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风雨行》 第一章纨绔子弟 天府之国,久负盛名,汉末三国时为蜀国地,秦代置蜀郡,汉属益州,以益利梓夔四路得名。而渝州,位于大江与渝水交汇处,形成两江夹持的半岛形状,易守难攻。城因渝水而得名,古称江州,乃是巴国的都城,自从雍国灭巴设置巴郡,历为巴郡、梁州、巴州、渝州治所,本朝太宗皇帝分全国为八道,渝州属剑南道管辖。 隋朝后期,隋炀帝杨广暴虐无道,爆发隋末农民大起义,大业十三年五月,太原留守唐国公李渊在晋阳起兵,十一月占领长安,拥立隋炀帝孙子杨侑为帝,改元义宁,即隋恭帝。李渊任大丞相,进封唐王,义宁二年三月,隋炀帝在江都被大臣宇文化及缢死。同年五月,李渊篡隋称帝,定国号为唐,废杨侑为希国公,闲居长安,次年五月遇害。隋朝灭亡,立国共三十八年。李渊就是唐高祖,改元武德,都城仍定在长安。而后,长子李建成被封为太子,次子李世民为秦王,三子李玄霸早夭,四子李元吉为齐王。 唐朝建立后,李渊派李世民征讨四方,剿灭各方群雄。武德九年六月初四,李渊次子李世民在大臣尉迟敬德、段志玄、长孙无忌等人的帮助下,发动了“玄武门之变”诛杀了与自己对立的太子李建成,及四弟李元吉,进而迫使其父李渊退位。同年八月,秦王李世民在大多数朝臣武将的拥护下即皇帝位,改年号贞观,贞观二年,太宗命兵部尚书大将李靖讨伐突厥,大获全胜。从此消除了西域各族对中原的威胁。与此同时,太宗皇帝启用贤能人士,由魏征、高士廉、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等人为宰相,辅助处理国家政事。在其统治下,通过一系列的政治经济文教等方面的改革,使大唐帝国空前繁荣,史称“贞观之治”。 太宗李世民在位二十三年,贞观二十三年四月,太宗驾崩。第九子李治即位,年号永徽,是为唐高宗。高宗即位后依然执行唐太宗的“治国之道”此时为永徽一年,仍有贞观遗风,国泰民安,繁荣昌盛。 太平盛世,天下一遍繁荣,八大家族的声誉更是如日中天,东方、南宫、赵家、西门、崔家、唐家、谢家、杨家各据一方,宛如成为新一代江湖的霸主,声势犹胜少林、华山两派。此时,蜀中之地的渝州,雄霸一方的杨家大院内,杨家家主杨远牧愤怒的铁青着脸对着自己那风姿倩丽的四位爱妻说道:“看看你们是怎么教的孩子,才多大点,居然就会……就会……” 杨远牧的正妻胡静仪、三房妾室唐婉儿、长孙凝香、张怡佳也都面色难堪的望着自己的夫君,唐婉儿道:“你就知道说我们,那平时你又在干什么呢?要知道那可不光是我们的儿子,也是你杨远牧的儿子,如今出了事就说我们没有管教好,俗语有云:子不教,父之过。你自己又是怎么管教自己的儿子的?” 胡静仪皱着眉头,依然掩不住她的傲人姿色说道:“现在都不要争论其他的了,天儿这次的事情比不得以前,万恶淫为首,况且再怎么说我们四个都是他的母亲,他居然隐藏在翠湖偷看我们洗浴,被发觉后乘着我们姐妹赤身裸体的机会逃了,再不管教只怕以后迟早会被他弄的乌烟瘴气,因此首要的是先把他找出来,才能说其他的。” 长孙凝香接过胡静仪的话说道:“大姐说的是,下人都说没有看见天儿,也不知道他跑到哪里去了,现在整个大院都翻遍了还没有找到他的影子,他会躲在哪里呢?” 白弯镇,位于江南的一个小镇,兵家必争之地,是一个重镇,但是此处也书香之气甚是浓厚,地方比一般镇子还大一倍,有三五家书院,而且曾经出过五、六个状元郎,在全国也算小有名气。杨小天从家里出来,便溜到这里。 白弯镇有座无涯书院,既然到这里了就逛逛,“岂有此理,气死我了!”无涯书院内传出教书先生发怒的吼声,“你这厮竟然画这些有辱圣贤的污秽之物!” “老师,圣人有云,食色性也!”“滚!给我滚到院子中央跪上三个时辰!”黄辉顶着头上那火辣辣的太阳垂头丧气地跪在院子中央,叹息不已:“惨了,这本《欢欲宝典》被老夫子撕成了天女散花,如何向阿欢交代。” 一个圆鼓鼓的肉球笑嘻嘻地走来,笑道:“嘿嘿,小辉又被老夫子罚跪啊!” 黄辉瞥了他一眼道:“少来,你还不是一样被撵出来。” 这名胖子名为赵欢,乃黄辉的死党。这两人年纪虽然不大,却都是镇上有名的登徒浪子,专门调戏小姑娘、大媳妇。他们老爹实在管不住这两个活宝只好将他们丢到书院来,不求能考上个状元,只要别再惹事就谢天谢地了,谁知这两个小子把书院闹得是鸡飞狗跳,气得院长好几次想将他们逐出门墙,所幸赵、黄两家都是当地的大户祖上又跟天涯书院院长成渊之交情不菲,这才把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就在两人叽叽喳喳时,身后传来一阵娇媚的笑声:“你们两个小鬼又被撵出学堂了!” 回头望去只见一个年约二十二、三的美妇人,提着一个大大的红漆食盒,袅袅行来。只见她黄绫粉砂衫,下衬素色绣花裙,脚下是一双红色的描凤绣,眉目含情,身段婀娜,实在是风情万种。 杨小天望着这美妇人暗自吞了好几下口水,但嗓子仿佛被什么堵住一般,硬是说不出半句话来。 黄辉却笑道:“我们要是不被撵出来,又怎么能看到姐姐你那卓越风采。几天不见,姐姐你似乎又漂亮了几分。” 美妇人咯咯笑道:“哎哟,小辉你这小鬼好的不学,尽是学那些油腔滑调,就连我都敢调戏,莫非你想挨板子?”黄辉道:“姐姐,圣人有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对于美丽的女子君子都不会吝啬他们的赞美之词,小生也只是一效古代圣贤之风,对姐姐一表赞叹欣赏之情。” 美妇人见他摇头晃脑,明明一副登徒浪子之相,却又装得文绉绉的,不禁又好笑又好气,伸出春葱般细长的玉指在他额头点了一下,嗔笑道:“你这小鬼明明就是一个小色胚,偏偏学人家装什么君子,一天到晚都是油腔滑调的样子,以后有哪家姑娘会看上你。” 黄辉棒打随蛇上,笑道:“要是我讨不到老婆,还请姐姐给我做个红娘,牵个红线。” 美妇人呸道:“少贫嘴,老老实实地在这跪着,说不定我还会向你们的院长美言几句,不然罚你们跪倒明天早上。”说罢不再理会这两个倒霉鬼便离去了,只留下一阵香风。 杨小天望着美妇人远去的身影,只觉她纤腰款款,玉腿修长,走起路来那衣襟摆动,得体的长裙勾勒出那浑圆的腰、臀曲线,甚是诱人,看得他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哎,院长可真是好艳福,娶了一个这么娇俏的娘子。”杨小天吞着口水,听赵欢道:“只是不知道院长那把年纪能不能喂饱这美人。”这美妇人娘家姓穆,闺名馨儿,知书识礼,乃成渊之续弦。 在杨小天这两天到白弯镇时,家里人不停寻找,只从他出走时,“各位姐姐,你们说天儿会不会跑到后山的禁地那边去了?”张怡佳红艳的艳唇吐出了这让人惊异的言语。 “对,只有后山,那边是禁地,没有人敢到那里去,依照他那胆大包天的脾性,绝对是躲到后山去了。”胡静仪对自己的亲生儿子还不了解吗,四妹张怡佳的猜测十有八九是正确的。 杨远牧闻言,铁青的脸上浮现了一丝奇异的恐惧,嘴角抽动了几下喃喃道∶“后山?他去禁地了?”接着他强运内气,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神色严肃的对着四位娇妻说道:“我先到后山去看看,如果他进入禁地就后果严重了,你们再到前厅去找找看。”说完就快步朝着后山的方向行去,留下四个满面严肃的艳丽美妇人在大厅中。 杨远牧施展独门轻功一路急行,顺间就来到了杨家大院的后山,后山充满着静寂的感觉,一股阴沉沉的气息在周围弥散,杨远牧深吸了一口气,向四周望去,并没有发现自己的不孝子杨小天,心里松了一口气。 “老爷,三夫人叫你快出去,出大事了。”杨远牧听了,双目一皱,心想又发生什么大事了,自己大步流星的向前厅走进。 杨远牧到达到前厅,看见母亲和四个爱妻一脸眉头,心想那不孝子都没找到,难道又发生什么大事,于是口中急忙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第二章避世 唐高宗李治,字为善,唐代第三位皇帝,贞观二年六月十三日出生,唐太宗第九子,母文德顺圣皇后长孙氏。 李治于贞观五年封晋王,七年,遥授并州都督。太宗晚年,太子李承乾和魏王李泰间发生了争夺皇位继承权的斗争。十七年,李承乾谋杀李泰未遂。事发,太宗废太子承乾,罢黜魏王李泰,改立晋王李治为太子。期间,李治在侍奉太宗之际,武氏和李治相识并产生爱慕之心。二十三年五月,太宗去世,李治即位,是为唐高宗,时年二十二岁,次年改元永徽,唐高宗立妃王氏为皇后。 唐太宗死后,武氏依唐后宫之例,入感业寺削发为尼。高宗在即位之初,继续执行太宗制订的各项政治经济制度,与李绩、长孙无忌、褚遂良共同辅政,君臣都牢记太宗的遗训遗嘱,奉行不渝。训令纳谏、爱民,高宗即位时即对群臣宣布:“事有不便於百姓者,悉宜陈,不尽者更封奏。”并日引刺史入阁,问以百姓疾苦;训令崇俭,高宗即召令:“自京官及外州有献鹰隼及犬马者罪之。 ”后宫之中,王皇后无子无宠,萧淑妃不但生有一子,而且天资聪慧,深得高宗喜爱,为此,王皇后十分憎恨萧淑妃。太宗祭日时,高宗去感业寺行香,遇到了武氏,二人相对而泣。王皇后闻知此事,暗中让武氏蓄发,劝高宗将其纳入后宫,想用武氏离间萧淑妃之宠。不久,武氏便备受宠幸,被封为昭仪。 边疆,高宗即位不久,西突厥阿史那贺鲁破乙毗射匮可汗,自号沙钵罗可汗,建牙帐于千泉,统西突厥十姓之众,与唐为敌。唐派梁建方、契何力等为弓月道行军总管,率唐兵与回纥兵西进。朝、鲜半岛分成三国:高句丽、百济和新罗,虽然连番征战,但均对大唐江山窥视不已,而倭国更是想借助百济来达狼子野心。 在野,八大家族如日中天,巴蜀唐家和杨家独霸一方,并结为联姻,唐门门主唐风将爱女唐婉儿嫁给杨门门主杨远牧,而早年杨远牧之父更是和当朝名臣长孙无忌之父为生死之交,长孙无忌三妹长孙凝香和杨远牧为指腹为婚,而当初唐宗皇帝李世民为感谢慈航静斋辅助他的霸业,更是与慈航静斋的圣女师妃暄商议,把师妃暄的小师妹胡静仪嫁给杨远牧,原因是两人在闯荡江湖的时候已有爱慕之心。 另外一边,居于江南的东方、西门、崔家、南宫、赵家五家为抗杨家和唐家,互结联姻,而谢家虽无朝中背景,但是其家主谢风凌和杨家家主杨远牧为生死之交,谢家第一代家主雷九(后改名姓谢)更是当年两大奇侠寇仲及徐子陵的生死之交,寇仲及徐子陵匡助太宗李世民成就霸业更是在江湖上传为佳话,关凭这一点,谢家就足以抗衡其他七大家族。 由此可知,杨家、唐家、谢家在江湖上的声望比东方、西门、崔家、南宫、赵家五家更加大,但局势随着武氏备受高宗宠幸,被封为昭仪后逐渐改变。武氏被封昭仪,长孙无忌及褚遂良等元老重臣表示反对,李义府、许敬宗等却迎合帝意,李义府、许敬宗与东方、西门、崔家、南宫、赵家私交盛重,至此,五大家族凭借着李义府、许敬宗的关系,足亦和杨家、唐家、谢家三家对抗。 长孙无忌知武氏被封昭仪对反无用,暗感这不是单纯的妻妾之斗、后宫争宠,而是有着深刻政治背景的。于是和二妹德顺圣皇后长孙氏商议后,来信告知三妹弟杨远牧,欠其归隐江湖为好,因朝廷内力斗,虽不见刀光,却暗涌无比。 而武氏,为武则天,为唐开国功臣武士彠次女,母亲杨氏,祖籍山西文水,生于四川利州,并在利州度过她的童年和少年时期。本名不详,十四岁入后宫为才人(正五品)唐太宗赐名媚,人称“武媚娘”与李义府、许敬宗关系深厚,被高宗封昭仪,两人出力不少,至此,天下两股势力已定,未来,又不知道有多少刀光剑影了。 “夫君,天儿找到了吗?”胡静仪关心自己爱子的下落,没有立刻回复丈夫的问题。 “没找到了,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杨远牧看到母亲和四个爱妻那一脸的皱眉,依旧是那个表情,心想事情应该和不孝子没有关系,但是到底是什么事情呢? 这时候,长孙凝香走到杨远牧的身边,拿出一封信件交给杨远牧说道:“夫君,大哥来信,你先看一下吧。” 打开信件看了起来,上面写道:‘贤弟贤妹,前年元宵一别又是两年未见,未知一切安好?今李治高宗已成大统,本以为天下大定,谁知道暗出汹涌,高宗以立武氏为昭仪,本这并非大事,但武氏身后有李义府、许敬宗、李勣三子支撑,按此延续,武氏他日定成皇后,李义府、许敬宗、李勣三子旗下的五大家族并将对贤弟反扑,兄暗感这不是单纯的妻妾之斗、后宫争宠,而是有着深刻政治背景的,特来信告知,望贤弟更够退隐江湖,以明则保身,寥寥数语,无表为兄之怀念,望贤弟贤妹体谅。’ 杨远牧看完信件后,将信件交到长孙凝香的手中,深深的吸了一口道:“大哥的意思,是希望我们退隐江湖,五大家族肯定会借助李义府、许敬宗、李勣三人的关系大力打击我们,看来要赶紧通知一下老丈人和谢兄了。” “夫君的意思是?”胡静仪不太明白丈夫话的含义。 “其实去年中秋的时候,我和谢兄都有隐退的意思,但是一直都没有做什么准备,现在大哥来信,很明显他已经感觉到将来会有一场风雨在等待着我们,所以我们还是早隐退的好。”杨远牧说道:“这武氏媚娘,虽然是唐开国功臣武士彠次女,但据谢兄所说,当年谢伯父和寇仲及徐子陵、跋风寒三位大侠在贞观十年,长安会面,与此女有过一面之缘,而此女居然叫一代魔女婠婠为娘亲,后来寇仲徐子陵两位大侠均想此女肯定是魔道用来得到天下的工具,我估计大哥已经看穿了这一点,所以才叫我们早点做准备。” “如果武氏真是魔道众人,那后宫就不堪想象了。”胡静仪惊呼道:“难怪前段时间师姐师妃暄来信说魔道有恢复的迹象,叫我们小心一点,看来肯定和这武氏脱不了关系。” “那我赶快通知爹他们把,让他们好有些防范。”唐婉儿道。 “也好,目前先通知老丈人,我等一下给谢兄写封信,看商议一下怎么退隐的事情。”杨远牧做了决定说道,“其实退隐还算小事,真正让我放心不下的就是不孝子,这次居然做出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看来是时候将他送往天山了。”说后派人大肆寻找。 “远牧,你是想遵循你祖父的意思把天儿送到天山去?”坐在一边的杨老夫人,杨家家主杨远牧的母亲凤姿伶终于说话了,自己只有一个孙儿,她当然有些舍不得,不过也没有忘记公公当年的遗言,‘天儿的体质与常人有异,乃是万中无一的练武之才,但在十五岁之前切勿教习任何武功,十五岁后,送往天上,九阳子会安排后人教习。’ 正因为公公杨国章的话,凤姿伶才没有叫儿子杨远牧传授任何功夫给杨小天,因为公公那么说,肯定和九阳子大侠有过什么交涉。 “如果不送他去天山,我看这小子迟早会闯出什么大祸来,再说祖父遗言也说一定要把天儿送往天山,虽然我不知道这其中有什么关系,但是我想祖父一定有他的原因吧。”杨远牧道,他已经决定了,遵循祖父的意思,将杨小天送往天山。 原来杨国章在杨小天出生之时,就感觉到杨小天的体质十分怪异,虽然是习武的良才,但却不适合修炼正道武功,为此他和九阳子商议,待杨小天十五岁后,送往天山,以天池之水和天山独门心法来化解杨小天体内对于正道武功的排斥。 见丈夫此意已决,就连婆婆的话都被不管作用,胡静仪知道自己说话也没有作用了,心里也只好接受爱子要被送往天山的事实,同时心头也不免有点担心,自己的儿子是什么德行她当然清楚,也不知道他去了天山后,会闹出什么风波来,内心深深的叹了口气道:“既然夫君已经决定了,那就只好择日送天儿上天山吧,归隐之事,我看还是先不跟天儿说,等一切大定后,再告诉他也不迟。” 而杨小天这边。 无涯书院后院的安雅阁乃院长成渊之的书房。成渊之正端坐在书桌前看着一本书卷,他虽然年近六十,但是保养甚好,看上去就像四十多岁话说这成渊之本是两朝太学院大学士,学识渊博,深得先帝器重。 回到故乡后,在当地的诸多学究乡绅请求下出任无涯书院院长。 美妇人提着食盒走进成渊之书房内道:“老爷,妾身给您送饭来了。”成渊之望了望风华正茂的娇妻,微微点了点头,继续翻阅手中书卷。 美妇人把食盒放在他桌面上道:“妾身来的时候又看到黄辉和赵欢跪在院子中央,不知他们又犯了什么过错?” 成渊之吹了吹胡子道:“那两个小鬼成天只知道胡闹,实在是朽木不可雕也。”美妇道:“那老爷为何不将它们逐出书院。” 成渊之叹道:“馨儿你有所不知,当初我穷苦潦倒之时,正是受了赵、黄两家之大恩,方能有今日之成就。他们两个虽然顽虐,但本性始终不坏,天资更是不差,若能静心下来好好读书,他日必能考取功名,光宗耀祖,尤其是那黄辉聪慧灵动,要是能好好调教,必能成就一番大事。若能若真如此我也好对黄老太爷有所交代。” 穆馨儿微笑道:“老爷您这番苦心,不知这两个小鬼可曾领会。”成渊之叹道:“希望他们能早日领悟吧,如今科考已近,我也有一段日子要忙了。” 穆馨儿道:“只是不知道今年无涯书院又谁可以金榜题名。”成渊之抚须道:“我看高鸿希望到时挺大的。”穆馨儿美目一亮,道:“莫非就是那个六岁作诗,七岁填词的小神童?” 成渊之点头道:“正是此人。高鸿今年年满十八,端的是才华横溢,文采出众,今年金科状元必定是他囊中之物。”说到自己的得意弟子,成渊之顿时神采飞扬,眉开眼笑。 “老爷,这段时间你为了这科考可是早出晚归,你已经好几天没睡好了。”穆馨儿说到最后一句时玉颊飞晕,眼波流转,朱唇微张,鼻息稍重。 成渊之笑道:“馨儿,放心吧,我这老骨头可硬朗得很呢。” 第三章盗图 “院长,高鸿求见!”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凌云进来吧。”“是,院长!”书房大门缓缓推开,走进一个名风度翩翩的俊美书生。只见他长得眉清目秀,唇红齿白,丰神俊朗,一声宽袖儒袍十分得体地穿在身上,眼中透射着灵动之气,颇有儒林名士之风。 高鸿,字凌云。其六岁作诗,七岁填词,十岁写出一篇名为“天道之轮”的策论,此文写的是哀梨并剪、笔酣墨饱,堪称惊世绝艳。 “凌云你有何事?”院长问道。高鸿躬身道:“院长,学生昨日刚写了一篇文章,还请院长过目。”说罢双手提上一本册子。 杨小天见没什么趣事,无聊地小偷似的走向院门。路过一件雅楼,应是书画阁,阁楼内传来小小细语声。 “小辉,这个地方除了书还是书。”赵欢盯着周围一大堆书籍不耐地说道,“这破地方能有什么值钱的东西。”黄辉正低头翻箱倒柜,道:“少废话,快点帮忙,记得动作小点,不要把这里弄乱,不然会让人觉察的。” 赵欢撇嘴道:“你还真以为这些破书能换多少银子。” 黄辉回头瞪了他一眼,道:“你不知道这里是院长收藏字画古书的地方吗,随便找一张画卷都能换上十几两银子!”赵欢顿时来精神了,赶紧朝自己的怀中塞书卷,恨不得把这里的书画都塞到怀中。 黄辉骂道:“死胖子,平时就知道看春宫图,那些只是普通的诗词画卷,或者都是临摹的赝品不值钱得。”赵欢听了又把怀中之物放回原处,问道:“那你快把最值钱的那几样找出来。” 黄辉扬了扬手中的一副字画,道:“这幅是叫《百鸟图朝凤图》,虽然不是这里最值钱的,但还是可以换五十多两银子。”赵欢不解道:“你干嘛不拿最值钱的,才五十两最多只能去听个小曲,连人家姑娘的床都不能上。” 黄辉气道:“你是不是属猪的,笨死了!要是我们拿得多了或者拿了十分贵重的,反而引人注意,到时候一查咱们还不吃不了兜着走。我偷这幅十分普通的字画,反而不引起他人注意。院长的字画怎么多,找不到一幅不起眼的字画也不会起什么疑心,久而久之就忘了。” 赵欢点头道:“说得对,只是绿柳院咱们还去不去。”黄辉道:“去,怎么能不去呢。我们下次找个机会再来一次。我们这次被罚到院子里晒太阳,人人都知道我们不在学堂中,要是这次引起太大动静,很容易怀疑到我们,所以我才拿这幅不起眼的字画。等到下回,我找个机会掩饰,直接拿几幅价值昂贵的。” “嘿嘿,小子年纪虽不大,倒是谨慎得很,是块做大事的料。”一个声音不知从何处响起,把两人吓了一跳。 赵欢一掀衣袖,露出粗壮的膀子,恨声道:“他奶奶的,哪来的鼠辈在此放屁,有胆就滚出来,看你家本小爷打得你做狗式爬!”话音未落,赵欢圆鼓鼓的脑袋就挨上一记,痛得他抱着头蹲在地上哎呀呀叫个不停。 黄辉知道对方不好惹,略一定神,道:“阁下想必已在此窥探多时,我们兄弟二人所做之事也尽收阁下眼底,不知阁下意欲何为。” 只听一声冷哼,一根手指从黑暗中伸出,闪电般连点黄辉与赵欢的几大要穴,两人只觉得身子一麻,立即动弹不得,这时两人才知道遇上那些传说中的武林高手。 那人寻思道:‘我要找的物品就在这无涯书院之内,但是这里藏书上千,单靠我一人之力实在有些困难,而且一个不慎便会被那帮人发现,这两个小鬼是这里的学生,倒不如借助他们的手来寻找那件物品。’想到这里,当即冷冷笑道:“既然遇上我就算你们两个小子运气不好,我要你们替我在无涯书院内找一件物品。” “好好,我们弟兄两是白弯镇出了名的热心肠,我们一定替你把事办成。”黄辉嘴上虽这样说,但心里却忖道:“暂且先答应你,等到时候一拍屁股就不认账,怕你个鸟。” 只听那人嘿嘿冷笑:“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在我面前耍心眼你还嫩了点。”两人只觉的唇下承浆穴突然一麻,已被那人手指按住。 承浆穴又名天池穴,乃足阳明任脉之会,主唇紧齿关,一被点中,双唇不由张了开来,两颗药丸嗖的一声,各自飞入两人嘴中,药丸是入嘴即话,两人只觉得一股奇怪的味道有喉咙散到全身各处。 还在疑惑之际,暗处响起一声古怪诡异的哨子声,两人只觉得浑身上下犹如万蚂啃咬,千刀剁剐,又痛又痒,直入骨髓。哨声只是一响便逝,时间只在眨眼,但是那滋味却让黄辉、赵欢两人终身难忘。 那股生不如死的感觉直入灵魂深处,黄辉全身衣服已被冷汗湿透,脸色惨白,仿佛大病了一场。而赵欢则是已然失禁,裤裆传来阵阵尿味。 “小子你听清楚了,刚才你们吞下去的是来自苗疆的魔蚂邪卵丹,刺此丹入口即化,里边的魔蚂幼虫已经浸入你们的骨髓内脏,只要我哨音一响,幼虫便会啃食你们的血肉,不出一时三刻你们便会化成一滩血水。” 黄辉、赵欢闻言后,在联想刚才那感觉便知道此言不假,已是不敢再做其他想法,只能乖乖听话。 那人又道:“只要你们替我找到那件物品,我便会解掉你们身上之蛊毒。”黄辉有气无力地道:“你究竟要什么东西?” “万里山河图!”黄辉一惊,道:“这幅画路边小摊都有卖。” “我要的是真迹!”那人已有些不耐烦了,“我已查出这幅图就在成渊之手上,你们替我找出来我就给解药你们。”黄辉又问道:“要是在找图的时候毒发怎么办?” “放心,只要我不吹哨子你们就跟正常人没什么两样。”那声音变得漂移不定,显然已经渐渐远去。 两人身体一松,被点穴道已经松开,两人身上力气几乎被抽干,顿时瘫坐在地上,不断地喘着粗气。良久,赵欢才问道:“小辉,我们该怎么办?” 黄辉舔了舔干燥的嘴唇道:“想活命的话,只能按照他说的去做。”“那个万里山河图究竟是什么东西?”赵欢摸了摸汗水道:“我听都没听过,怎么去找。” 黄辉倒是听说过一些这方面的事迹,于是向赵欢粗略地说了一遍。三百年前的道家贤人竹虚子游历神州大地,将所见所闻记录成书,也就是现在流传天下的《神州志》,里边记载了各处地理山帽,风土人情,还有许多奇珍异事,精怪传说。除此之外,还将神州的山川河流、日月星辰绘成图,后世称为万里山河图。这一书异画堪称悍世巨作,在中土神州流传甚广,就连路边小摊都有得卖。但是看过真迹的人则是少之又少,相传《神州志》的原本则保存在大内皇宫,而《万里山河图》却无人知晓其行踪。 听完后,赵欢心中一片绝望,喃喃道:“这都消失几百年的东西我们怎么找得到,这回死定了,死定了──我还是童男之身,我不甘心!” 黄辉见他这时候还在想着这档子事不禁又气又笑,宽慰道:“放心吧,刚才那人不是说万里山河图就在院长那里,我们想办法偷出来就行了,反正这事也不是第一次做。” 赵欢道:“不如叫咱们老爹向院长讨,好不好。”黄辉摇头道:“不行,要是这样就能讨来的话,那人何必大费周章,以他的本事直接抢就可以了。而且我们要是敢声张,他必定回取我们的小命的。” 赵欢脸色一阵苍白,犹如死灰。黄辉拍了拍他肩膀道:“阿欢,放心天无绝人之路,既然那家伙说万里山河图在院长手上,就证明我们还有希望。” 赵欢点点头,勉力站起来。两人互相搀扶着走出书画阁,回到前院中继续罚跪,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话说杨小天却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等那个黑衣人进来时,见此武功都不敢发出一丝声音。等人都走后,才松了一口气,溜走出书院。 晚上,安雅阁除了书房外,还有一间藏书阁,里边是专门收藏成渊之的私人书籍字画。两人合作打开门锁,摸进去借着窗外的月光继续找寻,但是还是没有任何发现。两人不由有些丧气,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走进书房。 书院晚上却有说不出的诡异与凄凉。黄辉仔细扫了一眼四周,书房虽然布置静雅,但是摆放的书籍字画并不多,而且此时夜色已深,仅仅凭借窗外的月光实在是有所不足,于是便点起桌案上的一支蜡烛,借着火光在为数不多的书籍字画中寻找那渺茫的生机。 “完了,这也没有!”赵欢一把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道。黄辉此时也是面如死灰,想起今天毒发时的经历,浑身不由汗毛倒竖。 赵欢双手抱住肩膀,不断地颤抖,一双小眼睛毫无光彩,嘴唇已是白的发青。 黄辉强打精神道:“阿欢不要灰心,要是这么容易找到的话,那怪人早就得手了。快点振作起来,想想还有什么地方我们遗漏了的。” 赵欢喃喃道:“完了,我们真的完了,完了……”黄辉见着胖子精神已到崩溃边缘,也不敢再刺激他,要不然他一下子疯了那可真是雪上加霜。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书房内来回踱步,一时为了冷静下来,二是为了观察书房内究竟还有什么地方是自己遗漏的。“黄家列祖列宗定要保佑不肖子孙黄辉度过此劫。”黄辉走得脚都麻了还是没有半点发现,于是便病急乱投医,开始向祖宗求救…… “你两个又来了。”门口传来声音,让赵黄两人一惊,以为是被院长发现了。 第四章结缘偷画 见来人是一个年龄相仿之人,只见一个贵公子走进来,这贵公子是锦靴玉带,面如玉,十足的奶油小生一个。 “你是谁?谁派你来的?”赵欢见不是院长,是个小毛孩,叫嚣道。 黄远在一旁没出声,上下打量一遍杨小天。 杨小天可不会冒冒失失出现,看样子是志趣相投!也为了啥?银子呗!杨小天从家里出来,身上的银子也花的差不多了。在书院也观察了黄远和赵欢,这才出现在这里。 “我是来帮助你们的。”杨小天没回答赵欢,却示好道。 黄远笑了笑,问道:“你知道什么?” 杨小天点了点头,道:“我无意间知道黑衣人要你们找画。” “在哪?”赵欢急切,插嘴道。 “这里是书院,院长又以孔圣人为榜样。”杨小天看到墙上就挂着一幅孔圣人的画像,于是便端起蜡烛走过去正想拜祭孔圣人时。由于刚才走得脚都发麻,脚上血气突然不顺,一个踉跄丢到在地。手上蜡烛也随之飞出,打在圣人画像之上。 当杨小天爬起来时,发现那副孔圣人的画像已经被烛火点燃了。 “糟了,亵渎孔圣人,他一发火可就不保佑咱们了。”黄辉和赵欢赶紧脱下外衣扑火,谁知火也烧越大,整幅画像都已经火焰涂抹,为了不引起火灾两人把画像打落,让它在地上自己烧。烧了良久,火势顿时渐渐熄灭,谁知竟然出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原来那黑漆漆的画轴在烈火的焚烧下露出了本来面目——白玉翡翠画轴,画轴中央竟然金缕画布,不畏水火。上面描绘着神州大地的各处地貌河床,更有许多仙山洞府。 整幅画给人一种大气磅礴,雄伟壮阔之感。黄辉倒吸了一口冷气,用颤抖的声音说道:“多谢孔圣人,多谢黄家列祖列宗!多谢这位仁兄。是,这是……阿欢,我们有救了,这是——万里山河图!” 赵欢急忙凑过去,定睛一看,画的内容虽然跟路边的赝品差不多,但是画工和用料都是难得一见,就算白痴也能看得出此画来历不凡!“哈哈,真的是万里山河图!”赵欢两眼泛着泪光,哈哈笑道,“太好了,我不用以童子身下去见阎王了!” 就在两人喜极而泣时,一道阴风刮过,手中的万里山河图一眨眼就消失了。三人跟前站着一个浑身黑衣的人,脸上尽是皱纹,身上毫无生气,仿佛是一具枯萎的干尸。那人用枯瘦的手握着万里山河图仔细端详了片刻,声音颤抖地道:“真的是万里山河图,得来去不费功夫,哈哈……” 三人看到那双几乎枯萎的手散发着阵阵诡异的气氛,黄辉状起胆子道:“东西你也拿到了,快点给我们解药!” 那人冷哼一声,手一挥往他们嘴中丢入两粒药丸。两人只觉得药丸中带着一股恶心的怪味,肚子里顿时翻江倒海——哇的一声,两人狂吐不已,不但把胃里的食物吐出就连黄胆水也吐个不停。等两人吐完后,发现呕吐物中竟然有密密麻麻的黑色蚂蚁在爬动,两人不由又是一阵恶心反胃,要不肚子内吐得一干二净恐怕还要再吐一次。 “你们吐出来的这些便是苗疆的黑蝎魔蚁,你们的毒我已经解了,不算违背诺言。”怪人冷冷地道。黄辉扶起赵欢,道:“既然如此咱们互不拖欠,告辞。” “嘿嘿,我只说帮你们解毒,并没答应放过你们。”那人冷笑一声,两只枯萎的爪子闪电般扣住两人脖子。两人不断地挣扎着,但是那双枯萎的爪子仿佛铁钳一般扣住他们的喉咙,不断地吸取两人的气息,不肖半响,黄辉只觉得两眼发黑,眼珠几乎要掉出眼眶。 赵欢此时已是口吐白沫,两只脚正不断地抽动着,已然到达濒死之缘。“为了保守秘密,我也只好送你们两个小鬼去见阎王了,到了下面可莫要怪我!”黑衣人手上加劲,准备一举结束赵、黄性命。 黑衣人来时,杨小天早躲到一边。见两人性命攸关,扔出几幅图画出来,叫道:“有人偷画了,偷东西了…” 黑衣人条件反射,挡下如暗器般的画,冷声道:“那还有一个小鬼,算了,画到手就行了。”黑衣人怕叫来了人,搞大了事情,反正任务完成,撤了。 “鬼幽,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瞒着教主私吞万里山河图!”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两道凌烈气劲奔向黑衣人背门。 黑衣人反应迅速,不管杨小天和黄辉、赵欢二人,回身挡格。只听砰地一声,气劲澎湃,煞风四起,把书房里的书画卷得四处乱飞。 “多谢救命之恩。”赵黄两人道。赵黄两人在鬼门关走了一趟,趴在地上不断地咳嗽、喘着粗气。 书房内又多了一男一女,其中一个手持折扇的锦袍男子,面如玉冠,长得甚是英俊,但是眼中透着丝丝邪气。而另一个女子轻纱蒙面,虽然看不见庐山真面目,但是柳眉入鬓,眼如秋水,身段婀娜,让人有种掀掉其面纱的冲动。 那叫鬼幽的怪人将图收入怀中,冷笑道:“原来是你们这所谓的圣子圣女,单凭你们想虎口夺食还差了少许道行。”年轻男子笑道:“鬼幽护法,你若肯现在交出万里山河图并跟我们回去向教主领罪还能保住一条残命。 ”鬼幽冷笑道:“嘿嘿,到时候我坠入万蛇窟那还不是生不如死。于其为那老糊涂卖命我倒不如杀了你们后,找个隐秘的地方修炼天穹法诀。待我功成之日,那老鬼也奈何不了我。” “狂妄之徒,受死!”那名女子冷哼一声,身影晃动化作一道残影,袭向鬼幽。一双白玉素手化作层层掌势,拍向鬼幽各大穴道要害。 鬼幽嘿嘿一笑:“圣女的花影手着实不差,可惜要杀我还差得远!”话音未落,只见鬼幽身上涌出一团黑气,黑气在其周围结成一道坚实的屏障,将花影手尽数拒之门外。 黑气之中涌出无数道锋锐的气芒,反攻圣女。圣子嗯了一声,出言提醒道:“是黑煞剑芒,师妹小心了。” 只见那圣女不慌不忙,手捏法诀,在身前瞬间布下五彩霞光,黑煞剑芒一触到那五彩霞光犹如遇火寒冰,顿时化作为乌有。圣女玉指一扬,五彩霞光向着黑气逼去,黑气被霞光尽数驱散,但是鬼幽已经不在原地,不知踪影。 “好狡猾的老怪物。”圣女秀眉微皱道,“竟然借机遁去。”圣子道:“师妹不必彷徨,且看为兄找出这叛徒的踪迹。”只听他口中阵阵由此地念道:“招阴决——紫微伏隐,五雷崩云,魑魅魍魉,从吾号令。找阴决——临兵斗者皆数组前行!” 只见他眼中精光大作,沉哼一声,一道紫色光芒随即夺门而出,二人随着紫芒追去,丢下已经虚脱的黄辉和赵欢,还有杨小天。赵黄两人躺在地上不停地喘着粗气。 黄辉稍微平静了下来道:“像万里山河图这等重宝,一般人都会小心收藏,谁知院长却反其道而行,大大方方地挂在墙上,此等做法可真是叫人难以捉摸。难怪那个怪物找了这么久都找不到。” 赵欢破口骂道:“最好刚才那两个人除掉那个老怪物,替咱们出一口气!” 黄辉叹道:“这事我们管不了,还是先回去吧。”说罢便要站起身来,却无意中看到已经化成灰烬的孔圣人画像中闪烁着一丝亮光,急忙拨开灰烬,竟是一张薄如蝉翼的丝绢。 黄辉疑惑地将其拾起,顿时一股暖流从丝绢中传来,顺着手掌流遍全身。 黄辉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仿佛被热水烫过一般说不出的舒畅,身子的力气似乎渐渐恢复。 赵欢也看到这块丝绢,凑上前一探究竟。黄辉把丝绢递给他道:“阿欢,这东西很神奇,触手之处觉得暖洋洋的,浑身舒服,我的力气居然恢复的大半。你快摸一下。” 赵欢听得神奇也迫不及待地接过丝绢,虽然觉得手感细腻柔滑但却无任何效果。 赵欢奇道:“小辉,你是不脑子被那怪物吓坏了,那有什么暖洋洋的感觉,我摸起来就是一块普通的丝绢,最多材料上佳罢了。” 杨小天不信从黄欢手中接过丝绢,那股暖流也流遍杨小天全身。 “欢兄,我也感觉到了,辉兄没骗你,拿在手上真的很舒服!”杨小天又把丝绢递给赵欢,但是赵欢始终不觉得有什么特别的,试了几次结果都是一样,但想起此地不宜久留,所以也不再纠缠下去,赶紧跑回家去,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 一路人,赵黄认识了杨小天,三人又经厉了一劫,可谓生死之交,成为了好朋友。杨小天下榻吃喝也有了着落。三人,‘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为了感谢杨小天,三人明天去绿柳楼玩乐。 第五章宛烟迷人 绿柳阁,是白弯镇最大的销金窟,进场都是十两白银起,是镇中心最大的青楼,在这里美女如云,环肥燕瘦,风骚清纯,怎么样的美女都有,只要你能想得到地美女,绿柳阁就有。说到绿柳阁,不得不说现任花魁孟宛烟。 孟宛烟红起之时,不出半年,她神秘的出现在绿柳阁中,然后是速度无比的红了起来,成了绿柳阁地花魁。听说,孟宛烟卖艺不卖身,虽然身在青楼,却一直是冰清玉洁。 同时,孟宛烟是高傲无比,常不以真面目见人,欲见极一面,乃是难之又难,如果孟宛烟不想见的人,那怕是你一掷千金,才华横溢,风流倜傥,都没有用! 虽然孟宛烟不常以真面目见人,但,见过她真面目地人,都是为之神魂颠倒,曾有人是斥巨金欲娶她为妻,然而,她却是一屑不顾。 听说,孟宛烟是才华横溢,精通诗书琴画,特别是弹一手好画,听过她曲子的人,都听得如痴如醉。 每月,孟宛烟都会献艺弹一曲,所以,每当到了那一天,绿柳阁都是被挤得爆满,从来不空席位,在江南,不知道有多少人为了听孟宛烟的曲儿,更是不惜花千金从别人手中买来门票。 黄远他们所订的席位乃是贵宾席,坐于高处,可以把整个场面都收入眼底。当杨小天他们到来之时,场中的席位都挤满了人,可以说是人山人海,沸沸扬扬,这样地场面就像是烧开地水,滚腾着。 杨小天不由暗笑,不知道孟宛烟有何魅力,竟然引得如此多人为其癫狂。 “孟小姐乃是上天仙子,美不可端,不知道有多少才子贾人都拜倒其石榴裙下,然,孟小姐都对他们不屑一顾,有不少人议论纷纷。 此时,老鸨宣布孟宛烟小姐出来献曲,顿时,热闹无比的场面一下子寂静下来,所有的听客都屏住了呼吸。不一会儿,只见两个侍女左右各端一香炉袅袅出来,这两个侍女都长得娇俏无比,左一个是圆脸儿,显得有点娇憨,右边的是清秀,显得娇丽,两个侍女身上,没有半点的风尘气息,让人眼前为之一亮。 连侍女都这般的美丽,其主子,那是可想而知了,至少也要比侍女美上好几分。此时,此刻,大家都不由翘首而盼,希望孟宛烟快点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果然不负众望,只见一个从里面走了出来。孟宛烟出场了,台下的人都不由屏着呼吸。只见孟宛烟袅袅而来,宛如是洛水踩碧波而来,娇娆而轻盈。 只见陵园宛烟穿着轻纱衣裙,看去飘飘缈缈,如广寒宫的仙子。孟宛烟身材高挑,虽然玄衣宽大,但,却能看到其入云酥胸,可想其丰满。 孟宛烟缓缓而来,动作极为有节奏,不慢不急,有着说不出的从容不迫,这更让人感觉极身上没有风尘味,反而像是一个高贵无比且是知书达理的千金小姐。 孟宛烟粉脸被轻纱所遮,只露出一双眼睛,只见那双眼睛是波光滟潋,犹如碧湖之水,极为迷人,有着说不出的神韵。端庄高雅,富有灵性生机,宛如一朵梅花,这就是孟宛烟。 看到如此风姿,杨小天他们三人都不得不叹,难怪那些男人会为孟宛烟如此癫狂,现在不看其容貌,就让人着迷了,她的确是一个很让人着迷倾心的女子。 孟宛烟秀目顾盼,神采流逸,美丽极了,在台下的每一个观众都认为孟宛烟是在看着自己,心里面痒痒的,有着说不出的暧昧和窍喜。 孟宛烟开口说话,徐徐说道:“今天献曲一首,宛烟感谢大家捧场,希望大家能尽兴而归。”声音很好听,珠圆玉润,黄莺初啼,清扬娇嫩。下面的观众都兴奋无比的欢呼起来,有不少人是高呼着孟宛烟的名字,可以说是为之癫狂,恨不得为美人儿贡献一切。 黄远看到这兴奋到极点场面,都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孟宛烟的确是够迷人,就算是没有见到她的真面目,但,都已经让人感觉为其着迷癫狂,犹抱琵琶半遮面,更让人好奇。 孟宛烟轻轻的颔首,然后缓缓地坐了下来,场面也随之静了下来,不少人都贪婪地望着孟宛烟。 孟宛烟缓缓的举起她的双手,只见十指纤纤,犹如春笋,嫩而润,洁而泽,修长无垢,实为美丽。 “铮、铮、铮……”孟宛烟十指如魔幻一般,弹起名琴来。琴声一出,飘飘袅袅,犹如涓涓流水,轻而细,泉水在涧中,能听其滴水之声,又能听其轻流之声,潺潺涓涓。又犹天空白云,飘飘缈缈,时远时近,如此珍声,涤人心肺,顿时让人为之望神,感觉舒服和惬意,好像是把一天的疲倦都被洗涤干净,疲倦一扫而空,顿时是感觉是气爽神怡。 然,琴调一声,琴声缠绵不止。娇娇嚅嚅,像是情人在细声的向你倾诉,又像是情人在你耳边甜言蜜语,花前月下。落红飘零。这是何等暧昧,又是何等的浪漫。所有的人都时都为之迷醉,犹如身陷温柔乡,难于自拔。 许久,当人们都为之忘神,都缠绵于温柔乡之时,琴声又立即一变,高昂的琴声犹如是当头棒喝,让所有沉迷于温柔乡的人们顿时为之清醒过来。 高昂的琴声犹宝剑破空,撕破锦帛,琴声是铮铮作响。铁马金戈,万马奔腾,好像是让人看到了一场兵马对垒地场面,看到了一场沥血的撕杀,身临其境,让人热血沸腾,不忍是引颈高亢。恨不得是杀入战场,沥血其中。 “铮——”一声极高昂的琴声破空而出。把琴曲带到了最高、潮,所有人的心神也都为之飞扬起来。琴声慢慢逝去,有绕梁三日地味道。 过了许久,大家这才回过神来,所有的观众都站了起来。忍不住高呼鼓掌。掌声和欢呼声响彻了整个场面。 杨小天都忍不住鼓掌,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听到最美妙地琴声。很多人都想再听一曲。但是,大家都知道孟宛烟的性格,每次她出来,都只献曲一首,心里面感觉惋惜,颇为意犹未尽。 孟宛烟轻轻颔首,说道:“多谢大家的捧场,宛烟在此多谢大家。” “孟小姐真是才华横溢,好曲子,让小生听得如痴如醉。”此时,只见一个贵公子登上台来,这贵公子是锦靴玉带,面如玉,十足的奶油小生一个。 这个贵公子身后跟着几十个的侍卫,排场极大,一看也就知道其是非贵即富。 “这小子是谁?”赵欢问道。黄远说道:“镇东大将军的儿子,他父亲是二皇子最得力的支持者。” 听贵公子的夸奖,孟宛烟不娇不喜,只是淡淡地说道:“多谢夸奖。” 贵公子鞠首带笑说道:“小生对宛小姐爱慕已久,不知道小生有没有那个荣幸,欲和小姐共进一餐,望得芳泽。” 对于贵公子如此轻薄,孟宛烟顿时不悦,冷淡地说道:“免了。” “孟小姐何必推人千里之外,小生可是一片的诚意!大家在江南这秀美镇子里,抬头不见低头见,小姐你说是不是?”贵公子是死缠烂打,这话甚至是有威胁地意思。 “大爷,宛烟是不接客的,让你费心了,绿柳阁中还有其他美丽可人的姑娘,公子要不要我老婆子去换几个来。”老鸨忙是拦着说道。 “你是什么东西,给我滚开!”贵公子是老羞成怒,一把把老鸨推开。“你请吧,我不迎欢这样的客人。”孟宛烟冷声说道。 贵公子更是恼怒无比,他仗着自己父亲的权势在沿海江南很是吃得开,不知道有多少美女对他投怀送抱,今天一个风尘女子竟然是拒绝他!他掏出一锦袋,狠狠地掷于地上,说道:“孟小姐,这是你的出场费,今晚你就陪我聚一餐!” 锦袋掷于地上,从里面滚出几十个明珠来,晶莹而圆大,美丽极了,懂行价的人一看就知道这明珠价值不菲。然而,孟宛烟连看都不看一眼。 “小丫头,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公子请你喝酒,那是给你面子!”此时,一侍卫喝道。 在场地不少人都知道这贵公子的身份,惹不起,所以都不出场。 “啧、啧、啧,好卓阔地大手笔,可惜,却没有贵族的风度,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暴发户。”此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只见有几个人走来,为首的,是一个年轻人,脸上带着懒懒地笑容。这正是杨小天他们。 “你是谁?”贵公子对杨小天喝道。 杨小天不去理他,对孟宛烟含笑地说道:“孟姑娘,我就自厚脸皮,毛遂自荐,管一管这闲事如何?姑娘不会介意吧。” 孟宛烟只是轻轻颔首,没有说话。“小子,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管本少爷地事。来福,教训他一顿。”贵公子厉喝说道。 贵公子身后的所有侍卫都站了出来,狞狰地望着黄远、杨小天,缓缓拔出配剑来。其中一个说道:“小子,现在你身我们公子求饶还来得及。” 第六章入幕之宾 听到这话,赵欢这小子躲的远远的,而黄远大胆的挺着杨小天。 杨小天轻轻地伸了一个懒腰。含笑,说道:“小雁,你帮公子教训教训一下他们。 侍卫见一个娇小的女子。厉喝,围扑上来。只见叫小雁双手一扬,三十六颗玉珠飞射而出,又快又急,如疾珠贯日,劲风破空。 侍卫们见这玉珠射来,吓了一跳。都纷纷回剑自护,然而。这三十六颗玉珠相互碰撞,清脆的声音响起,然后所有玉珠都改变了方向,让侍卫们的刀剑落空。 “噗——”地一声,玉珠射进了侍卫们的右肩。惨叫一声。刀剑落地。“啵——”射入这些侍卫们右肩的玉珠暴碎,把他们整个右肩都暴得血肉模糊。 惨叫,痛得蹲下了身子。小雁的飞星追月降魔珠是唐婉儿亲自给她设计地,种类有十几种,有带毒的,有不带毒地,有自暴的等等。 对于小雁这般娴手的暗器手法杨小天很是高兴,轻轻地拍了拍她的香肩,而这俏婢有点儿吃味,娇哼一声。 “你们是谁!你们吃了豹子胆了是不,知道我是谁吗?小心我叫禁军把你们抓进牢里去!”贵公子脸色发白,后退了一步,厉叫道。 侍卫们见大势不好,扶着贵公子像落水狗一样逃跑。 “孟姑娘琴声妙到颠毫,杨某能一饱耳福,实在是三生有幸。”杨小天鞠身,风度翩翩,姿态讨人。 孟宛烟轻轻点头。孟宛烟目光流采,望了望杨小天,又望了望黄远,说道:“多谢几位解围。 孟宛烟话后对自己地两个侍女轻轻地颔首,转身离去。 杨小天脸皮无比的厚,忙是跟了上去,笑着说道:“多谢孟姑娘。”而黄远赵欢也想硬凑一脚,但,却被两个侍女挡住了,说道:“两位公子,我家小姐每次只见一个客人,这位公子捷足先登,很抱歉。” 杨小天转身,哈哈大笑,对黄远抱拳说道:“黄兄赵兄,兄弟我只好失陪了,没办法,我这个人就是有异性没有人性,为了美人,可以出卖兄弟,只好委屈兄弟你们了,以后有机会我们再慢慢相述如何?” 赵黄两人淡然一笑,同时道:“没事杨兄,我们有幸见孟小姐一面己愿。” 望着杨小天的背影,许多人又羡慕又嫉妒,不知道有多少人是一掷千金,而孟宛烟看都不看一眼,今天竟然是约杨小天相会,怎么不叫人嫉妒。 不过,此时知道杨小天的身份,在场人议论纷纷。而赵黄两人目送后,各自找花儿享乐了。 绿柳阁后院极为之大,占地上十几亩,里面是楼阁林立,水榭长廊更是延绕不止,在这里,居住的不是绿柳阁的大管事,就是绿柳阁当红的牌儿。 孟宛烟住地楼阁,乃是位于东北角,是一幢三层的楼阁。杨小天跟着孟宛烟走上了第二层楼,只见这楼阁装潢甚是高雅朴实,所有的家具都是用紫檀木所雕刻,走进去,就能闻到很舒服的檀木香,装饰更是显得浑成凝厚。 小雁更是跟着杨小天寸步不离。两个侍女点燃了香炉,点上檀香,只见香炉上青烟袅袅。 孟宛烟坐下,杨小天也毫不客气地跟着坐了下来,两个侍女端上瓜果点心。 “杨公子脸厚不薄,自作主张。”孟宛烟开口了,声音极好听,犹黄莺出谷。 杨小天耸了耸肩,笑着说道:“我这个人没有什么本事,就是脸皮厚,所谓说,至贱者,则无敌,我是那种无敌的大贱人。” 杨小天这话,就是连宛孟烟都啼笑皆非,只怕没有人想杨小天这样豁达的说自己是个大贱人的吧。 杨小天故作痴迷,望着孟宛烟,徐徐地说道:“唉,孟姑娘很像我地一个朋友,真的很像。” “这勾起杨公子你地回忆吗?”孟宛烟也不生气,平淡地说道。杨小天说道:“是呀,勾起了我的回忆,让我想到了她,神秘未测,狡黠万分,更重要的是,唉,她的手很滑,手指也很修长,一点我的胸膛,我就魂飞魄散了。”说着,目光落在孟宛烟那如白玉一般地修长十指上。 “可惜,我不是你的那位朋友。”孟宛烟淡淡地说道。杨小天点头,说道:“我知道,但是,看到孟姑娘你的纤纤十指,我就忍不住想起她,她的手指也和你的手指一样,修长有力。” 杨小天才没有“那位朋友”,只不过套近乎而已。 听到自己公子爷和孟宛烟调情,小雁俯耳道:“叫少爷快回去”。 “公子有事就回去?”娇憨的侍女说道。此时,孟宛烟是对杨小天下达了逐客令了。 杨小天厚着脸皮说道:“宛烟姑娘,不用这么绝情吧,我刚刚坐下。板凳都还没有坐热,姑娘竟然赶我走,会让我伤心的。” 此时,孟宛烟两个侍女中的一位抿嘴轻笑,这正是那个憨厚地侍女。 “不知道姐姐你笑什么呢?”见孟宛烟难于对付,杨小天就从侍女身上下手,欲从她身上套出些信息来。 “你脸皮真厚。”这个娇憨的侍女嗔声地说道。 杨小天屈委说道:“小弟自小被人欺负,又不是别人的对手,所以。只有靠脸皮厚来胜人,几年下来,小弟地脸皮也变成了毕帝都城墙还要厚,小弟本来也不愿意,但,生活就是那么无奈地。”说着长叹轻吁。 这个娇憨的侍女被杨小天这话逗得咯咯轻笑,无疑。这个侍女比较活泼。 “喝了姐姐你亲手泡地茶,还不知道姐姐你叫什么呢。姐姐告诉我。”杨小天嘴像抹了蜜一样,甜得腻死人。 “我叫彤儿。”娇憨的侍女说道。“彤儿。”此时孟宛烟出声。 “轰——”的一声巨响,把在室内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忍不住站了起来,向声音传来之处望去。 声音是从远处地一幢阁楼传来的,此时,阁楼的墙倒了一大半,能看里楼中的人,只见楼中还坐着不少的人,看模样非权即贵。其中,站着的是一个女子,背对着杨小天他们,这女子身后倒下一地的侍卫,只见这些侍卫都受了不轻地伤,一时之间难于爬起来。 杨小天一看那女子的背影,陪感熟悉,立即想起一个人来,杨小天顿时紧张。 “宛烟姑娘,看来,今天就到此为止了,杨小天告辞了。”杨小天忙拱手说道。 孟宛烟淡淡地点了点头,说道:“那就不送了。” 杨小天临走之时,还不忘向彤儿拱手说道:“彤姐姐,他日有幸到杨府来作客,小弟一定亲手为彤姐姐泡上香茶。” “谁稀罕你地香茶。”彤儿对着杨小天的背影,娇憨地嗔恼说道。 在另外一幢楼阁内,坐着好几位人,这些人身边站着十几位的侍从,其中两位还是杨小天的熟人,他的二娘妹唐心儿。而站在对面的,则是婢女小秋。 此时,唐心儿穿着碧绿衣,双眉间是愁意萦锁,脸儿有些俏瘦,神态间有着挥不散的倦意。 此时,唐心儿身边的侍从小林他们都身受重伤,一时间爬不起来。 “陈夫人,还请你三思,免得落个和你夫君一样的下场,自杀是很痛苦,很痛苦的。”此时一个大汉徐徐地说道。 唐心儿哼了一声,脸色带冷,露出不屈的倔强。 “谁在欺负我二娘姨母。”此时,一个冷声传来。大家都不由顺着声音望去,只见杨小天跨步而来,龙姿虎步,冷傲睥睨,他身后跟着小雁。 第七章路遇少妇 此时,杨小天顿感觉他身边涌起强烈无比的杀机,他立即回头,只见小雁秀目中涌起强烈无比的杀机,她手捏飞星追月降魔珠,欲扑向大汉。 大汉一惊,手快如闪电,立即扣住她的手腕,不让她动弹。 “天儿,你怎么在这儿。”唐心儿急切问道。 杨小天走到唐心儿身边,笑了笑,说道:“我在这游玩,心姨母,您怎么在这里,他们什么人?” 唐心儿简单地说了下。另一边,小雁和大汉为身的众人缠绕打斗着,小林等人也带伤加入。 “啊——”一呼吸到蓝烟,冲向小林小雁的众人惨叫倒地,一命呼呜,僵直躺在地上。 蓝色噩梦,这是唐家剧毒之中的剧毒,毒发速度极快。唐心儿见情势不对,使出杀手锏。 冒着蓝烟,唐心儿飞穿而过,拉住杨小天,手一扬,一颗铁蒺藜飞射而出,直取大汉!见暗器急射而来,急先锋立即拔剑相迎,“铛”的一声,然,铁蒺藜是极重的暗器,破坏力极强,震得大汉后退十几步。 “啵、啵、啵……”破裂的小珠,立即冒出了烟雾。小雁一边使出暗器,一动急切道:“公子,我们先撤吧。” “锋兄,她们哪去了?”还剩十几个高手中的一个,问道。那大汉名叶锋,骂骂咧咧,叫道:“他们跑不了多远,搜。” 经过半天的逃窜,杨小天和唐心儿总算是把身后的追兵甩下了一大段的路程。 在山洞里,他们围坐在升起的火堆旁边,干燥的树枝燃烧发出“啪啦”的声响。 山洞里光线阴暗,好在山洞里堆放着大量草穗和树干枝条,他们才能够升火取暖,而不至于挨冻。不过点起了火堆,可是四下里却仍是朦朦胧胧看不真切。 “啊切!”唐心儿张口打了一个喷嚏,身体轻轻的发颤。 杨小天为姨母披了一件衣服,问道:“心姨母,赶去杨府,有什么事吗?” 唐心儿简单明了,道:“我收到姐姐婉儿的信,正赶去姐姐那,从杭州路过白弯镇,就被那伙人偷袭……” 又一天,杨小天和唐心儿几个人翻过一座山岭,再一次见到了官道,这让杨小天松了一口气,一天来逃窜,让他们都不好过。又不知道那伙人有多少,不可能一口气把他们全部都杀光吧。 此时唐心儿看到前面浓烟滚滚,先是被吓得一跳,还以为那伙贼人追上来了,定眼一看,发现并不是,似乎是一支商队。 杨小天拦住商队的去路。 “你们干什么?”商队停了下来,后面走上一个汉子来,此汉子身得彪悍,双目精光,身穿软甲,背上一把双手巨剑,一看就是好手。 杨小天细细地打量这商队,心里面暗抽一口气,好大的一支商队,这商队至少也有二千人,他们车中所盛载的似乎是一些轻便却又珍贵的货物。而中间有一辆马车特别惹人注目,只见此马车豪华巨大,由四匹骏马拉着。 “您们去哪里的?”杨小天问道。 眼前这汉子,似乎是车队的领队人,他并没有因为杨小天等人妇孺小儿而放松警惕,盯着杨小天,沉声地说道:“我们去蜀都。” 听到这话,杨小天不由为之一喜,那再好不过了,他们几人正好借这车队的掩护,躲过他们的追杀。 于是,杨小天忙是说道:“我们两人也是去蜀都,我们在路上遇到强人,和家里的侍卫走散了,希望各位大叔行个好心,载我们几个一程,多少银子我们都愿付。” 这个汉子盯着杨小天,沉凝地说道:“很抱歉,我们并不做这样的生意,你们还是找下一家吧。”“大叔,这里是荒郊野外,哪还有商队,万一我们被强人追上,我们就会丧于此,大叔人多势众,难道就见死不救?”杨小天装可怜说道。 此时,那辆豪华马车撩开了窗帘,露出了一张粉脸来。看到这张脸儿,杨小天都为之一叹,好美的人儿,只见马车内露出来的女子头带明珠坠儿,黛眉轻描,有着说不出的妩媚,双目如秋水摄魂,整张脸儿,透露出成熟的韵味儿。 看这少妇,年近三十,然而,却是净脸素白,双唇点红,嫣然性感,就如是一朵开得熟透了的花朵儿,展露女人生命最美丽的最后一抹靓丽。 “汉林,让他们两个和我们一同上路吧。”此少妇开口说道。 “夫人,我们还在山贼地盘内……”这叫汉林的汉子还欲说。 少妇轻摇头,轻叹,说道:“大家都是落难人,让他们一同上路吧,给他们几人一辆马车吧。” 少妇这轻叹,给人一种落落不乐的感觉,流露出了另一番的美感,犹如秋天里那欲凋零的成熟丰菊。 “是。”汉林不敢再说什么,空出了一辆马车。 “多谢夫人。”杨小天遥遥向这少妇鞠身,显得文雅有礼,虽然此时杨小天看去有些落魂,然而,那贵胄神秘的气息,让少妇都不由多看一眼,最后少妇轻点头,放下窗帘。 坐马车之中,小雁轻声地对杨小天说道:“黄夫人。” “什么?”杨小天为之一怔。 小雁轻声地说道:“刚才那少妇,就是江南第一巨富的夫人何碧云,以前我在金陵的时候曾见过她一次。” 杨小天不由呆了呆,说道:“黄少钱的母亲?“ 小雁点了点头,说道:“正是,江南第一巨富,除了其的确是有经营头脑,灵活手腕之外,他能成为第一巨富,和她夫人离不开。因为何碧云还没嫁他之前,她父亲就已经是巨贾,何碧云又是独生女,可以说,第一巨富黄守钱的一半以上的家财都是他夫人的。” 杨小天跟着车队走了两天之多,他发现,何碧云的商队竟然不是走直路,以盘旋迂回的方式前往蜀都。似乎,他们是躲避什么。而且,他们一般情况下是不进城,不靠店,多数情况下,选择在隐僻之处过夜。 同时,这两天来,何碧云一般都不露面,比较长时间呆在她那豪华马车中。至于车队的其他人,也没怎么为难杨小天唐心儿他们,有吃有住的。 突然,就在杨小天跟着车队走了第四天的时候,车队终于出事了。 车队停了下来,杨小天撩开门帘向前望去,只见前面一支军队横列,只怕是有一千多人,这军队有两列的重甲步兵,后面还有一排的弓箭手,在队伍前面,一将领骑马高立。 “先锋将军,不知道有何贵干?”那个叫汉林的领队汉子上前对那急先锋说道。 “汉林队长,很抱歉,我们王爷请你们回程,我们军队,会护送黄夫人安全抵达洞庭湖海的。”冲陷先锋徐徐地说道。 听他们这么一说,杨小天这才松了一口气,知道并不是来找他们的。 汉林说道:“先锋将军,当初贵王爷不是和我们家主人说好了的吗?我们付了十足的黄金,你们王爷答应我们家老爷,让我们安全过境。” 冲陷先锋淡声地说道:“很抱歉,因为王爷要求黄夫人回金陵,更何况黄老板也应该是念妻心切了,所以我们还有请黄夫人回境。” 汉林不由脸色一变,然后说道:“还请将军你稍等,我们向夫人请示。” 冲陷先锋点了点头。 “冲陷先锋,只怕,让你失望,我们夫人是矢志去蜀都,不会回头回金陵!”汉林请示了何碧云之后,抬出头来遥声对冲陷先锋说道。 冲陷先锋双目一寒,说道:“如果真的是如此,只怕,我只有得罪了,我只得是押送黄夫人回去!” “冲陷先锋,别忘了,我们黄家对你们王爷有不少的支援,到时莫怪我们在皇上面前参你们王爷一本!”汉林也强硬说道。 冲陷先锋露出狞狰的笑容,说道:“只怕你们去不到长安。”说着,手一挥。此时冲陷先锋后面的弓箭手开始拉弓上箭。 “重盾!备射!”汉林厉叫道。“啪——”车队中那些早就有防备的好手,一下子从马车上摸出了巨盾,一下子高耸起来,组成了铁墙,整个车队如此看去,就像是一条盘着的铁甲鳞蛇。 最可怕的是,其他的队员竟然每人从马车上摸出了一把巨弓。“射。”冲陷先锋喝道。“射。”汉林也厉叫道。 顿时,双方对射,箭雨遮天蔽日,如满天飞蝗,“嗖、嗖、嗖”的破空声不绝于耳。“啊、啊、啊……”汉林这边的巨盾,把大部分的怒箭给挡下了,而冲陷先锋的所有士兵都暴露在箭雨之下,顿时,惨叫连连,不单是弓箭手,就是连重甲兵都倒下一半。 至于那些射到马车上的弓箭,竟然没有穿过甲板,此时,杨小天才发现,这些马车的夹板里面有铁板!看来,何碧云他们早就有准备了。 第八章危机四伏 杨小天惊讶着,如临战场一样,只是少了些许战鼓军旗。 “杀——”见冲陷先锋他们这边是人仰马翻,弓箭手再也无法造成威胁,汉林怒喝一声,带着两支队伍突击而出,奔射向冲陷先锋的军队。 车队中的这些成员,都是黄家用重金请来的剑客,个个都是好手,虎跃龙腾,兔起鹘落,冲陷先锋这边的士兵倒下一大片。 杨小天看到这样情况,都不由惊叹,看来,黄家的财力实在是不小,竟然是能养了如此多的剑客,这不是一般巨富所能做到的。 “冲陷先锋,这是我们老爷和夫人送给你们王爷的礼物!”汉林杀气如牛,一剑把冲陷先锋劈下了马,长剑一斩,鲜血喷射,把冲陷先锋斩成两断。这个汉林,也够骠悍的。 “小雁,你保护少年,我们去帮帮忙。”唐心儿淡然道。唐心儿武功不高,使用暗器却是上乘的。 然,此时,唐心儿双手一扬,以天女散花的手法射出了银针。顿时,银针瀑落,像是千丈银瀑!“啊、啊、啊……”弓箭手中银针,惨叫一声,倒于地。 血腥味扑鼻而来,地上倒下一大片的尸体,用不少一会儿功夫,襄王的这一千多一点的军队被汉林他们砍得精光,一个活口都不留。 可襄王人多势众。“伤者包扎好伤口,我们立即离开这里,快马加鞭,争取明天晚上离开襄王的地盘。”汉林对所有的队员大叫。 其他队员都纷纷给伤者包扎好伤口,然后急忙上路,如果他们走出襄王的地盘,那就安全了,除非襄王真的敢造反了,否则,他还不敢发兵越境。 “公子。”马车中,小雁轻呼杨小天,望着公子,无疑,此时她也不知所措,毕竟现在他们身在虎穴,而又是力单势薄。 杨小天握着她的小手儿,说道:“没事,我们跟着他们走,看情况而定。” 然而,汉林他们的车队还没有走多久,就一阵惊天动地的声音传来,此时,路边树林间的蛛丝网在剧烈的晃动,官道树林中的鸟群被惊起。 杨小天撩开门帘,一看,把他吓得一跳,只见前后都是浓烟滚滚,前后两边都是有一支铁骑飞驰而来,看这些重甲骑士,就知道是久历沙场。两支队伍前后包抄,可以说,是断了车队的进退之路。 “盘起来!”汉林厉叫道。车队急忙移去,盘成一团,以何碧云的马车为中心,紧紧地围盘起来。“弓箭手,弩车!”汉林厉叫道。 弓箭手纷纷列站,怒箭上弦,有队员爬上马车,把上边遮着的布拉了开来,露出来的,竟然是军用巨弩!一辆马车就是一架,一共是十六架。 唐心儿杨小天他们顿时傻眼了,他还以为这些马车中载的是珍贵货物,没有想到,竟然是军用巨弩!看来,如此明目张胆带着军用巨弩,黄家只怕是花了不少的钱打通关节。 “嗖、嗖、嗖……”顿时,怒箭狂射,把天空遮成一片的怒箭,像暴雨一样落在前后的飞赶而来的重甲骑兵身上,面对如此之多的怒箭,就算身上的重甲再厚,也抵挡不住,最要命的还是那军用巨弩,如此近的距离,重甲被怒矢一射而穿,就像是一张薄纸一样。 “杀——”汉林见怒箭一番扫射之后,逼得两边的骑兵不得不后退,如此好的机会,他怎么会错过,立即兵分两路,追杀欲逃的重甲骑兵!顿时,两支队伍就如两支怒箭一样射向欲逃的骑兵。 那些骑兵是乱成一团,此时受到这些剑客高手的冲杀,更是人仰马翻,惨叫声,马嘶声,是响起一片。 “呼——”的一声,就在汉林他们击杀重骑兵之时,车队所造近路边树林突然冒出几十个剑客,扑向何碧云的豪华马车。 “保护夫人!”见突然冒出来的几十个剑客,护着马车的剑客厉叫道。 此时,汉林带着高手是倾巢而出,何碧云这边的防卫无疑是最虚弱的时候,这甚至可以说是一个圈套!用那些重甲兵调走汉林他们,然后早就埋伏好的剑客趁虚而入。 就是不知道什么人和襄王合谋,竟能让他派出如此多的马车前来劫持何碧云。 此时,汉林欲带人赶回救援都来不及了,双方剑客短兵相接,顿时是鲜血溅地,守护弱虚的何碧云这一边,顿时倒下了十几个剑客。 “轰——”的一声,双方剧战之中,何碧云所乘的马车被推倒,何碧云从里面爬了出来。一身素衣的何碧云是身姿娥娜,凹凸有致,成熟风韵迷人,此时她脸色发白,但,不见惊乱。 “黄夫人,请你跟我们去见王爷。”何碧云身边的侍卫被杀不少,偷袭的剑客手中的剑一拦,挡住何碧云去路。 “嗖——”的一声,寒光一闪,顿时鲜血洗碧空,飞射而来的两道寒如翩翩飞蝶,飞旋而转,所过之处,鲜血飙射。 追魂青蚨,在最要紧关头,小雁出手了,两支追魂青魂一口气就夺去两十几个剑客的性命。追魂青蚨,以快、疾,利,而称著,这些偷袭剑客在猝然不防之下,顿时被追魂青蚨夺去了性命,以回旋手法所射出的追魂青蚨,绝对是可以追魂。 见偷袭剑客被杀死,护着何碧云的所人剑客都为之一惊,喘过气,回过神来,忙紧紧地围护着何碧云,他们惊疑无比,不知道是谁出手相助。 “夫人,你没事吧。”汉林带着其他的剑客杀了回来,见何碧云平安无事,也都不由松了一口气。当汉林看到那些死去剑客喉咙上那极薄的伤口之时,他不由抽了一口冷气,好薄的兵器!同时,汉林他们惊疑不定,刚才收留的人相助他们,是什么人?使用暗器,难道与四川唐门?汉林警惕起来。 “心姨母,您没事吧?”见唐心儿受了轻伤,杨小天关怀道。 还没等唐心儿回答,汉林走过来,道:“多谢各位相助。”汉林还想询问与唐门有关的事,但想到要去的地方,只好作罢。 此时那些重甲骑兵死伤无数,仓皇逃窜而去,他们也做梦都没有想到,何碧云这商队竟然是有威力极大的军用巨弩,这简直就是他们骑兵的克星! 此时,何碧云镇定自由,指挥汉林他们整好队型,准备出发。她不愧是大家闺秀。 汉林整理好队伍,不敢停留,快马加鞭,继续赶路,他是希望能在明天天黑之前离开襄王的地盘。就是在天黑之后,汉林还是带着车队继续的赶路,将近半夜之时,所有的人都走得筋疲力尽了,他们这才不得不停下来休息。 他们在树林空地上围成一团,搭起了帐蓬,以何碧云的帐蓬为中心,围成一圈,那十六辆载有军用巨弩的马车架于外边,随时都准备抵御外边的攻击。为了安全起见,汉林安排了巡逻哨兵。 大家经一天的拼命和赶路,都累得筋疲力尽,很快就沉入了梦香之中。深夜,月亮西斜。就在这个时候,躺在马车中的杨小天突然爬了起来。 “公子,怎么了?”躺于杨小天身边的小雁也被惊醒,轻声问道。 杨小天竖手指嘘了一声,小声道:“去小解。” 过了一会儿,在嘘嘘的杨小天听见值夜的人,低声地说道:“外面有军队来了,我们被包围了。” “那我们怎么办?我去报告队长。”另一个人道。 “沙、沙、沙……”果然,不一会儿,远处响起了行军的脚步声。 “有敌人,敌情…”惊呼,然,话还没有落下,被敌人一箭射死。 顿时,商队中响起了警锣的声音,睡着的汉林爬了起,冲出来,厉喝道:“所有的火都灭掉,巨盾把帐蓬四周围起来,弓箭手射箭,巨弩发射!” 顿时,商队是一片的嘈杂,各就各位。“嗖、嗖、嗖……”此时外面的敌人对商队发起了进攻,在黑夜里,无数的箭雨破空射来,商队中响起了惨叫,有人中箭。 顿时,双方战得火热,血流成河。 商队中的人也毫不客气,对外面的敌人反击起来,狂箭如雨,特别是巨弩的破空之声,更是响彻整个夜空。一下子,外面的敌人也响起了惨叫声,双方嘈杂起来。 一番射杀之后,此时,箭阵已经失效,双方都死伤不少,外面的敌人开始推进。 此时,何碧云帐蓬外是有近一百的剑客围守着,帐蓬中透出一点的光。 就在这个时候,汉林张目而望,只见一黑影从空中落了下来。 “刺客!”发现来人,惊呼,所有剑客都敌视而望去,宝剑出鞘。 只见来人是一身青衣,脸冷凝无情,身材瘦长,手握一把狭长的长剑,搭于剑柄上的五指发白。 “杀——”五个剑客组成一队,围杀过来。“呃——”然,这五个剑客刚动手,呃了一声,像是被人捏住脖子一般,软软倒下了。 暗处的杨小天看到这情况,不由为之心里面一寒,好快的剑。 第九章快剑与危机 “快剑张三!”在场的剑客为之惊呼,所以的剑客都不由后退一步。 快剑张三,听说襄王身边有双鹰,是襄王极为倚重的得力助手,快剑张三,盾王贺云。一般情况下襄王不会轻易让他们离开自己身边,这一次襄王派快剑张三来了。 张三冷涩地说道:“既然知道是我,结果只有两个,要么投降,要么死!”“拼了。”在场的剑客不由相视一眼,最后厉叫道,围杀向张三。 剑动,最快的剑,似光的快,张三的剑招很简单,只有一招,那就是刺,一个简简单单的刺,就足足够了!一刺,眉心中剑,鲜血凝珠。 下一刻,好像是时间停止了一般,停顿,然后又流通,几十个冲杀上来的剑客就像是莲花突然开放一样,几十个剑客都向后倒,眉心一剑,血凝成珠!其他的剑客都呆住了,他们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快的剑。 张三的剑没有归鞘,再一次动了,如灵蛇,如夺光,一剑夺剑。“呃——”其他的剑客都还没有来得及回神,被张三一剑夺去了性命。 一眨眼功夫,快剑张三就杀了这里的近半百位的剑客。 杨小天都不由惊叹,好快的,不,剑之快,胜光。眼前的快剑张三,足可以媲美武林世界的杀手一点红西门吹血。 这一次经历让杨小天心灵震撼不。 此时,帐蓬被快剑张三一剑劈开帐蓬。何碧云在里面,而此时,两翼奔出十五位剑客,护于何碧云前面。 “黄夫人,你还是跟我回去吧,我们王爷需要你们黄家的运输纽带、物力财力。”张三冷涩地说道。 看来,襄王是如何都不会放弃黄家的一切。“杀——”十五位剑客直奔而来,组成了剑幕。 张三手中的剑一扬,“铛”的一声,击中剑幕最脆弱的地方,剑幕顿时消失,然后剑尖再一昂首,如毒蛇一般噬去。 “啪——”此时,十五位剑客欲回剑护身不及,眉心中一剑,顿时命丧黄泉。见自己的侍卫被张三所杀,何碧云不由脸色剧变,发白,忙是后退。 “黄夫人,你还是束手就擒吧,我可不想伤着你。”张三一步一步逼近。突然,银芒暴射,如银瀑一般射向张三。 张三脸色微变,回身扬剑,剑光飞洒,快急无比,剑尖一一地击于飞射而来的银针,当剑芒和银瀑都消失之时,千万支银针落于地上。 “夫人,小心一点。”后退的何碧云打了个踉跄,摔倒,眼看就要摔于地上了,此时,柳腰被一支结实有力的手臂所搂住,然后跌入一个肌肉结实,充满男人味的怀里。 何碧云抬首而望,只见一张似笑非笑的脸蛋,那璀如寒星的双目神秘莫测,收敛的风姿顿让她无由感到安心。这正是他们在路上收留的那个来历不明的男孩。 小雁不知何时已在何碧云前面。此时张三已转过身来,看到小雁,他也心里面一凛,因为小雁的身法太快了,竟然可以绕过他! 张三双目一炽,杀机浓烈,冷目望着小雁,凝声地说道;“你是谁?” 小雁飒然而笑,此笑容干练爽朗,徐徐地说道:“一个过客,要你命的过客。” 此时何碧云呆呆地看着杨小天,她从来没有看过如此好看的男孩,好像,此时,忘了双方的年龄。 此时,杨小天不由细细打量眼前的少妇人儿,眼前的人儿有着成熟风味,端庄妍丽,酥胸丰、臀,眉目妩人。 何碧云不由为之入迷,回过神来,脸一红,忙是离开杨小天。 张三双目一凝,细细地打量着小雁,最后寒声地说道:“黄毛丫头,说大话,看你有那个本事没?” 然,张三话还没有落下,小雁柳叶飞刀已经是飞射而出来。张三快剑一扬,柳叶飞刀顿被他击落,张三本欲刺向小雁,然,此时一声破突声传来。 铁蒺藜!霸道的铁蒺藜!张三快剑刺中了射来的铁蒺藜,然而,快剑的冲击力击得铁疾藜十三块铁片分散,飞射向张三。张三顿为之一惊,回剑护剑,十三剑同时刺出,十三块铁片被击落于地。 张三剑一转,掠光闪电,刺向小雁的眉心,然,一道飞丝如灵蛇一般射来,情人丝! “铛——”的一声,张三把情人丝击然于地,然,此时,危从心生,下意识,一个打滚,“噗”的一声,又是一支情人丝从他的面颊掠过,只差一点点。 情人丝一急一缓配合,常常是让人所意料不到。张三的快剑并不是浪得虚名,刚一躲过情人丝,下一刻,他的剑已经刺向小雁的眉心了。 此时,小雁出暗器不及,她当机立断,左肩一晃,如流水震躯,全身真元护于左肩。 “噗——”的一声,张三的快剑刺进了小雁的左肩,小雁以左肩的攻势,护自己眉心,救了自己一命。 鲜血,从剑上滴下,张三的长剑还刺在小雁的左肩上。 “你死定了。”小雁露出了笑容,只见她张嘴,吐出了一支黄蜂吐丝针,无声无息射向张三的喉咙。 张三立即拔剑回救,剑如光,一剑击中射向自己喉咙的黄蜂吐丝针,然,他击中那一刻,黄蜂吐丝针吐了一支更细的针,此时,细针离他太近了,张三只有用手掌挡住喉咙,吐丝针钉于他的手掌上。 “你才死定!”张三拔下手掌上的吐丝针,冷声说道。“是吗?”小雁似笑非笑。 “你——”张三指着小雁,但,说不出话来,好像有人掐着他的脖子一样,顿时,他脸色发黑,然后弥漫全身。张三僵直地倒下了,死得不明不白。 青竹蛇儿口,黄蜂尾上针,这是两种极毒之物,小雁这一支丝针是淬有毒的,张三就算没有被黄蜂吐丝针所射杀死,但,吐丝针上的剧毒,也要了他的命。 此时,小雁背部是湿透了,刚才她是神经绷得紧紧的,张三的剑实在是太快了,她不能有半点的轻视,此时,小雁双腿一软,一屁股坐于地上。 “你没事吧。”见到小雁左肩伤口触目惊心,杨小天惊呼道。忙是撕下小雁裙摆为她包裹伤口。 小雁虚弱答道:“没多大的事,多谢公子关心。” “夫人——”外面传来汉林的呼声,看到外面的剑客倒于一地都是,他惊然,以为何碧云遇险,带着人冲了进来。 “夫人,没事吧!”冲进来的汉林看到何碧云端然而立,不由松了一口气,急声问道。 何碧云轻轻地颔首。“快剑张三!”看到地上张三的尸体,汉林惊然失色,他当然知道张三的厉害,他没有想到,他们在外围抵抗敌人攻击,张三竟然无声无息地杀进夫人的帐蓬。 “多亏那小雁姑娘救了我。”何碧云徐徐地说道。 “多谢有姑娘出手相助!”汉林恩怨分明,忙是向小雁道谢。 何碧云对汉林徐徐说道:“外面的敌人退却了没有?” “他们暂时退回去了,不过,现在他们在外面围而不攻。以我最保守的估计,他们只怕有七、八千兵力。我们兄弟,现在只剩五百多的人!”汉林忧心忡忡地说道。 襄王的军队久攻不下,又是在夜里,不容易分清敌我,只好退回营地,打算天明之时再进攻。不过,商队损失惨重,两千多人现在只剩下五百多。 何碧云顿时沉默,脸色带惨云,无疑,此时他们是插翅难分了。 “夫人,怎么办?”汉林问道,此时,他也是无计可施,五百人,怎么去对付七、八千的铁军? 此时,帐蓬已经被破坏,昂首就能看到满天的星星。 唐心儿昂首而望,徐徐地说道:“今夜还真是漫长,看来,我们天亮之时必须离开这里,不然,等襄王的大军都开到这里来了,那就再也逃不掉了。” 汉林和何碧云都不由望着唐心儿,不知道有没有好的计谋。 唐心儿沉吟了一下,轻叹一声,从豹囊中掏出一包东西,扔给汉林,说道:“吩咐你属下围着阵营燃起火堆,越多越好,在阵营中间再起一堆大火堆,越大越好,等火够旺的时候,再把这药粉细细地撒于中间的大火堆上,让它燃烧。” “这是为什么?如果我们燃起火堆,会把我们完全暴露在敌人眼底下,这样对我们大大不利。”汉林惊疑地说道。 唐心儿一挥手,说道:“照我的话去做就是,我不会害你们的。”说着,再掏出一个玉瓶,倒出十几个丹药,递给汉林,说道:“把这丹药和水稀释,每个人都要喝一口,记住,必须每个人都喝一口!”汉林惊疑不定,不由望向何碧云。 何碧云点了点头,说道:“照唐小姐的话去做吧。”汉林只得按唐心儿的话去做。 杨小天望着天空,徐徐地说道:“天亮之时,我们就能逃脱这里了,希望今天天黑之时离开襄王的地盘,摆脱他们的追杀,早点抵达蜀地。” 第十章入天山派 外面篝火燃起,越烧越旺,照亮了整个营地。而在远处紧紧包围着商队的敌人看到营地里燃起篝火,他们惊疑不定,不知道对方要干什么。 等中间的篝火烧得够旺之时,汉林按唐心儿的话,把包里的药粉全部都倒入火堆之中,这药粉一燃着,顿时化作白雾,随着火堆的热气上升,然后迅速向四周扩散,向外面扩散,可惜,现在是夜里,在外面襄王的军队看到了此时正有烟雾向他们军队扩散。 时间一刻一刻的过去,当篝火快熄灭之时,天也开始亮了。 “走吧。”此时,唐心儿走了出来,向外面走去。 汉林他们惊疑不定,但是,没有办法,只好是跟了出去。然而,当汉林他们走出营地之时,是目瞪口呆,不可思议地看着唐心儿,因为,在外围包围他们的襄王军队此时全部都倒于地上。 原来,唐心儿那药粉是普通的迷药,很适合大规模使用,不过,对于许多高手没有什么作用。 此时,敌人躺在自己脚跟前任由自己宰割,汉林他们哪里会手软,一一砍下这些昏死过去士兵的脑袋,这既是削弱襄王的战斗力,也是为他们死去的兄弟报仇! 唐心儿不屑去杀没有任何反抗力的人,不过,她也不能制阻汉林他们,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所做也没有错。 像砍西瓜一样杀完了这近一万的士兵之后,商队立即启程,快马加鞭,欲急忙离开襄王的地盘。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襄王损失惨重,又或者是对何碧云的商队能轻易杀死自己军队而惊疑未定,在整整一天里,襄王的军队再也没有追赶上来,让商队顺利地穿过襄王的封地,继续向蜀地进发。 顺利逃出襄王的地盘,都是唐心儿的功劳,所以,汉林把她们几个视为贵宾,一路上招待极好,可以说是无微不至。 一路风尘仆仆,但,也算是平安无事,小半个月后的近黄昏之时,蜀地已近近在望。 又两天后,到达成都府,与何碧云分别。 “少年,少年回来了……”外面传来家丁声音,胡静仪正在后花园思念儿子,听到家丁叫唤,便回过神向大门跑去。 杨小天进了大门,便看见倦意的胡静仪,说道:“母亲,你还好吗?” “天儿,天儿你在外面还好吧?”故静仪关心的慢跑上去抱住杨小天。 “母亲,让你担心了。”杨小天有点歉意的说道。 “天儿,天儿……”接着,屋内又传来几声女子的声音,杨小天一听,是自己的三个姨娘、唐婉儿、长孙凝香、张怡佳。 唐婉儿最先跑了进来,看到杨小天,美艳的脸上全是关心的神色,“天儿还好吗?在外面辛苦了。”唐婉儿见到妹妹唐心儿,问道:“妹妹,你怎么和天儿一起来?” 简单明了说了一遍,便来到大厅叽叽喳喳,一阵欢声笑语。 明天早饭时。“什么,上天山?”这话可把杨小天吓到不少。 天山派由虚阳子开创,建派以来,已有百余年,由于地处偏远的天山,所以在中原武林并不出名。 据说虚阳子的养父是一个江湖郎中,虚阳子跟着养父学了不少的草药知识,十几岁就开始扮作走访郎中,在江湖上浪迹了好几年,每一次出门都是一路上采药、买药、访师、问友,虽然盘缠不多,到也不愁吃喝。 俗话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通过这几年来的不断实践和积累,加上他的执着和天分,虚阳子对草药的了解和认知有了进一步的提高,可说已达到了一定深度,几种平凡草药一经他调配,却能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特别是养父那些张祖传的秘方,经他修改后,调出的药丸对几种常见疾病有特殊功效。 杨小天一听要被送去天山,头就开始大了起来,他知道那是曾祖父的忘年交朋友虚阳子前辈的门派,看着父亲杨远牧一脸的坚定,暗自在想,这下自己算了完了,居然会被送到天山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去,这以后的生活怎么过啊? 想到这样,不由向母亲胡静仪,三个姨娘唐婉儿、长孙凝香、张怡佳投去求助的目光。 “你求谁也没有用,我已经决定了,我们每天早上就动身。”杨远牧看到此景,所以一口打消了杨小天的求助。 杨小天回辨道:“爹,怎么不送我上武当少林名、派?” “这是你祖父意思。你体质异于常人,只有天山派适合你。”杨远牧答道。 见到母亲胡静仪,三个姨娘唐婉儿、长孙凝香、张怡佳脸上的无奈,知道自己是跑不掉上天山的命运,当下心头一想,送就送吧,反正到时候我偷偷跑回来就行了,于是打定主意说道:“好吧。” 见到儿子没有强烈反对,杨远牧送了一口气,“那你今天好好休息一天,我叫丫鬟给你收拾行李,明天一早就出发。” 第二天,杨小天就在母亲胡静仪,三个姨娘唐婉儿、长孙凝香、张怡佳依依不舍的眼光下面,被父亲杨远牧夹着开始前往天山了,经过十天的路程,终于到了天山派的所在地。 有朋自远方来,天山掌门柳一民以及夫人方玉慧在正厅接见杨远牧杨小天两父子,双方分主宾座席坐在席位上面。 “杨兄终于了,贤弟可是足足等了好几天了。”柳一民朗声道,用一双温和的眼睛打量了一下杨小天。 “贤弟太客气客气,天儿,还不快来拜见你柳伯父柳伯母。”杨远牧双手一恭,表达自己对柳一民的尊敬,同时招呼着儿子叫人。 杨小天乖巧的起身,恭敬的叫了一声,“柳伯父,柳伯母您们,贤侄在这里给你们请安了。” “哈哈,真是人中之龙啊,贤侄快起。”柳一民笑道。 “柳伯父太客气了。”杨小天客气的说道,先前在行礼的时候,他仔细的注意了一下柳伯母,真是一个清雅宜人的绝色妇人,那美貌和自己家中的娘亲姨娘有得一比了,身着淡绿绸裙,风姿绰约,薄妆淡抹,目若秋水,玉、肌冰骨,身段修长,国色天香,浑身散发着一股艳丽娇媚的气息。 虚阳子传位给平阳子,平阳子一共收了三名徒弟,名叫张一峰,天生神力,再加上祖上传下来的锻炼体能、打熬身体的办法,虽然未练内功,但等闲三五大汉不是其对手,凭其身手足以进入江湖三流,平阳子传授他的是武学。 二徒弟秦大海从小体弱多病,无法练武,但是脑子聪明,对医学有一种特别的天赋,平阳子传授他医学。 三徒弟方中亮,在平阳子眼中,他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对武学和医学都有自己的看法,后来平阳子将掌门之位传给了他,他也不负平阳子的厚望,接任掌门几年后,就将天山派发扬光大,在西域成了响当当的门派。 不过好景不长,声名在外,必然惹人眼红,西域魔道嫉妒天山一派的声望,于是联合起来,对抗天山派,那一战,腥风血雨,双方都不知道死了多少人,方中亮有感江湖不是一个是非之地,于是征得平阳子的同意之下,打算远离江湖是非,过点平淡的门派生活,于是将掌门之位传给了现在的掌门人柳民凯,并将爱孙女方玉慧嫁给他。 柳民凯性格温和,武功不是很好,不过医术尽得真传,娶了方玉慧后,方玉慧给他生了一个女儿柳茹仙,柳民凯有感前任掌门的教训,只收了两个徒弟。 一男一女,男的叫张俊,生得一表人才,柳民凯传授他武功,女的叫秦月儿,由方玉慧传授她医学。 女儿柳茹仙对武学和医学都有兴趣,平时都是自己看书修炼,五人就在天山过着平静的日子,柳民凯有时候会带着张俊出去行走一下,见识一下世面,顺便也顺路医治一些病人。 天山派这些年是如此的平静,已经过着远离江湖是非的生活,平时只是和华山派和巴蜀杨家有书信来往,隔一两年相互走动一下,好延续上一代的情谊,可以说,这样的门派是毫不起眼的,可是,就在这不起眼之下,一场暴风雨在等待着他们。 “贤弟,此次我来,是希望让天儿拜在天山门下学艺的,不知道贤弟怎么看?”客气的开场应酬后,杨远牧也进入了正题,直接说明自己的来意。 “嫂子的飞鸽传书我已经收到了,我是怕天儿拜到我天山门下,会不会委屈了他。”柳民凯沉思了一下说道。 “贤弟太客气了,能够拜师天山,还我们天儿高攀了。”杨远牧朗声道:“希望贤弟能够成全。” 这时候,坐在旁边的方玉慧美目流传,玉唇吐芳道:“既然杨兄这么说,我们只好当仁不让了,天儿一表人才,真是人中之龙,能够收为徒弟,肯定能够发扬天山派的。” 第十一章七夕少女 见到方玉慧这么说,杨远牧马上招呼儿子行师徒之礼,杨小天看到父亲的眼色,连忙起身,跪在地上,“师傅师娘在上,请受徒儿杨小天一拜。” 本来他是不想这样的,但是见到美妇人方玉慧后,想到其实在天山也错,至少也有这么美艳的师娘在。 “天儿乖,起来吧,从今以后你就是天山派的弟子了。”柳民凯温和的说道,接着叫丫鬟,“小红,去把张俊心儿她们都叫进来。” 那丫鬟应声而起,过了几分钟,只见从外面走进一个男子和两个女子,进来后,恭敬的叫了一声,“徒儿拜见师傅师娘。”而其中一个女子叫着,“爹,娘。” “来,天儿,来见一下你的师兄师姐。”柳民凯对杨小天说道。 杨小天一一拜见了师兄师姐,大师兄张俊,生得一表人才,不过在杨小天看来,他眼睛里面有一丝丝的邪气,让杨小天暗想以后要注意此人 二师姐秦月儿,娇艳如花,美得令人眩目,一身水湖绿的长衫将她的身材完美的展现出来,胸前成熟的山峰高耸怒放,让人想入非非,红馥馥的娇靥上,那双似乎会说话的明眸,更加动人。 三师姐柳茹仙,是柳民凯和方玉慧的爱女,柳茹仙完全遗传了方玉慧的美貌,高翘的鼻梁,美丽的容貌,黝黑晶亮的长发,尖尖翘翘的下巴,雪白无暇的娇嫩肌肤,高耸挺立的山峰,纤细玲珑的身材,没有一点不美,没有一点不让杨小天赞美。 杨小天看着美丽的两个师姐,又想到还有个美艳高贵的师娘,心想,或者这天山生活,也不会像自己想的那么无聊了,就这样,杨小天成了天山派的门人,父亲在天山逗留了两天后,就离开了,从此,杨小天开始正式在天山生活。 话说白弯镇,黄府之内,黄辉躺在床上仔细端详那张古怪的丝绢——丝绢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古怪符号,犹如鬼画符,却写得苍劲有力,入木三分。刚中带柔,柔中蕴刚,仿佛是书法大家毕生功力凝聚的大作。 “这张丝绢跟万里山河图一同藏在孔圣人的画像之内,想必也是非凡之物,难道是那个什么天穹妙法?“黄辉顿时激动起来,“这要是什么天穹妙法的话,我若练成岂不成了绝世高手,那么那个怪物还不得乖乖趴在我脚下求饶。“ 想到这里感到兴奋莫名,黄辉便学着那些武林高手打坐,双手挥动,学得倒有模有样。就这样折腾了大半个时辰反而自己先睡着了。 自从被鬼幽挟持后,赵欢就大病了一场,反观黄辉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比以往更加精神,就连他自己也觉得奇怪。 至于无涯书院的情况,平静得不可思议,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般,学子们依旧上学念书,成渊之依旧为科考尽心尽力地督促学生们。 …… 时间飞速,不知不觉又过了三个月,便到七月初七。 在这一天晚上镇中便会举行七夕灯会,街道两边都挂满各种各样的灯笼。许多待嫁少女、未婚青年都会来参加这次盛况,并借此机会互相认识,找寻心中挚爱。 “阿欢,今年的灯会可真是热闹,咦?——你看那绿衣服的小姑娘怎么样!“黄辉指着一个不远处的少女对赵欢说道。 静心调养两个多月的赵欢已恢复其“风采“,一双老鼠眼滴溜溜直转,四处打量着过往的姑娘。 那个绿衫少女似乎听见黄辉对她品头论足,转过头来地白了黄辉一眼。 黄辉的三魂七魄在这一刹那间都被勾了出来。 这少女大约十四五岁,一张白嫩俏脸,瑶鼻樱口,眉目清秀,盯着黄辉,神色略带不悦,但嗔怒间却把少女那娇憨之态体现得淋漓尽致,年纪虽不大确是一美人胚子。 目标出现,黄辉三步并作两步走,赵欢也不甘落后扭动着庞大的身躯朝少女奔去。 “姑娘,小生姓黄,单名一个辉字,家住白弯镇,有良田千亩,家财万贯,咱们认识一下吧。“黄辉比赵欢抢先一步说道,气得赵欢干咬牙。 因为他们两人曾约定,要是同时看中一个美女,谁先向美女搭讪另一个就要退出。 赵欢无奈地转身离去,心里却暗骂道:“死小辉,我咒你三年不举,叫你能看不能吃,馋死你!“ 少女皱了皱秀挺的琼鼻,模样煞是可爱,冷声道:“登徒浪子,快给本姑娘闪开,不然别怪本姑娘不客气了!“ 黄辉自从十岁开始就在白弯镇的街道上调戏良家妇女,有着五年“经验“的他又岂会被一个小丫头唬住,继续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 “姑娘,我看你不像本地人。我们白弯镇虽然不大,但是好玩的地方却是不少。不如小生来做你的导游吧。“黄辉笑嘻嘻地道。 路边的人看到这小子又在重操旧业,不由暗自摇头,可惜这么水灵的一个小姑娘又要被这黄大少“糟蹋“了。 少女乌溜溜的眼珠一转,笑语盈盈地道:“哦,你真的可以当我的导游吗?“ 黄辉只见她的这一笑如同百花吐馨,身子顿时轻了几十斤。黄辉点头道“对呀,对呀,姑娘你想去什么地方玩?我们这里今天最好玩的就是七夕灯会,许多未婚男女都在这一天喜结良缘。“ 少女俏脸略生红晕,跺脚道:“少贫嘴,那我问你你知道玉观楼在哪吗?“ 黄辉顿时来精神了,笑道:“姑娘这你可问对人,我正准备去玉观楼,今晚在白弯镇以及附近八方的才子都会齐聚玉观楼,以文会友。“ 那少女喜滋滋地问道:“这么说高鸿也在场是吗?我听说他六岁作诗,七岁填词,是真的吗?“ 黄辉看着少女一脸的兴奋,心中妒火暗生,暗骂道:“高鸿这小白脸不就写了几首破诗词吗,迷得你们这些小娘皮神魂颠倒的!“ 少女见黄辉脸色阴晴不定,娇声道:“喂,你带不带我去啊,你不带的话,我问其他人!“ 黄辉立马堆上笑脸道:“姑娘稍安勿躁,小生这就为你带路。不过姑娘可否先将芳名告知,不然小生不知怎么称呼姑娘,那可就太失礼了。“ 少女略作沉思,道:“我姓楚。“当时女子的闺名只有自己的家人和丈夫能知道,所以黄辉也不奢望这少女会将全名告知自己。 白弯镇西面有一幽静山庄,名唤云霞。乃成渊之的产业之一。 山庄内有一七层楼阁,乃当今圣上为表成渊之劳苦功高,下旨建造。 楼阁的构架为辽东铁杉树,水火不侵,百年不朽;楼墙为南酱白玉岩,触之温润,光滑如镜。当年建造此楼阁,除此之外,皇帝更是调动全国的能工巧匠,在建筑材料中渗入东海沉香粉,不但使楼阁内一年四季都散发着清淡秀雅的香气,还有驱除蛇虫鼠蚁之奇效。 今晚云霞山庄张灯结彩,热闹非常,门前车马络绎不绝,宾客鱼贯而入,大多数都是年轻才子,却也有不少大家闺秀,甚至还看到一些胡子发白的着名大儒。 黄辉带着那少女来到云霞山庄门口,负责招待客人的是成渊之一名书童,名为慎言。 慎言见到黄辉便冷冷道:“黄少爷,这里是诗词大会,不如外边的七夕灯会有意思,您还是别来这受那苦闷了。“ 黄辉暗骂道:“死奴才,要不是为了这小美人,本少爷才懒得来听那帮书呆子掉书包呢!“ 心中虽然气恼,但也不能在佳人面前失了风度,便故作斯文地道:“今天八方才子汇聚玉观楼以文会友,黄某虽不才但也不想错过此等盛况。“ 慎言何时见过这小子如此“斯文“,看他的眼神犹如活见鬼一般。 那少女道:“这位小哥,是小妹听闻玉观楼今晚举行诗词大会便想拜访贵庄,无奈不识路,才央求黄公子帮忙的,还请行个方便。“ 慎言见到这少女的绝色容颜,三魂不由飞往九霄云外,又闻及她那清脆温婉的声音,七魄已是坠入十地深渊,木讷地点头道:“小姐客气了,里边请!“ 黄辉跟在少女身后走进山庄,心中却暗骂道:“死奴才,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看到漂亮妞就连自己是谁都忘记了!“ 只见一栋七层高楼耸立于山庄之内,真可谓是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各抱地势,钩心斗角,楼阁内不时传出朗朗笑声。 楼阁大堂内不少书生在相互交谈,时不时有上佳诗词脱口而出,博得大家好评。也有不少身着华丽衣服的年青女子参与其中,才子佳人吟诗作对,甚是惬意。 少女在人群中扫了一眼,问道:“高鸿在这么?“ 黄辉耸耸肩道:“不在这里,可能在上面几层吧。“ 少女二话不说快步走上楼梯,黄辉觉得酸溜溜的,心中甚是憋气。 第十二章七夕对诗 连续六层都没看到高鸿,黄辉不由暗自庆幸。然而第七层楼梯口竟然站着两名书童,他们身后挂着数幅上联。 黄辉认得这两名书童,一名易秋,一为文论。他们都是成渊之身边的书童,虽非亲传弟子,但却是尽得成渊之真传。 易秋微笑道:“黄少爷,这第七楼可是要对出一个下联才能进去哦。“ 黄辉憋气道:“还要对什么对子,难得我今天有雅兴想向里边的文坛高手切磋,你们居然刁难我,这是何道理?“ 文论不亢不卑地道:“黄少爷误会了,这是老爷定下的规矩。其实下边几层楼也汇聚了各地的才俊,黄少爷跟他们一起吟诗作对也是一件快事。“ 其言下之意就是,你小子别进来了,你滚下去对我们来说也是一件快事。 黄辉虽然平日不喜读书,却非愚钝之人自然听出言外之意,正想出手教训这两个书童,却听身后传来娇脆的声音:“两位小哥,是否只要对出其中一联就可以进去?“ 易秋与文论随被少女的丽色所惊,但却不像慎言那般失态。易秋含笑道:“当然如此。“ 少女朝一旁的对联扫了一眼,笑道:“这些上联都是跟七夕佳节有关的哩。“文论点头道:“七夕佳节当然要以此为对,不知小姐选那一副上联?“ 少女指着其中一幅道:“我就选这幅吧。“ 三人顺着她那修长的玉指看去,上联竟是:“临东岳,眺西海,叹中庸。仰北斗,忆南国,告上苍,前情怎堪?下世化云,泪流成海。“ 少女朱唇轻启,款款道来:“寻紫陌,俯绿野,迷红尘。望蓝天,误黄泉,若白头,青春何在?橙阳似血,心痛如尘。“ 易秋、文论不由拍手赞道:“妙哉,对得甚妙!小姐真是秀外惠中,文采不凡。“ 少女微笑:“那我可以进去了吗?““当然,小姐请进!“两名书童同时做出请的手势。 黄辉看着少女那婀娜的身姿坐进内堂,恨得牙痒痒。易秋朝他投来一道鄙夷的目光,问道:“黄少爷,您选那一副上联呢。“ “岂有此理,老子豁出去了。“黄辉暗忖道,“绝不能让高鸿这小白脸抢走这个小美人儿!“ “我就选那副!“两书童不禁有些惊诧,想不到这二世祖也敢“献丑“.上联正是:“云遮雾掩九重天,天有情,伉俪同携手;一座鹊桥,比翼流连,喜前尘共卿千般梦。“ 易秋不禁好笑,这幅上联迄今为止还没有人选,因为那是高鸿亲自出的难题。 黄辉与高鸿在一个书院念书,当然认得他的字迹,故而向“情敌“挑战。 在两人暗自嘲笑黄辉不自量力,便听见黄辉朗声念道:“鸟静风鸣三更月,月无光,依人独倚窗;两行清泪,暗自嗟叹,忆往昔与君几多欢!“ 这下联不但对的工整,就连意境也丝毫不差,堪称绝对。 念出下联后,黄辉不理会还在吃惊的两人,昂首挺胸踏入第七层楼阁! 一道曼妙婀娜的紫色身影站在云霞山庄不远处的山坡上,夜风将衣裙吹得贴在娇躯之上,更加强调她那玲珑浮透的曲线。 “师妹,对付成渊之这么一个老书生何必要劳你芳架,为兄一人便可。“说话者正是昊天教神子——沧子明。 昊天圣女道:“师兄切莫大意,他虽然不会武功,但始终是朝廷元老,身份非同小可,而且他的身后还有学海儒门的支持,今晚绝不会轻松。“ 沧子明点头道:“师妹说的是,为兄听你的,但是师妹何时也听为兄一次。“说话间眼光已经落在昊天圣女那浑圆的翘臀上。 昊天圣女回头娇媚地白了沧子明一眼,嗔怪道:“师兄你又来哩,你可不要忘记教主的话。“ 沧子明垂头丧气地道:“爹也真是的,居然严令禁止我近女色,害得我对的一腔热情不能向师妹表露。“ 昊天圣女叹道:“师兄的心意,人家岂会不知,只是你一日未练成光明业火第七层,你就一日不可破童子之身,否则功力大损是小事,丢掉性命可就不值得了。“ 沧子明一把将眼前丽人拥入怀中,柔声道:“真不知道这光明业火是个劳什子功夫,竟这般麻烦。师妹,这里就你我两人,把面纱摘下来好么,让我为兄再好好看看你。“ 昊天圣女伏在他怀里叹道:“好吧,就将就你这一回。“说罢便摘下紫色面纱,露出庐山真面目,只见两腮蕴红,宛如秋桃,双眉弯弯,恰似新月;眼神如三秋潭水,清亮之余,又透着几分寒意。 沧子明朝那娇艳的朱唇吻去,昊天圣女娇、吟一声,却不见反抗,只是顺从地迎上。 沧子明只觉得他这师妹涎香唇软,不由地将舌头伸到佳人檀口之内,肆意搅动。双手更加用力将女人死死抱在怀里,双手大力的在她丰硕的翘臀上揉捏着。 黄辉环视四周,只见男宾座位处有二十多名儒生在饮酒洽谈,他们之中有老有少,而女宾座位亦有五六名衣襟华丽的女子低头窃语,无一例外全是年青女子。 楚姑娘年纪虽小,但却生得清秀亮丽,十足的美人胚子,自她走进去那一刻,便吸引了全场的目光,无论男女都被这小美人吸引。 “这位姑娘,能进到第七层,想必文采着实不凡,不知如何称呼?”一位身着兰花镶金衫,白云锦绣裙美貌女子微笑地问道。 楚姑娘点头回答道:“姐姐过奖,小女子只是略识几句诗词,哪能跟在座的姐姐相比。”她语气不卑不亢,仪态落落大方,众人不由暗自赞赏。 两道身影缓缓从后堂走出,一者气度非凡,沉稳如渊;一者丰文儒雅,年轻俊才──正是成渊之、高鸿。 两人普一出场,便将诗词大会的气氛顿时推向高潮。成渊之在主位坐下,带微笑道:“多谢诸位能来参加这次诗词大会,老朽先敬各位一杯。” 众人也纷纷举杯应和,美酒入口,香醇甘美。成渊之缓缓放下酒望向窗外的夜色道:“一朝看花花事空,百年读月月身同,镜花水月何从影,云散缘由不是风。” 这首诗颇有几分观尽红尘之意,甚至有几分看透生死的无奈。一名中年儒生吟道:“十年寒窗展翅飞,笑倾朝堂定国邦,问君谁断兴衰事,一羽千秋万里行。” 此诗真实描绘了成渊之从寒窗苦读到三朝元老的半生功劳,再到锦绣还乡,可谓概括了成渊之的一生。成渊之呵呵笑道:“齐先生实在太过奖了,老朽岂能担当先生这般称赞。” 那中年儒生,名为齐桓,乃江南一带着名的理学大家。只见他笑道:“普天下若成老都担当不起此等荣耀,时间哪还有读书人能担此殊荣。” 成渊之笑道:“今日七夕佳节,不论国事,只谈风月。凌云,你正值青春年少,就由你开个头,记住只准以风花雪月为题材,不许做那些忧国忧民的诗词。” 高鸿颔首道:“是。那学生就献丑了!”只见他眉头微皱,目光一亮,立时颂词一首、“离宫吊月,别有伤心无数,幽诗漫与,笑篱落呼灯,世间儿女,写入琴丝一声声更苦。” 一个娇柔的声音响起:“好一个“写入琴丝一声声更苦”道尽了牛郎织女的无边思愁与凄苦,高公子果真才高八斗,妾身佩服。”说话的正是那名身着兰花镶金衫,白云锦绣裙美貌女子。 高鸿显然是识得此人,连忙回礼道:“秦姑娘言重了,高某只是略识几个粗字,哪敢在姑娘面前献丑。” 女子姓秦,闺名素雅,乃江南公认的第一才女,自幼便有不凡才学,只因身为女儿身难以一展才华。此次听闻成渊之举行诗词大会,便不惜千里赶来。 秦素雅笑道:“高公子,要是你只是略识几个粗字,那我这妇道人家岂不是目不识丁。”齐桓道:“秦小姐,你就不要继续盯着高公子不放了,不如你也来一佳作如何?” 秦素雅笑道:“佳作倒不敢当,妾身方才脑海里倒想到一些拙句,还请成院长跟高公子指点一二。”便听她那柔和甜腻的嗓音念道:“情弦到此已收声,自此不复弹琴影。如念半兹在心处,便教天风催薄命。” 诗句意境优雅,不但道出了世间恩爱男女分隔天涯的苦楚,却暗中透着自己身为女儿身的不甘。 楚姑娘笑道:“秦姐姐真是才貌兼备,小妹也有一首劣作想给姐姐,还望姐姐不要见笑。” 秦素雅看着这个小姑娘甜美的笑容,心生喜爱,柔声道:“妹妹太客气了,姐姐那会取笑你。” 楚姑娘微张檀口,款款道:“满楼红袖月轻摇,牡丹芍药扑红绡,王侯将相皆粪土,五陵子弟竞折腰。” 前两句赞美秦素雅的如花美貌与出众才思,后两句暗中鼓励她不需为自己的女儿身苦恼──王侯将相,皇子贵族在你面前也不过浮云一片。 第十三章惊人与危机 秦素雅美目泛起丝丝涟漪,脸上露出宽慰的笑容,对楚姑娘更添好感。 成渊之拍案笑道:“秦小姐果真好文采,这位姑娘也不差,只是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楚姑娘起身道:“小女子姓楚,见过成院长。” 成渊之眉头一皱,仔细打量了楚姑娘一阵,便觉得这少女眉宇间竟有几分熟悉,突然脑海中灵光闪现,心中已是一片雪亮,不由开怀大笑:“想不到,年轻一辈中竟有这么多出色人才,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我不服老都不行了。” 楚姑娘、秦素雅都是绝代佳人,一笑一颦间带着一股脱俗的气质,为这诗词大会增添了一道最为亮丽的风景。 在座的年轻男子早已看呆了,连高鸿也是魂飞九霄,一首诗脱口而出:“王母宴乐舞瑶台,花影对月解开怀,失手打碎琉璃盏,一朝贬入人间来。” 此诗皆是赞美秦楚二女的诗句,将两人比作九天仙子,丽色世间罕见。无论是什么样的女人或多或少都喜欢听到赞美之词,高鸿这首诗使得两人心花怒放。 楚姑娘忖道:“高鸿真是名不虚传,果真才高八斗,但是不知为何我总觉他有些怪怪的。”秦素雅俏脸微红,低头不语。 其他的女子看向高鸿的目光都透露着爱慕的神采。 “好诗,不过小弟也有一首,还请高师兄指教!”在场能称高鸿为师兄的只有黄辉一人,而且语气中带挑战之意。 成渊之瞪大眼睛看着黄辉,这小子平日只读那些淫、秽书刊,居然现在居然说要作诗,于是坐直身子望着他,倒要看看这纨绔子弟能做出什么样的诗句。 “雪虐风嚎绽物华,暗香疏影醉天涯,娇羞正合风前韵,愁绪还如山外霞。万物阴阳应对等,世途反极致偏斜。经霜自有凌云意,勿做依人媚骨花。”如今中原风气较前朝更为开放,女子的地位也有所提高,但是无论是庙堂还是民间对女子始终有种轻视,正所谓女子无才便是德。 无论再怎么出众的奇女子,在男人眼中始终都是附庸,许多强大的男人都以征服这些惊采绝艳的女子为一种成就。 正因如此,秦素雅虽然才思敏捷,但是始终难以一展才华。 黄辉此诗字里行间都显示出对世间才德兼备的女子由衷佩服与尊敬,更是对世道轻女之风不满,特别是最后一句“经霜自有凌云意,勿做依人媚骨花”更是画龙点睛之作,让天下女子大有扬眉吐气之痛快。 大厅中已是一片寂静,突然有人大叫一声“好诗!”,全场顿时鼓动起来,纷纷赞赏,还有人掏出墨宝将诗句记下。 楚姑娘美眸中流露出异样色彩,而秦素雅望向黄辉的目光充满这喜悦与感激,还带着一丝地好奇。 成渊之忖道:“好一句“经霜自有凌云意,勿做依人媚骨花”,比起凌云那“失手打碎琉璃盏,一朝贬入人间来”在意境上更胜一筹。看这这小子平日吊儿郎当的,想不到竟能吟出如此佳作。” 成渊之笑道:“好诗,黄辉想不到你竟然做出如此上佳诗句,我还真是看走了眼,我书院内竟然也有你这等人物。来老朽敬你一杯!” 说罢举起酒杯,朝黄辉做了一个敬酒的动作。 黄辉何时受过这种待遇,两朝元老向自己敬酒,一时间有些手忙脚乱,他急忙捧着酒杯站起来,回敬道:“学生只是随口胡言,还望院长不要怪罪。” 成渊之笑呵呵地道:“黄辉啊,想当初我与你祖父海生兄月下饮酒,对酒而谈,海生兄才思敏捷,思如泉涌,随口便是传世佳作,胸中更有经国济世志之雄才,老夫甚是佩服。若非天妒英才,海生早已名扬四海。如今看到你初露锋芒,颇有海生兄之风采,从今晚开始,你可要改掉身上恶心,专心读书,早日考取功名光宗耀祖,也可告慰海生兄的在天之灵。” 黄辉脸庞甚是火辣,想起昔日所做的荒唐之事,心中十分羞愧,便道:“院长教诲学生铭记五内,今后一定发奋图强。” “黄公子,妾身也敬你一杯。”只见秦素雅俏脸生晕,美目秋波流转,向黄辉举杯道。 黄辉受宠若惊地赶紧回礼:“秦姑娘客气了。”昔日他看到美女只会想尽法子占取便宜,如今看到这江南第一才女却生不出一丝亵渎之意,说话间都十分小心谨慎,生怕唐突佳人。 楚姑娘看到黄辉这幅文赳赳的样子,便感有趣,不禁暗自忖道:“这小子也并不是一无是处,比那高鸿还顺眼几分。” 另一边,七夕前夕。博格达峰位于天山的雪峰之中,积雪终年积雪不化,人们叫它雪海。在博格达的山腰上,有一个名叫天池的湖泊,池中的水都是由冰雪融化而成,清澈透明,像一面大镜子,洁白的雪峰,翠绿的云杉倒映湖中,构成了一幅美丽的图画,令人叹为观止,真个是另有世界别有天地。 天池周围的山坡上长着挺拔的云杉、白桦、杨柳,西岸修筑了玲珑精巧的亭台楼阁,平静清澈的湖水倒映着青山雪峰,风光旖旎,宛若仙境,一眼望去,真有说不出来的幽静,美的是那么超然出尘。 而在天池旁边的一块空地之上,矗立着一位黑衣少年,少年年约十五,只见他对着四周的空气来回推动着一双手掌,周围的空气在他来回的散动下,由透明的颜色变成金色了,接着少年将这团气流往上一挥,金色的气流如同万马奔腾一般的向四周散开去。 转眼之间,金色的气流在少年推动下消失得干干净净。 这时候,远处传来一个女子的娇笑声:“恭喜师弟,功力又高了一层了哟。” 黑衣少年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一个身着蓝衫的少女走了过来,少女年约十七,但见她一张清秀玲珑的鹅蛋形脸,柳眉俏式远山含黛,水灵灵的大眼睛如寒潭碧波,小巧挺秀的鼻梁,粉妆玉琢,樱桃红唇微抿含笑,双颊梨涡隐约隐现,真是艳若天人,国色天香,身着一件天蓝色宫纱长裙,鹅黄色的内衣隐约隐现,体态修长,真是美极了。 黑衣少年向蓝衫的少女的方向纵身而去,口中发出一声朗笑:“师姐,快来看,为弟的武功可是有进步?” 话音刚落,蓝衫少女就一声娇笑道:“岂止是有进步?大师兄也不过如此。” 这二人正是杨小天和他的师姐柳茹仙,此时,柳茹仙妩媚一笑,在夕阳的余辉下,她的笑容更显得秀美如花。看得杨小天心中一荡,便以极快的动作,在她的鲜红的小嘴上亲了一口,咋然有声。 “轰隆──”一声巨响传入众人耳中,随即火光冲天,将夜晚映得有如白昼。突生剧变,众人不禁一片愕然。 成渊之正襟危坐,一派从容,淡淡地道:“易秋你负责把宾客们带到安全之地。文论你负责照料山庄内的家眷。” 两名书童得命后,立即动手。指挥众家丁疏散人群,将来访的一百多名宾客以及山庄内的家眷带到山庄后的假山前。 易秋在一块突起的巨石上按下,便听卡扎一声,假山顿时打开一道暗门。 易秋道:“诸位客人,今日山庄有不平常之事发生,诗词大会就此结束,得罪之处还望多多包涵,大家随我从假山后的密道离开吧。” 齐桓皱纹问道:“究竟发生何事,成院长为何着我等离开。这位小哥还望告知一二。” 易秋淡然道:“齐先生,此事一言难尽,赶快抓紧时间离开吧。” 黄辉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难道是那些怪人又回来了?”一股凉气不由得从脚心冒起,整条脊梁骨犹如被冷水浇过一般,冻彻心肺。 “易秋,难道是院长遇上什么危险的事,所以才叫我们离开的。”黄辉不禁开口问道。 众宾客已有不少人意识到事态危险,但他们多数是普通人,面对未知的杀机都会选择逃避。 齐桓一抖衣袖,冷然道:“哼,成院长乃两朝元老,天下读书人之典范,如今遇上危险,我等又岂能弃之不顾。齐某虽为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但也要看看是何方狂徒敢在撒野!” 说罢便要走回去,人群中也有不少热血刚正之辈,都同意齐桓的做法,竟有十几个人要回去。易秋微微一楞,但随即脸色一沉,化作一道残影,在齐桓众人身上掠过,那十多人顿时动弹不得。 黄辉看得是目瞪口呆,楚姑娘咦了声,喃喃道:“好高明的点穴手法。”易秋招呼身边的家丁:“你们好生护送这几位客人离去。” 众宾客陆陆续续地进入密道,黄辉本来还想说几句但是被楚姑娘拽着袖子拉走了。 这时一名家丁快步跑到易秋跟前,上气不接下气地道:“不好了,夫人她,她说什么都不肯走!” 穆馨儿的脾气是十分倔强,决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易秋心里是一个劲的着急啊。 “易秋师兄,不如让小弟去劝劝夫人吧。”本要离去的高鸿这时竟然折返。 第十四章杀机四起 “哎……啊……”柳茹仙突然被吻,先是一惊,接着又是一喜,再看心上人躲在一边偷笑,心头一羞,接着口中嗔薄怒地说道:“你好坏,看我不打你。”说着举起粉拳便打。 杨小天一闪便躲到一边,此时的他早就不是五个月前刚刚上山的不会武功的坏小子了,因祸得福的他,不但得到一代大侠五十年的功力,更巧得《无字天书》并在天缘巧合之下,将《无字天书》的秘密得为己有,身怀半百的内力。 柳茹仙赶忙追过去,就这样两人一追一跑,只见他俩越石跳涧,登山绕树,如飞似电,并不时传出二人的笑声,给这本来就美丽的傍晚平添了无限的春息。 就在两人嬉戏打闹的同时,远处一个年约三十的美妇人脸上挂着一丝微笑,美目望着两人的嬉戏。 美妇人头带银色发钗,一眼看去,显得雍容华贵,名贵的薄纱丝裙与全身散发的气质相得益彰,把她美好的身材展现无余,胸前浑圆高挺,仿如要破衣而出似的,纤腰如蛇,摇曳如杨柳,浑圆的臀部在单薄的纱裙凸现她完美的线条,浑身散发着丰满成熟诱人的气息,这个美妇人正是杨小天的师娘方玉慧。 正当方玉慧想呼叫嬉戏的两人时,一个年约十八岁白衣女子飞快的跑到方玉慧的面前,美艳的脸上由于先前急促的奔跑,光洁的额头上面微微的冒出一丝香汗。 方玉慧微微嗔道,有点心疼的看着这因为急促奔跑而大口喘气的徒弟:“慢点,发生什么事情了?” “师娘,不好了,方才收到飞鸽传书一封,是给师弟的。”绿衣女子手中拿出一封看似信件的物品交到方玉慧的手中。 方玉慧接过信件,将之打开一看,信件上面赫然写道:“柳兄,杨门突遇变故,夫已经惨招敌人杀害,今急需招天儿回蜀以震家声,往成全之,落名,胡静仪。” 看完信件后,方玉慧美艳的脸上已经没有了笑意,急忙用千里传音召唤远处正在嬉戏的杨小天和柳茹仙。 杨小天和柳茹仙听到美妇人方玉慧的千里传音,连忙停止了嬉戏,一个飞身就来到了方玉慧的身边,杨小天看着美艳的师娘脸上没有了往日的笑容,本还想搂抱着她一问究竟,但见旁边还有大师姐,只好作罢,口中问道:“师娘有什么事情吗?” “对啊,娘,这么急叫我们过来有什么事情啊?”柳茹仙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的母亲,母亲脸上严峻的表情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了。 “天儿,你先看这个。”方玉慧深呼了一口气,将自己手中的信件交到杨小天的手中,杨小天一脸迷惑的接过信件看了起来。 信件上面赫然是自己母亲胡静仪的字迹,只见信上写着‘柳兄,杨门突遇变故,夫已经惨招敌人杀害,今急需招天儿回蜀以震家声,往成全之。’ 看完信件后,杨小天突然脑袋哄的一声,感觉全身无力,像是被什么重击了一般,双腿有些发软,正当要倒下地上的时候,旁边的方玉慧和柳茹仙连忙伸手将他扶住。 这个打击对于杨小天来说,实在太大了,仿佛昨天还因为调皮好色被父亲追着打的日子,没有想到今天就收到父亲的死讯,虽然被师娘方玉慧和师姐柳茹仙扶着虎躯,脑海里全都是父亲给杀了几字所以代替。 明天就是七夕,杨小天还想与师姐柳茹仙浪漫一下,被这突来的事情搅乱了。 柳茹仙为杨小天收拾包袱,两位师姐和张俊陪同师弟下山。 话说另一边,七夕夜晚。 “不行,这里太危险了,你不能留下来!”易秋道。 高鸿笑道:“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我自幼苦读圣贤之书,便知道尊师重道,知恩图报之礼。院长对我恩重如山,我虽不能与他共生死但也要尽力保住他的家眷。” 易秋叹了一声道:“哎,罢了,难得你如此重情重义,你随我来吧。” 密道十分潮湿闷热,虽然有通风透气只孔,但众人还是觉得十分憋气。随着领路的家丁走了大半个时辰,终于来到出口,众人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才感到舒服些。 黄辉回头朝云霞山庄的方向望去,只见火云盖顶,显得十分诡异。 突然身边袭来一阵香风,原来是楚姑娘走到他身边。“楚姑娘你有何贵干。”黄辉问道。 “黄公子,你想不想知道山庄内发生了什么事?”楚姑娘目视前方道,“要不我们回去看看怎么样?” 黄辉心想:“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里边现在可能已经是血流成河,你还想回去真是──老寿星吃砒、霜!” “院长既然让我们离开,自有他的道理,我们还是不要回去的好。”黄辉想起上次被鬼幽挟持,小腿现在还在发抖呢,山庄里面来的人说不定就是跟鬼幽一伙的,借他个天做胆子也不敢回去。 楚姑娘眼珠一转,叹道:“人家高公子为了救院长夫人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那是何等豪情,何等气度。反观某些人,虽然能做几首诗词,但是……哎!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黄辉不假思索,脱口而出道:“我呸,高鸿那个小白脸有什么狗屁豪情、气度,本少爷比他强上一百倍。” “糟了,着了这丫头的道了。”黄辉话刚说完,看到楚姑娘笑靥如花地看着自己,便知道中了激将法。但他不肯服软,冷哼一声道:“本少爷这就回去瞧个究竟,顺便看看有什么我能出力的地方。” 两人趁众人不注意悄悄地走了回去,走了两百多步,楚姑娘说道:“走得这么慢,等回去好戏早就结束了。” “哎呀,本少爷又不会什么轻功,能走得多快?”黄辉巴不得不回去,脚步越来越慢。 楚姑娘哪会不知道他的小算盘,突然娇躯一动,芊芊玉手闪电般抓住黄辉胳膊。 “你……”黄辉诧异间话还没出口,便觉得身体不受自己控制,如同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等他定下神来才发现两边景物向后飞退。 “你,你会武功?”楚姑娘笑道:“你说你不会轻功走得慢,碰巧我会,所以就帮你一把了。” 黄辉气得骂出来:“你这死丫头,你会武功我可不会,你想回去看热闹,干嘛拉上我啊!你想害死我啊!” 楚姑娘微微一愣,俏脸泛起一丝红晕,神态甚是扭捏,良久说出了一句让黄辉吐血的话:“我不认得路,所以让你带路!” 云霞山庄,玉观楼上。成渊之正襟危坐,闭目养神,不理外边冲天火光。 “成院长,好气魄,面对吾等竟能如此从容。”冷笑声响起,一道人影缓缓步入大厅之内。 成渊之眼皮都不抬,冷淡道:“正气存于体,则邪不可干乎。吾乃儒门传人,正大光明,一身正气,岂会怕尔等妖孽。” “真是君子风度,儒生气魄,只可惜英雄气短!”来者便是昊天教神子──沧子明。 成渊之微笑道:“神子光临寒舍不知有何指教?”沧子明冷笑道:“成老儿,莫要继续装傻,交出余下半卷天穹妙法,可饶你性命!” 成渊之抚须笑道:“天穹妙法乃竹虚子前辈所着之仙家妙法,尔等奸邪之辈有何德何能染指此物。” 沧子明怒哼一声,鼓动内元,灼热火劲涌向成渊之。 成渊之依旧不慌不忙,往酒杯里倒了一杯美酒,自斟自饮起来,浑然不将沧子明的光明业火放在眼里。碰到一声,灼热的光明业火竟然在成渊之身前六尺之处停住,仿佛撞到一堵无形之墙。 沧子明早料到成渊之身边定有高手保护,也没太过惊诧,只是冷笑道:“何方高手,现身吧!” 一道清亮诗韵响起:“天涯本无情,江湖染风尘。十年逐功名,是非一片云。”只见一青袍儒生缓缓踏入厅堂之内,来者仪态优雅、英姿潇洒。 沧子明冷视来者,突然大喝一声,竟然抢先出手。手掌运起光明业火,直取对手中宫要害。 青袍儒生衣袖翻动,挥出一道柔劲卸去至刚至猛的攻击。首招失利,沧子明再提内元,纵身抢攻,拳风掌劲大开大合,火焰真气如同牢笼般将儒生困住。 儒生虽处于守势但,却是一派从容,进退得当,一招一式间尽是优雅仪态,不但守得滴水不露,更显儒者的潇洒风采。 这两人一个攻得迅猛,一个守得严密,一时间竟成僵持之态,难以分出胜负。 就在沧子明缠住儒生之时,窗外浮现五彩霞光。昊天圣女降到!婀娜身影闪过,势要一举擒获成渊之。 第十五章三教援兵 楚姑娘放下惊魂未定的黄辉,笑吟吟地道:“多谢你带路了,黄公子,你快些回去吧。” 黄辉早已没了脾气,道:“楚姑娘,我怎么说也冒着生命危险带你回来,你能将芳名告知吗?” “好吧,看在你帮了我两次的份上,我就告诉你。”楚姑娘侧了侧可爱的小脑袋笑道,“但我只说一次,你可莫要听不清楚或者粗心大意忘掉──我叫楚婉冰。” “我就算忘了我叫什么名字也不会忘记姑娘芳名。”黄辉笑嘻嘻道。 楚姑娘娇媚地横了他一眼,娇嗔了一声:“贫嘴!”说罢便施展轻功进入山庄。 目送那水绿色的身影进入杀机四伏的云霞山庄,黄辉心中竟然生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他在原地徘徊了许久,突然猛地一跺脚,已是下定了决心,头也不会地跑进云霞山庄。 云霞山庄后院,一间雅静的房间之内。穆馨儿坐在桌前,面对劝她离开的家丁,丝毫不为所动。 “夫人,您快些离开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一个丫鬟几乎快要急得哭出来了。 穆馨儿闭上美目,淡然道:“老爷没回来,我是不会离开的。要我走除非我看到老爷平安回来。” 众家丁丫鬟是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万蛇窟的人已经杀进山庄之内,这个夫人却一点也不担心。 穆馨儿眯着眼睛扫了扫四周,冷笑道:“俗话说得好,患难见真情。古人果真诚我不欺,大难临头你们竟然想着如何逃命,我跟老爷真是瞎了眼竟养了你们这群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夫人,依学生之拙见,您这话略有不妥。”只见高鸿大步踏进屋内。 穆馨儿神色冷峻道:“哦,那妾身倒要看看你有何高见。” 高鸿朗声道:“众所周知,院长对夫人是一往情深。但此刻夫人这等做法实在是对不起院长的一片苦心。” 穆馨儿柳眉一皱,气上心头,冷笑道:“你这黄口小儿,敢污蔑本夫人,你今天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别怪我不客气!” 高鸿面无惧色道:“院长神机妙算早已料到今日之事,更布置好一切,准备一举歼灭来袭邪人。院长让夫人离去便是爱护夫人,不想夫人受伤,若夫人继续留在此地,不但辜负了院长的一片苦心,徒增变数导致院长诛邪大计功败垂成,还可能害了院长性命。” 穆馨儿脸色顿时阵红阵白道:“关心则乱,这么浅显的道理妾身竟未想到,还得多谢你点醒我。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高鸿拱手道:“学生高鸿”。 穆馨儿嫣然笑道:“我时常听老爷提起你,如今看来果是真一表人才,老爷没看错你。” 穆馨儿心意已然豁达,再复贵妇风采,指挥众人有条不紊地向密道退去。 就在众人就要进入假山密道时,数道身影急速奔来,拦住去路。 拦路之人便是万蛇窟的弟子,只见这些人身着黑色夜行衣,腰间插着精钢长刀,眼中透着冷酷残忍的凶光。 为首一个邪人道:“成夫人,我等再次恭候多时。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高鸿急忙挡在穆馨儿跟前,喝道:“无耻邪人,夫人是何等尊贵岂容尔等下作之辈亵渎!” 高鸿正气凌然,刚正不屈,配上他那俊伟面更显是不凡气度,穆馨儿芳心顿时泛起一丝涟漪,不禁暗自打量这英俊书生。 对方也懒得啰嗦,拔出长刀朝着高鸿脖子便削了过去。 高鸿随虽是一介书生,但也略通武艺,一个“懒驴打滚”躲开致命一刀,并且使出一招“罗汉伸腿”狠狠踹向对方小腹。 那些万蛇窟弟子身经百战,高鸿的这些动作在他们眼中无疑是慢得犹如乌龟爬山。 “书呆子居然还会几招傻把式。”那邪人轻松地抓住高鸿的小腿,嘻嘻笑道,“练得倒是有模有样,可惜慢了点。” 手中钢刀划出一道寒光,朝高鸿的大腿就砍去。 穆馨儿眼见高鸿就要失掉一条大腿,不禁吓得花容失色。就在刀刃要里大腿还有三寸时,握刀的手突然失去了力气,钢刀也缓缓落下。 高鸿稍一平复了心中惊恐,定神看去,只见那几个万蛇窟弟子竟然软绵绵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口角溢血,显然是被高超的手法震断心脉。 穆馨儿花容惨白,小嘴微张,不断地喘着气,刚才那一幕给她的震撼实在太大了。 “夫人,您没事吧。”易秋、慎言和文论这三大书童站在假山前。 穆馨儿惊诧地问道:“易秋?这些邪人是你们解决的?”易秋颔首道:“然也,夫人快些从密道撤离吧,我等也好抽出手来支援老爷。” 穆馨儿点了点头,率先钻进密道。 易秋对高鸿道:“高公子,多得你劝说夫人,待会慎言会护送你们到达安全地方。“ 易秋虽是一个书童,但是高鸿丝毫不敢怠慢,恭敬地回答道:”凌云多谢易秋大哥美意,请了。“ 五彩霞光闪耀,白玉素手夺命!成渊之把酒杯放在嘴边,细细品味着美酒的香醇,丝毫不理会昊天圣女的擒拿。 “妖女休得放肆!”一个卍字印凌空升起,将五彩霞光截下。“高手!”惊诧之余,昊天圣女便朝后飘去,暂且放弃了生擒成渊之的念头。 一名身披紫金袈裟的高大僧人犹如铁塔般耸立在前,浓眉大眼,法相威严,不怒而威,犹如伏魔金刚下凡。 昊天圣女柳眉一挑,眼波流转,娇声问道:“想必大师是雷峰禅寺的高僧,还未请教大师法号?” 虽是普通的场面话,但她的语气婉转含情,娇柔妩媚,犹如在向情郎倾诉心事,不但让人有种想将她揽入怀中好好呵护的冲动,更使得现场多了几分柔和温婉之气,使人心神难以集中。 僧人双眼一瞪,活像怒目金刚,丝毫不为昊天圣女的媚心之术所影响。 只听他冷哼一声道:“坐守阿罗汉,持修藐世尘,金刚无所惧,法戒护轮身。持法明王拜侯!” 字字清晰,声声浑厚,犹如镇魔梵音,驱除妖媚之息。 昊天圣女暗吃一惊:“好厉害的秃驴,单是说话便能解除我的媚心之术,看来今天难免恶战一场了。” 她原先也估计到成渊之身边必然会有儒门高手保护,但却没想到佛门也来插上一脚。另外一边,沧子明见久攻不下便挥了一记重拳,逼开对手暂且罢战,与昊天圣女会师一处。 “好个穷酸,竟能与本神子周旋一百多个会合。”沧子明怒视青袍儒生,狠狠说道,“报上名来,你有资格叫本神子记下你的名字!” 面对沧子明的挑衅,儒生毫不动怒,脸上一派自在从容,微笑道:“在下周君辞,多谢神子赞赏!” 一僧一儒立于成渊之跟前,如同两扇坚固的城门,为成渊之筑起一道最为坚固的防线。 沧子明冷笑道:“雷峰禅寺、沧海阁的高手皆已到此,三教高手已来其二,为何不见的正一天道的牛鼻子。” “哈哈,其实正一天道的道友早已来到,只不过被暗影部给缠住了!”爽朗清亮的声音响起,成渊之突然脸色一变,眼中闪过复杂的神情,脸上阴晴不定。 “是你!”成渊之看着神子圣女身后之人,沉声道,“想不到你也来了。” 来者鹤发童颜,气度卓越,一袭道袍随风而动,虽然须发皆白,双目却炯炯有神,中庭饱满,目光如炬,正是万蛇窟大护法──云踪道人。 云踪叹道:“渊之兄,想不到你我重逢竟是这等境况。” 成渊之冷笑道:“道不同不相为谋,你我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 云踪望向成渊之,眼中透着一片深邃,其中有喜、有忧、有怒、有悲,叫人难以捉摸。 “渊之,想必你也知道我今日来的目的,把天穹妙法下半部交出吧。我可以保证绝不伤你府上一人。”云踪淡然道。 成渊之冷哼一声道:“云踪你明知我的性子,又何必说此等废话呢!要动手就来吧。” 云踪将双手负在身后,悠扬地道:“渊之故意以身做诱,却又暗中布置好一切,就是为了引蛇出洞,联合佛道儒三教将吾等一网打尽。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做事还是像当年一样胆大心细,可惜啊,可惜,你还是太低估我教的实力了。” 成渊之冷笑道:“好一个‘我教’,说的真是动听!真不明白那个女人用了什么邪术把你迷得这般神魂颠倒,竟然心甘情愿地为邪教卖命。” 云踪笑道:“渊之啊,多余的话我不想再说了,你难道真以为持法明王跟陆君辞能保得住你吗?” 持法明王哼道:“云踪妖道,少说废话,要动手就来,本座倒要领教一下你本事!” 云踪笑道:“明王,我这边可是有三个人,而且渊之还不会武功,你们认为你们能兼顾得过来吗?” 周君辞淡淡一笑道:“云踪道人说得没错,我们现在已是处在劣势,但是我与持法明王殊死一搏,你们未必能全身而退。” 云踪笑道:“周先生说得没错,若是生死之战,我们虽然占有人数优势,但是最起码得付出一死一伤的代价才能将二位击毙。可是你不要忘记,我们的目标是你们身后的人!” 昊天圣女也笑道:“大护法说得没错,妾身的根基虽然不如佛者深厚,但是要缠住佛者十几招也不是什么难事。” 第十六章大战 沧子明虽然看云踪不怎么顺眼,但是此刻也应和道:“我也能缠住你周君辞,到时候云踪老道便可从容拿人。” “以二敌三确实难保成先生之周全,但是三对三却不同了!” 嘭地一声,头顶瓦片顿时破碎,一道身影从天而降!来者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道人,只见他手持拂尘,仙风道骨,气度怡然。 云踪看到无幻脸上神情有些不自然,望了望他手中拂尘后闭上眼睛,似乎在回忆一些难以忘怀的往事。 “无幻师侄,净尘师兄最近可好?”云踪开口问道。 那名道号无幻的道人冷然道:“自你四十年前背叛正一天道,你已不再是我师叔,师父赐我玉阳拂尘便是要我替他清理门户,收拾你这道门败类!”。 云踪突然睁开眼睛,在场的人都感觉到眼前一亮,似乎虚空中劈下一道闪电,亮得吓人。 “很好,好一个清理门户!不过我倒有个疑问,无幻你是如何摆脱暗影部的?”云踪眼光如同刀子般锐利地盯着无幻。 无幻道:“你万蛇窟机关算尽,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当时我被那般邪人缠得难以脱身时,有一高手相助,替我挡下那些影子武士。” 云踪呵呵笑道:“还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我还自以为将佛道儒以及渊之的行事方式研究透彻,本意要来个来个将计就计,到头来还是功败垂成。” 云踪本乃正一天道的弟子,亦是成渊之曾经的至交好友,对他们的行事思维了解得十分透彻。 他早已料到成渊之会兵行险招,以身作饵,索性来个将计就计,暗中调来万蛇窟最为精锐的暗影部缠住三教高手,而自己便直捣黄龙──生擒成渊之。 沧子明见他们喋喋不休,实在是不耐烦了,大声喝道:“口水仗打过了,省点力气手底下见真章吧!” 话音方落,饱提内元,光明业火熊熊燃起,霎时光耀八方。战端已开,众人哪里还会再闲着,六人各自运起内力,大厅内霎时气走八方,煞风四起。 周君辞道:“成师叔,您先从密道离去,这里交由吾等便可。” 成渊之应了一声,在扶手上一按,身后墙壁顿时打开一道暗门,他本来就是要将万蛇窟的人引来,如今目的达成,为了不做三教高手的累赘,立即从密道离开。 到嘴的肥肉就要溜走,沧子明岂会甘心,怒喝一声率先出手,拳风夹杂着灼热的火劲轰向对手。 “来得正好!”周君辞长笑一声,五指大张,手掌中泛起淡淡紫气,正是儒门的镇教神功──紫、阳真元决。泛着紫气的手掌犹如仙山霞云,如真似幻,迎上沧子明的铁拳。 这一碰撞,劲风立刻爆破,脚下那大理石的地板顿时被震得支离破碎,漫天都是石渣碎片。 另外四人也在这一时间同时出手!正是紫、阳业火谁称雄,怒目明王誓降妖,道门恩仇今朝了,三教联手斗三魔。 玉观楼内,不时传出惊天巨响,这座巧夺天工的楼阁此刻正在不断颤抖,似乎难以承受那股不世之雄力。 昊天圣女尽力施为,五彩霞光大盛,将本来就是精美无匹的楼阁内映照得美轮美奂,犹如人间仙境,可是美丽之中却是步步杀机。 只见圣女双手亲亲一圈,脚步轻盈,婀娜的身子围着持法明王翩翩起舞。 持法明王佛法深厚,心志坚定,昊天圣女的大自在天女舞难以影响他的心智。 持法明王手捏法印,口吐梵音:“吒!”简简单单地一个字,却犹如旷野惊雷,震慑全场。其中更是蕴含佛家降妖伏魔的真言法咒,破除昊天圣女的魅惑魔障。 “好个雷音真言,妾身再领教大师高招!”昊天圣女收起魅惑之术,素手如同穿话蝴蝶,美不胜收,却招招拍向佛者要害。 持法明王不理那虚实难判的身法,无论昊天圣女怎么虚晃,只是简单地挥手一击,便能挡下夺命杀招。 一者快招连环,势如狂风暴雨;一者大巧不工,稳如高峰老树,正是动与静的对决。 两人拳来脚往,瞬间就攻击了几十下来回,昊天圣女看似主动抢攻占据优势,实际上她的压力越来越大,因为她的拳掌每和持法明王碰撞一次,她体内的血气都被震得一麻,有些呆滞。血气呆滞,真元自然难以运起。 昊天圣女此时已觉得内息不畅,步伐也稍稍缓下来。 “在这样打下去不行,这秃驴仗着自己根基雄厚,逼我硬拼。如此慢火煎鱼,剥茧抽丝,我迟早会被他打死。”昊天圣女心中念头急转,想着对策。 但是,就在她念头一动时,持法明王似乎察觉到她的分心,突然化静为动,身体迅猛向前移动!佛光大作,持法明王手掌中心浮现卍字法印,正是佛门至刚至阳的降魔绝学──大梵圣印。 昊天圣女也不是省油之灯,三寸金莲踏出莲花妙步,身形硬生生地向旁移出一丈距离,使得持法明王猛烈地一掌多空。 虽然避过绝杀,但是澎湃的掌劲仍是将她原先站立之处打出了一个大窟窿,飞溅的石屑弹到身上亦感到隐隐作痛。 “好厉害的一掌,若是被他打中,哪还有命在。”昊天圣女知道厉害,不再主动攻击持法明王,只是以轻功在他身边游走,既不出招也不退走,只是不断地寻找可寻之机,诛杀这佛门高僧。 持法明王双掌合十,双目闭合,而且还散去护体真气,丝毫不理会昊天圣女。 昊天圣女忖道:“好狡猾的秃驴,故意露出浑身的破绽引我主动出手,我偏不上你当!” 昊天圣女朱颜含笑,步走圆方,竟然是再次跳起大自在天女舞,只是这次举动更趋妖媚。 她的表情或是娇嗔薄怒,或是巧笑嫣然,舞姿妖娆,宛若天魔幻形,同时口中吟唱:“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歌声娇媚,勾人绮念,使得这最平凡的诗句蕴含着无比柔情蜜意,夺人心神。 只要持法明王佛心失守,昊天圣女必定全力出手,夺去这位佛门高僧的性命。 “‘天魔魅音’,再加上‘大自在天女舞’着实不能小看。这妖女根基功体、武功招数皆不及吾,但旁门邪术穷出不穷,不可大意。”持法明王忖道。 只见持法明王口中念诵严般若波罗蜜多心经,严守灵台一点清明,不给对方可乘之机。 道门恩怨,两大道者各展绝学,道家真气相互撞击,引爆惊天巨响。 “无幻师侄,想不到你的功力竟然进步至此,几乎可与老道抗衡。”云踪笑呵呵地朝无幻劈出掌。 无幻伸手架住,亦不甘示弱说道:“若是没点长进又如何能诛杀你这道门败类。” “好,老夫倒要瞧瞧你学到净尘师兄多少成本事!”云踪喝一声,脚步在地面一跺,拳头简单直接地打出,但却是煞风大作,气流奔腾,正是正一天道绝技──真武神通拳。 相传真武大帝披发黑衣,金甲玉带,仗剑怒目,足踏龟蛇,顶罩圆光,形象十分威猛,具有辟邪荡魔之无上神通。 真武神通拳顾名思义,具有真武大帝之无上神通,威力刚猛无匹,挡者披靡。 无幻只觉得云踪这一拳气势磅礴,拳随尚未及身,但拳风压迫身躯亦感到喘气困难,更甚者是仿佛灵魂都感受到这股铺天盖地的压力。 面对夺命杀招,无幻凝神屏气,内心不死一丝波澜,心意进入了一个奇妙的精神状态。他现在心中寂然不动,完全放空了。 一切的恐惧,顾忌,仇恨,等情绪都一扫而空。 无幻在拳头手到自己心脏处的时候动手了!他的双手向下一搭!正好搭在云踪的手腕处,两手一只逆缠,一只顺缠,两条手臂好像两条无比粗大的蟒蛇,带着无比巨大地缠绕巨力。 一顺一逆的缠绕,竟然生生的把真武神通拳缠绕住,向下拉,向后靠!就这么几下子功夫,真武神通拳那无匹力量竟被化解于无形。 云踪不由赞道:“好个“太极盘丝手”,以柔制刚,妙哉!” 太极盘丝手与真武神通拳并列为正一天道的大顶尖拳术,一刚一柔,均有非凡威力。 云踪深知盘丝手的威力,一击不中立即抽身后退,重组攻势。 无幻岂会如他所愿,鼓起内元,道袍居然爆发出一阵密集如雨的弓弦之声,身体随意的一动,跟了上去,完全展开了拳势。同样是真武神通拳,但是感觉却是截然不同。 云踪感觉是眼前一黑,好像孤身一人,与千万弓箭手对持。军令一下,无数弓弦拉动,射出无数箭雨铺天盖地,简直把自己淹没在天地之间。 高手相争,只差一线。那怕一点点差别都是胜负的关键。 无幻看准云踪后退的时间,全力催动内元真气,发动全力!无幻的攻击,拳头裹住气劲煞风,宛如锥子,带着崩射炸裂的劲力,把云踪四面八方的要害都罩住了。 云踪再退,不过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任凭是谁都难以猜测出此时他内心中的想法。只见他抬起双手,其动作看似缓慢非常,但却带起一股坚韧雄厚的气劲,双手在身前划着圆圈,气劲瞬间化作一个急速无比的太极漩涡,将无幻的拳劲吸纳进去,化解得是一干二净。 第十七章激战与少女 “太极盘丝手?”无幻大吃一惊,他万万没料到云踪竟能将太极盘丝手练得如此出神入化,但是惊诧归惊诧,无幻斗志并未因此受到影响,拳势一转,真武神通拳化繁为简,犹如一杆迅猛的长枪,刺向气旋的中心。 “砰”的一声,太极气旋应声而破。真武神通拳余威犹存,毫无阻隔地击向云踪中丹气门。 “来得正好!”云踪长啸一声,双手同时探出,碰到无幻的拳劲,立刻进手绕缠,用劲把缠法用到了极致!缠、搭、磨、抽、拉、扯、旋、化!云踪完全随着无幻的动手进行缠绕!把太极盘丝手的八大精髓发挥到了极致,同时脚下踏出“乾坤卦步”,不动地移动。 太极盘丝手讲究以静制动、以柔制刚;而乾坤卦步注重轻灵飘逸。 这两种武功一动一静本是难以配合,但是云踪却能完美的将动与静结合在一起。以盘丝手缠绕无幻的刚拳,配合乾坤卦步的移动,不断地向后、向左、向右、向上、向下等多个方向拉扯对手,令得无幻下盘不稳。 无幻暗自叫苦,无论自己怎么鼓动真元,提升内气,始终无法摆脱盘丝手的缠绕。这极阴,极柔,极缠绵的功夫仿佛要把他的所有力气都消磨! “无幻师侄,得罪了!”云踪突然收起盘丝手,快速地向无幻天灵盖拍去!“嗖”的一声,空气中传来尖锐的破空声音。 眼看这一心除魔的道者就要被叛变的同门拍碎脑袋时,一道剑气飞速射向云踪后脑。如果他要击毙无幻,他的脑袋也必然会被剑气贯穿。衡量利弊,云踪暂且放过无幻,回身辟出一掌,挡下剑气。 云踪定神一看,脸上尽是不可思议的惊诧之情,因为眼前之人带给他实在是太多的惊讶和震撼。 时间回溯到半个时辰以前──黄辉头脑发热进入云霞山庄,映入眼中的尽是熊熊烈火,但却未见一人。顿感心乱如麻,像只无头苍蝇般到处乱窜。 他穿过一条小路,来到花园内,便见地上七零八落地躺在数具尸体,要不是他曾被鬼幽挟持过,经历了生死劫难,此刻早就吓得腿软了。 黄辉战战兢兢地顺着尸体方向走去,只见花园中央的一块空地上,有二十几名黑衣人正围攻一名道人,黑衣人的装束与地上的尸体是一样的,想必是同伙。 二十多个黑衣人如同毒蛇一般,只要有一个一击不中便会立即后退,等待下一个时机,而第二个人瞬间补上,不让道人有可趁之机。 那名道人正是无幻,他本来要赶到玉观楼支援持法明王与周君辞,谁知路上竟然遇到万蛇窟暗影部的影子武士。 这些影子武士可谓是万蛇窟内最为精锐的部队,他们行事毒辣,冷血无情,最可怕的是他们不知疼痛为何物,要想击败他们唯有将其杀掉,否则他们会想见血鲨鱼一样,前仆后继地绞杀对手。 无幻虽然武艺高超,但是遇到这帮野兽,一时间也难以脱身。无幻为求脱身,招招皆是狠手,手中玉阳拂尘大杀四方,被扫中者无不是皮开肉绽,断筋碎骨。 谁知这些影子武士丝毫不觉疼痛,右手断裂,改用左手握刀,继续扑向无幻。 黄辉看得是心惊胆战,大气都不敢喘。 “喂,你怎么也跑来了?”一个清脆如黄莺般得声音传进耳中,黄辉回头望去,只见楚婉冰在不远的树上向他招手。 黄辉爬到树上,望着那张俏丽清秀的小脸支吾地道:“我不放心你,所以就跟过来了。”楚婉冰笑道:“你一点武功都不会,凭什么担心我。” 黄辉斩钉截铁地道:“就凭我是男人!”楚婉冰微微一愣,咯咯笑道:“亏你还说得出口,方才你还说什么‘万物阴阳应对等,世途反极致偏斜。经霜自有凌云意,勿做依人媚骨花。’既然阴阳对等,女人为什么不如男人。” 以黄辉调戏良家妇女的“丰富经验”,他知道女人就喜欢在这些小事上纠缠不休,于是他不予回答,剑走偏锋,直接道:“我其实喜欢你,不想看你冒险。” 楚婉冰美目瞪圆,檀口微张,白玉般地小脸上霎时涌出一股醉人的桃红,自己反而不知所措,嗔道:“要死了,哪有你这样子的,正一登徒浪子,人家才不会喜欢你呢!” 说罢转过头去,装作观看无幻与影子武士的战斗。 黄辉见她姿态娇羞,便知并非真的生气,于是更加大胆,缓缓挪到她背后半尺之处。从背面看去,美人香肩犹如刀削,纤腰盈盈一握,纤细的线条到了臀部时变得圆润丰盈,引得黄辉不由暗吞口水。 夜风吹拂,将少女身上的幽香送入鼻间,黄辉不由得壮起色胆,从后边将楚婉冰抱住。 楚婉冰脑子顿时一下子炸开,她自幼在深山长大,少与外人接触,心思如同一张白纸,男女之事也仅仅从书籍中得知,如今被黄辉这么一抱霎时失了方寸。灼热的男子气息涌来,楚婉冰身子忽地软大半,虽知不妥但却生不出力气推开黄辉。 突然响起几声闷哼,几名影子武士被无幻的拂尘扫的头骨粉碎。肃杀之气瞬间打破了旖旎的氛围,楚婉冰又羞又急,急忙运起内劲,震开黄辉。 “哎呀!”黄辉被震得掉下树去,所幸树木并不是抬高,只是摔得他屁股开花。 “死丫头,这么狠做什么,想谋杀亲……”夫字还没出口,就看到跟前就站着一个黑衣人,竟是一名影子武士,眼中投射着冷酷的凶光。 原来方才的动静已经引起了埋伏在附近影子武士的注意。 黄辉被他眼睛那么一扫,吓得把剩下的话又吞了回去。那名影子武士,面无表情,唰第一声便抽出腰间佩刀,朝黄辉喉咙削去。 黄辉只觉得一道寒气吹来,死亡阴影笼罩心头。就在这时,黄辉被人揪起,往后拖拽,躲过一劫。 救黄辉的人便是楚婉冰。只见小姑娘嗔道:“叫你占本姑娘的便宜,被人砍死也是活该!” 黄辉惊魂未定地道:“你小心,这些家伙不是人!”楚婉冰小嘴一撇道:“臭小子,便让你见识见识本小姐的厉害!” 话音未落,楚婉冰脚踏北斗七星,手捏剑诀,对准影子武士的钢刀刺去。崩的一声,钢刀断成两截。 影子武士本性凶悍冷酷,兵刃折断对他影响不大,立时探出五指,抓向楚婉冰面门。 楚婉冰不慌不慢,身子一沉,剑指如电连封影子武士数个穴道。影子武士虽然不畏疼痛,但是穴道被点,血气闭塞,立即动弹不得。这一连串的动作只在眨眼间,看得黄辉是目瞪口呆。 楚婉冰见行踪暴露,索性不再躲藏,跺脚道:“臭小贼,都是你坏了本姑娘看戏的心情,我先去收拾那帮坏人,待会再与你算账,你自己找地方藏好,到时候我可救不了你!”说罢足尖一点,加入战团。 无幻修炼玄门正宗,心神机敏,耳听八方,早已感觉到有人在窥探,只是对手未露敌意再加上自已被影子武士纠缠,所以未作理会,如今有人加入战团,敌友难辨,不由凝神戒备。 只见楚婉冰随手抄起一个枯枝,手捏剑诀,抖出五朵剑花,眨眼间便逼退五名影子武士。 无幻忖道:“此女剑法轻灵飘逸,玄妙无比,必是名门弟子,看来是友非敌。” 楚婉冰再现绝技,只见她手腕转动,剑花再添五朵,十多剑花在她身边绽放,影子武士竟无一人能进她五尺之内。 无幻不禁叫好道:“妙哉,姑娘剑法高超,贫道斗胆请教姑娘师承!” 楚婉冰咯咯笑道:“无幻道长过奖了,小女子微薄伎俩难登大雅之堂。” 无幻见她不愿说,也不勉强专心应对影子武士,得楚婉冰这一大强援,无幻顿感压力大减,打起来也越发得心应手。 无幻拂尘挥动,带着刚猛无匹的劲道,凡被扫中的不死也得重伤,转眼间又击毙两名影子武士。 反观楚婉冰,剑法处处留有余地,只求封住对手穴道并无杀敌之心。 无幻暗叫不妙:“这些邪人凶狠无比,冷血残忍,小姑娘心太软,恐怕要吃亏了!” 就在楚婉冰点晕三名影子武士后,真如无幻所料般──坏事发生了。一名影子武士冲了上来,楚婉冰窥准来势,手中枯枝刺向对手喉咙。这一下本是虚招,实际是要刺对手的鸠尾穴,谁知那名影子武士不多不闪竟然以喉咙迎上楚婉冰的剑招。 楚婉冰从未杀过一人,本能地收回剑招,谁知影子武士猛地探出左手牢牢抓住枯枝,右手高举钢刀凌空劈下。 “不好!”无幻正想救援,却又被三名影子武士缠住。危急时刻,楚婉冰再现,惊人绝技,只见她手捏剑诀,剑气激射而出,直接将隔空一击便将钢刀击断。 无幻不由大吃一惊:“年纪轻轻便能修成剑气,这小姑娘不简单啊!”谁知接下来的一幕,让他更加吃惊。 楚婉冰放弃枯枝,剑指凌空虚点,发出十数道剑气准确无比地射在周围的十名影子武士身上,发出几声闷哼纷纷倒下。 第十八章丝丝情意 “以剑气凌空打穴却又不伤对手性命,她的剑法实在是神乎其技。”无幻暗吃一惊脑海中不由浮现前尘往事,突然他脱口而出道:“竟然是“圣灵七绝”,原来姑娘是剑圣传人,难怪剑法如此高超!” 楚婉冰虽然是一招制敌,但是此招损耗甚大,以她的根基实在难以支持,顿感内息不顺。谁知就在此刻,杀机顿起,躺在地上的一个影子武士在昏倒之前,猛地从嘴中吐出一支钢针。 “暗器!”无幻正想出声提醒,但是已然太迟,钢针离楚婉冰背门已是不到一尺。无幻内心是又气又急,无奈远水不救近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楚婉冰香消玉损。 有道是:玄门异数展邪威,暗影妖人困道者。圣灵七绝现江湖,佳人剑舞动四方。 突然一个人影扑来,硬生生地替楚婉冰挡下钢针。 楚婉冰回头一看,便看到黄辉捂着肚子趴在地上,鲜血从手指缝中缓缓渗出。 “贼子大胆!”无幻大喝一声,凌空发出一道掌气,一举击毙那名影子武士。 “小贼,你没事吧!”楚婉冰花容失色,立即扶住黄辉,眼圈儿已然红了。 黄辉喘气道:“我无所谓,只要冰儿你没事便好。”楚婉冰紧紧抿着嘴,俏脸却已发白,泪水在眼眶内打滚。 “姑娘先莫着急,待贫道查看小兄弟的伤势。”无幻那边也已将剩下的影子武士击败,赶紧过去查看黄辉伤势。 黄辉缓缓拿开手掌,咬牙道:“道长,你瞧瞧我还有没有救,若是天注定我英年早逝,你帮我把尸骨送回家中,替我跟家父说一声‘未尽忠孝’。” 无幻仔细查看,黄辉小腹之处虽有大片血迹,但衣服却无破损,再看他的手掌──鲜血是从左手流出。 原来方才黄辉扑上去之时,下意识地用手捂住肚子,那名影子武士被楚婉冰封了穴道,气力已弱,所以钢针并未射入肚子之内,仅仅钉在黄辉手掌之中。 生死一线间,黄辉以为自己死定了,也没来得及分辨究竟是何处受伤。 无幻见他一副交代遗言的样子不禁好笑,道:“小兄弟,那暗器只是打中你的手掌,你没有生命之忧,暂且放心吧。”说罢,便握住他的左手,输入一道真气。 只听搜的一声,钉在手掌内的钢针立即被逼出。 黄辉心有余悸地道:“这钢针会不会抹了毒药啊。”楚婉冰听了也急忙问无幻:“道长,您帮看看他有没有中毒。” 无幻笑道:“姑娘请宽心,小师弟地脉象沉稳,而且伤口流的血亦是鲜红色,毫无中毒征象。” 楚婉冰这才放下心头大石,抹去了泪,笑道:“多谢道长,这我就放心了!”她这一笑犹如百花吐馨,美不胜收,就连皓月亦然失色,黄辉不由看得呆住了。 就连无幻这等道门修者也不由得生出惊艳的感觉。“小兄弟,待吾帮你处理伤口吧。”无幻从怀中掏出一瓶金疮药道。 黄辉忙摆手道:“道长,你还是快点去办正事吧,这点小伤我们可以处理的。” 黄辉心中也有小算盘:“刚才头脑发热居然英雄救美,差点连命都搭上了,不过也值得。现在这小美人已经感动得一塌糊涂,打铁要趁热,你这牛鼻子道士赶紧消失,包扎止血的事就交给小姑娘来办,也让我享受一下美人关怀。” 无幻心念成渊之安危,也无暇多想,留下金疮药便赶去玉观楼。 黄辉手掌几乎被钢针贯穿,血流不止,楚婉冰心中一阵绞痛和愧疚,默默地为黄辉伤口敷药。 黄辉见她白嫩的小脸上隐隐挂着泪痕,倍添几分娇弱。 黄辉柔声道:“冰儿,我没事,你不必担心。”楚婉冰白了他一眼,嗔道:“住嘴,冰儿也是你叫的吗!你方才对我轻薄无礼,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还敢胡说八道!” 黄辉笑道:“方才我看到冰儿你眼睛红红的,想必是替我担心吧。” 楚婉冰被说中心事,俏脸一红,狠狠地在黄辉伤口上拍了一下,疼得他龇牙咧嘴。 不出一阵子,楚婉冰便帮黄辉包扎好手掌,道:“我要去玉观楼看个究竟,你先回去吧,这里太危险了!”说罢便站起身来,要往玉观楼一探究竟。 黄辉急忙拉住她的手腕,道:“冰儿,别去!我,我担心你……” 楚婉冰见他如此关心自己,心头一甜,但脸上却不甘示弱道:“你担心我什么,我的武功很差吗?哦,你……做什么!”楚婉冰被黄辉强行抱住,浑身是没有一丝力气。 早前黄辉那句“经霜自有凌云意,勿做依人媚骨花”已经使得她对这个少年心生好感,再加上方才黄辉舍命相救,使得这入世未深的少女一缕情丝早已系在他身上,再被黄辉这么一拥,身子忽地软了,好似一团寒冰,融进黄辉怀里,眨眼化做一泓春水。 黄辉平时虽然放荡不羁,专门调戏良家妇女,但是也只是限于耍耍嘴皮,摸摸小手,如此面对面搂抱,却是头一遭。 此时怀中佳人心旌摇曳,浑身如温香软玉,火热绵软,幽幽体香,阵阵袭人,刹那间让黄辉生出异样之感,心头酥痒难禁,用尽全力将她紧紧搂住,只觉便是天塌下来,也不愿放开。 “咳咳!”几声咳嗽响起,打破了温馨旖旎的气氛,两人赶紧分开,只见不远处站在一个英伟的中年男子,正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看。 楚婉冰俏脸酡红,跺脚嗔道:“您还看,您还看!” 中年男子嘿嘿笑道:“我的小祖宗今天居然遇到克星了,要不是亲眼所见我还着不相信。” 楚婉冰低着头玩弄着衣角,小脸已是红的几乎快要滴出水来。 中年男子对黄辉道:“小子,你刚才居然敢轻薄我女儿,若不是看在你对冰儿舍命相救,我早取你性命,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只要接我一掌不死方才的事便可作罢。” 说话眼中闪烁着夺目精芒,一股犹如泰山压顶般的气势扑向黄辉。在这股威压之下,黄辉心脏狂跳,呼吸困难,身体已然不受控制,差点就要跪倒在地。 “不行,绝对不能在冰儿面前丢人,死都要挺住!”黄辉憋了一口气,咬牙硬挺,始终没有弯下膝盖。 楚婉冰急忙挡在黄辉跟前,道:“爹,你不要为难他。”中年人道:“死丫头,真是女大不中留。不过你老爹我言出必践,说过的话一定要兑现。” 话音方落,只见他袖子一挥,楚婉冰竟然被卷到一旁。她还想上前阻拦,便感觉到身体碰到了一道软绵绵的障碍。 中年男子无声无息之间便布下一道气墙,将楚婉冰挡在了外边。 楚婉冰急得都快跳起来了,但是这道气墙柔中带刚,无论她怎么使劲都无法打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父亲一步一步地朝黄辉迫近。 “小子,你若答应以后不再对冰儿抱有非分之想,我或许可以考虑放你一马。”中年男子盯着黄辉道。 黄辉只觉得他的眼光犹如两把利剑,直插灵魂深处,使得自己难以把持,几乎要跪下求饶。但越是如此压迫,黄辉越是不屈,狠狠地咬破舌尖,剧痛之下恢复一丝清醒。 他鼓起勇气直视中年男子那锐利如剑的目光,一字字地道:“出──掌──吧!”中年男子哈哈一笑,在黄辉肩膀上拍了一下道:“好小子,果真够硬气,有你祖父当年之风采!” 黄辉感觉到周围压力立时消失,奇怪地问道:“前辈你也认识家祖父吗?”中年男子笑道:“也谈不上认识只是一面之缘。当年赤水河决堤,沿河一带尽是灾民,当时海生公恰好经过,他二话不说便散尽钱财救济灾民,更略施小计使得那些无良奸商乖乖打开粮仓,为灾民发米。我那时随师父经过赤水河,亦目睹海生公之义举。海生公虽是一介书生,但却有侠士之风,让我十分钦佩。” 黄辉道:“既然如此,前辈你还要吓唬我,差点把我心肝都吓破了。”中年男子笑呵呵地道:“我只是试试你的品性,够不够资格做我的女婿。” 楚婉冰跺足不依娇嗔道:“爹,你在乱嚼舌根我再也不理你了!” 中年男子笑道:“冰儿有了心上人就不理我这老爹,真是女大不中留!” “死老头,闭嘴!”楚婉冰对着这个玩世不恭,疯疯癫癫的老爹实在毫无办法,只能干跺脚。 黄辉不由暗自佩服:“高,实在是高,我平时也就调戏一下外边的大姑娘小媳妇,这大叔居然那自己女儿的名节开玩笑。” 中年男子哈哈一笑,道:“丫头,我先去玉观楼看望一下老朋友,你跟这小子先回去。” 说罢身形一晃,转眼间就消失在夜空之中,临走之时还抛下一句话:“小子,你可要好好照顾我家冰儿,若她受了委屈我唯你是问!” 楚婉冰气得撅起小嘴生闷气:“死老爹,臭老爹!” 黄辉拉住少女那如玉皓腕,道:“冰儿,别生气了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楚婉冰扑哧一笑道:“带我吃好吃的?亏你说得出来,你当我是小孩子吗?” 黄辉贼眼扫过楚婉冰胸脯上已是含苞待放的花蕾,不由自主地道:“是不小了!”楚婉冰哪知道这小贼心里龌龊的念头,笑嘻嘻地牵着他的胳膊道:“既然你请客,那我就不客气了!我要吃这里最贵的、最好吃的!” 黄辉只觉的美人娇躯几乎靠在自己身上,手臂间更是触到那富有弹性的玉女峰,立即神魂颠倒:“冰儿咱们到一品楼去,哪里的东西保证好吃得叫你想把舌头吞下。” “好啊,本小姐就信你一会,要是敢骗我的话,我可要揍扁你!”楚婉冰娇嗔道。 第十九章剑圣威仪少女情 玉观楼,正邪对峙。 云踪紧盯眼前之人,因为他知道此人只能为,尚在三教高手之上。 来者正是楚婉冰的父亲──剑圣楚无缺。 楚无缺看似随便的一站却蕴含着无上玄机,不但抢占了出招的先机,更是封住了万蛇窟三大高手联手的可能,云踪稳固的心灵竟在这一刻出现一丝的裂缝。 气息相感,楚无缺已然察觉到了云踪心神松懈,一股滔天无匹的气势涌出,笼罩全场,压得万蛇窟三大高手几乎喘不过气。 云踪毕竟根基深厚,收敛心神对抗这铺天盖地的压力,而神子圣女也迅速跳出战圈,守在云踪身边,一同运功抗衡剑圣威严。得此强援,形势急转而下,三教高手也不急于出手,只是各自守住退路等待最佳机会。 云踪暗自叫苦:“这楚疯子怎会无缘无故出现在此。几十年不见他的修为更加可怕,还未出手单凭气势便压倒我等三人。” 楚无缺笑道:“云踪老道,我们也有二十年没见面了,楚某今天特来向你问安的。” 话音方落,那滔天气焰立即消失,就在三人刚松一口气的时候,突然又生出一股压迫感,但此次不同方才。若说第一次楚无缺的气势犹如皇天后土一般磅礴的话,这一次却像上古神剑般锐利,直透敌人内心生出,修为稍弱一点的人在这气势之下马上疯掉。 所幸这三大高手根基雄厚,心志坚定才没有被剑圣的威压逼疯,但是在这强大的压迫下三人已是冷汗直冒。 持法明王阅历丰富,看出其中端倪,不由暗自赞叹:“好个剑圣,先是震慑众人使云踪心灵上出现一丝破绽,然后以磅礴气势压迫三人的精神。再接着突然收回威压,就在他们松一口气的刹那,化作心神之剑直接攻击他们心灵。这一收一放,十分讲究,若是气势收得早了,没对敌人形成足够的压迫;收得晚了,敌人已经适应了压力,无论是那种情况,敌人都难以再次出现心神上的破绽,随后的第二波攻击就失去效果。楚无缺这一手可真是使得浑圆天成,拿捏得丝毫不差。” 云踪死死抗衡着心灵上的压力,不由暗自叫苦。要是再被对手这样压制,就算今天能全身而退,心灵上也必会留下阴影,内心生出必定产生对楚无缺的恐惧,一辈子都休想翻身。 云踪当机立断,立即运转五脏元气,化作五行真元,功力霎时提升至极限,道袍瞬间鼓胀,须发亦无风而动,犹如毒蛇扭动身躯。 “五行玄极大法”无幻与云踪本属同门,一眼就认出云踪这套功法。肺属金,肝属木,肾属水,心属火,脾属土。五行玄极大法便是将五脏精气瞬间转化为五行真元,从而提升功体,但是却会损伤五脏,属于先伤己后伤人的打法。 云踪身上同时泛起白、青、黑、赤、黄五种颜色的气劲,分别对应金木水火土五行、五行相生相克,五行相生,循环互补,产生绵长的后劲;五行相克,互相刺激,激发猛烈的爆发力。 只听云踪怒喝一声,五行真气顿时冲散楚无缺的气势威压。压力剧减,云踪向前一个踏步,猛地将地板震出一个大脚印,沉腰,跨步,出拳──一气呵成!毫无花巧的真武神通拳直截了当地轰向楚无缺胸口。以五行真元推动的真武神通拳威力提升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地步,云踪的速度,力量,足足比刚才要快出了一倍! 没有人此时此刻,能够形容得出来他的拳术威力有多大,身体晃动之间,连气流都似乎凝聚了,没有发出一点的风声来,但是没有风声气流,面对云踪打击的楚无缺,全身的衣服好像被大风一刮一般,猛烈的往后飘飞。 直到人的视觉看见了楚无缺衣服猛烈飘飞之后,耳朵之中,才传来了急促到了极点地爆破声,以及空气震荡地剧烈波纹。无论是谁看到了这股波纹,都有一种感觉,就好像是自己周围的空气变成了水。 要不是水,哪里来这么强烈的波纹呢?楚无缺不躲不闪,负手而立,腰杆挺得笔直,犹如一柄耸立于天地之间的神剑。 神剑出鞘──楚无缺伸出一指,毫无花俏地点在云踪的拳头上,威猛狂霸的一拳竟然被一根手指停住了。云踪身上白雾汗气浓烈地冒了起来,好像一个开锅的大锅炉。 他脸色一片酡红,犹如醉酒般连退数步,突然喷出一口鲜血!神子圣女把握机会,就在云踪后退的一霎那间,同时出手!光明业火、五彩霞光一左一右夹击楚无缺。 楚无缺哈哈一笑,双手抱胸,依旧不躲不闪,两道凌烈剑气透体而出,嗖地一声,便听到神子圣女同时发出两声闷哼。光明业火──灭!五彩霞光──破! 云踪接住被轰飞的二人后,以五行真元推动乾坤卦步──撤退!三教高手虽想拦截,但是无奈云踪的身法实在太快,只是在那一眨眼的功夫三人便已消失。有道是:浪子动情挡杀劫,玉人冰心化春水。五行真元空徒劳,圣剑出鞘斩魔障。 云霞山庄由于位处偏僻,所以里面打生打死似乎没有影响白弯镇的正常生活,七夕灯会照常举办,大街两侧都挂满灯笼,那些做工精美的灯笼必是众人瞩目的对象,不少男子都会买一个灯笼送给心仪的少女,许多商贩都借机大赚了一笔。 黄辉与楚婉冰年少不知愁,刚才还跟万蛇窟的人生死相搏,如今到了热闹的地方,竟把刚才的事抛在脑后,乐呵呵地参加七夕灯会。 楚婉冰左手拿着一串冰糖葫芦,右手拿着一张烧饼,喜孜孜地跟黄辉漫步在灯会中。 咬一口烧饼,舔一下冰糖葫芦,吃得是不亦乐乎。这种夸张的吃法,就算是放在男子身上都觉得难看,但楚婉冰吃起来却丝毫不损其绝色风姿,反而增添了几分少女的天真娇憨。 看到这一幕,周围的人都不禁暗自惋惜:这么俊俏的小姑娘居然被这花花大少糟蹋了。 黄辉看着她兴高采烈的样子,心中亦是十分欢喜,丝毫不理会旁人异样的目光,突然他目光一亮,拉起楚婉冰走进一间珠宝行内。 按照平时,这些珠宝行都应该已经打烊,但是由于今天日子特殊,所以这个时候还是有不少生意。 店中伙计看到黄辉进来,急忙迎上去到:“黄少爷,今天怎么有空来关照小店啊?” 黄辉道:“最近有什么好东西,快点拿出来!” 伙计一看黄辉身边的楚婉冰顿时心领神会,点头道:“有有,最近小店刚进了一批上佳的南海珍珠。我这就给您拿来。” 伙计很快就把拿来一个盒子,打开一看,便觉得眼睛被一道异光晃得几乎睁不开,待适应后仔细一看,只见盒子内放着十颗龙眼大小的珍珠,每颗都散发着晶莹透彻的光彩。 黄辉不由道:“果真是上等南海珍珠,我全要了,给我算算要多少钱?”伙计顿时眉开眼笑道:“黄少爷真是爽快人,这一颗我们买一百一十两银子,您是老熟客了没就算一百两一颗,总共有十颗珍珠,也就是一千两!” 黄辉点了点头,道:“你们顺便帮我做成一串项链,我要送给这位姑娘。” 黄辉暗自得意:“有钱真是好办事,幸好今天老爹大发慈悲给一千两银票我做零花,冰儿一定被我一抛千金的气势给迷住了。” 楚婉冰拉了拉黄辉的衣袖低声道:“小贼,我、我不想要。” 黄辉笑道:“冰儿,正所谓宝剑予烈士,明珠赠佳人。你能佩戴它们是它们的福气,你想想若是一个庸俗之人买了岂不是明珠暗投吗?” 伙计也应和道:“黄少爷说的没错,世上也只有小姐您这般人物才能佩戴此等珍品。” 楚婉冰还是皱眉道:“我还是不想要,这些珍珠晃得我眼睛有些花。” 黄辉笑道:“既然如此,伙计你拿点耳环手镯出来瞧瞧,要那种蓝宝石祖母绿的。” 楚婉冰摇了摇头,一言不发拽起黄辉便走出珠宝行。 黄辉奇道:“冰儿,我想送点东西给你,你为何要拉我走呢?”楚婉冰道:“我不想要你送那种什么珍珠宝石的东西。” 黄辉纳闷了,按照以往的经验只要是女人看到珍珠宝石都会欣喜若狂,谁知这小丫头居然不喜欢这些东西。 楚婉冰道:“人家说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只要有心,无论你送什么给我我都会喜欢的,哪怕是一块石头。” 黄辉笑道:“冰儿你还真跟其他的女子不同。” 两人又走了数十步,黄辉看到有个老妇人了个小摊子,便拉起楚婉冰走过去问道:“老人家你这里有什么卖?” 老妇人抬起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慈祥地笑道:“公子,老婆子这里是卖首饰的,有耳环、手镯、项链、手链。公子随便瞧瞧吧,说不定有合适你跟这位姑娘的小玩意。” 黄辉蹲下来仔细看了一遍,这里的首饰虽然制材简陋,但是做工还算精细,瞧了半天才选了一个玉珠手链,问道:“老人家这串手链怎么卖?” 老妇人伸出三个手指道:“三十文钱,公子您看合适吗、” 黄辉也不讨价还价,立即付钱。“冰儿,你到前面的那棵柳树下等我一下好吗?”黄辉神秘兮兮地道。 楚婉冰虽然不知他壶里卖的是什么药,但还是点头同意了。 黄辉快步跑进方才那家珠宝行,丢下一锭银子给伙计,要借用他们的雕刻玉器的屋子。伙计虽不知道这大少爷打的什么主意,但是有钱好办事,二话没说便为他打开屋子的门锁。 第二十章伊人远去十月约 楚婉冰站在树下等了许久,始终不见黄辉踪迹。不禁想道:“这小贼不会发生什么事了吧,怎么这么久还不来?难道是遇上那些坏蛋了。但是爹爹亲自出手,那群坏蛋就算没死光也应该逃到十万八千里外了。”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窃窃私语,楚婉冰将真气聚于双耳,立即将那边的声音尽收耳底。 原来不远处的草丛中是一对小情人在幽会。 只听男的说道:“好妹妹,这些天来我想你都快想疯了。”女子娇嗔道:“你少来了,上次你骗我让我在这里等你,你却跑去跟林家的那个小骚货鬼混。” 男的又说道:“妹子,你可冤枉我了,我心里只有你这么一个。” 女子道:“谁信你的鬼话,白弯镇里除了姓赵和姓黄的那两个小子外,就数你就会哄骗姑娘。” 男子呵呵笑道:“妹子,咱们好不容易才见个面,别说这些扫兴话……” 一会便传出一阵阵让人热血勃发的呢喃,听得楚婉冰玉脸一阵阵地发热。心烦气躁之下,楚婉冰不由胡思乱想:“那个女子说白弯镇内有个姓黄的专门哄骗姑娘,难道那人是小贼。对了小贼叫我在这里等他,他到现在却依旧不知所踪,难道真的是去跟其他女人鬼混了。” 想到这里楚婉冰鼻子一酸,胸中仿佛压着块大石,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楚婉冰猛地从树上折下一根树枝,以之代剑,剑花绽放,剑气横扫,仿佛在发泄心中的怨气。 楚婉冰自得剑圣真传,此刻施展剑诀可谓是惊天动地,一个两人才能抱住的大树竟然被削成三五段,树干轰隆隆地倒在地上激起阵阵沙土,吓得不远处的那对小情人提起衣服就跑,附近的行人也纷纷顿足观看。 楚婉冰心中恼火,凤目射出凌烈的光芒,周围的人被她的目光一扫便觉得头皮发麻,赶紧跑开。 “臭小贼,你要是敢对不起我,我一定一剑杀了你!”楚婉冰蹲在地上,那树枝狠狠地敲打这断成几节的树干道。 “冰儿,这发生什么事了,这树怎么断成几节了?”正是朝这边跑来的黄辉。 楚婉冰心中更感委屈,眼眶中顿时涌出一阵泪水,手中树枝猛地抵住黄辉喉咙,厉声问道:“说!你刚才去哪里!” 黄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是喉咙上传来一阵剧痛,他丝毫不怀疑只要自己一说错话,这小丫头肯定会给他来这么一下。 黄辉吞了吞口水道:“冰儿,我刚才到珠宝行借用一下他们雕琢玉器的工具,加工了一下这串玉珠。” 说罢举起手中握住的玉珠,可是一眼看去并未发觉有什么特变。楚婉冰眼力高超,一眼便看出每颗玉珠上面都刻着一个字,但却看不清楚。 楚婉冰疑惑地接过玉珠,仔细端详,二十粒玉珠,一共二十个字,虽然刻得十分别扭,但连在一起便成了一首诗:“七夕星河畔,半掩秀花容。遥望冰玉辉,唇轻语呢喃。” 楚婉冰俏脸一红,顿时破涕为笑,缓缓放下手中树枝。 黄辉赶紧掏出手绢给她抹泪,柔声道:“好冰儿,刚才谁欺负你了,快告诉我,我替你出气。” 楚婉冰嗔道:“都是你这小贼害得,大半天都不回来,我还以为你去跟那个女人鬼混了!” 黄辉叫苦道:“天地良心啊,我是为了在玉珠上刻下这首诗,才来晚了。” 楚婉冰笑道:“谁叫你黄大少爷在镇上的名声如此不堪,不过你的文采倒挺好的。你知道吗,今天看到你的时候我还以为你只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没想到竟能出口成章。” 黄辉突然打了个激灵,立即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这才发觉自己身上发生了很不寻常的事:“我以前连书都懒得看,一想到诗词对联就头晕,今天怎么能随口说出这么多诗句,我当时居然还觉得我能吟出这些诗句是理所当然的事。” 黄辉越想越是害怕,到后面整条脊梁骨都像被冷水浇过一样。 楚婉冰见他神情奇怪,不禁忖道:“刚才我这样对他是不是太过分了。”目光在落在黄辉的受伤的手掌,想起方才他奋不顾身地为自己挡下暗器情景,楚婉冰心里更是一阵愧疚,不由伸出柔软的小手握住黄辉手掌。 突然她脸色一变,赶紧抓起黄辉双手仔细端详,只见好几根手指尽是刀伤刮痕,还有斑斑血迹。 “小贼,你的手指……”楚婉冰惊诧地问道。 黄辉被她惊醒,笑了笑道:“我第一次玩这些雕玉刻字,所以不太熟悉,不小心弄到的。” 楚婉冰内心尽是愧疚:“小贼对我这么好,我刚才居然这样对他,实在是不应该。”于是楚婉冰柔声道:“小贼对不起,我刚才那样对你……” 黄辉呵呵一笑,将她拥入怀中,柔声道:“冰儿你刚才是不是以为我去跟其他女人鬼混了?” 楚婉冰被说中心事,小脸一阵发烫,嗯了一声道:“我一想到你跟其他女人混在一起,心里就很难受。” 黄辉拿着玉珠手链轻轻戴着楚婉冰皓腕之上,柔声道:“傻丫头,有了你我哪会想其他女人。” 说罢便在轻轻捧住楚婉冰的脸蛋,对准那嫣红的朱唇吻去。 黄辉虽然平日一副浪子模样,但却未与女子这般亲近,此刻他纯粹凭借着本能而行动,黄辉噙着那两片朱唇,只觉得唇软涎香,一时间神魂颠倒,楚婉冰方才已然动情,再加上此时彼此肌肤厮摩,神智已然模糊,哪顾什么男女之防,身处此境,只觉一切顺理成章。 二人紧紧搂住,只是热吻,浑不知身在何处。 就在两人情浓意蜜之时,一声不合时宜的咳嗽声响起,惊得两人赶紧分开。只见剑圣楚无缺正站在他们身后。 黄辉脸上一片灼热,支吾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楚无缺只见女儿双颊艳若桃花,牵着黄辉的衣衫,躲在在后面,不禁暗叹:“真是女大不中留,看来冰儿的心都系在这小子身上了。这丫头平时看起来虽是温婉,但骨子却是十分倔强,认准了的事绝不回头,这点到跟她娘亲一样。” 想到妻子楚无缺心中突然一阵悲伤,但很快悲伤就将压下。 “楚前辈,我……”黄辉好半天才说出一句话,“我对冰儿是真心的,希望前辈能成全我们。” 真所谓知女莫若父,楚无缺又是放诞不羁之辈,当即笑道:“冰儿自幼修炼心神八法,心灵上的感知早已略有小成,只要是不好的东西她都会有所感知,既然你是她她看中的男子便不会差到那里去。” 心神八法乃楚婉冰的母亲一门高超的心法,修炼有成者对天地万物都会有感知的能力,简单来说就是可以感知过去未来,楚婉冰虽然只是略通皮毛但却能感知人心的善恶。 楚无缺道:“你小子既然是海生公的血脉后裔,品行自然不会差到哪里,但是你手无缚鸡之力。就算冰儿以后嫁给你,但是那一天她小姐脾气一上来,你招架得住吗?” 想起方才之事,楚婉冰不禁尴尬万分,脸蛋更加红艳。 黄辉笑道:“前辈放心,晚辈会好好呵护冰儿的,决不让她生气。” 楚无缺摇头道:“不行不行,就算冰儿以后不发脾气,但我楚无缺在江湖上也略有名气,怎么能有一个不会武功的女婿。我看你也是聪明之人,武骨不俗,这样吧,三个月后你到泰山找我,拜我为师。等你学艺有成之时便和冰儿完婚如何。” 黄辉从来没想过要学武,今日这威震天下的剑法大宗师竟要收自己为徒,一时间竟不知所措。 楚婉冰忙拉了他袖子一把示意他赶紧答应,黄辉立即回过神来朝楚无缺拜下道:“弟子拜见师傅。” 楚无缺一挥袖子,发一股柔劲把黄辉推起道:“先别忙着拜师,我剑圣收徒可是很严格的,三个月后你若能通过我的考验自然能成为我的弟子,不然一切休提,你也别想娶冰儿。” 黄辉拱手道:“是,晚辈就算拼了命也不会叫前辈失望的!” 楚无缺点头道:“希望你到时候还有现在这般气魄。我跟冰儿有事要先离开,你记住三个月后也是十月初七那天登上泰山之巅。” “是!晚辈定当准时到达。”黄辉点头应道。楚无缺道:“冰儿,我们该离开了。” 楚婉冰皱了皱眉头,低声对黄辉道:“我娘亲的忌日快要到了,我跟爹爹要去拜祭娘亲,先离开一段时间。你千万记得要准时到泰山,爹爹最不喜欢言而无信之人。” 说话的语气就像一个叮嘱丈夫的小妻子。 黄辉甜在心里,于是点头道:“放心吧,我过几天就出发,提前一个月爬上泰山等你。” 楚婉冰嫣然一笑道:“算你识趣,还有啊,我不在的时候不准你跟其他女人鬼混!” 说罢狠狠地在黄辉的胳膊上掐了一下吗,疼得黄辉差点叫出来。 “丫头,该赶路了,有什么话以后再说!”楚无缺笑道。 楚婉冰白了他一眼道:“知道了,心急鬼!”看着那道绿色的身影缓缓地消失在远处,黄辉心中不断地闪过临走前楚婉冰那依依不舍的眼神。 两人虽然只是认识了一天,但这短短时间内却将两人的心绑在一起,看到伊人远去,黄辉心中顿觉伤感。 七夕过去了,有的人带着节日的喜庆,有的人带着分别的伤感,也有遗留着激战后的血腥。 第二十一章桃色危机 楚婉冰已经离去三天了,但是黄辉心中还是觉得很难受,连学堂也不去了,走在街上晃荡。 在街上走了两步便听见一阵贱样无比笑声:“呵呵,姑娘小生姓赵,单名一个欢字,家有田百亩,珠宝三千。小生今日见到姑娘,便被姑娘的风姿吸引,不知姑娘可否将芳名告知?” 黄辉不用抬头就知道准是赵欢那个死胖子在调戏小姑娘了,他在不远处的一家面摊坐下,点了一碗面边吃边看赵欢的表演。 被赵欢缠上的女子肤色白里透红,身段亦是苗条纤美,而且被赵欢弄得娇羞万分,脸蛋红得快滴出水来了。 面摊的老板跟黄辉也是相熟,给黄辉端上一碗面后笑道:“黄少爷今天街上可是有不少水灵的姑娘啊,你怎么还来吃面。” 黄辉只觉得他笑容好像妓院里的龟公,正在给一个嫖客拉皮、条。 黄辉摇头笑道:“今天没兴趣了。”说罢便低头吃面,自从见过楚婉冰那等绝色,寻常女子又岂会在黄辉眼中。 正如一个吃过山珍海味的人,你叫他去吃清茶淡饭肯定是淡之无味。 不一会,赵欢垂头丧气地跑开了,黄辉忙招呼他过来。 赵欢气喘吁吁地跑过来道:“岂有此理这小娘皮竟然不识好歹,我赵大少怎么说也是家境殷实,她居然拒绝我!” 黄辉笑道:“你这副萎缩的样子,你还没说话,那些小姑娘都被你吓了个半死了!” 赵欢呸了一声道:“这些小娘皮不识好歹,本少爷也懒得伺候!走──咱们兄弟去红柳楼喝花酒去!” 黄辉惊得差点没把面从鼻子里喷出来,诧道:“你小子有钱了?你老爹居然会给钱你!” 赵欢笑道:“我是去跑去跟我奶奶我最近瘦了好几斤,都是老爹不给银子我买吃的,老祖宗一听马上火了,把我老爹叫过来一顿好骂,我老爹还不得乖乖把银子拿出来。” 黄辉顿时无语,这小子也忒无耻了,居然骗一个老太婆,而且骗来的钱还要用去喝花酒。 赵欢拉起黄辉道:“小辉平日你这么照看我,今天兄弟就带你去红柳楼见见世面,今个我请客!” 黄辉那里抵得住他那身肥膘,被硬生生地拽到红柳楼。 老鸨笑吟吟地道:“哟,这不是赵大少吗,今个怎么这么早便来了,女儿们都还没有打扮好呢。” 赵欢笑道:“今天我是带我兄弟喝酒的,一切听他的注意。” 看他这般熟络,想必已经成为这里的熟客。原来自从经历了鬼幽那事后,赵欢怕自己死的时候还是童子身,等身子一恢复立即从家里讨来银子跑到红柳楼一常男女之事。 谁知食髓知味,赵欢对此事沉迷不已,这段时间几乎天天泡在胭脂堆里,好在他年轻力壮才没虚脱。 那老鸨老于世故,三言两语便晓得黄辉的身份──能跟赵大少称兄道弟的也就只有黄家的小少爷。 这黄家可是白弯的第一大户,她岂会得罪这个大金山,便笑问道:“不知黄公子想见什么样的姑娘?” 黄辉奇道:“你怎知我姓黄?” 老鸨更加确认他是黄家的大少爷,赶紧陪笑道:“哎哟,黄公子风流倜傥,整个白弯镇谁不认识您黄大少啊,更何况能跟赵大少称兄道弟的也只有您一人了。不瞒您说,我们这的姑娘仰慕您许久了,要是知道今天您大驾光临她们还不笑得合不拢嘴”。 黄辉毕竟阅历不多,三言两语就被她捧得乐翻天去。 赵欢不耐烦地道:“先给我们准备一间优雅的房间,弄上几瓶美酒,还有叫几个姑娘来唱个小曲儿。” 老鸨当下挥起手绢,引二人到了一件优雅的房间,随即叫了四个少嫩的女子进来,围着二人坐定,莺声燕语说笑起来。 黄辉鼻子间充斥着胭脂香味,耳边传来阵阵娇笑,大有身在云雾的感觉。 赵欢搂着两个艳丽的女子笑道:“这是我的好兄弟,黄家的大少爷,你们若是伺候得好,自幼你们的好处!” 这些烟花女子自然懂得观人识相之道,纷纷向黄辉先殷勤。 一位粉衣女子笑吟吟道:“咱们姐妹早就仰慕公子许久,都盼着能有一个伺候公子的机会,谁知公子迟迟不来,好多姐妹都患上相思病了。” 一名蓝衣女也凑过来道:“黄公子您今天可要多留一会,让咱们姐妹能一解心中的思念。” 二女说话时不时地朝黄辉耳朵吹气,身躯也几乎贴在黄辉身上,黄辉只觉得身上一阵燥热。 话说,杨小天、柳茹仙四人从天上下来,来到河西走廊凉州,一路向蜀地行去。 这几个月里,杨小天都是瞒着师门修炼武功的,白天,他依旧跟着几个师兄姐学习天山派的医术和武术,两个师姐对他很好,唯独大师兄张俊,看他的眼神是越来越阴险,不过杨小天并没有多在意,因为他觉得是大师兄嫉妒自己和两个师姐的关系,的确两个师姐都长的美如天仙,谁又不动心了,看到两个师姐那天仙般的容颜,杨小天是越看越想看,其实他也知道,自己对两个师姐特别的喜欢。 不过杨小天先追得秦月儿,只是她的心思最近一直放在武学上面,并没有表现的很明显,他打定主意,三个月前才开始追三师姐柳茹仙。 黄辉在红柳楼,这天晚上,杨小天穿好衣服准备离开澡堂,突然一个男子声音传了过来,“兄台的武功很好。” 杨小天听到男子的声音,内心先是一慌,但听到是叫自己兄台,那么就不是师门的人,不由向声音之处望去,一个黑衣人蒙着面,看不清楚样貌,正站在树林边,“过奖,我的武功粗浅得很。” 黑衣人微微一笑,道:兄台太谦虚了,本人游历江湖十余年,还很少见到如此高深的武功。” 黑衣人的声音和蔼可亲,使得杨小天顿生好感。 杨小天心中奇怪这黑衣人为什么会在此出现,看样子应该不是师门的朋友,不由问道:“兄台到此来是为何意?” “我只是路过此地,见到兄台在此,不由停下脚步观看了一下。”黑衣人朗声道。 “原来如此。”杨小天就黑衣人说话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也就放心下来,“不知道兄台准备去哪里呢?” “四处游历吧,今日相见,你我也算缘分,我此处有一把剑,就送给兄台做为礼物吧。”黑衣人继续说道,“此剑名为‘君子’,望兄台收下。” “这怎么好意思呢。”杨小天没有想到这黑衣人一来,就要送自己一把剑,从自己的角度看去,那剑的确是一把宝剑。 “相遇便是缘分。”黑衣人朗声道,把剑以内力传递到杨小天的身边,杨小天接过剑后,正准备看剑,耳边又传来黑衣人的声音,“我走了,望兄台好好珍惜此剑。” 声音逐渐消失,杨小天抬头,已经不见黑衣人的身影了,杨小天警觉黑衣人的轻功居然如此之好,既然走了,杨小天将剑拿了出来,好好的看着。 正在这时候,传出娇美悦耳的声音:“师弟,居然是你?”杨小天闻声望去,原来是二师姐秦月儿,只见秦月儿、肌如雪,身材高挑,婀柔多姿,如墨的秀发散于背后,灵秀可人,白色宫纱长裙更加衬托出她的灵气静谧。 原来,秦月儿先前正在房间里面沐浴,发觉被人偷窥,连忙穿好衣服追了出来,不知不觉就追到此。 她在追的过程中,看见那人手中拿着一把剑,这剑秦月儿当然认识,因为这把剑是师父送给大师兄张俊的,她现在见到杨小天手中拿着“君子剑”心想:剑怎么会在他的手中,难道他就是偷窥自己沐浴的人吗? 但是为什么“君子剑”会在他的手中呢,这剑明明是师父送给大师兄的啊。 “师姐,你怎么来了?”杨小天好奇的看着秦月儿,真是越看越喜欢,脸上不由露出一副混混样出来,本来他就先追秦月儿的,见她过来,也没有去想那么多。 秦月儿见到杨小天的此时样子,不屑的哼了一声,本来杨小天上了天山后,她觉得杨小天长得帅气,又会说话,所以一直以来都很照顾他,从而有点忽略大师兄张俊。 她想大师兄会明白自己的心意的,所以也没有去管那么多,今天晚上,她没有想到自己沐浴会被人偷窥,而且还是拿着“君子剑”本来她以为是大师兄做的,现在见到“君子剑”在杨小天手中,自然而然想到这事是由杨小天所谓。 虽然不知道“君子剑”为什么会在杨小天的手中,但是她内心已经认定。“我想不到你是这样的人,太当我失望了。”秦月儿哼了一声,准备转身离开,既然知道是杨小天做的了,她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以后要提防着他就行了。 “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一点也不明白啊?”杨小天觉得有点莫名其妙,自己什么事情也没有做,师姐怎么会这么说自己呢。 “你自己清楚就行了。”秦月儿也不想多说,当下冷冷道,看清杨小天的面目就行了,直接转身离开,留下莫名其妙的杨小天在原地。 第二十二章“色”字一把刀 另一头,黄辉吞了吞口水道:“还未请教二位姐姐芳名?” 粉衣女笑道:“妾身叫做云萍。”蓝衣女笑道:“奴家叫雪妮。” 云萍穿着一件薄薄的粉色夏衫,一手扶着黄辉的手臂,粉袖滑到肘下,露出雪藕般的玉臂,一张姣美的面孔如花似玉,虽无楚婉冰那般姿态却也令人怦然心动。 而雪妮则是轻纱半掩,露出雪白圆润的肩头,尽显眉骨姿态。 黄辉这未经人事的小童子,那见过这等阵战,只是一味憨笑。 云萍笑吟吟道:“黄公子可是真是拘束,您看看赵公子多么豪放,玉琴和丽心两位姐姐都快吃不消了。” 黄辉朝赵欢那边看去,便见赵欢豪兴大发,一把将那名为玉琴的美人抱在膝头,把嘴巴递到她唇边,让她也尝了一口。 丽心侧身坐在黄欢身旁,赵欢放开玉琴,伸手抚弄丽心。 雪妮凑过来道:“赵公子喝酒喝到高兴时便会这样,而且异常勇猛,人家上次差点把骨头都给拆了。” 阵阵如兰香气钻进鼻孔,无疑是火上浇油,黄辉的喘息声也跟着粗了起来。 赵欢呵呵一笑道:“小虫,正所谓人生得意须尽欢,我就不客气了,你若喜欢也跟我在这里一教高下,若是害羞就叫云萍姐带你去她闺房。小心哦,云萍和雪妮姐姐那个骚风劲就连我都吃不消,你小子可不要我扶你回家啊。” 雪妮啐道:“赵公子尽会胡说八道,黄公子莫要理他!”云萍也笑道:“雪妮妹妹说的没错,不如到奴家房里,让咱们姐妹好好伺候黄公子。” 黄辉犹如万蚂闹心,不知如何是好,只能转移话题道:“死胖子,少废话,我倒要在这里瞧瞧你如何“勇猛作战,你要是马失前蹄,死在美人身上,兄弟我绝对会把你的英勇事迹写成一部名着,让说书先生天天在茶馆赞颂你的绝代淫姿!” 赵欢呸道:“死小虫,我就让你看。” ………… 进了厢房,黄辉突然脑海浮现与楚婉冰分离的那一刻──我不在的时候不准你跟其他女人鬼混!顿时打了个激灵,又回想起那颗被楚婉冰切成几段的大树,大叫不妙:“糟了,冰儿对我如此情深意重,她才走几天我竟然跟这些女人鬼混起来,要是她知道还不把我杀了!” 黄辉哈哈笑道:“两位姐姐,小弟想起家中有些急事,咱们改日再聊!”说罢便要离去,二女岂会让到嘴的肥肉溜走,只见云萍拔下头上簪子素手一甩,便打在黄辉背门要穴之上。 黄辉便觉得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云萍恼火道:“这小子居然能突然清醒,摆脱我们桃花迷魂术。”雪妮搭话道:“真是的,我还以为可以吃了这小子的童子身,被他这么一闹什么心情都没有了。” 说罢便在墙壁上一按,一道暗门缓缓打开,里边走出一个人。 雪妮道:“千面郎君,你快些动作,装成他的样子后把这小子丢到地牢去,给那个老鬼作伴。” 那人仔细在黄辉的脸上摩挲了一阵,有敲了敲他的骨头关节,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道:“我可以了。”说罢便打开另一道暗门,提起黄辉丢了下去。 千面郎君拍了拍手,一双色迷迷的眼睛在二女裸露的身体上扫了一眼,笑道:“两位姑娘,在下可是仰慕你们许久,不知可否成全。” 云萍转过身去拾起衣服披在身上道:“今天本姑娘没心情,你找雪妮吧。”雪妮也一边穿衣服一边道:“我也没空,这里姑娘多得是,你随便找一个泻火吧。” 千面郎君看着二女娇美的身躯渐渐被衣服覆盖,甚是恼火但却不敢表露出来,因为在教中二女属于桃花煞令,地位比他还高,除非她们自愿不然千面郎君绝能动她们。 有道是──色迷心窍陷魔窟,桃花煞令擒郎君。 “嘿嘿,小辉,那两个美人们的滋味不错吧。”赵欢笑嘻嘻地对“黄辉”说道。 “恩,确实不错!”“那咱们快些回去吧,免得被我们的老爹知道,皮肉之苦总是免不了得。”赵欢搂着假扮成黄辉模样的千面郎君一同走出红柳楼。 黄辉也不知昏迷了多少时候,终于醒转,脑袋痛得犹如已裂了开来,耳中仍如雷霆大作,轰轰声不绝。睁眼漆黑一团,不知身在何处,支撑着想要站起,浑身更无半点力气,心想:“我定是死了,给埋在坟墓中了。”一阵伤心,一阵焦急,又晕了过去。 第二次醒转时仍头脑剧痛,耳中响声却轻了许多,时辰一过,血气渐渐恢复运行,被封的穴道也随着解开。 黄辉觉得浑身一阵酸麻,骨头似乎裂开一般,等他张开眼睛一看——什么都看不到!“我的眼睛!”黄辉第一个念头就是“我瞎了吗?”,但过了一段时间,双目渐渐适应黑暗才稍稍平静下来,自己并不是瞎了只是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里。 想到这里,黄辉顿感不安与焦躁,但毕竟他也经历过了一些生死大事,很快就冷静下来。 黄辉仔细观察身处之处,睁眼出力凝视,只看到半分微光,似乎是从周围的缝隙中漏下来的。 这里似乎是个地牢,四周都是厚实的石壁,除了头顶的那个洞口外,并无其他出口,但是那个洞口距地面足有五丈多高,周围又无攀爬借力之物,黄辉是断不可能够到洞口的。 黄辉沮丧万分,忍不住高叫道:“有人吗?有人吗?快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可是除了自己的叫喊之外,始终没听到半点别的声息。 由惶急转为愤怒,破口大骂:“他奶奶的你们这帮贱人我跟你们无冤无仇,为何要害我!……”(骂人的话) “好了,别叫了,你喊破喉咙也没有人来的!”黑暗中突然响起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犹如地狱恶鬼的呼唤,听得黄辉头皮一阵发麻,大声喝道:“谁,谁在那边!” 那人冷笑道:“小子你究竟犯了什么事,也被关在这里?” 黄辉道:“我什么都没做,就是去红柳楼找了几个姑娘喝酒。”那人问道:“姑娘,是不是叫做什么雪妮、云萍的?” 黄辉点头道:“正是。” “哈哈,你小子居然敢嫖那两个贱人,还真是色胆包天啊!”那人冷笑道,“是不是你跟她们亲热的时候满足不了那两个,她们一气之下就把你丢了下来!” 黄辉一惊,回想起当时情况似乎真如这人所说一般,但嘴上不肯认输道:“你不也是一样,凭什么取笑我!” 那人仿佛听到世上最好笑的笑话,大声笑道:“就凭那两个也能制得住我,放屁!” 黄辉顶回去道:“你若不是色胆包天又岂会被关押在此!” 那人道:“色胆?我在三十年前已经对女人不敢兴趣了,若不是那个臭道士我又岂会落得如此田地!” 黄辉道:“得了,还是想想怎么脱身吧。”那人笑道:“这里的出口只有牢顶那个洞口,可容一人通过。” 黄辉道:“果然如此,但是那个洞口如此的高,我看我们很难爬上去!” 那人道:“高个屁,若不是他们砍断我的四肢,这点高度我一跳就可以上去。” 黄辉一愣,忖道:“这些人好狠毒啊,竟然把人的手脚砍断。”想到这里浑身毛孔倒竖,生出一股冷气。 那人道:“小子,你走过来这边,帮我一把。” 黄辉此时深陷绝地,虽然觉得这人怪怪的但还是抱着多一个就多一份力量的思想,不疑有他走了过去。突然脚下被绊了一下,一踉跄摔了一跤,爬起来一摸入手之处竟是一根长棍,触之坚硬。不由骂道:“岂有此理,这是什么鸟货,居然也跟我作对。” 说罢便要丢掉,突听那人道:“把你手中的物体举起来,甩动几下,记住只是手中之物动,你的身体千万不要动,不然的话可要受点伤。” 黄辉只觉得这人十分古怪,但还是照做,把手中的长棍举起来晃了几下,发出微弱的风声,就在这时一阵锐利的破空之声响起,手中长棍似乎遭到重击,啪的一声断成两截,断口处竟然冒出微弱的绿光,在这黑暗的地牢中显得更是诡异恐怖。 黄辉借着微弱的绿光看清手中之物,竟日一根死人的股骨,吓得他赶紧丢掉。 那人道:“怕什么,这些人都死了这么久了,这里伸手不见五指,若不借着骨头里边的磷光,如何寻找出路!” 黄辉觉得有理,便拾起断骨,举在手上充当火把。幽绿的磷光仿佛地府恶鬼那凶狠的眼睛,在这黑暗的地牢微微闪烁着。 这磷火毕竟照明范围有限,黄辉一步步地摸索着走向那人,借着幽绿的磷火识路便见脚下尽是骨骼残骸,也不知这地牢究竟关押了多少人,又有多少人死在这里,而自己会不会也成为他们其中的一员呢? 行了数十步,一阵恶臭扑鼻而来,熏得黄辉肚子一阵翻滚差点便要吐出来。把断骨对准恶臭发出的地方看去,便见一个黑衣人趴在地上,四肢尽断,伤口已是腐烂,苍蝇不断地在周围活动,仿佛此人已是一具死尸。 那人勉力抬起头来,幽绿的磷火在他脸上一照,便看到那张枯瘦蜡黄的脸孔,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鬼幽!在这诡异的地牢遇上这个煞星,黄辉哪还有胆子停留,转身就跑。 第二十三章希望之光 只见鬼幽用嘴叼起地上的一块石头,对准黄辉的膝盖吐去,猛地将他打翻在地。 鬼幽冷笑道:“你若再敢跑,下一粒石子便是对准你的脑袋。提醒你一下,刚才打断死人骨头的也是我吐出去的石子” 黄辉暗骂道:“他妈的,真是衰到家了,落在这个鬼地方也就算了,竟然遇上这个鬼怪,还真是越怕就越见鬼。刚才打断死人骨头的东西好像也是石子,手脚断了还这么恐怖。” 鬼幽虽然身陷黑牢之内,但他听风辨位的能耐在江湖中可列前五。无论是人是物,只要一动,鬼幽就能凭借空气的波动变化分辨出位置,甚至连物品的形状大小都能估计个七八分,方才他叫黄辉晃动手中长骨便是如此原理。 黄辉若真敢逃走,绝对会死在鬼幽吐出去的石子上。鬼幽喝道:“小子,给我过来,告诉我这段时间外边发生了什么事!” 黄辉只好乖乖走过去,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大只说了一下。鬼幽听后顿时大笑道:“竟然是楚疯子来了,我说呢云踪这些日子都没来逼问我,原来是在楚疯子手中吃了暗亏!” 黄辉忖道:“冰儿的爹爹强得离谱,别说那个什么云踪就算加上你也一样要栽!” 鬼幽突然想到什么,问道:“小子你是不是姓黄,你祖父是不是叫做黄海生?” 黄辉啊了一声,忖道:“娘的,怎么这个妖怪也问我爷爷的名字!”鬼幽看了黄辉的表情,已然猜出了个八九成,便道:“我知道那两个淫妇要抓你的原因了。” 黄辉疑惑地追问道:“为何呢?”鬼幽叹道:“你应该知道万里山河图里边藏有天穹妙法了吧。那日我败在云踪手上,万里山河图也落入他手,可是画轴中只有半部天穹妙法,云踪立即想到是成渊之做了手脚,所以才会不惜大动干戈要逼成渊之交出下半部,哪知道遇上了楚疯子这等难缠人物,叫他们铩羽而归。” 黄辉奇道:“那这事跟我有何关系?”鬼幽冷笑道:“关系大了,云踪知道硬夺已经不可能了,就只有智取。你祖父与成渊之乃之交好友,所以他们暗中把你擒住,再找人化妆成你的样子借机接近成渊之。” 黄辉恍然大悟,又道:“办成我的样子接近院长?可惜我这等纨绔子弟院长一见我就心烦,话都不想跟我多说几句,他们枉费心机了!” 鬼幽冷笑道:“若你的家人全部死光,只剩下你一个,你说成渊之会不会照顾你呢!” 黄辉身子一抖喝道:“你说什么!”鬼幽哼道:“成渊之这人刚直不阿,对你们这些纨绔子弟十分厌恶,所以才会讨厌你。但你毕竟是他好友的血脉后裔,若是你家真的发生这样的变故,他绝不会抛下你不管,定会全心全意照顾你,而且还可能将你接到他家中居住。那样的话,就可以接近成渊之了。” 黄辉听得脚底直冒冷气,颤声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鬼幽冷笑道:“我怎么说也曾经是万蛇窟的二护法,他们的行事风格我岂会不知。他们为了达成目的,有什么干不出来。说不定你的家人早就死光了!” 黄辉心中一阵悲苦、愤怒,放声骂道:“万蛇窟,你、他妈的要是敢伤我家人一根汗毛,我一定叫你们不得好死!你们听到没有,快放我出去!” 黄辉骂得连嗓子也嘶哑了却始终没人搭理,黄辉浑身力气犹如抽空一般,瘫坐在地。 鬼幽冷冷道:“骂够了吗,还有更糟糕的事要告诉你,他们不但会杀掉你的家人,就连你的朋友也会暗中除去。” 黄辉惨然道:“连我的朋友也要杀,这是何道理?” 鬼幽道:“假扮你的人最多只能做到与你的容貌声音身材一致,至于你的习惯生活方式他们却是难以模仿,所以为了避免露出破绽,只有除去你的朋友。那天那个小胖子恐怕也难逃一死。毕竟你们曾经卷入过万里山河图的争夺,所以你的家人和那小胖子的死可解释得通,不会引起他人的怀疑,还能勾起成渊之的同情之心。这可谓一举两得!” 黄辉现在是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抓起地上的骨骸便乱摔一通。鬼幽冷笑道:“你急也没用,这里名为不日牢,就是说进来的人再也看不到太阳,你还是认命吧!” 黄辉气急之下也忘记对鬼幽的恐惧,开口骂道:“你这死残废,你要认命就认命,本少爷还有大把年年华没有挥霍,我决不会认命!” 黄辉不断地在周围摸索,希望可以找到出路。不日牢四周的石壁坚硬无比,就算有铁锹大锤也难以破开,只有牢顶的那个洞口是唯一出路。 鬼幽冷笑道:“小子,别白费心机了,即时你能爬上去,上面还有一道钢板封住出口并且还有三天手臂粗大的铁链拴住,除非从外边打开,否则就算是我全盛之时也逃不出去!” 黄辉瘫坐在地,绝望地喘着粗气。地牢里再次陷入一片死寂,静得叫人心寒、发闷。 时间过去了许久,突然有东西掉下,黄辉仔细一看竟是一些食物,他也顾不得其他,抓起便吃。 这些食物妖媚就是妓院里的剩饭剩菜,要么就是发臭的喂猪食,他平日锦衣玉食,何曾吃过这等食物,普一入口便觉恶心反胃,哇的一声呕吐起来。 鬼幽冷笑道:“臭小子,这点苦都受不了,你如何逃出去。” 黄辉抹了抹嘴角,喃喃自语道:“我要活下去,我要出去,我要救我的家人,我要去泰山找冰儿!” 黄辉咬紧牙关强行将食物吞下,吃了点东西下腹,终于恢复了少许气力。 黄辉得意地看向鬼幽,略带嘲讽地问道:“你要不要我喂你?”鬼幽目光一寒,一颗石子立即打向黄辉的眼角,打得他时血流不已,金星直冒。 黄辉大怒之下,也不再害怕这个妖人,抓起一个死人骷髅朝鬼幽砸去,谁知骷髅刚到鬼幽身前半尺便被弹开。 黄辉喃喃骂道:“岂有此理,这妖怪都半死不活了,要数还这么厉害!”鬼幽冷笑道:“妖术?你这蠢材,这是老夫的护身真气。若不是我现在受伤,那个死人头连我三尺都近不了。” 黄辉呸道:“很了不起吗,楚前辈练手都不动就把那个什么云踪打跑了,更别说你这云踪的手下败将了。我若是能出去,定会拜楚前辈为师,到时候把你们这些怪物通通打成白痴!” 鬼幽冷笑道:“拜楚疯子为师?别说你出不去,就算能出去,楚无缺也不会收你这等白痴!” 黄辉道:“信不信由你,只要我三个月后到泰山,楚前辈便答应收我为徒。”想到楚无缺,黄辉突然来了希望,忖道:“对了,要是三个月后我没到泰山,冰儿一定会回来寻我,楚前辈也会跟着来,那时候我就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切实际,三个月后,就算自己还活着,也难保不会变成疯子。 鬼幽忖道:“楚疯子会收徒弟,真是天大的笑话。不过看这小子的神情又不像作假,他祖父也曾是一个乐善好施的人,楚无缺小时候说不定也得过黄海生的救助,他为了回报黄海生,收着小子做徒弟也不是不可能的事。若是真如我所料,这小子的家人和朋友十有八九已经被杀掉,如果这小子能逃出去,一定会报仇,再加上他与楚疯子的关系,说不定可以拉上楚疯子来对付雷震天。” 鬼幽本是万蛇窟老臣子,正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自从现任教主雷震天即位后便开始挤压这些老臣,除了少数几个向臣服的老部下,其余的都被他一一剪除,鬼幽自知难逃“飞鸟尽,良弓藏”的命运,于是便开始寻找万里山河图,希望可以凭借天穹妙法抗衡雷震天,无奈天意弄人,最终功败垂成,落得个四肢尽断的悲惨下场。 但他对雷震天恨不得食其肉,啖其血,如今看到黄辉不由升起一丝希望,复仇的希望!鬼幽道:“小鬼,你想不想出去?若是想的话边听我的,我可以帮你!” 黄辉警惕地问道:“你可以帮我?你要是能出去早就出去了。而且你会这么好心。” 鬼幽怒哼一声,一阵黑气从他身上涌出,顿时地牢里阴风大作,吹得黄辉浑身直打哆嗦。 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只见断手断脚的鬼幽竟缓缓地浮在空中,整个人贴在牢顶。鬼幽修炼的鬼脉心经拥有强大的恢复能力,就算经脉骨头尽碎也可以再生,云踪与他共事多年自然知道鬼脉心经的神奇,为了避免他在牢里恢复功力,越狱而出,便直接砍断他的四肢,鬼脉心经就算再神奇也不可能重生断肢。 鬼幽深陷牢狱的这段时间,鬼脉心经发挥神效,居然使得他的功力尽数恢复,虽然手脚尽断,但是有着强大的内力支持鬼幽才能活到现在。 “小子,老夫虽然残废了,但是我这一身的功力还在,你若是能听我的说不定可以逃出去。”鬼幽散去黑气,又躺在地上冷冷地说道。 黄辉看得目瞪口呆,忖道:“这怪物居然能够凌空而起,若不是他手脚都断了,说不定还真能出去呢。”于是黄辉便道:“好,我听你的。” 鬼幽道:“我先教你一套武功,你坐下来仔细听好!” 黄辉道:“我先声明我可不会拜你为师的!”鬼幽冷笑道:“楚疯子看得上你,老夫却不稀罕你这笨蛋!我只要你逃出去后替我把万蛇窟搅个天翻地覆就行。” 第二十四章陷阱与悬崖 鬼幽先讲了一些人体基本的经络穴位,再用语音指点黄辉练招,凡是他做的不对,鬼幽便会吐石子撞击黄辉的躯体四肢。 不得不说鬼幽这一手功夫可谓神乎其技,无论黄辉的动作如何错误,只要石子打中黄辉的特定穴位或关节,立即引起连锁反应,马上改正姿势。 反观黄辉为了逃出地牢,学得特别刻苦,再加上他天资聪慧,很快便学成鬼幽所授之招式。 鬼幽不由暗自赞叹:“这小子天赋竟然如此高,怪不得楚疯子想收他为徒,一天时间便学会了‘追魂爪’。” 这追魂爪乃鬼幽最为凶狠毒辣的招式,他当初也用了三个多月才学会一些皮毛,谁知今天居然被黄辉一天学会。 虽然黄辉也只是记得架势,未能理解其中变化,但这份天赋着实令他吃惊。 另一边,凉州。 第二天早上,秦月儿找到张俊,“师兄,师父送你的‘君子剑’怎么会在师弟手上啊?” 原来,秦月儿回去想了一晚上,觉得事情总有一丝的奇怪,为什么“君子剑”会在师弟杨小天手中呢,难道是大师兄送给他的,这“君子剑”上的佩带可是自己送给大师兄的做定情信物,来表达自己对师兄的爱意,怎么突然间在了小师弟手中,所以这件事情必须问清楚。 “师妹,你知道了啊。”张俊叹了口气道,“前些日子,师弟看见我手中的剑觉得十分喜欢,就向我索要,做为师兄的,又怎么能不给他呢,毕竟他是最小的师弟嘛。” “原来是这样,我是说剑怎么会在师弟手中。”秦月儿知道剑是张俊送给杨小天的后,心里送了一口气,看来昨天晚上的事情的确是杨小天做的,心里不免讨厌起杨小天来,“但是师兄,你明明知道那剑的含义,为什么要给他呢?” 张俊俊脸微笑的看着秦月儿道:“师妹的心意,我是知道的,就算没有剑,也没有什么啊,再说小师弟喜欢,我们做师兄姐的,也要多照顾他,如果师妹不高兴的话,我就去把剑要回来吧。” 秦月儿道:“不用了,只要知道师兄的心意就行了。”她一边说,心里一边在想,自己去要回来就行了。 “师妹不怪我吗?”张俊问道,接着叹了一声气,像是表达自己对那宝剑的不舍。 “我干嘛怪师兄啊。”秦月儿听到师兄的叹气,知道师兄还是不舍得那把宝剑,毕竟那是自己的心意,于是心里暗忖:‘我会把剑拿回来的,不管付出任何代价。’ 想起昨天晚上杨小天登徒子的模样她心中已有了计较。 当天晚上,杨小天的心情无比兴奋,本来他还打算与三师姐柳茹仙去看看凉州风景,洗洗紧赶路的疲惫,却见秦月儿发来的信条。 杨小天早早的就来到了相约的地点,秦月儿终于出现了,看得出来,秦月儿是经过精心打扮的,比平时更加靓丽妩媚,今晚穿的是一身紧身的紫色衣裙,把她玲珑曼妙的身材展现无余。 杨小天笑道:“不知道师姐约我出来,有什么事情呢?” 秦月儿妩媚的嗔道:“难道约你非要有什么事情才行啊。”说完附在杨小天耳边暧昧道:“师弟难道不知道我的心意。” 吐气如兰,美人幽香传入鼻中搅得杨小天心中痒痒的。 杨小天想不到平时灵秀清雅的二师姐秦月儿发起媚态来是如此诱人,差点让他控制不住自己,不过他马上控制了一下自己,因为他觉得秦月儿的态度实在是奇怪,平时大家都是规规矩矩,为什么会突然变化这么大呢,这中间肯定有问题,于是淡然问道:“我感觉得到你心里根本就对我没有意思,师姐就直接说吧,有什么事情。” 秦月儿想不到杨小天会如此直接,依旧做着笑脸道:“怎么会呢,师弟肯定会意错了。” 杨小天摇了摇头道:“师姐就直接说吧,师弟我没有会意错。”语气哀绝,极其失望。 见到杨小天执意如此,秦月儿也不在做笑脸,当下冷然道:“好,我就直接说了,昨天晚上是不是你偷窥我沐浴,还有把你手上的这把剑还给我。” “什么?”杨小天一呆,‘偷窥沐浴’?自己昨天晚上一直在澡堂洗澡,后来遇到一个黑衣人送给自己这把剑,自己什么时候跑去偷窥了啊,“师姐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师弟我昨晚一直在澡堂这边。” “废话,没有误会,肯定是你,我认得你手中的剑。”秦月儿断然道,她没有想到杨小天居然不承认,不由内心更加讨厌起杨小天来,“这剑佩戴是我送给大师兄的,师兄说前几日就送给你了,昨天晚上肯定是你,我一定要告诉师妹茹仙,这件事情。” 听到这里,杨小天算是明白了过来,自己被人陷害了,陷害他的就是大师兄张俊,他没有想到张俊会是如此的卑鄙下流无耻,自己上山以来,都在修身养性,居然敢这么陷害自己。 杨小天心里不由抓狂起来,他知道现在自己说什么也没有用,二师姐秦月儿心中肯定认定是自己做的,双眼看着秦月儿脸上的痛心疾首,几声大笑后朗声道:“我杨小天敢做敢当,的确我对师姐你有爱慕之心,但我不会卑鄙到偷窥你沐浴。既然你认定是我做的,我也不想去解释那么多,此事天知地知,剑是昨晚一个黑衣人送给我的,我杨小天敢做敢当,问心无愧。再说我已经有小仙女了,(指柳茹仙)干嘛去干那下流事。” 秦月儿没有想到杨小天会说出如此大义凛然的话出来,当下愣道:“你这是?” 杨小天自嘲道:“既然此剑佩师姐说是你送给大师兄的,可见师姐对师兄有情谊,如果此剑在我手中,师姐肯定不会开心,师姐不开心,我拿着此剑又有什么用呢,只要能让你开心,我愿将剑还给你,但是我还是想说一句,我没有偷窥你沐浴。” 看着杨小天真挚的眼神,他说的每字每句都震动了秦月儿的心,正准备说话的时候,一条黑影从离他们不远处的一颗大树上扑了来,道:“把宝剑拿来。”说话的同时伸手抓向杨小天手中的君子剑。 杨小天没有想到此处还有人,随着黑影的逼近,杨小天巧妙的躲避开来,动作有若行云流水,顺畅无比,此时的他可不是上山时候什么武功也不会的小子了,体内的火龙果和五十年魔神邪功的苏醒,让他慢慢变得强大起来,不过黑衣人的好像早就猜测到杨小天会这么躲避,在杨小天躲避的时候,身影一闪,又接近了杨小天。 同时手中运气向杨小天挥了一掌,强大的内力排山倒海的向杨小天袭来,杨小天眼见躲避不了,只好固定在原地运气在一只手掌上面,抵抗着黑衣人的进攻,砰的一声巨响,两股强大的内力碰撞,把杨小天足足震退了几步。 而旁边的秦月儿见到有人袭来,一出手就是天山派的绝学《修生心经》里面的“幻形腿”那黑衣人好像知道秦月儿会攻过来,随手一挥,秦月儿就会震退了几步,好强大的内力啊,秦月儿心叫不妙,连忙施展轻功来到杨小天的身边,盯着黑衣人道:“你到底是谁?” 此人身形看起来好像极为眼熟,可是她一时间又认不出来。 黑衣人见两人站在一起,心中恼怒道:“我是谁跟你没有关系,快点滚开。”话完就运气内力向两人袭去,看样子,黑衣人明显想杀两人。 由于秦月儿站在杨小天的前面,杨小天眼见内力袭来,怕秦月儿受到伤害,怒不可竭,道:“你敢伤害她。”左手狠狠打出一掌迎了上去。 又是轰的一声,强大的内力产生碰撞发出巨大的声音,杨小天明显没有黑衣人厉害,后退几步后,口中吐出一口鲜血。 秦月儿见到杨小天的模样,连忙把杨小天扶住,待杨小天脚步平稳后,一个飞身向黑衣人攻去,不过黑衣人的武功是在太高,两三下之间,秦月儿就被打倒在地,秦月儿不服气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运了一下内气,继续攻向黑衣人。 黑衣人没有想到秦月儿还会进攻自己,心中越发愤怒道:“我本来不想杀你的,这是你自找的。” 说着掌上真力运起,碰的一声,秦月儿口中“啊’了一声向面悬崖直坠下去。 旁边的杨小天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见师姐秦月儿的身影望悬崖坠去,连忙口中说道:“你居然杀了她。” 说完朝黑衣人扑了过来。 此刻黑衣人向是更加火大,一句话也没有说,直接运气内气,向杨小天袭去,跟着,杨小天也“啊”的一声,落下悬崖。 悬崖好像很深,杨小天在掉入的那一刻,就看见师姐秦月儿在他的前面,他没有死亡的慌张,反而给自己加重了一下倾斜的力度,也不知道是内力的作用还是老天开眼,杨小天居然抱住了师姐秦月儿,而由于下滑的力度加大,秦月儿紧张的抱住杨小天。 这个时候,我们的主角杨小天居然还不怕死的说:“师姐,放心吧,有我在,不会有事情啊。” 在这坠入悬崖,两人相互拥抱的绝美时刻,秦月儿听着杨小天口中的话,不由芳心大动,正准备说什么,突然眼前一黑,然后什么知觉也没有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杨小天微微醒来,本以为自己应该全身疼痛,但是此刻一点事情也没有,反而感觉到体内一热一冷两股气流从丹田之处流出,在周身运转,气流行到处,如沐春风,舒服至极,最后又汇聚到丹田之处。 这时候,杨小天感觉自己能动了,于是强用力的站了起来,发现自己身上一点伤也没有,他心想,肯定是体内的功力救了自己,不由开心起来。 这时候,杨小天想起自己是和师姐秦月儿一起跳入悬崖的,于是连忙四周看了看,只见直接秦月儿犹如死尸一般的躺在自己的身边,脸色苍白,杨小天吓了一跳,连忙用手对准秦月儿的鼻子,不幸中的大幸,师姐秦月儿还有一丝微弱的气息。 第二十五章丝丝情意上篇 杨小天伤心欲绝的看了看只有半丝气息的师姐秦月儿,口中喃喃的说道:“二师姐,我一定不会让你死的,一定不会。” 说完,心想自己可以从那么高的悬崖掉下来一点事情也没有,是因为体内的内力保护了自己,如果自己把内力输送到师姐的体内,或许可以救到师姐。想到这里,杨小天当下扶起秦月儿,自已盘膝坐好正对着秦月儿,然后用双手对准秦月儿的玉手,运了一下自己的内力,把自己体内的内力源源不断的从手间输送到秦月儿的体内。 杨小天是第一次用内气给人治疗,所以也不是清楚应该怎么做,当输送了几分钟后,杨小天睁开自己的眼睛,看见师姐头部缓慢的冒起一丝雾气,他心想,看来自己的内力还是有用,于是加大了输送的力度。 又过了一会儿,杨小天耳中听到师姐秦月儿嘴里发出一丝丝难受的声音,心下狂喜,知道师姐快好了,于是更加源源不断的将自己的内力输送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杨小天感觉脑部轰的一声,接着便是晕了过去,一点知觉也没有了。 秦月儿被杨小天五十年内力输送到体内治疗,很快便恢复了过来,她渐渐睁开双眼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身上正趴着一个人,这人正是杨小天。 秦月儿美目看着杨小天那苍白如纸的俊脸,还有自己摔下深渊不死,及刚刚在昏迷期间好像有人为自己疗伤的感觉,她大概也明白了是什么回事。 此时的秦月儿,心中有有一种对杨小天有说不清楚道不明白的感觉,她清楚的记得,在遇到黑衣人之前,杨小天那真挚的眼神看着自己说没有偷窥自己沐浴,也清楚的记得在掉落悬崖的时候,杨小天抱着自己叫自己不要害怕。 想到这里,秦月儿的芳心突然乱跳了几下,自从师弟上山后,自己经常都和师弟混在一起,没有时间理会师兄张俊,本来她以为自己只是对师弟刚刚上山,多一丝照顾,现在看来,这照顾还多了一丝的爱。 原来,在时间的流逝之中,自己已经对师弟有了男女之情,所以才会忘记师兄,昨天以为是师弟偷看自己沐浴,心里才会那么气忘记师兄,昨天以为是师弟偷看自己沐浴,心里才会那么气愤,那么伤心。 但是师弟那真挚的眼神的告诉自己没有,或许内心更多的是相信他的,被那黑衣人打入在悬崖,秦月儿知道了,这是那黑衣人的一个圈套,因为黑衣人使的武功明显就是天山派的《修生心经》里面的武功,那黑衣人不是师兄张俊还是谁呢,秦月儿的内心有种失望的感觉。 同时也有一丝的窃喜,幸好自己看穿了张俊的真面貌,现在秦月儿望着苍白脸色的杨小天,口中喃喃说道:“师弟啊,你怎么这么傻呢,我不但错怪了你,还欺骗了你,为什么你要救我呢?” 说着说着,双手轻轻抱着杨小天,让他更舒服的趴在自己身上。严格的来说,杨小天只是因为内力输送过于猛烈,暂时性的昏迷,不过这昏迷,反而早就了日后的杨小天。 原来,杨小天在昏迷的时候,脑中又出现了幻象,这幻象是前面出现的武功招式。 杨小天好奇的看着这些动图,但是仿佛又蕴含着一种高深的武功,杨小天目不转睛的看着,看着看着,突然想到,这些姿势就是自己前几次幻境里面的武功招式演变而来。 杨小天当下狂喜,很快,图片就消失了,杨小天感觉眼前一黑,接着他努力的睁开双眼,发现自己已经清醒了。 秦月儿见到杨小天清醒了过来,口中高兴的说道:“师弟,你醒了,真是太好了。” 杨小天这才发现自己躺在师姐秦月儿的身上,觉得有点不妥,马上要起身,由于趟了很久,身子又点麻木,人又“啊”了一声,重重地趴在秦月儿身上。 秦月儿关心的说道:“师弟你就别动了,趴在我身上吧。“说话那神情端庄圣洁,不容亵渎。听到师姐这么一说,杨小天在心里一笑,口中说道:“也好。” 许久,两人都没有说话,杨小天躺在师姐秦月儿丰满的身子上面,怕自己一动,真会忍不住做出什么事情出来,但是这沉默的气氛,又有点怪异。 突然,秦月儿开口问道:“你为什么要损耗自己的真气来救我啊,这真气不是天山派的,是你们杨家的吗?” 杨小天道:“我……我只知道当时我绝不能让你就那样死了,师姐,说出来你不要生气,如果你死了,有人一定会很伤心的。” 这些话,秦月儿听在心里,十分感动,双目不由一红,口中说道:“我先前误会了你,你不怪我吗?”杨小天轻笑道:“有什么好怪的,都是中了奸人的计,而且为了师姐你,是值得的,谁让你是师姐呢。” 杨小天的话,秦月儿听在心里,感觉十分的甜蜜,特别是隐藏着一句‘喜欢自己’,更是让秦月儿的芳心砰砰乱跳,她不知道如何回答,时间就又在这无声的空间里面流逝着。 久良久良,秦月儿才开口道:“师弟……”但一开口,又不知道说什么。 杨小天微微的抬头,用手轻轻的抚摸了一下秦月儿那娇嫩的脸颊,柔声的说道:“师姐,请你相信我,我一定会给你幸福的。” 秦月儿看着杨小天深情的眼神,道:“师弟你……别,你是茹仙师妹的……” 杨小天用手拦住,继续说道:“师姐什么也不必说,我会用行动证明给你看,我会给你幸福的。” 秦月儿点了点头,此时此刻,她的芳心正式接受了杨小天,从今以后,她的心中,只有杨小天一个男人。过了一会儿,杨小天说道:“师姐,为什么昨天晚上你会认为是我偷窥你沐浴呢,还有那黑衣人你知道是谁吗?” 秦月儿想了一下道:“当时你手上拿着‘清风剑’,而且我追那人的时候,那人手中就是拿着‘清风剑’,当我追到那,看见你手上拿着‘清风剑’,自然就认为是你了,哎,我真是错怪了你,那黑衣人可能是大师兄吧,我真的想不到他会这么做。” 本来她是不愿意相信的,但是事实摆在面前,也由不得她,想起以往对大师兄的情谊,那感觉就如过往云烟,真是来的快去的快,内心虽然有一丝的悲伤,但是更多的是兴庆,幸好师弟上山后,心意一直在师弟的身上,要不然就真看不清楚大师兄的真面目了。 杨小天感觉到秦月儿对大师兄或多或少还是有一丝情谊在里面的,现在秦月儿亲口说出那黑衣人的大师兄,他心想,师姐肯定会有一些难过,于是反手把秦月儿抱在怀中,给以她无声的安慰。 宽阔的胸膛,温暖的臂弯,让秦月儿此刻感到前所未有的温暖和安全,或许这就是她需要的幸福吧,秦月儿安静的在杨小天的怀里睡着了。 杨小天看着秦月儿恬静的脸,欣慰地抱着她,心中有种豪气万丈的感觉出来,他在心中发誓,要好好的保护怀中这个女人。 杨小天看着秦月儿,一边在想,自己上天山都在修心养性(实追师姐),每天修炼武功,居然被你大师兄耍得团团转,还敢把我打下悬崖,我杨小天只要能出去,不把你大卸八块我就不姓杨。 杨小天本就不是什么老实人,这一次的经历,更加让他坚信了自己年少时候的梦想,随兴所至,随心所欲,再也不会去管那么多了。他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我杨小天,是不好惹的。 秦月儿小睡了一会儿,醒过来了看着自已躺在师弟杨小天的怀里睡着了,她“啊”了一声,道:“你?” 杨小天笑道:“我没有对你做过什么?师姐别惊慌。” 秦月儿知道自己的举动使得师弟误会了自己,连忙解释道:“师弟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到你还受了伤,还这么抱着我。“ 想不到秦月儿是如此的心细,杨小天微笑道:“没有什么,本来我就好了的,先前昏迷只是过度用了内力。” “这么神奇,对了,师弟,你的内力是你们杨家的武功吗?”秦月儿有点好奇的问道。 “不是,是一个高人将他五十年内功传授给了我。”杨小天顿了顿道:“不过我现在还不是很会运用,不然先前就不会那么笨了。” “原来是这样。”秦月儿恍然大悟,难道杨小天从那么高的悬崖掉下来,一点事情也没有了。 “师姐感觉好一点了吗,如果还累的话,就再休息一下吧。”杨小天明显看出秦月儿脸上还有疲倦之意,也不管秦月儿同意不,双手又直接抱住了她。 秦月儿本想推开的,但是一来自己浑身没有什么力气,二来也不忍心伤到杨小天的心,因为杨小天先前说了喜欢自己,而直接也有点喜欢杨小天,三来杨小天的拥抱的确充满了温暖让她也有些舍不得。 秦月儿在杨小天的怀中,慢慢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儿就睡着了,杨小天温柔的看着秦月儿的睡姿,他也感觉有点累了,于是抱着师姐秦月儿也进入梦乡。 不知道睡了多久,秦月儿清醒了过来,她挲着身子,打着颤抖道:“好冷,好冷。” 杨小天被秦月儿吵醒,因为他有五十年内力护体,所以不怎么感觉,看到师姐秦月儿的模样,有点心疼道:“也不知道这是什么鬼地方啊?气温也相差太大了。” “是啊,这地方太奇怪了。”秦月儿道:“气温那么低又生不着火。”说话的时候身子打着抖鲨,嘴唇被冻得发紫。 杨小天看着心里一阵疼惜道:“别怕,有我在。” 说完就把秦月儿紧紧抱在怀里,并用手度了一些内力过去,来缓解秦月儿体内的寒冷,接受到杨小天的内力,秦月儿感觉没有那么冷了,口中道:“师弟?” “别说话,师姐。”杨小天阻止了秦月儿的说话,此时,她感觉躺在杨小天宽大臂弯里十分温暖,她的内心再也不惧任何风雨,杨小天的臂弯好像是停泊的港湾,而她便是停泊在码头的船只,在杨小天臂湾里她有一种回归感,在这寒冷的深夜,男女两颗炽热的心慢慢流淌交流着,到了深夜,杨小天又清醒了过来,他感觉到自己周身又开始发生了变化。 第二十六章情丝绵绵下篇 杨小天感觉到体内有三股气流不停的在周身运转着,一冷一热,还有一股不知道是冷热的气流在全身运转的了一遍后,居然神奇的混合在了一起,全部存往丹田之处,更让杨小天惊奇的是,自己在三气和一的同时,还有武功招式。 杨小天惊觉着自己的变化,他知道自己比以前更加的强大起来,而且那第三股莫名的气流,应该是在勘破了剑灵三绝后增长的,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事情发生,不过欣然接受着丹田之处的气流已经完全融合了,此时他觉得自己好像和整个天地融合在了一起,生命之源奥妙在脑海之中一闪而过,不过那只是一瞬间的感觉,一会儿就又消失不见了,那种感受十分美妙,杨小天觉得自己在那种感觉面前,好像其它一切都不重要了。当杨小天想再一次寻找那种的时候,却怎么也找不到了,杨小天自嘲的笑了笑,只好放弃。 第二天,两人从睡梦中清醒了过来,从昨晚的生死与共后,两人关系在无形之间一下子拉近了很多,男女之情的产生是有着很多因素的,在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成就对的感情。 清晨起来,杨小天感觉肚子又点饿了,于是对师姐秦月儿说道:“师姐,你饿了吧,我去找点吃的。” 秦月儿点了点头,美目望了一下四周,感觉阴深深的,心里有些害怕,口中颤颤的说道:“我跟你一起去吧。” 杨小天见到秦月儿害怕的模样,点了点头说道:“好的。”两人手牵着手,四处寻找着食物,好不容易才在悬崖的峭壁上面找到一些野果来填饱肚子,吃饱了以后,杨小天也有了精神,四处寻找着出路,他也不想就这样一辈子生活在这谷底。 而秦月儿也陪着杨小天一起寻找着,她已经恢复了很多,娇媚的脸上又出现了笑容,两人手牵着手,一次次的失望,不过怎么也没有放弃,无形的情愫在两人身上加剧。 不知不觉在崖下五天了,找出口一遍又一遍,当再一次失望的时候,有一个隐蔽山洞,误打误撞被发现了,吸引了两人的目光。 两人对望了一眼,均想这里怎么会有一个山洞呢,山洞前面杂草茂盛,不像是有人居住过的,杨小天对秦月儿说道:“师姐,不如我们去看一看吧,或许会有一些发现。” “恩。”秦月儿点了点头,在经过几次的寻找后,虽然秦月儿的心里或多或少有一丝的失望,但是由于师弟杨小天在旁边,她在失望的同时,又感受到一种平淡的幸福。 两人进了山洞,刚进到山洞门口,杨小天就发现在山洞的入口处的一个石碑上面,居然刻着“一山一重天,一石一境界,一滩一世界;一悟一净土,一念一尘缘,一笑一晴空。” 杨小天心头一喜,既然这里刻着字,那么表示有人来过这里,于是拉着师姐秦月儿直接就走了进去,进去后,山洞很短,但是有一个转弯的地方。 “师弟,我有点怕。”秦月儿颤颤的说道,的确,在这个阴深深的地方,从洞内吹来的寒气让秦月儿感觉到一丝的寒意。 杨小天回头看着师姐秦月儿美艳的脸蛋上面有着一丝的受惊害怕,连忙安慰道:“师姐别怕,一切都有我在。” 杨小天的话,像是给秦月儿吃了定心丸一样,再加上玉手被杨小天握着,传来温暖的感觉,她一下子没有了刚进山洞时候的害怕了。 秦月儿道:“师弟,你说我们要进去看吗?”杨小天说道:“进去看一看吧,先前那个石碑上面刻着字,我想这里曾经肯定是有人来过的,进去看看也不吃亏,或许能找到出路也说不一定。” “你真的就这么想出去吗?”秦月儿问道。 “难道师姐不想出去吗?”杨小天奇怪的问道。 秦月儿道:“想出去啊,但是万一出不去,这里也挺不错的,宁静安逸,没有任何的争斗,只有我们两个人,这样的生活还是很好的。” 杨小天听到二师姐的话,心里十分高兴的说道:“那师姐是喜欢跟我在一起了吗?” 秦月儿也发觉自己说错了话,羞涩的嗔道:“谁喜欢跟你在一起了啊?” 不过她内心知道,自己的确是喜欢和杨小天在一起的,那种感觉特别的好,特别的温馨。 看到秦月儿的样子,杨小天知道师姐是假装的,口中故意失望的说道:“我还以为师姐喜欢跟我在一起呢,如果出去了,我一定离你很远,我这就去找出路。”说完就要向前面走去。 秦月儿心想:“这个师弟真是个笨蛋,连自己娇嗔都听不出来。”她可不想杨小天离她远远的,当下对着杨小天说道:“你回来。” 当然,杨小天先前只是说出来试探秦月儿的,此时他可是在心理默默的数着数字,如果她不叫他,他可就糗大了,现在听到秦月儿这么说,杨小天转头开心的说道:“那师姐是喜欢跟我在一起了。” 杨小天可不想浪费这么一个大好的机会,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他当然要秦月儿表明自己的心意。 秦月儿知道自己拿这个师弟没有办法,或许是自己的内心也想承认,于是羞涩的‘嗯’了声,声音细不可闻。 杨小天见到师姐的模样,坏笑着看着她娇羞的模样,真是越看越喜欢,而秦月儿此时正抬头看着一脸坏笑的杨小天,生性聪慧的她已经知道自己被杨小天耍了,气不打一处来,举起粉拳就往杨小天身上打去。 两人就在这山洞内耍闹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停止下来。“师姐,我们先进去看看吧。”打闹停止了,杨小天看着一脸红晕的秦月儿说道。 表明心思后的秦月儿,此时已经将杨小天完全当成夫君看待,杨小天说的话,当然就是真理,当下点了点头,跟着杨小天继续往山洞里面走去。 在转过弯后,出现在两人眼前的,是一个类似密室的地方,四周的墙壁上面长满了青苔,在密室里面,居然放着一个冰棺,在冰棺的旁边,更是有一个黑色的盒子。 杨小天看了看四周,发现并没有人,于是大着胆子走了过去,将那个黑色的盒子拿起来看了一下,黑子上面灰尘很多,看来是很久没有人模过了,当杨小天打开盒子后,盒子里面居然放着一本书,上面赫然的写着《无字天书》。 “师弟师姐,你在哪里?”柳茹仙与张俊在山上找着,柳茹仙昨夜与杨小天分别后,便去睡了。第二天一大早就去找师弟,见床上没睡过的痕迹,便嚷嚷着去找。在门口遇到大师兄张俊,听他一番说辞,便出现此番情景。 张俊心不在焉的找着,说道:“小师妹,小师弟和二师妹在山上,看样子是凶多吉少了,听说这山上有猛兽。” 柳茹仙气喘吁吁,嗔道:“不会的,师姐师弟福大命大,一定不会有事。” 杨小天将《无字天书》拿到手中一看,突然,一种强烈的欲望快速的占据着杨小天的身体,让杨小天不由全身一荡,将左手放在旁边的冰棺上面,一股浓郁的寒气扑面而来,让杨小天的情欲之火顿时消解了不少。 这时候砰的一声巨响,冰棺上面的盖子突然被打开了,杨小天吓得连忙抓住秦月儿准备往外跑,但是没有跑两步,杨小天又停了下来,往后面,也就是冰棺的方面看了一下,并没有发现什么变化,逐渐大胆起来。 而秦月儿先前早就被冰棺的盖子打开发出的声音也吓得半死了,幸好有杨小天抓着自己的手,才没有那么害怕。 现在见到杨小天又想回去看那冰棺的变化,连忙拉着杨小天的手,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师弟,别过去,我怕啊。” 听到秦月儿声音里面带着颤抖,杨小天转过头对她说道:“别怕,师姐,一切都有我在。”在说话的时候,杨小天又给秦月儿度了一些内气过去,好稳住她。 先前杨小天听到巨响,那是一种本能的对未知事物的正常反应,当他回转跑了两步后,他先前慌张的心情也恢复得差不多,由于在这个荒芜的地方,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让杨小天在恢复后有了一丝好奇的心里,而且还有那本奇怪的《无字天书》难道是某个高人留下的,所以他才打算再回到冰棺旁边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杨小天拉着秦月儿的玉手,又来到了冰棺旁边,而映入眼前的,让杨小天惊讶了,冰棺里面居然躺着一个全身赤裸的女人,女人是如此的美艳,杨小天细细打量眼前的躺在冰棺里面你的丽人,高翘的鼻梁,苍白但仍然美丽的容貌,黝黑晶亮的长发,尖尖翘翘的下巴,雪白无暇的娇嫩肌肤,高耸挺立的玉峰,平坦没有一点瑕纰的腹部,修长圆润的双腿,纤细玲珑的身材,没有一点不美,没有一点不让杨小天赞叹。 秦月儿也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连忙躲在杨小天的身后,声音颤抖的说道:“师弟,我怕。” “别怕,师姐。”杨小天安慰了一下师姐,因为他发现这女人虽然是趟在冰棺的,但是自己仔细看了一下,并没有动静,心想可能是已经死了,于是大胆的拿手去女人的鼻间试探了一下,女子是不是还有呼吸,这一试探,让杨小天惊呆了,女子居然呼吸平稳,有生命的迹象。 随着这寒气的逼来,秦月儿羞涩的推开了杨小天,口中嗔道:“师弟,你说那冰棺里面躺的到底是活人还是死人啊?” 杨小天轻轻搂着秦月儿道:“应该是活人,我先前试探了一下,她还有呼吸。” “啊?”在杨小天怀中的秦月儿惊呼道,“那怎么能够躺在冰棺里面啊?我有点怕。” “别怕,一切都有我在。”杨小天安慰着怀中的师姐,道。 听到杨小天这么说,秦月儿觉得自己不是那么害怕了,这时候,杨小天拉着她的手,又慢慢的走进了那冰棺,当看到冰棺里曼躺着的那么绝色美女后,杨小天突然有种奇怪的想法,他大胆的用手按住冰棺美人那光洁的额头。 突然,这个时候,杨小天的耳边响起了一个女子的声音:“救救妾身,公子,救救妾身。” 第二十七章百年美人 杨小天连忙惊慌的把手拿开,那女子的声音又没有了,杨小天觉得奇怪,而秦月儿也发现了杨小天怪异的动作问道:“师弟,发生什么事情了?” 杨小天怕师姐害怕,所以并没有告诉她发生了什么,杨小天心想为什么会听到女子的声音,难道是这个女子在说话吗?于是又大胆的将手按在女子的额头上面,果然,那声音又在杨小天的脑海之中回响起来:“公子,救救妾身。” 现在杨小天可以肯定那声音是这冰棺里面的女子发出的,但是怎么给女子说话呢,杨小天想了想,大胆一试,将自己想说的话从过内力传送过去:“我怎么救你啊?” “太好了,公子终于能够听到妾身说话了,公子是否看见旁边有一本《无字天书》只要学会里面的武功,用内力输送到我的体内,我就会醒过来了。”那冰棺里面的美人说道。 “哦。”杨小天应了一声,通过内气传送过去,“那你等一等,我先试一下。”说完想说的话,杨小天收回大手,心想,那《无字天书》半个时辰都化成光芒汇聚在自己体内了,估计那就是所谓的内力吧,不然自己也不会感觉那么强,而且看样子这女人十分美丽,不救她太对不起自己了。 于是转头对秦月儿说道:“师姐,你先站远一点,我想看能不能救到这位姑娘。” “啊?”秦月儿惊呼道:“夫君你要做什么啊?” “不做什么,我就是在想,为什么这个女子会无缘无故的躺在冰棺里面,而且还有呼吸,如果能够把她救醒,或许她会知道出去的路。” 杨小天依旧没有说实话,因为他现在还不敢肯定等一下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为了不让秦月儿担心,所以才这么说。 见到杨小天这么说,秦月儿也不好说什么,于是站远了一点说道:“那你小心一点。” “放心吧。”见到师姐走远了一点,杨小天开始站在冰棺面前,运气自己的功力,将手掌对准女子的额头,不断的对女子输送着内力,那内力传送到女子的额头上,逐渐往全身移去。 而女子白皙的皮肤随着内力的移动,逐渐变得红润起来,通过输送内力,杨小天发现女子的腹部有一团黑色的气流,虽然他不清楚那黑色的气流是什么东西,但是他感觉到那黑色的气流一遇到自己的内气,就会威力变弱,他估计女子应该是中了什么内伤或者是什么剧毒,所以才会这样,发现了症状,杨小天就更加加强内气的输送,很快,那团黑色的气流就在女子的的腹部消失了。 而这个时候,那冰棺的女子那双紧闭的双眼缓缓的睁开了。 见到女子睁开双眼,杨小天连忙收回内力,女子缓慢的从冰棺里面起来,看了杨小天一眼,连忙跪着说道:“妾身花伶蓉感谢公子的救命之恩。” 杨小天连忙扶着自称花伶蓉的女子,此时花伶蓉还是全身赤裸,为她披上一件自己的外衣,说道:“不用多谢,你怎么会躺在这冰棺里呢?” 后面的秦月儿看到冰棺里面的女子居然醒过来了,先是一惊,后退了几步,但是听到两人的对话,也放宽的紧张的心情,走上前来,玉手抓住杨小天的衣襟。 花伶蓉从冰棺里面走了出来,此时她已经完全恢复了过来,美若天仙般的脸蛋透着健康的红云,白净中泛露出赤色,圆额几丝纹路浅浅的,黑长的睫毛微微的颤抖,雾蒙蒙的眼眶媚艳娇丽,直挺的鼻骨白玉般的晶莹,喘着热气的丹唇绯嫩一张一合,整个美丽的玉面注视着杨小天和秦月儿。 丝丝缕缕的黑亮柔发散披在玉肩丽背上,雪脂般的脖颈瘦长细腻,身材该圆的圆该平的平该翘的翘,肤色白如雪。 在杨小天的眼中,简直就是惊为天人。 花伶蓉半弯着着身子,坐了一个行礼后说道:“妾身乃是北魏花氏后人,家父为北魏六王子,家母为花氏木兰,在妾身十八岁那年,中了万毒邪气,家母费尽千辛万苦,寻找到《无字天书》想以纯阳之气驱散万毒邪气的纯阴之气,但是并没有参透《无字天书》的奥秘,家母只好把我藏身在万年冰棺里面,以保存我的身躯,待有缘之人参透《无字天书》方可救我。” “什么,你是花木兰的后人?”这下杨小天更加惊讶了,这花木兰可是杨小天佩服的女子之一,本来他还以为花木兰只是民间流传的女英雄,想不到真有其人。 “恩公很奇怪吗?妾身可是句句属实。”花伶蓉看到杨小天一脸的惊讶,微微的说道,她以为杨小天不相信她的话,此时她刚从冰棺苏醒,完全忘记自己还是半裸。 “不是,我只是有点奇怪。”杨小天连忙说道:“北魏离现在已经有一百多年了,我没有想到姑娘居然是一百多年前的人。 “什么,现在已经一百多年后了?”这次轮到花伶蓉惊讶了,道。 旁边的秦月儿在经过谈话后,已经不像先前那么害怕了,退去自己身上的外衣走过去给花伶蓉做围裙,“姑娘,你先披上吧。”“谢谢你了。”花伶蓉对秦月儿友善的一笑。 “那姑娘有什么打算呢?”杨小天问道,对于他来说,怪事年年有,今年对于他来说是特别的多,现在站在面前的,居然是一百多年前的人。 “恩公的救命之恩,妾身无以为报,望恩公能让妾身呆在恩公身边服侍恩公,以报答救命之恩。”听到杨小天这么说,花伶蓉微微的说道,美目望着杨小天,仿佛在等待着杨小天的回到。 花伶蓉这么说,可让杨小天心头狂喜一下,这个绝色大美人居然愿意留在自己身边,不过他并没有急于的表现出来,而是看了看秦月儿。 秦月儿听完花伶蓉的身世后,心想她现在在世上一个亲人也没有了,出去肯定会被人欺负,现在她要留在师弟身边,那固然是最好的,于是向杨小天点了点头。 见到秦月儿点头,杨小天知道她答应了,心头狂喜了一下说道:“那好吧。” “真的,太好了,谢谢恩公了。”见到杨小天答应,花伶蓉开心的娇笑了一下,那模样真是动人,让人想犯罪。 “对了,这冰棺有什么作用了呢,为什么你躺在里面一百多年,容颜一点也没有变呢?”杨小天好奇的问道。 “这冰棺叫万年冰棺,当初我中了万毒邪气之后,万毒邪气乃是纯阴之气,必须要《无字天书》的纯阳之气才能化解,但是家母和家父并没有参详出《无字天书》的奥秘,家母只好寻找到万年冰棺,来保存我的身体,因为这万年冰棺可以暂时压制我的万毒邪气,将我的身体冰封,家母说等参详出《无字天书》的奥秘之后,就会救我,想不到我一躺就是一百多年,家母和家父怕早就不在世间了。”花伶蓉说着说着,脸上流露出一丝的伤心的表情,毕竟一沉睡就是一百多年,这种恍如隔世的滋味,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够承认的。 见到花伶蓉的伤心,秦月儿轻轻抱着她,给予她温暖和勇气,女人是关心女人的,从现在她的动作就可以看出来。 秦月儿想到花伶蓉现在举目无亲,心中难免跟着花伶蓉难过,突然她想到花伶蓉说了要留在师弟身边,自己不如成全一好事,于是她娇笑着对杨小天道:“师弟,我看让花伶蓉也成为你的妹子吧,她在这世界上什么亲人也没有了。” 杨小天听到这话,含笑着看了看秦月儿,然后将目光转向花伶蓉。 花伶蓉听到了秦月儿的话,道:“如果恩公不嫌弃我,我一定会留在恩公身边服侍恩公的。”花伶蓉有些哽咽,说不下去了,是啊,这恍如隔世后的打击让花伶蓉一时间难以接受,而杨小天的出现,让她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杨小天听了这话,伸出双手,揽住花伶蓉和柳茹仙的腰,让她们靠着自己,口中温柔的说道:“你们都是我的亲人,相信我,我一定会让你们幸福的。” 花伶蓉红着眼睛小声道:“我相信你。”秦月儿也点了点头。 一股难以言语的幸福感觉从杨小天心底漾起,杨小天手上一紧,就将两女更加用力的揽入了怀中。花伶蓉和秦月儿也完全忘记了一切,用尽力气紧紧地反搂着杨小天,这一刻,杨小天的眼中只有花伶蓉和秦月儿两女。 杨小天胡乱的想着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算下来,被困在悬崖已经有两天了,奇遇是不少,但是还是找不到出去的路,他可不想就这么一生呆在悬崖下,因为在接受了《魔神邪功》和《无字天书》之后,杨小天感觉自己的内心逐渐改变了,他有了一种争霸的心,决不回头,不论前途怎么样都要面对它,他一定要成为至尊,武林的至尊,江湖的至尊,天下的至尊。 “我记得娘亲当时送我来到这边的时候说过,此处为绝地悬崖,如果是想找出路,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但是如果修炼了《无字天书》那么又另当别论了。”花伶蓉顿了顿,口中才说道:“娘亲说《无字天书》是上古守护神州大地的奇人火所创,功力至刚至阳,修炼成功后,可以御驾飞升,先前大哥在救我的时候,我已经感觉到大哥的功力已经到达了那水平,所以想要出去,绝非难事。” “原来是这样,难怪我觉得自己一下变强了很多。”这下杨小天算是明白了一点了,那五十年内力加上《无字天书》居然有这样的奇遇,不过他奇怪的是,当初花伶蓉的母亲送她来这边,没有修炼《无字天书》又怎么出去的呢?于是问道:“那当初你母亲送你来这边,又是怎么出去的呢?” “娘亲修炼过《万圣剑典》这《万圣剑典》也是由上古守护神州大地的奇人水所创,修炼者一样可以御驾飞升。”花伶蓉说道。 杨小天现在算是明白了,虽然有很多细节还不是很清楚,不过也不急于一时,以后可以慢慢的问花伶蓉,目前重要的是先出去再说。 三人走出山洞后,杨小天又看见山洞变那个石碑,上面的字,一度让他产生迷惑,于是对花伶蓉问道:“伶蓉,这上面的字是你娘亲刻的吗?” “恩,娘亲说她把我们花家兵法的精髓全部写在这几句话里面了,所谓一山一重天,一石一境界,一滩一世界;一悟一净土,一念一尘缘,一笑一晴空,如果有缘人能够理解《无字天书》的奥秘,肯定也会参透这几句话的意思,同时她也说这兵法就送给救我的有缘人。”花伶蓉虽然已经被衣服遮住了她绝美的身体,但是那一举一动,都给人充满着诱惑,而旁边的秦月儿,本来就美艳的脸蛋,恋爱后更加的娇艳动人。 第二十八章奇遇 杨小天听完花伶蓉话,放开两女的手,向石碑跪下叩了三个响头,心中说道:“虽然我没有见到义母大人,但是义母大人的事迹义子是如雷贯耳,今有幸救到伶蓉,实乃我的福分,请义母大人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的对待伶蓉。”心中说完以后,才起身,再次牵着两女的手。 两女见到杨小天的动作,知道他此时在感谢花木兰,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柔情,杨小天的一举一动,都充满了承诺,让两女感动不已。 走出山洞后,三人又回到了悬崖的空地之处,杨小天还无法掌握御驾飞升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感觉,于是对花伶蓉问道:“伶蓉,这御驾飞升到底应该怎么做啊?” “这,我不是清楚,我记得娘亲说过,御驾飞升,只好掌握好体内的内力,将它运用自如就可以了。”花伶蓉美目一皱,想了一下说道。 “那好,我先试一下。”杨小天听完后,先运起自己体内的内气,让内气在周身运转一遍后,然后运用天山派的轻功,果然,杨小天的身体开始缓慢的往上空升起,但是上升不到十米,杨小天又掉落了下来。 两女慌张的跑上去扶着杨小天,生怕杨小天跌倒,杨小天轻笑了一下,歉意的说道:“看来还是不行。” “没有关系,师弟多试几次吧,或许能掌握到其中的奥秘。”秦月儿安慰着杨小天。 “恩。”杨小天点了点头,松开两女的手,又开始运气内气来,一次又一次的失败,终于,在第十八次,杨小天掌握的其中的奥秘,所谓御驾飞升,实际就是心随所动,只好控制住自己的心,一切就好办了。 在第十八次,杨小天终于成功了,他运用体内的内气,飞升出来悬崖,当他站在后山,前面就是跌落的悬崖,杨小天感慨万千,想不到短短的几日,自己的变化是如此之大,幸好自己大难不死,还有两个红颜,并且身怀绝世武功,他已经打算了等一下把花伶蓉和秦月儿救上来后,要好好的找大师兄算帐。 想了一会儿,杨小天又跳回悬崖,这次他已经掌握了飞升的奥秘,所以很平稳的落地,两女见到杨小天平稳的落地后,高兴地抱着杨小天。 杨小天也抱着两个红颜,口中说道:“美女们,我们要出去了。” “恩。”秦月儿在杨小天的怀中,点了点头,说道:“我永远也不会忘记这几天的。” “我也不会。”杨小天用手将秦月儿的头抬了起来,亲吻了一口师姐红艳的嘴唇,然后再一次给秦月儿肯定的答案。 “师弟,出去后怎么对待茹仙师妹。”秦月儿担忧道。 “没事,大不了一起娶了。”杨小天戏笑道。 杨小天施展御驾飞升,将花伶蓉和柳茹仙带出悬崖。 正当三人平稳的着地后,杨小天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师弟,你怎么在这里啊,我们找了你好几天了。” 柳茹仙快速跑向杨小天,紧紧抱着他,美目中流出了眼泪,泣道:“师弟,这五天都担心死我了,还好你和二师姐安全回来了。” “好了,师姐乖,我们不是平安回来了吗,别哭了。”杨小天安慰道。 杨小天把这几天的事情简短的告诉了柳茹仙,她听到杨小天掉落到悬崖,连忙美目看着杨小天的身体,发现他完整无缺,才放心下来。 而当杨小天说起花伶蓉的时候,柳茹仙带着好奇目光看着她,当知道花伶蓉的身世后,柳茹仙惊讶的说道:“想不到还能遇到花氏后人。” 不由拉着花伶蓉仔细的看了起来。当然,柳茹仙在看完花伶蓉后,也没有忘记秦月儿师姐,到一边私私相语。 “师姐,在悬崖下面吃了不少苦吧?”柳茹仙拉着秦月儿的玉手,微笑道。 秦月儿到是不好意思,与师弟的情谊不知和柳茹仙怎么讲,只得听师妹叽叽喳喳说话。 “茹仙师姐,张俊大师兄呢?”杨小天问道。 柳茹仙四周望了望,答道:“不久前,大师兄还在这里,怎么不见了!” 原来张俊在杨小天刚上时,早就溜走了。 “茹仙师妹,张俊六日前偷窥我沐浴,还嫁祸师弟,还被他把我和师弟打下悬崖。”秦月儿拉着柳茹仙,怒道。 柳茹仙听后,气恼道:“想不到大师兄是这样的人,他还说‘师弟和师姐你有私情,在山上幽会。” 秦月儿和杨小天相视片刻后,杨小天转移话题,说道:“在崖下浪费了五天,我们还是快些赶路吧。” 柳茹仙挽着杨小天,兴高采烈,单纯的她也没怀疑什么。而秦月儿却一副心事重重。花伶蓉乖巧地跟在后面走。 另一边。 几天来黄辉除了吃饭睡觉就是不停地练功。 鬼幽道:“好了,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云踪虽然被楚无缺伤了元气,但以这老道士的根基不出半个月便可恢复过来,到时候他定会再到地牢逼问我,你就没有逃走的机会了。” 黄辉道:“那你什么时候帮我逃走。鬼幽道:“就在今天。” 黄辉一阵窃喜,但还是保持冷静问道:“你就不怕我出去后出尔反尔。毕竟万蛇窟势力庞大,又岂是我一人能抗衡的。” 鬼幽冷笑道:“自从你被关进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五、六天,恐怕你的家人早就惨遭毒手了,我就不信你不会找万蛇窟报仇。” 黄辉心中一阵悲苦,若是家人遭到万蛇窟毒手,他就算拼了性命也要报仇。 鬼幽一点都不用担心黄辉会出尔反尔,因为两人都有共同的敌人、仇人。 黄辉心急道:“好了我答应你一定不会放过万蛇窟的,你快让我出去吧!” 鬼幽冷笑道:“你急什么,就算你急得跳起来也没用,你现在出去也不能改变什么了。你还是老老实实坐下来记住我所说的这个药方吧。” 黄辉看他神色凝重,也按下性子来听他说话。 鬼幽一口气把药方说出,黄辉一愣道:“这就是你当日说的可以把人变成不知疼痛的怪物的那个药方?” “对,也就是影子武士不惧伤痛的最大原因!”鬼幽道。 “雷震天和云踪千方百计想得到东西。”这几日黄辉在练功的同时也从鬼幽口中得知不少关于万蛇窟的隐秘之事。 一百五十年前中原曾有一个强大的门派,名为圣极宗,门徒不下十万,高手无数,有抗衡佛道儒三教之实力,随着实力的增长,宗内的野心也随之增长,当时的宗主为了一统天下,不惜大喜干戈。 以往的武林纷争,朝廷一般不会插手,谁知圣极宗这次打出的旗号竟是“圣人出世,改朝换代!”,惹怒了皇帝老子,立马调兵遣将围剿圣极宗。谁知圣极宗竟有无数奇人异士,具有移山填海、撒豆成兵之大神通,不但打退了朝廷的军队,还占据了半壁江山。 此后,当时的宗主傲心于黄山之巅约战佛道儒三教高手。那傲心天纵奇才,福缘深厚,相传他在梦中得天神传授武功,练成“藏玄冥功”这门惊世骇俗的武功。藏玄冥功威力无穷,三教高手皆饮恨黄山。傲心不但占据半壁江山,更大败三教,威势如日中天,于是决定登基称帝。 本来一切都是如此顺利,谁知在他登基那日,修成天穹妙法的竹虚子率领三教高手反扑,杀到金銮殿,竹虚子不但将傲心打成重伤,还击杀圣极宗九成高手,此后圣极宗一蹶不振。 朝廷大军借机收复失地,更把圣极宗定为魔教,大肆追捕圣极宗门徒。元气大伤的圣极宗只能率领残部退出、中原,远遁海外。 这一百五十年来圣极宗不复昔日威势,宗内更是起了内讧,本来已是奄奄一息的圣极宗分裂成数个教派,从此圣极宗便在世上除名。 万蛇窟便是圣极宗分裂出去的一个教派,但自从上任教主继任以来,万蛇窟实力不断发展,隐隐有成为第二个圣极宗的势头。 现任教主雷震天更是雄才大略、野心勃勃,一上位便大刀阔斧地整顿教务,铲除一些不稳定因素,以鬼幽为首的一批老臣子便成了他的眼中钉,鬼幽看着身边的同伙一个个地倒下,不禁生出反心,但是雷震天地位早已稳固,而且武功深不可测,鬼幽只能按兵不动。 他知道自己虽然掌握那个可以令影子武士更加强大的药方,但是这并不足以成为与雷震天抗衡的本钱,为了抗衡雷震天,鬼幽着手寻找当日竹虚子的神功天穹妙法,到了最后还是以失败告终。 黄辉把药方记住后,鬼幽变道:“小子你把手放在老夫的丹田。能不能脱困边看你的造化了!“黄辉虽然疑惑,但还是照做。就在手掌接触到丹田的一刹那,黄辉感觉到一股阴冷刺骨的真气从手掌涌入全身。 “糟了,这老鬼又要搞什么阴谋?“黄辉大惊之下想缩手,但是被一股吸力牢牢吸住,自己的手掌仿佛生在鬼幽的身上一般。 鬼幽道:“小子,我把我几十年的内力都送给你,你能拿多少就拿多少吧!”鬼幽修炼了十几年的鬼脉阴气如决堤江水般从丹田涌出,灌入黄辉体内。 黄辉的经脉顿时受到了强大的冲击,浑身穴道经络被奇寒刺骨的阴气浸泡冲洗。武功招式可以速成,但是内力根基却需要长时间的浸淫,黄辉一个才学武功几日的人又岂能承受住鬼幽的数十年内力修为,更何况鬼幽的真气异于常人,就算是云踪那等高手也受不了这鬼脉阴气。 黄辉面色发青,嘴唇发绀,口鼻喷出阵阵白气,眉毛都结了一层白霜,显然已经承受不住阴寒无比的鬼脉真气。 黄辉只觉得耳边响起无数冤魂厉鬼的嚎叫狞笑,身上的每一块皮肉都被冤魂啃咬,体内的血液也似乎遭受厉鬼的吸食。鬼脉阴气流入十二正经,只见黄辉身体竟然开始渐渐枯萎,慢慢地化作干尸,这正是修炼鬼脉心经有成的征兆。 “哈哈,小子,拿去吧,把我的功力都拿去吧!”鬼幽疯狂大笑道,“你很快就能跟我一样变得人不人鬼不鬼,你的下半生就好好享受这“极乐”快感吧!” 第二十九章越狱 如今四肢尽断的鬼幽已是生无可恋,故而传功给黄辉,不但可以为万蛇窟埋下一个大敌,也可以把自己的痛苦转移到黄辉身上,来满足自己那最后的变态心理。 黄辉为了逃出地牢,凭着惊人的毅力硬生生地抗住阴气入体带来的痛苦,而身体也开始产生异变。突然胸口涌出一股暖流,缓缓地流入奇经八脉,中和了鬼脉阴气,而且那开始枯萎的皮肉竟然也慢慢恢复,在这股暖流竟然在黄辉丹田处形成一个漩涡,以两倍的速度疯狂吞噬鬼脉阴气。 鬼幽暗吃一惊,正想收回输出去的真气,但是事态已经不再受他控制了,真气内元如疯狂地被黄辉吸食,渐渐地他的眼眸失去了神采,气息也开始消失。 数十年的内力尽数消散,鬼幽再也无力支持,彻底变成真正的鬼。 “他竟然死了?”接受了鬼幽数十年内力的黄辉深吸一口气,脸色复杂地看着地上那具尸体。 良久,黄辉对着鬼幽尸首跪下磕了三个响头道:“鬼幽,虽然你曾要迫害于我,但是你如今却因传功予我而丧命,我们的恩怨也算一笔勾销,这三个响头算报答你传功之恩。” 鬼脉阴气被压缩在丹田,形成一个浓缩的气团,外边裹着一团纯阳之气。 黄辉查看了一下身体,并未发觉异常,于是试着向上一跃,居然跳到牢顶,黄辉下意识地伸出双手一抓,整个人像一只壁虎般贴在牢顶之上。 黄辉欣喜之余,手脚并施,唰唰地爬进洞口。 洞口连着一条通道,四周石壁光滑无比,一般的高手都难以在里面攀爬,但黄辉劲贯十指,以追魂爪硬生生地在石壁抓出十个窟窿,以此作为支点攀爬。 攀爬了三丈左右的距离,竟然到了尽头。黄辉伸手去推翻板。触手坚硬冰凉,竟是一块巨大的铁板,被机括扣得牢牢地。 “果真够结实,待我试试能不能将它推开。”黄辉按照鬼幽所传授的方法运转真气,将丹田内的鬼脉阴气调出部分,灌入双足,然后双足一伸猛地在石壁上提出两道裂痕,再把足尖插入石壁,以此作为立足点。 说的也奇怪,鬼脉阴气在流动的时候外边依旧包裹着那股纯阳之气,黄辉的经脉丝毫未收到一丝影响,这种情况就像后世所制造的电线一样,外边裹着绝缘体,既能把电流送到指定地点却又不伤人性命。 黄辉稳住下盘后,双掌十指大张,透出一股阴森的黑气,对准铁板狠狠击去,便听噶当一声,铁板丝毫不动,黄辉的双手被震得血气翻滚,好不难受。 黄辉低喝一声,再提三分劲力,铁板依旧纹丝不动。 黄辉骂道,“这帮孙子还真是谨慎,压了一块铁板还不够,还在后边扣上几条铁链!” 黄辉气急之下一鼓作气,把丹田内的鬼脉阴气全数抽出,奋力一击轰向铁板。狭窄的洞道顿时充斥着至阴至寒的真气,石壁和铁板竟然结起了一层白霜。 “咔、咔!”两声微弱的声音响起无疑是给了黄辉莫大的鼓舞。“再加把劲,崩碎这块烂铁!”黄辉大喝一声,丹田内的鬼脉阴气如同怒海狂涛般涌出,便听轰隆一声巨响,半尺多厚的铁板与四条手臂大小粗细的铁链霎时间本震得支离破碎。 要是一个高手不顾一切,把几十年的功力化作雷霆一击。这个威力能有多大?看看红柳楼内的那个将近一丈的大窟窿便知道了。 江湖中人若有幸得到他人传功,必定会固本培元一段时间,以便能够炼化外来真气,毕竟不是自己练出来得真气,若不及时炼化,外来真气只会渐渐消散。 而黄辉对于内功心法只是略通皮毛,根本不懂得什么固本培元的道理,为了及早脱身,竟然把鬼幽传于自己的那数十年的内功真气全部轰出,几乎一点不留。 这积累了几十年鬼脉阴气可是非同小可,不但在地面轰出一个将近一丈的大洞,而且还将三丈之内的物体尽数冻结。 黄辉蹲在地上,微微地喘着气,但神色还是基本正常,并没有乏力虚脱的表现。他这情况就像一个不知道银子是何物的乞丐捡到了一个富豪的百万家产,只看了一眼便又随手丢掉,丝毫不觉心痛。 他本来就没有学过什么内功,体内也没什么真气,这么的折腾也不过回到原点,不会像那些修炼多年的高手突然间失去功力便会感到虚脱乏力。 “岂有此理,那里来的泼皮敢在此闹事!”几名红柳楼的保镖打手听到动静后便赶了过来,不由分说,几根碗口粗大的木棍朝着黄辉招呼过来。 黄辉大惊失色,赶紧使了个“冤鬼缠身”,身子恍惚幽灵鬼魂般虚无缥缈,那几个打手只觉得眼前之人如真似幻,仿佛不存在一般,铁板纷纷落空。 黄辉双手如电般探出,拍向木棍,碗口粗细的棍子立即断成两截。 黄辉不禁暗自窃喜:“这鬼幽老头教的武功还真好使,这么粗的棍子一下子便被我折断了!”他这情况就像那个丢掉富豪家产的乞丐,发觉身上还有几个铜板没扔掉,而这些铜板能为他换来几个馒头。 黄辉体内还存有大概一成左右的鬼脉阴气再加上鬼幽传授的招式,对付这些庸手当然绰绰有余。若是换了鬼幽出手,别说木棍就算是铁棍也能一把捏碎。 “小子休得狂妄!”一声娇喝从身后传来,阵阵劲风笼罩全身。 黄辉尚不及回头,便觉后背有股巨力传来,打得他鲜血狂吐,整个人犹如断线风筝般飞出。出手偷袭的人便是桃花煞令之一的雪妮。 黄辉逃出地牢,动静可谓是天惊地动,若不及时补救,上面怪罪下来她可吃不消。 雪妮美目透着杀机,正想上前补上一掌了结黄辉的性命,突然觉得方才打在黄辉身上的手掌一阵阴寒,仔细一看,白玉般的手心竟然有股黑气。 “鬼脉阴气!”雪妮惊诧万分。原来黄辉受袭,仅存的那么一丝鬼脉阴气自行护主,侵入雪妮体内。 雪妮知晓这鬼脉阴气的厉害,若被它走入经脉之内,重则化成一具僵尸轻则功体受损。 黄辉被打得几乎昏死过去,但就在他将要昏迷之际,胸口又传来一阵暖意,霎时间化去大半的伤痛。 黄辉精神抖索,怒喝一声道:“贱人,当日你害我深陷牢狱如今又来偷袭我,看我怎么收拾你这淫妇!” 一拳打向雪妮面门,雪妮为了驱逐手掌内的鬼脉阴气,不与黄辉硬拼使了个身法闪了过去。若非如此,以黄辉那三脚猫的功夫一个照面就能让人家打趴。 黄辉一拳逼开雪妮,不敢再做停留,赶紧拔腿就跑,在离大门还有十几步的时候,一道婀娜的身影赫然挡在跟前,竟是云萍。 云萍媚眼如丝的笑道:“黄公子,你这是要去哪啊。” 黄辉骂道:“死淫妇,老子要去那关你屁事啊,又不是嫖你,你紧张个球啊!” 云萍咯咯一笑:“若黄公子能宠幸妾身,我还求之不得呢。” 黄辉暗骂一声无耻淫妇,一拳打向云萍胸口。 云萍吃吃一笑道:“黄公子,你坏死了,竟打人家的胸脯,要是打坏了就不好摸了!”她一笑一颦皆有一股说不出的媚态,黄辉只觉得浑身骨头酥软,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天云萍那撩人风情,拳头还没挥出便停住了。 云萍嫣然一笑,使了个擒拿手法,扣住黄辉喉咙,只要五指一用力便可捏断黄辉的脖子。于此同时,鬼脉阴气再次发动,一股刺骨阴气冻得云萍两条胳膊的血气几乎停滞。 黄辉清醒过来,双手一格挣开云萍的擒拿手,骂道:“可恶的贱人!”盛怒之下,黄辉再无怜香惜玉之心,右手五指大张,化出追魂爪,带着凌烈的阴风抓向云萍的面目。 “追魂爪!”云萍识得这鬼幽的看家本领,心中不禁唤起对这昔日二护法的畏惧之心,下意识地躲开。 黄辉的第一爪未能奏效,当即不假思索,第二爪随之而至。追魂爪一旦发招,便会如同嗜血恶鬼般,不叫敌人见血决不收招,所以这套爪功蕴含着十分凶狠阴毒的招式。 黄辉双手犹如追魂厉鬼,一招接一招,连绵不绝,不杀云萍誓不罢休。鬼脉阴气实在太过诡异,虽然只有一分侵入体内,却不得不使出五分力气抗衡、七分力气驱除。 云萍无论是根基功体皆在黄辉之上,但由于要压制入侵的鬼脉阴气以及对鬼幽的畏惧,使得她失去先机被初学武艺的黄辉追着打,令她好不憋气。 “老怪物教我的功夫果然好使,三下五除二就把这两个娘们打得狼狈不堪。”有所建树,黄辉虽然得意但却未忘型,“还是见好就收吧,这两个娘们毕竟是什么桃花煞令,赶紧跑到大街上,谅她们也不敢光天化日之下追杀我。” 想到这里,黄辉不再追击云萍,拔腿就跑,一下子就冲出红柳楼的大门。 云萍大吃一惊,正想追出去的时候,突然被雪妮拉住了,只见雪妮向她打了个眼色,她顿时明白了。方才她们为了抓住黄辉不顾一切的出手,忘记了红柳楼内还有许多恩客,如今这么大的动静,她们的身份以及红柳楼这个据点迟早要曝光,于是当机立断施展轻功,不理会红柳楼中众人的目光,迅速撤离,临走的时候云萍低声道:“告诉我们的人引爆地下的炸药,毁掉这里的一切证据!” 这十几天来黄辉在地牢吃尽苦头,早已是一幅邋遢相,他窜到街上,但人并没有太在意。因为是很多在青楼浪迹的人在花光银子后都会被人赶出来,而那些被赶出来的人也大多是这幅样子,所以他们也是见怪不怪了。 黄辉跑了几步,便见前面走了一队衙役,心中顿时有了着落,想看到救星似的冲过去大呼救命。为首的捕头看到一个从妓院跑出来的男人想他们求救,不禁好笑道:“又是那些没钱的蠢货被红柳楼里边的保镖打了一顿,叫嚷嚷地过来说要报官。”周围的捕快也随之呵呵大笑起来。 “捕快大哥,我是黄府大少爷,红柳楼是黑店,他们要杀我啊!”黄辉气喘吁吁地边跑边说。 众捕快听到这话脸色不由一沉,纷纷按住腰间佩刀。 黄辉跑到他们跟前,心中一块大石即时落地,道:“你们可要保护我呀,我爹定会重重答谢诸位大哥的。” 按照黄辉以往的经验,只要搬出老爹的名号,就算是县太爷也得卖三分薄面。 捕头大喝一声:“拿下!”几把明晃晃的捕刀立即驾到黄辉的脖子上。 黄辉大惊之下,骂道:“你们疯了,干嘛捉我,红柳楼那些贱人才是罪该万死。”捕头骂道:“我们拿的就是你这厮,你杀害成老大人还敢大摇大摆地走在街上,你还真以为我们是吃干饭的吗!” 黄辉脑门顿时一下子炸开了,道:“成院长他,他死了?他是怎么死!”捕头冷笑道:“你做过的事你自己心里清楚,少给我装蒜!到了公堂上自有你好看的!” 第三十章冤情 “轰隆”一声,白弯镇内传来一声惊天巨响,红柳楼被深埋地底的炸药炸成了一堆破砖烂瓦,里边的女子也好,恩客也好,皆成为冤魂野鬼。 一间破旧的屋子内──“不知所谓!”只听见一声低沉的怒喝,雪妮与云萍脸上连挨两记耳光,白嫩的俏脸顿时红肿起来。 昊天圣女杏眼瞪圆,怒视这两名桃花煞令道:“你们居然没有杀了那个小子,还把他跟鬼幽关在一起。现在他不但逃了出来,而且还继承了鬼脉心经,我们已经杀了黄府满门,这小子绝不会善罢甘休。你知不知道鬼幽对本教怨恨之深,说不定已将教内机密告诉那个小子,他迟早会坏我们大事!” 云萍跪在地上哀求道:“圣女赎罪,妾身一时糊涂,以为把他丢下地牢,鬼幽自会杀掉他,谁知……”昊天圣女冷笑地接话道:“谁知鬼幽不但没杀他,还把几十年的功力相赠,是不是!现在就连我们在白弯镇的据点都暴露了,你就是死一万遍也弥补不了!” 昊天圣女一拂衣袖道,将两粒药丸甩到雪妮、云萍跟前,道:“念在你们尽心尽力操劳多年,你们自行了断吧!”二女脸色一阵灰白,自知今日难逃一死,颤抖地捡起地上的药丸道:“多谢圣女赐药,我等来世在伺候圣女!” 说罢便要服药,谁知两人浑身一麻,穴道已被封住,显然有人救下二女性命。 “圣女息怒。”救下二女的人竟是云踪。昊天圣女冷视云踪道:“大护法,本座处罚这两个罪人,你为何阻拦。”云踪道:“即使杀了她们也挽不回局势,而我教与正道的冲突一触即发,如今正值用人之际,何不留她们性命也好日后将功赎罪。” 昊天圣女道:“若然如此无论是谁都可以违背教规,然后以一句将功赎罪便可免受处罚,那万蛇窟如何立足。而且姓黄那小子已然成为我教之心腹大患,只要他把一些教中的机密说予正道,我等必然损失惨重,搞不好连总坛都有危险!” 云踪道:“圣女且听我一言,老道有办法让那黄小子死无葬身之地,而且他说什么正道中人都不会相信!” 昊天圣女秀眉一皱,道:“如真如此,本座倒可以留下她们性命。” “升堂───!”音调高昂的声音响起,县太爷踏着典型的官步走了上来,只见他坐于高堂之上,一双小眼睛一扫堂下,抓起惊堂木猛地一拍,道:“堂下所跪何人?” 黄辉认得这个县太爷,他姓张,曾到过黄府许多次,也收了黄老爷的不少好处。见到这张大人黄辉心也安定不少,张大人与老爹有交情,受了我家不少好处总不会难为我吧。 黄辉道:“小人黄辉,乃白弯镇人士,黄府的黄浩便是家父。” 县太爷喝道:“胡说八道!黄家一门三十六口早在五天前便惨遭毒手,你这狂徒竟然敢糊弄本官!”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黄辉浑身犹如遭受电击,胸口一阵悲痛,猛地站起来嘶声叫道:“不会的,我爹不会死的!张大人,你们一定搞错了!” 张县令被他这么一喝吓得一个哆嗦,差点跳起来,恼羞之下喝道:“大胆,竟敢在公堂之上大呼小叫,来人先押下去重大三十大板!” 几名衙役刚想过去将黄辉拖下去,便见黄辉猛然大喝一声,鬼脉阴气透体而出,那几名衙役被冻得直打哆嗦。碰地一声,扣押黄辉的刑具被震得支离破碎。 黄辉乃杀死两朝元老的重要疑犯,县太爷哪敢让他走脱,大怒道:“赶紧给我拿下!”众衙役一拥而上。 黄辉此时悲愤欲绝,急着回家一探究竟,心急之下使出追魂爪,众衙役还没近身便被打得七零八落,皮开肉绽,血流不止,所幸黄辉并无杀意,他们才能保住一条性命。 黄辉从衙门杀了出一条血路,立即施展幽冥遁术,也顾不得什么惊世骇俗,只见他奔走如风,穿街过巷。飞檐走壁。 路人只觉得有个黑影在光天化日之下闪过,都以为闹鬼了,而且这个鬼十分凶猛竟然不怕阳光。 昔日豪华的黄府如今已是一片废墟,到处都是烈火焚烧过后的痕迹,四周充斥着黄府众人含冤而死的悲凉与怨怒。被鬼幽挟持服下毒药黄辉没有屈服;处于不见天日的无日牢黄辉没有放弃;鬼脉加身黄辉咬牙坚持,而如今他再也支持不住,崩溃了。 “爹!”凄凉悲苦的叫声响彻整个白弯镇,天空的云亦静止了,仿佛在为无助的少年叹息。悲怒狂恨之余,体内的鬼脉阴气放情地释放,阴郁黑气笼罩三丈,更添三分血泪。 黄辉昏昏沉沉地跪着,双眼已是迷糊,脑子空白。眼前仿佛看到父亲音容笑貌。 “爹,我去逛窑子了,你快点来打我啊,来执行家法……”黄辉喃喃自语道,“爹,你快出来,我答应你以后好好读书,再也不跟赵欢在外边胡闹了,我一定考上状元……“ 断断续续的低吟,犹如忏悔,又似倾诉,但却唤不回严父,哪怕是训斥和怒骂。 “哼!原来是你!”一声冷哼响起,把黄辉从伤痛中唤醒,只见易秋、文论、慎言目光冷峻地盯着自己。 黄辉赶紧站起来道:“快告诉我,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慎言冷笑道:“发生什么事?你自己最清楚!妖孽,要为成院长与黄家枉死的冤魂偿命来!”话音未落已然是一掌拍出。 黄辉赶紧挥臂挡格,慎言冷笑一声,连拍数掌,掌掌威势十足,黄辉虽为被打中要害但也感气血翻滚,双臂欲断。 黄家遭受惨变,黄辉心中早已充满怨怒,如今慎言莫名其妙地就向自己动手,黄辉脑子已是一片混乱,只想发泄。 “滚开!”黄辉大喝一声,鬼脉阴气随即而发,逼退慎言。易秋惊道:“鬼脉阴气?果真是万蛇窟的妖人!” 黄辉一愣,这才醒悟过来:“害死成院长的人十有八九是万蛇窟的邪人,我如今使用万蛇窟的武功岂不是自讨苦吃。”当即收回鬼脉阴气,道:“先别动手,我是黄辉,不是什么万蛇窟的妖人!” 易秋看了他一眼道:“五日前黄府一门被人残害,只余你一人,成院长一时心软收留了你。当日我们也以为你是黄辉,成院长也是这么认为,谁知竟也遭到毒手,就连天穹妙法也被盗走,如今你使出鬼脉心经,你居然还想演戏,你这妖人还真把我们当白痴了!” 黄辉道:“我七天前与赵欢到红柳楼喝酒,然后就被人关在地牢里,而鬼幽也被他们打断四肢与我关在一起,这鬼脉心经也是鬼幽传给我的,你们若不信就到红柳楼查看,我逃出来的时候还在地面上打了一个大窟窿。” 文论冷笑道:“红柳楼就在刚才也遭到了火灾,里面得姑娘和客人无一生还。” 黄辉顿时冒出了一身冷汗,红柳楼被烧,已是证据全毁,自己明明是真的黄辉如今在他人眼中却成了冒牌货。 “不行一定得冷静,爹爹的仇不能不报。”黄辉默念道。“真的假不了,我就是黄辉!我这七天都被困在地牢内,杀害成院长的是万蛇窟的人,他们把我关起来,用了个以桃代李,冒充我的样子杀害我家人还有成院长。” 易秋道:“你口口声声说你是无辜的,你可敢与我们回去对峙。”黄辉朗声道:“有何不敢!” 文论道:“很好,但是我们要封住你的穴道,你可愿意!” 黄辉略一思索,点头道:“身正不怕影子歪,封就封!”说罢便是一副倘然受之的模样,任由他们三人处置。 只见文论出手快绝,瞬间便封住黄辉的十多个穴位,鬼脉阴气顿时动弹不得,黄辉跟着他们三人回到无涯书院。 成府之内挂满了白布,传来阵阵哀哭之声。 “夫人,我们在黄府遗址找到了此人。”易秋将黄辉押到灵堂之内,对着正跪在一口棺材前得穆馨儿道。 穆馨儿缓缓转过脸来,只见那张如花俏脸已是失去往日神采,眉宇间尽是哀伤,但却有股说不出来的味道。俗话说女戴孝一身俏,如今穆馨儿一身素白麻衣,在加上她眉宇间那淡淡的哀伤,更叫人怜惜。 穆馨儿看到黄辉,眼中立时射出仇恨之光芒,猛地扑上去对着黄辉身上便是一阵厮打。 莫说黄辉现在穴道被封气力全失,就算他浑身是劲也不敢还手,只能任由她厮打。不一会穆馨儿打累了,停下来喘气,但眼中怒火还是丝毫不减。 黄辉脸上尽是血痕,头发凌乱,但他还是忍痛道:“夫人请息怒,成院长之死别又隐情,我是无辜的!” 穆馨儿怒视黄辉道:“住口,你这白眼狼,我家老爷怜你家遭惨变,好心收留你,你居然恩将仇报害死老爷,而且还剥下他背后的一大块皮肉!” 黄辉一愣,深吸一股冷气忖道:“剥下一块皮肉,难道成院长把天穹妙法的后半部纹在身上了?” 易秋道:“夫人请息怒,我等已派人去请三教前辈前来主持公道。” 三大书童看住黄辉,派出一名家丁去通知佛道儒三教高手。不一会儿便见十多个人踏入灵堂,之中有僧侣、有道士、有书生,为首的却是当日玉观楼上激战万蛇窟的三大高手——持法明王、无幻道人、周君辞,他们三人代表了三教在白弯镇最高的旨意。 持法明王道:“阿尼陀佛,想不到易秋等三位师侄竟将凶手抓获,成老大人在天之灵也该瞑目了!” 黄辉大声道:“我不是凶手,成院长不是我杀的!”持法明王皱眉道:“你不是凶手有何又凭证?” 黄辉反问道:“那你们说我是凶手那又有何证据!”持法明王冷哼一声道:“成夫人便是证人!” 穆馨儿点头道:“老爷遇害那天,我看到你从老爷书房内出来,带我进去后老爷就已经不行了!”说到最后已是泣不成声。 黄辉心中一个噶当,道:“夫人明鉴,这是几天我都被困在红柳楼的地牢里,根本不可能犯案,你看到那个与我一摸一样的人很有可能是万蛇窟的人假扮的。” 周君辞点头道:“我查看过成师兄的尸首,他是被人用雄厚的掌力震断心脉而死的,若是小兄弟说的是事实那天夫人见到的‘黄辉’十有八九是万蛇窟的人假扮的。” 穆馨儿稍微冷静了一下,思索道:“周先生说得亦是有理,老爷是死于高手之手,黄辉并不懂武功,难道真的冤枉他了?” 文论道:“周师叔,您可不知道刚才这人是如何威风的,弟子还差点拿他不住呢。”周君辞问道:“文论师侄此话怎讲?” 易秋、文论、慎言这三名书童实际上是学海儒门暗中派给成渊之的保镖,成渊之原本也是学海儒门的门人,其辈分甚高除了儒教教主外,哪怕是周君辞都得叫他一声师兄,更别说易秋等新一代弟子了。 文论将刚才的经过一一向众人道来,听得三教高手皆是眉头深锁。 第三十一章冤屈 黄辉只感觉到众人的盯着自己的目光犹如利剑般,忖道:“该死,鬼幽这混蛋果真没安好心骗我学了他的武功,如今就算我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就在这时,高鸿急冲冲地跑进来,刚想说话的时候,突然瘫坐在地上,眼中露出恐惧的神情看着黄辉。 穆馨儿皱眉道:“凌云你如此慌张,就不怕打扰老爷安眠吗!”高鸿赶紧爬起来道:“学生知错,只是事关重大,学生才失了方寸。” 穆馨儿道:“你有何事快说吧。”高鸿看了黄辉两眼,欲言又止。 持法明王道:“小施主,有我等在此没人能伤害于你,你便放心说吧。”高鸿深吸一口气道:“自从院长遇难后,学生心中十分悲苦,今日本想到东郊的小河边散散心,谁知看到河边有人被杀,而被杀的人就是——黄,黄辉!” 此话一出,全场一片死寂,所有人得目光都射向黄辉。 黄辉浑身一阵冰凉,心中隐隐预感一股浓烈的阴谋味,但却说不出来。 “胡说八道,高鸿你是不是喝多了!老子不正好好地站在这里吗!”黄辉近乎咆哮地朝高鸿吼道。高鸿朝后退了两步颤抖地道:“我不知道,但是那个人确实很像……‘你’!” 无幻道:“多说无益,咱们还是去看看吧。”众人也觉得应该如此,东郊的小河边此时已经占有十几个衙役就连县太爷也到了。 黄辉乃杀害成渊之的重要疑犯,而且有刚从公堂上逃脱,张县令正在恼火之时突然接到有人报案说发现黄辉被人追杀,惊讶之下,亲自带了一队衙役赶到案发现场。 穆馨儿急匆匆地道:“张大人,妾身听说此处发生命案,不知死者是何人。”张县令显然是有些惊讶穆馨儿的出现,但却不敢怠慢这两朝元老的遗孀,回礼道:“死者正是杀害成老大人的疑凶---黄辉!” 黄辉喝道:“胡说八道,本少爷不正站在此处吗!”张县令一看,也傻了眼,转头看了看尸首又看了看黄辉,喃喃道:“怎么这还有一个,真是活见鬼了,还是大白天的。” 穆馨儿也不顾得恐惧和礼仪了,拨开围在尸体周围的衙役仔细一看,顿时发出一声惊呼,三教高手也围上来一看究竟。尸体背门插着一把匕首,衣服上的血迹依旧新鲜,肤色还是与常人差不多,显然是刚死去不久,而且那人的无论是体型还是容貌都跟黄辉一模一样。 张县令道:“仵作你把情况仔细跟成夫人和诸位大师道长说说。” 仵作道:“死者手脚出都有明显的勒痕,从勒痕来判断很有可能是生前被人用绳索一类的东西困住手脚,口腔内亦有损伤,还从口腔内发现一些布料,小人推断死者生前曾被人用绳索困住手脚,用布塞住嘴巴。直接的死因是后背受到利器插入,大量失血而死。” 穆馨儿皱眉道:“凌云把你发现尸体时的情况跟大家说一下。” 高鸿吞了吞口水道:“大概一个时辰前我来此处散心,突然听到有人喊救命,我循声而去躲在河另一边的石头后边看去,便看到三五个贼人拿着刀剑追杀黄师弟,黄师弟跑了几步后就被一个贼人丢出一把匕首插中后背,我顾不得害怕立即跳出来大叫一声,他们看到我后还想将我灭口,但是由于隔着河一时间过不来,我看他们正在寻找过河的道路,便跑去报官,然后就来向夫人禀报。” 无幻道人、持法明王、周君辞都蹲在尸首周围,仔细查看尸体。 周君辞道:“明王你可注意到那把匕首。”持法明王点头道:“这匕首无论是材料还是做工皆是上等之物,而且刚中含柔,不易折断,所用之材料也是深海所产的蛟龙钢。中原内很少见啊。” 蛟龙钢传说乃深海蛟龙死后骨骸所化,其资材无坚不摧,而且还有能令水族惧怕之功效,乃海上渔户做梦都想得到的神兵利器。 黄辉暗叫不妙:“这蛟龙钢乃万蛇窟专有之物,如今出现在这里恐怕是要把我逼入绝境。” 黄辉道:“如今这里也有一个跟我长的一模一样的人,杀害成院长的人可能就是他。”周君辞道:“那他为何会死在这里。” 黄辉道:“我怎么知道,说不定是他们内部的人要杀人灭口呢。”周君辞道:“如今死无对证,随你怎么说都行。” 张县令道:“诸位莫急,我已经请人来认尸了!” 穆馨儿道:“黄家的人已是全部遇害,大人找何人来认尸?” 张县令道:“赵家大少爷赵欢与黄家少爷交情不浅,只能请他来了。” 黄辉心中稍稍放下一块大石忖道:“原来阿欢没死,太好了!” 不出半个时辰,赵欢骑着快马满头大汗地赶了过来。他跳下马道:“小辉在哪里,你们说他死了,是不是真的!”赵欢拖着胖乎乎的身子朝这边跑来,眼睛一片通红。 黄辉大叫道:“阿欢,欢欢,我在这里,我没死!” 赵欢一看,猛地扑过去给黄辉来了个“热情的拥抱”,幸好黄辉随鬼幽学了几天的功夫不然还真被他这将近两百斤的身子压倒在地。 “小辉,前几天他们说你杀了成院长,到处地找你当时我吓得觉的睡不着,今天他们又说找到你的尸体,叫我来认尸,我刚才被吓得差点站不起来,现在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赵欢喘着气道。 黄辉心中一阵酸楚,忖道:“现在也只有阿欢一个人关心我了!”想到这里眼泪哗啦啦地流了下来。 赵欢见他哭了,也忍不住哭了起来。“好了,赵少爷,还请你先看看这具尸首。”张县令打断道。 黄辉道:“阿欢,这里有具尸体跟我很像,你看看是不是假冒的。” 赵欢走过去一看,顿时吓了一跳:“妈呀,怎么这也有一个小辉!” 张县令道:“赵少爷,你可要认清楚究竟哪个才是黄家的大少爷啊。” 赵欢的脸不断地在黄辉和那具尸体之间摆动着,努力地辨认谁才是真的,但是无论是尸体还是活着的人都长得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一个死了,一个还活着。 无幻道:“我有办法分辨真假。” 众人目光都纷纷集中在他身上,只见无幻缓缓走到黄辉跟前,猛地扣住他左手脉门,喝道:“你是假的!” 黄辉浑然一震,道:“你胡说,凭什么你说我是假的!”无幻举起黄辉的左手道:“就在十天前,万蛇窟的影子武士围攻贫道,当时所幸贫道得剑圣千金相助,才能及时赶到玉观楼。当时楚姑娘遭影子武士暗算,多得黄辉小兄弟挺身相救,才未受伤害,但是黄辉小兄弟的左手也被暗器击伤,大家看看他的左手可有伤痕。” 众人定睛一看,别说黄辉的左手,就连右手也是毫无伤疤,一个深深的伤痕根本不可能在短短十天消失的无影无踪,就算用上等的珍珠粉也得花一个多月的时间,除非练得什么上层武学。 黄辉脑子一片空白,当日去红柳楼的时候伤痕还是在的,怎么会在短短时间内便消失呢。 无幻道:“不但如此,你体内还有一股至阴至邪的真气,若我没猜错的话那边是鬼脉阴气,这门真气乃万蛇窟二护法鬼幽的独门绝学,所以你才是假的黄辉!” 黄辉大声道:“不是,我是真的!鬼幽被云踪打断手脚丢在地牢里,而我也跟他关在一起,他为了报复万蛇窟才传我鬼脉心经的!” 无幻皱眉道:“哦,你不是说你是五天前被关在地牢里的吗,而你体内的真气已然有了三五年的火候,这个你作何解释!” 黄辉道:“今天鬼幽把他的功力都传给我!”持法明王怒喝道:“小子别把我们当傻子,就算鬼幽这么好心把毕生功力相赠,你又如何能承受得了!鬼脉阴气至阴至邪,别说是一个不懂武功的人,就算是习武多年的好手也难以承受一分。“ 无幻道:“明王说的没错,众所周知,黄家大少爷平日养尊处优,根本不懂半丝武艺,即便你这身内功真气没有三五年是练不出来的,就算鬼幽传功予你,按照黄家少爷的体质也是承受不住,所以也就只有一种可能,你是冒牌货!“ 赵欢突然插嘴道:“不是的,他是真的!”无幻问道:“赵公子有何凭证?” 赵欢摇了摇头道:“没有,但我跟小辉一块玩到大,我绝不可能认错的。倒是那天跟我从红柳楼出来的小辉十分古怪,他当时称呼我做赵兄,我当时还笑他是不是被红柳楼的姑娘弄得头昏了,居然这么称呼我,现在想想当日我见到一定是假的!”龙 黄辉心中一暖,这种情况也只有阿欢相信我了。 张县令道:“赵公子,你与黄公子在白弯镇都是有名气的人,你们之间的相互称呼也有不少都知道,说不定当日那个假的黄公子知道称呼搞错了,现在改过来也是有可能的!” 黄辉气得七窍生烟,骂道:“你这狗官,昔日你得了我家不少好处,今日却来诬陷我,好不要脸!” 张县令听到黄辉说出他受贿之事脸上阵红阵白,恼怒道:“大胆狂徒竟敢辱骂朝廷命官,来啊,给我拿下!” 持法明王道:“张大人请听老衲一言,此人乃万蛇窟高手,大人手下捕头虽然勇猛但这小魔头甚是凶残,不如让吾等代劳。” 另一边,杨小天带着三女柳茹仙、秦月儿和花伶蓉从凉州紧赶慢赶。 “师弟,还有多远?”柳茹仙在马车中,问道。 杨小天赶着马车,答道:“大概五,六天。” 片刻后,马车内传来欢声笑语。三女谈天说地。 “蓉姐姐,那万年冰棺真的这么神奇?”柳茹仙拉着花伶蓉的手,淡然一笑,道。 花伶蓉娇笑道:“我不是很清楚,虽然我在里面躺了很久,但是我没仔仔细细看过。醒来时才第一次知道那冰棺,却已是百年后了。”说后半句时有些哽咽。 秦月儿用纤纤玉手拍了拍花伶蓉的玉背,似是安慰。柳茹仙也紧紧握住花伶蓉的手,道:“看你样子睡在冰棺时也才十八、九岁,就叫你蓉姐姐,我们就是你家人。” 秦月儿附和道:“你也比我大,我也叫你蓉姐姐。” “这怎么行,你们师弟都是妾身的哥哥。不行不行……”花伶蓉有些为难,说道。 杨小天一听这,头都大了。 柳茹仙一听,笑了笑,掩嘴笑答道:“让他叫你姐姐,认你为义姐。” 秦月儿也笑容满面地说道:“对对对。” “你们两个做师姐的都欺负我,不像样。伶蓉妹妹就不会像你们那样,伶蓉妹妹你说是吧?”杨小天边赶车边对车内的三女,说道。 花伶蓉一听,天真无邪的俏脸露出一丝坏笑,说道:“妾身比你大,你应该叫我姐姐。” 杨小天一听如邻家妹妹的花伶蓉都调侃起来了,头都炸了。 ………… 一时之间,杨小天成了打趣的对象,此时,欢声笑语是似掩盖了伤痛。 第三十二章逃逃逃 张县令想起黄辉杀出府衙的情景,还心有余悸,刚才也只是一时气言,当即顺水推舟道:“那劳烦大师降魔了!” 持法明王口宣佛号道:“老衲已经了解了个大概,赵公子说当日从红柳楼出来的黄公子是冒牌的,老衲相信他没说谎。那个冒充黄公子的人应该就是万蛇窟的人,他为了混进成府不惜杀害黄家一门三十六口,引起成老大人的恻隐之心,将其收留。当时我们也从那西贝货得知赵公子与黄公子曾被鬼幽挟持过,也见过万里山河图,所以黄家被灭门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成老大人与黄公子的祖父海生公交情不浅,所以尽心照顾那个西贝货,才导致日后惨剧。正如无幻道长所说,真的黄公子手上有一伤疤,如今躺在地上之人左手亦有伤疤,所以老衲断定死去的这位才是真正的黄公子,而你就是那个害死成老大人的西贝货!” 黄辉叫道:“死秃驴,你胡说,我是真的,我若是假的,为何还要回来让你们抓啊!” 持法明王道:“阿弥陀佛,你分明是又想扮成‘真的黄公子’回来再演一出戏,博得我们的信任,这个计划真可以说是十分大胆而又有细密,无论是那方面都做得跟真的没什么区别,几乎让你成功。可惜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让高公子撞到你们杀害黄公子的阴谋。” 无幻怒道:“冥顽不灵,如今证据确凿,你还想抵赖,待贫道先废了你的武功!”说话间扣住黄辉脉门的手再加几分真力,雄厚的道门真气冲入黄辉体内,以摧枯拉朽之势击溃鬼脉阴气,直抵丹田气海。 黄辉浑身气力消失,脸色也是阵红阵白,头顶都冒出屡屡白烟,表情霎时痛苦,突然一股鲜血夺口而出。 赵欢一咬牙扑过来,揪住无幻的手臂就是一阵狂打,叫道:“他才是真的小辉,你这牛鼻子快放手!” 无幻道袍一扬,便将他推开。赵欢情急之下扑了过去抱住无幻的小腿,张口便咬。小腿的剧痛传来,使得无幻的真气突然有一丝不畅,黄辉体内的鬼脉阴气得到一丝喘息的机会,瞬间回收丹田,牢牢守住那最后一丝阵地。 鬼脉阴气抱成一团,一时间无幻也难以攻入丹田气海,黄辉的丹田暂时得以保住。 无幻怒喝一声:“滚开!”腿一伸,赵欢那将近两百斤的身子犹如一个皮球般被踹出十几步之远,赵欢的脑袋撞到一棵树木,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阿欢!”黄辉见赵欢为自己受伤,心中又是内疚又是焦急,使尽全力挣扎,谁知无幻的手犹如铁钳一般,任他如何使劲也无济于事,而且丹田不时地传来剧痛,显然鬼脉阴气开始支持不住了。就在此时,那股熟悉的暖流又出现,奇异的气流在丹田再次形成一个气旋,不断地吸纳无幻的道门内元。 无幻只觉得浑身内元真气犹如决堤江河般,纷纷涌入黄辉体内,大惊之下正想松手推开,谁知黄辉的手腕竟然也生出一股吸力将无幻的手掌牢牢吸住。 眨眼间,无幻的功力便被吸掉一成,在这样下去,不出一盏茶的时间他几十年的内力恐怕都会被黄辉吸光。 无幻当机立断,抱元守一,奋力止住发泄真元,但也只是减缓真元外泄的速度,迟早都会被黄辉吸干净。 持法明王见无幻脸色异常,赶紧上前查看,就在他手掌搭在无幻肩膀时,亦感到真元外泄,但为时已晚。 佛道两大高手的内元真气竟被黄辉疯狂地掠夺,只是眨眼间两人便失去一两成的真元。 持法明王道:“周施主,快助吾等一臂之力,这小贼会吸功之法!”周君辞闻言大惊,赶紧提起全身真元,举起双掌对准无幻与持法明王拍去。佛道两人也运起各自神功,挥掌拍向周君辞。三大高手对掌,只听轰地一声,佛门圣气、道教灵气、儒家正气,三种截然不同的真气相撞,霎时间产生强烈的排斥,立即将四人震开。 周君辞忖道:“方才与他们二人对掌之际,我体内的真气最少被吸走了一成左右,好霸道的吸功之法,若不是吾等三人用此自伤之法恐怕难以脱身。 ”原来三人为了应对黄辉丹田内的气旋,兵行险招,使出了内力互拼的法门,藉此在短时间产生巨大的爆炸,以此挣开黄辉的吸食,但是三人也被各自的真气震伤。 这三教高手此时已是口吐朱红,但总比起被吸干内力好。 无幻摸去口角鲜血道:“万蛇窟的邪功真是层出不穷,竟有如此诡异的吸功大法。但受了我们三人的内力冲击,估计这小魔头不死也得重伤了!” “不好意思道长,小子让你失望了!”黄辉不但没有受伤,而且精神百倍地站起来,佛道儒三种真气不但没有在体内形成冲突之势,反而融为一体,就连鬼脉阴气也与之融合,尽数纳于丹田气海之内。 “狂徒纳命来!”易秋一步抢上,一记“惊鸿指”点向黄辉眉心。指劲锐利,尚有三尺之遥,黄辉都能感觉到隐隐的刺痛,他慌张地连退数步,竟然躲过了易秋的这一指。 黄辉此时吸纳了无幻的两成功力,持法明王与周君辞各自一成功力,再加上一成左右的鬼脉阴气,丹田的那个气旋毫无损失地融合这四种真气,此时他已经有了甚是可观的内家功力。 鬼幽与这三名高手的根基都在伯仲间,所以说黄辉此时最少也有鬼幽的四成内力,当然可以避开易秋的惊鸿指。 易秋一击不中,招数再变,指指连环,劲风四起,笼罩黄辉四面八方。 黄辉脑海急思对策,下意识地使出“幽冥遁术”,身法如鬼魅,易秋的惊鸿指没有一下能戳中他。 持法明王惊诧道:“果然是鬼脉心经,老衲倒要看看这小魔头学了鬼幽多少成本事!”说罢脚踏罗汉法步,面露金刚怒目,不顾伤势扑向黄辉。 持法明王自持身分,道:“易秋师侄,暂且退下,此人交予老衲便可!”易秋见佛门前辈出手,只好愤愤不平地退下。 持法明王喝道:“孽障,还不束手就擒!”其声音犹如罗汉金刚之伏魔梵音,震得黄辉耳膜轰鸣,心中的斗志竟被削去几分。但想起黄家的血海深仇,黄辉顿时精神抖索:“我要查明真相,为爹爹报仇,今日一定要逃出生天。” 思念间,黄辉不由分说对着持法明王便是一记追魂爪。持法明王佛目一瞪,内元再提,一股浩瀚佛力透体而出,不闪不避,祭起大梵圣印迎上追魂爪。便听轰隆一声,气流暴走,劲风扑面,黄辉被打得口吐鲜血,手臂骨折跌倒在地。 若非持法明王被吸掉一成功力又加上三人对掌时受了内伤,使得大梵圣印只有七成威力,黄辉此时早已一命呜呼了。 黄辉虽然受伤,但体内的“混合真气”再次生出奇效,刹那间便将伤势止住,也就在几个呼吸间,所受治内伤竟然好了大半,就连骨折的手臂也消除了大半伤痛,但是刚才吸来的真气也消耗了四分之一。 黄辉心知不能久留,使出幽冥遁术,化作一道残影逃之夭夭。方才众人都看到他被大梵圣印打得只剩半条命,哪知道眨眼间竟又生龙活虎起来,等他们反映过来,黄辉早就逃出十丈之外。 “追!”周君辞大喝一声,身先士卒,祭起轻功追了上去,学海儒门的弟子也随着跟上。 持法明王也随即追赶,施展轻功的同时暗道:“这小魔头究竟是什么怪物,中了一记大梵圣印还能活蹦乱跳的。” 黄辉只觉得身后杀声连天,不用多想就知道后面追了一大票子的人,他只要脚步慢上那么几分,就是万劫不复。 人一到危急关头就会产生强大的力量,黄辉也不例外,幽冥遁术发挥到了极致,仿佛是鬼幽复活亲自施展一般。 黄辉化作残影,他所过之处草木截断,砂石纷飞,远远看去就像一匹骏马在旷野上狂奔,而这匹马后边却追着一群饿狼,只要马儿速度一慢,就会被身后的饿狼撕成碎片。 黄辉只觉得自己丹田之内真气不断膨胀,源源不断六道奇经八脉,他的幽冥遁术也是越使越觉得心应手,速度也是越来越开,将身后的追兵甩开了将近半里之遥,除了周君辞、无幻、持法明王等三人外,其余的弟子都被远远低甩在身后。 周君辞见黄辉的身法是越来越快,当即停住步子,沉腰扎马,运气提元,全身散发紫气,正是儒门镇教神功——紫、阳玄功。 周君辞对准逃窜的黄辉便是隔空一掌,势如雷霆,开山断岳。 黄辉只觉得背后劲风扑动,压力万钧,不及诧异之极,背门忽遭重击,鲜血狂吐,整个人向前跌去。持法明王与无幻道人见状立即再提三分内力,加快身法,要将黄辉擒住。 就在他们距离目标还有三尺距离之际,黄辉猛地起身,连滚带爬地又跑出一丈之外,只叫这三教高手目瞪口呆。 “岂有此理,这小魔头还真耐打,这都还能爬起来!”无幻暗骂一声,继续追赶。 黄辉本来已经被打晕,但是关键时刻那股暖流再次涌出,他又奇迹般爬了起来,这一追一逃,已经僵持了将近半个时辰,依照这四人的脚力,他们此时已经跑出一百里之外。 黄辉感到双腿渐渐沉重,气息开始不顺,刚刚吸来的内力亦渐渐消耗殆尽,毕竟这些真气不是自己的,用了就没了。短距离的追逐,黄辉还能不处于下风,但是距离一长,根基之间的差距渐渐体现出来,身后的三教高手丝毫不显疲态,黄辉此时也被他们逼近五丈之内,只要跑上两三里,他始终难逃力竭被擒的下场。 就在此时,眼前竟然出现了一片水域,水中漂泊着不少船只,黄辉暗叫一声:“天不绝我”,三步并作两步走,跑到河岸边,猛地一头扎进水去。 白弯镇周围水域甚是丰富,黄辉自小便熟知水性,如今一入水真有如蛟龙入海,得心应手,憋了一口气竟能游出半里之遥。 三人眼睁睁地看着黄辉跳进水中,气得直跺脚。 持法明王这老和尚居然不顾身份,也想跟着跳进去,但是被无幻劝住了:“大师,万蛇窟总坛位于深海孤岛之中,教中门人必然熟知水性,若贸然下水恐怕会遭这小魔头暗算啊。” 持法明王气得吹胡子瞪眼道:“难道就让这小魔头逃之夭夭吗!”周君辞道:“明王切莫着急,此处水域乃通向长江的分支,长江水师提督乃学海儒门的弟子,待周某与他招呼一声,便可出动水师搜索这片水域。” 三教之中以儒门的势力最大,朝中诸多大臣皆是儒门门生,佛道两教乃方外之人,始终不及儒门的俗世势力。 周君辞招呼身后赶来的弟子飞鸽传书,长江水师提督接到书信后立即调动长江水师各营全面封锁水域,而各县各镇的衙役甚至各地驻军都出动,将陆路的各条通道封锁,展开地毯式的搜捕,方圆百里之内真可谓是连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第三十三章再遇素雅 长江,乃是江南最大、最长的江河,其水域流经南方数十个州府,贯通东西两地,是最为重要的运河。 每日江面上都会有数不清的船只往来,远远看去实在有说不出的壮观。但是今天,江面上却出现了庞大的战船,杀气腾腾的威势打破了长江往日的平静,还有不少的快艇在江面上来回游弋,原来是长江水师出动,为的就是擒拿住那个杀害两朝元老、帝皇之师的凶手。 长江水师提督听到杀害成渊之凶手就跳进了长江水域,哪还敢怠慢,一道军令发出,白弯镇附近三水师营火速调动起来,将封锁方圆百里的水域,而且还设置了层层关卡,检查往来的船只。 黄辉跳水后便潜到舶底的深处时,劲运十指牢牢地,牢牢扣住船底,随着船只出水。 黄辉仔细观看他攀上的这艘船只,只觉得这艘船的底座十分庞大,远远大于普通的商船,而且吃水极深,由此估计这恐怕是艘庞然大物。 黄辉忖道:“好大的船只,恐怕就连战舰也不一定有它大,不知是那位达官贵人的座驾,还真是气派。” 随着船只驶出半里左右,黄辉便感觉到胸口甚是闷涨,显然是一口气已尽,正要要浮上去,便看到水面上黑压压的船底,大小不一形状各异,还隐隐传来吆喝声。 “快点封锁这片水域,逐一检查过往船只,绝不能让凶手逃脱!”黄辉暗骂一声:“岂有此理,我还真有面子,连水师营的人都出来抓捕我。”他只好忍住,继续潜在水中不敢露面,但是只过了半盏茶的时间,已是到了憋气的极限,黄辉只觉得头胀欲裂,两只眼珠都快吐出来了。 “上去换气是死,继续呆在下面也是死,妈的,真的是天要绝我吗!”黄辉已是憋不住,连吞数口江水。 就在他将要闷死,胸口再次传出一股暖流,体内顿时生出一股新气。 黄辉不由喜出望外,继续牢牢扣住船底,随之行使。就这样一口新气将尽时,另一口气又自动地由体内生出来。令黄辉受用之极,就这样他随着船只行驶了将近一个多时辰,要是那些自认是水性高手的人知道这件事的话,估计他们都会气得抹脖子。 就连黄辉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变成鱼精了,不然的话怎么能在水里待这么久。 此时天色渐晚,江面上一片漆黑,那些战舰快艇也渐渐少了起来,想必这艘大船已经驶出封锁的区域,黄辉赶紧手脚并用地沿着船壁爬到甲板上来,瞒过甲板上正在巡逻的两名武士,潜到船舱内。 黄辉虽然能在水里长呆,但是今日被三教高手追杀,体力几乎耗尽,身上伤势不轻,而且右手还被持法明王打得骨折,虽然那股神奇力量替自己化解了七八成的伤痛,但还是得找个地方疗伤静养。 船舱十分大,从上到下分为五层,黄辉伤疲交迫,脑子一片发懵也不管什么了,粗略地听了一下那个房间是空的,便摸了进去。 谁知他一进去,才知道走错地方了。这是一间十分豪华的房间,比自己以前家里的房间还要豪华,而且布置幽雅精致,还散发着淡淡的兰花香气,这房间的主人非富即贵,还有可能是女子。 “糟糕,这里肯定有人住,而且地位不低,赶紧走!”黄辉脑海里就这个念头,但是此刻门外已是传来脚步身。 黄辉环视四周,发现屋角有个衣柜,其体积甚是庞大,应该能藏一两个人,立即打开柜门钻了进去。衣柜内装满了女性的衣服,阵阵馨香钻入鼻间,使得黄辉紧张的心情稍稍放松下来,而且他左手边还有几件女子贴身之物,材料丝滑,质地柔软,似乎还散发着女性独特的气息。 门被推开,一把悦耳的女声响起:“小菊你吩咐下人,准备一桶热水,我要沐浴。” 这声音似乎有些耳熟,但黄辉也顾不得回忆,他心中只是不停地叫苦:“完了完了,这女子要洗澡,必定会开衣柜取衣服的,到时候可就完了!”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那女子已经朝衣柜走来,还边走边跟丫鬟说道:“前些日子崔姐姐送了我一条用玉蚕丝做的披肩,今天拿出来试穿一下。” 黄辉已做好发出雷霆一击的准备,只要一开门便出手制住此人。“咔嚓”一声,柜门大开.黄辉呆住了,衣柜外的人也呆住了。 那女子正是江南第一才女——秦素雅。 她美目中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檀口微张,显然是被藏在柜子里的黄辉吓了一跳。 “小姐,您怎么了?”那丫鬟看到秦素雅呆呆地站在原地好奇地问道。秦素雅轻咳一声,转头对丫鬟笑道:“我没事,你快些去准备热水吧。”丫鬟应了一声便出去了。 黄辉舒了一口,从衣柜走出道:“谢谢你,秦姑娘,我看我还是离开算了!” 秦素雅问道:“黄公子为何会在妾身衣柜里?” 黄辉苦笑道:“小生实在有说不出口的苦衷,还望小姐见谅。” 秦素雅冷淡道:“哦,黄公子你难道不知道只要妾身高呼一声,你就可能走不出这艘船吗?今天周围百里水域都有朝廷水师巡逻,恐怕这事也与你脱不了干系吧。” 黄辉耸耸肩笑道:“秦姑娘若要找人抓我,刚才就不会替我打掩护了。” 秦素雅扑哧笑道:“黄公子就不怕妾身是另有图谋?” 黄辉微微一怔,只见佳人脸上虽是戏谑之意,但眸子中一却片清亮,毫无一丝杂质,还隐隐透着一丝好奇与关怀。 黄辉叹道:“事到如今我也只能赌上一把了,若真是天要亡我,那也只好认命。” 秦素雅道:“正所谓国士待我,国士报之。黄公子放心在此养伤吧。但是切记不能离开此房,否则的话恐怕会有不必要的麻烦。” 黄辉奇道:“秦姑娘难道就不问在下为何会被官兵追捕吗?” 秦素雅笑道:“公子若想说,就算妾身不问你也会说;公子若要隐瞒,无论妾身怎么问也只是白费唇舌。” 黄辉深叹一口气忖道:“想我七尺男儿却不如一女子坦然,真是惭愧。” 秦素雅从一个箱子内拿出一身男子衣裳,皱了皱小巧的琼鼻笑道:“黄公子你还是先换身衣服吧,你身上的味道可真是不太好闻。” 黄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忖道:“真所谓臭男人、臭男人,男人不臭怎么是男人。” 黄辉走进屏风之后,脱下旧衣服时,一张丝绢掉了出来,正是当日与万里山河图藏在一起的丝绢。 黄辉在查看身上的伤口,不由大吃一惊,本来应该是伤痕累累的躯体如今却是毫无痕迹,就连被大梵圣印打得骨折的手臂如今也是没有一丝异样。黄辉并非傻子,瞬间便理清了思路:“难道我伤势迅速恢复是跟这张丝绢有关,就连吸纳几名高手的功力也是这丝绢的功劳?若真如此,那天我在诗词大会上的表现跟这丝绢脱不了干系。” 黄辉慎重地拾起丝绢,感叹万分:“因为我手上的疤痕好得太快,如今我本人却变成了一个假货,但有时因为你令我多次逃生,真不知道该恨你还是谢你。” 黄辉用一根绳子把丝绢绑在胸口,贴身收藏。虽然不知道这丝绢的具体情况,但黄辉心里清楚这丝绢是他保命最为关键之物。 黄辉穿好衣服后走了出来,秦素雅望了他一眼笑道:“想不到还挺合身的。” 黄辉忖道:“这秦姑娘怎么会有男人衣服,难道是她的情郎穿的?” 秦素雅仿佛知道黄辉在想什么,俏脸微红,道:“妾身有时也到市集走动,所以就准备了几身男装.” 黄辉松了一口气:“原来不是她情郎的。”突然转念一想,似乎不对啊,现在自己是朝廷、武林的要犯,居然还有闲情吃飞醋。 两人顿时陷入无语的尴尬。就在这时,丫鬟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小姐,热水已经准备好了。” 黄辉一个懒驴打滚躲到床底,秦素雅略一镇静,便招呼下人把水桶搬到屏风后。 “好了你们都下去吧。”秦素雅那温婉好听的声音响起。丫鬟道:“小姐不用奴婢伺候吗?” 秦素雅道:“今天不用了,小菊你先下去休息吧,我有事会唤你的。” 黄辉忖道:“秦姑娘要在这里洗澡?那我……”想到这里脑海中浮现了一副美人沐浴的旖旎画面。“不行不行!秦姑娘如此信任我,救我于危难中,我黄辉虽然平日吊儿郎当,但决不能做出有辱恩人之事。” 黄辉猛摇脑袋驱散那些龌龊的想法。就在此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显然是有十多个人朝这边奔走过来。砰砰,敲门声响起,一个粗嗓子问道:“秦小姐,小人崔成,方才下人回报发现有人潜到船上,为了小姐的安全,可否让我等进去查看一番。” 黄辉心中疙瘩一下,忖道:“糟糕了,这些人都是硬手,可不好糊弄。”只听秦素雅道:“妾身正在沐浴不方便见客,大总管请见谅。” 黄辉这才松了一口气。四大高手的内力还有部分存在体内,所以黄辉的听力还是比较高强,他此时听到外边的人在议论:“一这路上我都是追着水迹进来的,水迹从甲板一直延伸到内舱,到了这里就断了,说不定真有人潜到秦小姐房内。” “嗯,说得有理,刚才江面上尽是长江水师营的战舰,似乎在搜查要犯,说不定这个要犯已经挟持了秦小姐了。” “秦小姐说她正在沐浴,我们也不能强行进去啊。” “我看这样吧,我们先守在门口,老熊你快起禀告夫人,由她来定夺.” 黄辉暗叫不妙:“刚才从水里爬上来,浑身湿漉漉的,定是如此留下破绽.”秦素雅神情焦虑,小声对黄辉道:“这回糟糕了,他们可能会唤来崔姐姐,崔姐姐这么聪明,你肯定瞒不过去。” 秦素雅虽没有黄辉的耳力,但是她为了确认外边的情况把耳朵贴在门上,外边的讨论尽收耳中。 黄辉苦笑道:“看来一切都是命啊。” 秦素雅说自己在沐浴,外边的男人不敢进来,但是却叫来一个什么夫人,而且似乎还是这里的主人,她若进来黄辉的行踪绝对会暴露。 秦素雅猛地咬住下唇,俏脸染上了玫瑰之色,指了指那个热气弥漫的木桶道:“黄公子,你快躲到木桶里边。” 说完这话,秦素雅的耳根都红遍了,俏丽的小脸仿佛都快滴出水来。 黄辉毫不迟疑,钻进水桶,整个人都埋在水中。这水桶甚为宽大,完全可以容纳两个人,而且木料都是上等的芸香木,木材散发出独特的香气,若在配上花瓣便可让人身体在洗浴后散发出独特的香气。 过了半响,一声哗啦的水声响起,黄辉还没来得及反应,便看到只见两条雪晃晃的腿儿浸入水中,线条曼妙柔美。 黄辉呆了一呆,顺着粉腿往上瞧去,蓦地百脉俱贲,血气翻滚,其上的娇躯竟是寸缕不挂…… 黄辉顿时一岔气,连呛几口水,方才那神乎其技的闭气功顿时失效。 就在此时门外响起一把圆润而又充满磁性的声音:“素雅妹子,姐姐可以进来吗?” “嗯,姐姐进来吧。”来人入屋后便直径走到屏风后,问道:“妹妹,你没事吧。” 秦素雅道:“没事啊,姐姐你何出此言?” 那女子在房内走了一圈,笑道:“那帮奴才尽是瞎参合,说什么水迹到了房门前便消失,却不用脑子想想搬一个装满水的桶,能不溢出一些水吗。妹妹,那姐姐就不打扰了。” 听到那女子远去的脚步声,黄辉立即冒出头来换气。谁知这一出头,反而差些就当场窒息。 第三十四章绛衣女子 秦素雅地下臻首,细如蚊声道:“黄,黄公子,能不能转过身去。” 黄辉猛地打了个机灵:“秦姑娘为了替我掩饰,不顾自身名节,我若再亵渎她岂非禽兽不如!”当即转过身去。 秦素雅芳心乱如麻,脸上带着一片羞红.却听见“哎呀”一声,不知为何,秦素雅小脚一扭,娇躯便向后倒去,柔若无骨的娇躯正好倒在黄辉身上。 七夕那日的诗词大会,黄辉的那首诗词,已是令秦素雅对黄辉心生好感。 “秦姑娘,你没事吧!”黄辉闭着眼睛,关切道。 秦素雅羞涩着低下头,俯于黄辉怀中,娇羞道:“妾身没事,黄公子。现在妾身什么都被你看见了,你说怎么办?” 黄辉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深陷地牢,家族惨变,不白之冤,短短时日诸多的不幸已经使得黄辉接近崩溃边缘,如今他意识深处只想找到一个宣泄口,将内心的抑郁发泄出来,如今玉人在怀,吐露心声,黄辉潜在的兽性已一发不可收拾。 黄辉只觉得怀中之人竟隐隐与楚婉冰重叠在一起,内心不禁呼喊着:“冰儿,冰儿,我终于再见到你了……”心中生起浓浓的爱意,动作便多了几分温柔。 秦素雅虽是名门闺秀,但对与男女之事并不陌生,自亭亭玉立以来她便一直憧憬着未来的夫君。 黄辉轻轻将她搂住,秦素雅柔顺地倒在黄辉怀中。 黄辉轻吻着秦素雅光洁的额头道:“秦姑娘,你觉得怎么样。” 此话一出,怀中佳人娇躯猛然扭动,黄辉蓦然觉得腰间被狠狠拧了一下,痛得他龇牙咧嘴。 秦素雅眉目泛红,嗓音有些呜咽道:“到这个时候,你,你还……叫人家秦姑娘……” 黄辉心中灵光,笑着轻拍佳人粉背道:“是我不好,素雅莫要生气。”秦素雅把头枕在黄辉肩膀上,笑道:“这还差不多。” ……… 黄辉低声道:“素雅妹妹,累吗?”秦素雅一听就不乐意了,仰起俏脸嗔道:“什么妹妹,你这小冤家比我大吗?” 黄辉微微一愣,眼前美人似乎还比自己大上两三岁,由于平日调戏小姑娘的时候的习惯地喊人家妹妹,所以“妹妹”二字习惯地脱口而出。 黄辉笑嘻嘻地道:“我就要叫你妹妹,怎么样!” 秦素雅伸出修长的手指戳着黄辉的胸膛,嗔怪道:“不准,要叫姐姐!我今年十八了,你最多也就十五。” 黄辉一愣,忖道:“这美人还猜得真准。” 这几日黄辉躲在秦素雅的闺房内,一步不出。 黄辉的伤势在那张丝绢的帮助下竟已痊愈,但体内的真气未见增加,反而不住流逝,果真不是自己的东西始终是留不住。 黄辉一直想找出当日吸元之法,可惜在自己身体痊愈之后那张丝绢竟不再出现任何神奇的异能。 “辉弟弟,吃饭了!“秦素雅那柔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妮子无论如何都是叫自己做弟弟,黄辉没办法也不再跟她计较了。 黄辉轻轻搂住秦素雅纤腰,笑道:“素雅,今天又有什么好菜?” 秦素雅感觉到身后的小冤家故意将气吹到自己的脖子上,身子几乎酥软,但还是强忍镇定打开食盒,说道:“有三白三鲜、卧龙凤雏汤、活烧甲鱼.” 黄辉这几日吃得比在家还要好,而且每天都有不同的菜式,许多菜都是从未见过,连他都不由得感叹船主人的奢华。 黄辉听完后问道:“活烧甲鱼我都是听过,至于那个什么三白三鲜、卧龙凤雏汤究竟是什么?” 秦素雅嫣然笑道:“三白是太湖三白,小银鱼、白财鱼、白虾,三鲜是长江三鲜,刀鱼、鲥鱼、河豚。白虾、河豚均用蒸的,其他四鱼都用炖;至于卧龙凤雏汤就是用二两重的活鲍两只,去脏取肉,再将五只雏鸡脯翅的尖儿碎切成丝,这两样加上椒料、葱花、香菜之类,花半个时辰揭成清汤,干的丢掉,只留汤汁。鲍鱼是卧龙,雏鸡为凤雏,故有此名。” 黄辉听了顿时食指大动,放开秦素雅迫不及待地品尝美食,秦素雅也暗舒一口气,这小冤家终于不来闹自己了。 “素雅妹子,你在吗?”就在黄辉吃得正欢之时,门外传来一把悦耳女声,声如玉珠罗盘,柔腻甜美,黄辉认得这人的声音,正是那日进来的“妇人”。 秦素雅朝着衣柜指了指,黄辉会意,立即躲进衣柜。 秦素雅见黄辉躲好,便开口应道:“姐姐稍等,妹妹这就来开门!” 黄辉通过柜门镂雕观察情况,只见一风姿卓越的绛衣女子步入房内。那女子大约二十二三,嫩滑的肌肤白里透红,柳眉凤目,樱口琼鼻,丰、臀细腰,掩映在绛色衣裙的身躯成熟丰满,凹凸有致,便如一道玲珑的曲线,柔软的秀发扎了一个妇人髻儿,显然已是罗敷有夫,但她身上有着一股秦素雅、楚婉冰都没有的成熟风韵,那是一种很特别的高雅知性的韵味,更增添她的魅力。 那绛衣女子热情地拉住秦素雅的手笑道:“素雅这几天你足不出户的,倒是变得更加漂亮了。” 虽然说者无心但听者有意,秦素雅这几日都跟黄辉在房里胡天胡帝,不禁玉面生晕。 绛衣女子眉头微皱,不禁心生疑惑:“素雅妹子房里怎么会有股怪味?”突然似乎想到什么,玉脸也不禁泛红。 黄辉昨夜与秦素雅大战后还残留这几分微弱的气味,那绛衣女子已是妇人,那能瞒得过她。当即忖道:“难道素雅妹子房里藏了个男人?难怪这几天都不准下人进入她房间,想不到我这妹子也春心荡漾,只是不知什么样的男人能入她的法眼。” 绛衣女子杏眼一转,不着痕迹地扫了房间一眼,笑道:“妹妹,姐姐还有点事,就不打扰你了。” 秦素雅道:“崔姐姐哪的话,小妹只是你船上的客人,应该是小妹打扰你才是。” 崔姓绛衣女子走出房门时突然说了一句道:“妹子,你可有看得上眼的男子,若有不妨跟姐姐说说,让姐姐帮你把把关.” 秦素雅被说中心事,不禁玉脸一红,低头细语道:“崔姐姐就会拿人家开玩笑,真是的。” 黄辉在衣柜内看得真切,心里不禁打了个激灵:“这女人似乎看出了些什么,才故意说这话试探素雅的。” 崔姓绛衣女子意味深长地对着秦素雅笑了笑便离开了。看到人走后,秦素雅这才松了口气,替黄辉打开衣柜,素手抚心,心有余悸地道:“崔姐姐心思细腻,我还以为会被她看出什么破绽,刚才还真是吓死我了。” 黄辉皱眉道:“她临走之时说的那句话似乎大有深意。”秦素雅微微一愣,道:“莫非她已经看出破绽了。” 黄辉脸色一变,急道:“不好,中计了,她是故意说那句话来试探你,刚才素雅你的脸蛋一红,她便猜出个七八成了!说不定她可能会杀个回马枪。” “咯咯,公子真是神机妙算,竟能猜透妾身的用意。”房门被人推开,那名绛衣女子笑吟吟地踏进屋内。 秦素雅脸蛋刷地一下变红了,断断续续地道:“崔姐姐,你,你……没有走?” 绛衣女子笑道:“我要是走了,又怎么能看到素雅妹子的心上人呢。妹妹你也太不厚道了,找了个如意郎君竞不跟姐姐说一声。” 黄辉朝她施礼道:“小生唐突登门,实在是大失礼数,还望夫人见谅。” 绛衣女子笑道:“公子可没对妾身失礼,这礼数的话应该是对素雅的爹爹说去。”言下之意便是你偷了人家的女儿该怎么向当父亲的交代。 秦素雅耳根都快红透了,小脑袋几乎快要埋进高耸的胸脯内。绛衣女子目光突然一寒,冷冷地道:“那天潜入船内的人就是你吧!长江水师营封锁方圆百里的水域,恐怕与你有关.我若没猜错,你就是朝廷与武林都在追捕的那个通缉犯!” 黄辉猛地挺直身子,牙关咬得紧紧的,拳头捏得咕咕做响,眼中露出强烈地敌意。而那名绛衣女子依旧是一派从容,杏眼如水,秋波流转,根本没将黄辉的敌意放在眼里。 绛衣女子笑道:“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气势,不俗。可惜少了几分杀气,不然的话还真可能吓倒我这妇道人家。” 黄辉眯着眼睛,神态自若,但左手五根手指却绷得紧紧的,只要一有机会立即出手制出此女。 绛衣女子眼珠一转,笑道:“小弟弟,你若想出手就来试试,姐姐就让你三招。” 黄辉自从逃出地牢以来便是一直被人追着打,早就十分憋气,如今就连一个女人都要骑在自己头上,怎能叫他不动怒。 “夸口,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能耐!”黄辉冷哼一声,踏上几步,左手向绛衣女子头顶抓将下来,这一抓自腕至指,伸得笔直,劲道凌厉已极,竟是追魂爪。 绛衣女子身形一侧,轻飘飘的让了开去。黄辉一抓不中,次抓随至,这一招来势更加迅捷快猛。斜身又向左侧闪避。 黄辉第三抓、第四抓、第五抓呼呼发出,瞬息之间,黄辉便似变成了一个索命厉鬼,阴风阵阵,鬼气弥漫,将绛衣女子压制得无处躲闪。 绛衣女子身法曼妙无比,犹如穿花玉蝶,在追魂爪的缝隙之间躲闪着,但是追魂爪一旦施展便是同厉鬼索命,不死不休。 绛衣女子渐觉不支,也不顾得什么让招之言,立即提元运气,娇喝一声,右手忽地探出,如一只玉色大蝶,穿过层层利爪,拂向黄辉肘上曲池穴。 黄辉长笑一声:“还说让我三招呢,真是癞蛤蟆张嘴——胡吹大气!”说话间双手回收,一翻左手,微屈五指,截下攻势。 绛衣女子柳眉一扬,笑吟吟地道:“言出必践是你们这些大男人的事,我们这些小女子可不吃这一套。” 只见那绛衣女子手如蝴蝶穿花,避开黄辉利爪,两只雪白的手指,轻轻捏向黄辉“少渊”穴。 黄辉右手急来帮忙,使了个出追魂爪中的“吹灯拔蜡”,隔那两根手指,左手则使“勾魂夺魄”,五指如锄,反钩绛衣女子“太液”穴,但绛衣女子手臂形同无物,倏地从他双手间脱出。 黄辉正欲后跃,女子五指飘如惊风,又往他心口拂来,无奈之下,黄辉连使“尸横遍野”、“阴司鬼池”拆解。 两人之间距离不过三尺,所用之招数皆是小巧挪移之法,绛衣女子脸上挂着从容笑意,而且始终只用一臂,但飘飘忽忽,千变万化,将黄辉逼得喘不过气来,一时间,他将追魂爪七十二式使遍,依然无法脱身。 从几大高手吸来的内力早已消耗得七七八八,追魂爪只剩一个空架子,毫无威力所言,若是由鬼幽施展,不出三招便可辣手摧花。 顷刻间拆过百招,黄辉使个“冤鬼缠身”,双手绞向绛衣女子手腕。绛衣女子秀眉一挑,探手在黄辉肘间一托。 黄辉只觉大力涌至,顿时翻身坐倒,在木制地板地上滑出丈余,“碰”的一声,背脊撞着墙角的紫金香炉。 黄辉一阵头晕目眩,张口欲骂,忽见秦素雅挡在绛衣女子跟前急声道:“崔姐姐,不要打了!” 绛衣女子皱眉道:“妹妹,此人使得武功阴邪之极,你可不要受他蒙骗!” 第三十五章蝶飞起武 秦素雅摇头道:“崔姐姐,黄辉他不是坏人,他是被人冤枉的!” 绛衣女子见这丫头神色坚定,心中有气,忖道:“这小魔头定是使了什么淫邪之法占了素雅的身子,还把素雅骗得死心塌地。我这妹子什么都好,就是死心眼,认准的事绝不回头,也罢待我杀了这小魔头在慢慢开导她!” 绛衣女子一心认定黄辉乃淫邪采花之徒,心中已是动了杀机.只见她指捏法诀,云袖轻挥,使了出一道柔劲将秦素雅推开,对着黄辉便是一掌拍来。 黄辉心念急转,体内残存的真气急速运转,鬼脉阴气瞬间化作佛门圣气,霎时间黄辉身上乏起淡淡金光,神态自若,法相庄严,犹如得道高僧。 人还是那个人,但气质却已经截然不同,别说那绛衣女子一头雾水,就连黄辉自己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心中虽是惊讶,但却不减除魔之心,绛衣女子玉掌翻动直取黄辉面门。 黄辉双掌平平推出,招式朴实无华,大巧不工,竟是佛门绝学——大梵圣印。 黄辉只是脑海中浮现当日持法明王所使用得大梵圣印,体内真气便自行由邪化圣,使得他能模仿出佛门至刚至阳的降魔之招。 两人毫无花俏地对上一掌——根基比拼,力强者胜!黄辉只觉胸口一阵闷痛,一口鲜血随之喷出。 大梵圣印至阳至刚,绛衣女子虽是打伤黄辉但也被这至刚掌力震得气血翻滚、内息不畅。 黄辉强忍伤痛,再次运转体内真气,佛门圣气化为儒家正气,气质也随之转变,此时黄辉傲骨铿锵、气度不凡,犹如儒门大鸿。 紫气初现,正是儒门镇教神功——紫、阳玄功!绛衣女子看着散发紫气的黄辉,暗中运气平复翻涌血气,并问道:“好奇怪的小魔头除了鬼脉心经外,你竟还能使出佛门、儒门的绝招,你到底是什么来历?” 黄辉道:“我说过我不是万蛇窟的人,更不是杀害成院长的凶手!”绛衣女子秀眉轻扬,道:“任你巧舌如簧,今日也难逃一死!” 话音方落,真气澎湃,衣裙随之而动,一双凤目射出夺目精光,尽显巾帼之风.秦素雅与她相熟,自然识得厉害,急忙提醒黄辉道:“黄公子小心,这是冰火浑天决,刚柔并济,冰火相符,十分厉害” 绛衣女子暗骂道:“你这死丫头真是吃里扒外,我帮你的忙,你却向着那个小子。”想到这里,心中更添五分杀意,运足内元,势要将黄辉毙于掌下。 绛衣女子双掌一分,顿生异象,左冰右火,冷热交替,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流兵分两路涌向黄辉。 黄辉不甘示弱,运起儒门正气,祭起紫、阳玄功,迎敌——战!冰火二气激斗紫、阳真元,两人拳来脚往,转眼间便交手数十个回合。 黄辉由于使用儒门正气,鬼幽传授的招数无法使用,黄辉只能使用最为粗陋的拳脚功夫,反观绛衣女子不但根基远胜黄辉,而且招式精妙绝伦,毫不费力地便将黄辉压下。 绛衣女子玉手一挥,灵巧地拍向黄辉的手腕,寒冰之气侵入黄辉体内。 黄辉只觉得浑身血气仿佛停滞一般,失去了大半力气。 绛衣女子朝黄辉胸口再发一掌,掌势轻灵飘逸,犹如妙龄女子为情郎抹汗般温柔,但黄辉只觉得胸口犹如巨石压顶,随即便有一股灼热之气钻入一冰一火,一寒一热,两种截然不同的真气在黄辉体内相互碰撞,产生至极无比的伤害。 寒冰之气使得经脉收缩,烈火之气却令经脉扩张,黄辉只觉得时而冰冷刺骨,时而灼热难当。 “黄公子!”秦素雅娇呼一声,便要扑过去,但是那绛衣女子一把将她揪住。 秦素雅芊芊弱质又如何能挣得开,看着黄辉脸色时青时红,不觉心痛欲碎,一句话还未出口,眼泪早已扑簌簌地落了下来。 绛衣女子忖道:“这小子中了我的凌霄毁元掌,不出半刻便会经脉尽断而死,只是素雅妹妹对他似乎情根深种,说不定从此以后恨起我来,但这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这小子乃朝廷与武林共同通缉犯,素雅妹子跟他在一起绝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黄辉只觉五脏六腑一紧,生生挤在一处,冰火交缠,但他瞠目咬牙,那怕是牙关中迸出血来也不出一声。 绛衣女子不禁暗自叹道:“身受冰火煎熬,这小魔头竟一声不出,倒也十分硬气,难怪素雅看上他。” 冰火二气在体内激荡,黄辉死去活来,不一阵,连出声的气力也没有了,唯有阵阵奇痛汹涌如潮,几经晕厥,几度痛醒,偏偏又不能速死,其中滋味,较之当日鬼脉阴气入体之时还要难受几分。 秦素雅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挣开绛衣女子,两步抢上,将黄辉搂在怀里,叫道:“崔姐姐,黄辉他不是坏人,你就饶了他吧!” 那女子冷哼一声道:“我崔蝶说过要杀他就一定要杀他,但看在他这般硬气的份上,我便给他一条活路,这冰火之气还能持续半个时辰,若他能挨过去的话,我便不再与他为难.” 话虽如此,不消片刻工夫,秦素雅但觉黄辉气息渐弱,距死不远,心头一急,不禁瘫倒在黄辉身边,心中凄然:“黄辉倘若死了,我又何必再活。” 想到此处,忧愁略减,幽幽看了黄辉一眼,但见他面上肌肤扭曲得不成样子,几乎辨认不出,顿时不忍再看。 突然,一阵箫声传来,绛衣女子神情大变,抛下黄辉与秦素雅二人抢出舱外,只见日落西山,天际渐暗,一叶轻舟黑影从下游逆流而上,距大船尚有二里,但那箫声话却似近在耳边,从容平和,毫不费力。待轻舟驶近,终于看清舟上之人。 年轻文士,容颜俊秀,头戴青纱小冠,身着云锦儒衫,身后立着个俊美童子,抱了一柄斑斓古剑,唇红齿白,眉眼灵动,但除次二人之外并未见有船夫,小舟仿佛自己驱动一般。 绛衣女子微微一愣,忖道:“想不到两年不见,这厮的修为竟然精进如此,毫不费力地以内力驱使小舟逆流而上。” 年轻文士微微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道:“小蝶,咱们有两年没有见面了吧。” 那名为崔蝶的绛衣女子,脸色一沉,寒声道:“赵元涛,你放尊重些,蝶儿是你叫的吗!” 那赵元涛的文士摇头道:“是我失言,那我还是称呼你为韩夫人吧,只是不知道邵庭在下边可好。”崔蝶脸色一阵煞白,恨声道:“赵元涛,今日我崔蝶便要为先夫报仇!” 她玉手一挥,船头之上立即架起三门火炮,黑洞洞的炮口对准赵元涛。赵元涛未露一丝惊恐之色,摇头笑道:“小蝶,你们崔家真不愧是当朝第一世家,一艘商船竟也能架着几门火炮。当日邵庭是与我公平比武而死,你身为韩家遗孀,竟然用火炮对付我,恐怕有辱韩家名声。” 崔蝶冷笑道:“公平比武?你赵元涛做的把戏能瞒得过其他人,却瞒不过我崔蝶,先夫分明是遭你的卑鄙手段暗算。” 赵元涛叹道:“当日比武的结果,五大世家都都已经承认了,你又何必执着呢。” 崔蝶冷笑一声,喝道:“有什么话,你跟炮弹说吧!”她玉手一挥,几名炮手立即点火,开炮!轰隆隆,三声巨响,三枚炮弹以雷霆霹雳之势打向赵元涛。 赵元涛冷笑一声道:“小蝶,莫非你真以为这些铁蛋疙瘩能奈何得了我吗?”铿锵一声,古剑出鞘,只见一道赤色剑光划破长空,赵元涛手中已握着一柄赤红长剑。赵元涛手腕一抖,剑气灵动,凝结成三个漩涡,笼罩住三枚炮弹,随即手臂一挥,剑气激荡,将三枚炮弹物归原主。 崔蝶娇吒,挺身迎上,玉掌飘舞,三枚炮弹被她手掌一触,立即遭到冰封,并未爆炸。 赵元涛哈哈一笑,从小舟跃起,古朴长剑化作无数寒光刺向崔蝶周身要害。崔蝶也非等闲之辈,内元运转,寒冰真气或作烈火真气,衣袖挥动将三枚炮弹打向赵元涛。 在烈火真气冲击之下,三枚炮弹立时爆炸,赵元涛无奈之下只得抱元守一,长剑化作层层剑浪将身体包裹住,把爆炸隔绝开来,虽未受伤,但他也被爆破震得掉到水中,顿时成了一直落汤鸡,好不狼狈。 “奸贼,纳命来!”崔蝶得势不饶人,冰火浑天决提至最高功力,一双玉掌凌空拍下。 赵元涛身处水中,难以作出动作,情急之下他猛地沉入水中,以这个十分不雅的姿势避开崔蝶的夺命之招。 这赵元涛昔日乃注重容貌礼仪之人,平日里派头十足,如今竟然使出潜水保命之法,崔蝶虽是杀气十足,却不免多了几分哭笑不得。 只见她一招不得手,立即转换一口真气,在半空一个翻身,试图回到甲板之上。 然而就在崔蝶即将立足于甲板之上时,一道寒光破空而至,仔细一看原来是一枚飞镖,只见镖身泛着蓝光,显然是莫有剧毒。 崔蝶也非等闲之辈,衣袖一挥便将飞镖截下。 飞镖突袭只是扰敌,正主此刻杀至跟前,那名俊美童子几个起落便冲上崔家船舰,抽出一把软剑,招招连环,直逼崔蝶要害。 崔蝶也非省油之灯,凝神敛气,气灌双袖,一对袖子似柔若刚,将逼命剑势尽数挡下。 对了两招,崔蝶便已经看出那名童子的身份,冷笑道:“原来是快活谷的不老神仙,亏你还是一方之雄,一派之主,怎的如此不要脸做人奴才。” 那名童子开口说道:“小丫头,老夫吃的盐比你吃的米还多,这种激将法还是省下吧。”他随时年轻童子相貌,但声音却是沙哑苍老,让人有种怪异的感觉。 崔蝶也不再跟他啰嗦,左手凝寒冰,右手聚烈火,冰火二气分流而至。 软剑被崔蝶的袖子一扫,不老神仙只觉得身子半冷半热,不禁暗叹:“好厉害的冰火浑天决!”当即不敢怠慢,默运内气,对抗冰火之气,重新抖擞精神,持剑再战。 不老神仙使出快活谷之剑术,手中软剑织出无尽剑网,剑走无回之势。 崔蝶沉身跨步,在剑缝中游移动旋走,竟半分破绽。激战半响,崔蝶反守为攻,招招连环,如行云流水,进侧路,步中宫,竟破不老神仙攻势。随即击溃防线,玉掌直拍气海。 只要这一掌拍下,不老神仙不死也得武功尽废,然而此刻江面突然串起一道水柱,原来是赵元涛破水而出,加入战局。 赤红古剑化作一道红芒,以剑身挡在不老神仙气海之前,截下崔蝶掌功。崔蝶眼神一寒,又是一掌拍落。赵元涛不躲不闪,手捏剑指,戳向崔蝶玉掌。碰的一声,气浪迸发,战局暂时分开。 逃过一劫的不老神仙眼中尽是愤怒和惊诧,道:“赵公子,这小丫头的实力可真不简单。” 赵元涛道:“年亲一辈中能胜过小蝶的不超三人,当日五家论武,若是韩家能让小蝶上场,赵某也难夺五家之武魁。” 崔蝶柳眉倒竖,寒声道:“姓赵的,五家论武之事若非你这卑鄙小人暗中使诈,先夫怎会含恨而终!既然今日你送上门来,我若不将你碎尸万段妄为人妻!” 赵元涛叹道:“小蝶,你要我如何解释,当日我与韩兄是公平一战,绝无半点使奸耍诈。”左一句小蝶,又一声小蝶,听得崔蝶差点气炸肺,烈火真气随着她的怒火燃烧,赵元涛与不老神仙只感到热浪扑面而来,身体的水分仿佛要被蒸干。 第三十六章救蝶 赵元涛见势头不对,心知若给崔蝶将内力提至巅峰,即便合他与不老神仙之力也难以讨好,于是当机立断,挥剑抢上,先发制人。 赵元涛手中赤剑化作一条血色巨蟒,步步紧逼,招招夺命,剑气纵横,毫无半分怜香惜玉之情。 不老神仙见状也以软剑配合,如此便形成刚柔相济的剑网。不老神仙也是成名许久的武林前辈,如今竟不顾颜面,与人联手欺负一个未亡人,着实叫人不齿。 崔蝶身处险境,尽显巾帼之气概,一对玉掌似轻若重,挥出阵阵绚丽火云,毫无花俏地对上双剑。以玉掌硬接双剑而不伤,这正是冰火浑天决中至高武式——火云掌。 不老神仙见崔蝶掌势惊人,不敢硬接,采取游走战术,配合赵元涛与崔蝶缠斗。正所谓阎王好惹小鬼难缠,火云掌虽然威力惊人,但面对不老神仙这种老狐狸,始终难以奏效。 崔蝶当即祭起另一绝式——玄冰刀,寒气凝于左手,或作刀芒,应对不老神仙。右手火云掌,左手玄冰刀,冰火交融,生生不息。崔蝶虽然以一敌二但却不落下风,进退得当,游刃有余。 反观不老神仙虽然是游斗,但却险象环生,玄冰刀气使得他气血不畅;而赵元涛正面对敌,却未落下风,火云掌无论如何强猛始终难以突破他的剑势。 就在僵持不下之际,崔蝶忽感内息一窒,体内冰火之气瞬间失衡,不断地冲击着周身经脉穴位,崔蝶喉咙一甜,口吐朱红。 形势急转而下,赵元涛冷笑一声,纵剑逼命,剑招凶狠毒辣,崔蝶只得退避三舍,无奈面对两大高手夹击,始终力不从心。 “保护夫人!”甲板上的武士见崔蝶遇险,提刀上前助阵。 不老神仙哼了一声道:“虾兵蟹将,别来坏了大爷的雅兴!”说话间软剑抖擞,众武士脖子顿时溅出一片血红剑光闪烁,崔蝶被赵元涛削去一片衣袖,露出雪白的藕臂。 赵元涛呵呵笑道:“小蝶当真是冰肌玉骨,天生丽质,我可真羡慕韩兄能娶得如此佳人。”他神态轻佻,眼中透着火热的光芒。 崔蝶羞恼交加,不顾内息混乱,勉力提元再战,无奈先机已失,如今又身负内伤,已添五分败势。 赵元涛一柄长剑化成朵朵剑花,虽然招式凌厉,但却无杀敌之意,只是不断地割破崔蝶的衣服,不多时,崔蝶那身绛红衣裙已是破损多处,隐隐透出那丝丝春光。 赵元涛一边舞剑一边吟诗道:“冰肌玉骨清无汗,水殿风来暗香暖。帘间明月独窥人,欹枕钗横云鬓乱。起来琼户寂无声,时见疏星渡河汉。屈指西风几时来,只恐流年暗中换。小蝶此诗乃我特地为你所做,这么多年来我心里一直念着你,你可知我对你的心意。不如我们暂且罢手,到船舱内好好说些贴心话。” 面对赵元涛的浪言戏语,崔蝶气得是俏脸酡红,而对手的剑招越来越下作,专攻自己的上下三路。 “住手!无耻小人!”一声怒吼从船舱内传出,只见一个少年闪身而出,对着赵元涛便是一掌拍下。赵元涛家学渊博,一眼便认出这一掌的名堂,竟是“大梵圣印”,不敢怠慢剑化回转之势,以轻灵剑浪荡开佛门绝艺。 赵元涛只觉得一股火热之气顺着剑刃传来,手中之剑犹如烘炉铁一般滚烫,若非他根基不凡手掌恐怕早已焦黑一片。 赵元涛暗吃一惊:“此人所有的虽是大梵圣印,可却无佛门那般宏大绵长之势,可是却有一股锋锐凌烈之意,而且这股真气分明就是冰火浑天决的烈火真气,这小子究竟是什么来头。” 出手之人正是黄辉,那张丝绢再次发挥神效,将入侵的冰火二气尽数纳入丹田,而刚才一掌却已经将烈火之气耗尽,丹田气海之内之余寒冰之气。 崔蝶见出手之人竟是那“淫邪之徒”,心中不禁感慨万千。而不老神仙那边,有一名黑衣汉子加入,使着一柄钢刀,刀招凶悍,一时间竟将不老神仙打得节节败退。 赵元涛忖道:“这小子不但会冰火浑天决,更会佛门绝学大梵圣印,实力与背景难以估计,而且崔家乃当朝第一世家,其实力深不可测,现在形势不明,还是先行退去,日后再做打算。” 当即转向不老神仙那边,连环三剑,迫开黑衣汉子,与不老神仙一同退去。 黑衣汉子怒喝一声:“贼子休走!”便要追上去,只听崔蝶说道:“崔成,穷寇莫追,先替兄弟们疗伤。”那崔成应了一声,指挥众人救治伤者。 崔蝶俏脸惨白,望向黄辉的美目透着复杂之情。良久,崔蝶朝黄辉款款拜去道:“黄公子,妾身在此多谢你的救命之恩。” 话音方落,猛地呕出一口黑血,整个人颓然倒地。 船舱之内,崔家众人急得如同热锅之上的蚂蚁——崔蝶受伤昏迷不醒。 这时替崔蝶诊治的大夫从崔蝶屋内出来,崔成第一时间凑上来问道:“金大夫,我家小姐伤得重不重?” 金大夫摇头道:“崔小姐体内真气失衡,相互冲击,导致经脉脏腑受损。” “可有医治之法?”崔成继续问道。 金大夫叹道:“崔小姐修炼的内功乃冰火混元诀,最为讲究体内阴阳二气的平衡,如今不知是何愿意,寒冰阴气衰弱,烈火阳气增长,小姐是女子,乃阴体,如今阳盛阴衰,对她的伤害更大,若是再无法增加阴气,消化阳气,恐怕过不了今天。” 崔家众人如遭雷击,人人面面相觑,却无一人有办法。 金大夫叹道:“老朽如今也只能以针灸之法,卸去小姐体内的阳火,但是这法子始终是杯水车薪,现在只能听天由命了。” 崔成急道:“金大夫,您老医术高明一定有法子救小姐,我崔成这就给你跪下了,求求你!”说罢便跪在地上,不断地磕头。 金大夫叹道:“只要有一个练有寒冰属性内力的高手替崔小姐推宫过血,便可化解此次危机,但是现在去哪找这么一个高手?” 崔成的心猛地跌倒谷底,这艘船上的崔家子弟没有一个符合这种条件的。而且冰火浑天决如此深奥的内功,又岂是他们这些普通人能化解的。 “刚才,那个……姓黄的公子似乎用的是冰火浑天决中的烈火真气。”一名子弟若有所思地说道。 崔成猛地打了个激灵,抓住那个子弟问道:“你确定嘛?”那小子被吓得有些哆嗦地道:“我只是觉得有点像而已。” 崔成略微思索,拍手道:“哎呀,我怎么没想到,那公子拍向赵元涛那一掌蕴含的真气至刚炽烈,似乎真是烈火真气,若是如此小姐便有救。” 秦素雅闺房内,只见秦素雅忧心忡忡地坐在圆桌前,脸上似乎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黄辉见她忧心不已,便出言安慰道:“素雅不用担心了,你崔姐姐武功高超,这世上只有她收拾别人,能害她的人还没出世呢。” 想起不久前被崔蝶整的死去活来的情景,黄辉心里还有几分害怕。 秦素雅道:“崔姐姐突然吐血晕倒这又是何缘故?” 黄辉道:“可能是应为运功过度,导致体内真气失衡之故。”突然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开门一看竟是崔成。 崔成急匆匆地道:“黄公子,求你救救我家小姐吧。” 黄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崔成将金大夫的话简要地说了一遍。 黄辉听后忖道:“如今我体内还有一股寒冰之气,想不到崔蝶方才打入我体内的冰火二气如今竟成她的救命稻草,真是世事难料。” 秦素雅见黄辉似乎有所犹豫,以为他还在为方才的事介怀,不禁娇声道:“黄辉,你男子汉大丈夫不要跟崔姐姐计较了好吗,刚才你都出手相救了,就当我求了你,救救崔姐姐吧!” 黄辉苦笑道:“素雅你还太看轻我了,崔小姐既然是你的朋友我怎会袖手旁观,这位大哥,带路吧,小弟勉力一试,但是不敢保证能不能救回崔小姐。” 崔成大喜,带着黄辉赶往崔蝶房间。金大夫仔细替黄辉号脉,变道:“这位公子体内确实有一股寒冰之气,看来天无绝人之路,小姐有救了。” 黄辉颔首道:“大夫,黄某该如何救助崔小姐呢?” 金大夫将黄辉带入房内,只见崔蝶双目紧闭躺在床上,其俏脸一片酡红,头发都被汗水湿透,显然是承受着难以忍受的酷热。 金大夫道:“黄少侠,崔小姐体内阳火过盛,唯有靠你输入寒冰真气替她推宫过血,压制阳火,增强阴元。” 黄辉点头道:“这个没问题,只是我该如何替崔小姐推宫过血,我也只是才学了几天的武功,对于推宫过血是一无所知。” 金大夫不禁哑然,方才替他诊脉之时明明发觉这年轻人体内蕴含着颇为雄厚的寒冰真气,观其真气之程度没有三五年苦功也难以练成,但他却不懂得这连二流人士都会的推宫过血,若不是见他神态自若,言辞真诚,还真以为他是在消遣自己,然而金大夫那里知道黄辉体内的真气乃方才崔蝶为取他性命而留下的。 金大夫耐下性子道:“从小姐的丹田及心坎两处穴位输入真气是最简单可行的方法。”这个推宫过血的方法是最为简单直接,黄辉点头答应,但转念一想,对方是女子而这两处穴位确实女子敏感禁忌之处,这如何使得。 金大夫似乎看出他心中疑虑,道:“救人如救火,江湖儿女岂会计较这么多繁杂礼节。待小姐醒来后老朽自当为你担当。” 黄辉忖道:“你说得轻松,天知道这婆娘醒过来后会怎么收拾我。也罢,我就勉力一试,大不了救了她之后我下去游长江。” 金大夫见黄辉并未反对,便道:“运功过程不宜受人打扰,老朽便再次替你们护法。” 黄辉暗叹一声无奈,便掀开盖在崔蝶身上的毛毯,一股灼热之气扑面而来,然而热浪之中却又带着少妇甜腻的体香。 再仔细只见那身绛色衣裙由于汗水的缘故紧紧地贴在娇躯之上,勾勒出丰盈婀娜的曲线,最要命的是衣衫破损之处,露出雪白的肌肤,也许由于体内火气过盛,雪白的肌肤盈盈泛着淡淡的桃红。 黄辉勉强按下那躁动的心,缓缓伸出右手按在心坎、左手按在丹田两处穴位。这一接触之下,黄辉只觉得右手触到一片丰满,虽然隔着衣衫,却依旧能够感受到少妇那成熟的胸脯,还能感受到衣衫之下肌肤的细滑柔腻。 黄辉的脑袋猛地一下炸开了,要不是有这个老头子在一旁,他很有可能就要趁人之危了。 黄辉怕被老头看出破绽,急忙咬咬舌尖,压制躁动的邪火。黄辉闭上双目,凝气聚神,缓缓调动丹田之内的寒冰之气,随着寒冰真气的输入,崔蝶赤红的俏脸渐渐恢复正常,其呼吸也逐渐平稳。 金大夫见崔蝶情况好转,不由惊喜万分。看起来事情都向好的一面发展,但是黄辉却感觉到有些力不从心。因为崔蝶打入他体内的寒冰之气毕竟只是一小部分,根本不能跟崔蝶体内的真气相比。 黄辉的寒冰之气渐渐耗尽,但是崔蝶体内的阳火依旧旺盛。那股阳火真气一遇到寒冰真气便产生阴阳相吸的效果,将黄辉牢牢吸住,叫他欲罢不能。 “糟糕!”黄辉暗叫一声,那股阳火似乎找到宣泄口,疯狂地冲进黄辉体内,只在一瞬间一黄辉便被烤得头发发卷,衣服焦黄。 黄辉与崔蝶此刻已是经脉相连,气脉相通,生死相关,要么两个同生,要么两人共死。 第三十七章缠绵别离 金大夫一眼便看出见状,一个箭步上前,掏出几根银针,对准黄辉的几大要穴刺去,欲助其宣泄,谁知还没靠近便受到热浪冲击,被震得昏迷过去。由于男子体质属阳,黄辉的寒冰真气已然耗尽,所以助长阳火滋生,如今可谓是进退两难,不消片刻,两人便会被阳火烧成灰烬。 唰第一声,崔蝶的衣裙化作飞灰,少妇成熟美艳的身体赤裸裸地展现在黄辉跟前。 黄辉已是被阳火烤得几乎脱水,哪还有心情欣赏眼前的春色,就在这时怀中的丝绢再次发挥神效,将宣泄的阳火不断地抽吸,阳火真气经过丝绢的诱导竟变得温顺起来,缓缓地流入黄辉丹田,如同往常一般本压缩成一个气团,老老实实地呆在黄辉的丹田之内。 黄辉只觉得浑身经脉犹如被热水烫过一般十分舒畅,受用无穷。不出半刻,崔蝶体内的阳火已被平复,脸色也恢复正常,黄辉这才缓了口气。 见崔蝶裸着,于是当机立断在崔蝶的衣柜中找来一套衣服,替她穿上。穿衣过程同样对自己的理性也是一种煎熬,黄辉那可是全方位地接触这美少妇周身每一寸肌肤,穿好后替她盖上被子,再救醒金大夫。 金大夫又为崔蝶诊断一次,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由于大家都知道黄辉的存在,秦素雅也不好继续让他留在自己房间,对外宣称黄辉是秦家派来秘密保护自己的保镖。 大船在长江行驶了三天,依旧风平浪静,黄辉也乐得清闲,躲在房里慢慢炼化体内的阳火真气。 只是这段时间,秦素雅不准黄辉在进入自己的闺房,叫已经食髓知味的黄辉着实难受。 “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黄辉开门一看竟是崔成。崔成恭敬地道:“黄少侠,我家小姐设下酒宴,特命小人今晚请您赴宴。” 黄辉不假思索点头答应,忖道:“这女人一定是知道我救了她,所以设宴款待,还算她有些良心。”想起崔蝶,黄辉脑海里不禁浮现当日那旖旎香艳的一幕:“这娘们的身子还蛮好看的,要是再看多几眼,说不定我会忍不住。幸好我当时帮她穿上衣服,要不然她醒来后还不杀了我。” 黄辉洋洋得意地为自己斟了杯茶,突然打了激灵:“不对啊,她的衣服当时已经是破溃多处,我给她穿的衣服是一套新的,而且颜色款式都不对……难道被她知道了,所以今晚设下鸿门宴……自己吓自己,说不定她会以为是身边的丫鬟替她换的衣裳,对,一定是这样!”黄辉默念了几声,按压住忐忑不安的心情,硬着头皮赴宴。 随着侍女的引导,黄辉来到了船舱的饭厅。虽在船舰之中,但此饭厅却装修得美轮美奂,丝毫不亚于一流的酒楼,崔家的实力由此可见不一般。 “黄公子,你来了,请坐吧。”崔蝶依旧是那身绛色衣裙,正安坐在主位之上,坐姿优雅至极,尽显豪门贵女之风范。 黄辉做贼心虚不敢迎上她的目光,只是向她回礼便坐到客座之上。偌大的饭厅之内,除了崔蝶与黄辉二人便只有在一旁伺候的丫鬟。 这些丫鬟都生得十分俊俏。黄辉忖道:“崔家真是财大气粗,连坐一次船都把丫鬟给带上了。” 崔蝶朝黄辉举杯道:“救命之恩无以回报,妾身先敬公子三杯,聊表谢意。” 黄辉观其神态并非兴师问罪,心中大石也放下,便举杯回应。崔蝶连喝三杯,又道:“当日,妾身得罪公子,现自罚三杯,还望公子能原谅妾身当日的鲁莽。” 连续喝了六杯,崔蝶的俏脸被酒气熏蒸之下泛起一抹绯红,令得少妇的风韵更添一分娇艳。 黄辉虽是惊艳,但却不敢造次,用说话来掩饰心中的悸动:“崔小姐客气了,是黄某不请自来才造成这般误会,说起来实乃我之罪过。” 崔蝶道:“当时公子遭人诬陷,也是无奈之举。黄公子请放心,妾身虽是妇道人家,但在夫家和娘家还算说的上话,妾身可保证动定要查明真相,还公子一个清白以报之对我大恩。” 黄辉闻言不禁生出一丝希望,崔家乃当朝第一世家(杨家隐退),崔家乃武林八大世家之一,崔蝶这一句话就等于说要动用朝廷与江湖的力量为自己洗脱冤屈,想来当日救人可谓明智之举。 崔蝶道:“黄公子的事情我听素雅说过,但还有许多细节没弄明白,不知公子可否再说一遍。” 黄辉虽然高兴,但却未忘形,把自己被害的细节仔细跟崔蝶说了一遍,但却隐去了丝绢的事。崔蝶听后皱眉道:“陷害公子之人,实乃心计高明之辈,这计划环环相扣、步步紧逼,难以找出破绽,而且关键证人都已不在人世,要想查明真相还得花费一番手脚。” 听到不在人世,黄辉不禁想起父亲,内心顿时一阵悲苦。 崔蝶见黄辉神情有异,大概猜出他心中所想,便转移话题道:“黄公子如今已习得上层武功,算得上武林中人,不知对武林态势有何看法?” 崔蝶自然知道黄辉并不了解当今武林形势,但她却不会说出“我来告诉你”这种盛气凌人的话,所以用询问请教的方式说出来,给足了黄辉面子。 黄辉虽不是豪门出身,但也算生于富裕之家,基本礼节还是知道的,他也知道对方的用意,便顺着说下去:“黄某,才习武不到半个月,哪知道什么武林态势,还望崔小姐不吝赐教。” 崔蝶道:“那妾身便造次了。当今武林门派众多。高手林立,但是若要算顶尖者并不多。不知黄公子可曾听过“一圣二神三教主,八大世家五门派。”这句歌谣。” 黄辉的兴趣被挑起,暂时忘却悲痛。只听崔蝶缓缓道来:“一圣便是指剑圣楚无缺,其剑法高深莫测,超凡入圣,被世人誉为剑圣。二神分别是军神杨烨、邪神雷震天。 军神杨烨乃朝廷第一高手,常年镇守边疆铁壁关,防止蛮族入侵,曾被皇上封为虓勍督帅,统领边疆数十万大军。而邪神雷震天便是万蛇窟教主,甚少露面,但一身魔功深不可测,实乃正道一大劲敌。 三教主便是指儒道佛三教教主,三教门徒遍布天下,教中人才辈出,可谓是正道支柱,三教之中又以学海儒门、正一天道、雷峰禅寺为首。 八大世家便是指东方、南宫、崔家、西门、赵家、唐家、谢家、杨家各据一方。武林家族,其传承有百年之久,虽不如三教那般威势,但家族底蕴深厚,子弟甚多。 五大门派便是藏剑谷、萍山派、雷霆院、天马山庄、青莲帮,这五大门派除了藏剑谷历史悠久外,其余四个都是近几十年才崛起的,虽然锋芒毕露,但底蕴却不如藏剑谷、八大世家,更别说三大教派。” 听到这里,黄辉对当今武林大局也有了大致的了解,正道虽然实力充沛,但却处于明处,而且不同势力之间有着不小的摩擦与争斗,损耗不小;而魔教藏身暗处,百多年来一直在积蓄实力,若再发生一次正邪大战,胜负可谓难以预测。听了这么多,黄辉终于猜到自己为何会成为过街老鼠。 黄辉乃掌握着万蛇窟许多重大机密之人,所以万蛇窟对他处之而后快,但却由于各种原因让黄辉逃生,可惜云踪毒计令黄辉成为天下大敌,借正道之手将其铲除,更巧妙地转移了正道对万蛇窟的注意力,为接下来的行动争取了时间,可谓一举两得。 崔蝶道:“这次妾身要到出海去运些海货道内陆倒卖,由于途经江南,所以便请素雅妹子顺路同行,不如黄公子就随船一同出海,先避一避风头再谋后动。” 黄辉忖道:“如此虽好,但却不能履行与冰儿的十月之约。” 黄辉打定主意道:“崔小姐的好意,黄某心领了,但我必须得在二个月后赶赴泰山。” 崔蝶看出黄辉有难言之隐,也不追问,便道:“既然如此,待抵达江南后便出海,沿近海直抵山东,黄公子到时再赶赴泰山吧。” 黄辉忖道:“如此一来不但省去大半脚程,更避开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崔蝶对身边的丫鬟低语几句,丫鬟便退下,过了一阵子,那名丫鬟捧着一个盒子走到黄辉面前。 崔蝶道:“黄公子既然要赶赴泰山,妾身这有几件小玩意,或许可助公子一臂之力。”盒子内竟装着几张人、皮面具,做得栩栩如生,只要带上便可化身成另一个人。 黄辉看后也不拒绝便将其收下。崔蝶道:“这几张人、皮面具乃用猪皮为原材料,配以多种药物炼制而成,虽不如魔教那出神入化的易容术,但也可暂时瞒人耳目。” 想到魔教的易容术,黄辉不禁感慨万千,当日那具类似“自己”的尸体做得是毫无破绽,就连三教高手都难辨真假,真可谓是天下无双。 随着船舰在长江水域行驶了三五日,已然进入江南江苏之地界,朝岸边弯望去竟隐隐看到繁华之色,江南鱼米之乡还真非浪得虚名。 窗被推开,秦素雅面朝窗外,不知在望什么。她赤着足,身上只着一条轻软纱子,飘飘逸风绰约若仙。 黄辉站在她身后,从后面环臂抱住了她。“下雨了。”秦素雅轻轻道,没有回头。 清新且略带寒意的晨风拂面而至,黄辉朝外望去,只见天已微亮,如烟似雾的细雨婆娑飘落,纷纷扬扬地迷濛了眼前的景色,更润绿了河道两畔的垂柳。 “好美是不是?”秦素雅凝目远处道。 “嗯,很美的地方,要是……能长长久久这样子就好了。”黄辉轻叹,“如此景致,有了你更加醉人。” 秦素雅扑哧一笑道:“油嘴滑舌。好东西,总是难长久的,好好享受吧。”说着头往后仰,闭起眼睛轻轻靠在他的胸前。 黄辉一阵销魂,呆望着纷飞雨丝,细细咀嚼她的话语,不觉痴了。 秦素雅轻声道:“明天我就要回家了。” 黄辉微微一愣,秦素雅乃名门贵女,但自己却是家破人亡,还是不能见光的戴罪之身,单是这点两人之间便有着难以逾越之屏障,想到这里黄辉不禁一阵黯然。 相拥静立,良久不语。“我等你!等你来娶我。”秦素雅轻启朱唇,语气虽是轻柔却带着一股坚定之意,“我相信辉弟弟不但能洗清冤屈,还能出人头地,干出一番大事业。”秦素雅低声道,“到时候你就来向我爹爹提亲,好么?” 黄辉内心一阵温热,得此红颜知己夫复何求。此刻秦素雅深深呼吸,眼波似醉。 黄辉给她瞧得心头一阵悸荡,俯下唇吻着她的发丝,两臂收拢,紧紧地搂抱住她。“亲我。”秦素雅道,低腻的声音里充满了无以形容的诱惑。 黄辉稍微一怔,便即吻落下去,罩住了她那凝脂般的香嫩朱唇。 秦素雅双臂抬起,反勾住了他的脖子。两人在窗前缠绵拥吻,你嬉我诱你来我往,时沾时分时浅时深,如火般愈炽愈烈。 “素雅,你今天好热情啊!“黄辉喘息道。“别告诉我你不喜欢这样。”秦素雅低声道,捉住黄辉搂按在腹际的两只手掌,牵引着它们慢慢往上移,放在自己的胸脯上。 “我会,会向你爹爹提亲,素雅。”黄辉紧拥着秦素雅,柔声道。 第三十八章起航 抵达江南的中心地带——江南道江宁郡,秦素雅被家族中人接了回去,虽有无尽的不舍和遗憾但却敌不过现实的无奈。 黄辉由于身份敏感不方便露面,只能暗中看着佳人远去的背景。 “黄公子,按照行程来估算,明天就要抵达海港。”崔蝶站在黄辉身后淡然道,“素雅妹子的事还是暂且按下吧,目前当务之急是要洗脱你的罪名。” 崔蝶虽然神态平静,但目光之中却隐隐带着一丝异样。黄辉点头道:“崔小姐说的是,黄某晓得。”想到血海深仇、不白之冤,黄辉顿时抖擞精神,压下心中的儿女私情。 长江汇入东海,崔家船舰——破浪号顺着水路驶入东海海港,将船舰停泊好,进行充分的补给与维修。 东海海港处于江南的江南道,乃最大港口,千百名工人在此搬运货物,港口停泊了上百艘船只,虽是如此,崔家那艘庞大的船舰依旧十分醒目,这当朝第一世家所造的海船,天下间除了皇家之外谁能与之相比。补给的这段时间,船舰上出现了不少陌生面口,但他们有一部分人事穿着崔家的服饰,有一部分人的却是另一种服侍,想必是崔蝶夫家的人员。 这些人都是步态沉稳,目光深邃,呼吸悠长,显然身经百战的高手。当日在长江中被赵元涛这么一闹,崔蝶为了加强戒备,便抽调崔韩两家的数名高手前来护航。 岸上传来整齐的脚步,一队约有一百多人的兵马快步朝这边跑来。为首的一名将领高声喊道:“不知船上是崔家的哪位贵人,还请出来说话。” 崔家子弟见来者不善,都纷纷按住腰间佩剑,目光如电,紧盯来人,毕竟有赵元涛的前车之鉴,使得他们不敢掉以轻心。 “妾身奉家父之命出海营运一批货物,不知将军有何指教。”崔蝶脚步娉婷,缓缓走到甲板之上,用居高临下的语气问道。她不问那名将领的名号,只是简单直接询问对方的目的,看似客气,实际上根本不将这小小将领放在眼里。 那名将领虽没见过崔蝶,但却知道崔家有个十分厉害的女子,而且这名女子还是韩家的儿媳。将领不是笨人,心念急转之下已然猜出对方身份,拱手道:“崔小姐,在下江南道都护——张昊,前几日接到朝廷密令,要搜捕钦犯。”张昊也是明白人,他见崔蝶出现在崔家船舰之中,便不会称呼她为韩夫人。 崔蝶柳眉一扬,厉声道:“张都护你的意思是说我崔家窝藏钦犯了!”崔蝶语气雷厉风行,言语中不禁提了张昊的官位,更提到崔家二字,意思便是“你小小一个都护也敢在崔家面前放肆!” 张昊不卑不亢道:“崔小姐,下官是奉朝廷之命,圣上御旨,得罪之处还请海涵。”张昊搬出朝廷与皇上,一般人早就乖乖妥协了。 谁知崔蝶生于豪门,对这种恐吓的小伎俩早就了然在胸,冷笑道:“张都护,皇上可曾命你专门搜查我崔家船舰,或者你又十足的证据证明钦犯便藏于船上?” 张昊被她这么一问顿时哑口无言,这消息乃从赵元涛处得知。当日赵元涛吃了个闷亏,就在便着手调查黄辉的身份,得知这少年乃全国通缉犯时,便通知了张昊,着他来搜查一番,能抓到崔蝶的小辫子固然最好,就算失败也可以叫她烦心一番,以解心中不快。 这张昊平日与赵元涛私交不浅,且好大喜功,得知这么一个立功的机会,马上点上一百精兵,朝码头奔来。 张昊暗定心神道:“崔小姐见谅,不久前有人向下官举报那钦犯潜入崔家船舰,所以便来此搜查,崔家乃当朝第一世家,怎会知法犯法,但是有时难免疏于防范,让贼人钻了空子也说不定。”张昊言语一转,把自己说成一番好心,更把崔蝶方才扣在他头上的帽子推得一干二净。 崔蝶忖道:“这张昊真不愧是老兵条、子的弟子,虽然只是个外围弟子,但这份胆识和谈吐着实不俗,若让他再继续说下去恐怕会出什么乱子。而且他受到的消息极有可能是赵元涛透露的,再拖下去唯恐夜长梦多。” 崔蝶柳眉一扬,计上心头。“我崔蝶虽是一介女流,但也不会让一个贼子随便前入船舰之中,再说我崔家子弟虽然不是什么精锐,也不至于草包脓包至此。”崔蝶冷笑道,“张都护这般说话莫不是小看我崔家子弟!”伫立于甲板之上的众多武士纷纷对张昊怒目相视。 张昊虽是修为不俗,但此刻也是冷汗直冒,干笑一声道:“下官绝无此意。”崔蝶冷哼一声道:“久闻张都护乃有一身惊人技艺,妾身不才愿讨教都护高招。以一招为限,若妾身侥幸得胜,此事便不劳都护费心!“ 崔蝶简单直接地挑战张昊,意思很明确:一招定胜负,你要是赢了你就上船搜查,你若是输了便乖乖给我滚蛋!大庭广众下,面对一介女流的挑战,张昊若是不应战无论是江湖地位还是军中威信都会受到极大影响。“那下官便领教崔小姐之高招。” 张昊气守意,意聚神,神纳精,面对这崔家大小姐他丝毫不敢大意。 崔蝶也不下船,玉立与甲板之上,脸上挂着慵懒之态,竟增添三分妩媚之情。只见她玉手一甩,便是一片赤红色,张昊久经沙场,本能之下猛地使了个一个懒驴打滚。当他站起来之时,发现方才所站之处尽是密密麻麻的小针空。 原来崔蝶那一挥掌,发出细如牛毛的赤火真气,这气犹如绣花针一般威势,声势弱小,若不仔细应对根本察觉不到,若非张昊拿在战场上磨练出来的本能反应,恐怕他不死也得脱层皮。 张昊不住冷汗直冒,自知今日难以讨好,便干笑一声:“崔小姐武艺高强,巾帼不让须眉,下官佩服。”说罢便带队离去。 崔蝶暗道:“这张昊十有八九是受赵元涛挑拨,不能再拖延了,要马上出海!”一念至此,崔蝶尽显巾帼之色,果断下令,水手们调动有度,不出一刻便扬帆出海。 首次出海,黄辉甚是兴奋,听着碧波海水波拍击船舷的声音,对着那神秘的大海有着无比憧憬,于是乎走到甲板之上,只见眼前一片苍茫,碧波连天,一股磅礴大气迎面扑来,那个男儿看到如此情景会不心生豪情? 黄辉不由自主地道:“万古云雷动千秋风雪葬。迎浪笑红尘无垠海无量。浮如云烟去世事更苍茫。放眼一浩瀚惊天意气昂!” “好诗!”一把悦耳女声响起,只见崔蝶俏立于桅杆之上,一身绛红衣裙迎着海风飘动,犹如出尘天女。 黄辉暗叫一声惭愧,他哪有这般文采,要不是怀中丝绢的帮忙,怎么可能做出这等佳句。崔蝶从桅杆上缓缓落下,其轻功之高明令黄辉叹服。 崔蝶道:“我曾听素雅提起黄公子有超凡文采,起初还不信,如今听到公子之佳作,着实令妾身叹服。” 黄辉道:“崔小姐谬赞了,黄某微末之能,怎堪如小姐耳目。倒是小姐的那身惊人绝技叫人佩服不已。” 崔蝶微微一笑道:“妾身这点功夫在江湖中实在拿不出手,若黄公子不弃,咱们切磋一番如何。” 黄辉知道崔蝶这是在以切磋为名来变相指点他武功,当即摆了个架势,道:“还望崔小姐手下留情。”他知道崔蝶武功极高,所以也不客气,祭起追魂爪,率先出招。 只见崔蝶朱唇含笑,云袖翻涌,玉掌轻舒,凌空划出一道柔劲,凌烈无匹的追魂爪竟在一个照面被封了下来。 黄辉虽惊但却未乱,追魂再变,化出无尽爪影,铺天盖地而来,招招连环,取人要害,着实狠毒之极。 崔蝶秀眉一扬,劲贯衣袖,使出以柔蕴刚之法,劲气柔中带刚,仿佛织出一张大网,将漫天爪影尽数收纳。 黄辉苦笑道:“崔小姐技艺惊人,黄某着实佩服。”崔蝶笑道:“公子过奖了,妾身这点小花招若是遇上,那些招式朴实不华的高手,只怕难以招架。” 她看似谦虚实则是暗中提点黄辉,黄辉也是聪明人,从丹田内抽出几分烈火真气,顺势使出道门绝学“真武神通拳”。 真武神通拳与大梵圣印一般乃是大巧不工,至刚至大的招数,黄辉当日与无幻交手暗中记下这一招,此刻使出虽然只得其行不得其神,但有烈火真气配合,倒是威力不俗。 崔蝶略一惊诧,但依旧不该神色,暗中运起寒冰真气,挥洒云袖,尽泄强势拳劲。 黄辉一击未能得手,竟又祭起“大梵圣印”,同样也只是有个架势,但是佛道两门绝技一同使出,威力几何倍增,不出片刻便打破崔蝶防守。 崔蝶立即变招,以诡异身法避重就轻,颤抖同时,不由感慨万分:“佛道两门虽然同为正道栋梁,但教义始终有所出入,武学之上更是分歧不小,想不到二黄公子初学武艺竟能将两派之武技信手拈来。” 常年习武之人,对武道已有各自的顿悟,三教发展至今,同样也有了各自的道义,但却因此形成了隔膜,难以接受其他之道,而黄辉初学武技,心中一片空白,才不管他什么相生相克,想用什么武功就用什么武功,便是如此机缘巧合之下,使出了如此惊艳之技。 两种至刚至阳的招式配合灼热阳刚的烈火真气,威力甚大,就连崔蝶也渐感压力,叫她始终不相信眼前之人只是初涉武学。 崔蝶此刻不由生起争胜之心,双掌翻飞,使出火云掌,玉掌挥洒之际竟是红云涌动。 崔蝶心高气傲,不想以内力取胜,将功力压制到黄辉的层次,着重较量招式,一时间火云掌使得淋漓尽致。 黄辉突然间有了种错觉,崔蝶的一双手掌仿佛不是肉长的,而是用白洁无限的玉石打造一般,过招之际,不时触及少妇的玉掌,那股柔软滑腻的触觉使得黄辉脑海中再次浮现那日之情形。 黄辉心绪不宁,招式顿时露出破绽,崔蝶窥准机会,一掌拍在黄辉胸口,黄辉只觉得气息一窒,气闷难受,立时败阵。 崔蝶点到即止,负手伫立,不再逼迫。黄辉吐了口浊气,才缓过劲来道:“多谢崔小姐手下留情,黄某拜服。” 崔蝶摇头道:“黄公子不拘一格,招式如天马行空,妾身着实大开眼界,受益匪浅。” 轰隆——突然响起一声闷雷,天空突然乌云密布,随即海风逐渐凌烈,实乃暴风雨来临之前兆。 崔蝶秀眉一皱,心中疑惑顿生,她负责家族的海上贸易,常年出海对于海上的天气预测也算是行家。“如今这个季节本应是风平浪静,天气怎会如此?”崔蝶虽然疑惑,但她依旧临危不乱,立即传令吩咐众人做好准备。 这批水手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之人,得到崔蝶命令便有条不紊地进行布置,做好一切应对暴风雨的措施。 黄辉见状不禁问道:“崔小姐,莫非海龙王发怒了?” 第三十九章风暴奇遇 海龙王发怒在海上便是大风暴来临的意思,海上跑船的人都有些忌口的词语,所以多用暗语来代替,黄辉曾在祖父的传记中了解过这一风俗。 崔蝶点了点头道:“这天气着实有些古怪,往年这个时侯都是风平浪静,万里无云,咱们先回船舱吧。” 如今天色灰暗,船舱之内的光线更是不足。 黄辉跟着崔蝶走进船舱,望着那绛红色的窈窕身影,黄辉实在难以控制自己的眼光,灼热的目光不住在崔蝶那纤细的小蛮腰,修长的玉腿,丰隆的翘臀上流连。 黄辉的房间在船舱的第三层的转角,房门之前便有一个通向第四层的仓库的楼梯,崔蝶的房间则在第三层得尽头。就在黄辉向崔蝶告别之时,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晃动,黄辉失去平衡立即跌倒。 突然耳边传来一声娇呼,顿时幽香扑鼻,撞到了一个温软的物体,紧接着便扑通扑通地从楼梯滚落。由于身下有个“垫背”的,黄辉并没有受伤,只是苦了那位垫背的——崔蝶。她虽然武艺超群,但也被这冷不丁的一下撞得头冒金星,浑身酸痛。 黄辉压在崔蝶身上,两人脸孔几乎贴在一起,呼吸可感。黄辉看着眼前的崔蝶,呼吸也短了几分。雪白红润的肌肤,精致无暇的五官,由于摔得不轻,少妇秀眉微皱的样子更加惹人怜惜,最要命的是崔蝶略为急促的呼吸,将她那芬芳的气息不住地吹入黄辉鼻中,黄辉不禁醉了。 崔蝶芳心不禁又羞又恼,猛地一掌推开黄辉。这一下明显用上了真气,黄辉虽没受伤但也被打得缓不过气来。 崔蝶一愣,不由有些懊悔:“我下手是不是重了点,他毕竟不是有意的。”于是便过去在黄辉背门上推拿了几下,黄辉血气立时恢复过来,胸口的闷涨立时消失。 崔蝶道:“黄公子实在不好意思,方才是妾身太过莽撞。”就在黄辉想要继续客套几句的时候,突然船身再次剧烈晃动,崔蝶习武多年,下盘扎实,并没有失去身形,而黄辉则再次晃得东倒西歪。 黄辉只觉得天旋地转,只觉得肚子翻江倒海,几乎把早上吃的饭菜吐了出来。崔蝶神色凝重,从船身晃动的程度她可以感觉得到这场暴风雨十分猛烈,自从她出海以来也没有遇上如此强烈的风暴。 “黄公子,你现在马上回到房间,千万不要出来。”崔蝶留下一句话,便奔出仓库,而且行走之速度丝毫不受风暴的影响,在晃动的船上中如履平地。 黄辉连滚带爬终于回到房间,所幸窗户已经关牢,这才省去不必要的麻烦。虽然处于房室之内,黄辉依旧可以听到外边海浪的翻涌,怒雷的咆哮,不禁感慨道:“单凭声音便可以感受到大海那无穷的威力,只是不知外边是一副怎样的景象?” 对着神秘而又磅礴的大海,黄辉心中的向往好奇竟盖过了恐惧,于是乎不顾崔蝶的警告毅然走出房间。可能是因为兴奋,黄辉竟不再晕船,扶着墙壁走到甲板。 风骤然猛烈了起来,吹得他衣裳波浪似地抖动,眼睛也只能睁开一缝。乌云铺天盖地压来,迅速地蚕食了蓝色天穹。海水变地乌蓝发黑,仿佛浸了墨砚的水池。倏忽之间,甲板上昏暗无比,一切事物只凸显出朦胧的轮廓。 天际一片漆黑,不时地划过紫色惊雷,暴风夹杂着豆大的雨点扑面而来,触体生痛;乌黑的海水翻滚、咆哮,仿佛要将这艘孤舟给吞没。人的血肉之躯又如何能与这大自然的威能抗衡。 “崔成,稳住舵轮!”“崔虎,崔豹,你们赶紧降下船帆!,放下桅杆!其他人立即回到船舱中!”只见崔蝶迎着狂风,冒着暴雨,指挥众水手对抗这场天灾,雨水打湿了她的衣服,绛色衣裙更显鲜艳,犹如一朵迎着风雨盛开的玫瑰。 湿透的衣服被凌烈的海风一吹,立即寒气直冒,黄辉不由得打了哆嗦,也就在这一瞬间,黄辉怀中那张丝绢突然生出一股暖流,对于这等异象黄辉已是见怪不怪了。 “小姐,舵轮不受控制了!”崔成撕开嗓子喊道,“这风暴实在太猛烈,破浪号已经不再受控制了。”崔蝶喝道:“不要慌!尽量稳住舵轮,下面的水手加把劲,赶快调好船身!” “小姐,您也赶紧回到船舱中吧。甲板太危险了!”正在操舵室中的崔成大声道。崔蝶道:“无妨,我有浑天冰火决护体,区区风浪不算什么。崔成你专心操舵,由我来观察前方。” 在暴风雨的天气,船舰很容易迷失航向,甚至有触及暗碉的危险,所以这个时侯更需要有人指引方位。 崔蝶运起玄功抗衡着铺天盖地而来的风雨,只见崔蝶身上隐约透出一红一白两种颜色。 冰火二气交汇成一堵雄厚的气墙,尽数阻隔风雨,真气汇聚双眼,看透雨幕。就这样,崔蝶傲立与船头,不时地为崔成修订航向。 黄辉不由暗自叹服:“这崔小姐好深厚的内力,恐怕比起鬼幽也不逊多让。我要是也有她那般内力,这些雨水算什么。” 黄辉抖了抖被雨水打得隐隐生疼的躯体,眼睛依旧望着这片雄奇的景象。咆哮的怒雷,迅猛的狂风,凌烈的雨水,肆虐的海浪……视觉与听觉受到前所未有的冲击。 当风雨袭向自身之时,黄辉身上每一条肌肉竟开始抖动、收缩的呼啸;天际惊雷咆哮,海中怒浪翻涌,仿佛是大自然发出沉重的呼吸,不知为何黄辉的吐息竟然开始与周围的环境开始同步。 “轰隆隆——”崔蝶听闻身后传来异响,立即回首,只见黄辉双目紧闭,身子不住晃动,但却不像方才那样狼狈,而是蕴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境,仿佛他已经与这恶劣的天气融为一体,最玄妙的是黄辉的吐息之声竟隐隐有着风雷之势,海浪之威。 随后,黄辉的眉心竟若隐若现地浮现出一条赤金色的龙影,崔蝶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差点就惊呼出来。 “龙现鳞爪,雷霆大动;龙游九霄,呼风唤雨;龙腾沧海,怒浪翻涌。”崔蝶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起神话中对于神龙的记载,在这一瞬间,她似乎产生了某种错觉——黄辉仿佛是主宰这场风暴,又或者说这场风暴是为了迎接黄辉的到来。 “大小姐,大事不妙,有股暗流不断地推动船舰,舵轮开始不受控制了!”崔成喊道。 崔蝶知道海底深处的暗流比海面上的风暴更加可怕,船只往往在不经意见就脱离航向。崔蝶观察了一下破浪号的航向,不由叫苦,这艘船似乎要被带到风眼之处,到时候那怕在坚实的船舰也要被狂风卷得支离破碎。 崔家那艘庞大的破浪号在怒海狂涛面前,犹如一片叶子般弱小无助,被无穷无尽的力量毫无抵抗之力,随时都有船毁人亡的危险。 随着破浪号不断地逼近风眼,崔蝶已是渐感不支,护身真气难以抵御越来越猛烈的风暴。崔蝶心知她若是此刻退下,破浪号将毫无生机,于是便咬紧牙关,饱提真元,硬抗风暴。但人力毕竟有限,又如何能与大自然抗衡,崔蝶只是支持了半响,便感内元不足,两眼金星直冒,娇躯摇摇欲坠。 “崔小姐!”黄辉赶紧上前将她扶住,崔蝶身躯一软瘫倒在黄辉怀里。 在这环境中黄辉也顾不得享受着温香软玉的滋味,立即按住其背门输入真气。所幸上会替崔蝶疗伤,黄辉吸了不少烈火真气,所以此刻也算物归原主。 崔蝶得黄辉真气相助,很快便恢复过来,再次为崔成指引方位。可惜好景不长,黄辉的这些真气是越用越少,不消片刻,丹田之内已是空空如也。 就在崔蝶感到力竭之时,忽闻身后再次传来犹如风雷一般的吐息声,回头一看,只见黄辉浑身热气翻腾,冒出阵阵白烟,雨水竟不能近他半尺之内。 一股雄厚无匹的真气缓缓地输进自己体内,崔蝶再次抖索精神。说来也奇怪,周围的风暴越是猛烈,黄辉的真气竟也随着增长,毫无衰竭之兆,仿佛这场风暴是为他提供力量一样。 在崔蝶的指引下,崔成控制破浪号渐渐脱离风暴核心,向边缘地带驶去。 过了一日一夜,终于雨过天晴,破浪号终于脱险了。 黄辉与崔蝶两人竟在风雨中站了一日一夜,如今脱险,两人不住放下心中大石。由于得到黄辉的支持,崔蝶体内的真气已经恢复了不少,虽感疲惫,但依旧可以支撑。 说来也奇怪,风雨一停,黄辉那股雄厚的真气顿时荡然无存,失去真气支撑,本来已是体力透支的黄辉立即瘫倒在甲板之上。 “黄公子!”崔蝶惊呼一声立时将他扶住,只见黄辉面无血色,浑身不住地发抖,显然已是染上风寒。 在雨水中浸泡了一日一夜,崔蝶的衣服已经是湿的不能再湿,衣裙紧紧地贴在丰满的娇躯之上,勾勒出完美身段,胸口饱满的双峰将湿漉漉的衣襟撑出一道动人的山丘,长裙紧贴在圆润修长的玉腿之上,丰隆的翘臀与纤细的腰肢组成了动人的曲线。虽是美景但黄辉却没法欣赏,头一歪便不省人事,失去意识之前,仿佛闻到那若有若无的幽香。 这段时间,黄辉都不知道昏迷了多少次了,他只觉得身子十分沉重,头痛欲裂,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躺在床上,旁边有一少女正为自己擦脸。 “冰儿!”模糊之中,黄辉脱口而出道。 那少女惊讶地望着黄辉,小脸泛红道:“黄公子,奴婢叫柳儿,不叫冰儿。” 黄辉这才看清楚,这少女年龄虽与楚婉冰相仿,却无不是楚婉冰。只见她生得蛾眉曼睩,桃腮微晕,实说不尽的标致动人,虽无楚婉冰那得天独厚的美貌,却也是个十足十的绝色美人胎! 黄辉抱歉道:“柳儿姑娘,是我一时糊涂,将你认错,还望见谅。”柳儿笑道:“黄公子文武双全,而且还如此彬彬有礼,难怪秦小姐会对你刮目相看。” 这小丫头想必是崔蝶身边十分得宠的丫鬟,说起话来毫无下人的语气,一双美目不住地上下打量黄辉,仿佛要将他看透一般。 黄辉不好意思的干咳一声道:“柳儿姑娘我昏迷多久了?”柳儿撇撇嘴道:“公子足足昏睡了两天,这两天你一直高烧不退,还好你醒过来了。要不然我还不知道要伺候你多久呢。” 说到最后柳儿语气略带几分娇痴,像是对着情郎撒娇一般。黄辉虽是富贵人家,但是他老爹知道这小子的品性,所以从来不派丫鬟伺候他,而且黄府内的丫鬟都害怕被他吃豆腐,所以一见到他就躲得远远的,如今遇上这美婢,心中不由多了几分悸动。 遭逢惨变,黄辉的心性已然改变许多,不再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只见他道:“这几天辛苦柳儿姑娘,黄某在此多谢。”说罢便欲起身朝柳儿行礼。 柳儿只是口头上说说,哪敢受他大礼,赶紧摆手道:“我只是一个下人,哪能受此大礼,公子莫要折杀奴婢。” 黄辉道:“佛家有云,众生皆平等,人与人之间岂有三六九等之分。姑娘请受我一拜。” 柳儿此时已是进退两难,俏脸顿时涨得一片通红,只见她眼中波光浮动,猛地一跺脚,嗔道:“我……我不理你了!”说罢便飞快跑出房门。 第四十章鲨鱼危机 黄辉此时觉得丹田空空如也,想起那天在风雨中的异象,黄辉再次模仿风雷怒浪的声音来吐息,但是无论他怎么折腾,始终没有效果,最多也就发出类似打鼾般得声音,叫他好不郁闷。 “难道要在那种恶劣的天气中才能再次产生真气?”经过这场风暴,破浪号并未受到太大的损害,淡水粮食依旧货物都保存良好。 水手们都各司其职,有条不紊地进行作业。 “黄公子,您终于醒了!”一名水手看到黄辉走到甲板,向他投来感激的目光。其他水手看到黄辉都纷纷向他问好致意。 “黄公子,你可是我们的大恩人啊。要不是你,说不定我们现在都得喂鱼了!““是啊,黄公子,你身体还没康复,怎么下床了?”当日黄辉以真气助崔蝶辨清航向,才使破浪号脱离风暴,众水手对他都十分感激,此刻见到黄辉,都向他发出真挚的问候。 黄辉现在也搞不清楚当日的缘由,只是含笑地向众人回应。 “黄公子,你好些了吗?”一把悦耳的女声传来,只见崔蝶朝这边走来。 这位少妇身着贴身劲装,紧身衣衫勾勒玲珑浮透的曲线,虽是诱人之极,但她步态矫健,英姿飒爽,叫人不敢起亵渎之心。 黄辉道:“多谢崔小姐关心,黄某只是略感风寒,睡了一觉已经好了。” “妾身再次多谢黄公子救命之恩!”崔蝶对着黄辉款款而拜,吓得黄辉束手无策。黄辉道:“崔小姐,你这般大礼可是要折杀黄某啊!” 崔蝶道:“公子风暴中护我破浪号周全,挽救船上一众人员性命,我在此是替众水手向你道谢,还望公子不要推脱。” 黄辉闻言也不再推搪,坦然受之。 崔蝶行礼后又说道:“黄公子先是从赵元涛手上救我性命,如今又使船上崔韩两家的子弟免遭天灾,这份恩情崔韩两家记下了!他日若有人敢与黄公子为难,便是与崔韩两家作对!” 崔蝶此话一出,在场的两家子弟不由纷纷应和。“对啊,以后谁敢跟黄公子为难,我韩飞第一个不放过他!”“也算我崔建云一个!”…… 等众人情绪平定下来,崔蝶将黄辉拉到操舵室中说道:“黄公子,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就是破浪号已经脱离了原本的航线。” 黄辉奇道:“此话怎讲?”崔蝶叹道:“原本妾身是计划沿着近海航行,到达山东地界之时便送公子下船,待公子能赶赴泰山之后,破浪号在转头向东行,到东琉国转运货物,谁知这场风暴使得破浪号提前驶入深海,而且如今难以辨明方向。” 黄辉不禁一愣,面色阵红阵白,问道:“船上不是有罗盘吗,为何不能辨明方向?”。 操舵的崔成接话道:“黄公子,我们此刻已经离开东海海域,驶入荒海。” 传说在东海以东琉国为界,穿过东琉国以东一百海里便是一片未知的海域,人称荒海。这片海域从来没有人敢进去因为进去的人就从来没有回来过,所以关于荒海的描述也只有在远古书籍中那寥寥数笔:“荒海,成于混沌之初,生人勿近!” 有人传言荒海是上古妖魔居住的地方,也有人传说荒海是通向地狱的道路,总之关于荒海的传言都是恐怖可怕的。 崔蝶道:“破浪号的粮食和淡水还能支撑两个月,省着点可以勉强够用三个月,再加上这片海域风平浪静,海鱼甚多,我们暂时可以扑食海鱼,所以目前粮食并不是最大问题,我们要想办法找出令罗盘恢复的办法,也只有这样才能离开荒海。” “少夫人,不好了!”一名韩家子弟急冲冲地跑进来道。韩家的人都称呼崔蝶为少夫人,而崔家的人则称其为小姐。 崔蝶柳眉一扬,厉声道:“韩羽,什么事如此慌张?难道天塌下来了吗?”韩羽平定了一下心情,断断续续地道:“少夫人,前面似乎出现了鲨群,看那数量大概有一百多条……” 崔蝶脸色一变,立即快步走到甲板。崔蝶气凝于目,眼力可达数里之外,竟隐隐看到海面上有不少鲨翅划动,崔蝶当机立断,下令道:“升帆,顺风航行,水手都到底舱踩动桨轮,全速前进。” 甲板上人群向蚂蚁一样疯跑,水手都钻入底舱,留下几人升起桅帆。不过片刻工夫,这波浪头已涌到十五海里。水下不再跃起乌光,海面下的生物屏气凝息,仿佛夜袭骑兵般酝酿静默,生怕惊动了敌人。 起初只是橹桨划水的埃乃声,在风中轻响;随着距离拉近,渐如铿锵刀戈,隐含杀伐;最后却是隆隆作响,仿佛雷霆碾过云层。 “鲨群——”一个水手脸色苍白地喊道,这波浪头下最少藏有百多条鲨鱼。 黄辉道:“我们周围的海水并没有血腥味,鲨鱼不一定会攻击我们。”崔蝶摇头道:“鲨鱼乃独居凶兽,在没有血腥味的情况下是不会朝着同一个方向游来,当这些孽畜聚集在一起便意味着它们原来生活的海域没有足够的食物,要到其他海域寻找食物,也就是说我们后面正追着一群饿疯的鲨鱼,一旦被缠上必会不死不休。” “战士弩手到自己岗位上,准备战斗。”崔蝶施展轻功飞掠到上舱顶,提起喝道。 众人顿时精神抖索,纷纷握紧手中弩箭,检查腰间匕首。鲨群已经逼近到五海里,余波荡及破浪号。最前方的浪花骤然散开,巨大的鲨头探出水面。只见那个鲨头呈乌青色,唯独额头之处有一白色。 经验丰富的水手顿时认出这鲨鱼的来历:“白额鲛鲨!”众人顿时深吸了一口冷气,崔蝶也是神情凝重。 白额鲛鲨乃是上古异种,凶猛残暴,若说牛鲨、大白鲨、虎鲨是海中霸主,而白额鲛鲨就是深海帝王。 话说三十年前江南沿海被鲨鱼肆虐,当时众人皆不解,因为鲨鱼几乎不出现在浅海海域,那时不单单只是一两条的鲨鱼,而是成千上万条鲨鱼,其中还有不少牛鲨、大白鲨、虎鲨,朝廷为了保证海运通畅,调动上百艘战船才将这群鲨鱼剿杀。 清除沿海鲨患后,朝廷以为航路安全,于是便再次海运通商,谁知许多商船都纷纷遇害,后来才知道深海中出现了一条白额鲛鲨,这头凶兽横行千里海域,将其他鲨鱼都赶出它的领地,这才造成江南沿海的鲨患。 得知此事后,朝廷再次派出战舰诛杀恶鲨,这一仗打下来,白额鲛鲨虽然被杀死,但是回航的船舰不到三分之一。这段历史,只要是跑海的人都了解得一清二楚,白额鲛鲨的可怕不但在于它的凶猛,而是它不同于其他鲨鱼只针对血腥味,白额鲛鲨只要是在水中移动的物体都是他们攻击的目标,它们此刻仿佛闻到活人的气息,显得更加疯狂,在水中穿梭的速度更为迅速,势要一拥而上将破浪号咬碎。 崔蝶神色凝重,破浪号虽然有铁甲包裹,可是当年诛杀白额鲛鲨的水师,那艘战船没有铁甲包裹的,最终还是落得个惨胜的下场,崔蝶可不认为破浪号那层铁皮能挡得住这群凶兽的利牙。 崔蝶喝道:“弓弩手,朝着冲在最前面那头的放箭!”十多名名弓弩手拉动船上的巨型弩箭,只听嗖的一声,五枚巨箭射出。 这巨型弩箭称之为震天努,其射程可达五里,可穿城墙,就是装填箭矢的速度太慢。远处的那头白额鲛鲨赫然中箭,鲜血顿时染红一大片海水。 周围的鲛鲨闻到血腥味,变得极度疯狂,竟然朝着同伴的尸体争相撕咬起来,在撕咬过程中,又有鲨鱼受伤流血,再次引来其他鲨鱼的追杀,也就如此,形成一个恶性循环,不远的海域竟成了鲨鱼自相残杀的修罗场,海水翻涌,鲜血飘零。 有经验得水手都知道,鲨鱼成群结队出动反而更好对付,因为只要击伤其中一条便会让鲨鱼自相残杀,往往最终结果是这些鲨鱼全部死在自己同伴利牙之下;而对付一条鲨鱼,受伤只会令其更加疯狂。 当年朝廷可以轻易围剿上千条鲨鱼,却面对单条白额鲛鲨损失惨重,除了鲛鲨远比其他鲨鱼凶猛之外,还多了这个原因。嗜血本性以及冷酷残忍都是鲨鱼的特征,人类便利用这个特性来对付鲨群。 对付鲨群的招式简单而又有效,唯一的忧虑便是船只靠的太近,被卷进鲨鱼的厮杀中,导致船毁人亡。而破浪号拥有震天弩,这种射程极远的武器,所以面对这凶暴的鲛鲨,方能全身而退。 鲛鲨虽然凶残狂暴,但始终是鲨鱼,其特性始终不变。不出半响这群凶兽已是死伤过半,而破浪号此刻驶出七八个海里外,坐山观虎斗,不,应该是坐船观鲨斗。 突然,白额鲛鲨突然停止了厮杀,开始躁动不安地游动,远处海水再次翻涌,乌黑的海水夹杂着鲜血,翻起阵阵浪花,众鲨鱼游动了好一阵子,突然想四面八方游去,偌大的一个鲨群,霎时间就一哄而散。 有好几条鲨鱼朝破浪号这边冲来,崔蝶命令众人用震天弩射死两条,其余的鲨鱼也没理会身边的血腥味,只是一味地狂飙,就当众人以为要有一场恶战之时,这些白额鲛鲨擦着破浪号游过,没有丝毫动静,唯一的动静便是有一条鲨鱼由于游得太快撞上船身,导致破浪号发出一阵轻微的晃动。 崔蝶奇道:“这些鲨鱼怎会如此?看它们的动作与其说是游走,倒不如说是在逃窜。”崔成从操舵室探出头来道:“小姐,您是说的没错,这些鲨鱼似乎在逃避某些危险。” 崔成在破浪号众人中可谓是航海经验最为丰富之人,他说的话基本不会有错。 崔蝶点头道:“没错,虽然白额鲛鲨的威胁已经过去,但是我们可能要面对比白额鲛鲨更为可怕的危险,大家都打起精神来!” 众人精神绷得紧紧的,纷纷握住手中武器,注视着周围的海面,但是过了好一阵子,都没发现有任何异常。不知不觉已是傍晚时分,金阳缓缓降下海面,天空为开始暗淡下来,粼粼金光在海面涌动,远近都仿佛着了火般,绚烂异常。 崔蝶正要令众人散去,忽觉眼前一花,在视野的边缘,似乎有乌黑的物事跃过水面。金光闪烁中,异常醒目。又有水手咦了声,这次更加清晰了,有一道乌黑的光在空中跃过。就如海鱼换气般,灵动地一弹,又迅疾隐没。隔着数十海里,尚能清晰地呈现,可见跃动物事体积之庞大。 海面静谧如镜,在那方向,一波浪潮迅速涌来。浪头并不高,形状却诡异非常。 波峰之后,并不是规整的斜面,一簇簇浪花急速攒动,仿佛有种桅状生物在水下劈波斩浪,激起这脉脉凝碧。不过片刻工夫,这波浪头已涌到七海里之内。 水下不再跃起乌光,诡异的生物屏气凝息,仿佛夜袭骑兵般酝酿静默,生怕惊动了敌人。起初只是橹桨划水的埃乃声,在风中轻响;随着距离拉近,渐如铿锵刀戈,隐含杀伐;最后却是隆隆作响,仿佛雷霆碾过云层。就在这东西游过之处,那些未及远遁的白额鲛鲨纷纷肚子朝天,鲜血四溢,显然已经成为了死鱼。 破浪号上的众人这才明白,感情这群白额鲛鲨成群结队地朝自己冲来,并非是寻找食物,而是为了逃避现在这神秘的生物,破浪号只是碰巧出现在它们逃亡的路上。究竟是什么生物能令这上古凶兽都集体逃亡?想到这里,破浪号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他们即将要面对的是比白额鲛鲨更为可怕的生物。 崔成苦笑道:“他奶奶的,那究竟是什么东西,看它杀白额鲛鲨就像玩似的,妈的比斩瓜切菜还轻松。”那生物已经逼近到五海里,余波荡及破浪号。最前方的浪花骤然散开,一个巨大的头颅探出水面。 第四十一章战姣龙 那生物已经逼近到五海里,余波荡及破浪号。最前方的浪花骤然散开,一个巨大的头颅探出水面。在朝阳下,狰狞的头颅淌着湿淋淋水意,血盆巨口张开,锐利獠牙森然可怖。 “呜——”它发出苍劲的嚎啸,震耳欲聋。随即这东西猛地跃出海面,众人终于看清这生物的全貌。这个东西的身体像蛇一般,只是有着四只爪子,还有着条像鱼类般的鳞尾,它头颅竟然长着两只犄角,脖子之处生有鬃毛,鼻子前端探出两条须发,而且浑身覆盖乌青色的鳞片。 众人都已经惊呆了,许多人都哆嗦得说不出话来,在他们脑海中便只有这么一个字:“龙”!“龙王爷显灵了!”许多水手对着那条龙跪倒叩头,“多谢龙王爷替我们赶走鲨鱼。”跑船的人都十分崇拜龙王爷,将其视为保家真神。 黄辉笑道:“怪不得这些鲨鱼跑得比兔子还快,原来是这么一回事,你这些白额鲛鲨再怎么凶猛,遇上龙还不是一条小鱼。” 白额鲛鲨再凶残暴戾,始终都是凡兽,而龙乃天地之神兽,任你什么海中帝王,碰上沧海之神一样得俯首称臣。 崔蝶皱眉低声道:“我看情况还不容乐观,这条真的是龙吗?”黄辉微微一愣,也点头道:“说得对,这龙并非如同上古神话般腾云驾雾,它似乎也只是想海中鱼类般在水里游走,似乎比白额鲛鲨还要凶残。” 崔蝶猛然喝道:“所有人不要放松警惕,做好战斗准备!”几乎就在崔蝶说话的同时,左舷已传来一声哀号。 那条龙已经攀上甲板。它一口就将靠得最近的弩手咬去半截身子,长舌一卷,又将下半截卷到嘴里大嚼。鲜血四溢滴落,洇湿了一大块甲板。 众人顿时惊呆了,不少水手以为龙王爷发怒了,纷纷对着它跪拜。哪知道“龙王爷”可不理会这些“信徒”,探出利爪,耍耍几下,几名水手顿时开膛破肚。鲜血染红了甲板。 黄辉大叫道:“那东西不是龙,而是蛟!真正的龙是生有五爪,而蛟则仅有三爪!”果然那条凶首的鳞爪只有三个。龙乃上古神兽,不食人家烟火,而蛟则是残忍凶暴的妖兽,传说蛟喜食人肉,吸人血。果然这头攀上甲板的蛟,伸出舌头舔、吸流淌在甲板的热血,还不时地从发出嗷嗷的叫声,叫人,毛骨悚然。 “弓弩手,给我射死这头妖兽!”崔蝶大喝一声。崔韩两家的子弟虽是身经百战,但是面对这头妖兽竟然生出一丝怯意,挽箭搭弓的速度比平时慢了半拍,也就在那么一瞬间,只见蛟身子一探,半截已蹲踞在甲板上,鳞尾猛然一摆,几名水手竟被拦腰打断,他们虽然分成两半,但还没死去,发出惨绝人寰的哀号,听得众人脊背发凉。 蛟龙并未吃掉这几名水手,而是一边舔、吸甲板上的血液,一边欣赏他们的垂死挣扎。“可恶!”崔蝶一声怒喝,猛提内元,冰火二气袭向蛟龙。 那条蛟龙虽然庞大,但动作却十分灵活。头颅一扭,冰火气劲立即打空。只见崔蝶迅速扑向蛟龙,撮值成刀,凝聚寒冰真气,化作“玄冰刀”。 蛟龙见到有人类敢只身挑战自己,也颇感意外,它裂开嘴露出白森森的獠牙,仿佛在嘲笑崔蝶的不自量力。 崔蝶娇喝一声,玄冰刀以横扫千军之势劈向蛟龙脖子。蛟龙居然不闪不避,悍然接招。只听金铁交铭之声响起,崔蝶被震退十多步,凝聚在手掌中的冰刃已是化作冰渣。而蛟龙没有丝毫损伤,唯有脖子的鳞甲出多了一道白痕,只见它不断扭动脖子,仿佛在嘲笑崔蝶的徒劳无功。 “好坚硬的鳞片!”崔蝶暗叹一声,此刻她被蛟龙的鳞片震得整条手臂血气翻涌,酸麻难忍,方才那一刀即便是铁柱也能劈断,谁知砍在这畜生身上,似乎连瘙痒都不够。 崔蝶转换功力,寒冰退,烈火生。只见她玉掌飞舞,带出阵阵红云,划出灼热气浪,正是——火云掌。蛟龙置身于热气之中,顿感不适,不时发出凶恶的咆哮。 “嘭地”一声,崔蝶悍然拍中蛟龙头颅,蛟龙发出一声怪叫,中掌之处顿时一片通红,还冒着丝丝白气,显然这畜生畏火。 崔蝶趁胜追击,连环出掌,四周气温顿时提升,就连围在一批助阵的水手武士,都感觉到口干舌燥。那条蛟龙,猛地发出一声尖锐的咆哮,鳞尾朝着崔蝶甩去,只听“轰隆”一声,火云掌造成的灼热气浪立即被扫开,崔蝶被打得口吐鲜血,摔在甲板之上。 看到头领受伤,众人顿时驱散心中恐惧,纷纷拔出兵刃扑向蛟龙。 “不可!”崔蝶还来不及警告,只见蛟尾一甩,那些扑上前的武士水手被打得七零八落,死伤惨重。只是一个简单的甩尾,便摧毁了破浪号上三分之一的战斗力。崔蝶心中悲痛万分,强行吐下已经涌到喉咙的鲜血,鼓足真元便要上前与之搏杀。 “崔小姐,切勿冲动。”黄辉低声道,“这头蛟龙鳞甲坚硬,刀刃也难伤其分毫,倒不如这般……”黄辉将心中所想告诉崔蝶。 恶蛟横行,甲板上已经血流成河,许多水手都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无论是刀剑,还是弓弩,面对蛟龙那坚硬如铁的鳞甲,终是徒劳。 “畜生,受死!”黄辉几步虚踏,使出幽冥遁术,身化虚影,避实就虚,追魂爪犹如夺命厉鬼,尽数击在蛟龙身上,黄辉只觉自己的双手得仿佛抓在一块铁板之上。 蛟龙怒吼一声,探出利爪势要将这讨厌的人类击毙,幽冥遁术再建奇功,蛟龙只抓到黄辉的残影。一爪落空,恶蛟更是狂躁,鳞尾甩动,只听“啪啦”一声,上舱被打得稀巴烂,露出操舵室。就在蛟龙收回鳞尾之时,便听崔蝶一声娇喝,火云掌轰然拍在鳞尾之上,灼热的气浪将鳞甲烧得通红,蛟龙吃痛之下,再现兽性之疯狂,鳞尾化做一道雷霆横扫四方。 崔蝶伸出十根玉指牢牢地扣住鳞尾,任由蛟龙如何甩尾,她始终不松手,并同时地输出寒冰烈火两种真气,冰火交融,冷热交替,蛟龙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翱叫。 原来黄辉想起以前家中的鲨鱼皮革,在冬天的时候烤火的时候便会出现裂痕,所以黄辉便利用冷热交替的原理,对付蛟龙那刀枪不入的鳞甲。果真在崔蝶冰火二气的催动下,蛟龙的鳞甲开始软化,崔蝶此刻也是苦苦支撑,以她的修为并不能同时运用冰火二气,因为冰火相冲会给经脉带来极大伤害,轻则内息混乱,重则体内阴阳失衡。 很有可能重演那上次与赵元涛、不老神仙的一战。崔蝶忍住经脉欲裂的痛苦,将冰火二气催至巅峰,鳞甲终于彻底软化。 “孽畜受死!”崔蝶怒喝一声,双手一撕,片片蛟鳞带着血肉飞溅四周。崔蝶连消带打,莲步急踏,对准蛟龙双眼抓去。 蛟龙前爪紧攀住船舷,脖颈却是闪电般向后一缩,如蛇般蜷曲成几圈,待崔蝶落近时,闪电般探出头颅,向对手狠狠咬去。 崔蝶攻得太急,收势不及,眼看便要惨遭蛟吻之际身边突然窜出一道身影将其拉走。原来是黄辉挺身而出,以幽冥遁术将她拉出蛟牙。 蛟龙见嘴边的猎物溜走,顿时怒不可遏,不顾受伤的鳞尾,狠狠地朝黄辉扫去。 黄辉只觉得身后一股劲风袭来,未及反应背门便惨遭重击,只觉觉的浑身筋骨几欲断裂,口呕朱红,整个人被蛟尾打下船舰,落入水中。 众人不禁又气又急,但是面对这条恶蛟却是有心无力。就在这时,狂暴的恶蛟顿时停住了,愣愣地看着黄辉方才吐在甲板上鲜血。 蛟龙缓缓地爬到那趟鲜血之前,探首到血迹之前,连嗅数下。最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蛟龙猛地身体朝后一缩,眼中也露出恐惧畏怯之色,它猛然转身,嗖的一声跳下海中。 “糟了,黄公子还在水中呢!”一名存活的水手叫道,死里逃生的众人立即围到栏杆前,一探究竟。只见落水后的黄辉虽是清醒,但脸色极端苍白,显然受伤不轻。而那条蛟龙正围着自己打转,不住用额头触碰海面,发出长短不一的吟声。 黄辉暗中叫苦:“完了难道它要吃我之前,先唱首歌来庆祝一下?”崔蝶大惊失色,喝道:“弓弩手,搭上震天弩,射死这头孽畜!” 此刻众人已是伤疲交加,但动作依旧不慢,五枚钢钎对准蛟龙,猛然射出。只听“铛的”一声,这犀利无比的兵器竟然也只是把蛟龙打得身子一晃,并未受伤。 “可恶的妖孽,要不是怕误伤黄公子,定叫你尝尝火炮的威力!”崔蝶跺脚骂道。“呜——”蛟龙突然仰天长啸,发出一声高昂兴奋的吼叫。 不消片刻,便见远处海面一个水涡湍急地打旋,那旋涡越转越深,在海面上凿开了一个无底的黑洞。 “这是怎么一回事!”崔蝶奇道。崔成神色凝重,言语颤动地道:“那头蛟龙似乎在召唤什么,看远处海水的动静,好像那边有什么生物正向这边游来。” 崔蝶樱唇已然毫无血色,低声沉吟道:“难道它还有同伴?”破浪号上传来轻微的震荡,海面一阵晃动,似乎蛰伏已久的怪兽苏醒了。 静谧的海面涌起了滔天巨浪,不住翻滚着,好几条身影突然从水中跃起,观那身形,明显是几条蛟龙。 众人此刻已是万念俱灰,一条蛟龙已经几乎叫他们全军覆没,如今又来几条,破浪号今日恐是难逃覆灭之厄运。 崔蝶道:“待会我下去救起黄公子后,便全速开船。” 众人一阵默然,蛟龙就在破浪号船舰之侧,那怕破浪号能飞,也不可能逃出蛟龙的攻击范围,只要被它缠住片刻,待远处的蛟龙扑上,他们依旧难逃一死。 崔蝶也知道她这法子根本行不通,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只见崔蝶猛然向海中跃去,提起轻身,犹如一只大鸟般在海面滑翔。 “黄公子,抓住我的手!”崔蝶掠过黄辉头顶叫道。 黄辉见救星来临,不假思索,伸手便要抓住崔蝶之玉手,只见那头蛟龙长啸一声,蛟尾万钧之力扫向崔蝶。 崔蝶暗叫一声无奈,反手一掌拍向蛟尾,借力返回甲板。就在这一刹那家的迟疑,远处的蛟龙已经逼近,只是众人才看清楚,对面的并非只有区区几条,而是一个蛟群,其数量最少也有百条之数。 众人此刻如坠冰窟,绝望的气氛笼罩在破浪号之上。蛟群破浪分涛而来,百多条蛟将破浪号团团围住。 崔成苦笑道:“看来今日我们都得葬身在此了!” 崔蝶道:“先别慌,你看这些蛟龙好像都是围在黄公子周围打转,并没有攻击我们的意思。” 众蛟龙围着黄辉打转,不时地发出那长短不一的低吟,似兴奋又似惊喜。突然虚空中发出一声裂石穿云的长啸,众蛟龙突然井然有序地排成方队,围在黄辉周围。 远处一条巨大无比的蛟龙缓缓朝这边游来,它有五十余丈长,全身披覆金甲,在夕阳的余晖下曜耀生辉。 头顶的尖角犀利无比,漾出圈圈毫光。跌落到海面时,激起冲天水柱。只怕它一个摆尾,破浪号就得化作残骸。 “他娘的,这条蛟龙比破浪号还要庞大,恐怕是众蛟的首领吧。”崔成喃喃自语道,“难道方才那条蛟龙是先头部队,找到食物后便招呼同类和首领过来享用?” 崔蝶道:“我们这点人给他们塞牙缝都不够,它们似乎是在针对黄公子,但对黄公子又似乎没有恶意,还是先看清楚再说。” 金色蛟龙游来,围在黄辉周围的蛟群纷纷让开,露出一个缺口给首领进入,它们动作有序,仿佛是一只久经训练的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