放,“白小姐,我是许岩,周总的私人医生。” 白兮淡淡的语气,“什么事?” 许岩看了眼神色哀伤的周承笙,只觉得心里压着千斤顶。 他咽了咽口水说:“周总淋了九个小时雨,寒风入体转入肺部,加上肩上的伤口未痊愈所以造成细菌感染……入脑……” 他深吸口气,“生命垂危……” 白兮静静听着,连呼吸都没乱一下,许岩等了三秒没等到回应,硬着头皮继续编:“笙哥想见你最后一面。” 他已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悲戚,可白兮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 “你这是发丧?” “不是!我是想请白小姐过来看看笙哥,笙哥病的很重,他特别想见你!” 白兮打了个哈欠,“我知道了,如果没有其他事挂了。” 许岩:“……” 周承笙的脸色本来就白,此刻已经泛清了。 许岩赶鸭子上架,“白小姐,笙哥烧了一晚上做梦都在喊你的名字,他肩上的肉都被雨水泡烂了,九个小时的暴雨,人的体温过低是会死的,他差点就死了,现在感染严重……” 白兮打断,“他如果真的死了我会去他坟前放礼炮,希望他下辈子别再做人。” 周承笙:“……” 许岩第一次觉得当医生不能只会治病,还得学攻心才行。 “白小姐我没有跟你开玩笑,你要是不信可以亲自过来看看,老董事长身体不好,她要是知道了……” 许岩不敢胡乱编造张絮梅,只能故作哀痛的叹了口气,“就当看在老董事长的面,你来劝劝笙哥好吗?” 电话那边沉默了十几秒。 就在许岩以为白兮动摇的时候,电话对面突然传来一声男音…… 第141章 金主 “麻辣烫到了,胖婶加了两倍量的腐竹。” 周承笙当即蹙眉,这是乔晗的声音?! 他都要死了,白兮还有心情跟别的男人吃麻辣烫?! “嘟”的一声,电话被挂断,许岩继续打,显示无法接通。 “笙哥……” 周承笙的脸色仿佛被墨浸透的宣纸,浓黑薄脆,一戳就烂。 所有联系方式都被白兮拉黑了,他现在唯一能看到的只有白兮的微博。 结果他一点开,怎么还是麻辣烫? 还特么两盘?! 周承笙一个气血上涌,肺直接顶到了支气管里,一时间他那干哑的声音咳得惊天动地,许岩真怕他真就这么去了! 白兮从九点进会议室,一直到这个点才吃上午饭,乔晗特意去步行街打包了胖婶家的麻辣烫。 白兮接过他用热水泡过的筷子,“谢谢。” 谢字刚落,门突然被敲响。 “进来。” 前台推开门:“白总,许秘书的父亲在c区楼顶欲跳楼!” 白兮放下筷子,“报警了吗?” 前天脸色微变,“报了,只是那有一批在做活动的网红直播,许秘书的继母还拉着横幅指控您……我没看清,总之不是好话。” 白兮在心底叹了口气,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怎么老有人跟她过不去? “老板,你安心吃饭,我去解决。”乔晗将冲好的咖啡放在桌上,转身和前台走出去。 “横幅上写什么?” 前台小姑娘红着脸跟在身旁,“乔助理,我带你去,我真没看清楚。” 两人赶到现场的时候,乔晗一眼就认出在人群中撒泼打滚的女人是许胜男。 顶着一张烂脸,在地上滚的像条虫。 楼顶上站着一个干瘪老头,胸前还扛着一个喇叭,里面循环播放:“我要控告南秋蔓总裁白兮,她操练邪术给员工洗脑,不孝父母,弃养生父,唯利是图,毫无人性!” 楼下围观的九成都是正在直播的网红。 保安队长将抢过来的横幅交给乔晗,乔晗拉开一看,脸色瞬间下沉,横幅分三段: 与恶魔做交易的女人! 靠邪术重振南秋蔓! 洗脑手下员工弃养父母,不孝长辈! 乔晗将横幅紧紧攥在手心里,两个市井刁民怎么会知道上流圈里刚兴起的流言? 很明显,是有人指使他们这么做,专卡在网红直播的阶段! 许胜男看见乔晗,撸着袖子指着他,“我认得你,你是白兮公司的!”随即她嚎着嗓子,“我好惨啊,我这张脸就是白兮叫人打的,我毁容了啊!” “你们评评理,我老头子今年52了,肺癌晚期,白兮给我女儿洗脑说癌症治了也白治,不见面,不给钱,硬生生把我家老头子拖成了晚期!我们含辛茹苦供她成人成才,结果她在白兮的洗脑下拒绝给我们赡养费,还把我打成这样!没天理啊!” “你胡说!你这张脸是我打的!跟白总没关系!”许晴突然冲进人群,一张脸已经愤怒到变形。 她站在一众网红面前,豁出去的架势,“他们一个是我那嗜赌成性,烟酒不离的生父,一个是逼死我生母的小三!我没杀她是我做人的底线!打她不用任何人洗脑!” 围观群众一愣,刚刚那几个愤愤不平的声音彻底静音了,这年头不知事情全尾的情况还真不好下定论,尤其是是在白兮的事情上,每次都有大反转。 “不孝女啊,我是后妈,但我自问对你问心无愧,我供你吃供你喝,你现在翅膀硬了,不管我不认我,我让你去看你父亲你把我打成这样,你弟弟去求你,你诬告他入室抢劫把他送进警察局,你不待见我娘俩我理解,可是站在楼顶的是你的亲生父亲,你是要逼死他啊!” 许胜男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泪俱下指控许晴。 现场的网红们被这反转惊的一愣一愣的,直播间里的人开始纷纷站队,投票到底谁才是说谎的人。 许晴仰头看着楼顶那道干瘪的身影,心底早已千疮百孔。 “你不配当我父亲。” 许晴夺过保安手里的喇叭,撕心裂地喊道:“许力,你不配当我父亲!从我出生那一刻起你就把我当赔钱货,你怪我出生时辰不好让你抱不上儿子,你抽烟喝酒家暴出轨样样齐全,你眼睁睁看着小三逼死我妈,你就是个畜生!你害死我奶奶,我妈妈,现在又想逼死我……” 许晴蹲在地上,已经完全崩溃,“你为什么还要牵连无辜的人?你为什么要污蔑我的上司?许力,许胜男,你们不怕下地狱吗!” 许力关掉了喇叭里的自动循环,破口大骂,“不孝的狗东西!你你个狗东西!” “把你弟弟放出来,给我五十万,不然,我我就跳下去死在你面前……” 因为用力过猛,许力捂着嘴剧烈咳嗽起来,他身躯干瘪单薄,仿佛下一秒就会被风刮下来。 许晴赤红着双眼,恨不得亲手将他推下地狱,“你跳!你有种现在就跳!你死……” 突然,许晴手里的喇叭被人夺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拉到一个怀抱里,是在她鼻间弥漫了一整晚的薄荷香。 陆沉一手安抚着许晴,一手举着喇叭对天台说:“许先生,你是想要五十万对吧?我给你,你下来。” 许力举着喇叭回应:“你是白兮公司的骗子,老子才不会,会上你的当,咳——” 陆沉打了枚响指,当着众多摄像机的面,司机从后备箱提出一个皮箱摆在地上,拉开链子的瞬间,所有围观群众惊呼一声,里面全是一沓沓的百元大钞。 “卧槽,这是陆家小少爷?真有钱啊。” “人家是正儿八经的富二代,随时随地提现。” “有钱人啊,这两个人碰瓷也太成功了吧?” 许胜男看到钱的那一刻,眼珠子都快飞出来了,她当即扑倒在箱子面前,这是她活这么老第一次看到这么多钱啊! 她一沓沓的拿出检查里面有没有掺白纸,声音都在颤抖,“五十万啊,这里是五十万!” 许胜男狂喜的同时,也在打量陆沉和许晴,这男人一看就是有钱人,怪不得这死丫头敢对自己动手,原来是傍上金主了! 第142章 最蠢的碰瓷 “你为什么要给他们钱?他们不配!”许晴歇斯底里的喊着,积压在内心多年的痛与恨在一刻轰然爆发。 她再也不想躲了! 如果这辈子注定无法摆脱这几个恶魔,那就跟他们同归于尽! 许晴视线定格在花池边的散砖,在她失控的前一秒,陆沉死死扼住她的双臂,“你忘了昨晚答应过我什么了?” 许晴红着眼眶,深深的绝望,陆沉低头在她耳边说:“小白眼狼,陆哥哥我答应过帮你解决掉他们,就一定说到做到,希望你也不要食言,否则下辈子投胎变成小猪妹,这是你自己发过誓的。” 许胜男看着两人亲昵的动作,脑子里飞快算计着,这糟老头肺癌晚期,没几天活头了,儿子又跟他老子一个德行,吃喝嫖赌样样都行就是赚钱不行。 这背后的人是答应过他们事成之后把许默捞出来,可捞出来之后呢? 能不能让她享清福还不一定,但一定会跟她抢这五十万! 许胜男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大不了拿着这些钱整个容,抽个脂,再嫁个八十岁的富老头! 她算盘敲的嘣响,随即将箱子合上,一屁股坐在上面大哭,“晴晴啊,爸妈我们是有苦衷的啊,是有人指使我们过来闹事,说只要毁了白老板的名声,说她养不干净的东西给自己转运,搞臭她的名声和公司,那人就捞你弟弟出来,还承诺给我们一笔高额养老费,你爸爸就是太怕死了这才拉着我过来的啊,我们是有苦衷的啊。” 她两腿一拍,颇有一副回头是岸的架势,“抗癌药那么贵,一星期就要好几万,我们没钱只能这样做啊!” 许晴咬着牙问:“谁让你们这么做的?!” 这时许力已经下来了,他嘴角还挂着血丝,跌跌撞撞走到箱子前,“婆娘,你让开,让我看看是不是五十万。” 他全程都没看许晴一眼,一双浑浊的眼珠都是贪婪。 “我看过了,是五十万。”许胜男哪舍得让开,她哭的一抽一抽的,“你答应给我养老钱,我就告诉你是谁。” 一众网红的脸上都是呵呵的表情,直播间的网友也是骂声一片,“滚他娘的犊子,为啥又要害我兮姐?” “这些狗东西怕是有大病吧?” “没文化真可怕,光明正大讹钱,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敢讹到陆家头上。” “大型碰瓷现场。” “接了五十万还敢继续碰?这胖子是不是疯了?” “没文化真可怕,让她作吧。” “跳梁小丑,自作孽不可活!” …… 陆沉将许晴护在身后,“多少钱?” 许胜男伸出十根手指头,陆沉挑眉,“一百万?” 许力有些懵,“什么一百万?这人要给我们一百万?比那个人出价还高啊。” 他这时才将视线转移到许晴身上,又盯着陆沉的手,“你搂着我女儿干什么?你们睡了?睡我女儿是要给钱的,你睡多久了?” “你够了!”许晴死咬着下唇,羞愧难耐。 许力瞪着眼,举着手里的喇叭就要来揍许晴,陆沉低声喝道:“你今天动她一根指头,你一毛钱也拿不到。” 许力抬手愣在半空中,许胜男一把扯过他,“这是姑爷!你横什么横?” 她立马换了张嘴脸,“姑爷,你如果真拿出一百万,这就当是你给我们家晴晴的彩礼钱,这丫头命好,以后就跟你了。” 陆沉蹙眉,“先跟我们上去。” “那不行!你要是反悔怎么办?我们两个老人家打也打不过,抢也抢不过,你们把我们骗到没人的地方,我们吃亏!” 陆沉还真是头一次见这么不要脸还没脑子的丑妇,这么多网红在直播,在这爆出幕后人的消息,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他耐着性子想劝说两句,许晴突然开口,“说吧,就在这说。” 她眼神冷的毫无温度,一字一顿的问:“是谁指使你们害白总?” 许胜男两手一摊,猪脸上就写着一个字:钱。 许晴看向陆沉,木讷开口:“我会还你。” 陆沉摆摆手,司机又提来两个小箱子,三个箱子一起一百五十万。 许力老泪纵横,“我默儿有钱盖房子娶媳妇了,只要许家有后,我我就是马上死了也瞑目了啊!” 许胜男警惕的看着周围,唯恐有人抢钱,“报警,让警察同志护送我们回家。” 许晴冷笑,“他们待会会送你们的,可以说了吧?” 许胜男一边数着钱一边乐呵呵的说:“我在医院的时候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跟我说的,我没看清楚他的样子,但是我看到他手腕背面纹了个尾巴,我没看清楚,不知道是蝎子还是蜈蚣。” “就这些?” “身高跟姑爷差不多,双眼皮,其余的我不知道了。” 两个人抱着箱子口水都快掉到地上,早就到场的警察将两人客气请上警车,许胜男还乐呵呵的,以为人民警察送她去银行呢。 许力高兴的咳了一嘴血,对着身旁的警察一个劲的追问,多少钱可以赎许默?一万块钱够不够?不够再加一万行不行? 许晴冷漠的看着两人坐上警车,然后被扣上手铐。 三箱子钱原封不动的回到陆沉的后备箱。 这场闹剧离谱的开始,又离谱的结束。 而在总裁办公室的白兮通过直播间听到了许胜男的描述。 高个,双眼皮,手腕背部有类似于蝎尾的纹身。 白兮站在落地窗前回想重生前的那一夜。 那夜大雨,她半夜饿醒想去厨房做点吃的,却意外发现手机网络被屏蔽掉了,房间里所有的电动设备都不能使用,她意识到不对劲,悄悄走出房门,发现一楼大厅正站着几个黑衣男人,所有佣人都没了踪影。 若不是借助闪电光,那晚她连别墅都走不出,其中一个男人在抓她的时候被她划了一刀,在闪电的惊现下,她看到了男人手腕上有一只渗血的蝎子! 回想到这,白兮猛抽一口凉气,难道这个男人就是前世奉命解决她的人? 他是周承笙的人? 第143章 前世的谜团 “不对。” 白兮下意识就否决掉了这种可能,周承笙在她家门前站了整整一夜,不可能转身就安排人散播她的谣言,并且还是通过许晴的父母,这逻辑明显不通。 她站在落地窗前思量许久,直到办公室门被敲响。 “进来。” “白总。”许晴红着眼睛站在门口,头低低的。 “对不起白总,是我没处理好家事,三番两次牵扯到您,对不起,我会尽快递交辞呈,尽最大努力降低对公司的影响。”许晴竭力忍住抽泣,双手紧紧揪着衣角。 白兮轻叹一声,“这事明面上看确实是你牵连到我,可是深剖开看,是我牵累你了,你如果是因为这些事情递交辞呈,我不会批。” 白兮将纸巾递到许晴手里,“但如果你是觉得这份工作让你觉得累,或者想换个工作环境,我会给你引荐。” 许晴捂着脸,觉得羞愧难堪,“白总……我不是觉得累,我就是,就是没脸再待在您身边……” 白兮张开双臂,微笑着说:“都已经过去了,来,抱抱。” 许晴栽到白兮怀里放声大哭,积压多年的崩溃情绪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半个小时后白兮从办公室出来,乔晗将查到的照片发到白兮手机上,“老板,这是根据许胜男提供的特征从医院监控里排查出来的人,他们交易的地点是监控死角,没拍到正脸。” 白兮放大照片,对方压低帽檐还戴着口罩,进入医院大厅就没人影了,十有八九是临时换装。 “白总。” 陆沉从会客厅里走出来,眼神在白兮和乔晗直接来回走,心想得替阿笙看着点,就冲乔晗这长相,哪怕没成正宫,当个侧室也极有可能。 白兮跟乔晗安排好下午的工作,准备直接去周公馆,有些事情她必须亲自搞清楚。 陆沉跟上她的步伐,轻咳几声,“你要是觉得许晴不适合在这上班,我让她去我那上班。” 白兮淡笑,“陆总这是明目张胆挖我的人?” “我是指如果,如果你觉得她不适合再待在南秋蔓,我那缺个生活助理。” “许秘很适合留在南秋蔓。” 陆沉一怔,“你不介意?” 白兮反问:“她都不介意,我有什么好介意的?” 陆沉挑了挑眉,搁一般的公司,总裁秘书闹出这样的丑闻,最轻也是调离岗位,白兮竟跟没事人一样? 他突然觉得周承笙会突然爱上白兮一点也不奇怪,现在的白兮除了脸还是那张脸,谈吐,气度跟以前比起来完全就是另外一个人! “你去哪?陆哥哥我捎你一程。”陆沉的本意是直接捎到周承笙的地盘,不料白兮直接开口,“去周公馆,见你兄弟最后一面。” 陆沉又是一怔,“什么最后一面?你们俩现在到底什么情况,好还是没好啊?” 白兮盯着微信里的照片,淡淡开口,“路上买两花圈。” 陆沉:“……” 到周公馆的时候,陆沉才反应过来白兮没跟他开玩笑,他差点被周承笙这幅半死不活的鬼样子吓死,“我去!阿笙,一天没见你怎么成这德行了?!” 陆沉三步上前,被许岩及时挡住,然后连拖带拽的往门外拉,“我们先出去,去看看阿佐。” “啊?阿佐也不行了?阿笙遭暗杀了?!哪个王八犊……” 房间留下白兮和周承笙两个人。 白兮淡漠的站在床边,周承笙的脸色比那天正常了很多,但还是肉眼可见的憔悴。 他坐靠在床头,一脸委屈的模样,像条脱水严重的美人鱼。 白兮将视线转移到点滴上,“我想看看周家的保镖档案。” 周承笙抿着下唇,手心向上朝着白兮,“兮兮……” 他声音哑的像干烧的柴棍,“找人?” 白兮没想过瞒,就算周承笙不看直播,也迟早从陆沉那大嘴巴里知道今天的事。 周家的保镖都是家族从小培养出来的,像周佐周佑就是从小当成继承人的护卫训练,是周承笙的贴身保镖,而前世奉命解决白兮的是周家的暗卫。 白兮坐在床尾的沙发上,眉头紧蹙,许默的事,她和朱曼直接挑明就差明面上的证据,所以今天的事,她第一个怀疑的对象就是朱曼。 如果手上有蝎子纹身的男人是朱曼的人,那这就意味着这个女人在前世就想弄死她! “过来。” 周承笙干哑的声音打断了白兮的思绪,她现在脑子有点乱,想要捋清思路,最快的方法就是查看周家的保镖档案,翻出前世那几个黑衣人的信息。 她走到床边,语气冷冰冰的,“你不是说只要我想做的事你都会满足我吗?我现在就想查看周家的保镖档案。” 周承笙吃力的拉住白兮包上的链子,距离太远够不着她的手,“兮兮,我想吃蛋糕……” 白兮语气缓和了一些,“好,等我把档案看完。” 周承笙苍白的脸上扯出一抹笑意,他拿起柜上的手机发了条信息。 两分钟后,周佑敲门进来,“白小姐,请移步书房。” 白兮心里松了口气,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起身的时候她不自觉的回头看了眼周承笙,这个前世对她极为冷漠的男人,此时眼底却溢满了柔情。 呵,还真是讽刺啊。 到书房后,周佑输入了档案密码,然后退到白兮身后,“白小姐,虽然笙哥信任你,但我有义务提醒你,这里面是自周家开始培养自己的护卫以来,所有的人员信息,如果外漏,就算是笙哥也保不了你。” “我明白,谢谢。” 白兮点开文件,心底暗暗诧异,上千份档案周承笙真就这样给他看了。 她如果真把这些资料卖给周家的竞争对手,那暗杀周家几乎轻而易举。 她抿了抿唇,认真翻看照片,连续看了半个小时也没看到那几张熟悉的脸。 白兮揉了揉酸涩的眼眶问:“你们周家的保镖都喜欢在身上纹东西吗?” “从不。” 白兮侧头,“从不是什么意思?” 周佑神情严肃,“周家的保镖禁止纹身,一旦发现永世不用!” 白兮心下一沉,难道前世杀她的黑衣人不是周家的保镖?! 第144章 周家的护卫队 白兮被自己这种想法吓了一跳,她揉了揉发麻的鬓角,觉得太荒谬。 她当了周家五年的少奶奶,深知周家的保镖分为明卫和暗卫,他们胸前都带着各自的标识。 那一夜她清清楚楚的看见了那几个男人胸前的暗卫标志,能在不知不觉中遣散庄园里所有的佣人,屏蔽所有的通讯设备,除了周家的暗卫,谁还做得到? “周佑,周家的保镖禁止纹身的规矩是从什么时候定的?” “从成立那天。” 白兮不信,“就没有破例过吗?如果周承笙想废除这条规矩呢?” “不可能。”周佑语气生硬,“老太爷立下的规矩,周家无人敢破。” 白兮倒抽口冷气,如果按照周佑的说法,那前世杀他的人不是周家的暗卫? 可他们明明戴着暗卫的标志啊。 难道是假冒的?白兮没敢继续乱想,她硬着头皮继续翻看档案照片,终于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白兮点开这个叫郭军的详细档案,上面写着30岁,d队队长,擅长射击,近身搏击。 下面还有一道红色标签,董事局sss级暗卫。 白兮呼吸一窒,脸色瞬间白了。 她沙哑开口:“董事局暗卫的意思就是只听令周氏集团董事长的命令对吗?” “对。” “就算是周承笙的命令也不听?” 周佑解释:“董事局sss级暗卫只忠于周氏集团的董事长,他们只看董事位子坐的是谁,不看血脉。” 白兮握鼠标的手隐隐发颤,周家的董事局暗卫的设立她前世有所耳闻,只忠于董事长一人,也就是张絮梅。 而前世张絮梅一直都是周氏集团的董事长,她并没有让位给周承笙…… 想到这,白兮整个人都乱了。 她清清楚楚记得杀她的黑衣人一共有四个,而被其余三人叫大哥的男人就是郭军! 可张絮梅怎么可能会派暗卫杀她? 白兮深呼吸,继续问:“如果他们叛变呢?” 周佑嘴角抽了抽,“没人敢当周家的叛徒。”尤其是周家的保镖。 白兮继续往下翻,可翻到结束也没有看到另外三个人的信息。 她懵了,“周家保镖不会外聘吗?” 周佑斩钉截铁,“不会。” 白兮靠在皮座椅上,思绪乱成毛线团。 一个只听命于董事长领头人,三个冒充周家暗卫的杀手,还有一个隐藏极深的朱曼 所以自己前世的死并没有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 白兮盯着屏幕发愣,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声音,如果前世并不是周承笙想杀你呢? * 朱曼坐在一个装着各种各样的玻璃方柜的花园房里看着下午的直播回放。 房间的每个方柜里都放着一条蛇,整个花园房安置着78个品种的蛇类,最大的一条占据了半个花园房的面积,是条重达250公斤的森蚺,朱曼刚刚帮这条巨蚺接生完,一窝生了98条小蛇。 她面无表情的盯着大屏幕,在听到许胜男供出蝎子的特征时,眼底的阴狠夺眶而出。 “蠢货!桑绪这就是你办的事?!” 桑绪跪在朱曼身后,“对不起小姐,是我失策,我没料到陆家少爷会突然出手,许家人贪财,看到陆少爷的五十万临时倒戈,您放心,我会让他们付出叛变的代价。” 朱曼单手捏着一条刚出生的小蛇,然后当着森蚺的面将它的孩子剪成了七段。 “白兮,你以为我捏不住你的七寸吗?” 她眼神阴狠毒辣,“派许晴去勾引陆沉?你猜得到我爱阿笙,难道猜不到陆沉心里只有我?你以为陆沉会护着她?你以为我看不透你的伪装?” 朱曼用镊子将小蛇的躯干塞进火鸡的胸脯内,“希望你的表演能天长地久,骗过阿笙一辈子!” 她将小蛇一条接着一条剪碎,手掌和裙摆上都被溅上了鲜血,“陆沉是我的,阿笙也是我的,我的男人谁也抢不走。” 朱曼将塞满小蛇尸体的火鸡投进母蛇的窝内,看着母蛇一口吞进去,她脸上的笑容逐渐狰狞,“桑绪,如果你再出这样的错误,下一次你自己进去。” 桑绪跪在地上,后背早被冷汗浸湿,“小姐,请您放心,我绝不会再让您失望。” 朱曼轻哼一声,“白兮,你就是我宝贝的一顿饭,等我的任务完成,我就会把你带到这来,把你喂得白白胖胖,然后让你亲眼看着自己被吞掉!” 桑绪迟疑了片刻,抬头说:“婉居那边传来消息,周先生在婉居门口站了整整一夜,淋了九个小时的雨白兮都没有出来见他,已经重病昏倒在公馆,对外封……” “你说什么?!”朱曼瞳孔猛地一缩,“阿笙淋了一晚上雨?他在白兮家门口等了整整一晚上?!” 白兮然后他在门外淋了整整一晚上?! 桑绪点头,朱曼将剪刀狠砸在地面上,“阿笙疯了吗?他不要命了?!” 她当即就要拿手机打电话,被桑绪制止住,“小姐,这个消息已经被周先生封锁,你现在打电话质问无异于自曝马脚,周佔霖借胡家的势力猛攻董事局,如果这件事外漏,对周先生不利。” 朱曼胸脯剧烈起伏着,她一把推开桑绪,徒手将那窝剩下的小蛇倒进搅拌机里,然后用尽全身力气按下按钮,看着被榨成汁的幼蛇,朱曼心里才感到了一点点平衡,仿佛里面搅的是白兮! “贱人!贱人!她凭什么让阿笙为她疯魔?!她凭什么!” “小姐您别担心,此事是一颗定时炸弹,等周先生解决掉周佔霖和胡家的阻碍,您再将这件事放出去,如果张絮梅知道一定不会再和从前一样支持白兮。” “我忍不了!白兮处心积虑就是为了勾引阿笙,阿笙居然为了她在大雨中苦守一夜?这意味着什么你到底明不明白?!” 朱曼嫉恨到发狂,“这意味着白兮成功了,阿笙爱上她了!” 她用力推到搅拌机,冲出花园房,“备车!带我去见白文涵!” 第145章 不及你重要 朱曼到心理治疗室的时候,白文涵正在接受心理治疗,准确的说是潜化催眠。 要想在短时间内迅速改变一个人,整容是最基础的,而催眠是最深刻的。 朱曼站在玻璃窗外,手里夹着烟,“现在到哪一步了?” 一旁的主治医生说:“所有整容项目都已经完成,现在正在给患者注入逝者生前的记忆,患者配合度非常高,治疗已经接近尾声,只等患者声带恢复。” 朱曼勾起红唇,“做的不错,白文涵比我想象中要乖。” 桑绪将火机递到朱曼嘴边,“她过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白兮将她踩进泥潭里,而您给了她一个比原来更加尊贵的新身份,她只会对您死心塌地。” 朱曼坐回沙发,盯着通讯录上阿笙的字样,“所以他没接我电话,拒绝我的饭局是因为淋雨生病了吗?” 桑旭立在墙边,不敢随意接话,是与不是,对朱曼来说都是锥心之痛。 她吐出烟圈,拨出陆沉的号码,“喂,陆宝贝。” “朱曼,你到家了?” 朱曼将烟按灭在白墙上,“早到了,一到家就看到你和许秘书的新闻,怎么回事啊?你还真给了对方一百五十万?” 陆沉正提着两个外卖盒,发愣之际,外卖员说:“先生,这是到付的。” “啊?白兮也太抠门了,两个蛋糕还到付。” 朱曼听到白兮的名字,胸口顿时一紧,“陆宝贝你在哪呢?” “我在阿笙这。” 朱曼冷着脸,“白兮也在啊?他们和好了?” “好个屁。”陆沉提着蛋糕往屋内走,“女人的心硬起来比金刚石都硬。” 朱曼重新咬出根烟,“怎么了嘛。” 陆沉还没心大到把周承笙淋雨的事直接在电话里说出来,他盯着吧台边的白兮,幽怨道:“阿笙想吃白兮做的蛋糕,期待了两个多小时,这女人口头答应,转头点了个外卖,还是到付,你说气不气人。” 陆沉心里愤愤不平,阿笙都只剩下半条命了,看到这两蛋糕还不知道那薄弱的一口气能不能提上来。 朱曼深吸了口气,“阿笙……还好吗?我打他电话都不接,总觉得怪怪的,好像有不好的事发生。” 陆沉迟疑了会说:“他被白兮气病了,昨晚失约是疗情伤喝醉了,没其他事。” 朱曼指间的烟被她捏的粉碎,陆沉居然也开始骗她了? “朱曼,我……”陆沉走到吧台,“我谈恋爱了。” 朱曼眼底闪过一记嘲讽,“是许秘书吗?” “是。”陆沉手心里都是薄汗,他等了几秒,只听朱曼轻笑着说:“恭喜啊陆宝贝,这任女友希望你谈久一点,她毕竟是白兮的人,你要是把人家的小秘书伤了,回头遭罪的可能是阿笙。” “从前的都是玩玩,但这一次我是认真的,我想认认真真的谈一次恋爱,不为别人,只为我自己。” 朱曼无所谓的态度,“好,回国的时候我多带一份礼物给你的新女朋友。” 陆沉心里憋着气,很快挂了电话。 他打开蛋糕盒自顾自的吃起来,白兮打开另一个蛋糕,“你跟许晴在谈恋爱?” “没有,诶不是,你把另一个吃了阿笙吃什么?” 白兮面无表情,“是你把他的吃了。” 陆沉没好气的坐在吧台边,“算了,反正他也不吃外面的蛋糕,这蛋糕也不是你买的,他肯定不吃,诶,你是不是太狠了点?九个小时会死人的!” “我又没给他点穴,他自己淋雨为什么要怪我?” “你……白兮,你还看不出来阿笙爱上你了吗?” “看出来了。” 陆沉一噎,“所以?你真不打算跟阿笙好了?” 白兮挑眸,“我为什么要跟他好?” 陆沉梗着脖子问:“当初阿笙问我追你怎么追,我说不要脸就行,他现在何止是不要脸,命都不要了,九个小时的暴雨,换我现在都过奈何桥了,你还不趁热乎抱回家?” 白兮挑眸,“他不要命我就得跟他好?” 陆沉:“……” 白兮捏着叉子,“那我之前不要命的时候他怎么不跟我好?” 陆沉叹着气,“……行,你们两都是在大风大雨中挺过来的狠人,你们俩绝配。” “我的呢?”周承笙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眼神幽怨的盯着陆沉。 陆沉连忙放下勺子,“我给你留一半?” 周承笙走到白兮身边,将她刚送到嘴边的蛋糕塞进自己嘴里,“你怀疑我?” 他目光阴恻恻的,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你在找带纹身的男人,你找到我这来了?” 白兮舔了舔嘴角的奶油,“嗓子好的挺快。” 陆沉鼓着腮帮子,“什么跟什么?你怀疑阿笙?你觉得许晴的父母是阿笙指使的??” 白兮挑起半边秀眉,默认的表情,“是,我就是怀疑了,怎么了?” 周承笙睨着她,“我在你心里就这形象?” 白兮坦然回视,“不然呢?你以为自己有多好?” 周承笙:“……” 陆沉看不过去了,“白兮,你至于这么刺激一个半死不活的老男人吗?你干脆一刀扎死他得了,也好过这样戳他的心。” 白兮直勾勾的看着周承笙的眼睛,故意刺激他,“不是你报复我吗?” 周承笙苍白的脸颊带着隐隐的怒气,“不是!” “那会是谁?” 周承笙捞住白兮的腰身往怀里带,“你不用激我,我也会帮你查。” 白兮莞尔,她将周承笙解开的三颗扣子一颗一颗扣上,“查出来之后呢?” “让他彻底消失。” 白兮将最后一颗扣子扣好,然后细细打量眼前的男人,这张曾令她神魂颠倒的脸还是那样好看,只不过没了以往的冷漠,多了她看不懂的深情。 “如果最后发现是你身边的人呢?” 末了她强调,“是你身边特别重要的人。” 周承笙收紧力道,迫使白兮严丝合缝的贴着自己,“不及你重要。” 白兮的心微不可查的颤抖了一下,在周承笙的目光下,她莞尔一笑,就只成精的狐狸,蛊惑着周承笙的心,“如果你真的查到了我想要的东西,我就跟你重新开始。” 第146章 四面楚歌 周承笙瞳孔一缩,“真的?” 白兮平静道:“真的。” 周承笙那双黑沉的狐狸眼掺着一半柔情一半偏执,他突然低头咬住白兮的耳垂,“如果你骗我,我会把你绑进公馆,日日夜夜看守着你,寸步不离。” 白兮冷笑一声,“我期待你查到真相的那一天。” 白兮不相信自己前世的死会跟张絮梅有关,她那么疼爱自己,怎么可能会下杀手? 但种种迹象都表明朱曼有很大的问题。 这个女人隐藏的深同时又极其嚣张,丝毫不觉得自己有被掀翻老底的一天。 白兮很清楚,如果这一世荣珊珊没有进监狱,自己也没有跟周承笙离婚,那么朱曼一定会和前世一样继续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直到周太太的位置彻底悬空。 所以,诛心嘛,就得让周承笙去查她。 白兮掰开周承笙的手,“没查到之前别来烦我。” 周承笙手松了又紧,强势将人禁锢在怀里,他下巴搭在白兮肩头,讨好的语调,“今天不走好吗?” 陆沉捂着眼睛往门外走,“我走,我滚。”人走出去还特意把大门关上。 整个一楼就只剩周承笙和白兮两个人,他更加放肆,将人搂得紧紧的,白兮甚至能感受到他某部位的变化,“兮兮,你一点都不心疼么?” 白兮狠掐了把周承笙的腰,大病的时候连肌肉都软了,只听他闷哼一声,白兮迅速脱离他的桎梏,“我一点都不心疼,但我很开心。” 周承笙撑着腰问:“开心什么?” 白兮嘴上说开心,但眼底却没什么笑意,“你喜欢我。” “嗯,我喜欢你。”周承笙上前一步,白兮后退两步,“你开心,是因为你可以更好的报复我了是吗?” “是。” 周承笙自嘲的勾起嘴角,“那你应该留下来照顾我让我更喜欢你,然后趁我虚弱的时候怀上我的孩子,这样就能一辈子都把我栓的死死的,你想怎么折磨就怎么折磨。” 孩子? 每次听到周承笙嘴里说出孩子这两个字白兮都会感到一阵窒息。 前世的孩子,这一世还会回来吗? 白兮深吸了口气,转身走向大门,周承笙忍着浑身的酸疼拉住她的手,“为什么要拍那块鬼地?” 白兮甩手没甩成功,“你管我?” “那块地风水极差,做生意的没人会沾。” 白兮蹙眉,“我偏要沾。” 周承笙不解,“皇城区是未来三年的开发重点,皇城那块地我拍下来送给你,你可以在那开个珠宝城。” “不要。” “那我拍下来,我们一起合作。” “没兴趣。” 周承笙叹了口气,私事谈不成,公事也谈不成,索性赖皮直接用身体挡住大门,“兮兮,我不想你走……” 白兮压着气,“我说了,查到幕后人之前别来烦我,你如果连保护我的能力都没有,有什么资格让我回到你身边?继续看你的冷脸,还是继续听别人的嘲讽?” 周承笙:“……” “让开。” 周承笙喉结用力滚动,每一下都万分晦涩,他挪开步子,做最后的让步,“在此之前你不能找别的男人,至少在我获得平等机会之前你不能。” 白兮轻嗤一声,在她越过大门的那一刻,周承笙接着开口,“否则,我知道一个弄死一个。” 白兮猛地顿住,她回头对上那双阴森的狐狸眼,只觉得浑身发毛。 等再次见到周承笙的时候是在一个星期后的土地竞拍会上。 白兮竞标南川著名鬼地的事早在圈内传的沸沸扬扬。 会堂的vip洗手间内两个珠光宝气的女人正在补妆,“你听说没有?就是前段时间梧桐生态园跳楼那件事。” 短发太太收起口红说:“早就听说了,那两个乡巴佬是白兮身边一个秘书的父母。” “圈内都在传白兮用邪术改运,专抢别人的气运,她为了遮盖这个秘密,就让自己的秘书自导自演这一出,让大家都以为她是被人泼脏水才传出了这样的言论,实际上啊,她是为了遮丑。” 卷发太太透过镜子环视一周,压低声音说:“是啊,我也觉得是这样的,什么样的人才会看上南川城风水最差的那块地啊?那之前是乱葬场,邪气鬼气霉气都占全了,她买这样的地不就是为了养那个吗?” “就是,美联作弊,克死父母,克死亲叔叔一家,她一个孤儿突然就全家死绝然后白手起家,没鬼才怪!” 在两人走后,胡希儿和荣蓉才从后面走出来。 “妈,您觉得白兮真的会拍那块地吗?”胡希儿挽着荣蓉,小声问道。 荣蓉拍了拍她的手,“当然不会拍,她要是拍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但是不拍她同样洗不清了,因为竞标文件是她的署名。” 胡希儿还是很好奇,“可她为什么会想拍这块地?她究竟什么目的?” “宝贝,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两人走进雅间,荣蓉将门反锁,“不管她什么目的,她都是你的敌人不会是你的朋友,宝贝记住妈妈跟你说的话,借助这次流言除了白兮和周承笙。” 胡希儿回想到上次与周承笙吃早点的场面,仍旧心有余悸,“妈,您是不是太心急了?佔霖位置还没坐稳,怎么除周承笙?而且白兮现在有他护着,佔霖也护着她,我根本就下不了手。” “所以你就一直忍着不行动?” 胡希儿抿着下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匿名竞拍白兮的发簪被我阻止,到现在他都没跟我说过一句话,怪我干涉他的自由,让我主动解除婚约。” 荣蓉心疼的抱着胡希儿,“宝贝,你是不是非周佔霖不嫁?” “是!” 荣蓉叹了口气,“好,有妈妈在,谁也抢不走你的心上人。” 她一边抚摸着胡希儿的发丝,一边说:“含着金汤钥匙的男人不管表面上看着有多深情,他们从骨子里都是重利寡情的货色,包括你父亲也是如此,想要拽紧一个男人的心,不是处处顺着他,而是将他推入绝境再就捞他上来,只此一次,他这辈子都会对你死心塌地。” 胡希儿抬起头,“妈妈,那我该怎么做?” 荣蓉开始引导,“佔霖进不了董事会是因为谁?” “因为周承笙。” 荣蓉继续问:“那周承笙背后站着谁?” “是张奶奶。” “如果没有张奶奶呢?” 胡希儿脸色微变,“如果没有张奶奶,万姨,周叔会倾尽全力辅佐佔霖上位。” 荣蓉笑容放大,“所以,迟早会没有她。” 胡希儿心底咯噔一下,“妈,您别乱来,佔霖要是知道了他不会原谅我的!” 荣蓉做了个嘘的手势,“宝贝你还是太单纯了,周家最恨张絮梅的是万霞,根本就不需要我们动手,她想要儿子上位就一定会除了这个老东西,而我们需要做的是……” 荣蓉附在胡希儿耳边轻声说:“是白兮把张絮梅克死了。” 第147章 鬼地 从白兮进入竞拍厅那一刻起,周承笙的视线就没离开过她,尤其是当他看到白兮身边的乔晗时,那原本深情的目光秒变死亡凝视。 白兮选了个离周承笙最远的位置,仿佛不认识他这号人。 “哪个不怕死的?还敢站白兮身边?不过我觉得这小白脸看着不像普通人。” 陆沉微微眯眼,“不然他敢顶风作案?” 周承笙黑着脸一言不发,陆沉还想继续分析,被周佐及时制止住,他在手机上打了四个字,乔家四少。 “咳咳——!!” 陆沉差点当场噎死。 他拿过手机迅速打字:那小白脸是乔家四少?他怎么跑去给白兮当助理了?!!!!! 周佐看着一连串的感叹号,无奈的转了转眼珠子,还能为什么? 这不显而易见吗? 英雄难过美人关呐。 堂堂乔家四少,竟然屈尊去给白兮当助理?陆沉内心受到不小的震荡。 他揉着鼻梁骨,侧头往白兮和乔晗的方向看去,还别说,这两人远远望去郎才女貌越看越登对。 他又悄悄扫了眼周承笙,发现他的脸从印堂黑到了脖子,手里的一次性纸杯已经被捏成了纸团 陆沉心里唏嘘,怪不得脸这么臭,这是碰上硬茬子了啊! 如果说周家是南川的王,那么北都就是乔家的天下,一南一北实力不相上下,尤其是乔家四少极其低调,出生以来在网上连张照片都找不到。 据说他从小在部队长大,成年后在国外经营酒庄生意,短短四年就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酒庄做成了世界前三的红酒品牌,全球九成土豪的酒柜里都有他的酒。 重点是乔家和周家祖祖辈辈都交情匪浅,利益缠绕深厚,如果乔四少真的动心思追白兮,那…… 陆沉叹了口气,“阿笙,你放心,兄弟我已经踏入敌方内部,我一定帮你打探军情。” 三分钟后,竞拍正式开始。 这次的土地竞拍流程除了事先提交竞拍文件外,其余步骤和普通拍卖场并无异样。 三锤落定,价高者得。 第一块拍卖的地皮就是南川人人都绕道走的鬼地,连拍卖经理在介绍这块地皮的时候都寒颤连连。 经理人话音刚落,乔晗就举起了牌子。 全场人都倒抽口凉气。 “白兮还真拍啊?” “天哪,她要这块地干嘛啊?赚钱?赚鬼的钱啊?” “那些传言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连周承笙也忍不住皱眉,她就一点也不在乎那些流言蜚语? 白兮在心里默默倒计时,她以为这场拍卖会顶多五分钟她就可以离场了,结果在经理人落下第二锤的时候,周佐突然举起牌子。 “3600万。” 白兮心里一咯噔,乔晗侧头看了眼周承笙的方向,在那双狐狸眼的注视下,低头贴近白兮,“周佐举牌了。” 周承笙:“!!!” 白兮也朝乔晗的方向侧了一下,她只是浅浅的说了一句,“别停,这块地我势在必得。” 可从周承笙的视觉角度,两人就像在接吻! 他心脏猛地一缩,拳头拧的嘎嘎作响。 乔晗忍着没问为什么,继续举牌,就这样他和周佐你一下我一下,从3600万一步步抬到了7800万,还没停。 坐在竞标会场的个个都被惊的一愣一愣的。 “咋回事?周总为什么也抢这块地皮,难道……” “闭嘴,你不要命了?” 瞬间所有的小声音都被掐灭,谁也不敢再私底下议论。 陆沉看热闹不嫌事大,他半认真半打趣,“阿笙,我觉得白兮坑你的嫌疑很大,这块破地皮都快抬到一个亿了,她照这架势估计得抬到33个亿,你抛33个亿买块破地?” 周承笙的视线一直跟着白兮转,“无所谓,只要她开心。” 陆沉砸吧了几声,至少阿笙还有勇气追,他呢,还没开始就扼杀在摇篮里了。 他点开白兮的微信,替周承笙说话,【白总,你何苦执着这块地皮?阿笙怕你遭受流言蜚语打算亲自吞了这块宝地,有他震场,没人敢再胡说八道,您就高抬贵手让他顶了这颗雷吧,炸死他给你出气。】 白兮扫了眼微信,白眼差点翻到天上,果然搞钱的路上男人是最大的阻碍。 这地皮的价格已经抬到1.3个亿,周承笙还没停。 她不禁蹙眉,这块地皮的成交价格越高,她后期就赚得越多,可万一周承笙是听到了风声打算跟自己死争地皮呢? 乔晗和周佐几乎间隔两秒就互举一次牌子,乔晗微微侧身,到1.8个亿的时候,乔晗终是没忍住问:“老板,这块地值这个价么?” 在南川这是块送钱倒贴都没人要的地皮,今天居然拍出了近两亿的价格。 白兮红唇轻启,“它值。” “嗯,老板说值一定值。”乔晗眸底含笑,余光一直在看白兮。 他在心底下定决心,今天哪怕是拍出天价他也得替白兮拿下这块地。 白兮点开陆沉的对话框:【叫周佐停。】 她眼皮跳得越来越快,害怕这块地的价格如果被抬得过高,后期上面突然不整改了怎么办? 陆沉很快回复:【你得亲自跟阿笙说,周佐不是我的人。】 白兮反手就是一个拉黑。 她盖住手机,侧头一记刀子眼,就在众目睽睽之下飞向周承笙,周承笙心口一颤,下意识开口,“停。” 周佐收起牌子,不明所以,“笙哥,不拍了?” 陆沉憋着笑,“还拍,你手还想不想要了?” 白兮的眼神冰冷,犀利,周承笙第一次尝到发怵的滋味。 她生气了? 直到拍卖经理人三锤落定白兮才收回视线。 周承笙后知后觉,刚刚为什么会那么害怕? 看着白兮起身往外走,周承笙跟丢了魂似的跟着出门,“兮兮。” 乔晗挡住周承笙的去路,两个一米九的男人对立在门口,火药味一触即发。 第148章 混战 “让开。”周承笙周身戾气炸裂,他忍乔晗很久了! 偏偏乔晗脸上挂着笑,半点畏惧都没有,“不让。” 周承笙睨着他,“你想干什么?” 乔晗笑回:“你想干什么我就想干什么。” “你明明知道她是我的女人。” “她是我老板,离异,单身。” 一句话将周承笙的肺戳了个底朝天,他眼神寒鸷,浓浓的警告,“乔晗。” “嗯?”乔晗挑眉,笑说:“你追你的我追我的,大家互不干涉,公平竞争。” 公平? 哪里公平了? 周承笙一想到自己想见白兮只能看照片,而乔晗几乎12个小时都跟白兮在一块就嫉妒的发狂。 “公平竞争你藏着掖着?” “我藏什么了?”乔晗薄唇上扬,漫不经心的语态,“如果有一天她突然问我一个月赚多少钱,我会如实告诉她。” 两个男人,一个冷着脸,一个带着笑,但眸底都搅动着巨大的风波。 白兮透过车窗只能看到乔晗的背影,两分钟过去了,他还能寸步不移的挡在周承笙前面,这着实出乎她的预料。 隔着一段距离,白兮也听不清他们俩在说什么,她趴在车窗上,“乔晗,上车。” 话音刚落,只见乔晗突然一个趔趄,白兮心口一紧,还来不及说第二句话,只见周承笙的拳头已经挥到乔晗脸上。 她推开车门,“住手!” 乔晗连着挨了两拳,他舔了下嘴角,邪魅一笑,两人当场打起来。 白兮傻眼,“快住手!” 她跑上前想劝架,可两个加起来快四米的男人,她观战都得仰着脖子,哪里拦得住,两人你一拳我一脚,招招下狠手。 “周承笙你住手!” 周承笙一听白兮只冲他吼,顿时更加来气,逮着机会揪住乔晗的领口,往他脸上打。 周佐出来看到这场景,一个箭步冲到两人中间,原本两人的对战变成三人的混战。 眼看乔晗被两人混合双打,白兮彻底急了,也不管自己会不会受伤,手里有什么砸什么,她举着包朝乔晗对立面砸,周佐一个闪现,白兮的包正中周承笙的胸口。 不痛不痒的力度却击的他心口钝痛。 他动作一窒,不可置信,“你打我?” 紧接着乔晗一拳抡他脸上,“打你怎么了?” “笙哥,你让开!”周佐挡在周承笙前面,一脚踹向乔晗。 乔晗一边应战周佐,一边防着周承笙靠近白兮,眼看周承笙图谋不轨想趁机牵住白兮的手,乔晗一个转身将人带到自己身后。 周承笙见状,眼睛都红了,厉声道:“别他妈碰她!” “你们别打了!” 拳头撞拳头的声音听得白兮胆战心惊,她想去拉乔晗,怕他被打,乔晗又护着白兮怕她被周承笙拐走,周承笙看着两人的举动只觉得气血逆流,脑浆都要气炸了! 三个人的混战又变成了四个人的拉锯,只有周佐在认认真真打架,乔晗不知道是分心还是故意,已经挺着挨了好几拳。 见乔晗脸上挂彩,白兮揪住他的衣袖闭着眼睛去挡周佐,周佐及时刹车,拳头横在半空中,乔晗趁机搂住白兮腰身,一脚踹在周佐身上。 周承笙盯着乔晗的手,杀他的心都有了!拳头马上朝他抡去,乔晗没躲,硬生生挨了这一拳,他耳边嗡嗡作响,隐约听到白兮的怒吼,“周承笙!” 白兮攥紧双拳,几乎破了音。 她肩头隐隐发颤,显然已经忍到极点,“你打够了吗?” 周承笙停下抡拳的动作,“他不该打?” “你想打死他?” 周承笙舌尖抵着牙槽,那双狐狸眼此时愤怒到极点,带着浓烈的杀意,“心疼?” 白兮暗自调节呼吸,忍着怒气,“他是我的助理。” “助理?所以你帮着一个外人来打我?” 火气终是没压住,白兮怒视他,“你才是外人,你凭什么打他?!” 周承笙气得脑仁疼,他一个字都不想再听,只想打死乔晗,只不过这次乔晗没再退让,应战的速度比刚刚明显快了几倍。 三个大男人在车坪前打作一团,白兮根本看不清谁是谁,混乱中她被猛地一撞,万幸的是周佔霖及时出现,在白兮失去重心的前一秒,将人扶住。 几秒后,三个人停止动作,眼神齐刷刷看向白兮,乔晗刚迈步,周佔霖已经侧身用自己将白兮和三个失控的男人分隔开。 “有没有伤到哪?”周佔霖眉头紧蹙,他眼神关切,虚虚实实的环抱着她。 一个还没解决又来一个,此时的周承笙如同杀红眼的恶魔,每一个触碰白兮的男人他都恨不得撕烂绞碎! 他厉声吼道:“放开她!” 白兮察觉到周承笙是真的失控了,她立马走出半米远与周佔霖保持距离,怕周承笙再伤及无辜。 周承笙上前,乔晗也跟着上前,眼看两人又要动手,白兮急喊道:“阿笙!” 周承笙眉心隐隐松动,看向白兮的眼神瞬间柔和了大半。 她,刚刚喊自己阿笙? 白兮也是急的没办法了,她不知道乔晗的背景更不知道他其实武力值爆表,此时的白兮又气恼又无力,还带着深深的愧疚和恐惧,她害怕周承笙会真的发疯打死乔晗。 她眼底满满的疲惫,“你不是答应要亲自做饭给我吃吗?” 这句话轻而易举的抚平了周承笙所有的暴戾,刚刚还阴鸷的眼神此刻柔的能化出水。 他上前牵住白兮的手,“好,回家我给你做饭。” 乔晗擦去嘴角的血,“老板……” 白兮直接打断,“你先回公司,把我今天交代给你的工作做完。” 乔晗胸口堵着气,如果白兮知道自己的身份是不是就不会以这种方式解决今天的冲突? 还是说,她心里还没有放下周承笙? 见乔晗站着不动,白兮蹙紧眉头,“自己买药,医药费算工伤。” 乔晗没立场干涉,他只能说好,那句‘吃完饭去接你’最终也没说出口,万一再打起来,白兮留下过夜可怎么办? 第149章 你有爱过谁吗? 白兮坐上周承笙的车后,他脸上的戾气一扫而光,仿佛刚刚恨不得杀人的男人不是他。 这一架打得值。 周承笙小心翼翼观察白兮的脸色,“我们先去超市买你喜欢吃的,回家我给你做。” 白兮冷眼看着眼前的男人,他其实也挂彩了,嘴角乌青还溢着血迹,原本被熨烫平整的衬衫此时多了许多褶皱,领带斜了一半,袖口的扣子也崩掉了。 那张清冷禁欲的脸被打出了几分不羁的狼性,就像被冰封百年的寒潭突然开始沸腾。 她收回视线,转头看向窗外,“查到了吗?” 周承笙顿了两秒,眸色暗了暗,“还在查。” 白兮突然笑出声,“打架这么厉害,怎么查个人这么废?” 这话周承笙没法驳,他确实用心在查,也确实什么也没查到。 从禹州开始周承笙就一直在查背后的人,连他都探不到对方的底,只能说明背后的人手眼通天…… “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揪出背后的人。”周承笙擦去嘴角的血迹,“搬到周公馆来住,我不放心你一个人住外面。” 白兮挑眉,“周承笙……” “叫我阿笙。”周承笙突然逼近,白兮甚至能清楚看到他嘴角红青相渗的毛孔。 “你不想搬也行,我搬去婉居陪你。” “谁给你的脸?” 周承笙痴迷的看着白兮,想吻她,才俯身一丢丢就被白兮一掌拍开,她怒目,“还想不想吃饭了?” 周承笙舌头抵着牙槽,吞咽着口中的血腥气,喉结滚动的弧度说不出的性感撩人,“我搬过去,天天给你做饭。” 末了,他故意强调,“你想吃什么,都行。” 有些画面就这样不可控的钻进了白兮脑海中,羞涩的,疯狂的,难以置信的,通通糅杂成团一股脑闪现在她眼前。 白兮猝不及防红了耳尖,她挪开视线,“我说过查到之前别来烦我,你今天凭什么打人?” 周承笙不想跟白兮吵,怕她中途跳车,那这苦等一周的晚饭就泡汤了。 他抿着嘴,将愤怒强行转换成委屈,脸上的表情像糊掉的调色盘,难以形容的诡异,“以后不打了。” 他腹诽,以后换周佐周佑去打,往死里打。 白兮心里诧异,这就低头了?她侧目重新看向周承笙,“那你跟我助理道歉。” 周承笙:“?!” “你动手打人不对。” 周承笙表情瞬间崩了,怒火蹭的一下顶出来,“你动手打我的时候怎么没跟我道歉?” 白兮皱眉,“那是你欠打。” 周承笙眉头蹙更深,“今天是他欠打!” “他怎么就欠打了?他是我助理!你凭什么打我公司的人?” “你知道他身份吗?” 白兮想都没想,“我知道!” “你知道?”周承笙才压下去的戾气被激的更烈,“白兮,你知道还让他当助理?” “我找谁当助理跟你有关系?我告诉你周承笙,但凡我公司的人,你再敢莫名其妙招惹他们我跟你没完!” “好啊,我就喜欢你跟我没完!” “你道不道歉?!” 周承笙一把扯掉领带,“跟我复婚吗?” 白兮咬牙切齿,“做梦!” “那你也做梦。”这两个字周承笙明显底气不足,连视线都偏了。 周佐听着两个吵了一路,他松了松酸麻的胳膊,乔晗这一拳拳的锤的相当到位,伤不透你但能痛死你。 他咽了咽口水问:“笙哥,超市到了,进去吗?” “去!” “不去!” 两人几乎同时喊出。 白兮说去是想下车就跑,周承笙说不去是料定白兮下车肯定跑。 他拿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准备火锅的食材,太太喜欢的。” 他想带白兮去超市买,是想跟她多待一段时间,可现在的情况能将人逮回家就不错了。 白兮咬牙切齿,“骗子。” “你才是骗子,说给我做蛋糕,不做,答应跟我吃饭,失约,现在还想逃跑,你以为我猜不到?” 白兮扭头,知道今晚这顿饭逃不掉了,逃不掉就逃不掉,虐渣谁不会? 她抱着胳膊靠在车窗边,回想起前世无数个日日夜夜,她换着法子做他爱吃的,整整五年啊,一年365天,一千多个日日夜夜,五千多顿饭菜,他一口也没吃过。 而现在他居然说要天天做饭给自己吃? 呵! 白兮突然觉得特别悲凉,如果老天爷让她重活一世的原因是想弥补她前世的遗憾,那又为什么让她以那样惨痛的方式结束生命? 太阳落山的时候天空突然下起瓢泼大雨,周佔霖升起车窗,将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 这时,副驾驶的门突然被拉开,胡希儿坐进来,“干嘛一个人在这抽闷烟?不开心也不去找我。” 周佔霖眉间闪过一丝不悦,胡希儿抽出纸巾擦拭着被雨水打湿的车饰,“佔霖,你自己说过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在此之前你就不能对我好一点吗?” 周佔霖侧目,“想通了?” 胡希儿笑了一声,眼底浮现泪水,“嗯,我一直以为你是不爱我了,后来我才发现你不是不爱我了,而是从来都没爱过我。” 周佔霖脸上看不出神情,但明显没了刚刚的不耐烦,“抱歉,我给不了你想要的。” “佔霖,你能告诉我你究竟想要什么样的生活吗?或许我可以给你想要的。” “你给不了。” 周佔霖从车厢里拿出一瓶酸奶递给胡希儿,“我记得你喜欢这个牌子。” 胡希儿眼内划过一抹惊喜,“你还记得。” 她以为周佔霖对她还有情,殊不知这也是白兮喜欢的牌子。 她小心翼翼的问:“佔霖,如果我不逼你娶我,你会把我当朋友吗?” 周佔霖轻叹了一声,“希儿,我们不适合做夫妻,也做不成朋友。”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我不讨厌你。”周佔霖盯着挡风玻璃前肆意拍打的雨滴,有些晃神,“我只是不爱你。” 胡希儿扬起头颅,笑着抚住眼角,她叹息一声,笑说:“我会说服我父母同意我们解除婚约,以后我也不会再跟从前一样缠着你,可是你能不能也跟我坦诚一次?” “嗯?” 胡希儿敛去眸底的雾气,“佔霖,你有爱过谁吗?” 第150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没有。”他几乎想都没有就脱口而出。 胡希儿有那么一瞬的窃喜,至少他没有提白兮的名字,任何女人的名字都没有提。 她故意说:“我以为只是流言,没想到白兮真拍了那块鬼地,佔霖你如果在场一定也惊讶,周承笙这么精的人居然也跟她抢拍,喊到快两亿的时候白兮瞪了他一眼,结果你猜怎么了?” 胡希儿笑的有些僵硬,“他居然害怕了?白兮就瞪了他一眼,他连牌子都不敢举了,所以最终还是白兮拿到了那块地,我能猜到周承笙抢拍是想让她远离流言,但我想不明白这块风水烂地有什么好执着的?” 周佔霖眉心微蹙,他发动车身,“系好安全带,我送你回家。” 她柔声问:“晚上一起吃饭好吗?” “我约了客户。” 胡希儿淡笑着叹了口气,“我原以为在周承笙心里朱曼才是最重要的,后来发现其实他心里最在乎的人是白兮。” 今天在竞拍厅,要不输亲眼目睹了两人的眼神交流,胡希儿根本不敢相信那样清冷的周承笙竟也会露出慌乱的神色。 荒谬的是,仅仅只是因为白兮的一个眼神? 胡希儿用模糊了嫉恨和羡慕的口吻叹道:“也是,毕竟追着周承笙最久的女人是她,十几年的追逐是块石头也会心动吧。” 周佔霖脸上看不出表情,但握方向盘的力度紧了紧。 胡希儿侧头打量他的俊颜,“所以你靠近白兮是因为周承笙对她特别吗?” “你习惯抢他的东西。” 周佔霖眼神明显沉了几分,他用一惯温和的语调说:“也许吧。” 胡希儿心中一颤,立马周佔霖的胳膊,“可是我能帮你抢走他所有的东西,不仅仅只是他喜欢的女人,他所有在乎的一切,包括周氏集团总裁的位置。” 周佔霖调转方向盘,胡希儿的手被甩开,她着急解释:“就算你不愿意娶我,我也愿意帮你。” 周佔霖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冷。 胡希儿抿紧唇瓣,不敢再继续揣测,她知道周佔霖动气了。 在去胡家的路上,周佔霖没再开口说话,音响里放着周杰伦的《花海》,混着窗外滴答的雨水拍击声,胡希儿那颗千疮百孔的心一点一点沉进了谷底。 直到车驶进胡家,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退无可退,不管她如何卑微,他不爱还是不爱。 这段旧情,从始至终动心的只有她自己。 这条路走不通,她只能选择第二条。 “在此之前你能陪陪我吗?就当是我们最后的情分,佔霖,你可不可以不要对我这么狠。”胡希儿解开安全带凑到周佔霖的脖前索吻,被他侧头躲开,“我讨厌被人欺骗,你也知道骗我的后果。” 在那双寒鸷的眸子下胡希儿只觉得心口一窒,她忍着泪,连带着声线也在发颤,“你连最后的体面也不愿意给我?” 周佔霖眼内闪过一丝无奈,“希儿,我愿意给你体面所以才把主动权交在你手里。”周佔霖下车,撑着伞绕到副驾驶打开车门,“我不值得你投入这么多时间和精力。” 胡希儿擦去眼角的泪水,这么多年她早就习惯了周佔霖这种包着柔情的冷漠。 像罂粟,明知有毒却甘愿上瘾。 她站立在伞下,如同丢了魂的傀儡娃娃,眸底除了眼前的男人,再无他物。 “我说你值,你就值。” 白兮收到周佔霖微信的时候,她正站立在餐桌前,看着周承笙将一盘盘摆好盘的食材端到桌上。 经过半个多小时的车程,他嘴角的淡青开始泛紫,指关节也透着淤青,时不时还会咳嗽一下。 周承笙准备的煌都的九宫格,白兮最爱的火锅底料 “兮兮,都是你爱吃的。”他绕到白兮身旁,像个等待赞赏的孩子,脸上带着期待,绅士的为她推开椅子。 白兮嘴角勾起一抹嘲弄,她绕到餐桌的对面,“哪道菜是你做的?” 周承笙:“……” “让佣人准备好所有的东西,你摆个盘子就是给我做饭了?你以为做一顿饭这么简单?” 白兮轻嗤一声,随即将锅底猛地一掀,守在一旁的女佣吓得失声尖叫,只见滚烫的的红色汤料直接泼向周承笙,周承笙没料到白兮心里憋这么大火,他闪的快没被泼到脸,但裤脚被贱满了红油,可脚踝处传来的灼热痛感远不及他心痛的万分之一。 也是,她连自己的命都不在意,怎么会在意他这副皮囊? 桌底,地毯,墙面,全是星星点点的油迹,空气中都弥漫着热腾的辣子气息,现场一片狼藉。 周承笙目不转睛的盯着她,“你干什么?” 白兮悠然坐在椅子上,一字一顿,“等你做饭。” 她看向试图清扫的女佣,沉声道:“别碰!” 两个女佣具是一愣,心道少奶奶怎么突然这么吓人了…… “都下去。”周承笙眉头紧蹙,他算不上特别洁癖的类型,但这油滋滋的场面着实让他恶心。 白兮看了眼时间,“清理干净,我等你做饭。” “火气撒完了?” 白兮扬眉,妩媚一笑,“这也算撒火?我不过手滑了一下而已。” 白兮只是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前世她辛辛苦苦准备的一桌菜肴,就因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撒了点香菜,最后整张桌子都被他掀翻。 他不允许佣人插手,逼着她跪在地上收拾了一夜。 她现在就掀个锅怎么了? 可周承笙的点不在这,白兮怎么折腾他他都可以包容,但如果是为了别的男人冲他撒火,他可惹不了! 他黑着脸,“我打了乔晗,你替他出气。” 白兮蹙眉,这微弱的表情变化在周承笙眼底就是默认! “你知道他身份还留着他,你知道他喜欢你还跟他在一起。” 他语气低沉,每一个字都携带着滔天怒意,“白兮,你别逼我。” 第151章 做还是不做? “我逼你什么了?” 他拧眉,眸底搅动着怒火,“逼我把你绑起来,时时刻刻绑在我身边!” 白兮愣了一瞬,她笑说:“绑在你身边就没人喜欢我了?” 她站起身:“是不是所有喜欢我的人你都要打?” 他牙缝里挤出,“是。” “哦?”白兮眉眼含笑,“那你挺忙的,何止是乔晗啊,不说我身边的,先数数你身边的,周佐。” 周承笙心下一沉。 “他暗恋我。” 站在二楼的周佐差点从楼梯口滚下来,他怎么敢暗恋白兮?! 见周承笙眼底闪过意外,白兮继续添油加醋,“不然他每天跟在我屁股后面干嘛?偷偷摸摸,鬼鬼祟祟,我上班跟着,下班跟着,从周一到周末从清晨到晚上,我半夜拉个窗帘都看见他在拿着望远镜偷窥我,连我逛个商场进个女洗手间他都跟着!” 周佐:“!!!” 救大命啊!他什么时候拿望远镜了?他哪里有这么变态?! 周佐一刻都不敢耽搁,想跑下楼解释结果被管家拦住,“明显是气话,少爷不会当真的。” 周佐一脑门冷汗,“万一笙哥当真,我见不到今晚的星星。” 就在他心乱如麻的时候,突然听见陆沉的名字。 白兮撑着下巴,“还有你的好兄弟陆沉,我觉得他最狗,有什么事不能大白天说非得深更半夜给我发微信?正经事没有全是废话,谁没事半夜拉着人硬聊啊?” 白兮打量着周承笙的脸色,觉得他都快心梗了,陆沉一天到晚在她面前说周承笙又帅又痴情,为了她如何如何,白兮早就烦他了。 “周承笙你身边人是不是都有大病,脑袋不正常?不如你先清理门户?” 要不是知道陆沉喜欢朱曼,周承笙差点就信了! 挑拨离间的女人。 周承笙怒极反笑,他看着满地红油,叹了口气,然后徒手将浸满红油的地毯卷起来,连带着白衬衫也蹭到了油,可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看到这一幕,白兮有些意外,他这是屈尊降贵开始清理了? 周承笙先是将地毯卷进洗衣房,再将砸在地上的锅塞进洗碗机里,之后的一切都交给了扫地,擦墙机器人。 他语气有些无奈,“我冲个凉下来给你做饭。” 白兮的惊愕的情绪仅仅持续了三分钟。 可这一幕在周公馆的帮佣看来简直就是哈雷星撞地球! 搁平时周承笙看到地毯上有一丝污点都会发火,而今天被溅了一裤子油水不但没生气还将油不拉几的地毯亲手卷了起来?!! 连嘴巴一向紧实的佣人们都没忍住感叹,“少奶奶就是少奶奶,把少爷治的服服帖帖的,我是不是产生幻觉了?” “刚刚真的吓死我了,滚烫的火锅汤底,泼到身上不得脱层皮?少奶奶怎么突然这么狠了?” “少爷那么厉害,少奶奶肯定是知道泼不到少爷,哪里真会那么狠啊?” “可是少爷病了一周她都没有来看过,少爷脸上还带着伤……” 管家严声打断,“叽叽喳喳说什么?都忘了公馆的规矩?” 佣人们立马息声,轰然散开。 白兮点开微信,周佔霖问她还好吗? 她回复:【我没事】 随后找到乔晗的对话框,周承笙说乔晗喜欢她,白兮并没有放心上,在她眼底乔晗只是她的助理。 更何况人家的工作态度和实力都摆在那,从没有展露过半点不正经的信号。 【放你三天假好好休息,去医院做个体检,我给你报销】 乔晗很快回复:【老板,忙完我去接你】 白兮:【我已经到家了,你好好休息】 到家了? 乔晗的车就停在婉居的山脚下,这里是上山的必经路,白兮根本就没回来。 他盯着道旁的路灯,心底有些刺痛,再次垂眸的时候,白兮给他发了个红包。 乔晗扬起唇角,点开,两万块,是他在白兮身边一个月的工资,他大方收下,发了个跪谢老板的表情包。 【打一架赚两万,值。】 白兮回了个抱歉的表情,【今天是我疏忽了,他是个疯子,以后碰见他不要再硬碰硬。】 乔晗眼睛微眯,【老板,他对你动过手吗?】 白兮盯着乔晗的信息,嘴唇抿成一条线,【没有。】 听到脚步声,白兮将手机塞回包里,周承笙穿着黑色浴袍从楼道上走下来。 他一手拿着毛巾擦头发,一手拿着空气净化喷雾绕着餐厅喷了一圈,不过几秒,空气中残留的那股辣子味就被柠檬清香所取代。 白兮侧目打量,洗完澡的周承笙刘海都是垂落的,没有往日里的咄咄逼人,嘴角的伤微微浮肿,脖子下方还在淌着水珠,随着他喉结的滚动,水珠从胸脯流至腰腹,他虚虚实实敞着浴袍,明目张胆色诱。 其实单看这皮囊,白兮会联想到山顶间神圣不可侵犯的雪莲。 和前世一样,清冷的调子,禁欲的胚子。 不同的是,前世的他骨子里透着阴狠与凉薄,而现在却变成了痴迷与疯狂。 见白兮看的发愣,周承笙以为自己色诱成功,他靠近白兮,蛊惑的调子,“兮兮,想吃什么?” 白兮心生一计,很上道的去抽他的浴袍带子,“穿成这样还不如不穿。” 结果抽到一半白兮睨见他居然……白兮动作炖了几秒,撇开视线,心里暗骂变态。 周承笙轻笑着,手指顺着白兮的腰线滑下,然后猛的扣住她的腰身往怀里带,两人严丝合缝贴在一块。 软硬贴合。 他继续引诱,眼底的克制溃不成军,“想吃什么?嗯?” 白兮脸不红心不跳,“油炸鱼。” 周承笙失落的神情,“不想要我吗?” “那把你自己炸了?”白兮挣脱的时候撞了周承笙两下,他深吸一口气,抱得更紧。 白兮抬手将他上半身的浴袍褪下,然后在他腰侧打了个结,软糯道:“我教你做炸鱼。” 这种时候周承笙哪里受得住白兮娇软的语调,他完全被蛊惑,俯身抵着白兮的额头,气息混乱,“你存心折磨我。” 白兮轻笑,“做还是不做?” 周承笙咬牙切齿,“做。” 第152章 我不吃贱种做的东西 白兮眸底潋着笑意,像只狡黠的小狐狸,“开始吧,我都饿了。” 周承笙深呼了口气,他不情不愿的松开了白兮,裸着上半身一口气灌了半瓶冷饮才缓和点燥热。 他绕过吧台走进厨房,看着拉篮里各式各样的精美厨具有些头大。 以前哪怕是在国外留学周承笙也没有自己做过饭。 上一次在霖云阁他承诺亲自给白兮下厨,是打算当晚回去就跟家里的厨师学手艺,结果淋了一晚上雨,在床上平躺了一个星期。 高烧反反复复显些引发肺炎,就差一步就去见了阎王爷,哪里腾得出时间学习做饭。 白兮坐在按摩椅上,闭着眼睛说:“鱼有现成的,你现炸就行,先把鱼放水里泡一会,锅洗干净。” 周承笙按照步骤将一整条鲈鱼放进水里,然后把锅里里外外都刷了一遍,连锅底也没放过。 他将洗好的锅端到灶台上,求知欲满满,“下一步做什么?” 白兮掀开眼皮,“把锅烧到冒烟,吃饭的碗,倒半个碗的油量再烧到冒烟,然后把鱼丢进去。” 周承笙嘴角抽了抽,“最后炸死我?” 白兮噗嗤一下笑出来,“你到底会不会做饭?” “不会,但我知道热油遇水会跳锅。”周承笙眼神沉了沉,他就知道白兮没安好心。 扒他衣服,热油烧到冒烟,再丢条活鱼进去,然后被油溅到毁容? 这女人,真是越来越腹黑! 但是…… 他喜欢,很喜欢。 不管是阴谋得逞还是被揭穿,白兮坦荡的笑容总能轻而易举的勾住他的魂。 她的野心,憎恶,迷茫亦或是动情,从不遮掩。 她无畏无惧,不屑于伪装。 这样的白兮,周承笙抗拒不了,她身边的男人都抗拒不了。 白兮笑了会,挑衅道:“不会做饭你还大言不惭要下厨?” 周承笙很有自信,“我可以现学现做。” 见诓他没得逞,白兮懒得跟他玩,她老神在在的享受着按摩,“一个小时,三菜一汤。” “好。” 周承笙点开冰箱上的菜谱步骤,跟着语音教学先宰鱼后刮鳞,开膛破肚的手法真不像第一次下厨的人。 白兮看了眼时间,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差不多一个小时后周贵华会来周公馆。 上一世的今天,是她在婚后第一次到周公馆,她看到娱乐报道荣珊珊深夜进出周公馆,于是跑来一看究竟,结果在门口撞见了周贵华。 她来劝说周承笙在端午节那天回老宅团聚,被周承笙一口回绝,她就借题发挥将白兮一顿羞辱。 白兮清清楚楚记得当时的周承笙就站在二楼的窗口,他面无表情的看她站在门外被周贵华刁难,推搡,没有半句话,连大门都不让她进。 因为里面住着荣珊珊。 回想到这,白兮胸口骤然一紧,疼的她猛抽口凉气。 她抬眸重新望向厨房,周承笙已经将鱼丢进锅里,噼里啪啦的溅油声,飞的到处都是。 周承笙裸着上半身再怎么谨慎也避无可避,他索性站着不动,只要油不溅到眼睛里,他都挺得住。 他想法很简单,白兮不是想看他被烫伤吗? 那就如她的愿。 只要她消气,只求她开心。 白兮撑着脸颊看了会厨房的动静,如果不是厨电智能,这会应该满屋子都是油烟味了吧。 周承笙下厨,呵! 稀奇。 她拿出手机卡准几个性感的角度拍了几张照片。 照片里的周承笙裸着上半身,浴袍打结的位置透着欲盖弥彰的遐想。 贲张的胸廓,精壮腹肌在高清像素下格外硬实。 他刘海自然垂落在额前,隐约可见微蹙的浓眉,他一手握着锅柄一手拿着铲子,姿势…… 嗯,白兮客观点评,确实很有男狐狸精的魅惑感。 她将照片发到朋友圈,配文:男人在什么时候会为你洗手作羹汤? 权限,仅朱曼可见。 她勾起嘴角,将手机塞回包里。 站在灶前的周承笙脸上看着淡定,实则内心慌得一逼,跟着教程走是能确保把鱼煎熟,但油盐酱醋的量他掌握不好,整条鱼出锅的时候他既有成就感又觉得恐慌。 鱼皮全蹭没了,鱼头鱼尾也断了,酱汁黑不溜秋的,淋在鱼身上还有股刺鼻的焦味。 他自我安慰,刚刚把糖当成了盐,这应该就是所谓的焦糖气息,闻着有些奇怪,说不定味道一绝呢? 周承笙将鱼盖好后,又马不停蹄的开始准备第二道菜,紫菜蛋花汤。 他迅速看了眼教程,心道这简单啊,他先是烧开一锅水,洒几滴油,然后撕了一小块紫菜扔进去,在出锅之前淋上蛋液。 白兮不禁拧眉,她隔着这么远都闻到一股腥味,难道周承笙鼻子报废了? 第三道菜,周承笙大火煎了两块牛排,他记得白兮喜欢吃柴的,那就是大火一直煎嘛。 当三道菜都做好的时候,周承笙累得满头大汗,汗水淌过被油溅伤的肌肤,针扎般的疼。 白兮抬眸看去,只见周承笙的胸脯和胳膊上掺着许多密密麻麻的小红点,仔细一看,一大半都变成了小水泡。 傻子么,就不知道将浴袍穿好? 她挪开视线,脸色明显难看,“穿好衣服上完药再下来吃饭。” 周承笙一愣,这是终于心疼他了么? “兮兮……” 白兮不耐烦,“闭嘴,你这个样子很恶心。” 周承笙扁了扁唇,他擦去额前的汗,惨兮兮的姿态,“五分钟我马上下来,你等我。” 他前脚刚走,周贵华后脚就到。 一进屋就看见白兮端着碗从厨房里出来,那双三角眼瞬间瞪成镰刀,“你在这干什么?” 白兮慢悠悠的将碗筷摆好,“周阿姨,吃饭了吗?” 周贵华走到餐桌前,看着这三道菜,一张脸拧巴到变形,“这一桌乱七八糟的东西是你做的?白兮,真没看出来你还不死心呢?你看看你做的这些玩意是人吃的吗?狗都不吃!” 楼上的周承笙身形一僵,他黑着脸走到护栏边,认真听着楼下的动静。 白兮脸上淡淡的笑,“你都没尝,怎么知道狗都不会吃?” 周贵华冷哼一声,她拿起勺子把每道菜都猛戳几下,“鱼外面焦里面生,汤半点油水都没有,味都是馊的!你打的是臭鸡蛋吗?” 周承笙:“……” 白兮瞄了眼二楼的方向,忍笑,“新鲜的,刚刚出锅的,你尝尝就知道有多美味了。” 白兮给周贵华盛了半碗紫菜蛋汤,被周贵华一掌拍翻,清脆的瓷器破碎声响彻整个餐厅。 “我不吃贱种做的东西!” 第153章 史上最恶心! “贱种?” 白兮差点没忍住,这骂谁呢,亲侄子是贱种,那周贵华自己又是个什么东西? “你脸抽什么?还不服气?” 周贵华用脚踢开碎碗片,“狗都不吃的东西你哪来的脸搬上我们周家的桌?怎么,你以为我们周家跟你一样贱啊?晦气的东西!把这些恶心的玩意全倒了!” 站立门口的佣人们都垂着脑袋不敢动,从他们的角度既能看到周贵华脸上的跋扈,也能看到周承笙眼里的愠怒。 一个是脸上嫌弃,一个是周身都散发着杀气! 苍天啊,这简直就是大型打脸加诛心的名场面啊! 管家使了使眼色,站在门口的几名女佣都跟逃命似的仓惶退出。 他们可不敢参与周氏总裁与他亲姑姑开战的场面。 白兮淡笑着,将一块牛排叉到碟子里,“上了年纪的人就应该修身养性,好好说话,好好做人,动不动就污言秽语,不怕脸上的褶子更多吗?” 周贵华怒目,“你说谁年纪大?谁脸上有褶子?!” 她用指腹捏了捏自己的脸颊,胸口起伏不定,“你脸皮厚的跟城墙似的当然没有褶子了,都离婚了还对前夫死缠烂打,死赖在这不走,真不要脸!” 周承笙脸色越来越黑,周贵华平时就这么对白兮说话的? 白兮也不恼,“你怎么知道是我死赖着不走而不是你的宝贝侄子阴魂不散?”她倒要看看这一世的周承笙会是什么反应。 周贵华一副见到鬼的眼神,“白兮,你得了妄想症吧?这天下的女人死绝了小笙也不可能对你阴魂不散,别以为在网上搞的那一套就能骗过我,小笙会爱上你?哈!除非他脑子进了水!” 周承笙:“……” 白兮笑道:“你说是就是吧。” 周贵华没体会到其中深意,哼了一声,“当然是了!我母亲喜欢你不过是可怜你,只要周家有我在的一天,我绝不会让你阴谋得逞!” 白兮将盘子推到周贵华跟前,笑里藏刀,“是,是,我得不了逞,这周大少奶奶的位置就算是周承笙跪着求我,我也得不了逞,吃块牛排补补胶原蛋白,说不定你这脸上的褶子就熨平了。” 周贵华气到一个深呼吸,骂道:“你少给我阴阳怪气的,就这黑炭坨你也有脸说是牛排?什么样的蠢货才会把牛排煎成这样?!白兮你是想毒死我吧!” 白兮潋笑,可不是嘛,这玩意吃了不进医院也得跑半宿的厕所,也不知道周承笙那蠢货哪来的勇气端出来。 周贵华抬手又想打,白兮及时护住,“诶,你别砸啊,蠢货只是脑子有毛病,不代表他手艺就不行,你至少尝一口再砸,不然阿笙该多伤心啊?” 周贵华没打着,回手叉住腰,“阿笙也是你叫的?不要脸的东西!”她话音刚落,白兮擦着她的右手将碟子丢了出去,那块黑炭坨不偏不倚砸在周承笙的拖鞋上。 一大块黑油渍从鞋面滚落到地板。 着实恶心。 周承笙拧紧眉头,看着自己费尽心思做的三道菜被周贵华折腾的更加不成样,心里说不出是愤怒多还是愧疚多。 他从不知道自己的亲姑姑对白兮这么恶劣,而且这肯定不是第一次。 “小笙,你还没吃晚饭吧?”见到周承笙,周贵华的脸跟演川剧似的,刚刚还张牙舞爪的面孔一秒变得温柔大体。 就连刻薄的话语也变了个柔弱的调子,“姑姑我亲自下厨给你做好吃的,这些东西看着就不是人吃的东西,吃坏了肚子不要紧,万一食物中毒会有生命危险!” 她转身走向灶台,眼睛瞪着白兮可嘴上却噙着笑,“不会做饭就别做,小笙身边不缺会做饭的女人。” 在越过白兮的时候又低声命令,“把地面打扫干净!” “姑姑。” 周贵华脚步一顿,周承笙这一声姑姑喊的她莫名发麻。 她回头,“小笙,奶奶让我来看看你,端午节希望你能回家吃顿团圆饭。” 周承笙直勾勾的盯着她,“您平时都这样跟兮兮说话的吗?” 兮兮? 周贵华心里一咯噔,一个喊阿笙,一个喊兮兮,他两什么时候这么亲密了? 难道网上传的都是真的? 那白兮还命中带煞呢! 她微蹙眉,“小笙,你这话什么意思?” 周承笙脸色阴沉,一字一顿的说:“我问您,平时都怎么跟兮兮说话的?” 周贵华眼皮跳两跳,“怎,怎么了这是?姑姑哪里说错了吗?” 她重新返回桌前,“家里又不是没有厨子,为什么要做这种恶心的东西?你看看这哪里是让人吃饭?这分明是逼人绝食。” 周承笙:“……” 她拿起蛋花汤里的勺子,一脸嫌恶,“小笙,你闻闻这汤都是臭的,这要是吃到人胃里不得出人命?” 周承笙:“……” 白兮没忍住笑,“是吗?” 她拿起刀叉将剩的那块牛排切出一小块,还真是黑的表里如一。 她走到周承笙身边,挑眉笑说:“乖,张嘴,让我看看到底会不会出人命。” 周承笙睨着自己做的牛排,刺鼻的焦味,黑麻麻的一坨,心里纳了闷,明明刚刚还是香的,怎么上个楼的功夫就变成这样了? 他咽了咽口水,有些犹豫。 白兮不悦,“不吃?所以你是想毒死我?” 周承笙嘴角抽搐,张嘴咬住,这个锅他可不背! 周贵华前一秒还不屑的表情在这一秒完全呆住,这狗都不吃的玩意,小笙还真吃了?!!! 白兮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周承笙的脸色,从他张嘴的那一瞬,脸蛋就开始涨红。 闻着那味,至少放了半罐子胡椒粉,她在心里默默计时,在数到第八秒的时候,周承笙突然冲向洗碗池,“呕——” 周贵华缓过神来,指着白兮的鼻子骂:“我就说这不是人吃的东西!” 周承笙想严声制止,可刚喊了声姑姑吐的更厉害了,那一小块牛排又齁又呛,在胃里滚了一圈差点把他肠子勾出来! 他实在是想不通,明明每一步都是按着教程走的,怎么做出来的东西这么要命? 这绝对是他这辈子吃过最恶心的牛排! “呕——” “天哪,这是谋杀!周佐呢?管家呢?快打120!不对,快打110!白兮是蓄意谋杀!”周贵华喊的惊天动地,却没一个人佣人进来。 周佐站立在二楼,默默摇头,周贵华哪里是在侮辱白兮啊? 一句贱种把周家从上到下包括她自己都给骂进了。 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周贵华这么损呢? 损起来六亲不认,专骂自己人。 周承笙撑着岩板缓了几口气,苦笑道:“确实狗都不吃。” 周贵华递来水,心疼道:“小笙,这贱种做的东西,当然狗……” “嗯。”周承笙打断,“这狗都不吃的恶心玩意,是我做的。” 第154章 六亲不认 周贵华递水的姿势僵硬在半空中,她一脸懵的表情,“小笙,你……你说什么?” 周承笙舔去嘴角的水渍,一字一顿,“你骂的贱种,是我。” 一句话犹如雷击,周贵华手里的水杯“哐”的一声砸落在地上,“这鬼……这,这是你做的?” “是。” 周贵华呼吸一顿,头皮都麻了! 她做梦都没想到这鬼东西竟是周承笙做的?! 她结结巴巴,有些语无伦次,“你怎么,小笙你不是最讨厌油烟味吗?怎么突然有兴致下厨做饭?这……这第一次嘛,第一次做成这样已经是非常的,是很不错了。” 她干笑着,整张脸都在抽搐,“姑姑我没有恶意,我以为是白兮故意弄成这样膈应你,我是担心你的生命安全。” “所以您就肆无忌惮的羞辱她?” 面对周承笙愠怒的眸子,周贵华一时无言,她从没见过这样的周承笙,眼神暗沉,语调压抑,脸上透着淤青,还有星星点点的红印子…… 她有些不知所措,“小笙,你的脸怎么了?到底是过敏了还是……被打了?我,我给你叫医生。” “不用。”他眼底无风无浪,却酝酿着更大的风波,“如果您还想要我这个侄子,跟兮兮道歉。” 白兮闻言,不禁挑眉,这是为了她要跟周贵华开撕了?” 周贵华更是震惊到怀疑人生,周承笙从小被张絮梅养在身边,她一直没有嫁人,几乎是把他当亲儿子看,现在他居然为了一个贱种跟自己说这么重的话? 周贵华不可置信的发笑,“小笙,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周承笙还是冷冰冰的眼神,“我希望您道歉,为您的过激言行跟兮兮道歉。” “什么?你让我跟白兮道歉?”周贵华呆目,“我做错什么了要向一个晚辈道歉?小笙,我是你姑姑,她只是你前妻!” 周贵华仿佛听了个天大的笑话,她摆出长辈的架子,这是她唯一能压住周承笙的武器。 “周佐,送客。”周承笙半点面子都不给,直接下逐客令。 周贵华瞪大眼珠子,“小笙,你到底怎么了?白兮命里带煞她就是个不详的女人,你跟她走得近不会有好下场!许家的千金多好的姑娘啊,她一直爱慕你,你……” “够了!”周承笙已经走到白兮身边,他牵住白兮的手,“我这辈子只会娶白兮,不管她愿不愿意跟我复婚我都不会找别的女人,您羞辱她就是在羞辱我。” 白兮扬起秀眉,颇为意外的勾起唇瓣,心道,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我就静静看着你演。 而周贵华惊在原地差点吐血! 她捂着胸口,连哈了好几次,“小笙你到底是怎么了?你这辈子只会娶白兮?这个女人是给你下降头了吗?小笙,你亲口跟我说过你最讨厌的女人就是白兮,你这辈子都不可能爱上一个拖后腿的联姻对象,这些话你都忘了?” 他依旧痴痴的看着她,“我没忘,那是我娶她之前说的话,不作数。” 周贵华知道周承笙孝顺,搬出最后的杀手锏,“你如果还想认我这个姑姑,就立马跟这个女人撇清关系!她不祥,她克夫!” “周佐。”周承笙懒得废话,他的态度和立场已经很明确。 周佐走到周贵华身边,恭敬的摆出请的姿势,“我送您回老宅。” 周贵华愣在原地,泪水不争气的淌出来,“周承笙,我是你亲姑姑!” 周承笙头也没回,“您回去冷静几天,好好想清楚需不需要我这个侄子。” 需不需要他这个侄子? 周贵华怔在原地,脸色骤然发白,张絮梅知道她不喜欢白兮,私底下教育过她多次,但她从来都是左耳进右耳出,毕竟是亲妈,她才不信自己的亲生母亲会为了一个孤儿跟自己闹僵。 可周承笙刚刚说的话却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整个周家早晚都是他的,如果他不认自己那就等于整个周家都不认自己,她一个未出阁的老姑娘,没有娘家的依靠,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而更可怕的是,如果白兮真的和周承笙复婚,那以后的日子怕是更难过! 周贵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公馆的,她从来没想过周承笙会为了白兮到六亲不认的地步。 她浑浑噩噩,犹如丢了魂魄…… 白兮看着那踉跄的背影,淡笑着,“你这辈子最讨厌的女人就是我?永远不可能爱上一个拖后腿的联姻对象?” “……我那时候只是随口说的。”周承笙握紧白兮的手,心里乱成一团,“兮兮,你听我解释。” 他紧张的手心里都是汗,白兮很顺利的挣脱出,“有什么好解释的,你跟你姑姑没有区别,她心毒嘴贱,而你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你们都从骨子里瞧不起我,觉得我没有身份没有背景,却妄想攀附周家。” “兮兮,我没有这样想过,我……” “懦弱无能又死不要脸的孤儿,对吗?”白兮根本就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如果我没有靠自己的本事夺回父母的遗产,如果我没有重振南秋蔓,如果我还和从前一样视你为整个世界,你会改变对我的看法吗?” 周承笙不由得愣住。 他会吗? “周承笙,我不傻,是你太把自己当回事。” 白兮走到洗漱台洗去手心里汗液,平静的口吻:“我承认过去的自己很糟糕,陷在泥潭里无法自拔,我渴望被救却从来没有想过自救。” “可是那种糟糕不是我能选择的,我也希望从小有至亲陪在身边,给予我反抗的自信和勇气,教会我及时止损,对于不爱自己的人就要立刻放手,可是没有人教我这些在你看来很简单易懂的道理,我只有靠我自己摸爬打滚去领悟,去改变。” “于是我花了一整个青春甚至生命的代价明白了这些道理。”她抽出几张纸巾擦拭着双手,当着周承笙的面投进垃圾桶里。 她眼带讥诮,“我就想问问你,你眼睁睁看着我在泥潭里挣扎,沉陷,不管不顾。” “你瞧不起泥潭里的我,又有什么资格拥有现在的我?” 周承笙只觉得嗓子被人狠狠扼住,强烈的窒息感遍布全身。 是啊,他有什么资格? 周承笙紧绷着下颚线,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直到白兮拿起包转身欲走,他慌张的将人抱住,“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小时候过得不好,我以为你的家人都待你很好,我真的不知道,兮兮,如果我知道,我不会让他们那样欺负你,你信我。” “信你又如何?时光能倒流吗?”前世的所有能一笔勾销吗? 周承笙将白兮抱得紧紧的,唯恐她走了再也不会回来,“我以前排斥你是因为我讨厌联姻,不管联姻的对象是谁我都排斥,这跟你的身份背景都没关系,对不起,是我过不去联姻那道坎,我母亲就是因为联姻惨死的。” 周承笙的声音突然哽咽,白兮的脸侧似有温热的液体,“兮兮,是我太害怕了……我害怕母亲的事会在我们的婚姻里重演……” “” 第155章 动情,剜心 白兮从周公馆出来的时候雨已经停了,周承笙第一次乖乖的放她走,没有强行留人,也没有逼着她坐自己的车。 她在马路边拦下一辆出租,到上山的路口时下车,她想一个人静静,慢慢的散步回家。 可走到拐角处,突然发现路灯下停着一辆黑色轿车,一个修长的身影倚靠在车旁。 白兮微微眯眼,“乔晗?” 乔晗吓一跳,回头站立,“老板,你走路回家?” 话毕就去拉车门,上山还有一段距离。 “别动,乔晗,你怎么在这?没有去医院做检查吗?” “小伤,用不着去医院。” 白兮打开手机灯,仰着脑袋检查乔晗脸上的伤,“还小伤,脸都肿了,是不是牙掉了?” 乔晗忍笑,“差一点点。” 白兮一脸严肃,“我带你去医院。”说完就去拉驾驶室的门。 乔晗抢先一步坐进去,“真没关系,皮肉伤我自己上点药就行,老板,我先送你回家。” 白兮拧眉,“你吃晚饭了吗?你怎么把车停在这?” 乔晗实话实说,“我担心他对你动手。” 白兮叹了口气,“走吧,不愿意去医院就先去我家让家庭医生看看。” 乔晗心中一颤,这是邀请他进门了? 他忍着激动,矜持的咳了一声,“这么晚了,不太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我又不是独居。” 乔晗抿紧嘴,一脚油门踩的飞快。 到婉居后,光线充足,白兮这才看清乔晗的额间,嘴角,耳廓和手背都有伤,他比周承笙严重多了! 白兮提着口气叫来医生,“快给他上药,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会不会有后遗症?” 家庭医生仔细查看后说:“小姐,乔助理只是简单的皮外伤,看着吓人但都没有伤筋动骨,上点药休息几天就会痊愈,放心吧,乔助理身子骨结实,不会落下后遗症的。” 白兮松了口气,“麻烦霍医生给他上药。” “应该的,乔助理,现在是梅雨天,你切记要忌口,伤口避免沾到水,万一感染发炎,小伤也能变内伤。” “谢谢医生,我记住了。”乔晗余光一直跟着白兮走,只见她走进餐区,“乔晗,我给你煮碗面,清汤的?” “行!我都行。”乔晗激动起身,差点将霍医生手里的药酒打翻。 如果能吃到白兮煮的面条,他每天跟周承笙打一架都行! 白兮切了点牛肉沫和葱花,下面条的时候,思绪不可控的飘回到一个小时前。 周承笙哭了。 那个不可一世,冷漠到发指的男人,竟然抱着自己哭了? 她清清楚楚记得他通红的双眼,浑身的寒气溃败一地,像只误入迷途的千年老狐狸,瓦碎了所有的防备与算计,一寸寸萎靡,一寸寸苍凉落寞。 白兮盯着锅中沸腾的汤底,将面条下入汤中。 在回来的路上,她一直在问自己,心疼吗? 问了很多遍,答案都是不。 她一点也不心疼,只是神情冷漠的听完他的诉说,最后像听完一个冷笑话般淡淡的挑了下眉。 那一刻,她在周承笙眼底看到了心碎。 他卸下所有铠甲剖开自己的内心给她看,而她只当是一个笑话。 敷衍,漠视,还十分鄙夷。 白兮用筷子搅拌着锅中的面条,她太清楚在一段不平等的感情中,什么样的表情和动作最扎人心。 当然,这些都是周承笙手把手教会她的。 他动情了,自然剜心。 在白兮走后,周承笙将自己锁在卧室里,一根烟接着一根的抽,他没有开窗,整个卧室都弥漫着浓白的烟雾,这会要是一股脑冲出窗外,周佐一定会打119。 或许是习惯了被白兮追着跑,所以哪怕是站在大门外淋了一夜的雨,哪怕是自己在床上躺了一个星期周承笙都抱着侥幸心理。 他觉得白兮只是没有消气。 她怨他,恨他,只要折磨到位她总有一天会原谅自己。 可是今天白兮的眼神让他彻底乱了方寸。 那种冷漠不再是浮于表面,而是从骨子里迸发出来的。 他将藏在心里二十六年的伤疤剖给她看,向她示弱,求她和好。 可白兮始终冷着脸,她明明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他记得白兮强调过很多次,“周承笙,我不爱你了。” 以前他不信。 现在,他不得不信。 那个视他为全世界的女孩,真的被他弄丢了。 周承笙深吸一口烟,恨不得将肺抽出一个窟窿。 “笙哥!我查到线索了!”门外突然响起周佐的声音。 周承笙掐灭烟蒂,拉开房门的瞬间,一股浓烟熏得周佐节节后退,“笙哥我,阿秋——” “你查到什么了?” 周佐掐着鼻子退到电梯口,“笙哥,你这是抽了多少烟啊?这么抽下去肺会出事的!” 周承笙哑着嗓子,“死不了,别墨迹,说正事!” “我刚刚仔细翻看了禹州电梯事故那一次的酒店监控,在地下车库找到了一个男人的身影,他的身高,外貌和许胜男形容的有九成相似,笙哥,你的直觉没错,禹州那次不是意外,白小姐背后一直藏着杀手!而且很有可能与指使许胜男的人是同一个!” 周承笙沉下脸,“郭军的行动轨迹查了吗?” “一直在秘密监视,郭军的父母是服侍老太爷那一辈的家奴,他们世代都对周家忠心耿耿。”周佐想不明白,“白小姐为什么要查他的档案资料?” 在今天之前周承笙也想不明白,白兮为什么会查郭军?作为董事局sss级暗卫,白兮根本就没机会接触他。 可是经过周贵华这么一闹,周承笙突然有所怀疑,“郭军是秘密保护奶奶的暗队队长,姑姑一直住在老宅,她有很多机会接触郭军。” 周佐眉心跳几跳,“笙哥,你该不会怀疑白小姐背后的人是……”他没敢直接说出来。 周承笙重新敲出根烟,“我以前不知道她对兮兮这么刻薄。” 他眼神晦暗不明,“把她近三年的行踪都查清楚。” 第156章 下马威 朱曼刷到白兮朋友圈的时候,佣人正端着刚出锅的鸡汤,在离桌还有一步的距离时,朱曼突然反手一掀,才止沸的浓汤全都泼到佣人脸上。 “啊——!” 一声刺耳的惨叫惊破了整个庄园的宁静,朱曼蹙眉,“丢出去!” “主人,我错了我错了,主人……” 很快,两名保镖将翻在地上打滚的女佣拖去了玻璃房。 跪在地上收拾残局的两个菲佣吓得瑟瑟发抖,他们在这工作,吃好穿好报酬也高,唯一的风险就是随时都有可能被丢去喂蛇。 朱曼在法国的宅子养的全是来自世界各地的黑户,他们没有护照,有的甚至连自己的国家都讲不清楚。 这样的家佣渴望安定,奴性极高。 最重要的是,他们多一个或者少一个,都没关系。 朱曼抵着下颚,死死盯着白兮的朋友圈。 怎么,隔着六个小时的时差给她下马威? “白兮,你以为这样就能诛我的心?” 她脸上看不出神情,可那双手已经出卖了她嫉恨到发狂的心理。 她死攥着拳,昨晚才做好的水晶甲一下崩裂了四段。 “阿笙,你居然为她做饭?她哪里值得?她哪里配?” 朱曼难以置信的盯着那张照片,他裹着浴袍,腰侧的蝴蝶结一看就是白兮故意打的,她秉着气息放大照片,在看到周承笙肩头疑似吻痕的红点时她差点没绷住砸了手机。 她怒吼一声:“贱人!” 站在大厅的家佣们个个提着心脏,大气不敢喘一声只有桑旭神情自若的走到朱曼身边,“小姐,喝杯蜂蜜水,您消消气。” 朱曼深呼吸一口,接过水杯,“白兮拍了那块鬼地?” 桑旭点头,“嗯,但周先生压住了消息。” 朱曼苦笑,“他害怕白兮被流言所扰对吗?阿笙你真是自欺欺人,南川城最著名的风水丧地被拍走,怎么可能压得住?现在整个权贵圈怕都是绕着白兮走了吧。” 桑旭犹豫了会,开口道:“周先生压下的不是白兮竞拍鬼地的事,而是在竞拍地点他与白兮助理大打出手的事。” 朱曼瞪目,“阿笙动手打白兮的助理?男的女的?”其实在听到大打出手四个字时,朱曼就知道了答案。 周承笙那样的男人,怎么可能动手打女人。 就算是打男人也用不着他出手。 除非,被情爱冲昏了头,失了理智,乱了分寸。 桑旭感受到朱曼眼底的光在一点点黯淡,他说不上来究竟是心疼偏多还是期待偏多。 “是白兮的贴身助理,男的,两人动手期间周佐也动手了,白兮全程护着自己的助理。” 朱曼放下杯子,一阵阵闷钝的痛楚自胸腔蔓延全身,一寸寸绞着她的血与肉。 她疼的挺不直腰,半弓着背,“白兮,你手段真高啊,竟然把阿笙祸害成这样……” 她冷笑着,强压下眼底的痛色,“如果张絮梅知道自己最得意的孙子遇上了苏妲己会是什么反应?” 桑旭眼底闪过精光,“张絮梅最在意的是周氏集团的声誉,如果周家继承人行为有差池,我相信她会除掉一切障碍,确保周家的利益。” 朱曼重新坐回桌前,“想让你死的人可太多了,白兮,你不可能斗赢我。”她调整好姿态,抬手切着吐司。 突然,桑旭的手机响起,他眉头紧锁,嗯了一声挂断,“小姐,黑蝎在来庄园的路上,他想见您……周先生似乎查到了他的踪迹,他想回总部换身份,金盆洗手隐居国外。” “哐!” 朱曼将刀叉猛的砸在盘子上,润白的圆盘顷刻间四分五裂,“一个早晨怎么就这么多破事,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阿笙查到了什么?他查到哪一步了?”她又恼又慌,连音调都变了。 桑旭垂首,“周先生一直揪着禹州的事不放,刚好那件事也是四角龙做的。” 朱曼扶住桌角,“那他就不能留!” 桑旭微眯着眼,“是,小姐。” 她揉着发麻的太阳穴,在白兮朋友圈下评论:兮兮,阿笙的手艺肯定进步了很多。 言下之意,周承笙可不是只给她做过饭。 白兮看到动态的时候,轻笑一声,这酸不溜几的茶言茶语充分说明她在意了,也扎心了。 不是喜欢放暗箭么? 老娘放的箭能戳死你! 她盖住手机没再理会,朱曼的事交给周承笙她特别放心。 鬼打鬼,总能死一个吧。 最后一个,她再亲自收拾,省时省力。 她架好平板,开始绘制珠宝设计图,不管是人是鬼,都不能妨碍她搞钱的步伐! 半个小时后,许晴敲门进来,“白总,周老夫人来了。” 白兮一惊,亲自出门相迎,张絮梅身体恢复的很好,这会从电梯里出来,连拐杖都没用。 白兮上前搀扶,“奶奶,您今天怎么突然过来了?提前告诉我,我去接您。” 张絮梅笑着打趣,“你不去看我,老太婆我只好厚着脸皮来看你了。” 白兮缩了缩脖子,“奶奶,我……” “傻孩子,奶奶知道你工作忙,我约了老闺蜜在福楼搓麻将,散场了路过你公司就想上来看看你。” 两人走进总裁办公室,张絮梅抬手轻轻拍了拍白兮的脸颊,“瘦了,脸上都没二两肉,是不是又没有按时吃饭?奶奶叮嘱你的事又忘了?” 白兮的心一下子软了大半,她搂着张絮梅的胳膊蹭了蹭,“我没忘,奶奶说的话我不敢忘。” 张絮梅脸上洋溢着和蔼的笑容,她握着白兮的手,轻轻叹了口气,“兮兮,今天奶奶来,也是想跟你说说我的大女儿,周贵华的事。” 白兮微愣,是因为昨晚的事,周贵华跑回家告状了? 她从茶柜里取出取出一罐大红袍,“奶奶,您说,我听着。” 张絮梅坐在茶席上,“不单单是华华,还有你的父亲白文贤。” 第157章 陈年旧事 白兮心口猛地一颤,“爸爸的事?” “华华她有一桩心病,这么多年了她一直都没有放下,我从来没有想过她会这样执着。”张絮梅眼底噙着泪,这是白兮第一次看到她如此伤感,“奶奶,您别哭,您慢慢说,我认真听。” 白兮绕坐到张絮梅身边,轻轻拂去她眼角的泪。 张絮梅握着她的手,陷入回忆中,“当年华华和你的父亲有过一段婚约。” 白兮闻言,差点崩掉表情,周贵华和爸爸有过婚约?! “她性格执拗,从小就一根筋,认准的事情九百头牛都拉不回,我是真没想到华华对你父亲的执念会这么深,到现在都不肯嫁人。” 白兮诧异的瞪大眼睛,“周阿姨她……她喜欢我父亲??” 天呐,这是什么惊世骇闻! 张絮梅点点头,“我一开始以为他们两都彼此不喜欢,文贤多次提过他只是把华华当妹妹,希望解除婚姻,华华那时候心高气傲不愿低头,对文贤也表现的十分冷淡,所以我以为他们之间并没有感情。” “我现在还记得你父亲当年跪在我面前求周家主动退婚,他态度强硬非你母亲不娶,而且那个时候已经有你了,于是我松了口解除他们之间的婚约,也是在那个时候订下了你和小笙的婚事。” 张絮梅叹着气,“也是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华华其实很喜欢你父亲,已经喜欢到无法自拔的几近疯魔的地步,可是那时候已经有你了,我总不能逼着你的母亲去打胎,也不能把你变成私生子,可是周家和白家注定要结成一段姻缘,我只能把两家人的婚事转到你和阿笙身上。” “婚约解除后华华性格大变,足足有三年没有跟我说过一句话,她怨我剥夺她的幸福,也把这份怨气间接地转移到你头上,后来我们母子关系缓和后,我跟她谈过多次,不要把感情的伤害转移到无辜的孩子身上,可是华华她……” 说到这,张絮梅眼眶里噙满了泪,“华华得过躁郁症,看了好多医生可是她自己不愿意走出来,看多少医生吃多少药都不管用,她有时候控制不住会激动,兮兮,她对你无礼,刻薄,是她的错,我的女儿没有教育好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 “奶奶您言重了,您永远都不需要跟我道歉。”白兮有些不知所措,她一直觉得周贵华对她的敌意莫名其妙。 因为她在所有人面前都是大家闺秀的作派,唯独面对自己就成了市井泼妇,能想出十个脏字憋死也要骂出十一个。 白兮到此刻才理清,原来周贵华的心病是自己的父亲?! “我长得像妈妈,所以周阿姨看见我就讨厌,她觉得我的存在毁了她的幸福。” 白兮心里一阵唏嘘,“周阿姨是对我说过很多难听的话,但也只是如此,我以前不知道她跟父亲的过往,也不知道她生病了,奶奶您放心,以后我绝不刺激她。” 张絮梅古潭般的眸子,潋着温蔼的笑意,“兮兮,委屈你了。” “不委屈,奶奶在意的人就是我在意的人。”这一刻白兮是真没打算再跟周贵华计较,一是她不了解父亲和她的具体过往,感情的事很难理清。 二是张絮梅开了口,她于情于理都没必要再计较周贵华以前的事。 她昨晚那失魂落魄的囧样肯定是被吓破了胆,不然就凭她那跋扈劲也不会跑去跟张絮梅告状。 只要以后周贵华能本分点,白兮可以不跟她计较。 张絮梅试探性的问:“兮兮,那小笙你还在意吗?” 白兮迟疑了两秒,没表态,只是拧开茶叶罐。 张絮梅眼底翻动着失落,她低落道:“小笙和华华有一点很相似,不动情时对谁都冷,动了情就只会对那一个人暖,暖一生。” 周家的人,面对感情都执拗。 白兮舀了一勺茶叶,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奶奶,我给您泡茶,这饼大红袍是茶县的特供。” 张絮梅心里有了答案,没再继续追问,“好,好,奶奶就喜欢喝大红袍,精神。” 她在心里叹着气,年轻人的事就让年轻人自己解决吧。 周家的继承人是需要一些打击,只有在感情里面被撮狠了,才不会轻易栽在女人手里。 白兮将泡好的红袍递给张絮梅,“奶奶,不管我和周承笙的关系发生什么样的转变,您永远都是我最尊敬的人。” 张絮梅心里安慰,“兮兮,你是个好姑娘,你们年轻的事我这个老人家不插手,也插不来手,我只希望你能劝劝小笙,别让他做过激的事,他是周氏集团继承人,如果他出了乱子,周氏集团几万人都会出乱子。” 张絮梅委婉点破,白兮明白她指的是深夜淋雨和打架的事。 这就是白兮最矛盾的点,一个恩人一个仇人,偏偏他们是至亲。 她垂下眼睑,“奶奶,我……” “兮兮,我有些……有些……”张絮梅突然呼吸不畅,身体不可控的往后仰。 白兮立刻起身将人搀扶到沙发上,“奶奶您是不是心脏不舒服?带药了吗?” “我……心脏……”她侧头盯着一旁的提包。 意外发生的太快,白兮根本来不及思考,她一边拨打急救电话,一边在包里翻找药罐,她记得张絮梅出门都会带着速效救心丸,可今天包里除了手机和钥匙串,什么都没有! 她急的团团转,“奶奶,您坚持会,医生马上到!” 躺在沙发上的张絮梅脸色由白转灰,她突然意识到什么,拉住白兮的手,“兮兮……兮兮……” 白兮跪在沙发旁,魂都没了,“奶奶您别吓我!医生马上到!” “过来,奶奶,奶奶有话交……交代你……” 第158章 有内鬼 白兮贴近,“周……家可能有鬼……别出……楼……” 楼字刚落,张絮梅彻底昏迷。 “奶奶!”白兮脸色惨白。 周家有内鬼? 张絮梅鲜少独自出门,今天无保镖无助理,背后的人一定做好了万全之策,他不仅仅是想害张絮梅,还想把这盆脏水泼到她头上! 意识到这一点,白兮立刻拨通周承笙的号码,整个周家谁都有可能害张絮梅,唯独他不可能!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无法接通……” 白兮气急,这是把她拉黑了?!! 她推开门,整个办公区只有许晴在收拾东西,她心中的不安感更甚,叫许晴进来后立刻反锁了办公室门。 许晴吓一大跳,“白总,周老夫人怎么了?” 白兮一边拨号码一边吩咐,“现在情况紧急,我必须马上送奶奶去医院,但也有可能我们根本就出不去。” 许晴一秒会意,“白总,我们这栋楼的信号都被屏蔽了,我还以为是园区施工导致的电信故障,现在看来很可能是人为!” 白兮心下一沉,怪不得谁的电话都打不出。 和前世一模一样的作案手法,从内部切断求救信号。 她拉开东面的窗户,从办公室的视觉能看到园区a,c,e三个出口的大门都被架上了维修的护栏,救护车进不来也出不去,他们想出去只能从地下车库绕到对面楼。 现在过了下班的点,园区的工作人员正值交接班的时段,偌大的地下车库,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她们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带着一个昏迷的老人,这种情况,不是等死,就是找死。 白兮抿紧唇线,“奶奶,我们赌一把,您一定要挺住!” 许晴拦住,“白总,您留在这,不管怎么样总裁办公室的监控至少可以保您清白,如果出了这间办公室,周老夫人如果出了意外,您百口莫辩,我想办法出去喊人!” 白兮思路清晰,“他们能设计到这一步,就不可能让我们搬到救兵,说不定地下车库早就埋好伏兵,我留在这就只有眼睁睁看着奶奶去死,你独自出去同样有生命危险!” “可是万一您……” “没有万一。”白兮何尝不明白,出了这栋楼,她们或许都活不了,但如果不出去,张絮梅必死无疑! 如果周氏集团董事长死在她的地盘上,整个南秋蔓都会被连根拔起! 背后的人出手真狠啊,将她推进了夹缝里,稍错一步就是个死字。 她咬紧牙关,“许晴,我们只能赌一把。” 许晴眼神坚定,“好!白总,不管发生什么事,我跟您一起担!” 白兮拉开酒柜,五分钟后,南秋蔓总部突然轰的一声炸了! 一瞬间,漫天火光,浓烟滚动,巨大的爆破声引起了方圆百里的动静! 一名穿着保洁工作服的男人震惊的看向起火的方向,他忽的一笑,“女人,够狠。” 他压低帽檐,对着耳麦说:“快把屏蔽解除,动静太大,不能让周围居民察觉园区被屏蔽。” 男人走在拐角处的监控死角,脱掉保洁员的衣服,再将帽子翻了面,不过五秒就变了装,完全看不出是同一个人。 他迅速潜入地下车库,耳麦里传来一声卧槽,“这娘们把自己老窝都给炸了,他娘的这么猛,就不怕炸死自己?” “解除没有?” “解除了!他娘的,就差一点计划就成功了!我们直接上去弄死他们不行?搞这么麻烦,任务失败拿不到钱啊!” 男人坐上车,拉下挡光板,“单上的任务不是让她们死,而是让张絮梅‘死’在白兮手里。” 男人发动车身,“这女人不仅聪明胆子也肥,知道搞大动静让群众去求助,我们屏蔽园区的事一旦被暴露,就算张絮梅死了,她也能借此洗脱嫌疑,钱照样拿不到。” 耳麦对面的男人急了,“可是她现在不是已经知道有人屏蔽园区了吗?我们直接把路口封死,她们憋也能憋死在里面!” 男人勾起嘴角,“不用,张絮梅不一定能活着出来,白兮的片面之词也不一定有人信,这单成不成,看老天爷吧。” 他掐断电话,深踩油门从地下车库驶出园区,在马路对面等红绿灯的间隙,男人摇下车窗看向闪动着南秋蔓字节的大厦,火势已经烧到了南字中央。 他心中突然升起一阵异样的电流,这是第一次有人破了他的局。 还是个只有22岁的黄毛丫头。 看着奶里奶气,还挺有胆识。 与此同时,白兮终于拨通了周承笙的号码,她几乎是哭着说:“奶奶出事了,我现在送她去哪个医院?她说周家有内鬼,我不知道是谁,我怕把奶奶送错地方害了她。” 周承笙呼吸一窒,“去周公馆,我让周佑去接应你!”此时的他正在去德国的私人飞机上,当即下令,“调头,回国!” “周承笙你不在国内吗?” 听着白兮的哭腔,周承笙每一根神经都被死死扼住,“我马上回来,你们在哪?” 白兮握紧方向盘,生怕会突然冒出一辆车将她撞翻,“我刚从公司下来,奶奶在我车上,她呼吸已经很弱了,她没有带助理和保镖,包里也没有速效救心丸,你快让医生去公馆,我马上到!” 周承笙揪着心,“好,你别着急,奶奶保持平躺,半个小时内到公馆她不会有事。” 白兮没忍着泪,溃不成声。 从电梯里出来的那一刻她浑身都是紧绷的,她不怕自己死,但她害怕张絮梅有事,更怕许晴因为自己丢了命。 如果地下车库埋伏着杀手,她们根本活不成! 周承笙握紧手机,“兮兮,我马上回来,你答应我,以后留在我身边不要再跑了好不好?” 他话音刚落,手机里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撞击声! 第159章 死里逃生 白兮一个急刹,慌忙回头,“有没有事?” 许晴惊魂未定,她去探张絮梅的鼻息,“还有,还有气……” 白兮挂下倒挡,不敢再走主道,地下车库梁柱突然坍塌,她的车前盖被砸凹一个洞,如果刚刚不是她小心翼翼开得慢,梁柱砸中车身,三人当场殒命! 白兮屏着气在车位间穿梭,手机不停震动,她知道是周承笙打来的,刚刚那一声巨响把她吓得够呛,手机掉落在置物台的缝隙里,她根本无法分身去取。 她们在地下车库绕了两分钟,可于白兮而言仿佛绕了整整两千年,生死关头,她每一根神经都是紧绷的! 在驶出车库汇入马路的那一刻,许晴哇的一声哭了,“白总,我们出来了!老夫人还有气还有气。” 白兮仍不敢放松,大马路上看似意外实则精心策划的车祸比比皆是,“通知乔晗让他处理公司的事,不要跟他说我们的情况。” 许晴颤颤巍巍拿出手机,发现乔晗早就发了许多信息,“白总,乔助理已经在来的路上。” 她侧头看向南秋蔓的大厦,烟火,杂尘,漫天火光,冲破了黄昏的余晖,消防车与她们擦车而过,整条街道都回荡着警鸣声,路人纷纷驻足,拍照,摄影,七嘴八舌议论着。 回想到刚刚的一幕许晴仍心有余悸,白兮点燃了一排酒柜将整个顶楼都炸了,她背着张絮梅先到中层躲着,爆炸的那一瞬她显些以为白兮回不来了。 她们在赌,是拿命赌命。 危急关头,白兮头脑异常清醒,背后的人想悄无声息的除掉张絮梅,最重要的是她这只替罪羊。 如果替罪羊挣脱了,他们绝不敢对周氏集团董事长下死手。 周家的报复,他们受不起。 她炸了大厦,就是在向外界发送求救信号,也是在警告背后的人,大不了鱼死网破都别活了,想让她背锅,门都没有! 她绝境反击,无畏无惧,唯一害怕的是背后的人还留着后招,将她们三个都端了,最后再来个死无对证。 在这场突如其来的阴谋里,生与死的概率几乎五五对开。 许晴捂着胸脯,“白总,我们赌赢了。” “尚早。”白兮打转方向盘,左右突然跟上两辆黑车,许晴一颗心提到嗓子眼里,她回头后看,“白总,有三辆车在跟着我们。” 右边车辆摇下车窗,露出周佑的脸,他冲白兮比了个手势。 白兮缓了口气,“是周承笙的人。” 在经过岔路口的时候,前方驶入四辆交警,分前后两波开道。 此时的警鸣声犹如天降的金刚铁罩衫,抚平着她们不安的心。 周佑将车开到前头,白兮的车被包围在正中央,这一刻她突然意识到,即使重活一世她还是太弱了! 背后的阴谋像面巨大的蜘蛛网,太多的谜团缠绕在一块,让她看不清路,也透不过气。 前世的死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白兮暗自咬牙,背后的鬼她一定要亲自抓出来! 她握紧方向盘跟紧周佑的车,很快驶进周公馆,周家的医疗团队早早在公馆守候,第一时间将张絮梅推入治疗室。 白兮站立在门外,这时候人安全了,思绪反而乱了,到底是谁会害张絮梅? 周家自己人还是竞争对手? 太多了,她根本理不清。 周佑将手机递给她,“笙哥的电话。” 她接过,“喂。” 听到白兮的声音,周承笙重重松了口气,“兮兮,我大概一个小时到,你在公馆等我回来,哪都不要去。” 白兮抬眸对上周佑黑沉的眼眸,他和周佐生的一模一样,可神态,眼神却透着凛冽的杀意。 她下意识去看许晴,手里空荡荡的,包和手机在进门之前就被收走了。 白兮深吸了口气,“周承笙,你怀疑我?” 周承笙扼住扶手,“你留在周公馆才安全。” 没有直接回答,对于周承笙的反应白兮并不意外,她从没有奢求过这个男人的信任。 只要张絮梅脱离生命危险,谁也不能往她头上扣屎盆子。 可是…… 白兮的心突然一咯噔,可是万一呢? 她盯着治疗室紧闭的大门,大脑一片混沌。 万一是周承笙想篡位? “兮兮,让医生给你检查有没有受伤……”周承笙在电话里交代细节,但白兮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她挂了电话,电视里都在播南秋蔓大厦救火的现场新闻。 胡希儿悠闲地窝在新买的羊毛毯里,她轻轻捏着蓝莓往嘴里送,“这么大的火势,她们必死无疑。” 助理立在一旁,“就算脱离了火海也逃不出地下车库,白兮车位上方的梁被动了手脚,车动,必死。”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白兮根本就没有开那辆车,为了让张絮梅能平躺的舒服些,她选了公司外出的商务车,在越过自己车位的时候梁砸落下来,侥幸逃过一劫。 胡希儿莞尔,“有了这个把柄,周佔霖再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只有娶我为妻,我们夫妇一体,齐心协力,彻底绝了一房的根,这个秘密才能永远成为秘密。” 新闻里的南秋蔓大厦的火势一路下沿,已经烧到了中部,外围乌压压的人群,胡希儿走到大屏幕前,仿佛身临其境。 她内心畅快淋漓,“确定白兮几个都没有离开大厦吗?” 助理肯定道:“并没有检测到白兮的车。” 胡希儿松了口气,只要除了张絮梅和白兮,所有妨碍她前进的阻碍都会被压倒,周氏集团总裁夫人的位置就是她的! 她拨出荣蓉的电话,抑制着窃喜,“妈,您看新闻了吗?南秋蔓总部着火,整栋大厦都快烧没了!” “宝贝沉住气,大火还没灭,别高兴的太早。”荣蓉踩着细高跟从电梯里出来。 她挂了电话,瞟了眼一旁的助理,助理垂首,退出房间。 胡希儿笑说:“妈,计划成功,白兮她不可能活着出来!” 荣蓉盯着大屏幕,眼睛微微眯起,“怪不得周家两个儿子都对她情有独钟,白兮确实有几分胆色,竟敢炸楼。” 胡希儿意识到不对劲,“什么炸楼?大厦着火不是安排好的吗?” 荣蓉摇头,“宝贝,这么大的动静怎么可能是事先安排好的?悄无声息的做掉她,越少人知道就越好,越少的证据就越对她不利,整个大厦都起火了,四面八方的媒体,交警火警医生都被惊动。” 她叹了口气,“宝贝啊,白兮才是真正的狠人,想抓她当替罪羊,你万姨怕是得磕碎几颗牙才行!” 胡希儿不以为然,“就算她剑走偏锋放火自救,她也活不成。” 荣蓉惊愕住,“宝贝,你是不是擅自行动了?” 第160章 我知道凶手是谁 胡希儿洋洋得意,“我让人动了白兮车顶上方的梁,车身发动,梁就会砸下,她不可能活。” 荣蓉倒抽口凉气,“胡希儿你傻啊!我早提醒过你,万霞为了儿子上位迟早出手对付张絮梅,我们只需要死死捏住这个把柄,周佔霖为了母亲不敢不娶你,从头到尾,根本就不需要我们出手!” “只要我们胡家的手是干净的,周家捏不到我们的把柄,不会与我们为敌,可是你现在插手了,一旦被查出,不,哪怕只被发现一点点端倪,我们胡家就是杀害周氏集团董事长的主谋!” “不管是万霞还是周佔霖都会推我们胡家当替罪羊,别说周氏总裁夫人,周佔霖第一个就做了你!” 胡希儿眼底的慌乱一闪而过,“妈,您别杞人忧天,白兮根本不可能活着出来,只要她们死在大厦里,万姨只会竭力掩盖这场事故,让所有的现象都合理化,张絮梅就是白兮害死的,杀手又不是我们请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好好的把柄,你插一脚就变成了定时炸弹!”荣蓉气不打一处来,“宝贝啊,你就是太单纯!你听清楚了,不管白兮死没死成,你都不许再擅作主张,以后做任何事情必须先跟我商量!” 胡希儿搂着荣蓉,撒娇摇晃,“我知道啦妈,您放心吧,我已经长大了,知道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说不定白兮根本就没机会到地下车库,我保证以后什么都听您的。” 这时,荣蓉的电话突然响起,她接起,脸色大变,“希儿,大事不好,白兮不但没死,还把张絮梅送进了周公馆!” 胡希儿闻言,差点没站稳脚跟,“怎么可能?万姨请的杀手不是号称东南亚顶级杀手吗?白兮她怎么可能活着出来?” “你……”荣蓉揉着太阳穴,气到不想说话,“白兮没有你看着那么简单,她不好对付!” 胡希儿终于慌了神,“妈,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我动手脚的事会不会早就被人发现了?不然她怎么可能活着出来?一匹梁砸下来,车都能被压成饼,何况是人?” 荣蓉恨铁不成钢,“静观其变!你现在什么都不用做!” 一个小时后,周家的私人飞机顺利降落,周承笙一言不发直接跑进公馆。 当他看到灰头土脸的白兮时,心口一阵闷痛,他将人捞入怀里,不由分说深吻下去。 他在飞机上看到南秋蔓熊熊燃起的大火,恨不得长双翅膀直接飞回来,在回程的一个小时里,每一秒钟都是煎熬,他不敢想象,如果生命中最在乎的两个女人都葬身火海,他会做出什么事。 此时此刻周承笙将白兮严严实实的拥在怀里,发狂般吻着她,恨不得跟她融为一体。 “周……唔……” 他的吻强势,滚烫,犹如死往前的狂欢,白兮根本无法挣脱。 两人的呼吸逐渐紊乱,直到彻底失控的前一秒,周承笙才放松力度,白兮得以挣脱,大口喘息。 “你放开!” “不放。”他抑制着本能的冲动禁锢着白兮,让她不得不直视自己的双眼。 那双黝黑的狐狸眼,尽是后怕的恐慌,白兮瞪愣了两秒,铆足劲推开他,“你凭什么不让我走?” “奶奶的事查清楚之前你只有呆在我身边才安全。” 白兮拧眉,开门见山,“你到底是怀疑我还是想利用我?” 周承笙无奈,“兮兮,你为什么查郭军?” “你想说什么?” 周承笙抿着唇,似乎是还没有想好措辞,一旁的周佑突然开口:“郭军是董事长的贴身暗卫队长,白小姐突然查他,笙哥昨天调了他的档案,导致今天董事长出门郭军并没有在身边,恰好董事长去了你那,又在你那出事,也是你亲自告诉笙哥,周家有内鬼,如果真的有内鬼,董事长在这是最安全的,但是如果从头到尾都没有所谓的内鬼。” 他语气越说越重,“那么这一切在外界看来就是笙哥有意篡位,事成之后将董事长软禁在周公馆,白小姐,你想过这种影响对笙哥会造成什么……” “下去!”周承笙厉声打断。 白兮脸色有些发白,因为周佑这样的推理并没有逻辑上的漏洞,如果周承笙不信她,她和许晴都走不出这扇门。 “周先生,我们白总为了救老夫人连大厦都炸了!她铤而走险纵火求助差点没出来,我们好不容易跑出大厦,在地下车库又差点被掉下来的梁砸死,白总一直敬重老夫人,为了救她连命都不要了,今天但凡有一点点的变故她都不可能活着站在这,你们不去查幕后的真凶,却在这里怀疑你们周氏集团董事长的救命恩人?” 许晴一口气说完,把所有的后怕都化成了愤怒,不仅仅是白兮,连她自己也险些没命,冒着这么大风险救人还要背上冤枉包,简直欺人太甚。 周承笙听得心惊肉跳,他握着白兮的胳膊,“为什么要放火?” 白兮别过头,一个字都不想跟他说。 许晴解释:“大楼信号被屏蔽,我们打不出电话,整栋楼都空了,园区出口也被封,我们要出去只能通过地下车库,可是如果地下车库有陷阱的话,监控也一定是坏的,我们三个贸然下去只有死路一条,就算活着,白总也洗不干净嫌疑。” 周承笙紧绷着下颚线,脸色沉得发黑。 背后的人太猖狂! 白兮默不吭声,只是静静看着紧闭的大门,这事说难也难,说不难也简单,只要张絮梅醒来,什么都清楚了。 她怕的是张絮梅醒不来。 偏偏怕什么来什么,医生推开门,神色凝重,“周总,董事长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但目前的状况无法苏醒,能不能醒来,得看未来一个月的情况。” 白兮第一个走进病房,张絮梅带着氧气罩,面容安详,苍白。 周承笙揪着心,蹲在病床旁,“对不起奶奶,是我不好。” “周承笙,如果奶奶醒不来,你会怎么处置我?” 周承笙想都没想说:“从现在起,我在哪你在哪,不许独自外出,更不许脱离我的视线。” “我知道凶手是谁。” 第161章 剑拔弩张 一屋子人齐刷刷的望向白兮,这时,管家疾步进来,神态慌张,“少爷,大爷和夫人还有老宅的长辈都在往这边赶,来势不善啊。” 周承笙起身,牵着白兮往电梯里走,“你先去休息会,洗漱用品和衣服我让佣人送上去,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我们再聊。” 周家人这时候上门,还来势不善,那就一定是来问罪的,白兮没有停留,叫上许晴乘电梯上了三楼。 两人进到浴室,白兮将水流神开到最大,压低声音问:“你和陆沉的关系到哪一步了?” 许晴微愣了会,苍白的脸蛋闪过一抹红晕,“白总,我们只是普通朋友的关系。” “他不是在追你吗?” “他喜欢的是朱曼。” 白兮取下发簪,解开被灰扑满的扣子,脑子里分析着三人的关系,有没有可能只是因为陆沉喜欢朱曼,所以他们三个人关系才走得近的? 她其实不大了解周承笙对女人的喜好,但她了解一点,就是周承笙绝不会暗恋自己好兄弟暗恋的对象,这太扯了。 他那傲娇的性格,向来都是明抢,怎么可能搞暗恋,更不可能屈尊降贵去睡兄弟的女人,除非是那女人想睡他。 朱曼喜欢周承笙白兮一早就看出来了,刚开始想让他们鬼捉鬼,不影响自己搞钱就行,现在好么,南秋蔓总部都炸了,还搞屁的钱,必须先捉鬼! “但是他说他想放弃了,上一次小陆总帮我解决了我父母的事,他……他提过让我跟他开始一段感情,他很明确的指出,不是奔着结婚去的,只是奔着淡忘朱曼,我还在考虑,没有答应他。” 白兮蹙眉,“忘了朱曼?拿你当忘情水喝?” 她叹了口气,“我怀疑背后搞鬼的是朱曼。” 许晴一惊,“她有这么大本事敢把手伸向周氏集团的董事长?” 两人一同躺进浴缸里,“我不确定今天这件事是不是她做的,但我很肯定揪紧朱曼查一定能查到所有的真相,如果陆沉喜欢朱曼,那么朱曼一定会利用他当护身符,陆沉是周承笙最好的兄弟,这一关不好过。” 许晴沉思了会,说:“我可以去陆沉身边,防止她出招,然后把她揪出来。” 白兮看出些端倪,直接问:“许晴,你是不是看上陆沉了?” 许晴脸蛋肉眼可见的变红,她一点点沉进浴缸,只剩双大眼睛在外面,然后冲白兮眨了眨眼。 白兮无奈的笑了一声,“你留在这,周承笙是最大的炸弹,去到陆沉身边,朱曼就是最大的炸弹,男人翻脸无情的时候比谁都狠,他如果只是嘴上说说,心里压根忘不了她,吃亏的是你。” “现在我不谈感情,我命都快没了,我相信您的直觉,我也觉得朱曼有问题,就是形容不出来具体的问题在哪,我去陆沉身边,他不是想忘了朱曼吗?我一定帮他实现,朱曼也休想利用他来对付您。” 白兮换好衣服的时候,周禹安和周贵华已经抵达周公馆。 周贵华一见到昏迷中的张絮梅,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医生再三强调董事长需要静养,周贵华才忍着抽泣退出房间。 周禹安始终站在大厅,这是他第一次踏足周公馆,周承笙坐在主位上斟茶,眼皮都没掀一下,仿佛没这号人。 父子两的气场都寒如冰潭,佣人们面面相觑,不敢动更不敢言。 最终是周禹安率先打破死寂,他吩咐跟来的保镖,“将董事长接回来老宅。” “谁敢。”周承笙放下茶杯,短短两个字将现场的气压降到极点。 “小笙!” “奶奶在我这,谁也不能动!” 周禹安胸口起伏的力度明显变大,“逆子!你以为你自己做的事我不知道吗?这些年我就是太纵容你!周家迟早是你的,你何苦对你奶奶下手!” “不会说话就闭嘴!周佐,送客!” “你!” 周家老宅的和公馆的保镖们各自为阵,两拨人站在大厅中央,剑拔弩张。 周承笙双眸微微眯起,厉声道:“连傻子都知道周家迟早是我的,在我的地盘上动手,你们是已经挖好坑,备好了棺了吗?” 周禹安身前的保镖们气势瞬间被削了大半。 是啊,除非周家异主,否则他们现在的举动就是在自掘坟墓。 周禹安气得太阳穴突突狂跳,“你忌惮你弟弟,今天对你奶奶下手,明天是不是就对小霖和你万姨下手?后天是不是就除了你老子?” “我老子早就死了,哪来的弟弟?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允许你踏入我的地盘!” 周禹安被气的一个踉跄,周贵华及时上前扶住,“小笙,这是你父亲,你糊涂啊,我相信奶奶的事不是你做的,但这事绝对跟白兮脱不了干系!你先把她交出来,我们带回老宅审。” “如果没有白兮,奶奶今天就没命了!”周承笙眼神徒然森冷,“周家有内鬼,谁也不许带奶奶走!” 周禹安和周贵华同时惊愕在原地,“内鬼?” “谁是内鬼?” 周承笙冷笑道:“将奶奶除了,将我心爱的女人也除了,又把脏水泼到我身上,傻子都知道谁是内鬼!” 这话就连一旁只会端茶倒水的佣人都听出了深意,何况是周禹安? 周家指定继承人是周承笙,而最不甘心的就是万霞,她已经在他耳边吹了好几年的枕头风,希望自己的儿子周佔霖能上位。 周禹安自知这些年万霞受了委屈,自己的母亲和儿子都排斥她,甚至仇视她,嫁入周家几十年却连踏进老宅的资格都没有,豪门贵胄的太太们私底下都嘲笑她小三上位,终究名不正言不顺。 万霞有怨气他理解。 但如果说她就是周家的内鬼,周禹安第一个不信。 “我和你万姨几十年夫妻,她的品性如何我最是清楚,你不用在这含沙射影,挑拨离间,我今天必须带你奶奶走。” 周承笙忍无可忍,“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第162章 开始捉鬼 老管家及时打断,“董事长现在非常时期,需要静养,不能随意挪动。” 周禹安压着气,“如果奶奶在你这出了事,你洗不清!”他的本意是好,不管周家有没有出内鬼,也不管这件事是蓄意还是意外,周氏集团的董事长回周家老宅,就算出了意外也落不到周承笙头上。 可在周承笙看来,周禹安是在包庇背后的人,如果周家真的有内鬼,除了万霞就是周佔霖,没有第三个! 周贵华见父子两都僵持不下,抹去眼角的泪说:“妈就留在这吧,小笙从小跟着妈长大,跟妈最亲,他不可能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 周禹安神情复杂,他自知理亏,从小就没有陪在周承笙身边,更没有资格质疑他对张絮梅的感情。 他叹了口气,眼眶微红,“这件事已经惊动了整个董事局,你擅自调走董事局暗卫,奶奶隔天就出事,现在你又强势留人,你如果给不出一个合理的答案,董事局有权联名罢黜你继承人的位置!” “我知道。”周承笙毫无惧色,“所以我不会放过背后的人。” 白兮站在楼道口静静看着大厅的动静,听到周承笙在自家人面前维护她,她惶恐的心渐渐落稳。 但她还是本能的不信任周承笙。 这个男人太阴晴不定了。 白兮很清楚,以目前的状况,待在周公馆她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许晴也会安全,但这不能代表永远都安全。 看着大厅的人流陆续退去,她在心里默默算了下日子,滋生出一个大胆的计划。 随后她调整好表情,穿着拖鞋走到大厅,“周承笙,我们谈谈。” 周承笙二话不说就将人横抱起,“去床上说。” “……” 他将人抱进卧室,欺身而上,“兮兮,我没有不信任你。” 白兮躺在他身下,静静看着他,“那你为什么不让我走?” “待在我身边才安全。” 她莞尔一笑,露出两个甜酒窝,“好,我待在你身边。” 周承笙一怔,意料之外的神情,他以为白兮会骂他几句或者打他几下,没想到会出奇的乖顺。 他心口不由揪痛,应该是吓坏了吧,他低头亲吻着她的脸,从额头到下巴,无尽的怜悯,“别走了好吗?兮兮,我们复婚。”他在用行动告诉她,他信她,从头到尾都信她。 白兮勉强维持笑容,“先把奶奶的事解决。” “你知道凶手?” “查朱曼。” 周承笙眉梢半挑,“你觉得凶手是朱曼?她没这么大本事,也没动机。” 呵,都不问一句为什么,下意识就否定。 白兮眼神暗淡,一脚蹬开她,“一句话,你查还是不查?” 周承笙愣了两秒,附和道:“查,你说查必须查。” 白兮捋好头发,坐在床畔,“我没有跟你开玩笑,我也想尽快找出害奶奶的凶手,这件事或许不是她做的,但是从她身上查一定能查出线索!” 周承笙问:“兮兮,你为什么会联想到她身上?” “朱曼喜欢你,你不知道吗?” “……” “你们俩睡过?” “没有!我怎么可能睡她!”周承笙脸都绿了,开什么玩笑,他只是把朱曼当朋友而已。 白兮严肃道:“秘密查,许晴被坑的事跟她脱不了干系,邬斯岛的事跟她也脱不了干系,你要做的就是仔仔细细的重新查,围绕着朱曼查,不许告诉陆沉,通知他晚上把许晴接走,他们现在是男女朋友关系,待在你这里不合适。” 陆沉打算放弃朱曼,在追许晴,周承笙是知道的,白兮心里的顾虑他也猜到七八分,她还是不信任自己,怕许晴留在这有危险。 周承笙叹了口气,“好,我现在就派人将她送去陆公馆。” 他吩咐周佑亲自护送,让周佐安排两拨人秘密调查,一波查朱曼,一波查万霞。 万霞在得知周禹安吃了闭门羹后,整个人都慌了,她预想过失败的后果,但她从没想过计划真的会失败。 她神情很不自然,在客厅来回踱步,周禹安以为她是被周承笙的疑虑给吓的,安慰道:“霞霞,你别转了,坐下来吃饭,小笙对我们有意见,但他不会害妈。” 万霞坐立不安,“他居然怀疑我,这些年我背了莫须有的黑锅,一直遭受外界的非议,我为了你们父子和睦,不进老宅,也不踏入他的地盘,可我好歹是周家明媒正娶的大太太,他于情于理也得唤我一声母亲,他不认我,不喜欢我儿子,我都可以忍,但他不能再一再二污蔑我!” 说到这,万霞已是满脸泪痕,周禹安将人搂进怀里,“对不起霞霞,这些年我让你受苦了,是我的错。” 万霞接机揪紧他的袖口,“禹安,你看到了,他不会让我们母子好过,他在想尽一切办法对我们赶尽杀绝,你真的觉得这件事跟他无关吗?世界上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万霞推开他,“他为什么平白无故调走妈的暗卫?妈又为什么会突然孤身一人去南秋蔓?大厦起火,所有的监控都会被烧毁,他们凭着自己的嘴想怎么说就怎么说,现在就扣着妈不让回老宅,难道是怕她老人家醒来说出实情吗?” “禹安,我也相信小笙不会对妈做出赶尽杀绝的事,但现在他分明就是在软禁妈,他的目的很简单,尽快掌握周家实权,然后将我们母子赶尽杀绝!” 周禹安闻言,心脏阵阵闷疼,“霞霞,你别说了。” 万霞不依不饶,“当年你承诺会娶我,可是转头就跟蒋婉舟结婚,你将我抛弃在废草屋三天三夜,我差点冻死在那,你说你是为了家族利益,你逃不脱,我选择谅解你,我放手,是你又来求我,我心软也心疼你,我怀上了你的孩子,你承诺我名分,后来被蒋晚舟发现,她发动一切势力要将我们母子置于死地,她心肠何尝歹毒啊,她儿子就是遗传了她的狠毒!” “你难道忘了她是如何丧心病狂拉着你同归于尽的吗?” 周禹安呼吸一窒,他怎么可能忘,这辈子他都忘不了蒋晚舟当年拉着他去死的场景有多疯狂。 “她买通你的司机,在你的刹车上动了手脚,想带着肚子里的孩子跟你死在一块,是我想办法叫来数十辆车将你们的速度缓冲到最低,你命大,死里逃生,她及时送医,保住了肚子里的孩子,她死了是她自作孽不可活,为什么要迁怒在我头上?如果没有我,你和周承笙都死了!你儿子应该感激我,而不是仇视我,污蔑我!” 万霞句句如刀,狠狠戳在周禹安的心口上,让他愧疚到无法呼吸,“霞霞,对不起,我没有怀疑你。” 周承笙的狠确实像极了蒋晚舟,周禹安很清楚,一旦周承笙完全掌握了周家,他想做什么自己都阻止不了。 万霞跪在地上,哀求道:“禹安,小霖什么能力什么性格,你最清楚,他上位绝不会伤害手足,但是周承笙上位,我们母子必遭灭顶之灾!” “趁现在,一切还来得及,你必须做出决断!” 第163章 她的计划里,没有他 晚饭过后,天空仿佛撕开了一道口子,大雨倾盆。 周承笙坐在书房听着周佐周佑汇报各种工作进度,白兮跪坐在床边的贵妃椅上,将手伸出窗外,雨滴砸落在她手心里,麻麻痒痒的。 他抬眸看着恨不得将半个身子都探出窗外的女人,嘴角不自觉上扬,她没闹,乖乖的留下来了。 夜晚的白兮穿着墨绿色的吊带睡裙,周承笙想时时刻刻看着她,把她抱到书房,又不想让其他男人看见她慵懒的姿态,于是很不地道的往她身上裹了块漆黑的薄毯。 单看背影,像公主也像巫婆。 周佐汇报完公司的进度,提到董事局的动态时,周佑眼神明显下沉,他余光一直在观察白兮,脑子里只有四个字,祸水妖孽。 “笙哥,董事局明天召开紧急会议,要求你务必到场。” “不去。”周承笙压根不当回事,“眼下最重要的是查出背后的人,从走账查起,尤其是境外汇款,查清楚明细。” 周佑问:“如果什么都查不到,最后怎么交代?” “不可能查不到。”白兮将窗户关实,“郭军,朱曼,许小杏,手上带蝎子纹身的男人,名字都给你们报出来了,如果这都查不到,那只能说明人无用。” 周佑整张脸都黑了,周佐打圆场,“肯定查得到,敢动老董事长,藏得再深我也要把它挖出来!” 两兄弟心有灵犀,他知道周佑疑心白兮。 白兮将胳膊收回来的时候,盖在身上的黑毯顺势滑落,周承笙蹙眉,“出去。” 周佐和周佑识趣退出,白兮索性将毯子扔开,特么热死她了。 周承笙走到她身后,搂着她,“为什么觉得郭军有问题?你之前见过他?” “嗯。” “在哪?” 白兮汲气,“暴雨,晚上,他说谁先抓到我,谁先睡。” 周承笙浑身僵硬,怀里的白兮却在隐隐发颤,他掰过白兮肩膀,眼底都是震惊,“什么时候的事?” 白兮突然笑了一声,“你不记得了?” “上辈子。” 周承笙:“……” 他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女人了。 白兮突然勾住周承笙的脖子,踮起脚尖在他喉结处落下一吻,“周承笙,我想明白了,我想要孩子,我想要他们回来。” 怀里的女人突然变得柔弱无骨,声音里暗藏悲凉,周承笙一时看不透白兮到底什么心思,究竟是心虚式的讨好,还是后怕式的醒悟? 可当他撞进那双潋滟的杏眼里时,周承笙知道,他完了。 他将白兮抱进卧室,却不料白兮反将他推倒,两人的姿势完全反了过来。 他伸手抚摸着这张令他魂牵梦萦的脸,看着她取走发间的木簪,如墨般浓稠的乌发顺势而下,一半垂落在耳后,一半垂落在胸前。 虚虚实实划过他的鼻间,极致诱惑力。 她俯身,让乌发彻底盖住他的脸,柔声问:“周承笙,你爱不爱我?” 这一问,彻底勾了他的魂。 “爱,我爱你,兮兮。”他扣住白兮的后颈,忘情的深吻着她,然后翻身将人压下。 木质香水的醇厚混合着海盐藻的气息,将白兮团团包裹住,这是他身上独有的味道。 介于禁欲与狂野之间。 她发狂般撕扯着周承笙的衬衫,以这种方式发泄着压抑许久的怨气。 她想明白了,她想要孩子,她想要她的宝宝们回来。 周承笙沉浸于白兮的疯狂之中,那颗漂浮不定的心随着她的放肆渐渐安稳,像久不归家的流浪汉,终于找到了那盏属于他的灯。 他的兮兮,又回来了。 “兮兮,我爱你……” 我爱你,只爱你。 白兮紧紧抱着他,听着他炙热的呼吸,在耳畔一遍又一遍重复着这几个字。 她一步一步诱着他,在这万般旖旎的光景里,沉沦,沉醉,不负清醒。 白兮喘息着问:“如果我死了,你怎么办?” 他狠狠咬住她的耳垂,“我跟你一起死。” 当周承笙将吻挪向她的眼角的时候,他尝到了咸涩的味道。 这一夜,注定疯狂。 不知折腾到几时才停歇,当白兮从周承笙怀里挣脱的时候,窗外的雨声已经停了,他睡得很沉,白兮细细数着他胸脯上的印记。 数到36的时候他还没醒,连睫毛都没颤一下,白兮不动声色的掀开薄毯,捡起地上的睡裙套在身上,顺走了周承笙西装内袋里的钥匙。 今天在书房,白兮无意间看到了书桌上关于乔晗的资料,她才知道乔晗是大名鼎鼎的乔家四少。 前世听到许多关于他的传闻,但极少有人见过真容,没想到这一世,他会跑到自己身边当助理? 怪不得周承笙醋成那样。 她走到书房门口,输入密码,然后用钥匙打开书桌第三个抽屉,周承笙把她的身份证和手机都没收在这。 不让她看电视,也不让她碰手机。 白兮在心里骂了句变态,给乔晗发了条短信,然后迅速删除,放回原位。 一连三日,周承笙都没有离开公馆,在书房和卧室间来回徘徊,只有在日落后会在厨房里钻研厨艺,不管外界闹得有多凶,传的有多乱,他都镇定自若。 在白兮的耐心教导下,他进步很快,“老婆,我想吃你做的蛋糕。” 白兮尝了块炸鱼,外香里酥,满意的点了点头,“炸鱼做的不错。” 周承笙凑近吻掉她嘴角的细小鱼沫,“老婆教得好。” 白兮莞尔一笑,搂住周承笙的脖子,“等奶奶醒来,我给奶奶做个大蛋糕。” “那我呢?” “你问奶奶,她老人家如果愿意分你一块,你就吃。” 周承笙将人抱在自己腿上,给白兮剥虾,“看来是我表现的还不够好,老婆不满意。” 白兮给自己盛了碗红豆汤,回想这几天的细节,她不是在床上躺着就是在周承笙怀里坐着,就连洗澡也是踩在他的脚背上,这三天,周承笙根本就没舍得让她下地走路。 南秋蔓所有的后续他都处理好了,包括那些负面新闻,全都被他清理的干干净净。 这是第一次白兮体会到被周承笙小心翼翼呵护在手心里的滋味,如果没有前世的回忆,她一定会再次沦陷。 只可惜,她的计划里,没有他。 第164章 一心只想生孩子 在端午节的前一晚,沸沸扬扬传了半个月的鬼地事件终于戛然而止,为了推进南川城市化进展,大力弘扬中华正气,破除封建迷信,上头批了文件,决定对南川城著名的鬼地进行改建。 原本计划对城隍区域的所有投资,毫无征兆的转移到了这块人人喊丧的地皮上,一时间,全网沸腾。 “卧槽,白兮莫不是开了天眼,知道这是块香饽饽啊!” “谣言不攻自破,俺们白总躺赚几个亿啊,这分明是财神爷指路,哪里来的乱七八糟的流言。” “跟着兮姐干,不愁没钱赚,南秋蔓大厦失火,所有员工领补助居家办公,上哪找这么好的老板啊?” “南秋蔓还缺不缺人?我想去!” 周承笙得到消息的时候,颇为震惊的盯着怀里正嚼薯片的女人,怪不得竞拍当天,那眼神恨不得吃了自己,敢情一早就知道这块风水丧地会被上头回收整改,怕他抢食呢! 他揉了揉白兮的头,“老婆,南川地皮的整改文件下来了。” “哦。” “不是城隍区。” “噢。” 淡定得很。 周承笙坐直身子,“是你拍的那块鬼地。”他一眨不眨的盯着白兮的神情,好半晌才在她脸上看到抹笑影,“喔。” 周承笙捧着她软糯糯的脸颊,“一声起三调,就这反应?” 白兮挑眉,“放个炮仗庆祝一下?” 周承笙笑出声,吻着她的唇,“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嗯?” 白兮咬他,“我瞒你什么了?” “你顶着这么大的流言蜚语,不惜流失豪门贵客,原来是早就知道这块地会被回收。”白兮越表现的淡定,他的心就越痒,“一声不吭赚了十个亿,没想到我老婆这么沉得住气。” 白兮勾住他脖颈,“十个亿而已,不至于让我花容失色。”可实际她内心已经暴走了上百圈,十个亿诶,她这辈子躺平也饿不死了! 周承笙吻着她,眸色不自觉下沉,他总觉得白兮有事瞒着他,“老婆,我不想让那些不好的言论影响到你的心情,所以不让你看手机,明天我……” “我知道。”白兮扯开他的浴袍,看着自己发狠留下的牙印,已经结疤了,她胳膊发力将人往下带,“这段时间没有人打扰我挺好的,我想清楚了很多事情。” 他咽了咽口水,柔声问:“兮兮,你原谅我么?” 白兮眉眼含笑,“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一意……生孩子。”她仰起头,准确无误的堵住他的唇。 又一次,她完美的回避了这个问题,连追问的力气都不留给他…… 生平第一次,周承笙体会到何为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凌晨一点的时候,窗外下起了倾盆大雨,周承笙小心翼翼抽出自己的胳膊,将窗帘拉严实,然后轻手轻脚走出房间。 在房门关上的同时,白兮也睁开了双眼。 周佐将一个文件袋递到书桌上,“笙哥,这里都是现有的证据,我顺着郭军的线查,发现他在半年前就与万霞暗度陈仓,她名下所有走账都干净,但郭军名下有一笔留向东南亚的账单,六十万马币。” 周承笙咬出根烟,并没有点燃,他倒出文件夹里的照片,都是万霞和郭军的密会照,他眸底暗藏杀机,“就为了这么个货色背叛结发妻子。” “我们在查万霞的事二公子暗里多方阻挠,暂时只查到这些。” “足够了,只要是叛徒,周家都不留。”他把玩着火机,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屏幕上划过朱曼的信息:【阿笙,端午安康】 他双眸眯了眯,“朱曼那边没有线索?” “笙哥,按照白小姐指的方向,我们查了邬斯岛的所有细节,确实没有发现朱曼的可疑点,但白智辉洗钱的留向在法国,朱曼也在法国,怂恿许胜男的可疑男子疑似偷渡逃跑,如果查实也在法国,那……” 周佐没有查到确实的证据,也不敢妄下定论,毕竟朱曼和陆沉的关系摆在这,万一是个乌龙,不就间接影响了陆沉和笙哥的兄弟情义吗? 这时,书房门突然被敲响,周佑进来,从衣内侧取出一张小卡片,“笙哥,我查到朱曼的证据了!” 第165章 蛇 周佐一惊,“哥,这什么卡?” 周佑神情严肃,“行车记录仪sd卡。” 他将卡片插入电脑内,很快屏幕上显示一个戴着鸭舌帽黑口罩的女人和男人一同上车的画面,尽管女人装扮的很严实,但胸前的项链还是出卖了她的身份。 那是陆沉送给朱曼18岁的成年礼,一枚心形的钻石项链,因为当时被在场的朋友调侃钻石象征着永恒,起哄问陆沉是不是喜欢朱曼。 结果陆沉一紧张就嘴瓢,指着周承笙的脑门说,是他送的,为了象征三个人的友谊地久天长,事后还跟孙子似的求周承笙保密,等他正式跟朱曼告白那天再澄清。 然而最终的结果就是,周承笙很快就忘了这件插曲,而陆沉也一直没有鼓起勇气去表白,只有朱曼一直戴着这条项链,半刻都不曾取下过,甚至还臆想成这就是她和周承笙的定情信物。 周佑原本是不信白兮的话,可没想到顺着她点明的线索还真查出了猫腻。 他不得不承认,这女人的第六感准的可怕。 画面里,男人将朱曼送上商务车后,回到自己的车内,系上安全带的同时取下了脸上的口罩,是桑旭。 紧接着,桑旭的车后座上来一个高个男人,两人交接了十分钟左右,桑旭下车回到商务车内。 周佑也顺着这条路线,一直在查高个男子的踪迹,男人的行动特别谨慎,他熟悉各个路口的监控死角,几乎两条街必换装。 周佑没日没夜查遍各大街的监控,终于核实了高个男人在朱曼飞法国后独身去了趟的许胜男所在的那家医院,与当时医院监控里的嫌疑男子完全吻合! 周佑说:“笙哥,他就是手上有蝎子纹身的男人,反侦察意识很强,在上周离开出租屋后再也没出现过,应该是逃了。” 周佐震惊,“这狗东西是朱曼安排的?她……她图什么?”他反应慢半拍,还能图啥,当然是笙哥的美色啊! 周佐深吸口气,“笙哥,南秋蔓地下车库的顶梁被人动了手脚,是胡希儿让人做的。” 周承笙反复捏着手里的香烟,眼神阴鸷的厉害,他直接拨通了朱曼的电话。 “喂,阿笙,你还没睡吗?”朱曼抑制着内心的窃喜,这些年周承笙主动给她打电话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睡不着,你那边忙完了吗?”他声音明明不变喜怒,却轻而易举的击进了她的心肺。 朱曼浅笑着问:“干嘛,想我啦?” “是想见你。” 她呼吸一窒,“……好啊,我订最早的机票回来,你就是不想我我也打算这两天回去,我昨天给你和陆宝贝挑了礼物,还有你们的女朋友我也准备了,我就是不确定兮兮会不会喜欢我给她买的香水。” “几点飞机?” 朱曼当即查看最早的航班时间,“阿笙,我后天凌晨三点到,干嘛,要来接我?” 周承笙眸色反射出浓烈的杀气,他将断开的碎烟弹到烟灰缸里,嗯了一声,“我亲自去接你。” 一旁的周佐连打好几个寒颤,如果朱曼此刻也在场,绝不会自作多情的认为是周承笙想她了。 她试探性的问:“怎么啦阿笙,你和兮兮吵架了?” “没有。” 她又咬了咬唇,问:“这次是真和好了吧?” 周承笙迟疑了几秒,“没有。” 朱曼闻言,心里的窃喜更加按耐不住了,“你放心,等我回来,我一定帮你追到兮兮。” 挂了电话后,周承笙阴恻恻的说:“我记得朱曼喜欢蛇。” 第166章 生不如死 早晨白兮醒来的时候周承笙不在身边,她洗漱完下楼,发现他正坐在吧台前包粽子,听到动静后,周承笙麻溜的脱下手套,大步上前将白兮抱到吧台前坐下。 他将白兮的长发挽到一侧,“怎么起这么早?” 白兮顺手拿起一片粽叶,“都快十点了还早?” 周承笙轻笑,贴近她的耳畔,“平时你都睡到下午一点。” 灼热又暧昧的气息,白兮心口微微发颤,随意卷起粽叶,“今天过节。” 她顿了两秒问:“不回家跟你父母兄弟团聚吗?” 这话换任何一个人说周承笙都会立刻翻脸,但对白兮他已经被磨得毫无脾气,他吻了吻她的脸颊,喃喃道:“他们在码头,我在这陪你。” 白兮来了兴趣,“周家码头?” “嗯。” 她眼底闪过一丝意外,“你把你亲爹和后妈关码头了?” 还是淡淡的嗯。 “……” 白兮暗暗压了口气,往粽叶里加糯米,只听周承笙凉凉道:“他有一点还算像个人,对奶奶很孝顺。” “万霞是谋害奶奶的主谋,郭军是她的情夫,他们里应外合借着我调动郭军的空隙,制造我们联手谋害奶奶的假象,她通过郭军聘请了东南亚顶级杀手黑豹,如果不是查到他们开房的证据,根本就查不到万霞身上。” 周承笙脸色一点点阴沉,“我把他们偷情的证据给他了,当着他的面把给他戴绿帽子的女人以及奸夫关进了狗笼,然后运上垃圾车,他无动于衷。” 白兮彻底转过身子,直视周承笙的眼睛,“所以设计害奶奶的,让我背锅的人是万霞?”她其实还想问,周佔霖有没有参与其中,结果下一秒周承笙就补充道:“万霞和胡希儿都参与进去了。” 所以,周佔霖知情? 白兮拧眉问:“你打算怎么处置他们?” 周承笙轻描淡写的语气说:“胡家为保家业,自愿交出胡希儿,可是有什么用呢。” 他温柔的抚着她的脸颊,“一个是我的至亲,一个是我的挚爱,他们敢动我心尖上的人,就一个都别想活。” 末了他补充,“也不能死。” 那就是生不如死。 白兮看着眼底潋滟着杀机的周承笙,回想到前世他漠视自己的神情,也是如此,恨不得她每时每刻都活在炼狱中,生不如死。 “胡家人的去处是南口的疯人院。” 白兮心里一咯噔,南口的疯人院? 那个地方,进去了,永远都别想再出来。 拖恬妮的福,白兮听过南口疯人院许多被压下来的报道,比如有一名被丈夫设计失去孩子的富婆,因为长期被下药加上刺激过度最终精神失常。 在她女儿生日那一天,她突然记起女儿最喜欢吃饺子,于是在半夜剁了一名长相酷似丈夫的男人,人没死,只是把男人的胳膊剁了下来。 而男人因为痛感失觉,就静静看着自己的胳膊被一刀一刀剁碎,最后包成了饺子。 听起来够惊悚的吧,可这件骇人听闻的事情在南口疯人院只是入门级别的。 还有更加残暴血腥的事件…… 白兮一想到饺子,又看了眼周承笙手里的粽子,顿时胃里翻江倒海,她捂着嘴跑进厨房干呕起来。 周承笙愣了足足十秒才缓过神来,他起身给白兮倒了杯温水,“吓到了?” 白兮早晨什么都没吃,干呕起来整个胃都在抽搐。 周承笙一边给白兮顺背,一边抑制着紧张,“老婆,是不是……有了?” 白兮放大水龙头漱口,一口气喝了一整杯水,额间手心都是汗,“不……不会这么快。” 周承笙抱着白兮往沙发上走,“阿佐,叫医生!” 与此同时,周家的码头发出阵阵惨叫声,还混合着女人的唾骂。 “周禹安!你有火冲我来!你放开他!” “混蛋!你会打死他的,我求求你了,你打我吧,是我背叛了你,是我的错。” “你住手!啊——” 万霞被麻绳绑在椅子上,除了拼命的呐喊嘶叫,她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站在她前方的周禹安仿佛什么都听不到,他举着带刺的藤鞭,一下一下抽向郭军,郭军被倒吊在房梁上,已经被抽成了血人,鞭子上的倒钩每扎一下都会扯下一块皮肉,一米多长的鞭子,密密麻麻全是倒钩。 郭军的眼睛和嘴巴都被黑胶封死,只有鼻腔里发出微弱的呜声。 周禹安喘着粗气,暴戾的甩开手里的藤鞭,很显然他打累了。 “为什么?” 从事发到现在,周禹安终于开口,他转身盯着万霞,眼里嗜血的红! 万霞冷笑道:“为什么你心里没数?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你信任过我吗?你维护过我吗?我从跟你的第一天就一直在受委屈!连我的儿子也跟着受委屈!外人叫我一声周夫人,可谁私底下不笑话我只是空有其名!” 周禹安擦过脸上的血渍,那是郭军身上溅出来的,“所以你给我戴绿帽子?” “怎么,你可以背信弃义同时睡两个女人,我就不能找男人?周禹安是你窝囊!是你逼我这么做的!你明明知道周承笙不会放过我们母子,可是你就是不行动,你是想逼死我们母子!我只求自保,我有什么错?” 周禹安眼里闪过一丝痛色,“你怨我恨我都行,但你不该把脏手伸向我母亲!” 万霞呸了一声,“是你害死你母亲的,老东西不死,我儿子永远上不了位,你不管我们母子死活,我只能除了这老不死的!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是你的窝囊,是你的无能!” 周禹安苦笑着,眼里仿佛淬了冰,“我没有维护你?万霞,当年的事,你真以为我不知情吗?” 第167章 痴与狠 万霞狼狈的神情中突然变得慌乱,“你知道什么?” “你设计蒋婉舟,想害她一尸两命,然后你顺理成章上位。”周禹安目光森冷,“万霞,你有没有想过她是我的发妻,肚子里还怀着我的孩子?” 万霞震惊的看向周禹安,“你……你都知道?那你为什么还……” “当时情况很紧急,我为了保你只能跟她一起上车,事后洋装是我的仇家寻我的仇才对车动的手脚,你说我没有维护你,呵!就凭你做这件事的动机,你和小霖都不可能活。”周禹安神色凄凉,敲烟的指尖占满了鲜血。 万霞抿着发颤的双唇,不可置信道:“你……你知道为什么还要上车?你难道不怕跟蒋婉舟死在一块吗?” “当然怕,人只要活着谁会不怕死?我只是更害怕你和肚子里的孩子会死罢了。”他苦笑着吸了口烟,“我自知对你有愧,我竭尽全力保护你,一直想办法弥补你,哪怕我真的死在那场车祸中,只要能保你和孩子平安,大不了就是我早点投胎,只要你们没事我就安心。” 他站起身,像看笑话一样看着万霞,“我拿命护你,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 万霞忍着泪,发狂控诉:“她肚子里有你的孩子,我肚子里就没有吗?你保我难道不应该吗?你承诺过我名分,地位,可是你做到了吗?你如果做不到当初为什么要招惹我?你招惹我却不能给我应有的东西,是,我是设计害蒋婉舟,没有任何人有证据,可是在周家所有人心里我就是凶手,是,我是对车动了手脚,可在知道你也在车上后,我发了疯了想办法救你,周禹安,这一切的幕后真凶都是你!” 她越说越激愤,“是你毁了两个女人的人生,是你害得自己两个儿子互生嫌隙,两两相残……” “蒋婉舟没死!”周禹安突然打断。 万霞彻底愣住,“你……你在说什么?周禹安你到底在说什么?!” 周禹安踩灭烟蒂,眼底雾气渐深,“这是护你们母子平安的最后一张牌,蒋婉舟她没死,她活得很好,只是没了之前的记忆,她厌倦豪门生活勾心斗角的日子,一直向往平淡简单的生活,那场车祸她大侥幸没死,失忆了,我改了她的身份送她出国,让她过上她从前梦寐以求的生活,不被任何人发现也不会被任何人打扰,只要等时机成熟我会把所有的真相告诉小笙,他根本不会跟小霖斗的鱼死网破,有我在,他也不可能动你。” “万霞,是你从来都不信任我,你太急于上位,弄巧成拙搞砸了这一切!” 万霞的眼泪大颗大颗往下砸,此时此刻她仿佛被浸泡在毒药缸里,五脏六腑都穿了孔。 “你……你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周禹安走到郭军身后,用匕首割断倒吊住他的绳子,郭军整个人头顶朝地狠砸在钢筋上,万霞只听见类似于骨头碎开的闷声,郭军瘫软在地上一动不动。 她死咬着唇,半个字也说不出口。 “我不想戳穿你,不想让你有心理负担,不舍得你被人泼脏水,可是你为什么要自己往臭水沟里跳?你不是说你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做周太太吗?为什么还要偷男人?”周禹安手里的匕首飞快旋转着,眼里所有的无奈与悲伤都在悄然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寸寸寒光。 他逼近万霞,“你明明知道我最痛恨欺骗,尤其是你,我最信任的女人。” “禹安,我有苦衷,我以为你不想护我……” 周禹安死死盯着她,“你究竟看重的是我这个人,还是周家的财产?” 掩埋在内心最深处的秘密被人识破,纵使是演技高超的万霞也难免慌乱。 她眼底所有一闪而过的情绪都被周禹安捕捉的清清楚楚,他大笑许久,说:“万霞,我们夫妻情尽至此。” 万霞越来越慌,“你想干什么?禹安,我给你生了小霖,看在儿子的份上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这都是误会,现在误会解除了,我不会再怨恨你,你原谅我好不好?” 他转身,不再看她,“看在周佔霖的份上,我留你个全尸。” “周禹安!你疯了吗?我千错万错也是周佔霖的生母!你动我,我儿子不会放过你!” 万霞太了解周禹安的性格,他要么不动真格,一旦触犯他底线,没人能活着走出周家的码头,但她也自信周禹安绝不会对她下死手,就算他不念旧情,也不得不顾及儿子。 周禹安转过身,用最后一点耐心说:“佔霖并不想跟胡家联姻,我答应他取消这场荒诞的联姻,将胡家连根拔起后,所有的产业都归到他名下,现在他正在去澳大利亚的飞机上,而你因为谋害周家董事长失败。” “畏罪自杀。” 杀字刚落,他再无留恋,也没有再给万霞辩解的机会,身后的保镖迅速用黑胶封死了万霞的眼鼻口。 周禹安就静静站在万霞面前,看着她痛苦的挣扎,扭曲,直到彻底失去动静。 他就像看一只被宰的畜生,万霞断了气,但地上的郭军还没死。 他踹了郭军一脚,“抱着她一起火化吧。” 白兮在家庭医生的再三诊断下,确诊有孕,周承笙差点蹦起来去探天花板。 他脸上表情绷着,可那泛红的耳朵根早就出卖了他内心的狂喜! 这下兮兮一定会跟他复婚了! 整个周公馆的佣人心里都洋溢着欢喜,唯独白兮在发懵,她的宝宝们真的回来了吗? “老婆,我们复婚好不好?”周承笙握着白兮的双手,单膝跪地。 白兮还有些消化不良,她努力缓和僵硬的表情及四肢,柔声问:“我们去趟灵山好吗?” 周承笙的眼神温柔的都快掐出水来,“老婆,灵山离南川很远,而且山路盘绕,你现在刚怀孕,要好好休息。” “我想去灵山许愿,都说灵山许愿特别灵,我希望我的宝宝能够健康出生,你陪我去,我不累的。”她声音软软糯糯,眼里还带着哀求的水花,周承笙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他将人拥入怀里,“好,处理完朱曼,我陪你去。” “嗯,我想去下洗手间。”白兮刚想起身,周承笙突然将她横抱起,“我抱你去,你现在是孕妇,要多休息,少走路,想吃什么想干什么都告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 他将人抱进洗手间,然后站在马桶前,眼神一直跟着白兮走,生怕她会隔着碰着,白兮哭笑不得,“出去。” “我在这陪你。” 白兮瞪眼,“上厕所谁让你陪,你去门口等我。” 周承笙太害怕白兮生气了,他没辙,只能退到洗手间门口。 白兮将门反锁住,推开水龙头,最后拿出手机编辑信息:【周四,灵山。】 第168章 正视内心的邪恶 白兮发完短信迅速删除,双手因为过度紧绷而颤抖的厉害。 所有的迹象都走在她预期的轨道里,那道她只敢想而并不敢大胆付诸行动的轨道里,可现实是她真的做到了,这一切就好像她背后有股无形的力量,默默推着她护着她一路前行。 白兮走到洗漱台前洗了把脸,然后抬头看着镜中的自己,她脸色发白,神色倦怠,一股强烈的虚幻感紧紧缠绕着她。 她抚着自己的小腹,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真的不是梦吗?” 前世死亡的记忆仍然历历在目,她咬着唇,尽量压低自己抽泣的声音,“我死而复生,宝宝……我宝宝们真的回来了?” 她愣愣的站在镜前,前世的回忆在脑海中一帧帧穿过,直到周承笙小心敲门白兮才回过神来。 “老婆你没事吧?你说句话,别吓我。” 白兮怀孕,周承笙又喜又怕,欢喜自己当爹了,与白兮之间产生了无法切断的纽带,又害怕白兮怀孕辛苦,在医生跟他点头的那一瞬,他第一时间不是开心,而是想起陆沉跟他科普过的种种孕产妇的高危事件。 比如怀孕引发心脏病,顺产大出血,剖腹产羊水栓塞…… 他越想越恐慌,有孩子是好事,但不能让老婆冒险啊! 而此时,白兮只是在洗手间呆了五分钟而已,周承笙就开始担心会不会孕期激素引起缺氧,昏倒了? 白兮揉了揉发红的眼眶,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可当她开门的时候,周承笙还是一眼瞧出了她眸底的红晕。 他将人横抱起,眼底都是心疼,“怎么哭了?” 白兮僵硬的扯了抹嘴角,“我……是太开心了。” 周承笙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吻,“老婆,我也开心,早餐都准备好了,挑你喜欢的吃。” 他将人抱到餐桌前,密密麻麻的中西餐摆满了整张桌子,白兮本来没什么胃口,现在知道肚子里有宝宝,再怎么不想吃也得把胃撑饱了。 她试探性的说:“今天端午,我想回家祭拜父母。” 周承笙毫不犹豫答应,“好,我陪你一起去祭拜爸妈。” 白兮眉毛微不可见的抽了一下,往嘴里塞了个灌汤包。 终于,他愿意放自己出门了。 在踏出了周公馆大门的那一瞬,白兮犹如重回水里的鱼儿,尽情呼吸着属于自己的空气。 这段时间与周承笙朝夕相处,她日夜煎熬,躺在他怀里的每一个夜晚都在做噩梦,梦见前世他无情的将她遗弃,开着车在她的身躯上反复碾压。 不管她怎么哀求,他都无动于衷。 只不过梦里多了朱曼,后座还坐着白智辉一家人。 或许是孕期的缘故,上车后白兮就开始昏昏欲睡了,到了婉居她伸了个懒腰,迷迷糊糊的下车。 陈梅见着手牵手的两个人,差点没哭出来,“小姐,您回来了。” 白兮微笑着说:“陈姨,端午安康。” 陈梅拂去眼角的泪,“祭祀先生和夫人的用品都已经准备好了。”她看了眼周承笙,嘴唇抿了两秒,开口唤了声,姑爷。 这两个字极大的取悦了周承笙,他紧了紧白兮的手,朝周佐看了眼,周佐意会,转身打开后备箱,提出一个黑色方箱。 白兮顺着视线看过去,只见周佐打开箱子,里面塞满了印着‘端午安康’字样的红包。 看那厚度,每个红包里打底一万。 她收回视线,直径往后院走,周承笙搂过她的腰,这架势又想公主抱,“老婆,我抱你上山。” 白兮及时推开他,“不用,我自己上去,你如果闲得慌,就去后厨包粽子。” 周承笙茫然道:“我不去吗?” 白兮侧身望向后山,周承笙并未察觉到她眼底的冷色,“周承笙,我父母应该不想看见你。” “……” “今天过节,我不想他们不开心。”她脸上挂着淡笑,“等我爸妈想见你的时候我再带你去。”她声音不辨喜怒,转身提着祭祀的竹篮往山上走。 尽管她表情变化的很快,但周承笙能看出她脸上的笑意并未及眼底。 他站在原地,心里一阵阵绞痛,双脚也彷如注了铅。 周承笙突然意识到他的直觉真的很准,白兮并没有释怀,哪怕想跟他生孩子也不见得就是原谅他了。 陈梅路过周承笙,微微欠身,“姑爷,以往小姐上山都是我陪着,您不用担心。” “她……”周承笙叹了口气,“仔细着点看着兮兮,她最近精神有些不好,别让她磕着碰着了,扶着她上山。”有孕两个字刚到嘴边又生生憋了回去,因为周承笙突然想起陆沉还说过,怀孕未满三个月不宜声张,否则胎不稳。 他依稀记得陆沉跟他科普这些有的没的,纯粹就是打球输了心里不爽,照着百度百科念,存心膈应他,没想到现在还真派上用场了。 陈梅诶了声,快速跟上白兮的步伐,“小姐,我陪您去。” 白兮脚步微顿,对上陈梅那双泛红的眼睛,她轻叹了声,点了点头。 上山的路其实并不陡,白兮走得很慢,因为她知道今天过后她很有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回来了。 “陈姨,你在这等我。” “好的,小姐。” 白兮独自走到父母的碑前,她将祭祀的用品一一摆好,“爸,妈,女儿来看你们了。” “在南秋蔓开业的那天,我立了份遗嘱,如果我出了意外,我现有名下所有的资产都交由晨兮基金会打理,而晨兮基金会的幕后的操作人是k。” “k我的另一个代号。”白兮莞尔一笑,“我投资的股票,地皮,以及未来五年会爆发式成长的公司都有我的股份,受益人都是k,这些够我养活自己和宝宝,够我们在一个全新的地方过上全新的生活,而他永远都发现不了。” “我不想再装了,我承认我也有邪恶的一面,我也不想再逃避,正视内心没什么不好的,我就是希望前世害我的人渣都能生不如死。” 说完这些,白兮释然一笑,她点燃三炷香,柔声道:“爸,妈,恭喜你们当外公外婆了,以后我不会再是一个人,宝宝们会陪着我,虽然没有去医院,但我相信是两个,是前世的孩子来找我了。” 白兮抹去眼角的泪,仰头望着天空,她深深吸了口气,声音颤抖着说,“如果失败了,我就带着孩子去跟你们团聚。” 第169章 都会消失 白兮从山上下来的时候,周承笙正撸起袖子站在后厨洗菠萝,一个洞一个洞的冲洗,那不耻下问的姿态把帮厨的师傅们吓得够呛,以至于都没人敢告诉他,菠萝是要削皮的,不用洗的这么仔细。 大家心底都在打鼓,这就是传闻中喜怒不形色,杀人不见血的周氏总裁?? 他不仅亲手将菠萝洗的蹭亮,还搓抹布?!! 天哪,师傅们都暗道是不是自己瞎了眼,直到这一桌子菜都上齐了,他们依旧有种不切实际的混乱感。 也包括白兮,她突然觉得眼前的周承笙越来越不像周承笙了。 她和周承笙对席而坐,看着他期待的眼神,白兮莞尔一笑,“周大厨进步很大。” 周承笙戴上手套开始剥虾,“老婆给的动力,必须快。” 白兮抿了口果汁,“万霞和胡家……怎么样了?” 周承笙将剥好的虾仁沾着酱汁喂到她嘴里,宠溺道:“都会消失。” 他态度轻淡,就好像在说在阳光底下的升起的泡泡,都会消失。 “你父亲呢?” “他会去国外养老,万霞和郭军被他拖去了火葬场,在断气之前扔进去的。”周承笙说得轻描淡写,白兮却听得心口发凉。 断气之前扔进去的,那不就是活活烧死? 她倒不是心疼这几个人渣,而是周禹安的做法让她不寒而栗,为了娶万霞进门,他连周氏总裁的位置都可以不要,没想到两人最后的结局会是这样。 他为了她连江山都可以放弃,可到头来她只是爱他的江山。 江山没了,爱自然也没了。 呵,真是讽刺。 周家的男人,绝情起来比谁都狠。 白兮咬着一截鸭脖问:“那你的青梅竹马呢?” 周承笙心底一咯噔,立马坐正身体,神情异常严肃,“她不是我的青梅竹马,我跟她接触也不多,是陆沉那傻子喜欢她,每次都拖着我,所以在外人看来我们三个人的关系很好,但是我只是看在陆沉喜欢她的份上,受他的嘱托帮过她几次。” 他又举起三根指头,“我发誓我跟她清清白白,禹州酒店那次就是个意外,我当时只是想顺便刺激刺激你,看你会有什么反应。” “所以怎么办呢,她三番两次都想害我,是我侥幸命大,不然你哪有机会当爹?”她单手握着筷子插进了鲈鱼的眼眶里,“陆沉如果保她,你怎么做?” 周承笙当即沉下脸,“谁也保不了她。” 哪怕是陆沉,敢动他周承笙的女人,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了! 白兮微不可言的叹了口气,“希望你说到做到。” “老婆,我一定给你和孩子一个满意的答复!” 午饭过后,白兮几乎都在睡觉,周承笙知道孕妇嗜睡,他不敢打扰,只是寸步不离的守着她。 到了夜里,白兮又顺理成章提出分房睡,周承笙也怕自己把持不住,抱着枕头自觉挪到客房里,反正今晚还有其他事情做。 周佐掐着点报告,“笙哥,森蚺已经运到码头,成年雌蚺。” 周承笙一边签署文件一边问:“知道怎么做吗?” “笙哥要去见她吗?还是……直接带去码头?” 周承笙想起白兮脸上的不悦,眉头皱成川,“不见。” 万一又被老婆误会可怎么办? “笙哥,小陆总那边如果知道,怕是不好办。” “那就别让他知道,抹掉朱曼所有的登记信息,她在法国不是养了一窝的森蚺和黑佣吗?” 周承笙盖过文件夹,冷笑一声,“被奴役狠了,出一两个暴乱分子就足以将她丢进蛇窟,没有身份的黑户,逃了也抓不到。” 周佐会意,欠身退出。 周承笙打开电脑,查询灵山的地图,那是出了名的许愿圣地,每个月都有大批部队去到灵山塔,将自己的心愿写在红丝带上,再亲手挂在灵山山顶的圣树上。 他拨通周佑的号码,“周四,包下灵山整座山头,我要在那求婚。” 夜里凌晨一点钟,朱曼飞机降落在南川的旧机场,因为这里离周家最近。 一下飞机她就迫不及待拨通周承笙的号码,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她没有将自己的行程告诉陆沉,就怕他突然抽风跟着周承笙一块来接机。 电话拨通后,朱曼抑制着内心的窃喜,喃喃道:“对不起阿笙,我拨出电话才想起国内现在是半夜,我还没倒过来时差。” “停车场a8出口。” “嗯嗯,我马上到。”她小跑进电梯,还没来得及说第二句话电话就被挂断了。 她将手机贴在自己的胸脯上,不停做着深呼吸,凌晨一点钟,他亲自来接机。 接机之后呢? 一想到这朱曼就情不自禁红了脸颊,成年男女,谁会平白无故半夜来接你,所以朱曼坚信她今晚一定能拿下周承笙。 上飞机之前,她精心挑选的性感内衣,迷情香水,以及包包里的避孕套,甚至催q.药她都准备好了。 12个小时的飞行时间,朱曼预想过千万种可能,独独没想到刚到a8出口就被人套了麻袋…… 第170章 你就是一顿饭 就眨眼间的功夫,朱曼只觉得眼前一黑,随即天旋地转,整个被塞进了后车厢。 车身发动,朱曼猛然反应过来,“你们是谁?你们想干什么?” 她挣扎着起身,突然脖间一记冰凉的触感,一个粗犷的男音在她耳畔响起,“朱小姐,刀锋无眼,你掂量着点。” 朱曼半弯着腰,僵硬着不敢动,“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想要钱是吗?背后的人出多少,我出十倍!” 男人冷笑,“你想多了。” 跟周家比钱,怕是脑子进了屎。 朱曼以为对方不信,继续谈条件:“我的包里有三张黑卡,一张三千万,其余两张一共八百万,你放了我,密码我现在就告诉你,后面我再给你五百万。” 见男人还不作声,朱曼以为对方动摇了,她小心翼翼的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你们做这一行不就是图个发财享福吗?我保你们财……” 她话音未落,旁边的光头反手一砍,朱曼“嘭”的一声摔到座位底,晕了过去。 “叽叽喳喳烦死了,当哥几个是土匪啊?”光头拍了拍手,“佐哥,这娘们心机真他妈深哩,我都想给她颁个史上最贱影后奖。” 周佐收起匕首,睨了眼麻袋,“她确实藏得深,这么多年都在笙哥身边忽闪忽现的,踩着小陆总当跳板觊觎笙哥,找死。” 一个小时后,车抵达周家码头。 朱曼是被光头用水泼醒的。 “你!”她提着口气醒过来,在欲大骂的前一秒看到了沙发上的周佐,一股不好的预感瞬间遍布全身。 朱曼左右环顾,才发现自己此时被关在一个巨型玻璃缸里,她的手腕被麻绳捆绑着吊在玻璃顶部,脚底下踩着一块正在融化的冰面,她脚底不停地打滑,两只胳膊被拽的仿佛脱了臼。 她努力保持着身体的平衡,可内心不断涌出的恐惧让她颤抖不已,“周佐,怎么是你?阿笙在哪?我要见他!” 周佐转着手里的匕首,“在邬斯岛,许小杏的孩子是你害的。” 一句话就断了朱曼的生死。 她咬着发白的下唇,明明浑身冰凉,可后背却在不停渗着汗水,“你胡说八道什么?邬斯岛的事不是已经查清楚了吗?跟我有什么关系?是那不知死活的网红做的!”尽管她强装镇定,可发颤的声线还是出卖了她慌乱的内心。 她不信自己天衣无缝的计划会被发现,绝对不可能! 周佐不紧不慢起身,“许晴被绑架也是你策划的。” “不是我!你们有证据吗?没证据就是血口喷人,我要见阿笙!” 周佐只觉得眼前的女人确实能装,都到这份上了还死鸭子嘴硬,“挑唆许胜男的也是你。” 朱曼心里发寒,“证据呢?” 周佐神色淡淡,蛮不讲理的口吻,“不需要证据,说是你那就是你。” 朱曼噎住,一时没想出半个反驳的字来。 旁边的光头砸吧几声,叼着烟道:“要不你也改姓许算了,专挑姓许的坑,是姓许的上辈子刨你祖坟了?” 朱曼惨白着脸,“我要见阿笙!”她不信周承笙真的会对她下死手,他就算不爱她,也会顾忌着陆沉的面子。 光头咬着烟,“周先生哪有时间见你?”是温柔乡不温柔吗? “我,阿笙还有陆沉是什么关系,你周佐难道不知道吗?快放我下去!”朱曼剧烈挣扎着,脚底下的冰块越来越薄,隐隐还能看见冰块底下黑黑的不明物体。 她忍着头麻,“快放我下去!我要见阿笙,我要见陆沉!” 周佐的视线向下移了三寸,跟随者森蚺挪动的身躯又上移到原位,“朱小姐,我劝你动静小一点。” 朱曼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只见那庞然大物正在缓缓移动,似乎在探头想冲破中间的冰层,基于多年的养蛇经验,以那挪动的姿势和声响,朱曼几乎一秒断定,自己脚底下正盘旋着一条成年巨蚺! 这瞬间,她仿佛见到了死神。 朱曼压着心悸,将全部力量集中在手腕,尽最大限度减轻脚底的力度。 如果说刚刚她的脸色是惨白无色,那么此刻就是面如死灰! 她太了解周承笙了,他最擅长的治人手段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一定是知道她喜欢将活人投入蚺缸里当饲料,所以他就用这种方式对付她! 朱曼惊恐的踮着脚尖,“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阿笙,我知道你在这里,你出来见见我好不好?我可以解释的,我没有做过那些事!” 周佐转身走出房间,他并不喜欢这种血腥的场面,倒是光头对重口味的画面情有独钟,见周佐走了,光头所有紧绷的神经都松懈下来,他拿出手机调好摄像头的角度。 “你属于丰腴型,骨架粗,胯部宽,不知道吞下去塞不塞牙缝。” “阿笙你出来!陆宝贝已经跟我表白,他说只要我点头他随时娶我进门,我现在不仅仅是朱曼更是陆家既定的少奶奶!你误会我不要紧,你难道连陆宝贝这个兄弟也不要了吗?” 朱曼撕心裂肺的喊着,“我不喜欢你,我从头到尾喜欢的都是陆沉!我怎么可能去做那些恶心的事,你误会了阿笙!你别吓我,我怕蛇,我害怕……”说到最后她已经泣不成声,巨大的恐惧将她死死包裹住,因为她已经看清了竖道的眼球,他们之间只隔着一层薄薄的冰,它随时都有可能冲破冰层将她吞入腹中! 光头看着镜头笑着说:“我劝你省点力气,这条森蚺是我特意海运过来的,半个月都没进食了,就为了吃你。” 朱曼吼道:“你敢!敢动我,你这辈子都玩完!” “好大的口气!你在我眼底还算个风骚美人,可是在它眼里你就是一顿饭。” 眼看着森蚺嘴里吐出的信子越来越清晰,朱曼的恐慌已经达到了顶峰,她发狂般扑腾着,嘶吼着:“不是我做的!不是我!我是被逼的!” 光头眸底精光乍现,“太太在禹州被设计困在电梯里,也是你做的?” “不是不是!那不是我!我坦白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玻璃缸突然“咚”的一声巨响,淹没了朱曼所有的话。 第171章 最后一晚 周佐听到动静冲进来的时候,朱曼已经被那条七米长的森蚺缠绕住,冰面上溅了一圈血迹,那是身体被勒碎爆出来的血,她整个脑袋都已经被吞入蛇口中。 整个场面毛骨悚然。 光头惊的打翻了手机架,他紧贴着墙面,惊魂未定,“佐哥,玻璃框中间是有隔层的,防弹的级别啊!这怎么突然就碎了?我们不是先吓吓她套话吗?谁他么……他么现在就吞了?!” 周佐眼睁睁看着森蚺一点点绞缠着朱曼,再一点点将她塞入腹中,如果是从下身开始吞食或许还能救,可从头开始绝对没救了。 毫无疑问,有人动了中间的隔板! 这个巨型玻璃缸是周家的工厂定制的,防弹的级别,就算是几百公斤的巨蚺也不可能冲破。 他们今晚的主要目的是炸出朱曼背后是否还有人,禹州电梯事故的幕后主使究竟是谁。 可没想到幕后的人手伸的这么长,竟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动了中间的隔板,周佐只觉得匪夷所思。 他蹙着眉头点燃一根烟,严声道:“将工厂出货的每一个步骤的监控都调取出来!” 光头吞了吞口水,“是,佐哥,我马上去办,只是这森蚺记得打***,没准整个玻璃缸都被动了手脚。”他说完一溜烟跑了,唯恐大蛇突然蹦跶出来将他一口吞了。 与此同时,白兮收到乔晗发来的视频,完完整整记录了朱曼被森蚺吞食的过程,她面无表情的看着手机里的画面,缓缓抽开腰间的绑带,睡袍顺着她的肌肤滑落在地板上。 这时,洗手间门锁突然被拧动,白兮心下一惊,忘记反锁了! 周承笙毫无征兆的推门进来,白兮松了手,手机准确无误的砸落在洗漱台上又复砸在瓷砖上,整个屏幕都黑了,四分五裂。 周承笙怔住两秒,边解扣子边走向她,“老婆,吓到你了?” 他睨了眼碎屏的手机,眼底神色不明,“我给你换个新的手机。” “你怎……”白兮才说一个字就被周承笙霸道的堵住了唇,然后又细细吻向她的纤细的脖颈,“我睡不着。” 白兮被迫搂着他,“认床?” “认人。”周承笙的吻细腻又缠绵,原本磁性的声音哑的厉害,“我想你了老婆,没有你,我睡不着。” “我帮你洗。”他越吻越深,搂着白兮往淋雨区走,“老婆,以后洗澡这种事,用不着你亲自来,老公我会伺候你。”他悉数退下自己的衣服,紧紧搂着白兮的腰肢。 “周承笙……” 周承笙抱着白兮让她的脚踩在自己的脚背上,“乖,叫我老公。” 白兮抿了抿唇,“别闹,我怀孕了。” 周承笙慢慢蹲下身体,当吻再次落到白兮的胸口下方的刀疤时,他整颗心都碎了。 “还疼么?” 白兮有些紧张,她不确定周承笙有没有发现她手机里的秘密,敷衍道:“我不记得了。” 周承笙轻叹了口气,让白兮贴进自己怀里,他知道白兮不记得了,荣家私底下给她动了手术除了那段记忆。 之前他只觉得自己被荣家欺骗很气愤,可现在他突然觉得白兮忘记也挺好的,至少她回忆当年的时候不会觉得恐惧。 一连三刀,怎么会不疼呢,能活着已是大幸。 “老婆。”周承笙喃喃的唤着她,给她均匀的抹上沐浴露,“我欠你一条命。” 白兮看着眼前失神的男人,浅浅的扯了抹嘴角,“是三条命。” 周承笙没多想,还是那样温柔的吻着她,尽管自己很受折磨,可他就是忍不住想抱她,吻她,不留余地的爱她。 情到深处,难能自控,他低着头直视她的双眼,这是白兮第一次在周承笙的眸底看到了柔情潋滟四个字,“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永生永世我都要你。” 白兮闭上眼睛搭在他胸脯,避开他灼热的视线,心道,这是最后一晚,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永生永世我都不想再看见你。 第172章 求婚 在出发去灵山的前一晚,白兮做了个噩梦,梦见灵山上五百多名游客被突然爆发的泥石流活埋在地层深处,和前世一模一样。 只不过这一世,那堆砌的尸骸中还有她和肚子里的孩子。 她失败了,不仅算错了泥石流爆发的时间,也没有踩准地点,最后的结局还是一尸三命。 白兮猛然清醒过来,她坐起身大口喘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身旁的周承笙被她的样子吓一大跳,他一手顺着白兮的后背,一手端起床头的水杯,柔声安抚,“老婆,我在这,我在这。” 白兮喝了半杯水,靠在床头好一会才平复住心情,她侧头看着身边周承笙问:“你信命吗?” 周承笙没有迟疑,“我只信我自己。” “因果报应呢?” 周承笙愣了会,神色担忧的说:“信。” 现在可不就是他的报应么? 白兮掀开薄毯,看了眼床头边的新手机,直径走向浴室,“我们几点出发?” 周承笙紧随其后,“吃完早饭我们就去灵山。” 他将挤好牙膏的牙刷递到白兮手上,“灵山人太多了,所以我把整个山头包了下来,只有我们两个。” “干嘛这么霸道?”她脸色有些难看,心里五味杂全,周承笙包下整座山头,这就意味着前世命丧泥石流的五百多号人都不会遇难。 可她也害怕自己没法成功逃跑,害怕周承笙会发现乔晗埋伏的地点。 她深呼吸几口,拍了拍脸让自己苍白的脸色看起来正常些。 周承笙一手搂着她,另一只手开始刮胡须,“老婆,昨晚不是闹着想吃螺蛳粉和榴莲吗?我都给你准备好了,吃完我就走。” “奶奶怎么样了?” “奶奶各身体指标都接近正常值,很快就会醒的。” “那个……”白兮还没说完,周承笙就猜到了大概,“都解决了,以后没人再敢欺负你。” 他一直没将禹州电梯的事情告诉白兮,是不想凭白增加她的恐惧,毕竟身后藏着一个随时想要自己命的高端猎手,任谁都无法放松生活。 就比如现在的周承笙,恨不得时时刻刻跟白兮黏在一起,唯恐她出意外。 用过早饭后,白兮狠下心装作往常的样子嘱咐陈梅看好家,等她回去。 尽管她特别想跟陈梅来个正式的告别,可她太害怕被周承笙发现倪端了。 从灵山到南川要飞一个多小时,飞机降落的时候正是下午一点整,距离泥石流爆发的还剩四个小时。 白兮望着湛蓝到无一点杂色的天空,感受着迎面吹来的徐徐山风,她心底堵压的巨石正在一点点滑落。 “我想走走。” 周承笙牵住她的手,宠溺的吻了吻她的额头,“好,我陪你散步上去。” “嗯。” 两人手牵手往山上走,在走到一个拐口的时候,周承笙突然用手掌遮住白兮的眼睛,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左边拐弯。” 白兮顺着他的引导侧向左边,只听耳边的声音有些发颤,“我们一起往前走十四步。” 白兮也没多问,随着耳边“一、二、三……十四。” 周承笙松开手,白兮重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漫山遍野,看不到尽头的香槟玫瑰花。 白兮最喜欢的玫瑰花色,话语是我只钟情你一人,爱上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 也是前世她买回家最多的花束,她会定期养护插在她和周承笙的卧室里,想时时刻刻都告诉他,她很爱他。 回想到这,白兮不禁湿了眼眶,她记忆里的香槟玫瑰早就染成了黑红色,是用她和孩子的血染红的。 “兮兮。” 周承笙单膝跪地,手里握着一枚三克拉的钻戒,在阳光的折射下闪射出耀眼的光芒。他眼眶微微泛红,口吻近乎恳求,“我知道以前我做了很多错事,我不但没有保护好你还对你造成了很多无法挽回的伤害,对不起兮兮。” “我不敢奢求你现在就原谅我,但我想恳求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发誓我周承笙这一辈子只钟情你一人,我或许不是最有钱的,最帅的,但我会把我所有的都给你,爱,尊重,钱,权利,甚至是我的命。” 说到这,周承笙嗓子沙哑的厉害,“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我一定会成为一名合格的丈夫和父亲。” “嫁给我,好不好?” 话音刚落,周承笙原本单膝跪地的姿势变成了双膝跪地,他卑微的望着她,用自己所有的真诚和自尊祈求白兮再给他一次机会。 白兮眼底的泪就这样不争气的从脸颊流淌到锁骨,她怎么都没想到这个不可一世的薄情男人,居然会在这一天双膝跪地,深情款款的向她忏悔,求婚。 可他越是这样,她就越替前世的自己感到不值。 “周承笙,人是不是只有失去后才会醒悟?”她失去孩子,生命,幡然醒悟。 而他在彻底失去她后,就像完全变了个人。 “兮兮,我错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给我一次机会,让我用余生去弥补之前犯过的错误好吗?” 白兮拂去脸上的泪痕,“都说灵山许愿特别灵,我们今天是来许愿的,我希望宝宝能健康出生。” “我也希望在宝宝出生前我们能有一个完整的家庭。” 这句话狠狠地戳到白兮的心窝上。 完整的家庭? 如果她今天计划成功,那么孩子永远都不可能有一个完整的家庭,她这辈子都不会带着孩子再嫁,那就意味着孩子只有母爱没有父爱。 可不忍的情绪也只维持了数秒,白兮深呼吸一口,“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有资格当父亲。” 虎毒尚不食子,可周承笙却亲自下令杀死自己的发妻和亲生孩子,就算是重来一世白兮都不可能原谅他。 她想要的只是自己的孩子重新回到身边,而不是重蹈覆辙。 “我会证明给你看,我一定做个好爸爸,好丈夫。” 白兮后退一步,“那就先证明给我看,孩子还有九个月才出生,希望从现在起你不会再干涉我,强迫我,甚至软禁我。” 周承笙紧抿着唇,两人对视了一会,最后还是周承笙败下阵来,他失落的垂下手臂,这场求婚失败了,他的兮兮不答应。 那个不管前方是何路都敢追着他跑的女孩再也不见了。 第173章 愿重活一世,定不留遗憾 白兮看着失魂落魄的周承笙,害怕他会觉得自尊心受创而发疯,缓声道:“阿笙,这么多花熏得我有些恶心,你先带我去民宿好不好?” 她装作一副随时要昏倒的样子,吓得周承笙立马站起身将她搂进怀里,“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脑子,没顾及到你现在容易犯恶心。” 随即周承笙对周围大喊一声,“把花都弄走!” 一声令下,原本一望无际的玫瑰花不过几分钟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好些了吗?”周承笙一个公主抱,白兮搂住他脖子的时候,发现自己的中指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套上了那枚钻戒。 她蹙着眉头刚想发火,周承笙柔声说:“你接受这就是订婚戒指,你不接受这就是没有特殊意义的普通钻戒,就当戴着玩。” 这话说的白兮也没有理由发火了,她索性闭目养神,“我拒绝你,你不生我气吗?” 他苦笑两声,颇为无奈道:“你拒绝我就说明我做的不还不够好,要生气也是生我自己的气,怎么能生你的气呢?” 白兮睁开眼睛,认真打量近在咫尺的俊颜,他确实很帅,此刻也很贴心,可白兮只觉得眼前的男人越来越陌生。 两人抵达山腰上的民宿时,白兮闹着要吃榴莲,还是周承笙亲手剥的才行。 周承笙就跟洗菠萝的时候一样,拎着个大榴莲去洗,趁这个功夫白兮从叶酸盒里倒出一颗安眠作用的泡腾片加在山竹汁里。 “老婆,你选的这颗榴莲肉好多啊。”周承笙徒手剥开榴莲,还喃喃自语着,“就是洗起来太麻烦,眼多。” 白兮将加了料的山竹汁递到周承笙嘴边,“榴莲火气重,得和山竹一起吃。” 周承笙想都没想,一口干完,白兮随即就将杯子放到水龙头下冲洗干净,“我再去给你榨一杯芒果汁。”这样就没有证据了。 半个小时后,周承笙搂着白兮沉沉睡去,白兮点拨着他浓郁的睫毛,轻声唤着,“周承笙?” “你睡着了吗?” 周承笙一动不动,呼吸沉稳。 此时离泥石流爆发还有两个半小时,白兮坐起身,叹了口气,“如果你命长能活到八十岁,或许我会亲自摘了你的氧气罩。” 她定定的看着眼前熟睡的男人,一股浓到化不开的悲戚感死死笼罩着她。 昨晚她同样看着沉睡中的周承笙设想过很多种可能,比如他将自己的死怪罪到幕后真正的凶手上,不留余地的将他揪出来,折磨致死。 比如他为了自己孤独终老抱恨一生。 还比如在他临死之际,她会带着自己的孩子和孙子去送他最后一程,告诉他今天的自己是如何逃脱的,又是如何静静看着他在尔虞我诈的生活中悲苦度日。 白兮还想过如果周承笙违背了自己的誓言,爱上了其他的女人,那她也会看着老天爷收他。 他亲口发过誓,如果对其他人动了心,这辈子就不得善终。 重生后的白兮坚信因果报应和轮回,更信老天爷有眼。 最后她从抽屉里取出一条红布缠在手上,再也没看床上的男人一眼。 够了,她再也不想受他的折磨。 余生,她只想静静看他受尽折磨。 推开门,意料之中,周佐拦在门口,“太太,您想去哪?” 白兮晃了晃手里的红布条,“我去圣树下许愿。” “您一个人去吗?” “阿笙说灵山已经地毯式排除了所有的危险因子,所以我不能一个人去吗?” 周佐面露难色,眼神往门后瞟。 “阿笙睡着了,这段时间他累得够呛,我不想吵醒他,灵山许愿要天黑之前才灵验。”白兮眉头微蹙,有些不耐烦。 周佐退让一步,“我们在身后跟着您。”他可不敢让笙哥的心头肉独自爬山。 白兮冷声说:“那就别让我看见,我不喜欢被监视。” 周佐心里一咯噔,立即欠身,“是。” 白兮走在前,周佐带队不敢跟太紧,整座灵山都布满了周家的保镖,可他们不知道的是灵山深处有许多互通的山洞,这是前世搜救那五百多名遇难者时被发现的。 白兮慢悠悠的向圣树的方向走,她一边走一边摸索着回忆里的细节,这场泥石流发生的很突然,山顶,山中同时坍塌,除了周承笙现在订的那家民宿幸免于难,山上其余六家民宿都受到不同程度的破坏。 好在周承笙行事极端,包下了整个灵山,除了周家的人一个外人都没有,就连民宿老板都被他轰下了山。 所以就算发生泥石流也伤不到无辜的人,而这些训练有素的保镖被活埋的几率也很小。 白兮一小步一小步登上阶梯,只要掐着点到指定位置就能躲过这场天灾。 可当她走到圣树底下的时候她像被人施了咒般,情不自禁的抬头望向一根树枝上的红布条。 一股强烈的吸引力紧紧缠绕着她,让她无法挪开视线,大脑像被人强行塞入了某件东西,极其难受。 此时的白兮完全不受控,她鬼使神差般的捡起一旁小树枝去勾那条红布带,可是高度不够她根本勾不住。 白兮有些焦急,环顾一周发现在一棵树后有一张木凳子,她搬到圣树底下踩上去,再用小树枝去勾,不知道折腾了多久,红布带子终于被勾下来,于此同时,白兮猛然清醒过来。 她解开鲜红的带子,前世的回忆也被骤然勾起。 她想起前世,自己孤身来过灵山,在众多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她一身素衣三跪九叩到山顶,然后写下自己的心愿,绑在圣树上。 而此时攥在她手心里的红布带正是她前世亲手绑上去的。 白兮不可思议的看着手里的许愿带,只觉得胸口一阵闷痛,就在她想摊开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崩裂声。 这一切发生的太迅速根本来不及反应。 在白兮惊恐的回头的瞬间,身后已是一片黄泥废墟,独独她脚底下这方寸之地平安无虞。 她颤颤巍巍的摊开手心里的红布带,眼泪就如决堤的坝,上面写着十个字:愿重活一世,定不留遗憾。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