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手遮天之替嫁医妃》 第一章 冲喜 丞相府。 “曲妙颜,我告诉你,我说让让你替我嫁过去,你就得替我嫁过去,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曲妙颜再次睁开眼睛,就听见一道尖利的女声,刺的她耳朵生疼。 她……不是应该死了吗? 二十一世纪,某个贫困国家有一种新型病毒突发肆虐,她身为华国最优秀的医学家之一,本着国际人道主义精神前去研究支援,但是因为当地条件实在过于落后,专业人手也不足,终于因为助手的某次疏忽,她意外被病毒感染。 在强撑着用自己的身体作为研究对象总结出的各种数据,给病毒遏制破开曙光之后,她的身体终于彻底撑不下去,然后眼睛一闭一睁就来到了这个古色古香的地方。 她这是……穿越了? 那道尖利的声音依旧在继续叫骂,那是一个衣着锦绣,容貌艳丽的少女,正傲慢地指着她的鼻子怒斥,“你以为这种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就能吓到我?哼,本小姐把你踹下来算是轻的!” 曲妙颜从地上半坐起来,暗暗揉着后脑勺上的一个大包,忍着一阵阵疼痛眩晕,神情有些异样。 嗯,没错,原主就是被眼前这刁蛮霸道的表姐一脚踹下来,重重磕到了后脑,瞬间脑死亡,所以她才穿越过来的。 念头刚刚闪过,她瞬间察觉不对,不管是原主的死因,还是眼前少女的身份,都不是她应该知道的事情,但是,就那样自然而然出现在了她的脑海里! 曲妙颜心中惊骇,仔细在脑海里检索一番才发现,原来原主脑死亡,但是记忆还存储在大脑当中,现在她是这个大脑的使用者,原主的记忆就自然成了她的记忆的一部分。 原主曲妙颜,原本是太医令曲青林的女儿,但是在她三岁那年,父亲忽然牵扯进一桩宫廷秘事而获罪斩首,母亲因此一病不起,没多久也香消玉殒,只剩下原主孤零零一个小姑娘,被送到了嫁为丞相夫人的姨母处寄养。 丞相府虽然收留了她,但是因为怕被前太医令牵连,所以对她冷若冰霜,只是给她一口饭吃,确保她饿不死罢了。 何碧萱从小就把她当成丫鬟和跟班,动辄打骂,各种欺负,让原主替她抄书,替她绣花,替她做功课,终于到了昨日,让原主替她出嫁。 因为何碧萱的未婚夫,靖王世子在战场受了重伤,被连夜送回京城之后更是已经陷入昏迷,连太医院诊治之后都说十有八九没救了,靖王府万般无奈,抱着一丝希望想出了冲喜的法子。 何丞相和夫人自然不舍得掌上明珠去嫁给一个即将咽气的死人守活寡,但是又不能得罪靖王府,于是,何碧萱就习惯性地又来让曲妙颜替她顶包了。 向来柔和温顺的原主第一次激烈反对,甚至被何碧萱逼得狠了,她冲动之下想要用上吊来表示自己拒绝的决心,但是白绫刚刚挂上房梁打了个结,她就被何碧萱一脚踹翻凳子,狠狠摔在了地上,然后—— 然后就变成现在的曲妙颜了。 “我们丞相府养你白吃白喝十几年,现在让你帮个忙都不愿意,真是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何碧萱还在不依不饶的叫骂。 曲妙颜因为头部的眩晕和疼痛,根本说不出话来,却被何碧萱当成了沉默的反抗,不由得更加怒火中烧。 她几步上前弯下腰捏起曲妙颜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冷笑道:“我知道,你这样死活不愿意,是不是还惦记着你那订了婚的情郎张云逸?” 曲妙颜一愣。 何碧萱嗤了一声,带着点得意嘲讽道:“别做梦了!我爹昨天就给他找了一门好亲事,他欢天喜地的应了,现在恐怕正在成亲呢!” 曲妙颜不由得又是震惊又是叹息。 震惊的是果然是能做到丞相的人,这断人后路的手段着实狠辣;叹息的幸亏是她过来了,要是原主知道了这个消息,原本的假上吊恐怕就要变成真的了。 正在这时,有小丫鬟进来禀报:“大小姐,夫人和靖王妃过来了,说是想要相看一下二小姐呢!” 话音刚落,帘子就被挑开,两个贵妇人在众丫鬟的簇拥下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何碧萱立刻像是变了一个人,原本正大力捏着曲妙颜脸颊的手瞬间下移了半尺,温柔将她扶了起来,一边扶还一边心疼地责备道: “表妹,你怎么就这么顽皮,玩什么不好,居然异想天开想在屋子里挂秋千,瞧瞧,摔着了吧?” 曲妙颜看着她,简直目瞪口呆。 这,这绝技,比戏曲名家的变脸都炉火纯青啊! 还有,你找的这个理由是认真的吗?谁家会把白绫挂在房梁上当秋千啊喂! 就连两位夫人听到这个理由也不由得脚步一顿。 何夫人脸色扭曲了一瞬,暗暗瞪了女儿一眼,转头对镇国公夫人笑道:“她们小女孩子家家,就是顽皮,都是被我惯坏了。”说着指向曲妙颜,“夫人您瞧,这就是我们家妙颜,她自幼最是敬佩镇守边关的英雄将士,得知能嫁给靖王世子,不知道有多高兴呢!” 靖王妃容貌端庄,气质高雅,但是或许是沾染了靖王府的杀伐之气,现在板着脸的样子颇有几分冷肃,令人心惊胆战。 她的视线落在曲妙颜身上,再看看那挂在梁上的白绫,脸色更冷了,寒声开口道:“我记得,当初跟我儿沈凉州定亲的是左相大人的嫡女何碧萱,为什么现在何夫人却忽然说,明天要出嫁的是府上的表小姐?” 何碧萱的脸色一变,何夫人连忙上前一步挡住女儿,故意叹息一声解释道:“夫人有所不知,送走官媒之后我请人去白云观卜算凶吉,结果测算的道长说萱儿命格特殊,不宜今年成亲,不然有碍寿数,倒是妙颜的命格跟世子爷是个难得的天作之和,这不,我就想着将妙颜嫁过去才是更合适的!” 靖王妃自从进到屋子里就神情莫测,此刻忽然冷笑一声:“何夫人,你莫不是当我是傻瓜?当真以为我靖王府好糊弄?” 第二章 初见世子 什么命格,什么算卜,统统不过是托词,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舍不得亲女儿嫁给州儿冲喜,又不肯背上背信弃义的名声,变着法子恶心人罢了! 撒谎被当面揭穿,何夫人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不由得也有些恼羞成怒,挑了眼睛道: “夫人说这话,可是瞧不上我们家妙颜?明人不说暗话,我承认让妙颜替萱儿出嫁这事儿确实不合礼数,但是白云观玄尘道长说萱儿要是今年出嫁就有性命之忧,靖王府偏偏这时候又着急催着要成亲冲喜,我们相府除了换人还能怎么办?总不能让我们做父母的眼睁睁害了女儿性命!” 她这话说的冠冕堂皇,里面还透着隐隐的强硬,大有你不愿意咱们就一拍两散的意味。 但是她终究怕把靖王府得罪狠了,于是打一棒子又赶紧给个甜枣,放柔了声音笑道:“再说,王妃您仔细想想,现在除了我们何家,您短短一二日内可还能找到第二个愿意给靖王世子冲喜的大家闺秀吗?” 果然,靖王妃沉默了,神情变幻良久,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睛,仿佛无奈地接受了现实,疲惫地开口:“那就这样吧。明天一早,我靖王府来迎娶新妇过门。” 何夫人心中一块大石瞬间落地,眉眼间都染上了喜色,成了! 正在这时,靖王府的一个丫鬟连通禀都顾不得就急慌慌闯了进来,满面喜色道:“王妃大喜,世子醒过来了!” 靖王妃听到这个消息,一刻都待不住,匆匆就回了靖王府。 一进儿子的院子就连声问道:“我听说州儿醒过来了,是真的吗?” 刚迈进房里,就看见了正半靠在床头的沈凉州,脸色依旧苍白的吓人,气息依旧有些虚弱,但确实是醒了,甚至正在由小厮服侍着喝药。 沈凉州放下药碗,抬头看到靖王妃微红的眼眸,神情歉疚地开口:“母妃,儿子不孝,令人担心了。” 靖王妃的眼泪一下子就滚落下来,上前一把抱住他哽咽道:“儿啊,你可吓死为娘了!不过,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啊!” 没想到只是微微用力,沈凉州却又瞬间剧烈咳嗽了起来。 坐在一旁良久却始终得不到自家王妃半点注意力的靖王无奈地轻咳了一声,昭示了自己的存在:“王妃,别这么激动,州儿他只是醒了,但是病情依旧没有起色,你悠着点儿。” 靖王妃连忙松手把儿子放开,上下检视了一番,问道:“怎么回事?人都醒了,病情怎么会没有好转,太医院的那些太医都是干什么吃的?” 沈凉州知道母亲这是在为自己着急,放缓了声音劝慰道:“母妃,我伤的实在严重,太医们帮我吊住性命已经是尽力了,何况皇上已经为我颁下圣旨征召杏林圣手赵神医入京,等神医来了,我的病自然会好起来。” 靖王妃勉强点了点头,摸摸儿子消瘦的脸颊,叹息道:“我儿的病既然没有好转,那冲喜还是照常进行吧,给你多沾点喜气,说不定对病情有益呢。” 沈凉州万万没想到,自己只是昏迷一场,居然一睁眼就要成亲了。 靖王诧异挑眉:“丞相府答应了?” 说起这个靖王妃就一肚子火气,猛地一拍桌子,柳眉倒竖怒道: “同意个屁!之前州儿昏迷不醒,太医又说八成救不回来,丞相府怕是早就存了悔婚的想法了!只是不敢得罪靖王府,居然要拿一个从小父母双亡、寄养在他们府上的什么表小姐来搪塞,说是要让她替何碧萱出嫁!冲喜的时间太急,我没有办法再去挑个更好的人选,只能答应下来了。” 靖王的眼神眯了起来,神情染上了厚厚的寒意:“何远济这个老匹夫,安敢如此羞辱我儿!我这就去找他理论!” “别,不用着急!”靖王妃帕子一甩,有些小得意的笑道:“现在他们恐怕也知道州儿醒了的消息了,咱们用不着打上门去,恐怕丞相府就会着急忙慌找人来商量把新娘人选换回来了!” 说着她瞥了自己儿子一眼,语带骄傲:“毕竟没了我儿子这么优秀的夫君,那何碧萱怕是要悔恨一辈子!” 靖王闻言也看了儿子一眼,赞同地笑了。 只有沈凉州板着一张俊美无俦的冷峻容颜,沉默了片刻,沉声开口道:“父王,母妃,既然冲喜的人选已经定了丞相府的表小姐,那就是她吧,不用换了。” 这话一出,靖王和靖王妃都吃了一惊。 靖王妃忙道:“州儿,你在胡说什么?先不说那曲妙颜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女,从小没人教养不知有没有长歪,更重要的是我仿佛模模糊糊听说她可是犯官之后,她爹可是被皇上亲自下旨斩首的!” 沈凉州的神情没有半分波动,依旧淡淡的:“母妃,不论她出身如何,最重要的是在我需要冲喜的时候,只有她会嫁给我。不管她是不是自愿,这份情我承了。如果我醒了,咱们有了更好的人选可以选择就把她一脚踢开,那咱们靖王府跟丞相府之前的所作所为有什么区别?” 听完他的话,靖王不由得抚掌大笑起来:“好,不愧是我儿子,有道义,有担当!” 见他们父子俩主意已定,靖王妃虽然有所不满,但也只能咬了咬牙答应下来: “好,孤女就孤女,让何方氏那刁妇抱着何碧萱哭去吧!” 靖王妃料想的没错,丞相府的下人紧跟着她到了靖王府,打听到靖王世子千真万确已经醒了,还能自己喝药消息之后,匆匆回去把消息告诉了何夫人。 何碧萱一下子就不干了,又摔又打地哭闹道:“娘,这可怎么办?我的亲事被曲妙颜那个贱丫头抢走了!” 何夫人连忙柔声安抚女儿:“萱儿别着急,靖王世子的亲事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说完她就坐着马车匆匆赶去了靖王府,满心以为靖王府也会愿意重新把冲喜的人选换回来,双方皆大欢喜,没想到却狠狠吃了个闭门羹,连靖王府的大门都没能进去。 第三章 突然病发 前来传话的大丫鬟表情谦恭,但眼神鄙夷地说道:“我们王妃说了,婚事已经定下,万万没有一变再变的道理。明天靖王府会准时上门迎娶曲妙颜小姐,何夫人请回吧!” 何夫人灰头土脸的回了丞相府,何丞相懊悔不跌,何碧萱又砸了无数瓷器。 但是这些曲妙颜都不知道,第二天,她在何夫人和何碧萱猝了毒一样的目光中被塞进了花轿。 靖王府世子大婚虽然因为是冲喜办的有些仓促,但是靖王妃手段高明,又有大把银子撒出去,依旧在短短的时间内办的花团锦簇。 礼堂里张灯结彩、鼓乐喧天,宾客们熙熙攘攘,前来的目的不一而足,倒是把一个大婚显出了十二分的热闹。 有宾客就借着锣鼓声的遮掩,悄悄打探:“我听说靖王世子已经不成了,这场大婚是为了冲喜,但是怎么看着靖王府的人反倒个个一脸喜色?” 有人就笑道:“你不知道,人家靖王世子早就醒了,靖王府哪能不高兴!” 问话那人有些不信的样子:“真的假的?不是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说救不回来了吗?不会是假消息吧?” 另一个人“嗨”了一声:“真的假的,咱们看看新郎官出不出来不就知道了吗?” 话音才落,就听傧相高呼新娘子的花轿已到,大婚仪式正式开始,没过片刻,只见一个龙章凤姿、俊美无匹,因为一身红袍压下了平日里凛冽的煞气而显得越发面如冠玉的年轻男子牵着盖着红盖头的新娘走进了喜堂,不是沈凉州又是谁? 无数宾客发出惊呼:还真的是醒了啊? 沈凉州牵着新娘子,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虽然脸色略有苍白病容,但是连搀扶都没用,自己稳稳的一个人完成了所有的仪式,显然已无大碍。 不少心怀鬼胎的人看到这一幕,不由得都暗暗叹息,不得不暂时按耐住想对靖王府搞鬼的心思。 同样惊讶的还有曲妙颜。 她也听说了一点风声,说是靖王世子已经醒了,但是她万万没想到对方已经好转到能够活蹦乱跳出来拜堂成亲了。 正想着,她就被一双宽厚的、带着兵器摸出来的粗糙老茧的大手握住了手,然后心中泛起了惊涛骇浪。 靖王世子的手滚烫,几乎不用测量她都能确定温度怕是高达四十度以上,按理说应该早就烧的昏迷不醒,为什么他还能保持清醒行动自如,还完成了这么繁重复杂的成亲仪式? 身为医者的探究欲瞬间被调动起来,简直像是有小猫爪子在曲妙颜心里一下一下地挠着,要不是还记得自己此刻正被无数眼睛盯着,她简直恨不得一把掀了盖头看个究竟! 就这么挠着挠着,进了新房,挑了盖头,曲妙颜抬头看去,哪怕她在现代行医见多了形形色色的俊男美女,也不由得被面前男子超高的颜值震惊了一瞬。 剑眉凤眸,挺鼻薄唇,五官轮廓英挺深邃堪称完美,尤其是那通身一看就知道从战场打磨出来的凛然气势,让他更多了一种令人心折的魅力。 曲妙颜被男色震慑,晕乎乎的就喝了合卺酒,直到喜婆说完无数吉祥话带着一众丫鬟婆子退出去之后还没回过神来。 “喀啦”一声,关门的声响将她唤回神来,曲妙颜这才反应过来屋子里只剩下他们孤男寡女二人。 她不由得瞬间脸颊滚烫,她她她,她实在做不到跟一个刚见面五分钟不到的男人滚床单啊! 轻咳一声,她心思飞速旋转,正想找点“世子身体不适不宜劳累”之类的话暂时糊弄过今晚,忽然就听见身边“噗”地一声,然后就是重物栽倒的声音。 她愕然抬头,只见身旁的男子已经如玉柱崩颓一般倒在了床上,双目紧闭,面如金纸,鲜红的血液沿着他俊美的脸滑落。 曲妙颜这才恍然大悟,感情这人不是已经身体大好,而是在玩命强撑啊,直到完成了婚礼才忍不住吐血,也是个狠人! 她连忙起身想叫人进来收拾照料,但是刚刚一动,衣摆却被一股力道死死扯住。 曲妙颜低头一看,只见靖王世子沈凉州死死扯住她的裙摆,手掌指节都已经因为过于用力而泛白,吃力地一字一顿地开口: “不能……叫人,不能被外人……知道,会有……” 话还没说完,手上力道一松,已经彻底昏死过去。 曲妙颜一听就明白了他的顾虑,无非又是各种朝堂势力之间的那些勾心斗角阴谋诡计。 古人啊,活的还真是心累。 她暗暗叹息一声,听从沈凉州的意见没有叫人进来,而是自己一撩裙摆,大步走上前坐在床边,拉起他的一只手腕开始把脉。 曲妙颜在现代作为划过甚至世界都顶尖的著名医师,中西医都很精通,甚至蒙医、藏医、苗医等偏门医学也有涉猎,在没有各种先进检测仪器的古代,她只能用这种最原始的诊治手段来检查病情。 这一把脉她不由得吓了一跳,那怪从刚才开始他就发着高烧,这,这分明是受了外伤久治不愈导致伤口恶化感染,已经开始出现败血症的症状了! 曲妙颜当机立断把人推到床上,毫不犹豫把人扒了个精光,只余一条松松垮垮的里裤,果然在右边小腿上发现了一处被纱布包裹,还在渗出血迹的伤口。 而且不知道这沈凉州用什么办法暂时压制了病情,现在发作起来又暴又急,来势汹汹,他已经因为高烧陷入休克,再不救治怕是要来不及了! 曲妙颜眉头微蹙,神情是鲜少的凝重,针灸是中医中起效最快的治疗手段,但是她现在手边没有针具!哪怕有个替代品也好啊! 在新房里翻找片刻,一无所获,她又些着急起来,眸光无意识划过妆奁上的铜镜,她瞬间停住脚步: 镜子里的如花少女头上正插着七八根金玉簪环,可不就是三棱针的最好替代品吗? 第四章 自证清白 曲妙颜一拍额头,面露喜色,匆匆回到床边,拔下一根最长的簪子用烛火烧灼片刻,又用剩下的酒水仔细擦洗干净,觉得消毒比较到位了,这才摆正沈凉州的身体,在他的大椎穴稳稳扎了下去。 她用的是点刺法,刺入二分之后立刻拔出,只见金簪一拔出来,黑红色的诡异血液瞬间涌了出来。 曲妙颜不但没有惊恐,反倒轻轻舒了一口气。 因为这些黑血正是毒邪攻心的缘故,正是要放出来才能好转。 她神情又放松一些,又继续挑了几个穴位扎了下去,没扎几针,只见流出来的血液由黑变红,沈凉州闷哼一声,幽幽转醒。 正举着金簪准备往他心口附近某处穴位扎下去的曲妙颜:“……” 好半晌,沈凉州才凉凉开口,声音不辩喜怒:“你这是要,谋杀亲夫?” 曲妙颜费了老半天功夫,才终于让沈凉州相信自己拿金簪扎他心口不是想害他性命,扒光他的衣物也不是想贪图他的美色,这一切都是在救他。 沈凉州已经坚持重新穿上了衣物,闻言眉梢微动,声音虽然有些虚弱,但是那双剑一般凌厉的眸子依旧迫人: “你是说,你是一名大夫?证据呢?” 曲妙颜耸了耸肩:“你现在能意识清晰的跟我说话,难道这不是最有力的证据吗?毕竟我可是听说,前些日子你昏迷的时候,整个太医院都没能把你救醒呢!” 沈凉州:“……”说的好有道理,他竟完全无法反驳。 “你,为什么会医术?”他语带探究地开口问道。 他本来只是出于责任娶了眼前这个身世孤苦的小女子,现在却不得不第一次正视这个他原本以为除了美貌之外一无是处的妻子。 关于这个问题,曲妙颜早就想好了答案:“我爹是前任太医院正,难道你不知道吗?他老人家去世之后,我在他的遗物当中发现了一本据说是某位神医留下的手札,再加上本姑娘天赋异禀,从小自学,刻苦钻研了十几年,自然就有了这一身医术喽!” 天赋异禀是真的,刻苦钻研也是真的,只是不在这个时空而已! 沈凉州颇觉一眼难尽地瞥她一眼,看见她那隐隐骄傲自得的模样,不由得有些无语地开口问了一句:“天赋异禀?都长在脸皮厚度上了吗?” 曲妙颜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男人居然是在拐着弯儿骂她厚脸皮! 她不由得拍床大怒:“喂,你最好对大夫尊重一点!你这病除了针灸还需要开药,你的小命可还在我手里捏着呢!” 沈凉州道歉之后,曲妙颜终于本着医者仁心放过了他,按照他的指点,悄悄打开新房的窗户,用特殊的暗号招来了她的心腹,然后把开好的药方交给他去熬药。 嗯,这副清热泻毒、活血生肌的特效药里,额外多加了二两黄连。 于是当沈凉州喝到这碗药的时候,哪怕是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铁血将军,也不由被苦得面色扭曲。 他垂眸看向手中的药碗,再抬头看看面前笑眯眯看好戏的女子:“你是在公报私仇吗?” 曲妙颜若无其事地摆摆手,满脸震惊:“世子,你怎么会这么想?且不说我不是记仇的人,难道你做了什么让我想报仇的事情吗?” 沈凉州欲言又止数次,终究什么都说不出来,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然后不出半刻钟,他的高烧就退去了,虽然依旧病情严重,但是已经不会像之前那样随时危及生命了。 战场上的常胜将军沈凉州平生第一次怀疑起了自己的判断力:难道,真的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深藏功与名的曲妙颜:嘿嘿,黄连虽苦,但是恰好对症啊! 两个人虽然没做什么不和谐的事情,但是依旧折腾了大半夜,直到天色微微发白才撑不住睡了过去。 还没有两个时辰,就到了新妇去请安奉茶是时辰,自然有管事嬷嬷带着小丫鬟前来请起。 今天过来的是宋嬷嬷,是靖王妃身边的得力嬷嬷,她叫了两遍,屋里才传来沈凉州的声音:“进来吧。” 宋嬷嬷进来,看见沈凉州居然半倚在床上,不由得大惊:“世子,您,您怎么自己坐起来了?快,快躺回去,免得病情加重!” 沈凉州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是对母亲身边的嬷嬷,声音温和了许多:“嬷嬷不用担心,我的身体自己知道,现在好得很。”他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曲妙颜一眼,“或许是冲喜真的冲对了!” “好,好!”宋嬷嬷又惊又喜,欣慰地快要老泪纵横,然后她的目光随意地一转,猛地尖叫起来,“这,这是怎么回事?” 昨天曲妙颜给沈凉州针灸的时候出了不少血,因为当时病情紧急,没有巾帕垫着,血全都流到了被褥上,现在床上到处血迹斑斑,简直像是凶杀现场。 宋嬷嬷流着泪冲到沈凉州面前,拉着他上上下下的检查:“世子爷,您还说谎话骗老奴!吐了这么多血,怎么会好的了?您,您这不会是回光返照吧?” 别人还没怎么,她自己倒是脑洞大开,还越说越觉得当真是这么回事,双眼一翻差点吓地昏死过去。 沈凉州连忙喊了一个小丫鬟进来扶住她,无语道:“嬷嬷,您误会了,我真的没事儿,这些血,这些血是……”他顿了顿,似乎有些艰难地开口,“是我跟世子妃圆房留下的!”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瞬间动作一滞。 曲妙颜的脸瞬间爆红,她又羞又气,刚想出言反驳,沈凉州却先一步打断了她,掀了被子起身下床,对宋嬷嬷道:“嬷嬷你看,我说的是真的,冲喜之后我都能下床了呢!” 众人目光格外诡异,目光在他和曲妙颜之间来回扫视。 冲喜什么的,原来威力这么大么?能让一个病秧子瞬间变成一夜七次郎?不不不,看床上这激烈的战况,怕是还不止七次吧? 第五章 鸡飞狗跳 曲妙颜觉得自己整个人简直都快爆掉了,刚想解释,却比沈凉州一下子捂住嘴拖了出去,还不忘回头嘱咐:“宋嬷嬷,这里就拜托您了,劳烦您看着小丫鬟们把床单被褥都换了!” 宋嬷嬷已经喜不自胜,一叠声答应:“哎,哎,老奴知道了!” 直到出了里屋,沈凉州才放松了对曲妙颜的控制。 曲妙颜一把甩开他,怒瞪着他:“沈凉州,你刚刚为什么要那么说?” 沈凉州看她一眼,忽然似笑非笑反问道:“说什么?” 曲妙颜的脸瞬间噌地又涨了一个色号,磨着牙道:“就是,就是那些血迹,明明是我给你针灸放出的血,才不是什么,什么圆房!” 沈凉州叹了口气,神情恢复正色:“因为我依旧病重这件事,不能被外人知道,而且我要有意告诉外面,我的身体已经大好。在大婚这个节骨眼上,还有什么比圆房这个理由更合理、更管用的?” “但是,但是你也不能用我的清白来开玩笑!”曲妙颜简直要抓狂。 沈凉州扭头看她,眼神像是在怀疑她的智商:“你为什么会觉得,你在嫁给我,过了洞房花烛夜之后,在外人眼中居然还会有清白这种东西?” 所以她昨天说的天赋异禀、颖悟绝伦什么的,果然是在吹牛吧? 曲妙颜:“……” 啊啊啊,老天爷,我就不该救他! 一番鸡飞狗跳之后,靖王世子夫妇终于收拾好了自己,前去敬茶。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靖王世子因为冲喜身体大好,在洞房花烛夜大展雄风的八卦已经像是插上了翅膀,传遍了整个靖王府,也传到了有心人的耳朵当中。 靖王和靖王妃自然也听说了,心中忧虑不已。 因为他们知道儿子真实的身体状况,要是真的圆房,那恐怕不是儿子的温柔乡,而是催命符啊! 尤其是靖王妃,因为曲妙颜容貌过分姝丽,以为她为了在靖王府站稳脚跟,所以就迫不及待爬上了儿子的床。 靖王沉声安慰她:“事情也未必就是那个样子,州儿的性子你还不知道吗?他是个有分寸的,你就别瞎操心了!” 不说还好,一说靖王妃更忍不住了,一拍桌子怒道: “我就不该让那曲妙颜进门!州儿的身体虚弱,一天大婚下来更是透支的厉害,万一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怕是……怕是被那不要脸的贱婢霸王硬上弓的!” 靖王:“……咳。” 靖王妃越想越难过,辛酸疼惜的泪水在眼眶中直打转,然后在看到进门的儿子和儿媳的时候,泪水还没掉下来就眨了回去。 儿子……儿子虽然依旧一脸病容,但是精神明显比昨天还要好,反观儿媳,眼底青黑,一脸倦怠,一看就是劳累地狠了,跟昨天进门的时候相比完全判若两人。 靖王妃:“……” 她一边瞥着相携而来的一堆璧人,一边倾身过去悄悄跟靖王咬耳朵:“咱们儿子难道学了什么邪术,会采阴补阳不成?” 靖王:“……咳。” 自家媳妇脑洞太大,他实在不知道该说啥了。 靖王妃也知道自己怕是想差了,难得脸色微赧,连忙正身坐好。 沈凉州和曲妙颜走到近前,双双跪下:“儿子/儿媳见过父王、母妃!” 靖王威严地叫了起,跟靖王妃一起喝了曲妙颜奉上来的茶水,拿出了准备好的见面礼。 靖王的见面礼是一方端砚,价值不菲,连沈凉州都多看了几眼。 靖王妃却是把听了宋嬷嬷的传话之后一怒之下随便准备的一只岫玉镯子收了起来,从头上拔下一支累丝嵌宝金凤钗,亲自给曲妙颜插了上去,末了拍拍曲妙颜的手,终于忍不住扭头责怪儿子: “以后无论什么事都要有个度,千万莫累着你媳妇!” 曲妙颜那张刚刚退热没多久的脸瞬间再次红成了虾子。 不是,这种离谱的谣言,为什么连高贵端庄的王妃婆婆都相信了啊?! 沈凉州也摸了摸鼻子,难得有些尴尬,哭笑不得地解释道:“爹,娘,你们误会了!” 他屏退左右,然后将曲妙颜会医术,昨夜救了自己,今天早上被宋嬷嬷误会等一系列事情对靖王和靖王妃原原本本解释了一遍。 靖王和靖王妃大喜过望,靖王妃连忙拉着曲妙颜细问究竟,曲妙颜依旧用前太院正父亲给自己留下神医手札为理由搪塞了过去。 靖王倒是想的更深,问道:“儿媳,你既然医术高明,可能看出州儿的病根?” 说到沈凉州的病,曲妙颜的神色也郑重起来,回答道:“父王,我昨夜给世子把过脉,他的高烧昏迷都是因为外伤久治不愈,反复化脓不断恶化引起的。我看过世子的伤口,治疗包扎都很得法,按理说应该不至于如此,而且他脉象当中也隐隐有些异象,我一时半会还不能确定究竟是什么原因,但如果我判断没错,应该是,中毒。” “什么?”“中毒?!”在场几人均是大惊。 曲妙颜点点头:“我的判断是这样,但是究竟是什么毒素,我也没见过,所以暂时不敢百分之百确定,还需要进一步分析判断才能着手治疗。” 这番分析比所有太医都靠谱,靖王点点头,连着肃杀了半个多月的脸色难得放晴: “好吧,那就辛苦你了。皇上颁布旨意宣召赵神医进京给州儿看病,有消息说已经找到他老人家,这几天应该也快到了,到时候一定能跟你一起治好州儿的病!” 他说完便不再多留,叫上沈凉州就匆匆走了,他们得快点安排人手去追查,究竟是什么人敢给他堂堂靖王的儿子下毒,势必要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靖王妃则是自从知道沈凉州今天的好转完全是曲妙颜的功劳之后,对这个儿媳是越看越欢喜,拉着她就不放手: “妙颜啊,你以前就是被那何方氏给耽误了,瞧瞧她把你的名声都毁成什么样儿了!放心,以后母妃带你去串门,去参加各种宴会,我要让他们看看,我的儿媳妇不但不差,反而比他们家的都要好上不知道多少倍!” 第六章 有意算账 曲妙颜呵呵干笑。 串门、宴会什么的,真的不怎么感兴趣啊,还不如在家研究小白鼠,咳,不是,是世子爷呢。 靖王妃却越发兴致高昂,一拍脑袋就想起来:“对了,正好吏部沈尚书的夫人过几天要开赏荷宴,母妃带你去亮亮相!快让人去取了你出门的衣裳来,我替你挑一身好的!” 曲妙颜推脱不得,只能让丫鬟去了,没有片刻,丫鬟捧来一个小包袱,打开来看时,里面是几件半新不旧的裙衫,样式过时不说,料子也是次品。 靖王妃的眉头一皱,呵斥那丫鬟道:“怎么回事,我让你去取你们世子妃出门的衣裳,你们那这些破烂东西来做什么?” 那丫鬟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倒是曲妙颜想起来了,叹了口气道: “母妃,不是她的错,这几件确实是我在丞相府里的时候仅有的几件能穿出门的衣裳了,其他的比这个还不如呢。” 靖王妃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先是吩咐管事嬷嬷赶紧去绣房交待给曲妙颜赶制各季衣裳,又转回头来问道: “何方氏这是做什么?你已经出嫁,她难道就没在嫁妆里给你准备一二吗?丞相府难道不要脸面的吗?” 曲妙颜笑了起来:“母妃想想就明白了,她怕是觉得我这个寄养的孤女抢了她女儿的婚事,正恨我恨得要死呢,怎么可能给我准备什么嫁妆?就是把我在丞相府的旧东西收拾收拾送过来充数了!” 靖王妃本就对丞相府悔婚替嫁不满至极,此刻又见何夫人如此克扣自家儿媳的嫁妆,不由得大怒,猛地一拍桌子: “何方氏这老虔婆,简直欺人太甚!儿媳别急,三天回门的时候,我陪你一起去,到时候一定要让她狠狠伤筋动骨一番不可!” 曲妙颜:“……” 娘喂,三朝回门都是带夫君,没见过带婆婆的啊! 但是看到靖王妃眼底熊熊燃烧的战意,她默默把话统统咽了回去。 好吧,只要您高兴,怎么样就好。 靖王妃说话算话,到了三朝回门的时候,果然带着曲妙颜回去了,反倒是沈凉州病情又严重了一些,留在王府休养。 丞相府一早就得到了消息,何夫人大惊:“什么?你说靖王妃亲自陪那贱丫头回来回门?” 管事一头汗,弯着腰回答:“是啊,现在王府马车已经到了街口,马上就要到丞相府外了,夫人还是赶紧准备迎接吧!” 何夫人不由得面目一阵扭曲,一边欣喜于曲妙颜得靖王妃喜欢,丞相府终究还是攀上了这门姻亲,另一方面却是咬牙深恨,这份体面和尊贵,原本应该是她女儿的! 何碧萱也气的又哭又闹,但还是只能跟母亲一起出了府门,恭恭敬敬把靖王妃和曲妙颜迎了进来。 一行人进了花厅坐定,何夫人一叠声的吩咐:“赶紧通知厨房,靖王妃是苏州籍贯,今天中午的宴席多准备几个南边的菜!” 竟然是半点也不提曲妙颜,有意无意把她整个人完全忽略了。 曲妙颜也不恼,只是微微笑着,反倒是靖王妃神色一沉,放下手中的茶盏,曼声道: “何夫人不必着急,我跟妙颜待会还要一起去逛街,就不在丞相府多留了。时间有限,我就开门见山了,我们王府的规矩,世子妃进门之后,要将嫁妆清点明白,然后为她单开一个库房,方便打理,但是昨天我才知道,妙颜的嫁妆并没有在王府,想是冲喜时间紧迫,丞相府还没送来,这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何夫人不如先把准备好的嫁妆单子拿出来看看?” 这番话不紧不慢,何夫人听在耳中却是咯噔一声。 女儿的大好姻缘就这么没了,虽然是他们自作自受,但是何夫人母女却根本不会这么想,只会把一切归咎到曲妙颜头上,只想把她扒皮抽筋挫骨扬灰,怎么可能还会给她准备嫁妆? 要不是来迎亲的是靖王府,怕是连她身上那件大红嫁衣都没有! 何夫人脸色难看的没有说话,何碧萱却斜斜睨着曲妙颜,带着嘲意开口道: “哟,表妹,我都不知道,原来我们丞相府从小把你养大,供你吃供你穿,没管你收银子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难道还要替你补贴一份嫁妆吗?你怎么好意思开这个口!” 何夫人闻言眸光微闪,连忙垂下头去拿帕子按着眼角,语气落寞而悲哀:“唉,升米恩斗米仇,谁让我是亲姨母呢,妙颜会这么想也不奇怪。” 虽然一般来说,像丞相府这样的高门大户收养女孩儿,都会给陪送一副嫁妆,毕竟他们不缺这点东西,就当结个善缘罢了,但是认真追究起来,人家其实是没有这个义务的,像曲妙颜这样成亲之后还嫌养父母没给嫁妆,专门上门讨要,传出去可是真的要被人嘲笑唾弃一辈子。 但是前提是,何碧萱说的都是真的。 眼看靖王妃就要发火,曲妙颜连忙伸手按住她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自己对何夫人微微一笑: “既然表姐要算账,那咱们就不妨摊开来说,把帐好好算个清楚。我父亲当年在时,曲家虽然不是说什么巨富之家,但是也算颇有家资,这一点对我家有印象的人都知道。” 靖王妃点点头:“没错,曲院正好医术,高门世家都愿意请他瞧病,每次出诊都诊金不菲,曲家又没有什么拖累,人口简单,多年下来确实家产丰厚,曲夫人当年的衣食用度在整个京城的贵妇圈子里都是拔尖的。” 何夫人的脸色瞬间一变。 曲妙颜的神色露出哀戚和追忆,缓缓继续说道: “我当年虽然年幼,但也已经记事了,我记得父亲事发突然,我们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亡故,想来是没来得及运作打点。而我母亲,听闻父亲去后就得了急病,没几天也跟着去了,延医用药应该也没花多少钱。然后,我便带着全副身家来到丞相府投靠姨母,衣食住行还不如表姐身边的丫鬟,一个月月例十两银子,我也从没拿到手过。好吧,就算我拿了,再加上用度,一个月十五两银子尽够,一年一百八十两,丞相府养我十二年,总共两千一百六十两,就算再多一点,三千两。” 第七章 嫁妆去处 她的目光缓缓移向何夫人,不闪不避地问道:“请问姨母,扣除这三千两之后,我曲家剩余的家产去哪里了?” 何夫人在她的目光下,额头已经冒出了一层细汗。 何碧萱却不敢置信地惊声尖叫起来:“你,你胡说!你一个一穷二白的孤女,哪有什么家产?再说,我们丞相府也是好吃好喝供着你,才没有苛待你!” 靖王妃惊诧不已,以前她也见过何碧萱几面,何碧萱都是一副恭顺温柔的模样,谁能知道私底下居然是这副嘴脸? 真是万幸,万幸州儿没有娶了这个表里不一、刁蛮霸道的女人!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冷笑道:“曲家的家产有当年留下的老人为证,妙颜受到待遇,丞相府想必也封不住所有人的嘴,是真是假,一查便知,这点能力我靖王府还是有的!” 何碧萱一下子噤了声。 她虽然嘴上叫嚣的厉害,不过是打着硬抗过去、蒙混过关的主意罢了,实际事实如何,她自己心知肚明。 曲家的家产她不清楚去向,但也还记得当年小小的曲妙颜来到丞相府的时候是如何金尊玉贵,连她都被压了一头,要不然她也不会气不愤磋磨她这么多年了。 何夫人更是心中惊骇,后背已经湿了衣裳。 她再也不敢狡辩说没有家产的事儿,只是勉强笑道:“妙颜想差了,姨母怎么会贪墨你们曲家的家产?正是一直好好收着,准备留给你做嫁妆呢,只不过是你出嫁的急,都还没来得及收拾罢了!今日你且回去,等回头姨母整理出来,统统写在你的嫁妆单子上,把嫁妆亲自送去靖王府!” 当然,只要靖王妃今天走了,她自有办法做出一本花团锦簇的账目,把曲家的家产抹去十之八九,只余些许残羹剩饭便宜给曲妙颜,就当打发叫花子了! 曲妙颜只要看她一眼就能知道她在想什么:“我已经出嫁,恐怕也不好日日回丞相府来督促,而姨母接下来想必马上要张罗表姐的婚事,也没什么心思收拾我的嫁妆——” 何夫人的眉头一跳,心中顿时有了些不妙的预感。 然后就听曲妙颜道:“——所以,今天就把碧萱表姐的嫁妆给我带走,陪嫁进镇国公府吧。” 这几天她通过梳理原主的记忆,通过一些蛛丝马迹,基本已经确定,何丞相身为丞相,不屑也不敢明目张胆把外甥女的家产并入何家产业,十有八九是被何夫人隐匿下来,充进了何碧萱的嫁妆单子。 何夫人瞳孔猛地一缩,额角顿时绷起青筋! 这个小贱人怎么会提出这个条件?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但是她还没说话,何碧萱已经像是被烧了尾巴的猫一样瞬间蹦了起来:“你做梦!你怎么敢,你怎么敢这么痴心妄想!” 何夫人的城府比起女儿来就深得多,脸色变了几变,终于压下眼底的震惊和厌恶,勉强笑着嗔怪出声,像是一个宽和慈爱的长辈无奈地责备不懂事的孩子: “妙颜,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我是你大姨母,就算再忙再累,这些事情也自会为你打点好,哪里有你们女孩子家家自己张口闭口就要嫁妆的?这还当着亲家母的面呢,你就不怕被婆婆笑话贪财呀?” 她一边说着,一边意有所指地瞥了靖王妃一眼。 确实,现在曲妙颜嫁进了靖王府,却表现的这么爱财如命,哪个婆婆会喜欢?就为了这个,想必曲妙颜也不敢真的死皮赖脸非要今天就穷追猛打到底。 没想到被做了挡箭牌的靖王妃眯了眯眼,缓缓端起茶茶杯喝了一口,淡定地开口: “何夫人不用担心,我倒觉得妙颜这提议不错。王府规矩深重,世子妃的嫁妆上确实要多上心几分,才能过的更舒心一些,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就这么办吧。” 何夫人这下子真的变了脸色,失声叫了出来:“王妃!” 靖王妃懒得再搭理她,放下茶盏,仪态万方地站起身来,着何夫人道:“何夫人可要好、好准备好嫁妆,千万莫出什么纰漏才是!要是有个什么一差二错,恐怕何丞相在朝堂上的日子就会不好过了!” 她放出皇室宗亲的气场,气势迫人,何夫人瞬间出了一身冷汗,知道这是靖王府的报复,今天这事儿是善了不了,左思右想,只能不甘地低下头去,咬牙答应一声:“是。” 靖王妃终于满意,再也不屑多待,拉上曲妙颜,带着大批丫鬟婆子浩浩荡荡的走了,将神色惨白的何碧萱母女扔在了身后。 好半晌,何碧萱才扯着何夫人的袖子,带着哭腔开口:“娘,这可怎么办?那些嫁妆都是您给我攒了十几年的好东西,怎么能这么白白让出去?” 何夫人闭了闭眼,这才勉强恢复镇定,一把将袖子从女儿手里抽了回来,没好气道:“还能怎么办?没听见靖王妃的话吗啊?只能照做了!” 她看着女儿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到底心疼,抚着她的头发安慰道: “萱儿,你也不用着急,现在咱们何跟靖王府成了姻亲,等靖王妃消了气,好处自然是少不了的,到时候什么好东西弄不来?你放心,到时候娘一定会帮你准备十里红妆,然后挑一门好亲事让你风光大嫁的!” 何夫人对掌上明珠那是真的掏心掏肺,所以准备的嫁妆十足十的丰厚,除了很多曲妙颜一眼就能认出来的曲家的东西,还有很多何夫人自己填补的私房,当然,现在这些东西现在都归了曲妙颜。 靖王妃点阅过之后,满意的点点头,被丞相府悔婚欺辱带来的郁气终于一扫而空,这才笑吟吟地带着曲妙颜。 大笔嫁妆浩浩荡荡走在街上,堪称十里红妆,羡煞了无数大姑娘小媳妇。 没想到回到靖王府,还有一个更大的惊喜在等着她们,杏林圣手赵神医终于赶到了京城,来到了靖王府。 靖王妃和曲妙颜一听,顿时什么都顾不得,疾步就往沈凉州的院落赶去。 第八章 春不归 一进门就听见靖王问道:“神医,我儿的病情究竟怎么样?” 赵神院正在给沈凉州搭脉,捋着胡须说道:“因为外伤不治过久,导致毒邪入血,但是从脉象看,这毒邪又不像是单纯的‘走黄之症(即化脓感染)’,倒像是中毒……” 靖王听得连连点头,一脸喜色:“没错没错,我儿媳也是这么说的!” 赵神医微微一愣:“哦?” 正说着,靖王妃和曲妙颜快步走了进来。 靖王妃便笑道:“是我前几天刚娶进门的世子妃,乃是前任太医院正之女,因为家学渊源颇通医理。我儿这病已经反复快一个月了,太医院的太医们均是束手无策,只有她看出了病根,跟神医您说的一模一样!” 赵神医抬头诧异的看了曲妙颜一眼,居然颇多感慨,微笑道:“曲院正啊,我记得他,实在是医道难得的佼佼者,可惜英年早逝,没想到他的女儿居然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不错,不错啊!” 曲妙颜听到了赵神医的话,连忙谦虚道:“神医谬赞,我到底年轻,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连是什么种类的毒都不知道,还要请神医不吝赐教!” 她这么一说,屋子里其他三人也齐齐把担忧又希冀的目光投向了神医。 赵神医又凝神把脉片刻,终于面露恍然,但是眼底忧色却更加浓重。 他叹息一声,说道:“难怪世子妃也不知道,这毒不是我中原之物!它乃是极北苦寒之地的一种奇毒,名字翻译成汉话叫做‘春不归’,数量极少,就连产地也少有人知,所以我中原知道的更是少之又少。” 靖王和靖王妃顿时大喜,靖王连忙道:“神医既然知道此毒,还请快些为我儿医治!” 没想到神医却摇了摇头:“老夫治不了。” 就像一桶冷水迎头浇下,所有人都怔住了,靖王妃的眼眶瞬间红了,一叠声问道:“怎么会?怎么会治不了?” 赵神医也看着剑眉紧蹙,却没有失态的沈凉州,越发惋惜眼前这个天纵英才却意外遭此大难的年轻人,摇头叹息道: “因此此毒十分恶毒,一旦见血,就必然会腐蚀伤口周围的血肉,阻止伤口愈合,这也就罢了,最令人棘手的是,这毒无色无味,极难察觉却极易感染,哪怕将伤口周围的腐肉尽数削去,只要还留下一丁点儿没有察觉,就会造成伤口很快再次全数溃败腐烂。我看世子的伤口已经扩散了一大片,想必也是数次反复挖去腐肉的缘故吧?” 沈凉州点点头。 赵神医的神色更加愤怒又无奈:“正是因为如此,中了毒的人才会久治不愈,要么不断削肉,最后血尽而亡,要么就会像世子这样,引发毒邪入体,暴毙丧命,总之是无法治愈,所以这毒才叫做“春不归”,中了这毒,绝对无法看到下一个春天归来啊!” 听了这话,靖王妃险些哭晕过去,靖王也已经虎目含泪,铁骨铮铮的战将居然连说话都带上了颤音:“难道,难道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赵神医摇头。 忽然听到一道清亮悦耳的声音:“要想保命,也不是绝无可能!”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灼灼望向曲妙颜。 靖王妃连忙扑过来,拉住她的手哭泣道:“妙颜,你,你有什么办法救州儿?” 曲妙颜点点头,又摇摇头,说道:“我并不能解毒,但是如果只求保命,我想还是可以的!” 这话说的,众人越发迷惑,不能解毒,却能保住性命? 面对众人或希冀或期盼的目光,曲妙颜抿了抿唇,终于吐出两个字:“截肢!” 所有人都愣了。 曲妙颜道:“我看过世子的伤势,虽然已经比较严重,但是还没到深可见骨的地步,再按照神医刚才的说法,这毒蔓延的无声无息,但并不会蔓延全身,而是汇聚在伤口周围,一步步缓慢蚕食,所以这毒即使再怎么厉害,一个月之内应该也还没到小腿之外,我们可以破釜沉舟,从膝关节处将世子的小腿截断,自然就能保住世子的性命了!” 屋子里静默无声,好半晌,赵神医才缓缓点头:“是老夫着相了!如此一来,恐怕倒真是个保命的好方法!” 靖王妃又惊有骇:“可是,可是这断腿,这怎么成?” 她怎么能够让自己文才武略样样出色的儿子变成一个残废?简直连想都不敢想象! 她泪眼婆娑地看向赵神医和曲妙颜,苦苦哀求:“难道,难道就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赵神医叹息摇头:“说实话,要不是老夫手中自有密药,就连这断腿之术恐怕都成功几率不大,现在能用一条腿保住世子的性命,已经是老夫的极限了!” 曲妙颜也点点头,她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最后还是靖王握拳猛地一锤桌子:“就这么办吧!不就是一条腿吗?没就没了!州儿是靖王世子,就算没了一条腿,依旧能过的比这世上绝大部分人都要富贵自在!” 靖王妃呜咽一声,掩面痛哭不已。 自从听到“截肢”两个字就低下头,已经沉默良久的沈凉州此刻却缓缓抬起头来,薄唇轻启,吐出一个铿锵有力的字:“不。” 靖王妃哭得更厉害,扑过去抱住他,一边哭一边劝道:“儿啊,母妃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是没了腿总比没了命强!” 沈凉州看着母亲,眼底亦是一抹苦痛,但是依旧坚定道:“母妃,儿子是战将,没了腿还怎么上战场,谈何保家卫国?这跟没了命又有什么区别?所以,请恕儿子不能答应。” 靖王妃大恸,一边捶打他一边哽咽道:“难道,难道你要为娘眼睁睁看着你最后被削尽血肉不得善终,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沈凉州沉默半晌,终于道:“母亲,请再给儿子一点时间吧,等我这两条腿骨肉削净,再也保不住的时候,我就将两条腿一起截掉,留下性命。但是在这之前,”他转向赵神医和曲妙颜,拱手慎重一礼,“还请再为我尽量寻找更好的办法!” 第九章 举办宴会 赵神医早已动容,摸着胡子满口答应:“这个自然,自然!” 曲妙颜则是定定看着眼前这个俊美刚毅的年轻男子,坚定点点头。 就冲你这份责任和血性,我必然拼尽全力护你周全! 从这一天开始,曲妙颜就一头钻进了靖王府的药房里,跟赵神医一起翻阅医书、查找资料,试图找出一个不用截肢的、更好的治疗方案,可惜一直没有什么进展。 直到这天,她终于被靖王妃叫了出来,原来已经到了去吏部尚书府上赴宴的日子。 “母妃本来也没心情出门,但是早已经答应下来,我靖王府又最重承诺,从不食言,所以还是耐着性子去看看吧,要是实在不喜欢,略坐一坐咱们就回来。” 走进尚书府的时候,靖王妃这样对曲妙颜安慰道。 曲妙颜点头答应。 正走着,忽然斜刺里走出两个人来,带着笑意招呼道:“见过王妃!王妃,妙颜,你们可来了,我们估摸着你们应该到了,所以特意出来相迎呢!” 不是何碧萱母女又是谁? 何夫人自觉送出去一大笔财物,应该足够靖王妃消气,日后就是丞相府借助利用靖王府权势,即将权倾朝野的好日子,又打听到靖王妃今天会来参加宴会,因此一早就带着女儿过来等着,好在人前炫耀一下两府关系亲密、同气连枝。 没想到靖王妃心情奇差无比——当然,哪怕不差的时候也瞧不上她们,因此只是冷哼一声,连个眼神都没给她们,径自往前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 “还是沈尚书的面子大,堂堂丞相夫人,居然都能请来做迎客的差事了!” 这话一出,四周顿时传来“嗤嗤”声,早就不着痕迹关注这边的人忍不住偷笑起来,一边笑一边对何夫人母女指指点点。 何夫人瞬间脸色紫涨,靖王妃这是嘲讽她自降身价,给沈尚书家做管事婆子呢! 有不怕事儿的宗室贵妇还故意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道: “唉,真不知道有些人是怎么想的,悔婚在先,替嫁在后,现在居然还想着人家能拿他们当正经姻亲?还巴巴在这等着,这下被打脸了吧?” 有人就嬉笑道:“人家那脸皮怕是比城墙还厚,打脸怕什么呀?” 然后就是一连串的应和声,直把何夫人和何碧萱臊的无地自容,恨不得掉头就走。 但人家没有指名道姓,此时要是真走了,那就真的相当于对号入座了! 何夫人暗暗磨碎了牙,不得不忍气吞声,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终究气不过,悄悄对女儿交代了几句,脸色阴郁的何碧萱越听眼睛越亮,最后点点头,兴奋地离开了。 靖王妃带着曲妙颜去了正厅,尚书夫人沈黄氏连忙接出来,将人迎到上座。 靖王妃便将身边的曲妙颜一推,对一众官宦夫人笑道:“来,大家瞧瞧,这就是我家州儿的媳妇,我们靖王府新娶进门的世子妃。她年纪小不懂事,以后还请大家多多照应着她点儿!” 曲妙颜满头黑线,心中默默吐槽,面上却不得不堆上笑容,对众人团团施了一礼。 众位夫人原本还以为靖王妃必定十分不满那孤女儿媳,现在一看,哪里是不满意?就差快亲昵成亲女儿了好吗? 大家皆眼明心亮,一看这架势哪有不知机的,连忙笑着你一言我一语争先恐后夸奖起曲妙颜来,简直把她夸成了九天仙女。 曲妙颜抱着一堆一个比一个贵重的见面礼,只能保持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任夸任打量。 靖王妃看出了她的不自在,笑着开口道:“你们小孩子家家,跟我们这群妇人说不到一处去,没得憋坏了,你且自己去外面,找那些小姑娘们去吧!” 沈夫人连忙叫丫鬟来,让把曲妙颜小心送到花园里去,沈姑娘正带着一群大家闺秀在那里玩呢。 后花园里,何碧萱第一次尝到了如坐针毡的滋味儿。 因为沈凉州太过俊美,又太过优秀,京城里有一大半大家闺秀都悄悄倾慕他,何碧萱因为用了一些心机和手段得到了这门婚事,自然成了众矢之的,没少受排挤。 但是以前哪怕被排挤,她依旧甘之如饴,因为她知道,那些女孩是在嫉妒,但是今天不同,依旧没有人愿意跟她接近,但这份排挤里没有嫉妒,有的只是奚落和嘲讽。 “哟,这不是何小姐吗?请问一下,背信弃义,错失世子妃之位的滋味如何啊?我早就说过,靖王世子那般神仙人品,岂是你这种货色能配得上的!” 太后母族的怀恩伯家二小姐率先忍不住出言嘲讽,周围一群女孩嘻嘻哈哈看热闹。 何碧萱被嘲讽地一阵恼火,暗骂一群贱丫头,要是换了你们要嫁给一个死人,你们怕是跑的比我还快呢,现在来装什么淑德忠贞!谁会知道靖王世子还能死里逃生! 要是换了以前,她早就跳起来大吵大闹了,但是她想起母亲的话,立刻垂眸,遮住眼底的一抹阴鸷,哑着嗓音道: “我知道你们瞧不起我在靖王世子病危之际弃他与不顾,但是,你们真以为那是我的本意吗?我以前对世子如何,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女孩们讶然,接着想起来,以前何碧萱追在靖王世子身后的模样,简直堪称狂热,这么一琢磨,似乎确实有蹊跷? 有个女孩就忍不住追问道:“那你说,你为什么要让你表妹替嫁?那么一个天煞孤星,没得辱没了靖王世子!” 何碧萱在心里暗叫骂得好,表情却更加愁苦,甚至抬袖掩面,哽咽起来:“那,那是因为,是我表妹不知什么时候用什么手段迷惑了靖王世子,是靖王府来我家提出换人冲喜的!” 何碧炫跟何夫人耳濡目染,自然能够把说瞎话不打草稿这个技能学得炉火纯青。 只见她抬起手来抽出怀里的绣花手帕,兰花指微微一翘便擦拭着丹凤眼角,柔声细语地吐露出自己心里的委屈,企图博得身边人的关注。 第十章 闲人多嘴 “都是曲妙颜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要不是她用了见不得人的手段勾引了世子,我也不会被逼得闹出这么一个大笑话。大家都知道我对世子的情意多深多真,看着她如愿以偿地嫁入靖王爷府,我的心犹如刀割一般在滴血啊!” 前面一大串话全是假的,倒是最后一句还颇为真挚,直勾勾地戳中了那些姐妹的心,她们心中的白马王子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人给霸占,自然也是意难平,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围了过来,把何碧萱的话当作是真相。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难道你表妹是给世子下蛊了吗?我可听说京城里有专门教人下蛊诱惑男人的巫医,搞不好她就去学了这一招!” 前一刻还把她臭骂一通的女孩顿时变了嘴脸,换上一副同情又愤慨的模样,帮着何碧萱一起咒骂起曲妙颜,惹得旁边的一大堆女孩都同仇敌忾起来。 看到局势有所好转的何碧萱继续装作柔柔弱弱的样子,她被身边的两个女孩搀扶着坐在后花园的石板椅上,还享受着按摩揉肩的待遇。 太后母族的怀恩伯家二小姐也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她刚才可是把何碧萱骂得最凶的人,现在完全忘记之前那点冲突,反而牵着她的手心以姐妹相称。 “好妹妹你莫怕,大胆地把那个曲妙颜做过的坏事都说出来,我保证让她在京城诸位小姐闺秀里的名声都臭掉!” 二小姐打小就是这群闺秀千金里的头头,做事风风火火也颇有大姐大的风度,她仗着自己的哥哥跟靖王世子交情不错,还经常在私底下暗送秋波,还曾经为了世子跟何碧萱闹得不可开交。 被她这么牵着,何碧萱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她在心里暗暗把二小姐从头到脚给臭骂一顿,表面上依旧装出委屈的模样,好一阵子才轻轻地说出曲妙颜没有出嫁之前的作为,大多数都是编撰出来的。 女人从来都是八卦的生物,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那些看热闹的小姐们都一惊一乍地听着何碧萱的刻意诽谤,还跟着一起出言讽刺一番。 “哎呀呀,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厚颜无耻的养女,你也是挺不容易的,居然摊上这么一个难缠的表妹。” 要知道曲妙颜的父亲曲院正在京城中也有过一阵子的好名声,谁知道会生出一个不知羞耻的女儿来,要是被他知道了,估计会从棺材板里跳出来呢! “你们刚才也都看到了吧?靖王妃对她的态度都变得不一样,大家也知道原先靖王妃是什么样的人,一嫁过去就改变嘴脸,莫不是靖王府上上下下都中了她的蛊术?” 好事者更是萝卜青菜一锅炖,没有任何依据就把靖王妃也给牵扯进来,平白无故多了几番议论的谈资,那些小姐对曲妙颜也更加怨恨。 “曲妙颜就是一个妖女!” 何碧萱忿忿不平地喊了一句,站在最外围的几个大家闺秀不以为然,她们好歹也是饱读诗书的人,完全不想要跟她混为一谈。 “现在她没办法过来跟你对峙,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咯。” “是啊,有本事就拉她过来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你这样无凭无据谁相信啊!” …… 那些自视清高又得不到葡萄偏说葡萄酸的小姐们趾高气昂得叫人讨厌。她们甩下寥寥数语后就转身离开,剩下的人都面面相觑,隐隐约约能够理会到什么。 “真是不识好歹,我怎么会编瞎话糊弄大家呢?” 何碧萱暗暗咬着后槽牙剜了她们几眼,别过脸去不做理会。 她只想要把局势扭转回来,只要不给自己丢了脸面,顺便再利用舆论踩上曲妙颜几脚,今天的任务算是完美完成。 何夫人悄悄地交代她在这些大家闺秀小家碧玉前一个劲地抹黑曲妙颜,顺带着也把靖王府的人也拖下水,这样日后相见,她们势必不会给曲妙颜好脸色看。 都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她这一把算盘打得十分精细,完全把这群小姐给耍得团团转。 她们依旧围起来继续闹腾,大部分的舆论开始偏向何碧萱,从前排挤她的人也纷纷倒戈,软着声音关怀不止。 “好妹妹不要太伤心了,就算没有靖王世子,我们还怕找不到好人家吗?赶明儿我就拜托我兄长给你介绍军营里的好将军,一定帮着你从伤痛中走出来!” 二小姐心疼地摸着何碧萱的小手,全然把她当作是自己的亲妹妹看待,旁边的人也跟着点点头,旋即又听到了沈姑娘的一声叹息,气氛顿时变得阴沉沉。 “唉,可惜了那么优秀卓越的世子,怎么就遇上这么一个不入流的下等货色呢?” 她说的话固然不错,整个京城里的姑娘没有人对沈凉州不心动,心里堵着的郁气实在是咽不下去。 有的人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光耍耍嘴皮子没有意思,索性来点厉害的让曲妙颜好好看看! “这样,姐妹们,我正好有个主意,不如我们一起戏弄她一下,趁着今天给她难堪,也算是扬眉吐气一场了!” 何碧萱顿时来了主意,她的眼神中冒出几点璀璨的亮光,兴奋的模样展露无遗,旁边的几个小姐好奇地看着她的脸,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 不过大家都能够聚集一堂的机会不多,尤其是曲妙颜也在场,她刚刚嫁入靖王府做世子妃,正好可以给她一个下马威瞧瞧。 “这主意不错,那你说,我们要怎么戏弄她?” 二小姐顿时扬起一个得意洋洋的笑容,她最讨厌的就是看到自己喜欢的东西被人抢走,这是富家小姐之间的通病,就算是得不到世子的人和心,她们也无法接受他被其他女人霸占。 有了二小姐带头,剩下的人也随口附和,她们把对沈凉州的爱慕全部转化成愤怒,潜伏在深处的危险正在等待曲妙颜的到来。 至于要如何出手,何碧萱一时间还没有主意,她起身走到秋千上,扶着两边的藤条微微摇荡起来,一双丹凤眼轻轻地眯起来,思绪不由得飘向远方。 第十一章 巧妙周旋 究竟有什么好主意能够达到戏弄曲妙颜,也不会把事情闹大呢?这里毕竟有沈夫人和靖王妃在场,胡闹也要注意把握分寸,否则容易被这些贵妇夫人抓起来教育一顿。 沈姑娘和二小姐也是怕事之人,她们又是期待又是犹豫都盯着何碧萱的脸色,几位小姐就三三两两的在后花园里站着,周围的气氛变得有些古怪。 就在这个时候,两三个丫鬟的手里提着一个小木桶,上面还用盖子紧紧地盖着,她们蹙着细眉从廊道低头走过,似乎担心打扰了小姐们的雅兴。 身后几个丫头还拿着手帕捂着鼻子,一脸厌恶嫌弃的样子被何碧萱尽收眼底。 看来是有很倒人胃口的东西出现,她顿时心生好奇,撒开握着藤条的手便走了过去。 “等等,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呢?” 丫鬟们没有想到会是何小姐过来,大家都恭恭敬敬地刹住脚步,低头作揖后才做出解释。 “禀告何小姐,这小木桶里装着的是从地窖里找出来的陈年腊肉,前阵子返潮天没有保存好,地窖的湿气太重,把晒干后的腊肉都给滋养出蛆虫来,管家下令要把这些腊肉都清理干净,省得弄得地窖味道不好。” 她们也是小姑娘家,看到巨大无比的蛆虫自然害怕,幸好家里的仆人率先把蛆虫都用熏香给熏死,等到彻底死透后才装进小木桶,要求她们拎到后门的泔水桶里倒掉。 沈姑娘并没有搞清楚何碧萱的意图,她紧紧地蹙起眉头便挥了挥小手,示意那些丫鬟快点把这个味道重的木桶拿走,却被她一把给拦下来。 “且慢!我想到一个好主意!这下一定可以把曲妙颜吓得魂飞魄散!” 她像是得到莫大的灵感一样喊了一句,那些丫鬟和小姐不明就里,一头雾水地盯着她看。 过了一刻钟,何碧萱就坐到地窖的门口,身后的几个小姐都拿着手帕捂住口鼻,生怕那股熏香的味道会把人给呛死。 从里面走出来的男仆吃惊地鞠了一躬,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位小姐凑过来。 “不知道何小姐有什么吩咐吗?” 管家的主事诧异地注视着面前的何碧萱,他的脸上露出一个谄媚的媚笑,对方完全没有看到,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身后的漆黑地窖,从里面冒出了一种刺鼻的熏香味道,里面应该有不少蛆虫。 “你进去给我找几块大一点的生了蛆虫的腊肉出来,我有用处。” 何碧萱一边说着一边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让管家和其他小姐都听着呆呆愣住,大家都不知道她的葫芦里究竟在卖什么药。 一刻钟后,管家才叫两个男仆把生了蛆虫的腊肉装进小木桶里,还用盖子盖得严严实实,低头就搁在何小姐的面前。 “这里是还没有死透的蛆虫,不知道何小姐要这些有什么用处呢?” 手下的仆人可是强忍着恶心才把东西从地窖里拿出来,周围的几个富家小姐纷纷捂着鼻子躲避来,一下子离她三米开外。 沈姑娘和二小姐都困惑不解地歪着脑袋,不约而同地问了一句。 “你这是要做什么?这些蛆虫多倒人胃口啊!说不定上面还生了腐虫呢!” 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小姐们自然难以忍受这种下三滥的脏物,她们平时连一只苍蝇都讨厌,更不要说是一桶的蛆虫。 何碧萱尽管恶心,但为了给曲妙颜一点颜色瞧瞧,她什么都顾不上,掏出两三条帕巾就打开了小木桶,一股腐烂的味道顿时弥散开来。 “咦!好臭啊!” “好妹妹你怎么敢动手去抓!” 几个富家小姐像是看到了鬼一样往旁边躲开,一块油乎乎的腊肉上冒出好几只黑色的小东西,密密麻麻的样子看着就叫人不舒服。 何碧萱也皱紧细眉,她的嘴角扬起一个得意洋洋的弧度,似乎是在炫耀自己的本事一样。 “你们不要怕,待会我们就拿着这些腊肉去戏弄曲妙颜,她一定会被吓得尿裤子!” 她的脑海里已经浮现出曲妙颜吓得满屋子乱跑乱叫的画面,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受得住的东西,待会就等着看好戏吧! 被她这么一说,几个小姐面面相觑,即便是不情愿也要硬着头皮上。谁让曲妙颜抢走她们的世子呢? 被丫鬟带着走过来的曲妙颜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她抬起头来欣赏着尚书府的后花园,比起靖王府的自然是逊色不少,不过被移植在墙边的夹竹桃开得十分显眼,颇有几分诱惑人心的惊艳。 她最喜欢的花便是夹竹桃,只可惜在现代没有闲情逸致去养,只能够靠着看照片过过眼瘾。 “小姐和其他府上的闺秀都在后花园里说笑嬉戏,世子妃走过这个转角便是了。” 正厅的丫鬟只把她带到一个转角处,今天来的客人很多,她还有不少事要忙,一时半会确实抽不开身。 曲妙颜也表示理解,她点点头便主动走进拐角处,看到的是一片姹紫嫣红的新世界。 这里才是后花园的重中之重,花卉争奇斗艳地次第开放,看着叫人赏心悦目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何碧萱的存在,她正站在自己的面前,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只有你一个人吗?沈姑娘呢?” 曲妙颜诧异地盯着她看了看,本能地觉得周围的气氛有些古怪。 她在现代的时候被派到战乱贫困的国家,一双眼睛自然被磨练出了超强的眼力,尤其是擅长对局势的把控。 要是没有人在的话,何碧萱绝对不可能冲着她露出和善的笑脸,这也说明了一点,那些千金小姐一定潜伏在暗处。 这又是何必呢?她明明都没有做什么! 曲妙颜突然感觉到十分无语,她今天过来就把时间消耗在一大堆无谓的应付场面上,要是有这个功夫,还不如回到靖王府里多看一会医书,想想怎么处理好世子的伤! “我的好表妹,一如不见如隔三秋,我可太想你了!” 何碧萱说的话连她自己都不相信,过度的热情弄得曲妙颜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感觉到自己的脸部肌肉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第十二章 培育蛆虫 就在这个时候,潜伏在暗处的人找机会把生了蛆虫的腊肉往她的方向扔过来,好几块油腻腻的不知名物体在天边划过一个好看的弧度,径直落在她的衣摆上。 “这是什么?” 曲妙颜并没有发出她们所期待的惨叫声,而是灵巧地侧身躲避开来,清亮的眼眸注视着地上的腊肉,还留意到上面蠕动着的黑色蛆虫。 一看就不是普通的蛆虫,她还是第一次遇上黑色的。事情已经十分明显,这一切都是何碧萱在背后操纵,她的手段真是拙劣,跟三岁小孩比还要幼稚。 “你就这么讨厌我?” 曲妙颜低头捡起地上的腊肉,毫不留情地直接甩在她的脸上,看着黑色的蛆虫被甩得到处都是,它们还飞到了那些千金小姐的裙摆上,顿时引起一阵尖叫和吵闹。 “啊!救命啊!有虫子!” “恶心死了!快点走开!” 沈姑娘和二小姐也闹腾起来,她们像是被烫着一样到处乱窜,慌张的模样显得十分丑恶,场面一度混乱不堪,引得正厅里忙活的丫鬟和仆人也赶过来处理。 看到满地的蛆虫和腊肉,管家的心里是无比崩溃的,他要是知道何小姐要走这些腊肉是为了这个用途,当初才不会傻乎乎地拿出来呢! “快快快!把这些蛆虫都抓到木桶里去!” 管家指挥着手下的仆人手忙脚乱地开始处理,曲妙颜则是笑盈盈地站在一旁继续看戏。 现在她终于能够明白为什么看到打脸的场面会如此痛快,何碧萱想要让她难堪,现在玩挂了吧! 不过地上的黑色蛆虫还是吸引了她的注意力,没想到古代的蛆虫会是黑色的,她还记得自己当初第一次接触尸体的时候就被白色的蛆虫恶心得吃不下饭,直到后来天天都在接触,身体早就自动免疫。 “等等,这个应该不是普通的蛆虫!” 曲妙颜的脑子像是被人电了一样,灵光一闪就想出一个好主意,或许这些黑色的蛆虫能够救世子一命! “有了!” 她猛地一拍后脑勺,脸上浮现出欣喜的表情,三步做两步就跑出尚书府,急急忙忙上马车赶回了靖王府。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后花园里还处于一片混乱。正厅里的沈夫人和靖王妃都顺着声音走出来看看情况,也被这一地的黑色蛆虫吓得腿软。 “管家!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堂堂尚书府的后花园会出现这么多污浊的东西!快点给我抓起来烧了!” 沈夫人平日里都是温声细语的人,她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来了火气。旁边的靖王妃捂着口鼻往后退了几步,一脸嫌弃地走回正厅。 在尖叫声中的何碧萱好不容易才平复好情绪,她下意识地搜寻着曲妙颜的身影,半天都没有看到,这才意识到她是趁着慌乱逃走。 “该死的贱人!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她紧紧地攥着拳头,咬着后槽牙忿忿不平地暗骂了一句,对她的仇恨也一步步加深。 正厅里的靖王妃正打算抓住时机离开尚书府,这个宴会被一群小孩子搞得七零八落,恐怕大家也没有兴致继续待下去。 谁知道正当她走到前面的时候,几个丫鬟一脸为难地盯着她看,旁边的马车已经消失不见。 “怎么回事?马车和车夫去了何处?” 靖王妃诧异地质问出口,贴身伺候她的丫鬟才紧张尴尬地报备了一声。 “世子妃刚才匆匆忙忙就喊着车夫回去,已经走了一刻钟了。” 居然没有提前跟她说一声,她眼里还有没有自己这个婆婆的位置?靖王妃一想到这里忍不住冒起火气,不过看在她是孤女,丞相府肯定没有好好教过她规矩,这件事也就作罢。 “改天我一定要找时间好好教教她!还愣着做什么?快点去找另外的马车准备回去!” 靖王妃捏着帕巾擦了擦额头上冒出来的细汗,今天被这么一闹弄得心神不宁,她还是尽早回去关怀关怀儿子的病情比较安心。 火急火燎赶到府上的曲妙颜来不及去问候公公,径直冲向了赵神医所在的厢房,她已经等不及要把自己的想法通通说出来。 “神医!我有法子可以治好世子的腿病了!” 伏在案前钻研医书的赵神医顿时吃惊地抬起头来,他的黑眼圈浓重得很,这两天挑灯夜战一直在攻读医书,差点把他的头发都给熬白了! “世子妃的话当真?你有什么好法子快快说来听听!” 要是她真的有好的办法,这不只是能够救世子一命,还可以救天下苍生百姓的命。 曲妙颜也顾不上喝水来平复自己的心情,她径直从紫檀木书架上找出一本药虫古籍,上面记载的都是有用的虫子,这些都是先人的智慧结晶。 “神医应该通晓药虫的厉害之处,有些虫子看似有剧毒,但其分泌物能够解毒,苗族部落中就有靠培养蛊虫来做解药的传统。” 她说出来的话都是只有高超的医者才通晓的道理,赵神医频频点头表示认同,这才隐隐约约感受到一点苗头。 莫非世子妃是想要用药虫来治疗世子的腿病?可是光看这一本古籍是没有任何头绪的。其中大部分的药虫都已经销声匿迹,有的需要跑到极寒极热之地才可以找得到。 “我今日看到了一种黑色的蛆虫,蛆虫的最大用处就是吃掉腐肉,而且它们的分泌物能够帮助伤口的恢复,或许我们可以学习苗族部落的那一套,培养出对世子有利的蛆虫。” 她的脑子在飞速地运转,有条不紊地说出自己的想法,每一个字都让赵神医觉得有道理。 这种方法十分罕见,如果不是见多识广的医者,根本就不可能想出这个妙招。他不得不佩服世子妃的天赋异禀。 “世子妃所言极是,我认为可以试上一试!” 正好赵神医走南闯北也收集了不少培育药虫的方子,坊间出现的药虫大多数不太干净,要是想要培育出干净得能够处理伤口的药虫,必须花上一番功夫好好研究才行。 这其中免不了要吃一番苦头,不过医者仁心,为了病人,曲妙颜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神医大可放心,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 曲妙颜自信满满地点点头应承下来,她已经有了初步的构想,蜂蜜是最干净又最能够吸引苍蝇的上好营养,只要能够培育出干净的苍蝇,所产生的蛆虫自然也是最干净的。 沈凉州那张刚毅的脸浮现在她的脑海中,就算是赌上自己作为医者的尊严,她也会保住他的一条腿! 第十三章 准备阶段 曲妙颜有着一身精湛的医术,她在现代的时候靠着实验室里的条件就培育过一种幼虫,其分泌物能够改善人体的肠道消化功能,当时还上了华国的头条新闻,好多专家学者都过来采访她。 如今穿越到古代,她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有照猫画虎的一天,可是靖王爷府中没有现代化的设备,她要徒手培育出干净的蛆虫,确实有种痴人说梦的味道。 “唉,怎么办才好呢?” 曲妙颜拿着毛笔在宣纸上写满了需要的器皿,里面几乎没有一件是这里有的,就连消毒也需要用原始的方式,要给蛆虫营造无菌环境几乎就是不可能。 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赵神医已经去找适合培育的药炉子,他的初衷便是将刚刚产出的幼虫净化,再从头开始培育,用来自雪山上的天然蜂蜜和琼露喂食,只要保证幼虫安然无恙地长大,变成符合要求的蛆虫一定不成问题。 而她的任务则是给蛆虫营造无菌环境,只有满足无菌的条件,幼虫才不会沾染上半点杂菌,才可以实现真正意义上的纯净。 曲妙颜想破脑袋都没有头绪,她忿忿地把狼毫毛笔摔在宣纸上,三步做两步就冲出书房,准备找点东西垫垫肚子,等待灵感的出现。 从后厨里搜刮来一碟绿豆糕,她心满意足地边吃边走,端着小碟子就路过世子的练功房,突然听到里头传来一声叹息。 奇怪,这个声音不正是沈凉州的吗?他不好好的在厢房里安心休养,跑到这里地方来做什么? 出于好奇,也出于对病人的关怀,曲妙颜吃掉最后一块绿豆糕就推门而入,直勾勾地对上了沈凉州的清亮眸子。 “世子来这里做什么?您的身体要紧,还是速速随我回厢房里休息。” 她不由分说地走过去扶住他的右手,一副强势的模样就要往门口走去,被拉着的沈凉州蹙起两道剑眉,另外一只手紧紧地抓住红缨枪,似乎不打算离开这里。 练功房里到处都是刀枪弓剑,冷兵器挂满了正前方的一整面墙,无处不散发出阴冷的气息。 曲妙颜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愣愣地注视着世子的脸,隐隐约约能够感觉到他的情绪低落。 或许是被这个治不好的腿病折磨的,她毕竟也经手过不少病人,像他这种病入膏肓的人着实需要有人在旁边多加鼓励。 “世子还是不要太焦虑了,我已经在想办法培育一种蛆虫,要是能够一举成功,让蛆虫吃掉您腿上的腐肉,腿病自然会痊愈。” 曲妙颜简单地说了一些情况,却让他的眉头皱得更深。 居然要让蛆虫吃掉他的腐肉?乍一听怎么如此倒人胃口?沈凉州见过不少血腥残暴的画面,但一联想到散发着恶臭的蛆虫和腐肉,心里自然会抗拒。 “这个,难道没有别的法子了吗?一定要用……蛆虫?” 世子的犹豫不决被她敏锐地捕捉到,曲妙颜不由得有些汗颜,前阵子不还是铁骨铮铮的汉子吗?堂堂七尺男儿在蛆虫面前居然会畏缩,要是传出去不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嘛! “怎么?难道世子害怕不成?” 她忍不住扬起一个得意狡诈的笑容,沈凉州的耳根子骤然红了一片。他才不是害怕,只是觉得不符合自己的风度。 好歹他的身份尊贵,平日里也颇有不食人间烟火的风骨,光是想象中一个翩翩美男子与蛆虫为伴,心里该有多崩溃。 曲妙颜转念一想便点头表示理解,她也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 “世子,这可是唯一一个比截肢治疗腿病更好的法子,您就咬咬牙忍一忍。” “好,本世子就信你一回。” 再三犹豫后,沈凉州才留恋地放下手里的红缨枪,他期待着再次拿着它上战场奋勇杀敌的一天,在这之前,他必须把腿病给彻底治愈。 培育蛆虫的任务正式开始,赵神医从皇宫里的太医院借来了一个一尺大小的镀金药炉,说是培育蛆虫的上等器物。 “不知道世子妃想出什么好法子没有?我已经派人找到了天山上最好的幼虫,等三个时辰后母虫就会产下幼虫,第一时间将幼虫转移到药炉中就可以开始用蜂蜜喂养了。” 赵神医颇有催促她交实验报告的现代博士生导师的风范,曲妙颜忍不住捏了一把冷汗,果然要搞研究到什么时代都会有压力。 “神医请放心,我已经准备好了!” 她轻轻地拍拍手,外头就有两个仆人扛着一个火炉子走进来,这个火炉长得比较雅致精巧,一看就是按照特别要求锻造出来的。 曲妙颜语气和缓地说出她的意图,想要营造无菌环境在古代也不是不可能,只要用柴火持续不断地灼烧着火炉,再将药炉子放入其中进行密闭,只在顶端留出通气孔,那些杂菌自然无法在火炉子中生存。 “可是世子妃,这幼虫怎么耐得住火烧呢?” 赵神医一脸诧异地盯着她看,提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这也是曲妙颜早就预料到的。 “神医,我的这个火炉内侧用了千年玄铁,能够护住镀金药炉中的蛆虫不受到高温的影响。” 要不是在练功房里转悠了一圈,她还不知道有千年玄铁这么好的材料可以利用。赵神医一脸长了见识的模样,对她不由得点头称赞了一番,才安排下人进来帮忙。 接下来的整整三天时间,赵神医和曲妙颜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关在炼丹房里鼓捣这些幼虫,看着它们从两三只变成了一大群,密密麻麻的在镀金药炉里爬来爬去。 有轻微密集恐惧症的曲妙颜忍不住泛起一股酸水,又是恶心又是欣喜。 这些蛆虫比自己所设想的还要纯净,吃的都是最高级的天然蜂蜜,简直比自己过得还要滋润。蛆虫通体变成了蜂蜜的蜜糖色泽,比起那些难看的深棕色和黑色要顺眼得多。 赵神医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成就感,他从镀金药炉的小孔中观察着这些蛆虫,像是在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慈爱。 三天一过,经过世子妃和赵神医的严加把关,终于筛选出了最为干净上品的蛆虫,并拿着一个药罐子把它们给转移进去,收集成满满当当的一大罐。 第十四章 培育成功 “太好了!这下世子的腿病有救了!我也要留一点给太医院里的几位太医,他们手头也有不少中了毒的将领。” 赵神医兴致冲冲地说着,跟着曲妙颜一起走到了世子的厢房中,他正靠在床榻边上读兵书古籍,被两人弄得有些猝不及防。 “两位这是?” 沈凉州默默地把兵书搁在床边,他隐隐约约能够猜中他们的来意,右眼皮不经意地抽搐了两下。 曲妙颜跟故意耍宝一样从身后变出一罐蜜糖色的东西,里面的蛆虫慢悠悠地蠕动,完全不知道等会就要转移阵地去饱食一餐。 “世子快看!这个就是你的良药!” 她非但没有姑娘家的畏惧心理,反倒显得十分淡定从容,似乎对这些虫子喜欢得不得了。 研究是医者的天性,曲妙颜笑盈盈地摇着手里的罐子,旁边伺候着的几个小丫鬟早就被吓得心惊胆战,捂着眼睛急急忙忙地往角落里躲去。 “世子妃,您还是先把罐子放下来,先让我给世子的伤口做消毒处理。” 旁边的赵神医也看得出这些人难以接受的模样,要不是见多识广的医者,正常人都受不了这种画面。 沈凉州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眼睁睁看着自己腿上的伤口被消毒的银针挑开血痂,里面的腐肉发出一股恶臭,引得屋子里的几个下人丫鬟都捂住口鼻。 曲妙颜和赵神医都没有任何反应,配合默契地往他的伤口上移植蛆虫,眼看着一只两只虫子钻进自己的皮肤,还在里面肆意活动,沈凉州的脸色顿时由白转青,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他必须要学着把这些不适感给消化干净,否则重归沙场只会是一场梦。 随着伤口被蛆虫给爬满,对世子的治疗才正式开始。 接下来的这几天,曲妙颜一刻不离地守在世子身边,总是忍不住好奇心往伤口部位看,那双明亮的眼眸让沈凉州有些害怕,总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被观察着的怪物。 “我说你能不能不要在我面前踱来踱去?看着我脑袋痛。” 世子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他要用心去抵抗伤口处的瘙痒难忍,无数只蜜糖色的蛆虫啃咬着他的皮肤,每一分每一秒都极其难熬。 曲妙颜也知道背后的痛苦,沈凉州不愧是一个铁骨铮铮的武将,就算再疼痛难忍也一声不吭,一直用意志力维持着完美的形象。 她忍不住笑了起来,天真烂漫的模样让他心里有些暖洋洋。 “好,我坐在你身边守着行了吧?不过你整天抱着一大堆兵书看也没有用处啊!带兵作战讲究实战不是吗?” 两个人相对着坐在床榻上,床边好几部兵书古籍都带着历史的厚重感,她好歹也是读过不少书的医学博士,对于兵书的了解自然也不在话下。 沈凉州没想到一个弱女子居然会了解兵书,对兵法也颇有自己的见解,饶有趣味地跟她聊了几句,嘴角难得扬起一个满意的微笑。 自从卧病以来,他一直没有机会出去应酬,连一同征战过沙场的几位将军也没有往来。 人情冷暖世态炎凉都在他重病不起的时候表现得淋漓尽致,沈凉州借着这个机会看清楚太多人的真实面目,包括派人冲喜的何家。 倒是这位初来乍到的世子妃让他改观不少,曲妙颜是一个奇女子,他很清楚地意识到这一点。 在治疗世子的期间,赵神医被太医院召唤入宫处理一些琐事,几乎把全部的任务都压在世子妃头上。 她又是世子妃又有超高的医术,自然难以推辞,不过没有其他人的妨碍,她发挥手脚的空间也大了许多。 每天的固定时辰,曲妙颜都会拿着三根消毒银针去挑开世子的伤口一角,蹲下身子去窥视那些蛆虫的吃食状态。 一开始这些蛆虫还不能够适应,从吸食最高级的蜂蜜到吸食腐肉,换做是人都会觉得受不住,这些蛆虫自然会闹脾气。 到头来遭殃的还是沈凉州,他咬紧后槽牙硬是没有叫唤,却还是敌不过曲妙颜的妙手,堂堂七尺男儿被折磨得发出低吼,后背冒出的汗都浸湿衣襟。 “你这是在公报私仇吧?能不能轻点?” 沈凉州终于忍不住提出要求,逗得曲妙颜莞尔一笑,她像是恶作剧得逞一样,拿着一碗清水冲刷着伤口中的蛆虫。 “行了,世子伤口上的腐肉已经被吸食得差不多,现在只要等待新的肉长出来,按时上药就可以彻底痊愈。” 她笑盈盈地说出这个好消息,颇有苦尽甘来,雨过天晴的味道。从太医院里抽空出来的赵神医也看得受益良多,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有天赋的医女,世子妃没有入太医院学习真是太可惜了! “恭喜世子,贺喜世子!” 赵神医激动地拱手作揖祝贺,还把自己珍藏的灵丹妙药都献出来,作为对他的贺礼。 沈凉州终于挤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这是他隔了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感受到轻松。要是没有世子妃和赵神医联手相助,恐怕他熬不过这个春天。 “神医的恩情,凉州没齿难忘。” 他没办法起身,只能够微微低头作揖,眉眼之间都是恭敬。 在旁边帮忙上药的曲妙颜忍不住撇下嘴角,外人付出就说有恩情,她还讨不到一句感谢的话是吧? “咳咳,世子是不是忘记什么了?” 她好心地提醒了一下,沈凉州却半句话不说,闭口不提直接含混过关,惹得她火气不打一处来,下意识地加重了上药的力度,成功地让世子发出倒吸凉气的声音。 作为一个局外人,赵神医倒是很喜欢看到世子和世子妃的互动场面,他总觉得这两位实在是般配,不管从面相来说还是性格,老天爷果真会做月老啊! “那我就先告退了,改日再到府上送配制的药物。” 赵神医礼貌地作揖离开,厢房里传出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吵闹声。 在门口走动的下人们都吃惊地听着这些动静,其中一些多嘴的丫鬟便满院子的宣扬,世子妃用蛆虫治疗世子一事很快在靖王府上上下下传开,甚至还传到了何碧萱的耳朵里,又以无法想象的速度传遍了整个京城。 大家都没有想到刚刚进门的世子妃会有这么大的胆子,自古女子都没有办法成为一流的医者,连神医都难以治好的怪病,她只用了半个月的时间去治愈,着实是天下奇闻。 第十五章 康复有望 街头巷尾都开始宣传起来,有的茶楼说书人还添油加醋编到故事中,还引起了一拨人的好奇,有些达官显贵一有机会便问着靖王妃和靖王背后的细节,让两位都有些尴尬。 “这些都是我们靖王府的私事,究竟是哪个不要命的在外头嚼舌根?” 靖王妃带着一肚子火气回到府中,大手重重一挥就拍在桌上,他们好不容易用成亲一事把世子生病一事给掩盖过去,现在又传出这种传言,岂不是在打之前的脸? 听到靖王妃发火的下人们都识趣地闭上嘴巴,他们自然不敢点头承认,而靖王妃的贴身丫鬟凑过来耳语了几句,让靖王妃的火气更加往胸口上窜。 “什么?他们居然敢说我的儿媳妇是巫女?这些人只知道信口胡诌!”、 天知道究竟是什么人在外头散布谣言,说曲妙颜是天煞孤星,曾经被巫女收养过一段时间,才学会了一身巫术,连她有机会进入靖王府都是靠蛊惑人心才做到的。 这些吃饱没事干的人就喜欢在外边编故事做谈资,实在是无趣又无脑!靖王妃有大局观念,她深知背后有人在暗中操纵。 可是觊觎靖王府权势的达官显贵数不胜数,她很难在短时间内搞清楚究竟是什么人。 正巧,曲妙颜从外头走进来,她看到了王妃婆婆的身影,便想着过来请安,谁知道被一把拉过去关怀了好几句。 “我可怜的儿媳妇,这阵子真是苦了你了,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讨回公道,让那些流言蜚语都从京城消失!” 靖王妃自顾自说得甚是感动,眼眶居然还红润起来,为她打抱不平的样子莫名有些可爱。 摸着良心说,曲妙颜才不会关注这些无聊的谣言,关注流言蜚语哪里有关注病人来得有意思。 “母妃莫要气坏了身子,孩儿受这点委屈没什么的,只要不伤害到靖王府在外头的名声就好。” 曲妙颜倒也是成功扮演了好媳妇的角色,甚至连她都被自己的语调给感动到,简直就是活脱脱一个善解人意的好姑娘,要是因为这件事促进了婆媳关系,倒也是好事一桩。 一切就跟她设想的一样顺利,靖王妃果真把她当做亲女儿一样痛爱,不仅帮助自己的亲生儿子走出困境,还能够如此落落大方地处理事情,这种好媳妇打着灯笼都难找。 “好!你说得不错,我今日从沈夫人那里拿到了不少珍稀的西域进贡补品,你去膳房取一些去,就当做是给你和州儿补补身子。” 靖王妃直接把膳房的钥匙交到她的手中,眉眼之间都堆满了幸福的笑意,让曲妙颜心头一暖。 本以为这场风波很快就会过去,但从太医院里出来的赵神医听不下去,他在大药房里抓药的时候就听到几个人的闲言碎语,忍不住主动出面替世子妃做了简要的说明。 世子妃可是他见过为数不多的奇女子,又是靖王府里明媒正娶的媳妇,要是把名声给搞坏了,日后还怎么在达官贵人中游走? 他的名声在外,说出来的话自然不会有人不信服。在赵神医的暗中帮助下,世子妃的名声才有所回春。 经过几次上药的沈凉州开始看到了好转的希望,他吃惊地注视着伤口处出现了新的粉红色的皮肤,浑身也清爽了许多,胸口再也没有中毒时候的郁结感。 给他上好药的曲妙颜也心满意足地笑了笑,她蹲下身子耐心地缠着干净的纱布,动作难得变得十分温柔。 “再过几日你的伤口就会彻底痊愈,到时候去练功房施展拳脚不是问题,不过要上兵营的话还是要继续养一段时间。” “这次真的谢谢你,看来你之前说得不假,天资聪慧,医术高超。” 沈凉州含着笑意点点头赞叹了一番,他由衷地表达着自己的敬佩之情。世子妃所作所为都被他看在眼里,很少有女人会对他这么用心。 看着那张白皙精致的小脸,一股情愫暗暗地在他心头滋长。 听到世子的赞美,曲妙颜先是诧异地愣了一下,才憋着笑意接受这个有些别扭的称赞。厢房里的气氛顿时好转。 端着一脸盆热水走进来的丫鬟小颜听到他们的对话,脸上浮现出了复杂的表情。把热水放下之后,她才脚步轻缓地离开了厢房,站在廊道上气愤地冷哼了一句。 “世子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小颜的眼神中浮现出了恨意和决绝,她从小就侍奉世子,雷打不动十几年,世子什么样子都被她看在眼中,爱在心底。现在居然被一个半路冒出来的孤女给抢了过去,还用那么恶心的蛆虫折磨! 这个贴身丫鬟对新过门的世子妃一直有意见,她在背地里也做了不少传播谣言的坏事,只是靖王府的人都没有察觉到她的小心思。 “不行,我要找一个法子!” 她毕竟从小跟在世子身边,自然也耳濡目染看了不少兵书和古籍,懂得三十六计也明白如何耍阴谋,只可惜天资聪慧却没有用在正道上。 沈凉州曾经夸赞过小颜的头脑,无意中酿造了一段孽缘,她也是因此悄悄地爱上了这个一辈子都难以得到的男人。 就算知道世子已经成亲,她也没有放弃,而是把目标放在何家的何碧萱上。 翌日,小颜借着给何家送东西的理由进入何家后花园,正好遇上了在荡秋千的何小姐,三步做两步就冲到她的跟前。 “放肆,你一个下人过来也不知道要报备,连句问好的话都没有!” 何碧萱的丹凤眼轻轻地挑起来,她是见过这个小丫鬟的,当初在靖王府的时候还被泼了一身茶水。 “小颜见过何小姐,奴婢这次过来是要跟何小姐说一件事,世子的伤势有所好转,康复已经不成问题。” 她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何碧萱顿时诧异不解地皱紧眉头,这又是几个意思?她明明跟靖王府再无瓜葛。 不过自从之前在沈尚书的府中闹过一场后,她一直在幻想着另外一种可能,或许能够让世子主动写下休书,让那个该死的孤女滚开,到时候她不就有机会坐上世子妃的宝座了吗? 其实沈凉州即便是成亲,京城上上下下还是有不少闺秀愿意给他做偏房的。 第十六章 趁机作乱 “你跟我说这个做什么?难道是有什么想要暗示我的吗?” 何碧萱跟这个小丫鬟也只有过一面之缘,并且两人给彼此留下来的印象并不好。她贸然的来了这么一句,明摆着就是有猫腻。 小颜努力装出一副和气的样子,笑盈盈地摆摆手说道:“何小姐多虑了,奴婢也是看不惯新进门的世子妃,她就是传说中的巫女,用尽各种手段蛊惑世子。” 她开始把江湖上散布开的谣言在何碧萱面前重复了一遍,其中还有一些添油加醋的成分,说到底都是在对曲妙颜的变相诋毁。 正所谓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何碧萱看得出来,靖王府的丫鬟们也不喜欢曲妙颜。 “那你有什么整治她的好法子?不如说来听听。” 她立刻嘱咐着贴身丫鬟准备一壶好茶,破天荒地拉着小颜坐在后花园的石凳子上,两人全然忘记了主仆之别,悄声嘀咕着陷害世子妃的大计划。 从明面上看,似乎是何碧萱受益最大,看似她出手就能够替下人们出一口恶气,实际上已经沦为小颜的一枚棋子。 “何小姐真是聪慧过人!依奴婢的拙见,要想要捉弄世子妃,就必须让她在靖王妃和靖王面前出丑。” 她毕竟在靖王府里付出十几年,对于主子们的性子拿捏得再清楚不过。靖王妃和靖王因为世子被治好一事,对世子妃的态度有所改观,之前还是一副鄙夷嫌弃的模样,如今已经把她当做亲生女儿一般对待。 天差地别都是一念之差,若是世子妃做出什么伤害到靖王府颜面的事情,自然会被打回原形。 何碧萱认真地听完她说的话,沉吟片刻后才读懂其中的意图。 “你的意思是说,让我进入靖王府制造事端,让她当众出丑?” “没错,何小姐您是丞相府的千金,又跟世子妃一起长大,可以以思念世子妃为理由去靖王府探望,也好打探打探消息。” 没想到一个小丫鬟的心计如此缜密,何碧萱听着也觉得有门道可走,便点点头应承了下来,打算跟她里应外合,达成合作。 两人在后花园里嘀咕一阵后,小颜才恭恭敬敬地离开,谁知道小颜前脚刚走,何夫人后脚便凑了过来,坐在还温热的石凳上质问着自家女儿。 “刚刚那个小丫鬟跟你说了什么,怎么搞得神秘兮兮的?” 何夫人也一直旁敲侧击地打听着靖王府上的琐事,她企图想要把这门亲事重新谈回来。 即便是曲妙颜成为了世子妃,也不代表世子不可以娶其他女人。要是能够让碧萱过门,那丞相府跟靖王府之间的关系更是亲上加亲,到时候还要计较送出去的那些嫁妆不成? 看到靖王府的小丫鬟在跟女儿耳语,她心生疑窦便躲在暗处悄悄观察起来,直到现在才现身。 “娘亲,我已经找到了整治曲妙颜的好法子,您就等着看到时候她被扫地出门吧!” 何碧萱没有多说,而是自信满满地拍着胸脯,似乎下一秒就要得手一样得意洋洋。 看到宝贝闺女有这番自信,何夫人自然也没有多说什么,她点点头只管让女儿去做,只要能够扳回丢失的脸面,其他都显得无所谓。 翌日,按照跟小颜约定好的,何碧萱便坐着马车赶到了靖王府,对着守门的几个侍卫淡淡地说了一句。 “跟你们的主子说,我是过来探望世子妃的,还带来了我娘亲精心准备的礼物想要献给靖王妃。” 靖王府中的下人自然知道她的身份,差一点就成为世子妃的丞相之女过来,岂不是明摆着要让世子妃和靖王妃尴尬嘛! 管家马上跑进内堂通报,坐在马车上的何碧萱自作主张地交代车夫把带来的礼物卸下来,独自一人抱着镀金宝盒就往内堂里走去。 本来在后花园里散心喝茶的靖王妃一听说何碧萱过来,差点没把嘴里的碧螺春吐出来。 “她来做什么?何夫人没有跟着过来吗?莫非是想要给我儿和儿媳妇颜色看的?” 之前她把何碧萱当作是自己的未来儿媳妇,自然少不了好好呵护,送出去的金银珠玉也不在少数,可是冲喜风波一过,两个人简直比陌路人还要冷淡,之前送的物件也不好意思拿回来。 靖王妃肚子里依旧憋着一股火气,她气愤在危难关头丞相府的所作所为,要不是有曲妙颜出来顶替,恐怕靖王府在外头的名声都被毁了! 一想到那些过往,她就没好气地甩了罗裙的大摆袖,怒气冲冲地往内堂走去。 “不知道何小姐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靖王妃的语气极度淡漠,说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一股寒气,让何碧萱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幸好她没有成为自己的婆婆,否则这盛气凌人的架势谁受得住? 即便两人心中各有不痛快,但摆上台面的客套话依旧要讲。 “碧萱拜见靖王妃,我娘亲近日得到几匹上好的西域绫罗绸缎,想着让我过来送一些,就当做是给世子妃的回门礼。” 之前靖王妃带着曲妙颜回门要嫁妆,按照规矩丞相府也要给一份回门礼,当时闹得何夫人气昏头脑,完全顾不上这点礼节。 现在就成为她过来探望的借口之一,何碧萱努力演出真挚的模样,时不时还看向了在旁边端茶送水的小颜,似乎想要让她也帮着美言几句。 小颜在靖王府待的时间很长,也算是比较有资质的下人,由于她长得讨人喜欢,她说的话也能够入靖王妃的耳朵。 在她的暗中助攻下,靖王妃稍微放松了警惕,点点头便接受这些绸缎,还客气地邀请她在这里小住几日。 “世子的伤势也快要痊愈,世子妃在府中无人作陪,趁着这个机会你也过去跟她说说话解解闷。” 何碧萱嘴上笑嘻嘻地应承下来,心里早就打好了小算盘。她要趁着这个机会呆在世子身边,照顾他的伤势,趁着这个机会挽回之前丢失的好印象。 等到靖王妃离开内堂后,何碧萱便跟着小颜走向了世子所在的厢房,毕竟两个人之前有过婚约,彼此还是见过几面的。 在床榻上休息的沈凉州吃惊地看着走进来的倩影,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比较好。 第十七章 同住屋檐下 “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的眼神淡漠,对何碧萱根本就没有好脾气。这个女人对他来说就是安排好的成亲对象,他并没有投入实质性的感情。 幸好自己最后娶的女人也不是她,光是看这个面相,沈凉州就能够猜到她是一个麻烦的角色。 在军队里带兵打仗多年,沈凉州阅人无数,一眼就看得出对方的心思。何碧萱又不善于掩饰自己的表情,之前的所作所为也被他看在眼里。 “听闻世子的伤势已经痊愈了一半,碧萱这次过来是给世子送几瓶金疮药,都是家父珍藏已久的佳品。”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拿出几瓶金灿灿的妙药,全部都是从何丞相的收藏库里拿出来的。 “既然是珍藏已久,之前为什么没有拿出来呢?如今我已经痊愈过半,这些药还是拿回去吧。” 沈凉州毫不客气地回了一句,当着下人的面给她难堪,正好也为自己受过的侮辱解解气。 被说得满脸通红的何碧萱听得出来,世子还在记恨着之前的摩擦,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一脸窘迫地站在床榻边上。 就在这个时候,从外头走进来端着汤药的曲妙颜,她的脚步不由得停住,愣愣地看着何碧萱和世子。 这两人不是差点成为夫妻吗?没想到现在还能够安然无事地站在同一个屋檐下,古人的心还真是宽容啊! 她本来就对何碧萱没有好感,如今已经成为了世子妃,没有必要跟寄人篱下时候一样唯唯诺诺,索性放开胆子直接忽视她。 “世子,是时候喝药了,这碗药放了黄连,估计会有些不爽口。” 曲妙颜语气淡漠地说了一句,像是专业的大夫一样把脉观察病情,让何碧萱看着心生困惑。 明明她之前在丞相府中没有读过半本医书,又是如何做到如此专业呢?她不得不承认,曲妙颜从上吊寻死之后就变得很古怪。 但是转念一想,这跟她此次前来的目的没有干系,她又收回注意力,伸手就端过那碗热腾腾的汤药,作势要亲自给世子喂下去。 “还是让我来吧,表妹你先去忙你的事。” 她的话说得好似自己才是真正的世子妃,脸上堆起来的媚笑也让曲妙颜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果然女人一耍起心机来谁都抵不住,她才没有心思跟在一旁争风吃醋。 沈凉州的伤口已经被蛆虫清理干净,但长出新肉需要很长一段时间,也需要谨慎小心地呵护,时刻要提防毒菌滋生。 这也就是说,她必须每天都过来亲自查看伤势,还要对世子嘘寒问暖,了解他的康复情况。 在现代这就叫做医生查房,可是这里是古代,面对有名无私的夫君,她一个黄花大闺女心里还是十分膈应。 算了,毕竟医者的道德走在前头,她必须保住病人的周全。反正她跟沈凉州也是名义上的夫妻,有何碧萱进来掺和一脚还是一件好事。 “那你们在这里继续聊,我先走了。” 曲妙颜随口说了一句就往外头走去,她的做法让屋子里的下人都微微怔住,这个世界上哪里有放着自家夫君跟其他女人共处一室的道理?要是让靖王妃知道一定会生气的! 这些下人面面相觑又无可奈何,端着汤碗的何碧萱得意洋洋地扯出一个温柔的笑容,看来这个下贱的孤女是打算示弱! 这样一来也好,她就可以放心大胆地在靖王府中继续住下去。 自从何碧萱以探望表妹为理由进入靖王府小住已有三天时间,靖王妃每天看着不顺眼的人在面前晃悠,努力忍住发脾气的冲动,硬是接受了这个事实。 自古都有请佛容易送佛难的道理,何碧萱不请自来,自然也不会轻易地离开。这一点大家都心知肚明,靖王府被一种尴尬怪异的气氛笼罩起来。 那天用过早膳后,曲妙颜正打算去后厨里煎药,却被靖王妃给一把拦住。 “妙颜,近日你的表姐在府中小住,有没有对你和州儿造成什么麻烦啊?你要是不方便直说就悄悄告诉母妃,我替你做主。” 她也听到世子身边的几个丫鬟提到何小姐一事,这个不速之客还不把自己当成外人,成天在世子的厢房里进进出出,还经常打扰他安生休息。 手下人都是敢怒不敢言,她好歹也是靖王妃,必须出手阻止某些事情的苗头滋长。 曲妙颜乍一听还听不出个所以然来,对着婆婆的脸色打量了好一番才意识到更深层次的问题,原来是在想着打小三一事。 不过她都不着急,靖王妃何必如此心急呢? 曲妙颜想着想着就忍不住笑了起来,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儿媳妇和婆婆一起针对小三的事情,没想到还被她给遇上了。 不过很抱歉,她正需要何碧萱这个未来小三帮助她摆脱束缚,获得自由。 “母妃,我没什么所谓的,表姐喜欢住多久就住多久,这样也能够彰显靖王府的气度。” 她淡淡地敷衍了一句,抽回被抓着的手就离开厅堂,径直往后厨的方向走过去。 当她好不容易端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的汤药走进世子的厢房,却跟走出来的何碧萱撞了个满怀,滚烫的汤药一股脑地泼在地上,甚至还溅到了两人的罗裙裙摆上。 “嘶,好烫!” 曲妙颜下意识地捂着被烫到的手指,那里已经红肿了一大片,满地都弥散着苦涩刺鼻的味道,让何碧萱忍不住叫喊起来。 “你是怎么走路的?怎么都不看路啊!弄得我一身臭味!” 她没有被烫到,反应却比自己的还要大,曲妙颜一下子没忍住就翻了一个白眼,蹲下身子默默地收拾着被打碎的青花瓷碗。 这可是珍贵的宝物,要是放在现代估计可以卖个几百万,居然被她给弄碎了!真是作孽! “走路不长眼睛的人是你吧,这可是熬了整整一夜的药,你知不知道里面的药材有多么难得到!” 心中不痛快的曲妙颜直接板起脸来发脾气,她怒气冲冲地瞪着何碧萱,对她骂骂咧咧的模样很是鄙夷。 听到门口的动静走出来的沈凉州吃惊地看着这一幕,还留意到了世子妃的手腕红成一片,顿时不满地蹙起眉头。 “快点让下人过来收拾,你还是别碰,小心伤到自己的手。” 第十八章 渐入佳境 他不方便蹲下来帮忙,只是扶着门关切了一句,不占理的何碧萱无话可说,一脸窘迫地直接离开,权当这一切都不是她的责任。 本来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曲妙颜被弄得心烦意乱,一天的好心情也被破坏,她不满地瞪着何碧萱的背影,才起身回到后厨重新配药。 沉默地注视着这一幕的沈凉州也对何碧萱越来越不耐烦,他知道自己不好直接赶她离开,毕竟父亲和丞相日后还要来往。 一时间苦恼和烦躁沉淀在他的心中,时常让他不得安宁。这一点被曲妙颜看在眼里,她是一个高水准的医师,深知一个好心情对于病者恢复伤势的重要性。 “不行,必须要把何碧萱给赶出靖王府!否则世子别想要彻底痊愈!” 其实她也想要把这颗眼中钉给赶出去,要不是因为她,她的手腕也不会被烫伤! 带着这个坚定的决心,曲妙颜一直在等待时机,趁着这一天,何碧萱又推开世子的厢房大门,她眼疾手快地把对方拦在门口,当着下人的面直接开撕。 “我说表姐,你在靖王府上满打满算也待了小半个月了吧,说是来探望我却不曾跟我交谈,只顾着在世子面前走来走去,你究竟是有什么意图?” 大家都吃惊地看着世子妃的举动,彼此的眼神都十分微妙。这可是不可多得的经典场面。 被突然针对的何碧萱顿时堆起一个讨好的笑容,一把牵住她的手,亲亲热热地凑了上去。 “表妹瞧你说的都是什么话?我还能够有什么意图!还不是因为姐妹情深,我担心你在靖王府里过得不习惯啊!” 曲妙颜对这些瞎话早就听得发腻,甚至可以倒背如流。她才不会相信何碧萱的鬼话,毫不客气地直接揭穿讽刺对方。 “表姐,我在靖王府中过的日子可比之前寄人篱下的生活好上上百倍,现在我已经是世子妃,你不过是丞相府的小姐,以后井水不犯河水,你也不要再记挂着世子了。” 谁都没有想到世子妃会快人快语说得如此简单粗暴,下人们都强忍住嘴角的笑意,静默地等待着局势的发展。 被戳中目的的何碧萱脸色尴尬,一时间无言以对。没想到这个该死的孤女还挺有胆量,敢在众目睽睽之下给她难堪,以前的曲妙颜柔柔弱弱可不是这种人啊! 现在想想就是难堪,何碧萱只能够乖乖闭上嘴巴,收拾好行装就坐上马车,直接打道回府。 在厢房里听到门口全部动静的沈凉州忍不住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心中涌起一种自豪的感觉。 这么怎么回事?他好像越来越关注世子妃的所作所为,不管是愠怒的她还是公报私仇的她都特别有魅力。 “真是一个奇女子,或许这是一段不错的姻缘。” 他伸手揉捻着兵书的一角,脸上涌现出满意的表情,沈凉州一直相信老天爷在冥冥之中自有安排,世子妃的出现并不是一个巧合,他当初的选择也是有史以来做的最正确的一个。 渐入佳境的沈凉州已经能够走出厢房享受久违的阳光,他静静地坐在后花园的石凳上,身上披着一件雪白的长袍,闭目养神的样子显得十分儒雅俊逸。 整整几个月,他从鲜血淋漓的战场上退下来,再也没有感受到难得的心平气和。 沈凉州无法形容心中的满足,他贪婪地享受着阳光,感觉到身上的温暖。 在旁边打扫浇花的丫鬟们都忍不住偷看了几眼,少女怀春的心思快要溢出后花园。 在后厨里煎药的段江颜正好找到几碟水晶糕,便顺手拿来解馋,还大大咧咧地走出来偷懒。 谁知道一抬头就对上了世子的视线,他就在一道镂空的石墙之外注视着自己,剑眉星目之间含着淡淡的笑意,就好像是现代被挂在橱窗中的模特画一样,一颦一笑都让人心动。 “怎么回事?用这种火辣辣的眼神盯着人看不太礼貌吧!” 曲妙颜感觉到自己的脸颊逐渐变得滚烫,她的手里还捏着两块水晶糕,嘴角也沾着一些白色的椰蓉。 没有吃相的样子被沈凉州尽收眼底,他忍不住弯起嘴角,起身就往她的方向走过去。 “堂堂世子妃躲在后厨偷吃,这要是传出去多难听?” 他背着双手站在她的旁边,好心地从怀里掏出一方淡蓝色的帕巾,上面还用金丝绣着一个州字。 靖王妃不会刺绣,这个州字看起来别有风骨,再加上金丝线和符合他气质的淡蓝色,一看就是定情信物。 没想到看似淡漠无情的世子也有不为人知的情愫啊! 曲妙颜骤然眼前一亮,似乎闻到了八卦的味道,伸手便接了过去,仔仔细细地擦拭着自己的薄薄红唇。 “要不是因为我,世子怎么有机会站着看到这一幕呢?” 她毫不客气地回击了一句,哽得对方说不出话来,只能够露出一个淡笑。 曲妙颜故意在站这个字上加了重音,明摆着就是要炫耀自己的功劳。不过话粗理不粗,没有她跟赵神医的帮助,恐怕自己早就一命呜呼,化作棺材里的一具白骨。 这个世子妃跟他所设想的截然不同,不仅没有大家闺秀之间的矫揉造作,也没有她们的城府心计。反倒有种坦荡直率的感觉,颇有巾帼的味道。 身为武将的沈凉州喜欢的女人比较特别,他钟情于英姿飒爽的北国女子,曲妙颜在一瞬间表现出来的气质让他有些心动。 两人难得安静地站在一起,抬起头来欣赏着后花园中的姹紫嫣红,不约而同地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躲在暗处的小颜却心惊胆战,她刚刚才知道何小姐被世子妃赶了出去,真是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万一她的嘴巴受不住把我给交代出去该如何是好?” 一想到何碧萱那副愚笨的嘴脸,她不由得心头一紧,心中更是慌张。毕竟纸包不住火,靖王府中又人多眼杂,再加上丞相府中也是如此,要是世子妃执意要查清楚这件事,再牵动起靖王妃的注意,最后一定会查到她的头上。 在靖王府里战战兢兢了十几年,小颜才不愿意被何碧萱给出卖,再者说万一让世子知道外头的谣言是她传出去的,她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反正横竖都是死,她干脆去找世子坦白清楚算了! 第十九章 刺绣手帕 小颜前脚刚准备走过去向世子坦白清楚,后脚就给靖王府里管事的嬷嬷一把抓住小辫子,捏着嗓子说道一声。 “你在这里做什么呢?该不是是趁机偷懒吧!还不快点到前厅去伺候靖王妃,她今日陪着沈夫人礼佛回来,还带来了宁安寺里的斋食。” 管事嬷嬷向来都是尖酸刻薄的嘴脸,即便是面对在府中伺候多年的小颜也没有好脸色,她拧着她的手臂就往前厅走去,硬生生地断绝了她的念想。 在后花园里赏花的沈凉州兴致盎然,用余光悄悄打量着旁边的世子妃,吹弹可破的雪白皮肤细腻光滑,略施粉黛的脸上洋溢着笑意,跟今日的天气一样叫人感受到舒适。 虽然已经把她娶进门好些时日,但沈凉州还是第一次近距离地打量着曲妙颜,颇有重新认识一番的感觉。 “世子怎么老是偷偷看着我?难道是我脸上有东西吗?” 曲妙颜一动不动地反问了一句,她毕竟还是有点眼力见的,被人盯着看了这么长时间也怪难受。 在现代的时候,好歹自己也是一个有几分姿色的女医生,就连只见过一面的病患都对她表示出爱慕之意,曲妙颜的心气和眼界本来就很高。 不过真是可惜,要是沈凉州跟她在同一个时代该有多好,这种姿色的男人带出去逛街肯定很有面子。可是现在是古代,她那有什么机会陪着世子一同上街。 被发现的沈凉州忍不住红了耳根,他不经意地咳了两声来掩饰自己的尴尬,又企图转移话题道:“再过一些时日我就要去练兵营,你若是在靖王府中感到无趣,可以带着丫鬟出去走走。” 他看得出来,在丞相府中的日子并不好过,就光是听说了嫁妆一事,还有何碧萱对她的态度,曲妙颜并没有过过安生日子。 让她像是一般的千金太太出去挥霍一番也不错,算是对这份恩情的报答。沈凉州一边说着一边摸向怀里的银票,整整一大摞卷在一起,都是他这个月拿到的俸禄。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富二代的豪气?曲妙颜微微怔住,对着那堆银票好奇地打量了一番。 从前都是在博物馆里才看得到这么真切的钱币,没想到穿越过来后还可以长见识!这一趟还是挺值得的。 “世子您这是什么意思?我用不上你的钱,母妃每个月都会给我月俸,再加上我的嫁妆,日子还是可以自给自足的。” 曲妙颜可不是喜欢靠夫君的女子,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她的骨子里都是独立女性的气质。 她执拗地摆摆手把银票推回去,疏远的感觉在世子的心头肆意地蔓延开来。 要是不肯接受钱财的话,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去表达自己的谢意。 “你若是不收,那你有没有什么喜欢的物件或者吃食?我派人给你准备。” 沈凉州好奇地蹙起眉头,虽说两人是夫妻关系,但他还对她完全不了解,相信曲妙颜也是如此。 面对一个强行要对自己好的男人,她也不好意思拒绝,好看的杏仁眼骨碌骨碌转悠两圈后才说出一句话来。 “若是世子想要报答我的话,不如给我说一个故事。” “故事?” 他的脸上涌起更多不解的表情,剑眉紧紧地拧成一条线。世子妃的葫芦里究竟在卖什么药呢? 她的性子实在是古怪,不管说什么都难以搞清楚她的意图,让沈凉州有些费心思。 来了劲的曲妙颜直接扯着他的衣袖往石凳处走过去,还挥挥手让下人们直接退下,一脸好奇八卦地凑过来,还把手中的淡蓝色手帕展开。 “这个手帕的故事,我想应该是哪位没有出嫁的姑娘送给你的吧,看这个针线和做工,一定是秀外慧中的姑娘。世子要是不介意的话就跟我说说这背后的故事。” 自古女人都喜欢听八卦,曲妙颜也不例外,她知道这桩婚事对两个人来说都是负累,尤其是原主本有心上的郎君,还被阴差阳错送过来冲喜,要不是她及时穿越过来,现在早就是一具白骨。 而世子征战沙场多年,很少传出跟哪位姑娘有过联系,他的内心深处一定有一席之地留给最美好的爱情。 曲妙颜的观察力一向十分卓越,她微微眯起眼睛,嘴角扬起一个幽深的微笑。 “你……难道你不介意吗?” 沈凉州愣愣地看着她的动作,还在反复咀嚼她刚才说出来的那一番话,这还是一个正常的女人吗?居然会要求夫君说出之前的风流韵事。 就连父亲一提到其他的女人,母妃都会生气大半天,他究竟娶了一个什么样的女子? 看到曲妙颜完全不介意,甚至还十分期待的模样,他才清了清嗓子说出这条刺绣手帕的过往。 其实这是在军营的时候,一位女将军送给他的定情信物,当时沈凉州并没有心思去理会男女私情,只把这条手帕扔在帐篷里,置之不理许久后才收到前线的战报,这位女将军不幸战死沙场,就连尸首也找不回来。 “听着是一个叫人悲怆的故事啊。” 曲妙颜听得入神,忍不住把心里的话也给说了出来,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了同情和可惜的意味,沈凉州也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他之所以会把这条手帕留在身边,不仅是要纪念女将军,还要警惕自己,万事都会有变数,必须珍惜当下。 “故事已经说完了,现在世子妃应该满意了吧。” 故事一说完也到了服药的时间,曲妙颜这才缓过神来,扶着他慢悠悠地回到厢房,又开始全新一轮的治疗。 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回到书房里打算将就一晚,谁知道辗转反侧后依旧睡不着,满脑子都是那位可怜的女将军。 自古爱情都叫人潸然泪下,能够终成眷属的有情人毕竟是少数。她穿越之后又会遇上什么样的良人呢? 曲妙颜看向窗外的皎洁月亮,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只觉得发自内心的心寒。 而在世子厢房的门口,小颜还没有回房睡觉,纠结着在门口徘徊。 “还是说吧,不然要是被靖王府的人发现,连最后的求饶机会都没有了!” 她咬紧牙关便推开了世子的房门,里面的香烛还没有熄灭,世子习惯在深夜阅读兵书,说是这样才能够了解其中的精髓。 第二十章 蓄意报复 这些都是她伺候多年得出来的经验,这么多年来小颜一直把世子当作是自己梦里的郎君,即便知道两人没有可能有结果,但她还是忍不住陪伴左右。 “原来是小颜,有什么事吗?” 沈凉州掖了掖锦被,默默地把手中的兵书放在床榻边,眼神淡漠如水地停留在她身上。 小颜走近床榻后便扑通一下,直接跪倒在他面前,诚惶诚恐的眼眸里写满了急切和悲切。 “世子在上请饶恕小颜的一时冲动,奴婢做了大逆不道的事情,才跟何小姐勾结起来作恶……” 她倒是十分诚恳地把自己做过的事情都说出来,还说起了何丞相家的千金小姐,原来之前的事情都是她们两个联手策划的。 没想到一个小丫鬟还了解兵法中的兵不厌诈和迂回之术,沈凉州听着便露出一个不经意的微笑,对自己的眼光十分自信。 但这样的丫鬟才是最不能够留在身边做事的,小颜才不过十几岁就做得出勾结外人的事情,日后要是冲动做出危害到靖王府的事情来可如何是好? 沈凉州不会拿着自家的安危去冒险,他必须让小颜离开。 “看在你还算诚实的份上,我可以饶你一命,不过你必须离开靖王府。” 他的语气十分平静,刻意压低自己的音量,仿佛担心隔墙有耳。现在已经是深夜,靖王府中的人大多数都已经睡着,他不想要惊动任何人。 能够让小颜静悄悄地离开这里也是极好的选择。 “这里是一些银票,你且拿着它离开这里,去寻一个好人家做丫鬟也不错。” 沈凉州从枕头底下抽出几张银票递过去,好心好意地给她指明一条后路,可是小颜并没有伸手接住,她知道自己要的并不是如此。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来坦白,其实她想要请求世子网开一面让自己继续留在靖王府中。已经呆了整整十几年的地方怎么是说走就能够走的呢? “世子,求求您了!不要赶我走!” 她急得红了眼眶,晶莹的泪水一滴一滴地往地上落去,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让他看着有些心软。可是一时的心软之后,要承担后果的可是整个靖王府。 “你走吧,覆水难收,我说出去的话是不会改变的。” 他把手里的银票丢在小颜的手边,一脸决绝地瞥了她一眼,直接拉着被子盖过前襟,作势要一睡了之。 小颜本想要继续争取,谁知道她的哭声惊动了管事嬷嬷,她提着灯笼从门口路过,忍不住凑过来把那些话都听了过去。 原来这个小丫鬟在背后做了那么多大逆不道的事情,她才不会轻易放过这个靖王府的毒瘤。 “世子,是我,管事嬷嬷。” 她在门口叫了一声后便推开半掩的门走进来,手里提着的灯笼也暂时放在边上,皱巴巴的脸上堆满了怒意。 沈凉州轻轻地应了一声,用眼神暗示着管事嬷嬷尽快处理,省得弄得自己睡意全无。 管事嬷嬷毕竟看着世子长大,他的一个眼神自然能够清楚地被捕捉到。 世子不方便起身处理的话,剩下的只要交给她来! 跪在地上的小颜哭得撕心裂肺,最终还是没有取得任何效果,被管事嬷嬷生拉硬拽地拖出厢房,带到后院处教训了一番。 靖王府里的规矩便是用鞭子抽打,她跪在地上咬紧牙关硬是受了十几下鞭子,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嘴上一声不吭,似乎是在做无声的抗争。 管事嬷嬷才不会因为她有资历才心慈手软,打了好一阵子后才收手。 “你现在就给我走!世子已经网开一面没有计较,你要是不识好歹,明日看看管家怎么收拾你!” 她恶狠狠地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才拎着鞭子回屋睡觉。像是弃婴一样被丢在后院的小颜蜷缩在地上,用瘦削的手擦拭着脸上的泪水,咬着后槽牙念叨着世子妃的名字。 要不是因为她进了靖王府的门,才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闹出这么多事情来,世子本应该就是她的! “曲妙颜!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小颜的眼神中冒出了愤怒的火苗,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冷冰冰的寒意,比这个清冷的夜晚更加叫人心生凉意。 呆在后门一整夜的小颜没有睡觉,她在想着如何才能够找到机会报复世子妃,要是想要接近她就必须溜进靖王府。明日会是一个上好的机会。 仗着自己的事情还没有被其他人发现,管事嬷嬷这几日又忙活着礼佛的事情,她根本就没有时间呆在靖王府中。 世子的伤势还没有完全痊愈,大部分时间都是呆在厢房里休养,只要自己不靠近厢房就不会出事。 把所有的局势都分析清楚后,小颜的心中顿时有了一个不错的主意,打算明日就给曲妙颜一点颜色看看。 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小颜轻手轻脚地潜入药房后门,从满柜子的药草中选了一种最毒的毒粉,据说这是靖王府里拿来毒耗子的,随便一点点就可以让人毙命。 “哼,我就不相信你能逃过这一劫,曲妙颜,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谁叫你要霸占世子!” 她捏着毒粉的油纸包走在廊道上,忍不住扬起一个得意洋洋的微笑,这可是好不容易才有的机会,她必须要得手! 等到天彻底亮起来,靖王府中的人都开始忙活起来,下人们各自去做自己的活,没有人注意到走动的小颜。 曲妙颜去靖王妃的厢房里请安之后才去饭厅里用早膳,还安排下人给世子准备一点清淡的小粥,他正处于恢复的阶段,一定要严格地控制吃食。 “不过今天怎么没有见到小颜,她不是世子的贴身丫鬟吗?” 平日里这些琐事都是小颜来负责,她倒是挺喜欢这个做事细心的小丫鬟,光看面相就十分机灵。 下人也不知所以,摇摇头便退了下去,让世子妃安静地用早膳。 一个时辰后,曲妙颜才记起今天要配制新的草药,随着治疗的深入,她必须更换更多高效的草药才能够促进伤口恢复。 一想起世子在自己的手下逐渐恢复健康,她的心头涌起一种满足感,心情不由得雀跃起来。 离开饭厅走进廊道,在右手边正好是自己的房间,曲妙颜只是不经意地扫了一眼,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推开门走进去,动作显得有些鬼鬼祟祟。 第二十一章 斩杀小颜 “怎么回事?这不是世子的丫鬟小颜吗?” 她微微吃了一惊,急忙躲在一边去观察对方的动作,目睹着小颜进去没一会儿又走出来,脸上挂着一个得意洋洋的笑容。 这种画面本应该在狗血电视剧的坏女二脸上才会出现,怎么会在这里看到呢?她紧紧地盯着小颜的动作,不由得心头一紧。 “难道她是在针对我?” 可是曲妙颜找不到任何理由,她本来就跟这个小丫鬟没有过多的交往,明明她才嫁过来没几天,居然还会招人怨恨?她怎么不知道自己有讨人嫌弃的本事? 不管三七二十一,必须找她当面对质清楚才行!曲妙颜三步做两步地往小颜的方向冲过去,成功地截住她的去路。 “你刚才在我的厢房里做什么呢?” 她一针见血地问出口,小颜的嘴脸顿时变得不自然,她尴尬地挤出一个腼腆的笑容,慌慌张张地摸着自己的后脑勺。 小颜也没想到自己会如此倒霉,居然被世子妃给撞了正着,不知道刚才下毒药的一幕有没有被看到。 其实她打算进入世子妃的房间里下毒,在她常喝的茶壶里下毒粉,到时候逃之夭夭,她只需要在外头等候世子妃死亡的消息就好。 可是现在弄得自己要走也走不了,像是一只困兽一样被束缚在靖王府中。 “世子妃,奴婢是过来收拾东西的,今日我就要离开靖王府了。” 小颜露出一个苦笑,说出来的话让曲妙颜更加诧异不解。好好的一个小丫鬟怎么说走就走,靖王府里也没有人提及过这个消息,再者说,她要收拾东西就应该去自己的住处,来她的厢房里算是怎么回事? 小颜本打算趁机离开,谁知道她的手腕被一股强有力的力量直接抓住。 “是嘛?既然你要走,正好我有些东西要送给你,跟我来一趟。” 曲妙颜顺着她的话往下说,灵光一闪便打算把她给暂时控制住再说。中计的小颜还以为世子妃有什么好东西要给自己,没有起疑心就跟在她身后。 谁知道走到厢房门口的时候,正好遇上管家带着几个家丁路过,世子妃直接喊来那些家丁把小颜给抓起来。 “给我牢牢地抓住,不要让她跑了!” 这还是曲妙颜第一次板着脸指挥着手下的人,她倒要看看这个小丫鬟究竟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作为一个出色的医师,观察人的脸色是一个必修课,她还记得自己当初受到过心理学家的指导,任何躲避和慌张都说明心中有鬼。 小颜跟她本应该无冤无仇,要是真的对她下毒手,她也不会像是闷葫芦一样忍受。 被控制住的小颜顿时慌张不安,她的肩膀和手腕都被紧紧地抓住,完全没有任何反抗的可能性。 “啪”的一声响起来,曲妙颜大手一推就推来厢房的门,谨慎小心地走进去,仔仔细细地观察着自己的房间。 这里的所有东西都没有变化,看样子还跟往常一模一样,所以究竟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世子妃不知道在寻找什么呢?需要奴才叫多一些家丁过来帮忙吗?” 在旁边的管家看着神秘兮兮的世子妃,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做点什么比较好,光是搓着双手在门口站着。旁边几个按住小颜的家丁也被弄得一头雾水,突然对小颜这个干了十几年的丫鬟出手算是怎么回事? “你说,你究竟在哪里动了手脚?” 感到事有异常的曲妙颜才不会轻易地放松警惕,她扭过头来一脸质疑地盯着小颜的脸,那张精致好看的脸上浮现出了寒意,周围的人都紧张得咽了咽口水,感觉到房间里的气氛变得紧张古怪。 “世子妃多虑了,奴婢怎么可能会做不好的事情呢?奴婢无辜啊!求世子妃饶奴婢一命吧!” 她嘴上说着求饶,心里却是十分得意,看来没有证据的话,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拿她没有办法。 小颜坚信她不可能发现端倪,说不定还可以把这件事闹大,到时候让靖王妃也过来替她做主。 曲妙颜在屋子里看了好一阵子后才注意到被移动了半寸的茶壶。 原来是在这里! 她的眼力见一向很好,不仅观察到茶壶被移动过,还注意到了粘在茶壶边沿的白色粉末,这些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在我的茶里做了手脚?” 曲妙颜淡淡地问了一句,她掏出乌黑秀发上的银针便插入茶水中,那根银针顿时变成了乌黑色,看着就叫人心头一紧。 谁都知道这是有毒的茶水,可是为什么小颜会对世子妃出手呢?管家和家丁们面面相觑,曲妙颜收敛了嘴角的笑意,换上了一副严肃正经的模样。 她也想要搞清楚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小颜是世子的贴身丫鬟,这该不会是世子的意思吧? “你不说就以为我没有办法了吗?把她给我带到世子的厢房去!” 曲妙颜大手一挥就往门口走去,带着人怒气冲冲地推开世子厢房的门。他才刚刚睡醒,眼神有些呆滞地注视着走进来的这帮人,还留意到了被抓起来的小颜。 “世子妃,一大清早这是在做什么?有什么事情吗?” 沈凉州端起一杯茶水抿了一口,他坐在八仙桌边吃着早膳,还打算趁着天气不错出去走走,谁知道会遇上这么一幕。 “世子,您的贴身丫鬟小颜在我的茶水中投毒,不知道这件事您清不清楚呢?” 她直接把乌黑色的银针摔在桌上,旁边的小颜也顺势跪倒在地上,满脸都是羞愧而引发的涨红。 谁会知道自己居然这么倒霉,连下个毒都会被抓个正着!老天爷这是在断了她的后路啊! “世子饶命!奴婢……奴婢只是一时鬼使神差,并没有真的想要毒害世子妃的意图!” 人赃俱获还有什么好说?沈凉州在震惊之余更是痛心,他本想要悄声地让小颜离开,至少对她来说是一个好下场,谁知道会闹出这种恶劣事件! “胡闹!简直就是胡闹!你一个下人居然以下犯上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管家!给我拉出去就地斩杀!” 沈凉州大手重重往桌上一拍,语气中满是不容置疑,那根银针顿时颤动了好几下。 第二十二章 新的丫鬟 谁都没有想到世子的火气会如此之大,要是换做是从前,下人做错事顶多拉出去打几十下板子,从来都没有闹到要斩杀的程度。 管家的眉头紧紧地拧成一条线,他沉着地盯着世子的脸,确定没有半句在开玩笑的意思后才收敛表情,大手一挥便让几个家丁把小颜给拖出去。 “拉到后门去,再把血刀拿过来!” 有了世子的命令,他们做起事来也大刀阔斧,五大三粗的几个男人直接离开了厢房,像是拎小鸡一样把小颜给拎出去。 厢房里瞬间清净,曲妙颜吃惊地注视着沈凉州的脸,仿佛刚才火冒三丈的并不是他。 就因为往茶水里下了毒,一条命就这么白白地没有了,小颜在现代的话顶多是谋杀未遂,没有必要闹到这种程度吧! 曲妙颜不由得心软起来,她好歹也是一个医务工作者,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杀生的事情是万万做不得的。 “世子,您这么做是不是太冲动了?依我看,小颜也是一时冲动,要不您还是收回成命吧?” 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捏着手帕就把桌上的毒银针捏起来扔进废纸篓中,一脸为难又尴尬地打量着世子的神色。 今天这么一看才觉得他的脾气十分强硬,连半句商量的话都说不得。 沈凉州对小颜可谓是仁至义尽,他明明把话说得清清楚楚,也给过她一次改邪归正的机会,但不懂得珍惜的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也没有办法。 “在我面前没有情面可言,不管是军营还是靖王府,我都不希望看到有歹心的手下。” 身为赫赫有名的战将,世子经历了太多的背叛和残酷,斩杀一个人对他来说就是家常便饭,更关键的是要起到杀鸡儆猴的成效,靖王府中绝对不能出现第二个小颜。 “小颜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近日你不要碰来历不明的食物,出入也要小心为上。” 沈凉州淡淡地说了一句,目光久久地停驻在废纸篓里,转而又拿起八仙桌上的兵书仔细研读,权当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幸好这件事被他及时处理干净,没有闹到母妃的耳朵里,靖王府上上下下也没有人敢多嘴,只是注意到小颜的求饶声和哀嚎声,还有在后门的马厩里散发出来的血腥味。 把小颜斩杀后,管家悄悄地把尸体埋葬在后山里,念在她好歹在靖王府里侍奉了十几年的份上,便让家丁立了一块木头墓碑,上面只刻着她的名字。 “靖王府里的丫鬟走得走,嫁得嫁,是时候再去外头招一批进来了。” 管家背着双手站在小颜的墓碑前,都说伴君如伴虎,他们一群下人在靖王府里待着也是心惊胆战,要是没有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气神,保不齐做出什么让主子不满意的事情来,到时候只会落得跟小颜一样的下场。 说到底都是一个情字害死人,他人到中年自然看得一清二楚,小雅这个臭丫头对世子有不一样的感情,她还敢把黑手伸到世子妃的身后,明摆着就是自寻死路。 “死有余辜啊,你安生在这里歇着,我会找一个合适的人替你的位子。” 没过多久,靖王府里新进了一批聪明伶俐又手脚麻利的丫头,她们被管事嬷嬷拉到后院里训练了一整个下午后才正式拜见靖王妃和世子妃,被主子打点到各个厢房中去。 曲妙颜一脸无奈地看着一整排的小姑娘,每一个都跟小颜的年纪差不多,衣着打扮也十分朴素淡雅,个个都面黄肌瘦,一看就是穷人家出来的丫头。 “妙颜,你觉得哪个丫头比较合适去照顾州儿?最近州儿的身体恢复不少,他又是喜欢点灯看书的,身边总要有一个端茶送水的丫鬟比较方便。” 靖王妃倒是把小颜的事情看得很开,她对沈凉州的喜爱在意程度远超过靖王,让曲妙颜莫名多了不少压力。 让她选丫鬟无非是担心她会争风吃醋,要知道这几个丫头比她年轻不少,万一世子春心一动看中哪个要选为小妾也不为过。 “母妃喜欢哪个就选哪个吧,孩儿都觉得不错。” 这个时候不表态就是最好的回答,曲妙颜逐渐摸清楚靖王府中的生存之道,她捏着头顶的玉簪子,努力摆出一副大家闺秀的得体模样,眉眼之间堆着淡雅的笑容。 看到儿媳妇如此通情达理识大体,靖王妃更是满意得不得了,忙不迭地点头,看了一圈后才相中一个瘦削又机灵的丫头。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贱名小离。” 那个小丫头笑起来露出两颗小巧的虎牙,看着就让人心生怜爱。靖王妃喜欢这种讨巧的丫鬟,大手一挥就安排她去伺候世子。 “日后世子的生活起居就交给你来负责,有什么不明白的就问管事嬷嬷,这个月的月俸我给你涨一倍。” 靖王妃做事灵活又有效率,把靖王府上上下下都打理得井井有条,虽然看着雍容华贵,实际上还是一个很会持家的女人。 曲妙颜一直在观察着靖王府中的各色人士,也算是给自己的未来铺好道路。 小离学东西很快,还受到了管事嬷嬷的赞赏,经常带着她出去赶集,也说了不少关于小颜的事情。 “你可不要学小颜那个死丫头不识趣,偏偏喜欢上世子,要知道世子已经有了世子妃,就算要纳妾也会找门当户对的。” 管事嬷嬷捏着兰花指戳了她的脑门,又是劝诫又是警告的语气让小离很快明白过来,世子虽好却可望不可即。 “奴婢明白,请管事嬷嬷放心。” 小离低着头笑盈盈地应承下来,帮忙抱着一大堆食材就走进后厨,被曲妙颜差去给世子送煎好的补药。 这些都是世子妃根据世子的最新恢复情况特别配制,每一味药都弥足珍贵罕见,绝对不可以打翻。 一个小丫头端着檀木盘子小心翼翼地越过廊道,终于走到了世子的厢房门口,门并没有被完全关上,而是虚掩着留出一条可以进人的缝隙。 “世子,奴婢给您送汤药。” 她捏着犹如银铃一般的嗓音通报了一声,纤细的腰身滑入了厢房,让沈凉州看得有些怔住。 这个丫鬟跟他见过的女将军有几分相似之处,或许是巧合罢了。天下之大无奇不有,长相有几分相似的自然不在少数。 第二十三章 片刻安宁 “进来。” 世子默默地收回眼神,继续看着手里的兵书,手里还拿着一只狼毫毛笔。最近练兵营里的事情多了不少,手下的将士听说他的病已经恢复过半,自觉地上报兵营情况,希望世子能够指点一二。 沈凉州拿着毛笔给将士们写了几封信,俊逸刚劲的字体停留在白色的信纸上,看着就叫人连连称赞。 小离虽然出身贫贱,但好在伺候过好几个书香门第的小姐,耳濡目染也多了几分灵气。 “世子您的书法真好!小离还是生平第一次看到这么好的字!” 她倒也是快人快语,说出来的话没有任何谄媚的成分,单纯天真的样子十分讨人喜欢。 沈凉州不自觉地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默默地接受她的赞美,还差她把信交给管家。 “这个就麻烦你跑一趟。” 他的态度明显变得温和,没有府中下人说得那么冰冷冷僻。小离也心安不少,更加用心地伺候着世子。 过了几天安生日子,曲妙颜和沈凉州都习惯了小离的存在,她跟之前的小颜不一样,虽然都是丫鬟,但她的气质显得更加灵动。 小离也跟府中的其他下人打成一片,大家都很喜欢这个新来的小丫头。 这天过了午时,正好遇上了管家从外头拿到信封回来,小离便被叫过去拿走从兵营中来的信,谁知道还看到了好几份带着脂粉香气的信。 “管家,这些又是何物?” 她诧异地指着那一堆信便问了一句,管家也没有避讳,直接跟她挑明。 这些其实都是在世子生病期间,京城里所有倾慕他的千金小姐送过来的绵绵情书。虽然已经知道他有世子妃,但这群小姐才不会轻易放弃,不管是山珍海味的大补品还是这些女人家的定情信物照送不误。 “靖王妃吩咐过的,不能让世子妃发现这些书信,要我找个机会烧了。” 靖王妃也是担心会伤害到外头这些权贵小姐的芳心,也担心引起家庭不和睦,才会出此下策。 小离这才焕然大悟,点点头便拿着书信走向世子的厢房。 这件事过后不久,她还遇上了一件棘手的事情,礼部侍郎家的周小姐对世子向来情意绵绵,她以过来给靖王妃送礼物为借口,到了靖王府后就直接走向世子的厢房,强势的样子让府中的下人都不好办。 “周小姐,世子刚刚才服过药睡下,您还是不要打扰比较好。” 小离急急忙忙伸手挡住她的去路,执拗地守在厢房门口就是不给对方进去。在里面听到动静的沈凉州自然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他倒要看看这个小丫鬟会如何收场。 周小姐本就是盛气凌人的类型,她没想到区区一个小丫鬟也敢挡她的路,顿时没好气地瞪了回去,捏着尖细的嗓子质问道:“你不过是一个下人,好狗不挡道,识相的就给我让开。” “不行,世子妃和世子交代过,不能让闲杂人等进去。” 小离的脾气向来十分固执,她想要做的事情从来没有人拦得住。周小姐被弄得怒火中烧,又碍于自己的身份不可以在这里发火闹事,便从衣袖中拿出了几块碎银子,左顾右盼后才塞进她的小手中。 “要是你在这里给我把风,说不定我可以给你更多的好处。” 这些伎俩对付其他的下人还算好用,小离才不屑于这几块碎银子,她有靖王妃许诺的双倍月钱,对这些完全看不上眼。 “不好意思,周小姐还是请回吧。” 她勉强自己挤出一个得体的笑容来,好声好气地劝着对方离开,哪怕她继续威逼利诱下去就是不为所动。 两个人就在厢房门口僵持不下,被靖王妃喊出来接待客人的曲妙颜发现不对劲,径直往世子的厢房处走过来,谁知道还真的被她抓个正着。 “沈凉州还真是会招蜂引蝶,就算不出门也可以惹得别人春心荡漾。” 她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对于夫君的魅力无可厚非。 果然长得帅的人不愁没有人惦记着。看着小离越来越处于弱势,她便出手解围,一把把周小姐给拉住。 “周小姐,她也是一个照办主子命令的丫鬟而已,你也没有必要跟她置气吧?世子刚刚服过药睡下,要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如跟我挑明,等世子有空闲的时候我自然会帮忙转告。” 曲妙颜四两拨千斤地说了几句,让周小姐的脸刷地一下红成一片。 居然会被世子妃抓了个正着,她明摆着也不可以发火,便嘟着嘴巴气呼呼地回到正厅。 在两人的默契配合下,最终还是成功地把周小姐给逼走。 之后有好几次也遇上类似的情况,小离都可以靠一己之力成功地把她们挡在门外,让本来异常厌烦的沈凉州省了不少心。 曲妙颜也节约了不少敷衍来客的时间,她安心地在厢房里照顾沈凉州,两人的关系也越来越好,甚至可以坐下来喝茶聊天,说说靖王府中的趣事。 “我觉得小离这个丫头不错,世子要是同意的话,我打算教她念书识字,做一个伴读的书童也不错。” 她深知丫鬟的命运,小离毕竟还是一个小姑娘,日后要走的路还很长。等到她做完几年小丫鬟后自然会被许配给普通人家,到时候又要过伺候夫君的日子,一个女人的人生不应该如此。 沈凉州听得出她话里的用意,沉吟一番后也点头答应。反正等到他彻底恢复之后,自然要奔走于朝廷和兵营,贴身丫鬟显得很没有用处。 “看样子,世子妃是挺喜欢小离的,不如让她去伺候你。” 他笑盈盈地调侃了一句,夫妻两人何必要分你我,他的贴身丫鬟不就是她的吗? 听到他的调侃,曲妙颜只是淡淡地笑笑敷衍过去。这段时间跟世子在一起过日子久了,她已经摸清楚对方的性子。 虽然沈凉州表面上看着冰冷孤傲,但也是面冷心热的男人,虽然有时候说话做事都把她气得不行,但毕竟有病在身,她不得不耐着性子好好对待他。 “世子有力气说笑话,看来是我的药取得不错的效果,那我再给你多配几服药,喝多几个疗程好得更快。” 曲妙颜笑盈盈地眯起眼睛,她开出来的药苦涩无比,比起喝黄连水还要难受,沈凉州一想起那个诡异的味道忍不住泛起酸水,两道剑眉紧紧地蹙起。 第二十四章 直接挑明 要不是为了恢复原状,他才不会闷声闷气地喝下那么多。看来世子妃已经学会拿捏他的软肋了。 “还是不麻烦世子妃,照常服药就好。” 沈凉州无奈地挤出一个苦笑,及时终止了这个话题,拿出棋盘便跟她下了几盘象棋。 有了小离的照顾,世子的身体恢复得很快,连曲妙颜都忍不住称赞她的善解人意。要是现代的护士小姐能够有小离一半的专业和贴心,估计也不会闹出那么恶劣的医患关系了。 “小离,把这几服药熬在一起,放半碗水就好。” 曲妙颜拎着几包中药就塞进她的怀里,两个人配合得十分默契,完全把后厨给霸占下来,改造成她们的煎药房。 随着日子一天一天地流逝,沈凉州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腿伤痊愈得差不多,他已经可以做简单的练功动作,只要保证伤口不碰到刺激就没有大碍。 他神清气爽地站在厢房门口赏月,今天正好是十五,一轮皎洁的圆月高高地悬挂在天际,回想起上一次看到这么好的月亮还是在军营中,他带的士兵打了胜仗,他们就在边疆大口喝酒大口吃肉,还点着篝火作为庆祝仪式。 那时候沈凉州才刚刚当上将军不久,血气方刚又年轻气盛,一心想着要报效朝廷,甚至把性命豁出去都不在话下。 可是经过病魔的折磨之后,他才开始思考自己的性命有多么重要。他是靖王府的未来,也是朝廷的未来,保卫家国的担子落在他的肩膀上,要是沈凉州白白中毒化作一具白骨,估计会有不少人因为他而流离失所。 没想到连死都成为一种奢求,幸好有世子妃出手相救,他确实欠了这个女人一份天大的恩情。 “世子在这里做什么呢?外头天凉,还是多加一件外袍。” 曲妙颜刚刚在书房里看完了赵神医的医学著作,足足有一巴掌那么厚实,要是放在现代就是医学生的考点了!不过里面的一些理论显得有些幼稚可笑,这也怪不得古人。 她正打算出来歇歇脑子,谁知道会遇上赏月的世子,他还穿着单薄的素衣,大病过后的身影有些羸弱。 曲妙颜默默地把手里的长袍披在他的肩膀上,顺势就坐在廊道的栏杆上,也跟着抬起头来注视着这一轮圆月。 想想要是自己在现代的话,不知道会不会有亲朋好友陪着她,她可是一具白骨了,为了救人把自己的命给搭进去,想想就觉得十分可惜。 沈凉州也顺势坐在她身边,还递过一碟红豆糕,这是她最喜欢的吃食。 “世子妃在想什么?” 他看着她的侧脸有些入神,那双如水的眼眸似乎多了一层雾气,显得十分感伤。 没想到曲妙颜也会有如此沉寂的时刻,他想起她的坎坷身世,家道中落再加上寄人篱下的痛苦,估计她在思念去世多年的曲院正。 沈凉州对她抱着感激不尽的心理,自然忍不住多加关怀,还好心地说着其他的话来开导她。 两人在花前月下享受着难得的时光,殊不知暗处隐藏着一双毒辣的眼睛。 小离一直在帮忙挡住那些千金小姐,她们吃了好几次闭门羹后才选择作罢,之后也再没有来过靖王府。 这天正是靖王妃带着家里的下人去宁安市礼佛的日子,靖王府顿时变得安静异常,只留下侍奉世子的后厨和小离,还有在书房里钻研医书的曲妙颜。 沈凉州本以为这就是再简单不过的一天,他在床榻上看着军营手下写的书信,正打算起身去写几封回信,小离就端着一碗燕窝走了进来。 “世子,这是王妃交代的,要让您一天吃一次。” 小离今天换了一身碎花的罗裙,衣着打扮不太像是靖王府里的丫鬟,倒挺符合她这个年纪的打扮。 沈凉州看着有些不太适应,但他向来都很会控制表情,装出一脸平淡的神色就坐在八仙桌前。 “把笔墨也给我拿过来,我要回信。” 他轻声嘱咐了一句,小离顺从地去端来文房四宝,站在桌边慢悠悠地磨墨。 两个人看似相安无事,谁知道沈凉州碗里的燕窝才吃到一半,小离就开口说出一句让他震惊不已的话来。 “世子有没有纳妾的想法呢?不知道小离在世子眼里究竟如何。” 她的声音不像是之前的银铃一般,反倒带着一种哀婉动容的情愫,让沈凉州忍不住后背发凉。 这种气氛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似乎感觉到了小颜的存在。 “你……不要多想,我只把你当作是家里人对待。” 沈凉州不经意地咳了两嗓子来掩饰自己的尴尬脸色,默默把青花瓷碗放回檀木盘子,转身就离开了厢房。 要是继续待下去,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他下意识地想要去找曲妙颜,毕竟她才是正牌的世子妃。 在书房里的曲妙颜完全不知道这回事,她也没有心思多加观察,大大咧咧地冲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世子怎么有兴致过来?难道是对我的医书感兴趣?” 自从她进门之后,这间书房几乎成为了她的专用房间,到处都堆满了医书,这对一个医术高手来说就是人间天堂。 曲妙颜对于医书的迷恋程度超乎沈凉州的想象,他尴尬地挤出一个淡笑,又不好意思提及小离,假装完全没有发生过这回事。 几日之后,小离再次在他面前暗示自己的情愫,好似期待着他的回答,让沈凉州有些局促不安。 有了小颜这个前车之鉴,他不想要看到类似的事情发生,更不希望小离继续把心思放在自己身上。 小离还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她含着一双桃花眼紧紧地盯着沈凉州的一举一动,那种眼神看得他发毛,再加上过分体贴的关怀,他简直忍无可忍。 “小离,我有几句话要跟你说。” 世子深吸了一口凉气后准备开口,就在这个时候,曲妙颜推开厢房的门进来送药,一脸诧异地打量着两人。 他们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微妙,她又是一个会看眼色的人,不由得愣在原地。 世子妃都进来了,沈凉州自然不能多说什么,他硬生生把涌到嘴边的话给吞了回去。 等到事不过三的时候,他才直接走到小离的面前,背着双手郑重其事地跟她挑明。 “你还是趁早断了念头,我不可能纳妾。” 第二十五章 尴尬的主仆 沈凉州拿着毛笔坐在太师椅上写着书法,他用余光淡淡地往小离的方向瞥过去,厢房陷入了短时间的沉默。 她正提着床被准备折好,谁知道冷不丁听到了世子的话,整颗心犹如被冰水浸泡起来。 来靖王府已有些时日,她一直把世子当作是心中的如意郎君对待,即便深知没有办法陪他同床共枕,但少女心思总忍不住泛滥起来,尤其是看到那一张桃花脸。 “世子误会了,奴婢之前失神多言,还望不要见怪。” 她的语气比起平日里要淡漠得多,一张白皙稚嫩的小脸上涌起些许的悲切,若不是两人的地位悬殊,她也不会昧着良心说出这番话来。 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她也没有办法继续争辩,失落地看了世子一眼后才离开厢房,转身就跑到后花园的角落里小声啜泣。 贫贱的丫头哪里有机会飞上枝头变凤凰,她又不像世子妃一样好运气,一个孤女能够靠着冲喜成为世子背后的女人。 一想起曲妙颜的好命数,小离简直嫉妒得发狂,她咬着薄薄的红唇怒瞪着地面,火气在心头不断地蔓延开来。 就在这个时候,管事嬷嬷满院子的找人过去搭把手,她刚刚随着靖王妃礼佛回来,马车上装满了宁安寺的斋食,这些都是被老和尚赐福过的,说是吃了之后能够保佑长寿无祸患。 靖王妃向来相信这些礼数,自从世子得了怪病,她每日吃斋念佛,还在府中设立一个小祠堂,专门拿来拜各方菩萨和佛祖。 府中的下人都说是靖王妃的诚心诚意感动了上苍,世子才会遇到良人,这么快就恢复了往日神采。 “小离!你这个死丫头又在这里偷懒了是吧?快快随我去把斋食拿到后厨里,靖王妃吩咐午膳就吃这些。” 又是那些味同嚼蜡的吃食,小离忍不住撇撇嘴,强打起精神就跟随着管事嬷嬷一起往前厅走去,暂时把伤心事抛之脑后。 接下来的几天,小离虽然失落但也尽心尽责地照顾着世子,嘘寒问暖依旧片刻不停。在外人看来主仆两人关系还算正常,可在彼此的心间却远不是表面上的那一回事。 曲妙颜在医术之外的事情上都显得大大咧咧,她贵为世子妃却没有时刻陪伴在沈凉州左右,而是照常泡在书房中研究医书。 靖王府中的下人们都开始在私底下窃窃私语,他们对新来的世子妃总觉得好奇,本以为世子会跟她不对付,没想到两人相处下来还算不错,颇有患难与共的夫妻相。 曲妙颜也注意到了周围的眼光,她向来都是淡定的人,完全不理会那些眼神,照常给沈凉州配药煎药。 这一天,正好轮到小离去后厨清理,她拿着扫帚站在窗户边惆怅不已,两道柳叶眉紧紧地皱成一条线,看着颇有水墨画中的可怜伶人,让人不由得心生怜爱。 坐在药炉子旁边扇风的曲妙颜好奇地打量了她一番,过后才好心关切了一句。 “小离怎么了?看你心神不宁的样子,难道是被世子训斥了?” 靖王府中的下人都过着提心吊胆的生活,她又是有着现代灵魂的自由女性,自然会对下人多加关怀。 小离被问得回过神来,她定定地注视着世子妃的眼眸,心里涌起一股愤恨。 为什么嫁给世子的人不能够是她?明明两人都是女人,命数却天差地别。她不会善罢甘休的。 “没什么的,世子对奴婢一直很好,就算有错也是奴婢做错了。” 她低垂着眼眸淡淡地回应了一句,又拿起扫帚走到其他地方去,直接离开她的视线。 而曲妙颜并没有把她的异常反应放在心上,毫不在意地继续煎药。 一个时辰过后,她端着檀木盘子走在廊道上,一整条都洋溢着苦涩的草药气息,周围的下人已经司空见惯,纷纷给她让出一条路来。 在厢房里等候已久的沈凉州主动过来开门,眉宇之间涌起笑意。 “今日的药怎么煎了这么久?莫不是在里面给我多加了几钱的黄连?” 他已经看破了世子妃的小心思,要是遇上哪天自己说错什么话或者做错什么事,她会在药里悄悄多配上几味,非要弄得他眉头紧皱才罢休。 曲妙颜轻声笑了几下,径直把手中的药递过去。 “世子这话真是过分了,我好歹也是会医术的人,怎么可能公报私仇呢?” 她佯装出一脸的愠怒,让沈凉州一时间无言以对。确实,在她的细心照料下,自己的伤口恢复得越来越快,甚至比起之前那些太医院开出来的药还要好上几倍。 只可惜世子妃是妇人,否则她肯定会在太医院里扬名立万。 “这几天我给世子配的都是补药,每一种药材都是从天山和西域拿过来的稀罕材料,要是觉得不爽口也要喝下去。” 她端起小碗就坐在八仙桌边,难得体贴地吹凉几下后才喂他喝下去,那一双好看的杏仁眼时不时瞥向他的腿,这才意识到差不多要换新的膏药。 沈凉州静默地看着她的动作,嘴角不由得扬起一个不经意的弧度。在外头带兵作战那么多年,有大病小痛都是一个人扛着,没想到有个女人在身边伺候着的感觉还不错。 “这次辛苦你了,待我好了以后,我带你进宫里的太医院转转,听说那里有不少稀奇珍贵的医书。” 相处了这么久,他对世子妃也有了一些了解,一个姑娘家不喜欢胭脂水粉,却偏爱搜列天下的古怪医书,曲妙颜确实是不落俗套的奇女子。 一听到有医书可以看,她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白里透红的小脸也神采奕奕。 要是能够把当朝的医书都看遍,对她来说可是增长知识的好机会。作为一个医师,曲妙颜一直抱着求知不懈的态度。 “那好啊!我们一言为定!” 她急急忙忙把小碗放下,伸出纤细瘦削的小指头跟他拉钩做约定,俨然就是一个幼稚天真的少女。 沈凉州连连点头答应下来,他许过的承诺从来都不会食言。 喝过苦涩的汤药后,曲妙颜才拿来瓶瓶罐罐准备换药,她半蹲在他的腿前,动作轻柔又娴熟地掀开那一层略显发黄的纱布,下面出现了新生出来的粉红色皮肉。 第二十六章 事不过三 “太好了!世子的皮肉已经长出来,再过几日就会变得更加结实。” 她抬起脸来冲着沈凉州露出一个真挚又灿烂的笑容,惹得他心头一动,表情明显有些不自然。 看不出微妙气氛的世子妃继续手头的动作,自然而然就跟他聊起了最近靖王府中的情况。 “我看小离的情绪不太好,莫不是世子在什么时候训斥过她?我问过她好几次都不见她开口坦白。” 她淡淡地问了一句,沈凉州的脸色顿时由白转青,没想到她的眼力会如此尖锐。 不过那件事已经过去有一些时日,小离自觉地减少来厢房伺候的次数,总是挑着自己睡觉的时候过来送东西。 这样一来也好,眼不见心不烦。他才不想要看到第二个小颜在靖王府里出现。 “你觉得本世子是会欺悔下人丫鬟的人吗?” 他不经意地反问了一句,犀利的问题弄得曲妙颜再也没有心思问下去。 确实,大家都知道靖王府的世子性格冷僻,对人都是板着一张冰块脸,自然不会出言中伤或者是难为他人。 那如此一来,小离的愁眉苦脸又是因为什么呢?曲妙颜忍不住多想,手头的动作骤然停滞住。 看到世子妃想得出神,沈凉州不由得心头一紧,剑眉也紧紧地皱起来。 他担心那件事会被她察觉,纸包不住火,知道自己的夫君被贴身丫鬟时刻惦记着,不知道她的心会做什么感想。 再者说,即便世子妃装聋作哑没有感觉,母妃也不会轻易放过这些丫鬟。以前他还没有娶亲,对于女人的眼光也见怪不怪,可是现在他已经是有家室的人,自然要保持品格的廉洁,不可以做出出格之事。 “世子妃在发什么呆?怎么不继续换药?” 他语气冷淡地提醒之后,曲妙颜才回过神来,低着头继续处理纱布。 此时此刻在门口站着偷听的人身子一僵,小离的脸上涌起一层阴郁。她就知道世子是一个冷血无情的男人。 她一个黄花大闺女已经主动表示到这种地步,他居然对自己还冷漠如初,心里似乎装不下任何女人! 虽然这几天小离表现得十分安分守己,但她心存不甘,甚至每时每刻都在思考着要如何才能够获得世子的关注。 有小颜的前车之鉴,她深知自己不可以跟世子妃硬碰硬,必须暗中行动才有可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接下来的几天,靖王府恢复会往日的安宁,靖王妃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厢房里照看世子,还带来了从宁安寺里求回来的灵符,说是可以保佑他日后平平安安。 面对母妃的关怀,沈凉州显得有些客气,他笑盈盈地把灵符全部收下,还主动提起恢复后的安排。 “母妃,孩儿想要等时机成熟后再进宫拜见皇上,跟他报备最近的军营情况。” “州儿你有这番报国热忱自然是极好的,不过要量力而行,朝廷上人多眼杂,知人知面不知心,切莫误伤了自己。” 靖王妃虽然是妇人,但她的一双慧眼能够看透人心,包括朝廷中的达官显贵,其实大家都是半斤八两,喜欢表面做一套,背地里摆出另外一套。大家都是谋求生存而相互往来罢了。 被母妃好心地提醒了一番,沈凉州也心头一动,点点头便应承下来。 等到送走母妃,小离作为贴身丫鬟自然要在身边伺候着,她低着头整理桌上的书信,忍不住用余光打量着世子的脸。 他正依靠在床头默默地叹气,似乎承受了不小的压力,让人看着就十分心疼。 “世子要不要吃点什么?奴婢去后厨给您下一碗阳春面可好?” 她难得开口问候了一声,沈凉州的反应明显有些呆滞。他已经好久没有跟她主动说过话,连见到都是装出淡漠的神色。 “不用了,我要休息片刻,你先出去吧。” 沈凉州大手一挥便让她退下,扯过被子就盖过自己的衣襟,清亮的眼眸缓缓闭上。 看到他如此冷漠的态度,小离也不想要多说什么,再这里停留只会让主子心生厌烦。 她轻手轻脚地走出去并带上厢房的门,一转身忍不住红了眼眶。 “世子真是绝情!” 小离咬紧后槽牙,她才不会白白受这些怨气,一定要想办法靠近世子才行! 突然之间,她的脑子中闪现出一道灵光,似乎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做,顿时喜上心头,迈着步子就往后厨走去。 现在已经是深夜,负责管理后厨的家丁都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睡下,整座靖王府都陷入了一片静寂。 一个倩丽的身影在厨房里来回走动,小离撸起袖子就蹲下身来,在炉灶里吹了几下,又抄起铲子开始做菜。 坊间传言,要是想要抓住男人的心就必须先抓住男人的胃,她的父亲好歹也做过买面食的营生,自己的手艺自然不在话下。 阳春面是小离做得最拿手的面食,她的动作灵活又娴熟,在炉台边上走动一番后才停住手脚,心满意足地闻着碗里的香气。 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新鲜出炉,她小心翼翼地放在木盘上,还从腰间拿出一小包油纸包着粉末,那正是她从药房里偷出来的迷魂药。 据说只要给母马喂上一点,过一阵子就可以生出一大窝小马来。她偷这东西的时候也是鬼使神差,或许就是老天爷在暗中给她指出一条明路。 要是可以怀上世子的孩子,她的人生就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这对小离来说是梦寐以求的好事。 “能不能成事就看今晚了!” 她的眼眸中闪现出一抹贪婪的欲望,又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等到把后厨的东西都清理干净后,她才端着被动过手脚的阳春面走进世子的厢房。 本以为世子有心事是睡不着觉的,谁知道他还闭着眼睛,呼吸也变得十分平缓有节奏。 小离在等待一个好时机,她默默地放下盘子,悄声走到床榻边沿,忍不住靠近沈凉州的脸,一脸痴相地端详起来。 世子果然风姿绰约又貌比潘安,就算是没有表情的睡颜也叫人赏心悦目。小离忍不住多看了一会,甚至还伸手轻轻地抚摸上他的眉眼,怀春的心思十分荡漾。 在睡梦中的沈凉州隐隐约约感觉到不对劲,这是他在军营中训练多年的技能,就算是睡得迷迷糊糊也会察觉到危险的存在。 第二十七章 飞上枝头变凤凰 正当小离站起身来要抱住他的时候,床上的沈凉州倏地睁开眼睛,漆黑的眸子对上了小离诚惶诚恐的脸。 “你这是做什么?放肆!” 他十分敏锐地捕捉到她的动作,还有从脸上一闪而过的诧异。只有做亏心事的人才会露出这种模样。 小离没想到世子如此浅眠,她尴尬失措地僵在原地,眼神顿时变得飘忽不定。 “世子您醒了,奴婢给您做了一碗阳春面,不如趁热吃了吧。” 她急急忙忙回忆起自己的目的,现在最要紧的是把世子给弄昏过去,不然她根本无从下手。 桌边的阳春面还在冒着热气,沈凉州顺着她的动作看过去,右眼皮止不住抽搐了两下。 都说上头有好生之德,以往每一次面临危险,老天爷都会给他暗示,现在已经是三更半夜,小离突然给他下面,明摆着背后有不为人知的目的。 沈凉州并没有急着戳穿,而是抽了一件外袍裹在身上,默默地接过她手里的碗筷。 那碗冒着诱人香气的阳春面让人看着很有食欲,要是放在以前,他肯定没有任何顾虑直接开吃。可是现在并不能这么鲁莽。 “你怎么不去歇息?我并没有胃口。” 他把碗筷搁在床头,穿好靴子站起身来,慢慢地往窗户边上走过去。 或许应该跟她挑得更清楚一点,就算她对自己再好也不能改变任何事情。 “小离,我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你是我的贴身丫鬟也要知道分寸,有些事情违背礼节,万万做不得。” 沈凉州背着双手淡淡地说出口,每个字都像是锋利的刀子一样刺进她的心头,让小离涨红了脸,窘迫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难道喜欢英俊潇洒的主子是她的过错吗?这些都是老天爷安排的命数,她只是顺从罢了。 “不!小离不要听!小离是世子的人!” 她青涩地表达着自己的浓浓爱意,三步做两步地冲到沈凉州的后背,展开手臂紧紧地抱住他。 两个人的动作顿时变得尴尬又失礼,他还是第一次遇上如此大胆的丫鬟。之前的小颜只是暗送秋波,没想到这个小离居然直接动手。 所谓君子非礼有三,他绝对不可以由着这个少不更事的小丫鬟继续胡作非为。 “放肆!要是你再这么固执己见,下场只会跟小颜一模一样!” 沈凉州顿时提高了音量,动作迅捷地挣脱开她的拥抱,横眉冷冰冰地盯着她。 看到世子再次表示出对自己的厌恶,小离又是失落又是羞愧,她咬着薄薄的红唇说不出话来,眼眶不争气地泛起雾气。 要是在这里继续待下去,她一定会忍不住哭出声的! “你现在就给我出去!这段时间都不允许你过来伺候。” 沈凉州态度强硬地下达命令,伸手指着厢房的大门示意她识趣离开,整张脸散发着一股寒气。 厢房里的气氛顿时剑拔弩张,小离灰头土脸地跑出去后,他才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 事情不知不觉已经走到这种地步,他再也没有心思继续睡觉,而是依靠在窗户边上,抬起头来静默地盯着一轮弯月。 深夜的靖王府十分清冷,他裹着外袍也觉得心寒。没想到手下的丫鬟没有一个正经的,他确实不适合呆在府中。 沈凉州思念着浴血奋战的沙场和军营中的将士们,他在等待着彻底恢复过来的那一天。 刚才的动静不小心惊动了浅眠的曲妙颜,她在书房里研究医书研究到昏睡过去的程度,被沈凉州冷不丁的一声叫声吓了一跳。 “怎么了?怎么了?” 她本能地做出反应,还误以为自己回到现代,在那个战火纷飞的贫困国家中救人。没想到定睛一看,自己居然还在古代的靖王府中。 曲妙颜无力地捂着自己的小脸,她至今还没有清醒过来,等到用一盆凉水洗过脸后,她才离开书房,打算去世子厢房里看看情况。 谁知道走到廊道的时候就撞上了一个人影,原来是小离。 “小离?你怎么三更半夜不睡觉?眼珠子还红彤彤的,难道是有人欺悔你了?” 曲妙颜凑过去仔细观察了一番,她看上去情绪不佳,整个人显得无精打采。 这段时间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她总觉得这个小丫鬟越来越沮丧,好像是遇上了什么重大挫折。 其实她也有心理医师的资格证,好心的曲妙颜打算想办法安慰一番,但小离依旧表现出冷冰冰的态度,她并不想要跟自己的情敌多说话。 “小离只是身子不太舒服,要是世子妃没有其他吩咐的话,小离就先回房歇息了。” 她吸了吸鼻子恭恭敬敬地回答着,红彤彤的眼睛也慢慢恢复过来。 既然她不愿意开口坦白,曲妙颜也不能强迫,只好点点头无奈作罢,由着她离开。 不远处的世子厢房里还亮着香烛,曲妙颜猛地一拍脑袋,她今天居然忘记给世子换药! 要是不注意伤口的处理,到时候可是会再次滋生出细菌,被感染也是迟早的事情。 一想到这里,她急急忙忙去端来换药的纱布和草药,大步流星地走进世子的厢房。 “正好世子还没有休息,我先给你换药!” 曲妙颜显得很有精气神,只要是关乎到病人的事情,她都会用心去做。 被弄得睡意全无的沈凉州也点头同意,正好深夜寂寞无人做伴,让她在身边说说话也挺好。 两个人坐在床榻上悄声聊了一些日常,她的大部分注意力都在世子的腿上,说出来的话也是咿咿哦哦的敷衍。 本来已经走远的小离在廊道上停住脚步,她想起那一碗阳春面还摆在八仙桌上,世子有可能会吃下去,到时候药效发作,正好是她趁虚而入的好机会! “不管了!我一定要赌一把!” 小离突然转了一个方向就往厢房的位置走过去,她倒要看看老天爷会不会站在自己这一边。 还没有等到她走进去的时候,里面突然传出几声暧昧不清的惊呼,还是世子妃发出来的。 “对不起!世子,我是不是弄痛你了?” “嘶嘶,你一个妇人家就不知道温柔一点?” 两个人的对话让外人听着脸红心跳,小离又从管事嬷嬷的嘴里得知不少男女之间的隐晦情事,她愣愣地站在门口,还以为是自己下的迷魂药起了作用,居然便宜了世子妃! “该死!我就不应该放过她!” 小离的脸色顿时变得跟死灰一般难看,她再也无法克制自己的焦躁情绪,世子之所以会拒绝自己也是因为世子妃,要是能够让世子妃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说不定她就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 第二十八章 风花雪月 一想到自己的心上人在里面搂着别的女人亲亲热热,即便两人有着名正言顺的夫妻之实,小离还是难以接受。 她对曲妙颜恨得咬牙切齿,两只手紧紧地攥成拳头,尖锐的指甲抠着自己的血肉,她却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 心里的痛苦已经超越了一切,她的理智正在被愤怒一点一滴地蚕食,瘦削的身板也被气得直发抖。 就在这个时候,厢房里面的曲妙颜收拾着东西准备走人,一不小心又戳中了他的伤口,沈凉州咬着后槽牙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神中闪现出些许的无奈。 “你是故意的吧?把我弄得如此狼狈。” 他的语气带着浓重的责怪之意,额头因为疼痛而冒出一层密密麻麻的细汗,嘴唇也忍不住泛起白色。 看到他这种模样,曲妙颜顿时红了脸颊,天知道她今晚究竟是怎么了,居然像是一个新手一样笨手笨脚。 不过作为一个出色的医师,她绝对没有公报私仇的想法,这一点完全可以拿人格担保。 “还不是你喜欢乱动,我可是专业的!” 她紧抿着嘴唇好不容易才憋出一句话,弄得厢房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暧昧不清。在门口的小离再也听不下去,两人在屋里明摆着调情,要是传出去岂不是羞死人了! 小离前脚一走,曲妙颜后脚便端着盘子走出来,只留下沈凉州一个人坐在八仙桌上,眼神不经意地落在那半碗阳春面上。 他差点就把持不住自己动手了,谁知道小离果真在面里下药,他只是吃了几口就发现胸腔里涌起一股躁动的火气。 恰好掐在世子妃进来换药的时候发作,要不是自己的定力出众,说不定曲妙颜已经被他生吞活剥。 “真是一个傻丫头。” 沈凉州起身用凉水洗了一把脸后才平静下来,他呆呆地靠在床榻边上,眼眸中闪现过几抹阴郁和冷峻。 靖王府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平静,多少下人都有着各自的坏心思,尤其是丫鬟们,像是小颜和小离,她们为了实现自己的目的不惜下药,他必须多加警惕才行。 倒是那个大大咧咧的世子妃,平时跟下人们相处得还算不错,万一不小心被某些有心人记恨上了,他要如何才能够保住她周全呢? 今夜又是一个无眠的深夜,他静默地把目光转移到窗外的皎洁月亮上,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 时间在靖王府中悄然流逝,不知不觉就迎来了第二天的清晨。 曲妙颜睡过一觉就把昨晚的毛毛躁躁忘得一干二净,她向靖王妃和靖王请安之后就陪着一起用早膳,身体已经恢复过半的世子也坐在侧座上吃水晶蒸饺,拿着筷子十分自然地往她的碗里夹了一个小笼包。 “没想到州儿还学会体恤世子妃了,看来你们两人相处得还算不错。” 靖王的眼神向来很好,他对这个儿媳妇的所作所为甚是满意,前些日子皇上召见了赵神医问话,他还在文武百官面前对世子妃美言了一番。 能够得到这么出色的媳妇,还把身上的伤给彻底治好,这都是州儿命数中的福气,他跟世子妃注定是有缘人。 靖王笑盈盈地调侃着,旁边的靖王妃忍不住大吃飞醋。连州儿都知道要疼惜家中的妻子,他作为父亲也不知道要站出来做个表率。 “是啊,州儿都长大成人,安家立业做得周全,哪像某些人,也不知道要照猫画虎学着点。” 她淡淡地说了一句,余光轻轻地瞥向靖王,似乎在给他最后一个表现的机会。 饭桌上的气氛顿时变得有趣又温馨,曲妙颜没有想到古代的夫妻也会争风吃醋,最关键的还是在儿子和儿媳妇面前,接下来就要看看靖王如何表态了。 两个年轻人默契地笑了笑,抬起头来期待着父亲的动作,只见他从雕花银盘里夹出一只红色的大虾,毫不嫌弃地直接动手剥开,旁若无人地递到靖王妃的嘴边。 “来,张嘴。” 这个讨好的动作被大家看在眼里,连带着府中的下人和丫鬟都忍不住轻笑起来。果然靖王是当朝第一男人,做起事来直截了当也不喜欢拐弯抹角,连宠爱夫人也是如此大胆。 被弄得不好意思的靖王妃忍不住笑了起来,心中的怨气也顿时消失不见,跟他在餐桌上甜甜蜜蜜地秀起恩爱。 曲妙颜一大早就感觉到被撒了一大碗狗粮,她勉强自己挤出优雅的笑容,埋头又吃了好几个水晶饺子,心里只想着自己的医书。 最近她从赵神医嘴里知道了民间闹起一个怪异的病,整个村子的人都出现呕吐腹泻的症状,但他们的吃喝都没有被毒素污染,一切像是凭空而起,无知愚昧的村民们还闹着说是触犯了神灵,这是对他们的惩罚。 作为一个现代人,她深知背后一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如果要成功解决的话就需要掌握更多的资料,赵神医已经被皇上安排前去调查,他也在书信中表示会及时联系自己。 曲妙颜作为一个世子妃却心系天下,估计天下人再也没有像她这般秀外慧中的女人了。 “母妃,父亲,我已经吃饱了,请你们慢用。” 她默默地放下筷子,起身致意后才款款离去,沈凉州饱含深意地看着她离开,整个人像是丢失了魂魄一样。 看到儿子如此出神,做父母的怎么可能不明白他的心思,靖王妃顿时心头一喜,能够让州儿牵肠挂肚,说明他跟世子妃之间的感情发展迅速,说不定再过一阵子还能够给她弄出一个小孙子来抱抱! 会想起之前两人还素不相识,连新婚之夜都让她这个做母妃的忧心忡忡,万一闹出什么笑话来可要如何收场,没想到曲妙颜还是一个优秀的世子妃。 “要是吃饱了就走吧,陪世子妃比陪我们重要。” 靖王淡淡地说了一句,他也深知自己生的儿子是什么样的品行,一旦看上哪个姑娘就会一头扎进去,他们都是表面冷僻,内心火热的男人。 沈凉州被识破之后还强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在饭厅里待不到一个时辰就起身离开,径直往厢房走去。 他知道再过两个时辰,世子妃就会端着热气腾腾的汤药走进来,就算汤药十分苦涩,他还是愿意一口喝下去,因为他想要看到世子妃满意的笑脸。 不知不觉中,沈凉州对曲妙颜的态度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甚至于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心思的微妙,只是随着自己的心意做事。 第二十九章 小离的阴谋 离开饭厅的曲妙颜在药房里配好所有的药材后,才端着木盘子走进后厨准备煎药。 周围的下人都已经歇火休息片刻,他们离开厨房只为了给世子妃腾出安静的空间,一个两个都被管家拉过去清理马厩,靖王府里恢复了白日里的生机勃勃。 拿着蒲扇扇风的曲妙颜有些心不在焉,她只是机械地摆动着手臂,支着下巴只顾着发呆。 在门口站着的小离并没有直接表明自己的存在,而是用犀利的眼神狠狠地瞪着世子妃,心里开始打起坏主意。 就算没办法让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至少让她毁容也不错。世子肯定不愿意对着一个丑陋的女子过一辈子! 打定主意后,小离看到了在一边放着的热水盆,她可以找一个借口走过去,再把热水打翻在曲妙颜的身上。 厨房里只有她们两个人,她装出一副火急火燎的样子,冲进去直接端起一脸盆的热水,缓缓地往曲妙颜身边靠近。 世子妃全然不知后头的危险,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动作变得有些迟疑呆滞,就在小离打算动手的时候,管家突然在门口出现,扯着大嗓门冲着她吼了一声。 “小离!你在这里做什么?又偷懒了是不是?管事嬷嬷到处找你!” 听到管家这么一说,曲妙颜这才回过神来,她愣愣地转过身看向后边,小离一时没有控制好力度,手中的脸盆顿时滑落,热水直接泼到她的腿上和脚上。 “啊!” 她吓得直接跳了起来,整个人往后边退了好几步,完全没有料到自己会失手,还泼到热水到处都是,溅得白皙的手上顿时红起一大片。 管家和曲妙颜急急忙忙拿着冷毛巾过来擦拭,还关切地打量着她的情况。 “管家,快快去药房里拿无暇膏过来!” 那款无暇膏是她发现的好宝贝,不仅能够擦被烫伤的伤口,还有美容养颜的疗效,只是没想到小离今天会如此毛躁。 她急急忙忙拉着小离坐在一边,蹲下身子耐心地观察着她的伤势,从怀里拿出绣花手帕给她做紧急处理。 “你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怎么今日看起来无精打采的?” 这几日的小离的表现甚是古怪,整个人像是被抽走魂魄一般,她刚刚进门做事的时候可机灵多了。 曲妙颜担心是受到了府中下人的欺悔,初来乍到的小丫鬟受到苦头也不敢开口,要是主子不关注就不会有人出头做主了。 好声好气的关怀在小离看来就是猫哭老鼠假慈悲,她才不会因此放弃对世子妃的仇视。 尤其是想到昨天晚上她跟世子在房里的香艳春宵,这些都本应该是她的才对! “奴婢没有大碍。” 小离板着小脸倔强地站起身来,眼神中满是淡漠的意味,似乎不打算多加理会。 这明摆着就是给主子脸色看,在靖王府里没有哪个主子会受这个委屈,也就是善心大发的曲妙颜才会毫不在意。 “都伤成这样还说没事?你要小心一点,这几日都不要下水,去管家那里拿无暇膏好好涂一涂,就说是我给的。” 曲妙颜知道她的态度冷漠,但不想要看着她白嫩嫩的皮肉受到伤害,这对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家来说甚是重要。 她表现得越是善解人意,小离心头的不平越是浓重,她才不会接受情敌的施舍,所谓人穷志不穷,小离咬紧后槽牙直接一溜烟跑出厨房,彻底消失在她的视线中。 “这个丫头究竟是怎么回事?这几天一直在闹脾气啊!” 曲妙颜无奈又忧愁地皱紧眉头,等到把世子的汤药煎好之后还是不放心,亲自去了大药房里配好治疗烫伤的药,拜托管事嬷嬷一定要送到小离的手中。 管事嬷嬷愣愣地看着世子妃递过来的药包,忍不住连连称赞,她在靖王府中做了这么多年事,还是头一回看到如此关怀下人的主子。 “世子妃您这又是何必呢?小离自己都觉得没什么。” 一个贫贱的丫头涂抹如此珍贵的药膏简直就是暴殄天物,要是被其他人知道是会在背后说闲话的。 但在曲妙颜眼中,名声并没有性命重要,不管是什么来头的人,在她眼前一律平等,全部都是鲜活的生命。 “嬷嬷,您不要跟其他人说不就行了?这件事就当作是我拜托你的。” 她还挺清楚府中的规矩,直接从怀里拿出一块岁碎银子作为打赏。管事嬷嬷才点点头拿着药包离开。 做好这些事情后,曲妙颜才安心地端着药往世子的厢房走去。她并没有提到小离被烫伤一事,主要是担心世子会多虑。 在厢房里等候多时的沈凉州一看到她穿着一身鹅黄色的罗裙款款走进来,嘴角扬起一个轻微的弧度,完全没有心思去看手里的兵书。 “世子,该喝药了。” 她自然地摆着桌上的药丸和汤药,还把纱布也一并拿出来。趁着他在喝药的时间,她又蹲下去仔细检查伤口,还换上了新的膏药。 两个人在屋子里说了几句话,曲妙颜总是能够被他的话所吸引注意力,忍不住多坐了一会。 等到两人结束话题的时候,已经是午膳的时间,小离并没有进来送饭,而是管事嬷嬷带着一个小丫鬟走进来,她们的手里还放着香喷喷的饭菜。 “小离的情况怎么样了?” 曲妙颜好奇地问了一嘴,管事嬷嬷只是笑笑表示没有大碍,她让小离暂时休息一天,现在正在房里安生呆着。 不知道具体情况的沈凉州听得一头雾水,等到下人都退出去后,他才试探性地问着世子妃。 “小离是出了什么事吗?” 他知道自己跟小离之间的关系比较紧张,尤其是在知道她对自己有所企图之后,万一他投以过多的关注,到时候受到伤害的不只是小离,还有可能会牵涉到世子妃。 女人的嫉妒心是极其严重的,看过不少兵书的世子清楚地意识到这一点,他不会以身犯险。 “没什么,只是她最近有些走神,不小心烫到手臂。” 为了让病人能够保持平静的情绪,她也隐瞒了一部分,沈凉州知道后也没有多说什么,拿起碗筷吃了几口,心里暗暗推测着小离的心思。 或许她是明白过来,知道自己需要放下念头才会如此心伤。这倒也是好事一桩,长痛不如短痛,就算再挣扎下去也没有办法。 第三十章 表达好感 一想到这里,他总算安心下来,提出一个不错的建议。 “这段时间小离为了照顾我也是尽心尽力,给她的月俸提升几两,这件事就拜托你去办。” 曲妙颜听到这个决定自然也十分高兴,小离这个机灵的丫鬟做事稳重,大家都有目共睹,提点月俸自然是应该的。 没想到世子还会把注意力放在这些日常小事上,这一点让她吃惊不已。 等到小离恢复过来,她照常在靖王府中走动奔波,却在廊道处跟世子妃迎面撞上。 “呦,小心一点,这是我刚刚煎好的药。” 曲妙颜本没有注意到是她,急急忙忙护着手里的汤碗往旁边退过去,等到站稳脚跟才回过神来看着她。 被烫伤的手臂上还留着一块红色的痕迹,再过一阵子就可以恢复过来,小离休息之后恢复了一些精气神,不再像是先前那样颓废。 “你的伤口好些了吗?那些药够不够用?” 她挤出一个淡淡的笑脸问着对方,一脸期待着小离的回答,但小离并没有因此有所改观,她依旧板着脸,装出一副不太想要理会的样子。 就在这个时候,沈凉州从厢房里走出来透透气,他一抬头就看到了世子妃的身影,便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在世子面前自然不能表现自己的心思,就算她再不喜欢曲妙颜也要装出得体尊敬的样子。 “多谢世子妃照料,奴婢的伤势已无大碍,要是没有什么事的话,奴婢就先去忙了。” 她难得说了一句让曲妙颜稍微满意的话,虽然不知道背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能够开口说话就迈出了第一步。 曲妙颜点点头让她离开,端着药就转过身去,没走几步就遇到了迎面走来的世子。 今天的天气明媚又晴朗,他穿着一袭黑色的长袍,整个人显得高挑健壮,比起之前虚弱的模样好看了一些。 看来是自己的补药起了作用,之前配药的时候,她对沈凉州做了一个全方位的诊断。在军营中待了那么多年,他的体格虽然没有大问题,但小毛病和旧伤数不胜数,要是积劳成疾,日后势必会危及生命。 幸好沈凉州也有自知之明,不管她开出什么药都点头喝下去,才能够取得今日的效果。 “世子今日的情绪不错啊!是不是有什么好事?” 她笑盈盈地问候着,还把手里的木盘递过去,带着他走到后花园里准备换药。 在鸟语花香的地方多待一会有益于身心健康,对伤口的恢复也大有帮助。 两个人跟之前一样在石桌前坐着,后花园的姹紫嫣红还没有残败,依旧带着一种争奇斗艳的火热气息。 找借口离开的小离悄悄地靠近世子妃在的厢房,她已经想出了一个不错的主意,要是这个计谋可以成功,到时候世子妃只会身败名裂。 “我就不相信你的运气会这么好!” 之前在厨房里没有得手都是因为管家半路杀出来打断她,这次她已经做到万无一失,用打扫房间作为借口就可以在厢房里多待一会。 小离扬起一个幽深的笑容,默默地推开厢房的门,还从腰间摸出一个油纸包。 里面装着的是她从药房里以世子妃的名义拿出来的蒙汗药,喜欢研究医术的世子妃自然会从药房拿走各种药,没有下人会有所察觉。 这些白色的药粉都被小离扔进茶壶中,这个伎俩跟之前小颜的一模一样,只不过小离有更加精明的做法。 她不仅打算下药,还打算去外头找几个地痞流氓,让他们趁着世子妃中药的时候动动手脚,到时候吃亏的自然是曲妙颜,她也别再想在靖王府里继续待下去! 在厢房里做好全部的手脚后,小离才心满意足地带上门离开,伪装成从来没有人进去过的样子。 周围没有人看到她的鬼鬼祟祟,她便抄着小道走出靖王府的后门,直接上了青白石大街,兜兜转转之后才走进一条小巷子。 这里是她还没有做丫鬟之前经常待的地方,周围的地痞流氓大多都认识她,有些还跟她做过见不得光的交易。 “呦!我还以为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小姐?这不是小离吗?难道是被靖王府赶出来了?” 一个嚣张跋扈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来,小离默默地咬着后槽牙,攥紧拳头便转过身去。 她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个吊儿郎当的男人,正是这一带最出名的恶棍,手下还管着好几条街的地痞流氓。 要论起做坏事,估计没有人比得过他,小离心中最好的人选也是他。 “陈老三,我有件事要求你帮帮忙,要是你做得好,这些碎银子都是你的。” 她从腰间拎出一个小荷包,里面装着的是自己进入靖王府以来攒下的月俸,满打满算也有好几两银子。 陈老三笑嘻嘻地看着她的表情,这个小丫头居然还有胆子跟他做交易?看来世道要变了! “上门的挣钱机会我自然会要,不过你先说说要让我做什么事情。” 他毕竟在这里混久了,隐隐约约也能够猜得出来,小离要他做的肯定是非同寻常的大事。 没想到这个男人还有点脑子,被识破的小离三步做两步走到他的耳边,附身过去轻声嘀咕了几句,对方顿时脸色大变,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 “你确定这件事可以做?要是被靖王府的人知道,你我的脑袋都要搬家!” 陈老三顿时心头一紧,感觉到脖子上的一股凉意。 在后花园里给世子换好药的曲妙颜正准备离开,手腕突然被人一抓,整个人往后退过去。 “世子妃急着要去做什么?为什么不陪我在这里坐坐?” 沈凉州的态度明显有些古怪,他还是第一次抓着自己的手。曲妙颜的右眼皮不经意地抽搐了两下,才无奈地点点头。 “好,世子想要跟我说些什么呢?” 她顺势坐在石凳上,静默地打量着他的表情,隔了好一阵子才听到沈凉州说出的话。 他居然明着表达对自己的爱意,还说对她的感觉不只是感激。红着耳根子的沈凉州深吸了一口气,他还是第一次对女人说出这种话来。 “世子妃,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我知道。” 曲妙颜嘴上虽然是这么应付着,但心里对他产生不了半点真情实感。或许是自己看过的太多,她经历了太多的生离死别,对于爱没有过分的执念,即便是沈凉州这么一个俊朗卓越的大将军,对她来说也是一个病人罢了。 她唯一想要做的就是尽快治好他。 第三十一章 强扭的瓜不甜 沈凉州的心头涌起一股寒意,他已经主动迈出第一步,可是世子妃显然对他没有真情实意,敷衍的嘴脸被他看在眼里。 也罢,强扭的瓜不甜,他知道做事需要循序渐进,想要让原本陌生的两人在短时间内靠近是不太可能的。滴水才能石穿。 “既然世子妃还有事情忙,那就先去吧,本世子也该休息了。” 沈凉州轻轻地松开抓住她的手腕,掌心的温暖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曲妙颜总觉得他的情绪低落,又说不出究竟是什么原因。 古代的男人还真是奇怪,之前刚刚认识的时候冷若冰雪,现在又怀揣着感激之情对她千百般的好,弄得她的脑子暂时转不过弯来。 不过想起普天之下还有比男女私情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曲妙颜便收回心思,点点头站起身来。 “那我就先走了,世子有需要只管吩咐小离。” 她和和气气地说了一句便起身离开,还顺道把厢房的门给带上,只留世子一个人在房中孤寂。 他本是骁勇善战的大将军,居然会为了儿女情长而忧愁。沈凉州吃惊于自己的心绪变化,也不知道日后该如何是好。 “最近真是昏了头脑,我不应该说出那些话的。” 沈凉州回想起刚刚他所表白的心迹,耳根子刷地一下红润起来,明明是起寒风的深夜,他却感觉到无从适应的燥热。 外头的管家打着灯笼从窗户边走过,无意间看到了站在世子厢房之外发呆的小离,都已经快要到宵禁的时辰,她一个人傻乎乎地杵在那里做什么? “小离!你还不快点去把廊道上的香烛给灭掉!管事嬷嬷都叮嘱过多少次了!” 管家提着灯笼快步走到她的面前,劈头盖脸又是一顿训斥,不过现在已经夜深,靖王府大多数人都睡下,他下意识地压制住自己的嗓门。 最近几日的小离着实有些古怪,连管事嬷嬷都在私底下跟他耳语过几次,这个小丫鬟不知道是不是情窦初开,成天在府中到处晃悠,那双眼眸也没有当初的清亮。 小离刚刚才把自己的全部月俸交给陈老三作为办事的定金,她才没有好心情去理会管家的唠叨,只是淡淡地点点头,像是一个木头人一样做事。 等到把廊道上所有的香烛灯芯给掐灭之后,她才得以回房休息。 靖王府中的丫鬟都是睡在一个大厢房中,管事嬷嬷单独睡在一张木床上,地上铺着的卷盖都是丫鬟们的歇息之处。 小离裹着一层薄薄的被褥全然没有睡意,她在计算着世子妃什么时间会喝下放了迷魂药的茶水,要是她半夜起夜喝了几口,说不定陈老三可以趁着月黑风高直接下手。 “不行,我要出去看看。” 她小心翼翼地掀开被褥就爬起来,蹑手蹑脚地换好黑布鞋走出大厢房,在廊道上兜兜转转一大圈后才跑到了世子妃的门口。 曲妙颜向来都没有早睡的习惯,在现代的时候她还是一个苦兮兮的医生,加班熬夜都是常识,来到古代自然也保持着生活作息,不到三更半夜绝对睡不着。 好不容易把赵神医的著作全部看过一遍,她还做了一些简单的小实验,才保留了这些中医理论中的精华之处。 “好累!” 她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打着哈欠收拾好八仙桌上一大摞医书,才打算更衣上床休息。 不过曲妙颜总觉得这个厢房有奇怪之处,自打她回房之后就一直心神不宁,右眼皮也止不住地抽搐了好几下。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她仔细地检查着周围的摆设,可是看过好几次都没有找出端倪,只好无奈作罢。 经过上次小颜在茶水壶中下毒一事后,她就吩咐着下人,绝对不要随随便便进入她的厢房,连日常打扫都是自己亲力亲为。 那些下人得知可以少打扫一间屋子自然高兴得不得了,应该不会有人会多此一举。 没有收获的曲妙颜脱下了外衣,穿着一身素净的薄纱躺在床上,她享受着现代所没有的丝衾,突然回想起那短暂又可惜的一生。 当初在救助病患的时候因为感染而死去,她心有不甘。或许老天爷是看在她死得太凄凉的份上才会安排穿越这一出。 但是她对现状依旧不满意,作为一个有着现代灵魂的女子,她想要在当朝做出更多有意义的事情,总要过出一个精彩灿烂的人生! 曲妙颜开始计划她的未来,不只是被囚禁在靖王府中的世子妃这么简单,她要成为天下闻名 的医师,还要让所有曾经欺悔过她的人低声下气地道歉。 带着美好的想法,她缓缓地闭上眼睛,进入了香甜的梦乡。等到二更天的时候,厢房的门传出一声咯吱的动静,一个瘦削倩丽的身影从门口钻进来,对方的动作极其轻缓,生怕会惊醒世子妃。 曲妙颜向来是浅眠的人,她跟世子一样,在长期的高压生活中锻炼出了高度的警觉心理,即便是在睡梦中也可以感受到外界的声响。 小离蹑手蹑脚地走进来,她没有拿香烛照明,而是靠着皎洁的月光摸黑走进来,打算看看世子妃有没有喝下那杯有问题的茶水。 在八仙桌上的茶水明显少了一半,她不由得心头一喜,嘴角扬起一个狡诈的笑容。 床上的曲妙颜并没有睁开眼睛,她已经清醒过来,还清楚地意识到房间里出现了第二个人。 或许是想要趁着夜深人静下手小偷,真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她努力保持着平稳的呼吸,被被子包裹着的身体骤然僵住,双拳也紧紧地攥起来。现在她的手边没有任何的防御工具,万一对方谋财害命岂不是大难临头? 就在曲妙颜神经紧绷的时候,一声熟悉的叫唤传入她的耳朵里,居然不是别人,而是世子的贴身丫鬟小离,她在这个时间跑进来做什么? “世子妃?世子妃?” 小离没有伸手推搡她起床,而是柔声细语地叫了好几声,似乎是在确定她有没有安然入睡。 曲妙颜自然是默不作声,她不可以做出回应,否则完全没有机会知道对方的真实目的。 “看来是药效起作用了。” 确定她没有任何反应后,小离才心满意足地点点头,大药房里的迷魂药果然不假,只需要一个手指头的粉末就可以让她睡得死沉,这下看世子妃还如何保住自己的名声! 第三十二章 深夜惊险 事不宜迟,现在要趁着好时机把陈老三叫过来,让他在世子妃的屋子里待上一晚,接下来的一切都会顺从她的心意。 小离急急忙忙站起身来往厢房外头跑去,半掩着的房门洒进几抹月光,吹进来的凉风让曲妙颜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 确定她离开之后,床上的人才缓缓地爬起身来,从架子上拿起一件外袍裹紧身体。 “这个小离的药葫芦里究竟在卖什么药?” 最近这段时间小离的怪异可是被府中不少人看在眼里,作为主子她也明白小离的异常表现,虽然不知道她遇上什么变数,但还是要保持警惕心比较妥当。 曲妙颜在屋子里打量了好几下后才找到一个合适的藏身之处,床榻之下正好有适合藏人的空间,她可以躲在里面看看究竟。 说干就干,她毫不嫌弃地蹲下身子,侧着脸往里头看了看就钻进去,整个瘦削的身子被床榻挡得严严实实,似乎这个屋子里从来没有人进来过一样。 离开世子妃厢房的小离径直往后门的方向走去,她走进了靖王府周围的小巷子里,卷起舌头吹了一个口哨,陈老三才带着几个要好的小兄弟从暗处走出来。 “我还以为是什么事,怎么掐着这个点叫我们过来?” 他好不容易才拿到一点钱去酒肆里挥霍,兄弟们喝得正高兴的时候就被叫回来,想想就十分扫兴。 小离才不管他们开不开心,她要的是自己开心。要是错过了今晚这个好机会估计一辈子都别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陈老三,你可是拿了我的钱的,要是不做事的话,小心我到官府那里去告发你做的丑事!” 陈老三笑盈盈地打了一个酒嗝,他才不担心这个小丫鬟的威胁,不过看样子是时候要动手,正好哥几个好久都没有碰过女人,索性一起出动。 身后几个醉醺醺的大汉也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他们听着陈老三的吩咐悄悄地走在后头,一群大汉跟在小离身后、进入了靖王府。 “哇!这个靖王府还真气派!你还真是好命!” 陈老三吃惊地观察着周围的装饰,无处不是雕花鎏金的摆设,乍一看跟皇宫没有两样。 偌大的宅邸里有数不清楚的厢房,他们几个人猫着身子走了好一阵子后才走到世子妃的厢房门前。 “这个就是要处理的人?我们可把丑话说在前头,到时候被抓住了可不关我们的事!” 陈老三显得有些紧张,他扭过头看着一脸恨意的小离,事到如今也打不了退堂鼓,但里面睡着的可是世子妃,万一这件事被世子或是靖王给知道了,他们几个人的脑袋可要搬家! “少废话!快点进去处理干净,动作利索一点,我在外头把风。” 女人一发起狠来是最为可怕的,陈老三也是现在才意识到这一点,他大手一挥就带着几个大汉一起走进去,厢房里顿时洋溢着浓重的酒气。 由于深更半夜不方便点蜡烛,他们只能够摸黑进行,厢房里点着安神的熏香,躲在床榻之下的曲妙颜闻到了浓重的酒气,隐隐约约猜到了小离的真实目的。 大半夜带着好几个醉酒大汉闯入世子妃的房间,要不是为了男女之事还能有什么?小离也是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她这是要毁了自己的清白! 没想到捧着一颗真心对待她,到头来只落得一个恩将仇报的下场,曲妙颜的心里顿时扬起一股寒意,连同手臂上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小离跟小颜一模一样,她们都喜欢着沈凉州,也把她视为是眼中钉肉中刺。 要是曲妙颜会自认倒霉的话,她就不会顽强地存活到现在。骨子里自带着倔强属性的她不会善罢甘休。 如今最要紧的事情就是保全自己,那些醉酒大汉的行动必定十分迟缓,肯定不会有人发现她躲在床榻之下。 在外头把风的小离时不时往里面看几眼,过了一阵子都没有听到世子妃的声音,这才意识到情况不对。 “怎么回事?你们怎么还不动手?” 她着急又不解地走进去,压着嗓子训斥着陈老三和他身边的弟兄。可是陈老三没有解释,只是狠狠地瞪着她。 居然敢耍他们几个大男人?这个小丫鬟是吃饱了撑的才想出这种无聊的把戏吗? “你自己看看,这房间里除了我们几个哪里还有人?” 他忿忿不平地指向床榻上一层厚厚的锦被,掀开的一角只出现一个绣花枕头,完全没有了世子妃的影子。 她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明明小离记得自己出去之前确定再三,世子妃中了迷汗药睡得死沉,怎么可能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消失不见呢? “这……这不可能!我明明看着她睡着的!” 小离惊慌失措地往后退了好几步,忍不住嘟嘟囔囔了几声后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该不会是世子妃已经识破自己的把戏跑出去寻求救援了吧?要是这样的话,到头来吃亏的可就是自己! “陈老三!快点离开这里!” 她的脑子终于反应过来,趁着现在还没有传出任何动静逃之夭夭最合适!陈老三本来还一脸怒意,但看到她的神色由白转青,这才明白背后有猫腻。 好好的一单生意就这么黄掉了,他和几个兄弟的酒也醒了一大半,几个人慌慌张张就翻窗离开了靖王府,走的时候还落下了一小袋碎银子。 “呼,终于走了。” 躲在床榻之下的曲妙颜缓缓地吐了一口气,她心头的大石头也终于可以放下来。 在厢房里偷听了那么多,她也能够把小离的心思猜得七七八八。既然明白对方的目的,她也不会再给予对方任何信任和改过自新的机会。 “对了,难怪之前世子的脸色看上去那么不好,想必他也知道了小离的心思吧。” 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说,沈凉州并不是一个善于掩饰自己真实情绪的人,之前的异常表现都有了合理的解释,曲妙颜这才想要过去好好安慰他。 对于病患来说,一个好心情比起任何的灵丹妙药都要管用。遇上这么多事情,她也不敢在厢房里继续待下去,索性今晚就过去陪他算了。 曲妙颜把衣服穿好后就匆匆忙忙跑到世子的厢房门口,一把推来门就往八仙桌边走过去。 第三十三章 暗中保护 “什么人?” 浅眠的沈凉州闭着眼睛问了一句,他的脑子已经清醒过来,只是碍于身上有伤,动作比较迟缓。 被他冷不丁一句话吓了一跳的曲妙颜捂着胸口,大晚上的接二连三的被人吓唬,这是要让她白白折几年的寿吧! “是我。” 曲妙颜从桌上拿起火石便打出火花,把一小段红蜡烛点亮,屋子里顿时变得亮堂堂。 在床榻之上的沈凉州掀开锦被坐直身子,眼神中闪现过一抹诧异和不解,她不是刻意疏离自己吗?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回心转意呢? “世子妃三更半夜不睡觉来这里做什么?莫不是想起了我们还是夫妻这一回事?” 事到如今他还能做到若无其事地开玩笑,无知者无畏啊!曲妙颜忍不住扶了一下额头,只觉得身心俱疲。 要不是因为担心他的情绪,她才不会大大咧咧地跑过来。曲妙颜只觉得太阳穴一阵抽痛,她需要尽早休息。 “没什么,我就是想要过来陪你。” 曲妙颜大胆地站起身来往床边走过去,在床榻上摸索一番后才爬上去,没有丝毫犹豫地睡在他的身边。 这种感觉好像是两人已经是老夫老妻,沈凉州第一次看到如此主动的女子,不由得被她的动作弄得怔住。 “你……你确定要留在这里?” 自从成亲之后两人就没有在一张床上待过,要不是之前那个带血的床褥能够掩人耳目,不知道母妃该有多么操心。 不过有个人在旁边陪着也不会孤单,沈凉州的嘴角扬起一个清晰可见的笑容,他静静地注视着她的睡脸,波澜不惊的外表下已经心花怒放。 很快睡着的曲妙颜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她只在思考着如何处置小离一事,要做到悄然无声的话必须不让任何人察觉。 第二天一大早,她在大床上伸了一个懒腰,整个人像是大字型一样舒展开来,完全没有顾及到这并不是她的厢房。 已经起来的沈凉州依靠在床边,饶有趣味地观察着世子妃的睡颜。明明面容姣好,身段曼妙,为什么一睡觉就跟婴孩没有两样呢? 昨晚睡觉不安生的曲妙颜还把手脚搭在他的身上,甚至上下其手,弄得沈凉州睡意全无。 这个世子妃真是一个奇女子,要不是因为她凭借冲喜一事进门,估计这辈子两人都不会有交集。 “快点起来洗漱,待会要去给母妃和父亲请安。” 他拿着兵书仔细阅读起来,用余光静默观察着曲妙颜的表情。平时这个时间点应该轮到小离进来端茶送水,可是今日她居然破天荒的没有过来,换上了其他的丫头。 曲妙颜的眼神幽深又饱含深意,她知道小离是做贼心虚不敢出来见人,尤其害怕对上她的目光。 不过放着她肆意妄为总是有风险的,她并不是稀里糊涂的女子,这件事一定要查得水落石出。 用过早膳之后,曲妙颜独自一人跑到前门找管家商量,她没有提起昨晚在厢房里的惊险,而是要求他去查清楚小离的底线,包括她在没有进入靖王府之前所做过的营生。 “世子妃想要知道这些做什么呢?是不是小离又做了什么事情惹得您不高兴?” 管家的态度也算是毕恭毕敬,他作为下人们的头头,但凡任何一个下人对主子伺候得不周到,都是他管束不周到的错。 世子妃自然不方便说出真相,她只是摇摇手打了一个哈哈混过去,还要求他一定要把小离的过去一五一十地翻出来。 “就照我的吩咐去做,不过你要注意不要让小离知道。” 她神秘兮兮地吩咐之后转身就走,留下诧异不解的管家。他完全不知道世子妃究竟在闹腾什么,不过据他所知,小离的家世并不干净,或许背后真的出了严重的大事。 嘱咐好管家之后,曲妙颜打算来一招兵不厌诈,她刻意跑到后厨去找小离,正好遇上她拿着蒲扇给世子煎药,顿时灵光一闪,可以趁着这个好机会诈她几句。 “小离,你去药房里给我拿几块安神香,不要之前那种熏香,要更好一点的檀香。” 她不经意地说了一句,逼着自己打出一个哈欠,整个人的神情都显得懒洋洋。 心有余悸的小离不好多说话,她有一个不明白的地方,便是昨晚的世子妃究竟去了何处。 “难道世子妃是没有睡好吗?” 她四两拨千斤地问出一个问题,正好戳中她的下怀,曲妙颜顺势说了几句,还提到了昨天晚上自己感觉到不舒服。 “不知道是不是天气变了,昨晚我总觉得十分燥热,你顺道去药房里给我抓几服药过来……” 曲妙颜说得有鼻子有眼,演技也完全不亚于小离,两人各自怀着自己的小心思,一言一语都是在暗中试探对方。 “那……奴婢就先去大药房里为世子妃抓药。” 听得心烦意乱的小离急急忙忙找了一个借口溜出后厨,连手里的蒲扇都直接拿出去,异常的反应让世子妃更加怀疑。 “这个小离该不会因爱生恨对世子图谋不轨吧!” 小丫鬟天天在世子身边活动,要是她哪天想不开对沈凉州下手,那自己这么辛苦才救回来的命岂不是没了? 有了小颜的前车之鉴,她也不敢轻举妄动,必须想出一个合适的法子支走小离才行。 正好遇上管事嬷嬷进来放置碗筷,她笑盈盈地看着世子妃亲自为世子煎药,蹲在旁边也拿着蒲扇帮忙,无意中给了曲妙颜灵感。 “管事嬷嬷,你看能不能把小离给调走啊?我总觉得最近她做得力不从心,世子还是交给比较合适的人照料才好。” 听到世子妃提出来的要求,虽然没有直接挑明,管事嬷嬷还是往男女私情那方面想。之前靖王妃就在私底下交代过,万一世子妃为了丫鬟争风吃醋,万事都要以世子妃的感受为先。 “奴婢明白,奴婢这就把小离抽调到前厅服侍靖王妃,请世子妃放一百二十个心,奴婢不会让小离胡作非为的。” 管事嬷嬷恭恭敬敬地回答她的问题,还露出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让曲妙颜莫名地尴尬起来。 此时躲在门口的小离把这些话尽收耳底,她的眼神中闪现过一抹怒意,对仗势欺人的世子妃更是厌恶。 第三十四章 小离做戏 曲妙颜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小离这个人心思不纯,甚至可以用心思狠毒来形容。 她既然能找人来陷害自己,证明嫉妒心和心计都是很强的,这种人一旦疯狂起来,什么事都干。 曲妙颜不担心她的问题,凭借小离,现在还动不了她,她只是担心沈凉洲,他现在受伤那么严重,万一小离对他下手,那后果就真的不堪设想了…… 曲妙颜最后还是不放心小离,决定自己照顾沈凉洲,早上才过三竿,曲妙颜把沈凉洲的药熬好,亲自端进去给他。 他刚起来,坐在床边,面色红润了不少。 曲妙颜走过去,给他先把脉,欣喜的说道:“最近恢复的真的不错,按照这个药的剂量下去,应该很快就能好了。” 沈凉洲抬起眼眸看她,若有所思的问她:“我以为你会让管家来照顾我。” 曲妙颜把药递给他,没有喂他,“我本来是想让管家来的,但是他实在太忙了,而且就算是管家,平时里和小离靠的近,我也不放心。” 沈凉洲喝着苦药,脸上的神情却没有一丝的变化。等待药不是很烫以后,他一口气全部喝下,把药碗放在了一旁。 曲妙颜收拾好,忍不住夸他:“这药那么苦,你也不怕啊?” “以前在战场上的时候,吃的药比这个苦多了。” 曲妙颜哦了一声,没有多问,让他多注意休息,端着药碗回去。 她算了一下沈凉洲的药,很明显不够了,她吩咐下人把管家叫来,管家匆匆赶过来:“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曲妙颜把药单递到他眼前,皱眉问道:“这个上面的药,去帮我抓回来,一点也不能错。”她不放心这个管家,但是她没有特殊事情也不能出去。 管家接过来,放在了胸口的袋子里,保证一定会完美的抓回来,他家少爷的事情,他不会不放在心上。 曲妙颜无奈叹气,这古代规矩就是多,她要是能出去亲自抓药,那才最放心。 等着管家抓药回来,她没有事做,就靠在贵妃椅上休息,不管是现代还是古代,照顾病人都是一件辛苦的事情,还好沈凉洲的病快好了,要不然非要累死她不可。 管家没过一会便回来,曲妙颜仔细检查一遍发现没有问题,打赏了他让他下去。 一连几天,曲妙颜都是这样,亲自看药,亲自熬药,亲自给沈凉洲送过去,一刻也没有松懈。 而小离这几天也十分的老实,一点事情也没有冒出来。 路上有时候偶尔碰到了她,还可以客气行礼。 她要不是只是知道小离是什么样的人,都快认为小离是个乖巧的丫头了。 入夜,曲妙颜洗漱好,打着哈欠去给沈凉洲熬药。 “真希望他的病能够快点好起来,要不然我都快熬死了。”她曲妙颜边吐槽边继续。 小离从后面的小门进来,把手上的东西放在一旁的架子上。 她回头,看到曲妙颜在熬药,主动过去问她:“你这样每天自己累,会很累的,还是我来吧!” 小离这几天都没有和沈凉洲太过近距离的接触,她心里十分怨恨曲妙颜,恨不得立马能去照顾沈凉洲。 曲妙颜不屑的瞄了她一眼,“不用,这几天我自己来感觉也挺好的。你要是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就赶紧走吧。” 曲妙颜不是不知道小离的心思,只是懒得理她,更害怕她这种嫉妒心强的人,因为得不到就去伤害沈凉洲。 小离眼底闪过一丝怨恨,这本来都是她的事情,照顾少爷也是她的事情。可偏偏这个女人,非要抢走了她的一切。 若不是这个女人,说不定少爷现在已经是她的了。 小离忍下心头的那抹恨意,面上挑甜美依旧的笑道:“我觉得你会医术好厉害,只可惜我从小笨,什么也不会,你可以教我吗?” 曲妙颜想到小离以前做的事情,慢慢悠悠的讽刺她:“这人呢,笨不笨不重要,可是要坏的话,那可就真的没办法了!” 曲妙颜懒得和她费那么多,只希望她能够快点离开。 小离今天晚上就是故意来的,她不可能就这样轻易的离开,就算是缠,她也不可能放弃。 她已经等了太多天的时间,没时间在继续等下去了。 她又再次上前,恳求的开口:“你说的都对,可是我是真心想学医术的,我知道你只是表面上冰冷,实际上人还是非常好的。” 曲妙颜噗嗤一笑,这个小离还真是搞笑,居然在这里和她说良心。 若是古代的曲妙颜善良单纯被小离骗也就算了,可是现代的曲妙颜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就这种事情,她一眼就看破。 见小离非要这样死皮赖脸,曲妙颜也丝毫不客气,她缓缓的说道:“小离啊,你是不是有失忆症啊?那天晚上的事情你忘记了?” 小离听到这里,脸色一变,她没有料到曲妙颜居然不相信她刚才那副说辞。 曲妙颜接着叙述道:“既然你不记得,那我就来告诉你,你那天晚上,故意找个几个男的到我的房间里面来,想要陷害我,还好我发现的早,要不然现在都被浸猪笼了吧?” 小离神情一下子慌张起来,她立马跪地:“不是的……我……” “不是的?”曲妙颜打断小离的话,不想听她继续瞎编,“那是什么?我告诉你,你那套装模作样在我这里不好使。” 虽然有句话叫做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但是都坏到这种程度了,也就没有必要原谅。 曲妙颜把熬好的药端下来倒进碗里,“现在我要去给沈凉洲送药,所以请你立刻马上离开。” 小离听到曲妙颜要去给沈凉洲送药,害怕曲妙颜会和沈凉洲说什么,因此让沈凉洲对她的形象讨厌。 小离跪在地上挪了几步,磕头说道:“对不起,之前的事情都是我做错了,是我一时间猪心蒙了心,才会生出歹念,我下次绝对不会再这样做了,你一定要相信我。” 曲妙颜没有理她,还是那样静静的站着。 小离更加卖力的表演,“我保证我以后绝对不会再犯了,我当时真的是一时没有想开。事情过后我非常的后悔,每次见到你我都不敢主动来和你道歉,今天有这个机会还请你一定要原谅我。” 第三十五章 学医 曲妙颜看见了小离此时此刻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丝的诧异,毕竟她压根都不曾料想,她会如此,也都不曾想过,她会有自己说出这样的一番话语。 “既然如此的话,那我暂且先原谅你。”曲妙颜若有所思的说着,从她的神色之中却无法看出任何思绪。 若是自己不原谅此人,恐怕不知她又会耍什么花招。 小离的眼中闪过别样的情绪,并且就在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消失不见了,她的心中却异常的高兴。 毕竟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够得到她的原谅,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曲妙颜轻珉一口茶,便伸出自己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敲打着桌子,四周则有着她敲打的声音。 小离看见了她如此波澜不惊,心中自然也都被吓住了,她压根都没想到她竟然如此的淡然。 “世子妃殿下,其实还有一件事情,不知奴婢该说不该说。”小离假装皱起了自己的眉头,并且有些难为情的说着。 曲妙颜睁开了眼睛自然而然看见了她此时此刻的神情,虽说有些疑惑,但还是平淡的说着,“何事?说出来了,本世子妃自然不会怪罪。” 小离便一瞬间抬起头,认认真真的看着她,“世子妃医术精湛,而且奴婢也都非常的羡慕,想要跟在您的身边也都是因为这件事情,不知道您意下如何。” 既然如今她都这般问了,那么自己也都没必要顾忌什么,便也都直接和她说,想毕业都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不过回想起他刚刚的神情,忽然之间,心里面竟然会带着少许的后怕,毕竟她刚刚的时候那一番样子倒是有些时候让人觉得害怕。 曲妙颜皱着眉头,便在思考着这件事情,若是她留在身边的话,恐怕又会有着诸多的不便,若是他不留在自己身边的话,想必又会去祸害于沈凉州。 她可不希望这个女人待在他的身边,否则的话她心中自然会不安然,虽然说他们二人之间的感情并不深厚,但她却容不得任何沙子。 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空,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但是却很快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若是你敢保证在本世子妃有身边学医,认认真真不会有着其他的想法,那么本世子妃就答应。”曲妙颜笑着说道。 她抬起头,并且与小离对视一番,看见了她眼中那一抹光芒,却也都只是装作未曾看见。 小离立马点了点头,并且保证的说道,“世子妃殿下放心就好了,奴婢绝对不会有其他的想法的,一定会认认真真的跟着你好好的学习,从而去治病救人。”她的眼中带着一丝丝的坚定。 看见了她眼中的那一抹坚定,曲妙颜便继续闭着眼睛,不断的在脑海中思考,既然如此的话,兴许她可以将这件事情给答应了下来看一看她会做出怎么样的橘举止。 “既然这样子的话,那么本世子妃就答应了下来。”曲妙颜轻描淡写的说着。 她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和自己学医,这目的是什么她还都无从知晓,不过既然如今她都这样说了,那么她也都没有什么理由去拒绝,更何况还能够监督此人。 小离听见了她将这件事情给答应了下来,心里面就非常的高兴,想来,她一定可以和沈凉州相处,只要她一想到了这里,她的心里面就非常的激动。 “多谢世子妃殿下,奴婢一定会认认真真的跟着您学医的,绝对不会辜负于您的期望。”小离高高兴兴的说着。 看见了她眼中的那一抹期待,以及语气之中的激动,曲妙颜便已经知晓此此刻她内心的想法,不过他只是愿意教他医术罢了,至于其他的她都还未曾考虑清楚,也不知道她高兴个什么劲儿。 翌日,曲妙颜发现了自己似乎需要做一些事情,于是又不想自己动手看了一眼小离,便走到了她的面前,说道,“那边需要帮手,不妨你就过去教那些东西的按照顺序放下去绝对不能够错。” 小离虽然说想要去与这沈凉州相处,可现在自己已经在她的这一边做的这些事情了,要是自己不答应的话,想来又会有着许多的不合时宜,于是就只能咬了咬牙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奴婢这就去,世子妃殿下放心就好了,奴婢一定能够将这些东西收拾得妥妥当当,绝对不会有拖泥带水。”小离点着头。 沈凉州那边也都没有了丫鬟,他做的一些事情也都有些不方便,当他看见了这桌子上面的这些东西之后,便有些头疼,但是一想到了曲妙颜,于是就只是笑了笑,自己就继续收拾着这些。 此时此刻,曲妙颜刚好来到了这里,看见了他的模样,于是就大步流星的走到了他的面前。 “我帮你一起收拾这些东西吧,反正我现在也都是闲着的。”曲妙颜眉开眼笑的说道。 沈凉州压根就没有想到他会来到这里,看见她三千青丝披散于腰际,肤白貌美,而且她的眼睛之中也仿佛带着星辰。 曲妙颜看见了他站在一旁发着呆,于是就有些疑惑不解,“怎么了吗?莫不是我的脸上有什么脏东西,所以才这样一直盯着我。” 沈凉州听见了她这样说,连忙从自己的思绪之中回了过来,并且说道,“无事,只是觉得本世子的自己飞可算是美人,而且这么样想必在这世间也没有几个女子能够比得了。” 曲妙颜压根都没有想到他会这样夸着自己,但是他心里面却像是吃了蜜一样的甜,她有些不好意思将头撇到了一处,“世子殿下倒是会说话。” 曲妙颜看了一眼桌子上面的这些东西,就觉得要是再不收拾的话,恐怕这里就会非常的乱,而且她都在这里好一会儿了。 “我们还是快点将这些东西收拾好了吧,毕竟趁着我现在有时间给你收拾,否则的话等到离开了之后,想必又要让你一个人收拾了。”曲妙颜沉思的说着,毕竟这小离如今去到了自己的那边,也都没有留在他这边了,想来他这边没了丫鬟,肯定有着诸多的不便。 沈凉州闻言,连忙点了点头,虽然说自己的身边已经没有了丫鬟,但是有她的陪伴,倒也是不错,自然也就心满意足了。 第三十六章 沈凉川的药方 “小离,你把那个星叶草拿过来。” 曲妙颜蹲在药房中,面前是一大堆药材,手中正在捣鼓着药杵,她叫唤了小离一声,隐藏在药房暗中的小离听到声音连忙跑了出来。 在桌子上找了一圈,拿着星叶草给曲妙颜,曲妙颜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接过小离手中的星叶草就放在一边。 这个古代磨个药粉都这么难,她手都快废掉了竟然才捣鼓出一点点药粉。小离乖乖地站在一旁,双眼盯着曲妙颜手上的动作。 “世子妃,你这是在做什么啊。” 曲妙颜放下手中的活,拿起刚才的星叶草径直走向火堆旁。 “磨药粉啊,没看见么。” 她一边把火堆中的碳拿出来一块,一边回答着小离,小离脸色有些僵硬,她问的哪里是这个啊,分明是…… “世子妃,奴婢不是问这个,奴婢是问你在做什么药。”曲妙颜听闻此言,眼神微动,放下烘烤星叶草的动作,目光看向小离。 小离被她这一举动弄的心开始狂跳,可面上还是保持着镇定。 “我在做的是去蛆虫留在世子体内的卵的药粉,怎么,难不成你想做?” 她语气带着一丝嘲讽,虽然不知道这小离目前是在打什么鬼注意。 但是那沈凉川是她的病人,她可不希望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给毁了个干净,这几天她天天教授小离认识药材,可就是没让她开始制药,只是让她帮着打下手。 这小离一开始也没有什么古怪,乖巧的很,一直跟在她身边,虚心受教的样子,感觉就真的像是来求学的一样。 今天这小离倒是一反常态,问题倒是多了起来。 她前两天可是什么都不问,要她做什么就做什么,一句话也不多说,今日…… 终于是按耐不住了么。 曲妙颜眉毛一挑,似笑非笑地看着小离,等待着她的回答。 小离被这样的目光看的有些发怵,在曲妙颜的目光之下总有一种被看透的感觉。 “没……没啊……”她目光有些躲闪,曲妙颜叹了一口气,就算再怎么喜欢算计,果然还是小女孩心性。 “你不是要跟我学医么,怎么,放学了几天的药理,枯燥乏味了?” 曲妙颜收回目光,用钳子夹着炭靠着星叶草。 星叶草在炭火的烘烤下逐渐开始变小,很快,一株药草瞬间在她手里变成了一个巴掌大小的药材干料。 虽然上面还是有些许水分,但终归是能用的。 小离听到曲妙颜这句话,像是给自己找了一个合理的借口一般,连连点头,“对,是有些乏味了。” 曲妙颜晲了小离一眼,没有再开口,二十继续着手中的活。 小离见她迟迟没有回话,心中很是焦急,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总得给个准话吧,“世子妃,奴婢就是对有些药方有些好奇罢了……” 最终,还是小离耐不住此刻沉默地尴尬,率先打破了沉默。 曲妙颜摇摇头,心浮气躁,不是个学医的苗子,既然能说出这种话,想必是为了某个药方而来吧。 至于是什么药方,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诶她就奇了怪了,这府中贴身侍候她和沈凉川的丫鬟。 不论是小颜,还是面前这个小离,怎么就都喜欢针对她呢。“对什么配方比较感兴趣?” 曲妙颜故意放下话茬,让面前的小女孩自己去接,小离眼中一亮,顿时开始口若悬河。 “奴婢看世子妃天天给世子爷煎药,捣鼓着许许多多地药材,天天游历在这些要下里面,奴婢想看世子爷的腿伤配方。” 还真敢说啊…… 你就算是想看你也委婉一点好么,生怕别人不知道一样。 曲妙颜暗自吐槽,翻了一个白眼,“你觉得你现在有这个能力看懂那些东西?”曲妙颜没有没直说不给她看,而是想让小离自己知难而退。 可知道知道,这小离根本就是个不卑不亢地主。 “世子妃,奴婢只是拿来观摩,参考一下小姐平日里对世子爷的良苦用心。” 小离低着头,双眸中流转这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连忙出声反驳,生怕曲妙颜不给她配方看。 当然,曲妙颜也一直没想把沈凉川的配方给小离看的意思,如今见她这么说,不给她看还是她教学不精咯? “你现在药材都没有认完,所有的药理知识全都是学医的基本,你现在才刚接触到一点点皮毛,只不过是刚学会爬,现在就想跑了?” 曲妙颜说话丝毫不留情面,一边坐着手中的事情一边默不作声地拒绝小离的要求。 小离脸色一僵,似乎是没有想到曲妙颜会拒绝自己。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小离攥着身后的两个拳头,微微垂眸,掩饰住了双眼中的真正情绪。 “是,世子妃,奴婢知道了。”曲妙颜听着这句话,胡乱的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摆了摆手让小离先下去。 小离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也不想多留下,径直离开了。 当小离一离开,曲妙颜坐起身子,看着小离离开的方向,杏眸微微眯起,不知道是在思考着什么。 看来这几日小离怕是不会安分了,本来想着若是小离能安安静静地在身边当个学生也好。 可有些人偏要作死,在老虎头上拔毛,还一直以为人家是一只猫。 第二日,小离早早地就来到了药房中,小丫头似乎是收拾好了情绪,低眉顺眼的,看起来没有任何的威胁。 平日里也没见这丫头来的这么早,看来今天做事怕是要小心一些了。 小离见着她微微行了礼来到她身前。 “世子妃,奴婢来帮你打下手吧。”小离收起了面上的所有情绪,所说出来的话听的有些不大真切。 今天需要打下手的药,可不就是沈凉川的配方么,今天到了敷药的时候,怕是这个小丫头知道了自告奋勇过来的吧。 曲妙颜眼中闪过一抹警惕,心中有了些许较量,“这倒是不必,今天的药我要亲自来,不能经过任何人的手。” 曲妙颜虽然已经猜测到小离的目的,但是并没有把人赶走,毕竟人在自己身边,才是最大的安全保证。 小离脸上的面容有些僵硬,似乎有些不甘心。 “世子妃,奴婢帮你或许会更快一些呢。” “怎么,以前我都可以的事情到你来了之后就不可以了?” 第三十七章 如何面对? 小离听着这话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曲妙颜的语言太过于犀利。 她做事确实是有一手,可是在斗嘴这一方面,她可是绝对比不过曲妙颜的。 “不,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她还想再说些什么,却直接被曲妙颜给出声打断了。 “行了,不是这个意思就别杵在这里了,你要留下来也可以,乖乖守在门口别让任何人进来。” 曲妙颜开始有些烦小离这丫头了,有些事情她只是不想揭穿她,二十她想要明白她的最终目的。 可是这丫头不到黄河不死心地态度实在是让人有些烦躁,直接让小离守门去了。 说是防着外面的人进来,可是说来说去还不就是防着她。 小离咬着唇,似乎有些不愿意,但最终还是碍于曲妙颜的强硬态度站在了门口。 在小离离开之后,曲妙颜直接开始着手制作,起初知识拿了一些不想干的药材放在靠近门口的地方做掩饰。 最后慢慢的从自己藏匿药材的地方拿出真正的药材开始制药。 中间小离多次想要透过门缝偷看。 曲妙颜感受到身后来自小离那炽热的目光,顺着那方向挡住了桌子上的药材视线,在熬完药之后亲手把药渣处理掉,桌子上的所有药材都收起来。 小离进来的时候桌子上只有一盅药壶和一碗糊状的膏药在桌子上,盖子隔绝了药水和空气的接触。 这让她很是挫败。 曲妙颜把小离打发去做事了,随后把药材亲自送到沈凉川的寝中。 沈凉川正躺坐在床上,手中拿着一本兵法,阳光从窗户上的纸糊投进来,有几缕投进了他的怀抱。 听见门外传来的响动,沈凉川面色一喜,立马放下手中的书向门口看去。 曲妙颜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面是他这段时间以来的药材。 “你来了?”沈凉川的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欣喜,自从前几天和曲妙颜同床睡过之后。 他每日想的都是怎么把面前的小女人拐上自己的床,所以每天她来看自己的时候,便成了他我这段时间最是肆意的时间。 “喝药。”曲妙颜把棕黑色的药材送到床边,沈凉川看着黑糊糊的药水,眉头一抽。 这味道明显是比之前更加浓郁了,之前的药都那么苦,那现在…… “本世子亲爱的世子妃,喝药之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沈凉川接过药碗随手放在一旁,凤眸看向曲妙颜。 “你做出这种药,是想要谋杀亲夫么?”就算是有毒的东西,按照这种苦涩的程度,人不是毒死的,是苦死的。 沈凉川的凤眸中带着一丝委屈看向曲妙颜。 曲妙颜眉头一抽,好吧,她确实有报复的成分在里面,可药材她是有控制过的,这个量只会好的更快,并不会怎么样。 “什么谋杀亲夫,没有的事你就别乱说了。”她翻了个白眼,再次把药端给沈凉川。 沈凉川接过药材一口气喝了下去,苦涩的味道在口中蔓延。 “你看,你这就是谋杀亲夫。”沈凉川把手中的空碗递给曲妙颜看,一脸的委屈样。 “而且我们都睡过了,又有哪里不对的……”一听到这话,曲妙颜直接掐了沈凉川的受伤处,疼的沈凉川倒吸一口凉气。 “你要是再提这茬,我就真的毒死你!”曲妙颜瞪着一双杏眸,粉雕玉琢地笑脸说着威胁人的话语,让人怎么看怎么不对。 很显然,这话并没有威胁到沈凉川,他甚至还低沉地笑了两声。 “真的毒死我?这是承认亲夫了?”沈凉川看着面前炸毛的小女人,眼中满是温柔的笑意。 “沈凉川!” “为夫在,世子妃有何贵干?” 曲妙颜是真的败给沈凉川了,这丫的就是一只老狐狸,怎么说都会有个坑给她跳。“你给我安分点!” 没办法,斗嘴斗不过人家,权利没有人家打,更何况这男人还是她的病人。 包容心包容心…… “要我安分?可以啊,今晚留下来。”沈凉川微微挑眉,看着面前强忍着怒气不发做的女人,又加了一剂猛料。 这个留下来当然是留在他的寝殿中,这男人,竟然还有这心思。 上次她过来纯属是意外,小离那件事情她一直都没有跟他说。“病者得独自修养,想要我留下来?不可能!” 曲妙颜恶狠狠地等着沈凉川,既然药已经喝完了,这男人是该休息了。“你给我自己睡,我在旁边看着。” 她只知道沈凉川是有着不到黄河不死心的态度的,只好自己找个台阶顺着下去。 若是再继续这个话题,这个老狐狸肯定得让她留下来。 “那你要等我睡着了才准走。”沈凉川见到她这么说,也没有多反驳了,她能陪在自己身边,他就满足了。 “好。” 良久,曲妙颜感觉到床上的男人呼吸逐渐平稳,心中有些五味杂陈。 看着男人熟睡的面容,手想抚摸上男人那精致的面容,可手停在了半空中,最终还是离开了寝殿中。 回到自己房中的曲妙颜有些脱力,今天一天情绪都在紧绷着,防着小离,现在脑袋一松懈下来已然是全身无力了。 曲妙颜趴在茶桌上,把玩着桌子上的茶具,思绪回到沈凉川跟她说明心意的那天晚上。 其实她那个时候并不怎么在意的,只当是这男人一时间的新鲜感。 可在那之后,不论是她的态度怎么样,沈凉川一改在外面面前的疏离冷淡,反倒是在她面前侃侃而谈。 看来他那天所说的是真的了,他对她怕是懂了情。完了,这感情怎么处理啊,要是个普通男人也就算了,可对方是当朝王爷的世子啊。 这身上留着皇家的血统,要她怎么办啊。 她可是看那些宫斗剧看怕了,生怕有谁一个不顺心,她的脑袋和身子就直接分离了 她穿越过来本就是想着随心随性,听天由命,看着这个男人帅就救了一把,没想到自己一时间贪图美色竟然是让自己脱不开身。 亏的她一开始还制定了一大堆从世子府逃离的逃跑路线和逃跑计划,本来是计划着沈凉川的腿只要好了,她就立马离开这里。 可现在这男人的腿都快好了,突然来这么一出,实在是让她有些措不及防了。 第三十八章 阴谋破灭 从沈凉州的房间跑出来,曲妙颜的心跳仍在快速的跳着。她伸手抚了抚自己的心口,长长的舒了口气,让自己渐渐的平静下来。 沈凉州越来越明显的情意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她原本的计划便是治好沈凉州后直接离开,可现下她却有些摸不清自己的心了。曲妙颜轻轻摇了摇头迫使自己甩去脑海中杂乱的思绪,抬脚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因为方才的思绪过于杂乱,曲妙颜现下还没能完全平静下来。傍晚微凉的风徐徐吹来,打在她的两颊,让她神智略微清明。 前方便是曲妙颜平时煎药的房间了,为了能够更加方便的为沈凉州治疗,她将所有的药材都搁在了那里。 此时再过一会儿便到了给沈凉州煎药的时候,若是错了时辰,那药效便要大打折扣。想到这儿,曲妙颜微微加快步速。 不过几步,曲妙颜便到了房间门口。正待她要推门而入时,便听到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曲妙颜神色一凛,推门的动作停下。她放轻脚下的步子,小心的走到窗棂旁,借着窗户间三指的缝隙往屋内看着。 屋中正有一人低着头在药材中翻翻找找,曲妙颜微微眯起眼睛,若是她没看错的话,屋中的人是小离。 果然,这个小离并非善茬,此前的示弱怕也只是权宜之计。曲妙颜面无表情的看着屋内翻找的人,脚下微微挪动几步,换了个角度,仔细的看着她手中的药材。 雷公藤,七叶一枝花…越往下看去,曲妙颜面上的神色越复杂。这几味药,若是长期服用,皆会导致女子不孕不育。 看着小离的背影,曲妙颜心中冷笑一声,面色也渐渐冷下来。亏得她前几日还以为小离是真心想要同她学医,这才不过几日光景,却又开始原形毕露。 不过,此时她并不想揭穿屋中的小离。与此相反,曲妙颜心中甚至隐隐觉着好笑。 为何是不孕之药,曲妙颜都不需用脑子,只消勾勾手指便能猜到。这小离怕是又一个沈凉州的爱慕者,爱而不得便将一腔怨愤撒在她身上。 想到这儿,曲妙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沈凉州不知是哪里吸引人,招的处处都有人为他丧失理智。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屋中的人,转过身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既然知晓小离要做什么,曲妙颜心中倒也没什么紧张情绪。她倒想看看,这个小离能搞出什么名堂。 傍晚的黄昏景色向来是极美的,曲妙颜往小花园中独自赏了一会儿景色,这才抬步往房间回去。 这会儿天色已经不早了,若是此时再不回去为沈凉州煎药,怕是真的要错过药效的最佳时辰了。 没想到沈凉州的爱慕者这厢想着要害自己,她还在这儿想着不要错过煎药的时辰。曲妙颜微微摇了摇头,收敛好满腔思绪,几步到了房间窗前。 正当她要抬步去门前进入时,屋内又传出轻微的翻找声。曲妙颜不可思议的瞠大了眼睛,眼神从窗棂中望进去。 小离竟然还在此处?不过是一个不孕之药而已,何至于寻找这么久。曲妙颜有些不解。 许是学医的时间不久,对于药材不甚熟悉,再加上心中的紧张,屋内突然传出一声响声。 顺着屋内的动静望进去,曲妙颜眼中的惊讶神色渐渐消失。屋内的小离打翻了药筐,她寻找的药都洒在了地上。 曲妙颜的眼睛一个一个的从洒在地上的药材上扫过,面色逐渐冷下来,眼神中也闪过一次寒意。 这个小离在这折腾这么久,竟然是在配制毒药?要害她不孕还不算,她竟然还想要自己的命。 想不到小离在自己身旁看似无辜,心思却如此歹毒。曲妙颜心中一惊,同时又惊起一身冷汗。她轻轻的松了口气,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她根本不想去想,若是她现下没有看到这一幕,等待她的将是什么样的后果。 想到这儿,曲妙颜冷笑一声。她此时根本不屑于再躲藏,伸手便直接推开了房间的门。 因为心中的郁气,曲妙颜手下的力气并不算小。房门被她猛地推开,“砰”的一声打在后面的木窗上,让屋中的小离猛地一惊。 她回头看向房间门口逆光站着的曲妙颜,待看清来人是谁时,小离的面色中露出一丝藏不住的慌张。 她伸手将地上散落的药材胡乱的扒在一起,飞快的收进药筐中,这才低着头站起身来,声音中也有些控制不住的颤抖。 “世,世子妃,您来了。” 听着小离的话,曲妙颜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她,她从鼻音中哼出一个“嗯”声,直直的便向自己的药炉走去。 看着曲妙颜的反应,小离颤抖的手渐渐平静。此时曲妙颜并未有其他过激的反应,或许她并没有看到自己在做什么。 这般安慰着自己,小离觉着心中不再那么紧张,可是先前被发现的恐慌仍然笼罩着她。不知曲妙颜看到了些什么,小离小心的往她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低声试探着问道。 “您,您来做什么?” 来做什么?这话问的曲妙颜心中猛地涌起一股郁气,她冷笑一声,将手中的药炉放在火上,拿起放在一旁的蒲扇,眼皮凉薄的掀起,眼神直直的刺过去。 “煎药,看不见吗。” “我,我来帮您。” 仔细观察着曲妙颜的小离让她冰冷的语气一惊,她不敢再往前去,只能僵硬的站在药炉旁。 方才涌现的怒气让曲妙颜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这会儿她反应过来,也不想再回应小离,只专注于整理手中的药材。 见她的神色不似方才那般难堪,小离轻轻松了口气,小心的凑上前去,想要再看一看沈凉州所需要的药材都有什么。 察觉到她的意图,曲妙颜整理药材的手一顿。她一只手假装不经意的转过身子去拿后面的其他药材,另一只手将一些不易辨认的药材掺杂在其他药材中。 这会儿小离是什么意图,曲妙颜心中已经明明白白。此时她断然不信小离只是想要和她学医,只想怕她是想害死自己好继承这女主人之位。 只是曲妙颜并不是好拿捏之人,又岂会如她所愿。她背过小离,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勾了勾唇,又将许多看似一样实则大有不同的药材放在一起,这才转过身来。 她抬步走近药炉,感受到身前人将目光放在自己手上的药材中,挑了挑眉。曲妙颜假作自己没看到,将手中的药材快速的倒入水中,便开始耐心煮药。 第三十九章 下毒诡计 淡淡的药香味从煎药的土瓷壶中,袅袅冒出。 这味道似乎比其他药更为清香一些,因平日里小离也为主子们熬过些药,但是苦涩呛鼻的居多,像这样味道如此清淡,甚至还有些好闻的,小离却是第一次闻到。 这让她不由得对当中的药材更加的好奇了。 她本以为自己只要伺候在曲妙颜左右,就可以有机会看到这个女人所使用的药材配方,可是没想到曲妙颜的防备心如此之深,竟然令她无处所从! 狡诈的女人! 小离从心中狠狠地咒骂了一句,这时忽然心生出一道妙计,小离的脸上缓缓露出了阴险的笑,可转瞬即逝。 她随即便换上了亲和而恭维的笑容,说道:“夫人,这药的味道让小离闻得好香,不知其中有何玄妙之处?” 曲妙颜正手持一柄蒲扇,轻轻地扇着药壶下的火,听到小离的话,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抹笑。 方才的一切都落在了曲妙颜的心中,她也自然防备着了小离,眼下怎还能对她说实话? 于是乎,曲妙颜只是回答道:“不过就是那些千篇一律的药方罢了,小离是不是闻错了?” 听到此话,小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在了瞬间。她心中气恼,可是又不能显露,只能继续赔笑道:“也许是奴婢闻错了吧。” 这时,曲妙颜已经把药给熬好了,用手巾裹着药壶,倒进了瓷碗中,说道:“药我亲自端给凉州就好了,这里没什么事情了,你就先下去吧。” 小离闻之,只得欠身离开。 直到离开了后厨,她才突然爆发的将身边的叶子扯掉了几片,恼怒地跺了跺脚。 竟然敢用这种态度对我,并且跟我抢沈凉州!? 小离发誓,绝对让曲妙颜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尝尝她的厉害! 当夜,厢房中。 此时早已子夜过半,可是小离的房间却依旧灯烛明亮,而房间的主人亦是毫无睡意,正坐在木桌前不知在做何。 仔细一瞧的话,会发现桌子的上面放着五、六个瓷瓶,而小离正手拿小碗,似乎在捣药。 她的眼中泛着恶狠狠的光,嘴中竟念念有词,似乎在说:“曲妙颜,等你吃下我的毒药,我看你还有什么能耐同我斗!” 翌日天明,天方蒙蒙亮,曲妙颜便从床榻上醒来了,等穿戴好衣物,便想着再去一趟后厨,为沈凉州准备一下今天所服用的药材。 可没想到,刚刚走到了后厨门前,正准备推开门时,却听到里面传来了轻微的响声。 借着细小的门缝,曲妙颜在中窥到了小离的身影——只见她正将一小瓶白色的粉末,倒在了即将要端给自己的早饭中…… 曲妙颜一路从后厨跑回自己的房间,经心中盘算后,想既然小离有意要加害于她,那为何不来个将计就计? 很快,便到了早饭的时间。曲妙颜望着鱼贯而入丫鬟,手上端着的饭菜,静悄悄往口中塞了一颗红色的药丹。 此药可解百毒,是曲妙颜所之珍藏。 这时,小离也走了进来,姣好的面容下隐藏着奸诈的诡计,对曲妙颜说道:“夫人,这是从集市上新采购来的莲藕,我特意吩咐后厨切了些,为您做了这莲藕瘦肉粥,您快趁热尝尝吧。” 曲妙颜深知那粥中含着剧毒,可却没有拆穿小离,而是宽宽伸手接了过来,用勺子舀起一些,放进了嘴中。 “味道不错,我很喜欢。”曲妙颜点头道。 小离看着她一口一口的喝下自己下过毒的粥,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而没过多久,曲妙颜便捂着胸口,面上露出了些憔悴。旁边的丫鬟见状,立刻关切道:“夫人,您这是怎么了?” 曲妙颜气若游丝:“我、我好像有些头痛,快扶我去塌上休息一下。” 小离这时站了过来,扶起曲妙颜,说道:“还是我来扶吧。” 她将曲妙颜扶到了床榻,动作轻缓地为其盖上了棉被,看上去仿佛单纯无害的小丫头,可是谁能想到,竟然藏着生有歹毒的心肠。 “夫人,您感觉怎么样?”小离担忧道:“需不需要请大夫来看看?” 曲妙颜摇摇头:“无事,我估计应是昨晚吹了些风,今日头疼病犯了,我躺一会儿就好了。” 小离听罢,躬身退离:“那奴婢就先行退下,不打扰您休息了。” 等走到外面,关上曲妙颜的房门,小离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得逞的微笑。她终于还是扳回了这一局,成为了笑到最后的人。 沈凉州得知曲妙颜病了的事情时,已经是两天以后,当他看到躺在塌上,面色苍白,呼吸虚弱的曲妙颜,当即就呵斥到身旁的丫鬟: “你们是怎么照顾她的?!为什么生病了都不告诉我?” 丫鬟闻之,纷纷跪了一地,小声辩解道:“是夫人说没有大碍,叫我们不必惊动您,奴婢哪知道会这么严重……” “可恶!”沈凉州回过头来,深深地望了一眼曲妙颜,再狠再毒的话也说不出口,只剩下了数不清的担忧。 他立刻差人去请了大夫,可是却没有人能看好曲妙颜的病,气得他差点砸了人家的药箱。幸好管家及时拉住了沈凉州,提示道:“城外有一名神医,为何不请他试试?” 抱着最后的希望,沈凉州命小厮去城外,带着些上好的点心礼品,去请来了神医。可等到见了面,塌上的曲妙颜却先愣住了。 因为她与这神医,也算是旧相识了。 两人对视一眼,神医便故作神秘道:“病人在此,其他闲杂人等都出去吧。” 沈凉州有些不放心道:“神医,不知我可留下否?”神医瞥了他一眼,下定结论道:“不可。” 他捋了捋胡子,“有旁人在,我不会给人看病。”听到这话,沈凉州也没了折,只好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曲妙颜的房屋。 等人全都散去,神医往椅子上一坐,边给自己倒茶,一边皱眉说道:“你这个病,确实有些严重。” 曲妙颜笑了笑,从被窝露出一个脑袋:“神医,我这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突然就发病了。” “你这病自己应该能够搞定,我这就帮你开点调理的药。”随后神医补充说道:“还有,这里一看就不是安分的地方,你自己要多保重。” 曲妙颜闻之点点头:“让神医费心了。” 两人又说了些,神医便留下个药方,离开了沈府。 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尤其是沈凉州对曲妙颜关心的态度,小离再次忍不住,又在曲妙颜所喝的水中下了毒。 当曲妙颜端着她递来的水时,依旧装作无知地喝了下去,只是在小离走后,又服下了一颗解毒的红丹。 第四十章 讨要药方 日悬正中,已到午时,曲妙颜此时坐在床上吃午饭,正想着如何将小离人赃俱获,门外却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曲妙颜不知是谁,赶忙将饭碗丢到桌子上,在脸上擦了一些早已准备好的白色粉末。只见她擦完后满脸苍白,当真有几分像病入膏肓的模样。 刚躺下,一声吱呀呀的开门声想起,曲妙颜用余光偷瞧。此人脸上有些慌张额头上满是汗珠子,喘着粗气,看来是一路小跑过来的,正是沈凉州。 要不要告诉他呢?此时还没有抓到具体的证据,如果现在告诉沈凉州,把事情闹大,到时无法成功指控小离,反而会被倒打一耙,说自己是诽谤。 想到这里,曲妙颜已经下定主意,暂时先对沈凉州隐瞒。 耳边响起一声关切的声音:“妙颜,你现在好些了吗?” 曲妙颜装出一副病恹恹的样子,虚声道:“感觉比昨日好些了,不用太为我担心,你的腿伤都还没好呢。” 沈凉州抓住她的手:“我也好的差不多了,这得多亏了你熬的药。但你的脸色我实在有些放心不下,这几日我会多来看看你的。” 曲妙颜心中一暖,甜甜的嗯了一声,就这样,两人交谈良久,沈凉州看了看窗外天色,不舍道:“时候不早了,我还有些公务要处理,明天再来看你。” 曲妙颜装着勉强挤笑:“谢谢你来看我,大丈夫需以事业为重,去吧。” 沈凉州笑道:“见你之前我也是这么想的,现在嘛,这事业不要也罢。” 看着沈凉州离去的背影,曲妙颜心中像是在蜜罐里泡过一般,直到背影消失在门口,视线才收了回来。 她心里对欺骗沈凉州,也有一丝歉意,但此事情况特殊,只能从权了。 她起身吃完了刚才剩下的饭菜,门外又有动静,沈凉州又折回来了?曲妙颜回床躺下,推门进来的却是小离。 她看着躺在床上的曲妙颜,心里得意,勉强控制住自己的表情,此次来还有重要任务呢。 小离装出一副担忧的神色,问候着曲妙颜,曲妙颜也是敷衍回复,内心却冷笑,此人来找我必有什么目的。 刚想到这里,小离果然开口道:“小姐,你如今有病在身,自不能再劳烦你继续照顾公子,你这几日好好养病才是首要的,其他事就放心交给我吧。” “小姐如今卧病在床,已不能守着灶台熬药了,但公子腿伤还未彻底痊愈,离不开每日的药汤。所以只能又我来代替小姐照顾他了。” 说到这里,她装着一脸无辜的模样:“但我还不知这药的配方,为了公子安全着想,希望你能将其告诉我。”说罢,边定定着看着曲妙颜,好似已经胸有成竹。 小离早已打好算盘,如今这姓曲的终于倒下,自己就能日夜照顾沈凉州,到时朝夕相处,再无阻碍。 曲妙颜心里冷笑,就你这种阴毒心肠,我若不是谨慎,早已着了套了,焉能遂你心愿。但现在自己装病,确实需要一个人来照顾沈凉州,怎么办呢,不能因为这事耽误了凉州的病情,难道真的要把药方交给小离吗? 正为难间,门口传来了一个清朗的声音:“妙颜在吗,我来看你情况如何了。” 曲妙颜眉毛一抬,我怎么忘了还有这人呢。她对那人道:“多谢了神医的药,我感觉比昨天好多了。” 来人正是神医,他闻言宽慰:“那就好,我今日来再看看你的病情,看看药方需不需要改动。” “有劳先生费心了。”曲妙颜感谢道。 神医又问了曲妙颜的一些具体状况,曲妙颜前世乃是医生,想了想,便编了病情说给神医听,并未漏出破绽。 晾在一旁的小离有些不乐意了,好不容易等两人叙完,她眉头微皱:“小姐,我刚才说的事?” 曲妙颜冷冷一笑:“这些事你不用管了,凉州的事我会全权拜托给神医的。他比你更专业,有问题也懂得变通之法,我放心一点。” 神医还不知两人恩怨,只是在一旁应和道:“小丫头不必担心,沈公子的腿伤已经好了大半,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小离筹谋已久,哪能这么容易放弃:“神医已经要操劳小姐的病情,小离的工作本就是服侍公子,怎能再惹神医费心。” “还是小姐将药方告知与我,也好让神医专心医治你的病,早日痊愈为好。” 曲妙颜心里直咂嘴,这小娘皮好生厉害,不但心狠手辣,说话功夫也是如此周密,但我曲妙颜也不是善于之辈。 想到这里,她面不改色的对小离说道:“你说的不错,我也想让你照顾好凉州,但是……” “但是熬药是一件很复杂的事,有的药需用慢火温制,有的药需要大火沸煮,有的则需要两者相互交替熬制,我给凉州的药正是这种。” 说罢,曲妙颜抬眉斜视着小离:“而控制火候的功夫没有几年的练习是办不到的,你虽跟我学习过一会,但火候终究还是不够,所以我只能交给神医来处理了。” 小离一时语噎,知道自己还是小看了曲妙颜,结巴道:“那看来只能依姐姐所说了。” 此时她心中已经满是怒火,没想到计划了这么久,终究还是被曲妙颜轻描淡写的两句话给打发了。 她强忍着不让自己失态,但身体却不受控制的在微微颤抖,曲妙颜心中好笑,关切道:“怎么了,脸色不太好,要不让神医也给你开几方药?” 听了这话,小离神情更是一窒,恨不得将曲妙颜千刀万剐。 神医也道:“是啊,我观你面色发青,可能是体内气血不畅,多喝点温水才好。” 小离表情僵硬:“小离的身体自己知晓,就不劳小姐和神医费心了,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给公子收拾床铺了。” 说罢,不待曲妙颜回应,便自行离去了。 曲妙颜也不已为意,转头对神医道:“请先生不用为我太过费心,我也是医生,知道自己的情况已无大碍。” 神医挥了挥手:“此言差矣,我们医者,看到病人自当尽心竭力……” 曲妙颜听的满头黑线,苦着脸,看来这几日又得吃不少药了。 随后神医把了脉后问了问题后也道别离去,曲妙颜有些疲倦,躺在床上不一会就沉沉睡去。 第四十一章 告诉神医真相 直到小离出了曲妙颜的房间后,曲妙颜才松了一口气。终于打发掉了小离,接下来自己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神医一看曲妙颜的神情,心中有点疑惑。但他也没开口询问,他一向秉持着对方不说,自己便不问的态度。 “世子妃,我今日过来先给你把脉吧。”神医一边朝着曲妙颜开口,一边伸手打开了自己平时总是带着身边的药箱,然后从药箱里取出了各种把脉需要的东西。 “嗯好,那就有劳神医了。”曲妙颜听完神医的话后,点了点头,然后缓缓地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神医取过了一张素白色的丝绢,轻轻放在了曲妙颜伸出的左手腕上,再伸手搭脉。过了一会儿,他的脸色有些变了,然后收回了手,又示意曲妙颜: “还请世子妃伸右手。” 曲妙颜收回了自己的左手后笑了笑,开口询问: “神医可是把出什么结果了?” “呃……世子妃的脉相平稳……气色耶不错,不像有病之人的症状。”神医面露难色,有些不敢确定的回复。其实他一向是不会质疑自己把脉的技术的,只是他这次来给曲妙颜看诊时,隐约听说世子妃病危,而自己却诊断不出任何病危的结果,他觉得很是奇怪。 曲妙颜一听神医的话后,轻轻的笑了笑,她抬头往房间四周看了看后,神神秘秘的示意神医靠近一点,她有话要跟神医说好。 神医看到曲妙颜这一反应,更是觉得疑惑,他跟着曲妙颜的动作朝着四周打量一遍后,才慢慢靠近了曲妙颜。 “神医,其实我真没病。” 神医一听到曲妙颜的话后,惊讶的跳开了一步。他瞪大了双眼,更是不解的看着眼前笑得有些调皮的曲妙颜。 “没病?那为何世子他……命我过来看诊?”神医问出了自己一直想知道的问题。 曲妙颜本来被神医突然的反应吓了一跳,一听神医的疑惑后,顿时有些憋不住的笑了。 “神医切勿紧张。其实啊,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曲妙颜看着神医,朝他挥了挥手,示意他再过来。神医立刻凑了过来,他此时迫切的需要知道真相。 “其实啊,我本来是应该中毒的,但我提前知道了有人要害我,所以,我便再喝下毒药之前,先吃了解药。”曲妙颜看着凑近的神医,把自己的声音压很低,语气轻松的把事情的原委全都告诉了神医。 ………… 听完了曲妙颜的叙述后,神医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他震惊的看着眼前的曲妙颜,有些说不出话来。他没有想到,原来要害曲妙颜的竟然是小离,更没有想到,曲妙颜竟然还想着将计就计。 “神医,我已将事实的经过全告知于你了,你可得替我保密。”曲妙颜抬头认真的看着神医,她是信得过神医的,所以才会决定把这件事都告知他。 神医正在恍惚中是,听到曲妙颜的话,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等他反应过来后,才又冲着曲妙颜慎重的点了点头。 “世子妃放心,我既已经知道了事实经过,定会替你保守这个秘密,也定会好好配合你的。”神医朝着曲妙颜拱了拱手示意,曲妙颜看着神医的举动,也欣慰的点了点头。果然,自己没有看错人。 而小离一离开曲妙颜的房间后,便直接回到了药房。她已经能明显感觉到了曲妙颜在刻意避着自己,她也知道,依靠着自己目前的身份,终究是动不了曲妙颜,也无法靠近沈凉州。 不行,不能再让曲妙颜活着了,她必须死。 这个念头在小离的心里、脑海中无数次的出现, 之前,她一直说服自己不能太心急,得慢慢来,但现在,她已经有些等不及了。她觉得,曲妙颜再活着一天,她就只能躲在角落里一天。 她站在药房里,看着眼前摆满了药柜的药材出了会神。然后过了一会,她暗暗的下了决心,她等不了太久了,必须给曲妙颜加大毒药的量了。于是,她便拿出了之前配置了一半的毒药,打算再加大点药量。 而这时,神医刚从曲妙颜的房间出来,他原本打算去药房里看看,结果他刚走到药房门口,便看到站在药房里面鬼鬼祟祟的小离。 神医眉毛一皱,他缓步踏进了药房。而正在全神贯注的配置毒药的小离一听到背后有走路的声响时,她忙慌的把配置一半的毒药一股脑全装进了自己衣袖的内袋里,然后才惊魂未定的转过身看着来人。 神医一看小离的举止,便也能猜得到十之七八。但他为了配合曲妙颜的想法,只能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察觉。他面带微笑的靠近了一脸紧张的小离,假装无意的询问: “小离姑娘,你在这儿啊。我刚给世子妃看完脉,然后给她开了几张处方。便来药房看看有没有哪些处方上没有的药。” 小离一见来人是神医,听完他的叙述后松了一口气。幸好他才进来,并没有发现自己的行为,不然可就露馅了。她立刻缓和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指着眼前的药材对着神医讪笑: “那神医您自己随意看看吧,我一个丫鬟,对药材也不是很了解。” “哦是吗?我还以为小离姑娘懂医术呢。”神医作出一副夸张的惊讶表情。 小离一听,尴尬的摆了摆手, “不不,我一个丫鬟,哪懂什么医术啊,就是知道一些平时比较常见的药材罢了。” 神医笑着摇了摇头: “不不,知道一些药材也足够了。要是小离姑娘对药材跟医术方面有些兴趣的话,有什么不懂的,便可直接来问我。” 小离一听神医的话后,惊喜的双眼发光。她在心里盘算着,单靠着自己的能力,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让曲妙颜消失,会有些困难,但如果是请教神医的话,那自己的胜算就大了。即使无法通过神医来除掉曲妙颜,能多了解些医学方面的知识,对自己将来要做的事情也是有好处了。 想完后,小离便朝着神医激动的点了点头: “真的可以吗?那我以后有不懂的,可以去请教您吗?” 神医看着眼前这个满腹心机的女人,心里不禁嗤笑,但表面仍然是保持着和蔼的神情,对着小离点了点头。 第四十二章 沈凉州知道真相 沈凉州知道神医去给曲妙颜看诊后,便差人去请神医过来问话。因为曲妙颜跟神医说过,这件事情世子也不知情,所以神医便把之前与曲妙颜决定好的说辞告诉了世子。 听完神医的描述后,他心里更是担忧与不安。他让人送神医回住处后,便也朝着曲妙颜的住处走了过去。 沈凉州一进入曲妙颜的房间,便能闻到一股浓浓的药味,他皱了皱眉,进了卧房。一进卧房,药房便更是浓郁,他抬眼一看,便看到了躺在床上的曲妙颜。 曲妙颜先是在床上假寐,一听到有人进来的声响后,立刻警觉的睁开了,坐了起来。平时她的卧房,除了沈凉州,就没人敢不经过允许直接闯进来,但经过小离的事后,她有些神经紧张了。 一看到来人是沈凉州后,曲妙颜顿时松了一口气。沈凉州从一进卧房后,曲妙颜的举动便都看在他的眼里,他知道,曲妙颜这是没什么安全感的表现。 “妙颜,是我。”他开口解释道。 “嗯,世子。”曲妙颜朝着沈凉州轻轻一笑。 沈凉州走近了床边,他仔细的看着还坐在床上的曲妙颜。 曲妙颜为了让小离相信自己真的中了毒,所以她便向神医要来了一些无害且能让自己短期间脸色苍白的药材。而此时她苍白的脸色,看在沈凉州的眼里,却很是严重。 沈凉州心疼的伸手摸着曲妙颜消瘦的脸,心里一阵酸楚。他看不得平时总是乐观开朗,阳光又活泼的曲妙颜现在却只能躺在床上,面黄肌瘦的,也毫无生极。 沈凉州越想越难受,他伸手一把搂住了曲妙颜,将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这样一抱,他才发现,曲妙颜是真的瘦了很多,他感觉自己如果稍微使点劲抱,曲妙颜都能整个陷入自己的身体。 曲妙颜被沈凉州的举动吓了一跳,她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便被禁锢在了他的怀里。曲妙颜睁大双眼,有些不知所措。 就这么直愣愣的被沈凉州抱了一会后,她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正打算开口说话时,便听到了对方轻轻叹气的声音。 曲妙颜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可当她还没能确定是不是自己听错时,叹气声再次响起。 “唉……” 曲妙颜这次能确定叹气声便是抱着自己的沈凉州发出的了。她轻轻的挣脱了一下,对方似乎也感觉到了自己挣脱的动作,便立刻放开了自己。 曲妙颜离开了沈凉州的怀抱后,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眼前一脸难过的沈凉州。沈凉州的表情很是阴沉,有难过,有悲伤,有担忧……各种情绪都有,全都在告诉曲妙颜,他在担心自己。 沈凉州放开了曲妙颜狗,有些尴尬的顿了顿。他有些懊恼自己的行为,此时此刻,他不应该在曲妙颜病重时,还表现出任何不好的情绪。他转过了头,准备好好调节自己的情绪。 而曲妙颜似乎也明白了沈凉州的反应,她恍然大悟。是啊,此时的沈凉州并不知道自己的真实情况,他只以为自己病危快不行了,他该有多难受啊,自己得告诉他真相,不能再让他那么担心了。 想明白后,曲妙颜伸手拉了拉沈凉州的衣袖,示意他回头看自己。 沈凉州有些疑惑不解,他回头看着曲妙颜,眨眨眼睛。 “其实……其实我并没有真的中毒……” “什么?你再说什么?”在曲妙颜刚说出第一句时,沈凉州就惊讶的打断了她的话。他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曲妙颜,很是怀疑自己的听觉。 “你别激动,听我说完。”曲妙颜被沈凉州打断后,有些无可奈何的笑了笑,她扯了一下沈凉州的手臂,示意对方听她说完。 沈凉州立刻点头如捣蒜,他看着曲妙颜的神情,隐约觉得她这次要说的是件大事,他紧张的咽了咽口水,睁大双眼等待着曲妙颜继续。 曲妙颜被他的这个反应逗笑了,她清了清嗓子,开口把真相全告诉了沈凉州。 她一边说着,一边看着沈凉州的反应。果然,对方反应完全没让自己失望。沈凉州听着,他先是一脸的诧异,然后是紧张,最后是惊喜…… 曲妙颜说完最后一个字后,沈凉州的嘴角已经不受控制的上扬了。他紧紧得拉住了曲妙颜的手,询问: “所以,你根本没有中毒对吧,你没事是吧?太好了。” 说完没等曲妙颜回答,自己已经开心的找不着北了。曲妙颜看着他的笑容,自己也不受控的跟着一起笑着。 “等等,你明明知道是小离在搞鬼,怎么不告诉我,我立刻命人把她抓起来处死。”突然沈凉州反应了过来,他刚才因为高兴,差点忘了最重要的事情了。 曲妙颜也收回了笑容,她摇了摇头,跟沈凉州解释: “现在还不能动小离,先留着她。你还记得么,之前小颜的事情发生后,我想过了,一开始是小颜,这次又是小离,还都是冲着我来的。我觉得背后肯定有什么阴谋。” “你觉得是有人在背后指使她们的?”沈凉州皱眉。 “对,连续有两个人都要我的命,背后有主谋的几率很大。所以我想再留意小离,好好查查看。”曲妙颜看着沈凉州,郑重的点了点头,沈凉州想了想,也觉得很有可能。 “好,那你继续保持现状。我也会配合你的,还是按照你的想法行动。”说完,沈凉州又握了握曲妙颜的手,慎重的点头。 曲妙颜笑着与一脸认真的沈凉州对视着,这时阳光从窗缝里透了进来,撒在两人身上,颇有一种岁月静好的境界。 直到用晚膳时,小离依旧端来了加了毒药的食物给曲妙颜吃。这几天,因为沈凉州请来了神医到府里给曲妙颜看病,小离担心加大毒药的量,会轻易被发现。 所以就在她认真的考虑过后,她还是决定尽量先减少药量,以防万一。 而令她欣慰的是,每次曲妙颜都很干脆的吃下加了毒药的食物,而自己也从没有被发现。 而曲妙颜还是依旧如往常一样,她一边吃着解药,一边吃着小离端来的加了毒药的食物,吃完后又装病,喊了神医过来看诊,但又没有什么见效。 第四十三章 幻想 正午,太阳悬挂在世子府的上空中,天气开始变得逐渐燥热起来。 小离的身影穿梭在世子府中,来到后院的药方门口,看见里面的神医,心中一喜。 “先生。”她脸上有些汗,微微带着一丝气喘,想必是刚才还在急走,有些不适。 神医听到声音,目光撇向小离,眼中闪过一抹复杂,回应了一声。 只见他靠在一张塌子上面,旁边放着一个药炉,药炉里面正在煎着药,整个药房中散发着一股中药的气息。 “小离啊,来,你过来,我现在跟你说说世子爷现在需要的药。” 老先生看着自己药炉中的药,时不时用着蒲扇扇着风。 小离听到神医的话,立刻走到他面前,蹲下来表示自己正在听。 “最近世子爷的腿已经渐渐恢复,但是世子爷最近有些忧心忡忡,也许是担心着世子妃的身体。” 说着,一边看着小离的神态,见她并没有什么明显的情绪波动,心中冷不住冷笑,继续说道。 “要知道病人想要恢复的快,必须要保持开朗的心态,像世子爷这样子,怕是许久不能好了。” 神医叹了一口气,虽然其中确实有试探小离的意思,但是沈凉川的腿确实是现在这样的情况。 “你也跟在世子妃身边那么久了,想必也是知道世子爷对世子妃的好。” 小离听后,眼中闪着阴霾,又是她! 她心中对曲妙颜开始有了怨怼,眼中的恶毒被神医尽收眼底,摇了摇头没再说话,世子爷竟然为了那个女人担忧,这腿难不成还不如一个曲妙颜重要么? 这么想着,双拳在身侧紧紧地攥住,咬着唇,丝毫没有想到沈凉川为什么会担忧。 还不是因为她给曲妙颜下毒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小离的眼神扫向一旁,看见桌子上有几个瓶瓶罐罐。“先生,这些东西需要给世子爷送去么?” 小离跟在神医身后,看着药炉旁边还冒着热气的的药碗,收回了情绪,忍不住问道。 神医看着身后的小离,眼神划过一抹嘲讽,心中忍不住嗤笑,面色上确实没有表现出来。 “是啊,等下还要给世子爷送过去呢……” 小离听见这话,眼中闪过一抹精光,神色带着难掩的欣喜,微微低头掩饰着。 “奴婢瞧见先生这里似乎还要看药,世子爷的药马虎不得,药凉了没那药性,不如让奴婢现在给世子爷送去。” 听到小离说这话,神医也觉得不意外,胡乱点了点头,目送着小离离开的身影。 小离心系沈凉川,神医完全可以放心她不会对沈凉川的药下手,更何况,沈凉川的警惕性可是比常人高了许多。 原本这药应该是曲妙颜来送,可是最近几日女主“病重”在床,根本就没有这个功夫,只好由神医代替着曲妙颜的任务,而小离今日更是直接把这活拦了过去。 “世子爷,奴婢送药过来了。” 躺坐在床上的沈凉川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心中有些奇怪 今日怎么回事?神医跑哪里去了?而此时,被沈凉川念叨着的神医,正躺在药方中的塌子上面打着盹,好不惬意。 小离见沈凉川的房中并没有反应,跪在门口略微有些不耐烦。 正想再叫一声,门内传来了沈凉川的传唤。 “进来吧。” 沈凉川来不及多想,想必可能是神医又跑到哪里去偷懒,给小离钻了个空子吧。 他现在没有理由让小离不进来送药,只好顺着她的话往下接。小离心中一喜,直接站起身来推开房门。 房间里面充斥着薄荷的清香,让人沁人心脾。 小离有些陶醉在这抹清新当中,神色不禁有些迷离。 “把药放在桌子上吧,本世子现在口中有些苦涩,不太想喝药。”沈凉川躺在榻上,声音带着一抹慵懒,有些放松。 听到沈凉川的声音,小离面色一红,连忙把药碗放在桌上,自己却是来到沈凉川塌边。 “世子爷,药若是凉了就没那么好的药性了,还请王爷趁早喝。”小离难掩语气中的担忧,眼神痴迷地看着沈凉川。 曲妙颜不在这里,她更是肆意地打量着沈凉川那绝美的容颜。 沈凉川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那一抹炽热的目光,心中有些厌恶,但面上还是没有表现出什么。 “有劳你了。”沈凉川的语气淡淡的,没有参杂着任何的情感波动。 心中对其却是极为厌恶,要不是事出有因,小离现在根本没机会站在他面前和他对话,不过好歹是曲妙颜的要求,也就陪她玩玩吧。 可小离此时跟沈凉川说上了话,心中却已经雀跃不已。 世子爷刚才关心她了呢,那声音真好听啊。 沈凉川并不知道小离内心的想法,他只是想着现在并不能打草惊蛇。他听着曲妙颜之前的嘱托,只好硬着头皮敷衍着小离。 “你先退下吧,有事再唤你。” 沈凉川揉揉眉心,挡住了落在沈凉川脸上的目光。小离听着沈凉川的吩咐,心中更是雀跃。 王爷这是要接受她了么?竟然还会叫她过来侍候。 “那还请世子爷记得吃药。” 强忍着心中的喜悦,语气中更是带着满满地关心。 “嗯。” 沈凉川摆了摆手,语气有些敷衍,但此刻正在梦中的小离并没有发现沈凉川语气的不对劲。 小离离去,走到花园中,脑海中幻想着以后自己和沈凉川的辛福生活。 她也可以当世子妃了,只要那个女人死了…… 她走在花园中,脑海中全是自己未来的大好前途,丝毫没有意识到前面过来的身影。 何碧萱此时踱步在世子府的花园中,她刚才听府中的奴婢们说,曲妙颜病重,连床都下不来。 心中一番快意,一路笑着匆匆赶来世子府。那个女人不是挺能么,现在病的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何碧萱一想到那个女人马上就可以死了,眼中的兴奋更是浓烈@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那女人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心中很是激动。 毕竟她跟曲妙颜斗了这么一段时间,一想到她那趾高气昂的样子突然变得萎靡不振,想想都觉得那个场面十分的舒服呢。 “啊!” 突然,两个身影撞在一起,两人纷纷向后退了几步,摔坐在地上。 皆是露出一副疼痛难忍的样子,脸色煞白煞白的。 第四十四章 是非 “你眼瞎了吗?没看到本小姐在这里吗?贱婢!”何碧宣厉声斥骂着面前的小离。这个贱婢竟然这么不长眼睛,敢撞到我这里来,还真是贱人啊!说什么世子的贴身丫鬟,明明就是个想爬床的贱丫头罢了。 小离唯唯诺诺的站在那里,一脸委屈的样子让人看了心生不忍。嘴里一直在不断的重复这说“对不起,对不起小姐。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求小姐大发慈悲放过我吧!我真的没有撞你。” “你不是故意的?那你的意思是说我故意撞了你吗?你个下流胚子,我说是你撞了我就是你撞了我,谁教的你可以跟主子顶嘴了,你还有没有规矩了!过不了多久怕是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何碧宣看见小离还口更是十分的气愤。“不是这样的,奴婢没有顶嘴。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小姐你放过奴婢吧,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小离急得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还敢顶嘴?来人,给我打!”何碧宣十分嚣张的对身后的小厮说道。小厮闻言立马走到了小离的身边,冷冷的看了一眼小离,抬手就要朝小离的脸上打去,小离惊呼一声吓得闭上了眼睛。 “住手!”沈凉州大喝一声。小厮转头询问着何碧宣的意见,何碧宣立马示意让小厮住手。所有人都转头看向沈凉州,只见沈凉州穿着一身素白的衣服,安静的坐在轮椅上,阳光照在沈凉州的脸上,好一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样子。 而小离见到沈凉川之后微微一愣,便是想要侧过身子,不让沈凉川看到自己的狼狈样,不想要在沈凉川心里留下不好的印象。 身后的管家缓缓的将沈凉州给推了过来,沈凉州一直都是用一种极其冷淡的目光看着何碧宣。何碧宣被沈凉州盯得瑟瑟发抖,但最后还是梗着脖子死死的盯着沈凉州,摆出一副一点都不害怕的样子,很是滑稽。 “怎么回事?”老管家皱着眉头问道。小离见状立马小跑到管家面前道“是这样子的,奴婢刚刚准备去厨房里面给世子殿下端点点心,可是这位小姐突然撞了过来。奴婢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位小姐便说是我撞了她,真的不是我。” 小离一边说一边揉眼睛,一副收了莫大的委屈的样子。“不是这样的,你说慌!明明是这个贱婢走路不看路撞上了我,她竟然还恶人先告状了。看我不弄死你个小贱人!”何碧宣说着就要走过来打小离,吓得小离立马跪了下来。 “对不起小姐,都是我的错。但是真的是这位小姐撞了我,我没有说谎!”小离跪在地上哭的一副梨花带雨,好不可怜的模样。看的何碧宣更是气的不轻,立马叫来身后的两个小厮想要打小离。 身旁知道真相的人都在心里给这个小离叫绝,这颠倒是非黑白的能力是真的强,装的一副遭了多大的罪的样子明明是她故意撞上去的,但是这个时候他们是绝对不会上去揭发的。 因为这个何碧宣先前嫌弃他们世子落魄了,不想过来冲喜,故意找人代嫁过来,自己躲在家里。现在看他们世子好了又屁颠屁颠的黏上来,实在是太臭不要脸了,小离这招以退为进实在是做的太好了! 管家见到这一幕也是皱起了眉头,虽然他知道这件事情小离绝对有责任,但也还是不愿意让她丢了这靖王府的脸面。于是也只好出言制止。 “何小姐,在我们靖王府打人还是要经过同意的,毕竟这靖王府也也不是好惹的。俗话说得好,打狗还要看主人呢,您说是吗?”管家不卑不亢的对何碧宣说道。可是何碧宣压根就不搭理他,径直的朝小离走过去。 小离见状立马开口给何碧宣道歉“都是奴婢的错,奴婢不该顶嘴的,还望小姐海涵,小姐责罚奴婢吧!”何碧宣见到这一幕更是嚣张了起来,抬手就准备给小离一巴掌。 “住手,在本世子的府邸打本世子的人你还不够格,你先下去吧。”沈凉州不瘟不火的说道。小离听见了之后就抹了把眼泪就小跑着离开了这里,老管家也准备推着沈凉州离开,何碧宣立马不要脸的跑了过来。 “世子殿下,我陪你在这里转转吧!今天天气这么好,我们可以去看看花,吃点点心啊!”何碧宣讨好的说道。然而沈凉州并没有理他,而是继续由身后的管家推着他往前走,何碧宣看见之后跺了跺脚又死皮赖脸的跟了上来。 何碧宣走到老管家的旁边对老管家说道“你们世子殿下有事要忙,你就先回去吧!待会我送他回去就好了。”讲完之后就立马接过轮椅向前推去。 “何小姐,我现在要去休息了。你要是想要在走走就在这走走吧!管家,我们走。”沈凉州淡淡的对身后的何碧宣说道。老管家闻言立马走了过来,眼神冷漠的看向何碧宣。 “何小姐,老奴现在要送世子殿下去休息了。你还是去别处逛逛吧!”老管家说完之后强势的从何碧宣手中接过轮椅就推着轮椅走了,完全不给身后的何碧宣一点面子,只留何碧宣他们待在原地。 何碧宣看着沈凉州离去的背影,十分气愤的踢向旁边开的正艳的菊花,手指甲深深的嵌入了肉里。“小姐,那我们是继续逛还是怎么?”何碧宣身后的奴婢迈着莲步走了过来,轻声的询问着。 “还逛什么逛!咱们府里没这些景色吗?”何碧宣气急败坏的道。身边的丫鬟被说的一脸委屈,咱们府里本来就没有这些景色好吗?要不然怎么天天往外走呢?何碧宣生气的府们走去,丫鬟见状立马小跑着跟了过去。 “小姐,我们不是要去找世子妃吗?”那奴婢追上之后又立马跑到了何碧宣的身边去找晦气了。别的小厮看着这个丫鬟的眼神大多是带着嘲讽的,有点眼色的人都可以看出现在的主子十分生气,大家都不愿意上去触霉头,偏偏这个人还一直往上凑,真的是傻的可以。 “还去什么去啊!回府回府。”何碧宣十分生气的道。那丫鬟被骂了两次也不敢上去触霉头了,只好乖乖的跟在后面夹着尾巴走。很快何碧宣就带着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不过走的样子倒也十分落魄,身后的人都低着头。 第四十五章 小离的打算 却说小离挨了一顿打,虽然身子有些疼,也有些狼狈,但心里却是另一番感受。 沈凉州啊!方才的时候,沈凉州竟然阻止了何碧萱让下人打她。何碧萱何许人也?堂堂右相之女,与她一个小小的婢女相比,当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可是沈凉州,却因为她一个小小的婢女,当众阻止何碧萱的行为。这让小离强烈的感觉到,沈凉州一定对自己有想法。 要不,谁会无缘无故的为了一个小小婢女,得罪当朝右相呢? 沈凉州身为世子,以后的路还长着呢,拉拢这些人都来不及。 想到这里,小离的眼里竟然含了笑意,今天这顿打,当真没有白挨。 可小离哪里知道,若是旁人知道了她这类似白痴的想法,怕是要笑掉大牙。也忒会自作多情了! 可是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小离却是不觉。 所以,小离回到住处,不过匆匆换了件衣服,顾不得身上有伤,便急急赶到沈凉州身旁伺候。 “世子爷,这是奴婢新烹的茶。世子爷尝尝可好?”小离的步伐很慢,端着茶碗,显得摇曳生姿。 沈凉州坐在轮椅上,却是头也没抬。 小离等得有些心焦,上前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过了许久,见小离一直仵在那里,沈凉州终于发话了:“大夫说了,本世子有伤在身,不宜饮茶。 “你自己喝吧。”本来是一句极平常不过的话,落在小离耳中,她却是欣喜若狂。 果然,世子爷待自己是与别人不一样的!还亲自赐茶! 小离有些得意忘形,稍后才想起方才沈凉州说的前半句话,立即跪倒在地:“王爷见谅,是奴婢疏忽了。 “奴婢下次定然记得大夫的吩咐。”沈凉州也不甚在意,只道免礼。 小离忙又谢恩,然后便放下茶碗,浅笑着走到沈凉州近前,眼中带着万千爱意,一举一动之间满是温柔。 “世子爷可累了?奴婢伺候世子爷歇息一下吧。”小离一边说着,一边上前,想要把沈凉州从轮椅上搀扶起来。 小离的手,轻轻触碰沈凉州的臂膀,十分轻柔。她的心里如同吃了蜜糖一样甜,心里眼里都是沈凉州的影子。 沈凉州却是不动声色的移开臂膀,然后摆了摆手,道:“本世子倒是不累,只想着去看看她。也不知道她的病怎么样了?” 小离一听这话,心思转得极快,沈凉州说的,自然是曲妙颜了。沈凉州想去看曲妙颜,小离自是不乐意。 于是,立即装作担忧的样子道:“世子爷方才还说,大夫说了,不宜饮茶。可奴婢记得大夫还说,世子爷不宜劳累,需要静养。” 沈凉州一想,小离说的在理,当下便打消了去看曲妙颜的念头。想着换个时间再去。 小离又道:“王爷若是放心不下,奴婢晚些时候去看看她,也是一样的。” 她一个丫头,怎么会是一样的呢?倒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沈凉州也不答话,一副无可无不可的样子。 曲妙颜这边,神医此时正到她的住处。 “来人,给神医上茶。”曲妙颜对丫头说道。 神医却摆了摆手,自顾自在椅子上坐了,道:“熟不拘礼。这样,我先给你看病要紧。”曲妙颜便也点了点头,丫头在她手腕上覆了一条帕子,神医抬手为她把脉。 “依我看来,你的病已经有了起色。”神医收了手,甚有把握的说,“只要我再开几副药,细心调养一番,你就可以痊愈了。” 曲妙颜正准备向神医道谢,突然听得外面似有响动。 “谁在外面?”曲妙颜问一声,立即有丫头出门去看。追出几步,进来回禀道:“回主子话,奴婢追出去,只见着一个人影,已经跑开了。” 曲妙颜点了点头:“那人影,可是穿着黄色的衫子?”丫头听了这话,却很是好奇。 “主子倒如同亲眼所见了一般。” 曲妙颜也不解释,心里自是有底。这阖府里,向来爱穿着黄色衫子招摇过世的,也便只有小离了。 神医意味深长的一笑,曲妙颜让小丫头伺候神医开方子。 桌子上摆着四色茶点,神医浣了手,小丫头把他请到桌子旁边坐下。神医象征性的吃了一块糕点,然后动笔。 成竹在胸,那药方子,自是一下子便在纸上写了出来。“你跟着神医,去药房拿药。”曲妙颜又道,那小丫头答应一声,跟在神医身后出了门。 却说穿了黄色衫子,方才从这里跑开的,正是小离。 小离刚刚偷听到神医的话,一下子便慌了神。 神医竟然说,曲妙颜的病很快就要好了!这没有理由啊!自己明明一直,在曲妙颜的食物里下毒。 难道说,之前的毒都没有起到作用吗? 小离不知道,这中间到底哪里出了差错。但是小离仿佛看见,世子妃的头衔与自己擦身而过。 想到这里,小离憋了满肚子的火。 于是,一不做二不休。小离在心里已经做好了打算——在曲妙颜的食物里,增加毒药的分量。 成败在此一举。 小离决心已定,就等午后开始行动。 “去,请世子过来。”这边厢,吃过午饭,曲妙颜对丫头吩咐。 曲妙颜已经料到,小离今日必有大动作。 自己吃了这么久的毒药,是时候和她算算总账了。 一个丫头答应一声去了,曲妙颜又道:“今天大家都好好吃饭,吃完饭以后,我带着大家去看戏。” 丫头一听说去看戏,眼睛里都冒出光来。 “不过,我们要悄悄的,大家先吃饭,等下听我安排。”曲妙颜又道。万一他们这边如此大张旗鼓,然后打草惊蛇了怎么办?一众丫头听得这话,都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的功夫,沈凉州便也过来了。两个侍卫推着轮椅,沈凉州看上去状态不错。 “难为你亲自跑一趟。不过下午有场好戏,错过了实在可惜。”曲妙颜一边亲自为他上茶,一边笑道。 沈凉州道:“是啊,看戏这样的事,怎么能少了本世子呢?我上午正寻思着来看你呢。”曲妙颜点点头,然后便说起了下午的安排。 “我们带着丫头一起去。”她说完,又特意补充了一句。沈凉州浅浅一笑,表示赞同。 于是,曲妙颜推着沈凉州的轮椅,两人在最前面,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厨房去。 第四十六章 被抓现行 小离看着手中的药包,眼中带着一抹恨意,手紧紧地攥住药包,立马塞到自己的衣袖里面。“这是你逼我的,我对世子的爱可不是你能够比拟的,我要得到世子,你只能去死了。” 恶毒的话语从她的嘴中穿出,显得极为恐怖,令人心悸。 衣袖虽然是窄袖,但是半个拳头大的药包放进去,倒是从外面看不出什么异常。 此时已经接近正午,马上要到吃午饭的时候,小离眼中闪过阴霾,快步走向房间门口。 她探出了一个脑袋,戒备地看着外面,此时大部分的人都跟在主子身边侍候,亦或者正在做着自己的事情。 小离看见周围并没有人,立刻走出房间,脚上的步子却是快得很。 “诶,世子妃的病好像可以医治了诶,世子爷现在可高兴了,一直陪着世子妃。” 突然,小离听到假山那处传来动静。“可不是么,神医肯定要担得起神医的这个称号了,诶我跟你说啊……” 小离听到这里便是快步离去,眼中的阴霾更甚,心中对曲妙颜的杀意越来越深。 她快步来到厨房,厨房地方比较偏,除非上课准备膳食的时候,根本没有什么人会过来。 小离为了警惕,打开厨房的门偷偷向里面看去,看见里面并没有任何人,心中松了一口气,直接走了进去。 厨房中到是空无一人,空气中弥漫着菜香,每个桌子都摆着一样的膳食,膳食的分布倒是都有写着名字。 小离来到写着世子妃的那处,摸了摸衣袖中的药包,脸上满是阴狠,冷笑着。 只要那个女人死了…… 只要她死了,她就可以变成新的世子妃,也会被那个男人那么宠爱!想到这里,小离的眼中更是坚定,迅速拿出衣袖中的药包。 药包打开,里面是那白色的粉末,小离心中正在想着要给曲妙颜加多少量。 平时她每次只加一点点的分量进去,可现在估计是不行了。 若是还是这有那么一点剂量,曲妙颜还没死,那毒就被神医治好了。小离心想着,心下一狠,便是平均在每个膳食里面都下了药,这一回倒是用去一大半。 “我倒是不知道,小离原来你这么恨我呢?” 突然,门被打开,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娇笑声,听到这个声音,小离眼中写满了不可置信,这个女人不是卧病在床么? 小离再偏头看向旁边的沈凉川,坐在轮椅上的男人脸色充满着阴霾,沈凉川双眸死死地顶着小离,似乎下一刻就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般。 小离被这个眼神看着有些心虚,心中更是慌乱,想要开口,可是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曲妙颜看着脸色惊慌的小离,心中很是快意,想要她的命的人,她从来不会轻易地放过,“怎么?看我没死?很奇怪?” 小离一听这话,吓得手一抖,手中的药包瞬间就掉了下去。 曲妙颜看见掉下来的药包,示意身后的人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 药包在掉落的过程中洒出了一些,但好在还是剩了点的,“拿去检查。” 曲妙颜面色平静,没有看下人递过来的毒药,而是看着小离,这药包当中她当然确定就是毒药,知识她没有想到,这小离尽然丝毫不顾主仆情分。 她刚才看见了小离下药的分量,那种剂量,若是没有解药,怕是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世子爷,世子妃,奴婢们带来的大夫已经鉴定过了,虽然看不出来是哪种毒药,订单上课已经是确定了,正常人要是吃了这药,轻则痴傻,重则……七窍流血而亡!” 下人们都跪在地上,世子爷的脸色很是不好,整个厨房的气愤犹如降到了冰点,让众人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神医来了?” 曲妙颜看向坐在轮椅上的沈凉川,问道,听到她的声音,收敛了身上的寒意,脸上泛起一丝温柔,“就在外头,本世子让他进来。” 说着,目光漫不经心地撇了地上的人一眼,那人看到世子爷的目光,立刻就去门外把神医叫了进来。 看着那立刻跑出去的身影,曲妙颜有些失笑,沈凉川有这么可怕么? 小离心中带着怨恨和绝望,知道这次是逃不过这一劫了。 但是她依旧是认为,全部都是曲妙颜的错,要不就是曲妙颜嫁给了沈凉川,她怎么会做这种事情? 小离瘫坐在地上,双目有些迷离,微微抬眸,看到的就是沈凉川温柔地看着曲妙颜的一幕,心中更是犹如被针扎了一般.。 此时神医进来,看见坐在地上的小离,眼中闪过一抹冷笑。 小离是个聪明的,可是看却把这个聪明用在了不正确的地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纯粹是她自己作死。 看着神医脸上明显的嘲讽,小离更是不快,此时,沈凉川和曲妙颜的注意力都在刚进来的神医身上。 小离眼中划过阴霾,打量着四周,此时逃跑已经没有任何的可能性了。 门口站着曲妙颜三人,周围还有许多的奴仆,她根本没有机会从这里逃脱。 小离冷笑着,手微微向后面伸去,不知道在摸索着些什么,要死,她就拉一个垫背的一起死! 此时正在和神医打招呼的曲妙颜并没有看到小离的动作,而是微笑的跟神医打招呼。 突然,小离猛地从地上蹦起来,眼中充斥着猩红,直接就冲向曲妙颜。 曲妙颜还没来得及反应,便看到小离手中拿着一把菜刀,双手紧紧地握着,朝她的方向冲过来。 她瞳孔微缩,看着面前冲过来的小离,来不及做出动作,正要闭上眼睛,却感觉到眼前闪过一道身影。 曲妙颜紧紧的闭着眼睛,没有感受到意料之内的疼痛,缓缓睁开眼睛,便发现神医已经不在旁边。 神医面色带着惊慌,向着地上躺着的两个身影跑去。 沈凉川压制着正在发狂的小离,手中的菜刀正在挥舞着,突然被神医夺走,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沈凉川在关键的时候注意到了小离的举动,于是立刻就扑向了小离,轮椅此时已经没有在原地,想必应该是借着轮椅的力。 曲妙颜面色阴沉,立刻扑向地上的沈凉川,声音带着难掩地怒气。 “来人!把这个奴婢给我关进地牢!听候发落!” 第四十七章 突然心悸 眼见着小离被下人压制着一步一步走出去,曲妙颜这才稍稍放下了心。此时她像是又想起了什么旁的事情,脸色突然慌张起来。 方才看到小离举起菜刀眼神中满是怨恨的模样,沈凉州根本来不及细想,脑子未动身体便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他丝毫不顾自己身体,飞身从轮椅上便扑了过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厨房不比其他房间干净,到处是灰土与木柴。这会儿虽有家仆在一旁搀扶,沈凉州身上也蒙了一层灰尘,狼狈的很。 看着沈凉州这副模样,曲妙颜先是轻轻松了口气,继而脸上又摆出一副不悦的神情。 她看着被人一点点扶到轮椅上的沈凉州,抬脚快步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宽大的衣袍遮住了沈凉州的伤口,让曲妙颜有些看不真切。 她伸手微微撩开衣袍下摆,伤口外包裹的纱布上已渗出丝丝血迹来。曲妙颜细长的眉毛抖了抖,面色更加不快。她抬眼看着身前低着头的沈凉州,低声凶道。 “你这么冲动做什么?不要腿了吗!这么大动作,现在伤口肯定又撕裂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好…你真是!” 曲妙颜不自觉放轻了手中的动作,认真的检查着沈凉州的伤口。 不知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便挨了一顿凶,沈凉州有些无措。他隐藏在袖子中的手指虚虚的握起,又渐渐的松开。 身前的人便是他的心上人,她正在他的身前为他检查伤口,她的面上满是关切的神色。 这个认知让沈凉州心中一动,渐渐涌出一种满足之感。他低着头看着还在不停念念叨叨的曲妙颜,像是被蛊惑了一般,低声打断她。 “为了你,伤口撕裂我也愿意。” 话说到中途被人打断,曲妙颜正要发脾气,便陡然听到这句。此时一种无言的心悸之感从心底深处传来,心跳也骤然加快,让她不知该说些什么。 医者仁心,身为医师,看到自己手下治疗的患者作出这些有违医嘱且伤害自己身体的行为,曲妙颜实在难以拿出什么好脸色。 可是当她抬起头,便直直望进沈凉州的眼中去。那里是一片深海,其中的爱意几乎要将她溺斃。 这样的沈凉州让她再也说不出什么狠话来,曲妙颜面色不变,耳根却悄悄的红了起来。 不知该如何面对这样的沈凉州,曲妙颜慌张的将视线移开,猛地站起身来后退一步。 她的眼神像是无处安放似的在屋中看来看去,但是却半点也不肯放在轮椅上的沈凉州身上。 她不说话,沈凉州也不出声。他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深沉的眼神直直的盯着曲妙颜所在的方向。 沉默半晌,曲妙颜有些遭受不住此时空气中流转的暧昧气息。她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眼神往沈凉州身上一看,在与他对视之后又慌忙收回,结结巴巴的说道。 “我,我,快到吃药的时辰了,我去给你煎药。” 说完这话,不等一屋子人作出什么反应,曲妙颜便率先转过身仓皇的离开了。 看着曲妙颜同手同脚离开的仓皇背影,沈凉州方才还明亮的眼神突然暗了下来,脸上温柔的神色也蓦然消失。 正待他要再问些什么旁的,便见一个小厮打扮的人从外面走了进来。沈凉州认出来人的身份,低声问道。 “事情如何?” 见沈凉州开口问,那小厮也不待喘口气儿,便着急道。 “没,没查出来。奴婢调查过了,小离背后并没有什么幕后主使,是她个人的行为。” “她个人?” 听到这句,沈凉州微微眯起眼眸,脸上神色难辨。他眉梢高高扬起,后背往椅背上靠去,虽坐的很低,但仍是一派睥睨的姿态。 “她自己一人就将事情做的这般滴水不露?先前还有小颜一事…” 话未说完,沈凉州顿了顿,将后话咽进肚子里。他抬起眼睛遥遥的看向落在地上的那把菜刀,眼神虚虚的落不到实处。 若是无人指使,小离缘何会做这样的事情呢?不过不论如何,伤害他的心上人,便是罪不可赦。 想到这儿,沈凉州伸手指着地面上的菜刀,又撩起眼皮看一眼不远处的小厮,低声吩咐道。 “继续去查,顺便去拷问一下她的目的,若是她不张嘴,给她点苦头吃,也不无不可。” “是。” 得了命令,小厮低低的应了一声,便步履匆忙的从屋中出去了,很快便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事情安排妥帖,沈凉州只觉着先前提着的那口气微微松了一些。他抬头揉了揉紧紧蹙起的眉心,面上渐露疲色。 正当他要转身回房中休息时,便见一熟悉的身影从长廊中拐进了房中。 来人是靖王府的老管家,已在府中任职几十年有余,将整个靖王府上上下下打理的井井有条,自打沈凉州记事起便已经有了这号人。 此时见到老管家,沈凉州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神色。不过很快,他便将面上神色敛好,抬眼看向来人,不解的询问道。 “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世子,老奴有事想告诉您,不知…” 说到这,老管家抬眼看了一圈围拢在沈凉州身畔的人,话中之意很是明显。 明白他的眼神是什么意思,沈凉州虽心下有些困惑,但并未起疑,因此寥寥几句便劝退了身旁之人。 “说吧,什么事。” 见屋中之人渐渐散去,最终只余他们二人,沈凉州便抬头看去,压低声音。 听见这话,那老管家面色渐渐垮了下来,因为年纪而有些混浊的眼神有些看不清方向的望向沈凉州,像是有些犹豫,最终仍选择开口。 “是,是关于小离的事…” 听到这个名字,沈凉州面色迅速沉下来。但是他并未开口阻断,沈凉州抬头直直的看着老管家,静听他后话。 “小离她自幼便被逮人虐待,看尽人情冷暖,从没人给她一点温情。后来她的娘又为了钱将尚还年幼的她卖到了王府里,着实是可怜…” 老管家的话说到此处便戛然而止,但沈凉州却听明白了他的未尽之意。他沉默的看向身前的老管家,脸上的表情一变不变。 小离固然可怜,可是可怜并不是她能够随意伤人的理由。若是天下所有可怜之人都如此,那这世间哪还有公道可言? 想到这儿,沈凉州心下反而奇异的安静了下来。他不想在此时与老管家探讨该不该之事,此处也不是什么好地方。这事是非对错他心中早有定论,沈凉州抬头朝老管家微微颔首,低声应下了。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第四十八章 情债 曲妙颜小心翼翼的端着刚刚煎好的药走了进来,对床上的沈凉州说道:“我刚刚煎好的药,我喂你喝吧!”说完就把药放在了一边的小桌上,扶起了正躺在床上的沈凉州。 沈凉州心上一暖,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摇了摇头表示不用这么麻烦,就一把端过药喝了下去。由于喝的太猛,药从嘴角溢了出来,曲妙颜见状立马接过碗,用帕子给沈凉州擦了嘴角。 “小离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呢?”曲妙颜轻声询问道。沈凉州将老管家跟他说的话如实转告给了曲妙颜并表示小离的家世十分的惨淡。 “可即便是这样也不能姑息啊!她都已经下毒了,这种害人的勾当做的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很多事情都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既然她已经起了歹心就已经不能挽回了。”曲妙颜认真的说道。 “我知道这件事情是不能姑息的,但是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做?你们之间并没有什么过节啊!”沈凉州说完之后靠在床上仔细思考着。 曲妙颜听后嘲讽的笑了一下,小离喜欢他,看见他们感情这么好自然就嫉妒了呗!沈凉州刚好看见曲妙颜的动作,于是开口问道“妙颜知道为什么?不如跟我说说?” “自然是她喜欢你,看见你对我这么好嫉妒了,想要弄死我呗!这个是情债。”曲妙颜打趣的说道,眼里还带着一丝轻佻。沈凉州听后郑重的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行了,你先休息吧!”曲妙颜一边说一边扶着沈凉州躺下,然后给沈凉州掖好被子就端着碗走了出去。沈凉州躺在床上看着曲妙颜风风火火离去的背影,心里不由的又是一阵悸动。 午后的阳光十分温暖,照在身上让人感觉到十分的暖和舒适。午后的风也是十分舒适,像一只温柔的手缓缓拂过脸颊,一切都是那么的惬意自然。 曲妙颜正好闲着无事,便想到要去牢房里面看小离,说走就走。曲妙颜换上一身干净利落的藕色长裙,扎着十分好看的云鬓,虽说不上是倾国倾城,貌比天仙,但好歹也是个眉清目秀的香草美人。 收拾完毕的曲妙颜就踏上了牢房之路,刚打开牢房的大门就传出一股饭菜馊了的味道,令人闻了想要作呕。不过像曲妙颜这种医生闻了自然是毫无感觉的,于是她继续往牢房深处走去。 曲妙颜仔细打量着牢房,这牢房里面只有一点点稀薄的阳光,偶尔透出一丝丝暖意,其他地方都是阴冷潮湿的。脏乱的地板上有许多的老鼠和蟑螂在窜来窜去,墙角还长着茂盛的杂草。 整个牢房都透着阴森森的压抑感。曲妙颜心想,这不正是应了小燕子的那首打油诗吗?走进一间房,四面都是墙,抬头见老鼠,低头见蟑螂。想着想着便笑了起来。 远处突然响起拖铁链的声音和急促的脚步声。“世子妃,前面便是小离的牢房了。”狱卒用手指着前面那处十分偏僻的牢房道。曲妙颜挥了挥手示意狱卒先下去,然后径直走向了那间牢房。 小离低头坐在墙角,忽然牢房外就出现了一个身影。小离惊喜的抬头,我就知道世子是喜欢我的,一定是世子来带我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可当她看清眼前的人之后就不淡定了,表情由刚才的惊喜转化为愤怒,表情也变得十分扭曲。 “你来干什么!你个贱人!怎么?看我这样你很开心?这一切都怪你,如果不是你我就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你还敢来这里看我,是来嘲笑我的吗?我告诉你,你就是个不知廉耻的荡妇,你不得好死!” 小离恶狠狠的咒骂着,恨不得将曲妙颜的皮给撕下来!曲妙颜看着小离的样子淡定的掏了掏耳朵,一副不屑的样子更是激怒了牢房里面的小离。粗糙干瘪的手紧紧抓住牢房的柱子使劲摇晃着。 “你个小蹄子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什么!你别以为你能好到哪里去!你个不要脸的婊子!我早就在你的饭菜里下了毒,你这辈子都不能生育了,你就等着被赶出去吧!哈哈哈,不下蛋的母鸡。”小离越骂越过分,甚至还说出了下毒的事情。 站在旁边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曲妙颜终于开口说话了,“我的身体一直都挺好的,不然怎么会来看你呢?对了,我可能没有跟你说,你下的毒对我一点伤害都没有,只是给我挠痒痒罢了。”曲妙颜用鄙视的眼神看着小离。 “怎么可能呢?你你你,你怎么好了?原来,原来你一直都知道。你不只是将计就,计引蛇出洞而已。哈哈哈哈哈,你个贱人!”曲妙颜看着眼前快要疯魔的人笑的十分灿烂,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根本没必要介意的。 曲妙颜看着小离现在过得不好也就放心了,毕竟自己也不是什么圣母玛利亚,面对这种要致自己于死地的人没必要去同情她们。她们做的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完全没必要去同情她们,曲妙颜想到这里就转身离开了,只留下身后的小离还在继续咒骂着。 “小姐,小姐,有个消息要告诉你!”丫鬟火急火燎的朝何碧宣小跑过去,一点女子形象都没有。何碧宣看着眼前的丫鬟不经在心底嘲讽了起来,果然是个贱婢一点形象都没有。 “什么事?”何碧宣居高临下询问道。“小姐,你还记得之前靖王府的那个小离吗?就是那个被世子保护的那个奴婢。”丫鬟怕何碧宣不记得是谁还特地强调了一遍。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了丫鬟的脸上,丫鬟瞬间被打懵了,只有脸上明显的巴掌印和剧烈的疼痛在不断的提醒着她,刚刚发生了什么事。“那个丫鬟哪里配,不过是个贱婢罢了。”何碧宣揉了揉手就在附近的贵妃椅上坐了下来。 “是是是,小姐说的是。那个贱婢现在已经被世子给关了起来。在牢房里面度日呢。”丫鬟捂着脸委委屈屈的说道。“哦?他之前不是还挺稀罕那个贱婢的吗?怎么现在又把她送进了牢房里?”何碧宣疑惑道。 “据说是因为她下毒毒害世子妃被抓了个现行,这才锒铛入狱的。”丫鬟轻声地q说道。 第四十九章 犹豫 “你们说的可是真的,这个曲妙颜竟然这么的蠢!”何碧萱知道消息的时候还不敢置信。 不过她心里现在最多的还是幸灾乐祸,曲妙颜活该被人这样整,自己说什么她应该乖乖照做就行了,竟然还敢拒绝她,现在这些都是她罪有应得的。 “小姐,这件事千真万确,是我在世子府的小姐妹告诉我的。”小丫鬟阿谀奉承的对何碧萱说着,只要自己能够让她开心的话,以后肯定就可以长时间留在何碧萱身边,就不用去做那种苦力活。 “既然真的是这样,那我们去世子府看看世子吧!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见他了。”其实何碧萱现在心里想着的,就是去取笑曲妙颜,这种重要的时刻,自己怎么能不出面呢? 小丫鬟还以为何碧萱要离开了,就愣在原地,没想到何碧萱回头看了她一眼,其实对于何碧萱来说,这个小丫鬟还挺聪明的,以后留在自己身边说不定也可以帮助她很多。 何碧萱最重要的还是,看中了小丫鬟在世子府里有小姐妹这件事,以后自己想要打听曲妙颜和沈凉州的消息,肯定就更加的容易了。 “还不跟着做什么,难道还让本小姐请你不成?”何碧萱看了一眼小丫鬟,如果不是看在她刚给自己说了这么有用的消息的份上,早就已经让她滚蛋了。 小丫鬟赶紧跟在何碧萱身边,何碧萱本来就和曲妙颜是姐妹,而且在她眼里曲妙颜根本就不算什么人物,自己想要来见她已经是曲妙颜的荣幸了。 去把你们世子妃叫过来,就说本小姐要见她。”何碧萱坐在大厅的座位上,直接就吩咐旁边的下人,而这一幕他们也已经习惯了,赶紧答应了就去叫曲妙颜。 等曲妙颜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一副大小姐模样的何碧萱,她还在对一旁的自己府里丫鬟指手画脚的。 曲妙颜进来的一瞬间何碧萱就注意到了,她不在找身边小丫鬟的麻烦,而是站起来藐视的看着曲妙颜。 “哟,曲妙颜你可真是好样的啊!被一个下人捉弄成这样,还闹出了这么多事。” “难道妹妹到这里来就是关心我的吗?可没见你这样关心人的?”曲妙颜不想现在就和何碧萱闹掰,所以还维持着表面上的和平。 可是何碧萱根本就不给曲妙颜这个机会,更加言辞犀利的说道:“你身为世子殿下的世子妃,被一个下人戏弄,竟然还有理了吗?” “如果是我的话,怎么可能会被人这样侮辱,你这简直就是在丢世子殿下的脸。” 何碧萱见曲妙颜不搭理她,说得更直接了。 曲妙颜怎么可能听不出来何碧萱话里讽刺的意思呢!只不过她现在并不想和何碧萱多说什么。 她仍然是不理会何碧萱,只是坐在了位置上淡然的喝着茶,她要是和何碧萱一样的话,两人肯定就会直接吵起来,不是谁都像何碧萱,跟个疯狗一样逮着人就不放。 而何碧萱直接就把曲妙颜的不回答当做是害怕了,继续说着更过分的话,最后曲妙颜也忍不住反驳她。 “你不要忘了当初我是怎么嫁到这里来的,如果不是我替你出嫁的话,现在受苦被人捉弄的就会是你吧!” “你不感谢我,居然还在这里讽刺我,难道你真的以为我听不出来,我也不是当初那个让你欺负的曲妙颜了。” 何碧萱没想到曲妙颜竟然这样说对自己说话,她睁大眼睛盯着曲妙颜,而曲妙颜一副默然的模样,再次刺激到了何碧萱。 “你......” “我?我怎么了?难道我说的有一句谎话吗?” 曲妙颜这番话刺中了何碧萱的心,她当初最后悔的事就是让曲妙颜嫁给了沈凉州,不然现在坐在主位上的就会是自己了。 而曲妙颜现在竟然还用这些话来刺激自己,何碧萱想要说话反驳曲妙颜,却发现自己找不出任何语言,她已经被曲妙颜怼的哑口无言,最后就只能瞪了她一眼,愤然的离开。 “曲妙颜你等着吧!沈凉州迟早都会是我的,而到时候你将会被我践踏,我一定会把今日的仇加倍奉还!” 何碧萱离开的时候,还在心里愤然的如此想到,她只不过是不想在这里和曲妙颜争执,到时候被沈凉州看到了肯定会有损她的形象,不过曲妙颜给她的一切侮辱,她会铭记在心。 看着何碧萱离开的背影,曲妙颜并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也不想知道这些,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把沈凉州的病给治好,自己才能够离开这里。 不过曲妙颜其实已经有一点犹豫了,这段时间和沈凉州的相处,让她渐渐的有点迟疑了起来。 时间过得很快,处理了小离的事以后,曲妙颜并没有再遇到其他的烦心事,而这段时间里她也一直在照顾沈凉州。 两人不由的产生了一些情愫,只不过曲妙颜根本就没有发觉,他们俩的感情其实早就已经不一样,早就在无意的培养下越来越好了。 “凉州,我给你煮了一些补品,你趁热吃吧!” 曲妙颜抛开自己脑海中的想法,她端着自己熬了一整天的营养粥来到了沈凉州的房间。 这段时间一直都是曲妙颜在照顾沈凉州的生活起居,早就已经了解了沈凉州的口味和习惯。 而且她也能够轻而易举的就深入到沈凉州的内心,沈凉州现在受伤了,很多东西都不能使用,曲妙颜作为一个医生当然知道什么最适合他,也是因为曲妙颜的这些照顾让沈凉州伤势好得更快。 “妙颜,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你日夜不停的照顾我,而且我的伤势也快要痊愈了,最感谢的人还是你!” 沈凉州不知道神医治疗自己的方法,是曲妙颜告诉他的,但是仅仅是因为曲妙颜这段时间对他的照顾,已经足够让沈凉州对曲妙颜表示感谢了。 他其实认为夫妻之间说感谢太过于严重了,但是沈凉州并不知道曲妙颜对自己是什么样的想法,也只能慢慢来。 两人已经相处了这么久,沈凉州明白曲妙颜是一个性格耿直,而且善良的女人,做自己的另一半是真的很合适。 沈凉州吃完营养餐以后,就这样静静的看着曲妙颜,而曲妙颜也被他盯得脸色都红了,原本就很犹豫的心情,这时候也更甚了。 她在思考,等沈凉州彻底好了以后,自己到底该不该离开呢? 第五十章 白色人影 曲妙颜回到自己的房间。 “世子妃,你怎么了?”曲妙颜的小侍女看她坐在梳妆镜前发呆,很是担心。 世子妃都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很久了,脸上的表情也是变幻莫测。“啊!我没事。”曲妙颜猛地回过神,看看小侍女,声音温柔。 曲妙颜想着这些日子和沈凉州的点点滴滴,说实在的,说对那个男人没有一点点心动真的是假的。 “世子妃,世子刚才派人前来,说您有时间的话去后花园一趟。” 小侍女顿了顿。“那人看您在想事情,便说不着急,不要打扰您。” 小侍女小心翼翼地看了一下曲妙颜的神色,说话很是欢脱。当然,曲妙颜也是因为她的活泼性子才让她留在自己身边的,看着就让人心生愉悦。 “好,那走吧。”曲妙颜很是好奇,后花园好像自己来了都没有去过呢,整天都沉迷于治疗沈凉州了。 小侍女赶忙帮曲妙颜批了披风,现在天气已经有些凉了。“那人有说去后花园有什么事情吗?” 看着前面引路的小侍女,曲妙颜好奇开口。 “回世子妃,并没有。”小侍女扭头盈盈一拜,毕恭毕敬的语气。 曲妙颜看着入眼可见的各色花儿,树木长势很好,枝繁叶茂,阳光顺着树木的缝隙照下来。 石头路曲径通幽处好像有一座凉亭,又觉得很遥远,脚下的小桥下面有一个小湖,水流不知道通向哪里,里边的小鲤鱼一个个欢快地跳着舞。 “还没到吗?”曲妙颜声音有些疲惫,这世子府究竟有多大啊,她真的很想吐槽一番。 “世子妃,到了!”听到小侍女的话,曲妙颜刚才还低垂的头一下子抬起来,如墨般深邃的眼眸慢慢睁大,嘴巴也是微张,这里,好美啊。 眼前,一处大约有几百平米的湖,水清澈见底,密密麻麻一朵一朵挨着一朵的莲花好像在跳舞的小精灵。 一个个绿色的莲蓬莲叶好像是小精灵的衣服,灵活优雅。“世子妃,世子说您喜欢莲花,特意在前段时间修整了府中的池塘。” 曲妙颜有些呆怔,这些,是专门为了自己而种?回到房间的曲妙颜,还有些发愣,她觉得她的心思越来越动摇了。 算了算了,不想了! 曲妙颜拿起桌子上的一本医术,这时那位神医的,曲妙颜很是感兴趣,神医便把书送给了她。 许久过后,小侍女掌灯,可是她却发现这么久,世子妃看的书竟然都没有翻过一页!而曲妙颜却觉得异常烦躁,自己的心湖好像莫名被沈凉州给搅乱了。 “世子妃!该歇息了。”小侍女看着今天发呆无数次的世子妃,小声提醒道。 “好。” 曲妙颜终于从自己脑海的世界大战中走出来,既然想不通,那就睡觉吧,曲妙颜躺在床上,看着周围黑漆漆的房间,翻来覆去觉得睡不着。 睡眠从来很好的自己,今天简直是破天荒!迷迷糊糊中,曲妙颜觉得有人在召唤自己,她睡醒惺忪地揉揉眼睛,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曲妙颜~曲妙颜~还我命来~”低沉的拉长声音的动静从门外传入她的耳畔。 “咦?难道我不是在做梦啊!”曲妙颜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她梦到有人在召唤她的,原来是真的啊。 她刚起身,就看到窗外有个黑色的人影在飘来飘去,声音也是阴森森的。 “曲妙颜,小颜死的好惨啊!曲妙颜!曲妙颜!给我偿命!”阴森中透露着尖锐的声音就是从她口中传出来的。 咦?这是武媚娘传奇里的那个什么飘来飘去的鬼吗?而且,找自己报仇? 小颜又不是自己杀的,找自己有什么用,不是应该去找沈凉州嘛!曲妙颜听着口口声声要跟自己报仇的,只想无语扶额翻白眼。 而让曲妙颜更感兴趣的是,这个“鬼”究竟是不是真的“鬼”啊。 她悄无声息地从房间后面的窗户爬出去,想一探究竟。 她饶过自己的房间,到了前面,躲在灌木丛中,看着自己窗户钱那个飘来飘去,一身白衣的身影。 这么看来,身材和小颜真的是差不多一样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白色衣袍长,曲妙颜觉得真的和鬼蛮像的啊。 她顺手拿起灌木丛中的一块搬砖,放慢脚步朝女鬼走过去。 身为现代人的自己,今天就要证实一下!“砰!” 曲妙颜走到女鬼身旁,拍了拍她的肩膀,女鬼一下子回过头来,就看到一个黑压压的东西朝自己的头砸来。 她猛地捂着自己的头,蹲下身去,呲牙咧嘴的。 曲妙颜更加好奇了,这么长的头发,把脸遮的严严实实的。 她一下子将女鬼的头抬起来,手速很快的掀开女鬼的头发,“来人!快来人啊!着火了!有刺客了!” 曲妙颜看着这张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脸,揪着女子的头发,大声吼到。 咦,这小女子力气还蛮大的,曲妙颜被小女子一推,差点就松开抓着她头发的手了,一不做二不休,又是一板砖下去。 曲妙颜等了许久,才听到淅淅沥沥的脚步声传来。 她不禁想要吐槽,今天这世子府是怎么回事,平常那么多人哪哪儿都是人,现在人都去哪了! “属下参加世子妃! 属下来迟,请太子妃恕罪。”好一会儿,才有人跑来,把那名女子制服。 “把她压下去吧!”曲妙颜深深吐了口气,这板砖拿在手里,真的是蛮累的,她啪的把板砖扔在灌木丛中,拍了拍手。 果然,这种假假的鬼,真是不好玩。 “诶!等等。”曲妙颜还没等那些人回复,赶忙说道,她有些好奇,这个女子是怎么个情况。 “下去问清楚。” 一声冷如冰窖的声音从曲妙颜身后传来,声音严厉中带着不可置疑的冷酷。 “咦?你怎么出来了?现在这么凉,你这样再感染了风寒,你的伤就要很久都不会恢复了。” 曲妙颜扭头看着后面棱角分明的那张脸,有些恼怒,这个人,怎么回事!都说不可以随便出来了,而且现在天还这么冷,他是不要命了嘛! “我错了。” 曲妙颜还打算说的话一下子卡在口里,她刚才没有听错吧,这个高冷男,刚才那清冷的声音。 是在认错嘛。 次日,属下前来回禀,经过拷问,那个女鬼的女子是何碧萱派来的。 第五十一章 所谓的玩笑 因为昨夜的事,曲妙颜并没有睡好,她越想越觉得不能就这么放过何碧萱,毕竟自己要是一直处于弱势的话,何碧萱肯定会变本加厉的。 自己现在才是再有道理的那一方,她根本就不用害怕何碧萱。 而且沈凉州的意思也是支持自己的,曲妙颜根本就不用担心太多。 “妙颜,放心去吧!有本世子在背后给你撑腰,你不用害怕,况且何碧萱这件事做的实在太过分了。” 沈凉州也是很心疼曲妙颜的,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罢了,不过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支持曲妙颜,让她去讨个公道。 “凉州,这件事我去解决就可以了,你不用和我一起的,你也说了你是我坚强的后盾,要是他们敢把我怎么样的话,你再出手就是了。” 这件事往大了说,何碧萱就是故意想要吓死自己,但是往小了说,只不过是两个女人之间的战争罢了,曲妙颜根本就不能把沈凉州牵扯进来。 “嗯。” 曲妙颜都已经这么说了,即使沈凉州再怎么想要和她一起去,也不能在这时候表现出来,不过他也会派人在暗中保护曲妙颜的。 和沈凉州商量了过后,曲妙颜就带着人压着这个女子来到了丞相府门口。 她并没有引起多大的波动,而是直接敲门走了进去,也没有故意引起百姓们的重视。 其实曲妙颜完全可以让百姓们替她做主的,毕竟是何碧萱有错在先,但是曲妙颜始终都替原主惦念着,这家人就算对她不好也有养育之恩。 如果当初他们没有照顾原主的话,她现在已经死了都还不一定,即使他们有错,曲妙颜也不想做的这么绝。 曲妙颜来的时候右相和右相夫人并不在府里,其实曲妙颜也是松了口气的,她不想当着两人的面质问何碧萱。 无论如何何碧萱在两人的心中都是好女儿的形象,他们也是太宠何碧萱了,才会把何碧萱宠成这个模样,曲妙颜暂时还不想和他们发生矛盾。 “妙颜小姐,你怎么回来了?老爷和夫人现在并不在府里,如果你要找他们的话,还得等候一段时间。” 管家看着曲妙颜走进来并没有阻拦她,而是尊敬的把她迎了进来,现在曲妙颜已经嫁给沈凉州了,身份尊贵,并不是他们这些下人能够怎么样的。 曲妙颜对着管家摇了摇头,来到大厅后直接坐在了那里,她身后还跟着几人,不过并没有那个女子,曲妙颜没有把她带进来,她想要给何碧萱最后一次机会,所以叫人把女子带在门外的。 “我不是来找他们的,我找你们碧萱小姐,你去把他叫过来!”曲妙颜也感受到了管家对自己的态度有所改变,看来在古代真的需要有权势别人才会看得起,你要是以前的话,他估计都不会理会自己吧! 管家赶紧点了点头,然后就叫人赶紧去把何碧萱给叫过来,虽然不知道曲妙颜气势汹汹的过来是准备干什么,但是他现在可不能得罪了曲妙颜。 当何碧萱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完好无埙的曲妙颜,“曲妙颜你为什么还要回来?这里是你能来的地方吗?” “妹妹,这你再怎么说也是我的娘家吧!你还不允许我回来了,我今天还是有重要的事情要问你的,昨天晚上的事,到底有没有你的手笔?” 曲妙颜并没有说的很清楚,但是她知道何碧萱肯定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已经算是自己给她的一个面子了。 可是很显然,何碧萱根本就不想让曲妙颜的这个面子,直接就横眉冷对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昨天晚上的事,我怎么知道你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 “你不知道,难道昨天晚上有人故意拌鬼吓我,不是你指使的吗?你现在还想要狡辩!” 曲妙颜没想到现在何碧萱都还不承认,“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看着态度如此强硬的曲妙颜。何碧萱慌乱了,不过只要她打死不承认的话,曲妙颜也不能拿她怎么办。 曲妙颜当然也知道,何碧萱肯定是不可能承认的,幸好她还留了后手,要是刚才她直接把女主就带进来的话,何碧萱看到了肯定就会有其他的说法。 “既然你还是不承认的话,那么我就把人证给带出来来人啊,去把外面的女子给我拉进来!” 当何碧萱看到女子的时候,整个人更加的慌乱了,她没想到曲妙颜竟然还留了这么一手,还把这个女子给抓住了。 不过只要一想到女子被自己威胁过了,根本就不可能把她给招出来,何碧萱就放心了。 “你不要以为随便找一个人来就可以把我怎么样,你倒是问问她到底是不是我指使的?” 何碧萱说完这句话后,眼神犀利的看向了女子,原本女子就很害怕的,现在直接就是在一旁瑟瑟发抖,根本就说不出话来。 曲妙颜早就注意到了何碧萱的行为,她来到女子身边,贴在她耳朵旁,轻轻的说道。 “放心吧,你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说出来,我一定会保你平安的,你也知道我的身份,和何碧萱比起来我的话更有可信度。” 女子看了曲妙颜一眼,在她点点头后终于说出了这一切都是何碧萱指使自己的。 “事情就是这样了,真的是她指使我的,我有证据!” 女子拿出了何碧萱劝说她时,送给她的一根簪子,而这时候何碧萱早就已经慌不择路了。 “就,就算是我让她做的又怎么样?我只不过是想和你开个玩笑罢了,难道姐姐什么时候连个玩笑都开不起了吗?” 都到这个时候了,何碧萱还在强词夺理,而曲妙颜早就已经失去了惩罚她的兴趣,这个何碧萱愚蠢的真的是让自己想笑。 “我可没有功夫陪你一直开这种玩笑,我希望你下次最好不要,和我开这种无聊的玩笑了,到时候并不是你一句玩笑话就可以过去了。” 曲妙颜留下这句话后就直接转身离开了,何碧萱都还在震惊,她不是应该和自己好好的争论一番吗?怎么突然就走了? 其实曲妙颜只是想要一个公道罢了,但是她知道何碧萱是不可能给自己一个说法的,而且右相和右相夫人也不在府里。 就算这个女子说出了这些事情经过,到时候何碧萱在两人面前颠倒是非黑白,他们也会把过错怪在自己身上的。 第五十二章 沈凉州伤愈 “笃笃笃”,沈凉州这时候刚起身,突然外面传来敲门声。 “你可起来了?”沈凉州飞快穿衣洗漱,外面传来曲妙颜的声音。沈凉州示意侍卫去开门。 门开处,曲妙颜与神医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早啊!”曲妙颜道一声,然后自顾自上前,开了窗子。如同这件事情是做惯了一般,“早上空气好,打开窗子透透气。” 沈凉州点了点头,让人赐坐上茶。他坐在轮椅上,侍卫把他推到近前。沈凉州的视线落在曲妙颜身上,清晨的太阳落下来,在她身上渡上一层柔和的光彩。 “我来给你换药。”曲妙颜轻声对沈凉州说,然后便走到轮椅近前。 神医轻轻一笑,颇有调侃的意味。然后又似乎是觉得,自己有些为老不尊,便故意咳嗽了几声,掩饰尴尬。 这落在曲妙颜眼中,却更加尴尬了。 沈凉州倒是一副大大咧咧无所谓的样子。此时,曲妙颜轻轻为他捋起裤管,然后打来清水,把他腿上之前的药渣清洗干净。 神医在一旁,递了新的药过来。曲妙颜接过,熟练地为沈凉州换好。 “好的。”曲妙颜对沈凉州道,“你试试,从轮椅上下来。” 沈凉州本来有些不敢相信,但是有了曲妙颜这句话,心里便有了十分的把握。只点了点头,试图从轮椅上起身。 侍卫满脸担心,正准备上前扶住他,沈凉州却摆了摆手:“不用。” 那侍卫只能退下。 沈凉州从轮椅上走下来,那之前的伤腿并未觉得疼痛,不由的问:“还需要换药吗?” 曲妙颜摇了摇头:“不用,今天,已经是最后一次换药了。” “恭喜世子殿下,终于痊愈。”神医一拱手,给沈凉州道喜。 沈凉州却慢慢走了几步,到了神医近前,给神医行下礼去:“多谢神医相救之恩!” 没想到神医却侧过了身子,捋了捋胡子道:“不用谢我,要谢,就谢她吧。这一切,都是她的功劳。”神医说的是曲妙颜。 沈凉州会心一笑,道:“她嘛,自然也是要谢的。” 治好了沈凉州的腿伤,曲妙颜自是高兴。至于他是否感谢自己,曲妙颜还真没想那么多。此时听他这么一提,兴致颇好,便故意问:“喂,既是说了要谢我,你可想好了,拿什么谢我?” 沈凉州却想都没想,大声道:“你想怎么谢,便怎么谢。” 曲妙颜听得一话,反而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她本是无意一说,没想到,沈凉州却当真了。 当下浅浅一笑,再不说话。 “好了好了,世子殿下,你的腿伤已经好了,我便先告辞了。”神医对沈凉州道。 沈凉州知道,神医向来不在乎这些虚礼,当下也不留,亲自送出门去。 “喂,伤是好了,但你记着,近日不能受凉,不能劳累。”曲妙颜见沈凉州有些坐不住,便好意提醒。 沈凉州认真点了点头:“既然是大夫的话,本世子当然是洗耳恭听了。” 曲妙颜听得这话,自是欣慰。 “你先歇着吧,千万记得我的话。我这边还有些事,晚些时候再来看你。”曲妙颜说着,便也起身离开。 沈凉州脸上满是笑意,目送她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尽头。 如此到了傍晚时分。 “去,就说本世子今日特意摆了宴,请她晚上过来。”沈凉州对侍卫吩咐。 侍卫答应一声去了,这边沈凉州开始让下人酬备晚宴。今日他腿伤初愈,可以说是心情甚好。 从今日起,终于可以扔掉轮椅了!这对谁来说,都是一件幸事。 但是此刻,让沈凉州更加开心的,却是曲妙颜这个人。 这一天一天的相处下来,沈凉州竟然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她了。 曲妙颜的性格,让他非常满意。 安排好这一切,沈凉州在榻上歇了一觉,只等着晚宴开始。 一直到了天擦黑,曲妙颜着一件妃色衫子,款款而来。因着沈凉州腿伤初愈,晚宴摆在暖阁里。 “来了。”沈凉州起身相迎,用淡淡的语气说道。 这话落在曲妙颜耳中,却仿佛听了千遍万遍一般平常,如此亲切如此熟悉。 曲妙颜点了点头,入席坐好。 沈凉州起身,把自己的椅子挪了挪,离曲妙颜更近一些。 满桌子的菜肴,氤氲着热气。曲妙颜的脸在摇曳的烛光里,变得更加柔美。 沈凉州与曲妙颜对视一眼,脸上是和煦的笑,心中不由得想:若是,曲妙颜能够同自己一同上前线,那么,想要杀他的奸细,定会无所遁形。 一顿饭吃得甚是惬意,月影西斜,光阴飞逝。 却说右相府里。 这天早上,何碧萱正在吃早饭,突然听得外面凌乱的脚步声。 何碧萱立即皱起了眉头,放下了碗。等看到是自己的贴身丫头跑进来时,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什么事火急火燎的,不会慢点吗?”何碧萱一边说,一边把银勺子搁在粥碗里,不愿意再动,“好好的一顿饭,被你一搅和,全无食欲。” 那小丫头气喘吁吁的进来,未及喘口气 ,便一下子跪倒在地。 “小姐,对不起。奴婢……奴婢一着急,就给忘了。”小丫头嗫嗫嚅嚅的说着,跪行上前,“要不,小姐你再吃几口吧。若是饿坏了身子,便是奴婢的不是的。” 何碧萱却摇了摇手,大声道:“都被你气饱了,还吃什么吃?快说,有什么事。”说完这话,何碧萱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好。 那小丫头抬起头来,小心的偷偷看了何碧萱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这下轮到何碧萱等不及了。 “快说啊,你这是要急死我吗?” 小丫头垂下头来,用极低的声音说道:“小姐,我说了,你可别生气。 “小姐,奴婢方才听说,靖王世子……已经痊愈了。” 小丫头这后面半句话,是抢着说完的。自己酝酿了许久,终于一口气说完。因为她不知道自家小姐听了这话,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 正自战战兢兢,突然听得“哐啷”一声,桌子上的粥碗,一下子被何碧萱拂落在地。 粘腻的粥粘在地砖上,那碗碎了一地。 小丫头急忙上前劝:“小姐,你可千万不要气坏了身子!” 何碧萱怒气冲冲,心中对曲妙颜的怨恨更甚。 第五十三章 宴会开始 靖王府把沈凉州痊愈的消息放出去了,各家官僚富豪子弟欲上门拜访,由其是世家小姐们,得知沈凉州康复,各个都想进靖王府看望沈凉州,希望能在此期间被沈凉州看上,不过一一都被沈家婉拒,对外说是沈凉州刚刚痊愈需要静养些时日。 不过在一天之后,靖王府会在府内举办宴会目的是为了庆祝沈凉州病体痊愈,届时,会邀请各世家子弟上府参加聚会。小姐们都数着日子等着宴会的到来。 几日后。 靖王府张灯结彩,从晚上就开始为第二日的宴会作准备,管家指挥着下人摆放物品,下人紧紧有条的忙碌着。当晚所有人忙完后都要早睡下了。 第二日,靖王府掌门的下人,刚刚开了府门就有人陆陆续续进府道贺。 靖王和沈凉州为了接待来人,便待在府外。 “恭喜啊,靖王爷,世子。”来人身穿墨绿色长袍,年约四十,双手抱拳祝贺道。 “同喜同喜啊,来赵大人请往里,小岩,快为赵大人引路,”靖王叫人下人安顿赵大人,随后赵大人随着下人进了府内。 “恭喜啊,沈兄,世子殿下,好久没看到世子殿下,病体痊愈,还是如当初一样英俊潇洒,英勇无畏啊,哈哈。”沈凉州往声音处望去,来人是吏部尚书李疏,身旁带着一位年约约莫十六妙龄少女,少女身穿鹅黄色长衫纱裙,头挽着简单的发髻,淡淡的妆容把她修饰的仙气十足,少女躲在李疏身后,略带羞怯的看了眼沈凉州。李疏将少女的表情看在眼里。 沈凉州不为所动,看了眼少女便像李疏作辑。 “多谢李世叔谬赞。今日李世叔能来沈府,真是蓬荜生辉,”沈凉州说话官方客套。 “哈哈,李兄,这位是?”靖王看到李疏带来的少女。 “这是小女,名唤李韵,韵儿,这是你沈世叔,这位是沈世子,这位沈世子可是青年才俊啊。哈哈。” 李疏将躲在身后的李韵拉出来。 李韵柔柔弱弱的倾了倾身子。“沈世叔好,世子殿下好。”说完,脸色顿时红润起来,又再次躲在李疏身后。沈凉州回了礼。 “好了,无需再多言,先进去罢。”因为李疏与靖王关系非浅,靖王便亲自为李疏二人引路。 曲妙颜得知沈凉州在外招待贵宾,想到他虽然刚刚痊愈,身体还是比较虚弱,外面风大,便让下人准备了一件微厚的披风。 曲妙颜带着披风来到,靖王府门口,看着眼前清秀的身影,嘴角不知多了些弧度,走进,将披风放于沈凉州眼前,沈凉州看到来人,原本毫无感情的眸子多了些暖意, “这里风大,你怎么出来了。” “还是不是为了给你送披风,快披上吧。”曲妙颜说的无所谓,但是还是将手里的衣服为沈凉州披上。 “叫下人送来便罢,你可冷?”沈凉州摸了摸曲妙颜的衣袖,觉得方可便没说什么,这动作曲妙颜看在眼里,心里暖暖的。 “你回去罢,我一会便回去了。”曲妙颜点了点头,转身回去了。 夜色刚刚渐黑,宴会便开始了。 府里载歌载舞,欢声笑语。 靖王和主母坐于上位,沈凉州和曲妙颜临近而坐,挨着沈凉州最近的是李韵,李韵端起酒杯,走到沈凉州面前,眼睛不敢直视沈凉州。 “今日多谢世子殿下招待,还望世子注重身体,韵儿借此宴会,恭祝世子身体安康,还有,韵儿为世子殿下准备了礼物,希望世子殿下能收下。”李韵优雅的饮了手中的酒,吩咐下人把早前准备的礼物奉上,当着大伙的面打开。 方盒一揭开,盒子里乃是一颗耀眼的明珠,珠子色泽光润。众人看到皆是一怔。 “此乃夜明珠,乃先皇所赐我父,不仅能照亮,且拥之冬暖夏凉,对于滋养身体乃大有益处。如今,我且替爹爹赠送与世子。”李韵一说完,地下纷纷议论此乃宝物,李疏看在眼里得意之形溢于言表。 “多谢李小姐。”沈凉州道了声谢,便叫人将此物收下。 接着众人纷纷献礼,沈凉州看得出来,他们不过各怀目的。 各家小姐对沈凉州暗送秋波,有意贴近,都被沈凉州冷淡的委婉推拒了。 曲妙颜原本想着刚刚的李韵,想来便是对沈凉州有意思,想到此处,曲妙颜不禁有些气结,一口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转而望着那些世家小姐不成体统的往沈凉州身上蹭,曲妙颜真想上去赶走那些莺莺燕燕。还好曲妙颜看出沈凉州的有意避开,曲妙颜心里才稍微好过点。 宴会结束,曲妙颜准备回去休息,路过延长的走廊,在拐角处,看到一鹅黄色的身影,和一个熟悉的影子,曲妙颜躲在暗处。 “世子殿下,我是真心喜欢你的,希望世子殿下能明白我的心意。”女子羞红了脸,头低的厉害,双手缴着丝帕,曲妙颜仔细瞧了那鹅黄色身影,不就是宴会上送夜明珠的李韵吗?她这是在给沈凉州表白? “怕是李姑娘误会了,沈某已有妻室。”沈凉州刻意的分开了他与李韵的距离。 李韵也豁出去了,她既然表白了,也不怕多说一些什么了。 “沈公子,只要沈公子心里有韵儿,韵儿可以做妾,只要能呆在沈公子身边就行。”李韵急切往沈凉州身上靠去,一点也没有白天柔弱羞怯的样子。 “还望李姑娘自重,李姑娘适合更好的,天以大黑,还是请李姑娘早些回府,怕是李世叔着急了。”李韵看着眼前的男子如此刻意敷衍,心里已有定数,她不知羞耻的迎人而上,已然是耗尽了脸面,李韵沉默片刻,像想通了什么,向沈凉州行了行礼离开了,不过曲妙颜看清楚了李韵擦拭泪水的动作,沈凉州见人已经走了,也慢慢消失在走廊。 曲妙颜对于沈凉州的行为很是满意,不过是可怜了那李韵,曲妙颜叹了口气回了房间。 第二日,曲妙颜吃了午饭闲来无事便去书房挑了几本医书来看,神医过来找她。 “曲姑娘,如今沈公子的病也痊愈了,我留在福中也多有不便,今日便来向曲姑娘道别的。” “神医,可否多留些时日,我还没来得及向神医道谢了,你便要走了。” 曲妙颜是想留下神医的。 “我志在云游四方,救苦救难,让我安安静静坐个闲人,我怕是痛不欲生。”神医婉拒。 曲妙颜知道神医心有决定,便将现代的关于治疗冠心病的药方给了神医当于答谢。 神医感激不尽,说定会好好专研,于是便离开了。 第五十四章 出征,前往边境 翌日清晨,沈凉州一大早便入宫上朝了。 “臣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群臣皆向皇上行过叩拜之礼。 “众爱卿平身吧。”皇上大掌一挥,示意殿中的众臣。 这是沈凉州腿伤痊愈后的第一次上朝,皇上不由得看向了他。 前两日,靖王府的世子妃将世子的腿伤治愈的消息是传的沸沸扬扬的,皇上虽在宫中,但自然也是有所耳闻。 “世子。”皇上的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朕听闻,你的腿伤已经痊愈了?” 沈凉州从群臣中,迈着稳健的步伐走了出来,腿伤的痕迹消失得无隐无踪。 “回皇上,臣的腿伤确实已经痊愈了,多谢皇上关心。” 皇上远远地看着殿中的男人,脚步坚实,步伐矫健,丝毫看不出曾经腿伤严重。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沈凉州,眼神里满是惊讶。 他的腿伤竟然痊愈得如此彻底。 “听说世子的腿伤是府中的神医和世子妃所治?” 沈凉州弯着腰,低声道:“回皇上,确实如此。” 皇上一脸满意地点了点头,“妙啊,朕没想到,世子妃竟然有如此精湛的医术,神医也是果然不符神医的称号啊。” “是啊,皇上,世子妃的名号如今在城中已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朝中有大臣复议道。 “是是是,臣从前便听说世子妃的医治之术与其他大夫不同,还有些怀疑,可如今见到世子完全康复,倒是对世子妃有些钦佩之意了。” 一时之间,殿中热闹非凡,朝中大臣热议不断,纷纷相视点头赞叹着曲妙颜的医术。 听到满堂赞美声,沈凉州勾了勾唇角,眼底满是欣喜,心里也是想着府中的女人“臣,替世子妃多谢皇上的夸赞。” 皇上的朗朗笑声应声而起,“世子从前腿伤难愈时,朕还有些担忧呢,世子是我朝的将帅,若是因为腿伤让你不能在御马杀敌,对朕来说可是实实在在的一大损失啊。” “如今,朕可不必担心了。” “是啊,皇上!”一位大臣走了出来,低头道:“皇上前些日子还在为边境蛮夷不断滋事的事而担忧,如今世子已然大好,倒是可以放心了。” 听到大臣的话,皇上的眼睛闪着微光,“是!边境前线近日频频快马传书,蛮夷屡次在我朝国土生事,朕一时想不到合适的人选,才屡屡未做决定。” “如今倒是有了一位合适人选。” 沈凉州听到他的话,立马明白自己就是皇上口中的合适人选。 男人微微抬眸,果然和皇上的眼神相遇了。 “众爱卿,朕如今想派世子重回边境镇守,去前线镇压蛮夷,可有人有异议?”皇上扬了扬嘴角,心里满心欢喜。 沈凉州去边境前线是不会有人反对的。 “皇上,世子在武功高强,兵法战略样样精通,定能凯旋。” “臣附议!” 果然不出所料,众朝臣都是赞同沈凉州出征的。 “世子。” “臣在!” “朕命你为骁勇大元帅,即日出征西南边境地区,击溃蛮夷!” 沈凉州坚定地看着皇上,“臣遵旨,待臣收拾行装,三日后便出发。” “好!”皇上满意地望着殿中的男人,“有你在边境前线,朕也就放心了!” “臣一定不负皇上圣心,击溃蛮夷,保卫国土!” 接旨后,朝堂上又商议了些其他的琐碎事宜便退朝了,可世子要出征边境前线的事早已传回了靖王府。 “什么?世子要出征?”曲妙颜听到府上家丁传来的消息,不禁有些震惊,担心之情在心头冉冉而生。 世子的腿伤虽然已经痊愈了,可是还是要好好休息,调养身体。前线的日子根本不可能容他静养,这时候怎么能出征呢? 曲妙颜担心地在厅堂中来回踱步,不停地摩擦着自己的手掌。 不久后,靖王府外传来阵阵的马蹄声,女人猜到了是沈凉州回来了,便立刻走到了门口,等他。 这件事,她要和他好生说说。 “世子。”曲妙颜眉心微皱,快步迎了上去。 “片刻不见,就想我了?”沈凉州伏在女人的耳边,低声打趣她。 曲妙颜本就微皱的眉头更是皱得近了,“开什么玩笑,我是有要事相商。” 女人看到男人嘻皮的脸庞,心里有些无语。 自己的身体都不关注,偏来她身上找乐子。 “什么要事惹得世子妃眉头都蹙到一起了?”沈凉州伸出了自己纤长的手指,轻柔地舒展着女人的额间。 “走吧,去书房说。” 话音刚落,沈凉州便拉着曲妙颜的手往书房走去了。 房门刚关上,女人就开口道:“世子,你是要出征边境前线了吗?” 沈凉州看她一脸担忧的模样,心里有些暗喜。 “消息传得这么快,我才刚下朝,世子妃便知道了。”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不能出征啊。”曲妙颜声音轻柔却夹杂着淡淡地怒意。 她听着沈凉州的话,觉得他一点也不在意自己的身体。 “怎么不能出征?腿伤已经全然大好了。”沈凉州挑了挑眉,他看着女人关心他的样子,不由得扬了扬嘴角。 曲妙颜走到他身边,皱着眉头,满声担忧,“你的腿伤虽然已经痊愈了,可是毕竟还是伤了那么久,况且之前还那么严重,身体机能早就破坏了,要好好调理才行。” “身体机能?”沈凉州不解地问道。 女儿抿了抿嘴唇,暗暗心虚。 糟了!说漏嘴了,这是现代医学上才有的专业名词。不过还好沈凉州不明白。 曲妙颜轻轻启唇敷衍道:“没什么,就是医术上的东西。因为之前受伤,又喝了太多汤药,所以身体是要好好调理一番才能算完全康复。” “是药三分毒,难道你不懂吗?” 沈凉州微微笑了笑,他的双手轻轻握住了女人的双肩,柔声道:“我知道,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前线怎么能照顾好自己呢?”曲妙颜望着眼前的男人,眼底是浓浓的担心,“战事动荡不定,你又是要随时上场杀敌的,就算护得了性命周全,身体也是顾不得啊。” “无妨。”沈凉州温柔地整理着女人鬓边的须发,“自己和国家比起来,当然是国家更重要,前线需要我。” “可是......”曲妙颜紧皱的眉头饱含着浓浓的担心。 “我必须去!” 沈凉州的眼神里透着一股坚定不移的决心。 第五十五章 与你同行 三天之后,沈凉州就会动身去前线了。 曲妙颜则是无时无刻不在思虑着这件事,虽然前线也有大夫,可是按照沈凉州的脾性,他是一定不会因为小的痛痒就求医问药的。 况且他的身体只有曲妙颜最清楚。 她不跟在他身边,始终是不会放心的。 思来想去,曲妙颜最终决定跟着沈凉州一起去前线。 出发前夕,女人端着一盏银耳羹,怀着忐忑的心情往男人的书房走去,此刻,他正在看前线传回来的书信。 上前线这件事,对一个女人来说太危险了,沈凉州应该是不会轻易同意的。 曲妙颜站在书房门前深吸了一口气,心里默默地坚定了决心。 一定要说服他让自己跟去前线!曲妙颜轻轻地推门而入。 沈凉州正坐在书案前,案上是一副摊开的战事地图,男人正眉头微皱,严肃认真地看着地图上的每一处布防。 “世子。”女人的柔声细语化作一丝春风,温柔地亲抚着男人的心尖。 “你怎么来了,还不休息?”沈凉州微微抬眸,眸子柔情似水,“是舍不得我离开吗?” 曲妙颜满脸愁容,紧闭着嘴唇,走到男人身边,放下了手中的托盘,把银耳羹放在了男人面前,“夜深了,我知道你还没睡,特意来送银耳羹给你,喝点吧,对身体好。” 沈凉州勾了勾唇角,丝丝缕缕的暖意袭上了心头,“多谢世子妃的关心。” 男人端起了碗盏,一勺一勺地品味着美味的银耳羹。 曲妙颜轻轻地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世子,我想过了,既然你要去前线,我便随你一同前往。” “什么?”听到女人的话,沈凉州皱了皱浓眉,一把放下了手中的碗盏,“你要跟我去前线?” 看到男人的反应,曲妙颜一点也不吃惊,她抿着嘴唇,轻轻点了点头。 “不行!”沈凉州神情凝重,厉声拒绝道,“我不同意。” “哪有女儿身跟着男人上前线的,你还是我的世子妃,你知道前线对你来说有多危险吗?” “刀剑不长眼!” 沈凉州的心里虽然对她也有万分的不舍,但是绝对不会让她跟着自己去冒险。 “我不怕,你的身体还没恢复好,我要跟着你,才能照顾你。”曲妙颜走到他的身边,轻轻拉了拉男人的衣角。 沈凉州对她的关心感到十分开心,可是战场无小事,如果她有什么事,他是一定会追悔莫及的,“不行!这件事,坚决不行。” 曲妙颜见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 她故作生气地嘟着嘴,将头扭向了一边。 书房里,两个人沉默了片刻。 沈凉州叹了口气,转身轻轻搂着身前的女人,“不是我不想带着你,可是前线实在是危险丛生,如果你有什么闪失,我该怎么办?” 男人的柔声细语拨动了女人的心弦,“可是你如果在前线有什么事,没人照顾该怎么办?” “军队里面有大夫,况且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回来见你的。” 沈凉州轻拂着女人的发梢,“好好在家等我,我尽早回来的。” 曲妙颜轻叹了一口气,她知道不管自己怎么说,他都是不会答应的,便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好吧,我答应你,可是你也要答应我几件事。” 男人想都不想,就直接应声答应了,“可以。” “我在你的行囊里,放了一些药膏,有镇静舒缓的,有止痛的。还放了一些草药包,上面我都写上了有些什么作用,如果有身子不舒服的时候,记得拿出了看看有没有能用的上的。” “如果在有什么,一定不能忍着要找大夫。” “还有,有时间休息的时候,一定要睡觉,就算不睡着,闭着眼睛休息也是好的。” “还有......” 曲妙颜喋喋不休地嘱咐了半天,男人直接一把把女人拥入了怀里,他轻轻在她耳边吹了一口气,“你说的,我都记着了。” “我还没说完呢。” “夜深了,明天一早就要动身,你等下在我怀里说吧。”沈凉州一边说着,一边抱着女人走向了卧房。 曲妙颜轻轻推着男人,“你别,放我下来,让人看着不好。” “你是我的世子妃,谁敢说不好?况且,现在府中的人几乎都睡了,也没有别人。”沈凉州的嘴角勾勒出了一道美丽的弧线。 卧房里浓情暖暖,曲妙颜温柔地替沈凉州脱下了外衣,而沈凉州在床上紧紧地把女人抱在怀里。 月色静好,而女人却隐隐不安。 “睡吧,别想那么多了好不好?”男人低沉而又温柔地声音一丝丝地淌进了女人的心房。 曲妙颜轻轻点了点头,但心里却在坐着其他的打算。 片刻后,女人的耳边传来了男人稳稳的呼吸声,而她却是一夜无眠。 翌日黎明,外面的天空依旧黑沉,只有那一线天际微微吐白。 沈凉州的睫毛轻轻抖了抖,然后就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脸上挂着一抹浅笑,怀中的女人依旧在熟睡,睡着的样子也是那样的可爱动人。 可是今天就要分别了,会有很长的时间看不到曲妙颜。 一想到这儿,一缕不舍漫上了男人的心房。 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女人,打量着她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丝秀发...... 片刻,沈凉州意识到自己应该动身了,便蹑手蹑脚地总曲妙颜的腰间抽出了自己的手,他轻手轻脚地起床穿衣,生怕惊动了熟睡的女人。 整理好自己后,男人站在床前,痴痴地望着曲妙颜,给她留下了一个俊美的笑容后就转身离开了。 卧房的门轻轻地拉开又关上,房间里静悄悄的。 忽然,曲妙颜睁开了双眼,她细细地听着四周的动静。 男人的脚步声愈来愈远,知道最后没有了一点声音,女人在快速地从床上起来,穿好了衣服。 其实,她昨晚一夜无眠,因为心里一直记挂着沈凉州上前线的事,最后在心里想到了另一个办法跟他一起出征。 虽然沈凉州拒绝了她随行,但是她可以假扮士兵,混在军队里,只要不让他发现,就可以跟去。 曲妙颜趁着夜色悄悄地潜入了临时驻扎在靖王府外的军营边,偷偷从军队的补给帐篷里拿了一套衣服,松松垮垮地套上了自己的身体。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军队就出发了,曲妙颜低着头,跟随在军队的最后,没有一个人发现了这个女扮男装的世子妃的存在。 第五十六章 镇杀土匪 行军到半路,人马都有些疲倦,长长的队伍沿着大道连成了一条歪歪斜斜的线。两旁皆山,此时正是初春,点点新芽汇聚成盎然绿意,山间时而有清脆的鸟鸣传出,隐隐约约夹杂着一丝丝喧哗。 又转过一个山弯,离前方的一个小村庄还有一段距离。沈凉州因为腿伤不便,又加上曲妙颜嘱咐,端坐于马车之中,闭目养神。这马车离村子越来越近,突然,沈凉州睁开了眼睛,眉头微拧,略粗糙的指腹在佩剑上摩挲了一下。 他掀开帘子,侧头对一个老兵道:“派人去前方打探一下。”这老兵跟了沈凉州多年,对沈凉州的命令自然是毫不犹豫地执行。转身与一个小兵耳语一番,那小兵便向前跑去。许是沈凉州下达了命令,加之行军不快,整支队伍滞缓了。 不到片刻,那小兵急促地大步跑来,对老兵说:“不好了,那村子里有恶匪!”老兵转头欲向沈凉州禀报,但车内已无沈凉州身影。他骑马绝尘而去。 不过一会儿,军队冲进了村庄。 原本纯朴自然的村子满目疮痍。入目之中,熊熊燃烧的火光、妇女无措的尖叫、男人暴怒的嘶吼……本分的百姓蒙受人祸,沈凉州身为一军将领自然不会不管,他手一挥愤怒的士兵们便冲了进去。 “沈大将军来救我们了!大家不用怕了!”人群中,一个小男孩大喊着,他父亲在门外抵御这土匪,母亲紧紧的环抱这他。随着这一声稚嫩的大叫,许多还在奋力抵抗的布衣咧开了嘴,手下动作更加用力。 本来凶神恶煞的土匪如冷水浇头,气焰消了下去。此番与沈凉州同去之人大都身经百战,小小土匪自然不在话下。片刻,村子平静下来了。 曲妙颜混迹在队伍之中,她未曾经历过战争,又是初次碰到这般血腥场面。懵懵地差点被土匪伤到。起初,她看到那些恶匪行径很是愤怒,抽刀想要杀人。但那么多年的社会主义教育又让她下不去手,只能一味防御。加之男女力量悬殊,她就险些被伤到。同行的人帮她用刀挡下,斩杀,继续战斗。她眼神坚定下来了,喃喃地说了一声“谢谢。”然后毫不犹豫地挥动大刀。虽然还是不适,但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幸亏她和那一小群新兵一起,倒也没有引起沈凉州的注意。她起初是不太适应,又是第一次接触人命,开始的慌张失措是在所难免的。后来渐渐平静下来,倒也斩杀了一两个土匪。 一只手拍了拍曲妙颜肩膀,“小兄弟,第一次吧?我说你这小身板,怕是不行啊!”这是刚刚在曲妙颜发懵时,替曲妙颜挡开了一个土匪的士兵。算得上是救了曲妙颜一命。此时被他调侃,曲妙颜也只能无言苦笑,和那人打着哈哈:“是啊,第一次就有点慌,你可别再嘲笑我了。” 另一个士兵看她瘦瘦小小的,有点疑惑:“你这么瘦小,这么入伍的啊?”曲妙颜有点心虚,思绪一转,张口就道:“我家境贫寒,母亲一人讲我和妹妹带大,不得已,又仰慕沈将军威名……” 这一提到沈将军,旁的小兵都像打了鸡血一般,兴致勃勃地谈论起来,言语之间皆是浓浓的敬佩。可见沈凉州深入人心。那个小兵还是有些不解,又发问:“可你为什么那么白?可不像是贫苦出生。” 曲妙颜继续解释道:“我从小有些缺血,而且现在又是晚上,自然是有些白的。其实我也不想像个白脸书生的。我可是以沈将军为目标的!”说道最后一句时,她提高了音量,像是有些激动。 曲妙颜言尽于此,那士兵心底的疑虑打消了。众人嘻嘻闹闹地,打成一片,随后就收到了继续行军的命令。 同时,马车内的沈凉州打了个寒碜,目光盯着窗帘,莫名响起了那个小女人。 曲妙颜边赶路便思索着先前发生的事,这一想,又有些不太舒服。她强压胸闷的感觉。刚刚那个小兵挡下那土匪,挥刀便斩杀了。鲜血溅了一地,曲妙颜差点吓得把手中的刀扔出去,反应过来胃里一阵翻滚。虽然后来也杀了几个人,但她现在还觉着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血腥味。这种阴影不是那么容易忘记的。但曲妙颜也知道若是要继续跟在队伍之中,必须要尽快适应,这种事,以后还多着呢。 另一边,沈凉州在听手下人的汇报,对曲妙颜此时难言的心情丝毫不知。 “土匪共一百三十一人,其中活捉二十七人。拷问下已招供,是附近山头的土匪。平日里作恶多端,今日是准备大肆屠杀一番然后另寻别处。”一个士兵恭敬禀报道。 沈凉州挥挥手,让他下去,吩咐了一句:“活捉的收押,其余埋了。安抚一下百姓。” 那人闻声退下。 军队一番修整后,又继续前进。天色渐晚,落日的余晖洒在大道上,马匹扬起的灰尘在光线下格外细腻。晚霞刺目的红像是人血般,让曲妙颜有些不适。 急促的马蹄声响起,前方一匹快马飞奔而至,“报——”。马匹在队伍前急停,那士兵下马,在沈凉州马车前高声:“前线有急报,求见将军。”车内沈凉州脸色未变,只手指弯曲轻敲桌面。 “进。” 此人满面尘土,发丝凌乱,衣摆上满是褶绉。想必是日夜兼程,奔波而来。他很着急,语速飞快道:“将军,前线士兵皆患疾病,恐是疫病,又无医术精湛之人,于是向您禀报,请速派大夫随我至前线。”许是病情危急,他言语中带着些许不敬。 沈凉州知此事事关重大,并无责备,于是对他说:“迅速回京城向陛下禀明情况,并请派御医。先去换一匹马。”随后派人找来快马,将他那累极的马换下。那人抱拳谢恩后,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军队中曲妙颜双眼微眯,露出探究的神色。很快又低下头,快速思索着。这一番小举动并未引起注意。 浓郁的夜色笼罩下,头顶星光闪烁,队伍还在前行,寻找着适合扎营暂住的地方。 前线情况不明,此去又是许多麻烦。马车内沈凉州不断思索着,漆黑的眸子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第五十七章 到达边境 前线的士兵大都患病,如果不能尽快治愈,那么边境危哉。此前他遭受到暗算,险些丢掉性命,如果不是遇到曲妙颜,他应该已经回天乏术…… 嗯?不,不对。曲妙颜是个变数。那么……如果他没有遇到曲妙颜,不幸而病逝。但是此时边境前线士兵又全部患病。在群龙无首之下,指不定会出什么乱子。这真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啊。他嘴角微微划过一个弧度,眼神像淬了寒冰似的。 蓦地,他的脑海中又浮现出曲妙颜的音容笑貌。想起出发前她想要随军的想法又被他拒绝,不知此时她是否安心待他归来。行走在马车后面的曲妙颜颤抖了一下,一个喷嚏压在鼻尖没有打出来。她有点难受,用手抹了抹鼻子。 要不要,把她也接过来呢。沈凉州思考着,掀帘探头,看见了伪装成士兵曲妙颜。距离有些许远了,沈凉州没放心上,只当是自己思恋过极。 想来曲妙颜医术了得,若是过来肯定对病情有很大帮助。但边境气候不佳,环境又如此恶劣。实在不是她一介女子适合呆的地方。何况此行还事关他此前收到的暗算。届时鱼龙混杂,他未必能护她周全。 思来想去,边境还是太危险,曲妙颜乖乖呆在府中比较好。等他将这边的事处理干净,再快马加鞭回去。 与此同时,曲妙颜与沈凉州处于两条平行线上,她那天听到沈凉州与那先锋兵之间的对话后,无比庆幸自己冒险随军了。这时不正是她一展身手的机会吗?到时候,还可以悄咪咪地给沈凉州一个大大的惊喜。 现在两人相距不过五十米,一个人在车内,一人个在车外。只是隔着一块木板,思绪却相隔十万八千里,想着为对方好的事,如此认真,如此美好。既不知对方心意,却又拼命为对方着想。 山林里两只黄鹂深情对唱着,似是一对情人间的嘟囔低语。 军队走走停停,日夜兼程,不须几日就赶到了边境军营。连续不断的赶路,让士兵们都感到很累。曲妙颜虽然没有那么好的体力。但这身子之前遭受过虐待,倒不是很疲倦。比她之前预估的情况好多了。 她又想起了之前抵达城下时,百姓们的夹道欢迎,呼声阵阵。民众如此激动,他们手上拿着各种各样的小礼物,什么鸡蛋蔬菜之类的。他们都带着一颗希望沈凉州康复的心。可见边境的百姓对沈凉州的敬佩。 毕竟这是守护这一方水土的大将军,他们眼中的战神啊! 人群一个年迈的老奶奶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上前,笑呵呵地说道:“沈将军啊,你之前的腿好了吧!老婆子我特地给你留了鸡蛋。你可得好好补补啊,想当初我儿子受伤时,就是吃了我的鸡蛋好的呀!我们大家啊,都盼着你更好呢!”边说,还悄悄地抹了抹眼泪。曲妙颜看着,想起来之前沈凉州颓丧的模样,也觉得有些心酸。 他那么好的人,本就该驰骋沙场,指挥千军万马的。那些用心险恶的人,下毒想要毁了他的骄傲,实在是可恶,简直可恨至极! 沈凉州和这些百姓很是随意,从马车上走下来,温和的回答道:“已经没事了,都快回去吧。军营还有要务。” 他话一落下,周围的百姓都纷纷退让,只把手中的礼物放下。然后各自回家了。 城里不是很热闹,但百姓都很纯朴善良。这里没有尔虞我诈,纵使满天黄沙,也比那深渊似的京城好上许多。曲妙颜与士兵相处几日,已经渐渐熟悉,倒也没有觉得寂寥。只是偶尔想起马车里的人,眸子会更亮一些。而这一点,她自己尚未察觉到。 曲妙颜想着想着,差点睡着,又被吵闹声惊醒。那么多天的行军,大家多少有些疲倦。但是又很兴奋,吵吵嚷嚷在所难免。 “曲兄弟,快过来,吃晚饭了。今天有热的米饭。你之前不是一直嚷嚷着要吗?”和曲妙颜相熟的一个士兵大喊道。曲妙颜无奈笑笑,慢悠悠地走去,嘴里应道:“我这不来了吗?整天催催催!” 这军营的气氛还蛮好的,淳朴大方,不扭捏。 曲妙颜捧着战友给她留的饭,心头有些热。想来,这边境日子,也没有那么难过。她微微勾起一丝笑,消失在唇边。她还得探探病情,想来是一种传染病。还是得先了解实际情况,才能判断病情严重与否,是中毒还是疫病。可惜为了防止他们这些士兵也患疾病,他们与驻守这里的士兵是见不到面的。探究一番,有很多麻烦要克服。 她望向主帐的灯,那么晚还没睡觉,他那双腿复发了可别再找她!士兵们是多人一帐,她不太习惯,便在营帐外的树林里走走。她一身士兵装的长衫,女性的曲线都被宽大的袍子遮掩,一路来倒也相安无事。 此时月光洒落,穿过林梢照在她白皙的肌肤上。在将军府那几个月,她吃好喝好,倒也把皮肤养的滋润。混进军中时还不得不稍微掩饰了一番。 另一边,沈凉州坐在主帐的楠木蛟边雕花案桌旁,手执狼毫毛笔,蘸墨挥写。宣纸上的文字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是他对军中奸细的怀疑对象。他的腿伤本就不是偶然,世上何来那么多巧合。绝大多数的巧合,不过是人心算计。 这次回来的目的之一,是为了查出当时的奸细。整顿军纪,肃清军风。 彼时他未对军中设防,无故中毒,敌心险恶,伎俩低下,他因此几度在鬼门关徘徊。如今归来,定要揪出那害群之马。 恐此次军中大病,也与那贼子有关。他绝不可掉以轻心。 想到这,他唤来军中信任的副将。低声问道:“近日出病情外,军中可有异动?”副将粗汉一个,不知其然,只老实答道:“一切正常,没有什么异常。”沈凉州默了默,不说话。片刻,又说道:“留心军中诸事,尤其与外人交流者,整理名单给我。” 副将看沈凉州一脸慎重,点了点头,应声道:“是。”这个副将粗中有细,可完成这个任务。眼前更重要的是治病之事,病情比他想象的要严重,御医赶来还需几日,但愿赶得上时间。 第五十八章 莫名的担心 沈凉州面色忧郁,曲妙颜心里也是着急,边关战士紧要,还要担心奸细这个问题,不得不说真是难为他了。 幽幽的叹了一口气之后,曲妙颜感受到自己背部的黏,腻感,自己这是多久没有洗澡了,她想。 “你们下去好好休息,等到敌军来了的时候在战。” 高坐上的沈凉州双手交叉,右腿搭在左腿上,好一副将领风范,曲妙颜觉得自己的眼睛都要被他晃瞎了。 不得不说的是沈凉州真有那个让众人信服的魅力,只见他一声令下,曲妙颜旁边的战士们就大声的吼了一声“是!” 算了算了,这正合自己的意思,楚妙颜跟随着战士们一起退出主帅的帐篷。 “诶,小兄弟,今日我们一起洗澡吧!” 一个粗犷的大汉手臂就要伸到曲妙颜的肩膀上,曲妙颜眼皮抽了抽拒绝道:“你们先洗吧,我这个人有一个毛病,不喜欢别人和我一起沐浴。” 那粗犷大汉听到曲妙颜这话后拍了一下她的肩膀,道:“咱们都是男人,小兄弟你怕什么啊!再说了我们去的是公共的,如果你不喜欢我倒是建议你回自己的军帐,那里有一只木桶来着,装得下你这个小身板。” 曲妙颜笑了笑,这个大汉看起来还不错,还以为要废一番功夫呢,看来军营里也不是没有人不喜欢独自沐浴。 “多谢提醒!”曲妙颜抱了抱荃,那大汉却摆摆手,然后搂着一群兄弟离开了。 回到自己的军帐,此时已经没人了,都约着一同去沐浴了。 曲妙颜看到一旁有个木桶,心里是按压不住的欢喜,自己都多久没洗澡了。 走到木桶边上,曲妙颜才发现旁边有几个铜壶,里面是烧好的热水,旁边还放着一些简单的沐浴用品。 沈凉州的军队果然不一样,就连沐浴都这么好,还会亲自备水。 过了一会,一个木桶中散发着热气,里面有一个窈窕的身影,这正是在沐浴的曲妙颜。 “希望沈凉州早日找到凶手呀。”曲妙颜嘟哝了一句。 又是一会,曲妙颜打了个哈欠,准备起身可是意外就这样发生了,她忽然听到了脚步声。 她一个娇滴滴的女子,哪里遇到过这种情况,曲妙颜深呼了一口气,又坐在了水里。 “外面的人是谁啊?” “是我。” 听到此人的答话,曲妙颜更加惊慌了,因为这个声音就是沈凉州的啊! 曲妙颜咬了咬牙,压低了自己的声音,道:“主帅,属下还在沐浴能否等一下再进来?” 帐外的沈凉州十分奇怪,大家都是男人,何必这么躲躲藏藏。 “我们都是男人,况且帐内还我需要的东西。” 听这个语气是要进来了,曲妙颜十分惊慌,又把自己的身子往水里沉了沉。 “主帅你进来吧。”似乎是认命一样,曲妙颜说了这样一句话。 脚步声越来越近,沈凉州走了进来,看到热气萦绕了整个帐篷他愣了一下。 “大家都是男子,你和侍卫们一起沐浴未尝不可。” 不知道怎么回事,沈凉州说了这样的一句话。 沈凉州向前走了几步,忽然,他看到了旁边的桌子上放着一条衣服,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你,你怎么不和将士们一起去沐浴??” 我天,暴露了?曲妙颜的内心崩溃了,她都隐藏了那么多天了,就在此刻功亏一篑了吗? “嗯?主帅是什么意思?”曲妙颜决定誓死都不承认。 “嘶。”沈凉州捂着自己的额头,行军打仗之中也有不少人这样所以应当是自己的错觉吧,沈凉州努力说服自己。 “你可知道你的过错?”沈凉州退到帐外,脸有些微红,一想到里面的是个女子他就有些心慌。 “主帅我知道,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好,我的背后有伤口害怕吓到主帅。” 帐内的曲妙颜欲哭无泪的说道。 这种场景实在是太尴尬一点,她飞速的拿起一旁的裹胸,然后穿好衣服。 衣服才穿到一半,忽然听到外面的沈凉州说道:“以后来我的军帐吧,就当是我提拔你。” 听到沈凉州这话,曲妙颜一愣,她还以为沈凉州会直接赶她出去的,自己这是暴露了还是没有暴露? 越想越觉得奇怪的曲妙颜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看着面前高大的男人,说道:“主帅,我有一个怪癖,不喜欢同别人一起沐浴,你别太在意了。” 沈凉州点点头,也不知道是真的相信了还是假的相信了。 “跟我回军帐吧,我有事情对你说。”沈凉州高深莫测的说道。 就在曲妙颜纳闷的时候,沈凉州已经走了几十米远了,她只好快步的跟上,她看了看自己的胸前觉得不可能暴露。 听到自己身后的脚步声,沈凉州默默地叹了口气,现在已经到了前线,正是战事的主要关头是不能送她回京城的。 算了算了,自己就把她留在这里吧,由自己照看也放心不是,沈凉州心想。 “主帅,你这是提拔我了吗?”曲妙颜决定试探一下沈凉州。 ... 此时的皇宫,皇帝扶着自己的额头,看着大殿下的先锋兵说道:“你让太医去看看沈世子那边的情况吧。” 低下的先锋兵点点头,刚想出去可是皇帝又叫住了他。 “属下在!”先锋兵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连忙应答道。 “去府上把曲妙颜也找来吧。”皇帝如此说着,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 先锋兵又点点头,随即走出大殿。 半个时辰之后,一脸慌乱的先锋兵又跑了回来他跪在皇帝的面前。 “皇上,我们到处都找不到曲小姐,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先锋兵如此说着,一边说一边也在担心皇帝会不会迁怒于他。 曲妙颜不见了?皇帝皱了皱眉道:“你们都找过了吗?” “是,曲小姐爱去的地方属下都找过了!” “是吗?既然这样的话就算了吧,你们先派太医过去吧,曲妙颜的话就不用找了。” 虽然不知道曲妙颜去了哪里,但是自己却一点也不着急呢,皇帝心想。 “是。” 听到皇上没有怪罪,先锋兵松了一口气,又跑去太医院找太医了。 他已经浪费了这么多时间这下要快点才行,免得皇帝怪罪。 第五十九章 早就暴露了 而在遥远的边境。 在睡梦中的曲妙颜动了动身子,忽然感觉到旁边有个人,她猛的睁开了眼睛,看到的就是沈凉州放大的俊颜。 “沈,沈凉州?!”曲妙颜惊呼了一声,她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蹦出胸腔了。 沈凉州没醒,还是一副睡着了的死猪样,曲妙颜捂住了自己的嘴,小心翼翼地掀开了自己的被子蹑手蹑脚的下了床。 看来自己已经暴露了,可是不愿意承认怎么办?曲妙颜欲哭无泪的走出军帐,似乎是认命一样的去熬药了。 药膏这个东西还是自己亲手来做比较放心,曲妙颜心想。 虽然上次已经给沈凉州安排过一些膏药了,但是现场做出来的药性会更好,效果也自然是最好的。 过了很久之后,沈凉州睁开眼睛发现身边早已经没有了曲妙颜的身影,而且自己这一觉睡得格外的沉。 沈凉州走出军帐,然后一个瘦弱的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近,沈凉州眯了眯眼。 这人是曲妙颜。 “你醒了啊,沈凉州。”曲妙颜尴尬的笑了一声。 “你一个女子整天跑来前线干什么?你知不知道这是很危险的行为?”沈凉州说道。 沈凉州敷衍的“嗯”了一声,,曲妙颜表示自己手臂上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为什么沈凉州一点也不惊讶? “你,你昨日就发现我了?”曲妙颜昨日还说服了自己,还说沈凉州没有发现自己呢。 “嗯,就你那个瘦弱的小身板,天底下找不出第二个。”沈凉州答到。 呼,曲妙颜深吸了口气,沈凉州这是什么意思嘛,自己不就是矮了点,瘦了点吗?有他说的那么差劲吗? “你昨日的样子还让我以为你没有认出我来!”曲妙颜气愤的说道。 “你也不看看我是谁,我当然知道你是曲妙颜了。”沈凉州又转了个身,看着曲妙颜。 曲妙颜被他盯的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干笑了一声,道:“跟随你来前线只是为了战士们,你可不要多想啊。” 这句话倒是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了,沈凉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个小士兵还敢和本帅...” 沈凉州还没说完话,曲妙颜就捂住了他的嘴,道:“是属下的错。” 曲妙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你快点把这碗粥喝了吧,药膏我等会等你擦。” 沈凉州笑了笑,就接过曲妙颜手里的粥喝了起来。 早饭过后,曲妙颜被沈凉州拉着走到战士们的面前,看着黑压压的士兵,曲妙颜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沈凉州,你要干什么?” 沈凉州答道:“你还看不出来吗?本世子是要公布你的身份呀。” 曲妙颜:“???” 战士们看到沈凉州的身边站着一个女人,心里也是十分的惊讶,他们的战神沈凉州身边何时出现过一个女人? “诶,你们说世子身边出现的那个女人到底是谁呀?” 一个糙汉说道,另一个瘦小的汉子戳了戳这个糙汉的手臂,小声的说道:“你们没发现这个女人长的有点像之前那个小士兵吗?” 这句话在场的不少人都听到了,他们一脸呆愣的看着眼前的两人。 下一秒,沈凉州宣布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大信息! “她是我的妻子,曲妙颜。”沈凉州面无表情的说道。 他的眼神看不出什么情绪,将士们不安的说道:“这位,女子真的是世子爷的妻子吗?” 沈凉州用的是妻子?难道是承认自己的地位了?曲妙颜心里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欢喜。 曲妙颜默默的走到了沈凉州的身后,这种场面还是真让人尴尬,曲妙颜为自己抹了 “她就是世子爷的妻子吗?看起来,看起来竟然如此的年轻呀。”一声声此起彼伏的话语响起,将士们皆是窃窃私语 而后将士们想了半天,只想出了这一个词。 “哈哈哈。”曲妙颜尴尬地笑了几声,脸上挂着勉强的笑容,很明显她不擅长面对这样的局面。 “既然大家都知道她的身份之后就先离开吧,今天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情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沈凉州就遣散了人群,将士们心里还是有一团谜团没有解开。 但最终他们只能离开,因为这是主子的事情,他们作为奴才,怎敢多言? “随我回帐?”沈凉州牵起了妙言的手,把僵硬的曲妙颜拉回军帐。 “你知道现在边关的情况吗?”沈凉州面色凝重的说道。 自己是偷偷混进来的,只能做一个小兵,所以曲妙颜并不知道这里的情况。 “不如你说说呀。”曲妙颜尬笑道。 见曲妙颜上钩了,沈凉州朝着她勾了勾手,曲妙颜看到后把头凑到了沈凉州的耳边。 “现在边关战事...” 一刻钟之后,曲妙颜差不多明白了。 这个时候,沈凉州拍了拍她的手,接着说道:“其实我之前的伤口都是那个奸细弄得,而且我们军帐内还有奸细。” 什么?竟然还有奸细?想起之前战士们和气的笑容,又联想到沈凉州这话,曲妙颜总觉得心里拔凉拔凉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曲妙颜的眼睛转了一个圈,说道。 她已经意识到了沈凉州要说什么。 “我需要你抓出这个奸细,你认为你可以吗?曲妙颜?”沈凉州摸了摸她的头,面色中是不易察觉到的宠溺。 “我可以。”曲妙颜飞速的回答道。 听到她这么爽快的回答了,沈凉州还有点惊讶,这可是关乎生死的大事呀,曲妙颜就这样答应了他? 沈凉州有些尴尬的别开了眼睛,不知道怎么回事,听到曲妙颜这样答应她之后竟然有一丝的开心。 “我知道你心思缜密所以我想要你帮我查出这个奸细。” 看着沈凉州纤细的脖子,曲妙颜笑了一声:“承蒙世子爷厚爱!你忙我可是帮定了!” “你真的愿意帮我吗?”沈凉州又问了一遍,他觉得曲妙颜这个女人当真是奇妙极了。 “曲妙颜,你身上当真是有很多谜团呐。”沈凉州感叹了一声。 “世子爷,我还要乘凉在你这棵大树下呢,你这个忙我当然要帮了。”曲妙颜的脸上勾起了一个大大的微笑。 当沈凉州看到这抹微笑的时候心都挑了挑,他深吸了口气说道:“好,既然你答应了我就继续讲下去了。” 第六十章 病情泛滥 翌日清晨,曲妙颜早早得就出了营帐,前线士兵的病情让她很是挂心。 还没走进营帐里,就听到里面传来阵阵哀嚎声。 “痛,好痛啊。” “我要死了......” 曲妙颜听到这些声音,微微皱眉,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当她一拉开帷幕的时候,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一个大的营帐里,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地毯上全都躺着生病的士兵,他们一些捂着肚子嚷嚷着痛,一些又艰难地捶打着自己的脑袋。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有这么多人生病? 曲妙颜带着心里的疑惑走向了最靠近她的士兵。 那个士兵脸色苍白,额间满是虚汗,他面色难堪地捧着自己的脑袋,声音微弱,“疼,好疼......” “你有哪里不舒服?哪里疼?”女人用纱绢隔着士兵的手臂,感受着他的脉搏。 脉搏的跳动非常的微弱,而且杂乱。 “我,我脑子很疼,也很胀,像是要炸裂了一般,我,你快救救我吧!”士兵疼得连话都不能完整的说出来了。 曲妙颜从怀里拿出一只用刀削整过的木片轻轻压着他的舌苔。 女人自言自语道:“口腔里的扁桃体红肿,像是被细菌感染的。” “什么?你说什么?”士兵听不懂她的话,但是觉得好像很严重似的,便忍着疼痛,瞪大着眼睛看着她,“我是不是要死了。” 曲妙颜拧着眉头,摇了摇头,“没有,不是,你只是上火了。” 这并不是上火,就是病菌感染,这是她不知道怎么用现代的医学术语解释,就只能随口说一些他们能理解的。 “那你给我开点药吧。我,我要痛死了。”士兵眉头紧皱,奋力地摇晃着脑袋。 “会,我会的,你放心吧!”曲妙颜说着又走向了下一个士兵。 女人用最短的时间很快的就浏览了所有的病人。 病情各不一样,但又有相同,这也不是流感的症状,也不可能是正常患病的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曲妙颜站在营帐的中央,环顾着四周的生病士兵。 下毒?对,这种情况很有可能是下毒。 紧接着,女人又忽然想起了沈凉州之前提到的奸细的事情。 这件事很有可能是奸细做的,让士兵中毒,感染病菌从而生病。这样的话,不战而胜,直接击溃了军队。 这不就类似于现代的化学武器吗?如果在现代社会上使用了,是要上军事法庭接受制裁的。 曲妙颜万万没想到,竟然在这时候就有人想到了这样的作战方式。 为了确定自己的想法,女人又对营帐里的士兵进行了新一轮的诊断和询问。 得到的结果果真和她预想的一样。 病人舌苔发黄,眼角有些微微发紫,一些士兵的呕吐物还发白,这种种都是中毒的迹象。而且因为士兵所感染的病毒不同,曲妙颜当即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是有人下毒破坏了他们的免疫,从而增大的病菌的入侵。 当她确定了自己的想法之后,她的心底突然袭上了一抹浓浓的寒意。 在这个时候,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方子呢?在这个时代,根本不可能做到这样的事...... 曲妙颜不禁有些发憷。 这件事还是要早些告诉沈凉州才好。 女人从营帐外叫了几个身体强健的士兵,让他们把病情相似的患病士兵挪到了一个地方,还从外面找了很多的布匹搁在他们之间,避免交叉感染。 做好了这些,曲妙颜才安心往沈凉州的营帐中走去。 拉开帷帐,曲妙颜看见他正一脸愁容地支撑在桌上,望着桌上的战略部署图。 “世子。”女人拧着眉头,看着眼前的男人,轻声唤道。 听到她的声音,沈凉州立刻舒展了自己的眉头,抬眸,温柔地看着她,“你怎么来了?那些士兵怎么样?是什么原因?” 曲妙颜轻叹了一口气,走到他身边,“我方才去看过那边的情况了,很不好。” “怎么回事?”男人担忧地皱了皱眉。 “我发现他们都是被人下了毒,才患病的。”女人淡淡开口。 “下毒?什么毒?”沈凉州听到这个答案,并没有表现地很惊讶,因为他心里早已经有了猜测。 曲妙颜抿着红唇,无奈地摇了摇头,“具体的毒药类型,暂时还不能分辨。” 其实并不是不能分辨,只是她没办法和他解释,她又不能说这是类似于hiv病毒的一种毒药,专门攻击人体的免疫t细胞,从而破坏人的免疫系统,使人并病毒侵体。 “不过这中毒药,确实会伤害士兵的身体,让他们患各种各样的病。” “太狠了!”沈凉州的眼底透着一股浓浓的寒气,他紧攥着拳头,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 “能解毒吗?” 这是他现在心里最关心的问题,如果不能解毒,那军队已经溃不成军了。 “能!”曲妙颜望着他,坚定地点头,“我跟来的时候,瞧见路上有一座山,那山上看起来植物茂密,我可以去寻些草药。”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替那个营帐里的士兵解毒,而是找到毒物的来源,不然这件事是不会停歇的。”女人拧着眉头,面色沉重地向男人叙述着事情的重要性。 听到她的话,沈凉州的黑眸微微垂了垂,思索了片刻后,他冷冷开口道:“是军中的奸细下的手。” 曲妙颜轻轻点了点头,“方才,我一看见那成群的患病士兵,就猜到了。这件事八成是他们做的。” 男人的眸子里忽然闪着一阵寒光,浓浓的杀意在眼中尽显。 看着沈凉州频频紧蹙的眉头,曲妙颜的心里忽然有些担忧他,女人走上前,微微扬了扬嘴角,“你也别太担心了,我一定会尽快把他们先治好,我还会多备些草药,以备不时之需。” “放心吧,我是不会让这样卑鄙的手段得逞的。” 沈凉州听到她的话,心里如同被暖暖的阳光亲抚。 不过,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把握住了女人的双肩,担忧道:“这段时间,你一定要小心。” “我知道你能尽快治好他们,但是如果让奸细发现大量的士兵被你治好的话,肯定会先对你痛下杀手。” 听到他的话,曲妙颜也突然意识到了这样问题,但是为了不让他担心,她还是轻声安慰道:“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这样还不行,我一会找两个厉害一点的士兵来保护你。” 曲妙颜知道这件事的厉害性,便点头答应了。 第六十一章 坠落悬崖 隔日。 曲妙颜不忍继续看着士兵们这么痛苦,便决定要尽自己的力,缓解大家的病情。 于是曲妙颜走向主帅军帐,想要向沈凉州说明情况,外出采药。 “我也懂药材,我想去山上采药,这对战士们的伤势有好处。”曲妙颜目光炯炯的看着沈凉州。 “你确定你要去吗?”沈凉州的嘴角周围出现了一些细细的胡茬,看来士兵中毒这件事情对他的影响很大。 曲妙颜沉默了几秒,他是不相信自己吗?曲妙颜叹了口气,“你还不相信我吗?” 不是不相信她,只是担心她的安全,沈凉州摸了摸曲妙颜的头。 “我同意你去采药,只是要跟昨日说得那般,让人保护你。” 既然答应了就好,曲妙颜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欢喜,她忍不住蹦哒了几下,说道:“既然你同意我去的话现在就出发吧。” 看到曲妙颜焦急的模样,沈凉州端起一杯茶喝了起来,才叹了口气。 “不要急,你先用膳吧。” 这件事曲妙颜真的等不及了,她眼睛转动了一下,忽然抱住了沈凉州的手,“哎呀,世子爷,你就让我去呗。” 这一声世子爷让沈凉州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沈凉州叹了口气,说道:“来人。” 只见外面走进来一个大汉,他黝黑的皮肤和满身的肌肉,画面感真的是极强了。 “你跟着夫人去采药,一定要保护好夫人。” “是。”大汉抱拳回答了一声,也不问事情的经过。 曲妙颜走到大汉面前,催促道:“既然这样的话就赶快走吧。” 说罢,曲妙颜率先走出了军帐,大汉看到沈凉州点头之后才跟上了曲妙颜。 “夫人,你的安全都由属下来保护。”大汉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曲妙颜一笑,道:“我们就去那座山吧。” 大汉朝曲妙颜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座大山上全是高高的古树。 到了山上之后,她手里拿着一个篮子里面已经装了不少药材。 “夫人,我们还要采多少才回去?”大汉问道。 士兵毒需要的也不是什么重要的药材,山下就有了,曲妙颜抹一把汗说道:“在弄一点我们就离开。” 突然,曲妙颜看到了山顶有一株闪闪发光的东西,定睛一看,那可是一株好药材! “我们去山顶看看,看到那花了吗?” 大汉点点头,于是两人就朝山顶的方向出发了。 到了山顶,曲妙颜看到了那一株花,这株花在悬崖边上,按照这大汉的重力根本不可能拿到。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回。”曲妙颜朝着大汉摆了摆手,说道。 看到那花,大汉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觉得曲妙颜说得对,也就点点头。 既然大汉答应了,曲妙颜把手中的篮子递给大汉,随即,就一步一步的到了悬崖边,她低头看了一眼,下面就是万丈悬崖,还好自己体重轻。 曲妙颜松了一口气,把手朝前面伸了伸,就快要拿到那株药材了。 突然,变故就这样发生了,本来曲妙颜是站稳了脚跟,可是她突然腿一抖,那大汉丢下手中的篮子,就要去拉曲妙颜。 “夫人!”大汉大喝了一声,抓住了曲妙颜的手,曲妙颜松了一口气,想让大汉拉自己上去。 “嘶。”大汉一声闷哼,身子直直的向曲妙颜倒来。 两个人一起坠入了悬崖。 而沈凉州这边,他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又摸了摸自己的心跳。 “曲妙颜还没有回来吗?” 正在想战略的军师一愣,但还是老实的点点头,说道:“夫人还没有回来。” 摸着自己的心跳,沈凉州总觉得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天色已晚,要是曲妙颜再不回来就会发生不好的事情了,派人下去找她。” 沈凉州盯着军师,似乎是要把军师盯出一个洞。 “世子,我们还在商量战略。”军师嘟哝了一句。 “哦?我这个主帅的命令你也敢不听了?” 听到这句话之后军师的腿开始抖了起来,他匆匆的应了一声“是”,就走出了军帐。 沈凉州走到军帐外,看了一眼曲妙颜在的那座大山,心里的不安感更甚。 他小声地说道:“早就知道我亲自陪曲妙颜去了,根本就没有那么多事。” 再怎么后悔也没有用了,沈凉州摸了摸自己的头,此时,军师带着几十个士兵走了过来。 “属下带着这些人去找夫人,世子您继续想战略。” 其实自己也可以跟着去的,沈凉州刚想说这句话,就看到军师身后那些战士们的眼神,于是又压住了心底的躁动。 “行,要是你们找不到曲妙颜就拿着你们的人头来见我。” 军师点点头,身后的将士答道:“一定完成世子交代的任务。” 随即军师就带着众人前往那座大山,不知道是不是沈凉州的错觉,他觉得事情越来越不简单了。 想起之后的战事,沈凉州摸了摸手上的玉扳指,返回军帐。 而这边的曲妙颜掉到了一个湖里,旁边这个士兵因为身体素质好的原因还把曲妙颜带上了岸。 来到岸边,曲妙颜吐了一口水,说道::“谢谢。” 士兵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你刚刚不是抓紧我的吗?怎么你也掉下来了?”曲妙颜一边观察周围的形式,一边说道。 士兵的脸红成了一只虾米,他挠头的动作更凶了。 “属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腿一抖,竟然带着夫人一起掉下来了,这件事是属下的错。” 听到士兵的话,曲妙颜皱着眉头,说道:“你的腿应该没有受过伤吧?” 士兵摇摇头,军队是要强壮健康的男子,如果腿受过伤的人根本不会让他来参军。 “那就奇怪了。”曲妙颜慢吞吞的说道。 士兵还没有发现士兵的不对劲,他安慰道:“可能是属下这几样没有休息好吧。” “你先去周围看看有什么凶猛的野兽,我先一个人静静。” 虽然不知道曲妙颜在弄什么,可是士兵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所以他就离开了曲妙颜在的地方。 “这件事情处处透露着诡异,一个士兵怎么可能突然腿抽筋呢。”曲妙颜摸了摸自己湿淋淋的头发。 心中闪过了万众思绪,曲妙颜拧了一把头发上的水。 水滴落在岸边,随即一个潮打了过来,那些痕迹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还好。”曲妙颜嘟哝了一句。 第六十二章 还请夫人责罚 士兵回来了之后就看到正在沉思的曲妙颜,看着她浑身湿透了士兵的心里不是滋味。 “夫人,要不是我的冒失我们也不会掉在这里。”士兵一脸歉意地说道。 不就是一点小事而已,有什么好介意的。 曲妙颜笑了笑,说道:“现在又不是寒季,你不必如此自责。” 虽然听到曲妙颜这么说,但是士兵的心里还是有些难过,他提议道:“不如属下去升一点火吧,这样夫人身上的衣服就干的快了。” 这是一个让衣服快速变干的好办法,可是曲妙颜却不建议这样做。 “我们坠崖这件事处处透露着诡异,我觉得是有人特意的,我们如果升起火那敌人就会发现我们。” 原来是这样,士兵点头,然后又十分憨厚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说道:“属下竟然没有想到事情的后果,还请夫人责罚。” 怎么动不动就是责罚的,曲妙颜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们先离开这里吧,免得等会有人来找我们。” 士兵摇摇头,说道:“回夫人的话,我们现在可能出不去,因为属下观察过了,我们掉下来的地方全是湿滑的青苔,而且根本就没有上去的路。” 看来他们只能困在这里了,曲妙颜叹了口气,说道:“我们先离开这里一点,说不定上面那些人以为我们死掉了呢。” 说罢,曲妙颜就向前走去,湿热的风迎面刮来,曲妙颜擦了擦自己的手臂。 “加快脚步,在那里是不安全的。” 半个时辰之后,曲妙颜停了下来,她看了一眼周围,猛地发现她这是在打转。 “你看,这里是你的脚印。” 士兵:“...”就算自己再傻也懂了曲妙颜的意思。 “先在这里休息你,那水没毒。” 暂时不能前进了,她们这是遇上了鬼打墙吗?曲妙颜抿了抿唇,这个时候不能惊慌,一定要冷静。 “是。”士兵应了一声,就去旁边找食物去了。 天黑之后,早上湿热的风已经不在存在了,只剩冷湿的风。 “夫人,属下带了火折子,要不然我们点火吧。” 早上士兵就知道自己带了火折子,只是他听到了曲妙颜的话。 “我知道,看到你的神情我就知道你带了火折子,现在还不能用!”曲妙颜抬头看了一眼悬崖。 “我们只能等待救援了,还记得我早上对你说的话吗?”曲妙颜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身上的湿衣服早就被风刮干了,曲妙颜打了一个喷嚏。 顿时,士兵情绪紧张的看着曲妙颜,问道:“夫人你是不是感染了风寒!” 曲妙颜摇摇头,说道:“不用担心,可能是沈凉州担心我我才打的喷嚏。” 士兵叹了一口气,拿出了一个苹果递给曲妙颜,道:“属下发现了不少苹果,夫人你看看有没有毒,如果没有毒的话夫人先吃。” 看着士兵手里红红的苹果,曲妙颜心一酸,说道:“我还不饿,要不然你先吃吧。” 士兵坚决的摇头,最后还是曲妙颜吃掉了那个苹果。 天黑之后,气温骤降,曲妙颜打了好几个喷嚏,士兵又走上前询问道。 “夫人,我在前面找到了一个山洞,我们就去里面点火吧。” 曲妙颜摸了摸手上的鸡皮疙瘩说道:“走吧,但是还是要谨慎一些,不然到时候死的就是我们了。” 士兵欣喜若狂的拿出了一个火折子,说道:“山洞里面很干燥可以点火。” “走吧。”曲妙颜的脸上也情不自禁的勾起了一抹微笑。 走进山洞之后,曲妙颜身上的鸡皮疙瘩都少了一些。 士兵走抱着枯木点了火,吆喝曲妙颜过去。 “谢谢。”曲妙颜小声地说了一声,士兵笑了笑说道:“这是属下的责任。” 把冰冷的手放在了火堆之上,听着木柴燃烧的噼里啪啦声,曲妙颜开口道:“这个火堆必须要小心一点,不怕引来救兵,就怕引来敌人。” 这件事情士兵表示深深的赞同,他说道:“夫人你就放心吧,我们身处于这个山洞里敌人就不会发现我们,当然还有一个缺点,这山洞大过于隐蔽,救兵也不能发现我们。” “我们先在这里一个晚上再说吧。” 此时的沈凉州坐在军帐里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不能亲自去找曲妙颜,这次的敌人特别精明,他怕自己一离开之后敌人的军队就打上来了。 “世子?世子爷?” 一个副官把手放在沈凉州的面前晃了晃。 “嗯。”沈凉州装作若无其事的应了一声。 “刚刚的方案世子爷觉得怎么样?” 看着桌子上的大概战略,沈凉州指了指一个地点,说道:“我觉得还是这里好,地势险峻,易守难攻。” 虽然沈凉州发了一会呆,但是他的精明还没有丢失。 “我们在自习讨论一下吧。”副官奇怪的看了一眼沈凉州。 这时候的曲妙颜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她说道:“再这样下去我们都要风寒的。” 士兵听到曲妙颜的话,心里也是十分的着急,又说道:“火势属下不敢加太大,这一觉是最大的火势了。” 曲妙颜当然知道士兵话里的意思,不就是不能加大了吗? “外面有没有什么动静?” 现在曲妙颜的耳边只能听到噼里啪啦的柴火声,她开始后悔没有和沈凉州学武功这件事情了。 “没有,外面什么动静也没有,属下抓一条鱼进来,夫人你等着属下!” 说完这句话之后士兵就走了出去。 曲妙颜观察了一下这个山洞,火堆后面还有一个一米多深的洞口,里面黑漆漆的,曲妙颜看不出里面是什么。 又过了一会,士兵带着几条鱼走了进来,他已经处理好了那两条鱼。 “夫人。”士兵叫了一声曲妙颜,把鱼递给了曲妙颜。 接过士兵手里的鱼,曲妙颜把鱼放在了火上烤,这时候士兵又说话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夫人,世子爷会找到我们的。”这个士兵也算尽忠职守,怕是害怕出事罢了。 曲妙颜笑了一声说道:“也是。沈凉州肯定会找到我们的,他现在一定派人寻找我们了,只是这些人没有找到我们而已。” 听到曲妙颜的话之后,士兵感觉安心了一些,他说道:“这样属下也就放心了,夫人你就放心吧。” 第六十三章 毒蛇粉 “还有夫人莫要担心,有我们在这绝对护你安全。”曲妙颜听闻这句话,难免觉得心中一暖,毕竟沈凉州派来的人,肯定也是为了自己的安危着想的。 “就是啊,夫人且放心,哪怕是豁出性命,也会保你安全。”那些守卫说得倒是是信誓旦旦的模样,倒是让曲妙颜忍俊不禁。 曲妙颜也并非不相信他的话,只是现在这情况,实在是不得不让她保持警惕。 这里的小路过于安静,安静到一种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地步。 就像是有人到过这里一样。 “等等!”曲妙颜突然说到,那些士兵连忙回头。 曲妙颜伸出手指比了个噤声的姿势,让们暂时不要说话。 紧接着她突然停了下来,闭上眼睛,似乎在听着些什么。 “哒哒,哒哒。”突然出现的不规律的声响在耳边回荡,从频率来看,这极有可能是一对正在行军的人。 虽然很小声,甚至到了不可察觉的地步,但依然存在。 且在未能确保这一方身份的情况下,曲妙颜只能将一颗心只在嗓子眼。 那股声音离两人越来越近,以至于曲妙颜额头上都冒了虚汗。 曲妙颜连忙告诉了这些士兵现在的可能出现的情况让他不要轻举妄动。 这些士兵都是战场上下来的老兵,个个都有意识,一听女子这么说,顿时提高警惕。 “目测这一批应该有五六个人。”其中一个人说道。 他平日在军营里便是侦察兵,对于这种听声判定的方法,更为老道。 而且这么看来,应该身上穿的的全都是重甲! 这不仅让曲妙颜倒吸了一口凉气。 且不说现在在场的人身上披着的都是轻便的藤甲。 即使对面只有五六人,真要交锋起来也绝对不会占有任何一点优势。 “现在应该怎么做?”士兵们将目光聚集到曲妙颜身上,等着她差遣。 曲妙颜心中沉思一番,既然不能凭武力取胜,那么便用智取! “你们等下都听我的话来做事,咱们不用动手便能把他们全给打回去。” 曲妙颜说完已经带着士兵们到一旁的可使用的掩体里躲一躲。 “你们可有听到刚才是什么声音?” “能有什么声音,难不成是你这几天上战场这样惹出幻听了。” “放屁,明明就听到了两个人说话的声音!” “你这人怎么说脏话!” 曲妙颜和其中士兵躲在一个草丛背后,看着那群人从面前经过,听着他们所说的话并非他们的官话,想来也不是来找他们的。 “曲姑娘现在可怎么办。”那名士兵说这不禁松了下手中长剑的剑鞘。 曲妙颜手一挥,让他不要着急。 现在敌人在明他们在暗,一时半会之间肯定是不会轻易的找到他们。 与其发生不必要的冲突,倒不如先暂时观察一下。 等到那群人离开这里之后,曲妙颜角才拉着士兵走出草丛。 从刚才的脚印可以推测出,这群人应该在七个人左右。 集合后的士兵们均是眉头一皱,曲妙颜也是如此。 “只怕现在没有援兵来找我们,若是被这些人给发现了,后果不堪设想。”曲妙颜沉声说道。 但是对于敌军中在离自己营地不远处游荡这件事情也必须尽早和沈凉州反应,以备不时之需。 士兵点了点头表示确实如此。 只是在这个路段上,曲妙颜希望自己还可以做点什么。 比如…… “喂,你跟我来。”曲妙颜朝他们摆了摆手,那些顿时士兵一脸茫然的紧随其后。 他们的任务是保护曲妙颜,所以跟在她身边就好。 从刚才到这里的时候曲妙颜就已经观察过了这里的地形。 简单来说这里一面高一面低,刚才所在的那一面正是地面,而现在她可以抄小路绕到高面处进行埋伏。 曲妙颜这时不禁想夸奖自己一番未卜先知。 幸好她有习惯在身上带了一包可以吸引毒蛇的药粉。 曲妙颜向他们简单的介绍了整个计划的过程,那些士兵虽然觉得这个想法未免太过于异想天开,但既然主子都这么说了,他也只能照做。 很快的曲妙颜便按照自己记忆中的地形爬到了山坡上的高处。 而在攀爬过程中,可以从至高点看到底下的情况。 那些外来士兵果然如同她所想的一样,正在超高处前进。 曲妙颜摸着腰间袋子里的毒蛇粉,不禁脱了口唾沫。 按照记忆中的配比方法,将口袋中的两种粉末进行混合,一种是对毒蛇拥有致命吸引力味道的药粉,另外一种则是掩盖这种味道的药粉。 毒蛇的鼻子比普通人来的灵感,一些正常人闻不到的味道,他们却能闻得到。 而这个能够掩盖过人鼻子的药,比例也一定要配置清楚。 “好了。”曲妙颜再三确认过后,在这条延长路段撒了一路的药粉,只要最后拿打火石点燃即可。 “噔噔,噔噔。” 盔甲摩擦的声音和剧烈的脚步声越来越靠近。情况紧急,难免让人心也跟着一提,这时候的曲妙颜心里也是有几分紧张。 紧接着曲妙颜连忙摩擦手中的打火石,摩擦出了火光之后便直接将粉末点燃。 很快的一股白烟冒出之后便又很快消散。 曲妙颜知道毒蛇马上会出现,连忙朝大路上走去。 原本那些人走的是大道,但曲妙颜刻意其他士兵在大道上布置了一些障碍迫使他们改道。 曲妙颜一行人在相遇确认无误之后直接朝远方跑去,至于接下来如何只听声音便足够。 很快的,背后的惨叫声此起彼伏的传来,曲妙颜顿时知道自己的作战成功了。 “一群人在背后垫后,其他人跟我往前走。” “一定要小心,不要发出太多的声响。” 曲妙颜小声叮嘱着,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在没有完全突围之前一切都是未知数。 突然遇到尖锐的声音响起,曲妙颜连忙捂住耳朵却还是脑中一阵震荡。 等曲妙颜反应过来的时候,刚才用一个诡异哨子发出响声的那人已经逃离不见,而其他的士兵也都未来得及追击,反而直接让他跑了! 曲妙颜更是暗道不好,这人不是奸细还能是什么! 更让曲妙颜感到意外的是,本来一行人已经安全逃离这里,现在却被四面八方埋伏的敌军给包围的水泄不通! 第六十四章 死里逃生 曲妙颜顿时暗道不妙,这种四面楚歌的情形,只会将事情往最糟的方向发展!此时也是险境,倒是不知如何才能险处逢生。 维护在曲妙颜身边的士兵,面色一片肃穆,全身紧绷,早已将长剑拔出剑鞘。 亮闪的武器在阳光下泛着寒光,让人感到透心凉。 “誓死保护夫人!” 士兵中突然有一人喊到其他人,顿时跟着附和。倒是有几分视死如归的模样。而一旁的曲妙颜倒也没觉得自己真的要命绝于此。 “誓死保护夫人!” “拼了!” 曲妙颜紧咬下唇,想说她并不值得如此,但现在这时也并非煽情的时候。 此时此刻敌人已经追了上来,以现在双方的人数差距,根本不可能有逃走的机会。 对方的将领身穿一身银色铠甲,手上一把大砍刀握住,不但没有将军样子,反而更像是山上的山匪。 “呵呵,想来你就是老大所说的那个沈凉州的女人。”对方显然是为了故意激怒去妙颜,说话也这般不客气。 “这长得细皮嫩肉的,若是从了老子,倒能放你一条生路。” “哈哈哈哈!” 那人此话一出,身后的人顿时大笑附和。 曲妙颜紧咬下唇,却并未中对方的激将法,只是免不得心冷笑,自己倒不至于落到这般结局。 她在等,在等一个可以逃出去的机会,只是这一回她似乎没有那么幸运了。 唯有强行突破是最后的办法,曲妙颜心中一横,横竖都是死倒不如死的光荣一些! “各位兄弟们,是我对不住你们。只是现在中了埋伏,我也无能为力。” 曲妙颜闭上眼里,心中满是伤痛的说道。 她死了不要紧,本身就是过了一世的人这些事情早就能放下。 只是还未能来得及再和沈凉州见一次面,告诉他一些事情,这让她感到有些悲伤。 身后的士兵却是没有任何怨言,能与敌军交战而死,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光荣。 “看来对面的还是个忠烈的小娘们,既然这样就别怪爷爷我心狠手辣!”那将领淬了口痰,挥着手中的砍刀就要朝几人袭来。 曲妙颜这边个个已经是蓄势待发就等着背水一战,只是还未等曲妙颜两方打到一块,就见后方突然冒起了一股浓烟。 “不好了,后营起火了!”人群之中不知道谁喊了这么一句,敌方阵营顿时被打乱! 曲妙颜还未能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见敌方士兵一个个跳脚喊着回去救火。 毕竟后营可是放着军中粮食和所有家当的地方,这一下点着了,只怕出不了多久他们都得饿死! 而曲妙颜此时此刻唯一的想法却是上天保佑,这人还真给他捡回了一条命。 只是仔细一想为何会突然起火,恐怕这背后少不了沈凉州的关系。 “太好了,简直是天助我们也!” “哈哈哈,一群小贼还是赶紧回家救火吧,免得回头都烧光了得哭着喊娘!” 本来处于一片萧瑟气氛中的我方士兵顿时反嘲讽回去。 对面敌军一个个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就连曲妙颜看了都在笑。 “好一个放火烧营调虎离山,没想到你们这群都是如此卑鄙之徒!”那个将领也是气的咬牙切齿,恨不得将曲妙颜碎尸万段。 可眼看着家被烧,若再不回去,只怕真的是半点也没剩下! “居然有时间在这里说话,倒不如赶紧回去。”其中一个士兵大声喊道。 “这才没打多久,还不赶紧乖乖上来让爷爷我教你做人!” “滚吧!” 此时我军反而倒更像是欺负人的一方,而敌军则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各个没了战意。 曲妙颜此时也准备速度撤离不要恋战,否则难得争取来的时间将会被他们白白浪费。 “行了,都组织好赶紧撤离。”曲妙颜一声令下,顿时一名名士兵都排兵列阵准备。 垫后的站在最前,而先行撤离部队则是护住曲妙颜周全。 敌方将领见状,连忙拉过身旁士兵的弓箭,挽弓搭箭对着曲妙颜一阵瞄准。 “休想逃走!” 霎时,箭离弓弦飞速射出! 曲妙颜只觉得脊背一凉,忽然之间,箭矢破空而来在曲妙颜还未反应过来之时,跨越重重人墙一箭只中肩膀! “曲姑娘!” “不好!快掩护!” 一时之间全部人都慌了起来,曲妙颜只感觉背上一股强大的力道,想要将她的肩膀粉碎。 痛觉已经麻痹了神经,除了能感觉伤口处不断的在流血以外,基本没有其他感觉。 曲妙颜只感觉脑袋昏沉,大概是因为失血过多,士兵的吵闹声让她眉头紧锁。 曲妙颜狠下心来直接朝舌尖一咬,口腔内的血腥气伴随着剧烈的疼铜让大脑瞬间清醒。 曲妙颜颤抖的手握住箭矢的顶端,猛的朝外一拉,带着箭头的箭宇顿时被丢在一旁。 伤口处如同小喷泉一般涌出鲜血,曲妙颜大口的喘息着喊着要一块干净的布料。 顿时有一名满是血污的士兵从怀掏出了一方干净的手帕,上面绣着一朵兰花,大概是心悦女子送的礼物。 曲妙颜犹豫片刻,在催促下堵住伤口,希望能阻止血流的速度。 敌军在后援部队的干扰下已经撤离,这是目前曲妙颜感觉最值得庆幸的事情。 不然可就不仅仅是肩膀上出现一个大窟窿这么简单。 只是这下子回去了,就算是有百口也难以和沈凉州解释清楚了…… “末将来迟让曲姑娘担心受罪了,莫将该死!”一名白袍少将击退敌军后,回来便是拨开虫虫人群见到这么一幕,心中对这名女子不禁产生佩服之情的同时也是汗如雨下。 军之中谁都明白,将军对此于此女子感情深厚,此次受伤遇险,怕是回去之后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有什么该死不该死的,我本身不过就是来添乱的,回去之后我自然会和沈凉州解释清楚。”曲妙颜惨白的脸微微一笑,希望能够给他带来片刻安心。 众士兵看着曲妙颜那张绝美的容颜都不禁心中一动,只是曲妙颜越是如此反而越会让人感到心疼。 “既然这样,还请姑娘想和我回去疗伤,这伤口可拖不得。”那白袍小将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并没有追击,而是速度把曲妙颜送了回去。 第六十五章 揪出细作 夕阳西下,天色逐渐暗了下来,沈凉州依旧徘徊在军营大门,心里挂念着曲妙颜。 免不得心潮起伏,若不是怕敌人使了调虎离山计,沈凉州便决定亲自出去寻找。 突然,远处出现一点灯火,马蹄声隐隐传来,瞭望台上的士兵观察了一会儿,对沈凉州说道:“世子,是我们的人。” 在路上的时候,曲妙颜已经撕了一块布料下来,简易的包扎了一下伤口,随行的士兵很是自责,曲妙颜见他一脸懊恼,反过来安慰他,“世事无常,你也不要怪自己了。” “是,谢世子妃。”士兵一脸尊敬,马车听了下来,士兵掀开帘子,扶曲妙颜下了马车。 沈凉州见曲妙颜出现在自己面前,悬在心口的大石头才落了地,沈凉州发觉曲妙颜手臂受伤,急忙出声询问道:“这箭伤从何而来?” 曲妙颜露出一抹让人心安的笑容:“没事了,我都处理好了,待会儿上点药就没事了。” 沈凉州深深皱着眉头,对手下吩咐道:“传军医。” 随后扶着曲妙颜进了营帐,随行的士兵跟着进去了。士兵难免觉得是自己保护不力,心里也跟着忐忑。 到是曲妙颜色瞧着沈凉州的神色,心里难免觉得有几分暖意,毕竟这个人极少表露处对自己的关心。 到了帐中,保护曲妙颜的士兵单膝下跪领罪,“世子,是小的保护不当,世子妃才受伤了,请世子责罚。”曲妙颜解释道:“在谷底的时候,有人一直在追着我们,听他们的话,似乎是我们之间有了细作。” 闻言沈凉州惊讶,“细作?怎么会。”曲妙颜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当时掉落悬崖一事绝非巧合,定有人暴露了我们的行踪。”曲妙颜添加补充道。 沈凉州稍作思考,突然有人步入账中,军医来了,做了一辑道:“鄙人见过世子爷。”沈凉州见到军医便把细作的事延后解决,“快,给世子妃上些药。”沈凉州急忙对军医吩咐道。 曲妙颜露出受伤的地方,军医替她重新清洗一番,鲜血染红了清水,沈凉州看得十分不忍,军医替曲妙颜的手臂上了药,“还好,伤口没有很深,不过这伤口结痂前不能碰水,半个月内,不能拿重物。” “多谢军医大夫了。”曲妙颜向军医表示感谢,军医留下一瓶药便退下了,沈凉州看着没保护好曲妙颜的士兵,虽然十分生气,但也只是责怪自己,“你也下去吧。”士兵闻言也离开了军帐。 沈凉州看向曲妙颜的手臂,心疼不已,“那接下来这段日子,可得本世子伺候你了。”沈凉州出声调侃道,曲妙颜一脸嫌弃,十分傲娇的说:“照顾本世子妃是你的荣幸。” 得知曲妙颜受伤的人都来看望,曲妙颜十分感动,“各位保家卫国的英雄们,若想为我抱不平,那就该更努力的打仗。”众将士纷纷应好。 晚膳时间到了,沈凉州让厨子将饭菜拿到帐中,曲妙颜右手臂受伤了,只能用左手笨拙的使用着筷子,沈凉州在一旁乐坏了,不禁笑出了声音。 听到声音曲妙颜白了他一眼,“笑什么笑啊你,亏你还笑得出来。”闻言沈凉州立刻噤声,一脸无辜的说道:“这不是没忍住嘛。” “你喂我。”曲妙颜撒娇说道。沈凉州挑了挑眉:“求人可不是你这么求的。”虽然嘴上说着这话,却已经端起了曲妙颜的碗筷,“想吃哪个?” 曲妙颜喜笑颜开道:“我想吃肉。”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盘子里面的牛肉,沈凉州手指微动夹了块肉,塞进曲妙颜嘴里,曲妙颜十分满足。 见她吃的如此有滋有味,沈凉州也开心极了,不多时,两人吃过了晚膳,通知厨房来收走了残羹剩饭,两人喝茶水消食。 “世子,臣妾认为可以利用之前士兵中毒一事,让签过生死状的全部的士兵装病,然后再放话出去,称找到了医治的方法,想必,那细作定会向敌军通风报信的。” 曲妙颜献计,认为这是最好的方法了。但是她心里难免有几分忐忑,毕竟沈凉州身经百战,可能有自己的想法。 沈凉州眉头微皱,沉思了几秒出声道:“本世子不同意,太以身冒险了,若是弄得人心惶惶,军心不稳,那便会出现很多麻烦,还有许多士兵没签过生死状呢!”沈凉州态度十分坚决。 他一方面觉得有几分冒险,另外一方面觉得也有可能会打草惊蛇。 曲妙颜听完不乐意了,“若是不揪出那个细作,就一直处于危险当中,严刑拷打排查肯定不现实,只能冒险一试,再说了,我这一箭也不能白白受了。”曲妙颜说完捂着自己的伤口。 听了这些话,沈凉州才有所动容,的确,曲妙颜就是因为这个细作,才掉落悬崖的,死里逃生却还是受了伤,这不是他所想要的,“好,我会安排好的。” 沈凉州将此计策告诉给其手下,手下也略显担忧,却还是按沈凉州说的做了,一夜之间,所有签过生死状的士兵都病倒了,出现了跟之前那个中毒士兵一样的症状。 次日,到了操练的时辰,坚持着出来操练的士兵寥寥几个,沈凉州在台上询问道:“今天的士兵都怎么了?” 沈凉州的手下亲自前往士兵的营帐查看,不多时,急匆匆的赶回来:“秉世子,士兵们都病了!”沈凉州十分入戏,担忧的询问道:“病了,军医怎么说?” “军医说他们也中毒了,目前都没有解药。”手下回答道。 曲妙颜出声道:“谁说没有解药,我已经知道了解毒的药方了,人手一碗都给士兵喝了。”曲妙颜带着两个小兵,分发药汤,军医在一旁一脸不信,世子妃怎么突然有了解药。 不多时,所有中毒的士兵都已经服下了解药,纷纷有所好转,军医一脸不可思议,自认自己还不如一个女娃子,自我怀疑着,曲妙颜猜测出了军医的想法,却以防万一没有跟他说真相。 士兵们解毒了,纷纷出来向曲妙颜表达感恩,曲妙颜在他们眼里,地位又提升了许多。 回到营帐中,曲妙颜夸沈凉州戏演得好,沈凉州询问此计是否行得通,曲妙颜深不可测的说道:“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第六十六章 找到细作 二人为了这件事情,几经思虑,生怕露出了马脚。 但是为了曲妙颜的安全沈凉州还是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沈凉州在曲妙颜的身边派了几个自己信得过的士兵。 但是还不忘记叮嘱曲妙颜,自己的小宝贝可不能让受到一点点的伤害。 沈凉州觉得这个方法有风险而且还没有什么用心里面是极其的不赞成的。 “有没有用,到时候不就知道了嘛。”曲妙颜自信的朝着沈凉州说道。 两个人相视对笑了一眼,沈凉州实在没有办法只好听曲妙颜的。 这一切果然都如曲妙颜猜测的一样,那些细作为了早点立功都恨不得立刻去告诉他们的主帅。 但是沈凉州的军营自然是军纪严厉的,轻易跑出去可是不行的。 不过他们也有自己的办法就是现在最流行最实用的飞鸽传书。 就算是这样沈凉州也早早的听了曲妙颜的话在军营什么安插了“天罗地网”。至于那只信鸽最后会怎么样现在还不好说。 沈凉州早早的就在营帐里面等的着急了起来,在营帐里面转来转去。 “你这是不相信我了?”曲妙颜嘟着嘴带着一点俏皮的可爱但是又有埋怨的眼神看着沈凉州。 沈凉州看着眼前这个小女人独有的娇憨的样子心里顿时觉得这个丫头这就是在赤裸裸的勾引自己。 但是却找不出任何曲妙颜勾引自己的理由,心里一声咒骂。 要不是这个傻丫头受了伤要不然现在立刻就把她给办了,不过最后沈凉州还是放下了自己这个想法怕吓到曲妙颜。 沈凉州不禁想想自己以前对所有人都一个样子,看起来和蔼可亲其实都在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可是自从遇见这个小丫头开始自己的生活好像都变了,把所有的温柔都想给她一个人。 曲妙颜看着沈凉州在看着自己脸一下子红了起来,撒娇的口吻朝着沈凉州说道:“你到底相不相信我啊?” 少女的声音苏苏软弱的好像要人命一样。 “信。”沈凉州短短的一个字却是红着脸说出来的,自己小宝贝说的话怎么能不信呢。 曲妙颜勾起嘴角温柔的笑了笑,从营帐的细缝里面看着外面的情况。 “好了,别担心了既然是你想的那必然就会有的。”沈凉州的话说的曲妙颜小小是耳朵都红了起来,使劲的点了点头。 曲妙颜也不知道自己也会有这样温柔的时候,心里既然有点小小的激动了。 等到外面的天完全黑了的时候军营里面早就已经安静了下来,除了马时不时传来叫声以为还有沙沙的脚步声。 打仗久了沈凉州的耳朵自然是灵敏的过分的,所以听到了脚步声以后警觉了起来。 沈凉州用眼神示意了曲妙颜一下,两个人便安安静静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过了许久才听到了箭射出去的声音,沈凉州知道事情成了。 两个人又是相视一笑,沈凉州搀扶这曲妙颜便走出了营帐。 在军营的边缘,沈凉州早早就派过去的人射下来了信鸽抓住了报信的人就等着沈凉州的到来了。 “将军,就是这个人已经人脏俱货了。”士兵指着地上已经被压住的人看着沈凉州。 沈凉州此刻身上的气息变的冷了起来,曲妙颜自然不会怪沈凉州。 因为这是为了震慑军心,要是沈凉州是个和蔼的样子的话那就很难让人去信服他了。 “带进来。”沈凉州冰冷的话语吓得士兵都心惊胆战的起来,不免有些同情这个细作了。 可是仔细想想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那么多人都死在了他们的手里面,早就已经死不足惜了。 曲妙颜,此刻可是一张严肃脸,乖巧的站在沈凉州的后面不说一句话,可是却很难让人忽略他。 士兵们押着细作跟着沈凉州和曲妙颜进了营帐,按着细作的肩膀让他跪在地上。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沈凉州的声音很有震慑力,仿佛要看穿那个细作的内心一样。 “我呸,你们践踏我的家园我不出来还有谁会出来。”士兵此刻早就已经视死如归了,眼睛直溜溜的看着沈凉州。 沈凉州一双冰冷的眼神落在了细作的身上,心里面不禁感慨到这样的人……实在是太可惜了。 其实沈凉州本来就不喜欢这些杀戮的,但是邻国屡次侵犯皇上实在是忍无可忍了才让自己带兵出征的。 “果然好气魄,不过你是怎么混进来的。”曲妙颜细细盘问这眼前这个人,心里面的疑惑一直没有解开。 “将军!”一旁的士兵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曲妙颜便看着沈凉州说道。 “但说无妨。”沈凉州淡淡的看了一样士兵,心里想着看来以后该教教他们叫自己小宝贝什么了。 士兵点了点头缓缓的开口说了起来:“我认识他,是烧火做饭的士兵。当初烧饭却人他一哥大高个炒菜却格外的好吃便让他去了。” 士兵如实的说着并没有一点点的隐瞒,心里还想着当初是自己推荐他去烧饭的可不要把我们两个想着一伙的了。 士兵为了自保便赶紧把细作的身份给报了出来。 沈凉州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正因为是烧饭的所以好下毒,自己之前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呢。 “去,其他厨房做饭的也好好查一查,避免漏网之鱼。”沈凉州警惕的吩咐这士兵,怕还有漏网之鱼的话军心溃散可就不好了。 士兵点了点头,便下去了。 沈凉州还是依然冷着眼睛看着这个细作,心里面虽然为了这样的勇士有点惜才,但是犯了错就必须要惩罚的。 “把你知道了通通都说出来,或许我会选择从轻发落。”沈凉州淡淡的说着。 细作一句话也不说好像嘴巴这辈子也不会张开一样。 沈凉州知道问不出什么来,但是还想试一试没想到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模一样。 细作知道自己马上就要被处死了,但是身为国家的好男儿怎么可以被这些外绑人给杀了呢。 还不如自己死了一了百了,这样也算是为国捐躯了吧。 “快快!他要自杀。”曲妙颜看着细作这个样子就不对劲,现在才想到他有可能在牙缝里面藏了毒药。 沈凉州迈着长腿走下去即使的掐住了细作的喉咙。 “你还真是急着去死啊。来人给我压下去,慢慢审!人可不能给我弄死了。”沈凉州冷冷地笑了起来。 第六十七章 生死之战 此时大漠飞沙黄烟,入眼皆为一片苍凉。 “咕咚咕咚。”猛然灌下几口凉水,身着金银铠甲的士兵望了望眼前无尽的荒地,啐了一口,忍不住满面愁容。 “这几日,咱们马不停蹄的赶路,可还是有将近一半的路程要赶,等赶到的时候就不知道来不来得及救治那些中了毒的人了,更何况干粮和水这几日消耗的厉害前方又有乱匪作乱,就咱们这几个人如若遇到了乱匪定当不敌,想来真是愁坏人。” 旁边正在啃着干粮的士兵听了伸出手拍了拍刚刚说话士兵的肩膀,忍不住出生安抚。 “瞎想什么呢,军营里可是有一位,犹如华佗在世的神医姑娘在呢,那位姑娘的手段大家伙可是有目共睹的,稳住那些已经中毒的兄弟的病情定是可以的,更何况我们这不是奉旨从京城带了一位太医来为中毒的兄弟们解毒吗,那位太医的医术也是出了名的高深等咱们回到边塞,有两位神医为大家伙看病,一定用不了多少时日就会治愈中了毒的士兵们,到时候咱们再一起保国抗敌。” 这位士兵边说边讲自己手里的干粮掰成两半分给身边的士兵,完了语气一转硬生道:“干粮不够就省着点,总该会撑到边境的。 所谓的乱匪不过是一些杂碎,人再多也不过手虚张声势罢了,咱们虽然人少但好歹是世子带出来的,还会不敌那些个三教九流之辈汇集起来的人吗?” 躺在杂草树杈铺的简易床铺上,温太医忍不住左右翻动,毕竟第一次尝试以天为被地为庐的生活环境难念有些个不自在。 “嘶…”尖利的树尖划破衣物,然后在温太医的胳膊上拉下一道殷红的伤口,让未曾吃过苦头的温太医忍不住痛的倒吸一口凉气,随即就想要去开药箱查找药物,涂抹伤口,可是一只胳膊受伤让温太医现在的动作显得格外笨拙。 “呐,给你。”温太医听到这句话,下意识的抬头看,入眼是一位面容清秀的年轻士兵,他穿着银色的铠甲,铠甲上面布满了灰尘。他的手里现在拿着绿油油的药草关切的看着自己的伤口。 温太医认得那株草药,是可以起到止血作用的,但自己药箱里有更好的止血药。对上年轻士兵清澈的目光,他迟疑了一下还是伸手接过来那个草药,完了将它敷在不停的渗出鲜血的伤口上。 “多谢,竟不知军营里面也会有识药草的人,看小公子年龄尚小,又识草药,在家乡药铺某一生计不好吗,何故参军?”见着伤口不再流血,温太医转头开口与刚刚递给他草药的士兵交谈起来。 不怪温太医开口冒犯,毕竟守卫边境何其险峻,士兵们随时都会丧命,这点常识幼儿也懂,而给自己草药的这位更是一副看起来就知道年龄尚幼的人,温太医就更不懂了。 温太医的话让那个青涩的士兵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开口说到:“我自幼跟在开药铺的叔叔身边,耳濡目染也识得一些草药。家乡那里县令要求一家一户要有一名男儿从军,原本此次参军的应当是我的兄长,但是兄长他刚刚归家不久,还有妻子幼儿要照拂,父亲年迈手脚不便,就算从了军也怕是力不从心。我也大了理当为家人分担一些,所以就由我来参军。” 话锋一转小士兵又道:“更何况边境也没有人们口中的那么差,因我年幼军中各位都对我多有照拂,平日里骑马练剑颇有种侠文小说中众横江湖的侠客的感觉。” 原本也不过是随口一问没想到他竟然回答了自己,温太医反应过来再次说道:“没想到,小公子年龄尚小就忠孝两全,既然小公子识草药,我这有一本有关草药的书本,因与小公子一见如故就赠与你吧。”说罢温太医从包裹里拿出一本蓝色外纸包装的书本递给那个士兵。 “这,怎么好这般。”手里突然被塞进一本书,年轻士兵拘束道,说着就要将书本还给温太医。 “即是送出去的东西哪还有收回来的道理,既然给了小兄弟你便收着就是了,医术学好了这将来也是你养活一家之本的能耐,往后也可以靠给人看病娶妻呀!”温太医说到娶妻的时候语气有些调侃。 听到有人说自己日后娶妻小士兵忍不住脸红了,因的平日操练而变得黝黑的肌肤现在宛如在火盆烧着了的煤炭一样。 “滴答…”晨曦的朝露滴露在地面上,倒映着此刻不停前进的士兵的身影。 突兀间,一只利箭射杀了一位士兵,那位士兵惨叫一声过后倒地不起。然后从路边的丛林里窜出几位全身包裹着的蒙面人,个个手里都拿着利剑,锋芒毕露,杀意肆起。 “我等是边塞将士,奉旨互送太医前往边塞救治中毒士兵,不知阁下刚刚举动是何意?”领头的士兵示意大家将温太医保护起来后开口询问到。 然而,他的话并未得到回应,对方就杀了上来。 来着不善呀,搞清楚对方是敌非友后领队的大声喊到:“敌袭,注意防备。” 霎时间刀光剑影,刀剑碰撞声叮当作响。 被团团围在中间,温太医仅仅是衣物有些凌乱,丝毫并未受伤,但是鼻尖不断传来的血腥味让他几欲呕吐。 咚的一下,一个士兵不慎中招倒地不起。这个人自己认识,温太医记得前些时日他还递给自己过水喝。 前几日还与自己交谈过得人一个个倒下温太医手脚有些僵硬。 “吴俊,带着温太医走。”眼见逐渐不敌,领队的士兵冲着那个年轻士兵大叫着。 猛然将剑从敌人身上拔下来,殷红的血霎时喷了吴俊一身。 “不要,我要和赵大哥你们一起。”吴俊红着眼睛道。 将挡在自己面前的敌人杀死后领队士兵冲着吴俊说:“胡闹,现在哪里是任性的时候走啊!” “记得,将温太医安全送到边塞,救治大家。” 吴俊一咬牙含泪拉着温太医转身离开。 耳边的风肆意的吹着,就像利刀一下有一下的切在吴俊身上。 不能停!一定要把温太医送到边塞,完了请世子给大家报仇。 “前方何人?”就在吴俊跑到精疲力尽的时候他听到有人这么问。 见到世子的那一刻,吴俊满框的泪犹如决堤的水一样,蜂涌而出。 第六十八章 此仇必报 沈凉州一到,带着人赶到事发地点的时候,映入他们眼帘的是鲜血遍地,尸横遍野。 浓烈的鲜血渗到边境的土壤里,空气泛起一阵阵的血腥之气,入目之处全是萧然怆然,毫无生气。 这些都是京城来的士兵,年纪不大,都还未上过真正的战场,却被奸人所害,却惨死于这看不见的战争硝烟之中。 一将功成万骨枯,在这里,人命是最不值钱的,随时随地就会有生命逝去。 沈凉州看着眼前惨死的士兵,眼睛蓦然充血,放在身侧的手不由得紧紧攥着,拿着剑的手也微微有些颤抖。 “搜!把周围都给我搜一遍!”他的语气带着森然的怒气,让人不寒而栗。 “是!”将士们齐齐领命,声音震天动地,带着些许愤懑。 跟随沈凉州的将士看着这些惨死的士兵,这些都是往日里熟悉的伙伴,饶是七尺男儿看到此情此景也都微微红了眼眶。 随之而来的就是对这些奸细歹人的仇恨和愤怒,恨不得把他们给碎尸万段。 “留下一部分人,把这些士兵的尸体好好埋了,这些牺牲的将士,都好好安抚一下他们的家人吧。”沈凉州的语气淡淡,带着一丝丝苦涩难言的意味。 “是,将军!”在一旁的副将也红了眼眶,微微哽咽道。 这些惨死的士兵,都是他手底下的兵,他感到无力和悲伤,但现在并不是缅怀的时候,只有把这些奸细抓住,才能保证活着的人的安全。 沈凉州目光沉沉地看向远处,微微叹了口气。 残阳如血,映出的半边天空也通红似血,像极了他脚下的渗满了将士血液的土地。 …… “曲大夫!那些边境的将士已经有死去的了!”一个小士兵匆匆忙忙地跑进了曲妙颜的帐子里,微微喘气的说。 曲妙颜闻言,心里猛地一震,竟然有人死了? “什么时候死的?”曲妙颜紧紧地看着小士兵。 “就在半个时辰之前。” 曲妙颜瞳孔微微一缩,这些士兵没送来多长时间,就开始死去,而且她当时并未发现这些士兵有任何中毒的迹象,恐怕这些奸细下了比之前更凶猛的毒。 “曲大夫,我们现在怎么办?”小士兵的脸上带着些许慌乱不安。 “别慌。” 她眉眼一敛,对着小士兵嘱咐道:“你先回去,让大夫们密切注意剩下的那些士兵的情况,随时汇报给我。” 小士兵点了点头,“好的。”说完便往外走。 曲妙颜的手指微微曲起,轻轻的扣着桌子,这些奸细对着这些将士下毒无非就是来针对自己。 而且要不是自己没有及时发现,这些士兵也不会就这样死了,终归还是由她的失误造成的,她心里充满歉疚。 那么现在她只要清楚下的这些毒是什么就可以轻而易举地解毒了?她心头像是有什么闪过,还没来得及抓住,但她觉得这件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但是现在时间拖得越久就会有更多的人死去,出于医者的本能她非常担忧剩下的那些士兵的生命,所以她也来不及细细思考,更来不及找人跟沈凉州通报一声了。 曲妙颜随手拿起灯笼,立马就往粮仓走去。她想这些奸细下毒无非就是两种东西,水和粮食。 水都是大家共用的,不可能就只有士兵中毒而他们没有中毒,那么就剩下粮仓了,她记得有个粮仓是专门为这些士兵准备的,这奸细很可能就朝这个粮仓下手了。 她的脚下不停,却因着心里想着事情,忽略了身侧一闪而过的黑影,刚刚还沙沙作响的枯树在她走后又渐渐恢复了平静。 曲妙颜很快就到了粮仓,推开门她抬脚走进去,粮仓里面很黑,这里不允许放油灯,所以现在她只能靠手里这盏灯笼的光亮来辨别方向和物体。 她的脚步不由自主的放轻,粮仓安静的有些过分,让她心里没由来的一阵慌张。 很快就找到了刚刚开封的一袋粮草,她用手捻了一点,放在鼻尖下嗅了嗅,只有粮草的清香味。 这毒发作并不是很快,所以说不应该这毒是没有味道的,而且她的鼻子也不可能闻不出来的,除非这毒的味道已经被粮草的味道给掩盖住了。 曲妙颜眉头微微一皱,眼睛里满是疑惑,她刚刚想放进嘴里尝一下,就发现自己身后有细微的响动。 她的身子蓦地僵了一下,心里头涌上了些许不安,难道有人跟踪她?是那些奸细吗? 她刚想转过头看一下后面,不曾却在耳边感受到一阵掌风,她的后颈蓦然一痛,然后眼前就陷入一片黑暗。 曲妙颜陷入昏迷之前却是懊悔没有来得及告诉沈凉州,也没有来得及看一看后面的人到底什么样,就算看不清人脸,至少知道是男是女。 曲妙颜手中的灯笼随着她的身体一起滑落倒地,偷袭打晕她的人,半个身子都陷在黑暗中,脸上看不清任何神情。 地上的灯笼烛光明明灭灭,最终还是彻底熄灭了,粮仓里唯一一点光亮没有了,霎时间又重新回归黑暗,就像刚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 沈凉州像似有所感,抬头朝营地的方向望了一眼。他的心里没由来地有些慌乱,但立马又恢复正常。 “将军,派出去搜查的人都已经回来了。”副将朝着他行了一礼,恭敬道。 “有什么发现吗?”沈凉州一边把玩着手里的剑穗一边问道。 “并未有任何发现。”副将也觉得有些诧异,这周围没有那些奸细留下的一丝痕迹,干净的好像不似有人来过一样。 “没有发现就是最大的问题,看来他们藏的很深,我们要小心行事。”沈凉州的眼睛里蕴着黑沉沉的光,语气冷厉。 “是!将军。” 沈凉州总觉得心里不踏实,毕竟出来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收到曲妙颜的消息,他有些担心她。 这里现在哪一个地方都不安全,都有这些奸细的存在,都存在着危险的因素。 “赶紧收拾好这些尸体,我们要马上赶回去。”沈凉州看着副将道。 副将点点头,立马转身回去跟着其余士兵收拾尸体。 看着面前一具具冰冷的尸体从他面前走过,沈凉州心里就不禁寒一分,他一定会为所有死去的将士们报仇。 第六十九章 寻找无果 打晕了的曲妙颜被一个男人扛在肩头,眼睛里全是冷意。 “呵,地狱无门你偏要来闯。” 不久后,沈凉州手放在自己腰间的剑柄上,看着这些得力下属。 “曲妙颜呢?” 听到沈凉州的声音后,在场的士兵身子全都抖了抖,沈凉州的眼神太过于可怕,他们实在是不敢看。 “曲夫人发现了一些事情说是要粮仓去看看,我们跟着去随后被人打晕,醒来就不见曲夫人了……”将士们只能硬着头皮回答道。 一刹那,军帐里的空气就降温了好几度,沈凉州咬牙切齿道:“我不是让你们看好她吗?她现在人在哪?” 将士们低下自己的头,刚刚他们背着沈凉州已经去找过曲妙颜了,可是他们根本就找不到。 “回世子的话...” 一个小士兵刚想说话,沈凉州就阻止了他,他摆了摆手道:“全营搜查!无必要找出她!今天找不到你们就不必再见到本世子了。” 听到沈凉州这话,将士们的心中有了一些怨言。 虽然这几日沈凉州对曲妙颜的宠爱他们也都看在眼里,但是这可是军营,不是什么谈情说爱的地方。 “世子……是!”一个副官刚想提意见,却看到了沈凉州的一个眼神如同利剑般扎过来,瞬间就不敢言语。 “就连本世子的话你们也不听了吗?”沈凉州这句话拖了长长的尾音,将士们的身子不防的又抖了抖。 在军营里的他们自然是知道沈凉州的可怕之处。 “是。”他们异口同声的答道,然后就整整齐齐的跨出了军帐寻找曲妙颜。 沈凉州揉了揉自己发涨的太阳穴,曲妙颜一天到晚就会给自己惹麻烦,他心想,沈凉州走到军帐的主坐上坐了下来。 他的心中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难道是曲妙颜要出事情了吗? 有了这个想法之后,沈凉州就更加的慌了,他不安的扭动着自己的玉扳指,等了一会之后,外面还是没有将士来禀告曲妙颜的去向。 正当他想出去亲自寻找的时候,一个小士兵匆匆的跑了进来,跪在了沈凉州的面前。 “世子,有人看到之前在曲夫人进入粮仓后也有一个士兵进去!” 听到小士兵的话,沈凉州咬了咬牙,问道:“粮仓现在是没有人是吗?” 小士兵犹豫了一会,这才答道:“是。” 看来曲妙颜真的出事了,沈凉州顿时就急了,他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大步流星的走到了小士兵的面前。 “走,本世子亲自去找她!” 说罢,就走出了军帐,再去粮仓的路上沈凉州的内心一直都是瑞瑞不安的。 现在曲妙颜不见了一定是出了问题,究竟是什么人,竟然敢在他的地盘动手,要是让他抓到了那个凶手,非让他尝尝什么是人间地狱。 沈凉州大步大步的向前跨进,小士兵勉强跟得上他的步伐。 到了粮仓之后,沈凉州发现门口已经有很多人等着自己了,他们的表情凝重,看来是和自己想在一个点子上了。 “都下去吧,本世子亲自调查。”沈凉州朝着诸位士兵摆了摆手。 士兵们对视了一眼,然后就离开了。 打开粮仓的大门,沈凉州发现了一个问题,这里的东西一点动过的痕迹都没有!这个人的武功一定很高! “曲妙颜!”沈凉州嘟哝了一句,太阳穴是一下接着一下的跳动。 要是曲妙颜不在了自己要怎么稳定军心?! 沈凉州观察着粮仓里的东西,不肯错过任何一个线索而外面正在医治一些伤员的太医一脸的震惊。 他看着这个士兵手背的樱花花纹,眼睛瞪得大大的。 他行走在深宫这么多年根本就没有见过这些东西,这要怎么办才好呢! “太医!我不会是没救了吧!” 那人见太医露出了这幅神情,急忙抓住了太医的手臂。 太医只好收起了自己脸上的惊讶说道:“你的伤口在我这里都是小事,只是我觉得你这个人太男子汉了一点,所以才忍不住吃惊。” 伤员将信将疑的点点头。 太医放下了伤员的手,他觉得这件事情还是有必要和沈凉州说一下。 “沈世子呢?”太医问道。 那个伤员愣了一下,然后答道:“曲夫人忽然不见了,现在军营里正在忙着呢!哎,那曲夫人八成是遇害了。” 那士兵叹了一口气,太医眯了眯眼,拍了拍衣裳上的灰尘。 “我有件事情要去禀告世子,剩下的事情你们能处理的吧?”太医摸了摸自己的胡须,又锤了锤自己的脊背。 找到了沈凉州之后,太医一脸的激动。 “世子!你怎么还在粮仓里?” 沈凉州面无表情的扫视了一眼太医,道:“有什么事情就快说。” 太医咬了咬牙,道:“世子爷,老臣在这些将士的手背上发现了一些樱花花纹,于是便自作主张,前来找您了。” 沈凉州的脑袋里信息全都要爆炸了,为什么曲妙颜一走后事情发生的如此之多,他甚至没有听清太医说的话。 “你伤员都处理好了是吗?”沈凉州问道。 太医简直呆住了,他和沈凉州说的是樱花花纹的事,为什么要说起自己的伤员问题了呢? “世子我们先不提伤员的事情,老臣是说那些伤员手背上出现的樱花花纹,会不会是一些杀手什么的。” 什么杀手不杀手的,沈凉州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道:“你确定都看清楚了吗?” 因为曲妙颜的莫名消失,沈凉州都没有心情处理政务了,他现在就连太医的话都很听不清,他脑子里全是曲妙颜受委屈的场景。 “世子爷,老臣已经跟了你那么久了,你应该相信老臣啊!” 那太医跪在了沈凉州的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 沈凉州摆摆手道:“只是一道花纹而已,也不是什么要不了的大事,也许是那个士兵想弄一个呢,你就别多想了。” 太医觉得自己的胡须都要气炸了,为什么沈凉州要这么说。 “既然这样的话老臣就先下去了。”太医气呼呼的吹了吹胡须,看着沈凉州这幅堕落的模样,默默地摇摇头。 “曲妙颜你到底在哪里!” 看到太医出去之后,沈凉州满脑子都被曲妙颜填满了,他心中闪过了无数的想法,什么曲妙颜被丢放在百花楼什么的。 “看来要让将士们加大力度了!这样子是找不到曲妙颜的!”沈凉州小声道。 第七十章 百花求巧 此时夜色已深,书房里点上了烛火。 沈凉州来回踱步,到现在关于曲妙言的半点消息都没有,不禁令他愈加担忧起来。 丫鬟们端着菜肴鱼贯而入,为首的福了福身,轻声劝道:“大人,吃点东西吧。不然您的身子若是熬坏了,那全府上下都得心惊胆战过日子。” 沈凉州焦急中分出目光,瞥了一眼桌上的饭菜,此刻却一丁点口味都没有。 他挥了挥手:“都先撤了吧。” “这……”丫鬟面露难色,看向自家主子。 看到府中的丫鬟们不动,沈凉州拧眉:“怎么?我的话都不管用了吗?” 听到这话,丫鬟们纷纷走上前,将桌上的饭菜撤出了书房。 周遭恢复了宁静。 沈凉州坐到屏风后的书桌上,静静思考今日之事。 莫非…… 一个大胆的想法闪过,他喃喃自语道:“难道是皇宫里的人?” 结合行事方法,以及能做到将踪迹掩盖如此之缜密,除江湖上的高手之外,沈凉州能想到的第二个,只能是皇宫了。 随着想法的深入,来自内心的担忧感愈加浓烈。 若曲妙言的失踪当真与皇宫之中的人所为,那理由无他,定然是针对沈凉州自己来的。可是因为他不好下手,所以选择了曲妙言。 想到这里,沈凉州重重的拍向桌面。 “可恶!” …… 另一边,百花楼上,凭栏莺歌燕舞,好不热闹。 “春光尽向笔端回,万紫千红次第开。”沈崇煜手捻一株海棠,半躺在酒楼美人怀中,将海棠放在鼻尖轻嗅。 风吹烟帐,伊人廊上嬉笑。 “大官人好久都没来了,是不是已将绿娇忘了?”身穿藕粉罗裙的女子依偎在沈崇煜怀中,一边喂着葡萄,一边故作生气地道。 “哦?竟有此事?”沈崇煜捉住女子一只纤手,将人扯进怀中,笑道:“那今夜就由你来伺候可好?” 那名唤作“绿娇”的女子哼了声,伸手欲拒还迎的挣扎了下,嗔道:“死鬼!” 沈崇煜笑了一下,手搭在她的腰间,细细抚摸着。 正在众人欢畅之时,有名身穿布衣的男子躬身道:“主子,有密报。” 沈崇煜推开了喂酒的手,将那朵海棠斜斜地,插进了怀中女子如云的发髻中。 “真好看,我喜欢。”他捏了下女子的下巴,随即向随从招了招手。 接到示意,随从立刻小步来到他的身旁,伏在耳边悄声将密报说出。 花楼女子都是调教良好的,遇到这种情景,方才的嬉笑打闹竟都静止下了下,各自委身在地上。 直到随从离开沈崇煜的耳边,绿娇才慢悠悠道:“官人,何事偏偏要在这时扫兴。” 沈崇煜冷笑了一下,拿过酒盏:“的确是扫兴。” 听到这话,众美娇娘们面面相觑,忽而不知该如何开口。 随从担忧道:“主子,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游园中的花被吹落廊上,沈崇煜敲着栏杆,对身边的女子们道:“你们先下去吧。” 众女娥闻之,纷纷起身离去。 唯独绿娇有些依依不舍,临走前竟将贴身丝帕,蒙在了沈崇煜脸上。 伊人留情,君子轻笑。 等无关人离去,方才的浪荡瞬间褪去,沈崇煜的脸上一片阴霾,声音如履冰霜:“消息确定吗?” 随从点了点头:“确定,圣山那边的确已经知道了,沈凉州救下太医的事情,并且还说,等到回宫以后,必定重重有赏。” 沈崇煜冷“哼”一声,手掌重重拍在桌上,盏中的酒零星洒出。 “没想到消息这么快就传到了父皇那里,这么多年了,父皇一向爱奖罚,这次沈凉州那小子救下太医,实属立功一件,父皇当然要赏赐他!” 跟随在沈崇煜身边,随从别的没学会,但是察言观色可是一等一。他观察着自家主子的脸色愈加勃怒,于是劝慰道:“太子不必如此置气,说到底沈凉州不过是小小官吏一枚,就算是陛下再怎么奖赏他,也不会对太子您造成损失的。” “是这样吗?”沈崇煜狠声道:“可我倒不这么觉得。” 随从随之面上便蒙上了不解之意。 沈崇煜冷笑一声,起身缓缓走到栏杆前,凭栏望去,车如流水马如龙。 “这沈凉州势力不薄,而是本太子也多次与之打过交道,发现他除武功不错,也很有头脑,不仅仅才智于军事打仗,谋略也有几番。” 随从听罢,不禁道:“太子难道觉得,沈凉州会威胁您?” “那不然呢?”沈崇煜冷冷的扫了眼这愚蠢的下属,说道:“现在不除,必将后患无穷!” 看着自家主子那阴狠的脸色,随从不由得从内心深处打怵。 沈凉州这、这次可是遭大央了,竟然惹上了太子这等人物。 沈崇煜转过身来,对随从道:“行了你下去吧,将绿娇,叫来,本太子还没来得及享用呢。” 随从自然明白这话的意思,冲他行了个礼,便退身出去。 房间空荡,沈崇煜捧着酒盏的手,逐渐抓紧。 “沈凉州,本太子定要将你置于死地!” …… 翌日清晨,军中的武将早早便来到的府上,寻沈凉州。 丫鬟在通报后,还是忍不住多嘴道:“武将大人,我家主子昨日滴水未进,希望您能帮着劝劝。” 听到这话,武将抿了抿嘴,跨进了书房。 屏风后,沈凉州正在伏案出神。 直到武将开口,来将他的思绪给扯了回来。 沈凉州看向站在面前的人,清咳了声,道:“是军营中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昨日因曲妙言失踪的事情,整整一宿都没有入睡,今日脸上自然少许疲倦,嗓音亦有些哑然。 武将闻之,开口说道:“回大人,您还记得上次我跟您提过的樱花花纹吗?” 听到这话,沈凉州点点头,示意武将继续说下去。 武将道:“昨晚又多了些伤员,而且手上都有樱花花纹,现在军营里闹得人心惶惶,属下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怎么会这样?!”沈凉州起身,快快走出书房,一边走一边道:“我现在便去军营,亲自安抚兵将。昨日我寻人心切,没有将此事放到心上,说到底都是我的疏漏。” 武将紧随其后,想起进门前丫鬟的嘱咐,不禁开口道:“大人,不如用了早膳再去?” 沈凉州却当即拒绝:“不用了,我现在也没什么胃口。” 行在院中,沈凉州的衣衫猎猎作响。 第七十一章 敌人在暗 派出去给沈凉州通报的的士兵回来给太医复命,告诉他已经给将军报备了,太医的心微微有些放下来。 他也不知道这些特殊的樱花印记到底是什么,但是身为医者的直觉告诉他这些死去的人身上都有这些印记,不一定是偶然。 “大夫!刚刚又有士兵死了!”医童慌慌张张的跑进来,焦急道。 太医的心里一沉,“快带我去看看!”说着拿起手边的医箱率先向外走去,医童也连忙跟上在前面带路。 “怎么又有人死了?”一个面色苍白的士兵躺在木席上淡淡出声。 他看着这些和他同生共死的兄弟们一个个的死去,他感到无比的伤痛。同时也为自己的生命,感到担忧。 “谁知道呢?我们不会就这样死了吧,老子还没上战场就死在这里太冤了!”另一个士兵也躺在木席上说话,但他的脸色相比于其他人的脸色要好上很多,完全不像是生病的人。 “你说我们在这这么长时间了,又死了这么多兄弟为什么将军还不来看我们?”那个士兵有开口道,眼底闪过一丝不知名的光。 他的话一落下,整个医账里的士兵都沉默了,是了,都这么长时间了,将军不会已经放弃他们了吧? 这些士兵都是跟着沈凉州出生入死的兄弟,知道沈凉州绝对不是那种随意抛弃士兵的那种人,但是心里却还是忍不住因为这句话而产生怀疑。 人总是在面临死亡的时候疑神疑鬼,充满了对所有人和世界的恶意。 “太医来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打破了刚才的沉默。 众人面色均是一喜,太医来了,就能好好替自己看看了。 太医并没有先去看这些人,而是先去看了刚刚死去的人。 他翻开这些人的手背,他的瞳孔微微一缩,手背上的樱花花纹赫然在目。 如果他猜的没错,这些人应该被下毒了,而这樱花花纹就是死亡的记号。 这些死人浑身僵硬,面色苍白,死的时候没有任何痛苦,在死之前,平常人是看不出来任何不同的,他们自己也不会料到自己会死去。 他的脚底升起一股股寒意,如果这事在没有找到解药之前传了出去恐怕只会人心惶惶,军心不稳。 太医越想越觉得惊人,这恐怕是针对他们边境战士来的阴谋。 他必须马上汇报给沈凉州,寻找应对之策,如果曲大夫在这里就好了,他微微叹了口气,对身子多出重担感到压力。 “太医,您还是赶紧去看看那些士兵们吧!”驻守在这士兵急匆匆的过来禀报。 原来是这些士兵得知太医来了,却没有来看他们,却去看了那些死人,心里不满,纷纷闹了起来。 “我们大活人在这,不先看我们,而是先看那些死人,什么道理?” “就是啊!那些都已经死了的人有什么好看的,不应该先把我们给治好吗?” 一声声的谴责的话语落在了太医的耳朵里,太医面色如土,心里却还是为这些士兵感到可怜。 太医立刻走了进去,里面的人顿时鸦雀无声,还有几个脸皮薄的偷偷红了脸。 人为了活下来,什么事都可以做的出来,什么话也都可以说的出来。 他们也都只是平常人,无法做到圣人那般伟大,不把自己的生死放在眼里,毕竟世俗还有写许多牵挂。 他们大多数都上有老,下有小,担心牵挂的自然就多,并不想自己就这么死在在这,死在战场上或许还能为妻儿老小换来一份安稳的保障。 太医很快就为他们诊断完,没有任何问题,但是他的心里越发沉重,这些都是中了毒的人,除了送来的时候症状严重了些,但现在已经看不出任何状况来。 “你们现在已经没有大碍了,但还是需要在观察几天。” 太医的话一落下,就有人不满道:“我们既然没事了,为什么不让我们回去?” 太医脸色一禀,“你是大夫还是我是大夫?” 此话一出便没有在反驳太医了,太医还想着亲自去找沈凉州告诉他这个事情,却被一个面色苍白的士兵拉着了衣角。 “大夫……我不想……死……”这话一落,这人的手就低垂了下去,再没了气息。 众人一看又有人死了,心里立马慌张起来,刚刚不是说没事了吗,怎么又有人死了?他们这个时候没有说话,但是一股无言的怀疑和慌乱充斥着这里的空气。 太医一看这个士兵的手上,也有一个樱花花纹,他心下咯噔一声,这怕是要瞒不住了。 他找人把尸体抬了出去,自己快步离开去找沈凉州。所幸的是,沈凉州没有出去找曲妙颜而是呆在帐里。 “将军,太医来了。”外面通报的声音传来。 “快传。”沈凉州心里觉得太医前来定有大事发生。 太医一走进来,就朝沈凉州匆匆一行礼,急急开口道:“将军,士兵今日又死了许多,而且他们死法都差不多。” “怎么个死法?” “这些人死之前都没有任何痛苦,悄无声息就死了,死后手背上会出现特殊的樱花花纹。”太医把这几天他发现的还有刚刚在医帐里的情况都如数汇报给了沈凉州。 沈凉州心里一阵阵的沉了下去,他对着副将冷静的嘱咐道:“别把这件事说出去,先稳住军心。” 副将面色严肃的点了点头,这件事情的确马虎不得,这事一但传了出去,军心必然不稳,就给了这些奸人得逞的机会。 沈凉州转头又吩咐太医,“麻烦太医要尽快找出解药来。” “臣定当竭尽所能。”太医立马应下,朝着他行了一礼后退了出去。 沈凉州面色沉沉,眼里蕴着些许的愠怒和狠厉。 人最害怕的就是无声无息看不见的危险,就像这毒一样,如果他们不知道还好,一但知道了必定会出大乱子。 “派人密切关注医帐,注意那些行动可疑的人。”沈凉州对副将嘱咐道。 “另外,加派巡逻人手,防止敌军趁乱偷袭。” “是,将军。”副将领了命立马退了出去。帐中又只剩下沈凉州一个人。 敌人在暗,他在明,如果一个不小心一切都会毁了,所以每一步都要走的极为小心。 曲妙颜现在还不知所踪,派出去搜查的人也没有消息,他这一带的地方都已经搜查过了,却还是没有发现。 第七十二章 不知所在何地 沈凉州想到这里,他的心里就觉得一阵一阵不安和难受。 正值晌午时分,整个军营里却笼罩着一股低沉的气息。 曲妙颜的意识渐渐回笼,慢慢睁开了自己的眼睛,清醒过后便感觉后颈传来一阵阵酸痛,也不知道换个迷药迷晕她,非要用暴力手段呢? 然后她就发现自己被人绑了起来还塞进了麻袋里头,嘴里也被塞了布。 这麻袋里不知以前装过什么,一阵阵难闻的气息充斥着她周围的空气,而且这布也不知道是什么布料,她嘴里的舌头觉得有丝丝的疼痛。 她现在反而有些讨厌自己的鼻子为何这么灵敏,要不也不会感觉这么难受了。 曲妙颜皱了皱眉头,然后动了动自己的身体,然后有些惊喜的发现,这偷袭她的人绑自己没有很用心,她现在还是能够移动的。 不知道现在身处哪里,也不知道有没有看守自己的人,曲妙颜没有轻举妄动,而是静静地听着周围的响动。 太医看诊后说了没事后又死了人的消息不知道从哪里传了出来,搞得军营里现在人心惶惶。 但是传的最多的还是太医是个庸医不会看诊的消息,那个同时传出来军营里这些人都被下毒的消息却没有都没多人去关注。 太医闻言,虽然心里有些不满但是为了大局着想,他也没有出来反驳,流言就越传越凶,再也没有人关注另一个消息了。 沈凉州听着副将传来的消息,面色沉沉,这军营里果然有奸细,而且这医帐里肯定有奸细在,不然这消息也不会传出来。 “去查查医帐里有哪些可疑的人。”沈凉州的语气带着些许的怒意,这奸细一而再再而三的在他眼皮子低下动手,真是不知好歹! 为了大局,现在只能暂时委屈一下太医了,事后再好好补偿他一番。 “是的将军,我们派出去找曲大夫的人还没有消息。”副将语气有些虚,将军一碰到曲大夫的事情就容易动怒,他看了看沈凉州的脸色觉得现在更不易招惹,但是曲大夫的事情还是得汇报,不然出了事情他可担待不起。 沈凉州看着这附近一带都搜过了,但是还是找不到曲妙颜的踪迹,而且他有种直觉告诉他曲妙颜可能并没有离开军营,毕竟有句话叫做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些奸细未必会想不到。 而且这奸细一定会觉得自己会在周围搜查不会想到军营里面,为了调开他的注意力,很有可能把曲妙颜藏在了军营里头。 “我知道了,我亲自去找。”沈凉州淡淡道,并没有再生气。 副将暗暗松了一口气,看着沈凉州面色正常,终于不用再感受将军的低气压了。 沈凉州说亲自找就立马带着副将和其余几人在军营里搜查了起来。这搜查的动静也不小,许多人都发现了,以为将军是在搜查到处传流言的人,一时间那几个嘴碎的人也不再敢乱说什么话了。 认真搜查的沈凉州并没有发现跟着他的人有一个失踪了的。 失踪的士兵被打晕扔在了不远处的草垛里,身上的衣服也被扒了下来。在他的不远处有个男人正在穿戴他的衣服。 男人很快就收拾好了,把一把锋利的匕首揣进衣服里,然后混入了沈凉州的搜查队伍里。 这时候,男人的脸也清晰的暴露在阳光之下,这个人正是在医帐里那个面色健康的人。 沈凉州派了人去查看医帐,他就利用假死逃了出来,却发现沈凉州在军营里找寻曲妙颜的踪迹。 如果被他找到曲妙颜的踪迹,那么主子的这一切计划就失败了,他必须去阻止沈凉州找到曲妙颜。 沈凉州还在认真搜查每一个角落,不曾留意到一个士兵不去搜查反而向他慢慢靠近,他现在还不知道危险正悄悄向他走来。 “唰!”一声利刃破风袭来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多年的战斗经验让他立即侧身躲过,但还是因为没有注意被利刃划破了衣服,但幸好没有受伤。 沈凉州立马朝袭击他的看去,是个士兵,但是却不眼熟。 男人一击不中,就想着朝沈凉州来第二击,却被发现异常的副将和其他士兵发现,他刚想着逃跑,却被沈凉州的剑击中了小腿,倒在地上。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沈凉州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一张很像中原人的脸,仔细看去却能发现丝丝不同。 “你是谁?你把人绑到哪里去去了?”他看着被士兵压着不能动弹的男人道。 “我呸!”男人并不答话而是朝沈凉州吐了口唾沫,却因为距离远,连一滴都没有靠近沈凉州。 沈凉州脸上扯出一抹笑,这笑令男人浑身一颤,他感觉到了危险的来临。 “不说吗?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带下去!” 沈凉州觉得这个人肯定知道曲妙颜的下落,决定留他一命。 “我死都不会告诉你的!”男人凶狠的朝着沈凉州说,然后就口吐鲜血,渐渐没了气息。 副将立马上前,掰开男人的嘴,查看了一番。 “将军,他咬破了嘴里藏着的毒。”副将对着沈凉州道。 沈凉州心里也有数,这种奸细一般暴露了之后,性子忠贞的立马就会咬破嘴里的毒,立即死去,不会暴露一分一毫主人家的消息。 “嗯。”沈凉州点了点头,觉得有些可惜,不过这个男人的所作所为让他肯定了曲妙颜一定在军营里面,没有出去,不然这人不会冒死来刺杀他阻止他找到曲妙颜。 “把尸体处理了,继续搜!”说完,他就立马又搜查了起来。 刚想问问沈凉州有没有事情的副将满脸无奈地跟着他继续搜查起来。 …… 曲妙颜等了很长时间,她伏在地下,耳朵贴在地面,并没有任何声音。 应该是没有看守她的人,然后曲妙颜就在地上翻来翻去,看看周围的地形和有没有可以用到的东西。 翻滚带起来的浮尘在空气中上上下下,她自己也没能幸免,脸上和鼻子里头肯定一片灰。 “刺啦!”一阵刺麻袋的声音响了起来,她还没来得及开心,曲妙颜就觉得手掌痛传来一阵阵痛,她小脸一皱,她的手肯定被割破了 但是终归是有东西能够来自救了。 第七十三章 制造混乱 “唔。”感受到那个尖锐的物品似乎划破了自己的皮肤,曲妙颜神情痛楚,秀美的眉毛紧紧的皱在了一起,但是却因为嘴里被塞了东西而连痛楚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在这疼痛之中,曲秒颜却出乎意料的更冷静了,这是一个好机会。她的大脑潜意识发出这个信号,她灵光一现,隔着麻袋摸索到那个尖锐物品,她心里一喜,赶紧隔着麻袋把被麻绳捆绑起来的双手放在上方磨蹭,企图把麻绳磨断。那个尖锐物品是真的尖锐,曲妙颜忍受着手心的疼痛终于磨开了绳子,解脱了双手。 此时她顾不上手掌的疼痛,顶着一脑袋的汗水,也顾不得擦。她赶紧挣脱开麻袋,拽出嘴里的破布,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空气。 曲妙颜松了一口气,开始环绕四周。刚才她在麻袋里的时候就仔细听过外面的声音,就是因为没听见什么动静,曲妙颜这才敢不管不顾的直接从麻袋里出来,要是有人看着她,她可能不会如此轻松了。 曲妙颜找了个角落蹲下,那是一个有人来了也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因为前面有一堆干草挡着曲妙颜,曲妙颜赶紧摸出随身携带的纱布和消炎药。 幸亏她有先见之明,知道随身带个医疗用品,不然她这伤口若是不经处理,怕是要被细菌灰尘感染的发炎化脓,曲妙颜借着这里暗淡的光线看了一下自己的伤口,叹了一口气,把消炎药撒在上面,然后简单的用纱布包扎了一下,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虽然还是很痛,但是曲妙颜这次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就把包扎动作一气呵成了。 收好了消炎药和纱布,曲妙颜闻着空气里弥漫的呛鼻的灰尘味道,微微掩着口鼻站起来。这里的空气和环境太不好了,她应该赶快出去,看看她现在到底在那里。曲妙颜心里暗暗思忖着,脚步和思路连接着,一边想,她一边快步的走出了这个是非之地。 出去之后,光线和空气好了许多,曲妙颜依然没有看到什么人,但是她时时刻刻都在提防着,心里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身体也因为紧张微微紧绷。她可不能再次被人塞进麻袋里了,那滋味太让人难受了。 她看着周围的环境,总感觉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这地方,曲妙颜心里暗暗思考。忽然她猛地一拍脑袋。 “这不是军营后方吗?我居然连这个都记不清了,曲妙颜啊,曲妙颜,你真的是太笨了!”曲妙颜发现这是军营后方后,心里安稳了许多,她忍不住小声徘腹着自己,反应真的是太慢了。 “军营后方没有派人把守吗?”曲妙颜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漂亮如弯月的眉毛淡淡的皱着,琉璃一样的眼睛里流露出疑惑。不过她此刻‘只想赶紧回去,找到那个绑架她的“罪魁祸首”,因为那个人可能和扰乱前线军营的人有联系,所以她暂时忽略了心底这一丝淡淡不对劲。 这时曲妙颜听见了一下细碎的脚步声,和男人低沉的交谈声,她心里警铃“铃铃”作响,动作比思绪还要快——不等她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躲在一方帐篷后面了。高大的帐篷很好的掩盖了曲妙颜娇小的身形,那些人没有发现她。 “哈哈,前线一会怕是要乱成一锅粥了。”其中一人颇有些得意道。另一人警告似的提醒他:“小点声,小心被发现,做好我们的事情就行了。” 几人交谈的声音压的很低,谁也不敢把声音提高。并且这几个人都是蒙了面纱的,曲妙颜因为离的有些远,只听清几句断断续续的话“前线”“军营”之类的,她刚才的不对劲感有了证实。 不出意料的话,这几个人就是扰乱前线军营的人,从刚才得出的话中来判断的话,这几个人似乎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曲妙颜在心里暗暗捋着自己所得到的信息,这几个人明显就是不怀好意,穿一身黑,又每个人带了个面纱,唯恐别人不知道他们是打算去干坏事的样子。曲妙颜看着几个人的背影偷偷吐槽着。 看着看着,曲妙颜发现这几人站了一会儿又打算往前走,她琉璃珠一般黑漆漆的眼瞳滴溜溜的转了几下,神色快速闪烁过一抹狡黠,决定跟上这几个人,看看他们还要干什么坏事。 曲妙颜也把步子放轻,偷偷的跟着了这几个人的身后,因为曲妙颜是女子,体重很轻个子又娇小,还特意避开了那些草秸和树枝等不禁脆弱容易断,踩上去还会嘎吱直响容易暴露出她的方位的东西。所以几个蒙着脸的男人愣是没有发现自己的身后还有一个人跟着呢,依然自顾自的走着。 不过曲妙颜还是没有发现警戒心,毕竟做什么事情还是要小心一点为好,她不停的换着躲藏的东西,走几步多一下,像极了那专门的跟踪者。 曲妙颜还不时回头张望几眼,唯恐“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了。所以她这一路走的是万分惊险,怕前面的人发现自己的存在而恼羞成怒,杀人灭口。又隐隐觉得有些刺激。 终于,几个人在距离前线军营两三百米的距离时停止了脚步,看到几个人躲了起来,曲妙颜也赶紧找了个他们附近的地方躲了起来,当然是没有让几个人发现还可以听清楚他们的对话的“风水宝地”了。 这时交谈声隐隐约约传了过来,曲妙颜赶紧竖起耳朵仔细听。 “火折子带了吗?”一个低沉的男声道,应该是领头的。曲妙颜猜测着。 “当然带来了,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可能忘记带。” “什么时候放火啊?” “嗯,再藏一会儿,我一会儿去看看风向和前线那边的情况再决定什么时辰,应该过不了多久。” “好,那时候一定会出大乱子。” 曲妙颜听着他们的对话,心中惊骇不已,反应过来时,手心已经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这几个人居然要放火制造混乱!不行,她必须赶紧想办法通知沈凉州。 第七十四章 没事就好 在暗处的曲妙颜看着那些人正在肆意妄为的做着危害自己军营的事情心里急得不行。 想要上前去阻拦但是奈何自己只有一个人而对方的人是自己的几十倍。 自知没有办法阻止的曲妙颜心里面又觉得不甘心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但是听着前面浩浩荡荡的打战的声音心里突然有了一计。 拿起一块石头曲妙颜便朝着自己的对面扔过去,因为在现代曲妙颜经常拿手术刀所以手上的力气格外的大。 那块石头不知道被扔了多远,掉下去的时候好像砸到了树枝引起来了一大声声响。 “你到那边去看看,发生了什么其他人先跟我躲避。”那些人很机敏,派一个过去看的时候不容易暴露。 微微笑了笑的曲妙颜此刻眼睛里面泛这光,在别人看来是聪明但是自己来看简直就是蠢到家里了。 因为自己正是要他们这个样子,自己才有足够的时间去找沈凉州来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但是等曲妙颜刚刚要开溜的时候一队巡逻队马上就靠近了那几个蒙面人。 曲妙颜心里不禁嘟囔道:怎么不早点来,自己刚刚要开溜的时候你们才来,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此刻的曲妙颜不知道心里面有多鄙视这些人了,但是还是希望巡逻队看见他们然后都抓起来。 在暗处的曲妙颜看着巡逻队完全没有发现躲起来的蒙面人不禁心里面一顿都是傻子的想法。 看来不靠自己还是不行的。曲妙颜心里想着便行动了起来。 就这样曲妙颜迈着轻巧的步子慢慢的靠近那群蒙面人,等到了差不多四步的地方藏了起来动动脚踩碎了树枝。 “人在哪里,快追。”巡逻队带头的人听见声音便赶着朝着这个地方跑过来。 藏着的曲妙颜在哪里也没有动,因为她知道就算那些蒙面人发现了自己的存在也不会朝着这个地方来。 只有朝着自己走过来就是放弃了逃跑颜的袖子里面的机会,这样还是照样落入了巡逻队的手中。 那些蒙面人看见巡逻队拔腿就跑,但是奈何巡逻队是训练有素的,降服巡逻队自然是不在话下的。 “站住,别跑。”巡逻队的人在距离蒙面人不打四米的地方喊了起来。 那些蒙面人刚刚开始还在使劲的跑着,但是到了后面反而不朝着前面跑了,回过头来绕着草垛跑。 曲妙颜心里大叫一声不好,刚刚要走的时候便被一个蒙面人给挟持了。 “通通都给我退下,要不然我就杀了她。”说话间那个蒙面人已经把随身携带的匕首驾在了曲妙颜的大动脉的地方。 巡逻队的人自然是认识曲妙颜的,毕竟曲妙颜是世子妃当然会有人认识了。 “都往后退。”巡逻头儿几乎是大叫了起来让手下的士兵往后退,不然世子妃出了什么事情自己的项上人头怕是不保了吧。. 心里有点鄙视这群人了,不过想想是为了自己也便不再多说了。 不过曲妙颜心生一计,只见从曲妙颜的袖子里面出来了一根银白色的针,上面还闪着银白色的光。 在曲妙颜身后的男人完全不知道曲妙颜接下来要干什么,只是架着匕首使劲的朝着后面退这。 等着这一刻的曲妙颜一个轻巧的翻身便和蒙面人面对面了。 在所有人都没有看清的时候曲妙颜眼疾手快的把银针插进了蒙面人的脖子里面。 其实一根小小的银针不足以致命,但是曲妙颜在上面摸了自制的毒药。 就在挟持曲妙颜的蒙面人倒地的时候大批的士兵都来了。 那些蒙面人四处溃散,士兵们当然也不是吃素的,身手敏捷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 但是最终大部分蒙面人还是被捕获了。 “大人,有几个朝着西面逃去了.”一个士兵看见有人逃跑赶紧来给巡逻头儿汇报。 “追,我就不信他们不熟悉这个地方还能跑多远。”巡逻头儿刚刚说完那个士兵便带着一小部分人去追漏网之鱼了。 “给我好好看看这些人身上有什么有利的证据,一点也别漏掉了。”巡逻头儿向手底下的人吩咐道。 曲妙颜这个时候才慢慢的走进巡逻队,刚刚只是巡逻头儿发现了自己,所以大多数人还是不知道曲妙颜的存在的。 看着这些被抓到的蒙面人曲妙颜总是感觉有一种奇奇怪怪的样子,但是又说不上来到底哪里奇怪了。 就在曲妙颜准备审问其中的一个蒙面人的时候,几个几个的蒙面人都朝着地面倒过去了。 曲妙颜立刻就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感觉跑过去掰开一个死了的蒙面人的嘴,心里想到果然和自己想的没有错。 这些人在执行任务之前都喝了五毒散,曲妙颜的的心里面顿时急了起来。 “快,快掐住他们的喉咙,不要让他们把毒咽下去。”曲妙颜着急的叫了出来。 那些士兵听见曲妙颜说话,语气里面的震慑力吓了他们一大跳赶紧遵从曲妙颜的命令去捏住了蒙面人的脖子. 那些没有死去的蒙面人就这样瞪着血红的眼睛看着曲妙颜,好像在诅咒她要下地狱一样。 自动忽略这些眼神的曲妙颜,只是用眼神示意让士兵把蒙面人嘴里面的毒药都给拿了出来。 士兵们知道曲妙颜这么做就是为了防止他们自杀不禁从心里面有点佩服曲妙颜的医术了。 等一切都处理好了以后士兵押着几个蒙面人就朝着军营里面走去,后面缓缓跟着的是曲妙颜。 “报!”在帐篷外面守着的士兵看见有人押着几个蒙面人过来急忙进去找沈凉州汇报。 “有事就说吧。”沈凉州因为没有救回曲妙颜心里正在自责呢,连说话都是心不在焉的。 “我们的人压着几个蒙面人来了。”士兵如实的朝着沈凉州汇报。 沈凉州赶紧出去想要看看有没有曲妙颜的踪迹。 但是等沈凉州出去以后看见的都是黑压压的人,完全没有曲妙颜的人影,心里顿时一凉。 “关押到牢房里面好好审问吧。”沈凉州有气无力的吩咐这士兵。 “凉州。”就在沈凉州转过头的时候听见了自己熟悉的声音。 沈凉州回过头一看曲妙颜正好好的站在哪里,也不顾身边那么多人便跑过去抱住了曲妙颜。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沈凉州嘴里自己嘟囔着说着。 此刻的曲妙颜看着这么多人看自己脸都羞红了。 第七十五章 樱花花纹 沈凉州冷冷地看着眼前瘫痪在地上无力抵抗的蒙面人,眼神中带着狠厉,吩咐正在一旁的属下:“先将他们这几个人带到牢房里去,死死的绑住。今天本世子亲自来审问他们,不问出个结果誓不罢休。” 对于曲妙颜遭遇绑架还受到伤害这件事情,沈凉州打心底就觉得不能够放过这群人,自己无论使用什么办法,都要从他们紧闭着嘴巴里撬出一些消息。有一些手段该使用便使用,才能得到有用的消息。 既然沈凉州打算自己亲自去什么那几个蒙面人,曲妙颜也没打算去牢房凑热闹。在她被绑架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那么多事情还等待着她去了解。 一旁的太医正在给曲妙颜包扎着她手上的伤口,一边包扎一边絮絮叨叨:“这几天世子妃不在,老夫可是忙昏了头脑,幸好你逃出来了。世子妃这不在的几天里,老夫发现了一些新的东西,这一些都是有关于那些死者的。” 这番话直接引起了曲妙颜的兴趣,兴致冲冲的托着下巴看着眼前为自己包扎的大夫:“在我被绑架地这段时间里面也发现了什么东西吗?快与我仔细说说。” “之前我们所认为的方向其实是有一点偏差的,我在救治那一些受伤伤员的时候,发现他们的手臂上一律都有一个奇怪的印记。而且有着这种印记的人,都已经死掉了。”大夫语气中带着一丝丝的疑惑与奇怪。 曲妙颜的疑惑紧随其后问出:“是什么呀?一个奇怪的印记让你如此的惊讶?为什么有着这种印记的人都已经死掉了?” 太医缓缓的说出当时自己所看见的一切:“我之前查看了一下所有的受伤人员,发现有一些人的手背上一律都印着一个淡淡的樱花花纹。当时我并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情况,还去问了世子,可惜当时都处于找你的时候,并没有对此多想。” “可是伴随时间过去,有着越来越多的伤员,我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一些伤员的手臂上有着同样的樱花花纹,和我之前发现的那一些完全相似。而且有着这种印记的人一律都死,不管他之前受了了什么样的伤。在那一刻我突然地意识到了所有手上有着樱花花纹的伤员都是被人所下了毒的,不然不可能会出现相同的印记。樱花花纹就代表着死亡的讯号,宛如一个催命符。”太医说完自己的想法之后,手上麻利的将曲妙颜的伤口用力包扎好,还打了一个死结。 正在思考樱花花纹的曲妙颜就这么猝不及防的感受到了来自太医的力气,默默的翻了一个白眼,无奈道:“你这么用力让我的思维断了怎么办,还有绑的太紧了,让我不能好好的行动!” 太医可不管曲妙颜的小声抱怨,站起身一边说话一边朝外走去:“你居然受伤了,就要好好保护好自己的伤口。既然包扎完了,我就带你去看一下那些死者手上的花纹吧。” 曲妙颜跟着太医来到放置尸体的地方,蹲下来细心观察,还不时的用着自己手上的一个小木棍,翻来覆去检查尸体上的痕迹。果然根据太医话中的描述一模一样,所有死者手上一律都有樱花花纹。看着眼前的尸体和青灰色手臂上那一朵淡淡的樱花花纹,曲妙颜感觉身边有一阵淡淡的冷风吹过,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冷颤。 这种在别人不知情的时候就悄无声息的下了毒,被下毒者的手上还会慢慢浮现出樱花印记。就像是阎王在你的手上重下一个标记,你不死也得死。 而且对于这种情况现在根本没有解决的办法。他们不知道下毒的人到底是谁,也不知道这种毒是从哪里开始流传的。更不清楚这种毒应该怎么解。 一种无力和悲痛的气氛在此刻弥漫开来,太医走上前来,拍了拍曲妙颜的肩膀,叹息:“现在我们的能力还不够呀,这种东西也没有办法解决。但是也绝对不能够丧气,还有更多的伤员在等待着我们去救治。” 曲妙颜感同身受的点了点头,看着眼前的樱花花纹,她现在除了知晓手上的这朵樱花花纹是因为中毒才会出现,其余的东西都一概不知。心中不由自主的对这个世界也敬畏起来。果然古代的东西永远都是神秘的。 以前自己认为古代的经济与发展落后,从书本上也得知古时候人们的死亡频率很高。但是从今天却改变了一些想法。 即使以前的医术如此的落后,但是身为现代的她,知道那么多关于医学方面的知识也根本看不出来眼前中毒到底是因为什么。哪怕只是关于一点或者是一方面都是不知晓的。 看完这些死者后,曲妙颜这样自己刚才心中一直思考出来的想法告诉太医:“虽然我们现在根本就解决不了有关于樱花标志,只不过是浅浅的知道了跟中毒有关。但是我们依然不能够放弃医治着一些伤员。放弃他们就相当于放弃了我们自己,我的内心不允许这样,即使我们对此有一些束手无策。” 太医极其认可地点了点头:“我也是这般认为的,我们可以一边医治一边观察这一些人,无论是什么毒都是有办法去解决的,有着相克的解药。只要一直观察总能够制造出解药,救助他们。” 既然有着相同的想法,曲妙颜也没有休息,马不停蹄的和太医赶去了伤员驻扎的地方。 看着眼前黑压压一片受伤的人群,曲妙颜吩咐士兵按照她的要求做:“现在重新隔离处于小片区域,我有其他的用处,我会和太医将所有生病的士兵诊断。” 在帮生病的士兵诊断程中,曲妙颜发现了其中有着不少手背上有樱花标志的士兵。每当发现一个手背上有樱花花纹的士兵,就将他带到隔离开的区域,让他与其他士兵分隔起来。 既方便了自己的医治也方便可以时时观察中毒的状况。 等到终于将所有的伤员和带有樱花花纹的士兵分开之后,曲妙颜才就此松了一口气。随即眼神变得十分坚定,又继续开始忙碌。 将所有的伤员和带有印花花纹的士兵分开,这才是治疗他们的第一步,之后的事情还有很多,更要振作起来。 第七十六章 严刑审问 现在他们不仅要将所有的伤员包扎好,更要将有关于樱花花纹是什么毒研究出来,还要找到相对应的解毒办法。 在曲妙颜和太医忙碌着有关于樱花花纹是中毒这件事情的时候,沈凉州已经将刚才的那一部蒙面人带到了牢房里。并且里面的老房虽然很简陋,但是该有的设备也应有尽有。虽然兵营里面的牢房很简陋,但是该有的工具也应有尽有。 对于这几个绑架曲妙颜的蒙面人,沈凉州冷声一声:“既然有胆子在我的眼皮底下绑架我的世子妃,那么就有胆量来承担我现在的怒火。当着我的面做出这样的事情,真是好大的胆子!” 沈凉州把玩着手中的鞭子,漫不经心的开口询问:“你们究竟是受了谁的指使派到这里来的?一来就将我的世子妃绑架走,我们这里肯定有你们的奸细吧,不然怎么可能会对军营里的事情如此的熟悉。地形都已经摸透了,将我的世子妃藏在我根本不知道的地方。” 对于沈凉州的言语,蒙面人一直都处于不回复的状态,眼神看向地面,也不正面看着沈凉州,一种十分不在乎的模样。 沈凉州没有说话,一旁的下属却实在是忍不住了开口:“世子问你话呢?为什么不回答?现在已经落到我们手中的,还想着继续挣扎吗?” 蒙面人听闻此话抬起头来,不屑的看着说话的下属,轻哼一声嘲讽道:“你只不过是一个看管牢房的人,狐假虎威,狗仗人势。我凭什么要回答他的话?” “你!”被说的人一脸怒气。沈凉州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意识他退下去,自己把玩着手中的鞭子朝前走了一步,手慢慢的划过了鞭子上面的倒刺,即使手上被鞭子上面的倒刺不小心勾出小小的伤口也丝毫的不在意。 “你说别人是狗仗人势,那你现在何尝也不是一条濒临死亡的狗吗?帮上面的人做事情,他们可以安然无恙,只不过是发发指令,你们这样的人就会前仆后继的替他做事。但是你们却要冒着生命危险才可能办好,或者直接丧失生命。”沈凉州所说的这番话,字字诛心。宛如一把尖锐的冰刃直接恶狠狠的插进了蒙面人的心脏。 “但是……”沈凉州话锋一转,说出了引诱的话:“只要你们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一一告诉我,我保证让你们后半生无忧,脱离掉这一种身份重新开始生活。不再生活在阴暗的角落里,可以正大光明的活在阳光下。难道你们对这样的生活不向往吗?”沈凉州这样的举动无疑就是先打一个巴掌再给一把甜枣。 蒙面人沉默了,但是依旧嘴硬,倔强的拒绝:“不管你怎么说,我们都不会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说出来。你休想从我们的口中唱出什么对你有利的消息!我们誓死忠于刺激自己的主子,不会背叛了他。” 沈凉州对此无奈地摇了摇头,鞭子递给了一旁的士兵,转过身冷漠吩咐:“既然我都如此说了,他们还不肯开口就输,怪我无情了。直接上鞭子打吧,牢房里面的工具多的是,一个一个挨着的往身上招呼,我就不信,他们不会将自己所知道的说出来。到底是我们的工具硬还是他们的身体扛得住?” 原本安静的牢房在这一声下令后响起了各种鞭子打击肉体的声音。所有的被抓住的蒙面人前面都站着一个手持鞭子的士兵。 士兵将自己手中的鞭子狠狠的打上了蒙面人的身体,如果是普通的鞭子还好,但是鞭子上却带着一些小挂钩。 打上去后会顺势的勾住破开的皮,下来时连皮带肉。这种折磨让所有的蒙面人都痛不欲生,其实这样他们还依然咬牙坚持不肯说出来。 沈凉州双手背在身后,冷漠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在他看来这一句根本就算不得上残忍,对敌人心软那就是对自己残忍。 如果这一次放过了他们,那么以后会直接报复在自己身上。 曲妙颜这一次的绑架让他心生寒冷,他害怕这样的事情再一次的出现,而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保护她,那一次的让他受到伤害。 时间慢慢的过去,有一些蒙面人直接被鞭子打晕过去。沈凉州也不让士兵停下来,而是又吩咐一些人提来了几桶水,又往里面加了许多的盐和辣椒,直接朝那些晕过去的人泼了过去。 在各种行刑工具轮番上场之后,有的蒙面人终于忍不住了。 这么高强度残忍的强刑根本就不是常人能够忍受得了的,一个蒙面人终于屈服了。他虚弱的开口:“我愿意说,我愿意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救救我!” 沈凉州抬手让士兵停住行刑的手,直接走上前来质问:“你们是来自哪里的人?经过了谁的指示?” “我们是来自邻国的刺客,收到了上级的指示来到这里的军营,收到了军营里面奸细的指示去绑架曲妙颜。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经过这个奸细的指挥。”蒙面人喘着粗气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细细的说了出来。 蒙面人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哀求,眼神里面清晰可见的是狼狈:“我已经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了,能不能放过我。” 沈凉州疑迟了一下,将自己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你既然说出来了,那我肯定会放过你。只不过想再问你一下,军营之中联系你们的奸细到底是谁?” 蒙面人张了张嘴刚刚想要说出来:“是……”话还没有说完,从牢房的窗口处直接射过来了一支箭镞,将刚刚开口说话的人一剑穿喉,血直接喷射在墙上。 蒙面人的脸上带着大大的惊讶以及不甘死亡的遗憾,头慢慢垂了下去,一时间牢房里安静极了,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窗口外又射出了几只箭,沈凉州第一时间就翻滚躲避着,看着来势汹汹的箭,想要保护那一群蒙面人,但是有心却无力,距离有点远了。 直接眼睁睁的看着那几个蒙面人被乱箭射死。沈凉州怒气冲冲,咬牙切齿的吩咐:“所有人的立刻将门外埋伏的人逮出来,全体彻查军营里所有的人,只要是鬼鬼祟祟的人全部逮出来。” 第七十七章 樱花毒 沈凉州皱起了自己的眉头,便在心中认认真真的思考了一番,看着这几个蒙面人的模样,忽然之间瞧见了前面的箭,于是便大步流星的往前走了一步。 事后,他就用力的一扯,便将箭给拔了出来,而这上面似乎还写着什么似的,最终,他便直接换了一个方向,自然瞧见了这箭上面有一张字条,上面竟然写着,必杀沈凉州。 瞧见了这上面的字迹,心中自然非常的气愤,但却最终也都忍耐了下来,毕竟事情如今都已经发生了,即便再如此,那又能够如何。 “既然这个人如此的希望本世子出事,那么本世子定然好好的活着。”沈凉州眼中带着一抹狠意。 而此时此刻一直沿路追的士兵们纷纷追了一段路程以后,而前面就只有这悬崖峭壁,他们便停留了下来。 而他们的前面一位领头的人便说道,“我们在这四处查看一番,若是没有任何的结果,那么就择路而返。” 毕竟若是这样追击下去,没有任何的结果,这后果也许就在他们中了,这敌人的奸计。 “无人。”一位士兵说道。 而后就陆陆续续的来了士兵,他们纷纷摇了摇自己的头,并且告知他无任何的消息。 那人便有些垂头丧气,本以为能够追寻什么结果,可如今才知晓,根本都没有任何人。 “既然这样子的话,那我们就返回去吧,不过你们时时刻刻也都要提高警惕。”领头人非常严肃的说着。 忽而间,黄沙四起,领头人看着这悬崖峭壁,于是乎就往前走了一步,认认真真的观察了一番,确定没有任何的异动,这才离开。 本以为会追击到人,可却没有想到竹篮打水一场空,他也都不知道他们到底有着怎么样的目的。 夜晚来临,四周灯火通明,纷纷都是点燃了的火把,士兵们纷纷都在走着,并且也都没有任何的松懈。 而沈凉州则在这帐篷里面观察着地图,看见地图上面的城池,便皱起了眉头,也不知这何时才是头。 他紧紧的握着自己的手,势要用最短的时间从而将敌军打退。 而就在他观察地图的时候,突然之间外面就有一个哨兵急急忙忙的就跑了进来,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回禀世子殿下,属下发现了一个异动。” 沈凉州看见他神色如此紧张,语气也都这么的激动,便知晓肯定词是很重要,连忙询问着,“怎么了?” 若不是敌军又做了什么事情?又或者有什么打算。 一思考到此处,便觉得头痛欲裂,最后这些天与他们对立的敌军一而再再而三的戏耍他们,自始至终,他都无法知道他们的目的。 也不知他们打算怎么样做,若是能够打探敌情,想必定然能够胜利,可是想要知晓敌方的军情有什么可能这么的容易。 “报,敌军军队今夜有骚动,但至于要做什么,全然不知。”哨兵认认真真的说着,当时他在那里打量了好一会儿,可是这完完全全不知道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沈凉州闻言,便微微愣住,心中也都有些慌乱,但他表面却平静的很,看着眼前的士兵,便只是轻描淡写的说道,“既然如此,那你们就要加强巡逻,并且不能够掉以轻心。” 哨兵信心满满的点了点头,而且还保证,“世子殿下,属下们一定会尽心竭力,绝对不会马马虎虎。” 沈凉州挥了挥自己的手,示意他们下去。 之后,等到这一名哨兵离开了此处,沈凉州就往这外面看了一眼,便让自己身边的贴身侍卫去将敢死队的人喊道帐篷的面前。 贴身侍卫文员知晓这件事情的重要性,也似乎刻不容缓地就立马出了帐篷。 敢死队的士兵们知晓了此事,也都是放下了手里面的事情,直接来到了这帐篷里面,纷纷跪在了地上等待着他的命令。 毕竟这世子殿下可是他们现在的率领,他的命令谁敢不服从? “不知世子殿下深夜让属下们来此,可是有什么事情要说。”敢死队的队长疑惑不解的询问着,但看见了他的神色,却又明白,此事的重要性。 “本世子要你们去做前线打探情报,一旦有了消息立马回来通报,绝对不能够马马虎虎。”沈凉州说道,毕竟如今处于特殊时期,一旦出了问题,那么等待他们的结果就只有失败。 战死沙场,国便只会有一个命运,等待着的就只有灭亡,因此他们只能胜利,不能失败。 “属下领命,属下这就去。”便立马站了起来,笔直的离开了帐篷里面,而是往这前线走去。 沈凉州看见了他远去的身影,心中思绪万千,所谓敢死队就如他名字一般,怕死亡不畏艰险,敢于打探情报,深入敌营。 可在这世间,何人不畏惧死亡?恐怕没有任何一个人。 “那么要不要属下去做些什么?”他身边的贴身侍卫于是乎就询问着,毕竟他若是只是站在他的身边,而不去做些什么事情的话,恐怕也都不合适。 沈凉州摇了摇头,“此事需要慢慢来,自然会有事情让你去做的。” 曲妙颜则此时此刻正站在这军营的外面,看着这些中了毒的士兵们,便皱起了眉头。 此毒非常的烈性,而且中毒之人的身上也都有着这樱花的形状,想来这个人也都是一位下毒高手。 她闭着自己的眼睛在脑海里面思考了一番以后,却发现空白一片。 最终,她便去到了沈凉州的帐篷内,沈凉州看见了她来到了这里以后,便立马放下手里面的东西, “你怎么来了?”沈凉州疑惑不解的说道。 曲妙颜便直接说道,“我已经知道这个毒是什么了。”回想起那个中毒的人的模样,她的心中自然也都有了一个数。 毕竟此毒的模样在那人的身上所变成的模样,想来也都是有名的樱花毒,此毒较为狠,而且这毒性也都非常的让人所难解。 “何毒?”沈凉州询问着。 曲妙颜便直接说道,“樱花毒。” 沈凉州直接愣在了原地,完完全全都没有思考过来,此毒的名字,他倒是没有听过。 “那么既然如此的话,这毒是否可解?”沈凉州询问着。 曲妙颜摇了摇头,她对此并不是很了解,也都无法配解药,但这一切都只是占时的。 第七十八章 军事报捷 沈凉州一言不发,而是站在原地,一直盯着曲妙颜。 曲妙颜被他盯的毛骨悚然,便呆呆的愣在了原地,于是乎就忍不住询问着,“怎么了?” 沈凉州便一只手撑着自己的手,而是放下了手中的东西,就抬起头认认真真的看着她,“我只是想要和你说一件事情罢了。” 语罢,便抬起头,往外面看去,并且眼中带着一抹很深的意味。 “若是有事的话,你直接说就好,毕竟你我之间什么关系,难道连这一点点事情都不能够说了吗?”曲妙颜疑惑不解地说道。 毕竟有什么事情直言就可,又何须在意那么多呢? “我只是希望你先回去,毕竟这前线太过于乱了,而我的心思又不能全部放在你的身上,一旦出了危险,这该如何是好呢?”沈凉州无比认真的说着,毕竟有些事情是绝对不能够随随便便开玩笑的,而他自然就明白的很。 曲妙颜当场愣在原地,久久都没有回过神来,四周也都在这一瞬间安静了下来,原来只是因为这件事情,但心中却又感觉到高兴。 毕竟他是为了自己,才这样说的,若是换做其他的人,恐怕他们肯定不会如此的劝说于自己。 “不会出现任何事情的。”曲妙颜无比认真的说道,语气中还带着肯定。 不管怎么样,她绝对不会将这件事情答应下来的,更何况如他所言,本就如此的危险,若是她离开了这里,他一但受伤,该怎么办? 更何况自己的医术她也都非常的清楚,若是他受了什么无法抑制的伤,那么她还能够及时的在他的身边替他医治,毕竟刀光剑影,而且有的时不时的会容易受伤,一旦受伤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可毕竟这里是战场,我又怎么可能保证你一定能够平平安安的随我回去。”沈凉州若有所思的说道,眼中也都带着一丝丝的无奈,毕竟有些事情并非是愿与不愿的问题。 曲妙颜看见了他的神情,自然也都明白,便走到了他的面前,轻声的说道,“凉州,一定可以照顾好我自己的,绝对不会让你随随便便的操心,你就放心好了吧,让我留在你的身边。” 沈凉州看见了她的模样,便扶额,在自己的心底默默的叹了一口气,逼着自己的眼睛认认真真的思考了一下以后,于似乎就睁开了眼睛。 “既然这样子的话,那你一定要一直待在我的身边,不要到处乱跑。”沈凉州温柔的说着。 曲妙颜听见了他这样一说,于是乎打心里的高兴,眉开眼笑,瞬间好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 沈凉州看见她此时此刻的模样,忽而之间就被他给吓住了,但是却又觉得非常的可爱,毕竟她的这般样子倒也只是在自己的身边表现出来罢了。 他便站了起来,并且眼中带着笑意,轻轻的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便说道,“那如此的话,那可就不要忘记了,我们之间的约定绝对不能够到处乱跑,而你也只能一直待在我的身边。” 沈凉州还故意将末尾的身边二字咬中了音。 曲妙颜点了点头,从他的话语之中能够看得出来,他对自己很是看重,生怕自己会因此出了什么事情,但是按照她的医术而言,即便有人想要对他不利,只要他稍微下一点功夫,那么那人自然会生不如死。 夜色渐浓,夜空之中也都逐渐出现了繁星闪烁,而且也都隐隐约约出现了月光,月光的光亮照射在了这军营。 曲妙颜待在沈凉州在身边看见了他依旧在看着手里面的东西以及层次就做起了自己的内容毕竟都已经这么晚了若是不好好的休息的话,明日恐怕也都没有任何的精力。 “夜色已经晚了,不妨先睡会儿,今日的事情明日再说。”曲妙颜温柔的说着,并且还抬起头来,一直盯着他的眼睛。 沈凉州就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看见了他眼中的那一抹神色以后,于是乎就有些微微的愣住,但很快就已经反应了过来。 他又往外面的天色看了一眼,似乎的确有些晚了,而且看他的模样也都有些困意,若是自己不睡的话,恐怕她也都不会愿意睡的。 “嗯。”沈凉州便放下手里面的东西,便站了起来,并且握住了她的手。 他轻轻的吹灭了烛火,瞬间这帐篷里面就已经黑了。 他们二人躺在床上,一瞬间无言。 曲妙颜躺在他的身边,忽然之间就感觉到了安心,兴许这就是幸福的感觉罢了。 她来到了这里也都是为他的安全找想,闭着眼睛,分明方才之际还有困意,可是在这一刹那时间就困意全无。 她的脑海里面不断的回想着从前的种种,或者之间就觉得好像是一场梦,又像是真的一般。 她怕一睡,忽而之间自己已经不在此处,而是在别的地方。 沈凉州似乎感觉到他的不安,于是乎就轻声的说道,“快睡吧,毕竟如今我们在打仗,这时间也都不确定,若是待会儿敌军偷袭的话,那么你就不能睡了。” 他的心中其实不愿她在此,毕竟这里非常的凶险,而且也都危险的很。 曲妙颜本来思考着自己的事情忽而之间就听见了他这样说,便一瞬间停止了呼吸一般,便说道,“我只是有些睡不着罢。” 方才还有着睡意,可却如今却已经消失不见了。 忽而之间,他们的帐篷外面似乎就有着脚步声音曲妙颜就有些稍微的愣住了,并且没有反应过来,逼着自己的眼睛认认真真的听了一下。 果不其然,当真有这脚步声音,曲妙颜便在沈凉州的耳边用着他们二人能够听到的话语,“在外面似乎有人不知道你是否听见了?” 沈凉州怎么可能会没有听见?便在她的耳边也都回应了她,之后,他们二人就一言不发的躺在床上,睁着自己的眼睛。 沈凉州自始至终都是紧绷着一根弦,毕竟若是他们此时冲了进来的话,若他没有任何的防备,那么结果可想而知。 他静静的等待着军营外面的人下一步的行动,可是没有想到他们走了一会儿,那人便已经离开了,沈凉州便有些失望,毕竟若是此人进来了,那么他自然能够擒拿。 第七十九章 思绪万千 沈凉州躺在床上,心中思绪万千,并且也都有些复杂,但夜色太浓,他的神情自然也都是无人可见。 曲妙颜在他的身侧,感受到了他的动静,便轻声的询问着,“为何还不睡?” 此言一出,沈凉州便被吓住了,毕竟他以为这曲妙颜已经睡了,可不曾料想,她也都未曾睡。 “只是在思考着少许的事情,因此睡不着罢,待会自然会睡了,反倒是你,是否是我的动静吵醒了你?”沈凉州疑惑不解的说道。 曲妙颜闻言,便微微的愣住了,压根都没想到这个男人会这样问,她便转过头来,刹那间,四目相对。 虽然说是在黑夜,但曲妙颜的心中却一直都在嘭嘭直跳,脸也都微微泛红,兴许此时并非白日,否则定要丢脸。 “不是你的动静吵醒我的,只是我自己也都睡不着。”曲妙颜说道。 只是她不知为何,今夜似乎失眠了一般,而且也都无法睡着。 她知晓这些时日,因为战乱的原因他以及极少能够好好的休息,也都不知何时能够结束这一切。 之后,二人无言,时间也都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外面天色还微微蒙亮,沈凉州便已经穿衣起身,而是走到了外面。 当他才刚刚离开这里的时候,曲妙颜便也都睁开了眼睛,毕竟一夜未眠,她似乎已经许久未曾如此,如今倒是有些让人所觉得不可思议。 她站了起来,便轻轻的掀开了帐篷,看见了那消瘦的身影,她的心中便带着少许的难受。 闭着眼睛,回想起从前的种种,忽而之间便觉得自己好像是做了一场梦,不知何时若是醒来了,那么眼前的景象并不是这里的一切,那该如何? 沈凉州感觉到了自己的背后似乎有人,于是便回过神一看,自然瞧见了曲妙颜,便走到了她的面前,轻轻的替着她披上了披风。 “天寒,进去吧。”沈凉州温柔的说道。 曲妙颜自然也都是点了点头,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敢死队的人便已经回来了,他们急急忙忙从外面跑了进来。 沈凉州坐在上面,忽然之间就听见了一阵的脚步声,便眼睛一直盯着前面。 只见敢死队的急急忙忙跑了进来了之后,便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压根都没有歇气,而是直接说道,“回禀世子殿下,属下们已经有消息了。” 此话一出,沈凉州本来还有着少许的困意,忽然之间精神百倍,便直接睁开了眼睛,眼中也都带着一丝的光芒。 “何事,快说。”沈凉州说道,毕竟等待这这个消息可是等了许久,而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消息,如何不让人所觉得激动。 跪在地上的敢死队便说道,“属下们一路打探,便看见了敌军正在运输军粮,本打算将其毁了,可不曾料到人太多,也都没有任何的法子,但应该很快就会开战了。” 他们的身上都是灰,而且看模样是一路上未曾休息,直接飞奔而来。 沈凉州瞧见了他们此时此刻的模样,便只是摆了摆手,然而自己却一直一言不发,陷入了沉沉的思考之中去,他闭着眼睛,将眼中的神色都纷纷收了进去。 而跪在地上的人看见了他们的神色,也都自然明白了,并且忍不住说道,“属下告退。”看见了他此时此刻的神色,便知晓他肯定有着少许的烦闷。 既然如此的话,若是他们还在此处的话,说不定又会给他带来一些不必要的忧愁。 沈凉州手中或者一杯茶,他用力的握着忽而之间只听见啪的一声,茶杯就已经碎成了碎片,而里面的水也都留在了他的手上,一滴一滴的滴落在了地上。 而曲妙颜看见了他此时此刻的神色,自然知晓他如今的烦恼是什么,是就从腰间拿出了试卷,走到了他的身侧,将他的手上的水轻轻的擦拭着,“相信这样子的局面很快就会有着转机的,如今我们不能够太过于慌乱。” 沈凉州便只是在心中叹气着,如今的局面已经非常的乱了,这奸细也都未曾抓住,而且士兵们也都莫名其妙的中了一些毒,这些毒似乎也都无药可解。 他忍不住抬起头望了一眼外面的景色,看见了外面穿着兵甲走来走去的士兵,眼中就带着一抹无奈的神色。 “即便是如此,那么也都不知晓这转机到底何时才能够来。”沈凉州神色就有些暗淡了。 曲妙颜看见了他此时此刻的景色,心中自然都带着少许的心疼,毕竟这些日子以来他都未曾睡过一次好觉,每一次半夜的时候都会醒来。 “我相信有我的因医术,一定能够解决这件事情的,更何况我也会去照顾那些中了毒的士兵。”曲妙颜若有所思的说着。 毕竟她可是从这现代穿越而来的医生,她的医术自然也都比这里的人精湛,她相信按照自己的医术,一定能够成功的将这件事情给解决掉。 沈凉州看见他如此认真的神色,便在心中有些犹豫不决,但回想起了他的因素,倒也是非常的不错,若是让她去照顾那些受伤的士兵们,恐怕他们也都还有一丝生存的希望,但一想到若是因此她受伤该怎么办? 四周的空气也都在这一瞬间都已经安静了下来,曲妙颜一直都在等待着他的答案,可是没有想到他却一直都没有开口说话。 “你放心好了,我绝对不会出什么事情的。”曲妙颜无比认真的说着,若是自己此时此刻我做些什么事,可是待在他的身后,恐怕心中也都过意不去。 沈凉州抬起头看见了他眼中的那一抹坚定,最终就点了点自己的头,将这件事情给答应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贴身侍卫,于是便毫不犹豫的说道,“从现在开始,你一定要寸步不留神的保护着她,绝对不能够让她所出现危险。” 贴身侍卫闻言,自然而然跪在了地上,而是十分肯 定的说道,“世子殿下的吩咐所下定然不会忘记的,下一定会拼尽全力保护好世子殿下。” 沈凉州便点了点头。 之后,曲妙颜得到了他的同意,自然也都松了口气,之后,她便走到了外面去了。 她便小心翼翼地观察了这一切,忽而之间觉得这些士兵的粮食中感觉到了不对劲,神色一紧张,便闻了闻,没想到竟是毒药。 第八十章 行迹暴露 保险起见,曲妙颜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刺入饭食里,随后取了出来。 泛着冷光的银针暴露在空气中,逐渐变成了深色,曲妙颜脸色一沉,原来毒素是从这里传出去的。 行兵打仗,最重要的就是后勤准备,粮食是必不可少的,也是检查最为严厉的,现在居然出了这么大的纰漏! 先不说找出凶手,将士们可要靠着这些粮食活下去,手段真是卑劣! 先找到源头,再配置解药,否则就算粮食及时到达战场,还会再次被吓毒。 没有一定权利的人是进不去后勤的,曲妙颜沉吟片刻,对身旁的士兵说道:“传令下去,不要吃厨房出来的饭食,先用自身带的粮食充一下饥,只要不是这几天从后勤出来的就行。” “是,世子妃!”士兵又叫了一个人过来陪着她,以免发生意外。 “去后勤。”曲妙颜说完,率先走向后厨所在的地方。 后勤一直是重中之重,占地也不小,里面的准备都很齐全,余光瞥见不远处摞在一起的大米,心里不免越来越沉。 漫不经心的走到一个主厨身边,好奇似的开口:“后勤地方不小,平常不会有士兵来帮忙吗?” 对于医术高明,不恃宠而骄的世子妃,大部分士兵都还是很敬佩的,毕竟虽然世子妃不上战场,但光是在这的艰辛就足以让不少人扛不下去。 更何况,世子妃还是身娇体弱的女子,所以对于她的问题,只要不犯忌讳,都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士兵是不允许进来的,只有后勤的士兵才能进出自由,不过有的时候,个别小队长会进来带点储备粮食出去。”大厨想了想,尽量说的仔细一点,现在情况不是很乐观,还得尽早解决。 之前的事件,一开始只当是个别士兵身体问题,但是之后越来越多的士兵倒下,那就不是他们的问题了,很有可能是后厨有了细作。 曲妙颜皱眉,确实是有点权利的,而且不是很起眼,“这两天有几个小队长来过?” “我想想,嗯…这两天因为战事紧张,只有三队长伍向和五队长陈青。” “好,如果有最近刚运过来的粮食,一定看紧点!”曲妙颜在大厨耳边,轻声叮嘱。 大厨连连点头,最近的粮食一旦过来,就立马藏起来,除了他,不让任何人接手。 曲妙颜这才舒展眉眼,大厨是京城特地带来的,所有家人都在京城,不会为了蝇头小利置家人于死地。 出了后勤,曲妙颜便让小士兵又叫了几个人过来,就往小队长的住所去了。 也刚好,现在大部分士兵都去了前线,这些小队长估计也都去了。 正打算先去三队长的住所里,之前跟着她去了后勤的小士兵突然开口:“世子妃,那天三队长是和属下一起去的,属下在外面等着,属下可以保证,三队长不会是下毒的人!” 闻言,正在想事情的曲妙颜一愣,随后眸色复杂的看向他,“你可知若是他真的是细作,你会有什么下场?” “知道,细作同伙,按军法处置!”小士兵很严肃的说道,“但是三队长真的很好,世子妃可以先去五队长住所,若是能一举逮住,也免了打草惊蛇。” 曲妙颜轻笑一声,倒是个聪明人,没有说话,只是继续走着,方向却是五队长的营帐。 两人说话间,就已经到了十个小队长的营帐外。 距离五队长的营帐还有一段距离,至于曲妙颜为什么决定先搜他的营帐,倒不是真的相信了小士兵的话,而是她眼尖的注意到里面是有人的。 招招手,几个士兵里面围了过来,小声道:“五队长营帐里面有人,担心细作盗取情报,进去就把人绑住,明白吗?” 有职位的将士会有自己的营帐,哪怕很小,和其他同职位的离得近,也是单独的,不会有人私自进去,不像是普通士兵一起住。 所以这种情况,要么是真的有人进去,要么就是在应该去前线的时候,五队长没去! 几个人了然的点头,动作小心却很敏捷的窜到营帐门帘处,之前维护三队长的小士兵快速冲了进去,嘴里喊着:“哪来的小贼,敢潜入五队长的营帐!” 直接趁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将人反手钳住,待看清人的时候,愣了一下,“五队长?!” 陈青也没料到现在会有人来营帐,挣扎了一下,发现自己竟然挣脱不了,脸一黑,“松开!” 士兵没有理会他,看向曲妙颜,只见她对一旁的士兵点点头,那名士兵心领神会的去搜身,很快摸出来一个纸包,递给了曲妙颜。 曲妙颜谨慎的放起来,目光沉沉的看着被控制住的人,“带下去,交给将军处置!” “是!” “你们留一两个人进去搜!” “是!” 兵分两路,曲妙颜去找了众位太医研究是不是就是粮食里的毒,小士兵则是带着人将人送到沈凉州的营帐口处。 看着营帐前的士兵,小士兵说道:“属下有要事禀告,下毒的人找到了,还请兄弟进去通传一声。” “你稍等。”知道事情迫不容缓,他点了点头,就快步走了进去,很快出来让他进去。 “禀告将军,世子妃在这人身上找到了药包,现在已经带去和太医们检查!”小士兵一边行礼,一边大声说道。 沈凉州眼睛一亮,也不废话,直接叫人将他带下去严刑拷打,他不觉得一个小小的队长有这么大的胆子,背后肯定还有人! “务必让他交代清楚!”沈凉州眸子仿佛粹上一层寒冰。 时间紧迫,双方都在紧急行事,负责拷问的人很快来汇报,语气带着焦急:“将军,这人嘴硬,怎么也不肯吐出一个字!” 闻言,沈凉州眼神一厉,薄唇轻启,低沉狠辣的话随之传出,“不说?那也得说,给本将军把他的家人挖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被吓得一怔的士兵一个激灵,立刻应下,决定使出十八般武艺,一定让那个细作把一切都交代出来! 士兵刚离开,曲妙颜就让人带着消息前来汇报,纸包里的毒药确实是下在粮食里面的毒。 而她则一直和太医们一起试图配置解药出来。 第八十一章 来应战 “报——” “说!”正在与谋士计划策略的沈凉州抬眸,冷声吐出一个字。 “禀告将军,前线大军压境,请将军指示!” “这么迫不及待了吗…”沈凉州低喃一声,冷笑着开口,“召集士兵,速在城门下集合!” “是!”亲兵收到命令,有条不紊的前去下达指令。 “你先退下。” “是!” 营帐里回归平静,一个姓李的谋士突然开口:“将军,即便有您提前召集好的军队,人数和士气上面,还是抵不过邻国。” “更何况咱们的粮食被下了毒,不少士兵也都中了毒,士气也颓靡不少…” 几位谋士指出现在最紧迫的问题,开始低声交换想法,一心为了战胜敌国。 瞥见这一幕的沈凉州薄唇微勾,出了问题不是大事,最主要的还是要齐心,否则只会有更大的麻烦。 “莫要忘了,之前让后勤提前做好的米饼都好好的储存着。”剑眉上扬,狭长的眸子带着精光。 众谋士面上一喜,齐齐行礼,“将军英明!” 之前只是为了训练出一部分精兵,挑选了不少有潜质的士兵,每天与普通士兵一起,到一定时间就会私下训练。 也正因为如此,为了让他们的精力跟上,专门配置了一个专属后勤,除了精兵还有个别的人无人知晓。 现在倒是帮了大忙了。 “召集士兵之后,中了毒的留下,等到世子妃和太医们配置出解药,解开毒性之后量力而行。” “是!”一个谋士退了出去。 之后一系列指令逐次下达,命精兵后厨将储存好的米饼分发给集结的将士,然后利用余粮做出更多能长时间保存,不易腐坏的食物,然后加强警戒。 随后递给另一个谋士一张调令牌,亲兵卫只认调令牌,命他调走一个小队前去保护曲妙颜和众位太医,他们才是解决粮食问题的主要人物。 最迫切的事情都已经有了安排,沈凉州眼底闪着寒光,“上城门!” 众人一同前往城池中央,沈凉州没有废话,直接上了城门,看了眼城门外的大军,扯了扯唇角,随后转身,看着召集的将士们。 “本将军只问,对上下毒谋害我们兄弟的敌人,你们要做什么?!”沈凉州浅笑,似乎他们的手段一点用处都没有,依旧从容淡定。 “杀!杀!杀!” 沈凉州眼底闪过精光,继续鼓舞道:“你们想想之前一起并肩作战的兄弟,如今却只能虚弱无力的躺着,他们该不该杀?我们要不要报仇?能不能报仇?” 将士们想到还在营帐里躺着,身体虚弱脸色惨白的样子,眼睛瞬间就红了,嘶吼着:“该杀!我们要报仇!我们能报仇!” “进入战场就是身不由己,必要的自保手段一定要用!” “属下明白!” 看着士气高涨,列队整齐的将士们,沈凉州深幽的眸子里闪过得逞的笑意,随即吩咐道:“米饼准备好,不要留着,该解决就解决,现在执行!” “是!”不少士兵都取出米饼,快速解决。 “不是本将军说,你们现在涨士气有什么用?都已经被本将军打到家门口了!哈哈哈哈…” 城门外的敌国将军姓高,骁勇善战,本领确实不小,就是这手段实在上不了台面。 轻声吩咐身旁的亲兵长,“派人去京城请求支援,刻不容缓,情况说的越紧急越好,明白吗?” 亲兵长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沈凉州的意思,反正也是事实,夸张一点也是没事的。 下了城门就去派人回京城禀告,顺便把说辞交代好,这才回到沈凉州旁边,对他点头。 沈凉州唇角上扬,总不能他在外面奋勇杀敌,抛头颅洒热血,你们还觉得自己的江山稳稳的道理。 长时间没有对高将军的话有任何反应,所以倒是被理所当然的认为他们是害怕了,“沈凉州,你就是临危受命的一个世子,他们不想死才派你来,你若是害怕了,我们也不嘲笑你,毕竟你之前也只是一个只知道风花雪月的小少爷!” 沈凉州凉凉的看着他,讽刺道:“你这招挑拨离间很娴熟。” 不过即便他说的事实,但是他享受了国家给予他的地位和权利,哪怕他们推自己出来送死,他也不会放任百姓在水深火热中生存。 骑着高马的高将军愣了一下,这才发现这个初出茅庐的世子并不是没有脑子的。 “上阵杀敌,堂堂正正。”沈凉州也没多说废话,想必对方也能听出来,若是后宅阴私,对这种手段他到不会诧异,不过,行兵打仗最主要的不过堂堂正正。 对方也没有在意这意有所指的话,反而大笑着直接应了下来,“自古以来兵不厌诈,小世子想必不怎么喜欢兵书,要不投降回去,本将军送你一车民间话本,怎么样?” 这人说话处处贬低沈凉州,硬是将他和纨绔子弟拉到一个水平,瞬间激起了所有城池内的将士。 “将军,请您下令,我们应战!辱将军者,杀无赦!” “辱将军者,杀无赦!”众将士士气暴涨,齐声大吼。 沈凉州倒是不怎么在意,压了压手,示意他们静下来,随即唇角噙笑的看着高将军,看似无意却可以让所有人听见的问身边的人,“你知道自古以来,后宅最爱使的招数是什么吗?” 亲兵长一瞬间有点懵,很快就心领神会的回答,“那自然是后宅里的下毒。” 最毒妇人心可不是假话,尤其是妻妾越多的后宅,那狠辣的手段最是层出不穷。 “但是也有男人觉得这是好办法,一直引以为傲,不是吗?”沈凉州笑着开口,仿佛他说的话并不是讽刺人,而是在和人谈笑一般。 高将军的脸瞬间气得涨红,现在的男人都认为女子地位低下,甚至看不上她们的手段,而高将军更甚,认为女子都是卑贱的人,生来就该臣服男人。 如今被沈凉州说出他的计谋和女人的阴私手段一样,简直就是在侮辱他,而且是欺辱大辱! “给本将军冲,破了他的乌龟壳!” 一旁的军师察觉到沈凉州的险恶用心,但也不敢劝阻暴怒时的将军。 听到对方暴跳如雷的吼声,城池内的将士们大笑,沈凉州一声令下,“众将士听令!开城门!” “杀啊!” 训练有序的士兵们分队出阵,迅速在城门口排列整齐。 第八十二章 暗中遇袭 前线压境,战斗一触即发,沈凉州有条不紊的下达指令,尽全力不造成大的伤亡。 战士的嘶吼声,战马的嘶鸣声,以及战鼓的咚咚声,声声入心,响彻整个战地。 曲妙颜在听到战鼓的一瞬间,就猛地起身,想到独自奋战的沈凉州,就觉得心里迟迟不能平静。 战场不比其他,尤其是沈凉州并不是有通天之能的神人,身边也没有足智多谋的属下,一切都只能自己亲自策划,谋士虽然齐心,但有时候能力有限,也就导致沈凉州基本是所有事情都亲力亲为。 但是一旦战场出了意外,他们不会想到沈凉州有多辛苦,而是就他的错误将他打落尘埃,还会借此打压他。 曲妙颜秀美的小脸一派严肃,柳眉微蹙,粉润的唇抿成一条直线,目光紧张的看着前线的方向。 一起研究毒药的太医们看着她心神不宁的样子,牵挂丈夫是好事,他们也不能打击她。 最为年长的梁太医叹了口气,宽慰道:“世子妃,想必您也知道世子不是等闲之辈,不要太过担心,咱们最主要的还是要研制解药,然后不让世子有后顾之忧,这样才是两全其美的办法。” 曲妙颜稳了稳心神,舒了一口气,“梁太医说的是。是我心乱了,不该耽误最重要的事情。” “咱们都知道,世子妃您啊,也是在意世子,将世子放在心上,才会关心则乱!” 担心她一直心情不好,众位太医笑呵呵的转移话题,曲妙颜俏脸微红,“还是继续分析毒药成分吧。” 太医们笑了起来,被打趣之后的曲妙颜也放松了许多,梁太医说的是,他的任务是上阵杀敌,指挥战队,而她就是要配置解药,不能让他在前线还担心将士们的身体。 很快进入佳境的曲妙颜动作娴熟的一点点分析粉末状的毒药,不停的配置辅药测试它的毒性和原配方。 梁太医抚了抚长须,满意的点点头,年轻人心性浮躁,有些时候易被影响,尤其是感性的女子,能够迅速静下心来的世子妃确实不比常人。 半个时辰后,曲妙颜眼前一亮,看着自己列出来的药材单子,逐字轻声念着:“雪灵草,冰凌花,黑芝,黑谷和…黑菇…” “樱花毒!?” 众太医和曲妙颜齐齐出声,随后面上一喜。 樱花毒虽然罕见,自带清香,尤其是溶于食物中会让食物更加香甜,让人更喜欢吃,之后会上吐下泻,浑身虚软无力,产生幻觉,甚至见血之后会发狂乱杀人。 曲妙颜松了一口气,沈凉州下的命令也有人说与她听,没有让中了毒的士兵上战场,否则一旦去了前线,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和别的毒药相比,这个还没有直接要人性命,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若是毒性强烈的,怕是解了毒,身体也会有极大的损伤。 “快,一起将和这些成分药性相克的草药列出来。” “好。”资历最久的梁太医握笔就开始写,其他太医陪着曲妙颜一起将制药用的用具一一取出,逐次陈列开来。 片刻,梁太医就将宣纸递给曲妙颜,接过之后,曲妙颜看了看,随后道:“药箱打开,现在我念一个,就取出药材给我,不可出错!” “好!” “冰环草,九曲花…”依次放进捣药用的特制瓷碗,随后快速捣动,看着逐渐渗出的药水,曲妙颜眉眼带笑,没有出错,是这个味道。 小心翼翼的将捣碎的药草和药水分离,然后将汁水尽数倒进一个玉瓷瓶,随后,进行炼药。 但因为没有在京城的东西齐全,所以暂用煮饭的大锅代替一下,好在众太医也不是不会用。 直到合住锅盖,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继续配置,之后多次实验,必须保证可以完全去除毒药!”曲妙颜冷声说道,随后又继续重复配置,众位太医话不多说,迅速沉浸医药中。 正在精挑细选药材份量不敢分神的曲妙颜察觉有人靠近,只以为是太医过来取药材。 “来人!”距离曲妙颜最近的年轻太医猛地挡在曲妙颜背后,匕首刺入肉体的声音格外清晰。 不管曲妙颜是不是世子妃,就凭她的年轻有为,医术高明,就值得他们钦佩,更何况还是这种关键时候,所以挡这一刀,他心甘情愿! 曲妙颜快速转身,扶住太医,检查他的伤势,好在躲避及时,匕首只是刺入臂膀,也没有割到筋脉,养好之后也不会有后遗症。 要知道,太医的一双配药的手有多重要,一旦出了问题,曲妙颜觉得想,这辈子,她都要在愧疚中活下去了。 贴身保护的亲兵卫将人按在地上请罪:“属下失职,让人潜入,请世子妃降罪!” “请世子妃降罪!”众士兵齐齐请罪。 曲妙颜没有说话,只是冷着脸快速给小太医包扎伤口,这才看着跪地的亲兵们,“这次是你们失职,战事平定之后,你们自行领罚,现在加强戒备,把他带下去审问!” “属下领命!” 看着退出去的亲兵,曲妙颜抿了抿唇,随后转身打算继续配药,余光却好像瞥见一道黑影快速闪过,曲妙颜猛地看向门口,定定的看着。 没有?看花眼了?不可能!士兵们都有自己的衣服,而且没有任何黑色的衣裳,如果说看成是别的颜色,说不定会花眼,毕竟经常看见。 但是对于很久没见过的黑色,曲妙颜抿唇,那应该没有看错,就连这里都被潜入了这么多人! 如果不是有人里应外合,怎么可能会安插进来这么多人,还不容易被发现? “世子妃?”梁太医疑惑的喊道。 曲妙颜深深的看了一眼门口,“来了。”虽然很想去找,但是那人武功不低,现在可能也没了踪迹,而且她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等之后再和凉州商量吧。 转身走到药材边,温和的对年轻太医嘱咐:“你好好休息,我帮你处理伤口,你忍着点,这次多亏你了,谢谢你。” “不…不客气!”年轻太医红者一张脸,支支吾吾的。 刚才情况紧急,只是止了血,曲妙颜小心翼翼的拆开被染红的绷带,开始帮他处理干净,以免感染,配药就先交给其他太医。 第八十三章 浴血奋战时 与此同时,战场上,沈凉州还不知道后营所发生的事情,仍旧在战场上奋力杀敌。 土壤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变成了红褐色,鲜血融入了这片土壤中,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铁锈一般的血腥味。 上空的阴霾无法散开,使得这片战场上的每一个人都感觉气压低到有东西闷在胸口上,没人敢掉以轻心。 偶尔能看见一旁早已辨认不出的肢体部位错乱堆砌着,血肉模糊的身躯、头颅被马儿的铁蹄踩踏、碾压,已然成了泥一般的粘稠恶心。 铿锵的厮杀声、嘶哑的呼喊声、狂妄的呐喊声、兵刃相接的碰撞声,充斥着这片战场。 沈凉州紧紧握着枪杆,就如同握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深怕下一刻就失去了生机。 他两眼淡然,如死神一般俯视着众生。胳膊似乎已经开始机械性地前刺,感受着肉体给枪头的阻力,狠狠地压腕翻搅着,又奋力收回,而后敌人就在他眼前倒下,甚至连双眼都来不及合上。嘴大张着,不过沈凉州连看都没有看一眼,策马扬鞭从尸体上践踏过去。残忍的是,一进一出,眨眼间,一条人命已然消失。 每个跟他对抗的人都试图反抗过,抬起自己手中的长枪直刺向沈凉州的胸口,沈凉州却反应极其敏锐,在对方要出手的之前,便会先发制人的用自己手中的长枪挡住对方的枪头,手腕只是小幅度地一挑,对方的长枪便偏离了方向。 沈凉州偶尔会选择趁着对方和自己较量力量的时候,刺向对方的手腕,敌人痛苦地松开手中的枪,枪与地面接触发出清脆的响声,见状,沈凉州便不在戏弄,长枪直接刺向敌人的脖子或胸口,长枪再出来的时候已是血肉粘连,鲜血一滴一滴的落在了地上,他把长枪在地上一戳,血液被土地吸收了,拿起长枪,又一次重复了之前的动作。 有多人想一起围攻他,他仍然从容着,一枪压制住一个敌人,一手控着另一个敌人,两腿一夹,马儿便飞扬起,他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任长枪如刀割般收去那人的性命,在落地的时候,伴着对方的武器和对方的首级。 他面色冷峻,从容的游走在人群当中,如鬼魅一般,所过之处都有敌方的士兵倒下。 马儿踩在血肉模糊的尸体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令人恐惧。 沈凉州一步一步靠近了敌方的领头将领,对方自然也是高人,转过身长枪直指沈凉州,沈凉州直视着敌方领将,两人之间都充斥着杀气。 沈凉州漠然地抬手,凭借本能打掉对方的枪,对方甚至毫无还手之力,长枪再一挥,结束了对方的生命。 对方将领的头落在了地上,双目圆睁,死不瞑目。到死也不相信自己居然就这么死了? 看着自己的将领都死在沈凉州手下,还活着的人心底的最后一根弦也断了,恐惧在敌军中无声的蔓延着,生怕下一刻死的就是自己。 在死亡的威胁之下,还活着的人面上满是惊恐,连忙往自己的营地撤去。 兵败如山倒,沈凉州漠然的看着敌人溃不成军,如丧家之犬一般逃窜。 于他而言,这一幕,他不知道已经看过多少遍了。 敌人已经全部撤走了,沈凉州担心后营现在的情况,也没下令追击,面色冷漠的吩咐着军队原地整顿,清点剩余人数和受伤人数,然后下令回营。 沈凉州吩咐完,便自己骑着马率先离开了战场往营地奔去。 沈凉州一回营,就利落的下马,将马交给了马夫之后,便径直往后营奔去。 进入后营,沈凉州几乎立刻就感受到了后营与平时不同的氛围,当看到太医被纱布包裹着的手臂,心倏地便提了起来。 “见过王爷。”沈凉州一出现在后营,一堆人便直接跪下了。 沈凉州无视了一堆还跪着的人,直接拽住了还在一旁忙碌的曲妙颜的手腕,眼神上下打量着曲妙颜,嗓子有些干涩地问道:“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沈凉州的眼神紧紧地盯着曲妙颜,生怕听到什么自己不想听到的回答。 曲妙颜摇了摇头,将自己的手腕从沈凉州的手上解救出来之后才开口说道:“我没什么事,对方最初的目的虽然是想要伤我,但是最后被太医及时发现,所以,我没什么事。只不过太医因为替我挡下一击,导致手臂受伤,所幸伤口不深,刀上也没有抹毒药,伤势已经控制住了。” “你真的没事?”沈凉州的眸中带着怀疑,看着曲妙颜,再次确定到。 “真的。”曲妙颜见状,无奈的笑了笑,她没受伤,他还要再问,是生怕她受不了伤吗? 沈凉州把曲妙颜,上上下下、来来回回的检查了好几遍才轻轻地松了口气,彻底的放下心来。 曲妙颜悄悄地吐了吐舌头,她毫不怀疑,如果不是周围有人,沈凉州可能会直接把她衣服脱了,亲自一点一点的检查她有没有受伤。 沈凉州确定了曲妙颜没有受伤之后,他的理智才渐渐回笼,开口问道:“那个袭击你们的人呢?” 曲妙颜闻言看向了一旁还跪着的人:“都起来吧,那个小队长呢?” 看着地上跪着的人,曲妙颜抬眸看了沈凉州一眼,“我刚才在忙押解的事都是他们负责的。” 沈凉州这才想起地上还跪着一堆人,开口道:“都起来吧,把人带到暗牢去。” 想起曲妙颜之前埋头应该是在研究樱花毒,刚想开口问问进度,就被曲妙颜拉着往寝室走去。 。直到进了寝室,曲妙颜还关住了门窗。 “怎么了?”沈凉州看着曲妙颜谨慎的态度,诧异的问道。 曲妙颜四处检查,确定了没人,才开口说道:“刚才人太多了,我不方便说,虽然此次偷袭事件,动手的是一个士兵,但是,有那么一瞬间,我看到一个黑影,一闪而过,不知道他是刚到,还是在那里呆了有一会了,我觉得营中,可能有内鬼。” “黑影?”沈凉州闻言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后营在研究樱花毒的消息,我之前就传出去了,一般人是不会再来这里找死的,如果说这个时候还有人来,那么他一定是来查探研究的情况的。” 第八十四章 等待下毒之人 沈凉州沉思许久,正好在曲妙颜受袭时就出现了黑影,而且速度极为之快,定是武功高强者。 可是在军营之中,武功上乘的人太多了,实在不好判断,但唯一可以断定的是,这个黑影一定与下毒的事件有关,毕竟一直在与毒药对抗的人,就是曲妙颜。 但是此事还得秘密进行,因为还不知道奸细是什么身份。 “妙颜,太医受伤之事暂时隐瞒起来,军中将士伤亡惨重,定不可再出大事情了影响战争了。”沈凉州严肃的对曲妙颜说道。 闻言曲妙颜应下,此时,厨房来人了,“世子,晚膳已经准备好了。” 曲妙颜和沈凉州决定在营帐之中用膳,厨房的人便端了进来,待人都退下之后,曲妙颜坐在桌前,取出一支簪子。 见此沈凉州惊讶,疑惑的出声问道:“这是干什么?” 此时曲妙颜一边把簪子放进饭菜中,一边回答道:“银针遇毒发黑。” 一番动作下来,饭菜都是安全的,沈凉州惊讶银针竟然还有这种奇效。 将簪子擦拭干净,曲妙颜将其重新收了起来,侧目对沈凉州说道:“好了,快吃吧。” 沈凉州真的不忍曲妙颜在这里陪自己受苦,有性命之忧不说,还过得一点都不安生。 思及此,沈凉州突然从曲妙颜后面将她一把抱住,曲妙颜愣住,“怎么了?” 沈凉州嗅着她发间的香味,“你来边境,真的是受苦了。” 沈凉州说的十分诚恳,曲妙颜忍俊不禁,“突然这么见外,真令人不适应。” 令沈凉州松开了手,曲妙颜拉他落座,“累了一天了,快点些吃饭。”沈凉州执起筷子,想到的又是下毒的事情,正欲开口,曲妙颜直接将一块肉塞进他嘴里。 “不管有什么事,吃饱了再说。”曲妙颜一脸严肃的说着,沈凉州终是顺从,开始专心的吃起饭来,不再去思索其他事情,见沈凉州吃饭,曲妙颜才动了筷子。 不多时,沈凉州吃饱喝足,再度出声说道:“这下毒人几次三番的干扰我们调查,又都在粮食中下毒,粮食都在粮仓,想必又会逮住机会去投毒。” 曲妙颜听完,将自己口中的肉吞咽下肚,这才出声说道:“我去吧,其他人现下都不太能信任,你又是将军,不能突然消失,我去最合适了。”曲妙颜也想跟下毒人当面过招,自己被暗算那么多次了。 “这,这怎么行。”沈凉州闻言犹豫,下毒人武功高强,又十分毒辣,曲妙颜怎么会是他的对手,而且此事十分危险,曲妙颜又手无缚鸡之力,但曲妙颜说的也有道理。 猜到了沈凉州所担忧的事情,曲妙颜出声保证道:“我一定躲在角落里,等他投毒后我将毒药找出来就好了,绝不会被他发现的。” 曲妙颜直勾勾盯着沈凉州,想让他感受到她的真诚。 看着她坚定的目光,沈凉州突然就没有了抵抗力,“好,那你一定要小心。” 曲妙颜闻言应下,“好,我一定小心,不过,先沐浴完再过去。” 两人都吃饱喝足了,沈凉州叫来了士兵收拾走饭菜,又命人准备了洗澡水,曲妙颜在沈凉州脸上搓出了泥丸,献宝似的凑到沈凉州面前:“看,这是你脸上的泥。” 曲妙颜出声说道:“待会儿要是不把你身上的泥搓干净,晚上不准跟我同床。”沈凉州笑着答应,热水准备好了,曲妙颜沐浴,沈凉州在一旁帮她添热水,这边温度比皇城低了许多。 看着这般的沈凉州,曲妙颜顿时很想戏弄他一番,用手捧起水,往沈凉州的方向泼去,沈凉州本在想着事情,突然喝到了洗澡水,曲妙颜乐坏了,靠在浴桶边上哈哈大笑,沈凉州很想惩罚她一番,又担心曲妙颜着凉。 “别闹了,不然晚上你就没地儿可睡。”沈凉州对曲妙颜说着,曲妙颜这才不再闹了,以最快的速度洗好澡,沈凉州帮她准备换洗衣服,曲妙颜看着他手中的衣服失笑。 “拿夜行服,不然容易被发现。”曲妙颜出声提醒道。 听了这些沈凉州这才翻出了一套适合曲妙颜穿的夜行服,曲妙颜擦干了身子换上,正欲离开,沈凉州叫住了她。 “怎么了?”曲妙颜出声询问,紧接着目光缓缓下移,只见沈凉州取出一把短匕首,递给曲妙颜。 “这把带着防身。”沈凉州满是担忧,生怕曲妙颜出什么差错。 接过匕首,曲妙颜反手别在腰间,“放心啦,没事的。”说完曲妙颜便掀帘而去,相信自己一定能办好这件事情的。 到了粮仓,周围并没有士兵看守,曲妙颜将大门开了一缝,侧身进去,关上了大门,借着月光,曲妙颜摸黑爬上了堆高的粮食,曲身窝着,静静守着,等待下毒人的到来。 时间一滴一点的流逝着,曲妙颜其实也怕。在军营里的,随便挑一个出来都比自己要厉害,虽然很危险,但为了大局,为了沈凉州,她必须这么做。 当曲妙颜紧紧盯着粮仓大门,不多时门口有了声响,门被打开了一个小缝,有人踏着月光而来。 曲妙颜屏气凝神,生怕被发现,也担心自己弄出什么声响,只见那人环顾四周,察觉到没人之后,从胸前掏出了些东西。 曲妙颜十分紧张,那人身着黑衣,体格没有很高大,但步伐轻快,功底真的不错。 紧接着那人将毒药混在粮食当中,曲妙颜担心自己会找不出来,很快那人往明早要用的粮食里面投毒,随后便离开了。 待外面没了声音,曲妙颜才轻手轻脚下到地面,点了根小蜡烛。 曲妙颜到方才的几袋粮食面前翻找出了毒药,曲妙颜大喜,将找到的毒药小心装好,吹灭了蜡烛,微微开了粮仓的门,观察到外面没有人之后,曲妙颜以极快的速度离开了粮仓。 而深夜沈凉州因为担心外出查探的曲妙颜,一时也没有安睡。 他仔细地想了想曲妙颜的话,思虑再三也没想出那个人影为何会出现此处,到底有何阴谋,而那黑衣人到底是谁? 第八十五章 鼓舞士气 “传本王命令,全营搜索黑衣人,只要是看到鬼鬼祟祟嫌疑人等,都押来见我。”沈凉州于是命令手下将消息传出去,一是为了让对方先乱阵脚,二是让手底下的人处于警备状态,随时准备下一场战斗。 “怎么样,有查到什么吗?”曲妙颜从营帐外进来,看沈凉州疲惫的样子不免有些担忧,上前为他按了按额角。 “虽然身处险境,但是也不一定不能破釜沉舟,你还是要注意身体。你让我办的事,我已经办好了。你看!”曲妙颜从袖袋里拿出收获到的毒药,展现在沈凉州面前。 “这是什么毒?”沈凉州拿起瓶子仔细端详。 “不知,此毒药溶于水无色无味,但是单是药粉,闻着便有一股淡淡的香味,不易发觉。需要好生研究。”曲妙颜摇了摇头,很是无奈。 “幸苦你了……最近军中不安生,你且好生注意安全,我派给你的暗卫用着可顺手?”曲妙颜听到此话,不禁心里一暖,即便此时身处刀下,也不在害怕。 “只要你在,我需要害怕。”曲妙颜眉眼弯弯的看着沈凉州,沈凉州揉了揉她的青丝,将她揽在了怀里。 “对了,你前日说的,看见的那个人影可有奇怪之处?如今,军中人人自危,单凭一人之影怕是,无迹可寻。”沈凉州如实说。 曲妙颜用手抵着下巴,仔细想了想看到的那人影,突然想到了些什么,双手激动的抓起沈凉州的手,“凉州,我突然想起来,那人影手腕有一处刀疤,很是显眼,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细节给忘了。” “刀疤?”沈凉州疑惑,表情凝重,随后问了随身侍从“对于此事,你可有什么想法,” 侍从听了沈凉州的话,突然想到一人“刀疤?世子殿下可是想到了那一人?”但他不确定沈凉州是否如他所想,看像沈凉州。 “没错,副将手腕上不就有一处疤痕吗,那可是为了救本王才留下的,也是那一次,原本还是小兵的他,破例身为副将。”沈凉州貌似回忆当初,那时候的副将可是英勇善战的激情青年,可现在竟然往事不堪回首? 想到此处,沈凉州突然想到,今天在阵上确实没有见到副将,于是叫人谎称命副将来大本营商谈后一步作战计划将他支过来。 没过多久,副将只身前来,“世子殿下,现在就开始讨论作战计划了吗?”副将向沈凉州行了行礼,并向沈凉州走过去,沈凉州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副将,副将有些做贼心虚的靠边而站。 四周都没有回话。 沉默了许久,沈凉州无意间问起“副将,今日抗战杀敌,貌似没瞧见副将英姿啊,想当年,你可总是冲锋陷阵的” “属下今日怕是吃坏了肚子,当前敌军来犯,属下欲抵抗外敌,不耐腹痛难忍,就去方便了些许,一直出不了茅厕,方觉着好了些许,是属下失职,请世子殿下恕罪。”副将强行解释着,故作身体虚弱的样子,沈凉州也不拆穿他,表示已经相信了他的话。 “既然如此,副将还是注重身体,大军可缺少不了你这元大将。本王突然想到,世子妃好像懂医理,既然副将吃坏了肚子,不如颜儿帮副将开着温补的调整肠胃的方子?”副将原是想拒绝,不料曲妙颜芊芊玉手放下手里的茶杯,表情温和的看向副将。 “这是自然,待臣妾回了营帐将方子开了,便叫人给副将大人送过去。” “如此,便多谢世子妃和世子殿下了。” “你先退下吧,待你身子好利索了,我们再来制定后续计划,其他的你放心,且安心养病罢” 沈凉州一副关心下属的样子,他想演戏,他便奉陪到底。 “那属下告退。”说着便离开了。 “副将这谎撒的真是随意。”曲妙颜笑着说道。 “那可疑之处昭然若揭,只不过目前不可打草惊蛇。此事需从长计议。”沈凉州的策略,曲妙颜赞同的点点头。 第二日。 副将向沈凉州指示,昨晚曲妙颜送来的汤碗,他服用了一两次人便神清气爽,此时已于大碍,想今日开始带兵训练,戴罪立功。沈凉州同意了。 沈凉州见副将离开营帐向训练营去了,便派人悄悄溜进副将的房里搜查证据。 副将刚到新兵训练营,正指挥将士们练习兵法,突然想到有件东西忘记在营帐里,正欲回去取的时候,碰见曲妙颜经过。 曲妙颜也看见他,“副将今日气色着实好了些,脸色红润了不少,昨日本宫开的那方子想来还是可以的。”曲妙颜抿唇微笑,她自然不是故意来找副将闲谈的,不过是为沈凉州争取时间,那边的搜索还没完成。 “世子妃医术精湛,属下能尽快恢复,全是依赖世子妃给属下的药方子。”副将拍着马屁,他知道沈凉州疼爱曲妙颜,只要把曲妙颜哄好了,他以后的日子自然是顺风顺水。 曲妙颜走进他身边,发觉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很熟悉,却又想不起来。 “谬赞了,今日看副将你来训兵,可发现将士们士气如何?” 曲妙颜找着各种话来拖延时间,在没得到暗示之前,她是不能放副将离开这里,她原本是路过这里,突然被沈凉州派过来的人说让她拖延住副将,目前沈凉州正在收集证据。 “将士们士气很足,昨日虽然死伤不少,但是我们的热情还在,请世子妃放心。”副将刚说完,曲妙颜就收到暗示,沈凉州那边的行动已经结束了,她不觉得松了口气。 “如此便好,那副将大人先忙罢,本宫先回去了。”说完,曲妙颜便离开了,副将觉着今日的曲妙颜有些不一样,却也说不出哪来哪里不一样,便也不在多想,回了营帐,四下观察,没发现有人翻动过的痕迹,于是拿了自己需要的东西返回了训练场。 热辣的阳光底下,都是将士们训练时的吆喝声,声音雄厚丝毫不受昨日大战的影响,反而增加了士气。 第八十六章 研制解药 副将一看到曲妙颜离开,竟然变了脸色,难免能看出有几分惶恐。 曲妙颜离开后,又转过头去看着正在训练的士兵们,心里面便有了思索,觉得这件事其肯定没有这般简单。 一位士兵看副将愁眉不展,以为是被战事所扰,于是上前宽慰。 “将军辛苦了。最近军营里发生了很多事,将军费神了。” 副将望着回家的路,深思了会,他也抬头看了看眼前正在操练的士兵们,笑着回复: “是心累了,什么事情终究会变。。” 那士兵听完,嘴角微微上扬,他回头看着副将,又随意的附和: “要是军营里再多几个如同将军这般英勇无畏的人就好了。” “说笑了。”副将立即朝着士兵笑了笑,他有些惶恐不安,毕竟她曾经也像这士兵一样,对所谓的未来充满了希望。 曲妙颜回曲的路上想着副将一举一动,她发现在靠近副将,伸手去扶他时,她隐约闻到一股淡淡的药味,她有些愣怔的看了一眼那时候低头瞬目的副将。 而副将在曲妙颜伸手扶他时,便立即往后退了两步,隔绝了曲妙颜伸出的手。 曲妙颜当时一见对方这举动,心里更加疑惑了,那股药味虽然很淡,但曲妙颜敢肯定,自己绝对没有闻错,于是她不动深色的收回了手。 而当时她问了副将的话,对方的回答更是让人生疑。她问最近军营的士兵可还有中毒的?还说沈凉州因为此事,夜夜难寐不安,或许他可有什么线索? 那副将一听曲妙颜的问话后,身体微微一僵后,又立刻恢复正常,他看着曲妙颜,认真的回复说是军营很是平常,并无发生变故。他也很是疑惑不解,不知道这毒到底是如何而来的。 曲妙颜当时无奈的摇了摇头,说了一些话推诿了。现在全军营的弟兄们就都在等着太医和自己能研制出解药了,曲妙颜难免觉得身上的担子重了几分。 而这时,被沈凉州派去副将的营帐里搜寻的人也已经回来复命,他们一进沈凉州的营帐,便立即行礼:“回世子殿下,我们把副将的营帐搜了个遍,并无发现任何可疑之物。”带头的人开口朝着沈凉州道。 沈凉州一听,他的眉头一皱,怎么会没有,难道是自己的判断有误,还是副将已经知道自己对他起疑,然后提前把东西收拾干净了…… 他看着眼前的手下们,便抬手一挥,示意他们退下。士兵们一见他的动作,便立即退步出了营帐。 此时营帐里便只剩沈凉州一个人,他在里面来回的踱步,他现在的脑海里一团乱。就在这时,营帐的门开了,沈凉州立刻警觉的回头看,一见是刚与副将闲聊回来的曲妙颜。 他一见是曲妙颜,便立刻上前询问: “你回来了,你可是见了副将?” 曲妙颜对他点了点头“刚与副将聊了几句,他的反应可谓是毫无破绽可言。” 沈凉州一听,眉头皱的更深了。这件事其就发生在军营里面,地点受到限制,那人一时半会也出不去。只要出不去,就一定可以逮到对方。万事总会露出破绽,自己只要能抓住对方的尾巴就行了。 “我之前派人去搜他的营帐,人回来回话,说并无发现任何可疑的物品,难不成他真的与此事无关?” “不,现在还不能下定论。”曲妙颜对着沈凉州认真的摇了摇头,又开口道: “虽然副将的言语并无破绽,但是,我在刚才与他聊天时,闻到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药味,我怀疑可能与士兵们中的毒有关。” 沈凉州一听,眼睛一睁,他有些紧张的再次确认: “你闻到了他身上有药味,你可确定?” 曲妙颜看着他的模样,再次认真的点了点头: “我能确定自己闻到了。那种味道我从未在军营里闻到过,可能是这几日副官才染上的,味道也与我之前接触过的几味毒药很是相似,所以我怀疑可能与军营里将士们中的毒有关。” 沈凉州听完,倒抽了一口冷气,他对着曲妙颜点了点了头: “看来,我得派人好好盯着副官了。”说完,他便立即冲着营帐外喊了几声: “来人,快来人。” 他一开口说完,便从营帐外面又进来了几个士兵,他们一进营帐,便立刻低头行礼,准备听令。还是之前他派去副官的营帐里搜寻的那几个人,沈凉州看着进来的人,便直接开口吩咐: “你们几个,从今日起,便轮流盯着副将,他要是有什么不寻常的举动,便立即来报。” “是。”手下几个接了命令后,立刻点头示意,然后又再次退下。 “好了,那我也退下了,我要回去闭关,研制解药了。”曲妙颜看着沈凉州一通忙活后,便也退下,她要回去好好研制解毒的药,她心里清楚,靠着太医们来研制解药是不行的,还是得她自己来。 沈凉州一听曲妙颜的话,便也点头同意了。他对曲妙颜的医术很是有信心,他很是希望曲妙颜能成功研制出解药来。 曲妙颜回到自己的住处后,便立刻投身于研制解药中。她认真的翻看着写满士兵们中毒后的反应的资料,仔细的从中找出病源。 曲妙颜一直呆在营帐里,从日出研究到日落。 曲妙颜一向是个一认真起来便心无旁骛的工作狂,所以就连三餐都是丫鬟送进去给她的。但是因为曲妙颜太过于专注,所以有时丫鬟进来收拾时才发现,她们端进来的饭菜,曲妙颜一口都没动。 沈凉州得知了曲妙颜因为专注于研制解药而废寝忘食后,便立刻来她研究解药的营帐里找她。 他刚踏进营帐,便看见有个身影从桌上一堆高高的资料里蹦出来,他被吓得往后一退,定睛一看,竟是多日不见的曲妙颜。 曲妙颜一见来人是沈凉州,她兴奋的冲到他的面前,抬头对着沈凉州便开口道:“世子,我研制出解药了!我终于研制出解药了!只是,这解药只能暂时抑制住那樱花毒,并不能根治。” 沈凉州看着眼前既兴奋又有些低落,带着矛盾情绪的曲妙颜,他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点了点头:“你研制出解药了?无碍,能暂时抑制住樱花毒就好。” 第八十七章 本该是她的 而此时的京城右相府上,何碧萱正攒了雅集,邀请了十几位正当好年龄的贵女来做客。 她这个人爱慕虚荣,傲慢又刁蛮,喜欢听别人奉承自己,又因为是当朝右相的嫡女,身份尊贵,想得到的一定要得到。除了在那个好妹妹曲妙颜身上,她很少能吃到瘪。 以往瞧着靖王世子家世得当,相貌好,才干足,费心心思与之订了婚。结果后来他出了事说是从此人就废了,她又忍受不了自己和这么个废人在一起,抽身就走,半点情面都不留。反倒是便宜了曲妙颜。 而现在,京城上下都多少知道,曲妙颜治好了靖王世子沈凉州的腿,就连居于高堂之上的当今皇上也称赞了她的医术。 一时间,曲妙颜风头正盛,京城中惯是趋利避害的人,像墙头草一样随风声走。如此一来,众人都倒向曲妙颜,何碧萱的名声难保不会受到影响。到那时,她怎么受得了! 再有,腿好了,便是个正常人,又是以前京城中最好的少年郎。那怎么能把这么好的人给曲妙颜呢,真的一点都不甘心。 何碧萱越想越气,一张帕子在手里被捏成一团,咬着嘴唇怔怔望着茶杯。 她今日为了在一众小姐们取得头筹,上妆很浓,衣服也是贵气的大橘色,和那些个粉粉绿绿的一看就不一样。 虽然都是姑娘家,可这种攀比之心也只有姑娘家才懂。她此时闷闷不乐,胸口里又有一口气堵着,即便是盛装浓抹也没办法掩盖住那阴沉的脸色。 一旁的杜家小姐见了,有些担心,上前问她,“碧萱,你这是怎么了,从方才脸色便不好了,可是身体不适?若真的身体不适,我们便早些散了,省得麻烦你。” 杜家小姐心思单纯,只能看到表面,其他闺女们便不是如此了。户部侍郎家的二千金心里想,何碧萱攒的雅集,自己穿得花枝招展,乍一看美艳,仔细琢磨也觉得有些上不了台面。如今她又板着脸,未免也太仗着自己的身份,颇有些看不起别家姑娘的意思。 心里这么想,表面上还要装作和杜家小姐一样的担心,“既然身体不适,便需要好好修养,我们在此也不好继续吵你。” 何碧萱此时还想着曲妙颜,猛的听她们那么说,眉头便皱起来“我没有身体不适,你们也别急着走。依依,你说,近日可有听到我家小妹的消息,她身世凄惨,在我府上长大,我最是心疼她了。” 依依便是心思单纯的杜家小姐,她想了想,这才对何碧萱说,“据说在世子府上深居简出,如今世子去了前线,她也不好出来。但碧萱你要是想她,直接派人去把她叫过来与你聚一聚。对了,今日雅集怎么不把她叫过来?” 想她?怎么可能! 何碧萱心里嗤笑,随便敷衍道:“妙颜不爱参加雅集,她随了我那当医正的姨夫,就爱钻研草药医术。” 待雅集散了,何碧萱一个人在水榭里坐着,她猜这曲妙颜之所以不敢出来,是因为害怕自己再出点子对付她。沈凉州去打仗了,她一个人在偌大的世子府孤苦无依,没有任何依靠,一定没办法反抗。 原来曲妙颜也不过如此,何碧萱这么想,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看来把她解决了,沈凉州迟早还是自己的。 这也算物归原主,不是吗? 何碧萱回到房间,叫来自己的丫鬟,对她说,“你明日去世子府把曲妙颜叫回来,就说许久未见,有些想念她,正好也为上次与她开的玩笑道个歉。” 上次她派人扮成小颜捉弄曲妙颜,却反而被她倒打一耙,实在是气不过。可如今却不得不用这个借口把她叫过来。 何碧萱存心想打探情况,自然无论如何都想让曲妙颜过来,也许还能借机压压她的威风。 有些人就是平日里伏低做小,给她点颜色都能开染坊,曲妙颜被当今皇上夸赞,难保不会心高气傲,到时候如果给丞相府带来灾祸就不好了。 次日,丫鬟阿萃领了几个护卫,动身往世子府去。 到了世子府,那巍峨的朱红大门比相府还要气派,阿萃有些心怯,但还是忘不了她家小姐交给她的活,提起裙子迈上台阶去敲门。 敲了几下,马上就有看门的小护卫出来,却不是从正门走出,而是开了半扇侧门,探头问阿萃,“姑娘所来何事?我家世子外出行军打仗,府中不待客。” 阿萃笑吟吟的,“劳烦通告府上世子妃,我是右丞相府上的,我家小姐说许久未见很是思念,想请世子妃回娘家坐坐,说说近来的情况。” 右丞相是世子妃的娘家倒不错,可世子妃嫁进来也挺久了,头一次见那边这么殷勤过。那小护卫的头脑也是不错的,不敢放她进去,当下便跟她说,“那你先等上片刻,我这就进去通报。” 门又被重新关上,阿萃也收了脸上的笑,她面无表情等在外面。 那边的护卫一路找到了曲妙颜住的院子,和曲妙颜的丫鬟说了此事,她们都有些不知所措,因为这些日子一直世子妃的贴身丫鬟在服侍她,她们并不知道世子妃的详细情况。 最后终于找到了世子妃的贴身丫鬟,那丫鬟冷静片刻,倒也没有乱了分寸,反而先镇定地安抚他们,“世子妃没有大事,只是身体不适,你们不要慌,待我去问过她再做决定。” 她进了曲妙颜的内室,佯装在里面问,等了一会儿,才出来对她们说,“你们告诉护卫,世子妃身体有恙,不愿待客,让他先将右相府来的人请回去,改日若世子妃好了,定会回去拜访。” 她心里有些忐忑,但小姐女扮男装去找世子的事只有她知道,所以是万万不能泄露的。 护卫照着她的话去回复了阿萃,阿萃便又带着人原路返回。 阿萃回去禀报何碧萱,“小姐,那世子府上的人皆是语焉不详,一听便是随意捏造了个借口来搪塞我们,其中定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曲妙颜能有今日的胆子,都是因为沈凉州如今炙手可热,如果没有了沈凉州,她曲妙颜什么也不是。但她这般躲躲闪闪的态度,想来也是因为生性懦弱,不敢来见她。 何碧萱越发肯定了心中的猜想,不禁得意万分,嗤笑道:“曲妙颜还是曲妙颜,被陛下夸了又如何,这样小家子气的样子,怎么配的上世子妃的位置?” 她咬牙,露出狠厉的神色来,那个位置,本就应该是她的。 第八十八章 找上门去 “小姐,我们现在该当如何,难不成就任那曲妙颜小蹄子这么躲着吗?”身边女使问道。 “她现在知道怕了?”何碧萱冷哼一声:“晚了!这次我绝不会这么轻易饶过她!” 她与曲妙颜斗了这些年,如今可算是得了个奚落她的机会,她才不会如此简单放过! 这般想着,何碧萱摸了摸那满头的珠翠,眼底满是矜傲和阴险:“今日我的妆扮如何?” 女使一愣,随即嘴角也挂上了笑:“小姐今日这装扮自然是极华贵的。” “这派头与那靖王世子夫人相比又如何?” 女使笑得更阴险了:“小姐您的派头,就算是满京城里,只怕也找不出一个可堪与您相比的。” “嗯。”何碧萱理了理衣服上的皱着,好整以暇的站起身来,满脸毫不掩饰的等着看好戏的模样:“既然如此,我们便去靖王世子府,瞧一瞧她去。” “是——” 靖王世子府。 迎着满街的注视和羡艳,何碧萱着一身京城现下顶华贵时兴的衣裙,施施然下了马车,到了门前。 “小姐,请问您登门有何事?”门前小厮出手将她拦下。 何碧萱心底正盘算着待会见了人要如何为难刁难,面上端着高傲,原本是打算了让这所有人都为她所震慑惶恐的。 却不想,竟在门前被这一个小厮拦了下来。 她顿时一愣,使了个颜色,身边女使心领神会,顿时上前怒斥:“大胆!也不看看我家小姐是谁,这可是当朝右相的嫡女,即便是你家小姐见了也是要礼敬三分的,你算个什么东西!” 那小厮也不是个轻易被吓得住的,仍是面不改色的回话:“我家夫人世子说了,近日不便见客,小姐还是等些日子再来吧。” “你——”何碧萱一口气噎在嗓子里,端的那副派头也登然绷不住,咬牙切齿道:“什么不便见客,我看分明是你家夫人不敢见我吧,知道自己如今式微,从前做的那些耀武扬威的事拿不出手了,这才退避三舍吧。” 她冷笑一声:“既然不敢见我,你叫她出来亲自给我赔礼认错,我便饶过她,如若不然以后必定有她好果子吃!” 门前小厮见她这般泼辣难缠,也是为难的很,恰巧这时内院管事的女使出来,见到这一幕,瞧见这府邸四周都围了许多的人,如果此时不把这人请进去的话,也实在是丢了这诺大世子府的面子。 无奈,管事女使只好挥了挥手,叫那门前的二人退下,脸上挂着笑上前行了个礼:“原不知是何小姐,我家这守门的小厮是新买来的,识不得小姐您的尊容,这才怠慢了,小姐请随我进院吧。” 听到这话,何碧萱这才算是情绪稍稍平复了些,斜睨了几人一眼,随后昂首疾步,随之入了前厅。 女使自然知道自家小姐是不在家的,但是对外宣称却不能漏了馅,虽然眼下让这人无奈硬闯进来,却也不能漏了破绽。 于是女使便只好让人好生的奉了茶:“何姑娘稍等片刻,我家夫人眼下应该正忙,得空了自然会见姑娘你。” 何碧萱原本还被伺候的舒舒服服,一听到这话顿时瞪大了眼:“什么叫得空了自然会见,我今日可不是来说闲话喝闲茶的,你以为用这点茶水点心就想打发我?” “自然是不敢。” 她冷哼一声:“不敢?你瞧你刚才说的那话,好像是我求着上门来找她,你如果不立即叫她滚来见我,日后必定有她好果子吃,连你也逃不了!” 女使听闻这话也不表态,只顾着低头行了个礼,连句话也没说便离开了。 “真是没想到啊!这小蹄子平时这么耀武扬威也就算了,眼下她都怕的躲起来了,他身边的下人竟然还这么不懂礼数,看我一会儿见了他要怎么教训她!”何碧萱一边恨恨地说着,一边喝下一大口水,却不想那茶盏中的水竟然烫的不能入口,只喝了这么一口,她便立即喷了出来。 身边的丫鬟女使连忙上前收拾伺候,何碧萱本人更是抓狂:“真是岂有此理!岂有此理!看我一会儿怎么收拾她!” 然而她在前厅坐了一两个时辰,太阳眼见着都要落山了,却还是不见人出来,就连口茶水都要自己叫人去添。 何碧萱越发的急了,在厅堂内不停地踱来踱去,一开始问一旁的侍卫丫鬟,还有人敷衍的回应两句,现下再问却是无人敢开口。 “还反了天了不成,她竟然敢如此怠慢我!”说着,她干脆冲了出去,一路朝着后院走去:“我倒要看看这个小蹄子究竟在房里做些什么。” 然而等他冲到曲妙颜房里,却是连个人影子都没见到,甚至那门前的灯笼和那门那的烛火也没燃起一两个。 她没想到会是这般情景,一开始还以为是对方故意施计骗她,然而亲自进房找了一圈以后,发现人竟然真的不在。 何碧萱顿时傻了眼,厉声问旁边的侍女:“你家主子人呢,都到哪里去了?” 那侍女原本就胆小,又是个新来的,这人的威势顿时吓得浑身发抖。 “问你话呢,你家主子人呢?!”何碧萱扬手打了她一巴掌。 女使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跪在地上哆哆嗦嗦:“我家主子,已经好多天都不见人了,奴才,奴才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不知道去哪了?”听到这话,何碧萱的怒其顿时削减了一半。 她也不是个傻子,如果说之前一直不见人是因为对方害怕她躲着她的话,那这人也不至于害怕得连家也不回,更何况她除了这座王府,哪还有别的去处? 看来这事还得从长计议。 军营内。 经过昼夜的研究,曲妙颜虽然早已经疲困交加,却还是不肯休息,最后果真让她琢磨出更好医治的方法来。 不过这些法子似乎有些冒险。 因为经过她的研究,眼下唯一能够抑制着樱花毒的药物,虽然说看似十分有效,但是药效也十分猛烈,在没有把握的前提下她不能保证用药之后会有什么反应。 但是眼下似乎也没有其他办法,她也只好先将此药用在一部分伤势严重的士兵身上,以观后效。 然而所幸这些士兵用了这药以后,果然开始逐渐好转。于是曲妙颜准备将这种药物大量配置。 第八十九章 深夜纵火 几乎忙碌了整整一天,她未免调制的过程当中有什么纰漏,之前就一直亲自上山采药,而后亲手将药碾碎,调配,完全忽视了自己的身体,一心扑在研究解药的身上。 眼下虽然有些士兵的伤势渐渐得到了好转,原则这毒药实在太过猛烈,虽然一时能够压制的住毒性,她心里却清楚,这并不是长久的法子。如果说到时这抑制药药效渐渐失效,或者说这抑制药的副作用发挥出来,到时候场面才是真的不可控。 所以说眼下她必须尽快研究出解药来。 这样想着,她刚刚让人给这些士兵喂了药,随后便马不停蹄的赶回了自己的帐子里,着手开始准备研究解药。 然而这正打算出门寻一味草药的功夫,远远的看见沈凉州走来,她正想上前打个招呼,却不想竟然忽而眼前一晕,险些一个踉跄摔在地上。 “你这是怎么了?”沈凉州急忙上前扶住她,打横将她抱起,放在帐子的床上。 此刻她的精神显然比方才恢复了些,意识到自己现正在床上躺着,不容分说就要下床:“不行,现在时间本就不够用的,我得赶紧去把这解药配出来才行。” 然而还不等她脚沾地,眼前一晕,险些再次栽倒在床上,还好沈凉州及时出手扶住了她,将她稳稳的平放在床上。 沈凉州皱眉“你这是做什么,难道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惜了吗?我看你如今这般恍惚的样子,即便是让你去配解药,你能保证自己配的对吗?” 意识到自己方才着急,话说的有些重,他顿了顿,无奈的叹了口气,将被子盖在她身上:“你也别太过辛苦了,这救人不是一刻就能完成的事,更何况是这种奇毒。如果你救了他们的命,却因此累倒在这里,我倒是宁愿你什么都不做。” 曲妙颜咬了咬嘴唇,苍白的脸上透出一丝挣扎。 他伸出手去摸了摸她的额头:“别太辛苦了,你这般对自己,可有想过我的感受吗?” “我,我也只是想帮上你的忙。”曲妙颜小声地说。 这话说出口,沈凉州听了忽而心头一动,凝视她那双略显疲劳的双眼,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谢谢。”他道。 她笑笑,摇了摇头:“这是我应该的。” 两人互相对望着,不知何时,沈凉州眼眶竟然有些发热,他不愿对方看出自己情绪波动,连忙别过头去:“你渴不渴,我去给你倒杯茶吧。” 随后不等对方回应,他便径直去桌边倒了杯茶,然而当他捏着茶盏转回来的时候,床上的人早已经昏昏睡去,面色沉静,许多天来一直紧紧簇着的一双眉头也舒展开来。 他站在那里,也不知端望了多久,最后只轻轻说了句:“好梦。” 而在另一边。 月上中天,四周万籁俱寂,天地间一片墨染般的黑,只有不远处军营里的篝火和巡夜的火把还隐隐透着些亮光。 树下隐蔽处。 “怎么样?”树下站着那黑衣人负手而立,听到身后悉悉索索的声音,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 来人也是十分着急,连行礼都来不及,险些一头栽到对方身上,还好最后稳住了脚步,粗喘了两口气道:“不,不好了,军营内不知是谁竟然研制出樱花毒的药来,线下已经有一大部分的士兵都已经脱离了危险,另外那些士兵都将这人传的神乎其神,说是过不了几天,这毒自然会被控制住。” “什么?”那黑衣人瞪大了眼睛:“可查清楚究竟是什么人吗?” 来人摇摇头:“并没有,在下能够查到这些已经实属不易,自从那些士兵中了毒以后,这军营里的人防备心就越发的重,我也是好不容易才混进去听到这些,根本来不及问。” 那黑衣人原本还算稳重的身形,这下也变得焦躁不安起来。 他狠狠的一拳打在树上,随后万般咬牙切齿地踱着步子,好似是在想办法,却又好像无计可施。 “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不知绕了多少圈以后,来人总算是忍不住了,开口问道。 “怎么做,还能怎么做?他眼下都研制出解药来了,我们现在做什么不都是无济于事吗?这局棋算是走坏了,彻彻底底的走坏了!”那人压低声音咆哮到。 来人被对方这气势吓得缩了缩脖子,然而眼珠一转,他却像是忽而想起了什么似的。 “您刚刚说解药?”那人看上去有些激动,“我方才在营帐里听那些人议论的时候,根据他们所说,研制出的似乎不是解药,好像是叫抑制药的。” “抑制药?”黑衣人皱了皱眉,略微思索片刻,顿时豁然开朗:“我就说他们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研制出解药,原来如此啊!” “所以我们是不是也就无需担心?” “不。”黑衣人摇头:“就算他研制出的这并不是解药,但是在短时间内这要能的确抑制住那些中毒人的病情,也是十分了不起的。如果照这样下去时间一长,天知道他们能不能研制出真正的解药来。” 黑衣人神色一冷,眼前仿佛出现了对方研制出解药时的情景:“若是到时候真让他们率先研制出解药,这晶莹上下的毒全都解了,那我们到时候不管做什么才是真的于是无补。” “不行,此事不可再拖。”他猛然转过身去:“眼下我们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可能的销毁那研制出的药,并且尽可能的阻止他们研究出解药。” “可是,可是我并不只存放抑制药的地方在何处啊。”来人哭丧着脸:“军营那现在十分戒严,只有世子的心腹才知道这些隐秘的事情,一般的人根本不会知道这些东西存放在何处,更何况是我这没有官阶的身份。” 两人顿时沉默。 是啊,如果不知道确切的位置,他们即便放了火也不一定能够准确地将那些东西烧毁,万一打草惊蛇该如何是好? 那人烦躁的挠了挠头:“眼下我们也管不了这些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你只管去放火,万一瞎猫碰上死耗子就能成功了呢?” 片刻以后,军营的西南角不知何时,熊熊燃起了一片火光,顺着风向一路延伸到西南角的几个营帐。 还好巡查的士兵正巧经过这里,这营地附近又恰好有条河流,几个士兵连忙去装了水回来,几下就将火扑灭。 沈凉州闻言,连忙叫人去查。 然而一连查了大半夜,却根本没有半分消息。 第九十章 突然发病 军营的大火是灭下来,可曲妙颜的状态也像这火势一样,慢慢的熄灭了。 经历了一天疲惫的沈凉州回到营帐,敏感的发现了沉默的曲妙颜有些不对劲。 “你还好吗?” 本来还在发呆的曲妙颜被沈凉州的话唤回神,勉强的挤出一个笑容,应道:“无事。有些累罢了。” 今天确实是兵荒马乱的一天,沈凉州听曲妙颜这样说也没再怀疑,他自己也有些累了,招呼了曲妙颜一声,便上床去了,刚沾到枕头就睡过去了。 坐在床脚的曲妙颜看着陷入了沉睡的徐凉州,又发起呆来,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慢吞吞的上了床。 头好痛,曲妙颜有些失神的想着,自己不会生病了吧?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曲妙颜还是没有睡意,想着不能这样下去了,强制性的让自己睡着,可又做起了噩梦。 曲妙颜在睡梦中紧皱着眉头。 梦里有火,全部都是火。 没有别人,只有曲妙颜自己,站在一块可怜的小土地上,周围都是火海。 为什么都是火我还这么冷?就像泡在冰水里一样。 我好难受啊,我是不是要死了,我被这火包围了,救救我,谁来救救我啊,我不想被吞噬掉。 第二天一早,沈凉州一睁眼就发现身边的人有些不太对劲。 伸手摸了摸曲妙颜的额头,热的烫手。 本来还有些睡意的沈凉州惊的一下子翻身坐起,想着先叫醒曲妙颜。 “妙颜?妙颜?”沈凉州拍着曲妙颜的肩膀急声唤道。 可惜曲妙颜只是轻哼了一声,把身子一翻就是不醒。 不懂医学这一块的沈凉州也不敢自己随意折腾,穿好衣物快步去到前营,唤来了随行的太医。 一路小跑的太医跟沈凉州的步伐跟的有些吃力,又不敢出声让他缓一缓,咬着牙追了上去。 到了沈凉州的营帐,太医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见沈凉州焦急的回头看他,只能长舒几口气,去给曲妙颜诊断。 “刘太医,妙颜的情况如何?”沈凉州见刘太医一直不出声,忍不住问他。 放好曲妙颜的手,刘太医扭头对沈凉州说道:“沈夫人想必是因为这几天太过劳累,加上气温变化和昨日大火的惊吓患了温病,这才会发热,如若我没猜错的话,沈夫人应该还有头痛声重。” “那她为何迟迟不醒?”沈凉州担忧的皱紧眉头看着曲妙颜。 “患上温病的人头脑反应迟钝,陷入睡眠后容易迷糊,神智不清。”刘太医向沈凉州解释道,后想了想又安慰道:“沈将军不用太过紧张,这温病是慢病,要慢慢养慢慢好,急是急不得的。” 可我马上要上战场了。沈凉州心里默默的想着,面上却不显出来,和刘太医道了谢,又听了刘太医给的缓解的方法,在心里记好后,便把人给送走了。 回到营帐,看着周围略显艰苦的环境和躺在床上皱着眉头脸色通红缩成一团的人,沈凉州第一次有一种无力感。 唤来人去备清水和干净的布块,下人领命准备转身就去准备时,又被沈凉州喊住,听到他交待道:“记得,布块找软些的。” “是。” 等下人走后,沈凉州回头搬了昨天曲妙颜坐在床脚的凳子,坐在床边,就这样守着曲妙颜,看着曲妙颜不安稳的睡颜,伸手想把她紧皱的眉头展开,却怎么也不行。 “将军,东西备好了。”没过多久,门外就传来声音。 “拿进来吧。”沈凉州起身接过水盆,后又让他们都出去了。 检查着手里的布块,沈凉州觉得还是有些粗糙了,可现在条件不允许,只能勉强用这个了。 拧到半干的布块有些微微变形,沈凉州拿着布块轻柔的为曲妙颜擦拭,第一次做这种事的大将军,怕自己控制不好力度弄伤了曲妙颜,只敢轻轻的一下下的擦。 等擦完后,沈凉州又把布块叠成长条放在曲妙颜的额头上,这也是刘太医教他的。 又给曲妙颜盖了些东西,这才算是结束。 折腾完这些已到未时,沈凉州看着太阳有下山的痕迹,猛的想起今天光待在营帐里照顾曲妙颜了,还未出去。 轻轻的碰了碰曲妙颜略微有些好转的脸色,沈凉州闭了闭眼,扭头大步迈入营帐外。 “将军,未时已到,我等还需议论战事吗?”营帐里的大臣们见沈凉州姗姗来迟脸上有些微显的不悦。 “有事耽搁了,现在开始吧。”沈凉州神色平平的坐到上座,示意其他人开始。 其他的大臣虽是有些不悦,可战事紧急,明天就是关键性的一战了,现在也不是斗气的时候,便也没有过多计较。 听着大臣们的畅言,沈凉州的思绪飞回了曲妙颜身上,不知道情况有没有好转。 “将军?将军!”沈凉州猛的回神,便看到众人正全都看着他,沈凉州揉了揉太阳穴,说道:“诸位接着议,我身体有些不适,先回营帐一趟,少顷给我最后的结果就好。” 说完,人就起身匆匆离去了。 余下的众位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回到营帐,沈凉州第一件事就是去摸曲妙颜的体温,摸着像是轻了一些,沈凉州不禁舒了口气,放下心来处理军营里的公务。 一晚上平静的过去了。 第二天,到了沈凉州要上战场的日子。 收拾好行头,沈凉州习惯性的摸了摸曲妙颜的额头,这一摸就呆住了,体温又高上来了,甚至比昨天还要高些。 外面的人在催促沈凉州出发,里面曲妙颜的情况明确的告诉他情况并不太好。 这可如何是好。沈凉州现在营帐中央左右为难,听到外面越来越急的呼喊,沈凉州脸色一沉,转身朝营帐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转头深深的看了眼床上的曲妙颜,狠了狠心,转头离去。 外面的大臣们见到沈凉州出现,也跟着松了口气,又看到沈凉州的脸色,不禁有些不敢吱声。 想了想,沈凉州叫来几个下人,千叮咛万嘱咐的和他们说了注意事项,让他们一定照顾好曲妙颜。 下人们连连应是,沈凉州这才看着有些好受。 转身上了马,看了看前面的士兵们,沈凉州沉声下令:“出发。” 浩浩荡荡的军队踏出了营地,军营驻地马上安静了下来。 第九十一章 面对失败 而何碧萱却没打算就这样,把这件事了结了。 “这小贱人,还能飞了不成?给我找,我就不信了,我何碧萱现在找个人都找不到了。”屋里,何碧萱还在为找不到曲妙颜的事情感到愤怒。 突然想到了什么。 “来人,给我把李老七叫来。”何碧萱拍了一下桌子,指着旁边的下人吩咐道。 “是。”下人领命扭头就小跑去了。 “何小姐,这么急着叫我李老七来是有什么事呀?”李老七是个长得有些狡猾奸诈的男人,嘴里叼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摘的草,对何碧萱说话也吊儿郎当的,看不出一丝正经人的气息。 “李老七,你最好别踩脏了我新买的坐垫,这东西可比你的身价还贵,要么就坐要么就跪。”何碧萱冷冷的看着李老七,忍着心里想把他丢出去的反感,对他说道。 “哎哎哎,何小姐别生气嘛。我这一大老粗,不和你们这些有钱人家的小姐高贵的很,我在家就这么坐的,只是我家可没这么高贵的坐垫。”说道最后李老七嘿嘿嘿的笑了起来,要多欠有多欠。 “我找你过来也不是和你闲谈的,我要找个人的消息。”何碧萱对他是从心里的瞧不起,只想赶紧结束这场见面。 “找人?找人找我就对了何小姐,我可是人送外号万事通,不知你是要找谁呀?”李老七好奇的问道。 “靖王夫人,曲妙颜。”何碧萱低声说道。 刚才还吊儿郎当的李老七听到这个后,猛的坐直,挠着头尴尬的笑了笑说:“抱歉啊何小姐。您不知道我们的规矩,没事,我告诉您,咱干这一行的,就有一点不能碰,那就是皇家的消息,你这忙,我怕是无能为力了。” “你怎么能这样?你之前明明,”何碧萱有些生气的想让他再想想,可没想到她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李老七急匆匆的说:“何小姐,这次我们是有缘无分了,真有缘分我们就下次再见。” 说完,李老七就跑的没影了。 被留在屋里的何碧萱紧紧攥着拳头,心中的怒火全都一股脑的安在了曲妙颜身上,可恶的曲妙颜,等我找到你我非弄死你。 李老七这条线不能成了,那只能再寻其他的路子了。 询问了无数人的何碧萱接连碰壁,京城问信的都问了个遍,一开始都还说的很好,但当听到要查的是靖王夫人后,又都忙不迭的拒绝了。 一天下来,何碧萱被气的头脑发涨。 一旁的下人见何碧萱这么费力的样子,问道:“小姐怎么能这么确定这曲妙颜就在京城呢?” “废话,她不在京城能在哪里,她那种人也就只能在京城这种安稳的地方做做靖王夫人。”何碧萱揉着脑袋烦闷。 “不是说最近靖王殿下带兵去前线打仗了吗?这曲妙颜会不会是被靖王殿下带去前线了?”下人合理的猜测道。 听到这话的何碧萱嗤笑一声,说道:“就她?你以为沈哥哥对她真的有这么喜爱吗?还说带去前线?别开玩笑了。” 刚才得下人还想再说什么,被身后的小姐妹拽了一把衣角,回头看了小姐妹一眼,也就闭嘴了。 其实何碧萱嘴上虽然这么说,可心里也有这个想法,只是不想承认罢了。 想了又想,何碧萱说服自己,我只是一个地方都不露罢了,我才不会相信沈哥哥会把曲妙颜带去前线,不可能的。 市面上收集信息的人物都不可用了,谁听了皇家都是躲,何碧萱无奈,只能用自家的下人了。 安排好他要做的事后,又嘱咐他说一定要保密,何碧萱这才放人走了。 前线战场。 “沈将军!今天不在状态啊,啊?哈哈哈哈哈”敌军将领和沈凉州是老对手了,今天沈凉州的不对劲,他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呵,沈凉州,你也有今天,看我不把你打个落花流水。敌军将领在心里冷冷的想着。 “将军,一定小心。”沈凉州身边的大臣也看出了沈凉州的奇怪,心里有些惶恐却又不敢多嘴。 “嗯。”沈凉州答应后就没再说什么。 “开始吧。”随着沈凉州的一句话,这荒野瞬间变成了杀场。 刚才还满是黄土的平地,顷刻之间变成了血土。 那边沈凉州也对上了自己的老对手,两人对于对方的打法都是比较熟悉的了。 敌军将领来一招,沈凉州拆一招, 沈凉州来一招,敌军将领拆一招。 场面陷入了僵局。 打破僵局的不是沈凉州,而是敌军将领。 “偷袭?”沈凉州危险的眯起眼睛看着他。 敌军将领笑嘻嘻的回看他道:“谁说战场上不能偷袭的,我偷袭我赢了不就行了。” “卑鄙。”沈凉州吐出两个字就又驾马提着武器来到敌军将领身边。 “受死吧!”敌军将领见沈凉州过来,也不害怕,架着马迎了上去。 “啊!”突然一女声响起,想到军营里只有那个女人,沈凉州的脸色立马变了,和敌军将领对招的期间还想回头看看情况。 这只能导致他越来越匆忙,招式越来越不按规矩出牌,对面的敌军将领见他这样,嘴角挂着一摸冷笑。 被女人左右的男人。心里有了挂念。 又是一记狠招过去,沈凉州不设防,猛的被震下马去。 周围的士兵们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的将军掉地,只能继续厮打。 打到最后,沈凉州这边士气已经有些萎靡了,在两边休息之时,沈凉州只能下命令,撤退。 对面的兵们欢呼起来,有人欢喜有人愁,沈凉州这边则是谁也不说话。 在撤退的路上,队伍安静的可怕。 “将军。”有些跟随沈凉州许久的大臣,特意上前来想安慰安慰它。 可沈凉州现在的状态很不好,如果说曲妙颜是病理上的状态不佳那沈凉州就是心理上的状态不佳。 从战场回到军营,军营留守的人也得到了失败的消息,一时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着沈凉州孤寂的背影,经过他身边的人一时也都忘了叫他,呆愣愣的看着他从面前走过,这样的沈凉州真的很少见。 徐凉州把自己关在了营帐里,里面的曲妙颜还没醒。 其实今天的那个女人不过是一个乱入的百姓,都怪自己,沈凉州狠狠地一拳捶在了地上,那可是在打仗啊,我怎么能够分神?你这可是大忌啊。 第九十二章 王进进营 “今天再去问问吧。万一吃了呢?”一大臣沉声对着沈凉州的下人说道。 收到命令,下人又来到沈凉州的门前,咚咚咚的敲起了门。 “放外面吧。”下人还没说话,里面的沈凉州就这样说道。 “唉,是。”下人叹了口气,把饭食放在门口,就转身离去了。 这样的状态已经持续好些天了,沈凉州把自己关在讨论军情的营帐里,谁去也不理,饭拿过去也不吃,只让放在外面,可却从来没有动过。 营帐里的沈凉州是肉眼可见的憔悴,从一开始的慢工出细活,到现在的查看军情其实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 因为沈凉州知道,如果他都继续想不出对策,那这个兵营就完了。 已经好多天没见过太阳了,饭也不知道有没有吃,反正饿了就吃些桌子上的果子,这么多天下来,也没觉得有多饿。 又是一天过去了,到了傍晚,沈凉州伸了个懒腰,方法已经研究的差不多了,是时候该出门了。 打开门后,外面来取饭的下人看到沈凉州呆了一下,反正过来后一脸兴奋的说:“将,将军!您出来了!要吃饭吗!” 看着下人手里捧着的碗,里面的饭已经有些凉了,沈凉州抬头对下人说道:“把这碗热一下给我送来就可以了。” “啊?那,那怎么样呢。这,这已经放了一天了,已经不太新鲜了。”下人有些不知所措的说道。 “无事。去吧。热好后直接送到我营帐就好。”说完沈凉州就朝营帐走去。 下人看了眼自己手里的碗,转身蹦跳的去了后厨。 来到自己的营帐,沈凉州就看到刘太医在营帐里给曲妙颜煮药。 “刘太医,我来吧。”沈凉州伸手想去扇火,被刘太医拒绝了。 “将军,你这才刚出屋。身体还没恢复完全,这些活交给老身就是了,老身怎么说也是煮了好几十年的药了,这些还是会的。”见刘太医坚持,沈凉州也不再说什么,只得转身去看曲妙颜。 “刘太医,妙颜还是没有恢复吗?”沈凉州没想到自己闭关的这几天,曲妙颜的病情竟是一点进展都没有。 “唉,沈将军。这温病在这营帐的环境里,要什么没什么,早晚天还寒,实在没办法完全恢复啊。”刘太医叹着气说道。 站在曲妙颜床前的沈凉州皱紧眉头,也不说话,刘太医的药也熬完了,给曲妙颜盛好放在小桌上,就自觉退出营帐了。 看了曲妙颜一会,沈凉州默默的拿起一边的布块,揉洗后又给曲妙颜擦了起来。 这样过了两天,在第二天曲妙颜的情况又恶化起来,有时候哼哼几声,看着神智不清的样子。 紧急赶来的刘太医又给曲妙颜开了些新的药方,可效果很微弱。沈凉州一天坚持给曲妙颜擦两次,给她温脚,把外衣都盖在曲妙颜的被子上,可还是一直好不起来,这让刘太医和沈凉州愁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这时,军营外的草丛边钻出一个人来。 正是前几天何碧萱让来打探消息的那个下人,王进。 经过了种种困难,他终于来到了军营。 看着眼前把关森严的大门,王进一时犯了难,这要如何才能进去? 突然眼神瞥到了来送粮食的拖车上,负责运送粮食的车夫看着是困了的样子,眼睛已经睁不开了。 找准机会,王进一下翻身来到拖车车底,死死抓住拖车下的木板。 “老孔,又来送粮食了?”门口守卫的官兵笑着和车夫说道。 显然就是很熟的样子。 拖车的车夫被官兵说的清醒了,擦了擦嘴角,说道:“可不是嘛,还查不?不查我就直接进去了。” “嗨,都是老伙计了,查什么,伤感情,快进去吧。”官兵上前拍了拍老孔,给他开了门。 “行嘞,走了老伙计。”老孔朝官兵摇了摇手,就驾着拖车进军营了。 在拖车底下的王进已经快撑不住了,脸憋的通红,腿也因为用力过猛在抖。 坐在前面的老孔还疑惑的回头看了眼,自言自语道:“奇怪,怎么总感觉这车在抖呢。” 说完也没多想,快速驾车来到了粮仓。 和门口守门的官兵一块搬了几袋粮食进了粮仓,王进趁着这个机会从车下面掉下,然后翻身躲到一胖石头后面去了。 一边揉着手一边活动着脚,王进环视着军营。 想着哪里能最快的收获信息,王进根据在右相府的经验,决定先去后厨。 碰了三次壁,最终终于是让他找到了。 蹲在一个隐蔽的地方,王进就听起了消息。 “将军今天吃饭没啊?听说昨天晚上那饭热了热又吃了呢。” “嗨,你知道什么,我听说啊,是将军想去见曲小姐来着,在门口看到有人拿着那饭正想倒掉来着,这不才说让热热吃了。” “哎呦,真的啊。说起来曲小姐的病还没好呢吧。造孽哦,将军不得后悔死把曲小姐带出来。” 后面的王进也没接着听,他已经得到他想要的消息了,甚至还多了些额外的消息。 本想回去禀报的王进,想了想,这曲妙颜都生病了,听着病的还不轻,那我何不趁这次机会直接干掉她,那小姐岂不是更高兴。 怎么想怎么觉得好,王进见后厨的人又要开始出去送饭去了,便偷摸摸的跟在后面,一路来到沈凉州的营帐,听到后厨的人交待说是特意按照将军的口味做的,一定要让将军吃下啊。 想必这就是那曲妙颜待的营帐了,果然不一样,守卫都多了不少。 总会有机会的,军营我都进来了,王进安慰着自己。 之后蹲了两天的王进觉得自己当时的想法太天真了,这营帐根本就进不去好吗? 一天下来除了太医根本就没有能进屋的,外面的守卫也是一直再多没有见少。 王进不知道的是,因为曲妙颜的病,又因为怕敌方将领出阴招,曲妙颜待的营帐一直是全军营守备最严的一个,王进要想进去,机会可能还真不太大。 第九十三章 意味深长 “世子,敌军前来,是一波小兵,看样子像是试探。您看?” 帐中,沈凉州正坐在曲妙颜身边,手抚摸着她温热的额头,听到手下的话,满脸烦躁和暴戾。 “让副官去。” “是!”小兵听完准备离开。 “等会,”沈凉州忽然想到之前副官中毒的事情,叫住手下,“让副官今夜来找我。另外,注意一下最近营中是否有人鬼祟。” 那个细作,必须要死! “是!”小兵说道。 小兵收到命令后离开,沈凉州看着皱眉昏睡的曲妙颜,抿了抿唇。 “快点醒来吧。”沈凉州抚摸着曲妙颜的脸庞,闭上眼,掩盖住眼底的忧虑,“妙颜,我已经快要等不起了。如果你不醒来,我根本没有办法继续战斗,如果你真的有什么事,我,我一定让他们付出代价!” 沈凉州咬牙,眼角处有一抹湿润。 那个该死的细作!只要抓到他,自己一定会让他体验什么叫做后悔终身! “你一定会醒来的。”沈凉州呢喃着,抚摸曲妙颜的脸,“一定会的。” 如果曲妙颜真的没有办法醒过来。 沈凉州想到这点,闭上了眼,拳头握紧。 另一边,细作偷偷摸摸来到曲妙颜的营地,想要进入,却听到了沈凉州的说话声。 沈凉州现在在里面。 细作眼球咕噜转了几下,慢慢退开。 现在还不是下手的时候,如果下手一定会被沈凉州给发现。 反正任务还有大把时间,小命要紧。 想到这,细作转身,假装自己只是在观望,还没转过身来,却忽然撞到了一个人,猛烈的撞击让细作一个踉跄摔在地上。 “嘶!” 细作被撞到在地上,掀起点点灰尘,还没反应过来,他一抬头,发现撞他的人有些惊慌的将他扶起。 “抱歉抱歉,没看到人,你没事吧?” 恩?这声音? 细作皱眉抬眼一看,发现撞倒他的人手上扶着他,但眼神却是往曲妙颜那边的营帐瞄,声音也没有什么真正的歉意可言。 细作明白了什么,顺着那人的气力站起,“没事没事,敌军将来,能够将我撞倒也算是你有力气。” 随后附在那人的耳畔轻声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 那人表情有些惊讶,“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细作往曲妙颜营帐那边点点头,撞倒细作的男人眼神一变,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我没有恶意,我和你的目的应该是一样的。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在这里逗留久了很容易被发现。你也不想被人知道吧?” 细作说完后男人沉默了一会,然后点头,“你想要我去哪?” “跟我来。” 细作带男人走到一个颇为隐蔽的地方,期间遇到了几个同营帐的将士,十分自然的和他们打招呼。 “哈哈,我带他去随便看看,对,他新来的。” “又有敌军来?没事,有咱们将军在,一定能够胜利的!” 细作非常熟练的和众人打招呼说话,男人见此眯眼,心里有底。 “你对这些人倒是熟悉。”男人冷不及防开口。 细作笑了笑:“不熟悉怎么能够让人信任呢?如果没有这样的能力,我也没必要留在这里,直接撞墙一死百了得了。” “他们会因为你的缘故死掉,这你也不在乎?”男人挑眉问道。 “你会对敌人怜悯吗?”细作反问。 自然不会,男人冷哼一声,“快到了吗?” “快了快了,走多几步就能到,你不用这么着急,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我像是怕你的人?”男人看那细作的小身板,满脸嘲讽。 细作倒也不介意,男人表面表现得越是如此,就代表着越好骗。 于是他只是笑了一下,“到了。” 男人停下,看了看四周,的确是个隐蔽的地方,这人倒还真是不错,能够在军营这种地方发现这样的地方。 细作抬头望着男人:“你的目的是?” “我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但终归是差不多的,曲妙颜必须死。”男人冷声说。 原来是曲妙颜那边的敌人,细作点头:“的确,曲妙颜是时候要死掉了,那个人太过坏事。” “你是敌军那边的人?还是?” 细作笑道:“不管我是那边的人,总归现在是和你同阵营的人。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让曲妙颜死,所以,我是不是敌军的人又有什么关系呢?” 男人想着也是,于是点头道:“你带我过来是想要合作?” “当然。”细作稍微停顿后带点犹豫说,“你打算怎么做?不会就想着单枪匹马闯过去吧?” 男人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说道:“你告诉我军营的分布,我会解决掉曲妙颜。” “这可不行,万一你被抓住了把我供出来该怎么办?” “那你打算怎么办?”男人有点不耐烦了。 细作见此,附在男人耳畔说了几句,男人眼一亮,看着细作的眼神中带着赞赏和警觉。 这个人,太聪明了,如果放任他留在军营,说不定这场战争会输吧。 但一想,如果输了对自己也不是什么坏事,沈凉州会给皇帝留下不好的印象,小姐说不定就会放弃他。 不过,事成之后,这个人还是杀掉的好,免得暴露了自己。 心底这样想着,男人看向细作,点头:“我可以答应你,但有一个条件。” “哦?请说。” “不管多少人会因为你死都无所谓,我要沈凉州活下来。”男人说道。 虽然很不愿意说出这样的话,但没有办法,这是小姐的要求。 听到男人的话,细作眼睛闪过些什么,有些好笑。 这种话说出来真是有些天真了,沈凉州活下来,怎么可能?如果说这个地方最不可能活下来的人,那必须得是沈凉州。 但这样的人利用起来才容易。 得好好想想怎么让他成功杀掉曲妙颜的同时不着痕迹的死掉。 心里这样想,细作嘴上却是笑着说道,“可以。我们现在首要的也不过是把曲妙颜弄死,只要她死了,沈凉州如何那就是你们的事情了。” 逢场作戏谁不会呢,细作想着,将军营里的一些事情细细告诉男人,并不意外见到男人略带杀意的眼神。 利用完这个男人后再解决掉他好了。 细作和男人想着,相互对视,眼神意味深长。 第九十四章 团团围住 看着面前的这些个士兵又增多的局面,沈凉州皱皱眉头。 敌军又派兵过来了,这时候沈凉州略微有一些烦躁。 “将军,目前的情况可该如何是好啊?敌方又加派了战兵过来我们的这一方战士人数远远不够” 副将走来帐篷里面,眼睛里面充满着担忧,对着沈凉州抱拳说道。 只见此时的沈凉州看着眼前的地势分布图,略微有一些无奈的叹息了一口气。 “眼前战事吃紧,敌军又是攻打的这样的紧急,让我军有一些疲惫,既然如此的话,不若全军出击!省得耗费军力,人力物力,若是再这样耗下去的话,我方粮草迟早会消耗殆尽的。” 疲惫之下,沈凉州并没有注意到此时,就这么没有设心防的说了出来。 只见得帐篷外头有一个小士兵,鬼鬼祟祟的,从沈凉州的帐篷外悄然离去,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的。 副将听到了这话之后,一个愣怔,随后并没有过多的提意见。 “是,将军,属下这就去安排。” 点点头,沈凉州不再过多的说些什么。 见副将抱拳后撩开帐篷的帘子离开,沈凉州发出了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息来,随即又是低头看向了眼下的地势图。 即便是全军出击,哪要好好的安排才是,他之所以做出这样的决定来,不过是因为情况复杂,不能够再这样的拖延下去。 此时的沈凉州并不知道这样的消息已经被军中的敌细给卖出去。 “将军,此时军队已然安排好,是否出击?” 不多时副将又重新地走进了沈凉州的帐篷里面问道。 听到了这话之后,沈凉州右手的手指开始敲击起来了桌子,随后抬起头来看向了副将,沉声道:“出击!” “报,前线战士已达到作战目的地,请将指示。” “攻。”沈凉州此时走出帐篷,眼睛里面也是充满着一种期待,希望这次不要让他失望啊。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有一个小兵悄悄的从帐篷当中溜了出来。 飞快地找了一匹代步工具,然后快步的赶到了曲妙颜的营帐当中。 “报,将军。” 曲妙颜抬了抬眼皮,看向此时穿着敌方军服的小士兵。 “何事?”只听得曲妙颜的微微有一些清冷的声音传了出来,小兵听到之后,连忙的半跪下,随即说道:“此时,敌军首领决定,要全军出击,说是不能够再将战事拖下去了。” 听到了这样的消息,曲妙颜的嘴角勾了起来,随即对着这个小战兵摆了摆手,说道:“好一个全军出击,这一次就多谢你了,来人,赏!” 然而小兵仅仅是淡淡摇摇头,将自己怀中的一份家书放到了曲妙颜的眼前,随即对着曲妙颜说:“将军不必如此,如果真想赏我的话,就请将这份家书传于我的家人手中。” 没想到这个小兵倒是挺顾家的,曲妙颜一个愣怔,随即也是眼中带笑的对他点点头。 沈凉州皱了皱眉头,此时已然全然出击,怎么还未听到有战事逆转的好消息呢? “副将,你去派人到前线看看如今到是什么情况,为何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将战事的最新消息传过来?” 听到了沈凉州这样的吩咐,副将的眼神当中也有一丝的紧张,随即抱拳离开。 就正当副驾离开的时候,有前线的战兵匆忙地赶了过来。 沈凉州大老远就听到了那粗重的脚步声以及喘气声。 只见副将招了招手,那前线的战兵赶忙的跑了过来,对着副将说道:“副将军,前方战事并未如同将军所言,反而敌军也是加了兵力……” 听到了这话,副将,大吃一惊。 “为何会如此?你先到主帅的帐篷来。” 沈凉州在帐篷里面等的焦急就不由得出了帐篷,只见此时的副将带着一个浑身脏兮兮的战兵,匆忙地走了过来。 “如何?” 前方战事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竟然会是如此的情形。 战兵见沈凉州亲自的走了出来,眼睛里面一下子就湿润了。 “将军,前方、前方战事吃紧,怕是那些个兵力撑不了多久。” 战兵的声音有一些哽咽,大概是激动所致。 听到了这样的消息,沈凉州再也不淡定了。 “前方战事为何会成如此的状况,不是已经将全军的兵力派出去了吗?为何还会落得如此?” 听到了沈凉州这样的话,那前线过来的战兵一下子扑倒在了地上。 大跪,道:“所以我军战力增加,但敌军也增加了。目前,我军战士被敌军两倍多的战力团团围住!” 听到了这样的话,沈凉州的身形晃了晃。 怎么会是这样子? 副将见沈凉州略微有一些向后仰倒的身形,不由得大步走上前来扶住了沈凉州。 过了好一会儿,沈凉州才像是反应了过来一样。 只见沈凉州拍了拍副将的手,示意他松开。 随即走到了还跪在自己面前的那个前线战兵面前。 又恢复了往日的那种英勇姿态,沉声说道:“这次汇报有功,你先在后厨那边歇歇吧!” 因为这前来汇报战事的战兵着实是有一些疲惫,浑身上下也有着不少的伤口。 所以并没有推却沈凉州这样的安排,仅仅是到了谢随后便离开了。 副将眼见着那个小兵离开之后才上前来问:“将军敌军多我两倍之多的兵力,这可如何是好啊?” 沈凉州皱了皱眉,随即想了想。 “我亲自去前线,看看是如何的情况!” 沈凉州觉得仅仅是自己坐在幕后发布如何作战的命令还不够。 他应该走到前线上去,跟自己军队里面的士兵一起作战。 否则在这种情况之下,恐怕军心会溃乏,本来兵力就不敌,若是在军心溃乏的话,那必然是输。 副将听到了沈凉州这样话之后,张张嘴,也并没有过多的说些什么。 这是因为他知道沈凉州坐下来的决定向来没有反驳的余地,除非是沈凉州自己悔过。 然,这些日子以来,他从不曾见沈凉州有着如何反悔的举动。 “是,末将这就安排人备好快马!还请将军耐心等候。” 副将抱拳离去,途留沈凉州一人在主帐外,随后只听得空气当中飘来了一声低低的叹息,随即,又是迎着风,尽数消散了去。 第九十五章 援兵 上了前线之后敌军将军,也是眼尖的发现了沈凉州的身影。 敌方将军不由得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既然今天是你来应战的话,我就来会会你。 当两军交战之际,只见将领们首冲当前,沈凉州跟敌军将领是正面相逢。 令两方战兵都有一些意外的是,两人见面后,并没有打斗,只听得敌军将领嚣张地说道:“哈哈!就你这个样子也能称得上是一个将军,怕是你手底下的士兵都因为你的那些个计谋而惨死了吧!窝囊废!” 听到了敌军将领这样嘲讽的话之后,沈凉州并没有过多的想些什么,因为反派死于话多,其实更主要的原因是,他若是因为敌军教练说的这番话就影响了心神的话,那对于日后的统战不是一件好事。 想到这里,沈凉州淡淡一笑,仅仅是淡淡的摇摇头,并不想过多的说这件事情,只听得沈凉州对着身后的士兵们说道:“杀!” 然后便是看到了沈凉州一方军队气势汹汹的与着敌军的兵厮杀了起来。 有沈凉州在此,故而沈凉州方军队士兵士气大涨。 敌军将领嘴角抽了抽,为什么沈凉州是一个这么淡定的玩意儿? 别的不说就仅仅说一下战斗士兵的数量上面他们军队早已经完胜沈凉州了。 想到了这里,敌军将领不屑地哼了一声。这次他不把沈凉州打一个身负重伤,他就自甘降职! “竟然敢藐视我,这次怎么得把你打一个落花流水!” 想到了这里已经叫两眼睛眯了眯,看了一眼此时正统领三军的沈凉州。 眼看着眼前沈凉州十分淡定地指挥着不同的方队去与自己的士兵厮杀的模样。 敌方将领瞥了一眼自己身后方的军师,问道:“你看目前沈凉州那边指挥的是有模有样的,不过过不了多久,他就不会这样的,高兴了。” 随即阴冷的笑了出来。 敌方军师看了一眼自己方将领,感觉他有一些莫名其妙的。 都这个时候了,对面沈凉州眼看着已经厮杀出重重围阵了,自己的手里竟然还有这个闲心在这里看笑话,可真的是好笑啊。 不会知道事情的轻重紧急,这事并没有将自己心底里面的想法说出来,反而是认真的看着将领,说:“将军,您看。” 敌方军师说着,用手指向了此时挥旗的沈凉州。 只见,此时的沈凉州已经跟旗手换了位置。 站在瞭望台上,指挥者底下的战兵,风将沈凉州的战袍吹向一边去,徒增了一种气势,好不威风。 敌军将领原本开头超速的沈凉州,就是因为自己长相上并不都如沈凉州那样出众。 他唯一能够讽刺的仅仅是从这个作战方面罢了。 因为他也早就听说过沈凉州曾经的威名,当时听到了有关于沈凉州种种的奇遇的时候,就已经恨得咬牙了。 此时见到活生生的沈凉州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他的心中更是不是滋味。 除此外,刚刚他说的那番如此诋毁沈凉州的话,竟然没有让沈凉州心中有任何的波动,地方将领为此更是气愤不已。 敌方军师看自己的将领呆呆愣愣的盯着沈凉州看的样子,心底里面不由得长长叹了一口气。 “将军?” 眼看着沈凉州指挥的越来越得心应手的地方,就是不由得着急的叫了一声。 听到了这样的声音之后,敌方将军才算是反应过来一样。 “哦?怎么了?” 反应过来之后,敌方将领十分疑惑不解的问道。 对于地方将领这边到底在玩什么把戏,他不知道。 沈凉州看着底下的这些个士兵,心中略微有一些激动,无论如何这次也不能够让敌军再胜了,他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想到了这里,沈凉州眯了眯眼睛。 看像此时的战斗情况,显然是持平了的。 心中不由得长长松了一口气。 毕竟自己这一方的战斗士兵的人数是远远不敌敌方的,能够做到如此地步,他已经很满意了。 想到这里,沈凉州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他想要做的事情还没有不成功的时候。 见自己的将军如此反映,军师不由得长长叹了一口气,随即说道:“对方的人马又攻击过来了一波。” 敌方军师听到了这话之后才是恍然大悟,连忙的看了一下底下的战争情况。 “该死的,怎么会这个样子!” 他不过是走了一会儿神儿,眼下的战局就已经达到了平手的状态,这让他如何放心! 沈凉州这个家伙果真是一个难缠的,自己军队里面这么多人竟然还没有比得上过人家。 只见敌方将领脸上面闪过一丝慌乱,然后看向了自己身侧后方的军师,问道:“军师,眼下的这种情况可该如何是好?” 只见军师摇摇头看向前方的阵势,道:“将军,请等我想一想。” 就在这个时候,沈凉州从瞭望台上面下来了。 将军的眼睛里面闪过了一丝笑意,他的心里面倒是有一个绝好的主意,只是不知道将军会不会采纳。 “怎样?如何了?军师,可有想到什么好的办法?” 眼见着军师回过神来,将军不由得着急的问道。 倘若这次打败了,那他可就是丢了大脸了呀。 “将军,你看,沈凉州那个人已经从瞭望台上面下来了,如此,对我们来说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将领听到这话之后,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看向了军师,若是没猜错的话,军师这意思是想…… 敌方将领的嘴角勾起来了一抹坏坏的笑意,军师想的这个可真的是一个好主意呢。 若是沈凉州真的死了的话,对方的那些个兵会军心溃散,自己说不定还可以乘机降服他们。 脑补之后那些个战兵为自己所用的画面,只见敌方的将领手一挥,正准备下令诛杀沈凉州,不料这时周围传来了异常的响声。 敌方将领皱了皱眉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到底是什么情况?传来了这么大的声音。 只见敌方将领十分疑惑地向四周看去,从周围山坡对面冲出更多的兵来。 敌方将领睁大了眼睛,难不成是? 难不成是曲妙颜派来的救援兵? 想到这里,敌方将领更加的开心了,然而不曾想到,这些从周围山坡对面冲出来的兵将敌军团团围住。 第九十六章 计谋 原来,早在几日前,曲妙颜就已经醒了。 当时全军气势萎靡,沈凉州作为主将,依然每天一忙完就守在曲妙颜身边。旁的人看了都替主将心酸,他既要坐镇大军,又要安抚生病的曲妙颜,每日实际的休息时间少之又少,整个人都消瘦了不少。 曲妙颜醒来时,他正坐在塌边看一卷兵书,下巴上胡子拉碴,整个人都透着疲累。她伸手过去,想挠一把那些胡茬,逗逗沈凉州。手还没过去,一下就被沈凉州给抓住了。 沈凉州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贴到心口上,脸庞轻轻蹭了蹭。在京城里那么名声显赫的世子,在沙场上英武作战的主将,却露出了这样珍惜又怜爱的脆弱神情。 曲妙颜心里像塌了一块,充满了难过和自责,她翻了个身子,离沈凉州更近了。 沈凉州一边心疼一边惊喜,问她,“醒了?饿不饿,可要喝水?身子还有什么不舒服的?” “想喝水。”曲妙颜生了一场大病,都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嗓子虽然没有之前迷迷糊糊时的疼了,但依然还是干哑,吞咽都成问题。 沈凉州连忙叫人去端热茶,他看着因为生病也瘦了一圈的曲妙颜,皱眉道:“瘦了这么多。” 曲妙颜失笑,他还说她,明明他自己瘦的更厉害,可笑着笑着,兴许是生了病,心理都极度脆弱,迫切的想要信任和依赖别人,因此不知怎么就流了眼泪。 一只手替她轻轻拭去了脸上的泪,沈凉州声音低沉,问她,“别急,我已经找人去端茶了,马上就可以喝到。” 曲妙颜摇头,“不是的,我是见你也瘦了这么多,有些难过。” “我是男子,又是主将,劳累些无妨。”外面有人掀起帐篷的门帘进来,是端茶来的侍女,沈凉州亲自端到手里,又吩咐她再去准备些不易积食的食物,半个时辰后端过来,才又回到曲妙颜身边。 他把茶杯递到曲妙颜嘴边,让她就着他的手一口一口喝了大半杯,见她神色好了许多,眉头才松开。 他把茶杯放到桌子上,看着曲妙颜,目光里满是痛苦,“只是苦了将士们与我冲锋陷阵,却久久不能功成,苦了你在这边外受苦,若是我执意将你留在京城,就不会这般了。” 沈凉州近日压力骤增,但今天见曲妙颜终于醒了,心里本该松一口气,却还是不能释怀。 这一切都是因为曲妙颜坚持跟着过来,可若是重新再选一次,曲妙颜也不会放过这次机会。她可是一个从小生长在正能量温暖社会的有志女子,坚信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她看着沈凉州,一字一句问他,“你信我吗?” 沈凉州肯定会信她啊,当即点头。 “那我还继续装病,你也继续是这幅样子,并且还要更颓废下去。但是背地里立刻派人去京城请援军,此事暗中进行,不可宣之过急,越少人知道越好。待到时机成熟,再将计划全盘实施。”曲妙颜脸色苍白,但却冲他俏皮一笑,整个人好看的紧。 她又补充道:“既然是置之死地而后生,那必然需要一些能唬得住人的手段,无非是暗度陈仓,出其不意,江州,你懂我的意思吧。” 经她这么一说,沈凉州也瞬间想透了,若是继续僵持下去,不知何时才能归京。但若是跳出这个圈,一方面麻痹敌人,一方面请来援军,届时里应外合,这战便能破了。 沈凉州恍然大悟道:“妙计,我们世子妃果然是聪慧,不愧是我沈凉州喜欢的女子。” 还有,他近日真觉得,前来刺探的细作太多了些,搞得军中人心惶惶,而他最在乎之人的安危都得不到保障。他得想个办法,把这些细作也一网打尽。 侍女端着肉沫白粥进来,沈凉州俯身在曲妙颜额头上吻了一下便出去了,他要去紧急吩咐亲信,回京城找援军。若是快马加鞭,也许可以得来东北之地的兵符,也能快些赶来。 侍女俯身温和地同曲妙颜说,“主子,这是可以恢复你体力的饭食,奴婢来服侍您。” 曲妙颜醒了后,能吃能喝,又因为想出了解决的办法,心里轻松了很多。剩下的她只需要扮演好一个重病昏迷的人就好了。 那边,沈凉州吩咐亲信拿着他的印章为信,连夜从荒无人烟的小道上走,要做到秘而不宣。他则继续伪装成因败仗而萎靡不振的主将,日日除了例行的巡查军队,拧着眉头一脸愁苦,而一进曲妙颜的营帐,屏退了其他下人,便一脸放松。 他偶尔偷偷拿些当地的特色吃食给曲妙颜,偶尔还会写首诗,日子反倒悠闲得像在京中,直到那日夜半时分,亲信骑着千里马而来,风尘仆仆跪在他面前,奉上那枚珍贵的虎符。 “四十万大军已经就位,五千精兵也已近距离埋伏在战场附近,只待将军一声令下,便可开战。” 沈凉州颔首应允,“可。” 他伪装成受不了敌军骚扰,准备全军出击的样子,一时间整个营地都变得急匆匆的,他吩咐亲信抽调五百精兵暗中埋伏在曲妙颜的营帐内外,守卫她的安全,同时也是为了防备拿些没有眼色的细作。 接着,他佯装率全军出战,又因敌人兵力充足而被困住,这时,便是最好的时机,从京城请来的东北援军,在乍然响起的战鼓之下,纷纷涌向敌人的包围圈。顿时,血流成河,杀声震天。 那埋伏在敌人附近的五千精兵也迅速解决掉沈凉州身边的威胁,以他为中心,守护起来。 行军打仗,唯兵家计策方能胜。若是只靠阴谋诡计,终究成不了大气候。 而他们是前者,敌军也凑巧是后者,胜负便已然明了。 那边的营帐中,因为沈凉州为了做戏做全套,走的时候根本没有给曲妙颜留任何守卫,一来是为了做出全军出击的破罐子破摔样给敌军看,二来也是为了麻痹营帐中的那些细作,让她们觉得天时地利人和有机可乘。 到她们全部露出爪牙时,埋伏在曲妙颜营帐内外的精兵,尤其是藏在屏风后的那些,便可以一边护住曲妙颜,一边将她们一网打尽。 放长线,钓大鱼,也是用得一手好计策。 曲妙颜看着被尽数逮捕扣押的细作,眼底泛起冷笑,其中赫然有一人是那日给她送白粥的婢女。 说起来她也真是不得不佩服那些细作,隐藏得委实太深。也幸好这人不是死士,还顾念自己的性命,不敢直接在她的膳食里下毒,否则曲妙颜早就识破她了。 可现在这样,又能好的到哪里去呢。 第九十七章 制定计划 就在前几天曲妙颜也刚刚醒过来,但是她醒来后发现一直坐在自己床边的是沈凉州,然而看见自己醒来原本是开心的,但是后来却想起了什么事情变得忧虑。 他看起来愁眉苦脸的,好像心里有什么事情很是让他担心而且也让他难过。曲妙颜想为他解忧,便询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你怎么了,是发生了什么事吗?”曲妙颜小心翼翼的问着,特别害怕万一自己说错什么。 “军中有奸细,通报我方军情给敌方。”虽然此时的军营中只有他们两个人,但是沈凉州还是把声音压低了许多。 “啊?你为什么这么觉得。”曲妙颜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便怀着自己的好奇心询问着沈凉州。 “就在你得病的这几天发现的。”他把事情的经过都告诉了曲妙颜,曲妙颜感觉自己得病的这几天沈凉州是这么的累,觉得自己就不应该得病,就应该再坚持一下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听完沈凉州讲了事情的经过之后,曲妙颜的眼睛里面的光暗了暗,觉得自己心里特别的过意不去。 她想要补偿一下沈凉州,便想着补偿的办法。 过来一会儿曲妙颜想到了一个可行的办法,便开始对沈凉州说。 “我想到了一个办法你要不要听啊。”她有点调皮的说着,便对着沈凉州笑了笑。 “哦,那不防说来听听。”被她这样一说,沈凉州便有了兴趣想听听她所谓的办法。 “我可以先继续装病,然后你现在去派自己最能信得过的人去京城向皇上请求支援,你觉得怎么样?”曲妙颜看着他。 他觉得这是一个好办法啊,这样既可以打败敌军,也可以自己抓出军营中的奸细,并将这些奸细一网打尽。 “不错,这是一个好办法。”沈凉州夸着她。 听见沈凉州夸她,她便觉得自己很有成就感,感觉自己做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她现在笑的就像一个小孩子一样。 现在的沈凉州盯着曲妙颜看着,越来越觉得现在眼前的这个姑娘越来越聪明,像极了一个小孩子而且是一个长大了的小孩子。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现在只要眼前的这个女孩子只要一笑,他的心里就很踏实觉得自己的心情也变好了许多。 突然曲妙颜发现沈凉州在盯着自己看,脸红了不少,伸出自己的小手朝着沈凉州的眼前挥了挥手:“喂!” 被她这样一弄过后的沈凉州才挪开了自己的眼光,并抱歉的说道:“不好意思,失礼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样盯着曲妙颜看,他只知道看着曲妙颜就觉得自己的心脏在砰砰砰的跳,而且跳的速度很快每一下都很有力。 “天色已晚,你早点休息。”说完沈凉州就出去了,然后曲妙颜也没有多想便睡下了。 出去后的沈凉州便召集自己的亲信,开始照着曲妙颜的计划里让他的亲信去京城秘密的请求支援。 他叫过自己的亲信,对着自己的亲信讲:“现在你立刻快马加鞭的去京城去请求皇上的调兵,让他速速支援我们。” “是。”亲信说完之后,就去了马棚,牵着一匹马就走了。因为当时的夜已经深了所有的人都睡了,他才让自己的亲信行动。 他害怕如果白天的话人多眼杂,不好让他出去反而会让别的人怀疑,这也会让奸细们更加的细心。 过了几天后,亲信去京城秘密请求支援的部队也已经到了沈凉州们的军营中。沈凉州去曲妙颜的营帐中,给曲妙颜说明情况后。 然而曲妙颜有点惊讶,怎么可能这么快,除非他那天夜里就行动了。不得不说曲妙颜真的很聪明。 她抑制住自己的惊讶说着:“那现在既然援兵已经来了,那你就去和他们对战吧。”曲妙颜说这句话的意思就是给沈凉州表示现在就开始实施计划,因为这个事情只有沈凉州和曲妙颜两个人知道。 于是沈凉州听完这句话后便明白了曲妙颜的意思,然后对着曲妙颜点了点头,走出去后对他的部下说: “你去召集所有人,收拾好打仗所用的兵器自己路上所用的东西,然后一刻钟后在这里集合准备出发。” “是。”一个干脆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即使曲妙颜在帐篷里面,但是她听到这个声音之后还是抖了抖身子。 一刻钟之后所有士兵都聚集在刚刚的地方,然后就走了。 然而曲妙颜也知道,她要继续装病了,所以她就上到了自己的床上平静的躺着,心里想到的是: 什么时候才可以回去啊,但是感觉其实这个古代世界也挺好的。虽然没有手机,没有网络,也没有所谓的游乐园啊等等的这样的地方,但是她以前也从来没有这样快乐过。 记得她以前只是为了拼命的赚钱,养父母,每天就知道上班加班,然后每个月就等待着那个工资。 可是现在的她却不一样了,她现在很轻松虽然会经历生死可是她都经历了一次了,就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于是曲妙颜就躺在床上慢慢的想着,最后她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然而在沈凉州走的时候也没有对曲妙颜说自己在她的房间里安排了一个守卫,因为这次要抓奸细,而且肯定会对曲妙颜动手。 而他也不希望她知道,因为如果曲妙颜知道的话一定不同意,在曲妙颜眼里打仗的时候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力量,然后他就没有告诉曲妙颜。 所以他不放心曲妙颜,于是就悄悄的在她的房间里安排了一个守卫,这个守卫还是一个令精兵,就藏在曲妙颜房间的屏风后面。 现在的曲妙颜也睡着了,所以根本查觉不出什么,因为本就是令精兵,所以动作都很轻,不会发出什么声响。 即使曲妙颜醒了,但是如果曲妙颜不仔细查看的时候,也发现不了这个守卫。况且曲妙颜是不会醒的,因为她知道这次计划的重要性。 然而沈凉州既然想着把这些奸细一网打尽,所以就要用一点卑鄙的手段才可以将他们引进来。 这个守卫的第一个作用来保护曲妙颜的,不例外还有第二个作用。第二个作用就是用来一网打尽这些奸细,以免以后会出现更大的乱子,或者泄露整个军中的秘密。 第九十八章 前线作战 现在到了前线战场,现在的沈凉州并没有什么顾虑便开始了他真正的实力。 前线的战场火力十分的凶猛,然后敌军已经被打了,不成什么样子。记得之前的他们还时不时的在骚扰,然后现在不敢探出头来。 敌军很不明白为什么,就在前不久打仗的时候他们都是接二连三的战败,而这次不一样,他们开始了真正的实力。 因为是沈凉州曾经最年轻的将帅,所以他的实力不容小觑。而他又是世子,如果不是上次的暗算,他也不可能成现在的这样。 然后曲妙颜已经治好了他的病,所以他现在可以有真正的实力。他现在已经恢复了原样,不再是以前别人瞧不起的世子。 原本士气很正的敌军,现在却有了很大的挫败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他们的将领也是很懵。 然后敌军的士兵也知道这次必败无疑,但是他们也没有办法,因为他们的将领不但不让他们撤退,反而会让他们守住。 但是他们现在已经没有了士气,一个个都想着:要不我不动早点让他们打死吧,反正早晚都是死。 敌军的将士们已经慢慢停下了自己手里的动作,不再开始厮打,而是慢慢的在等死,因为他们知道,反正早晚都是死,不如现在就停手。 看着敌军个个停手的动作,沈凉州觉得这次他们战必定会赢。想到这里他心里就有很多的开心,说不出来。 然而这次的战争顺利,他还得真感谢曲妙颜给他的提议,他不得不承认趣妙言是一个特别聪明的女孩子。 如果不是曲妙颜给他的提议,他也不可能获得今天的胜利,然后曲妙颜还不知道现在战争的情况。 她现在在营帐中还在呼呼大睡,对于打仗这件事情已经抛之脑后。 敌军的将领看着沈凉州慢慢攻入自己的领地,心中有说不出的危机感,但是他不能就这样认输。 他所有的士兵都觉得他这样做完全就是多余的,他这样做,完全就是在拖延时间,然而他们并没有救兵。 但是他们的将领却没有这样的意识,而是拼命的在打架。他觉得这次完全不可能,因为他们以前就很弱小。 不可能才过了两三天就可以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他们的叫你完全不相信事实。反而觉得这一切都是假的,很快他们就会没有了力气。 但是敌军的将领却没有一点退撤退的意思,反而还想着有翻盘的机会。他对于这次的战争却没有一点把握,但是他还想用自己的生命来试一试。 他想着:如果能付出自己的生命,能赢这场战争的话,他宁愿付出自己的生命,也要赢这场战争。 他还想着有赢的可能。 然而他的士兵们都知道,这场战争必败无疑,只有他不认命,觉得自己还没有用尽所有的力气。 他的手下实在看不下去自己的将领这样拼命,也是为了不全军覆没。于是他就对着自己的将领提:“我有一个好主意,还希望将领可以采纳。” 将领听到后好奇的说:“说来听听。”然后他此时心里想,既然这样不如死马当活马医,万一这个办法有用呢? 手下看到了将领的这份兴致,面对着将领讲:“我们此时的军队里,沈凉州他比较近,所以我们可以借此机会靠近沈凉州。” 将领不懂他什么意思,便有点懵的看着他,他看到将领的神情,便对着他解释。 “既然他们的军队那么厉害,是因为沈凉州他指挥的好,然而我们现在又离沈凉州比较近,所以我们可以借此机会禽下沈凉州。” 然后将领不解的看着他,便对着他说着:“禽下它有什么用?而且这样也容易被人发现。” 手下知道自己的将领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解释道: “这样我们就可以拿着他的性命作以担保,这样不但可以拿他的性命来威胁他们的士兵。保全我们自己,或许还能使他们撤退。” 这样的办法他又不是没有想过,但是真的不靠谱。如果就这样过去,去请禽沈凉州的话不但会将敌方的更多士兵引向自己,而且会使自己死得更早。 自己的将领却觉得这样做是十分的不可靠的。他自己光看着沈凉州打人的动作,便觉得他武功高深,觉得他自己一定不是沈凉州的对手。 他的将领就想:以前听闻,世子是一个被人暗算过中毒已深半死不活的人,前几天交战还以为确实不是传言。 然后今天一看,确实是自己小瞧他。然后他也不可能去信,以后的那些传言。毕竟以前是因为传言他才敢那么嚣张的去骚扰沈凉州的军营。 后来他又想想,万一今天过后就没有以后了呢?然后不禁的摇了摇头,看了眼自己的手下。 他把他自己的手下踢了一脚,觉得他的主意就是想要自己早点死,然后很生气的对着他说:“那这样我不就必死无疑了吗?” 然后又没好气的看着他,说了一句:“你不就是想让我早点去死吗?”还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个下手,又想提他一脚。 然而还好那个下手跑得快,然后边跑边道歉:“对不起首领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对你说这样的主要。我也没有希望你去死,我希望我们都能好好的活着。” 首领现在根本就不想搭理他,他也觉得自己十分的委屈,不知道怎么办才好,道歉也道了,然而还是不搭理自己。 手下现在十分的为难,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而且他觉得自己老大的武功是可以的足够把沈凉州打趴下了。 而且他也听说沈凉州是身中剧毒,自己的将领打他完全就是绰绰有余,但是反而却被踢了一脚,可是自己的首领却没有那个信心。 手下很是无辜,现在进退两难然后一边乖乖的去打仗了,再也不想什么馊主意了。 此时曲妙颜的营帐里也出现了一个大事,沈凉州果然没有猜错,他出去了之后奸细就会对这曲妙颜下手。 然而那些奸细悄悄碰见的是曲妙颜刚刚睡醒,本来曲妙颜想睁开眼睛下床走走,然后她就听到了脚步声,然而还不是一个人的。 第九十九章 抓住奸细 她心想:这次真的完蛋了,这么多人,我该怎么办我又不会武功,但是他们一个个的都会武功,而且能混进来的都是有本事的人。 后来她想着:如果他们靠近的话我就用自己的被子捂住他们的头,然后把他们推倒在床上,然后自己趁机下床。 嗯,就这样。只有这样才能保全自己的性命然后她在跑到军营外,这样有些士兵就会过来保护她。 她自己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了,就等这些人来了,然而她等了好一阵都没有什么动静都没有了。 心里默默的想到:不应该啊,我记得杀手都是慢慢的慢慢的声音越来越大的,而怎么到她这里就不一样了呢? 而且明明刚刚的脚步声很乱,很大,显然是在慢慢的靠近她,然而现在的脚步声却没有了,着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发现自己了吗?不可能的啊,我动都没动一下呢,不可能的啊,这种情况是不存在的啊。 她决定在等等,后来连脚步声都没有了,这让曲妙颜很是好奇,她不由得睁开自己的眼睛,然后头一转一幕让她惊讶的下巴都掉了下来。 心里默默的说:我就是眼睛欠,就应该多等等,这么着急干嘛,现在被发现了吧,怎么办怎么办。 她现在心里很慌张。 就是那些人都被打晕在了地上,然后还站着一个男人,看着曲妙颜。心想:为啥偏偏站着最状的一个呢,天生对她过意不去啊。 明显是一个误会,曲妙颜以为他是坏人,对着他把自己的被子扔了下去然后本想着跑,结果被子一扔就给忘记了,就呆呆的抱着自己的腿。。 那个令精兵很是奇怪,为啥把被子扔给他。然后本来是要跑的曲妙颜却吓着蹲在床上,连跑都不会了。 “给你你的被子,曲小姐。”令精兵说着,然而对待曲妙颜的动作都很奇怪。 “大哥别杀我,我肉肥不好吃,而且我两天没有洗澡了,也臭。”曲妙颜对着令精兵说着。 然后她又想到,为啥那个人知道自己姓曲呢?这到底是一个什么人,现在杀人都要知道全部信息吗?不可能啊,古代没有这么发达啊! 令精兵却是笑了笑说着:“我不是来杀你的,我是沈将帅派来的,他让我保护你的。” “你一直都在这,没有离开过?”曲妙颜问着。 “嗯,对。沈将帅出去之后我就一直都在这里,没有离开过。”令精兵会答着。 一听令精兵的这句话后,曲妙颜微微的问道:“你最近都是在哪里住的,军营外?。” “不是,一直都在你的屏风后面。”令精兵不在意的回答着,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她说什么都不相信,自己竟然和一个男人一直在一个房间里带着,而且还是在她睡着的时候,这让曲妙颜接受不了。 然后她想起了自己的睡相,然后有点尴尬,不知道怎么办,心里默默的骂着沈凉州:这么重要的事不给她商量。 她想起了什么一样,脸红着问着令精兵:“那我睡觉后,有没有什么不良嗜好,或者做什么事。” “没有,很安静。”令精兵很快就读懂了曲妙颜的意思,然后对着曲妙颜认真的回答着。 看着令精兵那样认真的表情,这下曲妙颜才松了口气,心里默默的骂着:沈凉州这个王八蛋,安排了守卫不给我说一声,也就我睡觉没有什么不好的嗜好,不然今天丢人就丢到家了。 不过为啥要给我安排一个男守卫,不是有女的呢吗?我不要隐私的吗?真是气死个人了等你回来我在骂你,与你好好商量这个事。 心里默默的骂完沈凉州之后,曲妙颜这才注意到地上的人,然后看着地上的奸细们问道:“这些是都死了吗?” 令精兵解释着:“哦,没有。他们只是暂时的晕了过去,过一会就醒来了。”然后便坐到了椅子上,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然后曲妙颜对着令精兵说:“还请麻烦你帮我把他们捆起来,不然我害怕他们万一一会醒过来以后,会再次的逃跑。” 然后令精兵听从着曲妙颜的话,把他们都一一的捆了起来,然后把他们放在军营的角落里,然后令精兵在那里看守着。 看着捆好的奸细们,曲妙颜便开始在军中找蜡烛个皮鞭,可是她跑过来跑过去的,大大小小的地方也找过来了就是没有这些东西。 令精兵看着跑过来跑过去的曲妙颜很是好奇,便问着:“你是在找什么东西吗,我可以帮你的。” 听到令精兵的话,曲妙颜也知道他比自己在这个军营中熟,便告诉他:“我是在找蜡烛个皮鞭。” “你要买个干嘛?”令精兵很是好奇,不知道她一个弱女子要拿东西干嘛。 她不想解释,便直接问道:“你就告诉我有没有就好了。” 令精兵回答道:“没有,一般军中只有篝火,然而今天去打仗了,所以什么东西都没有。” 得到答案的曲妙颜便放弃寻找了,她心中有点失落:既然找不到就算了吧,看来严刑拷打是用不了了,还是等沈凉州来了一起问吧。 可是她真的想体验一下古时候的人到底是怎么样被严刑拷打的,她只在电视剧里见过。 然而这次显然是满足不料她的好奇心了,她干脆回到自己的营帐里,乖乖的等着沈凉州的到来。 过了一会儿,曲妙颜实在是待不住了,因为她每天都忙习惯了,所以她决定去清点一下奸细们的人数,以免醒来后丢了人。 然后她便走出自己的营帐,然后开始一一的清点,等她清点到最后一个的时候,发现一个自己从穿越来到现在都一直没有见过的人。 那个人还长的细皮嫩肉的,身材特别的好,关键是特别的受,那个腰一掐就能掐断的那种。 浑身上下就瘦的只是骨头了,一看就不像是军中的人,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混进来的,而且看守的人是看不出来吗? 她心想:我怀疑那个守门的是一个瞎子,这样的人一看就不会打仗,长的贼水灵怎么可能让进来。 心里默默吐槽着看守门的侍卫,曲妙颜心里是十分的无奈啊,有这种侍卫不让进奸细才怪呢。 第一百章 远方的敌人 同时曲妙颜皱眉沉思,她真是百思不得其解,自己都来到前线,天高皇帝远的,怎么还会有人来刺杀自己呢? “会是谁呢?”她低声细语的瞬间,脑中却早已飞速旋转起来,她细细回忆起友敌之人,逐一对比排除。 “说,是谁派你来的?”曲妙颜还未缓过神来,便被身旁突然响起的粗狂而响亮的声音给吓了一个激灵。曲妙颜迅速收敛起心神,抬眸镇定自若得看向生源那人,原来是一个精兵。 只见那精兵丝毫没有马虎,表情刚毅,眼神凶狠得看向被捉之人。曲妙颜看着他那刚毅的轮廓线条,炯炯有神的星眸,还有那身久经沙场的干练气势,她不禁有些许的出神,想到了心底藏着的那人。 不知他在前线是否安好,不知他是否也曾这样嫉恶如仇得为一个素味平生的弱女子伸出援手。不知,不知,仍是许多的未知。心中那个人,自己何时才能走入他的心底,探知他那些不曾轻易示人的过去。 “小人冤枉呀,小人怎么敢谋害姑娘呢?”被捕之人一副尖嘴猴腮的嘴脸,眼睛中珠流转,闪着算计狡猾的精光。 “我平生最讨厌之人,不是嗜血的杀人狂魔,而是尔等这种敢做不敢当的肖小鼠辈。”曲妙颜眼神冰冷得望向对方。 被捕之人竟是脸皮出奇得厚,丝毫不受曲妙颜的影响,只是无谓得耸耸肩,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样子。周围众人看见他如此模样,不禁都大为恼怒。 就连曲妙颜自己也没有弄懂,他们这些作恶多端之人,是否在长期的为非作歹之中,连三观都扭曲变形了,连最基本的荣辱观都没有了。 “哼,小样,我就不信我还收拾不了你了。”说话之人就是刚刚的精兵,他边说着话,边开始整理自己的衣服,曲妙颜定睛一看,发现不对他是在脱自己的衣服! 她害羞得用双手捂住自己娇小美丽的脸庞,高声说道:“你在干嘛!” “我,我在脱衣服呀。姑娘真是对不住,小人习惯了,在开始练习之前,都喜欢脱去这些繁复的累赘。还请姑娘去身后的屏风稍微回避一下吧。”精兵的脸色也浮现出些许的尴尬,几抹潮红浮上他的脸颊,不过很快就被他皮糙肉厚的脸皮给掩盖下去了。 曲妙颜惊讶不已,她的嘴巴都快能塞下一个鸡蛋了。她疑惑得问道:“不是应该要收拾这个人,逼他招供嘛?你练什么功呀?” “你没听错,就是练功,这不是有一个现成的靶子嘛。他既然觉得无所谓,那我就有义务让他知道惹怒我们的下场!” 被绑之人听后,只当这是肆意夸张的恐吓之语,他并不以之为意,反而还不屑得向头顶翻了一个白眼。 此时,曲妙颜暗暗躲在屏风之后,但是作为二十一世纪的新时代女性,怎会被区区的袒胸露乳之类的小事而羞愧难当呢? 自然要趁这种“偷来”的时光好好得观赏男色啦!于是乎,只见某个花容月貌的美人,鬼鬼祟祟得猫着腰,双手捂眼之际,偷偷漏出了一个指缝,在这指缝之后,是一双聚精会神、炯炯发亮的眸子。 只见那个精兵的衣衫缓缓下滑,小麦色的肌肤在日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凉,肌肤紧致,纹理脉络清晰。身体因长期的锻炼与运动,肌肉发达,手臂肌肉胸肌腹肌真是一样都不少! 那刺客看到这样的身材,不禁被吓蒙了,却还是吞了吞口水,强装镇定,倘装面色无恙得说:“切,我还以为有多厉害呢?这肌肉,也就那样嘛。” 虽然他话说的轻巧,但是声音中的颤抖却早已出卖了他,他的双腿也止不住得颤抖起来。屏风后的曲妙颜见到这样力量型却不是美感的胴,体,不禁咽了咽口水,眼睛更加直直得向前望着,连呼吸都不自觉的停止了。 周围的其他精兵看见这个刺客竟是这幅死猪不怕开水烫,不免相互彼此对视起来,他们极有默契的对视后点了点头。 曲妙颜在后面看得一脸懵逼,在她的角度,真的看不出他们任何的眼神交流,感觉就只是一个普通到不带任何感情的对视。 多年的兵营生活早已将他们锻炼得极为默契,战场上兵不厌诈、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如果轻易就被旁人看出他们的眼神交流和意图,只怕是他们早成了沙场上的一具枯骨。 其余所有的精兵都气势队列统一得丢下了自己的武器,抬手摸上自己的衣襟。 一旁的刺客和曲妙颜像是猜到了什么一般,二人都惊讶得睁大了双眼,嘴巴张大。虽说他的动作一样,可是面上的神情却绝对是不同的。 刺客煞白了一张脸,满脸惊恐,脸上的恐惧不亚于见到了天崩地裂一般。 而曲妙颜则是心跳加速,肾上腺素狂飙。在众精兵们露出自己的胴,体时,她仿佛听见了满城的烟花在天空中竟相争奇斗艳得绽放开来的声音。 “啊啊啊!壮士手下留情呀。我认怂认怂!”刺客的惊惧之色布满全整个脸庞,头上的青筋也因过度的恐惧而根根直立,沿着脸庞,脖颈一直向下延伸。仿佛延伸的不仅仅是一根根青筋还有深埋于其中的恐惧,沿脖颈而下,直至全身。 众精兵一看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便纷纷开始穿上衣服。这是躲在角落的曲妙颜开始不镇定了,心中一直坐着天人大战。心中一边的天平巴不得刺客早点吐出幕后黑手,自己好早做准备,另一边的天平又不想让精兵们早早穿上衣服,好多看一眼这人间“值得”和人间“理想”。 “是右相之女何碧萱指令小人做的。壮士们也清楚,右相之女财大气粗还势力强大,她找上小人,以重金相邀。小人不得不从呀!” 说着,刺客有些伤心的低下了头颅,眼眶中竟还闪烁着点点泪光:“我的母亲,都七十多了,都说人到七十古来稀。可惜我不是个孝顺儿子,还让她这么大年龄的老人家,被何碧萱派人跟踪,以威胁小人。” 听到这里,曲妙颜大概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不过真的令她感觉头痛,自己都避嫌避到这边疆前线了,怎么她还是追着自己,非要赶尽杀绝呢。 想到此,她不由的长长叹出一口气来。 第一百零一章 被生擒 曲妙颜这时候正在军营里躺在一张大床上,身边的侍女流露出一副担忧的模样,他们都觉得曲妙颜这个时候像是没救了。 “夫人你可要坚持住,将军还在沙场上战斗,他马上就回来了!” 在曲妙颜身边的是你不由得一脸担忧,他觉得曲妙颜这一下子像是没有救了。 而且这最近敌军一直派人来骚扰,连在军营里躺着的曲妙颜也不放过,所以曲妙颜的病情才会恶化的如此厉害。 “没事的,你们千万不要打扰他。我一定能够撑下去的。” 曲妙颜听到了这一句话不由得感到很是苦涩,自己暂时也只能这样说,顺带也给自己找一个希望。 这时候的侍女看见了曲妙颜这般模样,不由得更加担忧,但是他们这一下也只能够相信奇迹了。 “报!前军突然来报!将军已经被敌军给生擒了。” 这时候一个小兵匆匆忙忙地冲了进来,身上还带着明显的血迹,像是刚刚从沙场跑回来的。 这时候的曲妙颜听到了这个消息,不由得感到很是吃惊,甚至有一些不愿意相信。 “他现在在哪里?我必须要去找他!” 这时候的曲妙颜再也坐不住了,想着要去找沈凉州,如果敌军要让沈凉州死的话,自己也必须陪着。 “夫人,您现在不能过去!您重病在身,这过去了可怎么好!” 这时候的侍女被曲妙颜的这一个举动吓得不轻,顿时开始有些语无伦次了起来,要阻止曲妙颜前往沙场。 自己怎么能够放任曲妙颜如此乱来,自己毕竟还是听了沈凉州的命令让他好好看着曲妙颜,不能让她乱来的。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沈凉州已经被他们给抓起来了,他们迟早还是会杀来这里的。” 这时候的曲妙颜不由得很是忐忑,但是自己身上的病还没有好,如果自己这样贸然出去的话,也只会让病情加重。 “将军和时事固然重要,但是夫人还是保重身子吧,毕竟活下去才是最好的!” 这时候的侍女看着曲妙颜这般模样,不由得感到很是心疼,马上跪在了她的面前,求她好好的照顾自己的身体。 如果沈凉州这时候被敌军放了回来的话,但是曲妙颜却已经去了,他那个时候该对自己发多么大的脾气。 而且沈凉州一直都把曲妙颜当成一个宝物对待,他怎么能够舍得让曲妙颜为他冒这个险呢。 如果他在这里的话,不管说什么自己都会阻止曲妙颜那么干的。 “但是他这一下子已经被敌军抓住了,我必须要到那里陪着他!” 这时候的曲妙颜还是非常激动,他觉得在自己身边的所有人都不能劝着他,不让他去做这件事情。 现在沈凉州的境地该有多么的危险,与其让他一个人度过,不如他们两个人一起度过。 “你来这里是干嘛的?难道你有什么办法能够救出将军吗?” 这时候的侍女发现了,站在自己面前的小兵开口问道,如果他真的是有能够解救出将军的办法,自然是最好了。 这时候的小兵听到了是女的话后,不由得感到很是惭愧,毕竟自己现在只是带消息过来的,并没有带什么能够解救将军的良策。 “小的这一下来见夫人就是为了要汇报在边境的情况。” 这时候的曲妙颜心如指挥,他现在好像是什么事情都听不进去了一般,但是自己这一下还是要勉强听一下。 她倒想知道在沙场上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沈凉州居然会那么轻易的就被抓了起来。 这时候小兵对着曲妙颜还原,当时候发生的情况。 沈凉州已经带着自己的兵和对面的统帅打了起来,一瞬间火箭乱飞,死伤惨重。 沈凉州不久后就败下了阵来,但是沈凉州还是坚持要和他对战,因为他们这一下已经没有任何后路了。 为了要在这个沙场上活下去,他们唯一的办法就是打败在自己对面的那些敌人,他们才能够凯旋而归。 沈凉州对着所有的军人谈话过后,所有的军人就好像是满血复活了一般,跟着沈凉州的身后镇压在对面的十万精兵。 这突然的转变,吓得在对面的敌军一动也不动,看着沈凉州带着兵往他们的方向冲了过来,不久后局势成功的被扭转了回来。 “看来我好像小瞧你了,没想到你居然能有这一个本事,带着那么多人攻进我的地盘。” 这时候的头领跪在了地上,他觉得自己这一下实在是打不下去了,但是他的身后也有自己的国家,他必须要保护自己的国家。 所以自己这一下就想了一个非常好的办法,那就是把沈凉州绑回去他们的军营,这样能够得到非常大的好处。 “承让了。” 这时候的沈凉州显然还没有察觉到有危机正在往他的方向逼近,准备下手取了这一个统领的首级回宫报告。 但是他却没有发现到有一个人在暗地里正在瞄准着沈凉州,等他准备下手的时候他就放箭了。 那一个箭矢穿过了他的胸口,但是却没有击中他的心脏,这还算是比较幸运的。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没想到他这一下真的是中了这一个箭,而且也中了对方的诡计。 “你没有想到我们还暗藏了一手吧!将军。” 这时候对面的统领开始嚣张了起来,带着自己孙女的几个兵就往南走的方向冲了过去。 这时候的沈凉州因为中介,他感觉自己的四肢开始有些软麻,甚至有一些无法动弹。 难道这个箭上有毒? 这时候的沈凉州因为激动,全身的血液正在急速的流淌,这让他的毒性更快的发作。 这时候对面的统领向沈凉州冲了过来,并且反手一把抱住了沈凉州。 他用自己手中的剑抵住了沈凉州的脖子,不让那一些沈凉州的援军能靠近。 但是沈凉州的援军却拿着自己手中的武器缓缓的朝着他们的方向靠近,自己这一下必须要把沈凉州从他们的手上给抢回。 “我知道你这一下子是打不过我,所以你却想了这一种办法,要把我带回你的军营里好好的折磨一番,是吗?” 这时候的沈凉州依然非常淡定,对着在自己身后的统领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你知道就好,看来你这个人还挺聪明的。” 这时候的统领对沈凉州不由得感到有一些意思,他从来都没有见过一个将军被这样抓住了,还能够如此淡定。 这时候沈凉州的部队看着沈凉州被抓了,顿时就像是群龙无首一般,顿时就慌了。 他们这一下子都不想上前是因为害怕对方因为他们的敌意而伤害沈凉州。 第一百零二章 谁说女子不如男 军营里一行人陆陆续续的回到了军营,来到的曲妙颜的营帐前。 军队的领头人有点犹豫,有点敢进去汇报,又有点不敢。脚下一直在退退进进,但是挪了半天却是一点都没有动,依旧在原地,面上有为难之色,面部有些咬牙切齿。 正当军队的领头人犹豫不决,不知道该进去还是该出去的时候,这时候营帐的帘子从里面掀开了。 军队的领头人突然,一个激灵,唰的一下跳开了,远离的营帐。本来他就看着营帐的帘子发呆,犹豫着,然后帘子这突然一动,就吓了他一个激灵。 “呼呼!”军队的领头人顺了顺胸口,缓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准备抬头看是谁。 “啊!”军队的领头人再次尖叫起来,瞳孔睁大,接着又唰的蹦了一下。 是曲妙颜。 也许是内疚,也许是惭愧,他现在很害怕进营帐内,很害怕见到曲妙颜。可能是不知道该怎么向她解释吧。 军队的领头人看向了曲妙颜,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又闭上了嘴。不,他没脸说起这件事,他不敢向曲妙颜说自家领头的被敌方统领生擒的事情。 “我都知道了。”曲妙颜刚出来的时候愣了愣神,风吹的她有些恍惚。过了一会儿,看见了领头人的面上五彩缤纷的表情,这才开口说道。 “那,既然知道的话,属下就先告退了。”军队的领头人一听曲妙颜这话,就挑了挑眉头,打算脚底抹油溜了,他实在是有点害怕,无颜面对她。 “别急走,等一会儿,你们全军出征,但是现在,就只有这些了吗?”曲妙颜拦住了他,问道。 “还有,军医那边,都是一些受了伤的兵。”领头人有些悲痛,有点哽咽。 战争本来就是一件非常残酷的事情,伤亡都是常有的。希望以后这个世界上少一点战争,多一点和平吧。曲妙颜感慨道,有点难受,想哭,却又哭不出来。 “他,真的被敌方统领生擒了吗?你们到底有没有骗我?”曲妙颜声音大了起来,她现在有些难以接受。 那些伤亡的士兵们的家人们也挺伤心的吧,向我自己一样,都希望上了战场的士兵能够完完整整的回来,报个平安什么的。但是到最后都是那些…坏消息,都挺悲痛的。如果少一些战争的话,就可以少千千万万家庭的悲痛了吧,如果世界和平,百姓安居乐业,都各过个的幸福小日子,那该有多美好啊。 “是真的,属下没骗你啊。”士兵们都哽咽了起来。 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但是现在,他们都呜呜呜的低声哭泣了起来。他们想到了远在家乡的亲人们,他们想到了自己的兄弟伤亡,也想到了自家的世子被敌方统领生擒。他们都在偷偷擦着眼泪。 看着他们都这幅样子,曲妙颜也流下了眼泪。 “那,我们现在还怎么办啊,我们该怎么救世子出来啊。”一名士兵看向曲妙颜,问道。 “就是就是,我们群龙无首,该怎么救啊。” “我们现在根本就没有办法啊,我们的世子啊,属下救不了你啊!”士兵都附和了起来,在讨论该怎么办,如何救世子出来。 “谁说没有办法的,我有办法!”曲妙颜擦了擦眼泪,大声的朝士兵们说道。 “能有什么办法啊,我们的世子在他们手里当人质,我们又群龙无首,不知道该如何营救啊。” 一名士兵嚷嚷道。 “谁说没有办法,谁说群龙无首的!古有花木兰替父从军,现今有我曲妙颜替夫出征,勇闯敌方军营!”曲妙颜抹了一把眼泪,豪气的说道。 “可以是可以,但是会有危险的啊。”军队的领头人担忧的说道,觉得这法子不行。 “就是就是,您是女子啊,不可以上战场的,很危险的。”旁边的士兵点头附和。 “谁说女子不可以上战场,哪条律法规定的?没有吧,我就是要上战场,救我们世子出来!谁说女子不如男。”曲妙颜犹如打了鸡血一般,振奋了起来。 可能是心中有了目标,有了信念,所以就有了信心。 “弱弱的问一句,花木兰是谁啊,我们怎么没听说过啊。”一名士兵好奇的问道。 花木兰的故事很长,曲妙颜觉得现在跟他们讲花木兰的故事是在浪费时间,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救世子出来。毕竟世子处在了水深火热之中,我们总不能在这里讲故事吧。 正好,原来学过一段时间的豫剧,有一曲花木兰,正好给他们唱出来吧,毕竟这样简单,能理解。可以让自己有花木兰底气,替夫出征。 “刘大哥讲话理太偏,谁说女子享清闲,男子打仗到边关,女子纺织在家园。白天去种地,夜晚来纺棉,不分昼夜辛勤把活干。将士们才能有这吃和穿,你们要不信哪。请往这身上看,咱们的鞋和袜,还有衣和衫,这千针万线都是她们连哪。许多女英雄,也把功劳建,为国杀敌,是代代出英贤。这女子们,哪一点儿不如儿男。” “啊,原来是这样啊。”士兵们听了之后,都恍然大悟。 “是我们的错,其实女子也很辛苦的,就比如我这身上的鞋子跟袜子,都是我在家的媳妇缝的,我不在家,她一个人带孩子也挺不容易的。”另一个士兵插话道,他叹息了一声,心里有些难受。 唱完以后,曲妙颜心情舒畅,觉得自己更有信心了,她觉得她自己可以,一定可以救他出来的!曲妙颜在心里默默的给自己加油打气。 “这花木兰的故事,真是好听,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的女子从军的故事,真是可夸可敬佩啊。”一位士兵感慨道。 “有啊,咋没有,还有很多的,比如穆桂英挂帅什么的。”曲妙颜心里想着事情,嘴里随口就吐出来这句话。 说完曲妙颜就后悔了,这群士兵肯定要缠着自己给他们讲故事。 “什么穆桂英?再给我们讲讲呗?”果然如曲妙颜所想,士兵们都来了兴致,偏了话题。 “我不讲了,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把世子从敌方统领的军营里营救出来,懂不懂?你们瞎闹腾什么呢,难道不是救人要紧吗?故事什么的,等到世子安安全全的回来后再讲好吗?”曲妙颜板起了脸。 士兵们都听了话,众人开始商量着方法跟策略,打算一举成功。 第一百零三章 带兵 “列队!”曲妙颜看着身后井然有序的军队,深呼吸一口气,大声说道。之前知道她来了军队以后,沈凉州就吩咐人赶紧给曲妙颜做了一副铠甲。 曲妙颜之前还说自己又不上阵杀敌,要那个东西干什么,如今却又不得不赞叹沈凉州有先见之明。 虽说这铠甲是临时造出来的,但是下人看沈凉州如此上心,因此倒也比平常的铠甲要好上那么几分。 铠甲是银色的,曲妙颜其实不会用刀,但是为了配这身铠甲,手里还是拿了一把大刀。兵器独特的亮光再搭配上曲妙颜冷峻的神情,倒颇有几分韵味。 “你们知道遇到困难的时候该怎么办吗?逃避那是懦夫才做的事!你们不是,你们是沈将军带出来的兵,一个个都是顶天立地的汉子,我们不仅不能逃避,还要勇敢的面对它。” “等会我们就要去面对一个可能是有史以来最大的一个挑战,但是我现在心里充满了自信,因为我相信沈将军,也相信你们。大家一起加油,救出沈将军。” 曲妙颜以前看小说的时候,似乎说古代大将军出征都会说些什么来鼓舞士气,于是他干脆依葫芦画瓢说了一番。 果真大家听完这番画,原本士气低迷的众人瞬间扬起了头,众志成城的喊道,“加油!救出沈将军!” 足足喊了好几遍才歇。 瞧着士气鼓舞的差不多了,曲妙颜这才带着这群人上路。 一路边走曲妙颜边回忆自己看过的有关打仗的小说以及电视剧,脑海里以及逐渐勾勒起一个计划。 不时有斥候来报离敌营还有多少里路,等着离敌营还有三十里的时候,曲妙颜弃了马选择步行。 一个大胡子有些不安的看着曲妙颜,最终还是没忍住劝道,“王妃,不知你可否把计划说与我听听?” 曲妙颜盯着大胡子看,这人她隐约有些印象,似乎是沈凉州身边的亲信,他说过此人可信,只是叫什么名字她有些不记得了。 毕竟这是她第一次上战场,三十六计她只记得两个,犹豫了一下曲妙颜就决定说给她听。毕竟人家可是正经当兵来的,打仗肯定比她这个门外汉要强。 只是周围还有不少人,那奸细还没完全抓出了,为了保险起见,曲妙颜凑到了大胡子耳边,低声将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 见到曲妙颜凑的这么近,大胡子不由自主的脸红了。不过由于长年累月的训练,皮肤晒的黝黑,即使红了也没人瞧的出来。 大胡子的眼神逐渐变的认真起来,等曲妙颜说完不由自主的在心里赞善了一声。 看着大胡子的眼神,曲妙颜终于有些羞涩了,“那什么,我对打仗的事并不擅长,若是计划里有什么不周全的地方,你直接指出来便是。” “王妃考虑的十分周全,末将对王妃的计划有信心。” 听到大胡子也赞成自己的计划,曲妙颜心里的底气又多了几分。 等只有二十里路的时候,曲妙颜大手一挥,大伙立刻停了下来。 “我现在需要一批人进城去,大约二十人左右,若是愿意去的自己站出来!凡是愿意去的,军师你把这些人都登记下来,等你们将军回来了,给他们记上一功。” 曲妙颜话音刚落就站出来了四五个人,口里嚷着,“王妃,我去,只要能救回王爷,就算我把命丢了也没什么。” 其他人也全都附和,“我们这几个人的性命都是将军救的,王妃,就让我们去吧。” 曲妙颜见他们言辞诚恳,也不像说谎的样子,沉吟了一下点头应了。 随后又陆陆续续的走出了七八个人,之后便没了动静。 “还要七个人!”曲妙颜说道,脸上闪过一抹难过,只是她心里隐约能明白那些人的想法。 确实,就二十个人进城,人着实太小了些,与送死没什么太大区别。 大胡子的性子有些急躁,瞧着还没人出来,顿时就怒了,“她娘的,你们这些人哪个没受过将军的恩?就连我老,胡,当年将军也替我挨了一刀,若不是……否则我定会第一个冲过去。” 大胡子没说完的话曲妙颜也猜得到,若不是为了保护自己,只怕大胡子也早就去了吧。他如今还守在这里,只怕也是听了沈凉州的命令。 曲妙颜将眼里的酸涩压了下去,沈凉州去敌营已经一夜了,只怕身上又多了不少的伤吧。 大胡子骂骂咧咧下,终于又走出了七个人。 曲妙颜朝他们鞠了一躬,“谢谢你们,你们一定要走出来。” 看着那二十人远走的背影,曲妙颜莫名有了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感受。 好在事情比曲妙颜想象的要顺利的很多,对方大概也没料到曲妙颜他们会这么快带兵攻城,毕竟沈凉州身份这么贵重,如今被抓了定要派人赶紧送信去京城,一来一回怎么也得好几日。 于是那二十人很顺利的进了城,并杀了守门的士兵,随后大开城门,曲妙颜带着两万人马,很轻易的便冲了进去。 等城门口血流成河里面的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吹号集合军队。 只是临时集合的怎比得上曲妙颜这序然有致的军队,很快对方便败下阵来。 先前进城的人已经打探好沈凉州关押的位置,于是曲妙颜进城以后直奔那地方而去。 “只要你把我们将军放了,我立刻带兵回去!”曲妙颜扯着嗓子往里面喊,心里有那么一瞬间开始怀念现代的大喇叭了。 身后的众人也跟着大声喊道,“放了我们将军,放了我们将军。” “你的人来了。”将军放下自己手里的被子,饶有兴趣的看着沈凉州,“听说是你娘子亲自带兵领队救你,你们二人可真是夫妻情深啊。” 沈凉州懒洋洋的睁开了眼睛,若是忽略了他身上的伤,还以为他刚刚从床上才爬起来,“将军这是羡慕了吗?” 将军脸上的笑容一僵,“没想到你到了这般时候嘴还这么硬,不知你和她的顺序对换一下,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将军脸上的笑容逐渐大了起来。 沈凉州看着那个笑容,背心突然一凉,原本懒洋洋的表情已经收了起来,“你要做什么?” 将军笑笑没说话。 第一百零四章 交换 “你若是敢动她一根汗毛,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正所谓最了解你的人一定是你的对手,因此沈凉州几乎一瞬间就明白了将军的打算。 “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事你冲着我来就行,何必与她一个弱女子计较。” “弱女子?弱女子能率兵打仗,并把我的人打的落花流水?弱女子能救了那么多人?”将军反问道。 看着将军嘴角愈来愈灿烂的笑容,沈凉州突然反应了过来。完了,他刚刚太激动了,居然暴露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若是在他刚说出来的时候,自己不那么激动,只怕他就会取消这个打算。想到这,沈凉州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都是自己关心则乱了。 将军看到沈凉州脸上的苦笑,知道他已经明白自己的想法了。 看着沈凉州将脸撇过去,将军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下,要不把他的衣服全脱了,让那女子看看她相公的惨状,说不定会有什么好玩的。 他向来是个想到就做的性子,于是立刻叫人进来把沈凉州的衣服给脱了。沈凉州咬着牙,一声不吭的看着将军。 曲妙颜喊了几嗓子以后就没喊了,不是她不想喊,而是大胡子说她的声音太小了,曲妙颜只好退下来换了个嗓门大的人。 在曲妙颜等的不耐烦的时候,发现对面有了动静,原本一堆的人自动分成了两队。 主角要来了,曲妙颜整个人瞬间气势变了。 果然没过多久就看到对面一个身穿黑色衣服的人正不慌不忙的往这边走,身后还跟着一个人,赤裸着上身,胸前已经背上都是受刑的痕迹。 曲妙颜的眼睛立刻红了,不仅曲妙颜,她身后不少人也红了眼,红了脸。 “如今楚国是无人了吗?居然派个女子来领兵?”他看着曲妙颜,脸上满是轻蔑的笑容。 曲妙颜冷笑一声,“女人又如何?你还是女人生的呢,废话少说,赶紧把我相公放了,否则的话我就率兵把你这踏平。” “哟,好大的口气啊,瞧着你也不过两万人马。我这呢,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正好也是两万人马,你觉得你有本事赢?” 曲妙颜一噎,对方的话说的确实没错。 他能与沈凉州对抗这么多年,想必也是个有本事的人。自己对上他,原本就没什么胜算,再加上沈凉州还在他手里,这般算下来,几乎是毫无胜算可言。 越往后想曲妙颜的心就越凉,她的视线不由自主的飘向沈凉州,这才发现沈凉州也在看着她。 看着去曲妙颜的视线朝自己看来,明明此刻身上疼的厉害,沈凉州还是挤出了一个笑容,似乎在告诉她自己没什么事。 曲妙颜的情绪这才好了些,这般瞧着,沈凉州如今只是受了些伤,精神倒是还不错。于是曲妙颜按捺住内心的焦急,开始与对方讲条件。 “对啊,我不一定会赢,但是我也不一定会输。大不了我们就在这耗着,看谁耗的过谁。”曲妙颜耸耸肩,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将军看着曲妙颜的神情,一时有些摸不清头脑。 正常人这个时候不应该都是赶紧想办法把沈凉州救回去吗,怎么瞧着她倒是不着急?他脑袋开始飞速的旋转,开始思考曲妙颜的话有几分真假。 若是真按照曲妙颜说的,只怕自己最后也得不到什么好结果。 这里不是城外,空间就小上很多,那些作战计划很多就施展不了,更多拼的是两方的实力。 其次就是自己这边的供给还需要从外面运过来,如今营里虽然有食物,但是也撑不了多久。若是没了食物,饿上几天,刀都拿不来了,还打什么仗? 想到这将军又再次思考起了之前在帐子里的话,开始上下打量曲妙颜。之前没仔细看,这般瞧着长的倒也漂亮,听说还有一手极好的医术,探子来报说自己下的毒都是被她解的,若是她这一手医术能为自己所用的话…… 这沈凉州也是个倔强的性子,昨日什么刑罚都受了,可是一个有用的字都没说过,想来从他的嘴里也打探不出什么来。 看之前那场景,沈凉州对这娘子也是极在乎的样子,若是把她捏在自己手里,只怕沈凉州也要受限了。 这般算着,曲妙颜在自己手里,倒是比沈凉州在自己手里要有用的多。 曲妙颜知道自己在打量着自己,只觉得浑身发毛,但是沈凉州又在对方手上,自己不能轻举妄动,因此也只能耐着性子看着他,想知道他到底要搞什么鬼。 “要我把你们将军放了也不是不行,”将军故意扯长了音调。 曲妙颜听到前一句话,心里涌出一股惊喜,只是她也知道对方绝对是不会这么轻易放人的,“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我全都答应。” 话音才刚落,就听到沈凉州大喊,“我不同意,妙颜,不要答应他!” 看着沈凉州的模样,以及将军的眼神,曲妙颜的心里涌出一股不好的预感。随后便听到对方一字一句的说道,“他走你来!” 曲妙颜心里咯噔一下,眼里闪过一抹难过,没想到自己还真猜中了。 见曲妙颜没有反应,将军继续说道,“我就这一个要求,把沈凉州放回去可以,但是你得留下来,还得把你那一手医术毫无保留的教给我的人。” 此话一出大家都知道这个将军是打的什么主意了,军医对一个军队还是很重要的,毕竟一个好的军医能大幅度的减少将士的伤亡率。 其次曲妙颜名义上还是沈凉州的妻子,又是一个女子,若是真的留了下来,军队里全是壮年的男子,会发生什么事根本不用说。 就算没发生什么,但是曲妙颜的名声也会毁了。 用妻子的命换自己的命,此事传出去,沈凉州的名声也没了。 将军这真是好计谋,只是曲妙颜她能拒绝吗? “怎么样?这个交易做不做?” 良久没等到曲妙颜的回应,将军又开口问了一句。 大胡子看着将军这么神气的模样,恨不得立刻跳起来给他一刀,了结了他这个祸害。他紧紧的握着自己的刀,一脸惨白的看着曲妙颜。 他想沈将军回来,但是他没办法开这个口,他也不能开这个口。 第一百零五章 无奈选择 痛心的无以复加,曲妙颜咬着牙,看着沈凉州的脸,这是她朝思暮想的脸,也是她最满意的一张脸,此刻也被恶意的打花了。 “只要你答应留下,我就放他走。”为首的人再次笑着说道,他最喜欢看着这种戏码了,好一对苦命鸳鸯。 再一次被提醒,曲妙颜深情凝视着沈凉州,沈凉州虽然重伤,但还是冲曲妙颜摇头。 千万不要答应,沈凉州在心里不停的狂喊着,他宁愿死都不想曲妙颜答应就在这里受辱。 之前所有的伤都不及此刻心里痛半分,他很害怕曲妙颜做出那个让他恨自己的决定。 曲妙颜心里知道如果她不答应留下来的话,沈凉州真的有可能会被他们折磨死,军中不可一日无将,沈凉州就是军魂,如果他不在的话,昔日的虎狼之师就变成了一团散沙。 当下曲妙颜心里就有了答案,曲妙颜抹了抹眼角的泪,就当没看到沈凉州,苦笑着点了点头。 看着曲妙颜点头了,沈凉州的心瞬间掉落谷底,他沈凉州什么时候沦落到了要一个女人来保护自己了,他恨啊!此刻他的眼角有泪,这是他这辈子没为女人流过的眼泪。 在场的人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抹眼泪,拨开士兵曲妙颜坦然的走了过去。 一步一步,曲妙颜看似走的轻巧,沈凉州却感觉每一步都再走他的心尖上,每一步都像一把刀子扎在他的心头。 越来越近了,沈凉州看着曲妙颜走了过来眼角流出血泪。 “回去啊!”沈凉州无声的哀嚎着,此刻的他已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此刻曲妙颜已经不忍心再看沈凉州一眼了,她害怕看到沈凉州心疼的眼神。 很快曲妙颜就走到了沈凉州这边,从沈凉州身边路过的时候曲妙颜甚至没有片刻停留。 “我已经来了,你该遵守你的承诺了。”曲妙颜淡淡的说道,此刻的她心如死灰。 此番过来再想回到沈凉州身边就很难了,她很清楚,接下来迎接她的可能就是无尽的羞辱。 “果然是女中豪杰,不愧是我看上的女人,我答应你的事情当然会做到。”敌军统领大笑,把曲妙颜揽入怀里。 一瞬间失去重心,曲妙颜下意识准备反抗,又想起来躺在地上的沈凉州,瞬间安分了下来。 此刻沈凉州还没有脱离危险,她不能。 沈凉州看到这一幕心里更加刺痛了,他看的出来曲妙颜的不情愿,也知道她一直在为自己隐忍。 “你叫什么名字?”统领捏了一把曲妙颜下巴强行让曲妙颜看着他,笑着问道。 “你说过会放了他的。”曲妙颜没有回答他的话,此刻下巴的刺痛让她几乎说不出话来,疼的让她觉得自己的下巴马上就要脱臼了。 “统领,沈凉州不能放啊!我们费了好大力气才抓回来的。”身边的参军连忙说道。 现在放过沈凉州何异于放虎归山?为了一个女人就这么把敌方将领放了,这可不是一个划算的生意。 听到这句话,曲妙颜开始慌了,她此番过来就是为了换取沈凉州的自由,如果换不到她就真的白牺牲了。 “少废话,我承诺的事情一定要做到,我们既然能抓到他一次,就能抓到他第二次。更何况他现在就是一条死狗,我让他生,他就生,让他死,他断断活不过明天。” 狂妄自大在他身上彰显的淋漓尽致,他根本就没有把沈凉州放在眼里,虽然沈凉州嘴很硬,但是这不是还有弱点吗? 沉迷于儿女情长的男人,他现在还不放在眼里,看着沈凉州现在跟死狗一样就差摇尾乞怜了,他甚至觉得比杀了沈凉州更有快感。 他要看着沈凉州发现曲妙颜在他身下承欢的反应,一定很有趣,更何况对于曲妙颜他还是有所耳闻的,可是军队里数一数二的名医。 因为有曲妙颜的存在,让他们很多的必死之人都再次返回了战场,对他来说曲妙颜的价值要比沈凉州还要高一些。 用女人换来的性命,对沈凉州名誉来说也是一种耻辱,这会很大程度的挫伤沈凉州军队的士气。 好在敌军统领的话让曲妙颜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他今天放了沈凉州,一定有一天会后悔的,曲妙颜在心里默默念叨。 “统领,使不得啊!”参军继续规劝着,不杀沈凉州已经是他们的一个隐患了,怎么还能放回去? “闭嘴,把他给我拉下去,杖责二十,我说的话就是军令。”敌军统领皱着眉头大喊,他此刻很不爽,一个小小的参军都可以对自己的决定指手画脚了。 曲妙颜当下就放心了,看来沈凉州应该会被如约放了。 “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可以放了他了吗?”曲妙颜再次出言发声。 有点意思,这个时候还在想沈凉州?敌军统领挥了挥手,一个小兵立刻跑了过来。 “把沈凉州给我带过来。” 在敌军统领的分付下,沈凉州很快就被人架着带了过来,扔在了地上,曲妙颜再次跟沈凉州正面的见面了,沈凉州眼角的鲜血让敌军统领更加激动了。 看着趴在敌军统领怀里的曲妙颜,沈凉州咬了咬嘴唇,咬到自己满口鲜血却也没有停止。 “好一对苦命鸳鸯,我这个人最喜欢成人之美了,既然答应你会放了他,那我就一定会放的,你看着。”敌军统领说完把怀中的曲妙颜放了出来,低头将沈凉州捞了起来。 他要做什么?曲妙颜更加慌了,她已经过来了,为什么他还是不愿意放过沈凉州! “我这就放他回去。”像是看出曲妙颜心思一般,敌军统领回过头一笑说道。 当下往前走了数十步,把沈凉州高高抛出,就这样扔了回去。 看到这一幕,曲妙颜眼泪立刻又出来了,“不。”沈凉州现在的身体已经经不起折腾了,这样摔过去,不死也要半条命了。 好在在曲妙颜过去的时候,副将就已经开始防范了,看到敌军统领带着沈凉州走了出来,连忙安排士兵赶忙接住。但还是给沈凉州残弱的身体带来了伤害。 “噗。”沈凉州急火攻心当下一口鲜血就吐了出来,他何曾被人这么羞辱过,还害了自己的女人,又被人当沙包扔了出来。 眼看着沈凉州被自己人救走了,曲妙颜揪着的心才放下了,这下应该就不会再有问题了。 第一百零六章 宁死不屈 “将军!你怎么样了?”抱着沈凉州的士兵慌张的问道,此刻沈凉州的鲜血喷到了他一身。 “回去。”沈凉州虚弱的说道,他不能辜负曲妙颜的牺牲,他的命是曲妙颜用生命换来的。 听到沈凉州的话,士兵连忙把沈凉州抱回了军营。 这期间,曲妙颜一直在极目远眺,直到彻底看不到沈凉州了,这才收回了视线。 他应该已经安全了,军营中还有随行的太医,虽然没有她的技术好,但是应该可以照顾好沈凉州的。 其实说实话,曲妙颜是放心不下的,恨不得自己亲自回去给沈凉州治疗,可是她也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她已经回不去了。 自由被她拿来做了一场盛大的交换! “哈哈哈哈,美人,我答应你的事情已经做到了,你现在该跟我回去了吧?我已经让你的情郎回去了。”敌军统领回过头又想揽住曲妙颜,却被曲妙颜错身躲了过去。 “我自己回走。”曲妙颜冷冷的说道,此刻她已经没有太多的表情了,有的只剩下冷漠的冰冷。 她的目的达到了,只要沈凉州可以好好的,她无论如何都可以,只是她不知道的是,沈凉州回到军营中大病一场昏死过去,无论太医怎么医治,都只是治疗好了皮外伤,但沈凉州还是处于昏睡之中。 “刘太医,将军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啊!现在军中所有兄弟士气都特别低迷。”副将忍不住堵住了太医问道,这次的事情对一个军队来说,确实太损失士气了。 “老夫也不知道啊,说实话我刘永行医救人也有四十载了,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情况,身体上的创伤好治,心里的创伤我就无能为力了。”刘太医叹了口气说道,他也想好好治疗,只是病人并不适合啊。 太医说着摇了摇头走了,副将立刻进入了沈凉州的房间,沈凉州依旧眉头紧紧锁着,脸色很差。 军中因为沈凉州昏迷迟迟不醒,一时间人人惶恐,甚至比沈凉州不在军中还低迷。 “唉,将军啊!你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啊!我真的就快撑不住了。”副将喃喃自语的说道。 而另一边,曲妙颜被带到了统领住的营帐里,曲妙颜仔细打量着一切,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逃出去。 “我听说你的医术不错,那你会制造毒药吗?那种传播特别广泛的。”敌军统领推了大营门进来,径直走向曲妙颜问道。 第一时间曲妙颜就知道,他一定是准备用在战场的,一定是要用来对付沈凉州他们的。 “生化武器”?曲妙颜在心里第一时间想到了这个恐怖的词汇,当年她学医的时候有查过这段历史,那个时候真的是人间炼狱,她一直觉得能把这种毒药用在战场的人特别残忍。 “抱歉,我是医者,我只会治病救人,并不会害人。”曲妙颜冷冷的看着统领说道,她是断然不会研制的,哪怕她真的有也不会给他拿出来。 当初在沈凉州军中,她都从来没有想过用那种杀伤力特别强大的毒药,她总觉得有损天道人和,于人伦都不符合,现在就更不可能拿出来了,这是她的底线。 “如果我说我一定要呢!我知道你有这个能力的!”敌军统领步步紧逼着说道。 很快曲妙颜被他逼迫的就躲到了营帐的一角,退无可退,“我只能说,我做不到!”曲妙颜还是非常的坚定,她不该把不属于这里的东西带过来。 听到曲妙颜的拒绝,统领立刻就朝着曲妙颜扑了过去,直接把曲妙颜按在了床上,曲妙颜奋力的反抗着,只是却没有丝毫的作用。 “如果你不答应我的话,我不敢保证我会对你做什么,我对你这幅身体可是非常感兴趣的!别逼我强硬把你上了。”敌军统领立刻威胁着曲妙颜说道,他确实对曲妙颜很是垂涎,毕竟是沈凉州喜欢的女人,想必味道很不错。 当即,统领就有在扯曲妙颜身上的衣服。 感觉到自己身上的皮肤已经几乎赤裸了出来,曲妙颜心里慌乱不已,她不想就这样被人折辱。 我该怎么办?曲妙颜在心里慌忙的问自己,想着曲妙颜故作冷静的冷哼了一声, “早在我之前我就在喉咙里藏了毒药,你如果敢乱来的话,那我就直接咽下去,我想你也不想失去这个筹码吧?” 一听说曲妙颜嘴里有毒药,敌军统领就瞬间不再乱来了,他原本留下曲妙颜就有逼迫沈凉州的意思,如果只剩一个尸体的话,他不敢保证沈凉州会不会一怒为红颜,到时候就不好收拾了。 “好一个贞洁烈女,宁死不屈!你该不会为了沈凉州那个废物守身如玉吧?他可是我的手下败将,良禽择木而息你应该听说过的!”敌军统领冷冷的说道。 他看着曲妙颜身上偶尔裸露的皮肤,再闻着曲妙颜身上淡淡的香味,他真的想上了曲妙颜了,只是曲妙颜的反抗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对于曲妙颜说的话,他不敢去尝试真假,万一赌输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哼。”曲妙颜用一个冷哼回应了敌军统领的话,她不是禽兽,自然没必要择木而息。 看着曲妙颜一个正眼都不愿意给他,敌军统领自然气的要死,却不能做什么,生怕曲妙颜一个不开心就死给他看。 “算你狠!总有一天我一定会得到你的!”敌军统领怒气冲冲的说道,为了不让自己再在曲妙颜这里产生反应,他只好退出了自己的营帐。 等他站起来身看着曲妙颜,希望能在曲妙颜的神色上看出一丝柔软,只是他失望了,曲妙颜依旧是一副,你敢靠近我我就死给你看的样子,他只好放弃了,只好离开。 将领走了之后,曲妙颜长舒一口气,其实她来时本就匆忙,哪儿有时间准备毒药,如果他刚刚真的强迫自己的话,她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说实话她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也不至于把贞操看的那么重,失去了贞操不至于自杀,可是也会难过,幸好现在没有进行到那一步。 敌军统领出去了,曲妙颜连忙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服,盖住了自己的身体,这才稍微安心了一些。 也不知道沈凉州现在怎么样了,曲妙颜一静下来就立刻想到了沈凉州,刚刚统领来的时候,她忘了旁敲侧击的问一下沈凉州的情况了。 第一百零七章 军中被辱 现在的她已经失去了沈凉州所有的消息,这让她有些不安,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帮沈凉州治疗好,万一那些人水平不怎么样怎么办! 一边担心沈凉州,一边担心自己,曲妙颜知道敌军统领不会这样放过自己的,现在想要偷跑回去是不可能的,但她必须要有自保的能力。 好在他每次出门随身都会携带一些常用的药材,趁着敌军统领不在,曲妙颜努力的把自己身上所有的库存都拿了出来。 开始努力的做一些自保的药,虽然不至于能够毒死敌军将领,但是小小的给他一些教训,让他不敢靠近自己,她还是能做到的。 几日时间过去,沈凉州终于清醒了过来,太医看着睁开眼睛的沈凉州忍不住的老泪纵横了,这段时间他一直担心受怕,就怕沈凉州真的一丝求生欲都没有了,变成了活死人。 “将军醒了!”一瞬间这个消息就在营地里疯狂的传播了起来,所有人都如释重负,笑容终于回到了久违的脸上。 沈凉州清醒的消息非常快的就传播在了整个军营里面,几个重要的将领立刻抢去了沈凉州的营帐。 沈凉州看到自己的副将们都过来了,立刻就进来询问情况。 “我昏迷的这段时间,前方战事如何?”沈凉州一醒来就立刻关心军事,很害怕,因为自己昏迷的这段时间导致了他们损失惨重。 “将军在您昏迷的这段时间,敌军没有发起过进攻,现在还是相安无事的状态。” “哦?你是说最近几日敌军都没有来犯过?” 听到这个消息沈凉州有些意外,毕竟他昏迷的这段时间,正好是他们群龙无首的时候,也是最虚弱的时候,按理说他的老对手没有道理会错过这个最佳的进攻时机。 “是的,将军。”副将低着头说道,他大概知道他们久违的和平是怎么换来的。 “不应该啊!”沈凉州默默的说道,一瞬间看到了自己身边的士兵面面都相觑了,这下又如何不明白了。 怎么没见曲妙颜?他昏死过去之前依稀记得曲妙颜好像去了敌方阵营把自己换了回来,沈凉州心里猛然的一咯噔!不会是真的因为她吧! 于是沈凉州连忙询问,“曲妙颜有消息吗?” 下方站立的将士们又开始面面相觑了,却没有一个人敢说话,沈凉州一瞬间脸更加黑了, “说!” 众人的汗忍不住落了下来,终于有人站了出来,“启禀将军,根据前方斥候来报,说……”欲言又止,他不敢继续说下去了。 “说什么?”沈凉州心急如焚,他不知道曲妙颜到底因为他经历了什么。 “说在敌军军营的病号营就没有看到被俘虏过去的曲妙颜,相反敌军统领的营帐里每天都是夜夜笙歌,好像是曲妙颜。”说完那人紧紧闭上了眼睛,已经做好准备沈凉州大发雷霆甚至抽打他了。 夜夜笙歌?想到曲妙颜在别人身下承欢的样子,大病初愈的沈凉州受到打击吐血。 原来他们所谓的相安无事是用曲妙颜这样的方式换来的,曲妙颜用身体给他们争取来了这么多的时间?一时间沈凉州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什么时候两军交战,轮到一个女人为他们出力了?这对沈凉州来说是一个奇耻大辱,尤其牺牲的还是自己最爱的女人。 “将军!” “将军!”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沈凉州再次吐出了一口浊血,昏迷了过去,又是一阵慌乱。 而敌军军营里,曲妙颜一直保护自己,周围也布置了毒素不让人靠近,而将领每晚的奇怪声音其实是敌军随行的军妓。 “吃饭了。”曲妙颜听到声音也只是随意摆了摆手,示意他放下东西就可以走了, 敌军统领看着曲妙颜这个架势自然是气不打一出来,可是没有办法他已经没有办法靠近曲妙颜了。 之前他试过靠近曲妙颜,可是还没有走进就感觉到奇痒无比,甚至恨不得把自己的皮拔下来。 他也试过用东西引诱曲妙颜出来,只是曲妙颜出来了,还是没有办法靠近,刚刚摸到曲妙颜的皮肤,就昏死了过去。 当然他也是过几天不给曲妙颜饭吃,但是不知道怎么曲妙颜总是能够变着花样的给自己加餐,比如把他用来送信的信鸽给烤了吃! 此刻的他对于曲妙颜已经完全没有脾气了,甚至还多了几分赏识,要脑子有脑子,要勇气有勇气的女人,比他见过的所有女人都要聪明很多。 对于曲妙颜他是越发的越爱越恨了,他甚至开始理解为什么沈凉州会对曲妙颜这么痴迷了,这般奇女子值得。 “我就这么让你害怕吗?你到底想做什么?”敌军统领叹了口气说道。 “如果我说我想回去呢?”曲妙颜冷冷的说道,虽然一直僵持不下,但是曲妙颜心里很明白自己身上的那些药已经撑不了几天了,想从这里逃回去是很困难的。 光他现在所在的这个营帐外面就有四个人看守着,从这里到沈凉州军营还有数十道关卡,曲妙颜只是一个小小的医生,根本不可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逃回去。 “别想了,我是不会放你回去的。”敌军统领气愤地说道,这些天她一直想变着花样哄曲妙颜开心,其实就有让她留下来的意思了,已经不单单把曲妙颜当作人质了。 “那你还问我什么?对了,我还想问你呢,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都不进攻的?是不是沈凉州醒过来了?”曲妙颜每天都在房间里面记录着时间,按道理说两军早已经该交战了。 可是这么长时间军营里面一直很安静,只有他们偶尔的操练声根本就没有进攻的意思,所以曲妙颜猜想沈凉州应该已经醒过来了,已经开始坐镇军营了,所以他们才不敢轻举妄动的。 “呵呵!就那个死狗现在还昏迷着呢,你就对他那么关心吗?那下次再见面我一定取他首级送给你。”敌军统领恶狠狠的说道,他这段时间之所以没有进攻,是因为有一些特殊的原因。 这段时间他的压力也不小,因为把曲妙颜留在自己的营帐里,他已经被很多人警告了,但是他却不想妥协,他觉得曲妙颜一定有用。 第一百零八章 行动自由 曲妙颜听着沈凉州还在昏迷中,心里猛的一揪,如果她还在军营里的话,一定不会让沈凉州昏迷这么久的,只是现在远水解不了近渴,鞭长莫及。 “呵呵。”曲妙颜也冷笑了一下,对于统领说的可以取沈凉州首级她是万分不信的,如果不是沈凉州上次被人埋伏,根本不可能会落到他们手里。 “我累了,你走吧。”曲妙颜已经懒得跟统领废话了,他知道他也不会给自己透露有什么有意义的消息的只会在自己面前疯狂的贬低沈凉州。 “你!”被曲妙颜赶出自己营帐,对于统领来说也是非常气愤的,自从曲妙颜正式住进了他的营帐,以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而他被迫换了一个新的营帐,此刻军中已经流言蜚语满天了。 只是他却拿曲妙颜没有任何的办法,如果可以,他又何尝不想直接拿下曲妙颜呢!说什么优待俘虏的话都是屁话。 为了能让自己少受一点气,敌军统领在曲妙颜这里几次碰壁以后,逐渐不管她,只让士兵每天都来给曲妙颜送饭,而其他士兵也不敢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渐渐地曲妙颜的胆子就更加的大了,已经连续三日她再也没有见过敌军统领了,曲妙颜算着自己身上的药也已经不多了,于是试探性地走出了营帐。 结果门前负责看守的士兵居然没有阻拦她!这让曲妙颜万分欣喜,自己竟然可以在军营中随意走动。 其实这是一个很美丽的误会,因为曲妙颜来到军营里面这么久了,一直住的都是敌军统领的营帐,敌军统领也对她“相敬如宾”,一直都没有冒犯过她,就让手底下这些士兵以为首领对她有意思了。 虽然军中不允许携带家属,但是统领的事情又有什么人敢管呢? 在确定了自己能够在军中随意闲逛的时候,曲妙颜每天吃完饭以后都会抽出半个时辰的时间在附近转一下,仔细打量着军中的地图,想着自己该怎么能逃出去,并且把地图画下来。 每日走动的范围也从敌军统领的营帐开始不停地向外辐射着,周围的士兵对他每天在外面“遛食”也已经见怪不怪了。 这日,曲妙颜像往常一样吃过饭以后从营帐里面走了出来,开始今天的“闲逛。” 走着走着就突然发现了一个破败的营帐,于是曲妙颜对此产生了浓厚的好奇,这是他在军中看到最破的一个营帐,不知道什么人住在里面。 曲妙颜悄悄地靠近着,却被路边巡逻的士兵拦了下来。 “那里是哪里?如厕吗?我可能吃多了肚子有些不舒服。”曲妙颜连忙微笑着说道。 “奥。原来你在找如厕呀,我看你神色慌张,不知道在看什么,如厕在另一边,当然菌株了,如厕可能不如统领房中好,你刚刚去的那个方向是俘虏营,没有什么事的话还是不要靠近的好。”小士兵也并没有怀疑什么,现如今所有人都快忘记了曲妙颜的出身,忘记了曲妙颜也是俘虏。 当然这也不怪他们,哪有俘虏已进军中就进了统领的营帐,还直接一住就是半个月,把统领都赶了出来,哪怕是公主来了也最多就这个待遇了。 一听说是俘虏营,曲妙颜瞬间又心动了,那里可是都是从他军中抓走的将士,怎么说也算自己人。 “哦,好的,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如厕。”曲妙颜知道演戏也要演全套,连忙说道。 在士兵的注视下,曲妙颜走向了他所说的那个如厕的方向,只是在一转弯的地方,曲妙颜又从另一边偷偷折了过来。 竟然发现了战俘营,她就没有道理不过去看看,说不定还有自己认识的人在里面。 曲妙颜悄悄走近了战俘营,在外面看守的三三两两的聊着天一点都不在意里面的人会不会逃出来,曲妙颜也因为他们的疏忽管理,成功溜了进去。 直到进去以后,曲妙颜才明白他们为什么那么有恃无恐,这些战俘很多并没有什么重伤,只是吃不饱导致营养跟不上从而没精神。 “你是什么人?”其中很多人并不认识曲妙颜,看到曲妙颜偷偷溜了进来,忍不住的问道,按理说军中应该没有女孩子的呀!更何况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在军中那么危险。 “嘘,不要说话,我是来帮你们的。”曲妙颜连忙捂住他的嘴说道,生怕因为他说话把外面看守的士兵引了进来。 “你是我们的人?”那人有一些意外的看着曲妙颜,在敌军的俘虏营里面看到了自己的人,还是一个女孩子? “老王我好像见过她,他好像是我们将军的随行军医?”身边虚弱的男子看了看说道。 “原来是你,早听说将军带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子,只可惜我没有机会见到罢了,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那人连忙地问道,他可是听说了将军对这个女子呵护有佳啊! “现在不是我们闲聊的时候,我看你们身上的伤应该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我身上带了一些干粮,你们分一下吧,这次出来带的不多。”曲妙颜把怀里的干粮掏了出来。 每次出门她都会装一些干粮在怀里,为的就是随时找机会就逃跑,有吃的它就不怕跑出去,以后没有地方去,哪怕躲进丛林里她也能够撑几天。 一听说有吃的身边那些紧闭着眼呻吟的人立刻都睁开了眼,他们已经好久没有吃过东西了,因为是战俘,他们每次吃的东西都是军中士兵吃剩下来的东西,甚至有时候还会吃马的干草。 曲妙颜偷偷带过来的东西对他们来说无异于山珍海味了,毕竟这都是给统领准备的吃的,一时间所有人都开始抢了起来,曲妙颜看着稍微有一些心疼。 从那以后,战俘营就变成了曲妙颜每天必须去的地方,曲妙颜开始悄悄准备材料制药,也经常偷偷带些食物偷偷给他们。 在曲妙颜的调养下这些俘虏的身体越发的好了,也不再像之前的那么虚弱了,这让每天负责给他们送饭的士兵感到惊讶不已,但是却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很快也和这些战俘打成了一片,得知了不少的消息,“这是我准备的一些迷药,这个分量只够让人昏迷半个时辰,现在我把它交给你们用来自保。”曲妙颜每天都会拿一些药过来给他们,今天也不例外。 第一百零九章 准备夜袭 满身的酒气,几个大酒罐错落跌在沈凉州的脚边,沈凉州的脸一片红色,显然是喝的醉醺醺的。 他每日只能借酒消愁,一连几日,在帐篷里也无人敢打扰他。 “将军,前方传来消息。”斥候见沈凉州已经有好几日没有出过帐篷,不敢轻易找寻沈凉州,等曲妙颜那边得来了确切的消息,他还是按捺不住以身犯险在帐篷外打扰将军,与他禀报了最新的消息。 沈凉州虽是喝的醉醺醺的,但睁开双眼的一刹那,双眼闪过一丝清明,回应门外的斥候:“前方传来何消息?” 他起身简单地套上了一件外衫,走出帐篷。 斥候抬头,将军脸上不见一丝醉意,只是那淡淡的酒味显出了这几日将军在帐篷里借酒消愁。 斥候不敢浪费时间,赶紧跟将军汇报:“将军,曲小姐那边已经让战俘的士兵们恢复了精神。这边只等将军您确定时间,曲小姐那边与我们里应外合,定是能把敌人一举拿下!” 沈凉州听闻,面不露色,低头思索了一番。 “应当机立断,今日便出兵!”沈凉州知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今日战俘的士兵既然都已经恢复了精神,配合他们这边战营里的士兵,挫一挫地方的士气,顺势将对方拿下! “是!”斥候带领着士兵们隐忍了好长一段时间,就连将军也在营内消沉了好一段时间,近来,战营里的士兵们都忍不住开始议论这一次战争会不会战败,营里的士气稍有降低。 他也时刻担心着将军的状态,在他看来,今晚也是个能出站的好时机,能杀对方一个措手不及,既然将军都下达了命令了,加上敌营中还有他们的人,今晚这一战,怕是能十拿九稳了! 斥候把命令传下去,说是今晚要夜袭敌营。 士兵们顿时士气大振,马上开始排兵布阵。 曲妙颜以最快的速度收到了外界的消息。她仔细想了想,今晚对他们的情形有利。曲妙颜也和被她用药恢复神智的士兵们暗中联系。 她找寻了机会偷偷跟士兵们联系。 “今夜,战营里的兄弟就会过来营救我们,届时,你们需要这样配合我——”曲妙颜这几日暗中找机会帮助他们,被俘虏的战士们早就对曲妙颜排除了偏见,反观对她愈发崇敬起来。 没想到她还能从外界收到说今晚他们的将军要来营救他们的消息,这一群战俘的士兵顿时有了生气。 要知道,现在敌人还没把他们如何,便是还以为他们失了神智,现在有了曲小姐的相助,加上将军夜袭的安排,他们愈发对今晚能逃出敌营产生了巨大的信心! 曲妙颜联系士兵们把今晚的安排说了。 战俘的士兵们身体条件自然是没有前排的战士们好,纵使她能恢复这群士兵的意识,但是他们身上的伤势有的还是十分的严重的。 她顺势把他们定位为后勤兵,不拖后腿就行。 方才她把自己的计划说出来,这些被俘虏的士兵们非但没有对她提出反对的意见,相反是十分支持她的安排,说会全力把事情做好。 曲妙颜自己也没想到事情能发展得这么顺利,只要过了今晚,她便能回到凉州的身边了。 想到沈凉州,曲妙颜的眼底闪过一丝温柔的神色。 夜里,当沈凉州和诸位将领在帐篷里商量排兵布阵的问题时,他听着其他将领说的对策,一下子思绪飘远了。 “现在,妙颜她过得可还好?”沈凉州从走出帐篷的那一刻,并没有把自己的伤心显露在众人的面前。 只是此刻他的心不在焉被斥候看在眼里,斥候心里一咯噔。 眼见有位将领要把问题抛到沈凉州的身上之时,斥候提前转移走到了沈凉州的身旁。 “将军,将军,我方才的问题你可是听见了?”一位老将指着地图上的山坡询问沈凉州,眼中带着些犀利。 沈凉州回过神来,面不改色地回应一句:“听见了,本将军认为,这条路途太过于宽阔,今夜我们是要夜袭,带的人不多但都是精英,若是从这康庄大道走过,很容易被人发现,本将军提议,还是寻一条相对较为狭窄但好走的路赶往敌方阵营。” 刚才沈凉州还在游神之际,斥候暗中提醒沈凉州,这才让他没在众将领面前失了脸面。 要知道,此时军中的士兵被俘,不少人把这罪都怪在了将军的头上,若是此时将军仍在他们面前丢了脸面,或许等回京之后,这些倚老卖老的将领们说不准还要上朝参将军一本。 “将军所言极是。”斥候在旁低着头及时回应了一句。 剩下的将领们面面相觑,察觉到这气氛有些不对。 老将领的提议被沈凉州当众否决了,面色不太好看,当下又反问了一句:“可老夫却认为,这晚上路途稍远,敌营里虽然有我们的人,但对方说不准也在路上设了埋伏,若是我们的士兵到了晚上还得走那些狭窄难走的道路,岂不是为难他们,加大了今晚夜袭的难度?” 老将领对沈凉州并没有太多了客气,他一生兵戎,经历过的战场颇多,积累的经验也足够,他认为自己的提议才是正确的。 “今晚本将军所提出的战略皆由我负责,若是出了什么意外,本将军负责,记住,你们是我的部下,在军队,命令是你们需要去服从的,而不是仗着自己有几分经验就一味地反驳他人!是否听见了!” 沈凉州的话一出,老将领的脸色瞬间黑了,冷冷地哼了一声,扭过头去差点要走人,还是旁边的将领把他拉住了。 “是!”整齐划一的回应才让沈凉州的神色好了一些。 那些将领见将军都已经把自己的意思摆在明面上了,难不成还能当面抗拒将军的命令? 军令如山!这在军中的纪律,无论是谁,都得严加遵守。 路线定下来之后,接下来的安排便顺利了许多。 沈凉州已经是有些心不在焉,刚才那老将领当众藐视他的军威,他也没放在心上。 只是现在他心中藏着一事。 他有些不知道若是此战拿下之后该如何面对妙颜。 毕竟她是为了他才误入敌营,牺牲甚多! 每每想到此处,沈凉州的心中钝钝的痛着,其中苦楚无人所知。 第一百一十章 复杂的思绪 回去后,沈凉州,再不敢饮酒,只是看着眼前的酒杯,微微一愣。他一直盯着清酒里自己的倒影,此时,他思绪万千,已不知什么是真,什么是假,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举起酒杯,他看向了窗外的明月,不禁感到有些伤怀,却又不知究竟为何才如此,不由得感慨起来。 放下酒杯,他微微摇头,再一次看向了酒杯中的倒影,一时将思绪投入了酒中,不再多去思考任何繁杂事务。 此时此刻,脑中只剩下了曲妙颜的身影,心中更是一阵复杂,也不知到底是怎样一种感情,令他不由得更加烦闷。 他再一次举起酒杯,终是将这为数不多的清酒一饮而下,心中愁绪却不减半分,反倒是更加愁闷,他一拳捶在桌上,叹息自己的无能。 看向门外,斥候正站在门口准备进来,还不等斥候敲门,他一口应下,让斥候速速进来禀报事务。 “将军,这酒……”见桌上洒了一片的酒,斥候不禁一愣,指了指桌上的酒,沈凉州也顺着他的手看向了桌上。 他摇了摇手,一脸无奈地再一次看向了斥候:“不碍事,说吧,这次又是什么消息。”他有些伤神,不想再多说一句话。 见他现在这般态度,斥候不禁皱眉,为将领感到十分惋惜,可现在还是无能为力,只好不再去担心那些事情。 “将军,从夫人那边传来消息,” 还未听斥候说完,沈凉州突然没忍住地站起身来,有些激动地在屋内踱来踱去,斥候也是不禁感慨。 “夫人那边已经恢复了战俘营士兵的意识了,一切顺利,只等将军确认好时间行动了。”斥候说罢,也是一阵激动。 沈凉州听罢,激动到一拍桌,再一次倒上了一杯酒,一饮而下,将自己这段时间的愁绪彻底清除。 “好啊!终于,终于有机会了!”他放下酒杯,看向了一旁等待着的斥候,“传下去!明日一早立刻出兵!” 斥候领下命令,正准备离开,可是沈凉州却把他叫了回去:“我想想,不,明日一早不行!今晚!立刻出兵!” 说罢,他走出房门,也是一阵激动,心情难以平复,斥候也是没有多说什么,领下命令后就离开了屋内。 来到军营里,斥候将消息传遍了整个军队,本是睡意朦胧的士兵们立刻精神抖擞,想到今晚会有一次战斗,不禁活跃起来。 沈凉州写好信后,立刻传到了曲妙颜那边,她也是迅速得到了消息,急匆匆朝着战俘营那边奔去,心里也是不住地激动起来。 “这是要去哪?” 她顿时感觉身后一阵凉意,不敢回头看去,心里也是不住地颤抖,没想到这么长一段时间没被发现,今晚却失足了。 身后传来刀剑相磨的声音,她咽了一口唾沫,战战兢兢地转过身来,发现只是一个士兵罢了,她立刻轻松了一些。 “不去哪,怎么了?”她立刻反问士兵,沉着的态度让这个士兵有些放松警惕。 这士兵原本皱起的眉头舒展开来,刀剑也是收了起来:“不去哪,早点休息。”他立刻离开,生怕曲妙颜会做什么奇怪的事。 看着士兵远远离开的背影,曲妙颜松了一口气,手中已经冒出了冷汗,若不是我应付的好,今晚恐怕都得完。 她心中想着,立刻转身奔向了战俘营,心中方才的紧张早已烟消云散,再一次被激动给代替了,加快了速度。 来到战俘营,只见士兵们也还没有休息,她立刻观察了一下情况,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战俘营里的士兵们见她进来,不禁好奇:“曲姑娘,这半夜是要做什么?还请曲姑娘直说。” 曲妙颜看着这些人十分好奇,也是想要卖点关子,不由得一坏笑。 她扬了扬手里的字条,然后故作神秘地轻咳一声,又把字条收了起来:“这几日可还哈?” 士兵们看见她手里的字条,立刻知道事情不简单,也是不想再神秘兮兮的了,催促她快点说出来,可是她就是不肯说。 “哎呀,先回答我。”曲妙颜依旧是不肯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来,“就这样说了多没意思,别耽误了哦。” 见她这样,士兵们也是无奈地点头,表示一切都好:“曲姑娘快说吧,我们承蒙您的照顾,您只要说,我们一定替您做。” 这么一来,曲妙颜也是觉得很有意思了。 “那么,现在有个机会离开这里,并且平复目前的战乱。”她轻轻一笑,“你们可愿意?” 将士们立刻沸腾起来,个个都表示很愿意,只有一个声音与众不同,示意他们安静下来。 “姑娘请说办法。”虽然也很激动,但这人不慌不忙,完全没有失去理智,“还是不要太激动为好,等会被察觉了就不好了。” 曲妙颜将这几天的事情简要说了一说,再将今晚发生的事详细说了一说,将士们瞬间领会,最后的一个士兵拿出了一张战略地图。 这地图被传递到了曲妙颜的眼前,她将地图摆在了眼下,身边几个士兵纷纷蹲下,她开始按照字条上的内容安排策略。 此时,心中不由得激动,她想到了沈凉州,多日未见,不知他是否还好,她微微一笑。 沈凉州正坐在军营里,几个将军正在地图上指点着,只见沈凉州心不在焉,似乎是有什么心事一般,状态不太好。 “沈将军。”手边那个将军看向了他,轻轻摇了摇他的臂膀,他这才回过了神来,看向了众人,有些歉意。 见他状态好些了,他们这才继续制定着这次的策略,可是才过没多久,他再一次看着地图上敌军那块发神。 想到军营里的曲妙颜,他轻叹一口气,终是自己无能,没能好好保护她,致使她受了这样的苦难,他不禁自责起来,状态又有些不太好了。 “沈将军,还请别分心了。”那个将士再一次提醒着他,不由得有些担忧起来,“今晚至关重要,万万不可出岔子。” 沈凉州点了点头:“我明白,继续吧,我没事的。” 既然他已经答应了,几位也没有再担心了,而是继续商量着策略,可是他心里突然多了个杂念,让他不禁眉头紧锁。 若是救出曲妙颜,他又该如何面对她,如此复杂的关系让他不禁叹息。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举止奇怪 “将军,方才商量的策略还有什么补充吗?”一旁的将领问道,他立刻摇了摇头,表示十分满意,几人收起了战略地图。 遣散了众人,他离开了军营,距离商定的时间还有半个时辰,军营里的士兵们已经开始为此准备了,可是他心中还是没有准备好。 他一脸愁苦,朝着军营营门走去,他看向了敌军军营的方向,不禁再一次想起了还在军营中的曲妙颜。 无奈之下,他只好隔着这重重障碍思念着她,但是她已经失身,他不由得自责起来,捂住了心口,希望可以聆听到曲妙颜的声音。 可是一切都只是徒劳罢了,还有个半个时辰,他想到到时候见到她,心里更是极其复杂,究竟要以怎样的态度面对她。 他给自己想着理由,却不见得可以让自己心服口服的一点理由,只好叹息,看向了天上的明月:“一走了之罢了。” 明月渐渐移动,到了树梢顶上,军师从军营里走来,在沈凉州面前多言了几句,最后才说到该出发了。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在这里伫立了这么久了,立刻骑上战马,带领着军队离开了军营,朝着敌军军营去了。 来到敌军军营外,发现营门口只有寥寥无几的士兵守在这里,看起来这里已经无人在意了,这让沈凉州有些窃喜。 前几日他们撤下防御,现在出其不意的进攻和稳定的里应外合,今夜若是想要拿下这里定是轻而易举。 还未出动,只见军营里燃起了火烟,他轻笑一声,知道是曲妙颜在里面给自己放的信号,心中却不由得一沉。 “进攻。” 一声命下,按照之前制定好的计划,他们分散开来朝着敌军军营前去,只听见军营里传来救火的声音。 军营里一片混乱,营门口的几个小喽啰也是被轻轻松松地收拾了,几人立刻潜进了军营里。 在一会之后,火越来越旺,营门处的士兵们立刻冲了进去,敌军也是措手不及地应对着这猝不及防的一场战斗,完全没有反抗之力。 沈凉州在一片混乱之中寻找着曲妙颜,只见她在战俘士兵群中四处奔走,他不禁心中有些复杂,却还是一把把她抓了过来,让她脱离了士兵群里。 看着身后的沈凉州,她有些诧异地说不出话来,而沈凉州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好带着她到了安全地带。 “你不要四处乱跑,保护好自己。”说罢,将一个士兵揪住,让他保护好曲妙颜,自己便朝着战斗中心处去了。 他现在十分迫切找到将领,心里也是十分怄火,若是不经意,可能会随手砍掉谁,只好遏制住自己的情绪。 “区区中原草兵,竟然敢夜袭我方军队!” 只见将领手持一把大刀抵御着蜂拥而至的士兵,说着如此骇人的话来,其实心里是一片害怕。 若是死在了这,不说收尸,就连一个葬身之地都没有了,只有和着这黄沙一起飘散在大漠里。 由于太过于注意这眼前的士兵了,根本没有看到身边的沈凉州,一不小心被沈凉州擒住,无法动弹。 “大胆草兵!” 刚说口来,只觉得一种压迫感从上而下袭来,看着一脸阴沉的沈凉州,他不敢再说话,只是呆呆地丢下了大刀。 大刀掉在地面上,清脆的声音似乎定格了这一瞬间。 一切都静止了一般,红沙夹杂着黄沙随风扬起。 一切都平息了。 看着跪在地面上的敌军将领,他一时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了,虽然知道可能直接在战场上解决有些不太好,可是此时已经没有任何理由可以说服自己了。 他扬起手中的刀来,落在了将领的脖子上,鲜血喷涌出来,首级立刻掉了下来。 站在一旁看着的曲妙颜一脸疑惑:这沈凉州怎么回事,刚刚结束就把人将领给搞死了,怕不是心理有什么疾病。 她在心里一个劲地吐槽,只见他看向了自己,眼神让人难以琢磨,十分复杂,似乎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本以为沈凉州会过来带走自己,可是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此处,她不禁潸然落泪,却不知为何。 站在人群中的曲妙颜感觉一阵说不出口的感觉来,只觉得心口一阵疼痛,立刻推开了站在自己眼前的士兵,朝着沈凉州那边奔去。 抹掉眼角的眼泪,她不解自己为何会为这样一件不怎么起眼的小事而落泪,可是心里只是感觉一阵疼痛。 被推开的士兵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有些茫然地站在原处,没有去把曲妙颜追回来,并且一点都不担心地混在了人群里。 好不容易追到了沈凉州,可是沈凉州根本就不理会自己,曲妙颜不由得皱眉,依旧是不肯离开他,一直跟在他身后。 “你怎么了?”不论他怎么冷漠,曲妙颜依旧是不肯放弃这一点点希望,一直追问着,“是太累了吗?折腾了一晚了。” 可是沈凉州没有回复她,更是连看都不带看一眼地径自离开了,只留下曲妙颜一个人站在那里呆呆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完全什么也不清楚的曲妙颜有些不解地看着离开的他:“怎么回事?我也没做什么啊?”她放弃了追寻他。 此时,曲妙颜心里有些郁闷,明明今晚的胜利还有自己的一部分原因,现在居然完全不理会自己。 如果不是她的想法的话,怎么可能会有今晚的这场胜利,她在心里埋怨着沈凉州的无情无义,忘恩负义。 “你个笨蛋啊。”她说出声来,却只有一个人听见,她只好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开始分析最近自己的行为。 一想到自己这几日的行为,她不由得更加气恼了,明明近几日自己做出了这么多的牺牲,却讨来一个不好看的脸色。 她捡起手边的石头,朝着沈凉州离开的地方丢去,发泄着自己心里的气愤,可是气愤丝毫不减,反倒是更加的沉重了。 “笨蛋沈凉州,笨蛋!”她小声嘀咕着,心里十分地憋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平复自己复杂的心情。 在地面上画了个圆圈,她想着沈凉州刚才的一副表情,不由得纳闷他为什么要把自己拉出人群来保护自己。 明明刚才如此担忧自己,现在却这般冷漠。 “他不会是担忧过度了吧。”她倒吸一口冷气。 第一百一十二章 原谅他 沈凉州回到营帐,感觉心里累得无以复加。本想着终于能够忙里偷闲,好好休息一下,无奈思绪如同乱麻,纷至沓来。 自己怎么那么混蛋!明明心里有愧,却对她冷若冰霜。明明是自己做错的事情,为什么偏偏要让她来承担后果? 想到这里,沈凉州更是紧紧皱起眉头,端起手边的水猛喝了一口。 “主子,门外有位将军,等待你的召见。”沈凉州的思绪,被贴身侍卫的话打断。 听此,沈凉州抬起头来,淡淡道:“让他进来吧。”侍卫出去告知,眨眼功夫,那位将军走进沈凉州的营帐。 “见过沈帅!”那位将军向沈凉州行礼。 沈凉州疲惫地挥了挥手,示意他平身。 侍卫奉上茶来,又挪了凳子让那位将军坐下。而那位将军显得有些局促,也有些焦急,他斜着身子方坐下,便急急道:“沈帅,我们这边的粮食以及药草,怕是都撑不了多久了。” 听了这话,沈凉州点点头,然后长长叹了口气。那位将军不知道他是何意,便用眼神询问沈凉州的贴身侍卫。 侍卫皱了眉,对那位将军做了个“沈帅心情不佳”的提示。那位将军感激地冲侍卫点了点头,便不多言。 “我知道了,你且退下。”沈凉州吩咐。 那位将军再次行礼,然后快速退出营帐。 沈凉州心下想着,是要去附近看一看了。正思索间,眼前浮现出曲妙颜的脸。方才攻打敌营之前,沈凉州无比思念她,恨不得立时站在她的面前。 可是当曲妙颜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沈凉州却慌了。他慌得无法面对自己的内心,只能伪装成冷漠的样子。 沈凉州的心里是痛苦的,这样的痛苦无法排解,甚至无法诉于人前。得知曲妙颜自愿当人质来交换自己时,沈凉州的自责如同刀枪剑戟,无时无刻不在伐戮着他的内心。 但是,沈凉州真的很想她。权衡再三,沈凉州缓缓走出,来到曲妙颜的营帐前。 “我要去附近走走,顺道看看能不能处理下军中医药相关事宜。”沈凉州故意把脚步声加重,让曲妙颜查觉出有人来了,随后他打起营帐的帘子,径直走了进去,“你跟我一起去吧。” 话音未落,沈凉州已经来到曲妙颜近前。 而曲妙颜此时正坐在榻上生闷气,案子上的茶杯茶壶被她弄得东倒西歪的。 本来沈凉州来了,她还以为他是来道歉的,却没想到是为了军中之事。 想到方才沈凉州对待自己,简直连个陌生人都不如,曲妙颜心里就窝火。 或许,人总是习惯对待陌生人彬彬有礼,而对待亲近的人却冷若冰霜。 自己,算得上是沈凉州亲近的人吧! 可是,就算这么想,曲妙颜还是很难受。 但是与此同时曲妙颜知道,自己与沈凉州两人之间闹别扭事小,军中的事大,无论如何,自己不能因小失大。 不能因为她耽误甚至害了众将领。 药材的事情,向来是由沈凉州决定的。此时沈凉州让自己与他去附近看看,曲妙颜是没有理由拒绝的。有句话不是说,事急从权嘛。 曲妙颜看似云淡风轻地点了点头应下了,但心里却如同压着一块大石头,让她喘不过气来。 而沈凉州见曲妙颜答应了,便走出了营帐。曲妙颜也不耽搁,随着沈凉州一同离开。 沈凉州默默地走在前面,曲妙颜则落后他几步。 看上去,两人步伐一致,但两人之间那几步的距离却如同鸿沟,无法逾越。 曲妙颜一直专心看着自己的脚下,像是害怕摔倒了一般。但其实,只有她自己清楚,她还在想着刚刚的事。明明方才的胜利,也有自己的功劳。但是为何,沈凉州却对自己不理不睬。难道,他便真的是那过河拆桥的主? 两人走了约莫两刻钟,在漫漫长路上,曲妙颜仿佛变成了沈凉州的一抹影子。两人都没有说话,只听得脚步落在地上,“沙沙”的声响。 心里的不解,在曲妙颜的心里一点点放大。 正犹豫着要不要继续跟沈凉州上前,忽然间一抹翠绿撞进眼帘。 一片绿油油的森林! 曲妙颜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脚下,有涓涓的溪流,从森林的方向蜿蜒而出,因为有了水的滋润,才显得那样生机勃勃。 沈凉州依旧率先朝那片森林走去,曲妙颜跟在后面。低着头走了一段路,感觉有道目光似乎落在自己身上,曲妙颜抬头,却见沈凉州正站在森林的入口,看着自己。 见此,曲妙颜心里稍稍一暖,但随之而来的是方才的委屈,在这一瞬间涌上心头,让她更加难受了。曲妙颜硬着头皮上前去,沈凉州见她走近,方才转身提步,继续朝森林深处走去。 日影落下来,被稀稀疏疏的树枝一挡,在地上留下斑驳的影子。沈凉州的影子与树木的影子重叠,曲妙颜甚至小心翼翼地不去触碰。她又走了几步,低着头却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曲妙颜下意识地退了一步,抬起头来方才发现是沈凉州,便感觉有些尴尬。曲妙颜故意咳嗽了几声,沈凉州却幽幽道:“对不起,妙颜。” 这五个字出口,曲妙颜眼圈微红,有些哽咽。 “妙颜,都是我不好。方才的时候,是我的态度太过冷漠。”沈凉州向曲妙颜的方向走了几步,轻轻拥着她单薄的双肩,郑重地说,“我现在,请求你能够原谅我!” 曲妙颜此时方觉,方才的郁闷去了大半。她稍稍抬头来,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随即,她低垂下眼眸:“好吧。看在你这么用心认错的份上,本小姐便原谅你了。” 说着,抬起手来,听轻轻刮了下沈凉州的鼻子。 “真的?”沈凉州抓住曲妙颜柔弱无骨的手,轻轻放在自己脸颊上。曲妙颜笑着,认真地点了点头。她的眼中盈着泪水,此时不是苦涩,而是欣喜。 其他人在远处看到这一场景都松了一口气。 两人还是一前一后地走着,只是气氛却是与刚刚不同了。 走过森林,他们不知不觉来到了一座陌生的城池,刚入城池便发觉这里很是奇怪。 现在都还没有到日落而息的时候,这里怎么会如此的安静? 第一百一十三章 外邦人入侵 而且每家每户都是紧闭着房门,街道上全都是打斗过的痕迹,真的很难想象这里到底经历过什么。 这么大的一座城池不见人烟,肯定是不正常的。 “你不觉得这里有些奇怪吗,找个人问问?”曲妙颜和沈凉州对视了一眼,对于这诡异的气氛实在是难以忍受,她直接问了出来。 闻言,沈凉州点了点头,扫视了一番。 他把曲妙颜拉到身后,这样有危险他可以随时保护她。 看着沈凉州的背影,曲妙颜心里暖暖的。 沈凉州随意地敲了一扇门,可是半天都没有任何动静。 “有人吗?”还是无人回答 见此,沈凉州紧皱着眉宇,想要离开,毕竟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正在这时,只听不远处传来一阵哄闹声,也许这就是他们要找的答案。 “走,我们过去看看。”沈凉州带着身后大批的人快速地朝着声源处奔去,曲妙颜自然也不能落下,紧跟在其后。 “救命啊,不要再打了。” “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吧。” 稍微离近一些,这些痛苦的挣扎声更加清晰了。 偶尔还能听到一些鞭子抽打身体的声音,还有小孩子的哭闹声,这些声音混成一片,真的是很凄凉。 不知怎么,这里闯入了很多外邦人,肆无忌惮地挥舞着自己手中的皮鞭,打着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 更是有一些直接挥着砍刀随意地乱砍,地上早已汇成了一片血河。 曲妙颜很是震惊地睁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凉州也不再坐视不管,直接带着身后的人前去阻止。 外邦人看到这些外来人比他们人数众多,立刻就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然后冲了上去。 一番打斗,那些人很快便败下阵来。 沈凉州抓住一个人,质问道:“说,你们为何要这么做?” 外邦人的嚣张气焰瞬间就消散了很多,害怕自己就这么被杀了,他们连忙跪在地上哭求道:“我,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要怪也只能怪这座城池没有任何立足的余地了。” 沈凉州仔细地观察了一下他们的战服,倒像是阳国的人。 阳国就是欺软怕硬,他们的名声在江湖上早就已经败坏了。 倒也是他们的失责,如果他们早点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上报朝廷,这座城也不至于变成这样,沈凉州看了看那些受伤还有死亡的百姓,心里叹了口气。 那些人见沈凉州没有看着他们,便打算起身离开,但是沈凉州并不打算放过他们几人,让手下把他们给扣押了。 这段时间里,曲妙颜也没有闲着,到处寻找还有一口气在的百姓,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来帮他们治疗。 看着这些受到折磨的百姓,曲妙颜的心情五味杂陈,这些伤员中甚至有一些还是小孩子,他们这帮人真是畜生,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 直到这些外邦人被带走,再次归于平静,躲在角落里的人才敢露面。 看着曲妙颜为他们包扎伤口,这才对她放掉了警戒心。 “你们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呢?”曲妙颜一边帮着大妈包扎伤口,一边询问着这里的情况。 “唉,那些外邦人早就已经盯上了我们城池,这场战斗已经打了好长时间了,因为我们兵力薄弱,很难将他们击退,正因为这样,他们才敢这么光明正大的欺负我们百姓。” 大妈说着这些话,所有的伤痛都涌上心头,眼角泛起了泪光。 曲妙颜可以体会到他们的心情,没想到楚朝之外,还有这些丧尽天良的事情发生。 “那你们就打算这样默默地忍受吗?你们这座城池可是国家的边城,你们更应该坚强起来,你们这座城池也不算小,这里将近上万的人,为什么你们不打算联起手来反攻呢?” 曲妙颜不能理解,外邦人再怎么也不比他们人数众多,为什么就不能站起来反抗呢? 这样坐以待毙,迟早这个城池真的会被他们占领的。 “我们只不过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而已,又怎么能跟拿枪拿刀的人比呢?那样我们只能死得更快。” 大妈的顾及虽然没错,但是这样默默忍受,只会增加他们的嚣张气焰而已,这样的日子还不知道要持续多久。 曲妙颜转动着脑筋,既然武力不能解决,那就只能智取了。 突然她想起刚刚来时看到这座城池是被森林和河水围绕着,这样的地势对于战斗是再有利不过了。 “我有办法了。”曲妙颜灵机一动,已经想好了措施。 她可是21世纪的新一代女性,这脑子里不存在一些稀奇古怪的想法,根本就没有办法在那个时代立足。 沈凉州处理完那边的事情,这才来到曲妙颜的身边。 “你们在说些什么?”一个士兵莫名其妙地看着曲妙颜,她不专注治疗,在这里空谈什么。 “我打算帮助他们城池反攻。”曲妙颜说道,内心对自己的这个想法非常有信心。 “说来听听。”听此,一旁的沈凉州也是提起了兴趣,想要看看她会想出什么办法来。 “你们大家愿意相信我吗?我一定会帮你们打赢这场仗。” 曲妙颜很是期待地看着他们,毕竟办法再好,最重要也是团结百姓。 这样的问题一问出来,大家都有些沉默了。 看着这样的场景,曲妙颜在心里叹了口气。 果然。 “我相信。”大妈率先表态了,听到这句肯定的曲妙颜,又再次拾起了信心。 “我们都相信。”紧接着大家都异口同声地说着。 “你们这里的人都通水性吗?” 现在只需要知道这一个关键信息。 “对,我们都是靠着这条河水来生活的,基本上每个人都是通水性。” 曲妙颜对于这个回答非常的满意,这样一来就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听我说,你们可以在城池的周围挖上几道水渠,河水尽量要深一些,在里面埋伏上竹刺,你们只需要在城池里面防御。” 专注地听着她讲这个办法,随即沈凉州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虽然与他的想法不同,但是也是不错。 旁边的士兵对此办法也很是赞同。 看着曲妙颜的侧脸,沈凉州有些入迷。 只是这些曲妙颜都不知道。 第一百一十四章 有叛徒 “没想到你还挺有办法。” “你未免太小瞧我了。”听到他夸自己,曲妙颜微微红了耳朵。 “河水的优势是利用到了,还可以在外面森林设好陷阱,你们肯定也去森林中打过猎,用那些陷阱也是可以应付的,把所有的优势都利用上,这样成功率会大一些。” 曲妙颜已经把所有的想法都说了出来,现在只期待成果会是怎样。 “好,就按你说的这些去准备,我带的人手勉强足够,刚才那些外邦人跑逃了几个,相信用不了多久他们会再次进攻的,我们必须要在他们到来之前准备好这一切。” 沈凉州已经做好了连夜带这些人准备的决定,也只有这样才能尽快地完成。 “那我就留在这里继续为他们疗伤了,陷阱的事情就交给你们去做。” 曲妙颜安排好这一切,便组织受伤的百姓去其他地方,还有安葬那些逝去的人。 沈凉州见此,也没有说话,时间紧任务重,得快些去准备。 在行动的过程中,沈凉州加入了一点自己的想法。 用了整整一夜的时间,终于把这一切完成了,曲妙颜看着成果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好,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现在就只等着猎物上钩了。”曲妙颜说着这句话,脸上露出微笑。 沈凉州再次被她这古灵精怪的模样给吸引住了。 仅仅是出了这么一趟,便被她做出的事情惊讶到了好几次。 他忍不住在心里的苦笑了一下,她到底还隐藏了多少。 曲妙颜刚要收回视线,就撞上了沈凉州出神的目光。 突然来了个四目相对,两个人都在一瞬间愣住了。 沈凉州先是反应过来,立刻把自己的视线给收了回去,他轻轻地咳嗽了两下,以缓解这么尴尬的气氛。 “我先去看看他们预防得怎么样了。”沈凉州找了个理由就离开了,如果继续待下去,真的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她。 而曲妙颜在他走后,脸红的发烫,赶忙捂住自己的脸颊,竟害羞地笑了一下。 “姑娘啊,如果这次真的能把他们给击退的话,我们都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们了。” 在这曲妙颜满脑子都是刚刚那个画面的时候,大妈突然找到她,说着这些感谢的话。 曲妙颜猛地回过神来,脸上的表情还是有些不自在。 “啊,没事的。” “对了,姑娘你们是什么人啊,怎么会到我们这个小城市。”大妈这才想到他们还没有介绍他们的身份。 “我们是来采药的,路过这里,看到你们遭遇到的一切,这才打算留下来帮忙的。”听此,想着不能暴露身份,曲妙颜随便编了一个。 大妈听到是路过的,却愿意帮他们,欲到跪在地上磕头。 还好曲妙颜眼疾手快来阻止了她。 “大妈您不需要这样。” “上天真是有眼,让我们遇到你们这些好人,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们了。” 大妈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一番寒暄之后,曲妙颜送走了大妈。 看着城门那边,曲妙颜微微出神,今天将会有一场大战了吧。 到了晚上的时候,外邦人果真赶来了。 很明显他们不知道这城池周围已经设满了陷阱,来的这些人几乎是全军覆没。 最终以失败告终了。 这次防御战打得非常成功,曲妙颜和沈凉州得到了百姓们的爱戴,就在今晚他们用酒宴来庆功。 曲妙颜和沈凉州再次商量。 沈凉州表示他们这里的兵器稀少,要想办法在很少的时间里弄一点过来,不然光防守,只怕是不行的。 听此,曲妙颜想到了草船借箭。 那时的场景跟现在相差不了太多,完全可以借鉴这个方法。 沈凉州便让他们在城池外用土堆砌成一道一道的墙壁,并制造出一些草人,给他们披上士兵的衣服。 远远看去还真像是士兵站在上面。 现在就静静地等待着他们把箭射在草人上,这样就可以据为己用了。 而沈凉州因为担心外邦人再次突袭,让他们提高警惕,安排了巡逻的人。 他们也没有闲着。 这天,已经快要天亮了,曲妙颜伸了个懒腰:“如果没有什么情况的话,我们就先回去吧。” 正在沈凉州要点头的时候,突然瞥见一个人鬼鬼祟祟地站在城门口,四处张望,竟走了出去。 沈凉州潜意识里告诉他,这人绝对有情况。 “走,我们跟上去瞧瞧。” 两人轻手轻脚地跟在后面。 没过多久,便看到他与一人相汇合。 看到外人的穿着,这是那些外邦人。 但因为他们说话的声音太小,这样的距离根本就听不清楚。 不过令他们意外的是,那人竟然拿出了一张纸交给了外邦人。 曲妙颜皱起了眉头,这张纸的模样她是再清楚不过了。 “这是我们森林的陷阱图,怎么会被他拿去了?” 而沈凉州亦是所有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 看来还是他们大意了,没想到这城池里竟然还有叛徒。 那人把这张图交给外邦人之后,就偷偷摸摸地回去了,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我们跟上他,先把他解决掉。” 两人跟着这个叛徒来到他的房间里,直接把他给迷晕过去,捆绑了起来。 而外邦人很快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他们的首领。 拿着这个地图,那个首领高兴得合不拢嘴。 待到明天的时候,他们按着这张地图的走位,直接攻击到他们的内部,这样一来,就可以把这座城池拿下了。 为了确保能一举成功,他便把今晚的计划全部都推后了,养精蓄悦。 而曲妙颜经历了这样的事情,瞬间睡意全无,和沈凉州带着一些士兵到森林里去埋伏。 “既然图已经被交出去,那么这些陷阱都白费了,我们必须趁着这段时间来布置新的陷阱。”曲妙颜叹了口气说道。 这些陷阱可都是大家连夜赶出来的,现在全部都泡汤了。 若是布置新的陷阱的话,又会消耗很大的力气,但是又不得不做。 “你们留下一部分人在伏击,若是看到敌人杀无赦,再有一些人去布置新的陷阱,一定要多加小心。” 沈凉州分工好一切之后,就开始行动了,留给他们的时间或许就只有今晚了,又或者只有几个小时,所以这件事情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第一百一十五章 黄雀还是螳螂 隔天,夜色已然渐渐褪去,但森林的迷雾尚在,泥土的清新味和无形中夹杂的火药的气息混杂在一起,着实给人一种迷奇的感觉。 一座青山高处,沈凉州带的军队如同捕捉螳螂的黄雀一般,小心埋伏。 “这些外邦人,竟然没有出现,难不成,他们又有了什么新的计划不成?” 曲妙颜微微皱眉,小声冲着旁边的沈凉州喃喃了两句。 她的直觉向来很准,而作为医者的严禁性格更是让她忍不住有些多疑。 “嘘。” 旁边的沈凉州闻声很小心地碰了一下旁边的曲妙颜,动作轻柔而又小心,生怕吓到此时也神经紧绷的曲妙颜。 “这些人本就擅长游击,天性最为狡猾,你怎么知道我们现在究竟是黄雀还是螳螂?” 沈凉州小声提醒,目光透露着寒气凛冽,如同一只猎豹一般看着他们之前设下的陷阱。 半晌,山上微凉,但仍旧没有一丝的风吹草动,直到迷雾慢慢退去,沈凉州微微探头看向陷阱的方向。 簌簌。 一阵轻风拂过周围绿色的草皮。 “看来这帮人,果真早有准备。” 沈凉州眸光一冷,周身的寒气再次变得凛冽起来,就连在他旁边的曲妙颜都不由得为之一颤。 身体轻微的颤动似乎触动到了沈凉州的心弦,眉头微皱,心中不由有些愧疚。 “刚才可是我吓到你了?”沈凉州看着旁边的人,眸光有些温柔。 “尚可。”曲妙颜微微摇了摇头,目光继续凝视着不远处山坡下的陷阱上。 “看来我们也是时候出动了。” 在沈凉州的一声令下之后,所有伏击的百姓们统统起身。 几团草垛在没有风的情况下,变得哆哆嗦嗦了起来。 “胆小如鼠。”沈凉州半眯着眸子看着自己的人将草垛中的子人带出,略带鄙视地轻声说道。 “将军饶命啊!我们,我们也不过是被逼无奈,啊!” 几个小卒当场跪地求饶,膝关沾上一些黄土,模样很是狼狈,不过此时的沈凉州可没心情听他们几个废话。 一掌劈去,曲妙颜的瞳孔瞬间就缩了一下,沈凉州的功力竟然如此深厚,仅仅一掌,这几个小卒竟然就直接昏了过去。 看来他们之间,也还算是很和谐了。 “将军,现在该如何处置这几个人?” 几名士兵单膝跪地双手抱拳,恭恭敬敬地询问道。 “带回城里,找人严加看守,静候他们几个醒来,若有半分差池,我拿你们是问。” 沈凉州淡声回应,目光微微看着站在另一边的曲妙颜。 “你还好吗?” 回到城中第一件事,沈凉州便是先询问一下曲妙颜的身体状况。 清晨是一天中最冷的时刻,曲妙颜又是一个女子,加上这几日连夜对敌,身体状况不知如何。 “我没事。” 曲妙颜正提起笔来准备记录今日早上的战况,却被沈凉州突如其来的关心吓得为之一怔。 一双玉手悬在空中,毛笔上的墨低滴落,如同曲妙颜脸上的红晕一般在白纸上炫开。 “你别忘了,我可是名大夫,倒是你,没什么问题吧?” 曲妙颜有点小心翼翼地问着,一时的别扭之感让她有些无法适应。 “嗯。” 沈凉州轻声用了一句,最后在用了一个温柔的眼神之后,便只留下一个背影走出了营帐中。 寒风依旧如同清晨时候一样刺骨,凛冽的寒风刮在沈凉州俊俏的脸上,但心头却流上一股暖意。 脚印在白雪上一步一个的印刻着,清晨抓来的敌军也早已被几桶凉水弄得清醒。 “将军。” 几名保守的侍卫看着沈凉州到来,刚想要开口行礼,却被沈凉州一个掩手噤声的动作给制止住了。 眼下最重要的是不要打草惊蛇,沈凉州早就料到里面的人已经苏醒了。 或者说里面的人早就在探听着外面的一切。 耳语,成了此时最佳的选择。 沈凉州郑重地嘱咐了一番之后,便转身离开,到了一个便于观察的地方。 如果说早上还不能肯定的话,现在的沈凉州可以断定他们是那只黄雀,而不是螳螂。 不多时,几声闷哼声从外面传来,沈凉州通过缝隙向外瞧去,几个恍惚中有印象的小卒果然去了关押敌军的地方。 “气死我了!那个该死的沈凉州竟然在暗算我们,还有你们,怎么来得这么晚,难不成你们还打算留在这里?” 被救下来的敌军在松绑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开始骂骂咧咧,丝毫不顾及此时还处于被关押的状态。 貌似在他们看来,胜败早就是已经定好的事情,而沈凉州则是他们不屑一顾的敌人。 “好了,你们还是赶紧跟着我们走吧,好不容易沈凉州放松了警备。” 几名细作虽然已经叛变,但是沈凉州在他们心中的威风依旧。 待几人退去,沈凉州仔细辨别着几人离开的方向,默默回到房中叫上了曲妙颜。 “你回来了?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曲妙颜手中的墨笔再次悬空,看着进来的沈凉州,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刚才沈凉州出去时,为何她心中会有中不舍得感觉呢。 而沈凉州则是不温不火地走进,淡然地看着曲妙颜,似乎之前的温柔尽散。 “跑了。”沈凉州低沉的声音让曲妙颜为之一振。 这军营严加把手,再加上放才有沈凉州出去巡视,怎么会这么会功夫就叫人给跑了? 想到这里,曲妙颜眉头紧皱,桃花眸子里更是多了一丝紧张。 不过越想却越是觉得迷雾重重,能有这种通天的能耐的,要么武艺高强,要么就是身边之人,能够轻松取信。 “难不成,这军中细作,在你我二人之中?” 曲妙颜很认真的思考过后,竟说出一个就连她自己都不愿意相信的答案。 一声轻笑,此时恰好打破了军帐中的严肃,沈凉州用纤长的手轻掩笑意,眉眼间却将一种喜悦暴露无遗。 “你!” 咔哒! 曲妙颜在一瞬间似乎明白了沈凉州刚才不过是戏弄,手中的笔被轻轻地摔在了桌板之上。 此时的他们,城外邻敌,城内有奸,正是进退两难境地,这个沈凉州竟然还能开得出玩笑! “不过是个玩笑罢了,不必这么认真。”见她生气了,沈凉州轻咳一声,收敛了之前的笑意,“但是他们跑了,的确是真的。” 第一百一十六章 擒敌成功 “真的?”曲妙颜皱着眉头,有点疑惑地打量着沈凉州。 眼前的这个男人今天可是戏弄过她一次了,要是自己还上当的话,岂不就成了他眼中的傻子! 看着曲妙颜这样瞧着自己,沈凉州更加正了正衣襟,做得比之前还要端正。 “如果不这样,你怎么知道细作是谁?我们本来就是为了调虎离山。”沈凉州轻咳一声,看着曲妙颜的目光变得严肃了起来。 这调虎离山的确是个好计谋,只是现在战乱,万一敌人和奸细来个里应外合,联起手来,岂不是更加难搞。 想到这,曲妙颜顿时心头一凉,看着沈凉州棱角分明的脸庞里是越发的担心。 而至于沈凉州,他在心里早就想好了对策,不过曲妙颜这丫头看着自己的眼神,倒是让他顿感心中有些惊喜。 “莫非你是担心我不成?” “少说这些旁的,我看你是早有准备,想想也是,我们早就派了人在城门那边重兵把守,那帮奸细根本就无法逃出城门,能去的地方就只有一个!” 曲妙颜在感受到沈凉州笑意的一刻,头脑瞬间清醒了起来。 都说恋爱中的人智商会降低,就连她曲妙颜都没能躲过这一劫吗? 确定策略之后,两人再次团结起来,赶去城门,果然几个熟悉的身影正在那边鬼鬼祟祟的。 “应该就是他们几个吧?” 两个人躲在一个房子后面尽量不露声色,而眼前的那几个鬼鬼祟祟的家伙,也正在全神贯注地等待着什么人。 很快,又有一个身影一闪而过,这个人看上去比其他几个还要小心谨慎,一边戳了戳自己手中的兵器,一边试探着冲着几个人走去。 “别看了,这么明显,你还看不出来吗?赶紧带我们出去,不然下一个被绑的可就是你了。” 一名百姓看到前来接应他们的另一名细作,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开口,而他所说的也并不是全无道理,外邦人的装扮与他们中原人不同,几乎是一眼可辨。 “好了!人都到了吗?”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都到了。” 见此,领头人点了点头,正在他们准备进行下一步行动时,沈凉州却出人意料地出现在他们眼前。 “凉州!”曲妙颜顿时瞪大了眼睛,瞳孔皱缩了起来。 眼下援兵还没赶到,凭着他们两个人单枪匹马,怎么可能直接把这几个人全部抓获呢。 况且现在敌暗我明,一切风险都是未知的,曲妙颜心头再次涌上一丝恐惧。 她不想看着沈凉州就这样消失在她的眼前。 “放心,此番我早有准备。” 可是沈凉州却丝毫不慌地将剑抽出剑鞘,银色的光芒微动。 而在剑身拔出的一瞬,数十名士兵直接跑出,将所有的细作团团围住。 “我看你们这下该如何逃?” 沈凉州上挑着眉毛,周身凛冽的杀气让人不寒而栗。 “这。”中间被团团围住了几个人,几乎是在瞬间失了魂魄。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几个外邦人,此时更是腿软得直接瘫软在了地上。 “饶命!只要放过我们这一次!我们一定肯将所有计划都告知于您!” 唰—— 一道银色的剑光划出,沈凉州的长剑已然架在了跪地求饶的人的脖子上。 “收起你的鬼话。”沈凉州眉眼淡漠,如同看只死狗一样鄙视地看着眼前的人。 而曲妙颜此时也长长地出了口气,既然沈凉州没事,她那颗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去。 “放心,现在还不会让你死的。” 沈凉州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之后,便将手中的长剑收回,转头看向了城中的这些奸细。 “但是你们几个,貌似没有活着的理由了。” 刀剑点血,沈凉州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替曲妙颜捂住双眼。 虽然在这战场上早就看过了打打杀杀,甚至是血流成河的景象,但这种近战处决,未免还是太过血腥。 微热的触感从眼部传到心中,血腥的味道被曲妙颜完全抛在了脑后。 只可惜这样的温暖没有坚持太久,沈凉州很快便松开了双手。 “跟上来。”沈凉州突然头也不回地扔下句话,和刚才的温柔仿佛判若两人。 而曲妙颜倒也莫名闻言跟上。 “只有你一人?”沈凉州眉头微皱,在自己身后的怎么只有曲妙颜一个人。 他刚才说的那句话,可不是给曲妙颜说的,因为现在可不是和曲妙颜独处的时间。 “不让我进?” 曲妙颜在听见沈凉州发问的一刻便懂了他的意思,只是刚才那话,确实让曲妙颜感到不适,此时若是在乖乖听话,这就不是她曲妙颜了! “不是,我,唉!”沈凉州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无奈叹息,只好自己踱步出门把外边的几个百姓给叫了进来。 “不知道你们对这附近的牧民可有所了解?”叫来他们,沈凉州直接开门见山。 听此,他们都摇了摇头。 沈凉州见此,也没有多说什么,隔天便带着曲妙颜还有将士们离开了。 但是如果到时候有了粮食,运回去也是问题。 若是正大光明地走,恐怕就真的会像曲妙颜担心的那样遇到敌军埋伏,眼下只得想些别的法子。 “这附近的牧民虽是蛮人,但至今为止归顺我朝,臣觉得,请他们作为掩护尚可。” 一名小将恭敬回应,说的倒也在理。 听此,旁边的另一个小将眉头紧锁,但是却又没有要说的意思。曲妙颜在旁见状,微微一笑:“将军有什么意见但说无妨,这最终决策沈将军自会斟酌。” 沈凉州也很配合地点了点头,冷光也随之收敛了半分。 “臣认为,这些蛮人虽然尚且乖巧,但却变化无常,游走便利,若真其中在混入那些心怀叵测的外邦人,恐怕营地不保。” 小将抬头看着沈凉州,说出了自己的观点。 闻言,曲妙颜佩服地点了点头,此等谨慎,确实适用,毕竟那些外帮狡诈多端,此事也并非不可能。 “将军的意思?” 沈凉州看着小将军,貌似在心中有了答案,只是若是这样做的话,势必有人牺牲。 “将军放心,虽然臣年纪尚轻,但是家父为国效力终身,能为将军效力,臣也在所不辞。” 接着将领把沈凉州的计划讲了一遍。 第一百一十七章 回去了 一开始下面安静如斯,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 又过了一会儿,一个年轻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 “我来!” 将领听了,立马走到那个人面前,把他领到了人群中间,抓起他的手,高举过头顶,应到:“好!这就是我们的武士!还有谁!” 于是,立马又有人应声。 接二连三又有人站了出来,加入了队伍。 “好,既然如此,我们便兵分两路,将牛羊分散,上路负责诱敌,下路地道通行,负责运动大部分牛羊。”见人数差不多了,沈凉州再次开口说道。 “那么你带领一队人,在这里打地洞,只要过了这边,后面便安全多了。”沈凉州对着刚刚那个提意见的小将说道。 “是。” 商量好,沈凉州一队人马艰难的前进着。 终于找到了游牧民族,他们还没有离开这处。 沈凉州和曲妙颜高兴地对视了一眼。 曲妙颜率先下马走上前:“你好,我们是这边的商人,看上了你们的这些牛羊,想要买回去,不知这些钱够不够。” 说完,曲妙颜拿出一袋子钱给了他。 拿到了牛羊,那些游牧民族的便带着小崽子离开了。 当晚,沈凉州召集众人,说道:“明天就是我们离开的日子,大家一定要保护另一队人安全回去,当然也要注意自身安全。” 等粮食牛羊装备妥当,两队人马便都各自上路。 上面的路是一篇丛林,稀疏高大的树木,青草肥美,青翠欲滴。 似乎是一片祥和的景象,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敌人就会出现,或者下一秒,一把血淋淋的刀就伸到了面前。 而下面则也走的不是那么轻松,地道阴暗潮湿,前两天挖的时候还不错,可是因为下过雨,高高低低凹凸不平的地面有了水洼,加上泥土松软,很容易就一脚陷进去。 曲妙颜急得没个办法,她既担心沈凉州在上面受到攻击,又看着眼下的状况手足无措。 身后时常传来摔到的人的呼声。 如果不快点克服这个困难,快点结束,沈凉州在上面就多一点危险。 这样想着,于是曲妙颜立马想出了一个办法。 她大声喊道:“大家不要慌,拿出绳子或者其它什么东西,把自己和前后的人绑在一起,如果有人滑倒或者陷进泥土里,大家要互相帮忙把他拉上来!” 大家听了,仔看到曲妙颜的做法,于是纷纷效仿,果然效果显著,逐渐地,大家也适应了地道里面的状态,开始整齐且快速的走动起来。 而上面沈凉州那边,更是小心谨慎。 方才他们所在是一片树木稀疏的丛林,有没有敌人一目了然,外邦人不善爬树,总不会爬到树上射箭偷袭他们。 但是很快,遇到了攻击。这里是一片高大的灌木丛,足足有一人多高,枝叶繁茂不透一点光,就算有人藏在了后面也不能看得清。 沈凉州带着一对人马小心地走着,果然不多久,敌人便出现了,他们没有像先前他们猜测或者之前一样躲藏起来,然后再突然冲出来,杀沈凉州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而是大摇大摆地扛着刀从对面出现。 当外邦人走到了沈凉州面前的时候,他看见为首的外邦人坐在一头高大的马上,俯视着他们,那眼神,像是俯视自己的奴仆,又像是俯视自己已经在碗中的猎物。 外邦人说了一句听不清的,似乎是在质问沈凉州。 很快,随着外邦人首领的一声粗犷的吼声,他们举着刀冲了下来。 沈凉州不急不慌,迅速做出反应:“列阵,迎敌,杀!” 虽然上面这队人是用来吸引敌人注意的,但是不代表他们是来送死的。 早在启程前,沈凉州便对他们讲了。 这次出来,主要是转移敌人注意力让走地道的人能安全到达,而这次他们带出来的粮食,不过是障目之物,即使全部丢弃也无妨,更重要的是:歼灭敌人。 每个粮食车都由一个士兵赶车,再有两三个士兵并一两个游牧名族的男人在车旁互送。再往后就是十几个人领着十几头牛羊。 出来的时候,沈凉州点了名,一共四十七个人。他也郑重的说:“走的时候是四十七个人,一定也要四十七个人到达目的地,不能有哪个半路掉队。” 随着他的话,每一个粮食车旁边伪装成运输人的士兵,立马抽出刀来,三四个人环绕身边所在的粮食。 他们假装想要保住这些粮食,拼命抵抗,外邦人攻势凶猛,士兵们拼命搏杀。 按照外邦人的思维,沈凉州这队人马,是互送粮食的主力,是一大批人翘首以盼的。只要杀了这群人,便是断了粮草,倒时还不是任他们处置。 外邦的首领用自己的语言喊着:“杀光这群人!” 此时所有人都想着要了对方的命。 最后,牛羊在厮杀中,不是无人控制受惊跑了,就是被一刀砍死,倒在了血泊中。 外邦人人数远远大过沈凉州这边,足足有近三倍之多。 但是经过长时间的厮杀,外邦人伤亡惨重,反观沈凉州这边,虽有伤亡,但是大抵无事。 这样下去会死。 想到这里,外邦人首领顿时大吼一声撤退,其余人便也不在恋战,立马跟随着飞奔而去。 等外邦人走了,满身是血的沈凉州等人也立马停下,松了口气。 “这些人还会再来吗?”一个年轻人问到,他是为数不多的活下来的,还没有受过专业训练的士兵。 “应该不会了。”沈凉州叹了口气。 他转过身看见地上自己人和敌人的尸体,心里一阵酸涩。 身边的人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看到了躺在地上的曾经的战友,身上被捅了一个大口子,血肉模糊。 “带上他们,继续走吧。”沈凉州说道。 听此,他们把逝去还有受伤的队友抬上了粮食车,一队人缓慢而沉重地前进着。 等到月上中天之时,几人才到达目的地,曲妙颜在就等在前面,看见满身是血落魄的沈凉州等人,立马跑了过去。等了解了事情原委之后,她立马安顿好伤员。 回去以后,看着牺牲的士兵,其他人都没有因为有了粮食而开心,纷纷落下泪来。 正在众人伤感埋了同伴的时候,京城那边突然传来了消息。 第一百一十八章 动身与圈套 皇上召沈凉州回京! 第二日清晨,晨雾还未散去,沈凉州与曲妙颜的房门“吱扭”一声,沈凉州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从里头走了出来,吩咐门外候着的下人去备些早饭,而后便在院子中练起了武。 而沈凉州出门没过许久,曲妙颜便悠悠转醒,看外头天光以亮,便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梳洗后,曲妙颜瞧着桌上已经摆好了清粥小菜,却并没急着落座,反而转身出了门。 门前院落中,沈凉州正将一柄长剑舞地虎虎生风。 曲妙颜在门前先伸了个懒腰,而后便懒洋洋地负手倚在门框上观赏了起来,一时之间,竟是看出了神。 沈凉州早已察觉到曲妙颜的存在,只见沈凉州手持长剑,在胸前挽了一个剑花,手腕一翻便将长剑归于剑鞘之中。 见沈凉州收势,曲妙颜这才猛然间回过神来,只觉得脸上微微又些发烫,只能故作镇定地开口喊沈凉州吃饭,说完便转身进了屋。 察觉到曲妙颜的异常,沈凉州并未多说什么,只是俊朗锋利的眉毛不自觉地挑了挑,跟着曲妙颜进了屋。 屋内的两人相继落了座。 吃着早饭,曲妙颜想起昨日皇帝的突然传召,心头不免有些惴惴不安,只是事发突然圣心难测,这次入京是福是祸,还未可知。 沈凉州看出曲妙颜心中忧虑,便夹了一筷子小菜到曲妙颜碗中,轻言:“不必多想。” 听到沈凉州的话,曲妙颜心道:也罢,前途未卜,想再多也是徒劳。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多想无益,于是两人便安静地吃过早饭,简单收拾些行李,登上早已备好的马车,往京城方出发了。 此次出行,因为要尽快赶到京城,两人带的随从并不多,一行人算是轻车简装。即便如此,由于此处地处边境,距京城路途遥远,再加上关隘重重,因此走走停停,行车速度算不上太快。 自那日出发,到今日已有六日,到京城的路途却仍未过半。 夜幕低垂,郊外的古刹中传来三声低沉悠远的钟鸣声。 山路上的马车车队渐渐慢了下来,几日的舟车劳顿,随从护卫虽面上尚且有些精神,但骨子里却透着些疲惫。 马车内的曲妙颜掀开车帘往外瞧了一眼,然而日头刚刚落下,黑乎乎的,只看到些低垂的柳枝树影。于是她偏头问正在翻阅兵书的沈凉州:“我们如今行到何处了?” 沈凉州的目光从兵书上离开,顺着曲妙颜掀开的车帘缝隙,往外瞧了一眼,这才转头看向曲妙颜解答她的疑问:“快到景潼关了。” 景潼关曲妙颜是知道的,那边多高山深谷,沟壑纵横,易守难攻,而且虽然这边地势险要,但却盛产岩盐,遍布铁矿,因此也是国家的贸易中心,更是成为了自古以来的兵家必争之地。 而这景潼关亦是此次他们入京的必经之地。 “将军,今日怕是赶不到景潼关了,卑职方才听见钟鸣声,想是不远处有佛寺,我们可要借住一晚?” 沈凉州看天色不早,此时即便赶到关口也不能入关,于是便答应下来,派人去探查那寺庙所在。 马车停了不过片刻,那人便来回报,说是却有一古刹藏在山中,只是需拾级而上,马车恐怕是过不去的。 沈凉州沉吟片刻,下令留下几人原地驻扎看守马车,剩下的同他与曲妙颜前去古刹借住。 于是一行人便借着月色动身,跨着青石板的台阶,不一会儿就看到浓稠的树影当中藏着一扇朱红色的大门。 快行了两步,一座古朴肃穆的古刹便映入众人眼帘。紧闭的大门里,一声声诵念佛经如浪潮一般,涤荡冲击着众人的心灵。 沈凉州与曲妙颜对视一眼,隐隐觉事情有些许的不对劲。但事已至此,沈凉州只能让人上前叩门。 叩门声响,一位扫地僧人打扮的小沙弥从内里将门打开,门开的瞬间,那唱诵佛经的声音便如泉水一般,从门缝中涌了出来。 只见那小沙弥双手合十,道一句“阿弥陀佛”,也不看旁人,只对着曲妙颜的方向说了一声:“各位施主请进。” 见此,曲妙颜眉头一蹙,转头看身旁的沈凉州。沈凉州却没看她,只一边悄悄碰了碰曲妙颜垂于身侧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一边对那沙弥点了点头,然后便率先移步,进入佛寺。 伴着低沉浑厚的礼佛声,众人被那小沙弥领到一处僻静的院落。 “各位施主请在此处歇息,住持师傅正与一众师叔师兄一同礼佛,若有事吩咐,只管找小僧便是。” “多谢小师傅。”曲妙颜道谢。 安排好众人住所,那小沙弥便下去了。 夜色已浓,寺里的僧人们似乎已经礼佛结束了,外头安静得吓人。沈凉州与曲妙颜熄灭烛火,和衣躺在床榻之上,但却并未合眼。 “这寺庙着实古怪。”为免隔墙有耳,曲妙颜凑到沈凉州耳旁轻声说。 感觉到耳旁的气息,沈凉州心神乱了一瞬,而后轻轻翻了个身,变成与曲妙颜面对面的姿势,这才开口:“那诵念佛经声中夹着内力,但不及我。”此时他的眼神已经是平静无波。 曲妙颜却慌了手脚,不自在地往后撤了撤。这床榻本就不宽,此时曲妙颜已经贴上了冰凉的墙面,丝丝凉意倒是使曲妙颜冷静下来。 她细细思考了一番沈凉州的话,却觉得更加古怪——若这只是寻常寺庙,听那小沙弥说话,却像是早就知道我等要来此处;若这寺庙是个陷阱,那人又何必暴露自己内力深厚,引起沈凉州警觉。 正想着,便听外头传来破空之声,沈凉州早有准备,当即翻身下床,破窗而去,随即外头便传来了缠斗之声。 曲妙颜紧随其后,推门一看,外头已经被火把照得亮如白昼。侍卫们也有所警惕,早就冲出房门同一众僧人械斗在一起。 漫天的厮杀声中,沈凉州与一住持打扮的老僧打得难舍难分。果真如沈凉州所言,那老僧虽内力深厚,但仍落下乘。 我方占尽上风,曲妙颜却并不放心,她总觉得这件事有哪里不对。曲妙颜心思飞快流转,余光突然瞥到那领路的小沙弥,不知何时已经立于她身侧。 第一百一十九章 落崖、苦寻 看到曲妙颜看着自己,小沙弥露出一个笑来朝曲妙颜摆了摆手。电光火石间,曲妙颜什么都想明白了。 此时沈凉州已经一剑贯穿了那老僧的心口,亦察觉到了曲妙颜这边的情况。他来不及多想,只见曲妙颜有难便飞身上前,刺向那小沙弥。曲妙颜大喊一声:“别过来!”但为时已晚,沈凉州尚且来不及反应,那小沙弥便飞身跃起,出掌劈向沈凉州。 两人落地,沈凉州口中吐出一口鲜血,那小沙弥竟是毫发无损。 沈凉州瞳孔一缩,站起身来,擦了擦口边鲜血,大吼一声:“带着夫人退!” 侍卫们领命不再恋战,裹挟着曲妙颜往寺外退去。曲妙颜知道自己留下只会拖累沈凉州,便咬牙跟着侍卫离开。 一行人且战且退,竟然是退到崖边,退无可退正激战时,那小沙弥突然出现,曲妙颜眼前一黑,知道沈凉州必定凶多吉少。 众人不是对手,那沙弥很快便将众人击溃,冷笑一声击向曲妙颜。曲妙颜落崖前只见沈凉州飞身赶来,知他无碍,这才安心闭上了眼。 沈凉州赶来看到这幅景象,心头一震,嘶吼一声:“曲妙颜!” 只见沈凉州双眼通红,目眦尽裂,奋力出手。 小沙弥没想到这人竟还活着,仓促之间出手挡剑。高手对决,胜负只在一瞬之间,小沙弥被击穿胸口,已是无力回天。 沈凉州心神激荡,又耗费太多功力,当即身子一软便昏了过去。 景潼关的客栈里,沈凉州悠悠转醒,身边守着的将士赶忙上前将人扶起:“将军,你终于醒了。” “夫人呢?夫人在何处?”焦急地开口,沈凉州才发觉自己声音喑哑。 那将士赶忙端来端来茶水,回答的声音中透着些哽咽:“我们在崖底寻了几日,并寻到夫人下落。” 沈凉州只恨自己没把曲妙颜保护好,便让人加派人手,扩大搜索范围。他身上虽然带着伤,却也是顾不得了。 他不顾手下的阻拦,自行出门探查。 此时此刻,离景潼关不远的一个小渔村中,正值壮年的男人正提着刚从河边叉到的鱼,兴高采烈地往家里走。 村里的大娘见他这样子,便捂着嘴笑问:“哟~这不是铭山吗,又逮了鱼去给你那新媳妇吃?” 李铭山听了这话摸着后脑勺憨笑了两声:“嘿嘿,大娘你莫要笑话俺了。人家一个黄花大姑娘,你别乱说坏了人家名声。” “行行行,大娘不说了。” 听大娘应下,李铭山才放心似的回家了。 推开房门,自己爹娘正在院子里剔海蛎子肉,李铭山打了个招呼,便提着鱼进了厨房。 厨房里做饭的女子正是曲妙颜。 曲妙颜当日坠下山崖,李铭山救了她。 等她醒来,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脑海之中却是半点记忆也无。 晚上,曲妙颜躺在草床上,怎么也睡不着觉,她摸一下有些生硬的床,总感觉自己不属于这里。 她到底是谁?从哪里来的?为什么她没有一点印象?隐约一个模糊的人影闪过脑海,曲妙颜刚想要探寻他的样子,之前脑子一阵巨痛,想要裂开一样。 曲妙颜用力按住额头,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不再多想,额头冒了一层薄薄的汗,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瞬间一阵虚脱。 看来她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曲妙颜因为叹了一口气,捂好被子,转过身去。 夜已深,连蛐蛐儿都停止了叫声,曲妙颜只觉得两个眼皮打架,好一会儿终于睡着了。 睡梦里一双冷冽而有神的眼眸看着她,瘦削的身体,高大挺拔,一个冷面少年对着她伸出了手。曲妙颜的心中一下一片温暖,虽然梦中看不清楚来人的样子,她却充满了喜悦,不由地也伸出了纤细的手。 眼见着两双手就要拉起来,两人越靠越近,一声鸡鸣声打断了所有的梦境。 曲妙颜缓缓睁开眼眸,窗外的天已经大亮,只晃得眼睛一阵刺痛,曲妙颜不由拿手挡了一下。 原来一切是梦。 梦中的那个男子到底是谁?为什么她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一定是她认识的人。 但是实在想不起来,曲妙颜就放弃了。 “曲姑娘。” 一个声音打断了她的回想。 好在这家人淳朴善良,待自己极好。 想到这里,曲妙颜手里的动作顿了顿,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安心在此处养伤。 抬头见李铭山进门,曲妙颜便打招呼:“李大哥你回来啦。” 李铭山将手里的鱼放下,上前接过曲妙颜手中的锅铲,责备道:“你的伤还没好,怎么能做这些粗活。爹和娘也真是的,就由着你在这瞎转。” “你别怪大爷大娘,是我自己要做的。” 说着话的功夫,饭菜便做好了,李铭山将鱼汤炜在炉子上,便赶着曲妙颜出去吃饭了。 曲妙颜一边吃着饭,一边同这一家三口闲聊。饭刚吃了一半,外头便来人了。 救回曲妙颜的老渔夫是这个村子的村长,村里大大小小的事务都是归他管的。 老渔夫将人请进来,去议事厅说了会话,将人送走后就叹息着点上了他擦的曾光瓦亮的烟袋锅。 大娘看他这样子便问他出了什么事,原来是村里老王的儿子王明前两天上山砍柴,让山里的熊瞎子拍了,虽说见了一条命回来,但那被熊抓的伤口却是直从肩头到肚子,深得吓人。看了多少大夫,也说是无力回天了。 说到这里,一家人都忍不住叹气起来。 “大爷,我或许有法子,你领我去瞧瞧吧。” 话一出口,曲妙颜也愣了片刻,方才听老渔夫说那人的情状,她脑中便立即浮现出了些治伤的法子,只是到底能不能奏效,曲妙颜心里也没底。 老渔夫听了这话狐疑道:“你能行?” 曲妙颜心中有了打算,便应承下来:“嗯,可以试试。” 老渔夫心存疑虑,毕竟这女娃连自己的来历都记不得了,又如何能治病救人,但王家的后生危在旦夕,也就死马当活马医吧。 于是老渔夫便点头应了,领着曲妙颜到了王家的院子。 王家人本已不抱希望,此时连后事都以备好,忽听闻有人能治自家儿子的病,自然欣喜万分,当即便将曲妙颜带进儿子卧房。 第一百二十章 错过了 王明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双目紧闭,身上缠着厚厚的白纱。曲妙颜解开白纱,只见王明伤口已经溃烂。 曲妙颜让人准备一间明亮宽敞的屋子,打扫干净,将王明抬到房里后,连房子带人以艾草熏蒸。 而后曲妙颜又让人准备三坛烈酒、干净白纱、些许丝线与银针、小刀。再叫两个脚力好的年轻人尽快到镇上药铺买一味天南星、一味黄连,分别熬成药汤。 准备完毕,曲妙颜便带着东西进了屋。 曲妙颜将天南星水灌入王明口中,又取一碗沁透伤口,而后以烈酒净手,浸泡丝线、银针和小刀,开始了简易的清创缝合手术。 两个时辰后,曲妙颜疲惫地推开房门。王家人立刻迎了上去,问如今王明情况如何了。 曲妙颜笑着点点头,对几人嘱咐:“王明已经无碍,昏睡几日便会醒来。他如今不宜活动,且让他在那屋子里待着便可。谨记每日以艾草熏蒸房屋,去药铺开些清热解毒的药来喝着便可了。只是切记不能擅自揭开伤口上的白纱,我每日都会来为他换药。” 毕竟这个时代还没有手术的说法,若是让人看见缝合丝线只怕会惹来麻烦。 这边曲妙颜刚出屋门,那边女神仙从阎王爷手里抢人的故事,便在村子里传开了,一时之间老村长家门前门庭若市,有的是想来看病的,有的却是想瞧一瞧这女神仙的风采。 相比曲妙颜那里的热闹,沈凉州这里却是分外寂寥。 自那日曲妙颜落崖,已经过去了三日有余,沈凉州同一众将士恨不能将这周边几个城镇翻转过来,也未寻得曲妙颜下落。 沈凉州重伤未愈,将士们几次谏言,却仍没能劝动沈凉州。 见此,他们也只能放弃。 这天,曲妙颜刚起身,就看到李铭山已经开始忙里忙外了,他一手拿着斗笠,一手拿着鱼叉,似乎要出门了。 “李大哥你去哪里?” “曲姑娘你醒了。”李大哥看到曲妙颜微微笑了一笑说道,“我准备出海捕鱼,我爹近来身体不好,这段时间只能靠我了。” 从老渔夫他们一家人救了她开始,曲妙颜便注意到他们一家人生活的不易,每天靠打渔为生,现在家里只有李大哥一个劳动力了。 曲妙颜想了一想,忙说道:“我和你一起去吧。” 而李大哥回头看了一眼曲妙颜,瘦瘦弱弱的身体,一看像是富家小姐,他怎么好意思让一个大小姐和她一起去打渔,忙推脱说道:“不用了,你就在家里休息吧,先去吃点饭,这里没有什么好吃的,你不要嫌弃。” “没关系,我闲着也是闲着,这两天在你家里也没有帮什么忙,我和你一起去。”曲妙颜自然知道他的想法,但是就这么一直待在他家,什么忙都帮不上,她也有些过意不去。。 接着不等李大哥再拒绝,曲妙颜便跟着李大哥一起要出门。 看着曲妙颜勤劳的样子,李大哥微微脸红,主动回家里拿了两个馒头,给曲妙颜包起来,留着她路上吃。 看着李大哥害羞又贴心的样子,曲妙颜只微微一笑,说道:“谢谢。” 渔船离开河岸微微有些摇晃,曲妙颜有些不适应地后退一步,李大哥连忙扶住曲妙颜,有些担忧地看曲妙颜。 “我没事。”曲妙颜连忙自己重新站好说道。 周围一片出海的渔民,热闹非凡。 曲妙颜心里忽然几分高兴,她心里有种感觉,在这之前,她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面。 做过这样的事,曲妙颜感觉几分新鲜。 她帮李大哥拿出渔网,整理渔船,配合几分默契。 李大哥看在眼里,他熟练地撒网捕鱼,一气呵成,没一会儿便捕了好几条鱼。 鱼在船上不停地扑腾着,溅了曲妙颜一身水,曲妙颜却几分开心,她大胆地挽起袖子收拾着鱼。 李大哥继续划着船:“这边的人太多了,一会儿我们到那边去捕鱼,今天晚上可以给你们加餐,煮点鱼汤。” 说着,李大哥便转换了渔船的方向,向着另一边大海的深处划去。 越到深海,渔船越少,周围的风便越大。 他们似乎已经划到了大海的中央,隐隐能够看到海对岸几只小船的影子。 此时,不远处的船只上,一个人朝着周围寻望。 “靖王殿下说曲姑娘很可能会在这一带,可这么大的地方怎么找呢?” 原来他们是沈凉州派来的人。 “可不是,从那么高的悬崖上掉下来,八成没命。” “哎?你们看那艘船上一个姑娘像不像曲姑娘?”刚说着,一旁的大胡子便指着远处的渔船说道。 “不会吧?曲姑娘会来这里打渔?” 但是所有人还是立马朝那边望去,船离得有些远,有些看不清楚。 大胡子让人立马划近一点,想要看个清楚。 “真的是曲姑娘!” “曲姑娘!” 可是距离太远,曲妙颜根本听不到,加上被冰冷的海风吹着,曲妙颜有些头痛,但是她不想拖累李铭生就没有说话。 李大哥回头望向曲妙颜,看到她按了按额头,想到曲妙颜大概从没有在这海上这样受过风,李大哥连忙说道:“一定是受风了,忘了你的身体还没有恢复,我们马上回去。” 还不等曲妙颜拒绝,他便掉转了渔船回头。 等沈凉州的人赶到这边,李铭生他们已经不见踪迹了。 他们看了看四周,无人可询问,只好回去了。 大胡子回到客店里,把曲妙颜的消息告诉沈凉州,沈凉州瞬间有些激动地站起来。 “她还活着。”沈凉州微微抿唇说道,“继续派人去找。” 一旁的将士们对视了一眼,犹豫一下,一人拱手说道:“靖王殿下,你已经耽误好几天没有回城了,要不?”先回去。 他还没有说完,就被沈凉州打断。 “既然已经耽误,再回去也是耽误,不如找到曲妙颜再回。” 众人见劝不动沈凉州,只好闭嘴。 果然,朝堂上风云不断。 一封加急报告送来,皇上还没有说什么,下面一群大臣便议论纷纷。 “皇上,靖王殿下竟然这个时候还不回京,简直不把陛下放在眼里。” “靖王殿下目无法纪,虽然立了战功也未免太高傲自大了些。” 群臣议论,皇上顿时也心情不好。 第一百二十一章 重逢了 公鸡啼晓。 老渔夫穿上蓑衣,戴上斗笠,推门出屋时回头喊了一声:“老婆子,别忘了买些烟草回来。” “整日里就知道抽抽抽!”李大娘狠啐了一声,到底是嘴硬心软,往怀里多揣了两个铜板。 老渔夫见状嘿嘿笑了一声。 曲妙颜听见外头声响,便翻身下了床。简单梳洗一番,曲妙颜来到院子当中。李铭生正在院子中砍柴,李大娘已经收拾妥当正要出门,见曲妙颜出来两人便齐刷刷地回过脸来看她。 曲妙颜道了一声早,见李大娘头上系着布巾,臂弯中垮着竹篮子,于是问:“李大娘这是要出门?” “哎!进县城赶场子。”李大娘爽朗地应了一声,又反问曲妙颜,“妮子有什么要买的?李大娘给你带回来。” 桃西县是景潼关管制下的一个小县城,那曲妙颜现如今所在的小渔村又从属于桃西县。像这样的小渔村没有数十总有七八,但乡僻之内,没有买卖市集,只约定俗成每逢初一十五便在县城内摆摊儿买卖,俗称“赶场子”。 而曲妙颜没什么特别需要的,只担心山路崎岖,便道陪李大娘一同前去。李大娘赶忙摆了摆手,推脱说曲妙颜身上的伤尚未好利索,怎可跋涉。又说自己身强体壮,这山路外头人看着难走,她却不知早已走了几十年了,叫曲妙颜不必担心。 曲妙颜听了只能作罢。 日头从最东头走到头顶,李大娘也终于走到了桃西县。那日剔的海蛎子肉加上李铭生平日里捕得的鱼虾,此时都叫她晒成了干,装在那竹篮子里头。今日她便是要将这些物什换成银子,再买些日用品回去。 那市集在最东头,李大娘从西门进来却不着急往那头赶,毕竟足半个月才来一趟,总得先逛上一逛。 方才走了一上午的功夫,李大娘肚子里那点粮食早就消化地一干二净,于是她便慢悠悠地在街上走,想寻些便宜抗饿的吃食。 却见不远处的矮墙上贴着一张画像,但距离太远,李大娘眯缝着眼睛看了半天也没看清,只觉得有些莫名熟悉。 好奇心一上来,李大娘也顾不上饿了,当即便朝那边走去。 李大娘越走越近,眼珠子也越瞪越大,虽说这告示贴在这里多日,已经让太阳晒的微微发黄了,但这上头画着的人不正是自家老头子从河里捞上来的曲妙颜吗!曲妙颜此时记忆全无,这画像恐怕事关曲妙颜来历。李大娘觉的此事非同小可,但可惜她没读过书,那告示上的字更是连半个也看不明白。 鼻子下头一张嘴,李大娘寻思着自己不认识字,她还不会问吗,于是便四处寻摸着想找个人问问。 不远处的馄炖摊子上,李三正狼吞虎咽地吃着一碗热腾腾的肉馄饨。自从那日将军身负重伤,将军夫人下落不明,他便和另外几名侍卫被派到这桃西县打探消息。 另几人负责看守桃西县各处出入口,他则是在这里守着告示,等待知情人上报。只是这告示自贴上倒是时常有人驻足阅读,却无一人有相关消息。 所以当那老妇人走到告示跟前的时候,李三并没太在意,只当是又一好奇之人,却没成想吃完一碗馄饨再抬头,那妇人还没走。 李三放下瓷碗,随意地拿袖口往嘴上一抹,就朝那妇人,也就是李大娘走去。 “大娘,您可是认识这画像上的人?”李三看似随意地开口。 李大娘好不容易逮住个人,赶紧开口:“小伙子,这告示上写得是什么东西,这女子可是犯了什么事?”语气中带着关切。 一听这人语气便觉得有戏,李三解释道:“这女子可不是什么逃犯,这是我们将军夫人。” “那妮子是将军夫人!?”李大娘见过最大的官便是村长了。 一听这话,李三确信这妇人定然是见过曲妙颜,于是便将人扣住,表明自己的身份,说要将人带去见将军。 李大娘见这人看着十分勇武,不似坏人,便点头应了。沈凉州本在邻县打听曲妙颜下落,听到下人的禀报,立即动身,马不停蹄地前往桃西县。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李大娘便在客栈中见到了传说中的将军,只见来人穿一身黑色锦袍,虽身型高大气宇轩昂,脸上却没什么血色。 沈凉州紧迈两步,焦急地向李大娘询问曲妙颜下落,李大娘不敢隐瞒,便将曲妙颜是如何被救到自己家中的一五一十地说了个清楚。 沈凉州听完便是一刻也不愿等了,当即让李大娘带他去曲妙颜如今住处。 一番跋涉过后,李大娘领着沈凉州站在了自己家门前。 院子里头静悄悄地没什么声响,沈凉州推门的手抬起来又放下,他担心屋里头没人,又担心屋里的人,不是自己要找的那一个。 最后沈凉州咬了咬牙,狠心将门推开。 “吱扭”一声,门开了,沈凉州抬脚迈了进去,环顾一周,院子里果然并没有人。 “大娘,你回来了?”是曲妙颜的声音,沈凉州认得。 沈凉州抬头一看,只见曲妙颜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她头发松松地挽着,腰上系着围裙,堪堪露出虽洗脱了色却干净的襦裙边缘。 沈凉州的眼眶瞬间红了。曲妙颜方才在厨房里摘菜,听见院子里有声响,只以为是大娘回来了,慌忙将手抹干净,走出来却见李大娘和一陌生男子站在院子里。 两人对视的瞬间,曲妙颜只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仿佛在看什么失而复得的宝物。男人的情绪似乎有些失控,曲妙颜不知自己怎么了,心中跟着一痛,只恨不能上去将人抱在怀中安慰。 沈凉州面对久别重逢的曲妙颜,终于明白这人对自己来说到底有多么重要。他上前两步,将曲妙颜拥入怀中,轻声说了一句:“我爱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曲妙颜听到这句话,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等曲妙颜反应过来,才发觉自己答应了什么。但她并不后悔,毕竟自从昏迷中醒来,对自己的过去一无所知的恐惧便一直围绕着她,而这种恐惧却在这个男人的怀中瞬间化成了灰烬。 “咳。”李大娘一声轻咳。曲妙颜轻轻拍了拍环抱着她的沈凉州的背。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一同入京 沈凉州有所察觉,便不舍地将手松开,转而牵起了曲妙颜垂在身侧的手。曲妙颜脸上一热,却没有挣脱,只对李大娘示意:“承蒙李大娘一家多日的照顾,如今我恐怕要与你道别了。” 知道自己留不住她,李大娘便点点头道:“我们不过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只是我那傻儿子恐怕是要伤心上一阵子。” 李铭生的心意,曲妙颜又岂会不知,只是感情之事不可强求,即便今日自己家人未寻到此处,自己伤好之后也定是要离去的。若因恩情同李铭生在一起,不过是害人害己。 “李大哥错爱了,如今我将离去,还望大娘替我同李大爷和李大哥道别。”不见李大哥最后一面,并非曲妙颜狠心,只是她虽不记得,却知道自己与身边男子关系想必十分亲密,被李大哥看到也不过徒留伤心,倒不如狠绝一些。 活了这么大的岁数,李大娘哪里会不明白曲妙颜的良苦用心,于是便点头应了,送曲妙颜与沈凉州二人出门。 分别之前,李大娘终究是放心不下,嘱咐道:“如今你记忆全失,若是遇到什么难处,我们家虽无财无势,却也能为你提供个栖身之地。” 曲妙颜抬手抹了抹脸上的泪痕,应了一声好。 回程路上,沈凉州将两人是如何相识,又是如何走到今日一一说予曲妙颜听。这些事皆是曲妙颜亲身经历,虽然忘记,但听到凶险处却也跟着胆战心惊。 一路上沈凉州说了很多,曲妙颜听着听着却暗自神伤起来,自己同这个人一起经历了这么多,这么多珍贵的记忆,现如今自己却是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而沈凉州看曲妙颜突然沉默,自然猜到她是为自己丢失的记忆而伤心。 看向曲妙颜的眼睛,沈凉州紧紧握住曲妙颜的手,看着她的眼睛向她保证道:“回京之后,我会请最好的大夫为你医治,即便你再也想不起从前种种,往后的记忆,我同你一起创造。可好?” 虽然在曲妙颜现有的记忆中,并没有沈凉州的影子,但她却对这人有一种莫名的信任,相信他不会骗自己,相信他真心爱着自己,也相信自己对他也不是无意。 于是曲妙颜回握住沈凉州的手,轻轻点头。 自皇上当日下旨召沈凉州进京距今已将近一个月,更何况沈凉州一行人还停留在这么一个军事重城,足有半月之久,朝野上下早已议论纷纷。 早前便传来消息,称有大臣上书弹劾沈凉州,因此曲妙颜不愿沈凉州再因自己拖慢行程,两人从小渔村出来,只在景潼关休整了一日,接着便启程前往京城。 时间紧俏,一行人日夜兼程,终于抵达京城。 御书房内,当朝皇帝正坐在宽大的书桌前,只见他眉头紧锁,右手拿一枚奏章,左手轻轻揉了两下额角。 跟前伺候的侯公公是个察言观色的好手,此时便走到书案前,拱手道:“皇上可是在为靖王世子的事发愁?” 皇上将手中的奏章放在桌子上,冷哼一声:“刚消停了不过两日,这沈凉州今日一入京,弹劾他的折子便快堆成山了。” “老奴不懂政事,只是在老奴看来,皇上乃一国之君,谁叫皇上忧心了,那便是这人的不是。”侯公公声音苍老却尖细,听着十分刺耳。 皇上站起身来:“事情没你想的这么简单。”他阵阵衣袖,将手负于身后,在御书房中来回踱步,“这沈凉州常年镇守边关,军功赫赫,如今边境常年被帝国骚扰,战争一触即发,若真开战,只怕还离不开他。” 侯公公不敢再胡乱说话,只说是他目光短浅,又拍了一番皇上的马屁这才作罢。 他却不知,皇上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沈凉州此次行事却也着实让皇上不满,诸位臣子的奏章自然也是火上浇油。 降罪不可,但若不降罪,一则皇上心中有气,难以平复;二则事关皇家颜面。 正两难之际,外头御前侍卫禀报,说是太子求见。 太子为何前来,皇上自然心中有数,于是便让太子进来。 “儿臣,参见父皇。”太子进门叩拜。 皇上复又坐回到自己的软榻上,让太子起身:“起来吧,你也是为了沈凉州的事来的?” 被皇上猜到自己来意,太子并不惊慌,只供了供手,恭恭敬敬地开口:“儿臣正是为了此事前来。” “那,这件事太子怎么看?” “儿臣不敢妄断国事,只是自边城到京城缓行车程不过十五日。如今距父皇下诏让那沈凉州入京,已是一月有余,只怕他未将父皇看在眼里。”太子慷慨激昂,仿若十分为皇上忧心。 太子所言虽亦是皇上心中所想,但皇上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哦?可是朕怎么听说那沈凉州是路上遇了刺杀才耽搁了。” 太子自然也听说了这件事,只是他早有说辞:“儿臣亦听说了此事,却还听说刺杀一事其实早已解决,沈凉州却还是足足拖了七日才自景潼关动身启程。” 说着太子似是忿忿地冷哼一声:“听说是世子妃下落不明,寻了许久。只是寻世子妃自让下属去便可,何必亲自寻找。更何况家事国事孰轻孰重,世子本应当分辨清楚,如此处事岂不是置国事于不顾,置皇家颜面于不顾?” 太子说着,看皇上似是并无反对的意思,便跪地叩首继续说道:“世子如今手握兵权,还请父皇万万不可放任沈凉州嚣张气焰,还要惩戒一番才好。” 这法子正中皇上下怀,于是便顺水推舟:“既是如此,那这事便交给太子去办吧。” 说完皇上便面露疲色,朝太子摆了摆手,示意让他下去吧。 太子此行目的已经达成,心中暗喜,于是也不再逗留,向皇上拜别离开了御书房。 世子府内,沈凉州刚刚将曲妙颜安置在卧房内,便听外头一阵喧哗。曲妙颜担心地看向沈凉州,沈凉州安抚地拍拍曲妙颜,让她不必忧心。 沈凉州起身一出房门,外头的侍卫便迎上来,向沈凉州禀报太子带了大批人马,如今已经将世子府团团围了起来,并指名要见沈凉州,此时世子府的护卫正与对方对峙。 对这种情景,沈凉州早有预料,因此只是淡淡点了点头,然后便向前厅走去。 第一百二十三章 有一妙计 太子此时正洋洋得意地坐在前厅,等待沈凉州的到来。 “参见太子殿下,臣有失远迎,还望殿下恕罪。”说是恕罪,沈凉州态度却是不卑不亢,连手都没拱一下。 见他这幅冷淡样子,太子不禁心头火起,但细想之下,自己此行便是来将人押入大牢的,于是便皮笑肉不笑道:“无妨,好了,客套话就不必再说了,本太子此次前来,是想请世子同我走一趟的。” 沈凉州伸手摸向自己腰间长剑。 太子看沈凉州如此举动,眯了眯眼睛,又开口:“此乃皇上旨意,难不成世子还想抗旨不成?” 沈凉州手却不停,将腰间佩剑解下交到身旁将士手中,朝前厅屏风后深深看了一眼,这才道了一声:“走吧。” 实在放心不下,躲在屏风后的曲妙颜双目通红,咬了咬牙,忍住没有出去,眼睁睁地看着沈凉州被太子等人带走。 将士们看自家将军要被带走,当时便要发难,沈凉州让人把武器放下不许轻举妄动,又告知一众将士一切听夫人安排,这才安心离去。 而沈凉州被带走后,整个世子府便如失去了主心骨一般。沈凉州之前受伤,为了找寻曲妙颜下落,还未完全治愈,太子又向来看沈凉州不顺眼,此时借着这个由头,好不容易才将沈凉州囚于牢中,将士们只怕太子会对沈凉州动刑。 沈凉州手下忠心耿耿,虽说心里清楚这件事不是曲妙颜过失,但关心则乱,依旧是忍不住暗暗责备曲妙颜。 众人心中所想,曲妙颜又怎会不知,就连她自己都难免责怪自己,只是此时最紧要的不是自我谴责,而是尽快将沈凉州救出来。 想到这里,曲妙颜眼神坚定起来,然后便到前厅,让人将沈凉州手下都召集起来。 看着下头几十个人高马大的汉子,曲妙颜回想着沈凉州临走前看自己的样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扬声道:“你们怨我,我亦怨我自己,只是此时救出世子才是重中之重。” 说着曲妙颜环视下头的人,见他们并无异议,才继续:“你们若是信我,便听我安排;即便不信我,总要相信世子,世子临行前要你们听我安排,你们不愿可自行离去,但若要捣乱,便是违抗军令,一律军法处置!” 众将士听她虽为女子,却字字铿锵,便放下心中疑虑,齐齐跪地朗声道:“全听夫人安排!” 见此,曲妙颜点点头,让众将士起身,向他们分析当下形势。 皇上虽说派太子将沈凉州囚禁,但如今这我国与敌国对峙,一触即发的紧张形势,恐怕就连皇上也不敢轻易对沈凉州动手,太子这人随说十分可恨,但也不是傻子,此时公报私仇,恐怕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因此没有皇上的许可,太子亦不会动用私刑。 听到这里,众将士稍稍放下了心。 只是曲妙颜没说的是,那大牢之中环境脏乱密闭,且寒冷彻骨。曲妙颜拥有现代知识,知道沈凉州重伤未愈,在这般环境之下待得久了,恐有感染风险,若是染上疫病更是要命。因此救出沈凉州刻不容缓。 将士们见曲妙颜说得有理有据,便忍不住开口询问如何救出沈凉州。 “要让皇上下令释放沈凉州,只有一个可能——边疆告急。” 曲妙颜一句话说完,一众将士当即愣住了。要知两国对峙之势已久,开战却要有个契机。至于这契机何时能到,没人能说得准。 难不成就将军全凭老天安排? 其中一名将士心思转得快些,便问:“难不成夫人的意思,是要我们主动挑起两国战争?” 曲妙颜却摇了摇头:“两国战事一起,多少百姓生灵涂炭,这事做不得。” 看众将士一头雾水,曲妙颜也不再买关子,向众人解释起来:“边境动,乱旷日持久,那处距京城天高路远,消息往来全凭军报,边境动,乱的消息一抵达京城,皇上只怕不得不下令放人。” “如此岂不是要谎报军情?”一将士疑惑道。 “你们且听我说完。”,曲妙颜摆了摆手,让大家稍安勿躁,“谎报军情乃抄家灭门的大罪,即便暂且将世子救出,边境到底有无动,乱早完会传到皇上耳朵里,到时只怕连回旋余地也无了。” “要想这事天衣无缝,我们得自己制造一场动,乱。” 说完,众将士这才算是明白了,只觉自家夫人足智多谋。 曲妙颜见众人明白了,便让这些人兵分两路。一路留在府中,假装寻找各种门路,向皇上求情;另一路两两组队,化整为零,秘密潜回边城,联系沈凉州亲信,伪装成敌军侵扰军营,只要军报发出,便赶在前面返回京城。 如此一来天衣无缝。 七日之后,传来军报,边境告急,皇上下令释放沈凉州,紧急前往边关镇压。太子几次觐见,妄图阻止沈凉州被放,却均被皇上驳回。 世子府门前,曲妙颜协一众将士焦急地等待着。 只见一匹枣红色的高大骏马自街角处疾驰而来,马背上正是被囚禁多日的沈凉州。行至世子府门前,沈凉州一扯缰绳,那马便前腿离地嘶鸣一声停了下来。 沈凉州翻身下马,将缰绳交到下人手中,便直直朝曲妙颜走来。曲妙颜也眼含热泪,紧紧抿着唇向前疾走两步,两人便抱了个满怀。再分开时,曲妙颜眼中泪水已经浸在沈凉州肩头。 看着沈凉州略显憔悴的面庞,曲妙颜开口时带着哽咽:“不是让人备了马车,你身上的伤还没好,怎么能骑马回来。” “马车太慢,我等不及想见你。” 怕他吹风,曲妙颜将人领进屋,又让人给煮了姜汤,摸了摸沈凉州额头并不烫,这才放心。 沈凉州看曲妙颜关切地样子,心头一软。 两人久别重逢,自然十分温存,只是皇上那边催的急,两人也怕迟则生变,便决定明日一早离京。 出发当日。曲妙颜差人买好了药材,正要装上马车,却总觉得似是有双眼睛在盯着她。曲妙颜下意识向街角望去,果真见有一人影闪过,没看清面容,却隐约看那人身形有些熟悉,衣摆处绣着一朵樱花。 曲妙颜心中虽有疑虑,但即将离京,不愿多生事端,便作罢了。 一行人顺利出城,沈凉州见曲妙颜神色不对,便出言询问。曲妙颜也不瞒着,便将此事说予沈凉州听。 第一百二十四章 求和书 “你确定是樱花的衣摆图腾么?”沈凉州面色严峻,眼中划过一抹暗沉,轻声问道。 曲妙颜不疑有他:“确定,只不过那人消失得太快,我也没有看清是男是女,也就只瞧见了这樱花的图案。” 说到这里,曲妙颜脑海中又划过那诡谲的画面,心中带着担忧。 不会真的有什么事吧? 还没有等曲妙颜想完,沈凉州便抓起了曲妙颜的手,放在手心中摸索,痒痒的,但让人富有安全感。 “别担心,没有什么事情,但是这件事情,不要声张,我会查明。”沈凉州放松了神色,眼中的温柔如潮水一般。 曲妙颜见状,也就放下了担心,微微颔首:“好,这件事情我也就同你一人说过。” 马车颠簸,曲妙颜因着之前整日为沈凉州的事情担忧,并没有休息好,此时到是有些不适应。 曲妙颜脸色苍白,靠在马车内部的边缘,眯着双眸假寐,胃里一阵翻滚。 “可是不舒服了?”沈凉州见此,把曲妙颜揽入怀中,心疼地看着怀里的小女人,一下一下地按摩着曲妙颜太阳穴。 不轻不重地力道让曲妙颜稍有缓和,脸色也好看了不少,微微抬眸:“无事,就是有点晕罢了,休息一下不碍事的。” 沈凉州知道这几日他不在的时候曲妙颜所做的一切,心中更是心疼,停下手中的动作,抱紧了曲妙颜:“颜儿,你辛苦了。” 闻言,曲妙颜只是笑笑,靠在沈凉州怀中,鼻息之间萦绕着一股熟悉又陌生地清香,让她昏昏欲睡。 沈凉州调整好了姿势,让曲妙颜舒适地靠在自己的羽翼之下,打量着这张他许久未见的小脸,眼中温柔肆意。 马车行了一路,便没有花多长时间,就已经到了军营,一下马车,沈凉州和曲妙颜先去了帐中。 把曲妙颜安顿好之后,就有侍卫来报要去商议,沈凉州嘱咐让曲妙颜好好休息,在曲妙颜的再三应允之下,才离开了帐中。 “将军,现在这边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沈凉州刚入座,就有一位副将在旁边禀报,沈凉州颔首:“现在前线是怎么回事。” “回将军,您赶路的这几日,将士们也不负所望,敌军节节败退,现在已经休战,就等将军的命令是否要乘胜追击。” 副将的声音铿锵有力,沈凉州听到之后也并没有什么反应,毕竟这场战事也不过是个噱头,要真的说赢那是很容易的事情。 “现在休战期间,敌方溃败,已经没有任何资本,也不过是一群穷寇,乘胜追击是必然的,但我们的将士也需要调整,一日之后,攻破防卫。” 沈凉州略加思考,最终还是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副将低头领命,其他人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说,沈凉州嘱咐了几句就离开了。 众位将士也已经离开,只有军师和副将留在这里,在沈凉州走了之后,立刻就有一个线报员进来,眼中带着欣喜。 “副将军,敌军送来了求和书!” 言此,副将有些古怪。 而小兵不知道刚才在这里的商讨的事情,于是把手中的求和书递给了军事。 军师看了一眼,随即又放下,这书中明显就写了要归顺他们大楚,每年进贡,只求他们现在停战。 这对于大楚来说,是十分有利的,可是军营中的所有将士都已经攻破了敌军的防线,就差那最后一击,这个时候要是和平解决,是所有人都不满的。 “军师,将军刚走没多久,我去把将军追回来。”副将也看了那求和书,脸上带着匆忙,转身就要离去。 “慢着。”军师直接止住了副将的脚步。 副将看向军事,眼中带着不解,军事语气缓慢:“这件事情先不要告诉将军,依着将军那性子,是断然不会同意的,我们既然能不动手,就没有必要再乘胜追击。” “所以军师的意思是?”副将试探性地开口。 “直接把求和书送回京城,由皇上定夺。” 听闻此言,副将的眉头蹙着:“真的不要告诉将军?” “求和是对大楚有益的,所以再乘胜追击下去也是只有一点益处,有一词叫做穷寇莫追,想必副将军也明白这个道理吧?” 闻言,副将也就没有再反驳,吩咐让人快马加鞭把求和书送回京城中。 而沈凉州并不知道这件事情,所以也就一直在帐中跟曲妙颜讲着他们以前的故事,有哭有笑,说的曲妙颜更想找回以前那些珍贵的回忆了。 终于,到了要追击敌军的那天,沈凉州站在所有将士面前,身上披着一身铠甲,面容严峻,高大的身躯在烈日之下显得很是威武。 所有将士此时都心潮澎湃,正准备出发之际,却突然有人冲进来。 “将军,皇宫里头有口谕下来了!” 沈凉州闻言,身子一愣,不知道这个时候皇帝还有什么事情要吩咐的,但他并没有说什么,颔首去了前面。 将士们此时在军营后面等待着,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知识在沈凉州离去没多久,就被叫去了集合。 沈凉州此时并没有去接旨,知道那传口谕的人定然是要修整一番,便直接回了帐中。 帐中的曲妙颜看见刚离去不久的沈凉州又再次回来,眼中带着惊讶:“你还没有出发么?怎么又回来了?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沈凉州听见曲妙颜发问,郁闷的心情顿时豁然开朗,揉了揉曲妙颜的发丝:“我也不知,皇帝那边传来了消息,具体的并不清楚,现在过来换身衣服,再过去开会。” 闻言,曲妙颜那好看的柳叶眉忍不住皱起:“皇帝?”顿了顿,“皇帝又想要做些什么?” 她的语气带着不满,愤然的小脸上满是对为沈凉州打抱不平的意味。 沈凉州见状,笑出声来:“过去了不就知道了?你在这里等我,到时候再回来跟你说。” 言罢,沈凉州就准备去换衣服,换好衣服之后,沈凉州就准备离开,可是却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袖子被人拉住,随即回头。 “怎么了?”看见曲妙颜把自己拉住,心中带着疑惑。 曲妙颜眼中的担忧是没有加任何掩饰的,直接开口:“我同你一起去吧。” 第一百二十五章 当场倒下 “你就好好待在这里,就别去了。” 沈凉州虽然开心曲妙颜担心自己,可是那些个地方,都是男人堆,他可不想她过去面对着一群男人。 他虽然是这样想,可是曲妙颜确不这样认为,这次皇帝突然穿消息过来,肯定是有大事要说,没有当场说出来,她怕是一场鸿门宴,到时候又要找个理由把沈凉州关进去。 “不行,我就要跟你去,我怎么说也是将军夫人,总不能什么事情都不管不顾吧?” 曲妙颜这话其实有些牵强,毕竟她终究还是个女子,一个女子来到军营里面已经是最大的容忍了,竟然还要参与军事,这是所有人都不敢想的。 而沈凉州却已经习惯了曲妙颜这般大胆的样子,他原本是不想让曲妙颜参与进来,可是在听到她所说的那句将军夫人,立马就改变了主意。 “好。” 沈凉州一同意,曲妙颜眼中划过呆愣,她都准备好要说服这男人了,没想到他竟然同意的这么快,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就在曲妙颜失神的这一片刻,沈凉州就已经拉着曲妙颜来,到了议事的地方。 沈凉州没有丝毫顾忌,拉着曲妙颜就直接进去了,所有人看见沈凉州过来,正站起来行礼:“将军。”话音还未落下,他们就看到了站在沈凉州身后的曲妙颜,有些惊讶。 有些反应迅速地人都快速说了一句:“夫人。”随后也陆陆续续地有人回过神来,行礼掩饰刚才的尴尬。 曲妙颜颔首,随着沈凉州一起入座,面前还有一个穿着宫装的男人,想必是皇帝身边的侍卫总管之类的。 “说吧,什么事。”沈凉州依旧拉着曲妙颜,挡住了一些人传来的好奇的目光,语气中带着不善。 那人见沈凉州也过来了,就没有卖关子,行了一礼之后就开口:“将军,皇上前日收到了边疆敌军的求和书,皇帝便叫属下过来告知一番,让将军停止战事,即刻带兵回京。”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一阵哗然,但是并没有谁在这个时候开口。 沈凉州面色一沉,周身的气场顿时散开,威亚在不大的营帐中扩散开。 “停止战事?带兵回京?”沈凉州的语气很轻,可是还是能感觉到他此刻的不满。 曲妙颜暗道不好,若是这个时候沈凉州要是博了那人的面子,那皇帝和太子肯定又有理由惩戒沈凉州,随后她立刻抓住了沈凉州的手,用力地捏了两下。 感受到手掌上传来的力度,沈凉州微微一愣,没有回头便知道是谁还有这么大的胆子。 因着曲妙颜的原因,沈凉州收回了威压,又恢复到了平时的淡然:“臣,遵旨。” 曲妙颜松了一口气,可那传口谕的人和将士们却是有些惊讶,他们都意味刚才沈凉州要大怒,没有想到一下子就平息了怒火。 不过这样总归是好的,众位将士虽然不满皇帝的这一举动,但还是不希望沈凉州在这个时候出什么事。 传口谕的人话已经带到,便也离去了。 “诸位整修一下,明日回京。”说完,沈凉州和曲妙颜就离开了此地。 沈凉州和曲妙颜就这样什么事情也没有做,就回到了京城中,回京那日,所有的百姓都出来迎接,纷纷感谢沈凉州,很是雀跃。 看到这一幕,曲妙颜的心中也有些感慨,也就没有多说,一回府中,沈凉州和曲妙颜换了身衣服,修整了一番就直接进宫了。 此次进宫,皇帝无非也就是让沈凉州安抚好所有将士,并且还给了赏赐,让沈凉州过几天带着曲妙颜一起参加使臣的宴会。 沈凉州并没有拒绝,也没有什么要事需要禀报,于是就回府了。 这几日,沈凉州和曲妙颜倒是过的安稳,也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平平淡淡的,是沈凉州和曲妙颜所满意的。 安稳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很久,沈凉州和曲妙颜此时已经来到了宫中,坐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看着周围的人在一旁客套着。 “外邦皇子耶尔碌携使臣觐见!” 没过多久,那尖锐的声音突然想起,所有人也就停下了讨论的声音,等待着使臣到来。 使臣并没有来很多,不过两三人再加上一个皇子,身后还有专人提着一箱一箱的礼品,诚意十足。 “参见皇上,之前便听说大楚这地界是个极美的地方,今日来这城中,倒是百闻不如一见,我等佩服。” 耶尔碌上前携着使臣行礼,语气平淡,但是说的话让皇帝开心不已:“耶尔皇子谬赞了,快些入座吧。” 说罢,耶尔碌也就直接坐下,曲妙颜微微抬眸,看着对面的耶尔碌,并没有什么表情。 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对面坐的是什么人,耶尔碌露出一副笑容,看起来倒是无害。 曲妙颜撇开目光,没有再看过去,而沈凉州自然是注意到了耶尔碌的打量,眼神中带着不悦,从盘中拿了水果转身对曲妙颜道:“颜儿,这果品倒是甜美,尝尝。” 说着,还没有等曲妙颜反应过来,就直接把水果塞进了曲妙颜的口中。 一转过头来口中就被塞入了一口香甜,曲妙颜面色带着羞赧,娇嗔地看了沈凉州一眼。 “啊!殿下!” 沈凉州正准备开口,对面突然传来侍女的尖叫声,一时间,殿堂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耶尔碌那处。 耶尔碌此刻倒在地上,面色惨白,周围的侍女跪在一旁,深色惊恐。 曲妙颜看着这一幕,凭着自己医生的本能,立刻就上前为耶尔碌诊脉,神色划过凝重。 虽然心中对耶尔禄刚刚的举动不喜,但沈凉州还是上前,皇帝也被突然发生的事情吓了一跳,看见曲妙颜上前:“曲妙颜,快看看那耶尔皇子是怎么回事?!” 曲妙颜这个时候心中也有了底,于是站起身来。 “回皇上,殿下这是中毒了,但并不是在刚才中的,似乎是已经在身体里面很久了,臣妇先去准备药材,就让殿下去偏殿稍作休息吧。” 皇帝听闻,也松了一口气,毕竟这耶尔碌要是在他们大楚出事,那可不是说着玩的,于是大手一挥,就让人把耶尔碌抬下去休息了。 而曲妙颜也去准备药材,沈凉州想要跟上去,可被皇帝留下,没有办法,只好嘱托了曲妙颜几句。 第一百二十六章 竟是她 耶尔碌睁开眼,身边的侍女刻就发现了,连忙走出去,不一会儿就把曲妙颜领了进来。 “殿下身体可还有什么不适?”曲妙颜语气温和。耶尔碌除了头还有点晕眩之外,其他的倒是没什么大碍,他如实说了。 “除了头晕之外没什么不适,应当是我最近休息不好。”在宴席上晕倒,这可真是丢人。 曲妙颜早在他晕倒之时就给他把过脉,毒深入骨,明显中毒已有几年的时间。 且这毒并非是大剂量的,而是一点一滴渗透进耶尔碌的骨髓,才会让他毒发如此之慢,症状也和普通的病症没有多大区别。如果不是曲妙颜精通医术,其他的医者还不一定能够诊断出来。 这种毒她之前从未听说过,想来就是外邦的毒了,这位皇子受了这么重的毒,曲妙颜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告诉他。 “殿下,恕我失礼,我身为医者,有责任将病情告知与你。殿下的毒已经深入骨髓,按症状和毒性看,应当有几年了。”曲妙颜一边说着,一边细细观察着耶尔碌的神情。 然而观察到一半,却发现他根本不像是病人,一般人在得知自己中毒后的反应肯定会很大,而眼前这个皇子却像没事人一样,面色镇静得仿佛早就知道自己中毒了。 “这毒还有机会清除,当然首要之计是先将下毒的源头找到,殿下还是尽快排查一下身边的人。” 耶尔碌嘴角扬起一抹略带嘲讽的笑,他摇摇头说道:“中毒之事我早已知晓,谢谢大夫告知。” “谢谢大夫的诊治,我现已醒来,身体并无大碍,大夫可放心离去。” 这是下了逐客令了。 曲妙颜还从未见过如此不把自己的命当命的人。 她刚才说的可是中毒,而非风寒之类的小病,这位皇子不问她该怎么治,反而让她走? 想到这里,曲妙颜眼睛微微睁大,眼底都是不可思议。“殿,殿下难道就不在乎吗?” 而耶尔碌面色平静,显然是没有想要再开口的意愿。 身为医者,曲妙颜最见不得的就是明明病情还有救,却早早放弃治疗的人,这不仅不尊重她,更加不尊重自己的生命! “殿下,如果要我就此离去,恕难从命!殿下的病情还有回转之机,为何不加紧治疗?”曲妙颜皱眉,对他的行为很不赞成。 耶尔碌看着为他消极态度而感到急切的曲妙颜,面上沉默,心里却掀起波澜。 一个只见过几面的陌生人尚且还能对他的生命感到惋惜,可他的至亲却…… 他轻叹一声:“你若真的关心我,倒不如假装不知,就让我这样自生自灭吧。” 耶尔碌虽然还是拒绝,但明显态度已经软化了很多,曲妙颜听他话语,惊讶他竟然自己都没有想要活着的欲望。 她正言道:“殿下何必这样妄自菲薄,我是不可能就这样不明不白抛下殿下不管的。” “殿下如果心中有什么苦闷,可以和我说说,或许说完之后,殿下就会对眼前的事物有一番新的看法。”曲妙颜耐着性子宽解他。 “你,当真要听?” 曲妙颜点头。 “也好,或许你听完了,就会知道我的心境了。”耶尔碌沉了沉心,低沉的嗓音缓缓道来。 那天,他像往常一样,去到母妃的宫殿内给她请安。 他从小就和母妃感情甚笃,即使他如今长大有了自己的府邸,也还是会经常进宫探望母妃,同她聊天用膳。 今天他的事恰巧都办完了,提前了一刻钟,想着现在去给母妃请安,还能多聊上一会儿。 耶尔碌直接就动身过去了,宫殿里的侍从们对他都很熟悉,皆是轻声给他请安。 “母妃呢?”他直接问了殿内的一个小侍女。 小侍女回答道:“娘娘正在偏殿内给殿下您准备膳食呢。” 听此,耶尔碌惊诧道:“怎能让母妃亲自动手?” 耶尔碌平时待人宽厚,所以小侍女也不太害怕,略带羡慕地回答说:“本来奴婢们都想要替娘娘准备的,可娘娘非要亲自为殿下准备,奴婢们只好退出来了。” 娘娘和殿下感情如此之好,她们这些做下人的没有一个不羡慕。耶尔碌心下震惊,原来他和母妃用膳的食物都是她自准备的!他感动之余,只想尽快去到母妃身边,看看还能不能帮上什么忙,再郑重的和母妃道个谢。 他脚步匆匆,在偏殿的侍卫本还想跟他请安却被他阻止了。 他进了偏殿,母妃正在布膳。 只见她手上拿着一个白色的瓷瓶,不时将一些白色的粉末撒进菜中。 “母妃?”耶尔碌出声道。 母妃明显被吓了一跳,手中的瓷瓶下意识就往身后藏。 “耶,耶尔碌?你怎么,这么快就到了?也不见侍卫们通报?”她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将散落的碎发别在耳后。 而耶尔碌没有太在意她的异样,他猜想也许是什么调味料,就没有多留意。 “母妃,您怎么亲自准备?这些小事让下人们去做就好了。”他上前扶住母妃的手。 母妃将瓶子收好,面色从容地说道:“不过是一些小事,亲手准备,本宫才能放心。” 两人和和睦睦地吃过了一顿,感情更深厚了。 又是一日,耶尔碌偶然想起此事,便决定提前过去母妃殿里,给母亲帮帮忙,也不失为一件美事。 他没有让侍卫们通知母妃,为的就是给她一个惊喜。耶尔碌如往常一般来到偏殿外,正想进去,却听到了母妃的声音。 “东西都准备好了吗?”母妃的声音十分冷酷,和往日里的温柔贤淑格外不同。 “回娘娘,已经准备好了。”这是她贴身嬷嬷的声音。 “哼,那郎中说的到底是真是假?这药真的有效?”母妃顿了顿,“为什么耶尔碌吃了这么久,到现在都安然无恙?!” “回娘娘,这个药厉害在它无香无色,平日里潜藏在身体里,只有堆积到一定程度,就会暴毙而亡。娘娘无需担忧,再过不久,您的目的就能达到了。” 母妃的声音里是毫无掩饰的恶意,“是吗?耶尔碌不死,我心中不安。当年,莫德勒强迫于我,让我怀了他这个罪孽之子,如果不是怕皇上怀疑,我又怎会将他生下!耶尔碌现在就是我心中的一根刺,如若不拔,迟早会被发现!” 耶尔碌怎么也想不到,他会得知这天大的秘密。 原来他的出生,他和母妃的母子情谊,全是假的,如同一滩隐藏在阴暗的烂泥,恶臭难闻。 第一百二十七章 心中信念 曲妙颜没有想到,这毒背后竟然有这么大的隐情。 “听到这些,你还想劝我珍惜自己的性命吗?”耶尔碌自从那以后,就经常对自己的存在感到迷茫,连生母都否认他,想让他死,那他何尝不如她所愿呢? 这个秘密事关耶尔碌国家的机密,她也不好做出评判,但如果要她放弃劝阻,她还是做不到。 “我知道,我无法和殿下感同身受。”曲妙颜说道,她乌黑清澈的眼睛里满是温柔。 “但我仍然想要让殿下知道,您的生命,不应该交给他人来决定。”曲妙颜没有用多么陈词激昂的语气,只是用稀疏平常的话语说出了她自己的想法。 “您不仅是您母亲的儿子,更是外邦的皇子,是您下属的主子,是您手足的兄弟,是您知己的挚友。”曲妙颜顿了顿,随后才扬起一抹浅淡的笑。 这些不过都是外在的因素,更重要的是您本身,人首先是自己,随后才是其他人,只有自己才可以决定自己该做什么,想做什么。 这些话曲妙颜没有说出口,因为她知道耶尔禄应该知道自己话里的意思。 而耶尔碌被她这一席话说的有些震动,喉咙微动,他长睫动了动,随后沉默了许久。 她是第一个敢这么跟他说话的人,他是皇子,生下来就被要求要恪尽职守,要大度得体。就连他内心尊敬无比的母妃,如今看来,虚情假意的地方更多。他从未和任何人说过自己内心的苦闷,也没有任何人敢用这么真切的语气劝他。 曲妙颜这番话已经仁至义尽了,剩下的就看耶尔碌怎么选择了。 世间的多少事,每个人看的角度并不相同,如果她说了这么多,耶尔碌还是宁愿去死,那也只是他自己的意愿。曲妙颜不会怪他,也不会唾弃他太过轻视自己的生命,她只会觉得惋惜。 她也不想做得太过火,这毕竟是外邦的皇子,内里隐藏的又是皇家的辛秘,她无权干涉。 “殿下多做考量,臣女暂且先退——”曲妙颜福了福身子。 “等等。”耶尔碌出声道,他站起身。 “陪我下盘棋再走吧。”耶尔碌微微颌首,眉梢含笑。 曲妙颜诧异:“下棋?” 点点头,耶尔碌微笑道:“怎么?姑娘不愿意?我现在可是父亲最喜爱的皇子,和我下棋可是很多人求而不得的。” 他的神情中带着一丝调侃,比起刚才那浑身散发着人生了然无趣的样子,现在的状态明显已经好了不少。 曲妙颜内心也有一丝欣慰,如果能让求死之人焕发生机,只是下盘棋又何妨呢? “怎么会,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曲妙颜眨了眨,微微一笑。 叫来侍从,耶尔碌将棋盘布置在茶室内,桌上还点了舒缓清明的熏香。 曲妙颜执黑子,耶尔碌手掌一推,示意让她先下。曲妙颜其实对棋局只是略懂一二,并不精通,但想在她这占到便宜也不是容易的。 棋子碰到棋盘,发出一声脆响,曲妙颜这一子下得中规中矩,是大多数人开局都会选择的。 耶尔碌紧随其后,一子落定,又到了曲妙颜。 片刻之后,棋盘上已经落满了黑白棋子,这局棋的局势才渐渐胶着了起来。曲妙颜所执黑子看似优势很大,但其实寸步难行,只要稍有差池就会满盘皆输。 而耶尔碌所执白棋看似气数已尽,但却一直紧紧跟在曲妙颜后头,像一只饿狼,等待时机一举得胜。 总说棋如人生,曲妙颜在他的棋路中看出了对生的渴求,耶尔碌并不像他所展现出的那样,相反的,他明显是一个野心很大,并且愿意蛰伏的人。 一来一回之间,局势转了又变,每当曲妙颜看似将要胜出之时,总会被耶尔碌轻易追回,这样几局下来,她也看出了耶尔碌的真实实力应当比她还胜出不少。 不然怎么能把她的思路都摸得透彻,总在恰到之处胜她几分? 若是一般棋者,知道自己被对方耍得团团转,肯定是要生气的,但曲妙颜还是心平气和的。 就连耶尔碌也忍不住在心中赞叹一口好脾气好教养。 “你就不觉得气闷?”他好奇道。 只见,曲妙颜展颜一笑,笑容里还带着一丝丝俏皮:“为何要生气?这不过是一场游戏,若是连场棋局都要较真,岂不是显得我太过小气了?” 耶尔碌也是被逗笑了,他点点头答道:“你说的是,倒是显得我太过狭隘了。” “殿下说笑了。” 两人开了会儿玩笑,棋局接下来倒是明朗了不少,白子也不总是耍着黑子走,而是一转攻势,步步紧逼,将黑子全部吞吃。 而耶尔碌使出全力,这棋局当然是被迅速破解,曲妙颜毫无还手之力。 “是臣女输了。”曲妙颜拱手道。 “殿下棋艺精湛,技高一筹,臣女心服口服。” 耶尔碌勾唇一笑,笑容里带着真切的愉悦,还没等他说什么,门外就进来了一个人,高大的身影立于他眼前,带着一股慑人的压抑。曲妙颜转头一看,是沈凉州。 而沈凉州面上没什么表情,但对他十分熟悉的曲妙颜一看就知道他心情不佳。 “我观殿下棋艺甚佳,臣斗胆,想与殿下切磋一场。”他这话说得不卑不亢,只是眼神牢牢盯住耶尔碌,两人视线一对上,就知道这意味着宣战。 沈凉州进来之时,刚好就瞧见了曲妙颜和耶尔碌的棋局,见她输了还笑着夸对方棋艺好,心里头不是滋味。 想起曲妙颜对耶尔碌笑得甜美的容颜,沈凉州心中就一股无名火起,像是烈焰一般烤得他喉头发干。 他趁着刚才就看了看棋盘上的棋局,一眼就看出了曲妙颜在这局中不占优势。 他和耶尔碌下棋也不仅仅是想为曲妙颜找回面子,更重要的是,他想通过棋局告诉耶尔碌一些东西。 耶尔碌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沈凉州都这么跟他宣战了,他避而不战岂不是显得很懦弱? 于是他大度一笑:“沈世子想要与我下棋自然是欢迎,来,请入座。”点头同意了和沈凉州的对局。 而在一旁的曲妙颜看着两人之间暗藏的较量,心中不甚惶恐。 曲妙颜连忙起身,将位置让给了沈凉州。 第一百二十八章 暗中较量 而沈凉州则看了她一眼,鹰隼般的眼眸盯得她有些委屈,她垂了垂眼睫。 他这是吃醋了吗?怎么发这么大的火啊? 沈凉州落座,仆从进来将棋子归位,搬了张椅子让曲妙颜能坐下观棋。 沈凉州和耶尔碌两人话不多说,直接开局。沈凉州执的是曲妙颜刚才拿的黑子,耶尔碌照旧是白子,黑子先落。 或许是两人间的氛围太过浓烈,就连棋子落盘的声音都带着一股杀气。 棋局开始,沈凉州落子如飞,每一步都走的无比自信,胸有成竹。而耶尔碌也一改刚才的平缓,攻势也猛烈起来。 曲妙颜认真观察这局棋,耶尔碌的棋艺非常高湛,他的棋风更稳,稳扎稳打地将自己的优势夺回来,一步一子皆是深谋远虑,谋划在心。 不过,耶尔碌稳,沈凉州更稳,甚至还会比他更加勇猛,他的棋风是大开大合的,攻势无比凶猛,最厉害的是,他的棋路不仅凶,更加稳,像是一个有勇有谋的将领,统领麾下战士驰骋沙场。 这局棋下得十分胶着,双方横马跳卒,车攻炮轰,你来我往,难解难分,而到了棋局中期,沈凉州的黑子就得到了先机。棋局瞬间扭转成对他及其有利的局面,但沈凉州没有乘胜追击,而是像刚才耶尔碌和曲妙颜对局时那样,你退一步我进一步。 每当耶尔碌即将得胜之时,总会被沈凉州打回来,几个来回,耶尔碌就觉得气血不畅。 他自嘲一笑,对曲妙颜的好脾气又有了更深刻的了解。 同时,他又有了其他方面的理解,沈凉州是靖王世子,更是楚朝最年轻的将领。他的棋风如战场,这般杀伐果断,攻势凶猛,如果真的在战场上和他相遇,耶尔碌深思片刻,也觉得自己恐怕没有胜算。 他望着沈凉州冰凉的双眼,那眸子是让人心生畏惧的狠厉。 “沈世子棋艺了得,我输了。”耶尔碌将手一推,把手中的白子放了回去。 颔首,沈凉州也没有要欺人太甚的意思,他把棋子放回旗盒。 “殿下棋艺也十分精湛。” 耶尔碌摇头笑道:“被沈世子打得落花流水,哪里称得上精湛二字?” 而沈凉川也回道:“不过是切磋罢了,殿下过誉了。” 他还想说些什么,却突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他身体向后躺去,沈凉川眼疾手快,立刻将其扶住。 曲妙颜本来还在一旁看两人唇枪舌剑,好不热闹,结果突发情况,连忙上前。 她握住耶尔碌的手,替他把脉。 脉象虽然不是特别凶急,但内里藏着的可是凶险无比的剧毒。 曲妙颜皱起眉头,这毒如果不彻底拔除,后果就真的不堪设想了。 过了一会儿,耶尔碌才缓过神来,下棋本就费神,尤其和沈凉川这种人对弈则更让他劳心,毒性让他身体虚浮,撑不住也是正常。 “殿下,你身体太过虚弱,我给您开几张药方,虽然还不能根治您体内的毒,但暂时压制是没有问题的。” 他经过曲妙颜刚才的劝说,对于这个也已经没有那么排斥了,他点点头,笑道:“那就谢过曲姑娘了。” 趁着曲妙颜低头写药方的时间,耶尔碌从容抬头看着格外冰冷的沈凉川。 眼神里的挑衅毫不掩饰,想把剑刃一般刺向沈凉川。 两双眼眸对上,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就此展开。 沈凉川双眼紧紧地盯着耶尔碌的眼,他眉间皱起一处山丘,不悦的情绪从他身上泄露出来。 而曲妙颜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写好了药方,还想交给身边的侍从,跟他好好交代一下注意事项,结果却被沈凉川一把夺过。 只见沈凉川把药方啪一声放在了桌上,低声道:“殿下,不多打扰了。” 说罢就拉着曲妙颜的手离开了。 曲妙颜还一脸懵,她任由着沈凉川拉着她的手,那手掌好像一把钳子,紧紧抓住她纤细的手臂。 “你干嘛突然抓着我就出来了,我还没跟侍从们说这药方该怎么煎制呢,如若出错了。”她皱着眉,神情还有些不解,秀气的眉头皱在一起。 他突然回头,俊秀的容颜装满了即将爆发的愠怒,他将曲妙颜拽到面前,两人的脸距离很近。他压低着声音问道:“你就这么关心他吗?” 两人的距离这般近,尤其是他的眼睛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她,那极具侵略性的眼神几乎要将曲妙颜的逼到绝处。 她只能偏头,微微躲过他火热的视线,红唇轻轻溢出一句:“不,不是。” 沈凉川见她这么不自然的态度,内心的愤怒和酸劲几乎溢出,他说话的声音低沉到了极点:“不是?那是什么?” 他温热的气息洒在曲妙颜的肌肤上,灼热得让她有种被烫伤的错觉,她脑子里简直要变成一团浆糊,不知道该怎么做怎么说。 “我,我是名医者,我只是在尽我的指责!”她梗着脖子,非常不懂沈凉川怎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她不过只是替耶尔碌诊断了一下,再顺便陪他下了盘棋,怎么突然就乱套了? 而且沈凉川干嘛一副他做错了事的态度了,搞得她心头难安好像自己真的做错了一样。 沈凉川俊美的脸上布满了寒冰,他眸色黑沉着,哑声说道:“难道你对每个病人都这般关怀?” 她顿了一秒,垂眸低声缓缓张嘴:“我.,我自然是对每个人都这样,难道你怀疑我有什么非分之想吗?难道你觉得外邦皇子死在京城就是好事吗?”她的声音顿时带了点哭腔。 听到曲妙颜委屈的反驳,沈凉川被嫉妒冲昏的头脑才稍稍恢复。 而曲妙颜对沈凉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以为她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自己在他眼中就这么不堪?见了个男子就喜欢不成? 想到这里,她内心的委屈瞬间爆发,眼眶立刻氤氲出水雾,不知不觉眼泪蓄满了眼眶。 察觉到曲妙颜情绪的变化,沈凉川突然有点不知所措,他意识到自己确实有些太着急了,而且语气也不够好,或许吓到她了。 沈凉川放开她的手,张张嘴,还想说点什么,曲妙颜却一把甩开他的手离开了。 沈凉川望着曲妙颜离开的背影,心下慌乱,连忙追了上去。 第一百二十九章 恢复记忆 而在耶尔碌门外等候多时的使臣们见他离开,才连忙去到屋内。耶尔碌此时虽然精神不佳,但见到使臣们进来,他还是一转刚才的气质温和,面色严肃了起来。 “殿下安好。”使臣们齐声请安,耶尔碌微微点头。 “起来吧。” 使臣们这才起身,其中一名胡子花白的老者向前一步,弯腰拱手道:“殿下身体可还好?” 咳嗽了几声,耶尔碌随后又低声道:“我无事,你们来京都也有段时间了,可有什么想法?” 依旧是那位老者,他的脸皱成一团,说:“依老臣看,楚朝与我外邦的战事也并不如他们展示出来的那般轻松。我在京城探听到的消息称,楚朝并非一心求和,还有部分风声更倾向继续开战,如若外邦真就这么退缩,就会让这些激进派以为外邦已经没有再战之力。” 老者忧心忡忡地补充道:“外邦必须重新掌握主动权,如若不然,楚朝强行开战,外邦势必占不到先机啊!” 另一个使臣听完,上前禀告:“我们可以在京都买通一些耳目,或许对战事有利。” 耶尔碌垂下头看了一眼桌上的棋盘,眼珠子转了转:“外邦求和之事,莫要再生事端。” 他在刚刚的对弈中,已经深深明白了沈凉川此人的厉害之处,况且外邦既然已经求和,再次开战岂不是会令人嗤笑。 各位使臣见他已经下定主意,也不敢再多言。 几日后,耶尔碌就带着使臣离开京城,风雨欲来之势也终于从京城上方消散。 自从上次沈凉川对她发脾气之后,曲妙颜已经很久没再理过他,虽然他后来也有几次想和她赔礼道歉,但都被她随便找个理由打发走了。 这么小肚鸡肠的男人,她本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他,就算见到了也不想再理他,可等他又走到她面前时,她还是忍不住喊道:“你挡在我面前干嘛?” 庭院里的树叶被风吹动,沙沙的响声环绕着二人。沈凉川黑瞳动了动,手从怀中掏出一袋被油纸包裹住的东西,伸手递给了她。 “马上就是中秋节了,这是,月饼。“ 还没消气的曲妙颜当然不可能接着,她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他,脱口而出:“你给我月饼做什么?” “想给你尝尝。”沈凉川眼中闪过一抹异样,递月饼的动作却十分坚定,仿佛如果曲妙颜不接,他就不走。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曲妙颜败下阵来,她懊恼中又带着无奈,一把夺过他手中的月饼。 “月饼有什么好尝的!”说罢,她又有些气急败坏地撕开油纸。 油纸间包着的是一个奇形怪状的东西,如果不是提前知道这是月饼,曲妙颜可能会认为这是特意用来恶作剧的东西。 她无语道:“这也算是月饼?” 目光游离着从他有些不自然的神情上扫过。 一种奇异的想法瞬间在曲妙颜的脑中迸发,她十分惊讶地看着沈凉川:“这月饼不会是你做的吧?” 从沈凉川突然僵硬和不自在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她这个想法是正确的。 她娇小的手掌握着这团怪异的月饼,突然觉得手上沉甸甸的。 一想到沈凉川这握着刀剑英勇杀敌的双手,竟然会在厨房里笨拙地学做月饼,就算仅仅是脑海里的幻想,曲妙颜就忍不住想笑。 他没有否认,但也没有承认。沈凉川牙根发紧,暗恨自己怎么连个小小的月饼都做不好。 哼,还会亲手做月饼哄她,还算不错,不过如果要她吃这个月饼,还是要考虑考虑的。看着手中的月饼,曲妙颜心底嫌弃道。 忍住想要扬起的嘴角,曲妙颜抓着月饼的手骤地紧了紧,抬眸看了他一眼,快速转过身:“你的月饼我收到了,我走了。” “等等—”沈凉川长手一挡,又将曲妙颜的去路挡住了。 她皱起眉头,问道:“你又要干嘛?” “中秋快到了,你要不要,帮忙一起布置府里?“说完,他黢黑的眼眸就这样注视着曲妙颜,里面有连他都没有察觉的紧张。 手中的月饼还散发着热度,明显是刚做好的,看在月饼的面上,曲妙颜也没再拒绝他。 “也好。” 于是两人出门采购了中秋节该用的,这些本该是下人们做的,可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做这些杂事也不感到无聊。 曲妙颜就在前面负责选材,而沈凉川则在后面负责拎包,大包小包的转到马车上后,下一波又来到。 在这段时间里,两人之间隔着的冰面才逐渐融化,沈凉川蹙起的眉头才渐渐平息。 采购回到府上,还没歇息多久,曲妙颜就急着要把府里的各个地方都妆点上,她刚才出门看了,临近中秋,各家各户的都已经装扮得差不多了,她们府上也应该趁早才是。 “这段红绸就挂在梁上,对,再往左一点,嗯差不多了。”曲妙颜指挥着下人们,脸上因为情绪高涨,都变得红扑扑的,十分可爱。 站在一旁的沈凉川只觉得这样看着她,心里越是满满的暖意,他周遭的戾气也渐渐消散了不少。 曲妙颜在一旁看得兴起,恨不得自己亲身上阵,于是她就真的拿着灯笼自己上了。 庭院外有一棵大树,她想在枝丫上挂点小灯笼,红红火火的十分喜庆。 她兴高采烈地爬上木梯,将手上的灯笼挂到树枝上。挂完后她还原地欣赏了一会儿,觉得还不错,才心满意足地下梯子。 突然,她脚下一滑,身体止不住地往后一仰,整个人都摔倒在地上。 “啊!小姐!你怎么样了!”一个侍女急忙赶过来,在不远处听到尖叫的沈凉川心中一惊,不由分说就飞了过来。 他一把将曲妙颜扶起,焦急道:“怎么样了,你没事吧?” 曲妙颜脑后猛地被重重的撞击了一下,头像是被撕裂一般疼痛,她皱着眉,用手抵住自己的太阳穴。 好痛。 一股陌生的画面随着疼痛慢慢浮现在她脑海中,她看着这些画面,才慢慢回忆起了自己从前的记忆。 原来!她竟然忘了这么多的事! “妙颜,妙颜,你没事吧?你别吓我。”沈凉川声音颤抖着。 她睁开双眼,沈凉川这才松了口气。 “我没事。”她安慰道,伸出手摸了摸他以为惊慌而紧绷的脸颊。 而此时,在两人不知道的地方,一道黑影正暗暗闪过。 第一百三十章 夜探敛房 距皇上寿诞已不足半月,如此关头,京城上下大小官员均是战战兢兢不敢出半点差错。 然而这几日已有多名少女被杀,本就已人心惶惶,今日又捞上来一具,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声张。 本想尽快将尸体带走,曲妙颜却纠缠不休,那锦衣卫便没了耐性,出言警告曲妙颜及围观众人:“经查验,这女子乃事溺水身亡,若再有人敢妖言惑众,一律大刑伺候。” 曲妙颜虽未能验尸,但活人溺水,口鼻处多见蕈状泡沫,曲妙颜远远瞧着,那女尸却并无此种征象,恐怕并非溺水而亡,而是死后弃尸水中。 这女子死因可疑,曲妙颜发现疑点若不调查清楚,只觉良心不安,于是便再次开口,恳请那锦衣卫调查清楚。 那锦衣卫见这人偏要多管闲事顿时心生不快,这便要拿住曲妙颜问罪。 沈凉州哪里肯让曲妙颜被欺负了去,当即将曲妙颜护在身后,出声表明自己身份。 没想到这两人竟是这般身份,那锦衣卫眼珠一转,态度谦卑了不少:“不知世子与世子妃驾临,卑职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致完歉,那锦衣卫又话锋一转:“只是此事在我锦衣卫管辖之内,世子恐怕无权过问。” 话糙理不糙,沈凉州主管军中事务,对这件事确实不便插手,于是便只说:“确是如此。不过世子妃为人心善了些,多问了几句,想必阁下也不会怪罪。” “这是自然。”那锦衣卫弯腰拱手。 沈凉州便回身牵了曲妙颜的手,曲妙颜也明白此时不便与这人再做争辩,两人只能暂且离开了。 锦衣卫目送两人离开,便遣散围观百姓,将尸体抬回了敛房。 是夜,月朗星稀,街道上的青石板路在月光的照射下,泛出如墨般的幽光。 “噹——噹噹——” 打更人手中的木槌与铜锣撞击三下,原来已经是三更了。 刚喝完花酒的王三手中提着酒壶,回味着怡欢院中姑娘身上的女儿香,摇摇摆摆地从街上穿行而过。 走了没两步,王三便觉得膀胱一阵鼓胀,突然来了尿意,想也没想便钻进一旁的小巷子,要解手。 只是裤子还没退下来,王三余光一瞥,只见巷口一道黑影闪过。 近几日河中发现少女尸体的事可是传得沸沸扬扬,即便王三这整日流连于青楼赌场的浪荡子,也难免听闻过一些。 一联想到这些,王三的酒霎时醒了大半。俗话说得好—酒壮怂人胆,王三也不知哪来的勇气,也不尿了,提上半脱不脱的裤子,哆哆嗦嗦便往巷口方向走去,探着头左右瞧了瞧,连个人毛都没有。 王三这才松了口气,寻思这不自己吓自己嘛,然后转身往回走。 刚回过头,便听身后有一低沉声音:“劳驾,锦衣卫镇府司衙门往哪个方向走?” 王三吓得身子一抖,头也不敢回,颤颤巍巍地举手往东边指了指。 身后又道一声多谢,便再无声息,反观王三被吓得尿了裤子,身子一软,便晕了过去。 片刻之后,锦衣卫镇府司衙门门前便多了一道身影。只见这人身形高大,着一身黑色劲装,以黑色方巾蒙面,只露出一双凌厉的双眸。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侠客——莫问之。 莫问之紧盯府衙上高高悬挂的牌匾,确认自己没找错了门,便起身一跃,轻而易举地翻入大门之内。 莫问之此人,向来行踪不定,来去如风,前几日尚且在南方某城,今日便到了京城。 只是他刚进城们,便听坊间有人说在河中发现了一具女尸,他心中好奇便到河堤旁查看,却只见一妙龄女子正与锦衣卫争执着些什么,侧耳一听,原来是那女子对浮尸死因有异。 莫问之见那女子有理有据,锦衣卫却敷衍塞责,心中本就存疑,多方打听之下又得知近几日常有少女尸体被发现,于是决定当夜到衙门之中探查一番。 衙门之中只有少许看守,莫问之轻功了得,翻入园内并未惊动任何人。 以莫问之经验,像敛房这种地方,一般都会被安置在衙门角落,只见他几个翻飞便来到衙门一角。 此处房门皆紧闭着,徐徐微风中不时传来隐隐腐臭气息。莫问之心中有了个大概,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取出一粒黄色药丸含在口中,接着推门走进房内。 果不其然,这处正是存放尸体的所在。即便口中含着祛味的药丸,莫问之仍是被房内恶臭熏得眯上了眼睛。 房内尸体众多,莫问之一具一具看下来,终于找到了今日刚刚被打捞上来的那一具。 只见这尸体颈部以下被白布盖着,颜面已经被泡得发胀了起来,苍白的仿佛被泡发了的馒头。口鼻处果然如那女子所言,并无泡沫涌出。 莫问之并不具备验尸之能,却听闻溺水之人会奋力挣扎,因此一般手中会握有泥沙水草,四肢及额头亦会碰撞水中礁石产生擦伤。 想到这里,莫问之凑近观察尸体额角,并无擦伤。又默念一声得罪,将那尸体身上覆盖的白布扯到一旁,探查尸体四肢,亦无任何伤痕。 看到这里,莫问之已经明白,这死去之人果真如那女子所言,是被死后弃尸水中的。 莫问之重新将白布盖上,再去查看其他几具尸体。 这些尸体无一例外都是女子,看样子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模样,身上均无明显伤痕,说明未曾被殴打虐待。口、唇处也没有青紫,说明也不是中毒而死。 那么这人到底是怎么死的,杀人者又有什么目的。 莫问之心头疑惑却百思不得其解。 同时他发现,这些尸体被摆放在这里,尸身完好无损,这也就说明了,事发这么多天以来,并没有仵作前来验尸。再结合几日那锦衣卫一口咬定人是溺水身亡,莫问之明白,他们定然是想将此事按下。 想到这里,莫问之心中愤愤不已,锦衣卫掌管京中侦察事务,京中出了这么大的事,花季少女无端丧命,他们竟然只顾个人不予理会。 这朝廷竟然是已经黑暗到这种地步。 莫问之运起轻功从镇府提司衙门之中跃出,烦躁地将脸上黑色蒙面巾扯下,长出一口浊气,心道:“朝堂无公里,我且独善其身,做个浪荡游侠便罢。” 第一百三十一章 是私奔? 几个时辰前,世子府内,沈凉州与曲妙颜手拉手回到了卧房之中。 两人在茶案前相对而坐,曲妙颜心中尚且有些不甘,亦为那死去女子叹息:“小小年纪便殒命当真可怜。” “京中大小案件皆在锦衣卫管辖之中,锦衣卫又是陛下亲设,我若插手,恐会落个大不敬地罪名。沈凉州以为曲妙颜在生自己的气,便开口解释。 曲妙颜却是一笑:“这些道理我如何会不懂,不过为那女子喟叹罢了。” 紧接着,曲妙颜双臂放在桌案上,撑起身子凑近沈凉州,轻声问:“你怕我生你的气?” 沈凉州这便知道是自己想太多了,于是将手敷于曲妙颜手上,轻吻曲妙颜额头,接着直视曲妙颜双眸:“我生怕夫人不理我。” 曲妙颜仿若要溺死在这双温柔如涓涓流水般的眼睛里,回过神来便僵硬地把头一撇,身子也落回椅子,红着脸轻斥一声:“登,登徒子。” 沈凉州却笑:“你我已结为夫妻,怎能算的是登徒子。” “你就是。”曲妙颜忿忿。 自家夫人爱撩拨自己,事后偏偏有会害羞,看曲妙颜这幅可爱样子,沈凉州只觉得心里软软的。 “夫人说是便是罢。”沈凉州说着变本加厉,吻上了曲妙颜嘴唇。 两日之后。 城西的孙大娘年轻时丈夫便死了,只留孤儿寡母靠贩卖新鲜蔬菜为生。 这一日,孙大娘的菜买的比平日慢了些,直到太阳落了山才卖出最有一把小白菜。点了点今日赚到的铜板,孙大娘将钱袋往后腰一别,便推着独轮车,趁着晚霞回家了。 孙大娘家的姑娘年方二八,生得十分标致。芳名叫慧心。孙大娘迟迟未归,慧心正焦心地在门口等待,正想出门寻找,便远远地瞧见孙大娘佝偻着身子推着车回来了。 慧心赶紧上前两步,将孙大娘手里的推车接过来,母女俩便一同进了屋。 两人简单吃了口饭,慧心便到屋里绣手绢,她绣工不错,绣好的手绢拿到集市上卖,总能卖个好价钱。 绣完一块,第二块刚起针,便听孙大娘在屋外念叨着:坏了坏了。慧心放下手里的活,推门出去,细问之下才知道孙大娘别在后腰上的钱袋不见了,回来的路上没遇见什么人,恐怕是掉在何处了。 孙大娘想回去找,慧心见外头黑咕隆咚的,若是老人家摔了也无人知晓,于是便让人在家里等着,自己去找。 说罢慧心便提着灯笼出门了,再也没回来。孙大娘苦等了一夜,再沉不住气,敲响了知府衙门门前的鸣冤鼓。 不到半月,这已不知是第几起少女失踪案了。知府听了孙大娘的申诉,不敢私自调查,便将此事上报到锦衣卫镇府提司衙门,锦衣卫当即应承下来,说定会仔细调查,便让孙大娘回家等消息去了。 孙大娘回了家,并没等多长时间,次日锦衣卫便上门,说是有消息了。孙大娘恭恭敬敬地将人让进屋,好水好茶地伺候着,只盼能收到好消息。 那锦衣卫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水,咂咂嘴:“啧,大娘啊,经过我们的调查,你家姑娘可不是失踪了,她那是和隔壁村的田大壮一起走的。” “那是田大壮把俺闺女带走了?”孙大娘没听懂。 说着,他放下茶杯,搓搓手,拿了块桌上的点心塞在口中,含糊不清地继续:“唉~私奔!私奔懂不懂,就是你闺女跟着野男人跑啦!” 一听这话,孙大娘眼前一黑,咧嘴哭了:“俺闺女不会的,俺闺女不会的。” 那锦衣卫吃饱喝足,话也带到了,孙大娘信与不信与他何干,当即拍拍屁股走了。 世子府内,曲妙颜听了丫鬟的话,不由得眉头一皱:“这事就让他们糊弄过去了?” 丫鬟点了点头,手里的帕子绞得紧紧的:“可不是吗,要说这锦衣卫真是黑了心肝,这种说辞都能说得出口。可怜孙大娘整日以泪洗面,听说眼睛都快哭瞎了。” 锦衣卫这般行事,实在令人忍无可忍。曲妙颜站起身来,吩咐下人备好马车,她要到提司衙门走一趟。 白权仕,锦衣卫指挥使,乃朝中正三品官员。 锦衣卫直属皇帝,直接对皇上负责,因此虽为正三品,却多由皇上亲信担任,也可称得上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外头正被少女杀手的传说闹得人心惶惶,此时白权仕却躺在提司衙门的大院的躺椅上,优哉游哉得喝着茶,逗弄着皇上赏他的那只西域进贡来的七色鹦鹉。 身旁的椅子上端端正正地坐着一个俊朗的少年,是白权仕亡兄的儿子,名叫白鹰。 “这为官,最重要的就是不能太死板,求得不过是钱权罢了,何必兢兢业业亏了自己。”白权仕语重心长。 而白鹰心里头有些不认同,但也不好反驳长辈,于是没吭声。 白权仕看他这样,知道他是没听进去,便继续劝说:“你这傻孩子,叔父还能坑你不成?你资历尚且不够,暂且在这千户的位置上待着,再过两年,等我退了休,这指挥使的位子还不是要传给你。” 打小自己这叔父便待自己极好,他为自己打算,白鹰心里自然清楚。 此时听了这话,白鹰只以为白权仕这是在勉励自己,于是便点了点头,暗暗发誓,自己定要加倍努力,万不可辜负叔父期待。白鹰又想到自己今日在街头的所见所闻,不由得向叔父倾诉。 “那孙大娘也着实可怜,老来竟是连个收拾身后事的也无了。”白鹰不过十八九岁,声音中透着些少年气。 白权仕把手里逗鸟的玩意儿往桌上一放:“你瞧着她可怜,你叔叔我更可怜,她闺女明明是跟人跑了,明面上无人敢说锦衣卫的不是,这背地里的风言风语可是一刻也没停过。” 把眼睛一瞪,白权仕把谎话说的理直气壮。过一会儿,又似是气不过,将手下的人叫来,让传令下去,事关慧心的事,不许再提。 白鹰见状,赶忙拍着白权仕的背给人顺气,劝道:“叔父莫气坏了身子。” 两叔侄正说着话,外头便有人通传,说是世子妃求见。 对当日河岸边发生过的事,白权仕早有耳闻。此时曲妙颜到来,白权仕自然是不想见的。 第一百三十二章 据理力争 但曲妙颜顶着一个世子妃的名头,他又不能不给靖王世子面子,便只能让属下将人请进来。 曲妙颜随着一锦衣卫进了院子,只见院子正中的躺椅上,躺着一位中年男子,虽说身上未着官服,但看样子就是锦衣卫首领。白鹰方才便听这人是世子妃,于是连忙起身,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曲妙颜回以一笑,让人起身。 而白权仕却是并不起身,只稍稍坐直了身子:“世子妃大驾光临,只是老夫身子不适,不能起身相迎,还望世子妃见谅。” 白权仕故意为难,曲妙颜哪能不知,只是她也不在意这些虚礼,只说无妨。 “只是不知世子妃到我这镇府司衙门来,有何贵干?”白权仕明知故问。 曲妙颜不愿与他虚与委蛇,变直截了当说明此次来意:“这不,我身边有一极亲近的丫鬟,前些日子她同乡似是失踪了,她们两人情同姐妹,便求到我这里来,我便前来叨扰白大人了。” 知道自己的身份插手这事名不正言不顺,于是她便编造了个由头,硬将这事同自己扯上关系,这才好过问。白权仕不知这话中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敢问那女子芳名为何,家住何处啊?” “名叫孙慧心,家住城西古道巷。” 白权仕作出恍然大悟的样子,一拍大腿:“原来是她。”而后便将那套早就准备好的说辞告知曲妙颜。 心中暗骂这人老奸巨猾,曲妙颜面上却是不显:“可小女怎么听说在京城之中并无田大壮这号人物。” 而白权仕没想到手下的人竟蠢到编造个人出来,脸上一白。 这副样子正中曲妙颜下怀,曲妙颜便乘胜追击,追问白权仕:“这几日接连有女子尸体被发现,锦衣卫却并无动作,白大人不会是想将这事压下来吧。” 见事情败露,白权仕便收起了那副假惺惺的样子,眯眼看向曲妙颜,反问:“世子妃可有什么证据,若是没有,在下劝您还是小心说话得好,诬陷朝廷命关可是重罪。” “那难不成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曲妙颜面对威胁毫无惧色,“那此事存疑,白大人若心中无鬼,为何不敢将两案并案调查。” 没料到世子妃一个小女儿家,竟然敢同自己如此叫板,白权仕正想开口还击,却见身旁白鹰单膝跪地,拱手有话要说。 “统领,属下有话要说。”白鹰的声音清澈爽朗,因外人在场,并未直呼叔父,“若说统领欲掩盖此事,属下第一个不信。” 白权仕听了这话,正觉得欣慰,却又听白鹰继续:“但诚如世子妃所言,京中不少人都觉得这事有蹊跷,锦衣卫敷衍塞责。统领若要堵住悠悠众口,不如就公开调查这两起案件,自证清白。” 本以为这两个人是一伙的,没想到这少年竟然为自己说话,曲妙颜不由暗喜,霎时觉得这人长得眉清目秀,分外可爱。 相反,听了这番话,白权仕却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好不容易将这件事压下来,哪里肯重新调查,于是怒斥白鹰:“你才来这府衙多久,能懂什么,这里没有你说话的地方,你给我下去!”白鹰自认自己所言有理,并无错处,因此倔强地跪着不肯离开。 白权仕知道自己这侄子文韬武略无一不精,唯独太过耿直。从小疼到大的孩子,也不忍太过苛责,只觉得他是被曲妙颜一番言论挑唆,因此心中对曲妙颜不满更甚。 “我锦衣卫行事,恐怕由不得世子妃说什么便是什么。”白权仕站起身来,负手而立,试图威压曲妙颜,“别说是你世子妃,即便世子,哪怕皇子亲临,也无权插手锦衣卫事务。” 两人一步不肯相让,又有白鹰帮腔,两人一时之间争得不可开交。沈凉州刚刚下朝回府,下人便来禀报,说世子妃去了锦衣卫镇府提司衙门,沈凉州心道不好,即刻翻身上马,赶往衙门。 一闯入锦衣卫大院,便听到白权仕言辞犀利:“事情已有定论,世子妃莫要胡搅蛮缠,仿若泼妇。” 沈凉州哪容他人侮辱曲妙颜,怒道:“何人狗胆包天,竟然辱骂世子妃。”曲妙颜听见沈凉州声音,回头便见沈凉州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白权仕没想到靖王世子竟然会突然出现,世子妃不过一介女流,他尚且不放在眼里,但靖王世子乃皇帝的亲侄子,又手握兵权,他不能不顾。 方才话赶话,“泼妇”两次,一说出口,他便自知失言,此时见了沈凉州,赶忙跪倒在地,朝沈凉州拜了一拜:“微臣一时口快,微臣知罪。” 言辞恳切,仿佛方才飞扬跋扈的不是他。 “白大人既然知罪,还不向世子妃认错。”沈凉州的脸色并未转好。白权仕明白沈凉州的意思,心中虽然不服,却也不敢反抗,只能转向对着曲妙颜也拜了一拜:“方才微臣言语冲撞了世子妃,望世子妃原谅微臣。” 曲妙颜得了便宜,知道不能将人逼得太紧,于是大度地让人起身。 缓缓从地上爬起来,白权仕掸惮身上灰尘,恭恭敬敬地低着头等沈凉州开口,心里盘算着,若是这世子敢插手锦衣卫的事,明日便参他一本,以解心头之恨。 却不成想沈凉州并未言语,只转头问曲妙颜:“回家?” 曲妙颜点头应了。白权仕只能毕恭毕敬地将两人送走。 等两人消失在街角,白权仕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质问手下:“是哪个蠢货做事如此不牢靠,京城中这么多男子,偏要编排个莫须有的田大壮出来。” 那手下也很冤枉:“统领,那田大壮确有其人啊,这人乃一赌徒,犯了盗窃罪,此时正在牢中关着呢。” 白权仕攥紧了拳,没想到竟然被曲妙颜诈了。曲妙颜虽同沈凉州回了府,但心中仍是愤懑难平,只觉得这白权仕尸位素餐。 沈凉州知她心中不忿,但更担心曲妙颜安危:“今日你太冲动了,那白权仕不是个省油的灯。”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也不怪曲妙颜,医者仁心,她身为医生本就将人命看得极重,“可这事当真透着蹊跷,若置之不理,后面恐怕还会有人遇害。” 第一百三十三章 蛛丝马迹 果然不出曲妙颜所料。 “将军,不好了,又有人被杀了!” 此时,沈凉州和曲妙颜正坐在将军府的前院中,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侍卫的声音。 闻言,曲妙颜和沈凉州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都染上了一分凝重,又有人死亡,无非就意味着这件事情更加的不简单。 侍卫已经跑上前来,单膝跪在地上,低着头等待着沈凉州的吩咐。 “死的人是什么人?”曲妙颜率先开口,问道,语气中满是凝重。 侍卫开口:“是宫里面的一名宫女,今早传出来的,因为之前死了的人,所以并没有请杵柞,而是直接放去了放尸体的地方。” “你先去把白权仕叫过来,就说是我和将军有事要找他商讨。”曲妙颜看向侍卫,缓缓开口。 侍卫领命而去:“是。” 言罢,沈凉州也算是理顺了这件事情:“颜儿,你怎么看?”沈凉州没有直接下令,而是看向曲妙颜,知道曲妙颜心中肯定是有了一套方案。 曲妙颜闻言,眼中划过沉思,一只手托着下巴,语气中满是凝重。 “杀人的人我暂时还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目的,之前的尸体都找不到任何的蛛丝马迹,现在唯一的办法就只能再去看看死亡的那个宫女的死法是怎么样的。” 沈凉州明白曲妙颜的心思,也就没有多加反驳,天子脚下,频频出了这种事情,肯定是不能放过的。 而白权仕收到曲妙颜和沈凉州的消息的时候正在府中,心中明白曲妙颜找自己是为了什么事情。 可就算是再不情愿,他也不能违背沈凉州和曲妙颜的命令,也就只能跟着侍卫来到了将军府。 此时前厅中多了一个白权仕,曲妙颜让所有人都出去了,前厅瞬间只剩下的三个人。 曲妙颜率先开口:“白权仕大人想必也是知道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吧?” 闻言,白权仕微微颔首,叹了一口气:“回夫人,在下确实是已经收到了消息,可是这件事情在下确实是无能为力了。” 这么说来,这白权仕现在还是想逃脱责任,不想再参与这件事情咯? 想到这里,曲妙颜眼中划过一抹暗沉,看着面前的白权仕。 白权仕此时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说完刚才的话之后,就不敢再看向沈凉州和曲妙颜。 他当初接手这件事情的时候,本来以为知识一件简单的案子,可是没想到暗中查了这么久,不仅人没有抓到,被杀的人还更多了起来。 这着实是打了他的脸,不过这也可以看出来凶手的作案手段极其高明。 白权仕生怕若是再不停手,到时候出事的人可能就不是别人了,他不希望惹祸上身,所以现在选择息事宁人。 曲妙颜自然是看出了白权仕内心的想法,可她才不会让白权仕如愿,要是白权仕就此停手,那她还怎么去看那些个尸体? 现在这件事情闹的人心惶惶,百姓们都不敢半夜出门了,要是再让凶手继续嚣张下去,那还得了? 不过白权仕显然是想不到这件事情。 “按照白权仕大人这个点说法,莫不是想就此结案?”曲妙颜抿了一口茶盏,看着面前不敢直视他们的男人。 白权仕咬着唇,虽然不愿意承认,可这就是事实,他也没有办法否认。 “在下无能,查不出真凶,所以自己就此甘休。”白权仕开口,语气中满是对自己的贬低。 话说到这里,要是曲妙颜和沈凉州再逼迫他去查凶手是谁,那就是有些为难人家了。 毕竟人家都说了无能为力,摆在明面上,他们也没有任何可以反驳的地方。 沈凉州没有开口,他知道只要是她想做的事情,她一定做得到。 就好比现在让白权仕不要放弃查案一般。 曲妙颜放下手中的茶盏:“白权仕大人先别着急这么说,我也知道你是想要明保折身,不过这个方法虽然管用,也只是最愚蠢,最短暂的办法罢了” 闻言,白权仕一愣,不明白曲妙颜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于是只好转过头来,看向曲妙颜,想要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夫人何出此言?” 曲妙颜露出浅笑,再次开口:“若是大人想要自保,你有没有想过,现在放弃查案,那杀人凶手确实是暂时不会对你,对你身边的人动手,可是。” 她顿了顿,拉长了尾音,吊的白权仕的胃口不上不上:“可是什么?” “可是,如果那凶手没有人下手了呢?会不会把目光放在你这个不论白天黑夜,都要出门的白权仕身上呢?又或者这个是传到了陛下耳中,这应该不用我说了吧。” 曲妙颜的话直接敲打在白权仕的心中,恍然明白过来,开始唾弃自己是有多傻。 他知道曲妙颜叫他过来的原因,无非就是想让他继续查案,果然,还没有等白权仕开口,曲妙颜顺着刚才的话继续说道。 “所以,大人想要自保,最好的办法就是查出真凶,以绝后患。” 闻言,白权仕突然单膝下跪,说道:“是。”虽然被曲妙颜看破心思还是有些尴尬,但着确实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他可不想丢了这个位置甚至是生命。 见事情谈妥了,沈凉州和曲妙颜也就说出了接下来的目的:“我们今晚准备去看看尸体,大人就跟着我们一起去吧。” 白权仕虽然心里不同意,毕竟那个地方不是可以随便带人去的,但还是同意了。 因为时间的原因,白权仕也就暂时留在了将军府,等待着夜晚的到来。沈凉州自然是要和曲妙颜一起去的,夜晚来临,三人来到了存放尸体的地方。 “将军,夫人,这里就是昨天死的那名宫女存放的地方。” 说着,白权仕打开了门,一股阴凉之气从房间里面袭来,沈凉州拉着曲妙颜的手,走了进去。 房间里面有些昏暗,只有四根蜡烛在四个墙角处闪着光芒。 白权仕又重新点了蜡烛,分别递给了沈凉州和曲妙颜:“这里因为要存放尸体,所以会有些冷。” 颔首,曲妙颜接过蜡烛,对着宫女的尸体照过去。 宫女脸色这个时候已经惨白了,身体开始僵硬,但并不难看出她还带着些许浮肿的身体,从外表来看,应该是在水里面泡了有一段时间,想来溺水而亡。 可是从其他的地方根本看不出来宫女是溺水的征兆,曲妙颜打量着宫女,突然发现了一样东西。 “咦?” 第一百三十四章 嗜血魔头 “怎么了?” 听到曲妙颜发出来的声音,沈凉州出声问道,白权仕也凑上前去,也想看看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东西。 曲妙颜手中的蜡烛正对着宫女的脖子,看见她的脖子上面有着明显的青紫。 看样子是用麻绳用力勒住的痕迹,并且泪痕的附近还有抓痕,想必是宫女在挣扎的时候抓出来的。 “这,难不成这宫女根本就不是溺水身亡的?”白权仕惊呼道。 因为他们当初找到尸体的时候,是因为宫女的身体已经浮出水面,所以所有人都认为宫女是溺死的,也就没有找杵柞过来验尸。 “看样子确实如此,这个宫女明显就是被勒死的,也能从宫女的脸部和脖子上的抓痕来判断,相对的,她并没有任何溺水的现象。” 要是溺水,这个人耳朵一定会带着些许血迹,可是现在看来她除了身体有些浮肿之外,根本就没有任何溺水的迹象。 “这个宫女应该是被人勒死之后,制造成了溺水身亡的假象,想要蒙蔽所有人,在没有经过验尸的前提之下,确实是看不出来什么不对劲的。”曲妙颜继续开口。 听了之后,白权仕唏嘘不已,退后两步,看着曲妙颜在宫女身上继续摸索。 没过多久,曲妙颜似乎是又发现了什么,抓着宫女的手臂,把手中的蜡烛递给了沈凉州,示意让他照着。 接着沈凉州手上的光,三人都清清楚楚地看到宫女的手上也带着抓痕,看起来很是狰狞。 可是抓痕之下,并没有多少血迹,只有少量的血痕:“你们捞到尸体的时候,有没有特意给她清理过?” 曲妙颜面色有些凝重,看着宫女的抓痕,心中划过一个想法,可是要真的是这样,那也就太可怕了。 白权仕不知道曲妙颜为什么会问这个,但还是摇摇头:“并没有,当时直接就送过来了,也没有管,没有做任何的处理。” 说道这个,白权仕还低下了头,因为他连给宫女清理一下都不愿意做了,要是被旁人知道肯定会被参上一本。 而曲妙颜并没有在意,反而在听了这句话之后面色更加凝重了,沈凉州察觉到了曲妙颜的不对劲:“可是发现了什么?” 闻言,曲妙颜点点头:“刚才我没有发现,原本以为宫女是被勒死的,可是看到这个抓痕,上面没有经过清理,就算是用水泡着,也不可能快速流逝身体里面的血液,很有可能是失血过多而死,不过也是只并不排除这个可能。” 听到曲妙颜说的话,沈凉州的脸上也带上了一层凝重。 如果真的按照曲妙颜所推测的那样,那宫女的血液去了哪里? 是被凶手带走了? 可是并没有这个可能性,因为没有人会去要一个无足轻重地侍女的血液,可除了这个可能性,他们实在是想不到还有什么东西能够解释这消失的血液。 再次查探了一番,曲妙颜发现并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查看了,只好先放下宫女,准备离开。 “谢谢大人的帮忙,今天就到这里吧,我和将军先回去了。”说着,曲妙颜和沈凉州也就离开了,带走了满腔的疑问。 曲妙颜一路上都在想着宫女身上的所有疑点,可总感觉就差最关键的那一点,把所有的事情连成线。 回到府中,曲妙颜微微侧身,正想要对沈凉州说些什么,可是突然感觉到身旁飞快地闪过一抹身影,曲妙颜心中一惊:“谁?!” 沈凉州并没有看到刚才的那一幕,知识在曲妙颜开口之后立刻戒备起来:“往哪里跑的?” 曲妙颜指了一个方向,沈凉州立刻背起曲妙颜,朝着那个身影消失的地方追过去。 可是找了许久,他们都已经追出了将军府,根本就找不到任何的人影。 因为这件事情,曲妙颜心中的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厚,但是又不想要沈凉州担忧什么。 两热门再次回府,沈凉州似乎是看出了曲妙颜心里面的纠结,搂过曲妙颜,把她的头放在自己的胸口,大手托着她的后脑。 “没事,我在。” 四个字沈凉州说得很轻,但是曲妙颜听了之后,心中的慌乱似乎被一瞬间抚平,享受着沈凉州怀中的温暖。 在经过这件事情之后,沈凉州更是寸步不离地跟着曲妙颜,生怕她遇到什么事情。 曲妙颜看着这样的沈凉州,心中泛起一丝甜蜜,也知道沈凉州是担心自己的安危才会这样,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你说,那天晚上会不会是一个幻觉?” 曲妙颜坐在沈凉州旁边,眼中开始有些怀疑,因为在那之后,并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了,也没有感觉到有人在跟着她。 是那个人的武功很强么? 但这个想法下一秒就被曲妙颜否定掉了,因为京城里面很难找出能和沈凉州的武功相提并论的人,更别提超过沈凉州了,可他们那天晚上确实是没有追到那个人。 “别多想,我会一直保护你,你安心查案就好。”沈凉州揉了揉曲妙颜的脑袋,眼中带着温柔。 闻言,曲妙颜也就没有多问,反正也想不出什么东西来,走一步看一步吧。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突然有人说白权仕过来了,曲妙颜知道白权仕肯定又是为了案子的事情而来,于是就让人把他带上来了。 白权仕一来,下人们自动都退了出去,给三人留下了空间。 “参见将军,夫人。” 沈凉州微微颔首,示意白权仕有话就说。 眼中带着些许犹豫,但白权仕还是咬牙开口。 “将军,夫人,这件案子在下又让人着手查探了几天,可是除了那天晚上发现的一些线索,接下来就没有任何的发现了,不如。” 白权仕很想让曲妙颜放弃查探这件事情,话没有说满,可是曲妙颜却是明白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这件事情,必须要继续查,我回来之后的这几天想了一下,如果宫女消失的血被凶手带走了,那幕后之人肯定是一个嗜血魔头!” 曲妙颜原本是不打算把这件事情说出来的,可你白权仕查了没有几天,又想放弃,她不得不把这件事情拿出来说。 白权仕闻言,眼中划过一抹震惊,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话。 可是在震惊过后,白权仕心中有些害怕了,要是普通的杀人犯那还好说,可是这嗜血魔头。 说白了也就是喝人血的人,难不成还真的有这种人的存在? 想到这里,白权仕又有些不愿查探这件事情了,可是沈凉州还在这里,他也不能拒绝,更何况他上次还答应了曲妙颜。 第一百三十五章 打入大牢 “皇上!” 皇帝原本坐在御书房里面,看着臣子们奏上来的奏折,可是看到一半,却突然听到门外的太监传来通告。 “说。”皇帝揉揉眉心,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根本就来不及梳理,朝廷上面的案子没有查下来,京城中还出了一个杀人犯,事情如大山一般压过来,让他好几日都没有休息好。 太监听到皇帝带着些许疲惫的声音,也不敢耽误,立刻开口:“太子求见。” 听闻是沈崇煜过来,皇帝也没有阻止,于是也就让人把沈崇煜带进来了。 一进来,沈崇煜就直接对着楚皇行礼:“儿臣拜见父皇。” 楚皇微微颔首:“起来吧,今天过来可是有什么事情需要说的?” 平时若是没有什么事情要说的话,沈崇煜是很少来他这里的,所以每次沈崇煜过来,他都直接让沈崇煜说事情。 闻言,沈崇煜抬起头从袖口处拿出来一张纸,对着皇帝缓缓开口:“父皇,儿臣这次过来是得到了一些消息,也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现在皇帝正事最烦躁的时候,沈崇煜是知道的,这件事情若是通报上去,皇帝肯定会大发雷霆,他定然是不会那么傻直接禀报。 到时候万一皇帝真的动怒,也不会直接发到他头上来。 “你什么时候还知道当说不当说了?你说吧。”皇帝放下手中的毛笔,看向站在下面沈崇煜,倒是来了些兴趣,轻声开口。 闻言,沈崇煜也就没有犹豫,直接说道:“父皇是否还记得您上去派去办案的人么?” 皇帝不明白沈崇煜在这个时候为什么还要说这件事情,微微颔首:“自然是记得,有什么问题?” 沈崇煜接着道:“钦差被杀了。” 五个字沈崇煜说得很轻,可是却犹如一个炸弹一般,炸进了平静地湖面,敲进了皇帝的脑海中。 “你说什么?!”皇帝直接拍案而起,龙颜大怒。沈崇煜料到了皇帝会有这样的反应,毕竟那个钦差是皇帝亲自指派过去查案的,现在被杀了,无非就是打了皇帝的脸,根本不把皇帝放在眼里。 “钦差被人杀了。”沈崇煜再次重复了一遍。皇帝听到之后,直接把桌子上的东西扫在地上,很是不满,脸色被直接憋红。 “查!给朕仔仔细细地查,没有查明真相,你们也不用来见朕了!”皇帝怒吼道。 沈崇煜自然是领命:“儿臣遵旨。”随后,沈崇煜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一样,接着开口。 “父皇,儿臣过来还有一件事情需要禀报。” 皇帝这个时候在气头上,大手一挥:“说!” 沈崇煜眼中划过一抹得逞,微微低头,掩饰掉眼中的情绪。 “前几日宫中的宫女被杀的事情父皇想必是已经知晓了,儿臣得到消息,沈凉州以权谋私,带着曲妙颜在宫女死亡的隔日直接检验尸体,没有得到任何人的应允。” 皇帝听到还有这种事情,眉头蹙起,目光看向沈崇煜:“这件事情可是事实?” 没有经过同意就检验尸体,说小了那就是以权谋私,可是要是往大了说。 那可就有的猜测了,让人很容易钻空子,会直接说沈凉州和曲妙颜就是这件事情的凶手,去检验尸体不过就是一个幌子,目的是想要抹去证据。 要是沈凉州和曲妙颜在这里,一定会反驳沈崇煜,可是现在只有沈崇煜一人在这里,要怎么说,还不是全看他一人。 “儿臣自然是不敢谎报。” 皇帝听到之后,也没有什么顾虑了,直接大手一挥:“把他们两个打入大牢!” 说着,皇帝背过身子去:“行了,你先去办事吧。” 沈崇煜达到了自己的目的,自然是不会再多留,领命退下。 对于把沈凉州和曲妙颜打入天牢的时间事情,沈崇煜的办事效率还是很快的,立马就直接封锁了将军府,让人把沈凉州和曲妙颜带去了天牢。 沈凉州和曲妙颜得到消息之后,并没有反抗,而是任由沈崇煜的人把他们送进了天牢。 原本在府中喝着茶,白权仕想着该如何推脱掉这次的案件,可是怎么想都不行。 可是在这个时候,门外突然吗传来手底下的人的叫唤:“大人,大人,大事不好了!” 闻言,白权仕微微蹙眉,看着从门口跑进来的人,语气中很是不满:“什么事情这么慌张?” 那人也顾不得礼数,直接开口:“大人,刚才太子把将军府围起来,说将军和将军夫人以权谋私,被皇上打入天牢了!” 言罢,那人脸上带着焦急,很明显这件事情确实是来的突然,直到发生之后,他们才得到消息,看来应该是皇帝的临时起意。 可要是没有人在皇帝面前说这件事情,皇帝又怎么会在意这种小事呢? 这些事情白权仕也不愿意多想,脑海中全部都是刚才那人所说的话,心中很是震惊,迟迟没有开口,只担心这件事会连累到自己。 另外一边的天牢中,沈凉州和曲妙颜待在昏暗的角落里面,眼中带着平静。 “你认为这件事情会是谁做的?” 曲妙颜缓缓开口,声音并不大,但在空旷的地方还是显得很大声。 沈凉州冷笑一声:“谁把我们弄进来的,自然就是谁做的。”曲妙颜现在失忆,也就不是很清楚现在朝堂上面的趋势,不过有些事情还是能明白的。 曲妙颜闻言,眼中划过一抹了然:“那你觉得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 现在正是查案的最好的时候,可是出了这种事情,曲妙颜的心中倒是有些焦急了,因为查案的事情是耽误不得的。 沈凉州知道曲妙颜心中的担心,从袖口中拿出了一封奏折:“我这里有一封奏折,现在给皇上说是没有什么用处了,所以我想要向太后谏言,可是现在落到了这种处境,我也找不到人给我上交。” 他语气很是无奈,原本他可以让白权仕帮忙,可是按照白权仕那个性子,定然是没有那么容易说服的,所以还需要另外找人。 曲妙颜听到之后,也知道白权仕是不可能的,也开始有些忧虑了。 身旁的男人很快就察觉到了她的情绪,把她拥入怀中:“没事,这件事情我会想办法,这里环境不好,让你受苦了,你先将就一下,休息一会。” 曲妙颜颔首,原本这几日的查案就已经很累了,没有休息好,于是她倒在沈凉州怀里昏昏沉沉地睡去。 第一百三十六章 委托之事 沈凉州与曲妙颜被关押,没有皇命,任何人不准探望。唯独锦衣卫掌管京中典狱,能见到两人。 但锦衣卫之中多胆小怕事、软弱无能之辈,因此不敢与沈凉州与曲妙颜接触过多,唯独白鹰未曾经历官场黑暗沉浮,且明白沈凉州与曲妙颜也是破案心切才私自验尸,于是常来观照一番。 牢中的饮食与外头天差地别,白鹰这日刚刚送了些点心来给沈凉州与曲妙颜果腹。白鹰心思单纯,曲妙颜本想留他聊聊天,希望能探听些外面的消息,却不想刚刚开口道谢,白鹰好似有急事。 他摆摆手表示不必客气:“不过顺路罢了,我还有公务在身,闲暇时会再来。” 说完便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本倚在墙角闭目休息,听人离开,沈凉州便睁开眼睛:“这人虽身为锦衣卫,但为人倒是真诚耿直。” 曲妙颜赞同地点点头:“可不是,那日我与白权仕争辩时,他在身旁听见,竟然出言替我说话,想来也是个明白事理的。” “如此说来,这人倒是可以利用。” “你想让他替我们将那封奏章传上去?”一句话,曲妙颜便瞬间明白过来,但她心中有所顾忌:“可依我之见这人与白权仕关系并不一般。” “哦?”沈凉州疑惑。 听此,曲妙颜便将自己那日所见所闻告诉沈凉州:“那日我到锦衣卫镇府提司衙门时,白鹰虽立即起身,但我却瞧见他之前是同白权仕坐在一起的。” 能和锦衣卫统领坐在一起,要么地位与其差不多,要么同他有什么亲密的关系。沈凉州暗暗思量。 见沈凉州没吭声,曲妙颜便继续解释:“而且那日白鹰替我说话,顶撞白权仕,白权仕却只是将人呵责了几句,并未苛责。” 沈凉州明白了——与白权仕相对而坐,能呵责却不忍心重罚,两人又这么巧姓氏相同,白鹰定然是白权仕家中极为亲昵的小辈。沈凉州心道,这人深得白权仕信任,却刚正不阿,不与锦衣卫同流合污。 如此一来,白鹰更成为了替沈凉州与曲妙颜送书信给皇帝的最佳人选。 将心中所想告知曲妙颜,却没想曲妙颜并不认同:“可你又如何得知这人不会将这事告知白权仕?” “无法。”白鹰与白权仕两人毕竟关系亲近,沈凉州自然无法保证:“但他却是唯一一个能同时接触你我与皇上而不引起他人怀疑的人。” 言外之意,只能赌一把了。曲妙颜明白沈凉州打算。 确实,除了白鹰,别无选择。白鹰前来并不定时,沈凉州与曲妙颜二人已经打定了主意,不愿再被动等待,于是便写了个相约见面纸条,将牢狱看守叫来,代为转送给白鹰。 那守卫知道白鹰前来看望过二人,见纸条上也并未书写什么隐秘内容,于是便应了下来。 刚执行完任务回提司衙门的白鹰很快便收到这张纸条。白鹰与两人并无交情,送些吃食也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此时见沈凉州竟然主动邀约要与自己见面,白鹰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本不想理会,但那纸条揣在怀里,仿佛长了手一般一直抓挠着白鹰的好奇心——沈凉州到底因何事寻他。 思来想去没想到个答案,白鹰嚯地站起身来,往关押沈凉州的牢房走去,心道不过是见一面罢了。 如约而至,白鹰询问沈凉州有何事约见。 而沈凉州绝口不提案件细节与锦衣卫行事,只说自己与曲妙颜二人私自验尸,不过欲揪出幕后黑手而已,却被人借题发挥,因此写了一封书信,想借他之手呈递给圣上申冤。 白鹰却好奇沈凉州为何选了自己。沈凉州道曲妙颜觉得白鹰怀一颗赤子之心值得信赖,而他信赖曲妙颜。 被人信赖着,白鹰内心刚想应承下来,却想起自己舅舅曾耳提面命,严词禁止自己插手这件案子,思索再三还是摇摇头拒绝了。白鹰的摇摆转变,沈凉州看在眼里,于是开口:“可是白大人不让你涉入其中?”白鹰沉默。 这是默认了。 “若你心中不愿,我亦不强求。”沈凉州以退为进。 两人交涉未果,曲妙颜再添一把火:“我虽为女子之身,却也知男子立身于世,但求问心无愧,若你心中无愧,我便只当看错了人吧。” 说完曲妙颜失望的低下头,重重叹了一声。 毕竟涉世未深,再加白鹰内心深处觉得沈凉州与曲妙颜并无错处,此时又辜负两人信任,良心顿时十分不安,冲动之下反驳:“我不是不辨是非之人,那信我替你们传便是了。” 对视一眼,沈凉州与曲妙颜心中暗喜,将心交到白鹰手中,又向他道谢。 白鹰本就不是居功的人,此时见两人对自己十分感激,便只说举手之劳,而后带着信离开了。 心神恍惚地回了提司衙门,白鹰怀中的信紧紧贴着白鹰的胸口,仿佛发着烫。 门前的护卫向千户大人行礼问好,白鹰心里揣着事,眼神飘忽的应了,慌忙逃到院子里。 冷风一吹,白鹰瞬间清醒了不少,站在院子了,以拳击掌,跺了一下脚,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将着烫手的山芋接了下来,若是让自家舅舅知道了,恐怕得扒自己一层皮去。 白鹰对白权仕心存敬畏,但既然答应了沈凉州与曲妙颜,白鹰亦不愿食言。白鹰顿时两难起来。 当晚,整整一个长夜,白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不知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做。 辗转之间,雄鸡便啼了一声——天亮了,得去衙门值守。 于是白鹰便又揣着信回了府衙,又是一整日的心不在焉。 但白鹰自小跟着白权仕长大,白鹰一撅尾巴,白权仕就知道这人有什么心思。白鹰自从昨日便心神不定,定然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自己。 没直接询问自家侄子,白权仕让下属去调查,果然探听到昨日白鹰昨日接到过一张纸条,细问之下,那纸条是从牢里传出来的。 听到这里,白权仕自然想到这事必然是同沈凉州息息相关。 知道自己这侄子的性子,白权仕直接问恐怕更让他觉得那事不该说,于是便将人叫来,打亲情牌:“近日看你心神不宁,可是有何苦恼,舅舅自小疼你,有何事同舅舅说便是。” 第一百三十七章 暗中行动 一听这话,白鹰心道,舅舅如此忧心自己,自己却欺瞒舅舅,实为不孝。最终白鹰松口,将怀中书信掏出来呈给白权仕,说明原委。 听完白鹰的一席话,白权仕不由大惊失色,心中不由庆幸,亏得自己这侄子心里藏不住事,自己亦有所察觉,否则后果不堪设想。白鹰是白家的一根独苗,无论如何不能让他牵连进这件事。 于是白权仕脸色一沉:“你当真的胆大包天,舅舅同你说过什么你莫不是都抛在脑后了?” 见自己舅舅动怒,白鹰才惊觉自己是答应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也不敢反驳,赶紧认错:“侄儿知错了,求舅舅责罚。” 寻思着无论如何也得让白鹰长个记性,也为了让他彻底从这件事中脱身,白权仕没再心软,让人去书房罚抄刑典,抄完之前不准出门。 不敢再逆白权仕的意,白鹰领了罚回房抄书去了。 目送白鹰离开,白权仕将手中的信藏入怀中,回到了自己房中,关好房门,又将信取出拆开,细细读了起来。 信中言明近日京中案件并非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沈凉州与曲妙颜虽私自验尸,但却不是为了以权谋私,而只因曲妙颜熟知尸体查验之法,发现了案件之中不寻常之处,等等冤屈。 将信读完,白权仕只觉这信中虽好似只是求情,却处处透着深意。 信中说曲妙颜发现案件端倪,实则暗指锦衣卫在其位却不谋其政,妄图将真相掩盖;信中说两人不为以权谋私,实际上不就是说太子借题发挥,为私怨曲解事实。 着信若是真的递到皇上手中,若皇上不予理睬也倒罢了,但若是真的追查起来,太子或可因身份免于重罚,但这整个锦衣卫镇府提司衙门却是必定要遭殃的。 这信不能留。 下定决心,白权仕将那信置于烛火之上,妄图将信烧毁。眼看那青涩火苗便要卷上书信一角,却是无端一阵清风袭过,那火苗虚晃一下,竟然是灭了。 无奈之下,白权仕将信放下,重新点上烛台,正要再次动手把信烧了,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地敲门声。 做贼心虚,白权仕吓了一惊,慌忙将信收在袖口中,向门外怒道:“何事惊慌!” “禀告统领,是西苑走水了。”那人言语慌张。 西苑保管着锦衣卫成立以来调查案件的所有卷宗,白权仕一听这话那还顾得上别的,赶紧将信藏在画后的暗格中,动身前往西苑。 夜色渐深,阴了一整天,憋了许久的雨到底是没能落下来。 空气中弥漫着湿意,丰腴的妇人迷迷糊糊地起身,将哭闹不止的婴孩抄在怀里哺乳,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嘴里温温柔柔地哼唱着自己的母亲也曾为自己哼唱过的摇篮曲。 忽然临街的窗前有个黑色身影一闪而过,那妇人余光瞥见一道残影,瞌睡醒了大半,以为有人偷看,赶忙拉过被子,将裸露的胸脯掩住。 那孩子没了奶吃,再次哭闹起来。家里的男人梦里被惊醒,睡眼惺忪地坐起来,问:“怎么了?” 那妇人捂紧了被子,哆哆嗦嗦地指指窗外。 男人顿时明了,一瞪眼睛,趿拉着布鞋跑到街上左右看看,见没人才放下心来。 飞快穿行在街道上的莫问之并不知道自己曾经使得一个婴儿痛失嘴边的“美味佳肴”,他此时正在赶往敛房。 自那日夜探敛房,莫问之便打定主意要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但他并不擅长案件调查,因此多方探查几日,随说能有些线索,但进度十分缓慢。 前几日莫问之听说皇上钦点调查此次案件的钦差大臣竟然也死于非命,不由得大为震惊,一个计策亦浮现在他的心头。 今日,便是来实行自己计划的第一步的。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莫问之这次只用了不到一刻钟便避开耳目来到了敛房之中。 与上次相同,莫问着口含药丸,细致地将口鼻掩好,这才进入其中。 敛房之中的尸体虽说做了防腐处理,但依然有不同程度的腐坏,气味也比上次更为凶恶的扑面而来。 莫问之屏气凝神,将几具尸体逡巡一番,最终停在了最新鲜的那一具身旁。 道一声得罪,莫问之给那光果的女士穿上早已准备好的衣物。然后用草席子一裹便抗在了肩上,出了敛房。 身上扛着这么个玩意儿,莫问之相比进来时谨慎了许多,好在安然无恙出了锦衣卫府衙,莫问之便朝皇宫方向走去。 片刻之后,莫问之停在了宫墙之下。 这宫墙高约五丈,光滑平整,莫问之肩上扛着一具死尸,倒退几步,突然发力,不费吹灰之力便踏上了宫墙之上。 接着,莫问之纵身一跃,从高耸的城墙之上跃下,轻轻巧巧地落在了宫墙内,杳无一丝声响。 莫问之站起身来,轻吐出一口浊气。接着举步向前,仿入无人之境般朝御花园方向走去。 在此期间,莫问之几次碰见巡逻的御前侍卫,但他均巧妙避开,最终成功将这尸体放在了御花园东南角一棵被花蔓重重包围的琼花树下。 莫问之看着自己的杰作,不容易被发现,仔细看却能瞧见,顿时觉得巧妙至极。欣慰地点点头,莫问之便原路返回,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中。 第二日,皇帝寿辰。 京城之中各家各户门前都挂上了通红的纸灯笼,街道上也比往日热闹许多。 皇宫之内,各个宫的丫鬟婆子、太监侍卫都仿若被鞭子抽打着的陀螺,忙得不可开交。一种嫔妃们亦是争奇斗艳,穿上了新做的衣裳,梳起华丽的发髻,等待着晚上那场盛会的来临。 今日不用上朝,早就养成了晨起习惯的皇帝却早早起了身。左右务实,便准备趁着晨光正好,率一种侍从到御花园中逛逛。 与这满京城热闹的景象全然不同,牢狱之中依旧如往日般沉闷阴暗,透露出腐朽的气息。看守的狱卒甲懒懒打了个哈欠,不满地向狱卒乙抱怨:“今日这样热闹的日子,正赶上你我二人值守,真是倒霉透顶。” 狱卒乙叹了口气:“可不是,我下来之前可听宫里休沐回来的兄弟们说了,皇上今儿高兴,在御花园里晃悠的时候。” 狱中男主与曲妙颜听到这里对视一眼。 第一百三十八章 进宫去面圣 他们都知事情不好——恐怕信没能送到皇上手中。 而此时皇宫。 “皇上,今个天气不错,奴才看着前面有个小亭子,要不要去坐坐?” 此时,皇帝已经来到了御花园,身后跟着一众侍女太监,大内总管跟在皇帝身边,带着讨好的笑意。 皇帝闻言,顺着大内总管所指的那处看过去,确实是有一个凉亭,也许是之前他兴起突然建的亭子,但并没有去过。 “也好,让人备点酒。”皇帝对拿出极其满意,一边走向凉亭,一边吩咐着让人去拿酒。 闻言,身后立马就有人离开了队伍,朝着御膳房的方向走去了。皇帝正准备走向那出凉亭,突然听到刚才离去的那名宫女发出一声惨叫:“啊!” “放肆,皇上面前还这么失仪!成何体统?!” 大内总管眼皮一跳,看向那宫女离开的方向,只见那宫女根本就没有理会大内总管。 她瘫坐在地上,身子一下一下地颤抖着,一只手撑着地板,另外一只手不知道指向了哪里。 这边看不真切,但是皇帝心中带着不祥的预感。 “发生了何事,你去看看。”皇帝自然是明白事情肯定没有那么简单,要不然也不会让这些个人如此失态。 大内总管闻言,直接上前,正准备训斥宫女一两句,可一走到前面。 就看见花园旁边的桌子上面靠着一个女子,那女足身着宫女的服饰,脸色苍白无力,双眸紧闭,身体浮肿,有些地方也已经开始溃烂,明显就是死了好几天的人! 饶是大内总管,看到这一幕,也开始有些不镇定了,但还是强忍着内心的胆寒,抖着腿肚子,跌跌撞撞地跑回皇帝身边。 “皇,皇上,那里死了一个宫女。” 此言一出,皇帝的脸色瞬间沉下去,可大内总管还继续道:“这个宫女,好像还是前几天沉水死的那个。” 皇帝闻言,也算是明白了那人是谁了,可这个宫女不是已经被送去白权仕那里了么?为什么现在会出现在这里? “白权仕呢,把他给朕叫过来!”皇帝黑着一张脸,很是不满这样的事情,原本今天寿辰,想要过来逛逛御花园,可是没想到却是突然吗发生了这种状况,叫他如何能不生气? 大内总管也不敢耽误,忙不送跌地把白权仕传进了宫中。 来到宫中的白权仕还有些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被人领到了御花园中,看到了坐在凉亭里面黑着一张脸的皇帝。 “参见皇上。”白权仕不敢再上前,只敢在凉亭外面对皇帝行礼,皇帝闻言,也没有让白权仕站起来。 “你可知罪?!”皇帝的声音中满是怒气,要不是白权仕原本就跪在地上,说不定这个时候他就直接磕破膝盖了。 白权仕搞不明白皇帝今早心情虽然不算好,但好歹也是和颜悦色,这怎么过了一个早朝的时间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皇上,微臣不知。”于是,白权仕壮着胆子问道。 闻言,皇帝气极反笑,语气中带着嘲讽:“呵,不知道?朕到时不知道,你这白权仕做的如此散漫,就连尸体失窃了都不知道!” 一听,白权仕神色一紧,根本就不敢说话,跪在一旁,等待着皇帝开口。 尸体失窃这件事情他还真的不知道,没有沈凉州和曲妙颜他又怎么会去那种地方看尸体。 “白权仕失职,若是平常也就罢了,今天这种场合,实在是饶了朕的心,如此没用的白权仕,来人,打入天牢!” 闻言,白权仕瞬间慌了,两个侍卫在这个时候已经走上前来了,直接架住她的两个胳膊就要压下去。 “皇上,皇上冤枉啊,微臣有话要说!”白权仕见这个时候要是再不给自己脱身,那到时候可就真的关进去一辈子都出不来了。 皇帝听到白权仕有话要说,摆摆手,示意让那两个侍卫放开白权仕,双眸紧锁着他:“说。” 白权仕被松开之后,显然是松了一口气,脑海中飞速地运转着,想着现在还有什么办法能让自己脱身。 “皇上,微臣其实一直在调查这件事情,所以并没有去查探那个尸体,都是在京城里面寻找线索的。” 事到如今,他也就只能这样说了,想到沈凉州那一封送来的书信,叹了一口气。 原本是不想参与这种事情,可是没想到最后,还是两只脚全部都被扯了进来。 “哦?你如何证明,要朕如何相信你?” 皇帝显然是不相信白权仕的话,白权仕料到了皇帝会这样说,攥紧了袖口中的信。 这封信他毁不掉,更是不能乱扔,放在府里面也不安全,所以只好放在自己身上,没想到今天会是这一封信救了自己的命。 “回皇上,这次的案件沈将军和将军府人都是有参与办案的,将夫人因为懂一些医术,所以找到了那死亡之人身上的特别之处。” 闻言,皇帝想着自己好像前几日才把曲妙颜和沈凉州打入了大牢,眉头不禁蹙起。 “你所言可都是真的?”皇帝开口问道,但是并没有什么明显的质疑。白权仕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从袖口拿出了那一封信:“回皇上,这是沈将军留下的书信,微臣原本就想找时间呈交上去。” 皇帝看着他手中的信封,从外表看根本看不出什么,于是招手示意让白权仕上前来。 待白权仕走到面前,接过他手中的信,看了一遍之后也算是相信了一大半,晲了不敢抬头的白权仕一眼,对着身边的人吩咐。 “让人去把沈将军和他夫人带出来,朕要见他们。” 说着,皇帝也就没有再去理会白权仕了,白权仕松了一口气,但也是明白现在这种情况,他也是要跟上去的,于是没有办法,只好上前。 手底下的人办事效率很快,就皇帝和白权仕到御书房的功夫,沈凉州和曲妙颜就已经被带进来了。 沈凉州和曲妙颜同时把目光看向了白权仕,看到了皇帝手中的书信,也算是明白了发生了什么,眼中带着一抹了然。 白权仕见沈凉州和曲妙颜两人看着自己,撇过头去,脸上有些尴尬,毕竟之前还跟自家侄子说不要去管这件事情,反倒是自己现在参与进来了。 “微臣(臣妇)参见皇上。” 第一百三十九章 非奸即盗之名 两人收回目光,直接开口行礼,身上还是之前的那套服装,虽然有些狼狈,但并不能阻止两人那风华绝代的气质。 “嗯,朕这次放你们出来,是想要问一下案子的事情。”皇帝不愧是皇帝,连把他们关进天牢中的事情都没有提。 曲妙颜在这种场面自然是不方便开口的,也就只有沈凉州说了:“回皇上,微臣前几日和内人确实是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并且已经推测出凶手会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但是在这之后线索就断了,还需要继续查探。” 沈凉州并没有把话说得很死,要是在皇帝面前直接说是因为他老人家才会耽误办案,那他们的人头也就不要留在脖子上了。 闻言,皇帝刚才阴郁的心情总算是有了一点好感,有线索总比没有线索的好。 既然是找到了歇息蛛丝马迹,那就这几日,凶手肯定还会暴露出更多的破绽,想必离破案的日子也不远了。 想到这里,皇帝倒是和颜悦色起来:“好,不愧是我大楚的将军,之前把你们关入天牢是因为你们以权谋私,不过看在你们办案有功,就免了你们的责罚。” 皇帝这话说得到时候有些冠冕堂皇了,以权谋私本来就知识一个太子所找的幌子。 不过到现在再去追究也没有什么用,干脆就顺着台阶下来:“谢皇上。” 很满意现在的情况,皇帝点了两下头:“既然已经查到了些许线索,那朕就派你们协助刑部的人,调查清楚这次的案件。” “是。”沈凉州和曲妙颜微微颔首。皇帝左右也没有了什么事情,就直接让沈凉州,曲妙颜,白权仕三人直接离开了。 三人走在出宫的路上,白权仕不敢走得太前,生怕沈凉州和曲妙颜又要把他拉下水,不过很明显这次曲妙颜并没有打算跟她说什么。 毕竟现在皇帝已经让他们参与这件事情了,也可以出现在刑部,知道的事情绝对不会比在白权仕哪里知道的少。 另外一边,沈崇煜得知了沈凉州和曲妙颜已经出来的事情,眼中划过一抹暗沉。 皇帝竟然把沈凉州和曲妙颜直接指派到刑部去帮忙了,那一定就是开始重视这次的案子并且还跟欣赏沈凉州和曲妙颜。 凭什么? 沈凉州不过就是一个将军,他堂堂一个太子,竟然还受不得一个将军的重用?沈崇煜脸色阴沉,听着下面的人的禀报,心中很是不满。 因为沈凉州这个时候竟然还有办法出来,并且得到了皇帝的赏识,他之前所说的那些话全部都功亏一篑。 另外一边,沈凉州和曲妙颜已经回到了将军府中,白权仕见沈凉州和曲妙颜没有找他,也自然是乐见其成,直接溜回了自己的府邸。 “先去整理一下吧,在天牢里面待了这么久,洗洗晦气也是好的。” 曲妙颜看着身上沾满灰尘的一群,忍不住皱起眉头,沈凉州闻言,也点点头:“好。” 两人快速洗漱了一番,在天牢里面吃的并不是很好,所以一回将军府,沈凉州就让人准备了许多饭菜。 沐浴完之后,曲妙颜看见的就是这一幕,沈凉州身上披着一件袍子,头发已经半干,坐在餐桌前面等待着曲妙颜,曲妙颜眼中划过一抹温柔,缓缓上前。 “饿了吧?先吃点东西,吃完我们就去刑部那边,打探一下是什么情况。”沈凉州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转过身来,正好曲妙颜已经走到了他身前,大手一搂,曲妙颜就已经坐在了他旁边的位置上面。 曲妙颜脸色有些微红,但马上调整好了自己:“好。” 说着,她和沈凉州就开始用餐,曲妙颜心中着急,吃的自然也是很快,没过多久,沈凉州和曲妙颜就出门了。 刑部的人已经接收到了沈凉州和曲妙颜要过来的消息,而且也知道了这次京城中的案子需要沈凉州和曲妙颜过来协助。 “将军,夫人。” 刑部有两位人站在一旁,其中一个姓李,另外一个姓刘,虽然对着曲妙颜和沈凉州行礼,但是眼中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恭敬可言。 曲妙颜看着两人的眼神,微微蹙眉,并没有计较:“两位大人想必是已经知道了我和将军的来意。” 李大人和刘大人闻言,面面相觑,收起了眼中的不屑:“自然是得到了消息的,不知道将军和夫人想要知道一些什么?” 他们两个其实是有些不情愿把这件事情告诉曲妙颜和沈凉州的,可是皇帝那边下了命令,他们也不好明着违抗。 “也没什么,不过就是想要知道两位大人现在对这个案子有什么样的看法罢了。”沈凉州和曲妙颜自然是看出了李大人和刘大人眼中的不屑,明显是看不起他们的那种表情。 现在就算是要问,也问不出什么东西来,毕竟他们估计也没有真地想要他们两个插手什么事情吧。 “这。”刘大人明显是有些犹豫,不知道该如何措辞,明显是不想要说出实情。 而另外一边的李大人看起来是比较圆滑的,立刻接过刘大人的话茬,开口道。 “将军,夫人,这次的案子,虽然表面上看上去疑点重重,可是我们之前倒回去看了一边所有的宗卷,发现那些个小细节其实完全可以忽略,我们也有以前的案例,所以我们现在推测,这次的案子很有可能是凶手想要奸污女子或者打劫不成,起了杀心,都是些临时起意的案子,所以到现在才摸不到什么头绪。” 低着头,李大人想着,曲妙颜不过就是一个小丫头,而沈凉州,就算是得到了皇帝的重用,那也不过是一节莽夫,根本比不得他们这些靠脑子吃饭的人的。 曲妙颜见他们这样,皱起眉头,这刑部的人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还想要把这件事情判断为非奸即盗的案件? “所以,这次的事情我想并不需要将军和夫人来破案,我们刑部里面也已经有些头绪了。” 听李大人的语气,看来是不想要沈凉州和女插手这件事情了,想来他们也是跟白权仕一样,并不想管这些个麻烦的事情。 “哦?本将倒是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还有资格,命令本王不需要插手这件事情了?” 第一百四十章 胡作非为 沈凉州原本就站在一旁,一直没有开口,听到那些个人突然这样说,语气带着些许森冷。 刘大人和李大人打了一个寒颤:“不不不,这怎么可能呢,我们也不过是这样说说,将军想要查,自然是没有任何人敢说一个不字。” 曲妙颜听到那两个人瞬间改变的语气,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果然官大一级压死人啊。 他们再不服,沈凉州的品阶摆在这里,他们也不敢怎样。沈凉州冷哼一声,没有理会两人,而是把头转向了曲妙颜:“你接下来想要做什么,就去做,我在。” 曲妙颜闻言,心似乎是被什么敲打了一番,狠狠地抽动了一下。 “好。”随后,曲妙颜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再转过头去,看着刘大人和李大人:“两位大人,我现在要去祭拜一下亡魂,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两个人顶着沈凉州的目光,哪里敢说不:“哪里会有什么问题。”说着,两人还在前面领路,虽然看不到他们的表情,但也是能感受到他们有多不情愿。 有一些没有父母的人就直接被安排刑部的人安葬了,路程并不是很远,很快就来到了这里。 曲妙颜看着面前的几座坟堆,上面有着已经烧完的香火,曲妙颜没有说话,而是上前从旁边拿出了新的香火,准备焚香祭奠。 两位大人站的远远的,似乎根本就不想参与这件事情,沈凉州站在曲妙颜身后,想要看清楚曲妙颜的动作。 祭奠亡魂的时候,突然,曲妙颜鼻息之间传来一股气味,并不是香火的味道,闻的并不真切,但是并不算难闻。 她把这件事情记在了心中,没有说出来,祭奠完之后,曲妙颜就直接离开了。 两人知道在刑部里面现在是查探不到什么消息了,于是就直接要来了宗卷,准备自己调查,刑部的人没有理由拒绝,也就同意了。 而沈凉州和曲妙颜此时正看着宗卷,靠在软榻上,倒是惬意,不过这分惬意并没有维持很久。 门外的侍卫根本就不打算给沈凉州和曲妙颜休息的机会一般,语气中满是急促。 “将军,属下刚才得到消息,白权仕大人手中的一名叫做徐洹的人,被刑部的人抓住了!” 闻言,曲妙颜揉揉眉心,这上一桩事情还没完,下一件立刻就跟过来了,让人倒是有些吃不消了。 “是因为什么原因?”沈凉州见曲妙颜疲倦,没等曲妙颜开口,就已经率先问了出来。 “偷香窃玉。” 侍卫回答的四个字,让沈凉州和曲妙颜瞬间愣住了,他们知道白权仕虽然胆小怕事,但是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也是知道的,手底下的人自然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所以这话一出,沈凉州和曲妙颜的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这件事情的真实性。 沈凉州和曲妙颜直接朝着刑部赶去,来到刑部的时候,刘大人和李大人还没有出来,正在地牢中。 两人心中划过一抹不祥的预感,立刻又跟着刑部的人来到了地牢中。 此时的地牢里面充斥着血腥味,一声声地惨叫声让人听了毛骨悚然,还有一些个人直接把手伸出了笼子外面,似乎是想要抓住什么。 曲妙颜看着这一幕,倒是有些不适应了,沈凉州把曲妙颜护在怀中,朝着李大人和刘大人缩在的地方走去。 到了审讯室门口,沈凉州正想要进去。 可是里面突然走出来的刘大人,和沈凉州曲妙颜直接打了一个照面,两方人马都有些愣怔。 曲妙颜闻到了,从审讯室里面穿出来的那一股浓厚的血腥味,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厚。 “将军,夫人,你们怎么了?”刘大人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曲妙颜推开,退到一旁,等他抬头,曲妙颜已经进去了。 晲了刘大人一眼,沈凉州也跟着曲妙颜走了进去。 此时,审讯室里面,李大人手中拿着一张纸,上面还有手印的痕迹,想来应该是认罪状。 见此,曲妙颜眼皮一跳,看想李大人的对面,那里跪着一个男子,头发已经凌乱的散在两遍,血迹全身上下都遍布着,手被铁链拷着,低着头,根本看不清本来的样貌。 曲妙颜再傻,也知道这个人是谁,可不就是白权仕手中的徐洹么?李大人这个时候才注意到沈凉州和曲妙颜走进来,眼中带着些许惊讶,但被隐藏的很好。 “将军,夫人,这种事情怎么能让二位看见,还是跟我快快离去吧。” 李大人并不愿意让曲妙颜和沈凉州多留,只希望他们赶紧离去。 可是曲妙颜根本就不如他的愿,指着徐洹:“李大人不准备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么?” 曲妙颜的语气太过平静,平静到,李大人根本猜不到曲妙颜脑袋里面在想些什么事情。 但李大人也没有任何心虚的感觉:“没什么,不过就是这人嘴巴硬了一些,用了一些非常手段,才给认了。” 嘴巴硬?非常手段? 这怕不是屈打成招吧?! 曲妙颜故作不明白:“哦?那不知道这个人犯了什么事情,需要用这么残忍的手段呢?” 笑了笑,似乎是早就想好了说辞,李大人立马开口:“说起这个啊,那就要和之前的那个案子一起来说了,这人名叫徐洹,是白权仕大人身边的人,想要入室奸污了人家清白女子,那女子是个会武功的,就直接报了案,这才抓住了他。” 闻言,曲妙颜双眸微眯,这两件事根本就没有任何联系,他要是强行窜在一起,也不是没有机会,因为宗卷在刑部手中,想要怎么改,还不是看他们。 看来这次,他们是真地想要就这样了解了此案。 “李大人的意思是说,这件事情也已经差不多水落石出了?” 听到这句话,李大人只是笑笑,微微颔首,表示他确实是这个意思。 曲妙颜眼中闪过一抹暗芒:“既然如此,那李大人把之前的一些证物,都送到将军府里面来吧,我有事情需要了解清楚。” 现在他们没有证据,也不能乱开口,所以也就只能在他们还没有结案之前,让这件事情的真相浮出水面。 李大人并不知道都到现在这个时候了,曲妙颜还要看那些个证物有什么用。 第一百四十一章 没那么容易 不过现在事情已经成了定局,他觉得就算是曲妙颜再怎么看,也不可能在短短几天之内,找出他们查了这么久的真凶。 “自然可以。”李大人没有拒绝。 这是在曲妙颜的意料之中,她现在就是在和时间赛跑,所以也不能多停留什么,深深地看了李大人一眼,跟沈凉州一起离开了现场。 沈凉州和曲妙颜前脚刚回到府中,后脚刑部的人,就送来了曲妙颜想要的东西,效率还是挺快的。 现在不敢耽误时间,曲妙颜带着所有的东西进了房间中。 所有的证物都有主人的名字以及用处,曲妙颜一眼看去,并没有很多东西,但是却是杂七杂八的。 曲妙颜突然在空气中问道一股香味,有些熟悉,顺着气味找过去,发现香味是从一根蓝白色的丝带上面传出来的。 这香气,她之前在这跟丝带的主人的房间里面闻到过,那个时候她并没有在意,不过这跟丝带上面的绣花,倒是引起了曲妙颜的注意。 银色和金色等我丝线带着些许光芒,闪烁着些许亮光,也许是又什么金粉之类的东西,覆盖在上面。 丝线交缠着,所勾勒出来的突然图腾让曲妙颜很是熟悉,可是一时之间,却是想不起来在何处见过。 仔细地看着那跟丝带,曲妙颜脑海中飞速地运转着,突然释然了。 她之前看过一幅画,画上的女子所用的丝带所画的就是这样的图腾,当时因为这个图腾很复杂繁琐,多看了几眼,没想到今天却是有了用武之地。 不过这个是巧合么? 想到这里,沈凉州突然就进来了,看着坐在桌前沉思的曲妙颜,眼中划过一抹心疼。 他原本把他带回来是想要享福的,可是没想到还是卷入了这些个斗争之中。 “怎么了?”沈凉州看见曲妙颜正在对一根丝带发呆,以为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题,轻声开口。 察觉到是沈凉州进来了,曲妙颜眼中一亮,把沈凉州拉过来:“你看看这个丝带上面的图案,有没有觉得很熟悉?” 沈凉州闻言,接过了她手中的丝带,开始打量起来:“确实是熟悉,怎么突然问这个?” “那你知不知道上面的图案有什么意义么?”曲妙颜一看有戏,立马问道,画像上这个丝带上面的图案重合,她可不相信是什么巧合。 沈凉州沉思了一番,缓缓开口:“这个丝带的样式,以及做工和材料,都是前朝的人所佩戴的东西,现在并没有人会去戴这种样式的丝带了。” 随后,沈凉州顿了顿,似乎是又想到了什么一般:“说起前朝,自从前朝的那位公主在道观出家之后,倒是经常请道士进宫说法,虽然也不知道那公主现在有没有继续秉承,不过倒是经常能看见那些个道姑在皇宫中。” 闻言,曲妙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算是明白了这些个事情,但还是没有丝毫的头绪。 沈凉州见曲妙颜情绪不太对劲,也知道是因为什么:“别想这么多了,现在去一趟宫里面吧,你想要了解前朝的事情,整个大楚,估计也就那位公主最清楚了。” 曲妙颜闻言,点点头,也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所以并没有拒绝。 两人来到皇宫之中,正准备去找前朝的公主,可是突然发现前面有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人,头发已经被剃度了,戴着一顶圆帽。 看起来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是让人不敢恭维。 “喂,你撞到了贫道难不成还想要就这么离开?”道姑满脸地气急败坏,左手拿着一个拂尘,右手指着一个宫女,满脸趾高气扬。 那宫女显然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立刻退到一旁,脸色有些惨白,连声道歉:“这位道姑,实在是对不住,奴婢走得有些匆忙,这才。还请道姑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奴婢吧。” 那道姑听到这句话,脸色好了很多,但还是黑着一张脸,直接把手中的拂尘一扫:“行了,你先走吧,贫道还要去给公主说法呢。” 那宫女闻言,如临大赦,小跑着跑掉了,而那道姑也没有再原地停留,看着宫女离开的背影,不屑地笑了一声,也离开了。 曲妙颜蹙着眉头,看着道姑的身影,这道姑举止浮躁,就算是脾性大了一些,也定然是不会拿宫女来做消遣的。 可如今,这个道姑倒是颠覆了曲妙颜的想象。 这真的是一个道姑? 不过看到这一幕,曲妙颜也没有什么心情去拜访前朝的公主了,跟沈凉州说了一声,两人也就打道回府了,这一趟,也算是有一些小收获吧。 两人刚回到府中,屁股都还没有坐热,就有人急急忙忙地跑上来,看样子是传达宫里面的消息的人。 “将军,夫人,刑部的刘大人和李大人就在刚才已经进宫了,现在传来消息,说是他们已经搞清楚案子的原委,准备禀报皇上。” 曲妙颜闻言,立刻站起身来:“你说什么?!” 这还是这几天曲妙颜的情绪波动第一次这么大,脸上带着明显的怒火。 “说清楚来,怎么回事?”沈凉州一边让曲妙颜重新坐下,一边冷眼扫向那人,冷声开口。 “刑部和皇宫里面同时传来消息,说是刑部的两位大人找到了案子的关键之处,并且已经开始着手结案了。” 沈凉州和曲妙颜对视一眼,也明白了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结案,现在就要结案,那不就是直接把无辜的人推上凶手的位置么? 这件事情根本就是不是什么非奸即盗,要是就这么结案了,倒是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 简直就是两个昏官! 咬咬牙,曲妙颜眼中划过一抹坚决:“不行,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 “你想如何做?”沈凉州已经猜到了曲妙颜的意图,不过她要做什么,他也会一直跟在她身边。 “让人准备纸笔,我要上书,现在没有证据,也不能说他们的说法是错误的,但是现在只能拼死一搏,让皇上宽恕一些日子,想结案?没那么容易!” 皇帝此时正坐在御书房内,陈大人已经成功见到了皇帝,并且把手中的奏折成功送到了皇帝的手中。 第一百四十二章 你有本事么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突然传来门口太监的声音:“皇上,将军府那边送来了一个奏折,说是将军夫人亲自递上来的。” 听到这句话,陈大人双眸微眯,不知道这个人女人有想要搞什么东西,心中带着些许不满,但在皇帝面前,他还不敢造次。 皇帝闻言,也没有阻止,直接让人把那奏折传了上来,现在也正好是皇帝要办公的时候,既然陈大人都已经把奏折呈上来了,再多一个曲妙颜的也无妨。 毕竟他前几天,才指派沈凉州和曲妙颜,去调查陈大人所查的案子。 现在他们两个人同时上奏折,可能是有相同的事情需要禀报。 可是皇帝明显是想错了,当他看完两个人的奏折之后,眉头很明显的蹙着,眼中带着疑惑,看向陈大人。 接收到皇帝的眼神,陈大人心中一阵咯噔,知道曲妙颜肯定在奏折里面说了什么话,才会让皇帝有这样的反应。 不过曲妙颜所写的那些事情,他应该也能猜到一些,无非就是得到了他进宫的消息,说要结案,上呈了和他完全相反的结果吧。 “陈大人不打算解释一下么?”皇帝把奏折扔到陈大人跟前,眼中的怒气是明显的。 看样子皇帝是很看重这次的事情,并且还要维护沈凉州和曲妙颜了。 该死的曲妙颜! 陈大人心中开始对曲妙颜有了些许怨怼,认为都是曲妙颜突然传上来奏折害的,让他不能成功的结案。 “这。”陈大人捡起地上的奏折,看了两眼,就瞬间觉得不好了,身后起了些许冷汗。 这个曲妙颜,根本就是要害死他的节奏! “陈大人不打算解释一下么?”皇帝坐在龙椅上,不怒而威,双眸紧锁陈大人,让他给自己一个答案。 “皇上,这。”陈大人没有想到曲妙颜会突然奏报,就算是这样,他也不会想到竟然会告他的状! 但皇帝没有耐心再等他解释什么,而是直接抬起手,示意让陈大人闭嘴。 “朕还真是想不到,朕的陈大人,竟然会让堂堂将军和将军夫人退居后堂,根本不让他们插手这件事情,你是把朕的话当作耳旁风吗?” 皇帝的声音传进陈大人的耳中,让陈大人立刻就跪下来:“微臣不敢!” 陈大人现在简直是恨死了曲妙颜,要不是她,今天的这一幕,根本就不会发生。 不过现在还是得先想要如何保住自己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不敢?朕倒是看你没有什么敢不敢的。” 皇帝不怒反笑,大手一挥,没有再理会陈大人,而是对着外面的人吩咐。 “来人,宣沈将军和将军夫人进宫!”陈大人跪在一旁,没敢再开口。 而皇帝看他跪着,心中更加烦躁,直接让他起来站到一旁去,他知道陈大人一定是看不起沈凉州。 因为在陈大人看来,沈凉州只不过是一个将军,而曲妙颜也不够是一个女子,所以才会这样子对待沈凉州和曲妙颜。 不过就算是这个样子,沈凉州的身份也是他比不上的。 沈凉州和曲妙颜进宫的时候,都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因为他们知道这样,奏折是起到了作用。 来到御书房的时候,他们明显感受到了来自皇帝身上的威压,不过并不是针对他们,反倒是旁边的陈大人低着头站在一旁。 对视一眼,沈凉州和曲妙颜似乎是知道这里之前可能发生了什么,立刻行礼。 皇帝让两人免礼,随后开口:“你夫妇二人并不用担心什么,这件事情给朕继续勘察,并且要快速找到凶手,刑部那边你们不用担心。” 听此,沈凉州和曲妙颜微微颔首:“臣(臣妇)遵旨。” 陈大人站在一旁很不甘心,都认为是他们坏了他的好事,要是就此结案的话,他就不用再去操劳这些事情,因为他根本就抓不到那个凶手。 凶手的作案手法让他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头绪,更别提推断出那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所以继续查下去也只会浪费他的时间,还不如找个替罪羔羊出来尽快结案。 可是沈凉州和曲妙颜屡次坏他的好事,这一次倒好,皇帝直接让两人继续查案,他也插不上任何的手。 想到这里陈大人也不管刚才心中对皇帝的害怕,直接开口讽刺沈凉州和曲妙颜两个人。 “既然将军和将军夫人这么厉害,倒不如三天之内找出凶手并且结案。” 闻言,皇帝看了陈大人一眼,眼中的警告丝毫是没有掩饰的,但是也并没有出声阻止他说的这番言论。 曲妙颜笑了笑,并没有反驳什么,知道皇帝没有开口是给他们夫妇二人反驳的机会。 站在曲妙颜身边,沈凉州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跟在曲妙颜身后。 “陈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曲妙颜笑着,眼中却是毫无笑意。 “没什么意思,不过就是给你们限定一个时间罢了,就看你们查不查得出来,毕竟这件事情尽快找出凶手来不是很好吗?” 察觉到沈凉州的目光很是不善,陈大人硬着头皮回答。 而皇帝在一旁看着,想要知道曲妙颜该如何反驳陈大人,看着这个聪慧的女子,到底有没有这个破案的能力。 “那倒不如让陈大人三天之内破案,而且不能以今天成交上来的理由,需要证据证物明确,不然我可是不会依的。” 此话一出,陈大人立刻就不敢说话了,要他去查案,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之前都查了那么久了都还没有查出来,现在他已经是走投无路,没有办法才想着要结案。 要是再去查,三天时间根本就不够,要真的查得出来,他早就查出来了。 原本是想要为难一下沈凉州和曲妙颜,可是没想到曲妙颜竟然这么牙尖嘴利。 陈大人沉默了,曲妙颜也就没有再开口了,毕竟现在还是查案重要。皇帝看见这个场面,心中也很是满意,因为他不需要那种只会默默承受的人。 曲妙颜有这种魄力,让他非常的满意,也更加让他相信了,沈凉州和曲妙颜所承上来的奏折是正确的。 而且他相信他们有这个能力查出这件事情的真相。 “好了,就这样吧,朕给你们半个月的时间,并且一定要查出真相,到时候朕会亲自验收成果,千万不要让朕失望。” 第一百四十三章 他的推断 皇帝明显着是一颗心偏向着曲妙颜和沈凉州的,这件事情已经查到了很多关键的地方。 三天确实是查不到什么东西,但若是半个月的话,只要有心去查,还是能够查出来的。 陈大人咬着牙,心中虽然很不甘心,但还是最终没有开口,因为现在皇帝对他明显还是有了意见。 沈凉州和曲妙颜领命而去,陈大人见状也不多留,直接告退了。 这一趟进宫,陈大人没有任何的收获,心中对曲妙颜和沈凉州的怨气是越来越深,但是他也没有任何的办法,因为现在沈凉州和曲妙颜根本就不需要刑部。 他们只要是有什么想需要的东西,直接来皇帝这里,说一声就可以得到了,哪里还用得着他。 不过事情却没有陈大人想的这么简单,沈凉州和曲妙颜虽然答应了皇帝,但是半个月的时间,只能够刚刚好查出来那么一些东西。 所以他们既然要查案,也就只能从现在开始,并且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也不知道中间会不会有什么人使绊子,所以趁着那些人还没有得到消息,他们得立刻动身。 就这么想着沈凉州和曲妙颜加快了脚步,却没有想到撞上了迎面而来的沈崇煜。 沈崇煜看到二人忍不住想起了刚才在太子府听到宫里面的人传来的消息,眼中满满的都是阴霾。 “太子,这是我们的人亲耳听到的事情,皇帝给了沈将军和他的夫人半个月的时间,彻查这件案子。” 管家跪在地上,对着沈崇煜说道。 随后顿了顿,他又再次开口:“而且陈大人让沈凉州和曲妙颜三天之内彻查此案,曲妙颜直接回击,皇帝并没有不满,反而对陈大人的意见开始加深。” 听着他的禀报,沈崇煜一只手撑着脑袋,另外一只手把玩着茶盏,漆黑的眸子全是深邃,让人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事情。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皇上给了他们半个月的时间,并且还更加的器重了他们?”沈崇煜缓缓开口,语气中的不满很是明显。 “看目前的情况确实是这样的。”管家再次回复,身子忍不住向后挪了几步,因为每一次沈崇煜发出这样的声音,他就知道沈崇煜肯定是动怒了。 每次一听到有关沈凉州的事情,沈崇煜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更何况这次还是皇帝亲自下的命令,沈崇煜肯定更加的不服气。 想到这里,沈崇煜突然露出一副笑容,但语气却是讽刺的,看着沈凉州和曲妙颜二人。 “将军和将军夫人真的是好快的动作,一下子就找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直接说服了父皇。” 沈崇煜的语气中带着嘲讽,沈凉州和曲妙颜并不难听出,但是曲妙颜现在并没有打算要理他的意思。 不过碍于对方还是太子,她还是要回复一两句的:“太子,这些都是京城中的事情,将军身为大楚的将军,自然是要给百姓们创造一个良好的生活地点,不能让百姓们生存杀人犯的阴影里。” 曲妙颜笑着,但心中还是希望太子马上离去,但也不好明目张胆地开口。 他们的时间本来就不够,要是再和沈崇煜在这里周旋,无非就是浪费时间罢了。 “太子严重了,微臣不过是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罢了,时间紧凑,就先行离去了。”沈凉州知道曲妙颜播现在心中想的所有的事情都是案子的事情,于是直接准备带着曲妙颜离去。 沈崇煜没有理由留下沈凉州和曲妙颜,只能愤恨地看着沈凉州和曲妙颜离开。 凭什么?沈凉州为什么就能得到皇帝的器重,而他只能跟在皇帝身边,每天说着不痛不痒的事情。 看着沈凉州和曲妙颜离开的背影,沈崇煜眼中的阴霾根本遮不住,心中带着愤恨,随后也转身离开了现场,逼着自己不去想这些事情。 曲妙颜和沈凉州回到了将军府,立刻找来了宗卷,再次查探上面有没有自己之前没有注意到的事情。 而曲妙颜却是回想到了之前那具宫女的尸,体以及一切的线索,这些线索还缺少一个东西把他们连起来。 不过现在也能想到凶手的特征,曲妙颜脸上带着些许凝重,看着手中的宗卷,缓缓对着旁边的沈凉州开口。 “凉州,现在的线索,已经不得不让我把杀人凶手往嗜血魔头上面想了。”沈凉州闻言,微微一愣,点点头,表示自己赞同曲妙颜的说法,顺着曲妙颜的话继续说下去。 “而且这个人还是一个女人,那个宫女的身份我已经查过了,跟前朝没有任何关系,所以在被害人的房间里面出现的那根丝带,很有可能就是凶手的。” 曲妙颜也点头,现在他们推断出来的也就只有这些事情,再多的,还需要时间以及查案的地点。 宗卷已经全部到了手中,查案也会更加容易。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的人突然说白鹰过来找沈凉州和曲妙颜。 沈凉州和曲妙颜对视一眼,不知道这个时候白鹰过来找他们还有什么事情,锦衣卫他们已经没有再去强迫他要做什么了。 按道理来说,白鹰也不会跟他们有任何的联系了。 不过沈凉州和曲妙颜还是让人家进来了。白鹰一进来,就直接对沈凉州和曲妙颜单膝下跪:“将军,夫人,我想要跟你们一起查案。” 沈凉州和曲妙颜看着这一幕,有些哑然,随后笑起来。 这个白鹰倒是跟他那个舅舅不一样,不过也是,锦衣卫已经受了官场上面的荼毒。 而白鹰不一样,白鹰刚出来,对一些事情并不了解,但有这份心,对曲妙颜和沈凉州来,说已经足够了。 “好。”曲妙颜点头,直接同意了白鹰的加入,不过曲妙颜画风一转:“不过我们只有半个月的时间,我希望你不是过来拖后腿的。” 白鹰没有想到他们能同意,脸上很是兴奋,听到曲妙颜的话立刻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是!” 见曲妙颜已经决定下来了,沈凉州也就没有反驳,算是同意了。 事情敲定下来,白鹰也就没有离开,而是跟着沈凉州和曲妙颜一起查案。 曲妙颜想到刚才沈凉州所提及的那个丝带,站起身来。 “我去找一下那个丝带。” 第一百四十四章 月末作案 于是,曲妙颜从证物里面翻出了那根蓝色的丝带,递给了沈凉州:“所以按照你刚才的推测,我们只要跟着这个丝带顺藤摸瓜就能找到凶手了?” 沈凉州闻言,摇摇头:“我上次说了这个是前朝的东西,现在要找出跟前朝有关的人都很困难,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寻找这丝带的线索,更别说顺藤摸瓜了。” 确实,大楚能留下前朝的那位公主就已经很不错了,又怎么会留下更多的前朝的余孽呢? “不过。”沈凉州顿了顿,眼中闪过一米精光。 见事情似乎是有了转机,曲妙颜立马提起一颗心,问道:“不过什么?” 沈凉州也没有吊着曲妙颜的胃口,直接开口:“不过,宫里面以前有一个公公,倒是从前朝一直服侍下来的,因为人会做事,也没有的罪过什么人,一直活到了现在。” 闻言,曲妙颜似乎是看到了希望,在渺茫的线索中又找到了一根丝线,能让他们顺着往上爬。 现在那个公公还在宫里面做事,倒是好找,沈凉州直接带着曲妙颜和白鹰找到了那人。 那人见到沈凉州之后,有些惶恐:“将军,夫人。”毕竟平时在宫里面他们也是侍候那些个娘娘,见到沈凉州这样的人的机会并不是很多。 点点头,沈凉州算是回应:“今天过来其实是有事要请教一下公公。”沈凉州的语气还算是客气。 而曲妙颜和白鹰在旁边看着,没有要插手的打算。 “不敢不敢,怎么会说麻烦呢,将军请问,您请问。”那公公陪着笑。沈凉州也没有磨叽,直接从怀中拿出那根丝带,递给公公:“不知道公公有没有曾经见过这根丝带,或者是知道跟这种丝带有关的人现在在哪里。” 公公接过丝带,打量了一番,并没有露出什么奇怪的表情,很明显知道这是前朝的东西。 “回将军,这丝带是前朝的吧?”公公脸上带着些许凝重,虽然他是从前朝留下来的人,可是在皇宫里头这东西还是忌讳的。 沈凉州点点头:“公公不必害怕,本将不过是来查案的,你尽管说。” 公公闻言,也就没有掩饰自己所知道的东西了:“这丝带奴才是没有见过的,不过奴才到是知道有几个前朝的嫔妃现在还在冷宫当中,或许她们那些个会知道的更多一些,因为现在前朝的东西并不是很多了。” 言罢,公公把手中的丝带还给了沈凉州。沈凉州微微颔首,公公心中带着忐忑,也不知道这个消息对沈凉州有没有用处。 不过沈凉州只是道了一声谢,而曲妙颜给了他一个荷包放在手中的重量并不少,公公瞬间就喜笑颜开,也就没有去纠结沈凉州和曲妙颜问这些是做什么的了。 “我们不去冷宫那边看看么?”白鹰见沈凉州和曲妙颜两个人已经回到了将军府,并没有要去坑公的意思,心中不免有些奇。 曲妙颜瞥了他一眼:“现在还有更多事情要做,就算是去冷宫,也不是现在这个时候。” 闻言,点点头,白鹰也没有再多问,而是被下人带去了客房,算是暂时住在将军府里面。 沈凉州带着曲妙颜重新回到房间中,两个人谁也没有打扰谁,一人拿着一本宗卷在旁边看着。 突然,沈凉州好像是发现了什么,发出一声疑惑:“咦?” 听到沈凉州的声音,曲妙颜立马走到沈凉州旁边,看看他是不是有了什么线索:“是发现了什么东西吗?” 微微颔首,沈凉州再次拿过曲妙颜手中的宗卷对比了一下,随后沈凉州把宗卷放在桌子上面,有两个不同的案子,沈凉州指着方案的时间。 “刚才我看到这个时间,就发现有些不对劲,现在对比了一下,可以确定的是,凶手似乎是有准确的作案时间。” 曲妙颜看着沈凉州指着的地方,上面的时间只是一个大概,但都是月末:“你的意思是说,凶手的规律就是在月末作案?” “对,不过现在看来,我们的时间并不多,而且可以说根本不够。”沈凉州脸上带着凝重。 闻言,心曲妙颜中算了一下,发现这次的时间确实是紧凑,可以说完全就没有查出真相的可能。 距离月末还有半个月,而下一次的月末正好是他们半月之约的最后一天。 如果没有在这之前找到足够的线索,那么他们这一次,就是赌输了。 一定要在月末之前找到线索,而且一定要是最关键的那个,现在他们手中还有那根白发和丝带,是一种主动的局面,形势对他们来说还是有礼的。 白鹰看着桌子上面的白发和丝带,眼中带着沉思,虽然没有参与沈凉州和曲妙颜的讨论,不过他们说的这些话,还是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 现在他也知道的差不多了,再加上刚才公公说的那一番话,白鹰的心中大概有了一个模型。 嗜血的女人,白发,前朝的丝带。 这一切要是和冷宫里面的那几个前朝的嫔妃联系起来,也不是没有可能,相反,她们倒是显得更加可疑了,这些东西和那些女人都可以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想到这里,白鹰的眼中带上了些许坚定,沈凉州和曲妙颜没有注意到白鹰的不寻常,而是继续讨论着。 “所以我们得加快速度了,我可不希望自己最近的这些努力全部都功亏于溃,败在了这个时间上面。”曲妙颜撇撇嘴。 沈凉州自然是知道曲妙颜心中的急切,摸了摸曲妙颜的发丝,放在鼻息之间轻嗅:“嗯。” 夜晚,白鹰换上了一身夜行服,口鼻被挡住,只露出一双漆黑的眸子,很容易和黑夜融为一体。 今晚,他倒是要看看那冷宫里面,到底是有些什么牛鬼蛇神。 这件事情他并没有告诉沈凉州和曲妙颜,觉得没有必要告诉他们,不过也是害怕他们担心。 没有再继续想下去,而是直接飞身出了将军府,朝着皇宫的冷宫麻烦而去。 夜色朦胧,一抹身影穿梭在皇宫上方,躲避着那一群禁卫军,时不时多到房檐上面。 皇宫中这个时候正好是换班的时候,白鹰是从他舅舅那里了解到的,所以巡逻的人并不是很严,倒是有些随意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发现了白发 顺着白天来过的路,白鹰一路找到了冷宫。 冷宫确实是名副其实,白鹰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过来,若是白天可能还好一些,晚上的冷宫荒无人烟,就连禁卫军也不愿意过来。 原本冷宫门口应该是有守夜的人的,可是在这个时候却不知道去了哪里,想必是偷懒了去了吧。白鹰不敢从正门进去,生怕有诈,翻墙进去了宫苑中。 如果说刚才白鹰只是感觉到这里面阴森森地,那她现在是真的感到了一丝丝地凉意,寒从心起。 气氛是真的可以影响一个人的,这氛围让白鹰胆战心惊,但他强压住心中的不适应,徘徊在院落中。 走向房间的那扇门,白鹰一推开,也许是因为年久失修,木质的门框竟然发出了吱吱地声音,在寂静地黑夜中显得很是刺耳。 他心中一颤,发现里面好像没有传来什么动静,不过转念一想,现在这个点这些人也都睡着了,应该是没有那么容易被吵醒,所以也就松了一口气。 白鹰走进房间中,房间里面很黑,月光透着窗户纸照射进来,勉强能够看到路,也能看得清一些离得比较近的摆设。 这里并没有很多东西,倒是好走,不过房间里面倒是有一些若有若无的香味,分辨不出来是什么东西,白鹰还猛地吸了好几口。 突然,白鹰感觉到自己身后有一道风,瞬间回过头去。 可他现在感觉到自己全身上下没有一点力气,只能感觉到自己面前有一个黑衣人,跟他一样是夜行衣。 瘫软在地上,白鹰看着那人,想要伸出手看看那个人到底长什么样子,可是他根本就抬不起眼皮,更别提手了。 现在他就连那人是男是女都分辨不出来,就当他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那人从怀中拿出一根丝带,对着白鹰的脖子直接开始攻击。 白鹰感觉到自己被勒住了脖子,那人的力气很大,起码对付现在的白鹰是没有任何的问题。 他已经无力抵抗了,渐渐放弃挣扎,失去了意识白鹰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地上,身旁有两个熟悉的声音正在讨论着什么一般。 “他没什么么事,不过就是刚才被勒的慌罢了。”这明显就是曲妙颜的声音!白鹰瞬间睁开了眼睛,正好对上沈凉州和曲妙颜的目光,随后他坐起身子来,浑身上下摸了一下自己。 “我,没死?”刚才那死亡的感觉那么真实,他现在竟然还活着,简直就是个奇迹。 “你当然没死,不过我还真的没有想到,你竟然会跟我很将军有着同样的想法。”曲妙颜白了白鹰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不过我们找到你的时候你就在冷宫里面,周围没有人,看着你晕倒在那里,线索都没有找,我们就把你带到这来养伤了,不过这里也没有人会来,你大可以放心。” 闻言,白鹰点点头,听到曲妙颜说的话,也知道她和沈凉州是过来干什么的,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毕竟要不是他,曲妙颜他们就可以找到些什么了,想到这里,白鹰拍了两下自己的脑袋。 看他这样,曲妙颜摇了摇头,继续说着:“不过你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被勒住,也不知道你是不是命大,没有死成,就是脖子上的痕迹看着怪吓人的。” 听到这里,白鹰瞬间明白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摸到了自己脖子上面的痕迹。 是那根丝带弄出来的? “是这样的,我进去那个冷宫没有多久,就闻到了一股香味,想来应该是迷香,后面我就全身没有力气,遇到了一个黑衣人,我也不知道是男的还是女的,反正他用着一根丝带,直接就勒住我,力气大的吓人。” 到现在白鹰都还有些心有余悸,要不是碰上了沈凉州和曲妙颜,那他今天晚上可能就真的交代在这里了。 他不傻,他之前自然是感受到了那个人身上散发的杀意,不可能没把他杀了就走。 曲妙颜听到白鹰所说的话,也理清楚了是怎么回事,随后把目光看向了白鹰。 “除了这些,难不成就没有别的了?”曲妙颜皱起了眉头,白鹰差点没命,而他们竟然只查到这么一点东西。 白鹰撇过头去:“没了。” “你先站起来。”曲妙颜对着白鹰说道,眼中带着些许无奈。 白鹰虽然不知道曲妙颜想要做什么,但还是站起身来,面对着曲妙颜。曲妙颜走上前去,正想要把脸凑上去,却突然被沈凉州抓住手腕。 她有些疑惑,看着沈凉州,此时的沈凉州黑着一张脸,手中的力气是曲妙颜撼动不了的。 “怎么了?” “你要上前干嘛?”沈凉州的声音中带着些许别扭,他不想要曲妙颜接近任何男人,就算是白鹰对曲妙颜没有什么企图。 听到这句话,曲妙颜听出了浓浓的酸味,有些失笑:“好了,我在他身上找些东西,趁着他现在还没有做什么动作,我得快点找了,不但等下都掉了。” 闻言,沈凉州虽然不愿意,但还是松开了手,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曲妙颜和白鹰。 白鹰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却突然被曲妙颜低声呵斥:“不要动!” 他瞬间就没有再动了。 曲妙颜不知道在找些什么,不过在曲妙颜凑近白鹰的一瞬间,确实是在他身上闻到了少量迷迭香的气味。 过了许久,曲妙颜从白鹰的脖子上面找到了两根不可能属于白鹰的白发,颜色长度根本就不是白鹰所拥有的头发。 沈凉州没有开口,而是等着曲妙颜解释,白发自然是线索之一,在现在的白鹰身上找到这些东西,很能证明一些事情。 毕竟白鹰还是刚换完的衣服,没有和多少人接触,除了沈凉州和曲妙颜,那也就只有白发的主人了。 “冷宫,倒是要好好去看看了。”曲妙颜看着手中白发,嘴边勾起一抹弧度,眼中带着了然。 沈凉州也知道曲妙颜露出这幅表情,一定是知道了什么,笑着拉过曲妙颜:“改天我们去看看就好。” 今日为时已晚,再留在冷宫已经不行了,若是被发现到时候可就不好解释。 想要再进来,偷偷摸摸的风险太大了,也找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第一百四十六章 王美人 所以今天只能离去,而且下次再来的时候还必须要找一个合适的名头。 “走吧。”沈凉州见白鹰已经没事了,缓缓开口,白鹰微微颔首,随后三人的身影就消失在皇宫中。 翌日,曲妙颜三人再次进宫,不过是去找皇上的,就是为了光明正大进冷宫的问题。 理由曲妙颜已经找好了,反正他们现在也是直接办案,不用经过谁,大可以直接跟皇帝说是因为证物的原因,要问冷宫里面那几位一些事情。 不过这样太过于打草惊蛇,所以也就只能寻找另外的由头。 而正好,曲妙颜突然想起那天遇见的道姑,她们貌似可以用参悟禅机的理由进去。 毕竟京城里面很少会有道姑之类的人,就算是最近的也要做三天的马车才能到,这个理由倒是天衣无缝了。 皇帝在听到之后,也没有多想,只觉得沈凉州和曲妙颜是为了找凶手,去求个好兆头的。白鹰当做随行侍卫跟着沈凉州和曲妙颜。 在得到皇帝的首肯之后,他们就直接朝着冷宫发而来。 白天的冷宫虽然没有晚上那么可怕,但是也是寂寥的,大抵是因为没有多少人的缘故,冷宫的周围都很安静。 不过想想也是,冷宫这地方虽然是一个住处,但是说着也不好听,路上丫鬟太监娘娘们离得近了,肯定是绕路走的,生怕冷宫里面有什么妖魔鬼怪一般。 曲妙颜三人来到冷宫,白天守着冷宫的丫鬟倒是尽职,没有像昨晚一样,白鹰闯进来都没有一个人影。 “将军,夫人,白鹰大人。”那丫鬟看到曲妙颜三人,迎上前来,行了一个标准的宫礼,再次开口。 “皇上已经吩咐下来了,奴婢们已经得到消息,现在就差等将军你们过来了。”丫鬟侧身让开一条路。沈凉州牵着曲妙颜,身后跟着白鹰,瞥了丫鬟一眼,就直接进去了宫院中。 丫鬟见沈凉州一行人已经进去,也跟了上去,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再次开口。 “将军,可否在这稍等一下,屋中的气味有些难闻,所以奴婢进去把里头的嬷嬷叫出来。” 微微颔首,沈凉州同意了,示意让宫女快一点。 不过院子里面好歹也有休息的地方,三人就在石桌前面坐下了。 没过多久,房中的门就被打开了,曲妙颜看到从里面走出来一群风烛残年的妇人,不过她们双目无神,神情呆滞,不像是一个正常人该拥有的神情。 丫鬟是最后出来的,跟在丫鬟身边的还有一个装扮跟先前妇人不一样的老人家,看打扮,应该是个嬷嬷。 “参见将军,参见将军夫人。”嬷嬷走上前来,对沈凉州和曲妙颜行礼,倒是一个正常人。 “你就是在冷宫发中照顾这些个人的嬷嬷吧。”曲妙颜打量了一下,也分清楚了这些人的身份。 嬷嬷低着头,回复着曲妙颜:“是的。” 微微颔首,曲妙颜看着面前的几个老妇人,那些老妇人似乎根本就不在乎院子里面,突然之间多了三个人。 都是在自己做着自己的事情,双眸都不知道看着哪里,嬷嬷和丫鬟显然是对这一幕已经习以为常了,所以并没有多在意。 这里面虽然所有的人都岁数上去了,但是并没有满头白发之人,都是白中带着黑。 可是昨晚从白鹰身上找到的两根白发不可能是假的,按照长度,也不可能是现在站出来的任何一个人。 刚想到这里,曲妙颜突然之间,感觉到好像有身后有一双眼睛,一直在注视着他们,让她脊背发寒。 沈凉州感觉到了曲妙颜的异常,忍不住询问:“怎么了?” “没事。”曲妙颜原本想要说出口,可是现在这个时候人太多,也不好说些什么,沈凉州自然也是知道这一点,也就没有多问。 感觉到那目光注视的越来越明目张胆,曲妙颜觉得心中也开始发慌,再次开口。 “冷宫当中难不成就只住了这几位主子么?”曲妙颜看着面前的三四个妇人,心中很是奇怪,一边问,一边想要找出那道目光的来源,可是最终还是没有找到,嬷嬷听到曲妙颜这话,微微一愣,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 “不是的,还有一位,不过就是有些不方便,一个人是不会出来的。”说着,她顿了顿,继续道:“若是夫人想见,老奴也可以把她带出来。” 闻言,曲妙颜倒是对这个人来了些许兴趣,竟然还有不出来的,难不成暗中盯着她的就是那个人? “见。”曲妙颜思量了一下,直接开口,眼中的兴味是明显的。 她有预感,这一次来冷宫,肯定不会像昨天晚上那样扫兴,肯定会有些许收获的。 嬷嬷领命而去,朝着他们对着的另外一个方向而去,没过多久,嬷嬷就从里面推出来一个女人。 女人的造型很是抢眼,她看起来比先前的那些个妇人更可怕,一头银丝,头上没有任何装饰物,披在脑后,被风带起。 她看起来年纪已经很大了,和之前那些人想必想来也差不了多少,毕竟都是从前朝同一个时候留下来的人。 不过是因为妇人的满头白发让她现在更加苍老可怖罢了。 妇人坐在轮椅上面,嬷嬷把她推倒了曲妙颜面前,轻声开口:“夫人,这便是您要见的人。” 曲妙颜打量完了之后,眼中划过了震惊,不过很好的被掩饰住了,不可察地瞥了一眼沈凉州和白鹰,见他们的情绪也一样,也就没有说些什么。 她看向嬷嬷:“介绍一下吧。” “是,这位是那个时候的王美人,现在这个样子是因为得了痛风,时间过于长久,在冷宫里面也没个人过来治病,腿脚越来越不方便。” 嬷嬷低头开口,而此时的王美人还是没有什么反应,曲妙颜疑惑地看向嬷嬷,而她也很好的给了曲妙颜答案。 “王美人因为常年待在冷宫里头,想必夫人也是明白的,这地方邪门得很,所以待久了,难免会有些风言风语,这里的人都是这个样子的。” 曲妙颜闻言,点了点头,看来这里出了那个守门的丫鬟,和里头这个嬷嬷,好像还真的是没有正常的人了。 不过,她好像还忘记了一个道姑。 第一百四十七章 她的同伙 “道姑呢?”曲妙颜见已经这个时间了,按照之前打探的消息,道姑这个时候应该是会在冷宫里面,给她们礼佛。 不过现在看来好像并没有看见道姑的身影。 嬷嬷是知道沈凉州曲妙颜白鹰三人是过来干嘛的,所以并不奇怪曲妙颜问起道姑的事情。 “道姑今日有事,说是会推迟一些时间过来,所以还需要将军和夫人稍等片刻。”嬷嬷开口。 曲妙颜倒是并不在意,原本她过来就不是什么听禅理的,只不过是过来找找线索,可能在道姑来之前,他们就已经走了。 “你们道姑平日里怎么样?”曲妙颜想到那日见到的嚣张跋扈的道姑,蹙着眉头。 她已经了解过了,皇宫里面也就只有这么一位道姑,所以也不可能是别人。 这些个冷宫里面的女人,难不成都没有任何常理了么?竟然让那种道姑跟了他们这么久。 她们是怎么想的,曲妙颜不知道,只不过如今总要问点有用的东西出来。 嬷嬷想了一下,再次开口:“那道姑平日里面也就过来讲讲礼佛,很少和我们有什么接触,不过王美人到时候挺喜欢那个道姑的。” 闻言,曲妙颜心中一动,发现王美人依旧是没有什么反应:“哦?怎么个喜欢法?” “回夫人,王美人平时不喜欢和别人交谈,一连几天下来,我们也可能听不到她说一句话,但是唯独那个道姑,来了之后不知道是用了什么办法,倒是成了王美人唯一愿意交谈的人。” 话说到这里,曲妙颜沉默了,低垂着双眸,不知道在思考着些什么。 正欲开口,却突然问道一股奇异的香味,曲妙颜瞳孔微缩,看向坐在旁边的沈凉州。 沈凉州也面前是闻到了这股香味,面色有些凝重,察觉到曲妙颜的目光,微不可查地点了点。 曲妙颜心中发有了一个数,看着王美人的眼中带着些许怀疑。 白发,香味,前朝,这个王美人都占了个遍,要说这件事情和王美人没什么关系,她都不相信。 对王美人的怀疑已经种下了种子,现在就只差证据,亦或者要到月末的时候才能知晓。 “夫人,您今日还需要等道姑过来么?”嬷嬷见曲妙颜一直都没有开口,再次出声问道。 曲妙颜闻言,思虑了一番,反正现在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至于那个道姑,见或者不见似乎也没有多大的影响了。 “不必了,等下将军还有事情要做,今天就到这里吧,下次再过来。”曲妙颜缓缓开口,随后站起身来。 沈凉州也知道曲妙颜这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消息,留下来无非是浪费时间,也站起身来。 虽然不明白,但白鹰也没有开口,嬷嬷见三人要走,也没有阻拦,让丫鬟送曲妙颜一行人离开。 走出了冷宫大约也有一段距离了,周围也并没有什么人,曲妙颜走在沈凉州旁边,轻声开口。 “凶手,我怀疑是王美人。” 曲妙颜的话显得很是突兀,但沈凉州料到了曲妙颜会这样猜测,所以并没有反驳,而是等待着曲妙颜说出原因。 不过还没有等曲妙颜再次开口,白鹰却是发出了质疑:“不可能吧,王美人那个样子,怎么可能是杀人凶手。” 白鹰的这一番推论也不是没有任何的依据,毕竟要是突然有一个人跟你说,一个坐在轮椅上面的人是连环杀人案的凶手,估计大家都觉得这个人脑子有问题。 “你说的不错,你所想的我也知道,不过这件事情我可以告诉你,王美人十有八九就是杀人凶手。” 曲妙颜知道白鹰心中是怎么想的,一开始她也觉得不可能,因为王美人不论从什么方向看都不想是一个会杀人的人。 “刚才突然出现的那股异香,你没有忘记吧?”曲妙颜看着白鹰,突然问道。白鹰自然是不可能忘记那股香味,毕竟那香味可是差点要了他的命,闻言点点头。 “刚才你们闻到的香味的来源,就是从王美人身上传出来的,我离得近,所以更加清楚。” 闻言,白鹰眼中带着错愕,可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曲妙颜继续说:“而且你刚才也看到了,王美人也是满头的白发,我也不相信这些事情都这么巧合。” 说着,曲妙颜瞥了还在愣怔当中的白鹰,不过也不能怪白鹰这么大惊小怪。 主要是他一开始就没有把这件事情朝着王美人那边想,现在被曲妙颜点破了这些事情,就感觉好像是已经有一条路在自己面前,走到底只是时间问题。 “可是,她不是坐着轮椅么?在冷宫发里面装这些,应该是不可能的。”白鹰还是有些不明白女足为什么会这么笃定王美人就是凶手。 而白鹰说的这个方面曲妙颜自然也是考虑到了,所以想都没想,就直接开口:“她自然是行动不便,可是可不是所有人都行动不便。” “什么意思?”白鹰越听越觉得不知道曲妙颜在说些什么。曲妙颜看着身后的少年,果然还是被保护的太好了,涉世未深。 “我的意思是说,既然王美人行动不便,那欣然是有同伙的,不过这些都是在王美人是杀人凶手的这些前提之下。” 虽然是这么说,曲妙颜现在已经肯定王美人就是杀人凶手了,不过她也不打算把思维禁锢在一个层面,不然对查案很是不利。 白鹰还没有回答,沈凉州就示意两个人先别说话,曲妙颜知道是有人来了,也就继续出宫,没有再开口。 他们原本以为遇不上那人,可还是没想到却是直接来了个面对面。 那人就是刚才嬷嬷口中的道姑,也是曲妙颜那日看到的那人。 虽然曲妙颜看到了道姑,但是那天道姑并没有看到她,所以这样算来,也只能说两人是第一次见面。 那道姑怀中似乎揣着什么东西,小心翼翼地,看到沈凉州一行人之后,一开始是愣住了,似乎是没有想到,不过她很快就反应过来,双眸中带着些许恶毒,微微垂眸掩饰着自己的情绪。 也没有打招呼,绕过来沈凉州和曲妙颜就直接离开了,曲妙颜看着道姑离开的背影,严重带着歇息沉思。 “走吧。”曲妙颜没过多久就收回了目光,随后对着沈凉州和白鹰说道,一起回了将军府。 第一百四十八章 到月末 转眼之间,半月之约的最后一天,也是最重要的一天,因为只有在月末,他们才能抓到那个人,他们不得不慎重。曲妙颜和沈凉州坐在前院,身旁站着白鹰,三个人的脸上皆是带着凝重之色。 不过只有他们三个人是不可能的,让刑部那一边给他们增加人手,也是不存在的一回事,现在刑部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更别提给他们增员了。 “不然,找我舅舅?”白鹰脸上带着试探,他过来帮助沈凉州和曲妙颜的事情,是没有告诉白权仕的,所以在这件事情上面他还真的拿不准主意。 闻言,曲妙颜并没有马上拒绝,因为白权仕确实是一个好人选。 “让你舅舅过来一趟吧。”最终曲妙颜还是同意了这件事情,不过按照白权仕那样的性子,可能还需要说服他。 白鹰闻言,点点头,直接让人把白权仕请了过来。白权仕收到消息,这才知道白鹰跑到了将军府,顿时大惊。 不过好歹也是自己的侄子,他也不好不答应,也没有耽误时间过来了。 今天是什么日子他是知道的,沈凉州和曲妙颜让他过来的原因,十有八九也是因为这个,他虽然怕事,但是也会想事情。 来到将军府,他就被请到前院去了,看到白鹰也在,很想直接上去拧着他的耳朵说谁让他混这蹚浑水的,但这显然也只是想想就好。 “锦衣卫大人想必也知道我们叫你过来是什么事情吧。”曲妙颜直接免了白权仕的虚礼,直接开口。 闻言,白权仕额头上冒着冷汗,心中忍不住腹诽,你说这查案就查案,当初都还以为他们不会再来找他,可是没想到竟然还要他过来。 要是白权仕知道曲妙颜找他的原因,是因为白鹰的一句话,那他就更加郁闷了,毕竟白权仕当初也是提醒过白鹰的。 “这,将军,夫人,不是在下不忙你们,实在是这件案子太过于玄乎了,在下实在不想趟这蹚浑水。” 曲妙颜自然是知道白权仕会这么说,不过她也不太担心,因为白鹰在这里,所以她知道白权仕说话不会说的很死。 “我们只不过是想要锦衣卫大人,给我们增派一些人手罢了,所以锦衣卫大人可以放心。” 言下之意,就是我们只是要点人,跟白权仕的本身没有任何关系,所以他大可以放心。 “可是。”听此,白权仕心中有所动摇,但是还是有一些犹豫。 这也是曲妙颜意料之中的事情,她抿唇笑了笑:“想必大人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吧?” 曲妙颜缓缓开口,白权仕额头上带着冷汗,心中发腹诽,不就是半月之约的最后一天么:“知道。” “那大人可能不知道,白鹰当时,可是跟着我和将军一起,和皇上定下的这半月之约呢。” 听到这句话,白权仕立刻抬起头来,目光直逼白鹰,好啊,这个小兔崽子可真的是能干,竟然连他都不知道这件事情。 但是这次面对着白权仕的目光,白鹰并没有胆怯,而是直视着他。 现在白权仕就算是不想,也要出人手了,他总不能不管自己的侄子吧? 不过这件事情想来想去也不过是放手一搏罢了,也没有什么推脱的理由了。 “在下手中的人,任凭将军差遣。” 闻言,沈凉州和曲妙颜微微颔首,相视一笑,这样一来,他们的把握就更加大了。 “我们只需要大人增派人手,埋伏起来就好,所以大人有也不用太过于担心,证据我们手中都已经有了,就差抓到那人了。” 闻言,白权仕点了点头,不过心中却是放心了很多,瞪了白鹰一眼就告辞了。 沈凉州曲妙颜白鹰三人围坐在一起,商讨着今晚该如何动手。 “人手已经足够了,现在还缺少一个人诱饵。”说着,曲妙颜还上下打量了白鹰,忍不住点点头。 而白鹰并没有往别的地方想,毕竟他觉得已经被袭击过一次了,凶手断然不可能上当,所以诱饵绝对不可能是他,而且他又不是女的。 看到了曲妙颜那带着狡黠的目光,沈凉州眸光中划过一抹无奈的宠溺,摸了摸曲妙颜的脑袋。 “你想如何做?”他自然是知道曲妙颜看着白鹰的目光,是意味着什么。 虽然他心中也有着和白鹰一样的想法,可曲妙颜的鬼点子速来多,每次都是语出惊人,也不知道这一次又打着什么鬼主意。 “我想让白鹰当诱饵。” 闻言,白鹰一愣,他刚才还想着曲妙颜不可能会拿他来当诱饵,下一秒就直接被打脸了。 “不是,夫人,我半个月之前才被袭击,凶手没有这么傻吧。”白鹰脸上带着愣怔。 听此,曲妙颜露出一副狡黠的笑容:“当然不可能让你这个样子去了,自然是要乔装打扮一下。” “怎么乔装?”可怜的白鹰就这么跳进了曲妙颜准备陷阱里面。 曲妙颜的笑容更加深刻,一字一顿地道:“女,扮男,装。” “不行!”白鹰瞬间站起来,眼中满是惊恐,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去扮一个女子,这说出去还不得被人笑话死。 而沈凉州闻言,脸上带着无奈,他就知道曲妙颜是没有什么正经的主意的。 “白鹰啊,你先坐下,我跟你说说啊。”白鹰的反应在曲妙颜的意料之中。 他看着曲妙颜,面上满是为难,还是坐下来,等待着曲妙颜开口。 “你想想啊,要是我们去找了别的女孩,一天的时间,我们在京城里肯定是很难找到会武功的女孩子。” 曲妙颜缓缓开口:“就算是会的,那也是名门女子,一个名门女子,又怎么可能来给我们当诱饵呢?”白鹰闻言,觉得很有道理,但还是难以接受:“那就不能找别人么?” “诶,你接触过凶手,自然是知道凶手的招式是什么,要是换了一个人来,出事了怎么办?所以啊,我还是比较放心你来。” 说着,曲妙颜还语重心长地拍了拍白鹰的肩膀,一副这个重任就交给你了的感觉。白鹰欲哭无泪,最终还是同意了,曲妙颜说的话每一句都是正确地,他没有办法去反驳。 他看着面前已经准备好的女装,这显然是按照他的身段来打量的。 第一百四十九章 凶手果然是她 他真的不相信曲妙颜是刚才才有这个想法的。 “啧,让你来还真的是选对了。” 看着面前的白鹰,曲妙颜眼中带着精光。 白鹰身材高大,所以她选的颜色不是那种小家碧玉的青色粉色,而是一套宝蓝色的长裙,宽袖的设计直接这挡住了白鹰的身材。 他还被曲妙颜直接束缚住了腰,虽然勒的有些难受,不过看起来倒是苗条了不少。 穿着这身衣服,白鹰感觉哪里都不对劲,脸上还被曲妙颜上了妆,遮盖了原本的英气,多了一丝女子的气息。 “将军,夫人,我能换回来了么?” 特别不习惯这样穿着,白鹰感觉浑身都不好了,声音中带着委屈。 闻言,曲妙颜摇摇头,义正词严道:“不行,晚上就要抓人了,你就这样到晚上吧,也正好省了时间。” 听到曲妙颜的话,沈凉州抽了抽嘴角,撇过头去,无视掉白鹰看过来的求助的目光:“夫人怎么说,你就怎么做。” 今天白天,白鹰已经不敢出门了,就连晚饭都是在房中用的,不过也养足了精神。 夜幕降临,白权仕的动作很快,他几乎是一回到府中就把人手给送了过来,也方便了曲妙颜安排。 埋伏好之后,他们现在也就等待着凶手现身了。 月亮高挂在天空之中,沈凉州和曲妙颜隐藏在暗处,就连呼吸也减弱了不少。 今夜是最关键的时候,容不得任何的差错。 不知道等了多久,天空中的弯月似乎是已经等久了,穿透云彩准备休息。 忽然,一个黑影跟着月亮一起消失在夜色中,沈凉州察觉到有风,拍了拍曲妙颜,示意她打起精神来。 白鹰没有跟着沈凉州和曲妙颜一起行动,而是在这个时候走出来,独自一人在亭台周围打转着。 宝蓝色的衣裙在夜色之下闪闪发光,身段因为黑夜的隐藏显得并不是那么真切,只能隐隐约约看到有一个人在亭台那处闲逛。 此时白鹰正看着月色,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没有刚换上这套衣服的时候为难的表情。 突然,白鹰鼻息之间传来一股香味,这香味让白鹰很是熟悉。 尽管他只闻过两次,可是这个味道已经被他记在了脑海中。 他暗自屏息凝神,身子按照曲妙颜之前所说的软下来,靠在凉亭的石桌上面,双眸微眯,看起来就像一个被迷晕的女子。 若是能仔细观察,就能看到白鹰微眯的眸子中传出来的戒备。 白鹰不知道自己等待了多久,反正他一直用着这样的姿势躺在地上,默不作声地打量着四周。 看来这一次,那个凶手好像很小心。 暗处的那人见白鹰迟迟没有动作,立刻飞身向前,一眨眼,就站在了白鹰身后,拿着丝带,朝着白鹰缓缓而去。 感受到了身后传来一阵风,白鹰放开鼻息,发现周围的香气越来越浓烈,赶忙再次屏住呼吸。 那人直接用丝带套住了白鹰的脖子,想要直接用力拧断白鹰的脖子。 但白鹰在丝带套上来的时候就有了防备,正当那人准备用力地时候,白鹰双眸一睁,反手去抓。 一时不察,反应过来的时候,王美人已经被白鹰抓住了手腕。 白鹰的力气对王美人来说很大,根本就挣脱不开,她的眼中带着震惊,她的食物就这么变成了一个男子,而且还是她上次没杀成的那个。 “怎么是你?”王美人虽然疯癫,但是也反应过来面前的女子是一个男人,直接开口。 她的声音很沙哑,或许是因为平时也不开口说话的原因。 而白鹰没有回答王美人,而是直接把王美人的丝带抢过来,放进了怀中,随后连同王美人一起站了起来。 “怎么不能是我?”站起来之后白鹰看着王美人,眼中带着幽怨。 要不是为了抓这个女人,他还不至于女扮男装,不过他真的是没有想到,曲妙颜竟然真的说对了,凶手还真的时王美人。 现在白鹰真的发现了,千万不要质疑曲妙颜,因为这样会被打脸打得很痛。王美人想要逃跑,可是白鹰没有给他任何的机会,死死地抓住了她。 在暗处的人见此,纷纷出来了,手中执着剑,对着王美人。王美人看着这里一群人,眼中闪着晦暗莫测的光芒,已经没有了白日那痴呆的模样,白发在风中飘舞,站在那里没有挣扎,浑然就是一个白发魔女。 沈凉州和曲妙颜也从人群中走进来,曲妙颜看到王美人并不意外,因为之前的所有证据都指向了王美人,但是她这幅样子,真的难以解释,就算是说出去也没有人会相信,除非是他们亲眼看见王美人行凶。 目光扫过王美人,沈凉州眼中带着深沉:“王美人,果然是你。” 说着,王美人露出一个意味深长地笑容,目光紧锁沈凉州和曲妙颜,双手被白鹰钳制着。 “说吧,好好的米油盐酱醋茶不吃,非要吸食人血?”曲妙颜现在只想知道这一点。 当初看到宫女的尸体之后,她就已经开始怀疑了,但是并不确定,但是之后,真相都已经浮出来了,她就算是再不相信,这也是事实了。 不过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世界上有吸食人血之人,王美人白日看起来疯癫,不过也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所以想不到这一块去。 王美人闻言,微微一愣,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你不会知道的,没有人会知道的,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她怒吼着,沙哑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之下,显得更加可怖,白发在空中随着她自身的摇摆晃动。 还没有等曲妙颜反应过来,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沈凉州脸色一变:“不好,白鹰,快点阻止他!” 但沈凉州还来不及多说什么,白鹰看着面前的人身子一软,因为白鹰还拉着她,所以她也只是垂下了脑袋。 放开王美人,白鹰看到了她此时的面容,刚才可能是喷出了一口血,嘴边还挂着血丝,眼睛睁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跑上前,沈凉州和曲妙颜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这王美人还真的是个狠人,自损心脉的事情都做得出来,她到底想要隐瞒什么?” 沈凉州缓缓开口,王美人现在这个样子有些不忍直视。 第一百五十章 真相大白 而曲妙颜看着王美人的尸体,没有再说话,只是沉思着。 到了最后关头竟然会发生这种事,白鹰他们霎时间没了主意。 这样的结果别说是他们自己不满意,就算呈报给皇上,想必也不能使皇上及一众大臣信服。 见一时之间无人说话,白鹰小心翼翼地开口:“如今当如何是好?” 看着横尸于此的王美人,曲妙颜脑海之中忽然闪现出一个模糊的人影,细想一下,曲妙颜不由惊呼:“是她!?” “夫人可是想到了什么?”白鹰疑惑有些疑惑。 “是那猥琐鬼祟的道姑。”沈凉州也想到了。 见沈凉州同自己心有灵犀,曲妙颜点了点头,又说事不宜迟,应尽早追捕那道姑,免得她听到什么消息,闻风而逃。沈凉州当即派出手下,命其尽快将那道姑带回来。 手下领命走了,沈凉州曲妙颜觉得此地不宜久留,于是便让人将此处痕迹清除,一行人等暂且回世子府等待。沈凉州手下皆是能兵巧将,莫说只是追捕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道姑,即便是在战场之上也是以一当十的好手。 白权仕对此微微有点意见,因为之前完全可以不用他的人。 但是他还是就想明白了,毕竟是皇宫,没有皇帝召集,他若是带人去,恐怕离死不远了。 沈凉州,曲妙颜以及白鹰刚在府中前厅刚刚站定,手下们便不负众望将那道姑带到。沈凉州与曲妙颜坐于正堂之上,白鹰坐在一旁,只见一将士押着一个道姑跪到堂前。 白权仕并未见过这人,只瞧着她脸型细长,两颊凹陷,颧骨突出,长着一副贼眉鼠目,样子十分丑恶凶悍。 那道姑跪在躺下还不老实,一直吵嚷着,只说她单行良善之事,凭什么将她无缘无故压到此处。 看不惯她的泼妇行径,沈凉州抬手示意。 手下领会,将王美人的尸体抬了上来,又将那道姑的脸按到尸体面前,逼她细细端详。 那道姑没有防备,与那尸体不过两横指的距离,身子当时便软了,也不敢再吭声。 见状,沈凉州摆了摆手,让人将那道姑拉开,问:“这人你可认识。” “不认得。”那道姑不假思索,只想尽快撇清关系。 见她露出马脚,沈凉州与曲妙颜对视一眼,曲妙颜接着开口:“可我怎么听冷宫里的嚒嚒说,你们二人时常聚在一块儿说话。” 那道姑这才察觉自己放才慌乱之间竟说错了话,此时面对质问,只能强行解释:“难不成这是王美人?方才这尸体上血污太重,我没瞧分明。” 没想到这人竟如此死鸭子嘴硬,曲妙颜不由心头火起,但为大局,仍强忍怒意。 见曲妙颜脸色有变,沈凉州眼睛微眯,心道这人恐怕是个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主儿。 他安抚地拍拍曲妙颜放在桌子上的手,沉声道:“这人确是王美人,今日来城中少女被杀,便是她做的。” 那道姑心虚地眼神一动,王美人是如何杀人的,她身为幕后主使又怎会不知。 沈凉州见这人眼神有变,便知事实正如他与曲妙颜猜想的一般,不过一份证言罢了,没有要不到手的道理。 “这次案件设计的精妙绝伦,可是难倒了不少刑部大官。” 听见沈凉州语气中带着钦佩,那道姑心头隐隐生出一丝自豪。 却听沈凉州话锋一转:“你虽蠢钝了些,白白被那王美人利用,但不至死罪,往后多读些书,莫要再被人骗了,下去吧。” 说着话,沈凉州竟是要拉着曲妙颜起身离开,手下见此亦是动手想将道姑拖下去。 那道姑自诩这案子做得天衣无缝,那被人利用的王美人成了“奇才”,自己却成了沈凉州口中的蠢钝之人,不禁自己站起身来,冷笑一声。 “贫道还以为将军与将军夫人能有多聪慧,那王美人不过是为我所用罢了,她自被打入冷宫便失了心智,我便骗她吸食人血能永葆青春,再得圣心。” 那道姑言语之中颇为骄傲:“这傻子也真信了,替我杀人,当真痛快。” 说着她举起双手,大笑:“满朝庭如此多所谓能人志士,竟没一个斗得过我,明日我的威名便会传遍整个京城。” 那道姑正洋洋得意,看向沈凉州,却见沈凉州脸上只有冷漠,并无半分惊讶神色。 她突然间想明白了什么,脸上的笑意瞬间荡然无存:“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而沈凉州却不再看她,让手下将人拖下去,押入大牢等候发落。 看手下将呼号的道姑拖了下去,白鹰没想到这案子竟然会这样结束。 回想方才发生的一切,白鹰不由得暗暗心惊:“若这道姑死不承认,顺着将军的话顺水推舟,摆脱嫌疑,该如何是好。” 但曲妙颜却明白沈凉州的意思,便解释给白鹰听:“这人乃凶狠暴力之徒,将人性命玩弄于股掌之中,自认聪明盖世,越是这样的人,便越想得到他人的关注,越想让所有人知道她的智慧超乎常人。” 白鹰听到这里明白了,接着说了下去:“所以她不甘心自己的“杰作”被冠以他人姓名,所以主动跳出来承认一切。” “不错。”曲妙颜点了点头。 至此,这案件终于真相大白。 沈凉州上书,阐明真相,皇帝读完奏章不由得龙心大悦,当即下旨命沈凉州与曲妙颜明日上朝,将此事来龙去脉清清楚楚地将给他与一种朝臣。 次日一早,沈凉州与曲妙颜二人起了个大早,身着朝服立于朝堂之上,面对满朝文武,将二人如何抽丝剥茧查明真相,又是如何审问犯人取得证词一一言明。 一众朝臣不由得赞许地点头称好。 然而此时,皇上却轻咳一声,大殿上瞬间安静下来。 “死了这么多人,恐怕不是一个疯癫妇人能做得出来的。”皇上心中有所怀疑,“可有逆党从中作梗?” “经臣查实,不过一道姑从中作梗罢了,并无逆臣参与其中的迹象。”沈凉州有一说一。 “那必定是你查的不够仔细。”皇上认定。 听皇上有此言论,方才纷纷表示赞同沈凉州与曲妙颜的大臣们,顿时转了风向,一个接一个地出来,直呼皇上圣明,附和皇上的推断。 第一百五十一章 冒死谏言 众臣肯定之下,皇上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 皇上当即下令,命大理寺卿、刑部连同锦衣卫等合力彻查那所谓的幕后主使,凡是有嫌疑者,立即抓捕,如有违抗,便以谋逆罪论处。 言外之意,宁可错杀一百,不能放过一个。 要知道谋逆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如此行事,恐怕朝廷上下又会卷起一阵腥风血雨。 而沈凉州与曲妙颜二人殚精竭虑侦破此案,逮捕凶手,一是为了已死之人讨回公道,二是为了避免更多人枉死。 但此情此景,怎么又牵连了更多的人。 事态如此发展,并不在沈凉州与曲妙颜意料之中,两人毫无防备,下令之人又是九五至尊。 眼看事情发展便要失去控制,曲妙颜硬着头皮向前一步,行礼后开口:“皇上,臣妇有话要说。” 曲妙颜毕竟算是有功之臣,皇上便让她有什么话,起身说便是。 既然皇上这样说了,曲妙颜便直起身来,向皇上禀告:“我与将军调查此次案件,前前后后已一月有余,事情真相如何恐怕只臣妇与将军二人最为清楚。” 听到这里,皇上便猜到曲妙颜接下来要说什么,心中不满,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出言打断曲妙颜的话:“接下来的话,你可要想清楚再说。” “忠言逆耳,这些话即便皇上不愿听,臣妇也一定要说。”曲妙颜并不为皇上警告所动。 “请问各位,那所谓逆贼冒如此大的风险,费尽心机,只为杀几个少女,这对他们又有什么好处?”曲妙颜从最简单的杀人动机开始入手。 大臣们瞬间安静下来,片刻之后,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头颤颤巍巍地走出来,提出想法:“可能是为了搅动京都风云,闹得人心慌慌,若这案子查不出来,民心定然大失。” “想必各位并不清楚,这案子诡谲非常,在民间已经成了妖怪杂谈,即便破不了,民心亦变化不大。”曲妙颜反驳。 “更何况,我手中还有证据证明,这事不是所谓‘逆贼’做的。’” 说着,曲妙颜从怀中掏出那条杀人凶器,举着向朝堂之上的众人展示一番。 “想必各位也能认得,这将宫女勒杀的丝带乃前朝遗留下来的东西。” 这件事,方才在陈述案情的时候,沈凉州便粗略地说过一遍,此时曲妙颜再提一遍,众人不知她意欲为何。 见此,曲妙颜也不卖关子:“这前朝的东西,莫说皇城之内,便是整个京城之中,也只有一个地方有。如此一来指向已经非常明显,我们便是由这一条线索锁定王美人为杀人者。” “将军夫人若是想卖弄自己的本事,还请到堂下再说,莫要耽误我等的时间了。” 一名大臣酸溜溜地说。 听此,沈凉州撇他一眼,那大臣心里一惊,赶紧退下。 而曲妙颜也不理他,说出自己结论:“若真是逆贼,又怎会使用如此具有标志性的东西,更何况这还是前朝的玩意,这岂不是生怕查不到他们头上?” 结论一出,朝堂再次喧哗起来,确实,那些逆贼既然能潜伏于京城,甚至官场之中多年,又怎么会蠢到这种地步。 朝臣已经渐渐被说服,但皇上身居高位多年,轻易听不进别人的话,对曲妙颜的话不以为意。 “这不过是你的推断罢了,朕意已决,你们不必再说,若再有胆敢因此事进言,按逆贼同谋论处。”皇上的语气中透露着不耐烦。 “臣斗胆,请皇上收回成命,所谓逆贼,无凭无据,若皇上一意孤行,恐怕冤狱横生。”见曲妙颜未能说动皇上,沈凉州也上前一步,冒死直言。 皇上已经下旨,哪里容得下他人一句非议,当即拍案大怒:“别以为你们两个有功便不把朕放在眼里!来人,将这两人押入天牢,秋后问斩!” 强压之下,沈凉州与曲妙颜二人却不为所动,沈凉州朗声道:“臣死不足惜,但求皇上收回成命,莫要滥杀无辜。” “臣妇亦不愿看朝堂上下人心惶惶,与此案无关之人蒙受不白之冤,臣妇死不足惜,只求皇上收回成命!”曲妙颜亦是忠良之辈,心道若能阻止皇上,即便身死又有何惧。 两人甘愿受死也要力劝皇上收回这道旨意,皇上见此情景心中难免有些动容,心中左右为难起来,但他的话已经说出口,不愿轻易改变。 因此两人虽据理力争,皇上仍是狠心将两人带了下去。 沈凉州与曲妙颜虽然被带了下去,朝堂之上,一众大臣却开始争论起来,他们分化成了两派: 以太子为首的一派落井下石,说沈凉州与曲妙颜二人冒犯皇上,视皇上旨意于不顾,理应问斩; 剩下的人则纷纷出面替沈凉州与曲妙颜求情,说二人置自身安危于不顾,向皇上谏言,虽触怒天颜,但说到底还是为了皇上,为了社稷。 两边议论纷纷,谁也说服不了谁,金銮殿瞬间变成了菜市场,一时之间吵得不可开交。 皇上心中更加恼火,正要出言制止,便见当朝老臣徐大人慢慢悠悠地上前了。 徐大人乃是朝中元老,自皇上刚刚登基时,便在朝中为官,现如今已年过花甲。他如今虽已不掌实权,但朝中约有大半都是他的学生。 而徐大人虽博学多识,深谙官场与治理国家之道,但为免皇上猜忌,若非被皇上问起,平日里并不轻易在这朝堂之上发表意见。 此时众人见徐大人动了,纷纷安静下来,眼中更是难掩的惊讶神色。 只见徐大人走到大殿正中,并不跪拜,只微微弯腰行礼。皇上心中对他可是说是十分敬重,因此赶紧摆了摆手,让他不必多礼。 “徐爱卿可是有话要讲?” “启禀皇上,老朽斗胆想替将军与将军夫人求求情。”徐大人声音有些苍老,但依旧中气十足,“当年臣刚入官场,心中壮志豪情,恰似如今的将军与将军夫人,置生死于不顾,只求问心无愧社稷安稳。” 接着徐大人悲叹一声:“只可惜如今垂垂老矣,往日那种不死不休的心情早已不在,方才看着将军与将军夫人两人,便仿若看到当年的自己。” 说着说着,徐大人竟然跪倒在地,恳求皇上:“将军与将军夫人机智过人,又刚正不阿,臣以为这两人来日能当大用,臣请皇上留他们二人一命。” 第一百五十二章 劫后重生 皇上方才听了沈凉州与曲妙颜的话,心中已经动摇,此时见就连徐大人也替他们二人说话,便顺水推舟:“徐爱卿快快请起,既然徐爱卿为他们二人求情,那朕准了便是。” 见此情形,太子怎么可能甘心,于是便向自己的党羽使眼色。 但太子手下亦不乏徐大人门生,均不敢上前说话,那些敢说话的,也被皇上呵斥了回来。 见无人再有异议,皇上便下令将沈凉州与曲妙颜二人带回来。 沈凉州与曲妙颜二人方才刚刚被带了下去,半路上又有侍卫传旨说要将两人再带回去,不由得心有疑惑,然而这事也不是二人能决定的,因此虽然不解,仍是被带回到了金銮殿上。 两人方才算是经历了一次生死,此时却仍是不卑不亢。 皇上见两人这般模样,心中不由得暗暗点头,却并不急着下令撤旨,只是板着一张脸向二人发问:“虽判了你们二人死罪,但朕向来赏罚分明,好歹念在你们破案有功,你们临死之前有何愿望尽管说出来,朕酌情允了你们便是。” 沈凉州俯身一拜,而后起身道:“臣无事所求,但求皇上收回命令,并将先前逮捕的嫌犯无罪释放。” “臣妇亦是。” 要知道,凭一时意气不顾生死容易,年轻气盛者大多能做到,但已经在鬼门关走上一遭的人,往往惜命的紧。 若是沈凉州与曲妙颜开口求饶,只怕皇上只会让人再将两人拖出去,但两人却仍坚定心中所想,皇上不由欣慰起来。 皇上此时再看两人,只觉得这沈凉州有勇有谋,胆略与才华皆为上乘;而曲妙颜虽为女子,却胆大心细,不畏强权,亦是可造之才。 “来人,将二人镣铐卸了吧。”沈凉州与曲妙颜二人不知皇上为何突然改了主意,对视一眼,一时忘了动作。 “将军与将军夫人还不快快谢恩?”徐大人出言提醒。 于是沈凉州与曲妙颜这才回过神来:“臣(臣妇)谢皇上不杀之恩。” 皇上却摆摆手:“罢了罢了,你们二人也算得上是对朕忠心耿耿,朕又不昏庸,既然事实已经查清,这件事便按你们的意思办吧。” 说完话,又好像想起来什么,他补充道:“另外,你们破案有攻,便赏黄金万两,锦缎千匹,前些日子西域进贡的玉石也挑两件,让王公公送过去。” 峰回路转,沈凉州与曲妙颜又拜了一拜,向皇上谢恩。 太子眼看沈凉州受赏,心中十分不满,但到底是皇上亲口上次,即便有再多不满也只能强忍着。 同样不满的还有陈大人,当日他同沈凉州与曲妙颜在皇上面前争论,落了下风,便记恨在心。 陈大人不愿看到两人如此风光,但这两人此时正受皇上赏识,若是贸贸然出言阻止,只怕会弄巧成拙,非但不能损伤他们二人分毫,反而会惹得皇上不快。 但要陈大人眼睁睁看着两人如此的意,他又不甘心,因此眼珠一转,上前奏请圣上:“贺喜皇上得此良臣。然此案已破,钦差被刺杀那案子却还没个头绪。” 当日皇上派身边近臣前往关中调查一件案子,本以为以那钦差的能力,不日便可破获案件,却没想到这钦差到关中,没几日便失了音讯,再有消息时,传来的却是他被刺杀的消息。 这件事今日一直悬在皇上心头,毕竟钦差代表的便是皇上权威,不容他人亵渎。 此时陈大人说起这件事,皇上眉心不由得拧了起来:“陈大人可是有主意了?” “将军与将军夫人二人智勇双全,臣斗胆,请皇上下旨,让两位调查这次的案件。” 陈大人虽然无能,但并不傻,要知道有胆量敢对皇上钦赐的钦差下手的人,想来也不同于普通杀人者,只怕穷凶极恶。 在陈大人心中,沈凉州与曲妙颜虽侥幸破了宫女被杀的案子,但说到底不过就是一个毛头小子,一个丫头,去了关中怕也只有送命的份。 皇上正愁这件案子没有进展,想来眼前两人连宫女被杀这么离奇的案子,都查出了真相,关中一案应该也不在话下,于是点点头,问沈凉州与曲妙颜:“你们二人可愿意替朕走一趟,将这案子调查清楚?” 而沈凉州与曲妙颜自然知道此行凶险,但二人并不惧怕,便拱手道:“臣愿意尽臣所能调查此案,还陛下一个真相。” 见两人明知凶险却不推脱,皇上便赞赏地点了点头:“如此甚好。那朕便封你们二人为钦差大臣,奉皇命到关中调查此案,便宜行事,即日启程。” 曲妙颜与沈凉州两人刚想领命,徐大人却上前半步,对皇上道:“陛下,将军尚且有官职在身,但将军夫人却无,妇道人家插手案件只怕名不正言不顺。” 这倒是皇上没想到的,毕竟曲妙颜在朝堂之上的表现太过抢眼,以致皇上竟是忽视了这不过是一名女子。 按理说曲妙颜身为女子,又已经嫁为人妇,理应在内阁之中相夫教子才是,在外抛头露面确实不合礼法。 但皇上又难免觉得曲妙颜颇有几分才能,不加以重用,确实十分可惜。 似乎是看出皇上脸上的为难,徐大人再次出声:“皇上若是为难,臣倒是有个法子,只是怕会委屈了将军夫人。” 皇上正愁没个两全之法,听徐大人有法子,那还顾虑得了别的,只让人说出来听听。 “我朝女子,仅设有尚宫之一职,若只求个官衔,这官是最合适的。” 但尚宫一职虽为女子所设,却只掌管后宫事务,按礼法是不能干政的。而且尚宫说是女官,实际上还是皇室仆人,这也就是为什么徐大人说会委屈将军夫人。 曲妙颜虽不在意,但沈凉州却并不愿曲妙颜身份被贬低,直言道:“臣不愿内子受此委屈。” 皇上有那里不明白这个道理,他亦不愿折辱了曲妙颜,于是思前想后拍板:“这样吧,朕便封曲妙颜为正五品尚书,但位同五品前朝官员,你当如何?” 能让女子入前朝为官已经是天大的恩典,沈凉州与曲妙颜自然没有不满,便领命。 皇上又让白鹰随行相助,这件事这便就算是定了下来。 第一百五十三章 隐村借宿事 既然已经尘埃落定,事情自然不能耽搁,几人从朝堂之上退了下来。 “还要有劳白公子了。”沈凉州浅浅的看了人一眼,眼中神色却让人猜不透。 三人并肩而行,白鹰笑着的点了点头:“皇上吩咐这是应该的,不知我们何时出发?” 询问的目光落在了曲妙颜身上,虽说是皇上吩咐,但是经过之前一事,他很愿意和他们一起查案,眼中透露着欣喜,但是似乎突然想维护自己的形象,一改以前的样子。 看了看眼前天色,曲妙颜心中有了思量:“今日天色不早,若此时出发,恐怕路上寻不到合适之处歇息,明日启程吧。” 远方天色多了几抹彩霞,映照着高墙壁瓦,着实是一道美妙风景线。 三人脚步也快,须臾片刻便出了宫廷大门,白鹰停下了步子对两人一拱手:“既然明日出发内容再下先回去收拾些物件,明日城门会合。” “好。”曲妙颜开口,目送着人远去。 三人分道而行,两人脚下步伐多了些许轻松,今日转变着实是意外,潋滟的日光落在曲妙颜脸上,带起了一层温柔之意。 缓缓的,便又过了一日,夜色温和,总觉着是睡不着的,曲妙颜轻推开了窗,月色铺满大地,满地银辉。 明日还不知是怎样的一副光景呢。 心中想着,外头响起了敲门之声:“进来吧。” 一碗热气腾腾的银耳莲子羹落在了眼前:“世子妃,世子说估摸着您没睡,就让做了一碗热热的银耳羹。” 浓郁的香气扑鼻,的确是合胃口,搅动了里头浓厚的汤汁,瓷勺轻轻地碰在了碗壁之上,声音悦耳:“世子现在在何处?” “还在处理事务。”丫鬟说着便退了出去,轻轻地带上了门,烛火被风带着微微摇动,晃动了满室光景。 一夜无话。 翌日,白鹰早早的就到了城门之口,昨日未能约定时间,今日也只能早些出发,眼看着人来人往,却始终等不到沈凉州曲妙颜两人。 无奈的拎着自己的包袱,随意找了个小摊坐了下来,点了一碗馄饨,默默的等着两人。 “公子在这里坐了这样长的时辰,是在等人吗?”一碗馄饨下肚,却依旧未曾将那两人等过来,白鹰无奈的冲着店家笑了:“无妨,片刻应该就来了。” 热腾腾的馄饨汤逐渐变凉,那两人终于姗姗来迟,白鹰望眼欲穿,终于等来了两人,丢下了银子就迎了出去:“你,咳,二位可算是来了。” “久等了。”几人没有过多的寒暄,上了马车便离开了,一路往着目的地而去。 车辆颠簸,三人相顾无言,白鹰总觉着自己有些发亮,掩唇咳嗽了两声:“我去外头坐坐。”说着,不等两人开口,起身与车夫坐在了一块。 一路而去,转眼便行了一小半的路程,日头高涨,几人停下来歇息,白鹰摸了摸自己身后的行李,里头有白权仕给自己的食物。 看着不远处的两人,掏了些出来准备给人送过去:“我这里有些吃的,等我给你们拿去。” 不远处的曲妙颜听闻,笑着抬了眼,冲人点了点头:“如此,就多谢了。” 刚刚绕过马车,走出两步路,未曾注意旁边有人急匆匆的路过,只低头看着手中的吃食,刚刚往前踏出一步,便和那帮来人撞了个满怀。 手里的食物稀里哗啦地落了一地,白鹰瞪大了眼,惊讶地望着脚边的食物,眨了眨眼,皱了眉头面色不悦的抬头。 那几人见自己撞了人,只是冷着脸看了白鹰一眼,未曾言语。 上下打量了白鹰又看了看他脚边的食物,冷着眼准备转身离开。 “你们!”看着几人不发一语的准备离去,白鹰如何能忍,心中的怒气怦然炸开,怒气沉沉地开了口:“怎么如此不懂礼数,撞翻了别人的东西也不知道道歉吗?” 一番话语却未曾让前面的人停下脚步,只是顿了顿身形,继续往前而去。 看着这些人行色匆匆,白鹰心里的怒气更是按捺不住,看了看沾满了灰尘的食物,想来这已经是不能吃了,冲着几人的背影就追了上去。 在不远处看到这里动静的曲妙颜,微微皱了眉,心中总觉着有些不对,看着白鹰要追上去,慌忙赶了过来,一把扯住了人的袖子:“别追了。” “为何?明明是他们不对。”白鹰一头雾水,看着远处的人越走越远,心中多了几分焦急:“难道就这样让他们走吗?” 怒气冲冲地跺了跺脚,伸手想甩开曲妙颜,却又只能控制着力道怕伤了人:“这样一帮蛮横粗鲁之人,自然是要让他们道歉的,走路那样匆忙却也不看着人,如今食物都被打翻,着实是气人。” 知道眼前的人咽不下这口气,曲妙颜收敛了眼神打量着前方一行人,似乎感觉到背后有人注视自己,方才离开的人浅浅的回了眸。 “这些人恐怕不简单,还是不要惹上麻烦的好,食物虽然珍贵,但如今还是要低调一些。”曲妙颜撇到了旁边沈凉州的眼神,往后退开两步,松开了白鹰。 方才被惹怒,白鹰倒也没有细想,如今回想起来,刚才那一帮人的确不简单,看他们的步伐,并非是普通人,皱着眉顺着曲妙颜的目光望了过去,白鹰总觉着有些不妙。 “好了别多想了,还是要解决午饭要紧。”曲妙颜笑着摸出了一些干粮,拿给了几人,一旁的马吃着饲料,浅浅的嘶鸣了几声。 休憩了片刻,方才的事情也被忘在了脑后,白鹰浅浅的伸了个懒腰,再一次跨上了马车。 “进来坐吧。”曲妙颜隔着车帘冲着外头喊了一句。 听此,白鹰连连摆手:“不了,我可不想在里头接受那些目光的洗礼。” 几人偶尔打趣说这话,天色也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白鹰看着周边,不远处有山村冒出了袅袅炊烟,面带喜色的开了口:“前面有一村庄,我们去那里借宿吧。” 闻言,沈凉州挑开了车帘,顺着人指的方向望了过去,点点烟雾缭绕,满是农家气息,笑着点了点头:“自然是好的。” 马车转了方向往着村庄而去,来到村庄门口大大的石碑上只落了两字:隐村。 第一百五十四章 同意和拒绝 白鹰歪着脑袋打量着眼前石碑,远远地见到了有人路过,从马车上跳了下来,笑眯眯地来到了村民面前:“这位大伯你好,我们路过此地想在这里借宿一宿,不知能否行个方便。” 客气的言语并没有得来好脸色,农夫扛着锄头看了白鹰一眼,满面不屑。 这般奇怪的态度让白鹰摸不着头脑,刚想上前一步,就看到锄头顺着自己面门落在了脚边:“你干什么?” “我,我们就只是想借宿。”白鹰往后退开,眼前的人过于凶悍了。 这样的情景落在眼中,沈凉州曲妙颜自然不能袖手旁观,二人上前来到他身边。 农夫见此,脸色更差,扯着嗓子开口:“怎么,这是要仗着人多欺负人少了吗?” “不是,您误会了。”曲妙颜浅笑着解释,话未说完,便被人打断。 村民听到了动静,鱼贯而出,站在农民身后,气势汹汹地看着他们,手上还拿着笤帚之类的物件。 见状不对,曲妙颜决定离开,若说是村民淳朴,对外人有提防之心,这防范之心也太重了。 而白鹰只是觉着奇怪,再度开口:“我们只是来借宿,你们。” “什么借宿不借宿的,一看他就不是好人,给我打。”其中一妇人挥舞着木棍就动手,其余人也不甘落后,纷纷上前,沈凉州一伸手将曲妙颜拉出了包围圈,往后退开。 几人脚下步伐如风,村名一时之间倒也追不上,就在不远处骂骂咧咧了几声,便也回去了。 看着身后的人散去,白鹰心有余悸的擦了擦额头的汗:“这是什么情况,不过是借宿罢了,我们并没有表现出恶意。” “不知。”沈凉州缓缓摇了头,望着村庄的目光变得深远。 “你们当然不知道了,隐村村名这般凶悍,是有内情的。”一道爽朗的声音响起,吸引了几人的目光。 一道修长身影从不远处而来,满身飒爽之气,定睛一看,竟是一名女子,见她装扮,应该是浪迹江湖的侠客了。 恢复了常态,曲妙颜浅笑着冲来人点了头:“不知女侠可否告知原因。” 几人互相见了礼,女侠懒散的靠着了马车上,扫了一眼不远处的村庄,说道:“他们这样提防外来人,是因为这村庄里头有人被杀了,莫名其妙的还失踪了一人,所以村民心不安,你们面生,又有着好大的气势,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他们自然不敢放你们进去。“ “原来如此。”白鹰摸了摸方才被揍到的胳膊,有些生疼,心里转了弯,这也不是打人的理由啊。 看着一旁面色不羁的女侠,曲妙颜心里起了疑惑:“不知是何时发生的事情?” “已经好几个月了。”女侠无奈的叹了口气。 却又再度听曲妙颜开口:“好几个月了,那遇难之人是否对这个村庄极为重要?”否则为何会让他们如此大动干戈。 抬手撑着下巴,女侠沉思了片刻,摇了头,随后又点了头:“倒也不能说是极为重要,只是这村落之中本就人不多,家家户户都是认识的,遇难的那两人又是村里的年轻小伙,自然是要多看重一些的,推己及人,也防止自己招惹杀身之祸,对于外乡人自然也是忌惮的。” 闻言,曲妙颜若有所思的点了头,不过心头的疑惑更甚:“既然出了这样的事情,难道就没有人追查吗?“ “怎么会不追查。”侠女跳下了马车,懒懒的伸了个腰:“自然是想查的,可惜查不出结果,当初卓云被杀就满是恐慌,随后凌飞也莫名失踪,真真是让人心惊。” 抬眼看了不远处的村落,曲妙颜心头的阴云笼罩,即便是艳阳高照,也穿不透那厚厚的疑云,见她如此,沈凉州轻声开口:“可是有什么不妥?” “嗯。”点了头,曲妙颜皱了眉,抬眼望着他,“此事过于蹊跷,即便这里是不是为人知的村落,死了人自然还是要追查的,几个月过去了,这里的人却还是这样,草木皆兵,里头肯定有隐情。” 对于她的话,沈凉州亦是赞同,漆黑的眼眸映照着不远处的落日,带着些许如火的深情:“他们这般行径,着实可疑,此次路过,不如顺势调查一番。” 微风拂过,扬起人的发丝,绣着银丝的发带搅在里头,若隐若现,侠女暗自点了头:倒真的是很好看的一对璧人。 回眸便是一片风情,曲妙颜冲着女侠客气开口:“不知能否劳烦女侠带我们去隐村借宿?” 缓缓一点头,女侠笑得豪爽:“自然,只是还是要看村长的意思。” “明白,多谢女侠。”三人齐齐开口道谢,倒是让女侠多了些许不好意思。 女侠带着人进去,一路之上倒是没人阻拦,但村民的脸色依旧是不好看,一路去往了村长家中。 见有陌生人踏足,村长心中也是稍有不满,但毕竟作为一村之长也要端出应有的风度,依旧是将几人带进了屋内:“几位前来有什么事吗?” 外面聚集了不少前来看热闹的人,沈凉州曲妙颜对视一眼,今日若想在这里住下,恐怕不表明自己的身份,着实是困难了。 曲妙颜面色有些为难地看了周围的人一眼,村长也是个人精,当即明白了意思,挥挥手让众人离开,沉着脸开口:“有什么话,现下可以说了。” “有劳,在下是靖王世子,这位是我妻子,我们三人奉皇上之命,追查案件,途径此地,想借宿一宿。”简而言之的将来意告知,将玉佩掏出,证实了身份,又从怀里摸出银子,搁在了村长面前。 眼前的白银有些晃眼,村长即便有心想收,但是听闻这几人的身份,却也是不敢的:“原来如此,老夫有眼不识泰山,既然如此,几位就在这里住下吧,我会给几位安排住处的。” 将桌上的银子往前推了推,曲妙颜浅笑着说道:“这些银子您就收下吧,可能我们叨扰的不止一日。” 不再推脱,从善如流地将银子收好,村长再度说道:“几位的身份我一定会保密。”说着起身将人引到了外头,找了两间空屋安排几人住下,“这里虽然简陋了些,但到底也是个住处,村子偏僻,也没有太好的住处。” 第一百五十五章 张三被杀 “多谢村长。”三人道了谢,推开眼前房门,点点灰尘落下,屋里倒也是干净爽朗,白鹰将包袱放在了房中,转身溜到了沈凉州的房间里。 他轻轻敲响了门,只听得里头传来一声:“进来。” 他推门而入,却见这二人脸色不佳,疑惑的开了口:“可是住的不舒服?” 曲妙颜摇了摇头:“并非是住的不舒服,虽然我们这次住进来很是顺利,但总觉得这里头不太一样。” 听闻此言,白鹰若有所思的坐下,思索着方才一路过来的情景,始终没能察觉里头有任何不对:“可一切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样。” 抬眼看了看窗外稀稀拉拉的阳光,沈凉州开了口:“不管这件事如何,还是要好好调查一番的。” 就这样坐落了一日,翌日清晨,外头便有了响动。 推开门,曲妙颜就见到两位村中青年在一块争吵,面色带了疑惑,想要开口,却被旁边的沈凉州一把拉住。 沈凉州冲着她缓缓地摇了头:“看到不远处的女子了吗,那是村长的女儿,这是他们自己的事还是不要参与的好。” 明了地点了点头,外面的动静自然也将房间内的白鹰吸引了过来,于是三人在一旁看着,这两名小青年自然是不愿意了。 卓裕斜斜地看了沈凉州一眼,停止了和眼前杨赑的争吵。 “他们不就是昨天来借宿的吗?怎么还住在了村长家。”杨赑顺着人的目光望了过去,脸色自然也沉了下来。 可谓是近水楼台先得月,沈凉州又生的这样一张好看的脸。 眼看着旁边的那个白鹰似乎也不是个简单的,两人默契地停止了内斗。 被充满敌意的眼神望的心里发毛,白鹰脚步挪到了沈凉州旁边,压低了声音问道:“他们为何如此望着我?” 却听曲妙颜轻笑一声,浅浅说道:“怕不是把你当做竞争对手了,毕竟村长的女儿在这村落之中,也是有姿色的。” 这样的解释让白鹰一头黑线,无奈地扯了扯嘴角,转身回了自己房中,这一趟浑水,他可不想参与。 “走吧,出去看看。”沈凉州绕过了眼前几人,直直的往着外头而去。 两人并肩而行,倒是相得益彰。 听到外面的动静减小,白鹰推门却不见他们人影,只有方才的两位小青年,几人面面相觑,白鹰避开了眼神,追了出去。 “你们倒是步子快。”追上了二人,白鹰有些气喘,“这是准备去哪里?” 一路行在村中,所过之处,众人面色皆有不同,曲妙颜无视而行,轻声开了口:“既然已经来了,随意转转吧,说不定能看到什么。” “嗯。”白鹰听此赞同,三人放缓了步伐,面色和气,倒是让村民减少了戒备之心。 徐徐出行些许路程,曲妙颜踩碎了脚下的枯枝,对着身边的人开口:“你有什么发现吗?” “嘘。”沈凉州竖了手指在人嘴边,眼神示意不远处的转角,隐隐约约有声音传来。 三人屏住了呼吸,听着里头人的说话,却听不太真切。 步伐轻轻地往那边挪了挪,才勉强听得清楚,大致意思是杨赑和什么人暗中有关系,曲妙颜皱了眉,再一次屏住了呼吸,隐约间听到了村长夫人几个字。 “这话可不能胡说,赶紧走吧。” 只这一句后,再没有动静从里头传出来。 “此事还需确认,如今还是不要开口的好。”沈凉州垂了眸子,心里有了思量,这村子,恐怕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 “嗯,这样比较稳妥。”曲妙颜赞同,三人准备离开,去别处看看。 身后突然传来声音:“三位可叫我好找,村长寻三位回去一同吃饭。”女子扭着腰肢走了过来。 此人是认识的,正是村长夫人,却不是原配,村长的原配生下了个女儿后边逝世了,现在这一位是后娶的。 “好,多谢。”沈凉州客气的见礼,随着人的步子回去了。沈凉州是朝廷中派来的消息始终是没有拦住,走漏了出去。 郊外,张三、李四、刘六聚在一处,各个紧皱眉头,心中发慌。 诡异的沉默在三人中间蔓延,张三终究是耐不住心里的慌乱,率先开了口:“朝廷里派人来了,眼下这该如何是好?” 原本就紧张的人被这样一问,心里更是没底,李四狠狠地看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还能怎么办,现在朝廷里面来人了,说不定事情已经败露了,万万是不能回去了。” 一直沉默的刘六不愿意被这样自己吓自己的方式弄怂,怒气冲冲的拍了人一巴掌:“这么就暴露了?还没有查过来,那就是没事,何必自己吓自己?” 三人惊慌交加,一时之间都没有了好脸色,争吵了起来。 郊外树林里头的鸟,也被吓得飞天而起。 “你们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不管了。”张三懒得和他们分辨,一甩手就离开了,经过一番吵闹,心里的害怕也消散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刘六眼中多了些阴霾,阴森森地看了旁边的李四,两人无形之中达成了什么默契。 顺着张三离开的方向迈步而去。 张三烦乱的踢着地上的石子,方才放下了狠话离开,心里到底还是慌乱的,真真不知该如何是好,正思虑着,眼前突然一黑,嘴也被人捂住。 “呜呜。”不愿意引颈受戮,张三拼命挣扎,却始终无法挣脱,狠狠的一口咬在了人的手上,行凶之人吃痛,放开了他,张三趁机回头,入眼,见到的人却令自己大惊失色:“是你。”一句话未说完,腹部就被捅了一刀。 余下的话便再也不能说出口了,虽然受了伤,但也没有当场死去,行凶之人满目狰狞,活生生的割下了张三的一条腿。 满地鲜血,杀戮骤生,眼前的世界逐渐黑暗,张三死不瞑目,但终究还是无用了。 跟着村长吃了饭,侠女看着他们神色有异,也没有开口多问,只等着一局饭散场。 “吃饭时就见你们神色不对,怎么了?”侠女趁着无人之际,来到了三人身边。 眨了眨眼,曲妙颜缓缓地摇了头:“只是发现这村庄有些异样。” “嗯。”意外的见侠女点了头,警惕地看了四周一眼,才再度开口。 第一百五十六章 凌飞现身 “这村庄的确是有些不同,这里虽然只有六户人家,但里头藏了不少秘密,这几户人家,每一户都保留一具干尸。” “什么!”听闻此言,白鹰大惊失色,瞪大眼看了看四周,觉得阴气森森。 “莫要惊讶,而且这每具干尸都缺少了一部分。”侠女神色冷然,再次缓缓开了口。 外头突然传来了喧闹之声,动静不小。 推门出去,却见到村民围在一起,中央位置有一具尸体,鲜血流淌,远远瞧着格外渗人。 “去看看。”沈凉州当机立断上前,轻轻分开了眼前聚众之人,眼前之人死状惨烈,一条腿不翼而飞。 众人压低了声音讨论,面色多了些悲痛,有人脸上却多了些许幸灾乐祸,曲妙颜抬眼环视了一周,面色多了些冷寒:“这是谁?怎么死的这样凄惨。” 其中一老人拄着拐棍颤颤巍巍地上前,面色沉痛地看了看尸体抬头说道:“此人是张三,不知为何死的这场惨烈,刚才他们在回来的路上发现了这具尸体,就给抬了回来。” 疑云一层一层的笼罩,看着挪动尸体两人手上沾着的鲜血,便也没有再问是谁抬回来的,看了看身侧的女侠,曲妙颜轻轻开口:“我们去看看干尸。” 几人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包围圈,去了村民家中,果不其然每户人家都有一具干尸,被包裹着供奉在了家里,看着眼前干瘪没有生气的尸体,曲妙颜皱了眉。 这是一个小小的村落,总共也就只有六户人家,这样诡异的风俗到底是怎样流传下来的:“为什么所有的干尸都缺少部位?” 心里的疑惑冲出了口,曲妙颜总觉着眼前被一层大雾遮挡,而真相就在这场迷雾之后,却怎么也穿不过。 女侠摇了摇头,开口说道:“这一点我就不知道了,得知他们家中供奉有干尸,也是因为我经常来这里,才偶然发现的。” 事出意外,前几个月就有人死,如今自己这帮人刚刚来到此村,便就有人再次死亡,恐怕这一点会让村民更加担忧。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先出去吧。”沈凉州面不改色地看了尸体一眼,眸光划过一道意味深长的精光,事情的发展越来越有趣了。 走完了六户人家,曲妙颜突然开口:“之前死去的那一位是不是少了右臂?” 突然一问,让女侠有些蒙圈,随即反应过来点了点头:“的确如此,怎么了?” 却见曲妙颜沉吟不语,这几日来的事情在脑海中纠缠,皱紧了双眉脚下的步子不知不觉地往前走着:“右臂,腿,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两位死者的身体缺少的部位,和他们家中的干尸缺少的部位,是一样的?” 声音落地,点醒了在场几人,沈凉州骤然收紧了双眸:“的确如此,怎会这样?” “先去看看尸体,千万别让村民将张三的尸体埋了。”曲妙颜转了方向而去,一行人又急匆匆的回去了。 村民都奉行着死者为大入土为安,虽然是悲痛,但终究却要将人下葬。 白鹰上前拦住了人:“稍等,切勿动手。” 一句话吸引了村民的目光,在场众人,眼中皆是疑惑,却也没有多问,毕竟他们多多少少也知道,能让村长接待的人,身份自然不凡。 几人让开一条路,白鹰走上前,尸体暴露在了曲妙颜眼中,的确是与张三家尸体所缺少的部位是一样的,看了沈凉州一眼。 方才曲妙颜的话语被证实,白鹰直接开了口:“这尸体为何与他家中的干尸死状相同?你们为什么要在家里供奉干尸?” 一连串的问题落下,村民不知该如何回答,刘六听到这样的话语,整个人忍不住抖了起来,又惊又怕地看着地上的尸体。 见到了人的异样,沈凉州上前追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话音刚落,就见人突然发了疯,眼里满是癫狂,一步一步的往后退着,指尖颤抖地指着地上的尸体,不断的摇着头,嘴里喃喃道:“这一定都是假的,干尸复仇了,干尸来复仇了!”边说着边转身逃跑。 “追上去。”三人脚下生风,往刘六奔跑的方向追了过去,村民也唯恐出什么意外,一同跟了上去,一帮人就这样出了村子。 奈何发疯的刘六奔跑的速度极快,转眼之间就跑入了山林之中,消失了身影,周遭一片密林,想要掩饰身形格外容易,一时之间的确再难寻找。 曲妙颜提着裙摆往前,仔细观察地上的脚印,若是能找到些许线索应该还能找到人,这方还没有结果突然听到村民喊道:“这里有人。” 一行人匆忙赶了过去,却见到村民围在了一个山洞之处,里头昏暗无光并看不清是什么人,但却能听隐约听到有人的说话声。 皱着眉看着里头动静,曲妙颜却怎么也瞧不真切。 “可有人看到是刘六跑进去了吗?”沈凉州带着疑惑开口,点燃了手中的火折子,在山洞门口晃了几圈,只能隐隐约约看到里头有人。 众人对视一眼皆是摇了摇头:“刚才只是突然听到这里有声音才过来,并没有看到有人进去。” 无法判断其中是谁,但总要弄个究竟明白,沈凉州的目光落在了手中的火折子上,眯着眼看了看山洞的地形,开了口:“既然他不出来,我们就把他逼出来,找些干草来堆在山洞门口,我们用火攻。” 此话一出让村民恍然大悟,手脚麻利地扯了些甘草堆在了山洞门口,沈凉州在中间分开了一条小道,方便人逃出来。 火折子落地,大火渐渐地烧了起来,烟雾也顺着山洞口飘了进去,里头传来了咳嗽的声音,火势渐渐地蔓延了进去,似乎受不了洞口这样高的温度,里头的身影开始焦急地来回走了起来。 “他真的会出来?”曲妙颜有些怀疑,里面的人似乎精神有些不正常,要是不会逃跑那该怎么办。 沈凉州笃定地望着里头,嘴角带了些许自信:“他一定会出来的。” 烟雾越发的浓密,里面的人影也逐渐地看不清,突然一阵脚步之声传来,那人冲着山洞门口,急匆匆的冲了出来。 众人看着那道身形,惊呆了目光,并不是方才逃走的刘六,而是失踪已久的凌飞,看着他疯疯癫癫的模样,头发之上满是干草,浑身上下没一块好地,众人有些惊讶。 第一百五十七章 孤坟茅屋 在山洞里藏了那么多的时日突然见光,凌飞双眼有些不适,慌乱地挡着眼前的日光。 村民心里到底都是心善的,毕竟是同村之人,而且又有凌飞的亲人在这里,自然不会放任不管:“快按住他。” 一帮人手忙脚乱地上前制服了他,急急忙忙地将人带了回去。 寻找刘六的事情自然也耽搁了下来,只是眼下的情况没有时间去在意了,一帮人又匆匆忙忙的回去了。 “我会学些医术,让我来看看。”曲妙颜看着村民手忙脚乱的模样,主动开了口,眯着眼上前两步。 有了救命稻草,村民自然是相信的,一时间也来不及去验证曲妙颜的医术,主动让开了一条道路,让人过来:“那就有劳了。” 仔细地为人搭了脉,却并非是寻常发了疯癫的病症,身体之内隐隐约约有毒素流窜,沉默了良久。 而众人则是屏息凝神看着曲妙颜,静静等着答案。 “他疯癫并非是突然疯癫,而是身体里有毒素,是中了毒的缘故。”曲妙颜开口说了话,眼神示意了一旁站着的白鹰。 接收到人的眼神示意,白鹰心领神会,上前翻看了他的身体,仔细检查有无受伤之处。 须臾片刻一番检查过后,才在人的身体上找到了一枚小小的暗器,找了块布包着轻轻地将它拔了出来,放在了一旁。 曲妙颜上前观察,果不其然上面淬着剧毒,见此情形,村长上前问话:“不知这毒还能不能解?” 曲妙颜点了点头:“自然是可以的,只是需要些时间调养。”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皆松了口气:“如此就谢谢姑娘了,本以为凌飞已经命丧黄泉,如今还能捡回来一条命,着实是不易。” “村长客气了,到底也是一条人命,能救自然是会救的。”曲妙颜眯着眼看着躺在床上的人,环顾了一周,开口说道:“只是这段时间千万不能再出什么岔子,可要看紧了他不能让他走了。” “好好好。”村长听闻自然是连连点头。 最近事情众多,沈凉州不能时时刻刻陪伴在曲妙颜身边照顾,眼看着她又要留下来替人治病,竟多了担忧,等一行人散去,离开之时,这才开口安排:“你这几日要替他医治,就不便再出去了,让白鹰留下来保护你,也好好地看凌飞,毕竟他可是重要的证人。” 这样的安排两人都没有异议,赞同的点了头。毕竟沈凉州的身手也的确不需要自己去保护。 草药一副一副的上了炉子煎着,药一碗一碗的喂了下去,凌飞整个人也逐渐清醒了过来,这样的情况,自然是喜闻乐见的,村民对曲妙颜也有了极大的改观。 “你今日觉得如何?”看着躺在床上病怏怏的凌飞,曲妙颜开口问话,见他眼里多了些许清明,看来不日就能恢复了。 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头,凌飞眯着眼看着眼前陌生女子,脑中却一片混沌,什么都想不起来:“还是什么都不记得,总是想睡。” 曲妙颜点了点头,他的身体已经中毒太久,自然不可能这么快的时间,就能拔出毒素,需要慢慢调理:“无妨,你若累了就先休息吧,再多调理几天,就能见好了。” 劳累了几日,曲妙颜也觉得疲惫,推门出去冲着旁边的白鹰叮嘱:“好好看着他。” “嗯!”白鹰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就在门外守护着,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双眼。 原本以为事情会顺利的发展下去,却还是出现了意外。 临近黄昏时分,曲妙颜正在煎着药,门却突如其来地被人推开,抬眼就见到了一脸惊慌失措的白鹰。 “发生什么事了这种慌张?”轻轻地放下了手中的药碗,曲妙颜心里渐渐有了不妙的滋味。 平稳的心绪,白鹰却依旧是脸色沉沉:“凌飞死了!” 一句话如同青天白日惊雷乍响,曲妙颜提着裙摆跟着人出了门:“你说什么,怎么会这样?” 两人边走,白鹰边解释着:“我刚才在外头守着,并没有听到屋里有什么动静,片刻之后便闻到了血腥味,等我推门进去一看,凌飞的头颅就不翼而飞了。” 死的竟然这么惨烈,曲妙颜心头涌出了一阵一阵的不妙和疑惑,来到了他的房中,又是满地的血:“你这样好的身手竟然都没能防住,果然不是简单人物。” 这一头的事情还没理出思绪,外头的村民便乌央乌央地回来了,沈凉州扫了一眼屋内的情况,没有多问也知道是什么情况,压低了声音开口:“刘六也死了,身体同样被砍去了一部分。” 杀戮之气越发地靠近了这个村庄,村中人心惶惶,不安地看着眼前一幕,十分害怕下一个被害的就是自己。 看着眼前众人面色之上的不安,曲妙颜上前一步开了口:“大家莫要慌张,这件事情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近些时间,各位还要小心提防,最好不要单独行动。” “好。”众人皆如同失了主心骨一般,如今有曲妙颜这一番话,倒有稳定的心绪。 夜色降临,村庄如同一只被等待捕猎的猎物,随时会有着性命之忧,商量了今日所发生的事情,沈凉州曲妙颜决定明日上山寻访,毕竟疯癫之人就是在山上发现的。 “明日还要早些出发,且让白鹰留在村中照顾。”沈凉州将心中的计划一一说出,眼前的事情迫在眉睫,如果继续耽误下去,恐怕又有人会有性命之忧。 “好。” 一夜无话,日月交替,转眼便已是第二日清晨,村民都留在家中不敢出门,曲妙颜换了一身简单轻便的衣裳,跟着沈凉州一同上了山。 此次行动人少,脚下的步子也快了些许,转眼之间,便巡过了半个山头,却始终未能发现什么异样:“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是过于诡异了,也不知到底是什么人在作祟?” “你就不怀疑是什么鬼神吗?”沈凉州带着浅笑开口。 跨过了眼前凸起的树根,曲妙颜笑着说道:“我不信这个。”目光掠过之处,似乎有一间小小的茅屋,隐匿在了森林之中,若不是方才低头一撇,直直地望去却也是看不见的。 退了回去再次打量,的确如自己方才所见:“我看到了一座茅屋,就在不远处,我们去看看。” 虽然沈凉州未曾发现,但对曲妙颜的话语却也是坚信不疑的,两人往着茅屋的方向而去,首先入眼的却是一座孤坟,脚下的步子慢了几分。 围着那座坟转了几圈,沈凉州若有所思,看了一眼去曲妙颜,只见她已经向茅屋走去,沈凉州无奈的摇了摇头,跟了过去。 推门进了茅屋,一片灰尘飘落,显然已经是废弃已久的了,不过看里面的陈设应该是女子的卧室。 第一百五十八章 有人跟着 沈凉州和曲妙颜走在房间里面,看着周围的摆设,打量着,殊不知自己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尾巴。 刘强子跟在身后,离着他们有一段距离,要不然按照沈凉州的武功,早就发现了,更何况,刘强子还没有发出任何的杀气。 这个人是刘六的独生子,看到自家爹突然死了,实在是受不了,便跟上了沈凉州和曲妙颜上来的步伐。 可是一看到只有沈凉州和曲妙颜来到这种深山老林,也不知道是做什么。 看到他们找到的那处房子,眼中带着晦暗莫测的光芒。 不过他也没有停留多久,看到沈凉州和曲妙颜一直在原地打转,也就离开了,没有再跟着沈凉州和曲妙颜。 沈凉州和曲妙颜并没有发现他,因为关注点一直在屋子里面,而且他们也不会想到会有人跟着他们一起上来。 而刘强子就这么离开了,下山的路上眼中散发着深幽的光芒,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当他回到家中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时分,刘六的尸体已经被带走了,家里面就只剩下他一个人。 刘强子管好门窗,从自己的房间里面拿出了一张宣纸,宣纸上面画着一名女子。 他抚摸着画像上的女子,眼中带着痴迷,不他也没有看很久,迅速地把东西收拾好,就出门了。 夜幕降临,沈凉州和曲妙颜也没有什么收获,也就直接下山了。 深夜这个点,都是所有人睡的最深的时候,小村庄里突然出现一个身影。 那身影穿梭在乡间的小路上,凭借着月光,能看到男人手中还拿着反光的物体,看不太真切。 没过多久,月亮随着男人的轨迹,来到了一处屋子面前,因为是乡下,所以门锁并不会全部上上。 所以男人没有倒腾几下,门锁就被男人打开了,啪嗒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尤为明显。 房间里面的人本来就没睡,听到这个声音立马就醒了,直接坐起身来,听到门口传来一阵响动声。 卓裕看着门口的方向,眼中带着警惕,可是并没有动作,而是重新躺了回去,想要看看这个不速之客,想要做什么。 男人摸着黑,走到了卓裕的床边,凭借着月光,男人能看到床上有一个隆起的身影。 他眼中闪过一抹幽深,把手中的刀藏在身后,推了推卓裕:“诶,诶。” 卓裕闭着眼睛,他只知道这个男人现在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但是并不知道他现在想要做什么,于是并没有理会男人,不过听这个声音,有些熟悉。 刘强子? 这个名字突然出现在卓裕的脑海中,他为什么大半夜突然来找他? 卓裕这么想着,微微睁开一条缝隙,正巧看到了刘强子从身后拿出那把刀的场面。 好家伙,这下子他要是再躺下去等下可就被杀了,虽然不知道刘强子为什么突然要对他动手,但还是下意识地坐起身子来。 刘强子没有想到卓裕还醒着,手中已经举起来的刀来不及放下,干脆心一横,朝着卓裕劈过去。 卓裕的反应还是很快的,一翻身躲过了刘强子的攻击。 可是男人并不死心,他再次准备动手朝他攻击而去,卓裕开始准备反击,找准了机会直接翻身下床,抱住了刘强子的腰。 刘强子一时不查,被他推倒在地上手中的武器,一个不留神就松开来了,掉在了地上。 他正想跑过去拿武器,可卓裕却是先他一步,拿走了地上的刀,对着他。 “强子,我跟你无冤无仇吧?”卓裕还是先要知道刘强子为什么要突然这样。 可是刘强子却没有回答他直接站起身来,想要再把他手中的武器抢过来。 卓裕心中一慌,眼中划过一抹狠厉,挥舞着刀直接对着刘强子砍了一刀。 刘强子看着自己身上的伤口,还有些不敢置信,下一秒,整个人就倒了下去。 卓裕喘着粗气,看着面前已经瘫在地上的刘强子,手中的刀一松。 刘强子今天晚上过来杀他是事实,所以他也并不需要害怕什么,当下就立刻通知了村长。 成长得到消息的时候,匆忙赶过来,看着地上已经死的不能再死的刘强子,摇着头,叹了一口气。 周围的村民得到了消息,怎么也睡不着,反正现在也天亮了,大家就都一起围了过来。 沈凉州和曲妙颜自然也是得到了消息,刚躺下没多久就被叫了过来。 现在所有人都朝着卓裕的家中走去,也有一些好事的跑到了刘强子家中看看是不是事实。 可这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刘强子的房间中的墙壁上都挂着一副画像。 而那画像的主人公,正是村长的女儿! 众人吃惊地看着这一幕,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当下就有人反应过来,立刻跑去了卓裕的家中。 “你说的是真的么?”原本在刘强子家中的人,此刻已经来到了卓裕这一边,把刚才看到的那些事情,全部告知了大家。 “确实是真的,那个刘强子的房间里面,确实都挂满了村长女儿的画像。” 那人粗喘着气,似乎是刚刚跑过来,还没有缓过来。 “那这么说,强子一早就暗恋村长的女儿?” “可不是么,除了这个还有什么能够解释强子房间里面的画像。” “可是现在强子已经死了啊,人死不能复生啊。” 众人都兴奋地讨论着,村长有些站不住了,刚才他听到那人传上来的证据,还以为这件事情也和他那小女儿有关。 “诶,你们觉得有没有可能是强子爱而不得,然后看着卓裕快到娶到了村长家的女儿,心里面妒忌,想要得到她,所以才杀人的。” “这些个事情,说说的准呢?” 这下好了,整件事情的凶手的矛头,倒是直接指向了刘强子。 曲妙颜听着这些人莫名其妙的话,嘴边勾起一抹嘲讽,眉头蹙着,看着地上还没有被处理掉的尸体,眼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不是,你们都想错了,凶手不是强子,而是另有其人。”曲妙颜的声音犹如一个炸弹一般,把所有人都说的有些懵。 因为现在事实就摆在面前,曲妙颜这个时候说这个,未免有些太过于冠冕堂皇了。 “你说不是就不是啊?” 第一百五十九章 泥娃娃 沈凉州扫了一眼那些叫嚷的最凶的人,表情不甚冷漠,不由得让那些人的声音小了下去。 收回视线,见曲妙颜看向他,沈凉州点点头,“确实如此。” 眼睛亮了亮,曲妙颜嘴角勾起明了的弧度了:“一来,根据之前的案件来看,凶手应该是会武功的,凭刘强子这点蛮力是不可能将他击杀的。” 屋子里的人静了下来,都看向曲妙颜,认为这种想法也不是没有道理。 “二来,这次的受害人里面也有刘六,刘六是刘强子的爹,他也没有理由去杀他的父亲。”曲妙颜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眯眼看向墙上的满满的画像:“所以,他是单纯因为一己私利,想要置卓裕于死地。” 村民们面面相觑,低头私语。 突然有一道声音大了起来,“我觉得曲姑娘说的对!” 之后陆陆续续有更多的人应和:“是啊,我们也觉得曲姑娘说得有道理。这强子再怎么样也不会去杀他老爹啊。” 看屋里的人被曲妙颜的一番话带出了误区,沈凉州纷纷夸她聪慧,眸中染上了笑意。 再低头去看曲妙颜,终是被她脸上一丝小自信,逗得忍不住无声低笑:这个有些孩子气,还有些聪明可爱的人是他的啊。 既然刘强子和这次的案件没有关系,村民们就商量着找个地方把刘强子埋了。曲妙颜则跟沈凉州回了住处。 为了不让村里再发生惨案,沈凉州外出调查的次数多了不少,曲妙颜也跟着沈凉州走了不少地方。 这天,等二人调查完回去,天色已然不早。天边晚霞映照,余晖仍存,打在沈凉州半边脸上,神色冷峻的脸侵上一抹温柔。曲妙颜不经意瞥到这美妙的光景,一时不知是这景更美,还是人更美,让人失神。 沈凉州低头看她呆呆地样子,好笑的弹了弹曲妙颜的额头:“看什么呢!快回去了。”而曲妙颜被这一下弹回了神,撇了撇嘴,正要反驳,却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的稚嫩的争吵声。 二人被引得抬头望去,只见一个七八岁和一个五六岁的小孩,不知因何原因吵得不可开交。 其中红衣孩童眼见着自己嘴上吵不过青衣小孩,愤懑的哼了一声,伸手去推了他。青衣孩童自然不甘示弱,二人的争执就由拌嘴变成了互相推攘。 激烈之时,红衣孩童推力大了起来,青衣孩童一时不察被推倒在地,手中一直被护着的泥娃娃也随之碎落在地上。 看着心爱的泥娃娃碎掉,青衣小孩扁了扁嘴,张嘴就哭了起来。红衣孩童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哭得伤心的青衣孩童,挠了挠头,有些无措。 “诶呀,不就是个泥娃娃吗!你别哭呀,看哥给你修好它。”红衣小孩说着,蹲下身子捡起散落的碎片,用旁边湿润的泥块将碎片粘起来。 青衣小孩抹了把眼泪,看着眼前虽不如先前好看但还是完整了的泥娃娃,冒着鼻涕泡,一下笑开了。红衣孩童见弟弟不哭了,放下心来,牵着弟弟回了家。 看着这一幕,曲妙颜不由得好笑,摇摇头看向沈凉州,却见他蹙着眉,显然在思考问题。伸手揪了揪沈凉州的衣袖,“你怎么啦,想什么呢?” 沈凉州回过神,安抚地笑了笑:“没什么,我们走吧。”反手拉下曲妙颜揪住他袖子的手,牢牢地牵在手里。 眯了眯眼睛,沈凉州没有告诉曲妙颜,方才在看到红衣小孩用湿泥将泥娃娃粘起来的时候,他想到了在村子外一个洞里见到的,除了那六具干尸之外的第七具干尸。 当时他看到之后没有告诉别人,就连曲妙颜都没说。 走着,他沉下脸:想来村子里的人应该是知道这第七具干尸的来历吧,是时候好好盘问盘问,了解一下这些干尸与他们自家都有什么干系了。 这样一来所有的事情就都说得通了。当初刘六的那句“干尸复仇”,在这村里的究竟有多少人这么想;存放着干尸的那几户人家,是不是真如他们所讲的清清白白;既然人都死了,那“复仇之人”又是从何而来。 回到住处,二人用过晚膳。沈凉州斟酌着对曲妙颜说:“对这次的案子,我有想法了。我们先去白鹰那里,今晚有事要做,让他跟我们一起去。” 曲妙颜见沈凉州语气凝重的样子,郑重地点了点头。收拾好后,他们立刻往白鹰的住处赶去。 当二人到达白鹰处附近,正巧碰见白鹰走出屋子。看到沈凉州二人,白鹰有些意外,“你们怎么来了?” 挑了挑眉,沈凉州反问:“你要去哪?”曲妙颜补充道:“凉州说案子有了新进展,打算跟你商讨一下。” 了然一笑,白鹰转身重新打开门,说:“巧了,我也正想去找你们讨论讨论案子的进展状况呢。” 三人进了门,面色凝重谈论了许久。 听完沈凉州的推断后,白鹰和曲妙颜久久没有反应过来,反应过来了也是浑身一寒,这就是人性。 沈凉州看着两人的反应,也默默的思索着,眼中隐隐泛着寒光。“所以,我们要去挖这次案件被害者的坟墓,再确认一下证据。”曲妙颜严肃的说。 “对,所以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沈凉州点点头说。曲妙颜应下,白鹰起身去寻工具。 准备好挖土的东西,白鹰率先出了门。刚出门,就看见了了前几日对他们帮助颇大的侠女。 微微思索,白鹰选择上前去打了招呼:“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外面没休息?”侠女看到白鹰微微一愣,“没什么,睡不着,出来走走。”再看到白鹰手上的工具,疑惑道,“你这是,要干什么去?” 曲妙颜和沈凉州慢一步出了门,也都看到了侠女。侠女看三人手上都拿了挖土工具,带着疑问看了看白鹰,又往他身后的曲妙颜二人看去。 气氛静了一瞬,最后还是白鹰开口:“我们调查案件有了新进展,所以现在要去挖坟。”看侠女的脸色由惊喜变为惊诧:“挖坟?为什么挖坟?” 不等她解惑,沈凉州淡漠开口:“快点吧,时间不早了。” 侠女连忙开口:“等等,我也去!如果能帮助破案,我也可以出一点力。”不等三人回答,转身去寻了工具。 曲妙颜沉默地看着她寻工具的背影,对沈凉州点点头,表示可以信任这个侠女。 最后四人一同往林中走去。 第一百六十章 村子的秘密 夜色,四个人影出现在山头上,一前一后摸着黑走着。 “大人,我们到了。”侠女走在最前面,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他们来到一处墓地,指着面前的一片树林说道。沈凉州和曲妙颜看着面前的树林,微微颔首。 几人走进树林中,其实这里面也不算是一块墓地,只能是算村子里面的人都把死人埋葬在这里罢了,没有一点规律。 侠女也没有墨迹,拿着工具分配好之后就开始动手了,铲子挖泥土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更加明显,但好在周围也没有人家。 “诶?”突然,曲妙颜这边挖到了硬物,听铲子敲打的声音,应当是木质的棺材。 “挖到了?”沈凉州第一个走过来,接过曲妙颜手中的铲子,就开始往深处挖。 曲妙颜点点头,退后了一步,探着一个小脑袋,看着沈凉州会挖出什么东西。 侠女和白鹰也闻声而来,一起加入了阵营,不知道过了多久,一行人看着已经被成功挖出来的棺材,眼中带着惊愕。 也许是因为是乡下的原因,棺材的木质并不是很好,上面的盖子有些地方已经腐烂了。 所以从腐烂的地方看进去,他们并没有看到里面有尸体的痕迹。 “或许是因为太黑吧,我们把棺材打开来。”侠女压下心中的疑惑,提议道。 闻言,沈凉州也同意这个说法,于是众人就把棺材板打开来了,也没有耗费多大的力气。 可当众人打开棺材之后,才真的确定了,这棺材里面根本就没有尸体,只有一些廉价的陪葬品。 沈凉州和曲妙颜的面色都有些凝重,他们刚才挖棺材的时候明显是埋葬的很深,可是这里面又没有装尸体,这根本就说不过去。 “再挖。”沈凉州沉着嗓子,语气中满是凝重。 可是接下来,出了第一个棺材,其他的里面都是有人的。 “我们上去看看吧,别挖了。”沈凉州见所有人都气喘吁吁,便没有再让他们继续挖下去,毕竟挖了这么多,只有第一个棺材里面没人,疑点已经很显而易见了。 一行人放下手中的工具,调整好呼吸,就再往山上爬,上面都是树林子了,来到之前那个茅屋,夜色中倒是显得有些荒凉,几人又开始了动作。 突然,沈凉州瞳孔一缩,停住动作,曲妙颜看到沈凉州停下来的脚步,有些疑惑,于是想看看里面发生了什么。 “天啊。”曲妙颜看清楚前面的景象,有些愣怔:“这里怎么会有两具尸体?” 沈凉州沉着脸,拉进了曲妙颜的手,带着她走上前去,有一具尸体已经变成了骷髅,明显是死了很久,现在要找出是什么人,是不切实际的事情,而另外一具则是新的,看上去死了月余,也就是刚刚空棺的主人,卓恒。 侠女站在后面,看着这一幕,没有开口,双手环着胸,墨色的瞳孔和漆黑的夜色融为一体一般。 沈凉州和曲妙颜在找到了两具尸体之后,心中虽然有疑惑,可是并没有打算继续在这里待下去。 翌日清晨,曲妙颜起了一个大早,拉着沈凉州直接去拜见了村长。 “村长,京城里面那两位过来了,估摸着都快要到你家了!” 此时的村长正坐在家中,满脸的忧愁,想到沈凉州和曲妙颜来了之后,又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摇着头叹了一口气。 刚叹完气,就听到附近的人朝着他院里面喊了一声,闻言,村长一顿,也就走了出去。 刚走出院子,就看到沈凉州,曲妙颜以及白鹰迎面而来。 “村长这是想去哪里呢?”曲妙颜一看到村长从院子里面出来,眼中带着笑意,轻声开口。 “没什么,就是听到外面有人喊三位过来了,就出来看看,没想到竟然是撞到了一起。”说着,村长就带着三人进去了。 落座之后,曲妙颜也不打算隐瞒自己的来意,直接看向村长:“村长,其实我过来只有一件事情,我想知道这个村子到底有什么秘密。” 闻言,村长明显的愣住了,垂着头,沉默了很久,眼中带着沉思,似乎是在考虑要不要说出尘封在心底那多年的事情。 良久,村长叹了一口气,抬起头来:“其实包括我在内,张三,李四,刘六,卓恒,凌飞我们六个人都是前朝的宫廷侍卫。” 随后他顿了顿,似乎是在想从哪里开始说:“你们看到的那七具干尸,其实就是前朝的丞相和他们一家仆人的。” 说到这里,沈凉州和曲妙颜也安静下来,听着村长诉说那一段往事。 前朝时期,身为侍卫的六个人各有各的秘密,汇聚在一起,身上的秘密太多,就一起打着商量准备逃出去。 “诶,我们今晚就走吧,不然耗太久了,我这心里面总是放不下。” 皇宫中一处角落里面,蹲坐着六个人,刚才说话的人就是凌飞。 另外五个人听到他的提议,也没有反对,纷纷点头:“对,这地方要是再待下去,我们的命可就保不住了,就这样,我们今晚就走。” 刘六郑重地点了一下头,眉宇之间满是凝重。 就这样,六个人都约定好了时间,地点,趁着皇宫里面守卫最松懈的时候,就这夜色逃了出去。 按照村长所说,卓裕的父亲卓恒是发生这件事情的最关键的那个人,要不是他,可能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六个人连夜跑出了京城中,直到看不到那紫禁城,几人才松了一口气,放缓了脚步。 可是造化弄人,他们在半路遇到了前朝丞相的马车,里面不仅是有丞相,还有丞相的那个女儿。 遇到他们的时候,刚好碰到有人劫车,于是六人就救下了父女两人,原本还不知道他是丞相。 可是在看到两人的面容的时候,立马就认出了两人的身份。 可碍于六人现在是逃出来的,并没有点破,而丞相也没有说出自己的身份,只是被六人带着一起上路了。 期间,卓恒还和丞相之女看对眼了,另外五个人纷纷劝阻,因为他们知道,就算是他们没有跑出来,这身份,断然是配不上人家的。 可是卓恒却一意孤行,没有理会朋友的劝阻,依旧跟丞相之女打得火热。 五人见劝阻不了,也就没有再继续相劝,可是心中总有些不安心。 第一百六十一章 犯下罪孽 他们就这样一步路一步路地走着,总算是找到了一个小镇。 小镇的规模没有很大,朝廷就算是要派人来找,也是找不到的,所以这地方还是算对于比较安全的地方。 “呼,走了这么久,总算是可以松一口气了。”几人找到了能住的地方,安顿了下来。 卓恒这个时候也不知道和丞相之女到哪里去溜达了,丞相也比较喜欢一个人独处,于是房间里面就只剩下了村长,张三,李四,刘六,凌飞五人。 “可不是么,接下来倒是可以过安静的日子了。”张三缓缓开口,伸了一个懒腰,坐在炕上。 闻言,凌飞抬起头来,眼中带着晦暗莫测:“安稳?我看不一定。”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没有说话,凌飞说的这句话,其实仔细想想却也是能明白的。 “你的意思是说,丞相?”村长问道,不自觉压低了声音,就怕被房间外面的人听到。 凌飞微微颔首:“他的身份太敏感了,而我们又是以这样的前提跑出来的,所以他们要是跟着我们再接着走下去,危险是不可避免的。” 听到这句话,另外四人也都沉默着,良久没有开口,却也没有反驳,毕竟这件事情确实是事实,无法反驳的事实。 现在是到了相对安全的地方,也没有收到有人有人过来抓他们的消息,可是丞相的这一层身份实在是太过于难办。 “哎,你也知道,卓恒那小子有多喜欢丞相的女儿,现在要说分开,第一个不同意的,怕就是卓恒了。” 卓恒那性子他们也知道,固执,根本就劝不住,就算是知道前方有危险,依照卓恒的为人只会飞蛾扑火,按照心情做事。 所以在村长这句话说出来之后,大家都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点这头,唯独凌飞却是冷笑着。 “要他们一直在一起,又不是没有办法。”凌飞阴冷的声音,让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但他们都好奇,凌飞所说的办法到底是什么,刘六最耐不住,就先问了出声:“那你说说,有什么办法不会让我们置于危险之地,又让他们两人在一起的。” 凌飞闻言,阴着一张脸,眼中带着杀意:“只有死人,才能让我最放心。” 众人一听,皆是愣住,没有想到凌飞会说出这种话来,不过转念一想,这句话倒也是没说错的。 “可,可是卓恒那一边。”村长还是有些犹豫,毕竟是自己家的兄弟喜欢的人,突然之间要这么做,倒是显得有些不仁不义了。 “哎呀,你就是喜欢瞎想,人死都死了,卓恒难不成还真的会为了一个女人,跟我们拼命不成?”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村长的心中还是有些担忧,不过最终却是被说服了。 另外几人都是为了保全自己才逃出来的,所以在这个时候保全自己,牺牲跟他们关系不大的七个人,也就没有那么多的心理负担。 凌飞见所有人都同意了,也就开始置顶了计划,他们决定晚上动手,而且这地方并非是什么客栈,而是单独的院子,所以也不用担心会波及到其他人。 不过这件事情他们还是准备瞒着卓恒动手,所以他们只有五个人,丞相那边一家子有七个人,那些个仆人总归是会一点功夫的,要不然也不可能带出来。 所以他们不能硬来,只能趁着丞相一家晚上睡觉的时候。 夜晚,五人趁着人们睡的最死的时候来到了丞相一家的房间,几人手中都拿着火把,想要直接烧死丞相一家。 不过在外面点火还是太过于明显,于是几人偷偷进去房间,在他们睡觉的窑子里面点火,就跑出去了。 第二天,卓恒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片狼藉,院子已经被烧的只剩下焦黑的木炭。 在废墟中找到了七具尸体,一具都不差,卓恒伤心欲绝,根本就没有往深处想,还是后来才被告知这一晚的事情是如何发生的。 那个时候,他就算是心中有气,也确实是没有做什么。 不过在发现尸体的当天,他们就把尸体分到一人一具,毕竟怎么说也是丞相,要是被朝廷的人发现了,也是不好的。 所以他们就一人一具什么尸体,牵制着其他人不把这件事情说出去,特别是卓恒。 这个秘密从那个时候一直保存到了现在,村长以为他永远都不会说出来,可没想到在最后的时候,还是说出来了。 曲妙颜听完这件事情的这个经过,瞬间站起来,目光中满是怒火:“你们就这样害了七条人命,还心安理得的活到了现在?” 虽然另外五个人已经死了,可是也都是没有死多久的,现在也就只剩下村长一个人活着了。 村长说完事情之后,就没有再开口了,而是一直摇着头叹气。曲妙颜看到这样的村长,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拉起沈凉州直接离开:“这地方我不待了!” 她拉着沈凉州一直往村口的方向走,沈凉州害怕曲妙颜摔跤,也就任由曲妙颜拉着他。 不过在沈凉州看到曲妙颜是准备离开村子,立刻把曲妙颜拉住了:“颜儿,你先冷静下来。” 曲妙颜被迫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怒视相向:“凉州,这个案子,实在是太过于卑劣,还不如趁早离开。” “你难不成不记得你现在离开回去京城,面临的会是什么么?”沈凉州沉声开口,意图让曲妙颜冷静下来。 果然,曲妙颜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立刻反应过来,刚才她不过是在气头上,没有想那么多,现在回想起来,确实是自己太过于冲动了。 最终,曲妙颜还是听了沈凉州的劝,没有再说离开的事情,但还是对村长他们一群人有着怨怼。 夜幕降临,村子回归平静,可总感觉今晚确实在平静中,透露着些许诡异,让人觉得不安。 “杨赑,你快一点,我害怕。”村长夫人此时就在杨赑这边,打量着周围,生怕一下子窜出来一个人就要把她杀了。 他们今晚是准备逃走的,村长夫人已经准备好了就过来找杨赑,可是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慢,忍不住催促。 “好了好了,走吧。”在村长夫人催了没多久之后,杨赑就跑出来,身后还带着两个包袱,拉着她的手就准备离开。 可他们两个人还没有走多久,前面突然传来一片火光,朝着杨赑和村长夫人两人冲过来:“快看,就在那里,别让他们跑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错认凶手 “凶手!” “抓住凶手!” 村民们纷纷举着镰刀,锄头之类的农具从家里冲了出来,女人们手里则拿着火把,方便照明。 杨赑和村长夫人被突然出现的人群吓坏了,两个人依偎着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村民们自觉地围成了一个大圆圈,将二人团团围住。 “烧死他们。” “这两个人害了那么多人,要立刻烧死他们!”村民们纷纷举起火把,义愤填膺地说。 村长夫人听到他们要立刻烧死自己,当下就号啕大哭起来,她一巴掌拍在杨赑的胸膛上“都怨你,当初让你不要跑,你偏不听,现在他们要烧死咱俩,你说怎么办?我还不想这么早就死啊!” “我也不知道啊!好好的怎么冒出来这么多的人。”杨赑也吓傻了,周围的村民都在用一种极其厌恶和痛恨的眼神看着他们。 他原本是计划着今天晚上趁着大家神不知鬼不觉,带上钱财和村长夫人一起逃之夭夭的,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杨赑,村长夫人,三更半夜,你们打扮成这样,准备去哪里?” 一个看上去有几分威严的领头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这个人叫陈明,今年四五十岁了。 他算是村里的二把手,平时村民们家里有什么事除了找村长之外,也愿意来找他去自己家里帮着处理事情,他自己也和村长家颇有些交情。 如今被抓到犯罪的人是村长自己的夫人,大家也害怕村长会徇私枉法,所以就请了陈明来主持公道。 “陈大哥,我们不打算去哪,就打算出去溜溜弯。”杨赑脸上陪着笑,故意装出一副很轻松的表情。 村长夫人则一直躲在他身后。 “既然只是溜溜弯?那你们为什么打扮成这样?” 杨赑看了一眼自己十分整齐的穿戴,继续向陈明讨好地说:“就算去溜溜弯,也要把衣服穿好,我总不能穿着大裤衩出去吧!” 见杨赑说的话没有大的漏洞,陈明转眼又盯上了一直躲在后面,不说话的村长夫人:“那村长夫人,你打扮得如此漂亮又是去哪?” 杨赑打扮得还算是正常,但是村长夫人简直就是夸张,她头上戴满了各种黄金制作的各种花样繁复的发钗,珠玉制成的步摇,十指上戴满了戒指,手腕上玉镯和金镯的声音相互碰撞,发出十分清脆的声响。 晚上她和杨赑收拾逃跑的东西时,有好多东西都带不了,杨赑说逃跑时东西带的越少越好,主要是带上值钱的东西,所以村长夫人就把一些值钱东西带在了自己身上。 “我,我。”村长夫人支支吾吾地解释不好。一旁的杨赑也担惊受怕地不知如何帮她开脱。 “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这对狗男女!” 连续发生在村子里几次谋杀案,又是干尸复仇事件,又是频繁的死人,让村民们一直战战兢兢地生活着,村民们的怒气,如今被他们二人全部激发出来。 “我说乡亲们,这件事情不管我的事啊!都是这个女人勾引我的,我不是故意要这样做的!”杨赑以为村民们是知道了他和村长夫人通奸的事,察觉大事不妙,立刻转头把所有责任推到了村长夫人身上。 “你撒谎,杨赑,我没有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村长夫人一脸震惊地看着杨赑。 “够了!我对你们之间的事情,没有兴趣知道!”陈明厉声斥责道,他转身对着自己的妻子说:“快,去把村长喊来!” “别,不要去喊村长!”杨赑一听到他们要去喊村长,意识到他们真的要大祸临头了。 没过多久,村长便带着曲妙颜和沈凉州匆匆穿上衣服赶到了现场。 村长夫人一见到村长,立刻扑了上去,紧紧揪住他的衣服不放,哭天喊地地说自己对不起村长,求他再给自己一个机会。 村长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见陈明站在旁边,便主动问道:“陈明,这是怎么回事?大晚上村民们都不睡觉,为什么都站在这里?” 见此,曲妙颜看了沈凉州一眼,沈凉州朝她摇了摇头,意思是告诉她,他们先静观其变,不要过多插手不必要的事情。 沈凉州以为是杨赑和村长夫人背地里通奸有染的事情败露,所以陈明才带着这么多人来找他二人。 当着所有村民,陈明对村长说:“村长,你的夫人,和杨赑之间的关系,我们在这就不多说了,这是你家的家事,我们也管不了,但是杨赑他二人杀害了那么多村民,定不能饶恕!” “冤枉啊!我们什么时候杀人了?” 这下杨赑真的急了,好端端被人误以为是杀人犯,他一直以为陈明带人来抓他,是因为他和村长夫人偷情。 “陈明,此话不能乱讲,你既然说他二人有罪,有何证据证明?”村长冷眼看着自己夫人,他对村长夫人背叛自己十分气愤,但他也是个明理的人,不能胡乱判罪。 “他二人大晚上准备逃走,分明就是做了坏事,做贼心虚,可见张三他们都是被他二人所杀!” 一个村民突然站出来大声喊道。 其他村民纷纷附和,要求必须处死这二人。 “我冤枉啊!我和她什么时候杀人了?你们说话要讲证据!” 就在这个时候,曲妙颜拉了拉沈凉州的衣角,趴在他耳边说道:“我们不能坐视不理,杨赑他们只是偷情,并没有杀人。” “嗯。”他也正有此意,必须要阻止这帮村民滥杀无辜。 就在陈明和村长在一起交涉时,沈凉州突然站出来,“大家先静一静,听我说几句话。” 沈凉州因为之前一直在村内帮助村民查案,所以在村民心里颇有威望,如今即是他出面,村民们也给了他一个面子,不在如之前那般吵闹,纷纷安静了下来。 他接着说道:“我知道大家因为近日因为突然出现的尸体,一直都心神恍恍,但是那些人的确不是杨赑所杀。” “沈先生,恕我说一句不中听的话,你毕竟只是一个外人,我们村子里的事情你还是不要过多插手为好。再说我们大家凭什么相信你说的话,大家说对不对啊!” 陈明突然站出来质问沈凉州,其他村民也都支持他的说法。 “我知道大家都不愿意相信我说的话,但我可以带着大家一起去看证据。” 第一百六十三章 真相大白 沈凉州将陈明还有其他所有的村民,都带到了一个院子里。而杨赑和村长夫人此时则是被几个人用麻绳捆绑起来,也一起被带来了。 这个院子是其中一个死者村民的家,他被人杀了之后,砍断右手臂。沈凉州示意曲妙颜先安抚着村民,他和白鹰去各家把一个东西拿出来。 知道他的意思,曲妙颜点点头,然后直接站在人群中央,她附近围着的都是村民,并且陆陆续续有人从家中赶来看热闹,众人不知道他们二人究竟想干什么。 “曲姑娘,沈先生去干什么了?”见此,村长站出来问道。 看着村长,想起他之前做的事,曲妙颜不想理他,便面向众人,微微一笑,说道:“乡亲们,我知道大家现在都很着急,我和凉州也希望可以早日抓到那个凶手,一会儿凉州出来自会向诸位解释。” 看着周围用想吃了自己的眼神看着他们的杨赑和村长夫人,不断朝外张望,焦急地等待着沈凉州回来,为自己洗脱冤屈,证明他们的清白。 没过一会儿,沈凉州就从外面里搬进来七具干尸,将他们一一整齐地码放在地上。 这些干尸因为年代久远早就已经腐烂变质,他们身上的很多地方已经有白色的骨头露出来,就连原先穿在他们身上的衣服,都已经发黑,失去了往日的光泽。 在这些干尸中,只有最后一个有些奇怪。 女人们看到那些恐怖的骷髅,都吓得躲到自己丈夫身后,男人们也后退三连。 而村长看到那些尸体,脸也是一瞬间吓得煞白,他一眼就认出了,这些就是他们村保存的那些尸体。 虽然之前也有看过,但是一次性看到这么多,他觉得自己的头皮发麻。 “大家都不要怕,这些都是死了很多年了,准确来说他们不算是尸体,而是干尸。” “干尸?干尸难道不算是尸体?”其中一个村民的妻子躲在一旁,对着沈凉州质问。 没有理会她的质问,直接切入正题。 沈凉州走到第七具尸体附近,紧接着用刀,将外面包裹着尸体的破布都划开,露出里面的真实面目。 第七具尸体和前六具有很明显的不同,其中最大的不同就是,这一具尸体其实并不是完整的一个人,他是用人的其他躯干拼凑出来的。 沈凉州告诉村民,当年丞相一家被杀害实际上只有六个人死了,还有一个是用其他尸体的残缺拼凑而成。 听到他这样说,不仅村民们都吓了一跳,就连曲妙颜也不知道他接下来究竟想干什么。 “丞相一家不是有七口人吗?你说这里只有六具尸体,那第七个人在什么地方?” “你们别着急,按照我之前的猜测,没有错的话,当年丞相之女实际上是被卓恒救了。” 此前沈凉州就一直在怀疑当年丞相之女是否真的被杀,当他确认只有六具完整的尸体,再加上他们曾经去查过的,关于山上的那个女人的房子之后,他更加确定丞相之女,当年的确是被人救走了。 当初,卓恒与丞相的女儿相爱,所以他在听到其他人有动静后,就一直在装睡。 那几个锦衣卫误以为他已经睡着了,就按照约定一起去杀了丞相一家人。 但是他们完全没有注意到,卓恒就偷偷跟在他们身后。 看到他们点火,卓恒想去阻止,但是想到他这边就只有他自己一个人,根本无法与其他五人抗衡,所以他只能默默地看着。 在他们离开后,卓恒赶紧从一旁松动的石头附近,挖出了一条密道,借着密道爬了进去。 当他爬进去之后,发现里面的其他人都已经死了,只有丞相之女因为在被保护着,并没有被吸入过量的浓烟,所以还存有知觉,但是整个人也是奄奄一息,他便带着她出去了。 他担心之后那五个人会回头来查看尸体,为了防止其他人知道少了一个人,所以就把丞相一家六个人的尸体都各卸了一个零件,将它们放在一起拼出了第七具尸体。 当时那五个锦衣卫因为杀了人,心里也是惴惴不安,即使后来真的回来寻找尸体,也不敢仔细看,加上是火烧,缺胳膊少腿也是正常,所以卓恒的计划也就成功了。 “那之后呢?丞相之女去了哪里?”村长焦急地询问。 当年他和其他几个人,一直以为丞相之女也死在那场大火中,却没想到她居然被卓恒救了。 “之后,丞相之女就被卓恒偷偷带到了这个村子,为了害怕被其他的人发现,便将丞相之女安排在了那个半山腰上面住,我说的对吗?”曲妙颜接着沈凉州之前说的话,继续说下去。 沈凉州看了看她,点点头:“之后卓恒还和丞相之女在一起有了孩子。” “那个孩子现在究竟在什么地方?” 卓恒后来和村子里的一个女人也成亲了,那个女子也诞下了一个孩子,只可惜那个孩子刚一出生没多久就夭折了,卓恒便想着将丞相之女所生的孩子,带回到自己身边,自己扶养。 起先丞相之女说什么都不答应他,哪个母亲愿意忍受骨肉分离之痛,但是她又不得不同意。 她自己只是一个女人,并且一直都靠着卓恒按时送东西,她才能顺利活下去,她连她自己都无法照顾周全,更何况如今又多增添一个孩子。 孩子最终被卓恒带回到村子里扶养,顶替卓恒之前早夭的那个儿子。 听此,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所有人心里都有一个很可怕的猜想。 老村长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想说又不敢说,最后还是曲妙颜代替他,把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也就是说,卓裕就是当年那个活下来的孩子,他的亲生母亲就是丞相的女儿。” “没错,卓裕就是那个孩子,虽然孩子一直在卓恒身边长大,但是丞相的女儿思子心切,常常让卓恒带着儿子去小屋子看她,这也就不奇怪,为什么卓裕会知道那几个人就是杀害丞相一家人的凶手。” 整个故事全部说完之后,一直在旁边认真听,没有开口的陈明,在此时说话了:“按照沈先生的说法,卓裕就是那个孩子,他就是凶手?” “没错,死去了的五个人就是当年杀害丞相一家人的凶手,从前朝皇宫里逃出来的锦衣卫,他们都是被卓裕所杀。” 第一百六十四章 自尽而亡 真相一出来,所有人都带着震惊看着卓裕,眼中满是复杂。 亏他们还认为杨赑和村长是杀人凶手,可是没想到这卓裕竟然是深藏不露。 杀了其他的人村民们也无法指责卓裕什么,可是卓裕居然连自己的亲生父亲,也下得去手。 手上担着这么多条人命,卓裕竟然也能在众人面前保持着平静。 不过他们也没办法指责卓裕,卓裕心中有仇恨,这要是换作了其他的人,估计也会和卓裕一样做出相同的事情,甚至还可能更加极端。 卓裕站在人群中,面色已经恢复了平静,他身后就站着村长和自己那所谓的母亲。 女人眼中带着泪水,看着卓裕的背影,觉得事情本不应该如此,更加悔恨自己的懦弱和避世。 “把他抓起来。”曲妙颜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冷眼看着卓裕,不论在他身上发生过什么,手上背了这么多条命,她实在是同情不起来。 人,要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这么想着,曲妙颜身后的白鹰朝着卓裕正准备攻击过去制服他。 可卓裕却是眸光微闪,趁着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迅速从袖口中滑落一把匕首,眼中瞬间被仇恨蒙上一层猩红。 “还差一个,就差一个!” 说着,卓裕转过身去,锁定住了村长的位置。 村长察觉到卓裕的眼神,眸光微山,知道卓裕是断然不会放过自己的,闭上了眼睛。 看着村长似乎像是认命了一般地表情,卓裕心中更加气不打一处来,眸中的猩红更甚。 随后趁着所有人都还没有上前,举起手中的匕首,朝着村长攻击过去。 “裕儿,不要!”卓裕娘看到这一幕,立刻喊出来,事情到了这种地步,她不希望卓裕的身上,再次背上一条人命。 虽然不是自己亲生的孩子,但养了这么久,也有了感情。 卓裕却是没有听到她这句话一般,用力向着村长刺过去。 女人是离得村长最近的,情急之下,她直接用着身体挡了一下,匕首刺进了她的肩胛骨中。 卓裕看着面前的女人吐出一口血,瞬间回过神来,手中带着颤抖,不敢相信她在这个时候,还出来帮村长挡刀子。 女人见卓裕已经恢复了理智,脸上露出一副微笑,却是有些虚弱。 村长也没有想到卓裕他娘会出来帮他,扶着女人在地上坐下,眼中满是愧疚。 如果不是当年他们那群人做了这些傻事,那么这一切都不会发生,村子也肯定是安安稳稳的,什么也不会发生。 女人没有怪任何人,看着卓裕,伸出手:“裕儿,过来。” 卓裕原本不想过去,撇过头去,可还是鬼使神差地听了这个女人的话,蹲坐在地上。 村民们屏息凝神地看着这一幕,曲妙颜也没有再让白鹰去抓卓裕,而是看看到了这最后的时候,女人还有什么话要同卓裕说。 “裕儿。”女人抓住了卓裕的手,深吸了一口气,开始道出自己所知道的事情。 “其实,我一开始就知道你不是亲生的,我这大半辈子啊,都在诵经念佛,没有多关注你们父子两个人。” 说着,女人的眼中划过一抹忧愁:“我这么做,就是为了求佛祖,想让你静下心来,不希望你以后知道真相的时候,活在仇恨中。” 闻言,卓裕虎躯一震,眼中带着不敢置信,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女人再次开口。 “可是没想到啊,最后还是变成了这个样子。” 女人呢喃着,垂着眸子从她的声音中能够听出她现在悔恨的心情。 说完,女人就因为失血过多而昏厥了过去,曲妙颜立刻上前查看,发现并没有什么大碍。 让人把女人待下去包扎一下就行了。 卓裕此时周身的气息已经完全变了。 在短时间之内,知道了这么多事情,就算是卓裕也是受不了的吧。 当曲妙颜转过头去时,就看着卓裕已经倒在了血泊中,心脏处插着那把匕首,面上满是祥和。 “自杀?”曲妙颜看像周围的村民,村民们点点头,脸上也满是惋惜。 “是啊,就在你刚才说完卓裕他娘没事的时候,他就把刀子往自己心窝子里面捅”。 闻言,曲妙颜面色一顿,这是得有多大的勇气,才会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自杀了。 周围的村民看着卓裕的尸体,唏嘘不已。 “哎,造化弄人啊。” “可不是么,要是没发生这些事情,卓家这小子倒是个好人。” “好人有什么用?还不是造了那种孽,这卓家也是不安宁啊。” 村民们都在讨论着卓家的事情,曲妙颜对这种事情素来不喜。 生前没有什么好事情发生,到了死后还要被人编排,倒也是难做。 “白鹰,把他厚葬了吧。” 说着,白鹰走出来,带着几个人把卓裕的尸体搬走了。 众人见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事情了,陆陆续续地离开,剩下村长和沈凉州曲妙颜一行人留在这里。 到了夜晚,沈凉州和曲妙颜以及白鹰还在村长这里,想着最近发生的事情,倒是有些失笑。 “这事情都解决了,倒回去看看整件事情,倒是觉得有些狗血。”曲妙颜摇着头,缓缓开口。 沈凉州闻言,也没有反驳,毕竟曲妙颜所言确实是事实,这件事情实在是登不上什么大雅之堂。 原本以为是什么悬案,可是在知道背后发生的所有事情的时候,全部连在一起,也不过就那样罢了。 “哎,都是我们这一代造的孽,留到了下一代没有处理罢了,卓裕那孩子也是个可怜人。” 村长最终还是变成了唯一的幸存者,当年那七个人死了六个,所见证的事情最多的也就是他了。 白鹰沉默着。 侠女从一开始就留在这个村子里面,看着一切的发生,又看着一切的结束,也是有些感慨。 不过也好在这些事情到现在也都结束了,所有人的心情也都放松了下来。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卓裕的父亲不是他杀的,他的父亲知道他想报仇,便让他在他有生之年不得动手,可是天不遂人愿,卓恒得了急病,突然就死了。 只是现在知道这些也没什么用处了。 这一晚,所有人都睡不着,不论是村民,还是沈凉州和曲妙颜一行人。 第一百六十五章 对对联 村民们是如何消遣的倒是不知道,曲妙颜这边却是围在一团,商量着接下来的事情。 “话说,认识了你这么久,我们还不知道你到底叫什么。”曲妙颜突然看向侠女,眼中带着疑惑,这话倒是提醒了众人,都纷纷用询问的目光看着侠女。 侠女也没有扭捏,要是一开始是为了隐藏自己,提防着他们,那现在大可不必这样。 而且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事情,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一些。 “那我就正式介绍一下自己,我叫柳絮,四海为家,喜欢四处游历,这次来到这个村庄也算是巧合。” 侠女笑着,曲妙颜也没有多问,他们能够察觉到侠女对他们并没有恶意。 “那我们接下来去哪里?”曲妙颜再次开口。 直接去目的地,还是去其他地方。 虽然曲妙颜的话没有讲全,但是沈凉州知道曲妙颜的想法,摸了摸她的脑袋:“边走边看,一路上顺带解决这些冤案。” 这话倒是顺了曲妙颜的心,点点头也就没有拒绝,白鹰自然是跟着曲妙颜,柳絮没有地方可以去,也就打算跟着沈凉州等人踏上旅途。 沈凉州和曲妙颜一行人是第二天早上走的。 目送着他们离去,村长眼中带着沧桑。 他知道沈凉州和曲妙颜是朝廷中的人,所以这个村子,是不能再留下去了。 要是被朝廷发现十五年前的那些事情,跟着他们一起来到了这处地方,那可就不仅仅是他一个人要被灭口了。 朝廷速来的手段都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一个人,这些个村民都是无辜的,村长并不打算牵连他们。 可是士兵总比预想之中,要来的早那么一些时候,到了晚上,村长就听到了外面传来马蹄声。 在这个时间点,会骑马经过这个地方的人根本就没有,更别提是一群人了。 村长想到了外面来的人了可能是什么人,心中满是慌乱。 终于,来了么。 村长走出去,正好碰到了一群骑兵,手中拿着火把,身披铠甲,看这模样,显然是士兵的打扮,至于是哪里来的,不言而喻。 “你就是村长吧。” 带头的那个人看到了村长,眼中划过一抹杀意,冷声开口。 村长叹了一口气,面对着这群人,也没有了躲避的心情,镇定下来。 “我确实是村长,而且我也知道你们过来是做什么的。” 说着,村长眸中划过一抹暗沉,埋藏了十五年的气场瞬间散发出来。 “我会带着村民离开这个村子,所以你们大可不必大费周章,至于十五年前的事情,我已经烂在肚子里面了,要不然你觉得这十五年来,会没有一点那件事情的消息传出去么?” 铁骑首领铁着面,也不管村长是如何说的,冷笑着:“有什么话,跟阎王去说吧,我只不过是奉命行事。” 说着,铁骑对着身后的士兵做了一个手势。士兵们瞬间从马上下来,手中拿着火把就朝村子里面冲去。 村长见状,想要阻拦,可是他只有一个人,根本就无济于事,铁骑首领见此,也翻身下马,拿出佩剑,朝着村长走过去。 “让我看看,这曾经的大内高手,过了十五年,身手是否有没有退步。” 说着,男人就朝着村长攻击过去,村长原本就拦不住那一群士兵,现在更是要应付男人的攻击,更加不行。 这一晚,村中火光四溅,妇女们的惊慌声,男人们的怒吼声,孩童们的啼哭声,在黎明来的前一瞬间都恢复了平静。 天光大亮,村子被烧的一片狼藉,空气中都散发着一股焦臭的味道。 走进了,还能隐隐约约看到村长趴在村门口,背后插着数把利刃,到死眸子都没有闭上。 此时昨晚的那群人已经不在了,走之前骑兵首领还看着村长的尸体,留下了一句话。 “十五年前的事情,就跟你一起埋葬在这里吧。”男人的声音很轻,随着风飘散。 另外一边,沈凉州一行人丝毫不知道村子里面发生的事情,他们的脚程很快,来到了一个小县城里面。 县城比村子热闹了不少,四个人走在大街上,没了案件压在身上,倒是惬意。 “诶,将军,夫人,你们看那边好像有许多人围着。”白鹰突然开口,对着前面指了一下。 看过去,曲妙颜突然来了些许兴趣,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这个时候放松一下,倒也不是不可以。 “走吧,我们过去看看。”沈凉州看着曲妙颜似乎是有些兴趣,拉着她的手走上前去。 一到前面,倒是明白了这群人聚在这里做什么,原来是对对联。 但其中有一个对联,却是直接难倒了众人。 摊贩的老板见并没有人上前,只是有些尴尬:“诶大家过来试试嘛,对上了,还有礼品拿,这个可是最后一个有礼品的对联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 老板的话吸引着人上前,也有一些人上去了对,可是并没有对上去,悻悻而归。沈凉州也看着那上联:望江楼,望江流,望江楼上望江流。江楼千古,江流千古。 倒是来了些许兴趣,就这种对联还能难倒人? 沈凉州虽然是将军,可到底也是京城里面教出来的人,脑袋里面的东西,自然比县城里面的人多了不少。 “这倒是简单。”沈凉州低喃着,原本还想在旁边看着,可是没想到这句话竟然被人听了去。 “诶,这位公子既然觉得简单,那不如上去试一试,看你这衣裳怕也是富贵人家,也不差参加的这点银钱吧。” 这声音说的倒是也挺大的,周围的人也都听见了,老板自然也是看了过来。 当他看见沈凉州周身的气场都很强,看出来了沈凉州肯定不是什么普通人,觉得有戏。 “诶,这位公子,你就上前试试吧,旁边那位是你夫人吧,这么貌美的一个女子,要是配上了我这礼品,定然是画龙点睛。” 沈凉州原本不想参加,可是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看向了礼品的方向,是一根簪子,余光瞥了一眼曲妙颜的头发,默不作声地向前走了一步。 还没有等所有人反应过来,似乎是完全没有思考,就直接说出了下联。 印月井,印月影,印月井中印月影。月井万年,月影万年。 第一百六十六章 暴毙 听到沈凉州的对联,场中皆是陷入一片沉默,这对的可谓是精妙,严谨找不到任何的不对劲。 “好!” 很快有人就反应过来,拍手叫好,顺着人群看过去,那人倒是一副书生的打扮,脸上带着激动的潮红。 老板也是十分激动,他这副对联写出来,不是没有人对出来过,可是总感觉差了点什么。 今日听到沈凉州的下联,他立刻露出笑颜,毕竟这副对联对出来了,他们摊贩也会出名,要赚钱肯定不是什么难事。 可沈凉州确实不理会这些人,朝着老板伸出一只手:“簪子。” 老板听到沈凉州的话,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随后看到沈凉州的眼神看向他的身后,立刻就明白了沈凉州是什么意思,笑着把身后的簪子拿下来。 曲妙颜看着沈凉州的背影,听着周围的人的对沈凉州的赞扬,眼中满是温柔和自豪。 “我给你带上。”沈凉州结果老板手中的簪子,转过身来,看向曲妙颜,眼中满是温柔,羡煞了周围的一众女子。 簪子并不是什么名贵的,但曲妙颜却喜欢的紧,因为这是沈凉州给她赢回来的。 上面的款式是双蝶,银白色的,戴在曲妙颜头上,倒是衬着曲妙颜今天的一袭红衣。 沈凉州看着曲妙颜这个样子,很是满意,嘴边勾起一抹弧度,拉着曲妙颜就准备离开。 一开始把沈凉州推出去对对联的那人觉得面上无光,他一开始是觉得沈凉州肯定对不出来,所以想在他灰溜溜回来的时候,讽刺沈凉州的,可是没想到竟然还真的让沈凉州对出来了。 对出来了就算了,竟然还惊艳了所有人。 这么想着,那人也消失在人群中,悄悄跟上了沈凉州的步伐。 “站住!” 听到这个声音,沈凉州和曲妙颜觉得有些熟悉,转过头去,看到了身后站着四五个人。 其中一个就是刚才把沈凉州推出去对对联的人,此时他脸上带着不甘,看着沈凉州,曲妙颜以及白鹰和柳絮。 他身后的人都是彪形大汉,脸上带着凶狠,看着沈凉州和曲妙颜一行人:“就是他们么?” 那人点点头,脸上划过阴狠:“对,就是他们,你们别给我手下留情。” 听着那几人的对话,沈凉州和曲妙颜也算是明白这些人过来是做什么的了,眼中划过一抹嘲讽。 找死的年年有,今天特别多。 沈凉州也没有打算跟他们费口舌,这明显就是上来找麻烦的,说再多也没有用,还不如动手来的实在。 而这几个人根本就用不着沈凉州出手,白鹰和柳絮对付他们就绰绰有余。 双方缠斗在一起,没一会,那人连同他带过来的人全部趴在地上,而沈凉州至始至终都没有看他们一眼,看到白鹰他们拍拍手回来,就带着曲妙颜一起离去了。 沈凉州他们找了一家客栈,准备就在这个县城休息,也正好到了晚饭的点,开始用膳。 县城最近来了许多的考生,都是来参加秋试的,这不,他们旁边一桌是两个考生。 沈凉州他们离得近,不免听了一两句。 “你听说了没有,这县城有一条湖,湖边有一座墓,那墓的名头可大了去了,还是一个名妓的。” 白色衣服的考生神神秘秘地开腔,另外一人一袭青衫男子闻言,放下手中的筷子。 “你说的这件事情我刚来这座县城的时候就知道了,听说墓碑上面刻了诗文,若是有人能够解出来,这次的考试,就是榜首。” 白衣考生点点头:“确实,不过我还没有看到那上面的诗文,要是看到了,这榜首的位置一定就是我的。” 说着,他还扬起了下巴,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青衣男子听到这句话,皱着眉头冷笑着,“那可未必吧。” 听到这句话,白衣考生心中也不舒服,立刻就辩解,青衣男子也反唇相讥。 之后的话无非就是争执谁会夺得榜首了,白鹰他们笑了笑。 而曲妙颜和沈凉州则是对视了一眼,这些人以后说不定都是国家官员,如此争吵,成何体统,没有再听下去的兴趣,正好也吃完了,就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上楼休息。 看那两个考生手边并没有书本之类的东西,想必也是和他们住在同一间客栈。 入夜,所有人都陷入了沉睡。 客栈的后院处突然走出来一个人影,那人迷迷糊糊的,一边走着,嘴边还呢喃着:“这客栈的茅厕怎么就这么难找呢?” 说着,那人摸着黑,在不大不小的院子里面寻找着茅厕。 因着天黑的缘故,再加上那人原本就是半梦半醒的状态,突然不知道没什么东西拌了一跤。 “嘶,什么鬼东西?” 那人被摔的瞬间清醒过来,屁股上传来一阵疼痛,想要看清楚面前的东西是什么。 他踹了踹那东西,发现似乎有一些软,心中突然有些害怕,爬上前去,摸了摸,定睛一看,竟然是一个白衣男子。 “啊!” 男人的惨叫瞬间响起,在大堂中打着瞌睡的小二听到这个声音,立刻就回过神来,举着油灯,寻着声音来到了后院。 一到后院,小二瞬间吓得说不出话来,此时,起夜的男子正瘫坐在地上,脸上带着惊恐。 而在他的面前,躺着的就是一具男子的尸体,男子一袭白衣,要是沈凉州和曲妙颜在这里,一定就能认出,这是吃饭的时候坐在他们隔壁桌的白衣考生。 看白衣考生这幅模样,显然是已经断了气的,小二举着灯,看着这一幕,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起夜的男子看到小二过来,回过了些许神,没好气地开口:“快,快点叫县衙的人过来,死人了,死人了。” 小二闻言,也不敢耽误,立刻就跑出去,连掌柜也没有知会一声,请来了县衙的侍卫。 知道了这件事,掌柜的剜了那个小二一眼,报了官,以后他的店还怎么开下去啊。 不容他多想,外面有了动静。 被带过来的侍卫有些不耐烦,虽然他们是晚上值班,可还是会睡觉的。 刚才突然就听到说这个地方死人了,立刻就赶了过来,态度自然也是没有什么好。 “发生了什么?”其中一个侍卫询问。 起夜的人深吸一口气,缓了一下情绪,立刻就跟县衙的人说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 河中的女鬼 县衙的人听着,又看向小二:“这个人住在哪里,或者是今天和谁有什么接触?” 小二闻言,回忆着今晚发生的事情,那个时候白衣考生和青衣男子吵的有些凶,所以他自然是有些印象的。 “我记得今天晚上,这位公子和一个人起了冲突,我记得是同坐在一起吃饭的考生,两个人一开始还聊到好好的,后面不知道什么原因就吵起来了。” 小二歪着脑袋,想着跟着白衣考生一起过来的那个人的模样。 就在此时,沈凉州和曲妙颜一行人也闻声而来,原本四个人都已经歇息了,突然听到有人惨叫,瞬间没了睡意,就下来了。 小二看到沈凉州他们,立刻两眼放光:“大人,当时我记得这几位也是在场的。” 他十分的清楚地记着沈凉州和曲妙颜的模样,毕竟两人的气质看上去都是不俗之人,身边的一男一女也不像是一般人。 县衙的人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沈凉州他们,走上前去:“你们可认识这个人?” 四人闻声望去,看着地上此时正躺着一名白衣男子,微微一愣,这不就是他们晚上吃饭的时候隔壁桌的考生么? 怎么现在突然死了? “我们确实是见过此人,不过却并不认识,当时在吃饭,我们坐这个人的隔壁桌罢了。” 看着地上的尸体,沈凉州眼中满是凝重,原本以为可以很快离开这个县,可没想到竟然还碰到了这种事情。 县衙的人点点头,又把话锋转向了小二:“那和这个人起争执的人呢?” 按照一般的推论,现在最应该怀疑的,应该就是这个和白衣考生起了争执的青衣男子。 小二对每个入住的客观都有登记,翻了一下小册子,就知道了那青衣男子住在哪里。 青衣男子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迷迷糊糊地开门,看到的却是一群穿着铠甲的人,心中顿时警铃大起,想着自己是不是犯了什么事。 “不知道大人来找小生有何要事?”青衣男子做了个辑,一副文绉绉地样子。 县衙的人开始有些不耐烦了,并没有作解释,而是把他拉下去,正准备收队回去,等到天亮了再审。 就在县衙的人上来找人的期间,曲妙颜已经凑到了尸体前面,打量着白衣考生的周围以及他的身上。 “啧。”曲妙颜看着躺在地上的人,蹙着眉头,这个考生死的样子实在是太奇怪了。 这白衣考生为什么突然就死在了这客栈的后院中,这个就先不说。 可借着手中的蜡烛,曲妙颜能看到地面上明显带着血迹,而且不是自然流出来的,倒像是在地上拖着的时候才有的拖痕。 而且考生身上流失的血根本就和地上的不成正比:“这人应该是从某一个地方被拖过来的。”曲妙颜缓缓开口,看着地上的痕迹,找不到尽头。 不过血痕在中间也就断了,找不到是从哪里过来的,只能从这拖痕找到白衣考生那里去。 “确实。”沈凉州沉着嗓子,回答道:“这件事情倒是有些蹊跷。” 要说是熟人作案他还是有点不相信的,虽然并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虽然晚上青衣男子那说话的语气,是在嘲讽白衣考生,却也是口舌之争。 而且青衣男子看上去就是一个倨傲的人,为了榜首去杀人这件事情,沈凉州倒是不相信他做得出来。 再次走回尸体旁边,曲妙颜想要看看白衣考生身上,有没有什么留下来的痕迹。 果然她发现了白衣考生身下压着水草,数量并不是很多。 “小二,你过来一下。”曲妙颜蹙着眉头。 这水草还是湿的,却被压在下面,正常的情况下,除非是把水草一开始就黏在死者背上,然后死在这里。 又或者是在某一个有水草的地方被杀了,被带了回来,凶手也没有发现水草。 最简单的想法就是,水草一开始就在这个院子里面,只不过是刚好被死者压到了。 还有最后一种可能,那就是这是凶手特意留下来的,当做自己的标志。 要是是前三个曲妙颜还可以接受,若是最后一个,那么证明这个凶手可能还会动手杀人。 小二走到曲妙颜身边,看着地上的水草,眼中划过一抹惊讶,曲妙颜见小二这幅表情,也就知道他一定是认识了:“你说说,这个水草是来自哪里的?” 闻言,小二深吸一口气:“这位夫人,这水草叫银光草,只有我们当地特有的一条河里面有,其他地方可以都是没有的,不过。” 说着,小二的眼神中带着些许惊恐,咽了一下喉咙,似乎是不太想提起这件事情。 察觉到小二的异常,曲妙颜皱着眉头,看向小二:“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么?” 小二闻声摇头:“不是不能说,是这件事情说出来怕吓到了夫人。” 曲妙颜听了这话,顿时失笑,这害怕的显然就不是她吧。 “没事,你说吧,我胆子大,更何况我夫君武艺高强,会保护我。” 说着,曲妙颜还笑嘻嘻地指了指沈凉州,沈凉州闻言,眼中划过一抹无奈的宠溺,没有反驳。 小二投去疑惑的目光,突然就跟沈凉州来了个对视。 沈凉州那眼神似乎是要把他凌迟了一般,但其实这只是沈凉州正常看别人的眼光。 这眼光吓得小二忍不住退后了几步,也没有再犹豫,说出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 “其实,是这样的,我们这个县城是有一个传说,就是在这银光草所在的那条河里面,有一个水鬼,每次都在考试之日杀人,现在想想时间,也确实就是这几日了。” 听到之后,曲妙颜眼中闪过惊讶,这地方竟然还有鬼神之说。 不过还不等曲妙颜多问,县衙的人就已经下来了,身后的侍卫压着青衣男子。 那青衣男子还在挣扎,嘴边一直嘟囔着,说:“你们群人根本就不讲理人不是我杀的。” 可是他那瘦弱的身子,又如何敌得过那些壮汉呢,最终还是被带走了。 县衙的人看到曲妙颜站在尸体旁边,由不得多看了两眼,毕竟这种场面,可不是一个寻常女子见的习惯的。 不过他并没有多看,沈凉州的气场太过于强大,让他心中打鼓,没敢猜测他们的身份。 第一百六十八章 再次出现尸体 县衙的人带着尸体离开了。 沈凉州和曲妙颜一行人见状,也就没有再理会,上楼休息了,打算看看他们怎么处理,然后再做打算。 翌日,曲妙颜四个人走在街上,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突然听到前面有一座店铺传来吵闹声。 “滚,别再来我这里了!说了不买你的画,就是不买!” 曲妙颜寻着声音看过去,发现有一家门口写着收画卖画的字,从里面被赶出来一个男子。 男子一身淡蓝色长袍,也不知道是弄到了什么东西,显得有些狼狈,背上背着一个小包袱,看着里面有些已经露出来的东西,应该是一些画册之类的。 看他这样子,倒像是一个穷考生,又想到最近的考试,想来应该是没有错了。 跟着那人出来的是一个微胖的店家,一脸的凶神恶煞,圆滚滚的样子看了倒是有些喜感,刚才那声怒吼应当就是他发出来的。 “为什么不买我的画!”男子似乎是很不服气,同样瞪着眼睛,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形象,俊朗的脸上或许是因为憋气的原因,有些涨红。 “你还问我为什么?你一幅画,自己开价也就算了,还开个天价出来,还真当自己是什么有名人了?” 店家毫不留情地讥讽着男子,男子似乎是有些词穷,在原地气得跺脚。 “我画的明明和那刺史之子的一模一样,哪里不值钱了?”穷考生说着,还把其中的一幅画给拿了出来,想要让店家再看看。 而店家却是已经很不耐烦了,直接挥挥手打掉了那个画卷:“哎呀行了行了,这县城这么大,你要找谁都可以,别再来我们家店了,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说着,店家就进去了,男子脸皮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厚,对着店家嘟囔了几句,就把地上的画卷捡起来。 男子正准备离开,却发现面前突然站了四个人,曲妙颜手中还拿着他刚才遗忘在一旁,没有捡起来的画卷,已经被她打开了。 他顿时就愣住了,左右看了看,不知道沈凉州和曲妙颜他们是什么时候过来的,这副模样倒是显得有些憨傻。 曲妙颜看着画卷上面的水墨画,有些不忍直视,其实要说是基础,这个男子还是有一些功底的,但后期显然是没有认真钻研,静不下心来,画就显得很是潦草。 “这里是十两银子,你愿意把这画买给我么?”曲妙颜看着男子的样子,显然是受过教育的,不过穿着打扮,却是有些狼狈。 曲妙颜所见过的那些个书生,哪个不把自己的字画之类的,看的比自己的命还要重要,这人出来卖画,想必是一个落难的考生。 男子听到这句话之后,立马回过神来,眼中带着欣喜:“你愿意买我的画?用十两银子?” 闻言,曲妙颜笑着点点头,表示他确实没有听错:“不过。”曲妙颜话茬一转。 “我愿意出十两银子不代表这画就值十两银子,看你的画,基本功确实是有,可是却没有耐心,没到后期就草草封笔,所以按照正常来说,你这画只值一两银子,断然是没有店家会要的。” 说着,曲妙颜就把手中的画卷收紧袖口,拿出十两银子递给男子:“你若是以后还是静不下心来,就不要再学了。” 闻言,男子有些沉默,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最终,考生低声说了一句谢谢,从曲妙颜得到手中量了一下,抓走了一两银子,剩下的九两还在曲妙颜的手中。 见状,曲妙颜耸耸肩,也没有在意,证明这人还是有些风骨的。 沈凉州一直沉默着,可等到男子离开之后,他就从曲妙颜的袖口中拿出了那幅画,丢给了身后的白鹰:“白鹰,收着。” 说着,拦住曲妙颜的肩膀,脸色有些不好看。 曲妙颜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看到沈凉州那张黑着的一张脸,把手放到鼻子前扇了扇风:“嗯,我刚才闻到一股好浓的醋味,你闻到没有。” 闻言,沈凉州停下脚步,看向曲妙颜:“嗯,很浓。” 曲妙颜突然愣怔,似乎是没有想到沈凉州会这么轻而易举地承认,不过也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沈凉州就牵起她的手,继续走着。 看着沈凉州的背影,曲妙颜感觉到自己的心中狂跳,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喷涌而出。 白鹰和柳絮走在后面,白鹰看着自己手中的画,又看着旁边冷着一张脸逛街的柳絮,顿时不知道该如何说话。 四人继续朝着前面走,走到了一处可以休息的地方,正准备进去,却突然有一个黑色的东西从空中掉落。 那东西轻飘飘地落在了沈凉州的肩膀上,沈凉州蹙着眉头,看着自己肩膀上的东西,是一块黑色头巾。 “怎么头巾会从天而降?” 看着沈凉州手中的黑布,曲妙颜心中疑惑,问道。 沈凉州随着风向,感觉到了头巾可能是从哪里掉下来的,找到源头之后发现是一棵大树。 原本他们不会在意这种小事,毕竟每个人都有可能把东西弄丢之后,被风吹到了大树上面。 可是现在来看,这明显是不可能的,面前的树很高,基本没什么树杈。 更何况,这里也不是大街上,已经算是比较偏了。 这里被几处荒院给围起来了,正常人也很少会来这种地方,更别提把东西遗失在这里了。 “去附近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或者人。”沈凉州心中突然生起来一抹不祥的预感,感觉又要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一般。 曲妙颜面色也变得凝重,几个人分头行动,在周围查看。 “大人!”白鹰率先发出一声叫唤,他此时人在一处荒院里面,有几个大水缸放在院子的一侧。 沈凉州等人闻声而来。 “白鹰?”曲妙颜走上前去。 可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水缸里面赫然摆着一具尸体! 这次死的地方和方式倒是跟客栈的白衣考生有些不一样,但是相同的地方是都有水草。 曲妙颜轻轻拿下水草,那人的脸已然浮肿,看起像应该是有一段时间了。 “又出现了。”曲妙颜不由想到,自己之前的推断果然没错。 看了一眼沈凉州,只见他同样皱着眉头。 第一百六十九章 墓碑 “尸体和水草...”曲妙颜喃喃说着,心想,这不是和书生的情况一样吗? 侧过了些身子,偏头与沈凉州相互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了一些道不明的意味。 随即,曲妙颜抬脚走上前去,低眉朝向水缸伸出望去,这一望,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人的身体不知道被扔在水缸里泡了多久,都已经被泡发了,如果不使用特殊的办法,怕是难以辨别人脸。 绕是作为正经八百的医生,见到这样的画面,都忍不住的觉得一阵恶寒。 感觉到了身旁人身上所发生的微妙变化,沈凉州抬手,一把揽过了她的肩膀,柔声道:“要是害怕的话,就不要去看了。” 女子,本该就是被保护的那一方。 或许是持续走了太久的路,没有进水,让沈凉州的声音听起来还有些干哑,同时又增添了一丝诱惑,听在曲妙颜的耳里,莫名的心安。 曲妙颜莞尔一笑,反问:“你在这里,我有什么好怕的?” 不过就是短短的两句话,便激起了沈凉州的男子心,站姿都不由自主的变得挺了一些。 自古以来,男子都是喜欢被依赖的,尤其是被自己所的喜欢的人依赖,这会让他们产生一种成就感,也更能促进彼此之间的感情。 男俊女俏,如此爱意满满的画面,却有人受不住了。 白鹰一脸幽怨,像极了不得宠爱的小媳妇,“喂喂喂,将军,夫人,你们两个能不能注意一点,光天化日之下,成何体统。” “是是是,不成体统,还是正事要紧。” 旋即,几人又端正了姿态,恢复了刚才的严肃,沈凉州开口道来:“前后不到两天的时间,接连发现了两具尸体,并且从现在的情况看,他们被害死的手法大抵相同,有很大的可能是出自于一人之手。” “你说的不错,而且这里到处流传着女鬼杀人的传说,我觉得,这其中必然有一定的联系。”曲妙颜笃定的说着。 白鹰继续分析:“他们身上的水草,恰恰都证明了他们在死亡前后接触过那条河。” “看来,我们要去那条河的地界查看一番了。”说着,沈凉州的眼眸一眯。 “快走吧,趁着太阳落山之前赶去。” 就这样,三人再次上路,一路边打听路线,边向前行驶。 中途,有几个过路人听闻他们是要去往女鬼居住的那条河,还出于好心的劝说了几句,最后,劝说不得当,只得叹叹气,不再多管闲事。 不多时,沈凉州接着身高的优势以及优秀的视力率先瞧见了河边所在。 “就在前面了,我们快些走吧。” 脚下的速度逐渐加快,不多时,三人便来到了河边。 “这河看起来很普通嘛。”白鹰摸了摸鼻子,并不觉得这条被人传的神乎其神的河流有什么特别之处。 “沿着河边走一走吧。”曲妙颜提议到。 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既然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就算不能一下子把事情彻彻底底的调查清楚,能找到点苗头,也是好的。 “分头行动吧,这样更快一点。” “也好,我从左边走,将军你带着夫人在右边查看。”很快,白鹰便把队伍人员分配好了,“然后再回到这里汇合。” 对于他的提议,沈凉州与曲妙颜都没有异议,于是,三人分成两波开始朝着两个不同的方向走去,准备沿路观察。 一路上,曲妙颜观察的仔细,但凡看见点可疑的事物,都会上前去仔细的瞧上一瞧。 可是,依旧没能瞧出来什么,这里不过就是一条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河流,哪里有女鬼的影子,甚至连个女人的影子都见不到。 再次汇合时,不出所料,三人都没有发现任何的异样。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难不成要空手而归吗?”曲妙颜有些气馁的说着。 明明都那么仔细的去检查了,可还是什么东西都查不出,这让她有些颓废。 这时,白鹰开口道:“我刚才去勘察的那边有一个小亭子,亭子附近围了很多人,或许,我们可以过去看看。” 听后,曲妙颜又来了劲,当即就拍手,道:“这个主意好。” 重新走起,没走多大一会儿的工夫,就看见了白鹰口中的亭子,亭子没有很大,但足够他们三人歇息一会儿了。 屁股刚沾到了亭子里的石凳,曲妙颜就注意到了不远处传来的一阵躁动,随即,伸出了纤长的手指,指向前方,“你们看那里,好像围了很多的人啊。” 闻言,其余二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的确是人流量更大一点。 “走,过去看看。” 话音未落,曲妙颜就率先起身了,白鹰悲催的想,走了那么久,这才歇了不到一盏茶,就又要走,人生真是到处都充满难过。 走过去之后,发现这是挨着河流的一个湖泊,三人围绕着湖泊的边缘行走了一会,没多久就看见了传说中名妓的墓碑。 “原来铭记的墓碑这么简陋,我还以为会和普通人有些不同呢。” 话虽然这样说着,但还是抬起了脚步,凑到了墓碑跟前。 曲妙颜掀开衣服的下摆,身子半蹲,缓缓伸出了一只手,在墓碑上坑坑洼洼的地方探了探,喃喃道:“这应该就是那群书生口中的四行诗文了。” 瞧着墓碑,白鹰不解的问出:“可是,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的?” 现在的墓碑上面,只能隐隐约约的感受得到,这里曾经被人用红色的笔墨刻过四行简短的字,不过,现在已经被刮的差不多了,基本上是看太不清楚原来的内容,再瞧瞧墓碑旁不少的尖锐石子,显然,是有人刻意为之,把上面刮花的。 “或许是大家都猜不出来墓碑上的含义,一气之下,就把这东西毁掉了。”曲妙颜张口,随意的猜测了一句。 听后,白鹰啧啧嘴,“这群书生还真是怨气重的很。” 然而,沈凉州却是站在二人的身后迟迟没有出声讲话,微微低垂的眼睫,挡住了一双幽深的眸子,让人猜不出来,他到底是在想些什么。 注意到他一直没什么反应,曲妙颜回头叫道:“沈大才子,你怎么不过来分析分析?” 第一百七十章 带血的钗子 闻声,沈凉州的思绪被曲妙颜拉回到了现实中。 正准备上前去仔细瞧瞧的时候,从他们的身后走过来的一大群人,面相和穿着打扮来看,大都是饱腹经纶的书生。 “你们怎么还在这里看女鬼的墓碑啊?”为首的一人询问道。 “听说这里有旁人看不懂的诗句,我们就好奇过来看看。”白鹰应声,并没有把他们过来的真正目的说出,只是随意的想了一个借口,准备搪塞过去。 之前,沈凉州与书生的比试,再加之他们现在的来势汹汹,让白鹰对这群书生已然没了太大的好感,所以,并不想与他们过多的交流。 “我劝你们还是不要看了,这墓碑上的字已经被我们刮掉了,就算是看也不会看出什么来的。” 听到这里,曲妙颜挑了挑眉,没想到,还真的被自己蒙对了,这墓碑果然是他们刮花的。 “你们为什么要刮掉墓碑?这是对死者的不尊重。”白鹰有些激动的说,他想,这群人身为饱读诗书的书生,怎么可以做出如此歹毒的事情? 虽然说这墓碑的主人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计女,但总归是逝去的死者,他们这样做,简直是不把人放在眼里。 书生群中一打扮儒雅的男子站出来说:“这女鬼害人不浅,为何要留她?” 旋即,人群中立马有人跟着附和。 “对,对啊。” “这墓碑本不应该建在这里!” 一群人吵吵闹闹的动静让沈凉州不喜的皱了皱眉,眼中掠过一丝不耐。 待声音渐渐小了下来,为首的人才放缓了语气的对白鹰说:“女鬼专门杀害书生,已经死了人了,你们看着眼生,怕是不知道这其中的渊源。” 事后,两方没再继续争论下去,书生纷纷离开,瞬时间,这里又只剩下了他们三人,恢复了前不久的片片宁静。 等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之内,曲妙颜才徐徐问道:“沈凉州,你说这世上会不会有女鬼?” “没见过,不清楚。”沈凉州淡淡的回答,语气里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 “这种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呗。”白鹰痞痞的插嘴道。 “你信吗?”曲妙颜继续问,在她眼中看来,女鬼和自己的穿越,都是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随即,就见到沈凉州摇了摇头,“我不信。” 听了他的回答,白鹰凑近,故作神秘的问:“将军,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话末,瞧着沈凉州一副被噎了的样子,曲妙颜噗嗤一声,没忍住的笑了出来,像白鹰这样敢明目张胆噎她们家将军的,也是为数不多了。 白鹰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又连忙把话题扯开,“那女鬼生前是个名妓,说不定还挺漂亮的。” 自打皇上把白鹰吩咐下来同他们一起办案,直至现在,也有一段时日了。 沈凉州自然不会因为那一句玩笑话而动怒,再怎么说,他也是一个将军,身上就应该有将军的风度。 “女鬼再漂亮,都化为灰烬了,你看不到的。”曲妙颜打击道。 “万一有画像之类的呢,这话说回来,我还真是想瞧瞧这女鬼的模样。”说着,白鹰的眼球向上转了转。 曲妙颜露出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停了停,有些愤愤然的说:“你可真是禽兽,连女鬼都不放过。” “我...我就是想看看,又没想做其他的事情。” “别解释了,我懂。”待话音落下,还递给了白鹰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眼神。 顿时,白鹰觉得自己百口莫辩。 在两人玩笑间,沈凉州已经离开了原地,正独自一人在慢慢的靠向石碑。 最后,还是白鹰率先发现人不见了,连忙看向四处,“将军呢?将军怎么不见了?”他心下的第一个想法,便是躲藏在水底的女鬼趁着几人没有注意偷偷把人给带走了。 瞧着他慌慌张张的神色,曲妙颜无奈的扶了扶额头,“人在你后面。” 听闻,白鹰这才转过身,发现沈凉州的身子正蹲在河边,查看着什么东西,只不过,河边绿油油的杂草把他的身影稍微遮挡住了一些,单单的扫一眼过去,并不能分辨出那里有人在。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拍了拍胸脯,为自己顺了气,话说到一半,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见状,曲妙颜顺着他话里的意思,打趣道:“以为什么,以为你就快要见到心心念念的女鬼了吗?” “夫人,你怎么能这样说呢。” 这会儿,白鹰终于是见识到了曲妙颜的嘴上功夫,不觉一阵头疼。 “好了,我们也快点过去吧。” 小插曲过后,曲妙颜加快速度,带着人迅速朝向沈凉州的位置靠拢。 如果不是因为身处于古代,时时刻刻都要注意自己的身份和礼节,她早就快跑过去了,何必还要走着呢。 沈凉州在观察水边的时候,发现这里的海草生长的很深,要想把海草从泥土里爬出来,这需要费很大的力气,所以,由此断定,死者身上的水草并不是他们自己弄上去的,而是有人刻意为之,至于这样做目的,暂且不太清楚,还需要进一步的勘察。 起身,又向前迈进了几步,忽然感觉到脚下踩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身子下意识的一顿,慢慢的抬起脚,果不其然,这脚底下正有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物品,是女子的饰品,一根银钗。 再次蹲下身子,把东西从地面上捡起,或许是还被其他的人踩过,银钗有些变形,还沾染了少许的泥土。 忽的,某种气息钻进了鼻尖,压抑着心中的不适,这种不适让他本能地皱起了眉头。 把银钗凑到了鼻子跟前,使劲的闻了闻,扑鼻而来的,是发了腥的血的味道。 正当沈凉州准备进一步思考的时候,身后传来了白鹰的声音。 “将军,你发现什么了?” 就这样,他原本的思绪被人打断。 看见了他手中拿着一个脏兮兮的东西,曲妙颜疑惑的问出声:“这是什么?钗子?” 沈凉州用鼻尖出气,淡淡的嗯了一声。 “你从哪儿弄来的?” “就在你们脚下这块地上捡的,上面还带着血。” 此话一出,让曲妙颜机灵一下子就向后退了一步。 第一百七十一章 翠珠苑 “这里怎么会有女子的首饰在呢?”白鹰问,与此同时,大家的心里都有了新的想法,觉得这跟钗子与书生的死脱不了干系。 若是换做随便一根钗子掉落在这里的话,或许他们还不会想太多,可偏偏,这一根上面沾染了血迹,就不得不调查一番了。 而面对金银首饰,他们三人当中,曲妙颜作为女子是最有发言权的了。 不顾忌在这上面的血迹和脏兮兮的泥土,直接把东西从沈凉州的手中夺过。 “这簪子脏成这个样子,先把它弄干净再说。” 血这个字,她是并不陌生的,那时候作为一个医生,不知道每天要见多少的血,所以,此时表现的并不像寻常人家中的女子,扭扭捏捏。 走到河边,把簪子在河水里面过滤了两遍,虽然这条河在大家的眼里有些不吉祥,但里面的河水还是比较清澈的。 待到河面静止下来的时候,曲妙颜甚至可以从中看到自己的影子。 担心她一个人走过去会出事,自始至终,沈凉州的视线都没有从她的身上离开过。 再回来时,曲妙颜嘟嘟囔囔的说着:“这簪子都被踩的变形了。” “当误之急,是需要尽快调查清楚这跟簪子的来源。”沈凉州一语点中重中之重。 而后,新的问题出现了。 “街上的女子,个个都带着头钗,我们怎么能找到这根叉子的主人啊?” “这还不简单。”曲妙颜吹了口气,很是轻松的说。 其余二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朝她望去,相比于沈凉州十年如一日的冷静,还是白鹰的情绪显得更激动一些,“夫人,你有办法了?” 随即,就见曲妙颜细细的打量起银钗,像是要在上面寻照些什么出来。 在古代女子的首饰上面,制作的商家大多会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写上出处,所以,想要找到这个银钗的来源,并不是一件难事。 果不其然,没过多大一会儿的功夫,就听见了,她惊呼一小声,“找到了,是翠珠苑。” 翠珠苑...这三个字从她的口中飘出来,飘进了白鹰与沈凉州的耳里。 于是,三人开始思考,这个翠珠苑在哪里?可是,最后的答案竟然出奇的一致,他们对于这个地方没有一点的印象,甚至于...好像见都没有见过。 这一点倒是让曲妙颜觉得有些奇怪,从名字上听来,这家卖珠宝的铺子应该没有很小,可是,他们在这里逛了这么久,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呢?难不成是开在了比较偏僻的地方吗? 怀揣着心中的疑惑,把钗子收进了袖口,三人同行,离开了河边,准备转移到下一个目的地,翠珠苑。 一路上,依旧是从过路人的口中打听翠珠苑的具体位置,来来回回的打听了几人,这其中,不仅是女子,就连少数的男子,都知道翠珠苑的准确方向与地点。 于是,这就让曲妙颜的心中更加纳闷了,既然男子都清楚知道的一个地方,那就说明这个地方的名气并不小。 同样的换一个角度来思考,如果铺子开的大,那里面的价钱也不会太便宜,如此,就将调查钗子原主的范围缩小了一些。 走了大概有半柱香的功夫,三人终于看见了翠珠苑的牌匾,与此同时,心中的疑惑被揭开。 并不是因为这家铺子坐落于偏远的地方,而是因为,铺子的大门是紧紧关闭的,且门口连个迎接的人都没有,显然,铺子没有开。 至于是暂停营业,还是关门大吉,他们就不清楚了。 “对面有间小茶馆,我们去打听一下吧。”这时,白鹰给出了建议。 然而,曲妙颜却用手指了另一个截然相反的方向,“去他们家打听。”还不懂白鹰的为什么问出口,她就开始解释了,“开在同一条街的两家首饰铺子,视为竞争对手,所以,对于翠珠苑的一举一动,他们会比茶馆的小二了解的更加清楚。” 听了解释,白鹰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笑容,毫不吝啬夸奖道:“夫人聪明。” 一旁的沈凉州,悄悄地弯了弯唇角,他的夫人,自然是聪明的很。 于是,三人走向对面,去了另一家卖珠宝的铺子。 由曲妙颜询问正在经营铺子的一个负责人,“这位姐姐,我想问一下对面的翠珠苑,为什么关门了呀?” 那人的年纪大概在三十往上,被曲妙颜这样生的俏丽的人唤一声姐姐,自然是高兴的不得了,当即,就回答道:“那里在一个月之前就关门了,说是老板突然发现了祖上流传下来的金银珠宝。” “这样啊。”听了妇女的话,她想,这离开的缘由大概只是一个说辞,紧接着,又问了一个问题,“那您知道他们现在搬去哪里了吗?” “这我倒是不清楚,可能是远走他乡了吧。” 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妇女的脸色,知道她没有说谎,曲妙颜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没了其他的问题,道过谢之后,三人就离开了,而妇女也并没有因为曲妙颜没在自己这里买相应的首饰而感到愠怒。 出门口,她小声的说着:“翠珠苑的老板在这个紧要的关头离开此地,其中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也这样认为。”白鹰附议。 至于到底是怎样的秘密,他们就无从得知了。 黄昏时刻已过,天空中的金黄逐渐被灰蓝取代,再要不了一会儿,天色就会彻底的黑下来,他们对这附近的地形还没有达到了如指掌的地步,所以,经过商议,由沈凉州决定,保险起见,今天的调查到此结束,明日再继续。 曲妙颜想,关于翠珠苑的线索就在这里断掉了,就算再调查下去,也不知道下一个目的地应该是哪里,还不如就此回到客栈去休息,利用这一晚的时间好好思考一下,说不准,到了明天早上就有了新的办法,或者是找到新的线索。 就这样,三人沿路回到了客栈。 回去时的路上,气氛沉寂下来,各自的脸色都忧心忡忡的样子,再回想此次的女鬼杀人案件。 这其中,有一点是值得特殊注意的地方,就是被杀的人全部都是书生。 第一百七十二章 穷考生的真实身份 第二天一大早,外面的天色刚刚亮起,还不到起床的时间,就传来了一下接一下的敲门声。 声音把正在睡梦中的二人吵醒,曲妙颜迷糊之中不满的蹬了一下被子。 沈凉州又耐心的为她重新盖好,客栈里面的环境不比将军府,这一折腾,生了病可就不好。 “何人在外面?”还没睡醒的缘故,男子的声音里还这些松松垮垮的哑意,听的让曲妙颜心中一动。 “我是这里的店小二,外面有人指名要见曲姑娘。”小二讲明了来意。 听见有人指名道姓的要见自己,曲妙颜睁开了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沈凉州。 他们来到附近不久,并没有相熟识的好友,会是什么人一大清早的就来找她呢? 随即,就听见沈凉州问:“是什么人?” “是一位公子,小的知道的就是只有这么多了。” 公子?听见是一名男性,曲妙颜就更加好奇了,不过,在起床气的驱使之下,让她的恼怒大过了好奇。 “知道了。” 最后,沈凉州就只回答了这三个字,并没有表明去或者不去。 这房间是贵宾房,小二得罪不起,不敢再继续多问,只得悻悻地下楼,反正,楼下等着的那位公子哥并没有说一定要人出来才是。 房间里的宁静只恢复了片刻不到,就传来了曲妙颜哼哼唧唧的声音。 “真不知道是谁这么没有眼力见,一大早的就来扰我清梦。” “如果不想出去见的话就算了吧。”沈凉州轻轻的说着,心里确实有些不高兴的,毕竟,没有哪个男人会想要自己的女人一大早就被人指名带姓的要求见面。 扇形的睫毛挡住了他眼里的不悦,正准备把被子拿好,再次躺下的时候,却突然听见曲妙颜说:“见,怎么能不见,我倒是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说话间,满脸的愠怒。 “那我陪你一起。” “不用,我要单独会会他。”曲妙颜没有多想,直接拒绝了沈凉州的提议。 话音落下,就先开身上的被子,准备穿衣服下床了。 沈凉州欲言又止的模样,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瞧着她风风火火的动作,便止住了。 下床后,快速的梳妆打扮了一番,整理好了脚下的鞋子,刚要起身出门,手腕就被人从后面拉住,那人稍微用了些力气,让曲妙颜的身子顺势朝后倒去,跌进了一个温暖的胸膛。 “消消火。”随即,沈凉州在她的耳边轻轻的说。 松懒的声音,加之口中呼吁出来的热气,全部都喷洒在曲妙颜的耳垂边,顿时,心跳加速,被撩的两边脸颊通红,不敢回头去看某人的正脸。 见达到了预料之中的效果,沈凉州的嘴角闪过一抹微不可查的笑容。 “去吧。” “那你再休息一会儿,我很快就回来。”话音刚落,曲妙颜仓皇的离开了卧房。 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身影,沈凉州仍留在嘴角笑容不断扩散,看起来一副心情大好的模样,低头轻笑了一声,也没有了睡意。 而从房间里出来的曲妙颜并没有着急离开,而是在门口驻足了一会儿,脑海中浮现的都是刚才的画面,她甚至可以想象的到,沈凉州得逞的笑容。 不过,经历了刚才的小插曲,让她身上的火气的确是消了不少。 拍了拍脸蛋,尽量让面色上的红晕减少一些,恢复了正常的模样,重新抬起脚步,朝向楼梯口走去。 走到楼梯拐角处,她朝下面望了望,虽说现在的时间没有很晚,但楼下已经有很多用餐的客人了,还有来来往往的过路人,以及要赶路的行人。 双眼扫视了一圈,没能找得到哪一个是要见自己的人。 于是,缓缓走下了楼梯,裙摆随着她的脚步微微晃动,看起来飘逸至极,这样一走下来还吸引了在座不少人的视线。 而刚刚上去叫她的那个店小二正在一楼的楼梯口处等待,看见自己要等的人下来了,立马上去迎接。 “曲姑娘,可是要下来见那位公子的?” “他人在哪里?”曲妙颜平淡的问着,语气里,听不出一丝的情绪波动,显然,是对这位来客栈寻找自己的人无感。 “就在前面,小的带您过去。”说着,小二摊开手掌,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在店小二的带领下,两人往一楼大厅的最中央走去,然后停在了一张桌子面前。 “这位就是要见您的公子了。” 眼前的人穿着华丽,且身上的气宇不凡,相貌清俊。虽然不如沈凉州,但瞧起来,也是从大户人家走出来的公子哥。 而他的面孔,让曲妙颜感觉到了一阵熟悉,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可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 “你下去吧。”公子开口,示意小二可以离开这里了。 小二会意,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去服务下一位客人了。 又见那人礼貌开口,对曲妙颜说:“姑娘请坐。” 声音听起来也很熟悉,如此,她可以笃定,自己一定和这人有过一面之缘,大脑快速的转动,不多时,便露出了一副豁然开朗的表情。 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人,“你...你该不是昨天那个书生吧?” “看来姑娘还记得在下。” 面对曲妙颜刚说出口,那人的心情显然是很愉悦的。 震惊之余,曲妙颜还是有些回不过神来。一个穷苦书生,怎么可能在一夜之间摇身变成富家公子哥呢? 感觉到了她的疑惑,那人开口介绍了自己的身份,“在下的真实身份乃是当地刺史之子,姑娘可以直呼我的大名,秦墨。” 刺史之子...这可是一个不平常的身份了,他为什么还要假扮成书生呢? 怀揣着心底的好奇,曲妙颜问出口:“那你昨日在街上为什么要骗我?” “还请姑娘莫怪,在下并不是故意为之。”顿了顿,秦墨解释了昨日的事情,“我只是想在街上碰碰运气,想要找人看一看,我的画到底值不值钱。” “然后呢?” 曲妙颜还记得,自己当时说的话,说他那幅画的真实价值只值一两银子。 “问了一圈下来,只有姑娘你一个人没有因为我清苦书生的身份而看不起我,而且说了真话,安慰了我。不像他人那般,带有有色眼镜。” “原来是这样啊!” 第一百七十三章 微服私访的总裁 得知了事情的原委,曲妙颜并没有因为昨日的欺骗而感到半分的不愉快,反正,这人又和他没有太大的关系,再者,也没有做出什么实质性的欺骗。 不过,这个架势,却让她想起了现代的某种类型的小说,那便是总裁化作小白领,混在人群中,假装微服私访。 这样一看,还真是有点意思。 “这么一早贸然的前来拜访,还希望姑娘不要怪罪。”说着,秦墨拿起面前的茶壶为两人各自倒了一杯茶水。 “没关系的。”曲妙颜表面上虽是客客气气的,心里却是忍不住的吐槽,知道是冒犯,还一大早的就过来,究竟是有什么事情。 “秦某以茶代酒,先在这里陪个不是。”话音落下,就见秦墨端起了面前的茶杯,一饮而尽,举止之间,倒还真的是有了几分儒雅的气势。 见状,曲妙颜也不好意思的干坐在那里,拿起茶杯,低头瞄了几眼,呈现黄绿色的茶水,没有任何的杂质,茶杯中不断向上呼吁出的热气,钻进鼻尖里,隐隐约约的还可以闻得到一股香甜的味道,可不知怎的,她的脑海中却浮现出了沈凉州的那张面孔,就如同这杯茶一样,可以让人心中的浮躁莫名的安静下来。 衣袖掩面,把杯中的茶喝下,旋即,又恢复了原来的坐姿。 而被她想着的人,此刻就站在二楼的拐角,眼睛一眨不眨的在观察这里的动向,所处的角度,刚好可以把他们的一举一动全部都收进眼底。 当然,沈凉州一眼就认出来了,坐在曲妙颜对面的那个男人,是他们昨日遇见的那个卖画的书生,当时,他就觉得这个书生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样简单,现在亲眼所见,果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秦公子,今日过来客栈寻我,可是有要事?”该解释的都解释完了,该喝的也都喝完了,曲妙颜心中还惦念着房间里的沈凉州,并不是很想和面前的人坐在这里周旋太久。 “的确是一件在下看来很重要的事情,否则的话,也不会早早的就寻过来了。” 曲妙颜心下了然,就说嘛,这人来找自己一定是有事情的,不然谁会放着睡懒觉的时间,去寻找一个和自己不相干的人呢?总归不会是为了介绍一下真实身份。 想着想着,又想到,他该不会是为了还银子才过来的吧,嘴角一抽,难不成自己看起来像是很缺钱的人吗? 内心一系列的猜测,再抬起眼眸时,看见秦墨定定的在盯着自己看,轻轻咳了两声,开口道:“秦公子不妨直说。” “姑娘是个爽快人,那秦墨也不拐弯抹角了。”待他说完这句话,给站在身侧的侍卫模样的人试了个眼色。 那人得到了主子的指示,点点头,然后又看见了客栈的门口,不知道是对哪里使了一个什么样的手势,不过一会儿,就有几个下人陆陆续续的抬着箱子走进来了。 如此大的动静让周围几桌的人纷纷侧目,想要看看这边到底是什么情况。 当然,在这其中也有一些男子在窃窃私语的讨论着,坐在那桌的姑娘是哪一家的,竟生的这么漂亮,让人看了就不想再移开眼睛。 “这是什么意思?”曲妙颜不解。 光是看这几个箱子,就和普通的木箱子大有不同,像地里面的东西也不会是普通的凡品,总该不会是一两银子得到了万两银子的回报吧,那还真是被大奖砸中。 如果这事儿换做是在现代,那她可能还会高兴一阵子,毕竟,这可是解决了下辈子吃穿用度的大事,可是现在,她已经有了一个沈凉州,下半辈子的生活自然这不用愁的,加之被人吵醒的不爽,所以,这会儿就显得兴致缺缺了。 随即,就见秦墨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着面前的人拱手道:“昨日,秦某第一次见到姑娘,就觉得姑娘生的十分秀丽,心下欢喜,便试着上前与姑娘交流,在交谈的过程中,又发觉姑娘品行兼优,是个不可多得的良人,让在下十分欣赏与钦佩。” “谢谢你的好意,但是这些东西,我想我就不需要了。”曲妙颜委婉的拒绝了秦墨想要送出的好意,这些东西太过于贵重,她作为将军府的夫人,不方便收,更何况这人还是刺史之子,若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把这些箱东西收入囊中,恐怕是会落入口舌。 “不,这些东西并不是单纯的送给姑娘。” 此话一出,让曲妙颜的脸色变了变,既然不是送给她的,那拿的她面前显摆什么? 拿起面前的茶杯,遮掩住了自己的不满,茶水还含在口中,未等她咽下去,就听见秦墨又接着刚才的话,说道:“在下此次过来,最主要的一个目的就是想向姑娘提亲。” 听到这里,曲妙颜口中的水没忍住的全部都吐了出来,偏巧不巧的是,正好喷在了秦墨的衣服上。 然而,这个举动并没有引起秦墨的皱眉或是怎样,反倒是在思考是不是自己今日做下的这个决定是不是太唐突了一些,一时之间,让人没有办法欣然接受。 于是,连忙出声,想要解释自己的此番行为,“姑娘莫要认为在下是心气浮躁之人,这是我思考了整整一晚,经过深思熟虑才做下的决定。” 曲妙颜放下茶杯,不好意思的用手帕擦了擦嘴角。 她想的是,古代人怎么都这么直接?认识前后还不够二十四个小时,根本不了解双方都是怎样的人和品行,就可以直接带着彩礼上门求亲? 默默地叹息了一声,开始思考,自己要怎么拒绝秦墨,才不会让他继续纠缠下去。 想了想,觉得还是表明自己已是有夫之妇,直接就断了他的念想,免得会给日后造成不可必要的麻烦。 清了清嗓子,刚准备开口说话,就感觉到手腕处被人用力的拉住,身形控制不住的向后倾了一下。 抬头一看,一张熟悉的脸庞落入眼中,是沈凉州,不知道他是从什么时候过来的,不过,看着他脸上有些难看的表情,想必,是清楚了这里发生的一系列乌龙。 第一百七十四章 乌龙事件 “不好意思,这位秦公子,实在不巧,您现在提亲的这位女子,已有婚配。”沈凉州一手抓住曲妙颜,对着秦墨冷声道。 此言一出,惊了一片人,几人身边围着的一群人更是一副八卦的神情,小声的讨论起这突然出现的男子是否就是这女子的相公,若是如此,那可就有好戏看了,更有甚者,正努力的向前探头,生怕错过一点精彩的片段。 值得一提的是,白鹰竟然也在这群人之中,看热闹看得津津有味。 被沈凉州紧紧抓住手腕的曲妙颜,脸上也浮现了一丝害羞之色,沈凉州手心的温度就这样传到她的手腕上,有着别样的温暖。 沈凉州出现的太过及时,这话说的也没有半点犹豫,声音坚定,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晓,她已有良配。 曲妙颜本来被秦墨突如其来的举动惊的有些不知所措,现下,沈凉州站在她身边,那慌乱的感觉,瞬间就四散开来,消失无踪。 不过,秦墨那里就没那么轻松了。 本是满心欢喜的来此提亲,以为此生终于等来一位难得的知心人,哪曾想,这知心人竟早已经许了婚配! 曲妙颜过于清丽的面容,叫他想当然的以为她未曾婚嫁,沈凉州这消息说的真叫他有些措手不及。 周围人过于直白的目光,让秦墨的脸瞬间就黑了下来,本来是风风光光的来提亲,没想到现在竟叫人看了热闹去。 看到沈凉州二人紧紧相握的双手,秦墨知道自己大概是出了个大错。 思及至此,秦墨虽然坐在椅子上,却毫无放松的姿态,眉头紧皱。 不过,身为刺史之子,自幼家教严苛,教养定是不同于常人,更何况,当着这众人之面,他也绝不可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秦墨冷静了一会儿,也暗自理清了这件事的原由,直起身,走到曲妙颜面前,拱手行礼道:“姑娘,此事本就应该发乎情,止乎礼,未能完全了解姑娘就前来提亲,是秦某唐突了,还请姑娘恕罪。” 不同于之前的穷书生的落魄装扮,秦墨此时身着暗色长袍,其间精致的刺绣花纹若隐若现,旁人一眼看来,便知此人非富即贵。 这样一身装扮,秦墨也称得上是位潇洒公子,礼仪姿态十分到位,道歉的态度也是诚恳,曲妙颜笑着摆摆手说道:“无妨,误会解开就好。” “多谢姑娘宽宏大量。”秦墨得到了曲妙颜的谅解,一时间感觉轻松了许多。 见事情解决,既没有想象中的情敌大打出手,也没有想象中的两男争一女,众人只觉得没了乐趣,周围围着的一群人嘴里说着无聊,也都各自散开来,最后,竟只留下了沈凉州几人。 秦墨此时深感无奈,曲妙颜虽然已经说出了谅解的话,但是沈凉州目光却始终还在他身上,叫人压力十足,放松不下来。 若早知如此,他一定不会这么冲动。 “既然如此,那秦墨就不打扰二位了,此事错在于我,以后二位若有什么事情需要我的帮助,在下一定尽力,那么,我就先告辞了。”秦墨说完向二人拱手,准备离去。 见秦墨如此坦诚,曲妙颜也当他只是无心之举,举手投足看来,也是个可交之人,正想回礼,却被沈凉州制止了。 “秦公子请等一下。”沈凉州出声叫住秦墨。 曲妙颜侧头看向沈凉州,一脸疑惑,见他表情未变,也猜不透他有何事要同秦墨讲。 “公子还有什么事?” 秦墨心中也是不解,心想,难不成这是要找他算账? 沈凉州缓步走到曲妙颜与秦墨两人中间,不动声色地隔开了两人的视线,声音平缓地说道:“秦公子身为当地刺史之子,对这里的四时风貌,故事怪谈应该十分了解吧?” 自前几日那墓碑处回来之后,沈凉州便一直纠结于此,墓碑上究竟写了什么,他们不得而知,直到这位刺史之子的出现,才叫他的心中突然有了新的计算。 “若是别的地方我不敢说,我自小长在这里,这县城中发生过的事,我大多都是知晓的。”秦墨用手捏了捏下巴,思考着说道。 “如此甚好,那就要麻烦秦公子了,我们一行人刚到此地,对于这里还并不太熟悉,希望能请教秦公子一番,那便叨扰了。”沈凉州说罢拱手向秦墨行了一礼,表示自己的感谢之意。 自沈凉州开口,曲妙颜便已经猜到了他是何意,在心中暗暗夸了他一句聪明,还给他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这次他们遇见的事件可以称之为怪异,和那死者有关的线索已断,湖边的那块墓碑也被刮花,看不出所以然,身为外来人,当地人也并不想和他们细说此间原由,若是再无线索,那这事件便无法再向前推进。 正可谓是,刚打了个哈欠,就有人送来枕头,而这秦墨,便是送枕头之人。 为了叫秦墨同意,曲妙颜附和着沈凉州,对着秦墨频频点头,意思是她们确实需要他的帮助,秦墨见曲妙颜那期盼的眼神,也爽快的回应:“那好吧!” 白鹰本来和那群人一同在旁边看着热闹,可这结局让他怎么也没想到。 不是抢亲吗?怎么就突然握手言和了? 他没想到沈凉州对待情敌还能以这种稳重平和的态度,而且还能虚心的向他求教,真是叫他对沈凉州另眼相看。 如此隐忍,又能以大局为重,不论对方是何人,都能冷静对待,怪不得他沈凉州如此年轻,就是这楚朝中能够独当一面的将帅! 白鹰叹了一口气,难得走到故事中心,上前拍了拍沈凉州的肩膀,一脸兄弟我真佩服你的表情,看得曲妙颜心中翻了个白眼,好想给他一脚。 “你们先回府里吧。”秦墨回首对下人们说道。 屏退了下人们,秦墨便在沈凉州的邀请之下,和沈凉州二人一同回了包间中。 白鹰并没有和他们一起去,他打算去看下柳絮。 这几日柳絮似乎身体一直不舒服,都没怎么出过房门,白鹰本着怎么也算是一同出生入死过的朋友,应该去探望一下的心态,去厨房特意叫人做了一碗粥,小心翼翼的端了上去,来到了柳絮的房门前。 第一百七十五章 陈年旧闻 三人回到包间之后,沈凉州向秦墨介绍了自己与曲妙颜二人的姓名,但是并没有将真正的身份告知秦墨,以免出现不必要的意外。 自打出了这么大的一个乌龙以后,秦墨就没有再对曲妙颜做出什么不合规矩的举动,三人围坐在圆桌边,曲妙颜起身给两人分别倒了杯茶。 沈凉州并不想拐弯抹角,直奔主题朝秦墨问道:“秦公子,你知不知道这县城中有一传说的女鬼杀人事件?” 秦墨听完后,拿起茶杯,细细思索了一番,突然重重放下茶杯,说道:“此事,我确实有所耳闻。” “那烦请秦公子,细细为我二人讲述。” 秦墨开口娓娓道来,曲妙颜二人听的全神贯注。 这是一个老套且悲情的故事。 与所有故事一样,事情发生在很久以前,大约是故事里的人物太过渺小,又大约是这件事情与他们并不相关,所以没人记得具体的时间。 那女鬼传说中的女鬼,其实是一名艺妓,名叫温月。 温月容貌昳丽,性格温婉,客人们都喜爱她的善解人意,唱的曲儿也好听,虽然委身于烟花之地,但她洁身自好,只卖艺不卖身,若想听她的曲儿,这一条件必须要遵守。 像她这种青楼楚馆的女子,每日流连于情爱之间,却从不敢沾惹情爱半点。 温月每日在不同的客人面前唱曲儿,客人给予她钱财,她给予客人解闷逗乐,从不多奢求些什么。 曲妙颜听到此处,若有所思的说道:“没想到这位温月姑娘虽然身处秦楼楚馆,竟然有这种领悟。” 秦墨摇了摇头,说道:“若一直如此,她便不会死的这么凄惨,你且继续听我说。” 曲妙颜和沈凉州对视了一眼,继续专心的听下去。 温月以为自己能够守着本心,一直到自己攒够赎身钱,就能离开这个地方,可谁能想到,她竟有一日,会将自己的心完完全全交送了出去。 有一日,正值斋月,温月得空去庙里拜佛上香,半路却遇上贼人抢了她的荷包就跑,她身子柔弱,就算已经拼尽了全力,仍然是追不上那贼人。 就当她想放弃的时候,只听到那贼人大喊道:“滚开!别多管闲事!不然老子杀了你!” 温月定睛一看,那贼人停住了脚步,有一书生模样的男子竟然死死抓住了那个贼人的腿,让他一步都动弹不得。 那贼人见书生不惧威胁,死活不肯放手,就抬起了另一只脚狠狠地朝着书生踹了下去,一连踢了好几脚,让看着的人都觉得疼痛无比,可那书生仍旧不放手。 贼人没办法了,眼看再不跑官兵就要来了,只好将荷包狠狠摔在了书生的脸上,书生这才放了手,见官兵马上就要上前,贼人慌不择路的跑走了。 书生拿起荷包,费力的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向温月,将荷包送到她身前,说道:“姑娘,你的荷包,下次出门千万要小心,莫再叫人抢了去。” 看着书生鼻青眼肿的脸,那一刻,温月觉得自己的心突然就被什么填满了。 曲妙颜疑惑不解,听着秦墨讲到这里,她都有些动摇,听起来,这书生应当是一个正义凛然之人,最不济,也不应是个坏人啊。 秦墨这回没做任何解释,继续说了下去。 当烟花女子沾惹了情爱,那便是她悲惨一生的开始。 书生并不是本地人,他是从外县前来赶考的,家境贫寒,到了此地,更是身无分文,即便如此,遇见温月被贼人抢劫,他依然挺身而出。 这就是温月愿意将全部身心都交付于他的原因之一。 书生和温月讲了他的宏图大志,此时温月对他的爱意越来越浓,一口应承了下来,愿意支持他去实现自己的宏图伟志。 自此之后,温月将卖唱得来的钱都交给了书生,让他买书,求学,只求能帮他在仕途上多近一步,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温月就这么一直养着书生。 终于,到了书生要考试的那一天,温月想同书生一同前去,却因为身份原因,身不由己,她送书生到了河边的亭子里。 两人即将离别,毫无保留地互诉着心意,书生对温月许下了誓言:“待我高中状元之时,定会回来,八抬大轿,十里红妆,娶你为妻。” 温月听的心中欢喜,但却隐隐担忧即将到来的别离,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书生伸手轻轻的拂去了温月脸上的泪水,十分温柔的抱住了温月,叫她等着自己回来。 说罢,书生告别了温月,转过身朝着进京之路走了下去,再也没有回头。 谁能想到,这次拥抱,竟是此生最后一次拥抱。 曲妙颜已经猜想到了结局,她虽然对温月心生同情,但却更改不了她的结局,只得在心中狠狠暗骂了一句,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就如同曲妙颜所想一般,温月自从书生走后,便盼着他的消息,直到有一日,有人同她讲书生高中了状元,温月喜极而泣,她终于等到了他的消息,也终于有了盼头。 可自此之后,书生了无音讯,温月也曾四处打听,得到的只是,不知晓,不清楚,没听说过此人。 温月日日都在河边的亭子里等,等着有一日书生能回来娶她,终于有一日,等到她心如死灰。 那一日,天气大好,微风拂面,连那深不可测的河水都被日光晃的明媚动人。 温月心里怨恨,却无人可以诉说,人人都以为她是个疯子,痴心妄想的疯子。 她为自己买了一块墓碑,就置在她日日立足的河边,她在那墓碑之上留下了四句诗,每写下一个字,都觉得喉头一阵腥甜涌上。 直至她落下最后一笔,一口鲜血喷涌而出,随即,投河自尽。 故事到这里,就算是讲完了,曲妙颜揉了揉手臂,只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没想到这女鬼的身世竟然如此凄惨,用一生等一个负心人,曲妙颜很想问问她,值得吗? 如此痴情的一位女子,曲妙颜由衷觉得惋惜,一时不查竟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果然!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语罢,只见沈凉州和秦墨两人齐齐转过头看向曲妙颜。 曲妙颜心头一震,嘿嘿笑着想掩饰过去,连忙补救道:“不是不是,我胡说的。” 见两人都没有纠结于此,曲妙颜才长长出了一口气。 第一百七十六章 送粥 白鹰端着一个托盘站在柳絮的房间门口,托盘上是厨房里准备好的粥。 他有些犹豫,这样贸然闯进一个女子的房间并不好。可是他们这趟出门并没有带随行的丫鬟,很多事都需要亲力亲为。有个人生病了,也得他们自己来照顾。 白鹰索性一手端着托盘敲了敲门,至少不与他这么多年接受到的教育所违背。 果不其然,没有人回应。 他也没有多担心,柳絮怎么说也是一个侠女,自身的武功并不低。就算是生病了,基本的自保能力还是有的。 来看看柳絮的情况,这本就是他的任务,他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一个人均匀的呼吸声。 床帘放下了一半,为床上那人遮挡着白日的光线,让她能够睡的更加安稳。白鹰把粥放在了桌子上,走到床边,通过没放下帘子的那半边往里看。 柳絮只露出来了半张脸,剩下的全部都严严实实的捂在被子里。小巧的鼻子随着呼吸一耸一耸的,看起来睡的不错。 白鹰并没有心情去欣赏这个人的睡颜,只是看了一眼就离开了。 他有些苦恼的坐在桌旁,柳絮这几日已经睡了很久了,也没起来吃饭。他端粥过来就是为了让柳絮多多少少吃一点,就算身体不舒服,也不能这样折腾自己。 可是,现在柳絮还睡着,他也没有法子叫她起来。 按照他的性子,他也不是那种能够想到别人的人。他来这儿也有一部分是因为曲妙颜交代的,不然柳絮就算是在这儿睡一天,也没有人会过来给她送饭。 白鹰原本还想着随便在厨房拿点什么就直接过来,若不是曲妙颜提前吩咐了他,柳絮醒过来还得应付这些子不适合病人吃的东西。 算了,反正粥已经送到了,他也已经看过柳絮了,人很好,没有任何问题。等她醒了,看到了桌子上的粥,自然就知道这是为她准备的,那时候她肯定也能想到这是谁准备的。 白鹰想着就站起身准备离开,他这么待在一个姑娘的房间也不是事。 手刚碰到门,白鹰下意识的回头望了一眼,这一眼就发现原本好好盖在柳絮身上的被子被她蹬开了,露出来一只白生生的脚,正耷拉在床边。 白鹰的手收了回来,他盯着那床被子,希望被子能够自己盖回去,显然未能如愿。 罢了,既然来了,那就好人做到底吧。 白鹰不情不愿地走回了床边,伸手拉过了被柳絮踢开的被子,给她盖上了。 做完这一切,白鹰就打算不在管房间里的这个人,直接离开。 他刚想起身的时候,柳絮突然腾地坐了起来,把被子死死的抱在怀里,瞪着白鹰就质问。 “你怎么在我房里?你来这儿是想要干什么?” 我想要干什么?要不是你突然踢开了被子我也不会留在这里了,你还问我想要干什么。 白鹰刚想开口为自己辩解,柳絮就直接出手袭上了他的肩头。 白鹰被打的闷哼一声,捂住了自己的肩。柳絮可不是什么普通人家的女孩子,这一下也不是一般人受得住的。 虽然白鹰的武功也不差,但他也没有想过柳絮会突然来这么一下,没来得及闪避,正好就被打了个正着。 “我干什么?你现在又是在干什么?是把我当成不法之徒想要直接出手了结了我吗?” 白鹰的声音中流露出一些痛苦,柳絮出手实在是没有任何的保留。饶是他硬生生的受下了这一掌,也觉得很难受。 “我……” 柳絮看着自己的手,她没想到白鹰没躲开接下了她这一掌。她本以为白鹰是真的想要趁人之危,所以下手时才失了分寸,不然也不会如此。现在看来,倒真是她小人之心了。 她的身子也放松了下来,不像之前如临大敌般紧绷。她有些歉疚的看着白鹰,怎么说这一掌都是她给的,若是有什么她需要承担的,她也不会推辞。 “我是前来查看你的情况,顺便给你送粥。小姐说你睡了太久了,现在又病着,也不能吃什么东西,最好就是喝粥。我看你睡着正好,刚刚本来都打算走了,结果发现你把被子踢开了,我就想给你盖好。谁曾想,你正好这个时候就醒了过来,我就被你当成登徒浪子了。” 白鹰揉着自己的肩膀,这姑娘下手真是不留情面,他们怎么说也是一起查案的伙伴了,居然还是这么果断的就出手了。自己这胳膊肯定是受伤不轻,等回房了还得好好看看。 听完白鹰的话,柳絮只觉得更加愧疚了,若是她能够不那么急躁,先了解清楚情况,想也不至于变成这种样子。 “对不起啊,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当时情况太紧急了,我一个姑娘也担心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下意识就……” 柳絮小心翼翼的看着白鹰脸上的神色,看得出来他的痛苦。刚刚那一掌定是不轻,柳絮的心里也更加自责。 “这件事是我的不对,现在我也还病着,改日我一定会好好跟你赔罪的。” 白鹰臭着一张脸应了声,随后凶巴巴的把放在桌子上的粥端到了床边,递给了柳絮。 柳絮有些呆愣的接过托盘,不知所措的看着白鹰。 “既然你醒了,就先把粥喝了吧,别浪费了小姐一片好心。” 说完,白鹰就离开了房间。 半晌,低低的笑声从柳絮的房间里传出来。 好不容易送完了粥,白鹰只觉得他这辈子都不会再经历如此尴尬的事情了。他快步回到了沈凉州和曲妙颜所在的屋子,刚巧碰上了从屋里出来的三人。 秦墨和两人吃完饭正好走到了门口,正在门口寒暄。白鹰到的时候,见到的正是这一幕。 “将军,夫人。” 白鹰行过礼就站在了旁边,丝毫没有把自己当成外人的意思。 秦墨看到来人也知道他待不了多久了,本来还想着能够跟曲妙颜多待一会儿的愿望也落空了,脸上也带上了几分失望。 “既然沈公子还有事,在下就先告辞了。” 秦墨的话和礼数没有任何不周到的地方,沈凉州也自然的回礼。 “秦公子慢走。” 秦墨抬头看着眼前的两人,实则是在看着曲妙颜,这个一开始就抓住了他心神的女子。 他自以为巧妙的掩饰,却被其他人看的一清二楚。 既已告辞,自然不能久留,秦墨很快就离开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 事发 白鹰饶有趣味地看了一眼秦墨,看着他离开的方向。 这个人说聪明也不算很聪明,眼睛里的情谊表露的淋漓尽致。自以为瞒得住所有人,却不知道在有些人眼里早早就暴露了。 等到人已经走了,白鹰才扭过头笑嘻嘻的看着沈凉州。 “秦墨的眼神看起来还是很喜欢曲小姐,在下以为在将军身份未暴露之前,他一定会想办法打听小姐的婚配,想办法打动曲小姐,或者直接强抢。” 白鹰说着还做了一个夸张的动作,像是要把曲妙颜抓到自己身边。 沈凉州也不是看不出秦墨眼里的情感,这种情感他熟悉得很。只是他很确定,曲妙颜并不会被这种人吸引。 两个人都把目光投向了曲妙颜,想要看看她的反应。毕竟,被人喜欢的主角可是这位,他们再怎么揣测也不知道这人的真实想法。 曲妙颜的心情不算美妙,这个人对她的喜欢可以说来的莫名其妙。只不过是认识的第二天就直接上门求亲,曲妙颜不认为这是真的喜欢自己。就算是喜欢也是看上了自己的脸,而不是真正的自己。 她对这个人并没有什么好感,若不是为了查案子,也不会和沈凉州一起应付此人。 身边还有沈凉州这么大个醋罐子,要是他想多一点再闹脾气,那还不知道要怎么哄。 曲妙颜不动声色的踹了一脚白鹰,秦墨人都走了,干嘛还要提起这件事,就当他是个提供线索的工具人不好吗? “你想这么多干什么,好好查案才是正事。还不知道他跟这次的案件有没有关系,你要是闲着没事做就去好好查查。” 说着她就转身朝着房间里走,显然是不想再聊这个话题。 走了没几步,她突然想起来了柳絮的事情,又停了下来。 “我让你去看看柳絮的情况,你去了吗?她今天怎么样?” 白鹰不正经的神色瞬间就收了起来,脸上还多了几分怪异。 “去看过了,她好的不得了,能吃能睡,估计过几天这病就能好了。” 何止能吃能睡,打人也是一把好手。白鹰在心里补充了一句,没有说出来。有些事没必要说出来给自己添堵。 曲妙颜正为案子的事情心烦,也没注意到白鹰的不自然。 “柳姑娘现在还病着,你对人家的态度好一点,一日三餐能送都送到了。” 简单的交代了几句,三个人就分开了。这次的案子很诡异,如果不能尽早解决,一定还会发生更多的事情。他们要趁着这些时间去找到更多的资料,查出来这些人背后的联系,找出整个事件的凶手。 忙碌了一天的三个人各自进入了梦乡,即使是在梦里,他们还是记挂着这次的案子。 夜半三更,曲妙颜听到了屋外传来的异响,像是有人就在他们屋子外面打斗。 她睡的本就不深,加上这次的案子她的神经一直紧绷着。异响出现时,倒是比会武功的沈凉州醒的更早一些。 她不敢发出声音,害怕屋外的人会听到她的声音及时的转移阵地,那他们就错过了一条线索。 曲妙颜一只手推了推睡在身边的沈凉州,另一只手就搭在沈凉州的嘴唇上。 沈凉州醒过来的时候感受到的就是曲妙颜微凉的手,他疑惑地望着曲妙颜,两个人只能借着窗外的月光交流。 曲妙颜指了指窗外,沈凉州很快就从刚醒的迷蒙状态清醒了过来。 他也听到了。 沈凉州翻身下床,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可这时,屋子外面的打斗声却也消失了,就像是从未发生过打斗一样,好像刚刚他们听到的都是他们的幻觉。 听到外面没了声响,沈凉州更加警惕了。他不知道这是那人察觉到了他们的动作正等着一网打尽,还是解决了外面的事情已经离开了。 曲妙颜也跟着下了床,这件事很有可能与案子有关,肯定是要去看看情况的。 沈凉州也没有阻止,他知道曲妙颜不看到是不会死心的,她一向对案子的事情很上心,他也有自信可以护得住曲妙颜。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朝着之前发出声音的地方走去,只不过是听到了一点打斗的声音,沈凉州就已经确定了方向。只要朝着那个方向走,就一定能找到。 夜凉如水,四周都静悄悄的,只有两个人微不可查的脚步声和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两个人没走多远就看到了躺在血泊里的尸体,沈凉州一把拦住曲妙颜,没再靠近。 沈凉州点亮了火折子,看清了尸体的脸,正是之前活下来的那个考生。 他也死了。死状很惨,是被人一剑穿喉。血液从脖颈流出来,铺满了地面。 沈凉州觉得不大对劲,这个人如果真的是被一剑穿喉,只要埋伏在远处就可以做到了。那他们刚刚听到的打斗声又该作何解释,难道这打斗声只是为了把他们引来吗? 沈凉州蹲下身子,地上分布着一些脚印。有些脚印大一些,有些脚印却很小。 考生的尸体躺在地上,也方便了沈凉州检查。对比了考生鞋底的花纹和大一些的脚印,可以确定那是考生的脚印。考生是自己走到这里来的。 旁边小一些的脚印像是女人的脚印,或者是小一些的孩子,不太可能是一个成年男人。 沈凉州拖着下巴思考着,他不知道究竟是晚上两个人在这里发生了争执,导致考生被杀了。还是这就是一个幌子,真正杀人的人还是躲在暗处。 火折子静静燃烧着,照亮了这一片的情景,曲妙颜自然也看到了这边的场景,也发现了那个更小的脚印。 一阵风吹过,曲妙颜忍不住又往沈凉州身后躲了躲,只敢冒出一个头打量着犯罪现场。 她心里有些害怕,大半夜的她敢出来查看情况就已经预支了大量的勇气。要是没发生什么还好,偏偏就是发生了案子,又死了一个人。 风吹动树叶的声音越来越大,沈凉州手上的火折子也被吹灭了,这一下更是吓到了曲妙颜,她紧紧的扒住了沈凉州,盯着眼前的血泊。 “这不会真的是女鬼作案吧。” 曲妙颜怯生生的声音从沈凉州身后传出来,提出了她的猜想。听过了这么多女鬼作祟的传言,加之遇上了诡异的事件,很难不受到影响。 第一百七十八章 官府的敷衍 火折子熄灭的同时,沈凉州也感受到了来自身后的力量。 鬼怪作祟向来都是掩人耳目的说法,是幕后真凶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做出来的幌子。 他重新点燃了火折子,火光在黑暗中照亮了一小方天地,也带来了更多的勇气。 沈凉州抓住了曲妙颜的手,很快就被她反手紧紧握住。 “别怕,这只是有人想用来逃脱责任的借口。你别想太多,等我们查出来是怎么一回事,那个凶手玩的把戏也就暴露了。” 曲妙颜靠在沈凉州的背上点点头,现代的教育让她成为了一个无神论者,她也知道这些事情一定是会得到解释的。只是当正面碰上这些真真切切发生的事情时,还是会感到害怕。 感受得到身后的人还是有些害怕,沈凉州也就没想在此多做停留。 出了这么大的案子,也理当上报官府。他刚刚检查的时候也很小心的没有碰到任何的痕迹,就是为了能够找到更多的线索。 “我们先一起回去找白鹰去报官,等官府的人来了再来找线索怎么样?” 沈凉州低声安抚着曲妙颜,转过身把人揽进了怀里轻拍着。 曲妙颜巴不得快点离开这个地方,人多的话还可以来找找看凶手有没有遗留什么。可现在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她的心里还是毛毛的。 两个人快步离开了案发现场,回到了客栈,正好就看到了坐在他们门外等着的白鹰。 白鹰在他们出门的时候就醒了,他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只是在客栈里面等消息。 沈凉州简单的解释了他们发现的事情,随后就吩咐白鹰去报官,而他则是抱着曲妙颜回到了房间。 白鹰也知道事情的紧急,一闪就没了人影。 很多人说着不相信世界上有鬼,也都是因为并没有遇上过类似的事情。 曲妙颜在心里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这都是假的,还是忍不住往女鬼身上联想,越想也就越觉得害怕。 好在是沈凉州一直陪在她身边,多多少少也减缓了恐惧的心理。 没一会儿,官府的人就来了。一队官兵气势汹汹的就到达了客栈,闹出了很大的动静。 住在客栈的考生们也都陆陆续续的醒来了,嘈杂的抱怨声从每个房间里传出来,整个客栈灯火通明。 “肃静!” 一声怒吼从客栈楼下传出来,原本嘈杂的房间也都真的静了下来。 “现在所有人都从房间里出来,官府查案。” 官府的命令客栈里的考生没有一个敢违抗的,很快,每个房间的门都被打开了,走廊上也站满了人。 “刚刚有人报案,客栈外面不远处又死了一个考生,就是上次案件的幸存者。” 话音刚落,原本安静的客栈又嘈杂了起来,所有考生都害怕的四处打量,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 沈凉州和曲妙颜也出来了,他们观察着考生们的状态,想要从中找到可疑的地方。 “这就是计女温月的诅咒,看过那个碑文的人都要死!” 一个声音突兀的响起,很快就得到了大多数人的附和声。 “没错,就是温月的诅咒,她想害死那些人,还有没有人看过碑文,快趁早找地方躲起来吧。” “还好我之前没跟着一起去看,不然这次死的人就可能是我了。” 讨论声越来越大,像是大家都默认了事情就是女鬼做的,没有人想着去找真正的凶手。 沈凉州带着曲妙颜趁乱已经站到了官府身旁,把所有人的反应都尽收眼底。 眼看着这些考生的言论越来越大胆,声音也越来越大,官兵连连喊了几次都没能压得住他们的议论。 官府的人也清楚这件事情已经闹大了,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压制住的了。 为首的官兵看了看站在身边的人,他的心里也隐隐觉得这件事就是女鬼作祟,这种事情他们是管不了的。 “沈公子,你也看得到事情已经发展成这个样子了,再继续查下去也查不出什么的。不如你们就放弃这件事,换个地方住,也免得沾染了晦气。” 沈凉州有些不屑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官兵,就是他们的不作为才导致那么多冤假错案。他本就是为了查案来的,怎么可能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 “那官府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这是官府的事情,沈公子就不必过问了。” 首领粗声粗气的想要打发沈凉州,抬起头看着客栈楼上的那些考生们。 “这个客栈里发生了两起命案,已经不适合再住下去了,现在所有的考生都赶紧收拾东西搬出去,我们要查封这里。” 官府毫无顾忌的宣判,更是给那些考生带来了更加沉重的打击。现在搬走了,根本就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去。 侍卫头领大手一挥,手下的人就行动了起来,从两边上楼想要把这些子考生都赶下来。 “慢着。”沈凉州大喝一声。 迫于他的威严,那些官兵还真的都停了下来,原本还在抱怨的考生也都安静了,齐齐看着沈凉州的方向。 “沈公子这是做什么?妨碍官府断案可是重罪。” 首领不悦的看着沈凉州,看着这个妨碍他们的人。 沈凉州掏出来了他的令牌,摆在了侍卫首领的面前,“这件事,我要查清楚,而不是像你们那样任由事情过去。” “王……” 首领颤抖着身子就想下跪,被沈凉州一个眼神阻止了。 “其他的事情你们不用管了,只需要派人配合我好好查案就行。” 首领点点头,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都愣着干什么,今天这客栈不查封了,你们都给我下来。” 侍卫即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都听从命令回到了大堂。 “那小的就先带人退下了。”侍卫首领谄媚的笑着。 沈凉州压根不吃他这一套,他算是看出来了整个官府里真正做事的人就没有几个人,其他人都是吃干饭的。 “这里这么多考生,无论是谁出事了都是朝廷的损失。凶手显然是盯上了这群人,你就放心让他们住在这里什么都不做?”沈凉州不满的打量着官兵头领。 “是是是,小的疏忽了。”侍卫首领随手指了一个人,“你,带着人在客栈外面守着,保护这些考生的安全。” 很快,客栈就被侍卫们围了起来,住客的安全也得到了一定的保证。 第一百七十九章 知府 事情得到了解决,那些考生也都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沈凉州应付完官府的人,拉着曲妙颜也回了房。他们听到声响被吵醒的时候正是半夜,又因为这些事情折腾了这么久,现在再躺回床上也睡不着了。沈凉州和曲妙颜都在整理着这短短几个时辰发生的事情,梳理来到这个地方后发生的案件和得到的线索。 天渐渐的亮了起来,客栈外面的街道也热闹了起来。小摊贩的叫卖声和来来往往行人的声音渐渐充斥了整个街道,也传到了客栈的每一个角落。 沈凉州和曲妙颜出门的时候正好看到了从另一个房间出来的柳絮,曲妙颜惊喜的走到了她身边,亲热的挽住了她的胳膊。 “你怎么起来了?身体好些了吗?” 柳絮这些日子每天都是待在房间里,曲妙颜就没见她出来过。 “多亏沈公子和曲小姐挂念,我已经好多了。” 柳絮笑着说道,和曲妙颜手挽着手聊天。 很快,白鹰也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他看到柳絮的时候表情也变化了一瞬。只是变化的实在太微小,没被人注意到。 柳絮看到白鹰则是放开了曲妙颜的手,走到他跟前一拱手,“这段时间谢谢你给我送粥。” “不敢当。”白鹰阴阳怪气的别开了脸,面无表情的看着大堂。 柳絮也不在意,说完就走回到曲妙颜的身边。 “好了好了,都站在这里干什么,我们下去吃饭吧。”曲妙颜打破了有些僵硬的氛围,率先走了下去。 即使是死了几个人,大堂里依旧是热闹非凡,小二大喊着上菜,每一桌的人都在那里谈笑风生,就像是没有人被影响到。 一行人下到大堂随便找了一张空桌子,立马就有小二站在旁边帮他们点菜。 几个人边吃边聊,柳絮也了解了她躺在床上的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 “吃完饭我打算去县知府哪里去看看,顺便探探他们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聊完了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沈凉州就说出来了自己的打算。 “我和你一起去。不过这个县知府心也挺大的,都已经死了这么多人了,他也没有出现过。我们为了查案子到处跑,他倒是一点不着急。” 曲妙颜夹着自己喜欢吃的东西,她还真的蛮好奇这个知府到底是什么样子,才能够做到如此淡定。 “说不定这个知府就是不想查,他只想把这件事情压下来。最多就是说这个客栈闹鬼,然后把客栈封了,就当做是解决方法。一个县城那么多人,一年死两个人是很正常的事情。等过个两三年,就没有人会记得了,他也乐得轻松。” 白鹰满不在乎的说着,像是丝毫不关心这些事情的后续发展。 “我有什么能帮上你们的吗?”柳絮拿着筷子有些不知所措,她也不知道她现在能够做些什么。 “柳小姐病还没全好,还是在客栈休息吧,你也可以帮我们盯着客栈里的人,看会不会发生奇怪的事情。” 柳絮点头答应了,也没强求要跟着一起去调查。她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怎么样对自己更好心里也有数。 吃完饭后,一行人就分开了,各自前往想要探查的地方。 沈凉州和曲妙颜相携去了知府的府上,穿过一条条街道,最终到了知府的府邸。 知府的府邸很是气派,跟王府自然是没得比,但也比这个县城里绝大多数房子好了太多太多。 府邸的大门紧闭着,颇有几分闭门谢客的意思。 沈凉州亮明身份的时候官府的人都看到了,不可能没有人前来通知知府。他索性走到门前,拉着拉环敲响了门。 很快,就有一个小厮打开了门,“你们来这里是要干什么?” “我们来找知府大人。” “请稍等,我去通报一声。” 大门再一次被关紧,就像是从来没被打开过。沈凉州也没着急,耐心的在门外等着。 门再次被打开的时候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不再是那个小厮,而是知府的管家。 “知府大人正在里面和人商谈,沈公子这边请。” 管家一边带路一边说着些讨好的话,这些话沈凉州早就听腻了,也只是左耳进右耳出,当做没听见。 走了没多远,就到了知府和另一个人会面的屋子。管家直接带着两人走了进去,压根不担心会打扰到屋内两人的会面,这也说明屋里的人都是知道他们会来的。 “知府大人。”已经暴露了身份,沈凉州也就没再想行礼,只是问候了一声。 “沈公子,曲小姐,你们来了啊。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刺史的女婿,吏部尚书李道镇。年轻有为,青年才俊。” 知府大人指着另一个介绍完,就反过来给李道镇介绍他们。 “李大人,这两位就是初到我们县城的沈公子和曲小姐,之前的案子他们也帮了不少的忙。” “沈公子,曲小姐,你们好。这段时间我也听说了不少关于你们的事情,在下着实佩服。”李道镇对着他们一拱手,没有恭维也没有瞧不起。 “李大人谬赞了,我们做的事情并不多,大部分都是官府的功劳。”沈凉州推辞了一番,这都是官场的虚与委蛇,做不得数的。 李道镇对两人都很客气,看起来像是一个好官,不过一个人的人品到底怎么样,也不是见一面就可以看的出来的。 沈凉州和曲妙颜这次来的目的是为了了解更多关于案子的事情,也并不想花费太多的时间在这个初认识的人身上。 知府大人像是看出来了两个人的目的,介绍完也就没在把话题往李道镇身上引,而是站在了一旁。 “知府大人,我们这次来是想要了解一下书生案的进展。案子已经过去了这么长的时间了,可是官府一直没有给出调查的结果。昨天半夜的时候又有一个考生离奇死亡,如果不是我们刚好听到了客栈外面传来的打斗声,可能尸体都会被贼人带走,这段时间知府大人查到了什么吗?” 沈凉州说完,三个人都把目光投向了知府。知府在这样巨大的压力下,额边一滴汗慢慢的滑落下来。 “知府大人,我们也只是想要知道案件进展好安心。这都已经两起案子了,客栈里也是人心惶惶,我们也是担心自己的安全。” 曲妙颜适时的加了一把火,只想着尽快攻破知府的心理防线。 第一百八十章 督促官府查案 知晓了曲妙颜和沈凉州此次过来的目的,随即,李道镇也说道:“下官今日过来也是想督促官府的查案速度加快一些,不然,总是有人遇害,弄得大家都人心惶惶的。” 在他说话间,沈凉州一直在不动声色的打量,过后,才对他的话做出回应:“的确如此,何况死去的这些人里大多数都是书生,保不准哪个就是难得一见的奇才,任由情况发展下去,对朝堂也是一件不利之事。” 不过是短短几句话,就把书生案件上升到了国家与朝廷,这让处在一旁的知府暗中为自己捏了把冷汗。 “请沈将军和尚书放心,下官一定会加快进度,早日把幕后真凶抓出来。” “嗯,那就有劳知府大人了。”平淡无奇的语气,让人听不出这话里是否还有另一层意思。 见沈凉州没再开口,李道镇才又说:“到现在为止,案件还没有查出任何的线索,是你们办事不力还是人手不够,这就要知府大人您自己掂量了。”话里,虽然带着一点威胁,但配上他本身端正的态度,听起来,倒是不惹人反感的。 “下官稍后就曾派人手,要真相尽早水落石出。” 其实,知府心中也是无奈的很,接连死了好几个人,他作为当地的负责官员,自然是着急,想要快点调查清楚背后的真相,可是,纳闷的是,他们的人竟然连一丝一毫的线索都找不到,他也有心而力不足。 然而,始终没有出声的曲妙颜想的却是,唯一一条线索,大概就是那根沾染了血腥味的钗子,东西被他们拿到手之后,线索又断在了翠珠苑。 “还是要抓紧些吧,不然等上头怪罪下来,我们都难逃其咎。” 听了,知府连连道了三声的“是”。 曲妙颜瞧着这位吏部尚书的气质非常正派,不由得,心下对此人生出了几分欣赏。 趁着尚书与知府交流之际,还悄悄的凑近了沈凉州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轻的说:“这个尚书看起来还蛮不错的样子,想来是个清正廉洁的好官,或许能重用。” 对于她的评论,沈凉州只小幅度的点了点头,没有做出其他言语上的回应。 “本官今日过来的主要目的就是一个,既然交代好,那就不久留了,吏部那边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忙。” “尚书大人,我送您离开。”说着,知府侧身,向后退去了一步,在面前让出了一条可以走路的小道。 “不麻烦了,这里还有沈将军在,你先好好招待。” “这样也好,那尚书大人慢走了。” 如此,知府便留了下来,没再送人离开。 待李道镇离开之后,知府又把目光转移到了沈凉州的身上,“听将军刚才说,是想了解一下书生案的进度。” “是这样,还要劳烦知府把现有的情况讲一讲。” “这个案件下官了解的并不多,所掌握的情况大都是从派出去调查的人的口中听到的,对于很多的细节和过程还不大了解,将军看,是否要听一听他们的分析?” 沈凉州掂量了了一下,快速做出决定,点头道:“也好。” 现在,他们对于这个案件的了解还没有很多,如果知府有口误说错的地方误解了他们接下来要调查的方向,那可就得不偿失了,如此,便答应了。 曲妙颜觉得,还是和直接接触案件的人交流会更方便一些,知道的细节越多,对他们的办案速度就越有利。 于是,知府师傅自己身后的侍卫叫了一个人过来。 很快,那人就过来了,许是因为路上走得匆忙,刚停留在厅堂时,呼吸还有些不均匀。 “将军,这位就是调查书生案件的主要负责人了。”说罢,又对那人说:“这位是靖王世子,沈将军,协助调查此次的书生案件,你现在把你所掌握的所有情况都从头到尾一字不落的讲一遍。” 那人得到了知府的命令,缓了缓,便开始一五一十的描述自己从办案以来,直至现在,所发生过的事情。 在讲述的过程中,并没有因为自己面前站了一个大人物而感到一丝的怯懦,这一点,还是很令人欣赏的。 沈凉州一边听一边往脑海里面记,用了半盏茶的时间,才算是与曲妙颜了解了书生案的基本情况,这与他们现有的线索没差太多,只是在细节方面更细致了一些。 那人下去之后,他问到知府:“知府大人,对此次案件,可有什么看法?” 知府能够做到今天的这个位置上,依靠的不光是自身的家庭背景,还有他本身的实力。 知府思索了一下回答道:“下官怀疑,当时那位名叫温月的妓、女并没有离世。” “此话怎讲?” “想必将军和夫人已经听过那个关于妓、女的传说了,下官的个人看法是,温月为了报复书生,隐藏起来,并且选择性的杀害前来考试的书生,从而弥补之前所受到的伤害。。” 听后,曲妙颜表示:“我认为,知府大人的这个猜想可以成立,对于女子来说,因爱生恨,其实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可能性的确是有的,但是,我们没有证据,也没有抓到温月的本人,所以,要想让这个猜想成立还欠缺一点火候,但也是一种调查方向。” 听了沈凉州的话,知府顿时就觉得豁然开朗,“经得将军提点,下官再调查此案件时会多注意一些。” “嗯。” 这一次的谈话虽然没有新的线索和发现,但却给官府这边提供了一个新的调查方向,总归,不是一无所获的。 事情谈完之后,沈凉州边准备告辞离开了,再留下去也不会发现什么,反倒是耽误了双方的办案时长。 “日后若是发现了其他的线索,还请知府大人及时告知。” “将军放心,到时,我会派人前去客栈通报。” 待双方约定好,沈凉州与曲妙颜就从木椅上起身了。 走到厅堂的门口时,沈凉州的脚步突然停顿了一下,心底暗道一生不好,这里有人在偷听墙角,眼球四处转了一圈,利用自己敏感的听力,锁定了一个方向。 还不等身旁的人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见面前一道黑影掠过,他的身影已经快速的朝着西南方向跑去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 男人的脚印 曲妙颜与后面走上来的知府大人同时朝西南方向望去,没几秒钟便反应过来沈凉州是过去追人了。 “叫人过去帮忙。” 话音未落,又一道影子快速的从知府大人的面前掠过,再次回过神来,刚还在旁边说话的人已然消失不见。 好一会儿过后,两道气喘吁吁的身影停留在附近的一条巷子。 “看清楚是什么人了吗?”曲妙颜问。 “没有,那人跑的太快,我没追上。”沈凉州垂头丧气的说,正值艳阳,外面的天气炎热的不行,他们才跑了一会儿,额头上方就已经铺满了一层细汗。 他想,如果自己再早一点发现并且追上的话,或许那人就逃不掉了。 “那人怎么跑的这么快,居然连你都没有追上。”短短两句话基本上可以断定,他们刚才所追的人是一个武功挺高的人。 沈凉州垂着眼睫,阳光的照射之下,扇形的睫毛在脸上形成了一道阴影,刚好挡住了他稍显阴郁的双眼。 这条巷子的人很少,弯弯拐拐的路线还很复杂,那人能在沈凉州眼下溜走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跑得快,还有就是对附近地形的熟悉,知道走哪一条路线,才可以快速脱身。 两人在原处站了一会儿,慢慢的把气息调整过来,曲妙颜这才重新开口,“先回去吧,看来今天是追不到人了。” “走吧。” 正准备抬脚之际,地面上的某样东西突然吸引住了沈凉州的视线,让他前倾的身子又回归了原来的姿势。 曲妙颜一个人往前走着,刚走出两步就发现身后的人没跟上来,回头望去,发现他还处在原地,一步都没有动弹。 “你怎么不走啊?”面对着如此大的太阳,她现在满心都是快点回到客栈,喝一口凉茶,解解暑气。 “你过来看。”说话时,沈凉州并没有抬头,眼睛依旧是死死地盯着地面。 虽然是不懂他到底在看些什么,但曲妙颜还是乖乖照做的走了过去。 紧接着,二人保持了同样的动作,全部都直直的盯着地面看,某些人看了半天,什么花样都没看出来,嘴里还嘟嘟囔囔的念叨着,“这地上有什么好看的,你看这些泥土都快被晒干了,再不这都一个阴凉的地方,我也要被...” “地上有刚刚留下的脚印。”还不等她把话完全说完,就被沈凉州出声打断了。 得到了提醒,曲妙颜正在给自己扇风的手停了下来,重新看去,这才发现,就在两人所夹住的中间的位置上,的确有一个很明显的脚印。 “这是一个男人的脚印。”沈凉州笃定的说着。 当然,曲妙颜也并没有怀疑他话里的准确性,而是抱着完全相信的态度。 继而,对比了一下自己脚上所踩得绣花鞋,这个脚印的确是更大了一点。 “你是说,这个脚印是刚才的那个人留下来的?” “没错,但是这个脚印有些奇怪奇怪的地方。”说着,沈凉州又变换了一个方向,继续观察。 “看起来,这个男人的身手应该还不错,你刚刚发现他的时候是在官府里面,到底是功夫有多高的人,才能在官府里行走自如呢?” 不经意间分析出来的问题,又给沈凉州提供了一个新的猜想。 他慢悠悠的说着,“脚印的奇怪之处,就是这双鞋好像不是很合脚,穿它的人,可能脚面会更小一些。” 沈凉州从军多年,不仅仅对兵法研究的到位,细节观察这一方面,更是到位。 他们在营帐里,大多数人都会极其在意鞋子合不合脚这一问题,鞋子不合脚,上了战场就不能发挥十成的实力,所以,士兵们还是非常注意这一点的。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穿的鞋子大,它本身踩出来的脚印就会更深一点。”沈凉州随意的解释了一句,没有说太多,眼下,他更关心的是这双鞋子的主人。 “可是,外界相传杀人的是个女鬼,这里怎么会有男人的脚印,难不成他们还是同伙吗?” 再记起他们在河边捡过的那只银钗,沈凉州呢喃道:“或许,是我们调查错了方向...” 这时,由知府拍过来援助的人手也赶到了。 “将军。” 看见这群人轰轰烈烈的赶来,曲妙颜的嘴角抽了抽,要是靠他们追人的速度,怕是这辈子都追不上了。 “人已经跑了,你们回去和知府说一声,最近几日,要加派人手,整治府内的安全问题。” 因为心中惦念着其他事情,便没有和那群人说太多,至于脚印一事,也没有指出来。 事后,他们二人回到了客栈,可算是找到了一个阴凉的地方,避开大太阳,曲妙颜一口气喝了两大杯的凉茶,才解渴。 坐下休息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今天一天都没有看见白鹰,便问沈凉州,“你知道白鹰去哪里了吗?一早上醒来就没有见到他。” “不知道。” “那好吧。” 虽然说白鹰不在,但客栈里却来了另一个人,秦墨,又一次的过来了。 见到他人时,曲妙颜脑海中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人该不会还要纠缠自己吧? 于是,有些试探性的问道:“秦公子此次过来是有事要说吗?”说着,还用余光偷偷的瞄着沈凉州的脸色,果不其然,看见他的脸色相比于刚才又难看了一些。 秦墨尴尬的笑了笑,“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 没有什么大事是什么事...曲妙颜在心底默默地嘟囔着,觉得这人有些莫名其妙。 紧接着,又听他解释着说:“就是最近听见外面传言,你正在帮官府调查书生连连被杀的案件,所以,就想过来帮帮忙,看一看有没有哪里是可以用的上我的地方。”说到了后面,态度倒是诚诚恳恳的,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来。 但是,曲妙颜却在想,查案的明明是他和沈凉州共同进行的,可秦墨偏偏只点了她一人,这其中的意思,倒是有点耐人寻味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 可以当朋友 坐在一旁始终没有出声的沈凉州终于是压抑不住了,当着自己的面调戏自己的女人,还把不把他放在眼里。 当即,就呛声说了一句:“这里有我,无需劳烦外人。”微微低沉的嗓音,还带着些许的凉意,在无形之间,就把他们的关系拉开了。 待话音落下,曲妙颜都可以感觉得到秦墨的呼吸明显的加重了一些,但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沈凉州会这么直接,一点面子都不给人家留,好歹,也是一个刺史之子。 紧接着,就见秦墨噌一下子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身后的椅子摆动了一下,虽然没有倒在地上,但也发出了不小的声响。 大家相聚于客栈的厅堂,这个时间点,人并没有很多的样子,所以,秦墨刚闹出来的动静吸引了一小批人的视线。 其中,自然是有人认出来他就是前几日求婚的男主角,渐渐的,便有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开始明目张胆的观察这边的举动。 只听秦墨气呼呼的说:“虽然说曲姑娘已经成亲,但我还是想和曲姑娘做个朋友,交朋友的权利,你总归是不能不允的吧。” 一番话,先是让曲妙颜愣了一下,神情又渐渐疏松开来。 如果只是单单的交朋友的话,她自然是不会介意的,只是,秦墨从一开始接触自己的目的就不纯,她担心的是,沈凉州会对此人有意见。 大脑快速的转动,做出对比,从身份上来说,秦墨是当地刺史的儿子,正如他刚刚所说,保不准真的会对这一次的案件有帮助的作用。 眼下,案情一点进展都没有,正是需要加大力度加大人手的去调查,所以,当个朋友日后若是可以有帮衬的地方还是不错的。 思及此处,下意识的看了沈凉州一样。 接收到了她的视线,沈凉州笑了笑,旋即端起了面前的茶杯,一口饮尽杯中的水。 他们二人之间的小动作自然是全都落进了秦墨的眼中,只觉得内心一阵失落,好不容易才有了一个心仪的女子,却不曾想,她早为人妻。 垂下头,默默的叹息了一声,没有让任何人听见。 不管是出于道德,还是其他,秦墨自然不会去争抢一个有夫之妇,但他的确是很欣赏曲妙颜的为人,所以才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想要与其接近,哪怕是做个朋友也好。 见曲妙颜缓缓的从椅子上站起,一举一动,都有一种莫名的可以吸引人的魔力。 她对着秦墨说:“多一个朋友这种事情我自然是不会介意的,不过我同秦公子之间也只能是朋友,绝不会再有进一步的发展,若是秦公子还有其他的想法,我劝你还是早早了断。” 一番话,让秦墨逐渐变得低落的情绪好转了一些。 没有人知道,在等待曲妙颜正面回答的这个过程中,他的内心是有多么的煎熬,她生怕这个女人会一点余地都不给自己。 眼下,可以说是松了一口气,当即就露出了一个满面春风的笑容,“那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曲姑娘若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话,尽管吩咐。” 曲妙颜扯了扯嘴角,心想,这人还真是有趣。 二人重新在椅子上坐好,为了不让气氛冷下来,曲妙颜特意找了个话题,“秦公子,你对此次的书生案件可有自己的看法?” 她是经过思考的,认为当下几人最适宜讨论的话题就是案件一事。 若是聊一些不咸不淡的日常,以沈凉州的性子,怕是还会把人一顿呛,秦墨在他的手底下,自然是讨不到好的。 所以,便只能讨论点正事了,正好,也可以满足秦墨那颗迫切想要帮忙的心,如此一来,一举两得,让曲妙颜觉得自己简直是聪明至极,可以想到这样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随后,秦墨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神情逐渐变得严肃起来,仿佛刚才那个还在笑着的人不是他一样,这期间如此之大的转变,着实是让曲妙颜为之唏嘘一番。 清了清嗓子,就听见他娓娓的说:“其实,这个案子,我在暗地里也派手底下的人调查了不少。” 话说出来,曲妙颜并没有在意,一个和案件无关的人为什么要去调查这件事,她理所应当想的认为,秦墨的身份有些特殊,不同于常人,若是真的可以将此事查得水落石出,也会是大功一件,那么,对他以后的仕途也是有帮助的。 而后,沈凉州摆出了一副上位者的姿态,随意开口道:“说说看吧。”他倒是想看看,这个叫秦墨的人到底有几把刷子。 见到他又要给人难堪,曲妙颜悻悻的喝了口水,装作无事的样子准备蒙混过去。 然而,秦墨本人却没有很在意,依旧是刚才的态度,顺着沈凉州的话说了下去。 “在调查的过程中,我发现那两个书生分别来自于两个不同的地方,并且他们二人就是在我们现在待着的这家客栈所相识的。” 听着他的话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帮助,曲妙颜有些兴致缺缺,又问了一句:“那还有调查出来其他的线索吗?” 秦墨思考了一下,继续道:“在他们二人的身上有一个共同点,就是都去过女妓温月的墓碑前,并且还是共同前往。” 共同前往女妓的墓碑...这一点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他们上次想要看清楚的四句诗词的时候,也是有一大群的书生共同出现。 所以,说了这么半天,秦墨还是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没有提供出来。 这让曲妙颜默默地想,凡事还要靠自己亲力亲为,靠别人还是靠不住的,她蔫蔫的说着,“看来,我们还是需要抓紧调查,免得那所谓的女鬼继续伤及无辜。” “从表面上看,的确是女鬼在报复性的杀人,可是,秦某并不相信有什么鬼神之说,这些大都是人们靠民间的流言编造出来的,一点可信度都没有。” 听到这里,沈凉州插嘴给了一句评语,“说的不错。”又道:“我也不相信女鬼杀人的传言,如此荒唐的言论,也只能挡挡那些普通人的耳目了。”这一点上,他们二人的思维倒是难得的达成了一致。 “我们现在知道的就只有这些了,接下来应该怎么办?”曲妙颜左看看右看看,看着把自己夹在中间的两个男人。 第一百八十三章 一个有抱负的人 就在气氛逐渐变得沉寂下来的时候,秦墨突然开口,“不。” 不? 突如其来的一个字让在座的其他二人一蒙,不什么? “我们知道的不仅仅有这些,我现在还有另一个猜想。” “什么猜想,快说。”曲妙颜迫不及待的问,现在,多一个想法,就会多一线希望,往更严重了一点说,就是会少死一个人。 “我认为,是图谋不轨之人,借用女鬼传说的由头在杀人,从而达到一些目的。” 此话一出立马就让曲妙颜的眼神变了一变,自从他们接触案件开始,这是可能性最大的一个猜测了。 那么,杀人者的动机和目的是什么?这又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旋即,把视线转向了没有做声的沈凉州,想要看看他是什么反应,可是,却发现他正盯着面前的茶杯,眼睛一眨不眨,摆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曲妙颜等了一会,始终没有等到沈凉州把头抬起,最后,还是忍不住的用指尖轻轻的碰了碰他的胳膊肘。 “你在想什么呢?” 感觉到了来自于外界的触碰,沈凉州收回了自己的思绪,把眼中的异样掩去,“没什么。”被茶水温润过的声音又变得清凉了一些,炎炎夏日,竟让曲妙颜浮躁的心气得到了一丝舒缓。 而后,他开口,问了与案件话题无关的另一个问题。 他看着秦墨说:“我今日去当地的官府询问案件的进展,刚巧碰见了一个人,李道镇,知府大人介绍说他是你的姐夫,没有错吧?” 秦墨脸上出现明显的一怔,琢磨着,他们现在讨论的事情不应该是关于书生连连被杀的案件吗?怎么突然扯到了自己的姐夫身上? 于是,有些疑惑的问:“为什么会突然提到我姐夫?” 同时,这个问题也是曲妙颜想要问的,不过,她更得清楚沈凉州是一个懂得拿捏分寸的人,绝对不会平白无故的就牵扯起另一个人,想必,他是有他自己的原因。 在等待沈凉州回答的期间,又给自己倒满了一杯茶水,话说回来,这家客栈的茶还真是不错,味道清香,沁人心脾,不像之前住过的某些客栈,给客人食用劣质茶品,喂进嘴里,只觉得发涩得很。 这会儿,讨论事情,讨论的口渴,不免,多喝了几杯。 一杯茶水满上,刚好,听见沈凉州对于刚才的问题给出了答案。 “昨日一见,觉得李尚书的品行十分优秀,眼下,朝廷正是需要用人之际,如果可以用的话,我准备在皇上的面前美言几句,一来可以为你姐夫提供一个大好前程,二来,让他尽心为国效力。” 听见沈凉州这样说,秦墨自是高兴的不行,现在,他和李道镇可以说是一家人,俗话说的好,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倘若李道镇真的的可以进入朝堂,并且得到皇上的重用,那对于他们秦家来说未必不是一个好的机会。 那么,自家姐夫成为皇上眼前的红人只差一个推手,现在,这个推手就在自己的眼前。 嘴角的笑容逐渐扩散开来,其实,他早就调查过了沈凉州和曲妙颜这二人的真实身份,知道他们是靖王世子,和世子妃,当然,这也是他不敢再对曲妙颜肖想的原因之一,其他的原因嘛,自然就是他们已经成婚,君子不夺人所爱,大概就是这个理了。 短暂的思考了一下,觉得以沈凉州的地位和身份是可以接触的皇上,并且可以在皇上跟前说上话的。 所以,秦墨组织了一番语言,开始对李道镇认真的点评。 “我姐夫啊,是一个很有抱负的人,我们两接触也有了好长一段时间,他这个人,不是光说不做,反倒是做了很多实质性的事情,为当地的人解决了不少的问题。” 听了秦墨的描述,曲妙颜插了一句话,“这么说来,倒还真是一个可以培养的人才。”原本,因为官府一遇,她就对李道镇的一身正气抱有好感,这会听了许多夸奖的言语,只觉得心中的好感更甚。 “不是我夸大其词,我姐夫这些年做过的事,我都是看在眼里的,如果有兴能进入朝堂,为皇上效力,那他一定可以做得更好。” 一轮接着一轮的夸奖过后,沈凉州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其中,自然是有主观的成份,但他清楚,秦墨也不会胡扯太多,毕竟,今日一见,李道镇当真是一个还可以的人。 “你的话我都记下了,下次见到皇上,定会为李道镇美言几句。” “如此,那就多谢了。” 沈凉州确定的回答,莫名的就给了秦墨一种错觉,认为自家姐夫再上一层楼,是件铁板钉钉子的事了。 “无需客气,既是内子的朋友,那也就是沈某人的朋友。” 话末,一口茶噎在了曲妙颜的嗓子眼里,这男人,还真是无时无刻都在找机会来宣誓自己的主权。 果不其然,就见秦墨的笑容僵在脸上,悻悻的摸了摸鼻尖,又道:“时间不早了,秦某今日就先告辞离开了。” “好。” 曲妙颜向外面望去,外面很暗了,也不知道天是什么时候暗下来的,或许,是几人讨论的太过于专注了,所以才没有注意到吧,她这样想着。 半夜的时候,躺在床上的沈凉州忽的睁开双眼,澄澈的瞳孔,一点睡意都没有,显然,是一直都没有睡着。 稍微扭了扭脖子,朝向枕边人看去,感受到曲妙颜均匀的呼吸,他小心翼翼的掀开身上的被子,顿时,夜里的冷意袭遍全身上下,好在他常年习武,有内力在身,这点寒冷还不足以挂在嘴边。 悄悄的走下床,穿好衣服,从屋内走了出来,睡得正深沉的曲妙颜丝毫不知道身边的人已经离开了。 从客栈里出来之后,他独自一人来到了名妓温月的墓碑前,夜里,只能凭借着月光和走过一遍的记忆来探路。 墓碑倚靠着湖边,一阵晚风吹过,周身凉嗖嗖的,让人不寒而栗。 走了一会,又转身去了凉亭的方向,慢悠悠的步伐,不像是办案,反倒像晚饭后的散心,没人知道他目的何在。 第一百八十四章 亭子里的女人 刚一走到亭子里面,沈凉州就感觉到了一阵没由来的头晕脑胀,心中暗道一声不好,以常年的作战经验来看,大概猜得到自己被人下了迷药。 只是,是什么时候被下的药呢? 迷迷糊糊之间,他好像看见了一个人,不过,只能看清那人的脑袋,使劲的掐了一下大腿根部的位置,来维持着最后一分理智,大喝一声:“你是何人?” 原本,沈凉洲是想借用自己的声音震慑住那人,却不成想,中了药之后不仅是头脑晕乎乎的,就连声势也减弱了许多,这会,他的声音听起来软绵绵的,根本起不到一丝一毫理想中的作用。 那人从凉亭后面的阶梯上缓缓走上前来,步伐被刻意的放缓慢了一些,走了好一会,才把上半身露出来。 与其说是人还不如说是半人半鬼,一袭白衣,在黑夜里扎眼的很,加之把脸完全遮挡住的头发,看起来渗人的很,原是分辨不出她的性别,可是飘逸的白裙,给人的第一眼印象,就认为此人是个女子。 “你是谁?站在那里做什么?” 忽的,白衣女子的步伐加快,嗖的一下就凑近在了沈凉州的面前。 瞧着面前被放大了几倍的人影,他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由于中了迷药的原因,还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在地上,这周围连一个可以扶着的东西都没有,就只能任由身子前后摇摆,漂浮不定,这样看起来,他倒更像一直游荡的野鬼。 阵阵的风吹来,吹动湖面的波澜,吹动周围的树叶沙沙作响,在寂静的黑夜里,格外瘆人。 当然,这寒冷的风也把人的神智吹得清醒了一些,沈凉州的身形好不容易站稳,他想要抬起手,去掀开那人的头发,想要看看面前的这位到底是人是鬼。 可是,却不知怎地,胳膊使不上力气,抬了好半天都没有抬起来,如此,只能作罢。 于是,他又继续问:“你怎么不讲话?” 这时,一道幽怨的声音传进了耳里,“我叫温月,我的名字叫温月。”声音太过于空灵,尾调还带着一点喏喏的感觉,有些让人分辨不清,这声音到底是从哪里传过来的,是左是右,是远还是近,无从得知。 “温月,温月...”沈凉州轻轻的呢喃着,他知道这个名字,可是这会儿头脑晕乎乎的,什么都想不起来,只能不断地重复这两个字,祈祷着自己快点记起来。 “我就是被埋葬这里的人,我死的很冤。”女鬼没理会他,而是继续在说自己的话,说到后面时,声调被刻意的抬起了一些,尾音婉转,凄凄惨惨。 “你怎么死的?”沈凉州毫无意识的问出了这句话。 然而,自称温月的女鬼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依旧是自顾自的说着,“你一定要替我找出凶手,找出那个负心汉……”语气渐渐变得平淡,平淡到让人听不出半分的跌宕起伏,仿佛是在描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记住,一定要找出那个负心汉。”说着说着,声音逐渐变小,又按照出现时的路线慢慢退了下去。 直到整个身子,彻底的消失在沈凉州的面前,消失在浓郁的夜色里。 在失去意识之前,记住的最后一句话就是女鬼所说的找到那个负心汉。 第二日。 当沈凉州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是被白鹰与曲妙颜两人晃悠醒的。 “你快点睁开眼睛,沈凉州。”曲妙颜的双手在不断运作时,嘴巴也不忘记出声说话,光是从声音里就可以听出来,满满的担心。 再去看她的脸色,难看的不成样子,差一点就要哭出来了。 今天早上,在翻身的时候,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睁开眼睛,就发现原本躺在身旁的人不见了,当时的天还没有完全亮起,按理说,沈凉州都是不可能再那么早就起床。 曲妙颜就睁着眼睛,身子缩在床的一角,等着人回来,等了许久都不见人,开始有些心慌,于是,去了白鹰的房间找到白鹰,两人都表示,不知道沈凉州跑到哪里去了。 当即,就从客栈里面出发四处寻找,一直找到了天亮才在这个亭子里发现沈凉州的身影,歪歪斜斜地倒在地上,毫无形象。 再回想起前几日到处流传的女鬼杀人事件,顿时,就让曲妙颜慌得不行,害怕人再也醒不过来,就一直用力的摇晃他的身子。 沈凉州好不容易才睁开双眼,迷药的劲已经过去,但这会儿脑袋却是被摇晃的晕乎乎的。 见人醒来,曲妙颜立马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你什么时候醒来的?怎么会跑到这边来?” 旋即,沈凉州的脑海里闪过一些断断续续的画面,他努力地想要把昨晚的一幕幕拼凑起来,眼中一道光闪过,像是捕捉到了什么东西。 没有回答刚听到的问题,而是把视线转移到了白鹰的脸上,着急的说:“你现在赶紧去调查温月的那个流言,我要知道那书生的身份。” 白鹰虽然不清楚沈凉州为什么会在所有人都不知情的情况之下跑的这里,但听到他现在的口气,也猜得出来,他昨晚大概是经历了某些事情,并且这件事情对案情的发展有很大的帮助。 当即,就点头,“我这就去。”但随着话音的落下,看向了自己对面的曲妙颜,道:“夫人,将军这边就交给你了。” “嗯,你快去吧。” 待白鹰离开之后,曲妙颜把人搀扶起来,缓缓走进凉亭里,压着沈凉州的肩膀,把人压在了石凳上,“你先在这里坐会儿,歇一歇我们再回客栈。” 闻言,沈凉州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 隔了片刻之后,曲妙颜才重新出声,问:“你是不是有了新的线索?”从他醒来之后的种种迹象都表明,他对这一次的案件有了新的路子。 沈凉州抿抿唇,犹豫了一下,才不清不楚的说:“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有新的线索。” “此话怎讲?” 紧接着,他表明了自己见到的画面,“昨天晚上我在这个凉亭里遇见了一个穿着白衣的…我也不知道那人是人是鬼,她和我说了一些话,算是给了我一点新的提示。” 第一百八十五章 找到凶手了? “你究竟发现了什么新的线索?” 曲妙颜听了沈凉州的话十分疑惑,怎么既有人又有鬼的,还这么着急的让白鹰去查那书生的身份。 她担心的摸了摸沈凉州的头,别是昨夜在这闹鬼的亭子里待了一宿,脑袋受了什么影响吧。 沈凉州摇了摇头,沉思了一会儿,低声说道:“如果不出我所料的话,这次这个邪门的案子很快就要结束了,我们马上就能知道凶手究竟是谁了。” 暂且不提昨日他遇见的温月究竟是人是鬼,单凭她口中陈诉的冤情,口口声声要自己替她申冤,才叫他发现,这件案子的重要线索,原来是在那个负心汉书生身上。 只是,这其中的原由,却有些让他猜想不到。 “你知道凶手是谁了?”曲妙颜激动的问道,虽然自己毫无头绪,不过听他这么说,想必对于凶手是谁已经是胸有成竹了。 对于这个案子曲妙颜可以说是心力憔悴,如果再被那女鬼这么吓个两三次,她可真是受不住了。 “嗯,只不过,要想将这个凶手缉拿归案,我们还差了些证据。”沈凉州点头,眉头紧蹙,思考着怎么才能让这个凶手露出马脚。 线索都已摆在眼前,若这次抓不住凶手,岂不是愧对特意来为他送线索之人。 夜凉如水,月明星稀,刚入夏的夜晚难免叫人有些浮躁。 沈凉州安坐于圆桌旁,昨夜一夜的经历叫他仍是有些疲惫,正在闭目养神之中。 片刻后,曲妙颜端着饭菜回到房中,有条不紊地将饭菜摆放在圆桌之上,对沈凉州轻柔地说道:“先吃点东西吧,吃完之后再想也不迟。” 沈凉州没有回应,曲妙颜刚想继续上前叫他的时候,沈凉州突然睁开眼,眼中尽是清明,明亮的就如那天上的银河一般,看向曲妙颜,开口道:“有办法了。” 曲妙颜无奈摇摇头,就知道他一心牵挂在这案情身上,连饭都忘了吃了。 “来人。” 随行的侍卫听了沈凉州的呼喊,瞬间就来到房中。 “大人,有何吩咐。”侍卫恭敬道。 “多找几个人,把消息散播出去,就说我已经知道了凶手是谁,明天中午,所有人在客栈集合,到时候我会告诉大家凶手究竟是何人。”沈凉州的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桌面,嘴角也带着一丝不明的笑意。 “是,属下马上去办!” 白鹰的消息还没有回来,他不能坐以待毙,起码在白鹰回来之前,他应该想个法子,怎么才能找到这个凶手的证据。 这方法危险是危险了点,他也没有完全的把握,但如今看来这个办法,也不失为一个好计策。 沈凉州叮嘱道:“记得,客栈中的所有人都要知道这个消息,客栈之外所有与此案相关的人也都要知道这个消息,知道的人越多越好,清楚了吗?” 侍卫点头,回道:“属下清楚了。” “去吧。” 沈凉州勾起一抹笑容,他这次,一定要好好的演一出瓮中捉鳖。 曲妙颜听得是云里雾里,实在想不透沈凉州此番举动的真正含义,既然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为什么不亲手抓住他,却要让人将这个消息放出去呢? 若是凶手得知了消息之后,一早便逃之夭夭了怎么办,那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曲妙颜拖着凳子坐到了沈凉州的对面,面对面的对着他,一脸不解的看着沈凉州,问道:“你为什么让人把消息放出去啊?若是那凶手得了消息,提前跑了怎么办?我们做了这么大的功夫,岂不是白费了?” 见她一张小脸纠结在一起,沈凉州没忍住,伸手去捏了捏曲妙颜的脸颊。 沈凉州知道曲妙颜再担心什么,但他心里有数,刮了刮她的鼻子,安抚道:“你放心,这件事我自有安排,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好吧。”见他始终不肯将原因说出口,曲妙颜也只好不在追问,就此作罢了,只要他心中有数,曲妙颜便不再担心,她相信沈凉州一定能抓住凶手,将他绳之以法。 第二日,大清早。 天刚蒙蒙亮,窗外雾气弥漫,雾气大得叫人用肉眼都看不到不过与客栈一街之隔的对面茶楼的景象。 客栈里还是一片安静,没有任何人走动的声音,只有沈凉州和曲妙颜早早的便已经收拾好衣着,下楼用了早饭,现在正施施然的坐在房间内的椅子上,准备迎接今日要打的一场恶仗。 房门外静悄悄的,叫人感受不到一丝慌乱,仿佛所有人都还在睡梦之中。 也不知道沈凉州怎么起的这么早,不是说中午才要告诉大家凶手是什么人,连带着也要早起的曲妙颜已经接连打了好几个哈欠了。 正当曲妙颜有一丝困意,刚想再打个哈欠的时候,门外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随即有人敲响了她们包间的房门。 一瞬间,曲妙颜的瞌睡虫跑的不见踪影,两人对视了一眼,沈凉州冲曲妙颜点了点头,如今两人之间的默契,就算沈凉州不开口,曲妙颜也知晓他究竟是何意。 曲妙颜缓缓走上前打开了房门,让人没想到的是,门外竟是一个丫鬟,曲妙颜见她眼熟,思索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平日里在客栈中收拾东西的便是这个丫鬟。 那丫鬟一脸怯意,见了二人先恭敬地行了个礼,声细如蚊地说道:“昨日我听说公子已经知晓近日女鬼杀人一案的凶手是何人,平日里,我们就在这客栈中打打杂,如今这客栈中频繁出事,我们这些弱女子心中实在怕得很,既然公子已经知道凶手是谁,还希望公子能够告知与我,叫我等心安。” 沈凉州听了她的一番话,并没有开口,而是悄无声息地打量了这个丫鬟一下,然后又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视线。 “你也不要过于着急,我昨日已经说过,今日中午,我会在所有人面前揭露出凶手的真面目。”沈凉州勾起一抹隐秘的微笑,继续道:“等到人都来齐了,你自然就会知晓凶手是谁。” 虽然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丫鬟也不好再开口继续询问,只得行了礼后,默默地退出了房门外。 而屋内的沈凉州二人,依旧静静等着正午的到来。 第一百八十六章 竟然是他! 临近正午,日头也追了上来,气温炎热,让人觉得街上行走着的人们身上好像都在冒着热气。 客栈里不知不觉中已经坐满了人,有的是客栈中的住客,有的是前来赶考的考生,还有些来看热闹的普通百姓,这些人一个挨着一个,也不知道究竟坐了多久,每个人头上全是大颗大颗的汗珠。 若不是昨日突然得到消息,说沈凉州已经知晓杀死这些考生的凶手是何人,他们也不会早早就齐聚在这里,只是这沈凉州竟然迟迟不来,叫他们等了好一阵。 这女鬼杀人一案已经成为了他们县城的怪谈之一,来往的考生们更是吓得不敢从此经过,生怕一个不小心,便被那女鬼索了命去,如今,终于有人知道凶手是谁,他们的心里,也都是紧张的不行。 曲妙颜本来要和沈凉州一起下楼到大厅中,两人已经行至楼梯口,曲妙颜才突然想起来落了样东西在屋子里面。 “啊!凉州,我落了东西在卧房,你先下去吧,大家估计已经等得十分着急了,我取了东西就马上下来和你回合。”曲妙颜拉住沈凉州的手说道。 沈凉州伸出手指点了点曲妙颜的额头,无奈说道:“你啊,怎么如此丢三落四,快去快回,自己小心些。” “放心,我马上回来!”说罢曲妙颜便转身往卧房跑去。 曲妙颜进入卧房之中,找到了东西,正准备拿起来往门外走。 突然!一阵剑光闪过,只见一个黑衣人冲进了卧房之中,手握长剑,每一剑都刺向曲妙颜。 她急忙向后退去,黑衣人看到曲妙颜一人在卧房中,手持长剑直直向她刺过来!曲妙颜见黑衣人来势汹汹,丝毫不敢放松。 她心里慌的要命,究竟是哪里来的杀手,这人怎么招招都想要置她于死地,难道是自己的仇家?还是沈凉州的仇家?不对,若真是如此怎么追到这里才对她出手,若是那样,在他们行进的路上,他就该下杀手了。 曲妙颜觉得自己的脑海里好像突然抓住了什么线索。 不过,她哪会什么武功啊,对于黑衣人的进攻,她只能拼了命的东躲西藏,可黑衣人依旧出手凶狠,不给曲妙颜一点喘息的机会,现下她的眼里只剩下黑衣人向她刺出的刀光剑影。 剑光重合,十分刺眼,曲妙颜的眼睛被晃的有些看不清黑衣人的身影,只能死死的盯住剑飞来的方向。 黑衣人再一次飞身而来的时候,曲妙颜灵活的翻身一跃到了桌子后面,黑衣人见一击不中,狠狠地抬起手中的剑,劈向隔在两人之间那张挡住他去路的圆桌。 “砰”的一声,圆桌四分五裂! 曲妙颜没想到这黑衣人的武功竟也算是上乘,而此时她已经无处可躲,房间本就不大,现在,只有冲出门去,她才能有一线生机,但难就难在黑衣人正巧就在房门前,曲妙颜若是直接冲出门去,那便是拱手将自己的性命送至对方的剑下。 她现在只希望能拖延住时间,如此大的声响,曲妙颜相信沈凉州一定发觉了楼上的不对劲,只要能拖到沈凉州来救她,她就还有一线生机。 黑衣人一直都没有停下他的攻势,他的目标似乎只有一个,那就是杀死曲妙颜。 转瞬间,长剑已经来到了曲妙颜的身前,直冲她的心脏刺去! 曲妙颜瞪大了双眼,眼见马上就要躲闪不及,她马上一个转身,却仍然让长剑划破了她的左臂,鲜血瞬间就染红了长裙。 虽然曲妙颜没有性命之忧,但这一剑,却也算是深可见骨,从左臂传来的痛感叫曲妙颜吃痛不已,她死死按住了手臂的近心端,防止血流的速度越来越快。 大概只有这种时候,她才会庆幸自己学的东西能够救自己一命。 她虽然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但此时此刻她仍然感觉自己离死亡大概只有一步之遥,内心的慌乱更是难以言喻,而她的痛觉就像是被无限放大了一般。 她心想,这次大约是真的要死了吧。 黑衣人朝她走了过来,见她已经没有力气再次躲闪,黑衣人举起手中长剑,正想直接了结了曲妙颜的性命的时候。 突然,沈凉州带着侍卫们破门而入,他一手挑开了黑衣人的剑,一脚将黑衣人踹了出去,叫他离曲妙颜远远的,不管黑衣人的状况,沈凉州转身将曲妙颜紧紧地揽入怀中。 沈凉州的眼眶似乎是充血发红,看着曲妙颜流着血的手臂,他只觉得自己心惊胆战,马上就要魂飞魄散了一般。 他差一点就要失去她了,这样的想法,让沈凉州害怕,只能更加用力的抱紧了曲妙颜。 曲妙颜也是,被沈凉州拥入怀中那一刻,她瞬间就卸下了浑身所有的力气,那时,她发现自己全身都在颤抖,只有依偎在沈凉州怀中,才能支撑着自己不倒下。 黑衣人见事态不好,想要逃跑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早已经被沈凉州的侍卫团团围住,插翅难飞。 沈凉州见他已如瓮中之鳖,冷笑一声,大声道:“把他给我拿下!” “是!”侍卫们得了命令后上前将黑衣人的长剑卸下,将他的双臂用力背于身后,朝他的膝盖狠狠一踢,黑衣人便跪在地上,动弹不得。 黑衣人见自己已无逃跑的希望,索性不再反抗,直接让侍卫将自己狠狠地压制于地上。 曲妙颜缓过来了,捂着自己的伤口缓缓走上前去,伸出手直接揭开了黑衣人的面罩。 看着眼前的这张脸曲妙颜心中大惊!没想到竟然是他——李道镇! “怎么会是他!” 房门外,听见楼上声响,随着沈凉州一起上来的人们,看见这黑衣人竟是李道镇,也是大为震惊!当下窃窃私语,讨论着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李道镇见自己面罩被揭,身份已经败露了,也没想挣扎,让人奇怪的是,他脸上竟然带着一种难以描述的微笑,让人心生战栗。 沈凉州看着李道镇,却是对他不屑一顾,沉声说道:“把他给我押下去!” 侍卫们得令,将李道镇直起身,推出了门外。 随即沈凉州也带着曲妙颜一同走了下去。 第一百八十七章 杀人凶手 沈凉州小心翼翼扶着曲妙颜下了楼,不顾身后一帮人探寻的目光,叫人去医馆请了大夫过来。 大夫背着药箱,急匆匆的随着前来迎接的侍卫迈进了客栈里,客栈里满是人,围了一圈又一圈。 这些人粗鲁的要命,进了他的医馆,拉住他就要向外跑,害得他在路上差点一个趔趄倒在地上。 “都让一让!病人在哪里?”侍卫扒开一个个挡在前方的人,为大夫空出一条路来。 扒开最后一层障碍,曲妙颜正老神在在地坐在椅子上,沈凉州就站在她身后,表情冷若冰霜。 “你好,大夫,我就是病人。”曲妙颜举起手自我介绍。 大夫见她左臂伤可见骨,但血流速度却流的不见多快,除了面色还是稍显苍白,其余状态都与常人无异,也是一时啧啧称奇。 其实曲妙颜只不过一时受了惊吓有些脱力,再加上她自己就是个医生,知道胳膊上的伤并不致命,按压住手臂上方的血管,歇了一会儿也就缓过来了。 只是沈凉州可不这么觉得,紧盯着大夫为曲妙颜敷好了药,包扎好了伤口,血也不再继续往外流,他才算放心下来。 沈凉州面色冷的吓人,吓得旁人根本不敢离他过近,生怕他将气焰发泄到自己身上来,而李道镇就跪在沈凉州面前,沈凉州的心里恨不得将李道镇粉身碎骨。 送大夫出门后,沈凉州转身就瞧见曲妙颜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神采,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眼睛滴溜溜的转着,好像在说赶紧为她解密。 沈凉州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丫头胆子真是不小,只是她知不知道,自己这心,差点就要被她吓碎了。 围在沈凉州身旁的一众人士也有些等不及了,都七嘴八舌的说着李道镇平日里的为人处世,互相询问着他做过什么其他伤天害理的事情没有,完全不顾就在此处的李道镇。 众人交换着自己所知的信息,却也得不出半点结论。 只得齐齐的看向沈凉州,希望从他哪里得知今日之事究竟其中有何玄机。 沈凉州本就要将事实告知,若是此时不说,说不定众人心中又该如何揣测,沈凉州缓缓走到曲妙颜身旁,对着众人,指着李道镇,言之凿凿地说道:“李道镇,就是最近女鬼杀人案的凶手,也是杀害那几名考生的凶手。” “什么?李大人竟然是凶手!” “怎么可能?!” “平时看着他一表人才,没想到背地里竟是个杀人魔!” 客栈中像炸了锅一般,十分惊讶李道镇竟然是杀人案的凶手,这叫他们万万没有想到。 李道镇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想不到身为刺史的女婿,当朝的礼部尚书竟会做出如此心狠手辣之事,他素来待人和善,也称得上是谦谦君子,刺史的女儿更是万千女子羡慕的对象。 这可真是应了那句古话——知人知面不知心。 “这位公子,你又是如何就能认定李道镇就是凶手?怎知他背后不会另有其人?”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质问。 “没错!” “对啊!” “若是没有证据,那岂不是抓错了人!”众人纷纷附和道。 质疑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沈凉州也并无恼怒之意,俯身坐在曲妙颜身边,一字一句,对着众人,也对着曲妙颜,耐心解释道:“想必大家都已经听说过这县城之中关于女鬼的传说了。” “当然知道!如今此事闹得沸沸扬扬,怎么还会有人不知!” 沈凉州点头,唇齿微启,缓缓说出了一个惊人的事实:“这李道镇,便是当年女鬼温月的情郎。” “什么?!” 听了这话,不光是旁人震惊,就连曲妙颜也瞪大了眼睛。 “没错,李道镇正是故事里,当年抛弃了温月的那个书生,他当年与温月一别之后,赴京赶考,高中状元,从此了无音讯,这才致使温月香消玉殒。” 李道镇表情微变,似乎想说些什么,但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许是这个消息太过于震惊,客栈中久久没有人发出声音。 他们也没想到,本以为只是前人胡编乱造来吓人的传言,哪成想,故事中的人物,竟然真的有一天会出现在世人的眼前。 “不可能!” 沈凉州转过头,只见秦墨推开前面的人走了出来。 秦墨本来并不在这里,只是听人说曲妙颜在客栈中受了伤,这才急忙赶了过来,来了之后,就看见沈凉州牢牢守在曲妙颜身边,一步不离,他本来是想走的,可突然听见沈凉州说自己的姐夫竟是杀人凶手,仔细一瞅,那被侍卫押在中间的黑衣人不是李道镇又是谁! “沈公子,这其中是不是有些误会?以我对我姐夫的了解,他并不是那种抛妻弃子,背信弃义之人!其间定有什么误会,或许,他是被人指使才会做出这等傻事的。” “秦公子,你先冷静一下,听凉州把话说完。”曲妙颜看他如此激动,适时出言平复一下他的心情。 对于亲人毫无理由的信任,本来是理所应当的,秦墨说出这番话沈凉州能够理解,在李道镇身份受疑之时,他能站出来为他说上这么一句话,倒也叫他高看一眼。 只不过,事实就是如此。 “我也并非是信口开河。”沈凉州摇了摇头,说出了自己的发现,“大约就在前几日,我第一次见到李大人时,就觉得他有些奇怪,大抵是我身份的原因,对于初次见面的人,总是不自觉的多注意了一下。” “怎么说呢,李大人总体来看并无什么奇怪之处,身为礼部尚书,又是刺史的女婿,衣着华贵,谈吐之间也叫人看得出气质不凡。” 沈凉州围着李道镇走了一圈,顿了顿,颦眉道:“但是,他的鞋子似乎跟一般人的有所不同,李大人走路时虽然看着同常人别无二致,但仔细一看便能发现,李大人走几步就会莫名出现滞涩,平常人走起路来并不会如此,除非是腿脚不便之人,或者是鞋袜不合脚。” “偶然间,我也问过李大人身边的侍从,他们告诉我李大人并无腿疾,那么便只有鞋袜不合脚这一种理由,但是,身为堂堂礼部尚书,鞋袜乃是贴身之物,若是不合身,大可再换又就行,怎么会任它如此?就算自己走路不便,也仍要穿着不合脚的鞋。” 沈凉州站起身,行至秦墨面前,斩钉截铁的说道:“直到我再次仔细观察了李大人一番,才发现,原来李大人竟是个天生的小脚。” 第一百八十八章 杀人动机 沈凉州此言一出,震惊四座,想是都想起了最后一个死亡的考生身旁那个娇小如女人的脚印。 秦墨也只是睁着眼睛,无话可说,他确实不知自己姐夫是个天生小脚,如果真是如沈凉州所说,那尸体旁怪异的脚印,也就有了解释。 李道镇听着沈凉州的猜测,嘴角竟是勾起了一丝笑意,只是这笑意,略显凄凉。 与所有人不同的,大概就是曲妙颜了吧,她此时正一脸崇拜的看着沈凉州,没想到只不过一面,沈凉州就将李道镇观察了个仔仔细细,而自己却还被李道镇的外表迷惑,竟然觉得他十分的正派,还对他生出些许好感。 人心难测,谁能保证站在你面前的究竟是人还是鬼。 如果沈凉州不说,曲妙颜想自己大概永远都不会知道李道镇竟然是个小脚。 “大概李大人是为了掩饰自己小脚的事实,所以才一直穿着不合脚的大码的鞋。”沈凉州俯身看向李道镇,低声说道:“如果我猜的没错,那次我们同知府探讨案情的时候,藏在暗处偷听的人,也是李大人吧?” “呵。”李道镇冷笑一声,他确实没想到这个沈将军竟然如此警觉,早知他就不该放松警惕。 “李大人不必自嘲,我虽然猜测到凶手是你,但却没有十足的证据,能抓到你,还要多亏李大人不请自来。”沈凉州微笑道。 曲妙颜在一旁暗自笑道,怪不得沈凉州昨夜要叫人放出消息,原来原因就在这里。 “昨日我叫人放出消息说,我已经知晓凶手是何人,此举不过是为了引蛇出洞,其实在下心中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李大人能否大驾光临,但好在李大人愿意给沈某面子,沈某这才能将李大人抓个正着。” 无视李道镇的怒目而视,沈凉州将前因后果都细细的说与他听,叫他知道自己究竟败在了什么地方。 一个人如果做了坏事,但凡有一丝风吹草动,就足以让他担惊受怕一整晚。 更何况沈凉州还放出消息要在今日中午将凶手公之于众,这对于李道镇来说等同于要将他的仕途折断,从此万劫不复,更是叫他心中慌乱。 手足无措之际,就做出了错误的决定,他决定趁着沈凉州还未将他的名字说出,就先下手为强。 杀掉他! 只是他没想到,在屋子里的并不是沈凉州,而是曲妙颜,不过,他既然已经来了,就算曲妙颜并不是他要杀的人,可他已经暴露了,就不能留她在这世上! 秦墨仍是不敢相信李道镇能做出草菅人命这种事,听沈凉州说到此,心里十分不解,直接冲到李道镇面前。 “就算你是当年的那个书生,但是现在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你为什么突然要杀掉那两个与此事并不相关的考生?” 秦墨心中的不解,也正是众人心中的疑惑,就算李道镇就是故事中那个背信弃义的书生,可这两个考生与他应该绝无相识啊,李道镇又何必对两个素不相识之人痛下杀手。 曲妙颜也是紧盯着李道镇,等着他的回答。 但是谁都没有等到李道镇的回答,只见他摇了摇头,早已不见身为礼部尚书的矜贵之气,整个人略显颓废。 不同于之前的戾气外放,放轻了语气,看着秦墨劝说道:“墨儿,此事不像你所想那样,莫要掺和进来,赶紧回家去。” 秦墨得不到李道镇的回答,见他只一昧的将自己赶回家去,心中更是气愤。 “此事真的是你所做?你可考虑过我姐姐的感受?你若是将真相告知与我,我还能想想办法怎么救你出来!” 听着秦墨的质问,李道镇慢慢陷入沉思中,片刻后,开口对着秦墨说了句:“这件事与你无关,回去吧。” 没有任何话语能说出秦墨此时的心情,不仅仅是气愤,更多的是疑惑不解,明明他已经说到这种地步,李道镇却还是不愿开口解释一句。 秦墨想起自己姐姐如果知道了这件事,又会是何种感受,怕不是要日日以泪洗面,她身体本就不好,若是遭受这种打击,他不敢想象姐姐今后的日子究竟如何。 曲妙颜焦急地看向沈凉州,这李道镇嘴可真是硬,连秦墨以亲情诱导都不肯说出杀害那两名考生的真相。 不知道这真相究竟多么难以置信,竟然让李道镇如此守口如瓶。 沈凉州接收到了曲妙颜的眼神,这种全然相信的眼神叫他十分受用,他点了点头让曲妙颜放下心来。 走到李道镇面前,沈凉州笑了笑:“你不愿意说,那我就替你说,怎么样?” 李道镇蓦然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沈凉州,他没有想到,沈凉州竟然知道了...... 身旁众人也都竖起耳朵,生怕自己漏听了一点,秦墨和曲妙颜也是如此。 “李大人不惜一切也要杀掉这两名考生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两名考生参透了温月在河边石碑留下的那四句诗的真正含义。” “什么?”众人不解。 那石碑竖在河边已经许久,那四句诗来来往往的人们也都看了无数遍,可所有人见了那石碑,都只不过是感慨一句,便又该去哪里去哪里,没人愿意仔细去参透一名艺妓留下的诗中的含义。 却不知,正是温月投身河中之前留下那四句诗,才是她真正留下的遗言。 也是让沈凉州知道凶手是谁所得知的线索。 “那四句诗中所指,正是李道镇,李大人的名字,也是温月遭受欺骗之后,心如死灰,决定投河自尽前,日日所思之人的名字。” 说完之后,沈凉州目光如刀,刺向李道镇,只见李道镇浑身颤栗,手握成拳,指甲死死的插入了手掌心的肉中,却如同无知无觉一般,双眼无神,只知道盯住眼前一处。 曲妙颜走上前,轻轻拽了拽沈凉州的衣角,小声问道:“那石碑不是被人刮花了?你是怎么知道那诗指的就是李道镇?” 沈凉州嘴角微微上扬,低声为她解答。 原来在石碑被那群考生刮花后,沈凉州本以为线索已断,但不甘心,想着石碑处或许还留有其他线索,所以孤身一人又回到河边,仔细查看了一番石碑。 没想到真的叫他发现了线索,那石碑虽然被刮花,但借着月光竟然模模糊糊的能认出些许字来。 沈凉州靠近石碑,细细研读了一阵,才发现这诗竟然说的就是当初故事中的负心汉,而那负心汉竟是当朝礼部尚书——李道镇! 第一百八十九章 争辩 秦墨自然也看到了石碑上的诗句,他的记忆力还不错,稍微一想也就记起来了诗句的内容,之前是没有想过,现在明白了那首诗想要表达的意思。 这怎么可能呢?谁不知道他姐夫李道镇是一个多么正派的人。为官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在为百姓做实事,所有的人对他无不是称赞。李道镇和姐姐成婚这么久,他也没见过两人产生什么矛盾,一直都是和和美美的。 这石碑上的诗句一定是有心人用来污蔑李道镇的,有可能就是嫉妒他的其他官员做的。 秦墨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嘴里一直嘟囔着“不可能,不可能”。 等到他终于想到理由说服了自己,他才大声的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李道镇是他的姐夫,他们相处了这么久,他一定是比其他人更加了解他的。 “沈公子,这不可能的,我姐夫不是这样的人。你与我姐夫接触过,也知道他的为人,我相信你们查案是不会因为这样一首诗就随意判断的。” “秦公子稍安勿躁,现在很多东西都还没有查出来,这首诗是谁刻在石碑上的也还不知道,诗句背后的故事也还不知道,我们是不会妄下判断的。” 沈凉州能够理解秦墨的激动,任由谁的亲人被污蔑了都会想要澄清,可这件事是不是污蔑还两说。 “沈公子你相信我,我姐夫真的是很好的人,这其中一定有误会。” 秦墨绞尽脑汁也不知道要如何解释这件事,只能够拿李道镇的人品说话。殊不知,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句话在任何场景都是适用的。 沈凉州没再说话,秦墨为李道镇辩解是很正常的事情,他们是亲人,会偏信一方也不难理解。只是现在真相还没有出来,并不能听信某个人的一面之词。作为查案的人,他也不能轻信某个人的话。 就在气氛有些僵持的时候,早晨在收拾东西的那个丫鬟突然从人群中冲了出来,站到了沈凉州的跟前。 她瞪着双眼,愤怒的大喊,“这里面没有误会,李道镇就是凶手。当年就是李道镇害死了我们家小姐,现在这两个书生一定也是他杀的。这种事情能够做一次,就一定敢做第二次。” 本来还在想着李道镇曾经做过的那些事,想要为他辩驳的众人一下子把注意力全部给了那个丫鬟。 她是突然站出来的,这义愤填膺的模样也不似有假,说不定真的是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让这个小丫鬟这么恨李道镇。 眼看着众人的目光都到了自己的身上,小丫鬟更像是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指着秦墨就说,“你也不用替他辩驳了,他做过的事情就是做过了,再怎么狡辩都是没用的。” 秦墨被这突然的指责搞的措手不及,脸也涨的通红。怎么说他也还只是一个刚开始接触官场的书生,还没有进化到什么都影响不到他的状态。 曲妙颜也不可能就任由事态这么发展下去,这个丫鬟很可能就是案件的关键人物,也应当要好好把握住。 她主动站了出来问话,“你是谁?你说的小姐又是谁?” 丫鬟看到有人肯站出来主持公道,内心更是充满了喜悦。她知道他们是来查案的人,这些人说不定也可以还小姐一个公道。 “回曲小姐的话,民女之前是温月小姐的婢女。民女自小就是服侍温小姐的,直到小姐出事之后,才又去了别的地方。” 此话一出,更是一片哗然。 温月啊,就是那个女鬼啊。这个丫鬟居然是服侍她的,那她是不是也已经不是人了?还是说当年的事情另有隐情,这些年温月的鬼魂作祟也是有内情的? 众人心中各自也有了思量,之前想要为李道镇证明的心思也歇了下来。 唯有秦墨,还是一脸的不肯相信。他甚至都想要和丫鬟理论,可是刚刚被拂了面子,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和这个丫鬟对峙。她说的没错,他并不知道当年的事情,也不知道书生案更多的内情,他只是凭借着对李道镇这个姐夫的印象在替他辩解。只是印象这种东西,说起来又有几分可信呢。 沈凉州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了,曲妙颜没有想到更深层次的地方,他却是想到了。 “那天晚上在亭子旁边迷晕我装女鬼的人,是不是你?” 虽是问句,沈凉州的眼神中却充满了笃定,只是在等着丫鬟的最后一句确定。 那丫鬟像是毫不意外沈凉州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大大方方的点点头。 “没错,就是我。” 听到这话,众人又嘈杂了起来,议论纷纷。 “原来一直以来装女鬼的人都是她啊,我还以为真的有女鬼。” “这个丫鬟是真的有很大的冤屈吧,还有那个温月也是,不然她为什么要费这么大的劲来装鬼吓人,肯定是为了把当年的真相公之于众吧。” “也不知道李道镇是做了什么,才让这个丫鬟对他恨之入骨,还一口咬定是李道镇害死了温月,他这些年做人做事真的挑不出错处。” “也不一定啊,说不定就是这个丫鬟想要污蔑李大人。” 众人的议论并没有影响到丫鬟,她只是坚定的看着沈凉州,相信他一定可以查出真相。 沈凉州也不喜欢四周人们的议论,议论大都是出于偏见,总是会偏颇于自己愿意相信的事情。只有不带个人眼光看待事情,得到的才是最真实的结果。 他复又打量着眼前这个丫鬟,她很清楚阶级的威力,官大一级压死人,她知道找他帮忙是最有用的。 “你为什么要去吓我?” 丫鬟福了福身子,“回沈公子的话,我去吓您是为了提醒您。我在这儿一直关注着你们查案子的进度,我知道您跟那些官府的人不一样,您是真的想要查出案子的真相,而且有权有势。那个时候我就动了心思,想让您帮忙查清楚我家小姐的案子,还她一个清白。” 沈凉州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他并没有怪这个丫鬟的意思。事实上,如果不是她主动出现,他可能还真的想不到李道镇身上。 “我看您久久查不到线索,就想提醒您李道镇就是真凶。可是我知道您身份尊贵,我一个小丫鬟根本是不可能接触到您的,所以我就想到了这个办法,想要装鬼来告诉您一些线索。” 第一百九十章 往事 “你为什么说我姐夫害死了你家小姐,我姐夫跟你家小姐什么联系都没有啊。” 秦墨最终还是忍不住了,跳出来打断了那个丫鬟。他怎么能容许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丫鬟这么损害李道镇的名声,况且李道镇和她姐姐感情那么好,要是他姐姐知道了这些事情,还不知道得有多生气。 “秦公子不要急,我这不是刚刚要说吗?” 像是确定了沈凉州会秉公办案,丫鬟说起话也理直气壮了许多。 “我们家小姐原本和李道镇也是一对璧人,当年她也是对李道镇付出了真感情的。自从李道镇离开了以后,我们家小姐就整日茶不思饭不想的,不过数日就消瘦了很多。我们做丫鬟的也不希望小姐这么伤心,每天都换着法子哄小姐吃饭,就希望她能够多吃一点。也想着李道镇能够早日考取功名回来娶我们家小姐,这样他们也能够成为一代佳话。” 丫鬟说到这里声音都有些哽咽了,就像是又回到了之前陪伴小姐的日子。 “我们家小姐唯一一次付出感情就是给了李道镇这个负心汉。我们跟着小姐一起盼着李道镇能够回来,这样小姐也就不会一直低沉下去。可是李道镇呢,刚开始的时候,小姐还能够收到一些消息,后来慢慢的就没了消息,直到最后就已经毫无音讯了。” 话说到这里,众人悄悄打量李道镇的目光都多了一丝异样。故事还没讲完,丫鬟站在人群中央还在继续讲述着温月的往事。 “后来小姐她就害了相思病,这病是怎么回事大家心里都明白吧。我们几个服侍小姐的丫鬟都很心疼小姐,可是心病还得心药医,我们求遍了大夫都没有找到办法能够缓解小姐的病症,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一天比一天虚弱。最后她终于承受不下去了,她自尽了,她没能等到李道镇回来娶她,只留下了一具尸体。” 人群悄无声息的退了几步,把原本就靠前的李道镇完完全全的暴露了出来,就好像是这个丫鬟在跟他当堂对峙一般。 看到这个人站出来,丫鬟也像是找到了情绪的宣泄口,她上前两步和李道镇面对面,大声质问。 “李公子,我还是尊称你一声李公子。你当年为什么不回来娶我们家小姐,是小姐有哪里不好,有哪里对不起你吗?还是说你们当年的感情都是你装出来骗小姐的?直到我们小姐自尽之前她都还是想着你,想等你回去娶她。她从来都没有怪过你,一直都是我们做丫鬟的替她在怪你。她最后的愿望只是见你一面啊,可是你呢?你却再也没有回来过。” 丫鬟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她攥紧了手中的帕子,怒目瞪视着李道镇。在她的心里,就是李道镇害死了温月。 缓和了一下内心的情绪,丫鬟才又重新开口。 “我们都知道李大人你现在已经成为了人上人,早就不是当初那个书生了。小姐为了不毁害你的名声,为了让你的仕途更加顺利,而不是因为她和你的这段过往让你遭到其他人的打压,她从来都没有向任何人透露过你的身份,从来都没有。” “那石碑呢?这难道不是在透露李道镇的身份吗?” 秦墨就像是跟个丫鬟赌上气了,挑刺一般提出来了这个问题。 “石碑上的诗文如果不是今天挑明了,你们之前有人意识到说的是李道镇吗?那石碑上的诗文也不过是我们替小姐气不过才刻在上面的,是李道镇先抛弃的我们家小姐,难道连写首诗抱怨都不可以吗?” 丫鬟只要提到小姐都是一副很悲伤的模样,很难让人不相信她说的话。提起这段往事,她内心更多的也是对自家小姐的可惜,以及对李道镇的控诉。 “小姐去世了以后,我就一直想要为她报仇。在我看来就是李道镇害死了我家小姐,如果不是他抛弃了小姐,小姐也不至于年纪轻轻就了结了自己的生命。女鬼的传说也是我散播出去的,为了让传说更加逼真,这些年我也会偶尔在河边装鬼吓人,就是为了能够激起某些人的愧疚之心。我谋划了这么久就是为了找机会为小姐报仇,今天我终于做到了。虽然我没能替小姐亲手手刃仇人,但也在这么多人面前揭下了你的面具,让他们看到了你的真面目!李道镇,我说的可有一句谎言?” 丫鬟最后声色厉荏的一句,把所有人目光的焦点都引向了李道镇。 处在人群正中央的李道镇不仅要忍受众人的目光,也在忍受着自己内心的煎熬。他的眼睛通红,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出来他的内心一定也很痛苦。 “是我对不起温月,是我害死了她,你想要报仇也是没错的。你说的都是真的,我……就是个负心汉,这些年是我对不起她。” 李道镇低着嗓音说出来了这段话,有些控制不住的捂住了眼睛。 沈凉州没有丝毫的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他一早就推测出来了石碑上说的那个人就是李道镇。现在他承认沈凉州只觉得理所当然,李道镇也是一个有责任心的人,当年的事情也可能还有隐情。 秦墨呆愣的站在一旁,亲耳听到李道镇承认这件事给他造成了很大的打击。他现在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觉得自己的脑子都没在转动了,只能看着眼前的这一场闹剧。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一个人哭着冲了进来,二话不说就冲进了人群中间。 她冲到了李道镇跟前,几乎是倒在了他的怀里,李道镇也很自然的抱住了眼前这个人。 “相公,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这么多人都在这里,他们是不是都想要冤枉你?” “姐姐,你怎么来了?走,你快回去,你不应该来这里的。”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秦墨忍不住站出来就想要带走他姐姐,他根本就不想让姐姐知道李道镇过往的情事,这只会让人伤心。只是秦偌丝以强硬的态度留在了这里,对于这件事,她也有知情权。 来人正是秦偌丝,李道镇明媒正娶的女子。两相对比,也只是显得温月更加的可怜罢了。 第一百九十一章 欠下的旧债 见到来人,李道镇的脸上闪过一抹若有似无的落寞,周遭的议论声此起彼伏,但好像并没有对他的情绪产生极大的影响,直到秦偌丝的出现,才让他的神情稍微松动了一些。 本就是穿了一身黑的衣服,衬托的脸色更加难看,垂眸看去,宽厚的手背上面覆盖了一双白皙娇嫩的手,他反手一握,让二人的手掌换了位置,轻拍了几下,安抚的说:“没什么大事,你哭什么。”说着,又抽出一只手,替秦偌丝擦去了眼角的泪滴。 闻言,秦偌丝立马把脸上的眼泪擦干,胡乱的手法,把脸颊的胭脂水粉晕染开来,再加上来时的匆忙,鬓角处掉落了两缕发丝,这样看去,倒还真看不出是个大家闺秀。 她哽咽着说:“好,我不哭,我不哭,那你快点告诉大家,人不是你杀的,你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情呢。”说到最后,还有些胡闹的意思。 看着自家姐姐变成了这样,秦墨站在一旁,脸上的神色苦不堪言,与此同时,又很好奇,一直以来,都积极上进的姐夫,怎么会变成了杀害书生的凶手? “这都是我欠下的旧债,现在,到了应该还的时候。”说罢,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如此反应,更是勾起了客栈众人的好奇心,各个站好,像个听书人。 眼下,出了以李道镇为中间的位置之外,整个一楼大厅都被人堵的水泄不通,就连门口,还在有源源不断,正在赶过来看热闹的人。 查出真正杀人凶手的沈凉州,也不知其中的具体原因。 这会儿,大家都踮着脚尖,往李道镇的方向盯着看,等着他解开谜团。 不多时,听见他大声说了一句:“今日之事,与刺史一家,与秦家,无任何关系,后果,全部由我一人承担。” 事已至此,他首先想到的是把秦偌丝一家人与自己撇开关系,免得他们遭受牵连,这一番言语,博得了众人的好感,觉得此男子还算是重情重义,不恩将图报。 只是,曲妙颜不懂,这样的一个男子,怎么会做出杀人的事情来呢? 随后,李道镇吸了吸鼻子,讲明了当年的缘由:“我与温月之间,的确是有过一段美好的回忆。”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悠长起来,声音也放轻缓了一些,足以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的真切。 “几年前,我与温月私定终身,我对她做出承诺,等到我考中进士,回来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娶她。”提及到此处,他的脸上出现了难得一见的温柔,连带着面部的线条都柔和了许多。 场内的嘈乱声与躁动渐渐停下,除了个别人的窃窃私语,大多数都在专心的听着李道镇的讲述,其中,不乏有人屏住了呼吸。 秦偌丝的脸上先是出现了一点惊讶,眉形皱的成了八字形状,不过,又很快消失,恢复了原来的悲痛模样。 “寒窗苦读数年,我终于得偿所愿,一举考中进士,并且夺得了当年的第一名。” “可是,正当我准备回去迎娶温月时,出现了意外,一道圣旨被摆在了我的面前。” 这一点,秦墨姐弟是清楚的,圣旨的主要内容就是赐婚。 “我被当时的刺史大人看中,要我娶一女子,也就是我现在的妻子,偌丝,在圣旨下来之前,我对此事是毫不知情的,也没有得到过半点的消息,可以说,这是突发事件。” “皇命难违,圣旨难抗,我没有办法,只能接了那道圣旨,然后迎娶一个未曾谋面,甚至姓甚名谁都不清楚的女子,就此,做了秦家的上门女婿。” 在李道镇说这些话的时候,秦偌丝就站在旁边,痴痴的看着他,泪水无声的流下,滴落在衣角,已经把衣服染湿了一大片。 “即使是入了秦家,我还是不能忘记温月,我想,等局势稳定下来,再回去找她,或者寻一个可以两全其美的办法,总归,是会有其他法子的。” “我在秦家呆了没有几日,甚至连府中人的名字都没有记全,又一道命令下来了,江南发了一场严重的水灾,海水淹没了不少的人,需要朝廷官员前去赈灾,不巧的是,我被上面的人选中了,派去南方赈灾,这就和那道升职一样,都是命令,不是商量,没有我说话的余地,我只能选择无条件的服从。” “这一去,就是数月,我再回来时,就立马派人去打听了温月的下落,即使是没有了重新在一起的机会,我想,我也应该给她一个交代。” “当天晚上,派出去寻找温月的人,就回复我说,温月投湖自尽了,坟墓上的草都长出来了,连个正经的地方都没有,就在湖边上的角落。” “知道这个消息以后的我悲痛欲绝,但还是不敢相信,一个大好年华的女子,怎会做出这等傻事,于是,我趁着秦家人不注意,偷偷去了湖边,直至看见了温月的墓碑,我知道,她是因我而死,可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不想再受人摆布,自此以后,我拼命的做事,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可以成为人上人,可以自己拿捏主意,做想做的事,而不是等待别人的吩咐。” 话说到了这里,屋内众人听的津津有味,有人感慨,有人唏嘘。 唯独秦偌丝一人,早已哭得泣不成声,听了好半天,终于忍不住的开口了。 “原来,原来这么多年你心事重重,对我以礼相待,从来不肯多碰我一下的原因竟是如此。” 此话一出,秦墨的脸上满是震惊,难怪,难怪姐姐姐夫成婚这么多年,一个子嗣都没有,谁能想到,竟是未曾圆房。 早些年,刺史大人曾催过他们二人,可是,李道镇每一次都以公事繁忙作为借口,各种推脱,甚至一连几夜睡在书房,就是不肯多碰秦偌丝一下。 当时的秦偌丝对许多事都不知情,可是因着心中的那份欢喜,还时常在父亲面前为李道镇美言,竟是说些好话。 久而久之,刺史大人也就不愿再对言,索性,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就顺着他们夫妻二人来就是了,反正,自己还有一个小儿子。 第一百九十二章 杀人原因 曲妙颜站在最前面的一排,拉扯了一下沈凉州的衣袖,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够听见的声音,悄悄的说:“你觉不觉得,这个故事太过于悲伤了一些?” 沈凉州淡淡的嗯了一下,眉间透露出丝丝的不忍,显然,也是被李道镇与温月之间的感情感染了。 “因为一个小小的错误,害死了这么多的人,当真是不值。” 至于,错误的源头,到底该责怪刺史大人的擅作主张,还是怪让人无法抗拒的圣旨呢?众人议论纷纷,各有各的看法,却忘记了,李道镇还没有说出真正的杀人理由。 “只能说,很多事情都事不由己。”一种无法言喻的感觉让沈凉州的心情变得复杂无比,心中思绪万千,百感交集。 即使作为靖王府的世子,赫赫有名的沈将军,不还是有不得不做的事情吗?命运,从来都不是被自己掌握在手里的 无声的哀叹过后,不再去想这些,又把重点重新放在此次的案件上。 其实,早在怀疑到李道镇身上时,他就做过一个猜想。 他想,李道镇此人的才华优秀,会不会是眼里容不得沙子,见不惯比他更优秀的人,所以,他杀害那些书生的原因只是不想让自己的风头被人抢了去。 可是,从当前的情况看来,这个猜测显然没有可能的,背后的真相,一定另有隐情。 于是,他直言问出了声:“可是这些故事和你害人一事并无关联,你的杀人动机又在哪里呢?” 哦对,杀人的原因还没有说清楚,经此提醒,众多书生反应过来,本是悲伤的表情又转为愤恨,即使是感情出现了问题,那也不该胡乱杀人。 一时之间,矛头又重新地指向了李道镇的身上,曲妙颜在好奇之时,又不得不感叹人性的多变多端。 李道镇深吸了一口气,把呼吸稍微的调节了一下,对着身旁的秦偌丝道:“不要哭了,为我这样的人不值得,先让我把话给大家说完。” 可是,秦偌丝哪里听得进去,不过,为了不影响真相的水落石出,选择低了下头。 见此,李道镇知道,自己的劝说没什么用,多说无益,他也不祈祷自己能够得到任何人的原谅。 再次开口时,声音里带了一丝不可察觉的凉意。 “墓碑上的四行字,背后所指的含义确实为我的名字。” 此话一出,立马引起了大波的轩然,事情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还真是叫人意想不到。 经得提醒,一些记住了那四行字的人开始默默地分析起来,的确是李道镇三字。 紧接着,就又听见他说:“在此次的书生遇害事件中,我一共杀了两个人,就两个人均是猜出了墓碑上诗句的隐藏含义。” “我从小就饱读诗书,知道仁义道德四字该怎么写,可是,他们却不知道,那俩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威胁我,要我在考试的过程中打点考官,帮助他们二人作弊,从而拿到第一名的名次,如若真是这样做了,既是对不起自己的良心,又给朝廷培养了祸害。” “我努力了多年,终于坐到现在的位置上,自然是不喜欢被人威胁,尤其,还是两个心术不正的人,同时,我也清楚,一旦诗句的含义败露,我多年以来营造的形象就没有了,这也会影响到我的仕途。” “我考虑了许久,一开始,的确是想过帮助他们,让此事了断,可我又转念一想,当今的大多数人都是贪婪的,人性如此没有办法改变,如果我帮助了他们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我总归是不能一直被人捏住尾巴的。” “为了永绝后患,我动了杀心,在官场上游刃多年,自然是懂得,只有死人才不会开口的这个道理,于是,我在背地里计划着杀了他们,后来,人的确死了,可我的心却始终都安定不下来。” “我又在想,如果一直有人不停地用这件事情威胁我,那我应该怎么办,我总不能一直靠着杀人度日,刚巧,这个时候,来这里考试的考生们因为流言纷纷,把墓碑上的诗句刮花了,这也算是把我的忧患给解决了。” “谁知道,这两起杀人引起了官府的注意,我想,最后一次动手,把知道真相的人杀掉,然后,我就站在这里了,等我意识到我陷入了一个局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整件事情就是这些了。” 事已至此,真相水落石出,众人都没想到,事情的发展会是这样。 一片沉寂中,沈凉州开口,打破了这份宁静,大声道:“李道镇,你可还有其他的话要交代?” 既然案件已经调查出来,那就没有拖沓下去的必要了,尽早了结,他们也好早日回到京城,免得呆的越久,是非越多。 至于,衙门那边到底要怎样发落李道镇,就不是他能插手的事情了,不过,身上背负了两条人命,想必,他接下来的事情是不会太好过的。 此刻,官府的人已经在门口等候,就等着沈凉州一声令下,然后冲进去抓人,有了手握武器的侍卫在,可以明显的感觉到,屋内的骚动小了一些。 “等等,我还有些话想要和秦家姐弟交代,希望沈将军可以给我点时间。” 细心的曲妙颜注意到了,他对于秦偌丝的称呼都改变了些,大概,是不想连累他们一家人吧,再怎么说,秦家都是对他有恩情在的,没有刺史大人当时的提拔,也不会有现在的李道镇。 对于他的诉求,沈凉州点点头,表示同意了,“好,尽快吧。” 而后,一些不知情的人又把视线落在了沈凉州的身上,没想到,这人竟是一位将军。 不过,这些视线很快的,就又被李道镇吸引了过去,只见他转过了身子,正面对着泪流满面的秦偌丝,活生生的一个泪人。 “不要哭了,好不好?”说话时,又一次的为秦偌丝擦去泪水。 “我去找父亲,父亲会有办法的,你不会故意的,都怪他们一直威胁你。”或许是哭的太久,秦偌丝的一开口,嗓子都干哑的不行了。 第一百九十三章 挥剑自杀 “还真是个傻丫头。” 自成婚之日起,李道镇就一直把秦偌丝当做妹妹一般看待,没有过半点不轨的心思,两人始终相敬如宾,就这样,在同一个屋檐之下度过了好几年。 “这辈子我欠你的太多,已经来不及还了,下辈子,如果还有机会的话,我们再做一对和和美美的夫妻。” “我,我从来没想过要你还我什么。”秦偌丝张口,已经泣不成声。,说话也说不完整。 李道镇拍了拍她的后背,以示安抚,如今,说再多的话都没有用了,随即,叫了声秦墨的名字。 “姐夫,我在。” 这一声,姐夫叫的人心头一暖,即使是到了这样的紧要关头,秦墨都没有着急的把关系撇清,这一点,倒是很令人钦佩的,若是换成势力一点的人家,恐怕早就不忍李道镇这个女婿了。 “秦家就只有你一个男丁,以后姐夫不在,所有的担子就都要交到你的肩膀头上了,你要守住家业,好好为老百姓做事,不能像我一样,动了邪念,最后没能落得一个好下场。”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曲妙颜却认为,能在有生之年把埋藏在心底的秘密讲出来,也算不上是人间一件憾事了。 “姐夫,你话不要说的太消极,我和姐姐回去找父亲,说不准这事还有其他转机呢,反正,其中又不全都是你的错。” “秦墨!”李道镇厉声,面上故作生气,提点道:“你这样做的话,你让父亲大人以后再官场上会被人怎样看待,迟早会落下口舌。” 事到如今,他仍是在为秦家人着想,当然,不肯同意被救的原因还有另一个,独自一人苟活了这么多年,现在该去陪陪温月了,不能让她在地府里孤单太久。 秦墨没再说话,李道镇又继续道:“你现在也老大不小了,趁早为自己寻一门亲事,成家立业,先成家再立业,还有啊,要照顾好你姐姐,日后,若是还有看得上的人家,就和父亲大人商量一下,改嫁吧。” “道镇。”秦偌丝大喊,打断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恋恋不舍的看了那女子一眼,旋即,露出了平生以来最温柔的一个笑容。 我们来世再见...他在心里默默说着。 这时,秦墨突然感觉到哪里不对劲,眼睛猛的睁大,像是预料到了什么,可是,等他想要上线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 是李道镇,捡起了地上的剑把,趁大家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挥剑自杀了,当即,鲜血被溅了满地,溅在了秦若丝的裙角。 见此,在场的所有人都惊慌了,任谁都没有想到,李道镇就会选择自杀来了结自己,因为,就在前一秒,他们还在猜测,刺史大人到底会不会救这个上门女婿从牢狱里出来。 伴随着长剑落地,客栈里发出了一道清脆的响声,敲击在了每一个人的心上。 至于温月的婢女,看着距离走下不远处的尸体,不知是何滋味。 她一直以为是李道镇在有了更好的前途和选择之后,就抛弃了自己家的小姐,所以,在小姐死后,她不甘心的在墓碑上隐晦的刻了李道镇的名字,可是,没想到的是真相竟是如此,都是因为她的误会和气愤之下的举动,才铸造了今天的局面。 这一切的一切,到底,对不对呢? 气氛渐渐凝固,秦偌丝的哭声异常清晰的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里,抱着李道镇的尸体,甚至可以感觉得到,这身上的气温正在慢慢下降。 她垂着眼眸,浓密的睫毛遮挡住了眼中的神色,同时也把悲伤掩住。 过了一会儿,就见她动了动嘴,浅浅的呢喃:“来世不要做情人,我就要这一世。”她说话的声音太小,就连离她最近的秦墨都没有听清楚,估计,能听见的就是有一个人,即是她怀中抱着的那具尸体,已经死去的李道镇。 曲妙颜只看见了她的嘴巴在动,一旁的沈凉州,却用读唇语的方法,猜出了她说的到底是什么。 嘴巴没了动作之后,秦偌丝用袖口擦了擦眼泪,抬起头,对着秦墨说:“姐姐对不起秦家,以后,秦家和父亲大人就都交给你了。”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刀刃擦过脖颈,热血喷洒而出。 雪白的皮肤与鲜艳的红色融合在一切,冲击了人们的视线,更是带来前所未有的震撼。 虽然成婚多年,可秦偌丝仍是完璧之身,加之她家世的优势,足以可以选择更好的路,重新去嫁给另一个人,再不济,也可以在刺史府颐养天年,可她就什么都没有选择,是抛弃了所有,直接挥剑自尽。 由此可见,她在生前对于李道镇的感情是有多么的深厚。 先后有两个女人为之自杀,李道镇这一辈子,活的也不算太亏了。 “姐姐!” 震惊之余,秦墨的嗓音打破了屋内的寂静,亲眼目睹这一切,自家姐姐就在眼前自杀,可他却什么都没有做,这是让他彻底的绷不住了,紧忙上前,把秦若丝的身子从地上打横抱了起来,接近癫狂的喊道:“大夫呢?哪里有大夫?” 站在门口的众人都默默地推到了后面,给他让出来了一条可以行走的小路,这样一来,就显得人群更加拥挤了。 曲妙颜小声的问向沈凉州,“你觉得秦家小姐还有救吗?” “伤口太深,触及到命脉,基本是没有救了,除非遇见可以妙手回春,使人起死回生的高人。”沈凉州细细的分析了几句,他做将军,带兵打仗已有几年,这点东西还是能看出来的。 而曲妙颜作为一个从现代穿越过来的医生,自然也是能够看出沈凉州所说的东西,再者,古代的医术落后,没有先进的仪器,不可以进行动刀手术,就算是秦墨可以找到大夫,可是那个时候,已经错过了最佳救治的黄金期,这一次,怕是大罗神仙亲自前来都没有用了,他们二人,注定要做一对亡命鸳鸯。 大家的目光都随着秦墨的身影一起从客栈里冲出去了,出来后,秦墨已经很尽力的用最快的速度去寻找附近医馆的大夫了。 第一百九十四章 朋友拥抱 不出所料,经过了大夫的救治后,秦若丝还是没能够醒过来。 身体越发的冰凉,呼吸永远的停留在了客栈里,此后,世上再无此人。 听见大夫说没救的时候,秦墨整个人都蒙在了原地,不知道自己该作何表示,一日之间,秦家失去了两个人,可谓是元气大伤。 事后,秦家侍卫把李两具冰冷的尸体以及秦墨接回了秦家,至于尸体是怎么处理的,就无人得知了。 一些书生纷纷唾弃被李道镇杀害的两人,同样是寒窗苦读数年,凭什么他们就要用作弊来获取名次。 经历了这些,让曲妙颜的心思也变得比前几日重了一些,她想不明白这件事情应该怪到谁的身上。 刺史大人没有找李道镇商量过,就擅自请了皇命,要收人为上门女婿。 皇家旨意,民众不得反抗,只有服从的份,否则的话就是死路一条。 温月不把事情搞清楚,不等爱人的解释,投湖自尽。 婢女性子冲动,在墓碑刻字,为人留下了严重的隐患。 两名书生急功近利,妄想走捷径来提高自己的身价,不惜一而再再而三的威胁他人。 大概,在这些人的身上都有点错的,可是,他们生在这个时代,就不得不迎合着时代的规则来生活。 一时之间,曲妙颜也搞不清楚该怪些什么才好了,只能说是这一切在冥冥之中自有注定。 此事了结,意味着书生被杀的案件了结,他们一行人,便没有再流下去的必要了,在当地整顿了几日,给官府交代了一套说辞,几人便打算离开了。 很快,就到了离开的那一天。 不知道秦墨从哪里打听来的消息,知道曲妙颜就要离开此地了。 当天一早,便来了客栈,准备做一个最后的告别,毕竟,这次的分离过后,以后可能就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 见到秦墨的时候,曲妙颜还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人还会来送自己。 对于秦墨现在的情况,她还是抱有同情的,只是,两人的关系还没有熟识到一定的程度,这会儿,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只能弱弱的问一句:“你家里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吗?” “嗯,处理好了。” 秦墨开口,声音哑的不行,显然,这次的事情对他打击很大,不过是几日,连一点精气神都没有了。 整个人看上去老了一点,尤其是眼下的那对黑眼圈,也不知是几日的不休不眠才养出来的,明明还是同样大小的衣服,这会儿穿在身上,是松松垮垮的样子,稍显颓废。 空气中静止了一会儿,他又开口道:“我听说你们今天就走了,特意过来送送。” 抬眼向后望去,一共四人,其中一女子是他从未见过的,看起来很是豪放。 “谢谢你能来送我,朋友一场,我不想提起你的伤心事,但是,还是希望你能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尽快从悲伤中走出来。” 得到了曾经喜欢的人的安慰,秦墨的神情好转了一些,努力的扯开了一个笑容,“我会的,同样的也很谢谢你,愿意把我当做朋友来安慰我。” “眼下,现在就只剩下你一个顶梁柱了,你可要撑住才行。” “别光说我了,说说你,这一走恐怕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希望你以后万事顺意吧。” 两人说了一句话,道别与相互祝福过后,秦墨把自己的视线转移到了旁边沈凉州的身上。 “我能不能抱一下曲姑娘,就简单的抱一下,没有别的意思。” 话音落下,在场几人同时朝向沈凉州看去,在等他的答案。 就见沈凉州沉默了一会,一副在认真思考中的样子,就在秦墨觉得自己过于唐突准备放弃这个想法的时候,他突然开口道:“可以。”顿了顿,又添了一句话,“不过,只可以是朋友之间的拥抱,不能存有其他的心思。” 沈凉州想的是,秦墨最近几日经历的事情太多,生离死别,打击有点大,而这次的案件能够水落石出,他也是提供了一些思路和想法的,索性,抱一下就抱一下,反正,曲妙颜都已经把这个人当做朋友了,如果自己拒绝了他,怕是曲妙颜也会认为自己是个小心眼不大度的男人,所以,衡量之下便同意了。 秦墨道了声谢,然后上前一步,轻轻地抱了曲妙颜一下,前后不超过三秒钟,为了不让沈凉州瞎想,就立马松开了。 一个短暂的拥抱,足以安慰他近日以来的糟心。 拥抱完毕,又退回了原来的位置,眼睛又从他们四人都没一个人的脸上扫过,“你们一定要一路平安。” “会的,谢谢你。”这句话是沈凉州回答的。 “我下次去京城的时候会看你们的,希望我们还有再见面的机会。” “好啊,京城很欢迎你的到来。” 其实,沈凉州对于这个人还是蛮看好的,光是从他求娶曲妙颜一事就可以看出,这是一个惜才的人,或者说是一个不常遇见的伯乐。 如若有朝一日他能辉煌腾达,凭借自己的努力来到经常有一番大作为,到时,说不准自己还能帮衬一下,当然,前提是他对自己的女人没有任何心思,否则的话,一切可就都不好说了。 “还有,我警告你,一定要好好的对待曲姑娘,不然,我会帮曲姑娘打你的。” 这话逗笑了曲妙颜,“那你可要好好练习武艺才是。” 该说的话差不多都说完了,他们一行人就准备上路了,不能让车夫等的太久,况且,回到京城之后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总不能一直在这里逗留,回去的路上,还不知道要耽误多少时间。 离开时,秦墨没有着急离开,一直呆呆地站在原地,目送着他们的马车一点一点行驶,马车越来越小,小到变成了一个点,然后,彻底的消失在他的视线之内。 最后,还是站在后面的家丁提醒他,“公子,人已经走了,我们回府吧。” 他重重的叹息了一声,诸多不舍,没说什么,只是转身,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背影里,是不难看出的落寞与失意,最近接连发生的事情,对他的打击真的是有些大了,一时间,承受不住,今日才算是缓过来一些,就匆匆赶来与曲妙颜做最后的告别了。 第一百九十五章 赶路回京 走在路上的时候,白鹰问跟着他们一起走的柳絮,“你怎么还跟着我们一起走?难不成也是要去京城吗?” 柳絮手中拿着一根从草丛里拔出来的小草,在手指间转悠了几圈,“去呗,我可是以天下为家,励志要游历山川,立志做一名女侠的。” “那我们的柳大女侠,你到了京城之后,可是有什么事要做?总不能每天闲着瞎逛吧?” 这一点,倒是柳絮未曾思考过的,如今经过了白鹰的提醒,还真是不知道自己到了京城该做什么,总不能一直跟着这些人走,先不说他们之间的身份悬殊,再一个,他们可是有正经事要做的。 想来想去,也不知道自己到了京城之后怎么度日,索性就不想了甩甩手,“管他呢,路上这么长的时间,到了再想也不迟嘛。” “也是,照我们现在的速度走下去,还不知道走到何年何月才能到达京城。” 回头看去,从客栈出来后,也没有走很远的距离,一是因为带了两个女子,二是回到京城也没有要事,干脆,就慢慢的沿着路途走,当做欣赏风景了,反正,一年到头,被圈在京城里面,像这样能出来的机会不是很多。 “话说回来,我长这么大还没去过京城呢,京城是不是很大,有很多好玩的东西?” “那当然,我们京城可是比这里大着呢,要是你围城走一圈,一天一夜估计都走不完。” 一路上,白鹰说了京城里许多好玩的地方和有趣的事情,这更是勾起了柳絮的心,迫不及待的要抵达京城,去看看,是否到底真的有白鹰说的那么好。 曲妙颜和沈凉州走在他们的前面,听不太清楚他们两人说的都是些什么,但可以听的清,每隔一会就传过来的一阵哈哈大笑,爽朗得很。 至于柳絮的性子,丝毫没有古代女子的扭扭捏捏,这让曲妙颜十分欣赏,并且愿意与其交好。 早上从客栈出发,赶路赶了一天,中午的时候连个正经的午饭都没有吃上,吃的还是出发时带上的干粮,与提前灌好在水壶里面的水。 好在他们准备的东西足够,如果找不到吃饭的地方,对付几天还是可以的,他们这一行里,三个常年打打杀杀的人,都不矫情,唯一一个曲妙颜,也不会在意太多的细节。 当天晚上,太阳落山,临近天黑时,几人快马加鞭,终于抵达了下一个客栈,找到了住处,免去了露宿街头的灾难。 “赶路赶了一整天,总算是有个可以好好休息的地方啦。”刚一进去,白鹰就立马找到了一个空闲的位置,一屁股坐下,大大咧咧的说着。 柳絮坐在她旁边,“不就是走了一天的路,瞧给你累的,真是没有出息。” 此话一出,白鹰当时就不乐意了,出言反驳道:“我哪里说我累了,就是马车上坐着不舒服,仅此而已。”说到后面四个字的时候,他还是一字一顿说出来的,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思。 “狡辩什么,直接说出来又没有人笑话你。” 两人的打打闹闹,在素然无味的旅途中增添了几分乐子,曲妙颜看着还觉得有趣。 偶尔,沈凉州还会在中间插一句话,就比如,现在,他说:“白鹰,好男不和女斗,我们要学会忍让。” 如此,白鹰才算是讨回了一笔。 饱吃饱喝,用过了晚饭之后,白鹰就去找店家开了四间房,正当几人准备上去休息的时候,外面穿了一只轰轰烈烈的躁动,脚步声与并且相互碰撞发出的声音吸引的沈凉州的注意力。 他竖起耳朵仔细的听,没过多大一会儿,就见到一群打扮普通的人风风火火的闯进了客栈,个个的手里都拿着武器。 一进来,二话不说,就把这里用饭吃茶的人赶走了。 因着他们来势汹汹,众人也不敢出言反抗,只能带上包裹灰溜溜的离开,去寻找下一家客栈。 见状,柳絮不乐意了,心想这群人欺人太甚,她握紧手中的剑,想要上前为大家讨个说法,可是同样坐在一桌的沈凉州却没有任何的反应与表现,这让她又克制住了自己躁动的心,不过,握剑的手却没有松开。 直到大厅里除了店家以外,再没有了多余的人,那群人又把沈凉州这一桌给包围了。 见状,白鹰紧忙从柜台那边跑过来,以一个保护者的姿态站在了沈凉州的身后。 曲妙颜的心一慌,想着,他们该不会是遇到打劫的土匪了吧?毕竟,在这个年代遭山贼打劫的情况还是很多的。 没想到,那群人的头目对沈凉州行了个礼。 “沈将军,我们是皇上派来的人。” 闻言,沈凉州把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眯眼打量了一下。 与此同时,白鹰也因为这一句话而放下了警惕心。 确定了他们的确是皇上派来的人,沈凉州在开口道:“什么事?” 那人一脸严肃的说:“朝廷现在有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您回去处理,这次让属下沿路寻找将军。” “那案子的事情怎么办?”曲妙颜问,她虽然不知道朝廷里有什么要紧的事,但看这群人的架势,想来,不会是小事。 “还请将军夫人放心,案子的事情,皇上已经交给其他的人去查办了。” “知道了。”沈凉州思索着,这人虽然没有表明到底是什么事,但凭借着他们的态度,就可以猜出七七八八了。 片刻后,快速的做出决定,“既然是朝廷的事情,那就耽误不得,我们方才已经休息过了,准备一下,即刻启程吧。”几句话,便表示着他们今晚要赶夜路了。 突如其来的变化,打的曲妙颜一个措手不及,她先是询问道柳絮。 “现在京城那边发生了紧急状况,我们需要快马加鞭连夜赶回去,你怎么办?是不是要和我们一起回去?” 柳絮倒是无所谓的态度,并没有因为因为这一群人的突然到来而影响到自己的心情。 “反正我也没有去过京城,这一次就当过去玩了。” 路上一直在听白鹰说京城的百般好,早有迫不及待的想去看看了,正好,这群人的到来,加快了他们的行程。 就这样,他们简单的整理了一下各自的东西,又启程上路了,准备尽快地赶回京城。 第一百九十六章 倭寇突袭 到了京城,已经是第二日午时。 城门口处,沈凉州吩咐车马停下,众人有序的排成一列。 “府上有些事情需要交代,耽误片刻。”他对着侍卫头目说。 “将军请。”侍卫自然不会阻拦,正好,也可以趁此机会休息一下。 一行人赶路赶了整整一晚,半分都没停下过,即时是他们上过战场的男子都受不住,更别说,马车里面跟着一齐奔波的两名女子了。 见沈凉州的身子一跃,就从马背上安安稳稳的落下来了,又快速抬脚,朝向后方的马车走去。 “妙颜,柳絮,你们还好吗?”由于一晚没休息,开口说两句话,就觉得嗓子哑的不行。 很快,帘子被掀开,柳絮的脸从里面露出来,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显然,是被沈凉州的声音吵醒。 “沈将军,曲姑娘还没醒呢。” “京城到了。”他通知着说。 一听见这四个字,柳絮的眼睛立马亮起了光,睡意渐渐消散,嘴角扯开一个笑容,识时务的说:“我下马车透透气,你进来和曲姑娘说话吧。” “好。” 待柳絮从马车上走下来,沈凉州又钻了进去。 柳絮来到白鹰的旁边,质问道:“快到京城了你怎么都不叫我一下,太不够意思了。” 白鹰一介粗人,自然是没有考虑那么多的,挠挠头,道:“我以为你和夫人在里面休息,就没去打扰。” 趁着这个功夫,大家刚才还出了随身携带的水袋,补充一下水分,马上就要进京了,只要进了皇宫的大门,就算是他们的任务完成了,这样赶路的方式,真不是常人可以承受得住的。 马车内。 曲妙颜似乎是感受到了外界的变化,努力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隙,直到看清楚了面前的人,才迷迷糊糊的问:“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刚进来,我们到京城了。”看她满脸疲惫,困得不成样子,沈凉州有些心疼,早知道是这样的话,就应该把她和柳絮放在客栈,自己先带着人快马赶回来了,想了想,又说:“对不起,这两天让你受累了。” “没关系的,好在我还能在马车里面靠着睡会儿,你比我还要累。” 两人面对面的看着彼此,都在为对方而感到心疼。 “你要直接进宫吗?” 提及到这里,沈凉州的脸色变了变,严肃起来:“嗯,皇上这会应该在御书房等着我呢,可能是宫中遇到了大事。” “好吧,需要我陪你一起吗?”曲妙颜蔫蔫的问着。 “不用了,一会我们兵分两路,你直接回府,回去之后什么都不要管,先休息好了。” “那你忙完了要早点回来,我在家等你。” 等她话音落下,沈凉州一把就抱住了眼前的人,在她耳边轻轻道:“好,等我回来。”一想到在家里还有个人在等自己回来,心底就是一阵满足。 两人没温存多大一会儿,毕竟,马车外面还有那么多人呢。 再三嘱咐曲妙颜到了府里要先休息之后,沈凉州就出来了。 出来之前,还在曲妙颜的额头处留下了轻轻一吻。 看着又剩下的自己一个人的马车,她摸了摸被亲过得地方,嘴角挂着一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笑容。 几日没有这般亲昵的举动,某些人的胡子好像长出来了一些呢。 当柳絮再进来的时候,就看见曲妙颜坐在那里傻傻的笑。 瞬时,脸上就换了一副贼兮兮的表情,“你和沈将军说完话啦?” “嗯,他要赶去回宫,叫我先回府休息。” 随后,曲妙颜问了一下柳絮接下来的打算,本想把人一起接回将军府,先安顿下来再考虑以后的事情。 奈何,柳絮执意不肯,偏要一个人去客栈里住,最后,扭不过她的性子,此事只好作罢。 另一边,沈凉州走了最近的一条路,径直朝向皇宫而去,顶着正是炽烈的太阳,风尘仆仆地赶到了御书房。 御书房在外侯着的太监前去通报,由皇上身边的大公公亲自出来迎接,由此可见,皇上对于沈凉州的重视。 “沈将军,你回来的可真是及时。” 显然,皇上是没有预料的到,沈凉州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赶回来,本以为,还是要再等上一天的时间。 “皇上此次提前召臣回京,可是有要事?” “是啊。”一想到接下来要讨论的事情,皇上就面带愁容,“前几日有边境的军队来报,说那一地带的倭寇突然侵袭。” 此话一出,就连沈凉州的脸色都变了一番,倭寇侵犯,如若击退的不及时,那居住在边境的百姓们可以说是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思及至此,立马询问:“皇上有何打算?” “眼下,正需要一位有实力,且有名望的人带队,前去震慑倭寇。” 说到这里,沈凉州已经猜出来皇上的意图了,不过,为了确保自己的猜想没有问题,他还是问了一句:“皇上心中可有合适的人选?” “的确有,朕思来想去,朝廷里,能担得起这个重任的人,也就只有你了,一是因为你沈将军在外的名号,二是因为你的能力,也正是因为如此,朕才派人快马加鞭的去寻你回来,沈将军,你可有异议?” “无异议,臣自当不负众望,愿意前往边境,击退倭寇。” 他的回答,让皇上非常满意。 “既然如此,朕这就拟旨。” 紧接着,沈凉州当场接了圣旨,皇上知道这次回来的路途艰辛,所以,特意把出兵的时间向后拖延了两天,这也是为了让他好好的歇一歇,能精力充沛的上战场。 正事说完,皇上没有再把沈凉州留下,而是让他尽快回将军府调整身体了。 将军府。 曲妙颜在回来之后,就没有了睡意,一直侧卧在软榻上,双目无神的发呆,等着沈凉州回来。 直到下人提醒,快到了晚膳,她才吩咐厨房的人多加了几个沈凉州平日里喜欢吃的菜品,屋内的门窗都是敞开的,为了能在第一时间看到他回来。 不多时,便见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曲妙颜噌的就从榻上坐了起来,一溜烟的跑到屋外,前去迎接。 “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明明只有一盏茶不道的时间,可在曲妙颜的心里,就觉得过了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第一百九十七章 比赛泛舟 “和皇上在御书房里商量了点事。”沈凉州回答道。 “什么事情?皇上匆匆的召你回来,该不会是宫里出事了吧?”说着,曲妙颜的脸色难看了些,她倒是不希望宫里出事的,因为这样就代表着沈凉州会有的忙了。 “的确是有点要紧的事,不过不是宫里,是边境一带。” 边境一带...曲妙颜小声的嘟囔着,忽的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该不会是边境那边要打仗吧?” 听了她的话,沈凉州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惊讶,不过又很快的恢复原状。 “还真被你给猜对了,倭寇突然袭击,皇上点名指派我带兵打仗,平反贼子。” “怎么才刚回京,就又要让你去这么远的地方。”曲妙颜有些不满的说着,小嘴撅的老高,把不高兴三个字都写在了脸上。 “为了保证百姓的平安,这是我作为将军必须要做的事情,你不要不开心了。” 沈凉州牵过了她的手,十根手指紧紧相扣在一起,太阳下山,气温也随之下降,可以感觉得到她的手心带着些凉意,不由得,握的更紧了一些。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进了屋子里。 松开手,曲妙颜倒了杯水,端在了沈凉州的面前,沈凉州则是自然而然的接过,喝完,啧啧嘴,认为还是自己府中的水更好喝一些,不似茶楼里的,给人一种涩涩的感觉。 坐下后,曲妙颜又问:“这一去,又要去多久的时间?” “皇上没具体说,我也不确定,估计要把倭寇全部都拿下之后才能回来。” 虽然沈凉州没有把具体的时间指出来,但以曲妙颜的玲珑心思也猜的出来,少则几月,多则半年,甚至一年都是有可能的。 “皇上下的圣旨是过两天,我走了以后你在家要照顾好自己,不要让我担心,知道吗?” “不知道!”她转过身子,背对着人,赌气般的回答。 小性子一使上来,让沈凉州无奈的笑了笑,从后面圈住了她纤细的腰肢,下巴颏抵在了她的肩膀上。 “我会尽快把事情解决,然后回来陪你的,到时候,每隔几日就给你写一封书信,好不好?” 一声重重的闷哼,尾音里还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眼中的难过被浓密的睫毛遮挡住了大半,一想到两人又要分别那么久,就是忍不住的惆怅。 与此同时,沈凉州默默地做了一个打算,就是这几日要好好的留在家中陪一陪曲妙颜,顺便也放松一下自己的心情,至于朝堂那边的事就先放一放,反正,皇上给了他几日的假期。 这次一走,不知道下次再见面还要在多久之后,他的心中也是满满的不舍,只不过碍于男人之间的面子,没有表现的太明显罢了。 如此,更让人觉得接下来这几天的休息时间是有多么的来之不易。 第二日。 早上起床的时候,沈凉州见今天的天气正好,便有了一个新的点子。 趁着用早膳的期间,他询问到曲妙颜的意见。 “我看外面的天气不错,正好我这两天都有时间,可以好好的陪陪你,不如我们一起去湖边游船,你觉得怎么样?” 曲妙颜想了想,反正在府里待着也是待着,没什么事可做,还不如出去放松放松,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 索性,就直接答应道:“好啊,正好,很久都没有出去好好的玩过了。” 最近一段时间一直在外面办案,好不容易等到案子了结,又急急忙忙的赶了一个晚上的路,趁着沈凉州还没有离开,一起去外面走走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随后,又听见沈凉州问:“要不要把白鹰和柳絮一起叫过来?” “就我们两个人怪没意思的,一起叫过来吧,人多热闹些。” 两人快速的做好了决定,并且选好了一会儿要去游船的地点。 沈凉州选择了郊外一处人不多的地方,一来,他不喜欢太过于热闹的场合,二来,会有和曲妙颜单独相处的时机。 派自己手下的人去通知白鹰与柳絮,约定好一个时辰之后在湖边见面。 刚把人派出去,还不等那小厮走出房间,曲妙颜就迫不及待的催促着了。 “你快点吃饭,不然我们一会儿就来不及了。” 沈凉州满脸无奈,不过还是按她的话照做了,把吃饭的速度加快了些,既然是他们提出的主意和邀约,那理应率先去往湖边等候,不能仗着自己的权势更大一些,就让白鹰咱们两个干等着。 早膳过后,两人回到房间各自换了一身比较适合游湖的衣服。 曲妙颜给自己选择的是一件湖蓝色,样式比较简单的衣服,且把身上多余的首饰都拿掉了,看起来干净利索,又有一点脱俗凡尘的意味,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二人坐着马车,被车夫送到湖边。 这个时候,白鹰和柳絮还没有到达,咱们就先在湖边转悠了一会儿,边欣赏附近的风景边等待剩下的二人。 正是一年春色最好的时候,相比于其他地方,湖边的气温更清凉一些,时不时的还会吹来一阵小风,使得湖面荡漾,连着人的心情都好转了许多。 曲妙颜半眯着眼睛,享受着微风带来的舒适感,裙摆也随着风的方向在空中飘动起来,一时间,竟让沈凉州看得出神。 直到一道粗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将军,夫人,我们来了。”这才把某人的思绪拉回来。 四人汇合。 柳絮不好意思的说:“是不是我们来迟了?” 曲妙颜亲昵的拉过了她的手腕,如同两个许久不见的好姐妹,“没有,我们也才到一会儿。” 随后,他们一起去了船家那里,准备租用游船。 这时,白鹰说:“我们四个人都在一条船上看风景,是不是太没劲了些,不如来点刺激的玩法。” “哦?你觉得什么玩法比较刺激?”沈凉州对他的提议来了点兴趣。 的确,光是坐在船上看风景是无聊了些,像曲妙颜这样从闺阁里养出来的女子可以坐的住,若是要让白鹰这种大大咧咧的男人一直干坐下去,就显得有些为难人了。 “泛舟吧,我们四个人刚好两两一组,还可以弄个小比赛。” 第一百九十八章 一齐醉酒 沈凉州和曲妙颜两人双双对视,似乎在勘察对方的意思。 旋即,曲妙颜开口:“我觉得这个主意很不错,这样也免得我们在游船时候无聊了。”说罢,又把目光转向的柳絮的脸上,“柳絮,你怎么看?” “我都可以,听起来还蛮有趣的。” 就这样,既然决定把今日的游船活动改为泛舟比赛。 分组时,沈凉州与曲妙颜一组,剩下的柳絮和白鹰自然就是一组了,因为人少,所以分的快,基本上没人有多余的意见。 船被全家用大绳子拴在了湖边,本想四个人共同作用一个大船,但是这会儿因为临时改变了此次出游的主要活动,所以就换成了两艘小船,这样,船也可以滑的更快一些。 由双方的主力,即为此次队伍中的两名男子商议终点,最后,他们就把终点定在了湖对面的岸边。 一开始,沈凉州这一对是领先超前的。 对于他来说,划船与打仗还是有一些相似的地方,就比如两只手上都要拿相应的东西,战场上,他可以双手拿剑同时做相同动作,那自然也就不把小小的船桨放在眼里了。 看着自己的队伍领先,曲妙颜高兴的不行,若不是因为在船只上蹦蹦跳跳会有危险,早就蹦的一尺高了。 船开出去了有一段距离,就见她突然从坐垫上站起,朝向船的后面走去。 “你去干嘛?”沈凉州问。 脸上一抹贼兮兮的笑容,活脱脱的一个准备恶作剧的小孩子。 “我去给他们加油啊!”说着,脚步仍继续向前走着,没有停下。 “小心点。”沈凉州侧身看了她一眼,就这一眼,满满的宠溺。 船不大,走了没几步就走到了船的末尾,找到了一个确保自己安全的位置,停了下来,对着身后不远处的船只喊道:“柳絮,白鹰,你们可要快点追上来呀!” 清脆的声音在湖面上响起,带了几分空灵,好听极了,在沈凉州的耳中听来,这简直是一种人间享受。 她继续大喊:“输的人可是有惩罚的哟!柳絮,你要不要来我们这里体验一下快船是什么感觉?”这一次,还带了点挑衅的意味。 双手叉腰,看着努力把船向前推动的白鹰,故意的把下巴抬得老高,啧啧嘴:“白鹰,你好像没那么厉害哦。” 白鹰的眼球提溜提溜的四处乱转,像是在寻找一个可以整治曲妙颜的办法。 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立马就有了一个新的主意,对着旁边坐着的柳絮学了一个眼色:“柳絮,过来。” 柳絮起身,长腿一迈就迈了过去,以她和白鹰近段时间以来的接触,已经猜测到白鹰是有新的点子了。 很快,白鹰的话语就印证了她的猜想。 “你帮我拿一下船桨,看我怎么对付他们。”说着,小小的哼了一声,把自己邪恶的目光对准的沈凉州的后背。 “好,我来帮你。” 既然你们的女人过来欺负我们,那这笔账就算在你的头上了...他坏笑着想。 而曲妙颜站在自己的船尾,一直在紧盯着他们两个看,也不知道他们两个在说些什么,就只能看见嘴巴在动,总归,两艘船之间还是有些距离的。 她看见白鹰和柳絮两人交换了位置,由柳絮单独划船。 “是不是你划不过我们,现在要靠柳絮大侠上了。”话音未落,就见到白鹰的双手贴合在一起,两根小拇指的侧面紧紧的合着,把手伸进下面从湖里捧了两个手掌心的水。 “看招!”在他出声的时候,这水就已经朝向沈凉州的后背袭去了。 曲妙颜当即就愣在了原地,一副没有反应过来的样子,完全是没有预料到白鹰会使这一招。 而沈凉州只觉得自己的背后一凉,反应过来自己是被人泼了水。 对于曲妙颜去挑衅,他只是抱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态度,丝毫没有想过就会牵连到自己。 当然,在场几人中还是曲妙颜第一个反应过来的,紧忙学着白鹰刚才的动作反击回去。 闹着闹着,一场泛舟大赛就变成了泼水大战。 一行人玩的很开心,玩到最后,所有人的浑身上下都湿透了,就连鞋子和头发丝这样的地方都没有幸免。 天色逐渐暗下来,等到船只靠岸时,几人互相打量着对方,大眼瞪小眼,忽的,一阵爆笑传出。 “柳絮,你头发丝都贴在额头上了。” “你也一样,还有沈将军,你们两还真是有夫妻相,哈哈哈。” 顿时,岸边就是欢声笑语的一片,一阵没由来的放松,使人心情大好。 经过商量之后,几人在湖边支起了烧烤架,准备烤些野味来吃,再喝点烧酒。 烤火时,曲妙颜问到了坐在自己旁边的柳絮,“你以后的梦想是什么?” 听见柳絮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我的梦想就是以后可以成为一个自由自在的女侠,然后拯救苍生,去替老百姓做事。” 话音刚落,一旁的白鹰就呛声:“就你这样当个小小的女狭还行,至于拯救苍生就算了吧。” 四人坐在火堆前聊天聊得很开心,边聊边喝点小酒,各自都谈了不少的心事。 最后,曲妙颜与柳絮不胜酒力,喝的烂醉,连天南地北都分不清楚了。 白鹰和沈凉州的后背上一人扛了一个,就这样,回到了各自的住处。 回到将军府之后,沈凉州直接把人安放在了床上,时间不早了,打算直接休息。 偏偏,喝醉酒的曲妙颜是个不听话的主,闹腾得很,好不容易才把她放在床上,又自己扑腾到了地上。 “我不睡觉,我要洗澡澡。” 折腾了好半天,她就是不肯上床睡觉,非要沐浴洗澡。 搞得沈凉州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顺着她的心意来,就下人去打了一桶热水。 把人哄好,直到热水被送过来,才把曲妙颜打横抱着抱到了更里面的洗浴室。 把她放在了一张宽大的椅子上,一只手钳制住她的动作,另一只手帮她脱衣服。 眼见着上衣就要脱下来,啪的一声赫然在屋内响起,沈凉州的脸上,肉眼可见的一个手指印。 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对待过的他,顿时间,就紧紧地皱起了眉头,一副随时都要发火的样子。 第一百九十九章 趁人之危 下一秒,就听见曲妙颜胡言乱语的说着,“你不许脱我的衣服,死变态。”边说着,手脚还来回晃动,不老实极了。 接连被打了好几下,一下又一下的巴掌都把沈凉州的怒火给扑灭了,干脆,不管了,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着想,他向后退到了一步远的地方。 “你自己脱衣服吧,我不管你了。” 谁知,曲妙颜偏偏要站着脱衣服,一边接着一代一边跌跌撞撞的晃荡着。 “扑通”一声,走路没走进地方,整个人以四仰八叉的姿势跌进了浴桶里,连脚上的鞋子都没有脱下来。 “救命啊,救命。” “沈凉州救我,我要被淹死了。” 即使是在这种情况下,都还不忘记叫沈凉州的名字。 沈凉州就站在一旁哭笑不得的看着她在浴桶里来来回回的扑通,也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无奈的摇摇头,还是选择了走上前去。 没有办法,只好先把她的身子固定住,一点一点的褪去身上的衣物和鞋子,心想,在扑腾一会儿下去水温都凉了,到时候怕是会感染风寒。 稍微用了一点力气,可算是把人给摁住了。 “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的力气这么大...”沈凉州用极小的声音嘟囔着。 用了好长时间才把衣服脱完,进了浴桶里,人才算是慢慢的安静下来。 曲妙颜的脸颊通红,与身子的白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抚摸着她光滑细嫩的皮肤,沈凉州只觉得体内一阵躁动,心里不断的在重复着说:帮忙洗个澡而已,不要想太多。 就在两人洗到一半的时候,曲妙颜的神智突然清醒过来,看见两人共同坐在一个浴桶里面,尤其是自己的身上还一点衣物都没有,打了个机灵,下意识的就抬起了手臂,想要扇巴掌过去。 好在沈凉州身手了得,提前一秒钟窥察到了她的意图,抬起手,把她的手腕拦截在了半空之中,威胁的语调:“打了一个巴掌不够,现在还想要打第二个,嗯?” 曲妙颜被这句话搞得满头雾水,努力的睁大眼睛,透过热气腾腾的烟雾看清楚了沈凉州的脸,一个还是明显的巴掌印还停留在上面。 瞬间,就反应过来,默默地想:“该不是我喝多了之后还会打人吧?” 在她愣神之际,沈凉州又一次的开口了:“这会清醒了没有?” 咽了咽口水,脖颈处的一块肌肤滚动了下,小心翼翼的说:“应...应该是清醒了吧...”可她心里想的却是,以这样的姿势清醒的还不如不清醒,真是羞耻。 这会,不仅是脸红,就连耳根子都因为害羞而红的不行。 “还闹不闹了?”沈凉州继续问。 不知道是因为心理作用还是其他,曲妙颜总觉得这声音带着点嘶哑,诱人的很,想去咬他。 努力回想了一下,却什么都想不起来,对于刚才所发生的事情一点印象都没有,叹了口气,觉得这喝酒还真是耽误。 为了给自己找回一点场子,她憋了口气,装作一副自己很有理的样子,说:“可就算是这样,那你也不能脱我的衣服呀。” 沈凉州的眼神四处飘了一下,这衣服的确是自己脱下来,倒还真是没有反驳的话语。 勾了勾嘴角,脸上带着痞里痞气的笑容,“我不给你脱,你还想要叫别人帮忙来脱吗?” “你...”曲妙颜一时语塞,“流氓,你这分明是在耍流氓!” “我对我自己的女人,怎么就是耍流氓了,再说,你身上的哪一个地方是我没有见过的。” 几轮对话下来,曲妙颜深知自己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索性,就把人给推开了,让两人中间隔了些距离。 “我现在没事了,你赶紧出去吧,我自己洗。” 沈凉州抱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眼神看着她,曲妙颜被这种眼神看着瘆得慌,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 “你快点出去啊!” 曲妙颜现在羞的不行,就差在这里找个地缝让自己钻进去了,最好是在也钻不出来的那种。 “你刚刚可不是这样说的。” 见她如此,沈凉州也不再继续留下来调戏,反正,以后还有大把的时间,不用急于这一时,他们可以慢慢的来。 离开浴桶之前,还在她的嘴角亲了一口,说出了自己能想到的最后一句话:“你自己在这里好好的洗。” “不知羞!” 曲妙颜无奈,看来,自己不仅是说不过他,就连脸皮也比不上人家。 等到人彻底的消失在眼前,曲妙颜才转过身子,倚靠在浴桶的边上。 身子稍微向下的放了一些,只把自己的脑袋露在水的外面,缓缓闭上双眼,想要想一下,自己和沈凉州是怎么跑到一个浴桶里面的,还有,那个巴掌印又是怎么回事? 想了好半天,都没有想起来,对于自己在清醒之前的事情,她真的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满眼惆怅,默默地警告自己,以后千万不可以再喝这么多的酒,这一次是共同出现在一个浴桶里,下一次指不定又会闹出什么其他的幺蛾子。 手指间在水里面搅和了一圈,水温还没有到很凉的程度,她准备再待在这里磨蹭一会儿,不然,也不知道出去之后应该怎么面对沈凉州。 她想,沈凉州今晚也喝了不少的酒,不如就等他在外面睡着了之后自己再出去,这样想着,还肯定的点了点头,觉得这个主意很不错的样子。 决定好了之后,就开始慢悠悠的洗澡了,在身上擦拭着各种各样的精油,好皮肤,都是靠保养出来的。 另一边。 两边人在分道扬镳之后,白鹰就带着柳絮来到了她暂时居住的客栈。 好在柳絮喝醉之后还算比较安静,一路上,都没有出现疯疯癫癫的行为,就这样,两人平安且顺利的到了客栈。 把人好好的放在了床上,白鹰站在床边,在思考自己到底要不要帮她把鞋子脱掉? 衣服就不用脱了,男女授受不亲,他们虽然相处了一段时日,但关系还没有好的那种程度,可是,鞋子都不脱掉的话,睡觉时候大概会很不舒服。 考虑良久,白鹰想还是算了吧,免得闹出了什么岔子,自己倒是无所谓,可柳絮还是一个黄花大闺女,不能坏了人家的名声。 第二百章 白鹰晕倒 正当白鹰转身准备离开房间的时候,腰间佩戴的剑不小心的把桌子上的一个茶杯给碰到了,当即就摔在了地上,发出了不小的声响。 这一下子,当场就把已经躺好的柳絮给吓醒了,因为自己的屋子里面进了贼人,明明还是喝醉的状态,却也能使出不小的力气,丝毫不亚于男人。 条件反射般的从床上坐了起来,伸脚,长腿一勾,就勾过了桌子边的一个板凳,拿起来就是往白鹰的脑袋上一砸。 板凳上的灰抖了一抖,由此可见,她刚才那一下的力气是有多大。 白鹰的脚步还来不及跨出去,就被这一下子给砸晕了,身子软踏踏的倒在了地上。 这一折腾,柳絮的酒也醒的差不多了,除了身上带着些难闻的酒气,也没有其他地方可以看得出,这是一个刚喝的醉醺醺的人。 小心翼翼的走上前一步,确定之后在地上的人是真的昏迷之后,才从旁边绕了过去,绕过去的时候还觉得这人的衣服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可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了。 直到看清楚了“贼人”的脸,立马给吓了一跳,白...白鹰,怎么会是白鹰呢? 拍了拍脑门,一副懊悔不已的样子,赶紧把人的身子从地上扶了起来,拉回到床上。 白鹰昏迷的太沉,对于她的这一系列动作却忍不住。 把人放好在那床上,柳絮又开始思考,认为真相就是白鹰把喝醉了的自己送回来,然后自己把他当做了贼人,一个乌龙,就此诞生。 捡起地上的板凳,又放回了原处,再次坐在上面的时候甚至可以感觉得到一丝的松动,不难想象出自己刚才是用了多么大的力气,尤其是在喝醉酒的情况之下,意识和动作都不由得自己控制。 眯了眯眼睛,祈祷白鹰尽早醒过来,要真是给人砸出了事,留下后遗症,自己可就倒了大霉了。 思及此处,重重的叹息了一声。 要是换做以前的话,她也不会这么没谱,只是,几人聊天聊的太开心,喝酒的时候就多喝了一点,才导致现在的情况。 不过,话说回来,白鹰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不经打,才一个板凳而已,就把他给打的倒在地上起不来了。 看来,等他醒来之后还要好好嘱咐一下,让他多加锻炼才是,不然要像沈凉州一样上战场带兵打仗的时候,岂不是被人当箭靶子使了。 而被她想到的沈凉州,正在卧室里端坐着,没有上床,而是在桌子旁边,看着书,顺便等曲妙颜从浴桶出来。 沈凉州担心,自己躺在床上,一不小心的就睡了过去,然后里面的某个女人迷迷糊糊的躺在浴桶睡去,那可就出了大事。 其实,在浴桶里面的曲妙颜早就洗好了澡,这会儿,连衣服都穿戴整齐了,就是不敢出来,觉得刚才发生了那样羞耻的事情,没有脸面对外面的男人。 磨磨蹭蹭的在里面的屋子里来回的走,就是不肯出去,准备等再晚一些的时候出去。 咬紧下唇,在想一套可以把这件事情圆过去的说辞,左想右想,也想不出什么好的话来。 直到她的双腿都走的麻木了,口干舌燥,又想喝点水润润嗓子,可能喝的水都在外面,这里是她的洗澡水。 估计一个时辰都要过去了,她在里面磨蹭的困得不行,开始想念外面的大床,想念暖烘烘的被窝。 困意阵阵袭来,终于,抵不住周公的邀请,心一横,准备就这样出去,大不了,就是被沈凉州再嘲笑一顿,反正不是什么生死大事。 这样想着,抬脚走了出去,可是刚走到了屏风那里,又退缩了。 踌躇不定的时候,悄咪咪的探出了半个脑袋,窥探外面的沈凉州正在做什么。 刚好,从这个角度可以看见沈凉州的侧脸,正坐在桌子前看书。 曲妙颜轻轻地拍了拍胸膛,松了口气,她想,这样的话自己就可以趁着沈凉州不注意的时候快速的溜进被窝里,然后眼睛一闭就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睡到第二天天亮,大家就都不记得昨晚的事情。 不自觉的,嘴角浮现出了奸计得逞的笑容。 而桌前的沈凉州自然是用余光瞥见了那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勾了勾唇角,准备继续坐下去,等着她出来,这书籍上的内容,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心里面。 曲妙颜做好了百米冲刺的准备,不断地吸气吐气,紧紧的盯着外面的动静。 终于,时机到了,趁着沈凉州在动手翻页的时候,她快速的跑了出去,像个兔子一样,一下子就躲到了被窝里边,还把脑袋蒙在了被子下面,只有几缕头发是漏在外面的。 沈凉州轻笑,你以为这样就躲得了我吗? 放下手中的书本,缓缓的从木椅上起身,一步一步慢悠悠的朝向床边靠近。 被子里面,曲妙颜竖起了自己的两只耳朵,仔细的听着外面的动静,听着脚步声不断的向自己靠近,直至停下,内心煎熬至极,感觉自己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承受死刑。 过了一会儿,就听见沈凉州徐徐说道:“你刚才可不是这样对我的。” 即使是隔了一个厚厚的被子,声音还是异常清晰的传进了曲妙颜的耳朵里,似乎是故意的被放的低沉了一些,听起来极具有诱惑力。 “好像,刚才闹着让我帮忙洗澡的人,不是你了?”说完这句话,沈凉州就抬手把被子掀开了一点。 刚好,露出了曲妙颜的一颗小脑袋,发现她的眼睛瞪得溜圆,这样逗着她玩,其实还挺有趣的。 曲妙颜不说话,只是,脸颊两侧在一点一点的变红。 两人就这样面对面的看着彼此,沈凉州的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温柔的笑容。 好半天过后,瞧着某人的神情快要崩不住了,他才把身子板放直起来,端正了脸色,道:“过几日等我去了边境一带之后,你一个人留在府中,千万要把自己的身体和生活照顾得当。” 第二百零一章 道歉 曲妙颜脸上泛起一阵桃红,羞意难挡,为了避免沈凉州再说出什么话,她赶紧点了点头,随后跳下床,轻轻剪了灯芯,熄灭了油灯。 一室黑暗。 只有月光透过窗子打在两人的身上,窗外漫天星河,一切平静而又美好。 第二日清晨,太阳升至半空,月光也早早藏匿了起来。 “嘶......” 白鹰躺在床上,每日这个时辰正巧是他起床之时,他挣扎着要醒过来,突然眉头皱了皱,眼睛尚且还未睁开,就感觉到一阵头痛欲裂,疼的他龇牙咧嘴。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并没有在自己的房间,大约是刚起床还有些迟钝,白鹰一时间还有些恍惚,他一手轻轻揉着头,一手拄着床努力想要起身。 屋内摆设整齐,白鹰愣了一会,这里好像是柳絮的屋子。 仔细回忆白鹰才想起,昨日他们四人谈天说地,难得如此开心,全都说要不醉不归,结果最后只有曲妙颜和柳絮喝了个不醉不归,他和沈凉州只能一人照顾一个,把这两个醉鬼扛了回来。 可谁能想到,柳絮这个女人竟然趁着自己没有防备,狠狠地砸晕了他。 想到这里白鹰就气不打一处来! 为什么自己明明做了好事,结果却被柳絮那个女人用板凳狠狠地砸了头! 还砸晕了过去! 白鹰脸红的要命,也不知是前一日的酒还未醒,还是被那个不知好歹的柳絮气的,无论是哪一条,白鹰都不愿承认。 他要怎么承认,自己一个铁骨铮铮的男人,竟然被一个女子硬是砸晕了过去,这说出去岂不是要叫人笑掉大牙! 正当白鹰郁闷着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后,门外徘徊之人轻轻推开了门,白鹰立刻抬起了正埋在手中的脸,装作无事发生过的样子,正襟危坐在床边。 只见柳絮手中端着粥,一脸歉意地看着白鹰,她放缓了步伐,将手中的粥轻轻放在桌子上,走到白鹰身前。 “你醒啦?感觉......还好吗?”柳絮语气柔和,满含歉意,用手指指了指白鹰的脑袋。 白鹰见了她就气不打一处来,“哼”了一声,将头歪向了一边,不想听她说话。 柳絮见白鹰这种小孩子的举动,虽然觉得有些好笑,却也暗自在心中骂了自己一句,怎么偏偏就喝了那么多酒,这下好了,误伤了人吧,看你这下该怎么办。 主要这次真的错在自己,昨夜她同曲妙颜如同知己遇知己一般,借着皎洁的月光和满天星辰,在一起聊了个欢畅痛快,也是喝了个淋漓尽致,她此生难得遇见如此投缘之人,也难得如此恣意妄为,若叫她自己说来,唯有一句值得可说! 只是,看到眼前的白鹰,倒叫她难得不好意思起来。 明明是白鹰十分不容易地将她带回了客栈,结果自己竟然醉梦醺醺之间以为屋子里进了个贼,硬是狠狠将白鹰砸晕了过去,想到这里柳絮只觉得十分羞愧。 她行走于江湖之中,自诩算是侠肝义胆,从没想过有朝一日竟对自己的朋友下了如此“狠手”,真是叫她没脸面对白鹰。 如今唯一的办法就是好好向白鹰道歉,好好祈求他的原谅。 “实在是对不起啊白鹰,真的对不起,当时我不知道是你,半醉半醒之间还以为是哪个贼人闯了进来,这才一时没反应过来,把你砸晕了......”柳絮这话说得特别诚恳,白鹰也是难得听到她用这种语气对自己说话。 平日里这两人虽然也不是特别不对付,只是在外人看来,两个人就如同欢喜冤家一般,只要一碰到一起,那一定就要吵架拌嘴,谁都不肯先低头服软。 旁人若是要劝起来,那这两人定是要让这人领教一番他们之间默契,一起同仇敌忾,先对付外人,等到解决了外人之后,再开始重新吵起来。 到后来,谁都知道了这俩人的个性,也都是一副看热闹的样子,瞧着两人拌嘴。 白鹰如今仍是一副“你说什么我都不听”的模样,柳絮只能继续解释道:“我真的是不小心的,我自幼行走江湖,遇见的事情太多了,若是不多加小心,那怕是有一日脑袋掉了都不知道是怎么掉的,日子久了,我便养成了这么个习惯,对于周围事物十分敏感,连睡梦中也不例外。” “现在你竟然也不小心被我误伤,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白鹰,我向你道歉。”柳絮认真道,又起身郑重向白鹰行了一礼:“对不起!” 柳絮虽然将前因后果也算解释的清楚,说的话也是十分诚恳,但是白鹰只要一看见柳絮那张脸,就能想到那张四分五裂的椅子。 真是越想越生气! 白鹰也不回答的她的话,不说到底是原谅了她,还是不原谅她,只顾着龇牙咧嘴地揉着脑袋上的那个大包,起身走到了桌子旁坐下。 在柳絮的凝视之下,慢条斯理地喝光了碗里的粥。 气氛安静的可怕,一时间,屋子里只有白鹰喝粥的声音。 柳絮扶额,这都怪自己防备心太强,正想着怎么再跟白鹰道歉,就看见他喝完粥后站了起来,脸色看起来比刚才好了一些,估计是头已经没有那么疼了。 白鹰走到门口,顿了顿,转过了身,对柳絮略显严肃的说道:“你最好是想一想怎么正式和我道歉,我现在要回家一趟,找大夫看看我的脑袋有没有事。” “你最好是祈祷我的头没事,若是因为你的原因,让我的脑袋受损,那你就等着养我一辈子吧。” 柳絮一脸迷茫:“什么?” 说完,白鹰朝着柳絮挥了挥手,走了出去。 白鹰一路上时不时地揉着头,虽然已经没有刚起来的时候那么疼了,但还是有时候突然疼一下,白鹰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抬脚踏进了家门。 结果,刚进府里,就看见白权仕冷着脸站在长亭之中。 白鹰看见他头更疼了,却不得不顺从地走到白鹰面前。 “舅舅。” 白权仕沉声问道:“回来了。” “昨夜又去哪里鬼混了?是不是又去惹事了?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叫我省心。” “我没有......” 白权仕的追问让白鹰突然觉得心中更是憋闷,真是叫他有嘴也说不清了。 第二百零二章 即将启程 “既然解释不清,就好好给我待在家里,去祠堂把家书抄上二十遍,什么时候抄完什么时候再出门,抄不完的话,你就一直给我在府中老老实实的待着,哪里都不准去!”说罢,白权仕长袖一挥,转身回了卧房。 “舅舅!你怎么能这样!” 白鹰现在心里简直一肚子火,他定是不能和白权仕说自己昨夜其实是被人砸晕了,不省人事。 只是,如果早知回了府中等待他的是二十遍的家书和变相的禁足,那还真不如叫柳絮将自己再砸晕过去一遍,省的要他无端的来受这种折磨。 将军府中。 沈凉州慢慢睁开眼睛,转过头,见曲妙颜正在自己身旁睡得一脸香甜。 昨夜她开心太过,难得见她喝的如此酩酊大醉,看见她睡得这么香,沈凉州也不舍得叫醒她,只得自己小心翼翼的起身,生怕不小心再惊醒了她。 沈凉州自己穿好衣衫之后,坐在床沿边,宠溺地看着曲妙颜,提起被角向上拉了拉,为她掖了掖,细心地将她露在外面的手也乖乖的藏了回去。 曲妙颜受到触碰,不自觉的动了动身子,就在沈凉州她要醒了的时候,曲妙颜又转过身,眼睛始终没有睁开一下,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她的嘴角始终上扬,还时不时满足的咂了咂嘴。 这一系列举动,看得沈凉州不禁失笑,看起来她应该是梦到了味道不错的吃食。 沈凉州不知道,曲妙颜怎么连在睡梦之中都会如此可爱乖巧,令人心动。 又在曲妙颜身旁坐了一会儿,而后在不想打扰她休息的意图下,沈凉州才轻轻推开房门出去,低声叫来下人。 沈凉州小声叮嘱:“去叫厨房做一些醒酒的粥,等夫人醒后就端过来。” 侍从答道:“是。” 沈凉州也曾想过,每天早上都能这样看着曲妙颜的睡颜,见她从睡梦中醒来。 或者如同昨日一般,每日都能如此悠闲自在那该多好,三五好友,泛舟湖上,游山玩水,打闹嬉戏,又有挚爱之人陪在身边,好不惬意。 只是这朝堂之上,战场之中,处处他都离开不得,他身为大楚子民,更是大楚将军,对于即将到来的战事,断是不能置身事外。 战事起,他便要去到战场上,楚国需要他,他便要站在楚国面前。 人生又哪能事事如意。 顷刻间,沈凉州就已经来到了皇宫之中,这里依旧是戒备森严,宫墙厚重,压抑地叫人难以呼吸。 早在前几日,他与皇上便已经商定好,要在今日于皇宫之中商讨一下关于边关的军情。 倭寇来袭,边关战事吃紧,如同箭在弦上,一触即发,此时更是要派一名将军坐镇军中,好来安抚人心,叫将士们都如同吃了一颗定心丸一般,而如今,皇上最好的选择就是沈凉州。 沈凉州久居边关,威名在外,要实力有实力,要威望有威望,实在是此事的不二人选。 “臣沈凉州参见皇上。”沈凉州恭敬行了跪拜之礼,抬头便看见沈崇煜就站在皇帝身侧,正一脸微笑的看着他,只是这笑意只在表面之上,却未达深处。 沈凉州只能又对着沈崇煜说道:“见过太子殿下。” “平身吧凉州。”皇上随手一挥叫沈凉州起身。 “沈将军不必多礼。”沈崇煜笑意不明。 “谢皇上,太子殿下。” 皇帝还并未同他说什么,就听见沈崇煜阴阳怪气的说道:“沈将军,你知不知道父皇这次多么器重你?” “此次倭寇来犯,乃是他等小国不将我楚国看在眼中,你若是这次能够大败倭寇,杀鸡儆猴,让他国都不敢再来侵犯我楚国,那就是大功一件!”沈崇煜说得气势十足,让沈凉州都有些想相信从他嘴里说出来那些鬼话。 “我们楚国将帅之才比比皆是,此次陛下选择你出征边关乃是对你的重视,若非如此,我楚国的哪一位将军不能打败那小小倭寇,这大功可不是非要记在你的头上。” 沈凉州自始至终都未出言反驳,一直低头顺从的听着沈崇煜的话。 沈崇煜将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但在皇上的面前沈崇煜还不敢真正对他做些什么,只是他定会找到适当时机,对自己来上致命一击,他确实不得不防。 “沈将军这次出征边关,可定要好好的对抗倭寇,一定要将他们杀个片甲不留,这才无愧于皇上对你的一片苦心啊......” 皇帝坐在龙椅之上也并没有出言说些什么,他相信沈凉州一定能顺利完成他交付的任务。 而沈凉州也不想同沈崇煜多说什么话,他今天口中所说的事情不论是出于什么原因,这都算是属实。 他身为楚国将军,对抗倭寇,保护边关,镇守一方是他理所应当做的事,不用他沈崇煜说出口,沈凉州自己也一定会照做。 只是从沈崇煜说出来的话,总是叫他厌恶得很,但沈崇煜身为太子,沈凉州也说不得什么,只能沉声道:“臣遵旨,定不负皇上和太子的信任。” 皇上听到沈凉州这么说,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那便好。” 这样一番往来就已经花费了不少的时间,沈凉州不想再空说些什么大话,严肃说道:“皇上,不如我们先来商讨一下边关的军情如何?” 皇上点了点头:“嗯,凉州此番前去边关辛苦了。” 沈凉州回道:“不辛苦,都是臣应当做的。” 等到沈凉州自皇宫出来回到府中,已经是近黄昏,火红的颜色占据了天边的一角,就如同即将要起的战火,烧的正旺盛。 府里,曲妙颜正忙忙碌碌的跑来跑去,一会儿到厨房里,一会儿又到院子中的井水旁。 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身影,沈凉州觉得自己的心情似乎突然就缓和了许多。 沈凉州一脸疑惑问道:“妙颜,你这是在做什么?” 曲妙颜见沈凉州终于回来了,高兴的来到他的身边,说道:“你马上就要去边关了,在你临走之前我一定要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什么手艺?我怎么不知道?” 曲妙颜伸手拉住沈凉州的手臂,朝着屋中快步走去,嘴里说道:“来来来,我要让你见识见识点新玩意儿!” 第二百零三章 温存 “你出去等我,等做好了我端给你。这可是个惊喜,你不能提前知道的。” 曲妙颜娇羞的笑了两声,满眼都是对待会儿沈凉州的反应的期待。 “我就在这里看你做不行吗?”沈凉州说着还故意走近了几步。 “不行不行,惊喜怎么能够让你提前知道呢?你快出去。” 曲妙颜轻轻的推着沈凉州,想要把他推出去。沈凉州也好奇自己的小王妃究竟是想要做出什么东西来,顺着她的力道被她推了出去。 “说好了,你不准偷看哦。” 曲妙颜义正言辞的嘱咐了一句,“哐”的一声关上了厨房的门。 沈凉州一个人站在外面好笑的摇了摇头,罢了,既然是惊喜,就让她好好准备吧。 他没有等待多久,过了一会儿,曲妙颜就端出来了一个透明的小碗,碗里也是一个透明的物体。 沈凉州不知道这是什么,但只要是曲妙颜做的,不管是什么,不管味道怎么样,他都会吃下去。 “做好了?”原本站在门口看星星的人飞快地凑到曲妙颜身边,看着她手里的那个碗。 “嗯,做好了,你尝尝看。”曲妙颜把碗递给了沈凉州,连带着还有一根小勺子。 “这是什么?我怎么没见过。”沈凉州戳了戳碗里的不明物体,实在是没有见过这种食物。 这种东西你肯定没有见过啊,怎么说也是现代科技发展了那么多年才有的食物,要是你见过那才奇怪了。 曲妙颜在心里偷笑,还好她之前无聊的时候试过自己制作果冻,不然可能还真的做不出来。现在正好可以给沈凉州尝尝,让他见识见识千年之后的食物。 不过既然这里没有果冻这种东西,正好就给了她机会忽悠沈凉州,她敢说这个世界除了她还真没有第二个人做得出来。 “这个啊,是我的独家秘方,就算你想找别人给你做他都做不出来,只有我才能够做得出来。我可是精心研究了好久,才找到方法把它做出来的。保证你吃了第一次,就能想上一年,说不定还能想上一辈子。” 曲妙颜故意夸张的说着,得意的仰着头。不过她也没说错,果冻的确是只有她能够做得出来,再没有其他人能够做出来了。 “真的吗?这东西我的确是没见过,新奇是真的新奇,不过要是不好吃呢?” 沈凉州看着曲妙颜这么得意的样子,忍不住就想要打击一下她,故意说出来了气她的话。 “你放心吧,这个绝对非常好吃。”曲妙颜眨着大眼睛,盯着沈凉州,“你快尝尝啊。” 沈凉州看着碗里的东西,用配套的小勺子舀了一小块,放进了嘴里。一尝到它的味道和口感,他就明白了曲妙颜说的是真的,这东西的确只有她做的出来。 他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身为皇室中人,可以说吃过的好东西不计其数,可这东西的口感和味道却是从未尝到过。 好吃是真的好吃,看来曲妙颜说的没错,这的确是她精心研制出来的。他不是不知道曲妙颜是一个有秘密的人,只是保护她和她的秘密已经成为了一种本能。 不过曲妙颜实在是太嘚瑟了,就像是一早就知道这个食物一定会惊艳到他。既然曲妙颜这么自信,那自己也不妨逗逗她。沈凉州在心里打定了主意,就开始准备自己的表演。 曲妙颜只能看到沈凉州眯着眼睛品尝,似乎是在回味果冻的味道,却并不知道他的心里已经千回百转了多次了。 曲妙颜仔细的观察沈凉州的面部表情,就是担心自己做出来的果冻不够好吃,没能惊艳到沈凉州。 很快,沈凉州就睁开了眼睛,嘴角也有明显的下撇,“这个味道也就一般般,跟普通的食物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怎么可能!曲妙颜瞪大了眼睛看着沈凉州。就算她做的不好吃,跟这个时代普通的食物也有着巨大的区别,更何况这是她以前做过的,步骤都是一样的,味道不可能差太多的。 “我不信,你给我,我来尝尝。”曲妙颜从沈凉州手里抢过了碗和勺子,自己尝了一口。 曲妙颜感受着熟悉的口感和味道,最终确定了自己做的东西没有出错。 “明明很好吃啊,我就说我明明是按照步骤做的,怎么可能不好吃。是不是你以前没吃过这种东西,所以才觉得不好吃?” 曲妙颜实在是想不到其他的原因,除了尝试新鲜事物的不适应,没理由会觉得这东西不好吃。 沈凉州看着曲妙颜认真的样子笑出了声,连着她手里的碗把人圈进了自己的怀里。 “我刚刚逗你玩的,很好吃,也足够让我想很久。我一定会记得我的夫人给我做过这么新奇的食物,以后就算是有人想要冒充你潜伏在我身边都做不到了,毕竟我的小妻子这么厉害,能够做出这么好吃的东西。” 曲妙颜反手锤了沈凉州一拳,“你吓死我了,我还真以为我的水平退步了。” “怎么会,特别好吃,我会一直记着这个味道的。” 情话像是不要钱一样不断的从沈凉州嘴里蹦出来,在曲妙颜看不到的地方,他看向她的目光也十分的温柔。 曲妙颜从沈凉州怀里挣脱出来,把碗又塞回了他的手中,“好吃你就多吃点,这样记的也能久一点。” 沈凉州乐意至极,端起碗就把果冻全部吃完了,笑意满满的看着曲妙颜。 “你还笑。”曲妙颜忍不住又拍了一下沈凉州的胸口,“你知不知道这次去边关有多么危险,我看太子就是不安好心。” “慎言。”沈凉州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凝重,这里不比外头,一言一行可能都被监视着。 “好好好,我不说那些了。”曲妙颜乖巧的应了两声,靠在了沈凉州的胸口,“这次你去边关一定要小心,一定要好好的回来。别的都不重要,只要你好好的就行。” 她听着沈凉州平稳的心跳,自己的内心也平静了些许。 “遇到危险了你也不能再不要命的冲在最前面了,要是你把命丢了,就再也见不到我了。我还会做好多好吃的,可不止今天的果冻,要是你出事了就再也吃不到我做的好吃的了。” 沈凉州看着为自己安全着想的小夫人,感觉心里也是暖暖的,“好,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 第二百零四章 出征 太子对沈凉州早就有所忌惮,不仅是因为对方比他更强的能力,还有他收集的民心。当民心全部都倒向一边的时候,就是他失败的时候。 太子怎么可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明明他才是名正言顺的皇位继承人,沈凉州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靖王世子而已。除非是他皇室没人了,不然怎么着也不应该轮到沈凉州。 可是沈凉州这几年在边关屡建奇功,天子脚下哪个老百姓不知道沈将军的威名。他们都知道自己的安危是沈凉州拼命挣来的,却没多少人记得他这个太子。 他为朝廷,为黎民百姓做的事也不少,得到的朝廷命官的拥护也不算少,但他总觉得还不够。 只要沈凉州一天没被除掉,那他能否安稳的坐上那个位置就还是一个未知数。 这段时间沈凉州还出去查了那些子什么破案子,彻底在外头打出了自己的名声。那些百姓茶余饭后聊起的时候,聊的最多的也都是沈凉州破奇案的故事。 就连自己的父皇,当今皇帝都给了沈凉州更多的权利,这让他怎么能不恨他。 沈凉州现在手里握着的权利已经可以撼动他的地位了,这些都让太子充满了危机感。这一次沈凉州去边关就是最好的机会,如果能够趁着战乱除掉他,绝对是最好的结果。 如果不能够一次除掉他,只要让人爆出他与倭寇勾结的消息,让皇上收回给他的权利,或者是其他的一些消息,只要能够让沈凉州无法翻身就行。 等到所有的权利都被撤去了,沈凉州也就没办法再和自己斗了。 太子本来打算的就是趁着这次沈凉州去边关,自己在朝堂好好把他整治一番,最好能够把站在他那边的那些臣子也给拉下马。 朝堂这边他打算亲自动手,沈凉州那边自然也需要派人监视。如果不得已需要找到证据证明沈凉州与倭寇勾结,那些人就是把证据放到沈凉州住处的不二人选。 太子特意指派了一些人跟着沈凉州一起去边疆,就是为了让他们在扳倒沈凉州的时候出一分力。这些人都是他的心腹,也是他确信可以办的好事情的人,也都是绝对不会背叛他的人。 他这边也留下了一些人准备里应外合,只等着时机成熟,把沈凉州狠狠的拉下马。 太子做这些小动作的时候,沈凉州还毫无察觉,他只当这就是一次普通的战争。而他作为一个将军,保家卫国也是理所应当的责任。 时间很快就到了沈凉州要走的这天,在沈凉州要走之前的那些日子,曲妙颜总是想尽办法和他粘在一起,想要和他多待一会儿。 沈凉州也不介意曲妙颜突然的粘人,毕竟他这一走又不知道要多久以后才能回来,和曲妙颜在一起的时间就是过一天少一天。 军队整齐的站在城门外,已经摆好了出兵的架势,他们的将军正站在城门口。 来为沈凉州送行的人很多,朝廷里的大小官员都来了,就连皇上也来了。百姓们都自发的站在道路两边,目光殷切的望着沈凉州。太子阴测测的站在人群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过也没有人注意到他,大家的目光都在沈凉州身上。 这种场景沈凉州经历过很多次,不管是出征时的夹道祝福,还是班师回朝时的欢呼雀跃,都已经激不起他内心的颤动。 只是这一次多了一个曲妙颜,一个真真切切不在乎战争的结果,只关心他的安危的人。 皇上站在人群的最前面,曲妙颜就站在皇上身后一点。古代一直都是以皇室为大,这也是不可违背的命令。 “朕等着你凯旋归来。”皇上看着眼前英姿勃发的沈凉州,郑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好像把天下的重担都压在了沈凉州的肩上。 “臣定不辱使命。”沈凉州掷地有声。 皇上交代完就摆了摆手,沈凉州也站在了曲妙颜身前。 “妙颜,我这一走就要走好久,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想我的时候就给我写信,只要有时间我就会给你回信的。有什么不懂的就让管家去做,铺子都是我信任的人在管着的,你也不用担心。” 沈凉州拉着曲妙颜的手叮嘱了几句,最多的就是你要照顾好自己。 “你也要照顾好你自己。” 真正到了这种时候,曲妙颜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够说什么。 离别的伤感笼罩着这座城池,等沈凉州叮嘱完,军队就要出发了。 沈凉州说完不放心的又多看了曲妙颜几眼,最后下定决心转身就走,走了没几步他又折了回来,快速回到曲妙颜身边抱了抱她。 再转身的时候,就是那个杀伐果断的将军。 出征的号角响起,沈凉州跃上马,带着浩浩荡荡的大军朝着远方绝尘而去。 送行的众人都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没过一会儿人群也慢慢散开了,最后还留在城门口的只剩下了曲妙颜一个人。她看着军队一点一点变小,最后终于再也看不见了。 曲妙颜还是不太放心,又等了一会儿,等到她确定沈凉州已经走的足够远了,她才转过身进了一条小巷子。 巷子的背后是她早就准备好的马车和车夫,她才不会像古人一样真的自己一个人独守空闺,等着丈夫凯旋归来。 怎么说她也是学医的,上了战场别的事做不了,帮人看病还是绰绰有余。 曲妙颜从一开始就觉得不放心,沈凉州这一趟去边疆很可能还会遇上小人的算计,也不知道会不会比她初到这个世界时受到的伤更加严重。 不管怎么样她都要跟着沈凉州一起去边疆,这样就算是出了什么事,她也能够在第一时间帮他处理伤势。但她也知道沈凉州是断不可能带着她一起去战场的。 战场有多可怕沈凉州知道的清清楚楚,刀剑无眼,曲妙颜又不会武功,带着她去沈凉州不一定能够保护的好她。即使再不舍,他都要把曲妙颜留在京城。京城里他的势力也都还在,他们都会好好护着曲妙颜。 车夫正站在马车旁等着,见到曲妙颜时脸上还有几分纠结,“王妃,我们真的要去吗?” “你别想那么多,只要跟着王爷的军队就行。我们快出发,不然可能就跟不上了,要是有什么后果我来承担,一定不会让王爷怪罪到你身上的。”曲妙颜说完就窜到了马车上。 第二百零五章 住进客栈 刚开始的时候,曲妙颜吩咐自己的车夫:“不需要跟的太紧,只要能保证我们不被甩开就好。”为了达到自己的最后的目的,这一次,她特意选择了一个车技不错,且经验很多的车夫。 “姑娘您就放心吧,老夫的车技可不是吹出来的。” 车夫算是个比较幽默的人,看起来上了些年纪,估摸着有四十来岁的样子,不是府里的人,是在外面挑选来的。 她一个人坐在空旷的马车里面,左右两边分别是两个方便携带的包袱,左边的装了一些贴身衣物,以便于及时换洗,右边的就放了些路上可以食用的干粮,免得还没跟着到边境一带,就先被饿死在路上了。 当然,在这其中还带了一个至关重要的用具,就是可以遮脸面罩,避免自己提前被人发现。 沈凉州带着一群上战场打战的兵,可能是因为着急,他们赶路的速度很快,不过才半天的时间就已经走出了很远的路,回头再看,一点京城的影子都看不到了,若是按照这个速度继续下去,想必,很快就可以到达目的地。 曲妙颜想,只要到了足够偏远的地方,就算是被发现也没有关系了,那时候,沈凉州是不会放心让自己一个人回京城的。 车里坐了好几个时辰,坐的有些难受,而且里面的空气流动也不顺畅,坐的久了就会有种闷闷的感觉。 从里面把帘子掀开,出来看的时候看不见前面军队的影子,但依稀可以辨别出一些马儿行走的声音,以及地上异常清楚的马蹄。 见到她精神蔫蔫的状态,车夫好意提醒道:“小姑娘,要不要坐到前面来透透气啊?” 曲妙颜思索了一下,以沈凉州的身份地位应该是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带领众人的,所以,自己出去一会儿应该不会被发现,况且,都赶了这么远的路了。 于是,便应声道,“好啊,在里面坐太久了,腿脚确实有些不舒服。” 其实,她的心里还是很忐忑不安的,生怕这个时候被沈凉州发现,然后随便找两个可以信得过的侍卫把自己押回京城,这可不是她愿意看到的。 “再走两个时辰,天就黑了,我们是赶夜路呢,还是找个客栈住下?”车夫询问道。 这个问题倒是曲妙颜没有思虑周全的了,她出来的时候,只准备了一些方便食用,且方便携带的干粮,并没有过考虑路上是否会有客栈以及赶夜路的这两种情况。 经此提醒,倒是垂下眼眸细细的考量了一番。 前面,沈凉州带队的人数,说多不多,可是说少也不少,但是再怎么说,都是要上战场冲在前面的人。 为了他们在到达边境那一天能够有一个良好的状态,她猜想,沈凉州的性格应该会选择住客栈的,到时候看他们住在哪,再做打算。 所以,回答到车夫:“要是能遇上可以休息的客栈,就住下吧,晚上赶路不太安全,您也需要休息的。” “这倒也是,尤其你一个姑娘家家的。” 路上,车夫还和曲妙颜聊了些闲话,但都很巧妙的避过了她追随军队的原因。 果不其然,就如同车夫所说的那样,太阳在两个时辰之后落山了,天色开始发暗,并且周遭的气温也在慢慢下降,尤其是树木密集的地方,气温会更低一些。 坐在马车的前面,迎面吹过来的风都吹在了曲妙颜的身上,让她连连打了好几个哆嗦。 她想,自己可不能在路上因为吹风而着凉,否则的话,带着一副病怏怏的身子见到沈凉州,怕是会被送回将军府。 摸了摸鼻尖,对车夫说道:“这外头有些冷,我先进去了,路上若是有经过的客栈,大声喊我便是。” “好嘞。” 就这样,她又钻进了马车里。 刚才在外面的时候,有车夫一直在不停的搭话,不觉得无聊,这会儿一个人处在封闭的空间之内,倒是有点索然无味了。 拿出自己带过来的食物,往嘴里面放了两小块的糕点,可能是出来的时候着急没有包装好,已经散去了糕点原本的味道。 挪了挪身子,换了另一个位置,可以靠在马车的角落里。 外面的天越来越暗,直到星星月亮一点一点的冒出来。 眼见这一天的时间就要过去了,终于听见车夫说:“姑娘,前边有个客栈,好像还有很多人去住的样子。” “停车。”话音刚落,曲妙颜就脑袋就从里面探出来了。 果不其然,就如同她的猜想一般,沈凉州带着众人走进了这家客栈。 她从马车上走下来,对着车夫说:“你去寻一下附近有没有空地,可以安置车马的,我就在这里等你。” “是。” 待车夫牵着马朝另一个方向走去的时候,曲妙颜默默地为自己戴上了事先准备好的面罩。 亲眼看着那群人规整的走进了客栈,她的心才稍微松懈了一点。 过了一会儿,车夫独自一人折身回来了,“姑娘,车马都已经安置好了,保证明天还能继续赶路。” “很好,你先进去吧,我稍后再进。” 瞧着她一个小姑娘,车夫还有些不放心的样子,想了想,多说了一句:“时辰不早了,姑娘若是没事就早些进去休息,免得地方偏远,山贼多。” “知道了。” 车夫进去之后,曲妙颜又一个人在暗中观察了一会儿,确定了沈凉州与众将士都不在一楼大厅之后,她才缓缓的进了客栈。 径直走向了前面开房的地方,“老板,要一间上等的房。”说着,从随身携带的荷包里面拿出了几块碎银子,放在案板上。 趁着老板做记录的时候,眼睛快速的从本子上瞄过,并且默默地记下了沈凉州住的那间房。 这时,听见老板说:“姑娘你可真幸运,刚刚来了一伙瞧着像是官府里的人,开了十几间房,正好这是最后一个房间。”边说,便把房间的钥匙拿了出来,递给曲妙颜。 “那还真是我运气好。”她这样回答,也的确是这样想的。 要是自己来的再晚一步,恐怕是要露宿街头了,这荒山野岭的地方,保不齐就会有吃人不吐骨头的野兽。 想到这里,不由得的打了一个哆嗦,把钥匙拿走,迅速的离开了前台。 第二百零六章 砸晕黑衣人 回到了房间之后,曲妙颜并没有着急的上床休息,还是吩咐小二给自己准备了一些热乎的饭菜,还有一大盆热水。 在这种地方,尤其是没有沈凉州的庇护,她可不敢直接把全身上下的衣服都脱光钻进浴桶里洗澡。 这会儿,就只能委屈一下,拿着干净的毛巾擦擦身子。 不多时,便有小二送上了几碟菜。 对于眼下的曲妙颜来说,吃什么已经不是很重要的事情了,只要能把肚子填饱就可以。 饱食过后,她一个人倚靠在床边,在想着自己什么时候出现在沈凉州面前才算合适。 刚才已经看过了,沈凉州的房间就在和自己一样的三楼,没准,一出门就能碰上。 用手指尖蘸了点杯子里的茶水,在桌子上胡乱的画了画,估摸着离京城已经有很远的一段距离了。 最后,做下决定,今晚半夜的时候就偷偷溜进沈凉州的房间。 反正,已经跟到了这里,无论如何,她都是不会再回去的,大不了,一哭二闹三上吊,耍点小手段,求一求沈凉州就好了,她知道,这个男人最吃的就是自己撒娇的那一套了。 坐在床边,一坐就是两个时辰,打开窗户,观察了一下外面的天,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把鞋子穿好,整理了一下头发,悄咪咪的出门了。 刚一走出房间,来到长廊里,就看见一个浑身黑衣的男子在沈凉州的房间门口,鬼鬼祟祟的样子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 曲妙颜心下暗道一声不好,很明显,这人图谋不轨,要谋害害沈凉州! 她立马向后退了一步,让自己的身子紧紧的贴靠着墙边,只露出了一只眼睛,在暗中观察黑衣男子的动作。 男子拿出了一个类似于烟管的东西,曲妙颜很快就猜出,他可能是在对房间里面吹迷药一类的东西。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后,又偷偷的观察了一会儿,就发现,那人走进了沈凉州的房间,并且在进去之前还探头探脑的朝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人发现他的小动作之后才走进去。 伴随着黑衣身影在走廊里的消失,曲妙颜从墙沿后面走了出来。 “我倒是要看看,你鬼鬼祟祟的想做些什么...”她小声地嘟囔着,快速跟上前去。 不知道是黑衣男子的警惕心太低,还是觉得自己的小动作没有被人发现,进去之后连房门都没有关,这正好便宜了曲妙颜。 她就安安静静的站在门口,忽的,一个在黑夜里反光的东西入了的眼睛里,是匕首。 透着桌子上蜡烛泛出的火光,她可以清晰地看见,黑衣男子正拿着一把匕首,准备往沈凉州的身上刺去。 已经没有足够的时间让她思考太多,在这种性命攸关的时刻,一个箭步就冲进了房间里,拿起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木凳,直直的朝向黑衣人的后脑勺劈下去。 那一个瞬间,她的心是吊起来的,没有考虑过,自己打偏的后果,或者,这一凳子不能把人置于死地那该怎么办。 或许是达到了某个敏感的点,又或许是幸运使然,当即,黑衣人就倒在了地上,连一点的反抗都没有。 确定地上躺着的人在短时间之内不会醒过来,曲妙颜紧忙过去了床边,叫沈凉州的名字。 奈何,沈凉州吸入了太多的迷药,整个人是完全没有意识的状态,任由她怎么叫都叫不起来,又晃悠了好半天的身体。 最后,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她不确定地上的人会不会突然醒过来,到时候,就连自己也难逃一死。 直接把沈凉州的身子从床上扶起,连拖带拉的把人带到了自己的房间,然后把房门关好,并且在里面反锁住。 找到了干净的擦脸巾,用冷水浸湿之后,开始在沈凉州的脸上拍打。 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让沈凉州的意识稍微恢复了一些。 “妙颜...” 迷迷糊糊之间,他呢喃着曲妙颜的名字,看见了一个没有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于是,又理所应当闭上了双眼。 见此,曲妙颜无奈,稍微提高了些声调,喊道:“你快点把眼睛睁开呀,我就在这里。” 听见熟悉的声音,沈凉州狠狠地掐了自己一下,确定这不是在做梦,也不是自己因为思念而出现了幻觉,这才把双眼瞪大。 一脸不可思议的问,“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不应该在府里吗?” 曲妙颜吐了吐舌头,又很轻很轻的声音说:“我是等你走了之后,偷摸跟过来的。”说完,就率先低下了脑袋,像极了一个正在等待被批评的孩子。 她的话只让沈凉州觉得心口的气都集结在了一处地方,散不去,又发泄不出来。 半晌过后,才无可奈何地说出了一句:“我还真是低估了你的办事能力。” 曲妙颜嘿嘿的笑了一声,准备把自己刚才看见的情景说出来,顺便转移一下沈凉州的注意力。 于是,端正了自己的身姿,道:“我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什么事?说吧。” 曲妙颜先是问:“难道你没有发现,你现在不是在自己原本的房间里吗?” 经过了这一提醒,沈凉州的视线下意识的朝向放门口看去,那里是他挂衣服的地方,这会儿,却是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顿时,神色变了一番,“这是怎么回事?” “我刚才想去找你的时候,就看见一个穿着黑衣的男子在你的房间门口鬼鬼祟祟的,你中了迷药,那人拿着匕首想杀你,好在我出现的及时,用凳子把人打倒了,他现在就躺在你原来房间的地上,如果你不信我的话,可以自己去查看。” 几乎就用了一口气,曲妙颜就描述了刚才的全部过程。 对于她的话,沈凉州自然是没有怀疑的道理,听完了之后,本还有些没散去的倦意全部都散去了。 在出兵打仗期间被人谋害,还真是有人想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自己除掉。 “看来这次还多亏你出现的及时了,不然,我怕是要丧命于此。” 闭眼感受了一下,脑袋的确是昏昏沉沉的状态,俨然是被下了迷药之后的感觉。 第二百零七章 同意留下 沈凉州的警惕性向来很高,从不会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之下被人下了迷药还察觉不到。 可是,这一次竟然被人闯进了房间,还一点不对劲都没有察觉得到,首先,可以判定迷药一定是无色无味的,不然,他不会一点反应都没有。 看着他沉思的样子,曲妙颜问:“你有没有什么想法,或者是怀疑的对象?” 听见这句问话的时候,沈凉州脑海中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太子。 因为自己在出发之前,太子说了一通阴阳怪气的话,更何况,皇上对于自己的看重一直都是太子心中的一根刺。 所以,这件事情他有绝对的理由怀疑是太子派人所为。 并且,从曲妙颜刚才的描述看来,太子的人就在自己的身边,不是混进了这支队伍,就是在队伍的背后暗暗观察。 看来,现在的局势对自己有些不妙。 见他逐渐变得阴郁的眼神,没有得到回答的曲妙颜又问:“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没什么。” 沈凉州摇摇头,并不打算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首先,是因为曲妙颜作为一个女子,没有必要参与这些勾心斗角,其次,也不想让她为自己担心。 “你骗人。” 曲妙颜又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能糊弄过去的女子,两人在一起生活了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沈凉州的那一点小心思以及眼神的闪躲自然是没有躲过她的眼睛。 为了把话题再次转移开,沈凉州故意板起了自己的脸色,很严肃地对她说:“你现在应该跟我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都说了我是偷偷跟过来的吗?”一提到这个问题,曲妙颜瞬间就蔫巴了下来,就连脸颊两侧的耳朵都忍不住的向下耷拉,像个受极了委屈的小兔子。 “你跟过来做什么?要像我一样上战场杀敌吗?边关那种地方,你知不知道那里有多危险?” 一连三个问题,硬是把人给问的一愣一愣的,她跟过来的时候可还真没想过这么多,只想着自己一定要来,一定要陪在沈凉州身边就是了。 “我跟过来就是...虽然说我不能上战场,但是我还有别的用处!”她支支吾吾的,试图让眼前的人消消气。 “这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不是儿戏,这次的危险远远超过了你的想象,你现在就收拾东西,明天一早我就派人互送你回去。” 沈凉州的话刚一说完,曲妙颜想都不想的就拒绝着说:“我才不要。”她坚定的语气和眼神,丝毫不像在开玩笑的样子。 “你不要胡闹,这不是小孩子在过家家。” 曲妙颜有些被气笑,“我没有在胡闹,我也是很认真的在和你说。” 两人对视,气势上谁也不输谁,谁也不肯让着谁,空气静止,彼此的呼吸声在黑夜里被放大了无数倍。 一时间,场面僵持不下,最后,还是曲妙颜先睇了头,服软说:“我不能接受让喜欢的人独自面临危险,我想我可以帮得上你的忙,就比如我的医术很好,至少比你们的军医要强,我真的没有在胡闹,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突然间软下来的语气,让沈凉州的面部线条也变得柔和了一些,不再像刚才那样硬碰硬。 虽然说还是没有给出任何的回答,但屋内的气氛缓和了不少,同时,给了曲妙颜一点信心。 她继续往前凑,试探着拉过男人的双手,用自己小巧的手轻轻的抚摸,在一点一点捋顺他的脾性。 “你把我一个人丢在将军府里,我每天一睁开眼睛,身边连个人都没有,你想,我会有多难过呀。” 一字一句宛如小巧的羽毛,在沈凉州的心上轻轻掠过,就像挠痒痒那般,让人一点一点的沉沦。 良久,他才深沉的开口:“可我不能让你跟我去那么远的地方冒险,你出了事怎么办?”被刻意放低了的嗓音,在夜里稍显几分喑哑,仿佛在私语般。 “有你在,我不怕。”声音在漆黑的环境中轻轻挑起,又重重的落下,敲打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空气中又沉寂了一会,曲妙颜猛的一下子抱住了面前的人。 “我不管,我就是不走。” 面对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沈凉州的头脑一蒙,显然是没有预料到她会给自己来这一套,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你...你不能这样。” 听着沈凉州变了一番的语气,曲妙颜暗自偷笑,心想,自己已经成功了一半,就是要这样不按套路出牌才可以。 嘴角一抹狡黠的笑容滑过,又快速消失,换上了刚才的面孔。 “你看啊,今天晚上要是没有我在,你就出事了,对不对?” “今晚是你侥幸。”提到此事,沈凉州的眸光一沉,一抹狠厉飞快的闪过,黑暗中,没有引起曲妙颜的主意。 “不是侥幸,是冥冥之中自有注定,就比如我遇见你一样。”曲妙颜越扯越远,可她越是这样,沈凉州的注意力就越是不集中。 “我就是你的幸运人,只要我在就能时时刻刻的为你带来好运,所以,你不能把我丢下,走到哪里都要带着我。” 几番争论下来,最后,还是沈凉州投降了,心想算了,反正这么远来都来了,再让她一个人回去,自己也不放心。 再者,曲妙颜耍嘴皮子的技巧可是越来越高深了,尤其是在胡说八道这一方面,简直是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于是,关于去留的事情就到此剧终了。 沈凉州体内的迷药的作用力渐渐消散,神智彻底恢复了清醒。 后半夜的时候,已然没有了睡意,就一直坐在床边,时刻警惕的听着外面的动静,避免意外再次发生。 以他对太子的了解,绝对不会只派一个过来,黑衣人的背后,一定还有其他的同伙,只不过,是现在还没有暴露而已。 而曲妙颜紧跟着奔波了一整天的时间,始终都没怎么休息过,这会儿,早已经支撑不住疲惫的身子,躺在床上渐渐地进入了梦乡。 看着她的睡颜,沈凉州又一次的陷入了沉思之中,不知道,自己把她留下来的这个决定做的对不对? 其实,自己也是存有其他的私心。 第二百零八章 男装 曲妙颜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她从床上坐起来,眼底还是刚醒的迷茫。 她稍微缓了一会儿,很快就想起来了还应该在这间屋子里的另一个人,可是床边空荡荡的。 昨天她明明就把沈凉州带回她的房间了,怎么现在人不见了。 曲妙颜有些慌张,沈凉州本就不想带着她一起去边疆。昨天她死缠烂打让人答应了,她也没觉得沈凉州是真的答应了她。今天她一醒来就没看到人更让她觉得,沈凉州是想趁着她睡觉的时候直接带着大军出发。 明明说的很清楚了,曲妙颜觉得自己也是能够帮到沈凉州的,为什么他还是不愿意带上自己呢?想要害沈凉州的人不少,曲妙颜知道沈凉州也有自己的心腹,可是谁能保证那些人不会临时叛变呢?但她是绝对不会背叛沈凉州的啊。 曲妙颜急急忙忙的下了床,快速的穿好衣服就想出去找沈凉州。万一人真的已经走了,她也好直接让车夫带着她追上去。要是没走,那就更方便了,说不定她还能名正言顺的跟着沈凉州。 她匆忙的走到大门口,一打开门就看到了正要推门进来的沈凉州。 “你去干嘛了?” 曲妙颜顿住了身子,站在门口,看着拿着一个包袱的沈凉州。 沈凉州带着曲妙颜又回到了房间,反手就关上了房门。他不放心的听着外面的动静,确定没有人盯梢之后才放心的开口说话。 “你先别出去,我出去给你买了几套男装,你把衣服换了再出去。” 沈凉州把手中的包袱推到了曲妙颜的怀里,示意她先去后面换衣服。 曲妙颜抱着包袱有些纳闷的看着沈凉州,“为什么我要换男装?” “你不是想要跟着我从军吗?你一个女孩子在军队既不方便又不安全,换男装装成男人更好一点,这样也不会有那么多人打你的主意。如果有人真的要对付我,那他们必然知道你就是我的软肋,你换男装被认出来的可能性也更小一些。” 沈凉州站在曲妙颜的对面,低声解释。两个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气氛也暧昧了起来。 曲妙颜倒是真的没想到沈凉州打的是这个主意,这岂不是说明沈凉州已经答应带着她一起去边关了。她最担心的就是沈凉州不愿意带着她一起去,只要他愿意,什么条件她都不在乎。更何况,沈凉州也不可能真的提出什么苛刻的条件。 “你答应带着我一起去了?” 曲妙颜的声音里满是欢欣雀跃,丝毫没有对换男装这个要求的不满。 “你都跟着我跟了这么远了,我再让你一个人回去也不安全。再说就算我现在让你回去,你肯回去吗?”沈凉州无奈的看着满眼欢喜的小王妃,不愿意承认自己也有私心。 曲妙颜也没有揭穿他的私心,她知道这个人也舍不得她。既然她来了,那么沈凉州大概率会顺水推舟留下她。 “不过,既然你要跟着我,就一定要换男装,不然你就趁早回去,我会派人护送你。” 沈凉州的语气一瞬间就严肃了起来,曲妙颜却觉得无所谓。她来都来了,怎么可能会担心穿男装的问题,就算是现在要她上战场,她都觉得不成问题。 她在现代看那些古代的电视剧和小说的时候,里面往往都有女主男装的情节,没想到这种事情有一天还会发生在她自己身上。她没有穿过男装,不过也不介意试一试,她也有点好奇自己换上了男装之后会是什么样子。 “好,没问题,那我现在就去换上吧。” 曲妙颜抱着包袱走到了屏风后面,屋子里只剩下了衣物摩擦的声音。 沈凉州一言不发的守在外面,想着曲妙颜出来之后的模样。 没多久,曲妙颜就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只是她的头发还是女子的模样,看起来有几分不搭配。 “你等等,我把头发弄一下。” 曲妙颜说着就坐在了梳妆镜前,根本没注意到沈凉州的反应。 等到曲妙颜再从梳妆镜前站起来,再出现的就是一个翩翩公子。 沈凉州知道曲妙颜好看,但也没想到她能够这么漂亮。女装的时候倾国倾城,男装也不遑多让。他本以为曲妙颜男装会有一些违和感,可是真的换上了之后却发现没有丝毫的违和,反而透露出另一种气质的帅气。 “怎么样?” 曲妙颜站在沈凉州跟前,等着他告诉自己她的感受,顺便她也想看看需不需要再进行一些改进,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的适合男装。 “很好看,不用再改了。” 沈凉州咂咂嘴,可能这就是人好看穿什么都好看吧。 “那是,这可是我精心打扮过的。”曲妙颜得意的笑了笑,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说着她又对着模糊的铜镜照了照自己的样子,满意的点了点头。 “我看我现在这个样子挺不错的,要是我真的是个男人,肯定就没你什么事了。不知道有多少小姑娘想往我身上扑,要是我跟着你把这一路上的小姑娘都勾到手了,你可不要太羡慕哦。” 沈凉州笑着看着现在志得意满的曲妙颜,好笑的敲了敲她的额头。 “你天天都在想些什么?我们这一路可是去打仗的,都是些大老爷们,没几个小姑娘可以让你散发自己的魅力。” 曲妙颜摸了摸额头,沈凉州敲的并不重,更像是小情侣之间的情趣。 “什么嘛,你就是不愿意承认我的魅力。你就等着看吧,我一定比你吸引到的小姑娘多。” “好了好了,快收拾东西准备赶路了。以后你的身份就是我的军师了,知道吗?人前可不能再像在京城的时候一样了,还是要注意一些的。” 沈凉州不放心的叮嘱,在他眼里,曲妙颜这次想要跟着他去边关也是小孩子玩性大,根本就不是为了什么正经的事情。只是他也实在舍不得就这样让曲妙颜回去,倒不如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更加放心。 “我知道了,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掩藏好自己的身份的。我也不会成为你的累赘,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都会和你一起并肩作战的。” 曲妙颜信誓旦旦的说着,也给了沈凉州不小的勇气。 两个人收拾好东西,曲妙颜把自己原本的衣服都压在了包袱的最下面。 很快,军队就继续赶路了。 第二百零九章 八卦 再次上路的时候,曲妙颜就和沈凉州待在了一个马车里面。 沈凉州根本就不放心曲妙颜一个人,更别说和其他的军官们待在一个马车里。不管是哪种情况,都让他很是恼火。只有和他在一起,沈凉州才是真的放心。 军队行进的速度并不慢,沈凉州的属下都骑着马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今天出发前,沈凉州向他们介绍这个新的军师的场景还历历在目,这也成为了最好的谈资。 仗着他们离沈凉州的马车距离较远,那些属下也不担心他们的谈话会被沈凉州听到。 “今天将军带来的那个新军师长的可真俊啊,也不知道是从哪找来的这么个人,能当军师应该挺聪明的吧。” “谁说不是呢?那小模样真是俊的很。咱们军队里就没有过模样这么俊的军师,之前的军师那个不是上了年纪的。我看这个军师来头是真的不简单,哥几个还是歇了去找人麻烦的心思吧。” “没点能力就想来我们军队,这怎么可以,我觉得还是得想办法试探试探这个军师的能力。” “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你没看见军师根将军进了同一辆马车吗?你什么时候见过我们将军跟人这么亲密过?这个人肯定不简单,你要是惹到了他,将军估计饶不了你。” “那你们说,这个人会不会是……”一个属下说着脸上露出了猥琐的笑容。 “你想什么呢?将军是那种人吗?这也是我们能够瞎猜测的吗?好好赶路!” “可是这个新来的军师跟将军实在是太过亲密了,我们合理的猜测也是有理由的。” “都别瞎想了,好好赶路。” 随着一个更加年长严肃的声音落下,议论声也渐渐歇了下去,只剩下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队伍有条不紊的继续前进着。 只是很快,队伍的不同角落又传来了窃窃私语的议论声,都在猜测着军师和将军的关系。 虽然没一个人猜到了两人的关系,也没一个人看出来了曲妙颜的真实性别,但大家都统一了这个军师肯定不一般,肯定和将军有些特别的关系。 军队的行进过程实在是太无聊,每天除了赶路还是赶路,也没有时间搞什么娱乐活动。这么多人唯一能做的事情也就是聊聊天,有什么新鲜的事情都可以聊半天,何况这次的事情还是关于将军的,更是引发了大范围的讨论。 曲妙颜坐在马车里还不知道外面都已经把她的身份从将军的亲戚猜测到将军的脔宠了。她也没想过这群人真的有这么无聊,正经事不干,八卦的倒是很起劲。 真正坐上了沈凉州的马车,曲妙颜才放下心来,这个时候她才确定沈凉州是答应带着她一起去边疆了。而不是先稳住她,在想办法把她送回京城。虽然说回到了京城她也不是没有办法再去边关,只是这样来回折腾浪费的时间实在是不划算。 马车里的气氛完全就不像外界猜测的那样,反而还有几分岁月静好的意思。 曲妙颜放下心后身体也就彻底的放松了下来。等她稍微缓和了一段时间,她也就起了调戏沈凉州的心思。 她趁着沈凉州不注意的时候从他的腰间抽出了一把扇子,“唰”的打开扇子,随后又很快关上了。 沈凉州只当是曲妙颜坐在马车里无聊,想要找点东西玩玩,也没在意她拿扇子的动作。他端正的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和曲妙颜斜躺的姿势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美人,给爷笑一个呗。” 曲妙颜拿着扇子,轻佻的挑起了沈凉州的下巴。沈凉州睁开眼对上的就是一副充满笑意的眸子,只是这姿势实在是不太妥当。 沈凉州本不想理她,只是伸出一根手指拨开了抵在他下巴上的扇子,可那把扇子很快就移了回来。 “你就给爷笑一个呗。” 曲妙颜不依不饶,她早就想这么做了,好容易找到了这么个机会,怎么可能轻易的放过。 沈凉州没理她,想着等人闹够了自然也就不会再闹腾了。可是曲妙颜就像是精力旺盛的小孩子,时不时的东摸摸西碰碰,还伴随着言语的调戏。 曲妙颜就是故意的,她就是想看看这个人到底能忍到什么地步,她也知道这个人不可能真的把这事放在心上。 沈凉州忍了又忍,终于在曲妙颜再次把扇子抵在他下巴上时忍不住了。他拉过曲妙颜的胳膊,反手就把人摁在了马车边上。 “妙颜,你老实一点,别再闹了。跟着军队是很累的,你还是好好休息保存体力为好。” 沈凉州保持着这个姿势没动,就是想要逼迫曲妙颜答应了之后再松开她。 曲妙颜被摁在马车边的时候也是笑着的,沈凉州即使是被她闹到恼羞成怒了也还是注意着分寸,对她下手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就像是闹着玩一般把她控制住了。 就在这时,两个人还保持着外人看起来十分尴尬的姿势,一阵风吹了过来,正好就吹起了马车的帘子。 几个士兵从马车旁边走过,正巧就看见了这一幕。 沈凉州可是他们无比敬重的将军啊,他可是那个杀伐果断的大将军,他怎么可能做出来这种事情呢?被将军摁住的人好像笑的还很开心的样子,他们到底是在做什么? 几个士兵全都惊讶的站在那里,马车匀速的前进着,沈凉州也看到了这群士兵。 马车的帘子很快就被拉了回来,挡住马车里面的场景,可这一幕在看到的人眼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联想到今天才传出来的传言,几个士兵对新来的军师的猜测也更多了。看起来将军和军师是真的很亲密,就是这姿势不知道是想要做什么。有可能是闹着玩,但也有可能…… 马车从几个士兵面前驶过,为首的士兵才反应了过来。他们这一队士兵本来是传递消息的,可他们却因为刚刚看到的事情站在了这里。将军的私事怎么是他们能够胡乱揣测的呢?万一要是触怒了谁那他们怎么担当的起。 “快走快走,还有事情要做呢!你们几个,刚刚看到的事情别瞎想,也别到处瞎说,听到没有?” 士兵们不知道想着些什么,心神不定的跟着为首的士兵离开了。 第二百一十章 王妃怎么办 临近傍晚,一行人仍在路上风风火火的赶路,直到有一名小兵来报。 “将军,我们今晚是驻地扎帐篷还是寻找客栈?” “前方可有客栈?”沈凉州问。 “回将军,一直向前走会有一家客栈,不过,以我们现在的速度,怕是到了子时才会赶到。” 子时...曲妙颜听了小兵的话之后在心里算计了一下,估摸着到客栈也就是凌晨之后的事情了,折腾到那么晚,还不如就地安营扎寨,况且,现在的天还没有黑的彻底。 却不想,听见身旁的人回复小兵道:“告诉前面的人,加快速度,一定要在子时之前赶到,不然大家休息不好,会耽误第二天的行程。” “是。” 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是小兵快速的跑开了。 待到马车内部恢复了刚才的安宁,曲妙颜问:“怎么不直接在此地休息?” “你会扎帐篷吗?” “不...不会。” 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问题,就把曲妙颜给噎住了,如此,只能乖乖的把嘴闭上,不再多言,她没有外出远行的经验,自然比不上沈凉州,能处处考虑周到。 当然,沈凉州选择继续前进,一是因为她一个女子住在帐篷里不安全,二就是荒郊野岭的没有客栈睡得舒服,晚上的时候,大家好可以洗个舒服的热水澡,吃点热乎的饭菜,这样,才会有更好的精神往边境那边赶。 坐在马车里,曲妙颜明显的感觉得到,马车的速度加快了不少。 晚上,等一路人赶到下一个客栈时,已经是亥时快要过去,不过,的确是在子时之前赶到了。 下马车的时候,遵循着尊卑有序的规则,沈凉州先从车里走了出来。 再看曲妙颜出来时,她一个柔弱女子,直直的从那么高的地方蹦下来,在沈凉州眼中看来着实是有些不妥当。 正准备上前搀扶一把时,又意识到,他们现在的身份,不是将军与夫人,而是将军与军师,为了不引起他人的注意和多疑,便把停在半空的脚步收回来了。 沈凉州可没有忘记,这支队伍里,或许还掺杂着太子的人,所以,时时刻刻都要管理好自己的言语和行为动作。 而曲妙颜,既然来到了军队里,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区区一个跳马车,还是难不住她的,只不过,就是双脚接触到地面时,有些阵痛,但是缓一缓就会好很多了。 整理了一下衣服下摆,再抬起头时,就发现大家都在盯着她一个人看,指腹下意识的朝向脸颊摸去,难不成是自己的脸上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吗? 胡乱的摸了几下,也没摸到什么,她想,可能天太黑,自己看错了吧,又或者,是沈凉州站在旁边,其实,他们看的都是身旁这个男人。 对,就是这样。 即使是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他们看的人是沈凉州,可是,还是觉得不自在极了,就总觉得这群人的眼神怪怪的,但又具体的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奇怪。 好在队伍归整的及时,待车和马都安置好了以后,曲妙颜便与沈凉州拉开距离,故意走到了队伍后面一个不显眼的位置,为的,就是不要太惹人注意,免得自己的真实性别和身份被人发现,到时候,免不了又是一笔大麻烦。 这样想着,又把脑袋低的更深了一些,双眼一直紧紧的盯着地面,盯着脚下的路,小碎步的走。 的确,如她所想,漆黑的夜路,大家都没有注意到这里还有个人,再加上身高的原因,让她在队伍里就变得更不起眼了。 这时,突然听见头顶前方传来一个粗犷的男声:“喂,你听说将军和那个军师的事情了没?” 听到了自己在军营里的名号被人提起,曲妙颜立马竖起了耳朵,同时,一颗心也紧跟着砰砰的跳了起来,在想,该不是自己和沈凉州的招数没有瞒过大家的眼睛,就要被拆穿了? 下一秒,就听见另一个男声响起:“听说了,没想到,我们将军竟然还有这种特殊癖好。”说完,那人还叹了口气。 特殊癖好?什么癖好?我怎么不知道?曲妙颜听着二人的话,只觉得云里雾里的,听不明白。 继续听下去,一开始找话那人又说:“将军放着好好的夫人不要,偏偏喜欢一个男人,这可叫夫人如何是好。” “是啊,不过话说回来,那新来的军师,长得还真是不赖。” 听到了这里,曲妙颜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好在嘴里没含着一口水,不然一定喷的那两个人满头都是。 难怪,难怪她刚刚下马车时,觉得大家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原来就是因为这事。 看来,这件事已经在队伍里被传开了,若不是她刻意的远离沈凉州,那这会儿,也不会听见这些话。 一传十十传百,越传越离谱,没想到,沈凉州在众人口中被传了如此形象。 还真是...曲妙颜抽了抽嘴角,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来形容,心里感慨到,原来男人也爱在私底下谈论上司的八卦,看来,这个习惯是从古流传至今的。 走进客栈时,曲妙颜从那两个小兵的身后绕了一圈,绕到了另一边,免得,被他们发现刚才议论的人就站在自己的后面,到时候,他们脸上的表情,想想就知道一定会很好笑。 沈凉州与另一个说话很有分量的士兵把大家的房间都分配好,一群人,轰轰烈烈的上了楼梯,二楼三楼都有。 曲妙颜则是服从大众安排,没有搞特殊化,刚一回到房间,就把身上的衣带解开了,被绑了整整一天,难受死了,就连呼吸都变得不顺畅。 等到了夜色很深的时候,她一个人躺在床上,脑海中回想的还是那两个小兵的对话,想着想着困意渐渐袭来。 在马车里面坐了那么久,身子还是很疲惫的,尤其是在腰的部位,酸痛酸痛的感觉,如今能够躺在床上,即使是床板很硬,那也是一种难得的享受了。 眼见着就快要与周公会面,耳旁响起来一阵细细碎碎的声音,她感觉到自己的房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第二百一十一章 曾派人手 房间门口的声音顿时就把曲妙颜吵的睡意全无,全身的神经都变得紧绷起来,把自己的身体缩在被子里面,不敢乱动,好在身上的衣服还是整齐的,不足以让人发现她女子的身份。 猛的一下,就联想到了昨晚的事情,有人想要刺杀沈凉州,会不会是察觉到自己和沈凉州的关系不一般,所以,转换目标了。 这一下子,让她的心里更加的害怕了,双手紧紧的攥着身下的褥子,揪成了一个团,手心里,满是细汗。 因为双眼是紧闭的,所以听觉会更强烈一点,她可以明显的感觉得到,有个人正在慢慢的朝向床边靠近。 平日里的鬼点子在此刻全部都变成了浆糊,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才好,只能认命的等着,等着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是好是坏。 脚步声停下。 “啊。”终于,曲妙颜压抑不住心底的恐惧,大声的喊了出来。 可是,啊字才喊出声音,嘴巴就被一只略微粗糙的大手给捂住了,熟悉的感觉促使她睁开双眼,瞪得溜圆。 凭借着夜色与桌上燃着的蜡烛,可以看清楚眼前的人,五官端正,双眼炯炯有神,即使是在黑夜里还泛着一丝光亮。 这人不是沈凉州还是谁? “别叫。”低沉的嗓音,在浓郁的夜色之下更显的魅惑至极。 确定曲妙颜不会再大喊大叫,这才缓缓的把手拿开,坐在了床边。 “你来这里做什么?”她问。 “担心你害怕,就偷偷的过来陪你睡。”说话间,也不管人家是否同意自己上床,就自顾自的开始脱鞋了。 听了沈凉州的话,心底一阵暖流划过,继而,夸大的说着,“我有什么害怕的。”这会儿,已然一点害怕的心思都没有了,看见喜欢的人,则是换上了一副满面春风的笑容。 可是,下一秒,头上就被人浇了一盆冷水,沈凉州毫不顾忌的拆穿了她。 “那你刚才大喊大叫的要做什么?” 某人语塞,被堵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沈凉州爬上自己的床,然后再钻进自己的被窝。 凉意袭来,让她又缩了缩脖子。 直到屋内又恢复平静,曲妙颜才开口说:“你知不知道,大家在私底下议论纷纷,说你喜欢上我这个空降的军师了。” 她笑嘻嘻的说,沈凉州笑嘻嘻的听,没把这事往心里去。 只道:“还不都怪你,不听我的话,擅自跑过来,还耍赖皮的不肯走,才让大家误会我。” “被误会的又不止你一个人,还有我,好嘛。” 两人说了几句闲话,时间也不早,沈凉州就让她赶紧睡下了。 迷迷糊糊之间,曲妙颜只听见耳边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是沈凉州在说:“不管你的身份换成什么,我喜欢的人都会只有你一个。” 昨天晚上,被曲妙颜打晕了的那个黑衣男子,在快要天亮的时候才醒过来,醒来之后发现床上的沈凉州已经不见,便清楚,是自己的计划失败,且行踪也被暴露了。 所以,在醒来之后就独自一人快马加鞭的重新回到了京城,准备像太子禀明此事。 此刻的东宫。 黑衣男子双膝跪地,狠狠的低下头,不敢抬眼去看坐在最上方,穿着一身暗黄色缎袍的男子。 太子已经训斥了他半盏茶的时间,可是这会儿,口中的谩骂还在持续。 “你这个废物,这么一大大好的机会都抓不住,本宫养你有何用。” “是属下办事不利,请太子爷再给属下一个机会,属下定会竭尽全力,不留活口。”男子咬牙说,不难听出,他的声音里还带着一点点的颤抖。 也不知道昨晚是谁突然闯进来了,明明一切都准备好了,偏偏偷了最关键的时候出现岔子,不然的话,他现在又何必跪在这里挨骂,还要苦苦哀求,真是倒霉。 “你个蠢货,没看见你都败露了吗,这个时候贸然行事肯定会引起沈凉州的怀疑。” 思考到了这里,可以见得,太子的头脑还没有蠢到一定的地步。 搭在膝盖上的双手用力握紧,手背上青筋暴起,看起来有几分渗人,满眼的狠厉,压着嗓子说:“沈凉州,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良久过后,暴躁的心情才算是稍微缓和了一些,看了看仍跪在地上的黑衣人,道:“继续加派人手,先不要着急行事,派人跟着就好,密切观察沈凉州的一举一动,一旦发现有不对的地方,立马飞鸽传书。” “属下知道了。” “除非有百分之百的几率可以把人置于死地,否则的话,不要贸然出手,免得引起怀疑。” 紧接着,又嘱咐了几句过后,太子就让人滚下去了。 偌大的宫殿里,被修的金碧辉煌,可见这位太子的挥金如土,丝毫不把钱财放在眼里。 一开始,他派出去的人手并不多因为没想到自己手底下的人竟然会这么废物,连一个小小的刺杀任务都完成不好。 一个人坐在位置上生闷气,气着气着,大手一挥,把桌子上的茶具全部都扫落到了地上。 噼里啪啦,顿时,一整套名贵的瓷器就碎了一地,满地的狼藉不堪入目,回头,还要叫打扫的宫女过来收拾。 又过了两天两夜,沈凉州一行队伍终于赶到了边疆一带。 当天,他们浩浩烈烈的姿态,为已经驻足在那里的士兵鼓舞了不少的士气。 到了边疆的时候正好是午时一刻,太阳浓烈,然而,沈凉州并没有着急的休息,而是与已经有过作战经验的士兵将领做了交流。 在交接好了一些注意事项以及士兵的调动之后,他发现,这些倭寇最喜欢的作战方式就是偷袭。 原来的将领说:“他们总是趁着大家休息的时候过来偷袭,夜晚在外守着的人都是轮流值班,一不小心就被钻了空子,我作为他们的将领,总不能让他们全天不分昼夜的作战,所以,此事棘手的很。” “我这次又带过来了一批队伍,他们大部分的人都有上战场的经验,眼下,人数和气势上是不会输了。剩下的,就是战略了。” “沈将军所言极是,所以,您看眼下应该如何?” 第二百一十二章 倭寇入侵 因着刚到此地,没有过片刻的休息,一时半会之内,沈凉州也想不出良好的应对计策。 所以,便回答道:“此事还需要从长计议,容本将军仔细思考过后再做商量。” 因为沈凉州的名气与实力,大家对于他的话都不敢提出异议,当然,也是相信他可以解决这一次的麻烦。 “一切全凭将军吩咐。” “这样吧,我带领的这一队人马还没有好好的休息过,先让大家休息一下午,晚膳过后,还在这个营帐集合,商讨战略。” 一场短暂的会议结束之后,沈凉州回到了自己的营帐。 晚饭的时候,曲妙颜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在伙食上面,就一个人悄悄地溜进了沈凉州的营帐。 刚好,看见沈凉州坐在桌子前翻阅兵书。 “你怎么还不去吃饭呢?一会饭都被他们打没了。” 曲妙颜的话音刚落,就听见外面有一小兵的声音响起:“将军,送饭的人来了。” “进吧。” 与此同时,曲妙颜机灵一下子的蹲了下来,躲在桌子的下面,不让自己被发现。 见到如此,沈凉州无奈的笑了笑,直到送饭的人离开,才捂着嘴,轻咳了两声,“出来吧,人已经走了。” “吓死我了。”曲妙颜又从桌子底下爬出来,出来的时候,要不是脑袋被人护着,差一点就磕到了桌子角最坚硬的位置。 “你害怕什么?” “万一被人发现我在你这里,怎么解释?”她反问。 “本将军的营帐里出现了什么人,何须向他们多言解释。”沈凉州毫不在意的回答,根本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 这一副无关紧要的样子,让曲妙颜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最后,只好跺跺脚,咬牙切齿的看着一口一口往嘴里喂饭的人:“真是万恶,仗着自己位高权重,就不管我的死活了,我可真是太难了。” “哈哈哈。”紧接着,沈凉州爽朗的笑声传进耳朵里,这才解释着说:“你现在是本将军带过来的军师,出现在这里是理所应当的事情,所以,不需要避讳任何人,也不需要偷偷摸摸的,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便是。” 听到这里,曲妙颜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儿,这才反应过来她还有一个军师的身份在身,怪不得沈凉州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原来原因是在这里啊。 “这样子的话,是不是代表我可以在你的营帐里出入自如了?” “只要我下令吩咐一声,自然就是。” 如此,曲妙颜的心情才算是好转过来,把那副受了欺负的小媳妇模样收了起来,献媚的笑着,“烦请我们威武的沈大将军早点吩咐下去了。” “先把本将军伺候高兴了,再下令也不迟。” 互相打趣了一会,待沈凉州把饭吃完,两人共同去了白日里商议事宜的营帐。 此时,沈凉州已经想好了新的作战计划。 他站在营帐里最中间的位置,面色严肃,一板一眼的在说自己的计策。 新的作战计划即是,让大部分的士兵在晚间的时候回去自己的阵营里休息,只留下一小部的分的人进行看守。 其余一同商议的将士虽然不知沈凉州此举为何意,但也都相信他作战的经验和头脑,所以,大家都没有异议,选择了无条件的服从。 会议结束,再回到自己营帐的时候,曲妙颜问他:“你刚刚的计划里,为什么只留下一小部分的人看守,难道就不怕他们在今天晚上过来偷袭吗?” “当然不怕,有舍才有得。”沈凉州一副无关紧要的神情,丝毫不担心再次被倭寇偷袭。 皇上不急太监急,曲妙颜看着急得不得了,一介女子,没有系统的学习或是研究过兵书的内容,所以只看了一个表面。 她着急的说:“万一真的被那群贼人得手,我们损失惨重,岂不是得不偿失吗?” “你不要过多的担心,我自有其他的安排。”顿了顿,又添了一句无关痛痒的话:“反正没有人可以撼动你军师的位置。” 如此,曲妙颜之后不再多言,她一向都知道,沈凉州的是一个很有主意的人,不会没有目的的去做有损利益的事情。 果不其然,几个时辰过去,在当天晚上就有不少的倭寇前来冒犯。 倭寇入侵,盗取了军营里面不少了粮食,经过盘点,估摸着是三天的量,三天,听起来虽然是是一个不大的数字,可若把这里的战士集结起来,每个人每天要吃三顿饭,这样算起来,就是一笔庞大的数字了。 当然,不只是军营的粮食被偷,更可恨的还是他们用火把烧掉了许多处地方,灭火足足灭掉了第二天天色蒙蒙亮,才算是结束。 可是,对于寇贼做出的这些事情,沈凉州的脸上不见一点着急的模样,就只是随口的过问了几句,便不再多管,丝毫不把失去的东西放在心上。 如此,更是让曲妙颜与众多士兵疑惑不已。 并且,沈凉州仍然是只留了一小部分的人在营地里面看守,至于具体的作战计划,相比于昨日,还是有些不同的。 那就是,他本人亲自率并带领剩余的一大部分士兵去往了前线倭寇的营地。 不出乎预料的,晚上的时候,寇贼又一次来犯,并且,这一次过来的人比前一晚还要多。 因为他们里面大部分的人都忙着去偷袭,所以留下镇守营地的人并没有很多,这也让沈凉州钻了一个大空子,把他们留在前线的人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对方的人不多,单单在人数上面,两方就不足以对抗,所以,将士们一路厮杀,赢得一点悬念都没有,这就导致寇贼那边的人几乎是全数死伤,最后能够幸存的只有寥寥几人,还是缺胳膊少腿的状态,被刻意留下,吊着一口气息,向他们的首领禀告战况。 在把寇贼解决之后,沈凉州并没有着急的带着自己的人返回营地,而是选择暂留下来,大家自行分派成两两一组,把死者伤者的尸体连夜挂在了城墙之上。 高高的城墙上面,满是被粗长的绳子栓住的血淋淋的尸体,空气中到处都弥漫着血腥的味道,光是闻着就觉得恶心至极,这个场面,若是被普通人家的女子看到了,恐怕要呕吐三天三夜,还未必能去除得了心中的阴影。 第二百一十三章 落入敌营 第二日。 天色渐渐亮起的时候,寇贼的首领才带着前来偷袭的人整队,准备出发回到自己的营地,然而,却丝毫没有发现,楚朝这边的大部分将士都不在营帐之中。 在回去的路上,远远的就看见城楼上面站着一些人。 其中,一名首领还没有意识到那些人已经是死去的人,还敞开笑容,对自己手底下的人大喊着说:“看见了吗?我们的人正在等着我们凯旋归来。” “楚朝的将士们不过如此,就算新来了一个将军又怎么样,我们还是可以肆意的盗取大批的食粮。”一人附和着首领,说了些好听的话。 这话说的深得人心,队伍里面,笑声阵阵。 加快步伐,越走越近,直到走到了城楼底下,有人意识到不对。 “你看,他们怎么都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就好像被定住了一样。” 经此提醒,那首领自然也是发现了情况有些不对劲,更加仔细的看去,心底有一种不详的预感,让人快速的打开的城门。 城门刚被打开,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即使是常年在战场上厮杀的汉子,也没抵挡得住这种味道带来的不适,一些人纷纷呕吐起来。 “怎么回事?快点进去看看。” 压抑着胃里的不舒服,众人快速走了进去,所到之处,遍地干涸的血液,这会儿,已经可以明显的看到被高挂在城墙的人全部都是死人。 “首,首领。” 就在众人纷纷议论的时候,一个断断续续的声音响起,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见到这里还有一个半死不活的残兵,那首领立马靠近,呵斥着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我们的人都被挂在了城墙上?”光是从声音里,就不难听出他的愤怒,简直是快要冲出体内。 “我们在后半夜的被对方的人马偷袭,死伤惨重,对方的...” 那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撑不住的倒了过去,死去的时候,眼睛还处于睁开的状态,该说的话没有说完,死不瞑目。 最后,还是一位与其交好的将士上前,手心轻轻扫过他的脸,这才让他的双眼缓缓合上。 “首领,我们的人被偷袭了。” “我知道。”被叫做首领的人抬手,打了一个手势,示意后面的人不要再继续说下去了。 看着自己一首打下来的成就变成此番模样,那首领只觉得心如绞痛,所留在这里的弟兄们一个不剩,全数灭亡。 单单看他阴郁到不行的脸色,就知道他现在的心情是有多么的差。 良久过后,在寂静的人群之中发出了一声嘶吼,“楚朝军队,我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身后的众多将士见到如此惨状,各个都一个不平八个不愤。 然而,那位首领还没有到失去理智的地步,而是强迫着自己先冷静下来,把死去的人从城墙上放下来,再重新规整,准备作战。 这一次,他们没有在参考以前的战术,前去偷袭。而是选择了面对面的直接硬碰。 当然,这也是作为首领的人意识到了偷袭不成,反被偷袭的严重后果。 心中的愤意难平,根本静不下心来重新思考其他的作战计划,他现在恨不得,立马见到对方的首领,然后把人撕的稀碎,大卸八块都不为过。 军营里,沈凉州深知自己在战场上的作战手法十分狠辣,所以,不愿意让曲妙颜看到自己不堪的一幕。 在前去悬挂倭寇尸体的那一天,他嘱咐到曲妙颜,“你今天就在帐篷里面好好待着,一步都不准离开,知道了吗?” 曲妙颜不清楚他的用意,只是不解的询问道:“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没有,你只要听我的话,乖乖的营帐里待着就可以。” 担心曲妙颜不听从自己的吩咐,在出发之前,他还特意吩咐留在营地的士兵好好看管军师,不准让军师离开阵营一步。 小兵虽然不知道将近为什么要把军师关起来,不过,还是乖乖照做了,毕竟,他们留在这里,就是为了听从上面的吩咐。 因着沈凉州没有把话说明白的原因,曲妙颜就独自一人留在帐篷里,胡乱的猜想。 最后,猜想到可能是外面出事了,沈凉州会遇到危险,所以,不顾及嘱咐,趁着外面小兵不注意的功夫,偷偷的从里面溜了出去。 她身形娇小,且鬼点子多,很快的,就神不知鬼不觉之间在帐篷里面偷偷的溜了出来,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但是,溜出来之后的曲妙颜并不知道沈凉州的此时此刻身处于哪里,她又不敢明目张胆的在各个帐篷进行地毯式搜索。 所以,只能边躲着边搜寻。 找了好半天,都没有找到沈凉州的身影,正巧,在路上遇见了一个小兵。 她想,应该不是所有的人都知道沈凉州要把自己关起来的事情。 于是,就靠近了那个小兵,询问道:“这位小哥,你知不知道沈将军现在在哪个营帐里?” 那小兵不动声色的打量了她一下,一直没有得到回答的曲妙颜,还在纳闷,心想,这个人可能什么都不知道吧。 便摆摆手,“算了,还是我自己去找吧。”说完,就转身,准备去下一个地方寻找。 结果,脚步刚抬起来,还不等跨出去,就感觉到后脑勺处传来一阵痛感,然后,身子不受控制的倒在了地上,就这样,被人打晕了过去。 等到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不在楚朝的营地了,而是在另一个看起来很陌生的地方。 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冰凉的地板上,双手双脚都被粗粗的绳子捆绑在一起,完全没有办法动作。 挣扎了一下,白皙的手腕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出现了红红的嘞痕,乍一看,吓人的很。 在地上折腾了好半天,才勉强的把身子扶正,或许是她挣扎的动静闹得有些大。 惹得外面有人进来查看,那人是进来瞧了一眼,便离开了,而后,又剩下曲妙颜一个人留在屋子里面,心中大抵猜得到,自己是被寇贼捉住了。 眼下,是要尽快找出逃跑的办法,不给沈凉州增添多余的麻烦。 她知道,一旦沈凉州发现自己被敌方的人抓住,一定会着急,担心。 正在曲妙颜思考怎么逃离这里的时候,又一个人从外面走进来,从穿着打扮以及其余人对他的态度来看,这应该是倭寇的头目。 那人看了她一会,似是在打量,然后才缓缓的出声:“你和楚朝的沈凉州是什么关系?” 第二百一十四章 将军的随从 与此同时,曲妙颜也在打量站在自己面前的倭寇,长相有些凶狠,全身上上下下都是粗犷得姿态,丝毫没有一点美感可言。 她考虑了一会儿,选择保持沉默,眼下,尚不清楚对方的目的,所以,还是少说为妙,免得说的越多暴露的越多。 帐篷里的气氛沉默了好半天过后,热努扎再次开口:“以为你不说话我就没有对付你的办法了吗?” 曲妙颜别过头,看向一旁。 眼中的不屑似是惹恼了热努扎,面部变得更凶狠起来,连带着声调也不自觉的提高了:“还挺硬气,我倒是要看看,一会你还能不能这么硬。”说完,用力大喊道:“来人啊。” 铿锵有力的脚步声传来,才在这里待了这么一会儿,曲妙颜就已经看得出来,这帮寇贼无论是做什么,都喜欢把动静闹得好大,就比如,现在的脚步声。 很快,两个小兵打扮的人从外面走进来,其中一人,正是刚刚看望过她的人。 他们站在热努扎的身后,齐声道:“首领,有什么吩咐?” 就在那两个小兵等待首领的命令时,听见热努扎又说:“你若是肯开口回答我的话,我可以考虑一下,饶你一条命。” 曲妙颜继续保持沉默,一个字都不肯张口多说。 “好,既然你执意这个态度,我就让你尝尝说到不想说话为止的滋味。” 原本,热努扎是想好说好商量,看一看,能不能把这个人拉拢过来,顺便套一套话,套出一点沈凉州接下来的打算或是其他。 却不成想,这人不但一个字都哼,还给自己使脸色,那他也就没有心慈手软的必要了。 “给她上刑。”说着,热努扎使了一个手势。 “是。” 闻言,那两人在帐篷的一个角落里找出了上刑工具,是一种很常见的小玩意,夹手指用的,这东西虽是常见,但伤人的威力却不可小觑。 曲妙颜听闻,在皇上的后宫里,就会有一些位高权重的妃子用来惩罚犯了错或是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的下人。 不由得,一阵冷汗冒了出来,她在心底默默的告诉自己,要镇定,面色上,依旧是装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姿态。 身子猛的被人摁住,双膝跪地,在寂静的屋子里发出了扑通一声,让她没忍住的闷哼了一下。 十只手指被人强制性的套上了用刑工具,那两个小兵左右各站一个,准备好了以后,给对方互使了一个眼色。 手指正在承受着它本不该承受的压力,尤其是关节处,无法呼吸的疼痛感,简直是让人痛不欲生。 曲妙颜咬紧了牙关,努力不让自己发出一星半点的声音,额头处已经开始有密密麻麻的细汗冒出来,双眼紧闭,不再去看眼前的场景。 没有听见理想中的声音,热努扎面色愠怒,吩咐两个小兵,“给我加大力度。” “是。” 伴随着力度的持续增加,曲妙颜终于是忍不住的尖叫出了声音,都说十指连心,眼下看来,果真是如此。 “啊!” 这东西似乎比后宫里女人用的还要更生猛一些,不过是第二下,就已经让人受不住了,不光是身体上的疼痛,连带着神经,一同被冲击。 因着在特殊的情况之下,曲妙颜没有压住自己的声线,导致原本的女声暴露了出来。 惨绝人寰的声音被在场的三人听进了耳里,热努扎连忙做出了一个暂停的手势,阻止道:“先停下。”话音落下,立马跑到了曲妙颜的面前,不可思议的问:“你是个女人?”问话的同时,双眼还朝向女子的某个特殊部位看去。 仔细观察,的确是感觉到有一点点的不同,与此同时,曲妙颜心中暗道一声不好,暴露了。 若不是突然被拿出来的刑具,也不足以让她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就暴露出自己的真实性别。 眼下的情况看来,解释是解释不清楚了,那就要尽快想出别的办法,让这一茬过去,可是,到底该怎么把这男人的注意力转移呢? 尤其是刚刚被打量的那几眼,只让她觉得恶心至极。 这时,听见热努扎说:“细皮嫩肉的,果真是个女人,沈凉州就连上战场打仗都要带个女人前来,想必,此人对他来说,一定很重要,不然也不会走到哪都要带着。” 像是发现了某个重大的秘密,热努扎的声音里,还带着一丝不难察觉出的愉悦,就连尾音,都是带着笑意的。 阴狠的笑声听在曲妙颜的耳里,就宛如一道催命符。 原本,偷偷跟在队伍的最后面就是不应该的事情,是自己态度强硬,非要到边境这里来,如今,在战场上出现的意外,给沈凉州添了麻烦,自然是她不愿意见到的。 要怪,就都怪她没有乖乖的听话非要从营帐里偷偷的溜出来,不然,也不会发生现在的事情。 不过,事情都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就算是后悔也来不及了,眼下应该做的就是尽快想出新的办法,最好能自己一人逃回去,这样,就不会麻烦到沈凉州了。 可是,一时半会儿,哪里能想得到新的主意,当真是棘手的很。 “快说,你和沈凉州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你对他是不是很重要?” 大脑快速的做出决定,曲秒颜立马否认道:“不是,我们什么关系只是单纯的上下级。” “那他为什么要把你带到这里来?”显然,热努扎不相信她的回答。 “你如果不相信的话可以去打听一下,我是他请来的军师,因为女子的身份对行事不方便,就伪装成男子模样,混在了军营里。” 热努扎一声冷哼,对于她的一番解释,仍是抱有不相信的态度。 思量过后,没有让人对曲妙颜继续用刑,现在看来,这个女人已经有了利用价值,那自然是要好好看管。 于是,下令道:“把她给我关在这里,你们两个,多派几个人在外面守着,一旦除了差错,全部提头来见。” “是。” 就这样,曲妙颜被暂时的软禁起来。 看着三人从帐篷里出去,整个身子都变软了下来,手心里,全是汗。 她想,事情正在慢慢的朝向不受控制的那一方面发展,当下的情况无论是对她,还是对沈凉州,都十分的不利。 第二百一十五章 诡计 从这里出去之后,热努扎回到了自己的帐篷里,当即,就写了一封书信,让自己的手下去楚朝的阵营里,亲自交给沈凉州。 信件里,他表示自己抓到了一个女人,要想救出这个女人,就需要沈凉州独自一人亲自前来,进行谈判。 沈凉州早已从倭寇这边的城楼回到了自己的阵营,回去之后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寻找曲妙颜的身影,可是,帐篷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他生气的责怪派下来看守的小兵,“里面的人呢,不是让你们好好盯着吗?” 小兵们茫然,根本不知道里面的人是在什么时候跑出去的,对于正处于气头上的将军,一个字都不敢说,毕竟,是自己的失职,只能低下头,认命的听着骂声。 沈凉州心中焦急,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与其在这里怪罪别人,还不如加派人手到处找一找。 于是,下令道:“你们几个,现在就去挨个帐篷都给我搜人,人若是找不到的话,今天就是你们的看守不当,都自己看着办。” 而后,又只拍了一小部分的人在军营里面寻找,就连自己也没有闲下来,到处搜寻,每一个小角落都不肯落下。 就在他的心越来越沉的时候,有一个小兵来报。 “沈将军,外面有倭寇的人前来送信,说是一定要亲自交在你的手里。” 听到了这里,沈凉州下意识的觉得事情不妙,曲妙颜刚一消失不见倭寇那边就派人送信,这前后的时差未免太凑巧了一些。 为了验证自己心中的猜想,紧忙的跑了出去,亲手从寇贼的手中接下了信纸。 “这是我们首领写给沈将军的信,表示一定要亲自交到你的手里,要你仔细查看。” 当即,沈凉州就拆开了信,越是看到后面,脸色就越发的阴沉,最后,眼神可怕的仿佛都可以杀人了一样。 带着信纸回到了自己的帐篷,让外面仍在搜寻的人不用找了。 这会儿,得知了曲妙颜落在对方的手中,并且,对方的人已经知道了她女子的身份,加以利用。 又把信纸上面的内容从前到后完完整整的看了一遍,一个没忍住的就撕成了粉碎,右手握成拳头状,狠狠地敲击在桌面上,在帐篷里发出了不小的声响,传到外面。 两个小兵在悄悄地议论。 “沈将军今天怎么生这么大的气?听前线的人来报,我们明明是赢了才对呀!” “不清楚,我刚才还听有人说沈将军派人去寻找军师,可能是个军师有关系吧。” 正在被小兵议论的主角,慢慢的静下心来开始思考着信上的内容。 他想,信纸上面一定是寇贼的诡计,如若自己真的他们的吩咐做,独自一人前去谈判,恐怕这一趟就是有去无回了。 他不能按着倭寇们说的话来做,这样就是使得自己陷入了被动的局面,可是,人还是要救的,那他要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把人平平安安的就出来,并且全身而退呢?这当真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一直到了第二日的清晨。 曲妙颜在敌方的帐篷里面,外面的天色刚是蒙蒙亮起,他就已经睁开了眼睛,毕竟,不是自己的地盘睡得不踏实,生怕睡着睡着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可是,她的眼睛才刚一睁开,连个哈欠都没有来得及大,就被两个奴婢打扮的人从床上拖起来了,她们的动作当真是粗鲁极了,丝毫不像是在对待一个女子。 女人何必为难女人呢...曲妙颜悲催的想,与此同时,试探性的开口询问道:“你们现在是要带我去哪里?” 可是,这两个奴婢就像是不会说话的哑巴一样,无论她问出什么话,她们都是一言不发,装作听不见的样子。 曲妙颜无奈,只好把嘴巴闭上,不再多问,任由她们把自己拖到另一处地方。 来到了另一个帐篷里面,被强制性的按压在了椅子上面,她有些不满意的嘟囔着,“你们轻一点,我又不会逃跑。”话音刚落,就想到了一个点子,自己可以趁着这个机会逃跑。 下一秒,就发现自己被人带到这里是来梳洗打扮的,并且,换上了普通女子的服装。 曲妙颜不知道她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不过,显然是被人吩咐的,至于,那个头目到底要搞点什么事,她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就对了。 帐篷里,除了呼吸交杂的声音,就是脂粉的瓶瓶罐罐互相碰撞的声音,总之,没有人的说话声就对了。 过了一会儿,梳洗好了,女子形象彻彻底底的暴露于人前。 有了这几日的女扮男装,突然让她恢复女子的扮相,还有些不熟悉。 待一切都收拾好,她又被人押到了热努扎的帐篷里。 看见热努扎那张不讨喜的脸,就不自觉的想要把脑袋别过去,硬生生的忍住了心底的厌恶,没有好气的问:“你把我弄成这样,到底想干什么?” 预料之外的听见了热努扎的回答:“今日午时之前,若是沈凉州不能亲自抵达这里,我可就要好好的享受你这个美娇娘了。”说完,露出了银荡的笑容和色眯眯的眼神。 曲妙颜强忍住心底的不适,没有把自己的厌恶暴露出来,默默地想着,有朝一日,等这人落在了自己的手里,一定要把他的眼睛挖出来,嘴巴撕烂,不然,对不住今日所受的侮辱。 没再得到曲妙颜的回应,热努扎缓缓的从座位上走下来,走到她的面前,粗糙的双手停留在她的脸颊一侧,轻轻的抚摸。 摩擦感让曲妙颜觉得恶心至极,不动声色的向后退了一步,却不成想,热努扎变本加厉的用手指勾住了她的下巴。 “你这张脸,生的还算俊俏,难怪可以在男人堆里浑水摸鱼。”话里,还带着几分鄙夷。 曲妙颜不予理会,自动屏蔽了那些不好的言语,入戏姿态,宛如刚才一直被套话的两名婢女。 谁知,热努扎不依不饶的继续说:“其实,我这也是在帮你试探沈凉州的心意,看看沈凉州在不在乎你,如若他并未把你放在心上,你就从了我吧。” 听此,曲妙颜反驳着说:“你属实是想多了,我和沈将军之间当真是上下级的关系,除此以外,再无其他。” 第二百一十六章 威胁 热努扎没想到曲妙颜这么不知好歹,他判断的事情自然是有判断的依据。可这个女人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反驳自己,说他们之间没什么关系根本就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热努扎被激怒了,他在边疆横行霸道了这么多年,沈凉州一来就让他元气大伤。抓到了个女人还要被这个女人讽刺,这个女人居然还质疑他的判断。要是他连基本的判断能力都没有,这么些年他是怎么坐在这个位置上没有被拉下去的。 “好,既然你这么不知好歹,你也说了沈凉州跟你没有任何的关系,那我现在对你做什么也没无所谓了吧。” 热努扎调笑着扑到曲妙颜身前,二话不说就上手扒她衣服。 曲妙颜没想到这个人居然这么直接就想要侵犯她,她感受着那双手在自己身上杂乱的游走,憋屈和愤怒一齐涌上心头。 这个人居然真的想要对自己做什么,她怎么可能允许这个人真的得逞。 曲妙颜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了强行抱着自己的热努扎,一巴掌就甩了上去。 她这一下没有留丝毫的力气,热努扎的脸被打的偏向了一边,一时之间也愣在了那里。 曲妙颜趁着这短暂的几秒,迅速的跑到桌子后面拿起一个茶壶就狠狠的摔了下去。 瓷器碎裂的声音唤回了热努扎的理智,他看着眼前这个疯狂的女人,不知道她想要做什么。 曲妙颜毫不手软的捡起来一块尖利的碎片,抵住了自己的脖子,小心的避开了大动脉。她只是想要威胁热努扎,万一真的失手了结了自己,那才是真的得不偿失。 “你别过来,如果你再这样对我,我就死给你看。要是我死了,你的计划也就别想成功了,不过就算我没出事,你的计划也是不会成功的。” 曲妙颜坚定的看着热努扎,一副抵死不从的模样。 热努扎看着这样子的曲妙颜,只觉得有些好笑。她都已经这么努力的保全自己的清白了,居然还要为了沈凉州能够打赢这场战争继续逞强。他愈发确定了沈凉州与曲妙颜之间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 他也不想再继续与曲妙颜僵持下去,他堂堂一个将军,要做的事情还是很多的,没必要把时间都浪费在这个人身上。 热努扎看着曲妙颜冷笑了一下,转身就离开了,只留下曲妙颜一个人。 曲妙颜听着热努扎的脚步声远去,最后脱力一般的坐在了地上,那块碎片也掉在了地上。 她不知道热努扎的冷笑代表什么,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目前看来,热努扎是暂时放过了她,可是用她去威胁沈凉州这个想法热努扎一定还没有放弃。 她一个人被困在这里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不用去尝试都知道现在外面一定守着人,而她一定逃不出去。 曲妙颜想要告诉沈凉州不要来,想要告诉他这是一个陷阱,只要他不来,她就不会有事的。就算是可能会出什么事情,她也会想办法处理好的。 本来跟着沈凉州来到边疆,曲妙颜是想要帮助沈凉州的。结果现在不但没有帮助到他,反而成为了拖累他的累赘。曲妙颜觉得这样的自己很失败,可是现在已经这样了,消极颓废下去也不是办法。 曲妙颜在营帐里四处察看着,就想要找找看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帮忙传信。可这帐篷里别说信鸽了,连活着能够喘气的都只有她自己。 外面守着她的士兵是不可能帮她的,她也逃不出去,就算是逃出去了也不一定能够顺利的回到沈凉州的军队那边。 曲妙颜有一瞬间觉得特别的绝望,她实在是找不到任何的办法可以给沈凉州传信,热努扎的士兵也不可能允许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她只能坐在地上思考着,任由时间慢慢流逝。 曲妙颜不知道自己一个人在营帐里待了多久,只觉得时间越来越少,情况越来越紧迫,可她却没能想出任何的办法。 营帐的帘子突然被掀起,热努扎再次出现了她面前。曲妙颜一脸警惕的看着热努扎,再次抓住了那片碎片。 跟着热努扎进来的还有他的两个属下,曲妙颜没有心思去关注他们的面部表情,只能愤怒的盯着眼前的人。 “你们两个,把她给我押起来,跟着我走。” 热努扎没在意她的视线,在他的眼里,曲妙颜不过就是一个可以拿来利用的工具而已。 “你们想干什么,想要带我去哪里?” 曲妙颜被架起来的时候发出了惊恐的声音,她比之前更加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肃性。 走出了帐篷,她才发现太阳已经升的很高了,现在已经快到午时了。 热努扎没有浪费时间,直接带着人到了一个空旷的地方,把曲妙颜捆在了正中间。 周围围着的人不少,都是些外族的面孔,曲妙颜知道这都是热努扎军营里的人。 “要是沈凉州不来救你,我就当众扒了你的衣服,也算是给我这些兄弟一些福利,他们可还没见过中原的姑娘。” 热努扎用着调笑的语气说着让曲妙颜觉得恶心的话,夹杂着内力的话传出去了很远,围观的众人明显也骚动了起来。 曲妙颜愤恨的看着热努扎,谁都知道清白对一个女子的重要性,这个人居然用这么卑劣的手段威胁沈凉州。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曲妙颜心里一边期待着沈凉州能够来救自己,一边又希望他不要来。 像是耐心终于到了极限,热努扎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慢慢朝着曲妙颜的方向走去。 他要动手了。 曲妙颜知道热努扎想要干什么,现在她也反抗不了什么了,她狠狠的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一支箭擦着热努扎的脸庞飞了过去,深深的插入了他身后的木桩子。 热努扎朝着箭羽飞来的方向看去,果不其然看到了拿着弓箭的沈凉州。 人群分开,沈凉州走了进来,站在不远处跟热努扎对峙着。 “没想到你居然是个用女人威胁人的败类,是堂堂正正的打仗赢不了我,才让你想出来这么个不是东西的办法吗?” 曲妙颜听到沈凉州声音的时候就睁开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个从天而降的救兵。她不知道现在自己的心情怎么样,只觉得沈凉州真的就是那个踩着七彩祥云的人。 第二百一十七章 救援 “卑劣又如何?你还不是来了吗?”热努扎仰天笑了两声,满眼都是计谋得逞的得意。 沈凉州和热努扎中间还隔着一个曲妙颜,若是沈凉州想要救下曲妙颜,也要看他的速度是不是足够的快。况且这周围还都是热努扎的人,就算这些人战斗力不强,也绝对会给他的行动造成一定程度的影响。 热努扎此时的优势已经十分明显了,只要他控制住曲妙颜,继而控制沈凉州也不是什么难事。 “我看这个小丫头还是挺有用的,随随便便拿她威胁你一下你就来了。你看你现在这样子,和以前说一不二的沈将军根本就不一样。这丫头对你来说应该很重要吧,难道说这丫头还真是沈将军的心上人?刀剑无眼,要是我不小心碰到了她,你说说会怎么样呢,沈将军?” 热努扎站在那里,语气闲凉的说着话。两军对垒,看的就是谁先沉不住气。热努扎现在就是为了刺激沈凉州先动手,若是他先露出了破绽,抓住了沈凉州,他的军队就是群龙无首了。 沈凉州一言不发的看着热努扎,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救下曲妙颜,但他们两个想要全身而退,还是需要一个更好的办法。 “这样吧,要我放了她也不是什么难事,毕竟这个丫头对我来说也没有什么用处。只要你带着你的军队往后面撤五里,我就放了她。” 热努扎张狂的又笑了两声,在他眼里,沈凉州是不可能不答应这个条件的。可是沈凉州依旧是沉默着,用意味不明的眼神打量着他。 “怎么样?这个条件不过分吧,只不过是让你带着你的人后撤五里而已,又不是让你们直接班师回朝。大不了你过些日子再打上来,只要沈将军有那个本事,我一定奉陪。” 热努扎胸有成竹的站在那里,他不介意给时间给沈凉州考虑。这一场交锋的胜利者只可能有一个,热努扎不认为自己会输。 沈凉州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曲妙颜就先开了口。就算她不明白打仗的排兵布阵,她也知道撤兵是一件及其不明智的事情,她不想让沈凉州为了她一个人牺牲掉本来取得的战果。 “我们不会撤兵的,沈将军也不会答应你的,你的想法只不过是你的妄想。我和沈将军没有任何的关系,你也不要妄想用我威胁到沈将军。沈将军那么厉害的一个人,又怎么会因为我被儿女情长所拦住。” 热努扎好笑的看着这一场闹剧,看着他们互相为彼此担忧,互相觉得自己是为了对方好,却做不出任何的实事。 曲妙颜一边说一边摇头,就是在告诉沈凉州不要管她,一切以军队为主。可是沈凉州又怎么可能允许曲妙颜真的在自己眼前出事,他眼里的担忧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也正是这样,热努扎才无比的确定他这一次一定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热努扎,你有本事就来杀了我,看看沈将军会不会为了救我做出什么事情来。有本事你就堂堂正正的和沈将军打仗,拿我一个没什么用处的小女子作为筹码有什么用?你不过就是害怕沈将军的能力,又想要得到战争的胜利,才想要死死抓住我不放手。你知道沈将军重情义,不管你是从他军队里抓来了谁,他都是会来救人的,不管是不是我。” 曲妙颜在人群中央大喊着,言语之间不乏对热努扎的鄙视。她也想要激怒热努扎,这样他的判断力也会有一定程度的下降。只要热努扎有了破绽,这就是他们的机会。 热努扎拿着刀把玩着,像是在思考杀了这件事曲妙颜到底划不划算。 “我看你就是个胆小鬼,你就是害怕自己会输,才不敢用正当手法和沈将军打仗,只能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就你这种人,是绝对赢不了沈将军的。” 曲妙颜不留余地的讽刺着站在不远处的热努扎,暗自期待着事情的发展能够朝着自己想象的方向来。 两厢对峙着,大家都在等着对方先动手。 就在曲妙颜打算再次出声刺激热努扎的时候,他动了。 热努扎提着刀朝着曲妙颜走去,声音里带着怒气和咬牙切齿。 “既然你都这么要求了,那我就随了你的意。你不是说我没有能力吗?等我打赢了你所谓的沈将军之后,一定会把这些事写在纸上面烧给你的,到时候你也可以看看你的沈将军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曲妙颜嗤笑一声,更是加重了热努扎的怒火,他的步伐越来越快了。 一步,两步,眼看着热努扎离自己越来越近,曲妙颜却没有任何的害怕。她在心里一下一下的判断着热努扎离自己的距离,计算着反击的最佳时间。 沈凉州也一直站在那里没有动作,就像是就算热努扎真的动手杀了曲妙颜,对他来说也不会有任何的影响。 热努扎倒是没在乎这些,沈凉州人都已经在这里了,肯定是为了救曲妙颜的。他迟早会动手,只是在等待最佳的动手时间。不过,他怕是不会有这个机会了。 他压根就没有考虑过曲妙颜会反抗的可能性,如果她能够反抗,在她被关起来的时候,早就应该反抗过了,可是她没有。一直都有人守着曲妙颜,她没有任何的异动,这也是热努扎没有把她当回事的主要原因。 胜利的天平是朝向他这边的,他是不可能会输的。 就在热努扎即将靠近曲妙颜的时候,曲妙颜突然站了起来,朝着热努扎狠狠的撞了过去。 这也是多亏了热努扎对她的轻视,就连绑住她都只是松松垮垮的捆着,正好就给了她机会反击。 热努扎被这突然的一下大的措手不及,身体控制不住的退后了两步。 正是这两步给了沈凉州机会,他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沈凉州直接飞身上前一把擒住了热努扎,从自己的腰间拔出一把刀就抵在了热努扎的脖子上。他带着热努扎退后几步,正好就走到了人群的正中间。 此时的曲妙颜已经不在人群中间了,她刚刚撞开热努扎的时候,自己也因为反作用力退了好几步,正好就退到了热努扎的军队之中。 擒贼先擒王,沈凉州就没打算自己能够孤身一人带着曲妙颜突破这么多人的包围圈。在曲妙颜动手的那一刻,他就确定了他应该做的事情。 第二百一十八章 正面相对 热努扎稍微垂下了点眼眸,恰好能够瞥见抵在自己脖子上的刀刃。 即使是刀抵在脖子上,他也不慌不忙,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对着沈凉州说:“你身手还挺不错的嘛。” “别给我废话。” 然而,沈凉州却没有耐心和脾性跟他在这里玩语言游戏。 手中的力气加大的一些,可以看的见,热努扎的脖子上已经有了一条红红的痕迹。 只是,对于他们这些常年在外征战的人来说,不过就是一点皮肉之伤,还不足以挂在嘴边,更不足以让他投降认输。 “不妨坐下来好好谈谈,我偷了你的粮草,你杀了我不少的兄弟,如此,我们双方之间也算是扯平了。”热努扎淡定的说着,倒不像是装出来的淡定,仿佛是真的没再害怕,自己会死于这把刀刃之下。 “只会偷袭的贼人,和我相提并论,你还不配。”沈凉州说话带刺,一字一句,语气里是满满的轻蔑与不屑。 作为京城里赫赫有名的沈大将军,自然是不会把这等倭寇小贼放在眼里,只不过,就要明目张胆,毫不避讳的说出来,倒还真是让热努扎的脸上有些挂不住面,毕竟,身后的众多弟兄都在看着这一幕。 “沈凉州,话不要说的太死,要学会为自己留一线。”显然,热努扎是被刚才所听到的话给激怒了,神情不再淡定,后续还补充了一句:“做人还是不要太嚣张的好。” 又是一声重重的冷哼,传进了热努扎的耳朵里,“命都被我掐在手里,你觉得,你还有和我谈条件的资格吗?” 在没有人注意到的地方,热努扎垂在身子两侧的双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的状态,眼中满满的不甘。 原本,以为自己抓住了一个女人,就是抓住了沈凉州的命脉,却没有想到,局面这么快的就被反转了,眼下看来,是有些棘手了。 不过,那女人...只见热努扎的脸上浮现了一抹狡黠的笑容,旋即,又恢复了一开始时的表情,蛮不在意的语气对沈凉州说:“我的命是在你的手里,但是,那女人的命,同样的也在我的手里。” 两人的目光同时朝着一个方向看去,曲妙颜的肩膀和胳膊正被两个粗鲁的男人摁着,丝毫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意思。 沈凉州的确是按照书信上传达的意思,独自一人赶来到这里,也正是因为如此,就在他刚刚飞快擒拿热努扎的时候,没有人去营救曲妙颜,这就导致她又一次地落在了热努扎下属的手里。 现在,双方基本上是处于持平的状态。 看着曲妙颜脸上痛苦的神色,沈凉州心底的冲劲一下子就燃了起来,大声的对热努扎喊:“把人放了,不然我现在立马就送你到地底下去见阎王爷。”口气里,是满满的威胁,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沈凉州发起脾气来的模样都还真是有几分吓人,的确是让热努扎有了些畏惧,不过,他也知道,一旦下令让人把那个女子放了,自己更不会讨到一星半点儿的好处。 虽说现在的局面僵持在了这里,但最起码,双方的手里都握着筹码。 “你可要仔细的想想,你是他们的首领,一旦你死了,他们会有好日子过吗?”沈凉州稍微的沉下了一点心,慢慢的诱惑热努扎。 这话,的确是戳进了热努扎的心窝子里,身后的这群人不仅是他的手下,更是他的弟兄,他们共同努力,好不容易才有了今日的成就,自然是不会让所得来的一切毁在自己的手里。 “我没有那么多的耐心和你在这里耗,最后问一遍人,放还是不放?” 精力与耐心都消耗的差不多了,沈凉州下了最后的通牒,与此同时,纠正了一下手握刀柄的姿势,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 在杀掉热努扎的条件之下,他还是有一大半的把握可以把曲妙颜从那群人的手里救出来,只是,不想去冒这个险而已。 稍微的等了一小会儿,还是没有听见热努扎给出的任何回答,他想,若是不见点血出来,这人是不会乖乖屈服的。 当即,二话不说的就割掉了热努扎第一根手指,手法之快,再加上距离的原因,让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热怒扎惨绝人寰的叫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里,还有持续的回音在这片空地响起。 “不给你点苦头吃,还真以为我不敢动你。”说罢,话锋一转,让自己的正脸面对更多的人,冲着那群人大喊道:“你们的首领就在我的手里,如果你们不想看他的手指一根一根的被我砍掉,就尽快把人放开,一旦热努扎死了,你们一个活口都别想留。” 这一番言语,再加之热努扎痛苦的喊声,在那群人的心理上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尤其是沈凉州最后的那句,一个活口都别想留,更是让众人的心神慌了,开始动摇,到底要不要把这个女人放了? 一群人,开始窃窃私语的讨论起来。 沈凉州与他们之间隔着将近十米的距离,什么都听不见,但是曲妙颜作为离他们最近的人,确实把他们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不得不承认,这群人还是很讲义气的,不单单在为自己的性命考虑,也在为首领的安全所考虑。 她想,局势已经在渐渐转变了,但神经还是紧绷着,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放松。 另一边,热努扎因为手指上传来的疼痛感,苦不堪言,五官十分扭曲,甚至于让人看不清楚他原本的长相。 沈凉州这一次是真的下了死手。 热努扎一边嘶吼,一边放狠话,“沈凉州,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炎炎夏日,这声音就宛如重重的锤子,敲击在了每一个人的心上。 然而,对于众人而言,所谓的狠话,在沈凉州那里,不值一提,他一点都不把热努扎放在眼里,骨子里的高傲,让他并没有把此人当做自己的对手,只是上不得台面的手下败将,倚靠偷袭才会取胜的家伙。 “如果你们不能尽快做出决定,热努扎的第二根手指很快就会落地。” 第二百一十九章 遭遇偷袭 因为沈凉州的再次出言威胁,让众多寇贼失了心,当即,便回答出:“我们放人!” 就这样,曲妙颜被两个男人推了出去,身上的束缚刚一解除,她就快速的朝向沈凉州这边跑去。 跑到沈凉州这里时,已经是气喘吁吁的样子,立马问:“我们下面要怎么做?” 细致的打量一下站在眼前的女子,确定她的身上没有伤口之后,紧绷的神经才松懈了一些。 “让你们的人给我准备一匹上好的马。”沈凉州对着热努扎说。 热努扎忍住疼痛,心想,这个女人既然被放开,那他们再也没有可以谈判的筹码了,索性,就按照沈凉州的话去做,至少,还可以保住自己的一条命。 有一句话是这样说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随即,就开口道:“给他们准备一匹马。”或许是刚才喊的太久了,这会儿,嗓子哑的不行,说出来的话,也给人一种有气无力的样子。 那边的人很快就准备来了一匹毛发呈深褐色的马儿,沈凉州一只手钳制着热努扎,一只手去牵马的绳子,还不忘记对身旁的曲妙颜嘱咐着说:“就跟在我的左手边,别落下。” 光是有屡次偷袭成功这件事情就可以看得出来,这帮寇贼十分的狡猾,眼看着现在到了最关键的一步,沈凉州万万不能让他们在这个时候出现差错。 一点一点的向后退去,直到黑压压的一片人群在眼中变成了一条若有若无的直线,沈凉州这才松开了始终在钳制热度扎的那一只手。 然后,用胳膊肘关节的那个地方,在热努扎的后脖颈间用力一击,当即,一个庞大的身体就慢慢的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若是换做以前,沈凉州还没有足够的把握,可以把人一举击倒在地,可是,刚刚砍了热努扎的一根手指,放了血不说,他又喊了那么半天,身上的力气早已所剩无几,所以,只用了八分的力气,便可以轻易地把人击倒。 “上马。” 确定早在地上的人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之后,这才把曲妙颜扶上了马的后背,两人一前一后的坐在马背上,快速的离开了此地,回到了他们自己的军营。 骑马,一路直接回到了主帅的军营。 帐篷里,曲妙颜刚一站稳,就低下了头,说道:“对不起,这次的事情都是我不好,是我没有乖乖听你的话,还给你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难得一见的乖巧模样,仿佛是做错事的学生,正在等待老师劈头盖脸的责骂。 沈凉州站在原地,阴沉的脸色,有些可怕,不知在想写什么。 没有听见预料之中的责备声,曲妙颜继续小声的说着:“是我不该胡乱跑的,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还想有下次,嗯?” 闻言,曲妙颜立马拨浪鼓似的摇头,“没有了,没有了。” 下一秒,胳膊被一只长而有力的手臂拉住,整个人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是熟悉的感觉。 沉默了一会,才小心翼翼的出声:“你,你不生我的气了?” “这两天让你受惊了。”沈凉州叹息着说,语气里是满满的心疼。 意料之外的反应,让曲妙颜的脸上出现了明显的怔愣,这,好像是有点不对劲?难不成是剧本拿错了吗? 下一秒,就听见男人又说:“都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才让你落入了敌人的手里。” 缓了一会过后,曲妙颜才慢慢的开口说:“你砍掉了热努扎的一根手指,这下子把人给激怒,估计是要出大事了。” 一想起这些都是因为自己,就是说不出来的内疚与自责,眉头紧紧的皱着,快要皱成八字形状。 “不要担心,一个小小的寇贼,还不足以放在心上,对我们够不成威胁。” 曲妙颜沉默着,不知道他说这话是在安慰自己还是事实就是如此。 倘若真的够不成威胁,皇上也不会急匆匆的把他们召回。 一时无语,沈凉州再次嘱咐着说:“这两天你就不要在这营地里乱走了,待在我的帐篷里,我会加派人守在外面守着的,这一次,万万不可擅作主张,知道了吗?” “知道了。”曲妙颜连连点头,心想,这一次,一定要好好的听话,断然不能瞎跑了。 “以我对热努扎的了解来看,他很有可能会回来报复我们。” 思及此处,沈凉州的眼眸变得幽深了一些,不得不说的是,热努扎的手段还是非常狠厉的,双方交战,他担心的不是战事,而是曲妙颜的安危。 眼看着,女子的身份暴露,接下来的行事恐怕多有不便,一定要想好完全的对策,千万不能再让人落入寇贼的手里。 果不其然,不出沈凉州所料,当天晚上,天色刚一暗下来,热努扎就带着人前来复仇了。 来时,并没有着急的发起战事,而是分派了一小部分的人直接闯入了东边的营帐,用大把大把的火把引发起火灾。 夏日里本就干燥,再加上这边的天气原因,即使是步入了黑夜,大火还是一窜就起,火势越来越大。 就在众人都忙着灭火的时候,热努扎带着另一批人从前线闯入,骑着马批横冲直撞,见人就冲。 如此的来势汹汹,让沈凉州来不及与众多将军商议对策,只能直面而上。 再加上寇贼此次的战术仍是偷袭,他们的准备工作不够充分,只好胡乱的应对。 厮杀的过程之中,热努扎一直单单的针对沈凉州一人,由于前后两面顾不周全,导致沈凉州身受重伤,腹部以及背部的位置多处严重受损。 曲妙颜独自一人躲在帐篷里面,出众的听力,可以感觉得到外面的战况很是激烈,可是,有了之前一次的教训,让她知道自己出去不仅是帮不上忙,还会帮倒忙,所以,就强迫着自己不要多想了。 来回行走打圈的脚步出卖了她焦急的心情,只觉得心中煎熬至极。 外面的战马厮杀仍在继续,沈凉州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算是把热努扎的人马击退到外围。 这一次的战事,可以说是两败俱伤,虽然成功的击退了敌人,但他本身也受了严重的伤,并且,楚朝这边的兵力损失极大。 第二百二十章 包扎伤口 夜色愈加浓重,沈凉州带着满身的伤痕和些许狼狈的从主营中走出,跟在他身子后面的,还有几个副将,一行人都好不到哪里去。 此刻,曲妙颜已在帐篷内等候多时,不肯上床入睡,心怀忐忑的在地上来回踱步,绕着帐篷直打转,脑子里满满的都是沈凉州平日里的一举一动。 终于,帐篷外传来两道粗犷的声音,异口同声,同时响起:“沈将军!” 里面的曲妙颜下意识的怔住,随即,快速的朝向门口走去。 好不容易到了没有外人的地方,沈凉州可算是松了一口气,不再逞强,一瘸一拐的靠近曲妙颜。 在外面时,到处都是小兵小将,他不能将自己的缺点暴露在外,只能把脚步放慢,让自己的身体尽量保持平衡,以免扰乱军心,从而影响了接下来的作战计划。 瞧着他痛苦的脸色,曲妙颜更是心疼至极,连忙上前搀扶,关切的询问:“你怎么伤成这个样子?”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有休息?”沈凉州没有选择回答,而是反问。 “外面的打斗声那么激烈,你让我怎么休息。”曲妙颜责备着回应,与此同时,把人扶到了床边,缓缓坐下。 小心翼翼的为他褪去身上的战袍,逐渐露出里面的衣服,有些边边角角的地方,已经被划破,显露出最下面的肌肤,殷红的血迹,看起来着实是渗人的很。 顿时,曲妙颜的眼眶就红了大半。 “你坐在这里不要动,我去拿药过来。”这会儿,声音变得软糯糯的。 说完,就迅速起身,在帐篷另一边的柜子里翻找出了一个小小的药箱,药箱看上去有些简陋,可里面的药物却是不少,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就这样,曲妙颜身子半跪在男人的面前,悉心的为他处理起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 时不时,抬头看看沈凉州,问一句:“疼不疼?”说话的语气轻悄悄的,生怕嗓音提高了一点,就会伤到眼前的人。 也正是因为如此,愧疚的神情,一丝不差的全部落入了沈凉州的眼里。 他放轻柔了声音的回答道:“不疼。” “都怪我不好,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受这么严重的伤。”说着说着,就开始有小泪滴从眼角处流出。 曲妙颜虽然没再提之前的事情,但心里知道,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到处乱跑,被抓往敌营,就不会有今晚的情况发生。 沈凉州抬起胳膊,在她的头顶上拍了拍,“不要想太多,战场上受点伤本就是正常,你哭哭啼啼的,哪里像大将军的女人。”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说笑。”她着急的白了男人一眼,又低下头,更加仔细的处理伤口。 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把各种伤口上都撒了药粉,又用纱布缠了几圈。 起身时,由于身子蹲在地上太久,双腿发酸,差点就向后倒去,好在沈凉州及时伸手,揽住了她的腰肢,这才没有让意外发生。 “小心一点。” 把人安顿在了床板上,曲妙颜又拿来了一盆清水,和干净的擦脸巾。 “你躺好了,我给你擦擦脸。” “好。”沈凉州弯了弯嘴角,面色上做出一副轻松的样子,心里却在思量着,下一次的作战计划。 收拾好了一切,时间也不早了,吹灭了蜡烛,曲妙颜也准备上床入睡。 夜里,曲妙颜的身子快缩成了一个团,担心自己的幅度太大,会碰到沈凉州的伤口。 不经意间的动作,莫名的就戳中了沈凉州心中的某个柔软点,于是,他主动伸出手臂,把人圈进了自己的怀里。 “别害怕,我抱着你睡。” 步入深夜,两人都沉浸在梦乡之中。 忽的,外面响起了一阵打斗的声音,沈凉州神经敏感,一下子就从梦中惊醒出来。 他竖起耳朵,努力的去听外面的动静,意识到事情的不对,紧忙掀开被子,从床上坐起,准备穿鞋。 细细碎碎的声音使得曲妙颜也睡不踏实,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看见男人的背脊。 “你要去哪?”话音刚落,就听见了兵器互相碰撞的清脆的声音,眉头一皱,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又急忙问:“外面是怎么回事?” “应该是寇贼又来偷袭了,我出去看看。” 正巧,这个时候外面响起了一个小兵的声音:“沈将军!外面……” 随即,沈凉州给了曲妙颜一个放心的眼神,就朝帐篷口走去了。 而被留在床上的人儿,早已没了睡意,三下两下就穿好了衣服,下地穿鞋,顺手整理了下被子,也朝向帐篷口走去,只是,并没有向沈凉州一样,走到外面去,而是躲在了帘子后面,在探听外面的情况。 一面之隔,这让她很轻松的就听见了外面人的对话。 “将军,寇贼再次偷袭,他们的人来势汹汹,进攻速度比上一次更,更快。” 了解了事情的原委,原来,是热努扎联络了部落里其他的人,一起来进行偷袭。 接连两波的偷袭,由此可见,热努扎对自己被砍掉手指的事情耿耿于怀,想必,一时半会儿是不会让这件事情过去了。 沈凉州快速的思考应战计划,现在他们本就是兵力损失的严重,又是深更半夜,大家都是在梦中被惊醒的,战力指数不如白日。 他很清楚,眼下的情况就是寡不敌众,不过,还是快速的做出了决策,吩咐下面的一个人,道:“你领一队人马,现在就从小路走出去,然后在后面包剿热努扎。” 嘱咐完了所有,又转身回到帐篷里,顾不得身上的伤口,准备穿上战袍,出去迎战。 没想到,刚一掀开帘子,就看见了里面正在偷听的曲妙颜。 神色紧张的对曲妙颜说:“热努扎的人又来了,外面的情况非常不好,你就在这里待着,哪儿都不许去,外面有重兵把守,他们伤不到你。”没有解释太多,沈凉州知道,她该听的不该听的,都听到了。 索性,就把局势说得再严重一些,吓一吓她,这样,还可以让她老实一点,免得到处乱跑,再发生上一次的情况。 却不料,曲妙颜一脸抗拒的说:“我才不要做那个被保护的人,我也可以帮忙的。” 第二百二十一章 将军夫人 “你能帮什么忙,就乖乖躲在这里,我很快就回来。” 趁着说话的功夫,沈凉州已经是穿戴整齐,拿上了平时作战的武器。 只见曲妙颜跺跺脚,着急的解释:“你忘了我会医术的吗?我可以去给你们充当军医啊!” 这话倒是提醒了某人,想起她的医术的确很好。可是,此时非彼时,现在情况危急,沈凉州怕她应付不过来,到时候,指不定是手忙脚乱。 于是,张口拒绝道:“军队里有很多经验丰富的老军医,你还是安心的呆在这里吧。” “你知道的,我的医术很好的,你派我去,我一定可以救治那些受伤的战士,我不想一直躲在屋子里,被人保护,我想做那个可以和你一起并肩作战的人。” 她坚定的眼神望向沈凉州,仿佛是无论如何都要出去一样。 外面打斗的声音不断的传进耳里,沈凉州不想在这里得到费时间,现在受伤的人很多,说不准,军医那边的人手已经不够用了,反正,那边的安全措施做的很好,让她去了也无妨。 沉默了短暂的一小会儿,才点点头,算是同意了曲妙颜的请求,然后,从外罩召来了派了几名得力的手下,护送她去军医那边帮忙。 在沈凉州离开之前,她上前把人抱住一下,又很快松开:“注意自己的身体,千万不要硬撑,一定不要出事,知道了吗?” “知道了,你也是。” 就此,两人分别,朝向了两个相反的方向而去。 曲妙颜来到了后方的军医处,这是她第一次以女子的形象面对众人,虽说素面朝天未施粉黛,但并没有影响到她的美貌,反倒是给大家留下了很不错的印象。 当然,很多人都是震惊的不得了,毕竟,军营里边极少出现女人的身影。 受了伤的将士们,完全没有把眼前的这个女子与那个总是低着头的军师联想到一起,更何况,这里见到军事的人也没有很多。 这时,在军医处一个比较说得上话的老者带着提防的眼神开口了:“你是谁?为什么会来到军医处?” 还不能曲妙颜开口表明自己此次过来的目的地,跟在她身后的一个小兵就率先替她回答了。 “这是沈将军派来协助军医处的人,医术了得,大家伙可以放心。” 如此,众人了然,原来是选将军派过来的女医师啊,有了这等漂亮美人,身上的伤痛,不自觉的都减少了半分。 “我怎么没听说队里什么时候有女医师了。”显然,老者是在怀疑曲妙颜的身份。 关键时刻,若是敌方派来的心怀不轨的人,那他们可就是真的损失惨重了,所以,不得不多询问了两句。 曲妙颜看着躺在各处的将士们,个个都身负重伤,况且,还有源源不断的被送过来的人,心思早就飞到了治病救人这一方面,哪里还有多余的精力,要和老者周旋。 不过,她也清楚,如果自己不把身份完全表明,今天,是救不了人了。 可是,她是偷偷跟来混入队伍中的,后来又女扮男装,打扮成沈凉州身边的军师,这其中的来龙去脉哪里是一两句话就可以解释的清楚的。 当即,就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来历:“我是将军夫人,沈将军的夫人,大家自可以放心。” 然而,老者永远是抱着怀疑的态度,一脸警惕的看着曲妙颜,分明就是不相信她刚才说的话。 就在长面僵持不下的时候,受伤的人群里有一名男子出声了。 “这的确是将军夫人,我在京城的时候见过。”说话的那人,是前些时日跟着沈凉州一起来到边境的一名战士。 出发的当日,不仅是将军夫人,就连皇上,都参与了送行,或许是因为场面比较壮观,所以,就让一小部分的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并且,记住了将军夫人的模样。 经由此人的提醒,又有两个人回忆起来,这个女子的确与将军夫人有几分相似。 这样,曲妙颜的身份才算是被证实,老者连连认错:“是老夫眼拙了,没有认出夫人。” “没关系。” 当下的情况,曲妙颜并不会因为这一点小事而斤斤计较,只是随意的摆摆手,准备和这里的几名军医共同进入战斗,为大家治病疗伤。 身份揭开,大家虽然好奇将军夫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帐营里面,但也没人多问,毕竟,身上都还有着各种大小不一的伤口,哪还有心思来操心别人的家事。 可是,将军夫人的身份浮现在众人的面前,再加上,古代人素来讲究男女授受不亲等事。 一些本应该得到救治的人立马不敢让曲妙颜碰了,若是换做普通的女子还好,可这人,偏偏是他们威武大将军的女人,自然还是要注意一些。 曲妙颜来到一个病人的身子前,毫不顾及地就半蹲在了地面上,衣角处与细碎的沙子混在一起,也毫不在意。 正准备给这名小兵检查身上的伤口,谁承想,小兵的身子猛地向后退去,就像是碰见了可怕的瘟疫,脸上的表情也是难以描述。 只听见小兵磕磕巴巴的说:“夫...夫人,我还是让其他的大夫来检查好了,尊卑有别,您身份尊贵,小的不敢冒犯。” 一听见这话,曲妙颜就急了,她在现代当医生的时候,男女都不分,更何况区区身份。 “什么尊卑有别,生死面前,大家不都是一样的人?”说着,强势的把小兵的手臂拉了过来,细细的打量着此人腿上的伤口,血迹凝固,是快要结块的迹象,旋即,又着急的开口:“你看看你这个伤口,再不用药小命都没了,什么时候了还管他身份不身份的,到底是命重要,还是虚名重要。” 也不管的人是否反抗,直接拿过药箱,找到相应的药,开始替人处理伤口。 与此同时,身后的众人也都被她的这一席话惊讶到,没想到,他们的将军夫人竟是如此的接地气。 有了这个先例,再后面的人都没有拒绝她的帮忙,当然,也因为有了曲妙颜的加入,让这里的治疗速度更快了一些。 前线的打斗仍在继续,传过来的惨叫声,与兵器摩擦的声音让人紧张不已。 这些声音听在曲妙颜的耳里更是揪心的不行,她没有在前线杀敌的能耐,就只能做做后勤工作,希望这样也可以帮到沈凉州。 第二百二十二章 击退敌军 在军医处忙了几近一夜,直到天色蒙蒙亮起的时候,大家才得以松了一口气,至于前线的战斗声,也消了不少。 曲妙颜仍在为受伤的战士处理伤口,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怠慢,额头上方是肉眼可见的结成豆粒般的汗水。 就在这时,身后走来了一个小生模样的人,有些怯怯的开口:“夫人,伤员处理的差不多了,您去休息一会吧。” 她看着站在眼前的男子,叫不上来名字,只知道这人是给军医打下手的,还算是勤快。 随意的用衣袖在额头擦了擦汗,道:“这里还有几个人的伤口需要重新包扎,我一会再歇着也不迟。”她想,这一晚上都挺过来了,也不差这一时半刻了。 如此一来,那男子只得作罢,又颠颠的跑回原处,去处理剩下的活。 待曲妙颜把剩下几个小兵的伤口处理好,已经是半盏茶之后的事情,忍着小腿处传上来的酸痛感,缓缓地站起身,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这一夜,可谓是腰酸背痛,半刻都没有停歇过手下的动作,不过,一想起在前线拼命的沈凉州,就又觉得这些都不算什么了。 一双杏仁大的眼睛在帐篷里面扫视了一圈,床板上都是受伤比较严重的战士,已经没有可以休息的地方。 纠结了一下,索性,就席地而坐,上半身靠了一个木质的柜子,就这样小憩了起来。 封闭的空间内,上百种不同的呼吸频率交杂在一起,大部分的人都在闭眼休息。 前线。 沈凉州带着手底下的战士们,亲自上阵,拼死一夜,才算是把热努扎的人手击退,依旧是两败俱伤,哪一方都没有讨得到好处。 击退敌人后,他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拖着伤口加重的身子来到后方的军医营。 进来时,一些睁着眼睛的人正准备打招呼,就被沈凉州提前一步制止了,食指竖起,抵在唇边,示意众人不要出声。 几乎是一眼,就在人群里发现了那个娇小的身影,正蜷缩在帐篷的角落里,脸色微显苍白,光是看着就惹人心疼不已。 不自觉的就把脚步放轻了一些,朝向那唯一一道女子身影走去,然后半蹲下身子,打量着她的睡颜。 眉心紧皱,显然是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有几根发丝从侧面掉落,贴在脸颊上,发尾处落在了下唇,不知是不是滴水未进的原因,唇瓣处也是一点血色都没有。 巴掌大的脸,最吸引人的莫过于睫毛之下的黑眼圈,已经呈现出乌黑的颜色,与她整张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沈凉州的眼中满满的心疼,下唇收紧,早知道会是这样的局面,那天万万不会把人留下来,让她跟在军营里面受苦。 可是,现在来都来了,想要把人送走也赶不及了,再别说,军营外面到处都是热努扎的人,可不能再让她落入敌军之手。 心底默默地叹息了一声,快速的把思绪整理好,小心翼翼的把人从地面上打横抱起,生怕自己的动作幅度大一点就把她吵醒,再次起身后,准备带她离开这里,回去自己的帐篷里面休息。 曲妙颜本就睡得不深,刚闭眼也没有多大一会儿的功夫,这一动,就立马把她给惊醒了,猛地一下就睁开了双眼,直到看清楚眼前的人,又是一抹欣喜从瞳孔滑过,顾不得在场还有其他的人,直接就抬起手臂搂住了男人的脖颈。 见人醒来,沈凉州也不再顾忌会把她吵醒,直接就收紧了手下力气,长腿一迈,快速的走出。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前线的敌军都被打跑了吗?还有你有没有受伤,身上的伤口怎么样?没有裂开吧?” 一连串的问题让沈凉州无奈地扯了扯嘴角,继而,又耐心的一一回答。 “刚过来就看你睡在地上,热努扎的人都撤离了,我没有受伤。” “真的没有受伤吗?你可不要骗我。” 曲妙颜憋着嘴,对男人的话抱有怀疑。 “真的没有,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说话间,两人已经回到了原来的帐篷,沈凉州把人放在床榻上,又细心地为她脱下鞋子。 “你快坐下,让我检查一下你的伤口。” “我的伤不碍事,你们累了一个晚上,还是赶紧休息一会儿吧。” 谁知,曲妙颜哪里来的力气,直接就摁着人的肩膀,把人摁在了床上。 确定了沈凉州的身上没有新增的伤口,这才松了一口气,不过,之前已经包扎过的伤口却有裂开的痕迹。 她执意要把伤口重新包扎一遍,沈凉州知道,如果自己不让她这么做,那俩人还不一定要僵持多久,索性,就顺着她的心意来了。 直到裂开的伤口全部都被处理了一遍,曲妙颜这才是放心了下来。 沈凉州握着她的手,“我没事了,你现在可以休息一会儿了吧。” 哈欠声适时的响起,她吐字不清的说着:“我要眯一会,真的好困。”随即,脑袋往后一倒,就这样睡了过去。 因为忙了一整夜,这会神经放松下来,困意渐渐袭上心头,已经抵不住周公的召唤。 沈凉州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听着传进耳里的细鼾声,确定她是真的睡着,又替她掖好了被角,然后才起身,朝向桌子前走去。 坐在案前,沉思许久,才提起了笔,一排又一排的字写的飞快,却不潦草。 写完之后,又拿在手里反复了看了几遍,单是从字里行间的距离,就可以看出写信人的心情是有多么的急迫。 直至确认无误,才把写好了的信装进信封里面。 经历了最近两次的寇贼偷袭,他们这边的兵力损失严重,不足以支撑后面的战事,所以,沈凉州思量再三之后,决定给皇上写一封信,要求增派援兵,并且要尽快。 除了这些内容之外,信上还交代了他来到边疆之后的几次战况。 眼下,凭借他的一己之力是没有办法力挽狂澜了,所以,需要朝廷伸出援助之手,只是,这里距离京城有很长的一段路,不知道援兵要在多久之后才能到达,所以,他还要再撑一段时间,想到这里,就是一阵头疼,不禁扶了扶额。 第二百二十三章 信封被拦 沈凉州没再继续坐着,走出营帐,派了几个比较信得过的小兵,千叮咛万嘱咐表示这封信一定要亲自送到皇上的手中。 如今,这可以说是他们的最后一线希望了,有了新的兵力,沈凉州相信,自己一定能够彻彻底底的击败热努扎的人。 当天,信纸就被带离了边境一带,快马加鞭连夜送往京城。 晚上的时候,沈凉州集结了军营里面的其他几位副将,表明自己已经向朝廷递上书信,援兵在不久之后就会到来。 一干人等听到了这个消息,都很高兴,斗志再次昂起。 “敌军接连两次的偷袭,虽然我方兵力损失惨重,但他们也没有捞到任何的好处,可以说现在是一个两败俱伤的局面,所以,我猜测,近几日来,他们应该不会继续来犯。” 沈凉州站在众人的首位,一边看着桌子上摆放的地图,一边说出自己的猜想。 此言一出,下面立马有人跟着附和。 “沈将军说的有道理。” 当然,在这其中也不乏会有反驳的声音。 “热努扎这个人凶残无比,不排除他会乘胜追击的可能。” 这一点,沈凉州也考虑到了,尤其是最近一次的来犯,不仅是热努扎单独的兵力,他还联络了他们部落的其他人,给了沈凉州不小的一击。 众人共同商议了接下来的对策,以及多种可能,直到深夜,才回到各自的营帐。 夜深。 寂静的夜晚印证了沈凉州的猜想,热努扎的人果然没有再来偷袭,不过,他们还是拍了不少的小兵在夜间轮流值班,以免再次出现之前的情况,被人钻空子。 第二日。 外面的天色亮起了许久,曲妙颜才睁开了眼睛,或许是因为前一晚太过劳累,让她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刚一睁开眼睛,就看见沈凉州已经穿戴整齐,正坐在床边凝视着自己,眼中温柔的快要掐出水来。 “什么时辰了?”她开口问,太长时间没有进水,嗓子干哑的不行。 “辰时快过了。”说罢,又起身去帐篷门口,吩咐下面的人把一早就做好的饭菜端进来。 等到热腾腾的米饭被端来时,曲妙颜已经快速的梳洗了一番。 “你吃过了吗?” “吃过了,这些都是特意给你留的。” 于是,接下来的画面就变成了曲妙颜在吃,沈凉州在看。 虽然说两人的关系已经到了亲密无间的地步,但被一道灼烈的视线直勾勾的盯着,还是让某人感到奇怪极了。 曲妙颜眼球提溜提溜的转了两圈,准备找点话题来说,总不能沉默着吃完一顿饭,怕是饭后会消化不良。 随后,她开口道:“这次的战事还要多久能结束啊?” “恐怕还需要好一阵子。”提及到这里,沈凉州眼中的温柔逐渐散去,变得凌冽起来,“热努扎这个人,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好对付。” 光是从他可以在一日之内联合众多部落这件事,就可以看出此人的不简单。 曲妙颜咬了咬筷子,心想,的确是这样,不然的话,前段时间,皇上也不会那么着急的把沈凉州召回宫里。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战事一日不结束,他们就一日不得回京,在这里,总归是不安全的,她昨日处理了那么多受伤的战士,慢慢的摸索出一个道理,保不准哪一日,小命就会没了,即使是在被这么多人保护的情况之下,也不见得完全的安全。 不过,她还是相信,沈凉州会把自己保护的很好,当然,她也会尽自己的一点微薄之力,争取不拖后腿。 “现在只能祈祷热努扎的人在短时间之内不会再来,这样,我们就有了一个喘息的机会,那些受伤的战士也可以趁此机会好好的修养一段时间。” 听到这里,曲妙颜的眼中又燃起了光芒,异常笃定的说:“我会帮你照顾那些受伤的战士,让他们早日恢复的。” “真是辛苦你了。”沈凉州伸手,宠溺的揉了揉她的脑袋,像是在给奖励一样,“眼下还有一件棘手的事,就是热努扎联合了其他部落的兵力,这对他有很大的帮助,与此同时,也给我们带来了更多的危险。” 这件事情,曲妙颜已经听说了,虽然说她不懂得上战场的战术,但是这样的利害关系,还是能理解的。 她不知道该接什么话,一时间,气氛沉寂下来,好一会过后,才重新的抬起头,坚定的眼神看向沈凉州。 “我相信你,会把敌人通通击倒,打他们一个落花流水,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厉害的。”说完,还不忘记竖起自己的大拇指。 认真的模样,把男人逗笑,从软下来的神情可以看出,是有被安慰到的。 继而,说道:“我们现在急需兵力,我已经给皇上写信,让皇上增派援兵,尽快送达了。” 听了这个消息,曲妙颜欣喜了一下,不过,眉头很快的又皱起来,提出了一个很关键的点。 “我们这里离京城那么远,等到援兵来,是不是还需要很久?”她边说着,边打量沈凉州的表情。 “是要等上一些时日,我已经叫人快马加鞭的赶回去了,现在要做的,就是等了。”说这话时,沈凉州的眼底竟然流露出了一丝无奈,不过,又很快散去,没有被人捕捉到。 “我陪你一起等。” “不会等太久的,我已经和副将商量过,只要在援兵到来之前,不要再和热努扎发生正面冲突,这样的话,让我们现有的人再撑一段时间,还是不成问题的。” 就这样,一顿早饭在两人的你一言我一语中度过,待吃饱喝足,曲妙颜还打了一个满意的饱嗝,仿佛刚吃的是什么山珍海味一般。 三日过后。 沈凉州派出去的人已经顺利到达京城,正在御书房的门前等待皇上的宣见。 偏巧不巧的是,太子也在这个时候来找皇上,就此,看见了站得笔直的小兵在门前等候。 出于好奇,太子上前打探了一句:“你来找父皇可是有要事?” “回太子殿下,属下奉沈将军之命,从边疆送密信回来。” 沈将军,听到这里,太子的眉头一挑,又听见是密信,一抹算计从眼中滑过,笑了笑,摆出了一副深明大义的样子,说:“父皇这会可能在忙,你这样等着不知道要等到何时,既然是密信,想来也是十分紧急的,交给我我直接送进去吧。” “可...可是沈将军说要属下亲自交到皇上手里。” 见这小兵反驳了自己的话,太子立马露出了一脸的不悦,板起脸,开始拿自己的身份压人:“本宫会亲自交到皇上手中的,难不成,你信不过我这个太子?” 如此,小兵只好乖乖的把信交出,末了,还加了一句:“请太子务必要亲自交到皇上手中。” 第二百二十四章 信的去处 “你可以回禀沈将军了。”太子大手一挥,示意小兵可以退下了。 “是。” 碍于两人之间的身份悬殊,小兵不好再说什么,不过,他还是相信太子会拿捏好分寸,毕竟,这是十万火急的战事。 就此,转身离去,他还要和自己的弟兄们汇合,然后尽快赶回边境。 看着小兵离开的背影,太子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手中的力气微微收紧,很快,信纸上就出现了一道长长的折痕。 这时,身后传来了一道尖细的声音,“太子殿下,您来了。” 太子回头,发现是皇上身边的大公公,点头道:“本宫从母后那里出来,刚好路过。” “皇上就在书房里面看奏折,需要奴才带您进去吗?” “不必了。”末了,又补充了一句:“既然父皇在忙,本宫就不进去打扰了。” 两人一左一右的站着,互相寒暄了几句,面对皇上身边的红人,太子还是要给几分薄面的只是,心中还惦记着刚拿到手的信封,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敷衍。 谈话间,他又发现太监的眼神不断的在朝向四处张望,似是在寻摸什么,眯了眯眼,记起刚等候在这里的小兵,问道:“公公好像是在找什么人?” 闻言,太监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紧忙陪笑着解释:“刚才有个从边境赶回来的小兵,说是有密信要亲自交给皇上,奴才进去通报了一声,再出来,人就不见了。” “这样啊。”太子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点点头,没再多说,匿在袖子里的信封却是藏的更深了一些,与此同时,跟在他身后的下属把脑袋垂了下去。 只见太监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纠结,随即,像是下定了某样决心,顶着头皮问道:“敢问太子可瞧见了小兵打扮的人?” 原本,这等无关紧要的事是不应该询问太子的,可是,太监总觉得此事事关重大,所以,才斗胆的多问了一嘴。 “没有。”太子淡然了回了一句,仿佛真的什么都没有看见。 如此,太监只能作罢,不过,还是嘟囔了一下:“真是奇怪,这小兵刚才还在这里,怎么这会儿的功夫就不见人影了。” 而后,太子离开。 刚才,说自己路过这里是随意找的一个借口,拿来敷衍人的。 实际上,他今日过来的确是有些事情需要和皇上商量,不过,这跟从沈凉州手下那里截胡的信,显然是不值一提。 在回去太子府的路上,他突然开口说了一句:“今日没见到父皇,真是可惜。”说罢,还故作惋惜的摇了摇头,好像真的是在为此事而感到惋惜。 跟在后面的下属听了这句话,有些摸不着头脑,便没有接话。 过了一会儿,太子又开口道:“以你所见,本宫该什么时候把这封信交给皇上呢?”话音落下,把信封从袖子里拿出来,放在手掌间,用指腹轻轻的摩擦了几下。 一听到这里,下属瞬间了然,跟在太子身边这么久,自然是知道太子与沈将军之间的不和,于是,脸上扬起了献媚的笑容,贼兮兮的说:“属下认为,沈将军的运气不太好,派来给朝廷送信的人被敌军收买,半路跑掉了。” 听了下属的提议,太子心情大好,当即,就哈哈大笑了起来,边笑着,边小心翼翼的把信封拆开,也不顾自己是否在外面,直接就在路上看了起来。 一目十行,看了个大概,很快,就掌握了信上的内容,嘴角带着一点鄙夷,不屑的哼了一声:“我还以为你沈凉州真有什么大能耐,到头来,还不是要和朝廷申请援兵。” 说话的音量并没有被刻意放低,跟在身后的人听了后,下意识的向四周看去,然后把身子凑前,提醒着说:“殿下,小心隔墙有耳。” 太子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所处的环境,脸上流露出心虚的表情,不动声色把信纸装了回去,然后原封不动的塞回袖子里,准备之后再处理掉,否则的话,这信要是落在了有心之人的手中,怕是他的太子之位不保。 在这个位置上勾心斗角的坐了这么多年,他当然不允许在关键时刻出现可以威胁到自己身份地位的人或物。 “派出去的人没能在半路上把他做掉,现在,没有援军的帮助,他迟早会死在战场上,更是和本宫没有半分关系,看来,连老天爷都在帮我。” 只要把沈凉州除去,就算是了了太子的一桩心事。 见自家主子高兴,坐下属的自然要跟着附和,便奉承道:“朝廷并不知道沈将军的求助,至于求助的密信,太子也从来没有见到过。” 说话间,两人已经回到了太子府。 踏进大门的那一刻,太子猛的想起了被自己打发走的那个小兵。 要是真的把人放回了边境,那小兵一定会把密信送到自己手中的这件事供出来,思及此处,眉头骤然紧蹙。 脚步一顿,吩咐到身后的人:“去把送密信回来的人解决了,这件事情,本宫不允许有除你我二人之外的第三人知道。” “属下知道了。” 几个时辰过后,太子的人在宫门口发现了送密信回来的小兵。 为首的人率先给自己带上了黑色的面罩,然后看了眼跟在后面的杀手,冷冷的说:“太子有令,务必要把这几人解决。” 等他说完,那群杀手纷纷把面罩带好,动作竟是出奇的一致,显然,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合伙作案了。 一路上,几人跟在小兵的后面,穿梭在各个树木的背面,为了不惹出无端的是非,他们一直跟到了京城外面几十里远的地方,才肯动手。 面对突然跳出来的蒙面人,小兵一脸懵逼,不知道自己何时得罪了人。 “你们是什么人?” 话语问出,回答他的却是一阵脚步声,蒙着面的众人从四处跑来,直直的把小兵围在了最中间。 寡不敌众,这是一场没有任何悬念的刺杀,不过是眨眼间的功夫,小兵便从马背上跌了下来,在地面上滚了两圈,身上已然多了好几把剑,彻底的倒下时,双眼还是睁开的状态,死不瞑目。 处理好尸体,几人就快速的离开现场了。 第二百二十五章 热努扎的挑衅 边境那边,热努扎的人已经一连几日都没有在半夜偷袭了。 沈凉州庆幸他们的军力正在慢慢恢复,庆幸的同时,又在担忧。 从这段时间的交战来看,他并不认为热努扎会就此休战,反倒是风雨前的宁静,更让人心慌。 这天,在吃完饭的时候,沈凉州一直处于心不在焉的状态。 见状,曲妙颜试探性的问道:“你有心事吗?” 闻言,沈凉州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带着歉意的扯了扯嘴角,“是不是影响到你吃饭了?” 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曲妙颜连忙放下筷子,朝他的方向挪了挪身子,“没有,就是看你心情不太好的样子,是热努扎的人又来犯了吗?” 沈凉州摇摇头,也放下了筷子,“不是,是朝廷那边,我派出去叫援兵的人迟迟没有回来,兵力也一直没有到位,让我心里有点不踏实。” 听后,曲妙颜掰着手指头算了算,从自己睡醒的那一天,直到现在,也有了好一段的时日,按理说,快马加鞭的书信,这个时候,就算是援兵没有到,也应该有个消息传来才是。 “会不会...是这中间出了什么岔子?” 下一秒,沈凉州露出满面愁容,他的确是有过这个想法,并且还猜测了,自己的密信会不会被有心之人截下来,没有上报给皇上,比如,太子。 他可没有忘记自己在离开京城之前与太子发生的不愉快,以及,赶路过程中被刺杀的事情。 随后,刻意的把声音放低了一些,与曲妙颜说道:“我怀疑有人在从中作梗,故意不想让援兵来帮助我们。” 按理来说,这话是属于以下犯上,若是被传到皇上和太子的耳里,是要治罪的,可是,现在是非常时期,若是朝廷的兵力没能够及时赶到,他们都会丧命于此,所以,这会儿顾忌的就没有那么多了。 曲妙颜打量着他的脸色,有些不可思议的问:“你是有怀疑的对象了吗?” 沉默了好一会儿,沈凉州才张口,从嘴里缓缓的吐出了两个字:“太子。” “什么?”听到这两个字的曲妙颜显然是被吓了一跳。她低声的喃喃自语,“击退寇贼,是国家大事,他既身为太子,理应帮忙才是,还能有那么大的胆子做这种事情?” “一直以来,皇上对我百般器重,可能太子觉得我威胁到了他的地位吧。” 话说回来,如果这一次没能够彻底的击退倭寇,那对于他们楚朝来说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沈凉州想,就算是太子看自己很不顺眼,那也不应该在这等大学上面动手,平常私底下的小打小闹就算了,如果这次真的是在太子那里出了岔子,那可真就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一时间,帐营内的气氛沉寂了下来,曲妙颜还沉浸在震惊当中,没有回过神来。 半天过后,沈凉州率先提起了筷子,敲了敲她面前的瓷碗,“别愣神了,先吃饭要紧,待会儿饭菜都凉了。” “哦...哦,好。” 曲妙颜咬了咬唇,依旧是处于发蒙的状态。 瞧着她这副状态,沈凉州有些不放心的嘱咐了一声:“我刚刚和你说的切记不要往外传。”同时,又有些后悔,是不是自己今天说的话太多了。 接下来,两人谁都没有再开口说话,就这样,沉默着吃完了这顿饭,沈凉州依旧是心事重重的样子,只是表露的没有那么明显了而已。 前几日,在经历了那么激烈的斗争之后,曲妙颜就算是再不了解军情,也知道,他们现在没有别的出路了,就只能等着朝廷那边派新兵过来。 如若,沈凉州今日的猜测没有错,那就意味着,他们要在边境等死,一想到这里,她就连睡觉的心思都没有了,恨不得现在就跑到太子的面前,问问他怎么会有那么狠的心,要让成千上万个战士惨死在偏远的边境。 又等了一天。 终于,等到了一封信,然而,这信却不是朝廷那边的回复,而是热努扎的挑衅。 收到信的时候,沈凉州刚从外面回来,就有下属来报。 “沈将军,这是热努扎派人送来的信。” 听见对手的名字,沈凉州的脸色当即就沉了下来,意识到事情的不妙。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他接过信,顺便把下属打发出去。 一边走到案前坐下,一边把手中的信封拆开,些许潦草的字迹,一眼就能看出,热努扎在写这封信时候的心情一定是很急躁的。 信上的内容并不多,只有短短几行,快速地阅过一遍,看完之后的沈凉州没忍住的握紧了拳头,在案板上狠狠一拳,脸上的表情冰冷到了极点。 听见动静的曲妙颜从帘子后面凑了过来,“怎么了?热努扎说了什么吗?”刚才,有底下的人来报的时候,她就已经听见了,是热努扎派人送来的信。 来到沈凉州的旁边,把被他扔在了脚底下的信纸捡了起来。 不过是喝口水的功夫,就已经看清楚了信上的文字,看完之后,不出意外的和沈凉州露出了相同的表情,气愤之极。 信纸上,热努扎出口狂言,表示现在只给他们两个选择。 一是,弃兵投降,这样的话,他还可以大发慈悲,留给四周的百姓一个安稳的生活,不至于让无辜的百姓一起跟着受连累。 二是,继续保持现在的状态,他会加强兵力,全力出攻,在打败楚朝的军队之后,会杀了方圆百里之内的所有老百姓,并且一个活口都不会留。 对于沈凉洲来说,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挑衅,把他的尊严按在地上摩擦。 他作为一个军队的主将,在战场上出现意外是不可避免的事情,可是,居住在附近的百姓们都是无辜的,他们没有理由惨死在冰冷的刀刃之下。 曲妙颜拿着信,双拳紧握,身子气的直发抖,大吼道:“欺人太甚!他们分明就是欺人太甚!”随即,没有控制住的摔了一个水杯。 当下,水杯就变成四分五裂的碎瓷片,由此可见,她的内心,是有多大的气。 “都这个时候了,皇上肯定收到了我们送出去的信,为什么还不派兵援助?” 第二百二十六章 怀疑太子 瞧着曲妙颜的情绪比自己还要激动,沈凉州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末了,他摇摇头,走上前揽过了她的肩膀,把声音压低了些,说道:“先别生气,小心隔墙有耳。”说着,眼神朝向帐篷口的地方瞄了几眼,确定没有偷听的人影后,松了口气。 这里是楚朝的军营,外面的大兵小将全是楚朝的子民,曲妙颜刚刚的那两句话,多有得罪的意思,要是被有心之人听见,再传到了皇上的耳里,他们怕是难逃一劫。 经由沈凉州的提醒,曲妙颜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话语和举动有些出格了,可是这种有气又不能撒的感觉让她的心里不舒服极了,无奈之下,只能使劲的跺跺脚。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带着歉意的挠了挠后脑勺,“是我大意了,没给你添麻烦吧。” “没事。”沈凉州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先坐下来再说吧。” 随后,两人一左一右的坐在了椅子上,看着地面上的碎瓷片,曲妙颜咬了咬嘴唇,眼里满是不甘,可又不敢再闹出动静来。 冷静了一会儿过后,才又问出:“现在怎么办?朝廷的援兵迟迟不来,难不成我们就要在这里等死吗?”微沉的音色里,透露着丝丝凉意。 这个问题,也正是沈凉州所犯愁的,眉头不可察觉的皱了皱,这是他近几日来最常有的小表情之一。 近段时间以来,热努扎的确是没再派人来犯,这给了他们足够的调整时间,士兵们休息了几日,身体都恢复的差不多了。 可是,在他们恢复的同时,寇贼同样在重整队伍,并且,两方现在的人数不成正比,如果是正面对决的话,胜负凭借肉眼就可以分辨出来。 思虑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可能,是朝廷那边有其他的事就耽搁了几天。”这话说出来,就连他自己都不大相信。 莫名,一阵无力感升上心头,没想到自己也有被敌军围剿到这种地步的时候。 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一时间,周围的气氛沉寂下来。 好半天过后,曲妙颜又愤愤不平的开口:“我看,这里面八成就是太子搞得鬼,不想让你好过罢了。”话是这样说,声音还是被刻意的压低了。 这件事情,越想心中的火气就越大。 她的话,沈凉州没有给出回应,就是轻轻的哀叹了一声,算是认同了话里的意思。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堂堂一国太子,竟然能用国家大事来算计自己的对手,真是不配坐在这个位置上。” 相比于她的急躁,沈凉州倒是能够快速的冷静下来,思考其他的对策。 眼下,再派人送一封密信回京城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了,一是因为战事在前,军营外面肯定有热努扎的人在附近埋伏,二是太子那边,截胡这种事情,既然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仔细分析下来,再没有了其他可靠的法子,不能正面相对,就只能智取,至于怎么个智取法,这还需要从长计议。 曲妙颜烦躁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自从上次在军医处暴露了自己的女子身份,她就再没有穿过男装。 不过,为了避嫌,平日里基本不怎么外出走动,唯一去往的地点就是军医处,帮助那里的军医处理一些病人的伤口。 反正,每日待在里都是闲来无事,不如给自己找点活做,也算是帮上忙了,不至于让自己大老远的从京城过来白跑一趟。 “要是热努扎再来的话,我们肯定是打不过的,这可怎么办呀?”她双手托腮,肘关节抵着桌子,面上的忧愁毫不掩饰的表露了在了人前。 “天无绝人之路,先挺一天算一天吧。” “是啊,船到桥头自然直。” 几句话虽然没有带来多大的作用,但也算是让人的心安定了一点,不再像无头苍蝇一样,找不到方向的乱转。 沈凉州相信,只要自己能够静下心来,认真思考,就一定会想出好的办法,从而解决眼前的一切困难。 正当两人犯愁想不到新的办法的时候,沈凉州的耳朵突然动了动,然后对着旁边的女子比了一个禁声的手势。 曲妙颜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下一秒,就听见了外面的一阵躁动。 “什么声音?” 话音刚落,帐篷门口就响起一道洪亮的声音:“沈将军,你在里面吗?” “在,有什么事,进来吧。” 沈凉州开口,身侧的人儿从椅子上站起,退到了他的斜后方的位置。 “将军,夫人。”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男人问。 从刚才的动静分析来,应该不是敌军闯入,更不会是他们内部发生争斗,那躁动是从何处引起? 随即,听见小兵回答:“是居住在附近的村民,来了大概有几十个,说要见将军。” “见我?”沈凉州有些奇怪,不知村民所来为何事。 猛的一下,分明的眸子里泛起点点凌厉之色,不自觉的想起热努扎派人送来的信,信上大有屠城之意,难不成他的动作如此之快? 想到这里,神色立马变得紧张起来,站在他身后的曲妙颜明显的感觉到了这一情绪上的变化,却又碍于有他人在场,不敢轻易的问出声音。 思绪被外面的传来的阵阵杂音打断,沈凉州张口道:“既然是来见本将军的,那就出去看看吧。”话末,歪了歪脑袋,给身侧的人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也跟上。 曲妙颜会意,就这样,两人在小兵的带领之下来到了阵营的一个入口,大老远的,就可以看见黑压压的一小片人群,可以看出,这一次的来人不少。 趁着没人注意,曲妙颜悄悄靠近,在沈凉州的耳旁,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够听见的声音问道:“你觉得,这些村民过来,是为了什么?” 沈凉州的眼眸一暗,敷衍的回应着:“不清楚,先看看再说。”他并没有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担心这个小女人又会胡思乱想,不等敌人出击,就先乱了自己的阵脚。 没走几步,就来到了村民的正面,因为有兵将的阻拦,他们没能够闯到里面来,而是围成了一堆,远处看,就是一个不规则的圆圈。 第二百二十七章 村民的帮助 有一男子率先注意到了沈凉州,当即就大声的喊到:“沈将军来了,沈将军来了。” 紧接着,就是齐刷刷的声音一齐发声在叫沈将军。 沈凉州的脚步在一米远的位置停下,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大家都安静一下。” 此话一出,村民们的声音立马减小下来,很是听从吩咐的样子。 眯着眼睛,先是大概的把这群人打量了一圈,他才又开口询问:“你们这里谁是领头的人?” 几十个人围在这里,总归不是平白无故来闹事的,况且,从他们刚才的反应来看,显然是很有秩序的一群人,所以,沈凉州才会问有没有领头的人。 待他的话音落下,立马有一男子从一堆人里面向前走了一步。 “沈将军,是我呼吁大家过来的。” 男子身强体壮,光是从表面上看去,就可以看出他一身的腱子肉,站出来时,脸上还挂着笑容,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有些憨态,当然,最引人注意的还是他手中拿着的菜篮子。 “怎么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粮食?” 闻言,曲妙颜的眼睛四处张望了一下,的确,发现了这里的每一个人的手上都拎了些东西,不是蔬菜篮子,就是米袋子。 本来,因为身高的原因,她只能看清楚站在最前面一排的人,现在,更仔细的观察一下,便可以看清楚后面人都是如此。 正疑惑之际,听见壮汉再次开口,回答道:“回将军的话,我们手里拿着的都是米和菜,是送给各位军爷的,谢谢大家一直以来对我们这些父老乡亲的保护。”字里行间,满满的都是对沈凉州的尊重与敬意。 此话一出,后面立马就有人跟着附和。 “是啊。” “我们是来谢谢各位将军的。” “我们朝廷的人哪好意思拿你们老百姓的东西,大家的好意我都收到了,至于这些粮食,还是留给你们养家糊口吧。” 只见壮士的脸上出现一丝急切,着急的解释着:“沈将军,这些东西都是我们大家的一点心意,您就收下吧,这才,都是自家院子里种出来的,新鲜的很。”似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话没错,那壮汉还从篮子里拿出了一个青椒,的确是种的不错。 “我知道大家都是好意,军营里的粮食还算够用,你们的这些东西,我不能收。” 沈凉州说完这句话,曲妙颜就站出来了,问到那壮汉:“你们把食粮都拿出来献给了军队,那你们还吃什么?” “二位放心好了,我们家家户户每年都会留一些存粮,足够吃,这些,是真心真意想要献给各位将军的。” 瞧着壮汉与村民们的态度着实诚恳,沈凉州也不好意思再拒绝大家的好意,于是,就这样收下了。 本以为事情到这里就会结束,谁知,壮汉又说:“沈将军,我们大家都听说了军队里现在的人手不太够用,所以,家家户户都挑出来了一些身体比较好的男子,想要参军,上战场,帮将军打仗。” 听到前面一句话时,沈凉州的情绪还紧绷了一下,既然村民们都能打听得到的事实,那就说明,热努扎那边,同样清楚。 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些许严厉的说:“上战场这种事情,可不是儿戏,你们可要同家人商量一番,再慎重的做决定。” “将军放心吧,我们都是仔细斟酌过得,所以,今天才会贸然前来,还希望将军不要怪罪。” “战场上,刀剑无眼,生死不由自己做主,这件事情,我不能轻易答应你们。”沈凉州板起了脸,希望自己的表情和话语可以劝退这些村民,虽然说,现在军队的人手急缺,但他也不能让这些普通的老百姓前去犯险。 “我们既然来了,就是带着充分的准备前来,我们帮助将军大打仗,击退了寇贼,就等同于保护我们自己的家园,我们要与将军共同进退。” 壮汉的话刚说完,就又人开始接话:“我们要与将军共同进退,请将军给我们一个机会。” 经历了两轮的争执下来,沈凉州再三确定,前来参军的人都是自愿的,才肯答应他们的请求。 “最后给你们一次反悔的机会,家里有妻儿子女老父亲老母亲需要照顾的,都可以自行离开。” 沈凉州再次放话,尾音落下许久,都不见人群里有任何一个人离开。 这样的场面,让他的心里感动至极。 原来,不只是有他带领的将士们在作战,在他们的身后,还有人与他们同在,他一直在致力于保护的老百姓们,也在默默地保护着他们。 “将军,我们不走!” 经历了这个小插曲,让沈凉州的心中又一次的燃起了希望,有了这些人,就算是没有朝廷的援兵相助,他们也可以抵挡一阵子。 可以说是,他们的到来,就是雪中送炭,一时间,军中的士气鼓舞,大家的斗志都在一点一点的被激起。 随即,就见沈凉州对自己身侧的小兵交代了几句话。 小兵走远,再次折身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个小推车。 “大家先把手中的粮食放好,我这就安排人,带你们进行上战场杀敌的训练。” 听了沈凉州的吩咐,村民们一一把拿来的食粮食放在推车上,尽管人很多他们的动作却是有条不紊,丝毫没有一点的混乱,就像是一直整齐的队伍。 普通的百姓家家,能够做到如此地步,已经让沈凉州很是满意。 而后,看着堆成小山一般高的东西时,更是震撼不已,村民们带来的粮食,足够他们吃上好几顿了。 军中人口众多,这些日子,一直在调养生息,粮食方面,的确是用的很快。 于是,沈凉州很是郑重的感谢了这些村民。 面对他的感谢,村民们纷纷表示,如果这段时间以来,没有将军的保护,他们的家走就被寇贼搅乱了。 壮汉站在最前面,对着沈凉州说:“多亏了将军的庇佑,才让边疆没有被人入侵,你对我们的保护,我们都是看自己眼里的,要说谢谢,也是我们谢谢你们才对。” 互相感谢过后,沈凉州就分配自己的收下,带这些新来的村民们去操练了,毕竟,他们是从未上过战场的新兵,需要多加锻炼之后才能真正的杀敌。 与此同时,曲妙颜也知道,这些人的到来给他们带来了很大的帮助。 第二百二十八章 训练新兵 接下来的几日里,沈凉州一直在忙着操练新兵的事情。 这些从小村子里出来的青年们,虽然没有上战场打战的经验,但身体都是极其健壮的,或许是和常年做农活有关系。 再者,他们的态度非常端正,一心想要保家卫国,在训练时,从未出现过岔子,而每一个人的努力,都被沈凉州看在眼里。 他想,若是这一次能打胜仗,一定要和皇上申请,好好奖赏这些来帮忙的村民们。 一想到皇上,以及京城里的一些事,眸光忽的就暗了下来。 直到耳旁传来一名小兵的声音:“沈将军,沈将军。” 神情恍惚了一下,沈凉州这才意识到自己出神了,随即,板正了脸色,看向站在面前不远处的小兵,淡淡的问:“什么事?” “几位副将找您去主营里商量军事。”小兵边说,边偷偷的打量着沈凉州的脸色。 跟着这位将军这么久以来,还是第一次见他出神的模样。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我稍后过去。” “是。” 小兵退出帐篷,沈凉州的眼睛朝向床板的位置瞟了几眼,本应该在那里的人已经不见了。 自此上一次曲妙颜去过军医处之后,就时常往那边跑,帮助军医共同治疗受伤的小兵,虽是高高在上的将军夫人,但却没有任何的架子,反倒比他们的将军还要平易近人,这就导致她受到了许多人的尊敬与喜爱。 收回视线后,沈凉州就大步跨出,出了帐篷,直奔主营而去。 来到主营,其余几位副将已经围在一张地图前等候,沈凉州自然而然的站在了主位。 “沈将军。” 众人纷纷出声与他打招呼。 沈凉州点头示意,很快,就把话题引到了正事上面,“你们在讨论什么?” “我们在商量,是否要找一个合适的时机,主动出击,攻打敌军。”其中一名看起来有些年老的将军回答道。 听后,沈凉州的手指在地图打了个转,的确,这件事情是该考虑考虑了。 其一,因为他们之间的战争迟早要分出一个胜负,这样耗着不是个办法,也不是沈凉州的性格,其二,军营里有了那些青年壮汉的帮助,就等同于多了一批新兵,这说明,他们不需要再像前些日子那样,畏畏缩缩的不敢与热努扎正面相碰。 于是,当天,沈凉州便和各位将军挑选起了时间,这一次,他们打算一举拿下热努扎,不再打浪费时间的持久战。 时间拖得越久,就对他们越不利,所以,具体的在什么时候出击,是一个至关重要的点。 就这样,一连几日,他每晚都在主营里面,商量军事商量到三更半夜,为此,曲妙颜还心疼不已,嘱咐他:“虽然说打仗很重要,但身体也很重要。” 面对这样的劝告,沈凉州总是满眼宠溺揉揉她的脑袋,回应着说:“熬过这段时间就好了。” 日子一如既往,新兵们都很努力。 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皇宫。 太子在拦截密信许久之后,终于开始认真思考起来,这封信,到底要在什么时候交给皇上才是最合适的。 太子想,既然时间拖得差不多了,他也没必要把事情做的太绝,毕竟,这是关乎于拆朝廷的大事,以后,他可是要继承皇位,做那个九五之尊的人,除掉沈凉州是迟早的事,现在,这个人还有一些利用价值,比如,除去讨人厌的寇贼。 思虑过后,他选择了一个在自己看来比较合适的时间,从太子府出去了。 出来之前,太子还确保了信纸是否完好无损,不能让皇上发现,自己私自拆开过这封信。 午时过后,这个时间,皇上应该在御书房批阅今早呈上来的奏折,刚好,密信上也是有关于朝廷要事的内容,这个时候去,再合适不过,一路上,畅通无阻的来到内殿。 “参见父皇。” 熟悉的声音钻进耳朵,让皇上正在批阅奏折的手顿了一下,没有着急的抬头接见太子,而是把眼前的奏折看完,才慢悠悠的放下手中的毛笔,抬起眼眸。 看着站在屋内最中央的年轻男子,缓缓开口道:“有事吗?” 尽管他放下了笔,旁边在研磨的宫女却依然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 “儿臣有要事禀报,关于边境一事。” 听闻太子的话,皇上把身姿端正了一些,双手放在膝盖处,眼神变得些许凌厉起来,“说吧。” 随后,太子拿出了密信,“这封信是由边境传过来的,交给父皇过目。” 看着暗黄色的信封纸,皇上眯了眯眼,给自己身旁的的大公公使了个眼色。 大公公会意,走向太子,双手接过信纸,又转身交到了皇上的手里。 皇上拿着信,三下两下就拆开了,露出了里面的内容,一字一句认真看下去,不难看出,这封信的字迹出自于沈凉州之手。 “朕知道了。” 对着太子说完,又把目光转向了身侧的大公公身上,吩咐了几句话。 当即,就派出新的兵马,要人今晚连夜出发,赶去边疆一带,援助沈凉州击退敌军。 下令的速度极快,像是提前就做好了准备一般,这让低头站在下面的太子愣了下,若有所思起来。 大公公从正门离开,太子见自己该做的都做完了,正准备告辞离开:“父皇,没其他事的话,儿臣先告退了。” 就在他脚步虚浮,要向外走去时,皇上的声音又突然从后面响起:“等等。”猛的两个字,让殿内的气氛莫名的变得微妙了起来。 太子的身子僵了一下,又回头,站回了刚刚的位置,“父皇,还有其他的吩咐?” 皇上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回他的话,而是,对着屋内的众位宫人吩咐:“你们都退下吧。” “是。” 就这样,屋内除了皇上与太子以外的其他人陆陆续续的从大殿内退了出去。 不多时,这里便没有了多余的身影,大殿内,异常的安静,静的仿佛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闹出动静。 太子心中打鼓,总觉得皇上把自己单独留在这里没什么好事,静了许久,他才小心翼翼的开口,又叫了一声:“父...父皇。” 沉默了一会儿,皇上才压着声音说:“半路截胡密信这种事情,下不为例。” 第二百二十九章 天子的心思 一听到这话,太子紧忙慌了,双腿发软,猛的一下子就弯下身子,扑通一声的跪在了地方,双膝与地面接触,发出的声音,狠狠地敲击在了皇上的信上。 “儿臣不敢,请父皇明查。” 皇上从位子上起身,慢慢的朝着太子跪下的方向走来,路过他身侧时,用鼻子出气不满的哼了一声。 看着出现在眼前的一双鞋子,太子忐忑的把脑袋抬起了一些,正巧对上那双严厉的眼眸,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吓的他把头一低。 鞋子渐渐淡出在视线之内,皇上就这样离开了。 顿时间,偌大的宫殿里就只剩下了太子一个人,恍若全身的力气被人抽走,软骨头似的瘫坐在了地面上,身上直冒冷汗。 他千算万算,唯独没有想到的就是,这件事情竟然被皇上察觉了。 想了想,又不自觉的松了口气,好在皇上没有怪罪下来,并且,从刚才的口气听来,没有继续追究下去的意思,这倒是让他心上的一块大石头又放了下来。 仍在军营里的沈凉州,迟迟等不到朝廷的援兵,希望逐渐破灭,已经不再期待了,现在的他,满心想的都是训练好现有的士兵,然后闯出去,杀热努扎一个措手不及。 关于有村民来投靠一事,他特意吩咐所有人,不要把这件事情透露出去,所以,热努扎那边应该没有得到任何风声。 这天晚上,沈凉州从主营回到自己的帐篷,曲妙颜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了。 见到男人满脸疲惫的回来,她的眼睫垂了下来,默默地叹息了一声。 一开始,她还会劝告几句,可是,每一次沈凉州的回答都敷衍的不行,久而久之,她便不再多说,只能做好自己的本分工作,不惹麻烦。 “今天回来的晚了一些。” 她开口,边说着,边上前迎去,动作自然的为沈凉州脱去最外面的一层衣服,然后挂好。 “怎么还没躺下休息,下次我再回来的晚,就不用等我了。” “你不回来我一个人睡不踏实。”曲妙颜憋着嘴巴回答,看起来可怜巴巴的样子,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将她搂进怀里。 “知道了,以后忙完,我就尽快回来陪你。” 两个说了几句闲话,就准备上床入睡了,早些休息,第二天才会有更好的精神气。 躺在床上,曲妙颜却是没有睡意,翻来覆去的好几下,身旁的男人终于忍不住的问出声了:“你是不是睡不着?” 见状,曲妙颜知道是自己弄出的动静太大了,吐了吐舌头,满怀歉意的扯了扯嘴角:“不好意思啊,是不是吵到你了?” “没有,正好我也睡不着。” 闻言,曲妙颜的眼球提溜提溜的转了两圈,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对着沈凉州说道:“我给你按按摩吧,可以放松一下身体。” 沈凉州想了想,回答了一个“好”字,反正两人现在都睡不着,找点事做也是好的。 旋即,曲妙颜从被窝里钻了出来,双腿跪在床板上,小巧的手爬上了男人的背脊,摸摸索索的说:“我懂的一些穴道,一会儿要是给你按疼了,记得和我说。” 就这样两人一边按摩一边聊着天,聊着聊着,曲妙颜的眼神突然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了难以言喻的表情,像是有话要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身后的人没了动静,沈凉州歪了下脑袋,问她:“怎么不说话了?” 紧接着,就听见她的声音颤颤巍巍的说:“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情,但不知道该不该说。” “什么事?这里只有你我两个人,放心说吧。” 听了这句话,曲妙颜的心里有了底气,但还是可以的把嗓子压了一压,凑近沈凉州的耳旁,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够听见的动静小声的说道:“你向朝廷申请的援兵这么就没来,我在想,会不会这其中不仅仅是太子一人动了手脚。” 她说完这句话,可以感觉得到沈凉州的身子,很明显的僵硬了一下,仿佛没有想到,这么长的时间都过去了她还在纠结这件事情。 感觉到了她的话里有话,于是,便顺应着问了下去:“你的意思是...” “我想来想去,就算太子真的在中间插了手,但他也不会拿这么大的事情去做文章,所以,我觉得这里面也有皇上的手笔。” 听了她的分析之后,沈凉州咬了咬唇,没有说话,与此同时,也是没有猜到,曲妙颜竟然会想的这么多,的确是挺让人出乎意料的。 没有得到回应的曲妙颜并没有气馁,而是继续说了下去,自己心中真正的想法。 “皇上信任你,觉得你有这个能力可以击退边疆的寇贼,但在信任你的同时,也在防备着你,怕你手中的兵权太大,会造反,再说白了一点就是,皇上看重你,同时,惧怕你。你说,我的这个说法对不对?” 气氛凝固,沈凉州没有对她的话给出任何评价,好一会儿过后才侧过了身子,看着她的眼睛,淡淡的说:“时间不早了,你也该休息了。”说罢,还不忘记再嘱咐一句:“刚才说的那些话,不要再同任何人提起,要保护好自己。” 曲妙颜点点头,乖巧的躺了下去,没再继续在此事上面多做文章。 她的心里十分清楚,刚才的那一番话,若是不小心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他们怕是命不久矣。 明白这个道理的同时也更加清楚另一件事情,就是沈凉州懂得其中的利弊。 眼下,虽然说天子在防备着他们,但这里的老百姓却是极其信任他们,并且仰仗他们。 反正,皇上现在也没有下狠手的作为,总的来说,情况还没有到悲观的地步。 又过了几日,从朝廷出发的援兵终于到了边境,有了新兵的到来,再加上之前操练的兵马,他们的胜算就又多了一分。 当下,沈凉州就召了其他的几位副将,表示在三天之后攻打敌军,并且要速战速决,一举拿下。 现在,他们有了足够的筹码,再者,最之前一批受了伤的老兵们,他们的伤都恢复的差不多了。 近段时间以来,热努扎的人一直都没有再做偷袭,沈凉州知道,是因为他们的人也在调养生息,所以,在局面有所逆转的时候,他并不打算再继续拖下去,这样,就等同于给了敌军更多的修养时间。 第二百三十章 出战前夕 两天的时间很快过去,眼见着到了战争开始前的一夜,军营里的各位将士都跃跃欲试,准备趁此机会,大展身手。 当然,在这其中最为激动的一部分人,还是来自附近村庄的那些壮汉们,这是他们第一次上战场杀敌,心底的激动都快要压抑不住的程度。 当天晚上,附近的村民们又派出了两个代表,拉着一车的粮食,来为将士们送最新一批的新鲜时蔬。 确认了村民的身份,这一次,小兵直接把人放了进来,并且带去了主营面见沈凉州。 此时,沈凉州正在主营内和诸位副将讨论明日的作战计划,忽的,外面传来一道响亮的男声,达到了他们即将讨论的内容。 “沈将军,附近的村民求见。” 听到这句话,沈凉州下意识的想,该不会到了这个时候,还有人想要参军吧。 一时间,屋内所有人的视线都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清了清嗓子,对着众人说:“稍等一下,我出去看看是什么情况。”说完,长腿一迈,从主营里走了出来。 出来后,首先注意到的就是那一车的食粮,其次,才看见站在小车左右两边的人。 那俩人看见了沈凉州,都咧嘴笑了笑,露出了一口白牙,看起来很好相处的样子,打着招呼:“沈将军好。” “你们也是居住在附近的村民吗?”男人问。 这两个人看起来有四十左右岁的样子,从年龄上来看,已经不是符合参军的年纪了,所以,剩下的一种结果,就只能是为了送粮食来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见其中一人说道:“回将军的话,我们就是住在前面不远处的一个小村子里,这次来主要是想给各位将士们再送点东西吃,这些都是最新一批很新鲜的蔬菜,想要献给将军。” “上一次带来的那些粮食就已经够大家伙儿吃上好几顿了,真是麻烦二位再为此折腾一趟。” 那人听见沈凉州客气的说辞,连忙摆手,“不麻烦不麻烦,这怎么能叫做麻烦呢!” 随即,男人的眼球转了一圈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开口道:“二位是否有亲朋好友在我们军营里?” 这时,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另一个村民挠头了,“不瞒将军说,草民的大儿子在前些日子来参军了,今日过来,除了宋粮食之外,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就是想看看孩子。” 沈凉州点点头,估算了一下现在的时间,主在营中里面的小兵应该都还没有入睡,便招手叫过来了一个下属,吩咐道:“带他们二位去看从村子里来参军的那一批兵。” 此话一出,那俩人立马露出了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宛若把眼前的这个男人当做了他们的大恩人。 “多谢将军,多谢将军。” “我这里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忙,今日可能没有太多的时间来招待二位,等二位看望完了亲人,自会有人护送你们回家,待战事结束,沈某一定亲自登门,向各位父老乡亲们道谢。” “将军,我们大家伙儿都相信你一定会赢的,会带着各位将士们打得胜仗。” 有了众人的信任与期盼,沈凉州更加期待明日与热努扎的交战,他在心底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一定不要辜负大家对他的期盼,一定要取得胜利。 而后,两位村民在小兵的带领之下离开,朝向后方住人的帐篷而去,沈凉州则是转身返回到主营之中,忽略了刚才的小插曲,继续与其余几人讨论刚才未讨论完的事情。 第二日大早。 沈凉州就穿好了自己的战袍,带领众多将士共同出发前线,准备向热努扎正式宣战。 自打上一次的惨败过后,大家都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真正的上过战场了,这一次,都是抱着必胜的心态而去,再者,有了村民与朝廷的两方援兵,更是让军队的士气大增。 临近午时,双方正式交战。 从人数上面来看,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到热努扎这一次派来出战的人不多,远远的比不上出沈凉州这边的人。 这个现象,让楚朝军队的众人内心大喜,打起仗来,更是愈发的狠厉。 与此同时,曲妙颜就留在军营里,时刻准备营救受伤的将士,并且心怀忐忑的等着沈凉州的归来。 前线的战争仍在持续,寡不敌众,胜负已经分晓。 如同热努扎联合其他部落一起攻打沈凉州的那次,只不过,这一次,被打的落花流水的对象转换了。 一场战事下来,热努扎元气大伤,知道自己再没有可以挽回局势的能力,当即,就带着自己的人退出了好几里地,单方面的退军。 沈凉州本想乘胜追击,一举将敌人全部拿下,可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身边一个比较信得过的下属风尘仆仆的跑过来了。 “将军,属下有要事禀报。” 闻言,男人眯了眯眼,猜到可能和前线的战事有关,便对着下属招招手,示意那人靠近一些:“过来说。” 紧接着,下属走近,站在他的身侧,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够听见的声音很小声的说:“属下刚从前线回来,发现这一次对面出战的人,只有热努扎自己调出来的人,没有其他部落的援兵。” 得到这个消息的沈良洲先是吃惊了一下,又很快的恢复了正常的神态。 “果真如此?” 他只是感觉到了对面出战的人没有上一次的多,但是并没有考虑到另一个层面,好在有更细心的人提醒了他,才没有疏漏到这一点。 紧接着,又看见下属面色凝重的说:“属下怀疑,热努扎可能是和其他部落的人发生了很严重的矛盾,所以,才没有其他部落的人过来支持他。” “你的猜测,很有可能是对的。” 面对下属的话,沈凉州当即就给出了肯定的回应。 “将军,那我们的人,是继续向前,还是改变原有的计划?” 沈凉州思考了一下,才缓缓地开口道:“既然热努扎已经带着自己的人退军,那就不必追了,他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早晚都是要落在我的手里。”就在他说这几句话的时候,心里已经生出了另一个计策。 于是,前线的战士被召回。 有些第一次上战场的新兵们很有点意犹未尽的感觉,想要冲上就继续打,不过,就算他们的胆子再大,也不敢忤逆主将的吩咐,所以,还是乖乖的全部都退回来了。 第二百三十一章 篝火晚会 在休战之际,沈凉州召见了一个来使。 “将军,有何吩咐?” 旋即,沈凉州褪去了身旁的所有人,只留下了来使一人,压低声音的说出了自己召人前来的目的:“我需要你去做一件事情,并且不要对外声张。” “将军请说,属下定会完成。” 来使的反应让他满意的点了点头,又继续道:“去这里除热努扎以外的第二个部落,然后......” 解决了这件事,沈凉州就带着众人回到营地了。 首战告捷,大获全胜,大家都很高兴,为了犒劳这些出战的人,当晚,几位将军商量了一下,决定举办一个篝火晚会,让大家都能放松放松,不要再紧绷着神经。 这段时间以来,每一个人都在赶着时间锻炼,没有过好好休息的时候,就连晚上,还要提心吊胆的提防着敌人的偷袭,不敢睡得太深。 这一战下来,热努扎伤了元气,断然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来犯,也就意味着,他们今天晚上可以放开了玩,当然,还是需要派一队的小兵在附近巡逻,避免意外发生。 夜晚时,一群人围着火堆席地而坐,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挂着久违的笑容,那是发自内心的笑。 曲妙颜也参与在其中,与各位兵将扯天扯地,身上没有一点将军夫人的架子,反倒是平易近人的很,比沈凉州还讨得人欢喜。 闲聊时,一个端着酒坛子的人从背后凑了过来,大大咧咧的问:“夫人,喝酒吗?” 只见曲妙颜的眼睛扫视了一圈,好多人的手里都在端着碗,把酒水往嘴中送,这些人里,还包括沈凉州。 当即,就痛快的回应道:“喝。”长臂一伸,在小兵的手里接过了瓷碗,还馋酒的样子,来了一句:“给我满上。” “夫人真是爽快。” 沈凉州就站在她不远处的位置,自然是看见了倒酒,喝酒,这来来回回的举动,想着,今日高兴,让她喝一点也无所谓,便没有多加阻拦。 只是,没有想到后来的曲妙颜,竟然会喝的那么多。 一杯接着一杯的酒,虽然不是在连着喝的,但喝的多了,脸颊两侧逐渐泛红,眼神都开始变得扑朔迷离,走路走不成一条直线。 若是换做平常,她可能还没有这么容易就喝醉,可是,谁让今天是个叫人高兴的日子呢? 瞧着情况愈发的不受控制,沈凉州紧忙放下手中的事,对着身旁的人说:“你们继续,我去那边看一下。” 突如其来的话语让其他几人愣了一下,随即,看向他离开的方向,不出所料的看见了还在倒酒的曲妙颜。 众人相视一笑,了然沈凉州匆匆离开的原因,又说说笑笑的继续喝酒了。 这边,率先看见沈凉州的几个小兵条件反射般的放下了装满酒水的瓷碗,变回一副乖巧的模样。 “怎么喝了这么多?”男人来到曲妙颜的身旁,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 “没,没多,我还能喝。” 周围的人见将军夫人这样,都知道是喝的差不多了,为了不让将军降罪于他们,纷纷把手背在了身后,低下头。 然而,沈凉州却没说什么,甚至连一个责怪的字都没有,只是安稳的扶住了曲妙颜,对他们说:“你们继续玩,我先把人带走了。” 一听此话,下面立马有人出声跟着附和:“是是是,将军慢走。” 就这样,在一群人的注视之下,曲妙颜被人扶回去了帐篷的方向,直到人影变成一个小小的点,彻底消失不见,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喝,喝,接着喝。” 气氛又被烘了起来,大家很快就忘记了刚才的事情,又喝起酒来。 另一边,已经回到营帐之后的曲妙颜还是没消停下来,嘴里念念有词的嘟囔着:“把我带回来做什么,我还没有喝够的,继续喝啊,我们也喝。” “你呀,喝多了你。”沈凉州无奈的笑了笑,按着她的肩膀,把人按在了床边,规规矩矩的坐着,“在这里坐好,我给你倒点水,醒醒酒。”说罢,就要转身。 抬脚之际,衣角突然被人从后面拉住,刚一转身,就看见曲妙颜的眼睛一眨一眨的在看自己,迷迷糊糊的样子可爱极了,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去捏一捏她的脸蛋。 “怎么了?” “沈凉州,你知道吗?我从来都没有像相信你一样,相信过任何人。” 或许是醉意升上心头,让她就这样的把一直压在心底的话毫无顾忌,毫无防备的说了出来。 听到这话的沈凉州,脸上出现了一瞬间的愣神,显然,是没有想到,她会说出这样感性的话,愣神的同时,心里还有点窃喜,原来,她这么信任自己。 男人的虚荣心上来,禁不住的一直在抿唇角,眉眼之间,都是笑意。 刚想要抬起手去揉揉她的脑袋,就听见她又开口说了:“我觉得啊,你是我遇见过最有责任心的一个人,不管什么事情,都能做好,还是做得很好很好的那种。” 抬起在半空中的手僵了一下,随即,转换方向,揽上了她纤细的腰肢,让两人的身体紧紧的贴靠在一起,下巴抵在她圆润的额头,感受她的温度。 “你喝醉了。” 曲妙颜笑了笑,不仅是醉在酒水里,还是醉在男人沙哑的声音里。 “我才没有喝醉,我酒量很好的,我现在清醒着呢。”软诺诺的语气,让人听着舒心极了。 只见沈凉州的嘴角一勾,收回双臂,把她的小脸捧在了手心里,像是在捧着宝贝一样,“那你告诉我,你现在喜欢的人是谁?” “是你啊,我喜欢你。” “我是谁?嗯?” “沈凉州,你是沈凉州,是我喜欢的人,是我的英雄。”曲妙颜迷迷糊糊的说着这句话,说完,小小的脑袋歪了一下,靠在了男人的身上。 沈凉州无奈般的摇头笑了笑,把她的身子放好在床板上,为她脱下鞋子,又细心的把棉被盖好。 刚才折腾了一番,让她的头发看起来乱乱的,无形之中,增添了一份凌乱的美感,熟睡的容颜看在沈凉州的眼里很是养眼。 把曲妙颜安顿好之后,自己却没有了睡意,于是,找来了笔墨,准备给她画一幅画像。 第二百三十二章 蒙恩部落 沈凉州派到第二大部落的来使已经到达了最终的目的地,只不过,被一个看守的守卫拦在了入口处。 来使率先亮出了自己的身份:“我是楚朝的来使,今日来拜访蒙恩部落的首领,有要是相商。” 听见前面半句话的时候,守卫立马露出了戒备的神情,“楚朝的人?”便问便打量着眼前的人,面相上的确是眼生的很,并且从穿着上面来看,显然,不是与自己在同一部落的弟兄。 “没错。” 守卫知道,他们部落前几日还联合了其他部落共同攻打楚朝军队,按道理来说,在这个节骨眼上碰见楚朝的人应该立即抓获,并且送到手里面前邀功才是,可是,一想到此人刚刚爆出的身份,有又些犹豫了。 毕竟,来使这一身份,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可以冒充的,万一,自己贸然的把人拦截,错过了什么大事,那可就不好了。 思虑一阵,守卫决定带着这个人去面见首领。 “既然是楚朝派出来的来使,那就随我来吧。” 就这样,来使很顺利的进入了这里的第二大部落,即蒙恩部落。 一路上,弯弯拐拐的,不知道绕了多少个圈子,才停在了一个营帐的面前。 守卫停留在了另外一名穿着军装的人面前,禀告道:“此人是楚朝的来使,和我们的首领有事相商,你进去通报一声吧。” 闻言,那人的视线停留在了来使的身上,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个遍,才转身。 不多时,就有人出来把来使请了进去。 “莫亚首领。”来使首先开口,打了招呼。 “你就是楚朝的来使?”莫亚问,问话的时候,还不忘记观察。 “正是。”来使点头,并且,快速的说出了自己此次过来的目的,“今日奉沈将军之令,来到此处,想要和莫亚首领谈一笔合作。” “合作?”莫亚的脸色变了变,显然是没有预料到楚朝的人竟然会谈合作之事,难道,他们不清楚自己现在正与热努扎站在同一战线吗? “没错,沈将军希望你们蒙恩部落能够和我们楚朝的军队合作,我们互惠互利,可以达到一个双赢的结果。” 来使现在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沈凉州提前嘱咐过他的,一点一点,在引诱莫亚同他们合作。 莫亚眯了眯眼睛,没有及时的给出回答,而是看了眼自己身侧的其他几名将领,“你们都出去候着,没有我的吩咐,谁都不准进来。” “是。” 就这样,屋内的闲杂人等都退了出去,偌大的空地里就只剩下了莫亚和来使两人,一前一后,一上一下,互相对立。 莫亚追问了一句:“同你们楚朝的军队合作,我会有什么好处?” “楚朝现在的军队主力全部都集中在一处,极力攻打热努扎,莫亚首领与我们合作,不仅可以避免一场战争,到时候,若是楚朝军队大获全胜,你们就是最大的功臣,可以赏赐黄金万两。” 黄金万两,对于常年生活在边境一带的穷苦人民来说,算得上是一笔不小的数字了。 莫亚不禁吃惊,楚朝的人,竟然会这么大方。 “沈将军开出的条件的确是诱人的很,可是,你们不知道,我现在与热努扎是合作关系,共同对付楚朝吗?” “这一点我们经济自然是清楚的,但是,我相信莫亚将军已经听闻了最近一次的战况,热努扎的人惨败,被逼到走投无路的地步,不得已退军,从这件事情上来看,就说明我们楚朝现在不缺打仗的士兵,拿下热努扎,是迟早的事情,到时候,莫亚首领,您觉得您的好日子还会有吗?” 略带有侵略和威胁的语气,让莫亚的表情变得稍许难看了一些,大喊道:“放肆,这就是你们楚朝来和本首领谈合作的态度吗?” “莫亚首领消消火气,这话虽然是不中听了一些,但却是不可反驳的事实。” 刚还蹭蹭蹿上来的火焰,一听到这里就立马消了下去。 莫亚深知,这名来使说的没有错,前些日子,接连两次的偷袭让他们元气大伤,将士们刚刚恢复好身子,若是在这个时候冲上前线,无疑会是惨败,并且,他也听说了,楚朝那边也多出了两股助力的人。 见莫亚脸上出现迟疑,来使乘胜追击的说:“我相信,莫亚首领心里也想要让自己掌管的部落发扬光大,而不是一直活在热努扎的影子之下,所以,这一次不单单是合作,更是给莫亚首领掌管整个边境的机会,第二变成第一,听着,不是更顺耳吗?” 只见莫亚的眼神闪了闪,这话确实是说到了他的心坎里去,相比于前面给出的黄金万两的条件,后面给出的机会,其实更让他动心。 “我虽然比热努扎低了一头,但也省心得很,不用去操劳过度的闲事,所以,第一第二对我来说并不重要。” 似乎是料到了他会这样回答,来使并不心急,反倒是不紧不慢的继续说下去:“边疆一带,虽是日子比不上京城,但是每年都可以吃饱穿暖,可是热努扎作为第一部落的首领,非但没有把你们的生活带到更高的一个层次,还要到处抢劫,乱做一些不耻之事,朝廷看不下去,不得不派人出征,前来讨伐,也正是因为如此,让你们蒙恩部落的兵力损失惨重,若是这第一部落的首领换了人,今日的惨败,是否不会出现?” 来使越是这样说下去,莫亚心中对于热努扎的不满就愈加放大,在无形之中就已经被人牵着鼻子走了。 不过,他还是能够冷静下来的发问。 “战争还没有到最后一刻,谁都不觉得热努扎会不会反转局面,转败为胜,若是胜利,作为合作方,我们会得到更多的钱,所以,黄金万两不算什么。” 就此,场面僵持下来,因为来使所说的话全部都是按照沈凉州的吩咐,所以,在给好处这一方面不能擅自做主,一时间被堵得语塞了一下。 本以为这地方都是粗鄙之人,却不料,被自己碰上了一个能说会道的。 不过,他作为一国来使,什么样的场面没有见过?当然不会因为这几句话就打退堂鼓。 第二百三十三章 再次宣战 “就算热努扎在这一次的战争中胜利,但那也只是乘一时之快,后面的日子里楚朝绝对不会放过他,他们将终日生活在被追杀的生活之中,这个道理,我想莫亚首领是明白的。” 说完,来使的嘴角隐隐约约的勾起来了一点。 莫亚沉思,他们的军队人数基本上是固定下来的,死的人越多战斗力就越弱,然而,楚朝与他们不同的,那里会注入源源不断的新鲜血液,这样思量下来,的确是让他的心思动摇了一些。 末了,颇有些无力地扯了扯嘴角,“看来,还是我小瞧了楚朝的军队。” “一边是安逸的生活,一边是永无休止的兵荒马乱,莫亚首领是个聪明人,到底要怎样,我相信你会做出一个非常正确的选择。” 话说到了这里,莫亚基本上是没有其他的退路,只能选择与楚朝的人合作了。 正好,前几日和热努扎之间发生了一些小矛盾,就算热努扎真的打了胜仗,自己也未必捞得到太多的好处,再想想那些一同出生入死的兄弟,若是能就此给他们换来更好的生活,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就这样,莫亚做出了新的决定。 另一边,曲妙颜在第二日清晨的时候便醒来了,刚睁眼时,脑袋还是晕乎乎的,显然是喝醉酒之后留下来的后遗症。 身旁的男人早已不见,她伸出手探了探,枕边没有一点温度,想来应该是走了许久了。 不管前一日休息的多晚,沈凉州总是能够按时醒来,然后去操练兵马。 又在床板上躺了一小会儿,曲妙颜才从被子里钻出来,去洗脸换衣服。 正当她无聊的在屋子里乱转的时候,目光被桌子上的一幅画吸引了过去,抬起脚步,快速的靠近桌子边。 很轻易的就可以看出画上的女子是自己,画画的人功底很足,眉眼间的相似度达到了八分,每一个细节,都描绘的非常到位。 看着或者上面的自己,曲妙颜弯了弯眉眼,一大早上醒来就看见这样的一个惊喜,可谓是心情大好。 目光逐渐的向下移去,在右下角的位置,沈凉州还题了一句诗词: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她记得,这句是是和七夕有一些关系的,只不过,古代的思想封建,在这个时代,还没有七夕,情人节等一些节日。 粉唇轻启,把这句诗在嘴里小声地念了一遍,不知怎的,突然间好想要见到沈凉州。 只不过,这个时候,男人应该在忙。 而正在被人思念的沈凉州,此刻正在训练场,亲自监督士兵们的训练,并且给出最正确的示范和指导,争取让每一个人把自己的作用都发挥到最大。 就在他指导其中一名小兵的时候,身旁来了人。 “沈将军,来使回来了。” 听到这里,沈凉州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喜,还重复了一遍,“来使回来了?” “是。” “他人现在在哪里?”问话之间,停下了手中正在指导小兵的动作。 “来使说他在主营等将军。” “我知道了。”虽然心中很着急的想要快点见到来使,但他还是把小兵的动作规范了一些,才离开训练场。 从训练场出来之后,沈凉州直接朝着主营的方向而去,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听来使带回来的好消息了。 很快的,就来到的主营。 见到来人,来使首先行了个礼,“沈将军。” “怎么样?事情都办妥了吗?” “回将军的话,已经办妥了,部落的莫亚首领同意跟我们合作,不过,他还提了一个新的要求,希望将军务必答应,否则的话,合作作废。” 说话时,来使脸上的表情在一点一点的变化,从欣喜与着急,慢慢的变成了纠结。 沈凉州的脸色并没有很明显的变化,只是淡淡的问:“什么要求,说来听听。” “他要我们必须保证,他们部落的人,不能有任何一个出现死亡的情况,而且这还要在事成之后给他们拟定一个和平约定。” 听到这里,他打断了来使的话,“和平约定,倒是有点意思。” 没有想到这蒙恩部落的首领还是个会算计的人,又给他出了两大难题。 “和平约定的内容即是,楚朝在接下来的五十年之内不可以攻打他们的部落。” “五十年的时间,是有点长了。” 五十年之后,他们的生死都不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到时候,指不定谁又当上了下一任的部落首领,或者说,会不会出现下一个沈将军。 这个时候,又听见来使分析着说:“第二个要求从表面上听起来的确是有一点过分了,但是就我们目前的情况来看,是可以同意的,只不过要上报给朝廷上报给皇上。” “你说的没有错。”沈凉州点头,对于来使话里的内容表示肯定。 这件事情,他虽然可以做主,但最终,遵守约定的旨意还是要由天家人来完成。 “至于第一个条件,战场上打打杀杀是必要的事情,期间,若是不小心误伤了什么人,可不是由将军做主的,所以,我认为这件事情,将军还是有说明的必要,免得对方的人出尔反尔,摆我们一道。” “是这样,就这两个条件,对方的首领还有其他的话吗?” “部落的首领还说,如果将军肯同意他提出的要求,那么就回一封书信过去,并且合作从即日起立即生效。”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让我再考虑考虑。”沈凉州摆了摆手,示意来使先出去。 对于第二个条件,他还要单独的冷静下来,仔细的思考一下,想一想是其中的利大还是弊大,然后再慎重的做下决定。 实际上,就算是不和蒙恩部落的人合作,这场战役他们也将会是百分之百的全胜。 只不过,沈凉州想走一条捷径,让战争提前结束,这样的话,也可以让死在战场上的人少一些。 在他们的队伍里还有一小部分是从附近的各个村庄投奔而来的,既然那些村民们都信得过他,那他自然也要让所有的人活着来,活着回去。 当天晚上,沈凉州召集了军营里其他几位说的上话的副将,一同讨论了蒙恩部落开出的条件。 众人表示这两个条件可以答应,就此,派人给蒙恩的首领回了消息。 几天过后,热努扎带着一队人马来宣战了。 第二百三十四章 再战 沈凉州接到战报时并不意外,热努扎打的什么心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以热努扎的心性,也不可能蛰伏等待太久。 此时热努扎已兵临城下,沈凉州也没怕了他。不过是一场战役,谁输谁赢未尝定下。 站在下首的士兵还在等着军令,在帐中议事的将领已经有几个坐不住了,他们都迫不及待的想要拿下热努扎。 “迎战!” 铿锵的声音恰到好处的鼓舞了士气,沈凉州大步走出了帐篷。 将士们大喊一声,脸上不掩激动的神色。几日前的胜利给他们带来了很大的信心,加之他们还有了帮手,这一次热努扎叫阵他们自然也不惧,甚至说得上胸有成竹。 沈凉州骑着马站在最中间,和热努扎的兵马遥遥对峙着。 两军对垒,一触即发。 “我看你不过是个孬种,只敢躲在后面不敢出来迎战。” 热努扎抡着一把大刀毫无顾忌的指着沈凉州,语气不屑。在他眼里,就算沈凉州之前打赢了一场战,也不过是因为他的准备不够充分,沈凉州不过就是一个稍微强上那么一点的王爷,压根就比不上他们这种生来就在边疆的人。 “热努扎,我劝你还是好好想想。和朝廷作对没有什么好下场的,就算你侥幸过了我这一关,后面也还有无数的将士等着你。倒不如你现在提前投降,还能给自己多留一条活路。你就算自己想送死,也要考虑一下跟着你的这些人,他们是不是想跟着你一起死。” 面对热努扎的威胁,沈凉州没有什么感觉。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计划行事,他也是真心的劝热努扎收手。明明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何必要兵戎相见,白白牺牲那么多人的生命。 “呸!”热努扎狠狠的啐了一口,“我既然带了人来,那就是有绝对的把握。你也不必说这些来扰乱军心,这仗我是肯定要打的。” 自从沈凉州出现,热努扎就一直紧盯着他,明显就是想要凭着这一战直接拿下沈凉州。拿下沈凉州既能够和朝廷谈条件,也能够彻底摧毁将士的士气,到时候对方不过是一盘散沙,还哪来的能力反抗。 热努扎举起手中的刀,坚定的挥了下去。 “杀!” 一呼百应,热努扎带着人冲了上去,两军的距离不断缩小。 沈凉州挥臂一震,也跟着冲了上去,两方的人马迅速厮杀到了一起。 双方的战鼓都响了起来,不断鼓舞着将士的士气。 沈凉州和热努扎也过起了招,只是谁也没占到谁的便宜,不相上下。 周围的厮杀声此起彼伏,血腥味渐渐弥漫在空气中。每个人都像是杀红了眼,只要见到敌军的衣服,便纠缠在了一起。 “铛”的一声,兵器碰撞之后,沈凉州和热努扎都控制着战马退了几步,依旧是虎视眈眈的看着对方。 鼓声适时的减缓,给双方留了一丝休息的余地。 热努扎回头望了望战场,他带来的人已经折损了小半,躺在地上的却没有多少是沈凉州的人。他知道不能再等了,再这么耗下去,死伤一定会更加惨重。这些人都是信任他才选择了跟随他,现在也算是因他而死。 热努扎趁着空隙看向了在不远处厮杀的莫亚,却没发现蒙恩的人和沈凉州的副将只不过是在过着虚招。 沈凉州看着他的动作就知道他的想法,故意逼着热努扎朝着莫亚的方向靠近了些许。莫亚此时也像是注意到了什么,击退了与他纠缠的副将,骑着马奔向他们的方向。 热努扎只当热努扎是过来帮他的,内心充满了胜利的喜悦,下手的力道也重了几分。 沈凉州仍然是毫不吃力地接下了热努扎的攻势,眼看着莫亚越来越近,却没有丝毫的慌张。 热努扎却是愈发激动,他看着靠近的莫亚,刚想让人突袭沈凉州,却发现他拉着马停在了沈凉州的身边,神色复杂的看着热努扎。 “你……” 也正是这一分心,热努扎落了下乘,好在是他退的快,才只是被划伤了胳膊。只是此时,他也顾不得被划伤的胳膊。 莫亚挥了挥手,他带来的人马和沈凉州的人马一齐围住了热努扎和他的手下。 经过刚刚的折腾,热努扎手下的人马更加少了,几个副将身上也都带了伤。 热努扎不可置信的看着莫亚,莫亚是他特意找来的盟军。他们虽不是同一个部落的人,但这么多年这些部落一直遭受着汉人的打压,反抗汉人,进攻汉人的领地一直都是他们信奉的大业。 眼看着被团团围住,热努扎也退了几步。他再次看向身后,只能看到自己的人马被步步紧逼,越靠越近。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莫亚的背叛。 “莫亚,你怎么敢为了汉人背叛我们,你忘了他们对我们做过的事情吗?你忘了这些年受到的屈辱吗?” 热努扎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莫亚,他真的不愿意相信莫亚背叛了他们,还把他们害到了这般田地。 可是事实摆在眼前,他的手下也都处在水深火热之中。他企盼的盟友不仅没有给他们带来转败为胜的战机,反而给了他们最后的一击。 莫亚一言不发的忍受着热努扎的怨恨,战斗的情况瞬息万变,他紧绷的身子和严肃的眼神也在表达着他的坚定。 “啊!”热努扎大喊一声,驾着马朝着蒙恩冲了过去。 这个人热努扎是一定要自己处理的,这是他们部落之间的事情,他也要给死去的手下一些交代。 莫亚一夹马腹,也朝着热努扎的方向冲了过去。从他与沈凉州密谋开始,他就知道了这一战必不可少。 沈凉州可不只是站在一旁看戏,他知道莫亚的背叛一定会给热努扎带来不小的打击,对他的心绪会造成很大的影响。 战场上,最怕的就是将领心绪不稳。只要将领倒下了,军心就会不稳。军心不稳,战局也就定了。 沈凉州等的就是这个机会,热努扎的心思这时候都在莫亚身上,自然也就忽视了原本和他对战的这个人。 热努扎和莫亚不过刚刚交手,还没过上几招,沈凉州就找到了一个空隙,飞身上千,一剑穿透了热努扎的肩膀。 巨大的冲击力带着热努扎翻下了马,倒在了地上。沈凉州也跟着把人按在了地上,拔出剑抵在热努扎的脖子边,随时都可以要了他的命。 第二百三十五章 先劝降 “热努扎,别反抗了,你输了。” 沈凉州握着手中的剑,居高临下望着躺在地上的热努扎。 “不,不可能。”因着脖子旁边的威胁,热努扎不敢妄动,失神一般的喃喃自语了几句。 “什么不可能,胜败乃兵家常事,输了就是输了。”沈凉州抓着热努扎的肩膀,把人提了起来,强迫他看清现在的战局。 热努扎被迫抬起了头,一眼就看见了还在包围圈中苦苦挣扎的手下们,几个副将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却还是强撑着朝着他的方向移动,想要冲过来救他。 若不是莫亚突然叛变,他又怎么会落到这般田地。 热努扎想要再疯狂一次,这次的战争不能够只有他一个人受苦。莫亚这个叛徒,也不应当好好的站在一旁看他的笑话。 只是还没等他做出来什么举动,他就被沈凉州的手下绑起来了。 热努扎都被抓住了,敌军的士气自然也就愈发低迷,唯有几个人还在负隅顽抗。 “热努扎已经被本王生擒了,你们还想要继续打下去吗?” 沈凉州的声音顺着内力传出去很远,所用的将士们都听到了。 因为事先商量过,沈凉州的手下也适时的停止了进攻,只是警惕的围着剩下的寇贼。 “你们如果愿意投降,本王也不会计较你们做过的事情。本王知道你们都只是追随热努扎,很多事情也并非出自你们的本意。只要你们愿意归降,过去的事情可以既往不咎。” 包围圈中的寇贼们听到沈凉州的话,大多数人脸上都流露出了向往的神色,只是还没有一个人敢动。 “现在愿意投降的人放下武器,双手举过头顶走到那边去。”沈凉州看着这些人的反应,指了指旁边的空地。 残余的寇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有一个人照着沈凉州的说法做了。很快,大多数人都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只有少数几个人还拿着武器愤恨的看着沈凉州,他们深知自己已经跑不掉了,就凭他们几个人,是怎么也无法冲出这个包围圈的。 “我们是绝对不会归顺楚朝的!”这几个人狠厉的瞪着楚军,最后还是不甘心的闭上了眼睛,自刎在了包围圈中。 随着这几个人缓缓倒地,这一场战争也落下了帷幕。 沈凉州招招手,几个副将就跪在了他面前。 “你们几个,把这些归降的人带下去,登记姓名,进行编队。” 副将领命后再次退到了沈凉州的身后,原本散乱的士兵们也迅速恢复了本来的方阵。 “收兵!”沈凉州一声令下,鸣金的号角也响了起来,将士们有条不紊的撤离了。 回到营地,沈凉州把热努扎关进了大牢里。热努扎沉默了很久,像是还不能接受沦为阶下囚的结局。 对于沈凉州来说,热努扎现在已经没有了威胁,不管是他的手下,还是他自己,都无法再反抗了。 这一次边疆的战役已经全部结束了,抓住了热努扎也是大功一件。沈凉州打算休整两日就带着热努扎回京治罪,等到真的回到了京城,热努扎的下场想必也不会好过。 “热努扎,我再问你一次,你愿意投降吗?你也知道,在这个地方想怎么处置你是我可以决定的,但是回京之后,你会被怎么处置我也控制不了。” 沈凉州站在牢房外面,看着一言不发的坐在地上的热努扎。他承认热努扎是一个将才,只是各为其主让他们站在了对立面。若是此人能够为我所用,倒也是一大助力。若是不能,热努扎的死亡也是必然。沈凉州惜才,他想要试试看能不能劝下热努扎,让这个人归顺朝廷。 “收起你那冠冕堂皇的一套吧,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们汉人就是奸诈,我是不会与你们这种人为伍的。” 热努扎没抬头,语气里充满了浓烈的不满和讽刺。 沈凉州也不恼,轻笑了一声,“我看你就是因为打输了恼羞成怒罢了,我提出的建议对我们都好,你好好考虑一下,若是你改变了主意,可以随时让人去找我。” 沈凉州说完转身就想离开,热努扎的态度若是变不了,他也救不下这个人。 “慢着。” 听到声音,沈凉州转过身,看见了站起来的热努扎。 “什么叫我恼羞成怒,本来就是你个奸诈小人设计害我,你才是胜之不武。若是莫亚没有背叛,现在成为阶下囚的人还不知道是谁。你现在能够趾高气昂的劝我归降,也不过是因为你靠着奸计赢了我。靠着小聪明才能够打赢我,沈将军,我看不起你。” 热努扎愤恨的盯着沈凉州,像是想要冲出牢笼对沈凉州下杀手。只是他的手脚都被铁链绑着,就算是有这个想法,也做不到。 沈凉州看了他一眼,并没有把他的话当回事。成王败寇,已成定局,败者说的一切的话只不过都是为自己的辩解。 “这不叫小聪明,这叫兵不厌诈。兵书上那么多的计策,就是拿来让我们研读的。我只不过是把兵书上的计策运用到了实际的战争中而已,这是我应得的胜利。” 即使是听完了沈凉州的话,热努扎还是心有不甘的盯着沈凉州,“若不是你施压挑拨我们部落之间的关系,莫亚又怎么可能背叛我去帮你,说来说去你也不过是一个用计挑拨离间的小人而已,你这场战争赢的也不光彩。” 热努扎这话明显就是把战争失败的原因推给了沈凉州,沈凉州眼神一暗,这个人要是一直怀有这种心思,那还真的用不得了。若是热努扎不是真心投降,日后一定会出大乱子。 “你不会一直觉得是我威胁莫亚来帮我的吧?”沈凉州好笑的摇了摇头,“莫亚自己手底下能人将士也不少,他的部落也是边疆第二大的部落,岂是我想威胁就能够威胁的。我不妨告诉你,其他背叛你的部落都是主动来找我合作的,他们都是心甘情愿为我所用的。” 听到这话的热努扎像是被抽干了浑身的力气,身体摇晃了一下,却还是控制住了自己。 说完了这番话,沈凉州也没再管热努扎的想法,转身走出了牢房。 回到自己的营帐,沈凉州就找人去传召了莫亚。这一场战役是结束了,他们之间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好好谈谈。 很快,莫亚就出现了沈凉州的营帐里。 第二百三十六章 之前答应的事情 “沈王爷。”莫亚有些紧张的看着沈凉州,他们之间的约定他还记得清清楚楚,若是沈凉州现在卸磨杀驴,他也没有反抗的余地。当时的情况抉择起来,沈凉州的出现算是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而现在就是证明他的选择是否正确的时候了。 “蒙将军,快坐,我叫你来是想跟你说说我们之前谈好的事情。”沈凉州坐在上首,语气淡淡的,并没有几分热络。 “王爷请讲。”即使是莫亚心里已经打起了鼓,表面上还是表现的毫无破绽, “这次能够打赢多亏了蒙将军的帮忙,你们的功劳本王心里也有数。等这次回京之后,本王一定会如实向圣上禀报,圣上一定会明察秋毫的。” 沈凉州笑了笑,若不是莫亚的加入,他想要拿下热努扎还需要耗费更多的时间,也会死更多的人。正是因为莫亚才打了热努扎一个措手不及,才得到了这次的胜利,莫亚功不可没。 “那王爷之前答应我的事情还做数吗?”即使是得到了沈凉州的首肯,莫亚最关心的还是他们之前的约定。 “当然作数,莫亚将军可是这场战争的大功臣。本王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的,放心吧,本王也不是言而无信的小人。” “多谢王爷。”莫亚一拱手,朝着沈凉州行了礼。他最担心的就是部落的未来,战争是百姓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只要他们能够太平,就是做出再多的牺牲莫亚也做得到。 沈凉州受下了这个礼,赞许的笑了笑。 “莫将军,本王还有些事情想和你说。楚朝一直想要与边疆交好,只有我们大家都和平共处才不会发生新的战争,莫将军想要的安逸的生活才能够长久的持续下去。莫将军,你说我说的对吗?” “王爷所言极是。”莫亚点点头,随即思索了起来。 “不过朝廷也容不得二心。”沈凉州话锋一转,眼神狠厉的射向了莫亚。 莫亚被这一眼吓得心头一紧,他知道这是对他的警告。 沈凉州满意的看着莫亚的反应,缓和了语气继续说道:“若是蒙将军或者将军的部下日后有了谋逆之心,那本王与将军的约定也就作不得数了。彼时朝廷定会立刻出兵,收服乱党,到那时本王也不会再护着边疆的部落。” “王爷的话我明白,我保证我的部下是不会有这样的心思的,若是真的出了这种事情,王爷只需要秉公处理即可。我想要的也不过是部落稳定,部落的子民们可以过上安居乐业的生活,虽然我们在边疆比不上京城的繁华,但也别有一番风味,我是定不会允许有人破坏这份和平的。” 莫亚看着沈凉州的眼睛承诺道,他祈求的不过就是一时的平安。 沈凉州也在观察着莫亚的反应,莫亚为百姓的心不假,他的眼里也满是真诚。正是因此,沈凉州选择了相信他。 “既然如此,蒙将军就回去好好休息吧,过几日我们就启程回京。”沈凉州微微一颔首,对着莫亚笑了笑。 “王爷大恩,定会铭记在心。”莫亚说完,也就退了出去,他还需要去交代很多事情。 这一次的交锋,达成了双方的要求,双方都很满意。边疆与京城的交好,既能够保证了京城的稳定,也是其他国家攻打楚朝时的一道屏障。 沈凉州不放心曲妙颜跟着他一起出生入死,打仗的时候曲妙颜也被好好的保护在了军营的后方,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他也可以让人护着曲妙颜逃走。 战争胜利之后,曲妙颜才从营帐里走了出来。军营的事情她帮不上多少的忙,便也没有去打扰沈凉州,反而是在后方和村民聊天。 战争结束了,附近很多村民都来了,围在军营里打算把他们的家人接回去。 大家围在一起聊的最多的就是沈凉州,身为沈凉州的王妃,曲妙颜也有与荣焉,满脸笑意的站在人群中央。 “这次真是多亏了沈王爷,要不是王爷到我们这来带军打仗,还不知道要跟那些贼寇纠缠到什么时候。” “王爷可真是太厉害了,才来了这么短的时间就把贼寇拿下了,真是为我们百姓做实事的好王爷。” “这次以后那些贼寇估计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再来我们这里捣乱了,又可以过上一段安生日子了。” 百姓们夸赞的声音此起彼伏,有些嘈杂,却没有人不耐烦。身为沈凉州的枕边人,曲妙颜知道王爷为了这次的战争花了多少心思,取得了这样的结果,她也很为沈凉州开心。 “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保家卫国是每一个人的责任。我这里准备了一些钱,每一个来参军的人都有份,大家排好队,一个一个过来拿。”曲妙颜站在人群中央高声喊道,满眼都是喜悦。 这些钱都是她自己带过来的钱,本来还以为派不上用场的,正好这个时候就用上了。 跟在曲妙颜身边的侍卫搬出来了几个大箱子,一打开就是慢慢的钱袋,这都是曲妙颜带着人连夜包好的。 那些百姓哪里见过这阵仗,一时之间都有些愣住了。家里的孩子出来参军打仗,他们不可能不担心安全问题,但是也从没想过会得到这么多的钱。 曲妙颜见没有人上前拿钱袋,也猜测到了他们的心思,继而说道,“这些都是战士们应得的,我这是代表王爷给战士们的一些慰问,你们快来拿吧。回家之后好好休息,好好建设边疆。” “这怎么使得,我们家里孩子参军本来也是为了保护家里的安全,我们还要感谢王爷这么快就胜利了,把孩子们平平安安的送了回来,哪里好要你们的钱。” 一个人村民站出来说道,其他人也跟着附和了起来。行军打仗本就是耗钱的事情,王爷还出钱体恤他们,光是这一点都值得他们尊敬。 “是各位的信任才让将军打赢了这场仗,我们也不能辜负各位的信任,要是我们什么都不做才是寒了各位的心。”曲妙颜激动的说道,也安了很多人的心。 慢慢的,零星几个人走上前去拿走了钱袋,却还是有很多人站在原地不愿意要。 曲妙颜一个个的劝着,好歹是让每一个人都收下离开了,直到送走了所有村民,她才松了一口气。 第二百三十七章 启程回京 边疆的战事就此结束。 这天晚上,沈凉州召集了几位副将,准备说一下后续的事情。 军营里,男人站在最中央的位置,神色轻松,没有了往日的凌冽。 “如今,侵犯的倭寇全部去除,接下来,我们就该商量回京的事情了。” 众人经过讨论,最后,一致决定第二日吃过早饭后就立即启程出发,大家的想法都是越早回去越好。 至于沈凉州,自然也是这么想的,毕竟,这里还有一名女眷,在这等荒野之地,总归是不安全的。 待他回到营帐时,第一时间便与曲妙颜说了这个消息:“刚才和几位副将讨论了一下,决定明天早饭过后就启程回京,你看一下有什么需要带回去的东西,要尽早收拾好。” “这么快就要回去了吗?”曲妙颜的脸上露出了些许的惊讶,眼睛瞪得溜圆,一副呆萌的样子若是单看那一张脸,任谁都想不到,这是一个已经成婚许久的女子。 沈凉州挑起眉尾,饶有兴趣的看着她,“难不成你还想要在这里多待上一些时日?” 一听这话,某人立马缩回了脖子,拨浪鼓似的摇头。 在这里,不管是吃的穿的还是用的都比不上京城,虽然说,曲妙颜不是多娇贵的人,但在将军府里生活了那么长的时间,总归是被惯着了。 这会儿,已经开始想念京城里各式各样的小吃,和好玩的东西了。 “进京之后我可能要先去皇宫一趟,到时候顾不上你,你就先回府等我。” “好。”她乖乖答应。 夜里,曲妙颜因着打了胜仗即将回京的事情兴奋的不得了,直到后半夜才有了一星半点的睡意,上下眼皮控制不住的合了起来。 由于前夜的失眠,这就导致她第二日醒来的时候,脸上顶着一对让人忽视不得的黑眼圈。 曲妙颜本就皮肤白皙,与眼眶下方的颜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再者,这里连个胭脂水粉都没有,就算是想遮都遮不住,无奈之下,就只能这副样子出去见人了。 收兵回京时,一行人轰轰烈烈的启程,启程之际,还有附近的村民们赶来送行,这让军中将士大为感动。 上路后,沈凉州起码走在最前面,他的身后就是坐在马车里的曲妙颜,再后面,就是被关在铁笼子里面的热努扎。 在热努扎的四周,全部都是拿着兵器的将士,一边赶路一边看守,确保中途不会出现意外。 虽然说,有很大一部分的寇贼投降,但没人能够保证他们会不会是假意投降,准备找到合适的时机再救出热努扎。 路途中,大家都很安静,只有热努扎时不时的发出大喊大叫的睁眼。 “我饿了,我要吃东西。” “我渴了,快点给我拿水来。” “这个破天气都要把人热死,你们能不能找个凉快的地方走。” 每隔上半刻钟的时间,他都要给周围的人找点事做,不是想要这个就是想要那个,还总是能提出各种稀奇古怪的要求来。 一开始,大家都依着他的性子来,虽说这是一个被关押的犯人,但是犯人的身份不一般,需要带到皇上面前的,所以,没有人敢怠慢。 可是,麻烦的次数多了,周围的人也都知道他是在存心找事,便不再理会,而是自顾自地向前行走,反正,他们要做的就是别让这个人逃走就好。 见自己的要求得不到满足,热努扎不乐意了,开始大吵大叫的乱嚷嚷,惹得四周的人很是不满,却又拿他没有办法,只能硬生生的忍着,觉得他走完这段路到了京城他就捞不到好果子吃了。 很快,躁动的声音就从后面传到了沈凉州的耳里。 沈凉州问下自己身旁的一个手下:“后面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闹出那么大的动静?” “属下去看看。” 旋即,那人把马调了个头,朝后走去,没走几步就看见了始作俑者,热努扎的身上像是被灌入了源源不断的力气,一直在大喊大叫也不觉得累。 搞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那人又回到了原处,把原委一一表明。 沈凉州听后,本没有在意,想着,让他闹上一会,闹够了就消停了。 却不想,接下来的半刻钟,吵闹声一刻都没有停歇过。 炎炎夏日,盯着大太阳赶路本就是一件很让人烦躁的事情了,耳边又有不断传来的杂音,让人的心静不下来。 终于到了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的地步,沈凉州抬起胳膊,比划了一个停下的手势,高声吩咐道:“停马。” 待马蹄赶路的声音停下来之后,热努扎的叫喊就更加明显了。 曲妙颜坐在马车里面,掀开了帘子,刚朝外面看去,就看见了沈凉州从自己的马车旁路过,走向了后面铁制的牢笼。 “热努扎,你到底想干嘛?”男人脸上带着一点愠怒,没有好气的问。 “不想干嘛,就是你的这些手下们不管我而已。”热努扎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见到沈凉州来看自己,还有点窃喜。 “你现在已经是个死刑犯,要不是皇上想要见你,我早就在战场上把你处决了,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不要太嚣张了,如若不然,没有好下场的还是你自己。” 一句接一句威胁的话语,并没有在热努扎的身上起到大作用,他依旧是满不在乎的态度,斜着眼睛撇了一眼沈凉州,痞里痞气的说:“反正我都要死了,死之前可要好好享受一下才是,你说对不对,沈大将军?” 沈凉州不屑的哼了一声,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被热努扎打断。 “要我说,这贴笼子里晒人得很,不如,让我去坐前面的马车,我舒服了,大家的耳根子也就清净了,你们觉得怎么样?”话说完,就自顾自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知道他是在没事找事,沈凉州并不想和一个将死之人计较太多,反倒显得自己是小家子气的人。 这会儿,脸上的不满已经收了起来,换上了一脸淡漠的表情,“闹吧,尽管闹,再闹下去,我就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把你在这里就地正法。”再开口时,语气里已经没有了一点的跌宕起伏,这其中的情绪也是让人捉摸不透得很。 留下了这两句话,沈凉州没再看他,直接就转身离开了,回到最前面,带领大家继续赶路。 第二百三十八章 今晚月色真美 太阳落下的时候,沈凉州把队伍停留在了一家客栈旁边,并且对着自己身旁的一个下属说:“吩咐下去,我们今天晚上就在这个客栈落脚了。” “是。” 又嘱咐了几句之后,就靠近马车把曲妙颜从车里接下来了。 下车时,曲妙颜还迷迷糊糊的样子,显然是刚才梦里出来,见到沈凉州掀开帘子走近,还问了句:“怎么停下了?” 许是因为她刚睡醒,软软糯糯的声音让人听起来心痒痒的很,就像是有根羽毛在轻轻扫过。 “天快黑了,前面有家客栈,我们今晚在这里住下。” “这样啊。”曲妙颜揉了揉眼睛,看人看的更清楚了一点。 “走吧,下车,顺便带你吃点东西。” 提到这里,沈凉州的眼色路流露出了一丝心疼,赶了将近一天的路,吃的只有一些干粮,想来,她也是吃不习惯的。 当初,要不是因为自己心软,把她留下,她也不会在这偏远之地受苦,越是这样想着,沈凉州就越是觉得,自己做了个错误的决定。 进了客栈之后,沈凉州把热努扎安排在了距离自己较近的一间房子,并且,布置了大量的人,轮回看守。 临睡前,曲妙颜躺在床板上,却是一点睡意都没有,不知是这家客栈的床板太硬,还是白日里睡得太多了。 白天的时候,她自己一个人坐在马车里,马车不大,封闭的空间内没有一点乐子,只能靠欣赏沿途的风景和睡觉来度过。 可是,这里一望无际的平地,根本没什么好山好水可言,无奈之下,她就只能闭上眼睛,乖乖的眯着了。 眼见着外面的夜色愈加浓重,可她还是丝毫的睡意都没有,来回翻转了几次过后,长叹了一声,最终,悄咪咪的下了床。 她怕,自己再折腾下去,就要把身旁已经睡熟的男人折腾醒了。 穿好鞋子,随意找了件衣服披在了身上,然后走出了房门。 不知道去哪里,就漫无目的的瞎逛着,凭借着空中高挂的月亮,可以看清楚身旁的事物,还没有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 转着转着,就转悠到了一个小楼梯,她顺着走上去,走到了客栈的最高处,当即就爬上了房顶。 曲妙颜想,反正自己也睡不着,索性,就在这里看看星星月亮吧。 今晚的月色很美,天上的星星也很多,她从来都没有见到过这么多的星星。 在现代,因为空气污染的原因,市中心的地方总是看不见星星,即使是有,也是少的很。 像现在这样,可以看见满天星空的时候,少见得很,不觉得,心情都跟着变得好了起来,想着想着,嘴角直忍不住的上扬。 目光朝右移了一点,看见了弯弯的月亮,散发出清冷的光芒,照亮每一个在夜间行走的人。 记得读书那会儿,书本上的诗人们总喜欢把思念寄托在月亮身上,不知道,是否也可以把自己的思念寄托给百年之后的家人。 她已经许久都没有见到自己的父母了,很是想念,想要知道,他们现在的生活怎么样,是好是坏,而自己,是否还存在于他们的心里。 刚扬起来的嘴角又放了下去,清澈的眸子增添了一分伤感。 约末是想的太过于出神了,身边多了一个人都没有察觉。 直到沈凉州出声:“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出神?” “啊!”曲妙颜扭头,这才发现旁边多了个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回答道:“没想什么,就是看今天晚上的月亮挺好看的。” 闻言,沈凉州扬起了头,朝向上面看去,并没有看出今晚的月亮有哪里特别的地方,不过,还是顺应着她的心意接下去:“是还不错。” 再想想,两人好像很少有这样的时候,共同坐在一处安静的赏月,彼此都不说话,但心与心却是最近的距离。 自从来到边境一带,就没有这么悠闲过了。 不觉,沈凉州抬起胳膊,把人揽在了怀中,曲妙颜也没有反抗的动作,反而还顺势的把脑袋靠在了男人的肩膀上,满足的弯了弯眉眼。 过了会儿,口中忽的冒出了一句话:“沈凉州,今晚月色真美。” 听后,沈凉州眨了眨眼,总觉得这句话里还有别的意思存在,但他想不出来,就歪头回答了一句:“你也很美。” 曲妙颜被他的回答逗笑,银铃般的笑声配上鸟鸣,停在沈凉州的耳里,悦耳极了。 “这一次回到京城,应该能好好的休息一段时间了吧。” 仔细想来,他们已经很久没在京成待过了,先是替各地官府解决了一些大大小小的杀人案件,又是出兵打仗,如果皇上还有点心的话,也应该给沈凉州一段休息的缝隙。 “会的,我们这次有战绩在身,我可以跟皇上申请,留在京城调养生息。” “嗯,真好,那你这次回到京城之后,都想要干嘛?” 这个问题,着实是让沈凉州思考了短暂的一会儿。 暂时一段时间,朝廷那里是没有必须的公务了,那剩下的就是王府里了。 考虑好之后,他说道:“想闲下来,好好陪你一段时间。”说着,手掌心揉了揉曲妙颜的小脑袋,“这段日子,你跟着我到处奔波,受苦了,回去以后,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苦点累点都没有关系的。” 闻言,男人的唇角微微勾起。 不在战场上的时候,他总是很温和的样子,还会给人一种很好相处的错觉,外表上来看,丝毫看不出这是一个久经战场的将军。 就在两人一句没一句的闲聊谈话时,听见了从下面传出来的一阵躁动。 还是曲妙颜率先说:“下面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要不要过去看看?” “走吧。” 随即,沈凉州揽过女子的腰肢,直接就使用轻功,从高高的房顶上面飞了下去。 刚好,沈凉州的下属中的找他,这会儿,一看见人,立马跑了过去。 “将军。” 下属急匆匆的样子,让沈凉州有些心底生出来一丝不好的预感,快速的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回将军,热努扎在房间里自尽了。” 第二百三十九章 到达京城 “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沈凉州是震惊的,任他怎么想,都没有想到热努扎竟然会选择自尽,自己特意派了大量的兵马,目的就是为了把人牢牢的看守住,可是,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这一招。 在他愣神之际,曲妙颜小声地提醒道:“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沈凉州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有些失态了,旋即,立马恢复了往日的神情,还捂嘴轻咳了两声,用来掩饰刚才的尴尬,而后,对着手下吩咐:“前面带路。” “是。” 一名小兵走在最前面,沈凉州与曲妙颜两个人紧随其后,从院子里回到了客栈里面,一路走上楼梯,直接来到了关着热努扎的那一间屋子。 走到屋子门口的时候,他担心曲妙颜见不得血腥的场面,还特意询问了一句:“你要不要先回房间里去等我?” 只见曲妙颜摇摇头,没有一点犹豫的说出了口:“我和你一起进去看吧,我有医术在身,万一人死的不彻底,还可以救回来。” 沈凉州思虑了一下,才应声道:“也好。” 就这样,两人并排,共同朝向屋子里面走了进去。 此刻,满屋子的人都在围着一个铁笼子,就仿佛那笼子里面有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让大家都忍不住再上去凑热闹。 众人见到是沈凉州过来齐齐的开口行礼。 “沈将军,夫人。” 沈凉州抬手,做对着众人了一个禁言的手势,毕竟,这家客栈所住的人不仅仅是他们这一大帮,还有其他的过路人也在,闹出的动静太大,惊扰了其他的客人,可就不好了。 “沈将军,人就死在了牢笼里面,已经检查过了,是咬舌自尽而亡。” 随即,沈凉州的视线朝向铁笼子看去,大家都很识趣的向后退了一步,把面前的空地让出来。 男人顺着绕出来的空地慢慢靠近,曲妙颜就小碎步得跟在他的身后,他走到哪里就跟到哪里。 “把笼子打开。” 闻言,握着牢笼钥匙的小兵着急了,“将军,热努扎为人狡猾,曾多次偷袭我方军队,万一他这次是假死怎么办?” “打开吧。” 看着面前那张面色发白的脸,沈凉州有些出神,就在几个时辰之前,此人还大喊大叫,口出狂言,表示在临死之前要尽情的享受一下呢。 牢笼被打开之后,他毫不顾及的就走了进去,伸出一根手指放在了热努扎的鼻孔下面用来探一探气息,果真是没有了任何的生气。 就在这时,始终没有坐车的曲妙颜说道:“他自尽的时间没有很长,从面色上来观察,不会是假死。” 沈凉州偏头,问:“还有救活的可能吗?” 只听一声微弱的叹息,曲妙颜有些遗憾的开口:“没有了。” 确定了人是真的死掉之后,沈凉州在原地呆站了一会儿,就在前两日,他们还在战场上不顾生死的厮杀,一转眼,就已经变成了阴阳相隔的两个人,就像是老天爷在和大家开玩笑,想想,还真是可笑得很。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很佩服热努扎的这份勇气,能够下定决心,用咬舌这一方法来结束自己的这一生。 思及此处,突然又觉得这是个有志气的人,想必是知道自己到了京城之后会收到侮辱,所以,就提前上路了,还是下午的那句话,他已经是一个死刑犯,早晚都会死掉的,只是死去的方法不同罢了。 “你们这里留下几个人把热努扎的尸体处理了,处理的时候要注意一点,把他身上所有的物件全部留下,这样好证明他的真正身份。” “是。” 本来,人就没有死在自己的土地上,按理来说,应当是把他身上的东西留下一起埋葬在土里的,毕竟,拿着死人身上的东西也是件不吉利的事情。 可是,皇上那边需要交代,距离他们回到京城可能还需要几日的时间,实际根本保存不了那么久,就算是真的带了一具死尸回去,也是身体腐烂,开始散发恶臭的死尸,到时候,玷污了圣上的眼睛,大家都讨不到好处。 所以,眼下唯一一个方法就是把他身上的东西留下,沈凉州想,只要能够证明热努扎的身份,皇上应该不会去计较的太多。 经过了这一折腾,已然进入深夜。 在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前,沈凉州还嘱咐了大家:“时间不早了,你们都回到各自的房间去休息,明日起来,用过早饭之后我们就继续赶路,争取早日抵达京城,这样的话,你们也可以早点见到自己的妻儿子女。” 在回房之后,曲妙颜还感慨了几句:“真是没有想到,他会用这种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想法吧,他打破了边疆一带的和谐,皇上是不会轻易放过他的,回京之后他的下场只会比这更惨,与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还不如在路上草草了结,这是还能留一个全尸。” “好像你说的也没错。” 两人说了没有几句,沈凉州就把桌上的蜡烛吹灭了,“我们也早点休息吧,免得明早起不来,耽误了赶路的进程。” “好。” 在外面看了看星星月亮,又经历了一场人间生死,曲妙颜已经感觉到身体有些乏累了,躺在床板上没有多大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还是被沈凉州叫醒来的。 “起来吃点东西,我们马上就要赶路了。” 睡眼惺忪的人儿不满的撇了撇嘴,嘟囔着:“怎么这么早就走了啊?” “是有点早,你要是没睡醒的话就一会在马车里眯一会儿。” 曲妙颜知道不能因为自己一个人耽误了整个进程,只能无奈的回了两个字:“好吧。” 晃了晃脑袋,穿好衣服,带一切都准备就绪,一行人轰轰烈烈的继续赶路。 将士们都想着早些回家,路上,难免就走的快了一些,好在走的是平地,曲妙颜坐在马车里不至于一路颠簸。 就这样,沈凉州带领着大家在三日之后成功抵达了皇城,而皇上带着自己的几个皇子,和宫中的一干大臣早已在城门前等候多时,就是为了迎接这些打了胜仗的将士们。 同时,城门口也聚集了大批的老百姓。 第二百四十章 皇宫宴会 曲妙颜作为整支队伍里的唯一一名女性,且是偷偷跑去边疆的人,自然不会冲上前去给皇上请安。 沈凉州担心她会因为去边疆一事受到皇上的责骂,所以,在刚入京的时候,就已经派人送她回将军府了。 这边,在见到皇上和文武百官之后,沈凉州从马上纵身一跳,稳稳当当的落在了地面上,在给皇上行礼过后,没有急着汇报自己的功勋,反倒是先认起错来。 “皇上,这一次臣得以击退寇贼还是凭借朝廷派来的援兵,虽然任务已经完成,但同时,也损失了我方的不少兵力,还请皇上责罚。” 眼下,沈凉州打了一场胜仗回来,正是受民间百姓爱戴之时,皇上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责罚他,不但不能责罚,还要多加奖赏。 为了体现出自己体恤臣子,皇上还亲自把人扶了起来。 “沈将军免礼,错不在你,倭寇三番五次的侵犯我朝子民,这一次,好在有你,替朕解决了一个大难题,朕应当赏赐嘉奖,怎么会责罚你呢。” 君臣相处和谐的画面,就这样落在了每一个人的眼里,让老百姓看了,纷纷说到当今皇上是个明君。 其中,不乏一些赞美的言语落入了皇上的耳中,让他心情大好。 “谢皇上不怪。” 沈将军起身,端正的五官,硬朗的线条,以及浑然天成的气质,让周围不少未嫁的女子看后羞红了脸,开始幻想,以后嫁的夫君,也要是这样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而后,皇上又说:“兵力损失严重的事情也不怪你一个人,其中有一部分的原因再于这朕,派兵派的不及时,才导致这样。” “皇上日理万机,微臣怎敢怪罪皇上。” 沈凉州一副事事听从皇上的样子,让皇上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连带着前些日子对于他名声大好的怨气都消散了些。 “好在寇贼拿下,这件事情就此翻篇,等到明日早朝,朕再宣旨一一赏赐。” “多谢皇上。”沈凉州再次行礼。 实际上,他对于那些赏赐是不大感兴趣的,反正他们将军府不缺钱财,不过,皇宫里总是有些有价无市的好东西,比如首饰绸缎或者珠宝一类,这些玩意,倒是能讨得曲妙颜的欢心,想到这里,嘴角不禁浮现出一丝笑意。 “朕为各位凯旋的将士们在宫中准备了宫宴,快要开始了,大家都准备一下,赶紧过去吧。” 就这样,皇上作为身份最大的人走在了最前面,沈凉州同皇子紧随其后。 一群人来到了皇宫里面准备宴会的地方,此次宴会,主要还是为了从边疆回来的一些战士而准备的,美名其曰:接风洗尘。 落座之时,九五至尊自然是要坐在最高处的位置,身旁的一左一右分别是皇子与后宫里的各位妃子。 沈凉州作为此次战争的最大功臣,坐在了下面最为显眼的一个位置,他的身旁还留出了一个空位,是为曲妙颜而准备的。 此时,曲妙颜已经顺利抵达将军府,并且换了一身比较正式的衣服,首饰等穿戴整齐,准备赶去皇宫,参加宴会。 回到府中之后就急急忙忙的开始收拾,生怕自己到长到场的晚了,惹来皇上的怪罪,再成为一种夫人当中的笑柄。 再次坐上马车,一路上,不停地催促着车夫开着再快一点。 好不容易抵达了皇宫门口,剩下的路,是车马进不去的,就只能靠着自己往里边走了。 穿越到古代这么久,对于古代的时间还是没有一个具体的概念,一边要着急到达宴会,一边还要注重自己的形象,不觉之间,已经有了点走路带风的意思。 好在她常年处在将军府,很少会和其他的夫人有所往来,这就省去了在路上寒暄的时间。 往里面走时,看见了不少和自己一样打扮的端庄得体的女子,想来这都是宫中各位大臣的女眷,看着这些人都在和自己一起走,让曲妙颜放心了不少,总归是没有迟到的。 在抵达宴会现场的时候,有宫中的宫女把她带到了沈凉州的这一桌。 见人来了,沈凉州立马露出了满面春风的笑容,“坐下吧,这是为你预留的位置。” 与沈凉州坐在同一桌的人基本上都是军中那些能够说得上话的将军,而曲妙颜在军营里面就住了不少受伤的将士,在诸位将军的心中很有好感,所以,大家就没怎么注重礼节上面的事情,打过招呼之后便落座了。 坐下之后,曲妙颜把自己的身子不着痕迹的朝向男人移了移,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够听见的声音说:“我没有来晚吧?” “没有,宴会还要等一会儿才开始。” 两人说的几句悄悄话就各自坐好了,再怎么说,这都是皇宫的宴会,不比私底下那样随性,需要注意的事情还是很多,稍微做错一点恐怕就要引来事端,所以,曲妙颜还是在以谨慎为主。 在歌舞开始之前,沈凉州先是跟皇上汇报了热努扎的情况。 “皇上,热努扎被臣活捉,但是,在回京的路上,咬舌自尽了,臣只带回了他身上一些能够证明身份的物品。” 待他说完,立马有人给皇上呈现了从热努扎身上拿下来的一些东西。 皇上只是简单的看了一眼,没有太过于纠结,就让人下去了。 “既然打了胜仗,其余的事情,就不需要太计较了。”一句话,便是不再管热努扎的死活了。 “皇上,这一次的战事,臣还接触了边疆的第二大部落,蒙恩部落,他们的首领莫亚在这次的战役帮了很大的忙,并且,莫亚首领希望与我们楚朝求和,双方能保持五十年的和平,互不出兵。” 听了沈凉州的话之后,皇上简单的想了一下。 边境那一带本就不太平,既然那些部落的人有意求和,那答应也未尝不可,反正,对于楚朝来说也是有益无害的。 当即,便笑着答应了此事。 “这对于我们楚朝来说是件好事,能得此和平,这都是沈将军的功劳。” “臣不敢当,还是皇上治国有方,让边疆一带的人都敬仰皇上。”沈凉州双手握拳,恭维了几句。 “这次你的成功最大,说吧,想要什么赏赐,朕都尽可能的满足。” 凭借这几句话,众位朝臣都可以看出,皇上此刻的心情大好。 紧接着,就听沈凉州说道:“能为朝廷,为皇上分忧本就是臣分内之事,臣为此感到荣幸,不需要什么赏赐。” 第二百四十一章 微服出门 虽说沈凉州不要任何赏赐,但他立下了如此功劳,皇帝若是不对他有些奖赏,恐怕会寒了万千将士的心。 下朝后,皇上立马下圣旨,赏赐沈凉州黄金万两,良田千亩,以及各种各样的绫罗绸缎。 现在民间百姓都把沈凉州奉为战神,若是没有他在沙场上征战,他们又怎么能过上太平的生活。 看着赏赐不停地搬进王府,百姓们都开心不已,皇上对靖王世子如此关心,百姓们自然将皇上奉为明君。 对于皇上的这些赏赐,沈凉州倒觉得没什么,但曲妙颜可有意见了。 看着流水的赏赐抬进王府里,曲妙颜心中没什么波动,这些都是沈凉州用命换来的。 “皇上可是一国之主,什么样的奇珍异草没见过,却偏偏赏赐你些银两,要我说还不如赏几株药材呢。” 她嘟着嘴,有些不满的小声嘀咕,但还是被沈凉州给听见了。 “皇上的赏赐乃是天恩,我作为臣子难道还能向他提要求不成?莫要胡说八道,让旁人听了去。” 若是曲妙颜这番话被有心之人听到,那又将闹起一阵腥风血雨,沈凉州罕见地冲曲妙颜板起了脸。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这些日子你辛苦了,不如咱们出去吃顿好的。” 曲妙颜吐了吐舌头,也反应过来,自己方才有些失态了,若是传到太子殿下的耳朵里,恐怕沈凉州又要有麻烦了。 “就你嘴馋,我听闻京城又新开了一家酒楼,做的饭食很不错,不如今日你我二人去尝尝味道如何。” 点了点曲妙颜的鼻尖,沈凉州宠溺的说道,他就知道,曲妙颜这个小馋猫,肯定早就馋得不行了。 “我觉得这个提议很不错,你看看你变得又黑又瘦,该好好补补了。” 略微思索了一下,曲妙颜就立马同意了。 “不过咱们若是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出门,恐怕要寸步难行喽。” 绕着沈凉州走了一圈,曲妙颜眼带笑意,戏虐的说道。 “此话何意?”沈凉州这几日只顾着跟皇上汇报朝廷大事,恐怕还不知道民间传闻呢。 现在老百姓们到处传唱着沈凉州的事迹,甚至还改编成了戏文,他若是现在出门,肯定要被百姓们围得水泄不通。 “你就别管那么多了,反正你只要记得,出门一定得隐藏身份才行。” 沈凉州被曲妙颜这番话说的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但还是顺从地依着她了。 到了二人的卧房,也不知道曲妙颜从哪里找来的衣服,让沈凉州换上了,虽说没有他平常穿的衣服华贵,但看上去超凡脱俗。 倒是让曲妙颜眼睛一亮,她见过沈凉州穿戎装,也见过沈凉州穿华服,还是第一次看到他的这身打扮。 果然,只要人长得帅,不论什么打扮都是好看的,只见沈凉州面冠如玉,一副儒雅的样子,让人跟在战场上那个杀伐果断的将军丝毫联系不起来。 “你这是在干什么呢?”看着曲妙颜一脸惊艳的围着自己转一圈,沈凉州有些哭笑不得。 “咳咳,没什么,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也换换衣服,咱们就出发吧。” 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曲妙颜有些尴尬,连忙转身去换衣服了。 没一会儿也出来了,她穿着一身淡粉色的衣服,看上去俏皮可爱。 沈凉州一身白衣,他们二人一起出门,看上去般配极了,倒是引得不少人的注意。 但并没有人把他们当做王爷和王妃,这让曲妙颜松了一口气。 因为想要跟沈凉州独处,曲妙颜出门前特地吩咐下人不要跟来,他们二人是从王府的侧门偷偷溜出来的。 为此沈凉州还嘲笑了曲妙颜,从自己家里出来倒像是做贼一样。 曲妙颜敲了敲沈凉州的脑袋,直说他什么都不懂,这样子不还都是沈凉州害的,把沈凉州说得迷迷糊糊的。 “便是此处。”到了一处酒楼前,沈凉州拉着曲妙颜的手得意洋洋地向她介绍。 这还是他贴身小厮特地告诉他的,自从刚到京城,沈凉州便想着让曲妙颜放松一下心情,但碍于自己事务繁忙,现在终于闲下来了,可以好好的陪着她了。 顺着沈凉州手指的方向,曲妙颜看了过去,只见一栋古色古香的酒楼,上面挂着牌匾,名叫醉仙楼。 远远的便能闻到若有若无的饭香,应当味道很是不错吧,曲妙颜觉得自己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拉着沈凉州的手就进了酒楼,看他们二人穿着朴素无甚特别,小二也并不十分殷勤。 “小二,给我们一间上好的雅间,把你们的招牌菜都上过来。” 感受到小二懈怠的态度,曲妙颜心有不满,但是为了美食就忍了下去。 “这位客官实在是不好意思,本店的雅间都已有人了,您看看在这大厅吃饭可行?” 听到曲妙颜点菜的声音,小二甩着毛巾一路小跑着过来了,他陪笑说道。 小二的这番话让沈凉州的脸黑了下来,他正准备拿出腰间的配牌,却被曲妙颜给摁了下去。 不就是吃个饭吗?没必要搞得兴师动众,大厅吃也行,刚好空气还新鲜呢。 “那行吧,就这了,给我们来一壶上好的女儿红,招牌菜各上一道。” 小二点头哈腰的去后厨报菜了。 “本王还从未在如此简陋的地方用膳,方才为何阻止我?” 看着小二已经离去,沈凉州问道。 “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在哪吃都行,反正咱们来是吃饭的,又不是吃环境。” 曲妙颜挥了挥手,毫不在意,再说了,她这不是为了沈凉州好吗?总比好过吃顿饭被百姓们团团围着吧。 她的这番言论,倒是让沈凉州觉得很是新奇 “你开心就好。”抬手为曲妙颜倒了一杯热水,沈凉州温柔地看着她。 正在他们二人等菜时,却突然听到酒楼门口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不一会儿,百姓们都在地上跪成了一片。 沈凉州和曲妙颜两人面面相觑,有些不解,他们二人明明是微服出来的,不应当有人知道他们的身份,外面这阵仗是怎么回事? “太子爷吉祥!”正当他们二人疑惑时,便听到店里的小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紧张极了。 还以为是谁呢,原来又是太子,也难怪百姓们这么紧张了,太子声明在外,谁不惧怕他呢。 第二百四十二章 得罪太子 曲妙颜无奈的闭了闭眼睛,本想着低调出来吃顿饭,没想到又碰上太子了,这顿饭注定吃的闹心。 果不其然,太子刚踏进酒楼,便一眼认出了沈凉州。 “微臣参见太子殿下。”沈凉州拉着曲妙颜向前走了几步,向太子行礼。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靖王,自从靖王从战场上归来,本宫还未来得及上门拜访呢,今日倒真是缘分。” 看着沈凉州和曲妙颜跪在自己脚边,太子心中一阵舒坦。 “王爷和王妃平身吧,既然有缘,不如今日一起用膳。” 沈凉州自然不能拒绝,曲妙颜虽然很不情愿,但人家是太子,自己又能怎么办呢,磨磨唧唧的跟着沈凉州一起去了楼上的雅间。 这让曲妙颜气的牙根直痒痒,方才小二还说没有了呢,结果太子一来还不是把最好的包房给了他,果然还是得有权有势才行,这帮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百姓们一听太子说他就是靖王,纷纷将醉仙楼围住了,只为一睹靖王的风采。 而此时在包房里的三人。 “靖王这次从战场上归来,立下如此大的功劳,父皇肯定会更加重用你,来,本宫敬你一杯。”太子阴阳怪气地说道。 他作为当朝太子,没有任何功勋在身,而沈凉州却受百姓们爱戴。 想到方才在门口时,他便听到有几个百姓低声谈论沈凉州,这让沈崇煜的脸色更难看了。 “太子言重了,为国家分忧,这是臣子应做的。” 举起手中的酒杯,沈凉州先一饮而尽。 “靖王大可不必如此谦虚,如今你深受百姓爱戴,父皇也对你爱护有家,恐怕本宫这个太子还不如你呢。” 端着手中的酒杯,沈崇煜迟迟不喝,那模样看上去有些阴森。 “您可是当朝太子,百姓们自然是拥护爱戴你,我打了胜仗,百姓们对我感谢而已,还望太子不要多想。” 压住心中的怒气,沈凉州笑着说道。 当初战场上的求救信被太子劫下来,沈凉州还一直没找他算账呢,他倒是先来找事了。 “这是自然,本宫是当朝太子,他们还能反了天不成?” 沈崇煜忽的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脸上的笑容也灿烂无比,他的脾气真是越来越阴沉不定了。 曲妙颜在一旁皱着眉头,看着沈崇煜说话步步紧逼,心中不悦极了。 “只是本宫听闻,靖王殿下这次并没有把南蛮的首领带回来,这是为何?” 夹了一块子菜,沈崇煜一边品着味道,一边有意无意地问。 “此人性子刚烈,在押解回来的途中自杀了。” 耐着自己的性子,沈凉州回答道,此事朝野内外皆知,他偏偏明知故问,肯定又想借此发作。 “哦?此事可当真,莫不是靖王殿下与他有了勾结,偷偷放他离去了?” 沈崇煜这番尖酸刻薄的样子,实在是让曲妙颜忍无可忍了,她放下手中的筷子,好整以暇的看着坐在对面的沈崇煜。 “太子此言何意?莫非是暗指王爷欺瞒圣上?”勾了勾嘴角,曲妙颜冷笑一下。 “那南蛮首领杀我楚朝将士上千,我夫君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怎会与他有勾结,若论有勾结,那也是与我夫君有过节之人,才会做此事。” 去了一趟战场,曲妙颜倒变得更加伶牙俐齿了,沈崇煜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曲妙颜。 “本宫也只是随口问问,王妃缘故如此紧张?” 沈崇煜慵懒的伸了个懒腰,也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似乎对这满桌的饭菜提不起兴趣。 “太子这随口一问不打紧,若是让别人误会了,那我夫君就背上了通敌叛国的名头,太子这话可问不得。” 画风一转,曲妙颜冷嘲热讽的说道。 “太子在这皇城中养尊处优,也难怪不懂得将士们之间的情义。” 这句话可算是戳到了太子的痛处,他正准备发怒,就见沈凉州站起身来。 “太子殿下若是无甚要事,我夫妻二人就先行告退了,府中还有许多事情急等处理。” 恭敬的冲太子行了一礼后,沈凉州拉着曲妙颜就走了,根本不管沈崇煜的脸色有多难看。 留下沈崇煜一人在酒楼里发火,将满桌的饭菜都砸得稀碎。 “哈哈哈,笑死我了,你有没有看到咱们俩出来时,他的脸色那叫一个臭。” 回到府里后,曲妙颜觉得身心舒畅。 “你今日真是太胡来了,他可是太子,你这样顶撞他,恐怕又要让他记恨你了。” 沈凉州揉了揉曲妙颜的头顶,板着脸教训她。 不过想到方才太子那副样子,沈凉州心中也极为反感,他若是真敢对曲妙颜下手,自己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 “记恨就记恨呗,只要我不行差踏错,他也拿我没办法。” 摊了摊手,曲妙颜表示自己并不在乎。 这一趟出去本来是想好好吃一顿的,谁知道却受了一肚子气回来,到现在曲妙颜的肚子还饿得咕咕叫呢。 “方才我已经吩咐下人,到膳房做些你喜爱的吃食来,以后我不在你身边,千万不能意气用事。” 将曲妙颜搂在怀中,沈凉州叮嘱道。 这次得罪了太子,恐怕以后他要变本加厉地报复自己,她性子倔强,他害怕自己不在她身边时,让太子得逞。 “你就放心吧,我又不是几岁的小孩子,会好好保护自己的,我只是看不惯太子殿下如此咄咄逼人。” 反手抱住了沈凉州,曲妙颜将自己的脸窝在他的怀中,贪婪的吸着他身上的味道,觉得安心极了。 “你在战场上把命都快豁出去了,可他还说话中伤你,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以后我不会再乱来了。” 听到曲妙颜乖巧的保证,沈凉州也放心了,二人一起用了午膳,这个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 因为被太子这么一搅和,曲妙颜也没有了出去游玩的心思,下午干脆就在王府的花园里散散步。 沈凉州也没什么要事,就陪着她一起在花园里赏花喂鱼,两人过得也算是逍遥惬意。 家里的下人突然来通传说白鹰求见,自从回了京城,好几天都没见到白鹰了,曲妙颜正想问问他怎么了。 谁知道白鹰却一反常态,一脸愁苦的向他们二人行了礼。 第二百四十三章 醍醐灌顶 在花园里的一个小亭子里坐下,曲妙颜吩咐下人拿些糕点茶水来。 “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将糕点往白鹰面前推了推,曲妙颜好奇地问道。 正在这时,柳絮也刚巧来了。 自从到了京城,柳絮便住在了靖王府,曲妙颜也不放心她一个女孩子住在外面,王府里的厢房多得很,所以便将柳絮留下了。 “你们这是干嘛呢?”看着他们三人坐在亭子里,柳絮疑惑地问道。 “就是随便聊聊天,这两天都不见你,你闷在房间里干嘛呢?” 曲妙颜灿烂的笑了起来,冲柳絮挥挥手,示意让她坐在自己旁边。 “你这王府里的日子过得实在是惬意,行走江湖这么多年,我还没好好的睡过安生觉呢。” 柳絮尴尬的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继续说的道。 “这两天光顾着睡觉了,就没怎么出门听丫鬟说,花园里的花开得正好,便想着出来看看,谁知道正碰上你们。” 柳絮的这番话,将曲妙颜逗得哈哈大笑,沈凉州也微不可闻地勾了勾嘴角。 只有白鹰不为所动,这可把柳絮给稀罕坏了,一向话多的白鹰今日怎的如此沉默? “你咋了啊?怎么一句话都不说?”柳絮用手戳了戳白鹰的胳膊,结果他还是没什么反应。 “白鹰!”拿出手在他面前挥了挥,发现他还是一动不动的坐着,曲妙颜就在他耳边大喊了一声。 这一下子可把白鹰吓了一跳,他身体猛地一颤抖,便回过神来了。 “怎么了?”白鹰惊魂未定的看着眼前三人,他都不知道柳絮什么时候突然出现的。 “这句话应该是我们问你才对吧,你那么久都没出来,在府里干嘛呢?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呀。” 曲妙颜喝了一口茶水,好笑地看着白鹰,她还没见过白鹰这副样子呢。 “你回趟京城,该不会是傻了吧?”柳絮有些嫌弃的看着白鹰。 “胡说八道些什么呢,我是有苦衷的。”撇了一眼柳絮,白鹰不满地说道。 “有什么事不妨跟我们说说,也许能帮得上你。” 一直沉默没有说话的沈凉州,突然开口说道。 听到沈凉州这么说,白鹰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郁闷的说道。 “我才到京城,就被叔父派人给抓回家去了,原本以为打了胜仗,他能对我另眼相看,谁知道却把我狠狠的教训了一顿。” 曲妙颜震惊的问:“你叔父该不会打你了吧?” “这倒不至于,我叔父从来没有打过我,他罚我抄书,将四书五经各抄了十遍,我的手都快断了。” 白鹰哀嚎不已,继续说道。 “我若是不能抄完,便一日不能出家门,为了出来见你们,我可是夜以继日的抄写呀。” 他的这番话,将曲妙颜给彻底惊到了,四书五经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一下子抄了十遍,曲妙颜看向白鹰的眼神都充满了敬佩。 “你可真是够厉害的,居然能抄十遍,怪不得这几天没看你出来,这样看来,你抄的速度还挺快啊。”曲妙颜赞叹道。 “这些东西我从小就被罚抄,早就习惯了,熟能生巧嘛。” 白鹰捏起一块糕点塞进了嘴里,狠狠地咀嚼着,似乎在发泄自己的郁闷。 “可是你叔父为什么要责罚你,这次在战场上你也帮了不少忙,所以说朝廷没有奖赏你,但你叔父也应当以你为傲啊。” 对于白鹰的遭遇,柳絮非常不理解,在她的认知中既然做了好事,尽管得不到奖赏,但也不应该被责罚。 柳絮的这番话算是问到点子上了,白鹰喝了一口水,将糕点顺下去,语气哀怨极了,简直就要哭出来。 “叔父说我太莽撞了,做事不计较后果,不跟家里人打个招呼,便偷偷跑到战场上去了,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他怎么向我爹交代。” 曲妙颜点了点头,对于白权仕的做法表示认同。 “这样看来,白大人也是为你好,你这个举动确实有些冲动了。” “好什么好呀,叔父一直把我当孩子看,他觉得我做事太不成熟了,我快郁闷死了。” 越想这件事,白鹰就越觉得心里郁闷,他烦躁地抓着头上的头发,都快抓成鸡窝了。 “我早就已经不是多年前的那个孩童,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可叔父总是不信任我。” “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可是白大人也是为你好,爱之深责之切,你也别这么难受。” 曲妙颜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他们两个人做的都没有错,只是方式不太对罢了。 “这次在战场上多亏了你帮忙,改日我会亲自去府上拜访,相信白大人便不会再过分苛责你。” 沈凉州也连忙出言安慰,白鹰一向都是嘻嘻哈哈的,很少这么消极。 “对呀,过几天我跟王爷一起去府上,跟白大人说说你的好话,替你美言几句,也许他就不会再责怪你了。” 曲妙颜觉得沈凉州的这个点子很好,连忙附和,想要安慰一下白鹰,但他依旧不高兴。 “我并不是因为叔父责罚我,才这么郁闷的,我只是想让叔父知道,我已经是个大人了,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脆弱,不堪一击。” 白鹰知道他们这么说也是为了自己好。 “王爷和王妃身份如此尊贵,我白家只不过是一个小官吏而已,你们若是突然去府上拜访,恐怕对我们家来说不是好事,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 白鹰站起身冲他们二人抱抱拳,行了一礼,又垂头丧气地坐下了。 “既然我们帮不到你,那你就往好处想,就算你叔父不认同你,但你的确已经独当一面了。” 曲妙颜从来没见过白鹰这副样子,有一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白鹰只是有气无力的嗯了一声,便不再作答了。 “你不应该为这种事情烦恼,王爷和王妃对你如此上心,你还不领情。” 柳絮语气不悦地冲白鹰说道。 “你若是因为叔父而如此不开心,那你便真的做出一番成绩让你叔父看到,那时,他怎会小瞧你?” 柳絮最看不起婆婆妈妈的男人了,刚才柳絮听了半天都没有做声,就是想看看白鹰什么态度。 谁知道沈凉州和曲妙颜说了那么多,白鹰还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这让柳絮很是不悦,这样的白鹰跟她认识的那个男人一点都不像。 其实她说这番话,也是为了能够激励白鹰,让他重新燃起斗志。 柳絮的这番话让白鹰醍醐灌顶,她说的对,自己再郁闷又有什么用。 若是能够做出一番成绩,到那时,叔父又怎会把他当孩子看待呢? 第二百四十四章 医者仁心 “我觉得柳絮说的很对呀,你既然想让你叔父看得起你,那你必须要自己做出一番成绩来。” 曲妙颜也连忙在一旁附和,其实自己刚才也想这么说。 但她害怕自己把话说得太重,会伤到白鹰的自尊心,柳絮的性格实在是直爽,直接就将话说了出来。 不过看白鹰这副样子,似乎并没有往心里去,没跟柳絮计较。 “若是有我夫妻二人能帮得上忙的,你尽管开口,男子汉大丈夫不应如此消沉,莫要让别人看扁了去。” 沈凉州拍了拍白鹰的肩膀,想要给他鼓励。 而白鹰也终于因为柳絮的一番话,重新振作了起来。 “你们说的对,我不应该这么消极,这只会让我叔父更加瞧不起我,我得自己争口气。” 白鹰像是满血复活了一样,他中气十足的说道。 “你能这么想就好了,白大人也是太担忧你了,只要你能够证明自己,让他放心,他以后肯定不会再把你当孩子看了。” 柳絮对白鹰的这番话很是满意,这才是他认识的那个白鹰嘛,不应该那么瞧不起自己,她微微一笑。 有了他们三人的安慰,白鹰终于不再那么的低沉了。 “虽然说我还没想好怎么做,但我不会再自怨自艾了,今天来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白鹰尴尬的笑笑,原本是来给沈凉州送东西的,结果自己反倒把正事给忘了。 “什么正事?”还以为白鹰是专门来诉苦的,原来是有事要办。 “也不是什么要紧的大事,我叔父知道我去战场上没少受王爷的照拂,特地让我为王爷送几副字画来,以表感谢。” 说话间,白鹰想要将字画拿给沈凉州,却突然发现,自己出门的时候光顾着难受了,字画没拿。 “白鹰,你的字画在哪儿呢?我怎么没看见?”柳絮在一旁笑话他。 如果放在平常,白鹰肯定又要跟柳絮拌嘴了,不过今天他没把柳絮的嘲笑放在心里,只是淡然的笑了笑。 “今日上门给你们添麻烦了,我就先回去了,改日找个时间,我会亲自将字画送上门来。”白鹰站起身,神清气爽地说道。 本来还想把白鹰留下一起吃顿晚饭呢,但看他急着出去,曲妙颜也就没说挽留他的话。 柳絮自然是不好意思留下,人家夫妻两个好不容易相处一会儿,她留在这儿算是个什么事儿,随便找了个借口,便去了其他地方。 “没想到白鹰平常看上去大大咧咧的,竟然还有这么多心事。” 他们俩走后,曲妙颜挽着沈凉州的胳膊感叹道。 “人生在世,谁没有几件烦心事,我只希望你能少几件烦心事,一直无忧无虑的。” 沈凉州将曲妙颜搂在怀里,两人倚着坐在亭子里,看着花园中的鱼儿游来游去。 虽说很是枯燥无聊,但只要他们两个能够在一起,不论做什么,曲妙颜都觉得是甜的。 现在正值春季,是感冒发烧的高发期,曲妙颜在王府里呆不下去,经常偷偷的换上便服出去为人治病。 有很多老百姓因为家里穷看不起大夫,一个小小的感冒,硬是活生生的把人给熬死了。 在古代没有那么好的医疗条件,就算是小小的发烧感冒,也能轻易的要了人的命。 曲妙颜心中对他们同情不已,沈凉州也默认了曲妙颜的做法,只是担心她一人在外不安全。 和她约法三章,出门一定要带着丫鬟和小厮,她知道沈凉州这也是为了自己好,便没有反抗,乖乖的答应了。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曲妙颜每次出门都是女扮男装,而且给自己想了个化名。 不然的话,她若是以王妃的身份出去,恐怕太子又要心里不舒服了,说不定还会去找皇上参上沈凉州一本呢。 自从在边关那件事之后,曲妙颜心里对皇上就已经有了意见,太子把沈凉州的信截下,皇上不可能不知情。 但却迟迟不发兵,这其中的含义不言而喻,若是因为这件事,沈凉州再得到许多民心,恐怕皇上会更加忌惮他,他们夫妻二人的日子也好过不到哪里了。 果然是伴君如伴虎,这让曲妙颜很是郁闷,不过做好事不留名,自己也不是第已次了,也没什么大不了。 这些日子,曲妙颜只为穷人抓药治病,而且从来不收一文钱的诊费,百姓们都称她为神医活菩萨。 自己能够帮到这么多人,曲妙颜很是开心,看到那些病人身体康复露出的笑容,曲妙颜觉得自己的辛苦是值得的。 “这些日子你太操劳了,不如今日就不去了,在府里歇息一天吧。” 才用过早饭,曲妙颜放下筷子就准备出去,沈凉州拦住了她。 这些日子,除了晚上睡觉时能够见一面外,沈凉州一天到晚都找不到她。 “可是还有许多病人等着我给他们看病呢,这可耽搁不得。” 曲妙颜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他不是支持自己这么做吗?怎么突然又要拦住自己了。 那些百姓何其无辜呀,就是因为太子的暴行才家破人亡,现在又得病了,若是不及时治疗,可能真的就要没命了。 “我知道你一心救人,可是这些日子你太辛苦了,你看看你脸色蜡黄,双目通红,让我怎么忍心。” 走上前去,将曲妙颜搂在怀里,沈凉州心疼不已。 若不是因为害怕皇上对他再生忌惮,他真想下令让全京城的医馆都免费诊治病人,这样曲妙颜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救死扶伤,这是作为一个大夫应该做的,以前爹爹在世时,也经常教导我一定要心存仁爱之心。” 从沈凉州的怀抱里挣脱出来,曲妙颜看着他,认真的说道。 “只要能够帮到他们,我辛苦一点没关系,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沈凉州重重地叹了口气,她每天都会向自己保证说照顾好自己,可哪次晚上回来的时候,不是累得脚都快抬不动了。 “今日我与你一同出门,你若是不答应,今天就别出去为人治病了。”沈凉州不容置疑地说道。 他要亲自待在曲妙颜身边,就算是不能替她看病人,也至少能帮她一点忙,他不想再让曲妙颜这么劳累下去。 第二百四十五章 贫民窟 “好吧,只是如果你要跟我出门,那可得去换身衣服了,你这王爷的服装穿出门,哪里还有病人敢来找我治病啊?” 看到沈凉州这么坚持,曲妙颜也值得妥协了,她知道沈凉州也是因为太在意自己了。 “我早就已经让小东准备好了,今天你若是再敢如此操劳,我定不轻饶你。” 沈凉州说完便转身离去了,没多大会儿便换好了服装,看上去很是朴实无华。 正准备出发,曲妙颜却突然想到了什么,让沈凉州别乱跑,乖乖等她。 “来,把这碗药喝了。” 大约过去了一刻钟,端着一碗药递到了沈凉州嘴边,让他要喝下去。 “我身体好着呢,又没得病,喝这药干什么?咱们还是赶快出发吧。” 沈凉州把头扭到了一边,自己身体健康,他可不喜欢没事喝药。 “你懂什么呀,这叫预防,我每天出门前都会喝一碗,这病可是有传染性的,万一被病人们给传染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虽说自己并不害怕感冒发烧,但这滋味可不好受呀,她不想让沈凉州出去一趟,回来就染上病了。 听到曲妙颜这么说,沈凉州才乖乖地将那碗药一饮而尽,这可让曲妙颜给瞪大了眼睛,这碗中药味道这么苦,他居然不怕。 敲了敲曲妙颜的额头,沈凉州就率先走在了前面,他让小东今日套了一辆上好的马车,里面铺上了厚厚的褥子。 “这今日的马车居然丝毫都不颠簸?网上坐马车坐的我头昏脑胀。”曲妙颜坐在上面有些不可思议。 “往日里给你备马车,你总是不爱坐,我便猜,也许你是不喜欢颠簸,所以才特地让人多铺了几层褥子,马车下面也也垫了些东西,没那么颠簸了。” 将曲妙颜搂在怀里,沈凉州叹息道。 “若是有哪里不适,你及时跟我说就是了,你可是王妃,谁能亏待得了你,为什么要委屈自己呢?” 而对于沈凉州的这番话,曲妙颜觉得心里暖洋洋的,这就是被人宠爱的滋味吗? 这些小事她平常并不觉得有什么,可是沈凉州却注意到了。 “这本来也没多少路,我想着走走也挺好,可以锻炼身体,我若是坐个马车去给别人看病,指不定别人以为我有多大谱呢。” 曲妙颜笑呵呵地躺在沈凉州怀里,享受着这片刻的惬意,被男人宠着的滋味真好呀。 “你不用去责怪那些下人,是我不让他们准备的,养尊处优的日子我过不习惯,还是忙碌起来更踏实。” 沈凉州深深知道曲妙颜的性格,也就不再多说了,她不爱护自己,那自己多爱护她就是了,肯定不让她再受委屈。 坐在马车里,两人一路有说有笑,很快就到了京城里的贫民窟。 这些穷人有些是京城里的乞丐,有些是从外地逃难来的,还有一些是遭受了变故,日子过不下去的。 还没靠近这里,便能闻到一股恶臭味,曲妙颜让丫鬟早早的就准备好了手帕,她围在了鼻子上,便直接踏了进去。 这些日子京城里的病人们差不多都诊治完了,就差这里没来了。 沈凉州也紧紧地跟在曲妙颜身后,生怕她出什么意外,这里的穷人可并不全是好人。 但是看着曲妙颜如此热心,他不忍心将真相告诉她,反正自己在他身旁,谁又能伤得了她分毫呢? “活菩萨来了,活菩萨来了。” 曲妙颜才刚将药材和药箱从马车上拿下来,便听到一个小孩儿在街道里边跑边喊。 这倒是让曲妙颜有些难为情了,小小的感冒发烧,想要治好并非难事。 只是古代的医疗水平还没达到罢了,他们却把自己称为菩萨,这实在是夸张了。 没过多久大家都闻声赶来了,那些生病的人纷纷从家里出来,自觉地排起对,让曲妙颜为他们诊治。 这也是这些天曲妙颜定下的规矩,想要让她免费治病,那就得按规矩来。 因为第一天的时候,曲妙颜没想这么多,摆上摊子就直接开始看诊了。 有两个人为了能够尽快治病,甚至大打出手,直接打到头破血流,她也是因为这件事,才定下了看病的规矩 现在整个京城都传着活菩萨的事迹,自然是将她治病的规矩,也都了解的一清二楚。 “你还好吧?”她趴在沈凉州耳边小声地问道。 毕竟这里臭气熏天,沈凉州这个养尊处优的王爷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了。 自己前世学医的时候,解剖过不少尸体,那些尸体有的都用十几年的了,恶臭味儿可比这难闻的多,所以自然没事。 “我没事,你也太小瞧你夫君了,倒是夫人你居然能够受得了这气味。” 沈凉州一脸平静地看着曲妙颜。 “我这不是随口问问嘛,当然不是小瞧你了,以前跟着爹爹也见过不少场面,这不算什么。” 曲妙颜被沈凉州说的僵一下,自己作为女子,的确太过于平静了。 不过再想想自己刚刚问的这个问题,的确是有些傻了,沈凉州可是在战场上身经百战的将军,这点小场面对他来说能算什么。 看着病人们渴望的眼神去,曲妙颜也不跟沈凉州浪费时间了,连忙为病人诊治起来,前几个病人还算是正常,就是普通的发烧感冒。 却突然有一个病人拖着一条伤腿,坐到了曲妙颜跟前。 “活菩萨,求您救救小人吧,我还有两个孩子要养,若是我这腿治不好,我们一家三口就要被活活饿死了。” 一个浑身脏兮兮的男人,一瘸一拐地坐了下来,他哀求道。 “李瘸子,你这腿早就治不好了,赶快滚一边去,别耽误我们看病。” “人家活菩萨忙着呢,怎么会治你这条断腿。” “要是因为你把活菩萨给气走了,我们饶不了你。” 还不等曲妙颜说话呢,在后面排队的人大声叫骂起来,甚至还有几个人走上前来,想把这个男人扔出去。 “大家稍安勿躁,都冷静一下,不论什么病都是病人,我不会区别对待的,若是再有人闹事,那我便不为他治病了。” 在事态发展的更严重之前,曲妙颜连忙站了出来,大声制止。 这些人都是身无分文的穷人,好不容易有人义务来治病,谁愿意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曲妙颜这话一说,所有人连忙都住嘴了。 看现场终于安静了,曲妙颜才又重新坐了下来。 她看着眼前的这男人,却突然觉得有一丝脸熟,自己似乎在哪里见过,但因为他的脸实在是太脏了,曲妙颜看不真切。 第二百四十六章 人心险恶 治病救人才是最主要的,曲妙颜打消了自己心中的疑虑,认真的为眼前这个人检查起伤势来。 只见他的腿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扭着,似乎是骨头断了。 “这里痛吗?”曲妙颜捏着男人腿上的一个位置,抬头问他。 只见男人茫然地摇了摇头,似乎感觉不到疼痛。 紧接着曲妙颜又捏了其他几个地方,男人纷纷摇头都没有一点痛感。 曲妙颜认真地为男人诊治着伤势,但却让沈凉州的脸色黑了几分,他居然当着自己的面,去摸别的男人的腿。 但曲妙颜并没有意识到沈凉州的情绪,她认真的思考着,这几个地方都感觉不到痛感。 若是下一个部位,他也感觉不到疼痛的话,自己也无能为力了,恐怕他这个腿就是彻底废了。 不过还好,这个男人的情况并没有坏到曲妙颜想象的那个程度。 按到最后一个穴位的时候,这个男人终于痛呼出声了,这证明他的腿还是有救的,只不过情况有些棘手。 要想把他的腿恢复正常,至少还要半年的时间,而且可能要做一场手术,将他的腿切开,把里面的骨头和筋都重新复位正常。 就算是这样,他也只能正常走路,不能够再做重活了。 “大夫,我这腿还有救没救?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呀,我两个孩子还等着我赚钱养活他们呢。” 男人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冲着曲妙颜磕了好几个头,把地敲得咚咚响。 “你这是干什么?赶快起来,我一定会尽我最大努力帮你的。” 曲妙颜没想到他会突然跪下,连忙走上前去,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 但他的病想要治好,这一时半会儿肯定不行。 “你的腿有些难治,不如这样吧,今天你就跟我回去,在我那儿住下,我为你细细查看伤势。” 扶着他,让他重新坐在了凳子上,曲妙颜提议道。 “这恐怕不妥吧。”还不等那个男人出生,沈凉州就冷冰冰的开口了。 自己一直站在她身后,莫非:“”真的把自己当摆设了,就这样大胆的把男人带回王府。 他虽然知道这个男人对自己造不成任何威胁,但还是控制不住的吃起醋来。 “这有什么不妥的?”曲妙颜连忙站起身来,小声地问沈凉州。 “你忘了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你若是将他带回去,那不就暴露了吗?”沈凉州好心地提醒她。 其实沈凉州说的,曲妙颜都明白,但是她不能够见死不救,若是能够帮他减轻痛苦,那自己愿意做。 “可是他的伤太严重了,若是不赶快治就真的治不好了,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曲妙颜信誓旦旦地向沈凉州保证,而且她也有私心,她总觉得这个男人很是脸书,想要搞清楚他是什么身份。 “我真是拿你没有一点办法,那便随你吧。”说完后沈凉州居然转身离去了,把曲妙颜一人扔在了这里。 看着那么多病患等着自己诊治,曲妙颜也没办法,只得坐下继续看病人。 “这,这恐怕多有不便,小的不敢给,给您添麻烦。”男人没想到自己这件事会引起他们二人的争吵,内心惶恐不已,结结巴巴地说道。 “没什么不方便的,你若是愿意,今天晚上就跟我回去,你这伤想治好,恐怕得很长一段时间,我一定会努力帮你的。” 曲妙颜认真地看着眼前这男人,又继续说道。 “当然我也不会强迫你,若是你不想治,现在就可以离去。” 一听说自己的腿可以治好,男人欣喜若狂,又怎么会不愿意呢? “可是我还有两个孩子,如果我跟你走了他们怎么办?”一转眼,男人又犹豫起来。 “这不妨事,把他们一起带走就是了,不就多两个嘴吃饭吗?你不用太担心,好好养病就行。” 曲妙颜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呢,把这两个孩子一起带走,也能让他们少吃点苦,王府里的粮食多得很,的确不缺这两张嘴。 男人对曲妙颜是千恩万谢,不论曲妙颜怎么阻拦,他都跪在地上不肯起来以示感谢,最终还是拗不过小东,才被拉了起来。 而他们两人的对话,自然是被其他人都听得一清二楚,这些人心里更是不停感激曲妙颜的菩萨心肠。 这样的一个男人,她还愿意无条件帮助,甚至将他们一家三口都接走了。 “小东,你跟他一起去找他的两个孩子,把他们三个先带回去,我和青竹晚些就会回去了。” 看着来治病的人越来越多,曲妙颜也不能再耽搁时间了,吩咐完小东之后,就和丫鬟青竹两个人忙了起来。 这些来排队治病的不只有发烧感冒的,有一些是受过伤,但因为没钱治病,伤口溃烂的。 也有许多其他的疑难杂症,让曲妙颜吃惊不已。 天色渐渐黑了,可是来看病的人却越来越多,曲妙颜觉得自己头晕眼花,这一天实在是太劳累了。 “今日看诊到此结束,明日我和公子还会再来,请各位稍安勿躁。” 看着曲妙颜如此疲惫的样子,青竹连忙开口向在场的人解释,并且安抚他们的情绪。 “可是我们的病还没有看,你们不是活菩萨吗?怎么可以不管我们?” 有那么一些闹事的人不肯放他们离去,这就是人的劣根性。 “我们不是不管你们了,只是今天实在是太晚了,我们公子也需要休息,明日定会再来。” 青竹喊的嗓子都快冒烟了,但这些人就是把他们围起来,不肯放他们走。 “谁知道你们明天还会不会再来,除非你告诉我们,你们住在哪儿,就算你们不来,我们也能去找到你们。” “对,没错,我身上的病那么多天都不好,现在好不容易有了盼头,你们却不给我看,今天不把病给我看好,你们不许走。” 曲妙颜疲惫的坐在人群中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给别人看诊了这么多天,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无赖的人。 自己给他们治病,倒是成了自己的错了。 正在情况焦灼无比时,沈凉州突然出现了。 他看天色这么晚了,曲妙颜还迟迟不回来,心里便有些担心,也顾不上因为那个男人的事情跟曲妙颜斗气了。 他来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一群人把曲妙颜团团围住,看上去凶神恶煞,沈凉州顿时气愤无比。 第二百四十七章 感恩戴德 沈凉州直接走上前去,将叫嚣最凶的那几人一脚踹翻在地,他满面怒容地看着周围的人,让人不寒而栗,更不敢靠近。 “青竹,这是怎么回事?我让你们守着王妃,你们就是这样照顾她的?” 他沉着语气,让人听不出情绪,但却能感觉到恐惧。 “王爷,奴婢知错,还请王爷责罚。”感受到沈凉州的怒意,青竹不敢多说,立马跪在了地上。 青竹不敢作声,她也没想到这群人会这么疯狂。 一听青竹叫王爷,这群人面面相觑,顿时被吓得不轻,连忙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特别是那几个闹事最凶的,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谁都没想到这个为他们看了一天病的公子哥,居然是当朝王妃,他们方才说话如此不客气。 若真是惹怒了这位大人物,恐怕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想到后果,甚至还有几个胆小的,跪在地上尿了裤子 “草民参见王爷。”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向沈凉州磕头,这群人也没了方才的气焰。 毕竟这些人是平民百姓,沈凉州也不能真的对他们做什么,他双手紧握,指节咯咯作响,恨不得将这些人都关进大牢。 但让沈凉州最在意的还是曲妙颜,方才他就看到曲妙颜的脸色很是难看,不知道有没有被这些人给伤到。 他才刚走近,准备询问曲妙颜情况如何,便看到她艰难地站了起来,有些虚弱的说道。 “你不必责怪她,此事都是因我而起,只要好好跟他们解释,” 曲妙颜不忍心青竹被训斥,才张口没说几句,便被沈凉州生硬地打断了。 “如何解释?若是今日本王晚来一步,那你是不是就要在这里被他们生生地围着一夜?还是你打算把这些病人全部看完,把自己累死。” 和沈凉州在一起这么久,就算当时在战场上被敌军围剿,沈凉州都没动过这么大的气,曲妙颜被吓了一跳。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们并非不通情达理的人,只是太过于担心自己的病症罢了。”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讲道理了,曲妙颜也有些生气了,大庭广众之下,他为什么要这样吼自己? “现在就跟我回王府,这几日都不许再出来了!” 沈凉州不容置疑地拉起曲妙颜的手,就想把她抱到马车上。 “你别碰我,我不跟你回去。”曲妙颜的倔脾气也上来了,她一把将沈凉州的手给甩开了。 她觉得自己也委屈的很,早上的时候明明两人一起高高兴兴的出门,但是他却莫名其妙的冲自己发火,还把自己在这扔了一整天,不闻不问。 结果晚上过来又冲自己发了一顿脾气,他凭什么这样凶自己呀,自己给别人治病,累了一整天,他不好好安慰自己就算了,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凶自己。 越这样想着曲妙颜就越是伤心,忍不住小声的哭了起来。 “这,你别哭啊,你不想回去,那咱们就在这给他们看病,好不好?有什么话好好说。” 看到曲妙颜哭得这么伤心,沈凉州一时之间忘了阵脚。 “看什么病,我不看了,给他们治了一整天,结果到晚上还这么对我,真是一群没有良心的人。” 曲妙颜赌气的坐了下来,她这番话可把那群跪在地上的人,给吓得心肝一颤。 “我到底做错什么了?你一直凶我,你也少在我面前拿青竹出气,今日你若是责罚她,不如连我一起责罚吧。” 想到自己今天的确对他有些凶了,沈凉州有些自责,她忙了一天,自己却没有好好安慰她。 “今日把你一人丢下是我的错,你别跟我一般计较,你看看,我这不是来接你回家了吗?” 靠近曲妙颜,沈凉州一边拍着她的后背,一边为她顺气。 “现在天色不早了,你若是想为他们治病,咱们明日再来。” 上下打量着在自己跟前的沈凉州,曲妙颜很是纳闷,这个男人前一秒还暴跳如雷,下一秒又温柔似水。 “此话可当真?”她半信半疑地问道。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今日你太劳累了,就先跟我回府吧,这些人自有小东来解决。” 沈凉州放软了语气,看着曲妙颜疲惫的样子,很是心疼。 方才曲妙颜也想明白了,自己作为医生为病人诊治,自然是百无禁忌。 但他作为一个普通男人,看到自己的妻子,对着别人的男人又摸又询问,自然是打翻了醋坛子,也怪不得他会心里不舒服了。 看在他大晚上的来接自己,还把自己从困境中救出,那就不跟他计较了。 “看在你今天是好心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但这件事我还是自己来解决吧。” 看着沈凉州伸来的手,曲妙颜借力站了起来,她看着跪在地上的这些百姓,心里百味杂陈。 沈凉州有些担心她能不能应付得了这群刁民,但是看着她坚定的样子,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大家不要害怕,我的确是王妃,但今日你们对我做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向你们计较的。” 看着在地上跪了许久,个个都害怕不已的百姓们,曲妙颜示意让青竹,把他们从地上扶了起来。 “我知道你们也是病急乱投医,你们放心吧,我既然允诺我明日会再来,那便绝不会食言。” 看着他们脸上的表情,从恐惧变成了不可置信,还夹杂着感激,曲妙颜又继续说道。 “之所以一直隐瞒身份为大家诊治,也是不想让王府陷于风波之中,既然这件事大家知道了,还希望你们能够替我保密,不要让满京城都传得沸沸扬扬。” 方才闹事最凶的那几人,纷纷都愧疚不已,是他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他们又再次跪在了地上,感激地说道。“谢谢王妃不杀之恩,您有如此气度,是咱们楚朝的福气呀。” 曲妙颜被他们夸的有些害羞了,让他们站起来之后,又再三向这群人保证,自己一定会帮他们把病看好的,让他们尽管放心吧。 这些百姓们对曲妙颜是千恩万谢,个个都是拍着胸脯保证,绝对不会将今日之事走漏风声,给王府平添麻烦。 沈凉州在一旁一直默默看着,也欣慰地笑了起来,她果然是比自己要有办法,若是用钱财收买,恐怕这些人的嘴并不会牢固,这样一来倒是个好法子。 第二百四十八章 曾经的恩人 将这些人的情绪都安抚好后,曲妙颜便跟着沈凉州一起回到王府。 回去后,她没来得及吃晚饭,直接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这一天实在是太劳碌了。 到了次日,曲妙颜履行约定,带足了草药,青竹帮她打下手,终于把这些生病的人都给看完了。 这些穷人对曲妙颜更是感恩戴德,纷纷在心里感激靖王爷和靖王妃的仁慈。 “王妃这些人的病都看好了,那天咱们从这带走的男人,现在还在府里住着呢,他该怎么处置?” 在回王府的路上,青竹一边为曲妙颜捏着酸痛的胳膊,一边询问道。 忙了一整天,曲妙颜觉得自己的脑子都是晕乎的,差点把这一件事给忘了,还好青竹及时提醒。 “他的腿一时半会儿很难痊愈,待明日你将他叫到正厅里来,我有些事要问他。” 曲妙颜总是觉得这个男人有些脸熟,非得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来历。 “是,王妃近日劳累的厉害,不如奴婢回去给您多准备些热水,您好好泡个澡,也能解解乏。”青竹柔声说道。 这段时间回到京城,一直都是青竹陪伴在曲妙颜身边,她也渐渐的发现这个丫头办事麻利,想得很周到,对她颇为满意。 “你这个方法不错,我再给你个方子,在热水里加些草药,今天晚上我要泡个药浴。” 想到终于把事情都解决了,曲妙颜神清气爽,心情也好了很多。 到了晚上吃完晚饭,曲妙颜就美滋滋的泡了个药浴,晚上睡觉时,还把沈凉州给熏到了,毕竟药浴的味道可不是很好闻。 到了第二天一大早,沈凉州吃完早饭就去上朝了,曲妙颜也把那个男人叫了过来。 “你的腿今日如何了,不必太紧张,我把你叫来,就是想为你治病。” 看着跪在下面的男人,曲妙颜温声说道。 他和那日大为不同,身上的污垢都洗了干净,那身褴褛的衣服也都换掉了。 “草民万万没想到,您居然是当朝王妃让您为我治病,草民万万不敢。” 男人跪在下面,声音听上去很是惶恐,但是却让曲妙颜觉得有一丝熟悉。 “你不用害怕,我虽是王妃但也是个医者,我既然答应要把你的腿治好,就一定会尽全力,你还没有回答我方才的问题。” 从椅子上站起来,曲妙颜走到他身前,亲自将他从地上搀扶了起来。 但这个男人始终是低着头,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地面。 “禀告王妃,草民的腿还是那副老样子,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不知道还有没有得救。”男人谦恭的回答道。 “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我听你的声音很是熟悉,你抬起头来让我看看。” 曲妙颜越听心中就越是疑惑,她总觉得跟这个男人似乎在哪里见过。 “王妃乃是天上的云彩,小人就是地里的烂泥,像王妃身份如此尊贵的人,怎么可能见过小人呢?” 一听到曲妙颜说这话,男人不由自主的瑟缩了一下,听上去仿佛在害怕些什么。 他越是这样,曲妙颜心中就越是好奇。 “难不成本王妃让你抬起头来,你还能忤逆不成?” 摆起王妃的架子,曲妙颜威严地说道,把男人给吓得不轻,只见他不情不愿地抬起头来。 他看上去大约四十多岁的样子,正值壮年,长得还带着几分儒雅。 看着他的脸,曲妙语言只觉得熟悉无比,猛了一下,她想起来了。 这不是右相府的管家吗?怎么沦落到这样的地步。 自己幼时还曾经受过他的照拂,那时候她在府里不受待见,还是这个管家偷偷的给她拿东西吃,才不至于被虐待死。 不过这些都是原主的记忆了,也怪不得当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没能认出来,这毕竟很久远了。 “刘管家,是你吗?”曲妙颜半信半疑的询问道。 只看到这个男人似乎被吓了一大跳,他战战兢兢的说道。 “小人早就不是当初的管家了,王妃难不成您还记得我?” “我幼时您曾经对我伸出援手,怎会忘记您呢?怎么说你也算是我半个恩人,你怎么会沦落到这般田地?” 当初他在右相府,那可是管理全府事务的,就算是被辞了,也不至于沦落到这样的境地。 听到曲妙颜这么问,男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竟然哭了起来。 “当初我看王妃您年幼,实在是可怜,便起恻隐之心,时常拿些东西给你,结果却被夫人给发现了。” 回想起当年的经历,似乎还是发生在昨天一般,他恐惧极了。 “她狠狠的将我教训一顿,说我偷盗府中财物,甚至还打伤了我的一条腿,将我扔出了府外,像我这样的人又有谁肯聘用呢?” 后来他家中突逢变故,为了给年迈的母亲治病,家里有钱的东西全部都当完了,也没能救回母亲的命。 而他的妻子也突然染上恶疚,因为没钱医治,活活的被熬死了。 他身上有残疾,又带着两个孩子,日子过很是艰难,就一步步的沦落成了乞丐。 听着他的讲述,曲妙颜又是生气又是同情。 自己儿时经常吃不饱穿不暖,缺衣少食,他知道姨母不待见自己,刘管事是她童年唯一的温暖。 当初他总是偷偷的给自己拿吃食和穿的衣服来,才不至于过得那么艰辛,后来却没再见过他的人影。 本以为他是另谋高就了,没想到居然被姨母折磨成了这个样子。 如果不是自己,他现在还是右相府的管事,过的日子风风光光,不至于沦落成乞丐。 “刘管事,都是我害了你,若不是我,你现在也不会过得这么惨,既然你已经认出了我,为什么不来投靠我了?”曲妙颜很是自责。 “您现在可是王妃,我的性命如草芥,又怎敢来烦扰您呢?”刘管事小心翼翼地说道。 之前他也曾经向别人炫耀过,靖王妃小时候受过他的照拂,一定会来找他报恩。 结果却得来了别人的嘲笑,甚至还被地痞流氓狠狠教训了一通,这让刘管事还怎么敢拿这件事情说事儿呢? 别人只当他是胡言乱语,万一惹得靖王府的人恼怒,说不定还要受到一通教训。 “以后你便在这王府留下吧,我给你找个轻松点的差事,后半生也能够安稳度日,以后再也不用做乞丐了。” 他曾经帮助过自己,那现在也到了自己该报恩的时候了。 让青竹吩咐下去,为他安排了一件上好的厢房,以后他们一家三口就住在那里了。 “谢谢王妃大恩大德,小人没齿难忘。”刘管事千恩万谢,才被青竹领着下去了。 第二百四十九章 出去春游 沈凉州下朝回来,曲妙颜还特地将这件事情跟他讲了一遍,心里感慨万千。 他的差事虽然安排好了,但腿还没给他治疗呢,曲妙颜打算过段时间跟他好好谈谈。 也不知道自己若是为他做手术,他能不能接受得了,毕竟这对于古代人来说很难接受。 如果突然做手术,恐怕他的身体也吃不消,因为常年吃不饱穿不暖,他的身体十分孱弱,若是做手术,很有可能术后会被感染。 曲妙颜特地吩咐青竹给他找个轻松点的差事,将他的两个儿子也都妥善安排好,解决了他的后顾之忧。 先让他好好将养一段时日,但他的身体强壮一些,再做手术,风险也能小很多。 估计这会儿,他情绪还正激动呢,曲妙颜已经让青竹代为转告了,到时就看看他怎么想,若是他同意,那自己就算是冒再大的风险,也要为他做手术。 “你看看这些日子都把自己累成什么样了,今天哪都不许去,在屋里好好休息。” 看着曲妙颜的小脸,沈凉州心疼道。 “你就放心吧,我的靖王爷,我肯定好好在王府里呆着,哪也不跑了行不行?可是你这个样子让我很难受呀,每天窝在王府里,憋都快憋死了。” 曲妙颜无奈的笑了起来,拉着沈凉州的胳膊就开始撒娇,她可不是能够憋在屋里的性子。 “正巧这几日朝堂上也没什么大事,不如明日我请假带你出去郊游,这样的天气出去游玩正合适。” 刮了刮曲妙颜的鼻尖,沈凉州宠溺的说道。 “真的吗?你可不许诓我。”曲妙颜立马脸上的表情阴转晴,本来皱成一团的脸也舒展开了,笑得喜笑颜开。 “你什么时候见我骗过你?”看到曲妙颜笑得这么开心,沈凉州脸上的神情变得越来越温柔。 “那太好了,一会儿我就去找柳絮,把东西都准备准备,前几天她让我带他出府去诊治病人,我没答应,肯定还生着我的气呢。” 说完这话,曲妙颜就蹦蹦跳跳的去找柳絮了,把沈凉州一人晾在了这里,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我说是谁来了呢?我还以为你早就已经把我忘了,出去做好事都不带上我。” 看着曲妙颜的笑脸,柳絮有些嗔怒的说道。 “我这不是怕你被传染吗?虽说这不是瘟疫,但像这样的流感病毒,万一你被感染了,岂不是要跟着吃苦头。” 曲妙颜连忙凑上去,讨好的冲她笑着,柳絮一直梦想着做一位女侠,行侠仗义能够帮助到百姓,结果自己出去治病救人却不带上她,她肯定心里不舒服。 但曲妙颜的这番话,却把柳絮说的有些发懵,病毒?这是什么东西,自己竟然闻所未闻。 “不知道你又胡言乱语些什么?反正这京城我是不想呆了,不如明日我就离去,在你这儿呆着也是招人烦。” 柳絮将脸扭到了一边,受搭不理的抱怨道。 “你就别跟我一般计较了,我保证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一定带你出去。” 曲妙颜嘻嘻笑笑地向柳絮道歉,柳絮也并非真正心胸狭小之人,只是心有不满罢了,二人说了一会儿话便重归于好了。 趁着这个机会,曲妙颜将出去郊游的事情向柳絮提了出来,柳絮自然是赞同。 虽说王府的日子过得舒服,但是整日憋在这里,她早就已经受不了了。 若不是因为曲妙颜还一直在这,恐怕她早就离开京城出去行侠仗义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日一大早我便差人来接你,我先回去准备了。” 告别柳絮后,曲妙颜带着青竹一路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上次郊游还是大学的时候和室友们一起出去玩,当时她们还一起吃烧烤,开心极了。 没想到在古代居然还有机会出去游玩,听沈凉州说,他在城郊外面买了一处宅子。 这处宅子的风景好极了,如今正值春天,百花争奇斗艳,如今出去游玩,当真是再好不过了。 沈凉州在书房里听着小东的汇报,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笑容,曲妙颜真是个小机灵鬼,总是喜欢做一些别人理解不了的事情。 听小东说,她已经在厨房里捣鼓了一下午了,也不知道在搞些什么,神神秘秘的。 说是明天出去春游的时候要吃,沈凉州只知道曲妙颜医术了得,没想到竟然还会厨艺,真是越来越让自己惊喜了。 他们出去游玩的消息,不知怎么地被白鹰得知了,一行三人走在路上时,白鹰也策马赶来。 “这么好玩的事情你们都不告诉我,还好我消息灵通,不然的话你们可就要把我一人撇下了,真是不够仗义。” 曲妙颜和柳絮坐在马车里,沈凉州在一旁骑着马,听到白鹰的声音,沈凉州扭头看去,她们两个也将头从马车里探了出来。 “此言差矣,之所以不通知你,便是知道你消息灵通,定然能找来。” 曲妙颜和柳絮两人对视了一眼,捂嘴笑了起来,她们就是故意把白鹰撇下的,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自己找上来了。 “还真把我当成两岁的孩子不成?少来旷骗我,你们出去玩儿这么好的事情,别想把我落下。” 白鹰瞪了她们二人一眼,恭敬地冲沈凉州抱了抱拳头。 “她们二人不告诉你,就是怕你出去玩,把好吃的都抢了去。” 沈凉州看着白鹰,平静地说道。 白鹰被这番话说的脸上一红,尴尬了起来。 “可不是吗,我现在都还记得咱们回京城的路上,白鹰可没少从我们俩手里抢肉吃,带着他干嘛?” 柳絮的声音从马车里传了出来,声音中带着几分戏谑。 “你,你给我等着。”拿着手中的马鞭,白鹰指了指马车的方向,被气得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 一行四人就这样一路欢声笑语的到了郊外的宅子,这是沈凉州早就买好的。 宅子里一直都有人打理着,他们到了也不需做什么,房间早就已经为他们安排好了。 沈凉州特地请了几天的假,他们不必急着一时半会儿回去,曲妙颜也觉得这么好的风景若是明日就回去,实在太可惜了,决定在这里多住几日。 第二百五十章 逛逛庄子 “你怎么会想到在这里买一处宅子,风景实在是太好了,以前怎么不告诉我呢?” 曲妙颜看了一眼沈凉州,有些不满的嘟囔着。 “这处宅地乃是皇上赏赐的,这方圆几十里的水田都是咱们王府的财产,我想着这里风景不错,便买了一处宅子,休沐时可以带着你出来透透气。” 拉起曲妙颜的小手,沈凉州温柔地笑了笑。 “不是我不告诉你,只是这个宅子也是最近刚安置好,管家和奴仆也是前几日才安排妥当的。” 看在他说的这么真挚的份上,曲妙颜也不跟他计较了。 不过也算沈凉州有眼光,知道在这样的地方买处宅子,以后可以经常来这里玩了,想光是想想,曲妙颜都觉得开心。 “对了,青竹,你快去马车上将我带来的东西都准备好,一会儿我要跟王爷他们出去游玩,你们便在这里等着,不必一同前往了。” 想着自己准备的那些食材,曲妙颜心情好极了。 “你到底都准备了些什么好东西?昨日我去厨房看你,你还神神秘秘的不肯告诉我。” 听到曲妙颜提起那些东西,柳絮好奇的再次询问。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走吧走吧,咱们到里面喝些茶水休息一下,一会儿便出去转转吧。” 曲妙颜俏皮一笑,在他们面前把关子卖得足足的。 这处宅子里的管家和奴仆虽说是刚到的,但个个办事利落,从不多话,曲妙颜和沈凉州都颇为满意。 管家姓王,大家都称他为王大叔,他不仅管理着庄子里的事情,这方圆几十亩的水地也是由他一并管着。 这块地原先并不属于沈凉州,是一个京城大官的私人财产,后来他被朝廷查出来贪污受贿,这块田地自然也是充为国库了。 后来沈凉州立下大功,皇上又赏赐给了他,这块地原本就是由王大叔管着的,所以沈凉州接手后,还是让他继续管着。 这些事务他已经经手十几年了,再熟悉不过,若是突然换个人接手,恐怕会引起麻烦。 “禀告王爷王妃,小的已经将房间收拾妥当了,小厨房里的食材也是当下最新鲜的,若是还有什么吩咐,王爷王妃尽管说。” 他们四人正在庄子里散步呢,王大叔带着两个仆人走上前来请安,恭敬地说道。 这里虽说离京城不远,但风光大为不同,就连这庄子里的房间以及摆设,都让人觉得很是新奇,透露着一丝质朴。 “这里没什么事了,你先去忙你的吧。” 沈凉州挥了挥手便让他退下了,这个王管事他还没派人调查过。 虽说他办事能力不错,但不知是否跟他的前主人一样贪污受贿,但这块地才刚接手不久,而且最近沈凉州事务繁忙,并没来得及理会他。 看他如此殷勤老实的样子,也没多加怀疑。 “不知夫人对这处庄子可否满意,若是有哪些不喜欢的地方,我这就让人去改。” 才刚到这里,白鹰和柳絮喝了一杯茶,便急急忙忙的跑出去看风景了,只留下沈凉州和曲妙颜二人在庄子里。 “目前没有什么不满意的,没想到你平常那么忙还能够做这些,当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曲妙颜托着腮帮子,惊奇地说道。 “王府里的事务你也得学着打理,过些日子,我便让王管事将这处田庄的地契一同交给你过目。” 敲了敲曲妙颜的脑门儿,沈凉州宠溺的说道。 她只想着治病救人,王府里的事务却是一概不打理,通通交给管事,毕竟人心隔肚皮。 作为王妃自然还是要多操持些的,给她多找点事情干,她也不想着再偷偷溜出去给人治病了。 二人一路边走边说,把宅子各处都细细的看了,这更是让曲妙颜惊叹古人的智慧。 二人在庄子外的一处草地上,让下人随意布置了一下,便有一搭没一搭的晒太阳,聊着天。 很快就中午了,白鹰和柳絮在外面逛了一大圈,也都饿坏了。 看到他们二人悠闲自在的躺在这里,两人也凑了过来。 “厨房可准备好膳食了,快把小爷我给饿坏了。”才刚进院子,白鹰就扯着嗓子喊道,那模样看上去活脱脱的像个饿死鬼。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才出去走几步呀,就饿成这样。” 柳絮在一旁装作很嫌弃的样子,鄙夷白鹰。 他这话音才落,白鹰自然是不肯示弱,两人又斗起嘴来,把沈凉州和曲妙颜乐得合不拢嘴。 “行了行了,你们两人别闹了,今天我特地让小厨房休息,让你们见识见识我的拿手绝活。” 曲妙颜像是献宝一般,得意洋洋的看着他们几人。 “莫非你要为我们做饭,我没听错吧,你可是王妃呀,身份如此尊贵,像你们这样的大小姐不是食指不沾阳春水吗?” 柳絮震惊了,她和曲妙颜相处了这么久,虽然知道曲妙颜和那些普通的大家闺秀并不一样,但她也万万没想到曲妙颜还会做饭。 “是呀,我只见过你治病救人,要我说,还是交给厨娘们做吧,万一你在做的饭里下毒,那岂不是我们几个今天都死在你手上了。” 白鹰还记恨着,来时曲妙颜和柳絮两人一起用话挤兑他呢,所以才故意说这样一番话。 但曲妙颜只是微微笑着,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并没有跟他们二人计较。 “青竹赶快把我带的东西全都拿上来吧,小心点儿,别给我弄撒了。” 只见曲妙颜拍了拍手,很快青竹就带着一群人,抬了两个箱子和一个看上去形状很奇怪的架子,还有一筐木炭进来了。 “这是何物?”沈凉州也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用手指着那个铁架子,疑惑的问道。 “这你们就不懂了吧,出来春游哪能不吃烧烤呢?” 曲妙颜一边说着,一边将那两个木箱子打开了,里面是各种各样的食材,还有一些她自己自制的佐料。 但毕竟条件有限,很多佐料还是做不出来,在古代能够弄出这些已经很不错了,曲妙颜都有些佩服自己的动手能力。 “烧烤?我怎从未听过如此奇怪的名字,这是什么菜?” 柳絮奇怪的看着这些东西,不知道曲妙颜到底卖的是什么关子。 “赶快让我们尝尝,我的肚子都饿扁了,不管是什么菜,赶快先做出来再说。” 白鹰此刻也顾不上是什么新奇东西了,他只想赶快填饱肚子。 第二百五十一章 一起做烧烤 “你着什么急呀,这都还是生的呢,为了准备这些食材,我昨天可是在王府的厨房里切了一下午。” 看到白鹰将手伸了进来,曲妙颜迅速地将他的手拍到了一边,把白鹰拍得痛呼了一声。 “这些小事交给下人们来做就行了,你何必自己亲自准备呢?” 虽说不知道曲妙颜到底想干什么,但沈凉州也充满了期待。 “那些下人们不知道我要的是什么,万一他们给我切坏了,那今天的饭可就不好吃了。” 去曲妙颜用一副看傻瓜的语气,冲沈凉州说道,把他说的尴尬无比。 虽说做烧烤很容易,但古人们从来都不知道这是什么。 万一让下人们随意一切,他们指不定把这些肉还有蔬菜切成什么样子了。 这些香菇可都是曲妙颜精挑细选的,烤起来肯定味道美极了。 也不再跟他们多废话了,曲妙颜让青竹将这些木炭,放在已经准备好的铁架子里,让他们迅速的升起火。 这些炭可都是王府里上好的银丝炭,烧起来没有一丝烟气,这都是冬日里在室内才能使用的,也只有曲妙颜才舍得用了。 柳絮和白鹰在一旁都看得心疼极了,沈凉州倒是没什么感觉,这样的木炭,王府里多的很,只要她喜欢,用多少都可以。 “这是在做什么?不是要给我们做菜吗?你怎么在这生起火来了?” 看着曲妙颜的行为越来越奇怪,白鹰实在是忍不住了。 而且他肚子很饿,若不是曲妙颜逼着他必须留在这里吃什么烧烤,他早就到小厨房里找些吃食了。 “你不懂就别问了,一会儿你们就等着车尾位吧,不过都得给我来帮忙,不然的话别想吃到嘴里。” 瞪了一眼白鹰,曲妙颜又开始忙活了起来,她麻利地拿起提前准备好的竹签,将蔬菜和肉类都穿了上去。 柳絮也学着曲妙颜的样子开始忙碌起来,虽说她从未见过这是什么,但照葫芦画瓢她还是可以的,很快就上手了。 沈凉州一开始是在一边默默看着的,曲妙颜瞪了他好几眼,他也只得放下自己王爷的架子,跟他们一起穿起竹签来。 这让曲妙颜觉得很是开心,以前吃烧烤的时候,都是大家一起动手做。 其实吃烧烤最重要的并不是吃的东西,而是朋友们一起劳动,享受成果时的喜悦。 感觉到曲妙颜情绪变得兴奋起来,沈凉州也不在乎了,动作麻利的将这些东西全部都弄好了。 “忙活了大半天,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吃上啊?莫非要把这些东西放在炉子上烤熟?” 终于把竹签都穿完了,白鹰长舒了一口气,可忙活了这么久,自己一口东西都没吃上,白鹰饿得有些发慌。 “你这次终于学聪明了,当然是要烤上去了,但最重要的还是我的独家秘方,只要把这些酱料撒上去,保证烤熟之后吃起来让你回味无穷。” 一边说着,一边将提前准备好的佐料和酱料,都粘到这些吃食上。 “我还当是什么呢?当初行军打仗时,咱们不也生过火堆烤肉吃吗?” 看着曲妙颜卖了这么大的关子,白银,还以为是什么美味佳肴呢,竟然是这样的东西。 若不是情势所迫,谁不愿意好好的吃顿饭,谁知道曲妙颜反倒跟别人不一样,捣鼓了这么久,却弄出一顿这样稀奇古怪的东西来。 “这跟当时吃的东西可一点儿都不一样,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剜了白鹰一言,曲妙颜现在都懒得理他了,从一开始他就不停的拆自己的台。 “不如你将做法告诉清楚,让他们来烤吧,你肯定也累了。” 沈凉州笑着将曲妙颜拉到了自己跟前。 看着她的小脸因为忙碌变得红扑扑的,额头上还挂着几滴汗水,他伸手将曲妙颜的汗水擦拭干净。 “叫他们来还有什么去,咱们4个一起来考吧,谁吃什么就来考什么,我教你们怎么做。” 拒绝了沈凉州的提议,曲妙颜撸起袖子就开始忙碌起来,白鹰也值得无奈地跟着一起烤肉,为了能够饱餐一顿,他觉得自己也是够不容易的。 而柳絮倒觉得曲妙颜这个法子很是有趣,对做出来的东西充满了期待。 “你这串熟了。”看着白鹰手中的一串烧烤曲,妙颜好心的提醒道。 一听曲妙颜说熟了,白鹰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拿起竹签就往嘴里送,完全忘了这是刚烤熟的,热度高的很,当即嘴被烫的痛了一下。 惹得他们三个人捧腹大笑,白鹰瞪了他们一眼,鼓起腮帮子把肉吹凉了一些,又重新吃了下去。 他原本以为味道不会很好,本着能填饱肚子就行的想法,结果没想到吃起来却这么美味,白鹰因为惊奇,双眼都瞪大了许多。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用胳膊肘撞了一下白鹰,曲妙颜胸有成竹的问道。 “我竟从未吃过如此奇特之物,味道真是好极了,你们都赶快尝尝。” 白鹰兴奋地向他们三人推荐,一边说着一边又往嘴里开始吃第二串。 这引起了沈凉州和柳絮的好奇心,他们二人也纷纷将已经烤熟的肉串送到了嘴中,也都是惊奇不已。 “你这是怎么做出来的,太神奇了,跟行军考打仗时吃的那些烤肉,简直是天壤之别。” 柳絮一边吃着一边惊奇的问道。 “那是自然,有了我这罐佐料,保管你们烤什么东西吃,那都是鲜美无比。” 举了举手中的陶瓷罐,里面是曲妙颜特制的佐料。 “你这罐佐料这么神奇,那不如多做一些,发放给军营的士兵们,行军打仗时每日吃的饭菜,实在是味同嚼蜡。” 沈凉州一边吃着,一边提议道。 她觉得沈凉州这个法子真是太好了,自己以前怎么没想到呢。 这次的烧烤倒是给了自己灵感,等自己回去就命下人多做一些,而且把这个法子交给军营里的士兵们。 他们随时随地都能够利用身边的东西制作出来简单的佐料,不至于路上吃的东西那么难吃,让他们的生活也能好一些。 看着曲妙颜由衷的笑容,沈凉州欣慰极了,若是他能够像现在一样一直开心下去就好了。 第二百五十二章 天高皇帝远 青竹她们一直在旁随时候着等待吩咐,还没吃东西呢,曲妙颜将已经烤熟的东西也分发给了这些下人们,让他们也能饱餐一顿。 本来准备的食材就很多,他们四个人根本吃不完,这让青竹受宠若惊,带着下人们频频感谢。 但却不肯将东西接过去,在他们的观念中主子就是天,而他们这些身份地位的下人怎么能与主子吃一样的东西。 还是曲妙颜劝了好久,才肯将东西收下,站在一旁默默吃着。 吃饱喝足后,白鹰提议打算去庄子外面的小溪边走走。 “既然这些是王府的财产,那我作为王妃,应当多关心一下,你们二人去西边散步吧,我和王爷微服看看百姓们过得怎么样。” 曲妙颜冲他们二人挥了挥手,比起去小溪边散步或者看风景,曲妙颜更关心老百姓的日子过得怎么样。 沈凉州也觉得曲妙颜的这个法子很好,刚巧她也想看看王管事是否真的如表面上那般憨厚老实。 听到曲妙颜这么说,柳絮顿时来了精神,他就是想做一位行侠仗义的女侠,若是百姓们有什么冤屈自己一定要拔刀相助,当即决定要跟他们一起去,白鹰也无奈了,他们三个都一起出发了,自己一个人去西边有什么劲也跟着他们一起换了衣服,装着普通老百姓的样子去周边问问。 为了不让王管事有所察觉,曲妙颜是让青竹偷偷准备了一些粗布麻衣。 但就这么出发可不行,万一被别人给识破了,那就问不到真心话了,去表演还特地构思了一下各个人的身份,向他们讲述。 曲妙颜和沈凉州扮演一对贫困的年轻小夫妇,他们因为逃难流落到了这里。 而白鹰和柳絮则是在路上意外结识的,他们四人便结伴而行,一路逃到了京城。 再三向他们叮嘱,一定要记得自己的身份,不要乱说话,露出了马脚,他们一行4人便出发了。 “有人在吗?”敲了敲一户庄户,人家的门,沈凉州,温声问道 可是他敲了好几下都没有人来开门,这让曲妙颜觉得很是奇怪,按照王管事的说辞,这附近几十里地的百姓们都安居乐业,这时也不是农忙的时候,他们不在家里会去哪呢? 跟沈凉州对视了一眼,他们决定再往里走走,说不定这里是因为太偏僻了,刚巧这户人家外出务农还没归来。 接连去了好几家都是一样的情况,这让他们4人都觉得情况不一般。 “你们是何人?看上去脸生的很。”正在他们4人走在路上费解不已时,突然看到迎面走来了一个扛着锄头的青壮年,他疑惑地冲眼前4人问道。 “这位小哥,我们是从外地逃那儿来的,听说这里可以免费给百姓提供住处,只要愿意为他们种地就行,此事可是真的?” 终于见到了一个人,曲妙颜连忙问道。 “的确是这样没错,可是,你们还是别在这了,赶快走吧,这里可不是个好地方。” 这个男人神神秘秘地看了四周,趴在他们耳边小声地说道,脸上的神情看上去也有些晦涩不明。 “这到底是为何有如此好的事情,怎么还说这不是好地方呢?” 曲妙颜继续追问的他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件事不简单,也许王管事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中后。 “这里是个是非之地,你当真以为靖王真如百姓口中说的那般好吗?我当初就是信了这些传言才成了这副样子,你赶快走吧,不要再往火坑里跳。” 看这个男人说话的语气和神情,不像是故意抹黑沈凉州,曲妙颜的脸色也拉了下来。 “多谢这位小哥提醒,我们一定会注意,你既然如此后悔来到这里,怎么不赶快离去呢?” 听到曲妙颜的问话,男人脸上的神情也变得痛苦起来,他懊悔地说道。 “你当真以为这里是那么好走的吗?我不跟你多说了,万一让别人知道这件事是我泄露的,那我全家人都惨了,你们赶快走吧。” 男人的语气中充满着恐惧,也不跟他们寒暄了,扛着锄头就一路小跑着离去了。 “看来这里并不太平。”沈凉州看着那个男人离去的方向,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 这个男人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几句话,但是他们四个人的心都沉了下来。 原本还以为王管事真的是很好的人,没想到是蛇蝎心肠,一定要调查清楚,狠狠的惩治他才行。 “咱们再往里走走,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吧,这件事情一定要调查清楚。” 曲妙颜拍了拍沈凉州的手臂,示意让他切勿动火,白鹰和柳絮也点了点头,觉得曲妙颜的提议很好。 通过一番调查,这件事情也总算是明白了,因为这块地一直都是王管事管着的,就算是后来赏给了沈凉州,也依旧让他做管事。 他仗着这里山高皇帝远,沈凉州事务繁忙,根本无暇顾及这里,他一直以来都横行霸道,百姓们生活的苦不堪言。 表面上挂着招牌,说是王爷有命,但凡是生活拮据的百姓们,都可以来这里领取一块水田,只需每年交定时的粮食,其他的便可以自己留用了。 沈凉州美名在外,深受百姓爱戴,这些难民们自然是纷纷涌向这里,感谢王爷的大恩大德。 可是时间久了才发现,根本就不是那回事,王管事每年收的赋税实在是太重,远远都超过了田地的产量。 百姓们一年到头辛劳无比,但交完了粮食后,手中剩所剩无几,还要留着明年的种子,顿顿都不能饱餐一顿。 有些想要离去的人,王管事便拿着他们的卖身契逼他们留下,若是谁敢逃跑,那便把他们关到官府里大行伺候。 有几个人还因此受了伤,落下了残疾,这让其他人都对王管事恐惧不已。 这些百姓们又怎么会知道真实情况呢,他们都以为是沈凉州示意的,对靖王恨得咬牙切齿,但却无可奈何,只得认命的在这里替别人白白干事。 这可把曲妙颜和柳絮给气坏了,她们两个最看不得百姓受难,更何况还是被王管事这样的人欺压。 “绝对不能轻易放过他,我回去之后一定要严惩不贷!” 走在回庄子的路上,曲妙颜咬牙切齿,恨不得狠狠教训一顿王管事。 “我自有法子,你们切勿声张。”沈凉州看了他们三人一眼,心中已有了计策。 第二百五十三章 引蛇出洞 回到庄子后,四人悄无声息地将衣服又重新换了回来。 既然沈凉州说他有办法,那曲妙颜自然是相信他的,将这件事也交由他办了。 到了第二天一大早,沈凉州便将王管事叫到了正厅上,似乎吩咐了他一些事情。 为了再在凉州面前留下好印象,王管事办事效率高得很,没没过多大会儿,他便拿着一叠账本交了上来。 “王爷,您吩咐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就呈上来吗?” 曲妙颜很是纳闷,既然已经知道了实情,为什么还要这个账本呢? 这肯定是王管事提前准备好的,里面的账目不可能是真的。 “让你准备的铜钱都准备好了吗?”沈凉州一边翻着帐簿,一边状似无意地问道。 “启禀王爷,已经准备好了,这些庄户人家,一家一串铜钱,家中妇孺多的,再多追加一串铜钱。” 王管事立马回答,看上去恭敬极了。 “这些铜钱不要在门口发了,将它抬到正厅里来,本王自从接手这块地产以来,还没有跟百姓们见过面。” 随意翻了翻手中的账簿,沈凉州便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他微不可查的看了一眼王管事,想看看他脸上的表情是怎样。 果不其然,王管事没想到沈凉州会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脸上的神情有些异样。 他万万没想到,像沈凉州这样高高在上的王爷,怎么会在乎区区的几个平民百姓呢。 他这一时兴起提起来,倒是让管王管事头疼不已。 难保有哪些人不会在沈凉州面前将实情说出,自己得抓紧时间部署才行。 “这些百姓都是粗鄙之人,万一有些人口出狂言,恐怕要惹得您不悦,小人还是在门口将这些铜钱发下去吧,他们定然会感谢王爷的恩德。” 王管事说的话句句在理,若不是知道他做的那些恶行,曲妙颜恐怕就要相信了。 “不妨似事,王爷在战场上征战许久都无大碍,见见这百姓又有什么事,将他们都叫上来吧。” 曲妙颜端起手中的茶盏品了一口,慢慢的说道。 主子既然都这么吩咐了,王管事就算是再想推脱也不行了,他只得无奈地答应,带着手下的人一溜烟儿地跑出去了。 “小东,你带几个人悄悄的跟上,看看他现在要去何处,切记不要被人发现了行踪。” 王管事才刚走不久,沈凉州立马向一旁的小东吩咐道。 小东也知道这件事非同小可,点了点头,就去后院找了几个可靠的人手,换了一身贫民百姓的服装。 虽说还不知道沈凉州具体要做些什么,但他们三人都很相信沈凉州有好法子治王管事。 王管事对小东并不熟悉,就算是打照面也不一定能认得出来,他们几个人悄悄的跟在王管事身后,把他所做的事情都看得一清二楚。 “启禀王爷,我们几人一路跟着他,发现他带了许多人去了百姓家。” 小东回来后就恭敬地跪在了地上,和那几人向沈凉州汇报自己看到的事情。 “王管事给这些百姓们每家每户发放了一两碎银子,并且威胁他们万万不可泄露这里的真实情况,若是有人敢不听话,等您走后,他们没有什么好下场。” 这下子可把曲妙颜给气的不清,这些百姓们常年在他的手下受欺压,肯定早就已经惧怕他了,又怎么经得住他这样的威胁。 他这招用的倒是很好,若不是提前得知情况,恐怕他们几人看到的就是百姓们一片祥和的景象,自然也不会想到替他们洗刷冤屈,伸张正义了。 “真是岂有此理,何必绕这么大一圈,直接将他发落到官府里不就行了。” 柳絮在一旁气的一掌拍到了桌子上,若不是因为她没使内力,恐怕这个桌子就要被她一掌给震碎了。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他虽说只是个普通管事,手中没什么实权,但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若是他一时恼怒了,难保不会做出什么事情。” 白鹰自小就是在京城里长大的,这些事情见得也多了,自然是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我昨日便派人去调查了这个王管事的背景,他与京中的一位大官有姻亲,这也正是他如此嚣张的原因。” 看见柳絮的情绪如此激动,沈凉州摇了摇头,平静地道出了真相。 “所以要想处置他,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若是不能够斩草除根,那必定后患无穷,现在虽然绕了一圈,但却能够彻底的将他除掉。” 沈凉州的这一番话,让他们三人都震惊了,还是他想的周到,没想到这个看上去普通的王管事还有这样的背景,也难怪这么嚣张了。 “接下来便看看百姓们怎么做了,他可以重利诱之,咱们也有的是法子,让老百姓们当众揭穿他。” 曲妙颜恍然大悟,打了一个响指一跃而起,她似乎明白沈凉州在计划些什么了。 想必王管事肯定想不到沈凉州会突然要求要跟百姓们见面,现在正着急忙慌地在各处奔走。 但总得有几户人家心中冤屈较甚,到时等发完铜钱,再将他们全部留下一一过问。 只要说出实情便重金赏之,相信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肯定有人敢大胆的戳破王管事的假面具。 赞赏的看了一眼曲妙颜,沈凉州欣慰不已,她能够明白这些,以后也不怕会被别人算计。 “除了这些,他还跟百姓们说什么了?”让小东站了起来,沈凉州又继续问道。 “因为害怕被发现,小的们不敢逗留,只打听到了这些信息。”小东如实回答。 “行了,这里没什么事了,你先退下吧。”挥了挥手,便打发小东出去了。 估计王管事这会儿也准备的差不多了,沈凉州又吩咐人将王管事叫了过来。 询问他百姓们什么时候才能到,王管事却推脱道,有些百姓家住的比较偏僻,要过来还得个一时半会儿,可能要等到吃过晌午饭,才能开始分发铜钱了。 一看就知道他是在拖延时间,但是沈凉州也不急这一会儿,便挥挥手让他退下了。 一行四人去了膳厅用午膳,果然这庄子上的吃食就是比王府里的新鲜,食材都是现摘现做的。 虽说昨日的烧烤也很好吃,但今天的这顿饭食,曲妙颜吃的相当满意。 第二百五十四章 作恶多端 酒足饭饱,那就该算账了。 “王管事,百姓们可都到齐了,我想要跟百姓们见见面,自从嫁到王府,还没有来得及慰问他们呢。” 曲妙颜看着站在旁边的王管事,随意的说道。 “王妃,小的早就已经准备妥当了,百姓们现在都在门口排起了队,等着您亲自把铜钱发给他们呢。” 面对曲妙颜的问话,王管事乐呵呵的回答,已经看不出有任何异样了,很明显他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既然这样,那咱们就亲自过去吧。”拿起一旁的手帕擦了擦嘴巴,曲妙颜跟他们三人对视了一眼,一行四人便一起出去了。 果不其然,百姓们有序的站成了两对,前面是两大筐铜钱,个个眼巴巴地看着钱。 但有些人的神情看上去却有些异样,似乎有些愤愤不平,但又怒而不敢言。 装作什么都没看到,曲妙颜清了清嗓子冲着百姓们说道。 “大家愿意来到这里种田,是我们靖王府的荣幸,现在也劳作一年了,正值春季,大家都来领些铜钱,回去给孩子做身衣裳。” 听到曲妙颜这么说,百姓们叫好的声音稀稀落落,看上去就不是发自真心的。 “这是怎么回事?百姓们看上去并不是很开心,莫非他们是嫌钱太少了?” 一脸无辜地看了一眼王管事,曲妙颜装作疑惑的问道。 “怎么会呢,您和王爷大发善心,给他们发钱,他们开心还来不及呢,可能是有些人还没反应过来。” 他点头哈腰的冲曲妙颜奉承,然而又看了一眼百姓们,王管事厉声说道。 “王爷和王妃来给你们发钱,你们一个个都哭丧着脸干嘛,都开心起来。” 他这话音一落,百姓们各个立马欢呼雀跃,纷纷感谢王爷王妃的大恩大德。 看来这王管事的能力当真不小,百姓们已经被他吓成了这样子,他让百姓们做什么,百姓们便干什么,根本不敢有任何反抗,曲妙颜的心又沉了一些。 “既然是这样,那我就放心了,大家都来领钱吧。”曲妙颜脸上挂着笑容,她和沈凉州亲自将铜钱交到了百姓手上。 虽说这块地只有几十亩,但庄户也不少,把这些铜钱都了发下去,曲妙颜可累得不轻。 白鹰和柳絮一直在一旁观察着百姓们的神情,有些人看上去很是异样,似乎欲言又止。 想着能够多打探一些情报,柳絮便混进了人群,装作无意地问了一下旁边的妇人。 “这位大嫂,王爷和王妃好心给咱们发铜钱,你怎么这么不高兴啊?” 谁知柳絮这一问,这个妇人倒是眉头皱得又深了一些,嘴上说的话也毫不客气。 “这有什么值得高兴的,这串铜钱就是个烫手山芋,拿回家谁又敢花一个铜板!” 这倒是让柳絮疑惑极了,这铜钱发给他们就是让他们花的,怎么会说是烫手山芋呢? “此话怎讲?我怎么没有听说?”因为柳絮出门前特地换好了衣服,跟这里的庄户人家穿的差不多。 而且她也不是什么养尊处优的大小姐,跟这群人混在一起,倒是没引起怀疑。 这位妇人奇怪的上下看了柳絮一眼,还以为王管事没有去她们家提前打招呼。 便好心地将柳絮拉到了一旁,低声的说道。 “这位妹妹,我看你也是个实诚人,姐姐在这儿就跟你交代个实话吧,王管事也许还没去你们家,但这串钱你可万万不能花呀。” 说到这里,妇人连忙抬起头,环顾四周,确定周围没什么人,才又小心翼翼的继续说。 “这个黑心的王管事,给了我们家一两银子,让我们不许在王爷王妃面前胡说八道,可谁心里不清楚,等他们一走,这银子还得上交给王管事。” 这一下子可把柳絮的暴脾气给说上来了,但是想到沈凉州的记忆话,她又生生的给忍了回去。 “谢谢姐姐提醒,等我晚上回去一定跟我们家人说说清楚,这银子可不能碰。” 趁着这个机会,柳絮趁热打铁和这个妇人搞好了关系,又从她口里套来了许多情报。 王管事不仅作恶多端,而且因为背后有靠山,欺负这些百姓,那是肆无忌惮的很,若是谁家有个值钱的东西,一定会被他给搜刮走。 这一次为了能够堵住百姓的口,他大放血拿银子,但事后肯定还会收回的,百姓们也都是心知肚明,个个揣着银子却不敢动。 而且还有很多人蒙在鼓里,都以为这是沈凉州的授意,这也是为什么刚才他们领银子的时候咬牙切齿。 感激的拍了一下这位妇人的手,柳絮心中也总算是明白,这些人为什么会惧怕王管事了。 “这位姐姐,其实你们都被王管事给蒙骗了,靖王爷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人,这些事都是他瞒着王爷做的,你们大可以去王爷面前揭发他。” 听到这位妇人说了王管事的种种罪行,柳絮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与其等着这些百姓们自己去面前揭发,倒不如自己来添把火,也许比沈凉州和曲妙颜的法子更好。 就算是给再多的钱,他们也不敢花,那谁又愿意主动去举报呢? “你怎么知道?这话可不能乱说,这些大人物,咱们这些庄户人家又怎会懂的,万一就是王爷吩咐下来的,咱们再去告状,那不是自己找死吗?” 妇人惊奇地看着柳絮,十分不理解,她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事到如今,柳絮也不再藏着掖着了,将自己的真实身份跟她说了。 让这位妇人大吃一惊,脸上的神情也变得很是后怕,转身就准备走人。 “我说的都是实话,你如果不信,现在就可以跟我一起去见王爷,我若是有一个字骗你,便让我天打雷劈。” 看着妇人这仓皇逃出的样子,柳絮性子急了,直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想要将她带到沈凉州跟前, 这位妇人家中还有年迈的老人和年幼的孩子,丈夫也被王管事给抓到了庄子上做免费的苦力,他们一家人都惧怕王管事惧怕的厉害。 听到柳絮这么说,她愣在了当地,震惊地看着她。 如果柳絮说的不是真话,是绝对不可能发这么毒的誓。 若是能够因此推翻王管事,那他们一家的日子就再也不用这么苦了,妇人眼中的神色开始动摇起来。 第二百五十五章 说真相 “这位大嫂,我可以作证,她说的都是真的,我们跟在王爷身边这么久,他从来都不是坏心肠的人,是这个王管事骗了你们。” 正在柳絮抓着妇人,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白鹰从一旁走了过来,把柳絮给吓了一跳,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到底偷听了多少。 “大妹子,虽说咱们两人才相识不久,但我看你说话豪爽,今天我便相信你一回,若是真的能将这个天杀的畜牲给收拾了,我就算是赌上一家人的性命,也是值得的。” 刘大嫂干脆就豁出去了,心一横也就答应了。 她平常为人就颇为豪爽,毕竟家里没个男人撑着,她一人要操持内外事务,渐渐的也就不像寻常妇人那般柔弱。 柳絮也正是看中了她这个气质,才走上前去跟她攀谈,若是真的能够劝服她,那也不必费许多周张了。 “刘大嫂,你既然敢说实话,那我一定会护你周全,若是王管事敢对你动手,我一定先一刀斩了他。” 柳絮紧紧地握住刘大嫂的手,义正言辞地向她保证。 在柳絮和白鹰的带领下,刘大嫂走到了沈凉州跟前,她扑通一声跪下,把周边的百姓们都给吓了一跳。 百姓们窃窃私语,不知道刘大嫂想做些什么,王管事在一旁吓得脸都变得煞白煞白的。 这个妇人平常就颇为泼辣,今日莫非是要告发自己,但是他们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胆子,自己上午的时候可是威逼利诱了一番的。 还没等沈凉州开口,王管事便冲了过来。 “大胆刁民,王爷也是你能够冒犯的,还不快快退一下。” 只见一向和蔼的王管事,脸上的神情骇人极了,他怒目圆,睁把刘大嫂吓得心肝一颤,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王管事,既然刘大嫂有话跟王爷说,你又何必拦着,莫非是有什么亏心事?” 柳絮在一旁双手环抱着胸,审视一般的看着王管事,把他看得心虚了。 “柳姑娘言重了,自从我接手这块田产来,都是兢兢业业的打理着,又怎么会有亏心事呢?刘大嫂你说话也注意一些,王爷身份尊贵,可听不得咱们乡下人的粗鄙之言。” 看着目前这形势,王管事也不敢再多说些什么,他一边后退,一边挤眉弄眼地看着刘大嫂,说的话也是话里有意。 刘大嫂虽然为人直爽,但又不是没心眼儿,自然是听出了王管事话里威胁的意味。 但是想到方才柳絮对自己说的话,她咬了咬牙,不如赌一次,水深火热的过了这么多年,她实在是不想再忍受这样的日子了。 “王爷,民妇今日斗胆求您为我们做主啊!” 撇了一眼在旁边站着的王管事,刘大勺扯着嗓子哭喊道,一边说着一边还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曲妙颜连忙快步走上前去,想要将她从地上拉起来,但刘大嫂却执意不肯站起,沈凉州跪在地上,神情悲戚地说道。 “民妇一家人多年前便在这里生活了,后来这块田地一族到了王爷您手上,本以为日子能过得松泛一些,谁知道王管事却变本加厉。” “胡说八道,你这是想污蔑我!”。刘大嫂还没说几句话,王管事就已经沉不住气了。 也不管沈凉州是不是在场了,直接打断了刘大嫂的话,气的喘气都不均匀了,看来他这是心慌极了。 “王管事,让她把话说完,本王倒是要听听她有什么冤屈,若你真是无辜的,本王定然不会轻饶她。” 瞪了一眼王管事,沈凉州又将目光放在了刘大嫂身上,他将声音放柔了说道。 “若你所言非虚,我也对他严惩不殆,本王平生最恨的就是徇私枉法之人,若是有人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做些小动作,就别怪本王无情。” 听到沈凉州这掷地有声的话,刘大嫂心中也有了信心,看来柳絮说的是真的,沈凉州根本不是他们想象中的坏王爷。 百姓们听到他这番,话也纷纷都目瞪口呆,原本以为沈凉州是个压榨百姓的坏王爷,看来是他们冤枉了他。 还不等刘大嫂开口讲话,百姓们都纷纷地跪在了地上,有些人甚至痛哭流涕起来。 “大家都不要心急,有什么冤屈都细细到来,王爷绝对不会让你们这样白白受难的。” 看着跪在地上的百姓们,曲妙颜心里也跟着难受了起来,她连忙安慰着百姓们的情绪,顺便瞪了一眼王管事。 “本王妃也绝对不会放过某些坏人。” 看着目前这情形,王管事也知道自己肯定是完蛋了,他被吓得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浑身出满了冷汗。 “刘大嫂,你有什么冤屈都尽管说来吧。”将刘大嫂从地上扶了起来,曲妙颜温柔地冲她说道。 这下子刘大嫂是彻底有了底气,只见她狠狠地瞪着王管事,咬牙切齿地说:“他压榨我们这些百姓,我们生活的苦不堪言,家里的口粮全被他搜刮了去,都在他的库存里呢。” “真是岂有此理,还有哪些人家是被王管事欺压过的?” 撇了一眼瘫软在地的王管事,沈凉州用内力将声音传出去很远,百姓们又是激动又是感激。 小东这时候也带着人手出来了,他们每人手中都拿着笔纸,将百姓们说的冤屈都一桩一桩地记了下来。 一直到夜深了,最后一个说完的人才离去。 而曲妙颜和他们一起坐在正厅里,等着小东来汇报,到现在曲妙颜的心情都还难以平复。 作为在21世纪长大的现代女性,曲妙颜只在课本上学习过古代的封建制度,但她从不知道,原来这些对百姓可以造成这么大的伤害。 刘大嫂那殷切期盼的眼神,曲妙颜至今还无法忘怀,这个王管事真是个畜牲。 白鹰和柳絮的心情也很是沉重,这可是天子脚下,庄子就在京城不远,居然还有人胆大妄为。 这更加坚定了柳絮要行侠仗义,成为女侠的想法。 小东也将这些人说的事情都记得差不多了,简单整理了一下,便急急忙忙的来向沈凉州汇报了。 原来王管事不仅贪图钱财压榨百姓,更是在这里无法无天。 有好几户人家的女儿,因为出落的水灵,硬生生地被王管事给抢走做了填房。 他现在都已经五十多多的年龄了,居然还娶十四五岁的女孩做妾室,做那些女孩儿的爷爷都绰绰有余了,真是恬不知耻。 也可怜了那些女孩子,就这样活生生的被糟蹋了。 听着这一桩桩一件件,沈凉州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不管王管事的背景是谁,自己这次若是不将他斩草除根,那他就不配做当朝的靖王。 第二百五十六章 罪有应得 “已经把他抓起来了吗?”将小东递上来的这个本子,沈凉州粗略的看了一眼,放在了桌子上,脸色严肃的问道。 “王爷,按照您的吩咐,王管事我已经派人将他捆了起来,扔进了庄子里的柴房中。” 小东立马恭敬的回答,这点小事他是还可以办得好的。 “多加派几个人手看好他,切不能让今日的事情走漏风声。” 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并不只是单纯的处置自家奴仆,王管事上面还有人。 若是这件事情走漏了风声,恐怕还没有把他带回京城处置,他的靠山就要来救人了。 据沈凉州了解,这个大官乃是当朝尚书,他和太子的关系一向亲密,若是太子知道这事,恐怕又要借题发挥,来向他施压了。 到那时,若是他不听从太子的命令,皇上定然会对他心生不满,觉得他过于狂妄了,那王管事就没法处罚,也辜负了百姓们对他的期待。 小东恭敬地应了一声,便连忙下去处理了。 “白鹰,柳絮,今日之事,也许还需要你们二位助我一臂之力。” 略微思索了一下,沈凉州觉得他们绝对不能这样坐以待毙,谁知道这庄子上又有什么人呢,还是先下手为强。 “但说无妨,跟我们二人还客气什么。” 都到这份儿上了,沈凉州还说话这么客气,白鹰直接挥了挥手,豪爽的拍着胸脯保证。 “我跟大理寺卿张大人的关系一向不错,而且他为人铁面无私,从来不徇私枉法。” 沈凉州将手中的这本证词交给了白鹰,郑重其事地看着他,他这样做也是为了免防止夜长梦多。 “你们将这些证词连夜给他,明日一早便让他亲自压着王管事回去。” 白鹰自然明白沈凉州心中所想,他和柳絮对视了一眼,二人冲沈凉州抱了抱拳,便去马棚牵了两匹上好的马,立马快马加鞭的赶回城里去了。 这个时候城门应该已经关闭,他们二人若想进去,没有腰牌是万万不行的,所以沈凉州将自己贴身带的腰牌,也一同给了他们。 见到这个腰牌就如同见到沈凉州本人,守城的士兵绝对不可能为难他们的。 “真没想到这个王管事还有如此靠山,咱们处理他可真是麻烦。” 看着他们二人风风火火地离去了,曲妙颜心中很不是滋味。 “就算是再麻烦,也不能轻易放过他,天色已经不早了,赶快进去歇息吧,明天也许还有更多麻烦呢。” 沈凉州并不能保证这件事情没有走漏一点风声,毕竟这庄子里的人都是王管事一手安排进来的,说不定早就已经有人偷偷跑去通风报信了。 这世上本就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张大人能够按时赶来,没人能从他手中将犯人给放出去。 曲妙颜点了点头,一脸疲惫的转身先回房了,沈凉州也随后一起进了卧房。 而此时的王管事被小东五花大绑的扔在柴房里,嘴上用布条紧紧地勒着,内心惶恐无比。 但他相信尚书大人不会就这样弃他而去的,自己可是他忠实的手下,而且若不是有自己,尚书大人每年又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黑色收入呢? 他又是太子身边最得力的人,这样想着,王管事心里也放心了许多,王爷就算权势再大又如何,总不能大得过太子去。 到了次日一大早,张大人便跟着白鹰和柳絮一起过来了。 昨日他已经准备安歇,府中却突然有两人闯入,他们身手不凡,当时还把张大人给吓了一大跳呢。 还以为是什么胆大包天的毛贼,居然敢闯到他的府里去了,谁知却是白鹰和柳絮。 这位姑娘,他虽素未谋面,但白鹰却是见过几次的,这不正是白大人的侄子吗? 他顿时就放下心来,挥挥手,遣散了身边的众人,白鹰也将这件事的经过告诉了张大人。 张大人自然是气愤不已,他平生最不能忍的便是王管事这样的人,当即答应次日便即刻出发。 “微臣参见王爷。”沈凉州和曲妙颜早就已经等候多时了,看着张大人终于来了,曲妙颜长长的舒了口气,还好先来的人不是太子和尚书大人。 “张大人不必拘礼,赶快起来吧,相信这件事你也已经清楚了,本王这就将犯人移交给你,定要重重处罚他。” 若不是因为王管事和尚书有这么一层关系,沈凉州昨日便挥刀斩了他。 正是因为此人身份特殊,才不能草率的解决他,以免后患无穷。 若是将这个案子移交大理寺,到时候公之于众,就饶是太子权势滔天,也不能够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情。 他若真是那样做了,恐怕更会惹得民怨沸腾,皇上也会狠狠斥责太子,相比之下,太子也不是傻子,不可能白白的做这样对自己无益的事情。 “王爷尽管放心,此人罪恶滔天,微臣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 张大人恭敬的冲沈凉州还有曲妙颜,行了一礼,便让手下带着王管事回到大理寺。 王管事被带走时,眼神可怕的很,似乎很是怨恨,可能他还以为自己有靠山,想着自己能够得救吧。 “这件事终于告一段落了,就是可怜了那些百姓。”看着王管事被带走了,曲妙颜心里感叹极了,更心疼那些可怜的女孩子。 “也怪本王没有及时发现,若是我及时意识到,也能尽早将百姓们救出来。” 想到百姓们昨日跪在地上痛哭的情形,沈凉州自责极了。 “你现在做的已经很好了,相信这么处理,谁也不能把他救出来。”牵起沈凉州的手,曲妙颜认真地看着他,语气温和的劝慰道。 白鹰和柳絮也在一旁赞叹沈凉州的思虑周全,就算是再后悔又有什么用。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沈凉州也不是自怨自艾的人,很快就调整过来情绪了。 他和曲妙颜决定,要尽快寻找一个新管事,让百姓们过上稳定的生活。 最重要的就是那些被糟蹋过的女孩子,曲妙颜打算把她们带到京城里去,他们在这里估计也没脸见人了。 刚好她也正打算办个医馆呢,不如让这些女孩子留下来为自己帮忙,以后能够谋个生活,也不至于活不下去。 沈凉州觉得曲妙颜的这个想法很好,对于她开医馆也是大力支持。 第二百五十七章 开医馆 过了没几日,京城里便传开了,说沈凉州狠狠地处置了自家庄子上的一个黑心管事。 并且并不是私下而处理的,而是直接将他移交了大理寺。 百姓们都赞叹沈凉州的铁面无私,对靖王爷也是更加佩服,不仅在战场上杀敌无数,对百姓们也是真心实意的好,丝毫没有庇护自家人。 也不知道是从哪里传出来的风声,说前段时间京城里出现的活菩萨,就是王妃乔装打扮,为大家做好事的。 这下子百姓们更是对敬王爷和靖王妃膜拜无比。 但太子知道这件事后脸色可就没有那么好看了,把宫里能砸的东西全部都砸得粉碎,也难解心头之恨。 王管事被抓虽说是件小事,但太子却觉得自己的面子被沈凉州给扔在地上踩踏了,他心中怀恨不已,只等着找个机会要狠狠的还击。 既然沈阳州这里难以下手,那不如就从曲妙颜身上着手。 听说她刚开了一个医馆,百姓们都是奔着她的名头去的,一时之间在京城里掀起了不小的风波。 大家都纷纷夸赞靖王爷和靖王妃的菩萨心肠呢,她的药材可比其他医馆卖的便宜多了,看诊更是免费的。 既然如此,倒不如拿此事做做文章,他们夫妻二人想在百姓中立威,让百姓们信服他们,那自己就偏偏不让他们得逞,太子心中立马就有了计策。 叫来了自己身边最得力的侍卫,太子趴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声,便吩咐侍卫下去马上去办。 几日后,在曲妙颜的医馆中,沈凉州和曲妙颜二人正在后院里晒着太阳。 “这些日子可把你给忙坏了吧,我看你消瘦了许多呢。” 剥了一颗葡萄递到曲妙颜嘴边,看着她吃下去满足的样子,沈凉州心里有了略略的安慰。 “也不算太忙,就是来看诊的病人多了些,但都不是什么大病,我正在教这些女孩子学医术,待她们学成,这些小病痛她们也能治得了。” 坐在躺椅上,曲妙颜只觉得自己累得浑身酸软,若不是沈凉州将她从前面拉到了后院来,自己还得再忙活一整天呢。 “在我面前还不说实话,我看你的小脸都忙得蜡黄蜡黄的,这几日朝政繁忙,我也没来看你,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刮了刮曲妙颜的鼻尖,沈凉州责怪的教训她。 “我肯定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就放心吧,再说了,这个医馆又不是我一力支撑的,大家都出了不少的力。” 曲妙颜嘻嘻哈哈地笑着,虽说这样的日子比较忙碌,但自己心中却很是踏实,看到病人经过自己的诊治,而恢复健康,她觉得自己太幸福不过了。 “这些事情都交给下人来做就好了,我都说过多少次了,你还是要亲力亲为,真是拿你没办法。” 又剥了一颗核桃递给曲妙颜,沈凉州已经对她无可奈何了。 自家的小王妃就喜欢给别人治病,自己也只能顺着她。 “太子和尚书没有为难你吧,听说王管事这件事情闹得风波还不小呢。” 庄子那边现在已经处理好了,曲妙颜特地让王府里的管家,将库存里的粮食分发给了百姓们,又给他们一家多补贴了一些银钱。 够他们这几年的吃穿用度了,若是他们肯勤勤恳恳的劳作,后半生便不用担忧了。 “此事无碍,我都已经处理好了,你就专心把医馆办好就行,这些女孩子都亏了,有你才有个容身之处。” 沈凉州握住曲妙颜的手,欣慰地看着她。 但实际上,这件事远远没有沈凉州说的那么轻松,尚书还拿这件事在皇上面前参了他一本。 说他眼中没有太子,竟然敢命令大理寺清去抓自家府中的一个管事。 莫非大理寺已经成为他们王府的囊中之物了,竟敢这样指使朝廷官员,沈凉州还为此被皇上狠狠的训斥了一顿。 但只要能够惩罚王管事,这又有什么呢?沈凉州不打算把这件事情告诉曲妙颜,免得她又生气。 其实沈凉州心中清楚,皇上知道他是什么人,只是看他如今的战功越来越多,百姓们甚至都快把他当成神了。 这让太子的地位很是尴尬,所以心中有些不痛快,只是借题发挥罢了。 王管事自然是落不了什么好下场,张大人办案速度快,而且绝不徇私,王管事已经被判处秋后问斩,这也算是大快人心。 “对了,还有个事情忘记告诉你了,我要是跟你说了,你可别生气。” 猛地一下,曲妙颜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事情,还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眼中还带着几分闪躲,似乎是又做了什么亏心事。 看着她这副贼兮兮兮的样子,沈凉州觉得她真是可爱极了。 捏了捏曲妙颜的小脸蛋儿,笑着问道:“是不是又背着我做什么坏事了?” “瞧你这话说的,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娇嗔的瞪了一眼沈凉州,曲妙颜鼓着腮帮子,不满的嘟囔。 “让我来猜猜,你是不是又把王府里的库存拿到医馆里来了?” 松开了捏着曲妙颜的手,沈凉州看了他一眼,眼带笑意的说道。 “哎呀,真是知我者夫君也,你想呀,这么多好的草药在王府的库存里放的都快要发霉了,倒不如把它拿到医馆里来造福百姓。” 没想到沈凉州还挺了解自己,一下子就说对了,曲妙颜脸上有些挂不住,尴尬地笑了起来,为自己打圆场。 “王妃说的极在理,既然如此,那不如将库存里的草药全部拿来吧,反正放在王府里也没什么用处。” 他这番话把曲妙颜给惊得嘴巴都张开了,原本以为自己会被训斥的,没想到他倒是很大方,自己都没想到要把药材库给搬空了。 “我这么做,会不会不太好?”跟自己想象中的情形完全不一样,曲妙颜有些懵懵的,她没有底气的问。 “有什么不好的,本王的王妃想做什么本王自然是要一力支持,只要你开心,做什么我都同意。” 宠溺地看着曲妙颜,沈凉州说的话温柔极了。 曲妙颜也立马眉开眼笑,他这么说真是太好了,这下子医馆这段时间就不用担心药材了。 毕竟她这个医馆里卖的药材,可是比其他医馆要便宜了很多,本来就不赚什么钱,只是为了造福百姓的。 第二百五十八章 情况大变 但是曲妙颜这么热心,却忽略了很重要的一点,她卖的药材如此低价,让京城里的其他医馆根本没法儿做生意。 个个都是恨得咬牙切齿,但人家是王妃他们只是平民百姓,也都是敢怒不敢言。 每日来医馆里寻医问药的人络绎不绝,百姓们纷纷夸赞医馆诚信经营,治病救人,从不多拿一分钱。 但是好景不长,突然有一天医馆里变得冷清起来,没有一个人敢过来,问诊了。 路过医馆门口的百姓们,都是一脸奇怪地看向医馆中,有些人还如避蛇蝎。 更有甚者看到她们一馆的牌匾便愤愤不平,就让曲妙颜很是奇怪,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自己好心好意办了这么一个医馆,造福百姓,她们怎么却是这样一副神情呢? 但是曲妙颜没想那么多,她还以为是百姓们这几天没人生病,所以才没人来治病拿药的。 可是这样的日子,持续过了半个多月还没有好转,甚至还有恶化的情况,前两天还稀稀落落的,有那么几个病人来治病,现在一个人都没有了。 “妙颜,你怎么了?” 曲妙颜猛地回神,看到坐在自己对面的曲妙颜,呆呆的答应了一声。 “我没事,我好得很呢。” 看了一眼沈凉州,曲妙颜失魂落魄地端起眼前的米饭,呆呆地往嘴里扒着,都不知道夹菜。 “还说你没事儿,你在这儿发呆都半个时辰了,这碗米饭也吃了许久,到底发生了何事,跟夫君还有什么遮掩的?” 沈凉州面露担忧,这些日子,曲妙颜看上去都郁郁寡欢,似乎有什么心事。 但奈何他朝政繁忙,根本抽不开身来,今日曲妙颜的情况看上去格外严重,沈凉州也不得不重视了。 一听沈凉州说这番话,曲妙颜干脆把碗和筷子都放下了,她现在实在是没有胃口吃任何东西。 只见他苦着一张脸,郁闷的像沈凉州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突然间百姓们都不来医馆里治病了,我原先还以为他们是没人生病,可是现在看来并不是这么回事。” “也就是说这段时间,医馆没人来拿药了?” 一听曲妙颜这么说,沈凉州也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医馆的生意有多好,自己前段时间也是见识过的,怎么可能突然之间有这么大的反转,定然是有人从中作祟。 也怪自己对医馆的事情太过疏忽,原本以为曲妙颜已经做得很好了,所以他也没有过多的插手。 看来定然是有人故意为难曲妙颜了,若是让他查出幕后黑手是谁,定然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是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大家现在都对我的医馆避如蛇蝎。” 曲妙颜郁闷的捧着自己的小脸,很是不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也别太着急,我这就让小东去打听打听。” 将曲妙颜搂进自己的怀里,沈凉州心疼地拍着她的后背,怪不得曲妙颜这么难受呢。 她开这个医馆就是为了帮助百姓,但是没想到却被百姓们这么排挤,心里当然不是滋味。 “这件事你就别插手了,我总不能事事都依靠你,有柳絮和白鹰在,他们会帮我的,我知道你最近朝政繁忙,你先忙你的吧。” 从沈凉州的怀抱里挣脱出来,曲妙颜坚定地向他说道。 上一次王管事的事情,曲妙颜一直想帮忙,但却帮不上什么。 这一次是自己的事情,她想自己解决,所以说古代对女人有很大的偏见,但她不想做一个只依靠男人的蛀虫。 沈凉州和曲妙颜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自然是知道曲妙颜的性子,若是自己不答应,恐怕她也不会开心。 “好,那都依你,若是你解决不了,便再来找我。” 夹起眼前的一块鱼肉,沈凉州将它放到了曲妙颜的碗里。 “就算是事情在棘手,饭还是要好好吃的,不然身体就垮了,若是再让我看到你这么失魂落魄,我定然不轻饶你。” 曲妙颜知道沈凉州这么说,也是担心自己,虽说自己没什么胃口。 但她也不想辜负沈凉州一番好心,又重新端起眼前的碗,慢慢的吃了起来,比往日多吃了小半碗饭。 吃过午饭,因为担心这医馆的事情,曲妙颜便带着青竹连忙去了。 沈凉州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身影,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到底是何人针对自己的王妃。 “你去街市上偷偷打听一下,为什么王妃的医馆突然间被百姓们孤立,切记,不要走露风声,也不要让王妃知道。” 挥挥手,将站立在一侧的小东叫了过来,沈凉州简单地吩咐了他几句。 沈凉州还是不放心,万一曲妙颜被别人给欺负呢,自己还是得把事情查清楚才行。 她不想让自己帮忙,那自己可以暗地里帮她查明消息,再将消息悄无声息地送到她面前,总比让她自己横冲直撞的要好。 “是,小的这就去办。”向沈凉州行了一礼,小东便麻溜的去查消息了。 此时在医馆内。 “你们两个把我叫来什么事啊?我忙着呢,有什么事快说。” 看着正襟危坐的曲妙颜和柳絮,白鹰吊儿郎当的说道。 “当然是有事才叫你,没事谁叫你来干嘛,看到你就心烦。” 看到白鹰这么不务正业的样子,柳絮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前些日子他还下定决心说自己要争口气呢,结果现在又是这副样子。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走了,你们还是去找别人帮忙吧。” 看着柳絮这态度,白鹰也顿时不乐意了,站起身就准备走人。 “你别急着走啊,的确是有事求你,难不成你连我的面子都不给。” 曲妙颜在一旁听着他们二人斗嘴,真是苦笑不已,这一对欢喜冤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那行吧,我看在王妃的面子上就不跟你一个小女子一般计较了。” 白鹰撇了柳絮一眼又重新坐下了,他这番话可把柳絮给气的不轻,她胸口上下浮动着。 要不是因为自己对京城不够熟悉,才不会叫他来帮忙。 “不知道王妃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端起一旁的茶杯,白鹰吹了吹,上面漂浮着的茶叶,浅尝了几口,味道很是纯正。 第二百五十九章 被冤枉 “我想让你去打听打听,为什么百姓们对我这医馆如此抵触,明明前些日子我这医馆的门槛,都要被他们给踏烂了。” 和白鹰相处了这么久,曲妙颜知道她虽然表面上看上去吊儿郎当,但实际上办事很是可靠,这也是自己找他来帮忙的原因。 这段时间自己和柳絮用了许多法子,但都不见效,也没听说有关医馆的事情,实在是无从下手。 还是得找外人来帮忙才行,也许有些风声不是她们二人能听得到的。 “医馆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既然王妃都开口了,那我现在就帮你们查查,你们二人也稍安勿躁,不要太着急。” 这些日子白鹰一直被白权仕关在家里,让他用功读书,希望明年的的科举能够高中。 但这可让白鹰苦不堪言,自己根本就不是那块读书的料,还好曲妙颜想了个理由,将他从府里救了出来。 在家里憋闷了许多日子,白鹰正愁没事干呢,曲妙颜这件事来找他,就算是找对人了。 他白鹰别的本事没有,打听消息那自然是不在话下,在京城混了这么些年,认识的朋友也算不少。 看着白鹰这胸有成竹的样子,曲妙颜和柳絮对视了一眼,看来这次找他来是找对了。 白鹰出去了整整一天,到了傍晚才回到医馆中,曲妙颜和柳絮早就已经等的焦心不已了。 看着他愁眉苦脸的走进来,二人心中皆是一沉。 “查的如何了?到底是为什么?”只见白鹰坐在了椅子上,沉默不语,似乎有些难开口。 “你说你一个大男人说话怎么磨磨唧唧的,赶快说呀,到底怎么回事?” 柳絮冲着白鹰的肩膀就拍了一掌,杏目圆睁的瞪着他。 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白鹰一口气喝完,他重重地喘了一口气,有些艰难的开口。 “我托了好几个朋友,他们特地去市井里打听的,现在百姓们都说咱们这个医馆里卖的都是假药,人要是吃了,会出大事的。” 抬头悄悄看了一眼曲妙颜的神情,白鹰叹了一口气,这算是什么事啊,好心好意造福百姓,反倒被别人这样造谣。 其实这个消息根本就不是白鹰自己打探出来的,只是他自己不知道罢了。 这是小东故意将消息透露给白鹰的朋友,让他转告给白鹰的,当然小东也第一时间回去禀报了沈凉州。 沈凉州想到曲妙颜早上一再叮嘱,她要自己解决,他决定先按兵不动。 在事态发展的更严重前,便交给她来解决,若是她实在不行,自己再出马也来不也来得及。 凭借着自己的直觉,沈凉州知道,这幕后之人根本就不是针对曲妙颜,而是冲着他这个靖王来的。 毕竟他们二人是夫妻,一旦曲妙颜出了什么事儿,他也逃不掉,说不定还会有些人拿这件事做文章,说靖王夫妇卖假药赚黑心钱,荼毒百姓。 意识到这件事非同小可,沈凉州再三吩咐小东,一定要悄无声息地查出幕后指使之人到底是谁。 “简直是胡言乱语,医馆从开张到现在何时害过人,那些被治好的百姓难道都不会站出来说说话吗?” 柳絮这暴脾气一下子就被点燃了,这样的荒谬之言,居然也还有人相信,难道他们的病不都是在医馆里治好的。 “问题就出在这上面了,在医馆里拿过药的百姓们回去吃完药,病症不仅没有减轻,反而变得还恶化了。” 听到柳絮这么说,白鹰立马甚至话茬往下接。 “就这么一传十,十传百,现在整个京城里都传得沸沸扬扬了。” “怎么可能呢,这些药材都是我从王府的仓库里拿来的,都是各地官员们进贡而来的上好药材。” 若是其他原因,曲妙颜还能够勉强接受,但药材绝对不可能有问题。 “我心中也纳闷的很,一开始还以为是有人特地造谣,后来我亲自去查看消息,发现那些拿过药的人,的确现在都重病在床了。” 白鹰脸上的神情严肃极了,看来这是有人费老大力气想陷害曲妙颜。 “如果事情真像你说的这么严重,那为什么到现在我们还没有听到一点风声呢?” 柳絮还是不肯相信,前些日子百姓们来治病拿药的时候都感激不已。 而且的确有很多人已经痊愈了,按照曲妙颜的身份,她可是当朝王妃,怎么可能连这点消息都听不到。 “肯定是有人故意封锁了消息,不让你们知道,不然的话,如果一开始便让你们知情了,这件事情不会发展的这么严重。” 拍了拍柳絮的肩膀,白鹰用一副看傻瓜的眼神看着她,她还是太天真了。 这京城的贵族可不比江湖上的那些侠士,只要能扳倒对方,是无所不用其极,又怎么可能光明磊落呢,这些阴暗手段他见的多了。 “岂有此理,真是太过分了!” 看着曲妙颜皱着眉头的样子,柳絮觉得憋闷极了,这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找王爷帮忙?你也别太难受,相信百姓们只是一时被蒙蔽,他们以后一定会知道真相的。” 曲妙颜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柳絮很是心疼。 她为百姓们做的事情,柳絮都看在眼里,结果没想到却得到了这样一个下场。 “你找王爷也没用啊,百姓们认定这件事就是王妃干的,若是找王爷来强行镇压,恐怕只会更加惹得民怨沸腾。” 叹了一口气,白鹰无可奈何地说道,这足以见得使出这个计策的人,有多么的用心险恶。 “这件事我会解决的,生病的人在哪?你现在就带我过去。” 只低沉了一会儿,曲妙颜立马就重新振作了起来。 若真是自己的药材有问题,那自己一定会一力承担的,那些受苦的百姓,她也不会坐视不理。 “我看你现在最好还是别去了吧,这些百姓们自有人来救治他们。” 犹豫的看了一眼曲妙颜,白鹰试图阻止她,现在百姓们都有怨言,她若是就这样大胆的跑了出去,恐怕要受伤,自己有职责保护她们,也不能看着她们受伤。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除了王妃,难道还有人愿意义务的为百姓们诊治吗?京城里的这些医馆门何时变得这么好心了?” 第二百六十章 有了线索 听着白鹰这话里的意思,柳絮也懂了几分,她立马反问道。 “你可算是聪明一回了,没错,我说的就是这个意思,现在这个医馆正到处派人免费为百姓们诊治呢,百姓们都对这些医馆感恩戴德。” 头痛的扶着额头,白鹰觉得这些医馆这么做就是在趁火打劫。 与其说他们是好心为百姓办事,倒不如说是为了能够让百姓对他们有个好印象,以后好方便做生意。 他们这一套不就是在模仿曲妙颜吗?只不过曲妙颜是真心实意的为百姓们好,而他们则是虚心假意想要从中牟利。 “他们表面上说为百姓治病是免费的,但实际上抓药都是百姓们得自己花钱,这段日子各个医馆可都赚的不少呢。” 听到白鹰这么说,曲妙颜突然间茅塞顿开,她似乎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医馆会这么被排挤了。 百姓们怎么会对他们的医馆如此怨恨,就算是有个别的人吃了药,病情没有好转反而恶化了。 但不至于所有人都是这个样子,那些医馆怎么知道病人们得的是什么病,还好心好意的为他们免费诊治。 那么现在唯一能解释的通的,就只有一种可能,真正让百姓们生病的根本就不是自己的药。 而是那些医管拿给百姓的药,肯定是他们的药导致百姓们生病。 这样一来,他们医馆才能够赚更多的钱,这样的手段,自己以前在现代的时候也见识过。 有些医院为了能够多赚钱,拿给患者的药故意拖延病情,让患者的病好的很慢,医院里就可以多挣一些钱了,这些都是医院的黑色收入。 “看来这是有些人被钱蒙蔽了眼睛,拿着别人的生命在赚钱,这真的是太过分了,我要揭穿他们的阴谋。” 想通了这一点,曲妙颜顿时气愤不已,她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你知道这其中的缘由了?” 听到曲妙颜这么说,柳絮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下意识的追问了一句。 看了他们二人一眼,她将自己的猜想跟他们简单的说了一下。 “这些黑心的杂碎,本姑娘非得砍了他们不可。” 柳絮猛地站起身来,就要冲出去,还好白鹰眼疾手快将她拦了下来。 “我的姑奶奶,你这个时候可就别添乱了,就算是王妃所言属实,你现在冲到别人医馆里一通胡闹,只会让百姓们对咱们医馆更加有看法。” 跟曲妙颜在一起这么久了,柳絮还是横冲直撞的,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学得聪明点。 “那现在该怎么办?难不成就眼睁睁的看着那些黑心的医馆继续坑害百姓吗?我可做不到!” 这下子柳絮也是没法子了,她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真是憋屈,到底该怎么办才能够洗刷冤屈。 “当然要澄清误会,这么大一个黑锅,咱们医馆才不会替他们背。” 这段日子过的那叫一个憋屈,曲妙颜就很郁闷,不过还好,自己现在终于知道是什么事情了。 “你打算怎么澄清?”狐疑的看了一眼曲妙颜,白鹰不知道她有什么好法子。 当前的局势对他们相当不利,不论他们说什么做什么,都不会有人相信的,百姓们只会觉得,他们是在为自己开脱罢了。 “你想想,怎么可能这么巧,京城里的医馆一时间全部都在说,我们医馆卖假药害人,这个消息到底是谁透露出去的呢?” 现在冷静下来,曲妙颜觉得自己的思路清晰了许多。 肯定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将这个消息透露给了各个医馆,但是难保有人会不相信。 就算是他们全部相信了,毕竟医者仁心,曲妙颜不相信所有的医馆都会用这个法子来对付她。 虽说开医馆的确可以赚钱,但是更重要的是治病救人呀,总不可能所有人都没有良知。 可就白鹰带来的情报而言,京城里所有的医馆的确是全部都这样对待百姓,让百姓们对他们的医馆抵触极了。 恐怕事情如果再这样发展下去,沈凉州一定会受到影响,百姓们也会对靖王有很多怨言。 “白鹰,你再去查查,是不是京城里所有的医馆都免费为百姓诊治,为他们提供药材。” 想到这里,曲妙颜心中有了个大胆的猜测,但是在水落石出之前,最好还是不要告诉他们二人了。 听到曲妙言的吩咐,白鹰点了点头,立马又出去了。 如今已是傍晚,太阳也缓缓地落下山去,晚霞照的半边天都是红色的,景色美极了。 家家户户都升起了缕缕炊烟,开始生火做饭了,街道上的人也稀稀落落的不多。 白鹰一连去了许多医馆,因为他从未在曲妙颜的医馆出现过,所以并没有人将他跟曲妙颜联系在一起。 费了不少劲,他才终于打听到,在城东的一家小医馆,他们并未向百姓们施以援手。 还被周遭的人给骂得不轻,说他们没有良心,不像京城里其他医馆那样上心。 看到百姓们身处在水深火热之中都不伸以援手,正是因为舆论的压力,这段时日,他们医馆里的生意很是惨淡。 “请问有人吗?”问到了医馆地址的具体所在,白鹰便立马赶了过去。 他敲了敲一管外面的门,发现并没有人在外面守着,一副凄凉的景象。 接连问了好几声,才终于有一个老人颤颤巍巍地从里屋里走了出来。 他拄着拐棍,走起路来看上去摇摇欲坠,一边走还一边咳嗽着,似乎是要把肺咳出来。 “年轻人,你是要来拿药吗?如果是想拿治腹泻的药,老朽这里已经没有了,你还是去其他医馆吧。” 老人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说起话来也断断续续,但声音听上去很是慈祥。 “这位老人家,我不是来拿药的,是有些事想问问你,不知道您可否告知一二。” 看着他走路如此费劲,白鹰心有不忍走上前去,主动搀扶起了他的一只手,将他扶着坐了下来。 “我都活这把年纪了,还有什么不敢说的,你尽管问就是了。” 原本以为他是来买药的,没想到是有话要问自己,老人抬头打量了一眼白鹰,心中也了然,他大概是来查几天前的那件事吧。 第二百六十一章 阴损的手段 “不知道您有没有听说,最近京城里的许多人家都生病了。” 将他扶到了椅子上后,白鹰客气地站到一旁问道。 “这件事老朽略有耳闻,好像许多人都得了腹泻,我这药店里治腹泻的药材,便是被他们全部抢购一空了。” 他眯起眼睛,捋了捋自己花白的胡须回答道。 “我还听闻京城里其他医馆,纷纷派人免费为百姓诊治,您怎么没有派人出去呢?” 见这位老人说话果然实诚,白鹰又继续问了一下。 他出来之前,曲妙颜特地吩咐过,让他打探清楚,是不是有人去各家医馆传了什么消息,或者指使他们这么做的。 这位老人并没有和其他医馆的人一样派人出去免费诊治,这就证明他也许没收到这个消息,或者是有人向他透露了这个消息,但他并没有为之动心。 “年轻人,有话不如直说,又何必这样弯弯绕绕的呢。” 老人爽朗地笑了起来,他上下打量着白鹰,倒是很欣赏这位年轻人。 听到老人说出这番话,白鹰也不藏着掖着了。 毕竟他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什么世面没见过,自己又何必在他面前耍小聪明呢。 既然他没有像其他医馆那么做,就证明他不是与那些人同流合污的。 “既然您这么说,那晚辈也就不跟您客套了,不知道这最近一段时间是否有人登门拜访,让您做些事情呢?” 白鹰向老人抱了抱拳,他弯腰行了一礼,语气很是尊敬。 果不其然,他就是来问这件事的,老人心中有了计量。 当初那人上门时,老人就觉得很是不对劲,才一口回绝了,现在白鹰来调查,他自然是将实情都说出了。 “的确有,大约是半个月前,有一个人鬼鬼祟祟的来到医馆,说王妃开的医馆中,卖的药材全部都是假的。” 老人陷入深思,一边回忆着,一边又继续说道。 “他还给了我一包药粉和一大包金子,说若是我告诉百姓们王妃卖的药是假的,并且为他们重新诊治的时候,将这些药粉掺到药材中,那包金子便是给我的报酬。” 没想到这幕后之人为了抹黑曲妙颜,既然下了如此大的血本,这京城里的医馆少说也有几十家,一家给一包金子,这可真是费尽心思啊。 “那您怎么没答应呢?这等好事若是错过了,恐怕不会再有第二次。” 听到老人这么说,白鹰有些疑惑,如果换作是自己,也许还抵不住这么大的诱惑呢。 “老朽活了一辈子,眼看就是要入土的人了,那人行踪可疑,我若答应他,万一是助纣为虐,做这种亏心事,心中实在是不安。” 老人站起身为白鹰倒了一杯茶水,又重新坐下了,他直爽的回答。 “谢谢您今日愿意跟我说这些,若是有人再来问您,您最好还是别乱说了,否则可能会惹来杀身之祸。” 听着老人剧烈的咳嗽,白鹰很是心疼他,若是他这些话让幕后之人听到了,恐怕会想要杀他灭口。 已经到了这个年龄若是不得善终,那该有多凄惨。 “我本就孤身一人,就算是有人要杀我灭口又何妨,年轻人你还是快去为王妃澄清吧,估计现在京城里的百姓们都恨她恨得咬牙切齿。” 对于白鹰说的这番话,老人不在乎的挥了挥手,到了他这个年纪,没有什么能够值得在意的了。 “您明明知道这件事这么危险,为什么还愿意把实话告诉我呢?万一我就是被派来杀你灭口的该怎么办?” 看着老人这真挚的模样,白鹰感动极了,他搞不明白老人为什么会对曲妙颜这么上心。 “我以前受过王妃的恩惠,与她有过一面之缘,我知道王妃并不是这样的人。” 微笑着端起眼前的水杯,老人一口气喝了半杯,剧烈的咳嗽,才终于停了下来。 “而且我知道你不会对王妃不利的,若是需要我作证,王妃可以随时来派你找我。” 不愧是活了这么久的人,眼光的确毒辣,白鹰又与他聊了一会儿,跟他说了许多要如何保护自己,最后才离去了。 回到医馆后,白鹰将这件事一五一十地跟曲妙颜说清楚了,这下子就全明白了。 是有人花钱买通了医馆的人,让他们联合起来污蔑自己,毕竟众口烁金。 谣言传得开了,百姓们也会渐渐地信以为真,再加上那人给的那包药粉,百姓们更是对他们说的话确信无疑。 他们越是在那些医馆里就诊,病就会越来越严重,但他们不会怀疑到那些医馆身上,只会更加怨恨曲妙颜给他们吃的那些假药。 原本曲妙颜还怀疑过,他们是不是在这些病患日常饮用的水井里下了毒。 可是仔细一想又觉得很不合理,若真是这样,不止这些病患,那些没有来治过病的人也会跟着中毒。 可是奇怪的就是,只有在这里拿过药的人才会得病,而且症状几乎都一样,现在看来,这个幕后之人使的手段果然高明,而且很是阴狠。 “我已经派人调查过了,这些生病的百姓们大多表现出来的症状都是腹泻不止,有些人连续拉了十几天,现在躺在床上都动弹不得了。” 这件事情远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要严重,白鹰也渐渐的正视起来,一改之前的态度。 普通人拉肚子,拉个两三天就已经受不了了,像这种拉了十几天的恐怕早就已经脱水了。 若是不赶快医治,恐怕真的会闹出人命。曲妙颜心中担忧不已,也顾不上百姓们对她的误解了,当即拿起了药箱。 药箱装了一些常用的药材,可以快速的止泻,他还带了几包银针,若是实在不行便可以为他们针灸,能够缓解很多。 “我先去这些百姓家,不能够让他们再这样无辜遭罪了,你们两个多带些人,稍后来找我。” 坚定地看了他们二人一眼,曲妙颜就立马转身准备出去,还好被白鹰拦了下来。 他给柳絮抛了个眼神,柳絮也立马会意,开口劝诫。 “你自己一个人去实在是太危险了,这些百姓们都恨你恨得不行,你单枪匹马的过去,恐怕他们会对你不利。” 为了防止有意外发生,柳絮吩咐人去了王府搬救兵,他们则跟着曲妙颜一起去了那些百姓家。 第二百六十二章 黑心肠 “现在天色已晚,说不定有些人已经休息了,咱们这么过去会不会不太合适?” 走在路上,柳絮有些不放心地询问着。 她的担心曲妙颜也不是不清楚,但是方才白鹰也说了,有些人已经在床上动弹不得了。 若是不尽快诊治,恐怕真的会闹出人命,她实在是不忍心百姓们再受这份折磨。 就算是他们对自己有误解,自己也得帮他们把病给治好。 这件事都是因为自己而起,若不是有人想针对自己,百姓们也不会无辜遭受这份罪,甚至还把命给搭上去。 “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若是咱们不赶快过去,恐怕他们就凶多吉少。” 虽说现在天色有些晚了,但是放在现在也就是晚上七点多,曲妙颜并不觉得很晚。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柳絮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反正曲妙颜做什么,自己都会大力支持她的。 这些百姓们的确可怜,白鹰也紧随她们二人身后,他目前是唯一的男人,一定得保护好曲妙颜,也不知道沈凉州什么时候过来。 “青竹,你上前敲门门,看看这户人家是否已经休息了。” 到了白鹰说到第一户人家,曲妙言站在门口,小声的冲青竹吩咐道。 青竹点了点头,走上前去轻轻地扣了一下门,只听到门里面有一声尖锐的女声响起,听上去很是泼辣。 “谁呀?这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休息了?” 这个妇人一边骂骂咧咧的,一边粗鲁地将门给打开了。 她看到外面乌泱泱的一群人,顿时心慌不已,连忙想把门给关上,还好白鹰动作快伸手将门给拦住了。 “你们是谁?想要干嘛,我们只是普通的百姓,家中什么都没有,要是想打劫,你们去靖王府吧,他家有钱,放过我们吧。” 看着门已经关不上了,这位妇人连忙向后倒退了几步,一脸惊恐地看着眼前这群人。 “这位大嫂,你不用害怕,这是我们的靖王妃,她听说你的相公吃了我们医馆的药之后一直生病,所以特地来看望。” 青竹往前迈了一步,将声音放得柔了一些,亲切地说道。 谁知一听说是靖王妃,这位富人的脸色变难看了许多,嘴上的话也不怎么客气。 “要不是吃了她医馆的药,我相公也不至于成了这副样子,大晚上的来给我相公看病,谁知道你们安的什么心,赶快走,别在这儿给我添晦气。” 她转身从屋里端了一盆水出来,冲着青竹就要泼,还好曲妙颜看到了,及时将青竹拿到了一旁,这盆水狠狠地撒在了地上。 “大胆,居然对王妃敢如此无礼!”白鹰在一旁一直忍着火气呢,没想到这位妇人竟有如此大的胆子。 听到白鹰的这一声怒斥,妇人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方才做了什么。 人家就算是把坏事做尽,那也是高高在上的王妃呀,自己居然敢朝他泼水。 若是将他惹怒了,别说是丈夫了,恐怕他们一家老小的命都要保不住。 她被吓得腿猛的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立马连声求饶。 “王妃饶命,民妇,方才是一时间失了心智,还请王妃高抬贵手,放了民妇一家人吧。” 瞪了一眼白鹰,这次出来就是给人家赔礼道歉的,结果反倒把人家吓了一大跳,这可该如何是好? “这位大嫂,你不用这么害怕,我不会伤害你们的,这次来就是想给你相公把病治好。” 走上前去,将妇人从地上搀扶了起来,曲妙颜微笑地说道。 一听说她要给自己相公看病,妇人就更是心慌了,吃了她家的药,相公病变得越来越严重。 现在相公在床上奄奄一息,她还要来治病,万一病没治好,相公因此丧命了,他们一家人该怎么活? 这些权贵们为什么要拿他们这些百姓的命当草芥呢,王妃若是想为靖王争光,大可以去做些别的事情。 明明对医术狗屁不通,却要偏来开医馆,平白无故的害了多少无辜百姓啊。 妇人脸上的表情愤愤不平,但又不敢说什么,赶快找了个借口想要推辞。 “民妇的相公命如草芥,不敢劳烦王妃玉体,还请您早些回去吧,如今天色不早了,外面也不太平。” 被曲妙颜扶起来后,这位妇人一直战战兢兢,生怕她给自己的相公治病,更害怕把她惹怒。 “如今我已经知道外面传着的这些谣言,这位大嫂,还请你相信我,我们医馆里的药绝对没有一点掺假。” 看着这妇人的表现,曲妙颜很是无奈,但也能理解她的想法,只得耐着性子向她解释。 还没等曲妙颜他们一行人说服她,进去为她的丈夫治病。 谁知道这边的动静闹得有些大了,许多人家纷纷打开门凑了过来。 有几个眼尖的,一眼就认出了曲妙颜是靖王妃,他们围着曲妙颜一行人窃窃私语。 看到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曲妙颜并没有让手下的人将他们驱赶走,反倒是自己找了个高点的地方,一脚站了上去。 这可把百姓们给惊得不轻,王妃那可是大家闺秀,居然做出如此低俗的事情,一时间讨论的声音更多了。 “请大家安静一下,我就是靖王妃曲妙颜,前段时间我开了个医馆,相信大家也有所耳闻。” 听着下面议论的声音变小了一些,曲妙颜清了清嗓子又说道。 “现在有人到处造谣,说我的医馆中卖的药材都是假的,请大家一定要相信我,这些药材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但是曲妙颜这真挚的样子,并没有让百姓们为之动容,还有几个颇为胆大的,仗着下面人多,便在人群中起哄。 “你说你卖的药材没有问题,那我们这些吃过的人都生病了,你该怎么解释?” “就是就是,我娘子本来只是个头疼脑热,吃了你们的药,到现在还卧病在床呢。” “若不是假药,怎么可能卖的这么便宜,亏了我们那么相信你,敬王爷有你这样一个王妃,真是他的不幸。” “还好意思说自己是王妃呢,卖假药给我们吃,真拿我们这些人的命不是命吗?你这个黑心肠的王妃。” …… 下面议论的人说着说着,话就变得越来越难听,对于曲妙颜的说辞,他们是一个字都不肯信。 第二百六十三章 可疑的男人 对于他们说的这些话,曲妙颜并没有放在心上,但是白鹰和柳絮却气愤不已,本想发作,被曲妙颜的眼神给制止了。 “我知道大家一时半会儿很难相信我的解释,但我做事无愧于心,更无愧于天地,这的确是有人恶意诋毁我。” 出乎那些百姓的意料,曲妙颜并没有大发雷霆,更没有派人将他们都抓起来,反倒是继续耐心地向他们解释。 “你们若是不肯相信我,不如现在就让那位大嫂的相公出来,我来为他诊治一番,你们的病是有人故意下毒。” 她这番话一出,人群瞬间炸开了锅,都不敢相信自己会中毒。 “我看她就是想为自己开脱,信口胡诌的,若不是有其他医馆的人免费为我们诊治,也许现在咱们就已经小命呜呼了。” 正在百姓们摇摆不定时,人群中突然传出了一句这样的话,让百姓们瞬间又对曲妙颜重新敌对起来。 毕竟他们对曲妙颜的误会已经产生了那么久,一时半会儿想要消除很难。 只要有人稍微煽风点火,他们立马就会将曲妙颜说的话,歪曲成其他意思。 “我说的话是否是真的,将这位大嫂的相公叫出来,我为他诊治一番,一试便知。” 看着站在下手的百姓们,曲妙颜依旧温声的说道。 但是她这么做可没得到那位妇人的同意,那个妇人便第一个站出来大声的反抗。 现在有这么多人站在这里,妇人也有了底气。 “我相公已经被你害的够惨了,难道你非要把我相公治死才满意吗?我绝对不会让我相公冒这个险。” 下面的百姓也纷纷附和,说曲妙颜这样做,根本就不考虑他们这些百姓,只顾着一己私欲。 她之所以开医馆,就是沽名钓誉,想要为靖王争光,但谁知道却阴差阳错害了那么多人。 这让曲妙颜头痛不已,不管怎么说,他们都不肯相信自己,到底该如何是好。 正在局面白热化时,柳絮突然从后面发出一声爆喝,只听到有一个人被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发出了痛苦的闷哼。 这件事情发生的实在是太突然,白鹰没想到柳絮会做出这样惊人的举动。 百姓们也被吓得纷纷后退好几步,开始时指责曲妙颜,果然已经露出了本来面目,现在恼羞成怒要对他们这些无辜百姓下手了。 “柳絮,你这是做什么?赶快把他放开。”看到百姓们恐惧的神情,白鹰走上前去,一把抓住了柳絮,有些恼怒地说道。 只见柳絮瞪了白鹰一眼,一把将他推开,想要上前将那个男人制服。 但是谁知道这个看上去相貌平平的男人,居然还有这么好的身手,立马与柳絮缠打在了一起。 看样子比柳絮要强得多,柳絮渐渐的处于下风,眼看着他就要逃跑,白鹰在一旁虽然没有搞清楚状况,但也加入了战斗,两人一起制服了这个男人。 将他狠狠地按在地上,白鹰疑惑地看着曲妙颜,这是怎么回事? “你不要怪柳絮,这是我吩咐她的,这个人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从台子上走下去,曲妙颜走到那个男人面前,向着周围的百姓说道。 “你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怎么越来越看不懂你们两个了。” 白鹰被曲妙颜这番话说的有些懵了,这个人不是普通百姓吗?他怎么会是罪魁祸首。 “刚才我就注意到他了,他一直在下面煽风点火,引导大家对我产生误解。” 瞪着被制服在地的男子,曲妙颜厉声质问:“说,是谁派你来的?” 可这个男人似乎嘴紧的很,一句话都不肯说,这让周围的百姓越来越看不懂了。 “你不说是吧,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说话间曲妙颜从袖中拿出了一粒黑色的药丸。 让柳絮紧紧地捏开他的嘴巴,把药丸他她塞了进去,强迫他吞下去。 “这药丸可是我专门研发的毒药,不出半个时辰,你就会七窍流血,暴毙而亡,你若是将实情向大家道出,我便会给你解药。” 让白鹰把用绳子把他紧紧捆了起来,曲妙颜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男人,语气很是不友善。 “你休想,我是绝对不会告诉你一个字的。” 这个男人冲曲妙颜呸了一句,便把头扭向了一边,样子倔强的很。 “你不想说,我也不为难你,那你就等着半个时辰后暴毙而亡吧,顺便告诉你一声,我会找到你的家人,让你一家人都跟你一起陪葬。” 拍了拍那个男人的脸,曲妙颜危险的眯起眼睛,威胁他的话也毫不客气。 原本这个男人就没想过要活下来,但是一听说曲妙颜要对自己的家人不利,顿时大惊失色。 “我的家人都是无辜的,你凭什么对他们下手?” 这个男人坐在地上用力的想要挣脱绳子,他愤怒地咆哮着,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脸色通红。 “凭什么?就凭我是当朝王妃,想要处置谁,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而且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就凭你犯下的罪,株连九族也是可以的。” 看着那个男人终于有了反应,曲妙颜怀抱着胸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人这种生物就是奇怪的很,自己可以视死如归,但是家人那么重要,他绝对不会允许家人受自己的牵连。 “不可能,你休想对我的家人下手。” 猛的一下,这个男人又冷静了下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上泛起了冷笑。 “我的家人早就已经被保护起来,你不可能找到他们。” 这一点曲妙颜倒是没想到,看来这人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正在曲妙颜为难,不知道该怎么骗,说出实情时,只见到沈凉州带着小东一行人来到了这里。 “是吗?本王倒是不知道有什么人,是本王在京城里找不到的。” 沈凉州大步流星地走到曲妙颜身边,牵起了她的手,与她对视了一眼。 这件事情沈凉州早就已经调查清楚了,那位男人也是沈凉州今日下午才查出来的。 为了以防万一,他早就已经派小东将这位男人的家人给关了起来。 示意了小东一眼,他立马心领神会,将那位男子的家人纷纷带了出来,这个男子瞬间被吓得脸上血色尽失。 第二百六十四章 消除误会 “事到如今,你当真以为那人还会包庇你吗?若是你不将实情说出,今天晚上你的家人就要给你陪葬。” 沈凉州带着一丝杀意,看了一眼那个男子,把他吓得浑身打了个寒战。 没想到他为太子办事那么多年,到最后太子还仍旧不肯给他个保障,自己死了无所谓,可是他的家人不应该陪着他受这份罪呀。 “若是你将事情的原委都道出,本王可以考虑饶你家人不死。” 看得出这个男人的动摇,沈凉州又再接再励的说道。 没想到沈凉州居然会这个时候出现,曲妙颜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呢,他不是说过这件事情不插手吗? 怎么会抓到这个男人的家人,看来他还是背着自己偷偷的帮他把这件事给做了。 听到沈凉州这番话,男人无奈地闭了闭眼睛,只见他跪在地上,挣扎了许久,最终颓废地说道。 “这件事情是太子吩咐我去办的,他让我去各个医馆给老板们拿一包金子和一包药粉。” 看到周围百姓们诧异不解的眼神,这个男子又继续娓娓道来。 “太子还让我在民间散布谣言,说王妃卖的药材全部都是假的,其他医馆可以趁此机会来为百姓们治病拿药。” “他们不仅能够借此机会大赚一笔,更能得到一包金子,而他们只需要做的事情,便是将我给的药粉掺到他们的药材中,让百姓们久病不愈。” 他这番话一说完,人群顿时沸腾了起来,现在大家心里都清楚了,原来真的是他们错怪了王妃。 “你这个丧尽天良的东西,我们跟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这样害我们?” 人群中有好几人气红了眼,一想到躺在家中的亲人,就控制不住情绪,甚至还有人走上前去踹了那个男人一脚。 “太子说了,若是能够毁掉王妃办的这个医馆,王爷也会跟着受牵连,到那时他便会联络群臣一起弹劾王爷。” 绝望地将眼睛闭了起来,这个男子现在心如死灰。 自己为太子做了这样不光彩的事情,肯定是留他不得了,他只愿自己的家人能够平安活着。 “相公,你怎么这么糊涂呀,王爷王妃爱民如子,你为什么要害他们呢?” 那个男人的娘子听到自己的相公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情,又是痛心,又是不可置信,她泪流满面的说道。 听到娘子的质问,男人也没回答,只是痛苦地坐在原地。 按照曲妙颜所言,他吃的那个药丸如今毒性也该发作了,与其被太子处置,倒不如现在死了干净。 “叫他们先带下去吧。”其实曲妙颜给那个男人吃的药丸根本就不是毒药。 只是一粒开胃的药丸而已,根本没什么毒性,方才说那番话也只是吓唬他的。 她还没狠心到要用药毒死人,吩咐小东将他们带下去。 “你怎么突然来了?”看着站在一旁,轻松就把这件事情解决的沈凉州,曲妙颜惊喜不已。 “若是我不来,今日恐怕你就要被百姓们的唾沫星子给淹死了,以后做事情一定要多考虑,还好柳絮派人及时把我叫了过来。” 点了点曲妙颜的额头,沈凉州温柔的教训道。 这几日曲妙颜因为医馆的事情很是忧心,所以每天都比较晚归,今日也是如此,沈凉州并没有多想。 若不是柳絮派人来报,恐怕他还不能及时来救场呢。 曲妙颜捧着自己的额头傻笑起来,还好他及时出现,不然今天真的是难收场了。 “我以后一定多长个心眼儿,今天真是多亏了你。” 如今天色不早了,沈凉州本来打算将曲妙颜带回去,但是她却不肯回王府。 曲妙颜看着周围百姓们脸上的歉意,连忙真挚的说道。 “现在大家都相信我了吧,我真的没有卖假药害人,是他联合了各个医馆的老板对你们下药。” 听到曲妙颜这么说,百姓们纷纷羞愧地低下了头。 “王妃,是我们误会了您,我们真是无地自容,您一心为我们好,我们还这么对您。” 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大娘哭着向曲妙颜道歉。 “不妨事的,只要大家以后继续相信我们医馆就好了。” 冲着周围的人笑了笑,曲妙颜并没有把他们的误会放在心上,她转脸看向方才的那位妇人。 “这位大嫂,现在我可以进去为你的相公治病了吗?听说他的病情相当严重,若是不赶快诊治,可能真的有危险。” 原本还以为经过这么一个插曲,曲妙颜已经把自己给忘了呢。 这位夫人万万没想到,她竟然还记挂着自己的相公,顿时感动不已,又想到自己方才的所作所为,羞愧的都没脸见人了。 “王妃大人有大量,不跟我们这些人计较,但是民妇刚才实在是过分了,还请王妃责罚。”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这一次是真心实意地向曲妙颜请罚。 青竹立马走上前去,将她从地上搀扶了起来,“我们王妃一向待人和善,又怎么可能会责罚您呢?大嫂还是带我们赶快去看看您相公吧。” 这位夫人被感动的哭了起来,她一边用手帕试去脸上的泪水,一边带着曲妙颜往屋里走去。 只见到她的相公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形容枯槁,脸色白的像一张纸,嘴唇也苍白的厉害。 这的确是脱水过于严重的症状,拿出随身携带的药箱,曲妙颜决定先为他针灸一番。 又吩咐青竹连忙去熬药,而自己在这一旁为他针灸。 有许多好奇的人都围绕过来,想看看曲妙颜是怎么治好的,她也没赶他们走。 针灸完之后,药差不多也熬好了,曲妙颜连忙端起碗,亲自喂他喝了下去。 这让站在一旁的沈凉州,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毛,青竹也感觉到自家王爷的情绪波动了,连忙走上前去,将药碗抢了过去。 “王妃,这样的小事奴婢来做就好了。”青竹偷偷地撇了一下自家王爷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长舒了一口气,还好没让王爷发火。 没想到在病床上躺了数日,已经奄奄一息的人,经过曲妙颜的这一番治疗,竟然脸色变得红润了,起来说话也有了力气。 这让那位妇人感谢的五体投地,周围目睹这过程的百姓,也都纷纷称赞不已。 第二百六十五章 表达感激 “相公,你感觉怎么样?身体有没有哪里舒服?” 妇人连忙走上前去,扑在了男人的怀里,小心翼翼地问道。 看着自家相公的脸色逐渐红润起来,她感动的热泪盈眶。 “娘子,这些日子让你担忧了,我现在感觉好多了,你别哭了。” 男子虽然还很是虚弱,但已能张口说话了。 他在妇人的搀扶下半倚着坐了起来,他倚在床头,将妇人的眼泪温柔地擦去。 “你说的这是什么傻话?咱们两个本就是夫妻,只是可怜了家里的两个孩子,这些日子吃了不少苦。” 紧紧的握住相公的手,这位妇人一边缀泣,一边伤心地说道。 他们夫妻二人这场景,将周围的百姓们都看得心酸不已,也想起了自己家中还在生病的亲人。 出于同情,这位妇人周围的邻居们纷纷走上前去劝慰她,她渐渐的也心情平复了一些。 “多谢王妃救命之恩,民妇一家感谢您的再生之德。” 才刚刚止住泪水,妇人便感激地冲去妙言行了一礼。 刚刚那两次下跪,她都被曲妙颜给强行拉了起来,所以妇人大胆的猜测,这位王妃并不喜欢别人对她跪下。 冲她行礼既能够表示自己的感激,又不会失了礼数,惹她心里不舒服。 “这件事也算是因我而起,他们这些医馆这么做,不就是为了针对我们医馆吗?” 环视了周围的人一圈,曲妙颜又继续向他们保证。 “今天天色已经很晚了,等到明日,我一定会带人亲自来,为大家将病都医治好。” 周围的百姓们都纷纷向曲妙颜行礼,感谢王妃大恩大德,她不仅没有跟他们计较,还愿意为他们治病拿药。 “好了好了,大家不用这么客气,都赶快回去休息吧。” 这下子总算是把误会给解开了,曲妙颜和柳絮二人相视一笑,心中的阴霾也一扫而空。 白鹰也没有想到局面会转变得如此之快,但心里还是为他们二人感到高兴。 看着误会已经解开了,曲妙颜将人群都散去了,毕竟夜已经深了,她也该回去了。 临走前还得把药方子再写一份儿给这位妇人,好让她明日去医馆里拿药,她相公的病情如此严重,恐怕一时半会儿好不了。 还好沈凉州来的时候,吩咐王府将马车派出来,所以此时马车已经在外面候着了,里面有笔墨纸砚。 不然的话还真是难办了,这妇人家徒四壁,别说笔墨纸砚了,就连温饱问题都解决不了。 拿出纸和笔,随便找了一张看上去略微平整一些的桌子,曲妙颜便行云流水地写了起来。 还好自己前世的时候学过几年的书法,不然的话,到了古代,那自己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文盲了。 正在曲妙颜写药方子的时候,突然听到门被人敲了几声。 只见一个颤颤巍巍的老婆婆提着一篮子鸡蛋来了,她看着曲妙颜眼带歉意,朴实的说道。 “王妃,这是我家里的母鸡刚下的鸡蛋,都是新鲜的,你要是不嫌弃,拿回王府一些吧。” 这让曲妙颜万万没想到,她有些震惊地放下了手中的笔,连忙上前搀扶着老人。 “这可使不得,这篮子鸡蛋对你们来说肯定贵重无比,你们还是留着给孩子补身体吧。” 将她扶坐在椅子上,曲妙颜心中暖暖的,她看着老婆婆,眼睛弯弯的笑道。 “我知道王妃您身份尊贵,什么样的山珍海味没吃过,这是老妇的一番心意。” 听到曲妙颜这么说,老婆婆坚定地将鸡蛋往她手中推了推。 “您救过我孙儿的性命,今日我还跟着大家一起冤枉你,心中实在是愧疚的厉害,还希望您能饶恕老妇的罪。” 看到老婆婆真挚的神情,曲妙颜也不忍心再拒绝。 “好,那这篮子鸡蛋我就收下了,你也不必自责,毕竟这是有人故意为之,你们也被蒙在鼓里。” 感受到老婆婆的自责,曲妙颜连忙出言安慰她。 这老人家腿脚不便,大晚上的还提着一篮子鸡蛋走这么远,实在是太危险了,招招手将白鹰叫了过来。 “你赶快把老人家给送回去吧,她年龄大了,夜路这么黑,恐怕不好走。” 老婆婆还在夸赞着曲妙颜,把曲妙颜夸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她悄悄的在白鹰耳边嘀咕道。 白鹰点了点头,他也正有此意。 “谢谢您的一番心意,天色不早了,我让人赶快送您回去吧,否则你的家人可要着急了。” 看到这位老婆婆还没有打算停下来的架势,曲妙颜连忙出言打断了她的夸赞。 白鹰此时也动作麻利地走,上前搀扶起老婆婆,温言的向她解释,然后送她回去了。 “没想到本王的王妃到是受万民景仰啊。” 倚在门边,沈凉州一脸笑意的看着曲妙颜,语气中还带着几分戏谑。 “就你会打趣我,你再等我一会儿,我把这个药方子写完,咱们就回王府去。” 娇嗔的拍了一下沈凉州的胸膛,曲妙颜脸红扑扑的,又重新拿起了纸笔。 写完药方子,曲妙颜拿起来用嘴吹了吹上面的墨迹,干了之后,二人正准备打道回府,忽然听到外面又重新热闹了起来。 原来是白鹰送这位老婆婆回去,被其他百姓给看到了,他们才知道这个老婆婆给曲妙颜送了一篮子鸡蛋。 个个都从家里拿出了贵重物品,想要送给曲妙颜一表谢意和歉意,一时间热闹极了,这可让曲妙颜有些招架不住。 原本只是收了一篮子鸡蛋,这下子恐怕一马车都装不下了。 “现在该如何是好,他们的生活也实属不易,若是我收了他们的东西,我实在是于心不安呢。” 看着百姓们兴奋的脸,曲妙颜求救的看向沈凉州,她不知道该怎么出口拒绝,害怕自己拒绝了他们的东西,会让他们心里不舒服。 “既然是百姓们的一番好意,那你便收下吧。” 微笑着揉了揉曲妙颜的头顶,沈凉州宠溺地说道。 “可是,我帮助他们本来就没要求回报啊。” 她迷茫的看着沈凉州,不知道他怎么会提出这样的建议,原本以为他还能帮自己呢。 谁知沈凉州却一反常态,坚定地告诉曲妙颜。 “收下吧,把这些东西都带回王府去。” 第二百六十六章 诵经祈福 “为什么?这不像你的风格呀?”看到沈凉州如此坚定的样子,曲妙颜疑惑的问道。 “傻丫头,这是他们对你的一番心意,你若是不收下,他们心里该有多不舒服,大不了明日我让小东从王府里带一些其他的东西,来补贴给他们。” 弹了弹曲妙颜的脑门,沈凉州他在她耳边小声地说道。 听他这么一说,曲妙颜顿时明白了,沈凉州说的对,自己若是今天晚上不把这些东西都收下,恐怕他们心里会不舒服。 既然如此,那让小东来给他们其他东西就行了,反正能够让他们正常生活,不至于为了给自己送个礼物,而把家底都拿了出来。 “谢谢大家的一番心意,我很感动,这些东西我会好好保存和使用的,你们都赶快回去吧,明日我一定早早就来。” 冲着人群,曲妙颜感激地向他们说道。 因为东西实在是太多了,沈凉州带来的那些护卫根本忙不过来,白鹰柳絮也纷纷开始帮忙,足足装了一马车。 原本是打算让曲妙颜坐在马车里回去的,看来这下子她不得不跟自己共乘一匹马了,沈凉州低头无奈地笑了笑。 不过这也是好事,至少百姓们很喜欢他的王妃,也不枉费她这段时间的忙碌,百姓们也是有感情的。 忙活了大半天,东西终于都装好了,百姓们也离开了。 “可把我给累死了,没想到你还这么受百姓爱戴。”白鹰气喘吁吁地坐在马车边上。 “那还用说,王妃这些日子,殚精竭虑的为他们着想,他们又不是没有心,自然是会对王妃感激的。”柳絮得意洋洋的看着白鹰。 “百姓们当然感激王妃啦,可惜某人想要当女侠,却没有人知道名号哟。”悄悄地撇了一眼柳絮,白鹰阴阳怪气地说道。 其实他故意想要气柳絮,也是为了一报之前的仇,他好心好意地照顾柳絮却被他两次给捉弄,自己心里着实气得厉害。 “你!”柳絮被气的面容狰狞,眼看着就要伸手去打他,曲妙颜连忙从一旁调和。 “好啦好啦,你们两个不要吵了,这一次柳絮可帮了我不少忙的,等到明日我一定会向百姓们说清楚。” 曲妙颜简直无奈极了,这一对欢喜冤家,每日不吵架拌嘴根本就不行。 “当然了,这一次白鹰也出了不少力气,你们两个都是大功臣,百姓也一定会很感谢你们的,咱们还是赶快回去吧。” 将他们两个连忙拉开,曲妙颜把他们二人都给夸了一顿,看着二人的脸色都缓和了许多,连忙提议几人都打道回府。 再继续呆下去,曲妙颜真害怕他们两个人会打起来。 “果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我不与你一般计较。”冲着柳絮哼了一声,白鹰便率先上马,骑着马就回了白府。 只留下站在原地的柳絮被气得不行,曲妙颜又拉着她哄了一会儿,才将她的怒气给劝了下去。 沈凉州一直都在一旁笑意盈盈地看着,把曲妙颜给气的不轻,中间还剜了他好几眼呢。 柳絮也不是那种娇柔造作的人,很快调整好情绪后,便主动跟曲妙颜提议赶快回王府去。 看着曲妙颜脸色如此苍白,她就知道,就曲妙颜这小身板儿,忙碌这一天肯定累坏了。 临走前,曲妙颜看着这家徒四壁的景象,不禁同情极了。 “怎么了?”沈凉州正拉着她的手准备上马车呢,突然感觉到曲妙颜脚步一顿站在了原地,他转过脸去疑惑地看着曲妙颜的小脸。 “你先在这儿等我一下,我马上过来。”将手从沈凉州的手里抽出来,曲妙颜立马转身,一路小跑地又回到了那位妇人的家里。 “她这是要做什么?”看着曲妙颜的身影,柳絮纳闷地问沈凉州。 “她自有他的想法,我们等着便是。”沈凉州答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把柳絮给听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沈凉州自然是知道曲妙颜要干什么,像她这么心软的人,肯定不忍心看到别人的日子过得如此艰难。 此时房屋内。 “大嫂,这些银两你拿着吧,他的病恐怕还要很久才能好的起来,我看你们家日子过得艰难,这些钱赶快拿去应急吧。” 将自己的荷包从腰间取了下来,曲妙颜塞到妇人手中,真挚的向她说道。 这位妇人也万万没有想到,曲妙颜还会去而复返。 她可是堂堂王妃,不仅肯迂尊降贵为自己丈夫治病,还对她这么大方,妇人感动的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只听她扑通一声,又再次跪到地上,妇人感动的泪流满面,她激动的说:“王妃就是我们一家的再生父母,民妇无以为报!” 这让曲妙颜头疼极了,怎么古人动不动就爱下跪呢,这一天都不知道这位大嫂像自己跪了多少次了。 自己也跟她说了很多次,可是她就是不改,连忙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这位大嫂别这么客气,赶快起来,不要动不动就下跪,我帮你们并没有求你们回报,只希望这位大哥的病能赶快好起来。” 看着还在床上很是孱弱的男子,曲妙颜心生同情。 “也不知道到底是哪路神佛,保佑我们家居然有这么好的运气,谢谢王妃的垂怜,以后我一定吃斋念佛,日日祈祷王妃身体康健,福寿绵长。” 妇人感激地抓着曲妙颜的手,因为激动,她的手还在不停地颤抖着。 听到她这么说,曲妙颜也不了差点的笑了一下,心中倒是觉得有意思,古代竟如此信奉神明。 原本自己是不信这些的,可是连穿越这么奇怪的事情,都在自己身上发生了,也许这世上真的有神仙还说不定呢。 “这些银两够你们一家几年的吃穿用度了,明日去医馆拿药时只管报我的名号,我定然不会让他们多收你一分钱。” 原本曲妙颜也并不是这么圣母的人,但是这件事的确因她而起,也害了这些百姓们遭殃。 看着这位妇人生活的这样穷困潦倒,而自己作为王妃,荣华富贵享之不尽,这点举手之劳,还是能够做得的。 妇人和他的相公被感动的痛哭流涕,但是想到曲妙颜一再叮嘱不许下跪。 妇人实在是该不知道怎么办,才能表达自己的谢意了,她局促的站在曲妙颜跟前,只能说着感谢的话。 第二百六十七章 好风光 “天色不早了,你们也早些歇息吧,我跟王爷要回王府去了,明日别忘了去拿药。” 拍了拍这位夫人的手,曲妙颜便转头离去了,留下他们夫妻二人在原地感激不已。 “走吧,咱们回去吧,我现在还没吃饭呢,可把我给饿死了。” 曲妙颜心情舒畅的走向了沈凉州,自然地挽住了他的手臂,俏生生的说道。 夜凉如水,街道两旁灯笼照出的昏暗光线,将二人的影子在地上拉的许长。 小东和柳絮还有王府的家丁们在后面跟着,马车里满满的拉着百姓们送给曲妙颜的东西。 这一刻,曲妙颜前所未有的感到满足,自己前世的时候是个孤儿,没有父母疼爱。 后来穿越过来之后,也是受到右相一家的排挤欺辱,只有沈凉州待自己是真心的,愿意将他最好的爱都给自己。 曲妙颜想要在自己有生之年,好好的爱着沈凉州,做着自己喜欢做的事情,不愿意再像前世一样憋屈了。 因为古代的灯笼并不像现在的路灯那般明亮,曲妙颜只能依稀的看到沈凉州脸部的轮廓。 他是战场上杀伐果断的大将军,是当朝受人爱戴的靖王,更是自己眉眼温柔的相公,曲妙颜情不自禁的露出了笑容。 “你在看什么?我脸上有脏东西吗?”感觉到曲妙颜的视线,白权仕疑惑的问道。 “没有,你脸上干净的很,我只是突然间觉得自己太幸福了,能够成为你的王妃,是上天给我最好的礼物。” 将手搭到沈凉州的脸上,曲妙颜此刻温柔极了。 没想到她会没头没脑地蹦出这样的一句话来,但沈凉州心中却欢喜不已。 “你能够成为我的王妃,也是上天给我最好的赏赐了。” 沈凉州将自己的手覆到了曲妙颜手上,感受到从她手上传来的温度,脸轻轻地摩梭着,两人深情对视。 这可把后面的一行人给看的尴尬不已,特别是柳絮,她虽然大大咧咧,但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哪见过这样的场景。 就算他们是王爷和王妃,这也实在是太大胆了些。 虽说现在夜已经深了,街道上并没有什么人,但他们就这样大胆的在街上做出这些动作来,真是要羞死人了。 和小东对视了一眼,他们果断选择走小路绕行,一行人先回了王府,只留下他们二人在街上慢悠悠地走着。 二人一路相依偎的走回了王府,简单地吃了一些晚饭,曲妙颜便舒舒服服地泡了一个热水澡,感觉浑身的疲倦都舒缓了不少。 往常这个时候,沈阳州会在一旁的卧榻上拿卷书看看,消磨时间,但这次沈凉州却走进了曲妙颜正在洗澡的水房。 “你怎么进来了?赶快出去。” 看到沈凉州突然闯进来,曲妙颜一阵惊慌,她尴尬极了,立即用双手挡住了胸前,脸瞬间红彤彤的。 “你我早就已经是夫妻了,又何必这么局促。”看着她害羞的小模样,沈凉州将她的手从脸上拿下来,温柔说道。 “可是我还在洗澡。”因为太羞涩了,曲妙颜情绪激动极了,差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夜深了,我怕王妃会觉得冷,特意来抱你去床上。”感觉到她的害羞,沈凉州慢慢地向她靠近,语气也放得极为柔和。 沈凉州一边向曲妙颜靠近,一边把自己的外衫退了下来,他本就生得极为俊美,这一个动作可谓是魅惑无比。 沈凉州这副样子,是曲妙颜可从来没有见过的,她一时间看得呆了。 趁曲妙颜没反应过来,沈凉州便温柔地将她从浴桶里抱了出来,从一旁的架子上扯出一件衣裳,将曲妙颜给包了起来,轻柔的放在了床上。 感受到猛地一离地,曲妙颜不禁惊呼了一声,两条白嫩嫩的手臂自然地挂在了沈凉州的脖子上。 “你这是要做什么?”沈凉州的意图再明显不过了,但是曲妙颜不想再挣扎,她觉得自己似乎是已经陷到了沈凉州的温柔中。 听到曲妙颜这么问,沈凉州勾起嘴角笑了笑,那模样简直是让人神魂颠倒,他的声音听上去有几分沙哑,让人不由得沉沦。 “王妃说我这是要做什么?”在曲妙颜的丰盈饱满小嘴上亲了一口,沈凉州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只觉得回味无穷。 这突如其来的触碰,让曲妙颜只觉得如触电了一般,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在疯狂叫嚣着。 “嗯……”在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居然就轻哼出声了,这更加刺激了沈凉州。 他看着曲妙颜头发湿漉漉的,随意散落在床上,脸蛋也因为羞涩而变得通红,而身上的衣服也有些凌乱,顿时血脉喷张。 抱着曲妙颜的脸便温柔的吻了起来,二人的气息都渐渐地开始乱了。 一夜旖旎,直到天蒙蒙亮,沈凉州才终于堪堪的放过了曲妙颜。 这可把曲妙颜给累的不轻,几乎要昏死过去,现在她只觉得浑身上下像散了架一般酸痛,嗓子也痛得厉害。 沈凉州躺在一边,眉眼温柔地看着曲妙颜,伸手为她擦去了额头上的汗水,也沉沉睡去。 次日一大早,沈凉州便起床吩咐小厨房,为曲妙颜做些吃食,送到房里来,还特地吩咐下人,谁都不可打扰王妃休息。 吃过了早饭,柳絮已经在前厅等候曲妙颜多时了,可迟迟都不见她出现,柳絮只得找上门来。 谁知道沈凉州却在门口站着,那模样就像是一个站岗的侍卫,生怕有人打扰到曲妙颜一般。 “王妃呢,昨天我们跟百姓说好了,今日要为他们去看诊,她怎的还不起床?” 走上前去,柳絮有些着急的询问道。 “王妃今日身体有些不舒服,可能要去的晚些,你带着医馆的姑娘们先过去吧。” 柳絮说话的声音实在是太大,沈凉州怕她打扰到曲妙颜休息,将她拉到了一旁,低声向她解释。 “昨晚回来时,我看她身体还好得很,怎的突然就不舒服了,可要拿些药?” 柳絮更加疑惑了,昨天曲妙颜还蹦蹦跳跳的,怎么今日就身体不舒服了呢? “也许是这多日来,日日操劳,加之昨晚又受了些风寒,便不太舒服,你们且先去吧。” 看到柳絮这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沈凉州也面不红心不跳的,随便扯了一个理由,但将她给打发走了。 第二百六十八章 不再害羞 柳絮未经人事,又怎会懂这些,没有多想,便转身离去了,虽说约好要跟曲妙颜一起走,但是百姓们可还等着呢,绝对不能失约于人。 等曲妙颜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她看着外面高悬着的太阳,心中暗呼糟糕。 手脚慌乱的想要拿起一旁的衣服赶快穿好,但是她没想到自己才从床上坐起来,就觉得浑身疼得厉害。 胳膊更是连抬都抬不动,曲妙颜费劲的终于够到了衣服,但因为体力不支,失手打翻了一旁的茶杯。 屋里的动静闹得有些大了,沈凉州在外面听到了声音,连忙端起一旁的白粥走了进去。 这是他让小厨房早就已经准备好的,为了防止粥会变凉,沈凉州让小厨房每隔半个时辰便熬一锅新的来,放到温水中就不会凉的那么快了。 “你醒了?”将手中的粥放在一旁,沈凉州连忙上前扶起了曲妙颜。 看着她虚弱的小模样,沈凉州心中心疼极了,不禁有些后悔自己昨日太过于疯狂,她的小身板肯定受不了。 虽说二人昨夜已经做了那样的事情,但是如今已是大白天,沈凉州穿戴整齐的坐在床边。 而自己还浑身赤裸,身上还带有青紫的痕迹,这让曲妙颜一时间羞耻极了。 “嗯。”她声如蚊呐回答道,脸蛋瞬间也变得通红,连忙将盖在身上的被子又往上扯了扯。 感觉到曲妙颜的小动作,沈凉州体贴的用被子将她给包裹了起来,看着掉落在地的衣服,沈凉州捡了起来,温柔地看着曲妙颜。 “衣服我先放这了,一会儿我帮你穿来,先趁热把粥喝了吧。” 将衣服放在床上,沈凉州端起一旁的白粥,舀了一勺吹了吹上面的热气,递到了曲妙颜的嘴边。 “我还是自己来吧,你先出去。” 略微有些不自在地将粥给抢了过去,曲妙颜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昨天晚上那么剧烈的运动,她的确快要饿死了。 一想到二人昨天晚上居然做出了那么疯狂的事情,曲妙颜就觉得羞得无地自容。 “别吃那么急,还有很多,你若是吃不饱,我让小厨房再送一些过来。” 看着曲妙颜吃的那么着急,沈凉州连忙为她顺着后背生怕他会噎着了。 可是他这一触碰不打紧,倒是让曲妙颜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自己可是没穿衣服,他就这样摸着自己的后背。 这下子,曲妙颜是连粥都吃不下去了。 “不用了,不用了,我已经吃饱了,赶快把衣服给我吧,我要赶快出门,百姓们还等着我去给他们治病呢。” 被沈凉州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大跳,曲妙颜被粥噎了一下,咳嗽了起来,她一边剧烈的咳嗽着,一边想要够到在床上的衣服。 看着曲妙颜如此羞涩,沈凉州只觉得她可爱极了,虽说二人早就已经是夫妻了,但还没有行过房事,如今曲妙颜已经彻彻底底成为了自己的女人。 “你不用太担心,我已经让柳絮带着医馆的人先过去了,有他们在也是行的。” 伸手将衣服放到了曲妙颜面前,沈凉州拿起衣服想要主动为她穿上。 “咱们本就是夫妻,做这样的事无可厚非,你不需如此羞涩。” 没想到一向在别人面前大大咧咧的曲妙颜,竟然在对这件事上如此羞涩,沈凉州心中一软。 看得出来,沈凉州想要为自己穿衣服的意图,曲妙颜整个人都僵硬无比,这样的行为也实在是太亲昵了吧。 可是他刚刚的那番话说的很对,而且昨天晚上这件事也不是沈凉州逼她的,是她也心甘情愿的。 没想到自己一个接受过现代教育的女性,还没有一个古代男人开放,想到这里,曲妙颜也不再计较这些细节了。 “那就谢谢相公对我这么体贴了。”曲妙颜笑眯眯地将胳膊伸了进去,主动让沈凉州为她穿衣服。 还趁着沈凉州不注意,在他脸上吧嗒亲了一口,可把沈凉州给开心的不行,觉得自己似乎像是吃了蜜一般甜蜜。 “这些都是为夫应该做的,娘子谬赞了,刚才见你吃粥吃的这样急,不知道有没有吃饱?” 沈凉州闹了曲妙颜将近一夜,体力差不多都透支了,恐怕这一碗白粥,根本就没法填饱曲妙颜的肚子。 还好沈凉州思虑周全,一听到曲妙颜醒了,便连忙让小东去厨房吩咐,估计这时候膳食也应当做得差不多了。 “不瞒你说,我现在肚子还饿得瘪瘪的。”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曲妙颜咧嘴一笑。 “我就知道你这个小馋猫,不可能只愿意喝一碗粥好了,咱们现在去偏厅用膳吧。” 两个人一边开着玩笑,一边便把衣服给穿好了,点了点曲妙颜的鼻尖,沈凉州宠溺的不行。 方才在床上曲妙颜还不觉得有什么,但沈凉州为他穿衣服的时候,她的脚才刚挨地,便立马一阵酸软,险些瘫倒在地。 这让曲妙颜大惊失色,还好沈凉州眼疾手快及时接住了,她也倒进了沈凉州的怀里,二人又是相视一笑,但曲妙颜却是羞红了脸。 这个臭男人,昨天晚上把自己真是折腾的够呛,以后绝对不能再让他这么胡来了。 不然的话,自己这小身板可真的吃不消,自己昨天还信誓旦旦地答应百姓要亲自为他们治病呢,这下子连走路都快没法走了。 “你怎的不早些叫我,我和柳絮昨晚就已经约好要为百姓们看病,这下子柳絮肯定又要埋怨我言而无信了。” 坐在偏厅里,曲妙颜一边狼吞虎咽地吃着饭,一边还不忘记抱怨,在一旁为自己殷勤加菜的沈凉州。 “这些小病,医馆里的人完全能够解决得了,哪需要劳娘子大驾,再说了,你那么辛苦,当然得好好歇息。” 看着曲妙颜嗔怪的小模样,沈凉州心中一暖,加菜的动作更是殷勤了,一会儿就把曲妙颜的碗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听到他说这番话,曲妙颜心中甜蜜极了,他对自己真是太贴心了。 “看在你为我着想的份上,本姑娘这次就饶了你了。”吃了一口糖醋排骨,曲妙颜满足的眯起了眼睛。 吃过饭后,曲妙颜本想强撑着去昨日的地方看看那些老百姓,但奈何实在是没力气。 她只能勉强走路,而且走的时候两腿还不受控制发颤,这个想法只能作罢。 第二百六十九章 亲自问 “你走路小心些,千万别再摔了,看看你刚才把膝盖上磕的那一块乌青,恐怕要好长时间才能消下去了。” 看着曲妙颜又站起身来准备出去,沈凉州也连忙护在她身边,用手虚环着她,生怕她会再摔倒。 “我又不是刚学走路的几岁孩童,只是有些没力气罢了,你不必太担心。” 看着沈凉州如此大惊小怪的样子,曲妙颜心中既甜蜜又无奈。 “你想做什么只管告诉我便是了,我让小东吩咐下去,你又何必亲自站起来呢,这几日你一定要好好休息,不然的话你的身体吃不消。” 看着曲妙颜如此不以为然,沈凉州白祁连想要教训她,但是看到她脸色这么难看,又不忍心,不由得放软了声音。 “既然我不能亲自过去那边,让小东去王府里拿些东西给百姓们送过去吧,我怕他们到来年过年的时候,家里都没银两了。” 听到沈阳周提起小东,曲妙颜猛地一下想起了这件事。 自己昨天晚上拉回一马车的东西,恐怕都是这些百姓们倾家荡产送给她的礼物。 “你放心吧,这件事我早就已经吩咐下去了,柳絮去的时候,我让小东也跟着一起去,恐怕这些东西现在都已经发到各家各户了。” 沈凉州一项思虑周全,这件事又怎么可能会忘呢,曲妙颜心心念念那些百姓,他自然也会上心许多。 听到他这么说,曲妙颜就放心地舒了一口气,自家相公办事果然可靠,有他在自己都不用操心那么多了,就只需要做一个享福的王妃就好。 “还是你比我想的周到,我家相公真厉害。” 表扬似的拍了拍沈凉州的脸,曲妙颜舒服地又重新窝在了沈凉州的怀里。 二人坐在花园的厅子中,一边看着花园里的景色,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开始聊起天来。 “你说京城里的那些医馆,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他们这一年的生意做下来,卖出去的药可不止一包金子呀。” 想到医馆里的那些人联合起来陷害自己,曲妙颜就很是愤怒,但同时也很纳闷。 她实在是不明白这些医馆的动机是什么,他们的生意原本就很不错,陷害自己又有什么好处呢? 全京城谁不知道这个医馆是自己开的,他们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来陷害自己。 就算是太子怂恿的,那个男人当初去谈条件的时候,可没有暴露出太子的身份,他们不可能是因为权势低头的。 “还能是为什么呀?你这个傻瓜,你好好想想。” 原本以为曲妙颜早就已经知道了,但是没想到她竟然还呆傻傻的问自己这样的问题,沈凉州觉得有些好笑,他声音温和的笑道。 自己虚心向他求教,他居然还来反问自己,又想到昨天晚上他折腾自己,曲妙颜顿时就不高兴了,鼓起腮帮子撅着嘴不满的嘟囔道。 “我虚心向你求教,你怎么还跟我卖起关子来了呢?” 看来她实在是没想通这点,曲妙颜可真是个奇怪的人,说她呆傻吧,她做事聪明伶俐,说她机灵吧,她在有些事情上又迟钝的厉害。 既然如此,倒不如让她知道真相,这样一来,也能让曲妙颜以后多长个心眼,不至于办事这么呆傻傻的。 “小东,把京城医馆的那些管事,全部都带到王府来。” 沈凉州并没有急着回答曲妙颜的问题,而是吩咐后在一旁的小东,他早就已经将东西送完回来了。 “你把这些人叫来干什么?” 猛地一下从沈凉州的怀里坐了起来,曲妙言更加疑惑了,沈凉州这葫芦里又卖什么药呢? “你不是想知道原因吗?等你见到他们,不如当面问问,到那时你就清楚了。” 又将曲妙颜重新拉回了自己的怀中,沈凉州摸着她嫩呼呼的小手,温言道。 沈凉州办事从来都不是没有缘由的,曲妙颜只得按捺下心中的好奇,躺在沈凉州怀中歇息。 大约过了半个多时辰,小东将这些人都带了过来,但有些医馆的管事并不在,所以没能带来。 来的时候还引起了京城里的一番轰动,大家都以为王爷这是要为民除害,将这些黑心的老板都给抓进大牢呢。 民间纷纷想起了叫好声,这些管事的,一路上被带来也是心惊胆战。 看到坐在上首的曲妙颜和沈凉州,各个都是被吓得腿发软,不由自主的便跪了下去。 也有几个人看上去有些硬气,颇为不服气地跟着人一起跪了下去。 “今日把诸位叫来,是有事要问你们,不用害怕,我没打算追究你们的责任。” 看着下面的人个个表情都很惊慌,曲妙颜连忙说出这样的一番话安慰他们,但是自己怎么可能会这样放过他们呢。 要不是他们,自己又不会受这样的冤屈,百姓们也不会受这样的罪了。 只是说出这样一番话,稳定他们的情绪,想得到自己得到的答案罢了。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他们既然有胆子伤害百姓,那就必须得承担后果。 “王妃问你们什么,你们便回答什么,若是有一丝瞒报,可仔细着我手里这鞭子。” 曲妙颜声音落下后,他们并没有停止说话,下面还是吵吵嚷嚷的。 小东在一旁拿着手里的鞭子敲的啪啪响,把这些人吓得脑袋都缩了起来,顿时间鸦雀无声。 “先站起来吧,我想知道京城里最大的医馆老板是谁?” 沈凉州坐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他想看看曲妙颜是怎么处理的。 曲妙颜都发话了,那医馆老板也不敢不站出来呀,立马往前走了一步。 “禀告王妃,是草民。”一个留着八字胡的男人戴着一顶帽子,看上去就带着几分精明,他有些胆怯的回答。 “好,那我便问问你,你为什么要做危害百姓的事?你明明知道那包药粉有毒,却还掺在了药材里。” 看着站在下首的那男人,曲妙颜沉声斥责道。 “你别跟我说是为了那一包金子,你可是京城最大医馆的老板,一年到头赚的钱可比这多太多了,不可能为了这点钱就利欲熏心去冒险。” 还没等到男人回答,曲妙颜便又继续说道,她这番话算是封死了那男人的退路,让他找不到一丝借口,曲妙颜就是想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 第二百七十章 背后的真相 “草民,草民……”原本正准备推辞是为了钱,没想到曲妙颜,又追加了一句。 这下子可封死了他的回答,男人头上渐渐出了虚汗,心中惶恐极了。 若是如实回答,万一惹怒了这位阴晴不定的王爷,那他的项上人头可就不保了。 可若是不回答,惹得王妃不痛快,恐怕自己也小命不保,这下子,可把这个老板给难为极了。 “王妃问你话呢,你磨磨蹭蹭干什么?是不是想尝尝我这手里鞭子的滋味?” 看到他回答的如此磨叽,沈凉州便给小东使了个眼色,小东立马走上前一步揪起了那位男人的领口,凶神恶煞的教训。 这可把那个男人给吓坏了,他整个人瘫软在地,哆哆嗦嗦地说不出话来。 看着他如此模样,曲妙颜也不忍心再继续逼问了,只让小东把他给拎到了一旁,想要再问问其他人。 她目光所到之处,人们皆是心头一阵,个个缩着脑袋,不敢说话,似乎是要赴死一般。 这让人群里的其中几人有些忍不住了,只见一个长相粗犷,身材魁梧的男人一步走上前去。 他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那表情视死如归,声音洪亮地说道。 “王妃又何必逼他呢,他家中还有老小要照顾,我孤身一人,王妃有什么问题问我便是。” 这个男人姓黄,虽说他开的医馆并不很有名,但他为人爽快,对待病人也极为大方,所以大家对他的印象都很好。 没想到这次的投毒事件他居然也参与了。 终于有人敢大胆的愿意回答自己问题了,曲妙颜心中一喜,她连忙又将那个问题重复了一遍。 “你们为什么要毒害百姓?咱们开医馆的不就是凭个良心吗?治病救人乃是咱们的职责,你们这样危害百姓,难道心中不愧疚吗?” 从椅子上站起来,曲妙颜走到了这个男子跟前,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双目,等着他回答。 没想到这个男子胆子也是够大,丝毫没有歉意,他也直勾勾地看着曲妙颜,掷地有声的回答。 “我做这事的确是不对,但也是被你逼的!”男子一边说着一边咬牙切齿,若不是因为曲妙颜是个女子,他简直就要动手打人了。 “真是可笑至极,你们做件坏事却说是我逼的,难不成我把刀架在你脖子上,让你为百姓们投毒了吗?” 曲妙颜怒极反笑,这个男人的说辞当真可笑。 若不是自己及时发现,这些百姓们就要被他们给害死了,居然还说是因为自己。 自己跟他们可从来都没有见过,也没有任何交情,更没有招惹过他们,怎么可能会因为自己,就让他们做出如此疯狂的事情呢。 “若不是你把药价压的这么低,大家也不会做这么铤而走险的事情。” 看着曲妙颜如此不自知的模样,男子的情绪也激动了起来。 看着他如此异样的样子,小东立马走上前去死死地摁住他,生怕它会伤害到曲妙言,只见这个男子又不服气地继续说道。 “虽说我们开药馆是为了救治百姓,但大家也都是为了讨口饭吃,你将药价压的比进价还低,我们这些医馆根本就做不下去。” 这把曲妙颜给说的愣了一下,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难不成因为自己,害得他们不能够生活了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曲妙颜有些难以置信,自己做好事竟然还会伤害到别人,心中震惊极了。 “王妃又何必在这装傻充愣,要不是你,我们这些人的日子也不会如此艰难,方才的张大哥,颤颤巍巍不敢说话,就是被你给吓的!” “我什么时候吓他了?”这句话就让曲妙颜更是纳闷了,自己方才的表情也不凶啊。 “您可是堂堂王妃,若是惹您不痛快,您一句话的事,便可让他一家陪葬了。” 愤怒地瞪着曲妙颜,男子恨不得将心中的怒火全部都骂出来。 沈凉州在一旁看着这景象,也不悦的皱起了眉头,这男子实在是太无理了,正准备上前教训他一顿,却被曲妙颜给拦了下来。 “你让他继续说完,我想听听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我没想到自己做这些竟然会对他们造成这么大的伤害。” 冲沈凉州摇了摇头,曲妙颜将他又按回了座位上,回头扫视着这一屋子的人。 曲妙颜没了他们来时的那股怒火,现在曲妙颜心中迷茫极了。 原本以为这些人是为了那一点钱财利欲熏心,现在看来也许有些人真的是被自己给逼的了呢。 “在场的这么多人,哪个人不是拖家带口,你把药价压的这么低,他们怎么维持生活?我们这么做,也就是想要打垮你的医馆而已。” 听到男子这么说,曲妙颜虽然能够理解一些,但是对他们伤害百姓的行为,心中却是不满极了。 “可是就算你们想要搞垮我的医馆,也不至于伤害百姓啊,他们何其无辜,你们良心难道不会觉得不安吗?” “当初那人说过了,这药粉只会让人腹泻,对身体没什么伤害,只要能够搞垮你,我们愿意铤而走险,不然的话谁都活不下去!” 这个男子一口气将大实话全部都给说完了,曲妙颜彻底被震惊了。 虽说这位男子将实话全都说完了,但下面的这些人也都心如死灰。 就算是他们有苦衷,但是他们的的确确是做了违法的事,王妃权势滔天,不可能就这样饶过他们。 曲妙颜对这些人起了几分同情,是自己欠考虑了,只想着造福百姓,却把这些人的利益全部给榨干了。 他们入不敷出,日子渐渐过得艰难起来,难保会做出疯狂的事情。 “你们的心情我能理解,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对,我向你们道歉。” 就在下面的人提心吊胆,等待审判的时候,却听突然听到了曲妙颜的道歉,个个都目瞪口呆的看着曲妙颜。 他们怀疑自己幻听了,她可是王妃呀,居然会向他们这群平民道歉。 “以后我一定会注意的,一会儿我就去医馆把药价恢复正常,绝对不会再让各位难办。” 真挚的向在场的这些人保证过后,曲妙颜又看向了那个男子。 第二百七十一章 恍然大悟 那人说这些药粉只会让人腹泻,这个男子便轻易相信了,看来也的确是个性情中人。 但事情并没有他想象的这么简单,这个药粉的确会让人腹泻,没有其他伤害,但是如果一直腹泻下去的话,真的会闹出人命。 “你叫什么名字?”这人倒是有意思的很,曲妙颜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 别人对自己都非常惧怕,唯独他敢将心中的话都说出来,足以见得他这个人不是那种耍心思手段的人,应当也是被别人给欺骗了。 感受到曲妙颜的目光,这个男子心中非常不悦,他笔直地跪在地上,声音洪亮地说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就是同仁堂的黄七。” “要打要罚都任凭你,不必在这说些假惺惺的话。” 看着大家都被感动了,而这个黄七却丝毫没有反应,他反倒觉得曲妙颜这么做,是在演戏。 “别人告诉你这个药粉只让人腹泻,你可曾仔细检查过?” 看着他如此正直的样子,曲妙颜猜测他之所以会做这样卑鄙的事情,恐怕也实在是被逼到绝路了。 的确自己没有考虑到他们的处境,把药价压的实在是太低了,也难怪那个医馆老板会跟着他们一起做这样的事情了。 就算他是京城里最大的医馆,也经不起自己这样打压,恐怕生意也是惨淡的不行,才会出此下策的。 “这是自然,我自幼跟着师傅学习医术,这点东西若是看不出来,那就不必在这京城里混了。” 说起自己的医术,这个男子还颇为骄傲,虽说他脾气不是很好,但医术的确了得,这也是他最骄傲的地方。 “所以你就放心的把这些药,投到了老百姓的药汤中吗?” 虽然曲妙颜对他有几分欣赏,但他做的事情,曲妙颜实在是难以苟同。 而且他既然有胆子做就一定要受到惩罚,在座的这些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只不过会根据情况对他们酌情处置罢了。 “除了这个法子,我们还能怎么办呢?好不容易有个人出现,肯把我们这些人联系到一起,这是我们唯一能够赶走你的法子了。” 听到曲妙颜的反问,男子心中一致也颇为内疚,他行医救人数十年,从未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 更别说是伤害别人了,这次他昧着良心做了这样的事,夜夜都不得安稳,心中愧疚极了。 “你实在是糊涂,虽说这只是普通泻药,但是你们日日都往他们的药里加,长此以往,那可是会出大事的。” 看到一直说话都是高傲的抬着头的黄七,突然将头垂了下去,曲妙颜就知道他应当是明白这其中的深意了。 虽说自己并没有见识过他的医术,但看他方才的自豪态度,医术应当是不错的,只是他百密一疏,恐怕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 一听曲妙颜这番话,男子如梦初醒,他猛地一下意识到,曲妙颜说的实在是太对了。 普通人拉个肚子都会难受几天,这些百姓们日日腹泻,怎么会受得了。 他有一次去送药,看到一个人躺在病床上,脸色难看的厉害。 当时心自己心中还泛起了嘀咕,还以为真的是曲妙颜医馆中卖的药有问题呢。 当时也因为这个事情,他更加坚定了要报复曲妙颜的心,谁知道这竟是自己下的泻药导致的。 “我……我没想这么多,是我太愚蠢了,竟然做出了如此事情。” 黄七的声音中充满了懊悔和自责,枉费自己行医数十载,竟然还不如眼前的这个小丫头。 原本自己很是看轻她,谁知道她简单的一句话就点醒了自己。 在场的许多人也都纷纷听明白了,脸上都露出了愧疚的神情。 他们的确是想将曲妙颜的医馆给搞垮,但是他们在场的每个人,都没想过要弄出人命。 毕竟都是行医的,救死扶伤才是他们的职责,一想到他们为了生存,竟将无辜的百姓牵扯其中,纷纷懊悔不已。 “恐怕当时那人说了一些话,故意误导你,才让你们全部都如此轻信他吧,毕竟这是学医的常识,我相信你们都很明白。” 看到站在下面的这些人,脸上的神情变幻莫测,曲妙颜也心中了然了。 定然是送药粉的那人妖言惑众,将他们都给骗住了,否则这么简单的常识他们怎么可能会不懂呢。 竟然连续十几日对百姓下药,就算是再强壮的大汉,也抵不过这十几日的腹泻呀。 更何况这些病患中还有许多老弱病残,有些人现在的情况并不容乐观。 “王妃,是我们糊涂,做错了事请您责罚我们吧。” 黄七这个人一向是非分明,方才他如此强硬,就是觉得曲妙颜实在是过分,把他们都给赶尽杀绝。 现在反应过来,他才意识到这个小小丫头虽然看上去不怎么厉害,但竟是深藏不露。 一句话就把他们这些人全部给点醒了,而且他们也的的确确是做了坏事,理应受到惩罚。 “你们做的事情如此荒唐,自然是应该罚你们,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把百姓们的病给看好。” 给小东使了个眼色,让他松开了黄七,曲妙颜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其他人也跟着一起站了起来。 “我知道这件事你们也是被利用了,若是你们真的想将功赎罪,不如跟我一起将百姓们都救治回来,有些孩童已经危在旦夕了。” 这个消息也是方才将这些人叫来之前,小东向她汇报的,毕竟小东去那里送东西了,也略微知道一些消息。 当初自己刚开医馆来的人络绎不绝,老弱妇孺居多,因为她们常年身体不适,但又舍不得买药。 好不容易赶上这么好的机会,都纷纷借机会来治病拿药。 而他们就成了这些医馆下手的对象,连续吃了十几日的泻药,有些孩子已经气若游丝了。 一听曲妙颜这番话,黄七率先回答,他恭敬的冲曲妙颜抱了一拳。 “王妃大人有大量,不愿跟我们计较,但我们罪不容诛,还希望王妃能够处罚我们。” “这些错既然是我们犯下的,那我们应当为自己的错负责,王妃只管放心,我们这些医馆回去后,便安排人手为他们治疗。” 黄七的一番话说完,得到众人的认可,他们纷纷表示自己一定会将这件事负责到底,曲妙颜欣慰极了。 第二百七十二章 从轻处罚 刚好自己医馆里的人手不够用呢,虽说说医馆里的药材足够,但是生病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曲妙颜不敢保证,这些药材够不够医治所有人,若是他们肯加入,那这下子就没有问题了。 他们虽然有错在先,但归根结底这件事还是因自己,而且若是自己开医馆时能够多些考虑。 也不至于把他们逼到这样的境地,太子更不可能借机发挥利用他们,百姓们也不会无辜受罪。 “今天大家愿意伸出援手,我很感动,我再次真挚的向大家赔个不是,是我欠考虑了,希望各位不要同我一般计较。” 感动的看着这一屋子的人,曲妙颜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中只有愧疚。 “王妃千万别这么说,要道歉也是我们该道歉才对,是我们一时糊涂,听信了奸人的话,做出了如此天理不容的事情。” 看着曲妙颜一再地道歉,黄七只觉得自己快要无地自容了。 他实在是太莽撞了,方才还说了那许多难听的话顶撞王妃。 还好她大人有大量,不跟自己一般计较,否则的话,就按照王爷那性格,恐怕自己的项上人头,就算有十次也不够斩的。 “那咱们就这么说好了,你们尽快派人去,我也会尽快出发的。” 看着这一张张因为做错事,而觉得内疚的脸,曲妙颜心中的怒火也消了一大半。 他们虽然做下了坏事,但纷纷都感到自责,这足以证明他们心中还是有良知的,只是因为情况无奈罢了。 既然如此,那自己也不想跟他们再计较这么多了,他们这些人可是京城里所有医馆的管事。 若是把他们全部都给处置了,那恐怕京城里的医馆也就彻底瘫痪了,万一谁有个头疼脑热的那可就完蛋了。 不如就让他们借着这个机会将功补过,也许百姓们会就此原谅他们犯下的罪过。 官府也会对他们从轻处罚,顶多抓到牢里做几天,再轻一些罚些钱财便可以了。 反正有沈凉州在这,能够多替他们周旋一些,也是行的。 这群人来的时候都是提心吊胆,走时个个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不仅是因为自己逃过了一劫,更是放下了这些时日心头的重石。 做这样的亏心事,他们每个人心中都很不舒服,今日曲妙言愿意原谅他们,并且给他们一次改过的机会,他们对曲妙颜感恩戴德。 回去后他们便立马出发,亲自去了那些百姓的家中,为他们问诊拿药。 这些人也算是这京城里有头有脸的大夫,医术也是得到众人认可的。 有他们在,曲妙颜心中就放心多了,自己现在身体多有不便,只跟他们说了这么一小会儿话,就觉得浑身难受的厉害,连胳膊都快抬不起来了。 沈凉州看得出来曲妙颜身体十分不适,立马走上前去让曲妙颜靠在了自己身上。 “你的身体还吃得消吗?要不要回房歇息一会儿?” 不等曲妙颜回答,沈凉州便将她打横抱起,打算直接带回房间。 他这突如其来的一个动作,把曲妙颜吓得惊呼了一声,娇嗔的在沈凉州胸前锤了一圈。 “你吓我一大跳,我还有事儿要问小东呢,一会儿再回房,你赶快把我放下来。” “还有什么事好问的?今日这事相信你心中也清楚了吧,以后一定要多长个心眼,千万不可再做事如此鲁莽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沈凉州还是慢慢地将曲妙颜又放回了椅子上,生怕把他给弄疼了。 因为自己朝政繁忙,所以对曲妙颜医馆的事情,并没有多加过问,谁知道她竟然将药价要得那么低。 也难怪百姓们日日去她的医馆里拿药了,原先他还想着是因为冲着曲妙颜王妃的名号去的,原来都是为了省钱。 她这么做原本是一番好意,但是对其他医馆那可就是毁灭性的打击了,她竟然没有想到这一点,实在是不应该。 “这件事是我思虑不周全,以后我再做什么事情都来问问你,你懂得比我多。” 曲妙颜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心中到现在还震撼着呢,这更让她意识到自己和沈凉州之间的差距,他做事总是稳当极了,不像自己毛手毛脚的。 点了点曲妙颜的额头,沈凉州责怪的看了她一眼,又坐回了一旁的椅子上。 既然她想问话,那自己陪着他就是了,反正今日已经向朝廷告假了,王妃身体这么不舒服,让他去上朝,沈凉州心里可放心不下。 强撑着坐在上面,曲妙颜挥手将小东叫到了跟前,她疲倦地问道。 “王爷让你拿的银两你可送去了?百姓们收了没有?” 自从小东送东西回来,曲妙颜还没来得及问他这件事呢。 原本以为会进行的很顺利,谁知道小东却略微有些为难的回答:“王妃,小的按照王爷的吩咐,拿了些银子去各家各户,谁知道他们个个都不肯收。” 一想到当时的场景,小东就觉得难以启齿,醒着头皮继续说。 “他们硬是把小人给赶了出来,走之前又给小人拿了些许的东西,说是昨晚实在太仓促,给您拿的东西怕不够,又让小人带回来了一些。” 这下子可把曲妙颜给听得急眼了,“莫非你把这些东西都带回来了?” 自己昨晚已经拿的够多了,小东又带回来一些,这样百姓们的日子可怎么过活呀,曲妙颜心中焦灼无比。 “小人也不想拿呀,可是他们硬往我马上挂,我实在是没办法,若是不拿他们就不肯放我走。” 小东哭丧着一张脸,这么简单的一个差事自己都没办好,这下子肯定要受罚了。 听到这里,曲妙颜重重的叹了口气,这些百姓们实在是太热心了。 “行了,你下去吧,我再想其他法子。” 无奈的挥了挥手,将小东给摒退了,曲妙颜叹了口气,一脸愁苦地看着沈凉州。 “这下子我该怎么办呢?本想送些东西,结果没送成,反倒又拿了一些回来。” 一直在一旁听着一言不发的沈凉州,也在思考着该如何是好,这件事的确是自己欠考虑了。 直接给别人送银子,估计他们也不肯收,而且这件事若是闹大了。 恐怕传到太子耳朵里,又会有了不一样的味道,他也许认为自己这是拿钱在笼络百姓,到那时就更麻烦了。 第二百七十三章 不为人知的一面 猛的一下,曲妙颜心里有了好主意,既然他们不肯收银子,那给他们送些过冬御寒用的棉衣,总是可以的吧。 虽说现在才刚刚春季,但是他们将值钱的东西都送给了自己,恐怕生活会变得艰难多了。 给他们送些衣服,他们肯定不会拒绝的,到时候在衣服里多夹些碎银子,不就行了吗。 将这个想法说给沈凉州听,他也是立马赞同,觉得这个法子好得很,可以悄无声息地帮助这些百姓,又不会将事情闹大,简直一举两得。 将小东叫来后,简单地又吩咐了他,这次曲妙颜,是再三向他叮嘱,绝对不能再把事情搞砸了。 小东郑重的向他们二人保证之后,便立马去准备东西,带够了人手,又再次出发了。 这一番折腾下来已经将近晌午了,曲妙颜饿的肚子又开始咕咕叫。 听到曲妙言肚子的声音,沈凉州勾起嘴角笑了笑,他的小王妃真是可爱。 “是不是饿坏了,我看你早上吃了那么多,没想到你饿的这么快。” 戏谑的看着曲妙颜,沈凉州觉得有趣极了,她的脸渐渐地从粉色变得红彤彤,连耳根子都跟着一起变红了起来。 “你这个大坏蛋,我这么容易饿,是因为谁?难道你心里还没点数吗?” 责怪的望了沈凉州一眼,曲妙颜害羞地将头扭向了另一边,只留给沈凉州一个后脑勺。 看着她如此害羞别扭的样子,沈凉州又忍不住逗弄了她几句。 将曲妙颜说的恼羞成怒了,眼看着就要站起来走人,沈凉州也连忙走上前去向曲妙颜赔礼道歉,二人玩玩笑笑的,一路走回了卧房。 “青竹,赶快吩咐下去,今日多做些王妃爱吃的菜来,让他们赶快抓紧时间。” 曲妙颜此时早就已经饿得不行了,正坐在房间里吃着糕点,喝着茶水呢。 沈凉州看她这个样子可不是办法,还是得好好吃饭,就吩咐站在房外候着的青竹。 “你要是把我喂胖了,我可不轻饶你。” 吃了几块糕点垫垫肚子,曲妙颜觉得舒服多了,刚才饿的心慌,简直快要把自己给难受死了。 但是这段时间可能是因为太忙碌了,特别容易饿,沈凉州又心疼他,总是吩咐小厨房做他爱吃的饭菜。 这段时间曲妙颜觉得自己的脸上多了不少肉,再这么下去,自己真的就要被喂成一头猪了。 以前自己在现代的时候,经常会做些锻炼,一来能够锻炼身体,二来还能达到减肥的效果。 自从到了古代,自己可从来没做过这些了,她从来也不知道自己的小身板到底怎么样。 昨晚这一晚上下来,自己浑身痛的厉害,连路走起来都费劲,而沈凉州看上去则是神清气爽。 这更是让曲妙颜郁闷了,看来自己的身体还是太差了,不能再这样,无节制的吃下去,得好好锻炼一下身体了。 不然的话,以后老了,那可是有各种病要找上门的,到时候就有的罪要受了,好不容易重生一次,得好好爱护自己的身体才行。 “我的王妃长得这么漂亮,就算是再胖在我心中也是天下第一美人。” 沈凉州也不知怎么了,平常看上去冷冰冰的,今日居然说出了如此甜蜜的情话,硬是把曲妙颜给说得羞红了脸。 “真是不害臊,说这些话做什么让人给听见了,多不好意思。” 和沈凉州在一起这么久,曲妙颜可从来没听过他说这样的话,一时间心中又是甜蜜又是羞涩。 “莫非王妃不喜欢,若是不喜欢,我以后不说便是。” 看着曲妙颜这番表现,沈凉州自然心中知道她是欢喜无比的,故意说着反话,想要气气她。 果然曲妙颜就上当了,脸上的腮帮子立马鼓了起来,双眼圆睁的教训:“你真是个呆子,我就随口那么一说,你居然还当起真来了,我怎么会不喜欢呢?” 沈凉州这人说话,从来都是说到做到的,他若是以后不说这话了,那就真的不会再说了。 曲妙颜可不愿意他冷冰冰的,但是说完这话后,看到沈凉州脸上那得意的笑容,曲妙颜就顿时反应过来了。 他方才说那话就是故意逗弄自己的,自己居然上了他的当。 “好啊,你居然敢骗我,看我怎么教训你。” 曲妙颜调皮的笑了一下,趁着沈凉州没有防备,开始挠起他的痒痒来。 谁知道沈凉州果然开始大笑,他这人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别人挠痒痒。 但他可是当朝靖王,谁又敢近他的身,也只有曲妙颜敢这么做了。 沈凉州不敢用力反抗,生怕会伤到曲妙颜,只得任由她去,但是这种痒痒的感觉实在是太痛苦了。 他躺在床上控制不住的溢出了笑声,一想到自己的身份,又马上把笑给憋了回去,硬是憋的眼角泪光闪烁。 看着沈凉州这么不舒服,曲妙颜也停下了手,她得意地用手摸了摸鼻子。 “这下子知道我的厉害了吧,以后若是再敢欺负我,我就又这招对付你,没想到堂堂靖王竟然会怕这个,着实有意思。” “以后可别乱来了,让别人看到多不好。” 顾及到自己的形象,沈凉州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快速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端着架子说。 “好啊,敢在我面前来这套,是不是方才还笑得不够,要不要我再给你加点猛料?” 看着沈凉州这副端着王爷架子的模样,曲妙颜牙根直痒痒,恨不得上去再挠他一顿。 “我的好娘子,你可放过我吧,我去看看厨房的膳食做好了没有。” 一听曲妙颜说这话,沈凉州被吓得下意识的弹了起来,说完这句话之后扭头就跑。 只留下曲妙颜一人在房间里哭笑不得,没想到威风凛凛的靖王,还有这样俏皮可爱的一面。 没多大会儿,沈凉州就跟着青竹一起进来了,婢女们陆续将放在饭桌上摆满了。 因为不想让曲妙颜再来回奔跑,沈凉州干脆今日就在二人的卧房用膳了。 吃过午饭后,曲妙颜本打算亲自去慰问那些百姓们,看看小东将东西送的如何了。 但是沈凉州无论如何都不肯让她前往,硬是把她摁在床上让他休息。 曲妙颜也的确是累得够呛,才刚挨着枕头没多大会儿,便呼呼大睡了,沈凉州这一整天什么都没干,就在家里守着曲妙颜。 孰不知朝堂上,已经是一片混乱了。 第二百七十四章 不卑不亢 太子多次对自己出手,沈凉州自然不会傻到任他宰割,所以昨日回到王府后,便让小东将那个侍卫送到了大理寺。 这件事情也没有封锁消息,很快就在全京城里传开了。 本来大臣们就对这个太子颇为不满,他又做出了如此荒唐的事情。 作为太子,不仅不爱民如子,甚至还教唆别人为百姓下毒,这实在是有为一国储君的风范。 大臣们纷纷上奏弹劾他,皇上也因为这件事震怒,狠狠地将太子斥责了一番,罚他在东宫闭门思过,半个月不得出来。 而沈凉州却正在此时没有上朝,在家告假一天,所以官员们纷纷猜测,沈凉州如此胆大妄为,就是不把太子放在眼里。 虽说太子品行有失,但好歹是一国楚军,沈凉州竟敢如此做,足以见得他的嚣张态度。 但也有其他声音,他们认为沈凉州也实在是委屈的很,自家王妃开个医馆都要被太子对付,谁还能没个脾气呢。 就因为沈凉州没去上朝,便引起了官员之间的这一番口舌之争。 到了第二日,沈凉州才刚到朝堂上,就引得众位官员的注目,但沈凉州什么场面没见过,自然是不以为然,他神色如常的站在自己的位子上。 陆陆续续来上朝的官员都到齐了,皇上也在太监的通传声中坐上了龙椅。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一看到皇上出现,官员们连忙一起跪下,齐声高呼。 沈凉州之前因为立过大功,皇上特赦他不用下跪,所以只有他鹤立鸡群在人群之中站着,只是微微的弓了后背,向皇上行礼。 皇上神色不渝地望着站在下首的沈凉州。 “听闻靖王昨日身体不适,才特意告价一天,现在还可有大碍?” 皇上这句话饱含深意,大臣们纷纷开始在心里猜测起来,如今皇上对沈凉州的态度大不如从前,恐怕也是害怕他功高盖主吧。 毕竟沈凉州现在在百姓心中那可是神一般的存在,对他的信仰简直就要超过皇上了,皇上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些呢? “多谢皇上关心,微臣已经好多了。”见皇上都发话问了自己,自然不可能不回答,沈凉州装作听不懂话里的意思,恭敬地回答道。 “太子做下的荒唐事,我已狠狠斥责,王妃因为此事受冤了。” 看着沈凉州这不卑不亢的样子,皇上值得忍住心中的不快。 就算是太子坐下了,再多的坏事,那也是自己唯一的儿子。 而沈凉州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自己的底线,莫非他是想把这江山都拿走不成。 他们夫妻二人如此笼络民心,到底是想做什么? “劳皇上挂心了,王妃昨日受了风寒,正在府上休养,太子这次的确是做的过分了些,皇上能够对他从重处罚,实在是英明。” 沈凉州始终态度恭敬极了,字里行间都是对皇上的赞扬和崇拜,让皇上一时间也说不出话来。 他这番话刚一说完,群臣们心中都紧张不已,生怕皇上会再次震怒。 沈凉州虽然态度很是恭敬,但是这说的话也实在是太不客气了吧,谁都没想到沈凉州居然有如此大的胆子。 “靖王所言甚是,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太子做事太过糊涂,受罚也是应当的。” 皇上脸上的表情一滞,他万万没想到沈凉州会说出这样的话,迅速反应过来之后,连忙继续说道。 “为了安抚王妃,朕今日特赐王妃十斛明珠,这是蕃国刚进贡上来的贡品。” “多谢皇上体恤,王妃一定会感恩皇上隆恩。” 皇上话音才落,沈凉州立马恭敬的又向皇上行了一礼,让皇上挑不出一点毛病来。 这次的早朝,皇上憋屈极了,本想借着早朝的机会狠狠训斥沈凉州,没想到倒是让他给扭转了局面。 这件事情在京城的官场里也闹了不少的风波,官员们纷纷赞叹靖王有胆有识,竟敢在朝堂上跟皇上作对。 这次可真是让皇上吃了个哑巴亏,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让太子做事那么荒唐呢,把皇室的脸都快给丢尽了。 若不是皇上及时处理,恐怕太子就要遭到万民反对了,到那时他想继承王位可就没那么顺利了。 而且谁心里不明白呢,皇上也不是真心中意太子,只是因为他是唯一的儿子罢了,才想多培养他,若是他真的不成器,到时候也许真的会废掉他也不一定。 这件事情的风声也传到了曲妙颜耳中,刚听完此消息时,曲妙颜都快气死了。 沈凉州这个性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肯改改,为人处事还是需要圆滑一些的,若是真的把皇上给惹怒了,他们夫妻二人要如何在这京城中立足。 自己倒是没什么,沈凉州可是当朝王爷,从小过惯了养尊处优的日子,若真是被皇上给狠狠责罚,他只担心沈凉州会受不了这巨大的反差。 提心吊胆地过了好几天,曲妙颜不仅没有收到皇上斥责的圣旨,居然还收到了十斛明珠。 说是皇上为了安慰她,特地赏赐给她的,这下子曲妙颜才彻底放下心来,自家王爷果然是有本,事能够让皇上也不再追究。 不过仔细想来,这件事本来自己做的就没有错,根本就是太子包藏祸心,自己又为什么要这么害怕。 可能是自己以前看宫斗剧看多了吧,皇上也不是这么不明辨是非的。 这几天休息下来,曲妙颜身体也恢复的差不多了,因为挂念着生病的百姓们,曲妙颜这几天晚上都和沈凉州分房睡,生怕他会再乱来。 要知道那天晚上沈凉州可是发了疯一般的折腾自己,他现在就像一只开了荤的猫,有了第一次,便想再多要几次。 自己这几天可没少被他折腾,为了保证身体能够吃得消,曲妙颜也是迫于无奈,才出此下策。 沈凉州虽然心中略有不满,但他也知道曲妙颜也有自己的苦衷,于是也就依着她去了,并没有强迫她。 和柳絮约好时间,曲妙颜便带着医馆的人去了病情最为严重的几户人家。 他们已经被其他医馆给救治过了,病情比前两天好了许多,脸上的血色也恢复了一些。 还好这次太子没有来得及大规模部署,真正受害的也就是这几十户人家,其他人并不算严重,早就已经治好了。 第二百七十五章 可怜的婆婆 这几天为了医治这些百姓,曲妙颜将医馆关了门,倾尽全力为他们治病,也不枉费自己这番部署,大部分人都已经恢复如初。 “老人家,你的身体可好些了?”到了地方后,曲妙颜吩咐让其他人还去忙自己的。 听闻这个老人身体十分孱弱,经过这件事,身体变得更不好了。 虽说保住了一条命,但以后可能更加容易生病,曲妙颜心中很是同情她。 所以特地前来一趟,想要看望她的情况,为她多开一些固本培元的药,如果能够对她有帮助,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我的身体好了许多,这还是托王爷和王妃的福才能够逃过一劫呀,这位小姑娘你打哪儿来,怎到了我的家中?” 老婆婆的眼睛早就已经花了,她只隐隐约约看到眼前有个人影,并看不真切,也不知道这个人就是她心里感激的王妃。 青竹在一旁刚张开嘴,准备向她介绍,便被曲妙颜用眼神给制止了。 老人家的身体已经够弱了,不能够让他再起身为自己行礼了。 “我是王妃派来为您治病的,您在床上躺好,我为您把把脉。” 微笑着走上前,曲妙颜抬起老人的手腕,便将手轻柔地搭了上去。 中医治病讲究的就是望闻问切,老人的脸色虽好了很多,但是从脉象上来看还是不太稳定,需要多开些药才能够巩固病情。 “王妃对我们这些百姓实在是太好了,如果没有王妃,恐怕我这条老命早就没有了。”躺在床上,老婆婆看着房顶感叹道。 “你既然是王妃手下的人,那定然也是位心地善良的小姑娘,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多行善事。” 老婆婆的声音听上去慈祥极了,让人忍不住想要与她亲近。 “多谢您的教导,我一定会铭记于心的。” 曲妙颜满含笑意的看着老婆婆,将她的手放了回去,已经把完脉了,她拿出笔和纸开始写药方子。 准备让青竹为她再多抓副药来,配合着现在的药一起吃,这样好的能够更快一些。 “我若是能够真的见到王妃一面就好了,听闻前些日子有些人见到了她,还送了好些东西给她呢。” 一说到几天前的事情,老婆婆就颇为遗憾。 因为她身体不好,腿脚不便,所以根本不能出门,也不能够将自己的谢意表达给王妃。 老婆婆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够见到王妃一面,亲自向她当面道谢。 “王妃锦衣玉食,自然是什么都不缺,您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就行了,她为你们做这些是不求回报的。” 看着老婆婆如此真挚的模样,曲妙颜心中感动极了,自己这些时日为他们做的事情都是值得的。 “话虽然这么说,但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王妃与我们素未谋面,却愿意为我们做到如此程度,这简直比菩萨还要好啊。” 民间的百姓受了曲妙颜的恩惠,便将她夸到如此程度,让曲妙颜心里都觉得夸张极了。 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夫,他们可能都是因为太感激自己了吧,过些时日,这件事就平静下来了。 “你也别把王妃夸的这么夸张,要是王妃听到了,肯定要不好意思了。” 走到老婆婆跟前,曲妙颜发现她的眼神有些不对劲,一边观察,一边随意的说道。 但是这老婆婆却不肯依,坚执拗地要夸赞曲妙颜。 曲妙颜也拿她没办法,只得任由她说去,青竹在一旁倒是听得很是舒心。 自家王妃本来就是个善心的人,大家现在终于不再误解她了,青竹心中开心极了。 “老婆婆,我问几个问题,你一定要如实回答我,你最近是不是看东西模糊不清还经常流泪,眼睛痛呢?” 曲妙颜一边观察着老婆婆的双眼,一边询问。 “你怎么知道?我最近这半年来,眼睛一直不舒服,就是你说的这些症状。” 老婆婆一脸的惊奇,语气中也带着不可思议,自己什么都没说,她是怎么看出来的? “那恐怕您的眼睛得好好治治了,别担心,我会告诉王妃的,让她多派些人来为您好好医治。” 曲妙颜初步判定,老人恐怕是得了白内障,像她这种年纪的人很容易得白内障。 更何况在古代,夜晚灯光昏暗,而百姓为了能够生活,很多妇女到了夜晚,便做绣活。 做好的绣品能够拿到绣房,卖些钱贴补家用,眼睛就是这样一点点熬坏的。 “王妃这么忙,就不用麻烦她了,我老婆子也没几年活头了,与其浪费那些珍贵的药材,倒不如帮助更有需要的人。” 老婆婆躺在床上举起手摆了摆,语气中带着笑意,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病。 看来他也知道自己的眼睛治起来很是麻烦,若是放在现代,去医院做个激光手术便可以了。 可是在古代得了白内障,那眼睛十有八九是要瞎了的。 曲妙颜只觉得喉咙酸涩的厉害,就算自己医术再好,也有力不能及的地方。 自己虽然推断出来她是白内障,可的确没有办法把她治好,单靠中药调理恐怕需要个几年。 而老婆婆年龄这么大了,与其痛苦的每天喝药治病,倒不如让她舒服自在的度过晚年。 “好,都依您。”曲妙颜将心中的情绪都给压了下去,语气如常地向老婆婆说的。 又细细的为老婆婆把了把脉,曲妙颜发现,她不止有白内障,身体很多地方都有毛病。 看来老婆婆这辈子没少吃苦,到老了才会落得这么一身病痛。 与她闲聊了一会儿,青竹在一旁小声提醒,曲妙颜还要去其他人家,她才依不舍的站起身与老人告别了。 刚刚跟老婆婆闲聊中,曲妙颜得知,她有一个儿子,几年前上战场还没回来。 而她的老伴也在去年离世了,儿子上战场去的实在是太急,家里还没来得及为他讨媳妇。 如今只有她一个人在家里独居,眼睛又看不见,肯定生活很是不方便。 “青竹,你去城东的人牙子那里买个丫鬟过来,每月定时给她发些份例,让她好好照顾这位老婆婆。” 看到老婆婆这个处境,曲妙颜就想起了前世自己在孤儿院时的院长,也不知道他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青竹点了点头,立马转身去办了,曲妙颜便自己前往下一家。 第二百七十六章 前卫的观念 在外面奔走了一整天,到了傍晚,曲妙颜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王府,这一天下来,自己亲自上门问诊,看了不少人,也见识到了各种各样的人。 有像老婆婆那样对自己感恩戴德的,但是也有一些人对自己痛恨万分,觉得是因为自己才让他们受了无妄之灾,但是却在心里不敢说出来。 曲妙颜也不傻,自然能看得出他们对自己的情绪。 不过曲妙颜也并没有打算跟他们计较,别人怎么想的,自己又管不着,反正只要无愧自己的良心就好。 因为沈凉州在上次的早朝上,让皇上很是不悦,所以这段时间皇上对沈凉州的态度很是不好。 经常拿朝廷上的一些正事来为难他,为了能够应对皇上,沈凉州几乎日日都在书房里处理政事,简直是比太子还要忙。 但是没办法,伴君如伴虎,皇上让他做什么,他又怎么能反抗得了呢? 他知道曲妙颜这段时间很是忙碌,虽然心中略有不忍,不过他知道曲妙颜尽管疲惫,却乐在其中。 所以也没有多加阻拦,只是吩咐小东告诉小厨房,一定要准备好王妃的膳食,切不可让她吃的不好。 每日还特地将饭食送到医馆里去,柳絮和医馆里的那些姑娘们,也能跟着饱餐一顿。 说来,沈凉州对曲妙颜也算是上心的,日日送来的饭食都不带重样的,这更是让医馆里的那些姑娘给羡慕坏了。 王爷权势滔天,还对王妃这么体贴,真是太难得了。 这些日子也没发生什么大事,那些被下了药的人,也渐渐的都被曲妙颜给治好了。 当然,这其中也不乏其他医馆的功劳,百姓们因为他们将功赎罪,也没有过多追究。 因为他们心里清楚,就算是追究也没什么用,不如息事宁人。 现在京城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百姓们安居乐业,曲妙颜也将医馆里的药价恢复了正常。 其他医馆的老板偶尔会有几个上门来向曲妙颜致歉,与他们周旋一阵,便将他们给送走了。 既然药价已经恢复了,正常来买药的自然就没那么多了,每天会稀稀落落的来几个病人,有时候是曲妙颜来接诊,有时候是医馆里的人来接诊。 刚好这段时间比较清闲,曲妙颜打算让她们多学些医术,这几天,她日日在医馆里开课。 这些女孩子大多才十五六岁,最大的也刚刚二十岁,正是该学习东西的时候。 但是他们家里实在是贫穷,连大字都不识几个,这让曲妙颜很是为难,虽说她们可以学些简单的医术。 但若是想要好好钻研,还一定得能看得懂医书才行,不然的话,以后就连个药方子都看不懂,该怎么为别人抓药治病。 经过这几天的教导,曲妙言发现,看来眼前的当务之急,并不是教她们医术了。 “青竹,你打听一下,这京城里有没有女子可以上的私塾,将她们几个都给送去吧。” 其中年龄较大的那个女孩,一听说曲妙颜又将她们送到私塾里,眼睛瞪得老大,有些不可置信,她怯生生地说道。 “王妃,这可万万事不得,女子怎可以去上学堂?我母亲说了,女子无才便是德,我们就在这医馆里为您打杂就行了。” 这个女孩叫梅菊,她家是全村最穷的一户人家,连饭都快吃不起了,她也是这群女孩中唯一一个,自愿被嫁给王管事的人。 但她这么做,都是为了家中的弟弟,他也已经快到讨媳妇儿的年龄,但因为实在是太穷,没有女孩儿肯嫁到他们家。 只有梅菊嫁给王管事,才能拿到一笔钱,让家里的日子好过些,弟弟也能讨到媳妇儿。 虽说她的命运比较悲惨,但她也算是挺走运的,嫁给王管事后,因为王管事家中的小妾太多,根本没想起来这个人,所以也没碰过她一指头。 到现在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呢,不过在古代二十岁已经可以当两个孩子的娘了,她这年龄想再嫁人,恐怕是有些难。 对于梅菊的遭遇,曲妙颜早就一清二楚了,也难怪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毕竟她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这样的。 为了弟弟的前程,她肯牺牲自己,就足以见得这个女孩子很是能容忍。 “梅菊,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若真是这样,京城的名门闺秀里又怎么有那么多才女呢?” 曲妙颜笑着拉起了梅菊的手,她这一句反问将梅菊给问的愣在了当场,脸都变红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这就是那些男人用来哄骗咱们的女子,若是不学东西,那便如同死物,可以任由他们摆布。” 看着梅菊眼中的震惊和不可思议,曲妙颜对在场的所有女孩儿铿锵的说道。 “我之所以教你们医术,让你们去学字,就是为了能够让你们明白一个道理,你们能成为独立的女孩子,不依附任何男人,也能活得精彩。” 她这一番话说完,全场鸦雀无声,就连一直跟随她的青竹,也被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王妃的这一番言论,实在是让人太震撼了,青竹从来没有想到,女子也可以这么活。 看到她们几个都一脸呆愣的不说话,曲妙颜又再接再厉,加了一把火。 “难道你们还想被王管事这样的人纳为妾吗?” 曲妙颜这一句话,让众人如梦初醒,这几个女孩子,似乎又回忆起了那痛苦不堪的日子。 悲伤难过纷纷涌上心头,但这也更加坚定了她们的信念。 王妃说的没错,若是想不再被男人玩弄,自己就得足够强大。 她们只学习简单的医术,根本没什么用,要想让自己变得不依靠任何人,就得自己努力。 “王妃,我从来都没有听过,原来女子还可以这般精彩的活着,你放心,我们在私塾一定会好好学习的!” 梅菊又激动又感动,能够碰上王妃是她这辈子的福气。 其他几个女孩子比梅菊要小上几岁,虽然很是稚嫩,但都是贫穷出身的孩子,很是早熟,也能够为自己拿主意。 她们也表态,愿意和梅菊一样好好学习,以后成为一个出名的女大夫,依靠自己养活自己,再也不要任何男人来控制摆布她们了。 看到她们这个态度,曲妙颜就放心多了,也不枉费自己费尽心思的帮她们一场。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与其自己帮她们一辈子,倒不如她们自己把自己给解救出来。 第二百七十七章 从未听过的说法 在曲妙颜的鼓励下,医馆的这几个姑娘们,每日上午便去私塾学习认字,到了下午就跟着曲妙颜学习医术。 这样过了几个月,她们的医术长进了不少,也渐渐的读了一些书,从书里面悟到了许多道理,更加感谢曲妙颜当初坚持送她们去私塾。 虽说青竹没说什么,但是……也能感觉到,青竹似乎对她们很是向往,因此曲妙颜也就随便找了个理由,让青竹每日跟她们一起去学习。 青竹是个好姑娘,聪明伶俐,学东西一向很快,若是让她多读些书,以后也不会被别人给欺负了。 现在医馆慢慢的稳定了下来,没有那么多事情,曲妙颜除了教他们医术外,每天在医馆里,也没什么事干。 而皇上为难沈凉州一阵子,自然也不会再继续追究了,二人在京城里平平稳稳地过了几个月。 这几个月的时间里,曲妙颜当然也没有闲着,她还记挂着刘管事的腿。 不过现在他在王府里可不是管事,沈凉州安排他去后院修剪花枝,每日的工作很是清闲。 只需要给树木剪剪枝就行了,王府上下都亲切地称呼他为刘叔。 如今几个月的时间过去,他在王府里的生活过得虽说不算锦衣玉食,但也总比在外面流浪要强的多。 他的身体好了很多,如今再为他治疗,也许他的身体能吃得消了。 这日,曲妙颜早早的吃过早饭,就去了医馆。 想要治好刘叔的腿,恐怕还得依靠现代的医疗手段,只是在这里没有那些工具。 所以曲妙颜一直在费尽心思的搞出这些工具,她依照记忆中的样子,将所需动手术用的工具,都在图纸上一一画了出来。 让青竹拿给城东的铁匠铺打造,反反复复弄了十几次,最终终于弄出了成品,虽说比不上现代的医疗手术刀,但这在古代已经不错了。 “王妃,这几个月您一直在鼓捣这些东西,奴婢冒昧的问一句,这些是何物?形状如此奇怪,我竟从未见过。” 看着曲妙颜满意的拿着这些奇形怪状的锋利小刀,青竹疑惑极了。 “这些呀,可是好东西,有了他们我就能治好刘大叔的腿了。” 满意的将这些刀都给收了起来,曲妙颜面带微笑的说道。 但曲妙颜这番话可把青竹给说得更加疑惑了,莫非这些刀还能够治病救人不可?她可从未听过如此言论。 这几个月她跟着医馆的姑娘习文识字,也学了不少医术,只是从未听闻这些东西还能够派上用场。 这些刀看上去就锋利无比,恐怕一不小心便会将人给划伤,它们怎么会能用来救人呢? “王妃又在跟奴婢开玩笑了,刘大叔的腿恐怕已经没救了,就算是把薛神医给叫来,恐怕他对刘大叔的腿也无能为力,仅凭这些刀怎么可能呢?” 青竹对曲妙颜说的话是完全不相信,只觉得是曲妙颜一时兴起,随口胡诌逗她玩的。 曲妙颜知道,对于古代人肯定不能理解这些东西,毕竟古代人信奉,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不到万不得已,谁也不愿意伤害自己的身体,而自己的这个医疗手段在古代人看来根本就不是治人,而是在害人。 一时半会儿更清楚也解释不清,曲妙颜懒得跟她多费口舌了。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走,咱们现在回府吧,今天医馆也没什么事儿,就交给梅菊她们几个吧。” 挥了挥手,曲妙颜率先站了起来,将这些已经打磨好的手术刀,放在了自己随身带着的医疗箱中,便带着青竹一起回王府了。 刚巧沈凉州也下朝回来,正在书房处理事情呢,最近的不怎么忙,沈凉州听到前面的动静,便起身出去看看。 “怎的今日回的这样早?”看到曲妙颜回来这么早,沈凉州略吃了一惊。 这几个月,她都是每日午时按时回来,今日居然提前回了。 “当然是有事要做了,你且去忙你的吧。” 笑咪咪的拍了拍沈凉州的肩膀,曲妙颜就带着青竹去了后院。 看着曲妙颜这神秘兮兮的小模样,沈凉州站在原地微微一笑。 又转身带着小东回了书房,不知道自家王妃又在鼓捣些什么呢,随她去吧,只要她开心就好。 如今正值春夏交际,花园里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许多花都争相开放,颜色鲜艳极了,远远的便能闻到花香扑面而来。 曲妙颜之前觉得花园里只种花花草草,实在是太过单调了,这么大一个花园只种这些东西,实在是浪费的很。 她特地让沈凉州,在花园里辟出一片空地来,在这里种了许多果树。 曲妙颜尤其爱吃桃子,所以种的桃树略多了些,如今桃花纷纷盛开,这景象美极了。 这几个月,她总是带着青竹在王府和医馆之间奔波,很少来后花园里散步了,今日来到这里,倒是身心愉悦。 沈凉州经常征战在外,曲妙颜嫁给他之前,王府都是下人们在打理着。 他们哪懂什么审美呀,只要后花园里的这些奇花异草,还能够活着便行,所以后花园的景色虽说不差,但也不算太美。 没想到以前看上去平平无奇的王府后花园,现在有了一番新景象,这都是刘叔他们父子三人的功劳。 毕竟这个差事是交给他们做的,看到他们工作这么卖力,曲妙颜就更加坚定了要为他治好腿的决心。 “青竹,你将刘叔叫来,这里的花开的如此好看,咱们就不去正厅了,在这花园的亭子里说话也行。” 舒服的伸了个懒腰,曲妙颜坐在花园的亭子中,懒洋洋地晒着太阳,吩咐青竹。 听到曲妙颜的吩咐,青竹略微行了一里,便立马一路小跑地去找刘叔了。 他们父子三人便在这后花园的一处小庭院中住着,这样一来,他们修剪花枝也能少走些路,毕竟靖王府大的很。 青竹去找刘叔的时候,他刚巧正在修剪一株牡丹,看上去认真极了。 他以前可是在右相府做管事的,什么样的好东西没见过,自然比王府里那些寻常的下人,要更会打理一些。 “刘叔,您忙着呢?”青竹走上前去,微微一笑,声音轻柔的询问。 虽说刘叔行动不便,但是王府里的人都很喜欢他,他待人友善,也不勾心斗角,青竹对他的印象也很不错。 第二百七十八章 愿意拼命试试 “是青竹姑娘啊。”刘叔修剪花枝正专心,突然听到有人与他说话,被吓了一下。 不过好在他反应迅速,扭过头去看到是在曲妙颜身边贴身伺候着的青竹,她帮过自己不少次,刘叔客气的笑了笑,慈祥的说道。 “我这算哪门子的忙,只是在做自己的份内事罢了,青竹姑娘突然到此有何吩咐?” 看到刘叔还是这么平易近人,青竹不禁心中生出了几分亲近之意。 自己打小便被人伢子卖到了王府,无依无靠,而刘叔身上的气息总是让青竹忍不住亲近。 “王妃特地派我来请您过去,恐怕是要医治您的腿,这下子您可以去除一块心病了。” 提到这个话题,青竹衷心的为刘叔感到开心。 当初他刚来王府时狼狈极了,身上也有不少的伤痕,特别是他那一条腿走起路来十分费劲。 他的两个孩子也长得很是瘦小可怜,不过好在他们现在苦尽甘来。 在王府这几个月的修养,他的两个儿子也渐渐的不再像之前那般懦弱胆小,做差事的时候也敢与人说话了。 一听说曲妙颜要开始为自己治腿了,刘叔高兴的手中的东西都掉在了地上,自己的这条腿残废了十几年,不知道还有没有得救。 若不是因为自己这条腿不行了,他也不至于到现在这个地步。 两个孩子也不会跟着他吃了这么多苦,都已经十四五岁的年纪了,还不太会与人讲话,不过好在现在有王妃的教导,他们二人好了许多。 “刘叔,您怎么了?”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青竹有些搞不懂,这不是好事吗,他怎么脸上的表情看上去如此悲伤了。 猛的一回神,他摸了摸脑袋,讪讪的笑了一下。 “没事儿,没事儿,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一些陈年旧事罢了,王妃在哪儿,我现在便去拜见她。” 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现在回想起来只会徒增伤心罢了。 刘叔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现在他唯一的心愿,便是自己这条腿能够恢复如初了。 只要两个儿子能好好的在这世上生活,自己便死而无憾了。 “王妃在厅子里等着咱们呢,我这边带你过去。” 看了一眼刘叔,青竹率先转身走在前面为他带路。 在路上的时候,青竹告诉刘叔,这几个月曲妙颜为了治好他的腿,可谓是绞尽心思,现在终于想出了法子。 只不过青竹还不知道是什么,只有见了王妃才知道,这更让刘叔对曲妙颜感激涕零了。 自己只是个卑微的下人而已,怎么可以劳烦王妃为了他的事如此费心,王妃真是太好了。 没过多大一会儿,他们二人便到了曲妙颜所在的亭子外。 “老奴参见王妃。”青竹自觉地站在了一旁,刘叔走上前去跪在地上,向曲妙颜行了一礼。 “刘叔别这么客气,赶快起来吧,你也知道咱们王府的规矩,我不太喜欢下人向我下跪。” 青竹早就已经对曲妙颜的这些规矩了然于胸,就在曲妙颜说这番话的时候,她已经走上前将刘叔搀扶了起来。 “想必你也知道,我将你叫来是为了什么。” 也不打算卖关子,曲妙颜觉得还是直接跟他讲明白比较好,自己这趟提前回王府,就是为了征求他的意见。 “方才来时,青竹姑娘已与我说了一些,老奴已是身子半截入土的人了,还要劳烦王妃如此费心,实在是有愧于您。” 刘叔半弓着身子,态度谦恭极了。 “千万别这么说,大家都是一样的人,你生病我自然要想办法为你治疗,毕竟这是我早就答应过你的。” 虽说已经穿越到这里很久了,但曲妙颜还是不能够适应这里的制度,明明都是人,为什么要分三六九等呢? 不过现在并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曲妙颜看着刘叔认真的说道。 “你这条腿已经瘸了好多年,我不确定能否治好它,若是你想恢复正常的话,我可以尽力为你一试,但是这件事很有风险,我不确定能够一定成功。” 若是这次手术能够成功,那以后就能帮助更多的人了。 但这毕竟是自己在古代第一次为别人做手术,很多因素都不确定,万一手术过程中出了什么差错。 很有可能就会危及他的生命,所以曲妙颜不想这么自私,她想经过刘叔的同意再为他动刀。 “最终还是要由你来拿主意,若是你同意,我便开始着手为你治疗,若是你不同意,那这件事便就此作罢。” 曲妙颜话音才落,刘叔声音颤抖地说道:“老奴愿意一试,若是这腿不能治好,我死了也罢,只是求王妃多多照顾我那两个儿子。” 刘叔做梦都想把自己的腿给治好,若不是因为自己的腿,也不会落得家破人亡的地步。 所以这已经成了他的一块心病,若是不能将腿治好,他也不想再这样苟延残喘地活下去。 “若真是失败了,老奴也不会对王妃有一丝恨意,多谢王妃肯给我这次机会。” 看到曲妙颜的表情有些犹豫,刘叔态度激动的向她保证。 “我的治疗方法可能跟现在的大夫有些不同,治的时候你不要害怕。” 既然刘叔都已经摆明了自己的态度,自己也不好再磨磨唧唧下去,为了刘叔难以接受,曲妙颜得先跟他打打预防针。 刘叔坚定地点了点头,不管王妃用什么法子,只要能够治好自己的腿,他就算是死也值得了。 “好,那你先下去吧,过些时日我会叫青竹带你去,这几天注意照顾好身体,千万不要伤了风寒。” 说完这些,曲妙颜便让刘叔先回去了。 既然刘叔同意治疗,那她就得开始着手准备了。 首先最重要的,就是要找一个僻静点的地方,人越少越好,得将屋子进行全方位消毒。 虽说不能像现代一样做成无菌手术室,但至少要尽量减少被感染的可能。 可是到哪去找这样的地方呢,自己对这里也不是很熟悉,正在曲妙颜冥思苦想的时候,沈凉州带着小东过来了。 “本王的王妃怎么愁眉苦脸的坐在这里?”小东和青竹二人很识趣的退了很远,只留他们二人在亭子里。 沈凉州自然地将曲妙颜搂在了自己怀中,用手抚摸着她的眉头,想将她紧紧皱着的眉头给抚平。 第二百七十九章 都来帮忙 刚好自己没有头绪呢,他便来了,他可是当朝王爷,在京城里什么不知道,说不定他可以帮自己呢。 “你知不知道有什么地方比较偏僻,但是却很干净?” 曲妙颜不知道该怎么向他表述自己想要的手术室,绞尽脑汁想了半天,只想出这么一句形容。 “莫非王妃是想要买宅子?”沈凉州被说的没反应过来。 “不是,我是想说有没有哪个地方,人比较少,但是却不杂乱,干干净净很是卫生,最好是空间很密闭,没有人能进去。” 曲妙颜更加着急了,她手忙脚乱的,向沈凉州形容自己想要的手术室。 “你要这样的房间做什么?”听到曲妙颜这样的形容,沈凉州的眉头皱了起来,她突然间又说些奇奇怪怪的话了。 “我答应刘叔,要为他治腿,现在需要一间这样的房子,人越少越好。” 她跟沈凉州自然是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曲妙颜就如实向他道来了。 但这把沈凉州听得更加迷糊了,为人治病,为什么要去偏僻人少的地方,这丫头又想干什么呢? “刘叔的腿早就没救了,你要这样一间房子,就能治好他的病了吗?你又开始胡说八道了。” 点了点曲妙颜的鼻尖,沈凉州只当她是在开玩笑。 “你什么时候见我胡说八道过,你就信我一次,我有法子将刘叔的腿治好。” 曲妙颜不知道,如果她将自己的治疗方案告诉沈凉州,他会是什么反应,正因为自己没有把握,所以才不敢向沈凉州全部和盘托出。 “那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法子,若是不说清楚,我可不帮你。” 这段时间,曲妙颜真是越来越神秘了,沈凉州也被她引起了好奇心。 自家小王妃的确从来没有胡说八道过,尽管她的行为有时候看上去有些奇怪,但是每次做出来的效果都让人大吃一惊。 也许这次她真的可以治好刘叔这已经残废多年的腿呢,若真是这样恐怕当代神医都比不上她的医术了。 听到沈凉州这样问,曲妙颜也干脆将自己打算为刘叔做手术的计划,跟他简单介绍了一下。 这把沈凉州听的目瞪口呆,他从来都没有听过,还能够用刀子将人腿给划开,再将已经断掉的筋给接上,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你的这个法子当真可行吗?我可从未听过有这种方法。” 强压下心头的震惊,沈凉州疑惑地看着曲妙颜,虽说她从未说过大话,但这样的方法实在是太残忍了。 “说实话,这个方法也是我在一本古书上偶然看到的,我不确定可不可行。” 若是放在现代,这就是一个小手术,但是放在这里,因为条件有限,曲妙颜不敢保证自己能百分百成功。 而且若是说这是自己以前就学过的,恐怕会更引得沈凉州的怀疑,自己的父亲只是个普通的御医,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奇怪的医术。 所以只能推脱是从古医书上看到的。沈凉州对医书并没有过多的了解,所以对曲妙颜所说的也没有过多怀疑。 “你实在是太乱来了,若是因此抢了刘叔的性命该怎么办?” 沈凉州责怪的拍了拍沈崇煜的小手,尽管她医术超群,但也不能够如此胆大妄为。 “我方才已经将刘叔叫过来问他了,也跟他说了这次手术的危险,他同意做手术。” 曲妙颜知道,沈凉州教训自己,也是因为担心自己,万一失败了会接受不了。 毕竟刘叔那可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因为自己的大胆尝试害他丧命,恐怕自己一定会陷入深深的自责当中。 “手术是何物?”曲妙颜总是会时不时地说一些沈凉州难以理解的话。 这一下子可把曲妙颜给难住了,手术不就是手术吗?还能是何物呢。 但是考虑到沈凉州作为一个古代人,从未理解过这些,又只得耐得住性子向他解释。 “手术就是刚才我向你说的,为刘叔治病的那个过程。”看着沈凉州这像好奇宝宝一样的眼神,曲妙颜微不可查地笑了一下。 “既然刘叔都说愿意接受你为他做手术,我自然也不会再说什么,你想要的这个房间,我这就派人为你去办,你只管放心准备。” 听到曲妙颜的解释,沈凉州点了点头,既然王妃一心想要帮助刘叔,那自己也不能拖她后腿,尽力为她去办就是了。 “我就知道王爷待我最好了。”曲妙颜开心地抱着沈凉州的脸,吧唧就亲了一口。 自从二人亲密过之后,现在再做这些事,曲妙颜早就已经不害羞了。 她这一亲不要紧,倒是把沈凉州的火给引了上来,他拉着去曲妙颜就进了二人的卧房,沈凉州又将曲妙颜压在床上,好好折腾了一番。 到了次日,沈凉州带着小东就在京城里,寻找曲妙颜所说的这样的房子。 而曲妙颜也向柳絮也说了自己的打算,这把柳絮给吓的不轻,但是曲妙颜在一起这么久,白鹰早就已经习惯了,很快就接受了这件事。 对于为刘叔做手术,柳絮表示自己也可以出把力,自己以前行走江湖时,也略微听说过这样的医术,只是还从未听见有人成功过。 医馆里有梅菊她们几人,已经绰绰有余了,曲妙颜现在几乎都可以不用去了,她就和柳絮还有青竹三人,专心准备怎样为刘叔做手术。 古代可没有麻醉剂,若是不麻醉,恐怕刘叔的腿还没接好,人已经痛得昏死过去了。 现在最主要的就是研制出类似于麻醉剂的药品,能够让刘叔减缓疼痛。 华佗研制出了麻沸散,与麻醉剂的作用差不多,曲妙颜也琢磨着自己能不能制造出跟麻沸散差不多的东西呢。 但是仅凭着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想要短时间内制造出麻沸散,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梅菊她们几人,让她们也在医书上仔细翻翻找找,看看可不可以找到法子。 而曲妙颜也尝试了几种方法,效果都很不理想,现在大家对于制造麻沸散这件事情陷入了僵局。 第二百八十章 茉莉花根 若是不能够研制出麻沸散,那根本就没办法为刘叔做手术,他年龄那么大了,根本忍受不了如此剧痛。 曲妙颜心中烦闷极了,这几日的心情都很不好,自己已经答应过刘叔了,绝对不能失信于人。 都怪自己太草率,才刚刚研制出手术刀,便去兴冲冲的问人家,这下子该如何是好,刘叔还满怀期待的等着她去治病呢。 到了夜晚回到王府,曲妙颜草草的吃了几口饭,便躺到床上休息去了。 “我看你这几日心情很是不好,遇到什么事了吗?” 简单的洗漱了一下,沈凉州脱去外衣也麻溜的上床了,他将曲妙颜抱在怀里,额头顶着曲妙颜的脖颈,呼出的热气都吐在了她的后背上,让曲妙颜一阵酥痒。 “你别闹,我正因为麻沸散的事情烦着呢。” 恭起后被,将沈凉州推到了一边,曲妙颜用被子蒙住头,声音闷闷的说道。 “麻沸散是何物?”才几天不见,自家王妃又搞出了其他名堂,沈凉州真是哭笑不得了。 “麻沸散是一种中药,熬好让刘叔服下,等到做手术时,他就不知疼痛了,能方便得多。” 亏得沈凉州熟读四书五经,连这些都不知道,曲妙颜有些不悦。 但这可是真的冤枉了人家沈凉州,他虽说熟读四书五经与兵书,但这些医书可从来都没看过,当然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竟还有如此神奇之物,若是你能够研制出来,将它拿到军营,以后上战场的时候,军医为士兵治疗时,也能方便许多。” 听到曲妙颜的这番解释,沈凉州惊奇的眼睛都不自觉瞪大了,他活了这么大,还没听说过如此神奇的药物。 “可我现在就是忧愁研制不出来呀,若是真能研制得出来,肯定将配方就告诉军医了。” 烦闷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曲妙颜想破脑袋都想不出,到底是缺了哪味药,怎么效果就差那么多呢? 这让曲妙颜不禁有些懊悔,自己在现代时崇尚西医,对中医的了解没有那么深。 麻沸散的配方自己曾在书上看到过,但当时只是略微扫了几眼,隐约记得几味药材。 似乎将最关键的那味药材给忘记了,曲妙颜这几天怎么尝试都不成功。 “你能想到这个层面,就已经很厉害了,不着急,慢慢来。” 看到曲妙颜如此烦躁,沈凉州将她抱在怀里,抚摸着她的后背宽慰道。 “刘叔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你也别太烦心。” 有了沈凉州的安慰,曲妙颜烦躁的心情逐渐平静了下来。 “你说的也有道理,我就算是再心烦也没有用,不如明日多去翻些书看看。” 舒服地趴在沈凉州的肩膀上去,曲妙颜猛的想起来,不知道沈凉州将自己的手术室准备的怎么样了。 “前几日我与你说过的那间房子,你可找好了?” 曲妙颜不说这个还好,她一说沈凉州头都快大了。 自己这几日带着小东在京城里四处打听,也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房间,还要密闭的,可是哪有这样的房子呢。 不过还好沈凉州的脑子转得快很快,他想到了一个好法子。 既然在京城里找不到这样的房子,那边自己弄一个出来就好了。 这几日沈凉州正找能人异士,准备在王府的后院里挖一个地下密室,既没有人来回走动,又僻静干净的很。 而且一般情况下,像这种密室,看上去虽然很是昏暗憋闷,但实际上通风好的很,冬暖夏凉。 他将自己的想法跟曲妙颜说了,说这让曲妙颜很是赞同。 自己以前在现代的时候,也参观过一些古宅,像那些大户人家都挖的有地道,这些地道可真是神奇极了。 曲妙颜从未见识过,没想到沈凉州居然愿意为她挖一间这样的密室出来,到时候就将这间密室,作为自己的手术室再好不过了。 “那便按你说的办吧,这几日就劳烦你想想法子,尽快将这件密室做出来了。” 这几天屡屡失败,终于听到了一件能够让人舒心的事,曲妙颜难得的露出了笑颜。 “你又犯糊涂了不成,想要挖出这样一间密室,可并非易事,恐怕得费上好几个月的功夫呢,你也不必心急,慢慢来吧。” 将曲妙颜重新搂在怀里,二人又躺在了床上,沈凉州语带笑意的说道。 古代人做事都精细的很,俗话说慢工出细活,要想挖出一间这么好的密室,的确也需要这么久的时间,曲妙颜这么一想,心里的压力顿时小了许多。 到了第二天,曲妙颜又神清气爽地重新去了医馆。 看到大家为麻沸散的事情,都忧心不已,她连忙也对众人一阵安慰,大家都放松了心态。 这样一来,反倒进展的快了些,麻沸散的药力越来越强,已经快要达到曲妙颜心中想要的效果了。 为了能够保证手术时万无一失,曲妙颜又让青竹去城东的铁匠铺,跑了好几趟。 将手术时所需要的器械,都又打造了一遍,从中挑选出最好的。 “这个是什么东西?可不可以放到药里面试试?” 这日,还是和往常一样,大家有空了,便聚在一起研究一下,麻沸散是怎么配置的。 柳絮状似无意的拿起了一个药材,稀奇的左右看着,闻上去味道有些怪怪的。 曲妙颜定睛看去,只是茉莉花根而已,它平平无奇,跟麻沸散应该没什么太大关系。 正准备告诉柳絮让她放到一边,曲妙颜却突然间脑中灵光一现。 好像麻沸散的配方中,就有一味药材是茉莉花根,难怪自己一直想不起来。 为了配出麻沸散,曲妙颜可谓是绞尽脑汁,都想不出自己究竟把哪味药材要给落下了。 柳絮这无意间的一个动作,倒是给了自己提醒,这个茉莉花根虽说看上去与麻沸散上毫无关系,但是它却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在研制时能将其他药材的药性激发出来,发挥到最大,怪不得自己配出来的麻沸散总是不成功,原来将最重要的它给忘记了。 “赶快拿来我试试。”曲妙颜强压下心头的激动,走上前去将柳絮手中的茉莉花根给拿了过来,与其他药材按比例又重新配了一遍。 毕竟自己记忆有些模糊,她不确定这是不是自己想要的那味药材,还得试试看,最终的结果才知道。 第二百八十一章 一切准备就绪 这一次总算没让曲妙颜失望,配置出来的麻沸散效果果然好了很多,仅仅是才喝一小口,便觉得浑身酸软无力,一阵酥麻。 这段时间真是辛苦柳絮了,曲妙颜本来是打算自己亲自试药的,但柳絮不忍心让她以身犯险。 所以便抢着将这个活给揽了去,每当曲妙颜研制出新的药来,柳絮便抢着去喝,这一次也是柳絮以身试药。 “你现在还好吧?”看着柳絮脸色不是很好看地坐在椅子上,曲妙颜有些心疼。 “没事儿,还好我喝的少,若是将这一碗都喝完,恐怕我要晕过去了。” 柳絮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摆了摆手让曲妙颜不要担心自己。 以前曲妙颜帮过自己不少,而且看着她身子骨那么柔弱,柳絮自然不忍心让他她去试药。 自己在江湖上闯荡了那么多年,什么苦没吃过,她皮糙肉厚的,所以才将这活给揽了去。 但是没想到曲妙颜的这个麻沸散,药效这么厉害,还好自己只是喝了一小口,喝的多的话,恐怕身体真的顶不住。 “恭喜王妃,咱们终于成功了。”青竹和梅菊她们几人都开心极了,这段时间的辛苦没有白费。 “是啊,现在就等着王爷帮咱们把手术室准备好了,到时候可能还得需要你们几人给我打下手。” 开心的点了点头,曲妙颜觉得浑身舒畅极了。 “王妃只管吩咐,跟咱们这些下人还有什么客气的。” 梅菊端了一壶茶水来,给在场的每人都倒了一杯,她端着茶恭敬的递给曲妙颜,说话豪爽极了。 跟曲妙颜相处得久,梅菊也摸清楚了曲妙颜的脾气,她虽然贵为王妃,但是一点架子都没有。 不喜欢别人动不动便跟她客套,所以梅菊在曲妙颜面前,也是放开了自己,她比曲妙颜还要大上一岁,所以现在她已经把曲妙颜当成了自己的妹妹看待。 欣慰地看了她们几人一眼,曲妙颜觉得特别有成就感。 不过虽然她们几人现在医术都大有长进,但学的都是中医,恐怕这开膛破肚的手术,她们从来没有见识过。 而且都是女孩子,不知道到时候为刘叔做手术的时候,她们能不能撑得住,为了手术能够顺利进行,曲妙颜决定为她们突击训练一下。 “你们现在也别高兴的太早,我说的这个手术,可没你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严肃的看着她们几个,曲妙颜放下了手中的茶水,认真的向她们介绍。 “要想治好刘叔的腿,就得把他腿上的肌肉一层一层割开,然后再将已经断掉的劲用针线缝在一起。” 只是平平无奇的一段介绍,把其中最小的一个女孩子吓得脸色都白了许多。 曲妙颜看着她们神情的变化,心中也已了然,有些人是可以训练的,但有些人实在不行的话,还是别让她们白白的受这样的惊吓了。 “托王妃的福,我也看了不少的医书,可从未见过如此的治疗手段,咱们平常缝衣服的针线,还能用来治病吗?” 梅菊则不一样,她不仅没有一丝惧色,反而双眼都露出好奇的光芒,似乎期待极了。 “当然不是普通的针线了,用的线是从动物身体里提取出来的,非常坚韧,时间久了,会自然的跟人体融为一体,不必要拆开。” 笑着看了看梅菊,曲妙颜耐心的为她们讲解。 又说了许多关于手术的注意事项,在场的几人心中也都有了计量。 “我把话先说在前头,你们若是真想帮忙,这几天可能会经历非常残酷的训练,若是你们不行,便还乖乖的去看医书,我绝对不强求。” 看着几人神色不同,曲妙颜最后说了一句这样的话,她不想强人所难,也不想让自己的手术遇到任何差错。 经过这番谈话,最终确定了人选,除了梅菊,那几个女孩子都纷纷退出。 不是他们不想帮曲妙颜,实在是听曲妙颜的描述,觉得血腥极了,她们哪见过这样的场面,当然是很害怕。 曲妙颜对她们的心情也表示理解,并没有责怪,而且手术时,人越少越好,这样可以减少感染的可能。 “既然你们三个要给我帮忙,那咱们从现在起就开始训练。”最终确定柳絮、青竹和梅菊她们三人来协助曲妙颜。 她们三个俱是神情严肃,对这件事情严阵以待。 曲妙颜还记得,自己以前在上大学时,没少上实验解剖课,各种动物都被曲妙颜解剖过。 想要锻炼她们的胆量,解剖这些动物是再好不过的,而且也能借机看看她们有没有学西医的天赋。 若是她们有兴趣,自己倒是可以教她们一些。 吩咐青竹他们去市场买了一些兔子、青蛙回来,首先就从这两个动物下手。 还好从铁匠铺那里打的手术器械够多,曲妙颜给她们三人,一人发了一套,开始为她们讲解有关解剖的细节和要点。 为了防止解剖过程中,这些动物会因为疼痛而乱蹬乱蹦,导致大量出血,曲妙颜让她们将麻沸散灌给了这些动物。 “你们看好,首先咱们今天先来学习,如何取出这只青蛙的心脏。” 曲妙颜一只手将青蛙摁在台上,一只手拿着手术刀,熟练地滑开它的肚子,只见它随意的几个动作,便将青蛙的心脏取了出来。 对柳絮来说,这简直小儿科,但青竹和梅菊就不一样了,她们两个人颤颤巍巍的状着胆子,也成功地完成了。 没想到她们三个的天赋这么高,完全出乎了曲妙颜的意外,虽说青竹和梅菊有些胆小,但足以看出她们的动手能力的确很强。 就这样,曲妙颜训练了她们三人半个月,到了后来,她们三个已经极为熟练了,对于这些东西没有丝毫惧意,这让曲妙颜特别欣慰。 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就绪了,沈凉州也告诉曲妙颜,地下室已经准备好了。 这可是沈凉州花重金,请了好些工匠才能够这么迅速的完成。 不过这件事一直都是处于保密状态的,万一走漏了风声,恐怕会被有些人给添油加醋,落到太子耳中,又是另外一番意味了。 “咱们明日就要正式为刘叔做手术了,他可不是你们手中的青蛙和兔子,到时候一切听我指挥。” 经过这半个月的训练,她们三个人看上去已经很淡定了。 曲妙颜甚至有种错觉,自己似乎又回到了前世的医院,她们几个就是跟在自己手边的得力医生。 “王妃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梅菊坚定的回答,柳絮和青竹也纷纷点头,表示自己会尽力的。 第二百八十二章 顺利完成手术 为了以防万一,曲妙颜又拉着她们三个人训练了一整天,到了晚上回到王府时,曲妙颜只觉得头晕眼花,累得厉害,但是躺在床上却又突然失眠了。 明天就要为刘叔做手术了,这种久违的熟悉感,让曲妙颜心中百味杂陈,。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医生,居然会穿越到古代成为王妃,甚至还治好了那么多古代人的病。 感受到曲妙颜在自己一旁翻来覆去,沈凉州将她搂在怀中,温柔的问道。 “怎么了?是不是心里害怕?”在沈凉州心中,曲妙颜一直都是个坚强的女子,而她现在这么焦躁,也许就是因为明日的手术。 “我没什么好害怕的,就是担心治不好刘叔,到时候他的儿子会责怪于我。” 将头埋在沈凉州的怀中,曲妙颜双手抱着沈凉州的腰,声音闷闷的说道。 “怎么会呢,他们二人感激你还来不及呢,再说我与刘叔已经谈过了,他说自己就算是死,也想把腿给治好,你这是在帮他。” 上下抚摸着曲妙颜的后背,沈凉州为她舒缓情绪。 “别想那么多,早点睡吧,若是你不把精神养好,明天为刘叔做手术时,出了差错怎么办?” 沈凉州并不知道曲妙颜现在心里想的是什么,他只能够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来安抚曲妙颜的情绪。 沈凉州抱着曲妙颜说了好久的话,才将她的情绪稳定下来,到了后半夜曲妙颜才渐渐的入睡了。 其实曲妙颜之所以失眠,并不是因为即将做手术紧张,自己在现代时每天最忙的时候有十几台手术,这个小手术根本就不算什么。 她只是心里有些感叹罢了,也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自己之所以会穿越过来,可能这正是自己需要做的事情呢。 到了次日一大早,曲妙颜便早早的起来开始准备了,柳絮她们三人,也都异常认真,个个都是严阵以待。 她们四人站在手术室里面面相觑,没有一人说话,大家都知道下面将要经历什么,所以心情都很沉重。 “老奴参见王妃。”刘叔冲曲妙颜行了一礼,恭敬的站在原地。 他看着这四周的摆设,心中很是好奇,这些都是用来为自己治病的吗? 刘叔也准备好了一切,在来之前,他已经向两个儿子叮嘱过了,这件事情完全是自己自愿的,若是出了任何差错,让他们二人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刘叔,你可想好了?”看着刘叔这张慈祥的脸,曲妙颜有些愧疚,又再次询问,她真的不能保证自己能否成功。 就算是她们几人嘴上谁都不说,但大家心里都明白,刘叔的这个手术,就相当于试验。 若是能够成功,以后便可以将这样的医疗手段推广开来,若是不能成功,可能刘叔的命就没了。 刘叔重重地点了点头。 看到他如此坚决的态度,曲妙颜她们四人就更加认真对待了。 “这是麻沸散,你将它喝完,一会儿便不知痛觉了,我们会尽快把手术做完。” 将提前已经熬好的麻沸散端给了刘叔,他端起药碗就一饮而尽。 因为考虑到刘叔年纪已经很大了,所以麻沸散的药量,曲妙颜特意控制了一下,并没有用量很大。 生怕对刘叔的身体造成太大的伤害,但这也有弊端,可能刘叔很快就会醒来,所以手术一定要抓紧时间。 没过多大一会儿,柳叔便已经昏睡过去了,曲妙颜用剪刀将刘叔的裤腿剪开。 看着他的腿,因为被打折,以一种奇怪的姿态扭着,曲妙颜冷静的拿出手术刀,果断的一刀划了下去。 这一刀可不是曲妙颜随随便便滑的,她避开了所有要害,也没有切到任何血管,一层一层的切开了刘叔表层的皮肉。 这把一旁站着的青竹,给吓得脸色有些苍白,想到自己这半个月都来的训练,青竹狠狠的咽了口水,状着胆子也在一旁帮起忙来。 虽说自己好久没有做手术了,但还好不算很是生疏,曲妙颜熟练的开始忙碌了起来。 梅菊站在一旁,与曲妙颜配合的很是默契,将各种各样的器械递给了曲妙颜。 而柳絮则负责清理淤血,看着目前这样血腥的场面,柳絮没有丝毫惧色,她神色如常的处理着。 就在青竹准备为曲妙颜擦汗时,突然刘叔的腿开始大出血了。 曲妙颜一个没有防备,便被溅了一脸的血,她震惊地看着刘叔的腿,有些搞不清楚这是什么状况。 当她看向自己的手术刀时,才终于明白,原来还是手术刀打磨的太厚了,不小心碰到了血管壁。 若是不赶快处理,恐怕后果不堪设想,在古代,可没有输血的东西,再这样继续下去,恐怕刘叔就要血尽而亡了。 还好曲妙颜反应够快,她连忙用手指按住了血管,才不至于流出那么多血。 “王妃现在该如何是好?”青竹焦急地看着曲妙颜,等她想办法解决。 这样的突发状况是曲妙言也没有想到的,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毕竟自己从医那么多年,这样的状况以前也是遇到过的,根据以前的经验,曲妙言很快便将这个突发状况解决了。 因为这件事的发生,她们四人更加认真了,就这样手术顺利的进行完了。 等柳叔醒来后,可能会有很长一段时间的疼痛,毕竟麻药劲儿一过,他可能会有些受不了。 熬过这几天就好了,特别是这几天一定要注意卫生,万一感染了,后果不堪设想。 曲妙言将注意事项一一向青竹交代了,让她这几天贴身伺候刘叔,一定要好好照顾他,万万不能出任何差池。 青竹也知道这几天是相当重要的,毕竟曲妙言将做手术的所有东西都已经教授她们了。 就这样胆战心惊的过了几天,刘叔的状况渐渐好转起来,青竹也一直小心的照顾着他。 可就算是再小心,也不可能确保百分百成功,他们做手术的环境没有完全消毒,医疗条件太差了。 就在众人以为刘叔即将好转时,他却突然高烧不退,曲妙颜发现他得了败血症。 第二百八十三章 治疗的关键期 败血症的致死率相当高,若是不及时治疗,恐怕刘叔的命就保不住了。 而引起败血症的很大原因,应该就是手术过程中没有能完全消毒,导致有些病菌进入到了刘叔体内大量繁殖。 还好曲妙颜一直密切关注着他的身体状况,才没有让情况变得更加糟糕。 刘叔才刚开始高热时,曲妙颜便及时的发现了,只要早发现早治疗,治愈的可能性还是非常大的。 一般来说,若是想治好败血症,就一定要使用大量的抗生素和消炎药物,一开始的剂量一定要多,这样才能够快速消除血里的炎症。 不过在古代可没有抗生素这样的东西,想要消除刘叔血液里的炎症,只能靠中药调理了。 曲妙颜以前学医的时候,偶尔也会翻翻中医看,毕竟中西结合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 她偶然间曾经看过败血症的治疗方法,现在还记得如何用中药治理。 这让曲妙颜觉得很是庆幸,自己前世的时候,虽说过得很是孤单,没有任何朋友,但是学到的东西,在这里都能够发挥用处。 在中医上,对败血症采取的治疗方法是以清热、解毒、凉血为主。 所以目前的当务之急,就是要寻找大量的药材,每日要给够足够的剂量,让刘叔喝下去。 黄连、黄芩、连翘清热解毒效果是最好的,这几味药材,不知道医馆里还剩多少。 看着躺在床上高热不退的刘叔,曲妙颜冷静地询问青竹。 “如今医馆里的药材还有多少,将各个种类的剂量通通报上来。” 若是自家医馆里没有,曲妙颜也方便让他们去其他医馆里采购。 “是。”青竹焦灼的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刘叔,转身离去了。 她在这继续呆下去也没有什么用,现在能治好刘叔的只有曲妙颜了,若是她也不行,恐怕刘叔的这个病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青竹的动作很快,一会儿便统计好了药材的数量,将单子交给了曲妙颜。 看着手中的药方单子,曲妙颜心中略微有了满意,这些药材都可以用来治疗刘叔的病。 只要能够精心护理,再加上及时用药,应当没什么大碍了,败血症听上去可怕,只要治疗方法得当,很快就可以恢复了。 凭借着自己的记忆,曲妙颜拿起纸和笔,立马写了一张药方子,让青竹去医馆赶紧抓几副来,用三碗水给刘叔煎服,一定要让他喝下去。 虽说刘叔现在发着高烧,但也不是完全晕了过去,还是有意识的。 所以青竹不是很费力的将药给他灌了下去,这样过了一日后,刘叔的意识渐渐的清醒了许多,体温也下降了一些。 但是这只是刚刚开始,病情很可能还会再次反弹,曲妙颜并不敢掉以轻心。 这几日,她就在沈凉州书房的一侧,日日研究着败血症。 凭借着自己的记忆写下了一张又一张的药方子,但是却不敢贸然尝试。 经过反复研究,曲妙颜挑出了几张治疗效果最好的,配合着刚开始吃的那副药,轮流让刘叔服用,应当就可以了。 到了夜晚,曲妙颜将青竹唤了过来。 “这几日你照顾刘叔辛苦了,他的身体怎么样了?” 看着青竹眼下一片乌黑,曲妙颜声音不禁放柔了些。 这丫头真是死心眼儿,自己让她去照顾别人,却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 “回禀王妃,刘叔已经不再高热了,但有时还是会再次发热,他身上多处还有紫色的疤痕,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将自己观察到的东西,都事无巨细地向曲妙颜报告了,青竹还是忧心不已,据她观察,刘叔的身体还是孱弱的很。 得败血症的人大多都是免疫力低下的,刘叔在外流浪了十几年,吃不好住不好,自然身体没有一般人强壮。 败血症的症状之一,便是身上有紫癫,曲妙颜安抚了一下青竹的情绪。 “你不必忧心,这几服药按照我说的办,轮流让刘叔服下,若是他实在喝不下去,便给他拿些蜜饯,一定要坚持。” 现在正是治疗败血症的关键期,只要刘叔能够坚持的住。 每天喝大剂量的中药,一定能够将血里的炎症消除掉,只是他的身子骨比较弱。 每天喝这么多药,不知道他能不能受得了,如果换作自己,肯定早就已经吐了。 “对了,刘叔的两个儿子现在何处?他们两人没有乱了阵脚吧?” 本来准备让青竹下去好好休息的,想起刘叔的那两个儿子,曲妙颜又追问了一句。 “他们两个老实巴交地在柳树身边守着呢,不论我怎么劝他们,他们都不肯去吃饭睡觉,坚持要在床边守着。” 想到他们两个脸上伤心的表情,青竹心里就是一阵难受。 真是可怜他们两个了,好不容易苦尽甘来,唯一的亲人又成了这副样子,只希望刘叔能够赶快好起来。 “这样下去也不是方法,等到刘叔的病好了,大家的身体全都垮了,明日不论如何,都要把他们二人给拉回房间去,让他们好好休息。” 曲妙颜沉重地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今日的局面全部都是自己造成的,只希望刘叔的败血症可以早日治好。 自己只是看过治疗方法,还从来没有用中药为别人治过败血症呢,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明日我让柳絮去照顾刘叔,你便不必去了,好好休息,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拍了拍青竹的肩膀,曲妙颜心有不忍。 但青竹哪里肯放心呢,她照顾刘叔这么久了,自然是想看着刘叔的病情能够一点点好转起来。 而且刘叔在自己心中,就是像父亲一般的存在,青竹不放心由别人来照顾。 “谢谢王妃体恤,但是奴婢已经照顾刘叔这么久了,若是换做柳絮,恐怕他会有些不适应,明日还是我去吧。” 恭敬得向曲妙颜行了一礼,青竹的表情很是坚定。 看着她这副样子,曲妙颜知道,恐怕自己也劝不动她。 罢了罢了,那就依她去吧。 这段时间要不是青竹的细心照料,恐怕刘叔的身体还不会恢复的这么好呢。 “既然如此,那就依你,不过你可不能再这么拼命了,记住了吗?若是没什么事,早些回去休息吧。” 照顾病人固然重要,但是病人身边的人也得保护好自己才行。 青竹感激的点了点头,便退下回房休息了。 第二百八十四章 接王爷下朝 沈凉州知道曲妙颜这几日因为刘叔的事情,一直奔波劳碌着,但是他也帮不上什么忙。 只能在一旁默默观望着,一旦曲妙颜需要些什么东西,便立马让小东替曲妙颜准备,这也是他唯一能为曲妙颜做的事情了。 皇天不负有心人,就这样艰难的过了半个月,他们一行人都费了很大的力气,刘叔的身体状况终于渐渐的稳定了下来。 他身上的紫癜渐渐的都消了,脸上也红润了起来。 曲妙颜这天一大早,吃过早膳便带着青竹过来了。 自从刘叔的身体好转一些后,她便将青竹给调了回来,让王府里的其他丫鬟照料着刘叔。 “多谢王妃救命之恩。”看到曲妙颜过来,刘叔情绪有些激动,他想从床上下来向曲妙颜行礼,但是身体实在是太不适,便没能起来。 “你身体还没好透呢,赶快到床上歇着,不必在乎这些虚礼。” 连忙快步走上前去,曲妙颜将刘叔又重新扶回了床上,他现在身体虚弱的很,还不能下地呢,真是太胡来了。 “王妃对小人的大恩大德,小人只能来世再报了。” 刘叔清醒后,他的两个儿子跟他说了,这段时间,曲妙颜为了他的事殚精竭虑,这让刘叔感动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都说了,为你做手术即是帮你,也是帮我自己,一旦能成功,就能造福更多人了,所以准确来说,是我拿你当试验品了,难道你就不怪我吗?” 这段话压在曲妙颜心中很久了,她一直都没有勇气说出来,觉得自己这样做有些自私了。 但是看到刘叔总是向她道谢,曲妙颜心中很是愧疚。 “怎么会呢,不论王妃拿小人做什么实验小人都是心甘情愿的,再说王妃这不是将我的命给救了回来吗?” 刘叔憨厚地笑了笑,并不认为曲妙颜这么做是在利用他。 “你今天身体可有什么不适?”在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他们都太实诚了。 “托王妃的福,吃了王妃给的那些药,小人的身体现在好多了。” 比起前几日总是呕吐不断,刘叔现在的确好转了许多,若是继续精心照料下去,应当就没什么大事了。 看到刘叔现在的身体恢复得这么好,曲妙颜心里的负罪感也减轻了一些。 与他细细的说了一些注意事项,曲妙颜便带着青竹离去了。 “王妃,刘叔的病明明已经好了,您怎么看上去有些闷闷不乐的呢?” 曲妙颜带着青竹在王府的后花园漫无目的地走着,脸上的神情看上去有些变幻莫测。 青竹倒是很开心,刘叔的病能好,她欢喜极了,但是曲妙颜看上去却并不是那么高兴。 “我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总觉得对刘叔有些亏欠。” 曲妙颜从未做过这样的事情,她总觉得自己这么做,是拿刘叔当小白鼠了,自己总是提倡人人平等,但还是做了刘叔不公平的事情。 “怎么会呢?您救了刘叔的命他感激还来不及呢,咱们王府里的人现在都把您当神看呢,恐怕就算是天下第一的薛神医,也不及您的医术半分。” 青竹很难理解曲妙颜现在的心情,她只觉得自己非常崇拜曲妙颜,若不是没有她,刘叔的腿不可能治好。 而且自打青竹跟了曲妙颜,学的东西也多了很多。 原本她只是一个粗使丫头,却有幸能成为曲妙颜的贴身丫鬟,还能够习得医术,这让青竹对曲妙颜是无比崇拜。 “王爷现在何处?”勾起嘴角牵强的笑了笑,曲妙颜还是开心不起来。 突然间,她很想见到沈凉州。 “王爷一大早便去上朝了,如今还没下朝回来呢,要不王妃去宫门口接王爷回来?” 青竹眼睛一亮,大胆地提议道。 “这不太好吧?”曲妙颜有些狐疑的看了青竹, 在古代女子能够抛头露面吗?而且这让曲妙颜觉得有些怪怪的。 在现代都是老公接老婆下班,怎么到了古代,反倒变成王妃去接王爷下朝了。 “这有什么不好的,王妃有所不知,咱们现在京城里可流行了,各个大官的夫人,下了朝后,就在宫门口坐着马车迎接呢。” 一提起这场面,青竹看上去脸上就一脸的向往,似乎很期待曲妙颜能够去接沈凉州。 “恐怕王爷从来没有跟您说过吧,若是他看到您去接他下朝,那定然是欢喜无比。” 青竹的脸因为兴奋而泛着光芒,让曲妙颜也有些心动。 看来自己对这个朝代还是不够了解,青竹说的这件事情,沈凉州也没有向自己提过,若是自己突然过去,肯定能给他一个惊喜。 “行,那就按你说的做,吩咐小东给我套马车,咱们现在就出发。” 曲妙颜的心情好了许多,当即准备向王府门口走去,却被青竹给拦了下来。 “王妃您就穿这一身去,这不太好吧,奴婢还是给您打扮打扮吧。” 拦住了曲妙言的去路,青竹上下的打量她一眼,有些嫌弃的说道。 “你这臭丫头,还敢嫌弃起我来了,这有什么不好的。” 点了点青竹的脑袋,曲妙颜很是无奈。 自己把她惯的太厉害了,她倒是没有了丫鬟的样子,越来越像自己的小妹妹了,不过曲妙颜觉得很是舒心。 “您只顾着钻研医术,恐怕对这些东西不太了解。” 强拉着曲妙颜向卧房走去,青竹一边走着,一边得意地向曲妙颜说道。 “如今京城里接相公下朝,已然成了风尚,这可是各位夫人相互比较的好机会,谁不是打扮的容光焕发,您看看您穿的这一身,实在是太随意了,岂不是给王爷丢人。” 居然还有这么一说,曲妙颜顿时哭笑不得,简简单单的接相公下朝,这里面还有这么多门道。 “可是我觉得我这一身衣服挺正常的呀,这才叫简单大方呢。” 因为曲妙颜一向不喜欢胭脂水粉,所以从来都没在脸上化过妆,头上只简单的挽了一个玉簪,穿了一件烟青色长裙。 她对自己这一身打扮还是挺满意的,曲妙颜最讨厌的就是参加宫宴了,上次她和沈凉州进宫穿的那套衣服,才叫一个繁琐。 头上的头饰,都能把脖子给压断了,曲妙颜不乐意穿这样的衣服,但是青竹可不这么认为。 第二百八十五章 精心打扮 “王妃,您这身衣服在王府里穿当然没什么大不了,但是既然要出门,当然得打扮的好一些。” 拉着曲妙颜的手腕,青竹一边走一边向她解释道。 “咱们王爷现在可算是京城里的大人物,谁不想跟他攀点关系,若是您就随随便便的穿着衣服出门了,恐怕要惹得那些贵妇嘲笑。” 对于这其中的门门道道曲妙颜的确是一窍不通。 “我穿什么衣服与她们何干,为何要嘲笑我?” 曲妙颜还是不明白青竹这话里的意思,只不过是出趟门而已,也不是参加宴会,何必穿得如此繁琐呢。 “王妃,您怎么还不明白呢?虽说这是去接王爷下朝,但是那些眼睛可都盯在您身上呢,哪有几个人会看自己效果?” 青竹不禁有些着急了,自家王妃的确很是聪慧,但对于这方面的事情,实在是一窍不通。 听青竹这么一说,曲妙颜也算明白了,若不是青竹在一旁指点,恐怕她还没意识到呢。 这明面上是接相公下朝,实际上就是各个高官显贵的后院夫人,在借机显摆自己呢。 谁家相公地位高,谁的穿着打扮自然就是要更加超凡脱俗一些,这在一定程度上可以满足那些妇人的虚荣心。 这些女人们每日在后院中无所事事,当然不肯放过这样一个好机会,也算是给无聊的日子找点事情干。 “原来如此,若是这样,那我便不去了,我可不想白白的让人盯着我看,实在是没劲的很。” 光是想想那场景,曲妙颜就觉得很是尴尬,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如果是那样,自己还是乖乖在王府等着沈凉州回来吧,反正他就快下朝了。 “可千万别呀,虽然别人心里这样想着,但是咱们就是去接王爷下朝的,何必在意别人的看法呢。” 青竹自然了解曲妙颜心中的想法,她肯定是不想被别人比较,才不愿意出门的。 可是自打他们二人成亲以来,曲妙颜从未去接过沈凉州。 王爷嘴上一句不说,但是心里也肯定是期待的,若是他看到王妃在宫门口等着他回来,定然会很欢喜。 他们二人若是关系好了,青竹这些下人们也能跟着开心。 看得出曲妙颜脸上的犹豫,青竹又再接再厉。 “奴婢知道您心里在想些什么,可是总不至于为了别人的看法,就不顾王爷了吧,您想想,若是王爷下朝看到咱们在宫门口等着他,心里定然是欢喜的。” 听青竹这么一说,曲妙颜觉得也有道理,自己和沈凉州在一起这么久了,还从未为他做过些什么。 若是自己接他下朝,能让他心情好些,那也是值得的。 “行,那咱们赶快打扮打扮,这就出发吧,万一去的太晚,王爷已经下朝,那可就糟了。” 曲妙颜最终还是被青竹给说动了,虽然很是无奈,但现在是大势所趋, 那些身份不如他的官员,夫人穿的那样华贵,若是她这样穿着随意出门,也许真的会让沈凉州颜面扫地呢。 这样想着,曲妙颜也就默认了青竹的做法,还好青竹及时拉住了自己,不然的话,若是自己就这样出门了,恐怕就要沦为京城的笑柄。 听到曲妙颜终于同意了,青竹喜笑颜开的拿起一旁的梳子,熟练地为曲妙颜挽了一个发髻。 这是当下京城里最为流行的,虽然曲妙颜觉得是过于老气了,但是古代人的审美,也不是自己能够左右的了的。 就无奈地让青竹摆弄了,只要能让沈凉州开心就好。 原本以为打扮完之后会非常丑呢,当曲妙颜看着镜子中自己的面容,顿时有些恍惚了。 这张脸和自己前世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但还是有一些略微不同,在青竹的打扮下。 她面若凝脂,一双水灵灵的杏目顾盼生辉,让人忍不住想要再多看几眼。 头上只是随意的插了几支玉簪,既不过分显眼也不落俗套。 正当曲妙颜看着自己的脸发呆时,青竹拿着一件桃红色的长裙走了过来。 “王妃,这件衣服可是用上好的烟罗纱制成的,天下独此一件,若是您穿这件衣服出门,定然能夺得头筹。” 庆祝,一脸向往的看着曲妙颜,似乎很是期待曲妙颜穿上这件衣服的样子,但是曲妙颜却有些嫌弃这身衣服,就算是她的布料在昂贵,这颜色也着实太鲜艳了吧,自己可受用不起,去谣言摇了摇头成亲主说:“这件衣服太显眼了,我还是自己挑一件吧。” 九脉炎知道青竹如此精心为自己打扮,就是想让他在精中的这些贵妇圈中能够惹得众人注意,但是自己一向都不是张扬的性子,还是低调些比较好。 看见衣柜中琳琅满目的衣服,曲妙颜一时间有些惊了,他怎么不知道自己有如此多的衣服,恐怕又是沈阳周命人给自己缝制的。 曲妙颜一眼就相中了素白色的长锦衣,这件衣服虽然略显简单,却很适合曲妙颜的心意。 但是仔细看去才发现,这件衣服的衣料上用浅色的丝线,绣出了一朵朵怒放的桃花,从裙摆一直延伸到腰际。 在青竹的帮助下,曲妙颜很快就将这件衣服给穿好了。 用一根浅青色的宽腰带勒紧细腰,更显出了曲妙颜身段窈窕,给人一种清雅不失华贵的感觉。 没想到如此朴素的一件衣服,都让曲妙颜穿出了如此味道,青竹不仅眼前一亮,她惊叹不已。 “王妃,您实在是太美了,若不是奴婢一直在您身旁伺候着,恐怕还以为是天女下凡了呢。” 这让曲妙颜有些羞红了脸,自己很少打扮,更没有听见别人如此夸赞自己。 “你又在打趣我了,下次再胡说八道,小心我罚你去抄医书。” 点了点青竹的额头,曲妙颜眼带笑意地说道。 她看了看外头的太阳,恐怕离沈凉州下朝没多长时间了。 “走吧,咱们早些出发,别让王爷久等。” 临走之前,曲妙颜又照了照镜子,对自己这一身很是满意,不知道沈凉州看到是什么反应。 曲妙颜心里隐隐有些小期待,这可是自己第一次接沈凉州下朝呢。 第二百八十六章 来者不善 还好小东赶马车的速度够快,他们到宫门口时,沈凉州还没有下朝。 但是宫门口已经停了不少马车,许多妇人从车里出来,一脸微笑的跟别人攀谈着,俨然已经成了京城贵妇交流的场所。 看着外面热闹非凡的场景,曲妙颜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这跟自己看的那些宫斗剧可一点都不一样啊,看来这个朝代还是跟中国古代有些区别的。 这里的民风挺开放的,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可怕。 这些人自己一个都不认识,曲妙颜也不打算跟她们有过多牵扯,所以就在马车里没有下去。 看了看外面的太阳,曲妙颜询问坐在马车外面的小东:“如今是什么时辰了?离王爷下朝还有多久?” 小东立马迅速地回答:“回禀王妃,已经辰时一刻了,恐怕不出一刻钟,王爷便会出来。” 平时都是小东在外面牵着马,等沈凉州下朝回来,所以对于沈凉州下朝的时间,他自然掌握的十分清晰。 听到他这么回答,曲妙颜也就耐心地坐在马车里了,一刻钟放在现代也就是十几分钟罢了,她能等得了。 听到外面那些妇人嘻嘻嚷嚷的吵闹声,曲妙颜勾起嘴角微微一笑,看来还是要多出门走走转转,这外面还是挺有意思的。 正当曲妙颜坐在马车里等得快昏昏欲睡时,突然听到外面一声尖锐的女声惊呼,把她和青竹都给吓了一大跳。 “哟,这不是靖王府的马车吗?怎么会在这,莫非王妃在里面?咱们来这这么久了,可从来都没见过王妃呢。” 这位夫人正是尚书大人的正房妻子王氏,上次沈凉州和曲妙颜一起将她的远方亲戚王管事给查办了。 她早就怀恨在心,正愁找不到机会出口恶气,结果今日就在这儿碰到曲妙颜了,王氏自然不肯善罢甘休。 若不是曲妙颜多管闲事,将王管事给处置,她现在的私房钱定然要多上许多,还能多置办几件首饰呢。 光是这样想着,王氏心里就很不是滋味,更想让曲妙颜出丑,让她在京城沦为笑柄。 她这一生惊呼瞬间引来了不少人向这里靠拢,一听说是靖王妃,人群都有些沸腾了,许多达官显贵的夫人都走了过来,想跟曲妙颜套套近乎。 当然也有一些人是沈凉州对头的夫人,她们可不想让曲妙颜趁着这个机会大出风头,个个都是暗搓搓的准备暗地理使绊子。 原本只是想低调的接沈凉州回府,没想到会闹出如此风波,曲妙颜有些无奈,但是外面都已经是这样的局面了,若是自己不露头,恐怕就会更让她们猜疑。 看到曲妙颜脸上的神情不悦,青竹有些担忧的皱起眉头,她关心的询问。 “王妃,您没事儿吧,外面的这些人,我让小东把她们给打发了,您莫要动气。” 光是听着那妇人的语气,青竹就知道定然是来者不善,她不想让曲妙颜白白的被别人打扰。 “你家王妃是这么好欺负的人吗?你不必担心,我来亲自会会她,我倒要看看是谁敢这么猖狂。” 原本曲妙颜今日的心情就不大好,出来接沈凉州回府,也是为了散散心,结果还是有人这么不长眼来找事。 她想来找事,那曲妙颜倒要看看,她有没有那本事在自己面前作妖。 给了青竹一个放心的眼神,曲妙颜便掀开马车外面的布帘,扶着小东的手,神态自若的走了下去。 她这一出来不打紧,众人皆是吃了一惊,已经都听闻靖王妃深居简出,痴迷医术。 怎的还会参与这些事情,居然亲自来接王爷回府了,莫不是王爷最近纳了什么美艳的姬妾,她想笼络王爷的心,但曲妙颜可不知道她们心里在想些什么。 曲妙颜是当朝王妃,她这一出来,众人自然是要跪下向她行礼的。 “刚才我只听有人在外面一声惊呼,倒是把我给吓了一大跳,不知是哪位姐姐嗓门这么大?” 看着跪倒在地的这些妇人,曲妙颜并没有让她们起来,而是语气居傲地问了这么一句,让王氏的心一沉。 她早就听闻曲妙颜性子温和,与人为善,可今日听她说话这语气,倒不像是个善茬。 这让王氏有些动摇了,自家夫君就算是官位再高,也抵不上沈凉州这王爷之位呀,自己若是执意找事,会不会以卵击石呢? 可眼下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想想自己受的那股恶气,王氏心一横,直接豁出去了。 她上前一步跪在地上,态度恭敬地冲曲妙颜说:“回禀王妃,正是民妇,往常我只见到靖王府的小厮牵着马匹等王爷,今日突见一辆马车,有些吃惊,所以才不觉声音提高了些,若是扰了王妃清净,还请王妃责罚。” 王氏也不是善茬,当然不可能被曲妙颜这么一句话就为难倒,她这番话说的天衣无缝,让人找不到把柄。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呢,今日我特地来接王爷回府,难不成这位姐姐有意见?” 挑眉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王氏,曲妙颜说话步步紧逼。 “王妃这话严重了,您来接王爷回府,那自然是应当的,只是我等从未在此处见过王妃,所以有些吃惊罢了。” 王氏的回答句句滴水不漏,一看就是身经百战的,恐怕跟后院的那些妾室们没少争宠,才会练得嘴上功夫这样了得。 “既然如此,那各位请起吧。” 一直让他们在宫门口这样跪下去,实在不合适,万一传了出去,恐怕别人会说自己仗身份欺负她们,曲妙颜可不想给别人落下这样的把柄。 众人起身后,看到站在面前的曲妙颜,许多人眼里一跃而过惊艳的神色,没想到她长得如此绝色。 “听闻王妃办了一间医馆,为民造福,日日忙碌不已,怎的还有空到此。” 向王妃行过礼后,有些人便自然而然地散去了,她们还等着接自家相公回府呢。 而王氏则不想放过这样一个好机会,她脸上堆着笑容,说的话却是笑里藏刀。 “王爷政事繁忙,我不忍他如此劳碌,才特地接他回府,医馆自有人会打理,这位姐姐不也是如此吗?” 曲妙颜早就听说了,有些妇人到此接相公回府,就是为了能讨得相公的欢心,以免被后院的妾室们给压了去。 第二百八十七章 以牙还牙 恐怕这位王夫人便是如此,曲妙颜这句话可算是戳到了她的痛处。 只见王氏僵硬地笑了笑,立马就将情绪给隐藏了下去。 尽管她反应很快,但还是没能逃过曲妙颜的眼睛,这让曲妙颜倒是觉得有意思了,这位王夫人为何对自己有如此大的敌意? “民妇当然也是如此,没想到王妃如此繁忙,还能够接王爷回府,真是我等学习之典范。” 王氏又是冲着曲妙颜一顿夸赞,让曲妙颜一时间有些摸不到头脑了。 方才不就是她阴阳怪气的在马车外面说话吗?怎的现在又开始奉承自己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且看看她想干什么吧。 王氏这一夸赞不要紧,倒是引来了许多妇人对曲妙颜阿谀奉承,她们的相公想巴结沈凉州,她们自然得把曲妙颜给哄高兴了,说不定还能借此给自家相公升官加爵呢。 看着这些妇人们虚伪的笑容和嘴脸,曲妙颜觉得真是没趣极了,只盼望着沈凉州能赶快出来,早些回王府去,自己这趟出来是何必呢,白白的给自己找了那么多罪受。 “各位夫人都客气了,我看时辰也不早了,不如咱们各自回到马车上去,待有机会再好好聊天。” 看着这些妇人们滔滔不绝的样子,曲妙颜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的疼,她们的夸赞也实在是太过夸张了。 就在曲妙颜准备转身上马车的时候,王氏却突然伸手拉住了曲妙颜。 她神秘兮兮的冲曲妙颜和周围的夫人们说了:“今日和王妃相聊甚欢,民妇觉得王妃实在是个爽快人,心里也喜欢得紧。” 这让曲妙颜皱紧了眉头,从头到尾她对这个王氏都没什么好感,只觉得这个人看上去心怀鬼胎。 还不等曲妙颜反驳,只听王氏又继续说道。 “前几日我听民间的那些百姓们说,王妃开的医馆把人给治死了,这件事可是真的?” 这王氏脸上的表情看上去很是为曲妙颜担忧,但实际上,她这是在故意抹黑曲妙颜。 不论曲妙颜怎么解释,恐怕在场的这些妇人们都会认为曲妙颜做了这样的坏事,原来王氏肚子里憋着这样的坏水呢。 “这位夫人你恐怕搞错了,我们王妃心存善念,民间的百姓们感激她还来不及呢,她怎会做出伤害百姓的性命的事情来。” 青竹一直在曲妙颜身后,站着听到这个王氏竟然如此污蔑自家王妃,自然是忍不住替曲妙颜反驳。 “主子们说话,有你这个下人什么事,竟然敢如此无礼,你有没有把王妃放在眼里?” 王氏一个眼神瞪过去,把青竹给吓得瑟缩了一下,这让曲妙颜更是不悦了,自己贴身丫鬟,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外人来教训了。 “我的下人自由我来管教,就不多劳烦王夫人费心了。” 方才攀谈中,曲妙颜也已经得知,这位王夫人就是尚书大人的妻子。 也难怪她对自己有这么大敌意了,肯定是因为王管事的事情怀恨在心。 她想抹黑自己?实在是可笑。 “刚才王夫人所说的这件事纯属谣言,还希望各位不要轻信。” 撇了一眼王氏,曲妙颜微笑地冲在场的夫人们解释道。 “我开医馆乃是凭良心,从来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恐怕有些人才是真的黑心肠了。” 曲妙颜这句话里亦有所指,立马让王夫人的脸色黑了几分,她这正是在讽刺王氏利用王管事捞黑钱。 “王妃说的是,我们肯定都要向您学习,但是这件事情我可都听说了,王妃又何必遮掩着,不肯跟咱们坦白呢?” 这王夫人一脸的痛心疾首,似乎把曲妙颜当成了十恶不赦的罪人一般,着实可恶。 “若是您说出来,咱们也可以帮王妃想想办法,你们说是不是?” 王氏话音才落,就惹得众人附议。 眼看着舆论走向被王氏带骗,曲妙颜也不能坐以待毙。 “所以王夫人话里的意思便是说,我害死人了?” 本来不想跟她多加计较,没想到她反倒咄咄逼人,非要往自己身上泼脏水,她曲妙颜也不是这么好欺负的。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了,我相信王妃您肯定是无意的,今日与您相谈甚欢,民妇实在是把您当成了自己人,才掏心掏肺地跟您说这个事。” 这王氏看上去一脸的热心,她又立马说道。 “这件事情不宜闹得沸沸扬扬,您回王府后,还是赶快找人给这家人拿些银子,好平息事故,免得影响了您的声誉。” 这件子虚乌有的事情被王氏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在场的一些妇人几乎都要信以为真了。 这让曲妙颜怒极反笑,这世上竟还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睁着眼说瞎话,还说得如此逼真,看来着实演技了得。 “我行医救人向来坦坦荡荡,从未害过一条人命,诸位若是不信,大可去查查。” 既然她想跟自己演戏,那自己就奉陪到底,曲妙颜倒要看看最后吃亏的是谁。 “王夫人如此为我着想,我心里实在是感动,只是这些谣言还希望以后王夫人不要轻信。” 微笑的看了一眼王氏,曲妙颜拉着她的手,那模样看上去亲密极了。 “只是我听闻尚书大人最近又纳了几名美艳的姬妾,王夫人这日子恐怕不好过吧,要不要我让王爷跟尚书书大人说说,万万不可宠妾灭妻。” 尚书大人有没有纳妾,曲妙颜不知道,反正她倒是从王氏这又新学了一招,既然她可以凭空捏造,那自己自然也可以将这招用到她身上。 再说了,尚书大人好色,这件事情满城皆知,就算是王夫人极力否认,那这盆水也是泼到她身上无疑了。 曲妙颜这番话把王氏的脸色说得白了又青,青了又白,当真是难看极了,活脱脱像吞了一只苍蝇一样。 只听到人群中有几个妇人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王氏们对往事都有些瞧不起,夫君的官位再高又如何,挽不住夫君的心,在后院中的日子,也好过不到哪里。 “多谢王妃费心了,我家相公对我好的很,怎么可能会纳妾呢?恐怕是王妃听错了吧。” 王氏的声音都变了调。 这件事还真让曲妙颜阴差阳错的说对了,这些日子,王氏正因为那两名妾室烦心呢,谁知她偏揭了自己的短。 第二百八十八章 有法子治 “王夫人所言甚是,也许的确是我听错了,刚才你说我的那件事,我想也是王夫人没听清楚吧。” 饱含警告地看了一眼王氏,曲妙颜现在心情不爽极了,她想来抹黑自己,也得看看自己是不是没把柄。 “王妃所言甚是,也许真的是民妇听错了,还望王妃不要同我一般计较。” 屈膝向曲妙颜行了一礼,王氏脸上的神情异常难看。 方才曲妙颜那话里的意思,她也听得明明白白,若是自己再污蔑她,恐怕自己的那点家底都要被曲妙颜给抖落出来了。 王氏可不想损失这么惨重,若真是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那以后她在这京城的贵妇圈中也没法混下去了,以后自己的女儿想要嫁人恐怕也是难的很。 “若是各位头痛脑热,大可到我医馆中去寻医问药,你们只管放心,我的医馆绝对不会伤人性命。” 微笑地看了周圈的人一眼,最终将目光落在了王氏身上。 “若是王夫人身体哪里不舒服,大可去医馆找我,今日咱们也算是有了交情,我定然会多多照顾你。” 曲妙颜话里的这番意思,恐怕只有她们二人才听得明白。 其他人一脸羡慕的看着王夫人,没想到她的运气这么好,今天第一天便能和曲妙颜套近乎。 “多谢王妃关怀,民妇心中感激不尽。” 恭敬地冲曲妙颜行了一礼,王氏的脸色僵硬无比艰难地扯出了一个笑容来。 “我看时辰也差不多了,诸位还是赶快回到马车上吧。” 不想跟她们再继续纠缠下去,曲妙颜随口扯了个借口,便自己率先回落马车。 方才最后那句话她也算是对王氏的最后警告,若是他再敢散播关于自己的谣言,那医馆的大门随时为她敞开。 才刚坐到马车上没多大会,曲妙颜便听到宫门打开的声音。 她心中一喜,在马车里有些坐立难安。 青竹和小东早就站在马车外面候着沈凉州了,没多大会,便听到他们二人向沈凉州请安的声音。 “参见王爷,王妃在马车里等着您呢。” 青竹雀跃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更让曲妙颜有些紧张了,手里甚至还不自觉的出了一层薄汗。 曲妙颜心里隐隐有些期待,他看到自己的神情。 还没听到沈凉州的回复呢,便看到马车的门帘被人给掀了起来。 沈凉州迅速的坐了进来,他脸上的表情惊喜极了。 很明显,他没想到曲妙颜会出现在这里,毕竟他从未向曲妙颜说过这件事。 既然沈凉州已经上了马车,小东也立马驾着马车向王府走去,青竹作为丫鬟,不好在马车里与主子同乘,就在马车旁跟着随行。 马车内。 “你今日怎么特地来了?”捏了捏曲妙颜的小脸蛋儿,沈凉州心中暖洋洋的,有人挂念着自己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你还说呢,有这样的事情你都不跟我讲一声,若不是青竹今日告诉我,我恐怕还不知道呢,别人都是娘子接回府,反倒你每日孤零零的骑着马。” 能感觉到沈凉州的心情很好,曲妙颜心里的紧张也消失不见了。 他见到自己这样欢喜,证明肯定是期待自己来的。 但是沈凉州这别扭的性子,自然不肯跟自己讲出来,他要是早些说出来,自己也不会这么久才来这一趟。 “我想着你日日要忙医馆的事情,这些小事就不必跟你提了。” 将曲妙颜搂在怀中,沈凉州舒服的喟叹道。 “这怎么会是小事呢,以后我一定会天天来接你回王府的。” 趴在沈凉州的怀里,曲妙颜也很是高兴,只要沈凉州开心,自己做这样的小事,有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每天早上要应付那些妇人的虚情假意罢了,曲妙颜有的是法子,让她们对付不了自己。 “今日你在外面等我,没有人难为你吧?” 虽说沈凉州是个男子,但他对女人间的这些东西还是一清二楚的。 他担心会有些人故意找曲妙颜的麻烦,他可不忍心自家王妃受这样的委屈,若是真有人敢这么做,沈凉州不会轻易。 “谁能够难为得了我呀,若是她们想找我的麻烦,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能难倒你家王妃的人,还没出生呢。” 曲妙颜得意洋洋地向沈凉州说道。 对于方才王氏故意抹黑自己的事情闭口不提,这样一件小事,她觉得没必要让沈凉州操心自己,有的是法子收拾她。 二人一路笑语盈盈地回了王府,沈凉州今日的心情也格外好,对下人也有了几分笑意,不再像往常那般冷冰冰的。 用过午膳后,沈凉州打算去了后院的演武堂打拳锻炼身体。 这些时日,他日日忙着政事。 沈凉州觉得浑身酸软的厉害,打套拳也能锻炼一下。 曲妙颜乐得自在,总是听别人说沈凉州武艺高强,自己还从来没见识过呢,这可是个好机会。 “青竹,赶快去小厨房准备一些茶水糕点来,咱们在一旁为王爷加油打气。” 曲妙颜兴致勃勃的吩咐青竹,这可把坐在一旁听着的沈凉州弄得哭笑不得。 她说什么为自己加油打击,那根本就是在找借口罢了,自己可从来不爱吃这些小东西。 “你这是看本王免费的表演去了?” 点了点曲妙颜的鼻尖,沈凉州饱含笑意地看着她。 “怎么了?我看看自家相公难道还犯法不成?” 自己的意图被沈凉州给戳穿了,曲妙颜也不害臊,厚着脸皮,笑意盈盈地说的。 “既然娘子喜欢,那为夫今日便让你大饱眼福,让你看看我这些年来的武艺如何。” 看着曲妙颜这俏皮的小模样,沈凉州开怀大笑。 他率先站起身去,准备换身轻便些的服装,这身官服,穿上去行动起来着实不便。 从正厅到演武堂,刚好路过后花园,曲妙颜还记挂着刘叔的身体,便带着青竹又绕道去了他那里,准备看看他恢复的怎样了。 这次再见面,刘叔比上次又强了许多,已然能够下地走路了,腿也不再像之前一样一瘸一瘸的。 刘叔现在的样子。跟之前简直判若两人,他现在已经恢复了健康,只是不能再做重活,其他的已经与常人无异了,这让曲妙颜很是欣慰。 刘叔说了许多感谢曲妙颜的话,曲妙颜让他不必再放在心上,以后好好生活便是,就带着青竹去了演武堂。 第二百八十九章 居然会轻功 沈凉州穿了一身黑色的武装,跟他平时温文儒雅的样子判若两人,让曲妙颜眼前一亮。 只见他站在高台上,手中拿着一杆长枪,虎虎生威地耍了起来。 动作看上去流畅极了,每一招每一式都饱含力道,若是这一枪打在人身上,恐怕顿时就要吐出一口血来。 如今午时刚过,正是太阳灿烂的时候,沈凉州很快就出了一身汗,衣服也渐渐的被浸透了。 曲妙颜在一旁看得很是心疼,连忙出声制止。 “差不多就行了,别练了,看看你这一身的汗,赶快歇息吧。” 曲妙颜原本还以为跟看武术表演一样,谁知道沈凉州这么卖力。 看着他在烈日下大汗淋漓的模样,曲妙颜既觉得欣慰又觉得心疼。 但沈凉州对于曲妙颜说的话恍若未闻,依然入迷的在练着。 “王妃不必忧心,这对王爷来说算不了什么,这里日头大,王妃还是到阴凉处坐着歇息吧。” 小东看着曲妙颜脸上担忧的表情,走过去笑嘻嘻地对她说道。 “我自幼便跟在王爷身边,他以前练武受的苦,可比这多的多了,王爷早就已经习惯了。” 看着小东这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曲妙颜心里才稍稍安定了些,可能是自己太养尊处优了吧,这对沈凉州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 他做事一向都是投入的很,刚刚自己让他停下来,恐怕他根本都没听见,曲妙颜哑然失笑。 “既然如此,那你赶快吩咐下去,让下人们为王爷准备准备好热水,一会让他好沐浴。” 曲妙颜也不是一点苦都吃不了的人,所以看着沈凉州这么辛苦,也很是支持。 他这一练就是两个时辰,把曲妙颜惊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两个时辰放在现代可就是四个小时呀,他硬生生地熬了过来,这体能真是太惊人了。 但是沈凉州练完之后,非但没有疲惫不堪,看上去反倒更加神清气爽了,他直接从高台上轻轻一跃,便飞到了曲妙颜身边。 “你你你……你是怎么过来的?” 这便是轻功吗?曲妙颜只在电视上见识过,没想到沈凉州居然也会轻功,曲妙颜激动极了,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正如娘子看到的,就是这么过来了。” 沈凉州一脸无辜的看着曲妙颜,不知道她怎么突然间这么惊讶。 “如果我没看错,刚刚你是不是在空中飞了?” 曲妙颜绕着沈凉州转了好几圈,就像是在看一个珍稀物种一般。 听到曲妙颜这番话,沈凉州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自家王妃的这形容也着实太搞笑了些。 “那娘子要不要体验一番?” 还不等曲妙颜回答,沈凉州便将她打横抱在了怀里,足尖轻轻一点地,便跃到了房顶之上。 这实在是太刺激了,曲妙颜方才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耳边有呼呼的风声,转眼之间便到了这么高的地方。 “这是不是轻功,你居然会轻功,实在是太厉害,太好玩了。” 因为激动,曲妙颜的小脸都有些红扑扑的,这比她坐过山车还要好玩。 “我要去那边,你带我去那边。”用手指着另一个房子的房顶,曲妙颜雀跃极了。 看着自家王妃这么开心,沈凉州无奈地摇了摇头,足尖一点,便立马跃了过去。 只听她怀中的女人因为开心而兴奋的大叫:“哇,太有意思,太好玩了。” 曲妙颜还从来没有过这种体验,一时间觉得新颖极了。 她不停地让沈凉州抱着自己,在房顶间跳来跳去,这场景要是让别人给看到了,那可当真是要笑掉大牙了。 沈凉州也是惯着曲妙颜,没有丝毫不悦,一直等她玩的尽兴了,才将她从怀中放了下来。 这样长时间的抱着她,沈凉州的双臂都有些麻了。 并不是因为曲妙颜太重了,他害怕自己抱的太用力,会把曲妙颜弄痛,自己抱的太松,她又会不小心掉下去,这样左右为难,沈凉州的胳膊才会酸痛无比。 “你是什么时候学会轻功的,咱们两个认识这么久了,你都不跟我说一声,真是太不仗义了。” 站在沈凉州身边,曲妙颜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这件事情,似乎觉得神奇极了。 “我幼时便已经学会了,我还以为娘子知道,所以便没说过。” 对曲妙颜的问话,沈凉州认真的回答。 玩了这么久,曲妙颜的情绪一直处于高昂状态。 现在冷静下来,才意识到沈凉州练了那么长时间的武,又抱着自己用轻功飞来飞去,恐怕要累坏了吧。 “你累不累,赶快去歇歇,我让小东早就为你备好了洗澡水。” 看到沈凉州眉目间的倦色,曲妙颜顿时有些自责,自己太开心了,居然忽视了沈凉州的感受,他肯定累得不轻。 “没事,我不累,你不用担心,我先去沐浴,你跟青竹在后花园走走。” 揉了揉曲妙颜的头顶,沈凉州一脸的宠溺。 只要自家王妃玩得开心,自己累点又有什么,再说了,这跟行军打仗相比根本算不了什么。 乖巧的点了点头,曲妙颜便带着青竹去了后花园。 这些日子曲妙颜觉得越来越无聊了,医馆的事情现在也用不到自己插手,梅菊她们几个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 刘叔的腿也已经渐渐恢复,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了。 得想办法给自己再找点事干才行,这样天天在王府里游手好闲,曲妙颜觉得自己都快变成一头猪了。 “对了,这几天都没见到柳絮,她去哪儿了?” 自从刘叔的败血症被治好后,曲妙颜就没再见过柳絮了,她奇怪地问了一下在自己身后的青竹。 “听说白鹰这几天找柳絮姑娘有事,她每日早早的便出王府了,其他的事情,奴婢就不知道了。” 这些事情还是青竹听王府里的下人们说的。 一说起来白鹰,曲妙颜就觉得很是有趣,他和柳絮两人总是合不来,但有时候关系还挺好。 他们二人真是让人难以琢磨,也不知道他们两个,这几日天天腻在一起干什么呢。 曲妙颜的心里慢慢的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若是可能的话,曲妙颜想把他们二人撮合成。 当然这得看他们二人自己的意愿,若是他们不同意,曲妙颜也绝对不会强人所难。 第二百九十章 南巡治水 她心里一边琢磨着这件事,一边在花园里漫无目的的逛着。 正在曲妙颜在花园里无所事事的乱逛的时候,小东忽然一路小跑着过来了,脸上的神情还带着几分焦急。 “你这是怎么了?跑得那么急,后面还有人追你不成?若是冲撞了王妃,看我不打你。” 看着小东这副模样,青竹责怪地训诫他。 其实青竹和小东的关系很好,方才青竹这一番教训也是为了小东好。 他做事总是毛毛躁躁的,青竹希望他能够成熟一些,才对他多加训斥。 “王妃,宫里来人了,王爷现在正在前院接旨呢,您赶快过去吧。” 对于青竹的训斥,小东只是摸着脑袋嘿嘿的笑了一声,并未放在心上。 小东跑得实在是太快,上气不接下气,他气喘吁吁地说了一句这样的话。 一听说是皇上下圣旨了,曲妙颜的神情立马变得严肃起来,突然之间皇上怎么又给沈凉州下旨,莫非又让他去前线。 也顾不上别的,曲妙颜立马一路小跑地向前院跑去,青竹和小东在后面追赶着。 等曲妙颜跑到前院时,宫里的人已经离去了,只留下沈凉州一人手中拿着圣旨。 看着沈凉州手中的圣旨,曲妙颜担忧的询问:“皇上又下旨让你去哪里?” 曲妙颜担心皇上下旨,让沈凉州去守边关,这跟发配他没什么区别。 这段时间,朝中大臣们心中都很清楚,皇上对沈凉州越来越忌惮了,太子也多次想对沈凉州不利。 所以只要是有关皇上对沈凉州的命令,曲妙颜心中都很担忧。 “皇上下旨让我去南方治理水患,如今正是春夏交替的季节,江浙一带洪水泛滥,百姓生活苦不堪言,我得亲自去一趟。” 伸手将曲妙颜额头上的汗水给擦,去沈凉州声音温和地说道。 但这让曲妙颜不高兴极了,有苦差事就想到了沈凉州。 不论做的好不好,都讨不到皇上的欢心,这叫什么事儿啊?她不满地鼓起了腮帮子。 “为什么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要你出马?太子怎么不亲自治水患?” 曲妙颜只觉得皇上对沈凉州太不公平了。 “傻瓜,就太子那副德性,让他去治水患,难不成你忍心看他去祸害百姓吗?” 沈凉州倒不觉得有什么公平不公平,只要能够造福天下苍生,他都无所谓,这些虚名,沈凉州向来都不在乎。 听他这么一说,曲妙颜脑海里立马出现了太子治理水患的场景,光是这么想想,曲妙颜都觉得后果惨重无比。 沈凉州说的没错,若真是让太子去治水患,那百姓们的活头恐怕也没了。 “你说的也有道理,可就算是这样,皇上未免也太厚此薄彼了。” 沈凉州说的这些道理,曲妙颜心里都很明白,但她心中依然愤愤不平。 “你看看你,又在胡说八道了,若是让别人给听去,皇上岂不更加猜疑我?” 捏了捏曲妙颜气鼓鼓的小脸蛋儿,沈凉州微微地笑了一下。 “再说了,皇命难违,如今圣旨已下,与其在这儿抱怨,倒不如想想该怎么治理水患。” 对于这方面的事情,沈凉州想得很开,不像曲妙颜一样这么气愤。 听到他这么说,曲妙言的火气顿时也消了大半。 沈凉州说的没错,与其有功夫在这儿抱怨,不如赶快将南方的水患治好,还百姓们一个安居乐业的生活。 而且这可是在古代,人人平等的事情本来就是不存在的,自己应该清醒才对,又何必气愤呢。 这样想着,曲妙颜很快调整好了心态,她看着一脸凝重的沈凉州说道。 “你说的没错,方才是我失态了,既然皇上下圣旨了,那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我们?难不成你也要去?” 方才沈凉州正在思量着,该如何应对南方的水患。 谁知道曲妙言突然蹦出这样的一句话来,顿时大惊失色,他吃惊地看着曲妙言询问。 “那是自然,你自己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我不放心,当然要陪着你。” 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曲妙颜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 “你不许去,这一趟出门实在是太危险了,你在王府中等着我回来。” 但沈凉州可不忍心曲妙颜跟自己出去吃苦,这治水患可不是什么好差事,一路上生活条件也差的很。 “你又这样,若是你不让我跟你一起去,那我便还跟上次一样,偷偷的跟在你身后,但这次我可不敢保证,有没有人会对我不利。” 曲妙颜不满意的嘟起了嘴,沈凉州总是想把自己保护起来。 她知道,沈凉州这么做都是为了自己好,可她一向都不是温室里的花朵。 “你想想呀,若是让我跟着你一起去,有你在我身旁,也没人能伤得了我半分,若是不带我去,我才会真的危险呢。” 看得出来沈凉州的动摇,曲妙颜又再接再厉,她知道沈凉州最担忧的就是自己。 而且他也清楚自己的性格,绝对不是那种坐视不理的人,若是他不肯带自己去,自己一定偷偷溜去。 沈凉州这么担心自己,自然不忍心让自己以身涉险。 可既然发生了水患,那肯定有许多百姓流离失所,也有不少人受伤。 自己学医这么多年,不就是想治病救人吗?若是自己跟去能帮上不少忙呢。 “你要想清楚,我这趟南巡可不是游山玩水,是去治水患。” 沈凉州无奈的叹了口气,他知道曲妙颜这次恐怕是真的非去不可了。 “我当然知道你是去治水患,你想想,这次水患定然会让许多人受伤,我跟着你一起去,也许能帮上忙呢。” 对于沈凉州的劝说,曲妙颜不为所动,依然坚持要一起跟去。 看到曲妙颜如此坚定,沈凉州也只得无奈的妥协了。 “我真是拿你没办法,不过你要答应我,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我会派人贴身跟着你。” 对于曲妙颜这执拗的性子,沈凉州实在是没办法,只能依着她了。 “你就放心吧,有青竹和小东在,我不会乱来的,你也要照顾好自己才行。” 看到沈凉州终于答应自己一同前去了,曲妙颜顿时开心极了。 让她在王府里坐着等消息,她可从来都不是这种人。 “那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第二百九十一章 早就有了意愿 至少得知道什么时候去,曲妙颜也好多准备一些东西。 江浙一带闹水患,恐怕能用的东西都被大水给冲走了,自己得多带些药材才行。 “皇上下旨让我五日后便即刻动身,只带御林军出发就行。” 想到那些百姓们如今正在饱受苦难,沈凉州恨不得立马动身,但是皇命难违,只能够耐心等待。 而且准备人手和物资,的确也需要一段时间,就算是再着急也得慢慢来。 “今日晚上你与青竹在家吃吧,我现在就要进宫与皇上商讨有关事宜。” 刚才皇上下旨说的很是笼统,看那公公走之前欲言又止的样子,沈凉州就猜测,皇上肯定是想让自己进宫再详细商讨。 曲妙颜点了点头,就连忙让沈凉州出发了。 “你别回来的太晚,我在家里等你回来。” 郑重地看了一眼沈凉州,曲妙颜目送着他离去了。 这次南巡,定然不会很轻松,曲妙颜也只是草草地吃了几口饭,便带着青竹赶去了医馆。 得准备抓紧时间多盘点些药材,走时能带多少就带多少,自家医馆的库存有限。 恐怕到时候还不够用呢,曲妙颜打算去其他医馆里多备一些常用药材。 趁着这几日的时间,一定要尽可能地准备充足,以免到时候,到了地方手忙脚乱。 这次水患很是严重,沈凉州直到半夜才回了王府,曲妙颜本想再问问他具体细节。 但是她看到沈凉州倦怠极了,也不忍心再让他这么操劳,帮他脱去衣服后,他便躺在床上累得沉沉睡去了。 到了第二天,沈凉州又再次进宫,皇上这几日总是宣召他进宫商讨,这让曲妙颜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白鹰不是一直想建立功勋嘛,眼前就是个大好的机会,不如让他跟着一同前去。 白鹰的功夫了得,若真是出了什么事,他能够贴身保护自己,还能给沈凉州搭把手,比小东可顶事多了。 而且那些随行的官员,都只是个花架子而已,曲妙颜可对他们没什么指望。 倒不如找白鹰,他一定能成为沈凉州的得力助手。 若是这次南巡治水患,白鹰能够帮上忙的话,皇上肯定会重重赏赐他。 他总是日日想要建立功勋,让白权仕对他另眼相看,眼下就是一个大好的机会。 可这还是得看当事人的意见,毕竟这可不是一件什么好差事,万白鹰银不乐意去呢。 以防万一,曲妙颜吩咐小东将白鹰请到王府来。 自从上次白鹰帮曲妙颜解决完医馆的纠纷后,两人还没见过面呢。 曲妙颜正愁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他,眼下这个事情倒可以用来报答他。 “王妃,咱们不是还要去准备药材吗?如今正是忙的时候,怎的突然要见白鹰?” 在外面奔波劳碌了半天,曲妙颜口渴极了,正喝着手中的茶水,只听站在她身后的青竹,疑惑地问道。 “我自有打算,你且下去休息吧,用过午膳,咱们还得去多采购些药材呢。” 冲青竹回了挥手,曲妙颜将手中的茶杯放在了桌子上。 虽说青竹有满肚子的疑惑,但自己只是个下人,主子的事情还是不要过问太多。 她屈膝向曲妙颜行了一礼,便转身回了王府后院。 没过多久,白鹰和柳絮就一同前来了,这让曲妙颜有些吃惊。 他们两人前几日还跟个冤家似的见面,恨不得把对方暴打一顿,这几日关系怎么变得这么好了。 “参见王妃,不知王妃唤人叫我前来,所谓何事?” 尽管白鹰一向桀骜不驯,但该有的礼数一样也没落下,他恭敬地冲曲妙颜行了一礼,表面的功夫做得很足。 但他们三人谁心里不明白,大家都是朋友,这些客套的东西可有可无。 “行了吧,你少跟我来这套,我今天叫你来是有件重要的事,想问问你的意见。” 曲妙颜挑眉,一脸戏谑的看着他们两个。 “不过在说正事之前,我倒有个问题,你们二人这几日怎么走的这样近?” 柳絮原本就有些尴尬,毕竟在曲妙颜面前,她一向都是看白鹰不顺眼的。 这几日若不是为了那件事,她也不想跟白鹰打这么多交道,经曲妙颜的口里这么一说,柳絮只觉得臊的慌。 “你又在胡说八道些什么?若是你再这样,我可就不理你了。” 还没等白鹰回答,柳絮便抢先责怪地看了曲妙颜一眼,虚张声势的大声喊道。 柳絮这副样子倒把曲妙颜给惹笑了,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也不打算过多追问。 若是他们两人真有那方面的意思,自己这样咄咄逼人下去,恐怕会戳破他们两人之间的窗户纸。 只见曲妙颜暧昧的看了他们二人一眼,脸色很快又严肃了起来。 “行了行了,不跟你们开玩笑了,那我就先说正事了。” “如今江浙一带闹水患,王爷已经接到圣旨,要亲自南巡,不知道白鹰你有没有兴趣一同前往?” 曲妙颜这番话才刚刚说完,只见柳絮跟白鹰他们二人对视了一眼,神情俱是透露着古怪。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曲妙颜敏锐地捕捉到了他们二人之间古怪的气氛,心中疑惑极了。 “实不相瞒,这几日我和柳絮正在商讨此事,我二人打算独自前往,没想到此事竟是由王爷负责。” 白鹰冲曲妙颜抱了抱拳,铿锵有力地说道。 “这件事我早就已经听到了风声,若是我能够在此事中出力,那定然能够出人头地,柳絮也对此略有耳闻,所以我们才合计着前往江浙一带,能够多帮些百姓也是好的。” 白鹰的这番话,倒是让曲妙颜有些意想不到,原来他早就有了这方面的想法。 “这件事发生后,朝廷迟迟没有动静,我也是有些着急,才日日去找白鹰商讨,没想到竟是王爷接下了这个圣旨。” 柳絮在一旁立马接着说道。 刚才他们二人之所以古怪的对视一眼,就是有些太意外了。 这几天他们二人计划的很是周密,本打算明日就动身呢。 这下子可以跟着大部队一起出发了,毕竟他们两人势单力薄,能做的事情也是微乎其微。 而且这件事由沈凉州负责,柳絮也就放下了大半的心,百姓们的日子一定会好起来的。 第二百九十二章 想到一起去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你们两个会聚在一起。” 听到他们两人的解释,曲妙颜恍然大悟。 她就说嘛,白鹰和柳絮跟冤家一样,怎么可能突然间关系变得这么好了,原来是为了这件事。 “那看现在这情况,你是愿意跟着王爷一起南巡了?” 看来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白鹰也不是吃不了苦的人,看他如此积极的准备去营救百姓,就知道这次南巡他一定会跟着一起去了。 “这是自然。”白鹰坚定地说道。 “那晚上等王爷回府,我会跟他说说,让他向皇上提出带你一起南巡,到时南巡回来,你就有功勋在身了。” 听到白鹰答应的如此爽快,曲妙颜就更加坚定了要帮他的决心。 “如此一来,谢谢王妃的栽培了。”白鹰对曲妙颜感激不尽,没想到她居然还在这上面想着自己。 “你们都去南巡了,那我也得跟着你们一起去。” 看白鹰转变得如此之快,柳絮白了他一眼,连忙说道。 “当初来京城,我就是跟着你们三个来的,既然你们都走了,我自己留在这有什么意思?” 柳絮的梦想就是能做一个大侠,造福苍生,本来她已经跟白鹰商量好,明日二人一起动身去江浙一带。 谁知道白鹰居然为了这些虚名临阵脱逃,跟着曲妙颜他们一起去了。 既然如此,那自己孤身一人多没意思呀,倒不如跟着他们一起,一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行,没问题,那我明日便吩咐下去,让下人们把咱们的行李赶快收拾出来。” 开心的点了点头,曲妙颜心情好极了。 有他们陪在自己身边,这趟南巡就算是再苦,曲妙颜也不觉得有多难受了。 因为还有很多东西需要收拾出来,曲妙颜也就不跟他们二人闲聊了。 “刚巧我这两天忙得很,你们两个也来帮我打打下手,这趟南巡要带的东西可不少呢。” 这几天曲妙颜忙得恨不得能够分身,他们两个这不就是免费的劳力吗?不用白不用。 柳絮和白鹰也没什么意见,按照曲妙颜的吩咐,也都纷纷的开始准备起来。 虽说这几天有些手忙脚乱的,但也算是井然有序,一切都在忙碌而有序的进行着。 到了晚上,沈凉州又是一脸疲惫的从宫中回来了。 这次南巡朝廷格外重视,不仅派了沈凉州前往,同时还派了朝里的几个重臣,以沈凉州马首是瞻,一切听凭调遣。 但是治水患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所以出发前需要制定好万全的计划,有备无患。 但是人只要一多,想法就很难统一了,这些日子为了能够得到统一的方案,沈凉州觉得太阳穴都突突的痛。 这些大臣们每天只知道纸上谈兵,整天在大殿之上吵来吵去,真是烦不胜烦,但这也无可奈何。 回到王府,沈凉州先去了侧厅,将身上的官服给换了下来,他疲惫的坐在椅子上,用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而沈凉州回府的第一时间,下人便立马去后院向曲妙颜通报了,这是她特地吩咐下去的。 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情,天色已经很晚了,曲妙颜简单的吃了点晚膳,就匆匆忙忙的去了沈凉州的书房。 她到的时候,就看到沈凉州正在一脸疲倦的揉着太阳穴。 她有些心疼,把脚步放轻,悄悄的走到沈凉州身后,将手搭了上去,轻柔的为沈凉州揉了起来。 察觉到曲妙颜过来了,沈凉州原本紧绷的后背又重新放松了下来,他靠在椅子的靠背上,一脸疲惫的问道。 “这几日恐怕你也累得不轻吧,怎么不好好歇息,跑到这里来了。” 感受到曲妙颜按揉的力道刚刚好,沈凉州舒服地叹息了一声,还是在家里最能够放松自己。 “我听小东说,你今日回来脸色很是不好看,有些担忧所以便来看看你,你这是怎么了?” 曲妙颜一边为沈凉州按摩,一边关心的问道。 “也没什么大事,朝廷里的这些大臣们意见不统一,每天在大殿之上吵得我头痛。” 虽说曲妙颜为自己按摩的很是舒服,但是他不想让她这么辛苦,抬起手将曲妙颜的小手抓在了手中。 沈凉州一个用力,便将她整个人都拉到了自己怀里。 “还说我呢,我看你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南巡需要的东西,有下人们收拾呢,你何必亲力亲为?” 将曲妙颜抱在怀中,沈凉州心疼的教训道。 明明是受了教训,但曲妙颜却不觉得有一丝生气,反而心中有些甜蜜。 “我有分寸,你不用担心,今天来找你,还有件事想跟你说。” 躺在沈凉州的怀里,曲妙颜贪婪地吸着他身上的味道。 这几天实在是太忙,两人都没有怎么好好说说话,曲妙颜实在是想他想的紧。 “什么事?”沈凉州调整了姿势,让曲妙颜能够躺得舒服些,随意的问了一下。 “之前白鹰说想要建立功勋,让他叔父另眼相看,我觉得眼下就是个机会,不如这次南巡带他一同前往可好?” 沈凉州刚刚沐浴完,头发还没有完全干透,所以并没有绾起来,曲妙颜扯过一缕沈凉州的头发,在手中一边摆弄着一边说道。 听完曲妙颜这番话,谁知道沈凉州竟然低声的笑了起来。 “你倒是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今日在朝上,我向皇上提出,要带白鹰一起南巡治水,皇上已经同意了。” 捏了捏也曲妙颜的脸颊,曲妙颜饱含笑意,这件事上,他们两个人倒是挺有默契。 “没想到你倒是比我快了一步,我想着白鹰若是不同意那就糟糕了,所以才将他叫到府里问了一下,你难道就不怕白鹰不同意吗?” 曲妙颜也有一些吃惊,她从沈凉州的怀里坐了起来。 “这有什么不同意的,这可是件好事,依照我对!的了解,他不会不答应。” 果然男人和女人想的就是不一样,但是沈凉州说的的确没错,白鹰对这件事那是一百个愿意。 “相信明日圣旨便会下到白家了,而且有白鹰在你身边,我也更加放心些,毕竟我不能每时每刻都在你身旁。” 在这件事情上,沈凉州可比曲妙颜考虑的要多很多,让白鹰跟着一起南巡,一举两得,沈凉州何乐而不为呢? 两人相视一笑,虽然他们两人对这件事都没有说太多,但是他们都明白对方的心意。 第二百九十三章 亲手做夜宵 “对了,柳絮说也要和咱们一起去,不会不方便吧?” 曲妙颜准备去小厨房为沈凉州准备些点心来,才刚走到房门口,突然想起这件事,她顿住了脚步,扭头看向沈凉州。 沈凉州微微一笑,“怎么会不方便呢?她前些日子刚到京城,不是开心的紧吗?说京城如此繁华,要在这儿多呆些日子,怎的又要跟我们一起去江浙一带了呢?” “她说咱们三个不在京城,自己在这待着也没什么意思,便要跟我们一同前往。” 想着柳絮的大大咧咧的性格,曲妙颜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若不是沈凉州要亲自南巡,恐怕柳絮和白鹰明天就一起出发了。 “我去为你准备些茶点来,你若是倦得厉害,便到那边的卧榻上休息一会儿吧。” 看了看沈凉州疲惫的神色,曲妙颜心有不忍,若不是这几天事情太多,她真不想让沈凉州熬夜熬到这么晚。 “我会自己看着办的,你不用操心我了。”给了曲妙颜一个放心的眼神,沈凉州又拿起了书案上的案牍。 “这些东西今天一定要处理完,明天上朝的时候还要拿给皇上过目呢。” 沈凉州伸了伸胳膊,活动了一下筋骨,又重新开始忙碌起来,曲妙颜只能默默的叹口气就去小厨房了。 她打算亲自为沈凉州做点东西。 “王妃,这些交给奴婢们来做就行了,您想要什么,尽管吩咐。” 原本以为曲妙颜只是来厨房拿些东西,这就已经足够让厨娘们惊慌的了。 毕竟曲妙颜身份如此尊贵,到厨房拿东西跑腿这种活,都是下人们干的。 谁知道她到了厨房后,就立马撸起袖子,拿起一旁食材开始忙碌起来,这让厨娘们个个都是,惊恐不已。 莫非是王妃对她们不满意,想要把她们全都换掉,才不肯吃她们做的饭食吗? 越是这样想着,厨娘们就越是害怕,想要上前帮忙。 “我自己来就行,你们去忙你们的吧。” 看出了这些厨娘们的意图,曲妙颜给了她们个眼神,不许让她们再靠近自己。 以前自己在现代的时候也经常做饭吃,虽说手艺比不上那些大厨,但曲妙颜对自己的厨艺还是有些信心的。 沈凉州这么劳碌,她想亲自为沈凉州做点夜宵,好歹是自己的一份心意,要是别人来帮忙,那就失去了原本的意义。 “可是,王妃……” 不论曲妙颜怎么说,这些厨娘们就候在离曲妙颜不远的地方,站着不肯离去,个个都惊慌极了。 曲妙颜无奈地叹了口气,看向她们,“你们不用这么害怕,我只是想为王爷亲手做点东西,去忙自己的吧。” 曲妙颜都已经这么说了,若是她们再执意插手,恐怕更会惹得王妃不痛快。 厨娘们现在是左右为难,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但是考虑到王妃方才的那番话,只得悻悻的站到一旁去。 “王爷用过晚膳了吗?”曲妙颜一边忙碌着,一边询问在一旁随时等待吩咐的厨娘们。 “启禀王妃,王爷回来后便传膳了。”回答曲妙颜的是厨房里的管事,大家都称呼她为张大嫂。 既然沈凉州吃过晚饭,那夜宵就不必再做那么繁复了。 曲妙颜突然有了个好主意,不如为沈凉州做点汤圆,以前自己最喜欢吃汤圆了。 但是却吃不惯在超市里买来的那些速冻食物,只好自己亲自下手做。 这样一来二去的,曲妙颜做汤圆的手艺也还凑合,恐怕这里的人都还没吃过汤圆,正巧也能让沈凉州尝个新鲜。 曲妙颜立马开始和面背线,把一旁的厨娘们看得是一愣一愣的。 不知道王妃这捣鼓半天,是在做什么菜呢,个个都是没看明白。 她们也算是精通厨艺了,但是王妃做的这道菜,她们从来都没有见过,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做汤圆最麻烦的便是做馅了,若是汤圆的馅弄得不好。 到时候煮开之后,里面便没有什么汤水,吃起来味道也不够鲜美,所以曲妙颜在弄汤圆馅的时候,多花费了些时间。 在锅里添上水,曲妙颜立马开始包汤圆,可是等她把这些汤圆都弄完,还要很久。 她实在是分身乏术,带着一丝尴尬,曲妙颜不好意思的问一旁的厨娘们。 “你们谁能来帮我烧个火,我不太会生火。” 她这一声吩咐立马,让张大嫂提着的心放下来。 至少王妃肯使唤她们,就证明曲妙颜可能是真的只是想为王爷做份宵夜,并不是真的想辞退她们。 张大嫂立马走上前去,熟练地生起火。 看着张大嫂这麻利的动作,曲妙颜有些汗颜,还好有她们在。 不然的话,要是只靠自己,要想生起火来,恐怕要好久呢。 忙碌了大半个时辰,曲妙颜终于将汤圆全部都弄好了,水差不多也已经烧开了。 曲妙颜将包好的汤圆一股脑全部都下到了水中。 “王妃,恕奴婢斗胆,您做的这是什么东西?奴婢们可从来都没见过。” 张大嫂一边烧火,一边壮着胆子好奇的问道。 “这是汤圆,外面的皮是糯米做成的,里面的馅是黑芝麻和其他东西混合而成,用水一煮便会变得松软,咬开之后里面还有汤水流出来了。” 曲妙颜耐心的为她们解释着,这里并没有汤圆这一说,也怪不得不知道这个东西了。 “王妃果然是见多识广,奴婢做了大半辈子的厨娘了,还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吃食呢,今日真是大开眼界。” 听着曲妙颜的讲解,张大嫂觉得自己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但这可是王妃亲手为王爷做的吃食,她们这些下人可万万吃不得,否则的话,让主子知道了,那可吃不了兜着走。 “做汤圆虽说复杂了些,但并不难,改日我教你们,一会煮好后,大家都来尝尝。” 曲妙颜特地将汤圆做了很多,就是想一起分着吃。 她一边用汤勺在锅里搅拌着,一边亲切的冲周围的下人们说道。 但是曲妙颜不却不知道,自己这番话引起了众人多大的惊讶,她们只是听说王妃很是和善,没想到对下人还如此体贴。 “多谢王妃赏赐。”厨娘们个个都是一脸受宠若惊。 “这么客气干什么?我也是在这里第一次做汤圆,若是味道不好,还请你们指出来,我下次改正。” 第二百九十四章 留香 曲妙颜知道自己很难扭转沈凉州们的尊卑观念,她只要做好自己就行了,她是绝对不会对任何人有歧视的。 汤圆很快就煮好了,曲妙颜给她们一人各盛了几个,就算是这样,锅里还是剩了很多。 毕竟好久不做了,曲妙颜一时间有些生疏,没把控好分量,做的有些太多了。 也不知道味道如何,曲妙颜拿起勺子先自己尝了一个,一口咬下去,里面的汤汁就流了出来,皮薄馅足。 这让曲妙颜很是满意,味道还是很不错的,不知道沈凉州喜不喜欢。 “这些剩下的汤圆,你们都别客气,赶快吃了吧,我把这碗汤圆给王爷送去。” 看着锅里还剩了那么多汤圆,曲妙颜临走前嘱咐了她们一声,便满意地端着一碗汤圆吃了书房。 但是曲妙颜却不知道,厨娘们看着他她离开的背影有多么的感恩戴德。 她们活了大半辈子了,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随和,没有架子的主子,居然还做东西给下人吃。 这要是放在其他地方,那是想都不敢想的,若是下人们敢吃主子做的东西,那还不得被乱棍打死。 也就只有自家王妃这么心善的人,才对她们那么好了。 端着汤圆走到了书房门前,曲妙颜抬起手敲了敲门。 “小东,我不是吩咐过吗?没什么事不要来打扰我,你先退下吧。” 里面传出了沈凉州不悦的声音,他以为曲妙颜已经歇息了。 “怎么这么大的火气?”直接将门给推开,曲妙颜将汤圆放在了书桌上,一脸笑意地看着沈凉州。 “你怎么还没歇息?我不是说让你照顾好身体吗?” 对于曲妙颜的到来,沈凉州有些震惊。 她真是太不听话了,总是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若不是这段时间太忙,沈凉州真想亲眼看着她休息才可放心。 “你总是让我照顾好身体,那你的身体呢?我怕你这几天太累,身体吃不消,特地给你做了夜宵呢。” 曲妙颜笑嘻嘻地端起那碗汤圆,递到了沈凉州面前。 “这可是我亲手为你做的,你要不要来尝尝,你肯定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看着曲妙颜像是献宝一样的神情,沈凉州宠溺地笑了笑。 这丫头真是让自己无计可施,原来她出去这么久,竟是给自己做东西去了。 这些事情完全可以交给下人们来做,可是她总喜欢亲力亲为,看着眼前的曲妙颜,沈凉州觉得格外暖心。 “那我倒要尝尝是什么美味了,本王只知道王妃医术了得,没想到竟然还精通厨艺,这是何物?” 看着碗里白白圆圆,像丸子一样的东西,沈凉州用勺子舀起来一个,疑惑的问道。 “这是汤圆,你赶快尝尝吧,一会凉了就不好吃了,小心烫。” 曲妙颜一脸期待地看着沈凉州,虽然自己觉得味道很是不错,但她不确定沈凉州喜不喜欢。 看着曲妙颜这期待的小眼神,沈凉州满含笑意的吃了一个汤圆,脸上的表情瞬间惊喜极了。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看着沈凉州表情的变化,曲妙颜连忙追问。 “没错,实在是太美味了,本王从未吃过这样的宵夜,王妃真是心灵手巧,你也赶快吃一个。” 本来沈凉州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能味道不会太好。 但没想到竟然跟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这个名叫汤圆的东西,看上去其貌不扬,里面近大有乾坤,吃起来让人唇齿留香。 “我晚饭吃得多,现在肚子还很饱呢,你赶快多吃点吧。” 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曲妙颜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吃下去了,不然的话,可就真的胖成猪了。 沈凉州也就不客气了,虽说他已经用过晚膳,但是忙起来,实在是饿得快,沈凉州三下五除二便把这碗汤圆给解决了。 也不知道曲妙颜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这道甜品甜而不腻,实在是让人回味无穷。 “本王的王妃真是多才多艺,不仅精通医术,厨艺还如此了得,看来我娶你回府真是赚大了。” 沈凉州站起身来,将曲妙颜抱在怀里,满足地说道。 听着沈凉州的夸奖,曲妙颜心里美滋滋的,他这么喜欢吃汤圆,也不枉费自己忙碌这长时间了。 “这还用你说,那是自然,有什么是你家王妃不会做的。” 曲妙颜这人就是经不起夸奖,特别是沈凉州的夸奖,每次只要沈凉州一夸她,曲妙颜的小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看着曲妙颜这美滋滋的小模样,沈凉州觉得这汤圆简直都要甜到心里去了。 “夜已经深了,你赶快回去早些休息,等我把这些东西都批奏完,我也回房找你。” 抱着曲妙言说了会话,沈凉州觉得浑身的疲惫都一扫而空了,得抓紧时间把手头上的事情忙完,不能让曲妙颜再为自己操心了。 乖乖的点了点头,曲妙颜便从沈凉州的怀里出来,乖乖的回房去了。 走之前还依依不舍的看了他一眼,自家相公实在是太辛苦了。 就这样连续的忙碌了几天,所有的事情也算是确定了下来。 曲妙颜为了能更好的帮助百姓们,几乎都要将京城里的药材给搬空了。 因为水灾泛滥的实在严重,所以乘船过去就太危险了,只能够走比水路要慢的陆路。 他们出发的那天,光是曲妙颜带的药材就足足有五大马车。 随行的队伍里也押送了许多物资,都是带去送给老百姓们的。 这队伍实在是长得很,看上去颇为壮观。 白鹰这次去南巡治水患,可是皇上下旨的,所以这一路,白鹰的心情都好极了,终于不再像上次一样出师无名了。 在京城里闷了许多天的柳絮,猛的一下子从京城里出来,觉得心胸都开阔了不少。 她和曲妙颜一起坐在马车里,时不时地掀开车帘子,看一看外面的景色。 “咱们这一路走来,看到百姓们安居乐业,真是很难想象江浙那一带到底发生了多么可怕的事情。” 看到外面祥和的景象,柳絮由衷的感叹。 “我也只是听王爷略微提起过,听说灾情很是严重,咱们还是做好心理准备吧。” 柳絮说的这番话,很是触动曲妙颜的心,天灾人祸就是如此,她只希望自己这趟去,能够真正帮助到百姓们,让他们不再受难。 第二百九十五章 安营扎寨 柳絮沉重的点了点头,在来之前,她对江浙一带的情况也略微有些了解,当然知道有多惨重。 正是因为如此,才让柳絮心中不安极了,只希望能够快些赶到地方,但是路途遥远,他们少说也得走上十天才能走到地方。 “咱们今日便在此安营扎寨吧。”天色已经不早了,可他们一行人还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沈凉州只得命令全体士兵,在此扎营凑活过一晚上,走了一天,大家都已经很疲惫了,如果再不休息,恐怕身体就要熬不住了。 在马车上坐了一整天,曲妙颜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快被颠散架了。 但是大家都是步行,只有她是坐马车,若是再因此抱怨,恐怕只会让别人觉得自己娇气。 所以这一路上,曲妙颜一直是咬着牙坐在马车上忍着,见沈凉州终于肯停下来休整了,曲妙颜如释重负。 她连忙从马车里下来了,用力吸了一口外面的新鲜空气,觉得整个人身心舒畅了不少,舒服的伸了个懒腰。 柳絮也紧随其后,从马车上下来了,“今天一天在车上坐着可把我给憋死了,我得去透透气。” 柳絮的脸都快皱成一个包子了,脸色难看极了,恐怕她在马车上也颠得很是难受。 曲妙颜微笑着冲柳絮点了点头,她便一溜烟地跑到一旁的河边去了,可能是口渴想去喝点水。 士兵们的动作很快,没多大会儿,便已经搭起帐篷,升起了篝火。 沈凉州早就已经安排好了,一整夜都会有人在帐篷四周巡逻,以防有野兽偷袭。 大家都劳累了一整天,好不容易能够休息,个个都很雀跃。 有些人已经拿出食物,开始围着火堆烤了起来,大家有说有笑,看上去倒是其乐融融,丝毫没有因为一天的劳累而抱怨。 “身体可还吃得消?赶快喝点水,缓缓吧。” 看着柳絮走远了,沈凉州将自己腰边的水壶取下来,递给了曲妙颜,满脸都是心疼,他能看得出曲妙颜难看的脸色。 感激的将水壶接了过去,曲妙颜连喝了几大口,瞬间觉得舒服了许多。 “我在马车里坐着也不算劳累,大家可都是步行,走了这么久呢,跟他们比起来我这算什么。” 将水壶盖上,曲妙颜擦了擦嘴角,装作若无其事的回答。 依照沈凉州对曲妙颜的了解,他知道这丫头肯定又是在逞强了。 但是沈凉州也不想直接戳破了曲妙颜,只是微微地笑了一下,干脆拉着曲妙颜席地而坐。 到了晚上,更深露重,地上的草都挂满了露珠,沈凉州害怕曲妙颜的衣服会被弄湿。 在坐下前,特地将自己的外袍脱下,铺在了地上,他这贴心的举动,让曲妙颜心中一暖。 他们选的这个地方还是挺不错的,虽说在森林里,但是离河边没多远,不仅喝水方便,还能够在河里抓几条鱼开开荤。 就离他们两个不远处的河水中,有几个士兵正在抓鱼,他们从军前是渔民,所以抓鱼很在行。 没多大会儿,就抓了十几条大鱼,众人纷纷为他们叫好,大家热热闹闹地将鱼简单收拾干净后,便去烤鱼吃了。 “若是你身体哪里不舒服,千万别藏着掖着,及时告诉我,知道吗?” 点了点曲妙颜的鼻尖,沈凉州点到为止,就说了这么多。 曲妙颜心中顿时明白,他肯定是看出自己的不对劲了。 “放心吧,我若是真的撑不住,一定会告诉你的。” 她不想拖了大家的后腿,一天都在强撑着,听到沈凉州说出这样一番话,心中安慰极了。 看着天上的一轮明月,还有点点星光在天空中闪烁,曲妙颜觉得此刻真是幸福极了。 士兵们的欢声笑语,也时不时的从营地里传了过来。 “若是江浙一带的百姓,也能像咱们现在这样安稳的生活就好了。” 靠在沈凉州的肩膀上,曲妙颜抬头看着天空,由衷的感叹。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再多坚持几天,咱们马上就要到了。” 温柔地握住曲妙颜的手,沈凉州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掷地有声地说道。 曲妙颜点了点头,她对沈凉州有信心,对自己也有信心。 “王爷王妃,这是小的刚烤好的鱼,您赶快趁热尝尝。” 正当沈凉州和曲妙颜坐在河边的草地上聊天时,小东拿着一条刚烤好的鱼,一脸兴奋的走了过来。 沈凉州伸手接了过来,正准备让小东回去,曲妙颜立马坐直了身子,她一脸感谢地看着小东。 “跑了一天,你还没吃东西呢,别光顾着我们,先填饱自己的肚子,赶快去吃吧。” 曲妙颜这一番话,将小东说的泪光在眼里不停的闪烁。 作为下人,这些本应是他的份内之事,但是王妃却对他如此体贴,他这辈子能摊上这样善心的主子,真是走了天大的好运。 “王妃不必担心小的,那边还有吃的,小的这就去,王爷王妃也莫要亏待了自己。” 感激地冲他们二人行了一礼,小东便转身一溜烟地跑走了。 看着小东离去的身影,他们二人拿着这条鱼相视一笑。 “赶快趁热吃吧,这也是他的一番心意。” 将手中的鱼撕下来一块肉,沈凉州贴心地将鱼刺都挑出来,将鱼肉递到了曲妙颜嘴边。 沈凉州特地为曲妙颜带了许多吃食,他知道曲妙颜一向爱吃甜食。 所以走之前,早就已经吩咐小东,用牛皮纸包上了各种各样的糕点,在马车里放着,原本打算一会儿为曲妙颜拿下来呢。 这一天在路上赶路,曲妙颜都没好好吃东西,实在是颠簸的厉害,没有胃口。 这会儿安定下来,曲妙颜早就觉得饥饿难耐了,闻着烤鱼的香味,她下意识的咽了下口水。 一口就将鱼肉吃了下去,虽说比不上王府里大厨的手艺,但曲妙颜觉得别有风味。 她也连忙撕下一块儿鱼肉,递给了沈凉州。 “今天你比我还要劳累,赶快多吃些,别光顾着我。” 她在马车里舒舒服服的坐了一天,如今都难受成这样子,很难想象沈凉州一整天骑着马,一天下来会有多难受。 看了看曲妙颜递过来的鱼肉,沈凉州先是一愣,随后便一口吃了下去,心中温馨极了。 第二百九十六章 较劲的两人 没多大会儿,他们二人便将这条鱼给吃得干干净净。 突然间,曲妙颜想起来,柳絮自从下了马车便不见了踪影,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这里荒郊野岭的,柳絮一个女孩子实在是太不安全了。 就算是她武功再高也不行,曲妙颜顿时忧心不已,立马想要站起身寻找柳絮。 沈凉州一把拉住了曲妙颜,疑惑的询问:“怎么了?你突然要去哪儿?若是还没吃饱,我去马车上再拿些吃食来就行了,你在这好好歇着。” 只见曲妙颜脸上的神情略带焦急,她担心的说道:“方才下了马车,柳絮就不见了,我有些担心,我得去找找她。” 沈凉州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原来是柳絮呀,她那么大个人了,又会武功,能有什么危险。 他一个用力,便将曲妙颜重新给拉到了自己怀中。 “你担心的太多余了,柳絮可不是一般人,哪用得着你找她,现在指不定在哪儿跟别人喝酒呢。” 沈凉州敲了敲曲妙颜的小脑门,让她放宽心。 “可是我心里总是有些不安。”躺在沈凉州怀里,曲妙颜还是不太放心。 “你看看你的脸色都难看成什么样了,好好在这儿歇着,我这就吩咐人去把柳絮找来,总行了吧?” 那会儿刚下马车的时候,沈凉州便注意到了,曲妙颜走路有些颤颤巍巍的,定然是在马车上颠簸的太厉害了…… 他可不忍心让曲妙颜再劳累,这些事情自有人来做。 还不等曲妙颜拒绝,沈凉州便招手唤来了在旁边巡逻的一个士兵,吩咐了下去。 士兵得令,便立马出发寻找柳絮,看沈凉州已经安排好了,曲妙颜的心顿时也放下了不少。 二人又重新躺下说话,但曲妙颜还是没太吃饱,肚子不自觉地叫出了声音。 曲妙颜有些尴尬,不禁脸上一红,“你这个小馋猫,在这等着,我给你拿些吃食来。” 点了点曲妙颜的鼻尖,沈凉州语带笑意的站起身来,将糕点为曲妙颜拿来了一些,二人一边说着一边吃着,氛围很是融洽。 而此时的柳絮,正在河边抓鱼。 方才,她看到士兵们抓鱼动作很是熟练,而且一抓一个准,顿时就来了兴趣。 正准备下河摸鱼的时候,白鹰在一旁凉凉的开口:“人家以前可是渔民,抓鱼没你想象中那么简单,我劝你还是别下河丢人了。” 这一下子就让柳絮的火气上涨了不少,她瞥了一眼白鹰。 一脸不服气地说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在质疑本姑娘,连条鱼都抓不上来吗?” “这还用质疑吗?就凭你想抓鱼,简直是在做梦。” 白鹰本来不想跟柳絮一介女流计较,但是之前自己帮了她两次,她却恩将仇报,将自己害得很惨。 他实在是难解心头之气,所以只要一逮着机会,便要奚落柳絮。 白鹰的这一番话,可算是彻底把柳絮给惹恼了,但是柳絮也不傻。 “既然白大少爷说我没本事,那我倒要看看你老人家能抓上来几条,说不定你连下水都不敢呢。” 柳絮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也不是善茬,白鹰说话刺激她,她当然要反击回去。 白鹰早就已经练就了厚脸皮的本事,但他最听不得别人说他没本事,这简直就成了他的一块心病。 柳絮这句话算是触犯了白鹰的逆鳞,让他顿时也火冒三丈。 “我没本事?我有什么不敢的,今天小爷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本领。” 白鹰撸起袖子,就打算下水摸鱼,被一旁的随从给拦了下来。 “少爷,夜已经深了,这河水冰凉刺骨,既然他们都已经把鱼给抓够了,您还是跟小的一起去烤鱼吧,小心着了风寒。” “对呀,白大少爷,还不赶快听你家下人的话,免得一会儿一条鱼都抓不到,把脸都给丢尽了。” 柳絮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白鹰,这简直就是把白鹰的尊严放在地上践踏。 “你起开,今天我非要抓上来十几条大鱼,让这个女人看看小爷的本领。” 甩开下人的阻拦,白鹰动作麻利的就下了河,一边摸鱼,一边挑衅的冲柳絮说道。 “一会儿等小爷抓到鱼,只怕某些人要跪在脚边祈求我,让我分她两条了。” “当真是可笑至极,就凭你?”柳絮被气得脸色通红,也立马下了河中,开始摸起鱼来。 “一会儿等本姑娘抓到条大鱼,一定分你一个鱼尾巴。” 他们两人不服气地瞪了对方一眼,各自哼了一声,便饱含怒气地在河中摸起鱼来。 这让在河边看着的青竹,以及白鹰的随从给急得不轻,但是又无可奈何。 士兵们已经抓够了鱼,纷纷上岸开始去烤鱼了,但是他们二人还在河里不停的摸索着。 在此之前,他们可从来都没有下河摸过鱼,对这些事自然是不熟悉,所以到现在为止,他们二人还没有抓到一条鱼上来。 “柳姑娘,你赶快上来吧,这河水如此冰凉,对你的身子可不好呀。” 青竹站在河边,一脸焦急的冲柳絮喊道。 其实柳絮早就觉得手脚冰凉,快要冻死了,可是方才自己已经夸下了海口。 现在两手空空的回到岸上,岂不是要被白鹰给嘲笑死了,咬紧牙关,柳絮冲青竹喊道。 “青竹,你不用管我,跟小东先去吃烤鱼吧,一会儿我再抓几条大的拿给你们。” 说完之后,柳絮便又大胆的往河中央走去。 既然在这里摸索半天没有鱼,说不定这里的鱼都是被那些士兵给抓完了,换个地方,也许就有别的收获。 “少爷,你赶快上来吧。”白鹰的随从李志,也是一脸担忧的在岸边等候,生怕自家少爷遭到风寒。 “你少在这儿废话,要是再啰嗦,明日我便把你赶回京城去。” 不耐烦地冲李志挥了挥手,白鹰愤怒的在水中摸索着。 他今天非得抓上条大鱼不可,看柳絮以后还敢不敢在自己面前那么得意了。 “你要是不行,就赶快回去,一会儿本姑娘上岸后,定然会发发善心,分你点东西吃。” 看到白鹰到现在还没抓到什么东西,柳絮一边摸鱼一边不忘讽刺他。 “我看真正该回去的人是你吧,瞧不起本少爷的人还没出生呢。” 不服气的呛声回去,白鹰更加卖力地在水中摸索了起来。 第二百九十七章 溺水 夜渐渐的深了,河水也更加的冰凉刺骨,他们二人在河里泡了那么久,手脚都有些发白了,但是为了赌口气,谁都不肯率先上岸。 在河水里泡的实在是太久了,柳絮觉得自己全身僵硬的厉害,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起抖来。 可是一想到,若是自己就这样认输,回到岸上,白鹰那得瑟的嘴脸,柳絮又咬牙忍了下来。 白鹰此刻也不太好受,虽说他并没有柳絮那么怕冷,但是在水里泡了那么久,也觉得手脚冰冷的有些发痛。 不过白鹰可从来都不是轻易认输的人,今天他非要让柳絮见识见识,什么才叫做有本领。 她居然敢说自己没本事,光是想想,白鹰就觉得心中窝火极了。 正在他们二人在水里不停摸索着的时候,只听柳絮一声兴奋地惊呼。 “啊,鱼,这有一条大鱼。”柳絮本来只是无意的在水中摸索着,却突然碰到了一条鱼。 但是这条鱼的反应很是迅速,一下子就蹿出去好远。 要是能将这条鱼给抓住,白鹰可就输了,光是想想,柳絮就觉得解气。 还好这里的河水不是很深,也挺清澈的,借着月光,柳絮能隐隐约约的看到那条鱼所在的位置。 鱼儿最是机警,方才自己因为太过兴奋,下意识地惊呼了一声。 若是不再小心翼翼一些,恐怕就要让它给逃走了。 柳絮小心翼翼地向鱼靠近着,双手也蓄满了力气,正准备突袭。 就在这关键时刻,突然有水泼了她一脸,等柳絮在睁开眼睛时,就看到白鹰已经将那条鱼给抓在了手上。 这快把柳絮给气的吐血了,这条鱼明明是自己看见的。 方才肯定是白鹰往自己脸上泼水,才导致自己错失了抓鱼的好时机,竟让他给捷足先登了,他真是太卑鄙了。 “这条鱼明明是我先看见的,你真是厚颜无耻。” 看着白鹰抓着那条鱼神气的样子,柳絮气急败坏的跟他吵嚷了起来。 “实在是太可笑了,难不成只要有东西被你看了一眼,就都是你的了吗?” 白鹰得意洋洋地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这条鱼。 “谁抓到就是谁的,如今这条鱼在我手中,你技不如人,还在这吵嚷什么?” 看着柳絮那气急败坏的样子,白鹰顿时觉得心情舒畅极了,他慢悠悠地往河边走着。 “今天本少爷心情好,一会儿会赏条鱼尾巴给你吃的。” 柳絮被白鹰这番话给气得半死,他竟然如此无赖。 “你就是耍赖皮,明明是你抢了我的东西,还在这强词夺理,白鹰,我饶不了你。” 捧起一捧河水,柳絮就奋力地向白鹰给泼去。 因为白鹰没料到柳絮会突然对他发起攻击,一个躲闪不及,水全部都洒到了他的脸上和身上,顿时将白鹰冻的一个激灵。 “好啊柳絮,这可是你先动手的,别怪我对你不客气,我可从来都不对女人出手。” 忍住心中的怒火,白鹰愤怒地瞪了他一眼。 “我先出手?明明是你先拿水泼我的,你这个小人!” 柳絮一边愤怒地说着,一边更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尽管白鹰闪躲的很快,但衣服还是被打湿了不少。 他一把将鱼给扔到了岸边,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我最后再警告你一次,别逼我对女人出手。” “你当真以为我会怕你吗?就凭你那三脚猫的功夫,本姑娘还不放在眼里呢。” 双手掐着腰,柳絮不服气地瞪着白鹰,两人之间一触即发。 “那条鱼本来就是我的,若是你肯跪下向我道歉,今天这事儿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我道歉?明明该道歉的人是你!”一边说着,柳絮又泼了白鹰一身水。 白鹰怒极反笑,他一脸生气地看着柳絮。 “今天这可是你逼我出手的。” 说完这话后,白鹰也不客气了,捧起一捧河水就向柳絮泼去,她一个闪躲不及,被泼了满脸的水。 “啊啊啊!白鹰,我跟你拼了。”柳絮一把将脸上的水抹掉,也奋力地向他泼了起来。 两人站在河中,不停地向对方泼着水,没多大会儿,两人的衣服全部都湿透了。 一阵冷风吹过,两人冻的俱是一个激灵,让站在岸边等候的青竹苦笑不得。 “阿嚏!”柳絮没忍住打了一个喷嚏。 本来在河里就已经泡了许久,柳絮再怎么说也是个女子,身子跟白鹰比起来要弱很多, 河床下面有许多石头,因为打喷嚏的时候太过用力,柳絮脚下一滑,便整个人四仰八叉的倒在了河中。 要是放在往常,柳絮早就手脚麻利的从河里站了起来。 这个河水也没有多深,只是到她膝盖的位置而已,但是因为在河水里泡了太久。 柳絮的手脚,因为寒冷都冻得僵硬了起来,一时没能站起来,在河里呛了好口水。 正当柳絮准备站起来的时候,却突然觉得自己的腰,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缠绕起来。 无论她怎么用力挣脱,都无法挣开,这让柳絮难受极了,在水中憋气憋了这么久,柳絮快要窒息了。 “唔唔唔……”她痛苦地在水里挣扎起来,但就是站不起身。 “你少跟本少爷来这套,赶快站起来,这河水才多深,别跟我说你溺水了。” 看着柳絮躺在河水里不肯站起身来,白鹰一开始有些怀疑。 他还以为是柳絮故意设套,若是自己前去救她,定然会被柳絮给泼的一身水。 可是过了好大一会儿,还不见柳絮从水中站起身来,白鹰不禁有些起疑了。 据他所知,柳絮可没这么好的水性,方才柳絮还在水中挣扎着,此时竟然毫无动静了,这样白鹰也有些心慌了。 “喂,你怎么样了?你可别吓我啊。” 探着头,白鹰有些担忧的看着水里的柳絮,试探地用脚踢了踢她,但是柳絮却毫无动静。 “白公子,你快看看柳姑娘怎么了?她水性不好,可千万别呛了水。” 青竹担忧的声音从岸边传来。 这下子白鹰彻底慌了神,也顾不得跟柳絮斗气了,他连忙几步走上前去,却发现柳絮此刻已经昏迷了。 这走近一看,白鹰才发现,原来柳絮的腰被几根水草给死死地缠住了,怪不得她一直不站起来。 用力将水草连根拔去,白鹰将柳絮打横抱起。 第二百九十八章 及时得救 白鹰施展轻功,足下轻轻一点,没几步便飞到了岸边,而此时柳絮脸上已没了血色。 她的脸一片惨白,人也没了意识,昏迷了过去。 白鹰哪见过这场面,早就是手忙脚乱了,青竹看着眼下这局面,强压下心头的惊慌,连忙一路小跑去找曲妙颜。 “王妃,大事不好了,柳姑娘在河边溺了水,您赶快过去看看吧,她如今已经昏迷过去了。” 绕着营地找了好几圈,青竹才好不容易找到了曲妙颜,她气喘吁吁的说道。 听到青竹这番话,曲妙颜被吓得脸色大变,方才听士兵来报说,柳絮和白鹰正在河中抓鱼呢。 曲妙颜当时还会心一笑,原本以为她跟白鹰的关系缓和了,没想到没多大一会儿,竟闹出这样的事情来。 “在哪呢?赶快带我过去。”曲妙颜连忙从沈凉州的怀里站起身来,着急的看着青竹。 她一脸焦急地又吩咐在一旁的小东,“你快去马车上将我随行的药箱带上。” 小东点了点头,立马一路小跑地去拿药箱,曲妙颜和沈凉州快步跟在青竹身后。 “怎么突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到底怎么回事?” 走在路上,曲妙颜厉声询问青竹。 “柳姑娘非要跟白公子比赛,在河中抓鱼,谁知道她不小心失足,在河里滑倒了。” 青竹的语气里带了些哭腔,想到柳絮那惨白的脸色,青竹就充满了自责。 “谁知道河中有水草,紧紧地缠住了柳姑娘,白公子当时也没在意,她就这样溺了水,都是奴婢的错,没能拦得住柳姑娘。” 听着青竹这样说,曲妙颜是又气又着急,看样子情况不容乐观。 古代人可不懂人工呼吸,若是不抓紧时间,恐怕柳絮就要被活活憋死了。 “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赶快带我们过去。” 拍了拍青竹的肩膀以示安慰,曲妙颜的语气中也带了几分焦急。 “是。”青竹哭着回答。 脚下的速度也加快了几分,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将曲妙颜带到了河边。 等到曲妙颜和沈凉州赶到地方的时候,就看到白鹰围着柳絮,一脸的不知所措,而柳絮脸色惨白地躺在地上。 曲妙颜一瞬间只觉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她小跑着到了柳絮身边,用手探了探柳絮的鼻息,发现还有微弱的呼吸。 “王妃,你可一定要救救她呀,我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本来只是想跟她开开玩笑的。” 看到曲妙颜来了,白鹰仿佛看到了救世主一般,他围在曲妙颜身边不停的祈求。 但救人如救火,时间紧迫,曲妙颜没工夫搭理白鹰,只是扫了他一眼,便不再理会他了。 反倒是白鹰一直围在她身边,妨碍了曲妙颜的动作,她脸上的神情有了几分不悦。 不用想就知道,肯定又是白鹰跟柳絮起了争执,他们两个人只要一碰到一起,那必定是要吵架的。 “你现在着急也没什么用,再这样浪费时间下去,只会耽误王妃医治柳姑娘,还是站到一旁乖乖等着吧。” 沈凉州一把拉住了白鹰,将他提到了自己身边,平静地看着他。 白鹰比时浑身衣服已经湿透了,头发也是有些湿漉漉的散在身上,很是狼狈不堪。 看到沈凉州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白鹰点了点头:“王爷说的有理,是我失了分寸。” 强压下心头的担忧,白鹰站在一旁焦灼地看着曲妙颜抢救柳絮。 只见她双手压在柳絮胸前,用力的按压着,还时不时用嘴向柳絮的嘴里渡气。 这让白鹰不禁瞪大了眼睛,但也不敢说什么。 王妃治病救人的手段,一向和其他大夫不太一样,但是他对王妃的医术有信心。 还好这里没什么外人,要是让别人看到了,恐怕会私下议论,王妃的行为伤风败俗。 这样反复几次下来,只听见柳絮痛苦的咳嗽了几声,便从嘴里吐出许多水来,呼吸也渐渐的平稳了。 大家悬着的心都放下了不少,白鹰更是重重的舒了一口气,柳絮要是真出事,他恐怕要自责死了, 柳絮慢悠悠地睁开眼睛,看着眼前围着自己的一群人,她有些茫然。 “你们都这么奇怪的看着我干嘛?” 说话的时候,柳絮只觉得嗓子难受的厉害。 似乎有无数把小刀在划着自己的喉咙一般,疼痛无比,嗓音听上去也很是沙哑。 猛的一下,柳絮终于想起来,自己会成这副样子,都是白鹰给害的,她立马瞪向白鹰。 白鹰也被柳絮这个眼神,瞪得心里有些发虚,原本只是想逗逗她,谁知道会成现在这副样子。 若不是曲妙颜及时出现,也许柳絮这条小命今天就交代到这儿了。 “你说这是怎么了?你都多大的人了还不照顾好自己,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若是我来的再晚一步,你就要去见阎王爷了。” 曲妙颜生气地敲了敲柳絮的脑袋,柳絮才将眼神从白鹰身上拉了回来 “你那么用力干嘛,敲的我头好痛,我知错了,以后不会再这样了,你别生气嘛。” 吃痛的揉了揉脑袋,柳絮一脸歉意地看着曲妙颜,今天肯定把她给吓得不轻。 “白鹰,你一个男子汉大丈夫,跟柳絮一个女子计较什么?” 生气地瞪了一眼柳絮,曲妙颜又看向白鹰开始训斥。 “你明明都看到她倒在水中了,居然还不去扶她,若是你早些过去,她也不至于溺水,你知不知道后果有多严重?” 方才抢救柳絮时,曲妙颜只觉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她生怕柳絮就这样断送了性命,现在虽说柳絮抢救回来了,但曲妙颜的心情还是久久难以平复。 她愤怒的教训着这两个人,平日里吵架拌嘴也就罢了,这胡闹的实在是有些太过分了。 差点把命都给搭进去,若是不再好好教训他们一顿,只怕日后还会更严重。 曲妙颜这一通教训,把他们两个都说的低下了头。 “王妃,我知错了。”白鹰此时也早没了跟柳絮吵架时的嚣张气焰,整个人都有些蔫蔫的。 “若是柳絮真有个三长两短,我定然不会饶了你。” 责怪的瞪了一眼白鹰,曲妙颜又心疼起柳絮来。 第二百九十九章 让你担心了 “你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走,咱们赶快回帐篷,我再仔细为你检查一遍。” 虽说曲妙颜想要教训柳絮,让她长长记性,但是目前的当务之急,还是照顾好柳絮身体。 她生怕柳絮会落下什么后遗症,女孩子的身体如此娇弱,一定得好好保护才行。 但是曲妙颜却忽略了,柳絮自小习武,又在江湖上行走了那么多年,身体肯定比一般的女孩子要强健的多。 她只是觉得嗓子疼痛的厉害,其他地方并没有什么不适,但是看着曲妙颜为自己出头的样子。 柳絮心中有了一个计策,她今天这副样子全部都是拜白鹰所赐,这件事情现在闹得沸沸扬扬,自己的脸都快丢尽了。 她得让白鹰付出点代价,不然的话自己心里这口气,真是的咽不下去。 “咳咳咳,我觉得浑身都不舒服,实在是难受的厉害。” 装作娇弱的样子,柳絮有气无力地说道。 她这番话可将曲妙颜说的心又往上提了几分,更加坚定了曲妙颜要回营帐,为柳絮检查身体的想法。 生气地瞪一眼白鹰,曲妙颜咬牙切齿的说道。 “这件事情,我明天再跟你算账,哼。” 白鹰被曲妙颜这一个眼神吓得往后退了几步。 对于今天这件事情,他心中也很是自责,觉得自己对柳絮好像是有些过分了。 “青竹,赶快把柳姑娘扶回帐篷去,吩咐小东,将我带的那些器械都搬到柳姑娘帐篷中,我要仔细为她检查身体。” 在青竹的搀扶下,柳絮跟着曲妙颜回了帐篷,只留下白鹰站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 “王爷,我今日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看着站在原地还没有走的沈凉州,白鹰有些迷茫的问道。 拍了拍白鹰的肩膀,沈凉州一副说风凉话的语气:“看来你还是不明白一个道理,女人是最惹不得的。” 高深莫测地看了一眼白鹰,沈凉州便摇摇头,带着小东离去了。 方才柳絮那副机灵的模样,都落在了沈凉州眼中,他一下子就看穿了柳絮想做什么。 只怕白银未来这几天的日子,不会好过了。 但是白鹰可不懂这些,沈凉州这句话把他说得云里雾里的,他也没怎么听懂。 “王爷,您能不能说的再明白点,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白鹰快步跟上沈凉州,缠着他追问,但沈凉州只是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着他,不再多说。 这让白鹰很是挫败,只得悻悻的回到了自己的帐篷中,他脑海里全部都是柳絮溺水后的样子,心中愧疚万分,一夜都没能睡好。 而回到帐篷后的柳絮,则立马恢复了正常,一副活蹦乱跳的样子。 她一屁股坐在被子上,长长地舒了口气:“这一路装病,可把我给累得不轻。” 用手在耳边扇了扇风,柳絮只觉得装柔弱也是个力气活,这一路走来可出了不少汗。 “你千万别乱动,我还没为你检查身体呢。” 曲妙颜看到柳絮突然做这么大幅度的动作,心中的担忧更甚了,连忙走上前去想将柳絮按下来,为她做个全身的身体检查。 “我根本没什么事儿,早就好了,你不用担心。” 笑嘻嘻地将曲妙颜的手,从自己身上拉开,柳絮一脸的若无其事。 “柳姑娘,你这是怎么了?莫不是溺水伤到了脑子。” 青竹在一旁看着柳絮这副样子,也是一头的雾水。 方才她还柔弱的走不动路,怎么才一回到帐篷,就这么活蹦乱跳的,莫不是失了心智。 “胡说八道些什么呢?我方才是在装病呢,白鹰把我害得这么惨,我当然不能轻易放过他,你们可千万别把我的秘密给泄露了。” 点了点青竹的脑袋,柳絮笑着说。 “你们就看好吧,未来这几天我怎么整他,这是他欺负我的代价。” 听完这番话,曲妙颜和青竹也恍然大悟,原来柳絮肚子里憋着这样的坏水呢,她们二人相视一笑。 “你当真是快把我给吓死了,真的没什么事儿吗?我还是给你做个检查才更放心些。” 重重的舒了口气,曲妙颜现在才觉得,自己的心终于落地了。 “我骗你干什么?咱俩认识这么久了,你什么时候见我那么不堪一击了?” 冲曲妙颜做了个鬼脸,柳絮舒服地躺在床上伸了个懒腰。 “行了,咱们早点睡觉吧,明天看我怎么使唤白鹰。” “我真是拿你没办法,你跟白鹰简直就是个冤家,这次你可记住了,开玩笑别太过分,小心再出什么事儿。” 为自己倒了杯水,曲妙颜一口喝了大半杯,方才的意外当真是快把她给吓死了。 “你放心吧,我有分寸。”翻了个身趴在床上,柳絮一脸的机灵。 无奈的冲柳絮摇了摇头,曲妙颜一脸的苦笑。 “估计今天把青竹给吓的不轻,赶快回去好好歇歇,我这里有几粒安神丸,你拿回去吃定定神。” 曲妙颜看向站在一旁的青竹,脸上的神情还处在震惊中,一看就知道她还没缓过来。 她从药箱中拿出一个瓷瓶,塞到了青竹手里。 “多谢王妃,那奴婢先行告退了。”感受到手里冰冷的触感,青竹才回了神。 她称曲妙颜行了一礼,转头就准备离去,看上去有些失魂落魄。 可能今天的事情,对她的冲击太大了,毕竟她可从来都没见过出人命的事情,今天柳絮可就差点丢了性命。 “青竹,你可千万别把我的事情说漏了,记住了吗?”青竹才走到帐篷门口,柳絮又大声地冲她说道。 “是,奴婢记住了,柳姑娘放心吧。”转过身来,青竹给了柳絮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便匆匆离去了。 “你今天真是太胡来了,看看把青竹都吓成了什么样子,估计大家都因为你的事揪心呢。” 原本这个帐篷是柳絮一人的,但是曲妙颜还是担心她晚上会出什么事,所以就不打算回她和沈凉州的帐篷中了。 今天晚上就和柳絮在这凑合一晚上,万一柳絮半夜出了什么事情,她也能够及时应付。 掀开了被子,曲妙颜拖去外袍,便钻进了柳絮的被窝中。 “今天这个事情,我也没想到会这么严重,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看着曲妙颜担心的神情,柳絮发自内心的道歉。 第三百章 故意捉弄 “不过还算白鹰这个臭小子有良心,要不是他及时出手,我这条小命可真的要去见阎王了。” 今天的事情的确是自己有些胡来了,若是自己不一再的刺激白鹰,故意说些话让他情绪失控,两人也不至于斗气斗到这种程度。 但就算是如此,自己明天对白鹰也绝不会手下留情的。 “跟我有什么对不起的,我只希望你能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握住柳絮的手去,曲妙颜觉得很是庆幸,还好她没什么事。 柳絮是自己最重要的朋友了,若是沈凉州真出了什么事,曲妙颜不敢想象自己该怎么活下去。 “我可是行走江湖的女侠,要是这么容易丢了性命,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混,别担心我。” 给了曲妙颜一个灿烂的笑容,柳絮大大咧咧的说道。 曲妙颜被柳絮这番话,逗的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就你会贫嘴,以后别再这么冲动就好,你明天打算怎么教训白鹰啊?” 煽情的话,二人也都说完了,对于柳絮怎么教训白鹰,曲妙颜充满了好奇。 “这是个秘密,明天你就知道了,天色不早了,赶快歇息吧,我快困死了。”柳絮神秘兮兮地冲曲妙颜说了一句这样的话。 便将身子转了过去,不再理会曲妙颜了,可能是害怕她再追问吧。 曲妙颜无奈地摇了摇头,既然她不愿意说,那自己明天就拭目以待了。 可能是因为一天的路程实在太颠簸,劳累了,这天晚上,曲妙颜和柳絮二人都睡得非常沉。 柳絮半夜也没有突然状况,身体状况颇为不错。 倒是让沈凉州有些不悦,他一人独守空房,早上起来时,那脸色难看极了。 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脸上附上了一层寒霜,似乎能把人冻死,小东都不敢离他那么近。 曲妙颜自然也看到了沈凉州的脸色,在心里偷笑了一下,本来想好好哄哄他的。 但是大部队即将出发了,还是路上找个机会,再跟他说说吧。 倒是白鹰因为心里太过愧疚,一大早便偷溜溜的跑到了柳絮的帐篷外,想看看柳絮的情况,却遭到了青竹的阻拦。 “白公子,我家王妃和柳姑娘还在营帐中没有出来,男女有别,您就在这候着吧。” 这是柳絮一大早就吩咐下来的,故意将白鹰拦在帐篷外面,让他多站一会儿,也让他吃吃苦头。 白鹰也是个实在人,既然如此,那他就带着李志,在外面乖乖的等了小半个时辰。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柳絮和曲妙颜慢慢悠悠地从帐篷里走了出去。 毕竟再这样磨叽下去也不是办法,他们一群人还得抓紧时间,赶路去江浙一带呢。 “你来这干什么?” 撇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白鹰,柳絮语气不好地说道。 其实这早就在柳絮意料之内,她就知道白鹰肯定会过来赔礼道歉的。 看着眼前这景象,曲妙颜和青竹两人对视了一眼,默默地站到了一旁,都是一副看热闹的表情。 “昨天的事情是我不对,我不该抢你的东西,害你溺水。” 白鹰有些别扭的向柳絮道歉,说话间,他还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玉佩。 “这是我前些日子,在京城里刚得来的,现在送给你,就当做赔礼道歉了。” “谁要你的破玉佩,本姑娘昨天晚上吃了那么多苦头,你用一个玉佩就想打发了?” 柳絮将手背到身后,明显不愿意去接白鹰的玉佩,她锐利的逼视过去,将白鹰看得有些心虚。 “那你说该怎么办,我都依你,今天我是诚心诚意来向你道歉的,不想跟你吵架。” 只得把玉佩收了起来,白鹰真挚的说道。 没想到他今天道歉的态度还挺好的,这倒出乎了柳絮的意料,但尽管如此,柳絮还是打算要捉弄一番白鹰。 “咳咳咳,我这嗓子到现在还是难受的厉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呛水了。” 一边咳嗽着,一边悄悄地用眼睛的余光看了一眼白鹰,他脸上的愧疚之色果然更加浓重了。 “我从小就是个贫苦人家,也从来没人伺候过我,若是你这几天肯贴身照顾我,那我就接受你的道歉。” “这恐怕不太方便吧,毕竟男女有别。”柳絮这番话将白鹰说的脸色涨红。 就算他不是富贵人家,但也是官宦人家的子弟,从来都没有做过下人的活,更别说去照顾人了。 “这有什么关系啊,我是个粗人,不在乎这些虚礼,就是可怜了我这身子,白白受了那么多苦。” 看到白鹰动摇的神色,说话间,柳絮又用力地咳嗽了几下。 “咳咳,生病受苦的时候,身边都没个人照顾,你既然是诚心道歉,怎么连这种小事都做不到,莫非是在诓骗我?” 柳絮这模样,看上去果真是凄惨极了。 曲妙颜和青竹在一旁看着捂嘴偷笑,柳絮这演技果然高超,若不是她们二人知道内情,恐怕就要被她给骗过去了。 听着柳絮这虚弱的声音,白鹰心中很是愧疚。 “行了行了,我答应你。”他把眼睛一闭,横着心就咬牙答应了。 “少爷,这可万万不可呀,若是柳姑娘有什么吩咐,小的去做就行了,您可不能做这些活儿呀。” 李志在一旁听的抓心挠肝的,自家少爷何时受过这样的憋屈,他可是主子啊。怎么能去伺候别人。 “你怎么一天到晚婆婆妈妈的,既然本少爷答应了,就一定会做到,这几天你别来插手。” 瞪了一眼李志,白鹰不耐烦的教训道。 李志被白鹰教训的不敢再开口,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但是少爷已经决定了,他也没办法。 “是,小的知道了。”李志退到一旁低声的回答。 这个闹剧也就这样收尾了,白鹰答应柳絮,给她做三天的下人,任凭她差遣,若是他做的好,柳絮就原谅他。 下人们把行李也都收拾好了,一行人又重新踏上了路程。 “白鹰,我口渴了,快给本姑娘拿点水来。” 才坐上马车走没多远,柳絮的声音便从马车里传了过来。 白鹰也算是信守承诺,没一会时间,便递过来一壶干净的水,放到了马车边。 看到白鹰这么乖顺的样子,柳絮心中略微满意了一些,但自己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放过他呢? “白鹰,我饿了,快给我找点吃的。” “白鹰,这天好热呀,要是有人给我扇风就好了。” “白鹰,这马车坐的我难受,我来骑你的马,你在地上跟着我走。” 第三百零一章 在村子里借宿 这几天走在路上,柳絮每隔一会儿,便要找白鹰的麻烦。 白鹰也从一开始的耐心十足,到后面的满脸怨言。 这一路下来,白鹰心里也算是明白了,柳絮哪里是身体柔弱呀,她根本就是想借机报复自己。 这个心胸狭小的女人,枉费自己一开始还那么自责,自己真是太蠢了,居然会答应她这样的要求,这明摆着是上当了。 “你这么做,会不会有些太过分了,我看白鹰的脸色可不怎么好看呢。” 坐在马车里,曲妙颜看着柳絮那副洋洋得意的样子,有些担忧的问道。 “有什么不好的,他脸色好不好看,关我什么事。” 啃了一口手中的野果,柳絮悠然自在地回答。 “那天晚上我从河水里被捞上来,脸色可比他难看多了,谁让他惹我的。” 柳絮吃的这野果,就是方才吩咐白鹰,去附近的林子中刚找来的。 他们二人相爱相杀,曲妙颜也无可奈何。 自己这几天也劝了柳絮几次,但是她执意要捉弄白鹰,自己也没办法。 就是可怜了白鹰,被柳絮摆了这一道,这几天的日子可不好过呢。 “柳大小姐,这是你要的水。”二人说话间,白鹰又拿着一壶水走了过来,他咬牙切齿地看着柳絮。 “嗯,放这吧,一会儿我有空就喝。” 给了白鹰一个眼神,柳絮又重新惬意地躺在了马车中,把白鹰气的快要吐出血来。 自己这是倒了哪辈子的霉,惹上了柳絮这个女魔头。 自己真是太蠢了,居然上了她的当,白鹰现在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断,为什么要答应她这样的条件。 “柳絮,你别太过分。”看着柳絮这小人得志的样子,白鹰恨不得狠狠教训她一顿。 “怎么跟我说话呢?三天时间还没到,莫非你想反了天不成,我可是你家小姐。” 立马杏目圆睁,柳絮一脸教训地看着白鹰,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但是白鹰又不能反嘴,毕竟还没到三天的期限。 “行,你给我等着。”用手指了指柳絮,白鹰转身就离去了。 这两天这样的戏码不断上演着,曲妙颜都看得快要腻歪了。 也不知道他们两个什么时候,才能够好好相处。 这几天他们一直都是在野外住宿,曲妙颜都快难受死了。 吃住倒是没什么问题,就是没办法洗澡,曲妙颜觉得自己都快臭了。 她只能够在心中默默祈祷着,今天能够遇到个客栈什么的,好好的洗个热水澡。 还好上天待曲妙颜不薄,虽说没有客栈,但是天色将黑的时候,他们一行人到了一个村庄。 可以在这里找几户人家借宿一晚,再拿些银两给他们就行了,曲妙颜看着村庄里升起的袅袅炊烟,简直要热泪盈眶了。 她终于可以睡在床上,不用在地上铺被子席地而睡了,最重要的是,终于可以洗澡了。 “小东,你先带几个人去里面问问,若是百姓不同意,咱们还是去附近的林子里凑合一晚上。” 他们一行人走到离村子不远的地方,便停下了脚步,毕竟这么浩浩荡荡的大部队进了村子,恐怕会引起他们的恐慌。 沈凉州可不想给百姓们带来这么大的困扰,若是他们同意,自己再带人进去就是了。 “是,小的这就带人去查看。”这样的事情,小东已经做得驾轻就熟了。 冲沈凉州行了一礼,便麻溜的从马上下来,他挥挥手招来几个人,一溜小跑的去了村子。 曲妙颜在马车上焦急的等待着,她在心里默默祈祷着,希望这个村子里的人能够好说话一些。 自己真的好几天没洗澡了,若是再不赶快找个地方洗个热水澡,她觉得自己简直就要发疯了。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小东便带着那几人回来了,他跪在沈凉州的马前。 恭敬的说道:“回禀王爷,小人找到了村子里的村长,向他们说明了来意,村长当即就答应,同意咱们进村暂时歇息。” 听完小东的汇报,曲妙颜坐在马车里开心极了。 “不过村长说了,他们村子比较小,恐怕容不下咱们这么多人,王爷你看这可该怎么办?” 还不等曲妙颜高兴一会儿呢,小东的声音又继续从外面传了过来,曲妙颜脸上的表情一滞。 “这不妨事,你带着士兵们在村子周围安营扎寨,我带着王妃去村里借宿就行,免得劳碌百姓。” 利落的从马上下来,沈阳州一只手持着马鞭,另一只手掀开了马车的帘子,示意曲妙颜从车上下来。 简单的吩咐了小东几句,便安顿好了士兵们今晚的去处。 沈凉州他们一行人去了村子中。 “草民参见王爷。”才刚走进村子没几步,便看到一个老态龙钟的老年人拄着拐棍,颤颤巍巍地想要跪下向沈凉州行礼。 他的胡子已经花白了,走路也不怎么利索,但是从他的面容中能看得出,这是一个很精明能干的人,他应当就是这里的村长了。 “不必如此多礼,今日路过这里,叨扰了各位村民,给你们添麻烦了。” 快步走上前去,沈凉州将老人扶了起来。 “王爷能来这里,是我们村的福气,草民已经吩咐下去了,您和王妃今日就住在我们村子里最好的一户人家。” 老人的声音中透露着十分的恭敬,言语动作间也很是得当,看样子他是个很讲究礼数的人。 跟这位老人寒暄了几句,他便带着沈凉州和曲妙颜去了一户庄户人家。 “这是刘壮和刘大嫂子,今晚便由他们二人来服侍王爷和王妃。” 村长笑呵呵的向他们两人介绍,站在一旁看上去略微有些局促的农家人,他们应当就是这间房子的男女主人了。 “给王爷王妃请安,寒舍粗鄙简陋,还希望王爷王妃能够住得惯。” 刘壮和刘大嫂子可从来都没见过身份如此尊贵的人,一听村长介绍他们便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憨厚的说道。 “不必如此多礼,赶快起来吧。”曲妙颜苦笑不得将他们扶了起来。 “天色已经不早了,草民就不多加打扰,希望王爷王妃能够不嫌这里寒酸。” 弯下腰再次恭敬地冲他们二人行了一礼,老人脸上的笑容也很是和蔼。 自从穿越过来,曲妙颜这还是第一次见识到古代农家人的生活,感觉新鲜极了。 第三百零二章 憨厚的两夫妻 她好奇地看着这家里的摆设,沈凉州就站在一旁,一脸宠溺的看着她。 “老人家你不用这么客气,我觉得这里一点都不寒酸,挺好的,天色不早了,赶快回去歇息吧,今天给你们添麻烦了。” 看着村长和蔼的笑容,曲妙颜甜甜的冲他笑了一下,便好奇地打了量起这四周的环境。 “是,王妃。”态度恭敬地冲曲妙颜行了一礼,村长转身就准备离去。 临走前他又给了刘壮和刘大嫂子一个眼神,将他们叫到了自己身边,低声跟他们二人说道。 “你们两个服侍好王爷王妃,可千万别失了礼数,冲撞二位贵人,我就先走了。”村长又不放心地再次叮嘱了他们二人几句。 “村长你就放心吧,我们夫妻二人肯定会让王爷王妃宾至如归。” 憨厚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刘壮拍着胸脯向村长保证。 就是因为刘壮为人憨厚,从来不耍心眼,村长才会这么放心地让王爷王妃在他家入住。 有了刘壮的保证,村长满意的捋了捋自己花白的胡须,微笑着说道。 “有你小子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王爷王妃身份无比尊贵,你们万万不可怠慢了他们。” 拍了拍刘壮的肩膀,村长便带着人笑呵呵的回去了。 虽然村长和他们说话的声音挺小的,但是曲妙颜还是清晰的听到了。 看来他们的到来,给这些百姓们造成了不少的压力,以后还是不要再去村里住了。 反正还有几天的时间,就要到江浙一带了,曲妙颜宁愿在野外凑合着扎营,也不想再给百姓们带来那么多麻烦了。 他们这些百姓,一辈子都可能没机会见到王爷,一听说王爷到此,个个都都是兴奋极了。 自然会把沈凉州当成座上宾,这样一来反倒是给他们添了许多麻烦。 “王爷王妃请移步到里间来,这是小人家里最好的一间房子了,今天晚上就请王爷和王妃在这里凑合一下,若是有什么不满意,尽管跟小人说。” 村长前脚刚走,刘壮后脚便一脸殷勤地走了过来,热心地为他们引路。 一行人跟在刘壮身后,他推开了一个沉重的木门,只听吱呀一声,房间就在他们眼前展露无遗了。 虽说比不上王府里华贵的厢房,但这间房透露出质朴的古色古香,让曲妙颜很是满意。 这倒有些像她前世去农家乐,体验生活时住的农村大院。 “有劳这位大哥了,你赶快也回去休息吧。” 感激的看了刘壮一眼,曲妙颜迈开步子,率先进了房间。 “王妃身份如此尊贵,我们一届草民怎敢放心入睡呢?今夜小人就在这房门外面为王爷王妃守着,定然不让别人靠近半步。” 刘壮却不肯离去,他早就已经做好准备了,在这守一夜又有什么,他以前为了上山打猎,可以在山上不眠不休好几天呢。 “这可万万使不得,今天突然到访,就已经够麻烦你们的了。” 曲妙颜没想到他竟然憨厚到如此地步,村长临走前的一个吩咐,他居然还当做圣旨一般。 竟然要在房门外面守夜,这个村庄看上去就很是安静,又怎么可能有危险,让他在外面守夜,这不是白白的折腾人家吗? “王妃可千万别跟我们客气,能够伺候王爷王妃是小人的荣幸。” 刘壮和刘大嫂子相视一笑,二人脸上俱是一脸的真诚。 “我带的有贴身丫鬟,有青竹在就已经够了,你们赶快回去休息吧。” 看到他们二人如此实诚的样子,曲妙颜有些哭笑不得。 看到曲妙颜如此坚定的态度,让刘壮和刘大嫂子有些动摇了。 他们疑惑地对视了一眼,不知道王妃怎么会这么客气,跟他们想象中的那些王权贵冑,可一点都不一样啊。 “大哥大嫂你们只管去忙吧,我家王爷王妃有我贴身伺候着,就已经足够了,他们也不习惯陌生人突然靠近。” 青竹还是一如既往的贴心,她温柔的看向他们,二人感激的说道。 青竹这番话,也算是解了曲妙颜的尴尬,她光顾着拒绝,说话没有留余地,恐怕会让刘壮和刘大嫂子心中略微有些不舒服。 而青竹这番话一说出来,便让人如沐春风,心甘情愿地愿意听她的话。 “原来是这样啊,方才是小人唐突了,还希望王妃不要跟我们一般计较。” 刘壮摸了摸脑袋,有些尴尬地说道。 “不知这里可否能沐浴?若是可以的话,就劳烦二位准备些热水来。” 环视四周,一直沉默不语的沈凉州,突然冲刘壮说道。 听到王爷的吩咐,刘壮立马兴奋地回答:“这是自然,小的这就去为王爷准备些热水来。” 刘大嫂子冲他们行了一礼,也跟着刘壮跑去了厨房,开始烧起热水。 虽说他们是农家人,但他们两个一向勤勤恳恳,在这个村子里也算是比较富有的。 所以家里的房间比较多,青竹就住在沈凉州和曲妙颜旁边的一个小屋里,虽比不上他们二人的屋子那般舒适,但也比住在帐篷里要强的多。 “奔波了一天,你赶快回房歇息吧,若是有事我会叫你的。” 看着站的笔直的青竹,曲妙颜很是心疼她,不论到什么地方,青竹永远都是那副淡然自若的样子。 做事也是事事周到,但她这样肯定十分辛苦。 感激的看了曲妙颜一眼,青竹便转身去了自己的房间,。 她跟在曲妙颜身边那么久了,自然知道曲妙颜的性格,所以也不再娇柔造作,。 自己越是跟曲妙颜客气,就越会让曲妙颜心中难受。 “你怎么知道我要热水?”把身边的人都打发走了,曲妙颜和沈凉州手牵着手坐在床上,曲妙颜抬头看向沈凉州,一脸微笑的问道。 “知妻莫若夫,作为娘子的相公,我若是连你的这点小心思都看不明白,那还得了?” 点了点曲妙颜的鼻尖,沈凉州一把将她抱在了自己怀里。 这几日在路上奔波,两人几乎都没怎么相处,看着曲妙颜这副邋遢的样子,沈凉州心里就心疼极了。 这一路走来,曲妙颜可吃了不少苦头呢。 满足的窝在沈凉州怀里,曲妙颜幸福地说道:“还是你最了解我了。” “一会儿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咱们明天一大早还得启程呢。” 第三百零三章 舒缓情绪 虽然说沈凉州很是心疼曲妙颜的身体,想让她好好歇息一番,但是水灾不等人。 江浙一带的百姓,现在还饱受痛苦,他们多耽误一分,老百姓们的痛苦就多一分,所以沈凉州只得忍痛,让曲妙颜多忍耐了。 这些道理,曲妙颜心中也都是明白的很,所以对于沈凉州如此加紧赶路,没有一丝怨言,从始至终都是咬牙坚持着。 “我看你这几天也是疲惫的厉害,不如你也泡个热水澡吧,泡澡最是能解乏了。” 比起沈凉州,曲妙颜觉得自己受的这点苦根本就不算什么,他这一路上不仅身体受苦,更是为了很多事情殚精竭虑,眼底下都一片乌黑了。 感受到曲妙颜的好意,沈凉州点了点头,将她在怀里抱得更紧了。 刘壮和刘大嫂子的动作很快,没一会儿便将热水都已经准备好了,他们敲了敲房门,恭敬的说道。 “王爷王妃,水已经准备好了,还请二位移步到净房,小人这就告退。” 方才在烧热水时,青竹已经过去跟他们二人简单说了一下。 王爷王妃不喜欢有太多人围在身边伺候,让他们二人准备完热水后,便赶快回房休息。 当时他们二人还不肯,但是经过青竹的一番劝说,他们便依了。 “有劳二位了,明日我们一定会好好感谢你们的。” 感激的冲他们二人说了一句话,曲妙颜便站起身来,准备去净房沐浴。 “王妃说的这是哪里话,这是小人应做的,您实在是太客气了。” 对于曲妙颜的感谢,刘壮有些受宠若惊,身份如此尊贵的王妃,竟然对他还这么客气,这要是说出去,那实在太有面子了。 听到他们二人走远的脚步声,曲妙颜推开了房门。 她本打算自己先行沐浴的,但是看到热水只有那么多,一会儿等自己洗完,水全部都凉了,沈凉州万一着凉了怎么办? 思虑再三,青竹最终做了一个决定,两个人一起洗。 和沈凉州成亲那么久了,他们二人还从来没有一起沐浴过。 王府里什么都不缺,自然也不缺这点洗澡水,曲妙颜不习惯和别人一起沐浴,从来都是自己单独洗。 但是现在条件有限,也只得这样了。 “走吧,咱们两个一起去洗澡。”沈凉州正坐在床上闭目养神,打算曲妙颜洗完澡后,自己再过去。 却没想到她突然说出这样的一番话,他被惊得猛地一下,睁开了眼睛。 “你刚才说什么?”沈凉州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家如此害羞的小王妃,竟然会说出这样直白的话来。 “我说咱们两个一起去洗澡,刘大嫂子准备的热水没那么多,等我洗完,水全都凉了,我怕你着凉。” 生怕沈凉州误会,曲妙颜手忙脚乱的解释,越是解释,脸越是变得红彤彤起来,后来连耳根子也跟着一起烧了起来。 “既然王妃都这么说了,为夫自然是要一起去洗的。” 看着曲妙颜如此害羞的小模样,沈凉州低头抿嘴一笑。 他站起身来,拉起曲妙颜的手,温柔的冲曲妙颜说道。 “你不用害怕,我知道你这几天身体不舒服,我不会乱来的,咱们就只是好好洗个澡。”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曲妙颜的耳边吹气,尽管什么都没做,却是让曲妙颜瞬间给羞红了脸。 娇羞的点了点头,曲妙颜被沈凉州拉着手,顺从地去了净房,二人一起舒舒服服地泡了一个热水澡。 可能是许久没有在床上睡觉的缘故,这天晚上,曲妙颜睡得格外香甜,她枕着沈凉州的胳膊,还做了一个美梦呢。 终于能够舒舒服服洗个澡了,把身上的污垢都洗得一干二净,曲妙颜的心情好极了。 但是半夜的时候,曲妙颜却突然惊醒了,可能是因为外面传来的动静太大了吧。 他似乎隐隐约约听见女人的咳嗽声,而且一声比一声要急促,似乎是要把肺给咳出来一般,让听的人都揪心无比。 沈凉州似乎也听到了动静,睁开了眼睛,他作为习武之人,感官自然要比常人敏锐得多,曲妙颜方才起身的时候,他便已经醒了。 “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以前看过的鬼片场景,突然在脑海里浮现,曲妙颜有些害怕的拉起沈凉州的手。 “听到了,似乎是有人在咳嗽。”沈凉州可不害怕这些。 他还以为是哪里来了刺客呢,仔细一听,发现只是咳嗽声而已,便不当回事。 “赶快休息吧,明天还要尽快启程呢,没什么大事,不用担心。” 沈凉州无法理解,曲妙颜脸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害怕的表情。 但他还是将曲妙颜搂在了怀里,用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后背,替她舒缓情绪。 “不行,我有些不放心,这大半夜的还在咳嗽,说不定是生了很严重的病,咱们既然来这了,也得帮帮别人的忙不是。” 有沈凉州陪在自己身边,曲妙颜心中的恐惧渐渐消散了,但是听着这剧烈的咳嗽声,她很是揪心。 “不如明天一大早起床,再来询问是谁,如今夜已经深了,大家都歇息了,现在突然过去,恐怕有些不方便。” 曲妙颜才睡了没多大一会儿,看着她眼下的乌青,沈凉州很是心疼,想让她再多睡一会儿。 “不行,我还是不放心,你陪我一起去看看吧,外面太黑了,我自己一个人有些害怕。” 尽管沈凉州说得非常有道理,但曲妙颜心里还是放心不下,想要亲自去看看。 他们过来给别人添了那么大的麻烦,现在别人生病了,自己作为一个大夫,为他们看病,这是自己应做的本分。 感受到曲妙颜的态度这么坚持,沈凉州也只得无奈地起身。 他为曲妙颜披上外袍,便牵起她的手,推开了房门,他们二人寻着声音的来处,慢慢的向前走去。 走到一处房门前,沈凉州停下了脚步,声音就是从这个房间里传出来的。 曲妙颜轻轻地敲了敲房门,将声音尽量放得柔缓一些。 “请问有人在吗?是不是有人在里面咳嗽?” 虽说这是刘壮和刘大嫂子的家,但是曲妙颜并不知道住在房里的人是谁,所以还是要保持些礼貌的。 只听里面的咳嗽声,瞬间戛然而止,但是不难听出,有压抑的咳嗽声从里面溢出来。 第三百零四章 受宠若惊 听到里面声音的异样,曲妙颜更加担忧了,她加大了拍房门的声音,焦急地说道。 “我是来为你看病的,你不要害怕,赶快把门打开,你咳嗽的这么严重,若是不赶快医治,恐怕身体就要垮了。” 但是曲妙颜的这番话,就像是石沉大海一般,没有得到任何人的回答,沈凉州皱起了眉头。 他冲着房间里面的人说道:“王妃让你们把门打开,难不成连王妃的话都不管用了?” 沈凉州做到话音才落,就听到里面立马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似乎是来开门的。 这让曲妙颜心中一喜,她看向房门,发现打开房门的正是刘壮。 “王爷王妃深夜到此,有何要事,若是贱内打扰了王爷王妃休息,还请王爷网开一面。” 只见刘壮有些害怕的跪在了地上,身体还在不受控制的发抖。 方才刘大嫂子又犯病了,开始剧烈的咳嗽不止,这是多年的老毛病了,最近似乎变得越来越严重。 刘壮也很是担心,但却找不到大夫,能够医治自家媳妇儿的病。 村长走之前,再三向他嘱咐,一定要好好伺候王爷王妃。 但是自家媳妇儿一旦咳嗽起来,根本控制不住,这大半夜的,他们二人前来敲门,定然是惊扰了他们。 所以刘壮心中很是惊恐,害怕要因此受罚了。 “你不用害怕,我是听到有人咳嗽的很厉害才出来的,不瞒你说,我自幼学医,医术也算上不错,不如让大嫂子出来,我为她看看。” 感受到刘壮的恐惧,曲妙颜将声音放柔,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 “啊?”刘壮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原本以为会受到发落,结果王妃深夜到此,居然只是为了医治他媳妇儿的病,这让刘壮受宠若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王妃,这可万万使不得呀,我们只是一介平民,怎敢劳您如此大驾,明日我就带她去看大夫。” 看到曲妙颜如此和善的样子,刘壮一时间缓不过神来。 但是王爷王妃千金之体,若真是给他媳妇儿治了病,恐怕他们要折寿的,刘壮连忙摆手推辞。 对于曲妙颜如此热情的模样,沈凉州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 看到刘壮如此受宠若惊的样子,沈凉州在心中微微一笑,跟曲妙颜在一起这么久,她对人从来都没有过差别对待,也难怪这刘壮如此惊恐了。 “这有什么不行的,我听见这位大嫂子咳嗽的这么严重,若是不赶快医治,恐怕会有危险呢。” 听到里面传出压抑的咳嗽声,曲妙颜的心都跟着揪了起来,她最见不得病患痛苦了。 “难不成找大夫还有身份要求,你这是瞧不起我的医术吗?” 看到刘壮脸上犹豫的神情,曲妙颜也不禁有些恼怒了。 她杏目圆睁,瞪了刘壮一眼,顿时将刘壮吓得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他颤颤巍巍地说道:“王妃说的这是哪里话,小人怎么可能会瞧不上您呢,只是……” 还不等刘壮把话说完,沈凉州便抬手制止了他。 声音平平地对刘壮说道:“王妃为你们治病,那是你们的福气,哪里这么多的推辞,赶快让王妃进去为她医治吧。” 王爷都发话了,刘壮又怎敢不依呢,他趴在地上冲着沈凉州和曲妙颜磕了好几个响头。 嘴里不停地说着感激的话,曲妙颜看了他一眼,也来不及上前把他扶起来了。 她快步便走进了房间,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恐怕这位大嫂子咳嗽的相当厉害呢。 “王妃,您怎么到这儿来了?”剧烈的一阵咳嗽后,刘大嫂子的脸色胀得通红,似乎都要呼吸不上来了。 她正在平复呼吸时,突然看到曲妙颜出现在自己的床边,整个人被吓得不轻。 “我若是来的再晚一些,说不定你这条命,今天晚上就交代了。” 看了刘大嫂子一眼,曲妙颜便抓起她的手腕,开始把起脉来,让刘大嫂子一时间傻了眼。 王妃这是在干什么呢?莫非是在为自己把脉,她可是千金之体呀,竟还会医术吗? 各种各样的想法在刘大嫂子的脑海里不停浮现,但是看到曲妙颜如此认真严肃的神情。 将到嘴边的话又重新咽回了肚子里,她满腹疑问地看着曲妙颜,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不用害怕,我略懂医术,听你咳嗽的实在难受,便忍不住过来为你医治了,你尽管放心,我绝对不会害你。” 看到刘大嫂子脸上变幻莫测的神情,曲妙颜冲她微微一笑,安抚了一下她的情绪。 在这个尊卑有别的时代,自己作为王妃为她们治病,的确会让这些平民有心理负担。 曲妙颜能够理解,虽说自己还是不适应这种身份差别,但事实就摆在这里,她只能够尽自己努力,让他们减轻心理负担。 “民妇怎么会怀疑王妃害我呢?只是您身份如此尊贵,让您亲自为我医治,这实在是有失礼数。” 刘大嫂子慌忙的解释,她方才的神情变幻莫测,不是在曲妙颜会害她。 只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心中有诸多疑惑罢了。 说话间,刘大嫂子就想强撑着,从床上坐起来,似乎想下床为曲妙颜行礼,曲妙颜连忙将他又重新按回了床上。 “你的病很严重,不要再乱动了,这些礼数只是虚礼,不做也罢,我一向都不在乎这些。” 严肃的看了她一眼,曲妙颜认真的把起脉来。 沈凉州就站在离曲妙颜几步远的地方,他用眼神制止了刘大嫂子的行动。 刘大嫂子虽说心中惊疑不定,但也只得乖乖的在床上坐着。 她心中极度不安,但是王爷王妃如此坚持要为自己治病,她也只得服从命令。 “刘壮,我且问你,今日的晚膳,你可让大嫂子吃了些什么东西?” 为刘大嫂子把完脉,曲妙颜将被子往上拉了拉,替她掖好背角,便转脸看向站在一旁的刘壮,冷静的询问。 “民妇今晚只吃了些水果,因为近日咳嗽的厉害,没什么胃口,便没吃什么饭食。” 看到刘壮早就已经吓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刘大嫂子连忙在一旁为他解围,回答了曲妙颜的问题。 听到刘大嫂子的回答,曲妙颜托起下巴开始思考起来,怪不得今天晚上会咳嗽的这么厉害,看来跟这些水果脱不了干系。 第三百零五章 不是什么大病 “王妃,贱内到底得了什么病?还能够治好吗?” 刘壮实在是担心自家媳妇儿的病,也顾不上身份尊卑了。 看到曲妙颜一脸严肃的表情,顿时只觉得心里咯噔一下,害怕极了,他壮着胆子问了一句。 听到刘壮这么不客气的问话,沈凉州一个眼刀就扔了过去,顿时把刘壮吓得双腿打战。 他刚才做了什么,竟然敢对王妃说话这么不客气,刘壮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给割下来。 但是曲妙颜却不以为然,作为家属担心病人的病情,这是人之常情。 “你不用担心,刘大嫂子的病,虽然看上去很是凶险,但并无大碍,伤不到性命。” 刚才听刘大嫂子咳嗽的这么严重,曲妙颜也吓得不轻,但是经过方才的诊断,她也看出来了。 刘大嫂子的病放在现代来说,那就是慢性支气管炎,很多人都有这个病,也算比较常见。 只是可能古代的人对这些并不够了解,所以刘大嫂子才拖到了现在。 而且今天之所以会咳嗽这么严重,就是因为她没有好好吃饭,又吃了含糖比较高的水果,才导致病情加重,看上去凶险万分。 “真的没有事吗?贱内咳嗽了大半年,也吃了许多药,可就是不见效,还希望王妃能够救救我们。” 听到曲妙颜这么说,刘壮都快哭出来了,。 这大半年来他日日担忧,生怕自家媳妇儿有个三长两短,但是又怕媳妇儿会多想,一直隐藏着自己的情绪。 今日听曲妙颜这么说,他只觉得遇上了救世主。 “你们之前拿的药,可能是药不对症,才一直拖到了,现在方才我看到刘大嫂子似乎吐血了。” 走近一看,曲妙颜才发现床旁边放着几个白色的手帕,上面有若隐若无的血迹。 应当是她咳嗽的太过剧烈,而吐血了,慢性支气管炎不至于要了人的命,但发作起来着实让人难受。 不仅剧烈咳嗽不止,严重的时候还会觉得呼吸困难。 刘大嫂子现在的状况,应该就是因为拖得太久没有得到及时医治,变得严重了起来,才会导致吐血。 这种状况一般比较少见,这也足以见得,她现在的病情已经挺严重了。 听到曲妙颜这么说,刘壮诧异地看了一眼刘大嫂子,他居然没有发现媳妇吐血了。 王妃比他还要细心的多,自家媳妇儿到底瞒了自己多少事,吐血这种事情居然都不告诉自己。 刘壮顿时自责极了,自己作为她的相公,没能把她照顾好。 “我想问问你,最近你有什么症状,都如实跟我道来,不必害怕这个病,不至于要了你的命,我会把你治好的。” 转头看向刘大嫂子,曲妙颜真挚的冲她说道。 刘大嫂子本来是不想说的,她怕刘壮听到自己的症状会难过。 但是曲妙颜这样一讲,刘大嫂的顿时就放心了,自己的病并不是什么绝症。 如果能治得好,那当然是最好了,于是她便一五一十的,将自己的症状都与曲妙颜讲了讲。 这更加确信了曲妙颜的诊断,她就是慢性支气管炎无疑了。 这个病虽说不致命,但治起来也是很麻烦的,略微思索了一下,曲妙颜便想到了一张绝好的药方子。 只要她按照药方子上的药服用,不出半月,一定会药到病除。 “你的症状我已经大概了解了,你不必忧心,明日我便让丫鬟给你送来药材和药方,你只需要按照上面的服用,一定会好起来的。” 说话间,曲妙颜从袖中拿出了一个小瓷瓶,里面装的就是治疗咳嗽的药丸。 “这个药丸虽说不是治你的病,但能够压制住你的咳嗽,今天晚上希望你能睡个好觉。” 出门前,曲妙颜便在袖中拿到了一瓶药丸,这是她之前在京城里就已经制好的。 这个药丸对于治疗咳嗽有非常好的药效,虽说不能够将刘大嫂子的慢性支气管炎治好。 但是至少今天晚上,能够压制住她的咳嗽,让她好好的睡个觉。 将瓷瓶塞到了刘大嫂子的手中,曲妙颜一脸的微笑,心中也长长地舒了一口。 还好自己及时发现,不然的话,不知道他们一家人要因为这个病,受多少折磨呢。 “谢谢王妃的大恩大德,小人没齿难忘。” 刘壮现在的心情复杂极了,又是感激又是痛心,他哭着向曲妙颜道谢。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刘壮此时却哭了出来,想必也是真的心疼他媳妇儿。 刘大嫂子虽说是个农家人,但是有这么一个体贴她的相公,也算是走运。 “我都说过了,你们不用这么客气,今日打扰了你们,我们还没向你们道谢呢。” 看着刘壮这副样子,曲妙颜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倒是个性情中人。 “没想到王妃跟传闻中的一点都不一样,我们还以为像您这样的大人物,根本不会在乎我们这些像草芥一般的性命呢。” 双手握着手中的瓷瓶,刘大嫂子腼腆的笑了一下,有些羞愧。 之前村长再三叮嘱他们,要伺候好王爷王妃,他们只觉得王爷王妃的架子大惹不起,一定要小心翼翼伺候。 现在接触之后,刘大嫂子才发现王妃很是平易近人,一点都不摆架子,对他们这些平头老百姓也是关心的很。 “我又没有三头六臂,当然没你想象中的那么可怕,若是大嫂子不嫌弃,可以把我当妹妹看待。” 曲妙颜笑了笑,这位刘大嫂子的性格倒是直爽,有什么说什么也不怕得罪人。 刚巧曲妙颜就喜欢这种性格的人,只觉得自己跟她很是投缘,若不是急着赶路,曲妙颜真想在这多住上几天。 “夜这么深了,吃完药你就赶快休息吧,我们二人也回去了。” 站起身来,她看了沈凉州一眼,二人转身就准备离去。 “王爷王妃且慢,小人有个东西要给你们,也算是表达小人的一番感激。” 刘壮连忙拦住了他们的脚步,动作麻利的在床头的柜子里翻来找去,拿出了一张虎皮。 “这是小人前年上山打猎,意外猎到的老虎,我将它的皮扒下来,一直珍藏着,今日就送给王妃,王妃若是不嫌弃便收下吧。” 像捧着珍宝一般,刘壮将这张虎皮,双手托着送到了曲妙颜面前。 第三百零六章 妙手回春 都说无功不受禄,对这张虎皮,曲妙颜觉得实在是受之有愧,刘大嫂子的这个病也不难治,只是他们没找对大夫而已。 “这可万万使不得,这么珍惜的东西,你们还是留着拿去卖钱吧,这张虎皮若是卖了,能够顶你们一家一年的吃穿用度呢。” 曲妙颜双手摆了摆,不肯收下。 “莫非王妃是嫌这张虎皮寒酸不成,那小人再为您多找些其他的来。” 看到曲妙颜拒绝,刘壮并未多想,他只当是自己送的礼不够重,所以王妃才不肯收。 今天若是不表达感谢,他恐怕都睡不安生,转身又开始翻箱倒柜的找了起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找了,这张虎皮我收下了,谢谢你的谢礼。” 看着刘壮翻箱倒柜的样子,曲妙颜有些哭笑不得,只得连忙收下了刘壮给的这张虎皮。 “刘大嫂子的身体虚弱的很,需要多补补,你还是赶快照顾她吧,我们两人就先走了。” 一手拿着虎皮,另一手拉着沈凉州,曲妙颜就一路小跑着回到了二人住的房间里。 将虎皮放在老桌子上,曲妙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我给他治病,可不是为了要东西的,这也太贵重了吧。” 看着桌子上的这张虎皮,曲妙颜一时间犯了愁。 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用这张虎皮,而且与其自己留着在这里闲置,不如留给他们夫妻二人。 他们拿到集市上卖钱,还能够补贴家用呢。 “谁让我家王妃这么能干呢,给别人治个病,还能得到这么好的东西。” 笑着将曲妙颜搂在了怀里,沈凉州刮了刮她的小鼻子。 “这是别人的一番好意,你就收下吧,若实在过意不去,临走时多给他们留下些东西就是了。” 目前也只能这么做了,若是自己不将这张虎皮收下来,恐怕他们夫妻二人心里会很过意不去。 “这么晚了,还拉你起床,为别人治病,你肯定累得不轻吧,咱们赶快歇息吧。” 愧疚地看着沈凉州,曲妙颜有些不好意思。 不论自己干什么,沈凉州从来都不说什么,只是默默的支持着自己,看着他眼下的那一片乌黑,曲妙颜顿时自责极了。 “你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你只管去做吧,时候的确不早了,赶快歇息吧。” 打了个哈欠,沈凉州便搂着曲妙颜,二人又重新躺在了床上。 曲妙颜很是愧疚,想要跟沈凉州说些什么,但看到他已经熟睡了,便只得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不知不觉间,她也跟着睡着了,这一觉就睡到了第二天天亮。 等他们穿好衣服,洗漱完后,曲妙颜便闻到了浓浓的饭香味儿。 “王爷王妃你们起来了,小人已经准备好了饭菜,还希望王爷王妃不要嫌弃粗茶淡饭。” 刘壮正在院子里劈柴,看到他们二人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立马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憨厚的摸了摸后脑勺,实诚的说道。 看了刘壮一眼,曲妙颜展颜一笑,温和的问道:“刘大嫂子的咳嗽怎么样了?昨日吃过药后,可有好些?” “托王妃的福,昨日吃个王妃给的药丸,果真咳嗽减轻了许多,现在都没有再咳嗽了,王妃的医术果真超群,恐怕连神医都比不上您呢。” 一提起来这个药丸,刘壮就是一阵惊叹,他从未见过如此神奇的药丸。 “你说的实在太夸张了些,只要管用就好,可惜我出来的匆忙,只带了这么多,一时间也制不出新的来。” 早知道这个药丸这么有用,曲妙颜出门时就应该多带一些的。 她想着去帮助深受水患的难民们,应当用不上治疗咳嗽的药,所以就带的略微少了些,偏巧在这时候派上了用场。 “有这些就足够了,多谢王妃赐药。”刘壮一边说着,一边将他们二人带到了吃饭的地方。 因为在乡下条件有限,刘壮他们一家人吃饭,从来都是在厨房里解决,也没有个像样点儿的桌子。 沈凉州和曲妙颜来得太突然了些,刘壮一时间也准备不出来,所以这顿早饭,只能站在厨房里围着锅灶吃饭。 刘大嫂子已经做好了早饭,在厨房里恭候他们二人的到来。 看到曲妙颜过来,她便率先走上前去,亲热地拉起了曲妙颜的手。 这把刘壮给吓得不轻,连忙冲刘大嫂子疯狂的使眼色,但刘大嫂子置若罔闻。 “王妃也是你能乱碰的?简直胡闹,赶快过来烧火。” 虽说经过昨晚的事,刘壮对曲妙颜有了改观,但毕竟人家是王妃,尊卑有别,自家媳妇儿这举动实在是太僭越了。 自己对她使了那么多眼色,他却装作看不见,刘壮实在是忍无可忍了,只得出声训斥。 “王妃昨日不是说了吗?让我把她当妹妹看,既然都是一家人,还讲那些虚礼作甚。” 责怪的看了一眼刘壮,刘大嫂只对他的训斥不以为然,只当他又在发神经。 “大嫂子说的对,既然都是一家人便不用客气了。” 对于这大嫂子都是番话,曲妙颜心中一暖,她穿越过来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亲昵的跟自己说话。 既然王妃都发话了,刘壮也只得住口,虽然心中很是不安,但脸上还是引起了笑容。 沈凉州一直在一旁看着并未多说,似乎是默认了却曲妙颜的这番言论。 刘大嫂子拉着曲妙颜的手便亲昵地说道:“昨日要不是王妃及时给了这瓶丹药,恐怕我到现在还起不来呢,王妃真是妙手回春。” 她一边说着,一边为曲妙颜拿了馒头,“王妃快来尝尝,这是我今日刚蒸的馒头,味道好得很。” 看到刘大嫂子这么热心的样子,曲妙颜心中一暖,她如此亲昵的态度,倒像自己前世在孤儿院遇到的那位大姐姐。 “谢谢大嫂子,这馒头光是闻上去都很香,吃起来味道一定很好。” 接过刘大嫂子递来的馒头,曲妙颜便咬了一大口。 这馒头入口松软,还有面粉的清香,味道真的很不错。 “你也别傻站着了,赶快来尝尝,真的挺好吃的。” 看着沈凉州还呆呆地站到一旁,曲妙颜抿嘴一笑,拿起一个馒头,便塞到了沈凉州手中,自己率先吃了起来。 沈凉州略微迟疑了一下。 第三百零七章 不讲身份尊卑 他还从来没有这样使用过膳,但是看着自家小王妃吃的这么香。 也跟着曲妙颜一起,站在锅灶旁姿态优雅的吃起早饭来。 可是曲妙颜很快就发现了有些不对劲,除了她和沈凉州,其他人都是恭敬地在一旁站着,不肯吃饭。 “你们都傻站着干嘛?赶快一起来吃呀,不然一会儿饭菜可就要凉了。” 曲妙颜知道他们这是在顾念着什么身份尊卑,但自己从来都不在乎这些,吃饭还是要一起吃才够热热闹闹。 “刘大嫂,刚才你不还说把我当妹妹看吗,怎的吃饭还不跟我一起了呢?” 拿着手中还剩下的半个馒头,曲妙颜顿时觉得饭菜都没味道了。 还不等刘大嫂说话,青竹便率先开口了 “王爷王妃先行用膳吧,我们一会儿再吃,下人岂能和主子同桌吃饭。” 她恭敬地冲曲妙颜行了一礼,她这番话也算是说出刘壮的心里话,他频频点头。 以前在王府时,曲妙颜向来都是和沈凉州在一起吃早饭,青竹都是和其他下人们一起用上。 曲妙颜倒是没注意到这一点,这丫头竟然把这些还分的那么细,出门在外哪有那么多讲究。 “今日这里没有什么王爷王妃,大家一起来吃,若是你们我的话都不听,那我还算什么王妃。” 扳起脸,曲妙颜在他们三个人脸上来回巡视着,把他们看得都低下了头。 “可是,王妃这实在是不合礼数,若是传回京城,让有心人知道了,只怕又要编排您。” 青竹不禁有些着急了,她生怕这件事会对曲妙颜造成影响。 曲妙颜倒是没想到,青竹这丫头还挺伶牙俐齿的,一时间竟有些语塞,她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这里如此偏僻,谁能把这消息传回京城去,你的担心太多余了,既然王妃已经发话,你们也都别拘着了。” 沈凉州看到曲妙颜被噎的说不出话来,连忙出声替她帮腔。 王爷都发话了,他们又岂敢不从。 个个拿起馒头和筷子,便站到了曲妙颜的不远处,开始吃了起来。 虽说这顿饭吃的有些别扭,但是这几日他们都是风餐露宿,这样的条件已然算不错了。 沈凉州和曲妙颜并没有什么不适应的,这顿早餐吃的也很是顺心,虽比不上王府大厨做的美味,但是也别有滋味。 吃过早饭后,一行人就要赶快出发了,将青竹拉到院子里,曲妙颜趴在她耳边低声询问。 “青竹,我吩咐你的事情可办好了?” “王妃只管放心吧,奴婢办事什么,时候让您失望过,早就已经悄悄地将药材和银两放到了刘大嫂子的卧房里,等咱们走后,他们便能看到了。” 青竹办事,曲妙颜一向都很放心,听到她的回答,便满意地点了点头。 沈凉州和曲妙颜走的时候,村长带着全村的人来送别,刘大嫂和刘壮一脸感激涕零的送他们离去。 看着村民们这一张张质朴的脸,曲妙颜由衷地感到舒心。 百姓们永远都是这样的朴实无华,从不耍心眼,比京城里的那些达官贵人要好的多。 若是可以,她真想永远做一个没有任何顾虑的大夫,为百姓们治病拿药。 而他们走后不久,刘壮和刘大嫂子将他们的事迹在村里面传了个遍,村民们纷纷感激王爷和王妃的菩萨心肠。 还有不少人感叹,若是自己能被王妃治病,那可真是天大的福气呀,很多人都开始羡慕刘大嫂子能有这样的好运气。 这让刘壮和刘大嫂子一时间开心不已,看着村民们羡慕的眼神,他们二人自豪极了。 与村民们闲聊了很久,他们才回到了自己家。 等到刘大嫂子回房间时,便在自家床上看到满满几大包药材和银两。 这让刘大嫂子感动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他和刘壮二人看着放在床上的东西,二人俱是无奈一笑,心中只有满满的感激。 他们看着曲妙颜离开的方向,恭敬地行了一礼。 而此时已经踏上路程的曲妙颜,又重新坐回了马车上。 “昨天晚上你睡得好不好?我也没来得及派人去问你。” 她看着柳絮那难看的脸色,关心的询问。 因为大家都是四散住在村民家里,所以柳絮昨日并未和曲妙颜住在同一家。 而是被村长领着去了另外的农户家,似乎白鹰也跟着一起去了。 因为房间实在不够用,所以只得几人住在同一家农户里。 “你怎么了?我看你脸色很是不好,莫非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 柳絮的脸拉的老长,似乎有人欠了她的钱一般,曲妙颜不放心地再次追问。 她不提这件事也罢,她一提倒是让柳絮顿时恼怒无比。 “你别提了,昨天的事情我不想说,气都要气死了。” 气鼓鼓地翻了个白眼,柳絮一副火冒三丈的样子,一下子引起了曲妙颜和青竹的兴趣。 “怎么啦?你跟我说说呗,咱俩什么关系呀?还跟我卖什么关子。” 依照曲妙颜对柳絮的了解,她肯定不会把话憋在肚子里。 所以曲妙颜又拉着她的袖子再三追问,果不其然,柳絮的火爆脾气一下子就被点了起来,她噼里啪啦地开始抱怨。 “也不知道我是倒了什么霉,昨天晚上居然跟白鹰住在了同一家农户里。” “这有什么好倒霉的,他不是还得伺候你吗?这不是刚好吗?” 青竹对柳絮这番话有些纳闷,奇怪的问道。 “你懂个屁,昨天晚上他快把我给折腾死了,我让他给我倒个洗脚水,结果他给我端了一盆滚水过来,差点没把我的脚烫熟。” 一想到昨天晚上那场景,柳絮气的恨不出吐出血来,她真想狠狠把白鹰这小子教训一顿。 曲妙颜和青竹俱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亏得白鹰想得出来这么损的招。 “那你的脚没受伤吧?要不要我给你涂点药膏?” 忍着笑意,曲妙颜正色说道。 “你可得了吧,要不是我反应快,今天你还能见得着我吗?” 看着青竹和曲妙颜憋笑的样子,柳絮更加郁闷了。 “本来以为昨天晚上他跟我在一起,我能好好折腾他,结果倒是被这小子连摆了好几道,今天早上吃饭时,还从粥里喝出了小石子,肯定是他放进去的。” 第三百零八章 越来越多 一想到今天的早饭,柳絮觉得自己又要吐了。 也不知道白鹰放的这石子干不干净,当时吃到石子后,柳絮就把吃的早饭给吐了个干净。 可是现在一想起来,还是恶心的厉害,这都是拜白鹰所赐。 “之前我就告诫过你,不要太过分,你看看把人家给惹恼了吧。” 看着柳絮这么不爽的样子,曲妙颜拍了拍她的肩膀,教训道。 “要我说,这件事情你们两个就算扯平,以后互不亏欠,你们两个再这样继续斗下去,谁都落不到好处。” 青竹也在一旁小声提议,她看到柳絮和白鹰每天这样相互捉弄,也实在是揪心。 若是他们二人能重归于好,那不就万事大吉了吗? “不可能,我不会轻易放过他的,这个臭小子给我等着吧。” 听到青竹的提议,柳絮立马就反驳了。 “你到底是站哪头的?怎么还替他说起话来了,你都不知道我今天早上有多惨!” 柳絮掐着腰大着嗓门喊道,恨不得能让整个队伍的人都能听见。 骑着马在外面的白鹰,自然是听得一清二楚,他轻蔑地勾了勾嘴角,心里偷笑。 这臭丫头还想跟自己斗,这几天被她使唤来使唤去,可快憋屈死了,昨天狠狠的把她捉弄了一番,心里解气不少。 “少爷,我似乎听到了柳姑娘在说什么,不愿意放过您,这可该怎么办?” 李志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家少爷,心中焦灼极了,这柳姑娘可不是个省油的灯,自家少爷没少在她手里吃苦头。 “你这臭小子,整天就你担心的事儿多,你就好好伺候你家少爷我就行了,旁的事少来操心。” 敲了敲李智的脑袋,白鹰教训道。 这臭小子总是担心自己被柳絮给捉弄,这让白鹰很是没面子,他也太小瞧自家少爷了。 李志动作笨拙的扶了扶自己被白鹰敲歪的帽子,有些为自家少爷感到不平。 可是看少爷并未动气,自己做为下人,也不好越了规矩,便忍住了心中的不满。 他们就这样一路吵吵闹闹的往江浙一带赶去了,为了避免再让村民如此劳碌。 曲妙颜主动提出,这几日在外安营扎寨,不再进村子里借宿了,沈凉州倒是无所谓,便听了曲妙颜的建议。 他们一行人越往江浙一带的方向赶去,就越是感觉到水患带给百姓们的影响。 前几天走在路上,百姓们还是安居乐业的景象,这几日已渐渐地出现了许多不一样的人。 他们无家可归,穿的衣服也破破烂烂,个个都是披头散发,凄惨极了。 如今他们已经走到了一个小县城,这里离江浙一带已经不远了,很多受水灾没了粮食生存的百姓为了能活下去,便纷纷离乡寻找出路。 但因为这处县城并不大,没有足够的粮食能够供得起他们,为了能够保护城里的百姓,县老爷只得下令,将城门关闭,这些人只能在城外扎堆聚集。 县老爷也是个心善的人,不忍心他们如此可怜,考虑到城中百姓们的情况,每日会派衙役到城门外施粥一次,虽说填不饱他们的肚子,但至少可以让他们活下去。 看到这么凄惨的景象,曲妙颜心中也跟着难受了起来。 “要不咱们今日便在这儿安营扎寨吧,带的粮食也足够多,分给他们一些。” 沈凉州此时也已经从马上下来了,他看着这些受灾的百姓,心中也很不是滋味,对于曲妙颜的提议,当即就同意了。 “今日咱们便去找这位县老爷聊聊。” 官府的救济粮早就已经拨下来了,可是看眼前这情况,显然他们根本就没能拿到粮食。 若是拿到的话,这些人也不至于现在如此凄惨。 若不是这位县老爷中饱私囊的话,那恐怕就另有其人了。 沈凉州一定要把这件事情调查清楚,这些昧着良心拿救济粮的人,他定要严惩不贷。 曲妙颜沉重的点了点头,她知道沈凉州为什么会这么说,因为她和沈凉州想的也是一样的。 但是想要进城,就必须要穿过这群没有饭吃的人,他们将城门口给团团围了起来。 为了能够顺利进城,曲妙颜拿下许多粮食,站在离城门口相反的方向,让柳絮和白鹰帮忙,把粥煮熟分给这些百姓们。 但是这人实在是太多了,两大袋白米才刚煮熟,没一会儿便被哄抢一空,但还是有很多人连一粒米都没有抢到。 这让曲妙颜深刻的意识到,就算是把他们队伍里的所有粮食,都分给这些人,恐怕也没办法让所有人都饱餐一顿。 他们现在的做法,只是扬汤止沸罢了,若是真的想解决这些人最根本的问题,还是得找当地官府来解决才行。 所以尽管心中很是心疼,曲妙颜和沈凉州还是忍痛将粮食给收了起来。 若是再这样毫无节制地将粮食分给他们,只会让百姓们变得越来越躁动,也许会引起暴乱。 刚才曲妙颜就看到,有几个男人为了争抢一碗白粥,已经大打出手了。 而为了能得到粮食,这些百姓们似乎有些丧失理智了,他们发了疯一般,扑向沈凉州和曲妙颜。 但还好沈凉州身边的侍卫反应比较快,及时的拦住了这些百姓。 若不是有官兵围成一圈,将他们二人围在里面,恐怕他们早就被这些百姓给撕扯得不行了。 已经尝到了甜头,他们又怎肯轻易放弃呢,谁都想再多吃一口,这样才有活下去的机会。 他们无法冲到沈凉州和曲妙颜跟前,便只得在官兵围的包围圈外跪了下来,不停地磕头祈求。 “这位大人求你行行好吧,我们一家老小都饿得快活不下去了,哪怕给口馒头呢。” “求你行行好,救救我们吧。” “我们快要饿死了,大人救命啊。” “求求您,再给我们一口吃的吧。” 他们衣着褴褛,浑身上下充满了污垢,看上去骨瘦如柴,脸色也是一片蜡黄。 为了能够得到一口吃的,他们抛弃了所有的尊严和自尊心,像是一条狗一般跪在地上,不停地祈求着。 这哀嚎的声音,让曲妙颜的心跟着抽痛起来,这水灾将人逼成了这副模样啊。 “大家稍安勿躁,我们就是朝廷派来为你们解决这次饥荒的,你们不要害怕,我们这就去城里为你们多找些吃的来。” 第三百零九章 靖王会救我们的 看着沈凉州和曲妙颜因为悲痛而变得沉默起来,白鹰生怕局面会一发不可收拾。 他连忙出声将这些百姓的情绪都给安抚了下来,这倒是让柳絮对他有些刮目相看了。 没想到吊儿郎当的大少爷,也有这么独挡一面的时候。 白鹰的这一番话,也将曲妙颜从悲痛中给拉了回来。 自己现在就算是再难过又有什么用呢,还是得把百姓们的情绪给安抚好,他们才能进到城里去。 “对,他说的没错,我们就是来帮你们的,大家不要着急,每个人都会领到吃的。” 看着这一张张渴望的脸,曲妙颜忍下心头的难过,把声音提高了好几倍,希望能将声音传得远一些,安抚着他们的情绪。 “这是当朝靖王,相信大家也都听过他的名号,靖王殿下就是特地来解救你们的,你们不要再挡着我们的去路了,我们会为你们多拿些吃食出来。” 白鹰用内力将声音传出去很远,让在场的每一个百姓都听得一清二楚。 大家俱是心头一震,没想到大名鼎鼎的靖王竟然会来到这里。 一听说靖王来了,百姓们开始低声思雨起来,似乎靖王的到来让他们很是惊喜。 多大一会儿时间,百姓们个个自动的让开了一条道。 他们相信,靖王一定会解救他们于水火之中的。 就算现在肚子再饥饿,他们似乎也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不再像方才那般胡搅蛮缠了。 看着眼前这番景象,曲妙颜和沈凉州对视了一眼,二人俱是心中感动无比 百姓们如此信任沈凉州,这更加让沈凉州心中有了责任感,自己无论如何也要将这里的百姓们给安顿好。 “我知道你们现在很痛苦,有些人更是几天没吃饭了,本王一定不会让你们再过上这样的生活。” 调整好情绪,沈凉州也用内力将声音传出去很远,安抚着在场百姓们的情绪。 “朝廷早就已经派了救济粮下来,可能还没发到这里,我这就去找县城问问情况,你们不必担心,很快就能有吃的了。” 听完沈凉州的这番话,百姓们躁动的情绪渐渐的平静了下来,他们坚信靖王殿下一定会给他们吃的。 城里的人也早就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县老爷已经得到风声,说靖王殿下和王妃来了。 他当即就换上官服,带着衙役一路小跑的来到了城门。 才刚打开城门口,他便看到了这一副景象,百姓们匍匐跪在地上,恭敬的冲沈凉州行礼。 自从水灾爆发以来,难民们越来越多,但个个都不是好说话的人。 因为饿了许久没有东西可吃,他们看上去十分具有攻击性,这也是老爷不敢打开城门的原因。 没想到今日,他居然能看到灾民们如此乖顺的跪在地上,这更让县老爷对沈凉州多了几分敬佩。 “下官参见王爷王妃。”扶了扶头上的乌纱帽,县老爷一路小跑着从城里出来。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向沈凉州和曲妙颜磕了一个响头。 而城里的人害怕难民们会借此机会一拥而入,县老爷才刚出去,便将城门又给紧紧的关上了。 “你来的正好,本王正有事要问你。” 若是换在往常,沈凉州肯定就让他平身了,但是看到百姓们如此凄惨,沈凉州不免有些迁怒于他。 “朝廷早就已经下发了救济粮,为什么到现在这些,百姓们还都没有吃到东西?” 面对沈凉州的厉声质问,县老爷被吓得身体不由自主地发起抖来。 这靖王殿下当真是名不虚传,光是这气势就足够让自己胆颤了。 “你最好如实说来,你要是胆敢有一个字隐瞒,这些百姓们也不会放过你。” 看着县老爷脸上变幻莫测的神情,曲妙颜也罕见的板起脸,摆起了王妃的架子。 “王爷王妃息怒,实在不是下官不救他们,朝廷发的救济粮,下官是一粒米也没见到啊。” 面对他们二人的审问,县老爷只觉得委屈的厉害,他带着哭腔,一脸的恐惧。 为了能安抚好这些百姓,县老爷日日在县城里,给各家各户做工作,大家也都是省了又省,才从嘴里省下这么一些粮食,来救济他们。 若不是如此,只怕现在已经饿殍满地了。 听到县老爷这么回答,沈凉州虽说有些怀疑,但毕竟难民们都在,若是现在处置了他,只怕会引起民情激愤。 “现在还不赶快把城门打开,本王倒是要看看谁在这其中做了猫腻。” 听到沈凉州的吩咐,县老爷连忙从地上站了起来,因为慌张,头上的乌纱帽都掉在了地上。 他也顾不得捡,连忙一路小跑地在前面为沈凉州带路。 一行人在百姓们的注视下进了县城,难民们相信,王爷一定会会为他们主持公道,他们以后再也不用饿肚子了。 到了县城内,县老爷一脸讨好的站在沈凉州身后。 “王爷如今情况特殊,城里的酒楼都已关了,他们把粮食都捐给难民们了,若是王爷不嫌弃,小人就带您到我的府邸里可好?” 看了县老爷一眼,沈凉州抬手制止了他,不咸不淡的问道:“刚才你在城外所言,可是属实?” 这句话也正巧问出了曲妙颜心里的疑惑,沈凉州可从来都不是轻信别人的人。 方才县老爷只是一句解释,他便立马相信了,这让曲妙颜现在心里还介意呢。 谁知道到了县城,沈凉州又是另一番模样了,这样曲妙颜幡然醒悟,看来沈凉州考虑的永远都比自己周全。 “小人用项上人头担保,若是有一个字作假,便让我天打雷劈。” 沈凉州的问话让县老爷顿时惶恐无比,他竖起三根手指发誓,那模样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心挖出来以正清白。 看着他如此真挚的模样,曲妙颜也有了几分幸福,若是他真的是贪官污吏,恐怕城外的那些百姓们,早就已经全部饿死了。 “你不必如此惊慌,王爷只是问你话而已。” 曲妙颜看了谢老爷一眼,冲他露出一个微笑。 尽管如此,县老爷还很是惊恐,他担心自己会因此受到处罚,可是王爷说的救济粮,他真的是从来都没见过呀。 “这件事情我会调查清楚,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沈凉州看人一向很准,他见这个县老爷敢这样发誓,自己再一调查便立马就能清楚了,所以沈凉州选择相信他。 第三百一十章 这里算是轻的 “下官不辛苦,这是我应该做的,只希望王爷能尽快救助这些百姓,看到他们受苦,我也日日寝食难安。” 听到沈凉州这么说,县老爷都快老泪纵横了,自己纵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辛苦了这么久,不想被冤枉。 虽说自己官阶不大,但是他的的确确真心为百姓着想,是个好官。 看到沈凉州的到来,他也和百姓们一样,觉得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你且先将我带来的这些人马都安顿好,关于救济粮的事情我会彻查的。” 看着县老爷一脸动容的神情,沈凉州依旧是一脸平静。 “是下官这就派人去办,若是王爷王妃不嫌弃,下官的府邸早就已经为二位收拾好了。” 得到了王爷的吩咐,县老爷如释重负,王爷是愿意相信自己了。 一行人很快便在县城里安顿了下来,他们在路上行走了那么久,的确需要好好休整一番了。 不然的话等他们到了江浙一带,大家的身体都熬垮了,还怎么救人呢? 这里离重灾区已经不远了,沈凉州希望他带来的这些人,都能以最好的状态去面对水灾,这样才能够更好的帮助百姓。 白鹰带着沈凉州的这些侍卫,住进了县老爷家的后院,打算明日一大早起床,好好操练他们一番。 将所有的东西都忙完,天色也已经黑了,草草的吃过晚饭后,曲妙颜情绪低落的回房休息了。 在路上奔波劳碌了那么久,眼看着就要到地方了,曲妙颜心中的担忧越来越浓重。 可是到了晚上,她实在是睡不着,便披着外衣独自走到了院子里。 她抬头看向天空中的一轮明月,只觉得心沉重极了,不知道在这月光的照耀下,那些灾民们现在的情况是怎样的。 “你在想什么呢?脸色那么难看?”正当曲妙颜陷入深思时,就看到沈凉州走到了自己旁边。 经过这些日子的奔波,沈凉州脸上也沧桑了许多,看来也是被这个灾情闹得心烦不已。 “没想什么,只是担心百姓们过得太痛苦,想尽快过去,这救济粮到底去哪儿了?” 勉强地扬起一个微笑,曲妙颜只觉得心中苦涩。 “你放心吧,这件事情我一定会查清楚的。” 双手揽住曲妙颜的肩膀,沈凉州掷地有声的保证。 “夜已经深了,赶快休息吧,咱们明天还得赶快赶往地方了。” 看着曲妙颜如此动容的样子,沈凉州很是心疼,她太容易感性了。 若是真的让她看到了百姓们的惨状,不知道心里该有多难受。 深呼吸了一口,曲妙颜用力的甩了甩脑袋,想将心里的烦恼都甩得一干二净。 跟着沈凉州,又重新回到房里,二人一夜皆是无眠。 若是想查清楚救济粮去哪儿了,还是得去江浙一带才能搞清楚。 毕竟这个县老爷只是个九品芝麻官,根本就没有动用粮食的权利。 他若是想拿到粮食,只能听凭上级的发放,而他却什么都没拿到,这足以证明肯定有人将粮食都给揽了起来。 如今正值春季,地里的粮食还没长出来,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 让县城里的百姓再多拿出些粮食来,恐怕他们也没有了。 沈凉州思虑再三,决定将自己带来的粮食,分了大半给这位县老爷,让他用这些粮食供养着这些百姓。 对于沈凉州的这个决定,曲妙颜也很是支持。 “王爷你尽管放心,下官一定不辱使命,保证让这些难民们都不再饿肚子。” 县老爷的冲沈凉州行了一礼,他饱含热泪,有这样一位王爷,是他们大楚的福气啊。 “若是你能照顾好这些难民,等本王回京城,一定不会忘了你的功劳。” 充满鼓励的看了县老爷一眼,沈凉州对他充满了期待,他相信这个人一定能够将这些事情都做好。 安顿好这里的一切,沈凉州和曲妙颜又再次动身出发了。 谁知道他们一行人才走坐县城门口,昨日的那些难民,便纷纷地围上来,感激地冲沈凉州行礼。 “王爷,若是没有您,恐怕我们一家老小早就饿死在这儿了。” 这个男人看上去正值壮年,浑身污垢,他手中还拿着一个馒头,看上去喜悦极了。 “今天一大早,我们每个人都领到了许多粮食,县老爷说这是您下令发放给我们的,王爷,您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呢。” “是啊是啊,王爷,若是没有您,恐怕我们在这饿死,都没人知道。” 一个头发散乱,看上去沧桑至极的妇人,也是满脸笑容的感激。 “既然你们都领到粮食,那便在这安心的再呆上一阵子,待我将水灾治好了,你们就可以回家了。” 看着这些难民们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也不再像昨日那样疯狂,沈凉州心头略微有了安慰。 “知道是您来治这次水灾,咱们大家心里都有了盼头,只是王爷,水灾可没你想象中的那么容易,您可一定得注意安全。” 难民们很感激沈凉州及时援助,一想到他们逃难出来时那悲惨的景象,他们个个心头俱是拢上了一层阴影。 这水灾来势汹汹,若是稍有不慎,恐怕就要丢了性命,王爷是个大善人,她们不忍心王爷,因为一时疏忽而吃了大苦头。 “这位大哥,何出此言?”柳絮一直在一旁默默听着,听到这个男人突然如此忧心的说出这样一句话,瞬间就引起了她的注意,她立马警觉的反问。 “我们能逃到这里,已然算是走运了,还有很多人都饿死在了逃难的路上。” 这个男人的话音才落,他旁边立马就有一位老大爷接过他的话茬,语气沉重的说道。 “是啊,这次伤亡惨重,里面的百姓都是些老弱病残,不知道他们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从这些人的口中,沈凉州和曲妙颜也得知了大致情况。 这里只是算灾情比较轻的,恐怕越往里走就越是严重,这让众人的心头变得更加沉重起来。 “大家都打起精神来,别这么垂头丧气的,王爷说了,一定会让你们的家园恢复正常的。” 因为讨论的话题实在是太沉重了些,难民们刚刚愉悦起来的心情,又重新低沉了回去。 他们大约是想起了自己还处于灾难中的亲人吧。 第三百一十一章 恐怖的惨状 为了缓和氛围,白鹰连忙装作一副开心的样子,张罗着让难民们四散开来,他们要尽快往里赶路了。 难民们纷纷跪在地上齐声高呼,让王爷王妃注意身体,祝他们一切顺利。 这让曲妙颜一时间,有些泪目了,强忍下心头的难过,一行人又重新出发,往灾情严重的地方走去。 这一路走来,曲妙颜才知道,灾民们说的还算是轻的,这一路亲眼所见,曲妙颜简直不敢相信。 本应鸟语花香的地方,此时却是一片荒凉,路边零零散散的能看到一些尸体。 大约是在逃难的路上,实在没了力气,便活生生地被饿死在了路边,亲人们急着逃难,便没能将尸体给掩埋。 如今天气正在渐渐回暖,他们的尸体有些已经散发出了恶臭。 曲妙颜心有不忍,这一路走来,但凡是碰到的尸体,便让下人们找个风景好些的地方给掩埋了。 毕竟古人最重视的就是入土为安,他们受了如此灾难,还死后不得安宁,着实让人很心疼。 “王妃,吃点东西吧,这几天我看你都没什么胃口,今天一天,你连口水都没喝呢。” 柳絮的心情也很是低沉,她看到曲妙颜有些发白的嘴唇,很是心疼。 从马车的座椅下拿出了几块糕点,递到了曲妙颜嘴边,想让她吃点东西,再这样下去,恐怕她的身体就要垮了。 “我实在是没胃口,这一路的景象你也看到了,实在是让人心痛。” 感激地看了柳絮一言,曲妙颜接过糕点又重新放了回去,她现在一点东西都吃不下。 “你要做好心理准备,等咱们到了地方,可能景象要比这凄惨千百倍。” 柳絮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心中也是沉闷无比。 其实她也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了,抛却这一路的恶臭味不说,光是看这景象,也让人吃不进去饭。 “这几天多亏了白鹰和王爷,若是没有他们二人在外面指挥着,恐怕队伍里的人早就乱成一锅粥了,来之前,咱们谁都没想到这里会那么惨。” 通过这几天,柳絮也看出来了,白鹰很有指挥才能,若不是有他在沈凉州旁边协助着,只怕沈凉州一个人根本就忙不过来。 “前几天不是还对白鹰恨的牙痒痒吗?你这人的态度变得倒是挺快的。” 一听到柳絮说这样的话,曲妙颜顿时来了兴趣,她强打起精神,脸上略微带了一些苦笑,调戏的说道。 “就你会打趣我,我这人一向实事求是,他做的不错,的确是应该值得表扬。” 看到曲妙颜终于有了说话的精神,柳絮再接再厉,装做一副很是活泼的样子 “但是我跟他之间的过节,我不会轻易算了的,等把这件事情忙完,看我怎么教训他。” “看来柳姑娘当真是一个惹不得的,只要是惹了她,那可算是沾上了一片儿臭皮膏呀。” 青竹也连忙在一旁插嘴调戏,一下子就把曲妙颜给逗笑了。 三个人之间的氛围也没有了方才的沉重,大家虽说心里都很不舒服,但也在极力的掩藏自己心中的烦闷。 在这样继续垂头丧气下去,只会让队伍里的士气低落,所以她们一定得想办法调节情绪才行。 听到马车里传出来了欢声笑语,一直沉闷着的队伍,也有了一丝活力。 原本以为在县城门口遇到的难民就已经算多了,但是他们越往里走,才发现难民越来越多。 这次受灾最严重的,当属江浙一带的南城,城里的大阪建筑都被洪水给冲垮了。 百姓们日常用的东西,全部都被洪水给卷走了,还有不少人在水灾爆发的当日便被洪水给卷走了,估计十有八九已经没命了。 担心着这些百姓们的安危,沈凉州下令整个队伍加速前进。 这一路马不停蹄地向南城赶去,两日后,一行人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并不是所有人都舍得抛弃自己土生土长的家园,他们不愿意背井离乡,只为了找那一口吃的。 虽说现在水灾泛滥,但他们还是在南城周围找了暂时休息的地方,不肯离去。 他们希望水灾能赶快退下去,自己也能赶快回家。 到达了南城附近,沈凉州一行人便看到这样的景象,百姓们为了能够活下去,甚至开始吃起树皮来。 原本应该生意盎然的森林,现在却是光秃秃一片。 因为树皮都已经被扒了下来,树木们无法生长,现在连片叶子都没长出来。 但是能够吃到树皮,已然算是运气好的了,有些人连树皮都吃不到。 实在是饿得急了,便挖起地上的泥巴往嘴里塞。 只吃这些东西怎么可能续命呢?有许多人不知道吃些什么东西,大概是食物中毒了,他们痛苦地躺在地上,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 尽管离得很远,曲妙颜还是能闻到一股恶臭。 这些百姓们已经饿的骨瘦如柴,他们三三两两聚成一堆,眼睛里已经失去了光芒,个个都是死气沉沉的模样。 “还愣着干什么,赶快将咱们带来的粮食都发给百姓们。” 白鹰也被眼前的惨状给震撼到了,一时间目瞪口呆。 他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听到沈凉州的这声吩咐,他才猛的回神。 “是,我这就去办。”反应过来后,白鹰利落的就转身,开始带着侍卫们将粮食从马车上卸了下来。 百姓们看向他们的眼神,充满了好奇疑惑,甚至还有恐惧。 他们不知道这一群人的到来,到底是好是坏,也不知道这群人是想干什么。 “大家不要害怕,这位是当朝靖王,我是靖王妃,我们是朝廷派来救你们的。” 看着百姓们畏畏缩缩恐惧的模样,曲妙颜心痛极了,她上前走了几步,企图离百姓们近一些,想要消除他们心中的疑虑和恐惧。 “这些日子让大家受苦了,这些粮食是王爷从京城里带来的,你们不用再吃树皮了。” 柳絮和曲妙颜对视了一眼,她在一旁用内力推动着声音,将声音传出去很远,让许多老百姓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们由一开始的震惊和不可思议转为狂喜,许多人甚至喜极而泣,跪在地上向着皇城的方向开始跪拜,口中喃喃有词,感谢皇上隆恩。 他们渴望的看着白鹰和侍卫们的动作,恨不得立马将食物拿到手。 第三百一十二章 略尽绵薄之力 为了避免两日前那个县城的情况再次发生,曲妙颜这次提前就已经组织官兵们,围成了一个保护圈。 在他们把东西准备好之前,谁都不能拿到,而且若是不排队有序领取的话,是不能得到的。 这也是为了防止灾民们暴乱,毕竟这里的人数,可比那个县城要多很多。 若真是暴乱起来,局面很难控制,这里还有很多老人和小孩儿,他们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希望大家都能冷静一些,若是你们不排队的话,那你连一粒米都拿不到。” 白鹰已经得到曲妙颜的吩咐,现在正在严格执行。 这里的人已经饿了许多天,连粮食是什么味道都快不知道了,自然是有些疯狂。 白鹰不希望看到惨剧发生,所以带领着一队官兵,正在组织这些难民们有序的排队。 “你们放心,我们带的粮食足够多,绝对不会让你们饿肚子的,每个人都能领到。” 有些人还是跃跃欲试,想要冲出包围圈,直接抢粮食。 白鹰不想伤害这些无辜的百姓,只能一再地向百姓们强调粮食够吃,以此来安抚他们躁动的心。 “我派你查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等白鹰巡视一圈回来后,沈凉州便将他拉到了一边,正色问道。 自从离开那个县城后,沈凉州便派白鹰将这件事情调查清楚。 如今两日已经过去了,依照白鹰的能力,应当调查的差不多了,毕竟已经提前派了一小队人,前来调查情况摸底。 “按照您的吩咐,两日前我就派了一队人,装作难民的样子前往这里,刚刚已经跟他们接头了。” 白鹰也正准备向沈凉州汇报这件事情呢,朝廷下发了这么多救济粮。 就算是百姓们吃不饱,但也不应该饿成这样子,很明显,他们根本就没能见到这些粮食。 “这几个人怎么说?”目前沈凉州最关心的便是这个情况了。 他们带来的这些粮食,就算是全部都下发下去,也只能够这些灾民们吃上几顿。 若是想让她们彻底冷静下来,一定得保持他们正常的生活才行,不然的话,他们发生暴乱那是迟早的事情。 “南城的知府韩风,是太子的得力亲信,他在这里一向都是横行霸道,为祸乡里,仗着自己的官衔欺压百姓。” 一想到那几个人方才对自己的汇报,白鹰就气得牙根直痒痒,恨不得能将知府狠狠教训一顿。 “这一次的赈灾任务也是由他负责,谁知道救济粮发到这里后,他便一直扣押着,不肯发下去。” 这个人也实在是太不要脸了,连百姓们救命的粮食,都能昧着良心给私吞了,难道就不怕朝廷的处罚吗?当真是胆大包天。 “韩风?没想到他竟跑到这里做知府了。” 沈凉州危险的眯起了眼睛,听到韩风的名字,顿时整个人的杀意都暴涨了好几倍。 几年前这个人在京城中贪污受贿,做了不少坏事,但是后来不知怎么的,朝廷就对他从轻发落了。 沈凉州也没再过多关注,没想到他竟然成为了南城的知府。 有这样一个人在,怪不得百姓们会如此凄惨了,以前自己没理会他,让他那么猖狂。 现在他做事过分到这个地步,沈凉州若是不好好教训他自己,这个王爷还是不做也罢。 “王爷认识他?”听沈凉州说话这语气,似乎对韩风这个人有些了解,白鹰在脑海里想了好几遍,都没听说过这个人的名号。 “算不上了解,只是略有耳闻罢了,是个出了名的奸诈小人。” 搞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沈凉州也知道该怎么对症下药了。 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尽快将救济粮拿到手,安抚好百姓们的情绪,这个韩风一定要尽快处置才行。 “你先带着人,将这些粮食给百姓们发下去吧,切记,一定不要引起他们的争抢。” 看着曲妙颜已经带着柳絮,开始为百姓们有序的发放白粥了,沈凉州站在一旁,心中也略微有了些安慰。 但是难保有些人,可能因为食物而发起疯来,沈凉州又吩咐小东,多带几个人站在曲妙颜四周,一定要护得她周全。 忙碌了一个多时辰,所有人都领到了一个馒头和一碗白粥,饿了许多日的百姓们,终于有机会吃到东西了,都是感动不已。 “赶快喝口水吧,你看看你,累的小脸都煞白煞白的。” 拿了一壶清水,沈凉州走到曲妙颜身边,体贴地递到了她嘴边。 “没事,我不累,看到他们终于能够露出笑容,这就是对我最大的安慰了。” 沉闷了两天,曲妙颜这是第一次展颜一笑,也算是扫了她多日心中的阴霾。 “可是咱们带来的食物还有多少?我估计要不了多久,咱们也没东西吃了,到那时该怎么办?” 高兴归高兴,但曲妙颜还是很冷静的,她一想到这件事情,又重新忧虑起来。 今日为他们施粥,也只是扬汤止沸,这么多张口都等着吃饭呢,这些粮食根本撑不了几天。 “你不用担心,我已经让白鹰调查清楚就计量的去向了,一会儿咱们就把这些粮食都拿回来。” 微笑着捏了捏曲妙颜的脸蛋儿,沈凉州让她放宽心,不要忧虑过多。 “虽说这城里的建筑,都被洪水冲走了大半,但是还有许多房屋完好无损,咱们这就进城去找知府。” 强行逼着曲妙颜喝了几口水,沈凉州才终于满意地将水壶扔给了小东。 依照韩风这贪图享乐的性格,此时肯定在城里舒舒服服的享受,又怎么可能知道城外这些百姓的痛苦。 而且他们一行人赶路,连续走了两天,都是风尘仆仆,也急需要找个地方修整一番。 这外面已经被难民们糟蹋的不成样子了,他们就算是想在外面露营也不行了,此时进城,是非去不可。 点了点头,曲妙颜便让青竹吩咐下去,将马车里带的那些糕点,分给老人和小孩,虽说分量没有多少,但也算是略尽绵薄之力了。 百姓们得知沈凉州和曲妙颜,是要进城里找知府寻求方法,纷纷主动让开一条路,让沈凉州一行人,能够畅通无阻的进到城内。 “咱们进城的事情一定要保密,千万不要走路了风声,我倒是要看看这个韩风是什么德性。” 第三百一十三章 老狐狸 走在路上,沈凉州低声吩咐白鹰。 “是,您尽管放心吧,这件事我早就已经吩咐下去了。”白鹰立马恭敬地回答。 在沈凉州吩咐前,他已经想到了,所以已经安排手下,将这件事情的风声给封锁了,想必韩风的手下现在还没得到任何消息呢。 “做得很不错。”赞赏的看了白鹰一眼沈凉州又重新,正襟危坐,骑在马上。 看来这次带白鹰出来,的确是非常正确的选择。 他不仅能够替自己照顾好曲妙颜,更是思虑周全。 这一路走来,他也算是自己的得力干将了,比那些带来的老臣们有用的多。 得到沈凉州的夸奖,白鹰低头笑了起来,这一路上沈凉州始终都是不苟言笑的样子。 这还是他第一次夸赞自己,这是不是证明自己得到王爷的认可了? 大约是因为水灾太严重了,车门口连个把手的士兵都没有,就这样敞开着,一行人没有任何阻拦的直接进到了城内。 看到城里破败的景象,让沈凉州心中唏嘘不已,少年时他曾来这里游玩过,至今还记得南城的繁荣。 没想到现在已经成了这副鬼样子,到处都是断壁残垣,还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 可是能够看得出来,南城的西南角,因为建筑地理位置颇高,所以几乎没受什么影响。 想必韩风现在就在其中一栋房子中享乐呢。 “微臣参见王爷王妃柳絮给王爷请安。” 谁知道他们才刚走进城里没多远,便看到韩风穿着一身官服,威风凛凛地站在不远处。 他们一行人才刚走进,韩风便立马带着手下,恭敬的跪在地上冲沈凉州行礼。 这让沈凉州有些意外,方才白鹰不是说已经将消息封锁了吗?他是如何得知的。 他疑惑地看了一眼白鹰,发现白银现在也是一头雾水,这让沈凉州心中的警惕更加高了。 没想到韩风的消息如此灵通,看来当真是不能低估了他的手段,这个人可不好处理呢。 “平身吧,不知道韩大人怎么在此处?” 既然他已经来了,沈凉州也只得小心应付着,摆起王爷的架子,一脸面无表情的让他平身。 “皇上派王爷前来亲自治理水灾,属下又怎能不知呢,几日前就已经听得探子来报,王爷马上就要到了,这几日小人一直恭候您的大驾。” 韩风的回答滴水不漏,那副谦谦有理的样子,让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当真是个一心为民的好父母官呢。 “你有心了,只是刚才在城外遇到了许多难民,他们似乎过得很是凄惨,不知道韩大人是如何处理这次水灾的。” 一想到方才看到的那番景象,沈凉州不免有些动气,语气也带了些质问。 让韩风心中咯噔一下,他没想到这王爷竟然如此厉害,刚到这里便给了自己一个下马威。 但韩风什么场面没见过,很快便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脸上堆起了笑容,云淡风轻的说道。 “王爷有所不知,外面的那群灾民根本就是一群刁民,若是我不想办法制止他们,恐怕这难成现在早就毁于一旦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头观察沈凉州脸上的神情,发现沈凉州还是那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这让他心中有些琢磨不定,但还是将早就已经准备好的说词,给说了出来。 “而且朝廷下发的救济粮,迟迟没有拨过来,下官就算是想救助百姓,也是无能为力呀。” 韩风看上去一脸的惆怅,似乎为难极了,若不是白鹰早就已经调查清楚了真相,恐怕现在已经相信了他这番说辞。 “韩大人何出此言,据本王了解,五日前救济粮就应当已经抵达南城了,怎的会说救济粮未到呢?” 看着韩风在自己面前装模作样,沈凉州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语气里饱含威严。 他锐利地瞪向韩风,倒是要看看他怎么来圆自己撒的这个谎。 “这下官着实冤枉呀,我真的连一粒米都没见到,但凡我收到一点救济粮,也不会让百姓们饿成这样。” 只见韩风又再次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整个人几乎都是紧贴着地面,他语气里带着悲戚,好似被人冤枉了一般。 “还请王爷明查,还下官一个清白,这些日子我带着官兵们四处奔走,若是没有大家的努力,这些百姓们早就已经饿死大半了。” 韩风极力地在沈凉州面前,为自己塑造一个一心为民的好形象。 但是韩风此人的作风,沈凉州本就有所耳闻,当然不会轻易被他给欺骗。 看着他如此有恃无恐的样子,恐怕早就已经将一切部署好了,若是现在与他硬碰硬,恐怕自己也落不了什么好处。 如果真是将他给逼急了,也许这些救济粮就真的也找不到了。 想要重新从国库里拨出这么多粮食,只怕还需要十天半个月。 而且最重要的是因为去年突发旱灾,国库本就不充盈,也实在拿不出那么多粮食来赈灾了。 所以无论如何,沈凉州都一定要想办法,将这些救济粮从韩风的嘴里给抠出来。 “如此说来,倒是本王冤枉了韩大人,你赶快起来吧。” 沈凉州装作被韩风感动的样子,一脸愧疚的从马上下来,连忙一个快步走上前去,亲自将他从地上搀扶了起来。 这让在后面跟随的一众老臣,俱是看傻了眼,一向高冷的王爷竟然会对大臣如此亲切,若不是亲眼所见,他们简直怀疑现在是在做梦了。 “如今百姓们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还希望韩大人能够助本王一臂之力,定要将救济粮找出来,我倒要看看是谁那么大的胆子,敢将这些粮食给吞了下去。” 将韩风给扶起来之后,沈凉州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郑重地说道。 “既然王爷对下官委以重任,我一定不会让王爷失望。” 立马恭敬地冲沈凉州行了一礼,韩风也是大义凛然。 这韩风当真是个老狐狸,说话做事都滴水不漏,沈凉州一时间还真找不到办法对付他。 “王爷和各位大人一路赶来,想必是舟车劳顿,虽说南城受灾严重,但还有些房屋完好无损容易,王爷若是不嫌弃,下官这就派人去安排。” 韩风此时心中得意极了,没想到一向以铁腕出名的靖王,竟然还会被自己给骗过去。 第三百一十四章 静待时机 看到沈凉州对自己深信不疑的样子,韩风就觉得这些人愚蠢的厉害。 他就算是再厉害又如何呢?不照样被自己玩弄于鼓掌之中吗? 到时候就让他们在这里住些时日,再找个由头,把他们给骗回京城里去。 等这段风声过去了,再把这些粮食给卖了,肯定值不少钱呢,光是想想,韩风就觉得自己要发达了。 果然自己当初来南城做知府,真是来对了。 “那就有了韩大人了,本王倒是无妨,诸位大人年事已高,这一路走来恐怕身子骨早就吃不消了。” 看像跟在自己身后的这些老臣们,沈凉州心中略带歉意。 这两日为了尽快赶到南城,的确路程感到有些急了,他们一个个脸色都难看的厉害。 毕竟他们年龄大了,比不上自己身强力壮,而且现在沈凉州暂时还不想戳破韩风的真面目。 他在这里做官做了这么久,对当地风情,肯定比他们这些初来乍到的人,要了解的多,有些事情还是得借他的手来做才行。 “既然王爷发话了,下官这就去准备。” 恭敬地冲沈凉州和诸位老臣们行了一礼,韩风便带着手下,风风火火的去为他们一行人准备住处了。 看着韩风离开的方向,沈凉州危险地眯起了眼睛,这个人当真是城府深的很。 “这些日子辛苦诸位了,大家先不要想这么多,好好休息一晚上,城外的灾民如今情况也算稳定。” 看向身后的这些老臣们,沈凉州放缓了声音,有些歉疚地冲他们说道。 “王爷客气了,这是我们身为臣子的本分。” 这些老臣们活了大半辈,子也算是人精了,看着方才沈凉州跟韩风之间的气氛。 就能感觉到,王爷对这个韩大人十分的不喜。他们还是管好自己的言行,生怕惹到王爷不痛快,若是日后回到京城,恐怕没有好果子吃。 “我这里带的有些草药,有安神补气的功效,诸位大人若是不嫌弃,便拿一些晚上睡觉前用温水泡服,定能消除你们一身的疲惫。” 看着这些老臣们战战兢兢,人人自危的模样,曲妙颜心中觉得有些可笑。 但是自家王爷既然对他们心中有愧疚,不若自己送个人情,也让沈凉州能减轻些负罪感。 曲妙颜此言一出,让这些大臣们俱是眼睛一亮。 “多谢王妃一番美意,我等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实话,他们这把老骨头的确也经不起这样折腾了,王爷着急赶路,他们就算是再痛苦,也只能咬牙坚持着。 现在他们只觉浑身酸痛的厉害,早就听闻王妃医术超群,若是能得王妃赐药,今晚就能好好的睡个觉了。 “诸位大人不用客气,若是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只管来找我,你们照顾好自己的身体,百姓们才能够早些回归家园。” 虽说这些老臣们活得有些势利了,但他们也是为了生存。 曲妙颜心中虽说能理解,但对他们的行为还是很不耻,但不能否认的是,他们这一次是赈灾的中流砥柱。 若是他们其中有人倒下了,那沈凉州一人恐怕要举步维艰,所以这些人,她就算是再不喜欢,也得照顾好他们的身体。 “多谢王妃如此关心,我等一定不辱使命,将这次水灾成功消退。” 接过小厮们递到手中的药包,这些老臣们纷纷感激涕零,他们发自真心的向曲妙颜感谢。 “客套的话就不必多说了,你们只需尽心尽力辅佐王爷就是了。” 微笑着冲他们说完这句话,曲妙颜便重新放下了马车的帘子,坐回了马车中。 这不一会儿的功夫,韩风便将所有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 带来的这些士兵们,便安排在一些空宅子中,而沈凉州和曲妙颜,还有一干大臣,便住进了韩风的府邸。 他的府邸正在南城的最高处,这次的水灾对他没有丝毫影响。 刚进府中时,曲妙颜便在心中微微吃了一惊,这个南城的父母官,府邸竟然如此豪华,简直能够和京城中的王府相媲美了。 “王爷,寒舍粗鄙,定然比不上您的王府,若是王爷有哪里不满意,只管吩咐下官,我一定让下人们尽快去办。” 韩风一脸狗腿的讨好沈凉州,可能是他有些过于心急了,倒是忽略了这么重要的一个细节。 他作为一个清廉的父母官,怎么能住得起如此豪华的府邸呢? 他只想着沈凉州过惯了荣华富贵的日子,定然不知道普通官员的家中是什么样子。 但他却低估了,沈凉州常年在外征战,什么样的苦日子没过过。 他作为一个小地方的父母官,却能住得起如此奢华的宅子,这其中的深意已经不言而喻了。 但是韩风如今还没有露出一丝马脚,沈凉州也不好发落他,便佯装没有看透。 “韩大人辛苦了,我与王妃一路奔波,实在是累的厉害,如今已没什么吩咐了,你且先退下吧。” 假装满意的点了点头,这让韩风又是一阵得意。 他就知道,依照沈凉州这样养尊处优的王爷,定然还是喜欢住这样风雅舒适的院子,可比路上风餐露宿要强的多。 沈凉州看着韩风为他们安排的这座小院子,心中冷笑连连。 “是,下官告退。” 恭敬地从沈凉州和曲妙颜行了跪拜礼,韩风便带着手下匆忙离去了。 他如此心急,大约是想找沈凉州带来的那些官员们谈心聊天吧,这可是韩风一向惯用的手段。 若是有哪些人意志不坚定,恐怕就要被他给收买了。 “你看看这地方,是一个普通的小官,能住得起吗?” 看着韩风离开的方向,曲妙颜鼓起腮帮子气愤地看向沈凉州。 “你为什么不拆穿他,还要听他的安排,住到这里来,这让城外的那些百姓们该怎么办?” 曲妙颜现在心里都快急死了,他们在这里吃香的喝辣的。 城外的那些百姓们,可还在吃土充饥呢,这让自己怎么安心在这里能待得下去。 “你且稍安勿躁,我知道你心中不是滋味,但现在我们需要隐忍,韩风这个人不好对付。” 看到曲妙颜情绪这么激动,沈凉州无奈地叹了口气,将她抱进了自己怀中。 他知道曲妙颜这样的性格,最见不得别人受委屈了。 第三百一十五章 受伤 韩风如此装模作样地在自己面前装好官,曲妙颜能忍到现在,已然算是她的极限了。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百姓们,在外面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而韩风却这么逍遥自在吗?” 一想到韩风每日逍遥自在的在这府中享受,曲妙颜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她真恨不得立马将韩风绳之以法,逼他说出救济粮的下路。 “有些事情急不得,需要一步一步来,若是将韩风给逼急了,说不定这些粮食咱们就永远都找不到了。” 轻轻地拍着曲妙颜的后背,沈凉州生怕她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你放心,我也不会就这样轻易放过他的,有些事自有我来处理,你要相信我。” 掰着曲妙颜的肩膀,沈凉州和她四目相对,看到沈凉州眼中坚定的光芒,曲妙颜也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呢,只是太心疼那些百姓罢了。” 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曲妙颜也算是想明白了,与其在这里纠结自己力所不能及的。 倒不如做些自己能做的事情,能够最大程度地减轻百姓们现在受的苦。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以后这里的事情我就不操心那么多了,我只管带着柳絮每日照顾百姓就是了。” 重新将曲妙颜搂进了自己怀中,沈凉州语气里带着满满的心疼。 “你这傻丫头,又何必非要跟着我来呢,瞧瞧都把你折腾成什么样子了,以后若是再有这样的事情,你绝对不许再跟我一起了。” 光是想想这些日子曲妙颜吃的苦头,沈凉州就自责不已,自己当时真不该一时心软答应带她过来。 “如果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我也会义无反顾的跟着你一起前往,夫妻本就是一体,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一人受苦。” 环抱着沈凉州的后背,曲妙颜声音闷闷地在他怀中说道。 他总是想保护好自己,可是自己却不甘愿这样被保护着。 她又不是笼中的金丝雀,自己明明可以帮得上忙,为什么要窝在京城中享受荣华富贵呢? “今天你肯定累的不轻吧,我看有几个百姓拿粥的时候碰伤了你。” 说话间,沈凉州便抬起了曲妙颜的手腕,轻轻的将她的衣袖往上掀了一下。 果不其然,他看到了几条触目惊心的抓痕。 “怎么这么严重,当时我看的不真切,原本以为只是轻轻的碰了你一下,你怎么不及时上药?” 沈凉州一时间又气又心疼,这个傻丫头总是担心着别人,却不好好照顾自己。 她知不知道,她如此不爱惜自己,当真是快让他心疼死了。 “你不用担心,其实我没什么大事,这个伤痕看上去严重,其实一点都不疼。” 扬起一个灿烂的微笑,曲妙颜让沈凉州放宽心。 当时自己被抓,也不是那人有意的,可能是因为饿了太久,实在太着急了,才有些疯狂。 曲妙颜若是当时便表现出吃痛,恐怕会吓到那个百姓,也可能会引起别人对他的责怪。 所以曲妙颜才忍痛,将这个伤给遮盖了起来,没想到还是没逃过沈凉州的眼睛。 “你又在我面前逞强了,若是再有下次,我一定要狠狠的罚你。” 点了点曲妙颜的鼻尖,沈凉州无奈的说道。 面对沈凉州的责怪,曲妙颜只是甜甜一笑,他每次都说要责罚自己,可是从来都没有责罚过。 曲妙颜早就已经对他了如指掌了,他当然舍不得罚自己。 “相公对我最好了,我保证下次一定会注意,不让他们再伤到我。” 连忙盖住自己的伤口,曲妙颜扑进了沈凉州怀里,开始撒起娇来。 这让沈凉州有些无可奈何,自己真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还站在这里愣着干什么,赶快到房间里坐下,我给你上点药。”牵起曲妙颜的手,沈凉州心疼的说道。 走进院子才发现,这间院落不仅从外面看上去很是风雅,里面更是让人大饱眼福。 几根旁逸斜出的竹子,几株状似无意的菊花,还有一个小小的鱼池,里面有各色的鱼儿在游来游去。 一切看上去都是淡淡的,但它们碰撞到一起,便让人油然而生儒雅之气。 不得不说,韩风此人虽然贪图享乐,但在这方面还有一定造诣,将院落造的很是别致。 但是沈凉州现在所有的心思,都扑在了曲妙颜身上,就算再美的景色,也入不了他的眼。 “青竹,赶快将治疗伤口的膏药拿来一些,王妃被抓伤了。” 才刚走进房间,沈凉州便强行按着曲妙颜在桌子旁坐了下来。 他一脸担忧的看着曲妙颜的伤口,心疼极了,虽然这丫头嘴上不说,单但是看这伤口的程度,就足以知道,她现在定然疼痛无比。 听到沈凉州的吩咐,青竹也被吓了一大跳,她一路小跑将膏药拿了下来。 这膏药是曲妙颜亲自调的,对于治疗外伤有很好的效果。 只要涂上,不出半个时辰,便能消肿止痛,功效神奇极了。 “王妃,你这是怎么弄的?奴婢一直在您身旁,怎么没看到您何时受过伤呢?” 把药恭敬地递给沈凉州,青竹站在曲妙颜身后,一脸的焦急,同时还充满了自责。 她作为王妃的贴身丫头,居然没有保护好王妃,让王妃居然这样受伤了。 “你们不要这么大惊小怪,只是个小小的伤口罢了。” 看到青竹这么自责,曲妙颜连忙摆手冲她微笑。 “啊!你轻点!”结果笑容还没完全展开呢,曲妙颜便顿时一阵吃痛,痛的眼泪都快要出来了。 她可怜兮兮地看着沈凉州,两眼泪汪汪地,把沈凉州看得一阵心疼,不由得将手下的动作放得更加轻柔了一些。 “现在知道痛了,早干嘛去了?以后不要再瞎逞强了,若是受伤,赶快说出来,有青竹在你身旁呢。” 沈凉州一边教训她,一边心疼不已。 “都是奴婢无能,才让王妃受伤,还请王爷责罚。” 看到曲妙颜两眼泪汪汪,青竹又是心疼又是难过,自己作为王妃的贴身丫鬟,居然连王妃都照顾不好。 “好啦,好啦,你们一个两个神色别这么严重,只是几道抓痕罢了。” 看到他们两个如此重视自己的伤口,曲妙颜心里暖暖的,同时也有一些哭笑不得,这也不是什么大伤,他们两个有些过于紧张了。 第三百一十六章 信口胡诌 “再说了,我的药膏药效那么好,明天一大早起来,肯定好的差不多了。” 曲妙颜把青竹从地上拉了起来,将手放在她脸上,强行把青竹的脸拉成了一个笑脸。 “青竹果然还是笑起来最好看,不要再这么愁眉苦脸了。” 笑嘻嘻的跟他们二人说笑着,曲妙颜也不觉得伤口有多痛了。 “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你先退下吧。” 轻柔地为曲妙颜上完药,沈凉州将药膏放在了桌子上,不咸不淡地吩咐青竹。 虽然青竹很担心曲妙颜的伤口,但是主子的命令她不得不从,只得担忧的退下了。 “你刚刚的脸色也太难看了吧,青竹又没错,你何必责怪她呢?” 责怪的看了一眼沈凉州,曲妙颜便退去外衫躺在了床上。 折腾了一天,她也腰酸背痛的厉害,此时躺在床上,忍不住舒服地喟叹了一声。 “作为王妃的贴身丫鬟,她连这点都保证不了,我要她何用,倒是你对下人太宽容了一些,才纵容了她们这样的性子。” 坐到曲妙颜身边,沈凉州抬起她的手腕,仍是一脸心疼的看着。 毕竟沈凉州从小接受的教育便是如此,主子就是下人们的天,曲妙颜受伤,他自然会将错归结到青竹身上。 “话不能这么说,青竹对我已经足够用心了,这样的意外情况是谁都不能避免的,你不能怪她。” 如果别人这么想,曲妙颜自然不会多管,但是她希望沈凉州能够接受自己的观念。 她把青竹当做妹妹看待,不希望沈凉州对她如此严苛。 “你就是太惯着她们了,以后有你苦头吃的。” 叹了口气,沈凉州拿曲妙颜实在是没了法子,她对这些下人实在太好了。 等自己忙过这段时间,得好好的敲打她们一番才行,不然的话,跟在主子身边,整天只想着享乐,根本就不知道伺候主子了。 沈凉州可不敢想象,万一曲妙颜再受伤了该怎么办? 光是看着她手腕上的这几道伤疤,自己就觉得心痛的厉害。 “好啦好啦,这些事我自己有分寸,你不用操心那么多了,倒是这个韩风柳絮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曲妙颜可不想让沈凉州抓着这个话题一直不放,连忙轻松的一语带过,岔开了话题。 “如今一时半会儿,倒也找不到把柄,不如先与他虚以委蛇,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曲妙颜一提起韩风,沈凉州的眸色就深了几分,语气里也带着森冷的寒意。 “既然如此,那就劳烦相公与他斗智斗勇了,我明日便带着白鹰和柳絮为百姓们施粥,你放心,这次我肯定会保护好自己。” 看到沈凉州脸色立马变得不好看,曲妙颜连忙出言保证。 “明日我会多派几个侍卫跟在你身旁,不会再让那些百姓伤你分毫。” 沈凉州也退去了衣服,躺在床上,他将曲妙颜抱在怀中,心满意足的说道。 到了次日,沈凉州便带领着诸位大臣开始商讨,如何救治这些百姓,并且最重要的是要把水灾给治好。 韩风作为当地知府,对当地的风土人情了解颇多,他自然也是要参与商讨的。 “不知韩大人对这次水灾有何看法?” 一行人才刚刚在正厅坐下,沈凉州端起茶盏,轻轻的吹了吹上面漂浮着的几片茶叶,眼皮都没抬一下,便冷冷地问道。 突然被沈凉州点名,韩风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意识到王爷问话,连忙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恭敬的站起身来。 “下官认为此次水灾乃是天灾,若是想让百姓重回平静生活,只能等水灾退去。” 韩风此言一出,沈凉州身边的气氛立马降了几度,他冷冷地看着韩风,眼底里闪烁着强烈的不悦。 “所以韩大人的意思就是,我们这群人根本没有必要来,等洪水退去就好了?” 若是说吃喝玩乐,那韩风认第二,肯定没人敢认第一,对于这些治国之道,韩风从来都没有用心钻研过。 方才那番言论,也只是因为突然被沈凉州给提问,而随便信口胡绉的罢了。 没想到沈凉州还不停的逼问,这让韩风一时间头上冷汗连连。 “下官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只是一时间还没想到好的法子,请王爷受罪。” 韩风被吓得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从沈凉州来的第一天起,他就知道这个王爷不是善茬。 没想到他如此针对自己,看来以后更得小心翼翼才行。 “韩大人作为南城的父母官,在水灾发生的第一时间,就应带着官兵百姓去疏通才对,为何到现在还没任何动静?” “因为水灾来的实在太突然,到现在还在泛滥着,下官实在是不忍心让百姓们去送死,才到了如此局面。” 韩风灵机一动,立马想到了个好理由。 “这次水灾来势汹汹,并非人力能够阻止,我带着官兵们去治水,只怕是以卵击石,白白断送人命。” 听着韩风这番胡扯的理由,沈凉州脸上冷笑连连,旁听的各位大臣也是瞠目结舌。 这韩大人莫非连基本的治水都不会吗?竟然会说出如此不切实际的话,简直要让人笑掉大牙了。 沈凉州昨夜便让白鹰调查,南城的水灾到底是怎么回事? 虽说江浙一带雨水充沛,但朝廷一向重视水利工程,而南城作为建造水利的枢纽,不应该有如此祸患才对。 对于这一点,沈凉州一直以来都十分疑惑,既然到了地方,当然得调查清楚才行。 这一调查不要紧,沈凉州才得知,原来这次水灾,根本就不是什么天灾,而是人祸。 韩风在建大坝的时候偷工减料,以至于上游的大坝被洪水冲塌,这才让南城遭遇了如此横祸。 听他方才所言,沈凉州真是被气得不轻,雨季要过去,至少还要再等两个月,这两个月难不成让这几万百姓每日吃土不成? 但目前还不是跟他撕破脸的时候,白鹰还没完全取得所有证据。 若是现在就发落了韩风,只怕他还没被压进大牢,太子这个救兵就已经赶到了。 若是不能一击即中,便不要轻易动手,韩风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强压下心头的愤怒,沈凉州脸上扬起一抹冷笑。 “韩大人此言有理,看来是本王错怪了你,不知诸位大臣对这次水灾有何见解,都与本王说来。” 第三百一十七章 怎么治水灾 沈凉州的这一番表现,可算是把这几人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原本以为王爷会勃然大怒,狠狠发落韩风。 谁知道竟然会对他这番荒谬的言论多加赞美,这让这几位大臣心里泛起了嘀咕,不知道该不该说说自己的治水策略。 难不成王爷根本就不会治水,他一向带兵打仗很厉害,对于治水这方面也不知道了解多少。 韩风这信口胡诌的东西,就连门外汉都能听得出来,是在骗人,王爷怎会赞誉他呢? “有什么想法诸位只管说出来,本王一定会多加考虑的,现在救水迫在眉睫,还希望诸位大臣不要吝啬,有何好计策,赶快说出来。” 看着他们犹犹豫豫的样子,沈凉州也大致可以猜得出来,他们应该是被自己这反复无常的样子给吓到了。 他也正想看看,这些人有多少已经被韩风给收买了,到时候就跟韩风一起发落了,这样的蛀虫,朝廷也不需要。 “极品王爷,老臣以为,这次水灾不仅仅是天灾这么简单,要想治理水灾,还是要搞清楚源头。” 张大人已经是三朝元老了,他一向忠心耿耿,看着大家犹犹豫豫不肯开口,心中颇为不耻,他站起身来,掷地有声的说道。 对于张大人勇于说出事实,沈凉州颇为欣赏,朝廷最需要的就是这样的功臣,这也是这次为什么自己坚持要带他出来的原因。 “张大人此言有理,不知道其他几位有何想法?” 其实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次水灾不仅仅是天灾这么简单,在京城是天高皇帝远只能看情报。 现在经过实地考察,各个人的心中都很是清楚原因,沈凉州就是想看看他们敢不敢说实话。 “微臣以为不然,这次水灾的的确确是天灾,今年的降雨比去年多了许多,雨水如此充沛,也难怪洪水会泛滥。” 叶大人作为户部侍郎,这次也一同前来治水,他在朝中一向都是中立的,没想到这次居然会为韩风说话。 看来叶大人平常隐藏的也是够深的,估计他早就已经被太子给收买了,不然怎么可能会顶着这么大的风险,跟三朝元老的张大人顶嘴呢? “王爷,微臣认为当前最要紧的不是调查水灾的源头,而是应当及时治理水灾,若是洪水再继续泛滥下去,只怕整个南城都要被大水给淹没了。” 看着张大人和叶大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其他人连忙出来打圆场。 “刘大人所言甚是,既然如此,不如诸位大人都说说自己的治水方策,相信诸位大人心中已有了计划。” 沈凉州本来也就无意挑起他们之间的争端,只是想看看一些人的态度罢了,今天倒算是看出了一些,也算是有收获。 为了在沈凉州面前好好表现自己,这几位大臣都拿出了自己看家的本事,说出了自己治水的方法。 但是沈凉州觉得都不是很可行,目前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只得被迫采纳。 而韩风则一直在一旁站着噤若寒蝉,不敢多说一句,他深知说多就是错多。 与其让沈凉州继续对他不满下去,不如夹起尾巴小心做人。 就算是沈凉州现在心中对他多有猜疑,拿不出证据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而此时的曲妙颜正带着白鹰和柳絮,在城里临时搭建的帐篷中熬煮着白粥。 因为需要吃饭的百姓实在是太多了,城里接连支起了十几口大锅。 但就算是如此也只是杯水车薪,城外每隔几十米,便会支起一口这样的大锅,锅中熬煮着白粥。 虽说不能一日三餐向他们供应,但是至少能保证,百姓们不会再饿着肚子了。 “白鹰,你吩咐下去,让士兵们一定要严格执行,若是百姓们不排队,便不许给粥,若是有人胆敢闹事,便两天不向他提供饭食。” 实行这样的策略,曲妙颜也实在是无奈之举。 曲妙颜也不忍心让百姓们饿着肚子,但是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若是一开始手腕不强硬一些,只怕百姓们过几日便要闹翻了天,到时引发暴乱,这里就算是彻底毁了。 “是,我这就去吩咐。”放下手中的工具,白鹰转身便将这件事情吩咐了下去。 “咱们带来的粮食还够吃多久?我看到百姓们那渴望的眼神,心中实在是不忍,若是几日后,咱们不能供给他们粮食,该怎么办?” 柳絮一边在锅里添着柴火,一边低声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怕让百姓们给听到了,会动、乱民心。 “说实话我心里也没谱,不知道这粮食能撑多久。” 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曲妙颜紧紧挨着柳絮,放低了声音说道。 “只希望王爷赶快把救济粮拿到手,韩风一日不出,百姓们便一日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正在二人交谈时,忽然听到不远处有一个小孩子,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 咳嗽的过程中还伴随着剧烈的气喘,脸色胀得通红,眼看着就要憋死了。 曲妙颜也顾不上跟柳絮说话了,一把扔下手中的柴火,便一路小跑着过去了。 只见一个妇人抱着他,能手足无措地看着他咳嗽,却无能为力,那模样看上去凄惨极了。 “阿奴你怎么了?你千万别吓娘啊?” 妇人惊慌地看着怀中的孩子,眼泪不停的往下掉着。 “这位大嫂,让我来给他看看。” 走上前去,曲妙颜也顾不得什么礼貌了,一把将孩子从夫人的怀中给夺了出来,将他平躺放在了地上。 妇人被曲妙颜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了一大跳,她先是愣了一下,还以为曲妙颜是想要将她的孩子抢走。 反应过来后,便着急忙慌地想要夺回自己的孩子,却被柳絮给拦了下来。 “这位大嫂你不用担心,这位便是靖王妃,她不会害你的孩子的。” 若不是柳絮的动作快,只怕曲妙颜就要被这个妇人推倒在地了。 “王妃?”妇人惊疑未定,眼神中还透露着浓浓的疑惑。 若她是王妃,怎么会这样没有架子呢,自己儿子脏成这样,她竟然没有丝毫嫌弃,便直接将他从自己怀中抱走了。 “没错,我就是靖王妃曲妙颜,这位大嫂,你只管放心,我不会对你儿子不利的,我看他咳嗽的这么厉害,恐怕是有什么隐疾。” 第三百一十八章 哮喘病 动作麻利的将男孩上身的衣服给解开,曲妙颜扭头看着妇人,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自己,也是为了安抚她的情绪。 “不管你是不是王妃,我儿子也不需要你来看。” 妇人只是略微疑惑了一下,便立马挣脱柳絮的控制,想要抢回自己的儿子。 她对眼前这个小女孩没什么信心,万一她把自己儿子给害死了该怎么办?管她是不是王妃,自家儿子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估计柳絮也没想到她会突然爆发这么大的力气,所以一个不慎,便让她给挣脱了。 曲妙颜被她狠狠的推倒在地,手因为在地上用力摩擦,而擦破了皮。 这让曲妙颜一阵吃痛,闷哼了一声。 她抬起自己的手,只是略微扫了一眼,便不再当回事了。 “这位大嫂你听我解释,你的儿子现在得了很严重的病,若是你再这样继续紧紧的抱着他,只会让他丧命。” 看着这位妇人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儿子,一脸防备地看着她们二人,曲妙颜顿时觉得头痛极了。 “我不管你是不是王妃,我不许你对我儿子动手动脚,若是我儿子被你治死了,我该怎么办?” 妇人一边哭泣,一边愤怒地斥责曲妙颜,企图将她喝退。 “这位大嫂你冷静一下,虽然她是王妃,但并不是你想象中那种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她的医术很高超。” 柳絮也是一脸担忧的看着她怀中的孩子,眼看着他的脸色越来越红,马上就要呼吸不过来了。 “你们休想骗我,我是不会把我儿子交给你们的。” 也不知道这个妇人到底经历了什么可怕的事情,防备心居然这样严重。 可能儿子已经是她唯一活着的指望了,所以才这么疯狂吧。 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只能用那招了。 曲妙颜和柳絮两人对视了一眼,柳絮立马明白了她的意思。 轻轻地对曲妙颜点了点头,柳絮动作迅速的绕到了妇人身后,举起手对着夫人的后脖颈,就是一个手刀。 妇立马便被打得晕厥了,手上的动作一松,孩子便从她的怀里掉落了下来。 曲妙颜连忙走上前去,将孩子接到了自己怀里,轻柔的放在了地上。 “这位大嫂应该没事吧?”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昏厥过去的妇人,曲妙颜不放心地问道。 “没什么事,只是会让她暂时昏厥几个时辰罢了,你放心,我下手还是知道轻重的。” 给了曲妙颜一个放心的眼神,柳絮胸有成竹的回答。 这样的事情,她干的多了,肯定不会伤到这位妇人的性命。 “这个孩子怎么了?”看着躺在地上呼吸急促,已经渐渐失去意识的小男孩儿,柳絮揪心的问道。 “应该是得了哮喘病,看他这样子肯定辛苦极了。” 温柔的抚摸了一下男孩的额头,曲妙颜也很是心疼。 她方才已经快速的为他诊断过了,他的症状就是哮喘病无疑了。 “那现在该怎么办?我看这孩子快要被憋死了。” 对于曲妙颜说的这个病,柳絮是从来都没有听过。 但是在曲妙颜身边待的久了,她也早就已经习惯了,并没有多加追问,眼前最重要的还是这个孩子的病情。 因为刚才闹的动静有一些大了,引起了不少人的围观,曲妙颜看着周围好奇的眼神,无奈的冲柳絮说道。 “咱们还是赶快找个人少的地方吧,这里人太多,恐怕更会让这孩子呼吸艰难。” 柳絮点了点头,便自觉的背起了被打晕的那位妇人。 曲妙颜一把抱起了孩子,二人找了个人少些的地方,将孩子又重新平躺着放在了地上,这样最能够让他呼吸顺畅些。 方才妇人与她们疯狂争抢时,将孩子死死勒在怀中,恐怕把他的病情加重了不少。 眼下身边也没带什么药材,曲妙颜只得不停的按压着他的少商穴和膻中穴。 这两个穴道能通经气、苏厥逆,治疗咳嗽、支气管哮喘、胸痛等症状。 按压了大约几分钟,能明显看到这个孩子的脸色缓和了不少,从方才的酱紫色渐渐的转好了。 但还是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曲妙颜不禁有些担忧。 “你赶快去城内将我的药箱拿来,多带些炙白芥子、元胡,甘遂、细辛,这几味药材最是能治他的病。” “你一个人在这里行吗?” 看了一下四周没什么人烟,但柳絮还是有些不放心,把曲妙颜一个人扔在这里,她实在是放心不下。 “没什么问题,你放心吧,千万别记错了,一定要把这几味药给带来。” 一大早上出门时,曲妙颜便将青竹给支开了,让她去其他地方施粥,并没带在身旁。 如今曲妙颜倒是有些后悔了,如果青竹在自己身旁,也好有个照应,柳絮这一走,自己一个人恐怕有些忙不过来。 看了看孩子涨红的脸,和曲妙颜不停往下滴的汗水,柳絮咬了咬牙。 “那我去去就回,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可别出什么意外。” 说完之后,她便转身立马一路奔去了,为了加快速度,中间还施展内力,一跃就是好几米。 看着柳絮离开的身影,曲妙颜重重的叹了口气,只希望她能赶快回来。 柳絮一向马虎,希望这次她不要把药材给拿错了。 这个孩子看上去大约五六岁的样子,身体虚弱的厉害,曲妙颜也不敢按压的太过用力,万一适得其反那就糟了。 但是为了能够让他顺畅的呼吸,曲妙颜必须得不停的为他按压着,至少半个小时,才能够让他的病情稳定下来。 方才与那妇人争执时,曲妙颜的手就已经伤到了,可是柳絮又不知道穴位在哪里,她下手没个轻重,万一伤到了孩子该怎么办? 她只得忍下手腕的酸痛,继续为他按压着这两个穴位,等着柳絮回来。 柳絮心中挂念着曲妙颜跟那个小男孩儿的情况,一路上走得飞快,只用了十几分钟,便将曲妙颜所需的这些东西都拿了回来。 远远的,她看到曲妙颜半跪在地上,用手按压着男孩身上的穴位,看上去颇为吃力。 但尽管如此,柳絮还是深深地吐了一口气,曲妙颜平安无事就好。 她就担心自己不在的这会儿时间,曲妙颜遭遇什么不测,毕竟这里那么混乱,柳絮不敢保证有人是否有歹念。 “你要的东西,我都给你拿来了,你看看是不是这些?” 放下手中的药香柳絮抬起自己的胳膊,来回晃动了几下,这个药箱看上去没多大分量,当真不清了,柳絮的胳膊都已经酸疼了。 “我没找到青竹,便依照着以前的记忆拿了些药材,不知道对不对。” 第三百一十九章 梅花针 看着这个小男孩的情况稳定了许多,呼吸也比方才通畅了,曲妙颜便停止了为他按摩穴道,伸手将药箱拿到了自己身边。 她打开仔细查看了一下,柳絮拿的药材没有错,正是自己所需要的。 青竹这会儿不知道在哪里忙呢,柳絮找不到她,也是情理之中的。 动作熟练地从药箱中取出针灸用的银针曲妙颜将它放在火上烤烧烤,进行简单的消毒。 虽说自己为他按摩穴道,能够缓解一些症状,可是这男孩迟迟不苏醒。 可见现在正处于病发时,若是想让他赶快好起来,只有用针灸的方法了。 梅花针又被称为小儿针,适用于为儿童针灸,病发时,在胸腰部和前肋间弹刺,可以快速缓解病症。 但是这个针灸也有弊端,因为对身体的刺激比较大,曲妙颜不敢确认,这个男孩儿是否会在针灸的中途突然苏醒。 若是他乱窜乱动,只怕情况会变得更加危机。 “柳絮,恐怕需要你帮我一下。” 曲妙颜一首捻着银针,一手在男孩身上摸索着,开始寻找穴位。 她需要柳絮帮自己固定这个男孩,以免一会儿他苏醒的时候,会因为疼痛而乱动。 柳絮突然被曲妙颜点名,有些疑惑的抬头看向她,只听曲妙颜继续向她解释。 “要想让他赶快苏醒,只能为他针灸了,若是一会儿他突然醒来乱动的话,恐怕会影响效果,就劳烦你按着他,别让他乱动。” “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柳絮斩钉截铁地向她保证。 这样的小事,自己还不是手到擒来吗? “好,那现在我要开始施针了,你要注意,他可能随时会突然醒来。” 冲柳絮点了点头,曲妙颜便利落的将银针扎在了男孩的穴位上,并用手开始弹压银针。 这是为了增强对男孩身体的刺激,舒缓他的症状。 连续扎了好几个穴位,曲妙颜有些力不从心了,这梅花针看起来简单,实则十分耗力。 可是眼下也没人能帮自己一把,若是不将这些穴位扎完,可就前功尽弃了。 曲妙颜咬紧了牙关,额头上的汗水,大滴大滴的往地上落。 结果这个小男孩还没醒来,刚才的那位妇人便渐渐苏醒了,倒是柳絮低估了她的能力。 原本柳絮顾念着她是个妇人,所以下手便没太用力,生怕会伤了她。 但是这妇人可是常年在家做农活的,身体强健的很,所以苏醒的也比柳絮预计的要早。 她刚醒来便看到,自己的孩儿被其中一位女子摁在地上动弹不得,另外一个女子在自己孩子身上扎满了针,这顿时让她目呲欲裂。 “你们赶快放开我的孩子,我跟你们拼了。” 说话间,她便费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身体有些摇摇晃晃地想要冲过去,将自己的孩子抢回怀中。 这下子可把曲妙颜给急坏了,若是让她给冲了过来,将这些针万一摁到了孩子身体中,那可就真的完蛋了。 这些穴位可是身体至关重要的,稍有不慎,可能这个孩子的命就没了。 看着躺在地上的孩子渐渐有了意识,呼吸不仅平缓了许多,甚至还有渐渐苏醒的迹象。 应当是因为曲妙颜为他诡针,对他身体产生了刺激,若是柳絮这时突然松手。 可能他突然苏醒后,会将这些针不小心碰掉。 而曲妙颜也不能停下自己手上的动作,必须要不停的为他弹压着这些针,这样才能够产生持续的刺激,让他醒过来。 两人现在都保持了这个姿势不敢乱动,眼看着妇人就要冲过来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白鹰突然出现,将妇人一把拉到一边。 “这位大嫂,你冷静一些仔细看看,她们两人是在救你的儿子。” 为了防止这位妇人再次靠近她们二人,白鹰死死地抓住她的胳膊,大声的呵斥。 白鹰的突然出现,让曲妙颜和柳絮都很是惊喜,若不是有他在,今天可能就真的要酿成大祸了。 “是啊,这位大嫂子,你看清楚,你儿子现在是不是脸色好看了很多,也不气喘了。” 感觉到孩子开始挣扎起来,柳絮手上也用了些力气。 她一边摁着孩子,一边扭头不悦地瞪着那位妇人,当真是不识好歹。 好心好意为她救儿子,她反倒把她们二人看成了歹人。 经他们二人这么一说,这位妇人情绪虽然还很是激动,但是因为担心自己儿子,就仔细看去。 发现他比刚才的脸色缓和了很多,也不再气喘,更不咳嗽了,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这种情况也不是第一次出现了,往常儿子咳嗽起来,没有个一两天是消停不下来的。 而且最近似乎病情越来越凶险,妇人方才听到儿子咳得如此撕心裂肺,简直肝胆欲裂。 恐怕儿子撑不过这一关了,没想到在这个小姑娘手下,也不知她做了什么,居然能让儿子的病情这么快的缓和下来。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两行清泪便夺眶而出。 “阿奴,我的儿啊,你能听见娘亲说话吗?” 看到妇人已经不似方才那般疯癫,白鹰也放开了她的手。 也许是因为母子连心吧,妇人这一生凄惨的痛呼,似乎引起了孩子的反应,只听他痛苦的轻声低喃着。 “娘亲,娘亲。” 听到儿子居然开口说话了,更是让这位妇人喜极而泣。 也顾不上身上的污垢,她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跌跌撞撞的奔向了自己的孩子。 “娘亲在这呢,你是不是哪里疼?你赶快醒醒,跟娘亲说说话。” 看着儿子浑身扎满了银针,她更是不知道手该放到哪里,心疼的哭了起来。 “这位大嫂,你不用担心,我已经为他施针了,要不了多大会儿,他就会苏醒,但是这针比较疼痛,可能一会儿他会挣扎起来,还需要你帮忙摁着他的双腿。” 一边弹着银针,曲妙颜安抚的看了她一眼,看着妇人哭的如此痛心,她也很是揪心。 慌忙地点了点头,妇人便伸手按住了儿子的脚腕,以防他挣扎起来。 虽说儿子被扎成了这副样子,但是看到他的病情渐渐好转,当真是让妇人欣慰极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是民妇错怪您了,王妃好心为阿奴治病,我却把你们当成了坏人。” 第三百二十章 醒过来了 回想起自己方才那疯癫的模样,妇人就很是懊悔。 王妃好心好意为儿子治病,她却视她们为洪水猛兽,差点害的儿子就此丧命,当真是自己糊涂呀。 “你不必如此自责,我知道你也是爱子心切才会这样。” 暖暖的冲这位夫人笑了一下,曲妙颜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仍然是不轻不重的弹压着银针。 阿奴也挣扎的有些剧烈了,虽说他并未苏醒,但是身体对这些疼痛已经开始有了剧烈的反应。 “方才若不是我将你打晕,可能你儿子就要被你活活的勒累死在怀里了。” 责怪的看了这位妇人一眼,柳絮满肚子的抱怨。 这个妇人当真是糊涂至极,曲妙颜也真是好脾气,就这样原谅她。 若不是白鹰出现,她儿子就被他自己亲手给害死了。 但她肯定会一口认定,是她和曲妙颜害死了她儿子,到时候几张嘴都说不清。 柳絮的这一番指责,让妇人有些难为情,被说的脸红极了。 她尴尬地几度张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终自责的低下了头,心中懊悔不已。 “柳絮,你说这些做什么,她也是因为担忧自己的儿子,你何必对她穷追不舍呢?” 责怪的看了一眼柳絮,曲妙颜给了她一个眼神警告。 柳絮翻了个白眼,继续按着阿奴的身体,不再说话了。 就在气氛变得更加尴尬之前,阿奴猛地一下睁开了眼睛,只听他大口地喘了一下粗气。 这让妇人惊喜极了,她激动地叫道。 “阿奴,你可算是醒了,可把娘亲给吓死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还记着曲妙颜的吩咐,妇人死死地摁着他的脚腕,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家儿子。 “娘亲,我身上好痛。”阿奴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他想伸手将身上插着的这些针都给拔掉,可是身上的每个地方,都被人摁的死死的。 他躺在地上动弹不得,这些针将他扎的太痛了。 “好孩子,再坚持一会儿,如果你不哭的话,姐姐就为你把这些针给拔掉。” 但他已经醒来了,那针的确可以拔了,不过得慢慢来,若是操之过急,恐怕会伤了这孩子的身体,曲妙颜温言的哄着他。 “阿奴,你要听这位姐姐的话,如果你乖乖的不乱动,娘亲会跟姐姐一起帮你把针拔掉。” 看到曲妙颜方才说的话起了一些作用,阿奴渐渐地止出了哭泣,妇人连忙在一旁哄着。 “那阿奴乖乖的不哭了,娘亲赶快把这些针拔掉,阿奴好痛。” 能听得出这个孩子正在极力的忍着哭泣,没想到他小小年龄就如此忍耐。 若是换做寻常孩童,早就嚎啕大哭,不管不顾了。 曲妙颜心头划过了一丝疑惑,但也没有多想,便继续为他拔掉银针。 没多大一会儿工夫,曲妙颜将银针全都从他身上拔掉了,阿奴也终于能够从地上起来了。 他扑向了自家娘亲的怀中,死死地抓住娘亲的衣服,一脸戒备地看着周围这几人。 “阿奴别怕,他们是好人,这位姐姐可是当朝王妃,是她救了你的命,快给姐姐磕头。” 轻轻地拍着阿奴的后背,妇人温馨的安慰他。 可是阿奴仍然是一脸戒备的看着曲妙颜,没有丝毫感谢的意思。 “你这小孩儿,也实在是太不知礼数了,王妃亲自为你治病,居然都不谢恩。” 柳絮平常也不是在乎这些虚拟的人,只是觉得他们母子两个实在是太野蛮了些。 平白无故受了别人这么大的恩惠,连感谢都不知道,也实在是太狼心狗肺的些,便忍不住大声斥责。 柳絮这一声吼叫,顿时把阿奴吓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好阿奴,乖阿奴,别哭了,娘亲在这呢。” 妇人连忙将他抱在怀中,不停地哄劝着,可是阿奴的哭泣却不肯止下来。 “你凶他做甚,他只是个小孩子罢了,再说你什么时候在乎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了?” 责怪的看了柳絮一眼,曲妙颜将东西都收回了药箱中,慢慢地向他们母子二人靠近。 “这位大嫂实在是对不住,方才将你打晕也只是过于情急。” 不好意思地冲这位妇人笑了笑,曲妙颜从怀中拿出了一个手绢,里面包着几块糕点。 “小朋友你别哭了,若是你乖乖的,我就将这块糕点给你,方才那位姐姐对你太凶了,我给你赔个不是。” 阿奴看到曲妙颜手中的糕点,果真就止住了哭泣,他一脸馋样地看着糕点,想吃却又不敢伸手拿。 “王妃说这话真是折煞民妇了,方才是民妇无礼,冤枉了您,您不跟我们计较也就算了,还给孩子东西吃。” 妇人被曲妙颜感动的热泪盈眶,看着自己儿子如此饥饿的模样,她也就将糕点接了过来。 递到阿奴手中,只见他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只是这位大嫂,我有个问题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看着他们母子二人的异样,曲妙颜有些犹豫,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问。 “您救了阿奴的命,就相当于是救了民妇的命,您是我们母子二人的救命恩人,您想知道什么?尽管问就是了,民妇一定知无不言。” 这位妇人还以为,曲妙颜是想问关于这次灾情的事情,所以就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不知道您尊姓大名,还有这孩子怎么会对人如此戒备,莫非发生了什么事?” 有些艰难地问出了这句话,曲妙颜心中也有些忐忑,万一自己说话方式不对,揭了别人的伤疤可就不好了。 可是她心中实在是疑惑的很,若不是这孩子曾经受过什么创伤,他不会对别人如此戒备。 这不是一般的怕生,从他的眼神中,曲妙颜看到了深深的恐惧。 只知道曲妙颜这番话一问出,只听到妇人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眼神也变得忧伤起来。 与柳絮对视了一眼,曲妙颜就知道这事儿不简单,不然的话这位妇人也不会如此在乎这个孩子。 “王妃,若是这里没什么事,那我就先告退了,那边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处理呢。” 看着妇人如此犹豫的模样,白鹰就知道,她肯定是不想过多人知道。 刚好自己对这些事情也没有很大兴趣,他需要处理的事情还多着呢,便立马冲曲妙颜行了一礼,准备告退。 第三百二十一章 悲惨的身世 若不是白鹰突然出声,曲妙颜差点就要忘了一直站在角落里的白鹰。 他如今事务繁忙,虽然不知道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但刚才事态紧急了,还没来得及向他道谢呢。 “刚才的事情真是多谢谢你了,若是没有你及时阻止这位大嫂,恐怕阿奴现在命性命堪忧。” 柳絮也别扭的开口说道:“这一次你的确做的不错,多谢你了。” “王妃说这话就客气了,这本来就是我的份内事,那我就先告退了。” 恭敬地笑了一下,白鹰便转身离去了。 看着白鹰离开的身影,柳絮倒是对他有些刮目相看了。 原本几日前,柳絮还在记恨着白鹰,害她在河里溺水的事情。 可是经过这段时间相处,柳絮渐渐发现白鹰为人处事很有一套,不仅办事干脆利落,更是能在关键时候出现。 他已经帮了自己好几次忙了,自己是不是也应该放下对他的成见呢? 既然白鹰都已经走了,在场的就这几人,妇人也干脆向她们道出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这妇人是南城中一家有钱人的妾室,她姓李名梅,虽说自幼家贫,但也过惯了苦日子。 原本父亲已经为她找好了亲事,是同村中另一家的儿子,二人青梅竹马,也算上情投意合。 但是无奈家中突逢变故,父亲染上了重疾,需要用钱医治。 她只得被迫卖身,成了南城中一家有钱人的妾,这才将父亲的病给治好。 既然已经嫁人便只得认命,她给这个老爷生了一个儿子,便是阿奴。 都说母凭子贵,她生下儿子,自然应当受到老爷的瞩目,但同时也引起了当家主母的重视。 这几年来,她一直都将李梅和阿奴视为眼中钉,趁老爷不在时,对他们百般折磨。 前年,老爷因为年迈去世了,她们母子二人在府中的地位更是一落千丈。 家中的主母让他们与下人一同吃住,还经常虐待他们。 每次只要主母想起老爷在时,对她的百般冷落,心中就气愤不已。 只要她心中稍有不平,便会派自己的贴身丫鬟,来教训他们母子二人。 阿奴经常被打的浑身是伤,所以对于年轻的女子十分恐惧。 而阿奴的这个病,也是被虐待的这两年落下的病根。 因为这次水灾来势汹汹,所有人都没能预料到,在逃难的过程中,李梅和阿奴与府中的人走散了。 他们母子二人这些时日一直在外相依为命,几度要饿死。 听着李梅如泣如诉的讲述,曲妙颜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没想到她的身世居然如此凄惨,也怪不得她对别人那么戒备。 “实在是对不住,我突然问这样的话,让你伤心了吧。” 如果换作是自己,曲妙颜不敢确定自己有勇气,跟一个陌生人讲述自己的悲惨遭遇。 她心中也很是愧疚,早知如此,自己就不再多问了。 “王妃说的这是哪里话,只是民妇这身世坎坷,让您见笑了,阿奴这孩子投胎到我肚子里,当真是苦了他。” 爱怜的摸了摸阿奴的脑袋,李梅脸上的泪水顿时止不住了,哗哗的往下流着。 “你别哭了,你应该往好处想,阿奴应该庆幸有你这么一个娘亲,若不是你护着他,他早就被那些下人给打死了。” 柳絮连忙从秀中拿起了自己的手帕,为李梅擦拭掉了脸上的泪水。 她现在心中也很是自责,自己方才对李梅的态度太恶劣了。 她会对人如此戒备,也是情有可原的,是自己有些凶了,还好李梅不跟自己计较。 “多谢柳姑娘安慰,若是没有阿奴陪在我身边,只怕我这几年的日子根本撑不过来。” 接过柳絮的手帕,李梅将脸上的泪水逝去,脸上扬起了一抹苦笑。 “既然你现在已经从那虎狼之地逃出,那你有没有想过等水灾过去后,你和阿奴该怎么维持生计?” 心疼的看着李梅怀中的阿奴,曲妙颜也为他们母子二人担忧起来。 在这男女严重不平等的古代,她一个年轻妇人,要怎样将这孩子照养长大呢? “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金府那个是非之地,我是一步也不愿再踏入了,可是若是不回去,阿奴便不能认祖归宗,我们母子二人也不知道该如何过活。” 李梅抱着阿奴坐在地上唉声叹气起来,她心疼地看着怀中的孩子,陷入了两难之地。 几日前,她就已经打听到金府的人在哪里安营扎寨了,可是自己却犹豫了许久,不知道该不该带阿奴过去。 “还回去做什么?难不成还要继续受别人虐待吗?阿奴都已经成了这个样子,若是你回去,出不了两年,阿奴就要被他们活活给折磨死了。” 看着李梅这软弱的样子,曲妙颜有些恨铁不成钢,不过她这样的人在古代多了去了。 “难道你就没有想过,自己想法子把阿奴养大成人吗?” 曲妙颜一边观察着李梅的脸色,一边试探地问了一句。 “我又何尝不想带着阿奴远走高飞,可是金府毕竟还是阿奴的家,难不成我让他跟着我一起过苦日子吗?” 对于曲妙颜说的这些话,李梅在心中不知想了多少遍,她做梦都想从金府那个恐怖的地方逃出来。 可这想法若是让别人给得知了,她可是要被禁猪笼的呀,这样的想法实在是太大逆不道了。 每当李梅出现这个想法时,便会被自己强行给再次否定。 她想都不敢想,自己会做出那般疯狂的事情。 这次的水灾似乎给了李梅一丝希望,她想逃离,又害怕阿奴跟着自己颠簸受苦。 “阿奴,你跟着娘亲这些日子在外面流浪,你觉得苦吗?” 心疼的看了一眼李梅,曲妙颜放缓了声音,温言的问着阿奴。 因为方才吃了曲妙颜给的糕点,阿奴已经渐渐的放下了心中的戒备,对于眼前这个姐姐的问话,他怯生生地说道。 “有娘亲在,阿奴不苦,阿奴不想再被打了。” 这短短的一句话,把李梅听得心痛不已,原本她以为自己忍辱负重是为阿奴好。 殊不知却是加之者在阿奴身上的枷锁,他也和李梅一样,想要从金府逃离,不想再受虐待。 “怎么样?你现在明白该怎么做了吧。” 给了李梅一个鼓舞的眼神,曲妙颜和柳絮都等着她的回答。 “多谢王妃为我拨开云雾,民妇感激不尽。” 第三百二十二章 一起住 “以前是民妇短浅了,我原本以为是为阿奴好,以后我就算是死,也绝对不会再让阿奴受这样的苦了。” 李梅斩钉截铁的说道,此时的她,从未如此挺胸抬头过。 而曲妙颜之所以会为李梅提出这样的建议,也是因为是在心疼他们母子二人。 阿奴小小年纪就被欺负成了那副样子,当真是让人不忍心。 曲妙颜的这一番逼迫,虽说对李梅来说有些残忍,但也算是帮她做了决定。 以后的日子由她自己来决定,没人再能够压迫他们母子二人了。 相信金府的那位当家主母,不会花费多大心思。去寻找他们母子二人。 估计她巴不得李梅和阿奴消失才好呢,他们二人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开启新的人生。 “你能这么想就再好不过了,这些日子若是你不嫌弃,那就跟我们住在一起吧。” 微笑着看着李梅,曲妙颜主动提议。 而曲妙颜之所以会这么说,一方面是想要彻底治好阿奴的病。 另一方面也是想帮他们母子二人一把,希望在水灾治好之前,能将他们二人安顿好。 “我觉得你这个想法非常好,李大嫂,你若是不嫌弃,便跟我们住在一起吧,我对你实在是愧疚的厉害,方才对你太凶了。” 听到曲妙颜的提议,柳絮是双手赞成,她挽住李梅的手臂,雀跃的说道。 “这不太合适吧,民妇和阿奴身份低微,恐怕会给王妃添麻烦。” 被柳絮突然挽住手臂,李梅有些不知所措,她尴尬极了,内心也很是惶恐。 “王妃从来都不会对身份低的人有任何偏见,你只管放心吧,这些日子就跟着我们一起吃住。” 还不等请曲妙颜说话,柳絮便抢先向李梅说道。 “是啊,阿奴的病如今只是暂时得到了缓解,还没彻底根治呢,若是你真的为阿奴好,那便跟我们一起走吧。” 看了看李梅犹豫的神情,曲妙颜又再接再厉。 “莫非李大嫂是嫌弃我们,不肯跟我们一起走?” 曲妙颜的这一句问话,顿时将李梅说的连连摆手,她着急忙慌的解释。 “王妃说的这是哪里话,民妇只是害怕给您添麻烦,毕竟已经够让您操心的了。” “既然你不嫌弃,那就跟我们一起走吧,我还有很多事要忙,刚好你也能帮上忙,这样你就不给我添麻烦了。” 微笑着拉起李梅的手,曲妙颜心中更加坚定了要将阿奴治好的决心。 不仅要治好他的哮喘病,更要治好他心里的创伤,不然的话,他童年的阴影可能会成为他一辈子的心病。 感受到王妃的善意,李梅感动极了,连忙将阿奴放在了地上,哄劝着阿奴,二人一起向曲妙颜行了一礼。 然后就跟着柳絮一起去了曲妙颜所在的住处,柳絮还找人给他们二人换了一身新衣服,把浑身的污垢都冲洗干净了。 阿奴年龄太小,如果一直针灸的话,恐会伤到他的身体。 若不是因为发病情况过于严重,曲妙颜也不会出此下策。 既然他如今已然苏醒,便不再适合用针灸了,像他这个年龄的孩子用,膏药敷贴是再合适不过的。 虽然见效没有那么快,但治疗方法保守,能够药到病除。 原本曲妙颜让柳絮拿的那些药材,是打算治疗阿奴的,但当时情况严重,便没能派上用场,如今这些倒是可以用起来了。 敷贴疗法方法简便,疗效可靠,用炙白芥子、元胡各一两,甘遂、细辛各半两,研成细末,姜汁调成膏状。 将调好的药膏抹在纱布上,然后贴在背部的穴位之上,于初伏、二伏、三伏天各一次。 一次贴两到三个时辰,连续三年,如此一来便可药到病除了,而且绝无复发的可能。 配置药膏极其讲究,曲妙颜害怕其他人做不来,便决定亲自动手了。 才刚刚拿起药材准备动手,曲妙颜就觉得手腕处一阵钻心的疼痛。 低头望去才发现,是方才被李梅推在地上时手蹭伤了,现在看上去有些血肉模糊,应当是有些感染了。 她吃痛的冲着自己手上的伤口吹了吹气,也来不及上药,就又重新忙碌了起来,完全把昨日答应过沈凉州的话,都抛在了耳后。 “李梅和阿奴都安顿好了吗?”看到柳絮喘着气跑到了自己跟前,曲妙颜为她递过去一杯水,又重新配起药来。 “我已经给他们二人安顿好了住处,也给他们拿了些吃食,这些时日,他们在这里可以过得安然无恙。” 柳絮接过水杯,咕嘟咕嘟就是一大口,这来回奔跑,柳絮也出了一层薄汗。 如今他们一行人住在韩风的府邸,生活条件自然不差,李梅和阿奴住在这里,也能好好将养一番。 “你这是在做什么呢?”好奇地看着曲妙颜拿着药材在忙碌,柳絮放下水杯也凑了过去。 “我在为阿奴配药,他的哮喘病是慢性的,需要常年用药,我为他配够几年的量,这样一来就能保证他的病症完全治好了。” 微笑地看了柳絮一眼,曲妙颜又重新忙碌了起来。 她的手腕一翻转,立马露出了手腕处的伤,这让柳絮眼睛不由得瞪大了。 “你这是怎么回事?何时受伤的,居然也不跟我说一声,要是让王爷看到了,不知又要发多大火。” 连忙将曲妙颜的手拉了过去,柳絮开始大呼小叫起来。 “方才里没情绪太激动,将我推倒在地,不小心擦伤了。” 曲妙颜有些不自在地将手扯了回去,用袖子连忙盖住了伤口,随意的说道。 “这些都是小伤不妨事的,等我把药膏调好之后,我会自己上药的。” “你在这等着,我去给你拿药膏。” 了解曲妙颜的脾气,柳絮也不跟她多交费的话,转身就去去拿消炎镇痛的药膏了。 曲妙颜在心中叹了口气,自己也是够倒霉的,才刚到这里两日,两只手都受了伤。 虽说曲妙颜觉得柳絮有些大惊小怪了,但是柳絮的考虑也是有原因的。 若是曲妙颜受了伤,没有及时治疗,恐怕最终受训斥的还是青竹。 柳絮可是把青竹看成了自己最好的姐妹,她可不忍心青竹又被沈凉州那个臭男人给训斥。 在柳絮的强制下,曲妙颜的手腕被涂上了药膏,一开始有些刺痛,但随后就觉得很是清凉,伤口也舒服了许多。 第三百二十三章 还要很久 她感激的冲柳絮笑了笑,便招呼着让柳絮给自己打打下手,将药材研磨成粉。 “我看阿奴那孩子怕生的厉害,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柳絮一边研磨着药材,一边唉声叹气地说道。 “只能慢慢来了,他这是常年受虐待,留下心理阴影了,咱们一时半会儿也扭转不过来。” 无奈的苦笑了一下,曲妙颜也挺心疼阿奴这孩子的,看上去才五六岁的样子,居然经历了这么非人的对待。 “我看到孩子长得倒是挺机灵可爱的,没想到会是这副怯懦的样子,阿颜,你有什么办法帮帮他吗?” 柳絮一向都是个热心肠,最见不得别人受苦了,更何况还是李梅和阿奴这样悲惨的身世,更是引起了柳絮的同情心。 她倒是很想帮帮他们母子二人,但奈何自己能力有限,只能把希望放在了曲妙颜身上。 和曲妙颜之这么久,她一向主意多,说不定有法子让阿奴走出痛苦。 “目前来说,只能尽量少安排年轻的女人接近阿奴,让他先镇静下来,后续的事情再慢慢来吧。” 自己虽然是大夫,但是对于心理知识接触的少之又少,曲妙颜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只能尽量减轻对阿奴的刺激,他的哮喘才刚刚平静下来,不能够再次复发了。 “方才我安顿李梅母子二人的时候,碰到白鹰了,我看他眉头紧锁,估计治水灾的事情不太顺利。” 想起方才碰见白鹰的景象,柳絮就有一些忧心,和白鹰认识这么久,她从来没见过白鹰如此忧虑的模样。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把这些药膏拿给李梅吧,我还有事先出去一趟。” 将调好的药膏放在了一个罐子中,曲妙颜递给了柳絮,让她代为转交。 “你干什么去?我跟你一起吧。” 看着曲妙颜匆匆忙忙的样子,柳絮心中好奇极了,想要跟着一起去看看。 “你还是赶快把这些药膏拿给阿奴吧,这些日子我可能会很忙,他们母子二人就劳烦您多费些心了。” 冲柳絮摇了摇头,曲妙颜将药膏详细的用法用量告诉了柳絮,再三向她叮嘱后,放心地离去了。 既然曲妙颜不想让自己跟着,柳絮也只得无奈的去找李梅了,如今她的确更加忧心李梅母子二人。 在路上快速走着,曲妙颜心里泛起了嘀咕。 听柳絮话里这意思,恐怕水灾一时半会儿治不好了,她得赶快去看看还有多少存粮。 而且现在聚集的难民越来越多,卫生条件极度恶劣,这样的情况非常容易滋生细菌。 若是一个不注意,很有可能会产生传染病,她得想想法子以防万一。 “王妃,您这是要做什么?奴婢正准备去找您呢,今日的施粥已经结束了。” 曲妙颜一边走着,一边想事情,被青竹突然插进来的话吓了一大跳。 她眼睛不由自主的瞪大了,发现原来是青竹,又重新舒了口气。 “你这丫头,差点没把我吓死,你来了正好,跟我一起去仓库里看看。” 青竹恭敬的行了一礼,便乖巧跟在曲妙颜身后。 突然间,只听青竹低声地轻轻笑了起来,曲妙颜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她疑惑地扭过头去,发现的确是一向稳重的青竹,竟然走在路上就开心的笑了出来。 也不知道她这是遇上了什么开心的事情,一下子就引起了曲妙颜的好奇心。 “我家青竹遇到什么开心的事了,笑成这个样子,我还是头一次见呢。” 调戏地弹了弹青竹的脑门,曲妙颜笑着问道。 “王妃莫要打趣奴婢了,只是今日施粥时听说,您救了一个小男孩儿,这事情闹得动静可不小呢。” 青竹吃痛的揉揉脑门,一脸笑容地继续说道。 “您不知道,这件事情现在都传开了,大家都赞叹王妃您医者仁心,对您崇拜极了。” 光是想想施粥时,百姓们赞叹王妃的情形,青竹就觉得自豪无比。 “你这傻丫头,这有什么好开心的,以后你跟着我乖乖学医术,别人也会这样崇拜你的。” 青竹这么开心,并不是因为想成为像曲妙颜那样的人,她只是单纯的为自家王妃感到开心。 正准备开口解释,曲妙颜又加快了步伐,青竹也值得住嘴,乖乖的在她身后跟着,没多大会儿工夫,二人便走到了仓库跟前。 “什么人?这是仓库重地,闲杂人等速速离去。” 看守仓库的士兵看到她们二人前来,立马拦住了她们的去路,脸上的表情严肃极了。 “大胆,见了王妃,居然还不下跪。” 一看到自家王妃被拦住了去路,青竹连忙从后面站了出来,大声呵斥这两个士兵。 “小人不知道是王妃前来,冒犯了王妃,还请恕罪。” 一听说这个看上去有些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居然是王妃,两个士兵都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他们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二位赶快起来吧,看守这里原本就是你们的职责,现在我可以进去了吧。” 曲妙颜并无意追究他们的责任,看手守仓库本就是他们的职责,他们并不治是自己是王妃,阻拦也是应当的。 “王妃请留步,仓库重地若是没有令牌,是万万不能进去的,请王妃恕小的闷冒犯了。” 原本以为这下可以进去了,曲妙颜才刚抬起脚,还没有迈进去呢,又被这两个士兵连忙给拦住了。 “如此说来,倒是我冒犯了,只是二位不能通融一下吗,难不成我作为王妃都不能进去?” 看着他们二人那古怪的神情,曲妙颜觉得这其中大有文章。 这两个士兵如此尽忠职守,倒也算是好事,只是这诺大的仓库,怎的只有两位士兵把守呢,不应当多派重兵吗? 强压下心头的疑惑,曲妙颜看向他们:“这仓库一直以来,都只有你们两人看守吗?” 面对曲妙颜的问话,他们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俱是一副不敢开口的模样,这更加重了曲妙颜心中的疑虑。 “王妃问你们话呢,难道哑巴了不成?小心我回去禀报王爷,摘了你们的狗头。” 青竹一向都是温温柔柔待人和善,但是面对不尊敬曲妙颜的人,她从来都不好说话。 看着这两个士兵吞吞吐吐的样子,青竹一再训斥他们。 第三百二十四章 像妹妹一样的存在 他们二人被青竹说的害怕极了,其中一人哆哆嗦嗦的回答:“启禀王妃,这仓库一向都是由我兄弟二人看守的。” “如此说来倒是辛苦你们二人了,这点小钱你们拿去吃酒,今日我只是进去看看,不会有人知道的。” 说话间,曲妙颜从袖中拿出了几两碎银子,塞到了士兵手中。 曲妙颜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件事不简单,如今正值水灾泛滥,仓库至关重要。 按常理来说,韩风就算是派重兵把守还来不及呢,怎会派这两个弱不禁风的小士兵在这守着门。 而且曲妙颜可从来都没听说过,仓库还需要用令牌才能够随意出入的。 这明显就是不想让人进去,看到里面的真实情况,韩风到底在这个仓库里藏了些什么东西? 又或者说,有什么东西是他不想为人所知,才如此遮掩。 “王妃,这可万万不可还,请您放过我们二人吧,若是您今天进去了,那我们二人真的就没命了。” 将曲妙颜给的银子立马又重新塞了回去,两个士兵扑通一声再次跪在了地上,抖得像筛糠一样。 “求王妃高抬贵手,饶我们一命吧,我们家中还有老小需要养活。” 如今正值水灾肆虐,他们能在这儿当值,已然算是不错了。 听着他们两人苦苦的哀求,曲妙颜也就放弃了进仓库的想法。 看样子他们二人似乎是在恐惧些什么,既然如此,这足以证明他们二人知道内情。 只是迫于某种胁迫,不敢说出实情罢了,曲妙颜也不想过分为难他们。 “你们二人先起来吧,我不进去就是,你们如此尽忠职守,我一定会让王爷好好嘉奖你们的。” 曲妙颜走上前去,想将他们二人从地上拉起来,但是他们死死的跪在地上不肯起身。 “等我明日拿到令牌,再来就是了,你们不用害怕,放心,王爷不会责罚你们的。” 可是不论曲妙颜怎么说,他们二人的恐惧都没有丝毫减少,反而抖得更加厉害了。 曲妙颜无奈极了,只得带着青竹离开了,回到房间,曲妙颜心中越想越不对劲。 “青竹,你说那仓库里到底藏些什么东西,居然如此见不得人?” 回想起那两个士兵的异样,曲妙颜心头满满的疑惑。 “奴婢也觉得那两个人甚是可疑,不如晚上等王爷回来,您问问他。” 青竹费力的思索着,她实在是想不明白到底为什么。 曲妙颜点了点头,觉得青竹说得很有道理,如今也只有问问沈凉州了,说不定他知道这其中的内情。 这个南城,当真是处处透露着古怪,韩风到底在这里做了多少坏事,才让百姓们成了这副样子。 吃过午饭后,曲妙颜便又带着青竹到外面为百姓们治病了。 因为生活条件实在太差,这些天生病的人越来越多,但又苦于不能得到及时救治,病情拖得越发严重了。 曲妙颜一人根本忙活不过来,她开始有些后悔,自己怎么没有把医馆的那些姑娘们给带来。 而百姓们一看到是曲妙颜来了,心中顿时燃起了希望。 她治好了一个濒死的男孩,这件事早就已经在南城的百姓中传开了。 他们现在简直是把曲妙颜当成活菩萨一般崇拜,也不知道是从哪里传出来的传言,但凡经过曲妙颜医治的病人,一定能药到病除。 谁不想多活些时日呢,都争抢着让曲妙颜为他们治病。 青竹跟在曲妙颜身边这么久,耳濡目染的也略懂些医术,疑难杂症她虽说看不好,但是像这些小灾小痛,青竹也是手到擒来。 忙碌了一下午,曲妙颜和青竹二人,俱是一身疲惫的回到了住处。 “王妃,奴婢为您捏捏肩膀吧。” 为曲妙颜倒了一杯茶水,递到她跟前,青竹连忙站在她身后,为她按摩起来。 这让曲妙颜舒服地喟叹了一声:“真是太舒服了,青竹,你按摩的手法真是太好了。” “赶快也坐下歇歇吧,你也累了那么久了。” 按摩了一会儿,曲妙颜便拉着青竹的手,让她强行跟自己一起坐下了。 这让青竹很是不自在,一直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她骨子里的尊卑观念太严重了,曲妙颜硬是拉她的手,把她摁在了椅子上。 “我最后再说一遍,在我眼里你就是像妹妹一样的存在,我从来没有把你当丫鬟使过,所以以后在我面前不要这么客气。” 认真的看着青竹的双眼,曲妙颜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真挚。 “是,奴婢记下了。” 青竹手足无措地坐在椅子上,看上去浑身不自在。 但曲妙颜倒觉得没什么,次数多了,等她渐渐习惯也就好了。 青竹现在可比以前强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般做低附小了。 “你也累了一整天了,别光顾着照顾我,对你自己也要好一点。” 为青竹倒了一杯水,曲妙颜递到了她手中。 “奴婢长这么大,从来没碰见过您这么好的主子,以后就算是王妃上刀山下火海,奴婢也在所不辞。” 手中端着茶杯,青竹带着哭腔发誓。 “你这傻丫头,我没事上刀山下火海做什么,难不成我就这么不爱惜自己?” 听着青竹这保证,曲妙颜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 而青竹说的话,的确是发自肺腑的,向曲妙颜这样的主子,恐怕天底下也再难找出来第二个了。 “你把柳絮找来,我有话对她说。” 青竹这丫头虽说年龄不大,但却一向老成稳重,做事细心周到,曲妙颜有时候都会觉得错乱,青竹有着这个年龄段不该有的成熟。 放下手中的茶杯,青竹连忙起身,一路小跑着就将柳絮给找来了。 “好青竹,你去休息吧,到明天我会再叫你的,今天什么都不要再干了。” 疼爱的看了青竹一眼,曲妙颜拿出了一瓶药丸。 “我看你这两天隐隐的有些咳嗽,怕是在路上着了风寒,这些是治风寒的药丸,你睡觉前吃一粒,明日就能好转许多。” 青竹原本是有些推辞的,制作药丸的过程及其复杂,而且药材昂贵。 她实在不忍心,因为一个小小的风寒,便浪费王妃如此珍贵的药丸。 可是看到曲妙颜的坚定的眼神,青竹也只好收下了,这让站在一旁的柳絮有些哭笑不得,在一起相处那么久了,青竹还是这么羞涩。 第三百二十五章 爱惜自己 “你突然把我叫过来,有什么事吗?” 看向坐在对面的曲妙颜,柳絮疑惑的问道。 曲妙颜也没有绕什么弯子,直接将自己的打算跟她说的明明白白。 她心里一直挂念着仓库的事情,若是让沈凉州出面,恐怕会打草惊蛇,到那时,就调查不到真正的真相了。 她打算明日再去一次,但是那两个士兵可不好打发,得让柳絮助自己一臂之力。 一听说是这件事,柳絮立马就来了兴趣,听曲妙颜这话里的意思,那两个士兵处处透露着古怪。 自己倒是要亲自去看看,仓库里究竟藏了些什么东西。 “没问题,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明日要怎么做你尽管说,我绝对不会给你搞砸的。”柳絮兴奋地拍着自己的胸脯保证。 从到南城以来,柳絮就摩拳擦掌想要做些事情,但又不知道该从何做起,如今终于能有用得上自己的地方了,她心中自然是觉得很满足。 “我暂时还没想到好的计策,等我今晚好好想想,明天再通知你,天色也不早了,你早些回去休息吧。” 看着柳絮着上蹿下跳的兴奋模样,曲妙颜露出了微笑,连忙将她给制止了。 “行,那就这么办,我先去找青竹方才看她咳嗽的有些厉害,我也很担心。” 赞同的点了点头,柳絮拔腿就走了。 看着柳絮这没心没肺的开心模样,曲妙颜心中觉得甚是宽慰。 想着沈凉州到现在还没回来,曲妙颜有些忧心,看来这水灾当真是棘手极了。 因为挂念着沈凉州的身体,曲妙颜吃过晚饭后,便一直坐在书桌前翻阅医书,也好能消磨时间等他回来。 可是等了大半个时辰仍然没有什么动静,曲妙颜不仅有些着急了。 这些时日,沈凉州累得不轻,他得好好休息才行,夜已经慢慢的深了,他还不回来,曲妙颜自然是担忧不已。 “来人,赶快去外面打听打听,王爷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想必青竹这时候已经休息了,曲妙颜也不忍心打扰她,便随手招来了守在房门外的下人,吩咐了下去。 下人向曲妙颜行了一礼,便一路小跑着出去打听消息了。 可是还没等到下人打听消息回来,沈凉州便带着小东风尘仆仆的从外面赶回来了。 他浑身湿漉漉的,像是刚从水里出来一样,把曲妙颜紧张的瞬间站了起来,她快步迎了过去。 “你这是怎么回事,到现在才回来,还搞成了这副样子。” 看到沈凉州一言不发地开始脱起衣服,曲妙颜责怪他看了他一眼,也连忙帮他把湿掉的衣服脱下。 拿了一身干净清爽的衣服递给他,曲妙颜瞪了他一眼。 “我跟你说话呢,你是哑巴了,还是聋了?” 沈凉州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样,猛的一个回神,看到曲妙颜正在帮自己换衣服,脸上连忙堆起了讨好的笑容。 “娘子莫怪千,万不要同我一般计较,我方才是想东西想的有些入神了,把你给忽略了。” 沈凉州一路上都在想着水灾的事情,有些过于入神,所以才没听到曲妙颜刚才说的话,看到她有些责怪的神情,沈凉州连忙道歉。 “你瞧瞧都把自己弄成什么样子了,你不是跟那些大臣们商讨治理水灾的方法吗?怎变成了这副模样?” 看着沈凉州这副狼狈的样子,曲妙颜百思不得其解,也就懒得跟他计较方才还不回答的事情了。 “他们提的意见都是些成年老办法,若是真的有效,水灾就不会一次次的泛滥了。” 深深的叹了口气,沈凉州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的疼。 这些大臣们为了明哲保身,表面上看上去是在积极献计,实则都是说些无关痛痒的话。 根本对这次水灾没什么大碍,商讨到后面,几个人甚至还吵了起来,沈凉州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 “什么办法?不如说给我听听。” 看沈凉州的衣服已经穿戴好了,曲妙颜担心他会寒气入体,连忙倒了一杯热水放到了他手中,好奇地问道。 “这些事你就无需操心了,治理水灾可不比你治病救人,二者之间并无相似之处。” 弹了一下曲妙颜的脑门,沈凉州将手中的热水一饮而尽。 看沈凉州这番表现,曲妙颜就知道,他可能是不想多谈,反正自己对这方面也没什么了解,那就不必再强人所难了。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再多问了,若是那些大臣信不过,你只管按照自己的方法来,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给了沈凉州一个鼓励信任的眼神,曲妙颜坚定地说道。 “妙颜,谢谢你这么相信我,我一定不会辜负你和百姓们的期望。” 在外面奔波劳碌了一天,沈凉州只觉得心力交瘁,也只有曲妙颜在自己身边时,他才能够得到片刻的安慰了。 “你这一身是怎么搞的,你还没跟我说清楚呢。” 突然被沈凉州搂在怀里,曲妙颜被吓了一跳,她反应了一会儿,便反手抱住了沈凉州,关心的询问。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去水边看了看,因为浪太大,不小心被打了一身。” 随口找了个理由,沈凉州便将曲妙颜给糊弄了过去。 其实他是因为亲自下水疏通河道,才会搞成这样,但是为了不让曲妙颜担心,沈凉州只能撒个谎了。 “你这个大笨蛋,下次站远点。” 曲妙颜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脑子里立马浮现了风度翩翩的王爷,正负手而立站在河边,却被突如其来的一阵水泼成了落汤鸡,那场景当真是滑稽极了。 “我都这么惨了,你还笑我,让我好伤心呢。” 点了一下曲妙颜的鼻尖,沈凉州也跟着一起笑了起来。 “若是下次再出门,让小东多带一身备用的衣服,夜凉如水,万一要是着了风寒,可该怎么办?” 言归正传,曲妙颜还是得好好教训他,否则的话,他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这可不行。 “好,我记住了,你放心吧。”在曲妙颜樱桃般的小嘴上前啄了一口,沈凉州满意地眯起了眼睛。 这把曲妙颜给惊的眼睛都瞪大了,握起自己的小拳头,在沈凉州胸前捶了好几下。 但她这力气,根本就伤不到沈凉州,他用手握住了她的拳头,两人玩笑着就休息了。 第三百二十六章 变得不一样 到了第二天一大早,沈凉州起床匆匆吃过早饭后,便叫上韩风和那些大臣们,开始重新商讨起对策来。 他今天可不能单单是纸上谈兵了,沈凉州打算亲自带着人去疏通河道,不论方法能不能行得通,得大胆试一下才行。 曲妙颜对于沈凉州的想法很是支持,她相信沈凉州一定能想办法将河道给疏通好的。 而沈凉州才走后不久,柳絮便赶来了。 “昨日你说的事情,可想好对策了?” 柳絮一点都不客气地坐下了,看着曲妙颜,她着急的询问。 “昨日我和青竹去时只有两个官兵把手,不知道今天会不会韩风得到消息加派人手,咱们且先看情况如何吧。” 对于这个计划,曲妙颜不是很有把握,得先看看情况如何,再决定如何实施。 柳絮赞同的点了点头,二人刚起身,青竹也赶来了。 “王妃,柳姑娘,你们两人这是要去哪儿?” 看着青竹疑惑的眼神,曲妙颜和柳絮对视了一眼,二人有些结结巴巴。 毕竟干这些事有些偷偷摸摸,按照青竹这性格,定要对她们二人一番说叫了。 “青竹,我和柳絮有事出去一趟,你今天就不必跟着我了,你还是跟着白鹰一起去施粥吧。” 清了清嗓子,曲妙颜有些心虚地说道。 柳絮在一旁也略微有些不自在,他语气生硬地说:“是啊,青竹,我们两个有事要做,你赶快去找白鹰吧。” “王妃,你们两个人是不是又要去闯祸了?” 看着她们两个这吞吞吐吐的样子,青竹立马就了然了,她们两个只要一碰到一起,那定然没有什么好事。 看着她们两个脸上这鬼鬼祟祟的神情,青竹就知道,她们二人不知道又密谋些什么呢。 自己一定得跟着她们,不能让她们乱闯,这南城可比不上京城,有王爷罩着她们。 万一她们二人行差踏错一步,那可就糟糕了。 “不用了,我们两个又不是小孩子,你跟着我们做什么,那些百姓们更需要你,你熬的粥可是好吃的很,我都听白鹰说过了。” 曲妙颜连忙摆手,生怕青竹会跟着她们一起去了。 按照青竹这老实巴交的性格,要是她跟去了,那她们的计划可就泡汤了。 “王妃你也知道自己不是小孩子了,那这鬼鬼祟祟的是要去哪?有什么是奴婢不能跟着的。” 无奈地看了曲妙颜一眼,青竹看着柳絮央求道。 “柳絮你最好了,难不成你要把我抛下吗?” 柳絮一向对青竹没有什么抵抗力,看着她央求自己,立马就心软了。 “阿颜,要不我们把青竹带上吧,说不定她还能帮上忙呢。” 柳絮转头看向曲妙颜,这才过了没多大会儿,她的主意就变得这么快了,曲妙颜真是被她气的无语了。 “行吧行吧,我也拗不过你们两个,青竹跟着走吧。” 无奈的摆了摆手,曲妙颜率先走在了前面,她在心中叹了口气,希望青竹这个老实巴交的丫头,可别给自己添乱才行。 这让青竹心中一喜,脸上立马露出了微笑,拉起柳絮的手,二人肩并肩走在曲妙颜身后。 “柳絮,你们这是要去哪啊?神神秘秘的,王妃还不让我跟着去。” 青竹在曲妙颜面前很是守规矩,说话做事也滴水不漏,但是在柳絮面前就像是个小孩子一般。 她一向都把柳絮当做自己的好姐妹,所以说起话来也没大没小的,看上去倒是有些俏生生的。 这让曲妙颜有些新奇,她还从来没见过清楚这副样子呢。 “青竹,你以后在我面前也这样行不行?” 还没等柳絮回答,曲妙颜并将头探了过去,她嬉戏地看着青竹。 青竹被吓得立马低下了头。“王妃这可万万不可呀,奴婢只是一个下人,让京城里的那些夫人们看到了,又要背地里咬您舌根。” “在乎那些人的看法做什么,就这样决定了,以后你在我面前也要这样,不然的话我可就要重重罚你了。” 拍了拍青竹的肩膀,曲妙颜便将头又扭了回去。 有时候两个人的相处方式一旦定型了,就很难改变,曲妙颜想扭转清楚对自己的态度,自己也需要强硬一些。 不然的话,她可能会对自己永远都只是像主子一般,她不希望青竹这么自轻自贱。 而且自从自己穿越过来以后,都是青竹陪伴在自己身边,曲妙颜心里潜意识中,已经把她当做了自己的亲人。 她不希望青竹总是以自己为尊,她想让青竹学会爱惜自己。 “王妃都发话了,你怎么可以不听呢?而且你自己想想,这么久以来,王妃何时把你当做过下人,你若是再这样推一次,恐怕就要伤了她的心。” 柳絮也在一旁劝诫青竹,她知道青竹骨子里就是一个很循规蹈矩的人。 若是让她跟曲妙颜以姐妹相称,可能有些难度,但是曲妙颜这些日子从来没放弃过,柳絮也想帮她一把。 “是,奴婢记下了,以后绝对不会再对王妃那么客气了。” 回想起这些日子的点点滴滴,青竹有些泪目了,柳絮说的对,王妃从来没把自己当丫鬟使过。 自己若是在这样一味的坚持下去,真的会伤了王妃的心,她宁愿自己伤心难过,也不想让王妃伤心。 与其这样每日别扭的生活下去,还不如让王妃开开心心的,青竹决定要改变自己,听王妃的话。 “这么说就对了,真是我的好青竹。” 听到青竹的这声保证,曲妙颜立马笑逐颜开,青竹从来都是说到做到的性子,既然她保证了以后,就肯定不会再像以前那般了。 “那你们两个这到底是要去干嘛?总可以告诉我了吧?” 一改以往怯生生的模样,青竹落落大方地看着她们二人,脸上洋溢着微笑。 这样说话的青竹,莫名的让人想要与她亲近,看着变化如此大的青竹,曲妙颜心中很是感慨。 “我们打算去仓库里再看看,昨日没能进去,今天我一定要去看看里面有什么乾坤。” 满意的看了青竹一眼,曲妙颜笑着回答。 “是啊,昨日你们两个偷偷去,那么好玩的地方都不叫我,今天我要跟你们一起去。”柳絮也在一旁连忙插嘴。 回想起昨日的情形,青竹也有很多疑惑,她正打算跟王妃一起去瞧瞧呢。 第三百二十七章 不错的想法 “昨日他说我们要给令牌才能进,我倒觉得他们是在找借口推辞。” 青竹眯起眼睛,语气有些不快的说道。 “这是自然,我也有这样的怀疑,所以才更想进去看看。” 打了个响指,曲妙颜赞同的看着青竹,这丫头倒是机灵的很。 “那我们该怎么做才能进去呢?这两个人看上去虽然很害怕您的身份,但却不怎么好说话。” 这下子青竹也算是明白了,她们两个肯定是密谋着,想使些手段混进去。 “若是今日韩风还没有加派人手,那很有可能仓库里根本没什么东西,只是在虚张声势罢了。” 听到青竹提起这个话题,曲妙颜摸着下巴沉思,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若是今日他突然加派人手,就证明这仓库中肯定有十分重要的东西,之所以让这两个士兵守在这里,只是想虚晃一招,让别人误以为仓库中没什么东西。” 对于曲妙颜的这番猜想,柳絮赞同的点了点头,觉得她说的非常有道理。 事不宜迟,三个人立马加快了脚步,快走进仓库的时候,便立马藏身在了一旁的房子后。 她们露出一个脑袋,悄悄地打探着四周周的情况。 这一打探不要紧,她们突然有了惊奇的发现,虽说守门的还只有那两个士兵而已。 但周围这些走动的百姓,看上去却丝毫没有虚弱之态,根本不像难民。 而且他们时不时的,眼睛总是会盯着仓库的方向,似乎是在守着仓库,昨日曲妙颜和青竹来时,这些人也在这里。 看样子这些人是被安插到这里,悄悄的守着仓库,只是昨日曲妙颜和青竹来时,并未对他们多加注意,今日这么一观察才发现。 “看来这件事情不简单,韩风定然在里面藏了十分重要的东西,不然也不会派人这样守着,明明可以大大方方的派很多人手在这里。” 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她们三人靠在一起悄声商量。 “我觉得王妃说的很有道理,那咱们现在该怎么混进去呢?对方人手众多。” 柳絮一时间也犯了难,本以为糊弄那两个士兵便可以进去了,看样子事情人员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复杂。 “我有个好主意。” 正当曲妙颜和柳絮百思不得其解时,只见青竹突然说道。 “我和王妃还是如昨日一般,假装想要进仓库查看,士兵定会阻挠我们,到时我们就故意引起骚乱,柳絮再悄悄的溜进去。” 青竹的这个主意让曲妙颜和柳絮顿时眼前一亮,这倒是个好法子。 柳絮的功夫很是不错,若是施展轻功,也许可以避过这些人的监视,偷偷溜进去。 “行,那就这么做,他们不是想要令牌吗?我这就去拿个过来,到时他们若是不让进,咱们也有由头跟他们闹起来。” 赞赏地看了青竹一眼,曲妙颜顿时笑容洋溢。 “可是咱们连他们要什么令牌都不知道,该去哪儿拿呀?” 看着曲妙颜这副机灵的模样,青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疑惑的问道。 “你这个傻丫头,他们要令牌只是个由头罢了,咱们随便找个假令牌不就行了。” 敲了青竹的脑袋一下,曲妙颜便站起身准备去寻找令牌。 “若是这样,那还何必耗费精力,找什么令牌,我这就给你弄一个出来。” 听到曲妙颜的解释,柳絮顿时拍着胸脯向她们保证。 只留下曲妙颜和青竹二人在原地疑惑,没多大会儿工夫,便看着柳絮拿了一张木头刻的令牌走了过来。 做工很是粗糙,一看就知道是造假的。 “你在哪弄的?那么快就拿来了。” 接过柳絮递来的令牌,曲妙颜疑惑问道。 “以前闯荡江湖的时候,为了生计曾经做过一段时间的木匠。” 讲起自己以前的经历,柳絮很是自豪。 “对我来说,做个令牌出来,还不是三两下就能搞定的,只是工具用的不太顺手,虽说是个假的,你也能凑合着用了。” 这倒是让曲妙颜有些惊奇,柳絮真是有太多不为人知的一面了,她总是能给自己惊喜。 令牌也已经有了,不论能不能成功暂且一试。 “一会儿看我们眼色行事,若是我将令牌用力摔在地上,柳絮你便赶快施展轻功溜进去。” 柳絮还是蹲在原地等候候令,临走前,曲妙颜不放心的叮嘱。 “你放心吧,这话你都已经说过两遍了,我会看情况的。” 给了取票员一个放心的眼神,柳絮便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藏身起来。 “参见王妃。”曲妙颜带着青竹,又到了昨日那两位官兵跟前。 他们已然认得曲妙颜了,立马下跪恭敬的行礼。 “赶快起来吧,这些日子守着仓库大门,你们也是辛苦了。” 从袖中拿出了两张银票,曲妙颜塞到了他们手中。 “这次你们二人可千万别推辞了,也算是我的一番心意。” 只见这两位官兵互相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犹豫极了。 这可是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啊,他们就算是当一辈子差,也挣不到这么多银子。 “你们两个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收起来,这是王妃心善打赏你们的,若是放在寻常人家,他们一辈子也挣不到这么多钱呢。” 看着他们二人犹犹豫豫的样子,青竹在一旁连忙帮声,把他们二人说得心动不已。 “你们两个不必害怕,昨日我是想偷偷进仓库,才会给你们银子,今日我已取得令牌,这些银子就是用来奖赏你们的。” 看着他们动摇的越来越厉害,曲妙颜又再接再厉的诱惑,这两个官兵挣扎极了。 “王妃如此厚爱,我们兄弟二人感激不尽,只是……” 其中一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将银票高举过头顶,递到了曲妙颜跟前。 “只是我兄弟二人有差事在身,平白无故受了王妃这么大的馈赠,实在是多有不妥。” 这倒是让曲妙颜有些意想不到,原本还以为这两个人会被金钱给诱惑,他们居然能够咬牙忍得住。 看了青竹一眼,曲妙颜给了她一个眼神,她立马心领神会。 “你们两个这么客气干什么?难不成你们不想等水灾过去后,用这银票给家里人好好改善生活吗?” 一提到家人,这两个官兵脸上的神情有些动容了。 他们这么辛苦的在外面当差,就是希望让家人能够生活的好一些。 第三百二十八章 没那么容易 再看一下手中的银票,他们二人的眼神就变得不一样了,没了方才的坚定,原本他们就已经颇受诱惑了。 “多谢王妃抬爱。”只见他们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将银票塞进了自己怀中。 他们二人的这番表现,自然是落在了其他人眼中,那些来回巡视佯装成百姓的侍卫,都看得一清二楚。 曲妙颜能感觉到,他们有些人的眼神都变了,这正是曲妙颜想要的效果。 “你们两个也不用这么客气,那我现在能进去看看了吧。” 挥手示意他们二人站起来,曲妙颜一脸微笑的看着他们。 只见他们二人面面相觑,看上去有些为难,似乎是在惧怕些什么。 上次曲妙颜没看明白,这次算是清楚了,他们惧怕的正是这些人的监视。 说白了,他们两个就是个幌子罢了,根本没什么实权,若是行差踏错一步,只怕这些人不会轻易放过他们两个。 “昨日你们说没有令牌不能进入,今日王妃便把令牌给拿来了,你们看看。” 说话间,青竹将令牌从袖里拿了出来,故意加大音量,让周围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这个令牌虽说做工粗糙,但若是离得远,是看不出来的。 这两个士兵也不傻,他们一眼就看出这个令牌是造假的。 可是刚刚他们二人已经收了王妃的一百两银票,若是此时拆穿她,他们实在是有些良心难安。 但若是就这么把她们放进去,这件事要是让上头知道了,他们两个就算是有钱,也无福消受。 “还愣着干什么?令牌都拿来了,莫非你们还要阻拦王妃不成?” 青竹立马板起脸子,把这两个士兵唬得一愣一愣的。 他们犹犹豫豫的,似乎想要将曲妙颜放进去,这可把那些在这里巡视的人给看的着急上火,终于有人忍不住上前了。 “两位姑娘且慢,这里乃是仓库重地,寻常人等不得随意进入。” 说话的是一个看上去二十出头的男子,长得很是挺拔,应当就是这里的负责人了。 “看守的官兵都说我们可以进了,你为何要多加阻拦?” 曲妙颜好整以暇的看着这个男子,倒要看看他怎么解释。 看刚才那架势,曲妙颜还以为能够不费吹灰之力混进仓库呢,若真是这样,便用不到柳絮出马了。 不过眼下这情况,恐怕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容易,不过要是能借助这件事将韩风精心部署的事情给拆穿,那也是值得的。 “这位姑娘严重了,我只是南城的寻常百姓罢了,这段时日在这里流浪,多亏两位大哥帮我,我才能活下来。” 感受到曲妙颜审视的眼神,这个男子的气场立马就变了。 他佝偻起腰,说话看上去有些讨好,曲妙颜一眼就能看出,他这是在演戏,跟他本人的气质十分不符合。 “以前他们二人也跟我说过,上头对他们下了死命令,绝对不能放任何人进去,所以二位姑娘还是别进去了吧,免得让他们为难。” 这个男子说话,字里行间都对这两个士兵充满了警告,虽说语气很是温和,但总是让人觉得莫名不自在。 “大胆,这乃是当朝靖王妃,难不成她连看仓库的权利都没有吗?” 感受到曲妙颜的眼神,青竹立马会意了,她双手叉腰,装作一副很是泼辣的样子,将这个男子唬得一愣一愣的。 这个男子万万没想到,这两个看上去很普通的小姑娘,身份如此特殊,若真是靖王妃来此,恐怕他们也没什么理由拦着王妃。 “原来是王妃,草民冒犯了,还希望王妃不要同我一般计较。” 说话间,男子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他的嗓门大极了,让这周围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曲妙颜在心里冷笑,这个男子哪是在对自己行礼呀,分明就是想对周围的同伴释放信号。 “不用客气,赶快请起吧,你为他们二人着想我很是感动,如今我要进去查看情况,你们就且在外面等着吧。” 不耐烦地看了这位男子一言,曲妙颜一手拿着令牌,一手拉着青竹,就准备进去。 两个士兵又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他们看着男子警告的眼神,手不停地哆嗦着。 可是王妃身份也如此尊贵,若是明面上阻止,只怕他们的向上人头也保不住了。 况且他们还收了王妃的一百两银子,心中对王妃也很是感激,不好忤逆了王妃的意思。 曲妙颜拉着青竹,脚才刚踏进去一步,还没来得及进仓库外面的院子呢。 便听到外面闹出了很大的动静,她和青竹被人用力的撞了一下,曲妙颜只觉得手腕突然吃痛,便一下子瘫坐在地上。 看到曲妙颜脸色顿时变得苍白起来,青竹吓得大惊失色。 “王妃,您没事儿吧?”青竹满眼都是担忧,原本她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她们二人是不可能这么轻易进去的,但是没想到这群人为了阻拦她们,居然会使出这么极端的手段。 要是王妃真的有三长两短,她定要回去禀报王爷,将这些人都狠狠处置了不行。 “是哪个不长眼的?居然敢擅自冲撞了王妃!” 青竹一脸怒容地瞪着瘫坐在地上的乞丐,语气里是满满的怒火。 只见这个乞丐穿的破破烂烂,脸也是一片乌黑,脏极了。 他看上去似乎精神有些不正常,只会短暂的发出几个单音节的字,根本不会说话。 面对青竹的指责,他像是呆了一般,歪头流着口水,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青竹,算了吧,想来他也不是故意的。” 在青竹的搀扶下,曲妙颜缓慢的站了起来,他这一下子,可是结结实实的撞在了自己胳膊上。 曲妙颜觉得整个胳膊都痛极了,而且因为冲击力太大,方才后背不小心磕在了门框边缘,她现在只觉得整个后背火辣辣的疼。 “王妃,您无大碍吧?”看到曲妙颜似乎受伤了,两个士兵都很是惶恐,方才上前来阻拦的那位男子,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我没什么事,这二两碎银子,你们拿着给这些乞丐买些东西吧。” 从他们摆了摆手,曲妙颜努力地扬起一抹微笑,从袖中拿出了一块银子,递到他们手中。 其实这个乞丐为什么会突然冲出来,曲妙颜心中也大概清楚。 第三百二十九章 百般阻挠 有些事情就算是嘴上不说,但谁的心中都清楚的很。 这两个士兵也知道,这个乞丐会突然冲出来,定然是那些人早就已经安排好的,只是想阻拦曲妙颜罢了。 但是没想到王妃如此心善,不仅不与他一般计较,甚至还拿钱让他们去安顿他,这让士兵脸上的神情变得更加羞愧了。 “是,属下遵命。”接过银子,士兵低声说道。 “王妃,要不咱们还是明日再来吧,我看你的脸色不太好。” 方才那一下子,几乎都撞在了曲妙颜身上,青竹也多多少少受到了一点波及,尽管如此,她也觉得自己手腕处痛的厉害。 不知道王妃现在到底有多痛呢,青竹心里担忧极了,查看仓库的情况,就改日找个机会再说吧。 实在不行,不是还有王爷吗?他一声令下,还有什么地方是去不了的呢,王妃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青竹现在只担心曲妙颜的身体。 “既然都来了,又何必再多跑一趟呢,我也只是方才有些吃痛,现在已经好多了,咱们赶快进去吧。”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曲妙颜不想在这里继续厮磨下去了,还是赶快进去查看情况吧。 进个仓库还那么多波折,曲妙颜真是无奈极了。 “爹娘,你们不能不要我。”正当曲妙颜准备带着青竹进去的时候,只见那个男子突然一声大呼。 然后就抱住了曲妙颜的脚,他趴在地上,看上去痴痴傻傻的,还不停的流着口水。 “大胆还不赶快放手,王妃也是你随意能碰的?” 青竹被气得火冒三丈,这个男子一再的阻拦王妃,甚至还让王妃受伤,若不是看在他痴傻的份上,青竹早就教训他了。 “不,我不放,娘亲不能丢下我一人不管。” 听到青竹的教训,这个乞丐干脆耍起赖来,他死死地抱住曲妙颜的腿不肯撒手,将自己身上的污垢,都尽力的往曲妙颜的裙摆上蹭。 “两个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将他给扯开。” 面对这个乞丐的撒泼打滚,曲妙颜始终都是冷冷的看着他,并不多加阻拦。 反倒是青竹在旁边急了眼,连忙吩咐那两个士兵上前来帮忙。 “你们都是坏人,我不要和娘分开,你们都放开我。” 这个乞丐看上去邋里邋遢,没想到力气却出奇的大,他用力一挥胳膊,直接将士兵甩开几步远。 “谁是你娘!赶快把你的眼睛睁开,看看清楚,你这岁数,都能做我们王妃的爹了。” 折腾了好大一会儿,还是没能将这个乞丐给甩到一边,青竹被气急了,指着乞丐的鼻子就开始骂他。 “你这个该死的臭乞丐,我让你放手,你听到了没有?你再不放手,我可就要让人打了。” 一听到青竹这么说,只见乞丐眼中的眸色加深了几分,更加紧紧的抱住曲妙颜的腿,不肯松开。 从这个乞丐开始撒泼,曲妙颜便一直默默注视着他,凭借着自己的直觉,曲妙颜知道,这个乞丐根本就不是真的痴傻,他只是在装疯卖傻罢了。 如果她的猜测没错,这个乞丐就是和他们一伙的,目的就是想要拖住自己,或者是阻拦自己。 看来这个仓库今天是进不去了,好在她们还有其他办法,柳絮还在等待机会进去呢。 既然他们想闹出动静,那自己倒不如顺水推舟,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也方便柳絮能够混得进去。 与青竹对视了一眼,她立马心中就了然了,王妃肯定是有了另外的计策,柳絮还在外面等着呢。 “本王妃被一个乞丐这么对待,你们两个居然还在袖手旁观,信不信我让王爷摘了你们的狗头?” 冷冷的撇了这两个士兵一眼,曲妙颜挑起眉,看上去很是愤怒。 从曲妙颜过来到现在,都是一副和和善善的样子,突然她他情绪大变,这两个士兵顿时被吓得手足无措。 也管不上三七二十一了,他们连滚带爬的从地上站了起来,两人一起使力将乞丐用力的给掰开了。 “本王妃不愿意同你一般计较,但你也别得寸进尺,就算你是个乞丐,惹怒了我,我也不会轻易放过你。” 眼睛里充满了警告,曲妙颜定定地瞪着这个乞丐。 但是乞丐似乎不吃曲妙颜这套,他虽说已被两个士兵给扯开了,但却在疯狂的撕吼着,似乎要再次靠近曲妙颜。 “你们两个把它给我看好了,若是他们再靠近王妃半步,定然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青竹看着这两个士兵吃力的模样,立马出言警告,把他们吓得又是心神一阵,加大了手上的力气。 这可把那个乞丐给气的半死,这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居然还帮着外人。 若真是让这两个女子进到了仓库里,他们这一群人都得死,大人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想到自己的小命,乞丐更加卖力的挣脱起来。 这两个士兵一直都是虾兵蟹将,对真实情况并不多了解,由于惧怕曲妙颜的气势,他们现在已然开始为曲妙颜卖力。 一直在暗处观察着的那些人,一见情形不对,顿时也都存不住气了,纷纷向这边靠拢,假装是被热闹给吸引过来的。 “我的儿啊,你怎么跑这儿来了?我找你很久了。” 就在曲妙颜以为,他们就这样寥寥草草结束阻拦时,只见一个老妇人,着急忙慌的跑了过来。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拉住了曲妙颜的裙摆,开始破口大骂起来。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哟,生了个痴痴傻傻的儿子还被别人欺负,我管你是什么王妃,就算是贵妃,欺负了我儿子也别想走。” 她这一番言论,让曲妙颜不由自主登大了眼睛,到底是谁欺负谁,这颠倒黑白的能力,也太可怕了吧。 “你这个老泼妇,在胡言八道些什么,王妃何时欺负你这傻儿子了?” 来的路上,曲妙颜让青竹不要在拘束,青竹便与以往大为不同,说话也不像以前那般轻声细语了。 看着这个老妇人揪着曲妙颜的衣服不肯放,掐着腰便和她吵了起来。 看来青竹这丫头也是机灵的很,故意想把动静给闹大了,这也算是将计就计,只希望柳絮能尽快找到时机溜进去。 第三百三十章 里应外合 “大家都来评评理,看看大家口中的王妃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 对于青竹的指责,这个妇人丝毫不放在眼里,她自顾自的扯着嗓门大喊,把周围这些人全部都吸引了过来。 “我就这么一会儿时间没注意,儿子便跑到了这里,谁知道我才过来,就看到这个王妃指使这两个手下,正在打我家儿。” “你简直是一派胡言,王妃何时让人对他动手了?” 虽说青竹是想和她产生矛盾,拖延时间,但是看着自家王妃被这样抹黑,也有些存不住气了,心中有些恼怒。 “如果没有动手,这两个人死死抓着我儿子做什么,他们分明是想对他动手。” 对于吵架这种事情,市井泼妇自然比青竹要在行的多。 “你们你们都来看看呢,人人都说王妃心善待百姓极好,谁知道背底下竟是这样对待咱们的,大家可千万不要再相信那些话了。” 老妇人坐在地上,一边哭着一边扯着嗓子喊。 按照正常情况,若是她真的担忧自家儿子,怎么可能会在这里抱着曲妙颜的腿不肯松手呢,分明是想拖延时间罢了。 而看到这个老妇人来了后,那个乞丐也消停了许多,大概是因为自己的同伙来了,心中放心了吧。 听到老妇人的叫嚷,被吸引过来的这群人指着曲妙颜和青竹小声交谈着,他们窃窃私语,不停地对她们二人指指点点。 “各位大叔大婶,我曲妙颜从来都是光明磊落,从来不会欺压弱小,这位大娘说的话,实在让人难以信服。” 看着围观的这些人,曲妙颜也能大概分辨出大部分都是请来的托,想要用舆论的力量困住她们二人的脚步。 既然决定把动静闹大,这场戏当然的跟他们一起演下去。 “这些时日,我和王爷为了大家不眠不休,又怎么可能会欺压百姓呢?这其中有些误会。” 淡定地看着周围这圈人,曲妙颜假装伤心的说道。 “所以大家还是不要相信她的片面之词,你们还是赶快散了吧。” 可是曲妙颜的这番话,似乎没有起到一丁点儿作用,老妇人的哭声也没有一点减弱。 “我前些日子还听说,王妃救了个孩子呢,现在看来不知道这事儿是真是假。” “你看看如今这形势,她若是真的心善,怎么会欺负这孤儿寡母?” “对呀对呀,以我所见,她根本就没救人,如此蛇蝎心肠的王妃,怎会有人夸赞她,真是苍天无眼。” 这群人似乎对曲妙颜说的话,自动屏蔽了一般,只管自顾自的抹黑曲妙颜。 若是不知道他们是托,恐怕曲妙颜和青竹就要被他们给气死了,说话如此颠倒黑白,不辩是非,当真是让人气愤无比。 但为了演戏逼真,曲妙颜自然是要装作很不甘心的样子。 “大家一定要冷静,千万不要被他给骗了,我怎么可能会做出那样的事情呢?” “对啊,我们王妃根本就没打他,若是你们在胡说八道,小心我把你们都给抓进大牢。”青竹也连忙在一旁帮腔。 青竹这番话只会更加引起民愤,但这正是曲妙颜想要的效果。 他们对自己越是有意见,大家就越会对她们二人讨论的激烈,这样才能吸引更多人的注意力。 “我乃是当朝王妃,你们一届平民 居然也敢对我指手划脚,待我回去,定然禀明王爷,把你们通通给收拾了。” 扬起下巴,高傲的看了一圈这群人,曲妙颜眼睛里透露着不可一世的光芒,和以往的她简直判若两人。 “就算是王妃,也不能这么欺压百姓呀,人家孤儿寡母本来生活就不易,你们还对他们滥用私刑,这世上当真是没王法了。” 曲妙颜的这番话。简直是中了他们的下怀,他们正愁找不到话题来诋毁她呢。 抓着曲妙颜话里的这个把柄,一群人就开始疯狂的言语攻击,老妇人也时不时的添油加醋,简直把曲妙颜说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大罪人。 恐怕这群人现在心里都沾沾自喜呢,他们都以为曲妙颜不知道,这是他们设的一个局,纷纷竭尽所能地拦住曲妙颜和青竹。 眼看着时机已经差不多了,曲妙颜和他们斗嘴斗的口干舌燥,只觉得头发晕。 她拿出怀中的令牌,用力地摔在了地上,向柳絮释放信号。 但她的这个举动,也把在场的这些人给吓了一大跳。 他们还以为是曲妙颜恼羞成怒,要对他们动手了,被吓得不由自主后退了几步。 经过方才的一番争执,他们也发现了,韩风并非如传闻般那番和善,说起话来也是伶牙俐齿。 若不是为了阻拦住她,她们是真不想和曲妙颜对上,这个丫头实在是太不好对付了。 “真是一群刁民,今天本王妃哪里都不去了,我非得跟你们说清楚不行。” 配上刚才的动作,一群人谁都没有想到,曲妙颜是在释放信号。 躲在暗处的柳絮,看到曲妙颜终于发出信号了,也毫不犹豫的施展轻功,足尖一点,便跃进了仓库的后院之中。 她这一套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更没有发出一丁点动静,悄无声息的便潜进了仓库里。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柳絮便又从仓库里出来了,她站在隐蔽的角落中,学着布谷鸟的叫声,向曲妙颜和青竹示意。 听到青竹发出的暗号,曲妙颜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跟这群人唇枪舌战,实在是太疲惫了。 若不是青竹在一旁帮着自己,只怕曲妙颜根本就抵不住他们的道德绑架,早就已经被说的受不了了。 “王妃,咱们不要再跟这群刁民继续多说废话了,奴婢回去禀明王爷,这就处置了他们。” 愤怒地瞪了这群人一眼,青竹便拉起曲妙颜的手,打算带她离去。 看到她们有离开的迹象了,这群人个个心中暗喜。 虽说嘴上还说着不饶人的话,但却默默的让出了一条道,让他们能够走出去。 “一群刁民,真是无知至极,你们母子二人给我等着,本王妃不会轻易放过你们的。” 临走之前瞪了他们二人一眼,曲妙颜便跟着青竹一路小跑着离去了。 她们跑到来时商量计策的那条胡同里,曲妙颜和青竹背靠着墙,大口大口喘着气。 跟一群人唇枪舌战,实在是辛苦的很,不过还好,计划还算顺利。 而此时的柳絮,站在她们身旁,脸色却是异常的凝重。 第三百三十一章 转移注意力 对方才在仓库中的情形,柳絮至今还是有些反应不过来。 “柳絮,你在里面都看到些什么了?怎么一副傻愣愣的样子?” 正准备打道回府,青竹发现柳絮呆傻的站在原地,有些疑惑地用胳膊肘碰了一下柳絮的胳膊,无意地询问了一句。 而听到青竹的问话,柳絮则是谨慎的看了一下四周。 “这里人多口杂,等回去后,我再跟你们两个说。” 打探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柳絮有些不放心,若是这个消息在南城传开的话,恐怕整个南城的老百姓,都要乱了套了。 曲妙颜很少见到柳絮的脸上,露出这样的表情,不禁也有些重视了。 三人一路急行,便很快回到了住处。 曲妙颜让青竹吩咐下去,让伺候的下人们全部都撤了出去,整个房间里只余下她们三个人,门窗也都是紧闭的。 “好了,现在已经万无一失了,你赶快说吧。”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曲妙颜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她预感这会是一件大事。 “我真是万万没想到,这仓库里居然藏了那么多粮食,而且还有数不尽的金银财宝。” 这句话柳絮憋了一路,好不容易能说了,她情绪激动极了,说的吐沫横飞。 这下子曲妙颜也吃惊了,她原本以为,仓库中可能是韩风藏了一些非法得到的财产。 万万没想到,他居然敢将救济粮如此大胆地藏在这里,估计他也是冒着风险才这么做的吧。 毕竟有句话说的好,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恐怕整个南城的老百姓都没想到,只有两个士兵守着的仓库中,居然藏了全城人的口粮,还有韩风这数不尽的家产。 “你可看清楚了?确定那就是救济粮?” 青竹狠狠的咽了一下口水,眼睛瞪得老大,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柳絮,又反问了一句。 “这还能有假吗?我已经再三确认过了,装救济粮的袋子上,可是有官府专门的标识,我肯定不会搞错。” 对于青竹的质疑,柳絮拍着胸脯向她们二人保证。 “看来咱们这趟真是不虚此行,也怪不得方才我跟青竹进去时,会受到他们百般的阻挠了。” 曲妙颜现在简直是在心里乐开了花,沈凉州日日苦恼,寻找不到救济粮的下落。 这下子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韩风万万不会想到,他费尽心思藏起来的东西,被他们这样误打误撞的就给发现了。 曲妙颜本来是想着去仓库里找找,有没有草药可以供百姓使用呢,这下倒是瞎猫撞上了死耗子。 “那咱们要不要现在就带人过去,将这些粮食给抢出来。” 柳絮现在已经是摩拳擦掌,等着将粮食全部都拿出来,这样一来,短期内百姓们就不会再受苦了。 “现在还不行,我得跟王爷商量一番,若是咱们轻举妄动,百姓们听到风声纷纷来抢,到时局势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摇了摇头,曲妙颜觉得柳絮这个提议不可行。 虽说柳絮也是一番好心,想将粮食拿出来,但也得看看形式讲策略,不然的话,很可能会将事情搞砸。 而且这仓库中还有如此大笔的财宝,更是得小心才行。 “王妃,我这就派人将王爷请回来。”青竹站起身就要出门,却被曲妙颜给拦了下来。 “万万不可,王爷现在一定和韩风在一起,咱们两个方才闯仓库的事情,韩风现在应当已经知道了。” 托着下巴,曲妙颜的大脑在快速转动着,虽说她跟韩风没有打过几次交道,但是按照他这个老狐狸的性格,应当不是很好对付。 “若是王爷现在回来只怕会打草惊蛇,韩风也许会连夜派人将东西挪到其他地方。”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若是王爷不知情,而韩风现在就把东西给私自挪出去了呢?” 听了曲妙颜的猜测,柳絮觉得非常有道理,这让她一时间苦恼极了。 真是进退两难,凭借着她们三人的力量,还能做些什么呢? “青竹,现在就吩咐下去,咱们即刻带人为百姓们免费诊治。” 突然站起身,曲妙颜有了个好主意,她兴奋地向青竹吩咐。 “你这葫芦里又卖的是什么药?现在可不是治病救人的时候,咱们得想想怎么把这个消息给封锁,若是韩风得知咱们已经去过仓库,那可就不妙了。” 柳絮现在只觉得着急上火,曲妙颜现在还有心情去为别人治病。 随行来的军医正忙着呢,也不缺她们这一两个人手很明显,还是封锁消息更加十万火急才对,她怎么不懂孰重孰轻。 “你怎么就想不明白呢?”点了点柳絮的脑袋,曲妙颜笑着向她们二人解释。 “若是我们现在出去为百姓治病,但却声称缺少草药,而韩大人的仓库中正有此药,我和青竹去拿时,却受到了一群刁民的为难。” 看着她们两个脸上的表情还是十分疑惑,曲妙颜悄悄的叹了口气,又耐着性子继续为她们解释。 “这样一来,百姓们就会对那些刁民颇有怨词,说不定还会因此波及到韩风。” “我明白了,原来王妃是这个意思。” 青竹突然间恍然大悟,也跟着曲妙颜一起笑了起来。 只有柳絮仍然一头雾水,她还是不能理解,这跟封锁消息有什么关联。 “你们两个是在打什么哑谜?我怎么听不懂,能不能有话直说。” 看着她们两个人相视一笑,柳絮急的抓耳挠腮,也存不住气了,直接大声的问了出来。 “刚才我们不是在仓库前,与那群阻拦的人大吵了一架吗?这样一来,他们肯定以为王妃是小肚鸡肠,记恨着他们。” 青竹走上前挽住了柳絮的胳膊,笑着向她解释。 “肯定不会想到我们闯仓库是为了找粮食,也更想不到你已经进去查看过情况了,这样一来,韩风那个老狐狸就会放心了。” 听到青竹这么说,曲妙颜赞赏的看了她一眼,这个丫头果然聪明,一下子就明白了自己想说什么。 而柳絮也是恍然大悟,原来还可以这么做,曲妙颜当真是聪明,对于她的这个计策,柳絮十分赞同。 她们三人说干就干,拿着东西便出去了,这一次水灾受伤的百姓,人数颇多,军医也已经忙碌好几天了。 第三百三十二章 拿到救济粮 而效果也果真和曲妙颜料想的差不多,百姓们对那群刁民纷纷骂声一片,责怪他们对王妃不敬,而且还口出狂言。 甚至有些人对韩风也有了微词,认为他居然只派了两个士兵把守仓库,实在是太不负责了,仓库中一定是空空如也。 这样的传言在南城的百姓中愈演愈烈,最终还是传到了韩风的耳中。 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韩风心里得意极了,这群百姓简直是自己的神助攻。 若是让曲妙颜和沈凉州听到这个消息,那自己藏的这些东西可就更安全了。 但是韩风却不知道,曲妙颜和沈凉州早就已经知道实情了,而且二人正策划着。 怎么样才能悄无声息的将这些东西都挪出去,让韩风吃个哑巴亏。 就算是这些东西都丢了,他也没办法大肆宣扬寻找。 若是他将这件事情宣扬出去,不正是坐实了自己私吞救济粮,贪污枉法的罪证了吗? “怎么样?都已经部署好了吗?”这天晚上,曲妙颜一脸严肃的看着站在对面的沈凉州。 “放心吧,都已经安排下去了,今天晚上一定会把这些东西,都安然无恙的运出来,只等着第二日,看韩风那脸难看的脸色吧。” 给了曲妙颜一个安心的笑容,沈凉州胸有成竹的保证。 经过这几天的精心部署,沈凉州已经可以确保万无一失了。 而且因为曲妙颜散播的这个传言,在百姓中愈演愈烈,所以韩风现在可谓是把心放在了肚子里。 他根本就没想到,他们已经在暗搓搓的动手了。 “听小东说,你也要亲自过去,注意安全,可别出了什么意外。” 走上前为沈凉州整了一下衣领,曲妙颜叮嘱道。 “你未免太小瞧你家相公了,在战场上我都不带怕的,这算什么?” 将曲妙颜抱在怀里亲了一下,沈凉州,满脸都是笑意。 “你这个臭流氓,赶快去吧,又在这跟我耍无赖呢。” 娇嗔的瞪了沈凉州一眼,曲妙颜从他怀里挣脱了出来,催促他赶紧出门,自己则是羞的脸蛋红了起来。 看着时辰差不多了,沈凉州也不墨迹,转身便带着小东出发了。 “王妃,王爷今天晚上是不是开始动手了?” 看着沈凉州离开的背影,青竹凑到曲妙颜跟前,好奇地询问。 “这几天已经够隐忍了,而且咱们带的粮食也差不多吃完了,是时候动手了。” 微微点了点头,曲妙颜心中期待极了,不知道百姓们看到这么多粮食会不会喜极而泣。 因为柳絮从白鹰那儿已经提前得知了要行动,所以这天晚上,她也穿上了夜行衣,跟着白鹰他们一起动手。 白鹰不放心她一个女孩子,跟着一群大男人出任务,走之前再三叮嘱。 “我可把话给你说在前头,你一定不能够乱来,若是被发现了我可保护不了你。” 看着柳絮这跃跃欲试的神情,白鹰只觉得头痛无比,他们部署了好几日,真担心会被柳絮给搞砸。 “你放心吧,我肯定不会打草惊蛇的,这样的好事怎么能少得了我,你让我在家里等消息,我可真是坐不住。” 柳絮也知道自己的这个要求,让白鹰有些为难了,所以一改往日对白鹰的态度。 对于白鹰说的那些话不仅没有发火,反倒拍着胸脯保证。 “既然如此,那你就跟我们一起行动吧,此次行动凶险万分,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跟在我身边,千万不要受伤。” 依照白鹰对柳絮的了解,他知道若是自己拒绝了,恐怕她会单独行动,为了让她不破坏计划,他只得答应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如果放在往常,柳絮可能会觉得白鹰婆婆妈妈,啰嗦的很。 但是今天晚上听着他的叮嘱,却觉得意外有些暖心。 “嗯,我会注意安全的,你也保护好自己。” 和白鹰认识这么久,这是柳絮第一次如此温柔的跟他讲话,倒是让白鹰略微吃了一惊。 一群人施展轻功,不出一炷香的功夫,便纷纷悄然潜身在了仓库四周。 这把守仓库的人,可不仅仅是那两个士兵和一群乔装打扮的人。 几日前,白鹰就已经查看过了,还有许多高手,以仓库为中心潜藏在暗处,看来韩风为了这些东西是煞费了苦心。 “开始行动,大家一定要动作麻利!” 沈凉州走在最前头,只见他挥了挥手,小声向这些人吩咐。 大家便四散开来,对那些潜藏在暗处的人出手,只见他们动作快如魅影。 只是一瞬息的事情,那些人便被通通解决了,甚至都来不及发出一点声音。 而柳絮也是听白鹰的话,始终跟在他身后,跟他一起行动。 他们二人一起解决了侍卫中武功最高的那个人,虽说有些难对付。 但好在白鹰动作麻利,而且还有柳絮在旁帮忙,并未让他发出声音,便悄悄解决了他。 这些在暗处发生的事情,自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回禀王爷,这些潜藏在暗处的侍卫都已经解决了。” 没过大一会儿,白鹰便来向沈凉州禀报情况。 “很好,那现在便把下面的那些人全部都给我绑了,切记不要引起任何骚乱。” 满意的点了点头沈凉州,如今已是胜券在握。 得到了沈凉州的吩咐,白鹰便带着侍卫们,将在下面看守的那些人,全部都给五花大绑了起来,还用布条死的封住了他们的嘴巴。 在来之前,沈凉州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一个隐蔽的仓库,将东西全部都拉到那里。 不仅韩风找不到,百姓们也不会知道粮食所在,这样一来,可以省去很多看守仓库的兵力,也不用担心百姓们会哄抢粮食了。 将这些人全部都解决后,沈凉州也带着白鹰一行人走进了仓库。 刚打开仓库门,沈凉州就吃了一惊,这个看上去不起眼的仓库,竟然有这么多东西,韩风这些年可真是够勤恳的。 “动作麻利一些,赶快将这些东西都运走,一定不能惊扰了百姓。” 短暂的惊讶过后,沈凉州连忙让白鹰带着侍卫们。将东西连夜给运的一干二净,连一粒米都没有给韩风留下。 柳絮也觉得解气的很,她竟隐隐的有些期待,明日韩风得知仓库被盗的消息,会是什么样的表情,一定精彩极了。 第三百三十三章 发现隐患 到了次日,韩风得到属下来报的消息,被吓得手中的茶杯,都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到底是什么人,有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偷他韩风的东西,而且还偷得一干二净,如此神不知鬼不觉。 “你们这群废物,我要你们干什么?赶快给我查东西,都去哪儿了?不会付出什么代价都一定要给我拿回来!” 韩风愤怒地将手下一脚踹翻在地,他气得青筋暴起,愤怒地咆哮着。 “是,属下这就派人去查,大人息怒。” 侍卫被吓得瑟瑟发抖,他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匍匐跪在地上。 在韩风愤怒的骂声中,侍卫一路小跑退下了,如今谁都不敢靠近韩风,谁要是惹了他,那项上人头可就保不住了。 但是他作为当朝官员,还得参与治水,强行将自己的愤怒压了下去,韩风便又和往日一般,和众位大臣商量治水策略。 但是能够明显看得出来,韩风的脸色难看极了,沈凉州在心中暗喜,这个老狐狸吃了如此大的闷亏,恐怕现在正气的发狂呢。 曲妙颜也得到消息,得知韩风气成了那副模样,她和青竹柳絮三人捧腹大笑,当真是解气极了。 等到水灾过去,回到京城的第一件事,曲妙颜便是要让人狠狠的把韩风收拾了。 不过就算自己不动手,相信依照沈凉州的性格,也定然不会再容下韩风有一席之地。 现在之所以没对他动手,只是怕他动摇民心,让百姓们对官员失望。 “好了,现在粮食药材都足够了,咱们赶快去为百姓们治病吧,这些时日军医可忙得不轻。” 站起身来拍了拍手,曲妙颜轻快地看着她们两个,一脸笑意的说道。 “我听说城北的百姓受灾最是严重,不如咱们今日就去那里。”柳絮提议道。 对于柳絮的提议,青竹和曲妙颜当即就赞同了。 考虑到百姓们受灾严重,伤势也比较重,所以曲妙颜让小东套了个马车,装了整整一马车的药材,三个人带着小东便一起出发了。 到了地方后,果真和柳絮说的一样,这里的百姓惨极了。 他们不仅没有东西吃,还有很多人因为受伤得不到医治,伤口都已经溃烂发炎了。 “还愣着干什么,赶快把车上的东西都搬下来。” 看着小东站在马车旁,傻愣愣的看着这幅凄惨的景象,嘴巴张得老大,曲妙颜厉声吩咐。 这让小东瞬间回神了,不禁有些懊恼,自己怎么这么没见过世面。 他连忙动作麻利的,将药材和行医所用的工具都从马车上搬了下来。 “青竹,你和柳絮在这里,为病情比较轻的百姓们医治,我带着小东往那边走走。” 看着小东把东西都拿了下来,曲妙颜看向了远处躺在地上,不能动弹的那几个病人,心中有些忧心。 若是能够正常行走,那就证明并不是很严重,依照青竹的能力,应当足以应付了。 倒是那些躺在地上不能动弹的病患,情况很是棘手,自己得亲自为他们看看才能放心。 青竹点了点头表示认可,便当即和柳絮在马车旁坐下了,等着别人上门来寻医问药。 而且曲妙颜带着小东,往人群密集处走去了。 才走没几步,曲妙颜便闻到了刺鼻的臭味,这应当是卫生条件太差了。 百姓们没有居住的地方,很多人又随地大小便,再加上因为很长时间不能够洗澡,自然异味比较重。 小东作为一个男子,也被熏得有些受不了,对于这刺鼻的臭味,他下意识地捂住了口鼻。 “王妃,小人这里有条手帕,不如您带上吧,也能起到一点作用。” 说话间,小东从袖中掏出了一块手帕,递到曲妙颜跟前。 曲妙颜看了看这条手帕,却并没有接过去,只见她摇了摇头,可能是因为臭味太重,她脸色有些不好看,但她还是坚定的回绝了。 “若是让百姓们看到,我戴着条手帕指不定有多心寒呢,没关系,我可以忍忍。” 曲妙颜和小东一边走着一边说话,但他们谈论的内容,还是被躺在地上的一些百姓给听到了。 他们顿时热泪盈眶,王妃身份尊贵,不嫌弃他们就罢了,还如此为他们着想,考虑他们心里的感受。 真是苍天有眼呐,让他们遇上一位如此心善的王妃。 但曲妙颜可不知道百姓心里想的是什么,她现在只是一心挂念着他们身上的病。 有的人逃难时不小心磕到碰到,但因为卫生条件差,不能及时就医。 一个小小的伤口,也开始溃烂发炎,变得越来越严重,有的人甚至因为久病不治开始昏迷不醒。 曲妙颜在小东的帮忙下,一连诊治了十几位病人,帮他们处理好了伤口。 不得不说,这味道着实有些难以描述,但曲妙颜都咬牙忍了下来,小东在一旁看着,好几次都差点吐出来。 伤口实在是太恶心了,没想到王妃居然能够忍下来,小东更是佩服自家王妃了。 青竹和柳絮那边的进程也很顺利,有些头疼发热的人,都被青竹诊断后,一一拿了药材。 并且吩咐用水煎服,几日后便可缓解症状了,柳絮一直在一旁殷勤的帮她拿药材,两人配合的还算默契。 这一个下午过去后,她们三人倒是治了不少人的病。 但因为人力有限,还有许多人没来得及诊治,天色已经黑了,看不清楚人脸,曲妙颜也没办法为他们治病,只得打道回府了。 在回去的路上,三人竟是累得在马车上睡了过去。 曲妙颜连自己是怎么躺到床上的都不知道,大约是沈凉州将她从马车上抱下来的吧。 这几天,曲妙颜上午就跟着士兵们,一起向百姓们施粥,吃过午饭后,便带着青竹柳絮为百姓们治病。 虽说过得很是劳累,但曲妙颜却觉得异常踏实,看着那些受伤的百姓,在自己的诊治下慢慢恢复起来,曲妙颜别提有多开心了。 一切看上去似乎都在慢慢好转,但曲妙颜却一日比一日忧心。 通过这些日子跟百姓们的接触,曲面也慢慢发现,他们都是直接睡在潮湿的地上。 很多人的身上已经起了红疹,这应当是因为受潮太严重了,不仅皮肤会受不了,恐怕身体的内脏也迟早会被湿气入侵。 第三百三十四章 制出药粉 “王妃您怎么了?我怎么看你这几天有些不高兴的,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还是和往日一般,为百姓们诊治完后,三人坐上了回去的马车,青竹看着曲妙颜忧心重重的样子,担忧的询问。 柳絮一直在一旁闭目养神,倒是没注意到曲妙颜的神情变化。 听青竹这么一说也睁开了眼睛,她疑惑的看向曲妙颜,发现她眉眼之间确实有隐隐的抑郁之色,很明显是有了什么心事。 “有什么事,你尽管跟我们两个人说,还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柳絮一向都是直爽的性子,不像青竹那般拐弯抹角,她拉着曲妙颜的手,便豪爽地催促曲妙颜赶快说。 重重地叹了口气,曲妙颜将这几日所担忧的事情,向她们二人一一道来了。 “这几日咱们也治了不少百姓,他们的病也都渐渐好转了,但是有件事咱们却一直以来忽略了。” 看着她们二人的眼神,曲妙颜凝重地向她们说道。 “如今大家居无定所,居住环境条件很差,大水冲过的地方,都是潮湿一片,我最近总是看到各种稀奇古怪的虫子。” 听到曲妙颜这么一说,柳絮和青竹脸上的神情也变得凝重了。 若不是今天曲妙颜说,她们二人还没发现呢。 虽说如今天气渐渐变暖,可是大水肆虐,土地很难变得干燥,百姓们只能睡在潮湿的土地上,也没有保暖的衣物。 长此以往,就算是再强壮的身体,也会扛不住的。 而且因为潮湿,很多小虫子从地底下爬出来,它们疯狂撕咬人的肌肤,这对百姓们来说,也是痛苦无比的。 “王妃,您是担心百姓们被虫子咬吗?” 青竹害怕的咽了一下口水,光是想想被虫子咬的感觉,她就觉得很难受。 “也可以这么说吧,本来睡在潮湿的地上就够受罪了,还会被虫子咬,得多痛苦啊,咱们一定得想想办法,改变现在的情况。” 曲妙颜点了点头,心中是忧心万分,尽管沈凉州正带人治水,但似乎并没有听到什么好消息。 士兵们也无法为百姓们重建家园,因为一旦重建,用不了多久,泛滥的洪水又会再次将这些房屋冲塌,只是白费人力物力罢了。 “阿颜的考虑很有道理,那我们应该做些什么呢?” 柳絮也难得的正色起来,说话的语气很是沉痛。 “我这几日正在想办法制造出一种药粉,到时候撒在潮湿的土地上,能够除潮,至少能驱赶虫子。” 看她们二人这么忧心,曲妙颜连忙出言安慰,她也不是坐以待毙的人,这几天正在慢慢尝试中,但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还有这么神奇的药粉吗?我怎的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要怎么制作?” 柳絮疑惑地看向曲妙颜一头雾水,她知道曲妙颜聪明过人,但是没想到她这个都会。 “也没你们想的那么复杂,就是制出味道特殊的药粉,能驱赶虫子,还能加速土地变干。” 曲妙颜对于自己的解释,觉得有些哭笑不得,但是她们作为古人,肯定不懂防潮剂是什么,也只能这么向她们解释了。 虽说不够准确,但至少形象具体能够让她们一目了然。 听了曲妙颜的解释,柳絮点了点头,她大概明白这是什么了, “你说的没错,那咱们得赶快制出药粉,将这些小虫子全部都杀死,大家就安全了。” 若是放在现代,多撒些除潮剂,再注意卫生,就万事大吉了。 可是古代条件有限,曲妙颜只能想办法,用中药制造出类似于除潮剂功效的药粉。 这些日子,曲妙颜思前想后,也算是想出了一个好办法,若是将药材加热之后再研磨成粉,撒在百姓聚集的地方能够有效的除潮。 “可是目前我需要一味药材,咱们来的时候并没有带,也不知道这南城有多少。” 看着她们两人充满希望的眼神,曲妙颜道出了心中的为难,她这些日子忧心,也是因为这味药材。 “什么药材你尽管说,我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要把它给取来。” 一想到百姓们可能会被瘟疫折磨,柳絮就觉得心中难受极了。 而曲妙颜却在她们不知道的时候,默默的研究着药物,对于自己没能帮上忙,柳絮心中有些自责,她向曲妙颜大声说道。 “既然你早就意识到这个事情了,怎么不早跟我们说,反倒自己一个人默默承受了那么久,我们好歹能给你搭个下手啊。” “是啊,王妃您何必一个人把这些事情都扛下来呢?” 青竹这一次也没有站在曲妙颜那边,她有些心疼的看着自家王妃消瘦的脸蛋儿,责怪的说道。 “这些日子你们两个也够辛苦了,况且研究药粉并不是人多才有用,我一个人就足够了,你们两个反到会给我添乱。” 冲她们二人微微一笑,曲妙颜并不将她们的埋怨放在心中。 她自己一个人如此辛苦就罢了,又何必拉上她们二人呢? 况且刚刚她说的也的确是实话,她们二人对药理并不是很精通,陪着自己夜以继日的熬着,也没什么用。 倒不如让她们好好休息,养精蓄锐,白天才能够给更多的百姓治好病。 “我真是拿你没办法,认识你这么久了,你什么时候才能够这么不讲义气呢?” 无奈的摇了摇头,柳絮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到底是什么药材,王妃你倒是跟我们说说呀,若是我们找不到,还可以让王爷来帮忙。” 青竹理解曲妙颜的一番苦心,也没有戳穿她。 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制出药粉,所以对于这些事情,也没必要过多的纠结。 比起这些小细节,青竹更在意的是缺少了哪味药材。 “这个药材倒是不难找,只是在当下的这些季节有些稀缺,我需要很多木香和陈皮。” 根据这些天的反复实验,曲妙颜已经大致得出了配方,自己手中也不是完全没有,只是剂量比较少,实验时早就已经用光了。 做出这种药粉还需要很多药材,但曲妙颜并没有这么多。 听曲妙颜说出这两味药材,青竹只觉得脑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这两个药材的名字好熟悉,她似乎前不久在哪里刚看到过。 “上次王爷查抄了韩风那个私藏的仓库,我记得里面好像也有些药材,不如咱们去看看有什么。” 第三百三十五章 柳暗花明又一村 不知道为什么,青竹总觉得,上次她跟着柳絮一起盘点仓库中的东西时,似乎在清单中见到了这两味药材。 但是她也不敢太确定,毕竟当时只是略微扫了一眼,现在已经记不清了,只能向曲妙颜这样提议。 青竹的这番话,倒是给了曲妙颜灵感,自己真是太傻了,怎么把韩风的这个仓库给忘了呢? “小东咱们不回住处了,现在就去王爷放救济粮的那个仓库。” 掀开马车的帘子,曲妙颜小声的冲坐在外面驾车的小东吩咐。 “你倒是提醒了我,我怎么就把这件事给忘了呢,瞧瞧我这脑子。” 重新坐回了马车里,曲妙颜尴尬地冲她们二人笑着,自己真是太傻了。 “可能是这段时间太忙,你把这一茬给忘了吧,你说说你,要是早些跟我们说,也不必要走这么多弯路了。” 看着曲妙颜这俏皮的模样,柳絮坐在她对面,笑着摄揄她。 “行啊行啊,以后有事我就不瞒着你们了,瞧瞧你这小心眼儿的模样,还跟我斗起嘴来了。” 笑着看了柳絮一眼,曲妙颜跟她们二人对视一笑,三人句是发自内心的笑了起来。 她们都是一心为了对方着想,才会让自己吃了那么多苦头的。 小东得了吩咐,便立马调转码头去了,与住处相反的方向。 作为沈凉州得利的手下,小东自然是对这些事情无所不知,不需要曲妙颜言说地点,他便轻车熟路的到了地方。 “你就在这守着,我们去去就回。” 麻利的从马车上下来,曲妙颜吩咐完小东之后,便跟她们二人快步走进了仓库。 为了防止有人盗窃,沈凉州特地派了自己最信任的手下在这守着。 日日拿出去的东西都有记录,当初仓库里的东西,也是花费了两三天时间,才全部都登记完。 这足足以见得韩风贪污了多少,这些册子到时候,也是要拿回京城呈给皇上过目的。 这些都是韩风犯下的罪证,白纸黑字都写在上面,就算是韩风有天大的本事,也休想为自己开脱了。 “参见王妃。”看到曲妙颜带着两个女子走了过来,侍卫连忙站了起来,恭敬地跪在地上向她行礼。 “不用多礼,赶快起来吧,我今天来是想查点东西,当初登记的册子在哪里。” 挥了挥一手,让他站起来,曲妙颜着急的询问。 “这……”只见侍卫脸上的神情有些犹豫。 当初他来这里守仓库,可是得到死命令,除了王爷下令,谁都不能随意进出。 看王妃眼下这情形,应当没有知会王爷便过来了,可王妃身份特殊,他一时之间有些为难,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还愣着干什么,见到王妃还这么磨磨唧唧,小心王爷处罚你。” 看着侍卫脸上犹豫的神情,青竹走上前去教训道。 “王艳和王妃可是夫妻,难不成她还会做对王爷有害的事情吗?你这么敬业当然是好的,但做人也要知道变通。” 看到青竹这番教训对他起的作用不大,柳絮在一旁也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像这样的人最是死脑筋了,得跟他讲明白才行。 而且她们三个的确来的有些急了,恐怕沈凉州还不知道呢,回去跟他打声招呼就行了,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若是等到明日再来一趟,恐怕今天晚上三人都睡不好觉了,心里一直记挂着这件事情。 “是,属下这就为王妃拿来。”原本侍卫就有些拿不定,听了柳絮这番话,顿时心中恍然大悟。 自己纠结的这是什么事啊?王妃跟王爷可是一家人,自己在这瞎操心,要是惹了王妃不痛快,那自己以后的仕途不就毁了吗? 看到侍卫一脸狗腿的,将登记的册子双手奉了上来,曲妙颜赞赏的看到柳絮一眼。 还是走江湖的有经验,几句话便将这个侍卫给说动了。 早知道这么麻烦,就把小东带进来了,小东日日都来这里,他们看到小东就不会有那么多顾虑了。 接过登记的手册,曲妙颜便着急忙慌地翻了起来,青竹和柳絮也把头探了过去,三人快速的寻找起来。 写册子的人应当很是熟悉这些流程了,清单写的很是详细明了,曲妙颜快速的翻到药材那一栏,三人连忙寻找着木香和陈皮的记录。 这一看不知道,看完之后曲妙颜兴奋地简直都要尖叫了,上天真是待她不薄。 这仓库里的木香和陈皮,加起来足足有一百来斤,沈凉州们就算是做再多的药粉也够用了。 而且除了这些,还有许多其他药材,光党参就有二百多斤,党参也具有除湿的作用。 若是用它熬水,如果百姓们将药水服下,还能够去除身体里的潮气,效果将会更好,这也算是意外收获了。 “太好了,王妃,这里果然有很多,奴婢上次就隐隐记得,似乎在哪见过,看来我记得果然没错。” 青竹激动地抱住了曲妙颜的胳膊,脸上的神情雀跃极了,因为兴奋,脸蛋都有些红扑扑的。 “这次你也算是立了大功了,要不是你提醒我,我还想不到呢,走咱们赶快回去吧,明日便派人将这些药材全部都取了去。” 兴奋的反手抱住了青竹,曲妙颜简直都要喜极而泣了,这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看着她们三人在仓库前又笑又跳的样子,侍卫恭顺的站在一旁低着头,不敢多看也不敢多听。 若是他将今日的情形传出去,只怕会毁了王妃的名声,光是想想,侍卫就觉得可怕极了。 王爷定然不会轻易放过他,与其如此,倒不如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见看见。 正当侍卫站在一旁装聋子哑巴的时候,突然看到一本册子突然出现在他眼前。 “给你,把这些都收起来吧,今天辛苦你了,不用害怕,王妃很好说话的,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将册子放在侍卫眼前,只见他直愣愣地盯着,却不知道拿回去,青竹心中只觉得顿顿的有些痛。 将册子强行塞在了他怀中,看着有些战战兢兢的侍卫,青竹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不过王爷可不是好说话的,若是你将今日的事情泄露出去一个字,仔细着你的皮。” 这件事根本没什么见不得的光的,青竹这样说,只是想吓唬他一下。 而她也的确达到了目的,侍卫被吓得瑟缩了一下,眼中的光不停闪烁着。 第三百三十六章 她的秘密 对于青竹这突如其来的恶作剧,曲妙颜和柳絮站在一旁,并没有多言。 她们倒想看看,青竹这么好说话的人,怎么突然间,欺负起老实巴交的侍卫了。 “小人,小人定然会守口如瓶,还请王妃手下留情。” 侍卫被吓得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说话都有些不受控制的结结巴巴,语气惶恐至极。 这让曲妙颜一时间啼笑皆非,还没等她发话呢,青竹倒是抢先了。 “我方才是诓你的,王爷怎么可能会责罚你呢?以后做人还是得机灵点儿,像你这么呆呆傻傻的,不知道受了多少欺负。” 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青竹用手帕擦掉了他身上的灰尘。 “王妃也不是平白无故就责罚人的主子,你若是没犯错,就别跪下向别人道歉,显得多没骨气。” 方才下跪的时候,他太实诚了,整个人都匍匐在地,身上染了不少泥土。 面对青竹的靠近,侍卫却整个人如遭雷劈一般,呆傻的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她怎么不听自己的话,突然靠近自己,要是让王妃起了疑,可该怎么办?侍卫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可是又不敢挣脱。 “行了,不逗你了,你好好当差吧,我们就先走了。” 笑着为他拍完尘土,青竹便回到了曲妙颜身后,看着她们两个人诧异的眼神,青竹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而侍卫由始至终,也是低着头让人看不清楚他脸上的神情,曲妙颜也没多加注意,带着柳絮和青竹便打道回府了。 到了马车之上。 “青竹,你们两个人之间是不是有什么猫腻,我可从来没见过你对男子这么特殊。” 才刚坐上马车,柳絮便迫不及待地追问,她眼中好奇的光芒不停闪烁着,活生生像一个好奇的小猫。 “是啊,你跟在我身边这么久了,一向都是知书达理的,怎的今日这么失礼,还捉弄起人家来了。” 曲妙颜也觉得很是有趣,她身子略微有些向后仰的靠在背垫子,笑着打趣。 “你们两个就不要再来逗我了,我知道你们心里想的是什么,但是你们想多了。” 从容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青竹落落大方的看向她们二人,坦荡地说道。 “我能有今日,全部都是仰仗郭大哥当日拉我一把,看他如今还是止步不前,我有些着急,所以才捉弄了他一番,希望能让他心中有所警觉。” 青竹口中的郭大哥,正是方才看守仓库的侍卫,当初青竹幼年时,被人牙子到处倒卖,这个侍卫也是其中的孩子之一。 他们二人相依为命,过的虽说艰苦,但还能撑得下去,郭峰比青竹年长两岁,他一直把她当妹妹看待。 在那艰苦的几年生活中,吃饭都快成了他们的奢望,但只要有些吃食,郭涛便一定会拿给青竹。 后来他们二人一起被卖到了靖王府,青竹成为了后院里的打扫丫鬟,郭涛则是跟着前院的男人们日日习武,成为了看守王府的侍卫。 二人如同兄妹一般,相依为命地在王府里过着日子,但是渐渐的,二人都长大了。 青竹成了曲妙颜的贴身丫鬟,而郭涛还是那个看守院墙的侍卫。 他们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若是不注意言行,只怕会被人说闲话,郭涛担心青竹的清白会被自己连累。 所以他一再的向她强调,二人在别人面前就要装得像陌生人一般。 王府里的下人们换了一波又一波,几年下来,便没多少人知道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了。 再加上郭涛一向掩饰的都很好,所以根本没人会把他们二人联系到一起。 所以方才在仓库见面时,青竹和郭涛才没有让曲妙颜发现任何端倪。 但青竹实在是担心郭涛的情况,才故意说了那一番话吓唬他。 郭涛的性格太老实了,苦活重活都是由他来干,但功劳却是被别人给顶了去。 这些年来,这样的事情,青竹实在是看得太多了,她不忍心郭涛再这么窝囊的活下去,想拉他一把。 凭着曲妙颜对她的喜爱,她相信曲妙颜知道二人的关系后,定然会多帮一下郭涛的。 青竹也是第一次,在曲妙颜跟前耍了小心思,虽然心中有些愧疚,但是为了一直以来照顾她的郭大哥,也只能这么做了。 以后她就算是当牛做马,也一定会报答王妃的大恩大德。 “没想到你们两个人之间,居然还有这样的渊源,你这丫头,怎么一直以来都不跟我们说呢?” 听完了青竹的讲述,曲妙颜心中感慨不已,原来看上去光鲜亮丽的青竹也有这样悲惨的身世。 但她也算是幸运,有一个这样呵护着他的郭涛。 也难怪她方才如此不高兴了,看着自己如同亲人一般的大哥,却只能在主子面前只能装作陌生人,心中自然很不是滋味吧。 “实在不是我不说,是郭大哥让我千万不要对外泄露,他说他现在身份比不上我,怕别人对我说闲话。” 一想起郭涛之前对自己说的这些话,青竹心中就百味杂陈。 难不成自己就比他高一等了吗?二人都是王府里的下人,只是自己离主子更近一些罢了。 她还是希望二人能回到以前的关系,一起把酒言欢。 “这个郭涛也当真是个死脑筋,难不成他看不出你对他的一腔热情吗?” 柳絮在一旁看着青竹落寞的模样,为她鸣不平。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我对郭大哥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要是再这样,我以后可不理你了。” 青竹被柳絮的这番话说的顿时脸红了,她又羞又臊的将身子扭到了一旁。 “行行行,我们家清除脸皮薄,以后我不说就是了,至于对我这么狠心吗?” 笑着应下了,柳絮心疼的看着青竹,她竟然将这些心事,在心底里藏的那么深,今日为何会说出来呢? “你还打趣她呢,你再说,恐怕青竹以后就不理你了。” 看着青竹被柳絮说的耳根子越来越红,她在一旁也连忙替青竹找台阶。 二人说着说着,俱是一起笑了起来 “王妃,奴婢有一事相求。”突然间,青竹脸色严肃地看着一脸笑意的曲妙颜,她满含希冀地说道。 “什么事?你只管说就是了,何必搞得这么严肃。” 第三百三十七章 出一趟远门 看着青竹如此严肃的神情,曲妙颜也不由得有些正视了,从方才青竹那反常的举动中,她也能猜得一二了。 若是青竹真的有求于自己,她不介意伸出援助之手,这也算不上什么大事,自己能帮就帮帮吧。 “奴婢知道,自己的这个要求可能有些太过分了,但是希望王妃能够帮帮我。” 青竹脸上的神色暗淡了下去,她觉得可能因为这件事情,曲妙颜会对她改观。 她居然把心思用在了主子身上,主子是不会在身边久这样的下人的,但是为了郭涛,青竹也只能这样了。 “清楚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磨磨唧唧了,既然王妃让你有话直说,你就别绕这么大圈子了,我在一旁听着都闹心。” 柳絮在一旁看着青竹这磨磨唧唧的样子,急得抓耳挠腮,实在忍不住便出声了。 “还希望王妃能够帮奴婢一把,将大哥从侍卫中拉出来,他一直是王府里最低等的侍卫。” 青竹咬了咬牙,干脆说说了自己心中所想。 既然今日都这么做了,倒不如很一狠心,若是真能将郭涛的前路给铺平了,青竹宁愿自己被贬到后院做一个洒扫的丫头。 “看守仓库的差事,也是别人推给他的,原本并不应该由他来守着仓库,只是因为被别人欺负惯了,就替别人顶了这差事。” 认识青竹这么久,曲妙颜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如此大胆的为别人说话,看来这个郭涛对她的意义果然很不一般。 “你怎么说话低着头,这有什么好丢人的,既然他是你的大哥,我帮他一把也是应该的。” 抬起青竹的脸,曲妙颜认真地看着她,眼中没有一丝不悦的神情,让青竹差异极了。 “王妃您不怪我吗?方才我是故意在你面前戳破我们二人身份的,就是想利用你对我的怜悯来帮助大哥。” 因为过于震惊,青竹直接问出了心里的话,说出后,顿时又后悔了。 “傻丫头,这有什么好责怪的,我早就把你当我的妹妹看待了,既然咱们是一家人,我帮你不是天经地义吗?” 看着青竹这反应,曲妙颜哑然失笑,自己以后得给她更多特权才行,不能让她再这么畏首畏尾了。 “真的吗?柳絮我没有听错吧,王妃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我是不是在做梦?” 青竹又惊又喜,顿时眼中就涌出泪来,她抓住柳絮的手,不可置信的问道。 “当然是真的,我听的一清二楚,王妃会帮你的郭大哥。” 看着柳絮这孩子气的举动,柳絮在一旁捂嘴笑了起来,去瞄一眼,也将青竹搂在了怀里,用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后背。 “青竹,我今天再跟你说最后一遍,你一定要记住,我一直都是把你当妹妹看待。” 曲妙颜说话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却很坚定,莫名的让青竹不安的心平静了下来。 “你不要再自轻自贱,以后也别把自己当奴婢了,有什么要求尽管跟我说,我能做到的一定会帮你。” “我记住了,以后我不会再让王妃失望了。” 同样坚定地点了点头,青竹满含热泪的反抱住了曲妙颜。 苍天还是怜悯她的,虽说让她以前受了那么多苦,但却遇到了曲妙颜这么好的主子。 她甚至把自己当亲妹妹看待,也许以前吃的那些苦,就是为了现在能够遇到曲妙颜吧。 “你们两个可真够肉麻的,当着我的面也不害羞,小心我告诉王爷,说不定有人要吃醋了呢。” 看到她俩抱在一起哭成一团,柳絮有些嫌弃的调侃她们。 他们三人坐在马车上,一路有说有笑的回到了住处。 因为在仓库里耽误的时间有些久了,回去后天色已经很晚了。 但是沈凉州还没有休息,他一直在等着曲妙颜回来。 这几日为了治水,他四处奔波,和曲妙颜已经好几天没见了。 今天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他不想就这样一个人先休息了,想等曲妙颜一起回来吃晚饭。 所以曲妙颜回来时,便见沈凉州独自一人,坐在一大桌饭菜前等着她回来,这让曲妙颜心中一暖。 曲妙颜满含笑意的走到桌子前坐了下来,看着沈凉州消瘦了,她有些心疼,正准备开口,沈凉州却率先说话了。 “你们都先退下吧,我和王妃单独待一会儿。” 禀退了四周的下人,沈凉州温柔地看向曲妙颜。 “你干什么去了?这么晚才回来,这几日我不在的时候,你都是这么晚归吗?” 夹了一块子菜放到曲妙颜碗中,沈凉州不放心的询问。 “怎么会呢?只是今天是例外罢了。” 曲妙颜笑着也为沈凉州夹了一筷子菜,又继续向他解释。 “我担心百姓们的身体会被拖垮,便想着制出药粉,将地面潮湿除去一些,所以去仓库里找药材了。” 听到曲妙颜的这番解释,沈凉州点了点头,这的确像她的作风。 “我今天回来也正巧想告诉你,可能我未来四五天要出趟远门,你一个人在这呆着一定要注意安全。” 现在是特殊情况。面对曲妙颜如此劳累,沈凉州也并未多劝说。 因为他了解曲妙颜的性格,自己多说无益,只会平白惹得她不悦,还不如支持她呢。 “怎么了?你要去哪?南城这里的水灾已经治好了吗?” 放下手中的碗筷,曲妙颜疑惑的看向沈凉州。 “南城的水灾并非源头,我们就算是在南城再待上一个月,也无济于事,我打算往上游看看。”沈凉州耐心地为曲妙颜解释。 “而且这些日子,我和诸位大臣们也想了许多方法,根本没法将泛滥的水灾给控制住,还有几个士兵平白丢了性命,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一想到白天救水时的情形,沈凉州就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自古以来天灾都是不可避免的,经过这次救水,沈凉州更是意识到了,有些事情并非人力能够更改的。 “行,既然这样,那你就去吧,你放心,我和青竹在这里不会乱跑的。” 看到沈凉州疲惫的神情,曲妙颜大概也能猜得出,他治水并不顺利。 “我会带着他们在这里,继续为百姓们治身体,你走的时候也多拿几粒药丸,以备不时之需。” 一想到,沈凉州要独自一人走那么久,曲妙颜心中就很是不放心。 第三百三十八章 王妃的贴身侍卫 “我又不是几岁的孩童,你不用这么大惊小怪,倒是你,得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才行,以后不能再这么晚回来了。” 轻轻地刮了一下曲妙颜的鼻尖,沈凉州眼带笑意地说道。 “这件事你一定得听我的,多拿几粒药丸,若是有什么突发情况,也能用得上,不然的话你这荒郊野岭的,该去哪找药材?” 板起了脸,曲妙颜严肃的看向沈凉州,不容拒绝地说道。 “好好好,都依你,真是拿你没办法。” 沈凉州无奈的摇头笑了笑,二人相视一笑。 这几天为了水灾,沈凉州忙得焦头烂额,这是他这几天吃的第一顿安稳饭,有曲妙颜陪在自己身边,沈凉州觉得格外踏实。 到了次日一大早,沈凉州便带着人马出发了。 等曲妙颜醒来时,身边的床榻早已没了余温,沈凉州出发可真够早的。 他肯定是害怕,自己送行的时候会舍不得,才走这么早的吧。 摸着床边的被褥,曲妙颜微微地叹了口气,也起身简单地梳洗了一下。 一切收拾妥当后,她便叫上了柳絮和青竹,又再次去了昨日的仓库。 郭涛早就已经恭候她们的大驾了,因为沈凉州一大早走之前,就已经吩咐下来。 王妃在仓库里无论取什么,都要毫无保留地拿给她,不得有任何阻拦。 曲妙颜这次来,可是带了好几个马车,她要把这些东西全部都拉回去。 “你将仓库里的木香和陈皮,还有党参,全部都给我拿出来。” 郭涛得了曲妙颜的命令,便立马带着仓库里的那几个人,开始忙碌起来,将仓库里的药材都搬到了马车上。 看着离自己几步远的郭涛,曲妙颜微不可查的上下打量着他。 虽说长得不算俊俏,但一看就知道是个实在人,长得倒也算是憨厚,若是把青竹嫁给他,那倒也可以考虑一下。 但郭涛可不知道曲妙颜心里有这样的想法,他生怕会在王妃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干起活来尤为卖力。 这更是让曲妙颜对她有了好感,她心中暗暗点头,这个人的确是值得托付的。 “王妃,小人已将东西全部都为您准备好了。” 将药材都搬上马车后,郭涛带着那几人向曲妙颜复命。 但是曲妙颜却直勾勾地看向郭涛,硬是把郭涛看的脸红了。 “王,王妃,小人已经将药材都搬到马车上了,您看看还有别的吩咐吗?” 郭涛面对曲妙颜这直勾勾的眼神,被吓得结结巴巴。 “没什么吩咐了,你做的很好。” 听到郭涛的话,曲妙颜猛的一个回神,连忙咳嗽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自己方才居然在脑补青竹和郭涛成亲的画面,一时间有些高兴,竟然走神了。 “多谢王妃夸奖,小人一定会尽心尽力的。” 听到了曲妙颜的夸赞,郭涛脸上一洗立马露出了一个憨厚的笑容。 他带着身后那几人,便要跪下向曲妙颜行礼,但还好柳絮眼疾手快拦了下来。 “你这小哥倒实在的很,王妃又没有让你下跪,你平白无故的跪了,倒让人心里怪不舒服的,赶快站好吧。” 面对柳絮的这番话,郭涛没有多想,他并不知道青竹已经将二人的关系给挑破了。 他仍然对青竹目不斜视,装作陌生人的样子。 青竹感激地看了柳絮一眼,她很不忍心郭涛在自己面前如此低声下气。 但若是自己上前阻拦,郭涛一定会责怪自己的,还好柳絮帮了自己这个忙。 “这位姑娘说的是,是小人欠考虑了。” 挠了挠头,郭涛又是憨厚一笑。 “我觉得你倒是很合眼缘,不如别在这里看守仓库了,跟我走吧,我正缺个侍卫呢。” 随口找了个由头,曲妙颜便想把郭涛给带走。 她他这番话,却是把郭涛一下子给说蒙了,他如遭雷劈一般,睁大了眼睛,嘴巴也不由自主的张开了。 “你还愣着干什么?王妃让你跟她走,怎的还站在原地不动?” 看到郭涛因为过于惊喜,而愣在当场,青竹不禁有些着急了。 就是因为他总是如此呆愣才,会受尽别人的欺负,在王府呆了十几年还没什么长进。 “哦,对对对。”猛地一个回神,郭涛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向曲妙颜磕了一个响头。 “多谢王妃赏识,小人一定会拼尽全力保护王妃的,绝对不会让外人伤了王妃一根头发。” 郭涛跪在地上,信誓旦旦地向曲妙颜保证,把青竹在一旁看得心酸不已,曲妙颜自然也是将青竹的神色尽收眼底。 “行了,赶快起来吧,咱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别在这浪费时间了。” 虽说跟郭涛相处的时间不久,但曲妙颜的直觉告诉自己,郭涛骨子里的尊卑观念比青竹还要厉害。 自己改变青竹都费了这么大劲,估计改变郭涛,她是无能为力了。 只能让郭涛这样了,至少让他跟在自己身边,做了王妃的贴身侍卫,那身份也算是水涨船高了。 以前那些欺负他的侍卫,也不会再看轻他了,这也是曲妙颜唯一能够为青竹做的了。 只希望郭涛能够争些气,不要做一个软趴趴的憨厚老实人,善良也是需要有爪牙的,不然那就是烂好人了。 麻溜的从地上站了起来,郭涛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便跟着曲妙颜一起走了。 青竹跟在曲妙颜身后的另一侧,用眼神悄悄的打量着郭涛,却被郭涛用眼神制止了。 看样子他还是打算将二人的身份隐瞒,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 他这么做也是为了青竹好,害怕青竹受到他的连累。 但他却不知道自己的这番举动,却让青竹的心凉了半截,虽说她心中很不是滋味,但青竹也只得听他的话。 目前的当务之急是赶紧制出药粉,曲妙颜对于郭涛和青竹之间的事情,还没那么多精力管,只能先依着他们二人自行发展了。 “柳絮,你现在去大街上多找几个妇人来为咱们帮忙的,可以额外多得几个白馒头。” 吩咐小东将药材从马车上卸下来之后,曲妙颜双手叉腰,双手的袖子撸的老高,她重重的呼了口气,准备要大干一场了。 “王妃,那我将咱们院里的其他丫鬟也叫来吧。” 看到柳絮得到命令已经出门了,青竹也立马走上前来提议。 第三百三十九章 药粉做好了 曲妙颜也觉得柳絮的这个提议很好,当即就同意了。 她又吩咐郭涛,从侍卫中找来了几个差事并不重的,让他们也过来搭把手。 毕竟妇人没有那么大的力气,有些活还是得男人来做才行。 这些药材加在一起也差不多有一千斤了,把它们制成药粉就得好几天,单凭他们这些女子,有些体力活还真的做不来。 大约过了一个多时辰,人手也找的差不多了,曲妙颜为他们一一分工,每个人都做不同的工序。 有人负责清洗药材,有人负责烧热水,有人负责将药材煮熟晒干,然后再有一部分人将药材研磨成粉末,均匀的放在一起搅拌。 这些工序看上去都不复杂,但是因为药材的剂量太大了,做起来相当麻烦。 而且药材的配量也很讲究,若是有些剂量放的不对,那么药效就会大打折扣,甚至会产生相反的效果。 所以每个环节,都需要有曲妙颜来严格把关,并且指挥他们。 但曲妙颜一个人根本就忙不过来,到了晚上便已经累得头晕眼花了。 青竹和柳絮为了减轻她的负担,主动提出要学习如何配置药粉,曲妙颜一想也很有道理。 自己一个人累成这样,但效率还不是很高,不如多几个人来一起监督。 学会配药材的人多了,速度才能加快,于是她连夜教会了她们配量和方法。 到了第二日,她们三人便一起指挥着众人配制药粉,就这样过了四五日,这些药材全部都弄好了。 看着几日前,还杂乱的在院子中摆放着的药材,如今都已经变成了一代代研磨好的药粉,曲妙颜别提有多么自豪了。 “这几天辛苦大家了,这些钱财和吃食是奖赏你们的,都不必客气,赶快来领吧。” 曲妙颜已经让青竹一大早,便准备好了许多碎银子和白馒头。 今日一完工,便将这些东西放到了院子中,平均的分发给了各个人。 “谢谢王妃赏赐,是不是明日我们就不用再来了。” 领到了自己该得的东西,这些妇人们疑惑的询问。 “没错,从明日起,你们就不用再来了,这些日子辛苦你们了,谢谢大家帮忙。” 笑着回答了她们的问题,曲妙颜又从一旁拿起了几个用布缝制的小口袋,给她们一人装了一包药粉。 “不如你们每人带回去一些药粉吧,晚上睡觉前在身边撒一些,能够驱赶蚊虫。” 得到了这些东西,妇人们千恩万谢地退下了,侍卫们除了没有拿吃食外,其他东西也是该拿的都拿了,唯独郭涛什么都没有动。 “你怎的不把银子给拿走,这些日子属你干的活最多了。” 看着郭涛挺拔的站在自己身后,曲妙颜疑惑地看着他。 “王妃奖赏他们是应该的,而我作为王妃的贴身侍卫,做这些事本来就不应该要赏赐,这是我的份内之事。” 憨厚地挠了挠头,郭涛中气十足的回答。 “你怎么就不该拿赏赐了呢?这是我赏你的,以后不要再这么谦虚了。” 曲妙颜笑了一下,将银子强行塞到了他手里。 郭涛本来打算再放回去的,却被柳絮给制止了。 “我发现你可真是一个呆子,连王妃的命令都不敢听,既然王妃说赏给你了,你还不想要,难不成这银子是烫着你手了吗?” 柳絮的这番话郭涛把郭涛顿时说的愣在当场,连忙将银子给收在了怀中,他连连摆手向曲妙颜解释。 “王妃,小人断断没有那个意思,你可千万别误会。” “行了,郭涛柳絮,你也别逗他了,他是个老实人,以后跟咱们在一起待的时间久了,就不会再这么腼腆了。” 温柔地看了郭涛一眼,曲妙颜冲他笑了一下。 “刘旭就是喜欢跟别人开玩笑,你不必当真,以后也不用这么害怕。” 安抚完郭涛后,曲妙颜便和柳絮将药粉在马车上装了两大包。 打算今日亲自去百姓们聚集的地方,将这些药粉给撒下去,这样一来,他们今天晚上就能睡个好觉了。 “对了,小东,你再去仓库多取一些党参来。” 才刚坐上马车,小东正准备驾车出发呢,曲妙颜将头探了出来,轻声吩咐。 得到曲妙颜的吩咐,小东有些为难,若是他现在去取药材,这马车该由谁来驾? 难不成让她们三个弱女子来驾马车吗?正在小东为难之际,郭涛站了出来。 “这位大哥,你若是不嫌弃,就由我来驾马车吧,我一定会保护好王妃她们的。” 对于新来的郭涛,小东并不怎么信任,但是看到王妃她们对郭涛一副很是熟悉的样子,小东也就略微放了下心。 他点了点头,便麻利地从马车上蹦了下来,一路小跑着去取药材了。 郭涛则坐上了小东的位子,牵起马绳,就带着她们,向百姓聚集的地方走去了。 一开始,曲妙颜撒药粉的时候,百姓们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略微有些狐疑的看着她们。 可是又过了一两日,风向就完全变了,也不知道是谁散布的谣言,说曲妙颜撒的药粉是毒粉。 他们以讹传讹,说曲妙颜作为当朝王妃,根本就不关心百姓,而是被朝廷派来处理他们这群难民的。 他们每天在这里吃着朝廷的粮食,却什么活都不干,朝廷觉得他们太累赘了,所以不打算留活口。 而曲妙颜撒的这些毒粉,就是慢性毒药,会慢慢的要了他们的命。 再过不了多久,这些沾上毒粉的人就会暴毙而亡了,一时间民心惶惶,他们对曲妙颜撒的药粉避如蛇蝎。 一开始,曲妙颜并不知道谣言已经传起来了,每日仍然施粥之后,就带着柳絮一起找灾情严重的地方撒药粉,为他们驱虫除潮。 而且还会配上党参,用党参熬出来的药水让人服下,还能够除去他们身体里的潮气,同时还能强身健体。 可是过了几日后,曲妙颜突然发现,自己所到之处,百姓们纷纷是一脸恐惧。 甚至还有些人很是愤怒,对自己所做的事情颇为不满,而熬的药水,也没有一个人肯喝了。 这让曲妙颜非常不解,自己做的这些事情,都是为了他们好,他们为什么会是这样一副表现呢? 曲妙颜也渐渐意识到了有些不对劲,便派了憨厚的郭涛,悄悄出去打探消息。 她倒是要看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第三百四十章 差点上当 因为这些时日,小东一直跟在曲妙颜身边,所以百姓们认得,都以为小东是曲妙颜的侍卫。 若是这时派小东出去,就有些不妥了,而郭涛是曲妙颜几日前刚叫到身边的。 百姓们根本不认得他,再加上郭涛长得一副憨厚老实样。 他脱去了侍卫的服装,换上了和百姓们一样的破烂衣服,只在人群里呆了半天,便将消息都查的一清二楚。 “王妃,最近百姓之间在流传着关于我们的谣言,他们说您撒的药粉,是要毒害他们。” 郭涛跪在地上,恭敬地向曲妙颜汇报着自己查探来的消息。 “如今百姓们对您是骂声一片,还纷纷吵嚷着,让您滚出南城。” 郭涛汇报着自己打探来的消息,声音却变得越来越小了。 那些辱骂曲妙颜的话实在是不堪入耳,郭涛不想让王妃听到这样的污言秽语,强行咽了下去。 看着郭涛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曲妙颜不用猜也知道,百姓们骂的话肯定难听极了。 挥了挥手示意郭涛站起来,曲妙颜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很不是滋味,他们这是什么逻辑,自己怎么可能会害他们呢? 这些日子为了帮助他们,自己有多辛苦,他们也是看在眼里的,怎么会相信这样的无稽之谈。 “简直是岂有此理,这群愚蠢的百姓太狼心狗肺了,我现在就去药店里买些砒、霜,把他们都毒死算了。” 柳絮被气的拍案而起,她满脸的怒气。 光是想想这将近一周的时间,他们一行人,为了制出药粉,吃了多少苦头呀。 而且每天累得浑身酸痛,就是为了能帮他们驱赶蚊虫,去除身体里的湿气。 明明是为了他们的身体着想,他们居然说是在毒害他们,太让人寒心了。 柳絮只觉得委屈至极,同时也无比的愤怒,青竹在一旁听着郭涛打探来的消息,心里也是揪的难受,不由自主的眼眶里都蓄满了泪水。 “王妃,他们这么说,实在是太让人寒心了,咱们对他们这么好又是何必呢?” 青竹委屈巴巴地看着曲妙颜,很是心疼自家王妃。 若是可以,她真想替王妃把所有的坏名声都背负了,可是为什么王妃做了那么多好事,还会被人诋毁呢? “你们两个先冷静一下,我知道你们心里不好受,但是百姓们何其无辜,他们肯定是受了什么人的蒙蔽,咱们得跟他们解释清楚才行。” 短暂的诧异过后,曲妙颜也跟她们两个是相同的反应,但是很快曲妙颜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 经历了这么大的灾难,百姓们现在是草木皆兵,自己撒药粉之前,没来得及向他们详细解释,也难怪他们会胡乱猜测了。 但是这也不排除,是有些人故意在散播谣言,但曲妙颜现在顾不上这些了,她只想跟百姓们解释清楚。 药粉已经制好了,不能够就这样白白浪费,一定要派上用场才行。 而且现在也只有这些药粉,才能够解决当前的困扰,看到他们活得这么痛苦,曲妙颜很是担心。 “阿颜,难道你不生气吗?咱们平白无故的被他们这样冤枉。” 柳絮还准备继续破口大骂呢,却看到曲妙颜平静的坐在椅子上,一脸的若有所思,这让柳絮很是不理解。 “我怎么可能不生气呢,我比你们谁都要更难过。” 脸上的神情暗淡了下去,曲妙颜的声音低沉极了,但也隐隐的透露出一股坚定。 “但我相信百姓们这么淳朴,不会恶意揣测我们,肯定是有人在幕后指使,真正要受罚的是幕后之人。” 曲妙颜的这番话,也算是点醒了柳絮和青竹,她们两个怎么没想到这一层呢。 这些日跟百姓们的接触过后,她们二人也发现了,百姓们待人很是真诚。 虽然现在一无所有了,但大家从来都没有恶意攻击过谁,现在突然对他们是这个态度,定然是有人在后面推波助澜。 若是他们真的就这样置百姓们于不顾了,才算是上了幕后之人的当。 “你说的对,是我太草率了,那咱们现在就去向他们解释吧,把药粉的功效跟他们说清楚。” 一想到自己方才那愤怒的模样,柳絮就觉得有些羞愧。 若不是曲妙颜这么冷静的分析,恐怕她还没想到这深层的含义,就真的中了别人的圈套了。 如果她们一气之下,不管这些百姓了,迎接百姓的将是无穷无尽的灾难。 到那时,也许后果不堪设想,这足以见得幕后之人的用心险恶。 “王妃,要不然就让我和柳絮去吧,你在这里等我们回来,如今百姓们对你的情绪这么大,要是他们看到你指不定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 青竹也打算出门跟百姓们解释清楚,但是考虑到曲妙颜的身份特殊,她不想让曲妙颜出去抛头露面。 万一有些疯狂的人,想要对王妃不利该怎么办?青竹害怕曲妙颜会因此受伤。 “不用担心,他们既然对我有这么多怨言,我得跟他们当面说清楚才行。” 给了青竹一个安慰的笑容,曲妙颜也难得的正色起来。 “郭涛,你和小东二人多带些侍卫,到时将马车团团围住,谁都不许近我的身。” 郭涛得令,便立马下去召集人手了,而曲妙颜此时也站起身来,眼睛中透露出一股杀意。 到底是谁会想出这么阴损的招,若是她们三人真的中了圈套,那百姓们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若是她们三人没有中招,而选择跟百姓们解释,这过程中稍微出点差错,她们三人也许就要成为众怒。 无论是哪个结果,对她们的好处都是少之又少,这一招实在是让人觉的后背发凉。 但曲妙颜从来都不害怕这些人对自己放暗箭,她有信心说服百姓。 就算是劝服失败了,她也不能让柳絮跟青竹跟着自己受苦。 出门前,曲妙颜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只要带的人手足够多,到时百姓真的发起狂来,也能够全身而退。 “你们两个将咱们这些日子用的药粉还有党参,都带上一些,到时咱们也能够跟他们解释清楚。” 对于这趟出门,曲妙颜并不是很有信心,也只能尽力一试。 青竹点了点头,便出门去库房里取了一些,吩咐小东放在了马车上。 第三百四十一章 灌迷魂药 沈凉州出门之前,给曲妙颜留下的这些侍卫。功夫都是一流的,可能也是担心曲妙颜会遇上什么危险。 一行人整装待发,个个都是严阵以待,他们知道这趟出去会有些棘手。 出门前,郭涛便已经安排好了,他们呈包围状,将曲妙颜的马车围在最中央。 这样的话,别人想靠近马车,可就没那么容易了,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就算是群起而攻之,也得费好大劲呢。 曲妙颜吩咐小东,将马车驾到了谣言散播最严重的地方,俗话说得好,擒贼先擒王,想要破除谣言,就要从这里开始。 同时她也派了几个人去打探,到底是谁在散播谣言,但是因为时间仓促,现在还没有任何消息。 对于幕后之人,曲妙颜一无所知,如今敌暗我明,这样的情况,让曲妙颜心中也很是谨慎。 因为土路难行,所以马车颠簸的厉害,一路上,马车的车轱辘都在吱呀作响。 曲妙颜她们三人在车上也被颠的头晕眼花,为了自己的安全,三人也只能咬牙忍受着。 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马车终于停了下来,只听小东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王妃前面有一群人拦住了我们的去路,似乎是受灾的百姓。” 曲妙颜脸上一喜,他们总算是找上门来了,若是他们再不过来拦着,自己就要在马车上被颠散架了。 直接找他们去解释,只会显得别有用心,所以曲妙颜便让小东在马车上挂上了王府的牌子。 还在马车的后面放了一袋药粉,好让百姓看得清楚,这样一来,百姓们就知道,他们是王府派来撒药粉的。 依照百姓们现在对药粉的忌惮程度,一定会过来阻止她们的,到时自己就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向他们解释了。 “那就停下来吧,看看他们要说什么,吩咐郭涛,带着侍卫时刻注意。” 先开了马车的帘子,曲妙颜略微扫了一眼,便低声向小东吩咐。 虽说只是短暂的一眼,但沈凉州曲妙颜也看的七七八八了。 这些百姓们一脸的怒容,恨不得将他们这辆马车给砸的粉碎,这表情当真是让人觉得有些害怕。 小东得了吩咐,便从马车上跳下来去找郭涛了,而曲妙颜也掀开了马车的帘子。 在青竹的搀扶下,从容不迫地下了马车,她平静地看着这些愤怒的百姓,声音如常的询问。 “不知道大家突然拦住我的去路,有什么事吗?若是你们想要药粉的话,我可以吩咐丫鬟,给你们多拿一些。” 面对曲妙颜这番表现,百姓们心中更是不悦,更是有胆大的,直接大声骂了出来。 “你少在这里假惺惺了,别以为你是王妃,我们就不敢对你怎么样。” “大胆,居然敢对王妃不敬,仔细着你的狗头。” 青竹立马双手掐腰,跋扈地瞪向那个出头的男人,但男人也不甘示弱。 “你想用这些毒粉把我们都害死,我们是不会让你得逞的,赶快滚回你的王府去,不然的话,我们今天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要和你同归于尽。” 男人脸上的神情是一脸的决绝,他身后跟着的那二十几个壮汉,也是同一番表情,似乎对曲妙颜已经恨之入骨了。 但他们却忘记了,自己不久前还在吃着曲妙颜亲手给他们的救济粮。 有的时候,人心就是这么脆弱,为了自己的一点利益,不惜相信谣言,也要对恩人恩将仇报。 “我撒的这些药粉,都是为了你们好可以驱赶蚊虫,怎么会是毒粉呢?这位大哥你说笑了。” 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曲妙颜平静地看着他们。 “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在打些什么算盘,你想把我们都害死,没那么容易。” “把你带的那些毒粉全部都交出来,不然我们是绝对不会放你过去的。” “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是王妃,有你这样毒害百姓的吗?简直是蛇蝎心肠!” ………… 曲妙颜的这番话,就像是一颗石子砸在了平静的湖面上,顿时引起了这些人的怒火,他们纷纷开始大骂曲妙颜。 曲妙颜被他们骂的心中气愤极了,他双拳紧握,因为太过愤怒,后背也绷得笔直。 “你们到底长不长脑子?难道你们就没发现,撒过药粉的地方,都已经没有害虫了吗?” 柳絮在一旁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上来就和他们开始吵架。 “这些毒粉的毒性那么强,别说蚊虫了,就算是人也会被毒死的,到现在你还想骗我们。” 柳絮只觉得自己满头黑线,这逻辑也实在太强大了吧。 一番唇枪舌战下来,柳絮也是哑口无言了,这群百姓实在是固执的厉害。 也不知道别人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药,他们就是坚信这些药粉是毒粉,曲妙颜是害他们的。 看来眼下这情况,根本就是解释不清了,这趟出门还是太草率了,应当再多加考虑再出门的。 “王妃,不如我们先上马车吧,我看这群人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了,不知道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 青竹一直在一旁默默观察着他们的神色,发觉他们似乎有些暴躁,便连忙趴在曲妙颜耳边低声提议。 曲妙颜点了点头,觉得青竹的考虑是很正确的,自己现在根本跟他们解释不清,还不如先回去,等以后找机会再说吧。 “柳絮,无需跟他们多言了,咱们先回去吧,我好累。” 跟来时的满腔热血截然不同,曲妙颜已经被这群百姓们消磨掉了所有的耐心和好脾气,她一脸倦怠地看着柳絮,只觉得自己失败极了。 和曲妙颜认识了那么久。柳絮从来没见过她如此挫败的模样,心中狠狠吃了一惊。 她呆愣愣的点了点头,便打算跟曲妙颜一起上马车。 但是这群百姓们又怎么肯依呢,他们此行来的目的,还没有达到呢。 要知道,阻拦王妃的马车,这可是大不敬之罪,他们也是冒着死的危险,才敢前来闹事的。 “慢着,赶快交出毒粉,不然的话,你们休想离开!” 领头的那个男人一声爆喝,一群人便疯狂地往上涌,似乎想要冲进马车。 侍卫们也不是吃素的,看着眼下这情形,连忙形成一个包围圈,将曲妙颜她们三人牢牢的护在中心。 这群人就算是再疯狂,也碰不到她们分毫。 第三百四十二章 及时出现 青竹可从来没见过这些阵仗,被吓得手心出了一层薄汗。 她害怕地拉紧了柳絮的手,“我们今天不会死在这儿吧?” “傻丫头想什么呢?就凭他们怎么可能赢得了这些侍卫。” 反手握住了青竹的手,柳絮笑着看向她,虽说柳絮看上去这么的有自信,但她其实心里也很是没底,只是不想让青竹这么恐惧罢了。 而从这群百姓们开始暴乱起,曲妙颜就平静地站在原地,不发一言。 她看着这些百姓们,为了自己心中所谓的活头,而不惜对别人大打出手,心中当真是觉得恶心极了。 几日前,他们从自己手中接过白粥时,还是一副千恩万谢的样子,如今却变成了这样。 侍卫们虽然武功很高,但是沈凉州曾对他们下过死命令,绝对不可以对无辜的百姓出手。 所以侍卫们只是死死地拦住百姓们,并未对他们造成什么伤害。 这让那些百姓们更加肆无忌惮,他们疯狂地捶打撕咬着这些侍卫们,想要冲破包围圈,将曲妙颜擒住。 这里闹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引来许多人的围观,曲妙颜面对众人的指指点点,心更沉了几分。 “王妃您赶快走,小的们快要撑不住了。” 侍卫们为了阻拦住这些人的暴乱,个个脸色都是一片狰狞之色,涨红的厉害。 意识到眼前的局势紧迫,曲妙颜也不再啰嗦,拉着青竹和柳絮便上了马车,准备打道回府。 但是因为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他们听到风声,知道是王妃又来撒毒粉了,更是群情激奋。 曲妙颜带来的这几个侍卫,很明显已经不够用了,越来越多的百姓涌到了这里,想要狠狠的教训曲妙颜。 他们仗着人多势众,叫嚷声和怒骂声也越来越嚣张,就算是真的要处罚下来,也不可能将他们个个都给斩了头。 就是抱着这样的心理,他们彻底暴乱起来,甚至有几个身手矫健的,一溜烟钻过了侍卫们的防守。冲到了马车跟前。 还好小东功夫了得,将他们一脚踹翻,不然就真的让他们给得逞了。 “王妃您在马车里可千万别出来,我和郭涛就算是拼了这条小命,也一定会护得您周全。” 抽出腰间的软剑,小东一脸防备地看着周围这密密麻麻的百姓,只觉得头痛极了。 若真是他们想要对王妃不利,也别怪自己对他们手下无情了。 “小东,你们要保护好自己,千万别受伤,我不应该出门这么着急,这次是我连累你们了。” 听到外面的动静,曲妙颜心乱如麻,她愧疚地坐在马车里,冲小东说道。 “王菲您说的这是什么话,您去哪儿,小的们就跟到哪儿。”小东蛮不在乎的笑着回答。 就在二人说话期间,又有一人冲破阻拦闯了进来,又被小东挤下打翻在地。 听到小东和郭涛与人缠斗的声音,曲妙颜也不敢多说话了,生怕会让他们分心,自己也不懂什么功夫只能坐在马车里被别人保护,一想到他们在外面被众人殴打,曲妙颜心中的愧疚就越来越浓重。 就算是侍卫们再拼命阻拦,局势也变得越来越不利了。 眼看着这些人就要冲到马车跟前了,突然听得一声爆喝。 有几个人被马鞭抽的仰翻在地,痛苦的在地上打起滚来。 这惨状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大家被吓得纷纷住了手。 “靖王驾到!”只听得雄浑有力的一声高喊。 众人抬起头望去,只见到沈凉州正骑着一匹马,向这里疾驰而来。 这让百姓们吓得一阵腿软,呼呼啦啦地全部都跪在了地上。 “大胆刁民,居然敢对本王的王妃如此不敬,来人,把这些人全部给我处置了。” 着急的从马上一跃而下,沈凉州掀开车帘,确认曲妙颜安然无恙地坐在马车中后,便一脸怒气地看向了众人。 他浑身上下散发出了一股嗜杀之气,将百姓们吓得噤若寒蝉。 看着方才闹得最凶的那几人,沈凉州直接吩咐士兵,将他们全部都押了下去。 没想到自己只是短短的不在几日,曲妙颜就遇上了这样的危险,若是自己在晚来半步,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一想到这里,沈凉州的脸色更是冷了几分。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这些百姓,声音中饱含着威严:“你们想对本王的王妃做什么?是都嫌自己的命太长了吗?” 他这简简单单的两句反问,将跪在地上的这些百姓们,吓得发起抖来。 都说靖王爷对王妃是宠爱有加,如今看这架势,果然是传闻所言不虚。 “小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五一十跟本王说清楚。” 扫视了跪在四周的这些百姓,沈凉州将小东召了过来,询问清楚了前因后果。 听完之后,沈凉州更是冷笑连连,曲妙颜是什么人,他再了解不过了,怎么可能会害这些百姓呢。 这些愚蠢的刁民,竟然妄图对曲妙颜出手,还好自己走之前将小东留了下来,沈凉州现在心里甚至有些庆幸自己这么做。 好不容易才回来了,原本以为能见到曲妙颜,结果下人说曲妙颜又出门了。 沈凉州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便一路策马狂奔,想要见到自家王妃。 谁知道还没走到地方,远远的便看到了这样的景象,担心曲妙颜会有危险,沈凉州便让贴身侍卫报出自己的名号,镇住了场面。 “你们信不过王妃,难道还信不过本王吗?” 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沈凉州声音冰冷的问道。 若不是因为担心曲妙颜,沈凉州真想把在场的所有百姓都给处置了。 但自己是王爷,不可以这么任性,而且曲妙颜也不会允许自己对百姓出手的,沈凉州只得耐着性子,将这个误会给解释清楚。 “草民不敢,王爷为了咱们大梁朝南征北战,谁敢怀疑您呢?这次也是仰望您来治水灾。” 一听到沈凉州的反问,百姓们跪在地上,连忙真挚的说道。 “既然你们信得过本王,那便应当相信本王的王妃,若是你们怀疑这些是毒药,本王现在便为你们以身试毒。” 说话间,沈凉州便从马车后面装药粉的袋子扯了下来,从里面抓出一把药粉便塞到了嘴里。 他这一番动作,把在场的百姓都给吓得不轻,顿时个个都目瞪口呆。 第三百四十三章 安抚民心 这药粉可都是毒药呀,王爷怎么这么冲动,有些百姓被吓的说不出话来。 而曲妙颜在马车上,听到外面发生的动静,也连忙从车上下来了。 她下来时,正好看到这样的情形,沈凉州把她配的药粉,竟然一口吞下了。 这些药粉是用来除潮的,但全部都是由中药制成,就算是人服下了,也不会有什么副作用。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沈凉州这么做,曲妙颜只觉得眼睛酸涩的厉害。 “大家也都看到了,如果这是毒粉的话,那本王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暴毙而亡了。” 沈凉州镇定自若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百姓,用内力将声音扩散出去很远,让在场的每个百姓都听得一清二楚。 单看王爷这个态度,不用等结果他们就知道,这肯定对人体是无害的。 可是也有人提出质疑了,“谁知道这是不是你们两个串通好的?万一真正的毒粉你们根本没带来呢?” 听这个人话里的语气,就知道他是在故意挑事,想要引起百姓们的愤怒。 但是因为周围的百姓实在是太多了,大家密密麻麻的跪在一起,个个都是低着头。 沈凉州根本就无法分辨,到底是谁在背后挑事。他这一番话说出,百姓们心中的疑惑又再次浮现了。 他们都觉得这个人说的很有道理,毕竟他们二人是夫妻,说不定王爷也参与了这件事呢。 他们这样做,就是想演场戏给百姓们看,若是他们上当了,那就得乖乖的被毒粉给毒死了。 “如果你们不相信,我这就派人把所有的药粉都搬出来,本王一一为你们试毒。” 沈凉州心中冷笑连连,这些百姓可真是墙头草。 “王爷这可万万不可呀,您是万金之体,不如让小人来替您试毒吧。” 小东在一旁看着这景象。早就已经忍无可忍了。 他当然知道这些药粉是无毒的,但是沈凉州作为王爷。居然以身试毒,这实在是太有失身份了。 他也不忍心王爷受这折磨,药粉虽是无毒,但吃到嘴里滋味可不好受。 “无需多言,赶快将王妃制的药粉全部都搬来。” 从小东挥了挥手,沈凉州一副不大在意的模样,若是他不能为自己的王妃以正清白,那他这王爷也不必当了。 小东还想再多加劝说,却被沈凉州用眼神制止了。 曲妙颜在一旁听着,就觉得鼻头一酸,眼泪几乎都要掉下来了,她一个跨步走上前去,站在了沈凉州旁边。 看着眼前跪在地上的百姓,她沉声说道。 “我曲妙颜问心无愧,从来没有对你们做过一丝伤天害理的事情,你们为何要这样怀疑于我?” 面对曲妙颜的质问,跪在下面的百姓们鸦雀无声,他们越是这样,越是让曲妙颜心中憋闷的厉害。 难受的将头扭到了一旁,曲妙颜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了。 没多大会儿功夫,小东便带着一队人马将取名人制的药粉尽数带来了,足足有十几麻袋。 当看到这些药粉,沈凉州就有些心疼,这些东西制出来,肯定要费不少心思。 “我们是朝廷派来解救你们的,又怎会加害于你们,王妃制的这些药粉,是一心一意为你们好,希望你们不要再误会下去了。” 此时百姓们已经都站了起来,他们被侍卫拦在一旁,沈凉州他们一行人则站在侍卫的包围圈中。 沈凉州扫试了一眼在场的百姓,便毫不犹豫的从每个麻袋里抓出来一小口药粉,纷纷填在嘴里,和水咽了下去。 “现在你们也看到了,这些药粉若是有毒,本王怎会安然无恙?” 在百姓们震惊的眼神中,沈凉州泰然自若的站在原地,他掷地有声地看着百姓们。 看了眼下这场景,百姓们就算是再傻肯定也知道原因了,肯定是有人在欺骗他们,王妃的这些药粉,根本没毒。 反应过来是自己上当受骗,冤枉了王妃,百姓们羞愧极了。 王妃为了他们,日日殚精竭虑,他们居然还这样揣测王妃,个个愧疚的跪了下去。 “王妃,草民知错了,冤枉了您。” “王妃,请你狠狠的责罚我们吧,我们实在是太没良心了。” “我们也是被别人所骗,王妃,希望您大人不计小人过,能放我们一马。” ………… 一时间各种吵杂声响起,都是向曲妙颜道歉或者请求原谅的话。 看着百姓们不断的自责,曲妙颜无动于衷。 “既然误会解释清楚就好了,还希望大家以后不要再抵触这些药粉了。” 虽说心中很不舒服,但曲妙颜作为王妃,自然不能那么小气,她强压下心头的不适,声音平稳地向在场的百姓说道。 “这些药粉可以外用,也可以内服,我知道你们现在潮气入体,肯定很不舒服,这些药粉可以缓解你们的症状。” 说话间,柳絮也从马车上拉下来一大袋子党参,愤怒地扔在了这些百姓跟前。 “把这些党参放在清水中熬水喝,药水可以除去你们身体里的湿气。” 没好气的撇了这些百姓一眼,柳絮不悦地抱怨。 “还希望以后你们不要轻信谣言,不然的话,我们可没那么好心。” 说完这话,柳絮便气冲冲地回到了马车上,不想再多看这些百姓一眼。 曲妙颜也是失望的看了他们一眼,便低沉的冲沈凉州说道:“我今天有些累,先跟柳絮回去了,这里就交给你了。” 说完之后,也不等沈凉州回答,曲妙颜便跟着她们一起坐上马车,先行打道回府了。 沈凉州本想再多劝劝曲妙颜的,但是眼下这情况不太合适,也只能让她先回去了。 他能感觉得到,这一次的事情对曲妙颜的打击很大,以前她也不是没有被百姓们误解过,可是他从来没见曲妙颜言这么垂头丧气过。 因为记挂着曲妙颜的情况,沈凉州也不想在这里多待,安排白鹰和小东在这里善后,便着急的骑上马,回去找曲妙颜了。 经此一事,百姓们对王爷王妃是赞誉有加,更是有很多人对王妃愧疚至极。 因为在暴乱中,他们闹得尤为凶,若不是王妃身边的侍卫得力,恐怕他们就真的要对王妃动手了,光是想想这些,百姓们心中就很是自责。 第三百四十四章 多有不如意 沈凉州想要对曲妙颜多加劝慰,但曲妙颜似乎并不愿意提起这个话题,他就算是有心开导她,也无处使力。 再加上水患闹得越来越严重,沈凉州也只得带着白鹰整天东奔西走。 “阿颜,你今天好心情有没有好一点?” 这天一大早,柳絮便捧着一大束野花,到了曲妙颜的住处。 “你快看,最近郊外的花开的格外鲜艳,我特地摘了一些给你,把它放在房间里多好看啊。” 柳絮笑嘻嘻地看着曲妙颜,这些日子她情绪都很低落,虽然还是照旧为百姓们做了那些事情。 但是柳絮能感觉到,她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不再像以往那般活泼。 “把它放在那儿吧,柳絮,你不用担心我很好。” 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曲妙颜强装坚强。 自从到了这里后,曲妙颜都是日夜为百姓们担忧,更是费尽心思的研究出了可以帮他们改善情况的药粉。 但百姓们骂的那些不堪入目的话,曲妙颜多多少少也是听到了一些风声,心中当然难受。 但她也在极力的宽慰自己,而且曲妙颜一向都不是钻牛角尖的性格,用不了多久,她就会恢复正常了。 “我当然知道,跟你认识这么久了,你是什么人我最清楚了,只是不忍心看到你这么难过罢了。” 握住曲妙颜的双手,柳絮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笑容。 “人生在世,多有不如意,那些人说的话,咱们就当他是一阵风吹散了便罢。” 柳絮的这一番话,倒是让曲妙颜对她有些刮目相看了。 一直以为柳絮只是个大大咧咧的女孩子,没想到心思这么细腻,她说的话虽说有些粗糙,但却很在理。 曲妙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舒服的伸了个懒腰,感激的看向柳絮。 “你的心意我都明白,放心吧,我不会因为那些事就让自己过得不如意的。” 看到郁闷了几天的曲妙颜,终于展露了笑颜,柳絮由衷的感到欣慰,也不枉费自己这几天日日来找她,为她宽慰。 “走吧,青竹还在外面等着呢,今天的粥咱们得熬得香甜一点,我也想尝尝呢。” 笑着看向柳絮,曲妙颜率先走了出去,柳絮站在原地傻乐了一会儿,便连忙跟了上去。 这一场小风波过后去,曲妙颜很快便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 她知道沈凉州实在是太忙碌,所以才没那么多时间陪伴,对于这件事,他没能多陪伴自己,曲妙颜并未不高兴。 而且听百姓们说,王爷带着身边的人日日夜夜治水患,但尽管如此,情况还是没有得到很大改善。 这让曲妙颜心中有些纳闷,按理说,治水有这么麻烦吗?他们怎么弄了这么久还没好呢? “王妃你在想什么呢?赶快来尝尝白粥吧,这几天您都没好好吃东西,这碗粥闻上去可香了。” 正当曲妙颜沉思的时候,青竹端着一碗白粥走了过来,笑嘻嘻地递给了她。 突然被青竹打断,曲妙颜也并未再深想了,接过白粥便尝了一口。 因为吃的有些急,曲妙颜被烫的眼泪汪汪,却惹得柳絮和青竹在一旁嘲笑她。 “瞧瞧你这副贪嘴的样子,活生生的像几天没吃过饭一样慢慢吃,别着急。” 柳絮在一旁端着一碗白粥,细嚼慢咽地吃着,还不忘嘲笑曲妙颜。 这几日,曲妙颜她们几乎都跟百姓们要同吃同住了,因此跟百姓们的关系处的也相当融洽。 现在百姓们惶恐的心已经逐渐安定了下来,他们将曲妙颜和沈凉州简直快奉为神仙了。 到处对他们二人做的善事歌功颂德,柳絮和青竹他们也跟着沾光,被不少人夸赞。 柳絮这一声嘲笑,也惹来了周围百姓们的瞩目,大家也都纷纷的笑了起来。 曲妙颜看着他们开怀大笑的样子,自己也跟着扯了一下嘴角,但其实心里觉得还是有些尴尬的。 “青竹,我听说城西那一片有几家百姓似乎着了风寒,一会儿你跟柳絮去看看情况吧。” 今日施粥已经结束了,曲妙颜记挂着沈凉州治水患的情况,打算亲自去看看,便吩咐她们二人去为别人治病。 百姓们都回到了自己待的地方,虽说日子有些无聊,但至少有命在,也不用再饿肚子,所以他们已经觉得很满足了。 “王妃,你莫非是要去找王爷?”曲妙颜还什么都没说呢,青竹便一下子看穿了她心里的想法。 “咳咳,我看王爷治理水患也已经许多日了,似乎没什么进展,我去看望他一下。” 突然被青竹戳破,曲妙颜觉得有些尴尬,连忙咳嗽几声,想掩饰自己的情绪。 而柳絮则在一旁笑盈盈的看着她,“人家小两口这些天聚少离多,也是时候见面了,咱们俩就别凑热闹了,走吧,咱们给别人治病去。” “就你嘴贫,我倒要看看以后是谁,能把你这个魔头给收了去。” 佯装恼怒的瞪了柳絮一眼,曲妙颜便扭身带着小东走了。 这一路走去,越是靠近水边,曲妙颜就越是感觉寒冷,而且似乎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潮湿了许多。 因为水灾的缘故,越往里走,地面就越是湿润,马车深深地陷入泥地中,无法前进。 曲妙颜也只得下了马车,跟着小东一起费力地往前走着。 “王妃,您当心脚下,这路滑的很,抓紧小人的胳膊,千万不要摔倒了。” 小东在前面走着,还不忘照顾跟在后面的曲妙颜。 看着曲妙颜这一副不怕吃苦的模样,小东心中就愈发敬佩了。 王妃本来是京城中的大家闺秀,没想到在这泥地里行走,竟然还毫无怨言,若是换作别人,估计早就已经大发雷霆了。 曲妙颜这个时候也不矫情,她知道自己穿着一身裙摆,走在泥地里本就十分难行。 借着小东的力量,还能轻松一些,就把手搭在了他的胳膊上,二人一起向前走去。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他们终于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沈凉州,他似乎在对白鹰说些什么。 只见到二人贴得很近,因为离得有些远,他们说的话,曲妙颜并不能听见。 “王爷就在前面,王妃您在这稍等,小人这就去禀报王爷。” 小东自然也看到了不远处的沈凉州,连忙扭头冲曲妙颜说道。 曲妙颜点了点头,因为在泥地里行走需要更多力气,这一路上可把曲妙颜累得不轻。 第三百四十五章 治水的好建议 “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这里太危险了,你赶快跟小东回去,有什么话咱们回去再说。” 对于曲妙颜的到来,沈凉州很是惊喜,但是眼下的情形,实在不允许二人在这里闲谈。 而且曲妙颜一个弱女子在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 “你和白鹰在这里治水那么多天了,还没什么明显的进程,我想过来看看你。” 冲沈凉州笑了一下,曲妙颜坚定地说道。 “不如你跟我说说,你们是怎么治水的,万一我能帮上忙呢。” 这一段时间沈凉州和白鹰日日忙碌,可是情况不仅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恶化了。 这次的水患来势汹汹,再加上最近是雨季,总是阴雨连绵,水势自然很难控制。 可就算是如此,也不应该泛滥到这种程度,曲妙颜有些担忧,也许沈凉州用错了方法。 是因为如此,她才心急地赶到这里,想跟沈凉州提建议。 既然曲妙颜不辞辛劳的都跑到了这里,沈凉州也感受到了她的决心,不好再把她赶回去。 他便简单的跟曲妙颜说了一下,这段时间,他是怎么治理水患的。 一听沈凉州这么说,曲妙颜惊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他这样的方法根本治标不治本,水患怎么可能会被治好呢? 他治水的方法实在是太过传统了,只是不停的疏通河道,这又有什么用呢?难不成他们连治水的方法都不会吗? 曲妙颜现在突然有些后悔了,她应该早些问问沈凉州的。 可能这些治水的方法,在他们这个时代还没有被发现,把若是放在现代,早就被轻松解决了。 “也许我可以给你提几个建议,你要是相信我的话可以试试。” 凭借着自己在现代曾经看过的治水方法,曲妙颜娓娓道来。 “首先你们要疏通河道,然后再建立堤防,这样才能够保证不让洪水流出。” 曲妙颜才刚说了这么多,就让沈凉州眼前一亮,他怎么没有想到这个方法呢。 建立堤防和疏通河道,完全可以放在一起呀,他们却一叶障目,只是一味地疏通河道。 “阿颜,你真是太聪明了,我怎么没有想到,我这就派人吩咐下去。” 沈凉州因为过于激动,双手抓住了曲妙颜的肩膀,他开心地说道。 “你先别着急,这么做还远远不够,最后你们还得进行河道整治,可以试着在这条大河的两侧,多开一些小支流,将泛滥的洪水引出去。” 因为沈凉州太激动了,手上的力道不自觉的就加重了很多,曲妙颜微微的有些吃痛,她费力地说着。 发觉曲妙颜脸上的神情变化,沈凉州也意识过来了,他连忙松开了自己的双手,有些抱歉地看向曲妙颜。 “我是不是把你弄疼了,赶快让我看看。” 沈凉州又是自责,又是心疼,一时间着急的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不必这么大惊小怪,刚才我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吗?” 给了沈凉州一个放心的表情,曲妙颜不想在意这些小细节。 “我听到了,你这个想法实在是太好了,没想到我们一群人在一起商量了十几天,还没有你这一会儿想到的主意好呢。” 看着曲妙颜的小脸,沈凉州只觉得开心极了,王妃总是能够带给他别样的惊喜。 “这些东西你都是从哪儿学来的?就连朝廷里专门研究这些的官员,都不一定有你想的周到。” 一想到朝廷里那些吃着官府的俸禄,却不做实事的人,再跟自家王妃一对比,他只觉得王妃实在是太聪明了。 不过二人成亲前,沈凉州也对曲妙颜有过调查,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官家小姐罢了。 若说她精通医术,毕竟她的亲生父亲,以前可是太医院的太医,这还可以解释的清。 可是这么久相处下来,沈凉州发现,曲妙颜实在是有太多神奇的地方了,她总是能够轻松的解决各种困难。 想出的点子,也都是稀奇古怪,但总是能够派上用场,比他们这些循规蹈矩的人要强的多。 听着曲妙颜的这番建议,沈凉州心头的疑惑更加重了。 感受到沈凉州起了疑心,曲妙颜一时间有些慌张了,自己提建议提的太着急了,竟然没注意到这点。 自己作为一个深闺女子,突然懂得了这些东西,换做是谁都会产生怀疑的。 难不成要告诉他,自己是从几百年后穿越过来的,且不论沈凉州相不相信,话要是传到了别人耳朵里,恐怕只会觉得她是在装神弄鬼。 古代人对于神鬼之说,可是忌惮的很,说不定会把她当做不祥之人,给活活烧死。 这样的桥段,在电视剧里可没少出现,谁知道这里会不会也这样呢?光是想想,曲妙颜就打了个冷战。 绝对不能冒这个风险,还是不能说出实情,得想个办法掩饰过去。 “这只是我以前研读医书的时候,偶尔翻古籍看到的,古时大禹治水,说不定用的也是这样的方法。” 尴尬地笑了一下,曲妙颜随口找了个理由便搪塞过去了,沈凉州自然看得出来她说的不是真话。 但他也无意深究,自家王妃他肯定是相信的过的,方法能够有效就行了。 “没想到阿颜你还懂这么多,跟你一比,为夫真是要自愧不如了。” 苦涩的摇了摇头,沈凉州只觉得十分挫败。 他们一群人相当于白白的忙活了十几天,让百姓们多受了这些日子的苦。 “话也不能这么说,若不是你们控制水灾,恐怕现在整个南城都已经被淹了。” 感受到沈凉州的,低沉曲妙颜连忙出言安慰,同时她灵光一闪,又想到了一些东西。 “对了,等洪水治好后,一定要在河道两旁多植树造林,这样一来,才能够真正的一劳永逸,保持生态平衡。” 也不知道沈凉州能听懂多少,曲妙颜已经用最通俗的话跟他解释了,要是用现代那些专业术语,恐怕他真的就一个字都听不明白了。 茫然的点了点头,沈凉州也大概能听懂曲妙颜在说什么,只是王妃有时候说的词汇,让他很难理解。 “你跟小东赶快到一旁歇着,我这就带人吩咐下去,以后你就不必来这里了,我和白鹰会盯着的。” 听了曲妙颜的建议,沈凉州现在醍醐灌顶,只觉得想要大干一场。 第三百四十六章 建立堤坝 “那我就在这等着你回来吧,咱们两人一起回去。” 看着沈凉州这兴奋的样子,曲妙颜也跟着笑了起来,她在一旁温柔的说道。 沈凉州点了点头,便着急地带着白鹰去重新部署了。 这将近半个月的时间,沈凉州一直带人疏通河道,第一步算是完成的很漂亮了。 接下来就要搭建堤坝,这可是个浩大的工程,需要耗费很多人力物力,一定不能够掉以轻心。 若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后果不堪设想,而且还会把其他人的努力都付之东流。 沈凉州打算多找几个可靠的人,修建牢固可靠的堤坝,这样就算是用几十年也没问题,还可以很好地控制住水流的大小。 “白鹰,咱们带来的士兵有多少人?” 强压下心头的激动,沈凉州沉声询问跟在自己身后的白鹰。 “回禀王爷,总共有一千一百五十五人,其中有二百七十二人是咱们带来的精锐,其他人则是由朝廷拨下来的。” 略微沉吟了一下,白鹰便立马脱口而出,他回答的数字如此精确,让沈凉州不禁有些吃惊,看向了白鹰。 “不错,那你先吩咐下去,把咱们带来的这二百多人,先安排到上游去,让他们带头在上游最险阻的地方建立堤坝。” 压下心头的吃惊,沈凉州立马在脑海里开始飞速转动,想着此次的人员安排。 跟白鹰相处的时间久了,沈凉州对他的办事能力是越来越欣赏了。 没想到以前看上去吊儿郎当的白鹰,这趟跟自己出来后,简直是脱胎换骨。 不仅办事稳妥,说话风格也与以往大有不同了,颇有当年他父亲的雄风。 “是,我这就去办,只是那剩下来的八百多人该怎么办?” 恭敬的冲沈凉州报了一拳,白鹰抬头疑惑地看向他。 跟沈凉州一起共事了这么久,白鹰不仅仅对他感激,也是由衷的钦佩。 他以前还以为,沈凉州这个王爷的名号只是浪得虚名。 这两次跟他外出,白鹰也算是彻底明白过来了,沈凉州才是真汉子。 不仅办事果断,从不拖泥带水,下的决定也都让人不得不信服。 “这八百多人,把他们分成四十组,每组二十人分别在下游,每隔一百米,便建立一个小堤坝。” 沈凉州都已经想好了,毕竟这些人不是自己带出来的,也不知道他们干活是否用心,他冒不起这个险。 上游才是最关键的地方,他相信自己带出来的这些兵,绝对不会偷奸耍滑。 只要能挺得过这段时间,等堤坝一旦建好,水势也就能被控制住了,到时候再进行引流。 这样一来,不仅平复了水势,还可以将这些引出来的小支流,挖一些沟渠引到农田中,能够灌溉土地,给百姓们带来很大的便利。 不过现在说这些为时过早了,建立堤坝才是重中之重。 “那我现在就让他们停手,疏通河道已经损失了太多人了,咱们的确也应该想想其他法子了。” 一听到沈凉州这么说,白鹰也松了一口气,心中不无悲痛。 这些人为了疏通河道,冒着凶险的水势在河内行走,稍有不慎便会被大水冲走,很有可能连尸体都找不到。 这些天,已经有上百人遇难了,有些还是跟白鹰同吃同住的,这让他如何不心痛。 刚才曲妙颜跟沈凉州提的建议,白鹰在一旁也都听得一清二楚,到现在他还难以平复自己激动的心情。 曲妙颜可真是一个奇女子,自己自打见她第一面,就觉得她很是不一般,如今看来,自己的直觉果真没有错。 白鹰的动作很快,没多久便将此事吩咐了下去,士兵得令之后,虽说心中很是疑惑。 但是王爷吩咐下来的事情,他们办起来也毫不马虎,立马去周围的村庄中,找来了能用的材料。 便浩浩荡荡的扛着东西,去河边开始建立堤坝了。 不论做任何事,迈出第一步永远都是最难的,建立堤坝也是如此。 若想成功建成,就得打地基,如今水势凶险,恐怕建好这个堤坝又要损失不少人。 为了整个南城的百姓,这些士兵们也都视死如归,他们出发前,就已经抱了必死的决心,所以对于治水也是毫无畏惧。 一切都在有序的进行着,沈凉州心里的大石也算是放下去了一半。 如今不成功便成仁,他也只能默默祈祷,这个堤坝能够顺利建成。 现在沈凉州就算是在现场,也帮不上什么忙了,他跟白鹰二人便回到了城里,打算歇息几天。 这些日子风餐露宿,二人皆是一身狼狈,也是时候洗漱一下了。 “听说这些日子,王爷为了治水辛苦的很。” 才刚刚吃过午饭,沈凉州和曲妙颜在一起刚独处了一会儿,还没说上几句话呢,便见柳絮蹦蹦哒哒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后面紧跟着的是青竹,她们二人也不知为何,居然这么没有眼色的过来了。 “这还用听说吗?光是看看他的脸就知道了,你来这干嘛?” 不悦地瞪了柳絮一眼,曲妙颜鼓着腮帮子说道。 “哎哟哟,这某人是不高兴了吧。”看到曲妙颜这么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柳絮不厚道地笑出了声,还在一旁不停地挑逗她。 “都说小别胜新婚,我看你们两个这才分离没多久,怎的那么如胶似漆呢。” 柳絮这张嘴,曲妙颜真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被气的小脸又红起来了。 “你就不要再拿我们二人开玩笑了,来找我有什么事?” 沈凉州动作自然的将曲妙颜搂在了自己怀中,一脸平静的看着柳絮,倒是让柳絮闹了个尴尬。 “也没什么事吧。”只见柳絮突然间有些扭捏,她吞吞吐吐地说道。 “我没看错吧,柳絮也有害羞的一天,快说说到底什么事儿?” 看到柳絮这副别扭的样子,曲妙颜的好奇心一下子就被勾起来了,她还从来没见过柳絮这么小女人的一面。 “瞧你这话说的,我就是单纯的来瞧瞧王爷,难不成你的夫君我们还不能看望了。” 剜了曲妙颜一眼,柳絮死鸭子嘴硬就是不肯说。 “青竹既然她不肯说,你来讲讲,我倒要看看是怎么回事。” 看到柳絮态度这么坚决,曲妙颜抟嘴偷笑起来,连忙询问一旁的青竹。 第三百四十七章 奇怪的感觉 “王妃,你可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被柳絮给硬拉来的。” 青竹原本在一旁,也是一副看热闹的神情,一听到曲妙颜问自己,连忙慌乱的摆手。 她的确什么都不知道,是柳絮临时把她叫来的。 “柳絮,你到底想说什么?藏得这么深,还不跟青竹说。” 好奇地上下打量了柳絮一眼,看到他如此害羞局促的模样,曲妙颜突然有了个想法,她立马惊奇地问道。 “莫非咱们柳大姑娘是动了春心,,想来让我家王爷为你指亲,你说说是哪家男子,我一定帮你。” 曲妙颜此言一出,柳絮的脸更红了,她这副模样更是坐实了曲妙颜的猜测。 青竹原本只是当玩笑的,没想到柳絮竟然是这般反应,这让青竹也不得不重视了。 “柳絮,王妃说的可是真的?” 拉着柳絮的手,青竹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也不眨地望着她。 柳絮像是碰到了什么烫手山芋一般,连忙把青竹的手甩得老远,她咋咋呼呼地掐着腰说道。 “整天就你们会胡说八道,什么样的人能配得上我柳絮,我怎么可能是为了男人来找你的。”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柳絮这是在心虚,似乎是在掩饰些什么,曲妙颜只是低头抿嘴一笑,也并未拆穿她。 只有青竹个傻丫头,被柳絮这番样子给唬住了。 “没有就没有嘛,你这么凶干什么?我也只是随口一问。” 青竹觉得有些委屈,站在一旁低声说道。 “行了,我不跟你们说了,我还有事要忙,以后要是再胡乱瞎猜,我就不见你们了。” 丢下这么一句话,柳絮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里,只留下青竹一人站在原地有些凌乱。 不是她把自己带过来的吗?怎么就把自己抛在这了呢。 王爷王妃好不容易独处,她如今站在这可算是个什么事呀。 可是自己作为奴婢,总不能像柳絮这么自由自在,说走就走了。 一时间,青竹站在这里尴尬极了,她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真是左右为难。 “没什么事你就先退下吧,我跟王妃有话要说。” 看到青竹像是个桩子一样,杵在原地不肯离去,沈凉州在心里微微的叹了口气。 这丫头还是这么没眼色,他挥了挥手,将青竹摒退了。 沈凉州可不知道,自己的这声吩咐,对青竹来说,那简直是如文天籁。 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觉得,一向冷冰冰的王爷这么有人情味儿。 轻快地向他们二人行了一礼,青竹便一路小跑着离去了,一路上,心里都雀跃不已。 而柳絮从曲妙颜的住处出来后,便一个劲儿的往前走,直到到了一个没有任何人的角落。 她才用力地靠在了墙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脸也红的厉害。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看到沈凉州回来,居然就鬼使神差的想要去找他,问问白鹰的情况。 还好自己反应够快,不然的话,可真的就要问出来了,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蛋,柳絮觉得脑袋有些晕晕的。 他怎么会关心起白鹰来了呢?莫非自己这是病了,脸这么热,肯定是发烧了吧。 不行,得给自己抓付治风寒的药才行,回去吃点药就没事了。 心里这样想着,柳絮也放心多了,她总算是找到自己这么反常的原因了,既然知道自己病了,得赶快治好才行。 坚定地点了点头,柳絮便立马转身准备去找药材。 谁知道她因为走的太着急,没看前方的路,鼻子便结结实实的撞上了一个坚硬的后背,顿时被痛的眼泪汪汪。 正准备开口教训,却看到站在前方的人居然是白鹰。 “你你你,你怎么在这儿?” 刚刚才平复下来的情绪,又再次不受控制了,她用手指着白鹰,结结巴巴地问道。 柳絮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只觉得心跳的厉害,似乎要从胸腔中跳出来了一般。 “难不成这条路只许你走不成?我来这里散散步,谁知道这么偏僻的地方还能遇见你,真是晦气。” 冷漠地看了柳絮一眼,白鹰的嘴还是那么损。 两人之前一直都是欢喜冤家,见面必定要斗嘴,而柳絮也从来不甘示弱,回回都将白鹰说的气愤不已。 白鹰虽说混迹京城多年,但他接触的那些人,自然跟柳絮大为不同,对于这些对骂的话,白鹰从来都不擅长,所以每次都败下阵来。 也正是因为如此,白鹰每次只要跟柳絮碰到,必定要吵一架。 可是这次听到白鹰这么说自己柳絮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然有些难过。 “谁说你不能走了,想走你就走呗,难不成我身上有毒吗?居然还让你晦气。” 掩盖不住心里的难过,柳絮说话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了几分委屈。 她这副样子倒是让白鹰目瞪口呆,跟柳絮斗了那么久,她从来都是掐着腰指着自己的鼻子大骂。 什么时候这样低沉过,难不成是自己说话太重了? 可是以前吵架时,比这难听的话他都说过,柳絮也从来都没有放在心上啊。 一时间,白鹰有些惊疑不定,考虑到柳絮是个女子,自己一个大男人跟她计较太多,的确有失身份。 “我方才就是说笑而已,你不必往心里去。” 尴尬地呵呵笑了几声,白鹰收起手中的折扇。 “你今天怎么这么反常,莫非是脑子坏了?” 从方才起,白鹰就发现柳絮有些不正常了。 那会儿他站在巷子口,看到柳絮背靠在墙上,表情一会疑惑,一会害羞一会坚定,变化速度之快,就算是变天也赶不上。 而且他一个大活人站在巷子口,柳絮居然还浑然不觉,硬生生的撞到了自己身上。 一听到白鹰这句问话,柳絮的怒火一下子就被点燃了。 自己这是倒了什么霉,居然会碰上白鹰这个冤家,都怪他,把自己的心搅得这么乱。 现在只要自己想起这个人,就会觉得很不舒服,柳絮虽然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但她把这些全部都归结到白鹰身上,认为这都是他的错,是他害自己这么不舒服的。 “你脑子才坏了,你全家脑子都坏了,离我远点,别让我再看到你,小心姑奶奶毒死你。” 哀怨的瞪了白鹰一眼,柳絮一个用力,便将他拨到了一旁,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脚下飞快地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第三百四十八章 出门游玩 看着柳絮慌忙离去的身影,白鹰站在原地有些凌乱。 他用扇子指了指自己的脸,嘴巴也不自觉地张开,看上去很是不可置信。 无奈地耸了耸肩,白鹰有些哭笑不得,自己是又说错什么了吗,她今天怎么这么吓人? 而回到住处的白鹰。对这个小插曲也并未多想,只当是柳絮发神经了。 像她这样咋咋呼呼的女人,发神经是再合理不过的了,自己何必纠结呢。 用力地晃了晃脑袋,白鹰想要将柳絮那副受伤的表情从脑海中甩走。 可越是这样,就越是感觉强烈,这让白鹰顿时有些心烦意乱。 自己到底是怎么惹到柳絮了?她怎么突然间变成了这副样子。 莫非是被谁给欺负,受到太大打击了,难不成是被喜欢的男子拒绝了? 各种各样稀奇的想法,从白鹰脑海中不断闪现,这让他更是烦躁,自己怎么总是想起了这个疯女人。 她怎么样,跟自己有什么关系?给自己倒了一杯冷水,白鹰一口气咕嘟咕嘟喝完了,觉得大脑也冷静了一些。 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两天,他得好好享受自己的假期,老是想这个疯女人干什么,这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如今一切都在有序进行着,沈凉州派了自己手下最得力的一位将领,每日监督士兵们建立堤坝。 而曲妙颜也将为百姓治病这件事,全权交给了青竹。 如今百姓们生活也算是稳定,日日有吃有喝,生病也有青竹及时为他们治疗。 现在只需等待水灾平复,百姓们便可重新建立家园了。 所以这段时间,曲妙颜和沈凉州都很是悠闲,白鹰也呆得很无聊。 “阿颜,我听说城郊外的花儿都开了,不如咱们两个一起出去看看。” 白鹰自认为风流倜傥的挥着折扇,也不看看在场的都有什么人,就这么没规矩的说起话来。 因为这几日实在是无聊的紧,所以白鹰有些呆不住了,他兴致盎然地去了曲妙颜的住处。 说完这番话后,白鹰还没等到曲妙颜的回答,便突然觉得浑身上下打了个寒战。 如今正是阳春三月,温度正在慢慢回升,怎么他还是觉得这么冷呢,整个人仿佛如坠冰窖一般。 “阿颜也是你能乱叫的?”只见沈凉州危险的眯起眼睛,脸上似乎附了一层寒霜,他不悦的瞪着白鹰。 白鹰这家伙当差的时候挺有人样,一到私底下,又成了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之前他还总是撺掇曲妙颜和自己闹矛盾,沈凉州可还记着他的仇呢。 “哎哟,没想到王爷在这儿呢,是小人眼拙了,刚刚我只是一时没注意,王爷千万不要同我一般计较。” 一看到沈凉州正在曲妙颜身边坐着呢,白鹰立马认怂。 以前自己不知天高地厚,总是挑起曲妙颜对沈凉州的不满也就算了。 现在跟在他身边做事这么久,白鹰也算是了解了沈凉州的为人,心中对他也自然多了几分敬畏。 况且他对曲妙颜也没有那种心思,只是纯粹的把曲妙颜当成自己的朋友罢了。 沈凉州对曲妙颜的在乎程度,白鹰心里自然也是知道的,自己方才那声阿颜,定然是让他吃醋了。 白鹰在心里乐开了花,这个冷面王爷可真是有趣。 “看来你这话里的意思是,本王不在的时候,你可以这么叫了?” 听到了白鹰话里的漏洞,沈凉州立马追问,那脸上的神情,让白鹰的心肝一颤。 “瞧您说的这是哪里话,方才我就一时口误了,以后也不会再发生这样的错误,当然是要称呼为王妃。” 白鹰的求生欲望可是很强的,他可不想等过两日当差的时候,被沈凉州发配到最苦最累的地方去。 “还算你识趣,下不为例。” 满意的点了点头,沈凉州才收回自己的视线,让白鹰也松了一口气。 “你刚才说什么?要去郊外赏花吗?” 笑意盈盈地看了沈凉州一言,曲妙颜在心中很是无奈,同时也觉得挺甜蜜的。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喜欢看到沈凉州吃醋的模样,这让她觉得沈凉州很是在乎自己。 “是呀,我听李志说,现在有好多老百姓都去那儿游玩呢,正好咱们也可以散散心。” 收起了手中的折扇,白鹰才发现,原来柳絮也在这呢。 只是从方才起,她便一直低着头不肯看自己,以至于忽略了她。 “哟,柳絮也在呢,你这几天好点了吧?” 看着柳絮坐在桌子旁,一言不发的模样,白鹰居然鬼使神差地开始关心起她来了。 “柳絮怎么了?她这几天很正常呀。” 听到白鹰的问话,还不能柳絮回答呢,曲妙颜便奇怪的问道。 “我没什么事,你别听他瞎说。” 瞪了白鹰一眼,柳絮又低下了头,她拉住曲妙颜的手连忙解释。 “前几天我有些风寒感冒,正巧被他给碰见了,如今吃了药,身体早已大好了。” 随口扯了个理由,柳絮便将曲妙颜给糊弄过去了。 “原来是这样呀,如今正值季节交替,很容易发烧感冒,你可得照顾好自己。” 对于柳絮的这个解释,曲妙颜没有一丝怀疑,她不至于扯出一个这么无聊的理由来骗自己。 “既然如此,那咱们更得去郊外转转了,如今你刚病愈,出去吹吹风,散散心也是极好的。” 拉着柳絮的手,曲妙颜一脸的雀跃。 来到南城这么久,曲妙颜他们日日忙碌着,很少有这样清闲的日子。 而且以前在京城时,早就听说南城的风景很是不错,只是一直无缘得见。 如今这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曲妙颜自然不肯轻易放过。 “这……这不太好吧,我可能还没好透呢,若是吹了风,病得更厉害怎么办?不如还是不去了。” 一想到要和白鹰相处,柳絮就浑身不自在,想要找借口推辞。 “这你就不懂了吧,你越是久病,就越是要多出去走走转转,说不定运动一下出点汗,病还好的快些呢。” 笑嘻嘻的看了柳絮一眼,曲妙颜头头是道的说道。 一听曲妙颜这么说,柳絮是彻底找不到借口推辞了。 正在她为难之际,一直沉默的沈凉州也发话了。 “你们几个这些日子辛苦了,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出去放松一下,何乐而不为呢?” 第三百四十九章 有内鬼 既然沈凉州都已经这么说了,柳絮就算是想找借口,也没法儿再继续推辞了。 再加上曲妙颜一直在一旁,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她,这更让柳絮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拒绝,只得僵硬地点了点头默认了。 “太好了,那我现在就找人吩咐下去,咱们好好去外面转转。” 看到柳絮终于同意了,曲妙颜开心地笑了起来。 她站起身就打算出门张罗东西,却被沈凉州一把抓住了手腕,又将她强行的按在了椅子上。 “我一会儿便吩咐小东,你别操那么多心了,跟柳絮在这好好说会儿话吧。” 温柔地捏了一下曲妙颜的脸颊,沈凉州站起身来,给了白鹰一个眼神。 白鹰立马会意,跟在沈凉州身后,二人就一起出门了。 看着他们两个人一起出去的身影,曲妙颜满头雾水。 “他们两个什么时候关系那么好了?以前两个人不是水火不容吗?” 可是曲妙颜却却迟迟没有等到柳絮的回答,她有些奇怪的看向柳絮。 发现柳絮此时正低着头,脸上的神情让人琢磨不定,似乎看上去很是不开心。 “柳絮你怎么了?莫非是病的太严重了,赶快把手伸出来,我给你把把脉。” 曲妙颜并未多想,她还以为柳絮是因为得了感冒,难受的太厉害了。 “啊?我没事,昨天吃过药,已经好多了,我也先回去拿点东西,一会再来找你。” 听到曲妙颜关心的话,柳絮猛的一个回神,她抬起头来,有些慌乱的将手背到了身后。 生怕为她把脉,她有没有病,自己心里最清楚了。 若是真让曲妙颜为她把了脉,那自己说的谎不就被拆穿了吗?光是想想那情形,柳絮就觉得尴尬极了。 “对了,你先别急着走,这些天太忙,把李梅和阿奴都给忘了,他们两个现在怎么样了?” 看着柳絮慌忙站起身来准备离开,曲妙颜连忙出言制止了她。 对于柳絮的奇怪表现,曲妙颜虽然很有疑惑,但若是柳絮不说,她也勉强不来,只得又找了个话题,将柳絮留了下来。 原本还以为,曲妙颜又会问自己是不是对哪个男子有意,柳絮正头痛呢。 却突然听到她问的是这个话题,心中顿时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他们两个我早就已经派人安顿好了,伺候他们二人的都是些小厮,没有丫鬟在他们身边出现,阿奴现在的情绪也平缓了很多。” 柳絮心中也知道曲妙颜非常忙碌,所以也并未将他们二人的事情,跟曲妙颜多讲。 她一直在默默的关心着他们二人,每日都会去看望一趟。 如今李梅再也不是多日前那个蓬头垢面的疯女人了,而阿奴也渐渐的像一个普通的孩童一样,不再那么战战兢兢了。 “那简直太好了,不如今天出门的时候,把他们二人也带上吧。” 听到柳絮的回答,曲妙颜心中一喜。 自己这些天太忙,把他们二人给忽略了,心中不免有些自责。 今天外出游玩带上他们,说不定能让阿奴的心情更好一些。 “那行,我去问问他们,如果他们愿意的话,就带着他们一起出门。” 点了点头,柳絮很是赞同曲妙颜的这个提议。 看着柳絮脸上的神情已经恢复如潮,曲妙颜心里略微放心了一些。 便跟她笑着说了几句玩笑话,就让她去找李梅母子二人了。 而曲妙颜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柳絮为什么如此反常,她到底是怎么了? 而此时正在前院的沈凉州和白鹰,则是一脸的凝重。 “你说的可是真的?太子真的在这里安插了人手?” 白鹰看着坐在上首的沈凉州,语气里是满满的不可置信,脸色也难看极了。 “这是我在京城里安插的人手,刚传来的消息,应当不会出错。” 单手托着下巴,沈凉州的语气里带了一丝冰冷。 “太子一向城府颇深,若是没有什么图谋,是不会在咱们身边安插人手的,他到底想干嘛?” 一提到太子,白鹰就咬牙切齿。 对于这个像废物一般的人,白鹰是从心眼儿里瞧不起他,而且他还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白鹰更是对他厌恶至极。 “目前探子来报,也只有这么多信息,我们根本不知道安插的眼线是谁,也不知道他要干嘛,先按兵不动吧。”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沈凉州心中憋闷极了,若是可以,他真想狠狠地将沈崇煜暴打一顿。 “可咱们现在正在修建堤坝,若是他从中作梗该怎么办?” 一想到正在进行的这件事,白鹰就忧心无比,太子肯定会搞破坏的。 “我这就向京城修书一封,向皇上汇报咱们这些日的治水进展,只报喜不报忧。” 略微沉吟了一下,沈凉州便立马站起身来准备写信,但这可让白鹰给吃了一惊。 “你是不是傻了?这样一来不是更会让太子忌惮咱们吗?万一他出手搞破坏怎么办?” 白鹰连忙拉住了沈凉州,想要阻止他,对于沈凉州这个做法,他非常不能理解。 “你太沉不住气了,这样一来太子肯定如热锅上的蚂蚁,看着咱们得到了皇上如此大的赏识,他会按兵不动吗?” 看着白鹰疑惑的神情,沈凉州向他解释了一番。 一听沈凉州这句话,白鹰顿时茅塞顿开,这当真是一个好计策,按照太子那莽撞的性格,肯定会上当的。 这样一来,太子肯定会让他安插的人手搞破坏,他们就可以顺势揪出太子安插在这里的眼线了。 还是沈凉州的计策多,白鹰不得不佩服他的足智多谋。 “原来是这样,你赶快去写信吧,写的夸张点也没事,反正就大力吹捧咱们的功绩。” 松开了拉着沈凉州的手,白鹰乐呵呵地在一旁笑了起来。 嫌弃的看了白鹰一眼,沈凉州便去写信了。 用官府独有的印戳,在信上留下了标记,若是在传信的过程中,被人调换或者被人动了手脚,都能够一清二楚地看出来。 既然知道有内鬼了,那自然是要多防着一些,沈凉州和白鹰两人商量了一番,目前也有了个计划。 毕竟敌人在暗他们在明,想要揪出内鬼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他们打算将一处并不重要的地方,向外界大力散播传言,说此处便是治理水灾的关键。 若是能建立堤防,便一定能够将水灾平复。 第三百五十章 去南郊散心 这个地势那么重要,太子肯定不会坐视不理,他不想让沈凉州这么快把水灾治好,定然会让内鬼从中做梗。 这样一来,就算是他对这里搞了破坏,对于治理水灾也没什么影响,还能将此人揪出来。 这个计划可谓是一石二鸟,两人便一致决定先这么做。 但是沈崇煜也不是傻子,想要骗他上当,还得多费些功夫才行。 “这件事还需从长计议,心急不得,明日你便去向士兵们说一说,这个地势有多重要。” 将书信交给小东后,沈凉州又重新对白鹰说道。 “记住,一定要特地强调此地凶险万分,但至关重要,问问有哪些人愿意自愿前去修建堤坝?” 对于沈凉州的吩咐,白鹰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沈凉州的深意,内鬼肯定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就算是冒着死的危险,他也一定会报名的。 但也不排除有些官兵的确是舍己为人,但不管怎么说,至少将范围缩小了很多,不至于在一千多号人里揪内鬼,这样可就太麻烦了。 “可是你觉得内鬼仅仅只会在这些士兵里吗?” 白鹰突然灵光一现,意识到了很严重的一个问题。 “会不会在咱们带来的那些官员中,也有太子的人马,只是一直隐藏的颇深。” 对于白鹰的这个猜想,沈凉州不置可否,就算是白鹰不说,他心里也清楚。 太子肯定会在随行的官员中安插人首的,韩风则是赤裸裸的在明处,不知道有几个,人是在暗处默默支持太子。 这也是为什么沈凉州跟官员们从来都没有交心,而是小心翼翼的跟他们交涉。 “这些人不足为惧,他们从来都没有接触过治水的核心,我自有方法应付他们,你就不用操心这些了,明日只管按照我吩咐的去做。” 给了白鹰一个放心的眼神,沈凉州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好了,今天先不说这些了,赶快准备准备,咱们一起去郊外散散心,王妃她们还等着呢。” 看到沈凉州一提起曲妙颜,周身的气场都变得柔和了,白鹰的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这还是刚才那个腹黑的王爷吗? “好,我记下了,明日我就会去办。” 点了点头表示认可,白鹰也转身离去了。 他又不像女子一样,出门需要带很多东西,自然也没有什么可收拾的。 回去跟李志吩咐了一声,便直接骑上马就出发了,一行人约定在城门口见面。 而此时的曲妙颜,正拉着青竹兴高采烈的收拾东西,她早就想在野外野餐了,现在终于有机会了。 翻找了许久,曲妙颜才找到了那个小瓷瓶,这是当初去庄子里做烧烤时,剩下来的佐料。 从京城出发前,曲妙颜担心在路上吃东西会没味道,特地把它带上了,现在还剩一些,刚巧一会儿出去的时候,可以把它带上。 “青竹,把它放到咱们随行的包裹中,我吩咐你准备的吃食,都准备的怎么样了?” 将小瓷瓶放到青竹手里,曲妙颜满足的拍了拍手,高兴地问道。 “我早就已经交东西,都准备好让小东放到马车上了,王爷在外面也等咱们许久了,不如现在就出发吧。” 难得看到曲妙颜这么开心,青竹也跟着一起笑了起来,轻快的回答。 “行,那你赶快将柳絮和李梅母子都叫上,我在马车上等你。” 听到清楚这么说,曲妙颜更开心了,她加快了走路的步伐,一边走着一边跟青竹说。 “恐怕现在唯一没出门的就是你了,大家可都在门口等着你呢。” 看着曲妙颜出门还让自己去叫别人,青竹捂嘴偷笑了起来,毫不客气的揶揄道。 这可把曲妙颜给闹了个大红脸,顿时尴尬极了,走路的步伐也更快了,她瞪了青竹一眼。 “既然大家都在等我,你怎么不早说,我方才磨磨唧唧的,你就应该早点叫我,让别人等这么久,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 曲妙颜一边快步向门口走去,一边不高兴地向青竹抱怨。 “王爷特地吩咐过了,让我不要催你,我也说了出门游玩本来就是开心的,不要让王妃着急。” 清了清嗓子,青竹学着沈凉州说话的语气笑着说道。 “好啊,你这丫头如今是越来越牙尖嘴利了,居然敢跟我开起玩笑了,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 看着青竹这古灵精怪的样子,曲妙颜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 这跟以前老成稳重的她可大相径庭,但不知为什么,这让曲妙颜反而觉得她和青竹的关系更亲近了。 “奴婢哪敢呀,这是王爷说的话,我只是有样学样罢了。” 青竹能看得出来,曲妙颜并无责怪她的意思,也在一旁笑着继续说。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很快就走到了门口,看到大家果然都已经坐上马车,在等自己了,曲妙颜有些不好意思。 “抱歉,要准备的东西太多,我一时忘了时间,让大家久等了。” 但她话音才落,沈凉州便立马在一旁接话。 “只要王妃开心便好,等多久都没关系,本王如此,大家亦是如此。” 这一番话被沈凉州说的多情婉转,曲妙颜顿时羞红了脸。 而白鹰则是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沈凉州也真是不害臊的,为了哄自家媳妇儿开心,这么不要脸的情话都能说得出来。 压下心头的害羞,曲妙颜抬头和沈凉州对视了一眼,只觉得整个人像是被泡在了蜜罐里一样甜。 “阿颜,咱们赶快出发吧,到南郊还有一段距离呢。” 看着他们二人深情的默默对视,柳絮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出声制止了他们。 毕竟这里还有那么多人在呢,他们夫妻二人也实在是太热情了些。 “啊,好,我这就来。”意识到自己方才失态了,曲妙颜慌乱极了。 她连忙在青竹的搀扶下上了马车,沈凉州看着曲妙颜窘迫的小模样,低头笑了一下,也一声令下,带着一行人出发了。 因为是外出游玩,所以沈凉州并未带多少侍卫,免得阵仗太大,会扰乱百姓。 自从郭涛被调到曲妙颜身边后,但凡曲妙颜出门,他定然是寸步不离。 这次也不例外,他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骑着高头大马。 而是徒步跟在曲妙颜的马车旁,时刻用手握着腰侧的刀,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 第三百五十一章 抓鱼有阴影 一行人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沈凉州吩咐小东,将曲妙颜带来的烧烤架赶快支起来,让他生起火。 经过上次吃烧烤,青竹已经完全学会了该怎么做,所以这次死活不肯让曲妙颜动手,非得要把烤东西这个活给揽了去。 曲妙颜实在是争执不过,也就随她了,正好自己也乐得自在,毕竟烤东西还是挺累的,而且还会弄得一身油烟。 “刚才咱们来时,我看到不远处有一条小溪,不知道那里有没有鱼,柳絮,咱们一起去看看吧。” 看到小东和青竹正在忙碌着,曲妙颜也插不上什么手,有些无所事事。 她便溜达到了柳絮旁边,拉着她的手,想要去不远处的小溪看看。 而站在一旁的沈凉州,则有些风中凌乱了,自己作为她的夫君,难道由自己陪她去小溪不更合适一些吗? 一想到上次抓鱼差点溺水的阴影,柳絮下意识的打了个寒战,她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我不去,我这辈子都不想抓鱼了,你还是找你家王爷吧。” 看到柳絮这么抗拒抓鱼这个事,曲妙颜心中便立马了然了。 恐怕是上次的事情给她留下阴影了,自己也不好过于强人所难,便只得作罢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自己先去了,你若是闲的无聊,可以跟李梅母子二人玩一会儿。” 看到不远处的李梅正在和阿奴玩游戏,曲妙颜会心一笑,向柳絮提议。 “嗯,你去吧,既然是出来散心玩的,开心才是最重要的,你不用管我,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会自己照顾好自己的。” 点了点头,柳絮便把曲妙颜赶到了沈凉州身边,自己则去找李梅母子了。 看到柳絮这么有眼色,沈凉州难得的冲她赞赏的看了一眼,柳絮自然是看不出沈凉州眼神的深意。 只觉得他古怪的很,一个劲的盯自己看干什么,怪让人不舒服的。 “既然我的王妃想抓鱼,那本王今日就陪你去溪边看看。” 一把揽住曲妙颜的肩膀,沈凉州声音中透露出惬意。 “那好呀,我想抓好多鱼呢,一会儿我来指挥你来抓。” 一听到沈凉州这么说,曲妙颜立马来劲了,她雀跃的挥舞着手。 不论曲妙颜说什么,沈凉州都是笑着依她,简直就要把沈凉州宠到天上去了。 看着他们二人相依偎的身影,柳絮发自内心的笑了起来,她是真的为曲妙颜感到开心。 像曲妙颜这么好的女孩子,有沈凉州来爱护她,柳絮再放心不过了,她值得有这么好的男人来对她。 可是再想想自己,柳絮只觉得心中苦涩,像自己这种乡野里出来的野丫头,又在江湖上混迹了这么多年。 又怎会有男子肯看上自己呢,自己注定是要孤独终老的吧。 烦闷的叹了一口气,柳絮猛地一下清醒了,自己最近这是怎么了,那么容易伤春悲秋。 再这么下去,她真害怕自己成了一个多愁善感的弱女子。 要知道,从很久以前起,她便最讨厌这种人了,柳絮可不想成为这样的女子。 “李大嫂,你们两个在玩什么呢?可不可以也带我一个?” 强行压下自己心头的苦涩,柳絮走到她们二人面前,扬起了微笑主动搭话。 “是柳姑娘呀,也没玩什么,就是在教阿奴多说些话,这孩子从小就自闭的很,也不愿跟人说话,现在都五六岁了,说话口齿还不清楚呢。” 李梅抬头看到是柳絮走来了,温柔地笑了起来。 阿奴还是和往常一般,对柳絮有点抵触,但是也没那么强烈,毕竟五六岁的孩子已经有了自我判断能力。 这些天,柳絮总是来看望他们,还时不时的会给他带一些好吃好玩的东西。 所以阿奴已经将柳絮看成了自己人,自然也就没有那么深的敌意。 只不过因为他心底里对女人的恐惧,实在是太强烈了,所以一时间难以消除。 对柳絮还有些害怕,并不敢靠得太近,但若是像这样坐在这里普通说说话,阿奴是不会有什么过激反应的。 “这样啊,那不如我也来帮你一起教教他吧,刚巧我这会儿也没什么事,王妃吵着闹着要吃烧烤,小东刚把火升起来,我正无聊呢。” 柳絮自然地坐在了李梅身边,二人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和李梅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柳絮也发现了李梅是一个很温柔和善的人,而且也很实诚从来不耍心眼,所以对她也喜欢的紧。 而李梅则是把柳絮当成了她的恩人,这些日子一直都是柳絮,在安排着他们母子二人的吃住,甚至还对他们照顾有加。 阿奴的病也多亏柳絮照顾的细心,再加上王妃给的药方好,现在已经得到了很大控制。 “阿奴,叫姐姐。”看着阿奴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坐在离自己两步远的地方。 他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自己,柳絮冲他温柔的笑了一下,温声诱导。 而阿奴则是一副呆愣的样子,继续看着柳絮,嘴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声音来。 大概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个词汇,所以不知道该如何说吧。 可是就这样磨磨蹭蹭了好久,阿奴仍旧是发不出声音来,这是他第一次学到这个词,所以说出来有些费劲。 而李梅却丝毫没有想干涉的意思,她只是在一旁鼓励的看着阿奴,并不多言。 “阿奴,别着急,慢慢说,来,你跟我一起学。” 看到阿奴因为着急,额头上都出了汗,柳絮连忙安慰他。 “姐……姐姐。” 就在柳絮想要再教一遍时,却突然听到阿奴吐字不清的叫出了声。 “真是好样的,乖孩子,别着急,以后慢慢来,你肯定能够学会说更多话。” 看到阿奴终于叫出了这个词,柳絮立马对他就是一顿表扬。 阿奴虽然说话不清楚,但对于别人说的话,他心里透彻的很,都听得明明白白。 听到柳絮的表扬,他立马笑逐颜开,脸上绽放了大大的笑容,那模样真是可爱极了。 “娘亲,我,叫姐姐。”因为太开心了,阿奴用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柳絮,结结巴巴地向李梅表述。 第三百五十二章 喜欢上他 “娘亲都听到了,我们阿奴真是好样的,你方才叫了姐姐。” 李梅看到阿奴这副模样,没控制住情绪,泪水一下子就流了出来,她喜极而泣的抱着阿奴,笑着说道。 自从生下阿奴,李梅从未见过阿奴如此开心的模样,这十几天恐怕是阿奴活到这么大最开心的日子了。 “看在阿奴这么棒的份上,姐姐有个小礼物要给你。” 试探着将手伸了过去,柳絮小心翼翼地揉了揉阿奴的头顶。 发现他并没有向往常那般抗拒,只是瞪着大眼睛无辜的看着柳絮,这让郭涛更是心里开心极了。 看来阿奴渐渐的没有那么排斥她了,这是不是代表着,以后他也会慢慢接受其他人呢。 “什么,礼物?”现在阿奴还说不出很长的句子,只能断断续续地说一些简短的话。 只见他脸上充满了期待,小脸因为开心而红扑扑的。 “我要给阿奴的这个东西,可是全天下仅此一份的。” 柳絮一边卖着关子,一边神神秘秘的从袖中拿出了一个小玩意。 这是方才她一个人坐在草地上无聊,用青草编的一个蚂蚱,看上去活灵活现。 “看,这是一只小蚂蚱,不过它不是活的,这天底下可就仅此一份,我编来特地送给奴的,只有阿奴才有。” 只见柳絮献宝一般,将东西递到了阿奴眼前。 听到柳絮这番话,阿奴眼睛里的光芒更加闪耀了,他兴奋地将这只小蚂蚱接了过去,捧在手心里像宝贝一样呵护着。 “蚂蚱,喜欢,我,娘亲。”阿奴捧着这个小蚂蚱,雀跃不已地向李梅说道。 但是却把柳絮说得一头雾水,她怎么听不懂阿奴在讲些什么? 感受到柳絮疑惑的眼神,李梅揉了揉阿奴的头顶,笑着向她解释。 “阿奴是在说,娘亲,我喜欢蚂蚱,他现在说话还不太行,若是相处的时间不够久,还真的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 原来是这样呀,阿奴说话可真是有意思,柳絮也跟着笑了起来。 “还得亏了有李大嫂翻译,要不然我跟阿奴还说不上几句话呢。” 笑着看向阿奴,柳絮拉着李梅的手说道。 不过阿奴似乎听懂,她们两个是在讨论自己说话不清晰,眼睛里的光瞬间就暗淡了下去。 他有些不高兴地坐在原地,用手拽着青草,似乎是想要把它们都拔光一样。 “阿奴也别灰心,我相信你很快就能够像我们说话一样流利了。” 感受到阿奴的消极,柳絮连忙安慰他。 “我们的阿奴这么聪明,学起东西来肯定很快,等过几天姐姐再来找你,相信你能说更多话对不对?” 感受到柳絮的鼓励,阿奴又重新挺直了腰板,他高兴地点了点头。 “柳姑娘你也别光顾着照顾阿奴,好不容易出来散散心,你怎么不跟他们去玩儿呢?” 柳絮自从到了郊外,便一直跟李梅他们母子二人粘在一起,这让李梅有些为她担忧。 “这有什么好玩的,我觉得跟阿奴待在一起就挺好。” 没想到李梅心思这么细腻,她跟他们二人待在一起,就是想避开白鹰。 她讨厌那种心悸的感觉,实在是太不舒服了。 “柳姑娘人生在世匆匆几十年,有些事情一旦错过便不会重来了,若是你有什么烦心事,不妨跟我说说,我毕竟年长你几岁,也许能给你出出主意呢。” 看到柳絮眉间隐隐透出烦闷之色,李梅大胆猜想,她可能是遇上什么烦心事了,不然也不会这么闷闷不乐。 按照柳絮那大大咧咧的性子,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定然不会这么安静。 “算了,都是一些小事不说也罢,我可能只是病了,回去多吃几副药就好了。” 柳絮本来已经张口准备说了,但突然觉得这样的小事,何必再讲给李梅听呢,立马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了。 “莫非柳姑娘你还把我当外人不成,咱们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我早已把你当成了自家的亲妹妹。” 看着柳絮这样不开心,李梅也跟着揪心起来,她握紧了柳絮的手继续劝慰。 “天底下哪有姐姐看到妹妹受委屈,而置之不理的道理,若是有人敢欺负你,你只管告诉我,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要给你争个公道。” 李梅一向为人憨厚,而她对柳絮的事情也格外上心,所以才这么着急地想要询问。 看到李梅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柳絮叹了一口气,她相信李梅不会将自己的这点小事对外宣扬的,也就大胆的跟她讲了。 “我也不知道最近是怎么了,只要一看到白鹰,就觉得心慌的厉害,而且以前跟他吵架,倒觉得没什么,现在他说我两句我就有些受不了了。” 说着说着柳絮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他难受地叹了一口气,看着李梅,真诚的说道。 “你说说我这是不是年龄大了,变得矫情了起来,我可不想变成那种娇滴滴的弱女子,还是得多吃点药才行,我肯定是病了。” 她这番话一说出,把李梅给逗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柳姑娘,你当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吗?” 李梅没有着急回答柳絮的问题,而是笑着反问她。 “瞧你这话说的,我要是知道自己怎么了,早就对症下药把自己治好了,何必现在这么难受。” 看了李梅一眼,柳絮心中郁闷极了。 “行啊,我就不逗你了,你这是喜欢上白鹰了吧?” 看到柳絮脸上的神情里,李梅更加觉得有趣了,她竟然不知道自己喜欢上了白鹰,甚至还觉得自己生病了,想要吃药。 “什么?喜欢他!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我就算是喜欢路边的猫猫狗狗,也不可能喜欢他。” 一听到李梅这么说,柳絮就像是炸了毛一般,立马激动地反驳。 “刘姑娘,你先冷静一下听我说,你仔细想想,如果见不到白鹰的话,心里会不会控制不住的想他呢?” 李梅万万没想到,柳絮听到这样的话,情绪会这么激动,连忙稳住了她的情绪,温声问道。 听到李梅这么问,柳絮瞬间僵硬地愣在了当场。 她怎么知道自己会偶尔想起白鹰?而且最近只要一见到他,自己就心跳加快,还忍不住想要躲藏,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三百五十三章 不应该喜欢 看到柳絮的这个反应,李梅也算是坐实了自己的猜想,青竹的确是喜欢上白鹰了,只是自己不知道罢了。 “柳姑娘,你喜欢上他了,真是一个傻姑娘,连这都不知道。” 李梅笑着揉了揉柳絮的脸蛋儿,温柔地说道。 “我虽然被迫嫁给了金员外,但是以前我有个青梅竹马,那时候我俩互相喜欢,我每次见到他也跟你是一样的感受。” 柳絮原本还有些抱着侥幸心理,她觉得李梅也只是随便猜测罢了。 但是听到她这番解释,顿时如五雷轰顶,被雷的里焦外嫩,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怎么会喜欢上白鹰。 前不久明明自己还对他讨厌的厉害,是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对他有了这样的情愫呢? 也许是两人吵架拌嘴时;也许是那次溺水后,白鹰想要取得原谅,而千方百计讨她欢心时;也许是那次出任务,白鹰对她多加照顾时。 这样的瞬间实在是太多了,柳絮一时间竟有些回忆不起来,自己是何时对他动了情。 “李大嫂,我真的是喜欢上他了吗?会不会是你想多了?” 越是这样想着,柳絮心中就越是害怕,白鹰对自己是什么态度,她心中再清楚不过了。 这世上恐怕他最厌恶的人,就是自己了吧,毕竟以前自己对他做过那么多过分的事情。 “我怎么会想多呢,千真万确,傻姑娘,以后别这么闷闷不乐了,你可以找他,把你的心意跟他说出来呀。” 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李梅的这个思想也算是比较超前了,柳絮有些诧异的看向她。 “实不相瞒,当年我和大壮哥,就是我先把窗户纸给捅破的,其实谁先开口的并不重要,只要两人心意相通就好。” 回想起以前的往事,李梅也带了一点羞怯,但是她始终都是带着笑意跟柳絮讲这件事,也是想给柳絮勇气。 “恐怕我永远没有说出的那一天了。”苦涩地笑了一下,柳絮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她没想到自己对白鹰居然有了这样的心思,依照他对自己的厌恶程度,两人是绝无可能在一起的。 若是自己说出心意,说不定还会被他狠狠羞辱一番。 “你为什么要这样说呢?柳姑娘,我觉得白鹰好像也挺喜欢你的。” 看到柳絮这么闷闷不乐的样子,李梅有些不解。 在她眼里,虽说白鹰经常找柳絮吵架斗嘴,但每次都是白鹰让着柳絮,并未跟她多做计较。 而且有时他跟王爷外出归来,还会给柳絮带些小玩意儿,难道这不是因为他喜欢柳絮吗? “李大嫂,你肯定是感觉错了,他绝对不可能喜欢我的,我们两个没可能。” 还不等李梅继续说,柳絮便打断了她。 “这件事就算是我拜托你,千万不要跟其他人讲,特别是白鹰,绝对不能让他知道,可以吗?” 现在她算是搞清楚自己的心意了,可尽管如此,柳絮也不想将这件事公之于众。 按照曲妙颜的性格,沈凉州肯定会想办法撮合自己和白鹰。 可柳絮不想要这样的感情,实在是太强人所难了。 “可是喜欢一个人也不是自己能控制的,这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你就大大方方跟他说嘛。” 李梅拉着柳絮的手,一脸的恳切,她希望柳絮能够直面自己的感情,无论白鹰拒绝与否,至少不给自己留遗憾。 “就像阿奴以前惧怕女人一样,难道劝他几句,就能让他恢复正常吗?他心中比谁都清楚,自己这样做不好,但是他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恐惧,对不对?” 无奈地笑了一下,柳絮低沉地说道。 “我也是如此,我知道喜欢一个人没有错,但是喜欢上白鹰就是我的错,这件事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我会慢慢的把这个人淡忘掉的。” 说了这么多,柳絮已经疲惫极了,李梅看她如此固执己见,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 而且柳絮说的也有道理,她的感情由她自己来决定,别人强人所难,只会让她更痛苦。 “好,我记住了,你放心,今天咱们二人说的话,我绝对不会透露一个字出去。” 安慰的抚摸了一下柳絮的手背。李梅语重心长地说道。 “如果你实在是心里不舒服了,可以找我来诉诉苦,如今知道这件事的也就只有我了,你一直憋在心里,会把自己憋坏的。” 看到李梅如此为自己着想,柳絮很是感动,自从自己闯荡江湖,除了大师兄就没人对她再这么体贴过了。 李梅对她的好,和曲妙颜并不一样,曲妙颜更像是好朋友,而李梅总是会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起家人。 “嗯,你放心吧,我不会为难自己的。”趴在李梅的肩膀上,柳絮哑着嗓子难受的说道。 就这样,二人坐在草地上说了许久的话,阿奴一直奇怪的看着她们两个,虽然他不懂她们在说些什么,但就觉得有趣的紧。 在李梅的安慰下,柳絮的情绪也缓和了许多。 此时的曲妙颜和沈凉州,正在溪边抓鱼。 沈凉州早已脱了鞋袜,将衣服掀的老高,正在小溪中摸索着。 而曲妙颜则站在一旁,指挥者沈凉州,告诉他哪里有鱼,让他赶快去抓。 但是这些鱼长得个头儿不大,却灵活得很,沈凉州几次把它们抓到手里,都因为它们太滑溜而失手,到现在,二人还一无所获。 “你还要跟我一起出来抓鱼呢,到现在都没抓上来一条,看看当初人家白鹰下河,一会儿就抓到一条大鱼。” 看着这几条小鱼,几次从凉州的手里溜走,曲妙颜不满的嘟起了嘴巴。 “哟,我似乎听到有人在讲我呢,怎么的,是不是想我来抓鱼了?” 沈凉州还没说话呢,便听到白鹰一副说风凉话的语气,他慢悠悠地踱着步子,走到了溪边。 “这不是王爷和王妃吗?怎么这么有雅兴,来这里捉鱼了。” 白鹰原本也是想来抓条鱼给柳絮的,这段时间柳絮一直对他怪怪的,白鹰想借这个机会,跟她说上几句话,看看她到底怎么了。 没想到他们二人在这里,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沈凉州下河抓鱼,平常杀伐果断的王爷,在曲妙颜面前就像是个几岁的孩童一般。 而且对于曲妙颜的抱怨,他也没有丝毫不悦,始终都是宠溺的眼神。 第三百五十四章 相互误会 “我们想抓条鱼回去烤着吃,要不你也下去抓一条上来?” 曲妙颜转身看向白鹰,笑眯眯问道。 “好啊,我正有此意,王爷不会介意吧?” 白鹰爽快的答应了,但是看着沈凉州不悦的表情,他有些心虚,连忙虚张声势的看向曲妙颜。 “他当然不会介意了,多个人搭把手,说不定还能多抓几条呢,我们两个在这半天一条鱼都没抓上来。” 看着白鹰这谨慎的模样,曲妙颜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 将沈凉州刚到嘴边,准备拒绝的话给堵了回去,他只得吃瘪的把头扭向一旁,继续默默的抓起鱼来。 “好嘞,那我就不客气了,好久都没吃烤鱼了,真的有些怀念的味道呢。” 嬉皮笑脸的脱去鞋袜,白鹰也动作麻利地跳入了小溪中。 为了掩藏自己来抓鱼的真实目的,白鹰随口扯了这么一条理由。 其实他来抓鱼,就是想把鱼送给柳絮,一来能够跟她多说说话,二来也能够借此机会向她正式的赔个罪。 上次在河中害柳絮溺水,白鹰到现在都有些过意不去,而且想到当初柳絮窒息的模样,白鹰就心情很是复杂。 他不知道自己是因为过于自责,还是因为太担忧她了。 这条小溪水非常浅,只到白鹰小腿肚子的位置,而且水很清澈,若是有鱼游过去,能看得一清二楚。 因为有了上次捉鱼的经验,白鹰这次就熟练多了,他才刚到不久,便抓了两条小鱼。 虽说个头不是很大,但至少要比两手空空的沈凉州强上很多。 “白鹰你真厉害,若不是你来,咱们今天可能要吃不上鱼了呢,凉州,你要加油呀。” 曲妙颜在岸边用手捉住了白鹰扔上来的这两条小鱼,脸上露出了笑颜,她脆生生的说道。 “既然王妃发话了,那小的定然要多努力才行,你等着我再多抓几条。” 冲曲妙颜轻巧地笑了一下,白鹰又继续向小溪的另一边走去,眼神很是专注地盯着溪水中的动静。 看着曲妙颜冲白鹰笑眼如花的模样,沈凉州的脸色又黑了几分。 自家王妃的笑容,只有自己才能欣赏,这个臭小子抓了几条鱼上来,就想哄骗曲妙颜,真是不可饶恕。 “走吧,咱们去其他地方。” 顿时沈凉州失去了抓鱼的兴致,他不想再让曲妙颜在这里继续呆下去了,他不想跟任何人分享曲妙颜。 “可是咱们还没抓到鱼呢。”曲妙颜一脸无辜地看着沈凉州,觉得他这样有些莫名其妙。 看着沈凉州前后脸色变化的如此之快,曲妙颜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他这到底是怎么了。 “若是你想吃鱼,我让小东去河里为你捉来几条就是了,这小溪中本就没什么鱼,你不是想放风筝吗?我已经让小东准备好了,咱们先去吧。” 拉起曲妙颜的手,沈凉州不容置疑地便带着她离开了,丝毫不给曲妙颜反应的机会。 只留下白鹰一人在小溪里捉鱼,等他又捉到几条,准备向曲妙颜炫耀时,却突然发现,这两人早就已经不见人影了。 无奈的耸了耸肩,同样作为男人,白鹰当然知道他们二人为什么会不见,沈凉州可真是够小心眼儿的。 看着还在岸上扑腾的两条鱼,再加上自己手中这两条。应该差不多了。 白鹰也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穿上鞋袜后,便拿着鱼准备去找柳絮了。 “李志,你去打听一下,柳絮姑娘现在在哪儿呢?” 清了清嗓子,白鹰向一旁的小厮吩咐。 白鹰不想如此明目张胆的去找柳絮,万一让别人给误会了怎么办? 还是先让李志去为他探探路,免得自己像无头苍蝇一样,光是想想,白鹰就觉得很是窘迫。 李志得到吩咐后,便赶快去找柳絮了,毕竟他们一行人是一起出来的。 柳絮自然也不会在很远的地方,李志很快便在一块草地上,看到了她和李梅正在聊天。 回来向白鹰汇报过后,他便识趣的跟在白鹰身后,为他引路。 “李大嫂,你们在聊些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站在离她们两个不远的地方,白银鼓了很大的勇气,才装做一副潇洒的样子,一只手上拎了两条鱼,笑嘻嘻地走了过去。 “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白鹰啊,真的很久没见过你了,也没聊什么,就是随便说说话,你怎么来了?” 看到白鹰突然过来,李梅悄无声息地看望柳絮一眼,发现她的神情变得暗淡了许多。 但是白鹰什么都不知道,自然不能冲他发火,李梅便温柔地看向白鹰,挥挥手招呼他也坐了下来。 “我也没什么事,方才去小溪里就抓了几条鱼,碰巧路过这,看到你们俩了,不如将这鱼送给你们吧,一会儿吃烧烤的时候可以尝尝鲜。” 撞死无疑地扫了柳絮一眼,但白鹰并没能看清柳絮脸上的神情,因为她是一只低着头的。 “真的吗?那简直太好了,托你的福,我们今天能尝尝新鲜的鱼了。” 笑着将鱼接了过去,李梅感激的冲白鹰说道。 但是她却发现白鹰的眼神,始终都粘在柳絮身上,只是因为柳絮一直低着头并未发现罢了。 这让李梅倒是觉得很有趣,依她观察,白鹰分明对柳絮有意,这两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柳絮却不是这么想的,听到白鹰要送柳絮们鱼吃,柳絮便想起了上次的闹剧。 而且自己还因为此事,与白鹰斗气斗了很多天。 他此时送鱼过来,是不是还记恨着上次的事情,才会这么做的呢? 柳絮心中思绪万千,只觉得烦闷的厉害。 “李大嫂真是太跟我见外了,若是你喜欢吃,我这就去河里再抓几条上来,让阿奴也能尝尝美味。” 白鹰看了柳絮许久,她都不肯抬头,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但是看到李梅如此热情的样子,也就和她攀谈了几句。 正在二人融洽地说话时,柳絮却突然站起身来了。 “李大嫂,我突然觉得身体有些不舒服,我先去找阿颜了,咱们一会儿吃饭时再见。” 说完这话,柳絮头也不回的就慌忙离去了,只留下白鹰坐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身影,黯然神伤。 自己好不容易才找到青竹,还特地捉了鱼跟柳絮赔罪道歉。 可是连话都还没说上一句呢,她便匆匆忙忙逃走了,难不成她就这么厌恶自己吗? 第三百五十五章 久违的 “李大嫂,我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些事要处理,我先去找王爷商讨一下,你和阿奴先在这玩吧,我就先走了。” 既然柳絮都已经走了,白鹰也没有在这里继续呆下去的欲望了,随口找了个理由,便和李梅告辞了。 看着他们二人一前一后离去的身影,李梅摇头苦笑。 看来这两个人现在是郎有情妾有意,只是存在了些误会,才会造就了现在的局面。 这毕竟是他们二人之间的事情,李梅也不好意思插手太多,若是他们真心爱着对方,迟早他们会知道彼此的心意的。 “你不是说放风筝吗?风筝在哪呢?我怎么没看到?” 被沈阳州强行拉走后,曲妙颜气鼓鼓的甩开了他的手,不高兴的质问。 “咳,可能是小东还没准备好,要不咱们先吃烧烤吧。” 见自己的谎言被曲妙颜拆穿了,沈凉州尴尬地用拳头抵着嘴唇,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 “没想到咱们大名鼎鼎的靖王,是个这么小气的人,不知道让百姓们听到,该多么震惊。” 一看沈凉州这副表现,曲妙颜也立马知道了,他方才就是在吃醋,所以才扯了个理由将自己给骗到了这里。 “胡说八道,本王怎么可能会吃他的醋,就凭他,也想从本王手中把你抢走,简直可笑。” 没想到曲妙颜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沈凉州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着急忙慌的辩解。 但沈凉州越是这副模样,就越是让曲妙颜觉得有趣,她顿时笑了起来,如银铃一般的笑声四散开来。 看着曲妙颜眼睛都笑成了月牙形,她笑眯眯的模样真是可爱极了。 沈凉州忍不住捏了一下她的脸蛋,看着她那红嘟嘟的嘴唇,沈凉州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他只觉得嘴唇有些干涩的厉害,鬼使神差的便覆了上去,二人嘴唇相触碰的一瞬间,皆是头脑一片空白。 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曲妙颜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睁着自己滴溜滴溜大的眼睛,感觉到嘴唇上温暖的触觉,一时间觉得天旋地转。 两人也不是没有接过吻,只是因为这段时间太忙了,都没好好相处过,突然间沈凉州对她如此亲密,让曲妙颜有些无所适从。 “你疯了吗?这里这么多人在呢,万一让别人看到影响多不好。” 猛地一个回神,曲妙颜用力地将沈凉州给推开了,连忙小心翼翼地张望四周,生怕被别人给撞见了,那该多尴尬呀。 “怕什么?你是本王明媒正娶的王妃,难不成咱们还做了什么对不起人的事吗?” 豪爽的笑出了声,沈凉州看着曲妙颜这激灵的小模样,心中真是爱的不行。 “我不跟你说了,反正我也说不过你,以后不能再这么乱来了,咱们在家里怎么样都行。” 娇嗔的瞪了沈凉州一眼,曲妙颜一个扭身准备离去了。 但她却不知道,自己后面那句话对沈凉州的刺激有多大,在家里怎样都行,那她到底是想做什么,这让沈凉州不禁引起了无限遐想。 “这话可是你说的,到时可千万别后悔。” 拉住曲妙颜的小手,沈凉州沉醉地看向她,让曲妙颜一时间,也陷入了他的眼神之中。 “这是自然,我一向说到做到,只要你答应我就行。”曲妙颜自然不知道沈凉州心中在想些什么,所以才答应的这么爽快。 她原本只想着,二人在家里亲密些,也没什么大事,若是她知道沈凉州现在脑子里在想着那些画面,肯定死也不会答应的。 “好,那今日咱们就约定好了,我看青竹他们也忙活的差不多了,不如咱们去看看怎么样了。” 满意的松开了曲妙颜的手,沈凉州饱含深意的看了她一眼。 “真是太香了,青竹,你的手艺果然很不错。” 走进烧烤摊,曲妙颜便闻到了扑面而来的香味,一时间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王妃谬赞了,还是您教的好,快尝尝,这是我刚烤好的五花肉。” 羞涩的笑了一下,青竹连忙用工具夹起了一块五花肉,凑到了曲妙颜嘴边。 她也不客气,张口便吃了下去,但因为太着急,而肉是刚从烤架上拿下来的。 曲妙颜被烫的不行,她一口把肉给吐在了地上,眼泪瞬间也涌了出来,这可把沈凉州给吓得不轻。 “怎么了?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肉太难吃了吗?” 看着曲妙颜因为疼痛一直不停的用手扇着嘴巴,却说不出话来,沈凉州在一旁急得不行,连声询问。 可是曲妙颜现在正疼得厉害,哪有空回答,还是柳絮在一旁看出来了。 “阿颜赶快喝口冷水,我这水壶里是刚从小溪里打上来的水,用它冰冰就好了。” 说话间,柳絮便拔开了水壶的塞子,递到了曲妙颜嘴边。 她也来不及客气,接过水壶就是一阵猛灌,才终于将那难以忍受的烧灼感给压了下去,但尽管如此,还是觉得嘴里痛得厉害。 “真是疼死我了,以后不能再这么贪吃了。” 将水壶还给柳絮,曲妙颜坐在草地上哀怨的哭诉。 “你这小馋猫,真是快把我给吓死了,又没人跟你抢,怎么不知道吹吹再吃。” 看到曲妙颜现在终于没事了,沈凉州悬着的心也放了下去,好笑的点了点她的鼻尖。 “我又没想到这个肉那么烫,好久没吃烧烤,我都快忘了是什么感觉了,一时间有点激动嘛。” 不好意思地揉了揉后脑勺去,曲妙颜尴尬地冲大家笑了笑。 “都怪我,若是我把肉吹凉,再递给王妃,就不会烫到她了。” 青竹跪坐在曲妙颜一侧,心疼地看着她被烫红的嘴唇。 “傻丫头,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是我吃的太着急了,你继续烤吧,大家还等着吃呢。” 冲青竹微微一笑,曲妙颜并无半分责怪她的意思,她总是喜欢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青竹姑娘,我这里有几条鱼,是方才白鹰给我的,我已经把它们都收拾好了,不如劳烦你把它们也烤一烤,大家分着吃。” 为了缓解气氛,李梅笑着将已经宰好的鱼拿了出来递给青竹。 “我最喜欢吃烤鱼了,青竹,赶快将这些鱼都烤一下,一会儿我要吃。” 笑眯眯接过这几条鱼,曲妙颜将它们递到了青竹手上。 第三百五十六章 玩游戏 看到曲妙颜这番表现,青竹觉得宽慰了很多,她接过鱼,郑重的点了点头。 “我一定会好好的把这几条鱼烤出来,让王妃吃的舒服。” 看着青竹如此重视的模样,曲妙颜觉得有些啼笑皆非,她只是想转移青竹的注意力,免得她再这么有负罪感罢了。 “好,我相信你,你快去吧。” 得到了曲妙颜的吩咐,青竹也不浪费时间,拿起鱼站起身便去烧烤架前忙碌了。 而郭涛一直默默的守在青竹身后,那眼神中透露出满满的心疼。 可能他也想上前帮青竹分担一些吧,但是又怕暴露两人的身份,才迟迟不肯上前。 其实他根本不知道,大家早就已经知道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了,只是郭涛这个大傻子还蒙在鼓里罢了。 就算是想演戏骗过别人,那也得演的逼真才行,郭涛对青竹这一路上多加照顾。 方才做烧烤时,还趁着别人不注意,帮了青竹好久,谁都不是傻子,当然可以看出来。 曲妙颜还特地把别人都支开,给了他们二人独处的空间呢。 “我看这几条鱼要烤好,还得好大一会儿时间呢,不如咱们玩点有意思的。” 庆祝拿着鱼走了,他们一群人坐在草地上面面相觑,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为了缓解这尴尬的气氛,曲妙颜想到了一个好点子,便立马提议玩游戏。 “好呀,阿颜总是有好主意,若是玩游戏,肯定也有趣的紧,不如大家一起玩人多热闹。” 一听到曲妙颜的提议,柳絮立马双手赞同。 “王妃我就不参与了吧,阿奴还小,我还得哄着他呢。” 李梅有一些犹豫,她担心自己只是个乡野妇人,会扫了王爷王妃的性质。 毕竟像他们这样的大人物,一般出游不都是要吟诗作对的吗?自己一个字都不识,到时定要出洋相了。 “李大嫂别这么客气,把阿奴也带上一起玩嘛,人多才有意思呢。” 看得出李梅的犹豫,曲妙颜拉起她的手,脸上绽放了满满的笑容,让她一时间不知该怎么拒绝。 “对呀,既然是玩游戏,人多才有意思呢,你在一旁看着多没趣啊。” 柳絮也在一旁跟着帮腔,把李梅说的都不好意思拒绝了,只得勉强点头答应。 但就算是把李梅和阿奴叫上,他们也没几个人,跟曲妙颜心中想象的人数还是相差的多。 干脆将沈凉州带来的这几个侍卫全部都叫了过来,只留下青竹和郭涛在烧烤架前忙碌着。 这些侍卫一开始有些推辞,但是沈凉州一个眼神过去,他们便纷纷低头答应了,其实内心叫苦不跌。 他们怎么敢跟王爷王妃一起玩游戏呀,要是稍有差池那岂不是要掉脑袋。 其实曲妙颜要玩的这个游戏很简单,就是小朋友们经常玩的老鹰捉小鸡。 但是从她穿越过来到现在,从来没见过民间的孩子玩这个游戏,所以她猜想,这个游戏在还没盛行。 以前自己在孤儿院的时候,最喜欢跟哥哥姐姐们玩这个游戏了,所以她便想着趁这会时间,大家一起玩。 简单的跟众人说了规则后,大家频频点头,这个游戏还是挺简单的。 “让我想想,咱们第一局让谁来当老鹰,谁当鸡妈妈呢?” 古灵精怪的打量着四周的人,曲妙颜装作很苦恼的样子,其实心中早已有了人选。 “我我我,我来当老鹰!”看着曲妙颜正在苦恼选谁,柳絮在一旁雀跃的毛遂自荐。 “好,既然这样,那就让白鹰来当老鹰吧,没办法,谁让你们的名字里都带一个鹰呢?” 笑咪咪的拍了一下手,曲妙颜便把老鹰的人选给敲定了,柳絮脸上的神色,瞬间颓败了很多。 “我也想当老鹰,听上去就很有趣,当一群小鸡崽子有什么意思?” 柳絮在一旁垂头丧气的小声嘟囔,却被站在一旁的白鹰给听见了,他一下子没控制住,低声笑了起来。 她可真是个有趣的姑娘,若是换做寻常姑娘家,别说做老鹰了,恐怕就算是做个小鸡都怕的不行。 而且听到柳絮说小鸡崽子这个词,白鹰居然莫名的觉得她很可爱。 “笑什么笑,你有什么好得瑟的,这一局就把老鹰让给你,下一局就是我的了。” 不满的瞪了白鹰一言,柳絮气鼓鼓的将头扭到了另一边,白鹰正准备张口将这个身份让给她时,却听到曲妙颜继续说道。 “我看了一圈,还是咱们柳絮最可靠了,不如让她当鸡妈妈保护我们,大家觉得怎么样?” 一听曲妙颜这么说,柳絮瞬间又来劲了,这个身份听上去也是蛮有意思的嘛。 白鹰想从他手里抢走小鸡,那是痴人做梦,自己绝对不会轻易让给他的。 看到大家并没有什么异议,曲妙颜便这样敲定了。 “好,那咱们现在就开始吧,王爷做裁判,咱们剩下的人就做小鸡,让柳絮保护咱们。” 简单地安排好之后,在沈凉州的一声令下,众人便开始了游戏。 大家都觉得有趣的紧,他们还是第一次玩这样的游戏,虽说有些幼稚,但是这样纯粹的快乐,让人不由自主的心头一暖。 柳絮这几日烦闷的心情,也因为这个游戏一扫而空,露出了明媚的笑容,将白鹰看得一时间有些愣了。 “老鹰还愣在那里干嘛呢?怎么不赶快抓小鸡,再愣下去,可就要判你出局了。” 看到白鹰突然傻愣愣的站在当地笑了起来,沈凉州立马在一旁出言提醒。 “恐怕咱们的这个老鹰是个傻鹰,根本就不会抓小鸡,一会儿咱们就要赢了。” 曲妙颜从后面笑着调侃,将白鹰说的尴尬一笑,连忙又动作迅速地抓了起来。 他和柳絮二人都是会武功的,所以这老鹰捉小鸡的游戏,也被他们玩出了不一样的滋味。 曲妙颜他们一行人在后面,只觉得要被甩了出去,若不是抓得够紧,恐怕还没被老鹰抓到,就先被鸡妈妈给累死了。 “你可要当心了,我马上就要把你的鸡崽子给抓走了。” 微笑着看向柳絮,白鹰善意地提醒了她一下。 “你想得美,大话说的也太早了吧。”青竹在一旁立马不满意的反驳。 谁知道他话音才落,便看到白鹰足尖一点,直接绕到了柳絮的背后,一把将站在最后面的李梅和阿奴给揪了出来。 第三百五十七章 身体接触 “你耍赖,怎么可以用轻功?我们都是没有武功的人,你太欺负人了吧。” 看到李梅和阿奴被抓到了,曲妙颜在一旁不服气的争辩。 “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可是老鹰,老鹰都是在天上飞的,用轻功是再合适不过了。” 白鹰笑着摇了摇头,一句话将曲妙颜给堵了回去,她瞬间就哑口无言了,觉得白鹰这样说,似乎也没什么不妥。 “你你你……”曲妙颜被气得用手指着他的鼻子,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沈凉州在一旁也没多加阻拦,反正只是个游戏嘛,他也看得出,曲妙颜并未真动气,所以便由着他们去争嘴了。 “好了阿颜,别跟他废话这么多,既然老鹰可以在天上飞,那咱们作为鸡当然也可以用嘴啄它,你看我怎么打他。” 挥了挥手,柳絮将曲妙颜又重新拉回了队伍里,她气场全开的瞪了白鹰一眼。 把白鹰吓得一个哆嗦,他怎么觉得柳絮似乎把这个游戏给当真了呢? “你可别乱来啊,我可不对女人动手。” 白鹰有些害怕的摆了摆手,生怕柳絮对自己下死手。 两人在一起处了这么久,柳絮捉弄他那么多次,白鹰自然对这个眼神再熟悉不过了。 只要她一露出这个眼神,自己必定是要遭殃的。 早知如此,自己方才便不耍诈了,这柳絮一旦较起真来,没谁能降得过她。 “少废话,王爷,赶快开始吧。”瞪了白鹰一眼,柳絮冲着站在一旁的沈凉州说道。 沈凉州点了点头,便重新让游戏开始了,因为李梅和阿奴被抓到了,所以现在只能在一旁看着。 而柳絮现在也真的认真起来了,她阻挡白鹰的动作,都用了十足十的力道。 稍有不慎一掌打在他身上,便足以将白鹰打出内伤,这可将白鹰吓得不轻。 只是玩个游戏而已,她竟然要对自己下死手,还好自己躲得快,不然的话可就遭殃了。 “你不是厉害吗?怎么不用轻功去抓了?你不是会飞吗?我今天就要把你这只鹰打的飞不起来。” 柳絮虎虎生威的冲白鹰不停挥掌,用白鹰打的不停倒退,根本没有空隙使用轻功。 “我的小姑奶奶你可轻点,万一把我打伤了怎么办?我可还得当差呢。” 白鹰一边躲着柳絮的攻势,一边嘴上不停的求饶。 “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刚才不该耍诈,不该使用轻功的,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别跟我一般计较。” 可是显然白鹰此刻道歉,已经有些晚了,柳絮发了狠要教训他。 “少跟我废话,拿出你的真功夫来。” 愤怒地瞪了白鹰一眼,柳絮现在不爽极了,他总是能够躲过自己的攻击,自己次次都打空,自然心情不会很好。 挥起掌来也就更加用力,步伐身形变换的快极了,但是这可苦了曲妙颜他们。 侍卫们日日练功,倒还算好,曲妙颜可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她被迫要跟着柳絮的步伐不停的前进,当真是累的够呛。 “柳絮你慢点,我快被你累死了。”气喘吁吁地抓着柳絮的衣角,曲妙颜喘着粗气求饶。 一听曲妙颜这么说,柳絮心头一软,顿时自责了起来,自己方才太情绪化了,竟然忘记了曲妙颜的情况。 自己会武功,她可不会,这对她来说实在是太勉强了,想到这一层,柳絮便想把速度给降下来。 但是她刚刚冲的太快了,现在猛的一停下来,后面的人刹车来不及,便一下子都撞了上去。 柳絮也被后面的人狠狠的撞到了后背,一下子便飞了出去。 “柳絮小心!”看着柳絮被侍卫撞了出去,曲妙颜被吓的声音都变了腔调,她紧张的大喊。 但是这个状况发生的实在是太突然了,柳絮没想到会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以至于本应能够及时反应,她硬是没反应过来。 还好白鹰眼疾手快,他看到柳絮被别人撞到了,瞬间使用轻功,在空中将柳絮拦腰抱下了。 二人平稳落地,柳絮还有些惊魂不定,看着白鹰突然放大的脸,她有些不知所措。 “柳絮你没事儿吧,真是吓死我了。” 曲妙颜连忙走了过去,李梅也在一旁把全过程都看见了,自然是惊心不已。 她牵着阿奴便走了过去,想要看看柳絮的情况。 看着大家都突然聚集了过来,柳絮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当前的情况,她竟然被白鹰抱在了怀里。 柳絮的脸蛋瞬间就变得红了起来,她一个激灵从白鹰的怀中挣脱了出来,但因为动作幅度太大,却将白鹰推倒在地。 “那个,我没事,大家不用担心,刚才就是跟你们开个玩笑,其实我摔不到的,哈哈哈。” 柳絮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她语言错乱的说这一些胡话,还尴尬地笑出了声。 她现在满脑子里都是白鹰抱着自己从空中落地的场景。 此刻的柳絮只觉得面红心跳,手脚不自然,大脑一直不停嗡嗡的响着。 “你就这么对待你的恩人吗?”从地上站了起来,白鹰拍了拍身上沾着的野草,一脸微笑地看一下柳絮。 “是呀,方才若不是白鹰反应快,你可就被摔个狗啃泥了,肯定痛得很。” 看着柳絮这让人琢磨不定的反应,曲妙颜猜想她可能是被吓到了。 连忙走过去用手揽着她的肩膀,温柔的替柳絮抚摸着后背。 “那真是要谢谢你了,我突然觉得好饿,不如咱们今天游戏就先玩到这儿吧。” 柳絮想竭力的将自己慌乱的情绪压下去,还是被白鹰敏锐地发现了,但也并未戳破她。 “行,那咱们今天就先不玩了,没想到这么单纯的一个游戏,硬是被你们玩出了武侠风,真是要吓死我了。” 抚摸了一下自己,还在砰砰乱跳的小心脏,曲妙颜在一旁责怪地瞪了柳絮和白鹰一眼。 “下次你们两个不能再这么乱来了,真是一对冤家,只要见面就得闹起来。” 若是放在往常,柳絮听曲妙颜这么说话。也就一笑而过了,但是今天她听曲妙颜说他们两个居然是一对。 又控制不住的脸红了起来,尴尬的快步走到了青竹身旁,大声嚷嚷道:“青竹,你都做什么好吃的了,我快饿死了,赶快给我拿一点。” 而一直在一旁看着的沈凉州,心中突然冒出了一个疑惑,刚才王妃说武侠风,这是什么东西?他怎从未见过? 第三百五十八章 不醉不归 柳絮一边大声吵嚷着,一边向青竹走去。 也许是因为她的情绪太过紧张了,竟然完全没有注意脚下,她一个不小心,直接摔的趴在了地上。 柳絮只觉得浑身上下疼的厉害,都要眼冒金星了,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白鹰已经迅速走上前去将她扶了起来。 “你没事吧?走路小心些,特别是要当心脚下,还好这里是草地,若是在房间里摔上这么一跤,恐怕你要在床上躺个十天半月了。” 体贴的将柳絮扶了起来,白鹰有些庆幸,她没有哪里受伤。 “我会注意的,我没事,大家不用担心,来来来,赶快尝尝清青竹的手艺,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慌乱地推开了白鹰的手,柳絮动作麻利地走到了青竹身旁,连忙招呼着大家来吃烧烤。 而白鹰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自己方才触碰柳絮的手,一时间有些失神。 他突然间有些迷惑了,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做什么,他怎么会对这个疯女人突然间这么体贴。 自己看到她摔倒,也是揪心的难受,特别是刚才柳絮差点被撞飞的时候,自己的身体已经先一步作出反应,将她救了上来。 若是换作往常,自己不应该乐得看她笑话吗?怎么会对她出手援助呢?这让白鹰突然觉得有些后怕。 柳絮莫非是给自己下了什么药,自己才会变得这么奇怪。 “白鹰你还愣在那里干什么?赶快来尝尝青竹烤的鱼,真是太好吃了,我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 一行人围着烧烤摊,你一口我一口地吃了起来,曲妙颜却看到白旭愣愣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便出口招呼,让他赶快过来一起尝尝。 “好,我马上来。”因为被取票员突然打断,白鹰也回了神,摇了摇头,将自己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甩了出去,一脸微笑的走了过去与众人吃了起来。 原本大家都是很拘谨的,毕竟沈凉州可是当朝王爷,他们这些身份低微的下人,怎能和主子同桌吃饭呢? 但是曲妙颜可从来不喜欢讲究这些小细节,招呼着丫鬟侍卫们纷纷一起来吃。 沈凉州也始终温柔的看着曲妙颜,并无任何反对的迹象,所以下人们也是心惊胆战的吃了这顿饭。 吃到后面时,大家也都玩嗨了,渐渐地不再惧怕沈凉州和曲妙颜的身份。 “吃烧烤怎么能少了酒?青竹,我让你带的梅子酒,你可带来了?” 看着大家吃到食物后那一脸惊奇的表情,曲妙颜顿时觉得很满足,他们喜欢就好,这样才能玩得开心。 “按照您的吩咐,足足带了两大坛,就在马车后面放着,要不要奴婢现在就拿下来。” 笑着看了曲妙颜一眼,青竹温柔的回答。 “这是自然,赶快拿来大家一起尝尝,酒和烧烤配起来那味道才是绝。” 曲妙颜立马雀跃不已,连忙吩咐青竹去酱酒拿过来。 但是考虑到这两坛酒重量很大,郭涛不发一言,便放下手中的烤串,走在了青竹前后。 “这小子干嘛去?”小东有一些迷茫的,看着郭涛离去的身影,有些搞不明白他这是要干什么? “你这臭小子,整天操心的事情还不少,赶快吃你的吧。” 敲了一下小东的头,曲妙颜瞪了他一眼,把小东吓得立马将眼光给收了,回来也不再多问了。 而曲妙颜则是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二人一起离去的身影,心中颇为满足。 这郭涛还是挺男人的嘛,害怕青竹受累,肯定是去替她拿酒了。 果不其然,没过多大一会儿,便看到郭涛一左一右抱了两大坛子酒走过来,青竹则是脸蛋红扑扑的跟在后面,抱了一摞酒碗。 “这两坛梅子酒,可是我让王爷从韩风那儿坑来的,他的东西可都是好东西,大家一滴都别浪费,把它喝完,我们不醉不归!” 曲妙颜一边乐呵呵地冲大家说着,一边便打开了酒坛。 酒坛刚一打开,大家便闻到了纯正的酒香,这味道的确很是让人回味。 柳絮此时已然平复了心情,闻到如此的滋味,她率先拿起酒碗,为自己盛了一碗,便一饮而尽。 味道实在是甘甜纯正,比自己上次喝过的那十年酿造而成的女儿红,还要强上一些。 看到青竹这么不客气的喝了起来,大家也就有了胆子,纷纷开始喝起来,众人都是一片赞扬。 “少喝些,莫要吃醉了。”看到曲妙颜得意忘形的小模样,沈凉州在一旁好意的提醒。 “不碍事不碍事,大家今天高兴嘛,来你也喝点,今天不喝醉有什么意思?” 曲妙颜此时已经喝的有些微醺了,她一只手扒住沈凉州的胳膊,笑眯眯的样子,像一只乖巧的猫咪。 “行,今日就依你,本王陪王妃不醉不归,大家都别客气。” 看着曲妙颜这副娇憨的模样,沈凉州只觉得喉头一紧。 这可是她要喝醉的,可怪不得自己了,就这点程度的果酒,沈凉州就算是再喝两坛也醉不了,他根本就不放在眼里,倒是曲妙颜,这酒量着实让人堪忧。 推杯换盏间,几碗酒下肚,妙颜已然喝得天旋地转,只觉得大家都在不停的摇晃,实在是头晕的厉害。 沈凉州在一旁也看得出她很是不适,便将她搂到自己的怀中,爱怜的抚摸着她的头发。 感受到沈凉州身上传来的温度,曲妙颜觉得的安心极了,很快便睡了过去。 “阿颜,阿颜你醒醒,怎么这么快就睡着了,不是说不醉不归吗?” 柳絮正跟侍卫们聊着天呢,突然扭头却看到,曲妙颜在沈凉州的怀里睡了过去。 “她已经喝醉了,你们先玩,我把她抱到马车上去。” 冲柳絮做了个嘘声的手势,沈凉州低声地跟柳絮说道。 “好好好,那你去吧,她这点屁大的酒量还要跟我们一起吃酒呢,看我明天怎么嘲笑她。” 看着曲妙颜酣睡的样子,柳絮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说完这话后,便又重新跟大家一起聊起天来。 而沈凉州抬头看了看天色已经不早了,便将曲妙颜抱到马车上,为她盖了一层薄薄的毯子,免得受凉。 因为担心曲妙颜会因为醉酒呕吐,沈凉州便没下马车,一直在上面陪着她。 第三百五十九章 更胜一筹 因为没有曲妙颜参与,他们一群人围着烧烤又吃又喝,没多大会儿便觉得气氛有些尴尬了。 可也没人从中间调和,柳絮一看这架势,连忙站出身来,乐呵呵地看着这一大帮子人。 “大家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这些日子也辛苦的很,都别拘束,好好的放松。” “是呀,柳絮姑娘说的没错,如果你们在拘束,可就浪费王妃的一番苦心了。” 看着侍卫们还有些放不开,青竹也在一旁温柔的劝诫。 “既然两位姑娘都这么说了,那咱们这些男子汉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再这样磨磨唧唧下去,恐怕就要变成女人喽。” 她们两人说完后,侍卫们还是有些为难,但是看上去有些动摇了。 白鹰看了看大家的脸色,在一旁嘻嘻哈哈的调侃,他这番话一说出,引得大家都哈哈大笑。 “也不知道兄弟们以前在军营里是怎么玩的,不如今天来教教我,咱们大家也一起乐呵乐呵。” 趁着气氛已经有些热起来了,白鹰连忙再接再厉提议。 他这话一说出,就有一个侍卫站了起来,举起酒碗就冲大家说了一堆祝酒词,便将酒一饮而尽了。 然后便痛快的脱去了上衣,光着膀子为大家打了一套拳,着实精彩。 引的白鹰叫好不已,柳絮也在一旁看呆了,原来军营里的将士也这么有趣,他这种玩法,倒是自己从未见过的。 只有青竹在一旁默默的红了脸,连耳根子也跟着一起烧了起来,这些人怎的这样不避讳,实在是太让人羞耻了。 郭涛自然也看到了青竹的异样,连忙拖去自己的外衫,扔给了青竹。 虽然他一句话没说,但青竹还是懂了他的意思,感激的看了他一眼,便将外袍搭在了自己头上,将自己裹得紧紧的,坐在了一旁的角落。 “这位兄弟当真是好身手,既然大家已经这么熟了,那我也就献丑了。” 看到他回到了自己座位上,白鹰只觉得热血沸腾。 他端起一碗酒,也有模有样的学了起来,说完祝酒词后,便拔出腰间的配件舞了一套剑法。 引得侍卫们对他夸赞不已,都知道白家乃是世代习武之家,只是白权仕从未展露过自己的身手,没想到白鹰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武功,着实让人敬佩。 就这样每个人都表演了一番,这一圈下来后,大家的关系都亲近了不少。 柳絮也不甘示弱,随手从旁边抽来了一根马鞭,便身手敏捷的耍起鞭子来。 这鞭法刚中带柔,柔中又不失力道,侍卫们更是目瞪口呆,没想到柳絮这个看上去如此柔弱的女子,还有这般身手。 “柳絮,你真是太厉害了,我一直都知道你武功没错,没想到居然这么棒。” 等表演完后,柳絮也已经大汗淋漓了,她喘着粗气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青竹连忙为她递上了一碗酒解渴,崇拜的说道。 “这算什么,我大师兄才是真的厉害呢,我这些只是皮毛,让大家见笑了。” 豪爽的冲侍卫们抱了抱拳,柳絮接过酒碗便一饮而尽,只觉得痛快极了。 这种感觉自己已经好多年都没有了,上次这么开心的时光,还是自己拜师学艺的时候,跟师兄们一起饮酒。 “柳姑娘当真是人不可貌相,之前我们还对你颇有微词,如今看来当真是我们狭隘了。” “这套鞭法变化莫测,让人琢磨不定,不知柳姑娘可否能教授于我,在下这个要求实在是有些唐突了,若是柳姑娘不愿意也无可厚非。” “柳姑娘,若是您愿意收徒弟,不如也带我一个。” ………… 一时间,各个侍卫将柳絮团团围住,对她崇拜不已。 也有几个人眼中似乎流露出了爱慕之色,像他们这样的男子,最不喜欢的便是柔弱无能的女子了,像柳絮这样的,才是他们的理想型。 说什么学鞭法,其实只是想找个借口跟她多相处相处罢了。 柳絮也没想到,自己只是随意耍了一套鞭法,竟然会引得大家对自己这么注意。 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只不过是一套鞭法罢了,他们想学自己自然是能教得的。 “大家对我谬赞了,若是你们想学,我自然是不会吝啬的。” 笑着摆了摆手,柳絮便爽快地答应了,引得侍卫们又是一阵兴奋。 青竹在一旁看着柳絮这么受欢迎,也发自内心的替她高兴起来,温柔的笑了一下,便退出几步远,将自己的位置让给了别人。 而白鹰在一旁看着他们,一群人围着柳絮那热闹的景象,只觉得心中郁闷极了。 想学鞭法,怎么不去找自己的师傅,再说这套鞭法哪里有他们说的那么厉害。 他们这就是想接近柳絮,一群心怀不轨的臭小子,别以为自己不知道他们肚子里憋什么坏水呢。 越是这样想着,白鹰就越是郁闷,气的连喝了几碗酒,但还是觉得心中的怒火难以平息。 “李志,将我的软鞭也拿来,我让大家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鞭法。” 不悦地大喊了一声,白鹰站起身来,看着侍卫们有些惊讶的眼神,便接过李志递来的软鞭,虎虎生威地挥了起来。 他这一套鞭法,才是当之无愧的变化莫测,若真是有人与他对打,恐怕只有被吊打的份。 柳絮也不是傻子,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白鹰的鞭法更胜一筹。 可就因为是这样才让柳絮很是难受,他非要让自己这么难看吗? 他讨厌自己已经讨厌到了这种程度吗,别人还没夸赞自己几句,他便要做出更好的来。 “我看白大人的鞭法更好,不如你们去向他讨教讨教,今天喝酒喝得太多,我似乎有些醉了,就先到马车上歇息。” 牵强的扯起嘴角,柳絮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一副表情,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难受的厉害。 “柳姑娘,你别走啊,咱们酒还没喝完呢。” 其中一个侍卫想要将柳絮拦下来,但是柳絮只给了他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便直接站起身走了。 而看到围着柳絮的这群侍卫们,皆是一脸失望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白鹰心理略微舒坦了一些。 就凭他们也想围在柳絮身边,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第三百六十章 解释不清的误会 但是白鹰眼光一扫,便看到了柳絮落魄离去的身影,心中顿时很不是滋味。 她这是怎么了,这些男人一看就知道是对柳絮有想法,自己帮她扫除障碍,她就这么失望吗? 想到这里白鹰也不高兴了,干脆将手中的软鞭扔到了远处,脸色阴沉地离开了。 只留下一头雾水的侍卫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这下子倒好,两个人都走了,他们该去找谁请教鞭法。 “柳絮,你这是怎么了?方子还还跟大家笑着说话呢,怎么这会儿脸色那么难看?” 柳絮才一站起身离开,青竹便立马察觉到她情绪不对了,连忙跟在后面关心的询问。 “我没事,青竹,你不用担心,我可能是有些醉了吧,咱们赶快回去吧,我想休息。” 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柳絮把头扭向一旁,想将眼中的泪水竭力的控制住。 “是不是他们对你说什么难听话了?还是说他们对你动手动脚了,你告诉我,我一定饶不了他们。” 青竹从来没有见过柳絮这么悲伤的样子,似乎是失去了全世界一般,这可把青竹给吓得不轻,手脚慌乱地在一旁连忙哄着。 对于女子最重要的不就是贞洁吗?会不会是刚才那群人,趁乱对柳絮动手动脚了。 青竹也只能想到这么一个可能,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她就算是拼了命,也得好好教训这群臭男人。 越是这样想着她就越是气愤,青竹脸上的表情也是气鼓鼓的。 “别胡思乱想了,就凭他们哪有那个胆子,我只是因为醉酒太难受了。” 拍了拍青竹的肩膀,柳絮强装无事的笑了一下,便率先抬起步子上了马车。 因为沈凉州担心曲妙颜睡在马车里会难受,所以那会儿曲妙颜喝醉后,沈凉州便让小东驾着马车,将他们二人带回去了,现在只有他们一行人在这个地方喝酒。 “好,那咱们现在就回去,王妃和王爷已经先行走了,我这就去叫白鹰。” 点了点头,青竹连忙一路小跑着去找白鹰了。 “白大人,柳絮姑娘说她身体难受的厉害,不如咱们今天就先玩到这儿吧,以后有机会再出来游玩,王爷王妃早就已经先行回去了。” 费了好大功夫,青竹才找到白鹰,看到他正颓废的坐在一片草地上,旁边放着一坛子酒,正大口大口喝着呢。 “那就回去吧,天色也不早了,我看大家都喝的有些醉,你跟郭涛说一声多套几辆马车,今天咱们坐车回去。” 若是换做往常,白鹰一定一定会轻巧地跟青竹开着玩笑,但今日他看上去也异常低沉,让青竹有些不适应。 “是,我这就吩咐下去。”强压下心头的疑惑,青竹和郭涛二人便忙碌了起来。 没多大一会儿工夫,就收拾好了所有东西,一行人打道回府了。 这一路回去,柳絮和白鹰都是各怀心思,两个人心中都很不是滋味,他们都觉得对方还很讨厌自己,所以都很沮丧。 二人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何时对彼此动了心思,但是现在他们只隐隐的感觉,自己对对方似乎更加在意了。 哪怕对方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能够牵动着自己的心弦,可是他们又没有勇气说出自己的心意,因为他们都深知,对方对自己有多么的讨厌。 而此时的沈凉州和曲妙颜早已回到了住处,曲妙颜还是一副熟睡的模样,时不时地皱一下眉头,似乎有些可在困扰着她。 轻柔地将曲妙颜放在床上,沈凉州深情地看着眼前的小人,伸出手温柔地将眉头替她抚平了,并且覆身在她的眉头轻轻吻了一下。 “为什么你白天这么开心,一到晚上休息总是紧皱着眉头呢,我的小王妃,你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是什么在困扰着你?” 沈凉州的语气中带着感叹和心疼,更多的是疑惑,明明曲妙颜就在自己身边,可是很多时候,他却觉得自己对她并不了解。 正在沈凉州认真盯着曲妙颜时,只听她轻声的呢喃。 “唔,水,好渴啊,水。” 宠溺地笑了一下,沈凉州倒来一杯水,递到了曲妙颜嘴边,将她轻轻地扶了起来。 便看到曲妙颜本能的闭着双眼,将一杯水一饮而尽,但却没有丝毫醒来的迹象。 可能是因为渴的太厉害了,喝完一杯水,曲妙颜并没有觉得过瘾,她躺在沈凉州的怀里,不停的扭来扭去,那模样看上去很是痛苦,似乎想要再多喝一杯。 一连喝了两杯水,曲妙颜才总算是安分了下来。 可是她舒服了,倒是把沈凉州的火给引了起来。 “你这个小妖精,当真是要把本王给折磨死。” 沈凉州声音低哑地盯着曲妙颜红润润的嘴唇,眸色也深了许多。 但是考虑到曲妙颜累了这么久,好不容易能舒舒服服的休息一下,他不想再继续折腾她了。 沈凉州深呼吸了好几下,打算将自己的浴火压下去。 可就在这时,只见曲妙颜难受地扯了一下领口的衣服,小嘴微张起来。 她这副样子当真是诱人极了,沈凉州只觉得自己呼吸一重,便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 不受控制的亲了上去,沈凉州只觉得浑身的每个毛孔,都在疯狂着叫嚣想要她。 捧着曲妙颜的小脸蛋儿,沈凉州深情地吻了起来,正在熟睡的曲妙颜,也只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硬是被沈凉州给弄醒了。 刚一睁眼,她便看到沈凉州的俊脸离自己这么近,而且嘴唇上那温热的触感,也在不停的提醒着自己,沈凉州正在对自己做什么。 原本是想把沈凉州推开的,但是因为喝了许多酒,加之还没酒醒,曲妙颜推开沈凉州的力度实在是太小了。 她就算是用力一推,对沈凉州来说,也只是在胸前挠了个痒痒罢了。 她越是这样,越是让沈凉州血脉喷张。“小东西,你可真够坏的。” 亲了亲曲妙颜的鼻尖,沈凉州带着笑意看她,他把曲妙颜推开的动作当成了引诱。 这对曲妙颜来说,可真是够冤的,可是还没来得及解释,嘴唇又再次被沈凉州给堵上了。 渐渐的,曲妙颜也深陷到沈凉州的温柔之中,二人相拥着吻了起来。 沈凉州此刻早已是浴火焚身,看到曲妙颜对自己如此主动,更是急不可耐,他快速的退去二人的衣衫,便是一夜旖旎。 第三百六十一章 不见了 到了次日,曲妙颜是被浑身的酸痛感给难受醒的,她只觉得大脑一阵疼痛,宿醉过后的滋味可真不好受。 猛的想起昨晚二人都干出了什么疯狂的事情,她不禁脸上一红,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 自己喝过酒后竟然如此疯狂,不知道沈凉州一会儿要怎么笑话自己,想到这里曲妙颜郁闷的把自己藏在了被窝里。 其实沈凉州早就已经醒了,他侧着身子,饶有趣味地看着曲妙颜脸上变化莫测的神情。 她最后还用被子蒙住了脑袋,真是可爱极了,沈凉州满含笑意的将被子给扯了下去,点了点曲妙颜的鼻尖。 宠溺的问道:“王妃这一大早是怎么了?莫非身体有哪些不舒服?” 这普普通通的一声询问,硬是被沈凉州说出了一丝暧昧的味道,曲妙颜只觉得羞耻极了。 他将头死死地埋在被子中不肯出来,“我没有不舒服,好的很,你怎么在这?你这几天不都是在书房睡着的吗?” 曲妙颜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沈凉州了,方才余光一扫,她看到了自己身上青青紫紫的吻痕。 “王妃何必这么害羞呢,我已经让青竹将吃食都准备好了,若是饿的话赶快起床吃点东西吧。” 沈凉州温柔地亲吻了一下曲妙颜的头顶,便率先掀开被子,利落的将衣服都穿戴整齐了。 可是曲妙颜还是紧紧的缩在被窝里不肯出来,沈凉州摇头苦笑了一下,便推开房门出去了。 他知道依照曲妙颜这害羞的性格,自己若是不出门,她恐怕会一直赖在床上。 既然如此,不如将这个空间让给她,一会儿她就会出来了。 听到房门吱呀一声响了,随后又被关上,曲妙颜猜测沈凉州是已经出门了,但又不敢确信。 她试探地露出了一只眼睛,发现沈凉州的确已经走出房门了。 曲妙颜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便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忍着双腿传来的酸涩感,颤颤巍巍的下床站了起来,艰难地把衣服给穿好了。 “王妃您可算醒了,这周日上山干了,看来昨日真是醉酒的厉害,我特地为您做了醒酒汤,快来尝尝。” 才刚走出房门去,曲妙颜便看到青竹端着一碗醒酒汤,正站在一旁等她出来。 青竹当然不知道他们二人昨夜发生了什么,只当曲妙颜是宿醉太过严重了,一脸担忧的端着醒酒汤看着她。 “难为你费心了,王爷现在何处?” 尴尬地冲青竹笑了一下,曲妙颜有些心虚地将醒酒汤接了过去,一口气喝完了。 “王爷方才出来后。就带着小东一起去书房了,好像跟白大人有要事需要商议,咱们今日还去施粥吗?” 伸手接过曲妙颜已经喝完的空碗,青竹随意的回答。 略微沉吟了一下,考虑到自己现在的身体情况,曲妙颜实在是迈不开步子,她假装瞌睡地打了个哈欠。 “我可能是醉得太厉害了,头还是痛的很,而且很困,不如今天就你和柳絮去吧,我再休息一会儿。” 曲妙颜一边说着。一边观察青竹的神色,生怕她看出什么端倪。 自从经过上次的事情后,青竹就再也不乱揣测曲妙颜的心思了,自然是信以为真,关心的看了她一眼,便不放心的叮嘱。 “这是自然,你身体不舒服就别出去乱跑了,由我和柳絮在,你就放心吧。” 又说了一堆叮嘱的话,青竹才依依不舍的走了。 看着青竹终于走了,曲妙颜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她又重新拉开房门,躺回了床上。 别说肚子饿了,现在就算是天塌下来,她都不想再动弹一下了。 现在曲妙颜只觉得眼皮沉重的厉害,想要好好的休息一番,沈凉州昨天晚上实在是太折腾她了。 而此时的沈凉州,正在书房中和白鹰商量着一件重要的事情。 “这件事至关重要,千万别搞砸了。” 沈凉州十分重视地看着白鹰的双眼,说话的语气也格外认真。 “王爷放心,我白鹰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绝对不会让这件事失败!” 恭敬的冲沈凉州抱拳行了一礼。白鹰也同样看向沈凉州的眼睛,斩钉截铁的回答,那模样决绝极了。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那你现在就带人去办吧。” 挥了挥手,沈凉州如释重负,白鹰得令后也转身离去了。 之前他们二人散布出去的消息,很快就已经传开了,如今有数百名将士纷纷报名,想要参加修建堤坝。 沈凉州让白鹰从中仔细观察,哪些人是心怀不轨的,将他们都挑选进去。 但要是想甄选这些人,方法可没那么容易,若是稍有不慎,便会让他们看出马脚了。 所以沈凉州让白鹰做了一个局,问问哪些人都是没有父母兄弟的。 像这样孑然一身的人,去修建堤坝,就算是遇上危险,也能将伤害降到最低。 那些人为了进来,肯定会削尖了脑袋谎报身世,目前白鹰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将这几百人的信息全部查明。 这可是一个庞大的工程,要想查清楚每个人的来历,那可是要费很多功夫的。 但只要掌握了每人的信息,有哪些人说谎便能一目了然了,那他们就极有可能是内鬼。 这件事要想调查清楚,不是一两天能查得出来的,所以沈凉州也想了一些别的方法,拖延住这些士兵不让他们起疑,修建堤坝的工作还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经过一天的修养,曲妙颜的身体好转了许多,但是这一天都没见到柳絮的人影,曲妙颜也没多在意。 还以为她是跟青竹去忙了,直到晚上跟青竹见面,曲妙颜才知道,柳絮根本没跟她一起去施粥,整整一天都不见人影。 “柳絮去哪儿了?你确信她不在住处吗?” 听到青竹的汇报曲,妙颜急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她下意识地抓紧了青竹的手腕。 “千真万确,我今天去了五六趟,一次都没见到人影,也问了许多侍卫,他们都说没见过柳絮。” 青竹也是一脸忧心的看向曲妙颜,若不是被逼无奈,她也不想打扰王妃休息。 可眼下如果不拜托王妃,她真的不知道,靠自己一个人的力量能做些什么。 “你先别着急,我这就派人手去找柳絮,这丫头真是不让人省心,不知道又跑哪去了。” 强压下心头的担忧,曲妙颜安慰地拍了拍青竹的手。 第三百六十二章 表露心扉 还以为柳絮是碰上了什么大事才会突然间消失,结果小东刚一出门,便碰到柳絮从外面回来了。 她看上去一脸的疲惫,只是跟小东摆了摆手,便回到自己房间里休息了。 小东回来后,立马向曲妙颜汇报,得知柳絮安然无恙,她们二人都舒了一口气。 听小东这话里的意思,柳絮既然如此疲惫,她们现在过去打扰,就有些不太合适了,不如明天再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到了次日,天刚亮,曲妙颜便着急忙慌地起床洗漱去找柳絮了,她过去时就看到青竹已经在柳絮房间里了。 “柳絮,你昨天到底怎么了?听小东说你出去了,只能出去也不打声招呼,害得青竹担心了那么久。” 曲妙颜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有些责怪的看向柳絮。 “实在是抱歉,昨天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就出门了,让你们担心,对不起啊。” 睡了一夜后,柳絮的精神恢复了许多,看到她们两个着急忙慌的来找自己,柳絮才意识到,自己昨天实在是考虑欠妥当了。 就算是心情再不好,也得告知自己的动向才行,别人肯定会为自己担忧的。 “跟我们两个还客气什么,只要你没事就好,答应我,以后再出去的时候跟我们说一声,免得我们为你担心。” 笑着看了柳絮一眼,青竹走上前去用肩膀搂住了她,那表情温柔极了。 “放心吧,我以后不会再让你们担心了。” 感激的看望她们二人一眼,柳絮只觉得心被塞得满满的,昨日那种痛苦的感觉已经消失不见了。 其实昨天她是自己一个人偷偷跑出去散心了,白鹰带给他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柳絮很难释怀。 但她又不想这样一直纠结着过日子,所以便想着出去随便走走,放空自己。 于是她就漫无目的的在郊外走了起来,一直到天黑,才晃晃悠悠的从外面回来了,一天不吃不喝,当然疲惫至极。 “我听说这几天有许多百姓发烧感冒,大约是因为换季着了风寒,不如咱们一起去看看吧。” 曲妙颜看得出来,柳絮似乎有苦衷,她也不想过多追问,便主动提议。 “好,那我现在就去拿药材。”看到柳絮点了点头,青竹便站起身去准备东西了,现在房间里只剩她们两个人。 “你跟我说实话,你这段时间到底是怎么了,看上去整个人都怪怪的,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一直等到青竹走了许久,曲妙颜犹豫再三,还是问了出来。 柳絮没想到,曲妙颜会突然问自己这个问题,让她一时间有些愣了。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有些听不明白,我好好的,没什么事啊。” 她一点都不想把自己的心思,暴露在别人面前,所以下意识的便隐藏了起来。 “咱们两个是什么关系,你还能骗得了我吗?这段时间你看上去失魂落魄的,快点说,不然的话我可就要派人去调查了。” 严厉的瞪着柳絮,曲妙颜对她是软磨硬泡,什么招式都用了,这让柳絮非常无奈。 但是看着曲妙颜如此担忧自己的神情,不由得心中一软,沈凉州是自己最信赖的朋友了,还有什么是不能跟沈凉州说的呢? 于是柳絮便一股脑的将这些事,全部跟曲妙颜和盘托出。 这可把曲妙颜给听的目瞪口呆,没想到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他们两人之间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之前虽然自己有过撮合他们俩人的想法,但还没来得及实施呢。 没想到柳絮居然对白鹰已经有了这么深的感情,就是不知道白鹰是怎么想的了。 这让曲妙颜一时间也有些头疼,他们两个人整天吵架拌嘴,自己也是看在眼里的,她也不敢确信,白鹰到底对柳絮是什么感情。 “你说李大嫂是不是在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他,我明明对他讨厌的很。” 看向曲妙颜的眼睛,柳絮眼中是满满的困惑,那模样让人心疼极了。 “傻丫头,李大嫂说的没错,你就是喜欢上他了,可是你怎么偏偏喜欢上他了呢?” 心疼的将柳絮抱在了怀里,曲妙颜只能不断的抚摸着她的后背,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够安抚她的情绪。 怪不得柳絮这段时间,看上去这么消极,若是换了自己,肯定也会难受的很吧。 特别是昨天晚上,白鹰做了那样的事情,很有可能是因为他讨厌柳絮出风头,才会对她多加打压的吧。 “阿颜,这件事情不要再告诉别人了,我真的好难受,给我一段时间,我会消化掉这段感情的。” 隐忍了许久,终于将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柳絮觉得心中一阵痛快,她抱着曲妙颜失声痛哭。 但她们二人都不知道,青竹其实已经拿了药材回来了,她站在门外,将柳絮说的这些话都听得一清二楚。 不由得心疼起柳絮来,站在门外默默的哭泣。 柳絮是个好女孩,她不该受到这样的折磨,青竹真想过去将白鹰狠狠的教训一顿。 可是仔细想来,他也没什么错,感情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东西,他若是不喜欢柳絮,谁又能拿他怎么办呢? 安慰了柳絮好久,她才渐渐的止住了哭泣,曲妙颜坚定的看向她。 “我们两个认识这么久了,你从来都不是那种毫无主见的女子,我相信你能够处理好这件事情的。” 坚定地看着柳絮,曲妙颜对她有莫名的自信。 “男人并不是生活的全部,我希望你能够赶快振作起来,今天咱们还要给百姓们治病呢,抓紧时间收拾好吧。” 笑着拍了拍柳絮的肩膀,曲妙颜为她擦去了脸上的泪水,爱怜的抚摸着她。 “是啊,柳絮,你不值得为他哭,天下的好男子多的是,我相信你以后一定能觅到良人。” 青竹在外面站了许久,早就已经忍不住了。 听到柳絮哭的如此伤心,她干脆推开门,将柳絮抱在了怀里安抚着说道。 有了她们二人的安慰,柳絮觉得心里舒服了,白鹰不喜欢自己又怎么样,自己有两个这么好的朋友,就算是死也值得了。 将脸上的泪水擦干,柳絮冲她们二人坚定地点了点头。 “谢谢你们两人安慰我,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走吧,咱们现在就出发,百姓们还等着我们呢。” 看到柳絮振作的这么快,她们二人相视一笑,希望是真的能帮得上她。 第三百六十三章 谣言四起 收拾好心情后,柳絮便跟着她们二人一起出发了。 到达地方之后,发现的确有很多百姓开始发烧咳嗽,如今正值季节交替,很容易得风寒,这是正常的。 对曲妙颜来说,也不算什么难治的病症,她们三人忙碌了一整天,为这些人都拿了药。 相信要不了几天,他们就会药到病除了。 只是在她们三人为百姓诊治的过程中,却突然遇到白鹰了,他带着一队士兵从这里走了过去。 看到曲妙颜在这里救治百姓,他还特地从马上下来向她行了礼。 “参见王妃,王妃可否需要搭把手,若是需要的话,我可以为王妃帮忙。” 其实白鹰只是从这里路过,说这番话,也只是客套一下,。 竟作为属下,在外人面前,面子功夫还是要做足的,要是在私底下,他才不帮曲妙颜呢。 两人都是这么熟的朋友关系了,何必搞这些虚的,这些医术什么的,他又不懂,若真是留下来帮忙,那岂不是帮倒忙。 “我这里用不着你,你赶快带着士兵去忙你的吧。” 曲妙颜一边应付着白鹰,一边悄悄地打看了一下柳絮的神色,发现她并没什么变化,她便放心了。 但是当曲妙颜扭头看见白鹰时,却突然发现,白鹰收回了看柳絮的眼神。 这让曲妙颜心里泛起了嘀咕,他突然盯着柳絮看什么?莫非有什么想法? 这样一想,倒也不是没有道理,以前自己救治百姓的时候,白鹰也路过。 但从来没有下马向自己打招呼行礼,怎的今日这样奇怪,莫非是因为柳絮才这么做的? 她摇摇头,将自己心中这奇怪的想法给晃了出去,曲妙颜在心中不停的告诫自己,千万不要乱想。 若是把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搞得更加复杂,那就糟了,现在都没有人捅破窗户纸。 那便这样吧,若是他们两人真的郎有情妾有意,相信他们自己会解决好的。 若是不能走到一起,那就证明是缘分未到,如果自己强插一手,万一白鹰真的柳絮所说那般讨厌她,那自己不就是做了孽了吗?到时候最受伤的还是柳絮。 “既然王妃这里用不着我们,那我们便先告退了。” 看着去曲妙颜突然对自己没有好气,白鹰有些纳闷,但也顾不上跟她计较这些,行过礼之后便带着士兵离去了。 看着白鹰离去的身影,曲妙颜和青竹心里百味杂陈,生怕柳絮会受到影响。 但是后者似乎并不为所动,曲妙颜有些琢磨不定,不知道柳絮是强装镇定,还是真的已经把他放下了。 这样几天下来后,那些得风寒的百姓们差不多都已经痊愈了。 而柳絮再见到白鹰已经从容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般扭扭捏捏,心中恐惧了。 大家都在等待着沈凉州将水灾治好,可是这大半个月过去了,仍旧没什么效果,百姓们不免有些躁动。 虽说曲妙颜已经跟沈凉州说了方法,但是要想把水治好,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再加上队伍中有内鬼,要想修建堤坝,就更是难上加难了,所以沈凉州的进度才迟迟不能加快。 人一旦闲下来,就会总想着找些事干,谣言也会传得更快。 “你们听说了吗?王爷根本没把水灾治好,听说昨日又把城里的房子冲塌了好几间。” 吃过午饭后,百姓们闲来无事,便聚在一起瞎聊天,其中一位妇人神秘兮兮地看着周围几人说道。 “这件事我听说了,还是我家男人去城里找吃的,听城里的官兵说的。” 一听她这么说,另一位妇人也不甘落后,凑了过来。 她一脸炫耀的看着她们几人,似乎她知道的消息更多更详细,就比别人高上一头似的。 “哎哟,我的老天爷,真是作孽呀,那咱们在这还能撑多久,这粮食总得有吃完的一天吧,到那时咱们不都得饿死在这吗?” 听到她们二人有鼻子有眼的,将这件事说的这么真,许多人都开始信以为真。 其中一个老妇人手拍着地,顿时痛哭了起来。 “谁知道呢,估计要不了多久,咱们就得在这被活活饿死了。” 也不知道是谁,从人群中说出了这样一句话,引得大家都愈发惶恐起来。 这样一说,也的确很有道理,水患迟迟治不好,房子也无法建立,庄稼全部都已经被摧毁了。 他们这么多张嘴等着吃饭,就算是再大的粮仓,也总有被吃空的一天。 百姓们渐渐的开始担心起自己的安危,没用几天,便已经人人自危了 也不知道是谁挑的头,想要从南城逃难到京城去,大家都说京城繁华,若是逃到那里,就不愁吃喝了。 这件事在百姓之中越传越广,一时间人心惶惶,都开始商量着向外逃去。 沈凉州日日忙着治水患,对这些民间谣言并不知晓,这还是曲妙颜为百姓治病时,偶然听得的。 听百姓们这么说,曲妙颜便知道事情不简单,连忙带着柳絮她们打道回府了。 “这最近的谣言,相信你们也都听见了,看来咱们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了,再想想办法才行。” 坐在书桌前,曲妙颜冥思苦想都想不到好办法,柳絮和青竹也颇为头痛。 “王妃,大事不好了,今天一大早,有几百人成群结队的要出发去京城。” 正在曲妙颜她们商量对策的时候,小东慌慌张张地从外面闯了进来,着急地向曲妙颜说道。 “那你还愣着干什么?快派人去拦着呀,若是让他们出发了,那剩下的这些百姓们不都得乱了套了。” 一听到东的汇报,曲妙颜顿时站了起来,情绪激动的开始吩咐小东。 “如今王爷已经带人去拦了,恐怕此刻已经将他们都拦了下来,但是这些百姓们个个群情激奋,只怕王爷带的人手不够用,王妃咱们赶快过去吧。” 狠狠的喘了口气,小东终于将话给说完整了。 “事不宜迟,赶快出发,多带些人手。” 撇了小东一眼,曲妙颜真恨不得狠狠的敲他的头,说话大喘气,真是要吓死人了。 也懒得跟他废话,曲妙颜站起身,率先出门了,因为事出紧急,坐马车实在是来不及了,曲妙颜便让柳絮骑着马带自己一路狂奔。 第三百六十四章 一个圈套 说完那些,曲妙颜急匆匆的带着人往城门口赶去,不知道那些村民现在闹成什么样子了,路上心里也忐忑着。 虽是这么想,但曲妙颜心里没什么埋怨的意思,天灾是躲不掉的,现在人人性命攸关,大家都想活下来,有这些情绪也是在所难免。 所以现在该想的办法应该是如何劝住他们,以民为本,他们最重要的还是需要把百姓安抚下来。 不然他们带的这些人再多,也不过是徒劳。 等到城门口的时候,气氛已经被闹做一团的百姓煽起了热潮,眼见着就要往难以控制的局面发展了去。 “为什么不让我们走!现在都什么世道啊,你们有权有势,我们也只剩一条老命,光脚不怕穿鞋,今天我就跟你们拼了!” “我还上有老下有小,真的不想死啊。” “我们不会活活饿死在这里吧?或者就只干等着洪水来。” “你们这些当官的不作为,为什么还要拉上我们来陪葬。” “你们今天一定要给我们一个交代,不然我,我这条老命就不要了!” 耳边的声音嘈杂,百姓们的脸都涨的通红,有的怒骂,有的消极,有的强势,众人议论纷纷。 他们都看着堵在城门口雷打不动的官兵,如果眼神那杀人,他们早就已经被百姓埋怨的视线刺的千疮百孔了。 尽管是这些怨声载道,叫苦连天,沈凉州站在中央,依旧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他心情烦躁,怎么也没想到在灾患来临之际,他们还会自乱了阵脚,洪水的事情已经稳定的差不多了,可民心呢? 不知道中间又是出了什么差错,他当初也是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安顿好他们,真是叫人无奈。 沈凉州有些不耐烦,只能怪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太过浅薄,或者只需要其中一个人挑拨,就会分崩离析了。 曲妙颜见此局面,从百姓中开出道来,往城门走去。 众人看着这个女子身后还带着这么多人,有些情不自禁的退了半步,开出一条道来。 沈凉州见是曲妙颜来,紧绷的表情稍稍有了些松动。 这些百姓这样子闹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他多多少少也有些习惯,但曲妙颜来,他担心有些人会奋起伤害。 把守的官兵认出了曲妙颜,放行了人,曲妙颜身后那些人,都是各司其职,让戒备有更加森严了一些。 沈凉州连忙把她迎了过去,心中的郁结消散了一些,但此刻眼前还有大事,他们自然不能说别的。 “你怎么来了?”沈凉州压下声音问,隐隐有些担忧,看现在百姓一副“拼命”的态度,恐怕今天这个局面会有些不好收场。 曲妙颜被他护在了身后,沈凉州动了动嘴唇,还想再说些什么。 “也不能让你一个人。”曲妙颜叹了口气“总能有办法说服他们的。” “但愿如此。”眼下最好的办法就只能强制的不让他们出去了,这要是去了京城,先不说京城城关会不会接收这批灾民,到时候他们进去了,两手空空,又怎么生存下来? 曲妙颜一直观察着眼前的状况,百姓离他们还有一些距离,被士兵们拿武器抵着,才没敢靠近。 但显然的是怒火已经到达了顶端。 “这到底还有没人把我们当人看啊,天理何在,天理何在!” “你们早晚会遭到报应的。” “求求你们让我出去吧,我还有一个孩子,他还这么小,我已经把命交给你们了,但孩子不能啊!” 一个妇人哭喊着,她手里还牵着一个三岁大小的孩童,是个小男孩,看起来还算收拾的干净,看到娘亲在一旁哭的泪眼婆娑,他也嘴一扁哭了起来。 这更像是一根导火索,带了孩子稚气的哭声听起来格外刺耳。 “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对,我们不能等死,我还有这一身蛮劲,起码可以跟你们狗官拼个你死我活!” “我老当益壮,也能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曲妙颜看着此情此景,心里有些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烈日焦烤着大地,一帮百姓团结起来,纷纷已经都握拳举起了手。 可他们又不是坏人,曲妙颜没由来的觉得苦涩,她本来以为只要足够真诚,一直尽心尽力,就能换来这群人的信任。 可是她错了。 可他们是不是也忘了,沈凉州也跟他们站在一起,大水来的时候谁也不能幸免,而且,沈凉州会是第一个冲上去的人。 谁会拿生命来开玩笑。 “放我们出去,放我们出去!” “我什么都不图了,谁知道睡着睡着的时候会不会就把房子给淹了,我们就都死了呢!” “我还从来没去过京城那地带呢。” 百姓们的情绪高涨,已经都就近找了一个称手的武器,可他们终归也是一介凡夫俗子,一辈子畏畏缩缩的在这里,自然没跟别人真正动过手。 看他们这样子,应该还是想跟沈凉州商量商量的,只是这态度,属实说不上好。 沈凉州的一番苦心被他们随意践踏着,谁也没觉得错。 曲妙颜终于觉得有些火大了,本来她也是想冷眼旁观着的,可这群人嘴里说的话传到她的耳朵里,实在难听。 “我们已经开口解释了很多遍,大水是控制不了,我们没有办法,所以我们也并没有隐瞒识清不告诉你们!但我们既然说到,就一定会做到,我们一定会保护好你们的安全!”曲妙颜站了出来,喊着说道。 百姓们都认识曲妙颜,这个城本就不大,曲妙颜还经常无偿在城里救死扶伤,她医术高明,平常跟百姓也能说笑一番,颇得大家好感。 可现在又不是开玩笑的时候,百姓们有的没说话,可有的还是翻脸不认人的样子,继续煽动着大家的情绪。 沈凉州看在眼里,他眯了眯眼睛,觉得事情好像不太对劲,事实上他一早就察觉出来了些许猫腻,可也只是现在才看出来。 大水再怎么厉害,也没有一下就殃及到这里,他们嘴里的说辞是看见房屋给淹了几处。 正常人虽然心有惶恐,但也不至于这么快就想到要去京城,要来群起反抗他们。 所以就很明了了,好比就是一个巨大的圈套,已经有人暗中安排好了这一切。 第三百六十五章 有内鬼 风浪并没有因为曲妙颜这一句话就平息下来,人群中眼见着的几个人还在大声的嚷嚷着。 沈凉州的撇了他们一眼,他们或许是没有什么想法,但也说不定,他们就是那几个人。 “说的没错!”沈凉州附和了一句曲妙颜,然后才缓缓道出后文。 “我一直都与大家同在,不管是谁,都惧怕死,我也一样,所以到了这个时候,我也没必要骗你们。”沈凉州站在理解了百姓的角度说道,他并没有一开口就责怪这群百姓的无知被一人一句就能丝毫不坚定的转变立场。 但只要找到了其中的缘由,事情就会变得简单很多了。 他一想到那惹事的人就有些愤怒,现在人人自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当然知道那人安的什么心,但恐怕得要让他失望了。 “你们睁大眼睛看看周围的人!”沈凉州声音大了一些,这句话在百姓听了去就是一句无厘头的话,他们到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仔细看看,或许是不是对了许多的陌生面孔,看清楚!”沈凉州冷笑着提醒。 曲妙颜微微抬头看向沈凉州,不过半刻就知道了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真如她所猜想的那样。 “他们你可能非常的面生,可却无意间就混入了人群,只言片语就把你们的思绪带动了!”沈凉州继续说道,百姓们察觉出不对,纷纷扭头观察起了身边站着的人。 有一位老者一辈子都生活在城里,他有些疑惑的开口:“确实好像多了一些。” 果然符合他的猜测,沈凉州心里惊了惊,他挑了挑眉头:“没错,就是你们想象的那样,你们之间,有人出了内鬼,这内鬼,可不止单单是控制你们的情绪而已,我看他们是想害死你们!” 今天闹这么一出不过就是大家都怕死,现在沈凉州又摆出来说,人群一下就炸开了锅。 “什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要信那个狗官!他不过就是想让我们不团结,这样我们也没办法对他怎么样了。” “可他好像说的也在理嘛。” “你怎么那么容易就动摇了啊,一点出息都没有。” “反正这一时半会的他也跑不了,要死也得让他先死!” 这些话听的让曲妙颜有些心寒,可这样的质疑也必不可少,好在他们已经没有再喊打喊杀了。 “这个内鬼,就是赈灾粮那人的手下!大家想想他会藏到哪个地方呢?”沈凉州的眼睛扫了一圈,语气笃定,显然是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百姓们纷纷都大吃一惊,赈灾粮,他们担心的也只有两个问题,大水和饥饿,后者已然是迫在眉睫,所以他们才想着去京城安顿。 没想到节骨眼上原来是赈灾粮那边的人搞的鬼。 “我们凭什么要信你的话!” “你编一个故事我们都不知道,你真当我们是傻子吗?” “会不会真的是这样,这样吧,你有什么证据!” 百姓们纷纷质问沈凉州。 证据自然不能现在说,毕竟那些人还不在他的掌控范围之内,说了只会露出马脚让他们逃掉罢了。 曲妙颜看了一眼沈凉州,只一个眼神就懂了他的意思。 她抬手示意百姓们都停一停,百姓们出奇的都闭了嘴。 “现在大难在前,我们就更应当团结一心,要是说难听的,我们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曲妙颜看了一眼众人,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继续说道“这些日子我们每个人也都输在努力想办法怎么样排开水患,我们只能说一声尽力。” 曲妙颜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她坚定地说道:“你们不要着急,现在的情况也已经很乐观了。” 她静下心来安抚:“我们已经疏通了好几条河道,房子是冲坏了一些,但幸运的是没有伤亡,而且大家也不要担心,等这次的事情真正结束,我们一定会给大家补偿,还大家以前一个舒适的住处。” 人群里有人窃窃私语,有的眼神在曲妙颜身上流连,反复是在她说这番话的真实性。 “曲姑娘,你说的这些可都是真的?” “我们一直都在这里了,这是土生土长的地方,就算去了京城,也会留恋啊。” “如果能保住性命,谁愿意这么奔波。” 曲妙颜露出一个微笑,自信地说道:“自然是真的。” “只要大家还愿意信我,只要大家愿意一起面对,不要再听一些外人的离间,大水有什么好怕的!我们这么多人,总会有更多的办法!”曲妙颜一番话暗指内鬼,如果让她揪出来那个人是谁,事情就不像现在警告这么简单了。 有些人已经开始动摇了,他们本来就立场不稳,如果不是紧急的情况,谁也不愿意跟朝廷他们抗衡,更何况现在朝廷的人好言好语跟他们说话。 百姓们并不是不明事理的人,有的事情自然拎的明白,而且他们之间还出了内鬼,这还得令说。 曲妙颜抓住机会,内鬼现在指不定已经悄悄的走了,他们本来也没有颜面留在这里。 人群中没有那几个人唱反调,过了一会儿,一时间都是百姓附和的声音。 “也不过是一两个房子被淹,换来了一个城的安宁,这又何尝不值当呢?大家说是不是!”曲妙颜笑了笑说道。 曲妙颜一直在给大家治病,从来没做过什么坏事,百姓在这个时候还是相信她的。 “曲姑娘说的是。” “这件事情是我们糊涂了啊,当初好像还真是听到有人在说淹了房子的事,我想都没想也就来了。” “内鬼这个事情谁也没想到嘛。” “如果不是今天,我们大概也不会知道有内鬼的事情,还被蒙在鼓里呢。” 沈凉州看他们的言论已经往好的一面发展去了,暗自的松了一口气,要真是闹到难看的局面,他也不可能真的动手伤害这些百姓,到时候就不好收场了。 内鬼的事情他虽然有怀疑,但也只是在今天才确定下来,况且这要是说出来,城里肯定又是人心惶惶。 “以后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我们呀!今天这件事情,实则是误会了,大家都伤了和气,多不好,不过,我们也是因为担心家中的事情,你们还多担待。”有百姓提议着说道。 第三百六十六章 抗洪救灾 这天晚上,曲妙颜带着青竹柳絮回到了住处。 整整一天,她们都在忙着给外面那些因为水患流离失所的百姓们治病,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终于将所有人都安排妥当。 “小东,王爷回来了吗?” 曲妙颜和青竹柳絮刚进府,小东就迎了上来。 “还没有,刚才传话的人来报告说王爷今天晚上可能不会回来了,让小姐不用等王爷,自己先吃晚饭,王爷应该又要在堤坝上忙活一夜。” 曲妙颜将自己穿在外面的脏兮兮的外衣全部都脱了,换成了一件简单的棉披风,披在身上。 她听到小东这样说,柳叶般的长眉紧紧地皱着,秋波暗涌中充满着担忧,“那王爷岂不是又要熬一整夜了?想不到水患之害居然发展得这般严重,这都多少天了,居然还没有控制住。” “王爷曾说,之前治水的官员大多都是贪污受贿之徒,根本就没有真正用心治水,留下了很多隐患,再加上现在正值夏季,降雨连绵,且都是大雨倾盆,所以水患之灾的治理,十分棘手。” 恰巧青竹这个时候端着饭菜进了房间,曲妙颜对她说:“青竹,你找来一个食盒收拾些菜。” 接着她对小东说:“你把这些菜送去给王爷,另外再捎带上几件棉衣,告诉王爷夜里天凉,当心身体。” “是。” 小东离开之后,青竹偷偷地在曲妙颜面前抱怨地说:“小姐,王爷天天这样劳心劳力没日没夜地治理水患,长此下去身体肯定吃不消的。” 青竹说的话,正是曲妙颜心中所担心的,即使沈凉州从小就是习武出生,身子骨比一般人要强健,但是也禁受不住这般劳心磋磨。 “小姐,咱们要好好想想办法帮一帮王爷。”柳絮在旁边建议道。 经柳絮这话一提醒,曲妙颜倒觉得,她们还真可以去做一件事情帮助沈凉州。 沈凉州之前曾说过,此次的水患灾害并不单纯地是天灾,更主要的是人祸,所以要想完全解决这件事情必须要抓出内鬼。 “青竹柳絮,你们二人明天陪着我一起去百姓中,调查内鬼的事情。王爷专心治理水患,我们也要尽一份力” 第二天,天刚刚有些蒙蒙亮,青竹和柳絮就开始分工收拾东西了,她们一个人准备一天的干粮,另一个人则负责准备救治百姓的药材。 曲妙颜和青竹柳絮挨家挨户的在城里询问是否有要医治的百姓,同时旁敲侧击地问城里人,最近是否发现一些形迹可疑的人出现。 她们负责救治百姓,和找寻内鬼的线索,而小东则在暗处保护她们几个人的安全。 询问了两三天,曲妙颜她们仍旧是一无所获,并没有问出多少有关内鬼的线索,不过她们和百姓的关系倒变得挺不错的。 这几日雨势并没有任何缩减的迹象,反而越下越大,堤坝眼看着就要有决堤之迹了,沈凉州立刻加派人手去修筑堤坝。 奈何人手实在是短缺,各处围堵洪水的地方都紧缺人手搬运各类物资。 “王爷,咱们的人手不够啊,眼看堤坝就要守不住洪水了,这该如何是好?”守卫的将士们纷纷怨声载道。 他们已经连续了很久都在这里守着堤坝,早已疲惫不堪。 沈凉州脸色布满愁容,眉头深处也尽是无可奈何。 曲妙颜见他们无计可施,便心生一计,“王爷,既然如今形势已经这般危险了,我们不如号召全城的百姓一起来守卫。” “这招可行吗?”沈凉州有些担忧,他怕百姓们不肯。 “王爷不用担心,我自愿前去说服百姓们,毕竟这是在守护他们自己的家园,一旦堤坝失守,就意味着他们就要流离失所了,所以他们一定愿意。” “既然如此,妙颜那就辛苦你去劝说那些百姓了。” 曲妙颜带着青竹和柳絮来到城中的城墙楼上。 她让人敲击擂鼓,吸引各处的百姓们在这里聚集。 “各位乡亲们,如今洪灾泛滥城外的堤坝即将守不住了。虽然从京已经派来了大量的人手,可奈何洪兽过猛,目前仍旧需要大批量的人帮忙。在这里我代替官府向各位请求,希望你们一起加入此次抗灾行动,守卫我们的家园!” 原本百姓们对官府都心有芥蒂,不肯相信他们,毕竟之前有那么多的官员都借着赈灾的口号,大肆搜刮民脂民膏,失去了百姓们的信任。 但是之前曲妙颜凭借自己的医术无偿地救治了大量的百姓,陆陆续续的有一些百姓也想去参加城外的赈灾行动。 “各位乡亲父老,我们现在应该要齐心协力一起抗灾,度过这次难关,守卫我们自己的家园。”青竹也在百姓中帮着曲妙颜,努力地去说服他们。 “是啊,各位乡亲父老,人多力量大,只要我们一起努力就一定可以撑过去的。” 柳絮的周围已经开始聚集村里很多青壮年,他们都决定去堤坝帮助沈凉州。 渐渐地,所有的百姓都被号召出来,有力的出力,家里没有青壮年的,就主动承担起给那些人送一日三餐。 第二天,曲妙颜就带着大批的乡亲们赶去和沈凉州汇合。 沈凉州看到这么多自发来帮忙的人,心里不免升起浓浓的感激之情。 随着守堤的人越来越多,大批量的泥沙被运达堤坝处,逐渐盖过了洪水的蔓延。 这天中午,曲妙颜带着饭盒来给沈凉州送饭,却被他偷偷地拉到了一旁。 “发生了什么事情?” 曲妙颜见他举动如此奇怪,以为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先别说话,顺着我手指地方向看过去。” 沈凉州指了两三个年轻人给她看,“他们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你仔细地看看。” 曲妙颜盯着这几个人看了好一会儿,才发现不对劲,这些人总是左看右看的,好似在打量什么,完全不像是来干活的。 “这些人好奇怪啊,你看他们附近的老百姓个个都是累得精疲力尽,完全没有力气。可这几个人不仅在打量各处,还能四处走动。”曲妙颜也看出来了其中的蹊跷之处。 “我也觉得很奇怪,怀疑这里面有什么内幕,所以已经派人盯着这几个人,说不定他们就是内鬼安排进来的眼线。” 第三百六十七章 计中计 想要复原自己家园的百姓们,干起活来格外卖力,于是修建房屋的效率立马增高,而对比之下,那些内鬼们混水摸鱼的行为,就暴露出来了。 事实证明,沈凉州的差测是对的,那几个行迹的鬼鬼祟祟的人,一直在观察着他,然后想要找到下手的机会,于是一直在沈凉州准备的材料旁边转来转去。 就在众人纷纷齐心协力地干活的时候,那几个人混迹其中,滥竽充数,做一些小活,然后想要找到机会下手。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沈凉州已经找了人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不管做什么,都逃不了他们的眼睛。 原本站在高处带领大家干活的沈凉州,决定给那些内鬼一个下手的机会,于是看到大家的活做的差不多的时候,便开始了自己的计划。 他往下面热火朝天的干活的男人们喊道,“大家先休息一下,去吃口热饭,现在大致的活已经干得差不多了,等会把我准备的材料按上去,房屋就不会被洪水冲塌了。” 听到休息,男人们纷纷丢下手里的工具,活动一下酸痛的筋骨,走到一旁休息一会儿,再回家吃饭。 而内鬼看到没有几个人了,又看到原本站在高处休息的沈凉州也离开,不知去处,便偷偷摸摸地开始了自己的阴谋。 就在他们偷偷摸摸地把沈凉州准备的材料,换成他们不堪一击的材料时,沈凉州早已在暗中观察他们许久。 当他们以为自己阴谋得逞,万事大吉的时候,沈凉州就已经找到了对策。 “怎么办,将军,咱们赶快把他们通通抓起来吧。”沈凉州派去看住内鬼的其中一个将士,忧心忡忡地说道。 “慌什么?”沈凉州撇了他一眼,然后又说道,“既然已经看到他们做了手脚,我们就将计就计便是。” “难道让灾民的房子再次毁掉?”将士瞪大了双眼,惊讶地看着自家将军说道。 而沈凉州只是笑了笑,一双眸子像深不可测的湖水,他轻飘飘地说道,“现在先盯住他们再说。” 等那几个内鬼将材料换完,便放心地扬长而去的时候,沈凉州淡淡地说道,“盯住他们,不管什么方法,让他们现在不要再接触到这些材料。” “是!”将士应道,然后又挠了挠头说道,“那,这些劣质的材料,怎么办?” “我自有办法,你们先盯住他们。”沈凉州勾了勾唇,仿佛胜券在握,而手下的将士们虽然不知道自家将军在搞什么,但是跟随他多年,既然他说了有办法,那定是能够破解。 在将士们离开后,沈凉州对着那些内鬼换下的材料,细细地观察起来,但是却没有动手做什么,观察过后,便回了自己的营地,开始了自己的计划。 他按照那些内鬼留下的材料,让人做了外形一模一样的,和那些内鬼的材料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可以以假乱真。 但是里面都是真材实料的,和他之前准备的材料成分是一样的,这样即可以让内鬼以为还是坏的材料,又可以让灾民的房子在第二次回潮的时候,依旧安然无恙。 乘着大家都在休息,那几个内鬼都被他的人盯着,沈凉州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把那些坏的材料换成他们做好的,然后再将那些换下来的坏材料销毁,没有一点痕迹。 当大家都休息完了,吃完饭后,就开始把沈凉州准备好的材料按装上去,那些内鬼,也回来了,看到百姓们在按装材料,心里暗喜,也纷纷加入了安装材料的队伍之中。 而沈凉州站在高处,用余光看着那几个内鬼,当看到他们不亦乐乎地将他准备的材料安装上去后,他勾了勾唇,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含着一丝笑意,看来,鱼上钩了呢。 百姓们把沈凉州准备好的材料都按照好了之后,都纷纷回到了自己的房屋,现在,就是等待着洪水的到来,看看那些材料,到底能不能帮助到他们。 没过多久,这里再次下起了倾盆大雨,并且连绵不断地下,这让江湖里的水位极速上升,马上就要变成洪水,向这边涌过来了。 很快,盯着水位的将士就匆匆赶到沈凉州的营房,将洪水马上爆发的情况,汇报给他听,而沈凉州眼里没有多少担忧,反而是胜券在握的模样。 他带领了一些将士们,带着百姓们来到高处。 但是,当知道洪水就要来临的百姓们都是惶恐不安,如果洪水冲掉了他们的房子,那么他们就真的流离失所,妻离子散了。 看着远处就要涌过来的洪水,不少百姓都害怕地捂着眼睛,他们怕自己的家园,再一次毁在他们面前。 而沈凉州看到了他们脸上的惶恐不安,于是沉声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大家相信我,我便会让大家的家园安然无恙,就算是洪水,也不能冲毁了它们。” 这一番话下来,让不少害怕的百姓们都镇定了下来,他们经过这几天,也渐渐知道,沈凉州是一个值得相信的将帅,于是都纷纷安静下来,和他一样,等待着洪水的考验。 奔涌的洪水像猛兽一样到处撞击,发出骇人的咆哮声,将天地万物都要踩在脚底下一般,向着百姓们小小的房屋冲过来。 这个时候,最开心的,应该就是那些内鬼了,他们洋洋得意地站在身后,期待地想着那些百姓在看到自己的房屋被毁后,崩溃的样子。 然后,他们再在这些愚蠢的百姓之中,怂恿他们去找沈凉州讨一个说法,激起这些百姓的怒火,到时候,就再也没有人相信沈凉州了。 而当洪水像百姓们的家园呼啸而过的时候,那些房屋居然安然无恙地立在汹涌的洪水中,仿佛洪水不存在似的。 百姓们看到之后,纷纷发出了欢呼,而沈凉州也与民同乐,嘴角微微上扬。 但是内鬼们自然就没有那么开心了,他们面面相觑,都在自己同伴的眼里看到了疑惑,洪水散去后,他们偷偷地去查看那些材料,左看看右看看,就是自己的那些坏材料啊。 绞尽脑汁,也没有想出,这些劣质的材料,为什么能撑过汹涌的洪水。 这时,沈凉州也在偷偷地和其他的人嘱咐,让他们盯住着几个内鬼,不要让这些人,再做出什么幺蛾子。 第三百六十八章 再来作乱 在场的人都听到了沈凉州的话语,各自都面面相窥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此时一名男子向前几步站了出来。 “世子!我们几人都是这城中的普通百姓自知无法治理这水患,还望世子能够为我们治理好,而您吩咐的所有事情我们都会照办好。” 那男子上前行礼之后,便开口慷慨的说着,神情里都是对沈凉州能够治理好的希翼。 而剩下的人听到这番话后也纷纷的上前附和,他们都不过是城中那普通的不再能普通的平民百姓,与这水患打交道那么久却没有任何办法能够治好,这让他们快要绝望。 时不时就来的水点,让他们无法很好的去农作,时刻都要担心着,是否自己回到家后发现家已经被水冲没了。 他们都对着水患深感痛恶。 沈凉州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面也有许多自己的想法。 “你们放心,按照我说的去办,这水患定能冶理好的。” 之后的沈凉州又对着这群人吩咐了一些事情随后便离开了,而那些人也谨遵着沈凉州的安排紧紧盯着那几个想要找事情的人。 没过几天,那几人果然又有了动作,上次的事情无法使沈凉州受挫停止治理水患,甚至上次的计划一点都没有影响到沈凉州。 这次他们制定了更加详细的计划,以求这次能够直接击破沈凉州的防线,完美的完成任务。 这几日沈凉州有没有闲下来,每一日都在第一现场观察着情况,只要现场有任何的差错,他都能立刻阻止事情的发生。 而且他这几日也在城中招来了,更多的青年男子过来帮忙治理水患。 那些人本来冲着工钱去的,但是一听到是为了治理水患而去干活,甚至连工钱都不要了,只想来帮忙。 一时间关于水患的情况有了很大的改善和抑制。 而在暗中的那群人,他们的计划便是趁着沈凉州这几日在不停的招人,想要混进去然后给沈凉州制造麻烦。 想要靠这些举动让沈凉州失去民心。 就这样他们顺利的被沈凉州的人招收进来准备一同去那第一线干活。 一开始他们都十分的老实,别人安排他们去做什么便去做什么,到了后面他们等到监工他们的人有事离开了他们便抓住了这个机会。 领头的那人向着那几人互相递了眼神,收到信号的几人都轻微的点了点头,以示自己知道了。 靠近驾车的几人拿起自己手上的斧头便趁没人注意的时候,向那架子的几个支撑点砍去。 不出几息,那架台便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吱吱声,下一瞬那架台便轰然倒塌,向着那人群之中倒去。 得到沈凉州吩咐在暗中看着他们的那一群人,立刻冲了出来。 他们向着那些人边跑边大喊道:“快跑!架台倒了!” “快点离开!” 也是之间现场乱作一团,所有人都拼命向外跑着,惊恐的尖叫声充斥着现场。 随着那架台倒地的巨大声响,溅起了一层重重的灰尘,现场的所有人听到声响后,都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都各自回头看一下那倒地支离破碎的架台。 而那几个把架台砍倒的几人也混在了人群之中,他们立刻都尖叫了起来。 一人心情出来向着所有人喊道:“各位相亲,这架台的质量竟如此的令人堪忧,在我们工作的时候便倒塌在地,要是有人逃跑不及,那便是性命堪忧啊!” “就是就是这架台的质量怎么如此之差!要是真正等到有人上去做工,那后果岂能想得到!” 愤怒人群的那些人都纷纷附和着,蛊惑者在场所有人那台惊魂未定的心。 “这所有的材料都是世子等人购买的,而前些日子也传出了他们材料不好的事情……” 此时一位路人小声的说着自己心里的想法,跟他旁边的人立刻打断了他。 他现在说的人可是那当朝世子!要是这些闲言碎语被世子听到了,那他们这些平民百姓岂还能有活着的路? 那几人听到这人所说的话,也立刻跟着说,不由于利益的说着这场面的惊险,而那些受世子吩咐的人听不下他们的妖言惑众都冲了出来。 “你们可就继续瞎扯着吧,我们亲眼所见那架台是你们自己亲自砍的!” “你们先前又是污蔑世子的建工材料不行,现如今又在这里污蔑世子!你们究竟是何居心!” “可不是!你们在这种时候赶到亚太,分明就是想害死我们!” 两方人马发生了冲突,眼看着都在这里大打出手。 “都停下!” 此刻远方一道声音大喊着,所有人都回头看一下那个方向,世子沈凉州来了! 沈凉州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十分不悦的皱起了眉头,他看到了人群中那两方人都是认识的,其中那几人正是很有嫌疑的,脸色顿时更加严峻。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沈凉州的话语里满是怒气。 原来是方才离开了的监工返回时看到这场面已经不是自己能够掌控的,立马便去把在另一个地方的沈凉州连忙喊过来了。 沈凉州黑着脸,听着在场的人七嘴八舌的说着,刚才事情的经过心里面也有了个大概。 此刻在当时也看到他们砍倒架台的几人也站了出来都纷纷指人那几人,他们见事情一下子就朝他们一面倒心里都不禁有些害怕。 他用冰冷的眼神看着那砍倒了架台的几人,询问道:“你们几人把架台砍倒,欲要害他人性命,现在可认罪?!” 几人的计划再次落空,而这一次直接被人赃并获的抓了起来,沈凉州不再让这些人有逃脱的机会,下令让人把他们都抓了起来,关在了城外的屋子里。 为防止他们逃跑或者有什么突发的情况,沈凉州还为此派了几人在那日夜看守着。 入了夜,谁知这几人真的还有其他的同伙,趁着夜色那些人全都一拥而上,想要来把这几人全都救出。 可沈凉州早就想到会有这些事情,早早的就安排了另一班人马在暗处观察着,而这些人全都当场被抓住了。 那些人见到情况已经到了无法回转的地步,没有丝毫的犹豫通通都咬舌自尽了。 沈凉州的人没有来得及阻止,这些人全都命丧当场只剩下一人,而这人是因为没有勇气赴死而还在苟且偷生。 第三百六十九章 返回京城 因为没有人继续作乱,接下来治理水患的过程就比前几日要简单许多了,虽然还是费了些许的时日,但是这水患终于还是被沈凉州治理好了。 城中治理好水患的那一日,所有的百姓们都纷纷在一旁见证着这一令人高兴无比的时刻,困扰着他们这么久的水患,终于被有能力的人治好他们不用再受着水患的侵扰。 一时间城里面的热闹气氛比过年更胜,而那些因为水患而一直荒废的行业都纷纷的兴起了。 城里面恢复了之前的繁荣景象,沈凉州看着这些景象,也觉得这些日的努力没有白费一切的努力都是值得的。 而他的笑颜也渐渐展开。 沈凉州在这里好水坏了之后,在城中稍微休息了两日之后便跟曲秒颜两人商量了一番,明日便启程要返回京城内。 毕竟他们待在这里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水患已经被治理完毕不会再像之前那样泛滥,他们离开的时候也到了。 而他们这一打算被城中的百姓们知道后,他们都纷纷惋惜着两人的就此离开。 城中的人们在他们离开的那天,都纷纷拿上了自己家里认为最好的东西,上前去赠予两人,以这样的举动来感谢他们治理好了水患,让他们免受水患之灾。 沈凉州和曲秒颜也都表示了他们已经收到百姓们的感激之情,而这礼物却是分毫未收。 “你们的感激之心我们都收到了,而这礼物我们是万万不能收的,你们且把这些东西都拿回去吧。” 沈凉州向着那些热情十分的百姓们说着,边说边把那些送予的礼物都推了回去还给他们。 而那些百姓们自然是不肯,都纷纷说着这些东西虽然不值钱,也跟世子的身份一点都不匹,但是这却是他们的一点小心意,还是十分希望沈凉州和曲秒颜能够收下这些东西。 “礼轻情意重我们都知道,可大伙儿送那么多东西,我两人回京也无法全部带上,还不如大伙把这些东西拿回家好好做一做吃上一顿好的,而接下来的生活都要各自安好。” 曲秒颜那这一番话一出,老百姓们都纷纷落泪了,感叹着世子与世子妃的善良与仁慈,居然如此为他们这些平民百姓着想。 就这样两人在百姓们的夹道欢送之下,离开了此地,往返了京城。 那头的皇上听到了沈凉州与曲秒颜成功的治理好水患并已回到京城的消息之后,立刻龙颜大悦的招两人进宫,给两人大大的封赏了一番。 另一头正在铜镜前梳妆打扮的何碧宣正在听着她的眼线给她带来的消息。 听完之后她立刻大怒把桌面上的首饰全都一把扫落在地,猛然站起身抓起一个盒子,便向那汇报之人砸去。 “什么!?那曲秒颜居然平安归来,还治理好水患,被皇上照进宫赏赐了一番!?那贱人凭什么!” “而你为何等他们回京现如今才把消息告知于我!你是不想活了吗!” 何碧宣吼完十分的不解气,再次抓起东西砸了过去,而那汇报情报之人也不敢出声,只能默默低着头受着。 “没用的废物饭桶!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回去,继续监视着,有什么举动立刻就汇报给我!如果下次再办事不力,有你好受的!” 那人听到何碧宣的话仿佛赦免令一样领了命,连忙就爬了出去,他不知道他继续在那里呆下去是否就被盛怒之下的何碧宣就这样处死了。 此刻的何碧宣心里对曲秒颜更是恨之入骨,明明这些荣耀都应该归属于她,此刻却尽然被那曲秒颜这个贱人居然还舔着脸,全部都当是她自己的。 何碧宣越想越气越是觉得这些东西都是属于她的,而被那曲秒颜尽数抢去,她把自己房内所有能砸的东西都砸成了碎片。 此刻她的房内已是一片狼藉,等把所有的东西都摔完后她才冷静了下来。 慢慢的她心里面又有了新的想法,想出了一个好点子,把属于她的一切都给要回来。 而被嫉妒蒙逼双眼的何碧宣丝毫想不起来,当初是自己毁坏婚约在先,现如今看到曲秒颜难道如此多的荣耀竟然还觉得该本是她自己的,此等内心的黑暗扭曲让人不寒而栗。 何碧宣在第二日便起了个大清早,用了许多的时间精心梳妆打扮。 而是昨日被她生气,一通乱砸的房内已然换了全新的东西,而那些被砸坏的东西也全部被清理掉,换上了新的。 她却丝毫不在意这些,满脑子只想着自己接下来的计划,要是成功了那么那曲秒颜还不是会被自己踩在脚下。 何碧宣看着铜镜里美貌如花般娇艳的,自己轻笑了起来,而那镜中的女子也向她轻笑。 接下来何碧宣带着一众仆人来到了沈凉州的府邸,朝着那守门之人以祝贺沈凉州这里好水,换平安归来的名义想要进到府里给沈凉州庆祝。 谁知那守门之人将她被一群人直接拦下,说没有沈凉州和曲秒颜亲自吩咐谁也无法进府,更何况他两人现在也并不在府中,还请何碧宣改日再来祝贺。 何碧宣没想到自己精心打扮了这么一番大老远的过来,居然连沈凉州人都没见到就吃了一顿闭门羹。 何碧宣认为是曲秒颜针对于她,早早的就让下人不准她进府来,这让何碧宣记得想要跳脚但是一想到这是沈凉州的府前便把自己心里面的情绪压住了,她不能在这外面显露半分,要是传到了沈凉州的耳朵里那么她可就是要前功尽弃了。 何碧宣无法,只好原路返回今日就此作罢,等到以后再来。 本来她的计划是以自己那无人能比的美貌前去对沈凉州是一个小小的美人计,那沈凉州怎能拒绝得了她定会把那曲秒颜抛到脑后而宠爱她。 可没想到她的计划还没开始呢,就连着府邸的大门都进不了这让她十分抓狂。 晚上沈凉州在外面回来后听到下人禀报了今日的事情,想也没想的就对下人说,下次如果还见何碧宣要来,不用问任何人的意见直接将她拦于门外便可。 何碧宣此人他已经不想有任何的纠葛了。 下人领命之后便下去了。 第三百七十章 再次离京 而在他们楚朝的边疆外,又有着一直监视着他们的外邦人,这些人一直都在骚扰着他们的边疆百姓们,边疆的百姓们痛苦不堪。 那些外邦人们因为某些原因而停下了攻打边疆的安排。 而此次他们安排在楚朝里的细作们都纷纷传来了楚朝重要的城里有了水患,此刻的楚人都在治理水患,根本无心来守边疆。 得到了此刻消息的每个外帮族都纷纷的行动了起来。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错过了这次楚朝现在国内正是混乱的时刻,以这次绝好的机会去进攻,那绝对可以打他们措手不及。 几个外邦人的领头人纷纷得知了消息,他们都聚在了一块来商讨这个消息的真实性和是否该抓住这个机会。 一时之间他们争论不休,最后还是意见不合不欢而散了。 但是他们一回到自己的领地,立刻派人还是去不断地骚扰着楚朝的边疆,而他们所到之处烧杀掠夺,无恶不作。 一时之间边疆的百姓们痛苦不堪,而当地的官员们也没有办法很好的制止那些外邦人,百姓们开始怨声载道。 平时生活在边疆的那些百姓都明白,此刻恐怕这个地方已经不在太平了,现在再不走恐怕自己就是下一个刀下的亡魂。 于是大部分的百姓们都纷纷收拾起了行囊逃离了这个地方。 很快消息便传回了京城之内,皇上看着快马加鞭而让他拿到的消息,脸色有些难看。 这些外邦之人居然不知哪来的消息得知了他们现在的处境,居然在边疆蠢蠢欲动起来!实在是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居然如此放肆,怕不是欺我楚朝无人! 皇上十分的愤怒,在今日上朝时,甚至还劈头盖脸地把文武的官员都骂了一遍,把那加急拿到的信件甩在了地上,随后便甩袖离开。 而朝堂上更是无一人敢说话,就连那些官位较小的官员们连大气更是不敢喘一声,生怕自己就被盛怒的皇上拉去砍头了。 等到皇帝离开众人这才悄悄地松了一口气,三三两两的退出了大殿。 而沈凉州也在其中,他刚想告退却被皇上身边的太监拦了去路。 原来皇上冷静下来之后,下令给了这太监让这太监把沈凉州给传唤过来,他有事要和沈凉州商量,沈凉州也不敢多耽误便跟着那太监去了御书房。 沈凉州一进御书房就看到皇上一人坐在了正前方,桌子上放的都是成堆要批改的奏章,为皇上正拿着一个奏章,眉头紧皱脸色有些难看。 沈凉州看到这番情景,在联想到刚才在大殿上,皇上发了这么大一通气,应该昭他来就是商议有关那边疆之事。 果不其然那皇上见到沈凉州来了之后便挥退了所有的侍卫和宫女就连那贴身照顾的太监也被一同退下。 一时间偌大的御书房里只剩皇上和沈凉州两人。 皇上叹了一口气,把手里的奏章放了下来,只是脸色丝毫得不到缓解眉头还是紧皱。 只见那皇上缓缓地开口说道:“世子,你可知现在边疆是动、乱不已,那些外邦不知从哪儿得知现如今楚朝正犯水患,他们由此联合起来在边疆是无恶不作。” “现如今的边疆更是民不聊生,你有什么人选能够钱去镇压这一些胆大包天的人吗。” 沈凉州听完皇上的话,这才开口回答道:“臣愿意担当起这个大任。” “国家大任匹夫有责,臣既然是楚朝的一名将领,那现如今带兵前去镇压那群不知好歹的外邦,这是臣的责任,还望皇上成全。” 现如今他已经治理好水患回京有一段时间了,每日在这京城的生活实在是无所事事,他也不想掺和在那朝廷的勾心斗角当中,实在是太无趣了。 现如今这机会摆在他面前,既能前去镇压那些外邦,又能离开这京城令人压抑的地方,实在是两全其美啊。 皇上在上面坐着的,他听到沈凉州的这一番话,脸色舒展开来,眉头不再紧皱脸上竟是十分的欣喜。 “好!世子此番前去且要多多保重!楚朝有凉州朕是放一百个心呢!” 皇上龙颜大悦,连番夸奖了一遍沈凉州,随后更是赏赐了许多的珠宝给他。 沈凉州都一一的接了下来,准备要离去之时他有些犹豫,但还是对着皇上说。 “皇上,臣此去边疆路途遥远,归期更是不知何时,能否请皇上为臣破例,允许臣的世子妃同臣同前往边疆。” “哦?是那曲秒颜?上次你去治理水患,她不是一同前去吗?”皇上问。 “是,上次也多亏她臣才能如此顺利。” 皇上思考了片刻,便也欣然应允,沈凉州得令之后,便没有任何犹豫的退出了御书房。 沈凉州回到府邸之后便找到了曲秒颜,他一五一十的把今天他向皇上请命前去边疆的事情都告知于曲秒颜。 最后也如实的把他向皇上请求和她一同前往的事情都说了。 曲秒颜一时间十分的惊讶,因为这事情实在是太过突然了,没有任何的前兆。 “你怎么那么莽撞啊,如果我跟着你一起上了战场给你拖后腿,这该如何是好。”曲秒颜有些生气。 虽然她心里也是舍不得沈凉州一个人自己前去滨江归期未卜,而她要待在京城等待,可现如今让她一女子和他一同前往边疆实在是有些鲁莽了。 沈凉州看到了曲秒颜有些生气便连忙上前把自己这样做的理由全都告知了曲秒颜,他也是不想两人分开那么久才向皇上那么说的。 然后沈凉州用了一个曲秒颜无法拒绝的理由让曲秒颜同意了。 因为在边疆地区虽然遥远且未知,但是那也是残酷的战场,只要有战场便会有伤员,这时便到了曲秒颜上场救治那些伤员的时候了。 曲秒颜想了想,最终还是同意了沈凉州一同前往边疆,但是她也说了一顿沈凉州让他以后不可以这样鲁莽。 沈凉州都一一应下了,脸上的表情也十分温柔。 两人这又收拾东西,带着人准备出发去边疆为他们出发的那一天,皇上也派来了太子来给他们送行。 他们出发的那一天带着人浩浩荡荡地出了京城,而那太子那边也带着一队人在城墙上欢送他们。 第三百七十一章 不为人知的真相 “此番前去,你们可定要平安归来。” 沈崇煜上前笑的温文尔雅的对沈凉州和曲秒颜说着,爱让下属把自己准备的东西都一并拿来送给了他们。 虽然在场的人都不知道太子真实的样子是如何模样,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也都配合着现场的气氛,两方的人都停留在城门口。 沈凉州穿着一身令人寒颤的铠甲身上的杀伐之气浓烈的快要溢出,身上的配剑也在散发着寒光,不是跟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现如今他人都不敢靠近他半分。 曲秒颜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沈凉州,整个人过程都是失了神般的脸色。 “劳烦太子挂心了,此行前去,我们定不会负皇上给予我们的厚望。” 沈崇煜和沈凉州对彼此说了很多互相寒暄的话,在沈凉州正要出行时,突然想起之前在治理水患时抓到的那人。 那人自从在自杀中苟活下来之后就一直被沈凉州秘密的收养了起来,他这几日虽然都在不断的追查背后到底是谁在操纵这件事情,但一直没有查到出什么。 现如今他已经要出征前往边疆去没有时间再理会这个事情了,他必须要找人把这个事情继续调查下去。 “太子,现如今我出征有一事向您相求。” “哦?世子尽管讲便是不管是什么事情,只要我能做到的必定帮您完成。”沈崇煜笑着回答。 “上一次我去治理水患,前面一直无境界,甚至还接二连三的出现事情,这其中是有人指使来捣乱,而我们当日抓到那一行人,见到自己被擒住没有了被救的希望二话不说便自杀。” “而那些人当中有一人,因为怕死而苟活了下来,现如今那人还在我的手上我让人去把他带来,太子,你可能帮我把这事查清楚,究竟是谁动的手” 沈崇煜听到沈凉州而这一番话脸色骤变,用不敢置信的沉重语气说道:“究竟是哪个贼人如此胆大妄为!” 沈凉州闻言轻轻的摇了摇头,他也并不知那幕后的人究竟是谁,所以才要拜托沈崇煜把这事情继续调查清楚。 “我知道了,这件事情我会帮世子办妥的。”沈崇煜用坚定的语气向沈凉州说道。 没多久沈凉州的人便去把那人给带了上来,害怕这人会发疯,伤到在场的贵人们那些下属便把他给五花大绑,这才抬了上来。 “此人就交予太子了。”沈凉州说。 “就是这人?我知道了,这个事情就交给我去办吧,世子放心前去那边疆镇压那外邦。”沈崇煜回答道。 而被五花大绑抬上来的那人,看到眼前的景象竟是吓的连忙后退。 本来晕乎乎的抬上来人还没有清醒,他无意间也抬头就看见了自己倒在一人的脚边,他一抬头发现那人居然是太子沈崇煜,这下把他吓得整个人都清醒了,连连后退。 同时他也听到了沈凉州在沈崇煜说的话,整个人都大惊失色,就算是被绑了手脚还是连忙扑到了沈凉州的脚边大喊道。 “世子,您此番前去边疆把我也带上了吧,我会把我一切所知的都告知于您!只要您把我带上,我什么都听您的,就算您让我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在所不辞!” 沈凉州看到这种情况眉头微微皱起,这人当初刚被抓的时候,也是最没有骨气的那一个,这几日一直被他养着,也说要告知于他幕后凶手是谁,可却一直在兜弯子不肯说真话。 现如今他要把他交给沈崇煜他的反应居然如此之大…… “你自己本就是罪人之身,我们此次前往岂能带你一起?如果你有这么想说的话便留着待会儿对太子都一一道来,现如今我没空听你再继续兜弯子。” 沈凉州说完示意旁边的人把那人从自己的脚边拉开,而那人被拉开时,还嘴里不停地喊着要跟沈凉州一起走。 在场的人没有把这小小的插曲当成一回事,沈凉州带着曲秒颜和大部队浩浩荡荡地出了城门,前往那遥远且未知的边疆。 虽然离开了权力的最中心京城,可是沈凉州和曲秒颜却觉得十分的愉悦,因为他们身旁的是彼此,就算去往地狱也没有任何所惧。 更何况离开了京城这烦人的地方,任谁心情都会好上几分。 沈崇煜一直在城墙上目送他们离开,直到看不到任何的身影这才转身离开。 而这时候他的手下上来询问他在沈凉州那里得到的那一人现在该如何处置。 此时此刻的沈崇煜已经卸下了方才在人前的温文尔雅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眼神里更是充满了阴郁。 “报告,那人在送回来的途中想要自杀,但是被属下们阻止了。”侍从低着头说道。 那人再不能跟随沈凉州去边疆后就一直反抗试图逃跑,在得知自己真的已经是在沈崇煜的手上后面如死灰想要自杀。 而是侍从们没有得到沈崇煜的命令也不敢让他死,强行救回来了,现在等着沈崇煜的命令该如何处置。 “把那人拉出去凌迟了吧,然后把尸体剁成泥喂狗。”沈崇煜面无表情的说出了令人背后发凉的话。 但是他身边的侍从似乎已经习惯了,没有任何的表示,只是领命之后便退下要去执行沈崇煜方才给他下达的命令。 而方才残忍杀过一人的沈崇煜没有任何表情,杀一个蝼蚁对与他来说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这蝼蚁还妄图出卖他,这真的是着实可笑。 沈崇煜回到自己的府邸,漫不经心的喝着茶,没多久刚刚领命下去杀人的那侍从便回来了,报告完毕那人已经处理干净后被沈崇煜打赏后便退下了。 原来之所以有人去不断阻挠全都是沈崇煜派人去的,那些人得到命令是不得暴露自己的身份,只要被抓到都要自杀,要不然自己的家人就会遭受十分可怕的事情。 沈崇煜派人阻止也不过是因为沈凉州最近的风头太盛,已经要盖过他这个太子的风头了,让他十分的不爽。 他本来想派人去挫一挫他的锐气,没想到最后居然没有成功,甚至还帮沈凉州在百姓之中树立了一定的威信,就让他十分的恼怒。 这事情对他而言是不好的消息,若是因为这个再次让他受到更多人的爱戴,这是最糟糕的事情。 第三百七十二章 接管边境军 经过几日的奔波,两人终于赶到了边境上,两人在城外就发现这边境的情况有点诡异,暗暗观察了一会儿,还是说不清楚具体怪在哪儿,只当是自己太过敏感了。 邻近城门,沈凉州回头看了自己身边的曲妙颜一眼,两人眼神一对,又快速分开,彼此心里都多了几分谨慎。 等到了城门口,守城的将士见到沈凉州手里的令牌,明显一愣接着战战兢兢的跪下见礼,看的曲妙颜忍不住头疼。 懒得听他们在那里请罪,趁着下马的空隙曲妙颜又偷偷看了看城里的情况,一回头就见沈凉州正冷着脸看着那人在那里支支吾吾说不完整一句话,脸色越来越冷。 按理说,边境的将士们在常年战乱的刺激下,不说时刻警惕谨慎的话,该有的精气神还是应该很足的,不然说不定哪一天就被敌军的探子偷袭了。 但是边境的这些将士就像是行尸走肉,毫无斗志,在沈凉州面前虽然有些战战兢兢,但更多的是死气沉沉。 现在看来,曲妙颜就明白了在城外时说不清楚的诡异感,这个城池确实是有些诡异,诡异的安静。 不是没有人说话,城里街道上熙熙攘攘的的老百姓买卖东西还是很吵闹的,但是曲妙颜就是觉得有一股诡异的寂静笼罩着这座城池。 “走吧,去大营看看。”耳边突然传来的声音打断了曲妙颜的思绪。 沈凉州说完就已经翻身上了马,曲妙颜赶紧回神上马跟上他的步伐,两人并驾齐驱往日常练兵的大营而去,只留后面两伙人面面相觑。 两人赶到大营时,就发现这里的情况更甚,门口的守卫见到他们手里的令牌吓了一跳,刚想说话被沈凉州一个眼神定在了那里,瑟缩着不敢出声。 校场上本该进行日常操练的将士们,一个个垂头丧气,东倒西歪的缩在一起聊天,整个校场乱七八糟。 眼见着沈凉州的脸色越来越黑,曲妙颜拉过身边一个士兵,在他迷茫的眼神中开口问道:“你们将军呢?” 那人可能是被一身冷气的沈凉州吓到了,打了个哆嗦才开口道:“将军,将军已经好几日未来大营了,听说,是回京城了。” 那小兵说完悄悄抬头看了看自己面前的男人,见眼前人的目光盯在自己身上,站在那里瑟瑟发抖。 “你先下去吧。” 还是曲妙颜看不下去了,挥手让那小兵回去了,在心里叹了口气。 来的时候就想过边境可能困难重重,却没想到第一天就面对了这样的一个情况,整个军队群龙无首,将士毫无斗志,思想散漫。 这时候要是有人进犯,那,,,曲妙颜不敢再想下去了。 两人在大营待了半个时辰就回去了,本来就是来摸摸情况的,沈凉州在城门口又想起来自己问起守城将军在哪时,那正好值班守门的百夫长支支吾吾的态度。 越想越生气的沈凉州,回到落脚的地方狠狠摔了几个茶盏,见到曲妙颜微蹙的眉眼,深吸了口气,摆了摆手,两边伺候的人见此赶紧下去,都悄悄松了口气。 “今日之事,,,边境之地,军队即是防线,现在也顾不得别的了,边境重地,不可一日无军,军队也不可一日无首。” 见沈凉州挥退了下人,曲妙颜便知道他有话想对自己说,也明白沈凉州有所顾忌,不过考虑到目前的情况,他们也只有赶紧接手军队,将人操练起来再说了。 边境还有这么多手无寸铁的老百姓等着保护呢。 第二日一早,沈凉州用完早膳便赶去了校场,准备亲自盯着操练士兵。 今天起床后,他便听手底下人汇报清楚了,这里是一个当官的也没有了,昨天刚压下去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本想、操练军队来去去火气,却没想到越练越气。 随后赶来的曲妙颜和他并肩看着眼前乱七八糟的校场,慢慢的脸色也落下来了,看着面前拖拖拉拉的,不情不愿的队伍,眉头越皱越深。 这样下去,别说操练军队了,就怕再这样下去被敌人的探子打听到情况,就不是操练那么简单了。 看着他们越来越慢的步伐,曲妙颜抬腿想下场,刚走了两步就见沈凉州不赞成的拉住了自己,她明白沈凉州的担心,冲他安抚一笑,转头继续走下看台,来到校场中间。 这种时候沈凉州的身份不方便,自己跟着他学武时间也不短了,今日正好和这群不情不愿的将士们比试一下,练练手。 在她走下看台时,操练的将士们就注意到她了,如今见曲妙颜一介女流要和他们比试,不禁都笑起来,开始七嘴八舌的讨论。 还没等他们笑够,曲妙颜就对着距离自己最近的人出手了,那人还没反应过来一记漂亮的勾拳就到了眼前。 那人躲闪不及被曲妙颜打了个正着,随后反应过来的他,握手成拳开始反击。 男女的力量确实是存在差异的,但是曲妙颜胜在灵活且她出手毫无规律,慢慢的便占了上风,周围看热闹的其他将士神色也渐渐认真起来。 几个回合下来,曲妙颜瞅准那人的破绽,一个翻身会踢的假动作骗过对方的同时,迅速转变腿的高度,扫向那人腿弯处,同时手上发力将人打倒在地。 周围的人渐渐被曲妙颜吊起来了斗志,纷纷要和她比试,几轮下来,他们堪堪只赢了一场,其他几人都成了曲妙颜的手下败将。 连续输给一个女孩子让他们急躁起来,当曲妙颜停下来不打算继续时,他们都有些不忿。 看着他们或愤怒或颓丧的脸,曲妙颜突然勾唇笑了:“连我一个姑娘都打不过,还好意思说你们上过战场打过仗,真真是不够丢人的,上了战场只怕就要吓哭了。” 听她这么一说,有些聪明的脸色依旧难看瞪着眼不再出声,头脑简单的气不过开口就要反驳回去,却在看见曲妙颜身后不知何时站过来的沈凉州时憋了回去。 但是每个人都不再像昨天那样死气沉沉了,反而鲜活起来,又有了斗志。 不管众人脸色如何,沈凉州对他们嗤笑一声,什么话也没说拉着曲妙颜就回去了,却在转身的时候悄悄勾唇一笑。 明天的操练应该稳了。 第三百七十三章 士气大振 自从上次和曲妙颜比武以后,边境将士们的操练状态发生了明显的变化,每个人都充满了斗志,这时的校场才终于有了校场的模样。 如果说以前是死气沉沉的一汪死水的话,和曲妙颜比武一事就像是对这汪死水周围开了沟渠,缓缓流进了新的泉水,注入了新的活力,带来斗志。 现在的他们不再每天浑浑噩噩,天天跟着沈凉州进行操练,天刚亮就开始围着校场跑步,上午进行备战练习,下午各自组队进行对抗赛。 长期的军营生活让他们很快就适应了这样的节奏,每个人虽然很累但是都充满了活力。 每次跟着去校场的曲妙颜看着将士们的生活重新鲜活起来,不禁舒了口气,学医的最是知道身体好医,最难医心。 幸好这些将士们都不是真的死气沉沉,只是被当时的情况所迫,一时无可不知该作何结果才变成了那幅毫无斗志的样子。 当曲妙颜发现最近天天跑校场的沈凉州都晒黑了的时候,距离他们来到边境已经半个月过去了。 恢复了精神和斗志的将士们在日复一日的训练中也有了很大的进步,今天沈凉州打算进行比试考核一下最近的操练情况,曲妙颜闲来无事便跟过来看看。 站在看台上,看着下面一群人精神抖擞的进行比武,听着周围的呐喊声,曲妙颜不禁有些欣慰,也不枉费她当初下场打架。 一直到比试结束,校场上的热血还没有散去,校场上都是这群汉字激烈的讨论声。 他们最近跟着沈凉州操练惯了,又早就听说过他的名气,所以也渐渐放开了一点,不像一开始见到沈凉州就拘谨着。 见他们高兴起来有些没规矩,沈凉州也没制止,适当的放松对他们也有好处。 等到吃饭的时候,将士们的情绪也稳定了下来,这时天已经暗了下来,,沈凉州着人把火把点上,便把大家召集起来,冷着一张脸开始总结今天的比试考核。 从最初比试时犯得小错误到最后表现颇佳的几个情况都一一点了出来,一张冷脸唬的将士们大气都不敢出,仿佛又看到了初来边境时候的沈凉州。 该说的都说的差不多了,沈凉州招手让人搬了几坛好酒过来。 他让伙头军给大家准备了碗,一碗一碗的酒慢慢分发下去,在火光的照映下,熠熠生辉,映照着将士们黑红的脸色,是一派积极向上的景色。 虽然在电视剧里见过好多次这样的场景,但当正真亲身经历起来曲妙颜才知道这原来是如此让人激动地氛围,在这样的环境下什么想法都没有了,只留满腔的豪情壮志。 干了一碗酒后的沈凉州微微抬手,制止了大家激动谈论的声音,回首看了一眼身边的曲妙颜才开口说话。 “今天大家的表现,让本王看到了一直有希望有士气的军队,过往的事情本王可以不再追究,但是如若有人胆敢再犯,休怪本王军令处置!” “是,谨遵王爷教诲!” 这么多人喊起来整整齐齐,声如洪钟,让曲妙颜也升起一股股的豪气,她接过递到自己面的酒碗,喝了一口,被火辣的味道刺激的皱了皱鼻子。 看着眼前一张张鲜活激动地脸,曲妙颜舒了口气,才平复下内心的激动,开口说道: “男儿有志在四方,征前留心在故乡。行军打仗很苦,但是看看城里手无寸铁的老百姓,你们守护着是他们的安宁生活,所以你们必须要强大起来。” 将士们闻言更加激动起来,他们都是有家有室的人,甚至还有一些人的家眷就在城里,谁不想自己的亲人平安喜乐。 他们这些年上过多次战场,经历了太多的生离死别,有时候眼睁睁看着鲜活的生命倒下,在战场上活下来的都是命大的。 他们都知道这里面的残酷与艰辛,正是因为知道,他们才更加不愿意让自己的亲人去遭受这些。 将士们纷纷想到自己在家的年迈的父母,稚嫩的孩童,温柔的娘子,每个人的心都跳的飞快,这一刻他们觉得自己的肩上担的不再单单是是自己的使命,还有所有亲人的安宁。 这一天,将士们都士气大涨,酒入喉肠又化作豪气喷涌而出,纷纷发誓要在王爷的带领下誓死护卫边境,保护一方百姓安宁。 被这种高亢的情绪所感染,曲妙颜眼眶都有些微热,吩咐人去买了肉来,给将士们加餐,犒劳一下大家。 这一晚军营的火光照亮了好大一片天,将士们激动地议论纷纷,直到子时才彻底安静下来。 日复一日的操练和大涨的士气,让他们在最近敌人的几次突然偷袭和对战中大放异彩,屡战屡胜。 最近由于敌人的骚扰,城内的气氛也变的渐渐紧张起来,将士们依旧每天加紧练习,时刻准备迎接敌人的进攻。 这天起来后就看天色有点灰蒙蒙的,让人无端有点压抑的感觉,不禁皱了皱眉头,总有点隐隐不安。 吃完早膳,沈凉州就要去大营了,曲妙颜想起来好几日没去校场了,也跟着沈凉州去看看将士们最近的训练情况,看着他们最近的状态,心里的不安稍微散了点。 谁知两人中午回来用膳,突然有人来报马场的负责人求见。 让人将那负责人带进来,曲妙颜与身边的沈凉州对视一眼,心里那种不好的预感有点变强了。 “小的参见王爷,王妃。” 来人是个精瘦的中年男人,在下人的带领下脚步匆忙的进来,见到二人赶紧收起脸上的焦急,伏身行礼。 “起来回话吧”见他脚步匆匆赶来,头上还有细微的汗珠,沈凉州也不欲多这些礼节,将人叫起来询问。 “回禀王爷王妃,小的是马场今日的饲养人,今天早上喂料的时候就发现有几匹马有点怏怏的,午时再喂发现大部分的马更加没有精神了,小人不敢隐瞒,赶紧来告知王爷王妃。” 听到此事的曲妙颜略一沉吟,刚想问沈凉州有何看法,突然想起来之前的那件事,心头一跳。 下午校场那里还离不开沈凉州,而且自己又有艺术在身,所以曲妙颜和沈凉州商量一番,便跟着马场的人出了门,前往马场查看。 第三百七十四章 去调查 曲妙颜瞧着这匹马,心中便极其的复杂,从而看了一眼这养马的士兵。 养马的士兵突然瞧见了这世子妃瞧了眼自己,一下子心中就有些慌乱,忍不住低下了头,毕竟不知为何这世子妃殿下瞧到自己一眼,竟会觉得心中慌乱的很。 “本妃想要知晓一件事情,就是这么在最近的时候可有什么不测,而你又是如何为了这一匹马呢?”曲妙颜此时便在询问,从而眼中的思绪却并不在这里,而是一直盯着这一匹马。 毕竟这一匹马也算是汗血宝马,如此的好马,若是出了什么事情,岂不是有些可惜? 养马的士兵突然之间听见了世子妃如此一说,并且很快便在脑海中思考片刻,也都将所有的事情都一一告诉。 曲妙颜突然听见养马的士兵这样一说,从而就忍不住看了一眼这一匹马,本来以为这一匹马能够好好的,可是现在却又是这一副样子,好好的一匹汗血宝马却到了最后病怏怏的一直都躺在这里,心中就有些心痛。 “好好的马儿却变成现在的这一副样子,恐怕这世子也应该难受的紧了吧。”曲妙颜忍不住感叹着。 突然之间这四周就在这一刹那安静了下来,曲妙颜也都一直在观察着这只马儿的神情,这喂食也都没有错,而且一顿都没有少,既是如此又怎么可能会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呢,而唯一的一种情况就是这马已经被人给下了药。 曲妙颜忍不住紧紧的握着自己的手,眼中也都带着怒气,并且都想要做到这幕后凶手到底是何人,竟然胆子如此之大。 养马的士兵看见了这世子妃现在如此生气,也都在这一瞬间反应了过来。 “世子妃何必如此生气,既是如今已经知晓了马已经有问题了,那么这一匹马也都有救了,世子妃也不必再担忧太多。” 曲妙颜就忍不住讽刺了一下,没想到想要在这个战场上面错一下这沈凉州的锐气,不曾料想这马儿倒是提前发作了,不知这幕后黑手到底是否有些失望呢? 养马的士兵也都一直低着头,生怕这是世子妃将这责任推脱在自己的身上,那岂不是就难辞其咎了吗?一想到此处心中也都纠结万分,不知到底该如何是好。 虽说这养马,马儿中了药自然是这养马的责任,可他却还如此年轻,因此有些事情也只能够像现在的这种情况,若是世子妃一定要责怪,那么自己也都只能够承担一下这罪责。 曲妙颜看着这养马的士兵如此的害怕自己也都自然明白为何会,恐怕无非就是害怕自己会将这罪责推脱在这士兵的身上,只是一名士兵罢了,又能够搞出什么名堂。 “那你可曾让这一匹马去吃过其他地方的草吗?” 虽然说在这平日里面,这马儿的确是有喂食,但是却也免不了去其他的地方。 养马的士兵突然之间听见了这世子妃如此一说,从而眼中就带着一抹金光,很快便已经反映了过来,仿佛是带着什么有用的情报一般。 他便立马抬起了头,并且立马说道,“世子妃,通过您这样一说,属下倒想起了一件事情,马儿虽说有喂食过,但是也都经常去这山领的边上吃草。” 曲妙颜突然之间听见了这养马的士兵如此一说,就能够大概的知晓了一件事情,而这件事情便是有了鲜血的眉头。 如今如果想要知道真相,恐怕也都只能够去到这山岭,才能够知晓这真相了。 为了这些士兵,为了这么多的将领,这么多的黎明百姓,即便是付出生命,也必须要去闯荡一番。 “既然如此,那你可否告知本世子妃这山岭到底是在何处呢?” 养马的士兵也没有想的太多顺手就一指,曲妙颜也就在此时知晓了,这山岭到底是在何处,如今想要知晓真相也都只能够去调查一下这山岭。 而在下一刻就已经反映了过来,完全都没有想到过,这世子妃居然没有将责任怪罪于自己,于是就有些微微的惊讶,根本都没有想过会如此。 果然如同这外界所传言那般,世子妃果然是有勇有谋,而且也都是一个明白之人,不像其他的女子那般娇柔造作,世子倒也是取得了一位好的王妃。 曲妙颜于是就往这前面走了一步,养马的士兵突然之间瞧见了,这世子妃往这前面走了一步,心惊胆战。 “世子妃殿下,你这是要去何处呢?” 曲妙颜于是就往这前面走了一步,并且直言,“本妃寻思者若是在这里无法调查出来真相,若是去到了那个山岭,一定能够知晓这其中的真相。” 养马的人突然之间听见了,这堂堂的世子妃殿下居然要去到那山里,若遇见了什么危险,那该如何是好,而且又没有士兵保护,自然就立马跑到了这个前面,从而将她给拦住了。 曲妙颜明白这养马的人是在担忧什么,但有些事情既已发生,如今的情况无法改变,那么自己必须要去调查,只有自己才有那个资格。 若是不调查一下那山岭的事情,恐怕又会有着许多的马儿遭殃,如此,士兵锐气大减,对于这一场战争一定有着很大的危害。 “本世子妃如何不能去?而且你又有着什么资格能够拦住本妃呢?”曲妙颜冷语道。 养马的士兵突然之间瞧见了曲妙颜此时的神情,一下子就被吓住了,但就算是被吓住,此等关乎性命之忧的事情,绝对不能够马马虎虎,而这世子妃又只是一名弱女子罢了,若是过去遇见了这敌军之人,这到底该如何是好? 于是乎直接就跪在了这个地上,希望通过这样子的方式能够阻止这世子妃过去。 曲妙颜本以为会能成功过去,可如今这养马的士兵跪在了这个地上,定然是不希望自己过去既是如此,又该如何是好,最后便甩了甩手。 “罢了,你去做你的事情罢。” 最后,曲妙颜便一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等到这些士兵们不注意的时候,便以最快的速度跑了过去,来到了这山岭之后,却不曾料想看见了这前面居然有人,于是一下子就有些慌忙,莫不是这敌军的人? 而前面之人也都在此时大喊了一声,“谁?” 曲妙颜暗叫不好,便急急忙忙的躲了起来。 第三百七十五章 贼喊捉贼 曲妙颜躲在岩石后面,眼见刚才看到的那个男人正在鬼鬼祟祟地洒什么东西,而且不停地东张西望,好像生怕被别人发现他正在干什么。 他越是举动诡异,越是让曲妙颜起了疑心。 曲妙颜小心翼翼地凑到跟前,找寻一处茂密的草丛躲在那,发现他正在给那块地上的草撒东西。 她认出来那些草就是马匹经常喜欢吃的,这地方也是马儿经常来吃草的地方,这么看一定是他对这些东西下了手的。 难道近来发生的马匹生病的事件,和这个人洒的东西有关?这人是敌军那边的人?她心里一直琢磨着这件事情。 就在曲妙颜想进一步靠近,从后面偷袭那个男人的时候,她一不小心脚踩到了周围路面上的碎石,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那个男人一听到自己身后有动静,立刻回头张望,却没有看到什么人。 原来,曲妙颜担心自己会被他发现,重新躲回刚才的那块大石头后面。 可惜那个男人已经注意到那块石头后面似乎有动静,正小心翼翼地走近曲妙颜的位置。 曲妙颜一直在心里默念着:不要发现我,不要发现我! “谁躲在那,快点给我老实地出来!再不出来,我可就过去了。”那个男人厉声地威胁。 曲妙颜知道自己已经被他发现了,索性就不躲了,直接站出来和他对峙。 “你究竟是什么人,在这里干什么!” 那名男子认识曲妙颜,一见自己刚才所做之事,居然被曲妙颜看到了,心中大惊。 既然她并不认识自己,那名男子决定先下手为强。 “这句话应该是我来问你,我在这里做我的事情,与你何干?你凭什么躲在暗处偷看我。” “这里属于军营范围,我在这里察看理所应当,倒是你竟敢在这里偷偷摸摸地洒着你手上那种的东西。” 曲妙颜用手指着男子手上的那些白、粉,“这是什么东西?” 那名男子知道自己的秘密彻底暴露了,脸上挂着凶邪的笑容,看着曲妙颜的眼睛里也布满着杀意。 曲妙颜看他这副模样,就知道他为了保守秘密,将要对自己杀人灭口了。 “曲小姐去哪了?”沈凉州骑上马,询问一位正在看守军营大帐的士兵。 “报告王爷,曲小姐一个时辰前出去了,至于去哪,她并没有告知属下,属下也不知情。” “驾!” 沈凉州得知没有人知道曲妙颜去了哪里,立刻骑上马飞奔出了军营。 最近军营里的马匹全都莫名其妙得病了,他怀疑军营里可能出现了内贼,原本想找曲妙颜一起商量,却发现她不见了。 军营附近的北岭草地茂盛,生长着最适合喂马的马草。 沈凉州骑在马上,向着北岭疾驰而去。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一直有个不好的预感,曲妙颜现在可能有危险。 曲妙颜此刻正在和那个男人对峙。 那名男子几次试图想要抓住曲妙颜,都被她巧妙地逃脱了。 可曲妙颜只顾着逃跑,忘了看路,不知不觉来到了一块小型的悬崖边。 “哈哈,我看你是逃不了的,还是乖乖投降吧!” 曲妙颜一边面对着那名男人的步步紧逼,一边注意着自己的脚下,不断地有碎石掉落在山谷里,发出令人心惊的声响。 “不准在过来,要是在过来的话,我们两个人都有可能会掉下去!” “你错了,只有你会掉下去,而我就是要让你痛快地下去。” 就在曲妙颜被迫退在了悬崖边上,那名男子伸手就将她退了出去。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沈凉州突然驾马出现。 他直接冲向悬崖,和曲妙颜一起跳了下去。 沈凉州拉住曲妙颜的手,将她直接拉进自己的怀里,然后接住着周围一块凸起的岩石,使出轻功,将他二人又重新带回了刚才的地方。 那个男人原本以为曲妙颜和沈凉州一起跳下悬崖摔死了,但当他们好好地站在自己面前时,吓得腿脚发软,倒在了地上。 “你们,你们怎么没被摔死啊!” 沈凉州一个跨步冲到前面,一脚踹在他的胸口上,“说,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害人!” 一想到自己刚才看到的场景,沈凉州就觉得自己后脊背都在发麻,如果他来迟了一步,后果都是不堪设想的。 那个人吞吞吐吐也说不明白。 曲妙颜在旁边提议,“王爷,我们还是把这个人带回大营吧,然后召集所有武将一起审问他。” “好!” 沈凉州将那人打趴在地,带回到军营关押了起来。 大帐内,曲妙颜简单地将大致经过告诉了帐内的所有人。 一众将士都以为这人是敌军派来的奸细,纷纷扬言要直接将这个人军法处置,并将他的头颅派人送还给敌军,以儆效尤。 但在沙场上厮杀多年的黄忠将军却提出了另外的看法。 “王爷,末将认为还是把那名男子带上来,我们大家在一起审问审问他,免得出现纰漏。” 沈凉州点点头,命人直接将人带进大帐。 谁知道这名男子一进帐内,就被另外一个将军认出来,“他不是李飒吗?” “胡将军,你认识这个人?” “回王爷,他是我军的一位士兵,名叫李飒。” 沈凉州看着那个叫李飒的士兵,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 “既然他是我军的士兵,为什么会认不出我,还差点要对我和曲小姐下毒手?” “回王爷,李飒是今年刚刚入军的最末等士兵,所以他并不认识王爷和曲小姐。” 那个叫李飒的士兵见有将军为自己辩护,连忙宣称自己是被人所冤枉的。 “撒谎!” 曲妙颜站在他面前,指着他的鼻尖骂道:“你分明在撒谎,是我亲眼所见,你在马草上撒着白色粉末,现在居然还敢说自己冤枉。” “曲小姐,你不要在这里含血喷人,你既然说我在马草上撒了东西,那你可有证据证明你说的话,如果你没有证据,那你就是在诬陷我。” 李飒知道曲妙颜根本就拿不出证据,当时看到他在撒药的人就只有曲妙颜一个人,而他也早就将剩下的药粉都撒完了。 就算有沈凉州为她撑腰,他也可以用以为曲妙颜是奸细,所以才将她推下悬崖的借口为自己开脱。 第三百七十六章 众人误解 “曲小姐,李飒所言并不无道理,既然你一直说他给马草下药那你就要拿出切实的证据证明。” 在一旁的黄将军出言为李飒说话,李飒一向深受黄将军的信任,而且他巧言善辩,从他嘴里说出得话,句句在理,言辞恳切,在场的又都是些性情豪爽,刚硬直肠的武将,他们听到李飒的解释,纷纷都相信了他的话。 明明自己抓到了偷偷给马下药的人,却被别人突然倒打一耙,这让曲妙颜心里非常不满。 “黄将军,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我真的是被冤枉的。” 李飒突然跪倒在地,向黄将军请求说他真的是被冤枉的,在场的其他人听了,更加误认为是曲妙颜故意乱说,冤枉李飒。 “曲小姐,你既然说李飒蓄意在马草上下药,那你可有证据证明这一点。” 其他将军也帮着黄将军质问曲妙颜。 黄将军看似站在公正的角度,询问曲妙颜究竟有没有证据说明李飒真的在马草里下药。 可曲妙颜看得出来,这个黄将军分明是在变相的包庇李飒。 她早就说的清清楚楚自己只是亲眼看到李飒将白色粉末洒在军马平时喜欢吃的草料内,当时只有她一个人在场,又没有其他人,让她从何处寻来证据? 没有人证,想要获取物证只怕也是不可能了。 曲妙颜见李飒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看着自己,就知道他一定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就算现在搜身,也不会搜出什么。 即使真的从李飒身上搜出白色的粉末,恐怕也已经是被他掉包过得,之前洒在草料上的粉末,早就不知道被他扔在什么地方了。 李飒知道曲妙颜既拿不出来物证,也没有其他人可以证明她所说的话,所以便变本加厉地装出一副受了很大委屈的嘴脸。 原本相信曲妙颜的人,也渐渐都倒戈相信李飒说的话。 沈凉州虽然相信她,但是没有证据,他也不能多为曲妙颜说什么。 “曲姑娘,你不能凭自己的一家之言,就随便地诬陷李飒。” 站在黄将军身边的胡将军也开口为李飒打抱不平。 曲妙颜知道自己现在没有证据,这帮武将是不会相信自己的,更何况他们本来就带有一些歧视的眼光看待自己。 自从自己来这个军营,因为她女人的身份就没少受到其他人的歧视。 只是因为自己是女人,所以这些将军们总是认为自己没有真本事,不过是借助着沈凉州的权利才能在军营里。 既然他们这样愚昧,那自己接下来无论怎么说,他们都是不会相信的。 “话,我已经说到了,至于各位将军相不相信,那就要交给各位将军自己去考虑了。” 曲妙颜丢下这句话,就当着众人的面负气离开。 她这一走,在诸位将军中再一次掀起来轩然大波。 众人更是觉得她是没有证据才离开的。 “哼,她分明是手里没有证据,故意诬陷李飒。” “黄将军所言有理,也不知道这个女人究竟安着什么心,只不过是一介女流之辈,竟然在这军营重地,恶意告冤状。” 这些武将不似那些文官,一向肚子里都是藏不住话的,而且此刻还是在战场上,他们说起话来更加肆无忌惮。 他们议论曲妙颜的话尽数都传到了沈凉州的耳朵里。 沈凉州不相信曲妙颜会随便冤枉人,另外他并不相信胡将军刚才的说法。 李飒既然已经是军中的士兵又怎么会不认识曲妙颜和自己? 他见李飒那个人从面相上看,不像是什么正义志士,倒显现出几分淫邪之气。 再加上,他注意到刚才曲妙颜负气离开后,这个李飒的脸上露出令人难以察觉的笑容。 自然更加重了沈凉州对他的怀疑。 这其中必然有蹊跷之处。 故此,他便想要测试一下这个李飒。 散会之后,他让自己身边的手下将李飒带到马棚。 “王爷。”李飒站在马棚外,他一直低着头,似乎很怕单独面对沈凉州。 “听胡将军说你原是养马出身的?” 沈凉州一边抚摸着马的脊背,一边询问着李飒。 “回王爷,属下在未进军队之前的确是养马出生。” “既然你之前是养马出身,那本王就将你继续调派到马房,如何?” 李飒一听说要安排他来养马,表现出很抗拒的表情。 他心里很清楚,军营里的马所得的那个病是会影响到人的,之前养马的人之所以会生病,就是因为这个缘故。 但沈凉州没有给李飒拒绝的机会,继续解释道:“之前马房养马的人生病了,所以这几天就要你替他照顾军营里的马。而且听说你十分熟悉北岭,北岭的马草一向肥美,只不过离军营比较远,以后你就继续去那放马吧。” “属下感谢王爷的抬爱,但是属下能力微浅,恐怕无法养好军营中的良马,希望王爷重新寻得军中擅长养马之人,我大军有数万人之众,一定有比属下更合适的人选。” 李飒越是表现抗拒,越是让沈凉州觉得有古怪。 “李飒,本王抬举你才会提拔你,赐给你一个这么好的职位。怎么,难道你想违抗军令吗?” “属下不敢。” 沈凉州搬出军令来压他,李飒怎敢不从。 “既然王爷抬爱,那李飒只能领命了。” 沈凉州见他答应了,满意地点点头。 李飒表面上假意答应了沈凉州,可背后立刻就去找了黄将军,希望他去求王爷收回命令。 “不行,本王已经决定了,李飒必须被调往马棚,专心养马。” 黄将军前来为李飒求情,却被沈凉州一口回绝。 “王爷,李飒这个人虽然入军中的时间不长,但此人十分有能力,为人又聪明努力,只要细心栽培,假以时日必能成为一员虎将。派他去养马,实在是有些屈才了。” “黄将军的话,本王听明白了。”沈凉州坐在席子上,放下手里正在看得兵法书,“大丈夫能屈能伸,真正的有能力之人,应该是在任何环境下,都能做好自己份内工作的人。而不是在这里挑肥拣瘦。” “再加上,本王安排让他去养马,也是为了锻炼他的耐力,总之这个命令本王是不会改变的。” 黄将军见沈凉州铁了心要安排李飒他去养马,自己也不便再多说什么了。 第三百七十七章 白瓶毒 李飒仗了这么多人在,好像有底气似的,藏着几丝得意,面子上却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质问:“世子!您是不是因为之前世子妃的事情想要教训我?” “小的敬重您是世子,为边境做这么多好事,心中敬佩,但这件事情却让小的心寒,世子妃冤枉小的也就罢了,可现在您却因为这件小事而要让小的去看马匹?”李飒说的情真意切,大男人眼眶都湿了,“就算小的再无能,也不能遭受如此屈辱。” 他的声音非常的大,更何况周围还聚集了那么多军兵,这些都是大汉子,没有那些心计,听着这些话就想到自身,又认为李飒是自己的兄弟,今天他变成这样,保不齐明天自己就会如此,心中更是愤愤不平。 “难道真的是因为这个?” “那还用说吗!李飒等能力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去看马真的是大材小用!” “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就是就是!” 这几个糙汉子大吼起来,一个个脸上都是愤懑之色,但是又鉴于沈凉州的身份在,不敢太过于过分只能瞪着眼睛看向他。 站在中间的沈凉州与这帮汉子格格不入,他身上穿着一身月白袍,面对他们的质疑一句话不说,那双眼睛冷冷的看向李飒,仿若深谭,看得李飒一个机灵,李飒下意识就缩了缩脑袋。 但不知情的众人又不停的帮他说话,李飒略有心虚却在这些话中重新挺起胸膛来。他不能去看马匹,马匹里面有什么东西他也不是不清楚,哪怕是让别人去他都不能去。 将军也觉得这件事情做得不地道,心中也认为沈凉州是想为曲妙颜报复,所以在第一时间没有阻拦,面上装作为难的样子,希望沈凉州能改了这个想法。 正当几方对持的时候,曲妙颜突然出现,大喝一声:“慢着。” 所有人都看过去,只见曲妙颜手里面拿着白色的瓶子走进来,李飒一眼看到神色慌乱了一瞬,好巧不巧被沈凉州看见,顿时心中有数。 “这是我在草场上捡到的。”曲妙颜看了一眼李飒,什么还没有说,那眼神就像是在表示李飒所做。 李飒心虚,当即就脱口道:“不是我的!” 曲妙颜露出似笑非笑的笑容:“我又没有说是你的,你何必多说多话呢?” 重将士眼神略带怪异的看向李飒,李飒冷汗就下来了,他勉强镇定的说:“那世子妃之前的话是什么意思?您说的是在草场捡到的。” “对呀。”曲妙颜眨眨眼睛:“我的意思是说你之前在那边待那么久居然没有发现?”她也不给他反驳的机会,直说:“军医何在?让军医检查一下这瓶子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沈凉州挥手,将人把军医请过来。 将军皱着眉头看这个白色的瓶子:“世子妃是在哪里捡到的?” “就在草场下边槽,”曲妙颜说话句子说得极慢,眼神若有若无的盯向李飒:“有人故意在马匹上下药,随后将这白瓶脏物扔到了那处。” 下边槽是放水之地,如果不是熟悉的人的话是不知道那里的,就如同曲妙颜,也是在那里发现才知道那里是下边槽。 除非放马的人才喜欢。 曲妙颜话语里若有若无的意思让将军皱眉,但是他没有说什么。 曲妙颜当然也不指望这一两句话,军医这时候来了,“见过世子,世子妃,将军。” 沈凉州让他起来,曲妙颜立即将白瓶交出去,说:“您看看,我怀疑这是让马匹受害的药瓶,您看看这里头都有些什么。” 军医点头接过,曲妙颜走到沈凉州旁边,本想使个眼色让他放心,自己心中有数,却下一秒手被拉住。 曲妙颜一愣,抬眸,沈凉州盯着军医,面色依旧淡淡,她再看了一圈儿,身旁的将军借此这皱眉却没说什么,其他的教师更没有注意到这。 她却从这举动当中察觉到沈凉州对自己的信任和安抚,心头热了热,回牵了他。 同时军医认真检查,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他收回工具,行礼:“世子,世子妃,将军,这里面确实有几种对马匹有害的药物。” 这话一出众人哗然,果然有人对他们的马匹下毒! 沈凉州冷声:“你确定?” “属下确定。”军医将自己所发现的几种药一一报出来,有一两种喜马士兵也知晓,他们平常最注重马匹,听闻后愤怒不止。 众人嘈嘈杂杂,突然有人说:“就算是白瓶子里有毒,也不能说是李兄弟所做吧?” 一些人也反应过来了,随即纷纷附和,将军也觉得如此,转头去看沈凉州。 沈凉州刚想说什么,牵住的手指被按了按,他侧目看到曲妙颜对他一笑,示意让他先别说话,而自己主动站出来:“我并未说这事情跟李飒有关。” “我拿这个瓶子只是想告诉各位确有其人想要害马匹。”曲妙颜笑了笑,几句话将众人安抚下来,“各位还记得我说这个瓶子是在下边槽捡来的,我对马匹不是很熟悉,但听闻李兄弟似乎经常去北岭跑马场,所以才想着和柿子商量商量让李兄弟去看一看马。” 这话一出众人便明白了为什么沈凉州必须要让李飒去,他们一想确实如此,李飒经常去北岭,对那里非常的熟悉,如果让他去看这些马匹的话再合适不过了。 曲妙颜又道:“这是其一,其二也是给李兄弟委以重任,马匹是军中最重要的东西,李飒既然熟知那里必然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小地方,或许能够找到一些线索。” 众人闻言纷纷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之前有那些吵得嚷嚷大声汉子弄得有点不好意思:“之前是我想事情想岔了,对不住世子,世子妃,将军,莫怪。” 其他的人也纷纷抱歉,一时情况扭转,原本站在李飒身后的兄弟们纷纷都换了想法,李飒脸色变得及其难看。 “你们,”李飒开口想要说什么,被沈凉州打断,一双冷眸盯向他,“你有什么话想说?难道你还不愿意?” 他当然不愿意!马匹那里是什么地方!李飒知道自己如果去了的话肯定会被传染,到时候就没有性命了! 李飒张了张口,脑门上都是汗。 第三百七十八章 承认下毒 众人都奇怪的看向李飒,将军已经被转换的想法也觉得曲妙颜所说的有点道理,不管怎么样,李飒确实挺喜欢马的,既然这件事情和李飒有关,那不如就让他去查一查这凶手是谁洗脱嫌疑,不是更好? 李飒求救看向将军,然而将军却没有理解他的意思,反倒说:“如此不错,到时缉拿凶手便把你再调回来。” 他这话本意是想说给沈凉州听,将军憨直,其实是为了李飒好,他心里以为李飒是被冤枉的,说了这句话意思就是说将来他可以把人调回来,也算是安抚李飒。 不成想李飒心中有鬼,既已经知道奢望不了将军救他,面色发苦。 曲妙颜在旁边冷冷一笑,抱胸等着看李飒该怎么把这话给圆回来。 她当然是知道马匹有传染,这是她之前所调查出来的,再次请军医前让军医不要把这一项说出来,届时也要看一看李飒是什么反应。 到了这种时候,李飒若是硬着头皮答应被传染便是死,若是不答应必要说出个理由,曲妙颜不过有种看好戏的意味。 沈凉州瞥见曲妙颜嘴角微翘的面容,手下紧了紧,曲妙颜察觉抬头看一下他,却见对方眼里一闪而过的笑意。 曲妙颜一愣,心想自己老眼昏花了?怎么还瞅见沈凉州笑了呢。 没等她继续想,跪在地上的李飒做出了自己的决定,痛哭流涕:“将军,将军饶命啊!将军!” 将军不解:“你这是干什么?” 李飒一个糙汉子哭起来十分难看,但却不自觉,磕磕巴巴的说:“这瓶子是小的下的毒。” “什么?!” “李飒!你!” 将军也是大惊,瞪大眼睛说:“你说什么?!” 李飒一下子就感觉到了众多压力怒火,但和去马场被传染相比较而言,他意愿去承受这些,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说:“是,是小的干的,小的趁着人不在,将这个瓶子里的毒撒在马匹上,所以小的去了马圈,后来,小的又洒在北郊的山上了。” “你!”将军是万万没有想到李飒居然做出了这样的事情,“你混账!” “是是是,小的混账,求将军饶小的一命!”李飒连连跪地磕头求饶。 围着的众将士似乎也不相信这一点,有人提出来:“你之前为什么不肯承认,现在为什么又肯说了?” 将军一听也对,李飒为什么突然承认,他眼睛一瞪,立即吼起来:“你还有什么事情瞒着!快点从实招来!” 李飒抖着身子,不敢多说,他知道如果自己再承认的话可能会罪加一等。 曲妙颜站出来,道:“还是我来说吧。” 所有人看去,这些士兵包括将军脸色都有点讪讪,刚才可是他们怀疑曲妙颜的。 曲妙颜没在意,而是说:“这白瓶里面的药物我之前已经让军医检查过一遍,因为李飒不肯承认,所以未将这所有的危害都说出来。” “军医,麻烦您来。” 军医粘出来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李飒的身上,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怒气,没有谁比他一个军医更知道将士们的生命重要性,“哼,他下的毒里可以传染,但凡与马匹接触皆会得这种病,不需要几日便会死亡。” “什么?!” “什么?!” 周围都是倒抽一口气,大骇之声,一旁的将军更是感觉两眼发黑,抄起家伙就想砍人,被沈凉州一手阻止。 “李飒!!亏我刚才还给你求情!” 众将士纷纷怒骂,其中有人又是怒气又是后怕的说:“我刚才还想着李飒要是不愿意的话我就替他去,大家都是兄弟,多照顾一些也是可以的。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居然!” “他明明知道会传染居然一句话都不肯说!若不是世子妃揭穿他,到那时候我们这些不知情的去了马场被传染,只有死路一条!” 这些话在众将士心口一凛,是啊,他们原本还把李飒当做兄弟,然而对方却不把他们当作命,愣是不肯说一句,不光要害马匹还要害他们! 一时间将士们抑制不住自己的怒火,纷纷都想冲过来打死李飒。 李飒害怕极了,将自己缩成一团。本来想跑到将军那里求饶,却见将军的眼神像是吃人似的,比旁人更加厉害。 眼看着场面混乱起来,沈凉州皱着眉头,正想说什么,突然一个士兵连滚带爬地从后方跑来,“不好了将军!敌军兵临城下,不足八百米!” 将军顿时一惊,立即去看沈凉州,沈凉州也是没想到这个,但也是一瞬间,立即就吩咐下去:“将李飒关起来,不许任何人探监,事后在议。”他说完立即去看向将军:“将军,你率军随我一起迎敌。” 将军立即领命:“是!”将军一道道命令吩咐下去,原本聚集的将士看也不看李飒,立即跟从命令出发。 沈凉州将李飒的事交给曲妙颜,曲妙颜点头,随后说:“小心一些。” 沈凉州没有说话,手指摸了一下她的手心里转身上马离开。 直至对方不见身影,曲妙颜才收回视线,看向一旁不停转着眼珠子的李飒,道:“你以为你逃过了这一劫?” 李飒闻声抬头有些畏惧,但比之前放松很多。曲妙颜看得清清楚楚,心底冷笑一声,面上更是嘲讽之色:“带走!” 留下的是四名士兵知道李飒的恶行拖着他去了地牢,直接把人摔进去,李飒滚在了地上,头发乱糟糟的。 曲妙颜关心着战况,正准备想走的时候有士兵突然说:“世子妃,敌军这时候出战,会不会是得到了什么消息?”他愤恨的看向李飒:“他和敌军串通下药马匹,属下怀疑就是李飒传消息给敌军!” 曲妙颜第一时间也想到了这个,旁边的士兵听闻也是如此立即就说:“没错,好巧不巧就这个时候过来!绝对是他串通!” “世子妃,将李飒这个叛贼杀了!” “杀了!” “杀了!” 里面的李飒又害怕起来,没想到这些人居然如此愤恨自己,身体抖得像个筛子似的缩在一团。 曲妙颜看了一眼也想把他杀了,只是线下情况还不明朗,只得说:“先不用,等世子回来之后再做处决不迟。” 说完看到这几个还是不服气的表情,曲妙颜笑了笑,“你们放心,他接下来不会有好日子过。” 第三百七十九章 性别歧视 因为战事吃紧,沈凉州身为将帅自然是领兵上前冲锋陷阵的。 虽然说冲锋陷阵是前锋和小兵的任务,将帅一般都是在后方负责下命令指挥打仗的,可是放眼望去,整个军营里面没有一个人是沈凉州的对手。 凭借沈凉州的身手,以一当百不在话下,所以军营里面的将士们也都是十分的依赖沈凉州的带领。 虽说沈凉州每次带领着队伍上前,一方面上是鼓舞了士气,可是另一方面也是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 人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就算是沈凉州武功再高强,能力再突出,可终归逃不过双拳难敌四脚,人多势众的场面。 这不,沈凉州这一次依旧像往常一样率兵出征,只不过没想到对方阵营突然来了这么多的增援,一下子敌我之间单单就是在人数上就有了很大的差距。 可士兵们在沈凉州的带领下,仍旧浴血奋战,个个首当其冲。 “将军,您别再往前冲了,保护好自己啊!” 奋战之中,因为刚刚入伍的小兵第一次上战场,沈凉州不免要多分些心思照顾他们,只不过顾上这头就顾不上那头,在拔剑挥开射向新兵的箭矢之后,沈凉州一个不备被敌人砍伤一刀,当下有些身影不稳的四处摇晃。 那个被沈凉州救下的新兵,满腔的感激之余,更多的是为沈凉州伤势的担忧。 “不碍事,拿着,保护好自己!” 然而,从小就在习武,长大就在战场上浴血奋战的沈凉州,对于这点伤势根本不放在眼里,反手刺杀敌人之后,单手夺过他手中的利刃交到新兵手上。 深受鼓舞的新兵也不在胆怯,伸手接过沈凉州递上来的武器,大喊一声就加入了拼杀之中。 这次战事中无疑是非常棘手的,沈凉州虽然也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况且,他相信他手下的兵,没有一个是怂包! 就这样,沈凉州带着身上的刀伤,仍旧咬牙坚持,死扛着伤势不说,还带着士兵们最终成功的击退了敌军。 “太棒了将军,没想到敌人数量是我们的两倍之余,我们竟然还能将他们成功击退!” 抗战胜利了,将士们一个个情绪高涨,高声欢呼,没有人注意沈凉州越来越差的脸色。 沈凉州方才因为全力击退敌军,一直咬牙坚持,现在看着敌军被击退,这才渐渐地放松下来,猪肝色一样的脸色竟然就这样瞬间蜕变成了白纸一般的苍白。 原本想要握紧手中的长剑,勉强支撑一下摇晃不定的身形的,可是没想到眼前士兵欢呼的声音离他越来越远,眼前所能看到的景象也是越来越模糊,最后双眼一黑,沈凉州昏倒在地。 “将军!将军!” “将军!” 耳边传来阵阵惊呼,沈凉州想要开口安慰众人自己无碍,可是嘴巴却是紧闭着怎么也张不开,眼皮也是沉重的很,直至后来完全失去意识。 众人七手八脚的将沈凉州带回了军营,一时之间沈凉州受伤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军营。 尽管他们在回来的时候交代过其他人,不管是谁问起来,都不要提起将军受伤的事情。 可是他们回来的时候队伍太大,加上又急着找军医来为沈凉州医治,难免被军营里面的其他将士看到。 不过他们也仅仅只是内部得知这个消息,一个个的选择闭口不谈沈凉州受伤的事情,毕竟沈凉州身为主帅,如果被敌军知晓受伤的话,必然会迎来偷袭。 “这是怎么了,你们怎么都慌慌张张的?” 在军营里面百无聊赖的曲妙颜,此时正在四处闲逛,虽然沈凉州是这个军营里的主帅,可是也是血肉之躯,如此频繁的上战场,曲妙颜怎么可能不替他的安危担心。 所以在看着这些人的神色之后,曲妙颜下意识额觉得可能是沈凉州出事了,拉着一个急冲冲想要冲进帐篷的士兵就不放手,非要他说出真相。 “我也不知道,你别问我了,问了我也不会告诉你!” 副将下了死命令,不允许任何人造谣沈凉州受伤的事情,所以无论是谁问起来,都不得说起。 曲妙颜看着眼前的士兵牙关紧闭,一看就是死不开口的样子,打算换个方式询问他,“那你能告诉我,是不是沈凉州受伤了?” 此话一出,方才急剧抗拒的士兵也不拒绝了,神情伤感,看样子算是默认了曲妙颜的问题。 天呐,他竟然真的出事了! 曲妙颜内心慌张之余,还是轻车熟路的来到了沈凉州的军营帐篷前。 她是一名医生,这个时候她绝对不可以自己乱了阵脚! 尽管内心十分慌乱,可是曲妙颜还在不断的以职业素质来约束自己,只不过等她来到帐篷前的时候,却被别人给拦了下来。 “你干什么,为什么要拦着我?让开!我要见沈凉州!” 明明知道沈凉州受伤了,明明知道她急着要见沈凉州,竟然还这样挡在门外面不让她进去! “你别进去了,将军伤势严重,我们军医已经在里面处理了,你就不要进去添乱了,现在拒绝一切不相关的人进入营帐探视!” 谁知道这个军医如此不识时务,非要把曲妙颜拦在门外面不说,还拒绝所有人进入帮忙。 “我会医术,我不是进去添乱的,你让我进去,我可以帮着一起处理处理的!” 曲妙颜思君心切,眼下见不着沈凉州,不知道沈凉州伤势如何,脑子里面只能是不着边际的胡思乱想。 “你会医术?” 军医不屑的瞥了眼曲妙颜,仿佛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新闻一样。 “对,你让我进去,或许我可以处理将军的伤势!” 谁知道军医非但不让曲妙颜进去,反而出言讽刺起曲妙颜来,“这是什么世道,女人也能学医,还跑了军营里面来医治起男人来了!” “就是!一个女人跟着瞎掺和什么!” 这些军营里面的大老爷们,都是妥妥的钢铁直男,此时一个个的也都是瞧不起曲妙颜,跟着哄笑起来。 曲妙颜一心只想赶快看到沈凉州的伤势,听着他们这样出言羞辱,脸颊微红,却还是态度强硬的要进去查看沈凉州的伤势。 “快进来,好像是中毒了!” 第三百八十章 我有办法 谁知道,就在众人为难曲妙颜的时候,营帐里面的军医却是疾呼一声。 这下再也没有人在门口说闲话了,就连拦着曲妙颜进门的军医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扔下曲妙颜赶紧进入营帐。 “怎么回事?” 曲妙颜刚进屋,就看着沈凉州脸色铁青的躺在床上,坦露的胸膛上面是一个长长的刀伤,看着伤口周围反常的黑色,应当是中毒了。 “伤口周围布满了毒素,想来应该是中伤将军的兵器上面涂抹了剧毒,将军怕是……不行了!”军医表情悲恸的阐述着事实。 曲妙颜有些心急了眼神坚定的说道:“我能治,你们相信我让我试一试。我儿时学过一些医术,几年前一位归隐山林的医师也教过我一些疑难杂症。” 几个军官面面相觑,连军医都说这种毒十分难治更别说是一个女人可以治好了简直就是在说天方夜谭。 “将军夫人,您就不要在这里捣乱了。您也不想看着将军就这么病逝吧所以这些还是交给军医好了。”沈凉州的手下面色不忍的说道。 “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学过医术,军医您就让我试试我绝对可以的。”曲妙颜看这些都不相信她,又看着面色越来越苍白的沈凉州额头上都有大把大把的汗水。 军医看了看曲妙颜原先他也以为曲妙颜在开玩笑,毕竟这里哪有女儿家会医术的说出来怕也是不会被别人相信。但是这毕竟是将军夫人,这些日子她做的视频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倒不如就直接让她试试吧。 “将军夫人,请进来吧。”军医站起了身示意曲妙颜可以进去了。 曲妙颜欣喜的准备走进去,众将士立马走上前一把拦住她对着军医说道:“军医大人你莫不是在开玩笑,这将军的命可是你脑袋掉下来都付不起的!” 军医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说道:“是你会医术还是我会医术?我自然知道如若将军夫人做的有一些不对我会立刻让她停下来。绝对不会伤害到将军这样可以了吗?” 话说完以后军医就走了进去,曲妙颜立马跟着也进了去。 进去以后就看见躺在床上面色发白的沈凉州,她坐在板凳上有些心疼的看着他,拿着摆在旁边的湿手帕将他头上的汗珠擦干净。 “夫人开始吧。”军医站在旁边一直盯着曲妙颜的操作,但凡只要有一步错了他就不会再让曲妙颜继续下去了。 曲妙颜好好给自己的双手清洗了一遍,然后用镊子将沈凉州伤口里的脏东西全部一一挑了出来。她将自己的手搭在沈凉州的脉搏上观察了一会便说道:“这个伤口等会由你来缝制,凉州现在都身体过于虚弱体内的毒素已经不是很明显了可能会扩散。” 军医有些傻眼的望着曲妙颜不知道她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然后就看着她撕下了一团棉花按在了那伤口上小心翼翼的将旁边那些墨绿色的毒素慢慢擦掉。 “光是这样还不行,”曲妙颜看着毒素流的异常缓慢直接俯下身子吸上毒素然后一口吐到地上。 看着曲妙颜这番操作军医是觉得曲妙颜真的会医术了但不缺东她能否医治成功,毕竟这也只是当医师的基本操作任一个普通人都会。 等到那墨绿色的毒稍微淡下去一点,曲妙颜的双手已经一点劲都没有了,她对着站在一旁的军医说道:“等会我会给你开点药方,你每天煎三副给凉州喝明白吗?” “什么,什么药?夫人你还懂药材吗?”曲妙颜走到了桌子那拿出了一张纸和笔在纸上唰唰写着。军医就站在原地傻愣愣的看着曲妙颜,还真的有一种医师的感觉但是女子怎么又会医治人呢? 曲妙颜写完了药材以后就把纸条递给了军医,军医看了一眼皱起了眉头看着曲妙颜问道:“金银花,王不留行,何首乌和黄芪,夫人这些都是很常见的药材恐怕治将军的病并不可能吧。” “这些药材放在一块效果自然是不一样,你听我的每日去煎三副。切记千万不要让除了你之外的人碰到这个药罐子。”曲妙颜说道。 军医又盯了一会这张纸条,他不知道这些药材究竟能不能解毒。但是他现在的本事恐怕是没有办法治好沈凉州,但是说是曲妙颜的方子就不一样了。 如果他诊治失败的话恐怕就会被杀头,但是曲妙颜诊治失败,毕竟是一家人皇上一定不会怪罪下来,到时候责任就自然不在他的身上了。 “好,夫人。我现在就去熬药。”军医在自己的住所抓好了纸条上的药以后放在药罐子里煮了一会,两人一起端坐在沈凉州的床旁边。但曲妙颜的注意力却一直放在沈凉州的身上,军医不由得感慨这二人的关系真是非常好。 军医有些艳羡的说道:“夫人,你跟将军的感情真好。将军恐怕也是非常信任您,夫人您能告诉我这些医术你是跟谁学的吗?” 曲妙颜边帮沈凉州擦拭身体边说道:“能是跟谁学的呢?小时候就在山上采草药无事的时候便看些草药的书自己自然就会了。” 她只是随随便便搪塞了过去,并不想把真相就说出去。军医望着已经烧滚了的草药直接端了下来倒在碗里,用扇子扇了扇就准备端过去给沈凉州喝。 曲妙颜有些嗔怪的说道:“这药还那么烫怎么就能直接给他喝下去呢,你以后记着一定要等药凉下来以后才给凉州喝。” “这,古书里面说药材必须要是热的喝才会有效果啊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凉的药喝才有效果呢。”军医挠了挠头显然是有点不太信任,但是还是照做将药制冷以后给沈凉州慢慢喂了下去。 就这样喝了三日,军医看着沈凉州丝毫没有转好的迹象有些急躁的问道:“夫人,你那个药方确定能行吗?将军这几日都没有什么转好的迹象啊,要不请宫中的太医来试试吧。” 话音刚落床上的沈凉州手指头就慢慢动了一下,曲妙颜立马跑了过去用自己的手紧紧的握住沈凉州的手说道:“怎么样!凉州你现在好点了嘛。” “你怎么,还没休息,都已经这么晚了。”沈凉州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他第一件事不是关心自己的身体情况反而是问曲妙颜怎么还没去休息。 第三百八十一章 下毒的人 曲妙颜有些无奈的笑笑:“你还说我,你这些天一直不醒我怎么能够睡着啊,你可要快点好起来。” 不仅他觉得自己变憔悴了连曲妙颜也变憔悴了,曲妙颜将他的手放到被子中让他好好休息跟着军医一起出去煎药。 “夫人!你这药还真是神了!那金银花是清热解毒的大家都是用来泡茶喝你怎么会想起来将这个放到药中呢?能不能告诉我是为什么啊。”军医跟着曲妙颜走出来后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曲妙颜看了他一眼说道:“这个嘛,天机不可泄露!不告诉你。” 军医又掏出了刚刚的那张纸反复看了几遍看着曲妙颜说道:“那夫人你告诉我王不留行这个有什么用呢?咱们都是拿它来治偏头疼和一些风湿疾病,能治好毒吗?” “当然行啊这王不留行可不单单只是这个用处,况且能不能治好你不是已经看到了吗。凉州已经醒了只不过就是时间长短的关系罢了。”曲妙颜跟他好好解释了一番。 “那夫人再跟我讲一下这药材能治好的病吧,我记下来以后若是有用就能派上用场了!”军医兴致勃勃的拿出笔准备记下来但是曲妙颜可并不准备跟他说。 曲妙颜停下来又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说道:“哎呀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天机不可泄露,每个人都有自己独门的医术了。我跟你说了就不是独门的了!” 军医见曲妙颜不愿意说就不准备多问,也确实每个人的医术都是自己才能明白才能传承下去的,每个医术都有不一样的门派如果跟别人说了那还算什么。所以他也并不准备多问,等他自己慢慢研究吧。 将药熬好端回去后曲妙颜扶着沈凉州慢慢喝了下去,虽然这几日沈凉州被毒折磨的好像老了几岁。但是并无大碍只要好好修养几日就可以变得和之前一样。 沈凉州看着自己受伤的地方问道:“妙颜,我这身上的毒和李飒身上的是不是同一种?” 曲妙颜也有些疑惑,这李飒平常都是没有一丝存在感这次却也恰巧中毒。但是几日前就已经醒了很有可能中的不是和沈凉州一样的毒,曲妙颜站了起来说道:“等一下我去问问帮他解毒的军医。” 来到医治李飒的那个帐篷门口,曲妙颜正好碰到了军医,她从口袋中拿出了一粒银子放在了军医手上说道:“这是给你的谢谢你医治了那么多的士兵。” 军医有些受宠若惊的说道:“夫人你不用这样子的,我们这些当军医的本来就是要医治好这些士兵。您是有什么事请我帮忙吗?” 曲妙颜点点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休息的李飒附在他的耳边问道:“这个李飒中的什么毒?罕见吗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把他喝药的药方给我看一下?” 军医立马从口袋中拿出来了一张药方说道:“并不是什么很罕见的毒,只是一种普通的小毒。随便清理一下就可以医治了,倒是我听说将军中的是一种很奇怪的毒,不知道将军醒了没有。” 曲妙颜看了看单子上的药材确实是一些非常常见的药材而且看李飒当日就清醒了绝对中的跟沈凉州不一样。她将药方收了起来说道:“多谢关心将军已经醒了,那我就先走了。” 一路上曲妙颜觉得事情可能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沈凉州身上的伤是被敌军所造成的。那么致命的伤就是从那些武器上来的?可是这样就更加奇怪了。 回到沈凉州住的地方以后曲妙颜就立马把刚才的事说了出去。 “李飒中的毒根本就跟你不一样,而且我怀疑那些毒根本就不是从敌军那来的。很有可能是别人想要你的命然后涂在了剑上最后再嫁祸给别人。”曲妙颜振振有词的说道。 曲妙颜讲的点直接戳到了沈凉州心上他其实也是这样觉得,但是刚才没有得到李飒身上的毒伤他也不敢暗自下决定判断。 “你得到了什么消息?说来听听,我想听听妙颜的看法。”沈凉州一只手缓缓搭在了曲妙颜的双手上。 “你看这剑本来就是杀人不眨眼的东西一下子就可以致命,那些敌军有何必要再涂一层毒呢?这样子不是多此一举吗?而且万一伤到自家人多亏啊,所以我怀疑有可能是我们这边的人弄的。”最后一句话曲妙颜特地看了看外面然后凑到他耳边小声的说道。 沈凉州觉得曲妙颜所说的有据有理就从床上坐了起来往身上套着衣服,曲妙颜连忙说道:“你这是干嘛,你的伤还没有好哪都不能去!” “我去找李飒好好质问他,防人之心不可无知道吗?我们军营中不可能留这些叛军在这浑水摸鱼!”说完他就站了起来准备走出去。 她一把拦住了沈凉州说道:“不行我来去!你一个人在房间好好休息,你看你最近嘴唇好像又白了点。” “怎么可能让你单独去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李飒这个人心里到底想要干什么。放心吧好嘛?”沈凉州安抚道。 曲妙颜从衣架子上拿下一件斗篷披在了他的身上说道:“那也要注意身体啊,夜里凉而且你中的毒也刚刚好。要是你出什么事我和这些士兵怎么办啊。” 沈凉州轻轻的抱抱她说道:“我怎么可能会只留你一个人在世界上,不要多想我做一些事都是有分寸的知道吗?” 来到李飒的住处沈凉州刚刚温柔的表情已经不复存在,他看了一眼李飒说道:“说吧,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给马下毒?或者说你是敌军派来的?” 李飒有些害怕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但是还是装作镇定的看着沈凉州说道:“我只是不服从这个朝廷罢了!干的就是压榨我们百姓的事,我想在坐的人一定也不服从朝廷但是只是敢怒不敢言罢了!” 曲妙颜冷笑一声反问道:“你也就只敢在我们面前说了吧,你要是到皇帝面前说估计借你十个胆子你也半句话都说不出来吧。” “呵现在已经给我一个机会了,我就是上帝派来的救世主为的就是推翻这个王朝!”李飒有些病态的笑道,这笑容倒让曲妙颜觉得非常瘆人。 沈凉州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对李飒的怀疑更加多了。他的话漏洞百出,他一个人的实力不可能做到这么多背后绝对有朝廷的人支持而且还有很多党羽。 当然这只是他一个人的判断他现在并不能肯定李飒到底是不是干出了这样的事。 第三百八十二章 没有疑点 沈凉州坐在军帐中想了想,越发觉得这件事不对劲,必须要好好彻查一下。 于是便招了招手,喊来身边的侍卫:“你去查查李飒的身世关系,以及最近和什么人有来往,查的仔细一些。” “属下遵命。” 只见一个战士,单膝跪地双手抱拳,领命之后,便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沈凉州想了一会儿,感到头想得有些痛。于是便出去走了几步,想着去看看河水治理的情况。 到了江边,沿着岸上一直走,看到将士们都在辛勤的工作,便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召来一个是将士问到:“河水最近治理的怎么样?” “回报将军,最近没有发现再往河里投毒的,河水目前状况稳定。”将士指了指河水,毕恭毕敬的说道。 沈凉州看着河水治理的还不错,满意的在河边散了散步,看着旁边的山水,心情愉悦的走着,过了一会儿,估摸着打探消息的将士也该回来了,于是便沿着原路返了回去。 沈凉州这才刚进入军营,坐在军椅上。刚刚那个打探消息的战士便急匆匆地跑了回来。 “报告将军。属下去查过了,李飒的父母都是农民,辛辛苦苦将他养大,家中还有一个小两岁的妹妹,他的身世关系倒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只不过他的好兄弟赵志坚倒是有些疑点。”这个将士行着军礼汇报道。 “哦,这怎么说?”沈凉州目光直直的看着将士,撩了下衣摆,便站了起来,边踱步边说道。 “报告将军,他的好兄弟赵志贤,是李飒在军营中认识的,可以算是他最好的兄弟了。不过属下刚刚查到赵志贤的老婆在不久之前被太子给强暴了。”将士汇报着查到的内容,低下头描述道。 沈凉州点了点头,一副云开雾散见真容的样子,这可是关键性信息啊,原来迷点在这里,那这样说来,李飒便是太子的敌对,看来要想办法逼他说出这个事实了。 一抬头看到到将士还仍旧在这里半跪着,“还有什么其他疑点吗?”沈凉州关切的看着将士说到。 “报告将军,没有了。” “好,那你先下去吧。”沈凉州挥一挥手抬眼看着桌上的放的兵书说到。 士兵撤下以后,沈凉州便想这下可要逼出李飒来说出赵志贤了,可到底怎么样才能让他说出来?直接让他说的话,他肯定不会说。他也不像是逼问,可以逼问出来的。 对了,不妨让人将他带到马棚中,让他感受下马瘟带来的恐惧,他应当还不知道马瘟已经被治好的消息。 沈凉州心想就这样办,于是便招了招手,让士兵将李飒带过来。 李飒冷冷的撇了一眼沈凉州,看着他桌上的军书,环顾四周,看了看这大将军的军营内部构造开口说道,“大将军这么晚找我,是有什么事?” “找你来倒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只不过我听说马窖那边缺些人手,想看看你是否愿意去那边帮帮忙?”沈凉州看都不看李飒,头也不抬,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缓缓的开口道。 李飒冷哼一声,心里自然明白,他定是知道了些什么,不过是想逼自己说出来,这可没门!于是,李飒便将计就计,循问道:“将军,您今天唱的又是哪出戏?什么叫马窖那边缺些人手?” 沈凉州这才冷冷的抬头看着李飒,“我唱哪出你不知道?快说吧,到底是谁派你来的?” 李飒心想不妙,他肯定是知道赵志贤了,顿时内心有些慌乱,可为了不这么表现出来,还是强硬的。 “将军这说的是什么话,将军可真会开玩笑,我自己想来就来的,怎么叫谁派我来的?” “不说?”沈凉舟冷冷地盯着李飒,看的李飒心底直发慌。 “不是不说,是真的是这样。”李飒想到不能露出破绽,便打趣着看向沈凉州,眼神里的意味还带着几分坚定,可沈凉舟才不会被他这么蒙骗了。 “那好,那你还是去马窖帮忙吧。”沈凉州挥一挥手示意下人将李飒带去马窖。 李飒以为沈凉州应该是让他去帮忙,干些粗活累活,没想到沈凉州的人直接将李飒丢到了马棚里,和马放在一块。 “嗯??这马瘟不是还没好吗?”李飒瞪着眼睛激动的摇着栏杆说到。 “对啊,所以才要把你放进来啊!”一个士兵向李飒调了挑眉,还不忘给李飒一个回眸一笑。 霍,这个沈凉州,居然用这种办法逼自己。 李飒没想到沈凉州这么狠的心思,居然想出了这招,心里边有些动摇,想要将赵志坚的事情告诉沈凉州。 心里便默默的斗争,总不能背叛兄弟啊,可是沈凉州他肯定已经知道了,只在逼自己承认而已。心里没想出个结果,却被眼前的现实给困住了,天呐,这今晚要怎么过,总不会自己也染上马瘟吧。 就在李飒正苦恼的同时,他听见马棚外“窜窜窜”几声,一下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李飒正疑惑是什么声音,只见马棚侧面突然冲出一个黑衣人,拿着一把剑,直指向李飒,李飒顿时慌了神,拿起旁边的稻草便扔向黑衣人,提着衣服便跑了起来。 可这黑衣人仍然穷追不舍,就在那剑快要捅向李飒时,突然身后冲出一个人,为李飒挡了一下,李飒看到鲜红的血,从那个侍卫的胳膊上流了下来,可他仍旧在同黑衣人搏斗。 黑衣人的目标明显在李飒这里,不一会儿便朝着李飒摆出一道剑,可马窖的栏杆太高,李飒也没办法跑出去,李飒也只能用稻草挡着自己躲起来,时不时再砸一个稻草过去帮这个侍卫。 李飒转念一想,这里是沈凉州的军营啊,外面的士兵多的是,这么孤军奋战,也不知道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于是便大喊道:“来人啊,来人啊,有刺客啊!” 听到李飒在大喊,黑人便想要逃跑了,他知道要是一会引来了更多的人,自己就逃不掉了,奈何这个侍卫的武术高超,黑衣人走一步,他挡一步,黑衣人顿时就慌了神,直接被这个侍卫压制住。 第三百八十三章 被刺杀 不过一会儿大批的士兵便零零散散地赶来,将黑衣人制服住,连同李飒一起被包围在马棚中。 “我去通知将军。”只见一个士兵飞快地从马棚中跑了出去,这些人甚至没有看到他做了什么。 看到他那副样子,李飒倒觉得这是个聪明人,知道这有马瘟,先跑了。 而沈凉州正在军营中,和其他的将领商量怎样杜绝水灾的问题。 门外的士兵挡着说,正在讨论重要事项,不让进去。这个士兵一听便急了起来,麻烦禀报,说是突发重要事务,必须马上处理。 只听得军营中,大喊一声“报~将军,有重要事务需马上处理。” 一听这话,沈凉州疑惑的皱了皱眉,看着士兵的军服,像是马窖那边的,心想怕不是李飒那边出了什么事情,“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回禀将军,有刺客刺杀李飒。”将是喘着粗气急急忙忙的说道。 一听到这消息后,沈凉州便急忙暂停了商议。 沈凉州一听这话,心想着不妙,刚让李飒过去,居然就出现了刺客,还是自己太粗心了。于是便急忙说,“快带我过去。” “还请将军跟着我。”将士也急忙的答道。 “怎么回事?”沈凉州边走边问,急匆匆地皱着眉。 “报告将军,有人想要刺杀李飒。还好被我等拿下。”刚刚保护李飒的那个侍卫开口说道。 “好,一并带回军营。其余的将士没有什么事可以先休息了。”于是众人便散开,只剩下两个将士压着黑衣人,一个将士带着李飒,跟着沈凉州去往军营。 到了军营,听说水灾那边又出了新情况,于是,沈凉州便急急忙忙的赶过去,吩咐下属将这二人看好。 沈凉州走后,李飒看着目前没有性命之忧,便怒瞪着刺客问到,“谁派你来的?” 这刺客倒也是十分的硬气,半天不说话,嘴巴紧紧的抿着,看样子是不好让他说出雇主的名字了。 李飒看着事情有些难办,但是转念一想,自己又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到底会是谁来刺杀自己。想了半天也没有什么头绪,突然脑子里晃过一个念头,不会是...赵志贤吧。 就在李飒正困惑的时候,刺客突然开口:“我是来灭口的。” 李飒心中一惊,果然,是赵志贤自己碰到马瘟这么大的疾病,都没有背叛他,他却派人来灭自己的口。 李飒越想越生气,气得忍不住拳头狠狠的在地上砸了好几下都砸出了血,不愧是自己的好兄弟,危难临头的时候还没有忘了自己,呵,真不知道是什么破玩意。 一旁的侍卫看着李飒这个样子,便想到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虚伪?分明是他先背叛了赵志贤,反过来怎么这么,可他怎么看起来真的很生气的样子? “明明是你先背叛了你们兄弟二人,赵志贤派人来杀你,有什么错,要怪就怪你进了这沈家的军营。”刺客一脸不屑,也打算着自己下一步怎么走。 李飒由于情绪太激动,没有听清刺客前面说的什么,只听见了它后面的那番话,心想,果然赵志贤调教出来的人,还真是跟他一样不赖啊! 刺客看着众人此时都处于混沌状态,便环顾了下四周,观察了附近的地形,想趁着吉他士兵不注意,从这里逃出去。 他将捆绑在自己手上的麻绳解了下来,手缓慢的移动到装着匕首的地方。 于是便暗暗捏紧了衣角中的匕首,直接朝着离他最近的侍卫的心脏一刺,那个侍卫顿时便直接倒地,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捉拿刺客。 那刺客身手轻盈的跳到军营正门冲了出去,那些士兵也随即跟随跟着追了出去。 李飒看形势不妙,便大喊道:“快拦着拦着刺客,刺客跑出去了。” 军营门口的人一听这话便急忙看向营帐内,只见真的有一个黑衣人冲了出来。 刺客没想到军营账口还有将士,他前有将士后有将士,怎么着也是逃不了了,索性,一死了之,免得之后再受些皮肉之苦。 此时已有侍卫将刺客的匕首夺下,将他捆绑进军营,刺客见没有了兵器,于是便咬舌自尽了。 不一会儿鲜红色的血液,从刺客的嘴角流淌出来,看着身旁的侍卫急忙去摸了摸他的鼻息,只见去摸的那个侍卫顿时手一颤, “死了。”侍卫惊恐的说到,毕竟他作为一直掌管马槽的侍卫,也没有杀过几次人,见到这种场面,还是有些惊慌。 “只能等将军回来再做决定了。”身旁的老兵开口道。 众人便在军营中度过难熬的等待。 过了一会儿,沈凉州回来了,一脸疑惑的看着倒在地下的刺客,“这怎么了?” “报告将军,刚才您出去时,刺客想要出逃,被捉拿后咬舌自尽了。”士兵一五一十的汇报着。 “好,我知道了,死之前有没有说什么?”沈凉州目不转睛地看着刺客的尸体,想必是赵志贤派来灭口的,这样一来到也好,李飒便知道了到底该怎样做。 “报告将军,什么也没说。” “好,我知道了,你们先下去吧。” 沈凉州想着,是时候该和李飒好好谈一谈了,等到士兵都出去了,以后只剩他和李飒二人,才缓缓开口说到, “是为了灭你的口吧。”沈凉州漫不经心的看着李飒。 “的确。”李飒缓缓开口道。 “那你可要想清楚了,这次没有把你杀掉,下次一定会再派其他的刺客来灭你的口。不妨和我合手,你在我这儿,他没法行动。”沈凉州看着李飒终于有些动摇,于是快马加鞭的说道。 李飒心想他说的也不无道理,既然赵志贤已经背叛了自己,那也就不能怪自己无情了,于是便同意了沈良洲的提议,和他合手,供出了赵志贤。 沈凉州知道后也没有过多反应,只是语气淡淡到,“说吧,和赵世贤什么关系,为什么他会派人杀你?” 第三百八十四章 受人指使 他可李飒却始终犹犹豫豫不愿意开口,沈凉州倒也不心急,反正如今他表现的越不在意,对方则越心急,“不愿意说呢,也没关系,不过既然赵世贤已经做出动作,那么一次不成,定然还会有第二次,你自己想想清楚,可别白白丢了性命。” 言外之意是告诉他最好认清时局,失时务者为俊杰,大可不必为他人苦心卖命,做出些吃力不讨好的事儿来,到头来也是作践了自己。 毕竟如今的情况他相信李飒心里比他更清楚,该不该说不说他心里也自然有谱,更何况赵世贤如今已经有了一次刺杀,那么便证明已经不需要这个人为他卖命了,赵世贤是个聪明人,定然也知道斩草要除根,如今这暗杀一事事不就证明了吗? 俗话说那好马还不吃回头草,如今赵世贤既然已经对他动了手,自然不会二次利用,相反李飒也不是个傻子,自然明白赵世贤会再次出手,斩了他这棵草除随便还除了根。 沈凉州微微一笑,眉头一挑,看似漫不经心的看口问道,“你确定,真的不说?” 李飒依旧是不愿说出实情,“我什么也不知道,你们到底想干嘛?”李飒有些奔溃的大声朝沈凉州喊到,看得出他如今方寸大乱,不开口是他最后的倔强。 可沈凉州自然猜到他心中所想,想他自己为赵世贤那人卖命,不被领情就算了,可转身还被踹了一脚,过河拆桥,卸磨杀驴这种事那定然是丢了一颗棋子的终极手段。 如今这次暗杀是被是他的人发现,导致赵世贤派来的人刺杀没有成功,可难道李飒自己心里不清楚这些?看来也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他无所谓的语气开口道,“行,你不知道那就算了,你不说我自己也查的到,不过是废些时间罢了。”他故作轻松的语气在李飒那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李飒迟疑了一会儿,他其实知道沈凉州的话十分有理,就算他现在死咬着不承认,什么也不告诉,他沈凉州是什么人?通过其他的方法自然也能知道,他如今倒像是在垂死挣了。 想他李飒累死累活甘愿为赵世贤卖命,临了却得了这么个下场,也算是他眼瞎看错了人。 李飒嘴角扯出一丝冷笑,故作释然的一笑,张了张嘴,开口道,“行,我说。”如今李飒也看透了,怎么死都是死,反倒被赵世贤那种人利用,暗杀致死,倒不如大家都不要痛快,他死也得死的明白点。 既然是他赵世贤不仁在先,那就不要怪他不义,临死还能拉个垫背的,这波不亏。 沈凉州瞧了瞧他,似是早就知道他会这样说一般,“既然想通了,那希望你如实交代,毕竟你这么替他人卖命,到头来还不是遭到对方暗杀,何必呢?” 他又故作高深的开口提醒到,“不过,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招,否则会比现在难看的多。”他眼神里的寒意好似一把把锋利的冷箭,李飒一时没反应过来,只微微有些愣神的点了点头。 如今这种情况他哪里还敢耍什么花招,上次养马之事他便已经认识到面前这人这人的厉害了,不仅沉着冷静还周身具有一种强大的气场,让李飒不自觉的感到有些浑身战栗,现如今他又怎敢在他面前继续班门弄斧。 李飒顿了顿,似有些回忆着说到,“上次马被下药那件事。”他语气有些孱弱,似是在顾虑着什么,内心一番激烈斗争之后,还是决定说出实情,“下药的事是赵世贤派我做的,马也是因此生病的。” 似是早有准备一般,沈凉州只微微点了点头,倒也没有很吃惊,上次战马的事情他对李飒便已经有所怀疑了,只是却没怀疑是赵世贤在背后指示,但他却有些疑惑,便开口向李飒问道,“不过,赵世贤为什么要让你给马下药?他有什么目的?” 李飒呵呵一笑,眼神中有些不知名的情绪闪过,是恨?是怜惜?亦或是其他?沈凉州一时无法清晰的捕捉出他表情里的微妙含义,只是看着他等他继续开口。 对方似是有些无奈的开口道,“赵世贤原前本是一代效忠之臣,可谁知当今太子竟不顾反对强了他的内人,这不才成了如今这般模样。”说着嘴角还漏出一丝无可奈何的冷笑。 沈凉州反倒是有些吃惊了,他没想到这件事儿居然关系到了这么多人,就连当朝太子也牵涉其中,太子由于是贵妃的唯一儿子,自然身份娇贵,平日里做的糊涂事儿也不少,但大都是忌讳太子的地位,敢怒不敢言,如今却不是如此轻松了。 不过,这事儿确实怨不得人家,毕竟多妻之仇不共戴天,随随便便强了人家的内人总不能这么算了吧。 况且太子平时便骄奢淫逸,做些伤天害理之事,如今也算是有人开始反抗了,倒也是情理之中,虽然说办法有些极端,但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否则谁愿意与身份尊贵势力强大的当朝太子为敌呢? 但这事儿跟他这儿又有什么关系?这赵世贤就算在有气也不能往他这撒吧?不过好在这次的马发病较早,他们及时发现了,否则万一战场之上出了意外,到时候伤的可就不是几匹马那么简单的事儿了,他们整个部队都会被耽误,更严重的还可能会全军覆没。 到时候他不仅跟军中的战士无法交代,更无颜面对皇上,他这波动作,还真是害人不浅。 “所以,赵世贤就派你下药,你知不知道这会害死多少将士?”他嘴角一弯,扯出一丝冷笑,虽知道他只是受人指示,但不是主谋却是帮凶,没能看清楚做事,就是他的错。 李飒只低着头,一声不吭,他知道如今再说什么也是徒劳,药是他下的,他也无话可说,只是可惜自己一腔热情被辜负,到头来自己还没落得个好结果。 不过如今沈凉州倒有些儿犯了难,既然他是受人之托行的是忠人之事,也没有对他们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那如今却有些不知该怎么处置面前这人了。 第三百八十五章 荣华富贵 静静的马棚当中伴随着一些特殊味道,沈凉州听李飒所说的这一切,似乎也明白了一些情况,但是他所要知道的情况不仅仅只有这些,他还是要知道更多。 李飒所说的这些问题,全都仅仅只是表皮的情况,都是虚无的,这与自己想要的真的情况是完全不一致的,所以这些东西只能算得上是整个事情的前因,他要的是后果。 看着一脸阴沉模样李飒的沈凉州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毕竟这些事情从他的嘴里说出来似乎也不大好受,在此之前他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如果不是自己的人,那他的小命是不保的。 “赵志贤叛国的原因你知道吗?其实我就是想问他是不是因为北狄国王给他写了什么承诺,所以才会导致他到现在有这番所作所为?” 一步一步将自己的问题逐渐套路进去,沈凉州想知道的就是这个结果,但是对方肯不肯回答自己的问题,这是一个至关重要的方向,毕竟在此之前他是非常不愿意说的。 显然李飒依旧是保持着沉默,所以照目前的情况上来说,他是不会告诉自己一丝一毫的,为了能够让他放弃自己心中遵守的那个原则,告诉自己实情,沈凉州决定还需要从之前他被自、杀的事情入手。 走路的声音平缓而稳定,在地面上的杂草因为沈凉州的脚步声而产生脆脆的声响,但是这些都并不影响沈凉州的思考,也不会打乱自己的思维。 他能够感觉到的是,李飒虽然不回答自己的问题,但是自己的所有动向他都时刻关注着。 从这一点方面上来看就能够知道,其实李飒是可以说得通的,只需要自己再花点心思从他的嘴里套出自己的问题,其实也不是很难。 “这么跟你说吧!我想刺杀的事情我也不会对你做些什么,但是你应该明白的地方就在于,如果不是因为我的人,你此时此刻早就已经倒在地面上了!” 沈凉州就像是聊天一般,听话的说出了这一番话,但是在李飒的心里面他是有所触动的,不可能他人为自己白白送死或者受伤,自己心中一点愧疚都没有! 虽然此时此刻的自己却被带到了这个地方,但是从衣食住行方面自己并没有任何或缺的地方。 “还是容我想想吧,这种事情其实换个角度上来说,大抵还是不一样的。” 深吸了一口气的李飒似乎因为沈凉州的话有所触动终于开口了,但是他开口所说的内容并不是关于男生的事情,只是在告诉自己,他还需要考虑。 他倒也是挺轻松,沈凉州也不着急,静静的等待着他,慢慢的思考自己所说的事情,有的时候只有给他足够的空间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更是让人就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给的空间是不是太多了,毕竟一种几个时辰过去,却一直保持着沉默的状态,沈凉州决定继续追问下去,不能耗费时间。 “北狄国王是个什么样的情况,你心里就没有点数吗?你再想想赵志贤的刺杀,你觉得你真的有那个必要去将这些事情隐瞒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沈凉州真的开始着急了,因为此时此刻,他所说的这一番话紧凑而有必要。 听他的口气都能够感觉到现在的他是非常不耐烦的,毕竟他在说这番话的同时与李飒之间的距离缩近了许多。 李飒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与自己越来越近的沈凉州,仔细一想沈凉州说的话确实也没有错,那些事情自己心里也明白,为什么自己就不肯去认真思考呢?自己一定要遵守自己心里的原则吗?可是现在赵志贤都这样对待自己了。 “北狄国王确实是给他许诺了荣华富贵,其实换个思维上来说客观的角度上来看国与国之间待遇究竟如何,其实是能够相比出来的,大宣国待遇并不好,在这一点上已经对他产生了一定的影响,所以在面对于北狄国王给他许诺的条件,实际上他肯定是果断舍弃大宣的!” 李飒虽然纠结,但是被沈凉州那么一刺激,并也将所有的情况都说了出来,但是说的时候又非常理性,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在里面。 “其实说句实话吧,我并不相信北狄国王就这么随便会给一个人荣华富贵的承诺!这样的情况对于我来说没有任何可比性,你让我怎么去相信你所说的话呢?” 听到李飒开始对北狄和大宣国之间的情况相比较,自己的心里是非常不舒服的,国与国之间确实是有隔比性,但是也意味着他们之间的经济发展方向不同,所以才会在一定的程度上给民众之间的待遇也是不一样的。 李飒所说的这一番话对于自己来说并没有任何作用,相反在他的这些话里面得到了一个非常关键的线索,就是因为北狄国王说给南沙许诺荣华富贵的事情。 还想再追问些什么特殊情况的沈凉州刚想继续提问,却发现现在的李飒已经没有了回答问题的性质,反倒是一脸哀悼直接躺在了地面上。 这样的情形已经在告诉自己,他们俩之间的对话已经彻底结束了,无论自己在追问些什么,他都不会相信了。 没有办法的沈凉州只能离开,但是在离开之前特地找了几位待李飒挺好的将军,之所以会这样子,也只不过是因为他身上所发生的事情。 几位将军在知道李飒的情况之后,也因此是感慨了许多,到了后期大家才知道李飒是被骗了,所以才会受到这样的下场,吃了那么多的苦。 大家也于心不忍,所以在很多事情方面都对他好了,许多甚至在伙食都准备得非常充足,是不是还会跟李飒聊天,这样的待遇逐渐让李飒心中有了一定的触动。 但是他并没有因为大家对他的好而有什么太多感激,甚至于其他的想法,他此时此刻脑子里想的就是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听信赵志贤的话呢? 说实在的不后悔是假的,他是真的很后悔,他很后悔自己听信了赵志贤的话,所以才会落得如此下场。 一想到这里的李飒,便感到有些不忍心,他决定将一些应该存在的事实告诉沈凉州。 “他之所以能够让北狄王国给他许一定的荣华富贵,是因为他用了你的性命跟边境的战败与北狄国王作为交换,不然的话你觉得他会做这样的事情吗?” 第三百八十六章 可笑的事情 得到消息之后的沈凉州非常迅速的赶往马棚,但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刚一进去,李飒就这样跟自己说了这一番话。 李飒说完。 现场一片沉默,曲妙颜和沈凉州皆没有出声,各有各的心思。 大概是做贼心虚?这种诡异的沉默让李飒有些坐不住:“这是?” 曲妙颜率先开口:“你不觉得有些可笑吗?” 李飒当然知道,当然,他不能让自己眼前心智近乎达到魔鬼的这两人知道,要不然自己就是脖子以上的地方被他们的认取下来。 他的眼珠转了转,面上不作声:“这又何从说来?” 曲妙颜在李飒犹豫的这段时间,她看到李飒的忽亮忽暗,心中轻笑,这老狐狸。 她眼神一转,离开沈凉州的身边,抬腿迈步,围着李飒转了个圈:“我在楚朝听别人说过,在我们眼前的李飒大士兵,可是出了名的聪明呢。” 李飒听完,心里冷汗直冒,这曲妙颜以前可察觉不出这么聪明。 他下意识用衣袖的抹了抹自己的额头,搽去由于心理原因而冒出的冷汗:“曲大小姐这又是何意?” 曲妙颜听完,莞尔一笑,看来是不想承认:“你这又是何意?我们没什么意思,就是想听听你心中的想法。” 李飒心里暗骂,这要把自己逼到绝路啊:“曲大小姐,实不相瞒李某天生愚钝,实在是不知道你什么意思?” 曲妙颜听完,这是铁了心的把自己塞进土里,典型的掩耳盗铃啊。 她看了一眼沈凉州,恰巧,沈凉州也朝曲妙颜看了过来。 他们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对李飒说的这番话的可笑。 沈凉州好歹是堂堂楚朝最年轻的少帅,他一个普普通通的赵志贤就想阻挡这件事,这可能是曲妙颜穿越以来听到的最大的一个笑话了。 若不是碍于有人在,她早都笑到沈凉州怀里趴去了。 曲妙颜走到沈凉州身边,眼神询问沈凉州他的意思。 沈凉州则是看了看自己的周围,这个鱼龙混杂的地方大概也是人多眼杂。 他一把拉过曲妙颜走到外面,曲妙颜挑了挑眉,没反抗。 沈凉州脚刚要踏出门时,他转头看向屋内的二人:“给我看好他。” 那个他是谁,自然不用多说。 “是。”听去带着最多的是忠心,而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曲妙颜被沈凉州带到外面:“怎么?” 沈凉州看向远方,没有回答曲妙颜的提问:“你看怎么样?” 曲妙颜顺着沈凉州的视线看过去。 他们所在的地方可以说是山顶,俯瞰山下,自豪感油然而生。 “看远方,别看山下,山下永远是不耐看的。” 是啊,山下有什么好看的,在你爬山的途中已然看了个遍。 远方仙雾缭绕。 “所以既然已经知道了他的目标,对策你也应该好坐了吧?”沈凉州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其实沈凉州告诉曲妙颜的无可厚非就是放长线钓大鱼,目光要放远,收货上来的才更多。 曲妙颜唇角微微上扬,拍了怕沈凉州的肩:“可以啊沈将军。” 沈凉州宠溺的笑了笑,随即拉着曲妙颜回屋。 屋内,气氛有些微妙。 李飒瞪着沈凉州的人,而沈凉州的人也是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要不是碍于老大有命,不然,哼哼哼。 “你们这是在给我表演大眼瞪小眼?” 沈凉州冷不丁的开口,让屋内三人有些惊。 “将军。”他们三人齐声道。 曲妙颜看着眼前的三人,十分让人发笑,不过这是重要的阵地,她硬生生的憋住了。 面上一脸风平浪静,就差写着四个字:我很正经。 李飒看着两人率先开口:“二位打算怎么处置。” 沈凉州吹了吹旁边的茶壶,茶盖合茶壶的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他慢慢扇盖着。 安静的屋内只有着沈凉州发出的响声,这一下,一下,打到了李飒的心上。 他和赵志贤以前本是两小无猜,奈何他信不过我,我也可以将他卖了。 李飒心内不停的安慰自己。 良久,沈凉州才出口:“你觉得我要怎么处置你?” 说完,他一饮而尽随即盖上了茶壶,放到了桌上。 一声不大不小的闷哼,让李飒心里有些惊。 他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决定坦诚相待,毕竟这里似乎只有眼前的这位沈将军才能救自己,依赵志贤的德行,自己身边的人指不定都是赵志贤的手下,要是让他知道自己出卖了他,那他这条贱命还不得一命呜呼? “将军你知道的,我现在最担心的是我的安危。” 沈凉州眼眸变化幽深莫测,最终敲定:“那我让人保护你的安危。” 李飒眼睛一亮,继续小心翼翼的说道:“还有呢?” 曲妙颜看着他忍不住想进一步索取的样子,忍不住啧啧了两声,人性就是这样,索取了一样还要索取的更多。 沈凉州俯身看着李飒:“还有?” 李飒忍者全身颤抖的反应,硬着头皮嗯了一声。 他看着他轻笑,这李飒还是行啊。 沈凉州重新做回自己的椅子上,冷声道:“我会让人保护好你的安危,并且对外宣称因为你生活丰富在外得罪了人,被人刺杀而死。” 说完,顿了顿:“这样,可以?” 李飒听着他在外得罪了人,忍不住小声吐槽,还不忘摸黑他一把 “嗯?什么?” “没,没什么。”李飒反应过来,连忙说。 沈凉州微微勾了勾唇:“没什么就好,不然本将军以为你不满本将军的安排。” “属下不敢。” 说完,为了让自己的话有些真实性:“我很满意。” “满意就好,但是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李飒见状,如临大敌,这位将军又要作什么妖,不过面上还是得顺着他的话说下去:“什么要求?” “只有一个,我不允许你出军营。” 李飒松了一口气,答应了。 两人谈判完,沈凉州带着曲妙颜先一步离开。 他们的身边还跟着一些人。 沈凉州转头看向他们:“你们去把军营筛查一遍,看看还有没有其它卧底。” “报告,没有发现。”他们站定在沈凉州面前。 沈凉州见状放心。 第三百八十七章 虚荣心满足 而且此时,沈凉州正在这营帐内,看着手中的布局,突然之间就听见了一阵急急忙忙的声音,于是乎就皱起了眉头往这外面望去。 不知晓到底是何人来到此处呢?不过既来之则安之,早已见怪不怪了。 那人直接就走到了这里面,从而额头上面都是这细细的汗珠,看着模样,仿佛是中途都未曾停留下来休息一般,而是直接来到了这儿。 “怎么如此着急?”沈凉州冷冰冰的询问着,也都是极其的想要知晓此人来到此处到底所谓何事,而这人似乎是这皇上身边的人。 毕竟此人在先前之际,自己曾入宫见过,如今他都已经来到此处,莫非是这皇上又要安排什么事情吗? 首先,那人先是给这沈凉州请了一个安,毕竟这世子殿下可是保家卫国之人,而自觉的必须要尊重他们二人身份悬殊出于身份缘故,自当请安。 随后,便再一次若有所思的说道,“世子殿下,这陛下派奴才来询问刺杀李飒的人可曾抓到没有?” 毕竟这人若是抓到了的话,到时候这个战局又能够扭转回来,岂不美哉,反而还会让整个战局士兵的志气也都会鼓舞起来。 沈凉州会曾想到这皇帝居然会询问着样子的事情,而已经询问,自己也都应该认认真真的去回答,从而在脑海之中整理一番,便将这结果给告诉了这一名太监。 “这个人已经有时候自尽了,那么世子殿下可曾知晓为什么这人要咬舌自尽吗?”太监此时就十分疑惑的说着,希望能够知道他咬舌自尽的缘故。 毕竟这好端端的若是说出了这幕后之人,兴许还有活命的机会,可没想到这么的傻,就直接咬舌自尽了。 这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幕后之人太过于强大,以至于那黑衣人不得不以自杀从来保存这些信息,其目的就是不能够让人所发现。 沈凉州若是能够知道这个人的目的的话,又怎么可能会在这里呆着,于是乎直接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对于此事全然不知,只是抓了这黑衣人,到头来也只是阻拦打水一场空罢了。 太监见这世子殿下也都对此全然不知,无奈的在心中叹了叹气,便恭恭敬敬地说道,“既如此那奴才就先行告退,叨扰了世子殿下,还望世子殿下莫要介意。” 沈凉州只是摇了摇头,并未在说些什么话语,毕竟不过这只是一个太监罢了,又何必去在意的那么多呢。 等到这一名太监走了以后,就从这位置上面直接站了起来从而看了一眼图,于是就眉头紧锁这般重要的事情,若是有了差池,那又该如何? 赵志贤在自己的营账里面,从而正在思考一些问题,突然之间,其中的一名下属就急急忙忙的跑了回来,跑到自己的面前,额头上也都充满了细细的汗珠,看他如此着急,仿佛是出现了什么事情一般。 “何事如此慌慌张张?莫非那人还没有死?”一说道这句话的时候,赵志贤当然有些慌乱了,若是那人还没死,那么自己的计划不是就有些功亏一篑吗? 属下看见自家的大人如此的慌乱,于是就将自己所知晓的事情给成功的说了出来,赵志贤直接就站起来,直接一拍手找连忙叫好。 赵志贤在之前的时候还一直都不断的思考着此事会不会成功,可如今却才发现所有一切不过就是自己想的太多罢了,而那人也算是拾趣之人。 “不错,既然如此,这些黄金就是你的了,你跟着我好好干,如果说干出了一定的名堂,我绝对不会亏待于你的。” 毕竟这件事情非同凡响,如今这件事情已经得到了解决,自己如何不开心呢,而如今也都算是报了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但是他却并非君子。 嘴角也都在此时勾起了一抹邪恶的微笑,这一抹笑容让这些周围的士兵们都觉得背脊发凉,不然打了一个冷颤。 赵志贤之后,便在这脑海里面不断的想着,若是自己将这件事情告诉了这北狄国王,是否北狄国王也都会高兴得很。 想到此处,便也都有了些结论,最终就趁着夜色迷人之际,从而悄悄咪咪的就从这里溜了出去,赵志贤一身黑衣,在这黑夜之中不断的摸索着,仿佛这人人喊打的老鼠一般。 虽说是去见着北狄国王,但是为了避免不要引起太多人注意,所以便打扮的如此的神神秘秘。 北狄国王此时正在这大殿里面喝酒,而怀抱里面则是正美人,这些美人都娇滴滴的,从而眼中充满了妩媚,国王左拥右抱自然是享受的很。 而此时,这国王身边的一名宫女就急急忙忙的就走到了他的面前,告知他,赵志贤求见。 北狄国王突然之间听见了赵自贤求见脸色一变,从而就将身边的美人们都纷纷给抢走了,美人们虽然有些不乐意,但毕竟这可是君王,因此也都只能够离开这儿。 赵志贤在这门外等候多时,突然之间那进去,风暴之人出来了之后,便脸上带着喜悦点了点头,也都急急忙忙的走了进去了,从而将所有的事情都告知了这北狄国王。 北狄国王突然之间听见赵志贤如此一说,自当是惊喜的很,未曾有想到居然会有这么好的事情,并且大声的夸赞着,“爱卿果然是一个有勇有谋的人,而且能力还如此知大,乃是北狄之幸。” 若是有此人在的话,兴许北狄就能够拿下这整场的胜利,到时候举国欢庆,将会统一天下,那么自己就是一名名扬天下的君王。 之后,又看了一眼身边的这一名太监,就是一这一名太监进去拿了许许多多的金银珠宝,那些金银珠宝琳琅满目,让人所看花了这眼睛。 这是先看见了这么多的钱财,也都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北狄国王也都毫不犹豫的就将这些金银珠宝纷纷都奖励给了赵志贤,其目的就是为了让这人尽心竭力地为自己所卖力。 赵志贤自然高兴的很,而这虚荣心也都得到了,很大的满足,满心欢喜的回去之后,下属也都提醒着他,曲妙颜医术精湛,万一找到了这治疗马匹的办法,岂不是对他们不利? 他一听见下属如此一说,也都回过神来,并且在自己的心中也都打算对这曲妙颜下手。 第三百八十八章 失望透顶 沈凉冰坐在这里,从而心中也都有些烦闷,然心中却云清风淡,毕竟早就已经猜到了赵志贤的打算。 “没想到这个人果不其然中了本世子的圈套,既是如今已经中了这圈套,那么本事就绝对不能够让这个人失望,若是失望的话,岂不是就有些对不起了吗?”沈凉冰眼中饱含着笑意。 而他身边的那一名将领突然之间看见了这世子殿下,眼中饱含笑意,一下子就成功被吓住了,吓得有些哆哆嗦嗦的不知到底该如何是好。 沈凉冰也都直接站了起来,并且盯着这一名将领,将领突然之间感觉到背脊发麻,并且脑袋都不知道到底要转到哪里去,于是就只能低着头。 “世子殿下不知道您为何要一直盯着属下看,若非是有什么事情发生。” 并且眼中也都带着一丝丝的恐惧,不知晓得世子殿下要做些什么事情。 沈凉冰突然之间瞧见了这一名将领如此的害怕自己一下子就有些微微为何要如此的害怕他? 他有些二丈摸不着头脑,并且也都有些迷茫的很,这好端端的突然之间就对自己有了这防备之心,而他又并非这敌军。 “本世子难道会吃人吗?你为何要离本世子如此远?”沈凉冰疑惑不解的询问者从而也都极其的想要知晓,她为何要后退这么多步呢,无非就只是瞧了他几眼罢了。 若是是一位长相清秀的佳人,自己这样一看到有些缩头,可如今一个大汉子在他自己的面前又对他做不了什么,为何要这般恐惧?更何况他所在意的,无非就只是这曲妙颜。 那名将领突然之间听见世子殿下如此一说,于是就往前挪了几步,并且收起了脸上的那神色,回想起方才之际,突然间就觉得有些尴尬不已。 但终究是久经沙场的将领,早就已经见过了形形色色的画面了,虽说方才的确是有被吓到,但终究是一位将士,又不是小姑娘家的,何必去害怕那么多。 沈凉冰瞧见了他来到面前,于是乎就在他的耳边低语了一番,而且也都要让他一定要去做好这些事情,绝对不能够马马虎虎。 而且这件事情可是事关事之非的安危,若是有一点纰漏,造成了一些事情的发生,谁又能够负责呢,而他自始至终都是自己的世子妃,跟随了自己这么久,早就已经有了感情,也都希望她能够平平安安的与自己白头偕老一生。 回想起她的一颦一笑,宛如天人,将领需要说什么之际,突然之间便瞧见了这世子殿下,一直都在在这里发呆,于是就有些纳闷儿,最终也都并不在询问什么,而是直接转身离去。 之后,赵志贤却并没有想到过他们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还是找了人去暗杀曲妙颜。 果不其然,如同沈凉冰所想那样,曲妙颜正站在沈凉冰的身后,瞧见了沈凉冰此时的容颜,竟会觉得仿若不是这世间存在的人一样,而这人的容颜也都是如此的丰神俊朗。 想曾经,她也都是曾犯过花痴的人,若是找到这样一张俊脸放在了这个现代,恐怕一定会是一名小鲜肉吧,只可惜这一名小鲜肉是属于自己的。 而那名黑衣人看见了这曲妙颜竟然就是勾唇一笑,但由于蒙着黑布也都看不清楚脸上的笑容,于是乎打算趁其不备就直接这样一件刺了过去。 毕竟只要杀了这个女人,那么自己的奖金就会很高了,而且还有可能会升官,加爵也都不一定,毕竟这一个女人本事这么大。 沈凉州,本来就有着充足的准备,突然之间这后面的将领看见了这一个人,打算往这世子妃殿下这里吃过来,于是就毫不犹豫直接冲了过去,并且接下了这一件,从而刀光剑影。 黑衣人完全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失败,于是就有些微微愣住,这腹背受敌的到底该如何逃出去,如今都还只是一个很困难的问题了。 “该死的,没想到这些人居然有防备。” 沈凉州对方才那一刻也都是心惊胆战,根本都没有想到过,如果再晚一步的话,这躺在自己面前冰冰凉凉的尸体自己又该如何是好,这一切都还只是一个未知数。 他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所派来的呢?没想到这人胆子居然比登天还要大。 被一人刺杀失败,这件事情自然由失败而告终,赵志贤知晓了以后,一下子就将这桌子上面的这些茶杯纷纷摔在了这个地上,噼里啪啦的很大一声声响,而他这里的这些,下人们瞧见了,也都往最后面退了几步。 因为怕这人会将怒气迁移到他们的身上,恐怕后果不堪设想,他们可不愿意成为这出气筒。 赵志贤此时眼中也都是带着红血丝,神情都非常狰狞,“沈凉州,没想到你居然料事如神,料到了我会这样子去做,不过在接下来的时候,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很大的惊喜,这个惊喜你绝对不可能想象得到。” 竟然现如今已经失败了一次,恐怕这所谓的世子就一定会认为自己已经放弃了,就会松懈,可惜自己就是不如他所想的那般。 竟然不会觉得自己再次去刺杀,那么自己就有了机会了,想必这一次一定能够成功,于是直接就再一次派人去了。 沈凉州又不是一个傻子,当然也都明白得了这赵志贤的心思于是乎也都告知了曲妙颜。 曲妙颜也都是一个聪明的人,一听,于是乎他与身边这人相视一望就已经明白了彼此之间的想法,并且决定将计就计。 而此时,夜深人静,曲妙颜也都服下了事先准备的假死药,于是脸色也都有些惨白,月光照射下来,偶尔也都有些让所觉得恐怖。 杀手自然而然就稀稀疏疏的来到了这儿,并且极其的小心翼翼,毕竟这一次绝不能再失败,而自己一定要活着回去。 可没想到一点动静都没有,当他来到了曲妙颜这里,却不曾料想这人已经没有了呼吸,看见了她脸色极其苍白,吓得差点摔倒在这地上,幸亏身边有个案板。 忍不住在自己的心中喃喃道,“亏老子话费周三来到这里,没想到都已经死了,记得死了,我该怎样回去交差呢?” 最后为了拿到赵志贤的钱撒手,于是就直接回去告诉了赵志贤,是自己杀了这曲妙颜。 第三百八十九章 计划中 到之前突然之间听见了杀手说了,这曲妙颜如今已经死了,心中自当高兴得很,并且眼中也都是充满了喜悦,没想到曲妙颜如今已经死了,看来自己的计划得逞了。 “你确定这曲妙颜如今已经死了吗?” 杀手突然之间变了赵志贤如此一说,你似乎就有些生气,而且脸色也都不是很好,从而反问。 “莫非大人是想要反悔不愿意给奖金吗?我已经按照大人的吩咐,已经将这人给杀了,何大人如今又这样子询问着在下不知道大人的是核心呢。” 赵志贤突然之间看见了杀手,似乎脸色有些不对劲,而如今这个杀手已经按照自己的要求就能给发了,若自己在询问,恐怕还不知晓会发生什么事情。 于是乎直接就从这怀中拿出了一些银两,毫不犹豫的就将这些银两交由给了杀手,毕竟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既是如今这人已经完成自己的任务,那么就该给他奖金,否则岂不是就有些言而无信了。 杀手突然之间看见了手中的这些钱财,于是就有些微微愣住,在方才之际还在思考的作者是否会愿意给自己钱财,而没想到这人竟会如此的爽快,毫不犹豫地就给了自己钱。 然而却更加疑惑的也都只有一件事情,而这件事情他们自然也都很清楚,而这件事情就是为什么自己还没有下手,结果这人就已经死了呢。 而脑海里面一直回想着那女人的面孔,那样子的脸色发白,突然之间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根本都没有想到过会如此。 并且都忍不住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天空中仿佛一眼万年,于是也都有些微微愣住,可是再怎样现如今已经拿到了这奖金,掂量了掂量手中的银子倒是一分都不少,不过这悬赏金也都比较高,倒也心满意足了。 “罢了罢了,不就是一件小事罢了,而现如今人都已经死了,难不成还会复活不成,而自己也都没有食言,也都完成了他的任务,拿了这些奖金,倒也是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杀手想着想着就已经毫不犹豫离开这儿了,并且都不再多想,什么,也都没有将这件事情给告诉赵志贤,赵志贤自然也都以为了,这曲妙颜如今已经死了。 而之后,赵志贤就在自己的心中不断地思考着,现如今这曲妙妍已经死了,恐怕那所谓的世子殿下应该是十分难受的吧,毕竟他们二人可是恩恩爱爱的,也都在这个民间流传了一段佳话,既是如此现如今应该是难受的紧。 “哈哈哈哈,沈凉州,你千算万算恐怕都没有选到过这一招吧,如今你最爱的人就已经离开了,而你又单独活在这个世上,又有什么样的意义呢?不如就让本大人好好的送你到最后一层,你看如何呢?” 赵志贤就在自己的心中不断的讽刺着,而且都忍不住一直都在笑着,毕竟现在的结果就是自己想要的,要让他生不如死,回想起了从前的事情,突然之间就觉得有些恨意。 毕竟如今自己变成了现在的这一副样子,都是因为他们逼迫的,若不是因为他们逼迫自己和自己变成了如今的这番境界。 而之后,在这里思考了一番之后,也都确定了再接下来到底该怎么样做事情的时候,将那一名杀手给喊了过来,并且都跟他一名杀手说明白了毕竟他们的雕交换条件还有这沈凉州的性命,在这之前他们之间的合作是不会结束的。 “我自然会记得大人的约定,不过反之你也要注意到你的条件,若是不给我的话,那么随时就可以违约,我相信你也都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这并非是威胁于大人的事情,而是属于公平交易。” 他们这种做杀手的有了今天就不知道是否还有这明天,所以说这银子自然要的高一些。 赵志贤突然之间听见了这句话,就不经意间觉得有些嘲讽,不过其实像他们这种杀手,自然是最在意的就是佣金。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了,赵志贤在自己的营帐里面呆着,从而思考着在接下来这一步又该怎样去做,如何才能够取得这一次的胜利,从而不费一兵一卒就能够将对面的人给擒获。 “来人。”赵志贤大声的喊道。 而此时就一个人急急忙忙的就跑了进来,并且一直都盯着这个赵志贤,想要看看这人又打算说些什么话,于是乎就一直在那儿低着头。 赵志贤就直接站了起来,并且直接走到了他的面前,从而跟他低语了一般,并且还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将这件事情按照自己所说的去办。 下人突然之间听见了赵志贤如此一说,也都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保证自己一定会完成这件事情。 这人小心翼翼的来到了这些马匹吃草的地方,看见了这些马儿,也都一直都有些紧张。 从而突然之间看见了一个养马的士兵来,到了这里就连忙躲了起来,额头上面都是这细细的汗珠深怕待会被发现了,那么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暴露了。 看见了这个养马的士兵已经离开了这儿之后,就连忙拍了拍自己的身旁,幸亏这人并未发现,若是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乎急急忙忙的下完了这些药以后就赶紧了功夫就离开,却让他所没有想到的是,而那洋马的士兵就在这暗处躲着,看见了这所有的一切之后,就回去告诉给了沈凉州。 沈凉州听见了这些话语当然毫不担心,毕竟在先前之际,就已经让这曲妙颜已经配置好了解药,于是,心中也都有些欢喜。 更何况这些事情自造自嫌也都全然不知,既是不知晓,那么就有利于自己接下来的事情开展。 之后,也都让人带着越来越少的马匹去吃草,其目的就是掩人耳目。 赵志贤这人也都一直都安排着人在这个马场这里小心翼翼的潜伏着,目的就是要在这里调查这些马吃了这些草之后是否有中毒的迹象,若是有的话就是中了自己的圈套。 而此时,就有一人就回来了,从而告知了他这些马场里面的马也都越来越少,心中自然也都得意自己的举措,毕竟这些马匹都病死了。 第三百九十章 世子大病 赵志贤眼看着马匹数量一天天的在减少,心里洋洋得意,自认为自己的计谋已经得逞。 觉得自己的荣华富贵就在眼前,赵志贤回到自己家中,将自己私藏多年的好酒拿了出来,准备大喝一场来庆祝此事。 但只有独自一人,他抬头看了看桌子的对面,那张熟悉的面孔,飘飘长发,一袭青衣下婀娜多姿的妻子,依稀模模糊糊的出现在他眼前。 当他回过神来,想到再也不见他那可爱的小娇妻为他斟酒,为他弹奏小曲,顿时悲伤涌上心头。 他不仅仅是悲伤,更多的是恨意,他恨当朝统治者娇奢无度,恨自己没能保护好自己的女人。 原本是用酒庆贺自己即将大富大贵,过上衣食无忧的平静生活,但现在已经变成了悲伤中的男人在独自喝闷酒。 不得不说赵志贤被仇恨蒙蔽了双眼,被利益冲昏了头脑。 倘若他有一丝丝怀疑,这件事情怎么会进展的如此顺利,过程毫无波澜的按照自己的计划发展,征战沙场多年的他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吗? 虽然他征战沙场多年,但沙场上都是刀枪棍棒,哪有这么多繁琐的事情,只要手持兵器,打败对方那就是获得了胜利,取得了荣耀。 他自以为自己很聪明,无人能敌,可他要对付的敌人不是一介平民,那是靖王世子沈凉州,名声响彻大半个楚朝的沈凉州,光听他的名字都会让人敬佩的沈凉州。 但利益这个东西,总是会散发出一种奇怪的力量,牵引着人向悬崖边缘靠近,让人无法回头。 就算赵志贤最后死在了敌人的圈套之中,恐怕自己还不知悔改,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 心中装满仇恨的人是没有脑子的,一心只想报仇,不得不说赵志贤此时真的是愚蠢至极。 赵志贤独自喝着喝着就有些醉了,毕竟喝闷酒是最容易使人醉的。 “报~~~!将军,有好消息传来。”赵志贤军营的小喽啰一声吆喝,把躺在床上的赵志贤惊醒。 刚刚还坐在桌子旁的赵志贤稀里糊涂的醒来,自己已经在床上,是谁把自己抬了回来? 听见门外一直有人敲门,赵志贤也就没想这么多,起身做起。 “将军,您有所不知,就在您昨晚在院子里喝酒之时,外面传来消息,说沈凉州感染了伤病。” 刚刚才有些清醒的赵志贤听过这番话,激动的一连多问的追问面前这个小兵:“你说什么?此话当真吗?他得的是什么病?” “消息属实,是和上次死掉的那群马匹得的一样的病。”小兵真真切切的回答道。 得到消息的赵志贤赶忙穿上衣裳,打算亲自去打探打探这个消息的真实性。 人是人,畜生是畜生,人怎么就会得了畜生才能得的病呢?赵志贤感到很奇怪。 他亲自走去街里,看看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你听说了吗?靖王世子赵凉城得了一种奇怪的病,你说我们会不会也被感染?”一间茶馆的桌前围满了男子在议论。 “也免不了这个可能啊!他那么富贵的人家都能得上那种病,我们一介草民,还是小心为妙。” 那群男子争先恐后的议论纷纷,好像谁不说话就是低人一等似的。 迫切得到准确消息的赵志贤上前随便抓着一个人就开始问:“你说的话可属实?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属实属实,没有确切的把握我也不敢随意捏造事实啊大爷!”突然被抓起衣裳逼问的男人有些恐惧的回答着赵志贤。 赵志贤把那个男人的衣裳放下,让他起身,自己坐在那群人中间。 “来说说你们口中的沈凉州现在怎么样了,感染的是什么病?”赵志贤用很豪横的语气冲着这群人问。 这群男人看眼前这个人也不像什么官宦人家,倒是像是习武之人,身体健硕,于是乎就放下戒备心与他说了。 听完这群人给赵志贤的信息,赵志贤怀疑的心放下了。 他走出茶馆,仰天大笑。 自己的所作所为真的是没有白费啊!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要迎来自己的出头之日了。 街上的人以为赵志贤是犯了什么疾病,纷纷投来奇异的眼神。 他顾不上这些人的眼神了,也顾不上回家换身体面的衣裳,他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北狄国王。 赵志贤跑回家,骑上自己的快马,飞快的奔向北狄国王的府邸。 “站住,你是什么人?”北狄国王府邸的护卫拦下了赵志贤。 刚刚还兴奋不已的赵志贤心中的兴奋被这个糟心的护卫给弄没了,他难道不知道自己是谁吗? 有些急的赵志贤心里想这个家伙肯定是新来的,怪不得自己从来没见过这个小喽啰。 就在赵志贤不知该怎么进去的时候,北狄国王的马车停了下来,他刚从外面回来。 “哟,什么风把赵大将军给吹来了,您可是百年不来一次的啊!”北狄国王一只手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小胡子,另一只手将赵志贤推进府中。 进了府的赵志贤被北狄国王好生的招待着,他也就有些不由自主的放纵了,先是说看门的小护卫竟然不认得自己是谁,又说这手中的茶没有新泣的好喝。 一冲放纵的他差点把正事给抛之脑后了。 “国王您有所不知,我这次来是给你报喜的,外面传言沈凉州得了怪病,这事您可知道?”画风突转的赵志贤开始说起了正事。 他恐怕是忘记了自己面前的是何人,堂堂国王连这点事情都不知道吗?但国王始终是国王,为了给赵志贤一些优越感,他也就没说太多。 于是就一语带过,声称自己略有耳闻。 接着北狄国王就开始说这正是进攻的好时机,并且赏赐赵志贤黄金万两,许给他兵马,让他亲自带兵攻破边境的守卫,还许给他只要他打胜仗回城,赏赐和美人一样不少! 赵志贤受命于国王,带着兵马出动了。 边境守卫的人听闻是曾经威风八面的赵志贤带兵攻来,许许多多的人都弃甲而逃。 而此时对外假装生病的沈凉州正在为这群没脑子的人设下圈套,此次边境的人逃跑,正中他沈凉州的下怀。 他要的表面上的戏,已经做足了。 第三百九十一章 反击前 赵志贤带着军队一路杀向大宣国。 他没有一丝畏惧之意,觉得自己手执长矛就无人能敌了,以前能与自己较量的沈凉州如今也大势散去,恶病缠身。 当他看到边境的真实情况:人员稀少,守城的只有稀稀落落的小兵,他更加自满,觉得自己此战那肯定是必胜无疑了。 因为边境的人已经跑的寥寥无几,这大大减少了赵志贤作战的时间,他速战速决,一心只想取得属于自己的荣耀,想要赶快回去享受他的荣华富贵。 就在他大开杀戒,准备冲入大宣国境内之时,就在不远处,对面突然多了一只军队前来支援。 现在这个以少抵多的局势,赵志贤不知道是哪个不自量力的家伙前来送死。 由于距离有些远,看不清对方容貌。 他就狠狠地鞭打着马背,飞速的朝前跑去。 当他走近以至可以看到对面军队首领容貌之时,眼前之人令他大吃一惊。 对方军队的首领竟然是沈凉州。 他不是患病了吗?这种情况下还出来应战?难不成是白白来送死的吗?赵志贤心中充满了疑问。 不过这也就暗示着这场战役,自己的胜算又多了几分。 赵志贤心里暗爽,这样的人都出来作战了,恐怕这大宣城内已经没有多少兵力了吧。 但赵志贤定睛看着眼前的沈凉州精神百倍,手持长枪刺杀小兵的威武样子,有些不太敢相信他是真的有病在身。 利益熏心的赵志贤才不管到底是真是假,他只管打打杀杀,冲向沈凉州,然后杀掉沈凉州。 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的赵志贤,还是把自己抬得高高的,认为患病的沈凉州比不上自己,等到自己打败了他,自己过上了荣华富贵的生活,沈凉州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到时候这大宣国就是他赵志贤的天下,谁也阻挡不住他的步伐。 他不顾一切的向前杀去。 期间赵志贤身边的护卫前来提醒他,如果是沈凉州设下圈套,等待着我们进圈,那我们全都要死无葬身之地。 这个护卫看沈凉州那身手不但没有退步,反而比之前进攻更加猛烈,这不得不让人怀疑。 赵志贤听罢不经过大脑的思索,一口认定沈凉州只是硬撑着,没有什么真本领,对自己构不成什么威胁,现在敌人来送人头,没有不要的说法,要是他们害怕,尽管走就是了。 手下始终是手下,主将还在征驰沙场,自己再怎么害怕也不能退缩。 于是护卫就守护在赵志贤旁边,替他挡下一些不必要的伤害。 愈战愈勇的赵志贤被金钱和仇恨冲昏了头脑,不管沈凉州到底是不是有什么计谋,就死死的往前冲。 他真的太想赢了。 于是就飞快的跑到沈凉州面前,说:“你这个患病之人还敢出来迎战?是觉得你自己活的不够长吗?那今天就让我来送你一程吧。” 话音刚落,赵志贤拿起长矛就刺向沈凉州,沈凉州迅速跳下马,用手里的武器从赵志贤坐骑的马腿中央一扫而过,马受惊了,一下翻倒在地,赵志贤也不得不跳下马,两人在地上挥舞着刀枪。 沈凉州的一个花式舞枪冲向赵志贤,赵志贤迅速调整状态,纵身一跳,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 没有中枪的赵志贤得意忘形,认为沈凉州不过是空有一副躯壳,内心早已腐烂不堪,为什么不像自己一样选条明路,这样的话也就不用为那没有人性只知淫。乱的狗皇帝卖命了。 他竟然有些心疼沈凉州,身患重病还被派出征战,不过这一切还不是沈凉州咎由自取。 两人僵持不下,枪法不分你我。 沈凉州发觉赵志贤有些走火入魔了,于是就将计就计,打算趁机将他引入大宣国,将众多士兵一网打尽。 在接下来赵志贤刺来的一剑,沈凉州故意受伤了,目的是令他产生自己是病人的错觉,能加大引他入城的几率。 果不其然,看到眼前的沈凉州受伤,赵志贤大笑道:“哈哈哈,沈凉州,没想到你一世英名,今天竟然死在了我的手上,放心,我会让你痛快的走的。” 话音未落,突然一阵风刮起,漫天风沙,使人看不清方向。 当赵志贤调整好时,发现受伤的沈凉州已经不在这里了,他心中的怒火燃烧起来了,竟然能让一个虚弱的沈凉州从自己眼皮子底下逃走。 不甘服输的赵志贤看现在的局势,我方处于上方,于是就带军乘胜追击,要让沈凉州死于自己枪下! 伪装的天衣无缝的沈凉州已经算好了,以赵志贤的性子肯定会追过来的。 “报!将军,前方赵志贤的军队逼近。” 果然不出所料,于是沈凉州就将计就计,命令手下以退为进,把敌人引入境内是主要任务。 这群跟随沈凉州多年的将士现在有些不明白将军究竟要做什么,自己已经受伤了,并且敌众我寡,为什么还要任由敌方攻入境内呢? “我这样做有我的目的,你们尽管按我说的去做就好了,出了事我担着!”沈凉州看出了众将士有些犹豫不决,就给他们吃了一粒定心丸。 “众将士听令!以退为进,诱敌深入!违令者必有重罚!”沈凉州再一次以非常强硬的语气下了命令。 众将士看到将军如此坚定,就服从了命令。 为了保证这次行动必须成功,整个计划只有沈凉州和曲妙颜知道,将士们不理解也是理所当然。 在家中的曲妙颜听说沈凉州受伤了,自己坐立难安,想去看看他怎么样了,可现在自己已经是死去之人,让人看见后肯定会引起怀疑,她只好默默地为沈凉州祈福。 此时的赵志贤全然不知自己正落入敌人精心设计好的圈套。 他只管杀杀杀,一路上杀尽所有挡路之人,朝着属于自己的大宣国进攻。 杀红了眼的赵志贤不觉疲惫,过了一个又一个关卡,他渐渐的觉得这堂堂大宣国也太不堪一击了,这么容易就能被人攻破。 被赵志贤远远甩在身后的关卡,让他有些骄傲自满,原来自己还能这么厉害,一路杀到敌人老巢。 他所不知道的是,他中计了。 他不知道在大宣国外还有一支沈凉州带领的军队在等候着他。 第三百九十二章 意外俘获 当赵志贤还在沾沾自喜的时候,沈凉州一改在赵志贤面前装出来的病态,懦弱,他恢复了平日里威严、森气凛然的模样,就如同一匹从沉睡中醒来的狼王。 形成弧形包围圈的大宣境边,就像是狼王背后的黑夜。 黑夜将在狼王一声令下后,迅速出击,以摧枯拉朽之势,吞噬目前还无所知的北狄将士。 沈凉州用喑哑的声音低声吩咐自己身边的几个将军:“战前的布置你们可还记得?时候已经到了,让我们杀光北狄的蛮夷恶奴,还大宣一片清净!” “杀光北狄!还大宣清净!”曾经日思夜想的未来近在眼前,将领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兴奋,他们或是红了眼眶,或是神色动容。将领们自发的重复着这句话,在重复的同时,又保持克制的安静。 他们在克制的狂欢着,沈凉州明白他们内心的激动,但是作为统筹全局的统领,作为一个头脑清醒的统领,他深刻的认识到这种战前的兴奋是弊大于利的。 一旦打草惊蛇,他们的谋划将要毁于一旦。 于是沈凉州说道:“现在还不到兴奋的时候,保持冷静,保持理智,我们接下来还有一场硬战要打。” “带领你们手底下的士兵,去围剿北狄的将士,拿回属于我们的荣耀!” 昂扬的斗志,随着马上士兵举着的军旗一同,飘扬向无边无际的蓝天。 这一次的埋伏,是秘密行动,只有沈凉州和一些确定了忠心耿耿的将士们知道,训练有素的将士们,在沈凉州的命令下,很快潜伏到了事先定好的埋伏地点。 等待北狄将士的到来。 三十里,二十里,十里…… 当北狄将士的先锋队全都踏入大宣境内后,众人一跃而起,从四面八方包围北狄将士,口中还喊着‘与他们同归一尽’‘拼了’等消极的话语,来混淆视听。 先锋队初时是惘然,而后又兴奋起来,在他们看来,沈凉州以及他手底下的士兵都是弱兵,所以这些人不是敌人,而是活生生的会跑动的军功。 北狄将士们嘶吼着杀向大宣将士。 理所当然,骄兵必败。 大宣的将士们以极少的伤亡换取了先锋部队的大部分将士,仅剩三三两两苟延残喘的士兵们。此时,赵志贤还在后方慢悠悠的赶来。 而在军营中,沈凉州意外收获了几个北狄的细作。 真真是意外收获的。 他原本在总营里查看地形图,确认下一步的战略布局。没想到,这时候一个瘦弱的士兵悄悄的来求见他。 沈凉州并没有因为士兵位分低就拒绝见面,他对待士兵,就如同对待自己的兄弟一般,不仅将人请进来,还赐了一碗烈酒。 这样的日子,这样血气腾腾的时候,男子汉就该以烈酒滚烫心性。 士兵也很崇敬沈凉州,他来时还很为难,一碗烈酒下肚,士兵噔的一声跪在了地上,眼中都是痛苦和决绝:“将军,我发现我们连中有几个人偷偷更换北狄的衣服。” 更换北狄的衣服?沈凉州一听,便知道这件事情不同寻常。他沉吟片刻,当机立断道:“你与我一同前去看看。”不止是他们两个,沈凉州还带上了几个亲兵。 几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士兵的一处住处,还未靠近,便听得里面有嬉闹的声音。 众人神情皆是一肃。 住处里的那几个士兵用的北狄的语言。 沈凉州的亲兵之中,正好就有一个听得懂北狄语言的,他的脸色是在场所有人中最难看的。 沈凉州与那位会北狄语言的亲兵对视一眼,对方轻轻点了点头,沈凉州便挥挥手,让亲兵们进去将那几人逮住。 事发突然,那些人没有反应过来,全都被逮住了。 这时候,众人也有了心思问会北狄语言的亲兵:“他们刚刚在说什么?” 那位亲兵叹息着解释道:“他们说,之前在战场上看到将军一败涂地,他们北狄的兄弟一定会大杀特杀,杀进我们的总营,到时候穿着大宣将士的衣服,恐怕会被自家兄弟误杀,所以,提前换上北狄的衣服。” “太猖狂了!” “无耻!” 众人皆是愤然不已。 沈凉州倒是嘴角有了一抹淡淡的笑意,“今日我们可是有了大收获,你们怎的还动起气来了?” 众人一想,沈凉州说的也不错,便也渐渐消了火气,讨论起要如何处置这些奸细。 他们口嗨得很,有的说直接用茅捅个对穿,有的说头上顶个苹果让士兵们练习百步穿人,不,百步穿杨。 各种阴招,一个接着一个蹦出来。 不过最终要如何处置,那肯定是要听沈凉州的。他们随口说说,也不过是泄愤罢了。 沈凉州的处置很简单也很残酷:“一律按照军法处置。” “是!”众人可怜的瞥了一眼那些个奸细,大宣对于奸细的军法可是制定得尤为严格,不扒皮却要抽了你的肉骨,绝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那些细作也是听得懂大宣语言的,吓得一个脸色比一个白。 他们跪地求饶,没人可怜他们。 此时,优哉游哉以为胜券在握的赵志贤听说了自己先锋队全军覆没的消息,气恼不已,啐了两句‘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便带着大部队继续推进,在大宣边境与沈凉州的军队对峙。 彼时,沈凉州已经披盔戴甲,镇守在大军前。 经过先前的埋伏,而今赵志贤的军队人数与大宣的军队人数旗鼓相当,若真是要算,还是后者更多一些。 而且,大宣的将士可比北狄将士训练有素。 真干起来,还是大宣这边占优势。 两军对峙,大将先交锋。 赵志贤坐在高头大马上响声震天:“沈凉州,你可惧与我一战!” “有何可惧?”沈凉州半分不怕,夹着马向前冲锋。 赵志贤亦然。 刀兵相接,二人的神情在刀光剑影的映衬下都是冷若冰霜。杀气在四周肆虐。 寒光凛冽着,相错而过不知多少次,最后沈凉州捉住赵志贤的一处错处,将人从高头大马上挑刺下来,他高高在上的俯视赵志贤。 那目光就好似在看垃圾一般。 赵志贤抹掉脸边小伤口渗出来的血,笑得十分邪鹜,“沈凉州啊,你为大宣付出了一辈子,付出了生命,可你能获得什么?你什么都获得不了,死后加封个谥号罢了,哪有什么用?” 第三百九十三章 乘胜追击 “你都没剩下几天日子好过了,还不知道为自己谋出路,在这儿为了大宣拼死拼活,有时候,我可真可怜你啊。” 面对赵志贤的轻蔑与挑衅,沈凉州的回应不过是一声冷笑。 他缓缓说出真相,那嘶哑低沉的声音有着穿透这战场喧嚣的力量,就如同一道道闪电,劈在赵志贤的心上,劈得他满心焦黑,又无可奈何。 沈凉州道:“我从未得过任何的病。” “这不可能!我亲眼看到你,”赵志贤的质疑戛然而止,在沈凉州的提醒下,他终于发现了之前的种种不对劲,而且,从沈凉州与他作战时的动作力道来分析,沈凉州也是处于一个健康的状态。 赵志贤难以置信的自言自语:“你是在骗我?” 诱敌深入,在自己的地盘上进行战争,将所有的优势堆到己方身上,让敌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沈凉州扯了扯嘴角,极尽嘲讽之色:“不错,这一切都是为了诈你而已。”他患病的流言,本就是在自己的推波助澜之下,才会喧嚣尘上的。 此人的心性,远超一般人。赵志贤的自鸣得意被人抛在地上狠狠的踩了几脚,他意识到沈凉州是一块难啃的骨头。 赵志贤内心渴望着一战成名,拿下大宣边境。可是而今大势已去,便是他强行攻下边境,也只能换得个两败俱伤的结果。 那不是北狄皇帝想要的结果,也不是他赵志贤想要的结果。 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反跳起来,赵志贤顺势上马,向己方大军跑去,副将们出列迎接他,将他护在中央。 大宣将士们看着,蠢蠢欲动。 赵志贤高声道:“撤!” 大军便如同潮水一般,向后退去。 沈凉州命人去追,赵志贤也想到他会发难,留下一队奴隶营的人用生命来断后。 等奴隶营的人死完了,赵志贤也带着他的军队撤退了许久。他撤兵回营,慢慢筹谋的计谋还是得逞了。 只不过,战场也远没有赵志贤想的那么简单。 接下来的日子里,沈凉州一直分派自己的军队去和北狄的将士们打游击战,分成几小队,以骚扰为主,能打就打,能杀就杀,遇到运输粮食物资的车,就绕道抢一波,抢完就跑,骚扰完就跑,让来援助的后续部队永远无功而返。 几天下来,不说战绩沛然,北狄军营里的将士们也是被骚扰得不胜其烦,连觉都睡不好。 毕竟,大宣骚扰小分队,夜间也会出没。 有一.夜,北狄军营疏忽了,直接被烧掉了三个帐篷,气得赵志贤罚了好几个管事不利的将领。 八百里加急的密信,传到了大宣国朝廷之中,皇帝与众臣得知沈凉州并未生病,只是用计诱敌深入时,都转忧为喜,皇帝更是高兴得立即办了一场宴会庆祝。 宴会上莺歌燕舞,觥筹交错,佳肴美酒,别提有多热闹有多喜庆了。 而边境大好的消息,也随着醺醉归家的官员们一起,流向了京城的各个角落,一.夜之间,梨花盛放般,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件事。 整个京城都笼罩在了喜悦的气氛之中。 百姓们将沈凉州视为战神,在家中为他供奉起长明灯,祈求佛祖菩萨保佑沈凉州平平安安的凯旋归来。 几家欢喜几家愁,总有人欢喜,也总有人愁。 太子,是前几个知晓边境一片好景的人,也是最早开始不开心的人。 他不愿意看到沈凉州越来越耀眼,越来越受到百姓的爱戴,之前好几次动手没有成功,现在好不容易沈凉州去了边境,没有在他眼前碍眼了,偏偏沈凉州又屡立奇功,刷满了存在感! 硕大的北狄竟斗不过一个年轻的将军! 太子气得发狂,便又找机会寻摸了几个人妻来玩弄。 那一夜,东宫在夜深人静时,用棉被包裹着抬出了好几具尸体。 而何碧萱,可以说是除了太子之外,最最不悦之人。就如同太子妒恨沈凉州一样,她妒恨曲妙颜,恨不得曲妙颜能就此死在边境。 可是事实并不是如此的!听听外面是怎么传的! 曲妙颜治疗了军营里的马儿,还治好了沈凉州的毒伤! 这个女人,总是在哗众取宠。何碧萱绞碎了帕子,也难以宣泄心中的仇恨。 在游击队策略下,北狄的将士不得不一退再退,彻底退出了边境领域。他们先前夺下的战果,又慢慢的被沈凉州全都收了回去。 不说北狄人如何悲痛郁闷,大宣的将士们是很高兴的。 要知道,大宣与北狄的边境线划了好几道,以前都是一步步往里退,这一次,他们终于向外拓展,拿回了以前丢失的领土! 皇天保佑,大宣昌盛! 这一日,沈凉州与诸位将军讨论,众人期望能够让赵志贤和北狄大军再退三里地。 这在前几日并不是一个很难的要求,可是现在,沈凉州却对他们的期盼不抱有太大的肯定,“一退再退,现在差不多已经到了赵志贤的心理防线底线了。” 一般这种情况下,人们会选择坚守自己的底线。 因为一旦底线崩了,人的精神支柱也会崩塌。赵志贤虽然不是什么大智若愚之人,可也绝非蠢笨小人,这样的道理,不说明白透彻,至少会有浅薄的认知。 他很难再退。 不过,“也不是不可行。”在众人暗淡下去的眸光中,沈凉州继续道。 一句话,又唤回了斗志昂扬的将领们。 沈凉州总是能做出准确的判断,现在他们已经将沈凉州奉为了他们前进路上的灯塔,只要有沈凉州在,他们就所向披靡。 只要是沈凉州说他们可以,那他们就一定能! 沈凉州就是他们的精神支柱! “今日,你们分别从这三处出兵,注意地方存放粮食的帐篷,最好能点把火。”沈凉州说道。 粮食乃是行军最重要的物资,若是粮食的保护都受到了威胁,赵志贤就是不想退,也得退。 交代完游击部队的任务,沈凉州又特别拨出了一队人马,随自己去和赵志贤对阵。 对阵便是两军喊话,各自拍一名将士出列对战,赢了士气高涨,败了士气低迷。 时至今日,沈凉州与赵志贤已经对阵过好几次,胜多输少,为大宣志气高昂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第三百九十四章 中毒了? 今日掠阵,沈凉州却是分配给出站的将军一个秘密任务:“只许输,不许赢。” “为何?”将军不解。 “若是打压的太紧,他便成了缩头乌龟,只顾着缩在龟壳里了。那我们要如何打得他落花流水?”循循善诱,让赵志贤以为自己有机可趁,再在合适的时候,给赵志贤致命一击。 那是才最简单便捷的办法。 将军忙应下,顺带吹捧沈凉州一把。 在对阵时,那将军果真佯装败阵。众人退了退,回去的路上,沈凉州发现有许多将士身上起了红疹子,都顾不上拿兵器了,一个两个都在挠痒痒。 明明来时还不会,难不成是赵志贤下了毒?是在什么时候?又是通过什么手段?接连几个问题在沈凉州脑海中浮现,他眼中闪过丝丝寒芒。 带领将士们回到大本营,沈凉州连忙找到正在分拣药材的曲妙颜,曲妙颜见他来,往他嘴里塞了一颗晾了几天的红枣,红枣很甜,一时间冲淡了沈凉州眉宇间的沟壑。 他柔和下面色,听得曲妙颜问他:“我给你说的游击战术管不管用?” 曲妙颜鲜活灵动的模样,像是羽毛一样掻过沈凉州的内心,让他有点心痒难耐。有那么一瞬间,沈凉州差点以为自己和将士们一起中招了。 “很管用。”沈凉州重重的点头,他描摹着她的轮廓与眉眼,又很快将温情压下。 “我来找你,是有事要和你讨论。”沈凉州敛去了眸中的情意,取而代之的是肃然。 中毒之事,非同小可。 曲妙颜颔首,与他一同坐下,让沈凉州将事情详细的说说。 沈凉州说了大概,还领了几个身上红疹子严重的士兵给曲妙颜看看。 沉下心,曲妙颜开始检查士兵们的身体。 与此同时,赵志贤在发狠的折腾了北狄的将士们后,终于让急切立功的北狄人发现了一个沈凉州隐藏着的秘密,曲妙颜其实根本就没有丧生。 一切都是圈套,一切都是为了引他入套!赵志贤气得踹翻了案几,案几上的酒瓶咕噜噜滚到他脚边,又被他一脚踢飞。 不止是曲妙颜,军医们也同步为将士们检查身体,最后两方将彼此的收获一合计。 “不是中毒。”曲妙颜稍稍松了一口气。 沈凉州亦是如此,却也有些困惑,“如果不是中毒,他们为何会突然之间出现这种症状?” 曲妙颜放下手边的工具,仔细的给沈凉州解释:“这是因为水土不服。” 水土不服? 大多数的水土不服会出现上吐下泻,精神萎靡的情况。沈凉州皱起眉头,转念一想,不过出现起红疹子也不是不可能。 看出沈凉州的困惑,曲妙颜继续道:“他们水土不服的表征会这样,是因为边境附近有一些花草会对人体的肌肤造成刺激,所以他们才会感到瘙痒难耐。” 沈凉州和曲妙颜交谈的时候,将士们就在一侧,他们听说不是中毒,脸色顿时就轻松了很多。 毕竟中毒的话,他们很有可能就没有办法上战场了,可是只是水土不服的话,适应适应也就过去了,咬咬牙还是能上阵杀敌的。 这就是大宣的战士,铁骨铮铮的汉子。 沈凉州还未说出如何安置水土不服的将士们,就有一个将军身先士卒,强忍着瘙痒感出列道:“将军,我们能够坚持!请让我们继续跟随您!” “这可不是胡闹的事情。”曲妙颜连忙道,水土不服也分很多种,像是这种瘙痒类的,其实很麻烦。 那将军眼神很坚定:“我们能够坚持!” 话音刚落,沈凉州将手在他背上一掻,将军就舒服得呻.吟出声。 将军:“……” 其他将士们忍不住笑了起来。 叫你丫的强忍着,现在出丑了吧? 沈凉州倒是没有笑,反倒有些忧愁,便是面对赵志贤时,他也没有这样的忧愁,“我不想我的士兵们出来带兵打仗的时候,不但要将命搭上,还要时刻忍受这种瘙痒的感觉。” 曲妙颜明白他心中对将士们的感情,她凝神思索了一会儿,犹犹豫豫的道:“应当是有办法的。” “有什么办法?”军医们忍不住问曲妙颜。他们也算是久经风浪了,可是对待这个水土不服,还真就没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刚刚一个有想法的军医已经试过了,他的办法只能消减一时的瘙痒,一时过后,便会越发的瘙痒。效果,真叫人窒息。 还有一个军医,想起了一个土方子,喝牛尿可以治疗水土不服。 虽然他吹嘘百试百灵,可将士们都表示‘与其叫他们喝牛尿,不如叫他们忍着这瘙痒罢了’,牛尿腥膻,喝下去,他们也许连站都站不起来了,更别提打战。 在营帐之中,一共有七八个水土不服的将士们,他们是中招的将士们的代表。 经历了前两个军医的奇思妙想后,他们听到曲妙颜说有办法,有一丝丝的高兴,还有一丝丝的恐惧。 “什么办法?”沈凉州上前一步,望着曲妙颜的眼睛问道。 曲妙颜回视他,隆起的眉峰平淡下去,似乎已经确定。 她微笑道:“我记得北岭那儿有一种草药可以治疗这种水土不服引起的瘙痒症。”只是有一个问题,眼下赵志贤与北狄大军就驻扎在北岭跟前。 要想去采集那样草药,就必须要夺回北岭才是。 沈凉州想了想,与其偷偷摸摸的去采药,还要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倒不如直接将北狄人打到北岭外更加的合他的意。 他素来不是委屈自己,委屈身边的性子。 营帐内的将士们听到这么靠谱的治疗办法,都高兴坏了,各种碰了拳,同沈凉州道:“我们愿意和将军一起将北狄人赶出去!”北岭本就是他们大宣的地盘,北狄人早该还来! 沈凉州面上难得的浮现了笑意:“你们都是好样的。” 而后将士们又将这个消息告诉其他的将士,众人的反应都是一致的。 将北狄人打出北岭! 而一直被瘙痒折磨得将士们,听见沈凉州说北岭有可以医治他们瘙痒的草药,便心中大喜,摩拳擦掌。 “众将士听令!”沈凉州站在高台上,抽出自己腰间的佩剑,指着北岭的方向,声音洪亮地说道,“向北岭进攻!” 第三百九十五章 攻击北岭 “遵令!”众将士齐声喊道,气势盖过山河一般,周围仿佛都回荡着他们铿锵的声音,久久不能散去。 将士们气势汹汹地向北岭进攻着,而赵志贤的人,看到这个架势,不得不赶紧迎战。 奈何沈凉州的人都像打了鸡血似的,前仆后继地攻过来,完全不给赵志贤的人喘口气,他们只好往后撤退,让沈凉州的人好停下。 让赵志贤没有想到的是,这些人仿佛不知疲倦,一直向前进攻,赵志贤的人只好一直往后撤退,直到退到北岭的边缘。 前线的将士来给沈凉州汇报情况,“沈将军,我们已经攻到了北岭的边缘,赵志贤的人一直在后退,不过看样子他们是要在北岭硬撑。” 听到这话,沈凉州摸了摸腰间的佩剑,剑柄上精致的花纹有着冰凉的触感,他在营帐里头踱步着,身上的铠甲摩擦,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让人直接攻北岭,不给赵志贤留一丝退路,直到投降为止。”沈凉州抬起眸子,眼中闪着锐利的光,还有隐藏的野心。 这次,赵志贤可不能逃出他的手掌心了。 得到命令,将士赶忙抱了抱拳,应道,“是!”便匆匆离开,赶往前线告知那些将士。 知道了下一步的目标,众人纷纷士气大增,便越发勇猛,攻打着赵志贤等人,而一直退到北岭的赵志贤等人,则是愁眉苦脸。 “怎么就突然攻了过来,之前一点动静可都没有啊,如今怎么就攻了过来?”赵志贤一边摸着后脑勺,一边自言自语地说道,眉头紧皱。 他们不晓得沈凉州的人怎么就突然攻了过来,势头还这么猛,抵挡沈凉州的人的将士们都招架不住。 “报!赵大人,不好了,大宣的人已经兵临城下,我们已经被沈凉州的人包围了。”汇报战况的将士跌跌撞撞地跑进赵志贤的营帐里头,满头大汗。 而赵志贤也是慌乱的很,“什么?这么快?”他没有料到沈凉州手下的人这么骁勇善战,是他低估了敌情,“看来这次是要背水一战了。” “大人,我们已经折了不少兵了,您看,”将士焦急地问道。 “万万不可让他们攻进北岭,给我死守北岭!知道了吗?!”赵志贤一挥袖子,怒火中烧地说道。 “可,那么多弟兄都,”将士欲言又止,奈何军令如山,不可违背。 “质疑什么?!还不快去!”赵志贤怒视着将士。 将士也只好把苦衷往肚子里咽,然后抱了抱拳,赶去前线,告诉那些将士们死守北岭,万万不可让敌人攻进来。 而正在前线冲锋陷阵的将士们,听到了赵志贤的决定,知道如果死守北岭,那就是死路一条,想到这个,众人纷纷心死,士气锐减,更加不堪一击。 而赵志贤焦急地在自己营帐里头踱着步子,如果沈凉州的人攻进了北岭,那北狄的国王定然是会找事,让他不好过。 进退两难之间,赵志贤的脑子便是一团浆糊,不知该怎么办,才能让自己顺利脱身,眼下这个情况,那些将士必然是撑不了多久。 待会儿如果沈凉州攻了进来,他也是死路一条,他现在可谓是腹背受敌,四面楚歌了啊。 看着远处的狼烟,赵志贤眉头紧缩,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眼里是绝望,他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这边,沈凉州正和曲妙颜在营帐里头商量策略,这时,前线再次传来消息,将士们已经快要攻破北岭了,而赵志贤的人军心动摇,不堪一击,更加加快了他们攻破的速度。 听到这个消息,沈凉州和曲妙颜相视一笑,看来他们马上就要成功了。 “那便极好了,只要攻进了北岭,将士们的瘙痒症酒有救了。”曲妙颜笑吟吟地看着沈凉州说道,“我想现在便去采草药。” 说完,她便想要去找自己的药箱,没想到被沈凉州一把抓住手,“现在还没有攻进去呢,这么乱,伤到了怎么办,待赵志贤的人投降,让你采个遍便是。”他眉眼温柔地说道。 “也是。”曲妙颜想了想,觉得是这么回事,便乖乖地待在营帐里头。 前线,沈凉州手底下的将士是越战越勇,势不可挡的模样,而赵志贤的手下的将士,都是不堪一击,但是又没有撤退的命令,只好死死地守着。 沙场上刀剑无眼,便立马血流成河,触目惊心的红色浸入了泥土之中,大地被染红。 而赵志贤手下的人,已经支撑不住了,寥寥无几的几个剩余者的队伍,还在守着,在沈凉州的强攻之下,原本乌泱泱的一大片的人,这下,便只有几个小小的队伍还在硬撑。 已经没有战斗的必要了,就算他们没有举出白旗,这场战斗,已经分出了胜负。 但赵志贤还是不让撤退,他这次算是下了血本,就算他的人都死光了,他也不让撤退,但是,就算他一直坚持不撤退,他也依旧没有后路。 因为他身后的靠山,北狄国的国王,已经打算让把他赶出去,再和大宣国求和,毕竟没有人会做没有利益的生意。 “来人呐,把那个大宣国的赵志贤,给本王赶出北狄国。”北狄国王坐在宝座上,眉头紧锁地说道,本来他以为赵志贤能帮他扳倒大宣国,没想到大宣派来的人如此强悍。 就在沈凉州的人彻底攻进北岭的时候,北狄国王便派人将赵志贤赶出北狄国,和他迅速撇清关系。 而赵志贤被北狄国抛弃,也不能说什么,只好趁沈凉州的人还没有抓住他,赶紧逃跑。 北狄国求和的使者,也已经来到了沈凉州的营帐里头,表明北狄国求和的意愿,“尊敬的沈将军,您的部队骁勇善战,我们都有目共睹,为了大宣和北狄的友好关系,我们求和。” 使者低声下气,而沈凉州也让人把北狄国求和的事情,让人传去京城,告诉皇上,然后再做决断。 北岭已经被前线的将士们拿下,沈凉州知道这个消息后,便赶忙告诉了曲妙颜,一心想要治病的她自然是欢呼雀跃,带着药箱,就和军中的军医采集药材去了。 一路到了北岭,路十分不好走,就算是一个大男人,也要小心翼翼,更何况曲妙颜一个弱女子,她小小的一只,身上还背一个药箱,走在山路上仿佛摇摇欲坠。 第三百九十六章 准备回京 而这些军医们走着走着便气喘吁吁,满头大汗了,而走在前头的曲妙颜仿佛不知疲倦,时不时俯身采药。 “大家都看好了。”曲妙颜从草丛中折了一根细长的草药,然后对着军医们说道,“这个就是我们要采的草药,大家千万别采错了。” 接着,她又从草丛中折出另一个相像的草后,将两根草放在一起,然后细致地给军医讲解这两个草的区别。 一开始,军医们还有点不屑一顾,他们作为军医,自然能够认出两个草药的不同,但是随着曲妙颜越讲越细,便听入迷了,他们还不知道这些草药还有这些功效,而曲妙颜却如数家珍一般。 接着就是采药的时间,大家纷纷开始了行动,军医们采药时,先观察几番,才放心采摘,但是曲妙颜好像随意采一般,都没有仔细看。 这让他们感觉到了疑惑,于是都纷纷往她的药篓子里面瞧,发现都是正确的那个草药,便心中赞叹不已。 大家采完药后,便打道回府,回到了驻扎的军营,将士们都望眼欲穿地等着他们回来,当看到曲妙颜笑吟吟地和军医们回来,药篓子里面还全是药材,便欢呼起来。 待制作药膏的时候,不少军医都聚在曲妙颜旁边,仔仔细细地看着曲妙颜怎么制作的,而曲妙颜也不藏着掖着,把能够将草药发挥出最大功效的制作方法告诉了他们,有几个军医还拿出笔墨记了下来。 药膏制作好了之后,曲妙颜和军医们就给他们上药,在给将士们上药的时候,曲妙颜收获了由衷的赞叹和感谢。 “谢谢你啊曲姑娘。” “曲姑娘,这药一敷,我就不痒了,你真厉害啊。” “谢谢曲姑娘,我这几天都被折腾死了,幸好有你。” 将士们对她的药膏赞不绝口,并且都是用敬佩的眼神看着她,与之前看曲妙颜的眼神完全不一样了,眼中原本的不屑与轻蔑荡然无存。 面对这些赞叹和感激,而曲妙颜只是淡淡一笑,表示这是自己应该做的。 给将士们敷完药膏后,将士们就歇下了,曲妙颜和军医们不打扰他们,便从营帐中退了出来。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军医们已经不敢再小看曲妙颜了,甚至还有点崇拜她,想学她的医药知识。 他们发现曲妙颜不仅仅医术高超,而且她的做派让人敬佩,他们已经有些喜欢这个聪慧过人的小姑娘了。 于是纷纷与曲妙颜搭话,讨论自己在医学上遇到的困难。 “曲姑娘啊,老夫想问问,如果伤者突然伤口发炎并且高烧不退,那应该怎么办呢?” “还有还有,就是如果伤者突然失明,是出现了什么样的状况,才会这样啊?” “曲姑娘,你听我说,如果伤者大出血,那么哪一种草药才能快速止血啊?” 军医们争先恐后地询问着曲妙颜问题,曲妙颜也没有烦,而是耐心地一个一个回答,还拿出笔墨把那些问题的答案都清清楚楚地写了下来,好让军医们明白。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后,军医们便更加喜欢曲妙颜了,拿着曲妙颜写的药方子不撒手。 不久后,因为北狄的求和,沈凉州等人就不用再待在这里,便要打道回府,回京城那里去了。 军医们和将士们都十分不舍二人回去,十分珍惜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光,对于他们来说,沈凉州和曲妙颜赋予了他们不一样的意义,让他们更加的优秀了。 就在这时,有将士来报,说是抓住了赵志贤,军中上下都轰动了,纷纷表示要好好看看这个叛徒。 而坐在营帐中的沈凉州听到这个消息后,想了想,便对着将士说道,“那就把他带过来吧。”而曲妙颜也知道了这个消息,赶到沈凉州的营帐,准备好好看看这个叛徒长什么样。 没过一会儿,就有两个将士押着一个野人一般的人,进来了,二人愣了愣,面面相觑了一下,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 那“野人”一直低垂着头,身上的衣裳破烂不堪,蓬头后面的模样,直到他抬起头,沈凉州和曲妙颜才发现,这个“野人”,便就是赵志贤。 两位将士将他按跪在地上,然后一把扯起他的头发,让他看着沈凉州和曲妙颜。 当北岭被攻,赵志贤被赶出北狄国后,他便开始东躲西藏,原本想着偷偷地回到中原,然后东山再起,没想到被在周围巡逻的将士逮个正着。 “谁把他抓住的?”沈凉州看着赵志贤,冷冷地看着他说道,一双眸子里是无尽的冰凉,让人不寒而栗。 “回将军,是属下在这里周围巡逻的时候,瞧见他鬼鬼祟祟,便将他逮住,发现他便是那叛徒狗贼赵志贤。”一个将士站出来,抱了抱拳。 “不错,待会儿有赏。”沈凉州对着将士说道。 而赵志贤却恨恨地盯着沈凉州,仿佛一条正在要攻击别人的狗一般,沈凉州冷笑一声,抽出腰间的佩剑,在赵志贤手上狠狠地刮了一刀,鲜血四溅,赵志贤立马躺在地上哀嚎,没有方才半点嚣张的模样。 在他面前嚣张,就是找死,沈凉州细细地擦拭着剑上的血,然后将擦血的布扔在赵志贤的脸上,看都不看他一眼。 “把他拖下去,好生看着,别让他跑了。”沈凉州一字一句地吩咐道,将士们赶忙应着,然后将赵志贤拖了下去。 而这时,沈凉州突然想起了,北狄国给大宣国求和时,大宣提出的一个条件便是交出赵志贤。 而如今,沈凉州看了一眼赵志贤被拖走的方向,勾了勾唇,现在赵志贤可是在他们手里,显然,这个条件,北狄是不能实现了。 他走到桌子前,展开宣纸,提笔将赵志贤被抓到的信息写在上面,他要把这个事情,让人传回京城。 真是另一边,军营当中已然是有了些人心惶惶,所以人都是提心吊胆的过着每一天的日子,这几天众人看到了众多的分分合合,心中似乎是已经是有了些芥蒂,没想到前些阵子还是一起作战的兄弟,现在竟是被抓出来是大宣的叛徒,更是让人意外,又有了些沉重。 正是在自己营帐当中的沈凉州,看着面前的山川地图,心中也是感慨万分,想着终是忍不住微微的叹了口气,神情中带着些许哀伤。 第三百九十七章 学骑马 曲妙颜瞧着如此,也不禁是无奈的摇了摇头,想了一瞬,莲步走到了他的身边,便是开口询问道:“世子打算如何处理这件事情,如今赵志贤已经是被我们所抓住,看起来,好像经过这件事情之后,他看起来已是如死心了一般,没有了半死想要东山再起的欲望。” 他听着她这么说,又是不禁叹了口气:“这件事已经是由不得你我能够做主,事关两国的事情,还是带回去由皇上处理的好,我已是在上表皇上的时候已经注明了,准备一下,我们即可准备押送赵志贤和李飒回到朝廷当中。” “是,妙颜这便是整理一下,世子无须挂念他们了,既是已经选择了通敌叛国的时候就应该要想到自己会有这么的一天。” 曲妙颜在一旁欠了欠身子,想了一瞬终究还是对着他说道,虽是知道沈凉州与军营当中的每一个士兵都是心心相惜,士兵更是对他爱戴有假,亲之信知,想必对于每个士兵都是有感触的。 “他曾经说多么骁勇善战的一个强将啊,如今却是落到个这样的一个下场。” 他惆怅了一会,便是快步走了出去,来到校场当中,用力的敲着校场两旁的战鼓,军营当中的士兵听着这熟悉的鼓声,无论在干什么连忙停下自己手中的是事情,来到校场当中,整齐的列队站好静待将军发布指令。 “想必大家都已经是知道了赵志贤和李飒的事情,如今这件事情已经是波及到两国之间的关系,北狄已经是想我们大宣求和,我们自然是没了理由打过去,但这两个通敌叛国的奸细,还是得交由皇上亲自审问。” 沈凉州高声朝着众人说道,眼中满满的都是愤恨,众将士心中也是愤恨不已,想不到这两个人竟是这样的人! “支持将军!将军英勇!支持将军!将军英勇!” 起初众人在校场当中议论纷纷,纷纷讨论着这件事情,仅仅只有稀疏的几个人高声呼应着沈凉州,到后面便是成百上千的声音汇成了整齐划一的高喊声。 沈凉州听着也是不禁的点点头,突然好似想到了什么一般,便是看向了最前面的几个人,这些可都是跟着自己上战场杀敌无数的沙场老将,更是自己生死与共的好兄弟,想了一瞬便是朝着他们说。 “现在我将这个艰巨的任务托付给你们几个,你们身为这个大营当中的老将,一定是要把这件事情做好!不能因为他们曾经是我们的兄弟就是不如平常一般警惕,将这当做战场一般,时刻保持警惕!” 站在最前面的几个人听着如此面面相觑,随后一起郑重的向沈凉州单膝跪下,接受指令,高声说道:“尔等定是不负将军所托,定将赵志贤和李飒两人安全的押送回京,交由皇上亲自处理。” 沈凉州瞧着他们满意的点点头,随即便是继续说道:“现在即可回京,我还有些事情尚未解决,需要些时日,等处理完,我会尽快与众人回合。” “是!”众人说完便是收营拔寨,将自己的东西快速的处理好,准备回京,他瞧着如此,也是回到了自己的营帐当中,只见曲妙颜已经是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了,坐在一旁的等着他的回来。 他瞧着,已经是没了之前在校场当中冷峻的神色,如今面对这自己心中心仪的人有的只是那微微勾起的唇角和一副满是笑意的眸子。 “世子回来了?”她本是百无聊赖的看着桌前自己闲来无事看着的书,瞧着沈凉州已经是回来了,忙是抬起头,嘴角也是不禁带了几分笑意,随后顿了顿,想了一瞬。 “前面听到校场上传出来震耳欲聋的声音,想来世子也已经是处理好了,世子怎么没有亲自押送着他们两回去,万一当中出了些什么事情,这又该如何是好?” 沈凉州微微笑着,点点头,将一切东西都已经是收拾好,随后对着她说道:“不错,果然还是你最懂我,但不碍事,我要已经是安排妥当,这暗中,还有皇上的人在一路保护着队伍,不会出事情的。” 牵着她来到了外面,故作是将她抱在了自己的怀中,下巴靠在她的肩膀上,轻笑了一声,低声。 “接下来,就是你我二人之间的时间了,之前和你说要回京的时候便知你心中定然是有些不甘心的,便是借着机会带着你出来玩一番,到了尽兴了再是回去也不迟。” 曲妙颜听着如此,娇羞的低下了头,眼中满满的都是期待,说没有不甘心,自然是不可能的,是想着下次再来的机会,现在想来倒还是不必了。 她的双颊已是有了些绯红,嘴角的那一抹笑容,都是想藏都是藏不住。 想了一瞬,故作是正经的的模样收起自己那份心思,绯红也随即退了下去:“可是世子自己这么说的,那妙颜便是敞开了胆子玩,反正世子会护我周全的对不对?” “世子,妙颜一直都没有在大草原中真正的待过,之前跟着大军当中也算是见过那么一两次,却是想着行军打仗的事情,无心去留意这草原,今日,曲妙颜想去再看看草原。” 沈凉州听着她这么说,笑了笑,眼神中带着宠溺,将她抱上马,缓缓说道:“都依你。” 随即便是策马崩腾,两人很快便是已经到了,她微微的眯起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大草原当中的芬芳。 瞧着如此,她的心间,突然间便是宽阔了起来,眼中满满的都是享受。 他瞧着如此,看着依偎在自己怀中的女子,嘴角那么不自觉就已经是上扬的弧度,心中也是不禁有了些愉悦。 曲妙颜好似想到了什么一般,猛的睁开了眼睛,黑溜溜的眼睛,转身朝着身后的沈凉州笑道:“世子,教我骑马吧,曲妙颜来边境这么久,现在想来竟是连马都不会骑。” 沈凉州想了一瞬,微微蹙眉,本想着拒绝,但看着她眼中的那份向往,便也是依着她这么做了。 正是大草原当中,传来了曲妙颜银铃般的笑声,嘴角那一抹抑制不住的笑容,让两个人都是忘记了回京这个平淡的事情,完全陷入了这场景的开心之中。 第三百九十八章 感兴趣 真是在马上的曲妙颜已经是基本掌握了一些骑马的技术,眼中满满的都是兴奋。 “世子,世子!!我会了世子!”曲妙颜眼中满满的都是从未有过的兴奋之色,眼眸当中光芒深深吸引着一直在一旁看着的沈凉州,竟是一时忘了答话。 曲妙颜似乎也没介意,将自己的精力发全部放在了骑马这件事情上面,突然发现是越骑越顺,好在这马还算是柔顺,并没有因为自己笨拙的骑马技术而大发脾气。 许久之后,沈凉州这才是缓过神来,眼中满是笑意,对着仍是在骑马的她喊了一声:“快过来吧,骑了这么久了,定是有些累了,下来吧,也是让马儿休息一下,就算再好的马也是需要休息的啊。” 曲妙颜听着,微微点了点头,想来也是,这马已经是连续奔波了数日,现在还有精力在这大草原中撒开腿了跑,已经是实属不易,便是勒紧缰绳,让着马儿停下来,沈凉州连忙是过来,将她扶了下来,又将骏马牵到一旁让他停下来寻些草吃。 “累不累?”沈凉州将马安顿好,便是转身来到了曲妙颜的面前,瞧见他微微喘了口气,连忙是将自己手上的水壶给了她。 曲妙颜眼中兴奋的神色还未散去,眼中依旧是满满的激动,听见她问道,连忙是摇了摇头:“不累,妙颜已经是很久都没有这种畅快淋漓的感受了,还是这大草原的好,让人心旷神怡,心境都已经是开阔了不少。” 顿了顿随后看向了不远处,原来在大草原的当中还住着几户人家,看来应该不是中原人士,建的房子都有着浓厚的域外风情,她瞧着微微笑着,目光又是专向了沈凉州,眼中的亮光更甚:“世子,你看那边还住着几户人家,我们去看看好不好,看他们的房子好有特点啊。” 沈凉州瞧着如此,不曾想还真是看到了几排风格特异的房子,瞧着她眼中期待的神奇,便也是点点身,起身将已经是吃完草的马牵了过来。 两人也是缓缓的走向了那房子附近,院中的人看着外面的两个人朝着自家院子这边走了过来,眼中隐隐有了些疑惑,不知这两人究竟是谁? “你们是??”很快沈凉州和曲妙颜便是牵着马走到了他的面前,他眼中带着疑惑缓缓说道。 “我们就是路过,然后看到了这个房子很特别,就是过来看一看。”曲妙颜瞧着微微笑了笑,欠了欠身,便是向着那个人解释道。 那人听着也是露出了一个热情的笑容,朝着他们笑了起来:“要不要进来喝点酒,这是我们这边的风俗,姑娘眼光倒是不错,我也觉得这房子实是不错。” 曲妙颜听着缓缓的点了点头,便是带着沈凉州马栓在外面,随后跟着他来到了院子当中,她观察着院子四周,眼中满满的都是好奇,主人很快的就是温了一壶酒,对着沈凉州笑了笑:“我这好久已经没来客了,今日我可是已经把我藏了许久的佳酿拿出来,兄台可否介意和我喝一杯?” “荣幸之至。”沈凉州看着正是对这里充满浓厚兴趣的曲妙颜,听到之后便是将目光放在了自己面前的这位房主当中。 曲妙颜听着连忙也是坐在桌前,眼中带着好奇的光芒,微微的勾起唇角:“你们这边为什么要把这两个连起来啊,还有好像你们的房子都是对称的。” 房主微微笑了笑,点点头,便是对着她解释道:“姑娘所言极是,我们这边的风俗管是如此,这就能够代表着一家和和满满的,永远不会有异心。” 曲妙颜点点头,心中对这些东西充满了好奇,突然间便是对这风格的房子,有了些向往,若是自己和沈凉州之后也是住在这样的一个房子当中那该有多好啊。 她的神色中出现了些许期待,神情当中满满的期待,突然间好似想到了什么一般,想罢是微微的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想想就好了,他并非是一般人,自己也并非是平凡的身份,若是想要住在这心旷神怡的地方,谈何容易。 沈凉州还是有他自己要去的地方,而自己也是有自己的事情需要自己完成。 沈凉州似乎听到了她那声叹息,紧紧拥在怀里,随后缓缓地站起身来,缓缓的向那房主微微拱了拱手,便是准备告辞了。 “怎么了?还想学起马?” 曲妙颜想了一瞬,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将自己刚刚那个不成熟的想法压了下去,缓缓的笑了起来。 沈凉州将她抱上马,随后手把手教她握着缰绳,生怕曲妙颜掉了下去。 他陪着她,在这大草原上,悠然的骑着马。俨然已经成为了大草原上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在这里,广阔的草原让他们早已忘记了京城的喧嚣、吵闹。京城的一切似乎不再值得眷恋,那些无趣的事情早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两人悠哉的在草原上溜着,正时,迎面走来了一位边境的老人,老人家看着骑马的两个人,眼里满是带着祝福的笑意。 老人家带着笑意,用那专属于边境的口音道:“呐,小两口骑马呢。” 两人一听这老人家这么一说,曲妙颜脸上泛起了层层红晕,头越发低了;沈凉州则是不自在的轻咳了一下,头瞥向一边,但手中的力度却丝毫未减, “不错,倒是般配的很嘛!很是有夫妻相呢!”那老人和蔼的笑了起来对着两人乐呵呵的说道,两人听着都是有了些不好意思,曲妙颜也是微微低下了头,脸上泛着红晕。 一天很快就已经是过去了,正是东方吐白,一切都在沉睡当中,正躺在床上的曲妙颜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心中一直挂念着的终究是自己之前起码,发现在北岭不远处的那片花海,想必这时候花都已经是含苞待放的样子了吧。 她想着,瞧了瞧一旁还是在沉睡当中的沈凉州,还是战胜不住自己的理智,悄悄的起床推开了门,将拴在门口的马解开绑着的缰绳,又是轻轻将门关好,随后策马奔向那片花海。 沈凉州在她关门的时候便已经是睁开了眼睛,瞧着她竟是直接策马走了,想了一瞬终究还是跟了上去。 第三百九十九章 最美最危险 “这里可真漂亮!” 第一次在这里看到这么大的一片花海,漫山遍野之中,似乎再也没有尘世的喧嚣,清风徐徐拂面而来,带着沁人心脾的花香,曲妙颜鬼使神差得陶醉其中,无法自拔。 看来,无论身处何处,身在何地,自己依然是向往美好的,就如同眼前盛开的花海,真真切切。 由于不是这个地方的人,而且曲妙颜本身也不是这个时代得,所以很多东西都是保持一种想当然地态度,她并不知道这里鲜花烂漫的背后,是牧民特意布置了各种夹子的陷阱之地。 浑然不知的她,还在一步步得走近花海之中,她迫不及待的想要投入到这片花海里面,甚至成为她们的一部分。 沈凉州自然知晓这些事情,可是他也不知道曲妙颜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只是跟在曲妙颜的身后,亦步亦趋的默默保护着曲妙颜,防止他出现什么危险。 本以为曲妙颜可能会知晓里面有一些夹子之类的陷阱,也只不过是试探性的靠近一下,欣赏花朵罢了,可是事情远远没有沈凉州想的那么简单。 因为曲妙颜非但没有对危险有丝毫的察觉,反倒还在一步步的往里面走,对前方未知的危险没有丝毫动容。 “你快过来啊,你看这边的花真漂亮,开的格外的好看!” 曲妙颜终于走到了花海之内,心满意足的被花丛包围着,享受着这种被花团锦簇的感觉,阳光明媚,清风正好,一切都仿佛变得温柔了,衬托着曲妙颜明媚白皙的脸庞,姣好又温柔。 她伸着白皙的手臂,挥舞着招呼着沈凉州过来,和她共同享受着难得的温暖。 只不过在她后方一直策马悄悄跟着曲妙颜的沈凉州,没想到曲妙颜会走到如此深处的花海,一直对边境有所了解的他知道,曲妙颜附近必然有一些牧民布置的陷阱。 恐怕曲妙颜会乐极生悲,虽然看着她这般明媚开心的样子很难得,但是沈凉州此时只担心她会触碰到里面的陷阱,傻里傻气的伤到自己。 “小心,里面可能有陷阱!” 看着前面似乎是有一些被踩踏过的痕迹,沈凉州眉头一紧,赶紧开口提醒曲妙颜,只可惜已经来不及了,曲妙颜已经先一步踩在了陷阱里面。 “咔嗒!” 曲妙颜听见一声十分细微的声音,虽然方才她看着花海非常开心,有些得意忘形了,但是听着方才沈凉州的提醒,在听着这几不可闻的声音,曲妙颜便意识到,她这是踩到别人在这里布置的陷阱了。 “沈凉州,怎么办?” 曲妙颜惊慌不知所措,转身想要询问沈凉州自己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就这样触发了机关,一下子曲妙颜就感觉脚底一悬空,紧接着就要掉到下面的陷阱里面去了。 “小心!” 沈凉州尽管出言提醒,可终归还是慢了一步。 曲妙颜惊恐的瞪大了双眼,甚至都忘了尖叫,直到看着自己被策马过来的沈凉州一把拉住之后,曲妙颜这才意识到方才发生了什么事。 因为方才两个人如此大的动作,一整片的花朵都被惊动,四下纷飞的花瓣被清风吹起,落英缤纷,煞是美丽。 “我,你,你没事吧?” 只不过,曲妙颜现在可没有心情去欣赏这个,很显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曲妙颜已经被吓坏了,好半天没有缓过神来,呆呆傻傻的被沈凉州拉着,语无伦次。 曲妙颜被这突如其来发生的事情吓得有些不知所措,手更是微微的抖动着,瘦弱的肩膀也是微微颤动,很是害怕。 方才那个陷阱如果踩在上边,就会被曲妙颜现在看到的大夹子夹中双腿,那么狰狞的夹子,如果夹在曲妙颜的腿上,必然会落下一辈子的腿疾。 可若是掉进了方才曲妙颜往下坠落的坑里面,更是好不到哪里去。里面竟是一些削尖了的竹子,个个锋利无比,别说是野兽掉到这里面了,就算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掉下去也是没有命再上来的。 经过这一来一回折腾的,曲妙颜再也没有了赏花的心思,惊恐之余,满满的都是对方才发生的事的后怕之心。 曲妙颜只是就这样被沈凉州轻轻的拥在怀里,脑袋靠在沈凉州的胸膛上,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感觉到他宽大的手掌一下一下的轻轻拍打在曲妙颜的后背上,曲妙颜这才渐渐平息了内心的惊恐。 “没事了?” 感觉到怀里的曲妙颜浑身紧绷的肌肉放松下来,沈凉州低头看着曲妙颜,轻声细语的询问道。 “嗯。” 惊恐褪去之后,取而代之的就是羞涩。 想想曲妙颜就觉得自己笨死了,怎么会没想到这里面有陷阱呢? 不对,她怎么会想到这里面会有陷阱嘛! 沈凉州看着曲妙颜这般神色阴晴不定的样子,大概也猜想到了她是在想什么,开口向曲妙颜解释道,“你个小傻子,难道不知道越美丽的东西越是危险吗?还这般义无反顾的往前冲,这里面都是牧民专门放在里面防止人或者动物进来破坏了这些花花草草的夹子和陷阱。” 听了沈凉州的解释,曲妙颜这才知道自己这是闯入了人家的禁地,冒犯了人家的地盘了,难怪会遭了报应,顿时有些不好意思的把头低的更低了。 “我知道了,以后不会这样莽撞无知了!” 这句话说出口,曲妙颜又觉得自己的语气像极了挨训的小孩子,想要重新开口说的更有底气些,在看着沈凉州嘴角耐人寻味的一丝笑意之后,又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我也没想破坏嘛,只不过是看着太好看了,忍不住想要凑进来而已。再说了,好好的花,为何不能供人近处观赏?” 曲妙颜仍旧想不明白,为何这些花他们会如此大费周章的保护起来,甚至不惜……冒着会牵扯上人命的后果。 “你有所不知,这里的花花草草可不是我们看到的那么简单,这里的牧民都对他们的神有些莫名的信仰有着属于他们的供奉,而这些花花草草,就是在他们的节日上发挥着重大作用的存在,自然是要好好保护起来了。” 原来如此,自己非但闯进了人家的禁地,还差点毁坏了人家的贡品。 想到这里,曲妙颜赶紧从沈凉州怀里挣扎着起身,想要赶紧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沈凉州方才说的一句话有道理,越美丽的的东西,越是有着致命的危险,方才是她玩的太开心有些得意忘形了。 第四百章 感情升温 “那我们现在回去吧,真是可惜了这么漂亮的景色。”曲妙颜有些失望的开口,本来还想畅游在花草中欣赏美景,现如今却是不能了。 “你想赏景哪有何难?坐稳了。” 沈琼州爽朗的大笑起来,把怀中的曲妙颜揽入怀中,一手拿着缰绳纵马狂奔起来。 虽速度快,但马蹄在周边特意留的小路上驰骋,丝毫未沾到旁边的花草半分。 曲妙颜也乐的窝在他怀中看着花海,心也止不住跟随马的奔腾而狂跳起来,和沈琼州离的这般近,在呼吸间就能够闻到他身上清爽的气息,脸有些发红。 “够了够了,你停一下,让我先下来歇息会。” 曲妙颜见他不知策马跑了多久,都有些超过刚才视线所能到达的地方了,忍不住开口道。 他们所处的位置正是花海正中央,四周望过去都是漫山遍野的娇艳花朵,曲妙颜是惊叹的不行。 “这片花海可真大,能够设计出这样布局的人,一定是个心思巧妙的。”曲妙颜感叹道。 没想到边境也有如此诗情画意的场景,这更加的让她恋恋不舍了呢。 沈琼州并未接话,好像自从下了马之后他就一言不发,只是定定的看着展露笑颜的曲妙颜,仿佛她才是自己欣赏的风景。 曲妙颜回头望去,正好就看见他柔和的眼神,忍不住有些害羞道:“你看谁呢?好不容易跑到花海中央来,不看景色看我作甚?” “你比花海,更甚之。” 沈琼州下意识的开口,等到曲妙颜露出惊讶的眼神来的时候,他俯身直接吻了上去。 漫天遍地的花海和动情的少男少女相映,成为这世间珍贵无比的存在。 也不知道沈琼州到底吻了多久,曲妙颜只觉得自己呼吸都要不顺畅了,两个人才恋恋不舍的放开了彼此。 “天色渐晚,我们回城吧。”沈琼州轻咳一声,提议着开口。 “你骑慢些,我想再仔细看周围的花海。” 再看一看,对他们有特殊意义的这里,下一次来也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了,多待一会是一会罢。 “好。” 沈琼州柔声开口,两个人骑着马慢慢悠悠的回到城中之时,已经是日落黄昏了。 心细扶着曲妙颜下了马之后,沈琼州拉着她的手一直没有放开过,似乎因为这个吻,拉进了两个人说不出口道不明的隐晦心思。 “琼州,我们在边境已经逗留数日了,若再不启程是否来不及?不如我们明日就出发?” 曲妙颜是个顾全大局的人,今日的事更是让她相信只要和沈琼州在一起,无论在何时何地都能心安。 这番话说的也并无道理,可沈琼州顾忌她的想法,沉吟着若是在迟些天回去是否可行。 心思巧妙的曲妙颜自然是看出来了他的心思,直言道:“我是很喜欢边境,可迟早都要回去京城,这几日的安逸日子我也心满意足了,等到一切安定下来,还不是我们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忙中偷闲的日子固然好,但京城中有他们割舍不下的事情,所以回去是必然的。 略微一沉吟,沈琼州释然开口:“那明日便启程,他们脚程慢,相信不过傍晚就能追上。” 曲妙颜点头,随即想到了什么,脸上又浮现起一抹红晕,咬牙切齿开口:“你打算牵到什么时候!” 看着两个人始终紧握着的手,哪怕是曲妙颜有意想要挣脱开也被他握的死死的,羞恼之余,还有一丝甜蜜的窃喜。 “呵,不逗你了,你用膳完先休息,要离开边境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吩咐下去,不用等我回来了。” 沈琼州宠溺的放开她的手,心细的叮咛。 他一走,青竹就端着晚膳走进来,暧昧的看着曲妙颜眨了眨眼睛:“王妃和王爷的感情真是羡煞旁人,王爷走的时候还特意吩咐了奴婢要照顾好王妃呢。” 她拿出手中的食盒,里面都是曲妙颜平日里爱吃的菜,看来是沈琼州悉心吩咐过的了。 曲妙颜有些感动,看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几道菜胃口大开,足足吃了两碗才放下了碗筷。 而吃的太饱的后果就是,闲着没事做也睡不着觉。 “王妃,夜深了,你还不睡吗?” 门外守着的柳絮看见曲妙颜一愣,不解她为什么这么晚不睡,还闲逛着出来了。 曲妙颜微微一笑,哥俩好的揽住了她的肩头:“想不想去军营外面走走?” 是了,她放心不下沈琼州,所以消食是假,想要在他周围待着才是真的。 柳絮一副我都懂的表情,无奈的摇头:“王妃要是担心王爷的话,大可以光明正大的进军营陪伴,为何要寻个借口去军营周围走。” 哪知听了这句话,曲妙颜却摆了摆手道:“我可不是担心他,我就是吃的太撑了,消消食罢了。” 说罢,她不等柳絮再答话,双手背负在后,率先走了。 她都走了,柳絮哪里有不跟上的道理,心道王妃就是嘴硬心软,然后跟随在侧保护。 也不知道转悠了多久,柳絮觉得要是王爷再不出来的话,王妃的脖子可能都要伸长了的时候,沈琼州交代完一切,总算是出来碰见了她们。 沈琼州没想到一出来就能看见自家王妃,有那么一时的呆愣:“怎么来军营了?不是让你不用等我吗,边境风大,出来也不知道披个袄子。” 他嗔怪的看着曲妙颜,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风给她穿上。 “我想等你回来才安心嘛,我们回家吧!” 曲妙颜不理会他佯怒的样子,笑嘻嘻的主动把手送到他的手中给他牵着。 这番举动让沈琼州心软的一塌糊涂,觉得世间繁华也不过如此,只要是和眼前这个人一起,有她的地方,就是自己的家。 “走,我们回家。” 他握紧曲妙颜的手,深情又坚定的开口。 若有一日平定一切,自然是要给她一个真正的家的,这一天也不会太远了,他保证。 两个人牵着手悠闲的走在边境夜晚的大风中,直到消失在夜幕当中。 第二日一大早,沈琼州就带着曲妙颜骑上骏马追着押送赵志贤的人前去。 果真是如同沈琼州所说,太阳还未完全落下,他们就和小东一行人会和了。 “王爷王妃,你们终于来了,我就知道你们不会耽搁太久的。” 第四百零一章 出现怪病 小东看着两个人来了,很是兴奋。 沈琼州微微点头,带上曲妙颜进了原本他们应该坐上的马车,一行人在途中的驿站休息一晚,第二日就再次踏上回京的路。 就这样走走停停好几天,今日却让曲妙颜察觉到了一丝的不对劲。 她掀起马车上的帘子,指着街上许许多多带着面纱的人朝着沈琼州开口:“琼州,你看外面那些女子,这一路上我们路过好几个地方,但无一例外沿途遇见的所有女子几乎都带上了面纱,更有甚者还带个斗笠把全身裹得严严实实的,这可真让人奇怪。” 曲妙颜身为医者,总是会对新奇的事物很感兴趣。 听她这话,沈琼州锐利的目光也看向街上人来人往的人,他发现这些街上的人果真是奇怪的很。 “让小东把人送进周围的驿站,妙颜,我们去找家客栈住下。” 这件事情处处透露着古怪,再加上他知道曲妙颜是个求知欲很强的人,所以也就顺着她的意吩咐下去。 曲妙颜欢喜的看着他:“我就知道你最了解我,琼州,我们下去走路吧,我不想坐马车了。” 她嘟着嘴有些抱怨的开口,这几天天天坐马车咯的她屁股疼,沈琼州还不带自己骑马,真是气人。 沈琼州拿她没有办法,不一会,两个人就脱离队伍,来到了大街上。 若是在平时,两人衣着普通走在众人当中也不会引起太多的注意,可就在这众人都蒙着面纱的街上,那就显得格外的引人注意了。 曲妙颜有些不自在:“琼州,你有没有觉得他们看我们眼神好奇怪啊!” 就像是......看见了什么稀奇玩意一样? 沈琼州沉吟片刻才道:“许是你和这里的女人都不一样?这街上只有女人带着面纱,男人却并无,这也是一个奇怪的地方。” 也是,一路走来没有一个男人遮面的,更加让曲妙颜好奇的不行。 随意的拉过一个街边路人,曲妙颜尽量让自己笑的和善一点,柔声开口:“请问这位小哥,为何这街上的女子都把脸遮了起来?我们走过了好几道地方,几乎见到的女子都带着面纱,心中实在是好奇,不知小哥可否解答?” 曲妙颜难得态度如此好,这也是顾忌着初来乍到不懂这地方的人情世故,怕自己说错什么,毕竟这件事处处都透露这诡异。 那路人见曲妙颜是个貌美的正常女子,忍不住眼中闪过一丝怜悯,好心的为她解答:“看样子你是外地人吧?你是不知道,我们这里和其他附近的几个镇子都出现怪病了勒,好多女人脸上都出现了丑陋的斑点,这症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只在女人当中散播,说来也奇怪,也不是所有女子都有症状,越有钱的人家症状越重,可真是奇怪,你是外地人的人还是快些离开这里吧。” 他说完摇了摇头很无奈,这可真是老天作怪啊,幸好他们一家人都并无得这种怪病。 这时,旁边卖菜的大婶也凑过来:“谁说不是呢,我家女儿上个月也得了这种病,请大夫来查都说不知道原因,这可真是造孽啊!” 大婶哀嚎起来,她不过是普通的家境,怎么也会得老天怪罪得这种病哦! 听完路人的解释,曲妙颜只觉得更好奇了。 “怪病?我身为医者倒是从未听说会有这种奇怪的病,传播的人群只在女人当中,可又不是所有的人都会被染上,真是奇怪。” 曲妙颜眼中兴致勃勃,对于怪病什么的,她很想要研究一二。 可一边的沈琼州早在听说症状只在女子当中传播之时,就已经把她紧紧拉住了,警告道:“不要乱走,当心自己被染上。” 这件事太诡异了,还得请专门的人来查才是。 听他如此紧张,曲妙颜却满不在乎的笑笑:“放心吧,我就是大夫,更何况你没听刚才那个大婶说吗,她女儿得病可自己却没有被传染,看街上众人的反应,这个病并不是人传人,一定有其他的原因。” 她以一个医者的身份解析着这件事,越想越自己说的是对的,一定是有其他原因才会诱发这些女人得病的。 可现在她接触不了病人,也无从查证,曲妙颜歪着头想了想,若是能够亲自接触一下病人就好了。 “琼州,我想亲自给患病的人把脉,只有这样我才能检查到底是因为什么引发的。” 她认真的开口,此刻,作为大夫的职责在驱使着自己。 “这件事并不好办,”沈琼州冷静的开口,他虽是王爷,但查案这件事不归自己管,曲妙颜想要给病人把脉的话,必须得拿出一个合理的理由来,“但若是有一个合理的身份,倒也不是不行。” 比如?京城来的神医? 曲妙颜扶额,好像这个借口也不是很合理。 “还是想其他办法吧,我倒是想到了一个。” 曲妙颜充满自信的勾了勾嘴角,拉着不明所以的沈琼州来到了一家大型的医馆,也不知道她和掌柜的说了什么,总之坐在椅子上看诊的人已经变成了她,正冲着站在一边的沈琼州挑眉。 沈琼州惊叹于她的稀奇古怪的想法,如同保镖一般站在了曲妙颜的身后。 曲妙颜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对着他开口:“这是镇上最大的医馆了,要是有人要来抓药看诊的话,一定是来这里。” 那小哥和大婶都说这病在有钱人当中最多,都说是有钱人,所以看诊一定是来最好的医馆。 果然,没过一会,就有一对丫鬟模样的人扶着带着面纱的女子走了进来,着急的做到曲妙颜面前:“大夫,快给我们小姐看看,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们小姐今早起床脸上突然就出现了许多难看的斑点,这是不是得了最近的怪病啊!” 丫鬟很着急,所以一时之间并无察觉曲妙颜是个女子,但面纱之下的女子却敏锐的察觉到了。 她语气微冷开口:“你一个女子坐在这里冒充什么大夫?白大人呢?他不是这镇上医术最好的大夫吗?为何不出来给我看诊?” 言下之意,显然是看不起曲妙颜了。 既然别人嫌弃自己,曲妙颜自然也不是个好惹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也没打算为她医治。 第四百零二章 怀疑是毒 “若是这位小姐觉得我医术不好的话,那便离开吧。” 她不知这女子口中的白大夫是不是刚才坐在这里的人,若是的话,那这病他治不了。 所以这女子来了也是白来,不如趁早回去多买几幅面纱来戴着。 “你大胆,你可知道我是哪家小姐?哪里来的有眼无珠的女人敢对着我放肆,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丢了这份差事。” 女子恶毒的开口,这扭曲的话语当中包含了满溢出来的嫉妒。 是的,她就是嫉妒曲妙颜那张娇美的容颜,为什么染病的不是这个女人,而是自己呢? 曲妙颜眼神不善的看着她,自己好心好意要给她看诊,不说感恩居然还心思不良,这样的人哪怕是烂了一整张脸也活该。 “不看诊就请回去吧。” 她无意闹大这件事,自己是来调查的,不想生出其他事端来。 见面前这个小大夫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女子生出一股无名气来,蛮横的把自己身边的丫鬟推了出去:“你,给我扇她一巴掌,这镇上还有人不长眼和我做对,给我弄死她!” 那女人全然不顾别人异样的眼光,仗着自己的家世,对着曲妙颜又是喊打又是喊杀的。 站在曲妙颜身后的沈琼州周身的气息陡然暴戾起来,厌恶的瞥了那女人一眼,目光冷的好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查觉到了身后的异样,曲妙颜立刻训斥道:“你要是不看诊就赶紧走,别耽误我给其他的人看病。” 天地良心,她真是为了那女人好,要不然沈琼州盛怒下来,她也不知道能够有什么后果。 可其中的缘由那女子却不知道啊,反而认为是曲妙颜看不起自己,狠辣的看了旁边唯唯诺诺不敢动的丫鬟一眼,不争气的东西,还得自己动手。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她刚想一掌对着曲妙颜扇过去的时候,从进来就站在身后没动的沈琼州突然挡到了自家王妃面前,直接一脚把盛气凌人的女人踢了出去,冷漠的开口:“滚。” 这个场景,顿时让医馆里面抓药的人纷纷交头接耳起来,已经有眼尖的认出刚才那女子是哪家人了,开始幸灾乐祸起来。 曲妙颜怜悯的收回视线,好心的开口:“我提醒过你让你赶紧走,谁让你不听我的,这不,倒霉了吧。” 闻言,那女子两眼一翻,居然直接气昏了过去。 那两个丫鬟浑身发抖畏惧的看了冷漠的沈琼州一眼,费力的把自家小姐拖了出去,周围的人也都纷纷围了过来。 “这位夫人是这里的大夫吗?你可倒霉了,你知不知道刚才那个人是镇上首富刘家的独生女啊!这下你肯定会被他们记恨的,你还是先走吧!” 旁边有位大婶好心的劝慰着,周围的人七嘴八舌说的大概也是这么个一丝,让曲妙颜的心中微暖。 “各位放心吧,我是京城来的人,别说是镇上首富,就算是当地的父母官也不敢把我怎么样,不过你们之中有无感染了最近怪病的患者?今日我免费给大家看诊。” 曲妙颜给众人吃了一剂定心丸,最重要的是说给医馆的掌柜的听,自己可还是要用得上他医馆地方的。 有了这句话,就好像是让众人看见了希望一般,顿时来了三五个带着面纱的患者排队站在曲妙颜面前,焦急的等待着她看诊。 见有人配合自己了,曲妙颜朝着身后的沈琼州点了点头,然后坐在了椅子上,对着前面的患者道:“坐,你把患病的症状和时间告诉我,是否接触过什么奇怪的东西也可以想想。” 进入到医者的状态,曲妙颜显得格外的认真,可把脉下来,她却发现并无异常。 难道说,不是病? “你先按照这个药方拿药,这是祛斑的药,回去试吃几日,若是没用的话就可以不用继续了。” 曲妙颜挥手,示意下一个人坐过来。 “你可以把面纱摘下让我看看吗?”曲妙颜盯着她的脸,这女子从表面上看不出来异样,比上一个患者症状轻多了。 “可以,我是最近才染上这怪病的,其他地方倒没事,只是这双颊旁生出了许多黑斑,原本还是淡的,现如今越变越黑,不带面纱都不能出门了。”那女子捂着脸哭泣道。 曲妙颜紧盯着她的脸,再一听她描述的症状,不由得心中微怔。 这种症状可不像是病,反而是毒。 看完几个病患的症状之后,沈琼州带着心绪一直不稳定的曲妙颜回到了客栈。 小东已经在客栈等着了,见到他们来了,立刻着急开口:“皇上来口谕了,让王爷和王妃速速回京。” 这个消息对现在的曲妙颜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原本还想留在镇上多待一些日子的,现在估计都不行了。 沈琼州知道她的想法,劝慰开口:“查这件事也不急于一时,不如回京复命的时候和皇上提一提这件事,毕竟我们并无查案的权利,有很多事也不方便。” 就比如今天下午想要找几个患者查看都这么困难,所以还是要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才行。 想了想,曲妙颜也明白确实是这个道理,所以也就释然了。 “这件事我是一定要弄清楚的,明日起就快些赶路吧,我担忧若是在拖延些时间,那感染的人或许会越来越多。”曲妙颜皱着眉开口。 今日她怀疑这怪病是因为毒也不知是否正确,这种一知半解的滋味是真的不好受。 沈琼州看不得她皱着眉的模样,拉着她不停说话转移话题,直到曲妙颜困的迷迷糊糊在他怀中睡着。 沈琼州满意的勾了勾嘴角,轻柔的把她放在了床上,一夜好眠。 京城内,皇帝特意设宴迎接沈琼州和曲妙颜大胜归来,众大臣分座两侧,翘首以盼着那打了胜仗的王爷王妃。 “各位爱卿,朕的皇侄今日凯旋归来,你们可要好好的夸奖一番年轻人啊!” 皇帝坐在主位大笑着开口,看得出来他心情颇好。 台下坐着的众位臣子一听自己顶头上司都这样说了,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道理,一时之间大殿上赞美恭维靖王爷的话不绝于耳。 只有一个人始终阴沉,太子殿下脸色阴郁的把玩着酒杯,只觉这些话越听越不是滋味,忍不住开口抱怨。 第四百零三章 赏罚分明 “这靖王好大的派头,居然让我们在场的人都等他一个,真是没半点规矩了。” 此话一出,周围瞬间出现死一般的寂静。 “太子不可胡言,靖王和王妃乃是为了保卫国家出战,此次战胜归来,是我们国家之幸。” 皇帝警告的瞥了他这个唯一的儿子一眼,真是个蠢货,就算有何不满也不该拿到大殿面前来说。 相比之下,自己侄儿和儿子简直没有可比性,真是个让人不想承认的事实。 “父皇。” “住口,再多言就别参加庆功宴了。” 周围的大臣眼神已经开始不对劲了,这蠢货难道就一点都没察觉吗? 太子确实是没有发现异常,以他肆意嚣张的个性,自然是容忍不了有比他还嚣张的人存在,况且父皇居然还偏心他们。 就在大殿的众人心思各异之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道尖细的太监声音:“恭贺靖王王妃得胜归来。” 来了,众人神色一怔。 沈琼州和曲妙颜两个人手牵手来到了大殿前,朝着皇帝遥遥拜去。 “哈哈哈,你二人如今可是我国的功臣,快起来入座吧。” 皇帝和善的注视着两个人,作为有功之臣,自然是要格外优待的。 “多谢皇上。” 沈琼州沉声开口,若说从前的靖王世子只是初露锋芒的一把利剑,现如今这把剑沾染了鲜血和戾气,身上的威严已经逼的人不敢直视。 而他身边的曲妙颜站在身侧,却丝毫没有被掩盖下去,反而从容淡定的微笑着,王妃的气度不言而喻,怎么看两个人怎么相称。 “你们有功归来,可有想要的奖赏?无论是和,朕都允诺下来。” 这份荣耀可不是谁都有的,帝王承诺从不反悔,大殿上的人都在期待的看着沈琼州,看这位靖王殿下到底想要什么。 是要手中的兵权握牢,彻底壮大势力。 还是隐晦放权,莫功高震主。 众人期待目光下的沈琼州却从容的勾起了嘴角,懒洋洋的看着旁边的王妃:“妙颜,不是想和皇上讨个赏吗?那就去吧。” 什么?这般郑重一个承诺居然交给女流之辈? 大臣们的目光从忌惮变为了惊讶和不屑,就算靖王再过有才华,可这般宠着一个女子可不是件好事。 几瞬息之间,大家心中都有了计较。 此刻的主角从沈琼州变成了自己,曲妙颜却并无波澜,无视众人的眼色跪倒在大殿上,缓缓道:“回皇上,妙颜和王爷从边境回京的途中妙颜发现了件怪事,沿途的女子无一不是身染恶疾,只能终日以面纱示人,大夫们都束手无策,妙颜想请命查清这件怪病案,再请皇上严惩周边官员失职,如此重大之事隐瞒不报,实属当地官员不负责任。” 这话不是无的放矢,曲妙颜还带来一位当地的大夫,让他把事情一五一十告诉大殿的众人。 在场的人听了之后脸色凝重,特别是其中境外的官员,发生这样的事他们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收到,这其中的关系让人深思。 “简直放肆,那些官员都不想活了吗?这件事朕允了,袁景华,你和王妃一同前去调查,弱查出是何人所为,必定严惩不贷,当地官员全部革职压入大牢,交给袁景华处理。” 皇帝震怒,自己还没有老,手下的官员就开始糊弄自己,他如何能忍。 被点到名的袁景华出列,郑重承诺道:“臣大理寺卿袁景华领命,绝对不会辜负皇上信任。” 袁景华其人,曲妙颜是听过的。 此人身为大理寺卿处理过许多棘手的案子,忠心也是出了名的,他和自己一同调查,曲妙颜也算放心。 “谢过皇上,妙颜并无其他要求了。” 她盈盈行礼,回到沈琼州的身边落座。 比起她之前说的怪病案,这番话更让臣子们震惊,难道天子的承诺就这样放弃了? 坐在龙椅上的皇帝心中的惊讶也不比他的臣子们少,心中对曲妙颜赞赏不已,这样有眼界的女子,当真的是配得上沈琼州的。 “朕这个承诺随时有效,你们既然现在想不出来,那朕就给你们留着,等到什么时候有想要的了,那就来找朕,朕随时允诺。” 皇帝意味深长的开口,即便他们不要赏赐,还接下了如此棘手的案子,但若是自己真的不给的话,倒显得小气。 沈琼州面色如常,这个承诺有没有对他来说都没有什么意义。 “压罪臣赵志贤和李飒进场,有功的人赏赐了,有罪的人理应受到惩罚。” 高堂上的皇帝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的边境队伍的主帅居然是敌军的人,若不是靖王发现这件事的话,那在以后的战役当中必定会吃大亏。 李飒和赵志贤很快被人压了上来,李飒倒是一脸的羞愧,而赵志贤却死猪不怕开水烫,知道等待自己的只有死路一条,所以满脸的不耐烦。 在今天这件事,他依然觉得自己没错,有错的是太子,是包庇此事的皇帝,若不是他们,自己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赵志贤,朕赏识你才华出众,给你主帅的位置,可你是怎么回报朕的?你居然串联匈奴想要反我朝廷,当真是白眼狼。” 皇帝很气愤,他自问对忠诚不差,为何还是会有人背叛自己。 “我呸,你要是便杀我就是,若是再给我一次选择,我还是会这样选,你们这样道貌岸然的天家,不配我效忠。” 大殿当中又是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人知道为何赵志贤敢说出这样的话,到底是有什么大家不知道的吗? 相比起大家的疑惑,皇帝更多的是羞恼。 “信口雌黄,朕自问没有任何对不起你的地方,赵志贤你通敌叛国还死不悔改,你这样的人死有余辜,来人啊,拉下去处决。” 怕他再说出什么大胆的话来,早点死也让人心安。 赵志贤服气吗?自然是不服的,看着大殿上脸色阴沉盯着自己的太子,心中的怒气更加的爆发出来,想到那惨死的娇妻,满心都是不甘心。 “皇帝老儿,别再包庇你的儿子了,难道他是人我的家人就不是人吗?你包庇自己的儿子,手下的官员何不有样学样,那要这律法有何用?哈哈哈哈,今日你让我死,我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儿子的,我诅咒你们的皇朝被人推翻,这样的太子不配有臣子效忠!不配!” 第四百零四章 太子失态 横竖都是一死,那自己何不把心里话全部说出来,这样还死的轻松些。 此话一出,满座哗然。 大臣们议论纷纷,就连沈琼州都死死的盯着那跪在地上的人,为何他会如此说? 太子急了,今日赵志贤来他就有种不好的预感,没想到果真应验了,着急的对着旁边的侍卫低声开口:“你是聋子吗?没听见这人出言不逊以下犯上吗?给我掌嘴,狠狠的打,打到他说不出来话为止。” 身后的侍卫顿时了然,直接强硬着把他拖出了大殿。 刚才的一切就好像是不存在了般,但给众人留下的映象是很深刻的。 “既然赵志贤已经被处死,那皇上也说说这李飒的处置吧,他身为赵志贤忠心的下属,自然也是参与了这谋反的事,他也一同处死为好。” 太子胆战心惊的建议,以防万一不如斩草除根。 毕竟谁也不能保证这样的事情赵志贤不会告诉自己的属下,阻碍他的人,都得死。 “皇上,这李飒固然有罪,但这件事也是他检举有功,在抓捕赵志贤的事件当中他出了不少的力,就这样处死未免让人寒心。” 曲妙颜扫了太子一眼,虽然不知道他为何一力要处死李飒,但自己是要保下李飒的。 “臣赞同王妃的话,李飒固然有罪,但罪不至死,请皇上三思。” 其中有大臣出来求情,今日赵志贤场上一番话让大家对这个太子殿下心中多了一层心思,现如今见他有意为难,落在有心人眼中就不是那么个意思了。 陆续有人站出来,都是求皇上保李飒不死的,倒是一个站出来为太子说话的也没有。 这其中固然有李飒罪不至死的原因,但更深的还是想要表明自己的立场,沈琼州,才是他们认可的。 “父皇,这李飒早就萌生反心,此人留不得啊!” 太子继续进言,可落在大臣们的眼中确实不依不饶,残暴的没有一丝怜悯之心。 许多人的眼中都浮现出对他的失望,这样的太子真的能够成为一国之君,带领他们的国家强大吗? “太子,注意你的言辞。” 皇帝对他失望透顶,原本以为他会借此给自己树立仁慈的形象求放过李飒,没想到他却恰恰相反,要的是处死李飒。 李飒这个人,死不得。 “诸位不用进言了,李飒确实有罪,但念在他也是受人蒙骗,再加上将功抵罪的份上,也就功过相抵,无赏无罚。” 皇帝警告瞪了太子一眼,若是识趣的话,现在就莫要多言。 太子自然是知道父皇的眼神代表着什么,可是他不甘心啊! 明明自己是当朝唯一的太子殿下,本应该收到万人尊敬,现如今想要处死一个副将都被众大臣反对,他这个太子殿下还有什么威严可言? 这场宴会上的事被众人津津乐道,特别是赵志贤当场辱骂皇帝包庇太子之事,更是越传越快,甚至民间都有人开始相传。 “琼州,可是有忧心之事?” 曲妙颜多了解他,只需一眼就看出了他内心的心事。 沈琼州点头,皱眉道:“今日赵志贤在朝廷上说的那番话实在是奇怪,言下之意是太子对他的家人做了什么,我让小东派人去调查了,顺便再给他剩余的家人些补偿,祸不及家人,这也算是祭奠他从前为我朝镇守边境数十年。” 他是了解太子德行的,要说是真的做了什么,也不是没有可能。 原来如此,曲妙颜就知道他和自己想到一块去了。 “我也觉奇怪,他口口声声喊着不悔,若不是有着血海深仇的话,怕是不会如此,这实在是奇怪。” 曲妙颜生的一颗七窍玲珑心,从太子看自己的眼神就不喜。 事情结果到底如何,还是要等到调查结果出来才行。 “好久都没回靖王府了,我们回去见见母妃吧,相信她肯定也在府中等我们许久了。” 曲妙颜的心中划过一丝暖流,这或许是就是家的感觉吧,始终有牵挂自己的人。 “那便走吧,母妃见了你一定很开心。” 沈琼州温柔牵起她的手,两个人一同前往靖王府走去。 靖王府内,翘首以盼的王妃已经派下人催促好几回了,却始终都没有得到儿子儿媳回来的消息,终于坐不住了,打算亲自去门口等待。 “母妃快坐着,我和琼州回来了,您还没用膳吧,我们陪您。” 曲妙颜许久都未见她了,想起自己刚穿越过来她也算对自己不错,又是沈琼州的亲生母亲,所以她是把王妃当成了自己的母亲般对待。 “妙颜,你可总算是回来了,你给我的保养的叫什么来着,我都用完了,就等你回来再给我调配。” 王妃见两个人回来了,欣慰的看了自己儿子一眼,亲热的拉着曲妙颜说话。 “我不是给母妃留了许多吗?怎么会用的如此快?” 她有些惊讶,自己可是给王妃留了差不多半年的用量。 说到这里,王妃有些尴尬的笑着:“你是不知道,自从你们出去之后,总有人来我们府中奚落我,想看我担忧憔悴的模样,我可不会如她们的意,我每天都用你给的保养,每天都把自己的打扮的美美的,久而久之她们也就不来了,但我这习惯可改不了了。” 原来如此,曲妙颜的心中微暖。 一个人撑着偌大的靖王府,心里定十分的强大吧。 “等我找齐材料再给母妃多配几盒,母妃想去送交好的姐妹也行,让母妃在众人面前赚足面子。” 曲妙颜笑着开口,这种事情对于自己来说并不难。 更何况,她也在京城当中待不了太久,很快就要出发去边境了。 “就知道妙颜心疼我,琼儿,你带兵打仗幸苦了,母妃给你熬了老母鸡汤,到时候你和妙颜一人一碗,管够。” 她欣慰的看着两个人,这怎么看怎么般配,不过要是再有个孩子就好了。 她可是很想帮忙带孩子!趁着自己还年轻。 “母妃让夫君喝就行了,我身体可好了,不用喝这种大补的东西。” 曲妙颜心虚的笑着,她对这种东西向来是敬而远之。 沈琼州看着她说道:“我一个人能够喝两碗。” 谁让自家媳妇不喜欢呢,沈琼州觉得自己只能认命。 第四百零五章 到达怪病镇 “胡闹,怎么还和妙颜争呢,我就知道你们肯定喜欢,所以多炖了锅,你想要几碗都行,妙颜的那份肯定有的。” 王妃欢喜的拍了拍儿媳妇的手,果真是他们靖王府的福星。 又和母妃说了会话,疲惫的曲妙颜和沈琼州回到房间。 “真的不喝母妃说我们不日就要启程边境吗?” 曲妙颜皱着眉,有些不赞同。 王妃对他们是真心的,所以她自然也以最大的诚心待她,不愿有任何的隐瞒。 “母妃若是知道了怕是要闹着和我们一同前去,这怪病来的蹊跷,我们是去探案的,还是不让她涉险。” 沈琼州太了解自己母妃了,若是曲妙颜说了,她必定死缠烂打要跟着去。 原来是这样,想到王妃的性格,曲妙颜相信她真的能够做出来这种事,也就没再提了。 夜晚,沈琼州和曲妙颜都没睡,站在王府的后花园中喝茶赏月,等待着该来的人的到来。 “王爷,王妃,查到了,赵志贤的家人在他最近去边境一次之后全部死于一场怪病,而他的妻子却是被人奸、淫而死,至于那作恶的人却是至今都没有人知道,赵志贤这个妻子和他感情非常好,当时在京城当中也是一段佳话。” 小东把自己探听的消息全部说了出来,颇有几分可惜的意味。 难道说是夫人遭遇这样的事,让赵将军心灰意冷,从此投敌叛国了吗? 沈琼州和曲妙颜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察觉到了惊疑之色。 “继续查,务必查到赵志贤的妻子是被何人玷污的。” 他吩咐着,这件事真的如同表面上看上去这么简单吗?事出必有因,一个忠心了十几年的人突然叛变,这本就让人奇怪,那这件事是不是就是原因。 小东领命走后,曲妙颜站在原地久久不语。 良久,她才冷清的开口:“你是在怀疑太子殿下?” 是了,只有这个解释才能说得通,若是这样,赵志贤叛变,殿前痛骂,通通都说的清楚。 “还只是怀疑,莫查明了真是他,那他这个太子殿下也就当到头了。” 沈琼州眼中闪过一丝戾气,玷污忠臣之妻,不配为人。 曲妙颜虽然没有明言,但内心也是和沈琼州一样想法,若这件事真的是太子做的,那自己第一个就动手。 “夜晚风大,回去好好休息,明晚一早袁景华在城门外等我们汇合,母妃那便暂时说是出去有事,免得她担心。” 沈琼州轻叹一口气,把单薄的曲妙颜拥入怀中。 第二日清晨,准备好的两人骑马来到了城门外,果然袁景华已经早早就在门外等着。 “王爷,王妃,臣会全程辅助你们调查此案,有事尽情吩咐。” 袁景华对查案有着迷一般的执着,每一件他经手的案子都可以说是证据确凿,若是有一丝一点,都不会被他立罪。 对于这个传说般的王爷王妃,他是尊敬的。 但要说是心服口服,还是没有到那种地步。 “出发。” 沈琼州并未下马,怀中抱着曲妙颜率先骑马走到了队伍前面。 他们三个人是骑马前去,剩下的官员和士兵走大道,他们在镇子汇合。 两三天后,三个人终于到了目的地。 袁景华也开始对这个靖王妃另眼相看了,几天的骑马路颠簸无比,她却没有一丝娇气抱怨,果真是女中豪杰。 “王爷和王妃是住驿站还是住客栈?”袁景华牵着马绳发问。 “住驿站内吧,这次我们是接了圣旨来的,名正言顺也无需掩饰。” 住客栈是为了不打草惊蛇,可奉旨调查这个名头早就传了过来,当地的官员也被革职,这件事想隐瞒也难。 “那臣先去打点,王爷自便。” 袁景华绷着脸点头,牵着两匹马先去当地的官府交接。 身为大理寺卿,在外地出任务也不是头一回了,自然是轻车熟路的就把一切布置妥当。 曲妙颜若有所思:“这袁景华忠心是忠心,可人就和个木头一样,没用的话一句也不说,真是有个性。” 沈琼州接话道:“他办案向来如此,这个人办案方式很怪异,要是和他一起调查或许你们会因为意见不合吵起来。” 说到这,他话语当中不易察觉的流露出了一丝笑意。 从他态度上曲妙颜看出来了,沈琼州对这个袁景华很满意。 “我不会无故和人争吵的,若真有,那也一定是我肯定自己是对的。” 曲妙颜自信的扬起明媚自信的小脸,她从不无的放矢,实事求是不仅是办案者的宗旨,也是她身为医生的骄傲! 说到这里,她倒是想要快些调查。 “不如等袁景华来,我们就去人群中搜证,这件事拖下去恐怕会越来越多的人感染,更何况我上次查到的信息告诉我这斑很有可能是毒,我想再近距离调查一次。” 曲妙颜皱着眉开口,若真是毒,那这个病可就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毒?那下毒的媒介又是何原因?” 沈琼州觉得这件事越来越严重了,眉宇间浮现起担忧之色。 “还未曾得知,只能等袁景华来一同前去寻找线索。” 曲妙颜想要探究这件事的急迫只怕比谁都要多,她本就是厉害的医者,越是稀奇的怪病,越是想要一探究竟。 不过两柱香的时间,袁景华就急匆匆的走了过来。 “一切都安排妥当了,王爷和王府打算先从哪里查起?”他沉声问道。 沈琼州并无接话,显然是要听曲妙颜的。 略微沉吟会,曲妙颜道:“我们先去济世堂,我要确认这到底是怪病,还是毒。” 只有先查清了问题的根本所在,才能更加容易的接近真相。 并没有人提出反对意见,三个人来到济世堂,也就是之前曲妙颜带人看诊的地方,掌柜的早就接到消息,恭敬的把人群驱散,只留下几位病人供曲妙颜调查。 “你们都解开面纱,再依次称述患病之后的症状和异常,袁景华把一切都记录下来,连她们患病前几天吃过什么,用过什么,接触过什么不同的东西,都详细问清楚。” 曲妙颜使唤起他来得心应手,丝毫没有因为他是大理寺卿的身份而刻意讨好。 袁景华自然是不会计较这些,他做事都是亲力亲为的,记录个笔录并不是什么难事。 第四百零六章 围堵那人 “你过来,让我给你仔细检查一番。”曲妙颜拢起衣袖,干练的朝着第一个女子开口。 “王妃娘娘,民女得这个怪病已经有一月有余了,这脸上已经彻底被这些怪斑所占据,没一点好的地方,这几天民女发现这怪斑还在延续,已经蔓延到了民女的双手。” 女子惊慌失措的开口,要是这怪病还会持续扩大的话,那岂不是全身都会溃烂红肿。 “果真如此,”曲妙颜牵起她的手查看,这点点红斑虽然不显眼,但依旧有了逐渐蔓延的趋势了,“你这些天可有连续接触同一个东西?” 找不到病根所在,哪怕是她医术在高明,也不知应该如何调配解药。 也不知最先得了这怪病的人如何了,是否会真的全身长满怪斑?但按照曲妙颜现在的判断来,这种病是不致命的,除了脸上长怪斑,其他居然什么症状都没有。 “民女也不知道,民女这些天已经事事都小心了,这吃的用的和平常并无二致,若是因为这些得病,那早就该得了。” 在说话间,曲妙颜已经初步排查这女子身上的怪斑是什么了,确实不是病,而是后天进入身体的病毒。 这些怪斑都是身体里的毒素排除出来,所以身体并不会收到影响,只是毒素越来越多,逐渐就会往全身蔓延,长此以往,人的身体就成了毒的容器,等每一寸皮肤都布满了怪斑之后,毒素就会侵入人的体内,让人器官干枯而死。 这种毒很像曲妙颜那个时代的误食重金属超标的毒素,但只是某些地方相似,并不是症状相同。 “你这些日子就呆在济世堂,我会让给你配备一个大夫时刻注意,掌柜的,你把她带去你们后院房间。” 曲妙颜再让下一个女子前来,这女子脸上只有浅浅的块状斑点,比起之前那个不知要好的哪里去了。 “脸上出现这斑几天了?” 她有些困惑,每个人都不是同时中毒,但大部分人又都会中招,毒斑程度也不同,真是太诡异了。 那女子思考片刻,然后笃定道:“前日,我前些日子突然觉得脸上很痒,想去挠,看过大夫过后说我只是普通过敏开了药,我也就没放在心上,前日早上便得了这种怪病。” 她哀叹着开口,普通女子若是得了这种怪病怕是很难嫁的出去,现如今也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是把希望全部寄托在靖王妃身上。 曲妙颜又陆续询问了几个问题之后,才让掌柜把人带下去休息。 后面几个女子依然是如此,曲妙颜给她们所有人都把过脉,并没有中毒很深的,最多的也只是蔓延到了手臂。 “王妃,这是今日这五个女子交代的所有事情,可这消息上面看来,几乎都是大同小异,并未发现什么奇怪的点。” 袁景华皱着眉走过来开口,不明白为什么只留下五个人,而不是多找几个问话。 看出了他内心的想法,曲妙颜开口解释:“我让掌柜找五个不同时间不同地点发病的人来只是想看诊,若是要查案的话自然是要多询问些人的,这五个人住在这里吃穿住行都用我们的,等三日之后我再给她们把脉,看这毒有没有再蔓延下去的情况。” “毒?王妃的意思是......” 袁景华吃惊的定定看着她,都忘记了尊卑。 “就是毒,一种不会在人和人之间传播的毒素,况且这毒素没有说只能在女子当中传播,男子若是沾染了毒物,也是会出现怪斑。” 即使曲妙颜的医术在高明,也只能是查到这里了。 至于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一个男子染上这怪斑,那就不得而知了。 袁景华钦佩的看着她,真正为这个王妃的才能所折服,认真道:“若是毒的话这个隐患实在是太大,臣马上带着一队人马前去盘问患病女子,说不定能找到这中毒的媒介。” 他拱手告辞,迫不及待的带着一群侍卫走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沈琼州脸色凝重,走了过来道:“有人盯上我们了。” 这话让曲妙颜都呆愣片刻,什么人会在这个时候盯上他们?这人会和这件事有关系吗? 两人彼此交换了视线之后,曲妙颜一个人打开了济世堂的大门,就这样堂而皇之的走了出去。 背后尾随之人立刻发了个信号,不一会,站在小巷里的曲妙颜就已经被前后包围了。 “你们总算是现身了,跟着我意欲何为?”曲妙颜朗声询问道。 他们眼中自己是一个人,可在他们看不见的屋顶上,沈琼州正冷漠的注视这眼前这一切,若是他们敢对曲妙颜起半点杀心,那这群人都必死无疑。 “得罪了我们小姐还问我们是谁?本来还以为你藏起来不敢让人发现,没想到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敢惹我们小姐,也不打听打听,首富刘家也是你们能惹得起的吗?” 小厮根本没把曲妙颜这么一个弱女子放在眼里,所以语气要多猖狂有多猖狂。 首富刘家?在曲妙颜的脑海中还真的没有映象。 她歪着头疑惑反问:“刘家是什么?我和你们认识?” 态度傲慢,太傲慢了!这简直就是不把他们刘家放在眼里,所以这小厮顿时就火了。 指着曲妙颜的手都在颤抖着:“好生嚣张,上次是不是你在医馆羞辱了我们小姐,那小姐就是我们镇上刘家唯一的千金,那可是比公主还尊贵的人!” 他很想直接上去扇这女子一巴掌,可不知为何,被曲妙颜的眼神扫视,他就觉得不敢轻举妄动。 原来是这样,若不是他说自己都忘记这回事了,曲妙颜有些无奈,那刘家小姐还真是记仇。 可自己是前来是有任务在身,并不想节外生枝,得知他们身份之后,就更加没兴趣了。 “想活命就别来招惹我,滚。” 曲妙颜周身气质一冷,横扫了他们几个家丁一眼,这样的小角色哪怕沈琼州不出手自己对付他们也绰绰有余。 可这些家丁不这样想啊,反而认为曲妙颜是看不起他们,要是不把这女子带回府,那小姐肯定会折磨死他们的。 “好大的口气,兄弟们,给我上!” 侍卫畏惧她凌冽的眼神,所以照顾着周围的侍卫一拥而上,把曲妙颜围了个水泄不通。 第四百零七章 在燕窝 面对此情此景,曲妙颜没动,反而是从天而降的沈琼州手中剑一横,那些家丁全部都受伤倒在地上。 “就你们这样的身手也好意思说要抓我,不自量力。” 曲妙颜讽刺出声,她还要去百姓聚众的地方验毒,既然是刘府的人,那就不是幕后黑手,也就没必要浪费自己时间了。 她带着沈琼州扬长而去,第一个目的地是百姓们平日挑水喝水的石井边。 “需要多少。” 沈琼州手拿着水井的绳索把水桶送了下去,只需在井里的水检验一二,便知这是不是毒素的媒介。 “一点点就够了,我不太认为会是因为这口井造成的。” 只是为了保险起见,所以她不肯放过任何蛛丝马迹,还是来了趟。 沈琼州点头,很快的清水就被打了上来。 果然不出曲妙颜的所料,这水中无毒,并不是中毒的媒介。 “看来不是,这米和水还有其他吃食的可能性并不大,一个家庭当中一般都是同吃同住,只有女子患病的话,是否这东西只能是女子喜爱,男人却半点都不沾的?”沈琼州皱起眉头来提议着。 对此,曲妙颜表示赞同。 可女子所用男子半点不沾的东西是什么呢?这毒可是从体内进入的,胭脂水粉什么的只是停留在皮肤表面罢了。 “天色也不早了,不如先回驿站,看袁景华调查的如何。” 曲妙颜抬头望了望天,周围边境的镇上黄昏比较晚些,不过一般人家这个时候也都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也不好再去打扰了。 闻言,沈琼州自然是答应下来,两个人并行着回到驿站。 驿站内,袁景华已经拿着那本册子等候多时了,见曲妙颜回来了,才小跑上去:“这些就是她们交代的平日里吃的用的,其中有一点很是奇怪,她们大多数的人在患病之前都服用过京城流传来的燕窝。” 这袁景华其人,正直无私,对探案有着迷一般的执着,但却是个不解风情的。 今日派他去询问那些小姐也算是对了,无论她们如哭闹都不影响袁景华的问话,反而他手下的侍卫一个个被姑娘伤心的眼泪弄的手足无措,问话难度大大增加。 “燕窝?哪里有卖,现在能给我找一份来吗?” 曲妙颜眼神亮了亮,事出必有因,说不定就是这燕窝引起的也说不定。 小东立刻端上来一份正在售卖的燕窝,曲妙颜看到这燕窝的第一眼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无论是色泽还是质地都和她平日见过的平常燕窝要好的多,虽比不上血燕和白燕的质地,但这种燕窝在京城也必定是极好卖的。 她抱着怪异的想法拿了一块仔细检查着,越查越觉得不可思议,紧皱的眉头一直没有放开,疑惑道:“这可真是奇怪了,这燕窝并无毒,难道真的和这个没有关系吗?” 曲妙颜不相信,这受害女子大多数都食用了这燕窝,可偏偏她检查出来是无毒,怪,实在是怪。 “小东,让人去询问患病的女子是否食用过燕窝,记住,每一个都要询问,要是有说没有食用过的带她来见我。” 曲妙颜沉声开口,就算这燕窝没有毒,她也觉得不对劲。 她看向旁边的袁景华,问道:“问过这燕窝价值几何吗?为何这么多女子都买得起,要知道京城里的普通燕窝平常人也用不起。” 是了,这便是最奇怪的地方。 一个小小的边境小镇,还不是什么富的流油的地段,却许多平常女子都吃得起罕见的燕窝,这不让人觉得奇怪都难。 “这倒是没有问过,臣马上就下去查。” 袁景华又带着几个人连夜去追查,哪怕是曲妙颜有心想让他休息会明天再去,却也是拦都拦不住。 曲妙颜哭笑不得,拿着燕窝在手中继续检查起来。 与此同时,在京城的何碧萱此刻是坐立难安,这几天连饭都没有吃好,不为别的,就为了边境上的怪斑事件。 别人不知道,她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这燕窝就是让人中毒的根本,不仅她知道,甚至还参与其中谋取暴利。 “来人,带口信给张云逸,让他务必立刻来见我!” 何碧萱焦急的吩咐着手下的丫鬟,她觉得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毙下去了,要是被曲妙颜查到的话,那自己肯定就完了。 也不知等了多久,感觉过了几个世纪的何碧萱终于等到了张云逸的到来。 “你到底在做什么,怎的现在才来。”何碧萱不满的呵斥他道。 对于她的愤怒,张云逸有些惊讶的看着她,而后认为许是自己没来陪她,所以她寂寞了。 “不过是来的迟了些,你就这般想我吗?我也想死你了。” 张云逸自然是不会承认他在外面喝花酒,装作情深义重的哄着何碧萱。 “你别在我这里耍无赖,我问你,这次的边境怪斑案是不是和我们卖的燕窝有关系?” 何碧萱手紧握着帕子,她多么希望是自己想多了,让张云逸训斥自己一通,告诉自己他们和这件事半点关系也无。 乍听这话的张云逸略微一愣,躲避开了她的眼神,有些不自在的开口:“想什么呢,这件事可和我们半点关系也没有,以后可别提这件事了,被有心人听见可就不好了,切记,切记。” 见他这个态度,何碧萱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道理。 双手气的连手中帕子都没拿稳,颤抖着瞪着张云逸的眼睛怒骂道:“你个挨千刀的,怎么之前没和我说有这么严重的后果,现在圣上派曲妙颜去调查这个案件,要是被查到了可是要杀头的!” 何碧萱嫉妒又恐惧的开口,嫉妒的自然是曲妙颜有这样的殊荣,还被委以重任,恐惧的是怕被曲妙颜查到幕后的人还有自己参与,那可就彻底的完了。 听她这话,张云逸原本漫不经心的态度才收敛了起来,不确定的看着她:“事情真的有这么严重吗?就算她查到燕窝是假的也不会怀疑到我们头上来啊,她有没有这么大本事查清楚还不一定呢。” 虽然害怕,但张云逸还是不肯承认曲妙颜。 蠢货!何碧萱内心叫嚣着,但此刻又不是和他翻脸的时候,所以她强压着怒气开口:“曲妙颜有没有这个本事到现在你还没有看清楚吗?若是这件事被她查到了我们身上,你觉得她会放过我们吗?到时候等待我们的都只有死路一条。” 第四百零八章 有人坐不住了 何碧萱把事情夸大其词,力图让张云逸明白这件事的严重性。 会不会掉脑袋何碧萱不知道,但是她不愿意在曲妙颜的面前认输是真。 “那,那我们可怎么办啊?” 张云逸被唬住了,紧张的看着何碧萱,看这样子,是还要等着她给自己出主意呢。 强压下自己心中的怒火,何碧萱不怀好意的勾起一抹冷笑:“自然是要全力阻止她,一定不能让她查出真相。” 何碧萱蹲下身捡起地上的手帕,瞬间就好像变了个人般,不留痕迹的凑近张云逸的耳边:“你和她不是相识吗?她这个靖王妃也不一定当的开心,说不定我这个姐姐心里的人还是你呢。” 这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了,也亏的她能够说出就连张云逸自己都不敢信的鬼话来。 “碧萱,你,你是在说笑吧?你不会是想让我去勾引曲妙颜吧?” 张云逸尴尬的轻咳两声,这到底是何碧萱疯了还是何碧萱疯了。 他以前是和曲妙颜认识不假,可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现如今他们早就各自淡出了彼此的生活,恐怕现在曲妙颜都不会搭理自己了。 “云逸,若是这件事被查到是我们所为,那可就是掉脑袋的事情啊,若是我也就算了,可你年纪轻轻一表人才,难道就真的甘心放弃大好的前途吗?” 见哄骗不成,何碧萱就开始装可怜。 字字句句都在为张云逸抱不平,很能够引起张云逸的共鸣,可那也仅仅只限于想法。 “我也知道,可那靖王爷实在是太过于恐怕,我,我不敢啊!” 他难得一见的认怂,可对靖王认输,又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沈琼州是当朝第一,这已经成为公认的事实了,哪怕是有不服气的少年郎心比天高,那也没勇气敢去真的和沈琼州对着干。 要让他和沈琼州抢媳妇,他是真的不敢。 “云逸,你想错了,”何碧萱放下了擦眼泪的手卷,泪眼朦胧的看着他,“其实我姐姐和靖王并不是大家想的这般恩爱,他们甚至连夫妻都不是,靖王利用完我姐姐建立自己威望之后就会休弃,若是你能够出面解决了这个麻烦,说不定靖王还会感谢你。” 她眼神越发的真诚,可落在张云逸的眼中却如同催命的利器。 上次他还看见靖王把对曲妙颜不敬的两个官家女子罚跪宫外三天三夜,那可是官家的千金小姐,若不是真的喜欢,又怎么可能会为她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他不想死。 见他迟迟未被自己说服,何碧萱急了,暗骂这男人就是个怂包,中看不中用。 “云逸,我话也给你带到了,你若是不相信的话就自己买通王府的侍卫去问吧,靖王根本就不爱我姐姐,你要是不敢去讨好她,那你就阻止她查这件案子,莫要牵扯到我......们,身上来。” 何碧萱心中冷哼,要是张云逸能够对付曲妙颜的话,那自己也不至于和他长篇大论了。 让他去干扰曲妙颜都是好的,能够离间沈琼州和曲妙颜的感情,没有了沈琼州,没有了靖王妃这个称呼,她曲妙颜什么都不是,根本比不上自己的矜贵。 “那我先让人去靖王妃探听一番,这件事容后再议,我马上让人停了给边境那边供应燕窝。” 张云逸谨慎的开口,也顾不得喝花酒了,甚至也不想和眼前的何碧萱亲热了,灰溜溜的走了。 见他走后,何碧萱才冷笑出声,对着丫鬟耳语几句,打发她走了。 “张云逸,蠢货,要是我当初嫁给靖王的话,是不是一切都不同了?曲妙颜拥有的这一切都是我的?” 何碧萱怔怔的想着,她已经悔恨过无数次了,若是自己当初嫁过去,现在受到皇帝嘉赏的人可就是我了。 此刻的张云逸在府中,听着回报小厮的话惊得都要跳了起来:“你说的可是真的?靖王府的人都说靖王和王妃恩爱是假,甚至王爷不日就会休妻?现在只是碍于曲妙颜有功,太好了,这真的是太好了如此一来对于我的计划就能够成功了,碧萱果然没有骗我。” 此刻的张云逸狂喜着,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掉进了何碧萱给他编制的巨大陷阱中。 他若是脑子清楚一些,就应该能想到,靖王府的人岂是那么容易收买的?今日的狂妄注定了他悲惨的结局。 次日清晨,袁景华就带着调查的结果找到了曲妙颜。 不出她所料,果然这些女子在此之前都服用过燕窝,更甚之,有人到现在还在服用。 “是不是越服用的越严重?”曲妙颜追问。 “是,我特意询问过最严重的那位患者,她家是镇上有名的富裕人家,听说燕窝能养颜,所以买了许多在家中常备,自从得了怪斑之后还寄托于燕窝能够缓解,所以每天都要服用,甚至晚间饿了也喝燕窝。” 袁景华是个心细的人,这些不用曲妙颜吩咐他都自己调查了出来。 这样看起来皇帝的安排也算是不错,给自己省下很大的麻烦。 “原来如此,拿这些燕窝下去煮沸,不出意外的话,这就是问题多根本所在了。” 曲妙颜的眼中流露出一抹深意,来这里第三天就发现了问题的根本所在也算是迅速了,只是这燕窝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流传进来的呢? 不止她有这样的疑问,袁景华也有。 “王妃,按照臣的愚见,这背后一定有人在操纵这件事,或许从中会牵扯出很大的势力来。” 袁景华能够坐到今天的大理寺卿的位置,自然不是靠的关系,脑子也是足够清醒的。 背后若说是没有人故意纵容,那这批假燕窝绝不可能流传到市面上来。 “所以按照大人的意思,是查,还是不查呢?” 曲妙颜含笑,他相信袁景华能够做出自己的判断来。 “自然是查。”袁景华坚定的开口,无论背后是谁做的,那自己必定是要追查到底的。 这番坚决的口吻让曲妙颜的心中起了别的思量,袁景华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若是能够为自己所用的话,那自然是锦上添花。 不过此人是出了名的忠心耿耿,她应该用何办法呢。 “那若是这件事最后牵扯到了皇宫内,你也愿意彻查?” 第四百零九章 愿者上钩 不出所料,这样手眼通天的本事,要说背后没有皇家的关系,曲妙颜是怎么也不相信的。 正是因为知道,所以忌惮。 “臣无畏,只求彻查真相,给那些无辜受害的女子一个交代。” 没有过多犹豫,袁景华就笃定的开口。 他的职责是查案,若是做不到如实说出真相的话,那他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白白耽误了百姓信任。 “很好,那你便跟着我,协助我还原事件真相。” 曲妙颜毫不掩饰的流露出欣赏的口吻来,知道忠诚但是却不愚忠,这样的人在这个年代实在是罕见。 等确定完他的心思之后,燕窝也差不多好了,小东从外面把燕窝呈上来,道:“这就是之前买回来的燕窝了,煮沸过程当中一直是我监督,从未经过别人的手,王妃娘娘大可放心。” 知道曲妙颜不放心别人查看,所以沈琼州把这份职责交给了小东。 自己则是偷偷去了一趟边境,至于是做什么,那就不得而知了。 “拿给我查验一番。” 曲妙颜接过那小碗燕窝,等到真正端到人的眼前就能够察觉到这燕窝和正常燕窝的区别了,这燕窝色泽饱满,更是多了普通燕窝所没有的清香味,怪不得这么多人愿意吃这个。 她检验完放下燕窝,神色凝重的开口:“这燕窝中的毒素和那些中毒女子脸上的毒相同,这就是让人中毒的媒介。” 即便是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听到这话的两个人还是沉默了。 燕窝稀奇,这些假燕窝的来路必然是不正的。 “王妃可以研制出解药否?”袁景华询问道。 他知道曲妙颜是很有名单大夫,所以才有了如此一问。 能倒是能,曲妙颜对自己很有信心,不过肯定需要时间的,最多七日之内自己就能研制出来。 “自然是可以,但是我要你把今天发生的事情隐瞒下来,假燕窝一事,还有我能够研制解药一事,都不能告诉给外人知晓,哪怕是袁大人身边最亲近的人,也不能。” 曲妙颜看着他,身上有着淡淡地威压。 只有听自己话的人她才当做书自己人,若是袁景华做不到的话,那自己必然也是不会再和他商议之后的计划。 “臣奉皇命协助王妃调查,自然是王妃为尊,臣为辅,王妃的话臣没有不听的道理。” 他言辞凿凿,脸上的真诚也是做不得假的。 闻言,曲妙颜才放下心来,让小东把这碗东西拿出去倒掉,然后看着他开口:“此刻只有你我二人,我也就不瞒袁大人了,我的目的是想要打草惊蛇,背后之人应该早早就接到我们前来调查的消息了,自然是有人会坐不住,毕竟这可是砍头的大事。” 曲妙颜直言不讳的开口,支开小东并不是戒备他,而是想要给袁大人一个心安。 听了她这话,袁景华止不住的赞同:“臣会全力协助王妃的,那按照王妃的意思,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他虚心的发问,已经彻底的对靖王妃折服。 曲妙颜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轻松的开口道:“那自然是等,放出消息去,我们的调查遇见了困境,只能查到这病不会沾染人,至于其中是什么原因,自然是不知晓的。” 不知道这一次,钓的是哪一条鱼,又或者是谁出来舍命掩盖背后的人呢。 不过没关系的,既然这件事到了自己手里,就算是幕后主使手眼通天自己也要让他认罪伏法。 “臣领命。” 袁景华恭敬的拱手告辞,走出门外的时候恢复了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原本守在驿站的侍卫纷纷不解的看着自家大人,之前不是还说有眉目了吗?怎么现如今好像是一筹莫展的样子。 “这王妃实在是太胡闹了,王爷也是如此惯着她,一个女人能有什么见解,她认为这燕窝是有毒,可无论怎么查这燕窝都显示并没有问题,所以她生气躲在房间不见人了。” 不得不说,袁景华除了探案之外,演技也是极好的,这言辞无奈,让人察觉不出来不对劲。 手下的侍卫听了纷纷为自家大人抱不平,认为王妃不过是虚有其表,故意耍性子呢。 张云逸没想到自己刚来就听见一个这么好的消息,忍不住加快了去驿站的脚步。 曲妙颜现在正是受众人排挤的时候,自己前去宽慰她,说不定就能得到美人的钦慕,也就不让他有这么多后顾之忧了。 “拦我作甚?我可是你们王妃的好友,你们要是拦了我惹的王妃不开心了,那你们可是要掉脑袋的!” 来到驿站前,张云逸却被守门的侍卫挡在门外。 所以他出声严厉的威胁,想要换取这些侍卫的妥协。 他不提王妃还好,一提到曲妙颜,这些侍卫的眼中更是浮现出轻蔑来:“王妃正在房内苦恼应该怎么调查事情真相呢,你就别去打扰了,不然第一个掉脑袋的人是你。” 他们早就听自家大人说了王妃不过是虚有其表,脾气还大的很。 张云逸眼中不留痕迹的划过惊喜之色,原来这案子一筹莫展是真的,他就说没有这么容易被调查出来吧,偏偏何碧萱还这么着急。 但自己来都来了,不讨点好处自然是不会轻易走的...... “放我进去,我就是王妃特意找来帮忙出主意的人,要是你们耽搁了案情的查探,那你们可负不起责。” 他耀武扬威的开口,自己嘛确实是知道些内幕的。 所以他来的目的是冲着给曲妙颜出主意来的,不过是故意给她出相反的主意,好干扰她的查案进度。 “你确定?王妃怎么会找你这样的人。” 就连侍卫都看出张云逸并不是有什么真才实干的人,他的脸瞬间就黑了。 这不是明摆着看不起自己吗?这群狗眼看人低的侍卫。 “滚开,等会我就让妙颜要你们的命。” 他骂骂咧咧的开口,嘴中的话说的要多难听有多难听,就连糙惯了的侍卫都听不下去。 “找个人陪着他进去,若是王妃认识也就算了,要是这个人敢冒充的话,那兄弟们也别客气。” 侍卫头领见失态僵持下去,所以阴沉着脸让人把张云逸带了进去。 房间内的曲妙颜正在研究解毒的药剂,听到敲门声,她疑惑的把手中调配的用品藏起来,有些不悦的开口:“何人敲门?” 第四百一十章 鱼来了 自己不是都交代了这段时间别让人来打扰吗?这又是闹哪一出。 “回王妃,有位男子自称认识你,站在驿站门口不依不饶想要见你,下人们实在没办法所以才斗胆带他前来见你。” 侍卫小心翼翼的开口,生怕惹这位脾气不好的王妃的骂。 曲妙颜讶然,有位男子说认识自己?可是自己在边境她从未有过认识的人。 门被她打开,看见跟在侍卫身后的张云逸,忍不住浮现出疑惑的目光。 “妙颜,是我啊,我是张云逸,你以前还叫我云逸哥哥,我听说你在这里受苦,是特意来找你的。” 张云逸不管不顾的套着近乎,面对曲妙颜的冷淡却丝毫不觉尴尬。 听说靖王不在这里之后,他更是兴奋的都要蹦起来,这不是老天都在帮自己吗? “听说?” 曲妙颜的脸上浮现起一抹古怪的笑容,她等的鱼不会就是眼前这个人吧? 不过看上去确实是很符合标准的反派角色,就是脑子不太好便是了。 “既然是关心我特意来寻我的,那便留下吧,麻烦这位侍卫带路,多谢。” 曲妙颜态度温和的朝着侍卫点头,深深的看了张云逸一眼,然后走进了房间。 身后的张云逸死皮赖脸的跟进来,看见的就是她桌上那块还未被煮化的燕窝,忍不住眼神一颤。 时刻注意他神态的曲妙颜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一幕,看来就是这人了。 “张......大哥,你既然是特意来找我的,那自然是听说了这边境的怪斑案吧?对此你可有什么见解。” 她视线并未落在自己身上,可张云逸却顿时紧张起来,有种被看透窘迫感,额头也止不住浮现出冷汗来。 他应该怎么回答?张云逸脑海中拼命思考着。 “自然是听说过,据说这怪斑来势汹汹,妙颜你身为女子可千万别在这里多呆,王爷也真是的,居然都不知道劝劝你放任你留在危险当中,若是我的话,自然不会让妙颜你一届弱女子受这样的危险,你应该是被呵护起来的。” 张云逸自以为是的脸上忍不住出现几分藏也藏不起来的得意,看自己多聪明,这样说定然能让曲妙颜对自己心生好感。 虽然她周身的气质变的和以前不同了,可他坚信,曲妙颜还是他勾勾手指就能倒贴上来的女人,更别提他说的情话这么动人的前提下了。 “哦,没想到张大哥居然如此关心我,那你应该知道这件事是皇上让我查的,若是查不出来,那可不止是染上恶疾,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曲妙颜的神色如常,对于这样的蠢货,她是连做戏都不想。 且看看他到底有何目的再说,这样的人对她的计划构不成威胁。 “有张大哥在,不会眼睁睁看着妙颜你伤心难过的,不如今晚就让张大哥陪着你,以免你忧思过度,可好?” 他不留痕迹的凑近曲妙颜,就在他想要轻浮的揽上女人的香肩之时,突然感到脚下传来巨疼。 “啊啊啊啊啊!疼死我了。” 他抱着脚哭喊起来,瞬间变脸厌恶的看着曲妙颜,这女人是不是故意的? “实在是不好意思张大哥,我没想到你会突然靠我这么近,我只是想要走过来为你添一杯茶水而已,张大哥你没事吧?” 曲妙颜无辜的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仿佛他刚才的恶意揣测是多么邪恶的思想般。 有苦说不出的张云逸从脸上硬生生挤出了一个笑容,为了不掉脑袋,他忍。 “若是妙颜无心之失,我自然是不会在意的,不如我们再来说说刚才我和你说的话......” 话还没说完,就被曲妙颜打断了:“张大哥远道而来探望我实在是有心,可惜我马上要同袁大人商量案情的发展,张大哥就请自便吧。” 曲妙颜毫不留情的迈脚离开了此地,但却在张云逸看不起的地方勾起一抹冷笑。 驿站书房内,曲妙颜和袁景华二人相对而立。 听她说完,袁景华的脸上不由得浮现出愤怒的神色来,厉声开口道:“这张云逸实在是无耻之徒,居然还想占王妃的便宜,要不要属下派几个人贴身保护王妃,也好让王爷放心。” 他真诚的建议开口,他是见过沈琼州对王妃如何娇宠的,他不想被沈琼州给灭了。 也是真的厌恶此般行径的张云逸,恨不得现在就把他抓起来坐牢。 “不必,他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小人物,我们要的是他背后的那条大鱼,打草惊蛇就不好了。” 如果不出自己所料的话,背后所有接触这件事的人都在紧盯着张云逸。 说不定他这一次来就是给某些人挡枪的,不过背后之人怎么想也不会想到,他只是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纨绔子弟。 “全凭王妃做主,不过若是他仗着王妃孤身一人对王妃心怀不轨可如何是好?不如还是让属下派两个侍卫跟着你。” 袁景华还是有些担忧,毕竟曲妙颜外表看上去就是娇弱的女子形象。 闻言,曲妙颜的嘴角浮现出怪异的笑容来。 “袁大人不必忧心我,你可知道上一个打我主意的人如何了?” 曲妙颜眨了眨眼睛,倒浮现出一抹小女儿家的娇憨来。 袁景华下意识的问道:“怎么样了?” “变成太监了。” 曲妙颜邪笑出声,听着门外突然出现的声音,忍不住对着袁景华挑眉。 这是有人来偷听了?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她轻声对着袁景华开口:“袁大人陪我演一场戏,可好?” 没有问什么戏,因为他心知肚明。 感叹于这女子果真是与众不同的,袁景华立刻进入状态,愤怒的大喊:“王妃这样做根本就是置城中的患病女子与不顾,现在最要紧的是调查患病的原因,燕窝都已经查出来无毒了,为何王妃还不依不饶要调查这燕窝的来历?” 演的可真好,曲妙颜努力憋笑。 怒声开口:“我说有问题就是有问题,这燕窝在皇宫内都是稀罕物,袁大人没见过世面自然不知晓东西的珍贵,这些百姓凭什么能够吃得起?就算没毒那也是很怪异的事情,这件事必须彻查!” 曲妙颜一边喊着,一边面色如常的拿起手中的纸笔写着什么。 袁景华此刻适应的表现出一个尽心尽力查案的臣子模样,大喊反驳出声:“你这样会害了我们的,要是调查不出事情的真相,那我们可就完了。” 第四百一十一章 心怀不轨 “我偏不信这个邪,要是袁大人不相信我就算了,我马上就写信回京让皇上调查这件事,你就等着后悔吧。” 说罢,她放下手中的笔,拿起写好的信件怒气冲冲的跑出了房间内。 门外偷听的人立刻装作若无其事的路过,看着旁若无人走出去的曲妙颜,忍不住心中的窃喜。 看起来两个人出现分歧了,不过曲妙颜说要写信回京彻查燕窝之事?这倒是一个麻烦,想到这里,张云逸偷偷打跟上了她远去的背影。 “来人,你现在就去把这封信交给皇上,必须亲自送到皇宫内,我就不信查不了这件案子了!” 曲妙颜努力扮演者一个刁蛮任性的王妃模样,趾高气昂的对着侍卫吩咐道。 侍卫领命,拿着信出了驿站。 可这人也是曲妙颜早早就安排好的,看着跟着侍卫离开的男人,忍不住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这可是他自己送上门来的。 截获侍卫书信的张云逸心跳的飞快,跑到自己房内里打开来查看,果然是曲妙颜写给皇上,说请求皇帝彻查此案的信件。 “哼,还想让皇上查,你就乖乖的当草包王妃不好吗?怎么能这么敏锐呢。” 张云逸拿出纸笔再另一封信上写了不同的内容,打算伪装成是曲妙颜写回京的信,信上只字不提燕窝二字,反而是在诉说自己的委屈,请求皇帝快点把她调配回京。 想了想,他又写了一封信,这是他写给何碧萱的,信上把他来的这里的一切听到看到的所写了上去,不外乎就是写自己多有本事,曲妙颜多么草包。 等到写完之后,他猜冷笑着出声:“曲妙颜,你可不要怪我太绝情,谁让你就没有享福的这个命,当初你要是跟了我,也就不至于会落的这样的下场。” 想到如今周身气度不凡的曲妙颜,他忍不住贪婪的舔了舔嘴角,他还真的想尝尝这女人的滋味。 夜晚,曲妙颜的房间内。 “王妃,这是截获他的信件,另一封是寄给何家小姐何碧萱的。” 小东把两封信交到曲妙颜的面前,这张云逸实在是蠢货,居然没有发现事情不对劲。 若是这么容易就能够让他截获到王府侍卫的信件,那这么多年来靖王府早就被人吞没的连渣都不剩了。 “我倒是没想到,这背后居然还有我这个好妹妹的手笔。” 曲妙颜笑,这可真是赶了巧了。 之前原主被虐待欺凌的仇,能报了。 “王妃现如今打算如何做?” 小东沉声询问道,他是王爷特意留下给王妃使唤的。 “自然是要吧这信交到何碧萱手中了,不过这信可不能这样写,得写的让她有危机感。” 曲妙颜提笔在信纸上誊抄着,让人惊讶的是她居然写出的字和张云逸的一模一样,若是熟悉的人看了也看不出来端倪来。 等到写完装好之后,曲妙颜才把信封递给了小东。 “务必亲自交到我这个好妹妹的手中,再问她有何打算。” 曲妙颜笑的灿烂,把另外一封写给皇帝的信撕的粉随。 这原本就是只让他上钩的工具而已,她怎么可能真的写给皇上。 “还有一句话,王爷让属下带给王妃,王爷说,有些人趁着他不在所以打他珍宝的主意,若是他回来定然是要教训这不开眼的东西的,若是王妃感到不舒服了,那便让属下一剑杀了便是。” 小东强忍着笑意没笑出声,这王爷的情话也确实是浪漫。 闻言,曲妙颜的脸上少见的浮现出一抹害羞之色。 一日不见,倒是有些想念了。 此日清晨,悠闲的张云逸天还未大亮就逛遍了驿站的各个角落。 对此,侍卫们虽然心中有气他个外人居然在办案的地方如此猖狂,但碍于曲妙颜的面子,还是都忍了下来,只是看他的目光不那么友善就是了。 就在这个时候,袁景华带着侍卫走了进来。 “哟,这不是大理寺卿袁大人吗?怎么起的这么早啊,查案可有进展?” 张云逸无不得意的摇晃着自己手中的折扇,笃定他什么也不可能查到,所以态度嚣张又不把人放在眼里。 他们谁都不知道,只有曲妙颜坚持的燕窝才是对的,不过是一群蠢货罢了。 “干扰朝廷命官办案,可是要砍头的,你是何人?可有接到命令就进入驿站?” 袁景华装作不认识他,义正言辞的开口。 周围的侍卫作势要过来抓人,张云逸被这架势吓的不轻,连忙收起了自己张狂的模样。 “你,你敢动我?我可是王妃的旧相识,信不信我让王妃来斩你头!” 话音刚落,柳絮就扶着曲妙颜过来了。 看见她来了,张云逸就好像看见救星般,哈巴狗似的凑了上去。 “妙颜,你看着低贱的官员居然敢对我不敬,我和你是旧相识,他不把我放在眼里就是不把你放在眼里,你快教训他。” 他认为曲妙颜肯定会给自己做主的,就算是故意和袁景华做对也会帮自己的。 哪知恰好相反,曲妙颜一脸惊讶的看着他,不解的开口:“你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驿站的大厅也是你能来的地方吗?干扰袁大人办案的人,上一个依旧被袁大人打了几十大板扔出去了。” 她好心的提醒着,笑颜如花。 可说出来的话却让张云逸不寒而栗,为何他觉得曲妙颜的态度好像和昨天完全不同了。 “这,妙颜,我并不知道这件事,你可要救救我啊!我昨天晚上还和你聊的开怀。.” “好大的胆子,谁给你勇气敢这样对着我们王妃说话,王妃的闺名也是你能喊的?这番狂浪无耻之徒,袁大人还请快些处置了。” 柳絮站出来怒声呵斥道,语气当中的鄙视丝毫不加以掩饰。 对此,曲妙颜也只是含笑,并未开口。 落在张云逸的眼中,那她就是默认了,忍不住脸色苍白的后退几步。 “来人啊,把这个干扰本大人办案的人拖出去打三十大板,然后丢出驿站外。” 袁景华毫不留情的开口,冷漠的眼神丝毫没落在张云逸的身上,好似看他一眼都是什么很恶心人的举动般。 无视张云逸的大喊大叫,侍卫们把他拖着出去,不多时,就穿进来如同杀猪般的惨叫声,这便是在对他用刑了。 第四百零一十二章 居心不良丢颜面 “查到了燕窝到底是从哪里流传出来的吗?” 收起笑容,曲妙颜认真的对着袁景华开口问道。 见他问起来,袁景华点头,把昨日自己查到的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她:“查到了,这镇上的燕窝全部都是从刘家商铺流传出来的,因为燕窝稀奇,再加上又买的这么便宜,所以镇上的百姓一抢而空,可以说每次都供不应求,也因为这样刘家一跃而起成为了周围几座镇上的首富。” 这其中的因果关系到底如何,已经摆在眼前了。 不过让曲妙颜没有想到的是,这件事居然和刘家扯上关系,好像之前找自己麻烦的人就是刘家来着。 “查到刘家的人是从哪里拿的这些燕窝吗?与之交接的人是谁?” 她可不相信这燕窝会是刘家的人研究出来的,十之有八九这些都是京城当中的某位大人物流传出来的。 哪知,她问出这话,袁景华却羞愧的摇头。 “也不知是刘家太过于谨慎还是我们的人太难打探消息,总之刘家的那批燕窝自从出事之后就没有再售卖过了,那掌柜更是一概不知,大概也只有刘家管事人才知道了。” 哦?还有这样的事情,曲妙颜疑惑的皱起眉来。 这便是提前接到消息了,可这件事是谁做的呢?张云逸吗?若是他做的,那便不会有他来自己身边殷勤走一遭了。 “看起来若想查明事情的真相,这刘家还必须去一趟啊。” 她感叹开口,只是如今沈琼州不在,自己只能独自进入刘家了吗? 袁景华沉默,随后开口道:“若是王妃信得过臣的话,那臣愿意夜探刘府,定然能找出证据来。” 他请命开口,可曲妙颜却不太赞同。 此事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查到的,要是打草惊蛇了就更加不好了。 想来想去,门外的嚎叫声顿时停了,曲妙颜的眼神一亮,这不就是现成的人吗? “这件事情不必你出面,你让人仔细盯着刘家进货的任何渠道,只要是发现有人离开镇子就立刻跟上。” 她吩咐完之后,带着柳絮来到了大厅外,张云逸行刑的地方。 此刻的张云逸已经打完二十大板,被侍卫搀扶着要把他扔出门外,但却被恰好出现的曲妙颜给阻止了。 “站住,谁让你们敢私自对本王妃的好友用刑?把他带到客房去好生养着,不许再对他不敬。” 曲妙颜言辞凿凿的开口,好似之前袁景华让人把他拖出去的时候,自己不在场般。 两个侍卫都蒙了,不知道这靖王妃到底是再闹那出,纷纷对视着有些不知所措。 柳絮就在这个时候笑吟吟的出来开口:“两位大哥,王妃的安排自然有她的用意,两位还是听王妃的吧。” 她暗中给侍卫使了个眼色,在张云逸看不见的地方。 两个人顿时明了,纷纷说着理解,就把张云逸拖到了客房。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张云逸觉得自己浑身疼痛,挣扎着苏醒的时候,看见的就是满脸担忧之色的曲妙颜。 “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不拿我当自己人了吗?” 张云逸也是个有脾气的,自从是买燕窝挣钱之后,他就从来没有怎么受过气,所以今天挨了这二十大板别提有多憋屈了,偏偏对方每个人身份都比自己高,他还不能发作。 听了这话,曲妙颜倒显得比他还要委屈,失落道:“张大哥误会了,之前我不过是迫于袁大人的威严不敢出口报下你,你是不知道,我一直坚持的燕窝有毒,其实根本就是错误的,也因为判断错误,所以在袁大人面前一直抬不起头来,他今天就是故意找我麻烦呢。” 曲妙颜心中偷笑着,但表面上却装的有模有样。 也是很久没有如此蠢笨的人了,所以她有了想要逗弄的心思。 “是吗?你当真觉得这燕窝无毒了?” 张云逸闻言狂喜,也顾不得自己是否刚才被毒打,惊喜发问。 曲妙颜羞愧的点头,为了打消他的疑惑,还忧愁着开口:“这件案子我怕是查不成了,不如三日之后张大哥就和我回去京城可好?我到时先在皇上面前认错,相信他也不会责怪我的,毕竟这案子实在是怪异,许多人都在说......这怕是天灾呢。” 她掩面哽咽着开口,在张云逸看不见的地方流露出诡异的笑容发来。 听了这话,张云逸忍不住狂点头。 “自然是好的,自然是好的,那我们三日之后就回京城,不受这个委屈了。” 他怜惜着开口,想要趁着美人伤心安慰一番,却被曲妙颜不留痕迹的躲过。 “那张大哥就好生休息吧,三日之后我们便启程。” 她带着柳絮走出了门外,实则是去了书房,伪造何碧萱的笔迹写下一封张云逸亲启的信件来。 等写完最后一个字,她执笔放下,满意的笑了笑。 对着在侧的柳絮缓缓开口道:“吩咐几个人在张云逸的房间交谈,内容大致是我这个王妃如何不中用,居然半点委屈都受不得直接就要回京城了,再告诉袁大人,让他去把刘家售卖有毒燕窝的事情不留痕迹的告诉刘家小姐。” 刘家小姐,那个泼辣的几次三番想要找自己麻烦的人。 要说刘家是祸害这个镇上其他无辜百姓的罪魁祸首,那这个罪魁祸首可知道内情? 若是知道,为何自家唯一千金会患病,若是不知,那其中的道理可就值得深思了。 “奴婢晓得了。” 柳絮领命退下,她就知道王妃心中有分寸的。 交代完之后,曲妙颜去到了济世堂,探望那天的五个女子。 “王妃娘娘来了,按照你的吩咐这五个人一直是严格看管起来的,每个人身边都配有大夫,自从住进来之后,她们的怪斑果然没有再增长了,可怪异的是,无论大夫们用这么办法都消除不了这怪斑。” 掌柜的见她来立刻热情的迎了上来,喜忧参半的开口。 这倒是在自己的预料当中,曲妙颜点了点头,迈脚走进了后院。 “带我去见见她们的情况罢。” 不多会,五个未带面纱脸上布满怪斑的女子就出现在了曲妙颜的眼前,果然是停止服用燕窝就不会再有扩散的症状了。 曲妙颜挨个看完诊,身体情况要比之前好的不少。 第四百一十三章 双管齐下 “不错,你们身上的怪斑并未扩散,你们可能想出来,到底是服用这毒燕窝多久之后才出现症状的。” 她边询问,边拿出自己手中的银针,打算换个治疗办法。 若是一直调制不出解药来,不如试试银针排毒法。 这法子她之前并不是没有想过,只是效率太慢,而且不是排毒的过程中十分痛苦,并不是谁都能承受的住的。 “民女记得大约是半月有余,我家并不是什么富裕人家,所以也不是天天都能吃得上,约莫是三天才食一碗。” “回王妃,民女家中银钱宽裕,父亲更是疼爱民女,所以买下许多燕窝供民女使用,几乎是天天都再服用,可大概是七八日之后就有了怪斑的症状,就连现在府中都还有那毒燕窝。” “民女也和之前的姐姐差不多。” 得到的回答几乎都是大同小异,最晚的足足整个月才发做,最早的却七日之后就有了症状,这可真是隐患不小啊。 曲妙颜眸中精光一闪,要说是发作最快的定然是有钱人家的千金小姐,那他们可知道刘家的内幕? “你们可知道这毒燕窝是出自哪里?” 她并未直言,想知道这群人到底知道多少。 短暂的沉默过后,之前第二个小姐出来回话道:“回王妃,民女曾听家父说过,这毒燕窝是刘家特意从京城运来的,因为这件事他还特意高傲的不行,也因此压下我父亲一头成为了镇上首富,这黑心钱挣的可真是可恶!” 她义愤填膺的开口,容貌被毁,对于任何一个女人来说都是毕生之痛。 所以对于罪魁祸首刘家,她们岂有不恨的道理。 曲妙颜对于她这个态度很满意,良久才对着她开口“若我说要你父亲带着镇上商户去大闹刘府,要他给个交代,你可愿?” 仅仅是依靠伪造何碧萱的信件只怕是不够,所以曲妙颜想来个双管齐下。 “民女愿意,相信我爹爹也是愿意的,不止我爹,镇上所有受害家庭的人都会同心协力大闹刘府,让罪人受到惩罚。” 她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这本就是刘家应该受的。 曲妙颜笑了,再这样压力之下的刘家应该怎么办呢,自然是想尽一切办法销毁还富裕的毒燕窝,并且向京城的贵人求救。 这样害人的东西,要摧毁自然是要连根拔起。 “不瞒你们说,你们脸上的毒素我暂时没有研究出来解药,不过我眼下倒是有其他办法,可只有过半的可能能够清除你们脸上的怪斑,并且过程会十分的痛苦,怎么说呢......也就比生孩子轻一点吧,但并不会有任何危险,若是愿意的就可以过来让我给你施针。” 曲妙颜直言不讳的开口,她留下这五个人,说白了就是想验药。 不过若是她们不出来尝试,那自己也不会生气,人对于未知的东西都会显得畏惧,这是人之常情。 果然,此话一出,在场的五个人都脸色苍白的看着那石桌上银光闪闪的一排针,有些怯懦了。 曲妙颜无奈,苦笑着打算把针收起来老老实实研究解药的时候,之前说话的女子站了出来道:“我愿意。” 没想到居然有人肯站出来,曲妙颜眼中划过一抹惊讶。 “你可知我刚才说的话?疼痛堪比女人生孩子,更何况并不能够保证完全能好。” 这话,前半句话倒是真的,后半句话是她故意说重了。 并不是有可能没用,只是有可能会缓解一些,但为了避免不必要麻烦,她才特意把话说重了。 “民女愿意。” 她毅然决然的开口,不为别的,只为自己的心上人。 自从自己染上这怪斑之后他虽担忧的茶不思饭不想,可从未想过放弃自己。 为了不让他过于忧思,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是要尝试的。 “那你过来坐到石凳上,十指摊平,我给你施针。” 曲妙颜拿起手中的银针,先从她十指指缝刺了进去。 十指连心,这疼痛的滋味可想而知,就是这份痛,才让人对这件事的罪魁祸首更加的痛恨。 “忍着些,这才刚开始呢。” 看着她额头都已经冒出冷汗来,曲妙颜忍不住担忧的开口。 她要是坚持不了的话,这些刺进去的银针可都前功尽弃了。 “我,能,忍。” 她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闭上眼睛鼓励着自己。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曲妙颜的身上也是香汗淋漓了,不过就在这个时候,那女子脸上的怪斑就开始慢慢的开始消散,直到露出原本清秀可人光洁无瑕的脸蛋来。 曲妙颜这才放松了下来,慢慢把自己的银针给拔了下来:“好了,你可以睁开眼了。” 她笑着开口,若不是女子的坚持的话,也不会有这么好的效果。 可以说银针救人对于医者和患者的要求都是同样高的,若是换了个柔弱的女子,怕早早就晕了过去,白白挨了针扎不说,还好不了。 “我真的好了吗?多谢王妃,多谢王妃!” 她欣喜的叫了起来,全然忘记了之前所承受的巨大痛苦。 虽说是成功了,但曲妙颜还是有些不满意。 若是还不能研究出来解药的话,这满城的患者总不可能要自己一个一个施针来医者吧?恐怕到时候自己还没解毒自己就先被累死了。 “你回去务必要把我刚才的话带给你父亲,这毒燕窝害人不浅,必定是要严查的。” 曲妙颜又一次提醒着她,随后带着柳絮回去驿站,一下午都在研究着解药。 令人兴奋的是,在自己的不懈努力之下,总算是取得了一些小的成功,相信用不了几天自己就可以彻底研究出来解药。 “夜深露重,怎么也不知披件衣服就坐在椅子上。” 就在这个时候,本应该出现在边境的沈琼州突然出现,责怪的看着她,把她打横抱起来放在了床上。 曲妙颜惊呼一声,勾住他的脖子不松手。 “你怎么回来了?” 她半是嗔怪半是惊喜的开口。 “怕有人惦记着我家小娘子,所以连夜赶了回来。” 见到熟悉的容颜,沈琼州总算是安心,抱着她不肯放手,两个人距离就在咫尺间,近的连呼吸声都能够听的一真二切。 曲妙颜乖巧的把头埋在他胸膛,敏锐察觉到了他的心思不安,缓缓道:“可是边境出了什么事?” 第四百一十四章 归来了 唉,果然还是瞒不过她。 沈琼州沉默良久,才开口:“妙颜,你说,要是我们想要效忠的君王却不值得让人效忠,那应当如何?” 他向来都很敬重太子,但若是那件事真的是他做的...... 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但这个问题就很让人纠结。 可曲妙颜到底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悠悠叹息一声,道:“在妙颜看来,天底下没有真正的忠心二字,任何的忠义都是要建立在自己的认可上的,若向来贤明的君主突然大肆杀生,那他便不是我认可的皇帝,反之也是如此。” 闻言,沈琼州幽幽的看着她。 突然会心的笑了,欣喜开口:“知我者,莫过于妙颜。” 是了,若他调查出来这件事真是当朝太子做的,那他拼死也不会让这样的人坐上皇位。 曲妙颜心疼的看着他,知晓他这次去边境定然是查到了许多内情,忍不住哄着他开口:“琼州是这个天底下最有才能的人,就算是这至高无上的位置也是有话语权能够置喙的,莫要为了不可挽回的事郁闷,这天下,你想如何,那便如何。” 反正,我都会陪你。 这句话藏在她的心中,并未说出来。 但沈琼州不用她说也能理解,低下头温柔的吻住了她的唇。 良久,才依依不舍的放开。 “妙颜,赵志贤夫人的死,种种证据都指向太子殿下。” 她夫人可是被奸、淫死的,这其中的意思,也就不言而喻了。 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曲妙颜心口有些微堵,可仔细想来这个结果又是最合理的,若不是这样的话,赵志贤又怎么会口口声声喊着皇帝不配他效忠。 这样的太子,想到他以后要成为皇帝,就是曲妙颜也受不了的。 “琼州,若真的是太子所为,那他便不是我们要效忠的君主,这天下不需要这般荒淫无度的君主。” 曲妙颜笃定的开口,她算是明白了,为何京城许多妇人都绕着太子殿下走。 就知道她会是这样的态度,沈琼州欣慰的拍了拍她的头,转移话题:“这几日可查到些眉目了?” 问到这个,曲妙颜就来了精神。 “查到了,这贩卖燕窝的人是镇上的首富刘家,来的那个脑子缺根筋的张云逸也有份,甚至远在京城的何碧萱也有份,我敢肯定这背后还能牵扯出更大的鱼来!” 她神采飞扬的开口,提到自己拿手的事情说的是活灵活现。 沈琼州就爱看她这幅灵动的模样,不愿看她眉头紧皱的烦心样。 “我就知道妙颜聪慧,相信之后的事情已经有了切实的计划。” 他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温柔的含笑看着她。 不知道和沈琼州说了多久的话,曲妙颜只记得自己说着说着就困的不行,赖在他怀中沉沉的睡了过去。 男人在她额前留下一吻,轻柔的给她盖上被子,就睡在了她的旁边。 今夜注定是一个不平凡的晚上,先是张云逸接到来自京城的何碧萱的信件,趁着深夜就去了刘家商议事宜。 刘家家主正是苦恼之际,听他说他就是自己京城的老板之一,这次就是来给他出主意的之后,对他恭敬的不行,就差没把张云逸供起来了。 听了他的提议之后,刘家主忍不住开口:“这样做真的可以吗?是不是太冒险了些,若是别人查到我们刘家,那可就是板上钉钉的铁证如山啊!” 张云逸的主意不是旁的,居然是让刘家把堆积的毒燕窝全部藏入家宅当中。 若这提建议的人换成是别人,刘家主早就让人把出主意的人拖下去痛打了,可偏偏却是这京城来的贵人。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曲妙颜和袁景华两个人根本就不再怀疑是这燕窝引起的怪斑了,所以现在只需要把这些燕窝藏到没人怀疑的地方,你也不想让人查到燕窝是你这里流传出去的吧?” 张云逸沾沾自喜的摇头,多亏何碧萱信上给自己出的主意,要不然自己都忘了这回事。 刘家主还是有些犹豫,道:“这可燕窝藏在我刘家铺子很隐秘,再说之前的燕窝只需要一查就能查到我头上,这到时候问起来这些燕窝的来处,我应该如何回答啊?” 他很是烦躁,这段时间一直闭门谢客,就是因为心虚。 这个问题让张云逸眼神一亮,何碧萱信上可说过这个问题,所以他丝毫不慌乱的开口:“你懂什么,只要这燕窝不和怪斑案扯上关系,是何来历重要吗?到时候京城中的大人会为你摆平的。” 至于是哪位大人,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但是他不知道,刘家主知道啊!所以立刻松了口气。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那老夫就连夜让人把这有毒的燕窝都藏在家中,只是不知道这燕窝以后还能售卖否?” 商人的天性就是贪婪,所以哪怕是知道这批燕窝有问题,他想的居然还是赚银子。 这件事嘛,张云逸自己也不知道。 所以他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敷衍道:“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要是能赚钱谁不想继续干下去,至少再消停些时间吧。” 这可是掉脑袋的大事,果然是边境没眼力见的人,就是不懂规矩。 刘家主唯唯诺诺的点头称是,两个人把酒当歌,好不乐哉。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突然传来许多人的叫骂声。 “家主,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周围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镇上的百姓,把我们府上的大门都围起来了,还在叫嚣着让老爷你出去对峙,说要让老爷血债血偿......” 下人越说越没底气,不知道家主到底做了何事,平日里生活的百姓都如此不愤。 闻言,正在喝酒的两个人都惊呆了。 特别是张云逸,他不敢置信的看着管家,想再一次确认问道:“你说什么?外面的人真是这样说的?” 血债血偿,这四个人让两个知情人无不例外的想到了毒燕窝之事。 他们真的是因为这件事来的吗?那他们为什么又会得知? “是啊,外面的人来势汹汹,家丁们已经快要抵挡不住了!” 言下之意,就是你们快出去看看吧,再不去场面可就控制不住了。 但可惜的是,两个人都不是什么有责任感的人,听了这话一个比一个慌乱,甚至张云逸就想直接开跑。 第四百一十五章 月黑风高夜 “张大人,这可如何是好啊?眼前我们应该怎么办?” 刘家主也没了个主意,只能期望着他能够给自己出主意。 可张云逸说难听些就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我怎么知道应该怎么办?你不应该想想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得知的吗?要是这件事败露了,可是要掉脑袋的!” 他凶狠的开口,本想直接开走的,却被刘家主说的话不得不站在原地。 再说他想走也走不了啊,周围已经被人包围起来了。 “他们有没有说到底是因为什么事?” 见张云逸没了办法,刘家主转头凶狠的对着自家管家开口。 “这老奴也不知道啊,家主还是亲自过去查看便知,对了,还有家主吩咐的去刘家铺子搬来的那批货,估计也被他们拦截在了外面啊!” 管家心中有些鄙视这胆小的家主,可到底他也是刘家人,所以不得不劝慰开口。 刚才那批货?那不就是...... 刘家主和张云逸两个人更是有苦说不出,但好歹张云逸认为自己好歹也算是京城来的体面人,所以这个时候应该稳住场面。 “别慌,就算是他们知道了也无妨,这批燕窝怎么查都是没有毒的,顶多就是眼红嫉妒你有这么好的运气罢了。” 话虽然如此,但此刻真的能让人稳下来吗?答案肯定是不会。 周围的人喊声越来越盛大,几乎就要冲破着无边的夜色。 就在他们心境犹豫不定之时,门被人破开了,为首的是镇上几个商户,后面还跟着些普通百姓,但人数浩浩荡荡,十分可观。 “你们,你们夜闯我刘府家宅,这可是违法的!信不信我明天都送你们去见官!” 看着这场面,哪怕是张云逸都忍不住小腿发抖,更别提做贼心虚的刘家主了。 他本就不是什么有胆识之人,不然幕后之人也不会选中他来进行这步计划了,对上这么些气势轰动的人,从根本上就弱了三分。 “见官?我看是你要去见官,你们刘家不止要见官,甚至还要掉脑袋呢!” 为首的人也就是今日白天曲妙颜治好的女子的父亲,他已经把实情全部告诉给了百姓们,甚至还把有毒的燕窝煮熟之后,亲自交给大夫验毒。 大家见这燕窝中确实是有毒,而又是刘家所售卖的,自然将全部愤怒都转移到了刘家身上。 “此话何解?” 刘家主阴沉着脸开口,心中还抱有一丝侥幸。 之前张大人可是告诉自己他们并不会发现这件事的,现在又是闹哪出。 “刘大,你别装糊涂了,你贩卖有毒的燕窝已经被京城来查案的贵人查出来了,你很快就要掉脑袋了,心思如此恶毒害我镇上百姓,若不是靖王和靖王妃前来,我们怕是还被你蒙在鼓里!” 最后这话,是他自己私心加上去的。 靖王妃治好了自己的女儿,那她就是自己的恩人,为恩人说好话自然是应当的。 此话一出,本就惶恐不安的刘家主身子有些摇摇欲坠起来。 他求救的看着旁边的张云逸,可此刻的张云逸恨不得自己今晚根本没来这一遭,又怎么敢在这个节骨眼开口。 “刘大人,事发突然,这件事我也没料到,但今天你得让我先走,若是我离开我还能写信去京城贵人当中求救,若是我们两个人都锒铛入狱,那可就真的没有办法了。” 张云逸威胁着他开口,看着面前气势汹汹的一群人,心都在发颤。 这话虽然难听,倒也是不假,已经没有多少时间留给他做决定了,如今大势已去,他没有拒绝的余地。 当机立断,他立刻对着张云逸说:“你后院把小姐叫来让大家仔细看看她脸上的怪斑,若这件事真的是我做的,那我为何会害自己的女儿?” 张云逸点头称是,以一个下人的姿态走去了后院。 不出意外的是他肯定离开了,刘家主此刻脸色灰败的看见众人。 “你就别狡辩了,虎毒还不食子啊!你倒卖这毒燕窝还让自己女儿染上了恶疾,难道你身为父亲良心就不会疼吗?” 众人根本就不信他的话,哪怕是他让下人去叫自己女儿来,他们都不认。 良久的沉默,刘家主闭口不言,他知道自己没办法说服这群人。 “各位,此事我真的不知情啊,你们说这燕窝有毒,可是这燕窝都是大夫检查过的啊?怎么可能会有毒呢,请大家仔细想想!” 他义正言辞的开口,言辞凿凿好似一点也不心虚般。 众人听他如此说,更加气愤了。 把之前大夫验毒的结果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听完之后,他确确实实的被震惊到了。 因为他是真的不知道这燕窝是煮熟之后才会散发毒素,哪位大人说的笃定不会让人查出来,没想到居然这么容易就被人查出来了。 “就算是燕窝有毒那也不能证明我是知道内情的啊?我自己女儿都得了怪斑,难道我还想害我这唯一的女儿不可?大家都知道那可是我刘家独苗,自小就是我千娇百宠长大的,这们可是都知道的啊!” 他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试图把他们的信任给搬回来。 在场的人或许有那么几个动摇了,是啊,这点说不通啊。 就在这个时候,袁景华带着侍卫抬着一抬一抬大箱子进门,旁边还有侍卫抓着个不过七八岁的小男孩。 “你们身为朝廷命官,怎么能对着无辜孩童下手?简直无耻!” 见到这小男孩,刘家主立刻激动起来。 义愤填膺的对着那群人职责,一改之前的怯懦。 “刘家主,不和你养在外面的私生子打个招呼吗?” 此话一出,满座震惊。 谁都知道刘家主是个妻管严,哪怕是只有个千金,也不敢纳妾或者是逛花落,这什么时候多出来个私生子。 而就在这个时候,刘家的哪位刁蛮千金也到了。 闻言,急的冲到刘家主面前吼道:“爹,他说的是不是真的?这个男孩是你的私生子吗?你倒卖毒燕窝却不告诉我,故意让我染病想让我有名正言顺死亡的理由,给你的私生子腾地方吗?” 她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只是看这孩子的脸就知道这位大人说的是不是实情了。 所以说自己这张引以为傲的脸,变成如此丑陋的模样,都是拜自己的父亲所赐! 第四百一十六章 出人意料 一切都完了!刘家主承受不住如此大的打击,晕了过去。 “来人,把刘家所有的人全部抓起来细细审问,这些截获的毒燕窝就地销毁,把刘家主单独抓起来送往驿站,王妃有事要询问他。” 吩咐完这一切,袁景华冷冷的转身离开了。 之前他迟迟未出现就是去寻这男孩的落脚地,据王妃所说,真正让京城的贵人选中刘家的原因,还是这个小男孩的功劳。 一夜之间,原本富得流油的首富刘家满门被抄,那运出来的银票和金银都是成堆的,让人看了不由得咂舌这刘家的富有程度。 “醒了?” 次日清晨,曲妙颜刚睁眼看见的就是沈琼州那张熟悉的容颜。 他温柔的对着自己开口,让自己心情没由来的很好。 “睡的差不多了,也该去驿站看昨天袁景华带回来的东西了。” 曲妙颜嫣然一笑,昨日的事情原本就在自己的计划当中,调查的事情都差不多快要结束了,也该到了收网的时候。 闻言,沈琼州只是宠溺的点头,道:“我陪你一同去。” 之前他去边境办事,没有陪她,所以沈琼州这是再尽可能的补偿。 两个人意气风发的来到了驿站大厅前,发现刘家主被绑在此地一夜未眠,凄惨程度不由得让曲妙颜哑然失笑。 “这位便是刘家主了,相信你也知道我的身份,我不和你兜圈子了,告诉我背后的人是谁,我保你那私生子不死。” 言下之意,他是必死无疑的,甚至都没有商量的余地。 早就料到是这个结果了,可是乍然听起来还是让人这么难以接受。 “我不知道。” “我知道你不会知道的太多,所以你只需要把你知晓的告诉我就行了,就这么简单。” 她蹲下身,看着躺在地上脸色灰败的刘家主嫣然的笑着。 这女人是魔鬼吗?刘家主眼中闪过一丝惧怕。 明明是很简单的话语,但他却敏锐的察觉到了危险,所以身体本能害怕的颤抖起来。 “我,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要遵守承诺,保我儿子平安!” 他咬着下唇开口,十分的畏惧。 曲妙颜点头,刘家主缓缓闭上眼睛,把一切都说了出来。 “我不知道他是谁,但是周围的人都喊他公公,我想大约也是某位大人物,他和我说这些假燕窝毒燕窝都是他自己研究出来的,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并且开出来的条件很诱人,我禁不起诱惑,就答应了下来,每周我都会让人去京城当中的破庙拿货,要多少有多少,并且他还能帮我通过官兵的检查,我尝到甜头之后就更加的愿意做这件事了。” 原来如此,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我会遵守承诺保你儿子不死,至于你,等到京城之后,只有死路一条。” 走到今天这一步是他的命,所以曲妙颜并不同情。 处理好刘家的事情之后,沈琼州的人全面封锁了这边境几城。 可以说若是他们有心,这镇上的人一个都出不去。 等察觉到这点之后的张云逸都要急的发狂了,出城根本出不了,他应该怎么办? 他不想等死,所以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干扰曲妙颜办案,想到这,他嘴角浮现出诡异的笑容:“曲妙颜,这是你逼我的,既然你非要断我财路,那你这个王妃的位置必然也坐不稳。” 在心中计划周全之后,他走进了一家药铺。 午间,曲妙颜还在驿站后院研究解药。 就差一点点了,只差一味药的用量自己还需要斟酌会,相信今天下午之前就能研究出来。 “什么味道?” 曲妙颜疑惑的看着四周,若是她没有闻错的话,这是迷魂药加春药结合的味道。 别问她是怎么闻出来的,这种东西她平时可没少研究出来整人。 “妙颜,是我,你说的三日之后就和我回京还记得吗?我已经收拾好行李了,看你整天也不知道在研究什么,这是我给你熬的鸡汤,你要好好休息补补身体,要不然我会心疼的。” 张云逸端着碗鸡汤,温和的开口。 倒是把这个人忘记了,曲妙颜逐渐笑容扩大化来。 没想到他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这也好,让自己不必费心思去寻找了。 “这是你给我熬的鸡汤?里面可没有什么其他东西吧?” 她故作惊讶的开口,意味深长的看着那碗汤。 张云逸心中一颤,总觉得这曲妙颜的话里有话般。 “妙颜说笑了,就算是有那也是大补的东西,相信妙颜一定会很喜欢的,快喝下去吧,这可是我亲自熬的。” 他并不知道沈琼州昨日回来的消息,所以欣喜的催促着她。 曲妙颜芊芊素手接过汤碗,在他期待的目光下送入嘴边,可还未等入嘴,她突然又放下了。 “妙颜为何不喝?难道是嫌弃张大哥一番心意吗?” 还在和自己做戏,曲妙颜有些想笑。 逗傻子般的开口:“不是,我只是觉得这汤既然是你亲自熬的,那我自然是不能轻易辜负了你一番心意,不如你去寻个小碗来,我们各人一半可好?” 这怎么可能好,张云逸急的跟个热锅蚂蚁般。 这并不是房间内,后院随时都有可能会有人来,他实在是不敢让旁人看见。 “不必了,这就是特意给你讲熬的,你快喝吧。” 他有些不耐烦的催促着,想让曲妙颜快些喝下去。 可偏偏曲妙颜又坏的很,拿着那碗左摇右晃,有好几次要送到嘴边,又欲言又止的放下来。 反复几次之后,被耍的团团转的张云逸总算是反应了过来。 “曲妙颜,你在耍我是不是?” 他冷笑着开口,趁着周围没人,抢过汤碗就朝着曲妙颜嘴边灌去。 就在这个时候,从天而降的沈琼州一脚踢开了他。 “怎么是你?” 张云逸捂住心口,一脸的悲愤交加。 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何自己居然半点都没察觉。 “为何不能是我夫君?你这番龌龊的心思我从第一天你来就知道了,也多亏你,不然我也不能这么轻易的就把刘家一网打尽,我哪位好妹妹何碧萱是否给你出得一手好主意?你还想冒充我给皇上写信,就你这弯弯曲曲的笔迹,信刚到皇宫内你就得被治个欺君之罪。” 第四百一十七章 接连暴打 曲妙颜不屑的把这几封信甩到他脸上,这些都是他和何碧萱来往的信。 此刻的张云逸总算是明白过来了,原来自己是被算计了! “贱人,贱人,你该死。” “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就教你好好说话。” 话还没说完,沈琼州就把他伶了起来,阴险的冷笑把他一阵拳打脚踢。 曲妙颜捂着眼睛偷看,这样血腥暴力的场面自己可不能经常看。 “滚出去。” 暴打完之后,沈琼州一脚把他踹飞出了后院外。 正办公回来的袁景华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朝自己飞来,本能的闪身躲避开来,发现的就是鼻青脸肿的张云逸。 “他犯什么事了?” 袁景华不解的朝着下人问道,下手的人是谁?实在是大快人心! 侍卫把刚才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给了他,其中还特意说明了张云逸心怀不轨想要勾引王妃的事情。 “长的丑,想的倒挺美。” 袁景华把他提起来,又是一阵暴打之后,才心满意足的让下人那他丢出去。 勾引王妃?也不看看他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待他踏入后院,看见的就是王妃和王爷琴瑟和谐的场面,心中不由得微暖,这才是郎才女貌的般配模样。 “袁景华,你来的正好,”曲妙颜见他来了,兴奋的朝着他招手,“这是我刚研究出来的解药,只需要每天服用三次,连续服用三天之后就能看见明显的消退,七日之后便能够完全消除。” 她拿出一枚药丸来,递到他面前。 袁景华接过,更加的佩服起来这个靖王妃了。 “属下立刻就让人去把这药发配下去。” 他大喜过望,这些无辜的女子总算是有救了。 “怕是不能,这解药研究出来十分的麻烦,我等会给你写服药方,你拿去抓药用大锅煎熬,这样连续服用半月有余就能好全,至于这些为数不多的药丸,就给那些已经蔓延到全身的患者服用。” 曲妙颜解释开口,主要是她这医术不属于这个时代,告诉其他大夫之后他们恐怕也要花许多时间来接受消化,也就更加的麻烦。 闻言,袁景华立刻表示理解。 只是还有一件事情需要王妃定夺,他缓缓开口道:“王妃,那刘家小姐要救治吗?” 曲妙颜歪头想了想,那小姐虽然心坏了些,但在这件事倒是无辜的,一切都是他爹造的孽罢了。 “给她吧,刘家的没落已经让生性高傲的他受到不小的打击,没必要在特意教训了。” 这倒是,袁景华点头。 等到吩咐完一切之后,曲妙颜才有时间和旁边的沈琼州交谈。 “琼州,这里的事情也算是有个了结了,我们何日前往京城?” 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见何碧萱自食恶果的下场了呢,相信那个场面定然十分有趣。 还有这件事的幕后主使,她定是要一网打尽的。 提到回京城的事,沈琼州仔细想了想。 他们来这边境不足半月,破案的速度也能堪称神速。 无辜受害的百姓已经得救,恶日也已经被抓了起来,可真正的幕后主使还在京城逍遥自在,他们也确实是到了该回去的时候。 “此事还需和袁景华商量一番,不出意外的话明日便能回京。” 知道她急迫想要回京的心情,所以沈琼州宽慰着开口。 但曲妙颜却摇了摇头,狡黠的眨了眨眼睛道:“我是指,就我们两个人离开边境,至于袁景华,还需要留在边境周围迷惑幕后之人。” 这周围的几座镇子已经被他们看管起来,自然是不会有消息流传出去。 幕后之人并不知道他们此刻已经解毒,曲妙颜想要利用的就是这消息误差。 “你想去查这燕窝的生产之地和如何销售出去的?” 沈琼州顿时明白了过来,他也是赞同的。 曲妙颜点头,这斩草要除根,老窝不捣毁万一以后还有人利用这毒燕窝害人怎么办? “那行,妙颜想何时出发,为夫随时有空。” 为夫......这两个字听的曲妙颜脸上微红。 “今晚,让柳絮和小东假扮成你我二人,我们乔装打扮离开镇上,既然刘家主说他是在破庙去拿的货,那我们就装作商人前去拿货,这要多少给多少,说明这货必然就在破庙的不远处,只要有心查定然能查出来的。” 不过是刘家主的短短几句话,但其中却能得到很多有用的信息。 沈琼州赞同的点头,叮嘱道:“到了地方可不许乱跑,凡是必须和我在一起,不可以把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 他是真的怕了曲妙颜的胆子之大,所以才咬牙切齿的开口。 要是有根绳子的话,他恨不得有时候能把曲妙颜拴在自己身上,自己去哪里她就跟着。 “我知道了,一定不会擅自行动的!” 曲妙颜认真的保证,这件事牵连重大,那隐秘的地方自然是有人层层保护起来的,她知道分寸。 如此便最好,沈琼州伸手揽住了她的腰间。 趁着夜色朦胧当中,谁都没有注意到,天空中飞过两道人影。 等到天大亮的时候,曲妙颜和沈琼州两个人已经身在京城当中了。 “夫君,前面应该就是刘家主所说的破庙了。” 此地居然离皇宫不远,只是处于荒山边偏隐秘,平日是没有人会来这样的东西的。 两个人扮作寻常夫妻打扮的模样,曲妙颜更是夸张的全身挂满了金光闪闪的首饰,让沈琼州想要直视她说话都会被首饰迷眼。 沈琼州目视前方,缓缓道:“这便是了,你要是在里面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就靠近我的身边,若是被发现我能勾带你全身而退。” 什么被发现!才不会呢。 曲妙颜挽着他的手,两个人大摇大摆的走进了破庙当中。 走进破庙当中,按照刘家主所说的那样拿出一叠银票放在破旧的木桌上,扬声开口:“境外商户想来求神药,望佛祖显灵。” 念完这话,曲妙颜嘴角几不可查的抽了抽。 这幕后的主人莫不是心里有什么疾病?哪里有这么弱智的暗号。 默默等待了许久,并无什么反应,直到曲妙颜和沈琼州两个人等的都快要失去耐心之后,总算是有一位黑衣人从天而降,警惕的看着两个人。 “主子不是说过不在给境外供货了吗?为何你们还来求神药?” 闻言,曲妙颜心中咯噔一声。 她可从未听过有这个消息?难道是刘家主临死之前还想坑自己一把? 不,他应该不会这样做的,这样做对他自己没好处。 电光火石之间,曲妙颜露出惊讶的表情来,不悦的开口:“你这人怎么诓骗人呢,我们客从未得到消息说要停了神药。” 第四百一十八章 燕窝制造点 “你是新来的?我和老爷可从来没接到过这个消息,你是不是欺负我们是外地商户所以想骗我们?赶紧的,钱在这里,赶紧把货给我们。” 曲妙颜掐着兰花指盛气凌人的开口,十足的傲气。 旁边扮作商人模样的沈琼州也是不悦的看着他,虽没有说话,但也赞同自家娘子的话。 侍卫有些迟疑,这节骨眼上他们接到上级的命令定要小心在小心,见两个人眼生,所以他才想敷衍的把他们赶走,没想到这两个人这么难缠。 “你们想要多少?” 他还是妥协,这每笔生意下来都是巨大的利益,人都是贪心的。 本以为对方只要寻常小商户要的量,没想到曲妙颜二人对视一眼,沈琼州出来老神在在的开口:“要二十箱。” “你们找死?” 侍卫怒了,手中的剑就要出鞘。 曲妙颜立刻惊叫起来,愤怒的看着他:“你作甚?谈生意哪有动不动就要出手的?我们家族可有的是钱,你不和我们合作就后悔去吧!” 她不经意的流露出自己手腕上金光闪闪的几个金镯子,就连每根手指头上都带有不下两个戒指,这番装扮还让沈琼州无语了许久。 这句话的作用是显而易见的,侍卫果然是盛怒之后就冷静了下来。 沉声道:“你可知道这二十箱货有多少?眼下我们没有这么多的存货。” 这话倒不是真的,要这么多东西,那目标肯定是极大的,要是还没出京城就被发现,那就麻烦大了。 而且他也不足够信任这两人,所以断然拒绝。 “你个小侍卫懂什么,我们有自然是有办法运回边境,要是你做不了主就去请示你主子,我们愿意再加些银子,边境的有权有势的人家的小姐可都等着享用呢。” 曲妙颜随意把自己袖口中的金票不屑递给他,就当是打赏了。 侍卫面色难看,但这可是金票啊!最终他还是屈辱的接了下来。 “等着。” 他飞身出破庙外,可他没看见的是,在他走之后的两个人神色立刻恢复了凝重。 曲妙颜慌忙的开口:“周围确定没有其他盯梢的人吗?” 沈琼州摇头,之前来的时候他就四周的看过了,并没有发现其他的异常。 “你小心些。” 她担忧的看着沈琼州,后者则是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跟上黑衣人查探他到底是去何地。 是了,两个人要二十箱并不是无的放矢,目的就是要让侍卫拿不定主意,好让沈琼州有机会跟着他。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曲妙颜等的都开始担心起来之时,沈琼州总算是归了。 “没事吧?怎的去了这么久。” 打量一番他之后发现并没有战斗过的痕迹,她才总算是放下心来。 沈琼州摇头,眼神示意她先别问。 而下一刻,之前的那个黑衣人侍卫就又回到了他们面前。 “你们家主子怎么说?到底答应不答应,我可没多少时间和你们耗,分分钟就是几百万银子上下。” 曲妙颜傲慢的甩着自己修满金线的外衣,一副暴发户的模样。 那侍卫微微点头,道:“我们主子答应了,三天之后你就带人这里取就行了。” 言下之意就是不和他们耗着了,不过这也正合曲妙颜的意,故作麻烦的抱怨几句跟着沈琼州离开了这破庙。 等到两个人彻底消失在这荒山之后,曲妙颜才把自己头上手上金光闪闪的首饰给摘了下来。 “你跟着他去到哪里了?我怎么看他回来的时候脸色不是很好。” 曲妙颜一边使劲挣脱着金镯子,一边好奇的开口询问。 沈琼州嘴边露出几不可查的笑意:“自然是跟到了他们老窝,我在他身上做了点手脚让他没这么快能离开,趁着这个机会我把他们的据点勘察了一番,这毒燕窝就是在荒山隐蔽的山洞制造出来的,里里外外有许多的人看管,今日我不过是在外围勘查,若是在往深处却是被人把守的苍蝇也飞不进去。” 原来如此,曲妙颜唇边也流露出笑意来。 可沈琼州到底是用什么办法让那侍卫逗留的呢?曲妙颜很是好奇。 知道他在自己耳边意味深长说了两个字之后,让自己的嘴角抽了抽:“你真是越来越腹黑了。” 居然能想到给他水中下巴豆,怪不得那侍卫许久都未赶回来。 不过这只是些小插曲罢了,他们现在要谈的是正事。 “这幕后之人心思果然巧妙,居然能想到在山洞里面研制毒燕窝,怪不得一点痕迹都让人查不到。” 曲妙颜感叹着开口,但心中更加的痛恨那心思恶毒之人。 倒是沈琼州,他今天走了这么一遭,有些担忧的开口:“这里面层层看管的严格,若是想要彻底打入内部,定然十分困难,必须得想其他办法才行。” 原本两个人计划的硬闯或者是偷窃自然是不可能了,必须得换个更实际性的办法才行。 曲妙颜认真思量,随后道:“那我们可否扮作黑衣人打入内部,然后再伺机而动寻找破绽。” 说到此,她有些来劲了。 若是这个方法行得通的话,自己自然是要好好计划的。 闻言,沈琼州不悦的皱起了眉,训斥道:“来之前你和我再三保证说不擅自行动,现如今又想把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你倒是说我应该说你什么好?” 这语气,半是宠溺半是无奈,哪里听得出丝毫的训斥意味。 所以曲妙颜根本就不惧怕他,笑意盈盈的挽着他胳膊撒娇:“我哪里是一个人,这不是有你和我一起去吗?就算是被发现了有你在我们也能全身而退。” 这话倒是不假,沈琼州从来都拒绝不了她的请求,答应下来。 于是两个人回到落脚的客栈,换好寻常百姓的衣物之后就和他一同来到了之前的荒山上。 “你确定那侍卫平日真的会守在这里吗?” 曲妙颜倒不是不相信他,就是很好奇他是怎么调查出来的。 小东也不在他的身边,并没有下人能够给他打探消息。 “昨日我观察到破庙内有两具茶杯,因此断定这两个人平日都是住在破庙内的,我们只需扮作他们二人就可以明目张胆的进山洞。” 沈琼州给她解释,二人警惕的在破庙外不过二十米远的地方藏匿着。 第四百一十九章 炼制中心 待时间差不多了,沈琼州只身独闯庙中,不一会,就把两个黑衣人踢了出来。 躲在暗处的曲妙颜就在这个时候笑眯眯的出现,一边一针顿时两个人就闷哼声昏迷过去。 她站起身来轻松的拍了拍手:“这下他们体内银针不拔出来估计得四五天才醒,这段时间也足够我们用身份了。” 她用脚踢踢这倒在地上的两个人,欣喜的开口。 只不过这两个人身份肯定不怎么高,要不然也不会派来守这种地方了。 “换上衣服,明日我们便去山洞。” 把从黑衣人身上脱下来的衣服递给曲妙颜一件,他已经迅速的换好了。 曲妙颜找了个地方扭捏的把衣服换上,出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了周身全黑蒙面的黑衣人,和之前两个人的装扮一般无二。 “今晚我们就在这里休息吗?” 她指了指这里就一张床的地方,有些紧张。 虽然知道他们是来办正事的,而且荒山野岭也不可能会做什么,但她还是没由来的有些慌乱。 “你先休息,记得在周围丢点迷药保护自己,我得下山回王府一趟。” 还有皇帝那边,也得交个底才是。 曲妙颜点头,知道自己跟着他去的话怕也只会限制来回的速度,所以乖巧的在周围撒下各种迷药,反正沈琼州身上带有自己特质的解毒香囊,这些东西对他没有用。 也不知沈琼州到底什么时候回来的,等次日曲妙颜苏醒之时,他已经整装待发了。 她揉了揉眼睛:“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出发吧。” 于是两个人就按照沈琼州昨天记得路线往荒山的中心走,也不知走了多久,总算是看见了那若隐若现的山洞。 “这幕后之人还真是谨慎,居然这般隐秘。” 她小声在沈琼州旁边开口,但面上神色不露半分,依旧自然。 沈琼州瞥了山洞一眼,也道:“这个地方几乎没有人来,隐蔽性极好,不过也恰恰说明了一点,”顿了顿,他又接着说道,“这个人必定很熟悉京城的地界。” 这幕后之人怕是和皇宫里面的人扯不清关系了,位高权势的人多的是,可要是背后没通天的人脉关系,又怎么敢做这样的事。 抱着这样的想法,两个人越加的警惕,谨慎的走进了山洞内。 门外并无人把守,所以两个人很容易就走了进去。 “从这里一直朝着正前方走,便是制造毒燕窝的地方,只是我们眼下怕是去不了这个地方。” 他们只是来通报消息的侍卫,没有权限四处闲逛的。 很快的,见他们两个人进来,就有负责对接的人脸色阴沉的走了过来。 “又有什么人要来拿货啊,昨天都和你们说了能拒绝的就拒绝,不知道主子这段时间让我们万事都小心吗?” 那男人尖细的嗓音倒不像男人的声音,不阴不柔的听了让人怪难受的。 曲妙颜心细的瞥了他一眼,默默把这个人记下来了。 她立刻换上了讨好的口吻,谄媚道:“这不是我们也没办法嘛,不过这次不是有人要来拿货,而是那对来境外的商户,他们非要闹着要快些拿到货,说许多小姐主子都在等着用,想问主子能不能先给他们一批。” 男人的声音从曲妙颜的口中自然而然的说出,倒是比面前这个男人还男人。 闻言,那管事的人怒了,训斥的看着两个人:“蠢货,别人要什么你就帮着别人不成?知道你们两个臭德行,指定又收了别人不少好处吧?拿人钱财就要帮人办事,也不想着我们这山洞内的兄弟辛苦,真真是两个白眼狼。” 他止不住用手去戳曲妙颜的脑袋,这样的场景却莫名让她觉得有些眼熟。 这个动作,她好像看见宫里太监训斥人时候的惯用动作。 想着,她就愣在了原地,倒是旁边的沈琼州快速的反应过来,立刻接话道:“大人说的是哪里的话,这些银子是我们孝敬你的,请笑纳。” 这些话他向来都不会说出口的,但这次的山洞不一般。 所以他放下自己靖王爷的派头,尽量给曲妙颜打着掩护。 收了银子的管事人可就好说话多了,没好气的瞅了他们眼,随意的开口:“你们自己去找制造燕窝的工人说吧,咱家可不奉陪。” 有了银子,自然是要喝花酒的,谁愿意呆在这破山洞里啊。 咱家?曲妙颜心中大惊。 他果然是皇宫内的太监,只有太监才会如此自称。 她能够想到的事情沈琼州自然也想到了,两个人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惊疑之色,这幕后之人怕是皇宫内权势颇高的大人物。 “这生产之地在何地方?若是可以近距离的观察的话,我或许能够看出他们用的材料,从而把完整的炼制毒燕窝的方法给记下来。” 配方这东西,自然是制造东西的根本。 有了这个东西,就相当于是把源头掌握在自己手中,好处可是随意挑选的,从刘家主话中说的每几日就要去拿货,甚至每次都花费大量多余的银票,就能够看出来。 “就在前面拐角处,需要令牌才能进。” 他从黑衣人的衣袖当中掏出一块乌黑的令牌,上面并没有刻字,而是有朵怪异的花的形状。 曲妙颜闻言也从自己的衣袖当中摸去,果然是有这么一块令牌。 两个人凭借着这个畅通无阻的来到了炼制毒燕窝的地方,这里格外的燥热,不少工人都是光着膀子在干活,再加上地方小,场面看起来混乱极了。 “你们两个是来拿货的吧?跟着我来。”见两个人来了,监工走过来拍了拍沈琼州的肩膀,示意他们跟上自己。 这里的人每个都各司其职,对于不是自己工作的指责的事漠不关心,这一点曲妙颜从进门就开始察觉到了。 可这里可是最能直观面对炼制的地方,她不想走啊...... “我去就行了,他腿伤不小心伤着了,坐在这里休息就行。” 沈琼州知晓她的心意,和她默契的交换眼神,自然的开口。 那监工也没说什么,淡漠的点了点头,带着沈琼州就去了那石门内的地界。 曲妙颜认真的看着这群人,发现这些人中不乏有武功底子的人,他们的身份怕不是普通工人这么简单吧。 第四百二十章 配方和账本 观察的时间总是短暂的,很快沈琼州就跟着监工走了出来。 后面还有四个人挑着两个大箱子,这里面的东西就是毒燕窝了。 “拿了燕窝就赶紧出去,别留在这里耽搁了工人干活。”监工不耐烦的开口,相比起之前那个太监,这男人可谓是不近人情。 可曲妙颜哪里舍得就这样走,贼兮兮的来到监工面前,小声的开口:“大人,小的之前进来的时候听见未外面管事的大人正在议论你呢,还说要你......” 说到这里,她突然就停下了要说出口的话,欲言又止的看着四周,似乎接下来说的话不能让人知晓般。 监工眉头皱了皱,但还是上了套:“说什么?” 虽然态度还是冷漠,但曲妙颜敏锐的察觉到了他话语当中带了些急躁。 曲妙颜忍不住偷笑,她就只是这样不苟言笑做事认真的人,最看不惯的便是那偷奸耍滑,就知道仗着势欺负人的。 她面上露出为难之色来,小声的开口:“这里不方便,监工还是和我去没人的地方我说给你听吧,这件事太重要了,关系到你在这里的地位。” 显而易见的,这些都是曲妙颜现场编的。 若是她换个人来造谣的话,或许监工还不会信,可偏偏她口中的人是那个狗仗人势的死对头,监工自然就动摇了。 瞥了周围认真干活的众人眼,道:“跟我过来。” 等两个人走到监工休息的房间内,他还特意把门锁上了,急迫的开口:“你听到他说什么了?是不是他说要让主子把我换了?” 还不等曲妙颜开口呢,他就自己先漏底了。 强忍着笑意,曲妙颜故作气愤的点头:“还不止呢,他还说要让大人你把手中的配方叫出来,他要自己掌管这配方。” 说完,曲妙颜期待的看着他。 若是自己没有猜错的话,那这配方定然是在监工手中的。 果不其然,听了这话的他气的浑身充满阴沉之色,咬牙切齿的开口:“这个老匹夫,居然还肖想配方,要是交到他手中指不定他就转手拿去卖钱,也不知道主子为何这么信任他。” 他急了,有些口不择言。 曲妙颜心中一动,一直听他们说道主子,那这主子到底市什么人呢? “大人,这主子为何会信任他这样的人,明明你才是这么忠心又有才敢,他凭什么啊!” 这话说的隐晦,若是有脑子不好使的自然是就被曲妙颜绕进去了,可那监工却顿时黑了脸,狐疑的看着曲妙颜。 就在她都要以为是不是自己说错话露出破绽,想要开口解释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不该问的事情别问,别以为你今天告诉我这件事我就会格外优待你,你可以走了。” 他心中想着那死太监应该会怎么对付自己,所以慌忙的想要赶人。 见这话是问不出来了,曲妙颜眼中闪过失望,但却没有离开,手中银针飞快刺入背对着自己之人的体内,顿时让他身体一僵。 他愤怒,震惊,不解。 想要转过身来问个明白的时候,身体已经不能动了。 “你大意了,身为高手,又怎么能把自己的后背放心的交给陌生人呢。” 曲妙颜解开自己脸上的面纱,漠然开口。 之前那番讨好卑微的话语立刻变为了清新悦耳的女声,此刻的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自己这是被算计了! 可他现在全身上下动也动不了,就连嘴也发不出来声音,唯一能动的只有眼珠子。 “这配方果然是在你手上,可是在哪里呢?是在这个你身上?还是在这房间内?或者说是在其他地方?” 曲妙颜站在他正前面,漫不经心的敲打着桌面。 看似是在无端的猜测,可每说一个地点都会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 人的本能反应是永远不会骗人的,曲妙颜薄唇勾出一抹笑意来。 “看来就是在这房间内了,按照你这般警惕的人,一定会放在自己觉得最安全的地方吧?让我想想......莫不是在床的暗格下?” 监工此刻的内心恐惧的不行,就好像是活见鬼般。 不对,这个眼前的女人就是鬼,要不然为何她会知道自己这一切? “你现在肯定很好奇我为什么知道这些东西,是吗?” 曲妙颜笑眯眯的搬动他床上的暗格,不消一会就被她找到了一张保存完好的纸页,上面赫然就是这毒燕窝的配方。 只是按照这纸张的新旧程度上面来看嘛......这配方出现的时间也不是很早。 “多谢你了,在我没有完全来这里的使命之前,你就在房间内呆着吧。” 曲妙颜拿出药粉在他脸上撒去,顿时刚才还站着的人立刻直挺挺的倒去。 可落在她的眼中却没有半分的愧疚,这些恶人在面对那些无辜受害的女子都毫不愧疚,自己又不是圣母。 拿起面纱遮挡起自己的容颜,曲妙颜大大方方的走了出去。 “监工说他身体有些不舒服,你们干活可千万别偷懒。” 曲妙颜扬声对着周围的人开口,配方被她完好的放在怀中,走出这炼制地去和沈琼州会和。 此刻,沈琼州身边的四个人已经被他打发的先走了,两个人躲在了一处没有人的石门内。 “配方拿到了,现在就差账本,若是我没有想错的话,账本和配方分别在管事和监工手中,刚才我们拿银票贿赂的人,就是拥有账本的人。” 曲妙颜冷静的分析着眼前的局势,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监工随时都有可能会被人发现,若是被察觉到了异样,那可就不是这么容易的事了。 “账本的事情交给我,这件事还得等那太监回来之后才能进行。” 掌管账本的钥匙在那太监身上,所以自然是只有等他回来才能想办法。 接下来的时间两个人也没有闲着,把这整个山洞内的布置全部查探了番,发现这地方确实是个天然的藏匿好地点。 待到了夜晚时分,喝的醉醺醺的太监总算是回来了。 “我去迷晕他,等你拿到账本之后我们直接就走。” 曲妙颜立刻打定主意,腕中迷药一弹,只见那太监立刻软绵绵的倒地不起。 而就在这个时候,沈琼州飞快从他身上取过钥匙,打开了石门内的暗格,曲妙颜则在外面给他望风。 第四百二十一章 回京刺杀 等轻松拿到账本之后,沈琼州片刻也没停留,带着她飞身出了这山洞。 而就在这个时候,原本帮他们搬箱子的四个人正好赶回来,看见被沈琼州抱在怀中带着飞的曲妙颜,四个人的眼神都浮现出怪异之色来。 倒不是因为看出了他们的身份,毕竟他们现在的打扮是蒙面黑衣人。 “没想到你们居然是......” 其中一个人语气暧昧又鄙夷的开口,这两个大男人居然是那种关系。 曲妙颜尴尬的呵呵笑了两声,淡淡的嗯了一声,自然的依靠在沈琼州的怀中。 “你们可以走了。” 沈琼州冷淡的开口,目的已经达到,并不需要在多加演戏。 那四个人闻言脸色有些不好,但想到这两个人肯定是秘密被揭穿恼羞成怒,所以也没和他们计较,嘀嘀咕咕的走了。 “他们脑洞可真是大,居然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的。” 曲妙颜恢复了自己原本的声音,此刻正笑意盈盈的朝着旁边的沈琼州开口。 “那是他们蠢。” 沈琼州平静的声音在她头上响起,两个人平安的来到了破庙内。 周围王府的侍卫已经等候在旁边了,等着沈琼州吩咐他们。 “把这些燕窝全部都交给京城的官兵,让他们亲自把这批货送进宫中,务必要调查清楚皇宫中有没有相似的毒燕窝。” 此刻已经是临近黄昏了,所以这件事必定是要等到明天才能做了。 但沈琼州和曲妙颜却没有多待,连夜赶回了边境。 小东和柳絮两个人假扮他们很彻底,一点破绽都没有漏出,直到两个人赶回来。 “幸苦了,你们下去先休息会吧。” 曲妙颜温和的对着两个人开口,也幸亏是他们留在此地迷惑敌人,他们才如此轻易就把敌人老窝给端了。 两个人自然是点头称是,屋内只剩下沈琼州和她独自相处。 她看着沈琼州怀中的账本:“上面记录的内容足够让人掉脑袋吗?” 这才是她好奇的点,特别是听说何碧萱也参与了这件事之后。 她还真是无恶不作,只要是有坏事必然就有她的参与。 “不止掉脑袋,甚至株连九族都有可能。” 这账本上记录的金额大的吓人,饶是沈琼州如此冷静的人,看了都是怒不可遏,这些庞大的银子背后少不了这无辜的一个个受害者。 很少见他如此愤怒的口吻,曲妙颜顿时明白了过来,心中也对这幕后之人恨的咬牙切齿。 “待到明日我们便回京,这贩卖毒燕窝到边境的何碧萱和张云逸也是时候收到应该有的惩罚。” 曲妙颜低头,掩去眼中神色。 对于何碧萱,原主心中的恨意甚至能够影响到自己的思。 由此可见,何碧萱真的是个顶顶坏的恶人。 “好。” 沈琼州自然是没有不答应的道理,看出了她心中喷薄而出的恨意,忍不住心疼的揽过她的肩头。 次日清晨,袁景华早就得到了消息让人把张云逸扣押着,一同回京。 “出发吧。” 沈琼州一声令下,之前从京城到来的一群人就动身启程回京。 在他们走到街道上的时候,周围的百姓都纷纷自发的出来欢送,甚至还有人跪下给曲妙颜磕头,直呼神医王妃。 而对于害了他们全镇的张云逸,他们纷纷咒骂着,恨不得能亲自去京城看着他被砍头。 “各位,就送到这里吧,再远就要出城门了。” 曲妙颜对于百姓们的热情显得也很开心,扬声对着送行的百姓开口。 大家也都纷纷驻足,只是对着那辆离去的马车纷纷行李,喊道:“恭送王爷,王妃,袁大人回京。” 声音浩浩荡荡,落在这四四方方的建筑内,声音不绝于耳。 对于他们镇上的百姓来说,他们三个就是救了整个镇的恩人,理应受到这样的待遇。 曲妙颜在马车外和他们挥手道别,直到视线消失在城门外,再也看不到送行的百姓。 “听闻王妃在境外救人无数,相信临走之时营中的将士也都是如今这个场面,甚至更甚之。” 袁景华钦佩的看着她,之前自己所佩服的人只是一个靖王爷,现在又要加上王妃娘娘了。 闻言,曲妙颜笑着看着他。 “怎么听袁大人这话倒像是也想经常受到这番待遇。” 曲妙颜打趣着他,但出乎意料的是袁景华的眼神闪过一丝坚定:“我很想,因为只有真正帮助到了他们,他们才会流露出这样大的善意,我身为大理寺卿,最希望的就是看见每一个由我经手的案子都能沉冤得雪真相大白。” 大理寺从不接普通案子,基本都是难解又令人恐惧存在的案子。 若是能够每个都如同这次破案如此之快的话,那可就太好了。 不过他心中也清楚的知道,这怪斑案能够破解的如此之快也是曲妙颜的功劳,能够顺利给镇上女子解毒,那更是曲妙颜的功劳。 “袁大人是个正直的人,相信你会得偿所愿的。” 曲妙颜忠心的祝愿着,这次合作她很满意。 坐在马背上的袁景华郑重点头,他第一次被这么多百姓忠心的感谢,这种感觉让他的正义感爆棚,很是有感触。 “要到京城了,为何我这心中总有一丝的不安。” 曲妙颜心止不住的狂跳,她对于危险的预知,已经是深入骨髓的。 而就在这个时候,周围出现了一群蒙面黑衣人团团围住了他们,一个个训练有素,倒像是经过严格训练的。 “在马车里坐好。” 沈琼州宠溺的揉了揉她的脑袋,转身瞬间戾气遍布,飞身站到了两队人马的中间。 袁景华也摆出一副战斗的姿态,警惕的盯着那对黑衣人。 “上。” 战斗一触即发,最终的结果自然是以沈琼州这边压倒性的碾压而胜利。 沈琼州脚下踩着那黑衣人首领,曲妙颜就在这个时候冲出来,往他嘴中塞了枚药丸,冷冷道:“你别想着咬碎藏在牙齿内的毒药自杀,是谁派你们来的,又或者是说,谁请你们来的?” 她看出来了,这群人确实是杀手组织的人。 可到底是谁脑子如此蠢笨,居然会找杀手来刺杀沈琼州,真是太不自量力。 所以就在沈琼州刚擒下黑衣人头领之时,她马上就猜到了那人要做什么,立刻断绝了他的后路。 第四百二十二章 事态恐有变 那黑衣人不信邪,咬碎自己牙下的毒药,却迟迟都等不到闭眼的那一刻。 要知道这可是每个杀手都会有的东西,几乎是无药可解,咬下去立刻毙命,怎么会这么久了都还没发作。 见他眼神露出迷茫之色来,曲妙颜讥讽的嗤笑一声:“到底是谁给你们下的任务,难道都没有和你们说清楚我曲妙颜素有神医之名吗?区区如此毒素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曲妙颜?那黑衣人的通孔剧烈收缩起来。 这还真的让她给说对了,幕后之人没有说任何是靖王和靖王妃,要不然就不会只是这么几个人出动,也没有人敢接下来。 “这次是我们组织的疏忽,但是别妄想我会告诉你们有关雇主的任何消息。” 他冷哼一声,一副要打便打要杀便杀的姿 态。 见他如此坚定,沈琼州不屑的对着小东喊道:“这样硬气的人我见多了,小东,这个人交给你,一炷香的时间完不成任务你就滚去暗室禁闭。” 时间不等人,他没多少闲心浪费在这等小事上。 小东兴奋的接过那男人,原本杀手还是一脸的鄙夷,可后来就变成了满脸的惶恐,再后来直接泪流满面着求饶,把什么都招了。 “王爷王妃,雇杀手的人是何碧萱。” 原来是她,曲妙颜心中顿时释然,怪不得能做出如此没脑子之事。 “解决了那杀手,把人头丢到何家。” 她淡然吩咐道,自己从来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人,何碧萱到了这个时候还来花式作死,真是活腻了。 小东领命,这种事情自己最擅长了。 一行人又继续出发着,只是袁景华的心中带了些别的心思。 “靖王,靖王妃,袁大人到。” 宫内的太监扬声唱着,让大厅中的众人神情一震,来了。 沈琼州走在前面,并肩的是曲妙颜,而那袁景华则走在最后。 周围的众大臣看见他们神色各异,之前边境两个人就是这样在大家面前领赏,时至今日,两个人又一次立了大功,这次的奖赏必定少不了。 可是这功高震主的人向来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这靖王一家怕是等到新帝登基,就是眼中钉肉中刺啊,已经有心思深沉的人开始琢磨起来当中的利弊。 “臣拜见皇上。” 三个人一同在大殿上行礼,得到的是高堂上的人笑呵呵的应答:“快些免礼,你们三个为我朝破解怪斑案,是有功之臣,这次回京必有重赏。” 皇上神秘兮兮的开口,并未提及奖励到底是何,引发众人深思不已。 含蓄了几句之后,沈琼州就要进入正题了,拿出怀中账本呈上,朗声开口道:“启禀皇上,这便是那制造毒燕窝之地所发现的账本,上面清楚的记录了都有什么人拿货,有毒的燕窝的去向,以及着幕后的受益者。” 说起来这账本也算是无比重要的东西,当时那山洞的太监发现账本不在的时候吓得魂都没了,连夜逃离了京城。 有了这东西,那燕窝追查起来也就无比的快,受害之人也能快些得到救治。 “岂有此理,把张云逸和何碧萱给我带过来,都是这右相教的好女儿,同为女子,居然能做出这么丧尽天良之事,简直是不死不足以泄愤。” 圣人之怒,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承受的住的,大家纷纷起身跪道在地,天威难测,天威难测啊! 很快就有下人把张云逸拖了上来,可这何碧萱这边嘛。 前去抓人的太监一脸为难的走上来,想要小声在皇上面前耳语几句,但愤怒当中的皇帝怎么能够忍得了这般婆婆妈妈。 “有何事不能直说?何碧萱人呢?” 他不悦的看着太监,这手下的人办事都这么不利索了吗? 这个问题让太监脸色更加的难看,但迫于天子的威严,还是直言道:“回皇上,何碧萱,她在,她在太子府。” 太子府?一听这三个字,在场的所有大臣都竖起了耳朵。 这件事居然牵扯到了太子吗?大家都不敢去看皇帝的脸色,生怕牵连到自己。 “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为何会出现在太子府?” 今日这么重要的庆功宴太子不在场也就罢了,可为何居然同何碧萱牵扯到了一起?这实在是让他大失所望。 太监冷汗都冒出来了,他总不能说这女人正在和太子颠、鸾、倒、凤,他去要人还被太子侍卫赶了出来吧。 “这,奴才不知。” 此话一出,周围坐着的大臣已经明目张胆的开始交头接耳起来了。 而袁景华是第一个站出来的:“臣请奏皇上,定要让此人受到应有的惩罚,她是害了整个边境沿途镇上女子容貌的罪魁祸首之一,造下的孽她万斯难辞其咎。” 虽然不知道为何她会出现在太子府,但是这些话他一定要出来了。 看了那些女子脸上怪斑无数,甚至有人因此轻生,又怎么能轻易原谅幕后之人。 “再去抓人,务必要把何碧萱带到此地。” 皇帝心中愤怒不已,那气自然不是对袁景华的,而是对太子。 站在原地的沈琼州和曲妙颜两个人一直都并未开口,让人琢磨不透他们内心的真实想法。 但曲妙颜心中的疑惑不比任何人少,直觉告诉她,这何碧萱要被保下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太子满不在乎的来了,身后还跟着怯生生的何碧萱,只是那看见曲妙颜后的眼神狠毒的程度,可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般无害。 “孽子,还不快点跪下。” 见到太子这般无所谓的态度皇帝就气不打一处来,还未等他走进,就厉声呵斥道。 两个人齐齐跪下,太子更是不解了:“父皇何必如此动怒,今日之事儿臣都听说了,可碧萱和这件事半点关系也无,为何父皇要来捉拿她归案?” 太子好似很不明白,旁边的何碧萱更是哭的伤心,一副受了莫大冤枉的可怜样。 眼见着证据确凿都还不承认,皇帝只能寄情于是太子不了解这件事的经过,强压下怒气开口:“太子,这件事不是你应该管的,何碧萱和张云逸合伙倒卖毒燕窝从中谋利是证据确凿,你切莫再胡言。” 言下之意,就是警告太子别多管闲事。 虽然他很想怒骂太子为何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和这女人在一起,但也都忍了下来。 第四百二十三章 她没死 皇帝心中有这样的疑问,在场的众人也都有同样的疑问。 何碧萱早就已经嫁为人妇,又怎么能和太子两个人在一同,看样子关系十分密切。 “回皇上,臣女只是有事想请太子殿下求助,可突然听见宫里的公公说皇上要缉拿我归案,臣女心想这某不是玩笑话,所以派人打发走了,没想到居然是真的,臣女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缉拿臣女?” 何碧萱说的情真意切,几乎自己都要相信了她是冤枉的。 皇帝看着她这模样也有些动摇,可这证据摆在眼前了,还能有假吗? “你说你自己冤枉,那你看看这本账本,上面详细记录了你和张云逸勾结做的每一笔买卖,难道这还能有假不成?” 他把账本甩到跪在地上的何碧萱面前,何碧萱眼神闪过一丝屈辱之色,尤其是她看见曲妙颜正讥讽的看着她的时候,更是羞愤交加,可现在最重要的是活下来,这样才有机会翻身。 她捡起地上的账本,越看脸色越是难看。 “这不是我做的,我是被人冤枉的,我真的是被人冤枉的,臣女完全都不知情!” 何碧萱哭喊着,可在场的人没有人会相信她。 谁会去污蔑她这样的一个女人,而且这账本可是做不得假,随便一查就能查到。 旁边的张云逸早就知道自己活不了,闻言阴测测的开口:“自然是你见我有这样的手段能够得到许多银子,所以勾引我想要一同赚银子,现如今还想撇清自己,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情,回皇上,这些事情一桩桩一件件都是何碧萱和我一同做的,甚至卖往边境周围的主意也是她出的,请皇上不要放过如此居心的女人。” 狗咬狗,着实有意思的很。 曲妙颜就这样淡笑着看着两个人互掐,最好是越丢脸越好。 右相听了这件事之后就战战兢兢跪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期待着何碧萱能够有机会洗脱自己身上的罪名,也算是救了他们整座相府。 “你胡说,我从未勾搭过你,到底是何人指示你污蔑于我,我好心好意把你当做亲哥哥般对待,你居然连同奸人陷害我,我好生失望!” 何碧萱惊叫着开口,或许是知道这是自己唯一活命的机会,所以戏演的很逼真。 人的潜力都是无限的,尤其是在有生命危险的时候。 此刻的何碧萱身上就充分体现了这句话,演技逼真的不行,若是有心软的人自然也都会信几分。 可在场坐着的无一不是人精中的人精,谁会相信一个小姑娘的片面之词呢。 “你可有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 懒得与她过多纠缠,皇帝不轻不重的开口。 只需要等她说个没证据,自己就会一声令下,让人拖出去把她斩了。 “有,臣女有证据,这锦囊当中有臣女不是这件事的幕后主使的证据,请皇上过目。” 何碧萱总算是等到了这句,欣喜的取过腰间锦囊。 就连太子都目露惊讶,来之前自己直说过会帮她求情,可何碧萱也从未和自己说过她手中有什么证据。 皇上漠然的接过锦囊,看清上面的内容之后,脸色骤变。 “来人,把罪犯张云逸拖下去斩了,至于何碧萱......她的案件尚未查清,压入天牢,一日证明不了清白就一日不放出。” 言下之意,今天是不处决何碧萱了。 众人的脸色惊疑不定,都很想知道那锦囊上面写的是什么。 曲妙颜看向沈琼州,后者则是摇头。 “这件事有蹊跷,我不信她手中真的握有证据,定是有什么能够让皇帝顾忌,所以不能就此处决她的,是什么呢......” 曲妙颜小声朝着他开口,语气充满了不甘心和疑惑。 何碧萱,她是做了两手打算。 先是刺杀,后又是锦囊,果真是惜命的很啊。 “回皇上,臣有事要报。” 就在大家都以为这件事结束了的时候,何碧萱也松了口气之时,袁景华冷着一张脸出来了。 他对这个结果很不满意,何碧萱,该死。 “说。” 皇帝面色不善,期待着袁景华不要提起有关于这件事的任何消息。 可袁景华的情商是显而易见的烂,根本察觉不到皇上的情绪,厌恶的看着何碧萱道:“回皇上,这个女人心思恶毒,沿途居然派杀手刺杀我和王爷王妃,若怪斑案不是她造成的,那为何又要心虚派人暗杀?请皇上订不能放过,一定要杀了她。” 偏偏袁景华话中对皇上的儒慕还是显而易见的,好像根本就看不出来皇上的心思般。 曲妙颜有些想笑,但还是憋了回去。 坐在龙椅上的皇帝不言,这个时候需要有人帮他开口。 而太子,就在这个时候骂了过去:“袁景华,你真把自己当成个人物了,别以为你破案有功就能够质疑我父皇的决定,说了此事有疑点容后再说,你怎么听不懂人话?” 他向来泼辣不着调,所以袁景华没把他放在心上。 只是听他说此案有疑点,身为大理寺卿的袁景华不满意了。 “太子殿下,你没破过案你不懂,这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铁证了,皇上自然能够分得清是非黑白,臣不与你辩驳。” 他回过头来,忠诚又诚恳的看着皇上。 皇帝语塞,他现在很后悔有这样一个儿子,做的事情让他丢脸不已。 “袁爱卿,你的心情朕很了解,但这件事尚有疑点,朕日后和你细说,今日朕乏了,众卿退下吧。” 他有些虚弱的扬了扬手,这真的不是他不想处决,而是不能啊! 那锦囊上写着......唉,真是作孽啊! 袁景华不服,还想说什么,但被沈琼州给拦下了。 “王爷为何拦我?皇上到底是怎了,为何会无缘无故偏向这有罪之人,我一定要跟去问个明白。” 他是情商低,不是智商低,相反,他很聪明。 皇上这话就是在敷衍自己,可破案最忌讳的便是敷衍和拖拉。 “既然你都看出来了,那其中的缘由定然复杂,你认为皇上会同你细细道来?” 恐怕若是知道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也是念在袁景华是正直之人,所以想要拉他一把。 “可这......” “闭嘴,要是想要知道就跟着我,这件事还没完,而且我也不会放任何碧萱活着的。” 曲妙颜呵斥出声,在大殿上谈论这些事作甚。 于是,万般无奈下的袁景华只能就此作罢,但他坚定的忠诚已经出现了些许动摇。 第四百二十四章 惹怒太子 听了她的话的袁景华渐渐冷静了下来,明白自己刚才的言行确实是过激了。 略微朝着两个人鞠躬致谢,然后担忧的开口:“不知王妃可有高见?” 要说什么能让袁景华牵肠挂肚,茶饭不思,那必然就是不能缉拿真凶归案,眼睁睁看着她逍遥法外。 办法嘛,自己还未想到。 只不过...... “且等着吧,相信用不了多久皇上就会求到你头上来。” 她笑的意味深长,之前她特意让人送进过的毒燕窝为的就是让人走漏消息给后妃,她不信没有人把手伸到宫中去。 既然张云逸不肯招供罪魁祸首,那她就自己找。 有求于人,自然就要拿好处,袁景华的眼神亮了起来,又一次朝着曲妙颜道谢。 他走后,沈琼州看着她有些头疼:“母妃听说我们回京,死活要让我们回王府,上次不告而别,她定是气了。” 回靖王府是必然的,曲妙颜大包小包买了许多补品和新鲜玩意拎着进了王妃的院内。 看见两个人来了,她眼中闪过欣喜,但很快又傲娇哼了一声,别过头不理二人。 “母妃~” 曲妙颜拽着她的胳膊撒娇,试图能让她消气。 王妃很有骨气的继续端坐着喝茶,并未答话。 “母妃,这一切都是琼州的主意,我走的时候就想和你好好道别,还想着若是母妃愿意就带着你一同去边境呢,可偏偏琼州就不同意,死活拽着我走!” 她很没义气的把罪责推到了沈琼州身上,果不其然,王妃一听这话冷冷横了自家儿子一眼。 倒是对曲妙颜的态度缓和了许多:“你这孩子,怎么还给我买这么多礼品,人平安回来就好够了。” 那模样,倒像是他们才是亲生母女般。 而被两个女人排斥在外的沈琼州却不恼,眉眼少见的染了些温馨。 “母妃别闹脾气了,我让人准备了饭菜,今晚我们一同在母妃院内用膳就是。” 他懂,母妃不过是担忧他们而已。 这还差不多,王妃收起了小性子,笑意盈盈的和两人谈笑着。 曲妙颜把这怪斑案当成故事讲给她听,听的王妃是气愤不已,怎么天底下居然有心肠如此恶毒的人! “好了,天色也不早了,快别赖在我院中不走了,我可还盼着当祖母呢,你们可抓紧了。” 他笑着开始赶客,惹得曲妙颜和沈琼州两个人都是面红耳赤,十分羞涩。 莫负夜色好时光,这话用在此刻的太子和何碧萱身上是最适合不过了。 她和太子一番颠龙倒凤之后,太子忍不住挑起她那妖娆的小脸,有些意乱情迷的开口:“今日你那锦囊内写的是什么?” 就算是他也不知道,这何碧萱居然敢背着自己玩手段。 想到这里,太子手中的力道更加蛮横,他救下何碧萱可不是为了如她想象的那般是因为迷恋。 若是是迷恋的话,那何碧萱只能说是有个新鲜感,又主动。 “奴家写的奴家坏了太子殿下的孩子,反正迟早奴家和太子都会有孩子,早说晚说并无什么区别嘛。” 她娇羞的靠在太子胸膛,眼神当中充满了骄傲。 哪怕是曲妙颜查到了一切又如何,自己还不是福大命大被保了下来。 “谁让你擅自做主的?” 闻言,太子眼中闪过些许戾气。 只是那依靠在怀中的人还沉浸在自己给自己编织的美梦当中,并未回过神来。 “奴家也是想早点解决这件事好陪在太子殿下身边伺候嘛,难道太子殿下不喜欢奴家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的嘛?” 她媚眼如丝,诱惑着男人。 果然,在床上的男人就完全失去了理智,太子暂时忘记了这件事,扑了上去。 等到何碧萱累得昏睡了过去之后,太子才阴狠的站起身来,挥手看着旁边的暗卫:“把她带到地牢里面去,和从前的女人一起囚禁起来。” 还想做自己的宠妃飞上枝头?可笑。 也不看看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下贱的身份,自己能够看上她不过是因为她主动罢了。 只不过那个纸条,倒是个麻烦。 “是。” 暗卫面无表情的答应下来,对这个女人并无同情。 太子府有座暗牢,关的全部都是那些被太子抢夺回来的妇女,这就是太子最变态的癖好,惦记别人家的媳妇。 昏睡当中的何碧萱突然苏醒了过来,惊讶于自己没穿衣服就被个男人抗在肩头,大声尖叫起来。 “你做什么?你知道不知道我是什么人,我可是太子身边最得宠的女人,你要带我去哪里!” 此刻的何碧萱很慌乱,好不容易找到的救命稻草,就要这样失去了吗? 她甚至都来不及先羞涩自己全身赤裸,更加担心的是她的命。 若是,若是能够勾引这个男人,那是不是自己就能得到有用的信息?这个消息迅速的在何碧萱脑中蔓延开来。 “这位小哥哥,你告诉人家你这是要带人家去哪里呀?夜晚风大,人家光着身子好冷呢。” 说着,她用手环扣住了那男人的腰间,暧昧的从腰间沿途往下撩拨。 那暗卫也是个正常男人,再加上何碧萱身材也蛮不错,样貌更是不俗,不由得有了反应。 反正太子这么多的女人,也不缺这个,这样想着,侍卫把她放了下来。 “你要带奴家去哪?” 何碧萱从前是多么骄傲一个人啊,现如今失身于侍卫,都还能够笑着讨好。 而这侍卫还显得不那么爱搭理她,有些怜悯的开口:“你被太子殿下厌恶了,自然只能去地牢里面呆着,什么时候太子殿下想起你来了你就能够再次侍寝了。” 按理来说太子殿下应该不会这么快厌恶新的人,估计十这女人做了什么惹得太子殿下不悦了。 何碧萱惊,似乎是很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什么叫自己被太子厌恶了?可是自己什么都没做啊? “你把话说清楚点?什么地牢,什么厌恶,这怎么可能呢?” 她向来对自己的容貌和身材有自信,这回,却让她很迷茫。 “你去了就知道了。” 显然,侍卫是个提起裤子不认人的主,对她再也没有了怜香惜玉。 甚至后劲过了只觉得这个女人真随便,怕暗地里不知道被多少人搞过了。 在她阵阵绝望声中,还是被丢进了暗不见底地牢。 第四百二十五章 找麻烦 不出曲妙颜的所料,第二日皇上果然着急召见他们。 袁景华不露声色的走在前面和交换了个眼神,两个人就当做没事人般走进了御书房。 “你们可算是来了,这昨日有许多妃子跪在朕面前求朕做主,说她们贪图小便宜也买了毒燕窝,求妙颜你治病呢。” 皇上因为这件事也是颇为头疼,昨夜都并未睡好。 这不,一大清早就把这两个人叫了过来。 闻言,曲妙颜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不解的开口:“这毒燕窝居然流传到了皇宫内?莫不是这背后之人是宫里的人?” 这件案子还没有查完,她本是想昨日请旨打算和袁景华接受此案的。 哪只昨天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所以也就耽搁了。 “此事,必须得严查。” 听到曲妙颜猜测的话,皇上的眼中闪过愤怒。 这皇宫可是自己眼皮子底下,到底是谁如此大胆敢当着自己的面耍花招。 曲妙颜没开口,她知道现在就应该袁景华上场了。 “回皇上,微臣以为,这件事还需要何碧萱出面才行。” 他恭敬的开口,只是眼中的忠诚到底是少了几分。 又是何碧萱,皇帝有些想发火,只是思量片刻又不知道到底这股无名火该向谁发。 他不说话,书房内的两个人也都保持沉默,到底还是皇上先坐不住了。 “何碧萱,动不得。” 此话一出,两个人的眼中俱是不解之色,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敢问皇上,可是有不得不保下她的理由?此案是我们抓到幕后之人的关键证据,若是此人不交出来,怕是很难破案啊!” 袁景华斗胆开口,话语当中也尽量放缓语气。 质问皇帝,这可是一个不小的罪名,他还想多做几年官坡多点案。 “总而言之,何碧萱不能动。” 他不能把何碧萱怀了太子的孩子的事情说出来,他就这么一个儿子,将来是要继承皇位的。 哪怕是知道他平日里再不着调,可是都因为这个原因忍了下来。 若说是还有其他选择,他必然是要考虑的,可是这偏偏他膝下就太子一个。 “既然皇上如此坚持那自然是有皇上的道理,袁大人也切莫纠结了,相信以你我二人之力也能破案。” 事到如今何碧萱这条线索是断了,不过曲妙颜并不恼。 她敢断定这其中必然有很大一个局,她很期待这隐藏起来的到底是什么样的秘密,慢慢来,总会查出来的。 “这件事就交给你们了,妙颜等会下去给后妃看诊。” 说罢,皇上有些恼怒的朝着两个人摆手,示意他们离开。 这太子别的不说,坑爹的本事真的是一流。 走出殿外,袁景华破天荒的没有表现出愤怒的神色来。 “袁大人这是想清楚了?知道闹也没用,不如安静下来?” 曲妙颜略带几分好奇几分打趣的开口,按照她的想法来看袁景华不该是这个表现才是。 哪知,听了她话之后的袁景华却神色凝重的看着她,说起了毫不相干的事情来:“在我很小的时候阿娘便教我要做个正直的人,而我当官以来无论是什么身份的人都查过,就连自己身边的堂哥犯案也大义灭亲,今日皇上的包庇,很让我寒心。” 他说的简洁,也说的认真。 曲妙招神色一变,认真的看向四周,发现没有人听见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你真是,这些话私底下和我说说也就罢了,怎么就在这里说出来了?” 言下之意,她并未对袁景华的话产生什么不满,反而很有可能是和他同样地思想。 这个认知让袁景华欣喜,他就觉得自己好像是跟对人了:“按照王妃娘娘所见,若是王朝的律法就连皇上都不能遵守,那王子犯法真的还能于庶民同罪吗?这些律令不是都成了笑话吗?” 他言辞凿凿,自他上位以来,得罪人的事情做过不少,权贵世家明里暗里的拉拢他都不屑一顾,忠心于皇帝是因为他觉得皇上是个好皇帝,是和自己一样的观点的,可是今天这份认知遭到了打破。 这个问题不久之前沈琼州也问过自己相似的,曲妙招心中颇有些微妙。 “袁大人只需要坚持自己的看法就行了,在本王妃看来,你无错。” 袁景华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可惜皇家却让他寒了心。 说话间的功夫,两个人就到了后院。 许多叫不出来的宫妃已经在焦急的等候,看见曲妙颜来了,一个个跟饿虎扑食般凑了上去。 “王妃娘娘救救臣妾吧!臣妾最近一日三餐都在食用燕窝,臣妾害怕脸上也会出现怪斑!” “臣妾也是,听说王妃娘娘治好了境外的百姓,求娘娘也拿出神药来医治我们。” “若王妃娘娘能够医治好我,那我以后定然奉王妃娘娘为尊。” 这群人的态度倒出乎意料的好,这点是让曲妙颜没有想到的。 但随即又释然了,女人五一没有不在乎容貌的,在她们眼中这美貌就如同生命一般珍贵,所以态度自然是恭敬的。 她缓了缓神色,正要上前把脉,不承想被一道尖锐的女声打断了。 “谁说要奉王妃为尊?站出来掌嘴二十。” 她傲慢的走到众人面前坐下,她身份高贵娘家又显赫,用的都是血燕这种珍贵的品种,自然不会和毒燕窝扯上关系。 对于这些女人,都是自己的敌人,死了才叫好呢,怎么她会为了她们着想呢。 曲妙颜微怒,这就是故意和自己唱对台词,来打自己脸的。 “贵妃娘娘莫不是没有念过学堂?” 她不急不慢的拿出手中的银针,这是自己等会要用得到的。 闻言,贵妃眼中闪过羞愤之色,厉声呵斥:“本宫自幼念族学,何来未念过学一说?靖王妃莫不是真当谁都和你一样家境平寒。” 她尖锐的开口,妄图刺痛曲妙颜的心。 可她哪里又是这么好对付的,听了这话微微一笑道:“贵妃别见怪,实在是刚才贵妇说的话太过于荒唐,所以妙颜才有此一问。” 不就是做戏嘛,谁不会呢。 甚至自己还会演的更逼真,演技碾压贵妃! “本宫说的话哪里荒唐?” 她很不明白,不过是罚一个出言不逊的宫妃,从哪里说起来荒唐两个字。 果真是不受人待见的女子,半点逻辑也没有。 第四百二十六章 打脸了 “贵妃娘娘为何要罚宫妃?她并未说错什么。” 曲妙颜把一切都准备完毕之后,淡然迎上贵妇吃人的视线。 也不知是不是这些年的宫斗日子太安逸,如今贵妇态度是越发嚣张,隐隐有国母的架势了。 “放肆,难道你认为她以你为尊是没说错?好一个胆大包天的靖王妃,居然敢凌驾于皇帝之上!” 贵妃自认抓到了她的把柄,洋洋得意的开口。 哪知曲妙颜却嗤笑一声,不屑的开口:“稍微有点书理的人都知道,圣人说过,以自己的恩人为尊是知恩图报的人应该做的,拿到谁面前也说不出来半个不字的,贵妃娘娘这是在反驳圣人的言论?” 话虽然如此,可她算哪门子的恩人。 贵妃想也没有想,张口就问了出来。 “她们误食毒燕窝,我给她们解毒,这不就是恩吗?这燕窝可是会吃死人的,救命之恩大于天呢。” 曲妙颜故意夸大言论,倒不是为了让这群人感激,就是纯粹想气贵妃而已。 偏偏这个时候袁景华也走过来帮腔:“王妃娘娘言之有理,臣记得臣上学堂第一课夫子便说的要懂得感恩。” 他已经是全心全意信服了曲妙颜,怎么可能不帮他说话。 在场的宫妃有人微言轻不敢说出口的,但心中也是同样的想法。 “你,你们......” 她气的哆嗦,多少年来都没有人给她这样的气受了。 “贵妃娘娘要是没有其他的事就请离开吧,我要忙着给各位娘娘看诊,并没有空招待你呢。” 言下之意就是不欢迎你,你赶紧走吧! 可她要赶自己走,贵妃就偏偏不走。 “本宫身为后宫位高权重的贵妃,自然是有权利监督你给各位妹妹看诊的权利,这点规矩王妃可要知道。” 她继续摆出矜贵的姿态,但除了自己做作都无人在意罢了。 曲妙颜似笑非笑的收回视线,觉得和她计较下去倒显得自己幼稚,也就不在多言。 看着人群中数量庞大的宫妃,曲妙颜有些无奈。 “我有两种治疗方法,一,我用银针直接把你们体内积赞的毒素排除出来,只是过程很痛苦,十分痛苦,坚持不下来的就全部白费,二,你们继续服用燕窝,直到脸上出现怪斑,再服用我的药丸,怪斑会脱落,毒素也就排除体内了。” 曲妙颜尽量挑些他们听得懂的话来说,但说话之后引起了周围一阵阵骚动。 贵妃更是嗤笑出声:“还以为你多大的本事呢,原来就这?没有能耐可不要充好汉。” 言下之意就是看不上自己的医术了?曲妙颜挑眉。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贵妃这样说只是因为你并未中招而已,可这无辜受害的宫妃们都是可怜人,贵妃娘娘何至于这么冷嘲热讽。” 曲妙颜四两拨千斤,把矛盾给拉到了那群宫妃身上。 自己看诊可不是白看的,这就算是诊费了。 闻言,那宫妃们都开始窃窃私语,看贵妃的目光也不似从前那般尊敬了。 “曲妙颜,你少给我避重就轻,我说的是你的医术,可没说她们。” 啧啧啧,这就恼羞成怒了。 看起来还是安稳日子过惯了,脑子都退化了。 也是,作为唯一拥有儿子的后妃,他确实是有嚣张的资本。 “贵妃娘娘看着就行,医术好不好您说了不算,我刚才的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有谁愿意第一个出来尝试银针治疗的?” 曲妙颜并不打算完全都施展银针治疗法,其一是太累,其二自然是她们很多人都是娇弱小姐,坚持不下来。 这样做只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医术,她有能力治好所有人。 “我来。” 很快有人第一个尝试,曲妙颜拔针,哪知才第一针刺向指尖她就开始嚎叫起来。 曲妙颜脸色有些不好,让她回去坐下。 “哎哟,我当时什么呢,原来就是这样刺指尖就行了啊,这靖王妃的医术可真高明。” 贵妃又开始冷嘲热讽了,但依旧无人在意。 曲妙颜脸色郑重的开口:“我刚才已经说过了,这种痛苦不是常人能够忍受的,除非你们有对自己的忍受能力有清楚认真的,这可是需要一炷香时间的,任何中途放弃都会前功尽弃,少一刻也不行。” 果然都是些京都小姐啊,她几不可查的叹气。 “让我来试试吧。” 就在这个时候,人群中走出一名温婉入水的女子。 这女子,曲妙颜叹气,看上去也太柔弱了些。 她倒是很想把那边身强力壮的几位妃子拉过来,可惜碍于身材并无动手。 “施针过程会很痛苦,你能坚持吗?” “试试便知。” 她很有自信的坐下,见此,曲妙颜也只能认真的投入到治疗过程中。 在一声一声的惨叫声中,那女子的指尖开始淌黑色的水,直到曲妙颜最后一针施完,才停止了下来。 看见众人目光呆滞好像看稀奇玩意般,曲妙颜轻咳了声:“这些黑色的水都是你体内的毒素,这就是排毒出来,这些你体内再无燕窝的毒素了。” 她示意旁边的太医过来把脉,果然诊断结果和她一样。 众人都好像有了希望,陆续又上去了几个人,但都坚持不下来。 到最后,坚持下来的也不过只两个人,曲妙颜收回银针。 “那便用第二个法子罢,有我在你们脸不会有事的,就当是补品吃这燕窝就行了。” 曲妙颜说的随意,但都是知道是有毒的,谁还敢真的以平常心对待。 不过她今天也展示的很清楚了,有胆子你就来,机会平等,忍受不了痛苦那就乖乖的喝燕窝。 贵妃没想到她真的能够治好,冷哼一声便带着宫人灰溜溜的离开了。 这倒不是她所在意的,让曲妙颜一直在意的是,那道暗地里一直盯着自己的视线,到底是何人。 “有发现吗?” 曲妙颜低声询问旁边的袁景华,他来可是有目的的,并不是为了坐着看戏。 “周围有几个小太监不怀好意的凑过来看热闹,都被我的人暂时扣押起来了,具体如何还要等王妃吩咐。” 袁景华恭敬的开口,早就做足了准备。 “审。” 曲妙颜留下这么一句,自己则带着吃饭的家伙离开。 袁景华跟在身后,两个人是要去宫中做什么无人得知,可是也没有人会拦。 第四百二十七章 安排好 大理寺内,袁景华和曲妙颜两个人正在查案。 刚才偷听的那个小太监都抓起来审问了,有的人说是好奇凑热闹,有些人却被审出来是被人指使来打探消息的。 至于是谁,小太监一问三不知。 “放了他们罢,幕后之人不会派自己的心腹出来打探消息的。” 曲妙颜思虑片刻,而后道。 袁景华自然是无条件信任她说的话,立刻就让侍卫放人。 “按照王妃的看法,这应该从何查起?” 两个人早就已经让人去调查了供给给宫中燕窝的人,并未发现有什么问题,也或许是有问题的人已经被暗地里解决掉了。 这案子就变得棘手,让人束手无策起来。 “这幕后之人心思缜密警惕,从山洞燕窝制造点被毁却丝毫没露出破绽来就能够看出来,而张云逸已经被处死,幕后之人必定会更加小心谨慎,短时间之内怕是不会轻举妄动了。” 袁景华绞尽脑汁尽可能的想着办法,可宫内的条条框框都是摆在眼前,到底是从那一步动的手脚呢。 可是他怎么想也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案子就好像就卡在了这里。 “未必。” 突然,曲妙颜灵光一闪,欣喜的开口。 她想到了某个很关键的地方,说不定这就是破案的关键。 “王妃的意思是有了主意?” 袁景华疑惑的望着她,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办法。 他对于破案的执着就好比于飞蛾扑火般固执,有了半点线索也是要激动好半天的。 “这幕后之人如此胆大包天的偷换宫内毒燕窝,甚至和张云逸合作贩卖燕窝,真的只是为了金钱吗?若真是为了如此,他又怎么会敢胆大包天偷换后宫中毒燕窝。” 这个问题她其实已经思索许久了,只不过今天总算是想通了。 若不是为了钱,那又是为了什么呢? 袁景华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曲妙颜眸光一闪:“报复。” “报复?” 他很不解,这是在报复谁? 若说是有了得罪了这幕后之人,那么到底是谁,他想报复的又是谁。 “没错,就是报复,不止是报复某个人,而是为了报复整个天下的女人,若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幕后之人必定被女人深深的伤害过,所以他心中十分的扭曲。” 按照后世的话来讲,就是心理变态。 她为何笃定幕后之人不是为了银子呢,因为张云逸说过,他负责合作的人几乎是只占三成银子。 这其中三成还需要拿去成本的制作和山洞的开销,若是为了银子绝不可能。 “王妃果然心思细腻,那我们下一步应当如何?” 他由衷地佩服道,似乎曲妙颜总能够先一步的想到很多细节。 这样的人不来大理寺破案实在是可惜了,袁景华心中有些遗憾。 “按照我来看,这幕后之人现在不敢轻举妄动是肯定的,但是不代表他就不贩卖毒燕窝了,比如说,再某些特定情况面前,我想他定是会愿意给的。” 幕后之人心理变态扭曲,但也必定十分有同理心。 他既然痛恨那些欺辱过自己的女人,那必定再次看见这样的女人,心中仇恨值就会超出自己的预料当中,做出某些过激的事情来。 “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开始着手准备吧,王妃需要什么?” “不需要准备什么,只要一个信得过的宫女,会演戏就行。” 曲妙颜笑容逐渐变态,她要给幕后之人演一出好戏。 这倒是个奇怪的要求,不过要满足这几点的宫女还真的挺少的,所以还需要让人去安排番。 “若宫中的人信不过,随便安排个人进去也是的。” 言下之意,就是不一定要宫内的宫女,只要信得过的自己人就行。 这个要求就简单多了,袁景华立刻让人去暗卫里面挑选个适合的来。 很快,一袭黑衣的小桃便来到了两个人的面前。 “主子,王妃。” 她和两个人行过礼之后就恭敬的站在一边,也没有询问他们到底找自己做什么,果然是袁景华培养出来的暗卫,沉默话不多。 曲妙颜满意的看着她,小姑娘看上去挺单纯的,很适合出演被欺负到绝境奋起反击的可怜小宫女。 “可会演戏?随机应变能力要强,要会忽悠人的!” 曲妙颜朝着她眨了眨眼睛,这姑娘眉眼之间的纯净之色很让她喜欢。 是那种让人看了就会心生好感,生不起来厌恶的女子。 “会!” 意识到或许是有重要任务,小桃立刻认真的开口。 她为了出任务一直不停刻苦的努力练习,为的就是希望能够为主子分忧,现在机会来了。 袁景华一直就淡漠的站在旁边,任由两个人对话。 “行,那你等会收拾一下和我进宫,我来给你讲解下剧本。” 曲妙颜笑意盈盈的开口,和她大致的讲了下自己需要什么样的女主角,还叮嘱她千万要懂得随机应变,千万不能露馅。 小桃都一一点头应下来,一行人不显眼的来到宫内,很快就把所有事宜办妥了。 “我已经安排好了,那个穿绿衣服的姑姑就是和你搭戏的,你千万要演的像一点啊!” 她叮嘱完了之后,和袁景华两个人有模有样的在宫内排查。 最终自然是什么也没有查到,两个人灰头土脸的打算出宫,没想到居然在宫内看见太子殿下正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 “哟,这不是袁大人和靖王妃吗?你们两个人是奉旨查案,看这个样子是没查到什么吧?” 他不屑的嗤笑一声,心中对于何碧萱的那点心思淡漠之后,居然开始惦记起曲妙颜来。 靖王的女人,不知道尝起来会是什么滋味,他很期待呢。 “太子是来和皇上请罪的吗?也是,太子保下了罪该万死的人,太子殿下当心惹众怒啊。” 曲妙颜被他赤裸裸的眼神看的十分不满意,但碍于他的身份,也不好说什么过分的话,不软不硬的怼了那么一句。 可闻言,太子却放声大笑起来,似乎对她的话很不放在心上。 “靖王妃还是操心好你自己吧,可千万别因为查案把自己累着了。” 要不然,自己可是会心疼的。 说完,他便扬长而去,留下原地的曲妙颜脸色阴沉的看着他。 自己刚才说的并不是无的放矢,太子殿下保下何碧萱这件事,已经被境外官员知晓,联名写了折子弹奏太子,想必皇上召见也是因为这件事。 第四百二十八章 来求燕窝 果不其然,太子一进御书房,皇上就把书房内的奏折甩到了他的身上。 “逆子,你看看你做的好事,境外三省官员联合上奏你保下何碧萱一事,若朕不是只有你一个儿子,那朕必然是要做其他考虑的。” 他冷下脸,话语已经是说的很严重了。 太子此刻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立刻惶恐的跪下:“父皇,这件事和儿臣无关,都是何碧萱那个女人勾引我啊!” 他为自己辩解,但是却不解释何碧萱并没有怀孕一事。 自己是未来的皇帝,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他想要保下的女人谁敢置喙?哪怕父皇再不喜自己,自己也是他唯一的儿子。 “哼,你以为朕不知道你的德行吗?你自己说这件事应该如何解决?” 何碧萱必须死,皇帝的眼神逐渐坚定起来。 这件事已经牵连到了后宫中无数的妃子,她们的娘家无不都是自己的功臣亲信,他不能寒了大家的心。 哪怕是何碧萱肚子里面的是自己的孙子,那也是名不正言不顺,将来必定是继承不了皇位的。 “父皇,您是天下之主,难道还有事需要看别人的脸色吗?当然是不予理会,随他们折腾,实在不行就砍几个闹腾的最欢的头,看他们还拿什么和皇家叫板。” 太子阴冷的开口,语气中的戾气丝毫没有加以掩饰。 自己的儿子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皇帝心中又是愤怒又是惋惜。 “太子,你果然不是做皇帝的料。” 他盯着自己面前的儿子,终于还是摇了摇头道。 这句话让太子心中很是不满意,就算自己不是当皇帝的料,可他就自己一个儿子,难道还能把皇位传给其他人不可? 所以他满不在乎的开口:“这些事情父皇做决定就可以了,儿臣已经把何碧萱交给母妃照看了,父皇要是实在不满意,就去找我母妃要人吧。” 反正母妃总会有办法对付父皇的,所以太子很是放心。 就算是父皇不顾及母妃的面子,那母妃娘家的面子必然是要给三分的。 “给朕滚出去,三个月不得参与朝事。” 这是对他的惩罚,也是对他的保护。 这些大臣来势汹汹,若是不给他们交代的话,这件事必然过不去。 太子心中有些不耐烦,甚至都在心中咒骂起自己父皇来,但面上依旧是恭恭敬敬的离开了。 “什么天子,当的一点都没有威严,居然被大臣们威胁,以后等我上位要你好好看看,什么才叫帝王之威。” 太子阴阳怪气的嘀咕着,让身边伺候的内侍惊的冷汗都出来了。 这太子殿下是真的越来越古怪了,他在身边伺候着很不安啊! 这件事就暂且过去了,曲妙颜安排的计划也在按部就班的进行着。 扮作宫女打扮的小桃正悄悄的和周围几个宫女说的话,听到听清楚她说的是什么之后,她们才惊讶的捂住嘴巴。 “你在说什么?你莫不是疯了不成,这种东西也是你能打听的?” 其中一个宫女训斥开口,很是害怕的看着小桃。 没上课打听起毒燕窝的事情做什么,没听说现在一提这三个字各个宫的娘娘都恨的牙痒痒嘛。 “好姐姐们,你们就告诉我吧,我知道你们在宫中呆的时间长,人脉又广,只要你们肯透露点消息给妹妹,好处自然是少不了你们的。” 小桃演技确实是自然,逼真的让人看不出来不对劲的地方。 她选的宫女可不是寻常的人,而是宫内资历颇深,最爱八卦的一群宫女。 “这......你倒是问对人了,我看你这小姑娘面善也就告诉你吧,这周公公底下有个叫小桂子的公公,他手中有。” 她看见小桃递过来的银子,忍不住心中乐的开了花,但表面上还是一般正经的开口。 “多谢了。” 小桃笑着开口,按照他们给自己指的地方找到了周公公的院落内。 周公公可是后宫的大太监,贵妃身边的红人,他手底下的人有这种东西,那是不是这件事周公公也知道呢。 不过她还来不及多想,很快她就来到了门外看见了那小桂子。 “小桂子公公,你帮帮奴婢吧。” 小桃一看见她,就哭的跟个泪人般跪了下去。 坐在暗处的曲妙颜忍不住啧啧称奇,看起来自己这个女主角还是真的没选错人。 “这,你是那个宫里的宫女?来我这里哭作甚?” 小桂子是个刚入宫不久的小太监,因为被大太监欺负偶然被路过的周公公救下,一直就待在他的身边,后来那欺负人的大太监失足落入水井当中,小桂子便顶替了他的位置。 见到有人哭着求上自己这里来,他心中警铃大作,疑惑的看着小桃。 “公公,我是这届新来的宫女,我听人说你这里可以买到毒燕窝,求求你卖些给奴婢吧,奴婢被管事姑姑欺负的好苦,奴婢不甘心啊。”小桃咬着牙怨毒的开口。 宫中发生这种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可这是别人的事情,再加上主子说过这阵子必须要严格控制毒燕窝数量,所以他果断拒绝了。 “你听错了,我这里并没有什么毒燕窝,你走吧。” 他自己也被欺负过,知道这地位卑贱的人在宫中有多么难熬,但是他不敢擅自做主。 更何况这个宫女来路不明,他很警惕。 “求求你开恩,若是公公不肯帮奴婢的话,奴婢真的就没有活的希望了,她会欺负死奴婢的。” 小桃露出两手的伤痕,当然,这些都是化上去的。 可小桂子又不能亲自抓过来细看,看见她手中这么多深深浅浅的伤痕,眼中忍不住闪过一丝不忍心。 “你还是走吧姑娘,这段时间你也知道宫中的事,就算是有我也不敢给你啊!” 到底还是心软了,小桂子给她交了个底。 宫中的事小桃还真的不知道,不过这并不影响她继续装可怜。 “公公,奴婢任何代价都愿意出,只要公公愿意帮奴婢,奴婢真的要被逼的活不下去了,还不如死了算了。” 小桃不停的给他磕头,试图能够打动他。 也不知道到底磕了多少个,小桃只觉得自己脑袋都要出血了之后,小桂子总算是再次松口了。 “这样吧,你要是真的想要我就请示下主子,若是他答应那便给你,三日之后你再来吧。” 第四百二十九章 事情的真相 等她走后,小桂子才心有余悸的关上了门。 恭敬的回到院子内没关门的那房间,端正的跪下:“公公,是有宫女前来求燕窝,说想要谋害经常欺负她的那位管事姑姑,奴才看见她手上的那些伤痕都忍不住心惊。” 许是和她有几分的感同身受,小桂子回话之时不自觉的偏帮她说了些。 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的周公公满身的阴沉之色,唇边泛起冷笑来,冷冷道:“这种时候还来求燕窝,能有几个心思正的,权当是看笑话罢。” 周公公低眉,掩去自己眸中的神色,训斥道。 小桂子道了一声是,这件事也就这样过去了。 “靖王妃如今正在查皇宫内的案子,你给我仔细些,还有那几个惯爱嚼舌根子的女人,告诉她们,若是管不住自己的手和嘴,那便不用留着了。” 查都不用查,周公公就知道这宫女哪里来的消息。 这种特殊时期也敢收入好处出卖自己,那这样的女子不如就此消失在世间。 “是。” 小桂子手脚冰凉的开口,即便是跟在他身边伺候这么久,也摸不透这难以捉摸的大太监的思想。 而周公公确实就是幕后之人,太监的身份是他最好的保、护、伞。 毕竟没有几个人会把这样的事情怀疑到一个太监身上的,这就是为什么他迟迟没被查到的原因。 “那公公,我们宫内的燕窝是否都拿去销毁?” 小桂子询问的开口,只等他一声令下,自己就去把院子里的燕窝全部扔掉。 思量片刻,周公公到底还是没答应。 “留下吧,会有用的。” 是啊,这宫内讨厌的女人这么多,他又怎么能够放弃这毒燕窝呢。 这些女人都仗着自己身份仗势欺人,实在是让人厌恶,这个时候就需要这样的东西来帮自己解决心头之恨。 而曲妙颜他们就是破坏自己好事的人,这笔帐来日再算! “那公公,奴才就去敲打一番那几个乱嚼舌根的女人。” 小桂子面色阴鸷,居然流露出和周公公一样的戾气来,怪不得能够在短短时间内成为周公公的心腹。 躺在椅子上的人淡淡嗯了一声,闭目养神起来。 屋内发生的事情曲妙颜并不得知,此刻她已经跟着沈琼州离开了宫外。 “刚才的对话你们都听见了,有何感想?” 曲妙颜神色有些凝重,这宫中打听这样的是居然这么容易,那之前自己和袁景华并未破案之前,是不是更加的人尽皆知。 袁景华脸色也有些不好,听了她这句话立刻摇头道:“必定要快些把幕后之人找出来,要不然恐怕还会有更多的潜在受害者。” 这句话倒是不假,这毒燕窝就好似一枚定时炸弹。 不过有曲妙颜的医术在,那问题自然就小的多了。 “十有八九幕后之人就是周公公了。” 沈琼州在一边喝茶道,他刚从靖王府内出来。 之前回京一直忙着交接之前的公务,昨日他们的商议却不在。 “我看也是,小桂子素来是周公公面前的红人,相当于心腹般的存在,若不是周公公,就是周公公的主子做的,可周公公的主子便是贵妃,她自然做不出这样缜密的事情来。” 曲妙颜这话说的可谓是相当不委婉,就差没有说贵妃脑子蠢笨了。 可两个男人怎么会听不出来她的意思,也都表示赞同。 “可这周公公明显的不相信小桃,这样一来就不好找他的把柄了。” 袁景华有些可惜,小桃的演技骗过了小桂子,最后却还是失败了。 听了他这句话,曲妙颜却不可置否的摇了摇头,神秘兮兮的开口:“那倒是未必,你从小桂子今天的态度也看出来了,他们肯定不少做这样的事情,周公公不相信是因为他没有亲眼看见,那就再演一出戏让他看见就行了。” 计划早就在曲妙颜心中形成了,再加上这次如此成功,她心中更加有了自信。 在三个人一番计划之后,第二出戏定在明日午间宫女用膳之时。 袁景华进宫去通知小桃了,曲妙颜则和沈琼州两个人去了另外的地方。 “这便是赵将军的府邸吗?怎么好似还有人在?” 曲妙颜好奇的看着眼前的将军府,乃是赵志贤生前的府邸,按理来说人死了府邸也被官家收回,可这如今怎么还有人在呢。 沈琼州叹气道:“这是以前他的部下来祭拜的,其中不乏都是忠诚之辈,关于赵志贤突然之间通敌叛国都很不理解,虽然恨他背叛,但又割舍不下过命的交情,所以特意选没有人的时候来赵府祭拜亡人。” 这样一来,赵志贤出卖朝廷的理由就更加的奇怪了。 到底是因为什么,能够突然之间让忠臣寒了心。 “我记得琼州曾让人去调查赵将军突然叛变的原因,今日你带我前来将军府,可是有眉目了?” 她好奇的看着沈琼州,到底是不是那个人所为...... 闻言,沈琼州却没有回答她的话,拉着她来到了将军府的大门外。 他飞身上去把那将军府的牌匾摘了下来,还不等曲妙颜惊讶,就发现这将军府三个字的背面还有字。 “精忠报国?” 曲妙颜惊呼一声,怎么会是这四个字。 若说是做戏,会有人在背地里看不见的地方如此做戏吗? “看起来我们已经知道真相了。” 她苦笑,没想到事实会是这样的。 太子,原本以为他只是心思不纯,纨绔跋扈些,没想到居然如此恶毒。 一代良将却被自己忠诚的天家人背叛,连心爱的女人都被当朝太子贱淫致死,叫他怎么能够不生出反叛之心。 “这个皇位,太子坐不得。” 沈琼州看着那牌匾,满身的阴郁之色。 怪不得他从今天早上自己见他之时就察觉有些心不在焉,没想到居然是因为这件事。 “琼州,我支持你。” 不拥护太子,就等于背叛。 沈琼州的性格不是这样不忠不孝的人,甚至他还很愿意为太子辅佐,前提是太子是个贤明之人。 如今得知了这样的事情,他第一个反对太子上位。 “这件事不该被埋没,等处理完毒燕窝之事,再来商议。” 如今就算已经知道了是太子,但是证据不够,所以还得再去寻。 等到铁证如山的那天,就算是皇帝震怒,他也是愿意承担后果的。 第四百三十章 去抓人 曲妙颜安排的计划正在按部就班的进行着,这日待到众宫女都聚众在一处用膳之时,小桃的膳食却被管事姑姑给掀翻在地。 “小贱人得罪了我还想在这宫里好好活下去?你今天的活干完了吗你就吃饭?滚去浣衣局把大家的衣服洗了。” 掌事姑姑怒气冲冲的开口,还作势掐了小桃隔壁几下。 扮作柔弱宫女的小桃欲哭无泪,只能是边躲着边求饶:“姑姑饶了奴婢吧,奴婢已经三天没吃个饱饭了,奴婢再也不敢不顺姑姑的意了,奴婢整日给大家洗衣,手都红肿化脓,这可如何伺候贵人。” 她不停的哭着求饶,可也没换来姑姑的一丝怜悯。 周围的宫女心有不忍的有,看热闹幸灾乐祸的也有,可都没有愿意出来相帮。 毕竟,小桃洗的是她们所有人的脏衣服。 掌事姑姑冷笑:“就你还想伺候贵人?你这双手就算废了爷没人在意,来人,给我打这个不尊姑姑的贱婢。” 说话间,就有三个嬷嬷出来不怀好意的看着小桃阴冷的笑。 这三个人当中随便单独拎一个出来都是身形柔弱的小桃的两倍,让这三个人用刑,那小桃估计是不死也得少半条命。 “饶命啊!姑姑饶命,奴婢知道错了,奴婢现在就去洗。” 她哭着喊着求饶,本就生的柔弱的脸上挂满泪滴,看的人十分怜惜。 见她识相,那掌事姑姑才让人看着她受罚,自己则美滋滋的回到座位上用膳。 亲眼目睹这一切的周公公看着小桃离去的背影,眼中充满了不知名的怒火,目光阴冷的看着那掌事姑姑。 太像了,无论是语气还是盛气凌人的态度,都和那个欺辱自己的女人像极了...... “公公,这......” 跟在身边伺候的小桂子有些犹豫不定的开口,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为那个丫鬟求情。 哪知周公公只是冷冷的扫了他一眼:“不该说的事情就给我把嘴闭严实咯。” 言下之意就是不帮忙了吗?小桂子有些失望,但依旧很好的收敛起情绪来,不被周公公看出自己内心的想法。 都说伴君如同伴虎,但在,小桂子看起来这周公公阴晴不定可是比皇上还难伺候。 尤其是,想到自己那天夜里看见的可怕事件,小桂子只觉自己怕是一辈子都要留下心理阴影。 “今夜不必进房伺候了。” 周公公意味不明的开口,抬脚走进屋内关上门。 也不知道在里面做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小桂子无奈的瘪了瘪嘴,守在门外无聊的偷懒着。 深夜,本应该在丫鬟房中休息的小桃却还在不停的干着活。 坐在树上的沈琼州和曲妙颜两个人警惕的盯着周围的动静,突然沈琼州发现前方有动静,沉声道:“来了。” 来的人武功不错,在加上对地形的熟悉,走的很隐蔽。 但是再隐蔽也逃不过沈琼州的眼睛,就在那个人还并未走近之时,他已经感知到了。 “你手下的侍卫都准备好抓人了吗?不会被他发现吧?” 曲妙颜有些紧张的开口,这幕后之人十有八九就是周公公,这个老货可是宫内最有威望的大太监。 听说手段和心计也是不可小觑的,所以定要做好万全准备。 沈琼州握紧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道:“万事俱备。” 只欠东风,风也快来了。 身为暗卫的小桃敏锐的察觉到了周围有人来了,但她现在扮演的只是个受人欺负孤苦伶仃的弱丫鬟,怎么可能会有这么敏锐的探查能力呢。 所以她依旧不停歇的干着手上的活,甚至中途还可怜兮兮的掉几滴眼泪,唾骂掌事姑姑早点死之内的话。 “小丫鬟,你不是要毒燕窝吗?这里都是,赠你了。” 蒙着面的周公公粗声开口,甩给了小桃一个用黑布蒙着看不清是什么的包裹。 小桃惊讶的接过,打开一看居然真的是燕窝。 “你是谁?为什么要给我这个?” 她慌忙的跑到黑衣人身边,不留痕迹的挡住他来时的路。 周公公皱眉:“给你收着便是,既然想用毒燕窝害人,连这点东西都不敢收?” 他有些不屑的看着小桃,果然不是谁都能像自己般。 女人都是些胆小如鼠的东西,哪怕心中再恶毒,表面上还得装出无辜的样子。 若不是欺辱小桃的那个姑姑和那个人很像的话,他是断然不会亲自来走这一趟的,若是暴露自己的话可就不好了。 “我自然是敢收的,只不过你今天不得不把面纱摘下来,让我看你的真面目了。” 小桃闻言勾起一抹爽朗的笑容,和之前那个怯生生的丫鬟大不相同。 周公公从听了她这句话之后就感觉到了不妙,转身就想跑,但被小桃拖住了。 “抓人。” 沈琼州从袖中不知道放出什么东西,天空中突然一闪,周围的暗卫立刻抓人的抓人,搜查的搜查。 自从周公公从他自己院落出来的时候就已经被监视了,那暗门什么的也都被藏在暗处的暗卫看的一清二楚。 可以说,这次是人赃并获。 “你算计我?” 周公公的眼神突然变得阴冷,周身的气质也变得狂暴起来。 既然这样的话,那自己再怎么样都要把这个丫鬟给杀了。 他会武功,武功还不弱! 小桃早就猜到了,但自己训练有素也不是白练的,很快就和他打在一起,直到沈琼州的出现,扭转了胜负。 “让你来还真是来对了,要是换了不会武功的人,怕是要被他打死了。” 曲妙颜笑眯眯的看着躺在地上的周公公,眼神骤然变得凌冽起来。 这就是贩卖毒燕窝,导致许多女人都因此毁容的幕后主使,周公公。 “这一切都是你们设的局?” 反应过来真相的周公公气的都要吐血,之前小桃求上小桂子,再让他看见小桃受虐,这一切都在眼前这对男女的算计当中。 看见他如此气急败坏,曲妙颜心中是无比畅快:“我是设局,这招叫做请君入瓮,可若不是你太过自负,认为皇宫内没有事情是超出你把握当中的,你又怎么敢来亲自出面?你败在对自己太有自信,败在不够信任身边的亲信。” 若是他足够信任小桂子,这次的局怕来的人就另有其人,他也能因此脱身,可就是因为他太过相信自己,才导致今天的完美结局。 第四百三十一章 整肃后宫 周公公定定看了她许久,才阴鸷的开口:“靖王妃,你好生聪明,玩弄人心于股掌之间,你早就料到了我看见那掌事姑姑就会出手,对吗?” 这个答案太过于不可思议,但周公公还是想问。 直觉告诉自己,曲妙颜好似什么都知道。 闻言,曲妙颜收起了笑容,怜悯的看着他:“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无论你之前受到多么不平等的待遇,也不应该把惩罚强加在那些无辜的人身上。” 她并不同情周公公,走到今天这一步是他自找的。 听了这话,躺在地上颓废的周公公却哈哈大笑起来,在黑夜之中显得无比渗人。 “靖王妃,你说我是惩罚世人?你有什么证据吗?今天我不过是看见小丫鬟被姑姑欺负可怜,所以暗中拿了几个主子不要的毒燕窝来赠她罢了,这贩卖毒燕窝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捂住胸口说完,顿时吐出了鲜血,那是被沈琼州一脚给踢出来的。 见他还狡辩,沈琼州瞪他一眼,残忍的笑道:“周公公这么些年来在宫中培养了不少自己的人脉,甚至在宫内都能私自修建暗格,只是不知道等人赃并获的时候,周公公是否还这么有底气。” 这位周公公,平日里站在贵妃那派没少给自己找麻烦。 如今趁着这个机会整肃后妃当权的内宫,倒也是个不错的机会。 “你......” 惊讶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穿着盔甲带兵前来的袁景华打断了:“王爷,王妃,周公公暗格里面的毒燕窝以及有关的东西已经全部抓到,与周公公平日里来往甚密的人也都缉拿归案。” 他振振有词的开口,眉宇之间的正义之色看的小桃止不住的心跳。 听到他的话,周公公绝望的闭上眼睛,完了,一切都完了。 “属下从周公公房间内找到和张云逸密切来往的信件,以及两个人如何交代完善这贩卖毒燕窝之事,他的手下为了活命也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交代了。” 袁景华痛恨的看着周公公,这个人实在是大奸臣。 既然他是这样的人,那他背后的主子贵妃娘娘,是否和这件事有关? “带下去关起来,待我容后再审。”沈琼州冷声道。 今日这出戏的重头戏已经结束,是时候去给皇上一个交代了。 三个人连同小桃,一行四个人来到了御书房内,皇帝此刻正焦急的等待着消息,见到几个人来了,忍不住欣喜的开口:“可抓到人了?” 之前袁景华和他说今晚一定能找出幕后之人,所以他从入夜就开始呆在御书房。 曲妙颜和沈琼州两个人都未开口,说话之人自然就是袁景华了,他回话道:“抓到了,幕后之人是贵妃娘娘身边伺候的大太监,周公公。” 他特意强调了贵妃娘娘四个字,后妃霍乱后宫,实在是不幸。 也确实如此,谁敢肯定周公公的所作所为没有贵妃娘娘背后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若她有心,周公公的燕窝根本送不进宫里来。 “来人啊,宣贵妃。” 皇帝无比的愤怒,没想到这做出如此恶毒之事的人居然是自己身边的人。 还是他最疼爱的妃子的手下,这让他生出被人欺骗背叛的心思。 贵妃娘娘很快就被人请来了,来的途中已经收买过小太监,自然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 “拜见皇上,不知皇上这么晚了匆忙召见臣妾,是有何事?” 她故作不知,但眼中那抹恐惧之色已经浮现在眼底,挥之不去。 太子已经被皇帝罚了三个月不能上朝,要是自己这边再出什么事的话,那对太子的地位十分不稳固。 “贵妃,这些年来你把持后宫,有人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做出这样的事情来,难道你就真的毫不知情吗?” 言下之意就是要问自己的罪了,贵妃有些慌乱。 但依旧是强撑着开口:“臣妾真的丝毫都不知情,臣妾把宫中的后妃都当成姐妹般,又怎么会眼睁睁看着别人谋害自己的姐妹,皇上你是知道臣妾为人的,还请给臣妾做主啊!” 贵妃哭倒在地,发自肺腑的开口,活脱脱纯洁的小白莲,这演技可比小桃好多了。 话说出口,皇上也有些心软了,这些年来贵妃虽然爱使些小性子,但人却是最温柔不过的,甚至还给他生下了唯一的儿子。 瞬间,他开始动摇起来。 见此,贵妃心中窃喜,继续装着可怜:“皇上,臣妾真的好生无辜,这件事情怎可能叫臣妾知情,若是臣妾知道的话,那定然是要把幕后之人给抓起来狠狠的罚的。” 她赌咒发誓着,把自己说的好似是操心六宫的贤妃,污蔑她的人都是没有良心的人。 说着说着又开始列举自己这些年来办的好事,说来说去都是围绕这后宫如此和睦都是她的责任,和自己生下太子有多么不容易之流的话。 就在曲妙颜都要听腻了之时,皇帝到底还是心软了。 “你起来罢,朕并未怪罪你的意思,这是今日袁景华和靖王抓到了幕后之人,这人是你手下的周公公,所以叫你来问话,并无质疑你的意思。” 被她闹的头疼,皇上轻柔安抚性的开口。 沈琼州在一边看着冷漠,他这个舅舅是个好皇帝,但是从某种意义上面来说,他并不是好的丈夫,宠妾灭妻,甚至因为怜惜贵妃生育有功就格外宽若,他这个当侄儿的也不好说什么。 虽然贵妃早就知道了,但还是配合的做出惊恐的表情来,不敢置信的开口:“怎么会是他?请皇上明鉴,这件事臣妾并不知情。” 她又一次跪下给自己开脱,痛哭流涕的诉说周公公如何白眼狼。 说到最后居然哽咽的哭泣起来,完全没有贵妃应该有的雍容华贵和端正大方。 “贵妃娘娘别哭了,皇上已经说过了相信你,只是把和周公公来往密切的太监和姑姑都抓了起来盘问,这些人就算是无辜也不会在留在后宫中了。” 曲妙颜看不下去了,站出来称述事实。 但话语当中的隐晦意味却被贵妃听了出来,心中恨的牙痒痒。 而皇上嘛,既然他已经相信了贵妃,那就自然不会怀疑,所以他针对的是周公公一案。 “皇上,臣妾认为......” “贵妃莫不是想帮这些人求情?她们当中任何人都可能是害了你姐妹的人,难道你真的要看着罪人逍遥法外,害人凶手留在宫中继续当差吗?” 第四百三十二章 贵妃的心思 这些话是曲妙颜的心里话,也是在场除了贵妃以外都认可的话。 没有全部绞杀,已经是给这些人宽恕。 沈琼州虽并未直言,但依旧是站在曲妙颜的身后,眼神坚定,自然是认可她的话的,他这个皇帝舅舅心软看着奸妃霍乱后宫,他自然是不愿的。 “靖王妃哪里的话,本宫并无这个意思,只是臣妾身边还有宫女太监负责和周公公对接宫中的事宜,这要是让大理寺的人带走,后宫内的人应该如何看本宫。” 她又哭着和皇帝撒娇,试图能够换回他的怜惜。 可在原则上的事情,皇帝向来是不让步的。 见她哭的梨花带雨,也只不过是口头宽慰几句:“朕会下旨个,此事和贵妃并无半点关系,后宫内的人都知道贵妃为人,敬重你的人多的事,断然不会因为这件事为难你的。” 既然贵妃在皇上面前一直扮演的是贤妃,那皇帝自然也就这样以为。 向来都受人敬重公平处事多人,怎么会因为身边的人受到众人的指责呢。 “......” 贵妃含泪,有苦说不口。 她总不能和皇帝开口说我不是这样的人,宫里的人都会以为是我本人指示的吧。 “皇上英明,以后还请贵妃娘娘看清自己身边之人,御下不严,可会酿成大祸。” 虽对于这件事的处理结果还是不满意,但沈琼州相信这已经是皇上能够做出最大的让步了,毕竟贵妃是太子的母妃。 只要太子要成为皇帝,就必然要一个没有任何污点的母妃。 “这件事就如此处理吧,周公公霍乱天下,妄图以毒燕窝害女子毁容,当场绞杀便是。” 皇上年纪也大了,经过这么一晚焦急的等待,又因为贵妃的事情气恼,身心俱疲之下居然有些有心无力的疲惫感,也就不想在管什么事了。 无论在场几个人怀着什么样的心思,还有什么话想说,听到这话俱是起身行礼告辞。 走出御书房,贵妃看着前面步态优雅的曲妙颜,心中嫉恨交加,直接以身撞了上去。 “哎哟,哪个不长眼的敢撞本宫......” 本以为自己撞到之人会是曲妙颜,在自己用力之下她必然会滑倒仪态尽失,没想到她撞上去之时居然感到千斤重般,疼的她眼冒金星。 “贵妃娘娘,你逾矩了。” 袁景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立刻退出了她几步远,和她保持距离。 而曲妙颜,她正站在自己身后远远的地方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好像是在讽刺她的不自量力。 “大胆,袁景华,以下犯上,来人,给我掌嘴!” 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就连她身边贴身伺候的宫女都是小心翼翼拉了她的衣角,示意她别闹。 可盛怒之下的贵妃哪里能被人劝,见没人搭理自己,不由得更加恼怒。 此刻正好丫鬟撞枪口上,她直接挥手就是一巴掌:“不长眼的东西,谁给你的胆子碰本宫。” 打完了,她脑子也就清醒多了。 曲妙颜看傻子搬的目光看着她,深深的怀疑这个贵妃没有脑子。 “靖王妃,你很得意吗?” 就在顷刻间,贵妃心中思绪万千,已经换了副嘴脸。 曲妙颜讶然挑眉,她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 “贵妃娘娘何出此言,妙颜不过是有正常人应该有的反应,更何况贵妃娘娘如今犯下这么大的错误,应该如何堵天下悠悠众人之口呢。” 她明白太子和贵妃的心思,一个仗着自己是皇帝唯一的儿子所以天大的事都敢来瞎掺和,而另一个仗着自己生下了皇帝唯一的儿子,骄奢淫逸,打杀下人都是很平常的事情,两个人都不把这怪斑案放在眼中。 甚至太子保下何碧萱,他都认为并不是大事,是无知,害了他们。 “曲妙颜,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本宫始终是太子生母,太子必定是继承皇位之人,我就算犯下大错,皇上也不会罚本宫给太子难看。” 她说的扬眉吐气,这个信念一直以来是支撑她这么些年嚣张的资本。 可曲妙颜听了这话却抿唇一笑,颇有几分的灵动甜美之色,缓缓提醒道:“贵妃娘娘莫要开玩笑,动不动继承皇位是当皇上不存在了吗?而且你说的太子殿下,是最近被境外大臣弹劾,罚闭门思过三月不得参与朝政的太子吗?” 太子之所以成为太子,是因为皇帝只有那么一个儿子。 但并不是因为他才能有多出众,相反,他并没有什么特别优秀的地方,甚至无一处像皇帝,放在普通权贵之间中都是平平无奇之人。 “好大的口气,那就看看谁能笑到最后吧。” 指甲已经嵌入肉中,贵妃狠狠瞪了她一眼,离开了这让她丢脸的地方。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曲妙颜说的都是事实,她不能就这样让太子止步于此,所以她一定要想办法解决当下这个困境。 “王妃把她逼急了,她怕是要反扑的。” 袁景华看着贵妃离去都背影,眼中划过深思。 平心而论,他不想辅佐这样的太子,若是这太子继位,自己便辞官。 “不反扑,怎么能让人寻到更多破绽呢。” 曲妙颜反问,沈琼州说过,赵志贤之案已经确定是和太子有关,只是缺少证据罢了。 要是能够再多一些铁证如山的证据,那就算是他们手眼通天也不能再掀起什么风浪,也不会祸害这江山。 只是贵妃那边,还确实是需要有人盯着。 “明日我去审周公公,在此之前不许他接触任何的人。” 周公公的武功高强,心思更是缜密,让她不得不以防万一。 最重要的是,周公公手中掌握这贵妃不少秘密和证据,她可不相信贵妃会这么轻易的让他落在自己手中。 袁景华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对于周公公的价值,他们都是心知肚明。 “回去吧,回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这些日子幸苦了大家。” 她含笑看着袁景华和小桃,这个暗卫还挺聪慧的,要是袁景华舍得的话,她还真想把她留在自己身边,闲来无事陪自己解闷也好,总比跟着他主子那个闷葫芦来的好。 站在袁景华身后的小桃缩了缩脑袋,怎么她觉得王妃娘娘看她的眼神这么怪异,就好像是大灰狼看小兔子的眼神般。 第四百三十三章 死亡真相 大理寺的天牢内,周公公双脚都被捆绑起锁在牢房当中,就连吃喝拉撒都不能自理。 这个时候也恰好到了饭点,平日里例行送饭的小太监战战兢兢的走到他的身边,把盒中的饭菜端出来,喂到了他的嘴边。 本来是很平常的动作,周公公却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 “今日怎么是你来给咱家送饭?之前那个小太监呢。” 周公公突然睁开眼睛,紧盯着他开口。 那小太监手止不住的一抖,手中的动作微顿,过了片刻之后才恢复自然。 他解释的开口:“回周公公,之前伺候你的那位病了,今天换了我来顶替。” 话音刚落,他手中的饭食已经送到了周公公的嘴边。 “既然如此,那就放下吧,今日咱家胃口不佳,就不劳烦你了。” 周公公虽然坏到极致,但他并不想死,相反,他活的欲望要比任何人都强烈,只要是有丝毫的不对劲,都会谨慎谨慎再谨慎。 似乎是没料到他会是这样的态度,那小太监愣了愣,眼中闪过精光。 “公公,饭菜凉了就不合胃口了,不如早点用膳完,对你我都好。” 他放下手中的碗筷,意味深长的开口。 见此,周公公心里跟明镜似的。 冷笑道:“贵妃娘娘还真的是抬举咱家了,居然派自己身边的暗卫出来对付我一个老太监,只怕你今天是要失望了。” 他镇定的开口,好像身处危险的人不是自己般。 倒也不是他对自己有信心,而是他相信曲妙颜那个女人,她不会让自己就这么轻易死的。 “周公公,你这么多年好日子也过够了,贵妃娘娘的意思是让你的嘴闭严实些,并不会要你的命的。” 暗卫不咸不淡的扔出这么一句话,拿出藏在暗地的匕首,打算直接一刀割下他的舌头。 至于命能不能保住,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大约是活不了吧。 这句话怕也是只能骗骗小孩子了,周公公不以为意:“你以为你今天进来就真的没有人发觉不对吗?” 他说的淡然,就好像手中真的有什么筹码般。 那暗卫被他说的有些怀疑起来,似乎自己今天进来天牢实在是太容易了些。 “你想说什么?” 暗卫握紧手中的匕首,若是他在骗自己的话,就直接一击毙命。 “蠢货,你被你背后的主子卖了。” 周公公怜悯的开口,只是那眼神深不见底,带这些若有若无的嘲讽。 贵妃这一招借刀杀人,借的不止是暗卫的刀,也是曲妙颜的。 只要他来刺杀自己,无论成功与否,他必定只有死路一条,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周公公果然是好会谋算人心,差点就把我骗过了,贵妃对我有知遇之恩,就算是送死又有什么,能够帮她除掉你这个心头大患,那就是值得的!” 他好似发狂般怒吼起来,手起刀落,但却没有如他预料的般刺到周公公的体内。 手中的匕首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打掉,他感到手一阵一阵酸疼传来,似乎是伤到了骨头。 “谁?到底是谁躲在暗处算计我?” 暗卫被周公公说穿事实已经是恼羞成怒,现如今又被人戏弄,心中那个气啊。 就在这个时候,曲妙颜笑意盈盈的和袁景华走进来,那用石头打人的便是袁景华了。 “我还以为贵妃娘娘会派什么样的高手来呢,没想到居然是你这样的蠢货。” 曲妙颜嗤笑,不屑的开口。 许是贵妃身边也确实只有这种货色了吧,这样容易动怒分寸大乱的人也不知道怎么成为暗卫。 “你,你早就知道了,也是你故意放我进来的?”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曲妙颜,她只是个弱女子,真的会有这样诡异的心思吗? 若真是这样,那靖王加上靖王妃,岂不是就真的能够随心所欲,甚至连天下都能肖想几分。 曲妙颜无奈耸肩:“倒还不算太笨,要是这大理寺真的能让你们这么容易就乔装打扮进来了,那每年来这里劫狱的人斗堆成山了。” 可惜了,本以为还能打听到贵妃和周公公的隐秘消息呢。 没想到这暗卫居然什么都不问,真是浪费自己的心思。 不过这也够了,他亲口承认自己是贵妃派来的,周围的侍卫已经全部都听见了,够给贵妃添堵一阵子了。 “来人,给我拿下。” 袁景华沉声吩咐着,一行人立刻团团把暗卫围住。 抓来的人自然不能直接用刑,毕竟可是贵妃娘娘身边的人,自然是要先交给皇上过问的。 等多余的人走了,曲妙颜朝着袁景华点头,他也带着人离开了,瞬间,这偌大的监狱就只有周公公和她两个人。 “可有什么要交代的。” 曲妙颜双手背负在后,冷漠的看着他。 这个人害了这么多无辜的女子,死亡这个结局是注定的,这几乎是每个人心中公认的事实了。 可周公公却不这样想,他认真的盯着曲妙颜道:“你不会杀我的。” 语气之笃定,让曲妙颜都忍不住侧目。 她略微流露出惊讶之色,皱眉开口:“我不会放过你,哪怕是你想用你和贵妃合作的那些勾搭来作为交换。” 是了,他唯一能够有的筹码就是这个。 可曲妙颜相信按照贵妃的脑子,不用别人查也能自己把自己作死,更何况昨日的敲打,已经让她心中起了莫名的心思也不一定。 “不,我要用的是你父亲,前太医院院正的死亡真相,这个秘密来作为交换,保我这条贱命。” 周公公自信的开口,似乎是确定曲妙颜一定会答应自己。 事实也确实是如他所想,曲妙颜一听这句话瞬间就心狂跳起来,遏制不住的冲上前去揪住他的衣领:“你知道我父亲是因何而死?” 这桩冤假错案她已经想调查很久了,不为别的,就为了给原主一个交代。 若是周公公知道什么的话,那他这条命暂时是可以留着的,曲妙颜的眼睛危险的眯起。 “王妃掐着老奴脖子,老奴怎么开口告诉您真相......” 没想到她会如此凶悍,倒是把周公公弄的慌了心神,甚至都开始自称老奴。 乍听见这个消息的冲动劲已经过了,曲妙颜冷静下来放开了他的衣领,威胁开口:“把事实真相告诉我,若是有半句假话,我必定让你生不如死。” 第四百三十四章 身世之谜 女人如同鬼魅般吓人的话语回荡在天牢周围,还特意被她加重语气,让周公公心中都是一颤。 这靖王妃自己本来就不该招惹,若是不惹上她,那自己今天是不是还能安稳过日子。 “王妃的爹身为太医院院正,当时可谓是宫内的红人,各宫有个什么头疼脑热的都找他,当时贵妃刚入宫正得圣宠,你爹可以说天天都会去贵妃院内请平安脉,直到那天晚上,他看见了那件事......” 想到了那天发生的事情,周公公周身打了个哆嗦。 但很快又狂喜起来,神态几乎陷入癫狂。 自始至终曲妙颜都是淡淡的听着,也没开口询问,也没开口打断,淡然的好似置身事外的人,和之前的激动恍若两人。 “那天晚上,你爹撞见了贵妃和她身边的侍卫偷情,盛怒之下的贵妃怕你爹把这件事告诉旁人,所以找了个由头杀了他,甚至连太子都不是皇帝亲生的,而是那个侍卫的孩子,讽刺吧,皇上唯一的儿子都不是他亲生的,真是窝囊。” 说到这里,他突然露出笑容来,甚至逐渐扩大,整个人都开心了起来。 他这样心理变态的人,最乐意看见的就是众人比他更加的不幸。 “事实居然是这样吗......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你知道了这么隐蔽的事情,贵妃怎么会放过你?” 曲妙颜死死的盯着他,想从他目光当中看出几分心虚来。 说实话,她心中震惊是震惊,但却并不是很相信,也不是很乐意相信,她更加觉得是周公公为了逃命编出来的借口。 “人在生死关头自然会爆发出无限的潜力,当时我正好路过,为了保命我尽量装出若无其事的模样,没想到真的骗过了贵妃,那侍卫背后有个胎记,太子背后也有个相同的,这是老奴听见贵妃娘娘亲口说的。” 等到把事实说完,周公公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 这多少年来藏在心中的秘密,他既有偷窥天子丢脸之事的窃喜,又感到害怕,怕哪一个夜晚就这样以梦话的形式说出口。 “你怎么证明你说的都是实话?” 话虽如此,但她心中已经信了七七八八。 但她相信周公公肯定还有没说出口的,这个老狐狸。 “那侍卫直到现在还在贵妃身边,甚至还被贵妃派去保护太子,他就是太子的生父,背后有和太子一般无二的胎记。” 果然,周公公真的知道。 胆大包天!一时之间曲妙颜只能想到这四个字。 和侍卫偷情居然还让他眼皮子底下陪在私生子身边,曲妙颜不敢想象身为皇帝至高无上的男人,知道自己的女人如此行径,会震怒成什么模样。 “不知这个消息,可否保老奴这条命?” 周公公期待的开口,没有人不想活着,他也不例外。 闻言,曲妙颜只是看了他一眼,既然如此,那留着他以后必然还有用得着的地方。 “周公公暂时是无恙了,但若是你因此生了其他心思,我曲妙颜眼中容不得任何沙子。” 她留下一句警告,离开了这天牢。 今天知道的事情简直太过于超出往常的认知,说不震惊定然是假的。 牢房内,袁景华尽忠职守的站在门外。 见她出来脸色有些不好,他忍不住上前关心的开口:“王妃为何脸色如此之差?可是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他在外面并不知道里面发生的事情,所以一无所知。 曲妙颜脸色苍白的摇了摇头,脚步踉跄的离开了大理寺。 靖王府内,沈琼州看着她良久,突然把她拥入怀中。 “有我在,什么都不用怕。” 他什么都没有问,只是给予她支持。 诚然如同他自己所说的那样,无论曲妙颜有什么样的秘密,只要有自己在,那就是她的保、护、伞。 “琼州,太子,不是太子。” 她有些感慨,原主的父亲在她记忆中是很慈祥的人,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的死因。 她接受不了,她相信原主也更加接受不了,所以她要做的就是让这一切沉冤得雪,告诉众人她曲妙颜的父亲清清白白,不是什么奸逆小人。 这句话很容易把人绕晕,但沈琼州却清晰的察觉到了她语气的异样。 “妙颜,你知道了些什么?太子不是太子,那他是什么?” 沈琼州虽然很想知道,但是看见她苍白的脸色,更加的心疼。 “他是侍卫的儿子,他不是皇上所生,我父亲也是因为这件事而死的。” 曲妙颜紧紧的抱住他,这是来自原主愤怒的情绪。 不由自主的,把她也感染了。 “你说什么?太子不是皇上的亲生儿子,而是和侍卫偷情所来的?” 说不出来是个什么感觉,沈琼州只觉不该如此,却又本该如此。 太子身为皇室之人实在是太过于普通了,甚至连姿色都是平平,没有皇帝的俊秀,更没有贵妃的美貌半分。 若不是事情太过于离谱,怕是沈琼州早就该怀疑了。 “是,而且周公公还说,那侍卫就是贵妃娘娘身边的人,甚至还有可能在太子身边作为暗卫守护着,这样对于皇帝来说,太过于残忍。” 她虽是外人,但也看得出来,皇上是真心疼爱太子的。 或许他是真的失望太子是这样的人,但是疼爱和庇护是做不得假的,更何况,皇帝是明君。 “皇上糊涂,宠妾灭妻本就是大忌,没承想这次的事情居然这么严重。” 沈琼州难得的露出苦笑来,对于这个事实,他倒是很快就接受了。 但震惊之后就是愤怒,皇室的威严什么时候居然被一个后妃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次回来除了把这个消息带给你,还有一件事想和你商量,周公公把这个秘密告诉我,作为交换,我得把他保下,你可有什么万全之策。” 自己在这方面确实是不如沈琼州的,她知晓沈琼州这些日子在搜集太子的罪证,所以她带来这个消息,让沈琼州更加的没有后顾之忧。 无论之后的结果是什么,皇帝都不会迁怒到沈琼州身上了。 “这事不难,让小东找个死囚带过去顶替他就是,太子之事其中牵扯甚大,我现如今才发现,这个太子可不是表面上那么无害。” 想到这些天来调查出来的证据,沈琼州就恨不得现在就一剑斩杀了太子。 第四百三十五章 被换人 曲妙颜没问,但她心中有数。 “我现在就再去一次大理寺,以免夜长梦多,周公公必须带走。” 他可是最有力的认证,曲妙颜不会放过他。 单凭贵妃冒着这么大的风险也要让人来刺杀他,就知道周公公身上到底有多少秘密。 “妙颜,七日,我只需要七天的时间,就能完全的找到太子的罪证。” 沈琼州给了她一个笃定的答案,这件事急不得,也拖不得。 她自然是懂得,握紧身边男人的手,一切皆在不言中。 两个人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忙,曲妙颜率先带着小东去了大理寺,而沈琼州带人去调查太子。 “王妃,我们以死囚换人之事,袁大人知道吗?” 小东有些担忧的开口,袁景华的不近人情和古板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了。 虽然王妃和他关系好,可这样的事情自己还是有些担心。 像是知晓他的担忧般,曲妙颜抿唇一笑:“不必忧心,我相信他会答应的。” 太子之事事关重大,她不会告诉袁景华。 不是不相信,而是没必要。 他向来藏不住事,知晓这件事后恐怕会愤怒的当场告发,这对自己的计划很不利。 至于如何说服他..... “王妃可知自己在说什么?带走周公公要留他性命?这绝不可能。” 袁景华不敢置信的看着她,似乎是不相信这句话会从她嘴中说出来。 他向来眼睛里容不得任何弄虚作假的事情,本以为曲妙颜应该是最了解自己不过的,没想到...... 袁景华的心中,愤怒有余,失望有余,就连那一抹不易察觉的苦涩,也在心中悄然蔓延开来。 “袁景华,我不愿对你撒谎,但是周公公这个人对我有大用,他还不能死。” 是的,只是现在还不能死。 等事情水落石出了,她会亲手解决周公公的,但不是现在。 “靖王妃,臣若是不愿呢?” 袁景华单膝跪下,态度坚决。 可比他更坚决的,是曲妙颜的心思。 “你要是不同意,那我就强抢,大不了你就去皇上面前告发,治我个劫天牢的砍头之罪。” 曲妙颜无赖的开口,还坐在椅上给自己倒了杯茶。 见她随意的不把自己当外人,袁景华心中的愤怒没由来的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知道王妃有难言之隐,但臣也并不是什么不可信之人,请王妃明言” 这算是和自己杠上了吗?曲妙颜略微有些头疼。 但原则性的问题她不肯让,所有坚定摇头。 “我并不是不相信你,这件事牵扯到我父亲的死亡真相,我想我有权利隐瞒。” 或许也只有这样开口才能让他不再追问,看来这大理寺卿还真不是一般的难缠啊。 闻言,袁景华紧皱着眉,心中有两个声音一直在左右他的思想。 过了良久,他才像是下定了决心般开口:“今日我就当不曾见过王妃,王妃请自便吧。” 说完,他拂袖离去。 心中的苦涩心事包含着不被信任的失落感让他整个人都低沉起来,和往常一身的浩然正气大不相同。 对此,曲妙颜也只能是看着他背景深叹了口气。 “放人。” 她对着小东吩咐道,眼下什么事情最重要她还是分的清楚的。 至于袁景华,他不会赌气一辈子的。 牢狱中的周公公见着小东寻来了同他一般无二的人,忍不住惊叹:“若说世间能够做到如此地步之人,除了靖王府也并无其他了。” 这番话说的让小东骄傲无比,主子打下的靖王府可不是旁的能比的。 “出来吧,你安全了。” 小东瞪他一眼,似乎是不明白女主子看上了他什么。 这般心思恶毒的人,在他看来就应该直接被斩杀了。 “多谢王妃。” 他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曲妙颜,眼中包含的深意无人能知。 但同样的,曲妙颜回他一个更加诡异莫测的笑容:“合作愉快。” 他心中的想法自己猜也能猜到几分,不过若是他抱着这样的心思和自己合作的话,那不如就趁早放弃,因为她既然答应,那就代表有十足的把握。 两个人的互动落在所有人的眼中俱是不解,但碍于曲妙颜平日里稳重的人设太深入人心,所以大家虽然疑惑,也都并没有开口。 “王妃这是要把我带到靖王府?” 周公公略微挑眉,没想到曲妙颜居然这么自信。 难道她就真的不怕被人发现,把靖王府置于死地吗? “不该问的事别问太多,聒噪。” 似乎是很不耐烦他,曲妙颜心中想着事,没多少心思和他废话,所以毫不留情的开口怼。 周公公有些恼怒,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带他去地牢看管起来,没我的吩咐不许给他送饭。” 还治不了这个傲气的毛病了,曲妙颜心中不屑的想道。 她就讨厌周公公这幅盛气凌人的姿态,所以就耍了小女儿家的刁蛮,不给他饭吃。 听了这话的周公公脚步一顿,欲言又止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被咽了回去。 闹性子不给自己饭吃,真是幼稚。 “妙颜回来了,可累着了?” 沈琼州陪着老王妃站在亭中等候,见到她回来了,两个人脸上都浮现出了欢喜之色。 曲妙颜心中感到温暖,这才是家的感觉。 “不累呢,母妃怎么还在外面迎我,琼州你也不知道带着母妃进房间坐着,外面风大,着凉可如何是好。” 她嗔怪的看了沈琼州一眼,又关切的看着老王妃。 “母妃,儿臣就说了你站在此地她回来定时要说儿臣的,你还不信。” 她一说完,沈琼州就立刻接话道。 两个人的话语逗得老王妃止不住大笑起来,欣慰的拉过曲妙颜的手。 “是我自己想在外面等你的呢,许久不见你们二人,想让你们陪我用膳,以前琼州忙的见不到人,现如今妙颜你也是,真不知道你们两个人到底是在忙些什么!” 老王妃半是抱怨半是担心的开口,他们整日这么操劳,多幸苦啊。 不过她今日特意吩咐厨房炖了好多补品,定要好好给自己的儿子和儿媳补身体。 “母妃莫怪,等明日我便整日陪着你,叫你到时候烦我都来不及。” 曲妙颜知晓她许是无聊,所以笑着开口。 正好周公公的事情也告一段落了,接下来就是暴风雨来之间的宁静了。 第四百三十六章 辅佐还是教导 次日清晨,皇帝派人来靖王府传口谕。 令靖王和王妃进宫,有要事相商。 曲妙颜换上王妃的朝服之后,忍不住和身边的柳絮抱怨:“这朝服繁琐,便皇上这几日时常又宣旨入宫,真真是折磨人。” 这大好时光干点啥不好,非要跑去宫内守那些个规矩。 更何况皇上的后宫也不甚太平,那些后妃一个个都对自己不友好。 想到这里,她更加的不乐意了。 “王妃莫急,马上就穿戴整齐了,王妃身份尊贵,去宫中乃是在正常不过的,现如今后宫大半妃子都是王妃所救,她们要是再敢给您摆脸色,倒是那忘恩负义之辈了。” 柳絮笑着开口,话音刚落间,已经给曲妙颜打扮得体。 这倒也是,自己居然忘记这茬了。 “罢了,那就进宫,只是不知今日到底所为何事。”她喃喃自语道。 等到内殿,看见跪在下方的太子和贵妃,曲妙颜心中似乎明白了几分。 殿内有几个皇帝信任的心腹大臣,最后、进来的是袁景华,似乎是没想到他们两个人也在,看见曲妙颜的时候,他脸色有些不自在。 “今日寻你们来,是有一件重要的决定要宣布的,”皇上看着沈琼州几人,脸色柔和了几分,随即开口,“在场的都是朕信得过的臣子,如今朕年事已高,虽还想要继续延续这皇室辉煌,但也时常感到力不从心。” 话语刚落,曲妙颜暗道声不妙,心中没由来的咯噔一声。 按照这个说话的套路,莫不是下一步就要宣布继伟人选? “皇上春秋正盛,万寿无疆。” 几个大臣闻言惶恐的跪下,不明白这是要闹哪一出。 这太子和贵妃都跪在这里也就罢了,这皇上的话更是让人感到不安。 哪知,皇帝听了这话却只是宽慰的笑了笑:“朕哪可能真的万岁呢,不过好在老天垂怜,让我还能拥有那么个独苗,让江山后继有人。” 果然是要来给太子洗白的嘛,曲妙颜有些紧张。 看着那高位上皇帝欣慰又骄傲的神色,有种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感觉。 “诸位,你们都是朕的心腹,今日有话朕也就直言了,朕年事已高,太子是朕膝下唯一的儿子,将来的皇位必然也是他的,但恰恰因为他是朕唯一的儿子,被保护的太好,做事欠缺经验,不过相信有你们几位的辅佐,太子会成为贤明的君主的。” 这些话是当朝圣上的信任,也是对他们的警告。 太子即便是有再大的过错那他依然也是太子,他们这些臣子或许看不上太子,但是皇帝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看来今天召集大家的目的,就是为了说这件事了。 大家都没有开口,尤其是沈琼州,紧闭着嘴唇似乎有些温怒。 “请各位前辈赐教,晚辈定当尽心尽力学习如何成为贤明的君主。” 太子喜上眉梢,就连孤也不自称了,一口一个晚辈叫的顺口,就连带着他看沈琼州的眼神都没这么尖锐了。 权利诱人,此时此刻的曲妙颜只能想到这四个字。 皇上为何会在今天突然宣布这样的事情?这其中和跪在这里的贵妃有没有关系呢。 “皇上,臣以为皇上此事还正值壮年,并不需要考虑这些,说不定天佑陛下,老来得子也并无可能。” 袁景华冷着一张脸硬邦邦的开口,说出了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话。 周围惊讶,恼恨,不悦的目光齐齐瞪向他,而身处在正中心的他却好似并无感觉般,依旧挺直了腰板。 皇上脸色铁青,正要开口训斥,没承想被沈琼州的话打断了:“袁大人逾矩了,知晓你对陛下的爱戴之心,可太子毕竟是陛下的孩子,将来自然是要继承大统的。” 这话倒说的不错,太子怨恨的收回视线。 跪在旁边的贵妃没想到板上钉钉的事情也会有人来捣乱,愤怒的眼神就好似要吃人般。 “王爷说的不错,太子毕竟是个孩子,现如今还有许多的事情要学,等到学的十之八九,将来才可继承大统。” 别人没听出来话中的意思,袁景华却会意,立刻接话道。 “袁大人果然聪慧,看来教导太子之事非你莫属。” “哪里哪里,论文韬武略王爷当之无愧第一,自然能够将太子教育的很好。” 两个人短短几句话,就把今天的事情定了性。 周围众大臣惊讶的看着两个人,这皇上说的是这个意思吗?明显不是啊。 只不过是敲打他们,别让他们生了不该生的心思,怎么就成了要教导太子,甚至太子还要学的十之八九才能继位,那太子不是这辈子都和皇位无缘了吗? 太子会愿意吗?自然是不肯的,他看着沈琼州吼道:“靖王和袁景华你们两个人什么意思,父皇的本意是让你们辅佐我,怎么就成了教导了?” 两个词语意思相近,但是听上去可就差了十万八千里。 他堂堂一国太子还需要教导,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哦?那敢问太子知晓几分国事,又懂几分政务,这些不都是还要重头开始学吗?” 似乎是很不明白,沈琼州皱起了眉。 曲妙颜暗笑,这太子对上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腹黑王爷,怕是要被算计的渣都不剩。 果然,一听这话的太子立刻就跟个霜打的茄子般耷拉下了头。 贵妃见势不妙,立刻出来打圆场:“这话怎么说的,太子府中幕僚无数,其中不乏才华横溢的人,太子跟着他们学习了许多东西,如今也能够处理简单的政务了。” 朝堂之上向来可都没有女人什么事的,所以贵妃一开口,众人的表情立刻变得微妙起来。 这里和她一样同为女子的曲妙颜能够站在内殿,是因为她有过人的功绩,而贵妃娘娘说直白了也是个妾,这样的人又怎么能够随意议论国事呢。 “贵妃娘娘,即便你是太子殿下的生母你也不能仗着自己的身份胡言乱语,大家可都知道太子府幕僚没几个,倒是溜猫逗狗之人从不缺乏,难道这些人能够教太子如何批阅折子,如何处理国事吗?” 袁景华此刻化身袁怼怼,怼天怼地怼空气。 就能太子和贵妃,都是直言不讳,曲妙颜真害怕他下一秒就会怼皇上。 第四百三十七章 指证贵妃 贵妃和太子脸色如何难看不重要,重要的是皇帝的脸色很不好看。 他有些渗人的看着袁景华道:“袁爱卿,朕知晓你平日除了破案眼里再无其他事情,可这太子可是未来的天子,你逾矩了。” 话已经说的很直白了,一口一个未来的天子,将来的继承人,傻子都听得出来好歹。 可偏偏袁景华又怎么是一般人,听了这话,他居然直挺挺的跪下。 “皇上,人非圣贤,太子殿下也不过是普通人,既然皇上把我们几个指给太子做太师,那臣有些话就不得不直言不讳,好叫太子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这有些人情商低,可不代表智商也低。 悄悄这番话说的多漂亮,就连皇帝都挑不出来错,甚至还隐隐被他说服。 太子确实是过于嚣张跋扈,能够受点挫折也好。 “既然如此,那朕就许你们教导太子之责,一个月后,朕要在秋猎上验收你们的成果。” 皇上爽朗的大笑起来,瞪着太子的眼神当中包含警告的意味。 不得人心,是他自己的问题。 “父皇......” “此事已定,众爱卿退下吧,靖王和王妃以及袁景华留下。” 又是单单留了他们三个,再加上今天跪着的贵妃,曲妙颜想她好像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了。 几个老臣纷纷退下,都有意无意的看了袁景华几眼,不明白他今日怎么就跟吃了炸药般能说会道。 “众位可知,朕留下你们所为何事?” 人少了,但皇帝并没有收起他的威严,相反,他还更加的愤怒了。 但显然这三个一个比一个大胆,根本就不在意他这些怒气。 曲妙颜道:“臣妾猜想,大概是因为昨日刺杀周公公一事?” 她笑着看向了贵妃娘娘,果然见她愤怒的瞪向自己,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曲妙颜挑眉,回了她个挑衅的笑容,跪着的是她,站着的是自己,她还有什么底气和自己吹胡子瞪眼的。 “不错,朕听说那暗卫亲口承认是贵妃派去的?” 他阴沉着脸看贵妃,而后者则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似乎很害怕。 既然都听说了你还问什么啊!曲妙颜心中吐槽,但见两个人没有开口的意思,她还是恭敬的开口:“确有此事。” 话音刚落,贵妃就开始叫喊起来:“这不是真的,定是有人冤枉臣妾,臣妾冤枉!” 虽然如此喊着,但她心中的得意渐渐蔓延开来,自己早就安排好了一切,就是为了曲妙颜告发,她在治曲妙颜个污蔑之罪。 “贵妃娘娘是说有人借用你的名义栽赃陷害?可这样又有什么好处。” 袁景华一脸的不可置信,就差没有把你也配让人栽赃陷害这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贵妃心中恨的牙痒痒,但表面上还不得不装出一副委屈之色的样子来。 “这件事本宫确实不知情,不知袁大人可有仔细调查过了?那暗卫身上可有明显的特征,有能够证明暗卫身份的?” 她提前让暗卫换上了靖王府的腰牌,为的就是这一刻。 甚至她期待的眼神都已经流露出来了,袁景华微点头,笑道:“还真给贵妃娘娘说着了,还真有能够证明的。” 他眼中几不可查的闪过几分讽刺的意味,就这样的手段也敢和沈琼州斗?可笑。 等会看见腰牌之时,有她哭的。 太子接话道:“还不赶快拿过来。” 立刻就有侍卫拿着块黑木牌跑了上来,这身份的特征居然是木头做的,曲妙颜瞥嘴,也不知道哪家这么小气。 皇上接过木牌之后越看脸色越难看,直到最后,他把手中木牌甩到了太子的脸上。 “看看你自己干的蠢事,这暗卫身上带的可是你太子府的铭牌。” 蠢货,皇帝真想怒骂。 但心中却不认为这是太子做的,十有八九是身为太子生母的贵妃干的。 看见那木牌,太子和贵妃两个人都俱是一惊,两个人同时开口。 “这这件儿臣并不知情!” “这不是那侍卫身上的木牌!” 前一句自然是太子为自己辩解的话,后一句就是贵妃大惊失色之余喊出来的。 “话如此笃定,贵妃娘娘到底是如何得知呢?” 沈琼州淡淡开口,话语当中听不出来半分感情。 如何得知他们心里最清楚,还来问自己作甚,贵妃心中又气又恼,她自从出生到现在就没有受过这种委屈。 不仅自己罚跪,甚至自己儿子也连带着丢脸。 “自然是因为我相信太子,所以这木牌不可能是太子的。” 她嘴硬辩驳,但话语却那么苍白。 沈琼州收回视线,不在言语。 “既然这木牌不是真的,那你们呈上来作甚?” 贵妃自以为找到了他们的破绽,忍不住得意的开口。 哪知,她说完这句话三个人都跟看傻子般看向她,把她整个人看的心态都崩了。 “谁说这木牌不是真的?” 曲妙颜怪异的皱眉看向她,拿过地上的木牌细细观看,随后还递到太子的面前:“你看,这图案上的纹路都和太子衣袖上的刺绣一般无二呢。” 花里胡哨,这是曲妙颜的评价。 若不是太子现在还没有这个能力,曲妙颜毫不怀疑他会在木牌上面刻条龙。 “就算如此,那也不能证明是太子所谓,万一是有了抢了木牌去栽赃陷害呢?王妃莫要听风就是雨,可有确凿的证据?” 贵妃生怕自己儿子就这样认下来,所以立刻反驳。 为什么她敢如此确信这不是暗卫的呢,因为暗卫的那块木牌在自己宫中,临走之时她特意拿给暗卫靖王府的,以作调换。 “自然是有的。” 曲妙颜招来小东说了几句,很快他便转身离开。 来的时候还带着一个人,贵妃宫中的洒扫太监。 “说吧,那天你看见了什么。” 曲妙颜看着瑟瑟发抖的小太监,不忍心的开口。 这宫中得罪了贵妃自然是生不如死,但曲妙颜承诺只要他们出来作证不但保他们平安,更赏赐银钱,所以才会有人愿意站出来。 他虽然怕,但还是一五一十的把事情说了出来。 “奴才是贵妃娘娘院内的洒扫太监,前日晚上原本正如同往常一样在宫内打扫着,没想到那天却看见了一袭蒙着面的黑衣人走到了贵妃宫中,当时不只是我,还有宫内值班的宫女和守夜的宫女,也都看见了。” 第四百三十八章 变相囚禁 深夜,蒙面男人,贵妃宫中。 这三个词联系在一起,很难让人不多想。 曲妙颜这招不可谓不毒辣,尤其是在某些人心中有鬼的情况之下。 “贵妃,你有何解释?” 皇帝咬牙切齿的开口,若这贵妃认下这男人是暗卫还算是好,若是不认,那这私会外男的名声,是怎么也逃不了。 贵妃又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此刻立刻痛苦哀嚎一声,哭道:“皇上,臣妾有罪。” “你何罪之有?” 出乎意料的结果,但皇帝心中宽慰了几分。 她认还算是好的,若是不认,那他这皇帝金冠岂不是成了绿色的。 “臣妾不应该私自调用太子府的暗卫去刺杀周公公,但这也不是臣妾的本意,周公公临走之时让人跟我带话,说要是臣妾不救他出来就要污蔑臣妾才是幕后之人,臣妾怕极了给皇家带来丑闻,才不得不想到这一招的,这件事太子并不知情,请皇上赎罪。” 她重重一个头磕在地上,这场争锋相对中,自己输了。 但并不代表自己会输到底,贵妃面色愤怒,跪在地上不敢多言。 “糊涂,母妃你怎能如此!” 太子恰到适宜的出来表现自己的震惊,不可置信的望着她,失望的神色溢于言表。 演技还没自己好呢,曲妙颜不屑的别过头去。 可偏偏皇帝很吃这一招,许是太子和贵妃都摸透他的脾气了的缘故。 “好了,贵妃这次做的确实是过了,以后太子府的暗卫你不许插手,太子也不许私自送暗卫进宫,贵妃在宫内自有侍卫保护,也用不着那些。” 皇帝轻描淡写的开口,刺杀周公公的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 这可不是三个人想要的结果,袁景华上前,递给了皇上一份供词。 “这些都是周公公亲口说的?半句虚言也无?” 他额间青筋暴起,恨不得当场把这份供词给烧毁。 丢脸,实在是丢脸! “是。” 想比他的愤怒,袁景华不知淡然多少,云淡风轻的开口。 “贵妃,你来解释,这白纸黑字签字画押的供词,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帝冷笑,与其说是供词,不如说是专门为指认贵妃而写的。 这里面一桩桩一件件俱是写的清楚,这些坏事都是贵妃交代的,甚至有些还是由贵妃亲自动手。 纸上还说,他料到自己会遭人刺杀,那一定是贵妃为了灭口,想毁灭证据所以才这样做的。 “这,这不是真的,冤枉啊,臣妾伴随圣驾多年,又怎么会知道什么事情是不该做的,就说这嫉妒受宠秀女所以给她下避孕药之事,皇上知道臣妾最是希望后宫和睦的,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简直是太过于荒谬了。” 贵妃脸色苍白,不为别的,这纸上所有的事情都是真的。 甚至时间地点都对的上,有些事情她都不记得了,没想到周公公居然还记得这么清楚。 这个死太监!贵妃心中恨毒了她,怨自己为何没有先他被抓之前就处置了他。 “贵妃,你太让人失望了。” 如此详细的指控,居然还能够抵赖,皇帝又不是傻子,自然是不会信。 甚至连带的,对跪在地上的太子也看不顺眼了几分。 “皇上,臣妾没有,你要相信臣妾啊!” 她开始慌了,皇帝这个眼神很少有,每一次出现都会有大事发生,这这次却是冲着自己的。 她还想给自己辩解,告诉皇帝这都是陷害,再不然就把自己身边的宫女推出去,反正只要是能把自己摘出来就好,皇上年纪大了心软,她必然是有办法的。 “呀,贵妃娘娘可别磕头了,这头都出血了呢,不知道你之前罚的三个秀女在石子路上磕头的滋味,是不是也如同你今日这般,定是十分的难受吧?” 曲妙颜补刀的那叫一个畅快,今天来之前本来还兴致缺缺,转眼就变了个人般。 贱人!贵妃眼神如刀般向她刺去。 可曲妙颜却不恼,依旧笑眯眯的看向她。 倒是沈琼州有些不悦了,不动声音的把曲妙颜挡在自己身后,厌烦的瞪了贵妃一眼。 “......” 贵妃咬着嘴唇,欺负没有自己保护的人? “贵妃,你的所作所为,配不上贵妃的位置。” 坐在高位的皇上缓缓闭眼,冷漠的吐出这几个字。 在今天之前,甚至就在上一刻,他还是相信贵妃是纯洁无辜的小白花,一如初见那边恬静优雅,不承想,她却是个面慈心狠的。 这纸上的罪状每一件都令人发指,这些叠加起来,可以说是霍乱后宫也不为过。 “父皇,你要为儿臣着想啊,母妃也是一时糊涂,她本性还是纯善的!这些年来后宫也并无勾心斗角,这些都是母妃的功劳,儿臣身为太子,若是母妃被贬,文武百官会如何看待儿臣!” 又是这个挡箭牌,曲妙颜冷笑。 这借口帮了他们一次两次,但这一次,真的能够吗? “太子,你若是在求情,朕便一同处罚。” 看得出来皇上这次是真的动怒了,不同于往日的小打小闹,周身都散发出阴冷的气息。 完了,贵妃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不,这件事太子并无过错,一切都是臣妾的错,是臣妾猪油蒙了心,和太子没关系,太子是要继承皇位的人,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这都是我的错!” 几乎是没有想的,贵妃就把罪责揽到了自己身上。 许是这么多年来都习惯给太子背黑锅了,但这次还真的是她头一次不心虚的说出这番话,这些害人的手段,还真是她做的。 “贵妃德行有失,祸乱后宫,就此囚禁宫中,无召不得见任何人,直到太子登基。” 这可真的是太好了!曲妙颜很开心能有这个结果。 本来她就不指望皇帝会多么声势浩大的处理,家丑不可外扬,不过这一次,皇上是真的厌弃了贵妃。 那之后的事情,相信皇帝就会容易接受的多吧..... “太子,这些天就跟着靖王和袁景华学文韬武略处理政务,同样无召不得进宫上朝,下去吧。” 不知为何,皇上总觉得曲妙颜看自己的眼神太过于怪异,怜悯的目光就好像是在看个可怜的人般。 但自己可是皇帝,天下之主,能够有什么可怜的地方,定是自己的错觉。 “父皇,儿臣......” “再多言你这个太子就别当了。” 第四百三十九章 邀请她 朝堂之争,波谲云诡,错失良机就可能因此悔恨终生。 在太子看来,父皇停了自己上朝的机会,那不就相当于断了自己的势力吗?这太子当的还有何意义。 “父皇要是执意如此,必定会后悔!” 囚禁母妃,削夺他的权势,若是自己继位天下不稳,那这一切都是父皇的错。 后悔吗?皇帝略微摇头:“若你这些时日在这些忠臣良将的辅佐下都还无法自己独当一面处理政事的话,那这天下你也坐不稳。” 他说的很直白,少见的没有拐弯抹角。 话语的严重之性让太子整个人都挫败了,他并未想到会如此严重。 但心中依旧不以为意,不就是不会看折子嘛,他手底下这么多的大臣,再不济还有沈琼州在前面,他们都是自己的臣子,难道还不效忠自己吗? “带下去。” 皇帝厉声对着手下侍卫开口,眼中不见半分温情。 或许他在某些方面是想成为太子的慈父,但天下之主的身份让他不得不收起慈爱来。 少了太子,这内殿中的气氛就变得怪异起来。 皇帝扫了他们一眼,警告道:“太子终究是太子,身为臣子最大的成绩不是功高震主,而是青史留贤明,这个道理,你们三个人可明白?” 这便是在敲打他们了,曲妙颜看的清楚,可心中却止不住冷笑。 若是皇帝知道他这个唯一儿子的身份是假的,不知到时候还会作何反应。 沈琼州也是同样的意思,可常年来累积对皇帝的忠心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散去的,拱手开口:“臣明白,定会好好辅佐,太子。” 罢了,现如今还不能说破事实。 一是还没有找到那侍卫,二是怕皇帝突然之间接受不了这个打击,所以还得循序渐进。 “袁爱卿,你呢?” 皇帝很严肃,一副势必要个回答的模样。 袁景华无奈,也只能是行礼道了声:“是。” “既是如此,那朕就等着秋猎验收你们的成果,太子是朕唯一的儿子,他再蠢笨也是未来的天子,切莫逾矩,也算是为自己留条后路。” 皇帝自认为这样说,已经很显得他亲近臣子的心思了。 连太子登基之后不会放过他们都隐晦的点出来,若是这群人有良心就应该知道见好就收。 太子虽弱势,但也并不是谁都能辱的。 曲妙颜道:“既然是答应了皇上的事情那哪有不遵循的道理,相信这些日子夫君和袁大人自然能够好好辅佐太子殿下,等到秋猎的时候给皇上惊喜呢。” 只是不知到时候喜有多少成分,只盼着不要被吓傻才好。 秋猎很重要,重要到几乎每届的皇子都盼望着在这一天脱颖而出,只是这届只有一个皇子,太子自然是不必花心思的。 想到这里,三个人都露出了微妙的神色来。 “下去吧,今日之事不得外传。” 贵妃失德,太子遭禁足,情况比之前还糟糕。 皇帝是要敲打太子,但是不会真的就让太子党的人就此失望,相反,他再看见太子如此不争气之后,突然有了其他念头。 他要培养几个心腹,全心全意帮衬太子,太子现在不会处理国事,不代表将来都不会,这些都可以循序渐进,可要是有人在太子并未成长之前就打上了主意的话..... 看着沈琼州离去的背影,他神色晦暗不明的抚上自己扳指:“这天下,必定得是太子的囊中之物啊。” 拦路者,杀无赦。 走到宫门外的三个人却被小太监拦住了去路,他知晓这几个人不好惹,只能是赔着笑脸为难的看向曲妙颜。 “王妃娘娘,我家主子请你过去叙旧。” 曲妙颜看了一眼,自己对这人有些印象,贵妃伺候的,叫什么倒想不起来了。 只是找自己过去叙旧吗?她露出玩味的笑容来,自己和贵妃可没拥有能叙旧的关系。 “带路。” 她出人意料的开口,惹得旁边的沈琼州皱起眉来。 他怎的忘记了,这曲妙颜是何等大胆的女子。 可这贵妃明显就是恨毒了她,连这样不怀好意的约都能赴,真是让他生气。 “放心,她要是对我心怀不轨我第一个毒死她。” 察觉到男人的不安,曲妙颜宽慰的拽了他的衣袖,略带些讨好和撒娇的开口,让沈琼州的心一下就不坚定了。 袁景华别过头去,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在这里。 “万事小心,本王会亲自来接王妃回府,若有半分不对,就看这贵妃殿能不能承受的起本王的怒气。” 他横了小太监一眼,威胁的开口。 尔后又宠溺的看了那玩心大发的女人,罢了,一个失宠的妃子而已,就放她去撒欢吧。 “王爷放心,娘娘只是请王妃过去坐会,断然不会有什么意外的。” 小太监吓得冷汗都出来了,急忙保证。 就算自家主子真的有那个心,但是也没有这个胆子敢招惹您不是嘛。 “别愣着了,带路。” 曲妙颜满脸坦然的走在前面开口,好像完全都不担忧般。 太监连忙跟上,战战兢兢的给她带路起来。 事实是曲妙颜还真的不担忧,别说自己手中握着贵妃的秘密,但凭自己这一身用毒的本事就能让她知道什么叫世间险恶。 “王妃,娘娘在里面等您,奴才就不进去了。” 神仙打架,遭殃的可是他这种奴才啊!所以他很有自知之明。 对此,她并没阻止,抬脚走进了这宫殿内。 果真不愧为数十年如一日的圣宠,这贵妃殿内的奢华她还真是第一次见,忍不住眼中闪过财迷之色。 “果真是没见过世面的下等人,被本宫殿内的繁华迷了眼吧?瞧瞧这粗鄙的样子,令人厌恶。” 她暂时忘记了自己现在的处境,看着曲妙颜艳羡的眼光,心中就觉得舒畅无比。 “......” 曲妙颜无语望天,怎么欣赏个好东西就是没见过世面。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谁看见美好的摆设本能都是多看几眼啊。 “哼,能够进本宫的殿内是你的荣幸,土包子,成了王妃还穿的这么简陋。” 说到这里,贵妃骄傲的挺了挺胸,自己可是全京女子模范的榜样,无论是自己的妆容还是穿衣打扮,那可都是让人争先模仿的。 曲妙颜最见不得她这幅得意样,立刻就讽刺开口:“反正这贵妃往后都只能呆在殿内,就天天欣赏你这些好物件吧,妙颜无这个福气,只能是整日在外溜猫逗狗,不过是自在些罢了。” 第四百四十章 气死人不偿命 杀人诛心,大概就是如此了。 贵妃最气恼的就是盛宠不在,自己还被囚禁在这华贵的宫殿内,无召不能出。 “曲妙颜,你害我如此,你难道就不怕我的报复吗?” 她吃人般的眼神看向她,似乎就想用眼神将她就地凌迟。 接受到她眼神,曲妙颜突然惶恐的变了脸色,惊讶的开口:“贵妃娘娘,你长皱眉了,呀,仔细一看还有白头发,不对,瞧我这是在奇怪什么,贵妃娘娘三十有余要四十了,自然是应该有这些的。” 说完,她扬起嘴角。 报复吗?自己好生期待呢。 期待她知道自己最大的秘密已经在自己面前暴露无遗,那精彩的脸色。 “你,你,你!” 贵妃一连说了三个你,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被她气的不轻。 自己真的很老吗?满打满算,今年不过才三十七岁出头,满宫内的人可是都夸自己年轻的啊! “贵妃这是急了?你都这么大岁数了可别动怒,要是气出个三长两短来可怎么办?按你这个岁数,我母妃可比你显得年轻多了。” 她继续打击着开口,谁让贵妃这么多年来保养的太过,如今怎么养着都不见好了。 对比之下,自己母妃还真是显而易见的年轻,其中固然有自己保养品的功劳,但母妃心态好不记仇也是对女人皮肤极好的。 贵妃怒骂:“曲妙颜,你给我闭嘴!” 不等曲妙颜作何反应,她瞪着曲妙颜就是一顿噼里啪啦的训斥:“你以为自己是什么身份,敢在本宫殿内放肆?不过是罪臣之女,本宫若是想弄死你的话,简单的就好像捏死只蚂蚁一样。” 她开始大放厥词,说的话却让曲妙颜觉得好笑。 若真的如她所说的话,那自己早就被弄死了,怎么还会活生生的站在她面前呢。 曲妙颜好心提醒道:“贵妃可要谨慎说话,不要动不动死不死的,而且罪臣身份怎么来的你比我清楚,今日你找我若只是说这些话的话,那我就不奉陪了。” 说起来,贵妃是原主有血海深仇。 自己父亲和母亲连同当初的曲家上上下下几十口人,除了尚在年幼的自己,全被牵累至死,这一切都是贵妃造的孽。 但没关系,她会慢慢折磨死贵妃,叫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曲妙颜,你和沈琼州莫非是想推翻朝廷,自立为王?太子可是皇帝唯一的儿子,你们扳倒太子到底能够得到什么好处?” 这才是她今天找曲妙颜的目的,本意是为了低头求和,没想到刚才被她激怒,居然忘记了正事。 至此,她才缓和了几分神色,但服软的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曲妙颜嗤笑一声,挑眉反问道:“太子是皇帝唯一的儿子?” 语气当中的疑惑意味太过强烈,以至于让贵妃都慌了片刻神。 紧接着,她就开口训斥:“曲妙颜,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太子本就是皇帝唯一的儿子,还需要你质疑吗?” 但心中确实咯噔一声,暗道不妙。 以至于她都不敢去看曲妙颜那犀利的眼神,怕自己的心虚展露无遗,难道曲妙颜真的知道了些什么吗? 很快她就自己反驳自己,不,不会的,她不过是弱女子罢了,就算有几分聪慧,二十几年前的事情从何得知。 “我说我质疑了吗?我只是再想万一皇帝还有其他私生子呢。” 曲妙颜嘴角勾勒出讥讽的笑容,眉眼之间的喜悦之色怎么也掩盖不住。 她这就开始慌了吗?可是这才刚开始而已。 见她说的不是自己以为的事,贵妃放心下来,但仔细听她说的话,又让自己愤怒非常。 指着曲妙颜的鼻子骂道:“你嘴里就没有一句好话,别说皇上这么些年来都无子嗣,就算是有那也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也配和我的太子相提并论?” 太子,向来都是自己最大的仪仗。 哪怕是自己囚禁深宫,但也并不绝望。 只要太子登基,那自己就是皇太后,是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到时候曲妙颜什么的,还不是自己想处置便寻个理由处置了。 “娘娘放心,妙颜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今天来走这躺,是想亲口告诉你,太子不会登上皇位,你的美梦也不会实现。” 她收起笑容,正色开口。 别以为她一直笑脾气就好,特别是面对那些得寸进尺的人。 “你居然敢说这般大逆不道的话?” 贵妃的表情就跟活见鬼,曲妙颜今天的话总是一次一次挑战她的底线。 她到底是谁?真的是从前那个唯唯诺诺的曲妙颜吗? “你是谁?” 这样想着,她便直接冲动问出来了。 居然问自己是谁,看起来这贵妃还不算蠢的要命。 曲妙颜幽幽开口:“我是死过一次入过地狱的人,回来的目的是寻仇,贵妃娘娘可曾明白了?” “啊啊啊啊啊啊!” 不出意料的,耳边传来女人的尖叫声。 贵妃惊恐的仪态尽失,害怕的躺在地上瑟瑟发抖,她是鬼! 她的话就是说自己杀了她父母,所以她是回来复仇的吗? “贵妃娘娘这般模样可真是好玩,要是叫众位敬仰你的女子看见,定是十分有趣的,这么大人了怎么还禁不起开玩笑呢。” 曲妙颜对她表示深深的同情,为什么非要作死来找自己呢。 本来她今天可是没想来主动找麻烦的,既然非要寻自己麻烦,那只能是吓一吓她了。 “滚,滚出去。” 她还是怕,挣扎着爬起来退到屏风后面。 无论站在自己面前的曲妙颜到底是谁,刚才的那番话就已经够让自己震惊了。 “那本王妃就告辞了,贵妃娘娘可要保重好自己的身体,不出意外的话这余生漫漫你都要困在皇宫内了。” 因为自己不会给她翻身的机会,绝对不会。 走到殿门外,带路的小太监本能的低下了头不敢看她。 这靖王妃果真如同外界传闻般让人捉摸不透,和让人闻风丧胆的靖王居然也不相上下。 “好好看着你们贵妃,她要是情绪不对,你们做下人的就多劝着些,毕竟这好戏才刚刚开始。” 她瞥了小太监眼,淡漠开口。 虽然不是自己宫内的下人,但使唤起来还是得心应手。 太监哪里有不答应的道理,几乎是想也没想点头哈腰就答应了下来。 第四百四十一章 太子去哪了 走出宫门外,她发现沈琼州真的如他所说一直在宫外等候。 见她来了,眼中少见的露出些许笑意,把手递给了她。 曲妙颜神采飞扬的牵过,借着他的力气就上了他的马,躺在沈琼州的怀中悠闲的沐浴着阳光。 “她可曾为难你?” 沈琼州柔声开口,很担心她会吃亏。 “哪能呢。” 曲妙颜摇头,让自己吃亏,凭借贵妃这个手段永远都不可能。 如此便好,沈琼州点头。 “打算好接下来怎么做了吗?” 马车慢慢悠悠的走在回王府的路上,沈琼州也慵懒的开口。 曲妙颜挑眉,这句话不一般都是女人问男人的吗?这怎么到了她这里就是反着来的。 但她依旧乖巧回话:“打算好了,既然贵妃她信鬼神,那这些年死在她手中的人不再少数,深宫寂寞,就让这些人和她作伴。” 她咧嘴笑的开怀,这还是自己刚才见她惊吓过度刚想的呢。 至于太子那边,她相信在沈琼州言传身教的“辅佐”之下,他必定会过的十分的愉快。 “听上去不错,需要人手就去找小东,让他从暗卫里面给你调来。”沈琼州宠溺的揉了揉她的脑袋。 这是自然,曲妙颜没拒绝。 她可是打算这几天连续晚上都给贵妃上演刺激性的一幕呢,至于内容嘛。 自己父母的亡魂,这些年来死在贵妃算计下来的孩子和妃嫔,应该不在少数。 “我找到太子贱淫赵志贤妻子的证据了,那赵志贤果真是因为此事才投敌叛国,说起来,算我朝对不起他。” 本是热血好男人,梦想是保家卫国,开拓疆土。 却因为太子的贪欲,酿成了悲惨的结局。 “太子真不是个东西,居然连别人的妻子也染指,等他身份败露,我定要让他再也做不了男人。” 曲妙颜恶狠狠的开口,恨不得现在就去。 对,为何不现在就去? 她两眼放光的看着沈琼州:“我们溜去太子府吧,我不教训他我心中难受。” 多少将士因为赵志贤的叛变而死亡,她不过是想给太子小小的报复而已。 她的要求,沈琼州甚少拒绝。 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到了。” 本该固若金汤的太子府在沈琼州面前就跟小孩子过家家般,迅速的带着曲妙颜进了太子府的后院。 “再去书房看看!” 曲妙颜提议,这个时候,大约他是还在书房的吧? 两个人飞身到书房屋顶内,太子不在。 卧室不在,前厅不在,侍妾房间内不在,甚至偌大的太子府就没发现太子的踪影。 这个时候,曲妙颜察觉出几分不对劲来,咬着嘴唇道:“这不对啊,太子府门外有皇帝的暗卫,自然不会让他出门,可着太子府居然没见到人,实在是怪。” 既然不能出门,那人就还在太子府内,到底去了哪里? 两个人低头沉思,很快的,他们视线相交,异口同声的开口:“密室。” 太子府内一定有不为人知的密室,太子可能就躲在密室当中。 可这要是干等着要等到什么时候,曲妙颜有些不耐烦,眼中精光一闪,就来到了太子平日最信任的小厮的面前,发现他正在偷懒打盹,袖中药粉闪出。 “能混到太子贴身小厮的这个身份,就必定和他是同类人,那你今天也不冤。” 撒完药粉,她就偷摸回到沈琼州的身边。 男人复有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做了什么坏事笑的这么开心?” 突然之间凑的这么近,曲妙颜感觉自己脸上的温度正在逐渐蔓延。 “你等着看吧,最多一刻钟,药效就能显示出来。” 两个人光明正大的坐在后院的柳树上闲谈着,讨论着这些年来太子应该没少布置这个太子府,要不然这摆设华丽的跟贵妃宫内一般无二,她不信是皇上的审美。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那小厮吸入的药粉开始发作了。 “热,好热,我怎么会这么热!” 小厮原本只觉体内莫名的燥热,想脱衣服缓解。 但很快的那股子热度就过了,还未等他松口气,心情没由来的就变得很狂暴。 周围听到动静的小厮闻风赶来,发现他面色有异想上前关心,没想到却被那小厮直接一圈撂倒在地。 “你想杀死我?老子就先要了你的命!” 几乎是想都没想,那小厮扑过去继续和来的人厮打在一起。 周围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那小厮看谁都心情烦躁,几乎是每个人都想轮番打一遍,很快的就提着拳头朝着众人冲了过去。 他本就武功不高,只是靠着邀功献媚变成太子心腹的,很快就被人制服住了。 “谁敢动老子?老子是太子的贴身侍卫,太子都听老子的,你们敢动老子一下,老子就让太子把你们全部绞杀!” 这话不可谓不严重,太子府伺候的人几乎都知道太子是什么脾气了。 这样的事情,太子指定做得出来。 所以一时之间热闹非凡,小厮到处动手打人,但却没有人敢伤他。 已经有人去寻太子了,曲妙颜他们只需守着看戏就行,这棵树的位置甚好,能把整个太子府的热闹尽收眼底。 “那药粉是什么?” 沈琼州好奇的开口,世间居然有如此神奇的药粉。 只需要吸入体内就能让人变得狂暴,实在是太可怕了。 见此,曲妙颜吐了吐舌头:“其实也没你想的这么神奇,这叫狂躁粉,是我突发奇想调配出来的,但也只有心中本就有戾气的人吸入之后才会激发心中最大的戾气,自制力好的人和心态平和的人没啥用。” 这是她根据后世的狂犬病的症状调配出来的,最适合用来对付那些市井小人。 没想到第一次用居然是在太子府,这药效不错。 可惜这种状态维持不了多久,那小厮的眼神逐渐清明。 顷刻间,曲妙颜手中的药粉又是洒落出,他眼神又浑浊起来。 “接下来就只需要等着太子殿下出场了,到时候我们可以溜进他密室看看,到底有些什么秘密!” 曲妙颜眼中滴溜溜的放光,要是这里面都是些金银财宝的话,那可就别怪自己不客气了! 不过窃之有道,她会留下书信来写上自己会拿这些钱去救助水患的灾民的!相信太子看见了也不会太生气,对,肯定是这样,曲妙颜满意点头。 自己这个主要实在是太好了,现在就等着进密室抱金元宝了。 第四百四十二章 发现暗牢 在曲妙颜满心的期盼之下,总算是有人去请太子了。 而太子匆忙出现的地方居然是......后院假山当中的石缝中。 “他不会把暗道修在哪里吧?还真是别出心裁。” 曲妙颜的嘴角抽了抽,有些佩服起这个思想独特的太子来,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夸他聪明还是说他蠢笨。 想到这里,她倒是又想起了件事。 太子生父好像就在这太子府内,今天不知道可不可以见到呢。 在她心思百转千回间,太子已经怒气冲冲的走到了众人面前,看见那小厮就是一脚踢过去,半点情面都不留。 “你莫不是发了癫狂不成?青天白日的发什么疯?” 自己确实很恼怒,因为他在下面正进行到关键的时刻,没想到被自己身边的暗卫打断了。 再看见是自己贴身小厮惹出来的祸,吃人的心都有了。 “你敢打老子,老子杀了你!” 小厮怒吼,完全记不得这是平日里自己要卑躬屈膝讨好的太子殿下。 这句话带给太子的冲击可不小,他立刻就觉得颜面尽失,带着周边的侍卫就要把这小厮抓起来拷打。 曲妙颜和沈琼州两个人就趁着这个时候偷溜进了假山内,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太子那边,所以并没有注意到。 “这假山中心果然是空的,居然这下面还有一条密道。” 她惊讶的开口,目光落在那密道不知该不该踏上去。 倒是沈琼州牵着她的手往下走,太子府的暗卫都是些不入流的小角色,自己完全可以应付。 “当下脚下。” 他心细的走在前方为曲妙颜开道,这条密道又暗又长,两个人走了许久都没看见有什么光亮的东西。 再走了一会,沈琼州总算是看见前面亮起了灯。 但本能的警觉性使他先观察这暗室内到底有多少侍卫,最后惊讶的发现,一个都没有。 当他把这个消息告诉给曲妙颜的时候,曲妙颜也是疑惑道:“这太子莫不是对自己的密室太过于有自信?居然连个侍卫都不留。” 若是这样的话,一般来说有两种可能行。 一的话是这里太过于隐蔽,太子那个骄傲的人认为除了他没有人能查到这里。 二来的话,这里肯定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就连暗卫都不能进。 “先进去看看,你仔细跟在我身后,别触发了什么机关就不好了。” 沈琼州小心翼翼的带着她往前面,周围如同死灰般寂静。 两个人走到一处暗门面前,曲妙颜突然停住了,因为她闻见了某种特殊的味道。 “这里有一股子怪味,你闻到了吗?” 她看向沈琼州,想确认是不是自己闻错了。 谁知沈琼州也点头附和道:“我也闻见了,这口气中还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 两个人的神色都变得凝重起来,甚至曲妙颜都已经把袖中的药粉不留痕迹的放入手心当中。 这密室阴暗又恐怖,而且两个人还发现,这密室是带锁的。 “这可真是奇怪,难道太子有什么宝贝藏在这里面不成?” 居然还在密室里面还有一个带锁的密室,这让曲妙颜的好奇心越来越重了。 太子到底是藏了什么?数不胜数的金银财宝吗? “你今天出门没带金银首饰吗?” 沈琼州瞥了眼她的穿着,问道。 正在研究锁的曲妙颜哪里能有闲心说这些,当下就摇头:“我不喜欢带这些,累赘的很,现在我们最重要的是开锁啊!你怎么扯到金银首饰去了。” 她卖力的四处寻找着,可就是不见钥匙的踪影。 “......” 沈琼州定定看了她好一会,才缓缓开口:“有的话,我能开锁。” 说她聪明,怎么有时也这么笨。 还是说她对自己了解太少了,居然连自己有这项技能都不知道。 “这样啊?仔细想想的话,我还真的有!” 曲妙颜脸上表情变得惊喜起来,从自己的袖中拿出了银针。 沈琼州愕然,脸上的表情都愣了愣,似乎是不明白这银针怎么能藏在她的袖中,不扎人吗? “发什么呆,开锁啊!” 她好奇的看着沈琼州,用手戳了戳他的脸。 回过神来的男人手中动作极快,曲妙颜都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门锁就开了。 看着她崇拜的眼神,沈琼州不由得有些心情颇好的勾了勾嘴角:“进去吧,看看太子到底藏了什么东西在这里。” 进入密室内,两个人俱是震撼。 这哪里是什么密室,分明就是用来关人的暗牢。 而且关的人全部都是女人,所有的女人看上去都疲惫不堪,用铁链锁住手脚,甚至连眼睛都蒙了起来,之前曲妙颜闻到了怪味,居然是这里面布满了催情香,导致这些女人一个个反应迟钝,就连两个人进来都没有被她们察觉到不对劲。 眼尖的曲妙颜还发现,最里面那个瑟瑟发抖的女人,不就是何碧萱吗? “先出去。” 见曲妙颜情绪不对,沈琼州拉着她就离开了这里。 他们来的踪迹不能被人发现,既然已经发现了这个秘密,那回去从长计议也是好的。 等到走出密室外,两个人的脸色都俱是异常难看。 “太子该死,这些女人大概都是被他囚禁起来满足他兽欲的,这些女人实在是太过于可怜,禽兽不如的狗太子他怎么还能平日装出道貌岸然的样子来。” 曲妙颜气极,刚才的场面实在是震撼人心。 而且许多女人都衣不蔽体,身上的痕迹自然是瞒不过医者曲妙颜的眼睛,那些都是被侵犯所留下的罪证。 对这件事,沈琼州也是恼恨非常。 “之前我让人暗中调查太子,发现他有奸、淫妇女的怪癖,而且尤其喜欢成婚的妇人,想必这些人就都是他抓来囚禁的。” 他沉声开口,周身充满了暴戾的气息。 他们都没想到今天来的这一趟会发现这样大的秘密,可今日显然是救不出那些女人了。 “可真是皇权害人,太子这么喜欢抢别人的老婆,那我就要让他变成太监,看他到底应该怎么样祸害别人。” 曲妙颜攥紧了手,面对那些无辜的女人,她实在是心情好不起来。 至于太子,本来她今天没想对他做什么,可是谁让他自己做的事情太过于怨天尤人。 “放手去做吧,反正他很快就不是太子了。” 沈琼州低眸,掩去了脸上神色。 一个侍卫生的孩子居然敢如此放肆,享受了这么多年的荣华富贵,也是时候到头了。 第四百四十三章 整治太子 出了这密室,沈琼州带着曲妙颜来到了太子的院中 果然看见太子正在房间内的大厅悠闲自在的喝茶,旁边还跟着几个妇人打扮的女人伺候着。 这可真是,明目张胆。 “若是这一幕被皇上看见,也不知他到底会做何感想。” 曲妙颜有些感叹,皇上辛辛苦苦维护的儿子,却是个只对别人老婆感兴趣的人。 这天底下可没有这般道理,若是世人知道的话,那太子的地位也就到头了。 “皇帝若半分不知情,那便不是皇帝了。” 沈琼州缄默开口,皇上一世英名,毁就毁在这太子的身上。 这倒也是,曲妙颜有些无言。 就在两个人说话间,底下的太子已经开始手脚不老实的对伺候他按腿的那小妇人肆意妄为起来了。 嘴中还说着不入流的话,大致是些,“你夫君待你如何,可有我待你好?”“你跟了我保管你以后荣华富贵,可不是你之前的夫君能比的。”“我和你那个废物夫君到底谁更有本事。”诸如此类的话说的曲妙颜都厌烦起来。 “烦死人了,干脆给他下哑药,让他一辈子都别说话了。” 反正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有夫君还贪慕荣华富贵,全部都給毒哑了就安分了。 沈琼州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脑袋,手中几枚石子甩出,几个女人纷纷倒地不起。 正在享受的太子惊了,大声喊道:“谁?到底是谁捉弄本殿下?” 他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这些女人都倒地不起,也不知道这些女的是死是活,但他怕啊!怕下一个倒地的就是自己。 他是未来的君主,他不能死。 就在他心思百转千回之间,趁着他惊恐不安大吼大叫的时候,曲妙颜手中的药丸已经准备好。 “太子殿下好雅兴,白日里就在做些胆大包天的事,莫不是真以为自己有恃无恐了不成?” 曲妙颜声音如同鬼魅般在房间内响起,让太子是听得见寻不到人。 四周好像都是传出声音来的地方,抬眼望去,却又都不是。 “到底是谁在装神弄鬼?我可是当朝太子,不想死的话就给我滚,我还可以当今天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他是彻底的怕了,对方既然能够轻而易举的潜入太子府,那自然也能要了他的命。 “你们想要什么?美人?金银珠宝?还是高官俸禄?我都可以给你们,只要你们能够知道分寸。” 太子紧张的吞咽了口水,也不知道对着四周谁在开口。 金钱美人,高官俸禄吗? 曲妙颜笑,只是那笑意深不达眼底,看上去有几分的可怕。 “若我说,想要你当朝太子的身份,应当如何?” 她故意如此开口,为的就是让他怕。 心思这么恶毒之人居然也如此胆小吗?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放肆!你到底是谁,藏头露尾何不出来光明正大地和我对峙?卑鄙......啊啊啊!你给我吃了什么?” 太子阴狠的目光扫向四周,在意识到自己被人喂下了药丸之后,他彻底的急了。 到底是谁!若是让他知道是谁的话,他定要讲幕后之人碎尸万段。 “自作孽不可活,过几日你就会发现这到底是什么药丸了,要是想得救的话,就乖乖把你暗牢的所有女人放了,要不然你就等着痛苦一辈子吧。” 曲妙颜解气的说完,让沈琼州带着自己走了。 那药丸的作用,就让太子慢慢领会吧。 到了靖王府,意外发现袁景华居然也来了,不过看样子是来找沈琼州的。 “王爷,臣有事相商。” 他看见沈琼州来了,恭敬的拱手道。 “去书房。” 见他急匆匆的模样,沈琼州就知道此事非同小可。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书房,留下曲妙颜在房间门外犹豫到底要不要进去。 “算了,我还是去找周公公问话吧。” 大男人的事自己也懒得掺合,要是有什么该让自己知道的,那相信沈琼州会告诉自己的。 靖王府也有个暗牢,不过是用来关罪大恶极的烦人的地方,而周公公就被关在这里,不过曲妙颜却没有让人把他手脚捆起来,反正他这么想活,也不会有求死的念头。 暗牢内,周公公闭目而坐。 “公公好雅兴,想必在暗牢内过的不错。” 曲妙颜凑到他的面前,笑的意味深长。 见是她来了,周公公没好气的冷哼一声,这满肚子坏水的王妃不给自己吃喝好几天,还说自己在这里过的不错? 没看见他整个人都憔悴了吗?真是能睁着眼睛说瞎话。 “王妃娘娘有事?” 要不是自己还有利用价值,周公公丝毫不怀疑她会给自己活活饿死。 那可真的是,太憋屈了。 “有事,当然有事,不过不急,你可以先用膳。” 曲妙颜笑眯眯的让人把盘中的食材端了进来,自己则坐在一边,等待着他吃。 “......” 周公公沉默,看着这大鱼大肉的饭食止不住的咽口水。 可折曲妙颜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他不敢吃啊! “王妃娘娘就打算这样看着咋家用膳?有事你就直说吧,说完咋家在用膳。” 周公公视线从饭菜中转移过来,盯着曲妙颜开口。 曲妙颜挑眉,没想到这老东西自制力还蛮强的,都饿到这个地步了,居然还能够保持理智和自己说话。 不过也好,她没有看着别人用膳的习惯。 “你跟在贵妃手下这么多年,你可知道那侍卫是何身份?有什么显著特征?又或者他们两个人是如何谋划的?” “王妃娘娘抬举我了,这些事情我怎么会知道。” 话音刚落,周公公就讪笑着开口。 他要是说完了,那自己可就没有利用价值了,这条老命可不想丟。 见此,曲妙颜叹息一口气道:“看起来周公公还是不愿用膳,这些事情你知道不知道我最清楚了,你也不用担心我用完你就丢掉,毕竟在事情还没有了解之间,我都不会对你动手,答应了要放你一命,难道你还不相信我的为人吗?” 她信誓旦旦的开口,看上去十分有说服力。 让周公公也不免动摇几分,或许她说的是真的呢?自己要不要相信她呢? 可曲妙颜真的是按照她说的那样想吗?当然不是,她可不是什么君子,周公公这条命早就是自己的了,这话谁信谁傻呢。 第四百四十四章 侍卫的身份 “既然如此,那咋家就信王妃娘娘一次,但愿这次的合作能让我们都秉承信任。” 周公公目光微闪,算是暂时答应了下来。 曲妙颜所说的确实是不假,他自从得知这个秘密就整日提心吊胆生怕贵妃找自己麻烦,所以暗中抢占先机调查了许多隐秘事件,这些事情大大小小自己还真的都知道。 “亦是如此。” 她也点头,似乎很赞同周公公的观点。 两个虚伪的人就开始了他们的交流,说话的人先是周公公。 “王妃有没有想过,贵妃为何会冒着株连九族的危险也要和侍卫偷情?因为那侍卫本就是她青梅竹马的恋人,前礼部侍郎家的嫡子,两个人早已经在进宫前就暗生情愫,贵妃按照家族的想法进宫之后,那男人就进宫当了侍卫陪伴在侧。” 周公公缓缓开口,说出的话却是能让世人震惊。 这对狗男人,居然一开始就在骗皇上。 “好大的胆子,可贵妃到底是如何安排那侍卫进宫的?这里面不是需要层层的选拔吗?若是如此,皇上又怎么会毫不知情?” 曲妙颜还是有想不通的地方,不明白到底贵妃是怎么做到的。 哪知,周公公的目光逐渐变得阴毒起来。 他阴阳怪气的开口:“王妃自小就不在皇宫长大,自然不知道权利对每个人的诱惑,谁说这皇帝之外只有皇亲国戚才能贪慕?想要掌权的人多了去了,可不止姓沈的人。” 周公公本就是个太监,看事情也就格外的通透。 他也不是没有做过这样的美梦,是个男人都向往那至高无上的荣耀,把皇帝蒙在自己亲手编制的鼓里,那可比一辈子效忠皇帝要好得多。 “你是说,这件事情礼部侍郎和贵妃的娘家都知道?而且很有可能就是他们策划的?” 曲妙颜心中震惊丝毫不比在太子府看见的那一幕少,他们怎么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可转念一想,又有些想不通了。 她问道:“现在的礼部侍郎是个文弱书生,按照周公公所说的我倒是想了想,依稀记得前礼部侍郎是犯错被判流放之行,那这侍卫不就是罪臣之后?既然这两家勾结想染指皇位,那礼部侍郎又怎么会落的如此结果?” 这其中到底还有什么秘密是自己不曾发觉的,曲妙颜很想知道。 知道的越多,对沈琼州的帮助也就更加有利。 “那自然是贵妃娘家人想要一家独大,不想和他们合作,太子的身份本就不能公布与世人,之前所给礼部侍郎家描述的一切不过是画饼而已,太子只能是皇帝的儿子,绝无半分其他的身份。” 周公公不屑的嗤笑出声,这皇家的水可深着呢。 就连自己,因为是太监,没有显赫的身份,即便是爬到了再高的位置,也总有人不拿他当人来看,都是被欺负的那个角色。 不过还好,他把所有欺辱过自己的人都折磨至死了。 “那侍卫知道真相吗?” 曲妙颜迫不及待的开口,怎么说着说着周公公心绪就老要飘到别处的事情上去。 自己可没有兴趣听他的艰辛上位史,又不是演戏。 “不知。” 周公公摇头,若是那侍卫知道的话,那自然也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闻言,曲妙颜勾唇一笑。 “我想我知道应该怎么办了,周公公你说,既然贵妃的娘家人想要独掌这个秘密,那会不会让人把侍卫也给除掉,毕竟他可是孩子的亲生父亲。” 她不打算检举,也不打算让沈琼州去做那个恶人。 他要让皇帝和世人清清楚楚的知道,是他们内部狗叫狗霍乱了朝纲,并无任何人的添油加醋。 既然都怕沈琼州功高震主,那这件事就由自己来牵线。 “王妃的意思是想从侍卫那边下手?他对贵妃爱的深切,又怎么会听你挑拨。” 周公公嘲笑的看着她,这个办法自己不是没有用过,但无论是隐晦让人提醒,还是直接匿名送信说明,那侍卫都不为所动。 既然能够在宫内忍辱负重这么多年,那自然也是心机和手腕都高明的人。 但曲妙颜却不以为然摇头:“那是周公公你没用对方法,就是因为他太爱贵妃了,甚至为了她付出这么多,所以再被背叛的时候才更加的痛苦,甚至都不需要我们出手。” 她的心中已经有了个初步的计划,就等着慢慢完善。 周公公低头,沉默不语。 良久,他才吐出了一口浊气,道:“王妃果然心思巧妙,输在你的手里,不冤。” 曲妙颜,真是个奇女子。 若是自己不是这太监身份,他是拼命也要得到她,让她为自己所用。 可惜了,真是可惜了。 “老东西,我警告你不要有那些不该有的心思,我虽是答应放你一马,但也不是能够见到你得寸进尺的。” 曲妙颜手中银光闪闪,那是她藏在袖中的银针。 遇见这种心思不纯眼神变态的人,直接扎就完事了。 “王妃勿怪,咋家不过是感叹你聪慧罢了,若是问完话了,还请自便。”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银针给吓着了,但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开口。 曲妙颜收回了银针,看着那摆在桌子上丰盛的饭菜,忍不住冷笑。 “好好吃吧,吃了这顿可就没有下顿,我看周公公几天没吃饭也不见虚弱的模样,也没把你心里的龌鹾心思给饿没了,干脆过几日连水也停了罢。” 别以为她刚才不知道周公公眼神里面的意味是什么,老匹夫,这下看他还怎么肖想。 落在别人手中当人质还这么猖狂,真真是蠢。 “你......” 话到嘴边,周公公却骂不出来。 他有很多能骂的词语,但怕骂完之后曲妙颜就真的活活把他饿死。 周公公养尊处优这么多年,早就没有一顿是挨饿过的,这下被饿了好几天,要不是他强大的自制力支撑的话,恐怕早就被饿晕了,如今又来,简直是痛苦的折磨。 似乎是知道他想什么,曲妙颜慢悠悠的开口“不用担心你饿晕了怎么办,有我在你饿不死的。” 他这条命硬着呢,哪里这么容易死。 得到了这个惊天大秘密,曲妙颜心情颇好,打算去书房把这件事告诉给沈琼州,好让他早做打算。 只是不知道这一次,牵扯进来的又有多少人,朝廷这次怕是要被大洗牌了。 第四百四十五章 设下局 书房门外,曲妙颜正准备踏入房门之时,两个人居然正准备推开房门往外面走。 看见她来了,袁景华不似之前的别扭,反而面色如常的朝她拱了拱手。 “你们商议完了?” 曲妙颜好奇的开口,这才没一会啊。 看袁景华的脸色必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怎么这般快。 “嗯,袁大人说发现了太子手下忠心耿耿的得力官员在小镇买卖官爵的罪证,所以来和我相商。” 沈琼州如实相告,这些他平日从不瞒她。 就连袁景华都没有太过讶异,他早就知道了两个人的相处模式。 “不查不知道,一查这些破事全部被显现出来了,这太子还真是罪大恶极,一桩桩一件件做的都是砍头的大罪。” 曲妙颜感叹着,她很期待问太子的那天能够快些到来。 两个人虽并为直言,但心中也都是这么个意思。 袁景华道:“这件事我再去找前几天跟我们一同辅佐太子的官员商议,好让他们知晓应当如何管教这位太子殿下。” 他这句话可算是给太子又添麻烦了,可谁让太子保下何碧萱让他愤怒了呢。 不过想到这里,曲妙颜看着他道:“你可知太子保下何碧萱来为何?” 沈琼州的脸色顿时浮现几分古怪,对于这个事实有些难以启齿。 这可真的是,太丢人了。 “不知。” 袁景华老实的摇摇头,听王妃这句话,莫非她知道什么隐情不成? “太子喜欢奸、淫妇女,还在太子府设置暗牢,专门用来囚禁那些妇人,何碧萱就在其中。” 说完,袁景华震惊的抬头。 就连手中的书信都差点拿不稳,几乎落地。 “王妃说的话可是真的?” 虽是这样问,但他的心中已经信了个十成十。 之所以这样开口,则是因为他不知道如何表达心中的震惊和愤怒。 若真相居然是这样的话,那他第一个反对这样的太子登上皇位。 “自是真的,我和琼州一同看见的,就在太子府的假山下面。” 曲妙颜认真的开口,语气中并无半分玩闹的成分。 过了许久,低下头沉思的袁景华眼神逐渐坚毅,抬手对着两个人行礼道:“多谢王爷王妃告知,臣知道如何做了。” 等他背影消失在王府内之后,沈琼州才看向她。 “你就这样告诉他,他难免不会冲动行事。” 袁景华这个人最是正直不过,他还真的担心听说这件事的袁景华会闹出点什么来。 不过曲妙颜却摇头:“你知道他有分寸的,不然你也不会直接让我说出来事实。” 或许现在被愤怒冲昏了理智是真的,但很快他自己就会明白过来的。 要对付太子,不是容易的事情。 “真是聪慧。” 沈琼州心情颇好,居然鬼使神差的捏了捏她的脸,感觉还不错。 被占便宜的曲妙颜微怒,没好气的把他手给拍开。 “你这个男人可真坏,明明就是想借我的口把事实说出来,还一副担忧的样子。” 曲妙颜吐了吐舌头,就这靖王爷心眼最多了。 再一次感叹幸好自己和他不是敌人,要不然怎么被玩死的都不知道! “你倒是说说,我心思怎么坏了?” 沈琼州挑眉双手抱胸,状似不解的开口。 曲妙颜也学着他的举动,老神在在的开口:“你想让袁景华站在我们这条船上,所以第一步肯定是要他先彻底的对太子失望。” “不错,然后呢?” 自始至终沈琼州都挂着淡淡的笑意,醉人的眼神包含着宠溺。 看着面前侃侃而谈的女人,眼底都是满足之色。 曲妙颜继续道:“然后你肯定就要运用你腹黑的本质,让袁景华不经意知道你也有这个打算,甚至按照你的性格,他肯定会被卖了还歌颂你的伟大,啧,袁大人可真是可怜。” 被卖了还帮着数钱,说的就是不久之后的袁景华了。 沈琼州笑意深达眼底,开口道:“还是妙颜最懂我,连我心里想什么都知道。” 不错,他的确是如此打算的。 甚至还打算让袁景华在明吸引视线,自己则在暗中联系官员散播太子罪证。 在这次的秋猎上,打太子个措手不及。 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给曲妙颜之后,后者倒是想起来自己刚刚来的目的了。 “对了,我来是有事告诉你的,刚才我去见了周公公。” 曲妙颜把这件事一五一十的告诉给了他,让沈琼州听完脸色有些不好。 他是沈家人,也是皇家人。 这贵妃和侍卫两家人如此行径,简直就是不把他们沈家放在眼里。 “前礼部侍郎处罚的原因是勾结乱党,妄图祸乱朝纲,侍郎家上上下下几百口人全部流放,侍郎被处死在宫内。” 沈琼州摩挲着指尖,看不出来喜怒。 当时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再加上那个时候自己尚年幼,并不知道其中真相。 如今意外得知,倒是要好好查一查是谁做的局,当中牵扯又有那些人。 “所以我在想,可不可以从这件事下手,放出风声说礼部侍郎家流放塞外之人偷溜回京,好让那暗中的侍卫主动出来相见。” 曲妙颜把自己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要不然的话就这样找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沈琼州听完之后点头:“如此甚好,我立刻让人着手准备。” 这对付太子的局已经设下,就等着鱼饵上的鱼上钩,幕后之人定没有想到,这操纵局势的不过是两个年轻人罢了。 处理完这件事之后,沈琼州倒是有个好奇的事情要询问她的。 “你给太子吃的是什么药?” 曲妙颜微愣,眨巴眨巴眼睛,突然就笑了。 她笑的灿烂,从袖中拿出一颗药丸到沈琼州的身边开口:“想知道吗?要不要试试?” 看着她的眼神,沈琼州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有种不祥的预感,总觉得曲妙颜像是再拿自己当试药人般,笑的真诡异。 沈琼州婉拒:“不必,我还想多活几年。” 闻言,曲妙颜笑的更加的灿烂了。 冲着他兴奋的开口:“其实这个东西不影响寿命的,就是吃了之后会变成周公公那样。” 变成周公公那样......那不就是太监吗? 沈琼州面色古怪,就这样的后果她还让自己试吃,这可真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啊。 男人的眼神一暗,不顾曲妙颜的尖叫,把她打横抱起来进了卧室。 第四百四十六章 她的机会来了 很快的,曲妙颜给太子吃的药发作了。 按理来说,在袁景华和那几位辅佐之臣每天的教导之下,身心俱疲的太子是没有精力做那档子事的,可谁让太子不提,手下的臣子懂事呢。 当天晚上就送了位夫人去太子的床上,撩拨的太子欲罢不能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好像出了问题。 “太子,是奴家伺候的不好吗?” 那女人也是满脸的委屈和不解之色,明明看上去太子都这么激动了,可为什么......还是没有反应。 比她更疑惑的当属太子本人了,他脸色十分难看,咬牙切齿的开口:“滚出去。” 女人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抱着衣衫慌忙的跑了出去。 这太子不举可是大事,怎么会这样。 屋内的太子脸色阴沉的都要滴出水来,他平日里可不是这样的,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暗卫。” 他看向四周喊道。 很快就有一道身影跪在下方,等候他的吩咐。 “去暗牢找几个女人来,给她们身上下药再带来。” 犹豫了片刻,太子还是加了后一句。 定是刚才的女人不够奔放,所以自己一点反应都没有,换了其他女人肯定就不一样了。 “是。” 暗卫领命,很快就退了下来。 但同样以很快的速度就来了,手上还拎着两个女人。 不巧的是,何碧萱也在其中。 “本殿就不信了,今天定要弄死你们。” 太子怨毒的目光看向两个药效发作的女人,冷笑一声便扑了上去。 可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无论他怎么内心汹涌澎湃,没反应的地方就是没有反应,和他内心就是两个极端。 这简直是让人崩溃的认知,太子大怒,看着这两个活色生香的女人在自己面前,他却丝毫没有办法的痛苦,恐怕只有他自己才能知晓了。 “太子,太子殿下,我知道你是因为什么原因。” 就在这个时候,何碧萱费力的开口。 她原本中了药应该是神志不清的,可谁让太子太不争气,居然在她身上了都没有任何反应。 “你知道?” 太子怀疑的目光看向她,若是她不小心说错一句,他会毫不留情的抹杀。 这个事情,怎么能够让女人知道呢。 “我知道,是,是曲妙颜下的药,我见过她使用这样的药,还请太子给我解了药效,我详细和你说......” 何碧萱虚弱的开口,身上的衣服已经快要被她脱光。 太子不屑的目光看向她,又带有几分嫌恶。 这药解决的办法就一个,可是自己现在又不行,所以他只能是叫来了刚才的暗卫。 “赏你了,快些解决。” 他慌忙的吩咐着,又让人把面前这个女人给扔出去。 等待的时候总是异常焦急,等到何碧萱身上的药效完全解决了之后,她才被暗卫带着上来。 一到太子面前,她就扑通跪下:“奴家确定,这药就是曲妙颜那个小贱人下的,她素有神医之名,会这种害人的手段也不稀奇。” 确定吗?说实话,何碧萱还真的不确定。 但谁让曲妙颜医术好,这次她是铁了心要嫁祸到曲妙颜的身上了。 “你说,你见曲妙颜使用过?那可有解药?” 太子脸上的表情很恐惧,是那种从来没有拥有过的表情。 如果这件事真的是曲妙颜做的的话,那自己的暗牢,岂不是全部都被她知道了? 做为解药的交换条件,那可就是暗牢里面的所有女人。 “有的,这种药研制出来不难,甚至奴家也会。” 一狠心,何碧萱说了个谎话。 会不会有什么要紧的,但是她不想在回到暗牢里面了。 哪里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臭气熏天,更何况她还没有找曲妙颜报仇。 太子不信,疑问道:“你会?本殿可从来没听说过你会医术。” 病急乱投医,可这医者实在是太不可信。 似乎是怕他不相信自己,所以何碧萱使劲点头:“奴家会,奴家偷看过曲妙颜的药方,依稀记得其中几味药,剩下的想法再给奴家些时间,奴家定然会想出来的。” 这句话可比之前的可信度高了,太子有些迟疑。 这个女人留在自己身边会不会给自己招来祸端?可她说能帮自己治病,真的是好纠结啊! 看出了太子的不放心,何碧萱决定赌一把。 她大胆的开口:“奴家有个主意,不但能让太子恢复正常,还能够让太子这件事不被发现。” 若这件事赌对了,那她就有美好的前程。 若错了,左右不过一死,可回到暗牢的日子和死又有什么区别! “说。” 太子也算是信了她几分,看见她如此笃定,不由得开口道。 看来自己之前还是小看了这女人,可惜是个胆大的,上次并未和自己做主就私自做出了那件事,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就被自己厌弃。 “求太子给奴家安排一个新的身份,奴家以太子宠妾的身份出现在众人面前,这样既能寸步不离的给太子治病,又能够掩盖太子的病状。” 她磕头,说的很认真。 站在面前的太子久久没有言语,似乎是在思量这事情的可信性。 说来他也算蠢笨,若是他能够放下面子去找宫里的贵妃商议,或许结果还能好一些,可偏偏他是选中了一心只想要曲妙颜死的何碧萱。 “准了,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若是治不好本殿的命,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太子怨毒的看了她一眼,没说的话是,若是治好了,那何碧萱也得死。 对于这件事,何碧萱的心中也是有些没底的。 但是她还有底牌,她确实是不能够完全治好太子的病,可要是让他只对自己有行事能力的话,她完全可以做到,这一切还要仰仗于曲妙颜父亲留下来的药房,年幼时她偷看,记到了现在,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机遇。 “曲妙颜,就连老天爷都不忍心看着我落魄,这药方还来自于你父亲,看啊,你们一家人都是给我铺路的垫脚石罢了。” 说完,何碧萱在寂静的房间当中大笑起来。 夜深人静的,这笑容十分的渗人。 何碧萱有更大的野心,既然太子这病自己治不好,却能够让他对自己有感觉,那太子这辈子都只会独宠她一个,待到太子登基,那她生出来的儿子就是皇帝,这简直就是苍天开眼! 第四百四十七章 演场戏 太子府内每天都有新鲜事,可这最近居然流露出了艳闻来。 据说是太子某天夜晚救下了位平民百姓的女子,后来那女子深得太子垂怜,被封为了萱良娣,饱受宠爱。 奉旨前去太子府内辅佐的大臣们听了之后一个个俱是摇头叹息,暗道这太子胡闹。 “哟,今日大家都来了,今个我们学些什么啊?” 太子就在这个时候笑呵呵的走过来,但却是在没有人看见的地方对沈琼州流露出极深的恨意。 自己的病是曲妙颜下的药,那这件事沈琼州必然知情。 或许不但知道,就是他吩咐的也说不定,那天来自己太子府得知自己秘密给自己下药的人就是沈琼州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太子对他是又怕又恨,恨不得沈琼州这个人直接惨死的好。 “不如就先学学宫中规矩,身为太子,并未通报皇家就随意侧立良娣,那可是要上玉蝶成为皇家人的。” 沈琼州率先开口,语气有些不屑。 袁景华跟着道:“王爷所言甚是,太子可否给我们一个交代,或者把那来历不明的女子身份背景都上报宫内,也好全了这规矩。” 周围众大臣见两个中心人物都开口了,哪里还有不附和的道理。 一个个纷纷交头接耳起来,都在数落太子这件事办的不周全。 “放肆!本殿身为太子,难道连纳个良娣都没有的资格吗?” 太子目光不善的看着沈琼州,此刻他哪里还管他是不是得知了自己秘密的人。 他只知道这个男人对自己不尊敬,丝毫没有把他当成太子的觉悟,这个人该死。 “本王劝太子最好按照规矩行事,来路不明的女人若是敢随意纳良娣,成了皇家人,那这天下岂不是乱了套了?” 沈琼州不惧,一副秉公执法的模样。 袁景华又接着道:“王爷所言甚是,若是那女子为罪臣之后,又或是某个杀人放火的人,又当如何?太子还是莫要耍性子。” 这两个看上去如同君子般的男人,说气话来却丝毫不见宽厚。 一个满嘴皇家规矩,一个满口附和劝诫。 软的硬的全来了,倒是让太子无可奈何了。 “本殿不是什么心智不全的小孩,袁大人大可放心,这件事我会和父皇商议的。” 太子没好气的瞪他,不敢瞪沈琼州,还不敢瞪区区一个大理寺卿吗? 等到自己上位之时,必然要这个男人去死。 “太子,莫要忘记你在禁足,你还是把这件事告诉礼部侍郎,让他去办。” 袁景华指了指旁边位年轻人,这便是现任礼部侍郎。 也是,按理来说负责这事的臣子都在这里,也犯不着去找皇帝了,可太子脸色却异常难看。 他怎么觉得,这两个人就知道他不敢说出来何碧萱的身份般? “太子可是有难言之隐?” 沈琼州接话道,语气带着些嘲弄之色。 太子心中所想确实是不错,沈琼州和袁景华两个人确实是知道那女人来路不可能正。 自己都成为了太监,居然还敢册封女人,这里面若说没有古怪,谁会相信。 “这件事容后再议,你们今天到底是来教导什么的?” 太子不耐烦的想要转移话题,早知道就不应该听何碧萱的这么高调了。 这下可真是让自己丢脸死了,也没有任何的借口能够解释他这样做的理由。 “刚才王爷不都说了吗?今日教导的是礼仪。” 袁景华不气死他不开心般,说话夹枪带棒的,让太子不喜极了。 可他不知道,就连这都是曲妙颜和沈琼州两个人劝他不要太过的成果,要不然按照袁景华的个性,指着太子鼻子骂也是有可能的。 “本殿还需要你们教礼仪?本殿自幼在宫里长大,这上上下下的礼仪知道的可比你们多。” 他气急,怎么就是和自己过不去了。 每天都过着这样的日子,他这个太子殿下当的还有什么用。 “非也,太子殿下,这礼仪不仅仅指的是宫内的礼仪,还有大臣觐见,封后纳妃,招待使臣,诸如此类的,所以太子还要学的还有很多。” 见他对自己礼仪这个话题很不屑般,礼部侍郎出来开口说。 除了袁景华和沈琼州两个人,周围的几个大臣对太子本来还算敬重的。 可自从袁景华知道太子手下官员买卖官爵之后,他们就对太子的态度变得微妙起来。 在朝当官谁不得经过层层筛选?所以他们最痛恨的就是走后门之人,而太子手底下居然都是这样的人,让人想不牵连太子都难。 “本殿需要学这些吗?这些不都是下人操心的吗?” 太子疑惑的皱起眉头,也没见当个皇帝要学这么多东西啊。 本来父皇派人来教导他还觉得没什么,可这几天学下来才一个头两个大,偏偏沈琼州说了还要搞什么抽查,逼的他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太子殿下此言差矣,这些都是皇上必须要知道的礼仪,半分也少不得。” 礼部侍郎很有派头,幽幽开口道。 这里面的学问大着呢,太子要是诚心学也就快速讲解之后让人记下来时不时查看也就算了,可偏偏他每次都浪费大家时间。 若不是奉旨前来的话,谁都不想在蠢笨的太子身上浪费时间。 “本殿不学了,你们滚吧。” 太子恼恨的瞪着他们,这么多个规矩礼仪,他就是不学又能如何。 再怎么样他都是皇帝唯一的儿子,这皇位还能有跑不成? “不学?自然是极好的,无才无德半点墨水都没有的太子,这皇位坐不稳。” 沈琼州直言不讳的讥讽开口,若他有这种儿子......算了,干什么自己咒自己。 他和曲妙颜生下来的儿子自然不会教导成太子的模样,让人看了就厌烦。 “靖王爷!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真的功高震主了?我父皇留下来点皇位我都坐不稳的话,那谁能坐的稳?莫不是靖王爷想说你自己吗?” 太子原本是讽刺的语气,但说完之后,却发现周围的人并没有和他一样露出讽刺的笑容来。 反而一个个脸色古怪,好像他说出了莫中事实般。 见此,太子是真的慌了。 刚开口想要缓和气氛,让众人还是教导自己来,却不承想被沈琼州带有怒气的话语打断了:“本王全心全意教导太子,没想到换来的居然是太子这种话语,既然太子如此认为,那本王担当不起辅佐太子的重任,立刻便回宫请示皇帝,卸下这王爷之位。” 第四百四十八章 去青楼 沈琼州这番振振有词的话说完,居然脸色不好的直接走人了,而站在他这边的袁景华自然立刻跟上,留下几个大臣面面相觑。 最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都拱手和太子告辞离开了太子府。 这就是表明自己的立场了,而且他们全部都选择站在沈琼州那边,这个认知让太子无比愤怒。 “沈琼州,你这个该死的孽种,你凭什么处处都压我一头?” 太子怒骂出声,本来是想给他个下马威,没想到居然是自己被直接下了面子。 这个气,他忍不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何碧萱给他送药来了。 “殿下为何这般动怒?该用药膳了。” 何碧萱如此也算是学聪明了不少,此刻见他脸色不好,立刻收敛起了得意,做出担忧的模样来。 药膳......太子阴沉的看着那碗黑乎乎的东西。 “你确定这就是解药的药方?那本殿为何身上的异样还是没有解除?” 他怀疑的看着何碧萱,这个女人莫不是在骗自己罢。 这样的想法加上刚才沈琼州给自己受的气,他简直就想愤怒的给何碧萱一巴掌了。 “奴家确认的,这就是药方,昨个夜里太子殿下不是都亲身体验过了吗?” 她娇羞的低下头,眼底却是一片冰冷。 欺辱囚禁自己还想活的好好的,要是自己有解药也不会给他。 “本殿眼里容不得自作聪明的女人,何碧萱,你想要的我都给你了,要是你对付不了曲妙颜的话,我相信你会后悔的。” 想到是因为自己按照何碧萱昨晚的请求才闹出这么大的架势来,才惹得沈琼州不悦,他真是恨不得赶紧回到昨天阻止自己。 都怪这何碧萱在床底之间勾引自己,有罪之人还想成为皇家人,简直是不自量力。 “殿下放心吧,奴家已经有了主意呢。” 何碧萱放荡的抚上他的肩,经历了这些事,她就好像完全变了个人般。 太子强忍着内心的不适,甩开了她的手,自己拿过旁边的药膳一饮而尽。 “滚。” 他现在内心很烦躁,不需要有个女人伺候在身边。 何碧萱委屈的瘪了瘪嘴,可依旧没有说什么,而是深深的看了那药膳眼,利索的转身走了出去。 “不急,她必定会有翻身那天,到那时候就是曲妙颜的死期。” 她目光落在太子府繁华的布局上,视线一转,不经意的看向假山,消失在了后院内。 此刻,怒气冲冲悲愤而出太子府的沈琼州,却悠闲的坐在茶馆喝茶。 同在旁边的还有曲妙颜和袁景华两个人,显然这是他们意料当中的。 “你闹这出估计得把太子给气死,他指不定在府中怎么闹腾呢。” 想到太子此刻脸上会浮现出的气急败坏的神色,曲妙颜就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今天沈琼州这出戏,说起来还是她今早上安排的。 萱良娣,曲妙颜不用想都知道那个人是谁。 虽然不知道她到底为何突然在这个关头重新上位,但她总觉得这件事和自己有关。 所以她特意安排了这出戏,为的就是让太子厌弃何碧萱。 袁景华喝茶道:“太子做事虽不着调,但面子上的事情还算是有分寸的,这次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居然能把那毒妇给封为良娣。” 这话倒是说到了点子上,两个人都赞同。 “他这个没脑子的蠢货,大概是怕别人发现他已经变成了太监。” 沈琼州毫不留情的讥讽开口,不得不说,他还真的是猜的差不多,太子可这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 曲妙颜有些愁,他还指望着太子求到自己头上来呢。 她有些担心的开口:“看太子的模样怎么也不是我预想当中的情绪,我怕事情有变,那些女子暂时救不出来。” 这个问题正是三个人所关心的,所以眸光中都带着担忧之色。 而就在这个时候,袁景华看见了道熟悉的身影。 “那男人是太子身边的贴身小厮,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闻言,两个人转头看去。 果然见一男子鬼鬼祟祟的冲着旁边的小巷溜去,神色慌张的就好像有人在追赶他般。 “跟上去看看。” 曲妙颜来了兴致,率先起身跟上了那小厮。 沈琼州也由着她,更何况自己也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留下的袁景华从袖中摸出二两银子,留在了桌上,也跟在两个人的身后走了过去。 三个人一路追踪,没承想那小厮居然来了个大家都没想到的地方,青楼。 “他来这里做什么?寻欢的话,大可以光明正大的,这般偷摸,倒不是惹人猜忌吗?” 曲妙颜若有所思的开口,看着那小厮和门卫耳语几句,就被带了进去。 这倒是让人犯难了,这青楼他们也不能就这样进去啊! “要不我们就守在这里,等他出来再逼他问话。” 袁景华尴尬的轻咳一声,这青楼这种地方自己从未涉足过,光是看见那衣不蔽体的女子在外揽客,他就觉得浑身恶寒。 可曲妙颜却摇头,进去嘛......倒也不是没有办法的。 “跟我来。” 她勾了勾嘴角,带着两个人进了旁边的衣服铺子。 等到一行人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三个翩翩美少男,曲妙颜走在中间和两个人形成了一个凹字。 袁景华不自在的扯着衣服:“王妃,你确定我们真的要这样进青楼吗?” 沈琼州也有几分的不自在,曲妙颜挑衣服的时候也不知道想的什么,给他选一身骚包的水蓝色衣襟,总是觉得浑身不自在。 倒是曲妙颜潇洒的挥动手中折扇,痞笑道:“你们两个大男人就别矫情了,要是被人看出来的话,我定给你们晚上吃的膳食加点料。” 至于是什么料嘛,那就要看自己的心情了。 要是心情坏些,太子那种药丸还是有些剩余的。 “走吧,公子哥们。” 她手执折扇,倒真的比两个人还洒脱大方。 青楼站街的女子看见居然有这么三个俊俏的公子,一个个就跟恶狼看见肉般两眼发光,几乎都要贴到他们身上去了。 沈琼州身上的煞气散发的都可以杀人了,而袁景华也是冷着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这才让那些女子收敛了些。 “这位公子,你们来我们花香楼想玩什么啊!” 最终,女人还是把目标放到了看起来和善些的曲妙颜身上,给她抛了个媚眼娇声开口。 第四百四十九章 在这寻人? 曲妙颜眯起眼睛,露出个诡异的笑容。 伸手揽住了那问话女人的腰,道:“可有什么好玩的?” 和她说着话,却给身后的两个人使了个眼色,已经进入青楼内了,可以开始找人了。 可是两个人都好像并没有看见她的眼神般,一个抬头望天,一个低头不语,俱是半步都没有离开。 “那自然是看公子心有所想是什么,我们这花香楼,什么都能满足客人的癖好呢。” 那女人暧昧笑了笑,娇羞的任由她揽住。 曲妙颜咬牙,这古代的青楼居然还这么多花样,要不是今天来追人的,她还真的想看看。 她从自己袖中摸出枚元宝,递到那女人的手中:“给我准备间上好的客房,再叫几个会跳舞的来伺候。” 女人愣了愣,居然很没形象激动的拿起元宝放入自己嘴中咬了咬。 “真的,居然是真的金子!”女人又惊又喜的喃喃自语,随后对曲妙颜笑的更加的姹媚,“公子放心,定给你寻最好的姑娘来。” 说罢,她防贼似的把金子偷摸的护在自己怀中,去给他们叫姑娘了。 三个人被其他姑娘带到上房,沈琼州的脸色早就已经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 沈琼州看着那欢喜吃的点心的女人,用折扇挑起她的巴掌脸,危险的开口:“看这模样,你对这种地方很熟练?” 看她之前的语气和表情,自然的就跟自家后花园般。 曲妙颜暗道不好,她怎么忘记这个男人随时都可能爆炸。 “没,没,我都是在话本子上看的,难道你们没有看过吗?这些东西看多了也就熟悉了嘛,呵呵。” 曲妙颜尴尬的讪笑几声,她第一次来不假。 但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啊。 “话本子?” 沈琼州尾音上扬,还是有些不相信。 他该要好好的查一查曲妙颜的日常了,小娘子莫不是背着自己干了什么不好的事。 “当然了,我和柳絮一同看的,话本子上的女主几乎都会女扮男装去青楼找乐子呢,更何况我们今天来是有正事的,你们认为那小厮会在什么地方?” 她心虚轻咳一声,立刻开始转移话题。 不过这话倒是不假,三个人来的目的还并未达成,现在不是追根究底这件事的时候。 只是沈琼州的脸色还是很不好,满脸写着“我很烦躁”。 “看他的模样和这里的负责人是熟人,一来就被人慌忙的带进了这青楼内,我倒不认为他是来找女人的。” 终于有自己能说话的地方了,袁景华开口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一个太子府的小厮,为何会和青楼的负责人是熟人? 若说只是单纯的常客的话,曲妙颜不认为那人会对他这么客气,所以其中必然还有他们不知道的。 “这样吧,我们等会分头行动,找到了那人之后就见机行事,如何?” “我和你一道。” 话音刚落,沈琼州就接话道。 他可不放心让曲妙颜再一个人,难免不会做出更加让他惊愕的事情来。 “......我可以拒绝吗?” 曲妙颜小心翼翼的开口,她真的很想单独行动怎么办啊! 闻言,沈琼州危险的眯起眼睛,反问道:“你觉得呢?” 她觉得,她觉得肯定不行! 想了想,曲妙颜还是答应了他的要求,讨好的笑着:“当然没问题,你跟着我我心里就踏实多了,整个人都有了安全感。”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曲妙颜深谙此道。 虽然明白她说的话不太可信,但沈琼州还是满意的收回了视线。 “既如此,那臣先去外面先行调查。” 袁景华本能的行礼告辞,以想要去茅房的借口顺利来到了青楼的后院。 屋内只剩他们两人,沈琼州也就更加的肆意。 他大手一揽,曲妙颜就到了他的怀中。 “若是知道你这般胡闹,我定不会答应你来这青楼,一股子胭脂水粉味,我也闻不惯。” 沈琼州皱眉,很是不满的压抑着自己内心的暴躁气息。 夫君和自己闹脾气怎么办?当然是哄,曲妙颜如是说道。 就在她在夫君怀中天花乱坠的把沈琼州夸的心满意足的时候,房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了,之前那位女人带着几个打扮的舞女姿态的姑娘进门。 众青楼女子看着这一幕:“......” 这是什么剧情?两个大男人居然搂搂抱抱在一处。 曲妙颜见此连忙推开沈琼州,从他怀中起来,解释的开口:“我刚刚不小心摔了,他刚好接住我。” 见她这样说,领头女人浮现出一副我都懂的表情。 小声的凑近曲妙颜的身边道:“若是公子不喜女人,我们这花香楼也是有男人的,你看要不......” “不,不要,你下去吧。” 曲妙颜心有余悸的开口,女人都这么让沈琼州生气,要是男人的话,她很害怕自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闻言,女人笑着点头。 走的时候还意味深长的看了她旁边的沈琼州一眼,没想到长的这么俊俏的公子居然是别人的男宠,真是可惜了。 曲妙颜看着留下来的女子,淡淡道:“起舞吧。” 女人手中长袖挥动,曼妙身姿开始扭动起来。 只是不过一会,每个女子都纷纷倒地,长睡不起。 “总算是倒下了,浪费我这么多迷魂药,我们快些行动,这药效最多一个时辰就过了。” 曲妙颜快速的扒拉着自己衣服上皱皱巴巴的折痕,是刚才沈琼州把他抱在身上的时候弄皱的,这样穿出去定是特别奇怪的。 而她想着这些女人并没有什么过错,所以用量很轻。 “曲妙颜,没有下次了。” 连名带姓的叫,定然是生气了。 曲妙颜狗腿的看着他,男人薄唇珉起,周身的冰冷气息不用靠近也能察觉的到。 若是这些女子再不倒地,那他或许就要忍不住出手了。 她保证:“自然,自然,绝对是最后一次。” 说着,她还拿五指放在头边,做出幼稚的发誓状。 在她再三保证之下,沈琼州总算是不恼了,带着她穿梭在青楼的各个隐秘角落,可就算是这样,也没有寻到那小厮。 “莫不是这青楼还有其他地方是我们不曾发觉的?” 曲妙颜在后花园姑娘们住的地方踱步着,很是不明白的开口。 而正在观察四周的沈琼州突然把她抱起来闪到旁边的水缸后蹲下,还不等曲妙颜反应过来,周围就传来脚步声。 第四百五十章 暗账本 定睛一看,来人不正是刚才那个小厮嘛。 他正和花香楼的老鸨说这话,两个人情绪激动,像是在吵架般。 “你可以听见他们交谈吗?” 曲妙颜小声的开口,自己只能隐隐约约听见些片刻的话语,听说会武功的人感知都会比常人更厉害,所以她才有此问话。 沈琼州点头,眼中神色晦暗不明。 那小厮和老鸨的确是在争执,甚至老鸨都已经开始赶人了。 “你以后别来了,这个时候问我要账本作甚?花香楼每月的收入可都是送入了主子哪里的,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老鸨压低了声音,她可不是普通的人。 而是太子府中的暗卫,表面上是花香楼的负责人。 “糊涂!主子的心思谁能猜的准,今日找你的两件事你都办不好,今后还怎么给主子办事?” 那小厮显然也是急了,阴阳怪气的开口。 老鸨怒道:“你是什么身份也敢和我争论?主子说的症状我们花香楼的男宠们可都没出现过,开青楼这么多年,可是从未听说,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两个人口中的主子,自然就是太子殿下。 这花香楼近几年飞速发展,所有人都猜测背后的后台到底是谁,没承想居然是太子。 显然,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进行这样的秘密联系。 “怎么就不可能?你根本就不知道......” 小厮张嘴就想反驳,但想到什么,立刻住了嘴。 老鸨冷笑,更加认定他是故意说谎。 “知道什么?这天底下怎么可能会有男人只对一个女子有那种感觉的怪病?我看根本就是主子道听途说!” 她虽是暗卫,但脾气也是十分暴躁的。 不然这么多年也不可能撑起偌大的花香楼,早就被官府的人被铲除了。 毕竟这青楼可不是个正经的,几乎是太子在京城最大的根据点。 “我不和你争执这件事,但是账本你得给我,主子特意吩咐的。” 小厮终究还是低头,但心中却止不住的翻白眼,他到时候定要在主子面前狠狠唾骂这老不死的。 听他又提起账本,老鸨只觉头疼。 她摇头:“账本真的不能给,这太危险了。” 若是被人发觉,那后果不堪设想。 哪怕是自己拿着去太子府让太子看完之后,自己在拿回来,那也是好的。 “我看你就是诚心和我作对,账本给我有什么危险的,我拿着就直接回了太子府便是,难道我还能被人打劫吗?” 小厮气的不行,这老鸨就是个死心眼。 先前还非要让自己拿证据来,拿出了之后又是推辞,莫不是这账本有什么问题吧? “那可说不定。” 老鸨嘴硬着,心中却在思索着这件事的可行度。 这可是牵扯到无数人命脉的账本,太子不说亲自来取就算了,为何就让个小厮来取,真是的。 “哼,我看你不给账本就是心里有鬼,到时候你认为太子还会重用你吗?你倒是看看太子信我还是信你。” 小厮还是有几分的混账的,无赖的话张口就来。 哪怕是出门之前太子再三叮嘱定要客气对待管事人,可能够跟在太子身边的人又有几个有智商的,开始耍起了威风。 老鸨冷笑:“好,好一个心里有鬼,那账本给你便是。” 她最是刚烈的性子,两个人就这样消失在后院内。 听完沈琼州转述的曲妙颜整个人都愣了,没想到今天来还有这样的意外收获。 “那老鸨是什么人?” 曲妙颜咂舌,居然还是太子手下的人。 这花香楼看上去可不是表面上的青楼这么简单,她开始期待起来了。 “会武功,并且身手不错,应该是太子府的暗卫,至于着花香楼......最近有暗线查到这花香楼私藏兵器。” 这还是他侍卫昨日刚回报的,所有曲妙颜来这青楼这么肆意,他更多的是担忧。 私藏兵器?曲妙颜挑眉。 还真是越查惊喜越多,也不知道到时候全部都真相大白之后,太子到底有几条命能死。 “那我们跟上他们的,听老鸨的话,账本定是十分重要的东西,等那小厮出了青楼,我们就给他抢了!” 说到这里,她两眼放光。 太子府的东西她都很乐意破坏,更别说是这样重要的东西。 “嗯。” 沈琼州到底还是答应了,同她偷溜进了内院。 院内,老鸨正肉疼的看着那小厮手中的账本,还是不放心的开口:“我让两个侍卫护送你回去,就算是你死了账本都不能丢。” 账本上的东西暴露,就算是她全家都不够死的。 小厮不耐烦,既然账本都到手了,那太子交代的一半任务已经完成了。 “废话真多,好好当你的老鸨被人睡就行了。” 他走到门外,呸了一声。 这便是要回府了,两个人闪身离开了门外,找到袁景华,三个人再次跟在了那小厮身后。 至于那些妓、女,就等着药效之后自动苏醒就好。 “哼,就知道给老子狂,不就是一本账本嘛,得罪了老子老子让你和太子都没法交代,臭娘们。” 小厮毫不在意的拿着手中的账本,就连小心翼翼的姿态都没有。 那老鸨还说给自己配了两个侍卫守护,真拿自己当废物了呗? “喂,跟在我后面的两个跟屁虫,滚出来给爷看看。” 任务完全,小厮别提有多么膨胀了。 殊不知,身后那两个侍卫早就被袁景华给解决掉了,跟着他的始终只有三个人。 前面就是小巷子,只要是不拐弯进来的话,外面的人是看不见里面的情况的,袁景华在外面望风,沈琼州带着她踏入巷子内。 正在前面哼着小曲的小厮发现了不对想要转头,直接就对上了曲妙颜的巴掌,被打的直接懵在了原地。 “把你手中账本叫出来。” 她冷声开口,目光看向他手上的东西。 小厮怕了,之前他还信誓旦旦的保证,现在就打脸了。 “你,你们是谁?我可是太子府......” “我管你是谁,账本不交出来你就去死。” 曲妙颜不耐烦的呛声,她很想知道这花香楼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不交账本会死,可是交出来他也会被太子打死啊!所以他不敢,想要立刻往后面跑。 “擅闯者死。” 沈琼州不知什么时候飞身到了另一半,身上磅礴的气势顿时爆发,让那小厮被吓呆在原地,心道老天爷都要亡我! 第四百五十一章 交出兵权 小巷的胡同内,小厮进退两难。 最后,他眼神坚定,视死如归般朝着曲妙颜扑了过去,想挑个软柿子让自己能够伺机而逃。 “哟,还算是有几分骨气。” 曲妙颜有些惊讶开口,但手上的动作也没闲着。 袖中的药粉和银针同时到达,那小厮的结果自然是惨极了。 “你们杀了我的话,太子不会放过你们!” 他身中曲妙颜的银针,疼的瘫软在地,但却依旧不信邪的威胁道。 曲妙颜俯身,怜悯的望着他:“你错了,不是他不会放过我们,而是我不会放过他,你安心的去吧,太子很快就会下来陪你。” 相信这些天布下的局很快就能见到成果了,曲妙颜掩去眸中神色,淡然道。 小厮不敢置信,还想张嘴反驳。 可这个时候曲妙颜洒出的药粉作用显现出来,他逐渐身体变得僵硬起来,最后居然动也不能动了。 “让袁景华把他带回去审,或许还能知道些太子有用的东西。” 曲妙颜收回视线,把账本递给沈琼州。 他并未接过账本,反而是握住了曲妙颜的手,看的仔细。 “你作甚?” 曲妙颜好奇看着他。 “刚才那巴掌,手疼吗?” 沈琼州一本正经的看着她,真心发问的话让曲妙颜顿时语塞。 感情他刚刚盯着自己看了半天不是好奇账本,而是关心自己手有没有打疼?这是什么奇葩的脑回路! “不疼。” 她还是乖乖的回答道,任由男人的手在自己白皙的手掌摩挲。 沈琼州道:“以后这种事交给我来做。” 他看了地上男人一眼,跟着太子的人都没好下场。 曲妙颜点头答应了下来,有些犹豫不定的拿过手中账本,叹息一声开口:“这下袁景华可有的忙了,大理寺怕是这阵子都不能消停。” 刚才她略微扫了账本上的内容几页,上面记载的可都是让人不寒而栗的重要罪证。 养私兵,囤兵器,这些都是重罪。 “无碍,他就喜欢查这些,倒是这纂养私兵,这件事关系重大,还得禀报皇上。” 这些天来,不断有人开始呈上太子党的罪证。 刚开始只是小事,后来越来越过分。 皇帝震怒,认为这些人平日里都把太子带坏,所以把希望全寄托在了自己指定辅佐太子的人身上,却还不知道他们已经被太子气跑。 而如今这个罪名,正好不大不小的卡在皇帝的接受范围内。 “所以你是想借由此事,拜托辅佐太子之责” 曲妙颜赞叹的看着他,无论什么时候,他的脑子总是最好用的。 沈琼州点头,却又摇头:“算是一部分,这件事利用价值更大,在秋猎的时候,我会让你知道的。” 他揉了揉曲妙颜的脑袋,这个时候,袁景华也进来了。 正好,这个人就由他带回大理寺。 沈琼州道:“今天的事情算是给了我一个提醒,平日里我居然忘记了这层,我立刻就让小东去查太子和贵妃名下大大小小所有的产业。” 幸好今天发现了这祸事,不然指不定还得什么时候才察觉呢。 以及那私自纂养私兵和私藏武器,这些可都是谋反的铁证。 “嗯,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曲妙颜点头,心中却是在思索着另一件事。 以至于回家的路上她整个人都是忧心忡忡的,有些心不在焉。 下了马车,沈琼州问道:“可是有什么心事?” 见他看出来了,曲妙颜解释道:“是,刚才那小厮和老鸨说的话,男人只对特定的某个女人有感觉,这句话太让人奇怪了,就是我也没有听说过会有这样的症状,除非那不是病,那是人为。” 这个节骨眼上偷偷摸摸去青楼,还能够是帮谁询问,结果已经显而易见了。 既然太子确实是被自己下的药成了太监,那还能对女人有感觉吗? 而且那个人还是何碧萱,怎么想都不可能会是巧合。 “我让人去查便是,别太过于忧思。” 似乎是感受到女人的不安,沈琼州握紧了她的手,安抚开口。 “嗯。” 两个人走进靖王府,正好看见宫内跟在皇上身边伺候的小太监拿着圣旨已经等候多时了,此刻见两个人回来,恭敬又讨好的走了过来。 “王爷,王妃。” 太监点头哈腰,姿态放在特别低。 谁都知道这靖王一家不好惹,太监自然不会主动往枪口上撞。 曲妙颜问道:“公公来宣旨?” 看来今日沈琼州和众大臣离开太子府的事情,皇帝那边已经接到消息了。 就是不知道此番来圣旨,是惩罚,还是敲打。 “是,奴才奉皇上的命,特意来靖王府给王爷宣读圣旨。” 太监越发的恭敬,低眉顺眼的开口。 沈琼州面色如常,冷傲的气息依旧散发着,就差没写上别烦我三个字了。 哪怕是太监宣读圣旨,他也依然没出现多顺从的神态来。 “宣。” 他不悦的开口,单手背负在后。 若说是皇帝让自己再回去教导太子殿下的话,那他断然不会答应的。 “朕听闻今日太子府中一事,琼州和众大臣心有不悦,然,朕唯有一子,边境安定,琼州也并无烦忧之事,朕会另派人镇守边境,而琼州做为朕心腹之臣,故特赐琼州为太师之位,等到太子安全继位,琼州方可自在。” 宣完旨意,太监露出丝苦笑来,小心翼翼的看着沈琼州,发现他脸色并没有在冷下去,才打着胆子开口:“王爷,这兵符......” 从有实权的王爷,变成空有虚名的太师,任谁都知道这道旨意不是赏,而是罚。 曲妙颜脸色有些不好看,但没开口,心中在思索着这件事的后果。 沈琼州倒是无所谓,朝着旁的小东吩咐道:“去拿兵符出来归还给皇上。” 没见他暴怒或是抗拒,太监提起来的心一点一点放下,看起来这靖王爷也没有传说中的可怕。 兵符很快就教给了他,沈琼州自始至终一个正眼都没给他,立刻让他送客。 曲妙颜有些心疼的咬牙:“边境将士都是我们亲自训出来的,说收兵权就收,这可真是让人心中不忿。” 在边境生活那段时间几乎是曲妙颜过的最安稳的日子,将士也都待她尊敬,她是看着沈琼州天不亮就开始带兵操练,能够击退匈奴,也都是沈琼州的功劳,皇帝这样做未免太让人寒心。 第四百五十二章 以往的旧事 相比起她的愤怒,沈琼州却出乎意料的冷静。 他哄着曲妙颜:“放权也未必不是件好事,皇上被亲情所蒙蔽,哪怕是再大的罪证摆在面前他都会纵容太子,左右皇上不会拿江山社稷来胡闹,兵权不会落到别有用心的人手里。” 若是自己猜想不错的话,最后得到这兵权之人,还是自己人。 这不过就是敲打自己,切勿功高震主,给的权利随时都有可能收回来。 “原是如此,可这皇上到底是如何想的?时至今日,在太子这么多大错小错之下,我倒是看不清皇上的态度了。” 曲妙颜轻叹口气,有些惆怅的开口。 倒不是她不懂大局感,可到底皇帝在权利最中心这么多年,做的决定还真让人猜不透。 “他是在给太子铺路呢,”沈琼州脸色略微有些微妙,顿了顿接着道,“我,袁景华,还有之前那些大臣,我们的作用就是互相制衡,辅佐太子,所以我们这几个人,断不能出现结党营私的情况。” 而太子,说难听点就是傀儡皇帝。 历朝历代也不是没有这样的,臣子当政,皇帝无用,实属大不幸。 “我不信皇上不知道这其中的后果,这又是何必呢。” 她其实很想不通,既然都知道了太子不是当皇帝那块料,为何还是要如此。 这九五之尊的位置,真的就如此好吗? “明日前礼部侍郎小儿子从流放的塞外偷溜回京的消息就会传开来,只等着那人前来查探。” 沈琼州不留痕迹的转移话题,因为这件事,他还特意让人假扮前礼部侍郎家的小公主,至少面貌上能有五分相似。 听了这个消息的曲妙颜也就可以放心了,只要等这件事查明,那基本就可以解决了。 “这个消息真的不告诉皇上吗?” 沈琼州有些不放心,到时候万一皇帝恼羞成怒迁怒到他身上怎么办。 毕竟按照这段时间皇帝的行为来看,他也并不是坚定拥护忠臣的。 “暂且不用,怕他受刺激。” 沈琼州有些惆怅,到底还是自己的亲人,小时候也是对他好过的。 身为天子,大概也有许多的身不由己罢。 这个时候,老王妃在丫鬟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担忧的看着两个人开口:“听说刚才那太监来宣圣旨?可是有什么事发生了?” 老王妃的眉宇之间满是担忧之色,这段时间她虽在府中,可外面流言四起说琼州功高震主,她担心的好几日都睡不着。 如今太监又来王府宣圣旨,当真是要出大事不成? “母妃怎么来了,今个没有和丫鬟婆子打叶子牌吗?” 曲妙颜亲昵的挽住她胳膊,却是闭口不谈圣旨的事情。 老王妃哪里察觉不到她的回避,有些害怕的握住她的手:“妙颜,你和母妃说实话,到底这次来的圣旨说的是什么?” 她不相信自己儿子真的是外界传闻般功高震主的人,明明琼州是最忠心不过的。 定是有奸人污蔑,所以她急着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曲妙颜抿着唇不好说话,倒是沈琼州开口了:“母妃,不过是皇上体恤我平日劳累,让我放下其他职责,专心辅佐太子罢了。” 他有些无奈的开口解释,除了这个消息,其他也不好透露过多。 老王妃心里一颤,她就知道肯定没有什么好事。 “你们二人最近在京城到底在做什么?外面的流言蜚语满天了,我知道你们都不是这样的人,可这件事我不知道这心里总归是不踏实,你们能告诉母妃吗?” 老王妃眼里闪着泪花,帝王的信任很难,她并不奢望,可她想要沈琼州平安。 这先是剥脱了自己儿子手中的兵权,下一步要做什么还不知道呢。 曲妙颜略微迟疑,随手轻松的笑了笑:“这有什么不能说的,母妃进屋喝口茶,我慢慢和你说清楚。” 她给沈琼州使了个眼色,两个人随着老王妃一同进了内院。 至于跟随的丫鬟婆子则全被柳絮给拦了下来,独有三个主子呆在里面。 老王妃有些不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什么事情是丫鬟半点都听不得的,那必然是大事。 沈琼州看向她,似乎是不赞同曲妙颜的决定,这种事情说给母妃只能徒添担心罢了。 但曲妙颜却一本正经的瞪他,反驳道:“这件事迟早要被天下人得知,若是不告诉母妃,只能是让母妃整日猜忌惶恐不安,还不如早些说出口。” 若是连累了家人担心,那可就真是不孝了。 曲妙颜不愿让他和老王妃心生嫌隙,也不愿让真正关心的人担忧。 沈琼州神色松动,有些被说服。 “妙颜说得对,你们什么事都不能瞒着我,若是对的事,你们怎样我都支持的。” 在大是大非面前,老王妃认为自己还是拎的清。 于是曲妙颜就把事情一五一十告诉给了靖王妃,她从最先开始的大惊失色,到后来的担忧,讲完事实,她心中也释然了。 老王妃有些愤怒的开口:“当时那贵妃入宫的时候就被封妃,圣宠无人能及,可我看她就不是什么好人,生下太子的时候更是早产足足一月有余,人都说早产孩子大多痴傻,你看太子蠢是蠢,可和痴傻哪里沾边。” 那可不是嘛,坏事都作尽,这有什么痴傻。 曲妙颜敏锐察觉到了不对,问道:“太子是早产?” 老王妃点头,略微思索:“可不是嘛,当时皇上南巡归来,回来就去了一次贵妃宫里就遇见政务繁忙之时,许久并未踏入后宫,没想到她运气这么好就有了,当时她还逢人就炫耀说自己得上天垂怜呢。” 她语气很是不屑,当时的几个有身份的女子,就几乎没人看得起贵妃。 为了争宠她可是什么事情都做过,背地里害人的手段层出不穷,没人喜欢她。 曲妙颜没想到自己今天还能得到这么个意外的消息,心中越发的有了推断:“那便是了,太子不是早产,而是本该就是那个时间出生,母妃可还记得当时接产的稳婆?” 若是在加上稳婆的证词,那侍卫的身份也就更加能够证实了。 “这谁知道呢,当时皇上很重视这胎,稳婆都是宫外找的最好的那些,不过接生完就在没半点消息了,我看估计就是那天杀的贵妃给人赐死了。” 第四百五十三章 设个局 老王妃话语彪悍,丝毫不掩盖对贵妃的厌恶之情。 如今更是得知这个惊天秘闻,心中不知咒骂了贵妃多少遍,这样的女子就应该浸猪笼。 “琼州啊,你和妙颜两个人我知道是有本事不假,可这件事关系重大,还不能和皇上直言,如今皇上已经是派人夺回兵权,若是在你们还未调察出事实的时候,就......” 说到这里,她不敢再说下去。 老王妃只有沈琼州一个孩子,而曲妙颜也从最初的看不上如今逐渐转换为了亲情。 要是他们有个三长两短,那自己是绝对活不下去的。 “母妃放心,还记得当时我刚嫁给琼州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嘛,我可是琼州的福星!定然不会有事的。” 曲妙颜调皮的眨了眨眼睛,那模样像极了撒娇的小女孩。 提到以前,老王妃欣慰又感慨。 幸好是曲妙颜嫁入了王府,而不是那个何碧萱。 “罢了,年轻人的事情我也不过多问,切忌莫要让自己受伤就好,母妃就在家中等你们每日吃团圆饭。” 老王妃叹气,就算是她,也是容不得贵妃这样的人霍乱朝政的。 沈琼州的父亲,之前的靖王,相信在天之灵也会保佑他们。 “多谢母妃。” 沈琼州沉声道谢,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吃了个晚饭。 第二日,两个人在城外破庙。 某个黑衣小公子全身蒙面,露出一双贼兮兮的眼睛,偷偷摸摸的来到了破庙内。 “这就是你让人扮演的小公子吗?怎么看上去不太聪明的样子。” 曲妙颜小声的凑近他身边开口,两个人在破庙外的大树上隐蔽着,等待接下来的好戏。 沈琼州点头,时间紧迫,只能找了个先符合面容的,算凑合。 左右这人都是自己训练的心腹暗卫,并不会出现背叛的情况。 “来了。” 他敏锐的察觉到周围有人再暗中窥视,定是有其他人来了。 那蒙面公子自然也察觉到了,不经意的接下面纱,在破庙四周打量着。 良久,总算是有道身影破空而来,抓起那人就拎着他进了庙内。 “这是什么情况?不是说他向来都疼爱幼弟,莫不是他发现了什么不对劲?可她也没看出来哪里露出破绽。” 奇怪是奇怪,不过稍微细想,也能察觉到不是自己说的这么个意思。 若是他真的察觉到了不对,大可以不露面,至于为何他如此行动,那也就猜不透了。 破庙内,黑衣暗卫和他相对而立。 “你是谁?” 说话的人是沈琼州手下的暗卫,唤做影。 他的面容和小时候的那位公子有无分相似,足够让这么多年没见过亲人的人误会。 苏朗也不说话,定定的看着他,看见他腰间熟悉的玉佩,才彻底松懈下来。 良久,他才动容的开口:“玉儿,我是大哥。” 天知道他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有多么的狂喜,这些年来在宫内忍辱负重,已经许久没有见过家人。 再加上他们谋划的事情败露后,他更是梦里都不敢奢望。 刚才在破庙外看见那张熟悉的容颜,几乎都要失去理智。 “大哥?你是朗大哥?” 影很好的扮演了个久别重逢亲人的模样,不经意的用曲妙颜给的药抚上眼眶,立刻就红的好似哭过很久般。 苏朗声音嘶哑,郑重点头:“是我,你怎么私自偷跑回来了?我不是让人告诉过你们,等到大事谋划成功,我一定会接你们回京的。” 真是让他又气又怜,这些年来独自生活的悲哀,总算是在这一刻得到了爆发。 若说是能够再来一次的话,他大概就不会做出年轻时候的冲动来,如今拖累了家人,更是拖累了......贵妃。 影不敢置信的抬头,猛的推开了他的手。 “你胡说,你不是大哥,大哥已经不认我们了,苏家的结局就是他一手造成的,口口声声说让我们不要连累他大业的人,也是大哥。” 他语气充满了仇恨,两兄弟就这样反目成仇。 而比他更震惊的,是苏朗。 他不知道为何自己弟弟会这样说,明明他从前最是疼爱他不过。 “怎会如此?我这些年来每年都给苏家送信,还给你们带了不少用得着的东西,怎么会嫌你们是累赘?” 苏朗受伤的后退两步,原来他在家人眼中已经是这样了吗? 可影却没时间和他上演兄弟情深,他不耐烦又厌恶的开口:“苏家谋反是被栽赃陷害,爹说检举的人就是贵妃的娘家,你和他们联合起来害自家人,你被权利迷了心。” 这话带给苏朗的冲击可不小,几乎都要一口血吐了出来。 自己什么时候做过这些事情,而且他说检举的人居然是贵妃的娘家,这怎么可能呢...... “玉儿,这其中是不是有何误?怎么会是他们检举的呢,我们两家向来都是合作关系,而且那个计划......也是父亲亲自和贵妃娘家商议的,你们到底是听谁说的?” 他不信,这些年来贵妃给自己说话时常念叨起苏家来。 原本一开始他确实是有些愤怒苏家的败露,可后来也都渐渐相信了,真的是他爹做事不小心,被人抓到了把柄,这是自作孽。 可如今听自己幼弟的话,又仿佛是陷入了个谜团。 “别演戏了,你问问整个朝廷的人,还有谁不知道检举苏家的人是谁吗?你为了权利居然狠心把我们都卖了,我知道我为什么不远千里的跑到京城来吗?就是因为我要杀了你。” 影拿出匕首,做出要动手的模样。 当然,不可能真的动手,还留着这男人有用。 苏朗痛苦的摇头,这些年来他不是没有猜忌过,可结果却还是让他难以接受。 幼弟的话自然是比任何人的话都要带给他信赖,原来他已经在家人眼中成了这样的人吗?就连平日最疼爱的胞弟,排除千辛万苦到京城,为的就是取他性命。 “玉儿,我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我先带你去个安全的地方,然后你把事情一五一十告诉我好吗?你现在是通缉犯,要是被人抓到就完了。” 苏朗为何如此坚定相信他就是自己的幼弟呢,自然是因为通缉令已经布满了整个京城。 再加上全天下只有自己和幼弟有的玉佩,和小时候相差无几的面容,他更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怀疑。 第四百五十四章 算计银子 影不留痕迹的审视这个男人,如今才年过四十却已经有了白发,同自己说话语气中满满的疼爱和关切也是做不得假,这倒是让他平息了几分怒气。 苏朗见他不语,又急忙劝道:“玉儿,你相信大哥一次,大哥真的没有做过那些事,你先跟大哥去安全的地方,再把事实真相告诉我好吗?” 说罢,他上前两步想去拉影的手。 暗处的曲妙颜看的皱起了眉,看上去这男人也并不是不念旧情的,这可倒是有意思。 影见他执意如此,只能是先答应下来:“去就去,到时候你要是解释不清楚,我依旧要你的命。” 就这样,苏朗带着影回了他的根据地。 留在原地的沈琼州目光深邃的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心思让人琢磨不透。 “我们要跟上吗?”曲妙颜询问道。 沈琼州摇头:“不必,等着影回来回话便是,他这个人十几年未曾见过亲人,不会对影如何的。” 他把局势分析的很透彻,若是他们跟上的话,不免暴露自身。 见此,曲妙颜虽然心中好奇,也并未多说什么。 而两个人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那就是,太子府名下的所有产业。 曲妙颜看着那堆积在桌上的账本,忍不住咂舌:“平日太子府看上去不显山不露水,没想到太子居然闷声发大财,背地里居然干了这么多勾当。” 她随手翻过一本账本来看,是家普通铺子,并未什么特别的。 看了几本之后,她才发现其实这些铺子并不是什么赚钱生意,甚至大多数都还在赔。 “既然这些铺子亏损这么严重,为何他干脆不关门,反而放任这样大的亏损,实在是奇怪。” 曲妙颜不解的放下手中账本,颇有几分无语。 还以为这太子是个做生意的天才,没想到是个败家的好手。 听了这话,沈琼州拿过手边摆放的整整齐齐的几本账本,翻开给她解释:“这些都是明面上的生意,真正赚钱的是他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之前的花香楼,是他和贵妃联合打造的秘密据点,里面不乏暗卫高手,为的就是赚银子和结交势力。” 这账本上面的每一笔记账,都足够普通人家生活好几年了。 更别说这么多账本,这其中的银子数量没人能估计。 “原来如此,看来太子还是有些脑子。”曲妙颜有些感叹。 若是这样的话,那这些银子可就都是见不得光的......曲妙颜脑海中突然有个很不错的想法! 只见她眼神希翼的看向沈琼州,眨巴眨巴眼睛道:“琼州,缺银子吗?” 他手底下这么多暗卫侍卫下人,应该要不少银子来维持生计吧。 要是她这个女主子能够再给他们谋划谋划福利,那这群人肯定对沈琼州更加忠心。 沈琼州怎么会不知道她的打算,郑重其事的点头:“缺。” 没有人会嫌银子多,他自然也不例外。 见他答应,曲妙颜开心的蹦了起来,拿起手中账本一本正经的开口:“这花香楼明面上的东家是谁?” 她定要让太子吃下这个哑巴亏,反正他在禁足,怎么也没办法。 至于贵妃,那就更不可能呢,她还在宫内每天散步都有人看守呢,这可真是老天爷赐的好机会。 “贵妃娘家表弟,名唤齐悟。” 齐家人,贵妃的娘家。 那才是真正的权贵之家,甚至做着妄图染指沈家天下的美梦。 “那正好一起收拾了,齐家得意这么多年,也是时候终止这份荣耀了。” 曲妙颜握紧了拳头,这个身体的亲生父母就是被贵妃害死的,这其中若是没有贵妃娘家的帮助的话,自然是不可能完成的。 这个仇,她会亲自报。 “齐悟好赌,赌劲上来什么都能够答应下来。” 沈琼州心疼的拉过她的手,曲妙颜什么都好,但就是太喜欢和自己较劲。 这样的事情本应该由自己来替她复仇,可她想要自己亲自动手,那沈琼州自然是要陪着,顺着。 曲妙颜压下内心的烦躁心绪,主动握紧他的手。 “琼州,我怕到时候天下大乱,又没有安生日子可过。” 朝堂本就是多事之秋,太子的身份暴露出来之后,那这个皇位就成为了炙手可热的香饽饽,到时天下必然大乱。 若是贤着居位,那...... 曲妙颜闭上了眼睛,紧紧抱住眼前这个男人,这样就可以带给她无限的安全感。 “不会的,我会处理好一些,断然不会给天下乱的机会。” 沈琼州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脊背,最重要的是,自己会把贵妃一家赶尽杀绝,给曲妙颜报仇。 相拥而立好一会,曲妙颜感到有些倦了,也不知为何,最近老是脑袋昏昏沉沉的。 “琼州,我让柳絮扶我回房睡会,你和袁景华先去太子府吧。” 上次的圣旨不止是到了靖王府,还有一份到了袁景华的府中。 不过皇帝对他显然就宽容多了,再加上袁景华颇得圣心,所以只是叮嘱他好好辅佐,将来必定得到丰厚回报。 这就是皇帝画的饼,让所有人都为之向往的条件。 “晚点我回来再寻你。” 沈琼州在她额头留下一吻,自己则离开了靖王府。 不过他要去的目的地可不是太子府,而是去和众位幕僚商议最近之事,至于太子府那边,袁景华会想办法的。 袁景华此刻正站在太子府缄默的看着面前的太子,颇有些头疼。 “太子殿下,这份折子可分析出来了应对之策?” 就这么简单的政务,居然看了半点都没看出来,这脑袋到底是什么做的? 太子紧张的额头冒汗,这上面写的每个字分开他都知道什么意思,可连起来真的是让人头大啊! “嗯,这个嘛,本殿不知。” 看见袁景华平静的脸色,太子只觉得自己丢尽的脸。 可是这些东西根本就不是给人看的,又乱又复杂,说的是什么他都不知道。 “既然如此,那就别学处理政务了,太子会些什么?” 袁景华默默低下头,语气并无半分变化。 心中却是在想,若是自己有这样的儿子的话,那必须得让他知道什么叫父爱如山。 “......” 他会什么?吃喝玩乐逛窑子赌博样样精通,最会的自然就是找乐子,但是这些能说吗?肯定不能啊。 袁景华胸口有些堵,心中念叨着明天自己一定会感染风寒。 第四百五十五章 来讹钱 京城最大的赌场内,曲妙颜面纱遮脸坐在赌桌前,旁边的是乔装打扮过的沈琼州。 而两个人相对而坐面前的人,则是齐家的小公子,齐悟。 此刻的齐悟已经是输红了眼,今晚的赌局上他居然一整局都没有赢过,全被这两个不知道身份的男女给通吃,他原先不服气,和这两个人,不,应该说是这女子较劲,如今已经输出去了几十万银子。 曲妙颜笑道:“这位公子,要是拿不出值钱的东西来,我和夫君可就不奉陪了呢。” 她拨弄着自己手上的玉佩,这是那齐悟贴身之物,他刚才输给自己的。 比什么不好,偏偏和自己玩骰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呢。 “慢着,这赌桌上可没有赢了就跑的规矩。” 齐悟冷笑,身后几个小厮已经虎视眈眈看着两个人,似乎要是他们敢动一下,就会被包围。 见此,曲妙颜佯装惊讶,好心提醒道:“这位公子,不是我们赢了就走,而是你身上没有值钱的东西了,就连能够证明你身份的玉佩你都输掉了,你还能拿得出什么?” 这话说出口,周围看热闹的人哄堂大笑。 大家都纷纷表示曲妙颜说得对,让齐悟感觉那赌注出来,要不然就赶紧滚出去。 齐家小公子哪里受得了这个气,当下脾气就上来了。 “谁说我没有赌注了,花香楼的地契,赌你手上所有的筹码,包括我刚才输的那些,赌不赌?” 齐悟心一横,直接拿出来自己的底牌。 果然是个没脑子的,曲妙颜捂嘴笑,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齐家的基因还蛮强大的。 她扬声开口:“赌了。” 而后大手一挥,把自己桌面上的所有银票连同那枚玉佩,一同递到了桌上。 周人期待的眼神看向齐悟,等待着他拿出地契来。 齐悟急了,朝着曲妙颜喊道:“我现在不能拿出来地契,但是这地契的所有人是我,在官府都能查到的,我现在就和你签字画押,若是我输了你们直接去官府拿地契就是了。” 他振振有词的开口,眼中精光一闪而过。 说他蠢,他还是有些小聪明的。 至少若说今天来的不是曲妙颜两个人的话,以齐家的权利地位,那这地契还真的要不回来。 “也行,这么多人看着,我相信齐少爷不会抵赖的。” 曲妙颜笑眯眯的接过纸笔,几下就完成了。 而齐悟也很爽快的签字画押,赌约就这样完成。 “来吧,一局定胜负,输了可不许后悔,齐少爷先请,还是我先?” 曲妙颜摇晃着手中骰子,笑的老奸巨猾。 相比起她的淡定,齐悟却是紧张的吞咽口水,咬牙开口:“我先来。” 自己浪荡赌场这么多年,就没有一次都未赢过的局,这样的事情传出去也太丢脸了,这最后一次他就不相信摇不出来个所以然。 过了好一会,齐悟才放下自己手中的器皿,胸有成竹的看着她。 凭借着他这些年来玩骰子的本能,他必定是赢了。 “姑娘,请吧。” 确定了自己这局十拿九稳之后,齐悟悠闲的吹起口哨,期待的看着曲妙颜手中的骰子。 曲妙颜自然是看出了他情绪的变化,意味深长的拿起自己手中骰子。 不过片刻功夫,她就停了下来。 “是你先揭开还是我先?” 她淡定的开口,好像这就是一场无足轻重的赌局,而不是几百万上下的赌局。 甚至就连周围的人都比她紧张,比她更加关注这桌上的骰子。 齐悟恨她这幅样子恨的牙痒痒,她这般风轻云淡,搞的好像自己上蹿下跳跟个没见过世面人的般,周身气度就把自己比下去了。 “我来。” 他紧张的拿起盖子,心中忐忑不安。 等到看见那第一颗骰子之后,他渐渐的露出了喜色,接下来是第二个,第三个,全部揭开,六六五。 稳了!看见这个数字,齐悟心中大定。 还没有结束呢,他这就得意上了,翘着二郎腿看着面前的两个人,眼中充满了不屑:“看来这位姑娘今天运气不好,赢了这么多把,现在却是满盘皆输。” 不仅他这样想,周围的赌徒也是这样想的。 毕竟没有人会以为曲妙颜的运气这么好,会摇出三个六。 在众人目光注视下,曲妙颜不慌不忙的拿过盖子,淡然开口:“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齐少爷还是莫要过早下定论。” 要不然的话,打脸它疼啊! 在众目睽睽之下,她快速的揭开,赫然就是那最大的点数,三个六。 “这不可能!你作弊,你肯定作弊!” 齐悟不敢置信的站起来,眼神死死的盯着那骰子,他不相信。 怎么会有人运气这么好,每次都恰好压过他一头。 “齐少爷怎可胡言?这大家可都看着呢,我不过是弱女子,哪里能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作弊,不过是运气好了些罢。” 曲妙颜秉承着气死人不偿命的心里,加重了运气好些几个字。 她这哪里是运气好些啊,简直就是运气逆天了。 齐悟开始慌了,胡搅蛮缠道:“本少爷说不作数就是不作数,刚才那局不算,赌约也不算,这些东西都是你的了,那字据还我。” 他此刻才算知道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花香楼可不是他的啊。 都怪自己一时糊涂,怎么能够把主意打到这上面去,不过这两个人看上去也不是什么有权有势的人家,相信威逼利诱,他们也知道分寸。 “原来齐少爷居然是这样的人,当着这么多百姓的面,难道你是要耍无赖不成?” 曲妙颜丝毫不惧,顶撞开口。 听她口口声声喊着自己少爷,但却好似不害怕般反驳自己,齐悟的脸忍不住黑了。 “哼,哪里来的野丫头,居然在赌桌之上作弊,这样的人毫无规矩,本少爷今天就处置了你,还在场的各位公道,立刻跟我去见官。” 齐悟厉声呵斥道,心中在思索着这件事的可行性。 这女子身边就有个高大的男人,虽然看上去气质阴沉了些,不过他未必能打得过自己身边的四个小厮。 如此一来,哪怕是对上也不会吃亏,所以他更加有底气了。 曲妙颜挑眉:“见官吗?确实是要见的,不过不用劳烦齐少爷亲自去了。” 话音刚落,就在齐悟还摸不到头脑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喧哗声。 第四百五十六章 抢花香楼 “大理寺查案,闲杂人等速速走开。” 原来是大理寺的人来了,齐悟提着的心稍微放下。 也不知来的是大理寺的那位大人,只要不是那油盐不进的袁大人,其他人应该都会卖他们齐家几分薄面。 而齐悟的愿望怎么可能会成真,当他看见袁景华的时候,就明白一切全完了。 “听说有人在这里聚众闹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袁景华大义凛然的开口,这自然也是提前安排好的。 要不然就这样的小事,怎么可能会让他亲自跑来。 “大人,民女不过是心血来潮和这位齐少爷赌了几把,恰好他又把身上的银子全部输给我了,可他现在不认账,非要说民女是作弊得来的胜利,大人可要给民女做主啊!” 曲妙颜激动而又悲愤的开口,全然忘记自己的身份,就像是真的受了冤屈的平民百姓。 跟在他身后的沈琼州负手而立,依旧是万事都不放在严重的冷漠样。 袁景华的嘴角抽搐,这靖王妃演技确实不错。 “齐悟,你可有话讲?” 身为齐家小少爷,袁景华怎么能不认识他。 不但认识,而且还有过冲突。 齐悟有些怕现在的场面,可那花香楼是很重要的存在,要是爹知道了的话,自己这条命可就别想要了。 所以他咬牙,坚定的开口:“我没有说错,她就是作弊。” 言下之意,就是要死磕到底了。 可惜周围都有百姓,百姓都不瞎,三言两语就把齐悟歪曲的事实给打破了。 “齐少爷,你可听见这百姓的话了?要是输不起你就别赌嘛,难道你们齐家人在朝为官也是这样处事的吗?” 曲妙颜腹黑的开口,不留痕迹抹黑齐家。 谁让他们活该呢,自己可半点愧疚之心都无。 “放肆,谁给你胆子污蔑齐家?” 眼见事情越闹越大,如今居然还被人质疑齐家,他算是彻底后怕了,早知道会演变成现在这个局面,那他定然今天就不来赌场了。 可曲妙颜这样说,自己总得反驳啊。 于是他不得不放弃争执,心疼的开口:“今天的事情原是一场误会,那地契给你便是,本少爷现在就走。” 想走?袁景华拦下他。 “齐悟,跟我回大理寺,有桩案子牵扯到了你。” 立刻就有人把他团团围住,连同他带来的四个小厮。 齐悟不服气:“我犯什么案子了?你们这根本就是胡乱抓人,我要见我爹,你这个大理寺卿到底还想不想做了!” 他又是不承认,又是威胁的开口。 可袁景华不吃这套,立刻就让人把骂骂咧咧的齐悟带了下去。 而后装作不认识曲妙颜般和她擦肩而过,这场闹剧就这样结束。 “夫君,咋们拿着地契去拿自己应当的东西吧。” 曲妙颜笑着拿起了那张字据,这可是藏着许多秘密和金银珠宝的东西,也就齐悟这个和太子一般无二的蠢货会上当。 沈琼州点头,跟在她的身后做忠心的守护者。 花香楼内,老鸨满眼通红的看着那字据,惊的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她连说话都有些磕磕巴巴的开口说道:“这位姑娘,你莫不是在和我开玩笑,这,这怎么可能?” 短短时间内,官府已经过户成功。 以后这花香楼就是曲妙颜的了,甚至就连老鸨也得喊她声东家。 闻言,曲妙颜有些好笑:“那你认为怎么不可能?难道这官府的印章是假的?” 信或者不信都不重要了,有了这份文书,太子再怎么恨的吐血,那也只能是打落牙齿往肚子里面咽。 老鸨沉了脸:“我不管你是怎么得到的这东西,请你立刻离开我们花香楼,这里不是你能够放肆的地方。” 这花香楼太多的秘密了,她怎么敢让一个外人接手。 更何况这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这地契怎么会在眼前这个女人手中。 “那你和我见官吧,把你的想法一五一十说给官家,看看他到底听不听你的胡搅蛮缠,没事的话你就收拾东西走人,因为这里是我接手,我不雇佣你呢。” 曲妙颜笑意盈盈的开口,根本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恼羞成怒又如何,被算计了也只能怪主子太蠢。 老鸨怒极反笑,阴狠的看着两个人:“既然这般不识抬举,那就留在这里做你的东家梦,来人,给我抓起来,即刻绞杀。” 话音刚落,埋伏在暗处的各个暗卫立刻出现。 他们之中有的人是打扫小厮,有的人是侍卫,还有的人就是这里的妓、女。 现在出来在这里,都无一例外举起手中的武器看准了曲妙颜两个人,随时准备扑过来。 面对这样的情况,曲妙颜自然是不放在眼里。 “哦?你们胆子可真够大的,青天白日就能出现。” 她身后站着的人是当朝第一高手,这些人再来几倍都不是沈琼州的对手,她又怎么会怕呢。 老鸨冷笑:“死到临头还嘴硬,给我杀。” 周围的暗卫一窝蜂的朝着他们扑了过来,只见沈琼州临危不乱,只需要几招,那些暗卫就纷纷倒地不起。 曲妙颜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挨个下毒,就连老鸨都没有放过。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要着花香楼有什么目的?” 老鸨痛苦的闭上眼睛,今天怕是遇见大人物了。 可是她还是不敢置信,这两个看似普通的男女到底是谁,难道他们真的不怕太子府的报复吗? 曲妙颜蹲在她的身边:“原来你还不知道我们是谁啊?不过没关系,因为你很快就要死了,知道不知道不重要,给太子卖命,后果都是死。” 她这番话音量并没有刻意掩盖,所以在场的众人都听了个真切。 曲妙颜说的话并不是无的放矢,花香楼逼良为娼,自然是该死的。 “你可知道我们背后的主子是谁?” 老鸨不甘心,还是想继续威胁。 要是他们知道了这是太子的暗线,恐怕自己还能留下来一条命,没有人不想活。 “知道啊,不就是太子嘛,不过你放心,你们很快会团聚的。” 女人如同鬼魅般的话在老鸨耳边响起,让她感到阵阵发抖。 原先曲妙颜说自己会死,现如今又说太子会和他们团聚,那岂不是说...... 他们怎么敢啊,这太子可是皇上唯一的儿子,既然知道他们都是太子的人,不害怕也就算了,还扬言要杀太子,老鸨觉得这个世界超出了她的认知。 第四百五十七章 暗探醉仙楼 花香楼所有隐藏起来的暗卫全部被沈琼州的手下所抓获,看着自己这么多年来尽心培育的势力就这样毁于一旦,老鸨是恨不得现在自己能跳起来抓花曲妙颜的脸。 “太子这些年来让你管理这座醉仙楼的目的,如实说出来可以给你留全尸。” 曲妙颜从地上起来,状似无意的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 老鸨有些呆愣,随后冷笑,作出副宁死不屈的坚定神色来,不屑的开口:“横竖都是死,你直接动手吧。” 她别过头去不看两个人,这些年来坏事做尽,她早就想到了后果。 可这一天真正到来的时候,她心中不免还是有些恐惧。 曲妙颜道:“死?难有这么容易,我手里折磨人的手段可多着呢,正好你来给我的新研究出来的毒药试试药效。” 这话倒是没有吓唬她,昨天闲来无事她研究了好几种折磨人用的药丸来,没想到还真的给她研究成功了。 而现在又有现成的试药人,曲妙颜哪里会放过。 一枚药丸就这样塞入她的嘴中,还未等老鸨反应过来,她就感觉自己身上酥酥麻麻特别难受。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老鸨怒瞪着她,这个药丸让她发自内心的痒。 刚开始还能够抵挡的住,可后来就不止止是痒那么简单,一具身体,半边冷半边热,折磨的她想当场自尽。 可是她哪里来的力气呢,就连呼吸都十分困难,想要挪动手都不可能,就只能这样活生生的忍受着,求死也不能。 看见她这模样,曲妙颜表示很满意:“没想到我这药丸效果还不错,现在考虑清楚了吗?说,还是不说?” 自始至终她都是面无表情,哪怕是周围的人脸色流露出无比的恐惧神情,她也从容淡定。 坐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沈琼州嫌弃把手中茶杯放下,这老鸨在旁边这幅鬼样子,让他看的犯恶心。 “说......” 老鸨虚弱的从牙缝挤出这么两个字,就已经是大汗淋漓。 这样的折磨实在是太可怕了,她再也没有之前的忠心想法了。 曲妙颜点头,似笑非笑的警告开口:“我能暂时给你解了这毒,但是你要是敢做出什么让我不满意的事情来的话,后果只会比这个痛苦百倍。” 她拿去枚黑色的药丸,随手扔给了地上的女人。 老鸨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地上捡起,不过一会,便恢复了清明。 她很想自尽,可是不敢。 要是失败了的话,别说比刚才的痛苦在增加百倍,就算是让她继续的话,那也是让她不敢承受的。 “太子原本让我创建花香楼的目的,只是为了单纯搜刮那些女人好供他玩乐,并无其他特别的。” 老鸨捂着自己的胸口,艰难的开口。 她现在的心都还是疼的,也不知是怎么了。 曲妙颜有些惊讶的挑眉,这样的想法才符合太子的智商嘛。 “然后呢?从什么时候开始你们花香楼在囤兵器,目的又是什么,这些年来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幸好是现在发现了,曲妙颜心中无比的庆幸。 要不然的话还不知道太子会做出什么散心病狂的事情来,如今即时发现也能力挽狂澜。 老鸨道:“是一年前,太子身边跟着的黑衣人来了我们花香楼,所以他给太子出的主意,看样子太子十分的信任他,甚至他还让我们暗中培养姑娘伺候朝中大臣,有目的的套话和诱因,甚至还有的姑娘被大臣带回府做暗探。” 说到这里,她也有些不自在。 平日里做这些勾搭的时候她高高在上不屑一顾,可现在说起来倒是有了几分愧疚。 或许是人之将死,心境也不同了。 “黑衣人?那黑衣人可是暗卫打扮,腰间挂着成色不错的玉佩?” 曲妙颜歪头想了想,倒还真的让他想出来了个符合的人。 这黑衣人莫不是苏朗,太子的生父。 老鸨没想到面前这个女人居然连这样的事情都知道,心中的震撼简直都不能用言语来形容,只能是更加的觉得这两个人深不可测,而且对太子了如指掌。 她不敢再隐瞒,连忙开口:“是,就是这样的一个男人。” 没想到苏朗还不是个什么好东西,看他这么疼惜幼弟,曲妙颜本来还以为他是个好人,只不过是被太子和贵妃蒙在鼓里而已。 既然是他的话,那这个人也就没必要留了,她在心中已经有了思量。 “那些被你们培养出来的妓、女暗探,都流去了哪里,主要的目的是什么。”曲妙颜接着问道。 她单手撑着头,目光看向远方,让人看不出来喜怒。 以前她是听说过会有这样的女人存在,没想到今天还真的让自己见识了。 老鸨想了想,如实说道:“这些女人主要的目的是打探朝堂机密然后回禀给太子府,要是再有用些的,就吹吹枕边风,让他们支持太子早日登基,而花香楼的兵器,也是前个月刚被私藏起来的。” 说到这里,老鸨心中别提有多憋屈了。 就才只做了这样的事情一月不到就被发现,早知道还不如安安生生的做些其他逼良为娼的小事。 前个月?曲妙颜看向沈琼州,那不就是太子刚被皇上训斥的日子吗? “看来是我们的调察,让他感到了危机感。” 沈琼州分析着太子的心思,他这样的人,要是自己的话肯定想不出来这样好的主意。 而贵妃正在为周公公的事情烦忧,肯定当时也没有这个心思。 看起来就只剩下了一个人,苏朗。 “把这些女人的名单给我。” 曲妙颜厉声开口,若是这件事好好利用,那太子的打算不但会落空,甚至还都会成为指向他最有力的罪证。 这不是白白的给他们送机会嘛,真是天助自己也。 老鸨摇了摇头:“我没有名单,但这些女人每个月初一都会带信回花香楼,再由我们的人送去太子府,信中说的都是那些官员的隐秘之事。” 这就是变相的把官员的心思直接传递给太子,这可是很危险的事情。 不过这个办法显然不太管用,要不然太子就不会到现在还没有获得核心官员的全力支持。 太子党的人大约都是中下官员之职,要不然就是齐家的势力,总之,没有人是因为太子本人而投靠他。 第四百五十八章 齐家人 她话也说完了,最后的利用价值也没了。 曲妙颜挥手,让小东把她带下去。 等待着她的是什么,每个人心中都一清二楚,不言而喻。 “花香楼内,除了暗卫之外的所有人,若是有被抓来的,逼良为娼的,全部带去大理寺报案,就说齐家小少爷作恶多端,私藏兵器,有谋反之心。” 渐渐的,她嘴角勾起抹冷笑。 齐家人,准备好了吗?自己的报复要来了。 “带上本王的口谕,命令大理寺彻查兵器来源,涉事者全部关入天牢。” 沈琼州紧跟着吩咐着,妇唱夫随,自己要跟上娘子的行动才是。 至于这花香楼......曲妙颜另有打算。 说起来见识到了花香楼的暗账本之后,她才明白这些青楼赌场有这么赚钱,更何况是开在这么繁华的京城地段,那可谓是日斗进金。 “柳絮,去把账房内的银子全部取出来,我要给这花香楼来个大改造,这些银子就当是装修钱了。” 曲妙颜看着跟着小东他们的柳絮,兴高采烈的吩咐着。 只是装修的话肯定是要不了这么多银子的,要是可以的话,她还想把周围的铺子全部盘下来。 建造个最大的娱乐场所,原先的那些青楼女子若是还有自愿接客的,那就继续,其他的就唱唱歌跳跳舞,自己再教她们后世的新鲜玩意,那可不得赚疯银子。 “妙颜,想什么呢这么开心。” 沈琼州没忍住敲了敲她的脑袋,看她那幅傻乐的样子,就知道她肯定心中盘算着什么好事。 “想怎么给你赚银子呢。” 曲妙颜眼睛亮闪闪的望向他,当初自己和沈琼州去边境带兵打仗的时候,皇上说国库空虚,并没有给他们很多的银子。 既然皇家的国库都这么少的银子,那有什么事情还不是得指望沈琼州这个靖王,她现在就开始算计着,准没有错。 “极好。” 沈琼州赞叹开口,由着她来便是了。 左右自己也能够护她周全,无论她在京城怎么闹腾,自己都会给她善后。 “我们回府吧,齐悟的事情相信齐家也应该知道了。” 曲妙颜主动牵住他的手,有些幸灾乐祸的开口。 齐家人或许是真的基因不好,每个后辈都是如此蠢笨,有朝一日真的让他们成为了权利最中心的人,或许这朝廷就真的离覆灭不远了。 “吩咐下去,花香楼私藏兵器,查封调查,闭门不见客,任何人想来找麻烦都让他去大理寺说理去。” 她很没良心的把这件事推给袁景华,反正大理寺管的闲事多的去了,也不差这一件。 而齐家人,是怎么也不敢得罪拥有实权的大理寺卿袁景华。 此刻的齐家,确实是得知了这件事。 “爹,是那个女人算计我的,她绝对是作弊了,要不然不可能会次次都赢孩儿,如今她还把花香楼算计去了,爹可要给我讨回公道啊!” 齐悟很没骨气的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诉说着自己的委屈,脸上还刻意让人伪造出来了伤痕,为的就是能够让自己父亲心疼。 可结果显然是不会如他的意,齐家当家人,也就是当朝贵妃的父亲,听了这句话是怒不可遏,一脚就踢上了齐悟的心窝子。 “混账!我齐家怎么会出了你这样的子孙!” 齐家主别提有多生气了,要是现在有把刀,他都想直接杀了自己这个逆子。 这盛怒之下的一脚力道可不小,踢得齐悟直接吐出几口血来,模样凄惨极了。 心疼孩子的齐母当时就哭了,对着齐家主就是吼道:“千错万错你也不能这样打孩子啊!他可是我的亲生儿子,不就是一座青楼嘛,输了也就输了。” 要说是齐母这人,教育孩子的方式就输溺爱。 要不然贵妃和齐悟也不会被她教导成这样的模样,嚣张跋扈,胆大包天。 “爹,你难道就为了这件事要打死我吗?” 原本齐悟还真的很愧疚,但是被自己亲爹这样对待,他脾气也上来了。 从小到大他连巴掌都没有挨过,因为是小儿子所以被娇宠着长大,怎么可能受得了这个委屈。 可向来疼爱幼子的齐家主就好像变了个人一样,手拍桌子拍的十分的响。 “逆子,真是逆子啊,这青楼若是一般的青楼给你胡闹也就算了,这可是太子和贵妃暗地里的核心产业,如今就这样被人算计走,要是他们知道的话,你这条命就真的别想要了。” 说到底,他还是心疼孩子的。 可这青楼里面的金银珠宝数不胜数,每日赚的银子数量十分可观,有了这些银子,他们才能够囤养私兵。 可是这一切都完了,被齐悟这个败家子输完了。 “什么!这可怎么办,爹你要帮帮我啊,我真的不知道事情会这么严重。” 齐悟抱着他爹的大腿哭,身边的齐母也跟着哭。 被两个人吵的烦躁不已齐家主甩开黏在自己身上的小儿子,阴狠的开口:“可知道对方是什么身份?” 要是只不过是普通人贪慕荣华富贵的话,那他就直接抢回来便是。 民不和官斗,更何况还是齐家这样皇亲国戚。 齐悟疯狂摇头,欲哭无泪的开口:“我也不知道啊,那女的全程蒙着面纱,男的也是遮面,他全程就没正眼看过我,我根本不记得他们长什么样,也不知道他们是哪家的人。” 他现在回想起来都被自己蠢哭,他怎么能答应这样的要求呢。 两个来历不明身份的人,他当时怎么就猪油蒙了心,这两个人可真不是东西。 “蠢货,滚回去给我好好反省,三天不许给我吃饭!” 齐家主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想着这件事能够有什么解决的办法,急的团团转。 听到让自己儿子三天不许吃饭,齐母急了,那要是把齐悟饿坏了可怎么办,她眼中满是心疼。 刚想开口帮自己儿子求情,就被齐家主一眼瞪了过去:“闭嘴,还想他活着就被惯着他。” 这样的性子,迟早要被自己给作死。 齐家主气急败坏的看了两个人一眼,母子两都是一样的烦人。 现在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不去找那个男人是真的没办法了,但愿他还愿意相信自己,能够想出办法来力挽狂澜,让花香楼回到太子名下,毕竟那可是要命的东西。 第四百五十九章 反目成仇 太子府不远处一座不起眼的小屋内,苏朗和影正相对而坐。 苏朗好不容易花了许多时间给自己弟弟讲清楚了这其中的关系,两个人口中的情况完全不相同,现如今好不容易把事情给理清楚。 “既然大哥说你不是想对付自家人,那为什么这些年来都不让人打听我们的消息,甚至还傻乎乎的相信齐家。” 其他事情影都相信苏朗,可是他说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苏家是被齐家检举的事情,他是怎么都不相信的。 那件事情闹的沸沸扬扬,就连他这种常年不在京城的人都略有耳闻。 “玉儿,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们,我被奸人蒙蔽,这么多年来居然是认贼作父,还好你回来了,我总算是可以放心了。” 苏朗握住他的手,坚定的开口。 慈爱的模样让影瞬间有些恍惚,但很快也就反应过来,不留痕迹的抽出自己的手。 “那你现在知道了,打算怎么做?”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至于其他什么兄弟情深,他真的没有半点感觉。 苏朗听了这话有些颓丧的低下了头,说实话,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 是应该直接把太子身份的事情说出来,让齐家株连九族,还是先隐瞒此事,不拖累太子的前程。 其他人怎么样都不重要,甚至他现在听说了这件事也对隐瞒他实情的贵妃不在意了,可不知情的太子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他是无辜的。 “玉儿,这件事大哥很纠结。” 苏朗还想和以前一样,把自己心中的焦愁告诉幼弟,他就会暖心的安慰自己。 无论什么时候,他听到幼弟的安慰就宽心了,好像是家人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自己永远不会孤身一人。 可影不是苏玉,也不会安慰他。 “既然大哥纠结的话,那玉儿就不打扰了,这个仇大哥不报,那我就亲自来。” 说到这里,他目光中露出几分凶狠,拿起自己的匕首就想走。 去哪里呢?当然是要去找齐家的麻烦。 “玉儿,你别冲动!” 苏朗拦住了他,焦急的开口。 并不是自己不想报仇,但是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更何况苏玉身上还背着好几个通缉令。 “冲动?爹娘都在荒外受苦他们才叫苦,大哥明明知道你只要出面作证,证明太子根本不是皇帝的亲生儿子,苏家也是被齐家陷害的,这才是我们苏家人。” 影暗中翻了个白眼,这苏朗犹犹豫豫的,该不会还想两边都不放弃吧? 这天底下哪里有这么好的事,现如今的苏家和齐家,根本就是宿敌。 “我答应你,但是现在你不能出去,要是你一出去,那些官兵很快就会找到你,别让大哥担心。” 苏朗犹豫了许久,才下定决心般的开口。 幼弟从塞外逃难回来告诉自己真相,他身为苏家的子孙,爹娘甚至亲人全部都在受苦,自己却被蒙在鼓里这么多年,确实是该死。 把这件事说出来,就当是给自己赎罪了。 “好,那我们明天就去大理寺告发!” 影欣喜的开口,自己这算是超额完成任务了吧。 主子还给自己十多天的时间,没想到这么容易,这苏朗看上去虽然笨了点,但还是很上道的。 这么一想,影看他的眼神柔和了不少。 “玉儿,这......” “里面可有人在?” 苏朗的话都还没有说完,外面就传来了一道苍老的男声。 知道自己这个地方的人,声音还这么苍老,苏朗脸色立刻苍白了几分,知道了来人是谁。 “玉儿,你快躲起来,无论见到了谁听见什么都不要出来,要不然我真的保不住你了。” 他连忙把影推入里面的暗室里,自己则调整情绪准备见自己的岳父,也是自己的仇人。 他收起了自己脸上悲切的表情,冷淡的打开了房门。 “怎么这么晚了才开门,大白天的房门反锁,可是出了什么事?” 齐家主警惕的四周看看,在发现确实没有人之后才松了口气。 平日里这样的举动在正常不过,可对现在的苏朗来说,简直就是挑战他的底线,恨不得当场揭穿这个虚伪的人。 可是他不能,不但不能,现如今还要好好的讨好着他。 “刚才头有些晕,躺着休息呢。” 苏朗冷淡的开口,语气半分热络也无。 都要急疯了的齐家主哪里能够顾得上他态度的问题,想到今天发生的事情就愁,于是把事情一五一十告诉给了苏朗 “你说什么?花香楼当赌注输了?” 苏朗脑袋这会是真的有些晕了,花香楼对他们来说意味着什么他最清楚不过了,这齐悟还真的是不可靠。 这群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就知道把刀口对准自己了,没想到他们家中全部都是不成器的,想到这群人以后要祸害自己的儿子,他心中顿时有种想把齐家一个不留的杀光。 “是,齐悟遭奸人算计,这背后定是有人故意找麻烦。” 听出了苏朗语气当中的讽刺,齐家主很是不悦的开口。 他虽然是苏朗多岳父,可自己从来都没有承认过,要不是苏朗这些年来聪慧,能够给他们提供很好的主意,那苏朗早就死在贵妃的毒酒当中了。 既然留着他,自然是要让他给自己本事的,如今他这个态度,齐家主很是不满。 “当初我就说不应该把地契落在齐悟头上,齐大人还不相信,现在闹出了这样的事情,要叫我如何善后?” 之前积压起来的不满,和身为男人的自尊,让苏朗火了。 当初别以为自己不知道齐家人什么目的,挂在齐悟的名下,以后太子可就不好意思直接问他要,必然要经过他的手,雁过留痕,齐悟的好处自然是少不了的。 这就是齐家人,实在是可笑。 “苏朗,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花香楼私藏兵器可是你的主意,难道你要置身事外不成?” 齐家主的脸色黑了,本来两个人的关系就很微妙,如今更是对上了。 苏朗这次不愿意退让,坚定的看着他。 “这个忙我帮不了,既然是齐家人的事情,还请齐家主清醒些,莫要牵扯到太子殿下,要不然对你和我的计划都不利,相信齐大人心中定是明白的。” 苏朗不冷不热的开口,面对这个害了苏家的罪魁祸首,他已经很冷静了。 第四百六十章 二人合谋 “苏朗,若不是当初你们苏家连累了当初我们的计划,何至于现在花香楼被人算计去,却丝毫没有办法。” 齐家主强忍下自己内心的鄙视之情,半是责怪半是解释的开口。 顾全大局的应该是苏朗才是,现如今只有太子好了他们所有人才能好,要不然的话不止是远在塞外的苏家,就连他们齐家也都得完蛋。 苏朗憋气,冷冷的开口:“我们苏家人做事向来谨慎,当年那件事绝对是有人从中作梗,难道以齐家现在的地位还查不到吗?” 他特意提高音量,让里面的影能够听个真切。 听他以这样的语气提起这件事,齐家主开始慌了。 “你胡说什么,苏家的事情我调查的清清楚楚,那就是你爹当年做事不干净,被人抓住了把柄,这可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实。” 齐家主心中无比的心虚,但是他极力的掩盖着自己的心绪,想做出问心无愧的表情来。 可这次不经意的提起,到底还是让他有些畏惧,带了几分的底气不足。 苏朗自然看出来了,他痛苦的闭上眼睛,没想到自己居然被欺骗了这么多年。 “既然齐大人说是有人发现,那告发我爹的人到底是谁?我定要手刃仇人,为报我苏家上下遭受流放之苦的仇。” 苏朗眼中闪烁着仇恨的目光,那是做不得假的。 他心中的仇敌,自然首当其冲就是眼前的齐家主,就输他亲自告发的苏家,还把自己蒙在鼓里这么多年。 听了这话,齐家主有些尴尬。 “这件事老夫到现在还没查出来,这件事容后再议,花香楼的事情到底你可有挽回的办法?太子最近的处境你也知道了,他再怎么样都是你亲生儿子,你总不可能坐视不理吧?” 老谋深算的齐家主自然知道他到底心中最关心的是什么,而太子,也是齐家的筹码。 果然,听了这话的苏朗立刻就收敛了自己内心的愤怒。 “查出来了到底是谁算计走的花香楼吗?幕后之人可是朝堂上的?” 既然是为了太子,那就暂时把心中的仇恨放下。 反正他也忍耐了这么多年来,为了太子自己是什么都忍得下来,那可是自己亲眼看着长大的儿子,心中的感情自然不是非同一般的。 齐家主无奈的叹气:“这件事来的太蹊跷了,我已经让人去查那两个人的身份了,不过知道的人也是微乎甚微。” 齐悟回来说了这件事之后,他就让人带兵去追查那两个人的身份,如果有可能的话,当场截杀。 苏朗有些不满的皱眉,这齐家到底还能知道什么事。 这些年来的安逸日子真的太给齐家好过了,让他们现如今遇见点硬石头,就毫无办法。 “齐大人可派人去花香楼看过了?既然他们是想要花香楼的地契,派人去守株待兔,自然会等到的。” 若是等到了,就两个人,能够对付的了齐家明里暗里这么多的侍卫吗? 这话倒是说到点子上了,他之前还真的没有反应过来。 “老夫这就让人去把花香楼层层包围起来,那花香楼内的兵器和私兵又该如何处理?供太子玩乐的那些女人,若是私下处理了,难保太子不会动怒啊!” 齐家主唉声叹气的开口,前怕豺狼后怕虎的畏手畏脚的模样让苏朗很是不喜。 “我早就说过了不许给太子提供女人,成大事者,哪里能贪图女色,也不知道这孩子到底是随了谁。” 苏朗暗恨自己表面上的身份只是暗卫,不能训诫当朝太子。 每次看见太子荒淫无度奸、淫妇人的时候,他内心都无比的挣扎,可想到他毕竟是自己的儿子,也都忍了下来。 齐家主冷哼一声,不自在的开口:“他是太子,未来的天子,还不是想要什么就要什么,我们这些人顺着就是了,何必这么多话。” 齐家人这样的态度,能够培养出来好的也就奇了怪了。 两个人商量了许久,等到完全的把对花香楼和太子眼下的局面分析解剖了个清楚,再提出了解决的办法之后,两个人才算是停了下来。 “齐大人记住我们今日的计划,可千万不要擅自做主,不然太子的结局只会比眼前的更差。” 苏朗不放心的再三叮嘱着,就怕齐家主又会出尔反尔。 而他质疑的齐大人自然是很不满,难道自己这么大个人了,还会不懂这些事情吗? 他愤怒的甩手,没给苏朗个眼神,就直接走了出去。 而此刻在暗室内的影已经把两个人的谈话听了个清楚,等到苏朗关切来到他面前的时候,他已经恢复了之前的冷漠。 “玉儿,刚才的话你都听见了吧?” 苏朗一改之前冷淡孤僻的模样,有些小心翼翼的开口。 看见自己幼弟脸上的冷漠和戒备,他只觉得心中刺痛,在自己儿子和自己父亲之间,他还是选择了儿子。 “大哥可还记得刚才答应过我什么?检举齐家,结果你刚才和齐大人还口口声声谈着合作,难道你是真的不在意远在塞外受苦的爹吗?” 影妄图从道德上说服他,还想给他留点余地。 本以为这个人很顾念亲情,没想到也还如此行径,可真是自作孽。 “对不起玉儿,但是太子是我的亲生儿子,我......不能连累他。” 苏朗颓废的低下头,他已经做出了选择。 只是眼前的幼弟,他还没有想好应该怎么办。 要是从来都没见面只是思念着倒也还好,现如今兄弟相认,小时候的情谊也被他重新想了起来,却始终舍不得把他扔回塞外去。 “玉儿,你就留在我的身边,等太子顺利登基之后,我定会想办法让太子把苏家人调回来,这段时间你也别出门了,就跟着大哥住在这里。” 苏朗征求着他的意见,这倒正好让没办法留在他身边打探消息的影有了意外之喜。 但是答应肯定不能答应的这么痛快啊,要不然被看出来个好歹可怎么办,所以他压下自己心中真实想法,面上任旧有些不痛快。 “但愿你说到做到,爹和娘都在塞外等着我,我得先送信回去报平安。” 信是肯定要送的,但是收信的人不一样罢了。 正好把自己今天打听到了情况告诉靖王爷,连同苏朗的打算。 第四百六十一章 相思愁 靖王府内,曲妙颜和沈琼州两个人正坐在后院喝茶。 就在这个时候,柳絮拿着信件进来了。 “王妃,暗卫送来封信,说是有人交给王爷亲自过目的。” 看见两个人,柳絮走过去恭敬的开口。 柳絮还未从花香楼的忙碌当中抽身,得了这信就急匆匆的来了。 “哦?给我看看。” 曲妙颜略微有些惊讶,她印象当中可没有几个人能给沈琼州写信。 柳絮递给她,曲妙颜当着沈琼州的面拆开来看,越看越是眉头紧皱,让旁边的沈琼州看了很是疑惑。 “出什么事了?” 他清冷的开口,语气当中包含着一丝担忧。 曲妙颜把信睇到他的面前,他顺手接过,一目十行,信是影写的,主要内容就是告诉两个人今天齐家主和苏朗商量的计划,以及他们今后的打算。 等到看完之后,他才把信纸轻飘飘的扔到石桌上。 “看来花香楼的损失引起了他们剧烈的反扑,不过我早该想到的,毕竟那可是私藏兵器的地方,换了我我也急。” 居然出动了所有暗卫包围花香楼,那她这个生意暂时做不了。 不过没办法,既然他们想监视花香楼,那自己自然得成全他们,让他们天天都盯着去吧,反正大理寺这边会处理好一切的 “狗急跳墙,敢做就要敢承担。” 沈琼州不屑的开口,对于苏齐两家的狼狈为奸,他向来是看不起的。 这件事暂且先不论,因为齐家的人很快就会得到消息,知道藏匿的兵器早就已经被袁景华报给皇帝了。 若是他们聪明的话,现在要做的应该是撇清自己和花香楼的关系,而不是闹着要拿回地契,这也是两个人计划当中的一部分。 曲妙颜瞥了旁边的男人一眼,幸灾乐祸的开口“皇上把你兵权收了让你教导太子你都不去,你真的不怕皇上会对你出手吗?” 毕竟帝王的忍耐向来都是有限制的,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刀就架在了自己脖子上。 但对于曲妙颜的打趣,沈琼州却很不屑一顾。 “我说了不去便是不去,我称病连朝都没上,他又有什么理由管我去不去太子府。” 更何况收回的兵权还是在自己手下一个副将手里,那人对自己的忠心耿耿朝中有目共睹,谁也不会怀疑皇上就此厌弃自己。 曲妙颜啧了一声,这样看来太子还真招人嫌。 “既然你不上朝,那这几天可有重要的事情做?” 对于沈琼州的繁忙程度,她是真的不能够想象。 当初在边境的时候密报一封接着一封,真是不知道朝廷上还有多少看他不顺眼想要找麻烦的人。 沈琼州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确实是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既如此,那我明天就自己陪着母妃去街上。” 曲妙颜理解他,毕竟身为王爷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而且现在又是多事之秋,一种暴风雨来的前兆的氛围。 听了她的话,沈琼州微愣。 “为何要出去逛街?” “......” 曲妙颜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他是真的太忙碌了吧,以至于连这样重要的事情都忘记了。 “母妃的生辰快要到了,我陪她出府走走,要是看见什么稀奇物件就买来哄她开心,陪着她四处走走她心中肯定也舒坦很多。” 她叹了口气,平日里他们两个人都忙。 前些日子忙着边境的事,回来又忙着毒燕窝的案子,还真的没有时间好好陪陪家人。 “原来如此,是我糊涂了,等母妃生辰当日我定送她份大礼。” 沈琼州忍不住苦笑,他这个儿子当的还没有儿媳贴心。 能够娶到曲妙颜为妃,当真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气,才让上天这么眷恋他。 曲妙颜劝他:“事情再多也要注意休息,今晚偷偷出去的时候不用担心吵醒我,记得帮我给袁景华带话,让他明日上朝之时,把齐悟这件事一五一十告诉皇上。” 沈琼州告了病假,他自然是不能上朝的。 而借由袁景华之口把话带到,是最合适不过了。 “放心吧,牵扯这件案子的齐家人,都会付出代价的。” 他已经传了消息给几个来往较好的大臣,让他们定要在袁景华说出这件事的时候,让皇上严惩这样有谋反之心的人。 闻言,曲妙颜才算是安心。 这件事必须快些,要不然等齐家把罪证全部抹干净之后,那就什么也查不出来了。 “夜深了,我回去就寝了,你去忙吧。” 曲妙颜心一横,哪怕再舍不得他,也转身走了回后院。 不急,等到天下太平之后,多的是两个人能够安心相处的日子来。 柳絮心疼的看着自家王妃,明明她就舍不得王爷,怎么就不知道让王爷留下来多陪她一会呢。 “王妃,你也该为自己想想,王爷是天下的王爷,那更是你的夫君,你要他陪伴在侧的要求,并不过分啊!” 柳絮还认为她是在不好意思说出口,所以提议着开口。 哪知曲妙颜听了这话却摇头轻笑,欣慰的开口:“我很喜欢琼州的模样,若是他为了儿女情长而不顾江山的安危,那才不是他的性格呢,付出的越多,得到的回报也是应该的。” 最后一句话她说的很轻,但却是真心实意的话语。 沈琼州固然是气质冷冽,可身上的浩然正气却是很明显的,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看见江山危难而自己毫不作为呢。 “扶我睡下吧,今晚琼州应该不会回来了。” 这些晚上他都是趁着自己睡着之后走的,若不是她今天点明,他肯定还想把自己蒙在鼓里。 身为夫妻,她怎会不理解他。 “诶,王妃安心睡下吧,奴婢伺候在侧,王妃需要的话就唤奴婢就是。” 柳絮见她忧思,还认为她是不开心,所以笑着开口。 平日里沾床就睡的曲妙颜现在脑中却是一片清明,影今天的信上写的那些内容浮现在自己眼前,恐怕是等不到秋猎,暴乱就会提前来了。 “琼州,我会陪着你的,无论何时何地。” 曲妙颜喃喃自语,握紧自己手中的玉佩不肯松手。 那是沈琼州的贴身之物,他说过若是自己不再身边,好让曲妙颜睹物思人,现在却是真正的让她相思的睡不着。 只盼望着今晚行动的沈琼州能够平安归来,其他什么都可以不管不顾。 只要他平安,足矣。 第四百六十二章 遇见熟人 次日清晨,京城当中出了件大事。 一夜之间无数黑衣人惨死在护城河,场面十分的惨烈,让大清早的出门的百姓吓的半死。 经过大理寺的快速出兵调查,发现这些人居然都是被人私自训练出来的士兵,为何惨死不得而知。 这个消息飞快的传到了各个府中,老王妃听到这件事之后,慌乱就过来找曲妙颜,看见她平安无事之后,才松了一口气,但左看右看都没看见沈琼州,皱眉问道:“琼州呢?” 曲妙颜的心中咯噔一声,母妃该不是发现了什么吧。 她笑着挽起老王妃的胳膊,解释开口:“琼州一早有事出去了,说是要去给母妃寻生辰贺礼呢,母妃找他可有何事?” 曲妙颜确实是在帮着沈琼州隐瞒,毕竟这样的事情,他肯定不希望母妃知道。 但老王妃可不是个傻的,看自己儿媳妇这样,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她叹息一口气,有些失落的开口:“妙颜,你不用瞒着我了,自从上次你们把那些事告诉我之后,我自己也想了很多,昨天那件事是琼州做的吧?他肯定又铲除了不少坏人,我欣慰还来不及呢。” 话虽然如此说,但她眉宇之间的担忧之色却是掩盖不住的。 哪里有母亲会不担心自己的儿子的呢,老王妃自然也不例外。 “母妃,你就别想这些事了,琼州肯定也不想你为他担心,我们就安安心心的准备你的生辰,到时定会有好多人来祝贺呢。” 曲妙颜亲昵的开口,挽着她胳膊撒娇。 或许是真的把王妃当成了自己亲人了吧,所以才会对她这么亲切,不过老王妃的性子也是极好的。 “你这孩子,就知道哄我开心。” 被她这么一撒娇,老王妃心中担忧的神色总算是好了几分,嗔怪开口。 但看她那副表情,也是十分受用的。 “母妃不是说要出去逛街嘛?我们现在就去吧,多带些侍卫就行了。” 不找些事情做,她自己也担心。 两婆媳就这样亲亲热热的手挽手去了管道上,胭脂水粉铺子老王妃现在根本都不屑一顾了,有曲妙颜给自己的化妆品护肤品,她现如今是怎么也看不上这些庸脂俗粉。 倒是新衣服,没有女的不爱。 “把你们铺子里面的最新款刺绣和布料都给我拿出来看看,顺便再给我拿些柔软的料子,给小孩做衣服的那种。” 老王妃笑意盈盈的开口,其中的意思自然不言而喻。 曲妙颜有些羞怯的低下头,嗔怪道:“母妃说什么呢,这样的事急不得。” 她自己就是医者,对于怀孕这件事也不是没有想过。 但是这具身体现如今也不过未满十八,到现代就还是未成年,别说是怀孕了,就连行房都该是言之过早的。 “我自然是不急,只是早些备下,我亲自缝,不然到时候肯定来不及,我的手艺虽说不上极好,但是我愿意做这些,要是老王爷在的话,他肯定会比我更积极的。” 说到这里,她有些感叹。 曲妙颜只能是握住她的手,给予她无声的安慰。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突然熙熙攘攘的来了一堆人,里面出来个蒙着面纱被周围一众侍女扶着的女子,派头十足。 “掌柜的,把你们店里最好的布料给我们家夫人找出来,要是合了夫人的心意,好处可少不了你们。” 那侍女趾高气扬的开口,跟在女人的身边耀武扬威。 曲妙颜和老王妃两个人站的偏一些,所以她们并未注意到,面对众人的视线,那面纱女子高高扬起头,很是高傲。 “这是哪家的夫人,居然架子这么大,瞧瞧她身上的脂粉味,重的都能熏死我了。” 老王妃不满的挥了挥手中的手绢,对于不喜欢的人,她向来不留情面。 可眼前这个女人,总是带给曲妙颜一种无端的熟悉感,就好像是自己认识的某个人一样。 事情就是这么好,就在那侍女喊完之后,掌柜的捧着几匹布料出来,那是之前老王妃和曲妙颜要的。 “站住,这些布料你要拿去哪里?” 侍女是太子府的人,有些眼力见。 更何况这些料子看上去就不一般,自然是极好的,既然是极好的,那就应该给她们夫人才是。 “这......这几匹布料是那边的那位夫人要的,她们先来的,更何况店里的存货就这些了,不如姑娘再去寻些其他的?” 掌柜苦着一张脸开口,直觉告诉他,他又要倒霉了。 这也难怪,他不说这句话还好,说出这句话之后,那侍女整个人就不好起来,气冲冲的瞪他。 她阴阳怪气的开口:“我管你什么谁先来,既然是我们夫人要的东西,那自然就是我们夫人的,你可知道我们是什么人?皇亲国戚,你也配?” 看似她这番话是说给掌柜的听,但鄙夷的眼光却是看向曲妙颜那边的。 而自始至终带着面纱的女人都一言不发目视前方,好像什么事情都和她无关,一副淡然的模样。 老王妃当下就怒了,皇亲国戚?谁不是一样,她这个正宗的皇亲国戚还真的从未见过这样的亲戚,正想冲出去理论一番之后,被曲妙颜拉住了。 是掌柜的率先开口:“姑娘,做生意讲究先来后到,这么多眼睛都看着呢,确实是她们二位先要的,小本生意也不容易,你们看能不能选些店内其他款式,也有许多好看的花色,绝对......” “闭上你的狗嘴,难道刚才我说的话你听不懂不成?我就要你手中的布料,我们可是太子府的人,这布料你考虑清楚了,给还是不给!” 侍女很有气势,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半个主子。 那蒙着面纱的女人眼中也闪过几分不满,但速度太快,让人无法查清。 掌柜听了这话更加的纠结了,为难的看着曲妙颜两个人。 “夫人,这,要不你们还是换几匹料子吧,我这铺子里还有其他的,这些就算了吧。” 掌柜看上去是个老好人,见她们曝出太子的名头,也不好不给面子。 而且这两个女子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对上那边的几个侍卫,自然也是要吃亏的。 对于这话,曲妙颜不置可否,笑着开口:“掌柜的放心,这天底下断然没有强抢别人买下的地方的道理,你说是吗?萱良娣。” 第四百六十三章 刁难她 带着面纱的何碧萱没想到自己会被认出来,而更让她没想到的是,这个声音居然如此熟悉。 她心中顿时有了不详的预感,等到转过头去看见那张熟悉脸之后,才明白自己运气就是这么的不好。 “大胆,既然你知道我们是什么身份,居然还不行礼?” 何碧萱还没来得及说话,身边的嚣张侍女就先帮她开口了。 曲妙颜身边的老王妃已经按耐不住自己的脾气了,要不是她一直拉着自己的话,她现在就忍不住去给那人几巴掌,好让她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皇亲国戚。 曲妙颜挤出个嘲弄的笑容,不屑的扫了她们眼,缓缓道:“身份?出来仗势欺人之前,也不怕惹了不敢惹的人,何碧萱,你说是吗?” 她语气很淡,但话中的事实却让何碧萱接受不了。 虽然不想承认,但她还是不得不面对现实,无论是老王妃还是靖王妃,她现在都惹不起。 于是她俯身请安:“老王妃,靖王妃安,手下人不懂事,我回去定好好教训,两位贵人大人有大量,切勿见怪。” 这个反转让在场的人都没有想到,特别是那位侍女。 她的脸色就如同吞苍蝇般难看,可更加多的是心中的恐惧,心知自己定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何碧萱这么干脆利落的认错态度让曲妙颜惊讶,不过是才进入太子府月余,整个人就如同开了智,居然有了几分脑子。 “这是什么话,我倒是还想问问,如今的宣良娣,是怎么从罪人的身份爬到皇亲国戚这个位置的?” 曲妙颜半是讽刺半是试探的开口,她确实是想知道何碧萱到底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明明自己前几天才看见她在地牢奄奄一息,而且还是在太子被自己下药之后。 何碧萱脸色很难看,但骑虎难下,既然遇见了就很难脱身。 她尴尬的开口:“王妃这是哪里的话,我不过是贫民百姓家的女儿,幸得太子垂怜才能飞上枝头,并不知王妃口中的罪人是为何。” 言下之意,就是不认账了。 不过曲妙颜也没在意,既然知道了是她的身份就好了。 倒是曲妙颜身边的老王妃再也压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了,冷哼一声以表达自己的不屑。 “哟,平民百姓的女儿?我竟是不知道当朝右相家什么时候被贬为平民了,改日我定要让琼州上折子,看看皇帝是不是终于把右相废除了,若是真的我必定要设宴庆祝。” 老王妃风风火火的开口,别看她表面上多么重规矩,其实骨子里还是个泼辣样。 更何况何碧萱这个人她怎么可能会不熟悉,琼州之前的婚约,不就是这个女人吗?谁知他嫌弃琼州,也幸亏她是这样的人,不然自己怎么能遇见曲妙颜这样的好儿媳。 “你......” 何碧萱心中那个气啊,可再气也无可奈何,谁让自己身份不如人。 “老王妃教训的是,我突然想起来太子府内还有其他事,我先告辞了。” 她敷衍的行礼,想要赶紧离开这个丢脸的地方。 看看这铺子内来往客人对自己异样的眼光,真是丢死人了。 “站住。”曲妙颜不急不慢的叫住了她。 正要走的一行人不得不停了下来,何碧萱脸都要僵硬了,表面上的好脸色都要维持不住了。 “靖王妃,还有事吗?” 她从牙缝里面挤出来这三个字,心中诅咒曲妙颜千万遍。 但她心中也在鼓励自己,熬过去就好了,等到太子登基,一切就全好了。 “你这个侍女以下犯上对我母妃不敬,难道就想一走了之?这么刻薄的舌头,不如就割了罢。” 曲妙颜脸色淡然,说的话却吓人无比。 听到曲妙颜要割自己的舌头,那侍女腿顿时就软了,噗通跪在了地上。 “奴婢,奴婢不知贵人的身份,冲撞了贵人,实在是不长眼,奴婢知错,求求贵人饶命。” 她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何碧萱的脸上更加觉得无光。 自己的侍女被人这样羞辱,这可不就是打自己的脸吗? 何碧萱的脸上青白交加,但好歹是自己的侍女,她只能是硬着头皮出来开口道:“王妃大人有大量,绕过她这次吧,实在不行就罚她掌嘴二十,这大街上罚侍女,也不好落下个靖王妃刻薄恶毒的名头,再说她也是太子的贴身侍女,我不过是借来使用一二。” 总算是想到个合理的借口,何碧萱的磕磕绊绊的说完。 那侍女已经磕头磕的没有力气了,曲妙颜本来也就没想真的动手,不过是想要吓吓那侍女而已。 “起来吧,以后莫要狗眼看人低。” 曲妙颜看都没看她一眼,反而是眼神落在了何碧萱的身上。 那眼神实在是犀利,让何碧萱觉得自己内心真正的想法都被看透了般,可怕。 曲妙颜意有所指的开口:“宣......良娣,我真是很不解,前些天过的猪狗不如的生活,是怎么让太子宠爱无比,甚至独独爱你一人呢?” 自己下的药,并无解药可治,所以她很有自信。 若是何碧萱真的有办法让太子的病对她无效,那何碧萱必然使用了什么歪门邪道。 “王妃说的是什么话?我并不知。” 何碧萱紧张的心揪在一起,心中的震惊快要把她淹没。 她知道了,她什么都知道,甚至连自己被关在暗牢里面的事情她都知道,那曲妙颜到底还有什么不知道的事?难道这个女人真的是回来复仇的魔鬼吗? “知或者不知,你自己心里最清楚,和这样的人相处,你莫不是以为你脑袋里那点墨水能够玩的过他吧?到时候都不用我出手,你迟早会死在自己的自作聪明里面。” 曲妙颜笑,本就该死人,偷来的日子能够快活几天。 何碧萱脸色更加的难看了,也不顾是不是大街上,带着人转身就离开了。 可两个人的对话让老王妃糊涂了,这字面上的意思她懂,可深意却是不知道是何。 “母妃,既然买到了想要的布料,那我们就离开这里吧。” 曲妙颜转身亲热的对着老王妃开口,今天遇见何碧萱的事情是个意外,也自然不必放在心上。 她应该忧心的是,那些太子府暗牢里面的女人应该怎么办。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何碧萱的存在暂时会让太子安心,那自己提的交换解药的条件,他必然不会答应。 第四百六十四章 炸花香楼 靖王府暗牢,沈琼州和曲妙颜并肩而立。 而面前的是奄奄一息的周公公,他看上去虚弱极了,当然也有曲妙颜三天只给他吃一顿的原因。 “说,贵妃在宫中的暗线。” 当初的宫女太监大洗牌之事,已经洗掉了不少贵妃安插的心腹。 可宫内又有人穿消息来,贵妃又开始作妖了。 暗中还有贵人相助,这是出乎两个人意料的。 周公公虚弱的头也抬不起来,缓缓摇头:“我糊涂了,再也想不起有用的事情来,莫要来问我。” 显然,他是故意的。 可曲妙颜和沈琼州两个人是什么性格,专治各种不服。 听他说的这句话,曲妙颜当时就表示理解的点头。 转头就对着旁边的小东吩咐道:“看来周公公是饿糊涂了,吩咐个侍女去厨房端精美的菜肴来给周公公闻闻味,说不定还能想起来什么。” 她笑眯眯的吩咐完,眼神充满了无辜。 周公公气的都要发狂,给自己闻闻味,她怎么这么能说呢。 本来是想威胁她,报这些天来她折磨自己的仇,没想到她居然这么不配合。 “你说你干嘛要和我闹气呢,你性命掌握在我们手里,谁给你的勇气这么作?” 曲妙颜是真的不明白啊,识时务者为俊杰,何碧萱现在都明白的道理,没想到周公公却不明白了。 沈琼州没有说话,但意思也是不言而喻。 “王妃,饭菜送来了。” 小东恭敬的断过几盘精美的菜肴,由于曲妙颜特意吩咐着,所以特意做的香飘十里。 正饿的发狂的周公公哪里受得了这个,恨不得直接扑过来抢走饱餐一顿。 沈琼州负手而立,厌恶道:“说,暗线是谁。” 要是不说的话,别说是吃饭了,连命都别要了。 周围的人都没有再说话,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周公公,寂静的能够把人逼疯。 最终还是周公公先绷不住了,叹气开口:“我都告诉你们,是......” 等到他把一切一五一十交代之后,已经是半分力气都没有了。 沈琼州施舍的把饭菜扔到他面前,连汤都没有洒半分,足见武功之高。 “早点识时务不就没有这样的折磨了吗?你这个表现的十分不好啊,本来想给你恢复了天天的膳食,但你还妄想以前娇生惯养的日子,那还是不解除了,继续三天一顿吧。” 曲妙颜气死人不偿命的开口,气的周公公正送往嘴中的饭都差点气吐。 他绝望的闭上了眼睛,自己的利用价值很快就要没了,按照这两个人的性格,难道会真的放过自己吗? 答案显然是不会,那周公公认为自己不能坐以待毙。 心思百转千回之间,睁眼又变成了浑浊的模样。 “小东,看好他。” 沈琼州吩咐着他开口,拉着曲妙颜出去了。 这暗牢真不是人待的地方,仅仅是进去一会,出来就好似重见天日般。 “这周公公知道的事情还不少,我在想要不要让人慢慢审他,把所有消息都给审出来。” 曲妙颜恨他恨的牙痒痒,看见他受苦自己就开心。 而且周公公这么多年来做为贵妃的手下,那其中知道的秘密指定不少。 沈琼州却摇头:“没有时间了,京城每日晚上都有人在调兵布局,没有多少时间留给我们了。” 就比如今早上那些死去的暗卫,都是要去靖王府刺杀的人。 还有部分是打算潜入百姓中杀人,让大理寺无暇分身,主要的目的是拖住袁景华。 原来如此,曲妙颜眉头紧锁。 “袁景华也不知把花香楼的事情上报成功了嘛,齐家的人一个塞一个的作恶多端,百姓们都想早些看见这样的人的下场呢。” 曲妙颜扬声开口,她是怎么知道的呢,自然是在外面听见的。 特别是齐悟,作为齐家小公主,在外面仗势欺人也不是头一回了,不少良家女子都被她玷污,最后因为齐家的势力不了了之。 “袁景华下朝之后会来寻我们。” 沈琼州开口解释,如今他们和袁景华是越走越近了,颇有几分相见恨晚的模样。 而沈琼州手下的官员,也都会在今天参齐家一本,好叫他们知道朝廷秩序。 说到这里,就有下人来报,袁景华来了。 “快带他进来。” 曲妙颜欣喜的开口,能够得到一手情报了。 袁景华来的匆匆,眉宇之间有掩盖不住的浇愁,进门就对着两个人开口:“花香楼被人炸了。” 没错,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就在他回来的途中,花香楼这么打个妓院,就在几道响声之后化为灰烬,沉入湖底。 “什么?这是齐家人的手笔?” 曲妙颜惊讶的站起来,这也太让她吃惊了。 因为她想保留花香楼的罪证,所以基本没让人动里面的东西,没想到居然给了贼人机会,让人把花香楼给炸了。 “应该不是,齐家人上朝之事才能得到消息,来不及这么快做出行动来。” 沈琼州抿着嘴,看得出来他很不开心。 一般他的情绪极少外泄,这次是真的有些怒了。 花香楼外是无数的百姓,又因为靠水,所以平日里在旁浣纱的百姓也不少,若是突然被炸,恐怕是伤到了不少百姓。 袁景华附和开口:“的确如此,看来做这件事的另有他人。” 这个他人是谁,几个人的心中都有了猜想。 曲妙颜还是关心今早发生了什么事,问道:“今日你上折子说花香楼之事,皇上可有震怒?” 还有齐家主那个老东西,他定是十分不敢置信。 袁景华听了这话,原本平淡的脸上却渐渐露出古怪来,点头又摇头。 “你这是什么意思?皇上生气与否都看不出来吗?” 他这样的表情让曲妙颜更加好奇了,今早朝廷之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袁景华点头,叹了口气:“皇上原本听说这件事是很愤怒的,可不知因为什么原因,他又冷静了下来,周围大臣联合参齐悟和齐家,皇上却只罚了齐悟,对于齐家却相信之事有人陷害,命令大理寺严查。” 这番态度,让人琢磨不透。 袁景华心中已经数不清对皇上失望多少次了,他简直就想把“王子犯法和庶民同罪”这几个字写在官帽上了。 他们不明白,但沈琼州却是明白的。 “皇上不想让太子难堪,所以不会动齐家,没想到皇上对外戚的包容程度,已经到了如此地步。” 第四百六十五章 要银子吗? 这个道理,恰恰就是事实。 三个人都沉默了,皇上这是在用天家的尊严再给太子铺路啊! 曲妙颜看出两个男人情绪不太好,故作轻松的挥手:“没事,这次不成还有下次呢,等到太子的身份暴露出来,相信皇上定然不会这么护着他了。” 所以他们还需要更努力,对抗齐家和贵妃。 也不知道他们手底下到底有多少的私兵和武器,这简直就是个巨大的困难。 若是一切还没有准备充分就动手,那必然会被反扑个鱼死网破,沈琼州向来都不喜欢打没有把握的仗。 “皇上虽然态度敷衍,但大理寺不会放过齐家。” 这花香楼直接就和齐悟挂钩,那这个齐悟,落到自己手中,必然没有好日子过。 说完,袁景华想到了什么似的,有些犹豫的看着沈琼州,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被他这样眼神看的有些毛骨悚然的沈琼州按耐不住喝了口茶,不耐烦的开口:“有事就说,别这样扭扭捏捏的,看的人不自在。” 曲妙颜率先忍不住,第一个笑了。 主要是沈琼州形容的太贴切了,袁景华这幅样子,不正是像个扭扭捏捏的小姑娘嘛。 唉,袁景华认命的收回眼神。 “靖王爷,我不知道齐家人暗地里养了多少私兵,但我相信你手下士暗卫不少,暗地里肯定也练有不少的私兵,若是遇见什么难处的话,尽管开口,能够帮忙的我一定帮。” 袁景华说出这番话其实是很忐忑的,因为这种事情实在是不宜说出口。 纂养私兵,那是砍头的大罪。 沈琼州手中喝茶的动作一顿,认真的瞥了袁景华一眼,放下了茶杯。 “倒还真的有个问题。” 言下之意,就是承认自己养私兵了。 袁景华有些紧张,按理来说他这样正直不阿的人对于这件事的态度应该是痛恨,可他现如今却觉得理所当然。 他忙不迭的问道:“王爷遇见了什么问题?” 怕被人发现?还是没有地方藏?自己都可以帮上忙。 谁知沈琼州认真的看向他的眼底,说出了两个字:“没钱。” 穷,实在是穷。 他才把自己手中最值钱的物件给了母妃做生辰贺礼,但他手下还有这么多兵要养,甚至还要锻造武器,更何况还得娇养这曲妙颜。 要知道曲妙颜心血来潮研究的药丸,那些药材都很名贵的! 袁景华表示:“......” 这个问题,他还真的帮不上忙。 “王爷知道的,臣向来两袖清风,甚至连俸禄都捐给大理寺做善款了,没有多余的银子了。” 若是还有多余的,那他也想留着娶媳妇。 养兵花多少钱他不知道,但是肯定不少于自己大理寺的开销,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 沈琼州似笑非笑的望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可旁边的曲妙颜眨巴眨巴眼,吞咽了口水说道:“我倒是有个办法,定然能够管你银子不缺。” 她神秘兮兮的,倒好像是真有办法一般。 两个男人都来了性质,想听她的主意。 没想到曲妙颜却突然吊起了胃口,老神在在的摇头道:“这种事情要等到晚上才能行动,现在还早着呢,袁大人就留在我们府中用晚膳吧。” 沈琼州和袁景华:“......” 行吧,好奇心害死人。 袁景华还真的留下来了,和老王妃他们一同用膳。 老王妃别提有多热情了,还特意询问了袁景华是否有婚配,自己可以帮忙介绍。 一个头两个大的袁景华不好反驳老王妃的好意,只能借口托辞道:“已经有了心仪的女子,还未,未表达心意,很快,就,就能顺理成章了。” 他磕磕绊绊的开口,总算是躲过了这场逼婚。 按理来说他年龄也不小了,同龄人早就是几个孩子的爹了,可偏偏他却还是孜然一身。 “是哪家的姑娘?” 老王妃好奇的开口,想知道到底是谁被袁景华看在了眼里。 要知道大理寺卿这个位置可是拥有实权的官员,多的是姑娘想要巴结的,也不知到底会是谁抢先了。 再说袁景华一表人才的,她们贵夫人聚会的时候,都提起过有意想让袁景华成为自己的女婿呢。 “不是哪家的姑娘。” 袁景华下意识的开口,看见老王妃惊讶的模样,他才如梦初醒般摇头。 “是我身边的暗卫,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私定终身,呵呵。” 他飞快地说完,然后尴尬的笑了笑。 这老王妃催婚简直比他娘有过之而无不及,再加上她是靖王府的长辈,自己还得更加的恭敬才是。 一边的曲妙颜偷笑,看见袁景华窘迫的模样实在是太好笑了。 “老王妃,我吃好了。” 见她放下了筷子,袁景华立刻跟着放下筷子道。 他这段饭吃的可真是如坐针毡,若不是好奇曲妙颜的主意是什么,今日还真不该留下吃饭。 老王妃惊讶看他:“咦?这么快,你还没我家妙颜吃得多呢,怪不得这么瘦。” 她笑眯眯的开口,无形中却把曲妙颜给暴露了。 曲妙颜默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碗中饭菜,再捏捏自己身上的肉,只能是叹息一口气,实在是王府厨师做菜太好吃,她忍不住。 “吃这个虾。” 沈琼州递过一只剥好的龙虾来,曲妙颜心满意足的接过吃了起来。 好吧,也有沈琼州尽心尽力服侍的功劳。 等到酒饱饭足之后,三个人才又坐在了后院,这一坐就是好几个时辰,幸好沈琼州和袁景华都在讨论正事,曲妙颜也爱听,也就不觉得无趣。 等到商量完了,袁景华才忍不住对着曲妙颜开口道:“王妃,你说的这主意到底是什么啊?” 赚银子这种事情,袁景华想都没有想过。 她以前就觉得大男人要这么多银子作甚,能够吃饱饭什么的就不错了。 曲妙颜瞥了他一眼,朝她不怀好意的勾了勾唇角,问道:“你真的想知道吗?” 袁景华点头,他当然是想知道了,不然留在王府里面做什么。 他早就回家抱着枕头呼呼大睡了,没回去自然就是为了这个神秘兮兮的赚钱方法。 曲妙颜满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挽住旁边沈琼州的胳膊,提高了声音喊道:“那你可得跟好了,我们现在就出发。” 此刻已经是深夜,大街上人都没有几个,现在能去哪里找银子?袁景华表示很不明白。 第四百六十六章 湖底宝贝 谁都没有想到,曲妙颜说的地方是哪里。 但等到了的时候,却是一个让两个人都万万没有想到的地方。 袁景华看着花香楼被炸毁之后的破烂地方,不由得嘴角抽了抽。 “王妃的意思,是来这里寻银子?可是这里不早就成为废墟了吗?什么东西都被炸没了。” 他是个爽快人,直接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倒是沈琼州到了这地之后一直若有所思的盯着湖底看,没说什么。 曲妙颜笑着道:“就是这里呀,你不会忘记花香楼到底有多少银子吧。” 她眨了眨眼睛,那可是用好多个箱子装起来,金光闪闪的。 可袁景华知道是知道,但更加知道那是在花香楼没有被毁之前的事情。 所以虚心的询问开口:“王妃的意思是,这里还有银子?” 都能炸的渣都不剩了,不能吧。 要是能够在这堆废墟里面捡到银子的话,袁景华觉得自己智商受到了侮辱。 曲妙颜拍着胸脯保证:“自然,你别不信,我们打个赌如何?要是我真的在这里找到银子的话,你一分不要全给我和夫君。” 她狡黠的开口,语气充满了引诱。 袁景华顿时就觉得,自己肯定答应下来就是落入贼坑了。 “本来我就没打算要。” 他嘀咕一句,也没在这件事上纠结太多,等着曲妙颜再次开口。 显然曲妙颜没有开口的意思,反而观看了四周的地形,尤其是眼神频频看向湖底,好像哪里有什么宝藏一样。 “之前我还没想到这点,幸好你心细。” 沈琼州赞赏的开口,若不是因为她的话,恐怕就要和一大笔银子失之交臂了。 曲妙颜本来在袁景华面前不着调,但换了沈琼州,却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我也是在你说没银子的时候才想起,不过真正要找起来还是有些困难的。” 曲妙颜叹气,幸好这大半夜也没什么人。 两个人的话把袁景华越听越糊涂了,怎么他们好像全部都明白了,就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呢。 “你们说的银子到底在哪里啊?” 他还是忍不住好奇的开口,实在是想不通。 见此,曲妙颜也不打算再瞒着他。 朝着那平静无波的湖面抬了抬下巴,小声的开口:“湖底。” 这个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答案让袁景华愣了好半响才反应过来,莫不是花香楼的银子全部都沉入了湖底? 他惊讶的望着曲妙颜,后者则是含笑点头。 “原来如此,炸花香楼的人绝对想不到你居然会知道这些银子都在湖底,那我们现在应该如何把这些银子捞上来?” 这才是个问题,曲妙颜现在也不知道。 自己今天来只是确认下真假,毕竟这一切都是猜测。 沈琼州吩咐着身边的小东:“你让几个会水的暗卫下水查看,不需要把下面东西捞起来,只需要看里面到底有没有金子就行。” 今天来的毫无准备,肯定是不适宜直接下水捞宝的。 小东立刻领命,带着几个暗卫就扑通跳下了水去。 三个人在岸边焦急的等待着,也不知过了多久,下面才有他探头。 “有东西,水底下有金子,亮闪闪的。” 暗卫如实汇报,见此,沈琼州立刻让人都起来了。 小东湿漉漉上来的时候,还给了沈琼州一枚金元宝。 他回话道:“下面的确有一箱一箱的金子,但是我能力不够,无法带太多上来。” 他们是暗卫,对于水底下的事不太精通。 不过自然是有精通的人的,这件事还需要从长计议。 “够了,你先回去换衣服吧。”沈琼州沉声道。 等到几个暗卫走完之后,三个人对着那枚金子发呆。 “这水底下果然有宝贝,那炸花香楼的人知道吗?” 袁景华疑惑的开口,若是背后之人知道的话,那是不是可以谋划些什么。 想了想,曲妙颜却摇头。 “他应该不知道,也不会想到这层,这样的人向来是不会过多把注意力放在银钱身上的。” 恰好,这也正是他们的机会。 无论是养兵练兵还是培养暗卫,这些都离不开巨大的银票支持。 苏朗从小就没考虑过银钱的事情,长大之后一直在宫内被贵妃养着,银子方面自然不会少了他,所以这个问题他意识不到。 “趁他还没有发现这些,过几日我们就让人来把湖底的东西拖回王府吧。” 曲妙颜提议着,她是真心不想失去这巨大的财富。 未免夜长梦多,早点成为自己的也好早些安心。 沈琼州点头答应了她的提议,缓缓开口:“三日之后我就让人来湖底捞宝贝。” 既然已经证实了水底确实是有宝贝,而且还有许多宝贝,那之后的事情也就容易的多了,至少不需要曲妙颜在操心了。 袁景华想了想,还是开口道:“若是有不方便的地方,随时可以来大理寺找我。” 相同的话他也说过不少,但次次都是真心实意的。 太子并非皇帝所生,皇帝又偏宠太子,他这个心腹重臣当的实在是难。 但同时他还是有个疑惑,问道:“王爷打算什么时候和那几个重臣坦白,已经有好几个大臣私底下来问我,说王爷你是不是有......谋反之心。” 虽然他们那些个大臣说的隐晦,但袁景华是什么样的人,他自然听的出来。 可即便是他有心帮沈琼州解释,面对他们的言辞凿凿,自己又不能把真相说出来,这种感觉实在是难受。 凭空被诬陷的感觉不好受,袁景华本以为王爷会生气,可他没有。 连带着他旁边的曲妙颜都是神色如常,只不过是多了几分的鄙夷,却并无生气。 “现在还不是时候,他们要猜就让他们去猜,局势越乱越好。” 这次就来个一锅端,越乱才能够越能看清皮囊下的心到底是否忠诚。 更何况他沈琼州是这些在乎名声的人?当然不是。 曲妙颜也跟着开口:“那些人糊涂又何必理会,总有一日他们会看的清楚,我夫君非但不是什么谋反之臣,还是挽救江山社稷于水深火热之间的大英雄。” 曲妙颜的语气充满了自豪感,好像本来就该这样。 沈琼州的心顿时软的一塌糊涂,他算是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败在这个女人身上了。 袁景华沉默良久,看着两个人,才总算是知晓原来话本子里天造地设这个词语,是真的可以用来形容夫妻的。 第四百六十七章 老王妃失踪 夜深,入秋的晚风十分的大,吹的曲妙颜都有些迷了眼。 “天色不早了,我再不回去休息就要赶不上明天的早朝了,王爷,王妃,告辞。” 袁景华朝着两个人拱手道别,离开了这寂静的湖边。 此留在原地的就只有曲妙颜二人,她本不想这么早回府,奈何沈琼州总是喜欢怕她冷,生拉着她回了靖王府。 回了王府,曲妙颜任是有些按耐不住欢喜的心情。 “你说袁景华称病不去教导太子,为何他还能上早朝?难道皇上就不生气他欺君嘛。” 沈琼州不教导太子兵权都收了回去,同样如此的袁景华却跟个没事人样。 这种问题虽然简单,但是更深的答案是沈琼州不想面对的。 “他是忠臣,我不是。” 沈琼州抿着醉,皇上不够信任他,但又需要他。 所以该敲打的时候必须敲打,而袁景华身份和心思都不足为患,所以放任。 “天底下还有谁比我更加知道你是不是忠臣吗?身为皇室成员,你不需要让别人留下诟病你的话语,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这是曲妙颜向来信封的宗旨,现在她对沈琼州说了这句话。 哪怕千夫所指又如何,没错就是没错,这个罪名沈琼州不会认,曲妙颜也不会让他认。 良久,沈琼州才叹息一口气,把她拥入了怀中。 “妙颜最懂我的心,该让的让,不该让的我定然不会让他们凭空捏造的。” 沈琼州给她吃了一剂定心丸,放任流言也是为了让局势乱起来。 可没想到有人越传越邪乎,居然有人真的相信了。 “今晚夫君不走了吧?” 曲妙颜嘟着嘴,很不满的开口。 这么多天了,也该好好的休息睡个安稳觉了。 沈琼州嘴角勾起,心情颇好:“不走。” 娘子盛情挽留,他怎么舍得走呢。 春宵一刻值千金,沈琼州今天把这句话贯彻到底,第二天曲妙颜起来的笑容都是硬挤出来的。 明日就是老王妃的寿宴,已经有下人早早的开始准备收拾。 等到曲妙颜被柳絮扶着出房间的时候,眼中闪过惊诧之色,问道:“母妃呢,怎么没有见到她人?” 平日里,老王妃都不应该在后院坐着嘛。 怎么今日却没看见,莫不是出门去了? 丫鬟笑着回话:“回王妃娘娘,老王妃今日来了性质,和其他妇人去寺庙上香呢。” 这两位几乎都要把婆媳关系处成母女关系,下人自然也对曲妙颜恭敬。 闻言,曲妙颜心中微定。 “既如此,柳絮扶我去药房,我给母妃调配出养颜美容的护肤膏来。” 她扶着腰,暗骂沈琼州不是个人,就是匹狼 平日里看着这么冷淡吧,骨子里却热情似火。 晌午时分,沈琼州到家。 “王妃呢?” 他忙不迭的开口询问曲妙颜的消息,急不可耐的想要见她一面。 这心中总是觉得不踏实,想要把她抱在怀中,亲眼看见她没事,才能安心些。 “王妃在药房呢,还吩咐了下人不许打扰。” 丫鬟含笑开口,王爷和王妃感情可真好,王妃一回来就要寻她。 原来如此,沈琼州点头,自己走进了药房内。 曲妙颜的药膏已经提炼成功了,周围那些药材也就用不着了,她小心翼翼的把它们放回架子伤,这些可都是自己的宝贝。 “在研究什么,这么开心?” 沈琼州见到她无恙,心中大石头落地。 但不知道为何,还是隐隐察觉有些不安,就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今个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我在提炼给母妃的生辰贺礼呢,她保管喜欢。” 曲妙颜胸有成竹的开口,没有女人能够抵挡的了年轻的诱惑,老王妃自然也不例外,从沈琼州再三被嫌弃就能看的出来,曲妙颜这个礼确实是有让她满意的。 说道老王妃,沈琼州心中那种不安的感觉又来了。 他忍不住开口:“母妃没在府中吗?” 若是平日自己回府,母妃应该来看自己,没来就是不在府中。 曲妙颜点头,一副你亲儿子都不知道的眼神看向他:“今早府里的丫鬟和我说的,母妃去和她的小姐妹寺庙烧香拜佛了。” 她也不知道为何这个节骨眼出去,估计是明天就要生辰的原因。 听到这里,沈琼州皱起了眉。 “她要出去怎么不带几个暗卫走?这样多不安全。” 如今正是多事之秋,万一有个什么事,那可就真的是后悔莫及。 想到这里,曲妙颜脸色也冷了下来,很是有些不淡定,以前是以前,可现在难保不会有人对老王妃不利。 “你让小东带人去接母妃吧,按照惯例,她肯定是要用过午膳才回府。” 虽是不知道老王妃和谁出去的,但是和谁出去都不安全。 否数些养尊处优的夫人,若是有个什么事,定然是要惊慌失措的。 沈琼州让小东带了队士兵前去寻,暗中还留了几个暗卫随行,心中的不安正在逐步扩大。 曲妙颜察觉到了,宽慰的开口:“可是在担心母妃?这里理京城最大的寺庙也不过几柱香的时间,不会有事的。” 话虽然如此,但是安慰沈琼州同时,她何尝不是在安慰自己。 老王妃若是真的出事的话,最自责的定然是她。 不过多时,小东脸色难看的跑了进来。 “王爷,王妃,老王妃在寺庙中失踪了,随行的丫鬟也都消失不见,至于其他一同上香拜佛的夫人,都相安无事。” 全部都相安无事,就只有老王妃失踪了。 曲妙颜顿时手脚冰凉,这是个局,目的就是为了老王妃来的。 “带人去查,府中能调配的暗卫全部调出去......此事已经被那些夫人知道,也就不必隐瞒了,通报大理寺,就说老王妃失踪在寺庙,立刻把周围团团围住,本王亲自带人去查。” 沈琼州的戾气丝毫不加以掩盖的爆发出来,自己的预感没错。 母妃无故消失在寺庙中,若是有个什么的话,他要让那些人都付出代价。 “等等,让人把那群夫人全部留在寺庙中,一个都不许下山。” 曲妙颜眼中浮现的冷意不比沈琼州少,叫住小东阴鸷的开口。 她不相信这么巧,母妃刚出府就被人得知了行踪然后抓走,若说是没有提前准备的话,那是根本不可能办到的事情,母妃身边可是带着两个暗卫的。 第四百六十八章 被包围 交代完府中之事,沈琼州骑马带着曲妙颜飞快的来到了寺庙山下。 这是京城中最大的寺庙,平日里不少高门贵族都在这里烧香拜佛,来的人身份尊贵,寺庙定然不会毫无准备,好好个活人失踪了,他们比谁都急。 沈琼州勒马翻身下去,怀中的曲妙颜也落了地。 “阿弥陀佛,施主,此事老衲都听说了,实在是抱歉,这件事我会给施主交代的。” 寺庙的方丈是个德高望重的大师,平日里慈眉善目的,现如今眉宇沾上了些忧愁。 很显然,极度愤怒的沈琼州是听不进他的话的,直接从他身边掠过,带着人进了寺庙,明显是要自己搜查了。 倒是曲妙颜,她还能够残存几分理智。 “方丈,这寺庙如果正常上山或者下山的路程需要多久?” 没想到曲妙颜会有如此一问,方丈想了想,然后开口道:“山路崎岖,若是马车也要一炷香的时间,行走的话自然就更久了。” 他和老王妃也是熟识了,以前老王妃前来烧香,都要和他喝茶叙旧的。 只是这次的意外来的实在是太突然了,就连他这个方丈都没有理清思绪。 一炷香,曲妙颜略微定了心。 “方丈和我进去吧,我夫君脾气不好,若是态度有得罪的地方请见谅。” 说是赔罪,但曲妙颜一副护犊子的口吻。 他自然不会去计较这些,出了这件事自己的良心更加不安呢。 “无妨,这也是人之常情,若是能够找到老王妃的话,是再好不过。” 话语之间,竟然是丝毫不在意沈琼州带着人大肆追查,把周围的香客都惊动了。 有些人开始闹着要下山,但她们的愿望注定落空。 袁景华带着大理寺的兵马包围了整个寺庙,来的时候还带有一封明黄的圣旨。 周围所有人,除了沈琼州还在带着侍卫搜人,整个寺庙的人都乌泱泱的跪了下去,这寺庙内香客人不少。 “朕在宫内,惊然听说靖王府老王妃在寺庙中失踪,朕倍感愤怒,老王妃是皇家人,务必要把人平安找回来,在此之前任何人都不能私自下山,这件事朕交给沈琼州的全权处理,大理寺卿袁景华辅佐调查,任何人不得抗旨。” 这道圣旨来的太及时了,周围纷纷闹腾着要下山的人全部都跟霜打的茄子般。 对此,曲妙颜虽然很抱歉,但是也不得不这样做。 “诸位,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但贼人如此猖狂在寺庙内就敢动手,如今大理寺带来精兵把手,靖王府内侍卫也全然在此,只有这寺庙内才是最安全的地方,若是出了寺庙,那安全可就没法保证。” 言尽于此,说完,曲妙颜带着人去后院找沈琼州了。 与她一同前去的,自然还有袁景华。 此刻的沈琼州都快要急疯了,平日里冷静的面容也在微微发颤。 曲妙颜主动过去握住了他的手:“母妃还在寺庙中,我问过方丈了,这山路来回马车需要一炷香的时间,马车显眼,既然小东来的时候并没有遇见,那说明母妃还未离开这里,更何况这下山的路就只有一条,定能找到的。” 有了她这句话,沈琼州就好像有了力量。 他不在担惊受怕,脸色也逐渐恢复了平静,有条不紊的吩咐着侍卫查找。 “王爷,整座寺庙都找遍了,并未找到老王妃的踪迹。” 暗卫出来回话,侍卫们在明面上找人,他们则在暗中寻人。 可这无论是哪里,都没有见到老王妃。 “香客们的住所,寺庙众人的住所,全部都查看了吗?” 沈琼州有些愤怒,既然人不在这里,哪有去了哪里。 暗卫点头,这些地方自然一个都不会放过。 曲妙颜道:“再仔仔细细的给我查,看有没有暗道暗门什么的,再派几个暗卫盯着寺庙中的香客和僧人,一但发现有不对劲的,立刻汇报。” 安排完这一切,已经是下午时分了。 找人就找了差不多几个时辰,寺庙内的众人人心惶惶,都在担忧。 担忧自己的命运,怕她们会成为下一个被抓走的人,也担忧沈琼州会牵连到她们的身上。 尤其是陪同老王妃来上香的这几个人,更是害怕的瑟瑟发抖,都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搜查还在继续,曲妙颜把各个边角嘎啦全部搜了一遍,却还是不见人,也有些着急了:“怎会如此?明明母妃就还在寺庙内,为何会找不到?” 难道是判断失误吗?曲妙颜不相信。 幕后之人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离开这里,从王妃消失和小东来接人,前后不过几分钟,她肯定老王妃就在这座寺庙内。 “找方丈。” 沈琼州沉声开口,论起对这座寺庙的熟悉程度,没有人能够比得过他。 三个人把来意说了遍后,方丈也摇头。 “寺庙内从未听说有什么暗道暗门,按理来说就是明面上这些地方了,不会再有任何可以藏人的地方了。” 他这句话,算是阻挡了他们所有的希望。 这件事情就好像成为了一个谜,压抑在每个人的心中挥之不去。 终究是沈琼州怒了,厉声开口:“方丈可要对自己说的话负责,若是我找出来什么与你话语不相符的东西,你们整座寺庙也就不用存在了。”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可没想到方丈却只是苦笑摇头,淡然道:“靖王担忧母妃之心我很了解,老王妃是我的好友,她消失我也很担忧,所以不会有任何隐瞒的。” 曲妙颜自从他说话就在观察他,说的是实话不假。 可往往真相很残忍,就连她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大理寺侍卫听命,今晚就地住下,连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寺庙内,老王妃一时不找到,我们一日不撤除。” 袁景华带着内力的声音传向四周,传到每一个侍卫的耳朵里。 同样,也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多谢。” 即便是沈琼州,也有些触动。 他知晓袁景华是个好的,却没想到他能为自己做到这一步。 袁景华摇头,并未言语,一切都不在不言中。 “要入夜了,让手底下人去搜吧,我有件事想证实,劳烦方丈把今日和我母妃一同前来上香的几位夫人请来,我有话要问她们。” 曲妙颜就在这个时候开口,眼中精光闪闪。 第四百六十九章 来问话 曲妙颜的要求不难,很快就有人把那堆妇人带到了一间偏僻的小房间内。 在来的路上她想过很多种可能性,推翻各种不可能的事件之后,独剩下的解释就是太子党的人出手了。 但他们又是怎么可能得到母妃出门的消息,毕竟可是临时决定的。 “阿弥陀佛,施主,这是今日陪着老王妃来上香的所有人。” 方丈指了指那几个面露惧色的女人,对着曲妙颜开口。 她不动声色的扫视众人,从表情上看不出来异样,都是那副惶恐不安的模样。 曲妙颜道:“麻烦各位了,我就问一个问题,我母妃今日出门,是谁的主意?” 她看向几个人的表情,眼都不带眨的。 要说这件事是个巧合的话,曲妙颜根本不相信,定是幕后之人和在场的那位夫人勾结,骗她母妃出府的。 “是我,我女儿前日有喜,我想着今个前来求平安,正巧赶上众位姐妹拜访,所以这才有了提议一同上香之事。” 说话的人是个柔弱妇人,曲妙颜对她没多大印象。 这群人都不是母妃的至交好友,恐怕只是泛泛之交,不然她也不会一个都不太熟。 “时间地点都是你选的?” 曲妙颜抬眸,淡淡扫了她一眼。 眉眼含忧,表现出来的担心倒不似作假,但她怎么总觉得......有些不真实呢。 “是,但我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情,要是老王妃没事还好,但若是她有个什么万一,那我定会舍了这条命给她赔罪。” 女人哭的情真意切,哽咽着不知如何是好。 周围的妇人纷纷安慰,大意就是你也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情,这件事不怪你之类的话语。 曲妙颜面色如常,并没有加入到安慰的队伍中。 “你是哪家的夫人?” 她疑惑的抛出这句话,让在场的众人都惊呆了。 感情别人在这里哭哭啼啼半天,你还不知道人家到底是什么身份? 那妇人停止了哭泣,只是抹着眼泪。 “我是武副将家的夫人,我夫君是靖王爷忠心的手下,如今还在镇守塞外呢。” 武夫人大概把自己的身份解释了个清楚,面对曲妙颜刚才那番颇有些不尊重人的话,却是半分不喜也没流露出来。 曲妙颜看向旁边的沈琼州,后者缓缓点头,默认。 身份是真的,既然是夫君的手下,那会做会暗害老王妃的事情来吗? “既然你们同我母妃来上香,那我母妃到底是如何失踪的?可有人知道?” 曲妙颜没有在纠结武夫人的事情,又是抛出个问题。 周围有个妇人回答道:“是我们都用过午膳,老王妃说她有些不舒服想要回房间休息,后来我们一行人准备下山让丫鬟叫醒老王妃的时候,老王妃却突然失踪了。” 在房间内失踪的?曲妙颜皱起眉头。 “跟在母妃身边的丫鬟呢?” 沈琼州没有看见侍女,有些疑惑的开口,难道也随母妃失踪了不成? 丫鬟......几个妇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摇头。 武夫人率先开口道:“我们并不知道那丫鬟在何处,也是她急匆匆的跑来说老王妃失踪的,我们忙着寻人,又加上担忧,还真的没有注意到那丫鬟的踪迹。” 这句话说的太让人起疑了,一瞬间,所有的怀疑点都到了那丫鬟身上。 已经有人开始猜丫鬟是不是和绑架老王妃的人是共犯,目的就是从中捞到好处。 但是只有两个人坚决不信,曲妙颜和沈琼州。 “袁大人,麻烦你了,让人去知会庙中僧人,若是看见丫鬟打扮的人定要把她平安带到我面前来。” 曲妙颜刻意加重了平安两个字老王妃身边的丫鬟是娘家就开始伺候的,怎么可能会背叛。 这其中肯定有古怪,她要查到那丫鬟在哪里。 袁景华没有不听的道理,带着一对人马出去。 而曲妙颜看着几个人,接着问道:“我母妃当时怎么会不舒服?可是有什么症状?” 这也让她疑惑,老王妃身体平日被自己调养的很好。 要是说不舒服,绝对不是因为马车颠簸之类的,定然有其他原因。 没有人答话,或许她们都在思考,等了好半天,才终于有个女人略带些游移不定的开口:“好像是她用完膳之后头就有些发晕,还是丫鬟扶着她去的房间。” 至于是什么,那就没有人知道了。 用完膳之后,曲妙颜敏锐的扑捉到这个信息。 “今天的午膳是什么?” 曲妙颜询问的目光看向方丈,该不会是膳食出了问题吧。 方丈让人一五一十的汇报了之后,曲妙颜也仔细看过了,并无问题。 “多谢各位配合调查,天色已经不早了,这几天或许要委屈各位留宿寺庙内,打扰了。” 曲妙颜朝着几个人说道,虽是抱歉的口吻,但并无多少诚意。 留着吧,都留在寺庙内,这群人里面没一个藏着好心思的。 真当自己看不出来她们眼中的幸灾乐祸吗?还有那个武夫人,那才是个惯会装柔弱的女人,可真是,厉害呢。 待她走后,几个人围在一起。 “靖王妃该不会一天没找到我就不让我们走吧?哪里有她这样的做法。” 她才刚走,就有人开始抱不平了。 刚才在她面前温顺的女人,现如今连脸上的表情都是带着怨恨。 “谁说不是呢,老王妃失踪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保不齐就是他们自己作孽做多了,真是晦气!” 又一个妇人开口,她是之前在曲妙颜面前抖的最厉害的人。 这群人别的功夫没有,嘴皮子上是最厉害的。 要不然也不会把不熟的老王妃哄的能够和她们一同来寺庙上香,之事她们还真的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原本之事想搭上老王妃这根线而已。 “好了,人家有圣旨呢,皇上都偏向这靖王府,你们在不满个什么劲。” 武夫人这才出来慢悠悠的劝诫,说是劝,其实也在煽风点火。 果不其然,听了这句话,在场的夫人更加的愤怒了。 “就算是皇上也不能我们留在这里不下山了啊,你看看这荒山上能有什么好的啊,就连床都硬的不行,真是烦。” 之前说话的妇人又接着开口,语气当中充满了嫌弃。 有了她带头,众人都七嘴八舌纷纷说起来心中的不满,大概就是想要下山之类的话语最多。 第四百七十章 果然如此 见她们闹够了,武夫人才温柔的笑笑。 “各位姐姐就真的这么想下山吗?” 她语气很随和,就像是随口这么一问罢了。 见她这样说,大家都嚷嚷起来。 其中最泼辣的妇人仗着这里没有外人,直言不讳道:“当然想下山,这件事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早点回家早点抱孙子才是。” 她们这群人大都年龄相仿,其中武夫人年纪最小。 大家都是当祖母那辈,正是家中后辈还小的时候。 武夫人不经意的开口:“我也很想我家女儿,她这才刚怀孕,身边没有娘家人关心可如何是好。” 她这番话说的合情合理,大家也都是女儿家过来的,不免带了几分同情。 试想下,要是他们有孕,娘家人却不管不顾,得有多寒心啊。 其中个妇人就开口了:“武妹妹,我们这里平日里你主意最多,你快给我们想想办法,到底怎么样才能下山啊!” 她捏着帕子,显然已经是忍耐到极致了。 周围几个女人也纷纷附和,这山上可真太晦气了,更何况谁也不敢保证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己啊。 武夫人显得很为难,咬着嘴唇很是纠结。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啊?毕竟这可是皇上下的旨意,要我们大家配合调查的。” 多么善解人意的话,再次把周围女人的愤怒推到了最高点。 有人怒道:“皇上又如何?法不责众,难道我们清清白白的人连回家的权利都没有了不成?我就是想回家,挨罚也认了。” 她孙子可刚满月余,没有自己这个祖母照看着可怎么办。 众人也都义愤填膺,都是这样的态度。 “好妹妹,你有什么主意就快说吧,我们定然不会出卖你的。” 怕她担心,有人哄着武夫人开口。 既然大家都这样说了,武夫人只能是装作很为难的瘪嘴,叹气道:“既然各位姐姐都想回家,那也就只能让大家都提出反对意见来,毕竟这里的香客也不止我们这一拨,没有人会愿意在这里多呆的。” 武夫人点到为止,她相信有人会懂自己的意思。 其中位妇人说道:“是啊,武妹妹说得对,这香客里面还有个是我娘家的亲戚,等我和她说说,她在煽动其他人闹起来,那我们不就能回府了嘛,一个老王妃又不是皇帝,不能让我们这样干耗着。” 她讨好的看着武夫人,是她身边的老捧场王了。 几个女人的计划就这样形成,等到夜深,武夫人才让自己丫鬟先扶着她回去了。 她刚走,就有人不屑的朝她走的地方晬了口。 “看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好像什么都是我们逼迫她般,这次要不是她提议来上香,就出不了这件事,我看保不齐这件事就是她做的。” 说话之人绝对是让武夫人万万没想到的人,就是她身边小心翼翼讨好的一位夫人。 “哼,就她这幅样子我就看不惯,装什么清高,我看就留她一个罪魁祸首在这里算了,反正我们要是被连累的。” “我看也行,要不是她平日里讨好我们,咋们怎么会和她熟络。” 众人就这样七嘴八舌的讲了起来,这绝对是让武夫人没想到的。 不过这群人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表面上和你好姐妹,背地里指不定怎么编排你,武夫人也不是唯一。 深夜,寺庙屋顶上坐了三个人。 “王妃,你确定我们真的要在这里查看周围的情况吗?” 袁景华脸色有些发白,怎么说呢,太冷。 看着被裹在沈琼州的狐皮袄子里的曲妙颜,他充满了羡慕。 “嗯,我有预感,那丫鬟不是和母妃一起被抓的,肯定是她不小心得知了什么消息,所以仓促之下被幕后之人藏起来的,晚上肯定会动手。” 曲妙颜说的很认真,眼神扫视着四周。 坐在屋顶上好,能够纵览四周,还能让自己保持足够的清醒。 “好。” 袁景华觉得自己可真是舍命陪君子,就算是被风吹的凌乱,也不退缩。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沈琼州突然神色一动。 “来了。” 三个人的目光落在底下,有个侍女神色慌张的从客房内出来。 那客房的位置是......武夫人的? 曲妙颜用口型对着沈琼州问道,沈琼州淡然点头,从之前他就发现这个武夫人不对劲,也太过冷静了些,没想到还真的可能和她有关系。 “我们要跟上吗?” 袁景华冻的牙都在打颤,这秋风吹的实在是凉啊。 他不免怀念起每次在大理寺处理公务的时候,小桃总是会贴心都给他准备貂毛大衣的场景。 “跟上,不要打草惊蛇,看她要去哪里。” 曲妙颜小声的开口,被沈琼州带着运动飞驰着。 那侍女走的并不远,就在关门提供给来往香客放马的马厮内停下了脚步。 她左看右看,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之后,用力的扒开了那堆杂草,里面藏着个昏迷的女人。 “对不住了,谁让你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下辈子在投个好胎吧。” 侍女别过头去,从袖中拿出了把短刀,打算直接了解那侍女的命。 就在这个时候,沈琼州出手了。 速度太快,曲妙颜都还没看清楚的时候,那侍女已经被踢到在地了。 “你们算计我?” 侍女看见这三人,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心道这下是完了,她打不过沈琼州,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时候看见的自己。 “算计你?你也配?” 曲妙颜不屑的冷笑几声,捏起她的下巴就往她嘴里塞了枚药丸。 以防万一,有了这枚药丸她才能够完全放心下来。 “你给我吃了什么?” 那侍女挣扎着想要推开曲妙颜,没想到她力气居然出气的大,好半天都没有挣脱开。 “一种能让你乖乖听话的药。” 曲妙颜没心思和她废话,连忙跑到母妃身边的丫鬟面前,替她把脉起来。 等确认完她身体状况,曲妙颜才放心下来。 “她没事,就是被人打晕了。” 听了这句话,两个男人也算是安了心。 就是眼下这个侍女,应该怎么办? “带回去,我亲自审。” 曲妙颜皮笑肉不笑的开口,都说沈琼州折磨人很有一套,但是自己也不差。 至少她敢肯定,自己研究出来的那些稀奇古怪的药丸,足够让人半点活下去的欲望都没有,却又不得不活着。 第四百七十一章 反算计 方丈给她们安排的客房内,曲妙颜淡淡站在那地上瑟瑟发抖的女人面前。 月光照在她的身上,却为她平添了几分圣洁,让人不敢直视。 “说吧,你家主子到底是什么打算。” 她不急不慢的开口,目光看都没看地上狼狈的人一眼。 沈琼州和袁景华两个人商量国事,这侍女就交给自己处理。 “我不知道,夫人只说了这次约到老王妃出来之后,靖王府的好日子就到头了,其他我什么也不知道。” 侍女捂着肚子满地打滚,这到底是什么药丸,吃下去之后只觉得什么疼痛都来了。 最关键的还是,她根本不知道下一个会是哪里出问题,恨不得当场自尽来结束这份痛苦。 曲妙颜问道:“就这样?她没有说是谁安排,如何安排吗?” 幕后之人,太子党,苏朗,很清晰。 但是目的是什么,曲妙颜倒现在还没个准信。 “夫人没见过那男子,他蒙着面,三天前来找的夫人,答应了事成之后会在太子登基后,让老爷取代靖王爷的边境兵权,夫人答应了。” 地上的女人已经是奄奄一息,曲妙颜不怀疑要是不给她解药,他肯定会活活疼死。 但这样一来,好像就少了些乐趣呢。 “吃下这枚解药,能够暂时缓解你半个时辰的症状。” 曲妙颜留下一枚解药,等那侍女急不可耐的抓起来吃完,才发现自己果然不疼了。 “想活命吗?” 曲妙颜声音很冷,少见的冷冽。 侍女虚弱的点点头,没有人不想活,她也一样。 “若是活命的代价,是要你背叛武夫人呢?” 曲妙颜不慌不忙的说出这句话,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她图谋自己夫君的兵权,那她也不能就这样看着。 更何况,母妃是她害的,现在还未找到踪影。 不过得到这个消息曲妙颜就安心多了,至少苏朗抓走母妃,定是有条件的,不会真的对母妃怎么样。 “愿意,奴婢愿意。” 在经历了之前那些之后,她如何能够不愿意。 就这样活生生的疼死,太折磨人了。 “如此便好,这瓶子解药你先吃着,能够有你一天的解药,明天晚上再来我房间要,而这另外一瓶......” 此刻已经是夜半时分,沈琼州还在外面和袁景华商量着。 “王爷,属下不得不提醒你,京城中已经有谣言四起,说王爷这些日子以来的嚣张是......妄图功高震主。” 袁景华有些无奈的开口,人言可畏,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哪怕他已经抓了好几个造谣的回大理寺,那也半点用都没有。 “无妨,等到真相大白的那天,他们会知道的。” 沈琼州丝毫不在意,甚至连眼睛都没有抬,之事认真的看着那京城周围的地图。 他缓缓在一处地方画了个圈,灵山,秋猎之地。 曲妙颜来的时候,两个人正好商量完。 “你们怎么还在忙着政事,我这心里总是有些担忧,这苏朗到底想要什么,为何还不让人送信来。” 曲妙颜纠结的心,几乎都可以打个麻花扣了。 担心苏朗来,又担心他不来。 闻言,沈琼州放下手中地图,缓缓开口:“他有想要交换的东西,就必然会来。” 眼下只是时间问题,到底什么时候来。 曲妙颜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但她还是觉得等待很焦急。 “若是这次母妃有点什么事,我定要让他把天底下最毒的毒药全部尝试一遍,倒是影那边来信了吗?能不能让他暗中打听下苏朗的目的?” 曲妙颜咬牙切齿的开口,而后有些烦躁的抓了抓衣袖。 跟着太子混的果然都没几个好人,一窝子混蛋。 沈琼州摇头:“影没传消息就是没打听到,他很有分寸,要是能够打听到的事情他都会尽力的,别贸然给他送消息,以免打草惊蛇。” 影是这个计划中很重要的一部分,有了他才知道苏朗的行迹。 哪怕这件事上他没有办法,也不能轻易动这枚棋。 “属下倒是觉得,既然他不出现,那就逼他出现也未尝不可。” 袁景华冷冷的开口,那幕后之人如此胆大包天,敢在寺庙内劫持人,定然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这种情况下他还不现身,自然就是没有信心。 三个人把这番计划商量了个彻底,等到天渐渐露白,袁景华才回到自己房间休息。 “他这个大理寺卿当的不容易,也太尽责了。” 曲妙颜感叹道,其实有许多事袁景华都帮了大忙。 沈琼州点头,他心里已经把袁景华当成了朋友,他们三个人逐渐成为了京城的铁三角,至少在外人看来,袁景华已经是彻底投靠沈琼州了。 “唉。”曲妙颜有些伤感的抱住他,试图找暗卫。 “怎了?” 沈琼州揉了揉她的脑袋,宠溺开口。 “想母妃了,母妃这些年来雍容华贵,什么时候被人抓走过,我怕她害怕,也怕她担心。” 或许这就是亲人的羁绊吧,曲妙颜始终是放不下心来。 眼前就算是让她睡觉也睡不着,很是让沈琼州心疼。 “放心,母妃没我们想的那么脆弱,她知道应该怎么办的。” 沈琼州的心何尝不是放不下,但他现在不能让曲妙颜更加担心,所以强撑着开口。 “离天亮还有一会,去睡会。” 一路操劳,曲妙颜更是连口茶都没喝,沈琼州心疼。 可固执的曲妙颜却道:“不睡,保不齐那苏朗就派人送信来了呢。” 她说的挺对,但还是被沈琼州按在床上闭着眼睛睡觉,小东则在门外安静的把守,以防幕后之人的出现。 第二人一早,曲妙颜是在闹哄哄的声音当中苏醒的。 “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她想起今天那丫鬟应该苏醒了,所以忙不迭的穿衣服打算起身去看。 沈琼州的脸色不太好,略微摇头。 “无事,就是有人闹着要下山,被袁景华的侍卫给拦住了。” 沈琼州抿着嘴有些说不出来的情绪,始终是无法平稳下来内心的烦躁心绪。 听了这话,曲妙颜穿衣服的动作一愣。 随后勾起抹自嘲的笑容,这群人,还真的是...... “走,我们出去。” 她豪迈的抓住沈琼州的手,两个人来到了前院。 果然,那群闹事的人已经和袁景华的侍卫吵了起来,就连方丈都是为难的看着眼前的闹剧,场面十分的混乱。 第四百七十二章 真实目的 曲妙颜二人走近,那群男男女女已经开始用防备的眼神看着他们了。 对上这样突然的情况,谁都没有想到。 这里大多都是些小门小户的夫人姨娘,但其中也不乏武夫人这样颇有地位的人,所以想要平息下来确实是不容易。 见两个人来了,人群中出现一道激烈的喊话声:“老王妃走丢凭什么要大家都不能下山,难道都是人,我们这么多人的命还比不上老王妃吗?我家中幼子还小,我今天必须要下山,我不服靖王府的规矩。” 这句话就如同根导火索般,在每个人心中炸开。 若是就待这么几天,也不是不能接受,但是有人刻意带起节奏来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曲妙颜扫了眼最先开口说话的人的位置,却什么都没有看见,那人喊完话之后就好像消失在了人群中般。 “放我们下山!我也不服靖王府的霸王规定,凭什么我们都不能下山!” “靖王不能只考虑自己的母妃,我们也有亲人,我要回家!” “下山!大家都要下山!” 人群中这几类声音飞速的出现在曲妙颜的耳中,她越听越烦躁。 不是不想让这些人走,而是怕罪魁祸首混在这群人当中来个消失术,那就真的会有危害了。 方丈此刻也朝着她走来,歉意的开口:“阿弥陀佛,施主,百姓们都闹着要下山,不如施主就全了他们的心意,左右这群人也不是害老王妃的凶手。” 出家人心怀天下,慈悲为怀。 曲妙颜理解,但她不认同。 “方丈此言差矣,在你看来她们可能都是群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可在本王妃看来,这其中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是幕后凶手伪装的面具。” 她嘴角浮现出抹冷笑,直勾勾的看着武夫人。 那药,应该今晚就能见效。 沈琼州也跟着道:“不论在场的人有多少,若有不听圣旨者,当抗旨罪处理。” 说到这里,闹事的众人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对啊,他们可是有圣旨的,在场的人没有被牵连都是好的,怎么还敢不配合调查? 当初是谁第一个挑起她们的愤怒,导致与她们居然把这点忘记了? 人群中的妇人渐渐冷静下来,但还有些真的头铁的,强硬开口:“可是我们这么多人留在山中也不是办法啊,总得给个期限,要不然老王妃一日没找到,我们就一日回不去家不成?” 这话说的也在理,只是曲妙颜不想由自己出面说这件事。 而沈琼州也心有灵犀般明白她眼神的意思,冷言看着众人道:“三日,三日之内若是还没有找到老王妃和幕后凶手,那你们都可以走。” 三天的时间,说长也不长,说短更加的不短,足够了。 这样的结果对于两分来说都各退一步,合情合理。 哪怕是武夫人安排的人再想挑错,也实在是没有办法说出口了。 “大家可都听明白了?三日之内要是没有找到母妃的话,你们都可以回家和亲人团聚。” 曲妙颜平日里总是惯带着几分笑意的眉眼却出奇的冷冽,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让人捉摸不透。 混在人群中的武夫人并没有多言,甚至刚才一言不发。 但却在这个时候,朝着曲妙颜的背影勾起了嘲讽的笑容。 “不自量力。” 她冷漠的吐出这么几个字,想到三天后自己就能置身事外下山,心中也舒畅不少。 但由于她实在是太过于自信,丝毫没有发现自己身后的丫鬟看她的眼神带了几分怜悯和同情。 不自量力的人是谁?反正不是曲妙颜。 “说说吧,怎么回事。” 刚进房间,曲妙颜就给被那群夫人吵的头疼的袁景华倒了杯茶。 她昨日睡得晚,所以并没有第一时间被吵醒,沈琼州也是。 袁景华有些后怕的揉了揉眉心,忧愁开口:“女人实在是不好惹,原本有几个人找我说想下山,我没有答应,她们就开始胡搅蛮缠起来,到了后来局面就越发不可控制,再到后来你们就都知道了。” 袁景华轻叹了口气,他虽然擅长断案,但并不擅长和别人吵架。 尤其是那些泼辣的女人,以武夫人身边那个妇人为首,说话噼里啪啦的,若她们是男人,早就迎接袁景华的教育了。 “可还记得是谁第一个找的你?” 沈琼州含笑开口,之前看见他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实在是有意思的极。 袁景华想了想,然后点头道:“记得。” 最开始的时候出来的几个妇人,经过调查,都是或多或少和武夫人那边的人有些关系。 说是巧合,都没有人相信。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只箭带着纸条就这样朝着他们飞来。 沈琼州眼疾手快,用旁边茶杯档了下,箭瞬间改变方向,硬生生插在了那桌子上。 “咦,这上面还有纸条。” 曲妙颜没来及顾上到底是谁放的暗箭,神色凝重的开口。 纸条上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上面写着“老王妃在我手上,想要她活命的话,当着群臣的面上折子说支持太子登基。” 看完之后,沈琼州神色依旧,嘲讽的开口:“蠢货。” 生怕别人不知道这件事是太子做的般,实在是愚蠢至极。 曲妙颜深吸一口冷气,她怕自己按耐不住内心的脾气,直接去太子府再给某个人下点什么药之类的。 “这字......好像不是男人写的。” 正在仔细看着字条的沈琼州突然开口,眉眼闪过些了然之色。 虽然个个字写的大气,但笔锋之间的婉转却掩盖不了清秀的本质,有些欲盖弥彰的意思。 “女人?武夫人?” 曲妙颜脑海中瞬间想起那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女人,据说听见母妃失踪,还吓得晕了过去。 是谁的字,暂时无从得知。 但是曲妙颜很肯定一点,幕后之人就在这寺庙内,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不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送信来了。 “王爷和王妃打算怎么办?” 袁景华有些迟疑,但依旧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怎么办?那自然是将计就计。 “放出消息出去,我立刻下山,让人准备马匹。” 沈琼州笑的顽劣,既然他要自己立刻上折子支持太子登基,那自然不能不答应。 至于这折子的内容,怕是不能够顺了那罪魁祸首的意。 第四百七十三章 才女一个 沈琼州快马加鞭下山的消息立刻不胫而走,引发了众多香客的猜测。 其中武夫人得到这个消息之后,立刻称病不见人,背地却让自己侍女去送信到某个地方,自己则在房间内坐着变成下一个曲妙颜的美梦。 而就在这个时候,门被推开了。 不是她预想的自己侍女,而是,曲妙颜。 “靖王妃,你怎么来了?我今日偶感头晕,王妃还是莫要进我房间,免得过了晦气。” 武夫人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本能的觉得不安全,扯出抹笑容来。 回应她的,是曲妙颜似笑非笑的视线。 她不经意的拿起自己手中的纸条,甩到了她的脸上。 “武夫人,你我都是聪明人,何必装糊涂,我倒是不知道武夫人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夫君的行踪,居然连他下山的消息都要写下来,这是作甚?痴迷我夫君到疯狂了吗?” 曲妙颜嗤笑,毒舌的开口。 见到那封信,武夫人还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脸立刻白了。 但她毕竟不是一般人,短暂的吃惊之后,已经回过神来了,辩解道:“王妃这是何意?这是什么,又我有什么关系?” 武夫人开始装无辜,这么大年纪了装起白莲花来也不嫌害臊。 曲妙颜挑眉,就知道她会是这个反应。 周围就她们两个人,就连那侍女曲妙颜都没让她进来。 “武夫人真乃才女,左右手写字风格完全不同,却都写的这般好看,真是叫我折服。” 她把昨日受到的威胁信叠在那张通风报信的纸条上,虽然两个字截然不同,但从细节上还是不难看是一个人写的。 闻言,素来伪装的很好的武夫人手抖,茶杯落地。 “呀!武夫人怎么这般不小心?要是伤到手了可如何是好,这样你还怎么伪装下去呢。” 曲妙颜故意使坏,惊讶的叫了起来。 武夫人恨她这幅样子恨的牙痒痒,自己的才华有多么出众不要这个女人来赞美。 她咬牙,倔强道:“王妃误会了,这两封都不是我写的,定是王妃弄错了。” 面对这样的情况,她心理素质还算是比较好,还能勉强挤出个微笑来。 “呵,武夫人真是,我见过最死皮赖脸的一个人,那你看看你写给娘家的这些家书吧,这些也都不是出自你之手?家书不够还有你平日抄写的经文,要不然我可以去你们武家弄来武夫人亲手写的管家账本?别告诉我这种事情当家主母也能假手于他人?” 当然,自己确实是不管这些的。 但是奈何这个时代的女人都管啊,面对这样强有力的证据,武夫人沉默了。 “既然靖王妃都知道了,那你还来找我做何?” 她淡定的收回视线,也不在伪装,暴露了自己本来的面目。 而当事人曲妙颜无辜的眨了眨眼睛,诚恳发问道:“我知道什么了?刚才我都是那么一说,我怎么可能真的弄来这些,武夫人脑袋糊涂了吧。” 这可真是......欺人太甚。 武夫人再也忍耐不住了,桌上的茶杯被她一个个砸碎。 曲妙颜沉默,这个人有病?自己招惹她,她冲着那套杯具发火作甚。 “靖王妃,若是想要老王妃活命的话,那就乖乖答应他的要求。” 这个他指的是谁,两个人心中都跟明镜似的。 见武夫人此刻终于愿意和自己说实话,而不是继续装白莲花,曲妙颜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而后道:“要求啊?很容易啊,你没听见消息说我夫君已经快马加鞭下山了吗?他就是回去写折子的。” 曲妙颜毫不在意的开口,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她这样的态度彻底的激怒了武夫人,她深吸一口气,怒瞪着眼前这个女人。 “曲妙颜,你在得意什么?你不过是运气好,嫁了个好夫君,要不然的话你哪里能有今天。” 武夫人的眼中是毫不掩盖的嫉妒,曲妙颜顿时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 但是明白归明白,她也是很无辜啊。 “我记得我刚嫁给沈琼州那会,京城中的人都说我是什么来着?灾星?殉葬品?现在又改说法啦?不过嘛......你这么嫉妒我,是想取代我吗?不是吧,你年纪都这么大了,不合适。” 曲妙颜挥了挥手,很是沉痛。 女人都比自己大,她这份嫉妒到底是怎么来的啊。 要说是年轻些的小姑娘做着异想天开的梦还差不多,武夫人都这个年纪了,图什么? 武夫人觉得在和她说下去自己要被气的吐血了:“王妃不必和我在这里花言巧语,还是先担心老王妃吧。” 她这么有底气,还不是因为这个嘛。 可惜,她好像是估算错了。 曲妙颜惊讶的望着她:“我担心母妃和教训你有什么关系?武夫人不会以为,我把你杀了,背后之人会为了你然后不顾这件事的结局,让我母妃给你殉葬?你也配?” 可怜,真是可怜,到现在都还没有明白她到底是个什么身份。 这人老了容易糊涂,武夫人可以当做例子。 “......” 她开始慌了,之前曲妙颜没有这样说的时候,她确实是这样想的。 甚至还打算拿老王妃的事把曲妙颜羞辱一番,让她在自己面前低头,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的结果。 “怎么?不敢面对现实了?” 曲妙颜扬声,灵动的神色就好像在嘲笑武夫人般。 事到如今,武夫人还能怎么办,只能是认怂。 “靖王妃,我很不舒服,请你离开我的房间。” 武夫人总归是有些底气不足,警惕的看着曲妙颜,怕她对自己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来。 “不走。” 曲妙颜耍无赖,懒洋洋的开口。 偶尔又说道:“不做亏心事就不会心虚,看武夫人的样子定是亏心事做对了,和我说说吧,幕后之人到底是怎么和你们商量的,我要听具体计划。” 曲妙颜给自己搬了把椅子坐下,打算静静的听她讲诉。 武夫人气极反笑,她凭什么会以为她说什么自己就听什么?好歹自己也算是一代才女,她一个粗鄙丫头也配?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武夫人索性连靖王妃都不称呼了,也学着曲妙颜耍无赖。 可是下一秒,当曲妙颜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后,说的话,就让武夫人再也没法淡定下来了。 第四百七十四章 险恶心思 她说:“武夫人,昨天晚上我让你侍女在你茶水里下毒了。” 这句话的惊讶程度,才更让武夫人绝望。 她想来认为自己德才兼备,下人更是对自己忠心耿耿绝无二心,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的结果。 “不,我不信。” 武夫人惊恐的摇头,但其实她内心是相信的。 要说她之前对曲妙颜心中有多不屑,现在就有多怕她。 这个女人真的是人吗?她怎么什么都知道,什么都好像是她计划好的。 曲妙颜抬眼:“不信?你今天没感觉自己的心一直砰砰砰好像要跳出来似的吗?你是不是以为那是紧张,或者期待?” 她笑意盈盈的,好像只是在唠家常。 但仔细看她的眉眼,却能看出狠辣之色来。 还真的让她给说中了,武夫人的心顿时又狂跳起来,害怕的不知如何是好。 “你对我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 曲妙颜淡然开口,就很随意的下了毒。 武夫人换了个问法:“你想要什么?” 总算是聊到自己感兴趣的问题了,曲妙颜的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扣在桌子上,不急不慢的声音却让武夫人听了更加的紧张。 “我想要的,我之前就说了。” 她低眉,掩盖住自己内心的想法。 其实她心中在盘算着,到底还有多少个如同武夫人这般潜在的敌人呢? 更何况她夫君还是自己夫君的手下,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过于恶劣,要不要把武家的金银珠宝全部搬空,给夫君养兵呢? 曲妙颜手托着下巴思考着这件事的可行性,开始算计起武夫人家的银子来了。 武夫人颤抖着开口:“是,是太子府的一个暗卫让我这样做的,他说可以实现我的愿望,他说让我只负责把老王妃带到寺庙就好了,其他事情他会处理。” “就这么简单?” 曲妙颜不信,按照武夫人的警惕的性格,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答应别人的要求。 武夫人咬牙:“我见过那个暗卫,在宫宴上,和贵妃......” 之后的话她没有在说,但曲妙颜懂。 原来如此,那武夫人毫无保留的信任,也就是因为这件事了。 毕竟事成之后要是这男人不讲信用的话,她就可以拿着这件事做威胁,反正这件事也是他们理亏。 “行,老王妃现在在何处?” 这才是曲妙颜最关心的问题,老王妃到底在哪里,离开寺庙了吗? 武夫人摇头,又想了想,还是摇头。 曲妙颜看的揪心,呵斥道:“说。” “我不知道,原本的计划是抓到人之后直接送去太子府,后来你们的人来的实在是太快了,我觉得老王妃应该还在寺庙中,但是寺庙都被你们搜遍了,又不可能在寺庙中。” 自己的生命都掌握在眼前这个女人手中,那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听完这些话,曲妙颜大概放了心。 老王妃肯定还在寺庙中的某个地方,只是还没有被找到,但是既然在的话,那就好办多了。 “还有个问题,要从客服里面劫人,势必会遇见来往的僧人,你们是怎么避开人群的?” 武夫人面色凄苦的开口:“是我娘家侄子不成器,所以送到了这里当僧人,他会想办法帮我支开来往的僧人,好给我们争取时间。” 这也就不难解释,为什么想要从其他人身上调查,却都干干净净的原因。 因为根本就不会有人看见老王妃的被劫,要不是小东来得早的话,估计老王妃现在已经在太子府了。 曲妙颜看着颓丧的女人,却丝毫不觉得同情。 “想要成为我,那就看看你有没有我这身医毒双绝的本领,先从解毒开始吧。” 她冷冷的留下这句话,离开了这屋子。 屋内,武夫人痛哭流涕,哭的不是后悔和曲妙颜作对,而是为什么不把这件事计划的在缜密些,好让她再也没有任何可能翻身。 “不,我不能就这样死,我一定能享受至高无上的荣耀,我也会被皇上封为有功之臣,我不能就这样死,我一定要解毒。” 强大的求生欲让武夫人整个人都变得癫狂起来,目光也变得更加阴狠。 自己是远近闻名的才女,柳若扶风,聪明贤惠,凭什么得到皇上夸奖的人不是自己,曲妙颜配吗? 而门外的曲妙颜丝毫没发觉自己就被记恨上了,知道了也不在意,反正记恨自己的人多了去了。 “你不用进去伺候了,这是我给你的解药,你逃吧。” 院内,曲妙颜递给侍女个药瓶。 身为武夫人的贴身侍女却给她下药,自然是不会有好下场。 侍女感恩戴德的接过药瓶,然后如同逃命般跑出了寺庙内,下山的话,小东那边的人会给她行方便的。 “袁大人,我母妃身边的丫鬟醒了吗?” 审完武夫人,曲妙颜突然想到这件事。 虽说她是被武夫人身边的人打倒的,但是在昏迷之前知道什么也不一定,所以曲妙颜还是想去问问。 “大约是醒了,王妃去看看吧。” 袁景华点头,他刚才站的远,也不知道里面曲妙颜和武夫人的谈话。 但是从靖王妃这张明媚的小脸上面来看,那肯定是让那武夫人没少吃苦头。 “嗯。” 曲妙颜其实看似心情很好,心中也有些五味杂陈。 不过等到了那丫鬟的房间外,她立刻换上副威严的表情走了进去。 “王妃,救,救老王妃,她被人抓了,是武夫人,她,和太子府的人,他们想要在老王妃身上用毒,会传染,整个靖王府,都会被当做天降不详被抓起来。” 那丫鬟身子骨本来就弱,再加上无缘无故被人从背后敲打,连说话都不利索。 不过这断断续续的话语,已经足够让曲妙颜拼接出其中的深意来了。 看来武夫人还是对自己说谎了,他们的计划更加的恶毒,甚至还会牵累无数无辜的人,在自己手下用毒,真是好样的。 “你先好好休息,母妃的事情交给我。” 曲妙颜安抚的拍了下她的肩,这是母妃身边忠心耿耿的大丫鬟,她肯定是信任是。 袁景华沉默,但其实他心中的愤怒深藏在心。 等到出了门,袁景华才终于忍不住的开口:“太子府背后的人真的是那个侍郎公子在出主意了吗?为什么这么恶毒。” 好像自从那暗卫出面之后,局势就开始渐渐变得浑浊起来。 先是炸花香楼,然后是老王妃被绑,接下去他是不是还有招数? 第四百七十五章 出了意外 与此同时,本应该下山的沈琼州,手中却拎着个人出现了。 或许是恶人听说了他下山的消息,所以放松警惕,这才被人抓到。 但无论怎么样,这全身黑衣打扮的人是被抓了起来,沈琼州把他一路抓回了方丈给他们准备的客房内,让曲妙颜也吃了一惊。 “你们别白费力气了,我什么都不会说的,要杀就杀。” 那黑衣人也很是有骨气,硬气的开口。 可在场的三个人最不怕的就是这张死鸭子嘴硬的暗卫了,因为无论是他们当中的那个,类似的话都听了太多,但最后无一例外都乖乖招认了。 曲妙颜不怀好意的开口:“袁大人,这个人叫给你了,一炷香内能出结果吗?” “能。” 袁景华目光冰凉,抓着那人就去了外面。 他审犯人的手段太过血腥暴力,免得吓着靖王妃。 等他带着暗卫消失在了屋内,曲妙颜这才好奇的看着他问道:“你是从哪里找到的这个人?” 看样子他们还都是在寺庙中,并没有得到机会下山。 沈琼州负手而立,目光深沉:“后院的空地内,看见他鬼鬼祟祟的就把他抓来了。” 原来如此,曲妙颜点头。 “这样看来,母妃定还在寺庙中,只要我们抓紧时间就好。” 不止是和那些香客约定的三日之约,还为了老王妃的安全。 毕竟这件事要是做的太激进,要是苏朗觉得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撕票了可怎么办。 显然,沈琼州也是这样想的。 “我已经让暗卫埋伏在了寺庙每个角落,小东那边我让他暂时下山代我处理政务,相信局面不会太被动。” 事情发生的突然,他们都还没有来得及有个心理准备。 不过好在如今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以后这样的事情定要多加注意。 “如此便好,琼州,我有个疑问在心头很久了。” 曲妙颜先是松了一口气,然后想到什么似的皱紧了眉头。 这件事不对劲,很不对劲,以至于让她到现在都没有想到能够解释的通的说法。 沈琼州目光冰冷神色加深:“你是说,苏朗?” 两个人的默契还是有的,在沈琼州说出苏朗两个字的时候,曲妙颜点了点头。 她有些疑惑的开口道:“如果真的按照苏朗说的那样的话,他怎么可能突然牵扯住这么庞大的势力,导致我们局面都还是变得被动起来,太子府的暗卫不可能交给他调配,苏家的早就没落,齐家都更是不可能,所以就只剩下最后一种可能性。” 而那个,也是让人不愿意想到的事实。 良久,沈琼州才开口:“苏朗这个人,不简单。” 蛰伏了这么多年,甚至苏家全族流放都能够忍下来,直到现在才露出自己的真正实力来,这个人绝对不好对付。 曲妙颜也叹气,缓缓闭上了眼睛。 “若这一切都是苏朗的伪装的话,那所有人都被他蒙骗过去了,齐家,太子,贵妃,甚至......冒充苏玉的影。” 想到这里,她感觉后背冒寒气。 这样一个对于家族都不在意的男人,真的会对幼时的胞弟疼爱有加吗? 沈琼州也和她想到一块去了,本以为扳倒太子很容易,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个狠角色。 “或许,我们应该重新理一下苏朗的目的。” 沈琼州清冷的声音响起,眼前这个局面,顿时变得混乱起来。 他不认为苏朗是在给太子铺路,虽然表面上看起来的确如此,也只有这么个解释,其他的都显得太过于不可思议。 就在这个时候,袁景华这边出结果了。 “王爷,王妃,审出来了,抓走老王妃的人确实是在寺庙内,他们一共五个人,每个人守一个地区,他被抓的事情很快同伙就会得到消息,至于关押老王妃的地方,只有头领才知道。” 袁景华的办案能力不是吹的,很快就把知道的都审了出来。 只是面对这样寥寥无几的信息,还是找不出来老王妃具体到底是在哪里。 “今晚让方丈把人在聚集在大厅内,我想我差不多知道答案了。” 曲妙颜点了点头,大致理出了思绪。 闻言,袁景华也没有表现出来太多的诧异,点了点头。 而沈琼州和曲妙颜两个人和袁景华分开之后也没有闲着,而是由沈琼州亲自带着她去了后院。 “武夫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你认为我这句话说的对吗?” 沈琼州去抓人,而她来了一趟客房。 没想到这个可怕的女人又回来找人,武夫人的心中别提有多么心虚了。 而在听她这句话的时候更是一怔,慌乱的摇头:“你说什么?什么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如此快速的反驳,那看来是事实了。 曲妙颜挑眉:“武夫人,我母妃失踪的事情你知道多少,我想你自己心里很清楚,至少我母妃现如今在何处,我猜你大概也是知晓一二的。” 要不然,也不会心这么大了。 既然从其他地方找不到线索,那不如就由着自己来套话。 只是这样的行径实在太过于冒险,而且可信度不高,总而言之就是很麻烦。 “王妃抬举了,我是真的不知道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武夫人继续装糊涂,之前差点也把曲妙颜给骗了过去。 如今看来,她和苏朗其实才是一类人吧,都这么擅长伪装,也怪不得苏朗会选择她作为合作对象。 “我母妃在大厅?” 曲妙颜没管这么多,突然开口。 武夫人眼中瞬间划过不可思议,但那也是一瞬间,快的曲妙都以为自己看错了。 “看来是了,你们定是用了巧妙的方法让其他人包括方丈在内,根本不会想到的地方,所以你们很有自信,是吗?” 曲妙招一点一滴的套着话,心中的着急之色也逐渐扩大。 如果人真的是在大厅的话,那就存在个问题,定要母妃不会发出半点声响来,而且吃喝根本就不在考虑的范围内。 算了算老王妃失踪的时间,这已经要过三日了。 “就算你知道这些又如何?实话和你说罢,老王妃在哪里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敢肯定,依靠你自己的话,是绝对找不出来的,还是早些答应幕后之人的要求为好。” 她强撑着开口,这件事和她关系没多大,不明白为何曲妙招就是不肯放过自己。 第四百七十六章 她疯了 绝对不可能知道吗?曲妙招扬唇。 “武夫人怕是不知道,我这个人最喜欢把不可能变成可能,不过看你这么嚣张的份上,我觉得你体内的毒还是太轻了。” 曲妙颜袖中洒出药粉,武夫人不懂药理,但敢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因为她此刻胸口剧烈起伏,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般。 曲妙招笑的渗人:“你没命活了。” 害她母妃如此,还想做着取代自己的美梦,不自量力。 “我死了的话,我夫君不会在忠诚靖王爷了,我夫君可是副将,曲妙颜,你真是个祸害。” 似乎是知道自己要死了,武夫人意外的平静了下来。 体内的东西好像在啃噬她的心脏,不过没关系,她活够了,谁让自己技不如人,唯一的遗憾就是没看见自己的孙子。 “祸害?不,你才是祸害。” 曲妙招连一个怜悯的眼神都舍不得给她,听了她的话只觉得可笑至极。 到底谁是祸害?是自己,还是她。 “我输了就是输了,我不后悔,我只是恨自己做事不够小心,才让你发现了把柄。” 不后悔吗?为什么不后悔呢,她脑海中顿时闪过个奇怪的念头,但来的实在是太快,她没有扑捉到。 曲妙招试探着开口:“哪怕是全族因为你致死,你也不后悔?” 听了这话的武夫人手脚冰凉,甚至连自己体内的难受也顾不上了。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曲妙招刚才说的这句话,全族因为她致死,不,不可能的。 “你休想骗我,我自己做的事我死了就是,和我的族人有什么关系,曲妙颜你心思恶毒,你要是用这种恶毒的心思来报复我,你不配为人。” 武夫人的声音很凄惨,配合着她嘴角的血迹,看的格外渗人。 可曲妙颜却丝毫不以为意,别说她这番话说的实在是双标,自己也有其他想知道的。 她蹲下来和武夫人平视,淡淡开口:“你不会以为绑架当朝一品老王妃,还是皇亲国戚,会不牵连全族吧,还是有人和你说了什么,让你才这么坚信族人没事,让你能够这么从容赴死。” 现在的武夫人哪里还有曲妙颜初见她的温婉贤淑,整个一个神经失常的疯子。 无论曲妙颜怎么说,她都是不可思议的摇头。 “不,我不信,你骗我,他说过我的族人不会有事的,他说过会帮我照顾女儿和孩子的,你骗我!” 她愤怒的指着曲妙颜大喊,又哭又笑癫狂极了。 曲妙颜看着她这幅神态,突然内心一动。 “可怜,你以为自己的一腔真心,殊不知别人只把你当做利用工具。” 这句话原本只是她不经意的试探,可没承想,武夫人听了这句话之后突然不闹了,埋着头呜呜的哭了起来。 原来是真的,曲妙颜脑海中突然炸开。 她就说,为什么武夫人会在这个时候和自己对上,甚至还不惜用命来和自己赌,原来是为了苏朗,为了他这个人。 “他和你怎么说的,和你说他的真实目的了吗?” 曲妙颜淡然开口,她不信苏朗会把有关太子的事情和盘托出,保不齐就是蒙骗武夫人呢。 悲伤的武夫人显然没有听进她这句话,只是口中胡乱的喊着:“他不会骗我的,他说过这些年都记挂着我,他肯定不会骗我的。” 这模样,怕是疯了。 曲妙颜有些无奈,真想不明白这武夫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放着好好的贵夫人不做,反而和苏朗搅和在一起,听这话里的意思还是痴情种。 “他记挂你干什么,你知道他为什么让你绑架老王妃吗?因为太子是他的亲儿子,他在给他儿子铺路,所以才来利用你,你真好骗。” 曲妙颜嗤笑一声,很是看不起这女人。 至于她刚才说的自己夫君不会效忠沈琼州,那可真是不好意思,没有人能够在沈琼州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 “你是魔鬼吗?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事?” 武夫人从这个惊天大内幕中清醒了过来,眼神可怕的看着曲妙颜。 曲妙颜随意的点了点头:“是,我是从地狱里爬回来复仇的,任何和我做对的人都得死。” 这句话,击垮了武夫人的最后道防御线。 她疯了,疯的很彻底。 “我有罪,我要下地狱,嘿嘿,我有罪,我要下地狱!” 女人癫狂的话语中饱含兴奋的意味,这不是疯了是什么。 曲妙颜别过头去不想看她,没承想却被她拉住了衣袖。 “你是藏在佛祖里面来接我走的人吗?你也死了吗?你会找我报仇吗?” 藏在佛祖里面的人?曲妙颜有些疑惑。 可没等她细想,武夫人体内的毒发作了,她嘴角不断的渗透出鲜血,最后痛苦的哀嚎声,便倒在了地上。 看着这满地的狼藉,曲妙颜抬脚就往外面走。 心中一直在想着藏在佛祖里面的人到底是什么意思,以至于她差点和路过的僧人撞上。 “靖王妃,小僧不知靖王妃在此,冒犯了王妃娘娘,请王妃娘娘恕罪。” 僧人很是惶恐的请罪,倒是让曲妙颜有些不自在起来了。 “是我自己没看路,你们这是要打扫吗?” 曲妙颜好奇的看着僧人手中的桶和布,俨然是要去打扫的模样。 僧人见她没生气,说话也和和气气的模样,这才把心放了心来,其中一个僧人回答道:“回王妃,原本我们是要去擦大厅里面的佛祖金身的,可住持师兄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居然把我们赶了出来,还说这几天都不用擦拭,实在是奇怪。” 说话的是个刚入门的小僧人,一般都是他们这种干活。 而听完这句话的曲妙颜心中顿时激动起来,她觉得自己好像猜到了什么,但又不好表现的太过明显,表面上依旧风轻云淡。 “你们住持师兄为什么不要你们擦拭金身?难道是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曲妙颜不留痕迹的套话,这两个僧人看上去很是单纯。 这话把两个人给问懵了,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随后都朝着曲妙颜摇头。 “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啊,这大厅里面的佛祖金身每天受人朝拜,难免身上会站上灰烬,所以方丈让我们天天都擦拭,也不知住持师兄是怎么了,这几天都不要人打扫,甚至连有人想擦拭供奉桌前他都还把人训斥了一顿,好生让人不解。” 第四百七十七章 佛祖像 这句话让曲妙颜的手都有些颤抖,难道真的是她想的那样? 住持,她来到寺庙里这几天,还没有注意过有这么号人物,他又是为什么不让人触碰。 联想到武夫人疯之前喊的那句“藏在佛祖里面的人”,曲妙颜觉得大概是八九不离十了。 “你们住持师兄是个什么样的人?” 曲妙颜掐住自己的手,勉强让自己淡定下来,继续套话。 小僧人看不出来她内心的波涛汹涌,歪着头想了好一会。 之前和她说话的那个小僧人苦着一张脸开口:“住持师兄是个和方丈完全相反的人,他平日里很凶,而且好吃懒做,但是前几天我看见他日日夜夜都守在大厅里面诵经,甚至晚上都在里面睡,我想他大概也是勉强算得上用功之人。” 这番话说的勉强之极,主要是曲妙颜是外人,方丈说过不能在外人面前丢脸。 所以哪怕是不能撒谎,他还是给住持师兄说了几句好话。 “好,我知道了。” 曲妙颜心中五味杂陈,恨不得立刻就去到沈琼州的身边,和他说这件事实。 可也不知道到底沈琼州在后院哪里去了,她慌乱的找人,可是却哪里都没有见到人的踪迹。 “靖王妃,你在找人吗?” 就在这个时候,袁景华突然出现。 他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曲妙颜这般急切的模样,在他的印象中,曲妙颜一直是从容淡定的,哪怕发生什么事也不会如此惊慌的人。 “琼州在何处?我有母妃的线索了。” 曲妙颜着急的开口,但袁景华却给了她不太好的答案。 “京城当中有人散步谣言,说靖王府有谋反之心,大臣联合上奏,皇上让王爷回去一趟。” 犹豫片刻,袁景华还是说了。 即便是走的时候沈琼州说了别让曲妙颜担心,但是作为靖王府的一份子,袁景华认为她还是应该有知情权。 没想到会是这样,曲妙颜嘴边露出丝苦笑。 “这就是轻敌的后果。” 原本以为能劝苏朗迷途知返,没想到却被骗了个十成十。 现如今被他的手段压的喘不过气来,这张滋味是真的不好受。 “王妃说的线索是什么?不如让臣协助王妃。” 这也是沈琼州走的时候给自己留下的任务,袁景华其实也很想快些找到人,然后下山帮沈琼州。 奈何这里留曲妙颜一个人,大家都不放心。 “好,你跟我来,我边走边和你说。” 曲妙颜心中的想法和袁景华不谋而合,早些忙完寺庙内的事情,然后帮沈琼州平息流言蜚语。 两个人朝着寺庙内的院子里走去,而曲妙颜抓紧这个时间,快速把自己分析的结果告诉给袁景华。 听完,袁景华眼中闪过愤怒之色,询问道:“王妃是怀疑有人在寺庙大厅供奉的佛祖金身下手,把老王妃藏在了里面?” 他心中很是复杂,还有一点是曲妙颜没有想到的。 因为皇家也礼佛,所以这基本上寺庙内大厅供奉的佛祖金身都是由国库出银子,实心的金子往里面灌,绝对不可能出现会藏人的情况。 要是这样的话,恐怕就不止止是谋害王妃,还有贪污的罪名。 “对,现如今看来也只有这个解释行得通,等会我让方丈把大家聚集在前院,你带几个人从金像里面救出母妃来,我会尽可能的给你拖延时间,要快。” 曲妙颜没有打算把自己的主意让旁人知道,要不然的话这场戏还怎么演下去。 袁景华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点了点头。 两个人先是来到了方丈的屋内,他正在抄写经文。 “阿弥陀佛,两位施主可是有事?” 方丈向来和善,哪怕是对着曲妙颜那个扬言找不到老王妃就要拆了寺庙的人,也能心无芥蒂。 怪不得眼高于顶的老王妃会和他交好,只不过这人选继承人的眼神不怎么好倒是真的。 曲妙颜道:“有,还请方丈等会用过晚膳就让大家聚集在前院,我有事要宣布。” 她目光如常,哪怕心中到现在都没想到有什么事情宣布。 不过没话可以找话来聊不是嘛,这些事都不叫事。 “自然,施主请放心。” 方丈倒是很爽快的答应了,也没用问她到底要做什么。 想了想,曲妙颜还是打算隐晦的提醒。 “方丈在这座寺庙里面待了多少年了?” “好几十年了,我如今年纪也大了,幸好早早找到了接班人,也算是圆满。” 方丈双手合十的笑着,看得出来他说的是真心话。 这就让曲妙颜有些纠结了,他说的满意的接班人还真的是那住持。 虽然没有证据证明这件事和住持那人有关,但是从那两个小僧的话来看,这件事无论如何也和那住持脱不了干系。 “方丈说的可是庙中的住持?他看起来倒不像是道行高深之人。” 曲妙颜信口胡诌,她哪有记得住持长什么样子,反正每个人看人都有自己的主观想法,倒让人挑不出来错。 闻言,方丈有些疑惑。 这靖王妃突然和自己说这些做什么,至于住持看起来不像得到之人...... 方丈苦笑:“论功法来说,住持的确不是最合适的,但这些年来他管理寺庙兢兢业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寺庙交给他我们都很放心。” 至于自己,早些年就不管寺庙内的琐事了。 当时还是个小和尚的住持很有才华,逐渐的这些年来什么也都交给了他管理。 成为接班人当上方丈,这已经是所有人心中默认的事实。 “方丈是说,连同寺庙内的银钱进出也是住持管吗?” 还不得曲妙颜开口,袁景华就率先揪着眉头开口。 “自然是的,这庙中僧人大多都不识字,识字的也都对这样的事情并无兴趣,再加上这些年来寺庙一直被住持管理的井井有条,并无出过任何对不上账的地方。” 方丈很是奇怪,今天这两个人都是怎么了,突然问起住持来。 莫不是住持得罪了他们?还是说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那大厅内的佛祖金身也是他着手修筑的吗?” 袁景华向来话少,说这么多句话就代表肯定有情况,还很严重。 但是方丈不了解他的性格,以为是出什么事了,诚实的点头。 “敢问二位施主,是住持惹出什么祸事来了吗?他向来处事稳重,为人或许有些死板,但他还是很有慧根的。” 第四百七十八章 住持其人 听了方丈的话,曲妙颜先是不解,后来反应过来他可能是误会了。 也难怪,自己信任的人突然被如此盘问,不明白也是有的。 “无事,就是我们有些好奇,这偌大的寺庙到底是怎么运转起来的。” 曲妙颜编着瞎话,就连袁景华都不信,方丈又怎么会信。 但是别人信不信和曲妙颜没关系啊,她问到了话叮嘱完了事之后,抬脚就离开了这里。 而她也没有去其他地方,而是去了大厅内,刚才那两个人说住持就在此地,袁景华始终跟在她身后,牢记王爷叮嘱自己的职责。 “阿弥陀佛,靖王妃。” 见两个人来了,住持双手合十和她打招呼。 曲妙颜扫他一眼,认真打量起这个有可能是里应外合谋害自己母妃的凶手。 长相嘛,一般,有些凶样,还真让自己给瞎蒙对了,看上去就不像是什么得道高僧,眼中划过忽闪忽暗的精光,看一眼就不能让人心生好感。 “你是住持吧,前些日子前来,怎么没见你出来打招呼。” 曲妙颜淡淡的开口,目光不经意的在大厅内扫视一圈。 尤其是在那金像上面,她停顿了好一会。 住持被堵的说不出话来,只是奉承道:“靖王妃想必来的时候心烦意乱,所以也就没有想去打扰的心思,而是叮嘱僧人多帮王妃留意寺庙中的情况。” 住持不留痕迹的说自己的好,曲妙哪里会听不出来。 只是从住持和方丈的称呼上面来看,这住持就不是个对待谁都平等的人。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倒是得多感谢感谢住持。” 曲妙颜眼中划过讥讽之色,薄唇上带了些许笑意,让人猜不透她内心真实的想法。 这句话让住持心都提了起来,他怎么总觉得曲妙颜话里有话。 再加上他们突然来大厅里面转悠,自己是真的很害怕,要不然也不会留在大厅不敢回房,平日里这个时候他都在睡觉。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靖王妃来大厅是有何事?小僧能否帮得上忙?” 这算是不留痕迹的试探吗?曲妙颜揣着明白装糊涂。 “没事就不能来了吗?我在后院寻我母妃许久,就是没找到,所以我突发奇想,会不会背后的人就是在蒙骗我的视线,其实他把人藏在大厅里面也不是没有可能。” 曲妙颜歪着头想着,还一副赞同自己的模样点了点头。 住持慌了,这王妃的直觉还真的是准。 可是现在他非但不能赞叹,还得表现出吃惊的模样,否定这个想法。 他苦笑摇头:“我知晓王妃此时此刻的心情,但是这大厅内哪里能有藏人的地方,更何况我日日都在此地,要是有的话我早就发现了。” 这是在说曲妙颜糊涂了,只不过是说的比较委婉。 不过没关系,反正曲妙颜来也不是为了和他争辩的。 “住持说的是,但是我这个人直觉向来很准,没准这就是老天爷给我的暗示呢,所以我想着来看看,顺便给佛祖上柱香,让他能够再给我多些指示。” 曲妙颜的声音当中带着若有若无的嘲讽意味,不仔细听的话也听不出来。 而慌乱当中的住持自然也是听不出来的,她还以为曲妙颜是说真的。 所以有些不情愿让她上香,心道没上香都能够猜到大厅里,要是上完香佛祖真的和你托梦可怎么办。 “住持糊涂了吗?怎么还不递香给我。” 抬眼对上的,是曲妙颜看透一切的犀利目光。 但定晴一看,又好像是自己看错了,曲妙颜不过是在不耐烦而已。 他哆嗦着把香递过去,还不放心的加上句话:“王妃莫要信这些,佛祖的指示都是虚幻的。” “......” 没眼看,袁景华别过眼去。 曲妙颜笑,这住持怎么这么蠢。 她问出自己内心的疑惑:“难道住持身为寺庙的住持,佛祖身边供奉的人,甚至未来就要接管这所寺庙成为方丈,居然也不信佛吗?这是真的可以的吗?” 曲妙颜故意在前面说了一大堆前缀,最后惊讶的开口。 丢脸,别提有多丢脸了。 住持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有些尴尬。 “王妃,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怕王妃急于找老王妃的心思太过于急切,做出什么糊涂事情来。” 住持打着马虎眼,可显然曲妙颜没打算这么容易放过他。 待自己恭恭敬敬的把手上的香上完之后,笑眯眯的扭头看向住持。 “住持熟读经书,佛祖可说,若是故意谋财害命,可会有什么后果?” 她目光如常,甚至还带着些笑意,看上去就是随意那么一问。 但若是仔细看的话,也不难看出她笑容掩盖下的危险。 住持冷汗已经要出来了,身体开始颤抖,哆哆嗦嗦的开口回答:“会,会坠入阿鼻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说完,他好像已经看到了那个场面,惊恐的闭上眼。 真实不禁吓,曲妙颜扯了扯嘴角。 “住持慌什么,看这腿都开始打哆嗦了,我就那么问问,我向来不求佛祖,敢算计我的人我都是亲自把他们送入地狱。” 曲妙颜随意的开口,却让旁边的人抖的更加厉害了。 这么明显的害怕,曲妙颜愣是装作没有看出来,该做什么做什么,甚至还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 “反正我也闲来无事,不如住持就陪我说说话,也好缓解些我心中的戾气如何?不然再找不到我母妃,我真是想要杀人的心都有了。” 曲妙颜很是愧疚,忏悔道。 好像在表达,自己怎么可以有这样的心思,赶紧来开导开导自己! 可住持哪里敢啊,在聊下去需要开导的人恐怕就是自己了。 “实在是不好意思,我还有早上的经书没有抄完,王妃还请自便。” 此刻,他已经浑然忘记了自己要守着大厅,逃命般的走了。 而他要是此刻转头,就能看见曲妙颜眼中充满杀气的眼神,或许提早有个心理准备,可惜他在这种情况下完全不敢回答,也就错过了。 “真是个怂货,这些年来怕是没少干坏事......也没少捞油水。” 曲妙颜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这么肥胖的体格,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的少爷。 寺庙中清苦贫寒的僧人长这样,说出去都没有相信。 “金像里面若是空心的,那贪污的银子足够他株连九族。”袁景华在旁边冰冷的开口。 第四百七十九章 装可怜谁不会 此刻的大厅里面,就只剩下了袁景华和曲妙颜两个人。 但来往的僧人还是很多,没办法在这个时候动手。 曲妙颜和那佛祖金像对视良久,不仔细看不知道,仔细看来这佛像的做功还真的是粗糙,眼睛都做的大小眼了。 “回去吧,可以去查寺庙的账本了。” 曲妙颜起身,淡然开口。 香客这些年来捐的银子,还有朝廷拨的银子,这些可都是看得见摸得着的。 这寺庙虽然看上去比旁的好了不少,但僧人们过的还是清贫,足以见的偷下来的银子并没有用在众人身上。 “老王妃......” 袁景华抬头望着金像,他很想现在就去查探一番。 “还不是时候。” 曲妙颜心疼的别过眼去,很快就能将母妃救出来了。 和袁景华分开之后,曲妙颜并没有到处走动,而是回到了客房内。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曲妙颜满意的拿起自己手中的几颗药丸和药粉,才满意了。 “王妃,方丈已经把所有人都叫在前厅了,你好了吗?”袁景华在门外喊道。 都已经用过晚膳了吗?她刚才一直在配药,居然没有注意到都已经这么晚了。 随意收拾了桌面的东西之后,她淡然的走了出去。 “你不用跟着我去,带几个人把我母妃救出来,顺便让人去厨房熬粥,熬淡些,等母妃苏醒了吃这个。” 好几天并未进食,曲妙颜心疼坏了。 袁景华记下了所有吩咐之后,抽身离开了她的面前。 而前院内,众人早就等候多时了。 “方丈,这靖王妃无缘无故为什么又把我们叫来这里啊,是不是她要放我们下山了?” 有人抱着这样的想法,期待的开口。 但有人也持反对意见,说着风凉话开口:“你们看靖王妃是好相处的吗?我看她肯定是有发现,说不定就是要罚人。” 众说纷纭,但到底为何不得而知。 知道曲妙颜出现在众人面前,大家讨论的声音才小了些。 “诸位,久等了。” 今日的曲妙颜看起来并无什么改变,但语气明显轻快了许多。 找到人之后,心中的大石头就落地了。 接下来这场戏应该怎么唱,就要根据自己的想法来了。 “大家不都是想下山吗?今天我做主,你们可以下山了,都走吧。” 曲妙颜轻飘飘的扔下这么一句,却如同重磅炸弹般在众人耳朵面前炸开。 有人不相信:“我没有听错吧?王妃真的让我们回去?” “是啊,我都做好要待更久的准备了,这怎么突然让我们回去了呢?” “我们是不是听错了,其实王妃说的是不要我们回去吧?” 听了这些话,曲妙颜的嘴角狠狠抽搐了几下,怎么让他们下山这群人还是不相信呢,奇怪。 人群中,有个汉子直接问出了大家心中的疑惑:“靖王妃,是老王妃找到了吗?” 只有这个可能性,才能够让大家下山吧。 周围的人都期待的看着她,想听见她亲口承认。 可曲妙颜却辜负了大家的信任,摇头:“并未。” 没有,但是她还是放人了,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这个表情正好是曲妙颜要达到的效果,她垂眸,再次抬起的时候已经含了几分泪水,显得格外可怜。 “我知道大家都想回家和亲人团聚,所以我也就不自私的留着大家在寺庙内了,虽然我可能再也见不到唯一的亲人了,但是我也不想连累大家,王爷早在今日就下山,有人弹劾他把你们私自留在寺庙内,是功高震主,所以我们即便是再也找不到母妃,也不能耽误百姓,哪怕是谋害我母妃的凶手会混在你们人群当中下山,这些都不重要了。” 曲妙颜说的凄惨,可偏偏表情却无比坚强。 这样可怜又强撑着的模样,瞬间俘获了周围一大片妇女的同情心。 “王妃别说了,可怜见的,王爷留我们在庙中只是为了找凶手,怎么会是功高震主呢。” 有心软妇人开始安慰,说要让大家走,却一个人都没离开半步,都想听听到底是怎么了。 有一就有二,立刻有人接话。 “王爷和王妃也是为了我们的安全,其实仔细想想人群中混着穷凶极恶的歹徒,或许他还要和我们一同下山,想想也觉得可怕,倒不如在寺庙内安全。” 哦?曲妙颜擦眼泪的衣袖几不可查的顿了顿。 她没想到这些人这么上道,自己就这么几句话,他们已经开始脑补出故事了。 瞬间,大家都纷纷安慰起来,无论是虚情还是真心。 但曲妙颜是真的没有和她们耍心计,扬声道:“我知道各位的心思,靖王府的所有侍卫会在明天一早护送大家下山......虽然我可能见不到亲人了,但是你们还能。” 想了想,她还是加上了最后一句。 果然,又引起周围的人的同情。 见大家都接受的差不多了,曲妙颜又开口了:“我也没有别的要求,希望各位下山之后和周围的百姓邻居,说我夫君并无造反的心思,把你们困在寺庙不是为了造反,而是真的担忧各位,只要大家能帮我证明我就心满意足了,多些各位。” 曲妙颜恢复了她从容的模样,刚才的眼睛通红也是她的药粉。 听了这些话,方丈的神色尤其触动。 “施主是个好人,上天定会垂怜施主,保佑老王妃平安无事的。” 他鞠躬对着曲妙颜说道,虽是无稽之谈,但曲妙颜还是善意的接受了。 只是她眼神在看向旁边的住持之后,可就没有那么和善了,在她心中,这个已经是必死之人了。 “方丈,明日我也要下山,这段时间承蒙你照顾了,我认为母妃已经不在寺庙当中了,为防万一,我还是会把侍卫留在寺庙的。” 曲妙颜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不高不低,正好让旁边的住持听个真切。 他低下头,不知在思索什么。 方丈点头,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起,想着今晚定要在佛祖面前继续祈求老王妃平安。 “就这样吧,我先回房间收拾,明日一早就下山。” 曲妙颜没说几句话,就急切的想要回客房。 自己拖延了不少的时间,袁景华相信已经把人救出来了。 老王妃到底有没有事,还有那丫鬟上次说的传染恶疾,到底是什么。 第四百八十章 初苏醒 客房内,原本空无一人的床上如今躺着曲妙颜熟悉的面容。 她激动的想要扑到床前去看老王妃,却没想到被袁景华拦住了。 “王妃,是这样的,现在老王妃情况有些不对劲,她脸上和手腕上都布满了可怕的伤口,像是染上了天花。” 天花,这个时代的不治之症。 但曲妙颜却很有信心,别人治不了,她可以。 她推开袁景华:“天花我能治,你放心吧。” 走到床边,老王妃向来精致的脸上确实是遍布不知是何东西的斑点,看上去渗人,很像是天花。 但仔细看症状,却和天花大不相同。 “谁接触过母妃?” 曲妙颜脸色有些不好,冲着袁景华开口问道。 他先是有些吃惊,然后回答道:“除了我以外就没有其他人。” 那几个暗卫负责撬开金像,自己则负责把老王妃抱回来,期间并没有接触过其他人。 曲妙颜深呼吸一口气,从自己带来的包裹当中挑挑选选,拿出了一瓶药。 “你把这个喝了,这几天记得勤洗手,别吃生冷食物。” 不是大病,自己能治。 甚至要不了几天母妃就能好全,但是接触过母妃的袁景华还是尽量避免别传染。 要不然救治起来有些麻烦,她不喜欢麻烦。 “臣记住了。” 袁景华始终都是面色如此,哪怕是听见自己有可能会染上同样的恶疾,也没有惊慌失措,倒让曲妙颜觉得有几分稀奇。 她打趣道:“袁大人对自己的身体素质很有信心?” 身体素质?什么玩意,没听过,袁景华摇头。 不过他领悟力强,猜到了几分。 “那你是为何如此淡定?” 曲妙颜颇有几分好奇,袁景华这个人实在是奇怪。 看似冰冷,其实对自己和沈琼州也足够信任,也帮了他们很多,但始终又是那副冷淡样。 “臣对王妃医术有信心,王妃不会看着身边的人有事。” 这番话袁景华说的振振有词,好像对她饱含信任般。 曲妙颜眉眼弯弯,心情颇好。 被人说医术好,实在是开心。 “放心吧,冲着你这句话,你再怎么样我都不会让你有事,就算是鬼门关我也给你拉回来。” 原本只是玩笑的话,两个人都没有放在心上。 却没想到后来发生的事情,印证了这句话。 “去把厨房熬得粥端来,母妃也是时候要苏醒了。” 曲妙颜从自己包裹中取出上好的祛疤膏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手上的疤估计是母妃自己扣的。 所幸脸上的都是自己形成的,比手上的好祛除。 睡梦中的老王妃只觉手上有些凉意,让她很舒服,又想起自己手脚被绑困在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突然就吓醒了。 “母妃,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身边带着关切语气的话语在她耳边响起,熟悉的话却让老王妃掉了眼泪。 她不敢置信的转过头,没想到看见的居然真的是自己的儿媳,正担忧的看着她,不免有些激动。 “妙颜,你来救我了。” 老王妃语气很嘶哑,是太久没有说话的缘故。 “是我,我把母妃救出来了,母妃再也不会被关了。” 曲妙颜愧疚的开口,桌上放着有粥,她小心翼翼的端过。 “母妃可饿了?你饿了好几天不适合用太油腻的东西,所以我让人去给你熬粥,你先将就喝,等回到王府你想吃什么都行。” 曲妙颜温柔的用嘴给她吹着,送到了老王妃的嘴边。 老王妃下意识的张嘴,看了看四周的陈设,的确不是在自己熟悉的房间内。 “这是哪里?” 他咽下粥,胃里顿时舒服多了。 曲妙颜边喂边轻柔的开口:“这里是寺庙内,我们还没下山,母妃被困在大厅内的佛祖金身当中,幸好及时发现。” 她有些庆幸的开口,要是来的晚了,母妃不被饿死,也被毒死了。 一碗粥下去,老王妃身上的虚弱感逐渐褪去,也开始恢复了几分意志。 “我记得我当时被打晕了,是武夫人说约我去谈话,结果我就被打晕了,还有我身边的丫鬟,她没事吧?” 老王妃想起自己的丫鬟来,有些担忧的开口。 曲妙颜笑着点头:“她没事呢,武夫人的人把她打晕了,被我们的人救下。” 没事就好,老王妃松了一口气。 但想到刚才曲妙颜说的话,自己的丫鬟是被武夫人的人打晕的?她有些不明白了。 “那武夫人......” 老王妃试探着开口,不明白罪魁祸首到底是不是她。 曲妙颜淡淡道:“死了,她联合奸人害母妃,罪该万死。” 她没说是自己杀的,免得老王妃害怕。 死了就好,真是大快人心,自己怎么招惹到这样一个敌人老王妃都不知道。 “她为何要害我?我记得我和她平日里并没有交集,也是她求着要和我交好的。” 老王妃毕竟是个接受过良好教育的人,对于坏人的心思,向来不太懂。 是啊,无冤无仇,可是有些人就是会对无辜的人下手。 曲妙颜心中浮现出些许戾气,表面上任是风轻云淡。 “她的目标是我和琼州,让母妃受苦了,没有下一次了,以后母妃不会再遭罪了。” 曲妙颜哄着她,说出口的话却如同誓言般庄重。 她不喜欢拖累别人,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那就让那些人看看,自己到底是不是好惹的。 “傻孩子,我们是一家人,你心中不用对我愧疚,你是我的儿媳妇,琼州的妻子,本来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存在。” 老王妃好像是真的她在想什么,安慰的开口。 不过那些话语都没有起到什么作用,该报的仇她肯定不会放过的。 曲妙颜只是笑着:“放心吧母妃,我有分寸呢,只是你手上这个伤......” 曲妙颜有些为难,手上的伤暂时是要留疤了,因为老王妃扣的太严重了。 听到她这句话,老王妃才想起来自己身上莫名长了很多奇怪的东西,连忙推开曲妙颜,怕这个东西传染给她。 “妙颜,你理我远一些,听说这个东西会传染,你这孩子赶紧下山找个大夫吃些药,别被我染上了。” 老王妃急的都要哭了,她慌乱之中居然忘记了自己身上有恶疾。 要是曲妙颜就这样被自己染上的话,那她肯定会后悔死的。 面对她的害怕,曲妙颜却显得淡定极了:“母妃,你的病我能治。” 第四百八十一章 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但能治,而且还能反将一军。 苏朗原本怎么计划的,那曲妙颜就要加倍的还回去,甚至更甚之。 原本慌乱的老王妃听了她这句话也是不敢置信的看着她,有些惊讶的开口:“你真的能治吗?别骗母妃。” 她怕曲妙颜是故意的,想让自己放心。 看见老王妃怀疑的眼神,曲妙颜突然笑了。 她拉着老王妃的手:“母妃忘记当初我刚嫁进王府的时候,是怎么把夫君治好的吗?你这病我真的能治,不是什么不治之症。” 要是她没有把握,她不会如此说的。 老王妃见她表情认真,说话也坚定有力,所以也就信了。 她提着的心总算是可以放下来了,把那碗粥喝完了。 “这是我研制出来的药膏,可以缓解母妃手上和脸上的疤痕,只是这手上再怎么样也恢复不了光洁如初,倒是脸上绝对没问题,伤口好了母妃又能艳艳群芳。” 曲妙颜故意逗着她开口,果然是老王妃被逗乐了。 她总算是恢复了些好心情,任由曲妙颜给她上完药之后,她才想起来自己被抓的目的。 “琼州呢?你们没有答应别人过分的要求吧?” 到底还是没有放下心来,老王妃有些不确定的开口。 说到沈琼州,就连她现在都不知道那个人在忙什么应该是还在处理京城当中的流言蜚语吧。 “没有答应,是我们自己找到母妃的,至于夫君......朝廷上出了点问题,他正在忙呢。” 想了想,她还是没有对母妃说实话。 好不容易才把母妃救出来,还是不要这么刺激她为好。 “这样就好,我还真的担心你们两个为了救我做出什么傻事来,到时候琼州回来你让他来见我一面,他看见我安全就能放心了。” 身为母妃,她很是了解自己的儿子性格。 曲妙颜笑着答应了,又和她说了一会话之后,老王妃有些困倦,让也回去休息会。 可出了老王妃院中的曲妙颜哪里还有什么心情休息,几乎脸色瞬间就垮了,很是担忧的望着大门外。 “王妃,王爷让我和你说不用担心,他会处理好这些小事的。” 就在这个时候,小东、突然出现,对着她说道。 王爷预料的果然没错,王妃的脸色看上去十分不好,显然是在担心。 曲妙颜怎么可能放心,有些着急的开口:“他现在在哪里?这样大的事情都不和我商议一声,好歹我也能帮上忙。” 她心中有些苦涩,这种帮不上忙的滋味简直糟糕透了。 来的时候王爷就吩咐了,这些暂时不能告诉王妃,但是撒谎也不是小东擅长的,所以他就是站在哪里一言不发,沉默着。 曲妙颜:“......” 不告诉自己就这样硬生生的站着?很好。 “小东,你这是不把我当主子吗?” 曲妙颜声音很淡,但语气却是小东少见的认真,甚至还有几分的无力感。 他自从认识王妃以来,就没有见过这样状态的她,心中无比纠结。 最终,还是王爷的话坚定了他的心。 小东梗着脖子开口道:“王妃别担心了,不过是一些小事,王爷很快就能处理好的。” 小事,曲妙颜冷笑。 要真的是小事,按照沈琼州的性格会一言不发的直接下山吗? 不过看样子小东是真的不打算告诉自己什么了,她狠狠瞪了这个情商智商都低的暗卫一眼,有些不安的走了。 “沈琼州,要是你能够平安回来的话,我再也不和你唱反调了,你说东我绝对不说西,你快点回来啊!” 曲妙颜在房间急的都要跺脚,懊恼的开口。 可她却忘记了,自从两个人关系突飞猛进之后,沈琼州是次次顺着她,至于唱反调,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或许是上天终于听到了曲妙颜的祷告,就在快要天黑的时候,沈琼州回来了。 心中挂念的人总算是完好无损的来到了自己面前,曲妙颜却耍起了小性子,硬生生别过头去,赌气不肯看他。 “妙颜,我回来了。” 男人声音略带疲倦,但很有耐心的哄着她。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就算是她心中有再多的气都烟消云散了。 “你怎么突然就下山了,到底发生什么要紧的事情了,下次,下次你能不能带上我,不要留我一个人在原地,我很担心,也很害怕。” 曲妙颜有些低落的抱住他,若是她刚才没有闻错的话,沈琼州身上带了血腥味。 很淡,但还是被她扑捉到了。 沈琼州揉了揉她的发,解释开口:“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太子党下一个大臣检举我私自在百姓中征兵,还不知道从哪里找出只队伍来说是我的手下,再加上寺庙的事情,有人认为我是拿母妃失踪做幌子,要谋反。” 男人清冷的话语说的风轻云淡,但当时的处境有多危险,曲妙颜却是知道的。 皇上年纪大了,猜忌之心重,今天的事情要是没有个说话怕是没有这么好收场。 曲妙颜声音带了几分颤抖:“你怎么做的?” 流言蜚语根本就不能深究,因为它看不见摸不着,也不可能拦住每个人的声音。 “我当着那些大臣的面,把污蔑我的人杀了,太子党想要害人,我手下也不是看戏的,几番争论过后,总归还是动不了我,只是......以后皇上就更加的戒备我了。” 沈琼州有些头疼,他没觉得委屈,就是很烦躁。 想要杀人才能缓解的烦躁,或者是得到曲妙颜安抚。 “没关系,我会让百姓们相信,谋反这种事都是瞎扯淡。” 曲妙颜才不在乎皇上猜忌不猜忌,只要沈琼州平安无事就好。 她把寺庙发生的事情都给沈琼州说了一遍,再说道她装无辜演戏的时候,沈琼州突然轻笑了一声,有些宠溺的看着她。 “做的很好。” 沈琼州向她表示赞扬,曲妙颜点头,毫不客气的手下了这份赞扬。 该说的都说完了,接下来就是算账了。 曲妙颜双手环胸,很有气势的往后靠,嚣张的看着他:“下次还扔下我吗?” 果然是兴师问罪,沈琼州看着女人明媚的眼神,突然有了心虚的感觉。 曲妙颜这个女人,和别的女人都不一样,他是很想把她圈养在自己的羽翼下,可是这不是她想要的,她想要的是并肩作战。 “不会有下次了。” 沈琼州认真的开口。 第四百八十二章 出现怪异 “你打算怎么办?” 曲妙颜过了许久才开口,听起来莫名其妙的话,但沈琼州却能够明白她的意思。 她是在问自己接下来应该怎么回击,才好叫他们明白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 “悉数奉还。” 无论是他们想要谋划但是没谋划成功的事,还是绑架老王妃的事情,全部都要付出代价的。 曲妙颜突然笑了,眼神恢复了明朗。 “这种事情我很喜欢做,太子身上的毒还没解呢,我不介意给苏朗那老狐狸也下点。” 明明是带笑的语气,却无端的让人心生寒意。 很显然,沈琼州心中的想法比她有过之更无不及。 两个不谋而合的人,就在一起商量着怎么搬回一成,打太子党个出其不意。 “琼州,有没有说过你这个人简直腹黑?” 曲妙颜目光幽深的看着他,带了些不易察觉的笑意。 “嗯?” 沈琼州表示很不明白,对付敌人他从不心慈手软。 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曲妙颜笑的更开心了,但是还有一件事她没有忘。 “既然你想到了对策,寺庙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办吧,那个讨厌的住持我看他不爽很久了,总得让他把之前吃进去的吐出来。” 曲妙颜愤愤不平的开口,要知道那些银子足够让自己,哦不对,是让沈琼州养多少兵。 现在每一笔银子都至关重要,关系到秋猎那天的结果! 要是沈琼州知道自己媳妇这么心疼的给他省钱,也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精彩表情,虽然养兵练兵很花银子,但是真的不至于这么心疼的。 “好,我让袁景华跟着你。” 沈琼州毫不犹豫的答应了,自己要忙着对付太子党,曲妙颜一个人的话他不放心。 这倒是无所谓,曲妙颜也答应了下来。 两个人温情的相处了个美好的夜晚,等到第二天起床的时候,沈琼州已经不在了。 “......还是瞒着我啊。” 曲妙颜嘴角露出苦笑来,一般情况下沈琼州很少会这样不和自己说就自己起床离开。 要输这样的话,昨天他说的话也就没有那么简单。 “王妃,你醒了吗?王爷特意让我去小厨房端的膳食,你现在要用吗?” 门外的柳絮听到动静之后连忙开口,手中端着的不就是那早膳嘛。 说实话,曲妙颜现在还真的没有多大的胃口。 但是沈琼州不在府上,这王爷只有自己撑着,她还是勉强接过吃了几口,就匆匆去往老王妃的院子内。 “母妃还在休息吗?” 看着床上熟睡的身影,曲妙颜有些不放心。 这个时候放在平时母妃早就醒了,今天怎么睡了格外久。 “是呢,老王妃许是这些天被吓着了,昨天晚上睡的不太安宁。” 回话的人是曲妙颜在寺庙当中救下的那个大丫鬟,她忧心忡忡的看着曲妙颜开口。 这倒是合理,曲妙颜没有在追问。 “我有事要出王府一趟,你好好守着母妃,要是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等到嘱咐完之后,她谁都没有带,独自走出了王府。 寺庙的山角下,袁景华已经等了很久了。 带他看见曲妙颜来的时候,已经是街上人来人往最多的地方。 曲妙颜道:“久等了,我们上去吧。” 今天去的就只有他们两个人,明面上的侍卫还留在寺庙里寻找那消失不见的老王妃,暗地里有暗卫时刻监视住持,不让他发现他们绑架的人已经被人救走。 索性那金像也不是随随便便都能打开的,所以他还真的暂时没有发现异样。 “王妃听说了昨天的事吗?” 袁景华沉吟了会,还是开了口。 昨天的事情?曲妙颜脸色白了几分,她还真的不知道。 “是和我夫君被弹劾谋反有关吗?知道个大概。” 曲妙颜的话今天罕见的少,甚至连带着心情都有了几分不美好起来。 偏偏袁景华没有察觉到,他点头:“具体的细节王妃大概是不知的,昨天人证物证具在,王爷想要洗脱这些诬陷还是很困难的,幸好他够果断,直接杀了那群被指控为是自己的私兵的那一对人,不过也是他们活该,居然一口咬定是王爷暗地养着他们,就他们这群武功弱又废的人,王爷不会看上他们。” 袁景华今天的话出乎意料的多,听的曲妙颜是愣在原地。 原来昨天的情况这么危急嘛,怪不得回来的时候沈琼州这么仓促。 “听你这句话的意思好像很嫌弃那几个人,能够被太子党的人选来演戏,实力应该不弱吧。” 曲妙颜边走边问,丝毫不耽搁时间。 马车太颠簸,骑马又不会,还不如浪费点时间走上去,就当做是锻炼身体了。 袁景华对走路这件事丝毫不在意,他反正怎么样都行,倒是听见曲妙颜的话,他有些尴尬。 良久,他才开口:“若真的是王爷带的兵的话,一眼就能看的出来,也不会存在背主的情况。” 尤其是当着这么多人指认,更是不可能。 别问他是怎么知道这些的,问的话自己也说不清,大概就是下意识的思想。 “你好像很了解他。” 曲妙颜随口一问,心思没放在这个上面。 哪里知道袁景华听了这句话就和打了鸡血般,他先是摇头:“其实我也不太了解王爷,但是本能的对他有敬畏之心。” 想了想,然后他又点头:“但其实也不是完全不了解,王爷的行事作风和我很像,宁缺毋滥。” 就是因为这四个字,成为了无数想要嫁给她的女孩的阻碍。 不得不承认,袁景华或许对曲妙颜是有过一段时间的动心。 但其实也不是因为爱,就是觉得这个女人很聪明,并不会成为拖累。 可后来的曲妙颜越来越优秀,运筹帷幄当中的格局,其实连他自己也跟不上,所以总结下来就是王爷和王妃真的是天生一对。 “好了,收起你们男人之间的心心相惜,肉麻死了。” 曲妙颜打趣着开口,这个小插曲就这样笑着过去了。 等到了寺庙的时候,两个人都很意外,因为这寺庙的门外居然大开着,而且没有一个僧人留在门房外面看守。 “出事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脑海中都是闪过这样的念头。 曲妙颜率先跑了进去,跟在身后的是袁景华。 “我们的侍卫不见了?” 她环顾四周,确实是没见到人影。 别说是侍卫,就连僧人也没有看见。 第四百八十三章 来的正好 “去大厅看看。” 人肯定是不会跑的,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就是这个道理。 果然,原本在外面空无一人的院子,大厅内却人满为患。 原因无他,今天居然是宣布让位方丈的仪式。 “不是吧,这我是什么运气啊,居然就这样......不对,无缘无故的,方丈为什么要急着让位置,看那个仙风道骨的老头,曲妙颜丝毫不怀疑他身体强健的很。” “进去看看吗?” 袁景华询问出声,这是别人庙里的私事,本应该不管两个人的事的。 可谁让继位的住持是个不折不扣的伪君子,她自然是要拆穿的。 曲妙颜杨唇:“去啊,为何不去。” 她一般露出这么诡异的微笑,就是要算计人了。 果然,当两个人就这样大大咧咧的站到了大厅的时候,不用说话她也能感觉到周围人的惊讶。 方丈内心:“......” 住持:“?!!” 寺庙内的众人:“......” 他们在这里恭敬的举行继位仪式,你们两个人是在干什么? 这个疑问,不仅别人想知道,住持更是心虚到匈奴去了,害怕的看着两个人。 “阿弥陀佛,两位施主,我们今天不见客的。” 方丈隐晦的开口,言下之意就是两个人赶紧快走吧。 可看看这面前两个人,一个比一个更沉默,但表情都很明显,不走,凭什么走,为什么要走? “方丈,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曲妙颜眨巴眨巴眼睛,故意装作无知的开口。 本就慈悲为怀的方丈哪里收的了这个,态度很好一五一十的告诉给了曲妙颜实情。 本以为听完之后就可以走的两个人,脸色更加的不好起来。 曲妙颜皮笑肉不笑的开口:“你要传位给住持?他懂诵经礼佛?还是说要让他把持寺庙银钱往来更加的方便?” 这话把大家都说懵了,这靖王妃到底什么意思啊? 与之更难受的人是住持,到手的鸭子就要这么飞了,他很气,但是更加的恨曲妙颜。 “王妃怕不是走错了,这里可是寺庙,不是你指手画脚的靖王府,没事的话请你离开,我们还有正事要办。” 所谓的正事,那既然就是完成礼仪。 天知道他等了这个方丈之位有多久,这可久代表着,以后寺庙内自己贪污银子就会更加的方便。 “方丈真的考虑好了?这样的人能够托付寺庙给他吗?” 曲妙颜又一次开口,就差没有把质疑写在脸上了。 而众人都被她说的话不明白起来,这靖王妃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啊,特意上山不找老王妃来大厅破坏他们的仪式。 “施主,不知你所说为何?” 方丈依然好脾气的开口,被人这样说也不恼。 既然这样的话,那自己就不客气了,曲妙颜瞥了角落的住持一眼,勾起了唇。 “你们寺庙当中的住持贪污,贪污了多少银子呢,大概就是二分之一还要多吧。” 捞油水这种事情并不少见,但是能够贪这么多钱的人,闻所未闻。 此话一出,满种哗然。 就连方丈都是动了动嘴角,最终还是不知道说什么。 “你胡说,靖王妃,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样冤枉我?” 住持震惊的模样就好像自己受了莫大的冤屈,曲妙颜是那个诬陷自己的人一样。 曲妙颜没说话,倒是身后的袁景华看傻子样的目光看向住持,弄的他更加的不舒服了,难道自己做的事情都被发现了吗? “靖王妃为何要陷害你一个小小住持?” 对啊,为什么? 这是很多人不明白的问题,倒是方丈看出了些不对劲,一直在旁边默默看着。 “我,我定是那天得罪她了,所以她才想这样害我,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住持,何必这样为难我呢?” 住持到现在都还在说谎,只不过他向来给众人的印象虽然凶和懒了些,也不像是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人。 咄咄逼人谁不会,住持见他们不说话,更加的得意。 诚恳的看向众人:“我住持在这个寺庙里面十多年了,从来没有做过半分对不起寺庙的事情,如今造到别人诬陷,我这个方丈还怎么当下去。” 话虽然如此说,但何尝不是在提醒众人。 今天是他要成为方丈的日子,别管那么多有的没的了。 方丈也反应过来,当场就是赶人离开,没想到曲妙颜却来了句震惊众人的话语。 “是啊,我也不知道,无冤无仇的你为何要对着我母妃下手,把她绑架在那么小的地方还给她喂毒,你不配说出出家人这三个字。” 原来曲妙颜之前不是在认怂,而是在思考这件事该不该说出来。 到最后她还是说了,反正这住持今天肯定当不成住持自己就开心。 “施主,这些话可不能乱说?” 方丈大吃一惊,连手上的佛珠都不转动了。 住持被吓得脸色雪白,看来他们果然是知道了,可自己现在应该怎么办? “我乱说了吗?方丈作为寺庙中的管事人,知道你们大厅有樽实心金子的佛祖金像吧?” 曲妙颜始终都是脸色如常,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她算计了很久。 其实她也是看见那场面重新计划的,原本是想要稳一些,把住持身后的势力给一举歼灭来着。 不过这样也好,或许这样的话,能对沈琼州有帮助。 “这是自然,施主问这个作甚?” 方丈觉得自己理解不了曲妙颜在想什么,怎么又绕到金像的事情上面来了,这两者之间有关系吗? 甚至实心金像他虽然并未说出口,但比谁都要自豪。 “假的。” 曲妙颜毫不留情,直接开口。 住持的心更加的虚了,恨不得当场就跑。 可是曲妙颜会给他这个机会吗?不知道,但袁景华反正是不会给他机会。 冰冷的目光一直落在住持的身上,这样大的威严他一个小和尚,还是天天都算计着吃肉喝酒的和尚来说,足够逼疯他。 “这不可能,金像是朝廷让人从国库带来的金子,靖王妃别开玩笑了。” 方丈的语气很不客气,已经开始喊靖王妃了。 要说之前他还在怀疑住持是不是真的犯了什么事,但现在看起来曲妙颜肯定是在找人寻开口。 莫不是老王妃还没有找到,所以这位靖王妃疯了吗? 他不认为自己引以为豪的佛祖金像是假的,肯定是曲妙颜说的,至于为什么这样说,就要问佛祖了。 第四百八十四章 来演戏 方丈的不相信,显然在她的预料当中。 只是旁边住持苍白并且开始往外冒冷汗的脸,却更让人无法忽略。 “想知道我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还不容易吗?直接去金像那边看看不就行了,要是证明了是假的,空心的,那你们这座寺庙里的所有人都是被住持算计的人。” 本来她没打算这么快行动的,只是住持的心太急了。 既然他急着要夺过寺庙,自己当然不能让他得逞。 “这......” 方丈有些为难,他看见住持的反应心中也没有底,更重要的是,佛祖金像怎么能够随意让人玷污。 他一时之间拿不定主意,有些沉思着低下头。 曲妙颜视线又转到了住持的身上,冲着他笑:“住持口口声声说冤枉,这个是唯一能证明你清白的地方,你可愿意?” 住持当然不愿意,甚至心虚的不行。 但是这句话他能说嘛,肯定是不能的。 他梗着脖子开口:“清者自清,你们这样是对佛祖的大不敬,我宁愿背着这个罪名也不能让你们玷污佛祖。” 语气真挚的不行,要是把眼中那点子慌乱给掩盖住就完美了。 “住持,若是背上这个罪名,不仅仅是冤枉这么简单,按照朝廷律令,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袁景华在旁边提醒的开口,语气冰冷,好像就等着他承认然后抓人般。 这番话把在场的众人都吓到了,之前他们这群人只是疑惑,现在已经开始有人相信就是住持所为了。 住持吓得两条腿打哆嗦,知道自己是逃不过了,心如死灰的趴在地上。 “你,你真的做了这样的事?” 方丈最是了解他不过,看见他这样的表情,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只是偌大个寺庙的佛祖金像居然被偷换,他这个做方丈的居然毫不察觉? “方丈,你救救我啊,我只是被人迷了心窍,我都是被那个黑衣人给蛊惑的,要不然我哪里来的这么大胆子做这样的事啊,我是被胁迫的。” 住持紧紧抓着方丈的腿,好像再抓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黑衣人?胁迫? 这两个人关键字让大家都好奇起来,到底是什么黑衣人能够有本事胁迫住持。 曲妙颜也有这个疑问,扬声道:“和方丈求情有什么用,抓你的人是大理寺,不如你好好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还能留的一线生机。” 这就是隐晦的提醒了,她想要知道到底谁是幕后之人。 住持都被吓成这个样子了,自然她说什么就听什么,更何况这番话听起来还十分的有道理。 他又跪爬到袁景华的身边跪下,哀求道:“袁大人明察,我是被威胁的,都是那个黑衣人自称是太子府的人,要不然我哪里来的这么大本事能转走这么多银子,求袁大人明察啊!” 跪在地上的男人是痛哭流涕,别提有多丢人了。 此刻的方丈脸色更是涨红的都要滴出血来,连念清心咒也没有用了。 “去大厅,检查金像。” 他憋出这么句话来,恶狠狠的瞪了自己的大徒弟一眼。 自己给他这么多的信任和权利,没想到他就是这样回报自己的。 一众僧人都由袁景华的手下带去了,房间内只剩下袁景华和曲妙颜还有那方丈三个人。 “你刚才检举太子府的话,方丈都听到了,寺庙里面的僧人也都听见了,要是你再不把事情的真相和我说清楚,那你就等着太子府的人先来找麻烦吧。” 曲妙颜淡淡的开口,说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 住持想到自己之前高声大喊是被太子府的人胁迫的,脸色更加的不好了。 她算计自己!这个恶毒的女人。 “我说的都是实话,就是年初的时候,有个黑衣人找到我,说朝廷要拨款下来修筑金像,他问我想不想要金子,我原本没答应,后来他逼着我我才答应的。” 这番话说的无不心虚,把自己的责任摘的干干净净。 不过曲妙颜能够知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冷笑着摇头。 “看来你还是不肯说实话,那你就等着被太子府的人处置等死吧。” 说完,她迈腿就要走。 原本没听她刚才的话的话,住持是巴不得她离开,然后自己再联系那个黑衣人商量事情败露应该怎么办,可现在都检举太子了,他肯定是指望不上太子府了,连忙交换着叫住了她。 “靖王妃别走,我说,这是因为一个巧合,我犯了事被那黑衣人看见了,然后他拿着这个把柄来威胁我,再加上这种事情对我也有礼,他说了偷来的银子都会给我一成,所以我就答应了下来,是我错了。” 住持给她磕头,磕的很响亮。 曲妙颜几不可查的避开,没有受他这个礼。 “偷来的银子你都给了他?他有没有说是要用来做什么?” 曲妙颜好奇的开口,难道这些就是太子府私底下的暗账来源吗?这也太无耻了吧。 花香楼的买卖虽然恶毒,但好歹明面上还是正经生意,这私底下倒好,居然靠着坑蒙拐骗来骗和尚的银子,这简直超出了曲妙颜的认知。 “我不知道,那个黑衣人很凶,他不让我过多的询问,我只知道他武功很高,这些事情都是他吩咐我做的,还有,还有老王妃的事情,也是他提前和我通风报信的,甚至把人藏在金像中也是他的主意。” 住持怂的把什么都说了,就是希望自己能够免死。 问出了自己想要的,曲妙颜满意了。 “他除了你之外,还在寺庙里面安排其他奸细吗?” 想了想,曲妙颜问道。 住持很认真的摇头,毫不犹豫的开口:“没有了,他甚至这段时间都没有怎么来和我取银子,我敢确定就我一个人,还有他绑架老王妃的时候留下的五个暗卫。” 住持小心翼翼的开口,忍不住去看曲妙颜的脸色,发现她没有发火之后才松了口气。 他还真的怕曲妙颜听了这件事情绪失控,毕竟老王妃是被他们绑架的。 “那他现在就是还不知道你已经被发现了,也不知道我母妃被救走了?” 曲妙颜喃喃自语,想到这点,她有些开心。 或许反将一军的机会来了,太子府的人必定会玩火自焚。 “想活命吗?” 曲妙颜居高临下的睥睨跪着的男人,话语当中的极大诱惑很难不让住持心动。 第四百八十五章 不要脸的二人 没有人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走出寺庙的时候,曲妙颜依然是那副兴致不高的模样,而原本吓破胆的住持也都镇定的站在方丈身侧出来送两个人离开。 “阿弥陀佛,施主放宽心,老王妃定能平安找到的。” 方丈双手合十,真诚的开口。 曲妙颜不留痕迹的扯了扯嘴角,没想到这出家人撒谎起来也挺强的。 “多谢,今日前来叨扰两位大师了,还请多帮妙颜留意,妙颜就先告退了。” 曲妙颜温婉的朝着两个大师行礼,然后带着袁景华离开了寺庙当中。 目送他们离开的住持心中一直七上八下,借口说不舒服回到房间,没承想就看见那黑衣人正直勾勾的盯着他。 “大人,你怎么来了?” 住持吓得不轻,差点就要叫出来。 但想到曲妙颜和自己说的话,硬生生将心虚掩盖了下去,装作不解的开口。 黑衣人,也就是苏朗,冷漠又怀疑的看着他,想从他的眼神当中找到自己想要的,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等到住持额头上的冷汗直冒的时候,苏朗总算是收回了眼神。 “靖王妃今天来干什么?她发现老王妃了吗?” 苏朗冷冷的开口,他今天本意是打算来和曲妙颜谈判的。 哪里知道她跟着众人一直没有分开过,甚至连半分想要寻人的举动都没有,让他很奇怪,才不得不现身询问住持。 住持无辜的开口:“绝无可能,靖王妃暗中派了暗卫搜索,大概也就觉得自己没有找的必要,我一直盯着那金像呢,没有人发现。” 因为心虚,所以他的语速很快。 但这句话也让袁景华放下心来,怪异的瞥了他一眼。 “你身体不舒服?” 不怪他如此一问,实在是今天的住持太奇怪,脸色不好不说,连额头都开始直冒冷汗。 太过于明显,不让他注意都很难。 “刚才,靖王妃问了我几句话,我吓着了。” 住持哆哆嗦嗦的开口,到现在回想起来都还有些颤抖。 他没有撒谎,自己是真的被曲妙颜吓着了,还有她给自己吃的那颗药,还不知道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不用怕她,别露出破绽来。” 苏朗淡淡嘱咐几句,也就放下了老王妃的事情来。 反正人都在他们手中,拖的越久老王妃身上的毒就发作的越多,对他们来说并无坏处。 倒是他又想起来一件事,他看着住持问道:“这个月的银子为何还没上供?” 苏朗眼神不善,这些银子都是他拿来有急用的。 这每年一批一批的暗卫都需要用银子砸出来,如今正好是用人的时候。 他手中的银子已经不多了,太子府和齐家的银子他动不了,因为他无法说明自己的真实情况。 “还,还没有落实下来,银子没有到我的手里,还需等三四天。” 住持畏惧的开口,其实那银子前些天就已经到了自己手里。 只不过因为暂时有事耽搁了,现在又因为曲妙颜让他不得不这样说。 闻言,苏朗有些不悦:“记得银子到了早点通知我,记住你的职责是什么,别和我耍心眼。” 说完,他就想转身离开。 但随即又停了下来,阴沉着脸说道:“今晚你去给金像里面的人喂点吃的,别让她饿死就行。” 住持毫不犹豫就答应下来了,幸好是让自己去,而不是让他的人去。 说完这一切之后,苏朗才转身离开,消失在了夜幕当中。 太子府内,太子正搂着何碧萱满足的躺在床上,对她很是宠溺。 “殿下,妾身听说靖王府的老王妃消失这么久还没有找到,这是不是正好是我们的机会,趁着沈琼州他们慌乱的时候,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何碧萱最近的日子可谓是顺风顺水,自己得宠不算,还用同样的办法在自己身边的两个丫鬟上面下药,让她们都能服侍太子殿下。 这自然是使得她更加的得宠,太子也慢慢对她言听计从了。 “这件事急不得,我身边的暗卫和我透了个底,这件事或许是母妃的主意,且看母妃有什么打算吧。” 太子满不在乎的挥了挥手,这些天沈琼州不来太子府自己就很开心了。 再加上夜夜笙歌,要他去找沈琼州的麻烦,他已经不太想了。 何碧萱自然是不满意,娇嗔道:“贵妃娘娘做什么都不和你商量的嘛?老王妃失踪是个多好的机会啊,说不定还能就此夺回沈琼州手上的权利呢。” 她笑着提议开口,但眼中却充满了仇恨之色。 如果活着不是为了报复曲妙颜,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听到这句话,太子有些犹豫,随即点了点头:“这件事先不急,等我问过母妃身边的暗卫再说。” 说到底,他还是有些怕沈琼州的。 就算是这么个听上去绝好的机会摆在眼前,他都不敢贸然行动。 “殿下想的真周到,听说皇上感染风寒了,皇上年纪大了身体确实是吃不消了,殿下有空可要经常去看看皇上,以表孝心。” 何碧萱勾着他的肩膀,劝慰的开口道。 说者有没有心不知道,反正太子听见之后确实是有了其他意思。 他沉吟片刻道:“本殿确实是应该让人去关心下父皇,好让他知道本殿是担心他的,既然父皇身体都这么不好了,还这么强撑着干什么呢,不如早些休息才是好的。” 太子阴鸷的笑了起来,心中充满了算计。 他不但没有为人子的紧张和担忧,反而有些窃喜。 喜父皇身体状况不好,自己好早些继伟,打破这么个禁足的局面。 何碧萱嘟着嘴巴附和道:“是呢,殿下身为皇上唯一的儿子,自然是要早些帮着皇上处理政务的,这天下迟早都是殿下的。” 她说的话可谓是大逆不道了,尤其是当皇上还在位的时候。 可太子听了却无比的欢喜,将她往自己的身边揽紧了些,承诺道:“美人放心,待本殿君临天下之时,必定封你为贵妃,位同副后。” 听到这句话,何碧萱的眼中非但没有惊喜,反而有的是薄凉之色。 贵妃,位同副后,这些话也就只能骗骗以前的自己,更何况她现在想要的根本就不是这些。 “那就多谢殿下了,奴家一定好生伺候。” “乖,本殿今晚还有些事,就不陪着你了,你先好好休息。” 第四百八十六章 出谋划策 说罢,只听见一阵悉悉索索的穿衣声,太子起身离开。 何碧萱的眼神怨毒的目送他离开,然后身体突然剧烈疼痛,吐出一大摊血迹来。 “该死,这次怎么这么严重。” 她用帕子擦去自己嘴角的血渍,很是烦躁。 看样子,她是早就知道了原因,并且还不是第一次出现这样的情况了。 “我的时间不多了,曲妙颜,我一定要看着你亲自死在我的手里。” 何碧萱喃喃自语,清明的眼神逐渐开始浑浊,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最后直接晕倒在床上。 离开的太子并不知道这一切,因为他此刻已经来到了后院石亭当中。 苏朗背对着他站在亭内,听见声音,淡然道:“来了?” 太子对这个男人有些恭敬,收起了平时趾高气昂的模样,点头道:“来了,先生找我可有什么事?” 背对着自己的男人,太子只知道是自己母亲身边的高人。 自小就开始教导自己,甚至母妃言语之间都对这个人十分亲近,这也让太子不敢放肆。 “你可知道最近自己犯了什么错?” 苏朗没有转过身,就这么轻飘飘的开口。 若是换了个人说出这句话的话,太子早就让那个人身首异处了。 可偏偏说话的人是苏朗,从小教导自己长大的人。 “我不知道,我身为太子,难道连任性的权利都没有吗?” 他很是不明白,还想着和他赌气,反正每一次这看似严厉的先生都会顺着自己来。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今天的先生似乎很生气,连看都没有看他,周身的冷气又加深了一层。 “任性?身份越高,就越不能任何,你看你的父皇,他当皇帝这么多年,可有一件事是任性而为的?” 苏朗冷声开口,语气当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知名的情绪。 他气太子不争气,同时又庆幸太子不争气。 太子果然是沉默了,低着头站在原地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苏朗情绪缓和了几分,转过身来看着他说道:“我并不是说你不该做这些事,我要说的是你做下这些事后,没有处理干净,就算是被发现了也没有及时应对,这才造成这么被动的局面。” 闻言,太子惊愕的看着他。 原来先生并不反对自己所作所为吗?那他并没有和自己生气。 “先生,我错了,以后我会处理的不留痕迹的。” 再谁面前都桀骜不驯的太子,居然这么乖乖的听训,要是说出去的话根本就没有人相信。 见他态度这么诚恳,苏朗没有在追究,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你可想出办法来应该怎么做了?” 问了也是白问,太子涨红着脸摇头。 这些日子过的担惊受怕,好不容易自己那地方好了,再加上沈琼州出事了,他是乐的都找不到北了。 甚至还觉得这样被关起来挺好的,至少不用大早上起来去上朝了。 “我给你想了个办法,但你要放下身段来,你可愿意?” 苏朗没什么表情,看似很随意。 但太子却深受感动,坚定的点了点头。 “让人去靖王府表态,让沈琼州宽心,再派人帮忙寻找老王妃,告诉靖王府的人,随时等着沈琼州来教导你。” 听了这句话,太子瞬间忘记自己刚才答应什么。 有些不可置信的张大嘴巴,他觉得先生今天可能有些不太正常。 “这......能不去吗?” 要是真的这样做了,那自己的面子全没了,天下人应该怎样看自己? 他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绝对不会。 苏朗笑,语气陡然温柔,道:“太子误会了,我这样做自然不是为了让你没面子,而是让沈琼州处在风头浪尖上,让他被万人唾骂。” 他耐心的给太子解释,刚才都忘记了这个蠢货脑子不行。 太子懵懵懂懂的点头,似懂非懂的看着他。 “太子可听说最近有谣言说靖王爷要造反?如今你再把姿态放低,之前他接二连三奉了圣旨不辅佐你的事情,自然也会被宣扬出去,百姓们只认正统的皇家血脉,他这样做就是功高震主,不说别的,至少短时间内不会如此嚣张。” 说完之后,他才认真的看着太子。 他去,还是不去。 太子明白了这个道理,但心中还是有些纠结,这实在是丢脸。 见此,苏朗沉下脸来:“太子殿下要是不按照我说的做的话,那以后也就不用我来给你出主意了,我立刻回贵妃宫中。” 说罢,他是真的要走。 太子急了,立刻拦下他。 咬牙说道:“去,我去。” 既然答应了下来,那太子就没有反悔的道理,苏朗也就彻底放心了。 “我还想请问先生一件事,老王妃的失踪是否和母妃有关?我们要不要在这件事上做打算?” 太子问出了自己想知道的,好奇的盯着苏朗。 男人的脸色有些僵硬,但随即温和的摇头。 “这件事和我们没关系,别管幕后之人想要做什么,静观其变就是了,太子这些天可要好好刻苦学习,和那些大臣打好关系才是。” 苏朗叮嘱道,丝毫没有注意太子已经变了的脸色。 也不知道那群老古董是怎么想的,反正这几天来给自己上课的时候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他堂堂太子殿下怎么忍得了这个。 甚至讲到选官的时候,他们更是说起来个没完,虽然自己听不懂,但是能察觉到是在阴阳怪气。 “知道了,先生可还有事?” 没事的话自己就要回去继续坐拥美人了,而不是在这里吹冷风。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打算,苏朗但笑不语,微微摇头。 “那我就先告辞了,先生请自便。” 太子府有苏朗常年居住的院子,也不需要太子过多招待,从府邸建全之后苏朗就在,已经差不多算是他的半个家了。 看见太子离去的背影,苏朗的眼神逐渐变得狠辣起来。 他有些怜悯的开口:“孩子,别怪我,要怪就怪齐家的人太不是东西,我原本没想这样做的,你也独自承担不了这些事,我会帮你的。” 说完,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没告诉太子的是,如果真的这样做了,固然会让人认为沈琼州是功高震主不说,也会让其他大臣或者百姓看到一个软弱的太子,被臣子欺压的太子能够什么本事,自然不会被所有人真心认可,这也是他计划当中必不可少的部分。 第四百八十七章 来送礼 太子府如何打算暂且不论,反正靖王府这边很是温馨。 老王妃被找回来,身子也养好了不少,一家人正在补办之前没有过完的寿辰。 曲妙颜亲自下厨给老王妃煮了碗长寿面,乐的老王妃都笑的合不拢嘴,看着小辈打打闹闹,心中十分祥和。 “如今啊,我也算是圆满了,你们就早些要个孩子让我照看就更好。” 饭桌上,老王妃又是感叹开口。 她这些话只要一高兴就会说出来,曲妙颜从原本的不知所措,到现在左耳进右耳出,已经很熟练了。 她当即就表态:“要,必须要!生两个,一个男孩一个女儿,都给母妃带。” 当然,这是哄人的话。 这个年代的女人总是早早就生了孩子,但是她是现代人,知道过早生孩子的危害。 但是显然超出老王妃的认知,所以提过一次之后她就再也不提了。 “你啊,就知道哄我。” 老王妃也不恼,就笑着看着两个人。 沈琼州虽然没有说话,但眉眼之间的柔和是很少见的,面对两个女人,他几乎所有的耐心都给了她们。 “好了,我知道你们两个人最近很忙,陪我这么一会我就很开心了,你们去忙自己的吧。” 老王妃欣慰的看着两个人开口,事实也的确如此。 可曲妙颜还是放心不下,打算说些什么,却被沈琼州拉走了。 “别留着,母妃的性格就是这样,你要是留下的话她会觉得自己是我们的拖累。” 沈琼州牵着她来到了后院,几乎每天两个人都要坐在这里聊天下棋。 或许是最近的事情太多了,让曲妙颜都有些放松不下来。 “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那群造谣的人有查出来源头吗?” 说罢,她自己都叹了口气。 京城当中无数百姓,每个人一张嘴,总不可能管住所有人的嘴,哪里是这么好平息的呢。 “快了,我说过不用担心的。” 沈琼州看她愁眉苦脸的样子就很心疼,坚定的开口。 两个人聊了会有的没的,沈琼州突然笑着看着她:“还记得之前你放下山的那群百姓吗?他们都在为靖王府说话,说靖王妃是个可怜人,也是个好人,我们这样做不过是无奈之举,没有谋反之心。” 闻言,曲妙颜有些欣喜。 自己无意当中说的这些话,居然真的有用! “看起来这件事也不是这么难解决,百姓们听风就是雨,但是要是他们亲眼看见的,就会知道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这件事给了她莫大的信心,让她整个人都开心起来。 想到这里,她想起自己还没有把今天的事情告诉沈琼州。 “琼州,我今天去了寺庙,拆穿了住持的真面目,不过我给他吃下了断肠丹,让他陪我演一出戏,三天之后不如你就带着人来个瓮中捉鳖。” 她和住持商量的是三天后,他拿给苏朗银子的那天。 只要沈琼州带着其他人来见证,他再痛哭流涕说自己是被逼的,把一切推到苏朗身上,那就有好戏看了。 要是可以的话,能把皇上招来最好,亲眼见到的更加有冲击力。 “你想让更多人围观吗?” 沈琼州挑眉,一眼就猜到了她的心思。 曲妙颜疯狂点头,要是可以的话那最好不过了。 “没问题,三日之后皇上会去寺庙当中上香,求上天保佑农民今年好收成。” 沈琼州笃定的开口,往年都会是这个时候皇上动身祈福,今年换个寺庙罢了,没什么不同的。 秋收的时候就要来了,正是百姓们求雨的时候。 “还是你想的周到,那就这样了,我让人去带话给住持,让他务必要苏朗亲自到来。” 至于祈福这件事,怕是不能声张,她相信沈琼州心里有数。 商量完了这些之后,夜已经深了,沈琼州今晚没有偷偷溜走,而是和她一起相拥而眠。 第二天,曲妙颜醒来就听说了个让她觉得自己还在做梦的大消息,太过于吃惊,以至于她揉了揉眼睛,仍然是不敢相信。 “你再说一遍?” 她盯着前来报信的柳絮,很是怀疑。 柳絮嘴角抽了抽,认真的开口:“太子府的人带了慰问礼前来拜访王爷王妃,说太子听说了老王妃的事情很是担心,特意让人来转告王爷和王妃要保重身体的。” 她再一次把门房那边传来的消息说了一遍,就连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这太子脑袋又坏了吗?怎么会出做这样的事情来。 曲妙颜表情夸张,撇了撇嘴看着沈琼州:“这人一肚子坏水,指不定又是谁给他出主意了,不过没关系,我倒是要看看他耍什么花招,柳絮,让人进来。” 说到最后,她嘴角扬起一抹笑容来。 要是太子想要在自己这里算计什么的话,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太子府的小厮战战兢兢的来了,眼生的很,曲妙颜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个人。 “你来有什么事情吗?” 曲妙颜很是客气的开口,不过目光的冰冷倒显得不那么客气,倒是有种让他赶快说的意思在哪里。 小厮缩了缩手,拿出他捧着的堆积如山的礼品。 “靖王,王妃,我们家太子听说老王妃出事了,特意让我带着这些补品来看你们,怕王妃伤心过度,我们家太子还说,他已经让人全城搜索老王妃的下落了,要是有消息的话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的。” 小厮说完,艰难的吞咽口水,他真的是太累了。 哦?曲妙颜看着那显眼的礼品,不敢相信他就是这么一路扛着走过来的。 “你们家主子......最近摔跤了吗?” 她表情认真,看着小厮发问。 小厮茫然的摇头,不知道靖王妃为什么会这样问,但是他们太子并没有摔跤啊。 见此,曲妙颜惋惜的开口:“我还以为他撞坏了脑子,居然主动对我示好起来了,看起来没有摔坏脑子,那就是有其他居心了。” 自顾自的说完之后,小厮的表情已经震惊的都要收不回来了。 旁边的柳絮一个没忍住噗嗤直接笑了出来,就连沈琼州都几不可查的染上了些许笑意。 “没关系,来者就是客,礼物我收下了,帮我转告你们太子,实在是太感谢了,我感动的都要哭了,难为他有这番心意,我母妃小时候没有白疼他,呜呜呜真是个好孩子。” 第四百八十八章 唱戏呢 小厮觉得自己彻底懵了,这靖王妃的模样真的是感动哭了吗? 他怎么觉得倒像是笑里藏刀,恨不得把太子毒打一顿的表情。 “还有事吗?” 曲妙颜好心的开口,态度很是和蔼。 小厮摇头,他觉得自己跟不上这个靖王妃的想法。 看他如此懵,曲妙颜总算是有了几分好心,怜悯的看着他:“你不是太子的贴身小厮吧?” “不是,奴才就是太子府打杂的,不知道为什么太子就让我送礼来了。” 小厮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他其实也很不解。 但是看见刚才靖王妃的态度之后,他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大概是谁都不愿意来吧。 “原来如此,太子这么看重我母妃,居然让打杂的给我送礼来,我实在是荣幸,这样吧,为了表示我和感谢,我亲自送你出府。” 曲妙颜乐呵呵的开口,心中却在盘算着应该怎么样表现。 小厮受宠若惊,连忙摆手示意不用。 但曲妙颜怎么会给他这个机会了,连蒙带骗就给他骗到了大门口,等到他和曲妙颜并肩出府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 “靖王妃,这怎么好......” “啊!实在是太感谢你了,太子居然百忙之中派出一个打杂的小厮来慰问我的母妃,这份孝心实在是难得,我真的是太感谢了,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不枉费太子小时候我母妃处处护着他,太子的心思我们领了,等母妃找到之后,一定亲自上门和太子道谢。” 王府外,当着所有人的面,曲妙颜说道。 小厮一脸的惊悚,甚至不知道应该怎么接话。 围观的百姓都纷纷看了过来,听见曲妙颜的这句话,都开始议论起来发生了什么事了。 “虽然太子在事情发生了好几天之后才想起来这件事,但是有这份心已经很难得了,麻烦替我转告你们太子,我相信在太子府侍卫的全力搜查之下,我母妃一定能平安找回来的,对吗?” 她嫌自己一个人说话没意思,还和小厮互动起来。 懵懵懂懂的小厮就这样落入曲妙颜的圈套当中,立刻点了点头。 理论上来说是这个意思没错,虽然话听上去有些别扭,但是太子确实是说了会全力搜查老王妃的。 “太谢谢你们了,我相信过不了几天就能听见我母妃被找到的好消息了,太谢谢英明神武的太子殿下,有了太子殿下出马,贼人必定吓破胆,马上就把我母妃送回来了。” 曲妙颜才不管小厮能不能听懂,一顿乱吹就完事了。 说了好半天,小厮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连忙匆匆告辞离开了靖王府这个是非之地。 待他走后,曲妙颜又微笑着看着众人。 以为逃走自己就不会念叨了吗?不,你太天真了。 于是,靖王府的门口,曲妙颜搬了根板凳诉说太子如何重义气,居然只在母妃失踪几天后就派人来慰问了,速度太快足以证明亲情,又说了许多老王妃照顾太子的话,情真意切的让周围百姓面面相觑,不明白到底是王妃傻了还是她们应该装傻。 “总之,太子对我们王府是真心实意的好,我夫君之前辅佐太子,太子都以太辛苦为理由三番五次的拒绝了,太子真是重情重义之人。” 阐述完自己的观点之后,曲妙颜在众人呆滞的目光当中,起身离开。 不得不说,她这一招实在是高明。 在她走后,几个八卦的大婶纷纷围在一起,小心翼翼的看着曲妙颜离去的背影。 “靖王妃疯了?连太子是在虚情假意都看不出来,难道老王妃的失踪真的带给她这么大的刺激吗?” “是啊是啊,太子实在是太过分了,老王妃小时候对他这么好,他居然这么假,还不让王爷辅佐,这实在是......不好说。” “你们可都小声些,我之前还听说了个传闻,说太子和王爷不和,所以王爷才这样针对太子,想那个啥,结果今日一看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嘛。” “谁说不是呢,看靖王妃这个态度,怎么可能会是王爷针对太子,人家对太子感恩戴德,就差没有跪下来谢恩了,这太子真是个没良心的。” 几个人边说边走,瞬间就把周围的人传染了。 流言蜚语是最能影响人的东西,就在这瞬息之间,局面已经完全扭转了。 而此刻的靖王府内,曲妙颜笑的跟个二傻子一样拽着沈琼州不肯松手,沈琼州也宠溺的由着她闹。 “你刚才都没有看见那小厮无辜的眼神,真是是乐死我了,太子府怎么会出一个这么单纯的小厮啊!” 她乐呵了半天,惹得沈琼州心情都好了起来。 摘下一枚葡萄放在她的嘴边,轻声说道:“太子若是知道了这件事,得被你气出个好歹来。” 曲妙颜咽下那枚葡萄,不服气的开口:“谁让他一肚子坏水,真以为我不知道他派小厮来是什么目的,我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说罢,她端着那葡萄盘自己吃了起来。 也确实如此,若是太子不给她机会,她又怎么可能反算计回去呢。 她眼神滴溜溜的闪着亮光,兴奋的开口道:“我已经猜到了太子知道这件事之后气急败坏的表情了,不过我还真的希望他继续这样没脑子下去,这样的话我估计都不用亲自动手,群众的唾沫都能淹死他。” 一个虚情假意的太子,自然不得民心。 太子虽然蠢,但这个道理他自然是明白的。 正是因为明白,他听到这个时候的脸色瞬间铁青,手中的茶杯差点没拿稳。 旁边的何碧萱有些想笑但是不敢笑,强压了下去,哄着太子开口道:“殿下莫要生气,不过是些流言而已,对你来说做不得什么影响的,曲妙颜妄想从这点打倒你,简直是不自量力。” 她脸色已经恢复了红润,手中正在太子剥着水果。 虽然她说的有一定的道理,但是这口气太子就是咽不下。 “曲妙颜这个贱人,为什么被绑架失踪的不是她,要是没有了这个贱人我对付沈琼州还不是手到擒来,她居然敢这样戏弄本殿,该死。” 太子体内的怒火叫嚣着,但同时有一个声音也在告诉着她。 这样的女人,就应该配得上自己才为好,沈琼州不过是王爷的儿子,比不得自己身份尊贵,曲妙颜应该属于自己。 第四百八十九章 关系破裂 “殿下想要她死还不简单嘛,秋猎的时候危险重重,偶然遇见些猛兽被吃了什么的也是有的,这种事情谁能预料的到呢。” 何碧萱十分聪明,她这段时间总是听见太子有意无意的提起秋猎,她已经明白了会有大事发生。 所以她故意开口,就是想给太子出谋划策。 “好主意,等到秋猎的那天,就借口她被野兽叼走了,再让我们的人把她抓回来。” 然后,曲妙颜就是他一个人的玩物。 他已经开始迫不及待要看着曲妙颜不服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了,定然十分迷人。 何碧萱还不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要弄死的人,居然被太子盯上,却是另外的意思,她还很开心曲妙颜死期就要到了。 “殿下,秋猎的那天,人家也想去嘛。” 何碧萱撒娇,太子毫不犹豫点头答应了。 如此便好,何碧萱在太子看不见的角度勾起一抹冷笑。 她不想交给别人,她要亲自看见曲妙颜死在自己手中,哪怕是同归于尽。 “好了,本殿这几日要跟着先生学策论,这几日你就自己安心养着,有空的时候本殿会去找你的。” 太子作势就要起身,但被何碧萱拉住了。 她娇嗔道:“殿下莫要骗奴家,奴家从未听说府上有什么先生,莫不是太子要背着奴家去亲近那两个妹妹。” 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何碧萱也算是勉强说的上是了解太子了。 知道他的底线在哪里,所以这番话很自然就说出口,因为她知道太子不会和她生气。 “荒谬,本殿自然是要去寻先生,先生平日里来无影去无踪,你不知道也很正常,改日介绍你们认识。” 太子这些时间被她哄着找不到北,所以也乐意迁就她。 见此,何碧萱才满意。 太子本以为自己会迎接先生的夸赞,没想到却是看见满脸怒容的苏朗,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先生把愤怒这么明显的摆在脸上。 以前的他,就算是生气也只是冷脸,不会如此明显的。 “先生,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何如此忧愁?” 太子关切的开口,似乎是真的不知道怎么了。 苏朗定定的看着他,强忍下自己心中想要骂他的冲动,深深的呼吸一口气。 “先生可是身体不舒服?要是这样的话,那不如今天就算......” “太子殿下,我身体并无大碍,今日你派人去王府的事情,我都听说了。” 苏朗打断他的话,再让他说下去自己真的要忍不住了。 他怎么生了这么个蠢货,这孩子到底是随了谁?贵妃也不是这般没脑子,难道是随了齐家人? “啊?先生莫不是因为这件事生气?” 后知后觉的太子殿下表示很懵,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不就是没有表达出来自己的真诚嘛,大不了不演就是,反正谁都知道自己和靖王府的人不和。 “殿下可知道这次带来的后果?” 苏朗冷着脸,不想再听他说话。 “后果?能有什么后果。” 太子满不在乎的开口,这些有什么。 自己还懒得装什么重情重义,他上位第一件事就是要斩杀靖王府全族,一个不留。 “曲妙颜大肆宣扬你能找到老王妃,若是你找不到应该如何?还有那些流言,原本是对沈琼州不利,现在全部变成了你的过错,你说有没有后果?” 苏朗终究还是忍不住了,厉声呵斥道。 其他的都还是次要的,找到老王妃这件事,实在是麻烦。 他不可能交出老王妃的,但太子的人也不知道怎么传话的,居然在曲妙颜说的时候也不知道反驳,如今后悔也完了。 “先生何至于如此动怒?大不了交会老王妃就是了,反正她在母妃手里,要这么个老太婆做什么,不如把曲妙颜抓来。” 太子满不在乎的嘀咕几句,这样的态度彻底惹怒了苏朗。 他深深的看了太子一眼,这个儿子,他不要了。 “太子说得对,我突然想起来贵妃那边找我有事,我先回去了。” 苏朗很没有礼貌的开口,然后转身就这样消失在了夜色中。 原本站在原地抱怨的太子惊了,他话都没有说完先生居然就走了?什么态度?他当太子的受不了这个委屈。 “殿下。”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娇媚的声音响起。 是好奇到底谁是先生,所以站在远处远远望着的何碧萱。 她虽然听不见刚才的对话,但是看太子和那个人的态度,也知道必然是起了冲突,这正是自己的好时机。 “你怎么来了?” 太子还有些不悦,原本的好心情已经烟消云散了。 何碧萱的委屈的看着他:“奴家担心殿下,想要早些见到殿下,刚才那个人,是和殿下发生争执了吗?” 她状似无意的开口,语气充满了天真。 正在气头上的太子颇有几分暴躁,不耐烦的点头。 “是和先生发生了些口角,这先生最近脾气是越来越大了,行事也是这般的让人看不懂,真是愁人。” 和每个自大的人一样,太子也认为自己没有错。 都是苏朗太过于霸道,却忘记了自己才是太子,是将来的皇帝。 “那先生真是过分,连你都敢呵斥,他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能这么过分!” 何碧萱替他抱不平,很认真的套话。 知道的越多,或许对自己的计划就越有利。 “他是什么来历我也不知道,从小就跟在我身边,是母妃的人,不过他算是各种的高手,我就没见过他不会的,对我也好,母妃训斥我之后他总会是纵着我,让我有种说不出来的亲切感。” 太子少见的沉默了,想到了这些年来苏朗对自己的好。 或许是缘分,他一直都很喜欢和尊敬苏朗这个先生,现在回想起来自己刚才确实是太过了。 “你说先生会不会生我的气了?我刚才说话确实是无知了,这可如何是好。” 不说别的,苏朗这些年来就相当于自己的军师。 如今军师没有了,就相当于自己大脑罢工了,完全没办法知道自己什么应该做什么不该做。 何碧萱从那人离开的地方收回视线,心中的疑惑逐渐扩大,这到底是什么。 但表面上依旧嬉笑:“既然如此,那殿下不必忧心,想必先生心里也和你想的一样呢,你是他引以为傲的学生,他疼你还来不及,定是气糊涂了才会如此。” 第四百九十章 朝上闹剧 自从发生了曲妙颜在王府门口那件事,京城当中关于靖王爷功高震主要谋反的流言平息了许多。 再加上曲妙颜在寺庙当中的委曲求全的话,以及沈琼州暗中让人布局,已经没有几个人会相信了。 这些天来的压力也减少了些,本以为能够缓一口气,没想到又出了件大事。 先是袁景华进门就急匆匆的冲着两个人开口道:“灵山那边出事了,有暗卫在勘查地形,似乎是要埋伏。” 然后是小东来说的:“京城中的人说老王妃根本不是失踪,是她故意被王爷藏了起来,目的就是为了给王爷调私兵转移视线,否则的话为什么这么多官兵都找不到老王妃。” 两件事结合在一起,让曲妙颜颇有些头疼。 对面的手段还真的是层出不穷,一个接着一个。 “灵山的人是太子的人还是苏朗的人?” 沈琼州把玩着手中茶杯,淡定的开口。 “按照我们发现的情况来看,应该是齐家的暗卫,是太子调遣的。” 苏朗和太子现在明显不是一条心,或许太子做的决定不是他愿意看见的,但一定是他阻止不了的。 既然这样的话,那这件事就没有可讨论的必要了。 “让人盯着些,他们要做什么就随他们去,要是有不顺畅的地方,让人暗中再帮一把。” 啧,曲妙颜摇头。 这个老狐狸又要开始阴人了,她已经开始期待太子的表情了。 灵山是秋猎的地方,而到时无数大臣和皇上都要到场,皇上更是会亲自进围场打猎表示英勇,太子提前安排暗卫的目的,也就很让人怀疑。 “母妃那边......” 曲妙颜有些犹豫,短时间之内,至少三天之内,是不能公布母妃已经被找到的消息。 否则的话就骗不了苏朗,也让皇上无法亲眼见证忽略的那些罪孽。 “不用急,流言越多越好,等到真相接开的那刻,到时候那些人自然无所遁形。” 按照沈琼州以前的态度,自然是不会搭理这些话,反正对他也造成不了什么影响。 但是现在有了曲妙颜,他不想让别人指着她的鼻子骂她是反贼,所以一直在暗中调查流言的源头。 还是等一切尘埃落定在告诉曲妙颜吧,不然的话徒让她担忧。 “王爷说的是,臣已经让人去抓那些恶意传播的贼人,让他们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自己是从哪里听说的,结果一个都回答不上来,总会有人看出不对劲的。” 袁景华宽慰开口,对谣言彻底破除已经有了几分把握。 他们都不是蠢人,不会坐以待毙。 “既然这样那我就放心了,只是这些消息切莫传到母妃耳中,不然的话她又要担忧了。” 曲妙颜点头,认真的开口。 于是袁景华带人去了灵山,小东则带着人继续四处埋伏抓人,看见有人形迹可疑就暗中跟踪,确认了他们就是散播流言的人,就直接送入大理寺。 “来而不往非礼也,太子和齐家也很快就会收到一份大礼。” 沈琼州放下自己一直把玩的茶杯,阴冷的开口。 这句话让曲妙颜心中大喜,这太子的倒霉日子总算是要来了,也不枉费她这些日子的担惊受怕。 倒是让曲妙颜想到了另一件事,她有些惋惜的开口:“我知道太子身上的毒是怎么被何碧萱解的了,准确来说不叫解毒,而是以身养药来缓解太子的症状,只是会对自身有极大的损害,她怕是活不长久了。” 这是昨天的时候她整理古方之时,偶然看见书上记载的。 她是从父亲残留下来的孤本看见的这个法子,她相信或许何碧萱看过也说不定。 “她对我们的计划造成不了太大的影响,她现在最恨的应该是太子?是太子让她关在暗牢囚禁,不见天人。” 沈琼州皱眉,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何碧萱这个人,他确实是没有放在眼里。 但是曲妙颜却不同,她是女人,所以最能了解何碧萱身上的转变。 “我想,她最想对付的应该是我,我也不知道她为何就盯着我不放,但是我确定她不惜折损自己生命也要讨好太子,大概是想借用太子的势力来对付我。” 曲妙颜嘴边露出些许苦笑,是自己太招惹仇恨值。 不过没关系,正好她也想亲自动手了解何碧萱的性命。 “不自量力。” 沈琼州冷笑,敢动他的人?真是活腻了。 无论如何,反正他们该知道的已经知道了,该做的规划也都做好了。 齐家的人正在全力的营救贵妃,想助她脱困,成为后宫有利的帮手,而太子这边,最近也都好像故意降低存在感,安安静静的听着大臣辅佐策论,甚至连皇上都有些对他刮目相看。 而沈琼州的布局,也随之而来了。 早朝上,辅佐太子的几位皇上心腹其中的一位站出来道:“启禀皇上,臣有事要启奏。” 皇上坐在高堂上,因为太子的乖觉,连带着他的心情也十分的好。 所以对辅佐太子的大臣脸色和缓几分,温和道:“爱卿有事直言。” “臣要弹劾太子党手下的官员在偏远地区买卖官爵,更严重的居然把当地县令卖给了商人一家,毫无当官之道,百姓怨声道载苦不堪言,请皇上严惩这些人。” 说完,他拿出一份名单,拿到小太监的面前。 太监片刻都不敢耽误,直接拿着就小跑给皇上看。 周围的人自从大臣开口第一句话就开始提着一口气,甚至有担心的人都不敢抬头去看皇上的脸色,今天真是无妄之灾。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皇上看完这份名单,就已经气的哆嗦了。 再加上他年纪也大了,甚至都被气的意识模糊,只想要给那些人严厉的惩罚。 “涉事者,无论官职大小,一律处死。” 说完,身为天子的皇上居然捂着胸口剧烈的咳嗽起来,看上去十分严重。 众大臣立刻跪倒在地,其中参与了这件事的人更是吓得腿软,铁证如山摆在眼前,还有什么好挣扎的。 在几个大臣求饶叫冤的声音当中,太子党大半官员都被拖了出去,齐家主更是大气都不敢出,唯一的想法居然是庆幸沈琼州还在称病不上朝。 “散朝。” 皇上缓缓闭上眼睛,有些虚弱的开口。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自己是真的老了。 第四百九十一章 算计的更多 树倒猢狲散,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让原本就不多追随者的太子,手下的人更是寥寥无几。 而剩下的除去几个沾亲带故,再除去几个和沈琼州有仇不得不站到太子这边的,几乎就没有人了。 苏朗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和影在小破院子里喝茶聊天。 “玉儿,可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的承诺?如今总算是可以实现了。” 男人爽朗的声音响起,和影不断的聊着各种各样的事。 就像是一辈子没说过话般,影心中吐槽着。 “不记得了。” 他现在的角色是对苏朗怀有抱怨之心的胞弟,自然不会给他好脸色看。 再加上多说多错,所以每次当苏朗说起小时候的事情,他总是淡淡的“嗯”,或者是点头,就再也没有其他情绪。 “玉儿,我知道你还在和我闹脾气,但是很快了,苏家的人都会平安回来的,相信哥哥,好吗?” 苏朗真诚的开口,也不气他对自己懒散的态度。 影心中微微叹气,最近这苏朗给院子里面安插的人越来越多,导致他想传书信都传不出去,更别说沈琼州给他的消息传进来了。 所以他并不知道苏朗才是幕后的最大元凶,还以为他就是被利用的棋子。 他皱着眉劝道:“你能有什么办法说服太子放苏家人回来?难道你能直说你才是他亲爹吗?” 语气不善,甚至带了几分讽刺。 苏朗似乎是被刺痛了,苦涩的压下嘴角,痛苦的看着他。 “玉儿,再给我些时间,齐家欠苏家的,我要他们百倍偿还。” 这番话他说的振振有词,好像真的能够做到般。 影有些怀疑了,莫不是真的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他不留痕迹的打探消息:“你这是什么意思?你难道已经有了计划?” 闻言,苏朗只是但笑不语。 要是影在心细些的话,就能看见苏朗隐藏在真诚目光下的隐隐戒备,他没有完全信任自己。 哪怕是他相信影就是自己弟弟,但是他不信任自己弟弟。 影无奈了,没好气的开口:“不说就算了,反正你也没有把我当成一家人。” 语气别扭,符合自己的身份。 “好了,早些休息,我会让人看着你的,别乱跑。” 苏朗这个人并不像其他人,放暗卫监视你还不让你知道,他就直接那么说出口,美曰其名是为了你好,这能让人怎么办呢。 影没有理他,心中盘算着自己要怎么才能和外面的沈琼州互相通风报信。 就在苏朗出门的瞬间,脸色立刻恢复了冷漠。 他对着周围两个暗卫道:“看好小少爷,别让他离开房门半步。” 如此行径,是保护,也是戒备。 独自面对了这么多年皇宫生活的苏朗,怎么可能全心全意信任一个十几年未见的胞弟。 “是。” 两个暗卫都是苏朗的身边人,属于武功很强那种。 一个或许影还能撂倒,但是两个都在他就被看的死死的。 苏朗没吭声,走到了自己的书房内。 “苏先生,我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说话的人是京城御林军副统领,表面上是中立派,暗地早就和苏朗勾搭在了一起。 不过也只是和苏朗,不是和齐家,贵妃,太子。 “久等,你我都是老相识了,客套话我也不多说,敢问副统领,对灵山秋猎可有兴趣?” 副统领奸笑,立刻回话道:“有兴趣自然是有兴趣,这不是等着苏先生给我出主意呢,听说太子已经让齐家的人去提前埋伏了,苏先生打算如何?” 这话就说的有些幸灾乐祸了,尤其是知道苏朗和太子这段时间不和之后。 果然,听了这句话的苏朗脸色就没有好过。 他沉着脸,惋惜道:“罢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太子计划若是成了自然好,若是不成......齐家的兵,与太子何干?” 言下之意是个傻子都能听出来,齐家,已经是预备好的替罪羊。 更何况这件事,能成吗?当然不可能成。 “苏先生和我客套什么,我知道你想要的不仅仅是帮助太子谋划大业这么简单,太子是皇上唯一的儿子,他怎么胡来这个身份都是他最好的挡箭牌,这么好的条件被他毁成这样,啧......不如我们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如何?” 副统领先是讽刺了太子一番,然后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如今的局面看来,太子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谁跟他谁倒霉。 “副统领的野心有些大啊?我身为太子的谋士,难道你不怕我转头就出卖你吗?” 苏朗笑着给自己添了杯茶,然后也很随意的给身边的男人也倒了一杯。 “自然是因为苏先生和我有这相同的想法,太子不争气,那就让有野心和才能的人垂帘听政,帮着太子处理好政务,当然这个人不能是靖王爷,要是他成为摄政王,那这个天下也就没什么悬念了,依我看来,苏先生辅佐太子这么多年,能够担当起这份荣耀。” 副统领语气很是真挚,但话语当中几分真几分假,怕还只有自己才清楚。 苏朗沉默,许久都没有说话。 副统领也不着急,就这样默默的陪着他。 良久,苏朗才开口:“承蒙副统领信任,若苏某真的有那么一天,那副统领就是辅佐君主的有功之臣,封侯拜相也不为过。” 为什么副统领心甘情愿让苏朗得到这莫大的好处呢,自己是因为他没有这个能力。 其次,自己还有个二八年华的女儿,配上苏朗自然也是合适的。 到时候随便给两个人生的孩子安排个什么身份,再让太子禅位,那自己可就是皇帝的亲爷爷。 “那就这么说定了,有需要你尽管开口,秋猎那天宫中禁卫军大半调去灵山,宫内可谓是松懈无比。” 留下这么一句话,副统领接过手边的茶杯,一饮而尽。 然后他哈哈笑着离开了这里,就好像刚才从没有来过般。 待他走后,苏朗的表情恢复正常,用衣袖嫌弃的把他用过的茶杯抚在地上。 “我原本不愿如此的,齐家的蠢货,为什么太子偏偏就继承了你们的脑子,真让人不痛快。” 他和贵妃的儿子是蠢货,那贵妃也不是什么好的。 连带着,他也已经许久未去安慰冷宫里面的贵妃,怕的就是怨她,恨她,再痛恨那个不争气的太子。 第四百九十二章 谁的责任 冷宫内,贵妃面容颓丧,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致,许久也未曾上过妆。 苏朗到来的时候,几乎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疯女人,就是让他爱了护了几十年的柔弱女子。 “你来了,你怎么现在才来!” 见到苏朗,贵妃猛的一下就扑过去抱住他。 由于她内心实在是太过于寂寞,没有注意到苏朗瞬间变得僵硬的脊背。 “我前段时间帮着太子处理些事,你听说花香楼的事情了吗?” 苏朗不留痕迹的和她保持距离,没话找话开口。 没承想女人的情绪立刻就激动起来,哭着点头:“听说了,朗哥,你要早点想办法把我这个不成器的弟弟救回来,他平日里确实是顽皮了些,但这件事也不全是他的责......” “你说什么?” 还没等贵妃把话说完,苏朗就不可思议的开口。 他刚刚是听错了吗?贵妃说的确实是救出自己的弟弟? “怎么了吗朗哥?难道是齐悟已经被......啊!” 贵妃痛苦的闭上眼睛,眼中满是对亲人的不舍和眷恋,以及不可置信。 见此,苏朗的那点子心软已经消失的烟消云散。 他后退几步,眼神也变得清明,淡淡道:“贵妃的家人平安无事,齐悟虽在天牢,但毕竟是你娘家亲人,官员不敢真的拿他怎么样,贵妃大可放心。” 语气疏离,态度冷漠。 就像是下属尽心尽力回答主子的话,但绝对不会出现在以前的苏朗身上。 贵妃像是受了什么刺激,震惊的连连后退两步,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你叫我什么?” 贵妃?这个称呼从他嘴里说出来可真是讽刺。 他们不是亲密的恋人吗?为何要唤别的男人给自己的封号。 “贵妃娘娘,你是皇上亲自册封的贵妃娘娘。” 言外之意,她是皇上的妃子。 “你什么意思?你今天到底怎么了,说了一大堆稀里糊涂的话,我虽然是皇上那个老不死的妃子,但是我们才是最亲密的人不是吗?甚至就连太子都是你的......” “贵妃慎言,有些话还是莫要再说了。” 要说出口的话,又一次被男人打断。 如今事实都摆在眼前了,就算贵妃再不相信,都也是真的。 她捂着脸哭道:“为什么?” 为什么突然会对自己这个态度,她做错什么了? 还是说自己被关禁闭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大事? 贵妃的心中前所未有的慌乱,就连自己被打入冷宫都没有现在的后怕。 “贵妃娘娘,你的亲人是亲人,难道我的亲人就不是吗?花香楼被毁,你最应该关心的是太子殿下会不会因为这件事受到影响,而不是去关心所谓的娘家弟弟。” 苏朗无法说出真实原因,只能半真半假开口道。 听到是这个原因,贵妃松了一口气,张嘴想为自己辩解,她很关心太子殿下,但是一时之间情急才会这样说。 可男人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冷漠的开口:“听说贵妃私底下找过御林军的人?” 贵妃有些心虚,慌乱的看向四方,手足无措的开口:“我也是没办法了,我想着要不然就直接逼着皇上写下册封圣旨,这样对我们大家都好,不是吗?” 多么合情合理的一番话啊,要是以前的自己,或许就相信了。 甚至还会自责连这种事都保护不了心爱的女人和儿子,然后主动帮忙,张罗着解决一切。 可现在,他只想冷笑。 “那贵妃为何不告诉我?” 是啊,为什么不说呢? 是认为自己不可以信任,还是在害怕自己会做什么? “我,我在冷宫诸事不便,联系不到你。” 贵妃硬撑着开口,就是不肯承认,也不敢承认。 “你不说,我替你说,你觉得我这个太子生父的存在是个潜在的危险,随时都可能会和你们成为对立面,所以你和齐家的人都防着我,你们这些年把我当成彻头彻尾的傻子。” 苏朗的声音很轻,但是很认真。 这些年若不是为了贵妃,他不会尽心尽力辅佐太子。 不会为了齐家生存出谋划策,更不会沦落到家人统统被流放。 苏家的事是齐家举报的,苏朗这些年来一直略有耳闻,原本只是怀疑,没想到还真的,那自然他就接受不了。 “不是的,朗哥,难道你忘记我们彼此之间的誓言了吗?太子可是我们的亲生儿子,这个皇位本来就应该是他的。” 苏朗生气,贵妃怕他叛变。 但不担心他会对太子怎么样,毕竟也是生父。 所以她妄图想用太子来打动苏朗,可惜他忘记了,苏朗原本对太子的爱来自于她,可她欺骗了苏朗,这份爱没有了,不存在了,甚至还衍化成为了恨。 “太子继位,和齐家人的生存,只能选一个。” 苏朗一字一句盯着她的眼睛,非要个答案。 贵妃根本接受不了,当即就开口:“你胡说什么?太子继位齐家自然就要水涨船高,怎么可能会......” 后面的话她没有再说,但意思不言而喻。 好,好得很,苏朗沉默的盯着她。 片刻之后,他才开口:“不怕死的就继续搞你的小动作,齐家人帮不了你,宫中没有人帮的了你,劝你打消这份心。” 御林军统领是沈琼州的人,副统领是自己的人。 所以无论她要怎么谋划,结局都注定失败。 “你到底怎么了?” 贵妃看着他要走的背影,红着眼睛开口。 “贵妃,保重,下次见面你可能就是千万人之上的太后了,你想要的会实现的。” 随后,苏朗飞出了宫外。 他没说的是,就算贵妃成为了太后,那也无济于事。 傀儡皇帝始终是傀儡,他会在自己手中紧紧抓牢,直到能够完全取而代之。 甚至他想的比副统领更加的过分,他不想让自己的后代坐上那个位置,他要由自己亲自爬到那个皇位,再转交给自己后代。 “言尽于此,从此以后我苏朗和任何人都没关系,无论是苏家,贵妃,还是太子,你们统统都是我皇权路上的垫脚石。” 他喃喃自语,因为精神恍惚,所以没有注意到他已经被人给盯上了。 而盯上他的人,自然也就是宫中的御林军统领,管理着宫内所有御林军的人。 是皇上信任的心腹大臣,更是沈琼州的追随者,听从沈琼州的安排盯着冷宫,没想到今天终于蹲到了。 第四百九十三章 被揭穿 秋收之际,又到了烧香拜佛求佛祖保佑降雨的日子。 皇帝虽然龙体抱恙,但依旧强撑着亲自带人去京城最大的寺庙求雨。 曲妙颜和沈凉州两个人自然也在队伍当中,随行的还有众大臣,阵仗大的不行。 “阿弥陀佛,拜见皇上,一切事宜都已经准备妥当,祈福大典可随时开始。” 方丈慈祥的转动着手中的佛珠开口,但和往日不同的是,他那双向来清明的眼眸今日却充满了不知名的情绪。 可皇上对他了解甚少,自然是不会察觉。 “辛苦方丈了。” 皇帝对他有几分的尊敬之心,太后在世时就很喜欢同方丈研读佛法。 自然而然的,连带着自己也对方丈有了几分亲切。 要不然也不会拨这么多金子修筑金身佛像,那可是笔巨大的开销。 “阿弥陀佛,分内之事,谈何辛苦。” 方丈依旧态度谦和,尤其是今日,甚至有些过于谦卑。 “嗯,既然都准备好了,那众位随朕去大堂,祈福大典就此开始。” 皇帝少见的脸上挂了几分喜色,本来他还有意叫上太子,奈何太子说身体抱恙,不适合外出。 这些天来的阴郁之色也在这佛道当中得到了缓解,总算是能让他舒心片刻。 曲妙颜心情有些沉重,两个人跟在队伍的前方,想要说个话都会被皇上注意到,她还想去见住持一面。 “靖王妃。” 就在这个时候,住持却突然跑来喊了一声。 一群人都听了下来,纷纷不解。 看到是住持的时候,皇上才和缓了脸色。 “阿弥陀佛,各位施主,小僧前些日子承蒙王妃治愈旧伤,如今看见她来了心急想要讨药,惊扰各位施主了。” 住持这个人只要是不那么利欲熏心,表面上看起来还是很有欺骗性的。 除了自身是个胖子之外,装出来的气度也有那么几分有得道高僧的模样。 皇上早就听说过曲妙颜医术过人,没什么不悦的,笑道:“那靖王妃就再帮大师看看吧,等会过来就是。” 祈福大典上曲妙颜不是主角,所以自然不会被重视。 但是这句话深得在场几个人的心,尤其是住持。 “谢皇上恩准。” 曲妙颜谢完恩,就跟着住持脱离了队伍。 等目送到他们走远的时候,住持表面上的淡定终于装不下去了。 “靖王妃,人我骗来了,但是这人谨慎的很,哪怕是到了寺庙也不肯露面,甚至他还质问我为何要在这个时候让他上山来。” 住持都要急疯了,他怕那个黑衣人知道自己叛变,给自己暗杀了。 但是不听曲妙颜的话,死的更加的彻底。 “怕什么,他进来了我就没想让他活着出去,难道他一个死人还能威胁到你?” 曲妙颜鄙夷的开口,之前做亏心事的时候怎么不见他如此害怕。 话虽然如此说,但是住持内心当中对黑衣人的恐惧也还是挥散不去,那个人是这么好对付的吗? “行了,你别跟着我站一起,要不然被他察觉就更不会出来和你见面了,等祈福大典结束之后我们去偏殿的时候,你一定要把他拖住,我们来了之后你就解脱了。” 曲妙颜侧过身,说完这句话是真的不打算管他。 住持欲言又止,还是摇着头叹息走了,都怪自己太贪。 “祈福大典正式开始。” 周围礼乐声响了起来,众人的表情逐渐变得庄严。 皇上手执檀木香,恭恭敬敬的对着那佛珠金身虔诚的拜下身。 身为天子,哪怕是佛祖都可以不用跪的。 但周围的大臣可没有这个特权,乌泱泱的跪了满地,无论诚心不诚心,都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佛祖在上,请你保佑朕的子民今年风调雨顺,无饥饿之苦,无生计之愁。” 说完,他虔诚的把香插在特制的香炉内。 接下来就是僧人们的事情了,他们需要念经三天三夜,把皇上的这份虔诚之心转告佛祖。 方丈走过来,恭敬的开口:“皇上不如移驾偏殿休息?偏殿内供奉着太后生前抄写的经文,依然是许久了。” 有了这句话,皇上哪里能够不去。 当即就表示自己要去偏殿怀念老太后,而大臣们哪里有选择的余地,只能是苦哈哈的跟着,表面上还得装出笑容来。 但总有几个与众不同的,比如面色冷淡的不像样的沈凉州,在比如面露期待真心欢喜的袁景华,沈凉州也就算了,可偏偏袁景华是为了什么? 有和他私交好的大臣问道:“袁大人何事如此开心啊?” 莫不是有了中意的女子,才露出这样痴痴的傻笑来。 他家中的女儿可是看上了这才华横溢的大理寺卿,自己自然要多注意点。 “没有。” 袁景华向来话少,也不可能和大家解释什么。 他在心里暗暗嘀咕,等会你们就知道了,他不是开心,而是能够抓到罪人的喜悦。 “偏殿就在这里了。” 方丈微笑着和大家解释,还不等别人作何反应,居然从偏殿里面传来有声音。 皇上祈福是大事,寺庙内无关人员自然是被清场,可这里面确确实实是有声音,这到底是什么怎么回事? 还没等他们疑惑太久,里面传来砸杯子的声音,似乎是在争执。 就听见住持的声音响起:“你别想再强迫我做这样的事,我就想好好的经营寺庙,不想参与你所谓的皇位之争勾心斗角,我已经很愧对寺庙众人了,每年朝廷拨款都被你强抢了去,你还想如何?” 另外一道声音说了什么皇上不知道,因为他听完住持说的话脑子就全乱了。 他想也没想,立刻暴怒踹开房门,看见的就是住持和一个黑衣人对持的场面。 “皇,皇上。” 住持恰到好处的流露出震惊来,慌乱的手足无措。 而那黑衣人反应更快,立刻施展武功就想跑,和袁景华打了起来。 论武功,袁景华不如苏朗,但是奈何沈凉州在这里,岂会给他逃跑的机会,苏朗跑出偏殿,两个人追了出去。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皇上目光落在唯一在现场的住持身上,语气听起来绝对不和善。 甚至于住持感觉他下一秒就会直接让人杀了自己,不用演就可怜的跪下,开始讲起曲妙颜给自己安排好的剧本来。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这简直是无法无天!” 皇上听完,立刻震怒。 第四百九十四章 又是太子 “来人,去查,去查大典上的佛祖金身,去看到底有没有出问题!” 皇上怒吼着,立刻就有人带了队人马去检查。 跪下地上大气都不敢出的住持内心害怕的不行,要是曲妙颜再不出来救自己的话,那自己怕是要完了。 很快就有了结果,手下的人表情复杂,摇头:“回皇上,佛祖金身是空的,从表面看上去还实心的并无差别,但是里面整个都是空心的,什么东西都没填进去。” 这简直是,太嚣张了! 把佛祖金身里面金子偷了,还不做遮掩。 哪怕就是里面塞铜,估计也不会这么容易被人查出来。 “查,袁景华呢,让大理寺的人立刻给我查!” 皇上厉声喊道,别提有多么憋屈。 他刚才还对着金像这么虔诚的参拜,甚至为了修实心佛像,国库都紧巴了一阵。 要是让他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贪污这么些银子的话,那这个人的所作所为,必定让他全族灭亡。 “皇上,袁大人刚才和王爷追着那贼人跑了出去。” 刑部侍郎战战兢兢的开口,生怕自己惹了天子不高兴。 对,袁景华和沈凉州追着那贼人跑了出去,相信他很快就能知道到底是谁干的。 “你说,这件事是不是你里应外合,你们这些年到底贪了国库多少银子。” 皇上狠狠的在住持身上踹了一脚,似乎是还不解气,恼恨的看着他。 原来是他放松了,就算是佛门净地,也会出现这样的人,什么得道之人,都是假的。 “皇上,小人冤枉,是他拿着小人全家人的性命来威胁小人,所以小人才不得不顺着他的意思来,但小人刚才是想和他闹个鱼死网破,再也不和这样的人来往。” 住持磕着头,磕的很用力。 越是心虚,他就越是不知道应该干什么,所以不如磕头。 “好一个不得不顺从,既然你顾忌全家人的性命,那你就替他们死,你联合奸人贪污朝廷拨款,罪该万死!” 看样子,皇上是冷静不下来了。 也确实如此,这个消息传出来,皇上没有当场晕倒都是好的。 “阿弥陀佛,他虽有身有罪孽,但罪不至死,佛祖会惩罚他的。” 就在这个时候,方丈突然开口。 他复杂的朝着头都要磕烂的住持看了一眼,恨他不争气,但却还是不忍心看着他去死。 “皇上,就算是给小人天大的胆子小人也不敢把注意打到这些银子身上啊,这都是那黑衣人说他是太子府的人,太子就是未来的皇上,所以我要是不肯配合,等到太子上位,他就要剿灭我们寺庙,小人真的是情非得已的啊!” 既然皇上不肯松口,那住持也算是豁出去了。 他一咬牙,把曲妙颜交代的话一字不漏的说了出来。 闻言,皇上原本愤怒的面容闪过几分灰败之色,身体因为震惊有些站不稳,眼神当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你可知道,污蔑太子是何罪?” 皇上死死的盯着他,哪怕是笃定了住持不会撒这样的弥天大谎,但还是不愿意相信。 为何每次都是太子,他真的就这么想早些继位吗? “小人知道,但是小人所言句句属实,并无半句假话啊!” 住持吼的更加大声,把罪责推出去,把自己说的越可怜越好,这样活的机会就会更多一分。 “住口,你一个小小僧人居然口出狂言污蔑太子,暗卫呢,给我就地处决!” 皇上恼羞成怒了,当着自己这么多臣子的面,被人指认自己的儿子,当朝的太子,和自己不是一条心,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让人窒息。 完了,这下完了。 住持心中只有这个念头,惊讶的连头不磕了。 “皇上息怒,住持虽然有错,但是罪不至死,不如把他关押在天牢当中,等那黑衣人抓到了才处置如何?” 就在这个千钧一发的时候,消失许久的曲妙颜总算是出现了。 她并没有多大情绪,就好像是不知道这场闹剧般,但说的话却是告诉大家,她是清楚知道的。 原本盛怒的皇上此刻也回过神来了,要是真的让住持就死在大典上的话,那必然会被认为是暴君,如今曲妙颜的话正好给了他台阶下。 “那就先这样处置,等那黑衣人抓到一起处死。” 皇上别过头去,冷硬的开口。 太子,他的好儿子,他的继承人,就是这么迫不及待想要脱离他的统治的。 “皇上受惊了,不如先让大理寺的人护送下山回皇宫静候消息如何?”曲妙颜又是提议道。 这倒正是中皇上下怀,他留在这个地方实在是太过于愤怒了。 现如今他最想做的,是去太子府把他那个唯一的儿子暴打一顿。 “摆驾回宫。” 皇上拂袖而去,身后的内侍立刻跟上。 众人见暴跳如雷的皇上被曲妙颜轻飘飘几句话就给打发了,更加的认为曲妙颜不好惹。 所以在曲妙颜的眼神划过四周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敢和她对视,都好像是在她身上看见了冷酷阎王沈凉州的影子般。 “额头上的伤处理一下。” 众人走后,曲妙颜从袖中拿出一瓶药膏来,冷冷的开口。 做完这些,她看都没看眼神惊讶的住持,直接走了出去。 等跟上那些大臣之后,她才从衣袖当中轻飘飘的扔出几页纸,然后不经意的喊道:“这是什么?怎么这纸上还有字。” 大臣们纷纷去看那地上的纸张内容,却忽略了喊出这句话的曲妙颜已经悄悄离开了。 她刚才消失并不是无所事事的,而是去把那些烂账全部整理了出来,这些一年来寺庙中大大小小的开支,几乎都是对不上的。 还不止这个寺庙,和苏朗有牵扯的任何被逼或是自愿勾结在一起的,全部都被她分散藏在各个角落。 就算是被人发现,那也是大家观察能力不错,和自己这个闲人有什么关系。 “多谢靖王妃。” 不知道什么时候,方丈突然出现,平静的对着曲妙颜道。 被感谢的曲妙颜挑眉:“方丈这是什么意思?” “多谢你,愿意留住持一命,虽然他罪孽深重,但错的源头不在他,况且他也真心悔改,是我这个做师傅的没有教导好。” 方丈办是愧疚半是心痛的开口,已经没有人得道高人的清心寡欲。 人不是佛,怎么能避免没有七情六欲呢。 第四百九十五章 给他治病 “谢我是没有用的,现如今住持性命能不能保下依旧很难说,不过我倒是有个主意,或许方丈也可以帮得上忙。” 说着说着,曲妙颜突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方丈作为寺庙的大师,也算是受无数人尊敬,他的话份量可不小。 “王妃请讲。” 他并没有反驳,反而想听曲妙颜说些什么。 “那自然是把这些罪责都推到那黑衣人和他背后的主子身上,态度再强硬些,说自己不知情,说这件事影响多恶劣,要绝情的表现出寺庙再也不会认住持这样的人,是死是活都和你们无关,然后再和百姓要个交代,为何有人能做出欺瞒佛祖的事。” 大概就是这些了,曲妙颜漫不经心的开口。 比起给他们出谋划策,她更想知道沈凉州那边到底抓到人了吗? 他的武功自己自然不必担心,但是就怕苏朗会使阴招,让人防不胜防。 “多谢靖王妃。” 方丈再一次双手合十,只是这次语气却不在温和。 糊弄佛祖,这是天大的罪过,身为出家人他最是忍不得。 “不必。” 曲妙颜想着他是自己母妃的忘年交,所以才和他说这么多。 等到寒暄完了之后,她来到外面,发现沈凉州既然还没有回来,不由得加深了自己内心当中的担忧。 “王妃,王爷中毒了。” 就在这个时候,小东、突然飞了过来,慌乱的开口。 中毒?曲妙颜脑子里面只觉得天旋地转,怎么会中毒。 “他在哪里?快带我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曲妙颜心彻底的乱了,也不管这里是不是还有其他人,着急的喊着。 心急的小东只能边带她飞边解释:“王爷和袁大人联手把贼人打成重伤,本来就可以直接抓人,没想到那贼人突然朝王爷扔出不知名的小虫子,王爷就被染上毒了。” 这个消息可谓说是十分让人揪心,曲妙颜一路提心吊胆,直到来到了山角下的那件破屋。 这是临时找的落脚点,什么都没有,只能让手下的人守着沈凉州之后,自己就来到山上给她报信。 “琼州,琼州,夫君!” 刚落地,曲妙颜眼眶就红了,直奔地上男人而去。 这幅样子,哪里有她半分意气风发少年郎的模样,全身布满青筋,活活不像个正常人。 “妙,颜。” 沈凉州意识已经开始模糊,抓着曲妙颜的手紧紧握着。 他一时大意了,没想到就这样被下了毒。 “别说话,让我给你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曲妙颜颤抖着用手把着脉,心中已经是剧烈起伏好几回。 说实话,对于这样的症状,她是真的没有见过。 “这毒素蔓延的也太过于霸道,这到底是什么毒。” 曲妙颜惊呼一声,连忙从随身携带的药包中找出一堆瓶瓶罐罐,然后慌乱的找到药瓶喂他吃下。 吃完药之后的沈凉州明显情况好了些,但体内依旧青筋扩散,只是缓慢了许久。 “王妃,毒能解吗?” 在小东眼里,王妃就是无所不能的。 上次王爷这么严重的伤势都能够治愈,如果连她都没有办法,那就真的是完了。 “我尽量试试,就算不能解我也不会让他死。” 曲妙颜咬牙,坚定的开口。 她没说假话,就算是解不了沈凉州身上的毒,那她也可以全力救治,但结果却是变成活死人。 不能说话,不能动,只是这样活着。 但曲妙颜怎么可能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手中银针挥舞,在沈凉州身上扎下一根一根。 “这银针在我回来之前别动,小东你带我去京城最大的药铺,要快!” 曲妙颜着急的开口,而小东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片刻都不耽误的带着曲妙颜就回到了京城中。 药铺内,掌柜和小厮瞪大眼睛看向来人。 曲妙颜如同土匪般扫荡放药的抽屉,这个架势几乎是要把整座药铺搬空。 “这......” 掌柜的艰难吞咽了口口水,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这是遇见山贼了吗?这姑娘其实是来抢劫的吧。 “她拿的药材这些金子够吗?” 小东从自己衣服内拿出个袋子,整整十个金元宝。 掌柜的眼睛都看直了:“够,够够够!” 甚至多了,太多了。 但是人家愿意给,他不收自然是不够意思的。 “小东,走。” 把那些药材拿了个背篓装起来之后,曲妙颜片刻也不停留,毫不犹豫的喊道。 小东会意,带着她又飞到了破屋内。 “生火,把三个药炉放在上面,我要煎药。” 曲妙颜有条不紊的吩咐着,指尖飞快在背篓里面挑拣这药材,不过一会功夫就分出了好几份。 以防万一,每个药方自己都抓了两份。 煎药的过程十分漫长,期间曲妙颜给沈凉州换了两次银针,总算是等来熬好的药。 “你扶着些,我喂他喝下去。” 沈凉州的眼睛已经睁不开了,完全失去了自主意识。 要不是大夫是曲妙颜的话,估计躺在这里的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王爷根本喝不下去啊,这怎么办啊?” 小东着急的开口,看着沈凉州喝一半吐一半,十分的揪心。 曲妙颜也觉得这样没什么效果,张嘴咕噜咕噜就是一大口喝下,然后嘴对嘴喂着沈凉州,当机立断毫不拖泥带水。 “你可要好好的给我活着,你答应过我的。” 曲妙颜很坚强,坚强的没有掉一滴眼泪。 “王妃,你先休息会吧,再这样下去你身体能够支撑得了吗?” 小东很是担心,看着汗水打湿了整张脸的曲妙颜,心疼的开口。 王爷这么宠爱王妃,要是他看见这个样子的王妃,那应该有多么心疼啊,小东简直都不敢去想。 “不用,我要守着他,他体内有只虫子,而且十分的霸道,随时都有意外发生,我不能在这个时候松懈。” 曲妙颜烦躁的抓了抓头发,但眼睛却是一眨不眨的盯着沈凉州身上的青筋。 要是蔓延到心脏的话,那就真的是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了。 “王爷体内怎么会有虫子?难道虫子就是毒吗?” 小东皱着眉,不可置信的开口。 也不怪他惊讶,实在是这种东西太超过人的接受范围,体内有虫子的人真的能够活下来吗? 对此,曲妙颜给出了答案。 “再霸道的小虫子在我手下都必定活不下去,真当我是吃素的吗?” 第四百九十六章 担忧他的情况 研制的解药很成功,沈凉州在一阵痛苦之下,总算是感受不到体内四下乱窜的那条虫子。 没过一会,他的呼吸声终于变得平稳,而曲妙颜也能够彻底松了口气,这一但放松下来,身体上的疲惫也就随之而来,曲妙颜一时之间扛不住,晕了过去。 小东只能在破屋内分心照顾两个人,终于,有人醒了。 “妙颜。” 沈凉州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全身疼的厉害,嘶哑的开口。 他依稀还有些自己晕倒的时候的意识,所以一醒就着急要找曲妙颜。 “王爷醒了?王妃见你身上的毒解了之后,就脱力晕了过去,并无什么大碍。” 小东知道他想问什么,所以主动的开口。 晕了,沈凉州满脑子都是这两个字,扫视四周开始寻起人来。 总算是在角落的草堆上看见熟睡的曲妙颜,看上去并不是出事的样子,沈凉州才放了心。 他冷声道:“让人去联系影,苏朗受了很严重的内伤,短时间内无法在出现在众人面前,让影务必获取他的信任,必要的时候能够取而代之。” 训练有素的暗卫行动起来自然是极快的,尤其是在苏朗被重伤之后,他手下的人人心惶惶的情况下。 小东领命,退了下去。 而沈凉州原本凌厉的脸色在看见曲妙颜恬静的脸之后,瞬间恢复了柔情。 “妙颜,回家了。” 他抱起地上的女人,喃喃开口。 怀中的人似乎有了感应般,下意识的把头埋在他臂弯当中更深处。 曲妙颜醒过来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人抱回来了,有些懵的看着眼前这场景,好像似曾相识。 在她意识更加清醒点的时候,她一拍大脑,总算是想起来这不是自己的卧房嘛。 “醒了?” 男人柔和的声音响起,手中端了碗炖的浓郁鸡汤。 他举着手中的碗道:“母妃听说你晕过去之后,特意吩咐厨房熬的鸡汤,我刚拿来你就醒了。” 沈凉州说着,好整以暇的拿着碗到了她的面前。 曲妙颜没眼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就当没看见。 “能不喝吗?” 她小心翼翼的试探开口,回应她的却是沈凉州无情的摇头。 “你身子娇弱,正好适合鸡汤补补,为何不喝?” 沈凉州似乎是很不明白,疑惑问道。 这男人又在腹黑了,曲妙颜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委屈道:“我辛辛苦苦的居然救了个白眼狼回来,不但不懂的知恩图报,居然还拿这种淡出鸟来的鸡汤回报我,这不是恩将仇报是什么。” 曲妙颜理直气壮的开口,一点都没有因为自己的乱扯而羞愧。 这番话说的沈凉州嘴角勾起,他倒是很久都没有听见这女人强词夺理的歪道理,如今听起来倒是有几分的有趣。 “母妃的心意,你真的不喝吗?不喝我就让柳絮倒了。” “谁说我不喝!” 曲妙颜当场反驳,不过就是那么一说而已,母妃的心意她自然不会浪费。 她认命的接过盛满鸡汤的碗,捏着鼻子一口就喝完了。 那模样,倒是比喝药还折磨人。 “好了,你现在给我讲讲,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会被苏朗下毒?” 她略带疑惑的开口,沈凉州的警惕心可不是一般的强,苏朗怎么找到机会的。 沈凉州仔细回应了那天的场景,有些不屑的开口:“他武功连我都不及,又怎么能打得过我和袁景华联手,只是他不知习的什么武功,路数刁钻的很,一时不查就被他甩出来的小虫子沾上了。” 然后那虫就直接破体而入,居然就这样在他皮肉里面存活。 原来如此,她就说,苏朗怎么能够打过沈凉州,定是使用了见不得光的手段。 “那苏朗呢?他受伤很严重吗?” 曲妙颜很是好奇,她相信按照沈凉州的手段,苏朗定然不会好过。 “至少半个月下不了床,暗伤再也无法治好,这算严重吗?” 沈凉州淡淡开口,面色如此。 曲妙颜嘴角抽了抽,果然这他就不会轻易让敌人好过。 “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他那些毒虫是怎么来的,难道苏家人还会用毒不成?” 她眉头紧皱,说出了自己心头的疑惑。 苏朗这个人本来就以为是个普通的公子哥,没想到来历这么神秘而古怪。 “苏家并无会用毒的人。” 沈凉州摇头,替她解答心中疑惑。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是苏朗自己的手段了,他这些毒虫是怎么来的?又有多少这样的虫子,这始终是个隐藏的危险。 “你在担心?” 沈凉州揉了揉她的脑袋,宠溺的开口。 “嗯,我怕他再用这样的毒虫害人,这样的毒素十分霸道,我能够救好你都是运气极好。” 曲妙颜认真的看着他,没有托大认下自己的医术高明,而是说出了自己的不足。 医者最重要的就是实话实说,更何况这件事棘手的很。 “我倒是认为这毒虫苏朗拥有的并不多,要是他能够随心所欲炼制出来这么多毒虫的话,恐怕也不会等到走投无路才对我使用。” 这番话合情合理,让曲妙颜心中的担忧减去了几分。 但始终还是个隐患,要是他手中的毒虫能够在关键时候发出的话,那必然对他们也不是毫无危险性可言。 “看来我们恐怕要夜探苏朗家了。” 曲妙颜冷言开口,语气充满了危险。 无论苏朗逃跑与否,反正京城当中各个寺庙都遭到了严查。 当今圣上推崇佛道,所以每年都会往寺庙当中捐献不小的银子,这要是真正查起来,还还是笔不小的数目。 上朝当天,太子震怒,无数文武百官提心吊胆,生怕自己哪里不得圣心,倒霉被牵累。 “所有涉事大臣,全部革职,监管不当着,杀无赦。” 这口气总得有人出,太子动不得,那朝廷的势力也就开始大洗牌。 只是有人心会发现,这些涉事官员几乎都是极少数那批偏向太子的人。 皇上不想让人提到太子,所以以雷霆手段镇压这些大臣,可偏偏他不想处置,总有人会愿意见到太子倒霉。 平日里性子胆大的言官直言不讳:“启禀皇上,臣听说这件事还和太子有关系?寺庙内住持口口声声喊着是受太子府的人威胁,否则断没有胆子做出这样的事,臣认为这件事应该彻查太子。” 第四百九十七章 靖王的好 朝堂之上,波谲云诡,瞬息万变。 没有人说话倒也还好,谁都不敢去做那个出头鸟,但是有了其二,自然就会引来无数大臣争相附和。 尤其是沈凉州手下的官员,一个个红光满面,不知道的还以为发生什么大喜事。 “臣附议。” 很快就有人走出来,坚定的开口。 “臣也附议。” “求皇上彻查太子府,彻查太子。” “求皇上做主。” 霎时间,此起彼伏的声音都在大殿上响起。 到了最后,只剩一个声音,那就是“求皇上做主,彻查太子府,彻查太子。” 皇上气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心里何尝不知道这件事或许十有八九就是太子做的,他能做的出来,但是这话可不好说啊。 有大臣隐隐看出来了皇上的情绪,住了嘴。 可更多的,是那些坚信国有国法的人,依旧扬声开口。 原本大臣们直言不讳敢于进谏是好事,这也是因为当今皇上还算是个明君,至少在之前是。 可是现在,皇上怎么看那些大臣怎么不顺眼。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怒气,吼道:“住口,太子也是你们能置喙的?这件事和太子并无关系,要是再有人敢胡言乱语,立刻处死。” 瞬间,大厅上鸦雀无声。 无论是那些闹腾腾要说法的人,还是以齐家为首弱小维护太子的人,都住嘴了。 可不同的是,前者是不满,后者是窃喜。 其中就以齐家主为首,他立刻说道:“皇上圣明。” 这句恭维的话,也就断了所有人的想法。 要是他们反驳的话,那不就是再打皇上的脸,说他并不圣明吗?没有人敢的。 一众愤愤不平的大臣委屈的不敢多言,只能听见齐家家主那得意的声音一直在奉承这皇帝,皇帝总算是脸色缓和了几分,已经有几个大臣暗中摇头了。 只能听见好话的君主,真的能带领他们走向强国吗? “散朝。” 不知道过了多久,传唱的小太监总算是开口了。 这一句是众位大臣等了许久的话,如今散朝之后,交好的大臣已经三五成群的开始议论。 之前进谏的那个大臣怒容满面的来到沈凉州的面前,别扭的开口:“王爷也太纵着皇上了,明明事情有鬼皇上还不严查,这不是心虚吗?皇上什么时候居然变成了这样的。” 最后两个字要说出口的时候,被沈凉州的眼神生生逼了回去。 那眼神冰冷,好像是要用眼神暗杀他。 “祸从口出。” 沈凉州冷冷的开口,很是恼怒。 都爬到这个位置上了,那个不是人精,可偏偏就这些言官仗着自己身份说话口无遮拦。 但这些话要是真的被追究起来,十个脑袋都不够砍。 “多谢王爷提醒。” 后知后觉的言官总算是明白过来沈凉州的用意,看了看四周确实是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他才后怕的拱手道谢。 真蠢,沈凉州别过眼去。 “刚才的局面并非是本王不愿开口,只是皇上本来就疑心本王,要是我再开口赞同彻查太子,那这不臣之心就给我坐实了,不如等到证据全部搜集成功,然后再放到天下人的面前,孰是孰非也就全然明白了。” 沈凉州淡然开口,换在以前的话,他不不屑于解释这些的 或许是和曲妙颜待久了,也沾染上她的几分脾气性格。 “噢噢,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大臣恍然大悟的开口,那模样确实是不太聪明。 他再次小心翼翼的和沈凉州道完谢,在旁边等候多时的袁景华早已经不耐烦,就差没有直接赶人了。 看见两个人离去的背影,言官有几分的感叹。 “王爷真的是好人啊,刚才不但提醒了我,还和我解释自己的用意,谁要是再说王爷不近人情,阴晴不定,那我定第一个出面反驳。” 他嘟囔着几句,就被身后的好友拍了肩膀,问他之前朝廷上为何这样鲁莽。 做都做了,言官也不是个后悔的性子,拉着好友解释几句,然后就直接跑题了。 他说:“别看靖王爷外表如此可怕,但他骨子里其实还是个很乐于助人的人,然后脾气也没有那么暴躁,我刚才质问他,他都还好心提醒我,以前我们真的是对靖王有误解!” 言官惭愧的开口,以前最看不起靖王做派的人,也是他们。 现如今态度的转变令人咋舌,就连他的好友都不敢置信的掐了他胳膊。 “你这人无缘无故掐我作甚?你听没听我的话?” 他脾气还颇有几分暴躁,怒道。 那好友也是知道他脾气的,没有生气,而是皱眉开口道:“你今日是中邪了不成?先是在朝廷上如此鲁莽,如今还夸靖王,你以前不是最看不起他,认为他功高震主,必定会对新帝造成威胁吗?” 莫不是真的中邪了?要不现在就去带他去寺庙中驱邪吧。 言官被说道以前的事情,有那么一瞬间的尴尬,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以前是我糊涂,现如今靖王是真的不一样,更何况太子现在干的都是什么混账事,要是靖王是太子就好了,那我就可以放心。” 说着,他的嘴又被捂上了。 那好友急的满脸通红,怒吼道:“我看你是真的疯了,什么话都敢往外说,你不要命了?” 靖王和太子,那自然是靖王优秀千百倍,但是这句话怎么敢说出口。 更何况他居然还说靖王是太子就好了,那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放开我。” 言官也知道自己又说错了,他挣扎着让自己能正常说话之后,才大喘气。 “我没中邪,反正我什么意思你自己知道就行,靖王以后就是我的目标,我收回我之前骂靖王的所有话。” 他美滋滋的想着,靖王有勇有谋。 朝廷当中出了这么个王爷算是国家幸事,要是能够换个太子就好了。 “真是疯了。” 那好友止不住摇头,又忍不住把言官的话听到自己的心里去。 是啊,若是靖王才是能够继承天下之人的话,那他们国家何愁不强大,也不会被匈奴紧盯着不放。 “若靖王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就太好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很轻,没有人听见。 就连言官都疑惑的看他一眼:“你说什么?” 那人没有接话,有些事情还是就放在心中,太子再不济也是太子,不是他们这种小破官能够议论的。 第四百九十八章 练兵场 此刻还不知道自己被惦记上的靖王,正在和袁景华查苏朗。 大大小小事无巨细,两个人都看的很仔细,主要是苏朗的那手毒虫,是真的在他们心中留下了恐惧。 “苏家从前的下人说,苏朗在十岁那年救了个古怪的男人,那人是江湖上来无影去无踪的毒门之人,那虫子不会就是那人留给他的吧?” 袁景华看见卷宗,惊讶的开口。 闻言,沈凉州微抬眼眸,心中有了思量。 “毒虫应该就是那个人当年留下来的,现在苏朗手中残存了大概不会超过五只。” 五只,说多不多,但是说少,也绝对不少。 要是这五只全部用在一个人身上,就连曲妙颜都没有办法就活,这是她的原话。 “五只?” 袁景华的眉头皱起,这可是很大的威胁。 “只是猜测。”沈凉州又一次开口。 说完,两个人都沉默了。 或许会比五只少,但是也有可能会比五只多。 “苏朗和苏家的关系并不亲近?” 沈凉州指着那一个下人的供词,询问出声。 袁景华接过看了一眼,发现确实是如此,有些困惑的开口:“我在大理寺任职的时候曾经听人提起过前礼部侍郎一家,说家庭氛围很好,长辈慈祥后辈孝顺,苏朗这个嫡长子更是苏家的骄傲,怎么会和苏家关系不亲近呢?” 是啊,这点太奇怪了。 沈凉州默默把这件事记在心中,让人着重调查。 两个人忙活起来全然忘记了时间,要不是曲妙颜来给两个人送饭,恐怕他们都要忘记了。 “你们二人吩咐不许让下人打扰,这还打算连饭都不吃了?” 曲妙颜俏皮的声音出现在门外,还不等两个人惊讶,她就来到了面前站着。 袁景华有些尴尬,他和王爷在一起确实是忘记了。 “怎么突然来了。” 沈凉州宠溺的开口,这些日子他虽然手中兵权被夺,但也没有轻松多少。 能够见到和陪伴曲妙颜的时间不多,所以见她来了,心中暖意包裹了他那颗心脏。 “还不是怕你们两个忙起来忘记吃饭,如今看来我的猜测真是对的,快别忙了,我特意让小厨房烧了你们两个爱吃的菜,过来先用膳。” 曲妙颜如同操心的家长般,把两个人叫到了饭桌上。 原本袁景华还有些不好意思,但饭菜香发出这样诱人的味道,他也是忍不住拿起筷子开始大快朵颐。 “谢谢王妃。” 袁景华吃了差不多一大半的饭量,闷头放下筷子道谢。 “谢什么,应该的。” 曲妙颜笑眯眯的开口,要说谢,应该是自己和沈凉州谢谢他。 这样不留余力的站在他们这边,而且还足够忠诚,别说只是一顿饭,就算是他天天来靖王府蹭饭也行。 “你用过膳了吗?” 沈凉州吃饭的姿态就优雅多了,从容不迫的架势,但速度却一点都不慢。 看这个男人吃饭也是一种享受啊!曲妙颜感叹道。 “用过了,和母妃一同用的。” 说起来,自从寺庙被严查之时,靖王府就对外宣称已经找到老王妃了。 是被人绑架,想要从中威胁沈凉州的。 这件事他们靖王府没有追究,那事情自然也就闹不大,只是还有寺庙上的香客到处说靖王妃是个好人,老王妃被找到也是老天开眼。 “那便好。” 沈凉州收回视线,从容的放下筷子。 见两个人都用的差不多多了,曲妙颜立刻让柳絮收了碗筷,自己则留在这里不走了。 “你们查什么,或许我能帮到忙?” 面对两个人怀疑盯着自己的目光,曲妙颜眨了眨眼睛,无辜的开口。 好吧,袁景华收回视线,去旁边继续翻阅资料来了。 倒是沈凉州看透了她的小把戏:“可是无聊?” 曲妙颜疯狂点头,可不是嘛,这可太难熬了。 明明知道夫君在忙生死存亡的大事,可偏偏自己却没事做,那失落感简直不是一般的多,所以还不如来这里和他们一起呢。 “那就留在这里。” 沈凉州纵容的拍了拍她脑袋,没说什么。 三个人查的很认真,没多时就已经把苏朗整个人都研究了个彻底。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就是这个道理。 “辛苦王爷王妃了,属下大理寺还有些事,就不陪着两位了。” 袁景华接到属下的来报的时候很突然,因为大理寺管的事情虽然多,但是没有严重的事情下人都会自己安排人处理。 除非实在是有拿不准或者重要的事情,才会找上自己。 “你先回大理寺吧,小心些。” 不知道为什么,曲妙颜总是有些心跳加快。 好像觉得袁景华这一趟,会出什么事情般。 不容她多想,沈凉州就先拉着她去了一个特殊的地方,自己的练兵场。 “这,这里居然是你的地盘?” 曲妙颜吃惊的舌头都在打结,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不怪她如此吃惊,这座庄子是距离京郊不远处最大的庄子,传说这里被一个高人买下之后,就一直搁置着,没有人知道那个人的来历,但是越传越邪乎,有人就把这件事妖魔化了。 沈凉州黑着脸,听曲妙颜讲了一遍京城怪谈,忍不住别过去了脸。 他抽了抽嘴角:“瞎说,夜半哭声是因为有小孩迷路,当时还是庄子里的人送他回去的。” 这都是传的什么谣言啊,居然还说是鬼宅,沈凉州心中别提有多无语。 不过这误打误撞也是件好事,至少这个废弃的庄子,很少会有人敢靠近,这也是这么多年都没有被发现的原因。 “王爷,王妃。” 小东见他来了,先是叫了他一声,然后转角就看见了曲妙颜。 女人大大咧咧的站在哪里,丝毫没有因为这庞大的人群而怯场,反而淡定从容,和王爷看上去般配极了,小东心想。 “你也在这里啊,训练的怎么样了?” 曲妙颜熟稔的开口,她也许久不曾见到这种场面了。 看着千百号人练兵打圈,那可不是一般的震撼人心,尤其是,这群人爆发出来的骇人气息。 不愧是沈凉州练的兵,一看就知道和旁人的不同,曲妙颜自豪的想着。 “今日的操练已经全部完成,就是兄弟们说最近肯定有大事发生,所以一刻也不敢松懈,都在互相继续练习呢。” 小东如实说道,与有荣焉。 第四百九十九章 他的心事 “做的不错。” 沈凉州给出了肯定,虽然这话听上去颇为冷淡,但是对于他的性格来说,已经很难得。 曲妙颜就知道这个人口是心非,如果连他都说做的不错,那必定是很满意。 “你去监督。” 沈凉州瞥了小东一眼,冷声道。 小东一愣,不明白为何突然要自己离开,他们这群兄弟可从来不需要人监督。 不明所以的还有曲妙颜,不过她不知道内情,还赞同道:“不用特意陪我们,去看着他们吧。” 小东:“......” 很不明白,但是在接触到沈凉州眼神的刹那,他就明白了过来。 他恍然大悟的开口:“对,确实是要好好监督,我走了,王爷王妃慢慢看。” 说完,他逃命般的离开了这里。 这下换曲妙颜懵了,这是什么个情况,难道小东今天吃错药了? “想看我的秘密基地吗?” 沈凉州牵起了她的手,就这样带着她慢慢的走着,享受少有的惬意。 曲妙颜心中微动,更加握紧了他的手,笑道:“好啊,你带我看。” 于是乎,庄子里面就出现了这一幕,平日里冷漠从不给笑脸的冷面王爷,居然牵着个小姑娘笑的柔情万分,把那群训练的暗卫都看呆了。 对此,曲妙颜很不给面子的嘲笑出声。 “你的威严没了,他们以后肯定都不怕你了。” 曲妙颜打趣道,但心中也很受用他对自己的特别,要不然的话怎么能叫爱呢。 沈凉州没接话,只是笑的更加宠溺了,凑近她开口:“有了你,还要威严作甚?” 这句话顿时把曲妙颜的脸逗的羞红,这个男人简直太会撩了,配上他清冷的声音,更是别提有多么让人招架不住。 她趁着别人看不见的时候,偷偷在他腰间掐了一把。 叫他让自己在这么多人面子害羞,自己不要面子的嘛! “不对,我都不知道你有这么个庄子,说,你到底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是不是还有好多庄子里面都养着见不得光的东西。” 曲妙颜说的是女人,本意是让自己不那么害羞。 没想到沈凉州的脸色逐渐认真起来,居然对着曲妙颜说道:“是我考虑不周,这些都应该提前和你说的,我确实是在京城还有几座庄子,基本都是为了打仗所用,这个最重要,所以带你来了这里,要是你想知道的话,我现在就......” “不,我不想知道。” 曲妙颜认真的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被插话的沈凉州倒也不恼,挑眉看着她,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很喜欢这里,因为这里的一切都是属于你的。” 曲妙颜小声开口,活泼的看着远方。 这庄子很大,也很高,几乎要落在山顶上,从这里可以看见京城中的一切,尤其是那座明亮的皇宫,显眼的很。 “也是属于你的。” 沈凉州不会说什么情话,但会说实话。 就是这份笨拙的真心,却让曲妙颜爱若珍宝,欢喜的很。 她眺望着远方灯火通明的皇宫,想说什么,终究还是没开口,千言万语化作一声叹息。 “别叹气。” 沈凉州最见不得她这幅模样,心疼的替她抹平皱着的眉。 回过神来的曲妙颜知道自己那点微妙的情绪被扑捉到了,有些苦涩的笑了笑。 “琼州,这是他们欠你的。” 曲妙颜看着远方,认真的开口。 随机而来的是良久的沉默,沈凉州同样看着远方的皇宫,这个时候他浮现的,却是小时候皇帝舅舅对他的好。 “算了。” 他说,算了。 但是曲妙颜能算吗?自然是不能。 她知道沈凉州的心,所以酒更加的心疼这样的沈凉州。 “你拼命给他们打下来的江山,你想给沈家守护的江山,可到头来,江山的主人,却不信你。” 曲妙颜薄唇轻启,倒是听不出来什么愤怒之色,反而就是这么淡淡的,平常的神色。 但就是这样的态度,更让人感到心悸,那是种绝望的平静。 “妙颜,他们不仁,我不能不义。” 沈凉州握紧了她的手,有些痛苦,又有些警示的开口。 于朝外,他是镇守江山的将军,有他在,任何敌人的进攻都不会落到百姓的头上。 于朝内,他是优秀的靖王爷,是皇上最亲的侄儿,是百姓人人爱戴的靖王。 但是这些,都是沈凉州应该得的。 “琼州为何要把练兵场修在这里,与皇宫遥遥相望。” 曲妙颜没有接话,明知故问道。 沈凉州先是一愣,然后苦笑:“妙颜,你......” “我想听琼州亲口说出来。” 曲妙颜就这样笑着,但说出来的话却让沈凉州不忍心拒绝,他向来不会拒绝曲妙颜的请求,沈凉州认命的闭上眼睛。 “为了保护皇上,为了守护皇城,也为了警示自己,这练兵场到底是为何而建。” 沈凉州说出来之后,似乎一直困扰他的烦躁就这样无形之中消失了。 曲妙颜笑,温柔且坚定的看着沈凉州:“所以这一切都和你没有关系,是皇上咎由自取,太过于放纵的下场就是毁灭,你所要守护的责任,只有我和母妃。” 换句话来说,不要给自己太过于多的压力。 否则她真的很担心沈凉州哪天就这样把自己给压坏了,她心疼。 沈凉州的心顿时软的一塌糊涂,媳妇在安慰自己,还是用这么温柔的方式。 “妙颜。” 沈凉州深情的开口,正好赶上曲妙颜的回头,他毫不犹豫的吻了上去。 两个人站在石头上俯视四周,也不乏有暗卫看见他们亲热的,顿时周围都起哄起来。 “好多人看。” 曲妙颜有些害羞,就想推开他。 但是沈凉州哪里会给她这个机会,吻到最后,就连曲妙颜都有些依依不舍。 “哇哦,这么久了王爷还不放开王妃,那看来是喜欢到了极致啊!” “啧啧啧,我从来没想到过王爷身边会有女人的样子,不过现在看起来也不算太违和,现在就是赏心悦目啊!” “当着我们这么多汉子的面,这样合适吗!王妃快推开他!” 周围有人起哄闹着喊着,众人平日里怕沈凉州,今天却连他的玩笑都开。 有人吹起了口哨,有人起哄着鼓掌,还有人笑着乱作一团,曲妙颜想,大概那个夜晚是十分难忘的,因为沈凉州总算是解开这几十年的心结。 第五百章 抢山贼的银子 没有人一生下来就必须要负责,沈凉州也依然。 众人眼中的不败战神,无数女人的梦想,但他褪去这些光环,也是个普通人。 只属于自己的,特别又普通的,爱人。 第二日苏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曲妙颜茫然抬头:“这里又是哪里?我记得我昨晚没喝酒。” 倒是吹了不少冷风,难道风也会醉人不可? 风自然是不会醉人,但是困意袭来的曲妙颜比醉酒还可怕,昨天那般亲热之后,她还没记得什么就困倦了,沈凉州要带她回王府,但是困的不行的曲妙颜断然拒绝。 她拉着沈凉州不肯松手,要么天为被地为床他们睡这里,要么沈凉州走,自己睡这里。 万般无奈下的沈凉州只能带她来到自己所居住过的房间,果然曲妙颜睡的很香。 “我昨天晚上都干了什么?” 睡醒过后的曲妙颜太尴尬,怎么别人都是喝醉酒丢人,她是困了就丢人呢。 就在这个时候,沈凉州端着粥走了进来。 “醒了?起来用膳。” 丝毫没有提昨天晚上的事,也没有嘲笑自己,曲妙颜放心了。 她看向盘中那碗粥,哦不,那应该就是汤泡饭。 “你们的粥份量真足。” 曲妙颜先是赞叹了一番,有些不知道从哪里下手,她吃东西不挑食,但是大清早的她想吃些清淡的东西。 闻言,沈凉州倒是和她解释:“这练兵场明日都有训练,再加上这些都是男人,一个个五大三粗的,要是不吃饱很容易饿,要不是小东拦着,他们早上都可以直接吃白米饭。” 吃食上,沈凉州从未苛待他们。 原来是这样,曲妙颜点了点头,拿过包子默默啃着。 果然年纪大了听不得这些话,居然听出来了几分伤感的意味,真是怪! “我饱了。” 吃完包子后的曲妙颜摸摸肚子,打个饱嗝。 沈凉州沉默,怪异的看着她。 “就吃,这点?” 就一个包子,这也吃的太少了些,沈凉州开始担心了。 曲妙颜怕这个男人又对自己念叨,所以犹豫着再从盘中拿过一个包子,想了想,她又掰开两半。 拿了小半在手,小声说:“够了。” 行吧,沈凉州也不好在说什么。 剩下的吃食都被他一个人吃下肚,曲妙颜看的咋舌。 以前在王府的时候还不觉得这样吃有什么,但是仔细算下来的话,要是这里这么多人,其实每天的吃食都需要不少银子吧。 “夫君,你缺银子吗?” 想到这里,曲妙颜主动开口。 沈凉州从兵书中抬眼,不明白她到底又想到了什么,疑惑的看着她。 “缺吗?” 曲妙颜再度确认,再苦不能苦了夫君。 更何况还是这么温柔心细好看帅气的夫君,虽然有时候是有些狡猾,但是本质还不错的。 “多多益善。” 想了想,沈凉州给出了个答案。 他没忘记,之前曲妙颜也问过他缺不缺银子,然后她把整个花香了的银子都给了自己。 那笔数目庞大的银子给了他不少的便利,甚至现在还有富余,但是谁会嫌弃银子多,指不定曲妙颜又想到什么了。 “那你带着几个武功好的暗卫,我们抢山贼去吧?” 曲妙颜灵光一闪,之前她听说京城当中最近有一支山贼队伍,十分狡猾,而且脑子好使,许多路人都遭到洗劫。 要是趁着这个机会,不但能够立功造福百姓,还能把他们的银子据为己有,曲妙颜觉得这就是天赐良机。 被震撼到的沈凉州点头:“听妙颜的。” 于是,在几个暗卫迷惑不解的情况下,曲妙颜已经欢好衣服跑了。 小东和那几个暗卫面面相觑,终究开始有人忍不住开口:“东哥,我刚刚没听错吧?” “没有。” 小东面无表情的开口,看上去还算是正常。 但是他心中已经有了无数个为什么,可这些人都是自己手下的暗卫,他得表现的更加沉得住气。 “王妃真的打算让我们去打,哦不,抢山贼?这也太浪费我们的武功了。” 暗卫单纯不解,并没有其他意思。 抢山贼用得上他们这群高手中的高手吗?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再说山贼能够有几个钱,放在他面前他都不屑去捡。 “你们嘀嘀咕咕说什么呢,快跟上啊!” 曲妙颜对于这次的行动很感兴趣,毕竟自己是发起人嘛,她一路上都在和旁边的沈凉州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而手下的人就看见,在外人面前的冷面阎王,到王妃面前就是温柔小绵羊。 这个认知太可怕,尤其是这么近距离观察道。 “就在这里了,俗话说的话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交给你们了。” 曲妙颜毫无心理负担就坐在山堆上,周围几道声影飞过,然后就是山贼的惨叫声。 几个暗卫至今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把那几十箱沉甸甸的银子给扛回来的,尤其是之前那个说在自己面前都不捡的人,都被深深的震撼了。 “哟,这是什么表情,有了银子还不开心?” 已经到了深夜,所以他们没有惊动别人,回到了沈凉州的房间内。 几个暗卫艰难的摇头,他们不是不开心,而是太开心,这不,开心的都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做梦。 “王妃真是,女中豪杰。” “足智多谋。” “诸葛在世。”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拍起马屁来,惹得曲妙颜一人赏了一个白眼。 她没好气的说道:“别这样夸我,太丢人了。” 或许是意识到他们的话确实是有够蠢的,几个暗卫笑着没有再开口。 但是曲妙颜这个女主子,那是认的死死的,比亲主子还亲,简直就是料事如神,他们今天就眼睁睁的看着曲妙颜坐在中间和那群人谈话,硬生生把所有银子都给找了出来。 “早点回去休息,今天幸苦了。” 曲妙颜衷心的开口,几个暗卫都是纷纷告辞。 等到他们走后,曲妙颜才发现自己一直忽略了那个紧盯着自己的视线,沈凉州。 她转过头去讨好的笑笑,问道:“琼州,银子不缺了吧。” 她这语气,略带着些邀功,略带着些自豪,好像就再说,你快点夸我,你夸夸我啊!暗示都这么明显了! 沈凉州:“银子不缺,倒是有其他缺的。” 嗯?沈凉州甚少会主动说缺什么,曲妙颜开始心疼,莫不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 第五百零一章 要个孩子 她小心翼翼的开口:“缺什么?” 兵器吗?那自己倒是可以想想办法,应该能弄到铁片。 或者说是其他什么,只要是自己能帮忙她肯定全心全意帮忙。 “很重要的东西,这件事只有你才可以做的了。” 沈凉州的语气严肃又认真,听的曲妙颜心中心疼不已,看来琼州真的很不容易,他都开始求自己了。 于是乎,曲妙颜豪情万丈的拍着胸脯。 “你说,我必定答应你。” “什么要求都答应?” 沈凉州毫不犹豫的开口,没有给曲妙颜考虑的时间。 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落入老狐狸的陷阱当中的曲妙颜,还沉浸在沈凉州好可怜的幻想中。 她母爱光辉上来了:“什么要求都答应,你不用怕为难和丢人,有什么困难就和我说。” 这句话刚说完,准确来说前几个字刚说完,她就感到身子一轻,被人打横抱了起来。 “不为难,也不丢人。” 沈凉州声音染上了少见的急色,显然是很急。 曲妙颜还是没明白过来:“那你到底缺什么啊,你和我说啊,你把我抱起来就能解决问他吗?” 她很无奈,也很无语。 话音刚落,她就被沈凉州放在床上,用唇堵住了她的嘴。 “要个孩子。” 这四个人就好像带有魔力般,侵入曲妙颜的脑海。 她此刻满脑子都是沈凉州那充满诱惑力的四个字,要个孩子,沈凉州和她说要个孩子。 “妙颜。” “嗯?” “我爱你。” 第二日,曲妙颜起床的时候。 衣衫已经被人叠起来,整整齐齐的放到了床边。 她没有带丫鬟,所以这是谁做的也就不言而喻,曲妙颜满足的拿过衣衫,自己穿了起来。 “还挺心细的。” 曲妙颜嘀咕一句,也不知道是在说衣衫。 还是说昨晚沈凉州说的那句“不会太过,明天你还要见人。” 既然分不出来,那就都挺心细的。 曲妙颜推开房门,一股自然的气息就这样侵入,曲妙颜甚少感受这样的,所以待在原地吹了许久的冷风。 “醒了怎么不来寻我。” 沈凉州的脸色已经逐渐温柔,就连和暗卫们说话都不在冷脸,只是有些距离感。 但他看见曲妙颜一个人闭着眼睛就这样吹着山风的时候,他心中划过在境外的那场过往,以及,他们当时在花群中的吻。 曲妙颜想要简单的生活,沈凉州一直都懂。 “想感受自然的气息,你这不是来寻我了吗?” 曲妙颜挑眉,依旧是笑意吟吟的站立在山顶。 她也只有在这种地方,才能够彻底的放松下来,成为一个想哭就哭,想笑就笑的真实的曲妙颜。 “还好吗?” 沈凉州没由头的开口,和现如今的场景完全联系不上。 但是曲妙颜却听懂了,她羞恼的瞪眼沈凉州。 “你不是心中有数吗?” 她尴尬的只想跑,怎么沈凉州像个调戏妇女的老流氓,真是怪。 “嗯。” 沈凉州微微一笑,知晓她是在害羞,所以并无再继续说下去了 两个人就这样并肩而立,是这段时间少有的放松,顾着家国大事的时候,总算是能忙里偷闲的歇会。 “你去练兵吧,小东跟我来!” 曲妙颜嫌弃的把他往外推,但耳尖却是泛红的,瞒不过沈凉州的眼睛。 他笑道:“别乱跑,等我操练完就找你。”回应他的是曲妙颜不耐烦的挥手。 小东来的很快,不知道王妃找他干嘛。 “你去山下这个按照这个方子抓药,有多少要多少,我给大家留点东西。” 她身为女主子,什么都不给好像也不太好。 而自己唯一拿的出手的那就只有医术高明些,所以曲妙颜打算给他们做些跌打扭伤的药,方便他们平日不小心受伤用。 “啊!好!好的!” 小东对她并不陌生,见她说这个要求,自己就知道他要做什么了。 他如同一阵风般下了山,又如同风般回来,都没耽搁太多时间。 “多谢。” 曲妙颜取下药材,一点点开始炼制。 不过一个上午,就已经练出来了许多常备的东西。 等沈凉州来找人的时候,看见的就是曲妙颜脸上一阵黑一阵白,活活像个小乞丐。 沈凉州:“......” 倒是曲妙颜很兴奋,她拉着沈凉州,非要给他讲一遍这些都是做什么用的,有什么效果。 已经听了无数遍的沈凉州表示不想再听了,已经记住了。 但是曲妙颜小嘴叭叭个不停,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你好像很兴奋?” 沈凉州危险的凑近某个活泼的女人,眼神幽暗。 还没有察觉到危险来临的曲妙颜摆手:“也不是啦,就是被大家拼命的气氛感染了,大家都是你的手下,你的就是我的,我得注意自己手下的安全健康。” 曲妙颜说的有理有据,却迟迟得不到回应。 她不由得转过头去看沈凉州,没想到却被他近在咫尺放大的俊脸给吓到了。 “看来是我昨天不够卖力,以至于你今天精神这么好。” 沈凉州勾唇一笑,暧昧的在她耳边低喃。 曲妙颜的身子一僵,还没等做出什么反应来,沈凉州就俯身吻了过去。 “你是狗吗?” 分开之后,曲妙颜忍不住捂嘴抗议。 沈凉州挑眉,他怎么又成狗了。 “嗯?” 曲妙颜深呼吸一口气:“狗才喜欢舔人。” 两个人又是沉默,随后传来曲妙颜的求饶声。 “下午你还要练兵,我还得加急把这些药材做出来,浪费可耻,大白天的你休想白日宣/淫。” 最终还是曲妙颜赢了,沈凉州无奈的走去房内。 等到傍晚的时候,曲妙颜已经炼制很多这样的药瓶了。 “总算是努力没有白费,这下差不多了。” 她满意的拍了拍手,从房中抽离出来。 她远远的看见沈凉州,想和他挥手打招呼,没想到沈凉州见她就是忍不住的笑,然后把她推入房门。 “你不会真的这么急迫吧?现在是白,晚上刚开始。” 曲妙颜真的怕了,心中这个男人应该也许大概不会真的想对自己做什么吧? 定是吓吓自己,对,就是这样。 “急?我还以为是妙颜会急。” 沈凉州意味深长的开口,脸上的笑容就没有下去过。 自己急什么?曲妙颜表示本人不知道。 “你是不是又想套路我?没门,你不急我可要走了哦~” 第五百零二章 诊断有孕 曲妙颜有些警惕的看着他,仿佛真的怕他做出什么来。 但被她视作急不可耐的男人,却根本没有她想的那样,反而是似笑非笑的盯着她。 此刻她才意识到了不对,好像按照沈凉州现在这个状态来,是自己误会了才是。 “妙颜不是急着走?” 沈凉州挑眉,毫不客气的开口。 曲妙颜尴尬的不行,谁让这个人一来就把自己往门里推。 “你故意的吧。”她咬牙切齿的开口,羞怯又带着几分气愤。 “你怎么能说我是故意的,我还什么都没说,好像一直都是是妙颜自己想多了?” 沈凉州反问,但止不住上扬的嘴角却出卖了他此刻的好心情。 曲妙颜也没在和他争,反而是没好气白了他一眼。 “到底出什么事情了?或者有什么喜事?” 看的出来,沈凉州的情绪明显缓和很多,所以曲妙颜才有此一问。 沈凉州答:“太子府出事,原本用来造反的私兵全部被抓,如果没有袁景华,我们这次应该和他们有场硬仗要打的,前不久,那些私兵都被袁景华带队送入了大牢。” 原来如此,怪不得他会如此开心。 能够不战而胜,自然是要比辛苦打仗更加好一些。 “那你也不该直接把我推进屋,我刚刚是出来给大家分发跌打受伤药品的,你这样算是怎么回事?” 尤其是在众人面前,自己还有什么脸面见人。 不知道的还以为沈凉州多么急切呢,真是丢死人了。 闻言,沈凉州神色只是淡然,丝毫没有流露出任何愧疚感。 “本来也是想这样做,他们认为不认为很重要吗?” 这句话,彻底把曲妙颜给点着了。 两个人又亲切交流了好一会,曲妙颜嘴巴略微有些干涩的出了屋子,正巧遇见了小东带着一对人马亲自操练。 “小东,你过来。” 想了想,曲妙颜还是只开口叫了小东。 叫大家都停下来也太过突兀,平白的惹人注意。 “王妃,你找我?” 小东看上去很懵,但是依旧乖乖的站到了曲妙颜的面前。 “我这里带了几瓶药膏和药水,这些的作用都最普通不过,我想你们当中肯定难免会用的着,等会辛苦你亲自分发到每个人手中,这跌打药水数量有限,一件屋子一瓶。” 曲妙颜细细叮嘱完了之后,才看见小东脸色不太正常。 似乎是感动,又似乎是带着些别的情绪参杂在里面。 “多谢王妃,大家肯定会很感动的。” 这句话曲妙颜没放在心上,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恰好是自己就在庄子内,做为沈凉州的女人,体恤一下暗卫并不是什么大事。 “去吧。” 说完,曲妙颜居然就这样迈脚离开。 等到她的药丸被小东分给大家,众人果然都有些感动,甚至抱着那些跌打药不肯松手的都有。 “王妃简直就是我的大恩人,有了这跌打药我们这些兄弟就不用带伤训练了。” 有个黑黝黝的汉子开口,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 倒也不是沈凉州苛待他们,而是这么多暗卫在此操练是很严密的事情,不是信得过的人根本不可能进的来,所以他们每次受伤都是下山去找大夫。 但跌打扭伤这种伤,不大不小,有的人嫌麻烦也就不愿意去。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王妃心肠真好,怪不得外面的人都说王妃是神医。” 之前说话的那个汉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咋们王爷看上的能不好吗?既然两个主子都对我们这么好,我也不能松懈,一定要为王爷冲锋陷阵,今天的训练项目我要再多练半个时辰。” 他是发自内心的,所以更加显得难能可贵。 一石激起千层浪,有了他这句话大家也都纷纷表示要加练。 小东看着这一切,眼里不由得流露出几分笑意来,但很快被他压下去,表面上依旧是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少说话,多做事。” 他对着几个人开口,自己则继续训练起暗卫来。 不得不说,这里的氛围很好,看起来沈凉州也管理的很好。 曲妙颜把东西交代好了之后,则是自己去屋内寻了沈凉州。 “我们要下山了。” 见到她的第一句话,沈凉州就开口道。 这个结果并不让曲妙颜感到意外,因为她在这里呆久了,也知道是时候应该离开这所庄子了。 “什么时候?” “就今天。” 忙里偷闲的时间并不多,这几日的时间也足够了。 曲妙颜心满意足的勾起了嘴角,缓缓点头。 当天傍晚,两个人带着小东离开了这隐秘的庄子,没有人会知道他们曾经来过。 “母妃可睡下了?” 曲妙颜回到王府之后,就对着守门的丫鬟询问道。 那丫鬟道:“睡下了,老王妃这几日休息的很好。” 如此便好,曲妙颜才算是放下了心来。 他们两个人经常不在府中,想必母妃都已经习惯了,如今自己也能坦然处之。 本以为自苏朗受伤之后,太子党的人定会就此消沉下去,更何况群臣都怀疑太子和寺庙丢金案有某大的牵着。 可让两个人没想到的是,太子不仅没有低调,甚至还给京城中的权贵人家都送了请帖。 “怀孕?这可真是稀奇。” 曲妙颜虽然脸上挂着淡笑,但语气却是极冷的。 按照何碧萱的以身炼药,她的身体是绝对承受不起孩子所要的营养的,这一点曲妙颜不相信她自己不知道。 就算是她不知道,那大夫定是把脉就能把出来,任何一个普通大夫都能查出来的问题,何碧萱怎么可能不知道,所以这场宴会的目的,也就显得奇怪了起来。 “怕是太子按耐不住了,他消失在众人面前太久了,也需要一个合适的契机救下齐家。” 和曲妙颜的掩盖不同,沈凉州的厌恶和鄙视是丝毫不假于色的。 他让袁景华在大臣当中散播流言,这寺庙丢金的罪责治不了太子,还治不了齐家吗? 齐家自然是经不起查,证据都摆在面前,有人心看都不用看就知道,可偏偏皇上的态度又让人琢磨不透,没有人敢去先试探这件事,所以需要一个契机。 太子有后,是大事,这便是那个契机。 “这孩子来的还真是巧,齐家怕还能多活一会了。” 曲妙颜颇为可惜,齐家可不是什么好货色。 最主要的是,宫里那位平日里最大的倚仗就是自己的娘家,要是齐家倒了,贵妃也就不战而败。 第五百零三章 去赴宴 面对曲妙颜的惋惜,沈凉州却出乎意外的冷静。 他摇头:“齐家的人想借这次的机会讨好皇上,那就大错特错了。” 或许齐家还有太子,包括何碧萱本人,都已经忘记何碧萱的真实身份,不仅仅是毒燕窝案的罪犯,还是已经嫁为人妇的女子。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得到皇帝的认可。 曲妙颜讶然:“你倒是点醒我了,可为何这么简单的道理却没有一个人阻止?” 这个问题的答案很简单,但对两个人来说显然不是什么好事。 他们这是要给天下人看,而不是为了讨好皇上,或者是单纯气他们。 “明日想去赴宴吗?” 沈凉州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发,询问她的意见。 赴宴倒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只是曲妙颜总是觉得心中有些不自在。 “自然是要去的,到时你让小东多跟着你些,我总觉这场鸿门宴不是什么好事,指不定太子又憋了什么阴招。”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否则的话曲妙颜觉得自己还能想办法把太子府里被关的那些女人救出来。 就算是不能,也至少要让他有所顾虑才是。 “明天我会多安排些暗卫在你身侧,要是有事的话定不要逞能。” 穷途末路之下,谁都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苏朗如今重伤,齐家摇摇欲坠,贵妃被困深宫,太子的助力已经损耗大半。 “放心吧,我不会冲动的。” 曲妙颜认真的开口,就算是有什么,她衣袖当中常备着迷药,连银针都可以当暗器来用。 抱着对明日宴会的疑惑,第二天天还未亮,曲妙颜就起了个大早。 她带着人去库房精心挑选个华美无比的送子观音,这是她和沈凉州成婚的时候,某位大臣内眷送的。 至于是谁,那曲妙颜怎么可能认得。 “琼州,快过来看看我挑选的贺礼,可值钱了。” 曲妙颜故作一脸肉疼,果然惹得沈凉州勾了勾嘴角,心情好了几分。 “舍不得这么好的东西就不送便是,人去就已经够给他面子了。” 沈凉州无不张狂的开口,但语气充满了认真。 曲妙颜没忍住笑了出来,果然不愧是自己的夫君,简直就是和自己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 “那可不行,这份贺礼虽然重,但是何碧萱她受得起的。” 说到这里,曲妙颜嘴角露出几分讽刺之色。 送子观音,戳的也不知道是谁的心。 “你做主便好。” 对此,沈凉州向来都无所谓。 于是,两个人就这样坐上马车去了太子府。 等到了之后,发现已经有许多马车在府邸的周围停着了,要是只是太子党的人,可没有那么多的人数。 “看来有人还是没完全放弃太子。” 沈凉州眼底划过一抹深思,这显然是他意料当中的。 这些马车都有显眼的标识,只需要扫一眼就知道到底是谁家的,但曲妙颜却没有这些闲情逸致。 她对着旁边的丫鬟勾了勾手,丫鬟立刻畏畏缩缩的战上前来:“王......王妃有何吩咐?” 她强撑着把话说完,居然眼泪都快要流下来。 我有这么可怕吗?这是曲妙颜心中第一个念头。 “别紧张,只是劳烦你带个路,你们家良娣现在在何处,我有贺礼要给她。” 曲妙颜好心宽慰她几句,然后指了指柳絮手中的礼盒,无辜的开口。 男女宾是分开入座的,沈凉州被太子府的小厮临走,但是自己则在原地呆了许久,却还是等不到人来招待自己。 她又不是傻子,自然是知道这是故意给自己的下马威。 “王,王妃要我带路?” 丫鬟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她不过只是个打扫丫鬟而已。 而且听说太子府和靖王府不和啊?自己要是带路过去会不会惹得良娣不开心? 见她似乎是在思考什么,曲妙颜沉下了脸,也有几分怒容,厉声道:“难道这就是太子府的待客之道?不让丫鬟来迎接本王妃也就算了,如今我想使唤个下人带路,居然也是请不动了,这太子府如此欺人太甚,不如我早些回我的靖王府,还能赶上继续睡一觉。” 曲妙颜没掩盖这边的动静,周围来往的人不少,已经有人在往这里看了。 那丫鬟也急了,显眼没想到曲妙颜会这么直接。 “奴婢,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立刻给王妃带路,良娣此刻正在自己的院子里呢。” 丫鬟胆战心惊的开口,她不敢得罪良娣,更不敢让曲妙颜就这样走了。 要不然的话自己肯定就完了,所以她权衡利弊之下,还是选择站在曲妙颜这边。 “带路。” 曲妙颜没说什么,强压下自己心中的不悦,冷淡的开口。 连最基本的待客之道都没有,果然何碧萱骨子里面还是如此蠢笨。 等到何碧萱住所的时候,已经有大臣夫人里里外外把房间站的个水泄不通,众人脸上都挂着笑容看着何碧萱,和她讲话的正是齐家如今的家主夫人。 见到曲妙颜来了,众人脸色立刻就变了。 “这是不欢迎我吗?怎么大家一个个拉长了脸像是奔丧般,倒不像是来贺喜的。” 曲妙颜说话直接,能够来到这里的人,几乎都是太子一派,所以也没必要虚伪的客气。 听了这话,最先坐不住的不是何碧萱,而是旁边脸色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的齐夫人。 “靖王妃这是说的什么话,大喜的日子说这些有的没的,难道是觉自己还未曾有身孕,所以看见别人有孕受了刺激?” 要是这样的话,说出刚才的话也就无可厚非。 可曲妙颜是什么人,她无辜的反瞪回去:“这是哪家夫人说这么荒唐的话,我身为正室,倍受王爷宠爱,更何况我尚且年幼,怎么会嫉妒一个妾室有孕,莫不是齐夫人太多这样的想法,所以才张口就来,说些胡话?” 曲妙颜想来都是个不肯吃亏的性子,但巧的是,齐夫人也是。 她闻言冷笑:“年幼?亏你有脸说,有许多和你同龄的孩子都已经岁余的也不少,要不靖王妃还是请个大夫仔细检查,怕自己真的不能够生出孩子来。” 两个人你来我往,顿时将气氛引到了个微妙的点。 说是斗嘴,但基本都是曲妙颜在伶牙俐齿气的齐夫人说不出来话,就差没有直接撕破脸了。 第五百零四章 怼人谁不会 眼看着自己举办的宴会就要这样被搞砸,何碧萱不得不出来打圆场。 “齐夫人,王妃,我备下了许多茶点,不如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聊几句,如何?” 何碧萱笑的恬静淡然,右相之女果然也不是全那么蠢笨,至少现在看起来像个人了。 既然她都开口了,齐夫人微微点头,也给了她这个面子。 但旁边的曲妙颜就显得很不识趣道:“差点什么的就不必了,我这个人最讨厌吃别人家的东西,有些人蹭吃蹭喝熟练的很,我脸皮薄,自然是比不了。” 唯一正在喝茶的齐夫人:“......” 她咬牙,心中和何碧萱的居然是同一个想法。 当初怎么没先让人杀了曲妙颜,这样的话或许就没人给他们添堵。 “靖王妃说笑了,齐夫人是太子嫡亲祖母,自然不是什么外人。” 见状,何碧萱不得不又一次出来开口。 她真是厌烦和曲妙颜说话了,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自己又不能不管,不然齐夫人肯定第一个找她算账。 “哦?” 曲妙颜挑眉,眼神淡漠的瞥了眼齐夫人,都不用评价,任何人看见她的第一感觉,都会是,刻薄。 而事实上也的确如此,但以前齐家家大业大,自然也就有齐夫人嚣张的资本。 “感谢大家来为我贺喜,萱儿在此一一谢过。” 何碧萱出于无奈,只能硬生生的转移话题。 她说不过曲妙颜,也斗不过她,那不如就别和她说话,和之前说好的那样,心照不宣的排挤她也就是了。 “良娣这是什么话,你能怀孕是天大的喜事,自然是当担的起。” 周围有夫人立刻附和,讨好的开口。 于是众人纷纷开始讨好着何碧萱,你一言我一语,简直就要把何碧萱夸的跟个当世女诸葛般。 “噗嗤。” 不知道谁说了一句话,曲妙颜刚才突然就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众人目光又纷纷看向她,看的曲妙颜毫无半点心绪。 “你们盯着我作甚?难道是想不出词语来夸赞何碧萱了吗?” 嚣张,实在是嚣张。 可是人家有嚣张的资本,还是被主人家请来做客的,所以她们是敢怒不敢言。 “靖王妃,请注意你的身份,你只是一个客人。” 齐夫人毫不客气的开口,言语之间的鄙视不加掩饰。 果然是小门小户出来的女子,就是上不得台面,只知道争一时之气。 “难道齐夫人不也是客人吗?大家都是客人,谁又比谁高贵呢。” 说完话,曲妙颜不经意的看了眼脸色难看的何碧萱。 在做的都是人精,何碧萱这个良家女子的身份骗不了任何人,就连她自己都是不相信的。 “你,”齐夫人这辈子都没遇见过这样的人,说她厚颜无耻,可说的话偏偏有理有据,让人无法反驳。 但是要夸她的好,那怎么可能,想都不用想。 “好了,不和你们开玩笑,实在是没意思,我看齐夫人你脸色这么难看,我怕我刚出院子你就直接让人来把我就地抹杀了。” 说着,曲妙颜还配合的抱着胳膊瑟瑟发抖,好像她已经看见了般。 齐夫人心中那叫一个气,她觉得自己今天就不应该来受这个委屈。 “这是哪里的话,靖王妃还是坐着休息些吧,反正大家聊的也都是些家长里短的话,想必你也不会太排拆。” 说话的人是何碧萱,她温和的开口,语气充满小心翼翼的求饶。 真没意思,曲妙颜突然坐下。 听着她们讲了些什么也听不出来什么,反而有种再给自己催眠的错觉。 “等等。” 就在她们还要继续讨论,曲妙颜已经听的不耐烦了。 她指着柳絮的怀中:“这是我送良娣的贺礼,希望这样东西能保佑良娣心想事成。” 当然,是不可能的。 听完曲妙颜说的这句话,何碧萱下意识的就是后退一步。 直觉告诉她,曲妙颜肯定没安好心。 “杏儿,收起来。” 何碧萱吩咐旁边的小丫鬟打算去柳絮身边接过盒子,没想到却被柳絮闪身给躲开了。 曲妙颜但笑不语,就这样直勾勾的看着何碧萱,态度很是微妙。 终于,在这场无声的对峙当中,齐夫人忍不住了。 “这靖王妃身边的丫鬟是怎么教出来的?这般没礼貌,这样的丫鬟要是放在齐家要就被乱棍打死。” 或许是齐夫人觉得自己说的这句话很对,终于找到了曲妙颜的错误,所以她趾高气昂的开口。 曲妙颜淡淡哦了一声,然后看向何碧萱身边的丫鬟。 “我倒是无所谓,但是就何碧萱身边的丫鬟想强抢我送给良娣的贺礼,这样坏的丫鬟该怎么处理?” 她一个人就坐在对面,和那些人形成对立。 但她眼眸中并无半分胆怯,反而充满了自信和笃定,让人不由自主的信服。 “奴婢冤枉,奴婢只是想取过贺礼再交给良娣,怎么可能是强抢。” 被称之为杏儿的丫鬟立刻娇滴滴的开口,这不像是何碧萱会找的丫鬟。 曲妙颜发呆的瞬间,心思百转千回,已经大概知道了这丫鬟的身份,太子的通房丫鬟。 “我说的很清楚,这是我亲自赠给良娣的,你伸手来拿,莫不是你才是太子府的良娣,这位萱良娣才是你的丫鬟?” 曲妙颜佯怒,看起来也有几分可怕。 那丫鬟立刻慌了,马上磕头表面自己不是那么个意思,只是正常替良娣接过东西罢了。 “好了,可怜见的,我也无意为难你,萱良娣的东西,还是让她亲自来取才是。” 曲妙颜瞬间变了个脸色,笑吟吟的何碧萱,而身后的柳絮已经把盒子放在了她的面前。 这就意味着,何碧萱只需要接过查看是什么就行了。 但偏偏曲妙颜的态度越是这样,何碧萱就越不敢接过盒子,万一里面有什么蹦出来对自己不利可怎么办?她现在怀孕在身,这些东西..... “萱良娣怎么还不打开,莫不是看不上我送你的东西?” 此刻的何碧萱,总算是理解百口莫辩是什么感觉,无论你怎么选都是错的,因为曲妙颜总能够挖坑给你自己跳。 何碧萱手在发抖,她不知道盒子下面是什么,因为未知,所以恐惧。 “不是。” 何碧萱勉强回了个虚弱的笑脸,柳若扶风的由丫鬟牵着,朝着那盒子走去。 第五百零五章 送贺礼 等真正来到了贺礼面前,何碧萱却有些踌躇起来。 她知道曲妙颜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肯定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但是按照曲妙颜的性格,这又不可能只是贺礼这么简单。 要不然,她就不会露出这般的笑容来了。 “良娣怎么不亲自打开,难道还怕我动什么手脚吗?我身为靖王妃,送出手的贺礼必定也是极好的,符合自己身份的。” 曲妙颜喝下一口茶,笑眯眯的开口,说出口的话更是让人挑不出来错。 可她越是这样,何碧萱本能的就越是抗拒。 她对自己的态度一向很差,恨不定杀了自己都有可能,怎么可能会好心好意给自己送贺礼。 “王妃这是什么话,我对王妃有什么不放心的,王妃可真爱说话。” 何碧萱虽然如此说着,但说话的时候眼神心虚的乱飘,只是曲妙颜没拆穿她而已。 曲妙颜到底给她准备了什么贺礼?肯定没安什么好心便是了。 “如此便好,那就请良娣快些,好让大家也一同观赏。” 曲妙颜毫无心理负担的开口,好像看不见何碧萱的犹豫和踌躇。 能够让大家一同观赏的,肯定不是什么太差的东西,抱着这样的想法,何碧萱打开了那尊观音送子玉雕。 何碧萱当场手脚冰凉的站在原地,只觉观音像上慈祥的笑容都好像再讽刺自己般,一个活不长的人,怎么可能会生孩子,这孩子来的太不是时候。 “观音送子,寓意吉祥,良娣会喜欢的。” 曲妙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从刚才的反应来看,何碧萱明显是知道自己身体状况的。 她也知道自己活不长,但是依然这样做了,目的肯定不一般。 如果自己没有猜错的话,她的目的,是自己。 “多谢靖王妃,我自然是喜欢的。” 何碧萱很快调整好了自己情绪,失神也只是片刻。 “喜欢便好。”曲妙颜随口说道。 “我还以为刚才良娣脸色这么难看,是不喜欢呢。” 想了想,曲妙颜又添了句。 气氛突然变得尴尬起来,何碧萱因为贺礼这件事有意无意的孤立曲妙颜,和大家说说笑笑,丝毫不理会曲妙颜这边。 众人分坐两旁,曲妙颜独自一人坐在众人对面喝茶,气势却丝毫不减弱,依旧淡然处之。 “良娣真是好福气,被太子接过府中不过短短几月的时间就有了身孕,靖王妃是不是也觉得这简直就是上天保佑,太过于福泽深厚。” 齐夫人笑着开口,说出口的话却没那么让人开心。 这不就是讽刺曲妙颜生不出孩子嘛,都嫁给沈琼州这么久了,还没有所出,实在是丢人。 “是吗?不觉得。” 曲妙颜现在简直就是话题终结者,怼的她说不出话来。 可偏偏态度又是这么风轻云淡,让人感觉她好像是真的如此觉得,说的也都是实话。 齐夫人一时无语,怒道:“靖王妃这种没怀过孩子的人自然是不知道,这......” “我知道,我是神医。” 曲妙颜毫不客气打断她的话,自己是皇上亲自册封的神医,这便足够了。 倒是何碧萱出来打圆场:“大家快别说了,今日太子特意去请了西域点心师前来赴宴,等会在宴会上大家就能看见了。” 此话一出,有夫人立刻惊讶出声。 “莫不是那西域高人?听说他可是西域皇家的御用点心师!” 她语气带着几分开心,显然是了解的。 何碧萱态度颇为自傲,淡然点了点头:“正是。” “听说靖王妃喜好甜食,等会到了宴会上定要多吃些,那师傅手艺极好,靖王妃肯定会喜欢的。” 被人怼了之后的何碧萱依旧不长记性,继续讨好曲妙颜。 哪知曲妙颜瞥她一眼,傲慢的开口:“你记错了。” 众人又是一阵沉默,难道这靖王妃都听不出来客套话的吗? 还是说她一直态度都这么傲慢,故意给人脸色看。 “王妃的意思是?” 何碧萱脸色难看,没想到自己居然被人当面难堪。 曲妙颜敲着桌子,不紧不慢的开口:“我并不喜爱甜食。” 这就是在睁眼说瞎话了,但在场的人心里知道是一回事,表面上不敢说出来这便是另外一回事了。 “那便是我记错了。” 何碧萱就这样飞快说完这句话,也不再和她说,就和周围的夫人聊天起来。 “这样坐着也没什么意思,不如众位去后院赏花?”何碧萱提议道。 大家自然也是没有什么意见的,纷纷点头答应了。 于是众人就起身,三三两两的走着,倒是曲妙颜落在最后,想着后院假山那边,想去看一眼,也就跟着了。 走了一会,又听几位夫人对着这满园的野花野草大肆吹捧,曲妙颜瘪嘴,实在是没意思的很。 “前面有座凉亭,不如我们进去休息片刻,良娣有孕在身,不得过多劳累。” 这话倒是有几分道理,何碧萱率先被人扶着走过去,然后周围夫人坐着的坐着,站着的站着,很快就把这凉亭填满了。 而跟在最后的曲妙颜独自站在凉亭外,看上去颇为冷落。 “哟,这怎么把靖王妃忘记了,靖王妃快些过来坐。” 齐夫人总算是逮着机会反击,阴阳怪气的开口。 而已经到了后院的曲妙颜怎么可能还和她们纠缠,笑道:“道不同不相为谋,我自己去后院走走便是。” 说完,带着柳絮离开了这里,她还想找个机会逛到假山那边去。 本以为会看见曲妙颜的狼狈模样的齐夫人脸色异常难看,冷哼一声没再说话。 没想到她会走的这么干脆,大家都有些吃惊,但很快众人就把她忘记了,都开始讨论起何碧萱的这一胎来。 “要我说这胎肯定是个男孩,太子的第一个孩子,那可是长子啊。” 有会看脸色的夫人立刻开口夸道,说的就好像跟真的般。 没有人注意到此刻已经悄然冷淡了几分脸色的何碧萱,都以为自己说的合了她的心,想着讨好贵人。 “谁说不是呢,我看着也像是男孩。” 又有人接话,但听下去可信度还是不高。 “良娣可真是个有福气之人,刚入府就独得太子恩宠不说,太子为了这个孩子给无数大臣下了帖子,还进宫求皇上恩典,甚至还拨了十万两银子赈灾,说是要给孩子祈福,果然是疼爱这孩子的紧。” 第五百零六章 欺骗她 说话的是位相貌平平的夫人,因为长相她向来不得夫君宠爱,甚至连带着她的孩子也是。 所以看见何碧萱如此得宠,半是嫉妒半是羡慕的开口。 她本意是想讨好何碧萱,让她开心,可听完这句话的何碧萱,脸上却并未浮现出什么欣喜之色。 “太子的第一个孩子自然是极为看重的,能够出生在我的肚子里,也是我的福气。” 何碧萱眼底有着挥之不去的阴霾,表面上依旧感恩的开口。 福气?这种东西自己这辈子都没有了。 她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这孩子来的太不凑巧了,实在是不幸,所以她现在唯一要做的,是怎么把曲妙颜拉下地狱,给自己陪葬。 “好了,都少说几句。” 齐夫人瞥了何碧萱一眼,强压下心中的轻视和不屑。 哪怕是齐家主告诉自己眼前这个女人不简单,她也没有看出来到底何碧萱有什么不一般的。 都嫁过人,还是个罪犯,怎么就怀了太子孩子了呢。 “众位先坐着慢慢聊,我得回屋用燕窝了,片刻就来。” 说话间,何碧萱感到腹部一阵不适,立刻站起来着急的开口。 身边的杏儿想来扶,但被何碧萱不留痕迹的躲开。 “怎么这个时候用燕窝?” 齐夫人不解的开口,怀疑的看着何碧萱。 她解释道:“我身子孱弱,所以大夫特意交代让人每天一碗燕窝炖着的,今天小厨房晚了些,算算时候也差不多了。” 这番说辞倒也合情合理,齐夫人没在说话,嘱咐她仔细着些,然后就转头对着那群夫人说话。 何碧萱带着杏儿走着,她脚步很快,居然让身后的杏儿有些跟不上。 “良娣慢着些,燕窝不是早上就食过了吗?良娣为何要骗齐夫人?” 杏儿想上去扶她,但何碧萱刻意和她保持了距离,所以杏儿只能是始终在她身后几步,着急的问道。 直觉告诉自己,何碧萱肯定有什么大事瞒着大家,可是是什么呢? 闻言,何碧萱停下了脚步。 “杏儿,我给你的药你吃了吗?” 她突然看向杏儿的眼睛,猛地发问。 杏儿不明所以,本能的害怕这样的何碧萱,怯懦的点头。 “回良娣,那些药丸杏儿每日都食,还有那药方泡澡,也是每日都泡的,杏儿感激良娣提点,定然不会忘记良娣大恩的。” 她口中的药丸和药浴,都是何碧萱教给她的。 原本何碧萱说只要照着这样做了,那太子就会宠幸自己,她还有些不相信。 现在看来,她说的果然是真的,就是不知道为何正当盛宠的萱良娣要如此做。 “每日都食,每日都泡,甚好,甚好。” 何碧萱喃喃自语,突然勾起一抹笑容来。 杏儿被吓得一怔,她不是自小就跟着何碧萱,而是太子府的丫鬟,因为聪明懂事才被何碧萱选中当了贴身丫鬟。 如今她的身份,是太子的通房侍妾。 “良娣可是身子不太舒服?” 杏儿大的胆子问道,看着何碧萱苍白的脸色,脑海中一片空白。 说到底她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小丫鬟,根本就不懂所谓的勾心斗角,所以喜怒都放在脸上。 “身子不舒服?若我说是,那你是不是动了歹心,妄想取而代之,成为同我这般盛宠的人?” 想到刚才曲妙颜说的话,她心中越发的看这小丫鬟不顺眼。 不过是想着自己身子支撑不住,所以找些女人来稳住太子,没想到这些女人一个个心比天高。 杏儿脸色苍白,用力的摇头。 她跪在地上求饶:“这怎么可能,奴婢还要多谢良娣给奴婢伺候太子的机会,怎么会妄想取代良娣,求良娣明察。” 此刻的她总算是意识到了不对,可是已经完了。 就在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何碧萱已经从自己发髻上取下了一枚金簪。 她递到杏儿面前,询问道:“好看吗?” 杏儿不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但是何碧萱脸色诡异的吓人,她只能是疯狂点头:“好,好看。” “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你去伺候太子吗?” 何碧萱手中把玩着金簪,状似不经意的开口。 杏儿微愣,现在他们所在的位置是太子后院的湖边,良娣怎么会选在这里和自己说话。 “不,不知道。” 杏儿结结巴巴的开口,直觉告诉自己,何碧萱要说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果然,听了她的回答,面前的女人只是轻笑一声。 她捏起杏儿的下巴:“多么清纯的一张脸,头一次就给了太子殿下,定是十分欢喜吧?年轻也小......只可惜是个贱命。” 想到这里,一抹冷意涌上心头。 杏儿被她掐的生疼,但是又不敢挣扎。 就在这个时候,何碧萱突然止不住的咳了起来,甚至就在她的面前,何碧萱拿出帕子捂住自己的嘴,但依旧有鲜血从她嘴边流出。 “这,这......” 杏儿看呆了,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 何碧萱居然在咳血,难道她有什么大病吗? “看见了?” 何碧萱咳完之后,脸上痛苦之色减弱了几分,看向旁边的杏儿问道。 杏儿点头又摇头,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作何回答。 “看见了就别怕,因为你很快就要死了,你比我先走。” 何碧萱说完,手中金簪插入杏儿胸前,鲜血喷涌而出。 飞溅出的鲜血沾上了她的衣衫,但她毫不在意,依旧是冷漠的看着倒地不起的杏儿。 她甚至没有来得及呼救,就这样死在了自己面前。 “真是可惜,又要骗下一个帮我争取时间了。” 何碧萱低眉,顺手把杏儿的尸体拖入湖内。 没有人会知道她在这里解决了个丫鬟,就如同没有人知道她体内的孩子早就注定是个死胎,甚至连她自己都活不长。 “真是难喝。” 说话的时候,何碧萱正捧着一碗药汤抱怨着。 这是大夫给她开的大补之药,只有这样才能勉强吊着她和腹中孩子两条人命,不至于立刻就流产。 “曲妙颜,我不会放过你的,我的痛苦都是你造成的,你不应该过的比我还好,你一定要给我下地狱。” 抱着这样的信念,她喝下了那碗药。 走的时候是两个人,杏儿还在。 可等她出现在亭中的时候,何碧萱早就已经换好了衣衫,依旧是那个谈笑风生的萱良娣,至于一个无关紧要的丫鬟,又有谁会注意到呢。 第五百零七章 谋害人 此刻的曲妙颜则正带着柳絮穿梭在太子府的后院内,这次她是来做客的,所以明目张胆的左瞧右看,有任何可疑的地方都没有放过。 就在她都检查完了之后,才总算是来到了那假山的旁边。 “柳絮,看着点人,我去假山里面看看。” 想了想,曲妙颜还是打算冒险些,亲自去查看。 左右今天的太子府这么多人,就算是真的出什么事情,自己也不会有事。 柳絮愕然:“王妃你要去假山里面?这不就是几块石头吗?” 她是真的懵了,什么时候王妃居然有了这样的好奇心。 曲妙颜知道她肯定是误会了,但是此刻没空和她解释这么多,就在她快要走近之时,突然从不远处传来脚步声。 她立刻和警觉的柳絮躲在了假山后,听见周围的脚步声好像就停在了她们面前。 其中一人压低了声音开口:“太子吩咐的事情你都做好了吗?可千万不要出现什么破绽。” 和他在一起的人回道:“放心吧,有我出马这次无论是靖王还是靖王妃,都得死。” 男人语气很狂妄,粗犷的开口。 而太子侍卫对此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叮嘱了他要小心行事之后,就离开了这里。 离开之前,他又对着男人说道:“你可要小心些,别让人看出来什么,要不然他们不吃你做的点心就完了。” 同样,回应他的是男人更加猖狂的话。 “这点你大可放心,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来,做的点心精美无比,就没有人看见我的点心不想尝试的。” 这还是他和一个神秘高人学来的,从此他的点心不愁卖不完。 甚至还被西域皇族看重,留在宫中当御用点心师。 这回他来太子府,是太子好不容易求来的。 “嘿嘿,传说这靖王妃还是个大美人,而且还是个神医,就这样毒死未免太可惜了,真是可怜。” 就这样说着,他也消失在了后院,去到厨房内。 还以为这侍卫找他要说什么呢,没想到就是这么不痛不痒的几句话,真是浪费时间。 假山后的曲妙颜脸色已经很难看了,没想到太子居然要在这次宴会上对他们下手,居然还是用点心藏毒的方式。 “这太子果然没安好心,真是可恨。” 柳絮义愤填膺的开口,恨不得现在就一刀给那个太子。 曲妙颜冷静了下来,认真道:“按照我们和他的关系,这场宴会要是不做些什么才是真的有鬼,你立刻就去找琼州,让他千万不要动等会宴会上的点心,最好什么都不要食用。” 没有自己在他身边,万一中毒可怎么办,曲妙颜很不放心。 但太子也未免太自信了,居然敢在她这个神医面前下毒,难道是教训还没有吃够吗? “是,王妃。” 柳絮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紧张的朝着前面沈琼州的位置走去。 而此刻的曲妙颜也没有了再进入假山里面的心思,看样子这假山最近应该没有被人搬动的痕迹,太子许久没有来这里了。 就在她发呆的时候,何碧萱她们一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这里来了。 “哟,这不是靖王妃吗?怎么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河边,身边也没个丫鬟伺候?” 齐夫人刻薄的开口,语气充满了讽刺。 刚才何碧萱不经意的提起贵妃,她就心疼女儿,恨不得把曲妙颜给弄死。 “和你有关吗?” 曲妙颜毫不客气的回怼,既然都想要自己的命了,那还装什么客套。 虽然她本来就不喜欢虚假的客套,但是现在没有了任何顾虑,她说话就跟个连珠炮似的。 “倒是你们,怎么我去哪里你们就跟到哪里,莫不是还怕我不待见你们,所以上赶着来在我面前混个脸熟吗?” 她毫不客气的数落出声,惹得几个夫人已经暗暗翻白眼了。 齐夫人怒道:“靖王妃未免太看得起自己,我们是什么身份,何必去讨好一个......” 话到嘴边,后半句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她应该说什么?曲妙颜是一个什么?一个草包?还是一个王妃? 前者的话是不能说,后者的话则是不敢说。 她不能说,曲妙颜却是敢说。 曲妙颜挑眉:“一个什么?讨好我区区一个王妃吗?就凭着你们这些人的身份,想要讨好我不是很正常吗?你们在矫情什么。” 是啊,曲妙颜可是靖王妃,皇亲国戚。 而他们当中,勉强和皇亲国戚沾上边的只有齐夫人,还是个名不正言不顺,根本不敢自封的人。 众人哑口无言,倒是何碧萱冷漠的看着她。 “靖王妃错了,不是每个人都会讨好你,就算是有,也是因为靖王,不是因为你。” 言下之意就是,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可是曲妙颜却偏偏绽放出了一个更灿烂的笑颜,心情颇好的认同她的话。 “你说的对啊,这样的话那我不是更加感到开心才是吗?我什么都不用做,我夫君就已经给我挣的无上的荣耀,而且是你们这辈子都求不来的,难道我不能拿出来说吗?” 不能吗?当然是能。 但是她们听了怎么会开心,被人踩在脚下的滋味可不好受。 “那只不过因为靖王是天家人,要不然哪里有你耀武扬威的啊。” 说话的人是人群中的某位夫人,声音很轻,但是曲妙颜听见了。 这群人啊,总归是不愿意面对现实。 她懒洋洋的开口:“是啊,所以投胎也是个本事。” 既然大家都认为这一切都是因为皇亲国戚,那就都算做这样好了。 此刻的众人只觉得她运气真好,但却忘记了,沈琼州所得来的尊敬是战场上堆积出来的,而曲妙颜更是有着神医之名,两个人都是强者,并不是什么只靠运气的人。 若说是有的话,那太子却是正好符合的。 “靖王妃,宴会开始了,我们进去入座吧。” 以免她再说出什么讨打的话来,何碧萱很有先见之明的开口。 “原来太子府的人这么早就用午膳,那边走吧,正好我也有些饿了。” 曲妙颜不软不硬的开口,有些好笑。 何碧萱尬,她本就只是想着说个打圆场的理由,这个时间哪里就到用膳时间,不过话都已经说出口,哪里有收回的道理。 所以她硬是带着人去到了空无一人的宴会,男女宾分席而坐,男宾那边还没有人来。 第五百零八章 吃起点心 落座,众人都有些尴尬。 面对眼前这空无一物的桌面,她们除了尬聊,也不知道还有什么缓解尴尬的方法。 齐夫人有些不悦的看着何碧萱:“真是,你刚才胡说什么。” 何碧萱沉默,刚才要是自己不出来说话,那被怼的说不出话的还不是你们嘛。 但她也只是心里想想,表面上依旧笑着。 只见她站起身来,对着大家说道:“是我心急了,迫不及待想让大家尝尝西域点心师的厨艺,所以特意让人下去端点心,好让各位夫人品尝呢。” 原来是这样,众人恍然大悟。 就连齐夫人脸色都好了几分,对着何碧萱点了点头,认可了她这番行为。 “听说那西域奇人做点心从不做两份一模一样的,可是真的?” 有人好奇的开口,显然是听说过这个人的。 何碧萱立刻笑着解释:“是真的,高人自然有他的怪癖,到时点心端上来众位就能看见了。” “那可真是极好,据说那高人做的点心不仅好吃,还十分好看,我早就想见识见识了,苦于一直没有机会,还是太子府有福气,能够请到这样的高人。” 说话之间,又奉承了一把太子府。 何碧萱自然是听的极其高兴的,配合着众位夫人的吹捧,心情也好了几分。 曲妙颜一直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她们聊天,知道柳絮出现在殿内,冲着她无声点头之后,她悬着的心才算是放了下来。 “这不是靖王妃身边伺候的丫鬟吗?怎么现在才出现?” 何碧萱警惕的开口,今天的准备万无一失,绝对不能给曲妙颜逃跑的机会。 而柳絮的出现,则让她有些紧张,怕她破坏自己的计划。 曲妙颜笑:“萱良娣是吗?管天管地难道还管人家肚子不舒服跑茅房吗?难为我身边的下人你都如此挂念,就是不知道你身边的杏儿怎么消失不见了?”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杏儿死了,何碧萱动的手。 她从何碧萱身边走过的时候,闻到了一股很淡的血腥味,很淡,几乎下一秒就闻不见,但是曲妙颜却清楚的闻到了。 提到杏儿,何碧萱的脸色有些难看。 “她说要回房换件衣服,我也不知道为何现在还没回来。” 她提问的太突然,何碧萱还没有找到借口,只能干巴巴的开口。 曲妙颜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目光好像能够看透一切。 就在何碧萱以为她不会再问了之后,曲妙颜又来一句:“那萱良娣对下人管教还真宽容,下人换衣衫久久未归,你这个当主子的居然还能沉得住气。” 换个说法来说,就是何碧萱御下不严,任由下人骑到自己头上来。 这本应该是不应该发生在任何一个主子身上的,但是曲妙颜却非要说这就是何碧萱的错。 “这是哪里的话,不过一个丫鬟罢了,哪里值得靖王妃如此挂念。” 何碧萱笑容讪讪的,心中想着点心怎么还不上,快点毒死曲妙颜得了。 越是想什么,越是来什么。 很快就要丫鬟一人端着几个盘子,放在众位夫人的面前。 精致的点心摆在瓷盘当中,看上去别提有多么吸引人,就连平日当中不爱甜食的夫人,都不有得赞叹一声点心师傅的用心。 “各位请慢慢品尝。” 何碧萱期待的说完,眼神一直若有若无的落在曲妙颜那份点心上。 她怎么还不吃?吃下去就结束了。 或许是看到了她的期待之情,曲妙颜故作惊奇的打量这点心,确实是精致,甚至还做成了许多有意思的图案,但是对于生活在现代过的自己,也确实是不够看。 “真是白费力气,这种东西我看着都不会吃。” 曲妙颜小声嘀咕一句,这点心虽然别出心裁,但是总觉得有点像她在现代爱吃的甜品,还是低仿的那种,看上去有些倒胃口。 还以为西域高人是个什么值得让人惊喜的存在,没想到就是这样。 “靖王妃怎么不尝尝?” 看见曲妙颜拿起勺子又放下,拿起又放下,何碧萱总算是忍不住问道。 她们面前的瓷盘已经空了,如今就只有曲妙颜身边的那碟点心,看上去有些突兀。 曲妙颜毫不在乎的又一次放下手中勺子:“这成色太差,做工太次,我不知道这样的东西吃了之后会不会伤身。” 众人:“......” 见过挑刺的,没想过这么挑刺的。 这显然不是实话,众人心知肚明,但都没有人拆穿她。 何碧萱强忍怒气:“这这么可能,西域高人所做的食物,可从未听说有人吃坏肚子一说,莫不是靖王妃瞧不起我,不肯给我这个面子?” 她是真的有些急了,居然都这样说话了。 但曲妙颜是什么人,何碧萱一说,曲妙颜立刻扔下了自己旁边的勺子,也不在伪装笑容。 “你是什么人?在我这里你确实是没有面子,当妾也不是什么让人瞧得起的事。” 早就等着何碧萱翻脸了,因为这样的话自己才能名正言顺的发火。 要不然一直要对着那群人假笑,实在是没意思极了。 何碧萱尴尬到了极致,可偏偏有毒的点心就在曲妙颜的手边,但她就是不拿。 “靖王妃真会开玩笑,无论如何,这点心你还是尝尝吧,西域点心师做的东西可是出了名的美味,在场的人就你没有品尝了。” 何碧萱着急的开口,甚至不管自己之前被骂的有多难听。 众人不言,不明白这个太子良娣为什么还要把脸伸出去让人打。 别人都说了不吃点心,这还要上赶着让人食用,这是太奇怪了。 “我没和你开玩笑,我这个人从来不开玩笑,这点心既然良娣这么看重,柳絮,把我面前的点心端给良娣,她有孕在身,好东西自然是要紧着的。” 曲妙颜脸色依旧阴沉,说出口的话倒是叫人无法反驳。 眼见着这点心就这样被端到自己身边,何碧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咬紧下唇,生怕自己失控。 “萱良娣,请用吧。” 曲妙颜做了个请的手势,就这样盯着何碧萱,大有一副看着你吃完的道理。 但这里面的点心是被加料的,何碧萱再想不开也不可能去碰这个,只能是摇头:“承蒙靖王妃的好意,但是我已经用过点心,这份还是留给王妃吧。” 第五百零九章 祸水引东 一份点心,就这样被推来推去,两个人都在较劲倒是没什么,旁边的人看不下去了。 尤其是齐夫人,她觉得有些看不懂这两个人到底在想什么了。 “王妃和良娣莫再推让了,不就是一份点心,既然谁都不想食用,那便撤了便是。” 齐夫人实在是搞不明白,为了不吃这份点心,这两个人把什么借口都用光了。 甚至就连看见就想吐这样的借口也来了,她或许是真的没明白这两个人到底要做什么。 “不行。” “行。” 两道声音响起。 不过说不行的是曲妙颜和何碧萱两个人,说行的,却是那群夫人。 说完之后,她们面面相觑,都不明白靖王妃和萱良娣再搞什么。 “......” 齐夫人沉默,脸色有些不好看。 她不好对着曲妙颜发作,但是对于自己外孙的妾室,却是没有那么好的脾气。 她瞪何碧萱,烦她烦的不行。 “你作甚?再这样胡闹下去还办不办这宴会?” 果然是蠢笨,居然连这样的小事都办不好,还和曲妙颜起了明面上的争执。 有苦说不出的何碧萱暗自咬牙,她总不能直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齐夫人说,我要让曲妙颜吃那有毒的点心吧。 “齐夫人,这件事和你无关,你不用管。” 一咬牙,何碧萱打算不再顾忌她的脸色。 对自己指手画脚了这么久,足够了,她不想再去捧着齐夫人了。 “你......” 齐夫人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却看见她亲自端着点心到了曲妙颜的面前。 何碧萱的表情看上去可怜极了,柔弱当中带着几分泪花,小声的开口“妙颜,以前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今日我特意让点心师傅给你做的点心,就当做是我给你赔罪了,你别怪我了吗?好嘛?” 说完,她期待的看着手中点心,放到了曲妙颜的面前。 面对此情此景,曲妙颜只想拍手叫好,演技不错啊,至少现在让她都快看不出来真假了。 要不是自己听见了这其中的秘密,恐怕还真的是要轻敌了。 曲妙颜勾起嘴角,毫不留情的推开了她:“我不习惯和别人靠的这么近,刚才良娣说的什么?我没有听清楚,可以再说一遍吗?” 又是这幅嚣张的态度,何碧萱心中别提有多么恨了。 但是她还是不敢做出什么事情来,委屈的又重复了一遍刚才自己的话。 听完,曲妙颜才恍然大悟的看着桌上那盘点心。 “你亲自让点心师傅给我做的?” 她音量没有掩盖,众位夫人都听见了,正是因为听见了,所以更加的震惊。 合着她们刚才讨好了半天,说了半天曲妙颜的坏话,居然是白用功。 这何碧萱都在讨好曲妙颜,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是。” 事到如此,也只能是认下来了,何碧萱淡然道。 曲妙颜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总算是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死缠烂打让自己吃下这份点心了。 因为就算是自己,也检查不出来这点心是有毒的,若是换了其他任何毒素,她基本看都看得出来。 “我区区一个靖王妃,怎么担当的起良娣如此好意。” 曲妙颜漫不经意的往前走了两步,正好看见站在众人身侧,前来报信的太子小厮。 这个小厮曲妙颜不陌生,上次在大街上调戏女人,要把人家活活打死的人,就是他。 “你过来。” 曲妙颜仗着他刚进来不知道内情,所以毫无心里负担的开口。 小厮不明所以,走到了她的面前。 曲妙颜把盘中点心甩给他:“本王妃不喜甜食,这份点心赏给你了,把它吃完吧。” 小厮一看,居然是西域高人做的点心,心中顿时心花怒放。 这可是好东西啊,于是他两下三就吃完了,还不忘对着曲妙颜道谢:“多谢靖王妃。” 曲妙颜笑眯眯的拍了拍手中并不存在的灰尘,笑的如同老狐狸般摇头:“不谢。” 何碧萱:“......” 她看着旁边还在沾沾自喜的小厮,没由来的有了几分戾气。 真是个蠢货,死到临头居然还不知道。 “你来干什么?” 何碧萱语气不善,一想到这个人马上就要死了,心情更加的沉重了。 那可是她特意给曲妙颜准备的,如今算是怎么回事。 “回良娣,太子说他带着男宾马上入席,让我来看看这里安排好了没。” 太子那群人要来了,何碧萱眼皮直跳。 自己错过了这个绝佳的好机会,如今还不知道应该如何交代。 “下去吧,就和太子说一切安排妥当了。” 太子所说的安排是什么,何碧萱再了解不过,可是这又能如何呢,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小厮领命退下,曲妙颜倒是跟个没事人般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留下何碧萱魂不守舍的坐下。 良久,何碧萱感到自己被人掐了。 “叫你这么多声你怎么不答话?那点心是不是有问题?” 原来是齐夫人叫了几遍何碧萱都没有得到回应,所以直接动手掐了她。 何碧萱有些恼怒,现在问来还有什么意义。 “你说话啊?难道还成哑巴了吗?” 半天都没有等到何碧萱回答,齐夫人不悦的开口。 给她几分颜色她还真的开染房了,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配不配。 “这件事我说过了和齐夫人没关系,要是你真的有什么想知道的,那就去问太子殿下吧,我什么都不知道。” 没杀的掉曲妙颜让她很烦,虽然这件事在意料当中,但是她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如果再拖下去的话,自己最多只能撑到秋猎结束,要是再之后就真的没有办法继续活下去了。 所以在此之前,曲妙颜必须死。 “你这是什么态度?别以为你如今飞上枝头就把自己当成了凤凰,太子怎么会看上你这样的人,居然还封为良娣要举办宴会,真是瞎了......” 最后一个眼字还没有说完,齐夫人就觉得何碧萱瞪着自己的眼神很可怕。 就像是,要杀人般。 她没由来的心慌,转过头去没再说话。 “齐夫人放下心来,我对自己的认知很清楚,曲妙颜必须得死,相信这也是你乐意看到的,所以话别这么多。” 何碧萱闭目养神起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感。 这不过是才有孕初期就这般严重,真是个不小的折磨。 第五百一十章 他的威力 何碧萱的话可以说已经很不客气了,放在平日齐夫人必定会生气。 可是现在听她提起了太子,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太子是知道这件事情的,所以齐夫人也就没再追问。 但何碧萱这样的态度还是让她很不爽,她忍不住嘀咕几句。 “自己都是个不知道给多少男人玩过的人,还在这里和我装什么清高,肚子里面的孩子都指不定是谁的呢。” 嘀嘀咕咕骂完之后,齐夫人总算是舒缓了几分。 殊不知,坐在旁边的何碧萱折断了一根指甲。 该死的贱人,难道就连齐夫人这样的人都如此看自己吗? “萱良娣,你的手流血了!” 有底下不明白内情的夫人叫喊着,惊讶的拿帕子捂住自己的嘴。 这场面实在是有些可怕,再加上何碧萱此刻的表情的话。 何碧萱还来不及说话,就有小太监走过来传话。 “太子,靖王,众位大臣到。” 这便是男宾进来了,众人纷纷垂头不语,除了曲妙颜。 她仰着脸等待着走进来的沈凉州,率先进来的是太子,曲妙颜无视。 然后是袁景华,曲妙颜和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最后不知道看了多少人之后,沈凉州出现在了人群中,曲妙颜露出了她今天来太子府之后真心的一个笑容。 沈凉州勾唇,无声的对着她说:“来了。” 曲妙颜也回他个唇语:“注意安全。” 这场宴会对不少的人来说都是折磨,太子下帖子他们不得不来。 但是又只是一个良娣怀孕,他们可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怎么可能会来给妾贺喜,所以除了太子党,其他人的脸色都是淡淡的。 太子站起声来,红光满面的开口:“多谢大家来贺礼,本殿会记住大家的。” 这种蠢货发言,也只有太子能够说得出了。 估计他心中还在得意的想,这宴会给他们还是他们的福气。 没有人回应,为了让气氛不那么尴尬,齐家主总算是出面代表大家谦虚道:“哪里哪里,这都是应该的,太子的事就是我们的事。” 并不是好嘛!众位大臣内心吐槽。 无论怎么样,来都来了,礼物也送了,就算心中再不开心能怎么办,闷头吃饭呗。 于是几乎所有大臣都加入了闷头吃饭绝不吭声的行列当中,但其中有几个人是意外,比如从不动筷子的沈凉州,再比如女宾席上无聊发呆的曲妙颜,还有正襟危坐的袁景华。 三个人唯一的共通点就是,谁都没有动筷子。 “这是什么情况?怎么靖王爷和袁大人都不吃啊?” “我也不知道,你说这会不会是再给太子府示威啊?” “真的是这样吗?那我们这样吃是不是不太好,毕竟靖王爷都没有动筷子。” “我觉得你说的对,我还是不吃了,等王爷什么时候吃了我再吃吧。”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很快就有几个人放下了筷子,眼观眼,鼻观鼻的坐着不动。 曲妙颜看的好笑,没想到沈凉州就是坐着不动筷子居然都有人能解读出这么大的信息来,这或许就是大臣们的信仰吧。 “诸位,是饭菜不合胃口吗?” 正在敬酒的齐大人发现不对劲,停下来奇怪的看着他们。 这吃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不动筷子了。 回应他的是无尽的沉默,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有人不想让气氛这么尴尬,开口道:“我吃饱了。” 有了这句话,其余人也都纷纷委婉的表示自己吃饱了。 更有甚者,看都没看齐大人一眼,就连酒都给泼到地上。 “袁大人,你知道不知道王爷为何不动筷子?” 有人好奇,但是不敢去问沈凉州,所以把注意打到了袁景华的身上,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 袁景华沉默,他总不能说是害怕有人下毒毒死他们吧。 “或许是心情不好。” 想了想,他给出了一个自以为良好的答案。 这句话就在大臣当中传开,在坐的大臣都知道了一件消息。 靖王爷因为太子举办这个宴会,心情十分的不好,甚至都懒得动筷子来维持表面上的情分,大家都小心些。 “我就说今天靖王爷看上去这么冷淡,原来是因为太子做的事心情不好。” “不对啊,太子有后是喜事,靖王爷为什么心情不好啊?” “谁知道呢,反正我们只需要表态就好了,王爷心情不好,那我也不吃了,反正我不能让靖王爷心情更加不好。” 平日里沈凉州的名声也不怎么好听,但是要看和谁比。 更何况有了太子着老鼠屎般的人物卡在中间,他们现在是怎么看沈凉州怎么好。 更何况太子私底下做的那些事,早就有人私底下传了个遍,整个高官圈几乎没有人不知道,只是弹劾的奏章上去,皇上只会选择性的眼瞎罢了。 “这些人怎么了?” 想事情想到一半,没想到居然看见这周围一半的大臣都在抬头望天,没有动筷子,沈凉州好奇的问向身边的袁景华。 袁景华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是终究没说出口。 “大概是因为你没动,所以他们怕你生气,也都没有动筷子。” 他简介的解释,听的向来聪慧的沈凉州都有些懵。 他们动不动筷子吃不吃东西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他怎么会生气?不明白,真是不明白。 “刚才勘察的怎么样了?” 利用两个人的距离,沈凉州小声开口。 刚才他拖住太子,袁景华则以方便为由离开,实则是去观察太子府的四周。 “今日太子府很不一般,许多地方都埋藏了暗卫,人数很多,武功不行。” 换而言之,他们能随便以一敌多。 这打架可不是人多就一定好,对于沈凉州这样的高手来说,除非给他几个和他实力差不多的人,他们才能拖住沈凉州。 “无碍,宴无好宴,到时你护着些妙颜。” 沈凉州正经的开口,明明是在交谈儿女私情,却好像还是谈正事般的口吻。 袁景华有些无奈了,要是真的打起来,曲妙颜哪里还需要自己护着啊。 按照她手中那些个药粉洒出的速度,怎么着也要比自己动手的速度快多了。 “王爷真的不打算用膳吗?” 袁景华问道,他看着眼前的食物,确实是有些饿了。 但是刚才曲妙颜派人来说的话又历历在目,他有些纠结。 第五百一十一章 众叛亲离 闻言,沈凉州幽幽看了他一眼。 “太子不会这么大胆给你下毒的,你想用自然是可以的。” 话虽然如此,但袁景华还是有些不放心。 谁知道太子那个脑子不好的人会不会按照正常人的思维来办事,自己还是小心为好。 “罢了,左右等宴会敷衍完就能离开了。” 袁景华喃喃自语,想着等到时候出去定要好好去外面酒楼饱餐一顿。 这场宴会暗流涌动如何,太子自然是不知道的,他还沉浸在自己编制的那个美梦当中,甚至被人捧得飘飘然,不怀好意的眼神看向了沈凉州这边。 “靖王怎么还未动筷?难道是不给我面子不成?” 太子放下手中的酒杯,冷冷的开口。 现如今他们脚下的地方叫太子府,而这场宴会的主人是自己,他沈凉州凭什么不给面子。 不知是不是太子的错觉,他说完这句话,只觉众人的气氛都冷了下来。 “太子误会了。” 在大家期待的目光下,沈凉州缓缓开口。 误会了?太子看向他,打算听他解释。 “本王今日胃口不佳,实在是提不起兴趣来,怕是要浪费太子的一番心意了。” 这番话说的嚣张又狂妄,可偏偏太子还真的不敢和他对上。 但白白浪费这一桌子有毒的饭菜,想了想,总是觉得不甘心。 太子咬牙:“就算是胃口不佳,难道连酒水都不尝一口吗?” 众人:“......” 女宾那边的夫人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这幅场面怎么似曾相识。 想起不久前,好像何碧萱也是这样劝曲妙颜的,这太子府上的人还真是怪得很,都这么喜欢热脸贴冷屁股吗? “劳太子费心,本王的事自己决定就好。” 沈凉州不耐烦的眼一横,太子顿时心中有些发虚,他总是有些怕沈凉州。 太子不再说话,但是等他注意力放在各位大臣身上的时候,发现这群人居然也没有动筷子。 太子是真的怒了,没好气的朝着旁边个大臣踢去。 “难道本殿准备的东西不合各位的胃口吗?还是诸位都是胃口不佳?” 他冷冷的开口,声音不高不低,正好被所有人听见。 沈琼州没说话,坐在旁边的曲妙颜事不关已的看着,倒是旁边的齐家主夫妇,急的都要发疯了。 他们根本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本来好好的太子为什么突然发火了。 袁景华看不下去了,皱着眉头开口:“太子未免太过放肆,难道连别人吃什么做什么都要管吗?” 他身为大理寺卿,自然是有这个话语权开口的。 其他那些大臣虽然明面上不敢开口,但是心里也是和袁景华差不多的想法。 “袁大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本殿关心一下各位大臣都不行吗?” 太子有些恼羞成怒,没好气的甩袖说道。 他心中那个气啊,为什么每次袁景华这个人都要出来和自己对着干,偏偏他还是身有实权的重臣,自己轻易动不得。 “多谢太子美意,只是饭菜实在是不合袁某的胃口,袁某就先告辞了。” 袁景华冷笑,他向来不畏强权。 因为要是遇见咄咄逼人的人,那自己就会比他更加的强硬。 “好大的胆子,本殿明日就去给父皇呈奏折,这样的人怎配入朝为官,这样的臣子放在任何朝代都是要被斩首的!” 太子气的不轻,怒气冲冲的吼道。 众人低下头去不肯触他的晦气,齐家主暗道一声不好,就想走到他面前先劝太子冷静。 但比他更快的,是沈凉州的话。 “太子贵人多忘事,怕是已经忘记你正在禁足当中,已经不得参与朝事,你是没有资格写奏折的,倒是袁大人说的话确实是实话,太子府的膳食,实在是令人胃口不佳,我就带着王妃回府用膳了,告辞。” 说罢,他温柔的朝着曲妙颜招了招手。 曲妙颜在众人注视当中,从容的走到他的身边。 “很开心能来参加良娣的贺喜宴,只是本王妃嘴刁的很,就不在这里多讨扰,告辞。” 这两个人就好像在比谁更能气人般,说出口的话别提有多么嚣张了。 太子看着那饭桌上的山珍海味,不明白这样的膳食怎么可能会说出胃口不佳这几个字,他们明显是在故意给自己难堪。 意识到这点,太子牙都要咬碎了。 “既然他们不识相,那我们也没必要理会,我敬诸位大臣一杯,你们定要吃的尽兴才是。” 他特意加重了吃的尽兴几个字,脸上的笑容十分勉强。 酒倒是喝了,但是很快的,太子就连表面上的笑容都维持不了了。 只见喝完酒后的某位大臣笑着站起来,恭敬的对着太子说道:“太子殿下,臣突然身体有些不舒服,就先告辞了。” 一个人要走当然没什么,太子虽然不悦,但还是淡淡嗯了一声。 “太子殿下,臣突然想上茅房,告辞。” “殿下,臣内人偶感风寒,臣心中放心不下,就此告辞。” “太子殿下,臣家中家事繁杂,就不过多久留了。” “臣......” 一时之间,整个宴会当中大半的客人都已经离开了。 不止是大臣,就连女眷这边都已经有了人萌生想要离开的心思。 “走,都给本殿走,都跟着他沈凉州走,一群见风使舵的狗东西,等到本殿上位的那天,全部都得死。” 显然,这是气话。 但是气话也不是什么时候都能说的,更何况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太子,臣身子不适,先走了。” 有大臣苦着一张脸飞快说完就走了,还在埋怨自己为什么不走的快一些,就不会听到刚才那番大逆不道的话。 自古以来,太子继位的情况只有一种,那就是皇帝驾崩。 太子这么期待的想要继位,那岂不是...... “殿下,快别说了,息怒啊!” 齐家主吓的半死,但还是不得不劝着太子。 刚才的那番话要是传到皇上耳朵里面,那就真的是全完了。 “怕什么,就算父皇知道了又如何?这也是迟早的事情,反正我是父皇的唯一儿子,难道这个皇位他还能传给其他人不成?” 知道自己闯了祸,但是太子依旧不肯松口认怂。 他并没有说错话,就算说错了,那父皇也不会对自己计较的。 “殿下啊!你这次真的是惹祸了啊!” 齐家主恨铁不成钢的开口,语气很是焦急。 第五百一十二章 人心啊 “好了,本殿做事有自己的分寸,轮不到你来置喙。” 太子对这个名义是自己外公的人毫无尊敬可言,甚至还有些不屑。 果然人老了胆子就小了,这些话有什么不能说的。 “殿下,皇上这几日身体刚有好转,可听不得你这样的话,到时候你恐怕秋猎也参加不了。” 齐家主气的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是咬牙切齿的开口。 有这样一个不成器的亲外孙,他真的半点办法都没有。 秋猎......太子沉默片刻。 “我知道了,这番话不会传到父皇耳朵里面的。” 他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然后头也没回的走了,这场宴会太给自己添堵了。 原本那些无色无味让人察觉不到的毒药居然半点作用都没起,甚至还被沈凉州打脸,他怎么可能还有心情和众人说说笑笑。 太子府外的酒楼当中,坐满了刚才出来的所有大臣。 “诸位若是认为太子府的饭菜同样不合口味,不如就试试酒楼里面的,虽然比不上山珍海味,但是也不会吃坏肚子。” 袁景华眼神闪烁,意有所指的开口。 原本按照他的性格这样的话是不会由他说出口的,但是在场的三个人,也就只有他出面最合适了。 “哪里哪里,臣清寒多年,最适合用这种粗茶淡饭。” “臣也是,臣也是。” “王爷都能吃,那臣们自然也能。” 于是,顺理成章的所有人也就坐在酒楼里面,一个不少。 酒楼的掌柜哪里见过这样的驾驶,平日高高在上的大臣居然大部分都坐在他们酒楼用膳,惹得他们浑身都不自在,战战兢兢的生怕伺候不好。 曲妙颜有些无奈,但又有些想笑。 “这算不算名人效应?” 她打趣的看着沈凉州,勾唇道。 沈凉州回应她同样的笑:“什么是名人效应?是说我是出名的人的吗?” 他没听过这个词,但是也猜的八九不离十。 曲妙颜毫不掩饰眼中对他的肯定,赞赏的点头:“意思就是你本事高明,所以才有这么多人追随你。” 她目光柔和,像极了一对恩爱的夫妻。 沈凉州没有说话,无声的用手在她头上揉了揉。 “这个红烧狮子头还蛮好吃的,你尝尝。” 等到菜上完,曲妙颜才算是彻底放松了下来,吃的不亦乐乎。 甚至遇见什么好吃的,非要往沈凉州碗中夹几筷子,来表达自己的喜悦。 “嗯,不错。” 沈凉州尝了尝,肯定的开口。 两个人吃的开怀,而这群大臣则是边吃边聊着政事,居然比在太子府的气氛还要好些。 等到用完膳,曲妙颜和他走在回府的路上的时候,曲妙颜深思许久开口:“我发现袁景华真是个人才。” 不仅仅是破案,就连处理人际关系也是。 在大臣们怕沈凉州,以至于不敢多说话的时候,他寥寥几句就能够放松大臣的戒备心,实在是聪慧。 沈凉州也赞同她的话:“袁景华自然是才华横溢的。” 要不然,他们也不会互相选择。 袁景华能够为他所用,是因为他身上有自己看重的东西,换而言之,对于袁景华来说,自己也是这样的存在。 只有实力,才能够让人认可。 “看来以前是我小看他了,我一直以为他就是个冷冰冰的木头,只对破案有兴趣,对别人都爱搭不理,我还以为他不擅长交际,没想到居然还是个深藏不露的。” 曲妙颜笑,这自然对他们来说是极好的。 只是袁景华从前那般藏拙,也不知是为何。 “能够坐上大理寺卿的人,没有什么不会的,人情世故是最简单不过的。” 沈凉州点醒了她,若是只看袁景华的外表,确实是很容易被迷惑。 曲妙颜眼中划过一抹深思,缓缓点头:“看来我还是对这些了解的不够熟悉。” 就算是代入这个朝代的人的想法,但是还是不免下意识的用自己现代的思维去思考事情。 或许是这么多年来形成的习惯,她只能慢慢改正。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只是因为他是袁景华,是你信任的人,所以你才会对他放松警惕,若是遇见其他人,你能够分辨的出来的。” 沈凉州不想看见她否定自己的样子,不赞同的开口。 她对于自己人放松警惕没什么不对的,所以他不忍心看着曲妙颜流露出失落来。 “我没事,你不用安慰我。” 曲妙颜知道他是误解了,忍不住笑了起来。 说话之间,两个人已经来到了靖王妃,老王妃请了几个闺中密友来府上做客。 见两个人回来了,老王妃别提有多开心了,朝着曲妙颜招手。 “妙颜,你回来了,快过来。” 被忽视的沈凉州:“?” 难道母妃眼里是真的没有自己了吗?现在都只叫妙颜的名字了。 曲妙颜笑着走了过去,再礼貌的给几位夫人一一行李。 老王妃满意的拉着她的手,矜持的看着众人:“这就是我和你们夸过无数回的儿媳妇,虽然你们肯定早就认识了,但是毕竟没有我的介绍,我的保养品可都是妙颜亲自调配出来的,就上次我送给你们的那几盒东西,也都是妙颜让我给你们带的,要不然我可舍不得。” 闻言,曲妙颜心中划过几分暖意。 老王妃对她果真是极好的,就连说话都这般向着她,句句提自己的好。 果然,听到这句话,几位夫人看曲妙颜的眼神顿时就狂热起来。 其中一个穿绿色裙袄的圆脸夫人温和的看着她:“这就是妙颜,你叫我络姨就好了,原来老王妃最近的面貌这么娇嫩,全都是你的功劳。” 她羡慕的开口,话语当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说话之间,其他几个夫人也都是这样的表情,曲妙颜心中一动,大概知道老王妃的意思了。 所以她温顺的开口:“不过是些不入流的小玩意,要是各位夫人喜欢,等会妙颜亲自调配几盒,送到夫人们府中就是。” 有了这句话,原本这些夫人温柔的眼神,就显得更加柔情似水了。 看的曲妙颜心中发怵,她可不是什么妇女杀手啊! “真是个好孩子。” 之前说话的夫人由衷的赞叹,别提心中有多羡慕老王妃这个儿媳妇了。 哪个女人不想年轻,而看老王妃的状态就知道,她是真的比以前的还要娇嫩,更加显得年轻。 第五百一十三章 出面维护 好在陪着她们说了会话之后,老王妃总算是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儿子。 她依依不舍的拉着曲妙招的手:“那你就先下去和凉州休息会,等会晚膳记得出来。” 话虽然这样说,但是手依旧拉着曲妙招舍不得松开。 多给自己长脸的儿媳妇啊,真是好极了。 黑着脸的沈凉州看不下去了,直接拉起曲妙颜的手:“多谢母妃,妙颜,和母妃告安。” 老王妃别过头去不看他,没给他好脸色看。 曲妙颜强忍着笑和几位夫人告辞,自己则牵着沈凉州回院子。 “你连母妃的醋都吃?” 曲妙颜故意惊讶的看着他,心中有些甜滋滋的。 沈凉州知道自己这样未免太过幼稚,但是幼稚就幼稚罢,只要曲妙颜是自己一个人的就好了。 “没有。” 嘴上不能服软,沈凉州闷闷的开口。 知晓他的口是心非,曲妙颜也没有拆穿,两个人下午就真的是悠闲的在书房呆了一下午。 不是作画就是下棋,只是曲妙招的棋品实在是不怎么样就是了。 “不对不对,刚刚是我落子错了,你让我再想想。” 再不知道第多少次输了之后,曲妙招就开始耍赖了。 她手中握着棋子不肯让他吃,皱着眉在棋局上扫视着,仿佛是在认真的想自己应该走那步。 “妙颜何必如此认真,左右都是要输了。” 沈凉州不动声色的开口,看着已经无力回天的棋子,有些叹气。 娘子什么都好,只是这棋,还是算了吧。 哦不,还有作画,也是惨不忍睹。 “谁说我要输了,说不定我就能想到办法呢。” 曲妙颜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这男人说话怎么还是这么嘴毒,她明明也很有天赋的。 但奈何沈凉州太过于变态,走棋子好像根本就不需要思考的,落子又快又准,不仅仅对她智商是考验,对心理也很有压力。 “那妙颜慢慢想。” 沈凉州或许今天心情颇好,一副随你闹的表情。 可曲妙颜怎么可能想的出来,这棋局到底应该怎么破呢。 她绞着头发思考,然后眼神一亮。 “这样吧,我们换一方,你来走我的棋局,要是你能够破局的话,那我就承认我技不如你。” 说这句话的时候,曲妙颜脸不红气不喘,十分理直气壮。 就好像把把输的不是她,她和沈凉州的技术也只是伯仲之间般。 “可。” 没想到这个要求,沈凉州却答应了。 于是棋盘对置,原本属于曲妙颜的劣势,一下变成了胜利唾手可得的局面。 曲妙颜笑眯眯的看着他:“落子吧。” 她如此有自信,显然是不认为自己的技术下来还能有什么抢救的地方。 沈凉州不语,迟疑片刻,然后落到一处本该是怎么都走不到的地方去。 曲妙颜挑眉,嘲笑的开口:“你这是知道自己没有胜算了,所以开始自暴自弃吗?” 显然,她并不以为沈凉州能救回这盘棋局。 依旧自信满满的落子乘胜追击,想着马上就能看见沈凉州输棋。 “妙颜错了。” 沈凉州说完,执子落到棋盘上。 气氛有那么一瞬间的凝固,最后曲妙颜沉不住气,捂着脸悲叹起来。 “你还是个人吗?这样的棋局都能够起死回生!” 或者说,其实沈凉州是个天才中的天才。 就这样的智商,还找别人下棋,简直没有难度,就应该自己和自己玩,看到底左手赢还是右手赢。 “我知道妙颜不会愿意我让着你的。” 沈凉州轻笑一声,满是对眼前女人的宠溺。 闻言,曲妙颜的脸色也不由得柔和了几分。 “这次算我让着你,等下次我就不让着你了,到时候你哭着和我求饶都没有用。” 技不如人,但是狠话还是要放的。 曲妙颜恨恨的开口,忍不住伸手在这个罪魁祸首的脸上捏了捏。 感觉,还挺好的。 沈凉州的眼神一下变得危险起来,暧昧的凑近曲妙颜:“好玩吗?” 他声音在曲妙颜耳边响起,距离很近,很让她心安。 “好玩。” 曲妙颜如实开口,声音细弱。 “那就玩点更好玩的,妙颜一定会赢的。” 说完,沈凉州直接就抱着曲妙颜进了卧室,身边的柳絮识趣的带上门,就算是傻子也知道王爷和王妃要做什么。 等曲妙颜苏醒的时候,已经是是天渐黑的时刻。 “柳絮,王爷呢?” 醒来的第一件事自然是要问沈凉州的,她苏醒的时候没看见身边躺着的人。 柳絮答道:“袁大人有事来请王爷呢,王爷吩咐让我不必叫醒王妃,晚膳端入房间来用便是。” 她如实回答,眼中充满了笑意。 王爷对王妃这么好,她这个做下人的也觉得心中开心。 “这怎么行,母妃说过了让我晚上和那群夫人用晚膳的。” 曲妙颜扭捏的站起来,不自在的系上衣袖之后,就让柳絮扶着自己前去前厅。 老王妃今天的用意自己要是不知道也就罢了,但是既然自己已经知道了,就更加不能让母妃失望。 “妙颜来了,快来座,这凉州也是的,这个时候出去处理公务。” 老王妃见她来了,笑的像多花似的,然后又朝着她抱怨几句沈凉州。 曲妙颜会意,立刻接话道:“夫君公务繁忙,等他回府我定帮母妃好好说说他。” 两个人交换视线,彼此心照不宣。 几个夫人自然是出来笑着说几句沈凉州的好,众人说说笑笑,气氛十分的好。 期间还有不少夫人询问曲妙颜的护肤品,她都尽心的解答了。 “唉,我要是有妙颜这样的儿媳妇该多好,说起来妙颜也嫁入王府有些日子了,打算什么时候要个孩子,也好让你母妃抱孙子。” 说话间,有位面生的夫人笑着开口。 闻言,曲妙颜微怔,不留痕迹的看了老王妃一眼,发现她也是一脸的懵,显然不是她提点这人说的。 于是曲妙颜放下筷子,语气冷淡了几分:“孩子这种事情急不得,我本来就是大夫,自然是有分寸的。” 下意识的,曲妙颜不喜欢提问的这个人。 无论如此别人的家事都轮不到外人嚼舌根,这样简单的事情这位夫人都不懂吗? 自然是不可能的,所以必定是故意的。 老王妃也淡然的开口,可语气却充满了信任:“这种事情自然是小辈自己说了算,更何况妙颜还小呢。” 第五百一十四章 牵线搭桥 说话的那位夫人也有些尴尬,她讪讪的收回话题,心中有些嫉妒。 不过这份嫉妒倒不是针对曲妙颜的,而是嫉妒老王妃。 有这么好的儿媳妇,面容也越发年轻,可是就是没有孙子,不像自己,已经是好几个孩子的祖母了,所以才想着拿话刺一刺她。 “你提这话作甚?老王妃都不急,你这不是让人下不来台吗?” 旁边有人发觉她的异样,小声的在旁边询问。 说话的夫人没有回答,只是嫉妒的看着被众人簇拥着的老王妃。 “我哪里知道这话不能问,催孩子不是很正常嘛,哪里就她这么娇气了。” 过会,那夫人不甘心的开口。 这句话把之前问话的夫人给吓到了,她不留痕迹的坐偏了身子,离说话那夫人远了些。 真是疯了,她心中如是想到。 “多谢今日老王妃的招待,我们几个姐妹以后时常都要来讨扰呢,到时候你可不许嫌弃我们。” 能在这里的人,都是老王妃亲近之人,所以说话也没什么顾忌。 老王妃笑着和她们说了几句,让身边的婆子亲自送她们出府,这场晚宴才算是作罢。 “母妃良苦用心,妙颜在此谢过。” 迎着秋天的晚风,曲妙颜裙裾飞扬,就这样扶着老王妃坐在庭院中。 只见站在旁边的女人缓缓开口,语气当中充满了感激。 “你倒是个聪明的,母妃没什么能够帮的了你们,这些事情自然是能帮忙就最好。” 老王妃欣慰的拍着她的手,能够生出沈凉州这样的儿子,可见她也不是个蠢货。 曲妙颜有些感动,认真的开口:“母妃不必过于忧心我和夫君,夫君智勇双全,怎么会被这样的事情难倒。” 顺带着吹了一波沈凉州,曲妙颜和她笑着开口。 两个人就这样说说笑笑,不知不觉夜也已经深了,沈凉州还没有归来。 “今日的事情一过,那群夫人知道了你的好,自然就会更加待见你,再加上她们几个嘴快的,吹枕头风也是极其有用,不出几日,全京城的名门贵族都会知道是靖王妃手上有最好的护肤品,哪里会有女人对这种东西没兴趣呢。” 老王妃依旧是笑着,但不免带了几分落寞。 别人家的夫人保养年轻了或许还能得到夫君的垂怜,但是自己已经没有夫君了。 曲妙颜看出来了她心中的失落,开口道:“那母妃就是我的活招牌,走在大街上都会被人说是姐姐妹妹出来逛街,谁见了不说一句母妃真真是大美人。” “瞧你这话说的,尽拿我寻开心。” 老王妃经过她这么一句话,心中的些许愁苦也都烟消云散了。 她笑着看着这个儿媳妇,只觉得哪里都好,果然不愧为靖王府的福星。 “妙颜怎敢寻母妃的开心,定是那些下人都如此说,所以妙颜听见了才如实讲给母妃听,不信母妃去大街上找个人来询问,保管谁都说母妃年轻美貌一枝花。” 曲妙颜嘴中夸奖的话跟不要钱般使劲流出,哄的老王妃的嘴角一直没有下去过。 她真是许久都未曾这么开心过了,好似靖王府又恢复了老王爷在世的时候般。 “好了,夜深了,母妃也该睡下了,你也快些回去休息,莫要等着凉州回来,他定然是有事走不开。” 老王妃不放心的叮嘱着,生怕曲妙颜会亲自等着自己儿子。 别人家的婆婆都是恨不得儿媳妇黏在自己儿子身上,儿子晚归更是要儿媳就这样坐着等,还是少见的有老王妃这般的。 “妙颜知道了,母妃早些休息,妙颜先回自己院子了。” 曲妙颜再三保证自己真的不会等沈凉州回来,才从不放心的老王妃的屋子里面走了出来。 母妃向来注重养生,想必此刻现在已经上床安睡了。 曲妙颜睡在床上,却总觉得心中不安,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的,也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 “妙颜可是睡不着?” 身后传来沈凉州略带疲惫的声音,此刻他正深情的看着曲妙颜。 “你答应过我的。” 曲妙颜皱眉,闻到了他身上来不及换洗的血腥味。 又出事了,这次又是为什么。 “嗯?” 沈凉州倒是真的不记得答应过她什么了,有些疑惑的问道。 曲妙颜又道:“你说过以后去哪里都不瞒着我的,可是今天下午我还没醒你就走了,我怕极了。” 女人委屈的话语在屋内响起,略带着几分担忧。 沈凉州自然是受不住的,把她揽在自己怀中,自责的道:“妙颜,我是不想让你担心。” “可是你不告诉我我会更担心,担心的饭都吃不下,觉也睡不着,我怕我那天一不小心就守活寡,我好可怜。” 曲妙颜越说越入戏,几乎就要看见自己悲惨的一生了。 沈凉州黑着脸看着怀中的女人,到底舍不得训她,轻柔的在她发间留下一吻。 “以后再也不会瞒着你了,下次和我一起去,好吗?” 沈凉州大胆的开口,不在她的身边,其实自己也有些心神不宁。 带她在自己身边,他也怕曲妙颜看见那些血腥的场面会觉得怕,他不愿让干净的妙颜染上那些肮脏的东西。 “嗯,我答应你了。” 曲妙颜挑衅的别过他的头,踮脚在他脸颊留下一吻。 沈凉州轻笑,他家的小娘子还真的是越来越主动了。 “母妃对我真好。” 曲妙颜突然开口,整个人就被他圈在怀中,扑面而来的就是沈凉州身上冷冽的气质。 “这是应该的。” 沈凉州倒没觉得有什么,家人之间就应该是这样的。 但对曲妙颜来说意义不一样,她没有家人,也没感受过家人的温暖。 所以老王妃这般对她好,她是很感动的。 “我也要对母妃更好才是,母妃给我搭上了这根线,后面的事情就要靠我自己,我肯定不会让母妃失望的。” 她坚定地开口,不就是应付几个夫人嘛,对于自己来说就是小儿科。 这样浑身上下散发着自信的曲妙颜,才是沈凉州一开始被她吸引的主要原因。 “我相信你,这些小事你能够处理好的。” 沈凉州同样给了她肯定的答案,曲妙颜不会让任何人失望。 何况这也并不是什么决定性的事,成自然是最好,就算是失败也没有关系,他会永远站在曲妙颜的身后,做她身后的盾。 第五百一十五章 重量级人物 第二日,果然就有夫人来访。 然后是第三日,第四日,来的夫人是越来越多。 沈凉州忙着和袁景华布局,曲妙颜则开始游走在各家夫人之间,无论身份高低,只要来拜访,她一律接见。 “王妃,老王妃让我给你带话说,也是时候背后观望的人要出手了。” 柳絮不明所以,但如实传话。 就要来了,曲妙颜神情一震。 自己这么多天的努力自然是不能白费的,身后的大鱼总算是要入网了嘛。 “替我谢过母妃。” 曲妙颜把玩着手中的瓷瓶,这一排排的瓷瓶,都是她连夜做出来的。 她还针对每个人的症状做出不同的护肤养肤膏来,不怕那些夫人不心动。 以前她只是神医,现在她却是能够让每个女人变年轻的神医。 “王妃,镇国公夫人携其他几位夫人来访。” 下人激动的前来报信,都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了。 这可是镇国公夫人,一品夫人。 从来都只是听说别人去镇国公府做客,甚至一帖价值千金,没想到今日镇国公夫人居然亲自来拜访。 “请。” 曲妙颜神色如常,好像并不在意般。 但是心中的波涛汹涌只有自己知道,她总算是把人盼来了。 “今日来的唐突,没有叨扰到靖王妃吧?” 下人带路,后面跟着两个气势逼人的贵夫人。 说话的人是镇国公夫人,虽是礼貌的话,但是从她的嘴中说出来就好像是上位者的询问般。 曲妙颜又怎么会输阵,笑道:“镇国公夫人能来是靖王府的荣幸,正好我今日也无事,谈何叨扰。” 这番话就很值得深思了,镇国公夫人目露赞赏。 她很久没看见如此聪慧的后辈了,所以即便是靖王府的人,她也来了。 “这位是川南候爷夫人,同我是好友,你应该猜到我们今日的目的了吧?” 镇国公夫人简短介绍着,语气丝毫不带笑意,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在训斥曲妙颜般。 果然是强势惯了的人,开口就是先发制人,曲妙颜心中吐槽。 但是不好意思,这招在自己面前行不通。 “莫不是镇国公夫人和侯爷夫人也听说了我能研制护肤品,能让人变得年轻,所以今日前来是因为这件事?” 曲妙颜故作迟疑的开口,语气充满了不确定。 真是个怪人,川南侯夫人没说话,一般这个时候做主的都是她的姐姐。 “靖王妃聪慧,我们此行的目的正是如此。” 如果不是亲眼看见,她们大可不必走这么一趟。 又或者效果差些,她们也不会亲自走一趟,毕竟她们这样的身份,一举一动都能够引发无数的猜测,但是曲妙颜的药膏......太诱人了。 “哦?不知两位夫人想要什么样的药膏。” 曲妙颜没有过多的惊讶,甚至没有过多的表情。 镇国公夫人有些不悦的皱眉,这曲妙颜的反应实在是太平淡了,居然什么都没有问,甚至连好处都没问。 就好像是个医者,在询问普通病人要吃什么药,可是她们分明不是普通人。 “有什么样的?” 镇国公夫人反问,神色冷淡。 准确来说,她这个人向来冷漠,和川南侯夫人的温婉形成鲜明的对比,也不知道到底两个人是怎么成为至交好友的。 “比如说镇国公夫人脸上有的这种淡斑,我可以祛除掉。” 曲妙颜指了指她脸上的斑点,这是她前不久生出来的,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用了许多药物都没有祛除。 如今曲妙颜就这样轻飘飘的说自己能祛除,镇国公夫人自然是没有完全相信。 “那她呢。” 她又指了指川南侯夫人,问向曲妙颜。 曲妙颜认真端详,然后突然笑了:“川南侯夫人脸色极好看,只需要普通的护肤膏一抹就是,不用那些个针对性的药膏,只不过相比起脸,川南侯夫人更需要好好调养身子,免得更加的畏寒。” 从她进门开始,曲妙颜就注意到了这位深居简出的川南侯夫人。 秋日里还不算是凉的,甚至今日都还有阳光,但是她居然穿了件袄子,而且看上去唇色苍白,手脚不需要看曲妙颜就知道定是冰凉一片。 “我倒是忘了,靖王妃素有神医之名。” 镇国公夫人突然笑了,总算是认真的看了眼曲妙颜。 果然是个美人,不仅仅有美貌,脑子也是极为好用的。 “神医不敢当,但是对医术颇有涉及,川南侯夫人介意把脉吗?或许你的病,我能治。” 曲妙颜笃定的开口,颇有几分胸有成竹。 为什么呢,因为川南侯夫人的症状很像是宫寒,这种只能靠养着,不能根治的病。 可偏偏她能治,不但能治,还能治的完好无损。 闻言,两个夫人都有些不喜的皱眉,其中更甚的是镇国公夫人:“靖王妃话别说的这么绝,我们今日也不是找你来看诊的,我是来花钱买药膏的,若是无事的话,就不必交涉了。” 闻名不如见面,这镇国公夫人果真是泼辣,曲妙颜倒也没说什么。 她们不信任自己,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要是她们直接相信,那曲妙颜还真的不敢医治。 她没理会身边的镇国公夫人,眼神认真的看向旁边的川南侯夫人道:“你有很严重的烘宫寒,月信从来不会准时来,喝稍微凉些的东西就会肚子绞痛个不停,更甚至,你现在都还没有孩子吧?” 最后这句话让川南侯夫人脸色变得异常难看,她最恨的就是有人提到这件事。 曲妙颜不仅提了,居然还是这样充满认真的口吻,让她生气。 “曲妙颜,你知不知道你在胡说什么?” 川南侯夫人没说话,倒是镇国公夫人厉声呵斥出声。 本来她还以为靖王妃是个不一样的人,没想到既然敢这般大胆什么话都敢说,真是蠢货。 “我没胡说,不信你问川南侯夫人,我说的都是真的。” 曲妙颜还较真起来了,又把话题踢到川南侯夫人的面前。 这简直就是在她心上捅了一刀之后又在伤口上撒把盐,川南侯夫人的心中别提有多么憋屈了。 但良好的教养让她说不出来恶毒的话,只能神色冷漠的点头,显然要是曲妙颜再说什么过分的话,她就要直接转身就走了。 “你们表情这么古怪做什么?我说这些话不是嘲讽,而是作为大夫说出患者的症状而已,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第五百一十六章 治病疗伤 曲妙颜是笑着说出这句话的,所以让两个人同时又愣住了。 尤其是川南侯夫人,原本曲妙颜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她能够治,但是被她们选择性的忽略了而已。 “患者?大夫?” 川南侯夫人盯着她,轻声问道。 曲妙颜身上气势丝毫不弱于她,缓缓点头。 “你当真能治?” 镇国公夫人沉不住气了,提高音量喊道。 多少年了,多少年没有人对她们说出这句话,每个看过川南侯夫人的病之后,都摇头叹息着离开。 曲妙颜是第一个这么笃定的人,只是她年轻太小了。 “我能治,并且能完全治好。” 曲妙颜好脾气的再次开口,像是个耐心的医者。 她能治,这个念头在两个人的脑海当中想起,无论是真的假的,至少这一刻镇国公夫人简直都要激动哭了。 相比起来,更加冷静的还是身为患者的川南侯夫人。 “你能治到什么程度?” 她冷静的发问,丝毫没有浮现出半分激动。 哪怕是......她心中已经快要惊喜疯了。 “程度?至少你能和正常人一样,不会再因为喝口凉水就疼一天一夜,还有,孩子会有的。” 到底是土生土长的古代人,哪里有不重子嗣的。 川南侯夫人这些年来生不出来孩子,没少被婆母挫磨,也数不清自己因为这个受了多少委屈。 如今乍一听见自己能够和正常人般,都觉得自己在做梦,还是香甜的美梦。 “我怎么信你是不是说的真的?” 镇国公夫人警惕的看着她,直觉告诉自己,眼前这个女人很不一般。 但是她又说的那么肯定,一时之间她是真的拿不准主意。 “信或者不信,让我给侯爷夫人把脉便是了。” 曲妙颜没有本分因为自己被怀疑而气愤,永远都是淡然的开口。 镇国公夫人都在怀疑这个人是不是没有情绪,除了刚开始进门还能礼貌对自己笑笑,从来都是她这样对别人,如今换了个位置,还真是有些不自在啊。 “好。” 川南侯夫人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在她对面坐好。 这场诊脉时间很长,曲妙颜把的很认真,等到检查完了,她才收回了自己的手腕。 “和我想的一样,眼中宫寒,要是侯爷夫人愿意的话,我现在就可以给你施针让你看看我所言非虚,只是效果不会持续很久,毕竟你这毛病是小时候就有了,彻底根治需要时间。” 曲妙颜拿出手中银光闪闪的银针,就这样认真的看着她。 若是病人不愿意的话,她是不会主动强求的。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自己都不珍视自己的性命,和她这个做大夫的有什么关系。 “我愿意。” 出乎意料的,川南侯夫人十分坚定。 “那么请侯爷夫人去床上躺着。” 曲妙颜满意的点头,看起来自己的计划成功了。 镇国公夫人就不用说了,活脱脱个泼辣性子,一点就着,但是说一不二,夫家更是身为镇国公,朝中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还有川南侯,他封地富裕,虽很少涉足朝事,但他的意见也不是可以随意忽略的。 要是有这两个人的支持的话,或者是就是行个方便,那对沈凉州来说也是绝佳的好机会。 “你......小心些,她怕疼。” 看着曲妙颜熟练摆放的模样,到底镇国公夫人还是开口了。 她是亲眼看见过自己妹妹疼的死去活来的模样的,叫她看了都心疼的要死。 “放心吧,不疼的。” 没想到这个人还挺重情义的,曲妙颜对她脸色好了些。 之前说话确实是太过于直白,但也是因为她们态度不好,所以才如此,如今便不必了。 一炷香之后,曲妙颜施完针,镇国公夫人心疼的扑过去看着脸色苍白的川南侯夫人。 “你怎么样,感觉哪里不舒服,你......你的手是热的?” 原本她还想仔细检查她是不是真的平安无事,没想到触碰到她手的时候,居然感受到了温度。 要知道以前无论是再温暖,但川南侯夫人身上就是不曾有半分温度,仿佛那冷是骨子里面透出来的,外面的温度不足以温暖到内在。 可是现在,那温暖的触感是真实存在的。 “嗯,我能感觉到,我心里暖洋洋的,就好像是小时候晒了太阳般。” 川南侯夫人开始哽咽,饶是她再有一颗七窍玲珑心,面对这样的情况还是很难淡定的起来。 她二十多年没有感受到过自己身上的温度了,如今这种感觉真是好啊。 “这只是暂时的,若是想要完全恢复,还需要多施针几次。” 曲妙颜脸色缓和了几分,说到底也是可怜人,也就别对她们太苛刻了。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 如今的镇国公夫人恨不得把曲妙颜供起来,哪里还有半分盛气凌人的模样。 曲妙颜看的好笑,但同时又有些感动,这样的姐妹情可是不多了。 “多谢靖王妃,天底下没有无缘无故的好,靖王妃想要什么,若是我可以做到的,我必定答应。” 川南侯夫人认真的开口,脸色也逐渐开始回温。 她还有句话没有说出口,若是自己不能做到的,那就算不治也不可能会答应曲妙的。 曲妙颜看着她,据说侯爷夫人和川南侯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可是后来侯爷夫人因为生不出孩子所以被婆婆挫磨,再这其中,川南侯又扮演什么角色呢?是听从母亲安排的儿子,还是维护青梅竹马的有情郎。 “我没什么想要的。” 她眨了眨眼睛,好像对川南侯夫人的话很不解。 她确实是没什么想要的,但是又确实是有所图。 她不需要侯爷夫人乃至侯爷承诺自己什么,她只需要借着治病的由头,拉进几家人的关系,至少要在外人看来,镇国公府,侯爷府,要和靖王府是绑在一起的。 镇国公夫人:“......” 川南侯夫人也是纠结的看着她,动了动嘴想说什么却始终没说出口。 “两位不必这个表情,我真的不需要你们做什么。” 曲妙颜揉了揉太阳穴,这年头当好心人难,免费治病居然还被怀疑。 两个人又是沉默,显然还是不信。 曲妙颜迟疑了会,然后道:“要是你们实在是不放心,要不给我银子?我也不多要,你们随便看着给就行。” 第五百一十七章 意外的情况 曲妙颜的话听上去简单,但落在川南侯夫人的眼中,却也是个极大的考验。 给银子容易,给多少就是个很复杂的问题了。 她本想明里暗里试探番曲妙颜是否还有其他用意,却不曾想曲妙颜接下来话打消了她所有顾虑。 “我知道两位夫人在担心什么,不过治病救人的事情只是出自我医者的本能,王爷还没有沦落到需要女人为他出面的地步。” 曲妙颜笑的温和,但说出话真假半掺。 自己所求的并不多,不过是借势而已,也不算是把她们绑到一处,不过是各取所需。 更何况,要是真的和她们合作,第一个不放心的只怕就是靖王府了。 “所以王妃今日给我治病真的只是举手之劳?” 川南侯夫人死死盯着她,生怕错过她脸上的任何表情。 按照常理来说,她肯定是不相信的,但是这话从曲妙颜的嘴中说出口,她就是莫名的觉得,这句话是真的。 曲妙颜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来,淡然道:“的确如此。” 这般坦然的态度加上自然的表情,镇国公夫人信了。 “靖王妃真当有这般好心?我可是听说以前侍郎夫人派人上面来求你出面看诊你都不曾,如今又说是举手之劳,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说话的人是川南侯夫人,她冷着脸,很是不解的开口。 她同镇国公夫人不一样,她不被婆母所喜欢,所以做任何事情都要先担心会不会拖累夫家,不给夫君带来麻烦。 所以怪不得她谨慎,实在是怕了。 “侯夫人不信就罢了,我并无任何所求之事,不然也不会如此态度待你。” 曲妙颜收回视线,不急不慢的开口。 于她来说,能够生子这样诱人的条件,曲妙颜不担心她会不答应。 果然,只是思量片刻,川南侯夫人就咬牙点头了。 “那我便信你一次,但我丑话说在前面,若你真的有什么所图谋的......无论你能不能治好我,我都不会答应下来的,到时候别怪我不懂感激。” 此番话说的振振有词,由不得曲妙颜不相信。 “这是自然。” 她莞尔,给了两个人善意的笑容。 说完这些话,气氛总是有些尴尬。 镇国公夫人出来笑着开口:“以前从未听说王妃有这般好本事,等改日我必定请王妃登门拜访,也好给我们家老夫人请个平安脉,侯爷夫人家中婆母向来重仪表,到时候还得请王妃帮忙指点一二。” 这算是抛出了橄榄枝,但同时递出去的还有个不小的难题。 川南侯爷家的老夫人,可是出了名的难缠。 一般都是做为反面例子教导闺阁千金,千万不要同这样的婆母周璇。 “好。” 面对这样的条件,曲妙颜毫不留情的答应下来。 镇国公和川南侯都属于中立派,十分明哲保身,手中权利由于帝王的不信任,所以并不多,但是人脉却是十分广,也有自己的封地,自然也有最重要的东西,兵马。 这样的人就算是不能给自己所用,那也断然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投靠太子。 “天色不早,我和姐姐就先告辞了,改日定亲自谢过靖王妃。” 川南侯夫人又恢复了她那温婉的模样,十分知书达理的笑着。 曲妙颜看在眼里,却并未多言。 等到把两个人送出府门外的时候,老王妃由侍女扶着站在了门内。 “可还应对得当?” 老王妃缓缓开口,但表情却充满了对自己儿媳的骄傲,显然是相信她能够做主。 曲妙颜点头,道:“不辜负母妃信任。” “如此便好,这两位夫人深居简出,谁的面子都不给,今日你能让她们两个人对你刮目相看,确实是有本事,我和她们并无交情,所以以后的事情还得靠你自己。” 老王妃细细叮嘱后,又和曲妙颜说了会话,然后去佛堂内烧香拜佛了。 或许心诚则灵,自己所盼望的愿望就会实现。 不久后,沈凉州也归府,他回来的路上已经听说了今日之事。 沈凉州看向自己娘子,用手拨弄她额前的碎发,问道:“妙颜有什么打算?” 自己决定要做的事情沈凉州向来都不会过多干涉,这一点曲妙颜很喜欢,她虽然穿越到这个时代来,但骨子里还是个自我主义感的人,不可能会依附于别人生存。 “自然是借着两家的势,在别人眼中形成一根绳上的蚂蚱,总之让太子心存顾虑,不敢贸然示好就行。” 太子终究是太子,这个身份摆在这里,很多他们不方便做的事情,但是他敢。 偏偏就这个时候一切都还没有证据,他的冒牌身份也不好被拆穿。 “我这边遇见点困难。” 沈凉州有些忧愁的开口,他不是个喜欢说这样丧气话的人,所以曲妙颜心中顿时警觉起来。 定是有什么不好解决的困难,要不然他不会这样。 “是苏朗那边又出什么意外了吗?” 曲妙颜脸色有些不好看,要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他们之前的努力不就是白费了吗? 苏朗这个凭空冒出来的人,实在是打乱了他们很大一部分计划。 “不是,”沈凉州脸上闪过莫名的表情,但很快又消退了下去,“是皇上,他察觉到了我和袁景华的部署,打算对我们出手了。” 说完,曲妙颜良久无言。 这叫什么事,帮着皇上清理门户,但是还要被当做坏人来对待。 要不是太子这种人实在是让她不杀不足以平心中之愤,她都不太愿意去管这些烦心事了。 “皇上打算怎么做?” 她面色凝重,十分不安的皱眉。 皇上哪怕现在身体一直不太好,但是他还是皇上,就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沈凉州同样脸色有些不好看,郑重摇头:“还不知道,袁景华刚才匆匆被人叫进了宫,或许就和这件事有关。” 袁景华这个人身份特殊,他是皇上的心腹,但是现在却是他们的心腹。 不知道为何,听到袁景华被叫进宫的消息,曲妙颜没由来有些不安。 她抬头望着沈凉州,艰难开口道:“皇上莫不是要对袁景华出手了?” 她神色见带了些许惶恐,若真的是这样的话,那皇家的信任也实在是淡薄,他们什么都没有做,袁景华却要因为这样的事情而承受后果。 这是他们都没有预料到的情况,来的太突然。 第五百一十八章 黄雀在后 对此,沈凉州表示无奈。 “我已经让几位相熟的大臣进宫去打探消息了,但得到的都是皇上不召见的应答,所以我想,或许袁景华出事了。” 皇上如此匆忙召见,有心人一看就知道不对劲。 更何况是在这种紧要关头,太子党的人高兴的都要蹦起来。 相比起来,之前在太子府选择了沈凉州的那一队人,就有些坐立不安了。 不管别人怎么想,沈凉州和曲妙颜的想法就是,只要人没事就好。 曲妙颜道:“袁景华掌管着大理寺这么重要的职位,皇上此次叫他前去定然只是敲打,还没到真正要对他出手的时候,若非必要,皇上不会动他的。” 她说的也有几分道理,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可天威难测,谁都不敢保证袁景华会是怎么样的结局,毕竟他只是个臣子。 “我会尽量让人往宫内递消息,母妃的安排我都知道了,这件事确实是能行,尤其是川南侯,他年轻的时候救过皇上一命,皇上对他诸多宽容,他的话皇上再不济也能听进去几分,若是袁景华真的有事......有他的求情也定然会多一份保障。” 沈凉州少见的话多,神色很是认真。 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打断了他们原本的计划,不得不更加加快行动。 想到这里,曲妙颜倒是想起一件事,她看着沈凉州提议道:“苏朗如今所在的位置找到了吗?他这个人肯定有大用,若是能够找到他的话,太子党就离覆灭不远了。” 毕竟他是太子党中少见有脑子的,而且还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如果能够活捉他,或者能直接把他杀了,那对他们就是天大的好处。 沈凉州想了想,然后摇头:“他十分的谨慎,如今无论是太子府,齐家,还是贵妃,都没有他任何的消息,藏身之处暂时没有那么容易找到,本来借着袁景华查案的名义安插暗卫搜查早晚能够找到,但如今皇上把袁景华叫进宫,我们行事就没有这么便捷了。” 这是他最苦恼的一点,京城当中已经满是暴风雨来的前兆,他自然不可能随意毫无理由安排暗卫搜查。 不知道苏朗是不是知道这一点,躲起来的毫无痕迹。 “影呢?能够联系到他吗?” 曲妙颜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想着早些把事情解决了。 影那边倒是很早就安排了过去,可是到现在一点作用都没有。 “他被苏朗的人整日看管起来,要说是凭借他自己,是肯定出不来的,更别说是打探消息了,苏朗对他戒备心很重。” 至少现在影的身份还没有曝光,但影还是不信任他。 所以他绝对不是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种人,至少对苏家的态度不是那么的密切。 “实在不行还是让他回来吧,苏朗这个人很危险。” 曲妙颜由衷的开口,苏朗还不是一般的危险,他这样的身份,只会给人带来麻烦。 原本他们以为苏朗是惦记苏家人的,就算不能够全心全意的信任,但也会在意,如今看来是他们想错了。 如此冷心绝情的一个人,还能指望他有什么感情呢。 “我让人暗地给影带过话,让他回来,但是他拒绝了。” 沈凉州低头,掩去眸中神色。 曲妙颜讶然:“拒绝了?为什么他不肯回来?” 呆在苏朗那里可不是个容易的事情,稍有不慎有可能就要送命。 “大概是觉得自己没用,想要证明自己。” 沈凉州表面冷漠,看不出来喜怒,但是曲妙颜知道,他是生气了。 每个暗卫都是沈凉州自己亲自培养出来的,要说完全没有感情的话,就连沈凉州自己都不相信,影是个很好的暗卫,所以他不忍心看着自己亲手培养出来的暗卫白白牺牲。 曲妙颜顿时无言,她没有权利批判别人的对错。 “袁景华那边你来想办法,川南侯那边就交给我吧。” 曲妙颜看他神色一直不好,忍不住开口道。 自己已经得到镇国公夫人的邀请了,只要自己能够帮川南侯夫人解决掉最后一个麻烦,那她相信这两个夫人不会让自己白干事情的。 “川南侯不是个好对付的人,他心计比苏朗有过之而无不及。” 沈凉州沉默良久,然后开口道。 曲妙颜倒是没有想到这一点,心中一动,好像想明白了些什么。 “你是说,他也有某些心思?” 她试探性开口,毕竟这种可能性实在是太过于骇人。 沈凉州点头:“他有,但不是在明面上,等到我们扳倒了太子,他就是那个黄雀,只是一切安排的太过于隐秘,我也是偶然得知。” 有多偶然呢,说出来恐怕曲妙颜都不会相信。 前几日沈凉州路过寺庙的时候,想起老王妃的叮嘱,所以想进去上香,无意之间就听到了川南侯和下属的谋划,甚至他们的计划都被沈凉州听的一清二楚,或许川南侯都没有发现自己最大的秘密已经败露了,表面上依旧是没有实权的闲散侯爷。 “那就是说,侯爷夫人,老夫人都不知道?甚至和他关系密切的镇国公也不得而知?” 曲妙颜被深深的震撼了,她又一次意识到,皇位的权利能够让人疯狂。 同时她也清醒了过来,自己一直以来都忽略了最大的问题,不是太子,也不是苏朗,更不是齐家,而是想在这混乱的局面分一杯羹的其他人。 “镇国公人忠厚老实,说是胆小谨慎也不为过,一辈子都不会做出出格的事情来。” 沈凉州嗤笑一声,仿佛有些不屑。 这两个元老级别的人物,在他眼里一个比一个更能装,都是些老狐狸装傻罢了。 如今的局面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他倒是忘记了,川南侯骨子里就不是个安分的人。 “那我就放心了,要不然我还打算她们两个合伙起来整我,不过依我看,川南侯夫人未必不会对侯爷的计划有所察觉,甚至未必不会参与其中。” 想到今天那个温婉女人,曲妙颜的眼神闪了闪。 她绝对不是表面上那般温柔无害,这个女人的心计怕是能抵过十个镇国公夫人。 “你说她?好像是有些过人之处。” 本以为沈凉州会觉得意外,没想到听了自己的话之后,沈凉州却突然这般开口,语气当中带了些莫名的意味。 第五百一十九章 是在调情吗 刚才沈凉州的话带给曲妙颜不小的震撼,她从未听到沈凉州口中居然还会对女人有印象。 所以她第一时间也不是吃醋,而是更加对川南侯夫人警觉起来。 “她是不是有过什么精彩的事迹?” 曲妙颜猜测道,要不然肯定不会让自己夫君记住她。 不过现在想起来也是,要是真的只是青梅竹马的话,估计老夫人早就让川南侯休妻了,她肯定还是有真本事的。 “镇国公以前和川南侯是互相看不顺眼的两个人,两个人一个激进一个胆小,是怎么都合不来的性子,但自从川南侯的这位夫人登门拜访了镇国公一家之后,两家的关系便迅速的好转起来,甚至连带着她和当时最难相处的镇国公夫人也成为了至交好友。” 沈凉州把自己知道的告诉给了曲妙颜,但是他当时只是当个笑话听。 天下有本事的女人不少,所以哪怕是知道她有过人之处,也不会主动调查。 “原来如此,看起来还真是有些难缠。” 看来自己今天是被骗了,曲妙颜没由来的心绪不宁。 如果说川南侯夫人不像她表现出来这么简单的话,那自己今天的所作所为在她眼里,是不是早就看穿了。 更重要的是,她一点都没有发觉是川南侯夫人在演戏,表现出来的震惊也好,惊喜也罢,不信任和释然都恰到好处,完全不像是沈凉州所说的那般心计深沉。 “不用太担心,她翻不起什么浪花。” 看出她的不安,沈凉州心疼的安慰一句。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 川南侯没有实权,就算是有再多的人脉,可毕竟名不正言不顺,他也不知道太子是假冒的,所以定然是抱着谋反的心思,那可以操纵的空间就太多了。 “话虽然如此,但我总觉得她不是什么善茬,只要是想到今天我差点被她骗过去,我就有些后怕。” 曲妙颜脸色有些苍白,低声开口。 她见过许多人,但是却从来没有这么真切的被人骗过去。 那人还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甚至还博得了她些许好感。 “妙颜怕甚?她有病,你是唯一能够治好她的大夫,这就是你的底气,她不但不会伤害你,还会护着你,直到她痊愈。” 沈凉州点醒了她,这个状态的曲妙颜实在是太不对了。 听到这番话的曲妙颜才如梦初醒,她这才察觉到自己陷入了思维误区,和自己作对差点把自己给绕进去。 “凉州说的对,既然这样的话,该担心的可不是我。” 曲妙颜顿时恢复了她自信满满的模样,骄傲的挑眉。 她是大夫,还是有神医之名的大夫,就算是川南侯夫人本领通天,那也不敢对自己如何。 “早些休息,明日我们要去一趟大理寺。” 沈凉州揉了揉有些发涨的眉心,苦笑道。 大理寺?曲妙颜有些不解的眨了眨眼睛。 “为何要去大理寺?哪里不是袁景华的地盘吗?而且据我所知,大理寺一般不接待权贵。” 这是皇上定下的规矩,所以曲妙颜才会这么不解。 沈凉州有些无奈的点头:“大理寺出了点事,皇上让御林军副统领暂时接管,我不放心,所以必然是要去看一眼的。” 至于规矩什么的,拦不住他这个靖王。 曲妙颜知道这段时间不太平,但是也没有想到会如此腥风血雨,脸色很不好的点头。 大理寺都交给别人暂时管理了,那袁景华恐怕是真的出事了。 远在深宫,她们又该如何得知他的消息呢。 “不用担心,明日早朝自然有人会替我们问出口,好在袁景华平日素来深受百姓爱戴,皇上暂时不会拿他怎么样。” 沈凉州开口,但语气也带了几分不确定。 现在确实是不能拿袁景华如何,但是多些时候,可就不一定了。 至于什么时候下手,沈凉州和曲妙颜都已经猜到了,等那位副统领彻底接手了大理寺,那袁景华也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我知道了。” 曲妙颜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但依旧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 沈凉州和她有同样的想法,只是把她静静的拥入怀中,谁都没有说话,就这个安静的躺着。 不知不觉,曲妙颜醒来的时候依旧是第二天早晨了。 旁边柳絮端着早膳,看着她醒来了笑着开口道:“王妃醒了,可需要现在用膳?” 早膳是刚才从小厨房端的,都是热乎的,这也是沈凉州的叮嘱。 “王爷呢?” 曲妙颜头有些疼,没有理会她的话,开口问道。 柳絮听她这样说,眼中闪过笑意,心道王爷和王妃感情真好。 “刚才小东来找王爷商量点事,王爷现在恐怕是在后院呢,王妃要用过早膳再去寻王爷吗?”她如实回答道。 曲妙颜看了眼柳絮端着的早膳,实在是没胃口。 她兴致阑珊的摇头:“不吃了,帮我更衣吧,我现在就去找凉州。” 昨日商量的事情还历历在目,袁景华现在情况危急,她哪里有心情用早膳。 就在这个时候,原本应该出现在后院的沈凉州出现,看见她要起身的动作,莞尔一笑。 “早膳端给我吧。” 沈凉州接过柳絮手中的粥,亲自拿在手中。 “你怎么回来了?” 曲妙颜惊讶的看着他,他怎么这么快就商量好了。 到底是和袁景华相关的事情吗?袁景华是不是真的出事了。 仿佛听到了曲妙颜心中的那些问题,沈凉州扬了扬手中的粥道:“先吃点东西,边吃我和你慢慢说。” 他看了旁边的柳絮一眼,柳絮立刻识趣的离开,还帮忙把房门带上了。 主子的事情她们做下人的自然不必多问,这是常识。 曲妙颜实在是吃不下,有些烦躁。 “我......” “不用担心,袁景华现在没事。” 沈凉州仿佛知道她要问什么,所以率先开口解答她心中的疑惑。 但同时,他的脸色也变得微妙起来。 曲妙颜没有察觉到,嘀咕道:“没事就好,不过他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皇上还是不肯放他出来?” 她扬起自己的脸,不解的开口。 沈凉州霸道的凑近她,脸色微妙的在她耳边道:“当着我的面还担忧其他男人,不怕我吃醋吗?” 他甚少如此讲话,心中的醋意就要将自己淹没。 第五百二十章 镇场子 闻言,曲妙颜的脸立刻绯红起来。 她本想解释,但说完这句话的沈凉州却放松下来,眼含笑意的看着她。 后知后觉明白过来的曲妙颜才发觉自己可能被骗了,沈凉州根本就没有吃醋,他是在故意逗自己!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我还以为你真的吃醋了。” 曲妙颜这样说着,但颓丧的心情也不由得好了些。 她知道沈凉州是在让她心情好些,只是方式有些怪异而已。 “袁景华是什么人,你和我心中都再清楚不过,更何况你对我的心思我从不怀疑,何来无故吃醋一说,妙颜大可放心。” 见她心情总算是好了几分,沈凉州这才满意了。 要是她一直情绪这么萎靡,那自己才是有的够心疼的。 这点小插曲总算是过去,曲妙颜正了正脸色,问道:“袁景华在宫内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早朝沈凉州称病未去,不过要是皇上得知原本病着的人去了大理寺,有多生气也就不得而知了。 到时候他们早就解决完了,也不在意其他。 “皇上让他留在宫内查案,查不清楚不许出宫。” 沈凉州沉默了片刻,然后有些黯然的开口。 说到底袁景华也是受了他们连累,要不然的话他还是那个皇上最信任的心腹大臣,更加不用走到今天这一步。 “查案?” 曲妙颜皱眉,很是不信。 能够有什么案子必须要袁景华进宫,而且还不告诉其他人的,这个借口实在是不足以说服众人。 不过也是,身为皇上,他也不需要说服任何人。 “明里是说查案,暗地里实则是在审袁景华。” 沈凉州又一次开口,把其中的原由告诉给了曲妙颜。 可这样的实话实在是扎心,更何况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袁景华还是因为他们的原因。 曲妙颜咬牙:“那皇上对袁景华用刑了吗?审他......是为了知道我们的目的吗?皇上为什么不亲自来过问你,好歹你们才是真正的亲人。” 有血脉关系,现如今倒成了祸端。 皇上不再是以前自己那个和蔼的舅舅,沈凉州也有几分心寒。 但他毕竟还是有理智的,知道现在应该做什么。 “在皇家,亲人是最冷漠的存在,要是以前,皇上或许还会念在情面上格外优待,可如今我成了功高震主的存在,又是除了太子以外唯一的皇家血脉,在这样的情况下,皇上怎么可能会放心。” 沈凉州的脸色极其冷,没有丝毫的犹豫,显然是想通了。 其实这件事有太多的疑点了,只要皇上有心去查,就能够知道沈凉州并无造反之心。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制衡太子,可皇上却偏听偏信。 “既然如此,那他落到这个下场确实是应该的。” 曲妙颜冷哼一声,不在言语。 穿戴整齐之后,两个人清晨就来到了大理寺。 这还是曲妙颜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来到大理寺内,果然是权利中心的地方,周围无数官兵把守的严格,若不是小桃打点好了一切,他们还真的没有这么容易进来。 小桃带路走在前面,忧心忡忡的开口:“王爷和王妃莫怪,实在是昨日夜里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自从袁大人被接进宫里之后,莫名其妙就来了个自称御林军副统领的人,还大言不惭的说要接管大理寺,不过好在我们都是对袁大人忠心耿耿的人,就算他带来皇上的口谕也只是带走了小部分本来就不忠心的人,只是那里三层外三层的守卫换了不少,几乎都要成了他们的人。” 就是因为如此,才不得不委屈他们躲着人群进门。 要不然直接被发现了,那可是进都进不来,直接就被人告发到皇上面前了。 曲妙颜表示理解:“现在是怎么个情况?” 昨天晚上副统领就来了,看来还是他们来晚了,昨日夜里定然发生了不好的事情。 沈凉州没有说话,由曲妙颜代劳。 提到这件事,小桃的目光里面就充满了仇恨,怨毒的开口道:“那副统领一来就宣示主权,袁大人原本的暗卫好多都被送入天牢找了个借口受罚,大理寺也暂时由他接管,不过大理寺办案的人员都没有理会他,他就算是生气也不能拿他们怎么办。” 小桃原本单纯天真的表情早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仇恨。 她喜欢袁景华,可他却被抓入宫中,甚至连辛苦操办的大理寺都要被人取而代之,她怎么还能开心的起来。 “这算好的,你现在带我进去吧,我倒是要会会那个副统领。” 也顺带着看看,他到底是谁的人。 能够被安排到这么重要的职位上,那大概就是苏朗的人吧。 “诶,你们跟我来,这个时候他定然在大理寺大殿中,这个时候是每天刚接受审理案子的时候。” 小桃轻车熟路的把两个人带到了大殿内,看着前面一排排脑袋,曲妙颜脸色有些不好。 她和沈凉州两个人尽量看起来自然的走了进去,曲妙颜傲慢的扬起下巴,似乎谁都不放在眼里般,就这样大大咧咧的走了进去,坐到旁边空着的位置上去。 副统领:“......” 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他阴阳怪气的开口:“靖王妃大清早来我大理寺是何用意?这样一声不吭就走到我面前来坐下,你是真的当我们不存在呢?” 好吧,他一开口,曲妙颜就确定了他智商不会很高。 至少不是那种老谋深算的老狐狸,这就好办多了。 曲妙颜慢慢抬眼,施舍般的给他一个眼神,不屑道:“你是什么东西敢和本王妃叫板?” 无论是语气还是眼神,都好像是再说明自己不认识眼前这个男人,但是坐在高位上的副统领就是不相信她不认识自己,肯定是故意给自己脸色看。 于是乎,他也冷下来脸色,道:“王妃不认识我没关系,我是新来接替袁景华位置的,以前是御林军的副统领。” 言下之意,这里是他的主场。 但曲妙颜却恍若未闻,依旧是那副趾高气昂的模样,这下连半个眼神都不肯施舍给他。 “接替?这么说来你就是现任的大理寺卿?袁景华什么时候被革职?夫君你接到消息了吗?真是奇了怪了。” 曲妙颜故作吃惊,慌忙找旁边的沈凉州确认。 第五百二十一章 拿他立威 沈凉州自然是乐的配合她,冷如冰霜的眼神一扫副统领。 但随即也很快收回了视线,好像再看什么脏东西般。 “本王从未听说袁景华有被革职,那么副统领这个现任大理寺卿怎么来的?难道是皇上还未颁发的旨意不成?” 不得不说,沈凉州冷漠起来说话是很吓人的。 至少原本就见识过他的危名的副统领不敢说话了,也没有了面对曲妙颜时候的嚣张气焰。 “不,是......是属下说错了,属下只是暂时,暂时接替袁大人,不是现任的大理寺卿。” 他瑟瑟发抖的说完,但心中还是不服气的。 他就是大理寺卿,苏朗承诺给自己的,更何况皇上也确实有这个意思。 “哦?暂时接替?” 沈凉州依旧冷漠,颇有意味的挑眉反问。 副统领忙不迭的开口:“对,就是暂时接替,等袁大人回来了属下立刻就走。” 只要不触这个冷面阎王霉头,就算是让他说什么他都点头啊。 反正说说而已,又不是实话。 沈凉州似乎是满意了,点头看向四周的众人:“你们可曾听清楚了?这位副统领只是来暂时接替袁景华的,而不是来取代他的,所以你们忠心的人应该是谁,可懂?” 这番话说的铿锵有力,态度丝毫不见敷衍。 小桃做为袁景华的追随者第一个忍不住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开口:“属下誓死效忠袁大人,等着袁大人回来继续管理大理寺。” 有了她的带头,在场的人哪里还有不明白的,立刻纷纷表忠心。 副统领气的不行,他威逼利诱了一整个晚上,甚至一大早还让他们站在这里,不就是为了想要建立自己的威信吗?这沈凉州两个人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真是让人不爽。 “看副统领这个脸色好像很不好,难道是对我夫君的话有异议?” 曲妙颜见他脸色不是很好看,关切的对他抿唇一笑,担忧的开口。 既然是来帮袁景华的,那自然是得需要多照顾照顾。 “不敢不敢,属下十分赞同王爷的话。” 副统领立刻惶恐的点头哈腰道,反驳冷面阎王的话......自己没有这个胆子。 更何况他现在是一个人,身边就一个自己的暗卫,要是沈凉州生气起来十个自己都不够他杀的。 “如此甚好,相信副统领心中也是这样想的,是吗?” 是吗?当然不是。 他想的是怎么把袁景华弄死,然后取而代之。 但是这句话能说吗?肯定不能啊。 所以副统领讨好的笑着:“我自然是这样想的,袁大人办案能力是有目共睹的,自然是厉害的。” 可惜,她要死了。 想到这里,副统领眼中的屈辱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暗爽。 曲妙颜就好像看出了他的心思般,似笑非笑的开口:“看副统领的模样,也是人中龙凤吧,不知可破过案?” 曲妙颜脸色自然,甚至就连语气都很自然。 但是就是这份自然,让副统领十分的害怕,冷汗都已经流下来了。 他还是不明白,明明自己今天应该耀武扬威的,怎么就遇见了这两个人克星。 “属下,并没......没有。” 副统领哆哆嗦嗦的开口,尽量让自己别显得这么丢人。 但恐惧是掩盖不住的,所以他说话的时候眼底的惧色是有目共睹的。 “没有破案过你居然就来暂管大理寺?这是个什么道理,你真的知道大理寺卿需要做些什么吗?难道人命关天的案子也要交给你这种毫无经验的人来管吗?” 曲妙颜吃惊的捂住嘴,表情十分浮夸。 不管副统领此刻心情怎么样,但是大殿上的众人心情十分舒畅,曲妙颜给他们出了口恶气。 副统领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他真的好想打女人,但是他打不过曲妙颜背后的男人。 “属下可以,属下能够管理好大理寺,不辜负皇上的期望。” 他刻意加重了皇上两个字,显然就是要提醒眼前这些人,打狗还要看主人。 可沈凉州是这么好威胁的吗?他一挑眉,毫不客气的出手给了副统领一巴掌。 “你是在提醒本王,说这是皇上的决定,本王不能置喙吗?” 副统领白白挨了一巴掌,嘴角立刻流出血迹来,这靖王爷武功实在是高明,他被打的受了内伤。 这个时候他也不敢表现出来,只能自认倒霉。 所以他咬牙切齿的把委屈往心里藏:“属下没有,属下只是想让王爷相信,属下有能力处理好袁大人平日里能够处理的事情。” 话虽然如此,但语气当中的不甘心已经很明显了。 沈凉州没有接话,他本来话就不多。 说话的人是曲妙颜,她笑道:“副统领有话就早点说,我夫君脾气暴,这一巴掌就算是误会你了,本王妃在这里和你说声抱歉。” 曲妙颜站的笔直,嘴上说着抱歉,但却没有丝毫觉得歉意的地方。 副统领的内心简直就想骂娘,自己平白挨了一巴掌,然后轻飘飘一个道歉就没有了?靖王妃还真的是会算账。 “副统领为何不说话,是不接受我的歉意吗?” 曲妙颜为难的皱眉,看向他的眼神立刻没有这么友好了。 虽然本来就不好,但如今就好像是在看一个死人般,让副统领心中大惊失色。 “属下不是,属下没有,属下只是觉得王妃说的话对,并无什么差错,所以根本不需要道歉。” 瞧瞧,这番话说的多漂亮啊。 曲妙颜也笑了,这个副统领,果然智商不是很高。 沈凉州不耐烦了:“劳烦副统领出去,我要和诸位说几句话。” 这分明就是大理寺,但偏偏被沈凉州给所有人一种,这里是靖王府,他就是主人的错觉。 那副统领脸色更加的难看,出去吗?他又不是傻子,自然猜到沈凉州肯定不会说对自己有利的话,说不定还会破坏自己的计划。 但是不出去?有这个可能性吗?单是沈凉州那冰冷的眼神出现,他肯定就不敢造次。 “那王爷慢慢说,属下就在外面候着,要是有什么事,王爷尽情吩咐属下就是。” 副统领跟个霜打的茄子般魂不守舍的走了出去,出去的时候还一直盯着小桃所在的方向看,似乎是在确认什么东西。 但显然他很不受待见,享受到了小桃连翻几个白眼的待遇。 第五百二十二章 百般算计 等到该走的人走了之后,众人等着沈凉州说话,但他却迟迟没有开口。 就在小桃以为又出什么事情了之后,沈凉州总算是开口了。 “你,你,还有你,都滚出去。”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沈凉州在地上随意点了几个人,毫不留情的直接赶人。 除了曲妙颜之外的所有人都震惊了,被点到的几个人更是不可思议,同时又带着些许......心虚。 其中有人不服:“凭什么赶我走?难道王爷是信不过我们吗?我们可是跟着袁大人这么多年战战兢兢的老人!” 说话的人是个中年男人,沈凉州不认识。 但看上去就不是个老实人,怪不得会做出出卖袁景华的事情来。 “让你滚需要理由?” 不得不说,沈凉州的做事风格就是,没有理由。 再加上他自身强硬的性格,几乎没有人愿意和他正面对上,包括这几个人。 但是现在滚出去之后,以后面对他们的是什么也就不言而喻了,有的人总是不相信是自己被看穿了,还以为就是沈凉州故意针对。 “你是王爷,但是我们也不是好欺负的,你无缘无故让我们离开不让我们得知袁大人的事,你摆明了就是不放心我们,所以我必须要一个理由,我对袁大人忠心耿耿,凭什么不能留下?” 当然,说话的人还是之前那个。 毕竟不是谁都那么不怕死,敢在沈凉州的面前大声叫喊。 话音刚落,曲妙颜嗤笑起来:“忠心耿耿?” 语气当中充满了讽刺和不屑,简直是太过于扎人内心。 那人心没由来的慌了,看向四周,最终锁定在一直没有说话的小桃身上:“小桃姑娘,你跟在袁大人身边最亲近,你要为我作证,我真的没有对不起袁大人,我对袁大人忠心耿耿啊!” 那人似乎很想证明自己的清白,用力的叫喊着。 显然,小桃不会给他答案。 因为小桃现在谁都不相信,只相信曲妙颜他们,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有说过让你出去的原因是因为你背叛了袁景华?还是说了不信任你们?为何你一直再强调这点,更何况袁景华什么时候回来,你知道?” 沈凉州忽然开口,把众人说的又是措手不及。 对啊,他只是让人出去,并没有说是什么原因。 但是那人一直叫喊着说王爷不信任他们,所以大家也就先入为主,认为是这个原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胡说,难道除了这个还能有其他的事情吗?肯定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不就是我不值得你们信任吗?在座的各位可都是和我熟悉的,我是那种能做出对袁大人不好的事情来的人吗?做人做事都要凭良心......” 剩下的话他没有说出口,因为被沈凉州打断了。 没错,就是打,断的。 他整个人都被沈凉州踢了出去,出脚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剩下的人,自己滚出去。” 沈凉州懒得浪费时间,低声开口。 有了这个人的前例,其他被点到名的人哪里还敢再拖,立刻就逃命般离开了这里。 “留下你们是想告诉你们一件事,袁景华会回来,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劳烦各位多费心,把属于袁景华的东西给他守着,至于这个冒牌货你们也不用手软,他不敢做出实质性的举动来,顶多就是狐假虎威。” 沈凉州就这么一句话,说完就不再多言。 但就是这么短短一句话,却好似给大家注入活力般,让他们重新活了过来。 曲妙颜叫来小桃,说道:“之前凉州点的那几个人都不用留了,他们都已经投靠了副统领那边,大理寺现在容不得任何叛徒。” 曲妙颜这番话说的坚定,只要是出了问题的人,都不要。 无论他们是什么身份,以前和袁景华有多么亲近。 小桃有些犹豫,脸色有些不好,然后道:“之前那个和王爷顶撞的人是袁大人的三叔,是正儿八经的血亲。” 就是因为这个,所以她更加的难受。 袁大人还不知道在哪里受苦,他的亲人居然就开始肖想起属于大人的东西了。 “原来如此,那可真的是和袁景华天差地别,管他是什么身份,就算是他是袁景华的亲生父亲也不行,大理寺如今群龙无首,相信你不会愿意看见被人动摇军心的。” 曲妙颜冷静的分析着,更何况亲情在她眼里,本来就十分淡薄。 闻言,小桃眼中闪过一抹坚定。 “我都听王妃的。” 哪怕出来袁大人讨厌自己,但是王妃这么聪明,她说有问题的人肯定有问题,大人不在她要给大人撑起大理寺。 曲妙颜含笑看着她,有些心酸,又有些释然。 “小桃长大了。” 不再是那个演技好单纯的小姑娘,如今她的眼中染上了世俗的种种,变得不再天真。 也不是说这样不好,人都是会成长的。 而小桃,就是在这么困境当中成长了。 “王妃,小桃会帮你们的,哪怕是付出一切,小桃也会守护好大理寺的。” 因为,那是袁大人的东西。 小桃强忍着没有让泪水流出来,她以前就算是喜欢袁大人,但是也没有那么期待他早些回来过。 “哪里就到这个地步了,大理寺谁都夺不走,袁景华也会平安归来的。” 曲妙颜扬了扬下巴,骄傲的开口。 事情还没有发展到无可挽回的地步,更何况袁景华是什么人,她不觉得皇上在袁景华哪里讨得了好。 前提是,袁景华会对皇上耍手段。 “既然那位副统领说了自己会破案,也能够把大理寺以前的事情都处理的井井有条,小桃你还在等什么,让百姓们丢了什么都来报案,今日由代理大理寺卿的副统领亲自破案,定能快速为众人找回遗失的东西。” 曲妙颜腹黑的开口,表面上扬起一个无辜的笑容。 小桃眼睛亮了亮,然后立刻点头答应了。 曲妙颜又看向旁边一直拿笔写个不停的书生:“文书,平日里那些家长里短百姓们拌嘴吵架的事情不少吧?今日一并交给副统领去做吧。” 她浅笑吟吟挨个吩咐完,最后再巡视了整个大理寺。 发现除了副统领住的地方带了许多暗卫之外,其他地方并没有什么官兵把守的痕迹,看来他们主要防的还是外面,才让士兵里三层外三层给围了起来。 第五百二十三章 不卑不亢 大理寺已经来了,要做的已经做了,自然也没有多呆的道理。 曲妙颜前脚和沈凉州刚走,后脚就扑进来一大堆的人,全部都在叫喊着要求大人做主。 “大人,大人你可要给我做主啊!我家养的鸡前几日就丢了十只,那可是我辛辛苦苦养的啊,没有这鸡我可怎么活啊!” “大人,民妇也要求你做主,我家的娃前些日子丢了几件衣裳,可不知道是那种没心肝的小偷偷的,这没有衣服小孩还怎么念学堂啊!” “还有民女,民女被人轻薄了,如今都羞于见人了呢。” 总算是听到个正常的,被一堆人围着的副统领艰难的抬头,打算和那位讲话娇滴滴的女子破案。 但等到他视线落在那女子身上的时候,不由得眼皮重重跳了跳。 “......” 其实她是个男子吧?只是爱穿女装? 不由他心情复杂,很快又是一堆人跑起来。 “这里谁是做主的,这张家小子打了我的娃,还有没有王法了?” “胡说八道,李家媳妇我发现你越来越不要脸了啊,明明就是你家娃先动手的,你恶人先告状。” 这是两个牵着孩子的妇人,插着腰就当着众人的面吵了起来。 不过在嘈杂的人群当中,倒也不显得突兀。 因为还有更加显眼的......两个男子抬着一口大水缸,谁都说是他先捡着的,非要争个你死我活,差点没在大殿上打个头破血流。 “大人你说句话啊,这明明就是我的。” 之前说话那人眼睁睁的看着副统领,指望他给自己做主。 这群单纯的百姓还以为副统领只是新上任某个职位上的人,并没有想到来头会如此大。 “都别吵了......全部我都会一一调查清楚,先下去做个简单问话。” 万般无奈之下,只能使用最坏的办法了,不过那是相对于副统领来说,对于曲妙颜来说,不过是一件举足轻重的小事罢了。 而对于她来说,大事则是来自镇国公夫人的邀请。 她回王爷问柳絮:“今日可有丫鬟送帖子来?” 得到的是柳絮否定的答案,今日并没有任何一家来下帖子,她甚至不明白为何王妃要如此问。 “王妃,是有什么人要来下帖子吗?” 柳絮小心翼翼的开口,而且看王妃的脸色,估计还不是什么好事。 要不然自己机灵点,让门房的人得到帖子之后不必往里面递了? “或许,要是有人给我下了帖子,第一时间要把消息送到我的手上,无论我在做什么,都要让我知道。” 曲妙颜再三强调,若是不知道川南侯夫人是扮猪吃虎也就罢了,可现在知道了,那自然是更加不能放松警惕了。 不但不能放松,还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面对有可能的突发事件。 “是。” 柳絮明白了过来,立刻回答道。 交代完之后,曲妙颜则去了老王妃的住所,哪里又有几个夫人前来寻她的药膏。 沈凉州不便掺和女人家的事情,则是在安排守卫戒备森严了王府之后,又和小东匆匆出去了。 “哟,这不是靖王妃吗?怎么悄无声的出现在这里。” 察觉到曲妙颜的出现,有个妇人扬声开口,只是语气不怎么和善就是了。 对自己有敌意?曲妙颜挑了挑眉,若是要前来向自己讨要药膏的话,还这个态度,这群人真是当自己好欺负吗? 闻言,曲妙颜不动声色的靠近老王妃,亲昵的挽住她的胳膊。 “母妃在招待好友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妙颜来的唐突,不知可否冒犯了各位?” 三言两语之间,就那那群人规划到了老王妃的好友当中。 聪明如同老王妃,怎么会看不出来这是曲妙颜故意的,为的就是让之前讽刺她的那个人难堪。 “这孩子哪里的话,你是我靖王府的儿媳,又不是外人,自然是哪里都来得,在自己家里说什么唐突呢。” 老王妃半真半假的嗔怪道,之前说话的那个妇人脸色有些不好看,阴沉着脸倒也没有再说什么。 众人都从刚才曲妙颜的话接受到一个事实,她不是好欺负的。 “靖王妃来的巧,我们正谈起你呢。” 说话的是一个貌美的中年妇女,同旁人不同,她率先抛出了橄榄枝。 本想让气氛不那么尴尬,也为了让曲妙颜有话可说,对自己亲近些,所以有了那么客套的一说。 可曲妙颜又是个不按照常理出牌的,她问道:“说起我什么了?” 这话让说话的那个妇人脸上笑容淡了几分,她不傻,自然是看得出来曲妙颜心中的冷淡。 都是刚才那个夫人,不会说话就别说话,现在弄得她两面不是人。 “自然是说靖王妃聪慧无双,能够调配出无数女子追捧的药膏,靖王妃果然是个有才能的人。” 这话说的就有些不走心了,但曲妙颜没有拆穿她。 只是心中冷笑,想来和自己讨要东西,居然还这般高高在上看不起自己,这群人脑袋是被驴踢了吗? “才能不敢当,不过是偶尔心血来潮捣鼓些小玩意,不知道怎么就入了各位夫人的眼,说起来各位夫人今日前来拜访我母妃,那我就不叨扰了,免得打扰你们之间的兴致。” 话音刚落,她行了个礼居然真的就想转身离开。 留下几个夫人面面相觑,她们来的目的可不是为了拜访老王妃。 谁不是冲着曲妙颜的神奇药膏来的啊,如今她转身就要走,让她们找谁去讨要去。 “靖王妃留步。” 终究还是刚才那个女人率先开口了,她尴尬又恼恨的瞪了旁边不争气的同伴一眼。 自打她嫁人之后处处受人追捧,哪里经受过这么尴尬的场面,所以不由得很是不爽。 “哦?这位夫人可是有事?” 曲妙颜明知故问,故意装作茫然的开口。 旁边的老王妃神色淡淡,丝毫没有要帮腔的意思,看来之前那夫人的讽刺话语,是在两个人心中留下恼恨了。 “实不相瞒,我等今日前来是来寻靖王妃的,若是王妃手中还有药膏......可否赠我们些?当然我们定然不会白要靖王妃的药膏,这是送给靖王妃的薄礼,还望王妃能够笑纳。” 说着,她身边的丫鬟出列,把自己手中捧着的一对鸳鸯点翠金钗给展示到了曲妙颜的面前。 第五百二十四章 投靠他 曲妙颜看着那金钗,有些想笑。 这夫人可真是好算计,说白了就是没脑子。 “多谢夫人的美意,只是我把调制出来的药膏都放到了母妃那处,若是各位夫人诚心想要,那自然是只得找我母妃了,妙颜就先告辞了。” 说罢,她果真毫不留情的走了。 之前说话的那个妇人就如同被打了一巴掌般,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老王妃这才正眼看她,缓缓道:“我今日有些乏了......” 这话一开头,接下来的无非就是客套话。 冷脸的夫人羞愤难当,自己到底做错什么了,不就是被猪队友连累了吗?为什么气都是她再受。 “老王妃,我真是诚心想要那药膏的,若是......” 话才开头,就被老王妃打断了。 “这位夫人莫不是糊涂了,今日前来你递帖子是说和我叙旧,虽然本王妃也不知道和你有什么旧情可以叙,但没想到你却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老王妃冷漠的打断她的话,言语之间的愤怒丝毫不加以掩饰。 这样的事情大多都是明里暗里的暗示,真要说起来大家都是这般做的,可说穿了之后就没有那么好听了。 “这是哪里的话,我自然也是愿意和老王妃说话的,只是这药膏顺带着就提了。” 到现在要是还看不出来别人故意针对的话,那她这么些年也就白活了。 “那你顺带着还挺周全,居然连金步摇都准备好了,到妙颜来了再拿出来示好,总不可能是顾忌我的面子吧?” 老王妃似笑非笑,她身边的丫鬟更是一脸的愤怒。 这不明摆着挑拨关系吗?要是老王妃和靖王妃关系不咋的,今日估计就被这个夫人搞的一出给膈应到了。 越过自己给儿媳准备如此厚重的礼物,虽然那份礼物对于靖王妃来说真的不算什么,但总归是心里不舒服的。 “不,我怎么可能会是这个意思,我并无此意啊!” 见自己计划被拆穿,那夫人倒也是个心理素质强的,立刻委屈的喊了起来。 不过她们这群人显然不是权利中心的夫人身份,顶多算个凭借美貌上位,智商和美貌成反比的花瓶罢了。 这样的人,不待见也就不待见,没必要伪装。 “送客,还有......这金步摇样式太过于老土,就连我身边的丫鬟都不带这么俗气的东西,也就你眼巴巴的当个好物件藏着掖着送人,殊不知我们家妙颜见过无数好东西,又怎么会瞧得上你这种不入流的物件。” 老王妃客观又毒舌的开口,句句都扎心。 最终的结果自然是她们被请走,至于药膏,老王妃说了,那些东西都被她拿来送下人了。 “臭显摆什么,等到太子继位,谁不知道第一个就是拿你们开刀,真把自己当成个皇亲国戚了,也不看看自己到底是个身份,还有多少日子可嚣张。” 那夫人对着靖王府就是一顿骂,好在身边都是熟人,也不会被别人听见。 要不然的话,估计又要被大理寺请去喝茶了。 “快别说了,到时候被人听见了可怎么是好。” 旁边有夫人不安的劝告,沈凉州的雷霆手段她们可是都见识过的。 或许是想到了这一点,那夫人收敛了许多,但神色依然不服气,很是不甘心。 她压低了声音道:“我说的不是实话吗?难道你们心里不是这样想的吗?曲妙颜实在是太过嚣张,这样的人要是上位了,那我们以后应该怎么办,所以我和大家说实话吧,我已经决定劝我家大人投靠太子了。” 这样的话可谓是不敢见光的,所以她说的很小心。 周围几个夫人神色立刻变得怪异起来,她们虽然并未直言,但心中何尝不是这个想法。 “好了,这样的事情我们上马车再说,有的人如此嚣张,自然是要付出代价的。” 没有人对此有意义,她们都恨不得曲妙颜现在立刻就死在她们面前,这样才足以平息她们的怨气。 无论她们怎么想,但是曲妙颜却根本没有把她们放在眼里。 想害自己的人多了去了,就算是排队她们都不够资格的。 “柳絮,带我去找沈凉州。” 柳絮会骑马,自然是最合适的人选。 于是两个人风尘仆仆来到了大理寺,得到的消息是说人在天牢。 她不动声色的往里面走去,副统领此刻忙的焦头烂额,忙着给百姓调解矛盾,或者是找些小东小西,自然是没时间拦他们,更没时间通风报信。 “你就在门外守着,有动静告诉我。” 曲妙颜叮嘱之后,转身走进了天牢内。 大理寺的牢房可是关押过无数凶残的人之地,和任何地方的都不同,这里的血腥气息浓郁。 甚至往前走几步,都能够看见地面上存留的血迹,有新鲜的,也有凝固的。 “啊,饶命,我说,我都说,这一切都是副统领给皇上出的主意,他在某天晚上收到了一封神秘人的来信,之后就连夜见了皇上,剩下的事情我真的半点都不知道了。” 刚入里面,曲妙颜就听见有人在招供。 只见那人被打的面目全非,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好地方,看上去可怕极了。 站在面前的沈凉州周身充满了暴戾的气息,曲妙颜丝毫不怀疑,要是这人再不说的话,会被折磨的更加狠。 “没了?” 沈凉州薄唇轻启,冷漠的开口。 “没,没了。” 被打的奄奄一息,靠着疼痛来维持自己生命气息的男人害怕的摇头,他怕沈凉州再次折磨自己。 哪怕是他现在打死自己,他都不带怕,可就是怕他不杀自己,就这样反复折磨,那可真的是要命的。 “你说的最好是真话,不然你下场一样会很惨。” 问出了自己想要的,沈凉州不再犹豫,迈脚就走。 没想到却看见了笑意吟吟站在旁边看着他的曲妙颜,由于吃惊,他有些不知所措。 “我不怕这些,他们就是副统领身边的暗卫吗?” 或许是知道他的顾虑,所以曲妙颜率先开口解释,然后好奇的看着周围几个面目全非的尸体,问道。 沈凉州嗯了一声:“他们都或多或少知道些内容,只是太不禁折腾了。” 这不,自己还没有用多少刑罚,居然全部都自尽了。 这还真的是无趣,敢死却不敢活。 第五百二十五章 激起民愤 “之前袁景华身边的暗卫都被他们关了天牢,可用刑了?” 曲妙颜想到什么似的开口,语气冷漠。 “用了,不少人还在昏迷当中。” 沈凉州回道,想到刚才那个场面,脸色也有些不好。 谁都没想到副统领居然会这么快就对那些暗卫用刑,这得是多急切,或者是暗地谋划了多久。 “那我去给他们看诊。” 曲妙颜面色凝重,和他一起前往大理寺的后院。 袁景华是在替他们两个人受过,所以两个人心中都有些愧疚,脚步走的飞快。 小桃看见两个人,双眼泛红的放下手中的碗:“多谢王爷王妃,他们都是跟在袁大人身边的老人,看见他们这样,袁大人在的话估计要把副统领大卸八块了。” 身为暗卫,小桃的内心自然是极为强大的。 更何况现在袁景华不在,唯一能够主持局面的,也就寥寥几人。 “小桃,这段时间你得跟着我们。” 出乎意料的,曲妙颜开口道。 不过她并没有多么愿意解释原因,说完之后就给病人把脉起来。 站在旁边的小桃沉默良久,然后拒绝了:“我知道王妃是为了我好,但是小桃只想守护好属于袁大人的东西,不怕死亡。” 靖王妃的性格她很清楚,定然是发现了什么危险才会如此。 哪知听了这话,曲妙颜居然罕见了浮现出些许笑意。 她打趣小桃:“不让你留在大理寺不是为了保护你,而是为了让某些人放心。” 霎时间,小桃似乎明白了她说的某些人是谁。 但是还是不敢相信,袁大人会不放心也只是因为自己是他的属下吧?只是上司对下属之间的不放心吧? “王妃......” 小桃有些怯怯的开口,就像是恢复了之前那个单纯的小姑娘模样。 “叫我作甚?还要我说的再直白一些?袁景华对你有意思。” 曲妙颜手中银针飞快,但语速也是极快的。 三言两句之间,把小桃强撑着的坚硬外壳击碎,让小桃有些哭笑不得。 她深吸一口气:“袁大人怎么可能会看上我,我向来不得袁大人的看重,要是我有什么事情,相信袁大人也只是会难过一小会,然后就能释怀吧?” 说到最后,她几乎是在自言自语了。 曲妙颜不可置否,别人感情的事情她向来都是点到为止。 有些事情还要自己去经历和发觉,任何人都没有例外。 “好了,基本上都是皮外伤,不过也得他们养一阵子了,副统领的人下手极狠,小桃看着他们,十天之内不许他们起身。” 曲妙颜可不愿意自己刚刚治好转眼又被毁了,所以她对着小桃叮嘱道。 小桃明白事情的严重性,郑重的点头。 “就先这样吧,暂时不要让副统领的人发现他们。” 曲妙颜叹了口气,有时候就是这么残酷,往往下人的命是最不被人放在眼里的。 小东能够活的这么肆意,完全是有了沈凉州这么一个好主子,才不用过担惊受怕的生活。 “出去。” 沈凉州话不多,对着曲妙颜点头道。 这里十几个暗卫血腥味交织在一同,味道实在是有些过于刺激人了。 等出到外面,曲妙颜这才长长了松了一口气。 然后她就眼尖的发现,树上有个人,而且还是他们刚才见面过的,副统领。 “可真的是冤家路窄啊,副统领躲在树上做什么,莫不是不愿意帮百姓们处理事务?之前袁大人在的时候可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曲妙颜勾唇微笑,声音十分的浩荡。 就连远处还在到处找人的百姓都听见了这句话,不由得纷纷怀念起袁景华来。 “唉,果然还是袁大人好啊,他一心为民,是个忧国忧民的好管,我家无论是狗丢了还是其他事情,大理寺就从来没有敷衍过我。” “是啊是啊,袁大人在位的时候战战兢兢为了我们好,如今换了个人却要躲我们到树上,真是讽刺啊。” “你们说这个人到底是谁?袁大人怎么今日没有前来,他说他是来接替袁大人的,那是不是袁大人就回不来了?” 百姓们之间的话语,往往七嘴八舌就能够让简单的事情变得很复杂。 这次自然也不例外,连袁景华被人陷害都已经猜到了个八九不离十。 而罪魁祸首,自然就是躲在树上面的副统领。 有人开始拿了菜叶砸他:“就是因为你害了我们袁大人,要是袁大人再也回不来的话,那我就再也不相信大理寺了。” 因为人群混乱,所以并没有看见是谁说的话。 就连被砸了一身的副统领都脸色难看,但是不知道应该找谁出来发怒。 忽然间,他看见了坐在墙头悠闲看戏的两个人。 “曲妙颜,今天的事情是不是你全部算计好的?” 他不敢冲着沈凉州开口,柿子当然要捡软的捏。 回应他的,是曲妙颜突然浮现的怪异笑容,还没有等他回过神来到底是什么意思之后,曲妙颜立刻就变得楚楚可怜起来。 “副统领你不要说了,我是不会为了你出面做为证的,哪怕是你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抓我,可是袁大人你得放他出来啊,没有他百姓们应该怎么办啊!” 不得不说,曲妙颜演技很好。 而且十分能够调动现场观众的人数,不过一会功夫,都已经是在百姓们眼中成了完全的受害者了。 “你胡说八道,袁景华不是我抓的。” 什么叫百口莫辩,什么叫有嘴说不清,眼前这不就是了。 关键袁景华的消失和他有千万层的关系,他想要否认都十分的困难。 “什么?你想要代替袁大人成为大理寺卿,所以才恶意陷害他的,副统领未免胆子太大了,青天白日居然就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曲妙颜垂头不语,显得很害怕。 旁边的沈凉州没有言语,就这样默默的看着她演戏。 但落在百姓们的眼中,就成为了副统领欺负人的证据,欺负他们爱戴的袁大人不说,还妄图顶替他的位置。 “这样一个不顾百姓事情的人,不配当大理寺卿!” 连他们来报案都显得这么不耐烦,居然要跑到树上去躲,还指望他有什么耐心。 看来靖王妃所说的果然都是真的,这份副统领心思歹毒,伤害袁景华这么好的官员,就是为了让自己上位接替大理寺。 第五百二十六章 夜半入宫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人,自然就不会少第二个第三个。 很快,百姓们的情绪飞快被调动起来。 “让他滚,我们要袁大人,袁大人在哪里!他救过我一家人的命,我只认袁大人!” 人群中一个中年汉子铁骨铮铮的开口,连眼眶都有些红了。 从百姓们的这些做法上面来看,袁景华的确实深受爱戴。 闹事的人越来越多,但偏偏大理寺的守卫就好像没有看见一般,任由副统领的全身布满了百姓们所扔的烂菜叶。 “自作孽不可活。” 曲妙颜冷冷的望着眼前这一切,丝毫不见半分同情。 和她并肩而立的是沈凉州,他同样是看戏般的眼神看向被百姓们追的四处逃窜的副统领,眼神当中充满了讽刺。 “皇上不会坐以待毙的。” 沈凉州语气不见喜怒,好像就只是在说家常般。 “那又如何?皇上能堵住天下悠悠众人之口,阻止他们不去信任袁景华吗?” 想想都是不可能的,这自古君王都是要顾好自己的形象,不让百姓失望的道理,自然不是白瞎的。 说到底,还是皇上寒了他们的心。 “走吧,晚上我们去皇宫见袁景华。” 说完,沈凉州负手而立,率先走出了这空荡的大理寺。 自从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曲妙颜就一直希望时间过的快些,恨不得立刻就到晚上,现在就能和沈凉州两个人去到皇宫。 在她期待之下,夜晚总算是如期而至。 两个人换好夜行衣之后,曲妙颜带上面纱,由沈凉州带着前往皇宫。 宫门外,小东早就在此等待许久了,见两个人来了小声的开口:“属下已经打点好了一切,等会引开守卫,王爷王妃直接进去就可。” 显然他们今日是有备而来,所以曲妙颜略微点头,算是答应了下来。 “开始吧。”沈凉州说道。 于是小东立刻带着几个人开始吸引御林军的目光,沈凉州就带着曲妙颜畅通无阻的进入到了宫门内。 要说平时自然是没有那么容易的,但是御林军统领已经算是他们的人了,所以也不是什么难事。 “皇上把袁景华关在何处?” 曲妙颜皱着眉头看向四周,袁景华到底会在哪里呢。 按照皇上的限额心思,她不认为袁景华还能够过的好。 “在偏殿的寝室内,有几十个侍卫把守,若非召见,袁景华是不能离开半步的。” 这就很让人无语了,曲妙颜没吭声。 两个人摸黑来到了偏殿内,侍卫已经少了许多,沈凉州的三两下就放倒了几个,再加上曲妙颜洒出的迷药,这群人硬是没发出一点声响就倒地不起。 “谁?” 房间内的袁景华听到了响动,警觉的开口。 他已经悄然握紧了自己手中的枕头,这也算是半个玉枕,砸人的话也能够致死。 “是我们,袁景华,你在里面吗?” 曲妙颜的声音响起,带着些许紧张。 听到熟悉的声音,一直戒备着的袁景华总算是放下了心来。 “王爷,王妃,你们怎么来了。” 他直接跳下床,由于这里不是自己熟悉的环境,他又是被囚禁来的,所以根本没有脱衣而眠,直接就走了出来。 明明是才相隔几天,如今见到两个人,却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你没事吧?皇上到底囚禁你作甚?” 曲妙颜表情略微有些危险,看见完整无缺的袁景华,总算是放心了几分。 身边的沈凉州也是亦然,不过他向来不善于表达,只是在心中悄悄松了一口气。 “是大理寺的事,他想让我用大理寺卿的身份在明面上支持太子,我没答应,所以皇上恼羞成怒,就把我关在屋子里,告诉我什么时候想通什么时候才会放人。” 袁景华说的轻描淡写,显然不愿意多说。 不过他虽然描述的如此简单,两个人都不是傻的,自然是猜到了这其中的凶险环节,估计皇上也不是真的如同袁景华说的那般,若是袁景华不答应的话,恐怕就不是囚禁房间这么简单。 “御林军副统领去了大理寺,把你的暗卫都关入天牢用刑,皇上的意思是想让他接替大理寺,成为下一个你。” 沈凉州简单的开口,把今天的事情说了一遍。 至少袁景华现在没有出什么问题,那就是好事了。 “怎么会这样?” 袁景华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来,随后想到自己不过是一枚棋子而已,也就释然的多。 她只是没想到皇上动作这么快,难道就这般容不下自己嘛。 “说起副统领来,我就是被他亲自抓入宫中的,原本我以为他只是奉命,如今看来却是不一样了。” 说不定这件事情就有他的参与,不然按照皇上的性子,怎么可能把这么重要的位置交给其他人。 副统领不止要是值得信任的人,更重要的一点,他必须是太子的人。 这样皇上才放心,才能全心全意给太子铺路。 “是他向皇上建议抓你的。” 沈凉州冷冷的开口,说起副统领来的眼神冰冷的好像再说一个死人。 也确实如此,如果不是他的话,估计事情也就不会如此难缠。 “我的暗卫......他们没事吧?” 袁景华有些欲言又止,哪怕是知道王爷和王妃不会放任自己的地盘不管,但依旧还是有些担忧。 看出来他内心真正的想法,曲妙颜似笑非笑的勾起嘴角。 “都落到这个地步了还有心思关心你的属下,你可真是个合格的主子,不过你应该是想单独询问小桃吧?她很好,帮你把大理寺管理的井井有条。” 曲妙颜揶揄的开口,包含了善意的打趣。 小桃和袁景华两个人,是她很早就看好的一对了,实在是太配了。 “她?她胆子这么小,难道遇见这样的事情不害怕吗?” 袁景华不敢置信的开口,好像是听见了什么诡异事情般。 果然是个直男,曲妙颜心中叹息一声。 “放心,小桃成长了,你不在的时候她也能帮你撑起来大理寺,你大可放心。” 话虽然如此,可是听到平日在自己保护下胆小怯懦的丫头,如今都可以独自支撑大理寺了,他还是有些说不出来的难过。 若是自己能强一些就好了,至少像王爷这般,让任何人都不敢轻易动自己,这样也就可以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第五百二十七章 出事了 “袁景华,外面的事情你不用忧心,如今之计是想你应该如何脱困。” 沈凉州少见的语气没有这么冰冷,认真的建议道。 他们可以帮袁景华守护好大理寺,但是皇宫内的袁景华,他们却没有通天的本领也照看好。 所以宫内的一切都要靠袁景华自己,别人帮不了。 “我知道了,王爷大可放心,无论听到什么看见什么,都相信我始终是向着王爷的就够了。” 袁景华起身,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若是他再不快些成长起来,恐怕会被吞的连渣都不剩。 “想明白了就好,有时候名声没这么重要。” 曲妙颜飞快地叮嘱一句,随即又从衣袖当中丢出来了几包药粉。 “这些,都是我调配出来的各种药粉,药粉的作用在纸条上写着,要是有事的话可能用得上,别舍不得用,过几天我们还会来看你的,和你商议具体的事宜。” 她递给了袁景华许多药粉,直到已经掏不出来药粉了,这才作罢。 袁景华自然是深受感动,又和两个人说了会话,直到天色不早了,沈凉州他们也该回去了,不然就被人发现了。 “有事可以去找御林军统领,他是自己人。” 沈凉州说完最后一句话,就带着曲妙颜走了出去。 依旧是顺畅无阻的走出了宫门外,这下两个人的心境都放松了不少。 甚至沈凉州还带着她巡查了遍皇宫,发现除了袁景华和贵妃宫中守卫森严之外,其余的地方几乎都没有守卫把守。 那御林军到底都去哪里了?要不是现在不是时候,真应该把御林军统领叫来问话。 “袁景华会如何做?” 等出了宫门,两个人走在黑灯瞎火的夜晚下,曲妙颜才轻声询问出声。 沈凉州没说话,抿着嘴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会,然后才道:“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最对我们有利的办法就是,袁景华潜伏在敌人内部,给我们传递消息。” 他抬头望天,一片黑暗。 不过这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因为袁景华之前的立场实在是太坚定了。 要是真的要让别人相信,那必然又是个不小的挑战。 “袁景华能做到吗?” 曲妙颜喃喃自语,若自己是敌人的话,怎么可能会相信袁景华。 这根本就是个不可能完成的挑战,若是失败,就相当于把自己处在十分危险的境地,随时有可能送命。 “希望吧。” 沈凉州没有笃定,只是如此说道。 希望他能够成功瞒过所有人,也希望他能够平安。 不过让两个人揪心的消息很快就传来了,早在两个人都没有苏醒的时候,柳絮居然直接冒失的就闯进来了。 “王爷,王妃,出大事了,袁大人他被人一刀刺入要害,性命垂危。” 柳絮平日里多成熟稳重,此刻也是慌了神。 她相信王爷和王妃定然十分担忧,所以这才不顾礼仪就这样闯了进来。 “你说什么?” 床上的曲妙颜瞬间清醒过来,有那么一瞬间的手脚冰凉。 袁景华怎么会无缘无故被人刺伤,没有道理啊。 “发生什么事情了?说具体点。” 沈凉州在旁边开口,脸色也有些焦急。 他们走的时候人还是好好的,难道有人发现了他们昨晚的行踪,所以去找了袁景华麻烦吗? “好像是昨夜皇宫进了贼人,一路直奔袁大人所住的偏殿,引开了所有的侍卫,对着袁大人下手。” 柳絮脸色苍白,把知道的都告诉给了两个人。 本以为王爷和王妃王妃会大惊失色,但出乎意料的,两个人听说了这件事之后居然都出奇的沉默下来,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柳絮看着曲妙颜手都在哆嗦,忍不住担忧:“王妃千万别伤心过度,这件事不过是意外,大夫都说了袁大人还有救,只是有些困难罢了,王妃要赶过去看看吗?” 她突然想起来自己王妃才是神医,所以提议道。 按理来说平日里不用柳絮开口,曲妙颜就急匆匆的带着沈凉州进宫了,可今天她始终是脸色苍白的不肯说话,直到听到柳絮的话语之后,才缓慢的摇头。 “不,我不能去。” 她不能出现在宫内,就算出现,也不能是去医治袁景华。 “王妃你说什么?” 柳絮惊讶的看着自家王妃,心疼的不行,还以为这件事带着王妃莫大的刺激。 “下去,你先下去。” 曲妙颜止不住的摇头,把柳絮打发了下去。 闹这么一出,睡肯定是睡不着了,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坐着,相对无言。 良久,沈凉州才开口:“这是个最佳的机会。” 闻言,曲妙颜动了动嘴角。 是啊,这是他们的最佳机会,只有局面彻底的乱了,那些潜伏的心思才能够浮现出水面。 但是这个机会是袁景华几乎用命换来的,只要一想到这件事,两个人的心中就很沉重,好像压着什么大石头般。 “袁景华也太冲动了。” 曲妙颜还是忍不住担忧的开口,这样做的后果实在是不敢让人细心。 若是皇上打算就这样放弃袁景华,将错就错让他死去,再把罪名推到他们头上来,那就一切都全完了。 虽然他们不会有事,但是袁景华就真的没了,等他们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无力回天了。 这完全是一场博弈,好在,袁景华赢了。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个罪名做事,但又不让人抓到把柄。” 这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但是昨日他们确实是外出了,而且也有人看见了,只要有心人一查便知。 至于是不是他们刺杀的袁景华,现场可是有曲妙颜昨晚给的迷药,这世上独一份,绝无人可以伪造。 这些连环蛛丝马迹,但却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却是让皇上最信任的。 “我知道,我们先联系小桃。” 做为这场戏重要的部分,大理寺怎么可能会不表态。 不过让人意外的是,不用他们去寻小桃,小桃早在得到消息的时候就已经赶来了。 她满眼通红,显然是已经哭过一场了,但脸色依旧平静,努力压抑自己的情绪。 曲妙颜有些心疼:“这里没有外人,想哭就哭吧。” 她自幼就喜欢袁景华,怎么可能听到这个消息还忍得住,曲妙颜感慨的想着。 小桃却坚强的摇了摇头:“我知道袁大人的打算,也知道他必然有自己的想法,所以我要做的不是伤心,是尽力配合他。” 第五百二十八章 和她演戏 小桃虽然强忍泪水,但总是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还是很难过。 这种就算是知道,但是什么都帮不上忙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她已经有些撑不住了。 “小桃,你做的很好,现在你就认真听我说接下来的打算,你要做的第一步,就是带领大理寺的人和我们靖王府划清界限,并且要水火不容,态度越恶劣越好。” 曲妙颜有些心酸的开口,这样的事情并不是谁都像看见的。 但是袁景华争取来的这个机会实在是难得,几乎是用命换的,她们怎么敢随意浪费。 闻言,小桃虽然心中大惊,但依旧强忍着点头。 “我知道了,王妃的意思定然是袁大人的意思,小桃不会辜负大人的期望,保证半点破绽都不出。” 小桃强忍着泪水保证,坚强的开口。 这件事算是叮嘱完了,曲妙颜又开始说下一步的计划。 “这件事对你们来说可能有些难,但是这是很重要的一环,你不得不去做,那就是亲近太子府,尽全力让太子相信,大理寺是真的想投靠太子府,为袁景华报仇。” 说完,她又是叹息一声。 这件事难度很大,太子背后是苏朗,他脑子可不是纸糊的。 “小桃明白。” 出乎意料的平静,但又好像理由如此。 “之后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就行了,等着你家袁大人平安归来的那一天。” 曲妙颜揉了揉她的脑袋,欣慰的开口。 小桃得到了自己想要确认的答案,想到自己现在要扮演的是要为主子寻仇的丫鬟,没敢多待。 只是出面的时候,脸色立刻变得暴戾,甚至还打了靖王府一个小厮。 “狗仗人势的东西,别以为我家大人失势就可以如此对待,大理寺的人可不是好惹的。” 小桃阴鸷的看着这偌大的王府,声音没有加以掩盖,周围无数人都听见了。 路过的百姓有认出小桃来的,不由得大吃一惊。 “小桃姑娘,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听说袁大人已经好几天没到大理寺来了,可有此事?” 挎着篮子的大娘好心的走进问道,她平日里和小桃也打过照面,所以才走到前面来开口。 小桃全然不复之前的活泼开朗,冷着脸道:“袁大人只不过是被皇上召进宫中办案,任何人要是想要欺负大理寺的人,我小桃第一个不饶了她。” 说完,她还意有所指的看了眼靖王府。 这下的众人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道理,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这小桃做为袁大人的手下,为何要对袁大人交好的靖王府这样唾骂,难道其中是出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情吗? 见达到了自己想要的后果,小桃冷哼一声:“如此小人行径,必然遭到报应。” 说完,就在众人注视下离开了这里。 八卦向来传播的最快,更何况再有心人的发酵下,靖王府和大理寺不合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 “小桃果然是有袁景华的真传。”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曲妙颜正在调配药丸,闻言忍不住苦笑。 不过好在这消息总算是传播了出去,这后来的事情就不归他们管了,总有愿意编故事的人。 听到消息最欣喜若狂的人,莫过于太子殿下了。 “殿下莫不是被骗了,袁景华向来和曲妙颜一条心,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闹翻?” 对于这件事,何碧萱不相信。 袁景华就像个称职的狗一般围在曲妙颜的身边打转,怎么可能突然就闹翻。 “你懂什么,自然是有人在沈凉州的面前说了什么,沈凉州这个人向来多疑,肯定是怀疑袁景华背叛他了,所以才会亲自去刺杀!” 太子越说越激动,得到消息的时候他就已经乐的找不到北了。 话虽然如此,但何碧萱还是不相信,曲妙颜这个人花招多的不行,她不相信会做出这样武断的事情来。 “可......” “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现场已经有了曲妙颜的药粉,更何况还有人看见沈凉州晚上带着曲妙颜外出,不是他们还能有谁?” 太子没好气的给她一个白眼,如今怀孕也不能伺候自己了,看着烦心。 可偏偏自己这个病还没有好全,他生怕自己生不出来儿子,所以还得哄着何碧萱。 “妾身也是关心太子嘛。” 何碧萱仗着自己有孕,别提有多么嚣张了。 命都要没有了,借着这个孩子嚣张肆意,又有什么不可呢。 其中最明显的表现就是,她开始针对太子宠幸的那几个丫鬟,断了她们的药膳,使太子无法对她们行房事。 这样的人有自己一个就够了,多了就不值钱了。 “行了,操心好你自己就是,等会我要进宫面见母妃,你去不去?母妃可是念叨了你好几次。” 太子不耐烦的开口,对于自己的生母,他也有些不待见了。 以前能够成为自己的助力,如今被皇上打入冷宫,都不知道重新争宠来帮他,真是烦躁。 可偏偏她又是自己的生母,三番五次的要自己入宫,他只能是心不甘情不愿的答应下来,然后找各种借口早些回来。 “妾身怀孕辛苦,就不陪着太子了。” 何碧萱低头,恭敬的开口。 她又不是活腻了,贵妃向来不喜自己,更何况她要是让她身边的太医给自己把脉怎么办。 她不能够露馅,所以根本不敢陪同。 “就知道你会如此说,母妃也不知道着了什么魔,非要你进宫让太医给你请平安买,太子府又不是没有大夫,真是麻烦。” 太子嘀咕几句,换上常服就进了宫。 如今皇上已经没对贵妃看管太严,该松的差不多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没有接触禁足而已。 太子来到贵妃殿内,贵妃正在描眉。 “整日就知道捣鼓你的容颜,也不知到底画给谁看,父皇又见不到你,你还不想办法出去,整日里顾影自怜有什么用。” 太子许是心情不好,所以说话也有些冲。 贵妃闻言手顿了顿,立刻画歪了。 她深吸一口气,想把体内的怒气掩盖下来,但怎么也没有成功。 “太子莫不是长幼尊卑都不分了?我是你的母妃,有你这样和母妃说话的吗?” 贵妃瞪他一眼,不得不说,禁足的这些日子贵妃显的更加貌美了。 可惜,皇上看不见,一切都是徒劳。 第五百二十九章 母子密谋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的话语的确有些过分,太子抿唇不言。 可事实确实是如此,贵妃就是没有给他带来任何助力,反而是拖累。 “太子是嫌弃我这个母妃了?” 贵妃少见的厉声开口,语气充满了愤怒。 太子怎么如今变成这样了,他以前还是对自己很孝顺的,甚至还有好几次心疼自己如今的处境。 想来想去,贵妃猜到了何碧萱身上。 “是你府上的那位良娣教你的?” 贵妃神色冷淡,但心中恨不得把何碧萱生吞入腹。 提到何碧萱太子就烦,但偏偏这些话又确实是何碧萱时常在他耳边说母妃不好,所以他心虚的没答应。 自己的儿子自己最了解,贵妃一看就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还真的是听话,为了个外人居然嫌弃起自己母妃来,你可真是我的好儿子啊。” 贵妃嘴角蠕动,似乎还想骂什么,但是忍住没说出口。 太子一想也是,毕竟是自己母妃,以前也是这般悉心教导过自己的。 “母妃息怒,儿臣并无此意。” 太子心软了,忍不住放缓了语气开口。 他对母妃的感情总是不同的,从小也只有她待自己好,之外就是苏先生。 “你耳根子软我又不是不知道,她在你面前乱嚼舌根,这样的女人出身低贱也就算了,如今身怀有孕,你可决定好了应该如何做?” 贵妃心中冷笑,玩宫斗,何碧萱还不够资格。 他们这种身处权利最中心的人,可不是何碧萱的棋子。 “儿臣自然是有了决断。” 太子低眉顺眼的听训,反正自家母妃永远是为了自己好的。 闻言,贵妃脸色缓和了几分。 “那你说说,你是如何打算的?” 她可不相信自己儿子这个脑子能够想出什么好办法来,注定被女人骗的货色。 不过就算是这样,她也不能逼的太紧了,要不然适得其反就不好了。 果然,太子见贵妃态度没有那么咄咄逼人了之后,也软言道:“儿臣打算在后些日子就选正妃,生下来的孩子养在正妃名下,和何碧萱再也没有任何关系,她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大度的同意了,所以母妃大可宽心。” 说到这里,太子有些自豪。 自己也不是什么用都没有,至少何碧萱就被自己治得服服帖帖的。 “宽心?我看你是被这个小妖精的胡言乱语迷了心窍。” 贵妃哪里看不出来这其中的深意,冷漠的看了太子一眼。 莫名其妙被骂的太子很是懵,无辜的看着自家母妃,好像是再说他到底又做错什么事情了般。 “我问你,选正妃把孩子养在她名下的主意,是不是何碧萱出的。” 贵妃知道他的性子,也不好太过严厉,好声好气的开口。 太子迟疑,然后点头。 当时他还认为何碧萱实在是太识大体,居然能够做出这么大度的事情来。 “果然如此,试问哪个名门贵族的千金小姐会愿意进门就成为别的孩子的母亲?甚至以后还是你的嫡子,将来说不定等你继位,就是太子殿下。” 最重要的是,这件事太丢人了。 几乎高门贵族的千金小姐都不会答应,没有任何例外。 太子不服气:“可我是太子殿下,将来的皇上,三宫六院总是要用的,她们这些女人难道还不知足?现在嫁给我以后可就是皇后,这样的条件还有人不心动?” 太子是真的不解,他明明就这么优秀,母妃说的话是看不起谁呢。 皇后的位置,一国之母啊,谁不会愿意。 “蠢货,你的脑子是真的给狗吃了。” 贵妃怒了,直拍桌子。 太子这次没有生气,因为他也隐约察觉到事情不对劲了。 “正因为将来要成为皇后,一个拥有笑柄的皇后怎么足以震慑后宫?若有聪明的,自然会等到你登基之后再行动,再你没有之前,那些老狐狸怎么可能舍得把千金嫁到太子府来。” 贵妃恨铁不成钢,要说这件事别人不知道也就算了。 但是怀孕宴请众人的消息是瞒不住的,太子还这么高调,现在根本没有千金愿意嫁进来。 说起来,太子倒是想到另一件事。 “那母妃之前为何不阻止我高调行事?” 太子有些不悦的开口,既然母妃知道为什么不告诉自己。 这下事情都已经成为定局了,现在再来说还有什么用。 “我......我这不是看你正高兴,所以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说道这件事,其实贵妃也是有些心虚的。 之前她也是为了面子,有孙子的自然是要炫耀一番,再加上她被关久了,需要新的支撑,所以也就放任了。 “还有一件事,母妃,之前我把何碧萱留下来的时候,和父皇说的借口就是有孕在身。” 太子比她更心虚,何碧萱现在不过二月有余,但是落在皇上的眼中就已经是四个月了,应该显怀了。 贵妃摔碎了手中的茶杯,怒气冲冲的看着他。 “这样的事情你也敢糊弄?若是何碧萱没有真的怀孕的话,我看你怎么办,皇上对何碧萱这一胎十分重视,甚至就连稳婆都请了,你现在要我如何去和皇上说?” 难道还有什么病,是要难产两个月才生的吗? 到时候时间到了,何碧萱没有生下来孩子应该怎么办,这简直不敢去想。 “我当时也没想这么多,更何况反正都怀孕了,就算是让父皇知道了又怎么样,他还不是能抱孙子,应该没有什么大事吧?” 太子不确定的开口,自己之前都是被美色迷了心窍。 但是他现在是彻底离不开何碧萱了啊,就好像是自己这个病,她是解药般。 “你就不怕皇上对你彻底失望,皇位落到刚出生的孩子头上?” 贵妃缄默,当朝的皇上便是如此。 皇上的生父是个不学无术的混账,于是当时的皇上直接越过儿子,把皇位交到了年仅三岁的父皇身上,再加上心腹大臣辅佐,基本没有皇上的生父什么事。 保不齐皇上觉得这个做法很好,想要再实行一次呢? “这不可能。” 太子惊叫起来,他可不愿意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是要留给自己的儿子皇位,但是必须得由他亲自传授,他想当皇上。 被贵妃醍醐灌顶的话砸下来,太子瞬间清醒,明白现在就算是有了孩子,也不能是个完全的保障,还需要赢得父皇的欢心。 第五百三十章 前去探望 太子这个态度,贵妃很满意。 “按照母妃所看,这件事情应该如何办?” 太子果然是没有立场,不过片刻,瞬间就倒向了自己母妃。 不过这倒是没有关系,因为站在这里的是何碧萱,而且说的话又有道理的话,他很快又会转变立场。 “你只需要答应我,去母留子,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就是了。” 贵妃并未说解决的办法,反而是提了个要求。 去母留子,这件事在宫中并不少见。 甚至要是在之前,太子毫不犹豫就能答应下来,可现在自己的病,就只有何碧萱能够医治。 “太子好好想想吧,要是成为了皇上之后,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怎么会为了一个这样的女人所受折磨?若太子真要做那要美人不要江山的把戏,那本宫也没有办法。” 贵妃拨弄着手上的假指甲,阴阳怪气的开口。 这次她没有用你我之间的称呼,而是用上了本宫,太子。 这其中的道理不用细想太子也明白,于是她咬牙答应了下来:“儿臣答应母妃,去母留子。” 贵妃满意了,点点头。 两个人好像都刻意忽略了一点,要是生下来的是个公主应该如何? 但这就好像是默契的被人遗忘,谁都没有提起。 “不知母妃叫儿臣前来,所为何事?” 说完这些烦心事之后,太子主动的询问开口。 贵妃和自己见面的机会并不多,只有在有事的时候贵妃才会让人来寻他,所以他不认为会是刻意为了何碧萱的事。 “自然是有事,你可听说了沈凉州刺杀袁景华的消息?” 说到这里,贵妃的神色凝重起来。 他们两个人决裂对自己来说未尝不是好事,但其中真真假假的消息总是让她不能够放心。 “听说了,母妃,如今袁景华是不是就能为我们所用了?” 太子眼中异彩连连,若是能有这个助力,那可是省下不少的麻烦。 相比起他的乐观,贵妃却是有些不放心。 “你瞎想这些事作甚?副统领不是去暂时接替大理寺卿职位了吗?他是我们的人,用起来不是更加顺手?” 贵妃想也没想张嘴反驳,总之他就是有些不敢相信这件事。 太子瘪嘴:“母妃你是不知道,这个副统领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他非但没有接替袁景华,还对前来报案的百姓态度恶劣,现在已经是人人喊打,顺带提高了袁景华平日里的威望,百姓们都在呼唤袁景华回去呢。” 太子生怕贵妃知道的不清楚,所以自己给她解释了一遍。 听着自己儿子明里暗里追捧对家,贵妃心中堵着的气算是出不来了。 她没好气的开口:“按照你这个说法,那袁景华这么厉害,我们干什么要和他对上。” 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真是不知道太子和谁学的。 “对啊,所以现在我们不需要和袁景华作对了,袁景华已经被沈凉州抛弃了,这个时候我们再去示好,自然是能够等到他的感激,我在许诺能够让他重回大理寺卿的位置,他自然就会依附于我。” 太子对自己的自信,向来都是很盲目的。 袁景华说到底就是臣子,面对自己这个主子,自然是畏惧的。 贵妃听完眼中也划过深思,这个办法倒也不是不行。 “那就这样吧,到时候你去试试。” 反正试试也不会有什么意外,贵妃放心了。 母子两个人又说了会话,太子心中惦记着袁景华,没有多待,出了贵妃宫殿直接朝着偏殿走去。 哪里太医围了无数,袁景华已经苏醒了,只是还有些虚弱而已。 “袁大人,这你到底是怎么受的伤?” 太医院院正小心翼翼的开口,这也是皇上派给自己的任务,要自己询问出原因。 袁景华眼中闪过一丝伤心,居然闭上了眼睛,显然是一副不愿意多说的模样。 “哟,诸位太医都在呢。”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太子不正经的声音。 闭上眼睛的袁景华心中了然,这是来试探自己来了。 “太子殿下。” 众人给他见礼,但太子并不想和他们说话,反而自己要说的话他们留在这里不好。 于是他挥动衣袖,对着众人道:“诸位太医辛苦了,这里交给本殿就是,你们下去休息吧。” 太子大大咧咧的坐下,似乎把这里当成是自己的太子府了般。 没有人制止他,但也没有人走。 太医院院正为难的皱眉,小声说道:“太子殿下,不是臣等不想走,只是皇上吩咐,要臣们守着袁大人,以防袁大人出现任何意外。” 他算是这里除了躺着和坐着的两个人之外身份最高的人,所以应该是他带头。 闻言,太子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们。 “难道这点小伤你们这么多人都没有把握吗?还这么小心翼翼的守着。” 这语气,简直就是对他们太医院明晃晃的质疑。 可是对方是当朝的太子殿下,就算他们心中不满又能够怎么办呢。 “太子有所不知,这伤口实在是太严重了,要不然及时发现,恐怕现在都已经救不回来了。” 院正依旧好脾气的陪笑着,太子真的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面对这种距离心口只有丝毫偏差的伤口都能够说是小伤,幸好他现在圆滑不少,不然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和这般没有常识的人说话。 太子一愣,然后就是狂喜。 “你是说,袁景华的伤势很严重?再晚发现就要死了?” 太子别提有多开心了,这样就说明对方是真的下了狠手。 那如果对方是沈凉州的话,他们肯定决裂了,自己的机会来了。 “是。” 院正有些无奈,不明白为何太子听了如此开心。 莫不是太子是来杀这袁大人的?可是看起来似乎也不像啊。 “本殿知道了,医好袁大人本殿重重有赏,你们先守在门外,本殿和袁大人说几句话就出来。” 太子也没有强求,毕竟他还是也想让袁景华保留性命的。 这倒是可以接受,太医院院正带着其他人率先走了出去。 袁景华这才猛地睁眼,正好被偷窥他的太子撞个正着,让太子有些尴尬。 “太子殿下,请恕微臣不能起身行李之罪。” 袁景华的态度不冷不热,一如往常。 不过太子也没指望他多热情,要是他真的对自己讨好,那他才真的怀疑袁景华是不是另有计划。 第五百三十一章 告密者 “本殿谅解你。” 太子点头,然后继续打量他来。 被这样目光盯着的袁景华很是不喜,冷漠的注视天花板,任由他打量。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太子总算是叹息一声开口:“听说袁大人的伤势很严重?不知大人可还记得到底是谁和你有这样的深仇大恨,居然对你下此毒手。” 太子明知故问,说的十分惋惜,好像他真的是在担忧袁景华般。 袁景华恰当的流露出强烈的恨意,结果不言而喻。 太子依旧是继续装模作样的劝慰着,袁景华别提有多么烦他,但是还要配合着他的言语流露出合适的表情来,他只觉得打架都没有这么累。 “我说了这么多,袁大人可有什么看法?” 太子还知道他能够思考,停下来询问了那么一句。 袁景华目然盯着他,甚至都不知道他刚才讲的是什么。 “我知道太子此行来前的目的定然没有这么简单,有话大可以直说。” 他懒得同太子打哑谜,两个人的思想完全不是在同一处。 更何况,太子太蠢。 “呃......袁大人果然爽快,那我就直言了,你身上的伤是不是沈凉州伤的?” 太子说完,警惕的看着袁景华,不肯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微妙表情。 此话一出,袁景华果然连呼吸都粗重起来,眼中充满了仇恨的目光,不用回答太子就知道自己明白了。 她又试探性的开口:“沈凉州为什么伤你?是不是他以为你背叛了他?” 这算是最好的解释了,除此之外太子也想不出来到底是为什么。 谁知道听了这句话的袁景华却冷漠的摇头,冰冷的开口:“不是,我忠心于他是大家所知道的事实,怎么会背叛他,王爷不傻,自然也是知道的。” 这算是否认了,太子很是意外。 那到底还会是什么情况沈凉州对着袁景华出手?难道是他们不和? “那是什么原因?” 太子急切的开口,语气当中有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焦急。 袁景华不露痕迹的活动手腕,说道:“因为我发现了他谋反的证据。” 如此重要的事情,就这样轻描淡写的说出来,就算是太子都有些接受不了。 他没想到会是因为这件事,更不知道袁景华到底是闹哪一出,他们要谋反不是早就被自己知道了吗?而且袁景华还是一起的。 按照他这句话的逻辑,难道他自己是不知情的吗? 太子一下呆住了,木讷开口:“什么证据?” 他没问什么谋反,显然心中早就默认了这些日子沈凉州是要和他抢皇位。 “囤私兵,勾结川南侯意图谋反,瓜分天下。” 袁景华痛苦的闭起眼睛,好像是觉得自己以前是在助纣为虐。 这句话一下在太子脑中炸开,囤私兵他不惊讶,因为自己也囤,但是勾结川南侯,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川南侯?难道他也有这个心思?” 太子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口水,为什么他的命这么苦。 一个沈凉州也就算了,如今还出来个川南侯,这个皇位本来是应该属于自己的东西啊! “老狐狸了,他的野心或许比沈凉州还大。” 袁景华就这么几句话,说完就沉默了。 但是深受打击的太子比他更加的沉默,明明川南侯是他一直想要拉拢的对象,怎么突然就和沈凉州搅和在了一起。 他丝毫没有怀疑袁景华这句话的真实性,没有人敢拿自己的生命冒险。 “太子殿下。” 就在这个时候,袁景华突然开口。 他神色晦暗不明,看不出来喜怒。 他道:“从前是我被奸人蒙蔽,错怪了殿下,但殿下身为皇上唯一的血脉,这才是臣应该效忠的人,以前的事情臣给太子赔罪,以后臣会尽心尽力帮助太子的。” 袁景华说的认真,几乎就要把自己给恶心死了。 但是带来的效果也是丝毫不差的,从太子震撼又狂喜的神色就能够看得出来。 “你说的可是真的?” 太子依然保存一丝怀疑,事情也来的太容易了吧? “不然臣还能忠心谁?臣所效忠的是皇上,殿下是皇上的血脉,总比那些个乱臣贼子好,这些简单的道理臣自然是明白的。” 这番话合情合理,谁都挑不出来错。 理所当然的,太子被说服了。 “你能够迷途知返本殿很欣慰,以后的事情本殿就看你的本事了。” 太子心中乐的不行,几乎就要出去昭告天下,这以后就是他太子殿下的天下了。 什么沈凉州,什么川南侯,都比不过一个有实权的大理寺卿。 “多谢太子。” 袁景华从善如流的道谢,然后开始闭目养神。 而已经得到答案的太子屁颠屁颠的走了,关于川南侯的事情,他还要让人去查。 不过也不用他去查了,因为第二天早上就传来消息。 镇国公夫人居然少见的举办了茶话会,邀请的人就两个人,一个是川南侯夫人,另一个就是靖王妃。 曲妙颜得到消息的时候丝毫不意外,把请帖翻了翻,忍不住说道:“果然镇国公府的夫人就是不一样,别人家的请帖不是烫金就是花里胡哨,她的请帖却清秀简单,上面的小纂也是极为好看的。” 饶是她,也忍不住夸奖。 沈凉州盯了片刻,然后转移开来视线。 “前去赴宴的时候小心些,川南侯或许会出现。” 沈凉州也说不出来为什么会这样觉得,反正他就是有种预感,川南侯肯定会出现。 哪怕是为了试探曲妙颜,他也会露面。 “川南侯吗?他长什么样,说起来我还真的没见过他。” 一直以来川南侯都在自己的封地,如今是皇上身子不好,他特意回来探望,如今就和夫人住下,想要参加秋猎呢。 就是这么神秘的一个人,让曲妙颜一眼都没有见过。 “他?一个看上去年过半百的老头。” 沈凉州嘴里可没什么好话,不过这次形容的是实话。 川南侯少年白头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他如今正值壮年,但头发却花白的如同老翁。 “行,我知道了,你把这个带给袁景华,止血的,吃了我的药十天就能好,让他别喝太医院熬得药。” 谁知道他们会往药里面下什么东西,曲妙颜可不相信他们。 所以昨天自己特意研制了这些药丸,这也算是她弥补自己内心的愧疚。 第五百三十二章 参加宴会 交代完之后,曲妙颜由柳絮扶着上了马车。 镇国公夫人多久没有宴请客人了呢,大概是有十几年了。 所以帖子一出,这才如此轰动。 “王妃,奴婢有些紧张。” 马车上,柳絮掌心都出汗了,有些怯生生的对着曲妙颜开口。 她也不是没有听过镇国公夫人的名声的,所以这次是真真被震撼到了,那可是所有人都踏破门槛而不得请帖的镇国公府。 “怕什么,镇国公避世这么多年了,不过是众人刻意追捧才造就了这番景行,镇国公也不过是说着好听而已。” 相比起来,曲妙颜简直不能再淡定了。 她甚至还从容的拿起旁边的点心开始吃了起来,若真有外界传的那么邪乎,镇国公一家人何必不出现在世人面前呢。 “王妃真是淡定。” 柳絮钦佩的开口,她们王妃是有大本事的人呢。 曲妙颜闻言浅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等到了镇国公府,出来迎接的居然是管家亲自来接的,这倒是让曲妙颜很意外。 “靖王妃安,我家夫人已经让我在门外等候多时了,恭迎靖王妃来府中做客。” 管家眼中倒是没什么异样情绪,整个人看上去安静又平和。 曲妙颜点头,没有说话。 走入内殿,已经有三个人坐在了石桌上,四个位置就只差当中一个了。 “靖王妃来了,我们刚才还在念叨你呢,如今你可算是来了。” 镇国公夫人一改之前的冷淡,亲亲热热的过来挽着她的胳膊,这份热情很让曲妙颜不适应。 川南侯夫人对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而旁边有个妇人态度就有些孤傲了,不冷不热的看了曲妙颜一眼,不可置否。 “这位是川南侯家的老夫人,靖王妃还没有见过吧。” 她笑着开口,语气热切。 曲妙颜也冷淡点头,她向来都是别人对自己什么态度,她就会以什么态度的。 老夫人脸色有些不好,显然是没想到她会如此冷淡。 “柔儿,你不是说今日就是家宴吗?怎么多了个外人。” 老夫人向来孤傲惯了,直接呛声。 闻言,曲妙颜才抬眼认真看她片刻,怎么说呢,一个字,俗。 俗不可耐,俗的不行。 “姑母,这位王妃是我请来做客的,之前你所用的那些药膏,都是出自这位靖王妃之手呢。” 没想到她会突然发难,镇国公夫人歉意的看了眼曲妙颜,然后温婉的朝着老夫人解释。 姑母?对于这个称呼曲妙颜倒是没有多意外,毕竟按照镇国公夫人和川南侯夫人的相处来看,她们必定是沾亲带故的。 本来还以为是她们两个是姐妹般的关系,没想到居然是镇国公夫人和老夫人是亲戚。 “哦?你是说那几瓶药膏都是这个人调配的?” 老夫人似乎是没想到,意外的看了曲妙颜一眼。 她还以为又是什么存心要来攀附的女子,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人,所以她刚才说的话,也就显得很尴尬了。 “是的呢姑母,别看王妃年纪小,但她已经素有神医之名,什么疑难杂症都能够治呢。” 镇国公夫人不留痕迹的开口,似乎是在隐晦的提醒什么。 老夫人又是惊讶,这才仔细的看了看眼前这个女子。 容貌确实是一等一的上乘,眉宇之间气质也不差,只是这么小的年纪,真的能够配得上神医两个字吗? “你叫什么名字?” 能够被自己主动问名字的人,不过寥寥无几,老夫人认为曲妙颜应该感到荣幸。 可她却想错了,曲妙颜非但没有感受到受宠若惊,还淡然的瞥了她一眼。 “本王妃名唤曲妙颜。” 不卑不亢,丝毫没有半分低头的意思。 川南侯夫人和镇国公夫人都察觉到气氛开始有了不对劲,有些尴尬的对视一眼。 老夫人冷笑:“靖王妃好大的架子,和长辈说话居然自称本王妃?” 她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人这般对她不尊敬。 自己可是川南侯老夫人,无数人追捧的存在,曲妙颜这个小王妃算个什么东西。 “长辈?老夫人错了,妙颜举目无亲,唯一的长辈是远在靖王府的老王妃,并没有其他长辈。” 这话说的,好像是自己舔着脸在认亲一样,老夫人脸有些红。 恼羞成怒的老夫人总算是保持着最后一分理智,并没有多言。 “柔儿,我身体不舒服。” 老夫人干脆耍无赖,她不想和曲妙颜这个女人对坐着,实在是恼人。 镇国公夫人何尝不知道她是故意的,但是这里外不是人的功夫让她有些头疼,不由得对曲妙颜多了几分埋怨。 做晚辈的何必这样给老人家下面子,真是争强好胜。 “母亲身体不舒服,不如让王妃给你把脉,她素有神医之名,这样我这个做晚辈的也能放心。” 川南侯夫人柔柔的开口,语气温婉。 若是放在从前,曲妙颜只会觉得她小心翼翼讨好婆母实在是不容易,说不定还会可怜她遇见这样一个恶婆婆。 但是现在知道她本事不小之后,就再也没有半分其他心思。 “是啊是啊,姑母不如让王妃给你看看,这样我才好放心嘛。” 镇国公夫人笑意吟吟的开口,这几个人就这样擅自做主,丝毫没有人过问曲妙颜的意见。 老夫人有些气,但又不知道应该把气撒在谁的身上,见曲妙颜迟迟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她心中更气,就想逮着骂自己儿媳一顿。 “可以。” 而就在这个时候,曲妙颜开口了。 没错,她就是故意的。 老夫人瞪她一眼:“太医院中好大夫多的是,我不需要一个外人给我看诊。” 好吧,气氛又再次凝固起来。 这次曲妙颜没有生气,活动了下手腕。 “那老夫人可知道,太医院的太医治不了的疑难杂症,我全部都能治。” 曲妙颜这番话可不是无的放矢,京城当中被她治好病的人无数,到哪里都是活生生的例子,所以她不可能用这些事情撒谎,也没有必要。 老夫人尴尬的不行,可偏偏这两个人好像没看见般不给自己解围,让她很生气。 “你说医术说就医术好了吗?我并没有什么病,干什么要用这么好的大夫,难道你是在诅咒我不成?” 蛮不讲理,粗俗的完全不像大家闺秀培养出来的千金。 若是自己没有猜错的话,这个老夫人恐怕是飞上枝头的凤凰。 第五百三十三章 闹剧一场 “老夫人多虑,把脉请好的大夫的原因,是因为好的大夫能够看出你潜藏的病根,比如你儿媳的不孕,我就能治。” 曲妙颜受不了她,也不管其他两个人是怎么打算的,直接开口道。 此话一出,顿时气氛有些凝固了。 川南侯夫人手中茶杯差点握不住,镇国公夫人虽然好一些,但也是呆愣了片刻。 “姑母,王妃说的......” “你闭嘴!” 老夫人呵斥道,于是镇国公夫人委屈的不说话了。 她们倒是忘记告诉曲妙颜了,老夫人最痛恨别人在她面前说儿媳无子这件事,她会认为是一辈子的污点。 “你刚才说什么?” 老夫人满脸阴鸷的看着他,曲妙颜都怀疑她下一秒是不是要直接动手。 “我说你儿媳的宫寒我能治,莫非老夫人听不懂话?” 曲妙颜比她更豪横,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今天的宴会自己参加了,目的达到了,至于川南侯夫人,她愿意让自己治那自己就治。 “你说得可是真的?” 老夫人眼睛危险的眯起,她也是个泼辣的不行的人物。 曲妙颜索性点头不语,解释再多有什么意思,又不是自己求着给她们医治。 “那你现在就当着我的面给她治病,我要看看你到底怎么治。” 老夫人冷笑,显然是不相信。 她现在对自己儿媳态度为何这么差?还不是因为自己给她请过无数个大夫,最后得到的结果都是无法医治。 否则他身为老夫人,也不会如此给自己名义上的儿媳难堪。 “凭什么?” 曲妙颜扬起下巴,倨傲的开口。 啪,一个不注意,镇国公夫人手中茶杯掉了。 她颤抖着去扶住石桌的一角,以免自己支撑不住。 “姑母啊......” “你闭嘴。” 老夫人毫不留情的开口,言语之间强硬无比。 川南侯夫人表面吓得缩瑟,内心却无比希望她们两个人赶紧掐起来,反正也和自己没有关系。 这个恶毒的老妖婆自己早就受够了,真是烦躁。 “靖王妃眼里到底还有没有尊卑两个字?” 老夫人气的不行,她身份和曲妙颜是相同的品级,但她自认自己养尊处优这么多年,怎么也比这个野丫头的身份贵重。 更何况她听说曲妙颜不过是个孤女,这样的人更没有资格和自己叫板。 “尊卑?那老夫人是要和我好好论论这尊卑?你是皇上亲自册封的老太君,我更是皇上钦点的王妃,更是有封地的王妃,说起来你身份并没有我尊贵,要说是论尊老,为老不爱幼,何谈尊老?” 曲妙颜一番话说完,脸上表情依旧没太大的起伏。 老夫人被说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她从来没有想到有人会这样对自己。 “柔儿,把这个人给我赶出去,赶出去!” 老夫人急了,凶狠的挥舞着胳膊。 要不是顾忌面子的话,那她就要立刻把曲妙颜的脸抓花。 “我走可以,但是侯爷夫人的病我不会管了,请老夫人思量清楚。” 曲妙颜悄无声息的把怒火引到川南侯夫人的身上,若是她就这样坐着看戏的话,那也太过于轻松了。 果然,听了这句话的侯爷夫人表情精彩,几乎就要直接崩溃了。 她哀求道:“母亲看在儿媳的面子上,别计较了,她确实是能够治好儿媳的病。” 原本只是想看戏,没想到居然直接被卷入到了风暴的正中心,川南侯夫人很愤怒。 但看的曲妙颜只想笑,她突然发觉,就算是心计在多的川南侯夫人,最大的克星也是她这个婆母,老夫人。 “什么?你怎么就知道确实能治好你?” 老夫人狐疑的看着她,怀疑是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内情。 这话问的几个人都是一愣,除了知道些什么的曲妙颜,最为震惊的自然还是镇国公夫人。 她原本还以为是自己好友没把姑母说服,哪里知道居然提都没提,这到底是为什么?镇国公夫人心里存了疑惑,想等会趁着没有人的时候好好询问一番。 “是这样的,靖王妃之前给我施针过,我觉得有效果,所以才愿意答应的。” 川南侯爷夫人目光微动,温婉的开口。 她只是说了有效果,至于是什么效果,以后又会如何,她怎么可能会知道呢。 “那你来的时候怎么不说?” 老夫人没想到最后气死自己的人不是曲妙颜,而是自己的儿媳,她居然不告诉自己,害的她误以为曲妙颜身份,又质疑她的医术,现在想起来不是明摆着打脸吗? 在场一共就四个人,除了自己居然都知道曲妙颜能治,但是偏偏没有人告诉自己! “儿媳也是想着不愿意让母亲白高兴一场,所以才......” “什么理由?这些年来白高兴还少吗?你的肚子能不能生我最清楚了,还需要别人来刺激吗?” 老夫人气的跳脚,口不择言起来。 曲妙颜总算是知道为什么他们婆媳不和了,这老夫人活生生就是克她自己儿媳的。 见事情要超出他们预想,镇国公夫人立刻出来打圆场道:“好了好了,姑母有什么话改日回去再说,此番前来是为了让靖王妃给妹妹治病的呢。” 镇国公夫人委婉的提醒,心中也在叹气。 本来她这样安排是好意,打算让曲妙颜给姑母也把脉,毕竟她年纪大了,确实是身子不如以前了。 但是谁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这可真是弄巧成拙。 “治什么治,左右我是不抱期待了,就算她不能生我也有孙子。” 老夫人哪里还能听进这些话,她说的话也是事实,自己已经有了许多孙子孙女,不过都是妾室所生。 好在她不是出生权贵,对嫡庶之别看的也不是那么重,这才让川南侯夫人内心更加堵。 这下都不用装,脸色瞬间苍白。 “姑母,那些个妾室所生的孩子能比得上妹妹生的吗?那些可都是庶子庶女,上不得台面的,族谱都是不能入的,你何必这么在意。” 看得出来镇国公夫人是真的着急,一会安慰这个一会斥责那个。 她和侯爷夫人的关系是真的好,这辈子就这么一个交心好友,看见她被自己姑母欺负,又怎么可能不心疼。 老夫人被说的急了:“胡扯,我的大孙子怎么可能不入族谱,那也是我儿娶回来的女人生的。” 第五百三十四章 发现踪迹 人在心急之下,往往会说出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老夫人就毫不掩盖自己的偏心,怒吼着开口。 此刻的川南侯夫人也冷了冷脸,有些不悦道:“母亲可知道何为娶?明媒正娶,三书六礼,这才叫做娶,被一顶轿子接入后门的,那叫妾。” 饶是她脾气再能忍,此刻都有些忍不住了。 不过这样更加的真实,至少镇国公夫人是站在她这边的。 “妾又如何?妾能生子,你能吗?” 老夫人很是不喜她这番作态,就好像她是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自己则是刁钻无礼的小人。 曲妙颜无意看她们互掐,自己只不过点了几句,怎么局面就变成这样了呢。 “当着外人的面,诸位的家事还是回去再说吧,本王妃就此告辞。” 曲妙颜转身就走,丝毫不留情面。 知道了川南侯家不少的家事,她觉得自己可以利用的东西又多了几分,手中的筹码也在渐渐扩大。 “王妃,我们这样嚣张的离开,真的没问题吗?” 柳絮在马车上小心翼翼的开口,她离得远没听到什么。 只是隐隐约约的听见有人在争执什么,后来就听见她们家王妃如此肆意的一番话。 闻言,曲妙颜失笑。 “你觉得我这番话很嚣张吗?” 曲妙颜饶有兴致的开口,柳絮好像很惧怕这两家人。 不过说起来就算是京城当中的权贵也都不少人尊敬这两家,说穿了其实也是个纸老虎,却能够被所有人尊敬,这样的世家还真的是少见。 “奴婢没有说王妃不好的意思,只是......只是怕王妃被众人排挤。” 柳絮颇有些不好意思,京城中的贵女圈,镇国公夫人确实是有很大部分。 “怕什么,我和那些女儿家始终是不同的,也不可能同她们有任何的交集,怎么可能会怕排挤。” 曲妙颜很清楚自己的定位,说完便不在言语,闭目养神起来。 刚才实在是有些乏了,家长里短的实在是没意思,不如让她去毒死几个苏朗的人来的有趣。 马车回府,沈凉州却是亲自来接的。 “可是出什么事了?” 曲妙颜见他脸色不好,快速跳下马车,问道。 沈凉州点头:“我的暗卫搜查苏朗的时候中了毒,现在情况很不好。” 原来如此,两个人片刻也没有耽搁,立刻赶往了暗卫所中毒的院子。 曲妙颜手中银针挥舞,不到一会,就给所有人身上都扎上了针。 “小东,找几个内力好的人,把这毒素从他们体内逼出来。” 曲妙颜沉声吩咐道,要说有什么能够让她如此紧张的,恐怕也就只有救人的关键时刻,紧张的不行。 “王妃,找到了。” 小东行动也很快,再加上都是自己兄弟,几乎是瞬间就找齐了。 解毒开始,一切都进展的很顺利。 等到最后一个人的时候,曲妙颜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她身子有些踉跄,被早有准备的沈凉州接着之后,才维持了身形。 “没事吧?” 沈凉州有些心疼,好似每次解毒完她都很累。 曲妙颜摇头:“只是有些脱力。” 她身体素质比刚来的时候强了许多,但毕竟不是习武之人,还是有些虚弱。 几个中毒的人逐渐苏醒,曲妙颜再次检查,发现他们确实是无事了之后,才让人抬着他们下去休息了。 她靠在沈凉州的怀中:“这次的毒不比你上次中的蛊虫,虽然霸道但毒素单一,很快就能解开,换了太医院的太医也能。” 不过一次性救好几个人,除了曲妙颜的银针几乎没有任何别人。 沈凉州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四处打量这件屋子:“这四个人是在这里中的毒,那就说明苏朗至少曾经是在这个屋子里面呆过。” 闻言,曲妙颜也抬头望去。 他扶着自己往门外走去,等到里面的破旧木桌上的时候,曲妙颜察觉到了点点血迹。 “这儿有血迹,看样子凝固了有些时候了,估计昨日苏朗还在。” 可惜了,曲妙颜心中惋惜。 不过至少说明他们的思路是对的,并没有找错。 “这个阴险小人,等抓到他的时候还他一斤毒药。” 曲妙颜嘀咕着,正好试试自己的全新发明,到时候苏朗定会活的很美妙。 沈凉州不可置否,一路检查到后院,从院边的后门发现几个凌乱的脚印。 “看来就是这儿了,小东带着人继续查,让大家都小心些,不该碰的东西不要乱碰。” 沈凉州吩咐好了一切之后,就让小东带着人离开了。 回府的路上,曲妙颜把今天发生的事情都告诉给了沈凉州,包括老夫人所说的那些话。 “妙颜的意思是?” 沈凉州略微迟疑,有些询问的开口。 曲妙颜笑道:“既然川南侯夫人不是个省油的灯,那就不用我们再去费尽心思防着想捡便宜的川南侯,就让他们一家内斗去吧,侯爷夫人无子,但侯爷内院子嗣昌盛,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没有哪个女人能够容忍得了。” 这倒是事实,没有哪个女人能够接受这个事实。 沈凉州道:“这些年来一直都相安无事,会在这个紧要关头出事吗?这个侯爷夫人不简单,她应该不会在这个时候做出出格的事情来。” 相反,她这个时候应该更加的紧张才是。 按照常理来说,确实如此,但是曲妙颜有她的想法。 “若说是以前还看不见希望的时候,她肯定不会去动侯爷内院的子嗣,反而还要和他们打好关系,做一个好的嫡母,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我能够让她重新有孕,再加上侯爷谋划的天下就要来了,你认为她这样的女人还能够忍吗?” 曲妙颜幸灾乐祸,不说别的,至少侯爷夫人和老夫人天天掐架才最好。 她分析的很正确,沈凉州再次庆幸自己捡到宝了,他不如曲妙颜了解女人,所以这还是多亏了她。 “妙颜聪慧,需要我帮忙做些什么吗?”沈凉州开口问道。 “把暗地里的川南侯放在明面上来,袁景华那边已经通风报信了,相信太子定然有所怀疑,既然川南侯想黄雀在后,那我就要做那个把黄雀吃掉的人。” 敢算计自己的人,往往都要付出代价。 更别说他是把整个靖王府都算计在内了,就差没有让他们拱手把成果相让,实在是无耻之极。 第五百三十五章 皇帝的心思 皇宫内,皇上手执奏折,正满脸倦容的看着。 此刻来通报的小厮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四处打量没有发现异样之后,才悄悄的对着皇上身边的大太监使了个眼色。 “要死啊你,这么明目张胆也不怕皇上发现咯?” 大太监再接收到他眼神的时候就不动声色的走了出去,等把他拉到殿外,才呵斥道。 小厮嘿嘿一笑,讨好道:“知道公公本事高明,深的皇上信任,这不是贵妃娘娘给的任务太急,不得不为之嘛。” 他倒是聪明,知道把责任往贵妃身上推。 这样一来,就算是大太监心中有气也不敢对着贵妃发啊。 “说吧,贵妃又给咋家吩咐啥事了。” 大太监压下心中仅有的几分不耐烦,冷淡的开口。 他虽然是贵妃的人,但这段时间贵妃实在是太能找事了,一会让他做这,一会让他做那,关键做的事都让人摸不着头脑。 所以他理所当然的人文,这次贵妃又要打算让他做些奇怪的事情。 小厮讪笑:“请公公寻个方便,今晚让皇上不经意走过御花园就行了。” 他听出来了语气的敷衍,所以低眉顺眼的开口。 这个要求倒是不难,更何况这比以前让他去寻相似的荷包这种来的轻松,所以大太监很快答应了下来。 “这贵妃娘娘的吩咐自然是要听的,还请转告给娘娘,咱家的心始终是向着娘娘的。” 太监的语气活络了几分,显然是知道可能贵妃娘娘这次要有大动作了。 不过这也怪不得他,宫中的宫女太监都知道皇上病重,随时都有可能重病不起,他们自然是要给自己寻个好出路的。 再加上贵妃娘娘并不嫌宫中众人他们身份低微,几乎有示好的就立刻收入麾下,此刻的后宫大半都是贵妃的属下了。 “娘娘一直都记得公公的好,这是娘娘亲自赏给公公的,等到娘娘的心想事成,许诺公公的事情自然会实现。” 闻言,大太监的眼神闪过贪婪。 他想要的愿望不难,从前的周公公什么地位,他就要什么位置。 对于贵妃来说,无非是再捧一个上位的举手之劳,一如之前周公公,所以大家都想的很简单。 “多谢娘娘了,等娘娘达到目的之后,咱家必定亲自给娘娘见喜。” 大太监笑眯眯的接过那装满银子的钱袋,份量很足,够他一年的工钱了。 “行了,咱家出来太久皇上也是要察觉的,你先回去报信,且让娘娘等着好消息就是。” 他一挥手上的拂尘,心情颇好的走进了大厅。 皇上此刻还在查阅奏折,见他回来只不过是瞥了一眼并未说什么,这样的事情对他来说实在是不入眼。 只是大太监也在斟酌,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口为好。 直到皇上放下了手中奏折道:“朕今日莫名感到有些困乏,朕看折子看到什么时候了?” 大太监暗暗心惊,回道:“回皇上,不足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才半个时辰。 皇上的眉头紧皱,几不可查的喟叹声。 “原来朕身体都这般不行,才看半个小时居然就感到困乏,真是......” 之后的话他没有再说,但大太监也猜得到。 身为皇帝,他自然不需要给任何人交代,但无聊的时候还是愿意找人说说话。 大太监急忙劝道:“皇上这是哪里的话,如今皇上不过是正值壮年,许是今个天气凉爽,容易困乏,不如咱家陪着皇上去御花园散散心,回来再看这其余的奏折?” 他恭敬的开口,就好像是在认真提建议般。 但只有他心中才知道自己无比的希望皇上答应下来,这样他才能够得到更多。 “御花园有什么好散心的,左右不都是那些个玩意。” 皇上叹息着摇头,倒不是真的是因为这个原因,若是自己再去御花园的话,那奏折今晚可能就看不完了。 他年纪大了,这奏折上的东西太废心血。 “皇上许是不记得了,今天可是河神节,好多宫女太监都在宫内放花灯呢。” 大太监也不急,依旧带着笑劝着,仿佛笃定皇上一定会答应般。 果然,听了这话的皇上心思有那么瞬间的恍惚,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那便出去走走吧。” 皇上没有惊动众人,就带了大太监两个人安静的走着。 确实如同太监所说,宫里今日气氛少见的活泼起来,宫女们都在虔诚的放花灯许愿,倒是冲淡了宫内一直以来的怪异气氛。 皇上看的津津有味,直到他看见离这不远处的某个纤细身材的女子,才眼神一变。 他皱眉问身边太监:“你看远处那个人,可与贵妃有几分相似?” 像,实在是太像了。 若不是贵妃还在禁足,且不可能会穿的这么素净,她几乎都要认为这个人就是贵妃了。 大太监心说那可不就是贵妃娘娘嘛,但面上还要装作不可思议的模样,说道:“那人是......贵妃娘娘?她怎么大晚上一个人跑到河边来,莫不是也想许愿不成?” 河神节晚上一个人放花灯,自然是有愿望想要许诺。 不过移过的贵妃应该注重仪表,若非是大事,怎么可能偷溜出宫门来就为放花灯。 见皇上面色迟疑,大太监忍不住开口劝道:“这秋风露重的,贵妃娘娘身娇肉贵怎么受得了这个,要不奴才先把贵妃送回去吧,顺道问问贵妃到底是所求何事。” 太监以退为进,这样一来皇上倒是不得不拿个主意了。 他看着远处身影单薄的贵妃,终究还是心软了。 皇上摇头:“朕亲自去见她。” 他是皇上,这贵妃到底有什么心愿居然还要朝神明许。 等到走进了之后,皇上才察觉到贵妃好像真的和往常不一样了,不单衣衫素净,连妆容都十分清纯,虔诚的跪在河边,手中还捧着花灯。 “你所求何事?” 面对此情此景,皇上忍不住起了点点怜惜。 终究这么多年来都是自己的女人,说不心疼自然是不可能的。 似乎是没想到自己会被发现,贵妃手足无措的看着皇上,恨不得让自己立刻消失在他眼前。 “臣妾......臣妾既不知圣驾在此,扰了皇上的心情,还妄皇上恕罪。” 她跪在地上,态度十分的悲谦,没有往常半分贵妃盛气凌人的模样。 第五百三十六章 计划很成功 皇上眼神复杂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女人,曾经的她是被自己捧在心尖的贵妃,何曾怎么小心翼翼过。 这样看来,被罚的事情带给她的打击实在是不小。 皇上强忍怜惜,冷淡问道:“朕问你为何偷跑出宫,难道就为了出来放花灯?” 他扫一眼花灯,这般小姑娘的行径,贵妃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思巧妙。 贵妃抬头眼含温柔的注视着皇上,但触及到皇上眼神的时候,又迅速的低头,像是在隐忍着什么。 “是,臣妾有罪。” 出乎意料的,她并没有为自己辩驳。 甚至连原因都没有解释,就这样干脆的认了下来。 可就是这样,皇上才觉得她更加的奇怪,甚至都要怀疑这眼前的贵妃是不是换了个人。 他厉声呵斥:“大晚上的一个人偷溜出宫就为了放个花灯?你告诉朕你有什么愿意要向上天祈求的?保佑你早些解了禁足,还是早日复宠?” 看着在冷风中瑟瑟发抖的贵妃,皇上眼中怜惜更加的加重。 曾几何时,他们都还年轻的时候,贵妃也是这般娇媚可人,让人想把她保护起来。 贵妃被训的眼眶通红,委屈的说道:“皇上莫怪,是臣妾听说河神节许愿,只要心诚,就定会实现的,臣妾听说皇上最近身子不太舒服,所以就想着能不能让上天保佑皇上,这才做出了抗旨的举动,臣妾愿意接受惩罚。” 贵妃磕头,动作虔诚的不行。 但很快,她又怜惜的看着自己的花灯。 “可臣妾只有一个要求,请皇上在处罚臣妾之前让臣妾把花灯先放入河内,上面有臣妾亲自写下的纸条,只要放入河内,愿望就会实现的。” 说完,她眼含不舍的看着皇上,好像再看自己深爱的人。 皇上说没有心软肯定是假的,让大太监去把纸条取了给自己过目。 只见纸条上面用勉强整齐的字迹写着,“愿皇上龙体安康,福寿无疆,信女愿意一辈子吃斋念佛,只求上苍保佑皇上。” 看着熟悉的字迹,皇上的心中如同针扎一般疼。 他亲自扶起跪在地上的贵妃,把她拥入自己的怀中,哆嗦着开口:“你受苦了,你受苦了,朕当时怎么会忍心把你关起来。” 皇上喃喃自语着,目光当中全是悔恨。 贵妃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勾起一抹冷笑,和随行的大太监使了个眼色,太监会意,立刻守着周围,不让任何人打扰。 过了许久,贵妃才柔声开口:“皇上莫要自责,过去是臣妾被奸人蒙蔽了双眼,现如今臣妾只希望皇上能够平安,这就足够了。” 把自己姿态放的十分低,自然又是得到皇上一阵怜惜。 “委屈你了,朕陪你回宫,如何?”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对贵妃的愧疚,哪里还有半分记得那堆奏折的事。 贵妃娇羞的低下头,所幸她保养的还算得体,做出这种表情来也没有什么违和感,只能说是多了些风情。 皇上和贵妃和好的消息不胫而走,等到贵妃宫里的时候,消息已经传遍了。 “皇上今晚早些休息,莫要看奏折看的这么晚,臣妾好生心疼,但又不敢去御书房打扰,只能是心中担忧着皇上。” 贵妃委屈的开口,看向皇上的眼神满是眷恋。 这样的感情自然极大的取悦的皇上,他心情很好的揉了揉贵妃的发丝,笑道:“担忧朕为何不来寻朕?难道怕朕吃了你吗?” 这话说的贵妃脸颊通红,又和皇上说了好一会话,夜已经深了。 太监趁机开口:“皇上,这已经是半夜时分,不如今日就留宿贵妃宫中?” 众所周知,前朝事情繁忙,皇上已经许久未曾踏足过后宫了,更别说是留宿在被人议论纷纷的贵妃宫中。 还不等皇上拒绝,贵妃就先开口了。 “不,不行。” 她说的很小心,让皇上听了也生不起气来。 皇上眼神凝视着她,好像就要透过她看出内心真实的想法来。 他道:“贵妃不希望朕留宿你宫内?拒绝的如此果断,可还是在记恨朕之前罚你禁足之事?” 皇上表情淡然,但内心却不是这么淡然,只要贵妃说错什么,他会立刻拂袖而去。 甚至还会更加严厉的处罚贵妃,这就是帝王的尊严。 “皇上误会了,只是臣妾如今是有罪之身,怎么能够奢求陪伴在皇上左右,只需要每日在夜里思念着皇上,能够远远的看上一眼就知足了,至于旁的事情,更是想都不敢在想的。” 这番话说的可谓是漂亮极了,皇上的心被触动了。 他也顾不得是自己亲自把贵妃禁足起来的,挽着她的手,动情道:“贵妃真是朕见过最温婉的女子,朕知道你对朕的心意,这些日子是朕忽略了你,你以后若是想要伴驾,不必远远的看着,朕许你自由进出御书房的权利,这所宫殿的禁足早就应该解开了。” 皇上柔和的开口,盯着贵妃十分的温情。 贵妃心中冷笑,果然是个好糊弄的,自己还没有费多大功夫呢。 但表面上依旧诚惶诚恐的拒绝了:“这怎么行,御书房后宫众人都进不得,臣妾凭什么能当那个例外。” 见她拒绝,皇上更加的欣慰了。 果然是识大体,当了这么多年贵妃就是不一样。 他由衷的开口:“贵妃莫要推辞了,你为朕生下唯一的儿子,别说是御书房,就算是整个后宫由你说了算,我们的孩子已然贵为太子,你作为身份显赫的生母,自然是什么都受得起的。” 这倒是提起来太子了,贵妃趁机哄着他。 “所幸太子争气,我这个母亲做的不好,他便能够为皇上分担前朝事宜。” 这话说起来就有些昧良心了,但贵妃依旧说的脸不红心不跳。 皇上沉浸在被人捧着的喜悦当中,自然也不会主动开口反驳,也是点头称是,夸奖了几句太子的好。 “夜深了,皇上不如留宿臣妾宫中?” 贵妃再次开口,这次却顺利得多。 两个人就这样一同进入房内,太监见状会心一笑,立刻把守起门外来。 等到第二日走的时候,皇上依旧依依不舍,表明自己晚上还会过来看贵妃,还说禁足已经解了,贵妃现在可以四处走动,要是想他了就去御书房看看,可别一个人在宫中独自难过,要不然他会心疼。 第五百三十七章 抓现行 等到皇上离去,贵妃脸上的笑容才淡了起来。 此刻从偏殿内走出个脸色苍白的男子,他见贵妃冷脸的模样,忍不住叹气。 “达到你的目的了,你现在应该开心了吧。” 贵妃只是冷冷瞧他一眼,自顾自的拿起瓜果吃了起来,心中的那口气就这样吊着,发也发不出来。 男人苦笑,好脾气的开口:“娘娘,你何必置气。” 两个人的对话听起来没头没尾的,但贵妃闻言却尖叫起来,好像听见了什么不该听的话。 她吼道:“苏朗,你还是个男人吗?你居然让我去伺候那个老男人,你知道不知道他现在生病看起来又老了十多岁,我和他说话都嫌恶心。” 是了,这个男人便是沈凉州和曲妙颜一直在寻找的人,苏朗。 至于他为何跑入贵妃宫中,那就不得而知了。 “娘娘,别生气,再忍一忍,以后的好日子就要来了,太子很快就能登基,你到时候就是皇太后,再也不用讨好任何人。” 向来没脑子的贵妃怎么可能会突然聪明,自然是因为有人背后给她出主意。 昨日的那番做派,那番话,全部都是苏朗教的。 此刻他强忍着烦躁,故作温柔的劝着贵妃,内心的耐心已经要耗尽。 “你总是说等会等会,现在要等到什么时候,你知道不知道那个老男人说今晚还要来看我,我心里只有你!” 贵妃突然来个深情表白,情真意切的看着苏朗俊秀的面容。 十几年了,他好像只是变得更加稳重了。 苏朗对她突然的表白显得很无奈,哄着她:“我心中自然也只是有娘娘一人,可就是心中有娘娘,才希望娘娘能坐上太后的宝座。” 内心当中的苏朗已经骂过贵妃无数次了,自从上次他们争执之后,苏朗就再也没有联系过贵妃。 直到前些日子走投无路,他才不得不回来陪着继续演戏。 “你惯会说好听的,你心中有我就是把我送给皇上?若是没有他的话这段时间本来应该是我们两个人的。” 贵妃恨恨的看了他一眼,要不是他身上有伤的话。 苏朗依旧笑:“以后的日子还很多,娘娘不想着自己,难道也不想着我们的孩子吗?” 太子贵妃自然是愿意他好的。 所以也只能是不悦的收回视线,表现的依旧如同往常那般没有脑子。 “娘娘可是还未睡醒,不如由我陪着再去安眠。” 苏朗哄着她,如同哄一个孩子。 贵妃满意,娇哼一声,心满意足的被苏朗抱进宫内继续补眠。 等到贵妃睡着之后,苏朗才瞥了周围一眼,走到了后院当中,副统领已经等候多时了。 “大人,你可听说川南侯和镇国公府近日和靖王府闹出的是非?已经有人再传这是三家结盟,为了帮靖王府夺下皇位。” 副统领小声的开口,生怕任何一个人不小心听到。 苏朗并未浮现出惊讶之色,显然是早就知道了。 他缓缓道:“镇国公府不用担心,就算给镇国公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谋反,只是这川南侯,他有胆子,也有野心,但是他绝对不可能会帮靖王府,明里暗里都不会。” 这件事情原本苏朗根本就不放在心上,更何况邀请人是镇国公夫人,被邀请人是曲妙颜,女人家的事情,怎么可能会和男人有关系。 再加上这两家不同于任何的流派的作风,他只是当笑话来听。 但副统领又道:“我近日查到些消息,川南侯爷确实是有不臣之心,那些私兵全部混在自己封地百姓当中,到时候就是一呼百应。” 副统领担忧的开口,语气当中满是忌惮。 这两位可是重量级的人物,他不明白为什么苏朗就是不担心呢。 听了这话,苏朗深思起来,若有所思的开口:“这皇权动人心,川南侯爷终于也要按耐不住了吗?” 他可不是傻子,不相信川南侯爷会支持沈凉州。 他这样的人,只可能是想自己独吞天下,从来没有听说和别人分享这样的事。 “那大人,我们应该怎么办?是不是应该破坏这三家的同盟,他们要是联合起来,那不就是没有我们什么事了吗?” 副统领咬牙切齿的恨,但又无能为力。 他不明白沈凉州到底有什么好,居然能够说服这两个人为他办事。 “那就不让他们同盟便是。” 几番思量之间,苏朗已经有了主意。 他对着副统领的耳朵说了几句话,副统领立刻转怒为喜,脸上止不住的笑意。 “如此一来,这三家不但不会得到同盟,更可能会反目成仇,川南侯爷和镇国公府素来威望高,想必联手对付靖王府的话,定能够给我们来带不小的好处。” 副统领佩服起苏朗来,他是真的足智多谋。 自己投靠他果然是正确的选择,以后他可就是开国大将军了。 “这件事做的隐秘一些,就算有人怀疑,也让他们找不到证据。” 苏朗不放心的叮嘱道,对于这些老是把事情办砸的人来说,他真的不知道再能相信谁了。 贵妃心中只有太子,而太子心里只有皇位,他此刻已经全然不能够真心对待他们两个人,如此一来,倒是自己身边的玉儿是最为可信的,只是玉儿恨自己,难保不会做出出格的事情来,他甚至都还防着玉儿,所以也不是那么好办的。 他没有多少可用的人,眼前这个副统领也勉强算一个。 “大人放心吧,我办事向来干净。” 副统领很有自信的拍着胸脯保证,他也的确实这样想的。 毕竟以前的话,栽赃陷害的事情他们也没有少做,每一次都不会留下证据。 可偏偏就是这一次,就这么最关键最重要的一次,他失败了。 不但是失败,还连人带刀一起被发现。 曲妙颜笑眯眯的看着他:“副统领,别来无恙啊?我还以为你在大理寺安心处理起百姓们的案子去了呢,没想到居然带了把大刀来我们靖王府做客,还不走寻常路的翻墙,你很有胆子啊,靖王府的墙都敢翻?” 越说下去,她眼角的冰冷就多一份。 但曲妙颜语气带着笑意,又让人琢磨不透她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抓人的沈凉州踢了被捆的结结实实的副统领一脚:“别装死,谁让你来的,目的是什么,你以为你来了这里还能活着出去吗?” 第五百三十八章 洗脑他 被抓的副统领心中别提有多么憋屈了,正想发信号让周围的暗卫来救自己。 但他的小动作被曲妙颜看的一清二楚,她也不恼,蹲下身看着副统领,笑道:“这是你们用来联系的信物?” 她直接点开,隔了许久,原本早就应该出现的暗卫却不见踪影。 副统领身上的冷汗越来越多,直到逐渐打湿了衣衫。 “是不是觉得很奇怪,你的暗卫为何一个都没出现?” 沈凉州冷笑,戳穿了他内心的想法。 可副统领心中哪里还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他绝望的闭上眼睛,自己的那群人怕是都被抓了起来。 今天来靖王府,实在是失策。 “副统领,今日夜探我靖王府有何贵干,说说吧。” 曲妙颜随意的把手中信物扔到地上,满不在乎的开口。 今日她和沈凉州接到消息有人要来找事,所以特意提前在这里蹲守许久,没想到还真的让他们给抓到个副统领。 “要杀要剐随你便是,再问我也不会说的。” 被五花大绑绑在地上的副统领闷哼一声,态度坚定的开口。 但要是仔细观察的话,就能够很明显的察觉到他已经害怕的发抖起来。 沈凉州闻言就要动手,夺过地上他带来的大刀,凌冽的剑锋直指副统领的咽喉,厉声问道:“说还是不说?” 这模样,仿佛下一秒若是他说一个不字,刀就会直接割下去。 偏偏曲妙颜还在旁边看戏,津津有味的帮腔:“副统领是个有骨气的君子,肯定不会屈服在这利刃之下的,那就下辈子重新投个好胎,别再遇见我们了。” 这番话让副统领不寒而栗,对生的渴望无比坚毅的占据了他的大脑。 他咽了口唾沫:“我说,是,是苏大人让我来的。” 苏大人是谁自然不言而喻,只是曲妙颜没想到苏朗会这么急切出手,这可不像是他的作风。 沈凉州接着问:“他让你来做什么?” 副统领生怕他的剑不小心伤到自己,所以默默的往后移了半寸。 “让我来夜探靖王府,当做是川南侯爷的人做的,目的就是为了挑拨你们两个的同谋,也让你多多提防川南侯爷。” 他咬牙,把一切事情都交代了。 原来如此,曲妙颜撇了撇嘴,还以为有什么高明的主意呢。 “副统领难道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你口中的苏大人要你在这个时候来夜探靖王府,要知道我们这里可是守卫森严,就连他都不敢亲自来。” 曲妙颜眼神一闪,故作严肃的开口。 沈凉州听明白她的话,也知晓她要做什么,所以识趣的没有开口,也是一脸的高深莫测。 副统领被她说懵,迷茫的看了她一眼。 “大人的意思是这件事很凶险,所以要交给放心的人去做,我就是那个可以让大人放心的人。” 他越说越觉得激动,甚至都想到了自己被封为一等功臣。 虽然他还是惜命,但此刻油然而生的自豪感遍布了他全身。 “......” 曲妙颜和沈凉州同时沉默,没想到这个副统领居然是这样的人。 最终还是曲妙颜轻咳了一声,唉声叹气的看着他。 “副统领真是信任苏朗,只可惜这份信任给错了人,苏朗分明就是要你故意来送死,知道为什么吗?” 说到这里,她停下来之后的话,怜悯的看着副统领。 平时也没见他脑子不正常啊,如今看来能够投靠太子党的人,果然都不是什么正常人。 副统领条件反射的抬头,问道:“为什么?” “因为他交代给你的事情你失败了,大理寺卿,多好的一个位置,可惜你非但没有守住,还让袁景华更加得到百姓们的爱戴,你是蠢货。” 曲妙颜说的振振有词,全然忘记了她就是导致这件事的罪魁祸首。 可她忘了,副统领没有忘。 他咬牙切齿的看着曲妙颜,恨不得立刻把她给杀了,免的她说些更多的废话。 “你这是什么眼神?你瞪我干什么,难道我不希望你接替大理寺卿的位置吗?” 曲妙颜惊讶的挑眉,好像受了什么冤枉般,委屈的不行。 “靖王妃......袁景华是你的人,你怎么可能会希望我接替大理寺卿的职位,我知道靖王妃是想挑拨我和苏大人的关系,但我和他认识这么多年,他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这番话说的,副统领自己心里都不信。 他们都是为了利益联合在一起的人,能够有几分的真心实意。 “谁告诉你袁景华是我的人?” 曲妙颜惊讶的开口,语气当中充满了不解。 副统领迷惑了,这难道不是公认的事实吗? 或许是他脸上的不信太过于明显,曲妙颜嗤笑一声,有些不屑的翻了个白眼。 “或许你们所有人都觉得袁景华是我的人,我也是如此希望的,但是他不是,你应该知道我和靖王要做的是什么吧,谋反,袁景华这个人正直的不行,得知这件事之后怎么可能还会同我们为伍,所以他就和我们闹翻了,现在的大理寺对我们来说,是祸害。” 曲妙颜冷着一张脸,无情的开口,倒真的如同她所说的那样般。 副统领忍不住脱口而出:“那袁景华真的是你们刺杀的?” 这话问的很不合时宜,他说完就看见曲妙颜和沈凉州的脸色白了几分,眼神不善的看着他。 “不该你问的事情就别问这么多,除非你也想试试。” 曲妙颜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但从这个并没有否认的语气上面来看,这件事十有八九就是他们做的。 副统领在感到深深震撼的同时,又想起来一件事。 “那你为什么还要去大理寺......帮袁景华。” 他本来想说破坏自己的计划,但又不敢,只能换了个说辞。 要是没有他们两个人捣乱的话,自己早就坐稳大理寺卿的位置了,哪里还能沦落到这个地步。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加深了自己心中的愤恨。 “谁告诉你我实在帮袁景华,蠢货。” 曲妙颜薄唇轻启,吐出来的话却是丝毫不留情面。 确实是没有人告诉自己,可是这不就是明摆着的事实吗?这件事收益最大的人还是袁景华啊。 那说他们不是一派的,副统领坚决不相信。 “既然已经和袁景华反目成仇,那就必然要先发制人,在大家都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出手。” 第五百三十九章 对立面 曲妙颜好像是在嘲笑他,说的很讽刺。 这番云里雾里的话,副统领放在平日肯定是不懂的,但是今天他觉得自己好像听懂了。 “你想让大家都认为袁景华还是你的人?可是这样来说对你有什么好处,袁景华早就已经背叛你们了?” 副统领还是忍不住开口,为什么他还是有些不明白。 对于这种连环套,以他的智商,指定中招。 空有一颗想要往上爬的野心,可惜脑子跟不上,也就只能如此了。 “所以你信吗?” 曲妙颜淡然开口,相比起他的歇斯底里,就显得太过于冷静。 “信什么?” 副统领盯着她,想从她眼中看出任何心虚感。 可惜,都没有。 “你不相信袁景华背叛了我,所以大家也都不会信,我出门帮袁景华镇压大理寺,更是坐实了他就是我夫君的人,什么刺杀之类的,都是假的。” 曲妙颜嘴角勾起抹算计一切的微笑,让副统领彻底的信了。 怪不得,她会如此淡定。 “你和我说这些是何用意?”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副统领警惕的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她实在是让自己琢磨不透。 不过也无妨,他只需要知道,自己不想死就够了。 “那我们回到刚才的话题,所以你知道苏朗要你来的目的是什么吗?他想让你送死,然后拉拢袁景华。” 曲妙颜笑着开口,眼神里面的冷意却毫不减弱。 既然苏朗都把人送到自己眼前来了,那么不加以利用怎么行呢。 听了这句话,副统领痛苦的闭上眼睛,他不愿意相信,但是也不得不承认,曲妙颜说的就是事实。 “所以摆在你眼前的有两个选择。” 曲妙颜伸出两只手指,如同骗子般开口。 “一,现在就死在这里,成为苏朗计划当中的一部分。” 这个可能性实在是太过于可怕,副统领自然不会选这个。 “还有第二个选择吗?” 副统领小心翼翼的开口,生怕惹了曲妙颜不开心,直接给自己砍死了。 虽然执刀的是沈凉州,但是他丝毫不怀疑曲妙颜是那个能够做主的人。 “二,你亲自报仇,副统领爬到如今这个位置应该很不容易吧?我想你大概也不想就这样白白牺牲,既然苏朗算计你,那你就亲自了解了他。” 曲妙颜双手背负在后,抬头望着天上的星星。 这个机会还真的是来的容易呢,还要多谢苏朗恰好给的好机会。 只要是有脑子的人都会选择第二个,副统领自然也不例外,几番犹豫之下,他立刻坚定的选择了第二个。 “既然苏大人不仁义,那我也没必要效忠于他,我答应王妃,以后就是王妃的人了,想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话还没说完,沈凉州的剑就动了。 他不经意的划过副统领的脖颈,上面一道血迹立刻流出。 “啊啊啊啊啊!王爷息怒啊!” 副统领鬼叫起来,不明白自己到底说错了什么。 他明明就是在表忠心,为什么王爷还要给他一剑,他不信这个武功高强的靖王爷会控制不住手上的刀。 “手滑。” 沈凉州幽幽看他一眼,收回了视线。 亏他敢说,曲妙颜的人?他也配。 看穿一切的曲妙颜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踢了地上的副统领道:“想明白了就滚吧,这次你回去就说计划成功了,接下来的事情交给你自由发挥。” 说完,小东连人带刀一起扔出了门外。 门外的副统领欲哭无泪,心道你们倒是给我解绑啊,这样捆着我算什么,难道捆着我我还能走吗? 就当他有这种想法的时候,他带来的暗卫立刻纷纷跑了过来。 “大人,您没事吧?” 属下着急的跑过来,立刻给他解绑。 副统领忍不住一人给了一脚:“老子看起来像是没有事的模样吗?你们这群酒囊饭袋都跑去哪里了?老子被抓的时候怎么不在?啊?” 他大吼了起来,好像恨不得一个个都暴打一番。 而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的小东甩了个石子出去,堪堪打在副统领的脚下,把他吓了一跳。 “我们王妃说了,副统领要教训人就滚回去教训,别在靖王府的门口训人,扰了我们王府的清净。” 小东传达到了意思,也就转头走了。 留下副统领灰溜溜的带着几个人连夜跑了,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进宫,见苏朗。” 坐了一夜的副统领总算是挣扎清楚了,要是再来几次的话,他肯定会被苏朗算计死,还不如对付他。 而此时,沈凉州和曲妙颜接到了消息。 皇上请他们入宫,在场只有他们两个人未落座,袁景华坐在下方,皇上和贵妃坐在上面,太子则坐在一侧,旁边的是齐家主。 这是什么目的,已经显而易见了。 “凉州,妙颜,你们二人路上可是耽搁了?为何来的这般晚。” 刚到,贵妃就看似关心的开口。 实则嘛,自然是给他们上眼药。 “妙颜路上被茶水沾染了衣裙,所以回去换衣物耽搁了些时辰,还望皇上恕罪。” 曲妙颜直接无视她,开口和皇上请罪。 皇上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让他们落座,气氛十分尴尬,坐在正前方的袁景华等他们落座之后,甚至还发出了一声冷笑。 “呵。” 袁景华讽刺的开口,目光落在两个人的身上。 回应他的,是沈凉州更加冷冽的目光, “苍蝇叫,烦。” 曲妙颜伸手在桌上拍了拍,阴阳怪气的开口。 袁景华:“......” “大殿之上哪里来的苍蝇,靖王妃真是胡言,刚才说话的人是袁大人,你莫不是说袁大人是苍蝇不成?” 齐家主立刻跳出来,他听说了之前的事,所以自然觉得他们和袁景华不对付。 再加上贵妃复宠,那还有靖王府什么事啊。 “上赶着给别人认苍蝇,齐大人这是什么毛病?” 曲妙颜皱起眉,眼含不解的开口。 还是这么伶牙俐齿,袁景华的眼中流露出些许笑意,但被他掩盖的很好,让人从表面上看不出来。 “你......” 齐家主想反驳,但是又怕被人认为是欺负小姑娘。 他不由得后悔起来,自己刚才不应该和曲妙颜斗嘴的。 “大好的心情被败坏,真是无趣。” 袁景华就在这个时候重重的放下手中茶杯,十分不悦的开口。 第五百四十章 再次见面 这可不就是暗示,是明指他们二人了。 曲妙颜眼睛一瞪,更加不悦的看向他:“袁大人心情这般脆弱,还是不要入朝为官的好,免的看啥都容易心情不好。” 说完,她自顾自的拿起点心吃了起来。 这般作态,放在以前是绝对不可能的,可是现在偏偏就出现了。 太子和齐家主不露声色的对视,都从彼此眼中确认,袁景华的确和他们不合。 “这是说的什么话,袁大人为官多年,怎么就不合适了呢,靖王妃不懂还是莫要乱说,臣妾刚才还在听身边的姑姑说呢,百姓们都很爱戴袁大人,听说袁大人在养病,都纷纷给袁大人祈福呢。” 还不等袁景华出来反驳,贵妃就跳出来帮着他说话。 后半句对着皇上说的更是含情脉脉,一大把年纪了还在装可爱,曲妙颜有些没眼看。 “多谢百姓们抬爱,臣养病之后自然是要早些回大理寺,顺便再把那天来行刺的奸人绳之以法才是。” 袁景华从善如流,立刻帮腔。 曲妙颜有些想笑,她从来没想过原来袁景华也能够演的这么像。 看看这神态和语气,就连她看了都差点相信了。 “好了,朕今日算是个家宴,各位不用太拘束,听说靖王最近和袁爱卿有些矛盾,不知朕可否知道是何原因?” 皇上依旧是病殃殃的,但今日看起来精神头倒是好了不少。 更为奇怪的是,失宠多日的贵妃再次复宠,怎么看都对靖王局面不利。 袁景华:“不过是些小事,臣不会放在心上。” 要是他说的不那么咬牙切齿的话,或许大家就信了。 沈凉州道:“本王从不把不重要的人放在眼里。” 嚣张,实在是嚣张。 皇上本来也不是真心过问,只是想看看两个人态度,如今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所以也乐呵呵的收回了审视的目光。 “年轻人之间有些意见不合很正常,不过袁爱卿无故被人刺伤,朕很是忧心,不如就由凉州你亲自调查这件事,你意下如何?” 皇上笑着看向他,这个问题简直就是恶意满满。 可沈凉州只是扫了一眼袁景华,摇头:“本王不会查案,多谢皇上抬爱。” 这算是拒绝了,皇上倒也不生气,依旧脸色如常。 他正打算说几句把这句话掠过的时候,袁景华却突然开口了。 “靖王为何不答应下来?莫不是怕查到什么出乎意料的结果?” 袁景华咄咄逼人,甚至眼神都瞪向对坐着的沈凉州,但在场的人却都没有流露出惊讶的意思,好像他这样说就是应该的。 而众人的眼神看向沈凉州,这个阎王般的王爷面对这样的情况,应该怎么办。 沈凉州给了他们答案,他冷笑:“袁大人自己没有能力保全自己,还让别人来帮你查案?真是出息,你也配本王帮你追查凶手?” 好吧,能指望沈凉州给自己态度呢,他向来都是这么自傲的。 这场闹剧就这样在大家的掩盖之下结束,袁景华找个了借口离开,而沈凉州坐了会,也提出了离开的要求。 皇上道:“才来这么一会怎么就急着要走,凉州可是有急事?” 真是老狐狸,曲妙颜心里暗暗咒骂。 他根本就是让他们两个人来听着太子和齐家主明里暗里讽刺他们的,还有脸问他们为什么要走。 “是。” 沈凉州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理由。 于是两个人顺理成章的离开了大殿,按照出宫的路线拐了拐,来到了袁景华所在的地方。 “王爷,王妃。” 袁景华温和的朝着两个人点头示好,相比起大殿里面的人完全是两个态度。 曲妙颜笑嘻嘻的看着他:“可以,演技不错。” 刚才的突如其来的发火都恰到好处,袁景华在现代指定能当个演员谋生。 “冒犯王爷王妃了,臣也是迫不得已。” 袁景华有些歉意的拱手,只有这样才能够让他们相信,自己和靖王府是真的势如水火,成为了仇敌。 这倒不是让人在意的,曲妙颜挥了挥手。 “说起来你在宫内有没有遇见什么麻烦?还有那个贵妃,她用了什么法子重新复宠?” 曲妙颜很是烦这个贵妃,她出来了就意味着准没有好事。 对于这件事情,袁景华了解的不多,知道的也就局限这么些。 “皇上经过今天这件事之后,应该暂时会对我放下戒备,我能够接触到的事也会多些,我就不直接走那些个虚的,直接让皇上直接把我调到太子部下。” 袁景华眼神坚毅,已经坚持了这么久的事情,自然不能够轻易放弃。 闻言,两个人都没有什么意见。 曲妙颜关心道:“之前给你的药丸你可有天天服用,这可都是上好的补药,你这身子应该好全了才是,怎么脸色还是如此苍白。” 她皱眉,莫不是还有人再给袁景华使绊子。 还是说这宫内有其他大夫不希望袁景华好起来,会是谁呢。 “王妃说我脸色嘛......” 袁景华突然有些尴尬,但还是用手抚上了脸颊,居然沾染了些白色的粉末下来。 这不知道是什么粉末的东西,被袁景华擦下来之后,他的脸色恢复了正常的血色。 “你是故意的?” 曲妙颜瞪大眼睛,她就说自己给的药丸可是一等一好的东西。 袁景华面色凝重的点头:“太医说我的伤最少都还要修养两三月才能彻底恢复,如今只不过是身体恢复了,所以我想着或许我能够利用这个条件做些出人意料的事,也就用着白、粉把脸色遮盖起来,看起来还是病殃殃的。” 他这些日子住在偏殿被人伺候的极好,差点就被那些个补品给喝吐了。 但显然他坐不住,想要早些回大理寺。 “不错,这样一来太子也会减少对你的防备。” 沈凉州夸奖开口,看出了他想说但是没有说出口的话,冲着他点头。 “大理寺你很快就能够回去接任,皇上总不会看见大理寺落到我的人头上的。” 如今能够代替袁景华的人寥寥无几,若说是能够深得百姓们信服的人,也就只剩下沈凉州手下的一位大臣,不过皇上自然是不可能放任这样的事情发生。 三个人正说话着,袁景华突然想起来自己那天晚上听见的事情。 他道:“皇上的病,好像不太正常。” 第五百四十一章 发现矿山 有问题?曲妙颜和沈凉州两个人都警惕起来。 虽然皇上这病来的蹊跷,但毕竟是这么大年纪了,所以旁人也只当做是正常的。 如今袁景华这样说,那必然就是他发现了些什么。 “到底是怎么回事?” 曲妙颜率先急了,询问出声。 旁边的沈凉州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眼神当中也是同样的焦急。 袁景华飞快开口:“我偷听到太医院的院正和贵妃身边的丫鬟交谈过,丫鬟叮嘱他每日在皇上膳食里下的药千万别忘记,院正则说自己不敢忘,如今皇上每日病殃殃的就是这道理。” 这话虽然短,但说的是胆战心惊。 谋害皇上可不是谁都有这个胆子的,弄不好是要诛九族的。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事,一个小小的宫女和太医,就能够肆意商议,似乎是把皇上玩弄于鼓掌之间。 沈凉州加深了冷意,怒道:“贵妃真是活腻了。” 哪怕是皇上对他们这么态度,他也从未对这个舅舅生出加害的念头。 只是太子并非皇族血脉,就这样突然肆意散播的话,恐怕皇家根基不稳,不是被人掠夺了江山,就是动摇军心,天下被匈奴给占领。 “王爷务必小心,贵妃这些日子狠得圣宠,必然是会对你出手的。” 袁景华不放心的叮嘱,他在宫内危机四伏,可他们在宫外也不是这么好过的。 沈凉州没有多言,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臣还查到,贵妃宫内有个神秘男子,不是任何身份,但被贵妃保护的很好,若不是我昨夜夜探皇宫,都不知道还有这样一人。” 或许这个人就是王爷和王妃一直在找的人,袁景华突然有种预感。 神秘男人,还被贵妃保护的很好。 不用去确认,曲妙颜二人就知道那个人定是苏朗无疑。 “那人就是苏朗。” 曲妙颜很确定,她急切的恨不得现在就去贵妃宫中转转,把沈凉州上次中了蛊虫的仇给报了。 自己虽然没有这么霸道的蛊虫,但是她多的是对付苏朗的办法。 “他手中有许多不知名的毒物,要是你和他对上的话......不对,你肯定会和他对上,要是太子和贵妃要完全信任你,你肯定要过苏朗这一关,你追杀过他,他这个人手段你是知道的,所以这一切只能靠你自己,他要是给你吃下什么毒物你也不用着急,这天底下就没有我解不了的毒。” 曲妙颜很有自信,除非苏朗用蛊毒,要不然的话她都能解。 更何况他手上的蛊虫定然是不多,不会随意对着袁景华用,她很放心。 “臣记住了。” 袁景华拱手,说道。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说完要紧的事情之后,沈凉州才带着曲妙颜走了出来。 等到马车上之时,曲妙颜才一拍脑袋。 “走的时候太急,忘记和袁景华说,这副统领现在暂时是我们的人了。” 不过这倒是没多大关心,副统领不像是袁景华,这个人是不能够信任的。 “无妨,袁景华有分寸。” 按照副统领这个脑子,或许是歪打正着也未尝可知。 这倒也是,曲妙颜放心下来,认真和沈凉州分析现在的局势。 “皇上,贵妃,太子,他们三个人暂时算是和解了关系,齐家主自然是向来支持太子的,而苏朗有他自己的势力,川南侯爷虎视眈眈,妄图渔翁得利,除此之外,就是我们,这样看来,好像局面彻底是复杂了。” 曲妙颜苦笑,虽按照他们的本意搅乱了这局面,但现在这幅场景也不是他们希望看见的。 尤其是还牵扯出了个川南侯,他这个人可是个狠角色。 “太子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川南侯狼子野心,不是帝王之才,至于苏朗......他将由我亲自终结。” 若是旁人来说这话,定然就是自大狂妄。 但由沈凉州说出口,那可就是事实,因为他有这个本事能够做到。 “要是我能够接触到皇上服用的药膳就好了,那我定能看出来到底贵妃用的是什么手段,说不定还能暂时救下皇上。” 曲妙颜懊恼的开口,但是按照这个局面来说,根本不可能。 先别说她根本接触不到皇宫,就算进了,皇上的寝宫被把守的密不透风,也不是她能够进去的。 倒是沈凉州眼神微变,道:“想知道?” 曲妙颜看向他止不住的点头,她确实是想知道。 “恩,我会想办法的。” 沈凉州揉了揉她的脑袋,认真的开口。 没有机会那就给她创造机会,宠媳妇这件事不是白说的。 “你说副统领回去之后应该做什么?或者说他想怎么做?” 曲妙颜窝在他的怀中,惬意的开口。 沈凉州不太喜欢这个副统领,看上去就是个小人模样,十成十的阴险之人。 “他脑子虽然蠢,但很快也会明白过来,只有跟着苏朗他才有功成名就的机会,而苏朗不信任过他,所以他要向苏朗证明自己的忠心和能力,袁景华和我们的消息,他就可以当做机会献给苏朗。” 沈凉州把他分析的透彻,这个没脑子的蠢货也只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夫君和我果然是心有灵犀。” 曲妙颜笑着开口,她也是如此认为的。 不但如此认为,甚至还希望她这样做。 这点从她并没有给副统领喂下毒药之事,就能够看的出来。 可怜的副统领还在沾沾自喜的以为曲妙颜是想要拉拢他,殊不知他们根本从来就没有动过这样的念头。 曲妙颜抱着他的胳膊:“这段时间趁着副统领脑子还没有清醒过来之时,也是我们的机会。” 这个时候的副统领确实是脑子还为清醒,当天就把太子府名下一座矿山所在的位置给曲妙颜说了出来。 这么大的手笔,果然不愧是有钱的太子殿下。 她看向身边的沈凉州挑眉:“靖王殿下,私藏矿山,什么罪名?” 沈凉州莞尔:“其罪当诛。” “这次又不知道是哪个替罪羊了。” 曲妙颜摩挲着手中字条上写的位置,神色晦暗。 不过这次由不得太子来选,沈凉州已经有了要对付的人,齐家。 不是齐家主,而是整个齐家。 “好好休息。” 沈凉州宠溺的在她耳边留下这么一句话,就带着纸条和小东一同离开了王府。 相信明天一早,肯定就会出现个震惊全京城的消息。 第五百四十二章 推卸责任 次日清晨,早朝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大事。 苏州有座私人的矿山,种种证据表明都和太子府有莫大的牵扯。 这次太子是真的慌了,惶恐的跪在地上表态。 “儿臣不知,儿臣从未见过什么矿上,更不可能私有。” 太子欲哭无泪,好不容易能够从贵妃的求情当中能上早朝了,可偏偏又遇见这样的事情,这座矿山他还真的是才挖到,前几天才刚刚开采,怎么就被发现了呢。 被发现了还不说,居然还有人查到了自己这里,这不就是倒霉嘛! 他倒没有往别的地方去想,检举的人是个言官,自成一派,不可能会是沈凉州的人。 “那太子怎么解释,这矿山的过户是你的私章,莫不是还有人能够偷盗你的私章不成?皇上,矿山是国库才能拥有的产物,太子此番行径,实在是没有道理。” 言官刚直不阿的跪在地上,仿佛自己就是那个直言不讳的勇士。 而太子,自然就是反派。 “太子,你怎么解释?” 皇上脸色阴沉的看向他,又是这个好儿子。 如今秋分开始,有的地方百姓们还在闹饥荒,国库空虚无法播银子赈灾,已经被百姓们质疑,如今居然有做现成的矿山。 换了谁,都接受不了自己儿子这样隐瞒。 “儿臣不知,定是,定是有人偷盗儿臣的私章,儿臣真的不知道啊!” 太子声声喊冤枉,但又拿不出实质性的证据,只能是哭喊着说自己没有。 他求饶,言官寸步不让。 “皇上切莫心软,如今百姓流离失所,饥荒难耐,太子却拥有如此强悍的财富私藏,这样的人怎么配得上一国太子的称呼,求皇上严惩。” 太子闻言愤怒的瞪他,若是他再仔细一些就能发现。 这个检举他的言官,和上一次检举他的是同一个。 可惜他慌乱之下并没有注意这些细节,倒是跪在远处的齐家主看了个一清二楚。 “这是被算计了啊。” 他喃喃自语,看着不停求饶的太子,忍不住摇头。 没用了,怎么求都没用了,他们本就是冲着你来的,还求饶有什么用呢。 可是他甘心吗?他自然也不甘心,太子可是他嫡亲的外孙。 “回皇上,臣倒是有不同的见解。” 就在这个时候,太子党的某位官员出列,小心翼翼的开口。 出门的时候不知道谁给他塞了张纸条,居然就是今日早朝会发生的事情,上面已经教了他应该怎么解眼下的局面,所以他很有把握。 “说。” 坐在龙椅上的皇上阴沉着脸,始终没有个好脸色。 先是寺庙,然后又是矿山,居然都和太子有牵扯,他本就多疑,如今更是怕极了。 “这私章虽然隐秘,但是也不是这么难弄到手的,太子向来亲厚,交好的几位大臣向来可以自由进出太子书房,难保就有人不会起了歹心,这也未曾可知。” 官员摇头晃脑的说出口,说完都有些飘飘然了。 他还是头一次被这么多人注视着,在大殿上能够有了存在感。 平日里他都是几位毫不起眼大臣当中的一个,做梦都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是这样吗?太子。” 皇上审视的眼神看向太子,这次不同寻常,这次情况很严重。 若是没有个交代,那太子必定会失了民心。 “对对对,这位大人说得对,儿臣书房向来是看管的不严的,肯定是手下的人手脚不干净,私自做出了这样的事。” 太子慌乱不已,抓到这个救命稻草哪里舍得放手,止不住的点头。 置身事外的齐家主看到这一幕有些困惑,难道幕后之人没有考虑过这一点,这一切是不是有些太过于简单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冷漠无情的声音响起:“太子交好的大臣不多吧?” 说话的人是沈凉州,他本一直冷眼旁观,不知为何这般开口。 但他已经开口了,自然让人无法忽视。 有知道内情的大人开口:“是,太子最为交好的大臣便是齐大人,齐大人更是三天两头就往太子府做客。” 瞬间,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齐家主。 齐家主:“......” 他心里只想骂娘,这件事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受伤的总是自己? 但碍于这么多人在场,他还是只能诺诺道:“是。” 皇上又看向他,似乎是在权衡利弊,又像是在试探。 “这件事你可知情?太子的私章和你有没有关系。” 皇上开口,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齐家主居然从中听出了一些急切和若有若无的惊喜。 但是他坚信自己听错了,皇上怎么可能会感动惊喜呢,实在是有些怪异了。 他老老实实回答:“回皇上,这件事臣并不知情,太子的私章也和臣没有半点关系,臣无愧于心。” 好吧,他脑子显然也不够用,没明白现在是什么局面。 他来顶罪,换个太子,实在是划算多了。 “那这件事就是太子所做的无疑了。” 言官继续开口,就好像是在逼迫太子般。 电光火石之间,太子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他惊恐的看向齐家主,也是自己的......外祖父。 皇上再次开口了:“太子,你可还有话说?” 语气当中暗示意味浓厚,可除了知情人,其他人只当是皇上失望的语气,并没有想太多。 太子绝望的闭上眼睛,睁眼之后,又是坚毅的目光。 “有,儿臣怀疑,是齐大人偷了儿臣的私章。” 此话一出,满座哗然。 太子和齐大人的关系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更何况齐大人自太子年幼时就毫不犹豫的成为太子党,帮助他发展势力,可谓是尽心尽力的辅佐。 太子说出这样的话,不仅是齐大人,就算是他们也觉得寒心。 “可有证据?” 皇上略微放了心,总算是不傻,还知道推卸责任。 不过齐大人的后果,父子两人都没在意,如今最重要的保全太子的名声。 太子悲愤的看着齐大人:“儿臣没有证据,但若说是私章的话,那就定是齐大人偷的儿臣的,原因是前几天齐大人帮着儿臣处理公务的时候,他曾把臣的私章借来观看许久,或许就是那个时候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偷了我的私章。” 齐大人震惊的说不出来话,要不是太子指控的人是自己,说的这么完美,自己都要相信了。 第五百四十三章 齐家败落 更让齐大人心寒的,是太子毫不犹豫的放弃。 他自认自己这个外祖父做的不差,哪怕是其中有做着凤凰腾达的美梦,但也带了几分真心实意。 甚至自己的小孙子,齐悟都还为了太子坐牢,如今自己也要搭进去了吗? “齐大人怎么说?偷盗太子私章和私藏矿上,一桩桩一件件都是株连九族的大罪,齐大人莫不是嫌自己和齐家生活的太过于惬意了?” 说话的人是沈凉州,他少见的带了几分冷嘲热讽。 也是,齐家主有今天,完全是他自作自受,怪不得任何人。 “你还有什么话说。” 皇上看向齐家主,瞪了他一眼。 眼中有警告,威胁,还有坚决。 齐家主的心突然平静了,他看向周围所有人,太子脸上带了哀求看向自己,似乎是希望自己就这样认下来,周围交好的大臣都低下头生怕自己拖累,其余的眼中有幸灾乐祸,有看戏,还有沈凉州那双,如同冰封一般的眼神。 “臣,无话可说。” 齐家主闭眼,脑海中闪过的最后一幕,是太子刚出生的模样。 齐家完了,他也完了。 想到这里,他眼前一黑,竟然是直接晕了过去。 “给齐大人请个太医吧,别让人死在殿内。” 周围闹成一团,就连皇上都抿嘴不言,唯一开口的人是沈凉州。 他似乎很不喜欢周围人的吵吵闹闹,皱眉和众人保持距离,冷着脸喊道。 很快有人来把齐大人抬走,就好像刚才的局面完全不存在,可看到依旧跪在地上的太子,才惊觉,刚才都是真实的。 “父皇如今能证明儿臣无罪了吗?” 事到如今,太子最惦记的还是自己的罪名。 至于齐大人,他本来就是自己的外祖父,为了自己牺牲也是应该的,现在最重要的是自己。 “既然齐大人已经承认了私章是他偷盗的,那太子的罪名自然是不成立的。” 皇上艰难的开口,仿佛看见了齐大人晕过去前怨怼的视线。 他心中忍不住开始动摇起来,这样的太子真的能够继承大统吗?这天下交给他是不是真的能够胜任? “多谢父皇明察。” 太子松了一口气的声音落在每个人的耳边,除了沈凉州讽刺勾了勾嘴角之后,其余的人都低头不语。 太子这个人,实在是太好算计了。 “今日早朝就到这里,朕有些乏了。” 皇上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他生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周围有大臣已经开始思量起来,这残破的江山到底应该怎么办,谁能够胜任天下至尊的位置?并且还能够有勇有谋? 齐家,齐家主被人送了回来,随机而来的还有无数的官兵。 齐夫人早就慌了神,出来慌张的看着自家男人问道:“夫君,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怎么这么多人把我们齐家围了起来,我们可没有犯什么大错啊,这到底是怎么了?” 别说是她,就是屋里的一众小辈也都无辜的看着齐大人。 做为一家之主的他,此刻是真的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 他缓慢的看向众人,苦笑:“齐家完了啊!” 又是一声哀叹,却如同惊雷般在众人耳边炸开。 齐家完了是什么意思?他们这群人都好好的站在这里,并不曾有什么祸端,那到底又出了什么事? “父亲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出了什么事?这些官兵又是来作甚的?” 齐家大儿子是个憨厚老实的书生,闻言忍不住询问开口。 他算是齐家最老实的一个,但同时也是最没出息的一个,平日里都是不被齐家众人看在眼里,娶的媳妇也是个小门小户的。 “太子说,我偷了他的私章,私藏了矿山,我们齐家人都完了,其罪当诛九族。” 齐家主身子有些站不稳,踉跄了几下。 事到如今,他怎么可能半点都不后悔。 “什么?太子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这不可能,贵妃呢,她没有出面吗?” 齐夫人根本不相信,贵妃是她唯一的女儿,又给她争光无数,平日里别提有多么溺爱这个外孙,没想到换来的是这个结局。 但同时她又不相信,她就算是死也要护着的两个人,怎么可能反过头来指认齐家。 “你还不明白吗?太子这是诚心要我顶罪。” 齐家主吼道,他没有颜面面对这庭园中的子子孙孙。 “父亲!难道太子这样说你就不会反驳吗?还是说你为了太子的前途,把我们一家人都给搭进去?按照你和母亲的做法,我看就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我的悟儿还在天牢内,如今我们全家都得死,这算什么?凭什么我们要为太子去死?” 说话的人是齐家的儿媳妇,也是齐悟的母亲。 她整个人精神状态都不好了,嘴里一直念叨着凭什么为什么。 齐悟锒铛入狱的时候,齐家主和她保证一定能救出她的悟儿,可现在算哪门子保证。 “我也想问父亲,凭什么我们要为太子去死?你平日里不疼爱后辈也就罢了,可今日之事关系到全族,你怎么能够为了太子而舍弃我们所有人?” 向来忠厚的大儿子也忍不住了,这般偏心的父母,他真的是第一次见。 可是事情已经成为了定居,还能怎么办呢? 齐夫人心疼夫君被质问,又心疼孩子被连累,更心疼太子如今的局面,到头来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只能劝道:“或许事情还没有这么糟糕,贵妃娘娘和太子肯定能想到办法的,到时候我们一家人就有救了。” 放在平日里,这话大家听听也就算了。 可是现在,这话就好像导火索般。 不知道是谁先砸了东西,众人之间的矛盾被一触即发,哀嚎的哀嚎,动手的动手,整个齐家就好像枯木般,看不到一丝生机。 “够了。” 齐家主冷脸看着眼前的闹剧,忍不住吼道。 他年迈的身躯已经渐渐站不直了,精神头也消失了,好像个无助的老年人般。 “我去求皇上,你们都不会死的,我齐家人没有这么容易死!” 他咬牙,身影消失在了齐家。 可这番话可信度显然不高,哭晕过去的齐夫人就躺在院中没有人搭理,其余的人也不吵闹了,就坐在院中,等待着随时有可能到来的催命符。 齐家的惨没有让任何人放在心上,包括罪魁祸首太子殿下。 第五百四十四章 齐家主之死 皇宫内,皇上正怒气冲冲的看着跪在地上的贵妃和太子。 本来他只是想把太子叫出来训斥的,没想到贵妃不知道从哪里得来消息,哭着喊来就来给齐家求情。 哭到最后,皇上再也忍不住了。 “齐家和太子只能够保全一个,要么齐家被抄家,要么太子无缘皇位,你自己选吧。” 匆匆赶来的齐家主走到的时候听见的就是这么一句话,他忍不住停下了脚步,想听听自己的女儿应该怎么选。 不过没让他等太久,因为一听这句话,贵妃就开始尖叫起来。 “不可能,太子不能够承受这样的后果。” 果然啊,齐家主嘴角的苦笑就没有下去过。 他太了解自己的女儿了,也太了解自己这个外孙了,他们所保全的人,怎么都不会是齐家。 “皇上,齐大人来了。” 有太监冲着皇上报信,皇上收敛了怒气,有几分的尴尬。 “宣。” 人都来了,自然也不可能不见。 更何况在他本来就没有犯错的情况下,这一切都是太子欠他的。 齐家主大步走进殿内,太子本能的朝着贵妃所在的位置挪了挪,他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自己这个外祖父。 “臣参加皇上。” 齐家主冲着他行礼,好像没有看见殿内还有两个人。 贵妃哭肿了的眼睛眼巴巴的望着自己父亲,希望他能够没事吧。 “齐恒,你可还有什么话说?” 皇上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刻意避开了齐家主的视线,略微冷淡的开口。 齐家主冲着他磕了三个头,脸色是少有的严肃,还带着几分豁达。 “臣自知罪孽深重,只求保全妻儿老小的命,其他的别无所求,只求皇上能够看在老臣兢兢业业这么多年来的份上,放过臣家眷一命,臣感激不尽。” 齐家主的脸色很绝决,但比他更绝的,是皇上的态度。 他道:“私藏矿山你可知道是什么罪名?株连九族,你的妻儿老小自然不是例外。” 言下之意,就是不答应了。 齐家主没有放弃,只是倔强反驳:“若真是株连九族的话,臣的九族包括皇上,贵妃,和太子,算起来的话,这条规定是不成立的。” 这么多年来,皇上印象中他还是第一次和自己唱反调。 而且还是这么无所谓的态度,可偏偏皇上却生气不起来。 太子急了,怒道:“我和父皇母妃是皇家人,怎么能算是呢,你不要为了给齐家脱罪,反而把我和母妃扯进来,我们本来就不是一类人。” 真是好讽刺,齐家主动了动嘴角,不言。 身边的贵妃也劝他:“父亲还是和皇上低头认个错,臣妾刚才还在求皇上,不说别的,你和母妃二人定是不能有事的,这......” “贵妃慎言,我和夫人为了齐家的小辈赴死,心甘情愿,只求能保留我齐家后人,其他的也就别无所求了。” 事到如今,他对不起齐家人,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 至于太子和贵妃,自己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只盼望,太子真的能够顺利的继承皇位,身世的秘密永远不会被发现来的好。 “父亲,你真是糊涂。” 贵妃见父亲如此不识抬举,有些生气了,骂道。 皇上没说话,把他们每个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原来他这些日子以为娇憨可爱的贵妃,居然是个这样没脑子的蠢货。 “臣糊涂了一辈子,只求在今日得到个明白,若是皇上答应的话,臣保证这件事和太子毫无牵扯,一切都是臣的贪欲,做的干干净净。” 齐家主很是坚定,大有一副若是皇上不答应,他就起来不走的架势。 皇上神色松动,若是以此来作为交换的条件的话,那再好不过了。 “求皇上答应他。”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是贵妃和太子的。 皇上没说什么,只看向齐家主。 “你必须死。” 这算是,妥协了吗? 齐家主笑道:“这是自然。” 然后他转过头去看向自己的女儿和外孙,眼中的冷漠好像是在看陌生人。 “用我的命,换齐家人的平安,还有太子殿下的前程,两位主子觉得划算吗?今日一别,从此再也不会再相见,臣真心祝愿贵妃娘娘和太子能够平安喜乐,一生无忧。” 他这些年来帮着太子做了很多坏事,大的小的,多得他数不清。 要是真的论起来,这些罪也确实是足够他死了。 “父亲......” 贵妃忍不住泪目,到底还是自己的生父。 她还想说些什么,但是被太子被拉住了,这个时候要是出了差错该怎么办。 “齐恒,朕答应你了。” 皇上点头,也没有了呵斥人的心思。 齐恒必须死,不是他要求的,更是要给百姓们的交代。 民心难得,他不想就这样失去。 “臣叩谢皇恩。” 重重的一个响头磕下去,齐家主走出了殿内。 背影孤独又绝决,带着他一家之主的责任,再替太子完成最后一件事情之后,就了却他这一生。 殿内的太子和贵妃没由来的有些害怕,不敢去看皇上的眼神。 “贵妃。” 皇上负手而立,眼中带着二人看不懂的神色。 他看向贵妃,眼底包含无限的悲伤。 “臣妾在。” 贵妃柔柔开口,不明白这个时候皇上叫自己作甚。 “你说太子,怎么就半点不像朕呢。” 他喃喃自语,似乎是在惋惜,又像是在倾诉,更多的,包含了无奈之色。 贵妃立刻脸色大变,所幸她因为恐惧无法抬头,所以还算是未被察觉。 “皇上,太子他,他......” 贵妃不知道应该如何回话,她小心翼翼的抬头,发现皇上脸上没有带着愤怒的神色,才松了口气。 可是那又是为什么呢?皇上为什么突然这样问。 “罢了,再不相似,他也是朕的孩子。” 皇上心中不免沾染几分苦涩,看着跪在自己脚边的太子。 自己映象当中,太子好似总是跪着,惹自己生气了要跪,做错事情了要跪,无论怎么样,先跪着总没错。 可就是这样,半点不像自己。 “说起来,倒是......” 话到嘴边,皇上却没有往下说了。 或许是自己说的话不符合时宜,所以他并没有说出口。 但其实皇上想说的是,所有人当中,最像自己的反而是现在的沈凉州,他千防万防着的外甥,他和自己年轻时候过于相似,甚至比之还要优秀。 第五百四十五章 终于成功 “皇上,可是有话要说?” 贵妃小心翼翼的开口,生怕惹了这个天子不悦,那可就真真是死罪了。 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把皇上真正当做皇帝来看。 “太子,你可是很想快些登上我这个位置?你很想当皇帝吗?” 皇上没有理会她,反而看向旁边的太子问道。 这句话问的太子是头也不敢抬,他不敢说实话,但是更不敢说假话。 谁会不想当皇上,但是谁敢说自己想当皇上。 “父皇,儿臣是不是哪里惹了父皇不高兴,求父皇恕罪,儿臣真的不是故意的。” 思量再三,太子决定认错。 反正认错肯定不会出错,他跪在地上磕头。 “你太心急了。” 皇上说完这句话之后,就看也不看他们两个人,好像他们两个人不存在般,离开了书房内。 留下贵妃和太子两个人面面相觑,太子更是现在都还在后怕。 “母妃,外祖父没了,外祖父死了,他会不会怪我?” 太子着急的握住贵妃的手,此刻他是真的感受到了害怕。 他小时候也是黏过齐大人的,认为他知识渊博,又对自己十分的好,所以也盼着他经常到太子府来,可是再大一些,他不听这个外祖父的话了。 再大一些,他有了自己的主意,更是把外祖父当做下人般使唤,可齐家主从来不生气。 “不会的,不会的,父亲不会怪你的,他最疼爱的就是你,所以你一定要快些继承皇位,一定不要辜负父亲。” 贵妃慌乱的摇头,说实话,看见父亲的眼神,她也拿不准了。 按照以前来说,无论他们母子做出什么样的事情,父亲确实是连呵斥都不会说一声。 对,还有母亲。 她抓住太子的手:“你帮母妃去一趟齐家好不好?你去看望外祖母,让她想办法到宫内见我一面,我不能看着她流落街头。” 贵妃还算是有几分良心,想起了自己年迈的母亲。 太子猛地抽回收,速度太快,甚至还把贵妃伤到了。 他说:“我不去,齐家的人肯定给给都不会给我们好脸色,去了不就是白白找骂吗?” 他确实是不会去的,也不敢去。 他们的下场都是自己造成的,他怎么敢去。 “你帮母妃去一次,见见你的外祖母,他没有父亲肯定会活不下去的,你帮母妃带个话就行了。” 贵妃几乎是将近哀求的开口,她此刻就像个无助的女儿。 但她的儿子显然也不是什么好货色,太子甩开了她的手。 “母妃,你简直太让我失望了,妇人之仁实在是要不得,齐家已经对我们没有用了,他们怎么想没必要在乎了。” 太子怒吼道,忍不住把自己的不悦倾注到了贵妃身上。 身为自己的母妃就应该向着自己,一直紧着齐家算什么。 “好,母妃不说了,你别生气,当心气坏了身子。” 相比之下,贵妃自然是更心疼儿子,很快就把自己母亲从脑海中忘记了。 太子想起来皇上走的时候说的那句话,忍不住说道:“父皇这是什么意思,他是不是知道什么了?他是不是知道我们给他下......” “住口。” 贵妃吓得手抖,立刻用手捂住了自己儿子的嘴。 她怕的左看右看,没见到什么人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母妃,我刚才......” 太子怕极了,刚才自己差点口不择言了。 幸好母妃提醒了自己,要不然现在他真的是要死了。 “和你说了多少次了,这样的话千万不要瞎说,母妃知道你在想什么,回头我就吩咐太医院那边,把药膳再给加重,你就放心吧,这皇位绝对是你的。” 贵妃咬牙,劝解道。 太子闻言才放下了心,但他还是有些担忧。 “你可别直接把人毒死了,这样的话对我们不利,还有沈凉州虎视眈眈呢。” 太子脑子还算是有几分清醒的,知道要是皇上现在就驾崩的话,那皇位肯定落不到自己手里。 贵妃点头:“我自然是知道的。” 母子两个人在商量怎么做坏事的事情上,还真的是一绝。 皇上出了书房之后没有去旁的地方,反而来到了袁景华所住的偏殿。 他来的时候,袁景华正在佯装喝药,进来的时候,正好最后一口被袁景华倒完。 “参加皇上。” 袁景华给皇上行礼,却被皇上摆手制止了。 “你这伤势可好全了?” 皇上眯起眼睛,四下打量袁景华所住的屋子,没发现什么不对劲之后,才收回了视线。 袁景华哪里能不知道他的小动作,但他就当做没有看见。 “好的差不多的,臣想着近几日实在是无趣,想去藏书馆寻些藏书来看。” 袁景华也是个聪明的,知道这个时候皇上来找自己,定然是有要事,抱不齐就是自己回去任职一事。 但是他现在反而不急了,悠闲地好像真的打算好好修养的人般。 皇上见他没有主动提起,有些无奈。 只要自己开口道:“既然都好的所差无几,那大理寺那边也是时候回去任职了。” 皇上笑道,好像前几天那个说不急的人不是他般。 袁景华的心思一动,看起来果然是有了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而且还是大事,要不然皇上不会如此主动。 “臣自然是没问题的,只是靖王爷那边......” 他故作为难的皱眉,就好像是个无奈被找麻烦的小官员。 皇上实在是好奇啊,他们到底因为什么就闹到这个地步了呢? 他这样想着,也便这样问了,不过问的还算是含蓄,没有直接开口问袁景华为什么沈凉州会刺杀你。 “靖王爷是个做大事的人,臣是个安分守己的人,道不同不相为谋,倒是太子殿下,他进来可还在管理朝廷上有什么不会的事,都可以来询问臣。” 袁景华主动抛出橄榄枝,皇上自然没有不接的道理。 他想查看袁景华的表情,看他是不是真心的看到的却是一张无悲无喜的脸。 “自然,明日你便回大理寺,太子那边有不懂的,我让他去大理寺寻你。” 皇上算是答应了下来,不过等到太子来找人的时候,是不是询问不懂的问题,那就不得而知了。 “臣遵旨。” 袁景华顺从的低头,掩盖去了自己眸中的喜色。 一时时间,袁景华要回大理寺继续接任大理寺卿的消息不胫而走,消息甚至传到了副统领的耳边。 第五百四十六章 恢复清醒 副统领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尽心尽力的给靖王府搜集太子的罪证。 但是转眼就听见了袁景华重回大理寺的消息,那他这个接替的大理寺卿应该怎么办? 没有人能够告诉他答案,因为根本没有人想起过他。 “副统领,我们要不去请示苏大人吧,上次不就是因为他给你出主意,然后我们才能接替大理寺的吗?” 手下的人好心提着建议,却都被副统领恍若未闻。 开玩笑,找苏朗?他不再次把自己卖了都是好的。 可是为什么袁景华突然就能够回到大理寺了?难道是苏朗做的? 想的这里,副统领也坐不住了,对着刚才说的话的那个人说道:“走,找苏朗。” 说完,他顿了顿。 吩咐旁边站着的人道:“你把刚才我写的那些送去靖王府,做的仔细些,切莫被人察觉到了。” 吩咐完了这一切,他才昂首挺胸的走出了门外。 贵妃宫中,苏朗拖着病重的身躯艰难的赴约。 “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我不是说了短期之内不要来打扰我吗?” 苏朗看到他就没有个好脸色,沉着脸怒道。 不是他脾气暴躁,只是这些天副统领来的次数实在是太多了,他身体抱恙,本应该卧床静养的。 副统领有些心虚的后退一步,但想到自己今天来的目的,又觉得自己不应该心虚。 他说道:“大人,今天来寻你是有原因的,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袁景华重回大理寺的消息?” 他问的小心翼翼,但也掩盖不住自己语气当中的嫉妒。 苏朗还以为他就是心中不平衡,没有多想。 “听说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因为他想听副统领是怎么想的。 但偏偏副统领也想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也没有开口。 两个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的对视了会,或许是觉得这样实在是有些傻,苏朗才移开了视线。 “你有什么要问的事?” 言下之意就是赶快的,别这么多废话耽误时间。 秋风还是有些凉意的,以他现在的身体站在凉亭当中撑不了多久。 “袁景华怎么可能突然回大理寺,大人你不是说他肯定是和靖王演戏吗?” 副统领一本正经的开口,好像就是不知道般。 同时他也是真的很奇怪,难道袁景华真的是苏朗安排的棋子吗?那苏朗是怎么知道袁景华的心思的。 “就这件事?” 苏朗心中咯噔一声,因为他从副统领眼中看到了不信任的眼神。 袁景华回去任职,难道副统领认为是自己做的吗? “是,就这件事。” 副统领坚定的点头,大有一副不给说法就不走的模样。 苏朗看了他几秒,忽尔收回视线。 “你怀疑是我让袁景华回去的?” 苏朗淡然道,语气当中充满了厉色,仿佛副统领说出答案之后,他就要动手般。 副统领这种胆小如鼠的人,自然是退缩了。 “不......不是。” 明明苏朗此刻弱不禁风,身受重伤,但他还是不敢和他叫板。 这可能就是识时务吧,副统领低头不敢看他。 “副统领,还记得你和我联盟的时候,我许诺你的什么吗?除了我,这天底下谁能给你这份荣耀?沈凉州吗?你觉得可能吗?” 他声音很轻,但是却丝毫不显得弱势,冷静又沉着。 被当头一棒打醒的副统领是真的清醒了,他确实是有这样的想法。 不然也不会让人把那些纸条送去靖王府,不过说到那些纸条......副统领脸色立刻苍白了几度。 “你还真的有这样的想法?” 苏朗不屑的嗤笑一声,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在和他浪费时间。 他对于背叛者,或者说有背叛想法的人,向来都不愿意在多说。 “大人,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刚才只是再想袁景华的事,既然不是大人做的主,那就没有人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了。” 在电光火石之间,副统领想到了解决的办法。 他故作焦愁的开口,却丝毫都没有回到苏朗的话。 听了这话的苏朗觉得很奇怪,看着这个模样,难道副统领是知道什么内情不成? “你想说什么。” 苏朗皱着眉,感觉到周围更冷了。 “上次大人不是让我去靖王府做那件事吗?我无意当中偷听到他们在商量怎么对付袁景华,听他们的口气,好像是真的和袁景华决裂了,所以觉得奇怪,袁景华到底是怎么回大理寺的?难道还有其他人在帮忙吗?” 显然,他们都不相信会是袁景华凭借自己的本事回去的。 “这件事你为何不早些告诉我?” 苏朗惊讶,对这件事充满了怀疑之色。 若是这件事是真的的话,那自己就错过了一个绝佳的好机会。 如今雪中送炭的时机已经过去,还有什么是能够得到袁景华信任的机会吗?目前看来短时间之内是没有了。 “我之前以为并不是什么大事,所以就没说。” 副统领撒谎,说的很敷衍。 但苏朗却意外的没有追问,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会不会是川南侯爷?” 副统领也想到了,惊呼出声。 苏朗的脸色很不好看,这次不再是因为身体,而是心情。 失策,实在是失策。 “这件事不许告诉任何人,甚至明面上还要让人相信,袁景华始终都是靖王府的人,最重要的是让川南候的人知道,私底下你去接触袁景华,务必让他投靠我们,如果你还想要你的那份功劳的话。” 说完,苏朗转身离开了。 他呆在冷风中这么久已经是极限了,如果再说下去的话,他怕是承受不住。 副统领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苦笑,他感觉自己被坑了啊。 “去追之前那个去靖王府送信的侍卫,追到了给我带回来,那些纸条可千万别送到啊!” 副统领现在只有求神拜佛了,他真的太希望这件事就是虚惊一场了。 身边的暗卫立刻追了出去,他没说的是,按照这个速度,估计那送信的人都回到他们府邸了,只是心中没有说出口。 与此同时,靖王府内。 “这可真是傻子才能做出来的事啊!” 曲妙颜喝着暖身的姜汤感叹道,天气越发的冷了,她才出一次门就觉得身上有些冷意。 但看着桌上的那堆纸条,她心情十分的舒畅,看来苏朗真是亲手送了个奇葩到他们面前来。 第五百四十七章 感染风寒 沈凉州只是粗略的扫了几眼那堆纸条之后,就再也没有继续看下去了。 基本上都是些小打小闹的把柄,做不得什么用。 唯一有用的是边境有个官员玩忽职守,是太子亲信的亲戚的关系,不过对孩子并没有多少损坏就是了。 “呸,这个副统领,我还以为他能够给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呢。” 曲妙颜笑着骂了一句,然后又咳嗽了几声。 “可是染上风寒了吗?” 沈凉州担忧的凑过来开口,伸手就想把她揽入自己的怀中。 曲妙颜满不在乎:“我身体没有这么弱,我就是出去不到一炷香时辰,怎么可能就染上风寒了。” 她理直气壮的开口,还手舞足蹈强调自己并没有事。 沈凉州自然是不放心的,当下就打算找个大夫来给她把脉。 谁知道曲妙颜更加理直气壮了:“我就是大夫,难道我还不知道我身子有没有感染风寒吗!” 好吧,这句话倒是不假。 于是沈凉州在她再三保证之下,放下心了。 不过这心放的太早,准没有好处。 第二日等到中午时分了,曲妙颜还赖在床上起不来,吵醒她的是一道惊天响累。 “柳絮,柳絮,外面可是打雷了?” 曲妙颜挣扎着想要起身,冲着外面喊道。 可是她却突然惊讶的发现,自己喊不出来声音了? 不对,好像不是喊不出来声音,而是声音十分的嘶哑,喉咙也十分疼,脑袋更是晕乎乎的,这个症状很明显是......风寒。 “王妃,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脸色这般难看。” 闻声赶来的柳絮吓得不轻,连忙扶着她起身。 曲妙颜自己给自己把了个脉,确实是风寒,不是什么大问题。 “没事,就是有些不舒服,我写个方子,你去照着抓药就行。” 曲妙颜没多说,拿起药方递给了柳絮。 柳絮是想去抓药,但是留曲妙颜一个人在这里她也不放心啊,周围这个时候丫鬟都去用膳,一时之间还真的找不到人。 “妙颜怎么还未醒?” 所幸,外出的沈凉州回来了。 她看着自家夫人正脸色苍白的靠在柳絮身上,身子都有些站不直了,脸色瞬间变得比曲妙颜还难看。 “凉州,你回来了,怎么今天回来的这么快啊,哈哈。” 曲妙颜心虚的不行,昨天还信誓旦旦抱着他撒娇保证自己没生病。 现在就来了个打脸现场,她现在的心情就是复杂,十分的复杂。 “生病了?” 他没理会女人的讨好,心疼的把她拥入怀中。 柳絮就在这个时候去抓药,顺便给两个人独处的机会。 “我没什么大事,就是昨天吹了会风,可能有些不舒服。” 曲妙颜怕他生气,所以态度别提有多好了。 哪知沈凉州并没有和她计较,自顾自的把她放在了床上,顺带着还给她整理了床铺。 “齐恒死了,就在刚才。” 沈凉州小声的开口,接过旁边厨房备好的午膳,盛了碗汤,喂在曲妙颜的嘴边。 曲妙颜乖乖的喝了下去,好奇宝宝的看向他,问了个和他的话毫无牵扯的问题。 “外面在打雷吗?” 她是真的很好奇,齐恒死的这天巨雷,是不是老天爷都看不下去太子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太绝情了些。 沈凉州继续喂她:“外面下了大雨,不仅打雷。” 怪不得她刚才起身的时候觉得这么冷,曲妙颜了然。 不过齐家主就这样死了,还是莫名有了几分的萧条。 “齐家的人下场是什么?还有太子,他去送齐家主最后一程了吗?” 曲妙颜不用问都知道太子肯定没去,但是她就想确认一下,太子是不是真的就这么狠心薄情寡义。 沈凉州一一给她解答:“太子没去,称病没来,齐家的人除了齐夫人上吊自尽之外,其他的人全部被贬为庶民,终身不能入朝为官。” 这个结局对于齐家人来说不可谓不好,至少沈凉州就看见有好几个头也不回的走掉,连伤心都没有流露出。 齐家主做的那些坏事足以致死,但是在这件事情上,他的确实有些无辜了。 “齐夫人上吊自杀,没想到她还算是有几分勇气。” 曲妙颜喝着鲜美的汤点评着,这齐家人的下场保不齐明天就是那个世家大族的下场。 所以说人啊,还是不要做坏事的好。 “和你说一个好消息。” 沈凉州喂她喝完粥,又夹了一筷子菜在她嘴边。 曲妙颜就这样享受着全自动服务,别提心情有多么的舒畅了。 “什么?” 曲妙颜眼神闪亮亮的,看向他开心的叫喊着。 “袁景华回大理寺了,就在今天。” “这还真的是好消息,不过他回来了对我们来说应该生气,愤恨,甚至诅咒他现在就丢掉官职,祝贺这种事情,自然是去不得的。” 曲妙颜颇有几分可惜,之前在宫内来的匆忙,她都没来得及仔细检查袁景华的伤口。 更何况出宫这样大的喜事,不庆祝怎么可以呢。 “想去?” 沈凉州挑眉,好像再说一件小的不能再小的事情。 曲妙颜止不住的点头,她太想去了。 于是沈凉州瞬间变脸:“想去可以,喝完药之后。” 好吧,为了探望好友,她就忍了这苦涩的中药,顺带着自己喝完药脑袋也会清醒不少,这么一想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柳絮很快就把药端进来了,沈凉州几乎是盯着她喝完的,不允许她有丝毫的浪费。 “喝完了喝完了,快拿走。” 剩着点药渣,她实在是喝不下了。 所幸沈凉州也没有和她计较,等她喝完之后亲自拿了个蜜饯送到她的嘴边。 “甜的。” 曲妙颜笑眯眯的看着他,嘟囔着开口。 蜜饯的甜味冲淡了嘴中不少的苦涩,也让她感到舒服了许多。 “走吧。” 沈凉州在监督着她做好一切之后,亲自给她披上了披风,才算是安了心。 曲妙颜一时之间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有些意外的瞪大眼睛:“我们就这样空手去吗?” 不应该拿些贺礼,然后祝贺吗? 她看电视里都是这样的,而且这里的礼节也没有任何错误啊。 “反目成仇还提贺礼?” 沈凉洲笑着反问,有些宠溺的开口。 这倒是真的,曲妙颜自己倒是忘记了,明明刚才还在念叨着仇人之间不能够上面祝贺,转眼就忘记,还认为他们是以前那般好关系。 第五百四十八章 被针对 走着走着,快要到大理寺门前的时候。 曲妙颜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她问沈凉州:“你说我们是不是去砸场子的啊?” 她眼神闪烁着笑意,熟悉她的人知道肯定有人要倒霉了。 偏偏沈凉州就是熟悉她的那个人,他道:“自然是,所以等会千万不要口下留情。” 这就太好了,曲妙颜满意的点头。 于是两个人就这样蹦哒着进去了大理寺,似乎是没想到他们回来,在场的根本就没有准备他们的位置,甚至宴会都已经开始了。 众人就看见一对神仙眷侣携手而来,而主位上坐着的袁景华脸立刻黑了。 “咦,看来我们来晚了。” 曲妙颜笑着看向四周,很好,大多数都是太子党。 没想到太子这般沉不住气,居然已经开始拉拢袁景华了,比他们计划的要快。 “知道便好。” 小桃冷哼一声,竟然是毫不客气的怼了过来。 曲妙颜的眼神一亮,她可是许久没见这个小丫头了,还有些想念。 “主子说话有你这个暗卫什么事,你叫小桃是不是,来来来我们比划比划!” 小桃会意:“输了可别说我欺负人。” 于是众人就眼睁睁的看着两个女人相约进了后花园,得到了血的教训,千万别惹女人。 不过大家都很想知道护妻狂魔沈凉州会是什么表情,没想到他居然是一脸的淡然,就好像出去约架的不是自己的王妃。 “王爷......不去看看吗?” 不知道是谁问出了大家内心的疑惑,他们都在心中狂点头。 是啊是啊,要是靖王妃被打伤了可怎么办。 “她能对付。” 沈凉州没有多言,直接走到某个不起眼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众人又看主位上的袁景华,没想到他既然站了起来,挑衅的看着沈凉州:“王爷空手远道而来,礼轻情意重,这份祝贺我袁景华心领了,敬王爷一杯。” 说完,他自顾自的把杯中酒喝下肚。 大家都认为沈凉州会生气,但是他没有。 他反而连喝三杯,不屑的道:“本王想来便来,祝贺什么的谈不上。” 果然啊,大家纷纷点头,这靖王府和大理寺果然不合。 靖王妃和一个丫鬟都能够打起来不说,这靖王爷来人家的宴会,居然丝毫不给人家面子,真是嚣张极了。 “川南侯府贺礼到。” 就在这个时候,门房的声音传来。 在场很多太子党的人都是一愣,川南侯府送的贺礼?那可是多少年来都没有人收到了。 靖王府倒是每次都送,可是人家靖王府是皇亲国戚,真是应该的,但除了靖王府和皇宫,这些年来川南侯和镇国公府一样,都是避世不出的世家,如今突然送礼来。 有心人的心中已经起了思量,打量着袁景华看他打算怎么个态度。 袁景华嘴角勾起灿烂的笑容:“能够得到川南侯爷的赏识,吾心甚慰。” 他亲自接过小厮送来的贺礼,然后放在那堆贺礼旁边。 这样的态度就很难让人不多想,尤其是当着沈凉州的面,袁景华这不是故意再打这个靖王的脸吗? 刚才他来的时候袁景华这么冷淡,如今别人只是一份礼物,袁景华就乐的不行,对比之下实在是太没有面子了。 “果然是有本事,居然和川南侯勾结了。” 沈凉州讽刺的开口,自顾自的拿起筷子吃菜。 只有他们才知道,今天这场接风宴,等的就是这么个玩意。 袁景华冷笑:“王爷未免说话太过于刻薄,我和侯爷正常礼节往来怎么能算是勾结?倒是王爷空手而来才算是吝啬。” 好吧,这两个人又开始了。 众人都好似习惯了,继续低着头找菜吃,不让自己成为焦点。 “川南侯从不突然给人送礼,袁景华,我很好奇你到底什么地方入了他的眼。” 沈凉州生怕众人没有放在心上,又添了一句。 袁景华了然,配合着他演戏。 “我和侯爷自然是意见相合,十分聊得来,我平日也欣赏侯爷战场上杀敌的英姿,更何况侯爷不难相处。” 他说完,在座的大臣好些个眼皮跳了跳。 不难相处?川南侯冷着个脸能止小儿夜啼。 也就沈凉州的性格能够和他拼一拼,但是沈凉州冷脸也还是英俊潇洒的,这川南侯冷脸估计就不是常人能够喜欢的。 “本王素有战神之名,不见袁大人欣赏本王。” 沈凉州继续讽刺,主要是吸引注意力,以便没有人去想曲妙颜到底去做什么了。 显然,大家更爱看他们互怼,就差没端个西瓜抱着吃了。 “真英雄和莽夫怎么比?” 袁景华心中默念王爷对不住了,自己说的你是英雄,川南侯那个大块头才是莽夫。 果然,沈凉州忍不住露出个讽刺的笑容。 “莽夫嘛......川南侯的确有这个称号。” 这倒不是自大,川南侯带兵打仗就是硬打,几乎没有技巧。 几番下来,敌人就这样喊着喊着,也在朝廷当中传了开来。 “呵。” 袁景华冷笑,也不再言语。 而沈凉州向来不喜欢多话,再看见曲妙颜衣角出现在周围之后,已经闭嘴一言不发了。 曲妙颜就带着灰溜溜的小桃走了进来,小桃一改往日的嚣张气焰,而曲妙颜依旧活泼的来到大家面前。 “夫君,我饿了。” 曲妙颜看着桌子上的大鱼大肉,咽了咽口水。 说起来也怪沈凉州,他不让自己吃腻的,所以中午她只吃了点素。 “不,你不饿。” 沈凉州瞥了她一眼,哪里不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的。 曲妙颜脸上的笑容更盛,笑道:“可是我觉得我真的饿了呢。” “我不要你觉得,我说你没饿你就没饿。” 沈凉州突然凑近她,认真的开口。 曲妙颜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沈凉州有时候怎么这么可爱。 “逗你玩的,我自己就是大夫,怎么可能不知道风寒的时候不能吃这种大鱼大肉的东西。” 曲妙颜忍痛扭头,生怕自己控制不住。 沈凉州心说要是你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不那么痛苦的话,他或许就真的信了。 “等风寒好了请你去醉仙楼吃饭。” 沈凉州没好气敲了敲她的脑袋,成日里就想着怎么吃了。 醉仙楼!曲妙颜的眼神一亮,那感情好啊! “没问题。” 她豪气的挥手,就算是为了这顿饭,她也得让风寒快些好起来。 第五百四十九章 满满温情 无人知晓宴会的时候靖王到底是什么时候走的,因为众人看见他们很早就走了,但有有人说等众人走完了,他才走的。 但大家亲眼目睹,更何况靖王府和大理寺的关系这么差,他们只当成有人醉酒胡言。 可事实上,他们确实是原路折回,来到了大理寺内殿。 “王妃,小桃想死你了。” 刚进房间,小桃就忍不住给了她一个拥抱。 曲妙颜笑着逗了她几句,摘下自己身上的披风,由沈凉州亲自挂在墙上。 “刚才王妃和小桃作甚了?” 袁景华好奇的开口,她们什么时候这般熟悉了,这就是女人的默契吗? 出乎意料的沉默,小桃没说话,向来活跃的曲妙颜也没说话。 曲妙颜,沈凉州:“......” 两个男人都用怀疑的眼神看向面前这两个人,好像他们背着要做什么有违道德的事般。 “妙颜,你做什么了?” 沈凉州信心满满,自己开口还有问不出来的话吗? 很快,自信被打破。 因为曲妙颜只是故作无辜的瞪眼:“没做什么啊。” 于是,他立刻放弃询问,反正曲妙颜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真的和人对上也不会吃亏,也就放心了。 但袁景华不死心,他严肃的看着小桃。 “小桃,你同王妃刚才干嘛去了?” 他是主子,小桃是自己的暗卫,难道主子的话还能不听吗? 但是很快的,他这份自信也被小桃亲手打破。 她摇头,知道自己躲不过,就往曲妙颜身后站:“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曲妙颜看的好笑,要是她能够把微红的脸色收敛几分,那就更加的有说服力了,总是被袁景华管着,像什么样。 袁景华看向曲妙颜,后者反瞪他。 算了,问什么不好问曲妙颜,他怕自己活不过今晚。 “没事,女人家的事情我不好奇。” 说的倒是正义凛然,要是没有刚才的问话环节两个女人都相信了。 闹完之后,几个人就开始商量正经事了。 “川南侯今日的示好,王爷和王妃怎么看?” 袁景华并没有被这份特殊冲昏头脑暗自窃喜,反而因为这个,显得更加的冷静,因为他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事。 瞬间就把自己拉到了众人的面前,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 “不是示好。” 沈凉州开口,神色笃定。 曲妙颜也赞同,顺口道:“满满的恶意。” 这两个人一唱一和,把小桃给吓着了,她呆呆的问:“川南侯为什么要对我家大人有恶意,他们根本就不认识啊?” 她只是个单纯的暗卫,哪里知道那么多弯弯绕绕。 她就只知道川南侯是个传说级别的人物,但是这个人物现在对她家大人有恶意,所以她很担心,仅此而己。 “这就要问川南侯了,不过他的目的也不算是什么隐密心思,至少我们都猜得到。” 曲妙颜毫不在乎的开口,借刀伤人这件事,自己玩的也不少。 袁景华和沈凉州没有说话,都是点头表示认同。 只剩下小桃揪着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时不时还敲打自己脑袋,好像是在恨它不争气,让自己根本听不懂。 “你打算怎么办?” 沈凉州看向袁景华,尊重他的意思。 “既然这是对我的考验,逼我表态,那我自然不能手软,得回他一份大礼才是。” 袁景华笑,只是那笑容充满了冷意。 川南侯这般高调的送礼,既是诚意,也是恶意。 他需要袁景华,就要让他高调的确定自己就是川南侯的人了,容不得别人拉拢,就看袁景华接受不接受。 袁景华今日的态度,显然就是接受了。 “对,就是要用这种魄力,要是你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和我开口,什么断肠散,七步丸,五毒粉,本王妃都统统给你。” 曲妙颜大方爽朗的开口,甚至作势就要去掏自己的衣袖。 好在沈凉州拦的快,微笑着道:“不需要。” 行吧,曲妙颜摸了摸鼻子。 这年头,想当个好人送送温暖也不行了。 “这杯酒敬王爷,刚才在宴会上没有能好好和王爷王妃说话,如此才算做是真正的接风洗尘,多谢王爷王妃。” 袁景华真诚的开口,拿过酒杯一饮而尽。 他都如此给面子,难道自己还有不喝的道理吗?曲妙颜豪迈的拿起酒杯,然后一饮而尽,喝了被白水。 她诧异的看着身边的沈凉州,后者则是淡然的回望他。 “你......干的?” 她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面挤出这两个字,恨恨的开口。 她怎么忘记了,这个老狐狸,自己想要喝酒都这么困难。 “感染风寒还喝酒?等风寒好了慢慢喝。” “这可是你说的?” 趁着沈凉州还没反应过来,曲妙颜立刻同意了。 没关系没关系,自己现在不喝没关系,等到病好了她要和沈凉州对着喝。 “你别冲我这般算计的笑。” 沈凉州沉默,然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几个人欢歌笑语,算是好好的给袁景华接风洗尘了。 等到离别的时候,袁景华突然从袖中拿出了一张手帕。 他举着手帕来到曲妙颜面前的时候,几个人都惊呆了。 沈凉州:“......” 我把你当兄弟,当时你却想送手帕给我媳妇? 小桃眼泪都要出来了,难道大人是真的喜欢王妃吗?她怎么这么不信,但是又怎么这么想看狗血的剧情! 曲妙颜无奈,虽然她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但是她很肯定不是他们想的那么回事。 “王妃,这药渣给你,是我从皇上喝的药当中偷到的,当时差点被贵妃发现,幸好我行动灵敏,你可要好好收着,我偷出来这么点不容易,贵妃身边的丫鬟每次看这个药渣就和看宝贝一样。” 袁景华一本正经的说完,发现气氛突然凝固了。 他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 沈凉州别过头去,心想算了,袁景华还能够算是自己兄弟。 小桃勾起嘴角,我家大人不喜欢王妃,也没有喜欢的女人。 曲妙颜淡定的接过:“多谢。” 不过粉色的手帕实在太过于显眼,曲妙颜忍不住问了一句:“你是怎么想到用这个手帕包着的呢?” 袁景华这才察觉到,好像上面的花纹和图案有那么一丝丝的诡异,就像是女子的贴身之物。 他道:“从贵妃丫鬟脚下捡的。” 第五百五十章 一个吻 袁景华说完,又看着那个被自己揣了一路的帕子,好像自己为了安全还是贴身放着他。 他忍不住皱眉,嘟囔道:“我当时走的太匆忙,也没有注意。” 那确实是有够粗心的,就连小桃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自家大人还真的是有些傻乎乎的。 见状,曲妙颜识趣的拉着沈凉州上了马车。 要走的时候,她还忍不住叮嘱小桃:“记住我和你说的话,不要怕,如今他正好有些神志不清,机会要趁早。” 说完,她笑眯眯的拉上窗户和沈凉州坐了进去。 才进入马车内,她就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内。 “作甚?” 曲妙颜略微有些脸色,嗔怪的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放手。 沈凉州恍若未闻,依赖的抱着她,就好像抱着才会安心般。 挣脱不开的曲妙颜自然只能是由着他,就这样脸红的被他抱了一路,直到马车到了王府门前。 曲妙颜正欲下马车,没承想就被打横抱了起来。 “啊啊!” 她惊呼出声,眼前出现一张放大的俊脸。 “娘子劳累辛苦,为夫抱着你进去,免的娘子还要走。” 沈凉州发觉曲妙颜是真的很轻,落在他的手中就好像没有重量般,他忍不住捏了捏曲妙颜的腰,确实是半点赘肉也无。 “你干嘛!” 曲妙颜怒瞪他,主要是太痒了。 这个男人真的是,让人又爱又恨。 “刚才和小桃说什么坏事了?” 沈凉州把她放到床上,又检查了她确实没有继续发热之后,才亲自给她解开了衣带。 曲妙颜犹豫了下,然后毫无心理负担的开口:“我让他和袁景说,她喜欢袁景华啊!其他的就没了。” 这件事也怪不得自己,主要是小桃说话的时候语气太无辜了。 让她忍不住逗弄,然后就成现在这样了。 但她也不觉得担心,袁景华自然是心悦小桃的,或许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罢了。 “不错。” 沈凉州给予她赞赏,然后,就这样解开衣带爬上了床。 在曲妙颜的惊呼当中,用嘴封住了她的唇。 而大理寺这边,情况就要复杂的多。 小桃满脸害羞的看着有些醉意的袁景华,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只能小声劝道:“夜晚风大,要不然大人我们还是进屋子吧?” 说完,她久久都没有得到旁边的人回答。 她忍不住抬头看向袁景华,却正好撞见他定定的望着自己的眼神。 “大人?” 小桃试探性的开口,难不成大人已经醉的不会走路了?好像大人酒量没有这么差。 但保险起见,她还是走到旁边扶着。 “小桃,我从未发觉你如此好看。” 袁景华低声在她耳边开口,就好像是醉意无意识的呢喃般。 现在小桃的耳尖也红了起来,手足无措的根本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 “大人醉了,我扶大人回去休息可好?” 她咬着嘴唇,生怕袁景华突然清醒,可是又怕他太不清醒。 袁景华几乎是下意识的点头,眼神一直没有离开过小桃的身上,乖巧点头。 “你好看,我听你的。” 不能再听下去了,小桃揪着衣袖。 要是再听下去的话,她会有一种错觉,那就是袁景华真的喜欢自己,王妃和自己说的话都是真的。 但是她清醒的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那我扶大人回去。” 小桃深呼吸一口气,勉强扶着他来到了后院。 眼看着再走几步就能够走到房间内了,但偏偏袁景华怎么都不肯走了。 他就坐在石凳子上,就连内功都使出来了,任由小桃怎么拖,都是纹丝不动。 “大人这是在和我闹脾气吗?” 小桃再好的脾气也有些禁不住这样的酒醉鬼,气呼呼的开口。 谁知袁景华却突然凑到她的面前,低低的叫了一声:“小桃。” 这声音就好像有魔力般,小桃无辜的凑上去,谁知袁景华直接在她嘴上留下一吻。 “大人?你你你你......” 小桃说话都开始哆嗦,颤抖着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才好。 但是显然袁景华没有给她哆嗦的机会,看着她再一次认真的开口:“你是小桃,是我心里的人。” 小桃懵了,这是真话吗? 自家大人说心里有自己,这是真的吧?还叫了自己的名字。 “大人也是我心里的人。” 小桃沉默许久,然后开口。 她向来胆子小,如今说出这番表白的话,竟然是眼泪都落了出来。 看见小桃落泪,喝醉酒的袁景华没由来的很心烦,用手去抹她的眼泪,直到小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大人喝醉了,回去睡觉吧。” 小桃心满意足的开口,有了这场醉意之后的意外,她就很满意了。 这些可望而不可即的感情,就让她永远的留在自己的心里吧。 喝醉酒的袁景华是什么样子自己很清楚,当天喝完明天就忘,这也是老天爷给自己的恩赐。 “大人做个好梦。” 小桃轻声开口,温柔的给他收拾好被子之后,走了出去。 袁景华的确实做了个好梦,他梦见自己和小桃在一起了。 等到第二日苏醒的时候,他昨天发生的那些事,全部都还记得。 小桃就在这个时候推门而入:“大人头还疼吗?小桃给大人准备了解酒汤,大人可要现在服用?” 她依旧是那副温顺的模样,袁景华沉默不语。 他想问小桃,昨天的事情她是怎么想的。 可是看着小桃似乎完全不记得的模样,他又忍不住迷茫了。 “小桃,昨日......” 他揉了揉脑袋,总不可能是自己的错觉吧? 小桃听他提起昨日,心止不住狂跳了下。 她笑着开口:“大人,是昨晚怎么了吗?” 掩盖的十分好,因为她不相信袁景华记得起来,要是真的记起来了,她肯定溜的比谁都快。 袁景华怀疑的皱眉,他昨晚真的轻薄了小桃吗? 他相信自己的记忆,那小桃为何对自己这般淡然?是无声的拒绝吗? 袁景华心中突然有些难过,不解的盯着小桃看。 “大人?” 小桃试探性的喊了一句,是自己哪里做错了吗?怎么大人满脸不开心的瞪着自己。 袁景华嗯了一声,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 “大人是不是还有些不舒服?” 善解人意的小桃立刻明白了过来,或许是自家大人还没有醒酒,毕竟昨日喝了这么多,头现在疼也是很正常的。 第五百五十一章 互诉心意 “小桃,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袁景华坐在床上幽幽的开口,为什么小桃就不哭着喊着要自己负责呢? 难道是自己看的话本子写的不对?还是说小桃不是一般女子。 小桃眨了眨眼睛:“大人,以后......别让小桃早起练功了?” 她有些疑惑的开口,是自己想的那个意思吗?大人终于良心发现了,看出了她今日的疲惫? 袁景华缓缓收回视线,皱眉。 “这不行。” 小桃委屈的嘟嘴:“哦。” 然后气氛就这样尴尬了下来,小桃没心思开口,袁景华则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 好像这个时候突然提起来昨晚的事情,实在是有些突兀了。 “小桃。”袁景华突然喊道。 小桃转过头去,困惑的盯着自家大人。 “我昨晚有没有做奇怪的事情?” 袁景华揉了揉脑袋,心中不断的期望小桃一定要提起来昨天那个吻,那自己也能顺理成章的说初负责两个字。 但向来害羞的小桃根本没往这方面想,她本能的以为大人说的是丑事。 “没有,大人喝醉了并不闹腾呢。” 除了有些油嘴滑舌之外,小桃忍不住有些悸动。 昨天的那个吻,还有那句你真好看,好像就是眼前刚发生不久的事情般。 “那你还记得我昨晚做了些什么吗?” 袁景华不死心的追问,大有一副不问出来我不罢休的架势。 小桃依旧摇头,就算是知道她也不能说啊。 要不然自己都不能留在大人身边当暗卫了,她才不愿意呢。 “真的不记得了?” 袁景华敏锐的扑捉到小桃耳边泛起一抹红色,心中顿时有了底气,他深呼吸一口气,然后故作自然的开口。 小桃坚定的摇头,打死自己自己也不承认。 这是她肚子守着的小秘密,谁都不能够告诉。 袁景华点头:“那好。” 就在小桃松了一口气,认为总算是躲过追问之后,袁景华又凑近了她。 “那我就重复做一遍给你看。” 袁景华吻了小桃,是在清醒状态下。 小桃整个人都不知道姓甚名谁了,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这个男人,她从小就誓死追随的,大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袁景华总算是舍得放开小桃了。 他道:“小桃,可能我不太会表达,但是你对我好我都记在心里,谢谢你从小就照顾我,以后就换我来照顾你,可以吗?” 袁景华有些羞涩,这是他第一次和女人表明心意。 但是他目光却很坚定,要是小桃不答应的话,自己就继续护着她。 反正小桃是他的暗卫,自己近水楼台,他努努力,不相信会哄不下这个小丫头。 “大人,这......这这这。” 小桃扭捏起来,她真的没想到会是大人先和自己诉说情意。 原本她都做好了自己默默护着袁景华,直到他娶妻生子,然后直到自己生命的凋零,没想到大人居然说要和自己在一起! “你愿意吗?” 袁景华依旧是认真的开口,眼神炽热的看向小桃。 这怎么可能不愿意,小桃点头,算是答应了下来。 于是两个相爱的人就这样顺理成章的走到了一起,小桃别提有多羞涩了,也幸好袁景华说给她时间缓冲。 “大人,我先去给你端早膳,你等等啊!” 小桃说完,逃命般的跑出了门外。 她觉得自己要是再呆下去的话,肯定会受不了的! 靖王府,老王妃今日心情颇好,拉着曲妙颜和几个下人打叶子牌。 曲妙颜苦哈哈的看着牌:“母妃啊,这叶子牌我实在是不擅长,我每把都输,已经被嬷嬷质疑三次故意给你走牌了。” 她忍不住挑眉,自己肯定是运气差,不是技术差。 老王妃看出了她内心的想法,得意的点了点她的额头。 “你母妃还需要有人走牌吗?也就嬷嬷能够和我打打,唉算了算了,和你们打也只能过过手瘾,赢得没意思。” 老王妃很是豪迈,摆了摆手开始嫌弃曲妙颜了。 惹得曲妙颜哭笑不得,道:“母妃你要是哪天没有银子了,就能去和那群世家夫人玩叶子牌,不愁吃不愁穿的。” 这话倒是不假,老王妃手气极好,技术也是极好的。 鲜少能够有人打的赢她,也是这么多年来老王妃显得不行,没事就打叶子牌的功劳。 “行了行了,赶紧去找凉州,两个孩子一样的,都不会玩牌。” 老王妃忍不住叹息,或许这就是高手的孤独。 和这群人打叶子牌,就好像是自己在欺负小孩。 “咦?凉州也玩的不好吗?” 曲妙颜好像发现了新大陆,总算是找到个沈凉州不会的东西了。 老王妃没好气的点头,语气和表情都充满了嫌弃。 “那可不是,比你打的还烂,一手好牌根本不会玩。” 自己生的儿子本来这么聪明,要是分一点点在这个上面该多好,这样就有人和自己斗智斗勇了,老王妃很是寂寞。 原来如此,曲妙颜心中稍微宽慰了些。 看见老王妃笑眯眯的把她们输走的银子收了起来,心又痛了。 “别这幅财迷样,等会我让凉州给你多送几个好东西,保管你银子成倍的赚回来。” 老王妃没好气的开口,收起自己的银子生怕曲妙颜后悔。 毕竟看她的眼神,她毫不怀疑自己这个儿媳妇或突然耍赖。 “走了走了,我得回去睡美容觉了。” 这也是曲妙颜教给她的词语,现在老王妃是天天都要在这个时候睡觉。 曲妙颜忍不住在石桌上瘫软的躺着,叹息道:“赌博害人啊!” 同时她也在庆幸,还好自己从来没有沾上过任何赌钱的,要不然就自己这个运气,怕多少银子都留不住。 “母妃又把你的银子赢走了?” 走进来的沈凉州正好听见自家娘子唉声叹气,忍不住眉头狠狠一跳。 他记得自己告诫过自己娘子,有银子别和母妃玩,可曲妙颜偏偏次次不信邪。 曲妙颜欲哭无泪,只能恨恨点头:“对。” 沈凉州莞尔:“想把银子赢回来吗?” 这句话,要是再曲妙颜不知道他技术之前,肯定十分激动。 可是现在,她只想无奈望天。 “不相信?” 沈凉州挑眉,自己好像被娘子质疑了。 “凉州,做人要懂得识时务,你知道母妃和我怎么说的吗?他说你技术可差了,你怎么能把我的银子从母妃手里赢回来呢?” 第五百五十二章 让她开心 曲妙颜也只是就那么一说,谁会为自己输给母妃银子不开心。 她就是没由来的心绪不宁,沈凉州来了就好得多。 “我说的不是这个,赢自己家人的银子有什么意思?” 沈凉州笑道,神秘的开口。 曲妙颜被他勾起了兴致,忍不住问道:“那你是什么意思?不赢自己家人的银子,难道你想和其他人打叶子牌,然后输给其他人?这还不如给母妃呢。” 她越说越觉得惊恐,按照他们两个人手气,那可真的是别提了。 她暂时还没有想要倾家荡产的打算,也必须阻止沈凉州有这样的想法。 “胡思乱想什么呢。” 沈凉州大概已经猜到了她什么表情,忍不住脸色有些微妙。 被自己娘子质疑的感觉为何?沈凉州就觉得很奇怪,他只是打叶子牌不行,不代表其他不行。 “那你是什么意思?” 曲妙颜兴致缺缺,这咋能赢。 沈凉州看她那个小财迷样就忍不住想笑,正好自己今日不忙,也算是能够带她去四下走走。 “你换身寻常的衣衫,我陪你去赌场。” 他要让自己娘子看看,什么才是真的赌钱,而她的夫君又有多么的厉害。 赌场?曲妙颜眼前一亮。 他们之前为了抓齐悟的时候也去过,不过那个时候沈凉州根本没出手,她就本能以为他不会,没想到沈凉州居然会这种东西? “好!” 说完,曲妙颜就往屋里冲。 不过一会,她就换做了男子打扮,就像是普通人般,除了她这张脸。 “走吧。” 曲妙颜这次乖乖跟在他的身后,两个人在众多赌徒中间也不会显眼的。 这是曲妙颜的想法,但是在还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曲妙颜就发现,自己完全想错了。 不但和不显眼完全不沾边,几乎就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沈......兄啊,你看这把买单还是买双啊?” 曲妙颜被人虎视眈眈的盯着,欲哭无泪。 她没想到啊沈凉州这么厉害,只看一眼就知道个数是单还是双。 这种东西可比赌大小来钱快多了,快速的一局,赢的快,输的更快。 “双。” 沈凉州冷静的开口,全然不把周围的喧闹放在眼里。 曲妙颜只能压了双,于是乎,所有人都跟着她压双。 比她更加的紧张的,是赌场内的伙计,他已经要赔哭了。 “兄弟,你们运气实在是太好了。” 伙计哭丧着脸开口,他赔钱就代表着赌场赔钱,赌场不会放任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所以这两个小兄弟的结局,他好像都能够预料到了。 “碰巧而已。” 曲妙颜捏了捏自己怀中厚厚一叠银子,那确实是和碰巧不沾边,谁能够碰巧把把稳赢不输,连带着周围的人都跟着下注。 “开了,是双!” 伙计又欠了银子,他很想在这样的情况下撂挑子不干,但是他不敢。 可幸好,这样的局面并没有持续多久。 很快赌场的老板就把曲妙颜和身边的沈凉州请到了后院,曲妙颜还给自己倒了杯茶,悠闲自在的喝着。 “两位小兄弟,手下留情啊!老弟经营这么个赌场不容易,你们见好就收就行了。” 赌场的老板是个不知道哪里口音的糙汉子,讲话直来直去的,就是目光有些不善。 曲妙颜懂得这些人情世故,所以也想笑着说两句场面话,把这件事就此掩盖过去。 没想到旁边的沈凉州开口了:“赌场开门还有不让人赌的道理吗?” 曲妙颜沉默,她怎么忘记了沈凉州这个特殊技能。 嘲讽,鄙视,以及,高高在上的态度。 分分钟让人火气起来,半点都不带犹豫的那种。 现在的赌场老板就是这样的状态,怪不得自己眼皮一直跳,原来真的有找事的上门,他怒道:“来我四爷的赌场找事来了嗯?” 门外立刻出现四个彪形大汉,不会武功,就是体格大。 这显然就是一言不合就肉搏啊,曲妙颜很想阻止这场无妄之灾。 但显然,这位王爷不想。 “一起上。” 片刻之后,四爷看着自己地上躺着的四个大汉目瞪口呆。 这是遇见祸害了啊!天要亡他。 “两位爷,你们说你们有这本事干点啥不好啊,我这可是正经赌场啊,也不出老千也不强迫借银子,你们怎么就找上我了呢。” 不知道是不是曲妙颜的错觉,她好像听到了这位四爷带着哭腔说话。 沈凉州皱眉,好像还想出手。 还好曲妙颜察觉的快,立刻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笑容,来到了四爷的身边。 “我们不是来砸场子的,他就想哄我开心,所以来试试手气,没想到我们运气这样好,你不用放在心上。” 曲妙颜指了指自己,然后指了指哦沈凉州,最后指了指老板。 她知道这位四爷说的是实话,这个赌场还算是老实,并没有出现出老千的情况。 居然就这样老老实实的给她们赢走这么多银子,实属难得。 “你们这是什么,什么意思?” 四爷结结巴巴的看着这两个大男人,高的那个要哄矮的那个开心?这句话听起来怎么这么暧昧。 还是说自己想的没有错,事实就是自己想的那样? “不是你叫了四个人要出来动手?” 沈凉州眼一横,烦躁的开口。 四爷疯狂摇头,语气又无奈又心酸:“他们四个就是我请来震场子的,人家是正经人,不是什么打手,我这不是独自开赌场,没个踏实,有他们几个我能放心些吗?” 所以他们算是摆设,曲妙颜有些想笑。 这个四爷实在是有趣,她也没了想要赚银子的心思。 “行了,这些银子分你一半,这件事是我们做的不厚道,以后来的时候会注意的。” 曲妙颜大方的把手中银子递出去一半,四爷惶恐不安的接过。 还看了高的那位冷脸爷一眼,确定他没有要动手的意思,才开开心心的笑了起来,这就是峰回路转啊! “多谢多谢。” 四爷喊着,只是心中暗自吐槽。 下次倒不必来了,多来几次他这个赌场都不用开下去了。 曲妙颜对着旁边的男人说道:“走吧,该回府了。” 于是四爷又看见了他人生中难以忘怀的一幕,高的那位把矮的那位的手牵在手心,大有一副守护者的姿态,保护着矮的那位。 “真是活的久了什么都见的着。” 四爷心酸的嘀咕,两个男人都这样了,自己年过半百还没女人。 第五百五十三章 出现争端 皇宫内,贵妃正和苏朗相对而坐。 苏朗不知道自己听这个女人哭了多久,有些烦躁的揉了揉自己眉心。 “你别哭了,你在我面前哭有什么用?” 真的这么有本事,那就去皇上面前哭,让他心软才是有本事。 来他面前哭齐家,还真是找错人了。 “你怎么能这样说,难道我父亲不是你的父亲吗?还是说你看着我家破人亡半点都不心疼!” 贵妃嘶哑着声音开口,她本想怒吼,只是声音哭太久已经有些喑哑了。 她很不理解苏朗的冷漠,明明自己已经把他当成真正的夫君来对待。 苏朗闻言冷笑:“齐恒是我的父亲?” 语气当中的讽刺意味不言而喻,让贵妃听了很不舒服。 “苏朗,你到底什么意思?” 她本想难过的时候有个慰藉,可眼前这个男人却不是。 她还从这个男人的态度当中感受到了幸灾乐祸,虽然不明显,但是她能察觉到。 “我有什么意思?当初苏家出事,难道你就为我父母奔走哭泣了吗?你当时是什么想法,我现在就是什么想法。” 苏朗索性摊开了说,半点顾虑都没了。 哪怕贵妃真的很自己翻脸,那都不重要了。 “你说什么?” 贵妃不可思议的抬头望他,同时还是那么一丝丝的心虚。 她当时得知苏家被流放的时候还很年轻,她甚至觉得这对于他们来说是好事,这样苏朗就可以只帮齐家办事。 没想到苏朗和自己父亲向来不对付,居然藏在宫内教导太子,也不愿再露面。 “我说什么你心里最清楚。” 苏朗冷笑,从她的表情就已经知晓一切。 这个女人远远没有表面上看上去这么简单,他对贵妃的爱,也渐渐磨灭了。 可贵妃接受不了,她无法接受自己的爱人对自己冷嘲热讽。 “苏朗,你对我还有感情吗?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别忘了,太子可是我们的孩子?” 贵妃害怕失去苏朗,更害怕他不再护着太子了。 所以三番五次的提起太子的身世,使得苏朗整日都要守着她,生怕她说错话。 如今又是这么一句,他简直气的想骂人。 “我让你别说这件事了,难道你就真的听不明白吗?这件事被人知道了全部都得死,你还不明白吗?” 他痛苦的喊着,已经不止无数次后悔过和贵妃在一起。 若是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自己还是苏家大公子,应该多好。 “可是现在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说,你会保护我和太子,你会永远和我们在一起。” 贵妃依旧不依不饶,父母的死带给她的打击很大。 退一万步说,就算自己之前是真的对苏朗父母的离开窃喜,但是至少他们父母还活着,自己父母却都逝去了。 苏朗后退一步,眼睁睁的看着她无理取闹。 “你变了,你现在还记得以前你是什么样吗?” 苏朗很愤怒,记忆当中那个娇媚可人的贵妃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这个泼辣的女人。 他有时候很想问清楚,到底贵妃是原本就是如此,还是时间改变了她。 “我不管我以前是什么样,但是我现在是贵妃,是太子的母妃,而你是太子的亲生父亲,所以你必须要护着太子上位。” 说道最后,她几乎就是将近哀求。 她很怕,怕自己护不住太子,眼睁睁的看着太子夺位失败。 “住口,你要是再说这件事,那我就把你送到皇上面前,你说个够。” 苏朗是真的忍不住怒火,嘶吼起来。 他本就身子尚未痊愈,如今因为怒火,忍不住咳嗽起来,嘴角渗透出点点血迹。 贵妃惊呆了,手足无措的看着他。 “苏朗,你没事吧?你怎么会突然咳血,你是不是身体还没养好?” 贵妃吓得不行,要是苏朗死了之后谁来护着太子啊。 苏朗怎么会不明白她的想法,忍不住让苍白的脸色更加虚弱几分,整个人看起来随时都可能倒下。 “我的时间不多了,所以你还在担心什么?太子是我的孩子我不放任不管,我只想在最后的日子求个安静,说完了你就自己回房间冷静下,等冷静好了再来和我商议。” 为了避免她问东问西疑神疑鬼,苏朗装病。 贵妃倒是真的被他吓着了,一溜烟的跑到房间冷静。 但很快,她又出现在了苏朗面前,索性是不再哭泣了。 “你身子到底怎么样了,要不我给你寻个太医来看看吧?” 贵妃依旧担忧,按照苏朗目前的情况来看,可是像极了将死之人,她以后的日子应该怎么办啊。 她这边正发愁,苏朗却扫了她一眼。 “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但我说的话你要放在心上,以后别再提太子的事情,也别再隔三差五来这个小院子见我,你应该做的是稳固圣宠,讨好皇上。” 苏朗真是被她气的不轻,到现在都没有缓过神来。 但贵妃固执的认为自己没有错,是苏朗根本就不能够理解她这个脆弱的内心。 “皇上皇上皇上,整日里就是皇上,可是我偏偏就是不喜欢他,更何况他现在厌烦我了,认为我是齐家的罪人,我应该怎么去和皇上相处。” 贵妃捏着帕子,止不住的抱怨。 自己现在死了爹娘,哪里还有心思去争宠。 苏朗闭眼,强迫自己不生气。 “这个时候难道你不应该更往皇上的身边凑吗?你没了双亲,正是让皇上怜惜你的好时机,你现在不去,反而在我面前顾影自怜,到底有什么用啊?” 最后一句话,简直是他发自内心深处的质问。 每次贵妃在他面前哭喊的时候,他都特别想问贵妃一句。 “我知道了。” 贵妃诺诺的开口,委屈的不行。 她只是喜欢苏朗,想让他安慰安慰自己,难道这样不行吗? “贵妃请离开,被人发现了不好。” 苏朗别过头去,连个好脸色都不舍得给她了。 这样下去两个人离彻底决裂也不远了,苏朗倒是无所谓,因为这些日子他也找好了住处,没必要继续躲在贵妃公众号了。 只是还有一件事...... “齐家没了,你应该会很开心,我们父母的仇报了。” 苏朗喃喃自语,想着被自己关起来的玉儿,眼神当中闪过坚毅。 自己孤立无援的局面实在是太被动了,所以苏玉也该为苏家的归来出点力,他要让苏玉帮自己。 第五百五十四章 等不及了 此刻的影,总算是等到了重见光明的一天。 他被人带了出木屋,甚至还上了马车,他在心中记着大致的路线。 等到了的时候,他已经被人带到了不知名的环境下,而他却完全没有记忆。 他看向自己的哥哥,苏朗,怒道:“你让人打晕了我之后把我送进来的?对不对?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此刻的愤怒不是伪装的,囚禁了自己这么久,他心中不是没有气。 闻言,苏朗却抿唇笑了。 “还算是有几分警惕性,我还以为你不会知道。” 他在笑,但落在影的眼中却无比的可怕。 影没有说话,周围的愤怒在一点点的平息,最后都变成了无奈。 “这里是哪里,你带我来这里作甚?” 他不说话的时候和苏朗简直太像了,这也是因为脸上的易容术的功劳,要不然他真的没把握伪装这么多天。 如今总算是见到苏朗,真是难得。 “这里我暂时住的地方,带你来这里,是因为我有一个好消息,想亲口告诉你。” 苏朗温柔的看着他,就好像再看年幼时的自己。 十几年前,自己也是苏玉这般年纪,只是却比他聪明的多。 “什么好消息?” 影警惕起来,因为对于他来说,可能认定的好消息和苏朗不一样。 或许对苏朗来说是好消息,对自己来说那就未必。 “齐恒死了,你知道齐恒吗?就是齐家家主,害了我们父母的罪魁祸首,你不知道也没关系,你只需要仇人已经没了,就足够了。” 苏朗说着说着自己就癫狂起来,颇有几分歇斯底里的感觉。 影有些畏惧,也有些厌恶。 不留痕迹的后退几步,和他保持距离。 “玉儿,想报仇吗?” 苏朗哄小孩般的看向影,目光当中充满了引诱。 来了,影的神情一震,自己等待的机会终于来了,还是苏朗亲手把这个机会捧到自己面前来的。 “你不是说我们仇人已经死了吗?” 影现在扮演苏玉已经得心应手了,故作不解的开口。 果然,闻言苏朗只是笑了笑,目光更加的柔和了。 “那只是其一,我们还有更大的仇人,你知道是谁吗?玉儿。” 苏朗语气很轻,但也很偏执。 对于这个自己的亲弟弟,他开始有些嫉妒了。 凭什么他单纯的犹如一张白纸好像什么都不懂,他怎么可能会这样天真?他很不喜欢这份天真。 “谁?” 影的心中有了个大胆的猜测,这苏朗的仇人该不会是皇上吧? 果不其然,苏朗吐出两个字,和影的猜测完全重合。 他怀疑的看向苏朗:“你是不是疯了,” 这样的目光正是苏朗愿意看见的,苏家的人都是自己的至亲,他无数次的想过自己亲人得知自己再做这么疯狂的大事会是什么反应?如今影的反应取悦了他。 “玉儿,你不懂,但是只有皇帝驾崩,我才有办法让苏家的人回来,孰轻孰重,你自己选择吧。” 苏朗温柔的如同小时候,但语气却让人不寒而栗。 他太需要有个人帮自己处理事务了,要是可以,他还希望自己身体快些好起来。 “你确定,皇上要是驾崩了,苏家的人真的能够回来吗?” 影看上去有些难过,确认的开口。 苏朗大方的点头,给了他肯定的答案:“当然。” “那我答应你。”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影的心跳都加快了几分,生怕苏朗察觉到什么端倪。 不过索性苏朗没有怀疑,反而高兴了起来。 “玉儿长大了,要是爹娘知道的话,定然会十分开心。” 苏朗闭上眼,心中一片寒冷。 他们不会开心,只会责怪自己,带坏了苏玉。 从小到大他们就是如此,偏心的毫无理由,明明自己才是最聪明的一个,却偏偏要作出疼爱胞弟的举动,才能换来他们的宠爱。 “我能帮你做什么?” 影有些迫不及待,急切的开口。 苏玉只当他是小孩子胡闹,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 “等会我的暗卫会告诉你的,你和我长相相似,蒙着面纱就能代替我了,他会教你应该怎么做的。” 苏朗闷哼一声,这是内伤发作了。 他还没来得及交代完,就走进了房间内运功疗伤。 而影在闻到一阵香甜的味道之后,就再次晕了过去。 靖王府,沈凉州收到信的时候,已经是临近夜晚了。 “想不到苏朗果然动了影,看起来他的内伤是真的很严重。” 想到这里,曲妙颜就忍不住窃喜,要是能够疼死苏朗的话,那就更加的让自己感到开心了。 他造的孽,足够死千八百次了。 “苏朗不是个好接近的人,能够获取到他的信任更是不容易,幸好妙颜聪明,早早留了后招。” 沈凉州又夸奖自己娘子来了,曲妙颜有些不好意思。 她觉得也不完全是自己的功,也有影大部分的功劳。 “说起来,也是影自己坚持不愿意放弃这次任务要不然可能就要功亏一篑了。” 曲妙颜无比的庆幸,沈凉州身边的暗卫果然都是些好的,没有一个不让她刮目相看。 于是乎,两个人商量了许多可能发生的事情,写了封信等着传给影。 而他们很快又接到了一封信,是袁景华留在宫内的探子的。 信上只有几个字:“贵妃要对皇上下手了。” 曲妙颜面色微冷,想到袁景华给自己手帕上面的药渣,其实都是些普通的补药,说实话,她没有察觉到不对劲。 这种情况按理来说是不应该的,但是凡事都有万一,她有些担忧。 “我们应该怎么接近皇上?” 曲妙颜为难的开口,总不能直说吧。 那样的话民心不稳,怕是要天下大乱了。 “妙颜素有神医之名,难道还怕不能接近病人吗?”沈凉州莞尔。 贵妃想的倒是挺周全的,让皇上一直生的不大不小的病,偶尔病情加重,让大家看着皇上身体的衰败。 这样一来,皇上的唯一儿子,太子,自然就慢慢的能够被大家接受。 可惜,她遇见的人是曲妙颜。 “你想让我把皇上医治到那种程度?” 想了想,曲妙颜歪着头问自己夫君。 沈凉洲有些惊讶,原来治病救人该能够随心所欲的控制病情? “只要看上去身体无恙就行了。” 沈凉州含糊的开口,接下来的事情他还有一个未成形的计划,若是成功了,或许会对他们的谋划有帮助。 第五百五十五章 皇上病危 次日早朝,皇上重病,无法参加,早朝取消。 宫中太医一个接着一个的跪在殿前等候召唤,随即而来的是太子,贵妃,各位主子。 沈凉州和曲妙颜做为皇亲国戚,自然也有进宫探望的机会。 “你们两个人怎么来了?” 看见曲妙颜,贵妃就忍不住尖叫起来。 她忍受不了曲妙颜出现在自己面前,哪怕是见一面都不行。 曲妙颜没搭理她,径直就想往前走,但是被贵妃挡住了视线。 “你不许进寝宫。” 贵妃脸色阴沉,同样是寸步不认。 在外人的眼中来看,这就是贵妃故意刁难靖王妃,不待见她呢。 但是只有贵妃自己心里清楚,她只是害怕曲妙颜察觉到皇帝的异样,从而查到自己身上。 “你是皇后吗?你有凤印吗?这个后宫你说了算吗?” 三个问题轻飘飘的把贵妃问的说不出来话,只能哑口无言的站在原地,脸色异常的难看。 她不是皇后,更不可能又凤印,而后宫......如今是御林军统领说了算,她根本没有半点话语权。 可就算是这样,她也不想让曲妙颜进去。 “本宫是贵妃,位同副后,本宫说你不能进就是不能。” 讲道理讲不过,开始耍无赖起来,这是贵妃一贯的风格。 她脸色阴沉,就差没有直接上去把曲妙颜的脸抓花。 “为什么不让我进啊?” 出乎意料的,曲妙颜听了这句话没有愤怒,反而是视线落在四周,轻飘飘的开口。 贵妃说不出来理由,只是反驳道:“你身为女子,要避嫌。” 正打算进入殿内的各位宗妇:“......” 这个借口实在是太拙劣了,导致所有人都看了过来,想看看贵妃到底是怎么欺负靖王妃的。 “可是我是大夫啊。” 曲妙颜依旧好脾气,笑眯眯的开口。 她又在算计别人了,看这幅模样便知道。 “那又怎么样?” 贵妃理所当然的反驳,说完之后才发现周围的人一脸惊诧的看向自己。 曲妙颜的这番话点醒了众人,她是什么人?神医,放在现在就是救命的神仙,这样的身份贵妃居然还敢拦着不要她进? 大家看贵妃的眼神有些不对劲了,贵妃莫不是心怀歹意。 “所以我现在可以进去了吗?我想给皇上把脉。” 曲妙颜说的委曲求全,好像贵妃不要自己进去就是欺负自己。 虽然事实本来就是如此,但是贵妃还是有些难以接受这样装可怜的曲妙颜,她内心当中就叫嚣着让自己撕碎曲妙颜的伪装。 但她现在,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她不敢啊...... “太医院这么多太医,哪里就轮到你把脉了?” 贵妃还是打算挣扎,要是曲妙颜真的察觉出来什么,那不是一切都完了吗? 要说她实在是精神过度紧张了,也不想想要是曲妙颜真的发现了什么,那她所做的坏事都被身边的丫鬟清除干净了,再怎么样也怀疑不到她头上来。 不过现在有了这一出,倒是让人不敢确信了,毕竟贵妃拦的可是神医啊。 “所以太医院的人说能治吗?” 曲妙颜不想和她多费口舌,简短的开口。 太医院的人当然没有人能治,要不然也不会乌泱泱的跪在此处了。 “那是因为还没有看诊完,你这么年轻一个小姑娘,怎么可能医术高明,等到太医全部都说治不了以后,你再进去。” 贵妃觉得自己反驳的这个理由十分恰当,故作深沉的开口。 闻言,曲妙颜羞涩一笑。 “多谢贵妃娘娘夸我年轻小姑娘,只是妙颜医术的确自认比宫中太医好了不少,所以还请贵妃娘娘开恩,让妙颜进去给皇上把脉。” 曲妙颜的声音不大不小,就在这周围响起。 让众人都听了个一真二切,却又不显得突兀。 贵妃暗自磨牙:“谁夸你年轻小姑娘!” 曲妙颜惊讶:“难道贵妃的重点不应该放在我后面一句话吗?妙颜说不定有办法医治皇上呢。” 她也不急,就这样慢慢和贵妃耗着。 甚至还有闲心和她斗嘴,仪态落落大方。 面对周围众人好奇的目光,她也是回以微笑,淡然处之。 “不行,本宫说了不行就不行。” 贵妃气的不行,本来就经不起刺激,如今更是烦闷。 周围的奴婢侍卫太医小厮俱是敢怒不敢言,纷纷在心中同情起这个靖王妃曲妙颜来,她的教养实在是极好,居然这样都没有发脾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太医撑不住了。 “不如就让靖王妃试试吧,微臣的医术的确不如王妃。” 说话的人是太医院资历颇深的老太医了,他也是为了皇上的安危,更是为了自己的身体。 就这样跪在地上,他身体承受不住。 “是啊是啊,微臣看过王妃的银针救人,实在是自愧不如啊!” “微臣也是,王妃上次救人所用的金针度穴之巧妙,我现在都还在回味无穷。” “微臣上次有幸见过这样的王妃看诊,实在是快准狠,我从未见过任何人有这样高的本领,保不齐王妃真的可以医治。” 太医们议论纷纷,都快要把曲妙颜吹捧上了天。 当然也不是因为他们多谦虚,太医院的人可是有傲气的。 但是跪在这秋风瑟瑟的砖面上,他们是半点傲气也没了,全部都被风给吹傻了。 “这下贵妃还有拦的理由吗?” 曲妙颜不在意自己是不是被人夸奖,只是想进去。 贵妃怎么可能没有,她依然有。 “太医院院正都没有出来说不能治,你们凭什么擅自做主?” 这番话倒是合情合理,就算是众人心中有气又能如何,只能跪在这冷风当中等着守着。 在场能够站着的人,也就只有周围的侍卫和曲妙颜贵妃,其他人跪在地上怨气冲天,估计都在盼望着早些出个结果。 皇上到底是怎么了,有事还是没事,病情严不严重,这些早点公布不就可以早些解决了吗?也不知道里面的人到底在拖什么,真是烦躁。 很快,太医院院正走了出来,他摇头:“微臣无能为力,查不出来皇上到底是为什么病倒。” 或许众人心中都在思索,这会不会就根本不是病。 这就是代表皇上老了,或许更严重一些,皇上要不行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曲妙颜开口了:“现在贵妃可以让我进去了吗?大家都束手无策,也不能这样一直跪着等。” 第五百五十六章 她的心思 “本宫说过了,你不能进去。” 贵妃寸步不让,甚至走到了寝宫门口,厉声道。 曲妙颜神色未见恼色,勾起几分漫不经心的笑容,就由着她胡搅蛮缠。 “抱歉,身为医者,若是有什么患者真的病重的话,我不管对方是什么样的身份,我都要试一试的。” 两个人态度相比之下,高下立见。 贵妃气的直咬牙,只觉后槽牙都要被自己咬掉了。 “你们都是蠢货吗?还不过来给我把这个意欲闯入皇上寝宫的女人给拿下。” 她冲着旁边充耳不闻的侍卫喊道,心中那个气。 侍卫犹犹豫豫的走了过来,但依旧是不敢接近这两个女人,更别提把曲妙颜抓走了。 见状,曲妙颜冷笑道:“贵妃娘娘真是好大的威风,不让我接近皇上?当然可以,只求你不会后悔你今日的所作所为。” 说罢,她居然就这样转身走了。 落在外人的眼里,她就是被无理取闹的贵妃气走的。 见她离开之后的贵妃才松了一口气,她不觉得自己这样做有什么问题,因为药膳中的药是自己下的,她很清楚这带来的后果。 “哼,本宫告诉你们,没有这个靖王妃的治疗,皇上也会平安无事的。” 贵妃说的洋洋得意,说完还不屑的瞥了周围看戏的众人,然后转身走进了皇上的寝宫。 “这贵妃真是胡闹!” 有太医看不下去了,等贵妃走了之后才压低声音开口。 这可是神医曲妙颜啊!走到哪里不是被求着捧着,这个没脑子的居然还不让她给皇上看诊。 “嘘,你别被她听见了,要不然你这条命也就没了。” 有人小声的劝慰着,出来充当和事佬。 “怕什么,贵妃有胆子做难道还不让人说吗?她这番举动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难道她不希望皇上好起来吗?” 是啊,这个问题从刚才就一直存在大家的脑海中。 之前劝慰的那个人也没在开口,不敢说贵妃的不是,但好像也找不到借口来为贵妃开脱。 “你们都在讨论什么?是觉得自己都相安无事了吗?” 太医院院正沉着脸开口,看上去心情很不好。 也确实如此,他本来最应该清楚皇上身体状况的,也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巧妙的让皇上身体恢复,或者是加重。 可偏偏今日他把脉的时候却觉得有些不同了,皇上的身子一下十分虚弱,好像就真的活不长了般。 “别吵了别吵了,都散开。” 立刻有人看出来了端倪,拥挤的人群又散开,乌泱泱的跪了一大片。 而春风得意的贵妃怎么能察觉到她属下微妙的心思,此刻正悲切的跪在寝宫内,和众人哭着等待。 “贵妃娘娘保重身子,皇上会好起来的。” 川南侯夫人柔声的劝哄着她,旁边依旧是大方得体的镇国公夫人,两个人是特意进宫来探视的。 贵妃不喜欢她们两个人,因为她们声望很高,而且长的也比自己好看。 “我当然是知道皇上会好起来,只是现在总归还是难过的。” 她用帕子擦着眼泪,看上去无助极了。 川南侯夫人的目光当中满是同情,身为女人,她能够劝的也不多。 三个女人一台戏,更何况是这样各怀心事的女人,讲起话来都是绵里藏针,更何况两个人还是齐心的,除了贵妃。 “天色不早了,送两位夫人出宫。” 说到最后,贵妃是真的气不过了,捏着帕子就对着侍卫喊。 这群人怎么都这么难以对付,她是贵妃,难道还不能让其他人捧着自己吗? 还有那个川南侯夫人,看似温柔,说出来的话却句句都让自己难堪,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色。 马车上的镇国公夫人浅笑:“难得见你这般怼人的话。” 相识多年,她怎么会不知道这个好友是真的生气了呢。 闻言,川南侯夫人难得没有换上她惯有的笑意,有些烦闷:“她说的话句句都往我心上扎,我不抓花她的脸都是难为自己了。” 这话倒也不假,自己原本还想着虚情假意寒暄一番。 谁知道贵妃上来第一句话就是:“你就是那个生不出孩子来的侯夫人吗?你现在还是无子嗣吗?” 这话让她怎么接,没当场骂人脾气都是顶好的。 这贵妃真是不做人,气煞她也。 “贵妃嚣张跋扈惯了,她说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 镇国公夫人劝慰她道,心中也对贵妃的那些个做派看不上眼。 不就是个身份显赫一些的妾室,居然妄想在她们面前耀武扬威,真是可笑。 “说起来也是我命不好,过几日我还得亲自上门去寻靖王妃,好姐姐,你陪我一同前去,可好?” 她目光流露出些委屈之色来,显然是被自己婆婆给气到了。 听了这话的镇国公夫人也轻叹一声,她对自己这个姑母也是无能为力。 “罢了罢了,我陪你去便是,她要是真的能够治好你,我啊就谢天谢地了。” 镇国公夫人真诚的开口,两个人的感情向来都是极好的。 “倒是还有一件事,你应该也听说了,最近有谣言说我们和靖王府联盟,你看要不你把治病的这个消息散播出去,我们是不应该和那样的事情有本分牵扯的。” 镇国公夫人游戏人担忧的开口,她可不希望这几十年的安逸毁于一旦。 更何况她本来就无欲无求,能够得到今日的地位,已经是自己的福气。 “这事我问过侯爷了,侯爷说不要紧的,他会处理好。” 川南侯夫人沉吟片刻,终究还是没有把事情说出来,而这些实话,是永远不可能说给她听的。 外人眼中怎么样不重要,谁能保证他们不是笑到最后的人呢。 “唉,你们心里有数就好,左右我是不喜欢那个靖王的,也不知道他来的心思敢这般大逆不道。” 镇国公夫人小声的开口,心中为曲妙颜惋惜。 那人也算是个奇女子了,但是却注定被拉到争夺皇位的漩涡当中。 “别人的想法我们如何能得知呢。” 她回了一句,然后闭目养神,紧紧的转动着手腕上的佛珠,以此来掩盖自己的不安。 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她信侯爷有这个本事渔翁得利,所以也就更加的紧张和急迫。 她现在太需要一个孩子了,有朝一日大业成功,一个生不出来孩子的皇后,怎么可能会被世人接受? 。。。。。。。。。。。。。。。。。。。。。。。。。。。。。。。。。。。。。。。。。。。。。。。。。。。。。。。。。。。。。 第五百五十七章 夜半诡事 夜深了,但川南侯府的喧闹,才刚刚开始。 原因是侯爷的大公子半夜睡觉心里害怕,居然直接就来到侯爷和夫人的房间,就这样直勾勾的望着,把总在睡梦中觉得有人盯着自己的侯爷夫人吓的半死。 “谁放你进来的?男女六岁不同席难道没人教过你吗?三更半夜跑到主母房间来,你,你简直不像话。” 侯爷夫人是真的很想动手给他一巴掌,但是想到他是老夫人最疼爱的长孙,也就忍了下来。 被吵醒的侯爷正觉得奇怪,自己夫人怎么突然大吼大叫起来,然后他就看见了正一脸迷茫和委屈望着自己的儿子。 “旺儿,你怎么在这里?” 他惊讶的不行,同时又有些心疼自己的夫人,估计刚才是被吓着了。 小孩轻轻摇头,扑进了他的怀里。 “爹,我害怕,我想和你同睡。” 闻言,侯爷就好像听见了什么惊悚的事情般,皱眉看着自己儿子。 他是长子,今年已经七岁半,自己从把他培养的极好,是断然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 “旺儿,你如今这般年纪了,谁教你的还想与人同睡?” 侯爷夫人惊魂未定的看着他,目光有些不善,但被她掩盖的很好。 由于她一直以来的形象在小孩心中还算是比较好,所以被称作旺儿的小孩依赖的看着她:“我房间里面有很可怕的怪物。” 这话说的牵强,就连侯爷都脸色有些不好看。 侯爷夫人温柔的蹲下身说道:“旺儿,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这个解释倒也合情合理,侯爷看向自己孩子的目光柔和了几分,没有计较他突然闯进来的错。 谁知那个小孩听了这句话却坚定的摇了摇头,害怕的看着两个人。 “真正存在的,就在我的房间里面,这是一个杀人的怪物,他把我的奶娘给杀了。” 听了这句话的两个人瞬间惨白了脸色,若是这个小孩说的是真的,那他们侯府就是进来歹徒了。 侯爷正欲出门去查看,没想到就遇见了匆匆赶来的奶娘。 一时之间,几个人愣在原地,场面十分的尴尬。 “侯爷夫人,我正想去找你们呢,这少爷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喊着有怪物有怪物,然后就跑了出去,没想到跑来你们房间了,奴婢有错,奴婢没有看好少爷。” 奶娘害怕的跪在地上求饶,她也不知道到底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如今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就是自己的儿子在撒谎。 侯爷怒道:“你如今已经这般大了,却还是这么不知规矩体统,就区区一个噩梦能把你吓成这样,你到底是心智不全还是平日的教导不够?” 他鲜少用这样的话语跟孩子说话,但看上去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旺儿被吓得退后一步,满脸惊恐的看着自己父亲。 他确实是脑子不太聪明,也因为这样经常被先生说是痴儿,但是他刚才真的看见了,要不然不会急匆匆的跑来寻父亲,他不明白为什么父亲要训斥自己。 “旺儿,你实话跟母亲说,是不是有人指导你做出今天的事情来的?” 这句问话很奇怪,要是放在平时的话就显得很突兀。 可是放在这个晚上,一个七岁半个孩子夜闯主母的房间,这可是十分没有规矩的人家才能做的出来的事。 他们侯府向来重规矩,怎么可能会教导出这样的孩子来? “旺儿,你到现在还分不清现实,还是在做梦吗?” 侯爷显然是不相信他,一方面因为他这个举动生气,另一方面又因为他这个认知能力而伤心。 “我分得清,刚才我真的看见了,我没有撒谎。” 旺儿害怕的缩成一团,根本就不敢去看自己平日里自己最亲厚的奶娘,因为在他的记忆里,奶娘已经被杀了。 他不断的挥舞着小小的手臂,甚至还试图把旁边的茶杯朝奶娘砸去。 “你滚开,你不是我的奶娘,我的奶娘已经被人杀了,你是坏人。” 他就这样念着喊着,甚至大哭着,但在场的人眼中未见半分怜悯,连奶娘都怀疑这个少爷脑子是不是出问题了。 侯爷这个人上来最重体统,他不会允许自己的儿子是这样的人。 “把他给我拖出去,什么时候清醒了再让他回屋子。” 侯爷看都不想看他一眼,越看越是心里觉得烦躁。 当时他就说了,不是自己的夫人多出,就先别让那些孩子出生,谁知道自己的母亲居然在避子药上面做了手脚,以至于他那些妾都怀孕了。 “老爷现在外面天气十分的寒冷,少爷要是出去的话,他这个身体怕是承受不住啊。” 虽然有些怕这样的少爷,但是奶娘还是心疼的。 或许小少爷就是一时之间梦魇了,等天亮就好了也说不定。 “是啊侯爷,旺儿估计就是还没从梦里面清醒过来,等他清醒过来就是了,只是它是怎么从屋子跑到我们院子里来的?那些丫鬟小厮都没拦他吗?” 刚才他们只顾着听小孩的话,却忘了这一点。 他到底是怎么在戒备森严的府邸,从后院穿到前厅里面,甚至还畅通无阻的走进到了房间,没有一个丫鬟小厮来通报。 “让管家查。” 侯爷没好气的开口,任由谁半夜被这样吵醒也不会开心。 说起来他对这个长子也算是曾经寄予厚望过,为什么说是曾经呢?因为他在他发现自己强硬不过自己的母亲的时候,他就基本放弃了这个孩子。 按照他的想法来说的话,这么大的孩子早就应该独当一面了,断然不会被母亲教导成如今的样子,真是叫人失望透顶。 “侯爷消消气,喝杯茶吧。” 而这个时候,侯爷夫人就显现出女人温婉的一面来了。 侯爷不止无数次的想过,若是他和眼前这个女人有个孩子,那会是一个什么样优秀的孩子? “你也歇会,刚才可吓着了?” 侯爷温柔的看着自己的妻子,问道。 侯爷夫人缓缓摇头,露出一个羞怯的笑容来:“刚才的确是有些惊着了,可现在确实已经好了许多,只担忧着旺儿如今到底是怎么回事。” 语气和眼神都是藏不住的担忧,哪怕眼前这个男孩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很快的,管家的调查就有了结果,他急匆匆的跑上前来,扑通一声跪在两个人的面前,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 第五百五十八章 母子之间争执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侯爷现在也是脸色不好,铁青着一张脸开口。 管家跪在地上的身子止不住的颤抖:“是,是姨娘做的。” 川南侯府上妾室众多,但大多数都是老夫人强塞的,侯爷连给个名分都不给直接就放在后院,当暖床丫鬟。 能够被称得上姨娘的,也就只有生下了长子的花姨娘。 由于她是长子的生母,所以老夫人连带着对她也格外上心,在府中也有些威望。 “花妹妹?她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旺儿可是他的亲生孩子。” 侯爷夫人惊讶的开口,手中的茶杯都差点没拿稳。 听了这话的侯爷脸色变得异常的难看,他已经许久没有发过这样大的脾气了,连陪了他几十年的管家看了都很小心翼翼。 “去把那个贱人给我抓过来。” 此时此刻还有什么话好说的,事实都已经摆在眼前了。 旺儿之所以会大半夜的跑入主母院里面,都是这个女人教的,虽然目的他们还没有弄清楚。 衣衫不整,满脸惶恐的花姨娘被抓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蒙的。 “侯爷,妾室是做错什么事了吗?为什么管家会把妾室抓来?” 花姨娘是真的很无辜,瞪大了眼睛,却怎么也看不懂到底是什么情况。 直到在门后面的旺儿哭着喊她姨娘,她才清醒了不少,心疼的把自己孩子揽入怀中,柔声哄着。 “够了,让你来不是来看你们的母子情深的,本侯有话要问你。” 侯爷不耐烦的打断他们的舐犊情深,他看着这一幕却丝毫不觉得温情,反而心中只有冷冰冰的反感和厌恶。 她最讨厌别人算计自己,尤其是身边的女人。 “侯爷有什么话要问妾身?” 花姨娘把自己的孩子,抱在自己的身边,才算是有了点安全感。 她虽然不知道到底眼前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她有直觉,肯定跟自己的孩子脱不了关系。 “你真是胆大包天,敢算计到我的头上来了,若是我今天没有出现在夫人的房间内,你可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他没有细说,因为他相信花姨娘肯定知道。 但花姨娘确实是不知道,根本不懂他在说什么。 “侯爷,这其中是不是有些误会?妾身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花姨娘又是心酸,又是真诚的开口,察觉到自己怀中的孩子抖的更加的厉害了,忍不住有些心疼。 她哀求道:“无论老爷有什么事要问,但是请老爷先给旺儿加件衣裳吧,他身子骨本来就弱,再加上吹了冷风,他现在整个人都是冰凉的。” 到底是生母,还是更心疼孩子一些,奶娘心细都的觉到了。 可这样慈母的姿态,并没有打动侯爷。 他反而又想起了一件事,忍不住把冰冷的目光投向花姨娘:“作为妾室,是没有资格和府上的少爷这么亲近的。” 言下之意,花姨娘为什么是个例外? 这是在开始算账了吗?花姨娘害怕的抱了抱胳膊,她原本也想循规倒距的,但是老夫人给了自己这个特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为何老爷现在才问? “是谁在欺负我的大孙子?”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道洪亮的声音,听这个声音就知道,是府上的老夫人来了。 侯爷有些头疼,他向来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就是自己这个蛮不讲理的母亲。 倒是侯爷夫人面色如常,显得十分淡定,可若是有心人能够察觉的话,就会发现,这侯爷夫人是不是有些太淡定了。 “老夫人,老夫人救命啊,你看旺儿现在都冷成什么样了。” 话一年就好像看见救命稻草般,连忙扑过去在她脚边跪下。 老夫人看见了自己的孙子,眼里哪里还有其他人,赶紧扑过去,直接就把自己身上的衣服披风给给孙子了。 “我的大孙子,你怎么成这样了?可是谁欺负你了?你告诉祖母,祖母一定帮你做主。” 说话的时候她的眼神不善,不停在侯爷夫人身上打量着,那模样就好像在说,我就知道是你伤害了我的孙子。 侯爷夫人没为自己辩驳,只是不经意的流露出些许委屈来,侯爷敏锐的察觉到了。 他一拍桌子:“母亲,你在想什么?这件事情和夫人有什么关系?这明明就是你孙子,还有你宠信这个姨娘闹出来的祸。” 说完他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复述了一番给老夫人。 只是因为他先入为主的概念,所以把某些模糊不定的事直接说成了肯定,变成了对花姨娘的厌恶,和对自己儿子的不满和不喜。 老夫人听完,脑中只有一个念头,不可能。 “花姨娘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我不相信,这其中肯定有人在栽赃陷害。” 无论别人怎么说,老夫人倒是向来都始终很坚定,她相信什么就是什么,而且绝对不会怀疑。 就比如他几十年如一日的讨厌这个侯爷夫人,就从未改变过。 “事实和证据都摆在眼前了,母亲你还要装瞎吗?平日里你对夫人是什么态度?你又对花姨娘和这个孩子是什么态度?难道我明媒正娶的夫人不值得你信任吗?你要去偏爱一个妾。” 侯爷深吸一口气,算是对自己的母亲失望了。 他好像理解了这些年来自己夫人所受的这么多的委屈,这些居然都是自己母亲造成的。 “明媒正娶的夫人,你觉不觉得讽刺,他根本就是个生不出孩子的女人,这样的女人,凭什么让婆母喜欢?” 老夫人尖叫起来,她不想接受自己,儿子居然不站在自己这边的事实。 想当年自己从儿媳熬到婆的过程是何等的艰难,凭什么自己这个儿媳就过得如此惬意,她连孩子都生不出,这样的女人,他真是搞不懂自己儿子是怎么想的。 “够了,老夫人不要再说了,一切都是我的错。” 侯爷夫人痛苦的哭了起来,梨花带雨的模样让侯爷心生怜惜。 他更加的觉得心疼了,生不出孩子又如何?现在生不出不代表以后也不能。 “不是说靖王妃能够治好夫人的病吗?过几日我会带着夫人亲自上门拜访靖王府,这一件事请母亲不用费心” 他原本也是当个孝顺孩子,至少这十几年都是这样想的,但是今天他忍不了了。 或许是因为在听说,自己夫人的病有得治的时候,也或许是因为今天这一闹剧,都更加加深了他想要一个优秀的孩子的决心。 第五百五十九章 害人者 自从川南侯府出了这件事之后,府中的气氛就逐渐变得微妙起来。 侯爷夫人愈发的受宠,甚至盖过了平日里老爷诸多疼爱的长子,就连老夫人如今说她两句都会造到侯爷的责怪。 这些弯弯绕绕,对于曲妙颜来说,并不是什么难知道的事。 “这侯爷夫人果然不是个善茬,居然能想到往那孩子院中栽令人致幻的花草。” 曲妙颜看不上她这些个手段,但也不得不说是极其有用的。 饶是老夫人再气,面对这样的事情也是无可奈何的。 “她等不及了,川南侯早在我们并未发现太子非皇室血脉之前,就已经有了不臣之心,如今一切准备妥当,只等一个机会了。” 而他们也都清晰的知道,那个机会就是秋猎。 他们不但要对付太子,更要放着川南侯的突然出兵。 “老夫人可没这么容易放过她,川南侯府内宅不乱,侯爷怎么能分心呢。” 曲妙颜眼中划过冷芒,越是如此,他们的把握也就越大。 “镇国公一家并不知晓这件事。” 沈凉州开口道,语气当中听不出来任何感情,显得淡漠极了。 若这件事顺利的话,那估计镇国公和川南侯,就再也不是以前的亲近之家,反而会反目成仇。 “我会想办法的。” 曲妙颜沉思着,镇国公夫人虽然看上去更加难以相处,但她的本性并不坏。 而川南侯夫人虽然看上去柔柔弱弱的,但骨子里却是个薄凉无情的人物,真真是有意思。 “袁景华那边也已经有了头绪,太子已经许诺他莫大的好处,只要他肯站在太子党边。” 沈凉州不屑的开口,川南侯做的虽然小心,但也不是没有人察觉到他的不臣之心,太子这个蠢货虽然猜不透,但也知道防着肯定是对的。 误打误撞,也确实是对自己有用的。 “莫大的好处?太子能许诺什么。” 曲妙颜再一次感叹太子的脑子不好,但也好奇他会用什么样的借口收买袁景华。 按照他对袁景华的重视程度,肯定好处不会少的。 “封侯拜相,封地疆土,只要袁景华答应,他什么都做的出来。” 沈凉州不屑的嗤笑,按照这样的做法,还不知道太子承诺了多少人,若是个个都能封侯拜相的话,那这天下还不知道乱成什么样。 “果然是他的做法。” 曲妙颜有些无奈,太子实在是太心急了。 如今皇上都病重成这样了,居然还想着结党营私,果然不是亲生的骨肉。 “过几天皇宫内,必定有人来请你进宫,到时你去见一面御林军统领,和他说最近注意宫内,发现有不对的地方立刻汇报。” 沈凉州眉眼之间略微浮现出几分疲惫之色来,他这些天也没怎么休息好。 皇上虽然倒下,但政务不能耽搁。 于是他们几个朝中重要人物,担负起了联合处理政务的重责。 “我知道了。” 曲妙颜心疼的开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祥和的日子过。 而就在这个时候,小东拿着一封信走了进来。 “影发了封密报,他人已经失踪了,而且我们的人也联系不到他了,痕迹被人抹去,藏的一干二净。” 小东有些焦急的开口,有些为影担心。 索性影并不是凭空消失的,还留下了这么一封信。 “给我看看。” 曲妙颜率先站了起来,很是担忧的开口。 影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也算是忠心耿耿的下属,她不能放任自己的人出事。 接过信之后,曲妙颜越看越是皱起了眉,最后忍不住气的脸色潮红,愤怒的开口:“这个苏朗,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也不怪她生气,主要是苏朗做的事情实在是太绝了。 影在信上说,苏朗答应让自己帮他做些事,但是是以苏家的名义,所以影扮演的苏玉现在代替苏朗的名义,去做他做的一切,但是却给了影穿肠的毒药。 按照苏朗的解释来说,这是为了怕对立的人抓到影逼问,以此让他有赴死的决心。 “苏朗真的是好算计,对自己的亲人都能如此狠心。” 沈凉州也有些生气,谁都没想到苏朗会做出这么恶毒的事情来,在他认为是自己亲弟弟的情况下。 不过影这样的选择,也是对他们的相信和忠诚。 “要是有机会能让我见到影一面就好了,我或许能解毒也说不定。” 曲妙颜皱眉,只觉无奈。 他们不知道苏朗下一步要做什么,甚至都不知道他人在哪里,只是猜测或许有可能在贵妃宫里。 “会有机会的。”沈凉州安慰道。 两个人再之后的说话当中都避开了这个话题,只是想着什么时候能给太子沉痛的一击。 如今看来皇上在后宫并不安全,甚至后宫当中许多的人已经成了贵妃党。 因此曲妙颜和沈凉州决定,夜探皇上寝宫。 “都说皇宫是最安全的地方,我们都已经半夜溜进来两次了,看来有些传言也不太真实。” 曲妙颜看着这四周的月色,感慨道。 闻言,沈凉州也止不住弯了嘴角,的确是如此。 话虽然如此说,但两个人为了不打草惊蛇,动作十分的灵敏,转眼就到了皇上寝宫屋顶之上。 “这个时候还有人?” 曲妙颜吃惊的望着下面灯火通明的寝宫,看见许多个人站在里面。 按理来说这个时候,照顾皇上的宫女应该把灯熄灭,安心守着皇上才是。 “好像是贵妃,还有太医院的人。” 沈凉州眼力颇好,一眼就看出来这几个熟悉的身影。 屋内的人确实是贵妃和太医院院正,并且除了熟睡的皇上,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贵妃此刻正一脸焦急,恼恨的看着院正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只用少部分的药吗?怎么皇上到现在都还没有好转?” 她可不希望皇上就此驾崩,只是希望他病重而已。 可现在事情的发展超出了他们的预料,贵妃也真实的有些害怕了。 太医院院正也很无辜,哭丧着脸回话:“微臣的确是加重了平时用药的剂量,按理来说皇上在臣施针之后就应该短暂苏醒的,可臣也不知道为何皇上迟迟为苏醒。” 他惶恐不安的为自己辩驳,甚至都急的想自证清白。 事情也出乎了自己的预料,他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第五百六十章 意外收获 他们谈话的途中,丝毫没有注意到有人在屋顶上偷听。 贵妃担惊受怕的不行,甚至昨夜梦见沈凉州趁着皇帝驾崩顺势谋反,成为了新的天子。 “药是你下的,也是你亲口和本宫保证的,如今你说不知道,本宫可不会轻饶你这样的骗子。” 贵妃半是威胁半是强硬的开口,以此来掩盖自己内心的慌乱。 她不想看见事情演变成自己无法控制的模样,要不然就真的全完了。 “贵妃娘娘,臣实在是无能为力,太医院众人也都纷纷没有办法,为今之计,若是想要皇上苏醒,那只有一个办法。” 太医院院正小心翼翼的开口,生怕贵妃把自己拖出去砍了。 他此刻才开始后悔,自己和她合作,是不是真的在与虎谋皮。 “有办法为何不早说?” 贵妃没好气瞪他,心总是是放下了些。 只要有法子就好,她就不会这么担惊受怕了。 “娘娘赎罪,只是这个法子有些风险。” 太医院院正为难的低下头,一副不知道该不该开口的模样。 这幅模样又让贵妃看不顺眼了,既然有办法还不早些说,如今让他说还扭扭捏捏的说有风险。 “让你说你就说,只要有办法,无论有什么风险本宫都答应你。” 她豪气的开口,并没有去考虑到底是什么风险。 因为对于自己来说,就没有承受不起的风险。 “这......既然太医院的人治不好皇上,不如去请靖王妃,她医术高明,若是有她出手的话,定能察觉到皇上的病情,只是风险就是,靖王妃娘娘回不回来。” 太医院院正说完心中提起一口气,生怕贵妃现在就给自己怒吼回来。 他那天可是亲眼看见贵妃赶走靖王妃的,如今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若是连靖王妃都救不回来,你就真的完了。 “你说什么?让本宫去请那个贱女人?” 贵妃声音突然提高好几个度,不敢置信的尖叫着开口,也不怕惊动其他人。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吼完之后察觉到一道十分危险的目光,就好像藏在暗地的狼,要将自己咬死般。 “自然不是让娘娘亲自去请,娘娘身份尊贵,自然是不必亲自开口。” 院正连忙解释性的开口,平息贵妃的怒气。 可贵妃根本就听不进去任何劝慰的话,她那天话时候说的如此绝,如今不管因为什么原因,都是在打自己的脸。 她怒吼:“不管是谁去请,绝对不能让这个女人给皇上看病,要是她发现了我们做的手脚怎么办?那你的脑袋也保不住。” 态度坚决,不需要曲妙颜来看诊。 院正拿她没有办法,唉声叹气不知道说什么好。 “给皇上灌药都没办法吗?就是那种能够短时间让人精神起来的药物,无论有什么代价都可以。” 贵妃看着病床上的皇上,满眼都是厌烦之色。 她怎么就摊上这么个夫君,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这么多事,真是叫人烦恼。 “天底下怎么可能有这种药呢,就算是有,那也得皇上苏醒过来之后再说了。” 院正暗暗心惊,贵妃这是想用皇上的命来换取暂时的安全啊。 这个法子虽然毒辣,但不得不说对她自己很有帮助。 可惜的是,他做不到。 “废物,一群废物,本宫真不知道你们太医院的人有什么用,居然要去求助于一个贱女人,她配吗?” 贵妃心中气的不行,暗自庆幸没有被曲妙颜得知,要不然她肯定会讽刺自己。 殊不知早在屋顶上的曲妙颜看的津津有味,就差没有拿盘瓜子在旁边边磕边吃。 “娘娘若是不愿,那且在等等吧,微臣再想起他办法。” 院正好脾气的开口,心中却在暗骂贵妃蠢货。 就算是请靖王妃来看也只不过是面子上过意不去而已,更何况是她自己要把事情弄成如今这般。 “这是自然,本宫定不会答应那贱女人来看皇上。” 贵妃说的笃定,根本就没有考虑到底自己在说什么,在做什么。 无论如何,皇上的病还得治,不能放任他就这样躺着一直不能苏醒。 “实在不行的话,本宫去找个人来代替皇上如何?你就说皇上苏醒,只是身子一直很虚弱,只能卧床不起,并且谁都不许来探望,这样也好让大家安心。” 贵妃开始出主意,越想越觉得可行。 这样一来也用不上皇帝了,直接就让人顶替算了。 而顶替的人自己也想好了,就交给苏朗好了。 “娘娘,那若是皇上没有撑下去,就此驾崩,那肯定是瞒不住的。” 院正被她这个想法给吓得不轻,但苦于不敢直接反驳,只能无奈又着急的开口。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倒是给本宫说说,你有什么好办法。” 贵妃忍不住把旁边花瓶给砸落在地,如此大的巨响,但床上的皇上却恍若未闻般长眠不醒。 院正急的都出汗了,心想他倒是出了主意,但贵妃不答应啊。 自己留下来照顾皇上或许就是个错误,还要应付这刁蛮贵妃,实在是可怕。 “微臣定当竭尽全力医治。” 万般无奈之下,太医院院正只能跪着表忠心。 他是奴才,但也不是什么都会的奴才啊! 要是他能够和曲妙颜一样医术高明,那自己就不呆在太医院了,更不用凭空来受贵妃的气。 “我们还进去吗?” 曲妙颜把两个人的争执听了个一真二切,忍不住问道。 他们今日来原本只是想查探皇上病情,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种意外收获。 “不去了,看样子这太医今晚是不会离开这里。” 沈凉州薄凉的开口,语气当中充满了讽刺。 他怎么会不知道呢,贵妃的好算盘打的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其实已经宛若司马昭之心般明显。 “真是可怜,和谁合作不好和贵妃。” 曲妙颜从善如流的开口,忍不住同情这个太医。 他们也不看看和贵妃合作的人下场都怎么样了,还敢帮着她做些丧尽天良的坏事。 “既然为了利益敢做出弑君的行径来,那千刀万剐也是应该的。” 攀高枝是正常人的行为,但伤天害理不是,所有这个太医最后的结局不是被贵妃谋害,也会由他亲手给抹去。 “看了一出好戏,也是时候回府了。” 曲妙颜的话语跟着他们两个人消失在秋风中,屋顶空荡荡的,好像并没有人来过。 第五百六十一章 来请人 曲妙颜本以为昨夜那件事就此过去了,没想到第二天居然就有人来传话,说贵妃宣自己入宫。 她脸色不善的看着传话宫女,问道:“所为何事?” 贵妃来请自己,是个人都知道准没好事。 宫女看上去态度很热络,全然不似之前跟在贵妃身边那盛气凌人的模样。 “就是我们家娘娘想王妃了,所以请王妃进宫做客呢。” 宫女讨好的开口,热情的不行。 这下别说是曲妙颜了,就连柳絮都察觉到不是那么个意思了。 她有心护住,挺身而出拒绝道:“这位姑娘来的真不凑巧,我们王妃今日身子不适,就不进宫了,以免有染贵妃凤体。” 这个拒绝的理由不可谓不烂,甚至流露出明显的敷衍来。 但宫女却恍若未闻,依旧笑嘻嘻的。 “这有什么大碍,左右我家娘娘身边也跟着太医伺候,不会有事的,再说王妃就是最好的神医,我家娘娘可是佩服的紧呢。” “哦?”曲妙颜挑眉。 她可不知道,贵妃什么时候佩服自己来了。 昨天晚上她听到的话语还历历在目,她耳朵没出现幻觉。 “贵妃娘娘是怎么佩服本王妃的?怎么本王妃半点都看不出来?” 曲妙颜还偏偏不把这句话当客套话,单独拎出来开口。 宫女似乎是没想到她会反问,有那么一瞬间的尴尬,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自然是认为王妃是天下第一神医啊,我们娘娘还说了,这天底下若是连太医院都治不好的疑难杂症,也就只有王妃能够治愈了。” 她不留痕迹的试探着,完成贵妃交给自己的任务。 曾经她只听说过靖王妃很难搞定,如今亲身经历,确实是很难缠。 “贵妃是在打自己的脸吗?那天在皇宫大殿上发生的事情,本王妃可没有忘记,口口声声说本王妃医术不够高明的人是谁。” 曲妙颜冷哼一声,似乎是很计较这件事。 甚至目光都流露出厌恶之色,恨不得立刻赶人。 宫女见势不对,立刻求饶道:“这怎么会呢,这可是今日早晨我们娘娘亲口夸的王妃,我们娘娘可是第一次如此夸奖一个女子呢。” 她的态度实在是太好了,曲妙颜开始察觉到了不对劲。 张口闭口就是自己的医术,甚至还不牺打脸也要奉承自己,这是有事相求啊。 曲妙颜心中顿时了然,态度拿捏的更加冷傲。 “本王妃自然是知晓自己的优秀,无需旁人多言,你可以回去了。” 软的不吃,宫女咬牙,张口就想威胁。 但反应过来的瞬间就感到后怕,自己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真是糊涂了。 靖王妃到底要如何才会和自己进宫?宫女现在脑海中都是这么个疑惑,恨不得直接拿绳子绑人。 “怎么?贵妃身边的丫头如今都听不懂人话了?本王妃让你离开。” 曲妙颜冷冷的扫她一眼,很是不喜。 宫女跟在贵妃身边耀武扬威这么多年,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那可是比一般的主子还要受尊敬的,今天算是彻底的折在靖王妃手里了。 她收起自己的傲气,低声劝慰:“还请王妃不要为难奴婢,要是奴婢不能把王妃请入宫中,那奴婢肯定是要挨罚的。” 世人都说医者心善,那靖王妃应该也是如此般。 宫女可怜兮兮的开口,妄图换来曲妙颜对自己的怜悯,跟随自己进宫。 殊不知她摆出这么番作态来,居然让曲妙颜轻声的笑了。 “我不知道你请不动我会不会挨罚,我只知道要是你继续厚着脸皮不走的话,那你必定会小命不保。” 说着,还对着她勾起了抹阴冷的笑容。 那可是恶意十足,宫女被吓的腿软。 她哆嗦着告辞:“那......那奴婢就先回宫回禀贵妃。” 靖王府她是片刻都不敢多待了,生怕立刻曲妙颜就要把给自己给活吞了。 “慢着。” 曲妙颜冷漠的话语响起,全然不复平日的淡漠。 宫女差点吓得站不稳,这靖王妃不会后悔放自己走了吧? “王妃还有什么吩咐?” 宫女小心翼翼的开口,低着头不敢直视曲妙颜的眼睛。 谁知曲妙颜却并没有对她动手,反而声音又变得轻柔了起来。 “回去告诉你们贵妃,她要是真的想请我进宫的话,就必须亲自来请,还得让我看见满满的诚意,要不然本王妃可不是那么好请的。” 虽然是平静的不带一丝波动的话,但却让宫女不寒而栗。 这个靖王妃,实在是太可怕了。 “是。” 宫女匆忙的答应下来,几乎是逃命般的离开了靖王府。 看见她狼狈的背影,柳絮忍不住笑出声。 “活该。” 她唾骂一声,忽而看向自己王妃。 “王妃,她这么急请你入宫到底所为何事,莫不是贵妃又想了法子对付你?” 柳絮有些不解,根据自己所知道的情况来看,贵妃和自己王妃是水火不相容,哪里能这么冷静的让人来请王妃入宫做客,态度还如此好。 闻言,曲妙颜笑了笑。 “自然是有事求我。” 要不然,她怎么可能会这样低的姿态。 不过可惜了,自己不是谁给面子都要接受的,贵妃这样的人更加不可能。 “贵妃怎么会求王妃你?她不是素来都觉得自己高高在上的吗?这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了!” 柳絮吃惊的开口,赞叹自己家王妃好本事。 肯定是她说了做了什么,才让贵妃不得不求上门来,而且还被打脸。 “那可不是嘛,关系到她后辈子的荣华富贵,若是她不低这个头,那可就全部都化作泡影了。” 曲妙颜对此是十成十的看不上的,成为掌权人,真的有如此好吗? 柳絮似懂非懂的点头,知道更深的事情就不是自己能够知道的。 曲妙颜也没有倾诉的意思,只是觉得有些奇怪,这昨天还信誓旦旦唾骂自己的人,今天为何就让人来请自己?怕不是脑子睡一觉睡糊涂了? 而此刻,贵妃宫内。 “你说什么?她真的这样说?” 贵妃不敢置信的吼道,手边的茶杯又碎了。 她不等宫女回答,就给了她一巴掌,似乎是在拿她出气。 宫女早已习惯,咬着牙不让自己痛呼出声,否则等待自己的会是更加严厉的毒打。 “是,靖王妃说,请娘娘拿出诚意,不然她不会入宫的。” 第五百六十二章 报仇雪恨 贵妃气极反笑,颤抖着手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 曲妙颜实在是太过于胆大了,居然连自己的要求都敢拒绝,还如此嚣张。 “你再去一次靖王府,告诉曲妙颜那个贱人,要是她不来见本宫的话,本宫定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个不敬尊卑的野丫头,定不会放过她。” 贵妃眼睛都红了,却忘记自己和曲妙颜本来就是不死不休的关系。 “娘娘,靖王妃心比天高,怕这次也不会乖乖听话。” 宫女尽量委婉的开口,实则已经不知道如何劝慰了。 若曲妙颜真的是这么好说话的性子的话,自己也不会无功而返,贵妃也不会如此盛怒,可贵妃为何偏偏就不愿意面对现实呢? “本宫让你去你就去。” 贵妃阴鸷的冲她喊道,手上精心保养的护甲也被折断。 宫女不敢再说,连忙行礼就走了出去。 偶尔从内院当中居然直直走进来一道男人的身影,在这秋风当中,他却已经穿上了冬天的皮袄,脸上半分血色也无。 “你怎么大白天出现了?” 贵妃不悦的瞪他,却全然不复之前几日的热络。 自从前几日两个人发生争执之后,这好像是他们之间第一次见面。 “你到底做了什么?” 苏朗眼含警告,虽然语气当中尽力掩盖不耐烦,但还是看的出来他不愿意和面前的人细说。 但被他质问的贵妃更是不解,她反思了这几日自己的行动。 最后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做什么! “你这句话什么意思?本宫做什么了?” 她这是第一次面对苏朗如此有底气,连带着对曲妙颜的怒气也减少了几分。 谁知听了这话,苏朗却冷笑一声。 他不慌不忙的开口:“太子连夜送了密报给我,让你快去靖王府请人医治皇上,难道这皇上身上的药不是你下的?还是靖王妃不是你招惹的?” 这些话他都不用问,因为这些孽都是贵妃做的。 可是知道归知道,生气也是不可避免的,怪只能怪贵妃脑子实在是太蠢了。 “这太子是怎么回事?他今早告诉本宫了,本宫刚才不是让宫女去靖王府请人了吗?你这样匆匆而来就为了这件事?本宫的事自然早就有了决断,不劳你费心。” 她掩盖自己被毁掉的那根护甲,镇定的开口。 原本以为苏朗会很失望,没想到他却好像一副早就预料到了的模样,只是神色更加冷了几分。 “你可知道太子为何突然来信?” 他讥讽的开口,甚至忍不住带上了几分自得。 这个女人虽然已经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但是太子不一样,所以该处理的时候还要处理。 “本宫自然是知道的,太子是本宫和皇上生的孩子,难道他想什么会不和本宫说吗?哪里轮得到你一个外人置喙。” 此刻的她底气已经有些不足了,但依旧强撑着开口。 贵妃心中不免连带着太子也责怪了几分,他怎么偏偏就去找上苏朗。 但太子找上苏朗的原因却是很现实的,他不信任自己母妃。 “你最好想想你做没做得罪曲妙颜的事,沈凉州那边已经给太子施压,若是皇上迟迟未苏醒,那太子手中的兵马就会顷刻间覆灭,想要皇上活命,你就必须去请曲妙颜,而且要放下你的贵妃身份,去哄,去求。” 想到这样,苏朗脸上忍不住浮现出些许畅快之色来。 看见贵妃受责,别提有多么开心。 “一派胡言,本宫这几日深居简出,根本就没得罪过任何人。” 她笃定的开口,全然忘记昨天自己大言不惭的话语。 所以对于贵妃来说,她并不是很相信。 “呵,真是蠢货,不管你想不想得到,反正这道歉赔礼你必须得去,要不然你就等着太子以为你而失去皇位,眼睁睁看着自己仇人登上皇位,到时候再来把你折磨疯,这就是你想要的结局吗?” 苏朗声音好似带有魔力,这些画面一副一副呈现在贵妃眼前。 她好像已经看见了自己凄惨是结局,看见自己被曲妙颜折磨而死,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你想让我去曲妙颜赔礼道歉?简直是痴人说梦,且不说本宫身份如何尊贵,就区区一个沈凉州,若是真的有这般本事的话,你们凭什么认为我按照他说的做了之后,他是不是会出尔反尔呢?” 贵妃这次学聪明了,会举一反三。 说到底,她依旧事不愿意去给曲妙颜赔礼。 “沈凉州不是不能,只是看愿意于否,我奉劝你最好乖乖赔礼道歉,摆足姿态也算是全了你那天殿外失态。” 贵妃拦着靖王府那一幕实在是太过于让人记忆犹新,居然就这样发展到了这群夫人茶余饭后的笑料。 当然,成为笑料的只有贵妃一人罢了。 毕竟曲妙颜当时表现的可谓是不卑不亢,既得到了大家的同情,也给靖王府留足了面子,反观贵妃,是真的让人有些一言难尽。 “滚,给本宫滚出这里,你们都向着那个小贱人,她有什么好!” 苏朗可是自己的老情人,他居然对自己冷嘲热讽,贵妃有些不乐意。 更多的却是难堪和愤怒,她不明白为何大家都要帮着曲妙颜说话。 此刻的靖王府,曲妙颜还不知道沈凉州已经帮她暗中出了气,正在和柳絮说着话,没想到居然又见到了去而复返的宫女。 “又回来作甚?” 曲妙颜好看的眉头皱起,放下了手中的针线。 这银针救人和穿针引线刺绣真的是大不相同,眼看着自己就要找着诀窍来,她一来又给自己思绪乱了。 “王妃,我们娘娘说,请你务必进宫,她有重要的事和你相商,还请王妃给个薄面,我们娘娘自会铭记于心的。” 丫鬟哆哆嗦嗦的,但说话却清晰,口齿也不含糊了。 曲妙颜并未说话,直视那宫女,并没有错过她脸上绯红的巴掌印。 “挨打了?” 她淡然开口,却并没有回答丫鬟的话。 就是这样轻飘飘的一句,却让宫女眼泪差点落下来。 她身为贵妃的下人,但却不知道为何听曲妙颜说完这句话之后,突然心中有些酸涩,就好像是找到可以倾诉的人般委屈。 “回王妃,是奴婢做事鲁莽,平白惹恼了贵妃。” 宫女恭敬的开口,虽然有了异样的感觉,却丝毫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 第五百六十三章 被感动 “做事莽撞是应该好好罚罚,要不冲撞了贵人可就不好了,只有这次挨打记得疼了,下次才会长记性。” 话音一转,曲妙颜声音立刻变得尖锐不留情起来。 宫女没想到她的态度转变如此之快,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应该作何反应。 所幸这样的冷场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就在这个时候,曲妙颜放下手中的针线,用手轻扣桌面。 “说吧,贵妃的原话是什么。” 根本不需要问,只需要猜就知道贵妃说不出这么好听的话。 只是可惜了这个小丫头,一直努力挽救智商不在线的主子,也算是心急。 “王妃在说什么......” 宫女低垂着头装傻,只要她不说,她就认为曲妙颜应该不知道的。 没想到她居然这么明显就看出来了自己的惊慌失措,居然连自己传达的不是贵妃原话都知道。 “说什么你自己心里最清楚,我可没有多少耐心和你耗下去,还是说你想左右两边对称来个巴掌印?” 曲妙颜挑眉,似笑非笑。 她不在乎别人的死活,只是都求在自己面前来了她不介意帮一把。 只是可惜,这个宫女看上去并不像是这么纯良。 “回王妃,贵妃娘娘的原话确实不是如此,只是原话有些不堪入耳,王妃确定要奴婢念出来吗?” 宫女问的小心翼翼,十分的不自在。 要是真的让她在重复一遍贵妃的话,她是怎么也不敢的。 “你到底说不说。” 曲妙颜看似已经很不耐烦了,所以宫女犹豫了下,还是说了。 “娘娘态度已经有些不悦,说要让王妃亲自进宫给她赔礼道歉,还说要让所有人都知道王妃这嚣张的模样,其余便是叮嘱奴婢一定要请你入宫。” 宫女跪在地上,一五一十的开口。 曲妙颜点头,没做声。 宫女的话她估计应该夸大好几倍来看,贵妃说的应该远远不止这些,不过她的确实猜到了。 她道:“你说若是我不跟你回去,你回宫之后会挨罚吗?” 闻言,宫女面露喜色。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靖王妃心软,肯和自己进宫了吗? “若是娘娘不和奴婢进宫,那奴婢自然是要挨罚的,说不定贵妃一个不高兴,奴婢好几天都下不来床。” 宫女畏惧的开口,说出口的话七分真三分假。 她本以为曲妙颜怜悯自己,所以故意装可怜想换取同情。 哪知曲妙颜却突然变了脸色,神色之间尽是淡然。 “原来贵妃如此待你?那可真是可恶,不如本宫去给你指条明路,你去把她的那些种种恶行告诉世人,这样她受到千夫所指,更不敢对你做什么了。” 曲妙颜似笑非笑的开口,眼底有一抹化不开的冷意。 看到她如此的表情,宫女有些失落,看样子这才是曲妙颜的用意,而不是自己以为的心善。 “王妃说笑,奴婢,奴婢自然是不敢的。” 说什么玩笑话,她要是真的这样做了,怕贵妃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杀了自己。 她虽然胆小但也不是傻的,所以立刻就对曲妙颜有了几分愤恨和冷淡。 “既然反抗也不愿意,那就好好受着吧,毕竟你跟在贵妃身边这么多年,也不是第一次知道贵妃对付人的手段,只可惜你没想到那个人换成了你,平日你在别人跟前,也是耀武扬威的模样罢。” 曲妙颜有些嘲弄的勾了勾嘴角,十分不屑。 且不说其他,光是这般行为,就有够让她看不起的。 摇摆不定的下人,是主人最为厌恶的,这点贵妃和曲妙颜算是不谋而合。 “这......王妃还是和奴婢进宫吧,娘娘都说出那样的话,定然是极为生气的,说不定现在正在宫内当着王妃,你们二人把误会说开也就无事了呢。” 宫女不死心的想要继续劝,好像没看见曲妙颜那越来越寒冷的眼神。 只见她手中拿来绣花的银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她握在手中,散发出森森寒光,让宫女不寒而栗。 又来了又来了,自己又被威胁了。 果然,片刻之后曲妙颜缓缓开口:“你是自己滚还是我来帮你,我说的很清楚,除非贵妃上门赔礼道歉,否则本王妃是不会纡尊降贵去皇宫见她的,不然本王妃的威严何在?若是她再让你出来寻味,你就告诉她,想不想收到一具尸体。” 曲妙颜心中讪笑,面上却不然。 挂着副冷淡的唬人样,看上去十分的有说服力,让人不得不相信她说的话。 命可能都要没了,宫女哪里还管得了什么说服曲妙颜进宫的任务,现在是直接想连滚带爬出靖王府,离的越远越好。 “既然王妃执意如此,那奴婢定会原话带到,不敢过多打扰贵妃,奴婢告辞。” 她这次是真的片刻也不敢多待,并且不出意外的话,也不会再次来到这地方了。 等到她总算是消失在靖王府之后,曲妙颜才啧了一声,在柳絮的注视下,缓缓收拾起旁边的东西来。 “王妃不打算绣花了吗?” 柳絮好奇的开口,全然没有多想。 “嗯,被她扰了性质。” 其实不然,应该是自己发现没有天赋,然后自暴自弃了。 但曲妙颜说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太过于自然从容,以至于柳絮根本没有想多,除了感叹王妃确实是不适合绣花以外,也就不再去想这件事。 倒是贵妃三番五次派人来请,让曲妙颜察觉到了不对。 等沈凉州回来的时候,她说出了自己内心的疑惑。 “这是应当的,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想对付你,那就应该顶着众人的眼光给你赔礼道歉,合情合理。” 沈凉州半分都不意外,甚至一副本来就应该这样的表情。 曲妙颜看着他,突然好像明白了什么。 “是你做的?” 她讶然,怪不得她总是察觉到淡淡的维和感,原来是沈凉州出手。 就是为了给自己报昨天晚上她骂自己的仇吗?曲妙颜心中微暖,不得不感叹这个男人的心细。 就连她自己都没放在心上,反正被人说几句也不会掉块肉,但偏偏沈凉州帮她报仇了,甚至还做的十分好,这就是被人珍视的滋味罢。 “她本就该如此。” 沈凉州不置可否,算是默认了。 曲妙颜朝着他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双手环着他的脖颈,奖励的给他一吻。 第五百六十四章 说服他了 沈凉州的脸上意外的出现一抹红晕,对于曲妙颜为数不多的献吻,他十分的珍视。 曲妙颜不会无缘无故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所以很大的可能就是她知道了自己所做的事。 沈凉州揉了揉她的脑袋:“怎么知道的?” 他没有刻意邀功,反而是故意没让曲妙颜知道,以免她心情不好。 哪里知道她还是知道了,看上去心情似乎也没有受到影响。 “猜的。” 曲妙颜狡黠的眨了眨眼睛,这种事情要是不知道才奇怪了,除了他还有谁会为自己做这些事。 世人大多都会极力表现出自己的好,但是沈凉州却把他对曲妙颜的好藏起来,这却是让曲妙颜最心疼的。 “她既然敢如此诋毁你,那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沈凉州说的轻描淡写,好像本就应该如此。 “那就等着她来给我登门道歉,我定要让她知道,什么人是天生就克她的。” 曲妙颜含笑开口,却无端让人感到危险。 她说的不错,或许自己的到来,就是为了原主报仇,她来到这边,就是来了结贵妃的,她必须死。 “放开了玩,有我在。” 沈凉州不是不知道她坚强,但是她不在乎,不代表贵妃就可以肆无忌惮。 既然曲妙颜不在乎的话,那自己就替她在乎好了。 “放心吧,贵妃定不会好过的。” 机会都放在自己面前了,不整治白不整治。 她也很期待,这样如同偏执般恨着自己的贵妃,到底会不会低下她高贵的头,来个自己赔礼道歉。 此刻的皇宫,太子为了这件事,特意乔装打扮进宫。 “太子,你怎么来了?” 贵妃看见自己儿子,第一时间居然不是欣喜,而是害怕。 他怕太子来找自己是为了让她去给曲妙颜赔礼道歉,那自己定是不肯答应的。 “母妃,我和你说的事情你到底放没放在心上?我让你去给曲妙颜道歉,请她来医治父皇,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太子进来就着急的开口,没有任何其他的话语。 果然是这件事,贵妃心里凉了半截。 自己儿子居然不关心她这个当母妃的是否受了委屈,实在是让她又气又急。 而对于自己的儿子的话,她又确实是不好再反驳。 “太子,这件事须的从长计议,就算是我去给曲妙颜道歉了,她也不一定会答应,更何况她这个人最是阴险狡诈,最是想看我出丑,你也要给母妃考虑考虑啊。” 贵妃绞着手帕,委屈又可怜的开口。 但自己的儿子却没有那么心疼母亲,闻言却只觉得烦躁的不行。 “你不去等到沈凉州把我杀了你再去吗?要是你真的有这么狠心的话,那着天下就拱手送给沈凉州吧,我怎么会摊上你这么一个母妃,非但不能给我带来好处不说,居然还如此陷害我,真是天要亡我。” 太子气的不行,什么话都能够往外面说。 而本来就脸色苍白的贵妃,听了这句话却更加的惨败三分,脚下的步伐踉跄几下,有些不敢置信。 “你,你说什么?”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己儿子会这样说自己,好歹她也是当个母亲的,自己儿子这样说,她心里怎么可能会好受。 更何况,她是真的很爱太子。 “我说什么你自己心里还不清楚吗?要么你现在就去给曲妙颜道歉,要么就等着我们全部被沈凉州给踩在脚下,你就陪着父皇殉葬吧。” 太子难得聪明了一会,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来。 他这番强势冷酷,却全都留给了自己的母亲。 “不,我不要。” 贵妃害怕的打了个寒颤,这样的结果不是自己想要的。 但是真的要去给曲妙颜赔礼道歉吗?她是真的不愿意啊! “那就等死吧。” 太子怒瞪她,心中那叫一个气啊。 不就是低个头吗?自己虽然经常也被沈凉州打压的抬不起来头,至少明面上依旧过得去,自己有时候还能占据上风,哪里像自己这个母妃,看来自己大概继承了父皇的聪明才智。 “别,我去,母妃去还不行吗?” 贵妃总算是低了头,软声细语的开口,妄图平息自己儿子的怒气。 可太子的怒气也不是那么好平息的,他质问道:“母妃到底对曲妙颜做了什么,才会引来沈凉州这样不计后果的报复?我不是和你说了这段时间别惹事的吗?” 太子感到头疼,他不是让人写信给自己这个生性刁蛮的母妃嘛,为什么她依旧不肯听自己的。 贵妃气极,喊道:“我真的什么都没做,我整日都在深宫当中一查便知,现在皇上都这样的情况了,我还有什么心思去找曲妙颜的麻烦,这几日我见都不曾见过她,我怎么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 她气的连本宫都不自称,直呼起了你我。 太子原本是不相信的,后来看她实在是真诚,也就相信了几分。 他狐疑的开口:“既然你说没有得罪过曲妙颜,那为什么沈凉州会这样做,难道是前几日你拦着曲妙颜,所以他这个时候想起来秋后算账了?” 那时间也间隔太长了,根本不像是沈凉州的作风啊? 太子有些不明白,误打误撞的,他想到了另一个可怕的想法。 该不会是沈凉州故意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他已经计划好了下一步计划,只需要等着自己上钩就行了。 “这其中会不会别有阴谋,他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我去给曲妙颜道歉!” 电光火石之间,贵妃突然觉得自己真相了。 肯定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要不然沈凉州还有什么理由这样做? 真的是为了曲妙颜吗?恐怕不然吧,贵妃很不相信。 “这件事还需要商议,不过无论无何,你都先去靖王府赔礼道歉,明日就去,不能再耽搁了,至于沈凉州到底有什么阴谋,我自然是会随机应变。” 说到底,太子还是不愿让贵妃反悔。 贵妃心中的小心思被打破,有些发愁,更有些担忧。 她现在不太害怕自己丢脸,更加的害怕沈凉州借着让自己赔礼的名义,再安排其他严密的阴谋,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我知道母妃不愿,但现在情况危急,不得不答应下来,母妃若真的气不过,不如就好好想想,若是以后我当上了太子,那整个天下还不都是我们母子二人的,你贵为太后,曲妙颜还不是想杀就杀。” 第五百六十五章 虚心请教 又是这个看似画饼,却又让人无法拒绝的理由。 贵妃能说什么,她早就知道了自己非去不可,只是有些抹不开面子罢了。 “我明天就去靖王府。” 暗自咬牙,她只能把这句话说了出去。 太子欣喜的站起身来,就连语气也不再如此淡漠,反而带着些许欣慰:“母妃能想通自然是极好的。” 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沈凉州来解决。 贵妃突然感到很累,不是身体上带给自己的,而是心里。 她借口不舒服,回到了房内。 而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条件之后的太子自然不会再有顾忌,就算是贵妃不开心,那也就随意哄骗几句就罢了。 “苏先生。” 太子站在旁,恭敬的开口道。 没错,他和贵妃告别之后,并没有回府,反而是来到了苏朗的住所。 “你去找贵妃了?” 苏朗并未抬头看自己这个亲生儿子,早就猜到了他今天来的目的,也没有太过于意外。 总而言之,他们三个真正的一家人,才是真正的各怀心思,互相都算计着彼此,也都希望彼此能为自己付出更多。 “母妃答应本殿了,明日便会登门拜访靖王府一家。” 太子昂首,颇有些自得之意。 他总算是说服了自己的母妃,想必沈凉州的兵也很快就会退回到他原本的地界,在短时间之内自己应该是平安无事了。 “那便恭喜太子了。” 苏朗从善如流的开口,话语之间滴水不漏,让太子有心套话也无从下手。 他有些讪讪的收回视线,总想找个话题开口,但苦于自己脑袋不够用,不知道从哪里开始为好。 “太子可是有话要对我说?” 看出来了他的欲言又止,苏朗替他主动开口。 他大概也猜到了太子要问什么,只是面上依然不露声色。 “苏先生看上去像是受了很严重的伤,是被何人所伤?为何面色如此苍白。” 细算下来两个人也有许久未见,太子第一次见的时候或许还没有察觉,如今看起来,苏朗整个人苍白如纸,随时都有晕倒的可能性。 他早就感到奇怪了,如今总算是有理由问出口了。 闻言,苏朗眼中眉光微动,他总不可能告诉太子是他偷了太子的金子养完全属于自己的私兵,然后被沈凉州发现,导致重伤的事实吧。 “和沈凉州在一次意外当中交手,小小内伤而已,过几日就会痊愈。” 当然,这句话配上他苍白如纸的脸色,显得并没有那么有说服力。 若是内伤的话,又怎么可能脸色这么苍白,更何况他怎么会无缘无故和沈凉州交手? 倘若在场的是朝廷上那些老狐狸的话,肯定一眼就识破苏朗的谎言,可惜眼前这个人是太子,他还对苏朗十分依赖信任。 “沈凉州武功居然这么高?居然能把先生你打成重伤?看起来一直以来是我低估他了!” 太子面目狰狞,恨不得立刻就帮着苏朗打沈凉州,虽然他心中知道肯定结果还是一样,自己可不擅长战斗。 他害怕的只是沈凉州越来越强,让自己越来越难以对付。 “......” 苏朗有些头疼,他自认自己武功和沈凉州只是在伯仲之间的。 但奈何太子已经给自己找上了借口,苏朗也不可能费心去解释,只能安心闭上嘴,偶尔附和太子两句便是。 “先生不愧是本殿见过学识最为渊博的人,那本殿就先告辞,改日再来看先生。” 太子和苏朗亲切友好交流了一番,已经和他又像从前那边亲密无间起来。 但他心想苏朗总要休息啊,所以自己就体贴的主动告辞。 “对了,皇上的病你要时时刻刻过问,务必比任何人都要先得知情况。” 苏朗勾起一抹嘲弄的笑容,诡异的开口。 太子当然是不知道,无辜的问道:“为何?母妃那边不是让人去守着父皇了吗?按理来说应该不需要什么,无论有什么情况母妃也会第一时间给我通知的,先生为何要如此说道?” 太子虚心请教,看起来是真的不知道。 苏朗就很无奈对太子的低智商再次有了一个新的判断标准。 “刚才太子的话都建立在一个前提下,贵妃娘娘。” 他点到为止,再多的话却是说也不肯说了。 对此,太子刚开始很懵,甚至完全都没有反应过来,认为苏朗是在和他打什么哑谜。 后来他突然想到一个很可怕的联想,然后再看向苏朗的时候,眼神就不对劲了 “先生的意思是,本殿的母妃可能会背叛本殿?” 太子冷着脸,仿佛只要苏朗说是的话,自己就直接翻脸。 虽然他的确现在有些厌烦自己的母妃,但是这么多年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心底里认的唯一亲人就是贵妃。 而他们母子之间的信任,绝对是不可同其他比拟的。 “并无这个意思,只是以防万一,若是连贵妃娘娘的人也被骗过了呢?要知道皇上迟迟为苏醒,可是贵妃的人安排的。” 苏朗不留痕迹的挑拨离间,做起来十分得心应手,看样子已经有了把握。 太子居然忘记这一点,脑子突然放空,心中对苏先生感恩戴德。 “幸好先生提醒我这些,母妃身边的丫鬟应该换了,做事如此冒失,而母妃年纪大了又是也不免糊涂,这种照顾父皇的重任,不如还是交给本殿的人。” 三言两语之间,太子很快就被说服了。 他心中最感谢的就是苏朗,要不是他点醒自己一句,他怕是迟迟未想到这点,又要被有心人给钻了口气。 “如此便好。” 苏朗并未多言,甚至也没有了之前对太子的温情。 现在的他虽然看上去病入膏肓,但骨子里还是极其要强的内在,这也是现在许多人都会忽视的一点。 “先生,是要一直居住在母妃宫里吗?” 没头没尾的,太子突然开口问出了这句。 并且问的还很认真,大有一副想要快点听见回答的模样。 “不是,等伤好些了,我便自行离去。” 苏朗刚才的心狂跳了一下,生怕太子就看出什么端倪来,而且还是在这个关键的节骨眼上。 至于他为什么要带在贵妃宫,因为已经有了另一个苏朗,帮助他暗中交接任何的事物。 而做为掌控另一个苏朗的自己,自然就是怎么普通怎么来,甚至越普通,极其普通的话语也就更加的好。 第五百六十六章 与虎谋皮 “不如先生先去我太子府疗伤?也便于我们商议事宜。” 太子小心的建议着,想着趁苏朗虚弱,好多掌握他一些把柄。 奈何苏朗也不是个傻子,太子那点小心思都已经写在脸上,苏朗怎么可能还不明白。 他淡然勾起了嘴角,摇头道:“我身子虚弱,不能随意走动,娘娘宫中住着虽然不自在,但没人敢贸然来寻仇,以便我在暗处帮殿下处理公务。” 既然是帮自己做事,那太子也没什么好说的。 “先生好好养身体,本殿先回去和手下谋划沈凉州的阴谋,要是有不明白的,本殿再来请示先生。” 太子寒暄了几句,就离开了这边。 此刻的靖王府里面的两位主子,已经从小东的身上得到了太子进宫的消息。 曲妙颜笑着道:“看来有人上赶着让贵妃给我赔礼呢。” 她说的就是太子殿下,这个贵妃的亲生儿子。 沈凉州冷哼一声,没在说什么,在他眼中那都是应该的。 “暗卫有消息传来,自称太子身边的苏先生在突然出现在边疆,具体要做什么不得而知,这件事知道的人不超过十个。” 而自己身边的人,也是偶然的巧合得知。 边疆?曲妙颜皱眉。 “看来他们想从边疆下手,可是这样一来又有什么好处,难不成他们还能策反边疆的士兵不成?” 这才是让她最为疑惑的事,苏朗到底想让影做什么。 边疆的士兵从来只管保家卫国,甚至管理边疆的人是想来与世无争的镇国公。 “太子找过川南侯和镇国公,两个人都明确的拒绝过他,按照太子的个性,是不会再打主意到他们头上来的。” 沈凉州冷淡的开口,不由得更加多了几分冷意。 这样一来,似乎太子的目的已经显而易见。 “真是混账,居然想要用别国的势力来帮自己争皇位,太子还真是好算计,这天下要是交给他,恐怕半壁江山也得送出去。” 曲妙颜气的不行,就连她都如此生气,更何况这天底下的百姓呢。 有如此霍乱江山的掌权者,真是百姓的不幸。 “他自然是不会得逞的,我已经让人带兵暗自去边疆,暂时不会有异样。” 沈凉州看出来了她的愤怒,安抚道。 嘴上虽然说的好听,但内心当中的压力也不是一点都没有的,毕竟这件事他们不久之前才得到消息。 他们并不知道苏朗和太子和敌国到底达成什么协议,进行到哪一步了。 “也只能希望这群人还有点良心了,不过我看苏朗这人满肚子坏水,卖国求荣这种事情,也不是做不出来。” 曲妙颜这个时候总算是冷静了些,沉着的分析道。 对此,沈凉州深以为然。 “这天下总归是沈家的天下,心怀不轨的人总想要取而代之,自然是不可能的。” 这番话说的霸气又笃定,连带着曲妙颜的心也安定了几分。 沈凉州和自己都是创造奇迹的人,他们认定的事情,是自然不会放弃的。 “通知袁景华,让他务必参与到这件事里面去,越快越好。” 沈凉州冷声对着旁边站着的小东开口,神色变幻莫测。 如今可以取得太子信任的,莫过于当今的袁景华。 他把川南侯和太子之前的关系平衡的很好,让太子既对他的才华又爱又恨,又怕袁景华倒戈川南侯,需要把他哄的好好的。 “属下领命。” 小东安静的离去,一如之前来这般淡然。 待他走后,整个房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气氛也安静了下来。 “妙颜,等事情平息了之后,我在带你去我们上次去的花海,到时候说不定可以在那小住几天,也不用如此匆忙。” 当初他们在边境的日子,虽枯燥,但也平淡。 曾经他们更是动过想要久待此地的想法,只是迫于现实,不得不离开。 “好。” 曲妙颜直接答应下来,半句话也不多问。 她没问为什么沈凉州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也没问安定下来到底是什么时候,只是知道,只要沈凉州说了,自己就愿意。 “好好休息,明日等着贵妃来给你赔礼道歉。” 沈凉州宠溺的拍了拍她的脑袋,想着明日,眼中忍不住闪过一丝冷芒。 太子有一点猜的不错,自己哪里能是这么好对付的,更不可能因为贵妃的道歉而善罢甘休。 “明日我便要让贵妃成为今日的笑柄。” 曲妙颜自信满满的抬头,也不由的恢复了些心情。 她要把自己受得气,全部撒在贵妃头上。 于是第二日,靖王府就开始发帖子临时请人来做客,愿意来的就来,不愿意来的就拉倒,曲妙颜却没有强迫。 “王妃这招真是妙啊!今日贵妃大清早就下了帖子说要来赔礼,尔后王妃就发帖子请那些个夫人小姐来府上做客,贵妃要是知道了之后,肯定都被气的够呛!” 柳絮很没良心的幸灾乐祸,看见贵妃倒霉实在是太开心了吧! 能够看见向来高傲的贵妃如此低眉顺眼的嘴脸,柳絮是怎么想怎么暗爽,恨不得能把马上要发生的一幕直接永远的记下来。 “她自己做的孽,自然是活该的。” 曲妙颜巧笑倩兮,今日她特意盛装打扮了番。 脂粉是她自己调配出的,再加上她气质与容貌都是上上乘,加上华服点缀,更显气势逼人。 “王妃真是好看,等会在一众夫人当中,定是最美的那个。” 柳絮并不是溜须拍马,而是由衷的赞叹。 曲妙颜的美,那是一眼看上去惊艳,再看更加的感叹,世间怎么会有如此惊心动魄的美,这是让所有人都能够赞叹的程度。 “好了,今日也不是来比美的,比她们好看有什么用,能让贵妃心里不舒坦,才是我的本意。” 曲妙颜沉声开口,完成了最后一步描眉。 她看着铜镜当中的自己,却并无半分欣赏之意,而是眼角下敛,显得心事重重。 “这是自然,贵妃要是看到如此光彩逼人的王妃娘娘,她恐怕就忘记自己今天要来做什么的了。” 柳絮偷笑,贵妃这个人她不是不了解,所以才更加的开心。 “最好如此。” 曲妙颜收拾完之后,由柳絮扶着,施施然的走进了前厅。 该发的请帖都已经发出去了,至于要来的人家有几家,那曲妙颜自己心里也没底。 第五百六十七章 靖王府的宴会 前厅里面已经陆陆续续站了许多夫人,甚至现在都还有门房的人往里面带人。 对此,曲妙颜勾唇一笑,很是满意。 前院里面有相识的夫人已经三三两两的站在了一起,瞧瞧的开始说着曲妙颜这次下请帖的目的。 “我和你们说,我夫君昨日下朝回来,可是说今日贵妃会下靖王府赔礼道歉呢。” 其中一个夫人笃定的开口,肯定是这个原因。 要不然向来不走动的王府,为何会突然朝他们所有人下帖子。 “诶?你夫君不是太子党的人吗?你怎么会来靖王府?” 有夫人发现了不对,疑惑的看着那个夫人,对她的身份表示怀疑,也对她刚刚说的话表示怀疑。 那夫人似乎是不在意的,不屑的看她一眼。 “所以我早就说了我夫君是蠢,我整颗心都在靖王府,他偏偏要去站太子党,那就各信各的就是。” 女人似乎也有几分泼辣,面对周围怀疑的眼光丝毫没有胆怯。 对于这个时代的女人来说,这点可谓是十分难得。 尚未走进的曲妙颜自然也在后院听见了,不由得停住了脚步,和柳絮两个人站在院中定住。 “那你说的可是真的?贵妃为何会来靖王府赔礼道歉,她给谁赔礼啊?” 之前质问她的那个夫人问道,似乎是很好奇。 又有夫人接话:“还能有谁,肯定是给靖王妃赔礼,之前贵妃在皇上寝宫拦下靖王妃的一幕大家也都没忘吧?这肯定是来道歉来了。” 这位夫人大概是极为亲近靖王府的,话里话外都是对贵妃的不屑。 这番话语极大的取悦了刚开始说话的那个女人,她很赞同。 “对,肯定是来赔礼道歉了,说不定靖王妃就是让我们来看贵妃难堪的,我们只需要配合就好了!” 瞧瞧,这已经开始拉同盟了。 也不知道她夫君听了这话,会不会立刻休妻。 “不是吧,靖王妃这么一个小门小户出来的女人,她怎么敢有这样的胆子?” 也有夫人质疑,认为曲妙颜不可能这么胆大。 毕竟那可是贵妃,以后要当太后的人。 “你懂什么,虽然靖王妃只是孤女,但她通身的气质看上去能是你我这样的普通人能比的吗?何况这件事本就是贵妃不对,王妃这样做也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她开始为曲妙颜辩驳,字字句句真心无比。 想到了这个可能性,有几个人面色难堪起来,甚至有位夫人突然称病离开。 “嘁,你们这是怎么了?得到帖子之后一个眼巴巴的立刻带着礼物前来,听说是看戏之后,居然都开始头疼脑热起来,各位夫人真是好善变。” 那夫人似乎是很不明白,话语当中都带上了些许讽刺。 被她说中心事的夫人脚步已经放慢了起来,有些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不愿意牵扯进这些纷争有什么不对?你凭什么这样说我们?” 有夫人不服气的开口,开始朝着那个人喊道。 被她呛声的人也不急,笑着道:“不愿意牵扯进来的话,就应该如同川南侯和镇国公府一样与世无争,而不是一下帖子就眼巴巴的想要过来攀关系,最后发现会连累自己之后,就散的比谁都快。” 这个女人不可谓不高调,曲妙颜都要怀疑她是不是沈凉州找来当托的。 不过看上去也不想,更何况沈凉州不是这样的人。 “哼,你也不是想攀上靖王府吗?主人家都还没在呢,你这样讨好给谁看,何必在我们面前装样子。” 夫人被讽刺了,自然是不开心。 她把话讽刺回去,自以为自己说对了。 她不就是想要讨好曲妙颜吗?要不然怎么会这般卖力给靖王府说话。 “是又如何?我知道跟着太子就必须得死,你们自己想想,跟着太子亲近的能有什么好下场,死的死伤的伤,我可不愿意年纪轻轻就早早离开。” 夫人理直气壮的开口,一点都不为自己辩解。 这倒是个神奇人物,曲妙颜的嘴边勾起了笑容,她倒是很想认识这位夫人。 不过她说自己夫君是太子党的人,这点倒是有些疑惑。 “仔细想想,这位夫人说的好像有道理。” “可不是嘛,齐家人的惨样就摆在眼前,好像再提醒着什么,太子党真是成事不足。” “反而是跟着靖王府的人,全部都是平安无事,甚至有时还能稳步升官,说起来靖王实在是比太子有本事多了。” 周围开始讨论着这件事,突然,被门房的传话声给惊到。 “川南侯夫人,镇国公夫人到!” 这两位夫人突然在别人举办的宴会上出现,这些女人都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 她们什么时候有这般交情了?难道靖王府是真的如同传言般搭上川南侯爷,能够调动他的兵马? 不过众人虽然这样想着,但也是眼神交汇,根本不敢在这两位夫人的面前造次。 “柔姐姐,我有些不喜这样的目光。” 川南侯夫人半分真半分假的开口,略带些无奈的看着周围的众人。 她不喜的原因,自然是因为她们或多或少眼神都带着些怜悯,或者是幸灾乐祸。 就只是因为自己,无子。 “你跟紧我,她们不过是些可有可无的小人物,还不值得我们为他们费心思。” 镇国公夫人眼高于顶,入眼的人极其少。 面对这些同样和她们受邀来参加宴会的人,就好像在看蝼蚁般睥睨。 “等会我想单独见曲妙颜,劳烦柔姐姐宴会结束后等我一程。” 川南侯夫人飞快又小声的开口,不想让别人听见她们交谈的任何内容。 “自然,你得让曲妙颜给你好好看看。” 闻言,镇国公夫人脸上少见的带了些笑意。 自己这个如同亲妹妹般的人,终于要有自己的孩子了,这比她自己有孕还要开心。 “也不知道曲妙颜到底举办这个宴会做什么,居然帖子下给了所有三品以上的官员家属,实在是让我好奇的紧。” 川南侯夫人不急不慢的开口,若是听语气的话,那是听不出来她有丝毫好奇的。 但只有了解她的镇国公夫人才知道,她是真的好奇。 “谁知道呢,她这个人向来不做没有意义的事。” 镇国公夫人对她评价很高,同时也很戒备她。 第五百六十八章 贵妃驾到 所有人都是议论纷纷,曲妙颜将这里的议论声听的真切,但笑不语。 手端着茶杯,曲妙颜轻抿一口,她不急。贵妃就是再拖,也不得不来! 一刻钟,曲妙颜淡然自若。 两刻钟,曲妙颜谈笑风生。 半个时辰,曲妙颜不为所动。 尽管曲妙颜十分淡定,可周围的夫人们隐隐约约有些坐不住了。 她们就在这里坐着,三两个交好的坐在一起叙话,就是有再多的话,也不能唠半个时辰啊。 “你们说,这贵妃娘娘还能来吗?”其中一个夫人先起了话头来。 另一个夫人看她一眼,又看曲妙颜一眼,微微挑眉,“自然会来,你没看见曲妙颜那镇定自若的模样吗?曲妙颜可不是一个喜欢做没有把握的事的人。” 闻言,周围的人跟着附和,“就是,皇帝病重。除了曲妙颜,谁还能救?贵妃就是再不喜曲妙颜,也该为了皇上来和曲妙颜道歉。” 话音落下,几个人面面相觑,均没什么话说。 主角还没来,她们哪里能走。 只好接着喝茶聊天。 可气氛,照比刚刚,明显都萎靡不少。 声音也都小了许多。 这细微的变化,逃不过曲妙颜的眼睛,她眉头一皱,侧首对身旁的柳絮说道,“去将前几日小厨房新研究的糕点拿来。” 柳絮领命而去,快步去了小厨房。 没一会的功夫,便有丫鬟端着托盘站成两排缓缓而入。 看着桌子上精致的糕点,夫人们不解。 只见曲妙颜眉眼带笑,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落落大方的气质,非常人所能模仿。 她柔声示意众人,“这是前几日小厨房新研究出的糕点,各位尝尝味道如何?” 曲妙颜的话说到这,自己抬手捻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口,眸中一股异样闪过。 她到要看看,贵妃能拖延到什么时候!自己奉陪到底便是! 众人吃着糕点,算是缓和了些许,纵然心中有觉得无趣,可也不敢冒然离开。 这时,人群中突然站起来一位女子,对着曲妙颜俯身行礼,“王妃,我家中还有事,就不便多待了。” 闻言,众人纷纷将目光移向曲妙颜,谁听不出,这明明是借口。 要是府上有事,又何必过来赴约? 曲妙颜自然也看得出,她摆摆手,让那女子坐下,“夫人莫急。” 这厢,皇宫中。 珠帘后的软榻之上,半躺着一位绝色女子,大殿之内点着熏香,烟雾缭绕,女子垂眸假寐,一身的妖娆。 蓦地,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贵妃头也不抬,只是变换了一下躺着的姿势,红唇轻启,问道:“那边如何了?” 丫鬟垂眸不语,自然知道贵妃问的那边是曲妙颜那边,便结结巴巴的回:“娘娘,曲妙颜还在等娘娘呢,不过已经有个别的人想要离开了。” 闻言,贵妃勾唇一笑,脸上是得意洋洋,曲妙颜这个不自量力的,还想看她的笑话?真是叫人笑掉大牙。 思及此处,贵妃嗤笑一声,微微抬眸。就见丫鬟的身后还跟着一人,身着黑衣,带着斗篷,看不清面容。 可这熟悉的身形让她眉头一皱,心中咯噔一下,她坐起身,摆摆手示意丫鬟退下。 丫鬟看了一眼那人,恭恭敬敬的退下,还贴心的把门给关上。 等丫鬟走后,贵妃抿唇,二人相对无言。 最终是贵妃打破的沉默,她道:“你来作甚?” 那人恭敬的给贵妃行礼,“娘娘,这个宴会,您不得不去。” 闻言,贵妃脸上露出不悦之色,“你这是在教本宫做事?” 苏朗摇头,只道:“娘娘,这也是为了太子殿下着想,您也不想落下一个陷害皇上的名头连累太子殿下吧?” 不得不说,苏朗说的有道理。 贵妃沉吟片刻,知道这件事要没个了结是不行了,便点了点头。 “来人啊,备马车。” 她身为贵妃,曲妙颜就是想为难她也得看看身份够不够格。 想着。贵妃也没什么好怕的,一路到了靖王府。 “贵妃娘娘到——”一声高喝,贵妃随着仆人入府。 刹那间,众人鸦雀无声,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曲妙颜和贵妃身上,各怀心思。 “臣妇参见贵妃娘娘——”众人起身,乌拉拉的跪了一地。 曲妙颜也笑着走了出来,对贵妃行礼,“见过贵妃娘娘。” 贵妃眉眼带笑的扶起曲妙颜,意味深长的拍了拍曲妙颜的手,语气柔和,“和本宫这是见外了不是?” 曲妙颜笑了笑,没有接话,轻咳一声,示意仆人将上位座给留了出来。 “都起来吧。”贵妃云袖一挥,坐在的上座上。 气氛一时间静了下来,谁也没有说话。 贵妃抿一口茶水,淡淡颔首,“这茶着实不错。” 曲妙颜紧接着就道:“娘娘要是喜欢,就带回一些。” 贵妃本以为曲妙颜是要为难她,定不会给她好脸色看,倒时候自己就可以借着贵妃的名头好好打压一番曲妙颜。 没想到,曲妙颜礼仪十分周全,让自己挑不出半点过错。 今日,这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是躲不过去了。 想着,贵妃美眸一转,开口:“那日在宫中,是本宫对曲妹妹有所误解,没想到曲妹妹竟然是个医术高超的妙人儿。” 她顿了顿,扫视一圈这些看热闹的人,咬唇,接着道:“如今皇上病重还请妹妹要明事理,别和本宫计较,好好给皇上看病才是。” 这么说,要是不给皇上看病,就是不明事理咯? 曲妙颜哪里听不出,贵妃这是话里有话。 这么不真心实意的道歉,她可不敢受着,“娘娘这是说的哪里话,臣女自然愿意给皇上看病,可臣女医术不精,万一皇上有个三长两短,臣女心中如何能过得去。” 闻言,贵妃笑笑,拉过曲妙颜的手,几乎是皮笑肉不笑,咬牙切齿的道:“怎么会,妹妹你实在是谦虚了。” 谦虚?她这可不是谦虚。 她就是不想给皇帝看病,如今贵妃轻飘飘的几句话就想将那事给掀过去,哪里有那么容易。 众人是纷纷垂眸,不敢再看眼前的情形,没想到啊,贵妃竟然真的会来给去曲妙颜道歉。 事实有一次证明了,没事少惹曲妙颜,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可怕,这可真是太可怕了。 第五百六十九章 答应给皇帝看病 笑话,谁敢目不转睛的盯着贵妃看,不要命了? 虽然这些人都是垂头不语,可眼睛都是不经意的注意些上方。 毕竟,贵妃向来嚣张跋扈,心思缜密,想看她吃瘪,可不容易。 “臣女这可不是谦虚,贵妃娘娘万万不要太抬举臣女了。”曲妙颜故作惊慌失措,像一个被吓到的小兔子一样无辜。 装疯卖傻她最在行,想让她给皇帝治病,做梦! 除非贵妃当真给她道歉。 如今这般,来道歉连个东西都不带,要说这贵妃是真心的,她可不信。 贵妃咬咬牙,看着曲妙颜无辜的样子,气的咬牙切齿,却什么也不能说,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有苦说不出。 憋的脸色越发的难看,这个曲妙颜,还真是个刺头,想她堂堂贵妃,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本公子相信曲妹妹,一定能治好皇上的。”贵妃握着曲妙颜的手越发的用力。 嘶。 曲妙颜有些吃痛,十分不悦,收回手,看着贵妃,眸子冷了些许。 曲妙颜笑里藏刀,当即就干脆的回道:“贵妃娘娘抬举,臣女的医术并没有那么高超,恐怕不能给皇上治病。” 无论贵妃如何说,曲妙颜都是咬死了自己医术不高,直接拒绝给皇帝看病。 是个傻子都能看出来。曲妙颜这是在给贵妃难看呢。 贵妃嘴角抽搐,看曲妙颜的眼神越发的不善起来。 曲妙颜自然看得出贵妃眼神深处的不悦,笑的越发灿烂,“贵妃娘娘用糕点,这是小厨房新做的,味道还不错。” 话锋一转,竟然不唠医术的事,再想圆回来可就难了。 贵妃捻起一块糕点,却是食之无味。 满脑子都在想,到底怎么才能让曲妙颜松口,这样自己也不会连累太子。 她扶额,语气放软了许多,“曲妹妹。那日是本宫的错,有眼不识泰山了,还望曲妹妹大人不记小人过。” 这话可是十分直白了。 曲妙颜满意的点点头,早这样多好,拐弯抹角的叫人生恶。 “贵妃娘娘这是哪里话,那日定然是臣女哪里做的不好,才会让贵妃娘娘挑出刺来,近日,臣女苦心学医。实在忙得很。” 说来说去,就是不愿意给贵妃台阶下。 贵妃有苦说不出,只能是夸着曲妙颜,好话的说尽了,也不见曲妙颜松口。 她算是懂了,什么叫做会咬人的狗不叫。 “曲妹妹,可别太过分了!”贵妃道,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 “嗯?”曲妙颜疑惑,“娘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贵妃看她,三品以上的夫人可全都来了,这分明是在给自己难看,日后传出去,她还如何能摆得起架子?平白叫人看了笑话。 …… 天色渐晚,太阳的余辉越发的暗淡。 这厢,沈凉州正准备回府,刚出宫门,就撞见了太子,神色急匆匆的。 他拱手作揖。“见过太子殿下。” 话音落下,太子突然停下了脚步,盯着沈凉州,眼神一变,道:“正好,我跟你回府。” 沈凉州神色不变,微微颔首,与太子一同回府。 心中却是在思索,“太子这般急色匆匆,是有什么事?” 太子看他一眼,抿唇,只道:“母妃这么晚了还没回宫,本太子担心罢了。” 闻言,沈凉州心中已经将事情的经过猜了个大概。 定然是曲妙颜上次吃亏,这次准备让贵妃道歉。 他倒是没想到,贵妃竟然真的会出宫,以贵妃的性子,该好好晾一晾曲妙颜才对。 想到这里,沈凉州扶额。突然有了不好的想法,恐怕也是曲妙颜的手段,才让贵妃出宫。 这个曲妙颜,还真是个惹祸精。 虽然是这么想,可沈凉州的脸上没有丝毫的鄙夷不屑,相反,竟然带着些许的笑意和宠溺。 亏太子没注意沈凉州的神情,一心念叨的都是贵妃。 二人乘坐马车,听着马车外此起彼伏的叫卖声,心中是越发的急躁起来。 待马车稳稳停在府门前,已经是半个时辰后了,沈凉州率先下了马车,就见守门的侍卫看着他。 “见过太子殿下。”侍卫行礼。 太子顾不上起来,随意的摆摆手,直奔府中后院,沈凉州向来冷冽的眸子里多了一抹温柔,唯恐曲妙颜出什么事情,连忙跟上。 一进后院,就见各家夫人齐坐两旁,贵妃与曲妙颜再上座,面上谈笑风生。 不过,这私底下感觉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见过太子殿下,见过世子。” 太子上前,一把拉住贵妃,“母妃,儿臣见您这么晚还没回宫,心中担心,便跟过来看看。” 闻言,贵妃但笑不语,看了看曲妙颜。 她不回宫可都是因为曲妙颜,看曲妙颜如何说! 曲妙颜眉梢一挑,自带风情,笑声宛若银铃一般,“太子殿下莫要担心,难不成,臣女还能将贵妃娘娘吃了不成?” 都这个时候,曲妙颜居然还有心思开玩笑,看样子是半点亏都没吃到。 沈凉州无奈摇摇头。 贵妃盈盈起身,太子扶着贵妃的手。 贵妃笑,抬手扶正了自己头上的翡翠不瑶,忽然看向沈凉州,话却是对着曲妙颜说的。 “曲妹妹,你好好想想,这皇上的病该如何治。” 曲妙颜蹙眉,刚刚还白班讨好,这会太子来了,就变了个态度,真是叫人不悦。 这不是赤裸裸的威胁吗? 曲妙颜同样是看向沈凉州,后者也看她,二人对视,均不自在的别开了脸。 “曲妹妹,世子与皇上的感情,你也不是不知道,此番皇上病重,劳世子照顾多日,你要是不救皇上,那岂不是让世子这些日子的心血都白费了?” 曲妙颜抿唇,她可没说不救皇帝,只是想教训一下贵妃而已,这贵妃倒是会恶人先告状。 不过,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如何还能推脱,更何况,这么长时间都是多亏了世子庇佑,自己替皇帝治病,也算是还了一个沈凉州的人情。 思及此处,曲妙颜点了点头,既然心中决定,也不必故作扭捏。 见曲妙颜点头,贵妃露出一个笑容,到最后还是她占了上风。 贵妃还在这沾沾自喜,却不知,曲妙颜这根本是看在沈凉州的面子上不打算与她计较了而已。 “我明日就进宫为皇上把脉,还请贵妃娘娘放心。”她道。 第五百七十章 气急败坏的贵妃 因为曲妙言答应了救治皇帝,所以这件让贵妃觉得丢脸难为情的事情也算是终于告一段落了。 只是,这场好戏落幕了,这其他来看热闹的内眷便觉得着实没意思了。 于是这些人看了看对方,然后起身就准备告别离开这里。 “贵妃娘娘,臣妇家中还有事,先行告退了!”为首的高官妇人起身向贵妃行了礼后,便直接打算离开这里了。 而这有人开了个口子,其他的便也都开始附和着都开始辞行告退。 看着这些人的样子,贵妃此时怎能不知道这些人的心理。 这些个贱蹄子,都想来看本宫的笑话,好!待本宫今日先放你们一马,记住你们,来日看本宫怎么收拾你们! 想着贵妃的手就将手中的帕子揉的不成样子,脸铁青起来。 “好,你们有事就先行离开吧,本宫就不留你们了!”哪怕她心里想将这些看她笑话的人千刀万剐,但是她依旧就保持理智,然后一副从容大度的样子允了。 看着这些人大摇大摆离开的样子,贵妃真是觉得自己的脸算是丢尽了! 心中对于曲妙颜的恨也是越发厉害了,眼睛盯着曲妙颜,仿佛想将曲妙颜盯出一个窟窿般。 因为她觉得这肯定是曲妙颜搞得鬼,不然这些人为什么会这么巧的在这里,然后看到自己丢脸的样子。 感受到贵妃那阴狠的眼神后,曲妙颜觉得自己确实有些玩大了。 不过这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中! 曲妙颜直接走到了这些准备离开的内眷面前,然后连忙说道:“各位夫人真的是有急事吗?我这宴会重头戏可就是请了那有名的戏班子来唱戏啊,这马上就开始了,稍等一会儿再走吧!” 这话说完,曲妙颜便是一副诚恳的样子,仿佛是再说自己真的很想让这些人欣赏完这重头戏一般。 而这也好想无不诠释着她曲妙颜是真的准备的就只是宴会一般,而且很用心。以及这宴会压根就不是让所有内眷来看贵妃的笑话般! 这举动也真的是让本来先发作准备惩治曲妙颜的贵妃,更加觉得丢人了! 因为如果不是曲妙颜故意找这些人来笑话她的话,那么今日这些人便真的是压根想不到今天的好戏,而她真的变成了一个供人搞笑的人! 想到这,贵妃更是觉得丢人,生生的想赶紧挖个洞,然后逃走,不接受这让人嘲笑的目光。 此时的太子自然也是和贵妃一样的想法,本来他也是觉得曲妙颜是故意让他们出丑弄的这鸿门宴,可是如今…… 太子真的是没脸了,于是便直接给贵妃递了个眼色。 “确实也是晚了,本宫和太子也确实该回皇宫陪皇上了,妙颜可别忘了你答应本宫的事情,皇上的龙体就靠你了!”哪怕自己要走了,贵妃还是要再提醒一遍曲妙颜去给皇帝治病的事情。 毕竟自己这么丢脸就为了这个事情,如果这个事情还解决不了,那么,她便先将曲妙颜解决了! 想完贵妃便给了曲妙颜一个威胁的眼神。 对于这个眼神,曲妙颜根本无所谓,因为她本来也逃不过去救治皇帝。 “当然,臣妇改日进宫一定尽心尽力,替皇上治病的!” 对于曲妙颜的肯定,贵妃也算是满意了,不过其他还在这里内眷的眼神,着实是让她无法再待下去了。 于是便赶紧和太子一同,离开了这里。 看着贵妃灰溜溜走的背影,曲妙颜心里也是一阵暗爽,自己终于是让贵妃知道了丢人的感觉! 不过…… 曲妙颜此时眼神便的阴冷起来,这事可不是这样就算了的! 第二日,也不知道怎么的,京城里大街小巷所有人都知道了这贵妃给曲妙颜道歉了的事情,然后都开始议论纷纷吐槽起这个他们特别讨厌的贵妃了。 “这贵妃不是不可一世吗?这不啪啪啪就打脸了吗?看样子这曲妙颜的医术果然了得!”一个卖鱼的商贩不禁和旁边的人说道,对曲妙颜那可是钦佩啊! 在鱼贩旁边卖水果的妇人,当然也是表示赞同啊:“那可不,毕竟是曲太医的女儿,医术当然了得,不过这小小年纪就这样,真是奇才!”说完,便不禁在心里为曲妙颜竖起了大拇指。 因为这件事情传播迅速,众人也对此感兴趣,所以热度空奇厉害。 这件事情因为议论纷纷,所以当然也是传到了贵妃的耳朵里面。 于是如今的贵妃便是气的想要发疯,将手中的杯子直接摔个稀巴烂,怒吼起来:“混账,一群市井小民都敢议论本宫!该死,给本宫将这些人抓起来都杀光!” “贵妃娘娘息怒!”宫女和太监见贵妃如此盛怒,便是吓得浑身发抖出冷汗的直接都跪在地上,将头使劲向下低,生怕自己惹怒贵妃,丢了小命。 但哪怕是这样,贵妃也是毫不客气的直接打了旁边一个宫女一巴掌。 “头低那么下干什么,你现在马上给我滚去将曲妙颜召进宫来!”毕竟自己的这耻辱是曲妙颜给的,所以贵妃便想要好好收拾曲妙颜一番。 可是宫女却依旧跪着,然后哭泣起来说:“娘娘,没有出宫令牌,奴婢出不了宫!” “没用的家伙!”贵妃直接将一个令牌扔给了宫女,然后想了想又嘱咐道:“你去的时候,说本宫召见她是因为让她治皇上的病,其他的什么都别说,不然的话!” 宫女此时就算是不抬头那也是知道如今贵妃凶狠的样子于是赶紧将令牌拿好后,就赶紧连跑带滚的往宫外去。 而贵妃则是在想着曲妙颜将皇上救醒后,自己应该怎么收拾她,最让自己解恨。 如今已经预料到贵妃怒气冲天的曲妙颜,心里舒畅的她,此时则是悠闲自在的坐在花园里喝茶。 本来这一切都很美好,直到那个宫女急匆匆闯进府内让她进宫,打破了一切。 “奴婢是贵妃娘娘宫中的,传贵妃娘娘旨意,请您跟我速速进宫救治皇上”宫女因为一路上着急的要死,所以此时已经是累的大汗淋漓。 但曲妙颜如今也是压根没办法拒绝了,毕竟那么多人面前,自己已经是答应救治了。 所以推脱不了的她,便只好答应和她一块进宫,然后查看皇上如今的身体情况。 第五百七十一章 给皇上下毒 “公公可否把皇帝近日吃剩的菜给我看一下?”曲妙颜站在皇帝的床边,与公公说到。 “自然是可以的,请世子妃稍等!”公公得可令立马下去问内侍要了皇帝今天的饭菜来。 曲妙颜此时看了一下皇帝的寝室,并没有什么奇特之处,也没有什么奇异的花草。看来皇帝这毒可能是在饭菜中被人下的。 不一会儿公公就拿了一个小食盒来,“请世子妃过目。” 打开时候的盖子,皇帝今天并没有用什么名贵的饭菜,只是一些清汤小粥罢了。可是这清汤小粥中,由于阵阵奇异的香气飘散出来。 咦,这是什么味道。曲妙颜皱了皱眉头,这种香味并不多见,它能让人食欲大开,眼前的清粥小菜都变得美味了起来。看来事情的问题就出现在这里。 但是眼下在宫中并没有他可以相信的人。无论是如今的贵妃还是太子,他都不能相信。皇帝身边的这位公公倒是可以相信,但是现如今他并不能做什么。 这就让曲妙颜很是头疼。 诊断中间,太子和贵妃前来看望过一次,可被曲妙颜拒绝了。皇帝现在的情况并不好,身边的人就有可能都会给他下药。无论如何一定要先将皇帝的毒排除掉,且不可以让它再次中毒。 于是曲妙颜对公公说到“皇帝的饮食以后都要由你亲自料理,不得经过他人之手。先熬一些清粥,但是切记不可与这碗一样。先让皇上服下,待我下次来为皇帝根治。” 公公对曲妙颜的话深信不疑,听了曲妙颜感觉事情另有隐情。 “难道有人给皇上下毒吗,这可是大逆不道的事情呀。”公公也察觉出了不对。 可曲妙颜却不方便对公公说多余的话,毕竟隔墙有耳。 “公公自可放心,我既然能诊断出这种毒,那我就有一定的把握可以治好皇上。现在皇帝中毒的事情不能让别人知道,此事只有你知我知。” 公公听了曲妙颜,决定一定要守口如瓶,皇家的秘闻可不是他能轻易打听的。 曲妙颜现在觉得,皇帝中毒很可能与太子沈崇煜有关,还可能与苏朗有关。 但是现在他并没有十足的证据,只能回去和沈凉州商量之后才能做决定。 于是,曲妙颜便匆匆地出了宫。 而这时沈凉州正在府邸中等曲妙颜回来,于是,曲妙颜一回府就见到了沈凉州。两人自然而然地拉起了手,没有丝毫不自在。 “沈凉州,其实皇帝是中毒!”曲妙颜趁四下无人的时候说到! 沈凉州知道曲妙颜的顾虑,皇帝中毒这件事情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当下只能先将皇帝中毒的事情隐藏起来,如果被有些人知道的话,将会是一桩大祸事。 “既然皇帝中毒了,那你可有什么办法可以治好他?”沈凉州现在还是将希望寄予了曲妙颜。 曲妙颜没有想到沈凉州对她的能力如此信任,心中一暖。 “这毒我自是有办法解渴,我并不知道这下毒的人是谁,即使我这次能解得了他的毒,但下次的话这个毒就不知道会不会比这次更厉害了?所以我们先要揪出幕后主使!”曲妙颜窝在沈凉州的怀里说到。 “那你觉得是谁给皇帝下毒呢?”沈凉州没有发表自己的观点,反而是先问了曲妙颜。 “可不可能是太子沈崇煜和苏朗?”曲妙颜问到。 “若是别人,我还可能会怀疑。但是太子沈崇煜定是不可能的,当今皇帝只有他一个儿子,无论如何也会把皇位传给他的。他没有必要给皇帝下毒,不然会落得一个是弑杀父亲的罪名!”沈崇煜和曲妙颜说到。 曲妙颜想了想,确实如此。可是,如果不是太子党的话,那一会是谁呢? 第二天曲妙颜又来到了宫中,先去御膳房看了看,然后来到御前,探了一下皇帝的脉象。看起来已无大碍,只是这人还需要昏迷几日。 曲妙颜换掉了服侍的人给皇帝的药材,还让皇帝身边很忠门的公公亲自来给皇帝煎药。 而曲妙颜在药材中也添加了适合皇帝每日营养的膳食,不需要平日里吃东西补充营养。 如此一来,皇帝的病情并不严重。只需三两日,皇帝便可清醒。虽是如此,可下毒之人没有找出来曲妙颜,还是很担心。 “并不是太子沈崇煜和苏朗!”曲妙颜刚刚回到府邸,沈凉州就和曲妙颜商量到。 “我让我的暗卫去了太子的府邸,正巧撞见沈崇煜和苏朗在一处,于是暗侍便偷听到他们的对话!听两人的口气,都不知道是谁下毒的。”曲妙颜觉得这件事情越发的扑朔迷离了。 “沈凉州,这下毒之人一日找不出来,我这心里就不得安宁。”曲妙颜靠在沈凉州怀里。 曲妙颜近日愈发的懒散了,喜欢靠在沈凉州怀里,有时偶尔还会打起小盹来。沈凉州倒是乐见其成,这样就能和媳妇儿多亲近亲近了。 沈凉州抱着曲妙颜回了房间,将她放在床边。 “近日可是为皇帝的事太过劳累了,为何近日如此疲惫。即使如此,要不咱先休息一下。”曲妙颜自是看出了沈凉州的所想。 可他心中还是不安定,“不如我们先把皇帝中毒的消息,放出去。自然是有人会前来查看的。” 曲妙颜这般想着,沈凉州觉得此事可行。于是说到“既然如此,明日便可安排人在宫里将此言传播开来。” 曲妙颜也是如此想的,看着眼前的人。觉得他是如此的可靠,正是因为有了他,她现如今才能生活得如此好。 “沈凉州,你不会离开我吧?”曲妙颜不安定的问道。 “我自然是不会离开你的,就算打仗我也要把你带在身边!”沈凉州如此说到。 曲妙颜的心里就有了一层着落,越发的欢喜了起来。沈凉州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曲妙颜自然是回应了起来。于是这房内开始了一片涟漪,第二天曲妙颜差点没起来。 曲妙颜用过早饭便匆匆地赶入了皇宫中,找到了皇帝身边的内侍。吩咐下去,皇帝中毒的消息可以向外散发出去。 既是皇帝内侍的消息,那自然是不会错的了。背地里的人感到很意外,这么快消息便散发了出来吗? 第五百七十二章 背后的因果 这样的消息很快就在整个皇宫里面流传了起来,无论是宫女还是太监,闲暇时间都在讨论这件事情。 越是这样就越是让真正的凶手觉得担心。 “怎么办!现在可怎么办才好!在这样下去,肯定会调查到我的头上,不行不能坐以待毙!”公公在房间里面不住的来回踱步,心里面十分慌乱根本就坐不住。 越想越觉得危险,与其夜长梦多,不如趁着现在曲妙颜还没有调查出什么,赶紧下手。 他可不指望那个被自己收买了的小太监会帮自己瞒着消息,毕竟太监本身就是没根的东西,更何况他们之间本身也只有利益往来而已。 公公阴笑了两声:“只有死人是不会乱说话的!” 所以那个被他收买了的小太监,必须死! 公公找了个机会,把周围得人都支了出去,然后就到了药房去。 他看过药房的值班表了,今天刚好就是那个小太监值班。 这个小太监是负责给皇上煎药的,因为年龄小底子又干净才被信任派来这里煎药,可是公公却发现了,这家伙是个贪财的。 公公给了小太监一点钱,而且他还给了那小太监一个极为巧妙的下毒方式,保证不会有人能够查得到他的身上去,那小太监只是犹豫了片刻,就答应了给皇上下毒的事。 公公站在门外,听见药房里面有声音,人应该就在里面。 往里面探头看了一眼,果然见到一个小太监正在来回拿着药罐子煎药呢。 公公的脸上再次露出了邪恶的表情:“好机会,正好我就送你上路吧。” 推开了药房的门,公公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问:“让你做的事情做的怎么样了?” 一只手亲近的搭在小太监的肩膀上,另一只手背在身后,手中握着的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 只要一会儿小太监转过头来,他就趁机动手,然后离开这里。 到时候曲妙颜就算是查到这来,也就是个无头案了,毕竟他平时和这小太监可没什么联系,给小太监的钱也不是来自于他的手里。 公公想的是挺好,可没想到小太监回过头来纳闷的问他:“公公?您怎么到这来了?” 公公大吃一惊,因为眼前这个小太监,跟他所收买的那个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怎么是你?”公公铁青着脸色问。 小太监回答说:“轮值的小太监失踪了,总管让我来顶一下。公公您找他有事儿啊?” 公公担心日后调查知道自己来照顾这个小太监会引起别人的怀疑,赶紧说:“啊,没什么事儿,那什么你好好煎药!” 说完公公转身就离开了药房。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小太监竟然失踪了。 这当然不是偶然的,那个被他买通了给皇帝的药下毒的小太监,早就已经被沈凉州保护了起来,不动声色也是为了不惊动公公而已。 因为沈凉州和曲妙颜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公公会想要对皇上下毒,这对公公来说可没有半点的好处。 “小太监的突然失踪,肯定会让他慌乱的去找真正的主子,到时候我们就可以顺藤摸瓜找到真正的下毒之人了。”曲妙颜坐在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悠然的说道。 沈凉州点头:“接下来我们只需要等待消息便可。” 事情如同他们所想象的那样进展的十分顺利,夜晚到来的时候个,早就已经按捺不住的公公偷偷的从房间里跑了出来。 “跟上去。”沈凉州小声的说。 曲妙颜点头,放轻了自己的脚步,很快就跟着公公来到了红雪堂。 “怎么会是这里?”沈凉州很惊讶。 曲妙颜不懂:“为什么不会是这里?” 沈凉州沉默了片刻,说道:“住在这里的是雪妃,既不受宠也不争宠,可以说是默默无闻了。而且雪妃也没有子嗣,就更加不会为了皇位而对皇上下毒。” 所以他才惊讶,给皇上下毒的幕后主使,竟然会是这么一位不起眼的妃子。 虽然有点不相信,但是紧接着他们翻墙进到了红雪堂里面,清楚的听到了公公和雪妃的对话。 “饭桶!这点事情都解决不好!人还没弄死就先露馅了!”雪妃的声音听起来柔柔的,但是又带着一股冰冷的感觉。 另一个声音则是公公的:“这能赖我么?要怪也只能怪那曲妙颜太有本事了。再说你现在怪我有什么用,那小太监已经失踪了,万一出事……” 雪妃冷笑一声:“万一?不用万一,恐怕是已经露馅了。” “你什么意思!我们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要是完了,你也别想跑!”公公开始对雪妃放狠话。 “好,我答应你,此事是我一人所为,与你无关。”雪妃平静的说道,她看着窗外,眼神无光。 “既然杀不了那个昏君,我活着也没什么意义了。” 听到此话,公公舒了一口气,朝雪妃行了个礼,以示感激之情。 可是雪妃却是全然不在乎的样子,然后转身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面去,把门关上了。 气的公公直跺脚,却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继续焦灼着。 而沈凉州和曲妙颜,虽然已经知道了事情是谁做下的,却并没有着急抓人。 因为目前雪妃动手的动机不明,很难说在她的背后是不是还有其他的人,所以沈凉州和曲妙颜商量过后,决定调查清楚再说。 这一调查,沈凉州就发现了这位雪妃竟然来历不明。 “来历不明?怎么会这样?”曲妙颜惊讶的说。 沈凉州回答道:“的确是这样,这位雪妃似乎是突然出现在宫里的,而且很少有人知道有这么一位妃子的存在,我若不是曾经见过她一次,恐怕也不会知道。” 曲妙颜疑惑的问:“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皇帝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她的可疑呢?” 沈凉州眼色沉了沉,说:“除非雪妃的来历,皇帝是清楚的。” 很快,沈凉州就在此调查了雪妃入宫之前的来历,终于发现了这次下毒事件的起因。 那个公公已经被抓住关进了天牢里,而红雪堂的这位雪妃,在沈凉州和曲妙颜带人到达的时候,还十分悠闲的坐在秋千上。 对于他们的到来也并不惊讶的样子,甚至还主动打招呼:“你们终于来了。” 第五百七十三章 为情所困 曲妙颜看向她,眼神里带着怜悯。 “昨夜那个废物来我这里,我就知道已经露馅了。真是可惜,就差那么一点点,我就可以报仇雪恨了。”雪妃清冷的眼神里带着恨意。 曲妙颜已经知道了,在雪妃出现之前,面前的这个女子本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女,也已经嫁了一个丈夫,夫妻俩十分恩爱。 可却无意中被皇帝看上,强行掳进宫中,封为雪妃。就连她的丈夫,也被皇帝所害了。 雪妃凄然的笑道:“原本想着如果能够弄死那个昏君,我在去陪我夫君,现在看来却是不能报仇了。” 而此刻太子这边已然查到了那位公公头上,随即派人将那位公公抓了过来,因为是在雪妃宫里抓的人,雪妃便随他一同前往东宫受审,太子还将曲妙言和沈凉州叫了过来旁审。 “说,是不是你在我父皇药里下毒?”太子一掌拍在桌子上,眼神里满是愤怒。 公公跪在殿下喊道:“还请太子殿下明察,奴才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这么做呀!”说完偷偷瞥了一眼坐在一旁的雪妃。 曲妙颜和沈凉州一直盯着那位公公,自然注意到了他的小眼神,视线也移到了雪妃身上。 只见雪妃一脸淡然的饮着茶,仿佛此事与她毫无干系。 “本殿已经查清是你收买了煎药的人,你还要狡辩?来人将他拖出去斩了。”太子此刻只想杀了他泄愤,竟忘了找出幕后主使。 “慢着,太子不必如此着急,最重要的是问出受谁主使,为何要下毒才是。”还没等侍卫上前来,曲妙颜便开口拦住了他。 太子虽因为曲妙颜的拦截心中有些不快,但细细想来还是有些道理,便黑着脸撤下了上前正要架走公公的侍卫。“说吧,谁指使你下毒的?” “并没有人指使奴才。”公公低着头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曲妙颜和沈凉州还是注意到了他手紧紧揪着衣角,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曲妙颜和沈凉州对视了一眼,他们心中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这位公公没有招出雪妃。 “你若是现在不说,本殿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开口,到时候可别哭着来求着本殿说出幕后主使。”太子恶狠狠地说道。 “够了。”雪妃不急不慢的将手中的茶放下,站了起来说道,“是本宫逼他这么做的,与他无关,放了他,本宫任凭你们处置。” 公公猛地一抬头,不解地看向雪妃:“娘娘?”他以为雪妃反悔了,不愿替他脱罪,已经做好了死也不供出雪妃的打算,毕竟雪妃也是个可怜之人,没必要拖她下水,可是最后雪妃竟然站了出来,公公心里虽有迷惑却也十分感激,毕竟自己还不想死。 “其实公公你没必要替我掩藏,他们迟早会查到我头上,因为就算这次败露了,还会有下次,下下次,直到那个昏君死了为止。”雪妃冷冷的说着,虽然她努力掩饰自己的情绪,可是泛红的眼角却出卖了她。 太子听得有些混乱,想着索性两个人一起抓起来,刚要下令又被曲妙颜截胡了,心中顿觉不悦,狠狠瞪了曲妙言一眼。 可她并没有注意到,只是自顾自的问道:“你这么做又是何必呢?” 只有沈凉州注意到了太子的眼神,用身体巧妙的挡住了太子的视线,回了太子一个眼神,似乎在说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何必?呵!”雪妃轻笑了一声,“王妃如今和靖王琴瑟和鸣,好不恩爱,又怎会知道我的苦楚。当今皇上荒淫无度,强抢人妻!”雪妃说着便已泪流两行,她随手抹去,看向曲妙颜。 “王妃可知看到心爱之人死在眼前是什么感觉?无能为力,万念俱灰这种感觉,你体会过吗?”曲妙颜沉默了。 “我体会过,当我亲眼看着他倒下的时候能,我的心也随他死了,后来我只是为了复仇在苟且偷生着,支撑我活下去的唯一念头便是杀了那个昏君!,如今我不能为了自己的复仇伤害了无辜的人。”说到这,雪妃看了一眼那位公公。 公公虽然可怜她却也没再辩解,低着头不敢直视她。 “我不想成为那个昏君那样的人,为了自己的私心不顾他人,,一人做事一人当。”雪妃说完,便冲向侍卫,趁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拔出了侍卫的剑打算当场自刎。 本以为雪妃会血溅当场,却只听“当”得一声,剑插在了地上,沈凉州冷冷地说道:“国有国法,一切交由大理寺处理,到那时你再寻死自然不会有人拦着你。” 曲妙颜虽然觉得她很可怜,但是沈凉州说得对,国有国法,杀人就得偿命。 看着想要寻思的雪妃,太子只觉得厌恶嫌弃,怕她脏了这东宫的地,便摆摆手差侍卫将她押了下去。 这件事到这儿就算是告一段落了,那位公公只是罚了一年的俸禄便放他回去了,公公虽然捡回了一条命脸上却见不得有多开心。雪妃被押了下去,曲妙颜和沈凉州自然也就回去了。 最后雪妃被大理寺判处秋后处斩,当曲妙颜在王府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不由得唏嘘了一番。她想,换做是她自己也会这么做吧,先杀了仇人为夫报了仇,然后自刎殉情。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沈凉州在她对面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 “我在想若我是雪妃,会不会像她一样这么做?” 沈凉州饮茶的手一顿,然后放下了茶杯,眼神真挚的看着曲妙颜,严肃的说道:“不会有这么一天的,我不会让任何人将你从我身边夺走。” 听到这话,曲妙颜嘴角轻扬,握住了沈凉州靠在桌上的虚握着的手,说道:“我知道呀,你自然是不会让人将我抢了去,我信你。” 看着笑颜如花的曲妙颜,沈凉州觉得心里很安心,紧紧地回握住曲妙颜的手,心中暗暗下定决心此生定会护她周全。 “凉州,等事情平息了我们就去上次你带我去的花海小住几日吧。”曲妙颜突然开口说道,想起前些日子沈凉州突然提起的这个想法,曲妙颜现在觉得这个主意也挺好的。 “好。”沈凉州应了一句便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握住她的手又紧了紧。 或许是雪妃的事情让两人都明白了相爱相守是多么的不容易,世事无常,能遇到一个相爱的人实属不易,相守一生更是极少有人做到。 世间有多少人像雪妃一样无法与相爱之人相守一生,又有多少人像他们一样可以厮守在一处,所以更要好好珍惜彼此才是。 第五百七十四章 被调走 雪妃被解决了以后,自然也没有人给皇帝下毒,但是曲妙颜也不敢松懈,每天都亲自看着下人给皇帝煎药。 谁知道会不会还有第二个雪妃,万一皇上的要出了什么问题,那我的脑袋可就保不住了。 曲妙颜想到这打了一个寒颤,摇了摇自己的脑袋,又专心盯着下人煎起药来。 给皇上煎药的公公,跟了皇上许久,自然是忠心耿耿的,可是如今竟然被曲妙颜天天盯着煎药,难免有些紧张。 看着曲妙颜如此重视,生怕自己哪处做的不好,耽误了皇上的龙体,以至于每次煎药都是小心小心再小心。 在曲妙颜寸步不离的监视下,公公每次煎完药都满脑袋的汗,背地里痛苦的哀嚎道:我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一个费力不讨好的差事。 在曲妙颜每日精心的调理下,皇上的身体也肉眼可见的越来越好。面色至少红润了不少,完全没了之前的病态。 皇上让一个女子医治,太医院的太医们心中很是不服,好像他们这些太医很无能一般。 太医们心中虽是抱怨,却一个太医也不敢站出来接手皇上的病。 “一个女子,还能有通天的本事了不成,让她继续治下去,这不是耽误皇上的病情吗。” 一个太医气不过,愤愤的说道。 其他的太医们纷纷点头,对这番话十分的赞同,附和地说道: “是啊,是啊。这像什么样子。一个女子能会什么?”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站出来说道: “要我说,她曲妙颜不就是靠靖王的手查出了幕后凶手吗,如果没有靖王帮她,我看她能像现在这么神气。” “是啊是啊。” 太医院的一众太医纷纷表示了对曲妙颜的不服,可是他们心里也清楚,如果是自己给皇上医治,未必能让皇上苏醒。 他们的不服气只不过是对曲妙颜医治皇上的嫉妒罢了。 曲妙颜看着皇上日渐红润的脸,十分的满意,皇上体内的余毒已经清理的差不多了,要是苏醒,也就这几日的工夫。 我拜托你,赶紧醒醒吧,你那个儿子还等着你管呢。曲妙颜在心里对皇上说道。 太子一心只有皇位,心里怕是想让皇上就这么永远的睡下去,那这皇位可就是他的了。 希望你醒过来以后,能看清太子的真面目,不要养虎为患才好。曲妙颜心中无奈的叹息。 如果皇位真的交给了太子这种人,这个国家会不会好过她不知道,她只知道沈凉州反正是不会好过。 而太子心里,却很想让皇上苏醒过来,皇上不苏醒,他如何才能顺理成章的获得皇位。 浓崇煜在自己的府里踱来踱去,思考着皇帝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曲妙颜医治了已经有些时日,下毒的人已经找到,按理说皇上也应该苏醒。怎么到现在还没有什么消息。 该不会……是沈凉州的计划?浓崇煜皱紧了自己的眉头。曲妙颜肯定是和沈凉州一伙的。 万一沈凉州有什么计划,曲妙颜一定会帮他完成。他现在还不知道他们的目的,不行!父皇不能在他们的手里! 浓崇煜停下脚上的动作,立马叫来府中的下人,吩咐道: “你去宫中禀告,就说,皇上身体日渐好转,靖王妃已经操劳许久,过于辛苦,所以接下来一切事宜,由太医院负责。” 说完沈凉州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一套冠冕堂皇的话,也算是给曲妙颜一个交代。 曲妙颜正在御前服侍皇上,突然接到了太子殿下的命令。 听完太子的命令,曲妙颜冷笑一声心里想道:这怕不是因为我操劳许久,而是怕我对皇上动手吧。 浓崇煜还真是步步为营,不过若是不想让皇上醒来的人难道不应该是他浓崇煜吗。 曲妙颜挑了挑眉,反正皇上距离苏醒也不过这几日,那就让太医来照顾吧,她总归还能轻松一点。 于是转头对下人说道:“也罢。”便放下了手里的药膳。对随行而来的太医们鞠了一躬说道: “接下来皇上的龙体就交给各位太医们照顾了,我就先走一步。麻烦太医们继续给皇上按照我给的药方服用,皇上的身体定能好转。” 领头的一个太医阴阳怪气的对曲妙颜说道: “并不劳烦靖王妃挂念,我们这里哪个人不是伺候了皇上十余年的老人,定会比你有经验。” 曲妙颜闻言挑了挑眉,这意思她听的再清楚不过,就是说她年轻没经验嘛。反正方法给他们了,做不做就看他们了。 没关系,没关系。曲妙颜微微一笑,不理会这群老顽固,站起身就离开了。 一位太医见曲妙颜已经离开,就收拾东西给皇上把了把脉,把完以后一脸的诧异。 其余太医见他这幅吃惊的模样,还以为是皇上又出了什么事情,连忙走上前来给皇上把脉。 可是把完了以后,不由得更为吃惊,其余太医见他俩这幅模样,连忙发问:“可是皇上的病症又发作了?” 两位太医对视一眼,两位一起。摇了摇头,又有一个太医出来说话了: “到底是怎么了你们快说啊!好歹让我们这些人心里有个数。” 闻言,一位太医才慢吞吞的说道:“皇上体内的余毒已经清理的差不多了,若说是要醒来,应该也就附近几日了。” 其余太医听完才松下一口气,这是好事啊,被他们两个吓得还以为皇上的龙体没有好转呢。 可是他们也确实没想到,曲妙颜一个女子竟然有这种能力,之前那么奇怪的病症经过她手竟然被治愈了。 他们本以为曲妙颜只不过是在装神弄鬼罢了,勉强维持住了皇上的龙体,可是如今看来,皇上的龙体竟比以前还要强壮一些。 可谓真是技不如人啊,他们多年苦读的医术竟然连一个女子都比不过,惭愧惭愧。 曲妙颜回到靖王府中,也不再担心皇上的身体,毕竟药方还在太医们的手里,她走之前也嘱咐过太医们。 只要每日还继续坚持让皇上按照药方服药,不出几日,皇上到时候了定会醒过来。 太医们看到皇上身体恢复的如此之好,都默认了一般,也不再说曲妙颜的坏话。就相信了她的话,按照之前给的药方给皇上服用。 第五百七十五章 无进展 竟然如此的不相信我,那我倒不如离开,不过我倒是不觉得这是对我医术的不相信,我自己还是有着自知之明的。曲妙颜在内心想着。 因为曲妙颜离开了之后,太子便让御医在皇帝的身旁伺候着,但是御医在皇帝的身边很久之后,仍然没有任何的进展。 皇帝依旧是没有任何醒过来的迹象,太子心里面也觉得这件事情有一些不太寻常。 太子觉得还是得让曲妙颜进宫里面瞧瞧,因为现在御医对于皇帝的病情是手足无措,而且这么长时间了,仍然没有任何的进展。 看来我上一次可能是错怪了曲妙颜,还不如曲妙颜在皇帝的身旁呢,那样皇帝还有点起色,现在御医在皇帝的身旁照顾着,反而是没有任何的进展,我在心里面可是越来越没底了。太子在心里面想着。 “小厮,你出去宫外把曲妙颜给我请进来,就说现在皇帝的病情还不稳定,需要她进来在身旁伺候着。”太子说道。 而另一边的靖王府的任何动静都被人注视着,得知太子又去把曲妙颜请进宫了,大家都纷纷的认为曲妙颜真的是扬眉吐气了,之前被太子怀疑,现在太子还是乖乖的过来请曲妙颜进宫去为皇帝看病,看来连御医都解决不了的问题,只能过来将曲妙颜请进宫了。 曲妙颜进宫了之后。 “拜见太子殿下。” “无需多礼。” “我这一次叫人把你叫进来宫里面是因为御医在皇帝身边,事后并没有任何的进展,我想还是你有一些办法,所以希望你能够不要计较之前的事情,继续的为皇帝看病,看一看皇帝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这么长时间还没有能够醒过来。”太子说道。 “我当然不会继续的之前的情况了现在皇帝的病情还没有得到控制下来,我作为一名大夫,救死扶伤是天职,我当然不会拒绝了。”曲妙颜说道。 曲妙颜赶紧的去查看皇帝的情况,经过一番查看之后,发现皇帝又中了毒,便在心里面有所怀疑,这是不是太子自己所为的?但是想一想如果是太子做的话,那么又有什么必要要将自己从宫外请进来呢?这样一来不就露馅了吗? “现在父皇的情况怎么样啊?为什么这么长时间还没有能够醒过来?”太子询问道。 “父皇现在的情况非常的不好,中毒的迹象也还在体内,这也是一直以来还没能够醒过来的原因。”曲妙颜说道。 曲妙颜现在在心里面非常的怀疑太子,但是好像也没有足够的证据能够表明,是太子再次地向皇帝下了毒,想来想去便去问了一下太监和侍卫。 “最近还有谁来看过皇帝,除了你们这一些人之外。” “除了我们这些侍卫和太监们来过之后,就只有太子经常过来了,是有什么问题出现了吗?”太监问道。 曲妙颜觉得现在什么都不应该透露出去,因为现在还并不清楚,到底是谁再一次的向皇帝投毒,皇帝一直都没能够醒过来,这件事情已经是非常的严重了,再这样下去的话,恐怕皇帝体内的五脏六腑都被中的毒所腐蚀了。 不过在心里面依旧是想不通,为什么会再次的向皇帝投毒呢?一边是想着皇帝赶紧的醒过来,一边又继续的向皇帝下毒,这两者非常的矛盾,如果真的是太子所为的话,那么这件事情就实在是太奇怪了,太子的意图到底是什么? 曲妙颜这心里面的疑问可是越来越重了,甚至都不明白,太子将自己再次的叫进宫里为皇帝看病,是想要做些什么,如果真的是对方投毒的话,完全可以这样,一切都控制在自己的范围之内。 没有必要再让自己进来躺这趟浑水了,如果我自己进来,不就发现了皇帝再次中毒,那么太子的这一些想法不都暴露出来了吗? 想去还是想不通,这到底是因为什么? “皇帝的情况现在还能不能有好转了?”太子问道。 “其实现在皇帝的情况我也不好确切的说明皇帝的情况时好时坏,而且皇帝现在体内人就存在毒素,这也是一直没有醒过来的原因,接下来的这一段时间还得仔细的护理,皇帝长时间的躺着,一定要注意背部会不会长褥子。” “这一些太监们都知道,你放心吧,这些问题大家都有注意着,而且我也时常过来看望父皇。”太子说道。 “那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毕竟现在皇帝的情况没有什么变化,我明天再过来,如果皇帝有什么紧急的情况的话,你可以立马去叫人把我叫进宫来,不管什么时候。”曲妙颜说道。 太子没有再多说些什么,只是叫人将曲妙颜送回府上。 回到府上之后,曲妙颜想来想去还是将皇帝中毒的这一件事情告诉沈凉州。 “这一次我进攻之后发现皇帝又中了毒,看来是有人见不得皇帝好转起来,也不想要皇帝继续的醒过来,我已经问过了在场的侍卫和太监了,大家都说除了侍卫和太监进来过之后就只有太子。” “难道这一个意图不是非常的明显了吗?我觉得这件事情就是太子所为的太子,又再次的向皇帝下了毒,我现在虽然还不敢打保票,但是这所有的证据都指明太子。”曲妙颜说道。 沈凉州这个时候听完了对方所说的这一番话,并没有立刻的为太子立正清白,要是之前的话还会说这是太子不可能会做的事情,因为这的确是让人非常怀疑的一件事。 “这件事情的确非常的奇怪啊,我觉得在没有真相大白之前,我们还是不能够妄下结论,虽然我心里面也有一些隐隐的怀疑,但是现在也只是我们两个人的猜测和怀疑而已,并没有真实的证据表明。” “这万一并不是太子所做的,而是有人买通了在父皇身边的那一些是为何太监所做的,那么我们不是冤枉了太子了吗?” “到如今你还是选择相信太子,这点我还真的挺佩服你的,不过现在我倒是觉得太子的嫌疑才是最大的。” 曲妙颜觉得皇帝现在又再一次的中毒,毒素都还没有完全的在体内化开,这也是一直以来没醒过来的最大因素。 第五百七十六章 疑点重重 一夜的风波一直未平息。 皇帝中毒的事曲妙颜想来想去都觉得最为可疑的是沈崇煜,他的嫌疑过于大了。 “你就这么认定是他?” 沈凉州抬头看着在门口来回踱步的曲妙颜问道,本来他也没有往沈崇煜的身上想,但种种痕迹都不得不让人嫌疑。 曲妙颜听后没有作答,眉目微皱,心里总有疑惑。 “如果真的是他,那破绽太大,再者说他也不需要如此,如若不是,这背后人的心机无法猜测。” 曲妙颜一番话也让沈凉州心里沉了三分,敢下毒皇帝,这人到底打的什么如意算盘,两个人猜测之际还是没有结果。 当即之下,沈凉州派人密查,潜伏在沈崇煜的府中,但这期间沈崇煜除了天天骄奢淫逸的生活,再无其他。 三日后,出去打探的人便回来了,带回来的消息却都是一样的。 “主子,太子每天都过着莺莺燕燕的生活,也会去宫中探望,但丝毫没有发现其他一眼的地方,也未曾看到他与何人密会。” 来往的探子都是一样的内容,沈凉州心中起疑,默念道:难不成沈崇煜对皇帝中毒一事根本一点都不知晓? 沈凉州心中疑惑之后事便将疑点放在宫中的妃嫔之上,然而在排查时却根本没有任何有用的消息,就连这些妃嫔的丫鬟和家室也都干干净净。 但也就是过于干净,让沈凉州心中疑惑更甚,嘴角轻抿,他倒是对幕后之人感兴趣了。 就在沈凉州这边还在监视着沈崇煜的一举一动,曲妙颜则又被传入宫中,这一趟果然受益匪浅。 皇帝的寝殿自大门开始就有重兵把守,虽说看上去是为了皇帝的安危着想,但这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反而更像让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出不来的架势。 “哎公公,我前几日来的时候还不曾有这些人,怎么今日这么多的兵家?”曲妙颜逮着身边的一个太监问道。 “曲姑娘您有所不知,这皇上不是重病在床吗,重兵看守也是应该的,这些啊是太子殿下担心皇上的安危特地给加的。” 曲妙颜听后没再说什么回了个哦便跟着公公的步伐,一双琉璃的眼睛在四周来回的观望着。 担心自己的老子,然后加兵看着?呵,笑话,最迫不及待皇帝死的人应该就是这太子吧,皇帝不死,他怎么上位呢。 进入内殿后,里面也是侍女太监站了两旁,但有几个好似是新面孔,曲妙颜之前并没有见到,扫视一周后将视线落在床上昏迷不醒的人。 她看着他心里连连咂舌,果然这皇帝的官也不好当,连是谁毒害的自己都不知道,怪不得顿顿需要银针试毒,千防万防也还是中招了。 “曲姑娘您先看下吧。” 曲妙颜颔首示意,坐在皇塌旁边扶着他的手腕,脉象平和和往日相同,但这毒素侵入人体虽然缓慢,但长久下去必定命丧于此,为今之计还是保命为主。 “公公,房间这么多人对皇上的龙体不好,屋里留几个贴身伺候的就可以,让其他的人先出去等着吧。” 曲妙颜话音刚落就看到这几个太监宫女面面相觑,其中有几个脸色变化异常的也尽收曲妙颜的眼底。 她眼神一暗,眉峰微翘,果然是有那么几个不省心的。 “公公我们几个都伺候皇上惯了,如果我们不在,这万一皇上出个什么岔子…..” “姑娘你这是在说皇上要命不久矣咯?” 曲妙颜可不管她是不是什么红人,在这个骨子眼上,谁站的靠前,谁就是挡刀的。 那侍女一听曲妙颜的话吓的赶紧下跪,连连磕头,嘴唇更是一点血色都没有,看样子的确是吓的不轻。 “曲姑娘奴婢没有这么说,您就算给奴婢十个胆子,奴婢都不敢啊。” 曲妙颜看她这样也没有再继续说什么,吩咐其他的人出去后,她便开始打量起这房间的一花一木,身边的一盆花草引来了她的注意。 “这盆君子兰是什么时候送来的?” “回姑娘,这盆花是内务府派人送来的,说是屋里放些新鲜的花会让皇上的病好的快一些。” 回话的是一个长相朴素的姑娘,身上也没有药物的气息,打眼一看就是个普通的丫鬟。 曲妙颜上下看了她一眼点了点了头,便没再说话,而就在这群侍女里,有个人显得格外突兀。 这人穿的衣物和其他的宫女的没有差异,都是清一色的调子,然而就在她浇花抬手时露出的首饰却让人生疑。 她身上的物件虽然不多,但一个个拿出来皆为上品,手腕上的镯子和项链,但这两件就够一个宫女两年的银两了。 许是那宫女知道自己的露出的镯子过于耀目,小心翼翼的四下张望着赶紧将自己的镯子藏了回去,看得出这镯子并不合她的手腕,而且这么匆忙,必定是才得到不久。 曲妙颜将这些尽收眼底,但没有点名,心中已经起疑,毕竟这等只是小兵小蟹,更大的鱼还在后面,但总算也是有了头绪。 曲妙颜回去后将在宫中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沈凉州说后,后者眼中冒出略微差异的眼神。 “观察的这么细,但沈崇煜这些天毫无动静,其他人的底子又是干干净净,这属实让人怀疑。” “对呀,这么的干净肯定是有人事先做过手脚了,明天我再去一趟,说不定还有更新的事呢。” 翌日清晨。 曲妙颜又再一次进了宫,今日来的早正巧碰上宫中的公公在换香料,曲妙颜一闻到那味,就皱起了眉头。 “公公,这是什么,怎么这么刺鼻。” 那公公见她捏着鼻子,呵呵笑道:“姑娘这是皇上最爱的药杆子,以前的时候啊一天不抽皇上就浑身难受,所以就天天命人送来,这不眼下皇上病了吗,又担心皇上闻不到这味道心里不踏实,所以啊清晨的时候就把香料点着,让皇上可以闻到。” 曲妙颜听他说完颔首笑了笑,心里吐槽道:这皇帝睡的这么死,那还需要这些东西。 但香料的味道还是让她心里疑惑重重,味道这么刺鼻怎么还会一直在使用,天天都需要的话,那和大麻又有什么区别。 她边想着,就用手捏起一点香料放在鼻尖微微嗅到。 第五百七十七章 二者相冲 “皇上为何会需要这种东西?”曲妙颜疑问的说着。 太监听后就道:“皇上每年都有一阵子心情会不好,且往往是每年的这种时候事情都会非常的多,所以皇上便寻来的这西域神香和君子兰来舒缓心神。” 曲妙颜听着太监这么说也就明白了,就对着太监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她在太监下去以后看了看西域神香和君子兰然后又招呼进来人。 “将西域神香给灭掉吧。” 婢女听曲妙颜这么说愣了一下,而后才说出了自己心中的话。 “可这是皇上每年都要弄的,所以奴婢也不敢擅自将其给灭掉。” 曲妙颜听她这么说,觉得她害怕也是有原因的,毕竟皇上是整个宫中最大的,也是最有威严的人,谁都不可忤逆的。 “没事,你弄吧,现在我是皇上的御医,所以皇上一个病人还是需要听一个御医的话的,再说我还是世子妃,如果皇上醒来问的话我会替你辩解,不会让你因此而背上罪名的。” 婢女听曲妙颜这么说有些道理,就放心了,便上前将西域神香给熄灭了,又问道:“不知世子妃还有何吩咐?” “没有了,你下去吧。” 婢女听后也没有多事继续问,转身离开。 要说为什么曲妙颜要将西域神香给灭掉的话,是因为它知道西域神香和君子兰本身并没有什么毒可说,可是如果将这二物给放到一起就会是致命之物,轻者昏迷,重者将会在睡梦中离去。 这也就是皇上为什么会去迟醒不来的原因,辛亏曲妙颜发现的较早,而曲妙颜将西域神香、君子兰留下来也是为了想看一看这二物其中有没有解毒的成分,如果有的话那就不需要曲妙颜再去其他地方寻找解药。 曲妙颜当日便将君子兰和西域神香带走,她研究了一直到三日以后曲妙颜才从西域神香和君子兰中提炼出了解药。当日她便送入宫中,而皇上的身边此时也有别的御医,他们看到她拿的东西以后便质问 “不知世子妃拿的是何物?” 曲妙颜听见后没有说什么其他的话,直接简洁明了的道 “这个是皇上的解药,你们放心,这绝对不会伤害皇上的龙体。” 御医觉得曲妙颜有些不可信,便有些阻止。 “还是为皇上寻找缓慢的方法吧,如果急于用药说不定会损伤皇上的龙体。” 曲妙颜一听就明白他们是什么意思,就又道 “可皇上已经卧床多日,你们不也是没有办法吗?” 御医们听曲妙颜这么说一下子所有人便不说话啦,她见他们这样也就没有在说话,而是上前将解药给皇上服下。 御医本想着阻止,可又想起了曲妙颜说的话,也就停下了抬起的手,将其放下。 果然曲妙颜在给皇上服下解药以后,皇上在当日脸上便已经有了血色,御医见此也都惊讶纷纷夸赞道 “世子妃,不知你的解药到底为何物,竟有如此奇效。” “还请世子妃能够告知。” …… 曲妙颜见他们这样子说她也就没有再隐藏,而是道:“皇上之前使用的西域神香和君子兰是致毒之物。” 御医们听到以后也是思考了起来,过了一会儿便有人道:“是,我曾在书上看到过,我本以为这种事情是虚假的,可现在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曲妙颜听他们说也是有些无奈,本就是书上的东西,又怎么可能会是虚假又不是什么神话书籍。 “不管是不是虚假现在皇上都已经没事了,后期调理一下就可。” 御医们见曲妙颜并没有说什么重话还是对他们客客气气也就觉得前几日他们针对她的事情感觉有些过分了,可现在又不能明说出来,如果明说出来说不定曲妙颜会介意。 又过了两三日后,皇上终于醒来,御医们见赶紧将叫来曲妙颜叫来,她到达以后就上前问:“不知皇上现在身上还有哪里不适。” 皇上听着她的话有些迷糊的回道:“朕感觉自己的头有些疼。” 曲妙颜听后没有在意就道:“皇上放心,这只是你卧床多日才醒来,所以有一些头疼是正常的现象,” 皇上听后也就没有再说其他的,可是再等说完以后皇上整个人就开始有些不清醒起来。 “皇上,皇上?” 曲妙颜有些觉得不妙,御医们看到皇上这个样子就都慌了起来,有个御医开始推卸起责任。 “世子妃,你不是说过皇上会没事的吗,现在这又是怎么回事。” 她没有言语,而是看着皇上道:“皇上,你还能听到我说话吗?” 曲妙颜是想要知道皇上的不清醒程度有多深,皇上可能是听见了她的话,点了点头,她觉得皇上现在是不清醒,可是皇上他也有着自己的思想,有可能说不出话就用点头来表示。 “我知道了,皇上,你放心,你会没事的。” 皇上这时没了反应,整个人看上去有点困倦,就对着身后的御医道:“皇上没事,只要在静静的休养几日就可。” “世子妃,此话当真?” 刚才说话的御医不确定的问着,他觉得皇上刚才的模样并不像是没有事。 “当然,难不成我堂堂的世子妃说的话还会有假不成。” “微臣不敢。” 御医一听曲妙颜这么说也就不敢在支声,赶紧恭敬的回着她。 “既然不敢那就不要再说怀疑我的话。” 曲妙颜有些冰冷的说着,那名御医也不知该在说些什么,而其他的御医见领头的都已经没有话了,他们自然而然也就不敢在说话,只能是选择沉默下来,等过几日的结果。 皇上也没有让曲妙颜失望,虽说皇上还是连续的时而清醒时而困倦,可皇上清醒的时间已经越来越多了。 “世子妃。” 曲妙颜此时正在一旁为皇上调治药物,听见后立马过去了。 “我在,皇上。” “朕昏迷了有几日?” 皇上有些昏昏的问着,曲妙颜知道皇上的不清醒又回来了,就道:“皇上,你每日都在醒,你再过些时日一定会康复的,请皇上放心。” 皇上不知有没有听见她的话,等曲妙颜去看的时候皇上已入睡,她想着皇上这一现象是正常的,如果一下子就一直清醒的那才有一些奇怪,也会让曲妙颜又担心起来。 第五百七十八章 局势紧迫 随着毒性的逐渐消退,皇帝的气色渐渐好了起来。 身体也在逐步恢复,神志也渐渐变得清醒,不再是时而清醒时而糊涂的状态。 曲妙颜再次进宫,仔细查看一番,眼中露出满意之色。 看来皇帝陛下已经恢复的差不多,她看了一眼身边的公公,叮嘱道:“父皇的病才刚刚恢复,不能总是闷在寝宫里,劳烦公公带父皇出去晒晒太阳。” “王妃快别说劳烦二字,您这是折煞老奴了,这都是奴才应当做的事。”公公有些动容。 像他们这种做奴才的,当主子的没几个把他们放眼里,更别说客气。 曲妙颜轻笑,没再说什么。 她是个明眼人,看得出来这位公公对皇帝很忠心,眼神也纯善,不似那些偷奸耍滑之辈,表面上看着忠心耿耿,背地里却喜欢耍阴招。 这宫里的上上下下,都知道靖王妃医术高明,把皇帝陛下从生死边缘拉了回来,都很敬重她。 出宫之前,她还特意交代:“陛下要需要清修,你们切记,不能让过多的人来叨扰他。” 后宫那些莺莺燕燕得知此消息后,心里虽然很不甘心,但也没敢去找皇帝。 要是皇帝病情加重,说不定还要怪到她们头上来。 一时间,皇帝身边清静了很多,加上时常走动,精神状态是越来越好。 靖王府。 曲妙颜正坐在桌前喝茶,清淡的茶香让她有些紧绷的神经得以疏解。 最近京中局势不太平,各种谣言也跟着滋生。 那些站队的官员们也有些心慌,因为他们也嗅到了一丝危险。尤其是太子党的人,他们最近也听到一些风声,说是要弹劾太子。 但没有个确切时候。 曲妙颜搁下茶杯,缓缓吐出一口气,她知道很快就要弹劾太子了,到时候,这局势肯定更多变,需要提防的事也有很多。 沈凉州手搭在上她的肩,轻轻拍了拍:“你不必思虑太多,这些事我自会处理。” 听起来,他似乎胸有成竹。 曲妙颜抬眸看他:“殿下是不是找到了什么证据?” 沈凉州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微微垂眸,深邃的眼眸宛若暗夜的星辰,透着一丝笃定的光:“这事我心里有谱。” 虽然只是简简单单一句话,但曲妙颜听在耳里,却如同吃了一颗定心丸,刹那间,她的心绪渐渐平静。 沈凉州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眼神变得温和:“你不必担心,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管那些人用什么招数,本王都有办法应对。” 这就是以不变应万变。 曲妙颜笑着点头,她扶着他的手站起来:“待在这屋子里闷得慌,你陪我到花园走走。” 花园里鲜花怒放,彩蝶纷飞,阵阵花香扑鼻而来。 看着这些花,曲妙颜眉眼弯了弯:“这花真好,从头至尾都是干干净净,不像某些人,表面和善,背地里却喜欢插刀子。” 沈凉州知道她在嘲讽那些双面人,伸手将她揽住,薄唇勾起:“好了,你不会生气,等本王把这些事处理完,就带你出去走走,散散心。” 这京城是够闷人的,待得时间久了,闷也要闷出病来。 次日清晨,宫里传来皇帝的旨意,招靖王夫妇入宫。 京城的权贵们都有些妒嫉,但又无计可施,只能在背地里嚼嚼舌根。 有的人则是悔恨,后悔最近没有跟靖王妃打好交道,贵妃登门道歉那回,明明就是个好机会。可是她们却顾东顾西,怕趟浑水,便不敢跟靖王妃亲近。 一位官员的夫人在家中愁眉苦脸地抱怨:“早知如此,我那一日就应该备一份大礼。” 正在穿官服的这名官员,听见自家夫人的抱怨,不由得蹙眉。 他哼了一声,说道:“所以说你们这些妇道人家就是见识短,要是想得长远一些,也不至于在这懊悔。” 夫人听了,柳眉一竖:“那你呢,最近外头风声这么紧,你还跑去见太子党的人,你生怕皇帝陛下不知道你在结党营私吗?” 官员脸色大变,训斥了她一番,并且警告她不许胡说。 此时,曲妙颜已经同沈凉州坐上入宫的马车。 外面的流言蜚语,她也有所耳闻,不过他并不生气,反而很平静。她进宫只为治病,并没有向皇帝索要什么,那些人是抓不住她的把柄的。 “你们俩都起来吧。”已经恢复得差不多的皇帝,让跪在地上的小夫妻赶紧起来。 “多谢父皇!” 皇帝如今神色大好,精神气十足,他心知他的病是被靖王妃治好的,看待她的眼神更和善了些。 他赞赏道:“靖王妃年纪轻轻,医术就如此了得,将来一定可以造福更多人。朕的病也是由你治好的,你说说,你想要什么赏赐?” 曲妙颜朝他行礼:“父皇,儿臣只希望您龙体康健,别无所求。” 皇帝龙心大悦,笑意也更浓,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夸赞了一番。 他对沈凉州的态度也变得越来越好,还把一些要事交给他处理。小夫妻二人还在宫中陪皇帝用了晚宴,据说气氛十分融洽,皇帝看着也比平日里高兴。 有人欢喜有人忧。 太子得知此事后,气得胸口发疼,同时也愈发嫉妒。 他狠狠一拍桌子,恨恨地说道:“没想到他运气这么好,娶了一个会治病的女人。” 不但如此,靖王还因此得到了皇帝的注意。 他身旁的太监吓得直哆嗦,还是另一位公公会来事,他为太子奉上清茶,讨好地说:“殿下,靖王再厉害也不能跟您相比。您可是东宫太子,是未来的储君,这举国上下,除了陛下,没有人比您更高了。” 这一通马屁拍得太子很是舒坦,皱着的眉毛也跟着舒展开来。 说的也是,他可是太子,不过,他心里还有一丝忧虑,就是最近坊间流传的那些谣言。 谣言里说,东宫要易主,天下将大变。 太子伸手捏了一下眉心,叫来心腹:“去排查一下,看那些流言都是从哪里传出来的,然后想法子让他们闭嘴。” 心腹有些为难,这堵民之口犹如防川,根本行不通。 “那就杀一儆百。”太子虽然有些愚钝,但手段却极为狠绝。 在他看来,那些传播谣言的人都该死,要不是怕落得一个残暴的名声,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第五百七十九章 时运不济 当太子的人前往坊间调查时,皇帝正在饮酒。 此时的他已是彻底清醒,眼神也变得清明。 曲妙颜忍不住相劝:“父皇,您才刚刚恢复,还是少饮一些酒,免得伤了龙体。” 皇帝听了这话很受用,笑着点了点头:“还是靖王妃考虑的周到。” 说罢,他便放下酒杯,不再饮了。 用完善后,三人一同去御花园散心,这有些温馨的场面似乎有些不真实。 曲妙颜看着这满园的花,忽然顿住脚步。 沈凉州不由得问:“怎么回事?” 他担心他身子不适,想带她回去休息,曲妙颜摆了摆手,转身朝皇帝行了一礼:“父皇,儿臣刚刚想起一件事。” 皇帝见她神色凝重,便知她想起的这事跟自己的病情有关,便挥手让其他人退下。 “方才,而曾看到这花园中有君子兰,忽然想起父皇的寝宫中也有,”曲妙颜一边说,一边往前走,“这君子兰本来没什么,但若是跟一些特制的香料放在一起,就会释出毒性。” 空气突然陷入一片死寂。 皇帝的脸色更是大变,他勃然大怒,喝道:“来人,去把每日采集鲜花的丫鬟给朕召过来!” 那名丫鬟被侍卫带到皇帝跟前时,已是面无血色。 她并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整个身子都在哆嗦,就像是一片枯黄的落叶:“皇,皇上……请皇上责罚……” “你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吗?就让朕责罚?”皇帝板起面孔,声音冰冷。 小丫鬟哭着摇头。 曲妙颜便开始询问香料跟君子兰的事,小丫鬟闻言,脸色迅速变白,头摇得像个拨浪鼓:“奴婢不知道,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一看她这副模样就知道她知情。 皇帝不愿同她多说:“既然不肯说,那就拖下去斩了。” 他可不想留一个别有用心的人在身边服侍。 小丫鬟吓得面如土色:“皇上饶命,奴婢说,奴婢什么都说。那君子兰不是奴婢放的,而是跟我同屋住的那位姐姐放置的。” 有一日,她身子不舒服,那位姐姐主动跟她换班,她当时很感动,并没有往坏处想。 “皇上,奴婢说的都是真的,”小丫鬟的眼睛都快哭肿了,“那姐姐说,君子兰生得一副傲骨,颇有君子风范,跟皇上您很像。” 说完,她连着磕了好几个头,求皇帝放过她。 皇帝沉着脸让她退到一边,随后让人叫来小丫鬟口中的那位姐姐。 曲妙颜看到那丫鬟不由得愣住,她没记错的话,这应该就是她怀疑的那个丫鬟,她身上依旧带着金饰,但是步履已经不像以前那般淡定。 被叫来时,她扑通一声跪在皇帝跟前,随即开始喊冤:“皇上,奴婢是冤枉的,奴婢没有做错任何事。” 沈凉州淡淡扫了这个丫鬟一眼,觉得她很聒噪。 曲妙颜也觉得头疼:“没有人说你犯错,你为何一直喊冤?” 丫鬟顿时愣住,她这急匆匆的模样可不就是不打自招吗?这下她彻底慌了神,通红的眼睛里满是慌乱,若是细看的话,还能看出,她的眼神里还夹杂着一些怨恨。 曲妙颜不禁开始怀疑她的动机。 事已至此,丫鬟也不再喊冤,便把自己做过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原来,这丫鬟是个孤儿,是被养父母卖进宫里头的。 她在这宫里受了不少折磨,有一次,因为她打碎了一只茶杯,嬷嬷便拿鞭子抽她,是雪妃救了她。 雪妃是个心地善良的女人,她不但救下她,还给她拿了一笔银子让她买药。 尝尽苦楚的丫鬟在雪妃这里感受到了不曾得到过的暖意,对她自然是感恩戴德。 雪妃被处决后,丫鬟觉得十分可惜,她一心惦记着身在宫外的丈夫,直到临死,都没能见上一面,当真是命苦至极。 因此她便怨恨皇帝,恨他不顾人伦道德强掳民女,更恨他冷血心肠处决了雪妃。 空气变得异常安静。 丫鬟此时已是泪流满面:“您贵为皇帝,却做出这种肮脏不耻之事,我只不过是替天行道,何错之有?” 这会儿她已无所畏惧,直接揭穿了皇帝的面具。 皇帝恼羞成怒,呵斥道:“放肆,谁给你这么大的胆,竟敢在朕面前胡言乱语,来人,把她给我拖下去,直接问斩!” 看着气得面色发青的皇帝,曲妙颜神色很是复杂。 说实话,在雪妃这件事上,皇帝确实欠妥,无论如何,他都不该强掳有夫之妇,到最后还害得人家丢了性命。 她不由得唏嘘。 趁着皇帝处置丫鬟,她偷偷跟沈凉州感慨:“没想到这丫鬟还挺忠心的,真是可惜。” 这世间能有几个这样忠心耿耿的丫鬟呢?她谋害皇帝心灵不假,但她知恩图报,善恶分明,真真难得。 曲妙颜本来想求情,但一看皇帝的脸色,她就知道,这情是求不得的,不然会引火烧身。 沈凉州握紧她的手,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这是她的命,谁也阻止不了,只能说是时运不济。” 处置了丫鬟后,皇帝再也没心思逛御花园。 他皱着眉头看向沈凉州他们:“今晚的事,一个字都不能泄露出去,知道了吗?” “是,父皇。” 曲妙颜对于帝王无情这四个字有了更深刻的体会。 这君子兰的事情算是终结,但皇帝却起了其他疑心,他将身边的丫鬟太监什么的换了一遍,但还是不安心,便对沈凉州说:“你们俩要多进宫走动走动,顺便帮朕留心别人。” 沈凉州应了下来。 而此时,太子那边已经杀了一个传播流言的人。 果然是杀一儆百,这么一来,其他人都不敢吭声。 听闻此消息的太子心情总算顺畅了一些,不过还是没有查到源头,不知道是从哪儿开始散播的。 心腹说:“殿下,这流言虽然暂时制止,但就怕他们又会折腾出别的。” 他的意思就是,得想个法子好好巩固一下太子的东宫之位,不能被他人得手。 太子摸了摸下巴,缓缓点头:“说的不错。” 最近的局势可以说是越来越紧迫,那些官员们有些动摇,甚至有几个太子党公然开始支持沈凉州。 他不得不警惕,同时也更加怨恨沈凉州,他最近深得父皇喜爱,势头正足,朝中已经有不少官员称赞他,就连御史对他也是极为赞赏。 第五百八十章 狠毒计谋 遭到嫉恨的沈凉州带曲妙颜回王府时,发现她神色不对。 想来,她还是在为那丫鬟的事伤神,他安抚了好一阵,才让她神色好转。 “人活在这世上,多半都是身不由己,你不必过于伤怀。” 曲妙颜点了点头,想想也是,就算她想救,也没那个能力。 次日,天还未大亮,宫里的太监,就带着圣旨跟礼箱进了靖王府的大门。 皇帝因着曲妙颜帮他除掉了身边的隐患,还救了她一命,便赏赐了她许多东西,其中有不少是贡品。 箱子里的财宝让众人眼花缭乱。 与此同时,皇帝还封曲妙颜为正式太医。 宣读完圣旨的太监抱拳恭贺:“恭喜靖王妃,您这是得了大赏了,皇上这想的可都是价值连城的好东西。” “多谢公公。” 曲妙颜一边说,一边让丫鬟给这位宣旨太监拿银两。 “先别急,还有给靖王殿下的赏赐呢。”说着,太监拍了拍手,后面又抬进来几口礼箱。 靖王府的下人们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皇帝赏赐的也太多了,都快把这院子给占满了。 曲妙颜原本有些沉闷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愉悦起来。 她总算可以在太医院任职了。 另一边,得知消息的贵妃脸色十分难看,梳头的嬷嬷不小心扯断她一根头发,被她一巴掌挥开:“没用的东西,连这种小事都做不好,还不给本宫滚出去!” 嬷嬷吓得大气也不敢出,慌慌张张地离开,谁知,迎面就撞上一人。 见是太子殿下,嬷嬷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殿下恕罪。” 太子这会儿心情也烦躁,他皱着眉头说:“怎么回事,一大清早就毛毛躁躁的,看来得把你换掉。” 说完,他不顾嬷嬷的哀求,让人把她拎走。 “母妃……” 行过礼之后,太子便忧心忡忡地说出自己的忧虑:“我们不能再等了,现在的时局您也看见了,已经有不少人倒向靖王了。” 贵妃沉思,片刻后,她叹着气说:“是得想法子让他退位了。” 若是再这样下去,皇帝的眼里怕是只有靖王,他们苦心经营的计划也将毁之一旦。 沈凉州风头越来越盛,他们不得不提防。 “把苏先生叫过来。”贵妃想了半晌也没想出个好主意,只得向求助苏朗。 苏朗也很忧虑:“贵妃娘娘说的不错,我们必须得尽早下手,不然,到时候做上皇帝宝座的怕就不是太子殿下了。” 太子听完这话脸色大变,神色顿时焦急:“那苏先生赶紧替本殿想个法子。” 空气一时间变得有些压抑,苏朗闭着眼沉思。 他思前想后,觉得必须得除掉沈凉州,当他将这一想法说出来,太子跟贵妃都很震惊。 贵妃拒绝:“这杀害皇子的事若是被皇帝陛下知道,那可是要灭九族的,苏先生,你再想想,看有没有别的法子。” 说到底,她还是不肯冒险。 苏朗盯着她看了会儿,察觉到太子神色不渝,便收回视线。 他掩着唇,低咳一声说道:“那就得从靖王妃身上入手了。” 此时,沈凉州正在书房陪曲妙颜描摹字画,丝毫没察觉到危险的来临。 曲妙颜觉得自己的画工有所长进,便自告奋勇地说:“我打算画一幅花鸟图,到时候送给皇父皇,要是能讨得他的欢心,说不定能换更多的赏赐。” 沈凉州听了这话不禁失笑,她还真是个财迷。 伸手点了一下她的鼻子,他笑道:“要是被父皇知道,怕是一个子儿都不会给你。” 曲妙颜也觉得自己这个想法有点可笑。 还没等她开口,这时丫鬟来报:“王妃,外面有夫人找您,说是昨日便给您递可拜帖。” “好像是这么回事,你把她请到花厅去,说我过会儿就去。”曲妙颜一边收拾笔墨,一边皱眉,她不喜欢有人来打扰。 可京城这些贵夫人们都不肯放过她,这拜帖是一张接一张,就没停过。 沈凉州捏了捏她的手:“若是不愿意见,那就直接推了,省得烦心。” “不,见还是要见的,说不定还能从她的嘴里套出一点有用的消息。”曲妙颜也有自己的打算,若是一味地拒绝,只会得罪人,还不如跟她们交好。 曲妙颜赶到花厅时,那位贵夫人立马站了起来。 “见过王妃。” 这贵妇人行的礼简直不要太标准,曲妙颜不由得感慨,不愧是出身名门,这一举一动都透着高雅。 “夫人找我有何事?”曲妙颜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贵夫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是这样的王妃,我的婆母患有头疾,看过无数个大夫,连宫里的太医也都请过了,可是依旧不见好转。” 听她说到这里,曲妙颜已经明白过来。 这又是一个人找她看病的。 贵夫人跟她求药方子:“我是不敢让王妃过府看病的,只求您给我一张方子。” 曲妙颜笑了笑:“夫人,我的医术并没有那么高明,再说,这不同的人病症也不同,没有亲自辩证过,我是不能开药方的。” 贵夫人有点着急,可碍于曲妙颜的身份,她又不能发作,只得隐忍。 其实,她来这里并不是真的为自己的婆母,而是为了药方。她娘家是开药铺的,要是有了王妃开的方子,那到她家去看病的人肯定会多起来。 然而她没想到,这靖王妃竟然这么聪明,死活都不肯拿药方出来。 最后她只得悻悻离开。 曲妙颜这才松了口气,这样的人可不止一个,所以她还得提高警惕。 她吩咐丫鬟:“去,把那些上门来求方子的帖子都给我找出来。” 丫鬟有些不明所以,还在那发愣。 曲妙颜拍了一下她:“愣在那里做什么,赶紧去找,再叫来一个人,给我做的这回复帖子,告诉那些夫人,我是不会拿药方出来的。” 丫鬟恍然大悟,忙去把那些帖子找出来。 等把这种事情处理完,曲妙颜便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不让任何人来打扰她。 而此时,苏朗他们已经琢磨出一个主意,那就是想法子让曲妙颜失去贞洁。 这个办法虽然恶毒,但却很有效,若是被沈凉州知道,那他必定不能容忍,到时候休书一封,直接将曲妙颜赶出王府。 光是想到这一点,贵妃就觉得十分痛快:“这个主意不错,就这么办。” 要是成功了,沈凉州身边也就没了助力之人。 太子也会轻松很多,不至于焦头烂额。 第五百八十一章 摆席设宴 想到这,他们决定对曲妙颜下手,彻底砍去沈凉州的一大助力。 可曲妙颜也不是吃素的,不可能让他们轻易得手。 那只能找机会,对曲妙颜下手了。 就是时机,不太好把握啊! 他们左思右想了好几天,终于下定决心,在沈崇煜设宴,庆祝皇上身体恢复、安康的宴会上,对曲妙颜下手。 可这么一来,沈崇煜必定会遭到怀疑和责罚,引起来不必要的正义。 不过,他们转念一想,又觉得除了这个时机,就没更好的机会了。 沈崇煜咬了咬牙,被迫答应下来。 毕竟没什么比皇位更重要。 要是真丢失了皇位,那他就真的完了。 “好!那这事不能失手,否则我会……丢了性命。” “太子,你放心好了!这一次,曲妙颜再劫难逃,不可能回到沈凉州的身边,继续做他的军师、助力。” 都丢了身子,任谁都不会要她。 更何况,沈凉州是位王爷,出生高贵不说,身边还围绕着不少大家闺秀。 他是有多想不开,才会与一个破鞋,长相厮守下去?怕是为了皇位,才勉强忍下来的。 这么一来,不管他是否接纳曲妙颜,他就是跳进黄河洗不清,只能被迫放弃皇位了。 面对这不会巨大的诱惑,沈崇煜连忙派人送出请帖,邀请众人参加宴会。 皇上被他的孝心感动了,直接当着群臣的面,应了他的邀约。 本来打算婉拒的某些人,再也没有不去的理由了。 当天下午,群臣们开始陆陆续续地进入,富丽堂皇的太子府。 曲妙颜和沈凉州紧随其后,在众人的注视下,一同走了进去。 他两找到位子后,便直接坐了下来,等待宴会开幕。 万万没想到,刚一坐下,就有不少人涌了上来,向曲妙颜请教。 “曲小姐,听说你救了皇上,那不是一般的殊荣。你能与我们讲讲,那日都发生了些什么吗?” “对啊!我们好奇得紧!你可别看我们身份不如你,就与我们摆架子,跟我们兜圈子。” “你怎么说话的!曲小姐,哪能是门缝里看人的狗腿子!” 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 搞得曲妙颜很尴尬,可好不好赶她们走,只能被迫选择接受。 谁让她们都把话说到那个份上了,她要是不表现的温柔一点,怕是会流露出不太好的流言蜚语。 可真要与她们说了,明个怕是又会有关于她的,奇怪的传说。 幸好,皇上来得很及时,恰好给了她一个摆脱她们的机会。 她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各位小姐们,陛下已经到了,你是不是该回坐了?” 听到她这么说,各家的千金小姐,纷纷扭过头去,只想一睹皇上的风采。 可一瞧见龙颜,她们又羞涩不已地低下了头,不再那么大大咧咧。 她们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回了座位上,坐的相当端正。 皇帝见人都到齐了,便拿起酒杯,宣布宴会开始。 话音刚落,舞女们就拖着长长的抽袖,登上华丽的舞台,跳起唯美的舞来。 这样唯美的画面,让曲妙颜感到一丝违和,但又觉得很开心。 难得能有这么个机会,大家都聚在一起,享受短暂而又放松的时光。 坐在她身旁的沈凉州,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便小声询问了她。 “怎么?不喜欢太子府,还是讨厌……” “这倒没有!就是觉得树欲静,而风不止。” 说着,她拿起了身前的碗,在月光的照耀下,散发出阵阵光辉。 要不是她擅长医术,怕是真得被沈崇煜所害了。 如果她没看出的话,这应该是迷、幻药,能让忠贞的女人,变成淫、荡的娼妓。 没办法啊!沈崇煜为了除去她,竟能想出这般不要脸的事来。 可转念一想,好像又没什么好奇怪的。 宫里的人,不都是勾心斗角的狠角色吗? 她眉心皱了皱,漆黑的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可转瞬即逝,仿佛从未存在过。 曲妙颜本想就这么算了,不给皇上心里添堵。 可一想到,沈崇煜和贵妃的所作所为,她就实在憋不下这口气。 她将计就计,从袖中拿出解药,趁人不注意,放进碗里,与碗里的食物,一同食入腹中。 瞧见时候差不多了,她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推开了沈凉州的手,匆匆忙忙地往外走。 在离开之前,她回答了皇上的询问,没有丢下任何的隐患。 “妙颜,你这是怎么了?大喜的日子,不肯与朕一同……” “怎么会呢?我就是身体不适,想要先行离开,回去好生歇息,调整一下状态。” “是这样啊!那你可得照顾好自己,不能不把身体当一回事。有需要的话,随时可以宣唤太医,替你医治。” “多谢!那妙颜先走一步了。” 说完这句话,她猛得一个转身,不小心碰到了不少,珍贵的瓷器。 还好碎片没划伤沈凉州的手臂,不然她该装不下去了。 那可是真得偷鸡不成蚀把米。 可她的异状,引起了沈凉州的注意,非要与她一同离开,陪在她的身边,看看现在她的情况。 面对沈凉州的关心,她咽了咽口水,直截了当地拒绝了他。 “今日是陛下的宴会,你身为儿臣,怎能不陪在他的身旁?我这边不严重,你莫要担心了。” “你说什么傻话!父皇能够康复,确实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可你的身体,也是非常重要的存在。” 沈凉州本想再说几句,却被群臣给拦了下来。 “唉!殿下此言差矣!皇上确实是天下最尊贵的人,可他也是个名父亲,肯定会希望儿孙陪在身旁的。” “对啊!这位大人说的没错!那我先走了,你记得吃好、玩好。” 曲妙颜趁机离开,不给沈凉州一丝一毫的机会。 正如她所料,刚走到门口,就有一名丫鬟,上前来迎接她。 这应该就是贵妃安排的人,准备带她去不太好的地方。 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她主动走上了马车,贵妃安排人给带走。 误以为得手的丫鬟,立刻小跑回来,向贵妃通风报信。“娘娘,事成了。” 得知这个消息的贵妃,不再遮遮掩掩,笑得一脸灿烂。 沈凉州与贵妃喜悦的心情,完全不一样。 他很担忧、担忧曲妙颜,为何迟迟未归?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没法赶回来吗? 第五百八十二章 怀疑太子 沈凉州虽然心里很着急,但表面上还是维持着,一副平静的模样。 他坐在位子上,时不时会为舞女喝彩,夸奖她们的舞姿优美。 在别人看来,这可能是他花心的表现,但就他自己知道,这是为了强迫自己冷静,不得已而为之的行径。 只有分散注意力,才能不一直想着曲妙颜。 偏偏在这种时候,贵妃突然站了出来,挑起了事端。 “妙颜不是说身子不舒服吗?我想去看看她、照顾一下她。”贵妃笑颜如花地扭过头去,与皇上四目相对。“她可是我们的福星,绝不能出任何没问题。” “你说得对!我是妙颜救回来,理应多照顾她一些。”皇上语气温和地说着,连带着看贵妃的眼神,也温柔了不少。 到不是他讨厌贵妃,而是贵妃的所作所为,实在有些令人难以接受。 哪怕他们是夫妻,理应互相包容,也没法轻易接受那一切。 此时此刻,贵妃突然转了性子,不再刁难曲妙颜,还格外的照顾她。 他能不开心吗?这可是他所期望的事啊! 皇上主动伸出手臂,握住了贵妃的手。“你能有这份心意,朕真的很开心!那我们一起去,看望妙颜吧!” 一来,报答曲妙颜的救命之恩;二来,能与贵妃重修旧好。何乐而不为? 众大臣一听,皇上要亲自前往,并看望曲妙颜。 纷纷主动请求,与他们一同前去。 “陛下,曲小姐是我们朝廷的大救星,身为您的臣子,我等也想尽到一分力。” “是啊!哪怕只是一份心意,也好过什么都没有!您就捎上我们,让我们能安心些。” “这位大人,你的话里话外,怎么都透着一股,你害了曲小姐的意思。莫不是你对曲小姐有所图谋,所以在她的酒杯中……” “你喝了!我不跟你计较。可你再胡言乱语的话,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纷争从这一刻开始,却停于皇上的制止。 像是两个顽皮的孩子,正在争取父母的宠爱,不惜诋毁对方。 坐在高位的皇上,实在看不下去了,便出言制止。 “行了!你两别吵了!既然众爱卿都想同行,那朕就准了。” “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 这么一搞,皇上才勉强解决了,纷乱而又麻烦的现场。 他们准备起身之际,沉默依旧的沈凉州,突然开口制止了。 并不是他不关心曲妙颜,而是这个气氛怪得可以。 先是曲妙颜身体不适,匆匆忙忙地离开。 然后贵妃一改常态,不再与他们针锋相对,而是体贴关系他们。 这未免有些太不寻常了吧!到像是刻意为之,故意…… 沈凉州越想越是觉得可怕,不敢让众人一同前去,发现不太好的场面。 他相信曲妙颜有能力避开危险,但他依旧会想要拖延时间,为曲妙颜多争取点机会。 可他的反常行为,令众人感到反常的同时,也遭到了一些诋毁。 对于众人的诋毁,他心里很不舒服,甚至觉得隔阂。 可这比起曲妙颜,却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 “诸位,我想妙颜没事,现在应该好些了,不需要这么多人,围观她休息。” “……” “父皇,你说呢?我相信您的想法,应该与我一样吧!” 皇上眉心皱了皱,眼中充满了不理解和愤怒的神情,只是没有直接表述出来而已。 他拂了拂胡子,正准备开口,表明自己的态度,却不想臣子们,向他一步说出了出来。 只见一衣素朴的男人,从人群中走了来。 男人拂起手,朝着皇帝和沈凉州恭敬地鞠了一躬。“王爷,在您看来,王妃的身体,真就一点都不重要吗?我明白贱内,贱内,都是贬低女人的意思,可她对您来说,不是您最重要的宝贝吗?” 这话一出,立即引来了不少人的认同,并争先恐后地为曲妙颜说话,生怕没机会为她打抱不平。 搞得沈凉州进退两难,不得不有所退步。 他拧了拧嘴唇,眼神四处飘荡,有些为难地说:“我都明白!可她是我的妻子,我实在没法接受,这么多男人,瞧见了她的……” “王爷,这就请您放一百个心!我们身为人臣,哪能不懂这些啊!” “是啊!哪个不长眼的,敢站王妃的便宜,我当仁不让,第一个站出来,削了哪个王八蛋。” 气氛一下子被拉了回来,可依旧没能挽回,这可怕的现实。 沈凉州只能在心里,默默地祈祷,希望曲妙颜的情况,不会太严重。 可当他们抵达时,他才惊讶的发现,自己的那点担忧,全都是不应该的存在。 此处,除了曲妙颜,就只剩下太医了。 那只能说明,某人的计谋又失败了。 他连忙跑上前去,握住了曲妙颜的手。“你没事吧!我真的、真的很担心你!” 在他们浓情蜜意之际,太医主动走到皇上的面前,向他报告了一下,如今曲妙颜的情况。 “陛下,曲小姐是被人下了药。此人不是一般的恶毒,而是想要彻底毁了她啊!” 这一句毁了她,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大臣们交头接耳的讨论着,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可说着说着,他们就不禁怀疑到了沈崇煜身上,看他的眼神,也变很是奇怪。 沈崇煜是残暴了些,但不是傻瓜,自然能察觉到这些。 他立刻想要摆脱嫌疑,不至于让皇上怀疑自己,再查出什么不必要的事来。 可他没来得及开口,皇帝就当着众人的面,向大理寺下令,彻查这件事的前因后尾。 在场的人,没一个是傻瓜。 他们看出皇上对沈崇煜有所怀疑,只是不好揭穿而已。 也是!皇上就这么一个儿子,不宠沈崇煜,还能宠着谁? 可这要不是沈崇煜干得,那又能是谁? 胆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陷害皇上唯一儿子,当朝的太子殿下。 没人想的出来,也不敢往那方面想。 再加上,这次的宴会,本就是沈崇煜办的,自然是他比较好下手。 所有的冒头,几乎全指向了沈崇煜,只是碍于身份,没人该揭穿而已。 第二日的清晨,京城中就有人在传,沈崇煜容不下曲妙颜和沈凉州。 只是乱传还没什么,偏偏有人编成了儿歌,在孩童和京剧中,肆意的传播。 第五百八十三章 动摇了 回去之后,曲妙颜与沈凉州独处之时,与他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他确实为曲妙颜的擅作主张,不把自己的安危当回事,感到非常的愤怒。 可转念一想,似乎又别无选择。 要是暴露她能看出,碗里被人下了药,那她未来的处境,将会比现在更危险。 虽然这么做很危险,但也好过被追杀,只能一味地逃跑吧! 为此,他把心头的闷气,全转移到了沈嵩煜的身上,借此机会坐实了宫外的流言蜚语。 早朝上,他对这事隐忍不发的模样,人皇帝对他愧疚不已。 不止是曲妙颜救了他,他却只能压下这事的那种愧疚。 而是身为沈嵩煜的父亲,他不得不委屈沈凉州和曲妙颜。 同样都是他的儿子,他却区别对待,甚至刻意包容沈嵩煜。 他能不为此,感到良心不安吗? 皇帝放下了手中的上奏,小声地安慰道:“凉州,昨日之事,确实委屈妙颜了。朕已派人彻查,一定会给你们给交代。” 闻言,沈凉州抬起头,望了皇帝一眼,可又再看清他表情时,默默地低下了头。 沈凉州的举动,惊到皇帝的同时,也戳痛了他的心。 他赶忙追加了句。“你放心好了!朕绝不会徇私舞弊。” 话虽这么说,但真要查到太子头上,他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谁让太子是他唯一的儿子呢?不宠着他,还能宠谁? 他忧愁地叹了口气,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仿佛在说着,头很痛,可一点办法都没有。 为了让皇帝好受些,沈凉州主动站出来,扯着嗓子回应道:“父皇,儿臣能为你分忧,已是最大的庆事了,不再指望能得到更多。” 沈凉州的话,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鸣,跟大臣们的同情。 大臣们纷纷向前,不仅用言语支持沈凉州,还私底下两处了兵马的令牌。 换做平时的话,他们绝不会这么做。 可现在这种情况,他们根本顾不上那么多,只想着帮沈凉州。 “王爷的忠诚之心,令我等佩服不已。也请陛下能为王爷做主,还王妃一个公道。” “是啊!王爷和王妃做得真的好了!我家那没用的小儿,平时就知道给我添麻烦。哪能像王妃那样,救下我的性命,王爷也……” “那可不是!王爷用兵如神,边界无人再敢冒犯我国,让百姓们得意安居乐业。” “可不是嘛!我时常能听着,百姓们夸奖陛下和王爷,说陛下是一代明君,王爷是一朝福将。” 大臣们的话,引起了皇帝的反思。 难道沈嵩煜真不适合做皇帝,沈凉州远比他更优秀?那这辈子的努力,又算是什么? 皇位不能传给儿子,那不是对不起祖宗们吗? 可比黎民百姓,似乎也没什么关系了。 皇帝左思右想,就是得不出个结果来。 忧虑之下,他不小心脱口而出,说出了他的心声。 “可朕就这么一个儿子,他不成器的话,朕又能怎么样?难道真能把他丢到边疆,好生历练一番。” 这话一出,大臣们纷纷闭上了嘴,不再谈论支持谁的话。 到不是他们想转换阵营,而是皇帝的话,戳中了他们的心。 谁家没本难念的经?就是皇帝这本,比他们都要难而已。 此时,沈嵩煜正在太子府,过着他奢侈无度的生活,完全不考虑昨天都发生了什么。 他完全不知道,今日早朝上发生的事,更不清楚皇帝已经动摇。 可贵妃哪能不知道这些?她安了不少眼线,在朝臣之中,只为能让沈嵩煜顺利登基。 得到消息后,她就赶忙来到了太子府,想要劝劝沈嵩煜,别再继续胡闹下去了。 可一踏进太子府,她就傻眼了。 这那是太子府啊!简直比妓院,还要淫、乱不堪。 随地可见的衣服,穿着暴露的女人们,在沈嵩煜的身边,不停地劝他喝酒、享乐。 不仅如此,那些自以为攀了高枝的女人,嘴里一直露出着肮脏的词汇。 她一时气急,直接动手打了那些,勾引沈嵩煜的女人。“给我滚!别再出现在这儿。” 听见动静的沈嵩煜,本想质问是何人,胆敢在太子府闹事。 瞧清来者是贵妃后,他立刻遣散了侍女,整理了一下衣物,来到贵妃的面前。 虽然他这个样子依旧不像话,但比刚才好多了,不至于那么隔阂人。 他向贵妃行了个礼,便向贵妃询问起,来找他作甚。 “母妃,你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找儿臣作甚?你还是小心的点好,免得又给父皇说教的机会。” “你以为我愿意啊!我待在宫里,要多舒服,有多舒服。要不是为了你,我至于这样吗?” “行吧!都是儿臣的错!那您能告诉我,您出宫找儿臣,究竟意欲何为?” “你啊!最近惹出了不少事!多与陛下亲近点,免得这事真查到你身上,没人帮你但着。” 贵妃的话,在沈嵩煜听来,就是个好笑的笑话。 要是皇帝真舍得对他下手,哪他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说到底,他有恃无恐的原因,还是皇帝和贵妃的溺爱,相信他们不会放任不管,眼睁睁地看着他出事。 此时,大理寺也有了结果,却是个无人能够接受的答案。 大理寺的结果一出来,就引起了很多人不满。 什么叫做一名侍卫看上了曲妙颜,所以偷偷在她的碗里下药,想要玷污了她。 那不是没人管的地方,而是守卫甚严的太子府。 一个小小的侍卫,都能为了欲望做到这个地步。 那沈嵩煜的性命,岂不是人人都能取走。 可事情还是被压了下来,没人敢说个不是。 但他们心里都很清楚,这就是个借口、一个掩盖真相的借口。 想必曲妙颜的事,又与沈嵩煜有关。 沈凉州也在背后调查,继续寻找证据。 他想要扳倒沈嵩煜,让沈嵩煜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唯有这样,他与曲妙颜的处境,才能算得上安全。 谁让沈嵩煜一直荒淫无道,把他们当做眼中钉,肉中刺。 这要怪的话,沈嵩煜也只能怪自己。 谁让沈嵩煜心狠手辣,一直对曲妙颜下手,留下了不少证据、痕迹。 沈凉州站在窗边,捏着木质的窗户。“沈嵩煜,我到要看看,这次还有谁能救得了你?” 第五百八十四章 下毒的证据 “无论如何也要找到沈崇煜给曲妙颜下毒的证据!”沈凉州说到。 而此时的曲妙颜并没有理会这些事,她虽然并没有被侍卫玷污,但她也是一个女生,还是十分的害怕。 沈凉州看着曲妙颜如此,还是十分的心疼,早知道,他当初就该跟曲妙颜一起,怎么会让她遭遇这些事情。 “妙颜,无论如何,我也会将沈崇煜对你下毒的证据找出来。还有,他的身份,我一定会好好的查清楚,让他沈崇煜在没有任何能力,在做伤害你的事情。” 曲妙颜听到沈凉州如此说到,感觉到十分的暖心。无论何时何地,这个男人都会在她的身边,宠着她,护着她。 “我相信你,凉州!”曲妙颜的眼中慢慢的都是对沈凉州的爱意。 “嗯。”沈凉州看着曲妙颜的眼中,慢慢的都是自己,他的嘴角向上扬了扬。 曲妙颜,我一定会将你护的好好的,再也不会让你受到委屈!沈凉州如此想着。 然而,沈崇煜作为当朝太子,他的手下有着许多的当朝权臣和江湖义士。 虽说沈崇煜手底下的人并没有沈凉州的多,但是沈崇煜还是有许许多多的人护着他。 这让沈凉州感觉到十分的头疼,想要找到太子的把柄并不容易。但是这只是不容易而已,并不是说他沈凉州不能做到。 “妙颜,我现在去查沈凉州的把柄,你乖乖的在家里等我回来。”曲妙颜知道沈凉州都是为了她才去做的这些,虽说有些心疼,但还是放了沈凉州去。 “尽力就好。” 在曲妙颜的目送下,沈凉州走出了房门,跟着安一和安二他们走了。 “什么,沈凉州可能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沈崇煜从来没有想到,有人会察觉到自己的身份的问题上。 不知为何,当今的皇上也就是,他沈崇煜的父皇,不知为何,没有生育男子的能力,只有女儿。 于是他的母妃,也就是当今的贵妃,与她的情人苏朗私通。这才让当今的皇上有了一位儿子,这就是当今的“太子”。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是皇上的亲生儿子?”沈崇煜常常这么问到,但是他却并不能得到答案。如果他的母妃,没有和苏朗私通的话,那么就没有他。他也不会来到这个世界上,那么他的父皇将再也没有一个儿子,可以来继承他的皇位了。 沈崇煜时常会为他的出身所懊恼,但是,一想到如果他的母妃,没有与苏朗私通的话。那么他的父皇将在没有皇子也没有他的话,那么他们家的江山,就要落入别人的手里了。每每想到这里,沈崇煜就并不觉得他的母妃,私通有什么错了。 “母妃,现在该怎么办?”沈崇煜听到手下给他传来消息,此时他正在贵妃大殿里。 “沈凉州怎么会知道你的身世,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贵妃喃喃自语道。 而此时苏朗就一个人,站在大殿的旁边。他心悦与贵妃,每每看到她都会心绪不宁,但奈何她入宫给皇帝当了妃子。 于是他便入朝为官,终于一步一步爬到了现在这个位置可以。终于可以偶尔进宫探望,苏朗说是贵妃母族的一个弟子,对外说是贵妃的亲戚,并没有任何人怀疑过。 “母妃,我现在到底应该怎么办?”沈崇煜现在对沈凉州着实是没有办法,他手上的权利并没有沈凉州的大。他现在只能,尽力遮住自己的马脚和他的身世。 “母妃,母妃!不如我们造反吧?只有这样我才能和沈凉州两个抗争。”沈崇煜说到。 沈崇煜现在已经没有办法了,无论如何,他要赶在,沈凉州发现他的身世之前,掌握住整个朝廷的权力。只有这样,在沈凉州他查出沈崇煜的身世的时候,沈崇煜才有能力去和沈凉州对抗。 “万万不可,此等大逆不道之事你定然不能做。”贵妃没有想到,她的儿子现在竟然有了这么大的野心! 苏朗也是一脸震惊的样子,现在是在贵妃的大厅里无关紧要的人员已经全部被他们支了出去,所以他们现在才可以如此说话,如若是被哪一个侍卫或是侍女不小心听到的话,这可就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此事万万不可。”苏朗一向并不参与这些话题,此时他却发表了自己的观点。无论如何,此等大逆不道的事情沈崇煜都不能做。一旦被人发现或者逼宫失败的话,他们将在没有任何翻身的可能了。 沈崇煜没有想到他们都会反对自己。反而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以沈凉州实力,假以时日他定然会查出我身份的。而我却没有任何招架之力,难道要让我坐等父皇发威嘛?这样的话你们谁也逃脱不了了。” 沈崇煜相信他们听到他的话也一定会这样思考的。 “母妃,都已经到了这种时候,我们再不逼宫的话,只有死路一条了啊!”贵妃也没有想到事态会如此的发展。 沈崇煜并不是皇帝的血脉的事,请他们的十分的紧。就连当今的皇帝都没有察觉到,不知道那人是如何察觉到的。可现如今他却并没有能力去思考这些了。他们这个时候致人能保护自己,确实如他所说,如果这个时候他们再不做出什么反应的话,那么他们的下场一定十分的悲惨。 “要不是你父皇无用,当今不会仅仅只有你这一位皇子。当初她们那群后宫的嫔妃们也有怀疑过,但是碍于皇帝的面子,都没有明察过。即使他们去查也不一定能查的到。可现如今,沈凉州一定是知道了什么。”贵妃越想越胆战心惊。 无论沈凉州察觉到了什么,后果对于她来说一定是十分难以承受的。万一哪天他称皇帝身体正好的时候,将此事捅了出来,那么他们一定会万劫不复的。 于是贵妃看了看苏朗,苏朗也看了看贵妃点了点头。 “好!事到如今,是他们逼我们这么做的。儿呀,你就先下去准备,你毕竟是当朝的太子。他们定然会给你几分薄面的。” 沈崇煜得了母妃的承诺,重重的点了点头,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苏朗。 虽然苏朗是他的亲生父亲,可苏朗的身份并不光彩。即使是他的亲生父亲,他也并不愿意和他多做交谈。 可是他们中间毕竟是有血脉关联的,苏朗对他也是十分的关照和疼爱。沈崇煜便渐渐接受了苏朗。 现在他要做的事情十分的危险,除了母妃的支持,沈崇煜还看了苏朗了。发现苏朗也是如此的眼神,便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于是转身向大殿外走去。 第五百八十五章 他做到了 “剩下的事,就只有他自己能做到了!”贵妃想到这里,就觉得他自己非常对不起沈崇煜。但是转念一想,最对不起他的还是现在的皇上。如果皇上又生育男孩子的能力的话,她也不用和苏朗共赴云雨。 苏朗知道他十分的难过,于是上前清清的拍了拍她的背。 贵妃现在唯一可以依靠的就是她的儿子沈崇煜,还有一个男人就是苏朗了。想到这里他虽然伤心,但是觉得他还有一个儿子,还是十分的庆幸。 “将这封信,秘密的送到王将军的住所。”这已经是沈崇煜送出去的第二十三封信了,无论如何他都要赶在沈凉州之前。一旦事情暴露下去,他不仅会被他的父皇处死,更有可能会被这世人的唾沫给淹死。 无论如何,他身份的秘密都不能被暴露。但是他知道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在沈凉州查到之前,他一定要坐上他父皇的位置! “本宫府上还有多少银两?”沈崇煜问到,可是底下回话的人却支支吾吾的。 “太子,您前日在春风楼的账,还没有给人结清。现在太子府邸的银两,也只够下个月花销了。” 沈崇煜没有想到他堂堂太子,竟然还要在外赊账。可他并没有对他自己有十足的认知,沈崇煜平日里,都是按中宫发放的俸禄,他自己并没有经营任何产业。东市都是并没有他的任何一间铺子,也只有他的母妃在那里铺子最多,但是盈利却并不可观。 如今他既是要谋反,定要招兵买马。但是这银两的问题该如何解决? 沈崇煜想到这里便十分的头疼,他突然想到,东市有几家商户,背后并没有任何权贵的支撑,但是盈利很是可观。 于是,沈崇煜先吩咐下去说到“今天夜里悄悄安排一批杀手,去东市的那几间铺子里取写银两回来。” 然而此时的中庭侍郎,接到了好几封,来自太子府的信件。 “他竟然如此大胆。”中庭侍郎显然是被这信中的内容,给吓着了。沈崇煜丝毫不做任何掩饰,给宫中的各个武将。都派出了信件,约他们在楼阁见面。 真不知道沈崇煜是真的蠢,还是丝毫不害怕如今皇帝的权威了? “这该如何是好!”中庭侍郎如今是进退两难,虽然说皇帝的病情现在有所好转。但是也经不起太子沈崇煜,如此忤逆不到的消息的惊吓。 正在他为难之时,他突然想到了沈凉州。对呀!还有沈凉州,沈凉州虽然说不是皇帝的直系血脉,但他的手上,掌握着着朝廷的大部分兵权。 “快备马,我也要去靖王府。”中庭侍郎好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 “请世子给个决断。”沈凉州对于这些人找到他并不奇怪。现在皇帝病重,只有他掌握着朝廷的大部分兵权,一旦发生任何兵变,将由他主导这件事情的主导权。 “起来吧,这件事情我知道了。”沈凉州和中庭侍郎说到。 “无论如何,我都不可能会看着太子,发动逼宫的。中庭侍郎大可放心!”沈凉州如此说到,中庭侍郎感觉心里踏实了许多。 “那请问世子,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沈凉州想了想,说到 “现如今皇帝病重。并且皇帝这边来的蹊跷,无论如何我们一定要将皇帝的安全放在第一位。”沈凉州如此说到。 中庭侍郎,没有想到都到这个时候了,他还顾忌着皇帝的安危。顿时觉得世子,比那太子要强上太多太多了。 而沈凉州这是没有想到这么快,沈崇煜就按耐不住了。既是如此,那么他就没必要顾及太多了。 中庭侍郎回去后和他的同僚们,商量了一下。当然了,中庭侍郎并不笨,找的都是一些信得过的人。 “如此看来,就算是世子殿下承袭了皇位,也要比这太子好上太多了。”中庭侍郎,没有想到也有人和他自己想的一样。于是,便更加坚定了他的想法,无论如何,以后一定要归顺与世子。 而沈崇煜没有想到他自己又失去了,一波势力。 而东市的那些富商们,察觉到自己的店铺,大部分银两,都被盗取。都感觉到十分生气,纷纷报了官。然而官府那边,没有任何线索。 “由本启奏,无事退朝。”皇帝身边的太监说道。 然而朝廷上安安静静的,皇帝趁着精神刚好的时候翻看了近日的奏折,发现大部分人都十分的拥护世子沈凉州。 虽说世子沈凉州确实是,十分的有能力。可现在却有那么多的人拥护他,皇帝感觉到十分的头疼。 这可如何是好,手上的大部分兵力都在沈凉州的手上,如今,朝堂之上并没有什么大事。他如果贸然收回兵力的话,定会让他以为皇帝对他起了戒心。可是他现在还需要他保护他,皇上觉得太子以后的路可能会更加的难走。 然而皇帝定然没有想到的是,他在为太子沈崇煜担忧,而太子沈崇煜却在想着,如何置他于死地。 于是皇帝回到养心殿之后。原本还好好的,就吐了一口血。这可吓坏了,皇帝身边的太监。但皇帝并不想让他意识到自己的病情加重。可却拦不住太监,太监已经出去了。 皇帝顿时感觉到深深的无力感,他现在做任何事情,都已经不能按照他所想象的那样发展了。 这可如何是好,所以说他的江山并不会改姓,但那人始终不是他的血脉。心中还是有一层隔阂。 沈崇煜今日正忙着招兵买马,对于朝堂上的事并没有太多的关注。然而贵妃却打听到些许的消息,感到十分的震惊。 这沈凉州真的是太难对付了,现在朝廷上大部分的人都倾向于他。 一旦太子发动政变失败的话,那么沈良洲就会借此除掉太子的。她更加为太子感觉到担忧了,然而太子此时却并没有察觉。 “主子。今日朝堂上,又有许多为您说好话的奏折,被呈了上去。”安二说到。 “属下觉得这些奏折虽然都是在赞美您的功德,或者说要为您追封些许事迹,但是这些事情。一但到了皇帝的跟前,皇帝可能并不会这么想。他可能会觉着,主子是在笼络权臣。”安二说到。 “你都发现了,看来你并不算太傻。”沈凉州说到。 他自然是知道这些事情的,下早朝的时候还有许多人,围在他跟前和他说话。 现如今皇帝生病。而太子沈崇煜,又如此的不务正务,唯一能靠得住,的也就只有他了,他们自然是想巴结他的。 第五百八十六章 逃过一劫 “我们现在,就算是知道了又能如何?总不能告诉他们,让他们不要进言吧。”安二一想也是,可现在他们就没有任何办法了嘛! 然而沈凉州却并不着急,有人正上赶着为他们,破掉这气局呢!他们只需要看好戏就好了。 “我们只要在这府里,安分守己就好了,有些事情,我们并不需要担心。”安二没有发现,曲妙颜什么时候进入了书房,如此的悄无声息,看来,他最近的功力有所下降啊!要回去好好的练练了。 “属下告退!”虽然他并不想破坏主子的氛围,可他觉着,还是说一声的比较好。 安二顶着沈凉州那可以杀人的眼神,灰溜溜的从书房,溜了出来。 “还好,还好逃过一劫。”安二出来之后说到。 “你怎么来了?”沈凉州看到曲妙颜进来,顺势把他拉到自己的怀里。 “没什么事,只是贵妃今日的动作又越来越频繁起来了。”曲妙颜和沈凉州说到。 “沈崇煜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现在只需要等到皇帝出事。贵妃自然是,着急能耐。”沈凉州和曲妙颜解释到。 “我今儿进宫的时候,发现给皇帝的饭菜里都掺杂了许多的毒。然而我将这些饭菜偷偷的给换掉了。”曲妙颜说到。 沈凉州没想到曲妙颜如此的机警。 “好!可是我们还是需要一个机会,让皇帝知道这些人的真面目。”沈凉州现在已经迫不及待等着看皇帝,知道他的好儿子都对着他做了些什么事情。 曲妙颜看着沈凉州说到“其实,你也不需要太过于劳碌。有事就让属下的人去做,你看你黑眼圈就出来了。” 沈凉州知道曲妙颜这是在心疼他,“没办法,这些事情都要等我亲自处理。”沈凉州已经不止一次,对于他所处在这个位置而感到懊恼了。他其实,就只是想和曲妙颜过过快活的而逍遥的神仙日子。然而现在却被皇宫内的事情打乱,必须要等到这些事情处理完之后再做打算。 “你再等等我。”曲妙颜如此对曲妙颜说到。 曲妙颜自然是十分信赖沈凉州的点了点头。 “今儿的饭菜送来了吗?”曲妙颜问到,门外的小太监人说还没有。 于是曲妙颜就先去了大殿外,看到送饭菜的小宫女,和她说到,“和往常一样,交给我就好。”于是,小宫女,将饭菜交给他曲妙颜就退下了。 曲妙颜打开食盒,看了看今日的饭菜。和往日一样,这里都被掺杂了剧毒。不经感叹到,这皇帝真是可怜,虽贵为九五至尊,但他的枕边人和他的儿子却都想着要害死他。 而此时贵妃大殿里,沈崇煜和苏朗都在。 “我已经连续给你的父皇下了毒。由于他之前中了毒,所以这几次的毒虽然至命,但是,和皇帝之前加起来的都融合到一起,需要再等几日,只有这样你才有充足的机会去准备。” 贵妃和站在底下的太子沈崇煜说道。 “多谢母妃,儿子定不负母妃所托。”沈崇煜没有想到母妃办事效率竟如此之快。 “儿子近日不仅笼络了朝廷上的几位武将还在。城外买了树枝,军队在训练。”贵妃没有想到太子不仅笼络了全城,还准备了自己的军队。但是据他所知,太子手头上并没有充足的银两可以去支持他干这些。 本来还想着补贴他一些,既然他已经将这些事情办成了,那他就不用再担心什么了。 贵妃从贵妃榻上走下来,拉着太子的手说道。“儿啊!往后母妃的生活,就全指望你了。” 沈崇煜看着贵妃说到,“儿子一定会好好的孝顺您的。” 他俩还并不知道他们的计划已经被别人所识出,而且已经被别人,从跟底里截止了。 如此过了两个周。 “儿啊,是时候动手了。”贵妃看着大殿里的太子说到。 沈崇煜也早已安耐不住了,既然母妃已经说可以了,那这事情就要提上日程了。 “好,明日午时三刻我来这里恭迎皇太后!”沈崇煜说到。 贵妃没有想到他会如此的说,却也是感到十分的欣慰。 “母妃等你好消息。” 然而此时的养心殿,却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皇上此时,已经发现,他的饭菜被人下了毒。而此时曲妙颜还正在赶来的路上。 “好啊,一个个,都好觊觎朕的皇位,还想要下毒毒害我!”皇帝没有想到,有人颜九向他动手了。 “皇上息怒!”此时,每日按时来请脉的太医惊恐的说到。 他也没有想到他就是来给皇帝请了卖而已,就让他撞见了此等大事。 现如今整个朝堂上,动荡不安。虽说皇帝病重,但皇帝也是立了太子的。但是太子却不得民心,根本不堪重任。 现在朝堂上分为了两派,一派是支持太子的,而另外一派则是支持世子的。 当然了,这些事情都不能被拿到明面上来讲,毕竟是因为世子是世子,他沈凉州并不是皇帝的儿子,如果他们这样明显的站位话,必然会引起皇帝的不满。 “这饭菜,被下毒多久了?”皇帝问到。 太医并不敢说实话,支支吾吾半天也不说话,跪在地上。 “朕只要你告诉朕,这饭菜被下毒多久了,现在连朕的话,也都不听了吗?”皇帝看着跪在地上的太医,不耐烦的吼道。 “其禀陛下,这饭菜里的毒已经下了了两月有余。”此时曲妙颜从大殿外走进来。 “你是如何知道的?难道你从一开始下毒就知道了吗?”皇帝质问到。 “你可知这是欺君之罪?更何况这是给朕下毒,如若朕有任何不测的话,你认为你能活着出去吗?”皇帝现在十分的生气! “请陛下恕罪,并非臣女知情不报,而是因为这下毒之人,臣女,并没有找到。如若贸然的打草惊蛇的话,那人一定会换种方法为陛下下毒的。” 皇帝没有想到曲妙颜竟然理直气壮,顿时火冒三丈! “咳!咳!咳!”没有想到,皇帝直接被气的咳出了血来,顿时,地上的太医被吓着了!太医给皇帝把了把脉象,发现皇帝只是气急攻心,并没有任何中毒之状。 “陛下,您只是龙体亏虚而已,并没有中毒!” 第五百八十七章 不奖也不罚 皇帝没有想到,他并没有中毒,反而疑惑了起来。 这时,曲妙颜解释:“每日臣女都会先检查一遍陛下的饭菜,两个月前,臣女发现这饭菜里下有致命的毒药。可臣女并不知是和人所为,不敢打草惊蛇,所以偷偷的换掉了笔下的饭菜。谁知,陛下今日竟此时边传了膳食,依然是没有机会换,这才被太医发现。” 曲妙言解释。 面对皇帝的质问,曲妙颜一直以为不知道、不清楚为由,遮遮掩掩地回避。 搞得皇帝很不开心,一个劲地质问与她,非要问出个事非来。 “妙颜,你医术如此高明,岂会连这等小伎俩也就看不出来,你该不是故意无视,等着朕出事吧!” “怎么会?皇帝陛下是一代明君,人人爱戴的明君。我实在没想到,谁能对您下手,就放松警惕了。真没能料到,有人敢冒天下之大不为,对您下次毒手。” “你啊!你……” “陛下,不如让我查查,究竟是何人,想要对您下次毒手吧!我保证不辱使命。” 一旦皇帝答应,那贵妃和沈嵩煜就是在劫难逃了。 就算他们心思缜密,没留下决定性的证据,那也应该有些小岔池吧! 只要她找到这些,就能让皇帝起疑,动摇贵妃和沈嵩煜的地位。 要是有的选择,她也不想对别人下手。 谁让贵妃和沈嵩煜,一而再,再而三的算计她和沈凉州,恨不能致他两与死地。 这也算是贵妃和沈嵩煜的报应吧!作恶多端,活该害人终害己。 可太医接下来的话,却有些惊到曲妙颜。 “陛下必须得注意饮食,这可不是一次两次的事了,您的体内堆积了不少毒素。” “再来个一二次,您这身子骨,怕是会……您看我这张臭嘴!哪能咒您的不是啊!您放心好了!您一定能活到万万岁。” 太医虽然改了下口,但他的那句话,确确实实惊到了皇帝和曲妙颜。 也就是说,要不是发现得早,那他就得一命呜呼了。 而且这些年来,他一直吃着,被人掺了药的饭菜,累积了不少毒素。 无论怎么想,他都觉得很可怕。 要是不能抓到幕后黑手,那他怕是没得个安生日子了。 盛怒之下的他,直接掀了桌子,当着所有人的面,高声地大吼道:“给朕查!必须把那个下毒的贼人,给朕揪出来。” 不把那人五马分尸,那人都该感恩戴德了。 毕竟那人想毒害的,不是寻常百姓人家,而是这个王朝的九五之尊,唯一的皇帝。 即便如此,他依旧很生气、气曲妙颜不告诉他,这饭里被人下了毒。 本想连跪制,直接责罚曲妙颜。 可若不是曲妙颜妙手回春,他可能早就因为之前的那些毒,一命呜呼了。 要是再为这事,责罚曲妙颜的话,百姓该骂他昏庸无道了。 对谁下狠手,也不能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出此下策啊! 在道德与愤怒的交杂中,他还是选择了,装出一副大度的模样,谅解曲妙颜的所作所为。 可他的心里,还是有些气。 为此,他对曲妙颜的决定,仅是不奖也不罚,全当从未发生过。 幸好,曲妙颜是个聪明人,没再这事上,与他纠缠不休,非要得到点什么。 皇帝绷着一张脸,颇为不满地说:“妙颜,你的医术确实厉害,不仅比老太医更精湛,还可以一眼看穿,朕碗中的异样。” “我本想让你守在朕的身边,为朕治病、排毒,治好我这慢性病,解决了这个大隐患。” “可朕瞧你,似乎对调查幕后黑手,更加的感兴趣。那你不用再守在朕的身侧,去做你想做的事吧!” 曲妙颜对皇帝的决定,感到意外的同时,还有种意料之中的感觉。 能坐上皇位,并且让各各大臣,都如此的信服,自然不能是平凡人。 没点手段和能力,哪能坐得稳? 看来!皇帝是看穿了,她无心在为他看病,所以故意给她这么个机会。 既然机会都送到手边了,那怎能轻易的放过,让贵妃和沈嵩煜再次逃掉。 她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妙颜,领命!必定不会辜负陛下的信任。” 皇帝连说了几个好后,就没再挽留曲妙颜,还劝她快去调查。 她不是傻子,自然能明白,皇帝话里的意思,也就没继续待在寝宫,给皇帝添堵。 刚一离开寝宫,她就匆匆忙忙地去联系沈凉州,想要准备下一步计划,揭穿贵妃和苏朗的奸情。 可她在房里等好久,都没能等来沈凉州。 她以为沈凉州忙,没空与她商量要事。 一时心急的她,准备去花园走走、散散心,缓解焦虑的心情。 可没能踏出那一步,沈凉州就推开了房门,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 沈凉州小心翼翼的模样,到是逗乐了她。 她躲在帘子后面,等沈凉州一进来,就能拍他的肩膀,吓他好大一跳。 偏偏沈凉州不走寻常路,没有走进来找她,而是坐在椅子上,喝起了凉茶。 她见吓人不成,只好掀开帘布,小步来到沈凉州的身旁。“哟!来了。” 别人不了解曲妙颜,沈凉州能不清楚吗? 他连忙占了杯茶,送到曲妙颜的手边。“是我来迟了!你可别跟我闹别扭。” 曲妙颜哼唧了几声,示意自己才不会那么孩子气。 可她接下来的行为举止,无不在表露着,她天真烂漫的一面。 玩得差不多了!她才收敛了些。 她清了清嗓子,与沈凉州谈起了正事。 “皇帝那边已经起疑了,只要你去动点手脚,暴露贵妃和苏朗的奸情,那贵妃就会失去庇护,与废人没什么区别。” “是吗?可贵妃的娘家人,不会为她……” “要是贵妃的娘家肯帮忙,那你在朝堂上,能有那么轻松吗?她娘家人都是些没有的贪官,全指望着她带来荣华富贵。” “说的也是!这么一来,皇帝就会怀疑沈嵩煜的身世,也用不着我们直接点明了。” 要是他两直接点明,怕是会被贵妃和沈嵩煜扣上反叛的帽子。 他本就是皇位的有力竞争者,皇帝不相信他,也是在所难免的事。 而且皇帝宠溺沈嵩煜,这是人人都知道的事实。 所以啊!有些事,得皇帝自己去查、自己不小心偷听到。 第五百八十八章 被侍卫威胁的贵妃 唯有这样,他才会怀疑到他两身上,继续中了贵妃和苏朗的计,让一个外人坐上王位。 只是…… 这个计划,不是很好执行啊! 必须得找个忠心耿耿的心腹,不然那人突然反叛,那他两就真是再劫难逃了。 “你有适合人选吗?在这事上,可不能出现任何的差池,不然咱们就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那是自然!都走到这一步了,绝不会再出现在任何问题。” 决定好计划后,沈凉州没安排什么心腹,而是算计了名侍卫。 这侍卫的出处也很有趣!他不是沈嵩煜的人,更不是贵妃的人。 他是被苏朗一首提拔起来的手下,一直以苏朗为榜样看待。 可他的性子有点问题,争强好胜不说,还对女人格外的着迷。 真的很好奇!苏朗要是瞧见,贵妃与自己的手下,搞在一起的画面,到底会有多有趣。 沈凉州装作无意,命令那名侍卫,守卫在贵妃的屋子里,时时刻刻保护贵妃的安危。 侍卫确实按照他的去做了,也如他计划的那样,瞧见了贵妃与苏朗一起说话、偷情的场景。 那日,苏朗如往常一样,趁皇帝在睡午觉之际,偷偷溜入了贵妃的闺房中。 贵妃瞧见他进来了,也没赶苏朗出去,而是脱掉了华丽的外套,笔直地冲了过去。 她趴在苏朗的怀中,娇滴滴地喊了声。“朗君,你知道人家等你多久了吗?陛下平日里公务繁忙,根本没法来陪我。” 听到贵妃这么说,苏朗立刻拉着她的手腕,走到了木椅旁,直接坐了下去。 苏朗用了些力,让贵妃坐在他的膝上。“那有我在,你还需要陛下吗?” 贵妃娇羞地笑了笑。“有朗君在,我什么都不想要。” 随后,二人亲密无间的闲谈起来,话里话外全是污浊之意,每一句干净的。 苏朗在屋子里待了半个时辰,就以皇帝差不多醒了为由,准备与贵妃告别。 “宝贝,等太子即位,我们就不需要在躲躲藏藏了。所以在忍耐一下,好吗?” “都听你的!不过,你得对我好,不然我就让皇儿,帮我准备别的面首。” “你敢!你要是真敢做出那种事,我就不与你……” “诶!朗君,人家不过是开个玩笑,你用得着那么生气吗?你该不会是看上别人,不准备与人家双宿双飞了吧!” 苏朗见贵妃生气了,心里的那点愤怒,也彻底被打消了。 他连忙哄劝贵妃,却不见什么成效。 要不是时间差不多了,再不离开恐怕会碍了大事。 他真的很想留下来,与贵妃甜甜蜜蜜地待上一阵天。 没办法!他必须得离开了。 贵妃对他的匆忙,似乎有所不满,但并没有直言不讳的抱怨。 可任他们怎么想,都没能想到。 他们的所作所为,全被一名侍卫给瞧去了。 侍卫见苏朗以走,没人能奈何得了他,便直接从柜子里走了出来。 瞧见贵妃一脸惊恐的模样,他心里就升起了一阵快感,跟莫名的怜惜之情。 要不是贵妃长得好看,他怕是恨不能直接拍死这个不守妇道的女人。 他一路走到贵妃的面前,毫不怜惜地抓住贵妃的下巴,强迫贵妃与他四目相对。 “贵妃娘娘,没想到你私底下,竟是这般……”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但你不能把这事,直截了当地告诉陛下。” 贵妃试图与侍卫周旋,换得一线生机。 可她万万没想到,侍卫对她开出的条件,不仅不感兴趣,还非常的反感。 侍卫当着她的面,冷冷地哼了一声。“在你的眼里,你与苏朗的性命,就那么的不值钱吗?” 这话落入贵妃的耳中,立刻变了味,没再继续提条件,而是等着侍卫,说出他的要求。 只是…… 侍卫的要求,确实超出了她的相像,而且还正中了她的下怀。 侍卫捏着她的下巴,语气暧昧地说:“我不喜欢钱权,这样的俗物。我必须想做个逍遥鬼,不知贵妃可愿答应我啊!”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这句话猛得出现在贵妃的脑中,让她感到庆幸的同时,又没觉得哪儿不妥当。 侍卫与她发生了关系,那她与苏朗的事,一旦被暴露出来,那侍卫也跑不掉。 这么一来,他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想跑也跑不掉。 再加上,皇帝已经老了,那方面确实满足不了她,还时常办理公务,无暇顾及她的感受。 不找几个壮汉,满足她的生理需要,她怕是会寂寞死在这深宫之中。 可要是让皇帝发觉了,那又该怎么办?那他们都得…… 算了!不管了!反正横竖都是死,不如放纵自己一回。 她刚打算开口答应,侍卫就抢先一步,说出那些暧昧的过程,逼迫她答应。 “贵妃娘娘,你与苏朗大人做了些什么,我都瞧得一清二楚。你应该不希望,我张这张嘴,四处宣传吧!” “你就怕陛下,为了封口,连你也杀了吗?” “我说了,逍遥就够了!我才顾及不了那么多。” 贵妃对这事,很来就没什么意见。 现在侍卫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那她更没有拒绝的理由。 她直接点头,答应了下来。“没问题!但你得向我保证,必须瞒着沈嵩煜和苏朗。” 闻言,侍卫愣了一下,脸上就写着嘲讽二字,就没别得了。 等他反应过来后,扬起脑袋,哈哈大笑起来。 仿佛刚才所说所做,全是逗贵妃的,现在他就要去告发贵妃一般。 情急之下的贵妃,贵妃拿起一把小匕首,准备捅死侍卫的同时,又在想着如何脱罪。 好在,侍卫眼疾手快,不仅拦下了贵妃,还与她商量好了,来找她的时间和地点。 得知这一切的沈凉州,气愤的同时,又觉得非常的恶心。 他立刻找到了皇帝身边的公公。“公公,你闲来无事之际,记得多注意贵妃娘娘的言行举止。” 能在皇帝身边,待上十几年的公公,哪能是傻子啊!精明得很。 公公听出了沈凉州话里的意思,立刻点头答应了下来。“王爷,您放心好了!我会处理好这事,不然某些人霍乱后宫。” 只是一点就明白了。 这让沈凉州感到震惊的同时,也觉得非常的喜悦。 他可不爱与傻子打交道,就算聪明人很难对付,也好过搞得头痛不已,还没法置人于死地吧! 第五百八十九章 揭穿贵妃的真面目 沈凉州笑了笑,从包中掏出了些银两,毫不避讳地递给了公公。“那就劳烦公公了。这些是我给公公的劳务费,还请公公不要嫌少。” “怎么会?”公公捏着兰花指,挥了下手中的拂尘。“能替陛下和王爷做事,那是我的福气,有没有钱,都该办得漂漂亮亮。” 话虽这么说,但有钱拿,不好过没有。 沈凉州觉得光是提点公公,还是有些不够解气,他要贵妃自食恶果,然后走投无路。 为此,他故意叫来了太子和苏朗,让他们同时发现了贵妃与侍卫的奸情。 但为了把他两隔开,没办法发现对方,他可是花费了不小的力气。 好在,这两人心里都有数,没有发出什么响声,引起对方的警觉。 而待在屋子里的贵妃和侍卫,依旧你侬我侬地互相调情,完全没发现外面的事。 贵妃坐在侍卫的膝上,手里拿着供奉的葡萄,送到侍卫的嘴边。“你快尝尝!这是寇国送来的葡萄,特别的甜,水分也很足。” “好!我这就尝尝看。”侍卫一边说,一边做着小动作,恨不整个人都埋在贵妃的身上。 也是!有美人在怀,谁又会在乎别的了。 可能是侍卫身上的汗臭,熏到了贵妃,她故意推开了侍卫。 弄得侍卫十分不喜,抓着她的手腕,硬生生拉了回来。“怎么?我是比不上苏朗大人,还是在你眼里,我不过是个奸夫啊!”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哪会嫌弃你,只是你的体味太重,我一时半会接受不了。” “真的是这样吗?可那个男人身上,没有点汗臭味?你该不会是为了哄我,有意骗我的吧!” “哼!你不信就算了!还拽着人家作甚?” 贵妃娇羞地哼了一声,顺势挣脱了侍卫的控制,向窗边走了去。 正站在窗边的苏朗,又气又急。 他想避开贵妃,不至于被贵妃抓个正着。 可他作为男人的骄傲,不允许他逃避,甚至想让贵妃付出背叛他的代价。 好在,贵妃走到一边,就停了下来,没继续往前走。 这全要归功于,那个色胆包天的侍卫。 侍卫瞧见贵妃要走,心里一急,立刻叫住了她。“你这是要去哪儿?别忘了你答应我的。” 要是贵妃不听话,他随时可以揭穿,贵妃与苏朗的好事。 至于他自个…… 逃跑,不就好了吗? 用得着于他们同归于尽,直接被送上斩头台? 侍卫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面对贵妃的美色,他实在有些舍不得。 贵妃确实放荡,可她那身材和长相,有令人着迷。 如此完美的佳人,就这么死了,那未免太可惜了些。 可贵妃哪知道他怎么想?贵妃连忙小跑回来,趴在他的背上,小声地啼哭起来。 “你怎么能那样对我!我又是给提官,又是喂你吃葡萄的,你却半点不惦记着我的好,就知道威胁我。” “要我再发生这样的事,那我还是趁早死了算了!免得整天提心吊胆,害怕你去捅了马蜂窝。” 贵妃这一哭,彻底打消了,侍卫心中的那点小九九。 他想要的,不就是贵妃顺从自己?现在的情况,不是很好吗?那又何必苦苦相逼! 侍卫心一软,立刻扶起了贵妃,并将她搂入怀中。 “那我到想问问你,在你的眼里,我与苏朗大人,谁更能满足你啊!答案给的不好的话,我会让你重新体验一下。” “你真坏!苏朗哪能与你相提并论?他不过是个老爷,常年带兵是不假,可早没了雄风,跟个废物没什么区别。” “那我要是把这些话,与苏朗大……” “你别忘了!你之前答应我的事。” 听到这里,沈嵩煜实在待不下去了,他趁贵妃和侍卫不注意,偷偷地离开了寝宫。 他走得快!与一脸怒气的苏朗撞了个正着。 沈嵩煜本想与苏朗打个招呼,再一同离宫的。 可转念一想,又不敢喊苏朗,生怕会说漏刚才看到的事。 然后他放慢了脚步,没再想与苏朗碰面。 苏朗亲眼撞见,被贵妃带绿帽子的全过程,心里怒火中烧。 可他现在动不了贵妃,还得指望贵妃,帮沈嵩煜夺得王位。 等沈嵩煜登基,那他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至于贵妃那边,他可不愿再去了。 别人用过的破鞋,他本就不稀罕。 要不是贵妃勾引他,他那会与贵妃发生关系? 更别说,贵妃现在与一名侍卫有染的情况下,他会在接纳过分了。 打死他,都不会再去见贵妃了。 沈嵩煜一坐稳皇位,他就会让着这蛇蝎心肠的女人,去地狱里赎罪。 与此同时,沈嵩煜为贵妃的事,不仅忧心忡忡,还觉得非常的害怕。 沈嵩煜虽然是皇帝唯一的儿子,但这事一旦被皇帝得知,贵妃会出事不是,他也会被连累。 他在后花园,不停地转圈圈,自问自答地商量起,贵妃这事一旦暴露,他又该如何作答。 “母妃是母妃,不应该算到儿臣的头上。儿臣从未想过,背信弃义之类的事,还请父皇明查。” “不好!这是把责任全推掉了,可父皇一定会觉得,我不够孝顺,对母妃很过分。” “可与母妃一并承担的话,朝臣之间又该支持起沈凉州了。我就是不明白了!沈凉州哪儿好了?比得上我的血统,还是……” 折腾了好一阵,沈嵩煜才回到了太子府,脑子里全是这一块的事。 次日,沈凉州进入宫中,找到了公公,并准备向公公询问情况。 那曾想,公公心机口快,直接把贵妃的事,跟他抖了出来。 公公捏着个兰花指,娘里娘气地说:“王爷,你是没瞧见啊!那贵妃娘娘骚起来,真不是有一点……唉!陛下和太子殿下,到底是做了什么孽,有这么一个妾室和母妃。” “行了!我都知道了。”沈凉州咽了咽口水,装作痛心地说:“关于贵妃偷情一事,你可得……” 没等他说完这句话,躲在披风后的皇帝,已经急匆匆地离开了。 那也难怪!任谁都不可能轻易接受的了,自己的女人,给自己戴绿帽子。 正如他所料,皇帝知晓贵妃和苏朗、侍卫偷情的事后,立刻召他觐见。 皇帝没有遮遮掩掩,直接点明了正题。 第五百九十章 难以启齿之事 “凉州,你是否知晓贵妃的事?我说的,你应该心知肚明。” “陛下,您这是在……” “就是那个贱女人,与她的情郎私会的事,你敢你不知情吗?” 听到皇帝这么说,沈凉州立马装作震惊的模样,不停地劝皇帝不要太生气、不值得。 皇帝瞪了他一眼,并威胁他必须说出详情。 他被迫说出了,那些所谓的真相。“我也是偶然知道的,现下还不能确认,这才让公公去看看,是否真有这回事。” 公公起初也不愿相信,但经过证实确实如此,当即也是大吃一惊。 “皇上,贵妃属实做了出格之事,这可是卑职亲眼所见。” 皇上此时更是满腹怒气,却不曾想这后宫竟然能出如此龌龊之事,真是把他的颜面都给丢尽了。 “简直是荒唐,她还真是丝毫没把朕放在眼里,敢在朕眼皮底下做这样的事,朕即就要将她打入冷宫。” 沈凉州看着皇上如此冲动,出言拦了下来。 “皇上息怒,眼下还不能将贵妃打入冷宫,我们现在只不过是发现几人之间有奸情,却不知是谁的过错,若是错怪了贵妃,传出去岂不是会有损皇上的威严。” 沈凉州的这番话确实有点道理,公公随之也应合着。 “此话不错,我们还需暗中观察些日子,等查清事实之后再判决也不迟。” 皇上听了二人的劝告倒也是消了些气,但心中对贵妃依旧是有了厌恶之意。 “也罢,那朕就暂时先不定贵妃的罪,确实让朕知道真是那个妇人的错,朕绝不会轻饶她。” 皇上沉静了片刻,却又看向了沈凉州,发现此事并不是他的过错,可毕竟他是宫中的小辈,竟被他发现了宫中这么不堪的秘密,多少心里觉得有些别扭。 “凉州,今日之事就到此为止,你最好是不要在意,切记千万不要将此事对外诉说。” 皇上虽然没有明说,但沈凉州一眼看破了皇上的心思,知道他介意什么。 “是,臣绝不会到处乱说,皇上大可放心。” 皇上见他也不会背叛自己,对着他点了点头。 沈凉州本还想将另外一事告诉皇上,可今日一事就已经让皇上心烦意乱,怕再加一事会让他身体受不了,便把话给咽了回去。 “皇上,臣突然想起还有一事要办,就先行告退了。” 皇上应许后沈凉州就退了出去,殿里只剩下皇上与公公二人。 有些话不便当着沈凉州的面说,在这时皇上才展露出来。 “朕平日待贵妃不薄,可为何她要如此背叛朕。” 公公自然知道皇上痛心,但事情已经发生,也只能期待最后的答案了,倒是希望这一切都与贵妃无关。 到了晚上,贵妃因为苏朗闹脾气不愿见她心里一直懊悔,方才已经托人前去请他来经常私会的地方,想要与他再解释一番。 可等了许久还是没有见到苏朗的身影,贵妃觉得心中一阵失落,以为他不会来了。 正在她打算放弃的时候,突然听到背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贵妃欣喜回头,果然看到了苏朗,直接跑过去抱住了他。 可苏朗也没有任何回应,而是站在那里十分冷漠。 “苏朗,你不要再这么对我了好不好?之前的事我真的是被逼的,我若是不那么做,我们两人都难逃一死。” 苏朗根本就听不下去这些话,以为她说的这些都是在找借口。 心中更是恼怒,一下子甩开了贵妃的手。 “你这贱人最好离我远些,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 贵妃看着苏朗一脸绝情,再也没有了之前宠溺自己的眼神,心简直就如刀割一样疼。 “苏朗,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能相信我?我若是不委曲求全,那侍卫便会把你和我的事情告知皇上,你觉得我们还有幸活下来吗?” 苏朗听到这里暗下握紧了拳头,嘴上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贵妃见着他听了进去,便趁机拉住了他的手。 “就算你不为我着想,也要想想我们的孩子,现在正是关键时期,决不能出现任何的差错。” 苏朗心中更是纠结,但已经有了心中的计划,并不想再有任何改动。 依旧是冷漠的看着贵妃开口道。 “哼,就算如此,但你也已经被玷污,我们之间的情谊不会再回到从前,你好自为之吧。” 苏朗撂下这句话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也不管贵妃现在的感受如何。 贵妃看着苏朗绝情的声音,顿时感觉无法呼吸,身子一软便摔倒在地。 可就在这时,躲在暗处的一抹身影突然一闪而过,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就在他们刚才谋面的时候已经被人发现了。 那抹身影不是别人,正是沈凉州,因为对贵妃还存有戒心便一直观察着她,这次无一例外又是与苏朗偷偷谋面。 回到房中再三考虑,便决定一定要将深藏的那件事告诉皇上,决不能再让皇上蒙在鼓中。 第二日上早朝,沈凉州便是第一个来到了殿中,趁着还没有几人前来,转身朝着寝宫走去,直接请示要提前面见皇上。 公公只觉得现在还没有到办公的时辰,想让皇上多休息片刻,但看着沈凉州像真的有要紧事要说,便前去通报。 “皇上,沈凉州求见。” 皇上此时正在更衣,听到沈凉州这么早求见还是有些惊讶。 “让他进来吧。” “是,皇上。” 沈凉州进来后,皇上便让更衣的宫女全部都出去了。 “怎么?沈爱卿这么早来面见朕,到底所为何?” 沈凉州随口便说道。 “皇上,这苏朗进宫也有些日子了,不知皇上有无发现他有何特点?” 皇上仔细想了想,虽然与苏朗常见面,但并没有用心思去关注他有何特点。 “这,朕倒是没有注意到什么,既然沈爱卿提到这一点,那你便来说说。” 沈凉州见着时机到来,便开始一一说起苏朗的特点,也是为了趁机将太子的身世往他的身上套去,好引领皇上去怀疑太子是不是他的孩子。 “会皇上,臣曾与苏朗比试过棋艺,不经意间发现他左手食指上有一处心形胎记,臣觉得甚是奇特便记了下来。” 皇上听闻此话,总觉得这沈凉州这话中有话,又像是在提示什么。 “哦?你倒是观察的仔细,只是你来面见朕不会只是为了说这些无需有的吧?” 第五百九十一章 去狩猎 皇上见着沈凉州不直说倒也没有直言出来,想要看看这小子到底要表达什么。 沈凉州轻笑一声,并没有否认。 “皇上,好好想想这样的胎记是不是在哪里见到过?” 皇上听完此话仔细一想,猛然收紧了眸子,果然想到了同样胎记的来处。 太子也是有一处心形胎记,好似也是在左手上,具体位置倒是有些记不清了。 随后更是不可置信的看着沈凉州,好奇这小子到底知道多少。 想了想还是不打算当着沈凉州的面表现出来,又将自己的惊慌给压了回去。 “沈爱卿先回去吧,今日早朝就免了,朕还有其他事要处理。” 待到沈凉州离开,皇上的脸色立刻变得难看了起来,决定要想办法证实沈崇煜的身世。 皇帝一张龙颜紧蹙,时不时还轻微叹气。 若是一般人别说是叹气了,就是哀嚎也未必有人特别在意,然而他是天子,只轻微的叹气,周围的太监就已然知道皇上心情不好,所以提心吊胆。 担心自己办事不周到,触怒龙颜惹来大麻烦。所以一直在一旁小心翼翼的伺候着,可是越是小心越是不知为何会出岔子。 “茶水都凉了。”皇帝不悦的声音在御书房内陡然响起,他手指在龙桌上,重重的敲击了下。毕竟如今他心里头的事情,是大事。 若是太子不是自己亲生,那不仅仅是自己颜面的问题了,更是可以撼动国之根本的事情。皇家血脉若是就自己这之后,就浑浊不堪,那他简直觉得自己没有颜面见列祖列宗。 太监跪地求饶:“奴才知道。” “罢了,续上吧。”皇帝自知自己的一言一行都有人在紧紧的盯着,若是过于的异样,定然会引来他人的猜忌和探查。 如今自己为太子身份揪心这件事,暂时不想让外人知晓,所以强忍住了内心的不悦,太监得知了皇帝的话后,赶紧的让宫女续上新茶水。 那宫女是新来的,是个茶痴,一心想着泡好茶,谁料得罪了一些人。 那些人故意误导了她时辰,所以来当差的时间就迟到了,好在皇帝今日似乎有事情,没有来得及处罚自己。 续好茶水后,退出在外,老老实实的跪着。 她做错事了,自己不跪着也是会被责罚,索性早点等着内侍总管来训斥。内侍总管瞧着她机灵,只道:“下回可是注意了,快走。” “谢谢,公公。”那宫女感激不已的后退离开。 那太监微微摇头,呢喃道:“今日是怎么了,怎么都不顺心。”这话说的小心,他不敢在皇帝面上露出不悦的神色,如今皇上心情不好,他一个奴才,就算是个总管了也还是个奴才,在主子面前要么面色平静,要么保持适当的微笑,切不可一脸的愁容满面。 回到皇帝身边的太监,发现此刻的皇上正在揉眉心。 也不知道是心情还是天气缘故,皇上感觉有些燥热,还没来得及说,太监已经安排人轻轻在皇帝身侧,轻微煽动蒲扇。 一阵凉爽的风,在周身流转,檀香也可以安神,倒是让皇帝的心神得到了适当的宁静。 皇帝特别想,立刻想让人去验太子到底是不是他亲生的,可太子又不是傻子,突然去验他的话他肯定有所察觉。 “还是需要血啊。”皇帝呢喃。 这话一出,身侧的太监,手微微颤抖。 不知道皇帝是什么意思,应当是朝堂大事,可是到底是什么却是不敢猜,心中暗字颤抖,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惊恐感。 皇帝思前想后举办了一场骑射比赛,于是幽幽道:“最近天气还不错,朕想要出去活动下筋骨,也是时候来个骑射比赛了。” 太监听后,立刻去把操办这事的人给找来,礼部侍郎一听皇帝召见,火速来到了宫内。 “这件事要快,就下个月吧。”这是皇帝唯一给出的一个要求,其余的都让礼部侍郎自己去决定。 礼部侍郎领了圣旨后,之前原本有的小感冒瞬间好了,责任太重大都不敢生病。皇帝要狩猎那可是大事情,之前都是要至少准备一两个月,至少那些被圈的动物都是要养一阵子,这样才不至于过于凶悍。 毕竟是皇帝和皇子们去的场合,虽然要感受狩猎的乐趣,安全也是很重要。 如今只半个月,要一切准备妥帖,若不是之前有过这样的经验,礼部侍郎几乎要睡不着了。 皇上狩猎的陪同名单下来了,沈凉州和曲妙颜都参与在其中,得知了自己在陪同名单内的沈凉州,当下猜测皇帝肯定是有打算的。 “这次狩猎也不知道能不能瞧见什么稀罕的物件。”曲妙颜倒是有点兴趣去看看大伙儿争先恐后争夺猎物时候的壮观场面。 沈凉州听曲妙颜这话后,笑而不语。 在他看来那日的戏码,铁定比狩猎更有趣,他百分百肯定,估摸着皇帝是打算伤了太子顺带了解下他们的血液是否相容之类的事情。 就算不是滴血验亲,也是十之八九类似。 狩猎这日浩浩荡荡的皇家狩猎队,来到了上林苑,在广袤的地面上一座黄色的帐篷格外的耀眼,那是让皇上歇息的地方。 陪同狩猎之人看起来都精神抖擞,太子一脸的洋洋得意,似乎要在狩猎场上大展雄风之状。他作为太子,一直以来都觉得自己是傲娇的高高在上的主。 有些人虽然能力比太子强,可是不敢过于表露,一直在太子身侧恭维,说一些太子定然等下会一展雄风之类的话语。 沈凉州在之前叩拜皇上的时候,看出来了皇上眼神里有暗藏在深处的计谋,这一场狩猎如同之前沈凉州想的一样,非常的不简单。 “你若是一直这样瞧,会让皇上觉得你知道太多了。”曲妙颜轻声在沈凉州身侧道。 沈凉州微微闭眼,表示认同。 他便打算促成皇帝心里的那件事情,却也在想着到底应该如何顺水推舟。可在沈凉州都还没来得及作为的时候,已经有人开始动手了。 原本就知道,在狩猎的时候肯定会有突然状况,果不其然,骑射场上,才开始不到一刻钟太子便被不知道从哪射来的剑伤了。 “不好了,太子受伤!” 有人开始大叫,太子受伤可不是小事,陪同的太医连忙背着医药箱赶紧的去救人。 第五百九十二章 血亲之血 太子受伤,此刻一额头的汗,此刻他很担心自己会一命呜呼,因为太子感觉自己舌尖发紧,好似都不能说话了。 “太医,救我。”太子紧握住太医的手,眼神里带着恳求的目光道。 “臣,定尽心竭力。”太医赶紧的给检查,在经过太医核查后,惊愕的发现那剑上有毒,而且非一般的毒,太医大惊失色。 “太……太子,这有剧毒!”太医有些舌头打结,因为情况过于危机,一时间有些手忙脚乱。 “什么!剧毒?”太子此刻已经嘴唇开始发青,他感觉自己的意识也开始慢慢的模糊起来,强忍着让自己保持清醒。 三个太医,开始交头接耳的讨论治疗方法,最后结论都是一样的需要亲人之血解救。 太子被抬入了休息间内,狩猎暂时停了下来。浩浩荡荡的狩猎队伍,之前各个面上带着喜悦之色,如今各个面上僵硬人人自危。 摆明了就是有刺客,可既然人没有抓到,那所有人都是会有嫌疑的,于是乎大家此刻都很紧张,虽然不是自己可是却总是有一种好似无法置身事外的感觉。 皇上亲自上来查看,担忧的询问道:“太子怎么样了?”一副父爱如山的感觉,看着榻上一直在冒汗的太子,皇帝一张老脸上都是担忧。 眉目间的慈爱,竟显眼底。 “太子中毒了,需要亲人的血才能解救。”太医把治疗法子给告知了皇帝,皇帝听后眼神里闪过一丝一闪而过的窃喜。 曲妙颜巧妙的扑捉到了皇帝眼睛里的那抹得意,心中一片悲凉,父子之间竟然到了用这么歹毒办法来试探的境地,皇家果然是没有情面可讲的。 一听要用亲人之血,太子担心暴露。 他自己到底是怎样的身份,太子很清楚,这是他要用一辈子守护的秘密,怎么可能允许这个秘密大白天下呢。 任何的可能暴露自己身份的可能性,太子都不允许发生,原本的毒性已经让他意识有些模糊,好在太医使用了针灸,让他的毒气暂时护在一起,没有四下流动。 如今倒是比之前的意识清晰了一些。 此刻太子最庆幸的是,自己的意识还是清晰的,不然的话或许后果不堪设想。 “父皇,不如让她看看吧。”太子指了指曲妙颜,直接便说要曲妙颜看看。众人也都知道一些曲妙颜的医术,虽然有太医给诊断了,可是觉得多个人看看也为藏不可。 有太子的同党,虽然不知道太子作何想法,可是既然这是太子要做的事,于是也在皇上面前进言道:“是啊,皇上不如让王妃瞧瞧。” 皇帝见众人都推荐曲妙颜,也知道自己若是表现得好不给情面,过于暴露了,于是便同意了。 曲妙颜没想到,自己在一旁待着,也能被推入舞台中心位置,如今太子的病情已经很清楚了,需要亲人的血液,只是貌似太子不愿意罢了。 曲妙颜看了一眼沈凉州,沈凉州那双清澈的眼睛内,有深邃的意味深长在,好在曲妙颜只看一眼就知道沈凉州的打算。 上前给太子把脉之后,直接抱歉的说道:“如今太医给出的法子是最好的了,倒是没有说别的特别好的治疗办法。” 说罢之后,她还说道:“如今太子最需要皇帝的血,其他的怕是效果不是很好。” 虽然太医说了需要亲人的血,可是兄弟姐妹都是亲人,父母子女也都是亲人,到底谁的最好呢,所以曲妙颜直接导向了皇帝。 曲妙颜这话一出,太子额头的冷汗愈发的明显了,同时呼吸开始急促,不停的咳嗽:“咳咳咳。” 太医们一看,也是着急了:“当务之急是需要血救人啊。” 若是太子因为毒性发作而性命危机,那后果他们也没有办法承担,原本他们也知道最好的就是皇帝的血,可是这话他们不是很敢说。 好在,如今曲妙颜倒是把这话给直接说出来了,太医们可算是暗自松了一口气。 气氛,异常的凝重。 如今受伤的是太子,在大伙儿的眼中受伤的是未来的天子,若是太子死了,那国之根本都要动摇的啊。 帐篷内的人各个面色紧张,在帐篷外的人也都是一个个的都心情焦躁不安,虽然都不敢过于嚣张的窃窃私语,可是近距离的人还是会有眼神的交流,在交流的过程中,大家都为自己的命运感到不安。 沈凉州余光看了一眼曲妙颜,在心里直接给她点赞。 这些太医们不敢说的话,她一个女子直接的说出来了,而且沈凉州也发现了,其实皇帝正在等着谁说这句话。 如今皇帝对曲妙颜的印象,应该是比之前要好上一些,这就是顺势而为的好处。 “一定要血吗?”太子艰难的挤出这样一句话。 说实话此刻的太子也顾不得很多了,他感觉自己开始冰冷,此刻他很想要血来救自己,同时又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在这个艰难的时刻他除了自己想办法,也没有其他法子了。 曲妙颜点头忧心忡忡的道:“太子,若不是血缘关系的血液会导致更严重的后果,所以必须谨慎。” 这话虽然是用很温和的语气说的,可是在太子听起来,那就是恐吓啊。 这话,同时也惊到了很多大臣,有些人直接阻挠道:“天子千金之躯不能被伤害,不能取血啊。” “是啊,父皇的龙体要紧。”太子也是一样的说着,貌似非常担心皇帝的身体状况似的。 此刻的皇帝,一言不发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他对一切都了如指掌,所以也清楚如今太子不会就此死去,只是在静静的等着机会。 同时他也一直在观察太子,可是从如今的状况看,皇帝明显感觉了太子看起来非常不想要用自己的血来救他。 这里面若是说完全没有猫腻,皇帝也不相信。 “太子的性命安慰,最重要。”皇帝说话了,他这话显然是做好了愿意给血的准备。 太子一听,直接摇头:“亲生父母的血应当都是血亲之血,不如用母妃的血吧。” 贵妃自然是很愿意的,正要鲜血却被曲妙颜到了,曲妙颜道:“需要好好检查,看是不是相容,不然后果严重。” 皇帝一听,当场让贵妃给曲妙颜检查。 第五百九十三章 同意换血 曲妙颜给贵妃检查一番之后说道:“很遗憾不能用贵妃的血,贵妃的身子不足以支撑,若是用血或许两人都有性命危险。” “看来,只能用朕的了。”皇帝站出来说用他的血,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父皇儿臣不敢。”太子立刻拒绝,太子看起来很虚弱,可是说这句话的时候,态度非常的强硬,一看就是在用尽全力的拒绝。 周围的太医都担心不已,纷纷劝说太子道:“太子切莫动肝火啊。” 若是过于紧张或者费心,太医们担心太子体内的毒素会四下流串,原本也只是用针灸的办法,在某些穴位处阻挠了有些毒气的流动,暂时护住了心脉罢了。 若是太子一直这样担忧,很可能会在一股焦灼邪气的带动下,冲破被针灸封住的穴位,以至于很可能让毒气开始在体内蔓延,那后果不堪设想。 太子说完之后,剧烈的咳嗽了,有暗红色的血液从嘴内流出来,此刻的太子深切的知道自己的状况非常的不好。 可是就算是死,他也不能让皇上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儿子啊。 这是秘密,天大的秘密,太子断然不能让这个秘密毁掉了自己还有他的母妃,曲妙颜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一切,心里不由暗自感慨:“太子倒是满固执啊。” 皇上原本爱子心切的关心的眼神中,如今有了冰冷的气息在流转,他嘴角荡漾开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太子真真切切的看到了皇帝嘴角的那抹冰冷,可是太子此刻的精神太虚弱了,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真的看到了,还是只是错觉,而且他此刻的精力有限,就算是想要努力睁开眼睛看看皇帝的真实的眼神,也已经无能为力。 “既然如此,那太医再想下办法。”皇帝的声音,几乎是可以结冰了。 太医一直以为是皇上在担心太子,所以才会如此,于是一个个的都紧张不已,担心自己的医术在皇帝看来不够好,以至于担心自己会有性命之忧。 沈凉州丝毫不觉得皇上的言语有什么特别,按照自己对皇上的了解,如今也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就皇上如今的态度,越是冷静越是说明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了。 而实际上,也的确如此。 此时皇帝已经看出太子不是他亲生的了,很是难受,可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太子不是自己亲生的,这是丑闻,天大的丑闻。 就算是自己知道了,也未必就能公布天下,这么大的丑,他作为一国之君实在是不能承受。此刻皇上恨不得直接把贵妃给凌迟处死。 若是可以的话。 毕竟贵妃也是有身份地位的,陡然被赐死,肯定会引起各种猜想。如今皇上心里已经很不开心,却要忍着。 太子听皇帝说想背的办法之后,暗自松了一口气。 太医们都感慨:“太子,孝心可嘉啊。” 皇帝听见太医们说太子孝心可嘉,心里的憋屈深深的刺痛他的内心,虽然是一国之君,所有人都以为他潇洒不已,想要什么都可以肆意,可是谁又能知道自己竟然戴了绿帽子! 因为太子一直拒绝,皇上本就是多疑的人,如今说另外想办法,只是给自己脸面罢了。 这件事在大庭广众之下,若是被所有人知道,太子需要皇上的血,可是结果却不适用,那岂不是明目张胆的告诉所有人,皇家的丑闻了。 太子暗自松了一口气,原本虚弱的身体,却依旧还在继续的虚弱,此刻嘴角内已经被放置了千年人参,算是在护着最后一口的气息。 之前太子因为担心皇帝用血,所以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坚持清醒,如今事情过去了,倒是开始虚弱了。 只有一些虚弱的意识在,他不敢完全的昏迷,特别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皇上看着沈凉州和曲妙颜,叮嘱道:“你们好好想办法。” “是,皇上。”两人异口同声的道。 皇帝走后太医们依旧还在,原本在不知道事情会怎么进行的时候,谁知次日,太子突然答应了要用皇帝血的事情。 这让曲妙颜诧异不已,她看着沈凉州一脸好奇的道:“为什么会这样啊?” 沈凉州清冷一笑:“应该是有了对策了吧。毕竟一个晚上过去了,若是这么久了太子身边的人还没有想到办法的话,那么那些人就只是吃干饭的了。” 沈凉州这样一说,她倒是开始明白了。 事情也的确是沈凉州想的那样,太子那边也已经觉察或许皇上有什么想法了,所以必须是要让所有人都见证,是皇上的血救了太子。 这样一来,也可以巩固太子的地位。 他们打算先准备苏朗的血,到时候替换皇帝的血,只要偷换成功那么一切都会顺利。 “太子竟然又不担心朕的身体了吗?”皇上冷笑一声道。他早就知道事情不可能这么快的了解,如今他们一定是有什么别的法子了。 太监对皇上的自言自语,不敢发表任何的看法,只能是在一旁默不作声的伺候,这次狩猎一看就不简单。 太监在皇帝身边伺候这么多年了,怎么会不知道这件事的蹊跷,只是皇上若是没有跟自己明说,也就佯装自己并不知情,毕竟若是说出来了对自己也未必有好处。 在宫内,知道的事情越少越是安全。 很多人以为在皇帝身边当差最重要的是,眼明手快,其实啊懂得守口如瓶才是第一的。 不应当询问的,就一概不问。 “八曲妙颜给我叫来。”皇帝冷不丁的说了一句,目光里有深邃的阴冷,让人看不出他的内心真实想法。 太监听后,立刻让人去找来了曲妙颜。 “皇上万岁。”曲妙颜恭敬的行礼道。 “起来吧。太子的事情要麻烦你了。”皇帝看起来有些着急,虽然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是平和宁静的。 “太子的事情,定然尽心尽力。”曲妙颜恭敬谦和的道,一听说皇上召见自己,她就大概知道什么了。 “朕的血很是珍贵,切记亲眼看着被太子使用。”皇帝全程要曲妙颜看着血液,曲妙颜一一应下了。 皇上若是可以知道太子的身份,对曲妙颜来说是很重要的一件事,就算是皇上不叮嘱自己,她也是会尽全力看着。 第五百九十四章 治疗中断 曲妙颜因为是皇上下令,让她来照看太子病情的,而且皇上也说了,要她务必要小心谨慎,这也让她有些紧张。 因此,无论是曲妙颜怎么的在太子身边寸步不离,也没有任何人敢有任何的看法和态度。 只是,因为曲妙颜一直在,所以太子的人一直没办法下手换血,这样,他们的计划就没办法继续实施。 “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开始换血吧。事不宜迟,早点弄完太子就有可能早一步安全。”曲妙颜看着众人,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大家眼睛都是雪亮的,知道如今太子的情况非常的危险,若是太子愿意让皇上的血来拯救自己的话,本来这件事在前一天就可以做好了。 如今,在民间已经开始有各种传闻了,都说太子可能命不久矣。 在朝堂上,之前有些太子的党羽也开始有其他的想法了,官员们很多都是墙头草,见风使舵是最自然不过的事情了,这也是太子一党所担心的事情。 “开始吧。”太子轻微咳嗽之后,虽然这样说着,可是心里却是紧张不已的。 因为自己答应了用皇上的血,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竟然会这么多人的面,皇上在就算了,曲妙颜竟然也一直在自己身侧,他一直没有任何时间能够换血。 不过太子也不是吃素的,这样的事情在之前就已经想过了,大家也已经想了一个办法,如今就看到底怎么执行了。 虽然太子也很想要自己快速好起来,可是不能让自己的秘密,有万分之一的泄露的可能性,若是等下的事情,可能会暴露自己的身份,那么太子宁愿让人直接毁掉等下的事情。 他就算是活不了,也不能在此刻暴露他不是皇子的事情。 曲妙颜也知道,在众目睽睽之下,事情肯定是会有些闪失的,所以一双眼睛一直紧紧的盯着。 皇上的血,此刻被黄金器皿放置在太子的床头。 那鲜红色的液体,所有人都以为是太子活下去的灵丹妙药的时候,太子却心跳几乎要快得让他窒息。 “太子,你放心只要注射了皇上的血之后,你就可以解毒了。很快就会好的。”曲妙颜温和的说着。 她也就是态度上温和,其实心里一直在想,看太子到底会弄出什么戏码。 “咳咳咳,麻烦了。”太子谦逊的感激道。 若是单独看如今的太子,倒是看起来像个好人,可惜啊一切都只是假象罢了。曲妙颜看了看太子,再看了看皇上的血,曲妙颜伸出白皙的手,开始却拿那血的时候,意外却发生了。 “哐当”一声剧响。 就在要给太子注射血的时候,太子身边的一个侍卫上来推倒了曲妙颜,血也洒了。 那侍卫跪地不停的磕头,想要祈求得到原谅,“小人知错。”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震惊了一众人,皇帝气急败坏的龙颜大怒:“来人给我拖出去。” 虽然没有说要杀了那个侍卫,可是那可是皇上的血啊,那不仅仅是皇上的血,还是太子的救命之物,可是却被这个侍卫给撞翻了。 血,流了一地。 太医们痛心疾首。 那侍卫虽然叫唤着求饶,可是曲妙颜看得出那侍从原本就不是想是知道自己会死了,如今大声叫唤求饶,只是走流程罢了。 皇帝知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只是没想到太子的计谋也很拙劣啊,根本算不得是什么高明的办法,若是用个魔法师,前来更换血,都是算比较高明。 谁料,竟然用这么简单粗暴的办法。 皇帝冷眼看着这一切,如今看着床榻上的太子,倒是恨不得他快点死掉。 若是太子死了一切也就一了百了了,自己说不定还可以用太子的死后葬礼来埋葬太子,这是皇帝如今内心真实的想法。 可是曲妙颜暂时还不想让太子死,若是太子死了,那么贵妃的那些事情岂不是永远埋藏下去了。 那么自己父母的死岂不是永远都没有真相了。 曲妙颜看出了皇帝内心对太子的厌恶,心里一咯噔,此刻的曲妙颜很想自己可以有办法让太子,至少苟延残喘的活着。 皇帝看了一眼曲妙颜,曲妙颜会意。 皇上似乎动了杀机似的,曲妙颜明白皇帝是要让自己进行下一步行动,她此刻也是身不由己,只好建议道:“如今看来,稚嫩是再取皇帝的血了。” 大臣们和太医们都面面相觑。 第五百九十五章 打算传位 经过沈崇煜的这番折腾之后,皇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在推辞,再找借口。 皇帝看着沈崇煜,神情若有所思,众人都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曲妙颜在皇帝没有开口的情况下,也没有多余的举动,沈崇煜看着皇帝,这一刻心里是有些慌乱的,他怕皇帝发现了什么。 “父皇?” 他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声,发现皇帝没有反应。 “父皇?” 他加大了声音,皇帝这才回过神来,他看向沈崇煜。 “太子可是有什么事儿?” 如果能仔细的听,就知道皇帝现在对他说话声音已经冰冷了三分,但是沈崇煜又怎么会注意到皇帝的语气呢! 他还天真的以为,皇帝什么都不知道没发现。 “父皇,儿臣只是见您许久没有说话,所以叫叫。” 曲妙颜看着这太子,真心的有些无语,不会察言观色也就罢了,心还真的挺大。 不知道他的一番推辞,一番躲闪已经被皇帝看在了眼里。她知道,皇帝不是那种蠢笨之人,估计现在已经知道了沈崇煜不是他亲身儿子的事情。 “你们给太子治疗吧!”皇帝挥挥手,沈崇煜的事儿他现在可是一丁点都不想管了。 养了这么大的儿子,居然不是他的,他的心情很复杂。所以不想管了。 听到皇帝没有在纠结这个血的问题,沈崇煜倒是轻松了不少,这样他就不用费尽心思的想想怎么不要皇帝的血了。 他脸上一闪而过的轻松神情,曲妙颜可没有错过,暗骂一声蠢货后,便也动起来了。 沈崇煜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血,曲妙颜也多多说什么给他治疗了,皇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当做没看见。 之后还没等治疗完成,他就已经先离开了,他们不知道的是,沈崇煜竟然会大胆到用一个太监的血。 几乎没有人想象的到,“太子殿下,已经好了,这几天切莫用力过度。” 曲妙颜站起身来说道,她往旁边的水盆走去,净了手,这才擦干掏出帕子来把额头的汗给擦干净了。 并嘱咐了一番,这才离开,沈崇煜挥退了其他人,只留下两个心腹在这里守着。 没多久,贵妃就过来看沈崇煜,“煜儿,好点了没有?” 贵妃关心的问着,宫女的手里还带了一蛊汤,估计是怕沈崇煜饿,拿来给他补充体力的。 “母妃,儿臣没事的。” 他脸色有些苍白的回答着,贵妃看他这么虚弱,心里不免有些担忧。沈崇煜挣扎着好像要起来的样子。 贵妃连忙跑过去把他扶起来,“煜儿,是不是躺着不舒服啊!” 贵妃说着给他拿了枕头靠着,生怕碰着他的伤口,动作更是小心的不能在小心了。 “母妃,我真的没事,一点都不疼的。”太子看着贵妃说着,他现在确实没感觉到什么疼痛,贵妃这样的小心翼翼,他突然有些不习惯。 “把汤给本贵妃拿过来。” 贵妃吩咐着,宫女快速的把汤提了过来,生怕慢一步就会被贵妃给惩罚了。“娘娘,汤来了。” 放到桌子上之后,宫女就已经把汤盛出来了,还细心的把碗底用帕子给盖住了,担心烫到贵妃的手。 贵妃看着面前冒着热气的汤,伸手接了过来,“没什么事儿了,下去吧!” 她一声令下,屋子里的人都退了出去了,就她跟沈崇煜在里面。 “煜儿,来先喝点汤,你之前流了血,可得好好补回来。” 沈崇煜本来想端过来自己喝的,没成想贵妃打算亲自喂他。 “你还伤着呢,母妃喂你就成了,好好的躺着。” 见她这么说,沈崇煜也不在勉强,安心的让贵妃喂了。 “这件事情皇上可发现了什么?” 突然要皇帝的血这件事,可是把她吓的不轻啊!这时候若是爆出煜儿不是皇家血脉的事情,那后果才是真的不堪设想。 别说皇位了,就是这条命能不能保住都是另一回事。 “父皇什么也没有说,应该是没有发现的。” 沈崇煜回答着,现在屋里只有他们母子两人,说话倒也不怕被谁听了去。 只是今天的事情已经给他们敲了一个警钟,不得不更加的小心谨慎起来。 在他还没有登上皇位之前,皇帝不能发现他现在的身份。 “看来我们要尽快的动手了,不能让父皇发现一点蛛丝马迹。” 贵妃点点头,她也觉得是这个理,越拖只会越危险。 “母妃也知道,既然都到这种地步了,咱们母子俩只有拼一把。” 两人意见一致之后,便也停止了这个话题,接着一个喂汤,一个喝汤。 曲妙颜回去以后,沈凉州也在,“怎么样了?” 他低声问着,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皇帝可不是那般没脑子的人,好歹是堂堂的一国之君。 “自然是按照咱们想的所发展的。” 曲妙颜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回答道,这确实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沈崇煜这次真的没什么希望了。 想得到皇位的梦想也泡汤了。 “不用管他,他暂时没什么威胁了,他蹦跶不了多久。” 沈凉州没有说话,没多久就有太监过来找他,说是皇帝找他有事情。 跟曲妙颜说一声之后,就跟着太监有了。 此时皇帝正在御书房里处理奏折,心里装着沈崇煜不是他儿子的这件事情。 贵妃还真是瞒的好,若不是这次的事情,他是不是到死都不会知道真相。 “皇上,世子来了。” 正在皇帝思绪纷飞之际,太监出声打断了他。 沈凉州就这么走了进来,“皇上您找我。” 他行了一个礼,皇帝摆摆手,“凉州啊!坐下来,朕有事跟你说。” 他坐了下来,皇帝这才满意,在知道沈崇煜不是他的孩子之后,他就不想传位给他了。 不想是一个原因,不能也是一个原因,既然他没有其他的孩子了,那只能传给沈凉州了。 这好歹是自己家族的孩子,总比传给一个外人要强的多。 “凉州,朕不想传位给太子了。” 皇帝淡淡的说着,沈凉州挑了挑眉头,倒是没有想到皇帝会这么开门开门见山的直接说,连拐弯抹角都直接省了,简直出乎了他的意料。 “或许你会很疑惑,但是朕是打算真的不传位给他了。” “皇上可是遇到了什么事儿?” 第五百九十六章 答应皇帝 “朕不瞒你说,太子其实并不是朕的亲身孩子这件事情朕已经可以确认了。”皇上觉得,既然要传位给沈凉州,自然是要告诉他原因的。 所以即使沈崇煜不是他儿子这件丑事,他也毫不犹豫的直接就告诉了沈凉州,可谓对这事有多么的重要。 “朕想要把皇位传给你。”皇上叹息了一声,现在他也是没什么办法了,这江山是千万不能人给夺走的。 给他传位的意思,自然也是在沈凉州的意料之中的,只是没想到皇上动作会这么快。 才刚发现沈崇煜的身份,立马就找到了他。 “皇上,这于理不合啊!臣只是个世子。”沈凉州委婉的拒绝着,若是他一口气答应了,那才叫奇怪。 再者也不想让皇上看出来什么,这样回答就挺好。 “这没什么于理不合的,你是皇家的孩子,朕也没有一个孩子,这皇位自然是传给你才是最好的选择。” 看到沈凉州拒绝,皇帝也是挺满意的,看来之前沈凉州是真的没什么想法,他在他的眼睛里没有看到什么。 毕竟一个人的眼睛可是不会骗人的,所以他才会觉得自己的眼光不错,沈凉州坐的起这个位置。 当然了,不坐也不行,没有选择的余地。 “凉州,你也不必推脱了,朕不想这祖祖辈辈打下来的江山在朕的手里落入到了别人的手里,这样朕有什么颜面去见列祖列宗。” 这件事,无论怎么样他都要沈凉州答应,这孩子他平时也观察过来,是个有能力的人,把江山给他,是正确之举。 “这……”沈凉州还是有些犹豫,皇上看着他想拒绝的样子,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你必须得答应,这是算是圣旨,不能抗旨不遵。”皇帝有些吹胡子瞪眼的,仿佛他要是不答应,就要跑过来打他一顿似的。 “既然皇上这么说,那凉州便答应了,绝不会让江山落到外人手中的。”沈凉州答应了下来,也让皇上松了一口气。 听他这么说,皇帝有些欣慰,早答应不就完事了吗?非要他出口威胁。 这件事解决了之后,皇帝的心里舒坦了不少,至少现在不担心皇位问题了。 沈凉州可是答应他,不会让江山被外人夺走的,皇帝也没有在留沈凉州,让他自己下去忙事情去了。 谈完之后,皇帝有些无心批阅奏折,他想着自己到现在才知道贵妃和沈崇煜的真面目。 原来一切都是为了皇位,还真的算得上煞费苦心了。 不过还好不算太晚,有挽救的机会,若是已经传位给沈崇煜了,那才叫真的晚了,皇帝不得不庆幸沈崇煜受伤。又刚好需要别人的血。而他自己也一味的推脱。 今天的事情,除了去找沈凉州的太监,没人知道沈凉州和皇帝见了面,达成了什么共识。 贵妃和沈崇煜更是一无所知,还在兴奋的计划着下一步该怎么走。 沈凉州回来之后也没有闲着,他准备找一些人去弹劾太子,自然是找到的越多越好的。 而另一边,沈崇煜也得到了一些消息,要说现在谁对他有威胁,那就只有沈凉州了,如果皇上答应了他的身份。 那么估计会把皇位传给沈凉州,这一点,沈崇煜倒是想到了。 所以解决沈凉州也是一个必要的问题,“你过来。” 他招来了一名心腹,既然是要对付沈凉州,那就从现在开始安排,要让他插翅难逃。 “太子殿下有什么吩咐?”心腹恭敬的问着。 “把这个拿着。” 沈崇煜一扔,心腹立马就接住了,“这是本宫的令牌,你立马到边塞去调集军队,就说是沈凉州准备造反。” “到时候估计他们就知道该怎么做了,从这一刻起,开始对付沈凉州。” 沈崇煜阴招的说着,这次沈凉州可别想这么轻易的就逃脱了,他可是做了准备的,心腹一听,顿时领命就下去了。 不敢耽误一点时间,太子的大事还没解决,得加快动作了。 心腹走了之后,沈崇煜这才安心的躺着歇息会儿,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伤在慢慢的恢复,要不了两天就可以随意行动了。 “世子,太子已经派人拿着令牌去边塞了,说世子想要造反。”侍卫回来之后,一一的向沈凉州禀报着。 这侍卫是之前他安插在太子那儿的眼线,隐藏的太好,倒是没有被发现,这会儿不是带着有用的消息回来了吗? “本世子想要造反?”沈凉州听到这里忍不住笑了,沈崇煜这个才是真的贼喊捉贼。 他没有必要造反,“他掀不起什么浪花来,本世子已经知道了,你且先回去,别被人给发现了。” 在沈崇煜还没真正的玩完之前,那里的眼线沈凉州都是不会率先收回来的,结局早已经注定了。 沈崇煜做的这些事情,在他看来不过是一些无用的挣扎罢了,到底是为了那口气而已。 侍卫行了礼之后,闪身就离开了,好似之前没有出现过般,谁也没有注意到。 沈崇煜的心腹没用多长的时间就到了边塞,找到边塞带头人之后,他出示了沈崇煜的令牌。 并说清楚了自己的来意,带头人拿着令牌看了看,立即就还给了心腹。 “这件事我们也不敢轻举妄动,还望大人见谅。”领头人说着。 心腹皱了皱眉头,若是这帮人不答应,他们怎么对付沈凉州? “你这意思是,想要违反太子的命令?”心腹厉声说着,双眼狠狠的看着领头人,企图用太子来压迫他们同意。 “大人息怒,不是我们不照做,而是不清楚事情,真的不敢轻举妄动啊!”如果不是真的,这可是要杀头的。 领头人可不敢冒这个险,这可把心腹气坏了,他也不敢硬碰硬的来,如果用强硬的手段,他们估计会怀疑点什么了。 在知道沈崇煜的人去了边塞之后,沈凉州就打算在他们回来的时候把这边的事情给解决了,这样到时候比较轻松一些。 所以这几天沈凉州是真的忙,忙的曲妙颜几乎都看不到他的身影。 “沈凉州,你每天都这么忙,要不要我帮忙?” 曲妙颜看着他问道,如果沈凉州需要帮忙,她肯定是会帮助他的。 她曲妙颜可跟那些闺阁中的女子不同。 第五百九十七章 封尘的真相 沈凉州闻言,道:“你不必担心我,如今发生了这么多事,实在不好说太子会不会一时心急起了杀意。这段时间你定要好好保护自己,多留心留心。” 蓦地他停顿了一下,又道:“过会我会派多些侍卫加强防守,也会多加暗卫。我会处理好这边的事,你要多把心思放在自己上。” 话说到这份上,曲妙颜也知道他的一片用心,只好道:“我知道了,你也别操劳过度伤了身体,注意休息。我先走了。” 沈凉州也没有太留念,应了声就让人送她出去,然后回书房继续做事。 曲妙颜边往回走边沉思着:确实没有往这方面想过,但这样说来太子狗急跳墙真的很有可能,要是一不小心把自己小命丢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注意点吧。 最近沈凉州的事情很多,我也还是选择相信他能处理好吧,照顾好自己不让他担心就好。 突然一个粗犷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拜见世子妃,小的是天牢的侍卫,周公公想要见您,劳烦您走一趟了。” 周公公?曲妙颜打量下来人的行装,确定是天牢的人,压住心里的疑惑问道:“周公公有说要见我做什么吗?” “这小的不知,小的只是来传个话。不过世子妃不必担心其他,小的会保护您的安全。” “我知道了,那便走吧。” 曲妙颜倒是没有担心安不安全,毕竟在天牢这么多侍卫守着周公公也不会犯傻。只是他到底想说什么,不会——是不想做证了? 想到这个她不由心里“咯噔”一下,如果周公公不愿做证就麻烦了…… “到了,世子妃请进吧。”曲妙颜才发现不知何时已经到达天牢,但她还没想好刚才设想的对策,无奈也只好先进去。 牢里的环境不可能太好,四面压抑的灰墙只有一个高高的小窗,外面照射进小窗的光是唯一的光源,不大的牢房“家徒四壁”,只有地上有些干稻草。 她进来后周公公也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站着。但看上去似乎过的还行,只是比以前消瘦了些,精神还可以。 曲妙颜悄悄打量完,终于打破两人之间的寂静,道:“不知周公公找我有何事?” 周公公突然笑了,道:“世子妃不必多想,奴才也没什么大事,只是作为快死的人了,想着有些事情不说就真的没法被该知道的人知道了。” 曲妙颜脑子转的飞快,快死么?那不就是说会做证吗!周公公是聪明的明白人,他是知道不可能逃脱干系免死的。 这定心丸一吃心里的石头也就放下了,曲妙颜的注意转移,道:“周公公说的话真神秘,还有什么事我需知道的?” 周公公似乎沉思了一会,才悠悠地道:“世子妃您也是个好人,奴才觉得您必须知道您父亲的真相,这对我们都有好处。” 话落曲妙颜就没法淡定了,一颗心紧绷起来,紧张地问道:“你知道我父亲的事?那他的死不是意外?” 周公公也不卖关子了,徐徐道来:“令父的死确实不是意外,下手的人是贵妃。至于原因,是当初贵妃和她的侍卫偷情,令父知道后又不小心让有心人通告了贵妃,贵妃自然不会给他留路了。” 曲妙颜听到贵妃二字后就没法冷静了,耳边似乎轰隆作响,寻找了这么久的真相直接摆在眼前,她才发现高估了这具身体的原主去剥开这血淋淋的事实的承受能力。 周公公也很体贴的没有继续言语,等着她缓神。 几句字词就交代了封尘多年的真相,或许当初贵妃下死手的时候也没曾考虑那么多,也没有料到时隔多年后和她做对的人就是当初她随意杀害之人的女儿。 天道轮回,因果报应。 半响,曲妙颜终于说道:“我知道了,多谢周公公相告,我不会放过贵妃的,杀父之仇定让她血债血偿!” 同样只是几句字词却掷地有声,入木三分。 周公公只是点头,道:“奴才是相信世子妃的,希望世子妃得偿所愿。奴才要说的也说完了,就此别过吧。” 曲妙颜也道:“无论如何,这份恩情我都会记于心中。周公公,保重。”语毕她就出了牢房。 其实这个时候说出这种事的真正原因两人都心知肚明,周公公不过是为了他死后贵妃也不过安宁日子,曲妙颜得知事实后又何尝不乐意? 不过是周瑜打黄盖罢了。 且说曲妙颜出了牢房后又回到沈凉州那,她现在有些迷糊,不知为何脑中总是浮现沈凉州的身影,脚也不由自主的走到书房门前。 到了门前曲妙颜这才回神,看着眼前的红木门,想到沈凉州这会应该还在点灯伏案,不由苦笑:真是,我发什么呆…… 不料她刚转身门就开了,是沈凉州。 沈凉州本打算出门,却突然见到曲妙颜站在门外,苍白着脸色眼神黯淡,便猛地停下。 他把还杵在原地的曲妙颜拉进屋,忙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明明只是简单的询问,曲妙颜却突然觉得一股酸劲只冲上来,泪水忍不住地流下。 见到她哭沈凉州更加心慌了,但又不想让曲妙颜急,只好轻轻擦掉眼泪哄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了?能和我说说吗?” 曲妙颜还是没说话,只是默默把头靠在沈凉州怀里。 沈凉州知趣地没再言语,轻轻抱住怀中伤心的人。 良久,曲妙颜感到心中那份悲凉神奇的消失了。明明刚刚好像也没干什么,她现在却平静下来了,便缓缓把事情告诉沈凉州。 说完后沈凉州一阵沉默,曲妙颜却发现他的手紧握着自己。 “我…一定会让太子和贵妃倒台,我一定会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一定!” 还是熟悉声音,却透着热火一般的坚定和沉稳。他看着曲妙颜的眼睛,道:“我向你保证。” 曲妙颜只觉得那对墨黑的双眸好像有无穷的吸引力,把她整个人都吸进去,醉倒在里面,怎么也出不来。 她也看着沈凉州,眼里是信任,是沈凉州觉得的星光,道:“嗯。” 这一字的分量,是千言万语都不足比的。 沈凉州还握着她的手,手心传来的暖意包围着曲妙颜的心,让她无比安宁。 第五百九十八章 周公公到 “陛下!”突然出现的声音饱经沧桑,像是被石头磨砺出的一样。 “何事?”皇帝喝着金杯子中的果酒看着那个大臣。 “老臣老臣不敢。”跪趴在地上,低着头,浑身都在发抖。 “想说什么就说吧,朕不怪罪你就是。”摆了摆手,金黄的衣袖顺风飘扬着。 “老臣,老臣想要告发太子爷,太子爷他,他......” “他什么?”眯起了眼睛,心中也有了些紧张,毕竟,那是自己的孩子,作为太子被人抓到把柄,被人抓到丑闻,那就是不小心那就是不对不行。 看着面前这个已经年过花甲的臣子,看着他鬓白的白发,竟然有些心酸,如若告发的是一些丑闻,那么这个献尽忠言的人,也不必活了,毕竟皇家到丑闻不是任何人都可以知道的,不然传出去可不是一件小事,是要动用好久的力量去压制的。 “太子!有了谋逆之心!” 思绪一下子被打断,刚刚想的事情,什么都有,但是唯独没有想到这个,谋逆之心?自己的孩子想要谋逆? “你说什么?”声音带这些颤抖,手中的酒杯也已经放下,正视起这个老臣了。 “陛下,老臣发现,太子殿下有了谋逆之心。” “混账!”把桌子上的玉器金器全都摔到的地上。 浑身瑟瑟发抖,“陛下。”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站起身来,从龙椅上走下来 “老臣知道,老臣亲耳听到太子殿下想要置陛下于死地” “……”沉默了几秒 “陛下” “够了!” “陛下!我们应当废除太子!”坚定的声音在整个殿堂内响起回荡 一字一句全都敲打在那个陛下的心上,一字一句都像是锤头一样,敲击这心脏,心都要碎了…… 自己养的孩儿,自己亲手教导队好孩儿!居然居然居然!要杀了自己当皇帝?他就那么的想要自己死吗?他就那么的迫不及待吗?他就那么多恨朕吗?他就那么的等不及吗? 皇上怒火中烧,一口气顺不上来。捂着胸口,大口喘气。 “陛下!” “无妨!”他摆了摆手。 沈凉州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一切的铺垫都已经做好,沈凉州从皇宫出来后便马不停蹄的朝天门客栈赶去。 “大家久等了!”在客栈的最深处房间里,几位首领看到沈凉州立刻站了起来,他们早已收到消息再次聚集。 众人的神情突然变得激动,“这一次我们一定要将那混账太子拿下!”大家众志成城,沈凉州关上门立刻将计划中的小细节可大家再交代一遍。 弹劾太子不是小事,任何一点闪失不仅可能会让一切失败,更会引来杀头之祸。 “大家一定要小心,如果准备好我们现在就可以出发啦。”沈凉州皱着眉头打量着众人的神情。 “早就准备好了,就等你发号施令!老大我们走吧!” “是啊!”看着大家一副视死如归得模样沈凉州坚定的点了点头,“好!” 随即,几位将领便立刻带领众人朝皇宫走去,为了防止惹人注目,众人分三批从东西北方朝皇宫聚集。 “南方聚集成功!” “北方也赶到!”整条街都被沈凉州的人包围,千军万马的气魄让整条街斗充斥的热血,马蹄声整齐有力。 此刻沈凉州在最前方,所有人都带着面具,“冲!” 正当沈凉州要杀进门内时,突然从侧方来了一群蒙面人挡住了他们的去路,对方的打扮和敌意让沈凉州急忙停下。 “放箭!”为首得蒙面人注视着沈凉州后打手一挥,从上方城墙和平地瞬间千支箭飞在了空中,沈凉州早就想到了这点。 他立刻带领大家边往后撤边防卫,这些只能做到自我防卫,瞬间四周的伪装者立刻跳了出来,他们是沈凉州埋伏在这里许久的杀手。 不到片刻,这些蒙面人顿时被拿下,在这个时刻沈凉州必须要保证所有人的安全,否则这场仗没法胜利。 …… 皇宫外面打的热火朝天,沈凉州的队伍没有任何伤害,他们有条不紊的等待着时机。 皇宫内,皇帝正在上早朝。 “不好了,不好了,城门外打起来了。”太监急匆匆的过来禀报,大官们顿时紧张起来,但皇帝却反而显得格外淡定。 但是他还是一挥龙袍,大怒,“宫外是谁在惹事生非!” “回禀皇上,他们好像是要来弹劾太子殿下!”太监哆哆嗦嗦快要说不出话来,这个消息一说出来后,大臣门们立刻乱成了一片。 “这…这是怎么回事!” “是啊,到底是谁如此大胆,这可是要杀头的。” 大家在下面议论开来,好好的早朝突然被这个消息打乱,皇帝坐在皇位上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甚至就算太监没说是谁,他也大概已经猜到。 弹劾太子,这绝对是最大的事,所有人都不敢轻易下定义,所以此刻大臣门也只敢小声讨论,没有人敢上前发表自己的意见。 就算有,大家也是摇摇头在内心里说,“不能说啊,这会引来杀身之祸。” 皇帝皱着眉头思考着此刻应该怎么办,虽然知道沈崇煜不是自己的儿子,但是作为皇帝这件事情必须有个万全之策。 “这个沈凉州居然没有跟我商量一番……”皇帝在内心暗想着。 城门外,众人有些着急,可沈凉州却还不下令冲进去,周将领有些等不住骑着马走到沈凉州身边,“还有什么不妥,现在就冲进去杀他个片甲不留啊!” 沈凉州淡定的摇了摇头,以这种方式出现绝非是自己的本意,这件事情闹得越大对他们越有利,沈凉州只是淡淡的说了句:“再等等,还有好戏上演!” 棱角分明的脸谋微微显得得意,他笑着,看着皇宫的城门,真当到达这一刻是内心确是如此的平静。 没有人再催促,他们是无比信任沈凉州的,命都是他救的,没有人敢说一个不字。 此刻皇宫内,早已乱套,沈崇煜眼镜看着地上来回闪烁着,没有人帮自己,没有任何的消息就这么突然发生。 他刚想站出来替自己辩解,一名太监突然宣告,“周公公到!” 这四个字简直就像炸弹一般“砰”的一声让沈崇煜的眸子里充满了紧张,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周公公走到大殿中跪拜皇帝。 第五百九十九章 滴血认亲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周公公的出现让事情突然开始变得刺激起来, “是谁将他带到这里的!皇上,赶紧派人将他再次关押到大牢中。”一位大臣突然紧张的说到,周公公知道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他连忙说道。 “这些不重要,皇上老臣这次有要事上报,如果不说出来死不瞑目!”他眼神布满红血丝怒瞪着沈崇煜。 “父亲,这周公公疯啦,来人将他带走!”看着沈崇煜如此紧张,皇帝的脸上有了微妙的变化,几个官兵立刻打算带走周公公, “皇上,太子沈崇煜不是皇上您的亲生儿子,他是假的!” 突然,皇宫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听到了周公公的话, “什么!这可是狸猫换太子!”一位大臣说道,所有人都被吓到了。 皇帝早知道这一切,但一直缺少机会。 沈崇煜吓得脸色惨白跪在地上,“父亲,父亲!这厮在胡说八道,你不要相信他,我怎么可能不是您的亲生儿子呢?” 他整个人都有些用力,现在只要让皇上觉得周公公疯了就好。 “来人啊,准备验血!”皇帝的话让沈崇煜的心咯噔一下,他看着太监端来了材料,沈崇煜只觉得自己的瞳孔都在放大,他怒视着周公公。 面无表情的他此刻像是在嘲讽自己,一瞬间,所有的东西都已经被摆放在沈崇煜面前,皇帝的举动让大臣们也有些惊讶。 七嘴八舌的声音没有一刻停止的,看着自己父亲坚定又有些失望的眼神沈崇煜知道自己没有太多的机会了,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办法。 他突然踉踉跄跄的站起来,“父亲,你宁愿信他不信我吗?” 皇帝没有理会他,这件事情无论结果是什么样的他大抵心里有些愤怒和伤心,待在自己身边培养那么久却不是自己的骨肉。 “父亲你有所不知,周公公与我有些小摩擦,现在一定是受人指使跑过来恶言报复的,请父亲明察啊!”沈崇煜指着周公公满脸得愤怒。 沈崇煜几乎用尽全力来诋毁周公公可这一切的嘶吼在周公公面前就像是垂死的小鱼最后的挣扎,周公公不说一句话只是坚定的看着皇帝。 此刻皇帝得每一个决定都显得格外重要,几乎一个字便可以让周公公当场掉头,沈崇煜眼巴巴的看着皇帝祈求着相信。 沈崇煜的话如此的真诚,有些大臣实在看不下去了,看着沈崇煜正在朝自己使眼色,一直在他庇护下的大臣只能站出来替沈崇煜说话。 “皇上,老臣以为这件事还需从长计议,切莫因为一些人的话破坏了你们直接的感情啊。”沈崇煜附和着,是否成功就只看这一次啦。 老臣吓得直哆嗦,但是受于沈崇煜的压迫他不得不站出来,大家都开始迎合着,“是啊,还请皇上明察!” “父亲!”沈崇煜眼圈红着看着这一切,这些老臣还算听话,平时夜给他们好处现在到了用他们的时刻。 沈崇煜本以为这次稳妥了,可是一切并不是像他所想的那样顺利。 “是不是恶意报复检验一番便知道!”皇帝的话让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再也没有人敢多说一句话。 “皇上英明!”周公公立刻磕头,这句话已经说明了一切,就算自己抵了这条老命。 皇帝示意御医和太监走向沈崇煜,上次没有成功让这件事情一直压在自己心头刺挠无比,这一次他要让所有人知道沈崇煜到底是怎样的。 坐在皇位上的男人此刻格外的严肃,看着沈崇煜不住的摇头想要逃避,他此刻就像看一个已经被拆穿却还要继续演戏的骗子。 太监朝大臣门示意器皿和东西都没有问题,在这么多人面前没有人敢做手脚。 脚步越来越近,看着太监走到自己面前,沈崇煜低着头没有说一句话,他知道此刻自己就算再说什么皇上也不会再相信自己。 “请太子配合。”沈崇煜迟迟不肯伸手,终于在太监的协助下,沈崇煜的鲜血滴进了器皿之中,御医端着器皿走到皇上面前。 那一刻,沈崇煜明白一切都要遭殃啦!虽然还祈求着会有奇迹发生,可是此刻脑海里不得不开始谋划待会怎么逃跑。 所有人都十分得紧张,早朝时间早就过去,可是所有人都因为这次的事情没有退朝,沈凉州的一次刺杀让大家都开始注意这一切。 “皇上,该你啦。”一切都有御医在一旁看着,众目睽睽。 看着器皿中沈崇煜的鲜血是那么的红,皇上拿出刀将手割破,皇帝的血也滴了进去,血浓于水,如果两滴血不相容那边证明了一切。 器皿被太监放在了桌子上,所有人的视线都注视着那关乎着政变的器皿,片刻的等待太监汇报着,“启禀皇上,没有相溶!” “啊?这,太子居然不是皇上的骨肉……” “鲜血没有融合,这就是证据啊,那他是谁!”大家瞬间不知道眼前这个当了那么久太子的人是什么身份。 这一切皇上早就心中有数,这一次终于可以让他没有反驳之力,看着沈崇煜紧闭的双眸皇上没有说话。 大臣们瞪大了眼睛,刚才还在为沈崇煜站出来说话的几个大臣吓得顿时跪在了地上,“失算了,失算了呀!” 欺瞒之罪怕是怕灭九族的,那几个大臣祈求皇上不要怪罪。 皇宫里乱成了一片,听到这个消息周公公满意的将眼睛闭上了,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此刻皇帝龙颜大怒,他倒要看看这个冒牌货还有什么话要说,欺瞒了自己那么多年,皇上的眸子里满是失落。 此刻沈崇煜早已变了另外一副面孔,自己的身份被当众拆穿他气急败坏的指着皇帝,此刻已经顾不上身份, “这个位置应该是我坐的!既然你如此着急戳穿我那我就满足你!” 他说罢顿时拍了拍手顿时从门外闯进来一群侍卫围在了沈崇煜周围,大臣门见状吓得连忙往后躲闪。 看来沈崇煜也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从上次受伤后他便早有防备,有时候第六感是十分准确的。 “朕要昭告天下,朕要废了这个太子,打入地牢,受刑七七四十九天,然后发配边疆!一辈子受苦一辈子都不转归京。” 第六百章 改立太子 虽然心脏钝痛,但!还是废除了太子,毕竟皇家都是自私的都是怕死的,都是没有心的,毕竟在这个无人之巅待的太久了,就不知道什么是情感了,当皇帝,就得自私就得无情就得为自己,别人什么都不是,而自己才是真正的王道,自己才是真正的天! 权利太过于大,就会吞噬本心,只有权利握在自己的手中,才是最安心的。 沈凉州不屑的看了一眼那个正在哭泣的男子,往日人人敬仰的太子,如今就败倒在他们脚下。 “太子殿下,哦不,你已经不是太子殿下了,你是罪人!” “沈凉州!你别给我嘚瑟!我是皇帝的孩子!我是他亲手教导的孩子!你算什么东西!你给本宫假传圣旨,你不怕本宫杖毙你吗?” “还在自欺欺人吗?你都被发配边疆了还不懂吗?你做什么不好你竟然有了谋逆之心?” “我没有!是你!就是你!” “不是我,是你自己蠢,好了,本王现在送你离开。” 也不能说是沈凉州薄情,沈凉州最不屑的就是棒打落水狗,但是此人实在是惹人生气,实在是惹人厌恶。 竟然不自觉的就去嘲笑了他,毕竟能让他这么讨厌的他是第一个人。 一想到自己成为了太子,那个在家中的小姑娘就要成为太子妃,就有些紧张。 她究竟能不能做好啊,要是被人陷害了怎么办,想着想着竟然轻声笑出声来,实在是太爱她了呀,世界上怎么会有她那么可爱的人呢。 “你笑什么?沈凉州你笑什么?!别动本宫!” “不要自称本宫了,你早已经不是太子了。”一个侍卫狠狠的捏住那个男人的手,像是想要捏死他一般。 毕竟他恨手下的这个男人,他为虎作伥,整日欺负他们,让他们如何留下他? “带走吧”沈凉州看都不肯看那个人一眼。 “是,王爷!”恭恭敬敬的说出这句话,毕竟他相信,自己面前的这个俊美男子,肯定会是一个明君的,面前这个男人的功绩他们都是知道的。 “来人,去将贵妃带过来!”还未等沈崇煜走远,皇帝又发了指令。 皇帝临危不惧,看着沈崇煜的做法,他明白一定要给这母子俩一点颜色看看。 如此嚣张跋扈果然不是自己的亲骨肉,此刻贵妃不知所以的被一群官兵压着带到了宫殿。 “放开我,居然敢这样粗鲁得对我!我马上就让皇上杀了你们!” 贵妃直接被士兵们狠狠的压倒在地上,看到周围的环境,贵妃的视线立刻对视着沈崇煜,沈崇煜怎么也不会料到皇帝已经知道贵妃就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见状,贵妃皱着眉头看着沈崇煜,他瞬间有些紧张,但此刻能不暴露就不暴露,看他们还在演戏皇帝只觉得好笑。 “贵妃犯了欺君之罪,直接处死!”一切都来的太快,还没等沈崇煜反应过来,贵妃便已经再次被抓住,“不要啊,皇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一声惨叫,他知道母亲被抓走了,沈崇煜只觉得自己的心狠狠的被刀割了一下。 “狗皇帝,居然要杀我母亲!”沈崇煜像疯了一样,沈崇煜得话让大臣们开始明白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沈凉州!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时间仿佛过的很慢,可是每一秒都有存在转机,这里是皇宫岂能忍受这种小斯放肆! 皇帝早已心灰意冷,看着沈崇煜朝自己冲过来,皇帝立刻下令,大臣们被吓得仓皇逃窜。 “我想你们那么聪明应该明白此刻的情况站在谁这边对你们有利!” “给你们三秒钟时间考虑,愿意跟着我的不杀,剩下的一个不留!”沈崇煜在皇宫里口出狂言,他恶狠狠的看着这些大臣。 这其中还有一些是沈崇煜的老师,辅佐沈崇煜这么多年如今确是这副场面,一瞬间大家都开始紧张的思考着。 他们断然没有想到沈崇煜居然不是皇上的孩子,一旦站在沈崇煜这边可以是违背了皇上是大逆不道! 可是此刻的情形保命重要,很快的几位辅佐沈崇煜的大臣便走到了沈崇煜的身后,“林丞相,你居然谋反!” 第一个,第二个…… 大家惊讶的看着一些大臣朝沈崇煜走过去,这可是谋反啊! “朕再宣布!立靖王之子沈凉州为太子。” “陛下,才废太子就立……”这位大臣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皇帝打断。 “够了!朕说什么就是什么!” “可是他是靖王之子。”有些大臣继续开口,试图阻止皇帝下这个圣旨。 “天下子女,皆为朕的孩子,靖王又怎样?靖王也是属于朕的,也是受朕庇护的,他的孩子自然是朕的孩子。” “老臣听命。”众位大臣叹了口气。 他们往日对沈凉州并不怎么样,还担心他万一上位会不给他们好日子过。 沈崇煜看到现在的情况,已经知道了他有几分胜算了,便立刻让人攻打皇宫。 可沈凉州也不是吃素的,他早就安排好了一切,就等着沈崇煜造反了。 既然皇帝已经决定让权,一些武将也知道选择靖王比选择前太子是个更好的决定,便都站到沈凉州这边。 在他们的帮助之下,沈凉州将废太子的人都赶出了皇城,还在全城搜捕废太子和贵妃。 他并没有忘记还在王府的曲妙颜,派人去保护好她,将她护送到宫中。 皇帝已经是岌岌可危了,他们也得细心照料,现在他们有能力打败废太子,所以可以保护皇城内的一丝安定,只是日后就不一定了。 沈凉州让人给皇帝看病,曲妙颜也帮着照料,他并没有忘记苏朗---贵妃的面首。 可不管怎么找,他都没有找到苏朗,想着他可能也已经出了皇城,便让人封锁皇城,正好抓住了刚要出去的苏朗。 苏朗也没想到沈凉州反应这么快,立刻求饶,“只要你放了我,我肯定能找到废太子和贵妃,我帮你们。” 可沈凉州一开始就没有相信他说的话,而且,他也不需要这个男人,如果放他走,反而是多了个对手。 此人给皇家蒙羞,势必是活不下来的,沈凉州直接处死了他,还将他的尸首扔出了皇城。 贵妃得知苏朗被杀,心中十分生气,“你一定要帮你父亲报仇!” “父亲?我父皇是皇上,如果不是那个男人,我用得着像现在这样吗?” 第六百零一章 先埋伏 贵妃睁大双眼,不敢相信沈崇煜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你说什么?他可是你的父亲?” “我没有这样的父亲!”沈崇煜大吼着道,如果不是因为这个男人,自己现在应该在东宫享受着身为太子的一切,而不是让给沈凉州。 “你!”贵妃看着眼前的男子,只觉得陌生无比,她虽然不希望沈崇煜能跟那个男人相认,却也没想到他们竟然到了敌对的状态。 沈崇煜察觉到自己有些失态,敛了神色,道,“母后,您别再问了,我自己有主意。” 沈崇煜说完以后,便对身后的手下挥了挥手,想让手下带着贵妃离开这里。 手下领命,来到贵妃面前,客气道。“娘娘,跟我们走吧,你在这里,殿下施展不开自己的身手。” 贵妃心里明白太子这是在赶自己离开,可是自己已经失去了一切,只有一个孩子了,她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乖乖的跟着沈崇煜手下离开了。 沈崇煜同自己几个心腹躲在街上一间屋子里商量事情,护送贵妃的手下上前禀告道。“殿下,我等已经把贵妃娘娘保护起来了。” 沈崇煜“嗯”了一声,目光从始至终都没有从桌子上那盘棋上面离开,屋子里面一片死寂,单膝跪地的手下不知道要不要离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崇煜才慢慢开口道,“下去吧。”手下答了一声“是”便退下,沈崇煜手上一只摆弄着的那颗棋子也放在了棋盘上面。 沈崇煜心腹们顿时大气都不敢出。太子如今已经倒台,他们跟着沈崇煜本就是背水一战,因为沈崇煜性格暴虐的原因,跟着他的手下越来越少,如今更是没几个人。 “殿下,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过了半晌。才有一个心腹开口问道,他的声音不大,是却能让屋子里的人都能听到。 “我怎么知道?”沈崇煜不耐烦的说道,厌恶的目光扫过屋里的众人,谋反没有成功。那自己还要他们又何用? 沈崇煜想到这里,怒从中来,一把掀起桌子,棋盘里的棋子洒落了一地,在屋子里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刚才出声的手下顿时有些不满,现在大家都是强弩之末,沈崇煜也不见得就比他们好多少,偏偏沈崇煜在这里耀武扬威个什么劲? “殿下息怒,要不我们把曲妙颜劫走吧?曲妙颜此人对于沈凉州来说非同一般,若是能劫走曲妙颜,无异于拿捏住了沈凉州。” 出声的是一个中年壮汉,沈崇煜对他的印象不好。认为他只是一个会打打杀杀的莽夫,但是现在听到他说的话,沈崇煜忍不住对他改观起来。 中年男子此话本就是为了稳定一下沈崇煜的情绪,谁都能动就是曲妙颜不能动,若是能够劫走还好说,若是劫不走,到时候他们面临的危险可就大了。 “好,那就这样办!”沈崇煜指着中年壮汉道,看起来开心无比,终于想出来一个解决的办法了,也算是没白用他们。 中年壮汉心下大惊,正想出口辩解,身旁的人忽然拉住了他,谁都知道中年壮汉说的话本就是为了稳定沈崇煜的情绪,没想到沈崇煜偏偏还信以为真。 “他既然想这样,那就这样做吧。”几个心腹聚在一起收拾待会行动要用的东西。一个跟随了沈崇煜许久的心腹感慨道。 曾几何时,他也告诉过自己的孩子说要一生都要效忠太子殿下,这大概是自己能为沈崇煜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了吧。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曲妙颜已经被沈凉州接近了宫里。而他们还在王府周围埋伏。 宫里。 沈凉州临时居住的宫殿里灯火通明,穿着铠甲的士兵们走来走去,沈凉州坐在宫殿正堂内,有条不紊的安排着手下做事。 “世子殿下,边境大军就快要回来了。”沈凉州一个手下说着,拿着一封密信,双手呈上递给沈凉州。 皇上虽然在朝堂上宣布沈凉州为太子。但是这件事情毕竟太过于仓促,所以在诏令还没有公布,宫里的人还是叫世子殿下。 沈凉州并不在乎这些。他修长的手指迅速打开密信。草草的看了几眼便已经了解信上的内容。沈凉州沉默片刻,道,“这样,你带着一队人在城里等边境大军回来,防止出什么意外。” 万事小心一些总是没错的,尤其是在国家大事方面,沈凉州向来稳妥谨慎。 手下收了命令拿着密信离开,动作迅速带着一队人连夜离开了皇宫,但是很快却传来这些人被太子的人杀了的消息。 沈凉州拳头紧握,说什么也不能咽下这口气,曲妙颜见状,温声道,“你要不然试试让身边的大臣跟大军联系试试?” 沈凉州看向曲妙颜,心里为之动容,曲妙颜说的也不失为一个好方法,说不定可以一试。 “好,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沈凉州说着,看了看外面如墨的夜色, 曲妙颜本来就是为了看沈凉州,现在看见沈凉州唯一的困惑也被自己解决,心情好了不少,再一想自己呆在这里可能会影响他处理事情,“嗯”了一声,便跟着宫女回去了。 “去查查跟外面几个将军熟悉的大臣。”沈凉州吩咐手下道,他在朝中从未故意惹过事,更何况此举是为了朝廷,就算那些大臣们平常对自己有意见,也应该分清楚轻重缓急才对。 手下领了命令便下去了,不一会带着名单跑了进来交给沈凉州,沈凉州翻开手下给自己名单,目光飞快扫过纸上的几个名字,最后停留在最后一个名字上面。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眷顾,这么多大臣名单里面,竟然只有一个跟沈凉州有过过节的,而且当时还是一件小事。 事情发生以后沈凉州就已经跟人家解释清楚了,那位大臣素来在朝堂上的口碑不错,一向以宽容大度著称,应该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就记到现在。 于是,沈凉州各自写了几封信,又找来几个办事妥帖的心腹。将信交到他们手上,嘱咐让他们快去快回。 心腹很快就回来了,那几位大臣也是明事理的,答应下来后,速度也不慢,很快就派人联系去了。但是最后却被打了回来。 第六百零二章 势必找到你 沈凉州见状,只好作罢。 天昏沉沉的,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没有任何征兆,倾盆大雨淅淅沥沥地打在路上,路边的野草也被打得哗哗响。 可是就算是这么个天气,雨水滴在每个人的身上,脸上,每人身上分不清事雨水还是汗水,衣服被淋的湿透了。 城中街上,百姓纷纷躲在家中,电闪雷鸣,雨电交加,天空划出闪电,但是沈凉州还有他的兵马们还在寻找沈崇裕。 “沈崇煜你最好给我出来,不然我找到你,我会让你灰飞烟灭。”雨中的男人,沈凉州咬牙切齿,雨水顺着他精美的轮廓流下,滴到他的兵戎上,他眸子里的眼神仿佛可以扼杀一切。 “搜!”一声怒吼,身边的大军们都涌出来,奔着前方。 雨还在不停的下,滂沱大雨,这情景有些凄凉,雨水也模糊了他的视野,但是沈凉州还是不管不顾地往前奔。 沈崇煜此刻正在以前挖好的地道里,地道有些简陋,只能透过一点点小光,但是现在下着大雨,雨水有些渗入到地道李,地上的泥土稀泞的搅在一起。 他担心的靠在地道的墙壁上,虽然满面黄土,嫌弃着这地道的简陋,加上下雨,地道有些地方漏雨,使他更加地嫌弃。 如果换在之前,这种地方他死都不会愿意进来的,只不过今日不比昔日,计划有变,现在外边的地方没有他的容身之处。 沈凉州的将士们都在追捕着他,如果现在他出去,绝对必死无疑,尸骨无存。 不过庆幸的是,沈凉州还未发现此地道。 沈崇煜现在瑟瑟发抖,喘息声有些重,也许是因为紧张,也许是因为地道里的空气不足,寂静的地道,喊一下都可以听到回声,现在沈崇煜真的是怕了。 他咽了咽口水,只祈求上天不要让沈凉州发此地道,不然他的小命难保。 沈凉州现在的兵马已经走到了荒郊野岭外。 此时细雨蒙蒙,一点点的飞雨降落在树叶上,泥土稀泞的铺在地上,鲜绿的野草则混在这黄色的泥土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也给着凄凉的环境点缀上了一些生气。 沈凉州骑在马上,环视着这四周,确认没有危险。沈凉州带着士兵们一行人来到树下,避雨休息一会,顺便研究一下现在的形式。 马被拴在大树旁,低着头吃着地上的草,有些士兵去河边打水。 有个士兵端来一瓢水给沈凉州,不过看他神情严肃,并没有打扰,放下这瓢水在旁边便回去,与旁边的士兵聊天。 沈凉州坐在一颗树下,绿树成荫,将他罩在阴影下,严肃的神情,思考着接下来如何走。 现在沈崇煜下落不明,无影无踪,了。 宫中,曲妙颜从下大雨就一直在院子中,撑着一把伞,雨水顺着伞周滴落下来,落到了地上,滴答滴答地发出声响。 曲妙颜的心从沈凉州出去寻找沈崇煜到现在一直都没有静下来,一直担心着沈凉州,突然刮来了一阵风,风将细雨刮到曲妙颜身上,使她打了一个喷嚏,即使是这样,也还是想在院子里等着沈凉州回来。 丫鬟不忍心看到曲妙颜这样受苦,从屋中拿出一件风衣,给曲妙颜披上。 曲妙颜回头看着丫鬟,有些嘴唇发白,也许是站了太久,道了一句谢谢,便又扭头注视着院子外。 兴许丫鬟是被曲妙颜的样子给吓坏了,连忙安慰道:“王妃,少爷会没事的。”丫鬟皱着眉,轻声细语地说道。 曲妙颜说道:“谢谢你操心,我没事的。”曲妙颜的声音有些沙哑,也许是缺水导致的。 丫鬟实在是不忍心,好声好气地劝道:“王妃,我们进去吧,王爷看到你如果感了风寒,指定又要心疼与操心了,说不定到时更加劳累。” 曲妙颜听到此话有些动摇,看了看远处,垂下眼眸,随着丫鬟进了屋内,丫鬟扶着曲妙颜。 宫内冷清无事,宫外紧张地追捕着沈崇煜。 而此时,又有一件大事发生。 城外三支大军正赶来京城内。 千万军队中,有些大臣忠心耿耿,一心为国争光,只愿在战场上英勇杀敌,报效祖国。 而有些大臣心怀不轨,早想叛变,估计会趁着此时来个反叛,到时情况有变数,都不是谁能预料得到的。 若是这些将军士兵们叛变,必定会引起内讧,到时候利用挑拨离间,使士兵将领们不合,对沈凉州的情况是极其不利的,需要提前做好准备。 而最后一些大臣,如旁观者一般,只是想来凑凑热闹,看着这些士兵打打杀杀,不愿掺和在其中,一心只想坐收渔翁之利,完全没有任何想要报效祖国的意思。 沈凉州自然是知道这些人的企图,他坐在树下,此时雨停了。 他拿起旁边的一根树枝,在自己面前的地上画出计划图。 现在形势严峻,想要扭转的形势的大权都交在了沈凉州的身上,一边是逮捕沈崇煜,一边是要稳固那些不怀好意的大臣的心。让他有些焦头烂额,皱着眉头想着这些。 沈凉州发现现在有三支大军,分别是朱将军,这位爱国将士,一位是郑将军,还有一位右相之子何将军。 这三人的目的都不相同,想要与这些人联盟,恐怕也不是一件好办的事。 朱将军是为了皇帝而来,与沈凉州的目的相同,自然会与朱将军联盟。 何将军则是为了造反,而这郑将军就有些难搞,是个墙头草,见到谁强就与谁为友,有时敌人都可以与他结盟,因为他的军队势力也是不容小觑的,但是眼下的形势,郑将军也许会与沈凉州结盟,所以沈凉州决定也要将太子之事传达给他。 沈凉州已经摸透了这三个人的企图,火烧眉睫,此事不得不尽快决定出来,因为这些大军已经逼近京城了,必须得快马加鞭将太子之事传达。 沈凉州派了两群士兵出去传达此事,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将消息传达到郑将军与朱将军耳朵里。 派去找两个将军的人早已丧命,沈凉州在等着自己人的回信,可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消息传回来。 他的心里也有底了,如若不是出了事儿,也不会拖到现在。 翌日,只有一支士兵带伤回来。 第六百零三章 太子留下 他说道:“王爷,士兵们都被暗杀杀害了。”那名带伤的士兵虽然伤口经过简单的处理,但还是有些吓人。 沈凉州心想一定是有人暗中破坏,计划被毁。不过,别以为这样就算了,他还是会派人再去的,想到这里,沈凉州就又召集了一些人。 “之前派去的人估计已经丧命了,现在本世子就让你们过去,一定要找到那两个将军。” 哪两个将军众人也都知道了,他也就不用再浪费口舌了,只要这些人顺利的将他交代的事情做完就好。 “是。”众人回答着,脸上没有多大的情绪起伏,沈凉州吩咐的,他们肯定会拼尽全力的的去完成。 “下去吧!”见都吩咐的差不多了,也无需多言,众人呼啦啦的就退下去了。 沈凉州转身回了书房,太子现在已经被赶出去了,现在最忌惮的除了身世,其他的还真的没什么大事。 不过他想要瞒住还真的是有些异想天开了,纸始终是包不住火的,时间问题而已。 沈凉州倒是挺乐意看他在那里挣扎的,只不过结果早已经注定了而已。 他抛开脑子里的这些想法,专心的处理着自己手中的事儿,反正目前没有人来攻打他,有些事情还是早点做好准备的好。 以免到时候措手不及,沈崇煜的话,他应该没有那个胆,沈凉州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太子这边,他做好打算之后,也准备去那几个将军那儿,他现在的身份只有少数的人知道,这个时候估计沈凉州会先他一步去找到那些人的。 他可不能让沈凉州捷足先登暴露了自己的身份,这样一来,他还有什么是可以仰仗的?可能这皇位一辈子都要与他无缘了。 不行,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够发生,沈崇煜眸光中闪过一丝狠厉,皇位是他的,要是谁敢阻拦一下,杀无赦。 他稳了稳情绪,目前要做的是去军队,可不能在浪费时间了,所以沈崇煜打算带人过去。 沈崇煜带的人不算多,但也少不了多少,没多久就来到了军中。 “将军,外面有人自称是太子,想要见将军。”一个士兵跪在地上说道,他不确定那人是不是太子,但是身上的气势有些不一样。 是也说不定,所以这才赶紧的跑来禀报了,以免耽误了。 朱将军看着其他两位将军,这时候太子怎么过来了,不是说沈凉州要造反吗?莫不是过来率领他们攻城的? 他越想越觉得是这个可能,但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去把人带过来才是正经事。 “走吧!去迎接太子。”三人将心里的疑惑压了下去,准备先去把沈崇煜迎进来,不管什么事儿,只要沈崇煜在这里,他们迟早也会知道的。 沈崇煜到了军队之后,三个将军很快就迎了出来,“末将见过太子殿下。” 三人恭敬的行了一礼,“三位将军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沈崇煜赶紧让三人起来,他还指望这些人对付沈凉州呢,可不是在这里浪费时间的。 三人见他这么说,都纷纷站了起来,“本宫就是过来看看,若是三位将军有什么需要的,可以直接跟本宫说。” 他这么一说,三个将军也只得点点头,并说太阳大,邀请沈崇煜回到了营帐说话,一行人往营帐里走。 给沈崇煜上了茶,沈崇煜喝了一口,眉头微微皱着,但想到这是军队营帐,努力把皱着的眉头给松开,装作一点事儿都没有的样子。 他实在是没有喝过这样的茶,他喝的茶哪种不是名贵的?虽然谈不上有价无市,但也是名贵的好茶。 其他三人倒是没有发现他的异样,也不知道因为一杯茶就让沈崇煜生出这么想法出来。 因为有沈崇煜在,他们也不敢说些什么,三人都安安静静的坐在下首,等着沈崇煜开口。 他们猜到估计是因为沈凉州的事儿,但太子没说,也不敢妄加揣测。 “三位将军不必这么拘谨,也不用在意本宫,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他这么说,三人确实放松了不少,至少神经不用蹦的那么紧了。 就这样,沈崇煜被郑将军给留在了军中,其他人也没什么异议,况且他们也不敢有,沈崇煜更是一点都没有。 “太子殿下,末将能不能问问陛下去了哪里,末将担心陛下落在了敌人的手里。”朱将军说着,其他人都以为他担心皇上,倒是没有往其他方面想。 “父皇自然是在皇城的。”沈崇煜回答着,但他也只知道在皇城而已。 “这样啊,末将很是担心陛下的下落。”朱将军再次说着。 他是拥护皇帝的,对皇帝也是忠心耿耿,自然是不希望皇帝出什么事儿的。 沈崇煜听他这么说,略微思索了一番。 “朱将军不必着急,父皇乃九五之尊,不会有什么事儿的,待会儿我就派人去打探打探。” 见沈崇煜都这么说了,朱将军这才没说什么,他觉得沈崇煜派人去打探比他自己派去可靠多了。 他没有这么多人可用,但是沈崇煜不同,好歹是一国的太子。 之后,沈崇煜就派人去了皇宫打探消息,但是关于沈凉州的,他不敢乱动。 生怕把他逼急了,沈凉州就把他的身世给暴露出去。 他暂时还冒不起这个险,所以也就未派人去了。 朱将军见他没什么动作,一直都很疑惑,“太子殿下人都过来了,怎么不带我们一起率兵攻城呢?” 这个就是他疑惑的地方,况且他在城中还有人,若真的攻打起来,那就是一笔助力,会减少很多麻烦的。 到时候来个里应外合,保证他们能减少一大半的伤亡。 “这个确实很疑惑,莫不是有什么事儿?” 朱将军的军师说着,朱将军闻言,心里也想了很多,但还真的什么都没想出来。 “将军,要不要派人去查探一番?”军师摇了摇手中的扇子,去探查可能还会查出什么来,坐在这里乱猜可不会有什么结果。 朱将军一想也是,军师说的也不无道理,立马就派人偷偷的去查探消息了。 没多长的时间,出去查探消息的人就回来了,知道沈崇煜是被大臣们赶出来的之后,朱将军更加的疑惑了。 很多人都跟他一样是忠心耿耿之人,不应该才是。 第六百零四章 揭穿真相 得知太子是被赶出皇城,朱将军叫来了侍卫,与他谈论了一下,这件棘手的事。 朱将军虽然一直镇守边关,但皇城内的消息,他还是知道点的。他知道太子残暴,引得很多大臣不满,百姓都不大待见。 但是,太子毕竟是皇帝唯一的儿子,皇族的血脉不能断,必须得一直绵延下去。朝堂内效忠皇帝的大臣,不应该会做出这种事啊! 他疑惑之际的他,下意识地问了句,“你说,陛下是怎么想的?这皇位不传儿子,还能传别人了?” “将军,你要是真这么好奇,我可以冒险潜入某位大人的家中,逼他告知真相。”下属俯下身子,十分郑重地说着。 下属微微颤抖的身体,无不在表述着,他深藏与心的恐惧。 见他如此这样,朱将军实在不好意思这么做。朱将军伸出手,想要扶起下属。 可他没来得及动手,下属就已经决绝的表明了决心,“将军,为了您的名声、为了我们的兄弟,请您下令吧!我愿背负上所有骂名。” “你怎么……” “算属下求您的了!别再犹豫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朱将军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他咬了咬嘴唇,“好吧!那你就去查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话音刚落,他没来得及为下属送行,下属就已经离开了房间,朝那位大臣住宅所在冲了去。 他看着下属离去的背影,忧愁地念叨了句。“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唉!希望你能平安归来吧!” 然后那下属找到了一位,与沈凉州特别亲近的大臣。那大臣没有赶他走,也未曾上报他的行踪,算是一位不错的大好人。 可他不知道,这位待他极好的大臣。在他休息的时候,离开了府上,偷偷找到沈凉州,与他商议此事。 “陛下,您说我们该如何处置他?虽说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但他身后的主子,可是太子啊!” “你担忧我都明白!可我们杀了他,不就会令朱将军误会,认为我们名不正,言不顺吗?” “陛下英明!那敢问陛下,我接下来该怎么做?是好吃好喝的供上,还是撵他离开。” “没必要!你直接把太子不是皇帝所出的事,告诉他就好。他应该不会傻到,以为我们会在这事上做文章,故意欺骗他。” 要是真相摆在他们面前,他们都不肯接受的话,那他只能抛弃他们了。 因为这意味着,他们站在太子那边,执意一错再错,犯上谋反。得到答案后,大臣立刻应了下来,不停地夸赞沈凉州。 “陛下待人宽厚!乃是我朝我代的福气。愿陛下长命百岁,千秋万代。”这些恭维的话,沈凉州听得耳朵疼,都要生茧子了。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示意大臣没必要。可大臣不听,还非要附歌一首,吵得他难受,便直接命人,把大臣给送了回去。 大臣一回到家中,就瞧见那名侍卫,坐在不远处的石凳上,似乎是在等他说出,那些骇人听闻的真相。 这样的画面,吓到了大臣。大臣害怕得尖叫了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 等他定睛一看,发现侍卫没有伤害他的意思,才勉强松了口气。他犹豫了很久,才走到了侍卫的身前。 大臣按照沈凉州的吩咐,与侍卫交代了这事,“你家主子,不是很想知道,为什么太子会被赶出皇城吗?” “大人但说无妨,我不会对您做出任何过激的行为,反而会感激你的坦诚。” “这可是你说的!那我就告诉你了。太子并非先皇的儿子,而是贵妃与人通奸怀上的。” “你的意思是,太子骗了将军,只为……”侍卫没再接下去,而是愣在了原地。 要是事实真如大臣所说,那此行的收获,可算是非同凡响,不仅能防止将军一错再错,还能让某个骗人精得到报应。 可这要是沈凉州的谎言,那岂不是…… 不对!忠于先帝的大臣,不可能一起反叛,站在沈凉州那一边。那真相大概就是这样吧! 思虑再三后,侍卫向大臣鞠了一躬,感谢他这段时间都照顾,跟他肯吐露真相,避免众将士都背上骂名。 做完这事,他就提起了配剑,直接往城外赶了去,大臣府离将军所在的城外有些距离,他花了些时间,才勉强赶了回去。 抵达将军身边后,他将得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与朱将军说了。 得知太子不是先帝所出,朱将军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几步,撞上了檀木制的桌子。 见状,下属连忙上前,搀扶住了朱将军,防止他真摔着了,“将军,这事怕是真的!那位大臣待我极好,一点都没克扣。” “你啊!别人给点好处就信了。” “要是真的……” “没有这种可能!先帝能分不清自个的孩子吗?”如果这都做不到,那先帝就不可能坐得稳皇位。 一定是、一定是沈凉州的阴谋。 虽然他脑子里是这么想的,但他还是派了别的侍卫,分别去他比较信任的大臣那儿,打听真正的真相。 可他们传回来的消息,却与之前那位侍卫的一样,这才让他坚定不移的心,逐渐有所动摇了。 他此刻很纠结,不知道该怎么办?到底是以礼相待?还是直接点明来。因为这事,他一夜未眠,一直坐在家中想的祠堂,一遍又一遍询问祖宗。 “真是我识人不清吗?” 第二天一大早,那几位大臣来到他的身边,点明了与他见面。虽然状态不是很好,但他依旧咬牙坚持,要与那几位大臣会面。 可他刚一踏进屋子,那几名大臣就团团围了上来,“朱将军,你的事,我们都搞清楚了。” “对啊!太子真不是先帝的孩子,他就是贵妃与奸夫所生,先帝他没法……” “别说了!咱们来这儿,不是讨论先帝如何,而是告诉朱将军,先帝的圣旨,不是太子即位,而是端王做皇帝。”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 一激动,忘记了朱将军的所在,不停地说出了,关于太子的那些丑事。朱将军虽然一心忠于太子,但在这一刻,他彻底动摇了。 他丢下几位大臣,骑马赶到了太子所在的地方。太子身边,围绕着他的几位大将。全是怕太子出事,才委屈他们做侍卫的。 太子见他来了,立刻迎了上去。“朱将军,可是准备好出兵,为本宫夺回王位?” “殿下,你不如先与我等解释清楚。”朱将军瞪大了眼睛,愤怒地高吼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你并不是先帝的孩子?” 这话一出,太子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他没想到,朱将军会这么快,就知道这件事。 第六百零五章 卸甲归田 瞧见太子这幅样子,朱将军心里已经有数了。 太子这是被揭穿后,心虚得没办法,才做出了这般失态的事来,他咬了咬嘴唇,咬牙切齿地质问太子,“还不快告诉我,为何这般隐瞒我等?” 要不是他起了疑心,向诸位大臣打听消息,他怕是会成了全军的罪人,就算是以死谢罪,也没法挽回他们的名声。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站在他面前,胡说八道的太子。 见太子拒不作答,他心里的那团火越演越烈,“你还不肯说?非要我替你说出口?” “朱将军,你怎么敢这么对本宫!”太子猛得起身,指着朱将军的胸口,大声地指责他。“那不过是沈凉州的谎话,怎能信以为真?” 怕瞒不过去,太子就胡编乱造,把沈凉州编造成十恶不赦的奸人,不仅骗了先皇,还借机赶他离开了皇城,他说得声泪俱下,感动了不少未经世事的将军。 “朱将军,我相信太子!陛下不可能认错自己的儿子,让他坐了这么多年的太子。” “我也这么觉得!要是连自己的孩儿都分不清,哪岂不是……” “不可胡言!但我也觉得这事,可能有些蹊跷。” 这样的画面,刺痛了朱将军的双眼,让他觉得心痛的同时,也为太子的行径感到不齿。 事实都摆在面前了,却还是这般胡搅蛮缠。 朱将军咬了咬嘴唇,语气冰冷地追问道:“那为何诸大臣这么说?难道沈凉州收买了人心,让他们一起污蔑你吗?” 如果只是沈凉州一个人,那他还能相信太子的话,难怪所有人都站出来,一而再告诫他,不可轻信太子。 原来这就是原因!还真是打得他脸疼啊! 他深吸了一口气。“行了!你解释不清,就别跟我胡搅蛮缠了。来人啊!送太子回帐休息。” “朱将军,你不能这么对本宫,本宫是先帝唯一的儿子,皇位的正统继承人。” “你不是!你还要狡辩到什么时候?那些大臣都跑到我府上,各种劝告我的。” “那都是沈凉州故意的!就是想让你误会我,从而把我抓回去。”吵了一小会后,围观的几名将军都听不下去了。 他们分成两组,一波送太子离开,另外一波,询问朱将军到底发生了什么?既然他们都开口询问了,朱将军又岂会有所隐瞒。 他一五一十地说出,他的人在城中的所闻所见,以及那个惊人消息的由来,几位将军将信将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能接受这个事实。 “朱将军,你确定吗?这可关系到,太子的……” “我敢对着黄天起誓,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没有掺杂过任何的谎言。”这才勉强说服了其他几位将军。 要不是在朱将军面前,他们不好接头接耳,否则他们早就讨论起来了。可能是心里疑惑,急着求个答案。 他们没在帐中待太久,便找起各种搞笑的理由,来离开这儿了。独留朱将军一个人,待在帐中忧愁地叹气。 这时,沈凉州的人,从帐外走了进来。 听到脚步声的朱将军,以为是认死理的回来,跟他扯犊子了。他连忙转过身去,准备好生教育一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看清对方的面后,他把到嘴边的话,通通咽了下去。 他眉心皱了皱,漆黑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你不是我们军中的将士,你应该是沈凉州的人吧!” “朱将军说得没错!确实是殿下派我来的。”那人不卑不亢地说:“殿下希望你能帮忙,一同擒下太子。” 那人怕朱将军不信,还从怀里拿出了先帝的贴身之物。 那是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没有一丝一点的杂质,美得不可思议,也就是皇亲贵族,才敢把这种美玉,雕刻成装饰品,佩戴在身上吧! 见物如见人。 朱将军慌神间,手臂已经抬了起来,想要拿下那块玉佩,好在,他很快就回过神来,没做出令自己后悔的事,但气氛依旧变得有些尴尬。 他赶忙捂着嘴,小声地咳嗽了两声。“咳咳!本将军心里有数,不用你来指挥。” “那就好!希望将军把握住机会。”那人收回玉佩,朝外面走了去。“莫要被太子连累,让陛下失望得好。” 莫要让先帝失望吗?朱将军勾起嘴角,冷冷的哼了一声。心中的苦闷,再也抑制不住了。 在一番权衡之下,他决定再去打听一下。 若是皇位真传给了沈凉州,那他自然会下定决心,帮助沈凉州。要不是那样,那他就得誓死保卫太子了。 可侍卫的传来的信息,却于之前的别无二致。这算是一颗定心丸,让朱将军彻底相信沈凉州接手大权了。 为了不打草惊蛇,他私底下去找了沈凉州。沈凉州也很乐意见他。 不仅没让人拦他,还亲自来迎他。这令他觉得受宠若惊,甚至有一种莫名的开心。这可是新皇啊!新皇没有架子就算了,还对他以礼相待。 这实在…… 他下意识地扣了扣手背。“殿下,不,陛下。我来找你,是有点事,想与你商量。” “哦!那就直接说吧!”沈凉州笑得一脸儒雅,温和得不像话,“你们可是功臣,给予奖赏也是理所应当的事。” 听到沈凉州这么说,朱将军开心得说不出话来了。他一直捋着胡子,拍腿哈哈大笑。 一直笑到肚子痛,他才说出了,他想要的奖赏,“你是陛下传位的皇帝,帮你是理所应当的事。” “可我就想在你成功后,解甲归田。享享天伦之乐。”其实他一直很想回家,跟儿孙们一起过日子。 就算穷点、没现在的权力,也没什么关系。那是他期盼已久的日子、如美梦一般的日子。 他之所以坚持到现在,才提出这个请求,全是因为圣恩未报,他只能驻守边疆,与妻儿老小没得相会的机会。 可现在这种情况,很显然是他报恩的机会,等这事解决了,那自然是他该离开的时候了。 只是…… 见沈凉州一直不作答,他原本放松的心,逐渐悬了起来。 他眉头紧蹙,颇为担忧地追问道:“端王殿下,微臣年纪大了,没多少年可活,你不如……”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太突然了,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沈凉州笑着说道:“这事,我应下了,等局势一稳定,我就放你回乡。” 第六百零六章 引起公愤 沈凉州的话,就像是一剂良药,治好了朱将军多年来的心病。 多少年了?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被守护的百姓合家团员,而自己形单影只。就算过年过节,军营会举办些活动,来改善大家思乡的心情。 可那也只能望梅止渴,解决不了问题的根本。 好在,边疆的百姓们,非常的爱戴他们,时常给他们送些粮食和零嘴。不然这日,谁能耗得下去? 现在他终于熬出头了,不用再镇守边疆,风吹日晒没得休息,他能不开心吗? 朱将军深吸了一口气,将极度澎湃的心情,强行按压了下去,“多谢殿下!臣愿为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朱将军言重了!”沈凉州连忙伸出手臂,搀扶起朱将军,“这些年来,多亏你们的坚守,才换来了国内的安稳。那是我们亏欠你的,请你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沈凉州一边安抚朱将军,一边提出将他的妻儿接到京城,好好地团聚一下。 听到沈凉州这么说,朱将军那双浑浊的眼中,又一次闪烁起亮光。那不真是他所期盼的吗?可以他的职位,实在不好做出这样的事来。 一来是,边疆比起京城来,可以算是最危险的地方了。二来则是,他公务繁忙,没空管家里的示意。 那这些重担,只能砸到妻子的身上。他宁可自己苦一点,也不愿意变成这个样子。不过,他从未对参军这事,感到过一丝一毫的后悔,甚至为此感到骄傲。 只是……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越发的思恋故乡、思恋那个无条件顺从自己的妻子。再加上,他年纪也大了,自然没有足够的心力,征战沙场了。 不过,沈凉州的贤良,与太子的任性一对比,就显得无比珍贵。他瞬间明白了,为什么先帝会传位给沈凉州。 想到这,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又一次跪到了沈凉州的身前。 他低着脑袋,十分郑重地说:“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将军,不必行如此大礼。”沈凉州眉心皱了皱,颇为不满地指责道:“你都一大把年纪了,身子骨不如早先。我可不想你真伤着、累着了。” 那太子就又有颠倒黑白的理由了,倒不是怕解释不清楚,而是觉得特别的麻烦。处理好朱将军的事后,沈凉州上马回城,并小声地嘱咐他。 “太子这人心狠手辣,不像外表看上去那样儒雅。你切莫打草惊蛇,让他狗急跳墙,做出什么对将士们不利的事。” “末将领命!绝不会让那谎话精,伤了我的兄弟们。”说完这句话,沈凉州才骑着他的坐骑,一骑绝尘而去。 看着朱沈凉州离去的背影,朱将军心中感慨。 沈凉州在马上也不由得念叨了句,“朱将军,希望你能活着回来,我会为你大摆宴席。” 此时,太子正在与心腹们商量,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朱将军在军营里,算是说得上的将军了。 要是朱将军执意抓他回去,那他就真是再劫难逃了,可心腹们对此,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不屑。 “太子殿下,您是君主,他不过是臣子。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哪敢对您下手?” “说得没错!要是朱将军手里,有什么证据的话,早就对我们下手了。怎会等到现在?这足以说明我们很安全。” “那等他得到……” “就算他知道了、得到了,又有什么用?真到那个时候,沈凉州怎能容得下他?他只能带领将士,与我们站在一起。” 话虽是这么说,但太子依旧觉得不放心,倒不是觉得他们不够用,而是不大放心这些将军。 他们跟随他的原因,不只是太子的身份,还有那已经不存在的血脉。 这些将军一旦知晓这事,那他的处境,怕是会变得很危险,甚至会比落在沈凉州的手里还要可怕。 不行!绝对不能发生这样的事!他咬了咬嘴唇,背对着几名心腹,下达了关系到生死是的命令,“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你们去安排一下,把我们的人,安插在这些将军的身边。避免他们知晓真相,直接不顾安危的背叛我们。” 这道命令一出,那几名心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朝太子点了点头,示意没问题。可任谁都没想到,他们的人刚安插下去,就被朱将军给替换掉了。 不仅如此,为了防止太子发觉这事,朱将军把这些人给扣了下来,防止他们回去通风报信。 一事未了,一事又起。右相之子何将军,按耐不住心里的思恋,非要与家人一聚。聚到是聚了。 可他前脚刚走,他的家人就被沈凉州给抓连起来。 得知这事的何将军,拿起的红缨枪,便嚷嚷着要硬闯皇城。何将军的大吵大闹,吸引来了不少人。 与何将军关系极好的将士,连忙上前阻拦,并询问他都发生了些什么。当何将军说出,他父亲被沈凉州关押时,将士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了。 “沈凉州真是恶毒至极!就因为我们护着太子殿下,就做出了这样的事。” “是啊!那要是交出太子殿下,他怕是会直接卸磨杀驴,把我们的家人通通……” “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很容易惹祸上身的。” 听到动静,跑出来打看情况的太子,恰好听到了听见了他们所说的话。 太子立马上前,对何将军一番安抚,“沈凉州就那个性子!你可别为他,气坏了身子。” “可他实在太过分了!我不说为国付出了多少,那我也没做过什么,对不起国家的事吧!他凭什么这么对我?” “唉!他这不是针对我吗?这是在对你施压,想让你们把我交出去。而且功高盖主不是什么好事,他可能是忌惮你们。” “那他不能、不能那么对我父亲!我父亲在朝为官多年,一直两袖清风不说,还解决了不少麻烦的案子。” 何将军的埋怨,就像是暴雨敲打荷叶,让人心疼得不行,可有一点办法都没有,救与不救,最后的结果都一样。 可征战沙场的爷们,才管不了那么多,他们恶心沈凉州所作所为,接受不了这卸磨杀驴般的事,便纷纷站了出来。 “沈凉州算个屁!我们在外拼命,他就是这么对我们的?” “是啊!我们可是功臣,他怎么能这么对我们?他不配做皇帝,他就是个乱臣贼子。” 第六百零七章 真相告知 军中的帐篷里,朱将军一个人待在自己得军营帐篷里,坐在桌子前,一只大手压在那粗壮的大腿上。 脑海里的思绪穿梭着,此刻朱将军脑子里全部都是太子是假的事情,这个消息瞬间让他的头脑清醒过来。 “恐怕这个消息到现在他们还不知道。”想到这朱将军立刻意识到这个可怕的问题,这样一来他们还会继续被假太子所蒙骗。 岂能让沈崇煜继续为非作歹,只要一想到沈崇煜那张丑陋的嘴脸他就愤怒。 “真是无耻之辈!”他气愤拍着桌子,桌子上的水杯立刻被震的颤抖。 之前帮沈崇煜也是为了报答皇上的恩情,可是现在他却被骗的团团转,将军的脾气想来没那么好。 “来人!”门外的守卫立刻毕恭毕敬的走进了帐篷里,“速把大将叫到我军营里,就说有要事商议!” 士兵点头后立刻照办,朱将军必须要赶在大家都信任那个假太子之前将真相告诉他们。 大将们立刻都陆续赶到了朱将军这里,看着朱将军一脸严肃大家都明白一定是有要事,“各位先坐。” 几位将军一一落座,看着朱将军皱着眉头,“叫大家过来是要告诉大家一个事情,现在的太子是假的,沈崇煜是狸猫换太子!” 见朱将军这样说大家的脸上写满了惊讶,更多的是抗拒,“朱将军,这话可不能乱说,被听到是要诛九族的!” 几个人被吓得脸色有些发白,朱将军立刻再一次强调,“沈崇煜不是皇上的孩子!我敢用我的人头当做担保,这个消息我也是刚得知!” 他说着手忍不住握成了个拳头,沙包大的拳头压的桌子微微颤抖,所有人都能够理解朱将军为什么如此生气。 这就好像被人耍了一样,以为大将询问着,“那我们现在改怎么办,沈凉州的做法是什么意思。” 一个突如其来的真相瞬间让所有的事情都发生了改变,一直以为沈凉州才是叛乱之人,可是现在却…… “原来我们也被沈崇煜那狗贼骗啦!”大家恍然大悟,他将所有的坏事通通推给了沈凉州这样就可以博得还不知道真相的人的信任。 “沈凉州这样做是为了防止何将军反叛,谁知被小人陷害!”朱将军压低着声音说着,虽然还未见到沈凉州但他得心意大家瞬间明白。 大将们此刻对沈凉州瞬间改观,他们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打心眼里佩服这个顾全大局的全才。 朱将军的话让大家七嘴八舌的说着,看着大将们的心都没有被沈崇煜蛊惑,朱将军也算放心的点了点头。 “这件事情一定要让云中弟兄们都知道,我们现在要帮的是沈凉州,而不是沈崇煜!”朱将军再一次鼓舞着士气, “是,朱将军!”众人站起身整齐的俯首称是,按照朱将军的指示立刻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军中的士兵。 大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不信任沈凉州,更没有人有意见,能做到如此团结恐怕也只有沈凉州这种优秀到让人不得不服的人了。 士兵们听到自己将领的话后都表示震惊,“居然是假太子……” “世子真厉害!”大家都开始忍不住得点头表示自己愿意跟随沈凉州。 另一边,朱将军挑破了一切让沈崇煜早就明白朱将军没有了利用价值,“既然你非要将一切都戳穿,那我只能废了你啦。” 沈崇煜邪眸极其厌恶的轻哼着,在他眼里是朱将军不识抬举,这种粗人干不成大事,好在自己的话还算是将另外一位将军拉拢了过来。 那便是郑将军! 沈崇煜无比自信的欣赏着自己得决定殊不知他早已输的彻底,不是他将朱将军抛弃,而是朱将军识破了他的嘴脸。 “宣郑将军进来!”他打手一挥也只能指挥指挥小管兵,好一会儿郑将军才从自己的军营中不慌不忙的走到他得军营中。 “太子有何吩咐。”他呆着脸看着沈崇煜给自己递来一张地图,“我打算围攻沈凉州等人,现在我命你为主将率兵攻城!” 他骄傲的说着只觉得自己的策划十分的周全,可是郑将军看着这草图瞬间脸色就暗了下来,“太子,这…这有些不妥吧!” 郑将军还未将话说完沈崇煜顿时怒视着他,此刻沈崇煜已经容不得别人跟他说不,他太需要一个人愿意听他指挥, “有什么不妥,就这样定啦,两个时辰后出发!”沈崇煜提高了分贝说道。 郑将军没有话再说可心里却一万分的抗拒,他太怕死了一直以来都是和其他将军一起,自己也从来不冲在最前面。 可是依照现在的情况他们没有一丝胜算,自己军下的士兵不一定比沈凉州的多,想到这他就开始想拒绝,可是太子的令反抗是要被杀头的。 这种左右为难的心情压抑在他的心里让郑将军十分的不爽,他不情愿的退下。 两个时辰后沈崇煜从帐篷里走出来,可郑将军的军队却迟迟没有集合,沈崇煜刚想找事郑将军连忙笑着走出来, “太子莫怪,我现在就来。”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沈崇煜现在也只能倚仗郑将军一个人了,他没有能力去批评他。 只能在心里狠狠的骂着,一直墨迹到第三个时辰郑将军得军队才开始出发,大家都有些消极,这怪不得别人,郑将军都没有心情将士们自然也是如此。 这种情况,去了也是挨打,城门上沈凉州的人立刻为沈凉州禀报着外面的情况,沈凉州听罢只是微微一笑, “沈崇煜肯定在城门外。”果然不出他所料,在郑将军身边他立刻看到了自己想看的。 “打不打?” “打!”沈凉州坚定的站起身便以最快的速度聚集了一波将士。 沈崇煜神气的站在最前面叫嚣着,还没等他说一句完整的话便听到一阵骏马奔驰,沈凉州帅气的站在最前面, 沈崇煜瞬间没了气势,沈凉州斜眸双手拉弓立刻用箭将沈崇煜的战旗击落,这嘲讽瞬间让沈崇煜愤怒到极点。 “弟兄们,给他们打的夹着屁股逃跑!”沈凉州笑着说道。 “郑将军,上啊!”沈崇煜也着急起来,可是郑将军压根就没有兴趣打仗,他应付的点了点头后随便打了一会便立刻落荒而逃。 第六百零八章 责任重大 城门外看着逃跑的郑将军,胜利的欢呼声响彻整个京城,沈凉州带领着众将士回到了军营之中。 可皇宫内的景象却和这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暖橘色的阳光照在皇宫里,床上皇帝躺在上面紧闭着双眼,偶尔传来几声咳嗽让人听得倍感心疼。 曲妙颜难过的皱着眉头从病床前离开,这么久以来自己一直守在皇帝身边悉心照顾,可皇帝的情况却没有她想象中的乐观。 就连咳嗽听起来都是如此的吃力,“唉,只希望皇上可以撑过这段时间。” 一直伺候在皇上身边的丫鬟和太监也露出难堪的脸色,一直以来他们都呆在皇上身边难免有了感情。 “宣太医。”曲妙颜忍不住的想再次了解情况,虽然太医昨日才刚刚替皇上把过脉,但曲妙颜内心还是希望会有奇迹发生。 皇宫内显得无比安静,所有人的心里都不好受,御医背着药箱参见着曲妙颜,随后便跟随曲妙颜来到了皇上面前。 他面露严肃的看着一切,可是看到皇上那虚弱的脸时还是忍不住闭上了双眼,曲妙颜想询问情况御医只是提示性的摇了摇头。 曲妙颜没有再说话,两个人随后来到了侧厅,“皇上的身体太过虚弱,我现在能做的也只有依靠药材维持。” “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啦吗?”曲妙颜的眸里仍然闪烁着那最后一丝期待,听到这御医低下了头,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更糟糕的情况,他还没有说出来,那便是,“可能没有多少日子了……” 虽然曲妙颜心里早就预想过无数次,可真当这个消息被宣告出来时她的心里还是回想被石头猛击中了一样。 那一刻,她愣在原地,看着御医离开的身影久久无法平复自己的心情。 皇帝快要驾崩的事情很快就被大臣门知道,早朝时间,宫殿里已经喧声一片,一国不可一日无君主。 所有人的心里都人心惶惶的,“这该怎么办呀?现在必须要选一个接位!” 这是目前来说皇宫里最大的事情了,大臣们认真的讨论着打算联合举荐,皇帝的身体抱恙他们明白此时的重要性。 “正值内忧外患的关键时刻,一个决定发生了失误就会让别国欺负,国家能有今天的繁荣昌盛全是皇上打拼下来的,我们不能就这样败下来。” “没错,现在要推选新的君主!” 当这句话说出来之后,其实大家的心里都已经有了人选,在知道沈崇煜不是皇上的孩子后大家便已经明白了皇上的心思。 现在没有谁比沈凉州再合适不过的人选了,“我提议任沈凉州沈世子。” “我也是!” …… 众人分分举荐,不一会一份举荐上书便被大臣门拟订好,大家纷纷写上自己的名字希望皇帝可以同意。 文武百官的举动让曲妙颜看的有些感动,沈凉州也很快便得知了这个消息,连忙赶了过来,“各位!” 听到沈凉州的声音,各位大臣立刻齐刷刷的拜见着沈凉州,“感谢大臣们的厚爱,我沈凉州在这先谢过大家,只是当皇上这件事我不能答应。” 沈凉州的话让大臣们惊讶起来,“什么?沈世子,这可是我们所有人都同意的。” “沈世子,国家危难之际,不能一时糊涂啊!” 他们说的话沈凉州当然知道,只是相比于面前唾手可得的皇位,他更在意的是人心。 “感谢各位大臣们高抬,我沈某实在觉得有些不妥,还是等皇帝亲自下旨吧。”他说罢便转身离开。 面对所有大臣的厚爱他是第一个恃宠不骄的男人,看着呢,潇洒且有责任的身影,大臣们似乎有些理解沈凉州所说的话了。 不是她不同意,而是现在正处于内忧外患的时刻,人心不齐,总会有一些人喜欢挖墙脚他无法判断这其中有没有背叛他的人。 被人倒插一刀的事情他经历过太多,人心不齐就算有了皇位又能如何。 沈凉州的话和大臣们的上书很快便送到了皇帝床边,太监弯着腰将他呈到了皇上面前,“陛下您请过目。” 看着这些,皇帝的眼眸有些湿润,这正不是他所盼望的结果吗?沈凉州如此被众人信服,他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 “我要见…见沈世子!”皇帝用几乎颤抖的声音说着,他已经等不了那么久了,自家身体情况他再清楚不过。 沈凉州没有拖延时间,立刻赶到了皇上面前,看着皇上虚弱的身体他一把拉住了皇上的手,“好孩子。” 卧病在床的这些天,他听说了很多关于沈凉州的事情,最近的他受苦受累太多了。 “我要你接替我担任皇上的位置,我将传位与你,现在你就是皇上!”那一刻皇上只觉得他的头脑十分清醒,内心的激动让他说这句话是没有半分颤抖。 他立刻下令传旨将代表着皇位的玉玺和战令交给了沈凉州手中, “我答应你,吾皇万岁!”沈凉州顿时跪在地上双手结果这一切。 那一刻,沈凉州只觉得自己手中沉甸甸的责任,他抬起头刚好对视着皇上那双含满了期待的眼眸。 他笑着点头看着沈凉州,慢慢的,慢慢的闭上了双眼。 “先帝驾崩,先帝驾崩……”一瞬间鼓声回荡着整个京城,沈凉州明白那最后一眼里到底包含了多少他还未说出的话。 一切都交给我吧!先帝的葬礼很快举行,因为打仗的缘故,沈凉州的继承庆典没有大办,他穿上象征着身份的龙袍坐在龙椅上接受着大臣们的跪拜。 皇帝驾崩的事情很快便传来,京城里的农民百姓们都知道了这件事情,这已经成了他们聊天的一部分。 “你说皇上死,沈世子当了当今皇上,那太子呢?”大家对太子的做法产生了大大的疑惑,变革的前期是最乱的,大家都人心惶惶 包子铺里,大家闲坐在一起说着虽然是这样说但所有人都有些担心,“这太子说不定还要干坏事,不把他抓住可不行。” 沈凉州的人自从上次把沈崇煜赶出京城后便一直在搜寻他的下落,生怕他因为心中有恨意又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沈崇煜也好几次差点就被沈凉州派来的人给抓到,自然不会让自己这么轻易的就落入他的手中,四处躲避着,但很快又被逼得无路可走。 第六百零九章 准备再次攻打京城 沈崇煜再也忍受不了这样四处躲避的日子,把三位将军叫在一起抱怨出口。 “这个该死的沈凉州,难不成非要把我逼上死路才肯罢休吗?” “现如今父皇已然薨逝,我若是不在京城定会让那沈凉州抢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我必须要尽快攻打京城。” 沈崇煜知道皇上本就心向沈凉州,现在恰巧自己又不在宫里,还不知情况如何,若是真的让那沈凉州当了皇帝,便再无他翻身之日了。 朱将军看着他这般难耐,之前早就已经劝告过他不要再与沈凉州对抗,怎奈何他不愿听从。 “太子,您就听了末将的话吧,不要再一直抵抗下去了,这样一来受苦的必定是您。” 沈崇煜早就发现朱将军的心已不属于他,可他毕竟是手握大把兵力的将军,若是将他除掉了肯定会扰乱了军心,那去攻打京城的希望就更渺茫了。 见他现在有异心,也只能威严恐吓他。 “朱将军三番两次跟我说这些妥协的话,难不成你已经投靠了沈凉州?” 朱将军听到这样的话浑身一震,对眼前的沈崇煜却是只敢怒不敢言。 在他没有真正下台之前还是斗不过他,只希望沈凉州能够尽快登上皇位,也只有在那个时候才能真正的压制住沈崇煜。 沈崇煜见着朱将军不再搭话,心里不仅有些得意洋洋,只不过是个将军而已,还想与他反抗不成? “朱将军还是老老实实跟在我身边吧,等我有所成就之后定不会少了你的好处,那沈凉州只是一时风光,等本太子回宫定会将他打压下去。” 朱将军听到这些狂妄自大的话,简直就想弃他而去,可为了保全家人也只能忍气吞声。 郑将军在一旁有些瑟缩的听着二人的对话,其实他也想要放弃,只因上次被沈凉州的人教训的够可以,深知沈凉州没有那么好对付,不知再去的话又会被打成什么惨状。 沈崇煜眼角的余光正好看到了郑将军,看着他有些憋屈的样子,便开口问道。 “怎么?郑将军也有话要说?” 郑将军本就胆小怕事,见到沈崇煜发这么大的火,自然是不敢声张。 看着沈崇煜让人不寒而栗的神情,连忙摇着头。 “不不不,在下什么意见都没有,一切听从太子的吩咐。” 沈崇煜见着他这般听话的模样,怕是现在只有郑将军才是让他最放心的。 突然想到何将军未曾说话,便直接看向他,还没等沈崇煜开口便先回答了。 “既然已经跟随太子办事,自然不会有二心。” 沈崇煜听到这番话倒是满意的点了点头的,但心里清楚的知道何将军诡计多端,说出这样的话定然不是真心实意。 只要他能配合自己攻打京城,其他什么都不重要了。 “好,既然三大将军都无异议,本太子倒是想出了一个绝妙的计划,只要你们竭尽全力去攻打我们定能攻入京城。” 沈崇煜从身上拿出了一张类似地势的图纸,这个是他静心所画,将半个京城的地势都画了下来,可见他准备这个计划已经准备了很久。 “这是我早先研究好的地势,我们必须改掉之前的计划,此次就由三个将军兵分三路攻打京城,打得沈凉州措手不及,我就不信他还能抵抗得住。” 朱将军不免有些佩服沈崇煜的智力,只可惜用错了地方。 此时沈凉州还完全不知情,若是真的被沈崇煜打个措手不及,那整个京城可就完了。 为了顾全大局,朱将军不得不做出正确的选择,心中已经定下了抉择。 “太子果真是足智多谋,在下欣佩不已。” 郑将军不住的拍着马屁,只为博得沈崇煜的注意。 沈崇煜被夸赞心情自然好了不少,但并没有得意忘形,心中谨记沈凉州不是那么容易对付,尽管是觉得万无一失的计划也得当心才行。 何将军心中更是盘算好了一切,绝不会让自己吃半点亏。 待到大家散去,朱将军在夜深之时偷偷的溜进了京城,躲避着巡视的侍卫,直奔沈凉州的房间走去。 见着房内烛光熄灭定是睡下了,但这件事十万火急,不能再耽搁了。 朱将军本想要敲响房门,可又怕惊扰到别人,无奈之下只能学了几声猫叫。 因为外面有动静沈凉州猛然从睡梦中惊醒,看了眼身旁熟睡的曲妙颜,轻声起身,打开门想要将夜猫赶走,以免惊扰了曲妙颜休息。 刚打开门便惊讶的发现是朱将军,险些就惊叫出口了。 “朱将军,怎么会是你?” “世子,末将来此是有要事要告知您。” 沈凉州刚要开口询问,却意识到此地不便久留,生怕被巡视之人发现。 “走,我们换个地方说。” 沈凉州把朱将军带到了一处无人的房间,看了眼四周无人发现,才放心的关上了门。 并没有点亮烛光,在黑暗中或许更安全一些。 “朱将军有何事直接说出来吧。” 朱将军压低了声音凑近沈凉州耳边,将沈崇煜计划的事情全部诉说了出来,沈凉州听后更是大吃一惊。 记得不久之前刚打退了郑将军的兵马,没想到还是不肯死心。 “对了,朱将军这样出来与我告密,回去之后被沈崇煜发现可如何是好?” 朱将军一心只想诉说此事,并没有想那么多。 “无碍,只要世子能够保住京城和着天下的百姓,末将甘愿付出一切。” 沈凉州很是感激朱将军的所作所为,但又不想他出事,心中便想出一计。 “朱将军,不如你进京来与我一起攻打沈崇煜他们如何?我深知你不想与他们为非作歹,就留下来守护京城吧!” 朱将军听到这些话自然有些动摇,想了想后坚定的点头应了下来。 “是,末将甘愿跟随世子。” 沈凉州知道他们的计划之后随即做好了防备,朱将军也带领着军马悄悄回了京城。 时间一到,只有一心向着太子的郑将军率兵攻打京城,而另一路的何将军则是坐山观虎斗,并没有打算出手,准备坐取渔翁之利。 朱将军早就在京城布好阵势,和沈凉州一起对抗敌人。 郑将军骑在军马上,杵在全军的最前方,准备攻打皇城。 可皇城有城墙的庇护,哪是那么轻易能拿下的? 第六百一十章 大势已去 正在他着急之际,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的眼前,那不是别人,正是与他出生入死的朱将军。 他被这一幕给吓着了,“不会吧!这都是假的……” 郑将军不愿意接受,将于朱将军对立的事实,嘴里一直念叨着不可能,但瞧清朱将军的那一刻,他的心里,就已经有数了。 他痴念了一会,就拉着缰绳,调转方向,朝太子的所在,狂奔了过去,抵达太子的身前,他拉起缰绳,强迫马儿停下来。 见太子受到惊吓,他立刻下马请罪的同时,将他所看见的,全都告诉了太子。 “太子殿下,让您受惊了!是我的错,请您见谅。” “郑将军无需多礼!你到回来找我,应该是发现了什么,非常重要的情报吧!” “是!我在戴军攻打皇城时,瞧见了朱将军,他似乎临阵倒戈,与我们背道而驰。所以我希望替他求个情,请饶恕他的罪行。” 饶恕朱将军?开什么玩笑!那个家伙,打一开始就没顺从过他。不仅跟他对着干,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他下不了台。 等他拿下皇城,夺回属于他的王位。他定要朱将军尝尝他的怒火,不过,现在这种情况,怕是有点难啊! 想到这,他忍不住磨了磨牙,看向皇城的眼神,更加急迫和愤怒。 他想立刻、马上,夺回属于他的一切。可他又很清楚,那只是痴人说梦。他之所以能坚持到现在,不过为了活下去、有尊严的活下去。 太子深吸了一口气,“本宫答应你!但你必须向黄天起誓,世世代代不得与本宫作对,并且要拥护我。” “太子殿下,您此话何意啊!”郑将军有些疑惑地说:“我们乃是人臣,自然以君主马首是瞻。” 郑将军怕太子怀疑,还拿出了替身匕首,递到他的手边,“要是殿下怀疑我,就拿匕首赐死我吧!这么……” “郑将军,你都在说些什么胡话!本宫只是想要个承诺,会觉得安心许多。” 闻言,郑将军扯着嘴,大笑了出来。 郑将军心里的那点疑惑、不满,也消失得一干二净了。 他弯曲手臂,十分郑重地许下了诺言,“黄天在上,后土在下。我若是做出任何对不起储君的事,就让我不得好死。” 这誓言虽不如太子的意,但再这么逼下去,怕是郑将军该起疑了。太子只好退而求其次。然后前线又传来消息,说他们的处境,已经有些危险,需要支援。 太子咽了下口水,毫不犹豫地下达通知何将军的命令。 “何将军与他的士兵,不是在城外侯着的吗?还不快去叫他支援?” 得到命令的传递消息的士兵,立马起身,朝何将军所在的方位跑了去,指令是传达到了,可何将军没有出兵的意思,还把传递消息的士兵给留了下来。 他的这一举动,引起了那位士兵的不满。 他破口大骂,“何将军,前线需要你的支援,你却在这儿安于享乐。你把将士们的命,都当做了什么?你个可耻的叛徒!” “嗯!你挺能骂的吗?”何将军拿起配剑,挑起了通讯兵的下巴,“可惜长得不行,脑子也不好用。来人啊!送他去处理了。” 士兵们对何将军的决定,虽有不满,但说不出一个不字来。 士兵被拉了下去,再没生还的希望。 没有援军的支持,郑将军这边开始节节败退,他猛得扭过头去,看那磨磨蹭蹭的何将军,现在已经到哪儿了。 可他没能看到一个人,除了漫漫黄沙,就只有些许刺人的植被了,他瞬间明白,何将军在打什么主意了。 搞半天,这何将军是那他们打消耗,等他们全打光了,自个来坐收渔翁之利。 要不是走不开,他真想倒转枪头,亲手杀了这个王八蛋,可他走不掉,也没法走掉。 他心里很慌!慌到开始怀疑,是否还要上去攻打皇城?没有援军的话,他们所做的一切,全都是徒劳。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 将士们也意识到这个问题,开始变得人心惶惶。 “何将军了?他不是该支援我们吗?他人怎么……” “还将军了!那个姓何的,抛弃我们了。” “不是吧!何将军可是右相之子,应该做不出,这等背信弃义的事。” “事实都摆在你眼前了,你不肯接受就算了。非得被别人买了,还给他数钱。” 一时间,军队乱了,他们嘈杂得吵了起来。 这时,沈凉州看准机会,来到了城墙之上,当着众人的面,宣读了皇帝的圣旨。 清清楚楚地说着,贬太子为庶人。如果真是那样,那他们此行有什么意义?将士不肯相信,执意继续攻打。 “别被骗了!这肯定是沈凉州的谎话,那份圣旨也是他所写。” “就是!陛下就太子殿下一位皇儿,哪能在会留下这样的圣旨。” “沈凉州这是把我们当傻瓜,想让我们放松警惕啊!那兄弟,我们冲!” “等等!沈凉州似乎命人,把那份圣旨送了下来。咱们好生看看,这份可笑的圣旨。” 可军中的人一检查,却发现那确实皇帝亲笔所写。那皇帝到底死没死?是太子骗了他们,还是沈凉州的手段太厉害? 谁也得不出个结论来,都冷在了原地,检查那份黄灿灿圣旨。 瞧见他们的动摇,太子知晓大势已去,他有些懊恼。 “看什么看!这都是沈凉州做出来,哄骗你们假圣旨。” “要是连着都信了,那就中了沈凉州的套。你们现在该做的,不是看这个,而是保持阵型,防止被沈凉州偷袭。” 可不管他怎么说,士兵们都不搭理他,只是盯着圣旨看。 只有他的侍卫,一直小心翼翼的护着他。 如今这个局面,怕是没希望了,他捧着脑袋,哈哈大笑起来,跟疯了一样。可除此之外,他又能以什么方式,来表达他心里的愤懑了? 等着些士兵一死,那他就真的……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这都是必然,该来的。 他一屁股坐到地上,小声地抽泣起来。“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不是说,要宠我一辈子吗?” 沈凉州见军中的人很纠结,没有在抵抗的样子,便叫朱将军这边也停手。 第六百一十一章 俘虏太子 对没有敌意的人下手,那可是非常卑鄙的事情,他可做不出这样事来。 不过,他也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让太子能再次颠倒黑白。 他来到朱将军的身前,大手一挥,“还不快收缴他们!免得他们在疑惑中,再次受人蛊惑,对自己人痛下杀手。” “末将领命!这就是带兵前往,收缴这些受人蒙骗的……”话到嘴边,朱将军却怎么都说不出口,只能提起他的红缨枪,做自己认为真确的事。 不是想要怪罪这些士兵,而是错误就是错误,没有逃避的理由。 只有正视自己,才能得到解脱,他们确实是被太子欺骗了,可那不是开脱的理由,而是必须正视的错误。 如果不是他们识人不清,也不至于落得这个下场。 当然,他相信沈凉州、相信沈凉州不会对他们痛下杀手。 这几日的相处下来,他不仅认可了沈凉州,还为国家感到庆幸。沈凉州为人宽厚,脑子也很好使,但也不是毫无脾气。 为君之道,不就是这样吗? 朱将军笑着骑上马,对着他的士兵们,高声地大吼道:“走!去接我们的兄弟。” 说是收缴,不如说带他们改邪归正。 接到命令的士兵们,立刻向前冲了过去,他们夺走了对方的兵器,却没伤害他们,甚至没用绳索绑起来。 每一名小将,疑惑地问了句,“难道你们就不怕,我带着他们跑了吗?我们犯下的错,可是抄家的……” “你放心好了!端王不会与你等计较。”朱将军骑在马上,威风凛凛地说:“不然你们早就没命了,哪能在这儿与我交谈。” 是啊!要不是沈凉州的命令,朱将军或许都没这个魄力。 事实胜于雄辩!士兵们不再护着太子,让他和他的亲信,直接暴露了出来。亲信们背对着太子,将他保护得死死的。 可朱将军的人,来的太过迅速,太子的大部分兵力,没来及抵抗,就已经命丧黄泉。太子被这样的画面吓坏了,控制不住得尖叫了一声。 他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不停地往后退,“别杀我!我不是故意,我只是想活下去。” 活到能坐上皇位,可很显然,那都是奢望,他低下了头,不再看向那养大的皇城,念在他曾是太子的份上,朱将军没有一刀捅死他,而是命人擒住了他。 他被朱将军的人,一路押到了大牢。 不管他走到哪儿,都是骂声一片。 “你个狗杂种!居然用这种方式来欺骗我们,害得我好兄弟,都因你丧了命。” “谁说不是啊!不是陛下的亲骨肉,还仗着陛下的宠爱为非作歹。要不是真相大白,那我们都得在他的统治下,提心吊胆的过日子。” “你还我丈夫的命来!我们一家全指望他来养活。我一个妇道人家,除了织布以外,还能干些什么?” “大妹子,你别伤心了!哥哥这儿还有点钱,拿回去给孩子买点吃食。” 乱!乱到无人看管,太子被迫接受辱骂的同时,还有不少人朝他丢臭鸡蛋、烂白菜,换做以前,他一定会重重地惩罚这些人。 可如今的他,没办法那么做,还得乖乖地接受,他哽咽地抽泣,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却没一人同情他。 此时,人在叛军背后的贵妃,也得知了太子战败,被人俘虏的事。 她立刻在浩大的宫殿中,四处翻找了起来,想要多拿些奇珍异宝,免得逃命时,连口饭都吃不上。 可她与人偷情的事,一被爆出,就早已被收走了,所有值钱的玩意儿,就连她头上戴的,都只是最普通不过的木簪,手头上最贵的,也就是那床丝绒被。 她一咬牙,拿起丝绒被,便朝外面跑了去。 刚推开房门,她就与沈凉州的侍卫,装了个正着。 她立马把丝绒被藏到了身后,“你一个男人,来后宫作甚?不怕被逮着,遭陛下惩罚?” “呵!贵妃娘娘,你不如藏好点,再来指责我的不对。” 说着,侍卫抓住丝绒被一角,直接把它给拽了出来,丝绒被承受不了二人的力道,被撕成了两半,在半空中飘荡。 遭到揭穿的贵妃,也不再遮遮掩掩,她拿着剩下的丝绒被,猛得往外冲了去,可她哪敌得过侍卫,没跑几步,就被丢回了寝宫中。 与此同时,曲妙颜听说下人们回报,得知沈凉州已经成功拿下太子。 她按耐不住心悦的心情,直接跑去找沈凉州。 可当她进入房中,准备对沈凉州嘘寒问暖之时,突然发现沈凉州还在忙。 沈凉州的手中,拿着一根竹杆子,在地图上点来点去,又画了个小圈圈。 似乎是大局未定,还不能放松警惕。 她连忙退了出来,不敢惊扰沈凉州,倒不是怕沈凉州赶她,而是她做不到、做不到让沈凉州分神。 这就快收尾了,不能再出现别的问题。 可她心里,还是有些疑惑。 她捏起手掌,小声地嘟囔,“该不会是还有后患,必须得趁快清理了?算了!那些不是我该过问的事。” “你啊!来了,都不进来。” “那不是看你忙吗?不想打扰你干活。话说,丢下那些重要的地图,跑来追我,真的好吗?” “你是我媳妇儿,连你都不关心,我还能关心谁?” 说着,沈凉州展开双臂,把曲妙颜楼入了怀中,与她甜蜜的聊了起来。 聊着聊着,话题又被扯了回来,但曲妙颜欲言又止,没直接点明。 谁叫她好奇得很呢? 沈凉州没有瞒她,直接说出了,心中的忧愁。“你还记得右相之子吗?他官拜将军,如今正守在另外一个城门,随时都开门打过来。” “确实有些麻烦,但现在的耽误之际,应该是处理太子的人。”曲妙颜眉心皱了皱,忧心忡忡地质问道:“你有想好吗?这要是处理不对,那就真是内忧外患。” “放心好了!我已经与朱将军交代过了,他们想留下来的,可以继续待在军营,不过是归朱将军管辖。不想的……” “别说,让我猜猜!你应该是放他们回乡了吧!” 沈凉州笑着点了点头,示意曲妙颜猜得没错。 只是…… 如果郑将军也能留下来,那自然是最好的结果。 可惜啊!郑将军怕他秋后算账,跟朱将军告老还乡了。 第六百一十二章 何将军造反 在城外安营扎寨的何将军,得知了太子落败一事。 他气得丢掉了手中的酒碗,“我就知道那个家伙,是个扶不起来的阿斗。有郑将军在,还没法攻下京城。” 不就是没出兵支援吗?也不至于输得那么快吧!他越想越气,甚至那自己的士兵出气。 可在下手前,他猛地停了下来。失了太子,不能再失了人心。他拧紧嘴唇,又为自己填了一碗酒。 烈酒入喉,灼得他嗓子很痛。 可比起这个,更令他感到烦躁的,应当属接下来该怎么办?到底是丢下家人逃跑,还是向沈凉州投诚? 无论是哪个,都非常的危险。 要是早知道太子不是皇帝所出,他就不会听信太子的谗言,现在就出来与沈凉州作对,事已至此,他早已没有退路。 沈凉州一定不会放过他! 可举兵造反是诛九族的重罪,他不想连累家人,一起卷入这么危险的境地。 只可惜,他没得选,无可奈何的他,命人叫来了他的几名心腹,想要与他们商量一下,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可他这人疑心病重,没法轻易相信一个人。 因此,他故意分了三批,都以问罪为由,叫了过来。 要是其中有人背叛了他们,那就能提前把叛徒给清出来,还好,他们当中没有奸细,就是这几位心腹的脾气都有些大。 他们过来后,一个接着一个的质问他,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他能有什么意思?不就是小心驶得万年船吗? 何将军扯了扯嘴角,面露出的苦涩质问了句,“你们这是要给我施压,还是准备叛逃啊!别以为离开这儿,你们就有办法逃得了。” “你该不会以为沈凉州会体谅你们、放过你们吧!别忘了你们都做了些什么?” 这话一出,几名心腹不敢相信地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更是精彩,可这也说明不了,他们会一直跟着他。 因此,他冷冷地哼了一声,把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地吐露出来。 “那沈凉州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刚一踏入京城,京城就被掀起了轩然大波。” “这才多久,他就得让得宠的太子,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要是我们投诚,那结果显而易见,只有死路一条。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不能放手一搏,尽可能地争取一线生机?” 说是一线生机,到不如说是企图谋反。 几名心腹瞪大了眼睛,盯着这个洋洋得意的何将军,这与他们认识的何将军,根本就是两个人。 原本的何将军,待人处事都极好,不会苛待任何一个人,也不会偏袒谁,这才是他们甘愿,支持何将军的原因。 如今的何将军,变得非常的陌生,甚至可以说是换了一个人。 但他们不得不承认,何将军说的没错,他们现在的处境,确实进退不得,倒不如放手一搏。 可这千古骂名,不是谁都愿意但下的。 “何将军,你可真能忍啊!这般狼子野心,怕是早就算计好,该如何谋权篡位了吧!” “你怎么能这么说!何将军一定是被逼急了,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你们都冷静点,咱们再听何将军解释一下。到底是他早有企图,还是狗急跳墙?” 闻言,何将军靠着椅子,仰头哈哈大笑,就像是一个混世魔王,此刻才脱下文雅的假面具。 也不知道是笑得太开心,还是别的什么缘故。 他笑着笑着,就莫名其妙地哭了出来,“随便你们怎么想吧!反正这事,你们没得选。” 横竖都是个死。 哪来的选择?怕不是白日做梦。见他如此嚣张,几名心腹误以为他手中握有王牌,便顺从的答应了下来。 可就算是不答应,又能怎么样了?活得下去吗? 说到底,他们根本没得选,只能一条路走到黑,谁叫他们押错了,跟了何将军,要是从头到尾都是朱将军,哪会有这样的麻烦事。 罢了!人算不如天算,到头来不过是一个死字,只是长久的区别。可他们万万没想到,沈凉州早就料到了,他们会狗急跳墙,选择最危险的路。 他们趁兵强马足,强行攻打京城。一路上都非常的顺利,就像是说书人口中的故事一样。可当他们推开城门的那一刻,定睛一看,便再也笑不出来了。 站在城内迎接他们的,不是什么老弱病残,而是比他们更强的朱将军一行人。 看来!这一恶战,避无可避啊! 朱将军坐在马背上,手中拿着马鞭,指着何将军的胸口,大声地呼喊道:“何将军,你现在缴械投降,我还能为你说情,保你一家老小的性命。” “呵!朱老将军,你是把我当傻子了吗?”何将军握紧长枪,一双狭长的风单眼中,布满了骇人的血丝。“我都打到这儿了,哪有套路可言!” “众将士听命!拿下朱将军人头者,赏黄金万两。杀一人,奖一两白银。” 话音未落,双方的士兵,都刀兵相见,血液从他们的身体内,不要钱似的流了出来。可他们没有叫疼,也没有后退一步,而是更拼命地向前。 因为他们很清楚松懈代表了什么,所以就算是咬紧牙关,他们也不肯有所迟疑。 没多久,将士们的尸体,布满了道路,快要让人没地下脚。血液洒在黄色的泥土上,逐渐变成了鲜红、污红、漆黑的血迹。 朱将军虽为此感到心疼,但更多的却是庆幸、庆幸沈凉州料事如神。 他起初听沈凉州说,何将军会谋反时,还忍不住反驳了两句。 现在看来,都是他多虑了。 朱将军握紧长枪,拧紧乌紫的嘴唇,朝那些将士狠狠地捅了下去,尽可能不给他们带去痛苦。 他心里是千万个不愿意,可现实摆在眼前,他不得不狠下心来,对付这些一同出生入死的兄弟。 让他们不带着痛苦的死去,已经是他最大的仁慈,唯一能做的事了。 此时,沈凉州来到了城门这边,确定现在的情况,已经是否需要支援。可与他一同赶来的大臣们,则是直接傻了眼。 “端王殿下,您能与我们讲讲吗?老夫不太懂,何将军此举的意图。” “这都看不懂,你怕是老糊涂了!何将军意图谋反。” “唉!这谁看不出来。问题是他爹的身份,不足以支持他造反。要是你爹是右丞相,你会放弃二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赌这么一出吗?” 第六百一十三章 向她求助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谁知道呢,我们只听说太子要叛变,可谁曾想,右相的儿子何执,才是幕后的主谋啊!”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 这件事情被闹得沸沸扬扬,自然而然的,也就传入到了右相的耳朵里。 “禀报右相大人,何少爷他……” 右相此时此刻正坐在厅上的正主之位上,手边摆着的,是模样十分精致,焦黄色酥皮包裹着里头枣红色的豆沙馅儿,那一小盘子的精致糕点边上,还摆着一盏精美的茶具,小小的茶杯里斟满了满满一杯的茶水。 之前被沈凉州抓了之后,没多久就放回来了,没想到如今又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右相一听有下人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手中的茶杯微微晃了晃,布满了老茧的大手瞬间就被淡黄色的撒出来的茶水烫到了手。 “什么事。”右相颤颤巍巍的开口,尽量稳住自己的气息,只是语调还是有些细不可查的颤抖。 那下人跪在地上,身体颤抖的跟个筛子一样,同样颤抖的语调,开口说道:“何少爷他……他密谋造反了!” “什么!”茶盏被猛的打翻,右相蹭的一下站起身来。 这该如何是好。 一时间,右相也很慌乱,脚步林乱的走在庭院中。 他是在不知该如何是好,太子密谋这要谋反,这他是知道的,并且,还在背后当了把推波助澜的大手。 所以说,太子从开始密谋着谋反的那一刻起,右相就已经开始筹备这皇帝日后驾崩之事,并未接下来为太子登基后的一系列政事开始做铺垫。 而对于自己的儿子何执,右相他其实是一开始就知道的,他知道自己的儿子何执要叛乱,可是也没有多加阻拦,甚至是抱着一种默许的态度,佯装自己不知,并在背后推波助澜。 按照右相心里的想法就是,如今的当朝太子是个不成器的,一直以来都是骄奢淫逸、暴虐无常的货色,作为尊贵的贵妃所处的,皇帝唯一的儿子,竟然以奸、淫、人妻为乐 当真是荒唐无度,不堪大任。 若是太子和自己的儿子合谋,成功的几率必然能翻上整整一倍,等到那个时候,若是太子不成大器,胜任不了皇帝之位,那可就不要再怪他右相不顾念君臣的情分,扶持自己的儿子---何执上位了。 实在是因为右相觉得靖王世子沈凉州,实在是没什么能力,所以右相并不担心这些小鱼小虾会突然跑出来,来和自己的儿子何执的抢皇位。 可事到如今,那个废物太子沈崇煜已经败了,他也很慌乱。 思前想后,右相还是决定来到了沈凉州的府邸门前。 “靖王世子,老臣勤勤恳恳的为皇上,为这整个朝廷付出了毕生的心血,老臣为皇上,更为您,那可是忠心耿耿啊!世子殿下!” 一见到沈凉州,右相便立刻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抱住了沈凉州的脚,大声痛哭了起来。 沈凉州看着这个匍匐在自己脚边的右相,眼中闪过一丝细不可查的厌恶,他冷这声音,开口对右相说道:“右相大人,您对皇上对朝廷甚至是对天下的黎民百姓做过什么,自己难道不清楚吗?” 右相浑身一震,惊恐的抬起头,看着这个正在俯视着他的那高高在上的尊贵身影,看着这个他曾经最最瞧不起的,一直以来都以为掀不起什么风浪、构不成什么巨大威胁的靖王世子。 沈凉州的眼底尽是冷漠,完全不似他从前认识的那个唯唯诺诺的靖王世子一般,反而,隐隐有股帝王的气势,似乎是要将右相压垮一般。 “我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的儿子!您劝劝他吧!让他就此收手,我一定会带着那个不孝子远离京城!我们去边塞!”可右相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他只想保住自己唯一的儿子。 沈凉州没有理睬右相,是因为沈凉州当然知道右相心中的那点小心思:左右不过是救了他那宝贝儿子后再反咬沈凉州一口,讲沈凉州说成是通敌叛国的十恶不赦的罪人。 他沈凉州可没那个闲工夫去当吕洞宾。 眼看着自己说服不了靖王世子沈凉州帮忙就出自己的儿子,右相只好挨家挨户的拍着朝中重臣的大门,四处求着人,就连自己昔日的仇敌也都求了个遍。 只希望能有个为高权重的,嘴皮子伶俐的朝中重臣,可以帮自己劝一劝沈凉州,说服沈凉州可以留下自己的宝贝儿子何执一命。 可是,昔日在朝廷上,右相便到处树敌,狗眼看人低,天成日里只知道阿谀奉承,从不为朝廷着想为百姓着想,只顾着自己逍遥快活。 如今右相一夜之间跌入谷底,儿子烦了这通敌叛国的涛天死罪,那些大臣们不要说是去跟沈凉州求求情了,他们没有将此事大做文章的上奏给朝廷,就已经是很顾念昔日的旧情了。 更何况,此事一出,跟本没有人有那个胆子和沈凉州对着干。 事已至此,可右相却总是不甘心白白等死,只想着如何才能找到一线生机。 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右相绞尽脑汁,终于想到了再去找一个人。 此时已经是三更半夜了,一轮弯弯的月亮高高挂在空中,几颗星星闪着微弱的光芒,路上没有半个人影,只有右相一人,摇摇晃晃的依然四处奔走着。 “何大人怎么有空光临我这小破屋,难道是自己儿子的事还不够你处理么。”曲妙颜皮笑肉不笑,对右相说道。 “若不是我们何家,就凭你这卑贱的罪臣之女的身份,恐怕就连沈凉州的衣角都碰不到!”右相已经有些疯癫,他强撑着精神,指着曲妙颜的鼻子,大声骂到。 而曲妙颜也不负他所望,只是轻轻的一笑,没给他什么好脸色。 曲妙颜一向不允许自己受一丝一毫的委屈,毕竟何碧萱之前要和太子联手害她,这件事她可是记得一清二楚。 右相一夜未眠,四处奔走却只能碰到一鼻子灰,见没有效果,可却还是不肯就此等死。 一夜未眠。 右相找来了自己的亲信,“去找我儿子,让他立刻收手!” 刚一说完,右相便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第六百一十四章 还是无济于事 右相为了何将军的事情四处求人,只为保全何将军的性命。 这一切沈凉州都看在眼里,并没有打算插手此事,毕竟少一位敌人对他来说是一件好事,只希望何将军能够从错误中觉醒,不会再想要叛变。 然而现在刚历经叛乱,皇帝薨逝,朝中之事还需要再度整理,很多事情都压在了沈凉州肩膀上,能省了精力去对付何将军自然是件好事。 到了傍晚,曲妙颜在房内等着沈凉州回来,可等了许久都不见他的身影,只得外出寻找。 走到御书房便看到里面灯火通明,就得知沈凉州还在忙碌。 轻声推开房门走了进去,果然看到沈凉州还在奋力批阅奏折。 “凉州,这夜已深,你随我早些去歇息吧,这些事等明日再做也不迟。” 曲妙颜说着话走到沈凉州的身后,将双手轻轻附在了他的肩膀,很是心疼的看着他。 沈凉州视线从奏折上离开,温柔的拉着曲妙颜的手将她带入了怀中。 “那可不行,皇上薨逝,这朝中之事积压,若是不快些处理的话,怕是要出大乱子,我不能让皇上在九泉之下都不得安息。” 曲妙颜听闻这些话,更是有些惭愧,沈凉州即将登基做皇帝,必然心怀天下,而她却让他放松下来,实在是不应该。 但沈凉州毕竟是她夫君,若是身体跨了,更是难办。 “我知道你的心思,你也要为自己着想啊。” 沈凉州看着曲妙颜一脸的担心,心里更是满足,能有这么一位好妻子陪着自己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好了,你快写去睡觉,等我忙完这些我便也回去了。” 沈凉州不想让她陪着自己熬夜,怕她的身体会受不住。 曲妙颜才刚站起身,又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很是疑惑的看着沈凉州。 “至于何将军你真的不打算追究他了吗?” 何将军毕竟是威胁到了朝廷,若是不将他拿下的话,之后还不知道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不能只因为右相的几句话就真的打算放过他。 沈凉州早就已经决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若是右相真的能解决此事,那就再好不过了。 “我想何将军也是一时糊涂,好在及时阻止并没有造成什么麻烦,还是让他自己觉悟为好。” 曲妙颜觉得沈凉州的想法是妙,但何将军并不是那么容易造化之人,只怕他仍旧是冥顽不顾。 “即使这样,我们也得做好防备,何将军的为人我还是信不过。” 沈凉州看着她忧心,便不想让她卷入到这件事情之中。 “放心吧,只要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他得逞的。” 曲妙颜自然是相信沈凉州,有了他这句话就安心了。 可何将军只觉得父亲太过于稳妥,日后必定会受到欺压,无论如何都不想落入如此境地。 近日又接二连三的受到亲信的劝告,自然是知道这都是父亲派来的。 实在是忍耐不了,直接找到右相质问。 “父亲,那些亲信你到底告知了多少,不要再让他们前来烦我了,不管他们说什么我都不会在意的。” 何将军态度如此坚决,右相更是有些无可奈何。 “儿啊,你就不要再做下去了,那沈凉州已经盯上你了,若是再被他抓个正着,我这个做父亲的可就真的帮不了你了。” 右相这些苦口婆心的话都已经说遍了,实在是不知该如何劝说。 何将军总是对这些话感到不屑,看着右相老实巴交的样子,忍不住反驳道。 “难不成你想让我向父亲一样老实任他们欺负吗?现在的世道早就变了,这朝廷之上有几个是没野心的,他们只是没有胆量去做罢了。” “你为何就是不愿相信我一次,等我成功了,整个朝廷还不是要效忠你我,有时候我们什么都不用怕了。” 右相见他依旧是如此思想,真的是有些不知所措了,绝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步入歧途。 “就算爹求你了,你要再走下去了,若是你放弃,或许还可以被宽恕,我们何家就你一个儿子,你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儿,可让我怎么办呐。” 右相不想失去这个独苗,还指望着他能让何家继续发扬光大下去,他若是执意要这么做,那必定是要落败了。 何将军完全听不下去这些话,只觉得是右相找来的借口想要阻止他的。 “你不要再说话,叛乱之事我不会放弃。” 何将军说完这句话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也不管右相心里有多么为难。 这之后何将军更是制造了一些叛乱的迹象,全被沈凉州看在了眼里。 原本还指望右相能够起到作用,可没想到还是无济于事。 这事刚过不久,何将军的部下就开始对沈凉州不满了起来,经过偷听才得知其中的原因。 “这沈凉州哪里是什么正义之人,如今却干着谋害忠臣之事,简直太让人失望了。” “就是,这些叛乱之事跟右相半点关系都没有,为何要将右相抓起来。” 正因为这些对沈凉州的印象全然改变了。 沈凉州得知后更是气愤,他何时有过谋害忠臣之意,也不知是被哪个小人给散发的谣言。 “简直是荒唐,我何时抓过右相,这些人真是胡闹。” 朱将军见状,更是恨不得马上抓到此人,必须杀了才算解气。 “世子息怒,待末将将传播谣言之人抓获,定会让他好看。” 沈凉州却抬手止住了朱将军,只是在这动、乱之时抓获小人不是解决的办法,必须要想其他的办法才行。 突然脑子灵光一现,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朱将军,我倒是有个好办法,如今也只能用其他的事情来转移他们的注意,尝试来挽回我的清白。” 朱将军倒是惊奇会是什么好的办法。 “你派人去军中散播沈崇煜不是皇帝的孩子,已经被抓获的消息,还有何将军不是什么正义之师,或许也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再次信任我。” 朱将军深思了这句话,果真是个好主意,答应了之后便立刻前去行动。 这些消息一散布果然得到了很多的反响,军中有很多人都开始动摇了起来,更让他们在意的是何将军的为人。 毕竟都是在他手下做事,若是将军心怀不正那受苦的一定就是他们了。 第六百一十五章 有异心 何执一个军队之中虽然说人不是很多,但是已经有一小部分的人对自己已经产生了异心了,甚至想要放弃这一次的判话可是他现在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了怎么可能退就退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就算是想退也已经没有路能给他退了,现在想要退就跟是死路一条,没有什么区别,所以除了坚持下去,没有别的办法。 既然那一些人已经产生了异心了,那可就别怪他了,本来他也不想做什么的,可是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谁知道他们到底什么时候会突然就叛变了呢,与其留着他们倒不如早些解决这么一个问题。 何执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那几个人,一个一个都像是一只乖巧的小猫咪一样在他的面前俯首称臣,可是这心里到底在想什么,真当他不清楚吗。 无非就是觉得跟他们作战的这一次来的人是朱将军,心中的人各一个此时都丧气,心里都十分的没有信心,的心里面有一些打退堂鼓了,还有一些更是想就在这里就此终结,还有的更是想要到朱将军那里某一个一官半职的。 何执这么想着,从旁边抽出了那一把剑,那件被拖在地上划拉出一道道刺耳的声音,让在场的人也忍不住紧张了起来。 那声音就如同在他们身上挑拨一样,带起了一道道的倒刺,让每个人的心里都忍不住开始慌了起来,冰冷的窒息感进入到他们的心里,每个人的心里都忍不住一惊,背后也慢慢的有了几分的冷汗。 何执可不管什么那动作简直快的出奇,还不顾一瞬,那站在面前的人一下子就人头落地,其他的人看到这一幕不住微微的睁大眼睛,连忙跪到了地上,生怕下一个死的人就是自己。 “这就是有异心的下场,剩下的该怎么做你们都应该知道吧。”何执声音听起来淡淡的,却藏着浓烈的肃杀之气,让在场的人心中也微微的一惊。 本来还有一些心中也开始有一些动摇的人,也忍不住将那些心思给藏的严严实实的甚至完全的给打消了,他们可不想变成这个样子,大家都有几分同情的,看着已经尸首分离的,心里也带着几分的警醒。 何执这就是在杀鸡儆猴,这杀掉的人,就是最近这已经有了异心的,一直在这军队里面散播一些不太好的言论,所以才是军中的人,基本都有一些动摇了。 还险些破坏了军心,当年杀掉这个人,不但是给大家一个提。更是要让这最根本的破坏者给了结了。 何执这一招杀鸡儆猴有效的,其他的将领也再也不敢有什么异心了,一个一个都将自己爪子给好好的藏在里面。 何执说完这一番话就让其他的将领出去了,外面的几个侍卫将那地面给打扫干净了。 他便坐在了自己的椅子上,整个人的身体微微的靠在靠背上,但是全身却没有丝毫的放松,仍然保持着高度的紧张。 现在以他的实力是绝对不可能能跟沈凉州作对抗这若真的是要死拼的话,那绝对是没有丝毫胜算的。 何执眉头紧促,似乎是在还想什么。 这周边的小国虽然说这些年一直都是安分守己的,时常往他们这里动一些个手脚,对他们这片领土倒也还算是给予着贪念,之前处理这些事情的时候也没当一回。 不过现在倒是可以利用一下,毕竟这么大的领土,任谁会不动心呢。 何执这一直都是在边境这附近的,所以对于这一些边境小国的国君自然是有所往来,基本就没有什么国君不认识他的,这一下倒是好办了,以他一个人的。 那确实是有几分困难了,说不定到时候还有可能会偷鸡不成蚀把米,不过这要是联合了其他的小国,那这力量可就大了。 何执想到这里立刻写了几封书信,然后让侍卫快马加鞭,立刻感到边境小国寻求合作。 那一些个国君也确实是对这一块领土有一些心思,可是奈何实力不够你就只好安分守己可是现在居然有这么一个机会自然是要好好把握,他们这么多人还怕那一个沈凉州不成? 而且这对于他们来说都挺有力的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所以纷纷心动了。 几乎在边境的大部分的小国都已经率兵压境,很快就要攻进来了,这两个人里外夹击,说不定还真的能有一线的生机。 何执那边的一举一动全部都落入了沈凉州的眼里,朱将军过来和沈凉州商量了一下,便就到边境去和那一些边境小国作战了。 为的就是防止那一些边境小国会进到内部来,只要他们两对人不结合在一起那便好收拾了。 何执边境小国率兵压境的时候。心里确实是挺高兴,这军中的人听到这一个消息也纷纷的欢呼了起来,本以为这一次胜利在望。 可是就那一些边境小国全部都被朱将军给带军这可就麻烦多了呀。那一些人无法进来,自然两队人就不能会合。 何执也因为政局的关系在朝堂上被许多人不服,这种时候更不会出手过来给他帮忙了。 何执看着眼下的情况,就像是更不好的一盘棋对方的一颗棋子立刻就被打乱了,现在整个棋盘都是乱的,最好的办法就是撤掉在京城附近的兵退出。 到这棋盘外面和那一些边境小国会合,在集中力量打过来,毕竟要是一直将在这里也没有什么办法,除了在这里坐吃等死。 而且到时候外面的边境小说不定也会对她失去希望到时候能不能合作都可能会是一个大问题。 何执便连忙带兵退出了所有在京城附近的守卫,一群人便朝边境赶了过去。 沈凉州似乎早就猜到了何执的打算,所所以也和其他的一众大臣一起商量和何执的撤离路线说不定可以在这条路上将对方这一队人一举拿下,那是最好不过了的。 这若要是在城里,就这样打起仗来那怕又有不少的老百姓会因为这一场战役失去家人吧,这要是到了外面至少不用去青年那些无辜的老百姓。 沈凉州他们在何执去往边境小国的那一些必要的观点都设了埋伏,就不怕何执不会上当。 何执那一个军队全部都是火急火燎的,毕竟现在时间真的就是生命。 第六百一十六章 中了埋伏 这越走到后面似乎情况也越来越不对劲了,空气都格外的安静,似乎好像被冻住了。 “等一下这里似乎是有几分的不大对劲。” 何执听了听旁边的动静,简直就是安静的过头了。 这里可是山林,最起码也应该有一些动物的声音。 可是这旁边就连基本的声音都没有,而且这里又是路过边境小国必经之路要是没设什么埋伏,沈凉州就不是沈凉州了。 那一群人在听到何执这一番话的时候,已经埋伏好的人群就立刻松开了手上的剑,下面的人刚听到何执的话,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这一下子在下面的人就被射伤了。 大半这一群人很明显就是站在高处,他们现在属于弱势的这一方。 何执也连忙作出反应,可是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若要想不受伤,简直就是太难了,对方站在高处,而他们站在低处现在就连对方到底在哪儿都有一些不清楚。 这附近到处都是山林和树木,现在就连对方到底在哪儿都有一些不清楚,这简直就是藏身的最好地方。 何执他们一个人也只能够边走边抵抗这一群人攻击了,不过身上到底是受了不少伤。 他就带着一群人从那山林里面出来,本来进去的时候还是一队人马的,现在出了这一片森林也不过就只剩下小半部分人了。 而且身上都受了重伤估计也要被拖慢了时间,不过只要能够到达边境小国与他们会合,那到时候就不用担心这一些问题了。 他的身上已被那一些箭给划了不少的伤痕,一把撕下了身上的布,将那伤口给缠绕了起来。 本来想着这再忍着这个伤,过几天估计很快就能到边境小国了,没想到何执伤口的情况倒是越来越恶劣,甚至有一些发炎了,这要是再不处理,甚至可能会危及生命。 何执已经受了重伤了,而且那一对人因为走得急急匆匆的身上更没有带什么药。 沈凉州听到了这个消息,立刻连忙派人封锁了现在他们所在的那一个地方,所有的药铺,只要何执派人去拿药,就一定会被沈凉州的人所盯上。 何执自然也知道此时要是去的话,那结果会是什么样子的,所以就一直忍着身上的伤,那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严重了,甚至出现了发炎。 情况甚至也越来越危急,何执的情况不太好,这连夜守备精神一直保持着高度紧张,加上伤口的发炎这一下子就高烧不止。 沈凉州听到这个消息也一直派人寻找,可是却没有见到有哪一个药铺传出过这样的消息,何执还是爱惜他那一条命的,势必会找医生医治可是就不去药铺又能去哪里呢。 沈凉州那目光一直盯着自己手上。过来的时候看着那书信没有出声,这都已经过了这么多天了,也不见何执有去药铺拿过药。 “拿药不一定要去药铺啊,你仔细看这个山行的地图,就在这里不远处与旁边的那一座小城拐过去就有一个药王谷,何执若要不是去药铺拿药,那势必会去这个地方。” 曲妙颜看出了沈凉州到底在想什么?也仔细的盯了盯那一个地图。地图的旁边上一个小角,就是的药王谷。 药王谷里面的药可是比外面那些个药铺,拿一些药方所开出来的药,效果不知道好了多少,要是去那里拿药的话,那伤口肯定好得好快。 而且现在对方也急于的想去边境,虽然不会希望治疗伤口在路上耽误这么长一段时间,所以需要快速治愈的药,绝对是最明智的选择。 沈凉州这才想起了身处在药王谷的神医,于是立刻就跟群里面的人商量一下,然后乔装打扮,准备亲自去药王谷一趟。 这要求见药王谷里面的神医可不是容易的事情,沈凉州顺着谷外往里面走进,这才刚踏了一步,身旁的机关就已经被给发动了。 一根根的箭如同密雨一样射了过来,让人完全就没有能够躲避的空隙,只要稍微迟一会儿,说不定就首尾分离了。 沈凉州那一根根的箭雨连忙地朝身后躲避,有几分的迟疑,那箭一下子就蹭过了沈凉州的脸,划落长段的头发。 那机关真的是密不透风,如果真的是有人要进去的话,那不得射成筛子。 更别说现在是有伤在身的何执了,何执就算身上没有伤估计也不一定能够进得了这一个机关。 沈凉州刚踏进的脚步又慢慢的收回来了,何执是绝对不会进到这药王谷里面的,这才打消了怀疑。 何执确实是像曲妙颜他们所料到的那一样,不过并没有去到药王谷里面,反而是在药王谷附近驻扎下来了。 却要顽固在外面,可是鼎鼎有名的药王谷,这旁边到处都是奇花异草的。 何执便立刻叫军中的侍卫和小队前往这附近去寻找草药,在治疗伤口发炎的草药,按照道理来说在外面应该都是蛮多的。 这药王谷附近一向都是土地肥沃之地,这种出来的草药自然比其他地方要好数百倍,也不至于会没有治疗伤口的药。 何执我的状况确实是挺不好的,整个人的面色苍白,嘴唇也没有一丝一毫的血色,那眼睛里还带着几分的,这都已经高烧了好几天了,也不见的退下去。 整个人看起来都有几分的退败,完全就没有像前几日在京城外面那一副杀伐果断的气势,整个人看起来都虚弱了不少。 这药店都已经被沈凉州派人都给封锁起来了,根本就没有办法进去。 几乎可以说是除了受伤发炎的药,其他的药基本都可以买。 何执却不知道这药王湖确实是如他所想的那样,附近有很多治疗这些受了箭伤发炎的药,可是更因为这个地方土地的灵气更好有很多比较挑剔一些的毒药同样在这样的地方。 可以说这里面治疗伤的山药和这散发毒气的毒药,一直都是相互克制的。所以就根本就没有什么人可以进的去,这药王谷的人平常也不常从谷里面出来,这谷内都有自己想要的药,又何必到外面去摘呢,所以外面就算有人看到了药也不敢去轻易摘。 何执又不是在这里附近的人,更不懂这些什么药理,所以派出去的人基本都是受了重伤回来。 第六百一十七章 天命难为 别说拿到什么药了就算是靠近哪一片天地都会被那机关算计,再加上本来身上就还是有伤的,就更容易被毒气给侵染。 何执就一出现在药王谷附近,很快就被里面的人给察觉了。 “谷主,那一个人实在是太可怜了,要不我们救一救他吧,看他那伤口的程度,估计肯定也熬不过几天了,要是我们不出手救的话可能命不久矣。” 其中的一个弟子看到谷外的何执,他身上一幅血腥气的样子,可是那一个人还是觉得就这样浪费这么一条人命。 “救他,我确实是可以,但是我也不能够救他。”那一个谷主听到这一番话便回答。 毕竟是自己最疼爱的小弟子,倒也没有说什么,只不过轻轻的摸了摸那一个小孩的头现在太小自然不懂那么多事情,天真无邪的话说的确实是有一些道理。 “谷主是有这个能力可以救他的,为什么又不能救了呢。”那一个小弟子听到这一番话也有几分的懵懂,明明可以就,为什么又说又不能救了呢。 “天命难为啊。”谷主说完这一番话,微微的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也不知道到底在笑什么,然后便转身朝房间里面走了过去。 只剩下那一个小弟子一个人留在原地,听着这话半天都琢磨不出来一个意思。 那一个谷主早就猜到何执会出现在这里,但是并没有去救何执,是因为何执反叛被天下之人所不喜。 身上背了不知道有多少的人命,更是因为这一场战争,城中的百姓们更是担惊受怕,都心慌的不行,生怕这一场战乱会伤害到他们这一些无辜的百姓们,生灵涂炭。 何执却一心只想着怎么样才能成功,甚至与边境小国联合,不在乎百姓们那微小的生命,将生命视如草剂,他又何德何能救得起这样的人。 整个药王谷的人全部都听命于谷主,谷主竟然拒绝,这整个药王谷的人,自然没有人肯愿意出手施救就在旁边的何执。 本来,有一些人心中虽然有一些悸动,可是谷主毕竟有谷主自己的理由,谷主绝对不会是那一种不在乎生命的人。 何执看着出去找药的士兵,要么不就是被毒的嘴唇发紫,本就没有办法回来,要么就是一直忍受着煎熬的他,士兵根本就没有办法靠近。 何执也就只好向旁边的药王谷出手,希望药王谷能够给他们一些帮助。 “咳咳……扶我起来我要去药王谷。”何执只得强撑着身子起来,就不管怎么样也就只好去试一试了那药王谷里的人能不能出手救他,他不知道,但是也比在这里躺着等死要强,这日子一天天的过,这身体倒是越来越差了。 “下在何执,请求见药王谷谷主一面,若谷主能够治愈我,这事后待我胜利归来,定当涌泉相报。”何执的声音很慢,似乎还带着几分的沙哑,时断时续的咳嗽了几声。 那脸色倒是越来越差,不过走了几步路,那额头上此时已经起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说话也带着几分的粗气,就像是一只搁浅的鱼儿一样。 那里面的人却连丝毫的反应都没有,仿佛根本就没有听到这一番话一样,这旁边除了刺骨的风声,不再有别的动静。 何执哪怕身上穿了许多衣服,那风声还是顺着指尖侵入身体,流淌在百骸骨髓,脸色似乎都已经摆到透明好像轻松就能将他给吹倒。 里面的之前那一个说话的小弟子,看到外面的情形,到底还是于心不忍走到接近国外的地方,朝外面轻声说道:“您就别在外面等了,谷主说了不会出来医治你的,还是赶紧走吧。” 这现在已经到了这种季节外面的风大一些,这一个地方的天气一直都很不好连这几天都是雨天空气都是潮湿的,对于伤口的修养更是不利。 何执听到这一番话,长呼一口气。 眼前似乎也有几分迷茫,不过一会儿整个人都有一些坚持不住了,还是被旁边的侍卫给带回军营的。 将军都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所有的士兵再加上之前又受到了埋伏,此时都有几分的灰心,每个人的脸色都不是那么的好看,本来这就已经十分的缺乏人手了,这又派去了几个去那一片药田拿药,这一下子军中又减少了人手。 何执这又在这里停了有将近半天整个人才微微的转醒立刻下令,整个军队的人数其实已经并不是很多了,算下来不过就只剩下两千多人了,这一群人直接朝进入边境的方向直指而去。 这一路上本来就没有什么食物,这一条路上虽然近,但是这食物也是少的可怜,而且越往那边走人也越来越稀少,这食物也越来越匮乏,根本就坚持不了多久。 好在这条路并不算是很远,何执他们这一小队人总算是感到边境成功与那些个小国汇合。 可是那一些个小国的国君,看到何执伤成这个样子,本来之前就决定去攻打的那一颗心,此时也忍不住沉了下来。 这何执,带着这么少的人马,而且从那里出来,现在身上还身负重伤又怎么可能代理他们这么一圈取得胜利呢? 一个一个都将那压在边境的士兵全部都给照召了回来,那口里倒是借口挺不错的。 无非就是何执现在身负重伤,以以养伤为重,至于这攻打之事就暂时推后,而且这各国的士兵们也因为这一场还没有完全发起的战争,也受到了不少的损失,也各自先回去准备。 那些个国君都纷纷的摇了摇头,何执本来就这一路上没有吃什么饱饭,且一路颠簸,身上的伤口也欲渐严重了,现在呼吸都变得十分的微弱,不仔细听,这面前就跟站着一个死人无疑。 何执还真的算是命大,能活着撑到赶到边境也真的是幸运至极了,不过现在看起来应该距离死已经没有多远。 何执已经清不清那一些国君到底在说什么了,感觉脑袋里都好像有几只蜜蜂一样在嗡嗡嗡地叫个不停,眼前也有一些模糊,然后一下子慢慢的就闭上了眼睛。 其他的国君也好像跟没有看见一样然后便带人给退了下去。 何执这也不知道到底是命不该绝呢? 第六百一十八章 命不该绝 还是有些人不想他死,他就被一个国君给带了回去,用他们那里独有的秘药,倒是将那命给救了回来。 不过这命虽然是救回来了,可是身体的伤,因为拖的时间确实是有一些久了,倒是也受到了不少的损伤,这要养的话估计也要有一段时间。 何执脸上的气色也在这里养的越来越好了,看起来比过来的时候精神多了,身上那难掩的煞气,也是越来越强。 “沈凉州,等我回去的时候,看不把你们给一网打尽!现在当初要是将我劫杀在京城之内,说不定现在也不会有这番情景千算万算也不会想着我这条命居然被别人给保下来了吧,既然我还活着,就绝对不会让你这么舒服的去做那一个位置。“ 何执身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想起之前的事情。 既然是要去复仇的,再次也联合了其他的小国。 可是其他的小国自然也不会是傻子,那眼睛也不是瞎的,现在什么情况什么形式,他们看的虽然是要清楚许多了,到底是修了这么多年的老狐狸了,还会比不上一个正是气血方刚,冲动鲁莽的年轻人吗? 自然是不会向上次那样就这么被轻而易举的毛头小子给说服了。 何执之前过来的时候那一副样子,他们一个一个的可都是见识过的,那几乎半条命都没有了呀。 但是也不好,就这么直接拒绝,所以也就只得应下,可是若真的要是仔细看,那人数并不像上次那样多了,减少了可有将近一半不止,不过这一些人对付沈凉州那是绝对够了的 何执也就没有那么计较了。 只不过那一些人之前看到这样的情况,心里倒是没有什么信心,一个一个的都在心里,在打退堂鼓了都不是怎么想上,所以每一次在边境作战的时候,都没有用尽全力,军心也有几分的涣散,其中虽然有一大部分人有一些不满。 战斗的时候有一些不认真,所以在战场上简直就是伤亡惨重啊,本来就不算很多的人一下子就减少了一大半。 所以就去打一场败一场,打一场,败一场,军里面的人心里本来有那么一些不满,也被这样的情况给无限扩大了。 “你们这一个一个都是怎么回事?难道你们也想反了吗?啊,作战的时候一个个不认真,不然的话我们也不至于每次都打败仗。” 何执本来刚开始的时候也看出了大家的不满,可是没想到这一群人虽然将情绪都给带到作战上了,难道不知道战争是让生命可能就会因为那一瞬间,可能就没了吗? 这一群人还真是将战争给当成儿戏啊。 何执眉头紧紧的土在一起,嘴角紧抿,脸上都带着几分的怒气,眉宇之间都带着几分的阴沉。 看到那几个将领,倒是眼皮抬都没有抬一下,自顾自的坐在那里看起来清闲,何执确实是有一些才能,可是这还是不能让他们这一群人服气,他们好歹是带领了这么多人。 不过是一个小国出身的,可是面对这么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虽然是不可能就这么轻而易举的顺服。 朱将军这边可就不一样了,每站一场都获得大胜,这一场消息倒是让军心更加的巩固。 大家似乎都对胜利越来越期望了,军心瞬间巩固在了一起那,全军的精气神儿简直是不知道好了多少倍,每天也更加有精神了。 朱将军看到对方敌军的内部矛盾从刚开始的时候现在变得越来越大,已经快要到了根本没有办法控制的地步,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被突然袭击的话,那绝对是根本就没有办法胜利的。 朱将军直接带着一众士兵一下子突然袭击上去了,何执在跟那几个将领争吵,却突然传来了外面士兵的声音,敌军竟然在这种时候都打上来了。 何执此时也有几分了对方的人数本来刚开始确实是比他们这边的人数要少了不少,可是经过这么多次的战斗,这只是逆转过来了。 “赶紧去守着!立刻叫全员都给我准备好了,这一场仗绝对不能输。” 其中的一个将领听到这一番话也跟着有一些急起来了,这要是他们的营地被攻陷了,那到时候可就麻烦了,连忙朝那一个过来传话的士兵说道。 “不对,既然他们占了我们的营地,我们说不定可以顺势攻过去,虽然说我们两方的人数确实是相差了一点不过我们要是从这一条小路过去,这样我们就可以直接过去后方的士兵在赶超,这样的话就可以将对方前后夹击,而且我们可以直接进入到对方的营地。” 何执听到那一个将领的话,微微的摇了摇头,直接叫住了那一个准备出去的士兵出声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对方很明显,这一次就是有备而来,要是工程去的话那简直就是过去送死。 那一个将领一听到这番话就觉得有几分不满意了,何执这简直就是摆明了在跟他作对一样。 “我也是在这边境这么多年了,我怎么不知道这里竟然还有一条小路。” 那一个将领明显十分的不相信,士兵到底不是跟着何执的以前的那一群人,所以自然也不会这么顺从,就只听到那一个将领的话,头也没回的就直接准备走了。 “这一条小路很隐蔽,是我当时在边境作战的时候偶然发现的。” 何执看到那个将领也有几分的生气,现在这种关键时候明眼人都能看出这两个方案到底哪一个更好,可是若再这样磨磨蹭蹭的,那别说将对方打败了,他们能不能够活下来都是一个巨大的问题。 何执这一场败了,朱将军他们已经在这期间已经成功突破了进来,将里面的人一举拿下,里面的人就连想逃的机会都没有就只能被朱将军一个个乖乖的给抓住了。 沈凉州这么想着,那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在桌子上敲着看着放在自己,桌上面的属相们传过来的消息,眉头紧促,似乎在想着这些事情该怎么解决。 这时候外面突然就传来了手下的敲门声,在边境那一边的事情的汇报。 沈凉州看到朱将军传过来的信,心里十分高兴,果然他当初让朱将军去处理这件事情,是做的最明智的一个决定了,现在总算是有时间可以好好的处理一下宫里面的事务了。 第六百一十九章 被劫走 何执这一次被朱将军狠狠地打击了一下,城中死伤人数居多。他知道现在这些边境小国也难以容下他,可他确实不甘心。 来到这夏凉皇帝的皇宫中,何执心有不甘,对着这夏凉皇帝说道“那朱姓匹夫暗算与我,害我丢了人,我这一次绝对不会放过他” 可是这一次夏凉皇帝再也没有相信他的话,给他足够的的兵力。朝中大臣已经有诸多不满,虽然他对何执提出的建议很心动,可是没有必要为了这样一个建议,丢了皇帝的座位。 夏凉皇帝想到这里“我们夏凉国国小寡民,对于你们国家的肥沃土地实在是没有什么心思,你是我们尊贵的客人。我们会好好招待你的。” 何执没有想到,夏凉国这是要放弃自己了,自己的计划看来是有些落空了。 被夏凉士兵压着出去了,本来就没有好透的身体又是被摧残了一番。 来到一处茅草房,何执想进去休息一下,他现在是一个身体虚弱的人,这一下被夏凉皇帝赶了出来,也没有得到好好休息这样一想,就推开门进去了。 但是面前的人却让他有些发愣,原来是朱将军的手下。 何执想跑,可是这有些羸弱的身体,怎么能跑得过那顽强的士兵,一下就被擒住了。 被押回朱将军的军营,何执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他得想办法,赶紧逃出去,在这些人手上,到时候把他交给沈凉洲,那他的身家性命都没有了。 何执被抓,被来就是秘密的一件事情,也不知道是谁泄露了风声,朱将军害怕到时候出现别的差错,准备赶紧压着何执回到京城,等待靖王发落。 右相消息灵通,何执被抓三日便得到暗卫的消息,儿子被抓啊,这可是大事,虽然说他在朝中暂时还是有点威望,可是这朝中大局还是牢牢把握在这靖王手中。 右相走到书房,打开暗格门。 “来人”右相隐匿在黑暗中,说了一声。 “在”,空荡的密室里只有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 “靖王的人很快就会从西北大道回到京城,他们随行中押送了一个人,你去召集人手把何志执给解救回来,不能让人落到靖王的手里。”右相吩咐道。 “属下领命。”暗卫在悄悄都走了。 朱将军带领军队来到西北大道上,眼看着再过一段路程就到京城了,见到了靖王,就可以把何执这个叛国贼给他就地正法了。 这天在城门外,朱将军安营扎寨,士兵们吃过饭食,正在休息。 一群人黑衣人正在悄悄的赶过来,没有声音的,烧掉了粮草,等到火势渐渐变大了,听到有人在喊“粮草着火了,粮草着火了。” 这时候另一群黑衣人,来到关押何执的地方,趁着士兵们放松紧惕时,劫走了里面那个蓬头垢面的男人。 等到朱将军反应过来,粮草的火势被压下去了,他赶紧吩咐人去看看何执是不是还被关押在囚车里。 来人报告“将军,何执不见了。” “什么,不见了,怎么不见了?”朱将军着急的问道 “赶快派人去搜,我要知道今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在靖王的眼皮底下,还把人劫走了,真的是好大的胆子。”朱将军对着手下吩咐道。 夜晚的靖王府,有些寂静,一道黑影闪到书房。 追风来到沈凉州面前,说道“王爷,何执被人救走了,右相真的是很大的胆子。” 靖王转过身,那张俊美无暇的脸上闪过丝丝冷意。 有些不屑的说道“右相教子无方,沟通外敌,秽乱朝廷,本就是该株连九族的大罪,现在还敢劫走犯人,右相府也留存不久了。” 追风听到王爷这么说,也是明白这一次都是在王爷的掌握之中。 要知道,咱们王爷可是走一步看十步的人,这一次何执被劫,估计也是他的手笔吧 追风暗搓搓的想到,心里对沈凉州的敬佩之情又多了一层。 现在追风就是在想,什么时候王爷和王妃俩个人能和和睦睦,再去生一堆小世子和小群主就好了。果真像他这样的的好手下真的越来越少了。 “追风,还不退下” 听到头顶传来一道凉凉的声音,追风心里一麻,忘记了王爷还在这里了。 还是王妃好哎,对我们都和和气气的,也就在王妃身边,王爷才会温柔的说话。 沈凉州这边忙过何执的事情,便回到了后院,毕竟,她家香香软软的小妻子还在等着他就寝呢。 这边这不害臊的王爷抱着自家香香软软小王妃过着幸福的夜生活。 右相府这边可是太让人着急了。 右相焦急了一个晚上,等待着暗卫把他的儿子带回来,可是刚刚传来消息,说有个重大犯人被劫走了,可是现在还是没有把人带回来。 这是,黑夜里一阵声响。 右相打开暗格门,那里面有一个虚弱的男人,是他的执儿吗? 右相感觉查看,可是眼前的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他的儿子,被骗了。 本以为用调虎离山之计,把他的儿子给救回来,现在看来,沈凉州估计是早已经识破他这一招,期间把人给换了。 那他的执儿现在在那里,右相有些担忧了。 如果说何执落到他的手上,现在他夜晚去劫走了这个乱臣贼子,那他就是也就是与朝廷作对。发配他们一家,靖王在朝堂之上动动嘴皮子,便会有一群人符合他。 为今之计,只有走一步看一步。 右相在京城盘踞根深,想要一下子撼动他的地位也是不可能的。这都是一群的贵族链,这朝堂之上,蛀虫还有很多,得慢慢清除。 曲妙颜的人也接收到了信息,说何执被人劫走了。 她这就有点看不懂沈凉州这个男人了,如果说像何执这样的乱臣贼子都被人劫走了,沈凉州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啊,除非是他早就有对策。 莫不是这一切都是他的计划,劫走何执,让右相担心儿子,最后兵行险招,劫走人质,他再去右相府搜查人质,最后这一切都会直指右相通敌叛国,对国家不义,最后一把铲除掉右相的爪牙。 想到这里,曲妙颜觉得就是这样,这个男人一向都是如此。 可是她却是觉得这一招是真的好,要知道右相可是对她们做了很多事情,这不小小的报复一下是怎么可以呢。 第六百二十章 右相府被抄 曲妙颜是一个坐不住的人,她想到了这一层,就紧赶慢赶的去找了沈凉洲,毕竟她很想知道对于何执被劫一事,他是否知情,怎么还这般不慌不忙呢。 曲妙颜来到沈凉洲的书房。追风等人也在。 “报告王爷,王妃来了。”追风禀告道。 “你们退下吧,请王妃进来。”沈凉洲吩咐道。 “王妃这急急忙忙的来找本王,所谓何事啊?莫不是想为夫了”看着自己小王妃这张娇俏的小脸,沈凉州就忍不住起了逗弄的心思。 “王爷最近怎么老是这么不正经,我这次过来,是有事情和你说。”曲妙颜怎么也想不通,以前那么高傲冷酷的人,最近怎么老是这般油嘴滑舌。 “那好吧,王妃过来所谓何事啊?”沈凉洲接着说道。 “王爷,何执被劫一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是不是你的手笔啊”曲妙颜直接就问出了问题的关键。 “何执本就是乱臣贼子,他勾结外敌,对付我朝,右相不安好心,还想着去包庇他,这次我只是让他知道,这个王朝不是他能够做主的,他不能秽乱宫闱。”沈凉州接着说。 曲妙颜自然是知道这个道理的。 可是让她有些不懂的是,沈凉州怎么还让右相劫走了人。 看着自己王妃这般想不通的样子。沈凉州说道“右相府劫走了的,就不是真正的何执,真的何执我早已经调换,这件事情除了朱将军知道,别的人也不知道,军队里面肯定是有内鬼的,不然何执被抓一事怎么会传的这么快。” “那你对何执一早就掉了包是吧,所以说右相从一开始得到的就是假的消息是吗?”虽然是问句,可是曲妙颜就知道是这个样子的,沈凉州这个男人,一直都不打无准备之仗。 “可是现在真正的何执去了哪里?”曲妙颜接着又问道 沈凉洲其实是有一些惊讶的,毕竟曲妙颜对他的态度虽然比以前要好了很多,但是他总感觉小妻子没有那么爱他,对他的依赖性也不强。 可是最近这段时间,曲妙颜真的是变化了很多,会在他面前撒娇,会对他凶凶的,展现了小女人独特的一面,再也不是以前那个高傲冷漠的样子。 看着自家小妻子的这些变化,沈凉洲很开心,所以对于自己小妻子这些问题,自然是会一一的说清楚。 书房的灯亮了很久很久。 这一天的晚上,有人胜券在握,不慌不忙,有人匆匆忙忙,狗急跳墙,但是无一例外,每个人都会经历明天,让明天成为今天。 第二天一早,沈凉洲来到皇宫中,在西偏殿里,他看见了何执。 被丢在地上的何执犹如丧家之犬一样,可是抬起头,那双眼睛猩红。 “沈凉洲,你这个卑鄙小人,你暗算于我,现在将我绑到这里来,你是想干什么?”何执看到沈凉洲之后,开始大声的质问道。 “呵”一声冷笑从眼前的这个男人嘴里发出,接着何执听见他说“我暗算与你,你勾结外敌,暗算朝廷,不忠不义'',我只是将你捉拿归案。” 事到如此,何执自然知道他也逃不了,可是他真的不甘心啊同样都是将领,沈凉洲凭什么能够得到将士和皇帝的喜爱。 就连太子都被他给打败,朝中大臣唯他马首是瞻,他也是将领'',也是右相府的嫡子,身份显贵的人物。可是为什么最后他像丧家之犬一样,而沈凉洲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要知道,靖王是何等身份显贵的人物,本来就是一个腹黑的主,也许是觉得这一次打击还是不够的。 沈凉洲又带给何执一个好消息。 “听说朱将军在边境抓到了反叛逆贼,正欲押解回京城,可是半路上,逆贼被人劫走了,经过勘察,逆贼最终进了右相府的大门,劫走逆贼的人正是右相府的暗卫。”沈凉洲不带一丝温度的话语响起。 何执的心沉到了谷底,这一切都是他计划好的。只要扳倒了右相府,他在朝堂之上便没有可以抵御的人了。 “你卑鄙,这一切都是你计划好的,沈凉洲,你不得好死,,,,”何执已经被人打晕。 靖王还是那个靖王,从来没有唆使过何执勾结外敌,也没有让右相去劫囚车,这一切,都是他们咎由自取,只不过,他让他们的计划落空了而已。 这一天的朝堂上,是风云诡变的,没有人知道靖王在想什么,消息灵通的,早就和右相划清了关系可是还有一些拎不清现实的,还在为右相辩解。 都是混迹朝堂多年的老狐狸了,人情往来永远没有利益来得重要。 沈凉洲将何执被带出来,还有他通敌卖国,勾结外敌的证据一一摆出来,包括这右相包有祸心,对国家各种不利的事情一一摆出来。这些老匹夫都不敢声张。 没有质问,靖王只是将这些证据摆了出来。 也许是朝臣为了表忠心,一位大臣说道“右相教子无方,对国家不忠,请靖王严惩,还我万千子民的公道啊。” 有一就有二,于是,所有大臣都纷纷下跪,纷纷为民请名。 “请靖王下令,严惩右相府”这又是一声声大臣的声音。 “御林军听命,查封右相府,”沈凉洲下了命令。 街上的百姓只能看见大批大批的带刀侍卫走到了右相府,在短短的时间里,右相府的所以人都被抓了起来,右相府也被查封了。 “怎么回事啊,右相这是犯了什么大罪了啊” “听说是靖王带人查封的,听说右相叛国了” “叛国了,这可是要杀头的大罪啊” …… 街上人声鼎沸,所有看热闹的百姓都在看着右相府被查封掉了。百姓们从来都不会关心权利阶层的事情,他们只知道谁会让他们生活过得好,这个人就是值得拥护的人。 如果谁让他们生活的不好,让他们的生存受到了威胁,那么不管他是''王公大臣还是什么人,都不会拥护。 就是抓住了这一点,所以曲妙颜才用了这一招,就像右相府当年利用百姓去毁坏她的名声一样,今天,她也只是找了一些人,说了一些话。只不过当你的右相府对她全是胡编乱造,而她,今天偿还给右相府的,都是事实而已。 在这王朝下,右相府应该是倒塌了。 曾经屹立不倒,风光无限的右相府,今后也只可能成为一片废墟了。 第六百二十一章 请求赐死 此事已经有一段告落,众人便渐渐安静了下来,随后便有几人对视,一幅欲言又止的模样。 众人的小动作自然没能逃过沈凉州的眼,他揉了揉眉心,“有事直言即可,不必如此遮遮掩掩。” 随后,一名年轻的臣子便站了出来,向沈凉州行礼之后,端起一幅恭敬的神色,微微低头,“臣想向世子恳求一事,此事事关我朝江山社稷大事。” 话落,沈凉州放下了手,眼底有几分了然。 事到如今,他也并非不知道这群臣子心中所想。 “你说的可是太子沈崇煜一事?” 闻言,那臣子撩起袍子,一把跪了下去,声音难掩气愤,“贵妃与人私通,实为皇室之辱。沈崇煜冒充皇室血脉,在宫中兴风作浪,万死也难抵犯下的罪责。还请世子速速做下决断。” 他不再称沈崇煜为太子,将沈崇煜在宫里的一切行为化为兴风作浪。 见状,众人也纷纷跪了下来,异口同声道:“请世子赐死沈崇煜和贵妃。” 沈凉州抬眸,目光扫了跪下的人们,眼底有几分轻松。 其实他本就想这般决断了,只是担心朝中有人黑白不分,污蔑他害死皇家子嗣,那他倒得不偿失了。 如今看来,沈崇煜失了民心,大势已去,沈凉州也就无其他后顾之忧了。 沈凉州将目光落到曲妙颜身上,眼中有几分询问,待看到曲妙颜微微点头时,他才转头,沉声开口:“沈崇煜身上血统不明,本世子自然会按理处置。至于贵妃......” 话音拉长,似乎有几分思量。 “不知各位是否还记得另外一事。” 一句反问,将众人弄得云里雾里,他们纷纷对视,细细讨论着。 只是,讨论了大半天也讨论不出个所以然。 “还请世子明示。” 见此,沈凉州将手指向另一处,众人的目光随之而去,见世子所指的是曲妙颜时,众人眉目微蹙。 曲妙颜抿了抿唇,眼前似乎浮现出当年这具身体的父母双双惨死的一幕,不禁有些脸色发白。 见状,沈凉州一把将她拉了过来,大掌将她的手包住,这才发觉她的手心有些凉意。 一股心疼自心中涌起,他微微低头,低声安慰着:“今日我定能给你父母一个清白。” 手上的暖意仿佛渗入肺腑,曲妙颜点了点头,而后向着众人,轻轻开口:“想必各位都知晓我父母双双身亡的事,只是这背后却藏着一段不为人知的事实。” 即便她口中所谈不是她现代里的父母,但她还是能感觉得到心口处传来的阵阵闷痛。 “当年我父母是被宫廷的一桩辛秘往事牵连。” 话到这里,有人便反应了过来,登时便瞪大了眼睛,惊呼:“莫非是贵妃?” 一句话,自众人之中炸了开来。 有老者气得双手微抖,口中不住地念叨:“毒妇啊!” 原本他们以为宫妃与人私通诞下孽障,已是天下的笑柄。却想不到,这事竟牵连了朝中臣子。 时至今日,他们才明白贵妃的手段有多狠毒。 见状,沈凉州目光坚定,暗自握紧了曲妙颜的双手,“那你想如何处置。” 如何处置?当年曲妙颜的父母因为无意撞见了贵妃与侍卫暗中私通,便被贵妃狠心杀害。 这等仇恨,曲妙颜自然是想将那毒妇生抽活剥了,只是,事实却不能让她如此任性。 “我想让她向天下人说明当年的真相,好还我父母一个清白,以慰他们的在天之灵。” 话落,沈凉州脸色划过冷意,向众人沉声道:“既然贵妃涉嫌此事,那便暂缓她的死刑,待查清真相之后再行处决。” 这下,众人也不敢有其他异议,便纷纷附议。 见此事按照自己的控制中发展,再无众人的事之后,沈凉州扬手挥退他们,“本世子有些乏了。” 众人自然明白这话里的意思,拱手行礼之后便告退,“臣告退。” 待此处再无外人,沈凉州再度看向曲妙颜,见她脸色逐渐恢复红润,这才有些放心。 看了看天色,他问道:“你身子可有些累?” 从刚才处理何执到沈崇煜的事,着实有些累人,他有些担心曲妙颜撑不住。 只是,曲妙颜一心顾着洗清冤屈,哪会在乎这点小事。 她毫不在乎地摇了摇头,小手不觉抓上沈凉州的衣袖,小脸上有些着急,“我想快一点了结这事。” 见状,沈凉州也能明白她心中的着急,认真确保了曲妙颜无碍之后,便点头答应了。 他先是派人去审问贵妃,而后才带曲妙颜前往大牢。 刚踏入大牢,一股腐臭味便传了出来,里边阴阴暗暗,时不时就传出一些死囚的呻吟声。 曲妙颜暗自调整了气息,忍着那股子难耐的气味,紧跟着狱卒的步伐。 狱卒早些时候便得了通知,说是世子要来此一趟,他登时便打起了十二分精神,静静等候着世子的驾临,这会才不会显得慌乱。 狱卒领着曲妙颜直达贵妃的牢狱,从身上摸出一把钥匙,开了锁。 里头的贵妃听有声响,忙站了起来。 原本以为会是来救自己的人,却没成想又是狱卒,不禁有些气急,手指着狱卒,破口大骂:“大胆狗奴才,竟也敢如此对待本宫。待本宫踏出这里,定要将你活剐了。” 听着贵妃这如同泼妇般的叫喊,狱卒冷冷一笑,“贵妃娘娘现在身处大牢,不知道何日就要赴黄泉了,怎么还有力气想着日后处罚奴才了。” 赴黄泉几个字一时刺激了贵妃,她张牙舞爪地就要往前扑了上来,“放肆,本宫可是贵妃,你也敢冒犯本宫。” 只是,即便她再怎么怒骂,狱卒依旧面无惧色,反而是给身后的人让路。 贵妃眯眼,向他身后的人打量着,许久才发现原来是曲妙颜。 登时,贵妃一声冷哼,刚想开口时,便发现这人怎的有几分眼熟。 曲妙颜看了她刚才那一出泼妇的样子,唇角冷笑,缓缓蹲下身子来,平视着她。 在一番打量之后,曲妙颜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不知贵妃是否还记得我。” 贵妃眼中不再有刚才的疯狂,但却也认不出曲妙颜来。 “我是曲妙颜啊,是你害死了我父母,这等重要之事,贵妃不会忘记了吧。” 第六百二十二章 洗清冤屈 话落,曲妙颜站了起来,似是身上有了尘埃一般,眉眼有些嫌恶。 贵妃被这嫌恶一刺,低下头细细想着,这才想了起来,声音带着不可置信,“居然是你?你是当年那夫妇的孩子?” 待曲妙颜点头之后,贵妃声音再度疯狂,伸手就要去扯曲妙颜的裙摆,“是你害得我如今这般境地,你不得好死。” 此时,她认定是曲妙颜暗中使了手段,让她身败名裂。 这番话落入曲妙颜的耳里,让她不免发笑,“贵妃怎么倒打一耙,这是老天开眼啊,让我今天有了个还父母清白的机会。” 说出这话时,曲妙颜紧握双拳,指甲陷入掌心,以至于掌心微微沁出了血。 手心传来的阵阵疼意也止不住此刻她的仇恨。 曲妙颜闭了闭眼,这才冷静了下来,冷声道:“贵妃若是肯开金口,向天下人还我父母一个清白,那世子会给贵妃留个全尸,让您体面地离开。” 闻言,贵妃却是忍不住大笑了起来,散落的头发给她的脸色多添了几分癫狂。 “清白?不走眼的东西也敢跟我提清白。”贵妃眼中带着疯狂和嘲讽,语气没有丝毫的忏悔,反而是更加嚣张,“早知如此,当年我便连你一块处理了。” 见贵妃没有丝毫悔改,甚至在后悔当年没有斩草除根,曲妙颜便气不打一处来。 见此,沈凉州也有些看不下去了,抬步走了上前,将曲妙颜护在身后,低头冷声道:“死到临头还不悔改,贵妃倒是一把硬骨头。” “要怪就怪那两个狗奴才不长眼,胆敢撞破我的好事。既然他们一心想走鬼门关,那我便送他们一程,也好......” 话音未落,就听到清脆的一个巴掌声。 曲妙颜微微喘着气,贵妃如此诋毁她父母,语带辱骂,让她控制不住脑中最后的理智,抬手给了一巴掌。 许是力道有些大,贵妃头一偏,从嘴里吐出一小口血来。 最近狱卒送的馊饭菜,她可是高高在上的贵妃,如何吃得下,便饿了许久,再加上如今挨了如此重的耳光,她险些晕了过去。 牢门之外,站着方才离开的众人。 原本方才沈凉州让他们退下,但听到曲妙颜要还清当年冤屈时,沈凉州又差人将他们唤了回来,说是去大牢审查贵妃。 此刻,众人难免发出几声唏嘘。 看样子,曲妙颜原本可以与常人一样过上童真的幼年,但这一切却毁在了一个毒妇手上,这背后仅仅是因为撞见宫妃私通。 小小年纪,就背负着如此大的苦痛,任是谁见此,都难免有些心疼。 见贵妃吐露得差不多了,沈凉州无意多加逗留,拉着曲妙颜,转身跨出牢门,冷声留下一句话,“贵妃与人私通,联手陷害朝中臣子,按我朝法律,当处以死刑。” 冷冷淡淡的一句话,渐渐飘散在牢房之中。定罪了贵妃,也还清了无辜之人的清白。 “这处置你可满意?” 话落,曲妙颜点了点头,抬头看向天空,脑子忽然想到这具身体的本尊,心中默念着:曲妙颜,如今我已经完成了你的心愿,你也可以安息了。 见曲妙颜脸上带了几分疲倦,沈凉州皱了皱眉,刚想送她回去休息,就看见有狱卒匆匆来报。 “何事如此匆忙。” 狱卒见此,不敢迟缓,低头快速说明来意,“右相一家在牢中,一直吵着闹着要见世子妃。” “见我?”曲妙颜眉头不免轻蹙,眼中闪过几分不悦。 按记忆中的右相,这次兴许又是想闹什么事了。 沈凉州见她脸色不悦,便对那狱卒道:“任他们吵着,无需理睬便是。” “是!” 狱卒得了命令,刚想退下时,又被喊住了。 “且慢。”曲妙颜抬眼对向沈凉州,“既然他们要见我,那我便去一趟,我倒要看看他们又端什么说辞来。” 见曲妙颜如此执着,沈凉州也不好再多加阻止,毕竟这是曲妙颜的事,理应尊重她的选择。 尚未靠近右相的牢房,曲妙颜就听到里头的怒骂。 “我要见曲妙颜!”是一阵尖利的嗓音,是何碧萱。 “人家现在可是世子妃,岂是你这等待罪之身想见就能见的?”狱卒靠着牢门,看着里头的人,不免有几分嘲弄,“我劝你啊,还是省省力气,过好这剩下的几天。” 自从右相一家锒铛入狱,他每时每刻都能听到这里头的人狂妄的话。不过他却并未上报给世子,只当作是茶后笑柄一般。 但今日他们却闹得如此厉害,他不得不让兄弟去请示世子。 “靖王世子,世子妃驾到。” 一声话音传来,登时让几个狱卒正了正脸色。 何碧萱见曲妙颜终于来了,眼中急忙藏去尖酸刻薄。 如今,她可要靠着曲妙颜救他们出去,得好好想个对策让曲妙颜同意。 “你终于来了。”何碧萱语气放缓。 “有什么事吗?”任由何碧萱如何摆出一幅好脸色,曲妙颜也是冷脸相待。 她可没忘了之前何碧萱如何对她下死手。 听到曲妙颜如此冷淡的话语,何碧萱有些语塞,眼底闪过一抹阴毒,脸上捎了几分着急,“全府上下被关押,难道你都不担心吗?” 话音一落,曲妙颜心中便了然。她们在牢中如此闹腾,不过就是想借她之手成功脱身。 “担心?”曲妙颜站在牢门外,嘴角带笑,“身为右相的人,当初起了贼心,怎么也不担心担心有今日的恶果。” 且不说她与右相一家的恩怨,她若真的想救,又能以何种名义救,毕竟他们犯下的可是足以诛九族的大罪。 见曲妙颜没有救援之意,何碧萱登时便着急了起来,猛地提高了音量:“你可别忘了是谁将你一手拉扯大,怎的,今日你是要当了这白眼狼不成?” 话落,曲妙颜挑了挑眉,眼中毫不在意。 见状,何碧萱眼中带上了血丝,她伸手摇晃着牢门,嘶哑着怒吼:“你就不怕天下人说你忘恩负义?” 饶是何碧萱再怒极,曲妙颜也只是付之一笑。 这罪责理应他们来承担,今日她若是不插手这事,天下人非但不会说她白眼狼,反而会赞赏她深知大义。 见局势不对,右相一家纷纷附和着何碧萱,个个口中怒骂曲妙颜没良心。 第六百二十三章 多行不义必自毙 跨越了几代人的恩怨,终于暂告下段落。 京城里许久不见的蓝天白云,似乎终于不受压制,在天地间肆意伸展,阳光也穿透了层层的云,洒在了每一寸土地上。 可但一切都还没结束。 这天天刚蒙蒙亮,集市里还没有人群聚集。可茶馆里隐隐约约传出来的惊叹声似乎昭示着,今天有事要发生。 是日辰时。 一封加急信送到了刚刚树下舞剑正准备去沐浴的沈凉州手上。 他漫不经心的拆开信,一目十行过去,眉心却渐渐皱了起来。 “陛下。”身后的小太监叫了一下他,要问他下一步该怎么做。 沈凉州望了眼曲妙颜的房间,沉声吩咐道:“等她起来让她自己决定。”随后便背着手回到自己房间了。 曲妙颜并不是能睡的人。天刚蒙蒙亮时,她便被心中一丝不祥的预感所唤醒。恰好床在窗边,她便一直呆呆地望着窗外的蓝天白云,默不作声。此刻听到外面有些动静,她便坐了起来。 听罢沈凉州留下的小太监的传话,她眉心轻轻一皱。 右相一家,这才刚进去几天呀,这么快就耐不住了吗? “不必担心,把事实散播出去就好。”曲妙颜看着侍女们给她准备洗漱用具,一边将自己的头发挽起,一边漠不关心地吩咐着。仿佛被置于舆论中心的人并不是她。 “我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曲妙颜堪堪将一撮束不起来的头发塞进头发里,似乎有些懊恼——也正好说明了右相一家在她眼里,怕已经是一个玩物罢了。 小太监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这位主居然敢,这么直白的把真相说出来。她曲妙颜,当初就是因为被迫顶替原右相大小姐,何碧萱嫁给沈凉州的。 兜兜转转,现下沈凉州和曲妙颜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可这一开始就是一段孽缘的事实也是不能被否定的。 而这一切,都拜何碧萱所赐。 —— 天已经完全亮了,太阳开始有些耀眼。大街小巷中,来往的人们都在讨论一个话题——新皇正室曲妙颜,曾经是右相一家收养的孩子,眼下右相一家陷入牢狱之灾,曲妙颜却像个没有心的人一般,当做都看不到。 也不知是不是暗中有人操控过舆论的走向,总而言之……大街小巷里闹得最大声的,都是对曲妙颜的诋毁。 “她也太没有孝心了吧。好歹右相一家都养了她十几二十年了,即便是他们有错,曲妙颜也得装个样子,去为他们争取一下减免罪罚吧。” “你都说曲妙颜没有孝心了,她哪还会想到要去给他们争取减免刑罚呢?这些生活在高位的人啊,果然是滋润的日子过多了,就忘了平常人家的油盐米饭是怎么来的了!没有右相一家扶持,曲妙颜现在还能不能活着都是问题!” 诸如此类的评论还有很多。暗处有人听完了大街小巷的议论声,无声的离开了原地。 此时监狱里—— 何碧萱从小就生活在丰衣足食里,哪里过过这样穷苦的生活?被抓入牢中的这几天,何碧萱一直都是目中无神的状态。 右相自己也没什么形象。狱卒见曲妙颜对这一家子不理不睬,更何况他们本来就犯了错,所以狱卒对他们也没什么好眼色。甚至连吃的饭——都是按照最低规格来给他们配备的。这让他们长期娇生惯养的身子有点受不了。 “爹,你看那个贱人都无法无天到这个程度了,咱家好歹也是养了她这么多年,她居然不……”何碧萱重重的咳了几声。 右相沉声:“先别着急,我现在有一个对付她的方法,不知道管不管用,不过已经在试了。” 何碧萱想问是什么,但是看了眼爹爹的表情似乎不太好,便没再深究。 沈凉州的手下办事很有效率,收到了曲妙颜的命令之后便马上开始行动,中午时就已经基本控制住了舆论。 关于“曲妙颜不孝,为了独善其身,把有养育之恩的右相一家置于是非之地”的言论,已经基本上消失不见。在茶馆里,大家谈论的也是她如何可怜。 “你们别说她了,她这孩子也是挺惨的。”一个说书先生打扮的老人,撑着拐杖就进来了。“你们是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嫁给靖王世子……咳,当今圣上吗?就是因为当时,陛下娶妻是为了要拿人冲喜的。” “这何碧萱啊,一听是这样子就不想嫁了,冲喜嘛,多多少少对自己有点损。所以他们养的这个养女啊,才被迫顶替何碧萱嫁给陛下啊。” 真相揭开,众人唏嘘。没想到如同右相那般平易近人的官,也是装出来的和蔼可亲,背地里干的都是压榨下层人的事。 这些老百姓大都生活在社会底层,平时受到的官僚压迫也不少。他这么一说,别人倒是开始同情曲妙颜了。同是底层人民,被人压迫。这些人多多少少都会有一种身同感受。 曲妙颜听到舆论已经被控制住了的消息的时候,脸上表情不变,似乎她就是一个事外人。 她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所有犯下错误的人,都应该为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所谓多行不义必自毙,就是这个道理。 —— 牢中。 午餐的饭点已经到了,虽然他曾经是右相——现在也还算是挂着名的右相,但显然在这里,所有人都被一视同仁的对待。 狱卒粗暴的扔了饭盘进来,一脸讥讽,“你们这一家子可真是够浪费的,别人都是能吃多少吃多少,你们倒好,挑三拣四的。还以为自己能出去过好日子啊?”他冷冷一笑,“要不是陛下现在还没有明确的处置方案,我们连饭都不想给你们送了。” 每每新皇登基——还是以这种几近谋反的方式,举国上下肯定会发生一阵短暂性的灾荒。监狱属于国家用来强制执行法律的工具,一般来说是不会把犯人饿着的。 可但对于这些十恶不赦还不珍惜粮食的人呢?狱卒冷哼一声,曲妙颜对他们这个态度,大概率是对他们一家子恨之入骨了。那他也不必对他们客气。 “最后警告一次,如果今天你们不能把饭吃完,明天一天就只有一餐供应。”狱卒冷冷开口。 说罢,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第六月二十四章 有人送信 是夜…… 何执一家人虽说在这牢里面没有什么好日子过,狱卒待他们也是不好的,时常会欺负他们,但是他们的心也是很大,竟然在这种环境之下还能睡得香甜。 之间他们一家睡得十分惬意,看起来还有些无忧无虑的感觉,只是周围的环境是又脏又乱,有的时候还会跑过去几只老鼠,实在是不能称之为一个好环境。 何执皱着眉头,好像是做了什么噩梦一样,但是迟迟都没有醒过来。 第二天,何执早早地就醒了过来,远远的就看到狱卒好像是带着一个人过来了,那个人的手中好像是拿着饭菜,走的还有些急切,至于到底是什么人何执看不太清,也觉得他十分面生,应该不是平时认识的人,所以,何执也没有觉得那人是过来找他们的,但是好巧不巧的,这个人走到他们牢房门口竟然就停了下来。 “何大人……” 只见那个人来到了牢房外面,看着何执的身影,轻轻地叫了叫他的名字。 “你是?”何执感觉十分的迷惑,看着面前这个从来没有见过的人,不知道他究竟想做什么。 “好了,带到了,把饭菜放下之后就走吧,他们身份特殊,你不能在这里待太久,就算我们是同行,但是被别人发现了也不太好。” 来人刚想说什么,身后的狱卒就就打断了他的话,在后面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因此,那人也没多说什么。 “何大人,这个是我精心为你们准备的饭菜,也许您根本都不记得我了,但是,我还是记得您的好的,所以给您准备了这些饭菜,还希望您能开心一些。” 那人放下饭菜,说了这些话之后,身后的狱卒就没有再给他机会了,催促着他赶紧离开。 何执一脸懵的看着这一切,还没想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他还是打开了饭菜,却发现里面有一张纸条。 何执有些好奇地拿了起来,觉得有那么一点点的奇怪。 谁会往这里面放纸条呢,难道是有仇家过来寻仇的吗? 可是他现在都已经这样了,还用得着千辛万苦的来寻仇吗? 何执皱着眉头拿起来看了一眼,顿时喜笑颜开。 “怎么了,怎么突然之间笑成这样。” 看到自家儿子突然之间笑得像个傻子,右相一家都有点好奇,但是更多的却是害怕,害怕自家儿子,因为这小小的打击变得精神失常了,毕竟现在他们的这个情况,怎么说也都是笑不出来的吧。 “我跟你们说啊,咱们有办法出去了,虽然还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办法,但是你们看这个字条,上面说咱们还有出去的可能,所以我觉得,咱们是有机会可以出去的。” 何执捏着手里面的纸条,笑的沾沾自喜,虽然不知道这个纸条究竟是谁给他们送过来的,但是何执猜测肯定是他之前的下属,还对他忠心耿耿,想要救他出去,所以才会送来这张纸条的。 所以说,他并不是孤立无援的,有人在外面救他,他就有出去的可能,不然的话,谁会那么无聊的送来这张纸条啊,这件事肯定是真的。 更重要的是,他根本就没有做什么错事,被关在这里本来就不对,但凡他们有那么一点点的良心就应该现在把他放出去,而不是把他关在这里。 现在好了,有人在外面救他们,他们估计很快就会出去了,何执想到这里,顿时就觉得自己有底气了。 “给我叫沈凉州!快点把他给我叫过来,我有话要跟他说。” 何执噌的一下子就从地上站了起来,顿时就觉得自己的确是十足,至于为什么要叫沈凉州过来,无非就是觉得他可以出去了,想跟沈凉州耀武扬威。 狱卒自然是不想理他的,他们可是听了太多关于何执他们一家的事迹了,心里面也是十分的瞧不上他们,更不想搭理他们,对于他们的种种要求,也是能无视就无视,况且,沈凉州也不是说谁能见就可以见的。 所以一开始并没有想理他,但是他实在是太聒噪了,硬生生的从早上喊到了晚上,他们也实在是受不了了,就派人去告知了沈凉州。 沈凉州也没有多想,虽说并不是很想见何执,但是听说何执在牢房里闹了一整天,也实在是不太像话,所以就来了。 “听说你今天一直吵着说要见我,我现在来了,你到底有什么事情就快说吧。”沈凉州踏着夜色而来,看着疯疯癫癫的何执,只觉得他是不是脑子出了问题。 “哼,我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奉劝你不要太得意了,风水轮流转,没准哪天站在这里的就是你了。” 何执看着沈凉州过来,恨得咬牙切齿的,但是无奈他现在在牢房里面,根本就碰不到沈凉州,只能在这里说的一些狠话。 “哦?你今天找我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个吗?如果你只是为了说这些的话,那我想我并不想听你继续下去了,告辞。” 沈凉州挑了挑眉,听着何执这疯狗一样的话语,只觉得自己这一趟算是白来了,原本还猜测他们是不是有了那么一些后悔,或者是悔过之心,但是看来,他们一点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事到如今了还趾高气扬的,好像是被冤枉了一样。 “沈凉州!你别走,我还没有让你走呢,我告诉你,你不要太得意了,就算是我现在被关在这里又怎么样,等我出去之后要你好看!” 何执一看沈凉州对自己爱答不理的,还没说两句话就要走了,顿时就急眼了,说话开始变得口不遮拦了起来,简直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似乎是想从气势上压倒沈凉州,简直是没有脑子。 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沈凉州注意到了何执话语中的含义。 按理来说何执一家既然进了这牢狱,基本上就出不去了,就算是叫沈凉州过来也只能是认错,请求从宽处罚罢了,但是,何执不仅没有认错,还态度强硬的说等他出去之后要让沈凉州好看,这未免也太反常了些。 难道是这其中出了什么问题吗,所以何执才会这么反常? 他究竟是哪里来的自信,觉得自己可以出去呢? 沈凉州想到这里就默默的留了个心眼,出去之后就立刻开始调查这件事情。 第六百二十五章 登基大典 “怎么样?最近的事情查的如何了?有没有什么收获。” 沈凉州活动了一下坐了一下午的身子,疲惫的叹了一口气,他已经处理了一天的公事了,都没从椅子上面起来过,如今可算是处理了一大部分,能休息一下了,他放下手头上的公事,对刚刚进来的一个人问道。 “查出了一点事情,就在您去的那一天早上,有个人去给他们一家送了饭菜,除此之外,就没发现什么有用的事情了。” 这个人就是之前他派去调查何执的人,如今是终于有了一点眉目,那天果然是发生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事情,他们一家虽然没有什么悔过之意,但是也一直安分守己,从没什么反常的事,但是后来有一天,突然就有个人去给他们送了饭菜。 送饭菜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但是她们的身份实在是特殊,而且那么长时间以来,也是第一次有人给他们送饭菜,所以,狱卒就格外的上了心,查起来也是格外好查,算一算,也就是那天何执突然之间就反常了,闹了起来,吵着嚷着的要见沈凉州,最后竟然还说要出去了之后跟他算账。 本来放狠话也没什么,但沈凉州总觉得这件事有什么不对劲,所以就上了心,真的查了起来,结果还真的让他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那你查到是谁送去的饭菜了吗?又是谁指使那个人送饭菜的,那消息究竟是怎么传过去的,肯定是有人跟何执说了,会救他出去,不然何执不可能会有那样的反应。” 沈凉州脑子转的很快,很快就想到了其中的很多种可能,目前来看,他还没想到究竟是谁想要救何执出去,毕竟,何执人缘儿很差,之前也是因为他们家有权有势,所以才有很多人围着他们家转,如今出了事,恐怕没什么人想要搭理他们。 “关于这一点我也查了,好像是和朱将军有点关系。” 那人低着头想了想,最终还是说出了他这段日子所查到的人。 “什么?” 沈凉州眉头皱了皱,似乎有点不太相信他提到了朱将军的名字,因为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会是朱将军做的这一切。 “我查了一下,朱将军从战乱过去之后,其中一部分便接手了狱卒,而送饭过去的,正好是他手底下的一个士兵,按理来说何执他们这样的犯人是不允许探望的,更别提是送什么饭菜了,但是因为那个士兵也是狱卒,所以,就破例的让他进去了,还带了饭菜,不排除不是朱将军指使的,但是不可否认的是,那个送饭进去的人是朱将军的手下。” 这段话说的也还算是公平,虽然送饭菜的人是朱将军的手下,但是也并不能够说明那个人就是受了朱将军的指使,所以这件事情还需要从长计议,好好的调查一下究竟是谁想要将何执给救出去,毕竟何执一家罪大恶极,是万万不能将他们轻易的放出去的。 “好,你继续往下查吧,需要怎么做就怎么做好了,不需要再向我汇报了,就算是想要抓捕那个士兵,也可以放手去做,务必将这件事情给我查的水落石出。” 沈凉州还是清楚这件事情的严重性的,要是何执他们一家被人救了出去,那后果简直是不堪设想,如今敌人在暗,他们在明,对他们可是很不利的。 所以沈凉州要化被动为主动,掌握主动权才可以。 经过一番调查下来,有狱卒亲眼看到何执从那个饭菜的盒子里面拿出了纸条,但是沈凉州发现那个士兵并不知道饭菜里是有纸条的,只是奉命将那个饭菜给送进去罢了。 至于那个让他送进去的人是谁,他也不知道,因为那个人蒙着面他也看不太清,只是那个人出手很是丰厚,给了他很多的贿赂,所以,士兵也没有来得及去想那么多了,只是因为那些钱的缘故,利用自己的职务之便,将那个饭菜给送了进去。 由此,线索到这里竟然就断了,沈凉州又叫人调查了很久,都没有再调查出来什么线索,幕后的主使之人竟然一直都没有出现。 因为想要查到幕后主使之人究竟是谁,所以沈凉州就没有去动他们,而是留着他们看看到最后他们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如今战乱已经过去,国不可一日无君,皇帝又没有子嗣,所以,继任国君的事情就推上了日程。 沈凉州便是最好的人选了,因为他的品貌才行都是众人所认可的,这一次战乱,他也发挥了巨大的作用,才能保护这么多人都免受于难,沈凉州是最为合适的人选了。 皇帝没有子嗣,宗室子又都不成器,没有可以继任的可靠人选,所以,对比之下沈凉州是最为合适的了,可谓是上下同心,都觉得沈凉州做皇帝是最好的人选,沈凉州也没有办法继续推辞,毕竟是人心所向,所以,就接了下来。 曲妙颜也就顺理成章地成为了皇后,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可是得到这个消息之后,曲妙颜却并不是很开心,因为这个皇后却不是曲妙颜想要当的,她一旦坐上了这个高位,就意味着,她就已经不是她了,又或者说,她不仅仅是她了。 皇后啊,一旦坐上了那个高位,就是众矢之的,所有的人都会看着她,她这一言一行都会被放大无数倍,只要是出了一点的错误,就会被人指责,就会被人谩骂,曲妙颜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可以承受这些。 她是有那个强大的心脏的,但是有的时候,她也会觉得有些力不从心,她没有站到过这个高位上,并不清楚自己是不是真的可以做好。 “怎么会变成这样,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啊,也不知道现在反悔还来不来得及了。” 曲妙颜颓废的躺在床上,一时间有些恍惚,究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沈凉州稀里糊涂的就做了皇帝,她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做的皇后,就跟做梦一样,一下子就变成了两个最为尊贵的人,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就在她担忧的同时,沈凉州仍然在着手去调查那件事情,看看是不是真的有人想要救走何执,毕竟沈凉州不知道他们究竟会有什么样的办法。 第六百二十六章 戏弄他 “这么长时间还是没有什么消息吗?那个送饭菜的男子最近都如何了?” 又过去了一段时间,何执但那件事还是没有任何的进展,沈凉州不得不觉得有些着急,毕竟这么久过去了,还没有一点进展,是一件有些反常的事。 按理来说,怎么也都该有消息了才对,可是最近风平浪静的,不像是会发生什么的样子,沈凉州总觉得这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所以心中十分忐忑。 “那个男子最近好像并没有出现过,也没有什么疑点啊,好像是真的不知道那天送的饭菜里面有纸条。” “好,知道了,继续查下去。” 沈凉州知道这件事情可能也是急不得的,决定还是再观望一阵。 而且,他时常在想,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朱将军做的,毕竟朱将军是嫌疑最大的那一个,沈凉州一直都很想当面问一问朱将军,他究竟想不想救何执。 据他所知,朱将军和何执之间并没有什么交情,也不至于冒着那么大的风险去救他。 正这么想着的时候,朱将军就已经听到了风声,千里迢迢的赶过来了。 这件事情说实话闹的还是挺大的,尤其是在狱卒之间,都已经传了个遍,就算是沈凉州已经控制了这个消息,不得外传,但是朱将军毕竟是有势力在牢狱里的,知道这个消息也并不奇怪。 “我的天老爷,这究竟是谁在害我啊,救何执?我是疯了么我救他,赶紧赶紧,跟我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朱将军自从是知道了那个消息,就紧赶慢赶的来到了牢狱,想问问清楚究竟是谁送了饭菜,又是谁在害他。 因为他根本就没有让人去给何执送过什么纸条啊,这完全就是莫须有的事情,若是之前就算了,他也不在乎这小小的误会,但是现在…… 如今这沈凉州做了皇帝,那一切就都已经不一样了。 “朱将军,那个狱卒我之前也没有见过,叫什么我也不记得了,只知道他是您手下的啊。” 之前待着那个狱卒进来的那个人实在是慌乱不已,因为他真的已经不记得那个人的样子了,以为沈凉州来过了就算了,真没想过这朱将军会突然驾到。 “那你见到他本人之后会认得么?” 朱将军皱着眉头,顽强的想知道那个人究竟是什么什么样子,也想知道那个人究竟是不是他的手下,他真的很不想承认,他手下竟然出了那样的人。 “可以可以可以。” 那个狱卒飞快地点了点头,然后跟着朱将军走了,这么想是想不起来的,兴许见到了那个人之后就想起来了,他这么想着,跟着朱将军来到了他的军营。 里面就包括那些狱卒,经过一番仔仔细细的辨认,狱卒并没有认出来那天究竟是谁来的。 总觉得每个人都很像,又感觉每个人都不是,就好像那个人凭空消失了一样,又像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这到底什么时候来救我啊……” 与此同时,何执在牢狱里面,正期盼着那个给他递消息的人过来救他,但是,他等来等去,还是没有等来那个人。 这都已经过去了很长一段时间了,按理来说早就应该来了才对,可是过去了这么久,没人来救他就算了,就算是一个消息都没来过。 他不由得开始怀疑之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其实一直都没有要来救他,他不相信这一切都是假的,可是,现在确实没什么消息。 何执也没有消息,朱将军更是没有什么头绪,至于何执,就更别提了,他根本就不知道是谁想救他。 “怎么了,这些天你看起来都不是很开心。” 沈凉州这段时间终于有了一点时间,就赶紧过来看曲妙颜了,一见到她就明显的感受到了曲妙颜的情绪看起来并不怎么高,好像不是很开心。 其实这段时间以来沈凉州也感受到了曲妙颜不怎么开心了,可是事情太多,沈凉州没那么多精力去管,只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陪伴曲妙颜,哄她开心,如今终于有了时间,沈凉州就想弄清楚,曲妙颜为什么这么不开心。 “也没什么,就是想出去走走了,散散心。” 曲妙颜摇了摇头,没有说真实的原因,因为说出来也没有什么意义,她也不忍心看着沈凉州为了她放弃皇位,更何况,这个国家也是真的需要沈凉州。 说出来也只是徒增烦恼,让沈凉州更加心烦而已,没有意义,所以,还不如不说的好。 “好,那我们就出去散散心吧。” 沈凉州点了点头,对于曲妙颜的要求他自然是有求必应的,这段时间他也是真的忽略了曲妙颜,所以,听曲妙颜想去,就立刻答应了下来。 “嗯!”曲妙颜点了点头,立刻喜笑颜开了,心情也终于是好了一点,虽然说做皇后会很累,但是有沈凉州的陪伴的话,好像也不是那么难受的事情。 就这样,两个人换了一套常服,带了几个人就出了宫。 他们好久没有在一起散步了,曲妙颜这一次,显得有些兴奋,但是又怕太张扬会惹人注意,从而会被人给认出来他们两个的真实身份,所以,也低调了许多。 而沈凉州一直都在留着着周围,这种坊间消息在宫里面是听不到的,只有在这里才能听到。 “我饿了,我们找个地方吃饭吧。” 逛了一会儿之后,曲妙颜摸了摸自己干瘪的肚子,感觉快饿扁了,沈凉州点了点头,找了一家酒楼,就和曲妙颜进去了,点好了菜,沈凉州就边和曲妙颜聊天边注意周围。 “你是说何执那个纸条是你放进去的?。” 沈凉州正和曲妙颜说话,却突然之间听到了这样的声音,不由得认真的听了起来。 “就是我,不过我没承认,就只说我不知道了。” 那人声音听起来很得意,沈凉州仔细听着,眼睛逐渐的眯了起来。 “你到底是为啥这么做啊?” 那个人对面的人仿佛不信任,疑惑的问道。 “当然是戏弄他啊!”那人拍了一下大腿,然后得意的笑了,那声音十分猖狂,热的酒楼里的人都纷纷侧目。 “你胆子可真大啊,不过,干的漂亮,我看他们不爽已经很久了!”那人对面的人也笑了,两个人拍着桌子,全然没注意到沈凉州。 只见沈凉州的脸,越来越黑…… 第六百二十七章 得到了一件好差事 沈凉州听闻了几句话便确定了这就是他们苦苦寻找的人,没想到会在几个百姓的口中得知。 曲妙颜更是十分惊喜,已经按耐不住想要上前仔细的询问一番。 “凉州,那人定是知道更多的消息,我们上前询问他一番吧。” 沈凉州正好也有此意,点了点头,跟随在曲妙颜的身后走了过去。 那几个男子看到有陌生人靠近便想要离开,可刚走一步就被沈凉州给叫住了。 “这位兄台请留步,方才听闻你说了几句话,我冒昧想要问几个问题。” 男人听闻沈凉州说这些话,便从头到脚看了他一番,又看看身旁的去曲妙颜,怎么看都都不像是普通人家。 “这位公子,有什么话问便是,只要是我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诉你。” 沈凉州心中一喜,便立刻问出了问题。 “方才你口中所说戏弄何执的人是谁?” 男人回想了一下,这才恍然大悟。 “你说的是他呀,那个人是京城商贾郑家的二公子,郑文桥,我还听说他在郑家的地位不是很高,大公子和三公子都比他有出息。” “可能他也是闲着没事儿做,所以才去牢中逗弄何执。” 沈凉州从未听闻过有这号人的存在,没想到他竟能将何执玩弄于鼓掌之中,还真是有意思。 现在越发的想要一睹他的面容,想要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多谢这位兄台告知我这些,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收下吧。” 沈凉州从怀里拿出了一些银两递给男人,他从不会白白得到什么东西,这位兄台大方地告知他这些,日后定不会再相见,也只能以此来感激他。 男人早就看出眼前的人并非一般人,但也没有想到出手竟然这样阔绰,连忙摆手拒绝。 “公子这是何必呢,只不过是一些话而已,根本不需要公子这样破费。” 曲妙颜莞尔一笑,更是把银子递到了他的手中。 “您就收下吧,不瞒您说,我们此次前来就是为了找这个人,多亏您告诉了我们,不然还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 男人听她这么说多少有些不太理解,但也没有多嘴,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很是不好意思地在这些银子给收下了。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沈凉州解决了这件事很是满意的回宫了,随即就派人把郑家二公子的郑文桥给抓进宫来。 郑文桥莫名其妙的被这些官兵给抓捕,自然是惊慌失措,一路上都在挣扎着,郑家的人也是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抓走。 “你们为何要抓我?我可什么都没有做过,快点放开我。” 郑文桥很是不老实,但还是被硬拉到了宫中,被带到了沈凉州的面前。 郑文桥见到皇上更是吓得屁滚尿流,跪在地上爬到了沈凉州的脚边。 “皇上,您是不是抓错人了?我可从来没有犯过什么大错啊。” 沈凉州垂眸看着惊恐万分的郑文桥,很是好奇他当初写信戏弄何执给宫里带来这么大难的勇气哪去了? 沈凉州看了他一眼后,随即就转过身背对着他。 “郑文桥,你当真不知朕把你抓来所谓何事?” 郑文桥听出了沈凉州话中的意思,想必自己一定是有什么地方冒犯了,便不敢再随意的回答,陷入了沉思。 突然一件事情闪现在了脑海中,难不成是因为他往牢中写信的事情被发现了? 可那也没有可能,写信的时候自己可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又怎么可能会查到自己头上来? 郑文桥近日来可就做过这么一件事,除了这一件再没有理由把自己抓来。 可事到如今也不敢主动承认,还是想要再试探一把,或许真的是因为错抓了人。 “皇,皇上,在下实在是想不到做错了什么,还请皇上告知在下。” 沈凉州见着他还在装糊涂,倒也不着急直接说破他做了些什么。 转过身来便开始仔细的打量起了他。 郑文桥长得很是俊俏,眉眼间都透漏着英气,但不知为何却是敢做不敢当。 “哦?既然你装作不知,那朕只好替你说出来了,告诉朕你给牢中的何执写那封信,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郑文桥听闻这番话果然是跟这件事有关,不想让皇上迁怒于自己,便立刻解释道。 “皇上,在下写那封信只是想要逗弄一下他而已,并没有其他的意思,请皇上明鉴。” 沈凉州看着他匆忙的解释,到底是可以相信他真的是为了逗弄一下何执,毕竟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任何信件。 “好,朕可以相信你说的话,但若是之后再出现类似的信件,朕必定拿你试问。” 郑文桥见着沈凉州相信他,随即重重的松了口气,还好没有酿成最坏的结果。 “多谢皇上开恩,在下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做出如此荒唐之事。” 沈凉州也没有再继续刁难他,直接放他离开了。 就因为这一见,倒是对这郑文桥产生了兴趣,很快便派人去调查了一下他的身世。 不久便有人回来汇报,说是这郑文桥并不是大有抱负之人,但确实有些实力。 沈凉州再三思虑后,决定要把郑文桥收为己用,让他在自己身边做事,定会有大用处。 郑文桥在家中的地位真的如男人所述,没有大公子有能力,没有三公子会撒娇,完全处于不受宠的状态。 其实在他被抓进宫来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若是郑家的人真的在乎他,便会跟随一同前来为他求情,可在宫里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见一个人为他出头。 沈凉州决定之后就派人把他给请来了,第二次会见果真没有第一次那么紧张,郑文桥倒显得自在了许多。 “参见皇上。” “免礼,赐坐。” 郑文桥见着皇上的态度有如此大的转变,真的有些适应不了,委婉拒绝道。 “不必了皇上,在下站在这里就好。” 沈凉州也没有在意,径直走到了他的面前。 “郑文桥,朕今日找你来是想交给你一份差事,你虽说没有大抱负,却也是有些头脑,朕想让让你留在身边为朕出谋划策,不知你意下如何?” 郑文桥听闻此话,已经完全震惊住了,万万没想到皇上竟然会看重他。 在郑家就相当于一个只会吃饭的人而已,没想到皇上能够用到他。 “皇,皇上此话当真?” 沈凉州见着他那激动的面容,不小心被他给逗乐了。 “自然是真的。” 郑文桥还真是到了要翻身的时候,有这么一件好差事又怎么可能会错过。 “是皇上,在下甘愿效忠于您。” 第六百二十八章 人没了 虽说沈凉州已经知道了送信这件事是假的,可狱中的何执还不知道自己是被别人给耍了。 “有人吗?” 这日,何执又开始耀武扬威了,因为自从他知道自己有机会出去还有人愿意帮助他的时候,他整个人就开始变了,没事就会找茬。 “又怎么了?” 狱卒过来不耐烦的说着,他们已经对何执这样子见怪不怪了,手上也已经拿上了棍棒,准备随时都给何执一点教训。 “今天早上的饭太难吃了,你们中午得给我弄的好一点。” 何执像是没有看到狱卒手上的棍棒一样,带着命令的语气说的。 一边的右相夫人看着何执这样子不免有些担心,虽说前几次狱卒也都生气了,可是并没有怎么伤害过何执,可是今天她的第六感觉告诉他今天何执一定会出事,就想着提醒一下。 “老爷,你别说了,今天饭菜挺好的。” “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好不好,对于现在的你来说,只要能咽下去就是好的。” 何执立马带着怒气的反驳着右相夫人,他想着外人还没怎么说话自家夫人倒是先开始放弃了,这让他还怎么继续下去。 “老爷,你就听我一句劝吧。” 右相夫人劝告着何执,可是现在的何执怎么可能听得进去这种话,他现在仗着有人救根本就不会怕这些人。 “闭嘴,我这么做不也是为了让你过好一点,你就那么愿意整天吃那些东西吗?” 何执不想在听见右相夫人说话,已经将自己全部的愤怒都表明在了这句话上面,右相夫人见何执这样子也没有在说话了。 何碧萱看着自己的父亲只因为一个陌生传递的信就变成这样子觉得有些不可置信,平时的何执明明那么的冷静和精明。 “父亲。” “如果你也是来劝我的就不必说话了。” 何执话中虽然没有了多少的怒气,可是却能让人听出其中的不耐烦,何碧萱感觉出来了,但还是要说一句话。 “母亲她说的是正确的。” “正确什么正确,如果真的正确的话,那我们现在就真的要留在这里喝西北风到死吗?” 何执带着怒气说着,而狱卒见何执半天不理他们也就有了些怒气,问道 “何执你到底想干什么?叫我们过来你却又半天不说话,难不成是最近皮痒痒了吗?” “你们怎么敢跟我这样说话,等我出去的话你们给我等着。” 狱卒看着何执这样子便笑了起来,打开了何执牢狱的门进去将何执打了一顿。 最后何执求饶的说道 “你们不要打了,我知道我错了。” 狱卒见他这样子好像是觉得不够惨一样的说道 “前几天给你送信的那个人只不过是别人的一个恶作剧而已,你还当真?” 何执听他们这么说一下子愣住了,而后就问 “你说什么,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会被别人给耍了,我可是宰相。” 狱卒见他这么说就又道 “宰相又怎么样,还不是照样被别人给耍了。” 何执听着狱卒这么说,便有些相信了他们的话,但是还想问一下就问道 “你们说的是真的吗?怎么可能?我明明收到了他的信息,上面说的也像是真的一样,我怎么可能会被他们给骗了,你肯定是在说假话对不对?你告诉我。” 狱卒见他这样子崩溃也是达到了目的,但是见何执这样子问也是不想藏着,就说道 “逗弄你的那个人现在已经被皇上给收为己用,现在正在朝中当值,而你还在这里像是一个傻子一样成天盼着有人来救你,我看你真的是老糊涂了。” 何执听他这么说整个人便乱了,他不觉得自己真的被骗了,但是在听到后来他们的话以后立马就有些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上前抓住了狱卒的肩膀说道 “你说的是真的吗?他真的是在逗弄我,而且那个人他现在真的在皇上身边吗?” 狱卒听他这么说将何执给推开,然后嫌弃的说道 “当然是真的,我没有必要为了这些事情儿骗你。” 何执听到这么说以后也是一下子没有了神,就像是被抽去了灵魂一样的,感觉双眼空洞,而狱卒看他这样子也是转身离开。 当晚何执在右相夫人和何碧萱睡着的时候自尽了,此前他的心里都还在想:我这一生真的非常失败,到老了最后还被别人给耍了,看来我真的是一个没有用处的人,真希望下辈子可以让我活的简单一点。 而后何执上吊了,而何碧萱清晨看见以后一下子疯了,而后右相夫人被惊醒,看到了何执的样子也是被吓了一跳,可是很快冷静下来,又听到何碧萱的嘴里在念叨着什么,等走近以后她问道 “怎么了女儿,你不要吓我,母亲在这里你不要害怕。” 何碧萱像是没有听见一样,嘴里念叨着 “曲妙颜,我一定要让你死,一定要让你死,是你杀了我的父亲,如果不是你的话我现在也不会变成这样子,都是你,都是你,你就应该去死。” 右相夫人听着何碧萱这样子,就知道何碧萱已经疯了,她也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何执死了一样,飞快的跑向了牢狱的门口,朝外喊道 “曲妙颜,我要见你,我如果见不到的话我就会当场自尽,我一定要在今天见到你,你们听见了没有?快去给我找曲妙颜。” 狱卒们也听见了右相夫人的喊叫,可是没有人过去,直接告诉了牢头,而后牢头便去告诉了朱将军。 朱将军知道以后,先是感叹了一下何执的死,而后就想着要不要告诉曲妙颜。 他原本并不想告诉曲妙颜这件事情,因为他觉得右相夫人一家都是活该这样子,而且他们之前还诬陷曲妙颜,让她成为众矢之的,虽然最后曲妙颜并没有事。 可朱将军转念一想觉得自己不告诉曲妙颜的话,日后要是曲妙颜知道会怪他的话那自己就有点得不偿失了。 “还是告诉吧,万一她正好也想见右相夫人。” 这么想着,朱将军便朝着曲妙颜房间的方向走去,还在脑子里组织该怎么跟曲妙颜说才能让曲妙颜接受。 朱将军在到达曲妙颜房间以后敲门,曲妙颜听见后,朝着门外问道 “谁?” “是我朱将军。” 第六百二十九章 她跪下求情 朱将军本能的回复曲妙颜。 曲妙颜前去开门,让朱将军进来,说道 “不知道朱将军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 朱将军郑重的看着曲妙颜说道 “何执在大牢里死了。” 曲妙颜听到后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很快反应过来,就道 “是吗?什么时候的事?。” 朱将军听曲妙颜的话中有一些说不出来的感觉,但是绝对不是忧伤,因为他知道曲妙颜非常的恨何执。 “大牢中的人也不知道,直到今天早上何执的女儿何碧萱在看到何执的尸体以后被吓疯了,而右相夫人在大楼里喊叫要见你才知道。” 曲妙颜听着朱将军的话突然有一些心软,毕竟是右相夫人在她还是襁褓婴儿的时候救了她,如果不是右相夫人的话那她或许早就已经死了,朱将军看着女主愣了神,就轻声的道 “怎么了,是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曲妙颜听他这么说也是被唤回了神,可是她的心里还停留在刚才的感觉,她道 “有说什么理由要见我吗?” 朱将军听后回想了一下刚才牢头过来说的话,说道 “并没有,只说右相夫人就是要见你,而且右相夫人还用自尽来威胁,不知是真是假。” 曲妙颜听朱将军这么说她已经有些动容了,就说道 “好吧,我们去吧。” 朱将军没有想到曲妙颜真的会去,虽然他也想过曲妙颜会想要见右相夫人,可是当曲妙颜真的答应的时候他还是觉得有些不能相信。 曲妙颜这边走出房间,而朱将军没有办法只能是回神赶紧跟上去。 等到了大牢以后,曲妙颜对着身后的朱将军说道 “你在这里等我。” 朱将军有些不放心怕右相夫人会做出伤害曲妙颜的事情,曲妙颜知道朱将军担心的是什么,然后就宽心的说道 “放心吧,这里是大牢,更何况我又不是要进到牢狱里面去看看,就是在外面,而且我们中间还隔着一层,她是碰不到我的朱将军。” 朱将军见曲妙颜已经这样说了也就不再阻拦,点了点头说道 “我会在外面等着你,如果里面有什么异常的情况的话,你只要大叫我就会进去的。” 曲妙颜没有说话转身进去,见到右相夫人的时候,她开口问道 “不知道你找我来有什么事情。” 右相夫人见曲妙颜来了先是感觉惊讶,而后又说道 “求求你救救他,饶他一命,我可以用我的性命来换他的性命。” 曲妙颜没有说话而是盯着右相夫人,可是她的心里却是想着右相夫人对她的恩情。 右相夫人以为曲妙颜心软了,而后就又说道 “如果你答应的话,我会在你救他的下一刻就去自尽,绝对不会食言。 曲妙颜见右相夫人这么说也是无奈,她救谁都可以,但是就是不可能救何执,冰冷的说道 “不可能,我是不可能救他的,他做的那些事情让我无法原谅。” “你为什么不能救他,救他对你来说并没有什么损失,而且你救他只是一句话的事情,只要你想没有什么是你做不到的,毕竟你现在是皇后,不再是以前那个平平无奇的女子。” 右相夫人带着些许的恳求说着,可是她并不知道曲妙颜现在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些怒气。 “我说了,我是不可能救的,如果你再坚持的话那我就离开了,他我也是不会救的,不,应该说是,没有可能会救。” 右相夫人听着曲妙颜如此绝情也是有些绝望了,可是她真的不能够亲眼看着自己的夫君死去,虽然有时候这个夫君不是那么的满意,可是说到底一日夫妻百日恩,她还是会想要让自己的夫君活下去,更别说拿她的命来换了。 “求求你,救救她吧。” 曲妙颜知道右相夫人已经非常的绝望,可是她心里的那道坎真的过不去,她真的无法抛弃之前的对何执的恨,但是右相夫人对她是有恩的,在和何执的府中她只觉得右相夫人好,虽然右相夫人也对她做过让她失望的事情。 “我说了,不可能,我是根本不可能救她的,就算是你再怎么求我也不管用的,如果你没有其他的话的话那我就先走了。” “别,别走,我求求你,救救她吧,你就算是不救他,把他的尸身带出去也好,让他有一个安息之地。” 右相夫人退而求其次的说着,她现在觉得就算是不能够救何执,能够让何执有个葬身的地方也是好的。 曲妙颜听右相夫人这么说忍不住的冷笑了一下。 “呵。” 右相夫人听到后,就说道 “你笑什么?难不成他连一个葬身之地都不能有了吗?还是说你真的就这么冰冷。” “我这算是冰冷了?如果我这算是冰冷的话,那你们那时候让我代嫁时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曲妙颜质问着右相夫人,右相夫人夫人听到后一下子想起了知道自己对曲妙颜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每一件都是让曲妙颜恨她的事情。 “秒颜,我知道之前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情,可我也不是有意的,我只希望现在你能够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们,让他现在能够有个安息之地,你也可以不救他,只要让他有个安息之地就好,真的,只要能够安息。” “可是我不想有让他能够安息的这个想法,更不要说是让我去做了。” 曲妙颜继续冰冷的说着,右相夫人真的绝望,她像是没有了灵魂一样,坐在了地上。 曲妙颜见他如此就认为右相夫人已经没有了话要说,转身准备离开,这时右相夫人叫道 “秒颜。” 曲妙颜回过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到右相夫人突然跪了下来。 “求求你救救他。” 曲妙颜肯定是不会救何执的,她也不想再重复这些话,不过她有了新的想法,走到了右相夫人的面前,说道 “我可以救你,但是他我是不可能救的,还有你也不要再求我了。” 右相夫人听到这里彻底的绝望了,也不知该在说什么话才能让曲妙颜动容改变主意。 曲妙颜看着跪在她面前的右相夫人,心中一阵悲凉。伸手想要扶起右相夫人,却猛的被甩开。 曲妙颜皱着眉看了眼被拍开的手,上面已经红了一片,无声的叹了口气。 第六百三十章 倒打一耙 只见右相夫人双眼红肿,怒视着曲妙颜,“曲妙颜!你忘恩负义,你不得好死啊你!” 一边说着一边拍打着地面,那宛如恶鬼一般的表情,哪里还有平时高贵典雅的模样。 曲妙颜听着她口中的忘恩负义,嗤笑出声,“夫人说我忘恩负义?” 想到原主的过往经历,再听到右相夫人现在对她的控诉,只觉得可笑至极。 曲妙颜缓缓蹲在右相夫人的面前,一双琉璃般似乎可以看透人心的眸子紧盯着右相夫人。 右相夫人嘴角微抖,嘴里的怒骂声也小了几分。 曲妙颜朝着她露出一个十分嘲讽的笑容。 她皱了皱眉,又故意大声的骂道:“当年我就不该救你,你就活该死在那里!你个扫把星!” 似乎只要自己声音大些,就可以压住自己内心的不安与心虚。 曲妙颜也不管她如何骂她,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夫人,你可当真对我问心无愧?” 曲妙颜突然觉得很无趣,起身拍了拍裙角的灰尘,“就你们当年那般对我,我留你一命已是顾及旧情了。” 话音未落,那边被铁索绑着手脚的何执不知为何竟然挣脱了锁链。 瞪着一双血眸冲了上来,“曲妙颜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 手中握着不知哪来的一个匕首,朝着曲妙颜刺去。 曲妙颜看着何执手上的匕首,想着一会沈凉州来了,要和他说说,这大牢也该整顿整顿了。 就在何执要刺到曲妙颜的时候,站在门外的朱将军,抬手一挥,暗器从袖口瞬出,千钧一发之际将何执手中的匕首打落在地。 曲妙颜微微挑眉,看向不过几息就被擒拿在地的何执。 “夫人现在还要求我放了何执吗?” 语气冷了几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可不想救了别人,把自己命给丢了。” 语毕,便不在看跪坐在地一脸苍白的右相夫人。 朱将军冷汗直流,拍了拍自己的心口,后怕道:“姑奶奶,您下次要做什么好歹告诉我一声,要是您出了什么事,皇上还不得剥了我的皮。” 一想到刚刚如果晚了一秒,这祖宗受了点伤…… 朱将军擦了擦额角的冷汗。 曲妙颜看见朱将军反应这么大,也有点心虚,“咳咳,我这不是信任朱将军你的武艺嘛。” “可别。”朱将军连忙摇手。 “哈哈哈,曲妙颜,你现在扒上了沈凉州有什么用,等他玩腻了……”何执被朱将军按在地上,脸上挂着的是极度扭曲的笑。 曲妙颜眨巴眨巴眼缓了一阵才理解了他话里意思,她嘴上不说,可心里却想沈凉州敢踹我? 曲妙颜嘴角抽了抽,轻咳了一声。 何执听见这一声咳嗽,以为自己的挑拨离间有用了,想着再接再厉,在添一把火。 “好歹咱们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你放了哥哥,哥哥出去了,你想要什么美男子没有。” 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冲进来的沈凉州一脚踢了出去,右相夫人连滚带爬的哭着爬到何执身边,嘴里念叨着作孽什么的。 曲妙颜看着满脸怒气的沈凉州,心道,这醋坛子又打翻了,冷哼一声道:“就你也配自称哥哥?还美男子?” 语气异常薄凉,一双天生上扬的眼尾斜看向何执。 曲妙颜蹭到沈凉州旁边,扯了扯他的衣角,在他耳边小声道:“你也轻点,被你踹死了怎么办。” 虽然说是小声,但这大牢里此刻谁敢说话,一根针掉下来怕也是听得见的。 朱将军眼观鼻鼻观心,对这等场面已经是可以毫不变色了,可谓是进步飞快。 何执更是被气的吐了一口血。 只见沈凉州握住曲妙颜的手,不急不慌的说道:“无妨,反正也是将死之人。” 何执一听,挣扎的想要起来,却又无力的倒回了右相夫人的怀里。 “你不敢动我的。”捂着心口,吐出一口血水,目光盯着地下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 沈凉州轻笑出声,抖了抖袖口,将曲妙颜楼进怀里,“这里凉,孤抱着。” 曲妙颜嫌弃的打量了眼面带骄傲的沈凉州,也随他去了。 “你刚才说,将死之人是什么意思?” 沈凉州把玩着曲妙颜的手指,那表情仿佛握着的是价值千金的名贵文玩,只是那吐出来的话,却让在场的两人如坠冰窟。 “右相府众人,次日问斩。” 右相夫人瞬间瞪大了双眼,求助的看向曲妙颜,“妙颜,妙颜啊,你救救我们啊……” 何执一把拉住右相夫人,“母亲,不要求她!忘恩负义的东西,呸!” 沈凉州眼中杀意一闪。 曲妙颜见状拉住他的手,又看向那母子二人,对他们的恶言恶语,除了觉得可笑,也没其他感觉。 “你要处死他们?” 沈凉州反握住她的手,语气温柔:“恩,早该如此,我定会给你个交代。” 曲妙颜知道他是唯恐委屈了自己,但是这情,她还是要求的。 但是这大牢可不是说话的地,她看了眼哭的眼泪鼻涕流了一脸的右相夫人,和依然一脸倔强的何执。 她知道,右相一家再也翻不了身了。 身后传来母子的哭诉声,曲妙颜三人往大牢外走去。 “你如今刚刚继任皇位,就处死右相一家,虽然说我们证据确凿。” 曲妙颜顿了顿,督了眼大牢门外,“如果有人在此刻出声,拿这件事做文章,我怕会对我们不利。” 沈凉州略微沉思,朱将军听了她的一番话,虽然他是个粗人,但是也能想象后果的严重性。 也出声劝道:“妙颜姑娘说的不错,如今皇上刚刚继位,最重要的是稳定人心,那右相可谓是老臣了,虽说是罪无可恕,但就怕有人倚老卖老……” 曲妙颜面色沉重,停下脚步,“我知道你想为我出气,但是君子报仇还十年不晚呢不是。” “更何况他们还在我们手上,更不急了。” 说着又往沈凉州那边蹭了蹭,“我不想你因为我的关系,耽误大事,我可不想做什么祸国妖姬。” 沈凉州听了这话,这才露出了点笑意,“我知晓。” 沈凉州是什么人,当今世上最尊贵的人,他是皇上。 作为楚朝曾经最年轻的将帅,他战功赫赫,每次战争得胜归来,百姓都是夹道欢迎,庆祝楚国有这么一个战神。 第六百三十一章 微服私访 更何况,沈凉州可是被百官和宗室推举为皇帝,只要把右相的所作所为告知世人,相信大家都会同意这件事情的。 曲妙颜见沈凉州有自己的把握,也知道多说无益,便同意了他的想法——次日午时处斩右相一家,同时让几人合葬在一起。 因为叛乱,使国家战争四起,百姓民不聊生,所以在沈凉州下令处置叛乱人员以及党羽的时候,百姓都是在街上庆贺,逢人便说这是明君。 更有那说书人,在街边,在茶馆,在酒楼搭起一个简易说书摊,向百姓们讲述沈凉州以前从军打仗的光辉战绩。 但是同时,因为叛乱人数过多,导致朝中人数稀缺。 新皇登基,是要快速拉拢属于自己的人脉,巩固自己地位的。 “朕认为,现在朝中并不像以前一样人才济济,朕决定去微服私访。” 在御书房里,沈凉州面色严肃的对着坐在下面的曲妙颜和郑文桥二人说道。 郑文桥闻言,心里细想了一下,便缓缓行礼对沈凉州说道:“皇上,臣觉得此举可行,由于旧朝官员当中的职位,有不少都是寻人买来的。” “民间有很多有志之士的一腔热血都没有办法报效朝廷。” 关于官场腐败的事情,沈凉州在没上任之前便听过许多传闻。 只是当时在军中,和这些在内地享福的官员大不了交道,当时便没有放在心上。 坐在沈凉州旁边的曲妙颜闻言,心里一思索,也是对着沈凉州轻轻点头,表示同意沈凉州想要微服私访的事情。 “那臣妾也跟着皇上一起去吧,说不定能帮上忙,相互之间也有个照应。” 作为现代有名的女医生,见过不少高官贵人,在这方面,也是有一定的经验。 沈凉州知道自从自己登基之后也是有时忽略了曲妙颜,这回微服私访本来就有心思带着曲妙颜去散散心。 “也好,正好我带你去逛一逛这天下,带你游山玩水一下。” 沈凉州在曲妙颜面前从来没有身为皇帝的架子,都是以“我”为自称。 曲妙颜转身看着沈凉州,两人相顾无言,只有甜甜的笑容。 有时候就是无需多言,相爱的两人就是能够心意相通。 这时,在书桌旁的郑文桥却也是出了声。 “咳咳,既然如此,那下官也跟着皇上,皇后娘娘出行吧,路上打点事务。” 郑文桥此时是尴尬万分,他一直知道台上的这二人是如胶似漆,恩爱无比,但是此时当着他的面秀恩爱,郑文桥心里也只能默默承受。 ‘这把狗粮喂的好啊,晚上回去得告诉府里的厨子,不要做我的饭了。’ 三个人商量完相关事宜之后,相约第二天便出发。 皇上和皇后娘娘在登基不久就要微服私访的事情不能张扬,这件事情知道的人不多。 故此曲妙颜和沈凉州两人只带了自己的亲信便出发了。 这出发的第一站,便是京城。 人民都说这京城啊,是天子脚下,这里的生活水平也是比其他地区好了不少,这教育水平也是好了不少。 那这京城,便自然是很多有才之士的聚集之地,很多人都想来碰碰运气。 万一这被哪位有名望的大官得到赏识,就算不能谋得一官半职,哪怕做个幕僚也好啊。 这样吃喝住行都有把握,说出去也是倍有面子。 更何况,很多人都在这新皇帝登基的时候来京城,更希望的便是能被皇上赏识,如果真的成了的话,那后半生的日子,便有着落了! 所以曲妙颜和沈凉州二人选的第一个地方,便是京城,这样既方便了解最近发生的事情,也能关注到更多有名的才子。 “老爷,夫人,我已经打听过了,这家客栈是京城最好的客栈,这里虽然比不得家里,但是在这京城也是数一数二的。” 这老爷便是沈凉州,这夫人指的就是曲妙颜,而郑文桥扮演的就是二人的幕僚。 毕竟在外面不能以“皇上”“皇后娘娘”相称,要是被有心人士听见了,可能就会引起轩然大波。 “嗯好,那就这里吧。” 沈凉州看着眼前这件“如意客栈”,便随口答了句好。 沈凉州向来信任郑文桥的办事能力,在这京城,估计也没有人能混的比京城商贾郑家的二公子——郑文桥好了。 这边三人前脚刚迈进客栈,却没想到来了一个谁都没有想到的不速之客。 “呦,这不是我的好二弟吗,我可算找到你了。” 只见一干练精瘦的男子,手上熟练的打开一个折扇,幽幽的吐出了句话。 看扮相,是一大户人家,可惜他眉目间的一丝阴险,与那一身锦袍实属不合,细眉小眼的,让人的第一眼便心生不起好感。 “大哥,你怎么在这?” 郑文桥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子,他顿时内心感到一阵不安。 这来者,便是京城商贾郑家的大公子——郑江栋。 “我来,当然是带你回家了。” 郑江栋面不改色的瞥了眼站在郑文桥旁边的沈凉州,曲妙颜二人,拿起扇子掩面,细细的上下打量了起来。 虽不知道这二人是谁,但是身上的气质却是掩盖不住。 ‘这不像是我收到的消息啊,难不成......’ 郑江栋面上不显,心里却是思绪万分。 郑江栋虽然看上去贼眉鼠眼,但确实是郑家嫡子,郑家家主也是把他当做是下一代的家主在培养,能力更是没的说。 “是我唐突了,两位好,我是这混小子的大哥,不知两位是......” 出门在外,不能以貌取人,更不能道听途说,一定要做到天衣无缝。 这便是郑江栋在京城打拼的座右铭,不管对手是谁,礼仪这方面做的天衣无缝。 沈凉州在先前调查过郑文桥的时候便知道他这个大哥郑江栋,是数一数二的笑面虎,能力也是不用说,只是心思极深,不让人发觉。 “郑大公子好,我们是来京城游玩的,我们与郑二公子一见如故,便想着说让郑二公子来做个向导。不知大公子来是为了?” 沈凉州对着郑江栋微微一鞠手,也是面带笑容的友好回答道。 “我收到消息,说是我二弟在外面有些狐朋狗友,我来让他回家。” 郑江栋也不藏着掖着,直接说明来意,竟是要让郑文桥回家! 第六百三十二章 狗眼看人低 郑文桥听言,下意识去看沈凉州一行人,见他脸色并未有什么变化,心底暗自松了一口气,又生怕兄长再说些什么惹怒了这位爷。若是惹得沈凉州动怒,他们郑家再大的家业也无法接住他的怒火。 “大哥你别说了,我先跟你回去就是了。”他连忙插口,身子也朝郑大公子身边过去,想着先回去将这件事息事宁人,却被沈凉州一只手拦住了。 这只手轻轻按在他的手腕上,仅此而已他便动弹不得,心中又惊又恐,疑惑地看向沈凉州。 郑江栋见此,冷笑一声说:“看起来长得人模狗样,也是个趋炎附势的货色。本少告诉你,我们郑家不是你们这种普通人能攀上的,郑文桥还不过来!” 若是以往,他心中在多委屈不甘,也要乖乖过去被数落,此时却不同于往日,现下被沈凉州拦住,明显是不想让他过去的意思,他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抗旨不尊。 “大哥你说什么呢,沈爷不是这种人。你先回去吧,等我忙完了就回府。” 他心急,但平日在府里的地位不如兄长,甚至连自己的弟弟都比不过,对于劝阻兄长这件事而言没有把握。 果不其然,听了他的话,郑江栋更是火冒三丈。真实反了天了,在外面也敢忤逆他的话,好很好,为了几个不想干的人当众不给他面子,他会让郑文桥这个废物好瞧的! “呵,郑文桥你等着,我这就去父亲那把你的事情,如一上报!”郑江栋已经打定主意,眼前这个相貌不凡的男人一定是看上他们郑家家产,把郑文桥那个废物骗走,故意留着他以便来得到郑家。 他步伐如疾,三两下带人离开了。 郑文桥松了一口气。 虽然等这次微服私访后,他可能要面临父亲兄长的教训,严重的话可能会动用家法,却也好过让兄长得罪皇上好。 不然就不是一顿打的问题,他这般想着。 “皇……沈爷,曲姑娘,你们别太在意,我大哥这人说话太难听了,哈哈。”他笑了,脸色却不是很好看。 并非是郑江栋说话难听,而是他平日地位太低,以至于大哥从来不会在意他的想法,说风便是雨。 倘若这次他陪同的不是沈凉州一行人,只怕要屈服于大哥的霸道中。 “无妨。”沈凉州道。 “是啊,没什么关系,就算有关系也和你没关系!”曲妙颜打笑着说。她心中虽有气,却知道是郑江栋得理不饶人,和郑文桥打不上竿子。 刚刚郑文桥大哥对他的态度都看到了,倒是有些心疼郑文桥。不过总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呢,她想着。 商贾郑府。 “父亲!”郑江栋一行人大步流星走过去,他到郑老爷的书房,一副欲言不语的样子。 “孩儿,怎么了?”郑老爷关心地问道。对于这个有才华的长子,他心疼地紧,舍不得对方吃一点苦头。 郑江栋等的就是这句话,一股脑把苦水抖了出来:“父亲你是不知,郑文桥这小子在外面认识了一群狐朋狗友,他平日瞎混我就不说了,这次那些人定是不怀好意,打着我们郑家家产的主意啊!我让那小子回来,他竟被猪油蒙了心,当众跟我叫板!父亲,孩儿也是为了文桥,他怎能这般!” 郑老爷也怒了,吹胡瞪眼说道:“这混账小子,怎么敢!他们在哪,为父会帮你做主的!” 想他郑家经商数年,家产遍地,多少人红着眼也想得到这笔财产,怎能让郑文桥这小子败出去! 当然,郑老爷没有细想的是,二儿子就算想败家,也没有店铺财产可以败。毕竟他除了每月领月银,便没有分得一处铺子去经营。 于是郑老爷又带了一排人风风火火去旅店。阵仗挺大,家中仆役跟在后面,郑老爷带着大儿子开路,街上百姓见了小声嘀咕着什么,让前面的郑江栋很是满意。 看到了吧,这就是你郑文桥忤逆他的下场!待会儿父亲不把你皮给撕了! 刚一靠近旅馆,郑老爷便见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定眼一看是他那不成器的二儿子,郑文桥帮一美貌女子倒茶。 老爷立刻火怒三丈,即便这个儿子多不成器都是他郑家的人,身为郑家人,怎能给外人点头哈腰,怎能去伺候外人! 在他眼里,曲妙颜无异于家中暖床的丫头,伺候家主的仆人,给他们端茶倒水,有辱郑家颜面。 郑江栋勾起嘴角,随父亲一同踏入旅馆中。 “嗯,好茶。就是比不过宫里的贡品,叫什么来着?”曲妙颜仔细回想,想不到。 “白玉宫沉。”他道。 “对对对,不过这个也很好喝,甜甜的。” 还未享受果茶带来的乐趣,她眉头一挑,拽了拽沈凉州的袖子。看来之前的感觉没错,女人的第六感很准的。 “郑文桥!给我过来!”郑老爷中气十足地喊道。整个旅店的目光都投过去,被吓了一跳的郑文桥不敢置信地问:“爹?你怎么来了?” 郑老爷颇有几分气急败坏之意,胡子朝天,眼睛怒瞪:“还不滚过来,在那里丢人眼现!你们是什么人,敢哄骗我儿子!” “不是,爹你说什么呢,什么哄骗,我” “你闭嘴!”打断郑文桥的话,郑老爷道:“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回头再教训你!” 郑文桥两头一直看,生怕沈凉州一个不高兴下令全斩了,所幸这种事情没有发生,而是…… 在他惊恐的目光中,郑老爷下令:“给我制服这几个人!” 几个小厮揉了揉拳头,作势要打沈凉州。曲妙颜眨眨眼睛,只见旁边几个伪装的人站起来,三两下把小厮按地上了。 微服私访,当然要带上侍卫。 沈凉州的身手不凡,便只带了几个用来保护曲妙颜。 “这,”郑老爷后退一步,不知道该作何动作。 他阵势虽大,带来的都是精干的小厮,却被简单几个人给制服了,此刻也黔驴技穷。 且,能带出身手不凡的侍卫乔装打扮,难不成是什么大侠?还是哪家尊贵的少爷?他不知道,身为商人的敏捷思维告诉他这些人不简单。 沈凉州知道郑老爷的身份,淡淡地说:“劳烦这位老先生单独谈谈。” 这句话不是问句,所以几个侍卫抓住郑老爷,带去阁楼上的包间。 此时,郑江栋早就担心战火烧灼到自己身上,已经跑了。 第六百三十三章 得知身份 郑父疑心重重的来到楼上,他对沈凉州和曲妙颜的身份毫不知晓,以为他们是想要借郑文桥来接近自己,好借机杀了自己,霸占财产。 虽然心中有些畏惧,但碍于面子,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自己胆小怕事,便只好硬着头皮走进去了。 “说吧,你们想要多少银子!”郑父强装硬气的说道。 “爹,你在说些什么?他可是……”郑文桥话还没说完就被郑父打断了。 “他们就是对你有所图谋,为父看你被卖了还要替别人数钱!”郑父将郑文桥拉到自己身旁,狠狠的给了他一巴掌,“怎么?你还想同他们一起杀了你爹,然后再去杀了你的哥哥弟弟?” “住手。”沈凉州冷冷地看着郑父,从腰间拿出一块令牌,摆在郑父眼前。 郑父瞳孔微睁,“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草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陛下,还请陛下恕罪。” “陛下,家父不知陛下身份,他这样这也是怕我误入歧途,还请陛下恕罪。”郑文桥跪在地帮郑父求情。 “也罢,无知者无罪,平身吧,”沈凉州看了一眼跪在地的郑文桥,无奈是摇了摇头,随后收起了令牌,言语间带着讽刺,“你不过是救子心切,朕刚登基,此次只是微服私访,看看百姓过得如何罢了。” “谢陛下不杀之恩!”郑父心有余悸,生怕沈凉州会借此犯难于他们郑家,那可就不单单是失钱财的问题,而是杀头的罪名了,想到着他还起了鸡皮疙瘩。 “爹,我刚刚就准备告诉你的。”郑文桥小声的嘀咕道。 可是郑父不仅没有歉意,反而瞪了他一眼。 这一幕刚好被曲妙颜看在了眼里,她也有些感同身受,虽然自己尝受的不多,但她清楚了知道这一切都是这幅身体原主经历的事情,就想着给郑父一个教训。 “郑大人对京城定比本宫和陛下熟悉,不如你带我们去逛一逛,特别是带我们去看一下京城的一下贫困区。”曲妙颜见他身价也不小,再看他今日的所作所为,觉得他的钱定有些是不干净的。 沈凉州一眼便看出了她想要干什么,嘴角不易察觉的上扬了。 “若是陛下和娘娘不嫌弃,草民自然是愿意的。”郑父心一颤,但是还是咬着牙答应了下来。 曲妙颜让小颜留在客栈打理行李,四人一同出行。 “郑大人做生意做了多少年了?”曲妙颜有意无意的问道。 “十几年了。”郑父陪着笑脸说道,心里却还是没有底,总觉得她在故意的试探自己,只好处处小心。 郑文桥在一旁不言不语,一直都低着头,好像除了郑父,谁都看得见他的努力,即使他表现的满不在意,但是他内心也很希望得到父亲的认可。 “这里就是京城最贫困的地方了,京城的大部分乞丐都在这里,”曲妙颜一脸期待的看着他,他自然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忍痛割爱的拿出了钱袋,递给了她,“草民就带了……这么多了……” 沈凉州又瞪了郑父一眼,他便又左掏右拿的交出了不少的银票,全都给了曲妙颜。 曲妙颜将这些钱财全部分发给了那些乞丐。 “娘娘可真是乐善好施,这可真是件好事啊!”郑父的脸色惨白了些许,看着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钱财就这么被分了出去,心里是在滴血。 “郑文桥,还愣着干什么?”曲妙颜冲他招了招手,“快来帮本宫一起,这里的人太多了。” 郑文桥跑了过去,同他一起发银子。 “这是哪家善心的小姐,老天爷定会善待你的。”一个老乞丐看着手里的银子,感激的说道。 “这可是当今的皇后娘娘。”郑文桥说道。 “有这样的皇后是我们国家的幸运啊!多谢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另一个乞丐带头磕起了头。 “平身平身,这都是陛下的指示,本宫不过是奉命行事。”曲妙颜笑着说道。 一旁的心虚郑父试探性的问沈凉州此次的目的,“这次陛下亲自与娘娘微服私访,定是有什么要做的吧?” “朕刚登基,朝中人员缺少,朕不仅是来查看民情,更重要的是来寻找有才能的人。”沈凉州的目光始终在曲妙颜的身上。 一听到沈凉州要找有能的人,心里立马想到了自己的儿子们,“陛下此次来草民府上,难道是已经有了人选?” “没错,是你的儿子,郑文桥,”沈凉州淡淡的说道,“其实你的冒犯,朕也是看在郑文桥的面子上放过了你,若不是他,以你的行为举动,朕足以治你的罪。” “是草民鲁莽了,不知文桥有何才能让陛下如此欣赏?”郑父仔细的想了一下,却始终不知道自己这个平常无所事事的二儿子有什么能力比得上自己另外两个儿子。 “他可是你的儿子,同你一起生活了那么久,你却从来没发现他的才能,经商十几年是连基本的眼光都没有练成,朕看你是白白忙活了。”沈凉州为郑文桥打抱不平。 “是草民生意上太忙了,没时间关照文桥,之后定当多抽时间去了解他。”郑父被他这冷淡的语气吓到了。 “希望你可以做到,不过你应该也没有这个机会了,等这次微服私访结束,他便随朕到朝中执政。”沈凉州冷哼一声,言语中满是讽刺。 得知郑文桥马上可以入朝为官郑父大吃一惊,又惊又喜,可他却觉得郑文桥都可以入朝为官,那其他两个儿子定然也可以,毕竟他一直觉得这个二儿子是最无用的。 “不知陛下可还需要些人才?”郑父想要将其他儿子都硬塞进去,这样好让她混个油水钱。 “这些应该不是你能管的吧?”沈凉州撇了一眼郑父。 “草民不敢,只不过是觉得人才不应该被埋没罢了,”郑父心虚的说道,“没想到惹得陛下不开心了。” 沈凉州冷哼一声,曲妙颜和郑文桥也在此时回来了。 “你们在聊什么啊?”曲妙颜看向了沈凉州,“怎么,这么严肃啊。” 沈凉州眼神瞥向了郑父。 “是草民鲁莽,多管闲事了,这才惹得陛下不欢喜。”郑父立马又跪了下来,生怕惹得沈凉州不悦。 第六百三十四章 举荐他的儿子 “陛下最讨厌喜欢跪着的人了,本宫劝你还是早点起来。”曲妙颜挽起了沈凉州的胳膊,打趣的看着郑父。 郑父立马爬了起来。 “那你倒是说说看,你所谓的人才是哪些人?好让朕省点心来陪朕这善良的皇后。”沈凉州故意搂紧了她。 “你对付他牵扯我进来干嘛?”曲妙颜小声的说道。 “既然皇后演戏,朕自然是奉陪到底啊。”沈凉州在她耳边说道。 “草民家中还有两个儿子,都是自小博览群书,才智超群,虽说文桥也很优秀,但终归没有他们二人有才智。”郑父陪着笑脸说道。 这是郑文桥第一次听到郑父说自己优秀,但他心里清楚的很,只不过是为了举荐他的另外两个哥哥弟弟罢了,想到这儿他不禁握紧了拳头。 “那你倒是说说看他们有什么才能可以让朕觉得他们有才智呢?”沈凉州倒想看看他能把自己那两个无用的儿子夸成什么样。 “草民的大儿子学富五车,如今已经同草民开始一起经商了,前些日子还完成了一笔大单子,论才能,他定是我孩子之中之首。” “希望你知道朕寻找良才可不单单是看才能到,单凭今天的事情他就不可能是个良才。”沈凉州不屑的说道。 “可否请陛下指点一二?”郑父仍然是不服气的。 “他从一开始遇见朕就指定朕不是好人,连最基本的调查都没有,如此莽撞怎么可能会是一个良才?朕已经开恩没有处罚他就已经是他的万幸,若是再多说些什么,朕可就让他连这万幸都没了。”沈凉州冷哼一声。 “这是因为文桥平时就是不学无术,所以他才断定陛下……”郑父开始用诋毁郑文桥的方式为其狡辩。 “那他可曾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弟弟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一句话让郑父再也无话可说了,只好把剩下的希望全部寄托在他的小儿子身上。 “草民的小儿子如今正在考取功名……” “不必说了,若是有才能,根本就不需要任何人的去见,还请不必多费心思了,若是有心思回去好好教导你的大儿子吧。”沈凉州陛下再听他吹夸他的儿子,直接打断了他。 “是草民鲁莽了,不过这难民与乞丐都已经分发了钱财,接下来我们应该做些什么?”郑父赶紧转移话题,怕他迁怒自己。 “你先回客栈等着吧,我们和郑文桥还有想说点事情。”曲妙颜说道。 “草民这就去客栈等陛下和娘娘。”郑父本来还想借机再说一些好话,但是直接被拒绝了,只好回到客栈等他们。 见郑父走了,郑文桥这才叹了一口气。 “没想到你在这生活的也是真的惨啊。”曲妙颜想要缓和一下气氛,却没想到让气氛更加的尴尬了。 “因为大哥的能力过人,所以父亲对我从来就是不闻不问,一直都是大哥管着我,后来弟弟出生,本以为和我一样,但是他却很会撒娇,很是得父亲的欢喜。”郑文桥又叹了一口气。 “等你到了宫中,你竟然还发现一个东西。”曲妙颜安慰道,她也知道被亲人不闻不问的感觉,语气也温柔了不少。 “陛下,接下来我们还要做些什么?”郑文桥强咧出了一个笑容。 “除了这一处,定然还有很多处灾民区吧,”沈凉州心里清楚,之前他们谋反,定然会有不少难民流入。 “因为前些日子的叛乱,导致其他城内的难民都流出了京城,不进入是想一次性的解决,怕是不可能的,以我之见他不如让他们直接在一起,给他们一些事做,让他们为国效力,让他们凭自己的能力解决自己的生存。” 曲妙颜点了点头,郑文桥的理念很新颖,沈凉州果然没有看错人。 “想法不错,等过些日子你随朕回宫,我们再仔细商谈这个方法,”沈凉州欣慰的点了点头,“朕相信你总有一天会颠覆你父亲和兄弟心中的固有形象的。” “还要多谢陛下的提拔。” “那我们就先回去吧,我们也耽误不少时间了,相信你父亲此刻应该内心很煎熬吧?”曲妙颜笑着说道。 “父亲虽是胆小怕事,但却从未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还请陛下和娘娘不要再刁难他了,他如今年岁,已高身体也不好,我怕这次的事情能吓垮了他。”郑文桥替自己的父亲求情道。 “他有你这样子的儿子还不知足,果然是眼神不太好,”曲妙颜替他打抱不平,“次次不过就是为了替你解解气吧,之后若是他不在犯事,我们自然不会刁难他。” “多谢娘娘。” 三人回到客栈。 “今日就到此为止吧,你先回去吧。”沈凉州淡淡的说道。 “草民这就退下。”欢迎刚落就拉着郑文桥离开了。 “朕可没说让郑文桥离开。” 言罢,郑父愣住了,尴尬的说了一句,“那草民相对文桥说几句话,不知可否?” 沈凉州摆摆手,他们便出去了,走了一段路之后郑父才放下心来。 “陛下都和你说了些什么?”郑父冷冷的问道。 “没什么,不过是之后入朝为官的事情罢了。”郑文桥不想再与这样趋炎附势的父亲有太多的对话,他现在只想好好努力,报效沈凉州。 “说实话,是不是你在陛下那儿说你哥哥和弟弟的坏话了?”郑父瞪了他一眼。 见他摇了摇头,又接着说道,“要不然别再为什么死活都不肯让你的哥哥和弟弟入朝为官呢?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心机,真是浪费了为父这些年的苦心。” “我没有,”郑文桥握紧了拳头,“若是父亲没有什么事情,我便回去了。” 说罢他便离开了,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在父亲的眼里竟然是如此的不堪。 郑父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又气又无力,只好回了家中,郑江栋还以为郑文桥会被父亲教训了,没想到却看到父亲一人回来。 “爹,怎么这般狼狈?可是发生了什么意外?”郑江栋担心而又有些好奇,“难道是文桥为了那几个人忤逆您了?” 见郑父一句话不说,以为郑父是被挟持了,又接着问道,“不会是那几个人威胁爹了吧?我这就报官将他们绳之以法!” 第六百三十五章 身份暴露 郑江栋心道不对,父亲出门前分明气势汹汹,一帮仆役同去,怎地回来的就这些人,父亲看上去也一副失了神的样子。 他连忙上去问:“父亲,怎么样了?” 郑老爷想起今日发生的事情,气不打一处来,老二明知道那是皇帝还不告诉他,让他差点惹怒皇颜,要知道,太岁头上动土无异于诛九族之大罪。 他又气又怕,道:“郑文桥身边那男人是——当今圣上,唉,为父今日差触怒龙颜,幸好陛下大人大量不计较,不然我们郑家可能就要陨落至此了。” 心中愈发对郑文桥不满,早点告知他陛下要来微服私访,他定然好生招待,又怎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郑江栋听言,更是不敢置信。他二弟身边的狐朋狗友竟是皇上?那个相貌极佳的公子,是当今皇上?! 想到不久前还当众讽刺过沈凉州,他立刻怂得影都没了。 这人怎么会是万人之上的皇帝呢,还能和郑文桥搭上关系,他倍感吃惊。 此话是从父亲嘴里说出来的,父亲万万没有骗他的道理,郑江栋心下一凉,道:“父,父亲,孩儿之前在旅馆里做了错事,我…我这就去向陛下负荆请罪,还望陛下能放我郑家一回!” 心里已然没了底,想到要面临权高位重的皇帝,打心底的腿软,此时连咒骂郑文桥的心思都没了,一心想着怎样能讨好陛下。 郑老爷见他要走,连忙拦住他说:“别去,都说伴君如伴虎,现在陛下心情好宽恕了我们,你可别去惹了乱子。安心,现在老二跟在陛下身边,我郑家也算是保住了,若是能利用好,老二跟着陛下飞黄腾达,我们郑家也能受益。” 老二?郑大少的思绪渐渐恢复,他愈发嫉妒,凭什么老二能跟在陛下身边,能和陛下交好将来定然能捞个官当当。别看他们郑家富甲一方,和官员比起来不值一提。 多少商贾经商多年只为了攒够买、官的钱财,如今国风正严,买、官这条路越来越难走,郑家经商数年族谱上却没有当个高官的人。 想想朝廷上呼风唤雨的大将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当朝宰相,这些可望不可及的东西只要接触了陛下,便也不是不可能得到的。 “是,父亲。”他虽心有不甘,却也不敢造次。 离了庭院,郑江栋愤懑地朝商铺走去。 “大少,来看账本啊。”账房先生把账本给他,郑江栋粗略一翻,随手放一边。这些头疼的东西让账房先生看看就算了,他平日还要遵守父亲的话来复查,烦人。 账房先生乐呵呵地递过来一杯茶,讨好地跟大少拉家常。 郑江栋随口说:“这两天小心点,陛下微服私访,可千万盯紧下面的铺子,别让他们得罪了太岁。” “什么?”先生震惊道,几度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是陛下来这附近了吗?他们作为平民百姓,平日里别说陛下,就连一些普通官员都见不到,听到这个消息自然是激动不已。 无意间泄露大秘密的郑江栋不觉得有错,反而详细地跟账房先生说:“是啊,我今天还见到了,陛下穿黑色衣服,你留意一下,千万千万要管好那些大老粗,别闲言碎语触怒龙颜!” “是是是。”账房先生连忙应声,下去吩咐帮工们。 郑家家业大,这条街好几个铺子,等铺子里的人都知道时,外面也传起来了。 “陛下真的出来微服私访了吗?” “当然是真的,我儿子在大户人家帮工,他给我说的。大户人家都开始准备接迎陛下了。” “天啊,陛下长什么样子,听说皇后娘娘和陛下一同出来的,你看我这个行礼的姿势标准吗?” 街上几个小姑娘在练习礼仪,不停地对大橡树跪拜。百姓们很少接触到权贵,所以皇帝陛下这个身份于他们而言,无异于天神,打心底的崇拜。 “噗,你说啥?”坐在高椅上的知县大吃一惊,问道:“你莫非是在诓我?” 师爷道:“知县大人,此言当真。外面盛传陛下微服私访,和皇后娘娘共揽江河,据说就在咱们这一片!” “快快快,快去严加管理下面的人,一定要让他们在陛下面前留下好印象!”知县激动地差点摔下高椅,他已经做知县十几年了,这是个升官当知府的机会! 这件事在众官员之间也开始散布。 已经到河畔的沈凉州被人用眼神打量着,那人偷偷打量不敢直视,脸上呈现着各种表情,不敢置信的、猜疑的、不确定的,总而言之曲妙颜觉得他们可能暴露了。 “看我作甚?”沈凉州问。 “您……您是?”那人小心翼翼地问,说话有些磕巴,似乎很是紧张。 沈凉州心下有底,话锋一变试探道:“我听闻上面有大官下来视察,这事你知道吗?” 那青年果然脸色一变,之前的紧张全然没了,说道:“我这里消息更准确!他们都说陛下和皇后娘娘微服私访,还说陛下穿着黑色宽腰衣!好紧张啊,兄台你知道陛下长什么样子吗?” 沈凉州心道果然,看来他们真的暴露了。他微微一笑,装作惊讶地说道:“你是说皇上?!此言当真?” “自然当真!不瞒你说我崇拜当今圣上很长时间了,正在附近偷窥,呃,我是说寻找陛下,”青年把自己知道的消息和沈凉州说了个遍,说得口干舌燥,曲妙颜好心给他斟了一杯茶。 待青年去别的地方观察,郑文桥皱眉说:“陛下的行踪怎么暴露了?现在是不是要先回宫?” 沈凉州现在的身份和以前不能比,现下出门也只带了几个侍卫,出门微服私访闹的人尽皆知,若是被有心人得知,那陛下和娘娘的安危岂不是! 他愈发惊恐。 郑文桥所考虑的,两人也考虑到了。 新皇登基不久,政事还未走到正轨,下面一群官员挣得你死我活,武将又担心自己被革职,混乱得很。 此时新皇出什么事,朝廷只怕要乱套了。 “不慌,我现在更好奇的是,这件事怎么传出去的。”沈凉州眼色一沉,表情上看不出什么心思。 曲妙颜点点头,他们才出来多久啊,搞得跟私生饭偷窥明星一样。 第六百三十六章 泄露出去 思来想去,郑文桥都想不出,谁能知道这事? 那只能是…… 他告别曲妙颜和沈凉州,急急忙忙地赶了回去,既然不可能是外人,那只能是他家里人,把这事给泄露了出去。 可又会是谁呢?这么不知轻重。 得了!回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郑文桥一到家,没来得及搭理迎接他的下人,便匆匆忙忙地走了进去,这令下人们,感到有些意外。 但秉承着,下人没资格讨论主子的家事,就一根一根都闭上了嘴。 进入宅子的郑文桥,命人把在家的亲人,全都叫到了大厅,见人还没来,需要点时间。 他就坐到椅子上,想稍微喘口气,顺便喝口茶,压压惊。 可他刚端起茶杯,还没来得及喝一口,家里人就陆陆续续地到了,他们都大眼瞪小眼地看着,那愁眉苦脸的郑文桥。 “文桥,你这是怎么了?” “父亲,我想文桥应该是有很重要的事,需要与我们商量商量。比如说他升官……” “别胡说!知儿莫若父。我能看不出,他现在有多烦恼吗?”听到父亲这么说,郑文桥也不准备遮遮掩掩了。 郑文桥直接起身,走到郑江栋的身前,非常直白地询问他,“那事,是不是你泄露出去的?” “我时常在外面走动,你不说清楚的话,我那知道是那件事?”郑江栋咽了下口水,有些底气不足地说:“而且我是那种大嘴巴的人吗?你不能什么都怪到我头上。” 说完这句话,郑江栋向后退了步,不敢再与郑文桥四目相对,生怕他的谎言会被郑文桥揭穿。 一直逃避的感觉,也令他感到非常的煎熬。 有一种被恐惧支配着的既视感,需要用更多的谎言去掩盖。 可他不知道,他这副遮遮掩掩的模样,已经把他给暴露了。 见郑江栋不知悔改,郑文桥拧着眉头,苦笑了出来。“好,不是你做。那你心虚什么?” “我那不是心虚,那是……”郑江栋一时心急口快,直接说出了他的真正想法。“我真不是故意的。那天他们套我话,我就不小心,跟他们讲了讲。” 不小心被套话,还跟他们讲了讲?这不就是泄露吗? 见郑江栋坦白了一切,郑文桥也没再继续追究。 他忧愁地叹了口气,眼中仅剩的一点希望,也被彻底捏碎了。 郑文桥闭上了眼睛,咬牙切齿地说道:“糊涂!你真是糊涂啊!” “你知道你一时口快的结果吗?那不只是怪了我一个人,还有可能会毁了我们一家。”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郑父也做不下去了,他走到郑文桥的身侧,向郑文桥询问了,郑江栋到底做了些什么? 以他对郑文桥的了解,自然能发现他的不对劲,也能察觉到郑江栋说出去,一定是什么绝密情报,甚至可能关系到整国家的未来,否则也不会连累到郑文桥自己。 可手心手背都是肉,叫他如何割舍?倒不如先搞清楚,事情的原委。 但郑文桥没有告诉他,而是交代了别的事宜。 “父亲,您就别问那些了。帮我看好兄长,别让他再出去,继续给我添麻烦。” “行吧!你不愿意说,那我就不问你了。但你得答应为父,必须活着回来。” “哪能啊!我肯定、肯定不会有事的。” “那好!你快去快回。” 得到郑父的承诺后,郑文桥头也不回地往外走,恨不能长着四条腿,快速跑到皇帝跟前,向皇帝领罪。 可他刚要踏出门槛,就被那害怕受罚的郑江栋给拦了下来。 郑江栋抓着他的手臂,微胖的身体,也跟着颤动起来。“文桥,请你未必为我说说情,我真不是故意……” “行了!我还能不知道你吗?”郑文桥低垂着眼眸,语气中夹着些许无奈。“受不得任何挑衅,好骗得很。” “而且我也有部分责任,不可能全都推给你的。” 早知道郑江栋管不住自己的嘴,那他说什么也不会告诉郑江栋,那些重大的机密。 可事已至此,他只能向苍天祈祷,希望皇帝的心情好,能看在他做的那些事后,饶恕他们一家的罪行。 不过,就算死罪能免,活罪怕是逃不掉了,他甩开了郑江栋的手,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 郑文桥回到皇帝落塔的地方,准备向皇帝领罪。 就听见里面传来了一阵阵欢快的笑声,搞得他都有些不忍打破这样美好的时光,可错了就是错了,不会因为他的逃避,就能有所改变。 他推开了房门,笔直地走了进去。 瞧见他这幅忧愁的表情,曲妙颜和沈凉州,立马明白发生了什么,他们相互看了对方一眼,示意不必追究这事。 发现对方的想法,与自己完全一样。 二人难得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并抢先一步,不给郑文桥开口的机会。 “陛下,郑大人回来了。您可得好好嘉奖他啊!这一切都是他的功劳。” “是啊!要不是郑大人,我们微服私访的事,哪能这么顺利。” 曲妙颜和沈凉州的话,弄得郑文桥更是羞愧难当。 他拧起眉头,漆黑的眼中,全是愧疚的神情,“陛下,臣不……” “郑大人,我有点事,想与你商讨一下。你看现在有空吗?去我房间,咱们详细聊聊。” “可我又事得与陛下说,这关系到……” “你那些事,我能不知道吗?叫你出来,也是为你好。”沈凉州直接挑明了,不跟郑文桥绕弯子。 他这劝动了郑文桥,与郑文桥一同在外面,把事给讲明白了。 可害怕再发生同样事,他就派了下属,去敲打敲打郑文桥的家人,郑文桥确实是不错的清官。 可惜啊!郑文桥的家人,太会添麻烦了,迟早会害死他。 竟然郑文桥不好下手,那他不介意代替郑文桥,去做这件事就。 此时,曲妙颜从屋中出来,想要向沈凉州询问情况,却发现一脸愁眉苦脸的郑文桥。 她不傻,自然能明白其中缘由,曲妙颜捂着嘴,毫不遮掩地笑了出来,“行了!也别再为那种事,感到愧疚了。我们不是已经帮你掩盖过去了吗?” “正是因此,我才会觉得难受。” “那你的意思是我们做错了?不该替你掩盖真想吗?” “我不是那意思,我只是觉得不好受。” 第六百三十七章 心里感动 曲妙颜知道沈凉州敲打他家人是要干什么,无非就是想日郑父好好的重视一下他这个儿子,能够待在皇上身边的人并非是一个愚蠢之辈。 而他那个大儿子郑江栋才是那个愚蠢的人,也知道男主不计较,那是看在郑文桥面子上,否则的话很有可能会株连九族。 这时来到了沈凉州的身边,伸出手来还抱着他的腰,把头埋在他的怀里面,带着调侃的语气说道:“皇上真是的,想要对一个人好却又不表现出来是想要让我们默默的感动吗?” 说完这句话以后便抬起头来望着他,与他四目相对的拿出,听到她说的话,又伸出手来抚摸着她的头,一伸里面充满着宠溺。 沈凉州这时轻轻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朕是皇上,这难道不要面子的吗?只希望这一次这这么做了以后能够引起他的注意吧,是庸才还是有才能的人?朕一眼就能够看得出来。” 知道沈凉州的心意,其实太还有另外一个目的而已,真正的目的他还是希望郑父能够引起对郑文桥的重视,也看的出来他们父子之间好像有隔阂。 但毕竟这是他们的家事也不便插手,而且他作为一个皇上更不可能插手于大臣的事情,想来住旁敲侧击也是想要让郑父引起对郑文桥的重视吧。 看着曲妙颜,嘴角带着笑容把头埋在他的怀里面,因为此刻只有他们两个人,所以曲妙颜没有必要去顾及太多的人,也不必要顾及他们之间的身份。 曲妙颜这时把他当做自己的普通丈夫来对待,沈凉州很喜欢要能够依赖自己,所以也伸着手紧紧的抱着他。 这时郑府皇上派人去家里面,目的就是想要旁敲侧击一下,郑文桥是个聪明人,一下子就能够明白皇上的用意了,眼里面满是感动。 望着窗外的时候,心里面五味杂陈,眼里面充满着复杂小声喃喃道:“这一下,不知道我能不能报答他们的恩情,只希望我能活得再长久一点,一定会为皇上排忧解难。” 说完以后,一脸感动的望着窗外,眼里面更是复杂了,自己居然不做家里的东西,但是得到了皇上的重视。 如今自己在皇上的身边,自然也是因为这个点皇上才放了自己的家人,但是对皇上还是很是感激不尽。 皇上的人来了以后,郑父被吓了一跳,尤其是看见侍卫的,他们还别着刀,更是害怕极了。 郑府老老少少都跪在大厅里面,是为这一次过来就是按照皇上的直接做事情的。 郑父看着,郑江栋这时候眼里面闪过了一抹犀利语气里面带着不悦:“本来这几次应该是死罪的由于郑文桥觉得极力保证,皇上这一次才放了你们,否则的话你们个个脑袋都保不住。” 作为皇上的贴身公公,这时候也站了出来,同时把皇上的意思说了一遍,大概意思就是这一次是谁放过他们,那是因为神经条,其实表面意思是这个。 但是侧面意思就是想让郑父好好的重视一下郑文桥到底谁是宝谁是垃圾。 圣旨交给郑父以后,眼里面闪过了一抹犀利,在他耳边小声的说道:“已经吩咐下来了,如有再犯的话,下一次不会这么轻易的来过,所以你们得想清楚。” 虽然公公没有直接隐退的说出来,但是郑父一下子就听得出来里面的意思了,皇上这也是之所以放过他们,也是因为自己的儿子求皇上的。 不然他们的脑袋脚就已经落地了,想到郑府一大家口人,就因为自己大儿子的那几句话差点要断送一次,想想心里面就对自己的大儿子产生了极大的不满。 还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郑江栋知道这一次是自己的出来的麻烦所以还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郑江栋知道这一次是自己惹出来的麻烦,所以一直说在旁边不敢说话。 郑父看着被派来的公公点头哈腰地来到他的面前,然后恭恭敬敬询问道:“公公可否询问一下现在皇上在哪里?我儿子在哪里,我想见见他。” 公公听到他说的话,又看见他握着自己的手臂,勾了勾嘴角,之所以会过来,也是按照皇上的,只是做事情,并没有想要跟他有半毛钱的联系,看见他拉着自己的手臂,像跟自己的亲戚一样。 嫌弃的看了他一眼而后把手抽了回来,往后退后一步:“本官本来是按照皇上的指示过来的,如今事情已办成了,我也该回去了。” 说完以后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政府,政郑父其实心里面一直在打量着一件事情,听到他要走了以后,一下子有点紧张了。 郑江栋一直在角落里面不敢说话的,但看见自己的父亲站了起来,并且距离公公套近乎的时候,因为他是为自己说好话,但没想到他原来是想要去见自己的弟弟,眼里面闪过了一抹犀利。 而后看见公公跟自己父亲说话的时候那种高傲的样子,显得一副狗眼看人低,就很是不高兴,听到他要走了以后。 郑江栋更是生气的直接站了起来,蹦起带着怒火:“如今我弟弟也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了,你应该理应让着我们,还一副狗眼看人低的样子,无论是在皇上面前还是在我们的面前,你依然还是奴才。” 其实公公毕竟常年在皇上的身边侍奉着,皇上待自己虽然没有像自己的亲人一般,但是对自己也有三分的礼让,却没想到在这个人的面前还得受到他的侮辱。 公公紧紧的捏紧着拳头,郑父看得出了,公公已经在生气了,便来到自己的儿子的面前,给了郑江东一巴掌 同时带着怒火,怒吼道:“孽障,混账东西,公公是你可以随随便便排斥的人,中国释放在皇上的身边,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你竟然敢排进公公,来人把他拉下去给我撞到二十大板,光在房间里面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放他出来。” 郑江栋被他父亲打了一巴掌以后,一脸错愕的看着自己的父亲,眼里面带着诧异。 郑父看见他这样子的目光以后心里一肚子火,自己最不受宠的儿子竟然得到了皇上的赞赏。 最主要的是自己的名声彻底就要毁在这个孽障的手里面。 第六百三十八章 人我留下了 郑父看着郑江栋的时候怒目而斥,眼神里面尽是失望。 公公本来也是满腔怒火的,看见郑文娇的父亲还算是会出事的,既给了自己的面子也惩罚了他,并不再与他计较了,冷哼了一声。 正准备要走,郑父看见他要走以后,急忙来到公公的跟前,而后握着他的手臂,带着紧张的语气询问:“公公,实在太对不住了,都是我教导无方都是我的错,公公可否告知一下皇上现在在哪里?我想当面跟皇上道歉,是皇上的宽宏大量饶恕了我们一项我特别的感激。” 郑父说得十分的真诚,想要以自己的眼神打动公公,可是公公可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听到他说的话以后勾了勾嘴角,脸上露出了一抹嘲讽的弧度,直接甩开了他的手。 眼神里面闪过了一抹鄙夷:“皇上岂是你可以随随便便就可以见的,你也不看看你什么身份?” 郑父听到他说的话,眉目之间闪过了一幕,但是很快掩盖掉了,同时带着笑容看着他点头哈腰的说道:“对,对,公公说的是华山来觉悟至尊,其实我们这个等小辈可以进的,只不过这一次之所以能够得到皇上的宽恕,也是皇上的宽宏大量,希望能够当面跟皇上皇后道谢。” 在郑父的心里面跟皇上皇后道歉,根本就是想着自己并不真心想要跟他们道歉,想要让自己的小儿子出现在皇上的面前,并且让他得到皇上的信任以后,自己做事情也方便了许多。 想到这一点,眉目之间想过了一抹喜悦,嘴角微微的向上扬,看着公公的时候带着坚强的语气,公公听到他说的话,犹豫了好一会了,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他。 郑父看见他那意味深长的目光以后,一下子明白过来了,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笑着说道:“你看我这记性。” 说完以后,带神秘的笑容,从自己的腰间里面拿出了一块一块地到了公公的手上,公公摸了一下这块玉佩,发现材质还挺特别的,还有点架子,还掂量了一下。 微微的点点头,一脸欣慰的样子:“行吧,既然你也说了,那我便跟皇上说一嘴,但我不能保证皇上是否会同意见你。” 郑父知道你还有公公帮自己就好办了一点,听到公公说的话,喜笑颜开,高兴的握想公公的手,目送着他们离开。 看见他们离开以后,郑府上上下下的人这时候便去忙着各自的事情了,而郑父的选择则来到了自己父亲的身边,带着疑惑的目光。 望着他们离开的声音询问道。:“父亲我有点不明白为什么要给那公公钱,而且为什么要见皇上,这本就不是我们的错,都是他跟着出来的麻烦。” 郑父其实挺心疼自己的小儿子的,所以听到他说的话,也并没有任何的不高兴,而是转过头来看着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你大哥靠不住,你二哥呢心又不在这个家,一心只为求自己的利益,从来不会为家庭考虑,所以明天你跟我一起去见皇上,到时候该怎么做,你自己应该清楚吧。” 郑父的小儿子听到自己父亲说的话,一下子明白过来了,举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一脸难以置信,也见到自己的父亲,为自己谋求发展心里面很是感动也高兴。 第二天一大早 郑父便带着他的儿子来到了黄山现在所住的地方,但到了门口的时候以为可以光明正大的进去,却没想到被侍卫给拦住了。 只见到侍卫带着凶狠的表情:“没有皇上的命令你不能进去。” 说完以后,直接亮起了武器库没有放他们进去,郑父听到侍卫说的话,想来这是还是所住的地方,今天过来也是把自己的小儿子引荐给皇上不能有出任何的差错。 所以忍住自己不开心的性子,嘴角露着一抹轻笑:“这样的话,麻烦你去中皇上,禀告一下皇上是允许我们过来的。” 门口的侍卫对皇上忠心耿耿,完全没有理会他的银两,郑父看见他没有理会自己,皱着眉头。 沈凉州还有曲妙颜知道郑父来了以后想来他是郑文娇的父亲大人所以才答应见他一面。 昨天来传话的公公,就是来到了大门,语气特别的冰冷:传皇上的旨意皇上只让你进去,其他人一律不准进。” 郑父本来想让自己的小孩子一起进去的,但没想到自己的小孩子没办法进去看着,更会想你昨天的方式再继续吧。 可是公公这一次坚决不愿意说,郑父无可奈何之下,只能自己一个人进去了。 郑父见到皇上有立马跪了下来,给皇上磕了个头。 沈凉州想到等一下还得启程回宫里面,也不想与他多说废话,直接指责郑父,而后缓缓地说道:“今天叫你过来,是有事与你商量,郑文桥是一个不错的人才,朕特别的欣赏,所以朕准备把他带走,你可否同意?” 毕竟是他的父亲,自己带郑文桥走,还得经过他父亲的同意,郑父听到皇上说的话以后,先是一愣,然后又带着诧异的目光望了一下自己的儿子。 眼神里面闪光了一抹复杂,心里面产生着怨恨,心想着为什么不是自己的小儿子,如果是自己的小儿子的话,自己肯定会高兴的,点头答应的。 郑父知道此刻也没有办法了,露出对自己而至的清了无奈,点了点头,也只好答应了。 沈凉州随便的问了几句话,这些话都是不着边的话,郑父也不敢提别的皇上,皇上问什么他就答什么。 沈凉州还有曲妙颜两个人只得坐在马车上,曲妙颜牵着沈凉州的手,把头靠在他的怀里面小声的说道:“没想到这么快就回宫里了,要是没有走路风声就好了。” 其实曲妙颜想要在这个地方多玩一下的,多待几天,多休息,不怎么想这么着急的回宫。 能够听得出来她话语里面的失落,也知道她想要在这个地方呆几天,好好休息一下,想到要不是因为郑江栋的话,也许他们现在还可以在这个地方休息,可是已经走了风声了,害怕会有居心叵测之人,所以无奈之下只能对先走。 看见她眼里面充满着心疼。 第六百三十九章 满是心疼 沈凉州伸出手来抚摸着曲妙颜的脸:“朕答应你下一次,一定带你去一个风景优美的地方,到时候你想要做多久,想要玩多久,我都陪着你,不会让任何事情来打扰咱们的。” 曲妙颜听到他说的话,虽然有这个欲望,可能不能时间,毕竟他是皇上叫国家大事,一天都不能耽搁。 但是曲妙颜听到沈凉州说的话还是很是感动,毕竟他有这份心。 郑文桥知道皇上要走了以后,立马来到了皇上的马车边,同时跪了下来,朝着皇上与皇后重重地磕了个响头。 这一次自己的家人之所以得以免心也是靠着他们的宽宏大量,否则按照自己的各个泄漏风声,理应来说要被打入大牢可能还会被流放。 沈凉州还有曲妙颜看见他朝着他们磕了个响头以后互相看了彼此一眼,然后两个人手牵手一起下了马车来到了郑文桥的面前。 沈凉州其实挺欣赏郑文桥的,只不过他踏上了这样子的家庭,所以还是觉得他有点可怜的,就是拍了拍他的骑马。 沈凉州带着语重心长的语气,目光中带着期待:“朕这一次回宫就先不把你带上,你先把我交代你的事情处理好,一定要调查清楚,不能有任何的事情,如果有任何的麻烦的话,快马加鞭告诉朕。” 郑文桥听到皇上说的话,以后看见皇上眼里面对自己的极大,眼里面充满着感动重重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不会辜负皇上的忠恩的。 沈凉州把该交代的事情都交代清楚了,即刻启程回到了宫里面,当回宫的时候,因为这一次微服出巡,所以并没有摆太大的宴会。 只是告知了一下文武百官自己回来了,回到宫里面的第二天,早早的就要上早朝,把这段时间所落下的一些奏折都全部补回来。 沈凉州看得头昏脑胀的。男主的贴身公公看得出来皇上的不对劲,立马吩咐了御膳房去准备一些醒神的茶水,递到了皇上的面前。 公公看着皇上带着恭敬的语气说道:“皇上尝一尝,这是新进来的一些贡品,这个茶听说味道十分的鲜美,可以起到提神的作用。” 沈凉州听到自己的贴身公公说的话以后,微微的点了点头,接过了他递给自己的茶水,喝了一口虽没有其他太大的作用,但是还是忍住了疲惫感,批阅着奏折。 晚上回曲妙颜所在的宫殿,一到屋里面就看见她一个人坐在院子里面,无聊的在那里,跟自己的侍女说着一些话。 曲妙颜看见男主来了以后,高高兴兴地跑到他的身边,全然不顾自己是以皇后的身份证据出来,还抱着他的脖子。 两眼直发光,兴奋地说道:“你终于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晚?是不是看了很多的奏折会不会很累?” 带着心疼的目光望着他,沈凉州听到他说的话以后,本来一点疲惫的感觉突然间一瞬间都没了,在见到他的时候只感觉幸福满满的。 沈凉州伸出手,还抱着他的腰,两个人在大庭广众之下互相搂着,宫女还有太监们都很懂事的把目光移到了别的地方,并且低着头。 曲妙颜这时候牵着沈凉州的手把他带到石椅上,并且把自己准备的糕点拿给他吃,看见他去的时候嘴角带着幸福的笑容望着他。 沈凉州想到自己刚才来的时候,她一脸无聊的侍女说话,有时候还自言自语没办法,像外面可能他会无聊,吃了块糕点,喝了点茶以后。 便带着心疼的目光望着她询问道:“是不是在宫里面很是无聊,朕带你去做一件有趣的事情吧。” 曲妙颜听到他说的话以后,带着疑惑的目光望着她,微微的挑了一下眉毛,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他搂住了。 曲妙颜这时候就被他牵着走,同时离开了自己的宫殿曲妙颜有点不太明白男主角他自己去哪里? 曲妙颜询问沈凉州一直带着神秘的笑容看着自己,却没有回答自己到了地方以后,女主才知道,原来她带自己来,到了摘星楼 这个楼层特别的高,最顶楼的时候可以看到京城的一些景象,而且在这个地方看心情是最好的了。 沈凉州想让别人打扰他与女主相处的时光,所以挥了挥手让公公在下面等待着自己就行,公公知道皇上的意思,停下了脚步。 后面的宫女还有太监们也跟着停下了脚步,曲妙颜跟沈凉州一起来到了顶楼,两个人刚一坐下来看着京城的景象,又看着天空,曲妙颜一下子有点感慨了。 曲妙颜忽然他微微皱起了眉头,叹了一口气:“你看今天晚上的星星真多啊,真美。” 一边说一边指着天空上的星星,沈凉州听到她说的话,又顺着他指的方向望了过去,今天的星星确实很多,而且一闪一闪的特别的漂亮 可是她的眉目之间看得出来,他并不是高兴而是忧伤,看到她这样子的表情以后,细心的走到她的身边,握着她的手,同时把她搂在自己的怀里面。 曲妙颜被他搂在怀里面以后,顺势也搂着她的腰一方面是很庆幸,另一方面有点赶上,庆幸的是自己遇到了爱自己的人,而且这个人还是自己最爱的。 可是忧伤的是自己没办法回到自己真正应该存在的时代眨巴眨巴眼睛,微微的低下头,眼中似乎带着朦胧的泪水,能够察觉到她情绪不对劲的沈凉州。 这时松开了裸着的他的肩膀的手,然后与她视目相对的时候,发现他眼眶微微的泛红,以为是她在宫里面呆的很受不了。 心里面更是觉得心疼了抿着嘴犹豫了好一会儿。如果你在宫里面待着无聊的话:“你可以告诉朕真的带你出去外面玩,皇宫不比外面,外面的世界好玩多了真的辛苦你了,陪朕在宫里面待着。” 曲妙颜听到他说的快以后本来自己成立,在自己的忧伤里面,忽然间见到了眼睛,望着他。 发现她也是带着忧伤的表情看着自己,而且语气里面都是在自己怪自己没办法给他最好的,听到他说的话以后拼命的摇着头:“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子的如果没有你的话如果没有你的话,就算在外面我也不会开心,只要有你在,我在哪里都可以。” 曲妙颜真诚的目光望他,男主听到他说的话以后,一下子被震惊到了我能感觉一切都值得,本来沈凉州觉得自己没办法给他想要的,更没办法带给他幸福,她还因为自己要呆在宫里面想象,更是心疼了。 紧紧地把她搂在自己怀里面,带着心疼的语气望着前方,目光坚定的说道:“放心吧,我一定会给你幸福的。” 第六百四十章 拿来借鉴 听到沈凉州这样说,曲妙颜觉得很安心,很是相信沈凉州,清楚地知道来到这个世界以后,沈凉州是对她最好的人。 曲妙颜看向沈凉州,认真地应着沈凉州的话:“我相信你,你有这个能力。” 沈凉州一手揽过曲妙颜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另一只手紧握着曲妙颜的手。 两人在一起经历了这么多,有的时候沈凉州很是感激,感激上苍让他有幸遇到了曲妙颜,才一步一步的走到今天。 “你看,那个地方的星星好多啊。”曲妙颜伸手指了一处地方,兴奋的说着,这摘星楼果然是整个京城里观赏星星最好的去处。 顺着曲妙颜指的方向看过去,沈凉州果然看到了一片明亮的星星,似乎是把整个夜晚都涵盖了。 “你能发现这么多的星星,想来一定是有福分的人。”沈凉州刮了刮曲妙颜的鼻尖,柔声说着。 虽然知道沈凉州说的话没有科学依据,但是曲妙颜听在心里也是美滋滋的,笑了笑在沈凉州的耳边低声说着:“那你也是啊。” 两人相互依偎在一起看了许久的风景,渐渐的起风了,这天气也冷了,曲妙颜衣服穿得薄,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沈凉州听到后忙解下自己的披风给曲妙颜围了上去,开口说着:“时候也不早了,夜晚也有凉意,我们就此回去吧。” “好。”曲妙颜应着,虽然很想能够一直这么没有烦恼的看看星星,但是曲妙颜也明白凡是都是要有限度的,他们也是时候回到那宫殿之中了。 得到曲妙颜的答应后,沈凉州牵着曲妙颜的手一同下了摘星楼。 过了几天,让郑文桥查的事情终于有了一点线索,立马就去汇报给沈凉州。 沈凉州正在御书房处理政事,看到郑文桥进来后,直接遣散了在场的所有随从,随后看向郑文桥,出声说着:“可是查到了什么?” “回皇上,你派臣去查的事情有了线索。”郑文桥如实说着,这耽搁了这么久有了线索,可真的是有些不太容易。 “都查出了什么,说来听听。”沈凉州放下了手里的折子,问着郑文桥话。 郑文桥仔细回想了这几日搜集来的线索,在脑海里组织好语言才同沈凉州开口说着:“是这样的,臣查到那些流言蜚语的来处就是从我们家的一个茶楼里面传出来的。” 听到郑文桥的话,沈凉州站起身来,慢慢走了两步,嘴里重复了一遍:“一个茶楼?” “对,就是我们家的一个茶楼,臣查出这源头就是在那茶楼,不知道皇上有什么看法?”查出这个事情后,郑文桥就越发确定了之前沈凉州的猜测,果然都是他们亲手干的好事。 沈凉州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在脑袋里细细的想了想,光有这些不足以说明什么,一切还都需要从长定义。 “先不急,暂时还需要观察一下,你继续搜集信息就是,有什么情况再过来汇报。”沈凉州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可是....”郑文桥觉得还是抓紧行动的话,万一打草惊蛇那可就得不偿失了,但是知道沈凉州做事自然有着自己的主意,也就换了说法:“好,臣明白了。” 知道郑文桥可能对这个事情还有疑惑,沈凉州走到郑文桥的身边,拍了拍郑文桥的肩膀,出声解释着:“单单凭着这个线索是没有用的,要是想真正的扳倒他们,还必须拿出强有力的证据来。” 这样一来,郑文桥就知道沈凉州真正的用意,神色认真的看向沈凉州:“皇上尽管放心,臣一定会把这件事情给办理妥当的。” 郑文桥愿意为沈凉州做一切的事情,哪怕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因为沈凉州值得他去冒这个险,现在听到沈凉州的吩咐,更是要尽心尽力的去办好。 “好,交给你朕也放心。”沈凉州笑了笑,出声说着。 随后两人说了几句话,郑文桥这才离开了御书房,沈凉州一人待在屋内,看着窗外很是感慨,有的事情终将要有个了断。 曲妙颜在宫里闲来无事,整日也就是喝喝茶同一旁的丫鬟说说话,实在是不知道能干什么好。 闷了两天后,曲妙颜突然想起自己可是学医的,就想要去太医院和那些太医们讨论讨论一下医术。 这在之前曲妙颜就明白中医的厉害,现在到了这古代,刚好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想要学点什么自然是能够学到一点,毕竟这中医的文化还是很厉害的,刚好可以借鉴一下。 同时,曲妙颜觉得若是自己能够学到一星半点儿的中医,那么自己可就是中医和西医双结合,有什么病症都是可以药到病除的。 想到这儿,曲妙颜当即一拍手,从贵妃椅是站了起来,拍了拍裙子,往门外走着。 看到曲妙颜这是要出门,一旁的嬷嬷忙出声问着:“皇后娘娘,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去太医院。”曲妙颜心情大好的说着,这总算是找到一件事情干了。 那嬷嬷一听到曲妙颜的话,可是吓了一大跳,忙走到曲妙颜的面前,上下四处看了看,问着:“皇后娘娘可是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吗?老奴这就是把太医请过来,皇后娘娘怎么能够亲自过去太医院呢。” 说完这话,那嬷嬷就要往太医院跑去,皇后娘娘的身子金贵,出点什么岔子是万万耽误不起的,一定要抓紧时间请太医过来才是。 看到嬷嬷的这个样子,曲妙颜无奈的笑了笑,出声说着:“我没有不舒服,就是想要过去太医院看一看。”知道嬷嬷是担心自己,曲妙颜很是感动。 “这样啊,皇后娘娘你这可是吓老奴一跳,要是皇后娘娘真出了什么事,那皇上那边肯定是要那我们这些下人问罪,没能够好好地照顾好皇后。”嬷嬷惊慌的说着,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还好皇后娘娘没有出什么事。 “好了,你安排安排,安排好了就去太医院。”曲妙颜知道不管自己怎么解释也是没用的,干脆直接下了命令,这样一来自然是没人敢拦着。 嬷嬷虽是无奈,但是看着曲妙颜的这个样子,是铁了心要去太医院了,只得赶忙吩咐着宫女下去安排。 第六百四十一章 太医院 曲妙颜要去太医院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太医院,知道是皇后娘娘要过来,太医院的人都很是害怕,生怕什么地方做错了事情,惹得皇后娘娘生气可就不好了。 “请问嬷嬷,皇后娘娘是什么时候过来,我们也好准备准备。”太医院的一个老人出声说着,这提前了解到皇后什么时候过来,这也好让他们有个准备。 “这我也不太清楚,不过这事情已经是在安排了,你们抓紧准备就是。”嬷嬷想了想应着话。 一听这话,太医院的人更是惊慌的不行,生怕下一秒皇后娘娘就踏进这太医院的院子。 “你们也不用太害怕,皇后娘娘不会刻意找你们麻烦的,只是过来看看而已。”看出太医院众人的害怕,嬷嬷笑着提醒道。 这太医院的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虽然都知道这皇后娘娘是心地善良,但是依旧是皇后啊,这要真的发现他们太医院有什么错事,自然也是要秉公执法的,肯定比其他的大臣更加严格才是。 不过害怕是害怕,还是要和嬷嬷道着谢,刚刚问话的老人开口道着谢:“多谢嬷嬷提点,我们太医院一定会准备妥当的。” 看着太医院的这个样子,嬷嬷很是满意,知道自己的目的是达到了,还好没有让曲妙颜直接过来,不然肯定会闹出不小的笑话。 等到嬷嬷离开后,这太医院的每个人都像是如临大敌一样,很害怕有什么地方做错了,等皇后过来的时候被抓住把柄。 “我们开一个会吧,好好商量一下这皇后娘娘过来,我们究竟是要怎么迎接才好。”一人出声提议着,他可不想出点什么问题,为此失去了这太医院的差事。 “我同意,我看我们好好地讨论一下等皇后娘娘过来要怎么表现,这样对我们整个太医院来说都是好事。”立马就有人出声赞同着。 接连好几个人出声附和,这太医院立马就召集来所有人,火急火燎的开了一个小会,想要等皇后娘娘过来的时候,做做样子给皇后看,好得到皇后的赏识。 其实曲妙颜想要过来太医院还有一个其他的原因,那就是曲妙颜知道这太医院有一个学生曾经是一个神医的学生。 曲妙颜对于这个神医可是仰望已久,身为一名医生,曲妙颜对于这医术高明之人一向都很是佩服。 这借着去太医院的机会,曲妙颜想着顺便找一下那个学生,让那个学生帮忙引荐一下自己,好让自己能够见到这老神医的真容,顺便请教一点事情。 上次同嬷嬷说过之后,曲妙颜就没再提过,等着嬷嬷安排好以后自己再过去。 这天在书房,曲妙颜和沈凉州顺口提了一下:“我想要去太医院看看,这还没过去呢。” “你是身体不舒服了?”沈凉州一听曲妙颜要去太医院,这反应和先前嬷嬷的一样,都很是着急。 “没有啊,就是太闷了,想去太医院逛逛。”看到沈凉州这般为自己担心,曲妙颜笑着说。 沈凉州这才松了一口气,弹了一下曲妙颜的脑袋,出声说着:“你啊你,想去就去吧。” “再等等吧,那嬷嬷说是要给我安排一下。”曲妙颜揉了揉脑袋,回答着沈凉州的话。 两人简单的说了几句,沈凉州又要接着处理政务,曲妙颜知道自己不便打扰,吃完后就要回宫。 刚好在回宫的路上,路过了太医院,曲妙颜就十分心血来潮的想要进去,想着既然嬷嬷已经安排了,这过了也有一两天了,应该是安排好了,不如就进去吧。 一想着这样的借口,曲妙颜没有再犹豫,直接抬脚走进了太医院,终于能够好好看看这太医院是个什么模样了。 太医院的人都还在忙着整理屋子里的东西,生怕是皇后过来说他们整理不妥当,没有人去注意这门口究竟是进来了谁。 还是一个小厮看到了曲妙颜,手里的东西直接洒在了地上,忙跪下说着:“参见皇后娘娘。”这一扭头就看到了皇后娘娘,可是把这小厮给吓了一跳。 他只是奉命过来给自家主子取药,真是没有想到会变成这个样子,在心里暗自懊悔着,自己来的可真的不是个时候。 听到这小厮这么一说,太医院的众人才反应过来,忙放下手里的东西,一同出来拜见曲妙颜。 曲妙颜向来不喜欢这么多套礼节,随意摆了摆手,说着:“不用怕,我就是过来看看,你们该忙你们的忙你们的,都起来吧。” “是。”众人齐齐应着,一同起了身,虽是按照曲妙颜说的重新回到了原本的位置,但是这行动也是拘束了不少,一时之间也没有什么人敢说话。 知道这自己过来就是这个效果,曲妙颜也没有多说什么,在这太医院四处转着,这院子里摆放着不少药材,看上去还算样子,都是分开放着井井有条的。 曲妙颜随意走到一个药架子前面,拿起一种药材放在鼻尖闻了闻,不由得感叹着,这太医院的药材就是好啊,一看就是上等的药材,比之前曲妙颜曾经见到过的,不知道是好了多少倍。 看完这个,曲妙颜又走到屋子里,这架子上瓶瓶罐罐摆放的不少,上面还都一一标注了名字,曲妙颜认得不少,但是有些却是不太了解这用处,刚想扭头去问问太医们,可扭头一看,发现这些太医们个个都在做着自己的事情。 如此一来,曲妙颜倒也是不便于打扰,挑着自己感兴趣的东西一一看去,除了这些能够救人命的药材,曲妙颜还发现了不少掺杂在一起能够要人命的玩意儿。 曲妙颜觉得很是新鲜,都拿着手里把玩了一遍,不得不说这太医院倒还是挺有趣的。 一旁的一个小医官想要提醒一下曲妙颜,毕竟这些药材都是各有各的好处还有害处,刚准备开口,就被身旁的人拉了拉,说着:“你不要命了,万一说错了,那可就是掉脑袋的大大罪。” 事实的确是如此,那小医官往后退了几步也就没敢再开口,现在这可是时局刚刚稳定,大家都是选择明哲保身,谁也不敢多说什么话,万一惹到了禁忌,那可不但是害了自己,还是害了整个太医院。 第六百四十二章 起了争执 把这太医院看了个差不多,曲妙颜也没有忘记自己过来的正事,看到面前路过一个配药的小童,就拦了下来。 那小童以为自己是办错了什么事情,十分的惊慌,扑通往地下一跪,声音微微有些颤抖的说着:“皇后娘娘,我就是一个配药的,还希望皇后娘娘能够开恩啊。” “你先起来,我没有要怪罪你的意思,只是想要问你一点事情。”曲妙颜笑了笑,知道自己是吓到这个小童了,开口解释着。 看着小童的这个样子,跟在曲妙颜身后的宫女也是嚷嚷着:“你快起来吧,我们皇后娘娘才不是这般不讲理之人呢。” 曲妙颜拍了一下这宫女的胳膊,假装生气的说着:“就你话多。”宫女知道曲妙颜的性子,定是开玩笑,往后退了退,说着:“知道了,奴婢不多嘴了。” 随后曲妙颜看向小童,说着:“说说吧,你们太医院这里有没有一个神医的徒弟,那个人叫做什么,现在正在哪里?” 这来到了太医院,曲妙颜肯定是要把自己要做的事情都给办成。 若是能够找到这神医的学生,在顺着去找到神医,那么很多的疑惑想来都是可以在神医那里得到解答,也是全来不费功夫。 听到曲妙颜这一连串的问题,这小童是直接有些愣了,没有想到皇后娘娘是为了寻找人过来的。 “你先起来吧,好好想想有没有这号人再同我说。”曲妙颜看着这小厮还没有站起来,又继续开口说着。 看着曲妙颜执意让自己站起来说话,这小童赶忙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一下袍子上的尘土,去想着刚刚曲妙颜问的问题。 要说这太医院有一位是神医的学生,好像是真有这么一号人,可是偏偏小童就是想不起来是谁,毕竟这在皇后面前,小童多少有些慌张。 “别着急,慢慢想,想起来了如实说就是。”曲妙颜看得出这小厮现在很是紧张,她也不是太急,既然已经是来了这太医院,自然是有时间好好地去找一找这神医的学生,也不急于一时。 听到曲妙颜的话,小童果真是镇定了不少,细细想着这太医院立马有谁是神医的学生。 还没有等到小童回答,曲妙颜就听见前面有嘈杂的声音传了过来,曲妙颜本身就挺喜欢凑热闹的,没再去问着小童,而是随声过去,想要看看这是什么人在说话。 走到声音的源头,曲妙颜这才发现,原来是有两个太医在吵架,曲妙颜没有说话,就在一旁听着,从两人的对话中,算是差不多明白了二人争执的原因,似乎是在为一个病人的治疗方法争吵着。 两个太医吵得不可开交,曲妙颜看见两个人,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她过来的时候也没有让人通报,直接就进来了,没想到倒是看见了这一出好戏。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吵得曲妙颜头痛,听了半天,他们两个说的是医理,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两个人说的都不错。 普通的医生肯定是看不出什么来的,可曲妙颜毕竟精通医术,是谁说的有理,她听就能很好的听出来了。 随后那小童也跟了过来,指着其中一个看着有些呆愣的太医同曲妙颜说着:“皇后娘娘,左边那个就是那神医的徒弟。” 曲妙颜扭头看去,果然是有几分为了医术宁可头破血流的气魄,也没有说话,就站在一旁看着。 这太医院是有一个病人的情况有点特殊,对于这个病人,不少太医都想试试自己的法子,若是能够成功的治疗成功,那这可就是美名一桩啊。 可是这却被两个人的意见是占了上风,各自有各自的说法,眼下是争执个不停。 一个人秉持的是保守的意见,嚷嚷着:“这只要按照正常的步骤来就好了,万一去尝试新法子,那么岂不是就害了一条人命。” 这人是太医院一把手的侄子,没有什么太大的才能,这才太医院里也不出众,平常就爱仗着自己的身份去欺负人。 这个生病的人原先得罪过这太医院一把手的侄子,为此这侄子是要公报私仇,想让这个人尝尝得罪他的代价。 知道这病人的大致病情是怎么一回事,一把手的侄子根本就不想让这人好过,就是要好好的折磨一下,顺便报得了自己的仇恨。 太医院的人都是知道这个法子肯定是行不通的,但是也没有人敢大大方方的站出来劝阻,都是在私下议论着,并不敢站到台面上来说事情。 因为他的身份,太医院的其他人也是不敢吭声,只能任由着侄子放肆,就连太医院的高层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关系在那里放着,若真的是得罪了太医院的一把手,往后他们的日子也是不好过啊。 不过有一个看着有点呆的太医却和这侄子发生了争执,出声说着:“我不能这样做,我认为不管对待什么样的病人都是要一视同仁的,能治好就要尽力医治,不能因为患者没有权利就这样的让人白白丧命。” 这个太医知道这中间的蹊跷,不惜得罪这侄子也是想要救得了这个病人,在他的面前,只要是病患,不管是谁都是要好好的医治的。 “可是你那个办法是有风险的,万一治不好这责任谁来承担啊,你说的倒是挺轻巧的。”那一把手的侄子趾高气扬的看着这小太医,觉得这小太医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敢违背自己,也很是气恼。 同时也在心里暗暗记下了这个小太医,以后一定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不管如何都是要试一试啊,这按部就班的治疗根本是不会起到什么效果的。”那太医不肯放弃,依旧是坚持着自己的看法。 听到这话,一把手的侄子是更加的恼怒,推了小太医一下,恶狠狠的说着:“你怎么知道会没有效果,你到底是不是太医院的人,竟然敢这般辱没太医院的名号。” 其他人都围在两人的身边看着热闹,本有想要帮着小太医的人,但是一看到一把手的侄子这般凶神恶煞,当下也是不敢再说什么。 有一个和这小太医看上去关系不错的人拉扯着小太医的衣袖,示意他就听了这侄子的话吧,“你别和他吵了,你肯定是吵不过他的。” 第六百四十三章 神医的弟子 “不管能不能吵得过,我也是要试一试的,绝对不能拿病人的生命去开玩笑。”小太医神色认真的说着。 小太医一直把这医术当成是救人命的东西,现在看到人胡乱来,自然是心生不满,想要抗争着。 看到劝说无效,也知道小太医是个倔脾气,那人只好撒开了手,看着小太医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有的时候太过较真是不行的,凡事都要看一半才是最好的效果。 只见到神医的徒弟生气不已,她淡淡一笑,出声:“你们何须为了这些事吵架,有什么不懂得,你可以去问你的师父,别人不知道,难道你的师父贵为神医,还不知道吗?” 看见她过来,两人惊讶不已,连忙就跪在地上行大礼:“微臣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曲妙颜连忙上前;“不用多礼,快些起身。” 两人都起来了,曲妙颜的脾气本来就不坏,两个太医倍觉尴尬,都说皇后娘娘的父亲是太医院的,她医术精湛,这个问题问她也能得到很好地解释的。 小太医知道这件事就只有求助皇后娘娘了,他道:“皇后娘娘,那个病人应该怎么医治,我心里清楚,就是费事了点,可是,他和那个病人平日里发生矛盾,就想要走走程序,这不是一个太医应该有的德行。” 对方身份特殊,在小太医的眼里,他都和曲妙颜叙述了一遍,道:“我觉得是有人想要公报私仇,所以不愿意麻烦。” 曲妙颜的目光放在另外一个太医的身上,那太医连忙跪地,惶恐道:“皇后娘娘,臣绝非此意。” “罢了罢了,给一个最好的解决方案,本宫想公报私仇这种事情一定不会发生在太医院,本宫和皇上的眼睛都好好的,出了人命,那可是丢命的案子。” 小太医问曲妙颜:“皇后娘娘,臣有事请教,方才皇后娘娘您也听见了我们的争论,不知道皇后娘娘您做何看法。” 这太医是神医的弟子,他说的肯定没错,反倒是这在太医院里面的太医错了。 平时议论医理,也是这样议论的,她直言不讳道:“你说的不错,大家有什么在一块讨论是真的,一定要有一个很好的方案出来才是真的。” 那个太医见到皇后都这么说了,有些无奈,心里有些别扭,偏偏这是皇后,就是心里别扭,那也是不能说什么的。 皇后看着善良,可要有什么事发生,她一定不会手软的,皇上性子更是凌厉。 他一瞧就知道皇后过来是有事情,既然皇后有事情要说,那自己在这也不是办法,他礼貌的看着皇后,道:“皇后娘娘,微臣今天受教了,皇后娘娘医术精湛,臣佩服。” “一切医理都要放在生活中去实践,那是一个做大夫的本分,切不可有任何徇私。” 曲妙颜知道他不服气,可底线在这,管他心里怎么想。 见到那太医离开,曲妙颜没有问起刚才的事情,直接就表明来意,她知道,这小太医一定是会说的,虽然他师父是隐士高人,但是自己怎么说也是皇后,这个面子他不会不给的。 她道:“你来太医院,做一个小小的太医,岂不委屈?” 小太医的目光看了看曲妙颜两眼,他知道曲妙颜是什么意思的,有些尴尬道:“不是我不愿意说我师父,皇后娘娘,是师父不准我用他的身份到处招摇。” 曲妙颜找一个地随意的坐下来,好像此时的她不是什么皇后,就是这太医院里面的一个小小太医。 小太医本来见着她就紧张,见到小太医紧张,她不由得一笑:“你不用紧张,我就是来找你问问你师父住哪里,我仰慕你师父已久,早就希望和他见面,请教医术。” 小太医道:“皇后娘娘,别人要见我师父,我自然是不敢自做主张的,可既然是您,我一定会把话带到我师父那里,我想您有事找我师父,我师父一定是会来的。” 她淡淡一笑,道:“好,你在宫里出入我瞧着也是不方便的,我把令牌给你,你来来回回的,也无人敢阻止。” 小太医哪里会敢接,连忙推辞:“皇后娘娘,臣没有什么功劳,这无功不受禄,实在是受之有愧。” 曲妙颜倒是奇怪,这么大的好处给了不要,又不是傻瓜,大概是那位神医为人正直,不受嗟来之食,所以他的徒弟们受到他的影响,才会这样的吧。 这样一想起,如此也是不奇怪的。 她有些无奈,心想,有这个东西自己还没有给过谁,如今要给他,他还不要了。 小太医心里是想要的,有这个东西,他进进出出的也方便的多,只是皇后的东西哪里敢随便接的。 看着在怎么温柔贤淑,那也是皇后。 见到小太医心里有想法,曲妙颜不由得一笑:“你就收下吧,还是你不愿意叫你师父来见本宫?” “臣不敢,皇后娘娘既然已经说了,臣自当是遵命的。” “那你不收下这个令牌,如何去叫你师父来见我,你出去,进来的,难道不麻烦吗?” 小太医皱了皱眉头,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时候曲妙颜皱眉:“本宫是皇后,难道皇后的话你都不听吗,是不是瞧不起我这个皇后?” 一听这话,他立马就慌了,道:“皇后娘娘,臣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那本宫的话就是旨意,你要是抗旨不尊,本宫是会治罪的。” 知道曲妙颜是开玩笑,不过她这么用心良苦,为了自己好,那自己有什么理由不要呢。 虽然师父倒是说过不能轻易拿别人的东西,要是说起来,这也不算是别人的东西,反正是皇后娘娘懿旨,要是不遵从,皇后娘娘一定是会治罪的。 他接下:“娘娘,臣一定做好臣的本分,不会让皇后娘娘失望。” 曲妙颜这时起身:“本宫信你,你师父就是难得的神医,还要你帮忙牵线,本宫才能见得到他呢。” 皇后看起来一点也没有皇后的架子,其实他知道,就是皇后的这个身份,如果是要见他的师父,压根就不用有很大的压力的。 知道自己是师父的徒弟,只需要一道旨意,他的师父肯定是会来的,皇后和皇上都是好人。 第六百四十四章 一朝天子一朝臣 他手里接了令牌,只感觉沉重不已,这东西说起来可真是好的很,以后不管走到哪里都不会有人拦着,来太医院的时候,就知道这宫里面和外面是不一样的,一点也不自由。 可是手里面有皇后给的令牌,那就不一样了,一切就都方便了许多,除了固定的晨昏定省,其余的都没限制。 自己要找什么药物,需要什么东西都可以去外面,太医院的药物齐全,那也是公家的,不是自己的。 他的心里暗暗地想着,而见小太医拿着令牌,一副像是天下最好的宝贝一样,她就开心。 这小太医要是帮了自己,自己也不会亏待他的,这件事情她可就看着这小太医帮忙了。 要不是这个小太医,还不知道何处去寻觅那神医的踪迹,她看了看天色,得回宫了。 小太医和曲妙颜一起走出太医院的,大概是觉得礼数,曲妙颜心里一心就想着这小太医赶紧把消息带给他的师父,这样自己也好早一点看到早就想要见的神医。 在曲妙颜一离开过后,立马就有太医上来巴结,笑眯眯的,都知道皇后娘娘在太医院来过。 是找他谈话的,现在皇后娘娘走了,那可以去问问都说了些什么。 现在四海升平,皇上和皇后都需要得力的人才,只要被皇上和皇后看中,那平步青云,一生的仕途顺顺当当,这也是不错的。 这样一想起,大家巴结的心思更加强烈了。 要不是看见和小太医争论的那太医出来,他们肯定是想要进去看看的,只是皇后是单独去找小太医的。 要不然没事情多在皇后的面前晃一晃,加深皇后对自己的印象也是可以的,这种事情不管怎么说,对自己也是有好处的。 也不知道这小太医是修了几辈子的福气,被皇后看中。 刚才和小太医发生矛盾的那个太医的心里面别提有多不舒服了,只是没办法,人家得到皇后的看中,自己的心里不管是怎么不舒服,那也是没有办法的。 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道:“这福分啊是我们想不来的,我们哪里知道发生了什么,说不定以后我们还要靠着人家吃饭呢。” 他可不敢造次,小太医得到皇后重视,说不定以后平步青云,自己要是把这位小太医得罪的惨了,那日后可没有好日子过。 周围的人以前对这小太医不客气的,欺负他是新来的,现在脸色都不是很好,他们以为小太医会说什么。 小太医还是和以前一样,什么都不说不问的,反正没有因为皇后的召见觉得自己有什么了不起的地方。 其中有一个上去问他:“皇后娘娘都和你说了什么啊?” “没什么,就是问问太医院里面的亲况。” 他不想说出来他的师父,要是他的师父知道了用他的名头到处说话的话,那他的师父一定是会怪罪的。 皇后娘娘难得来太医院,好不容易大家想着可以看看皇后娘娘,和皇后娘娘搭话,可是好像皇后娘娘对他们都不来电。 现在要知道皇后娘娘的消息,就只有在这个人的这里才能知道一些,偏偏就和闷葫芦一样的,想要知道一点消息感觉就比登天还难。 “不可能啊,皇后娘娘和你聊了那么久,不可能什么事情都没有聊吧,还是你不愿意和我们说,觉得怕我们沾了你的光?” 小太医不知道咋说,只是笑道:“我哪里会有什么多余的事情,我来这里,和皇后娘娘就见过一次,这还是你们都知道的,我能有什么?” 虽然他这样说了,但是大家都不相信他,因为皇后和他聊天的时间长,并且皇后出来的时候,看着很高兴,哪里会是什么事情都没有的。 之前和他发生过矛盾的那个小太医不悦道:“人家哪里能和你轻易的说,那毕竟是皇后娘娘和人家的私事……” 他们话还没有说完,小太医就觉得他们越来越过分了,这话要是皇上听到,直接就砍了他们的脑袋。 他怒道:“你们说话还是注意些的好,皇上和皇后娘娘要是知道你们在背后这样议论,只怕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掉的,私底下议论主子,这就不是一个臣子应该有的本分。” 一听这话,大家就都慌了,连忙小声的道:“对不起,我,我们刚才说话过分了些,千万不要传到皇后和皇上的耳里面。” 小太医自然是不会乱说的,是他们做事情过分,自己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何况自己不说,也是会有别人说的,所以这件事情和自己没有多大的关系。 如今说两句话,就是为了提醒他们,这是在皇宫里面,现在皇上皇后刚刚继位不久,要是有人跑到皇上和皇后面前说两句他们不好的,那皇上一定是不会介意拿人开刀的。 而这话就把太医院大部分的人都得罪了,表面上还是好好的,毕竟心里都是有数的,觉得他的前程一定是差不了的。 只有巴结好他,这以后在太医院谁说了算还不一定的,要得罪了他,以后还不知道会过什么样的日子。 这太医院以后是谁做主还不一定呢,一朝天子一朝臣,这些事情都是说不一定的。 之前和小太医有过矛盾的那个太医,现在是一句话也不敢说了,最主要的事小太医刚才说的话,现在他可以和皇后随时沟通着。 要是他在皇后的面前说什么自己的坏话,那自己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皇后刚才和他见面的时候,对他的印象好像不怎么好。 仗着有权势,现在皇上没收拾,这始终是不长久的,他想起这些,只能默默的自己做事情,想着怎么缓解和小太医的关系。 不管是在哪里,出事都需要讲究圆滑二字,脱离了这两个字,必然是举步维艰。 小太医心里很清楚,现在会有很多人来巴结自己,哪怕自己不善言辞。 对于他们来说,只要对他们有好处的,他们都一定会想办法去维系。 小太医是个真性情的,知世故而不世故,对这些表面上的好意,倒是觉得不好处理。 他不招惹人,好好治病,可有人要招惹他,他也是不干的。 第六百四十五章 她的使命 因为曲妙颜的帮助和支持,他在医治病人方面那些好的建议,终于第一时间被太医院的人所认可和采纳,这倒是让他有了几分欣慰,至少自己没有辱没门风。 也正是因此,他刚从太医院回到家就急忙换下了太医院的院服,换上自己平日穿的衣服,对着镜子看了几眼,确定没有什么大的问题,就出门往师父的住处而去。 因为师父向来不喜欢京城的繁华,所以住所难免有些偏远,甚至在外表看来,普通的不能再普通,有谁能想得到,就是这样的一家普通的四合宅院,里面却住着连皇宫贵族都要礼让三分的神医? “林子,我有事来找师父。” 他一边跟门口守门的少年说着,一边踏着台阶就往里面走。 师父近年来时常云游,也胸怀慈悲,像宅子里面的丫鬟和看门的少年,很多都是被人遗弃之后,被师父捡回来的,林子也一样,仔细一算,他还能称得上是自己的师弟呢。 “师兄回来了,师父不在家里,前两天刚走,说是要出去云游去了,我求了他好一阵,都不愿意带我,说让我好好的看着家门,照顾他那两颗朱果。” 林子转过身来,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有些委屈的说道。 “师兄要是早两天回来就好了。” 师父不在? 他愣了一下,随后用手揉了揉林子的脑袋,那副向来一本正经的面上少见的有了几分柔和。 “行了,师父做事自有他的打算,你若是把本领再练得好些,说不定就能帮上他老人家的忙了。他有没有告诉你他去哪了,什么时候回来?” 林子听了他的话摇了摇头,“师兄你医术这么好,师父不也没跟你说一声就走了嘛?” “你……” 眼看着自己师兄放在自己脑袋上的手抬了起来,作势就要弹他两下,林子赶紧往后退了几步,躲在门口,只留下一颗小脑袋,和两只大大的眼睛,“师兄我错了!师父嫌我缠他,什么都没跟我说,现在是芍药管家,她应该知道不少,你找她问问去吧。” 一边说着,一边瑟瑟的往屋子里面指了指,沿着林子指的方向,他看到了屋子里面正在晾晒草药的芍药,这才无奈的叹了口气,不再理会这个小鬼,转身进门去了。 芍药和林子一样,也是师父从死人堆里面拉回来的,因而打定了主意要跟着师父,在家里面又做丫鬟又做管家。 “师弟?今天怎么有时间回来了?师父前两天还念叨你呢!” 芍药见他来了,这才把手头的事情放下,笑意盈盈的说道。 “师父出去云游了?” 芍药无奈点了点头,“是啊,前天刚走的,也不知道听到了什么风声,拦都拦不住。” 师父的性子,家里面的人都知道,在一个地方根本待不住,甚至每年在家的时间都少之又少,云游的时候基本上联系不上。 “师父之前不也总说,他努力学了这么一身的医术,要是不能够随时随地的治病救人,那就浪费了。不过,他走之前有没有给我留下什么话?” 他一边劝着芍药,一边问道。 “没有,只是念叨着,不知道你医术涨了点没有,有没有给他在外面丢人,其他的倒是没说什么。” 芍药摇了摇头,一只手一摊,学着师父平日里的样子,语重心长的说着,看的他有些好笑。 “那也没说去了哪?” 一听这话,芍药的眼睛倒是亮了一下,“好像是听说南面有个人……叫什么来着,我给忘了,好像对毒术研究很深,老爷子很感兴趣,应该是去了那边,估计要好长时间才能回来了。” 看着芍药这副‘又给我一个烂摊子’的模样,他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那行吧,看来我那贵人,这次运气不怎么好。宅子里面的事情就交给你了,记得好好管教林子,叫他少出去乱跑,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无奈,他只能去而复返,手里摸索着曲妙颜给他的那个牌子,心里面微微有些遗憾。要是师父看到她,应该也会很喜欢的。 因而第二天,他只好自己一个人那着牌子,去求见曲妙颜。 一听说是神医的徒弟来了,坐在书桌前的曲妙颜立马站了起来,目光发亮道:“那快点把人请进来。” 她已经想要见这位神医很久了,知道他一定能够对自己的医术加以指点,使她的医术,更上一层楼。 等看到进屋的只有神医的徒弟,而没有神医的影子时,她面上的失落显而易见,有些惋惜的请徒弟坐下,问道: “神医是不愿意见我吗?” 她知道很多有名的医生或者是学者,性情往往比较古怪,不怎么喜欢跟有权势的人扯上关系,喜欢自由自在的日子,因为神医也是因此拒绝进宫。 “没有这回事,您对于医学十分精通,想必师父若是知道了,一定愿意跟您一起探讨医术,只不过……我昨日去拜见师父,才知道他老人家听说南面有人对于毒术有很深的研究,已经云游去了,可能暂时不能来见您,还请皇后见谅。” 看着神医徒弟那双诚恳的眼睛,曲妙颜的心情这才好了一些,刚才表现出来的那点失落一扫而空,对他笑了笑道:“原来是这样啊,没事,以后还会有机会的,何况这里不还有他老人家的徒弟吗?” 他显然没有想到,曲妙颜为人竟然这么亲近,想起以前传言的那些贵人手段,他不由的有些庆幸,觉得她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 “是,您要是有什么需要,尽管传唤小人,小人定知无不言。” 曲妙颜点了点头,目光却看向宫殿的外面,有了几分畅远。 云游四海啊……多好,她也希望自己能够像神医一样,用自己的足迹踏遍每一个角落,用自己的所学的医术,帮助更多的人,这也是她曾经想象和向往过的生活。 不过,她随后又把自己的目光收了回来,自顾自的笑了笑,她现在有了沈凉州,从她下定决心选择他的那天起,她就知道,她的身上也肩负着自己的使命,不能再像之前那样自由和无所顾忌。 不过,为了他的话,曲妙颜却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第六百四十六章 皇帝很忙 “皇后,您……” 神医的徒弟见她神态有些奇怪,不由得开口,想问问她是否有什么心事,可刚张口又觉得自己有些多事,于是只落下一个余音来,整个人呆愣愣的坐在旁边,着实有些好笑。 曲妙颜听着他对自己的称呼,忍不住笑了笑,“不用喊什么贵人,大家都是对医术有兴趣的,不用那么死板,私下里,你直接称呼我名字就好。” 虽然曲妙颜这么说,但那人显然不敢放肆,觉得这样与理不合,曲妙颜也不加勉强,“行了,我也只是这几天偶尔闲暇,想要找人切磋一下医术,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给你的那块牌子,你就先留着,等你的师父回来之后,你再来禀报吧。” 徒弟听了这话,这才点了点头,对曲妙颜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了大殿。 等人走后,曲妙颜自己回到了寝室内,却是坐到桌子旁边,整个人趴在桌子上,百无聊赖的捧着个杯子,自言自语道:“原以为能跟着神医学点东西的,没想到人家云游去了,果然只有我一个人闲来无事吗?” 想起沈凉州近期忙的几乎就看不到人影,曲妙颜又叹了口气,这才站起身来,转身走到书房,继续看她的医书去了。 果然,一直等到晚上七点多,曲妙颜的肚子都有些饿了,沈凉州还在殿上没有回来,正当她准备派人去问问的时候,那边却早已派了一个小厮过来传话。 “皇后娘娘,皇上今晚公务繁忙,还在书房批折子,和李尚书论这几日的朝事,派我来跟您说一声,他不回来陪您一起吃饭了,让您今晚也不必等他,自己先行就寝。” 说完,却是往后退了一步,把身后的几个端着食盒的婢女让了进来,让曲妙颜过目。 “但皇上跟您的感情向来是好,百忙之际还不忘着请御膳房的厨子做了几位您最爱吃的菜,给您送过来了,您看……” 曲妙颜不发话,他也没有那个胆量直接吩咐人把菜端上桌,于是目光里带有几分询问的看着她。 “把菜放在桌子上吧,我会吃的。” 得了首肯,那小厮这才吩咐婢女把东西端上来,一旁的曲妙颜见桌上的东西全都是自己以前在王府时爱吃的,心里面有些动容,她喜欢的东西,沈凉州向来是记得的,甚至现在都忙成这个样子,还不忘抽出时间来,照顾她的喜好。 “不要忘了提醒皇上早点歇息,晚间少喝些茶水,对身体不好,让他照顾好自己。” 曲妙颜的话里面不无担忧,近期朝堂稍稳,但需要他处理的事情太多了,他已经连续几天,都让太监过来通知自己,说他不过来了,为了让她早点睡。 小厮听了话,点了点头,“皇后娘娘,您和皇上真恩爱,连嘱咐我的话和语气都像的很。” 曲妙颜微微笑了笑,想了一下,还是吩咐道:“若是皇上今晚依旧要批折子,你去御膳房吩咐做碗羹汤来,让他喝下,再这么下去,恐怕身体吃不消的。” “奴记下了,皇后娘娘放心吧。” 看着那太监离去的背影,有望了望满桌的饭菜,曲妙颜有些惆怅,顿时觉得自己身上的使命和责任,跟他身上的比,轻得很。 “要不就一晚上在书房,要么回来了也不叫醒我,自己睡小榻!” 旁边没有其他人,因而曲妙颜一边吃着饭,一边有些生气和心疼的嘟囔了几句,似乎把嘴巴里的饭菜都当成了发泄口,狠狠的嚼了两下,咽了下去,心里面却泛起一阵苦涩,想起他这副模样,心疼的不行。 “不行,我今晚上一定得等他,曲妙颜,你千万不能睡过去了!” 曲妙颜一边这么说着,一边用手拍了拍自己两边的脸蛋,动作十分可爱。 已经连续很多天了,她每一次都决定自己一定要等到沈凉州回来,可在榻上看着看着书,自己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哪里能等的到人? 等到她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沈凉州早已经醒来,对她笑笑,打声招呼就要去上早朝了,剩下她一个人在床上迷糊着。 甚至她昨晚没有看完,不知道什么时候扔在床上的书,都是沈凉州帮她七零八落的收拾起来,放在桌子上的。 虽然表面上不显,但是她知道,他近期的黑眼圈可是越来越严重了,说到底,这里面也有那么几分硬撑的意味。 不过因为他是皇帝,他就要对自己的子民负责,一个人承担着这么重的责任,虽然他从来没有抱怨过,但肯定……很累吧。 曲妙颜越想越心疼,好像自己被什么尖利的东西戳中了似的,最后决定,今天晚上暂且早些睡,至少明天早晨早点起来,能好好看看他,为他做点什么。 打定了主意,曲妙颜的眼睛这才有了几分光彩,立马抬起碗来,一口把剩下的汤都喝掉,转而让人把饭食全部都撤了下去,这天晚上她倒是没有看书,只不过是是去书房把书收拾了一下,第一次乖乖的听了沈凉州的话,回到寝室里,换下衣服,没有等他就早早的就寝了。 果然,第二天等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还灰蒙蒙的,没有亮。 曲妙颜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就伸手看向自己的身侧,感觉到被褥凉凉的,她的动作微微一愣,而后睁开眼睛看去,被褥还是昨天晚上那副整齐的样子,根本就没有动过。 这么早就已经走了?还是说昨晚又熬了一夜,在御书房里还没回来? 这么想着,她陡然清醒,双手按着床榻抬起身来,往房间的四周都忘了一边,却在扫到对面那张小榻的时候,顿住了目光,动作一窒。 在床另一侧的小榻上,她再一次看到了沈凉州熟悉的身形,他显然还没有醒来。 曲妙颜的心里却是不住的往外泛酸,紧紧的握了握自己的手心,心疼的不行。为了不把她吵醒,他已经是第几次睡小榻了? 看着他八尺的身长,蜷曲的缩在一张小榻上,露出一张侧脸来,睡的正香,曲妙颜慢慢的起身,走下床来,缓缓的挪着自己的步子,到了小榻前面,生怕出了一点声音,把人从睡梦中吵醒了。 因为怕影响他休息,曲妙颜只是在榻前蹲下,仔仔细细的看着面前这个男人的睡颜,静静的,没有打扰。 第六百四十七章 甜蜜日常 曲妙颜就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看着沈凉州的脸。 他最近肯定是太累了。说实话,他都已经很久没有和沈良洲这样静静的呆在一个房间里,好好的看着他的样子。 曲妙颜知道他很忙,忙着处理朝中的事情,忙着处理那些残余的蛀虫,忙着处理边境的事情,身为一个国家的主人,他身上肩负着太多太多。 她很想帮他分忧一点,可是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她害怕别人说她后宫干涉前朝,到时候给了沈凉州更多的压力。 皇帝和王爷毕竟还是有所不同的,这些她不得不考虑。 曲妙颜站在这里,仿佛穿越了时空,他好像又看到了从前的自己。 在现代,她是一个医术精湛的女医生,但其实,她也是一个孤儿。 从小没有体会到父母的温暖。虽然她是穿越过来的人,但其实她真的觉得自己很幸运。 因为在那个世界,她好像也没有什么亲人,是如此的孤独。 可是到了这里她遇见了沈凉州,沈凉洲给了她独一无二的爱。 在这样一个三妻四妾,男尊女卑的年代里,他的夫君给了她足够的爱和尊重,让她知道被宠在心尖上是什么样的感觉。 想到这里曲妙颜一滴泪,慢慢的划过脸庞。 这是她喜悦的泪水,可是脸上却感觉到了一阵温热,耳边传来了,沈凉州有些焦急的声音。 “颜颜你怎么了?妍妍你怎么了?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听到耳边这个男人焦急的呼唤,曲妙颜慢慢的从自己的思绪里面走出来。 她拉住沈凉州的手,轻轻的说道,“没有我没有不舒服,我只是看你在这个塌上休息,每天都是这个样子,太辛苦了,好心疼你啊。” 听到曲妙颜这么说,沈凉州的内心,又酸又涩,却也透露着一股甜蜜。 以前他做王爷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忙,闲暇的时候都可以陪着曲妙颜出去逛一逛,看看这大好河山。 现在的他,却是离曲妙颜越来越远了,他们在一起相处的时间真的是越来越少了。 可是他的皇后是这么的懂事,从来没有打扰过他。 在这后宫安安分分的,并且帮他处理了不少事情,他三生有幸能娶到这样好的女子。 轻轻的抱住曲妙颜,沈凉州对着曲妙言说道,“我这段时间太忙了,等我忙完这段时间,我就带你出去看一看”。 听到沈凉州这么说,曲妙言的心中十分开心。 她真的很久没有和沈凉洲在一起,好好的放松过。 曲妙颜将头放在沈凉州的胸口上,对他说,“你知道吗?遇见你真的是臣妾最大的幸福。” 想到了曲妙颜以前在右相府的日子,还有她经历的那些苦难,沈凉州的内心一阵酸涩。 可是他还是很感谢上天,让他们两个人遇见相爱,现在的他能够和曲妙颜,一起享受这盛世繁华,他就觉得已经足够了。 夜已经深了,曲妙颜招来宫女了,打来热水,自己亲自服侍沈凉州,洗漱沐浴更衣。 夜晚的气氛太过美好,沈凉州从浴室里面出来,看到了铜镜面前,已经梳洗完毕的曲妙颜。 他轻轻执起曲妙颜的长发,在手上打着一个旋儿,在这么刚强的男人,也化成了绕指柔啊。 他对着曲妙颜说道“颜颜有你在我身边,真好。从前我的世界里只有黑和白,可是你来了之后,我现在看到了万紫千红。有你在,这一切都是有色彩的。” 曲妙颜听到沈凉洲讲这些,也是心神一阵激荡,她又何尝不是呢? 遇见沈凉州之后,她才发现,在这个世界上她一点都不孤独。 也许正是这一份命运的安排,让从前孤独的她现在有了所爱的人。 她好像和沈凉州成立一个家,她知道这个男人不会三妻四妾,只会一生一世一双人。 看着面前脸色红润的小女人,沈凉州一阵心神荡漾,抱起曲妙颜,直接说道“,夜已经深了,皇后难道还不来侍寝吗?” 一夜春宵一室旖旎。 太阳已经慢慢的升起来了,清晨的灰尘在空气里面慢慢的飘着、飘着,而蚊帐里面的人还在酣睡着。 沈凉洲早早的醒了过来,但是今天他不想那么早就去早朝,他不想曲妙颜醒来,又是一地的一室的冷清,又是见不到他的样子。 他在陪着他的小皇后,等他的小皇后慢慢醒来。 曲妙颜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慢慢的睁开了眼,眼前是一张放大的俊脸。 看着还没有走开的沈凉州,曲妙颜有些惊奇的问道“你今天怎么还没有去上早朝啊?” “皇后莫不是忘了,今天是休沐啊?我今天可以多陪你一段时间,最近这段时间都没有好好的陪你”。沈凉州如是的说道。 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说着这一番暖心的话语。 曲妙颜在他的怀里找到了一个舒服的位置。轻轻的蹭了蹭。像小猫一样的乖顺。 在这样美好的清晨,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依偎着。 像过了很多年一样,多年之后,曲妙颜都记得那样的一个清晨,那样祥和,那样美好,就如同他和沈凉州之间的感情,一直是平和而坚定,有力量。 时间也是不早了,曲妙颜吩咐宫女们,打水前来洗漱,让宫女们备好早膳,他要和沈凉州两个人慢慢享用。 沈凉州没有三妻四妾曲妙颜自然也不用每天接受那么多的请安。 两个人都是直率爽朗的性子,觉得这种居家过日子,还是和从前在王府一般的生活就很适合他们。 沈凉州看到桌上有一盘芙蓉糕,他想起曾经和曲妙颜第一次在桌上用膳之时。 他还怀疑,曲妙颜对着大盘芙蓉糕,下了什么东西?二人之间相互猜忌,相互斗嘴。 也许是看到了沈凉州的眼神,曲妙颜夹起一块芙蓉糕,递给沈凉洲,有些调笑的说道,“现在这块芙蓉糕。可是一点问题都没有呢。” 沈凉州有些羞怯,想揭开这个话题,于是他尝了尝芙蓉糕。 有些不满意的说道,“这芙蓉糕没有你做的好吃,下次你单独为我做吧。” 曲妙颜调皮的劲儿上来了,直接说道“我为你做着芙蓉糕,那你有什么赏赐给我啊?” 看着曲妙颜这一副古灵精怪的样子,与她一直以来的稳重形象不一样。 沈凉州倒是有些开心轻松的说道“至于这赏赐吗?那就赏你和我出去一同游玩好了。你觉得意下如何?” 第六百四十八章 暖心之举 早晨的时光一直都是这么的惬意,慵懒。一日之计在于晨,一年之计在于春,真是一个美妙的时光。 曲妙颜也非常享受与沈凉州在一起的日子,因为普天之下,只有和他在一起时展现出来的才是真实的,让人喜爱的自己,而不是那个整日只能够带着面具,在众人之下只能故作坚强的曲妙颜。 “凉州,你尝尝这个莲子羹,看好不好吃,这是我吩咐厨房的人为你单独做的,我知道你喜欢吃甜的,所以我才会让别人做给你吃。”曲妙颜小心翼翼的盛起了一勺子莲子羹,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几下,就往沈凉州嘴里送去。 “小心烫啊,你吃慢一点啊天呐,这么烫,烫坏了可怎么办啊,快小心吹吹。” 曲妙颜刚把莲子羹送到了沈凉州嘴边,想不到他一下子就把一整勺的莲子羹都吞了下去,全程都不带给人喘息的机会。 “嗯,味道还可以,皇宫里的大厨手艺当然是数一数二的。只不过,美中不足的是,这里面似乎还缺少了一点味道。”沈凉州品尝完后,表情严肃的说着。 一听这话,曲妙颜有点急了,难道说这莲子羹还有不让他满意的地方?到底是哪里入不了他的法眼。 看着曲妙颜一脸不相信的模样,沈凉州表示如果她不信的话可以自己尝一下。于是曲妙颜也连忙尝了一口,仔细的品味了一番,发现也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 “凉州,我尝了一下,感觉没什么问题啊,没你说的那个样子啊。” 沈凉州笑了起来,如果只是凭借舌头去尝这莲子羹的味道,那肯定是无法理解他所说的话的意思了。因为他那所谓少了的味道,只是简简单单的那一剂爱。 曲妙颜一直都不能下厨房,可是沈凉州心里一直都想要吃曲妙颜亲手为他做的饭。而且不论做出来的东西多么难吃,只要是她做的,他都喜欢。 沈凉州当然也知道曲妙颜不喜欢下厨房,所以也一直没有说出来自己的心里话,只是一直默默的记着了曲妙颜的心意。 “妙颜,这里面缺少了爱。”沈凉州留下来了这么一句话后,就继续开吃了,留着曲妙颜一个人一脸茫然,有点还没有反应过来。 曲妙颜对于他的话非常疑惑不解,好好的一碗莲子羹,和爱又有什么关系?在她看来任何吃的东西,只要尝起来美味,并且卖相也不错的话,就可以成为上品,若是可以更加精致一些,就更好了。 可是她思考了一番,最终也想不出来什么名堂,她有一点猜测是不是沈凉州有点缺爱了,所以才会说出这种略显悲凉的话语,对沈凉洲莫名其妙的有一点心疼。 沈凉州匆匆忙忙吃完早饭,就要准备去上朝了。曲妙颜伸出纤细的素手,轻轻抚摸着沈凉州的衣襟。沈凉州对她突然对自己做出这种动作,感觉有点奇怪,但更多的是受宠若惊。 “怎么啦?妙颜,你不会是舍不得我去上朝吧?放心吧,我弄完后马上就会回来的,你乖乖在家里等着我啊。”沈凉州极其宠溺的说道,两眼放光的看着曲妙颜。 时间不知不觉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以往那个做事没有分寸只会毛头毛脑的小伙子这么快就成长为一代帝王了。她的凉州,以非常快的速度很快的长大了。 “凉州,我不担心的,你快去上朝吧,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的。” 二人就这样分离了,见沈凉州已经离开,曲妙颜便开始收拾碗筷,从小到大凡事都亲力亲为的她,尽管到了皇宫里,也还是不太习惯使唤别人做事。 看着那一碗已经吃完的莲子羹,曲妙颜又回想起刚刚沈凉州对自己说的话,她突然冒出来一个很奇怪的想法:要不以后自己试着去下厨,去亲自给沈凉州做饭吧。 “如果未来我什么都不会的话,一直让大厨们给凉州做好吃的菜肴,那这样的话我在这又有什么意义呢?”曲妙颜意识到只有自己给他做饭才是最合适的,她才是最佳人选。 曲妙颜很心疼沈凉州,从这以后,她就成为了厨房的常客,一天到晚没有事情的话就会去厨房向那些大厨们取取经,同时也吸收一点经验与教训。 曲妙颜并不会做饭,就开始一步一步慢慢学,刚开始做的饭很难吃,难吃到自己都吃不下去想要倒。可是沈凉州不舍得,最后把那些都给吃了,还因此吃坏了肚子。 曲妙颜很自责,找太医过来给他治疗,最后吃了几次药后才慢慢调理过来。可是即使如此,沈凉州还是心甘情愿的想要吃曲妙颜做的饭,依他的话来说就是: “只要是妙颜做的,无论是什么我都喜欢吃,吃死了我也无所谓。”沈凉州非常喜欢曲妙颜。 为此曲妙颜还骂了他很久,但时间久了之后,由于宫里实在太无聊了,曲妙颜就这样从一些简单的菜开始慢慢做的好吃了起来,还根据自己原来的记忆改良了好几个甜点和饮品。 厨艺也得到了很大的进步,她现在就已经可以凭借自己一个人去做一些比较难操作的饭菜了。就连那些大厨,也是对她赞不绝口,直夸她有悟性,聪明灵敏。 “这就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曲夫人,你这么聪明又有礼貌,皇上也是非常幸运才能娶到你啊。”大厨们夸赞道,非常喜爱曲妙颜。 而这时,一向谦虚,并且沉稳的曲妙颜就会说了:“不不不,大厨们,与你们相比我还是个晚辈,就算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那也要等个很久才能说嘛。”众人便哈哈大笑起来。 每当沈凉州下朝,或者忙完了回到她身边后,她就总是会给他做些他喜欢吃的东西。而且有时候怕沈凉州等不及了,还会提前做好放在桌子上准备着,或者给他送过去。 “妙颜,你说你怎么这么聪明啊,看看那些大厨,一个个都夸你,本王真高兴啊。”沈凉州一边吃着曲妙颜为他做的甜品,一边说道。 曲妙颜只是笑了笑,表示自己并没有他们所说的这么厉害,只不过是比以前进步了很多而已。 “而且,经过这么长时间,我以前也没有想到自己未来会亲手做饭,做羹汤甚至尝试别的更多的菜系,我都不敢想你知道吗?” 第六百四十九章 生日礼物 一个从来都没有下过厨,而且是厨房小白的人,通过这么久的亲身锻炼才拥有了现在这炉火纯青的羹汤技术。 虽然看起来很容易,但是如果自己亲手实践,去实地做的话,那难度可想而知,所以,曲妙颜还是废了很大的功夫的,也失败了很多次,但是现在,她最后还算是成功的。 所以,曲妙颜对自己的进步很是开心,她觉得自己比以前有能力了许多,最起码现在可以满足自己的心爱之人的胃了。 “凉州,我太高兴了,我做梦都没有想到我的厨艺竟然会进步的这么快,而且我做的东西你也很喜欢。我很开心,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鼓励。”曲妙颜言语里满是喜悦。 “我当然知道,妙然,我一直以来都把你的努力看在眼里。你做的什么事情我都一清二楚,我也很高兴你又比以前成长了许多了,我一直都以你为骄傲的。” 沈凉州对她充满了宠溺,言语里满是甜蜜,自己的小女孩又学会了一项新的技能。 当然,在沈凉州眼里,自己的小女孩儿一直都是非常优秀的。在他的心中,曲妙颜都是独一无二,是任何人都遥不可及的存在。 他也会一直宠着她,惯着她的小性子,懂她的欲言又止,照顾好她这个小朋友。 在曲妙颜和太医的双重照顾下,沈凉州的面容也没有前一段时间那么憔悴了,而且最近精神也比较抖擞。他的恢复一切都被曲妙颜看在眼里,她也打心眼里开心。 “啊,张嘴,这个我尝过,还挺好吃的,你也尝尝看看味道可不可口。”曲妙颜说着就往沈凉州嘴里喂去,满满一大口,沈凉州咀嚼半天就吞了下去。 “啊这,我们家妙颜做的东西一直都非常的好吃,况且连厨师本人都说做的好吃,那我更不敢说不好吃了,当然是以你的话为准啦,大人!” 这古怪幽默的语气着实把曲妙颜逗笑了,看他吃完后这一副回味无穷的样子,她就知道自己做的一定是很合他口味的。 “只要我做的东西和你的心意,我就非常满足了。你想吃什么我就给你做什么,有了我,你的小嘴巴就绝对不会被亏待。” 因为曲妙颜做的太好吃了,二人又把剩下的吃的全部吃光,这才罢休。曲妙颜突然想起来最近有一个重要的日子,她问沈凉州:“再过几天就是你的生日了,你想要什么礼物吗?” 这是她陪沈凉州过得屈指可数的几个生日,所以她很重视。为了表示自己对沈凉州的心意,曲妙颜心里已经有了一点想法了。 沈凉州却觉得这种日子没什么好过的,男孩子嘛,心里装不下这么多繁琐的东西。毕竟有曲妙颜在身边,有她陪着自己,就算不是过节日,那也一定是非常开心的。 “妙颜,我知道你的心里在想什么,其实这种生日也没啥好过的,我们平常过的也非常丰富的,你觉得呢?你不用再大费周章的为我做什么了,我只需要你在我身边就可以了,非常简单。” 如此简单的直男心理,曲妙颜也是不得不服。 知道他的想法后,她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大费周章了,你放心吧,我做的东西很简单,我相信你也一定会非常喜欢。” 沈凉州点头,他其实也很期待自己能够拥有什么样的生日礼物。日后,曲妙颜亲自联系了一些精通生日蛋糕制作的人,想让他们来教自己。这样的话她就可以更加熟练的来为沈凉州做蛋糕了。 当得知曲妙颜这么一个高高在上的皇族也想要亲手做蛋糕的时候,那些宫廷蛋糕师也有点儿难以相信,但是最后还是照做了。而且效果还非常好,曲妙颜非常自信的认为她一定能够让沈凉州大吃一惊。 谁知,当曲妙颜想要尝试为沈凉州做的蛋糕时,却出现了难以预料的状况。在烤面包饼的时候,里面却突然烤糊。 结果就是就算亲自给他做了一个生日蛋糕,但是却很简陋。曲妙颜不放弃,又打算给沈凉州缝了一个荷包。 曲妙颜本来以为这个很简单,谁知道当自己开始做的时候,才意识到做荷包原来那么难。 “怪不得我们国家的裁缝那么少,这个针如果没有掌控好的话,还有可能会挖到自己,真是太考验人的意志力与注意力了。”曲妙颜就被针扎过几次,每一次都痛的血流不止。 在荷包已经完成了一半的时候,曲妙颜就想过要放弃了。因为做这个东西所耗费的精力也太大了,还不如去做一个蛋糕,她已经快要被针扎的免疫。 这天沈凉州来看她,不经意间发现了垃圾桶里的半个未完成的荷包,他奇怪的问道:“妙颜,这东西不是还没有做好吗?你怎么就把它给丢了?” 曲妙颜不想瞒着他,于是就实话实说的告诉他这个就是她想要给他准备的生日礼物罢了,只不过做到一半的时候,她突然想要放弃了。 “不过我这也是没有预料到,我以前也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个东西。想不到这么难弄,我给你做的蛋糕也不好看,真是难过啊,要不我给你换个礼物吧。” 曲妙颜低了头,心情非常郁闷,她觉得自己也太差了,竟然连这么简单的东西都做不好,那她以后还能再做什么? 可是沈凉州却全程星星眼的盯着这个没有完成的荷包,说道:“我不同意换礼物,我喜欢这个哪怕是半个荷包,我也喜欢,所以,就不要想着换礼物了。” 本来她不想要这个荷包了,但看见他的星星眼就放弃了。尽管最后的成品荷包很丑,但是沈凉州还是很喜欢,没有一点嫌弃的意思。 “荷包果然不出我所料,就是这么的好看,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里面的两个玉戒指也好好看啊,我们来戴上吧。” 大概这就是爱吧,如此的美好动人。 曲妙颜还在荷包里放了两个玉戒指,这两个玉戒指还是她亲自去挑选的。因为照古代传说的来说,这东西要是被金男玉女戴着了,那就可以保佑他们两个人一直幸福快乐的生活下去。 看着自己手上还有他手上的戒指,曲妙颜觉得自己这辈子就认定了他。 第六百五十章 生日之际 在一直算计的日子一天一天过去,沈凉州的生日终于快要到了。 不得不说对于这一天,曲妙颜早就已经等待了很久,希望能够给沈凉州一个惊喜,让两人之间再添一些美好的回忆。 但是,曲妙颜原本以为,到了临近自己生日的时候,沈凉州会稍微闲下一些,考虑一下,如何布置自己的生日,如何置办一些宴会或者说宴请一些宾客,但是却没想到,哪怕是临近自己的生日,沈凉州却依旧还是在忙于公事,甚至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生日的临近,又或者说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生日在即。 “明天一个重要的日子,你知道是什么吗?”终于找着生日前夕吃饭的空挡,曲妙颜带着些许期待,又故作似乎毫不在意的样子,对着沈凉州询问着说道,希望能够问问沈凉州有什么想要的礼物。 然而沈凉州却似乎十分着急的吃着自己口中的饭,然后一脸茫然的瞪着曲妙颜,说了一句:“啊,明天是什么重要的日子吗?”显然是将自己的生日给忘了个干净。 此话一出,顿时让得曲妙颜又气又好笑。 气的是,明明马上就是自己的生日了,面前的这个男人却依旧还是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好笑的却正是这毫不知情的样子,略带呆萌的模样确实让人心疼又觉得好笑。 “算了算了,量你也不知道,那你就自求多福吧。”曲妙颜摆了摆手,并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下去,然而心里却想的是,“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那明天的庆祝,就按照我自己的安排就行了。” 想到这里,曲妙颜甚至都禁不住勾起了自己的嘴角,但是却一心还是在忙于公事的男人,并没有发现匆匆吃完自己口中的饭之后,又继续回去忙于公事了。 第二天,果然不出曲妙颜所料,这个男人完全忘记了自己的生日,一整天甚至连人影都未曾见到。 这让得曲妙颜,还是有着些微的生气了,毕竟是自己的生日,这个男人怎么可以如此不上心,可是想到了这段时间动荡的朝局,曲妙颜心中也只好默默的给他找理由,表示自己的体贴大方之意。 “行吧,知道你忙,也知道最近公事多,就不跟你置气了,我就不信今天晚上你不回寝殿,到时候给你一个惊喜,吓死你。”曲妙颜一边在口中喃喃自语道,一边动作不减,布置着自己给沈凉州准备的惊喜,神色当中的笑意从来没有减下去过。 就这样,时间一晃而过,到了晚上七八点的时候,沈凉州终于完成了一天当中大部分工作,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寝宫当中。 然而,让沈凉州感到十分诧异的是,寝宫当中预料的明亮不曾见,反而是一片漆黑。 这样的沈凉州一阵疑惑,毕竟在往常这个时候,寝宫早就应该已经亮灯了才是,可是现在却依旧是一副黑漆漆的,难道里面没有人吗?就算没有人也不应该不亮灯呀,沈凉州怀着满腹的疑问走进了寝宫当中。 然而在刚抬脚走近的时候一到清脆柔美的女声就突然响起,唱着婉转的歌调。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曲妙颜边唱着这首生日祝福歌,一边推着自己亲手做的生日蛋糕,慢慢的走进了沈凉州蛋糕上,插着几根特制的小蜡烛,在小蜡烛暖黄的光源的映照下,曲妙颜的容貌,不知为何在沈凉州眼中看起来变得十分的柔美,仿佛轻轻的她,跟往常比起来,异常美丽。 而曲妙颜所唱的歌,那是一首非常简单,而且重复且单一的割掉,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从曲妙颜的口中唱出既时尚的沈凉州,感受到了一股类似于热泪盈眶的感觉,心像是被塞得满满的,再也装不下,除了面前这个女人之外的任何一分一毫。 在曲妙颜身后同样还有着,一群捧着蜡烛的丫鬟太监们,他们一人手上拿着一根蜡烛。 不过虽然让沈凉州,感受到了异常的感动,可是面对着这些生日蛋糕和蜡烛,沈凉州却是从来未曾见过这些小玩意儿的,自然会对这些东西十分诧异。 “这些是什么?”沈凉州的语气当中带着些微的疑问,强压着自己内心当中翻涌的情绪,故作平静的对着曲妙颜问道。 因为不管是曲妙颜手中捧着的这个圆形的蛋糕,还有亮光的蜡烛,包括曲妙颜口中所唱的歌谣,都是沈凉州从来不曾听过以及见过的东西,沈凉州自然会心生好奇。 “先把蜡烛吹灭,然后许愿,等你做完,我再把所有的告诉你。”曲妙颜笑着对着沈凉州说道,并且催促着沈凉州吹灭蜡烛许下心愿。 沈凉州当即照做,轻轻吹灭了,蜡烛上所有的火源,在曲妙颜眼神的示意之下,我和太监们终于亮起了寝宫之中的灯光,原本的昏暗的房间一下子变得透亮起来。 许完心愿的沈凉州睁开了眼睛,还有着些许不适应突如其来的强光,但是瞬间就被另外的东西吸引了眼球。 那是一大桌菜,虽然说都是自己爱吃的,可是沈凉州群就敏锐的发现了其中的不一样,因为这些菜的卖相都没有,皇宫当中的御厨所做的,的卖相好,虽说依旧不错,但是却依旧还是有一些差距的,想到了某种可能的沈凉州当即就瞪大了双眼看向曲妙颜。 “对,没错,不管是这个蛋糕,还是面前的这一桌菜,都是我亲手做的,算是给你的生日惊喜,怎么样?高不高兴?感不感动?”曲妙颜笑着对着沈凉州说道,同时将自己手上的生日蛋糕放在了餐桌的最中心。 “喜欢,当然喜欢,你亲手做的又怎么会不喜欢呢?”沈凉州连忙回答道,拿起了筷子,甚至开始迫不及待的品尝曲妙颜亲手做的菜。 “怎么样?好吃吗?”眼见着沈凉州开始动筷,曲妙颜对着沈凉州带着些微紧张的问道。 “好吃,非常好吃。”沈凉州不仅吃了曲妙颜做的菜,甚至还吃了曲妙颜所做的蛋糕,原本他以为,那种甜腻腻的东西不会是自己喜欢的,毕竟,他向来觉得,那些东西很腻,但是却未曾想到竟是意外的让他觉得好吃,丝毫没有腻的感觉。 第六百五十一章 一个荷包 “嗯,很好吃。”沈凉州一边说着,一边大口大口地吃蛋糕。 曲妙颜还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也不知道是为了哄自己开心故意为之,还是蛋糕真的合他胃口。 “真的吗?”曲妙颜又问了一次。 沈凉州点头:“真的。这个蛋糕,是我长这么大以来,吃过的最好吃的糕点,没有之一。” 一听这话,曲妙颜心里比吃了蜜还甜。要知道,沈凉州可是从小锦衣玉食的,却如此夸赞自己的手艺。她哪能不开心呢? “你知道吗?因为你不喜欢吃甜食,所以,我也是花了心思的。”曲妙颜说道。 沈凉州听了这话,放下蛋糕来仔细听她讲。 “这个蛋糕,是必须要加糖的。就因为你不喜欢吃甜食,我把糖的份量减了不少。”曲妙颜又补充道。 沈凉州一把拉住曲妙颜的手:“你费心了。” 曲妙颜却浅浅一笑:“你喜欢就好。” 两人说着话,深情凝望着彼此,仿佛连空气都变得甜腻。 “吃饭吧。”曲妙颜被他的目光瞧的有些不好意思,然后便催促沈凉州吃饭。 沈凉州却不肯移开视线,道:“难道你没听过一句话吗?” 曲妙颜不解,问道:“什么话?” “秀色可餐啊。”沈凉州一边说着,一边又轻轻捏了下她的手。 曲妙颜一笑躲开,脸上泛起红晕,越发娇羞可人。 “嗯,你怎么一直不吃啊?”沈凉州突然发现,曲妙颜吃的很少,便拿起筷子为她夹菜。眼见着曲妙颜的碗里已经堆成了小山,沈凉州方才放下筷子。 “来,我给你剥虾吃。”沈凉州说着,便夹过虾子来,一个一个剥好,放进曲妙颜的碗里。 晶莹剔透的虾仁,曲妙颜正一时失神,却见沈凉州用筷子挟了一只虾仁,轻轻送到自己嘴边。 “我自己来。”曲妙颜脸更红了。 沈凉州却不依她,道:“这里就我们两人。听话,张嘴。” 这句话不说还好,一说,曲妙颜的脸变成了熟透的虾米。 沈凉州举着筷子不放,曲妙颜只能就着他的手,把那只虾仁吃了。然后便觉得颇不好意思,有些不自在。 “好了,那你自己吃吧。”沈凉州见她那样子,便不逗她了。 曲妙颜红着脸,低头吃饭。 沈凉州却在一旁,扭头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心里越发欣喜。 一顿饭吃完,沈凉州唤了人过来收拾碗筷。 “来,剩下的都赏给你们了。”曲妙颜对收拾的丫头说道,“今天是主子的生日,你们也跟着沾沾喜气。” 那丫头听了这话,十分开心。曲妙颜又道:“让大家都来吃,不够的话厨房还有。今日主子高兴,你们也不用特意拘着规矩。” 那丫头再道一声谢,拿托盘装了剩下的菜,退了出去。 两人默坐了半晌,说些家常话。丫头奉上茶来,于是两人静坐喝茶。 “主子,我们都是来谢谢你的!”正品着茶,但见府里的丫头婆子都来了。 “我们就在这里给主子磕个头,就当是祝主子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了。”不知道是谁提议的,于是那些个下人,一个接一个的在门外给沈凉州磕头行礼。 沈凉州看着曲妙颜,脸上一直带着笑。 “好好好,你们都有心了。”曲妙颜说着,便让自己的贴身丫头拿银子。 “每人一两银子,是主子赏你们的。”曲妙颜让一个主事的进来领了银子,然后众人谢恩退了出去。 沈凉州打趣道:“哟,你竟然这么大手笔!” 曲妙颜一笑:“只要你高兴,这又算什么?” “是呢,主子高兴,我们做下人的自然开心。”曲妙颜的贴身丫头道。 曲妙颜用手轻轻点了下她的额头,那丫头浅笑着退了出去。 又说了会儿话,曲妙颜感觉有些闷。大约是刚刚吃过饭,没有走动的缘故。 “我们出去走走吧!看看见景。”曲妙颜提议道。其实,她还特意准备了一件特殊的礼物,准备送给沈凉州。 曲妙颜亲手绣了一个荷包,荷包里装着礼物。她能够想象得到,沈凉州见了,一定开心。但是她不想此时拿出来。 今天是沈凉州的生日,她暂时放下了关于另一个世界的思绪,安心陪伴于他。 而沈凉州,却因为自己公事烦忙,好不容易抽开了身,想要好好陪着曲妙颜。 因此,两人心情大好。 “好,我们去摘星楼如何?”沈凉州问。 曲妙颜点了点头,两人携手朝摘星楼去。摘星楼在高处,能将周围的景色收入眼底。曲妙颜也很喜欢那个地方。 那些伺候的人都很自觉的没有跟上,两人一路悠悠朝前走。一路上鸟语花香,两人只觉得心旷神怡。 “慢点,小心。”沈凉州不时提醒,曲妙颜提着裙摆,两人相视一笑。 两人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的身影。对于曲妙颜来说,她希望这一刻时间能够慢点走。或者说,希望这条路一直没有尽头。 那么,她便能够一直陪伴着沈凉州,直到永远。 摘星楼到了,这是一处比较空敞的小楼。从摘星楼望出去,但见远山含黛,近水多情。 好一副美丽绝伦的水墨画! “过来坐。”沈凉州说着,便从袖子里取出一方手帕,把椅子轻轻擦拭。 然后他扶着曲妙颜,让她坐在椅子上。 两人一处说着悄悄话。他拉过曲妙颜的手,轻轻放在自己掌心。曲妙颜却如同突然想起了什么,道:“有个东西给你。” 沈凉州听了这话,脸上的笑意越发浓。也不问是什么,只道:“好。” 曲妙颜有些神秘地说:“你先闭上眼睛。” 沈凉州闭上眼睛,曲妙颜轻轻从袖子里取出一只荷包。“可以了,你睁开眼睛吧。”曲妙颜道。 沈凉州睁开眼睛,但见手中躺着一只荷包。那荷包上,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沈凉州看了那一对鸳鸯,心下大喜,却故意调侃道:“荷包是好。只是你这绣工,还得好好练练。” 曲妙颜听了这话,故意转过头装作不理他。 沈凉州却是拿着那只荷包,在手中翻来覆去的看,爱不释手。 正高兴间,却见曲妙颜一把抢过荷包:“爱要不要。”一句话没说完,便作势要把荷包扔到楼下去。 第六百五十二章 情侣戒指 眼见曲妙颜就要将荷包扔下去,沈凉州赶紧拦住她:“好好的荷包,你干嘛要扔了它。” 说着,沈凉州便将荷包从曲妙颜手里抢了过来,紧紧的攥在自己的手里。 沈凉州认真的看着曲妙颜,说道:“只要是你给我的,我都喜欢,我都要。” 那荷包被他紧紧的攥着,好像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曲妙颜感觉到自己的耳朵有些微微的发烫,她轻轻推开沈凉州,嘴角却忍不住翘起。 “你要是真嫌不好看,就扔了它,我给你重新绣一个。”曲妙颜柔着声音说道。 “怎么可能扔了它。”沈凉州笑着握住她的手,细细抚摸着。却忽然发现曲妙颜的手上有几个小小的针眼,沈凉州不傻,立马便猜到了这些小针眼的由来,心里又是感动又是心疼。 沈凉州将曲妙颜的手拉到唇边,细细的亲吻这她的掌心,被灼热的嘴唇触碰到,曲妙颜有些不知所措,慌乱道:“你干嘛……” “谢谢你。”没等曲妙颜说完,沈凉州便打断了她,“谢谢你这般记挂着我。” 沈凉州的眼里仿佛有星辰大海,曲妙颜忍不住看呆了,等她回过神来连忙把手抽出来,这次沈凉州没有再阻拦,只是温柔的看着她,轻声对曲妙颜说道:“这个荷包,我能打开看看吗?” 曲妙颜用手使劲揉了揉脸,点了点头。沈凉州看着她的动作只觉得可爱又傻里傻气,忍不住笑出了声。曲妙颜瞪了他一眼,说:“反正已经送给你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沈凉州慢慢打开荷包,动作十分小心,生怕把荷包弄坏,这可是曲妙颜亲自给他绣的。 打开之后,荷包里明显放着什么东西,沈凉州拿出来一看,是一枚戒指,他不解的看向曲妙颜,“戒指……怎么只有一个。” 曲妙颜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将荷包抢过来从里面掏出另一枚戒指放到沈凉州手里,没好气的说:“放的时候,另一枚戒指似乎放的太靠里了。” 沈凉州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手心里的两枚戒指,明显是情侣款的,只觉得心上被抹了蜜一样甜,他傻乎乎的问道:“这是给我们的?” 曲妙颜一下就笑了出来,不是有句话叫恋爱中的人智商会降低吗,看来楚朝最威风的将帅也逃脱不了这个奇怪又好玩的定律。 沈凉州挠了挠头,感觉自己现在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猴急,又傻里傻气的,他拿起戒指,将其中一枚尺寸略大的戒指带在了自己的手指上,取出了另一枚戒指,打算给曲妙颜带上。 曲妙颜把手伸过去,沈凉州虔诚的将戒指给她带上,带好之后握着曲妙颜的手怎么也不肯松开。 曲妙颜觉得有些不对劲,仔细看了看才发现沈凉州把戒指都戴到了两人的中指上,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她握着沈凉州的手紧了紧,笑道:“不是应该把戒指戴到无名指上吗?” 沈凉州疑惑的看着她,眨了眨眼睛。但他也没有多问,于是便将戒指去了下来,重新戴到了二人的无名指上。 “我对这些不是很了解,我都听你的,你说戴哪就戴哪。”沈凉州看着两人十指相扣的手,痴痴的笑了起来。 “沈凉州你笑什么!”以为沈凉州是在笑话自己,曲妙颜有些恼了。 “没什么没什么。”沈凉州慌忙的解释着。 见曲妙颜还在生气,沈凉州开始沉默不语起来。 半晌,沈凉州忽然起身。 “你干什么去。”曲妙颜问道。 沈凉州回头,冲着曲妙颜笑了笑,伸出手,说道:“带你去个好地方。” 什么地方?曲妙颜有些疑惑,不过她没有多问,只是顺从的将手递给了沈凉州,白皙的手附在沈凉州布满薄茧的手上,纤细的无名指上,赫然戴着那枚象征着美好寓意的情侣戒指。 此时此刻,已经是傍晚了。 俯瞰整座京城的黄昏,宛如天河里坠落了一弯金色的月亮。夕阳西下,沈凉州与曲妙颜两人,沐浴在余晖的彩霞中,路人们三三两两地在街边漫步,晚风徐徐送来一阵阵花草的清香,使人心旷神怡,更觉得夕阳是无限的好。 沈凉州紧紧的握住了曲妙颜的手,揽着她的细腰,一跃而起,向那高而耸立的阁楼跃去。 傍晚的天空并不阴暗,而是有一种明丽的蓝色,群山在夕阳的照射下,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晕。 曲妙颜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眼前的景象,没有惊叹,也没有不屑一顾。只是曲妙颜的眼中隐隐有些光亮在闪现着。 黄昏的残阳真是一绝,但是属于黄昏的都不自私,凄美的残阳将自己的独特时光交给了晚霞,将黄昏的晚霞给人以无限沉思。也使黄昏在忧愁下能够别有一番风姿。 时间总是过的很快。日光蒸发起的水气消散,太阳就落进了西山。于是,山谷中的岚风带着浓重的凉意,驱赶着白色的雾气,向山下游荡,而山峰的阴影,更快地倒压在村庄上,阴影越来越浓,渐渐和夜色混为一体,但没过多久,又被月亮烛成了银灰色。 曲妙颜靠在沈凉州的怀里,看着眼前的景象正在一点一点的变幻,由黄昏,再到夜晚。 自己真的是变幼稚了,和当初不一样了。曲妙颜这么想。 若是换做之前,她从不会轻易地将自己的喜怒哀乐展现给其他人,也不会将任何人放在自己的心里,也不会为任何人不计回报的付出这么多。从前的曲妙颜,从不会这般与人示好。 “曲妙颜,”沈凉州很郑重的开口。 曲妙颜一怔,沈凉州很少这样认真严肃的唤她的名姓。 曲妙颜回过了神来,她点点头,应到:“嗯,我在。” “辛苦你了。”沈凉州说道,“很感谢你今天所做的一切。也谢谢你,让我知道我在被人所珍视,在被人所细心呵护着。谢谢你。” 曲妙颜笑了。沈凉州侧头看着曲妙颜,她的嘴角上扬着,眼睛微微弯了起来,双颊有一抹淡淡的红晕,耳根也泛着几乎细不可查的淡粉色。 曲妙颜扭过头来,“嘬”的一声,猛然亲了沈凉州一下。 “我想,我大概是沦陷了。”曲妙颜眼底的笑意依然掩藏不住。 沈凉州呆了呆,莞尔。 第六百五十三章 西北染疾 朝堂之上,群臣俯首恭候皇帝沈凉州,各个面色凝重神情慌张。 一身龙袍神采奕奕的沈凉州面向龙椅而行,转身落座目光锐利的看着台下的众人,耳边此起彼伏的是一声声的皇上万岁万万岁。 “都起来吧。”沈凉州微微抬手,目光沉稳锐利的直视下方。 明亮的眼神中,暗藏着一缕浅浅的愁容,那是在上朝前已然收到了秘报,关于北边之事,此刻正萦绕在沈凉州心间。 作为一个爱民如子的皇帝,百姓们的疾苦就是他的疾苦。 一早,早膳只吃了两口便再无食欲,这件事暂时还未蔓延,若是蔓延开怕是后果愈发严重。 这事,是沈凉州密探呈上来的消息,大臣们还未有奏章上来。 沈凉州来到议事大厅之际,看了一眼台阶下众臣的脸,就已然知道他们也知道了。 想想,他们也的确该差不多该知道了。沈凉州微微叹了一口气,胸腔剧烈心中的郁闷,溢于言表。 外人瞧不出他思绪的变化,他那张俊冷的脸上,依旧是从容模样。 台下静谧,气愤凝重,伴随着有些大臣们的交头接耳和窃窃私语,沈凉州理了理袖口,双目微垂,等着他们的奏报。 “都议论完了吗?” 沈凉州情绪有些不是很好,这些人面带愁容的交头接耳,好似自己在台上听不见似的。 众人纷纷下跪,却无一人上前细说这件事,沈凉州想到许是他们在推脱责任,可是又担心这件事若是不有个人去处理,又怕最后终究会祸及自己。 众人皆有些惶恐不安,却又犹豫不知如何应付。 沈凉州思绪正在纷飞之际,朝臣上前奏报:“皇上,臣有本要走奏。” “说!”沈凉州点头示意,心里已然大概清楚了对方要说什么。沈凉州算是松了一口气,可算是有人主动说起这件事了。 他双手落在膝盖处,身子微微往前倾斜,目光盯着那大臣的脑袋。 “皇上,北边荒芜之地出现了严重病情,因为当地贫困,很多人都因此只能等死,最严重的是,至今不知晓是病情是什么情况引起,只知人人身上都有伤。”那大臣尽量简洁,可依旧说了好一会。 周围其余的大臣唏嘘不已。 “病情可有传染性?”沈凉州询问道。 “这个臣暂时不清楚,数据信息不明显,臣不敢妄自揣测。”那大臣有些无奈,毕竟北边荒芜之地和京都距离遥远,消息里只说病情严重,也不知道为何有了病情,到底是否有传染性还没有明确的答案。 “爱卿们有何看法?”沈凉州目光落在众人身上。 大臣们各个紧张不已,西北贫困,所以药草匮乏,再加上不知道是不是会传染,这个任务太艰巨了。 倒不是各位大臣怕死,着实是感觉自己能力不够,无法担当大任。 “既如此,朕决定前去查看一番。” 沈凉州的话一出,大臣们面面相觑,有人甚至直接跪倒在地,面色铁青的求饶道:“皇上,使不得啊!” “皇上,情况太危险了,您不可以去啊。” 台下众臣纷纷跪求,不让沈凉州去西北。 “朕心意已决。”沈凉州态度很坚定,这些大臣们害怕自己能力不够,无法担当大任,自己是皇帝,总是可以担当得起了吧! 再者,可是沈凉州觉得情况太严重了,自己必须过去看一趟才放心。 “皇上,万万不可啊!” 有大臣痛哭流涕状,好不容易有个好皇帝,若是因为一场地区的灾难,就没了,那到时候他们去哪里找更好的皇帝代替啊。 到时候,岂不是要天下大乱! “朕相信,吉人自有天助。”沈凉州目光沉稳,一副不怕死的模样。若是说他完全不担心死,倒是也有些假,可是沈凉州心中有一个声音,一直提醒自己要去一趟。 在沈凉州看来,自己也不过是听从内心的安排罢了。 在沈凉州看来,内心的声音是上苍的旨意,这一路而来的很多事,都貌似有某种神奇的力量在推动自己。 既然自己可以被推上皇位,沈凉州也相信,自己会推送上被万民敬仰的荣光里。 大臣们知道没有办法继续劝说皇上了,都有些难受,可当抬头想要说什么时候,却听见沈凉州道了一句:“退朝。” 随后,在大臣们的不解中,离开了巍峨的议事大殿。 皇上要去闹病灾的西北,这可是大事情,不到一个时辰,整个皇宫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 众人皆惊恐不安。 担心皇上走了,无人坐镇,更担心国不安稳。 曲妙颜在太医院也得知了这个消息,很是疑惑,急匆匆的就来到了御书房,此刻的沈凉州正在处理公务。 既然要去西北,一些重要的事情,能处理的他便都处理了之后再启程。 曲妙颜直接来到了沈凉州跟前,因为过于着急,竟然忘记了礼数。 皇上御书房内伺候的公公,可是着急坏了,担心皇上会责罚,谁料皇上看了一眼曲妙颜后,摆摆手让屋内伺候的其他人都下去。 只两人的时候,曲妙颜说话会更自在一些,沈凉州因清楚这点,所以才命不相干人等,都离开。 “皇上,您真的要亲自去西北?”曲妙颜觉得沈凉州大可不必这样做,不明白他为何要如此。 曲妙颜的目光从进来后,就一直看着皇上,她是有些担心他的安全问题,不仅仅是疾病的人危害,还有沿途若是有刺客,那可如何是好。 长路漫漫,总是会有防不胜防的时候啊。 “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朕可是天子,说过的话自然是要兑现。”沈凉州知道她是担心自己,为了不让她过于担忧,便轻声告知道:“放心,朕会好好去好好回来的。” 他面色轻松,可曲妙颜却一点也轻松不起来。 “如今事情这么严重,还是看看情况再说吧。”曲妙颜听说了那边的情况,已经很多人染了疾,且没有寻找出到底是怎么染病的。 人心惶惶,很多人都不敢出门。 如今外人都对西北恐而避之,他竟然要去那里,曲妙颜实在是有些想不通。 他好歹是个皇帝啊,有事情让臣子们去做就好了啊,曲妙颜想到这眼圈有些微红。 “若是皇上一点要去,那也带着臣妾一并去了吧。”曲妙颜这话带着一些蛮横的气息。 她是打定主意了,若是他要去,自己也定然是要跟着的。 第六百五十四章 跟随前往 “你这不是胡闹嘛。”沈凉州听她说要跟着一块去,而且态度很坚定,不由面带愠色的轻声呵斥了句。 曲妙颜一听也不在乎自己身份,顾不得什么要贤良淑德要懿德睿智了,噘着嘴有些赌气似的道:“臣妾不管,反正皇上您去,臣妾就要一块去。” 沈凉州一听,知道她的心意是关心自己,心中颇为动容。 瞧着她眼圈微红,自己心中不由一阵颤栗,她一门心思都是为自己,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 沈凉州有些无奈的微微叹了叹气,拉过曲妙颜的手,轻轻抱住了她。 曲妙颜感受到了来自沈凉州身上温热的气息,心中之前的不安和焦躁,得到了适当的平息,从知道他要去西北,曲妙颜的心就一直七上八下的。 如今,他的胸膛,好似解药。 让她七上八下的心,得到了最好的安抚恢复了最初的宁静。 曲妙颜在他的肩膀上,轻声呢喃:“臣妾好歹是个大夫,过去总是有帮助的。”声音很轻柔,带着恳求的语调,听得沈凉州无法拒绝。 在曲妙颜的一再恳求之下,沈凉州只好答应了她:“到时候,不可鲁莽行事,要听从朕的安排。” 沈凉州担心曲妙颜去了西北,看见民众染病太痛苦,一门心思想着救治,没完没了得顾不上自己。 所以首先就想着要跟她来个约法三章。 “没问题,皇上万岁!” 曲妙颜从沈凉州身上离开,恭敬的给行了个礼,并一脸笑意的看着沈凉州,那笑成了弯月的眼睛里,闪耀着星子一般明亮的光。 男子心下莫名的堵。 他们可不是外出游玩,是去危险的地方,办大事的。 面对不知名的疾病,比去战场的危险,有过之而无不及。 “皇上,这回可能会需要不少大夫,臣妾带一些太医院的人明日旧启程,皇上意下如何?”曲妙颜决定带着太医院的人,先去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曲妙颜的怒光落在了那高耸的奏章之上,当下决定自己还是尽可能的早去西北比较好。 “这么着急?”沈凉州一眼看出了曲妙颜的心思,她担心西北的情况严峻,所以想带着太医院的人,先去。 “病情刻不容缓。”曲妙颜说出了沈凉州无法拒绝的理由。 桌面上还有很多要处理的奏章,皇沈凉州几天内是无法离开的,曲妙颜这么着急想要提前去,除了是担心那的病人,也是不放心自己吧。 沈凉州目光灼灼的看着曲妙颜,伸手在她的鬓角处,轻轻抚摸了落下的发丝。 她乌黑的秀发,在阳光下愈发的异常的光泽。 “朕不放心你。”沈凉州直言道。 他的确是不放心,更是舍不得。 万一有个差池,那就是天人两隔的事,这并非危言耸听。 曲妙颜想来仁心,他怎会不知道,只是这次的情况和以往有千差万别的区别,危险重重,以至于沈凉州很想私心的保护曲妙颜。 若是可以,他只愿她一世安稳。 “皇上,没事的,太医院的人医术都还不错。臣妾定然会安安全全的去和回来的。”曲妙颜嘴角一翘,嘴角带着甜甜的笑意,努力让两人之间的气愤不至于凝重。 皇上见状,一番沉默。 久久后,他做出了决定:“这样吧,朕拍一部分人,随你们一同去。” 这是沈凉州最后决定,她早一点去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自己要派人保护,才能安心。 听见这话后的曲妙颜点点头,这件事两人算是商量好了。一直决定曲妙颜带着太医院的一部分人先去,沈凉州派人保护。 沈凉州想着在路上也可以看一些奏章,只要处理了最要紧的,自己也启程。 “皇上圣明!” 曲妙颜一番马屁下来,沈凉州不由伸手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无奈的说了句:“朕还真的是拿你没法子。” 二人商量之后,曲妙颜退出了御书房。 如今她重要的事情不是跟皇上你侬我侬,而是要到太医院去选一批人。 她要带着一些太医院的人去西北,可是原本在曲妙颜看来,应该是一件很荣耀的事,按理来说她以为太医院的人,会医者仁心的趋之若鹜。 谁料,当曲妙颜说了后,竟然没人自愿跟着前去。 “各位大人,都是杏林的翘楚了,如今西北人们面临的问题严重,我们这个时候,伸出手就可以把他们救之水火,各位大人考虑下吧。” 曲妙颜面色凝重的看着太医院的众人道。 她身体紧绷,胸口憋着一股闷气,说实话曲妙颜怎么也没有想到,平日里一直治病救人,从来都未曾胆怯的这些同僚,当听自己说要去西北的时候,竟然都沉默了。 各个低头,不言不语。 “皇后娘娘,主要是我们不知道那边是什么情况到底如何,也不好直接去送命啊。”有太医直言道。 曲妙颜听了,虽心里有些苦闷,可这件事也无法强迫。 她看着众人,心情有些凝重,心里想着:“难不成,这才只能自己一人前往西北了吗?” 这个时候,何太医和徒弟站了出来:“我们愿意去。” 何太医一脸平静,似乎在说最平常不过的事情了似的。曲妙颜之前暗淡的脸上,有了明亮的光泽。 “何太医,好,很好。”曲妙颜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直接不停的说了好几个好字。 “我是一个大夫,治病救人是我的天职,如今有人需要大夫而我若是不去,也就是违背了天职,这个我可是做不到的。”何太医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还四下看了看。 还别说,这话一出,好几个太医都面红耳赤了。 都有些心虚啊,他们的行为实在是过于自私了,若是其他人,倒是可以理解,可是他们是大夫。 这种情况,他们不去,还让谁去呢! 老天爷给了他们的饭碗就是治病救人,可是他们竟然不治病救人,想来想不汗颜都难。 曲妙颜听了何太医一番话,很是感动:“此时正是医者大爱的时候,医者仁心,怎么能看着那些人因为生病等死,咱们杏林众人若是都有何太医的胸怀,天下百姓何恐疾病啊!” 曲妙颜被何太医感动的同时,太医院的太医们也好似明白了什么似的。 当她说完那些话之后,许多人站出来:“皇后娘娘,算臣一个。” “老臣也算上一个。” 接下来太医院从之前的死气沉沉,恢复了往日的生机,不少人都表示愿意和曲妙颜一起前往。 曲妙颜看着众人的热忱,心中感动不已。 第六百五十五章 准备出发 大家都好热情,纷纷愿意随行。 和之前的单薄以及决绝的隔离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曲妙颜很是欣慰,可是太医院需要有人担职,自己只需要带几个过去就好了。 “大家的热情,西北民众想必也感受到了,不过咱们太医院有太医院的职责,还是要有人守着大本营的。”曲妙颜很是个感动的看着大家,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太医院的众人,听出了曲妙颜的态度。 的确,皇城中还是需要有人留守的,毕竟这里若是有人病了还是需要太医在的。 所有人佩服曲妙颜的考虑之周全,最后也都不争不抢,只道:“您看着选,看那带上哪几个比较方便好用。” 大家相信曲妙颜的考量,一定是最符合实际情况的,大家目光里都是对曲妙颜的信任。 看着大家对自己信任的目光,曲妙颜有些感动。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就要跟选出来的那些人,同生死共存亡了,曲妙颜有一种奇怪的感受在心里。 曲妙颜微微点头,目光落在众人的脸上,脑海中开始盘算,他们各自擅长的,最后曲妙颜只是选了几个人跟着自己。 虽然人数不多,可是各司其职。 有对内伤擅长的,也有对外伤擅长的,还有对毒擅长也有对流传疾病擅长的。 没有一个重复,大家对曲妙颜选出来的人,都表示了肯定。 众人皆认同了曲妙颜的选定,纷纷开始忙自己的事去了,倒是何太医,一直坐在位置上未曾离去,面上还带着铁青,看来是生气了。 “师父,您看起来面色不好啊?”曲妙颜坐在何太医旁边,两人开始唠嗑。 之前所有人都不支持自己的时候,是何太医的出现,让大家转变了风向,按理来说,何太医是个功臣,自己怎么也得带着的。 可是,曲妙颜并没有要她师傅何太医跟着,主要原因是体谅他年纪大了。 “你还知道我面色不好啊?我想要去西北,你偏不让我去!”何太医有些不悦。 曲妙颜听后慌忙道歉:“别生气啊,我这不是为了您好吗?长途跋涉的,您年纪也大了。” “这么说你是嫌弃我年纪大啊!”何太医一听曲妙颜说她年纪大,当下就着急了。 面色铁青,还带着愠怒,看得出来这阵仗绝非随意忽悠下,就能喜笑颜开了的。 何太医主动找到她,就是说要一起,谁料何太医竟然听曲妙颜说,自己年纪大,自然是有情绪的咯。 “师父,我怎么敢说您年纪大啊,误会了啊。”曲妙颜颇为无奈。 对于长辈,最不能说的就是说他们年纪大,不然十有八九都会生气,还有一二指定是耳聋听不见了。 “不想让我误会,那好办啊,让我去。”何太医心意已决。 曲妙颜瞧着他是必然要去了,无奈只好答应了下来:“好,听您的!” “皇后娘娘可别说我是倚老卖老啊,我这是医者仁心。”何太医一脸认真的道,曲妙颜听后笑了,她知道师父这是想要表明自己是个很尊重人的师父呢。 何太医也知道自己行为有那么点点的倚老卖老,不过自己的发心是好的啊。 他想起百姓在那里生病,无法救治,就无法入睡。若是不让自己去西北,他觉得自己这一生都会愧对自己是大夫这份天职的。 之前当着大家说的那些话,并非是为了鼓动人心。 而是,在何太医心中,的确是那般想的,那些话在他看来,都是心里话。 “师父是我们杏林中人的楷模,一直如此。”曲妙颜吹捧了句,何太医很是享受曲妙颜的赞美之词。 一脸陶醉状的何太医,欣然接受道:“皇后娘娘这话,老臣我爱听。” 何太医之所以想要去西北,他并不觉得自己年纪大了,去哪里不好。反而觉得自己年纪大了,才适合去那里。 哪怕是遇见了什么严重的情况,殒命在那,反正也年岁大了,不比那些小年轻。 这些话,在何太医心中,并未说出口。 曲妙颜知道何太医心里一直装着病者,就算自己不同意,很可能他自己会独自前往,与其那样,倒不如一块去,路上也有个互相照应。 “师父,那边气候寒,我那之前有给您准备的一件保暖的袄子,本想着过冬时候送您的,如今顺带给您带去了吧。”曲妙颜叮嘱道。 最然自己到时候肯定是会关注师父的健康的,可是万一自己一个不小心呢?再说这类吃穿之类的,只能是自己主意。 “好,挺好。”何太医笑道,心里很是感动。 这个徒弟还是不错的。 曲妙颜跟何太医随后聊了几句之后,她收回了思绪,开始处理正经事。 之前选定的那些人,再加上何太医,人数就算是确定下来了。曲妙颜召集了这几个人开了一个会:“这两天你们跟家人说下要去西北的事情,同时准备出发的东西,只有两天啊。” 时间紧迫,原本曲妙颜是想给大家一天时间的,可是看见了其中有个大夫好似曲妙颜记得,他娘后天生日。 所以便想着给两天时间好了,无论是回家探亲还是跟家人聚一聚等,都足够时间了。 当然了,若是探亲过远,曲妙颜也着实没时间给他们了。 “没问题,两天后我们一定早早来集合。”众人皆点头承诺道。 他们此刻看起来都异常的精神抖擞,看得出来心情都比较的高涨,都有一副愿意为西北百姓抛头颅的热忱。 西北那边情况不容乐观,曲妙颜觉得还是要准备一些防护服,万一有传染性的话,也好有个防备。 这些自己在这两天都要准备好。 看着这些人,眼神里的坚定,曲妙颜相信他们都是一些言而有信的人,只期待着这些人可以跟自己一起好好的去,再好好的回。 女子微微叹了一口气,前途未卜的感觉,赫然出现在心里。 两天很快过去了,大伙儿在城门口集合,曲妙颜清点了带着的药材以及防护服之外,再清点了出发的人数。 一切都有条不紊,没有一处纰漏。 出发之际,沈凉州未能出门亲自送行,可派了人保护曲妙颜一行人。 队伍浩浩荡荡的朝着北边前行,一路上从之前马车外的跌宕起伏的青山绿水过度到了开阔的原野。 行走了一段时间之后,曲妙颜一行人安全到达北边。 第六百五十六章 山匪作祟 “众位可是太医院的来的贵人?” 曲妙颜在马车内,有些昏昏欲睡之际,听见了前头有匆匆的马蹄声,随后是前头有人在说话。 她拉开帘子,赫然听见了有个长着八字胡的男子,正在毕恭毕敬的在队伍前,弓着身子双手行礼的询问。 “正是。”何太医在前方回答。 “我是此处的县令,特来接应。”那八字胡须的县令大人,面色暗黄,衣裳有些旧可是很干净,眼神刚毅看得出是吃过苦的人。 紧接着,曲妙颜感觉到了马车的继续前行。 她拉开帘子一看,外面有呼啸而过的干燥的凉风,不由身子微微有些颤抖。一行人一到,便受到了当地县令的招待。 当地县令知道太医院那边有人亲自来治病救人,感动不已,可以说是在县大门十里外处,亲自迎接。 把他们护送在了县城内安置官员的住所之后,便让人给准备了吃食。 “病人在哪里?”曲妙颜来到后,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此刻,县令不知道曲妙颜身份,只当是太医院的普通太医,虽见她是女子,却也不敢怠慢,认真的回复道:“所有病人,已然安顿在了城郊。” 县令有些许的感动,原本以为太医院的人,就是来走走过场,没想成竟然一来就直接询问病人了。 “带我们去看看。” 曲妙颜没有忙着享受,行礼放下之后,首先想到的,就是去看病人。 一路上紧赶慢赶的,就是为了来了之后,可以尽快的救治病人,在路上的时候,虽然颠簸,可是曲妙颜都尽量让自己睡着,为的就是来了之后,集中精神治病救人。 她还想着,或许要几天几夜不能入睡了呢。 那县令也看出来了,曲妙颜是这些人当中说得上话的人,虽有些诧异她一个女子竟然是领头人,却并未看轻或者不信任,反而对她对了一些敬佩。 “好,这边请。在下带路。”县令走在他们前头。 在郊外一处荒凉之地,她们发现此地汇聚的人都是砍伤或者是刺伤,这看起来就像是与人起了争执。 所以刺伤或者砍伤,那倒是还好。 比起瘟疫好多了,女子稍微松了一口气。 可是她当下也看出了问题所在,若不是打架斗殴或者是战乱,为何会出现这么多人被刺杀的情况? 曲妙颜仔细的观察那些人,着实觉得很好奇,于是对县令一番询问:“这些人,为何身上都是伤口?” 一般一大片地方的发病,都是有各种原因才发病。 可是这些人的情况,竟然都是一样的,曲妙颜想要不觉得奇怪都不可能。 “哎,大家的日子不好过啊。”叹息了一口之后,县令说了实话:“这里常年被山上的土匪侵扰,时不时便要下来搜刮一波,百姓们实在是没什么银钱,便被打或者是被刺被砍,以前他上报朝廷,可总有人半路就把消息拦截了下去,这次才说是因为不知名的病情,这样才能被关注。” 县令也是很无奈,虽然有些欺上的意思,可是为了百姓,只能如此了。 朝堂若是不管这些事,那百姓们的日子反正也是要过不下去。 任何朝代,都很怕瘟疫这种事,若是说西北遭遇了大范围的奇怪的病症,必然会引起朝堂的重视,这是县令的主意。 他知道,这样很可能会因为欺君而死罪。 可是,只要百姓可以安居乐业,他不在乎自己是不是从此没有了性命。 何太医一听,倒是有些愤愤然:“你这是欺君,你知道后果是什么?” 何太医原本还以为病情真的很严重,是抱着必死的心来的。 如今,听闻只是谎报,大家至少性命是安全了,可是何太医却并不高兴。 因为,这个一心为民的县令,很可能因为欺君而被砍脑袋的,何太医虽然知道沈凉州不是个昏庸的皇帝。 可是欺上这种情况,若是人人效仿,那对沈凉州将来治理国家来说,是不好的风气。 为了杜绝这种风气,沈凉州必然要有个取舍。 “这位太医,我也就是一个小小的县令,本身也不是什么大人物,若是我这个小人物一条命,可以保了县内百姓的安稳,那值得了。” 县令发黄的脸,和那神采奕奕的眼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何太医还想说什么,却被县令抢先一步说了一句:“如今很多民众还在受伤,而且匪徒也没有抓获,好在你们身边有人护着,我倒是也放心了。” 县令有有些感激也有些颇为无奈。 无奈在于,曲妙颜身边的那些护卫,人太少,没有办法剿匪。 感激在于,就在当下已经有太医在给伤者治病服药了。 “为什么刺伤,却不上药?”曲妙颜面色有些不好,有些人的伤口明明不是特别严重,是因为拖延时间太久,所以才会严重恶化。 看着那伤后化脓,甚至有些要截肢,曲妙颜气愤非常。 “因为土匪把药材给抢光了,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他们还霸占山林,我们就算是想要去采药也只能是偷偷摸摸的。” 县令垂头丧气的,自己作为父母官,不能保护好自己的子民,想来真的是汗颜啊。 “太过分了!”曲妙颜一听,愤愤不平道。 若不是那些山匪过于恶毒,这些人的伤口也不至于这么恶化,就算是普通的砍伤,若是没有药的救治,也是可能会成为大问题的。 想到这些,曲妙颜只恨自己当时没跟皇上多要一些人跟上来。 人多,可以直接去剿匪了。 如今,也只能是等着皇上的御驾亲征了,那些山匪,若是知道皇上来了,不知道会不会吓破胆子。 曲妙颜跟其他太医一起,给病人上药,然后裹上纱布。 随后还熬制了一些汤药分给大家,县令闻到了那些熟悉的草药气息后,前所未有的感动。 县令的眼角,落下了晶莹剔透的泪水。 曲妙颜没想到有人这么为非作歹,眼前这些人,都不知道遭受了多少心灵和肉体的折磨了。 一切事情完毕之后,大家坐在一块休息。 太医们有些担忧道:“山上的土匪会不会下来伤害我们?” 那些病人的伤口,实在是太触目惊心了,一看就知道山匪们,哥哥彪悍,以至于太医们有些惊恐得想打了退堂鼓。 第六百五十七章 担心不已 曲妙颜看出他们的心思,也理解他们的担忧。 在她自己刚才救治病人的时候,都触目惊心的,这些人眼神里的惊恐不安,曲妙颜自然是明白为何的。 “放心吧,暂时应当不会,我们身边有护卫啊。”曲妙颜悠悠道。 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看起来很从容,因为若是自己都紧张的话,这些人会因为自己的紧张,而愈发紧张。 果然,见曲妙颜一副淡定模样,其他几个太医心情也稍微平静了一些。 “皇后娘娘,臣以为咱们继续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你想啊,山匪要对付这些人,可是我们救了这些人,对山匪来说,我们就是他们的仇人了啊。”有太医分析道。 曲妙颜眉头一挑,嘴角抿了抿。 怎么说呢,他的这个逻辑,都是有些无可厚非的严谨。 只是,貌似有些过于的悲观了吧。 在曲妙颜看来,也有可能那些山匪在看见了自己身侧的那些护卫后,有知难而退的想法呢,至少那些护卫有震慑的作用吧。 “皇后娘娘,咱们……” 还有太医想要继续说话,可是却被何太医给拦住了。 “咳咳,你们怎么跟皇后娘娘说话来着!”何太医有些愠怒的看着众人,大伙儿见何太医生气了,就不敢多说什么了。 曲妙颜倒是不以为然,笑道:“没关系,大家可以畅所欲言,这里不是宫内,我们都是来治病救人的。” 皇后这话一出,太医院的那些大夫,这才敢开口:“皇后娘娘,不是我们怕死,只是我们都是一些手无缚鸡之力之人。” 他们实在是有些紧张。 那些山匪,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啊。 “你们放心吧,这些护卫,都是皇上选拔来保护我们的,身手都很不错,都是数一数二的,而且皇上也在路上了,很快便会过来。” 曲妙颜一说,那些太医们这才安心。 “那简直是太好了。”太医们心可算是暂且放下了。 也就是这次出来,没有瘟疫,只有山匪,而皇上皇后都会在这个地方来,太医们原本紧张不安的心,都得到了安定。 虽然,心中还是担忧会不会遇到土匪,可是比起之前的恐惧来说,已然好了许多。 “又来了一批人。”县令匆忙上前,想要他们帮忙,谁料却听见了他们称呼那女子为皇后娘娘。 这才跪下道:“皇后娘娘千岁。” “不用拘礼,在病人面前本宫只是个大夫。”曲妙颜嘴角带着浅淡的笑容,看的那县令一阵感激不已。 没想到皇后娘娘竟然是如此心善,且和蔼可亲之人。 听说又有了病人,那些太医们知道,一定是山匪们再次的烧杀抢了,面上再次苍白开。 “带我去看看吧。”曲妙颜没有说带本宫去看看,而是说带我去看看,主要是不想让县令压力太大。 也不想让民众,过于惊恐了。 “好好,皇后娘娘这边请。”县令恭敬道。 曲妙颜走了几步,转头轻声对县令道:“在百姓面前,还是暂时隐藏我的身份吧。”曲妙颜不想自己来给病人看病,引起不必要的其他问题。 再者,若是让山匪知道皇后娘娘来了,恐怕安全问题,愈发严重。 太医们听后,也暗自松了一口气。 皇后在这,那些山匪知道了,肯定会来瞧瞧。 若是见他们人少,肯定会动歪脑子。如今暂时隐藏身份,越是低调越安全。 太医们被曲妙颜的沉着冷静,且为大局考虑的格局而深深的折服了,也赶着曲妙颜开始给新的病人治疗。 曲妙颜看着那血肉模糊的人群,有一些孩子七八岁的孩子,心痛难耐。 “我给你上药,可能有点疼。”曲妙颜此刻的病人,是一个七八岁的穿着红色衣服的女孩子,大大的圆眼睛的女孩,眼神里都是镇定。 曲妙颜有些诧异她的镇定,可是知道自己上的这个药,可能有点疼,所以早早提醒道。 女孩摇摇头,看着曲妙颜道:“漂亮姐姐,你放心我不哭。” 曲妙颜点头,轻轻给上药物,然后很认真的帮女孩包扎治愈伤口,女孩眼泪在眼圈打滚,可是硬是一滴眼泪也没有落下。 后来曲妙颜知道,因为小女孩的家人都被山匪给杀了,她只一个人了。 曲妙颜瞬间明白了,为何小女孩如此坚强了。 因为,就算是哭泣,也乜有了可以依靠的肩膀。 人,总是在困境中,快速成长的。晚上的时候,在油灯前,曲妙颜想到有人拦截了送往皇城的消息,那就证明这群匪患有和官家勾结。 这里面定然是有很多错综复杂的关系在。 不然,那些山匪怎么会如此的嚣张跋扈,定然是有人在暗中纵容。 曲妙颜怎么也睡不下,想起那些受伤的人,想起那个忍着不哭泣的小女孩,心里就一阵阵的生疼。 她开始懂得,为何沈凉州如此的励精图治了,因为还有很多人没有安居乐业。 “到底是跟哪些官员勾搭了呢?”曲妙颜陷入了深思,不过这件事情她打算等沈凉州来了再想了,让沈凉州好好查查,自己估摸着是想不明白了。 曲妙颜想着想着,已经月上半空。 离开京都已然有些日子,想想他应该也快到了。 想到沈凉州马上要来了,曲妙颜这才安稳的合上了眼。另一边,沈凉州也已经出发,带着郑文桥一路而行走。 “皇上找您。” “我这就过去。” 太监见郑文桥回答后,转身离去,朝着皇上所在的位置而去。 来到了皇上的马车内,郑文桥被皇上赐座在了身侧。 “咱们这是快到了吧?”沈凉州目光深沉的看着前方,身侧的郑文桥听后,点头应道:“是,皇上。” “这件事你觉得有什么问题吗?”沈凉州思来想去,总觉得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这病情如果是真的,一定很久了,可是消息他们一直没有收到。 问题是自己的探子一得知消息,朝堂上的众人也都知道了。 若是说这其中没有猫腻,谁相信呢。 “皇上圣明,应当是其中有人搞鬼。”郑文桥微微垂目,恭敬道。 “朕,这次对外宣称是去体察民情,没有说去北边,也不知道后面有没有尾巴。”皇上悠悠道。 “有和没有,都不打紧。皇上想要做的事,谁也拦不住。”郑文桥一语道破天机。 沈凉州一听,嘴角噙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第六百五十八章 情况如何 清晨,一阵微风袭来吹向了沈凉州的脸颊,睁开惺忪的睡眼警惕的看了看四周,走到小河边收拾了一番,与侍卫继续上马朝着他们要去的地方纵马狂奔。 路走到一半儿之时,率先骑马在前面的沈凉州突然拉了一下栓在马脖子上的缰绳,将马逼挺了,“吁......” 郑文桥随即下马,有些不解的看了一眼沈凉州的方向开口询问:“皇上,怎的突然停下了?” 沈凉州这次没有立刻回答郑文桥的话,静静地骑在马上,十分谨慎的感受着四周的风吹草动,过了许久才开口与身旁的侍卫道:“一路走来可曾有何不对劲的地方?”他这话是在询问,也是在判断。 他十分的相信自己的感触,可这诺大的树林之中放眼望去却并未发现任何蛛丝马迹,这让沈凉州不由得有些犯难。 侍卫有些不解的看了他一眼,仔细的将这一路走来所发生的事情细细的回忆了一番:“回皇上的话,一路走来属下并未发现有任何异常。” 他听了侍卫的话,却并没有打消这份顾虑,还是选择开口对这侍卫吩咐了一声:“你且去查一查是否有人在查朕的行踪,速速来报。” 侍卫听了沈凉州的话,只得应了一声,不出片刻身影便消失在了两人面前。 郑文桥二人继续朝前面走着,这一次却是故意放慢了脚步。 这侍卫的调查事情的速度也是十分快速的,不出一个时辰便出现在了沈凉州面前,沈凉州瞧见侍卫的身影瞧着四周无人这才开口询问那侍卫:“可曾发现什么不对劲之处?” 他听了自家皇上的话,最终有些为难的开口:“回皇上的话,属下并未查出任何不对劲之处。” 沈凉州听了他的话后,摆了摆手示意他下去,侍卫见状没有过多的言语,连忙走了下去。 此时,已是夜晚,微微的冷风慢慢的吹进了沈凉州的营帐之中,似是这风吹到了他,也让他的思路清醒了些许,侍卫并未查到任何不对之处却并不代表无人跟踪他们。 次日一早,沈凉州两人骑马走在路上,望着蔚蓝的天空他突然看向郑文桥:“这里到北边还有多远?” 郑文桥闻言看了一眼随身携带的地图,这才回答沈凉州的问题:“皇上,我们再走不远就到北边的地界了。” 他听了郑文桥的话,点了点头走出不远又再次与身后的两人说:“改道而行,不能就这样进入北边地界。” 两人也明白沈凉州的话是何意,跟在后面绕路将跟踪他们的人甩掉之后这才去了北边。 三人进入北边后路上并未停留,直接朝着曲妙颜如今所在的方向去了,沈凉州见到曲妙颜之时已然是傍晚时分。 如今北边的情况可谓是十分棘手,两人并未过多独处,沈凉州瞧见曲妙颜的身影时便直接开口询问:“如今情况如何了?” 曲妙颜自然知晓沈凉州询问的是何事,连忙便将目前的情况与其细细的说了一遍:“如今的情况是这样的......” “什么?怎么可能如此严重?” 对于曲妙颜所说的情况,即便是沈凉州听了皆有些难以置信,他断然不会想到这些日子里居然会发生了如此多的事情。 她知道沈凉州难以相信事实,再一次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说的没有任何的错处。 沈凉州闻言当场便有些怒了,立刻吩咐一旁的侍卫:“去,将县令给朕喊过来!” 曲妙颜晓得这不是她能插手的静静的坐在他的旁边,等候着县令的到来。 郑文桥不曾想到皇上听了北边的情况居然会发如此大的火,心里默默的替那位县令捏了把汗,帝王一怒浮尸千里,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是!”侍卫领了命便离去了,不出片刻便回到了几人所在之处,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位,想必此人便是沈凉州要找的县令了! 这县令也是个聪明之人,瞧见沈凉州的身影便立刻行了一跪拜之礼:“微臣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沈凉州听了这话,抬手示意这县令免礼随后才开口询问县令:“县令,有这种情况为何隐瞒不报?” 但凡他一想到北边情况如此严重便是有些发怒,若是不将此事彻底解决了,他这皇上倒是也无需再做了! 县令听了这话便晓得是怎么回事,连忙与他说道:“回皇上的话,其实这种情况并不是才有的,早在先帝在时便已然出现了这样的情况,真不是下官隐瞒不报。”县令只要一想到此事便觉得一百个冤枉。 沈凉州得了回复却并没有因此消气,反倒是怒气不减。 “这事情如此严重居然到现在还不曾解决?”沈凉州想到此处便开始重新打量这位县令,甚至在考虑他是否能够继续承担的起这个位置。 县令又继续与沈凉州汇报道:“皇上,当时先皇在时这些土匪倒也没敢如此嚣张,后来先皇的身体越来越......这些人便又开始嚣张了,始终便无人敢去制止他们。” 沈凉州听了这话,也晓得问不出什么其他的了,便让这县令先行离去了,县令领了命快速告退,走出营帐之后才算是松了口气,拍了拍胸脯这才离去了。 这县令离去之后沈凉州的目光才看向了曲妙颜:“此事你如何看?” 曲妙颜先是陷入了一片沉思之中,沈凉州倒也不曾急着询问,静静的坐在一旁等着她开口。 “他说的话倒也不像是假的。” 沈凉州得了曲妙颜这番回复,仔细想来倒也的确,又与郑文桥等人商讨了一番,最终他大手一拍便是决定了:“就这样,你带人上山勘察情况,有任何问题立刻带人来报!” 侍卫领了命便带着一小部分人儿离去了,再回来之时已然是第二日的晌午时分。 “皇上我等在山上瞧见了那群土匪的身影,这些人是有组织的,您看我们该如何对付他们?”侍卫先是将山上的情况与其汇报了一番,才询问接下来的计划。 “且先带人上山潜伏这,看看他们何时再次下山!” 如今知晓了这伙土匪的行踪,但沈凉州却并未急着动手,只是先观察着他们的情况再伺机而动。 侍卫领命,再次带人离去。 第六百五十九章 土匪走了 土匪们还不知道自己被监视了,山里的一个老大是一个独眼的黑色大汉,他是当地上赫赫有名的一个莽夫,打架什么得很是勇猛,所以这一伙山贼才会久久没有被灭。 “弟兄们,来,咋们这一次干了一票这么漂亮的,赶紧吃好喝好,我说过,只要跟着我,绝对不会让你们受累!”举起手上的酒碗,对着下面一众弟兄说道。 下面的弟兄们听到,都很感动,大家拿起了面前的大碗,大碗喝酒大碗吃肉,有个长得贼眉鼠眼的,瘦精瘦精的一个人走了上来,他就是这里的二当家,这个人擅长打探情报,故而在这里也是混的风生水起。 估摸着大哥正喝得庆幸,那个二当家上前一步,俯身在那个老大的耳边说道:“大当家的,何不趁着这一优势,咋们找机会下山在干一票!最近弟兄们都很瘦啊!” 那个老大看了他一眼,笑道:“二当家,你是想下去找美人了吧!去去去!跟着大哥,大哥一定要你们爽快!” 言下之意就是答应了那个二当家的提议,下面的弟兄听到了,也跟着起哄,大家准备下去搜刮民脂。 那莽汉突然站了起来,高声说道:“走!弟兄们,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咋们就去下山!” 说完,就把手机的空碗摔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下面的人看见,也是跟着摔了手中的碗,高声叫道:“走!干票大的!” “老大威武!” 就连不会喝酒的二当家,此时也是跟着喝酒,把碗摔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莽汉带着自己山头的所有弟兄,浩浩汤汤的就准备下山进城,搜刮民脂去,准备填饱自己的肚子。 却不曾想,刚好被沈凉州的人遇到了,那人见此,知道是山贼们有所动作,赶紧跨马加鞭跑回去,把消息带给了沈凉州。 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沈凉州看着面前的属下,问道:“对方大概有多少人?” “估摸着也有四五百人了...应该也是他们所有的人马了!” 属下不敢耽搁,赶紧把自己知道的看到的,都赶紧说了出来。 闻言,沈凉州说道:“去,安排人,把城门关闭了,死守!在城墙上,安排一队弓箭手。” 那伙山贼久久不被灭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们占据了山里险要的地位,易守难攻,现如今他们就是过来自找死路。 属下闻言,暗自佩服,马上就下去安排了人去关闭城门和安排好弓箭手。 不久,土匪们就到达了城门,那莽夫见城门紧闭,有些困惑的看向身边的二当家:“今日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城门关闭了?” 二当家闻言,也是很疑惑,自己也没有听说这城里最近有什么活动或者有什么重要的人过来啊,今日好端端的,怎么还关上了城门。 他们不知道的是,城门背后,老百姓们听到他们今天又要过来,都是害怕的躲在家里,哪里会有什么活动。 “管他娘的为什么!给老子撞开!” 那莽夫可不是什么怕的人,看到城门关着,第一反应就是把门给撞开! 手下的人听到,也是信心满满的说道:“大当家说得对!咋们怕过什么,撞死不就好了!” 几个人赶紧跑了上来,拿起木桩就开始撞门,沈凉州见此,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淡淡的说道:“放几根木桩,要坚硬点的,死守。” 那些土匪见这么久了,依旧打不开城门,有些也累的气喘吁吁,人一批有一批的换着上,可这城门像是什么钢铁一般坚硬,大部分的山贼此刻都有些累得气喘吁吁。 “大当家,这打不开怎么办?” 二当家看到,也是皱着眉头,问道:“老大,不如我们换个方法进去吧?” 莽夫一听,横眉冷竖,说道:“换什么法子?继续,加一队人,三根木桩一起撞,他奶奶的,今天我就不信了!撞不开这破门?” 不一会,城门还是没有撞开,而大部分的山贼都累趴下了。 见时机成熟了,沈凉州淡淡的说道:“放箭!” “咻-咻-” 一道道长箭划破天空,朝着下边的土匪们射去。 看着凭空出现的长箭,土匪们立即抱头鼠窜,全无章法可言,还是二当家赶紧反应了过来,跳下了以经受惊的马匹,大声喊道:“兄弟们!快撤!” “他奶奶的!老子跟你们拼了,居然敢暗算!”那莽夫看着自己的弟兄被偷袭,死的死伤的伤,眼红的大吼。 二当家见此,赶紧找了几个弟兄上前拉住他说道:“老大,赶紧撤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这个形式下去,谁都知道山贼们必败无疑,成王败寇,山贼们也聪明得没有硬攻,赶紧跑回山上去。 只不过他们这一次受伤惨重。 “山贼们都走了!我们成功了!” 大家见到山贼们狼狈而逃,一扫之前的担忧,兴奋的大叫起来。 次战一胜,更多的人对赶走山贼有了信心,说道:“我们一定能赶跑山贼的!” “对!”此话一出,立即引起了共鸣,城里的居民们仿佛看到了希望,看着沈凉州他们像是看着神一样。 “大人!我可以跟着你们一起打山贼?”一个青年汉子走了出来,看着沈凉州他们打破了山贼,很是崇拜。 “我也要!” “我!还有我!”越来越多的人想要加入到队伍当中。 对于这些人,沈凉州自然不回拒绝,只不过他没有让他们直接加入自己的队伍,而是重新编排了队伍。 对于他们来说,自己迟早是要离开的人,只有他们真正有了对抗山贼的队伍,这以后这里才会太平。 沈凉州安排了自己的亲卫给他们教导,自己也没有落下,有时候也会去指导一番,经过他们的训练,这一段由居民们自己自发组成的队伍也有了一定的战斗力。 人数更是达到了三百多人,相信现在也是有了跟山贼们斗抗一番的实力,山贼们则短时间被打怕了,估计有得也会去养伤了,这段时间应该是不会再来了。 这反而给了沈凉州时间,让他把这一支队伍训练得更加厉害,沈凉州还把之前第一个站出来得那个青年汉子任命为领队,让他带领着这一帮人。 第六百六十章 打探消息 山匪们狼狈地回到了山上,其中一个莽汉越想越气,忍不住骂道:“那群狗、娘养的!居然敢暗算老子,看老子不找个时间打得他们满地找牙!” 闻言,二当家也不敢说话,因为是他提出地要去攻城地,想了想还是说道:“大哥,你所会不会是有人在背后帮助他们?要不然,就那一帮傻子,怎么可能敢做出这种事情?” 那个莽夫一听有道理,就说道:“老二,这一次我们损失惨重,要不然你找个弟兄跟你一起偷偷混进城里去,打听打听,别以为找到帮手就够了,我看这群人能帮他们一辈子?” 二当家闻言,也点头说道:“我觉得可以,只不过我们现在过去会不会露馅?” “怕个什么!只要那群狗日的敢开门,老子就一定打得他们满地找牙。” “好样的!老大,我们这就过去!” 半响后,二当家带着几个弟兄回来了,那个莽汉立即问道:“怎么样,打探到什么了吗?怎么突然间那些蠢货那么厉害?” 谁知,那个二当家摇了摇头,有些垂头丧气地说道:“没有,没有什么异常,而且好像有些人还不知道今天我们去攻打了。” 这也是沈凉州特意安排地,他担心到时候有居民说错话,叫大家一致不要谈论这件事情,就当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这群土匪无功而返,很是挫败。 “他奶奶的!” 莽汉一听,气得用拳头砸向了桌子,桌子霹雳巴拉的剧碎裂开了,看的二当家有些心惊胆战。 “老大,要不然我们告诉一下上面吧?” 转了转眼珠子,那莽夫觉得可以,立即说道:“赶紧,安排一个兄弟,快马加鞭赶回京城去把这个消息带进去,大人一定会帮我们的!” 他们不知道的是,当他们说这句话的时候,底下有一双眼睛一直再看着他们,听到他们说要找靠山,立即转身走了出去。 这时沈凉州当时趁土匪战乱,按插进去的眼线,果不其然还真的有靠山,只不过是谁,就耐人寻味了。 沈凉州闻言,深色的眸子里面不知是什么情绪,只是转过身来,对着亲卫说道:“这次,由你跟着去!” “可!...” 明白他想要说什么,沈凉州带着一些不容拒绝的气势说道:“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不要多说!” 那亲卫闻言,赶紧低下了头,认错道:“是!属下该死!” 不是因为什么,只是因为自己亲卫一直跟在自己左右,届时也好方便寻找线索,京城里面的某些人亲卫都是认得的。 安排好了之后,沈凉州转头,看向一边的曲妙颜,说道:“妙颜你如何看?” 曲妙颜虽然也有几个怀疑的人选,但是没有确定之前,她并不想误导了沈凉州的判断,点了点头,说道:“我同意,揪出幕后的人,是迟早的事情。” 见她也同意,沈凉州脸色温柔的看着她,如果不是因为曲妙颜,恐怕这件事情也不会那么顺利。 两人眉目传情,却也没有人有什么异议,金童玉女,本是般配。 几日后,亲卫再次回到了这里,看着沈凉州,说道:“主子,属下跟着那山贼后面,发现他接头的是一名官员,只是他们接头的只是那位官员的下属,属下无能,认不出那一名下属的主子是谁。” 闻言,沈凉州也没有怪他,毕竟要认识一个下属,实属困难,好看的眸子有些道不清的意味。 他平时最痛恨的就是官员跟这种山贼勾搭,官匪勾搭,为祸人间,最为知致命,老百姓被欺负了也没有地方伸冤去,被这些恶势力笼罩着。 安排了人手,去盯着自己猜测的几位官员的一举一动,有什么风吹草动,自己立马就知道了。 “老大!”那山贼赶了回来,莽汉和二当家赶紧迎了上去,问道:“如何?” 那山贼气喘吁吁,也顾不上喝水,赶紧回答道:“见到了,大人给我们安排了...” 把那个大人的话,原封不动的说了出来,那山贼这才回去喝了口水。 “哈哈哈哈!老二,这次咋们看那群狗、娘养的,还有什么手段,等大人送给我们的装备一道到,我们就去杀他个片甲不留!” 二当家闻言,也是面露喜色,说道:“老大威武!” 原来那个大人答应了给他们一些盔甲,怪不得他们气势那么高涨。 “来!兄弟们,我们继续吃好喝好!等兄弟们伤都养好了,我们就继续快快活!” 大家一听,都是面露喜色,说道:“老大威武!” “来!喝酒!哈哈哈哈哈。”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的一举一动全部落入了那眼线的眼中,把他们得到了盔甲的信息传回了城里,这才跟着一帮山贼们开始吃吃喝喝。 见到一个新面孔大家也没有很奇怪,毕竟这伙山贼四百多人,不可能每个人都互相认识,而且这几天这眼线也是混熟了。 “喂!小子,你怎么光吃肉不喝酒?”一个山贼见那眼线不喝酒,有些奇怪的问道。 丢掉手中的骨头,乐呵呵的说道:“这不是最近没有什么吃的,饿吗?来来来,喝酒,兄弟们!” 说完,举起了手中的酒碗,跟着那一伙山贼喝了起来。 “哈哈哈哈!你瞧这狗日的,居然还说饿!”莽夫在上边他听到,爆了一句粗口,命令身边的一个小弟把自己面前的大猪蹄子给了那个眼线,说道:“赶紧吃!跟着老大去打仗!” 呸!强盗行为还说的那么好听,还打仗呢!要不是因为还有继续潜伏着,那眼线都想直接结果了这帮无耻之徒。 “哈哈哈哈!老大,就这小子,小胳膊小腿的,确实得多吃,别等会在女人身上都起不来了!” 二当家闻言,说道。 那莽夫一听,顿时爆笑了起来,大家也跟着笑了起来,那眼线虽然心里恶心,但是还是随着大众笑了起来,狗腿得说道:“大哥!二哥!威武,小弟还是打杂就好!” “瞧你这孙子没有出息的模样!”那个莽夫从鼻孔里边出了一口气,想要吐槽吐槽。 二当家也是坏笑着,看着这一帮土匪的模样,眼线虽然心里嫌恶,但是还是继续忍耐着,毕竟不仁则乱大谋,只好跟着他们继续喝酒打诨下去。 第六百六十一章 对方帮手增加 那些土匪们还正在他们的营地里在那里大吃大喝。 而此时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已经落入了这个被沈凉州派去的眼线眼中。 他们并不知道他们现在的行为都已经全部被人给监视了,而沈凉州和曲妙颜他们两个人在接到这些消息的时候也都非常的惊讶。 “妙颜,你怎么看这件事情?” 沈凉州听完这件事情之后,紧闭双眸,然后眉头也紧皱起来。 听眼线所描述,这四百多个强盗和土匪,似乎实力也是很强大的。 而且那个眼线所描述的他们每个人都非常的粗鲁,似乎就像是有组织一样。 曲妙颜听完沈凉州的话之后,也是略微思索了一番,眉头紧蹙。 随后便轻启双唇,用自己清亮的声音对着沈凉州回答道:“其实我觉得这件事情我们不必大惊小怪。 既然他们知道现在还不是我们到来,那么我们就将计就计。 用一些招数看看能不能将背后的那个人给引出来,或许只有这个方法才是最好的,我想我们应该利用一些计谋。 因为如果硬碰硬的话,背后的那个官员知道了,我们来到了这里,那么他的警惕心肯定也会增强。” 曲妙颜思索了一番之后,便对着沈凉州说道。 要知道一个大臣能有这样的一个队伍,再加上这些土匪,说不定他已经联合了很多人。 加之除了这些土匪,如果还有在其他地方他们不知道的一些东西呢? 想到这里,曲妙颜觉得这些肯定是远远不止的,所以曲妙颜便认为这件事情一定要捉拿那个官员,而不是应对这些土匪。 最主要的还是要先摸清那个官员到底是谁。 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够很快的解决这件事情,而这附近的村民也就不用再经历这些苦痛折磨了。 “你说的对,妙颜,这样吧,要不然我们等会儿先找何太医商量一下,我们应该怎么做,何太医也是一个比较有想法的人。” 这件事情确实,如果要抓出幕后黑手,或许不是那么简单,但是如果要借助一些方法,那么这就不是那么难了。 曲妙颜眉目清晰,看着沈凉州这件事情,或许并没有那么容易能够解决,但是只要他们两个人并肩作战,那么就算是天大的困难,他们也一定会共同战胜。 “我有一个想法,这样吧,我们把他们叫过来,我们先商议一下这件事情。如若可以,那就可以用我的这种方法。” 曲妙颜巧笑嫣然的看着沈凉州,而且曲妙颜的眉目也都是让人感觉到非常的舒服。 沈凉州看着曲妙颜的时候总是觉得自己的心砰砰的跳,每次看到曲妙颜这个笑容,沈凉州总会觉得自己的脸都开始发烫。 “你看我做什么?” 曲妙颜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她脸红的转了一下头,随后小声兮兮的对着沈凉州说,她的语气非常的娇羞。 “我看我自己的娘子还不能看了?这是什么世道呀,连我娘子我都不能看了,我好伤心啊!” 突然就在这个时候,沈凉州露出了与往日不同的一个表情。 此时的沈凉州可怜兮兮而且面色非常的委屈。 曲妙颜看着这个沈凉州的这个样子,总是觉得沈凉州是在装委屈,可是她又忍不住不管他。 “看看你就知道来这一招行了行了,让你看,让你看,让你看个够行吗?” 听完了沈凉州故作委屈的话之后,曲妙颜也只得无奈,然后便对着沈凉州笑着说。 “回皇上,前方有探子来报,说有新情况出现。” 然而就在两人你侬我侬的时候,有一个不懂事儿的下人们来到这里传情报。 看到这个下人来到这里的时候,沈凉州立刻恢复了原状。 然后清了清嗓子,咳了两声,然后便对着这个下人说道:“前方有何事来报?” 而此时的曲妙颜看着沈凉州一脸正经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但是因为现在他们正在聊一些事情,所以曲妙颜也只能掩面笑一下。 然而沈凉州却注意了曲妙颜这个笑容,所以沈凉州看了曲妙颜一眼。 随即用手轻轻的捏了一下曲妙颜的腰。 曲妙颜注意到了沈凉州的这个动作之后立刻脸就变得通红,曲妙颜没有想到沈凉州居然大庭广众之下对他做这种动作。 “流氓!” 曲妙颜小声的在嘴里说着,因为旁边还有一个刚刚来的人,所以曲妙颜也不敢再大声,但是她的脸通红,表明她已经害羞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沈凉州心情非常的好,看到曲妙颜的这个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就喜欢逗曲妙颜,就喜欢看到曲妙颜这个可爱的模样。 因为曲妙颜的这个模样会让他感觉到曲妙颜十分的有趣,而且逗曲妙颜笑其实是他很乐意做的。 而此时站在一旁的那个小仆人看到自家的皇帝变成这个样子,瑟瑟发抖。 以为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话,惹得他不开心。 “皇。。。皇上,您这是怎么啦?” 那个小仆人看着沈凉州不敢说话,因为他觉得沈凉州是因为自己才变成这个样子的,看着沈凉州阴晴不定的脸,小仆人突然间感觉到有一些阴森森的。 当沈凉州听到了这个小仆人的话之后,立刻就恢复了原状。 “咳咳!这没事儿你先说你有什么事情吧,你刚刚说什么来着,前方有什么新消息啊?我刚刚没听见。你再给朕说一遍。” 沈凉州刚刚一直在调戏曲妙颜,现在似乎有一些尴尬,因为刚刚这个小仆人说的话,他并没有听到。 曲妙颜看着沈凉州的这个样子,忍俊不禁。 然后捂着嘴轻轻的笑了起来。 但是沈凉州也没有再“惩罚”她。 因为他现在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完成,刚刚这个小仆人说的话,他并没有听到,所以这一次他一定要好好的听一下,看看小仆人说的到底是什么。 前方到底有什么事情能够让他们这么着急,沈凉州刚刚有一些没听见。 因为他刚刚在忙着调戏曲妙颜。 所以此时沈凉州也有一些尴尬,但是又不能表现出自己的尴尬。 沈凉州只能够在这个小仆人面前装装威风。 在曲妙颜面前这些完全不能用。 “回皇上是这样的,刚刚前方探子来报,说对方土匪的人突然增加了很多。 而且不是增加几十个,是成千上万的增加了,而且他们都是有专业的武力设施,和我们的军队差不多。” 第六百六十二章 共同商讨 “你说什么?他们怎么会有军队,他们只不过是一帮土匪头子。难道是那些大臣们给他的?” 沈凉州听到这个小仆人的话之后,瞬间就开始震惊了,没想到这个官员居然如此大胆,愿意将国家的军队借给他们。 这个官员沈凉州一定要揪出来,到底是谁居然如此的胆大妄为。 拿他的东西来帮助这些土匪对付他,还真的是不要命了。 “回皇上,是的,那边说他们好像是得了某个人的帮助,但是那个人并没有露面,只是送来了一些军队过来。 因为担心事情紧急,所以让我来上报皇上。” 这个小仆人紧急的说着这些事情,因为这些事情确实还是挺重要的,如果他们出了什么事情,这些土匪肯定是他们打不过的。 “行,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对了,你记得把何太医给我叫过来。” 在那个小仆人临走之前,沈凉州又安排了他一件事情。 “是皇上,小人这就去做。” 这个小仆人也是怪机灵的沈凉州看着他觉得他的情商也是非常的高。 但这个小仆人走之后,沈凉州陷入了沉思。 他们国家的军队怎么会给一个土匪使用?到底是谁有这个权利能够调动他们国家的军队? 而且都是和他使用的同等的一个军队,看样子这个官员的身份肯定也不简单。 沈凉州现在想了想,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个官员有了这样的一个权利。 居然能够让他们调动这些东西。 “皇上,你有怀疑的人了吗?” 曲妙颜看着沈凉州沉思的样子,然后在一旁问着沈凉州,因为这种事情,他对于国家军队的事情不是特别的了解。 所以如果沈凉州有消息的话,有目的的话他一定会全力帮助她的。 “是的,我现在有几个人选,但是我不太确定。我等会儿得让人去调查一下,看看到底是谁敢在朕的地盘上如此的胆大妄为。” 沈凉州的眼中也流露出了一丝阴翳。 居然有人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做这些事情,估计也是隐藏的不浅。 沈凉州好看的眸子上也隐藏了一丝怒火。 到底是谁,会将他的国家变成这个样子,而且还和土匪联手想到这里,沈凉州真的是忍不住怒火中烧。 “皇上,别着急。肯定会有法子的。这样吧,我们来一招引蛇出洞,等会儿和何太医商量一下,我们看一看这件事情到底该怎么做。” 何太医也算是一个比较想法的人,虽然他只不过是一个太医。 可是他的想法有时候却会引起一些意见,而且他的建议都是非常中用的。 或许是因为太医这个职业让他更加的体谅苍生,所以他的想法也都是为天下苍生人考虑。 这也是为什么曲妙颜在商量事情的时候也要将何太医给叫过来,因为她觉得何太医这个人的想法主要是可以考虑更多的情况。 “既然这样,那我等会儿就把何太医给叫来,我们一起商量一下。看看我的小妙颜有什么好的想法。” 沈凉州自然是知道曲妙颜一向是聪慧伶俐的。 这一次他也愿意相信曲妙颜,并且尊重曲妙颜的意见。 每个人的意见都可以尊重,所以只要是对这个国家有益的沈凉州都会采纳。 因为在沈凉州看来,这里国家不仅仅是他自己的事情,也是需要天下苍生一起共同来维护这个国家的秩序,所以他愿意将国家交给天下人治理,采纳天下人的意见。 集思广益。 这是沈凉州的一个治国的方略,这也是沈凉州最近的一个想法,因为他觉得将国家交给自己的国民们去处理其实是最好不过的一个方法。 所有人的意见集中在一起,这样他就可以获得一个比较好的意见。 而现在这个意见的体现就是他可以将这些事情与何太医商量,而且何太医的意见有时候他也是觉得非常的可以的。 “皇上,你这可就谬赞我了。我也只不过就是一个普通人罢了,只不过是因为见的多一些,所以我的思想才会多一些。” 曲妙颜得到这些夸奖之后虽然很开心,可是当他听到沈凉州说的话之后,他还是觉得沈凉州有一些盲目的夸赞自己,这样其实是不大好的。 “哈哈哈,我自然是知道我的小妙颜是一个非常聪明伶俐的人,所以我自然也不会让你受委屈。 当然如果有一点意见我肯定是会采纳的,如果没有不太好的方法,就算你是我的小妙颜我也不会采纳的是吧?” 沈凉州说出来话倒是让曲妙颜感觉到十分的满意,这样才是对的。 因为曲妙颜觉得沈凉州作为一个皇上,无论是谁无论说什么,皇上都不能够无条件的信任他,因为他是一个皇上,所以他要有自己理智的思考,就算这个人是自己也不行。 这是沈凉州作为一个皇帝应该要有的姿态,当然沈凉州自己是明白这个道理的。 曲妙颜也希望沈凉州这个道理能够一直持续下去,无论自己是不是他的妻子,无论自己是不是他永远要在一起的人。 “你放心,我不会做出对天下苍生有害的事情的,我会理智思考的。 你不要把我想象成一个只会喜欢女人的昏君啊,我虽然喜欢你这样的美色,可是我也知道我自己有一个我这样的担当,我身上有一个责任。 所以这件事情你根本不用担心,我会自己处理好的,你放心就行。你也不用担心会因为你我。 因为你我会改变我原来的想法,只不过我是觉得刚好那些意见对我有用,而刚好是你提出来的。” 沈凉州刚刚听到曲妙颜的话就知道曲妙颜到底在担心什么,所以这一点沈凉州是不想让曲妙颜因为这一点儿压力过大的。 因为他们两个人在一起,没有谁非要听谁的话,只有互相尊重,这是他一直以来都坚守的原则,也是曲妙颜一直以来都和他相处的一个原则。 “你能明白这些就好,我希望你作为一个明君,虽然是我的丈夫,但是我也希望你能够为这天下苍生创造一个盛世。” 曲妙颜轻轻的牵了牵沈凉州的手,仿佛是在说我相信你。 当沈凉州感受到了曲妙颜的手在牵自己的时候,沈凉州紧紧的握住了曲妙颜的手,根本松不开,力气非常的大。 “我要永远和你在一起,我们两个人永远都不分开。妙颜,我真的好喜欢你呀!” 第六百六十三章 敲定方法 突如其来的告白,让曲妙颜都感觉到有一些手足无措。 虽然沈凉州最近总是向她申请告白,可是像今天这样让他措手不及的行动,还真的是曲妙颜感觉到有一些脸红心跳。 “你最近真是越来越不正经了。” 曲妙颜虽然嘴里娇嗔着说着沈凉州,但是手却并没有松开,反而握的更紧了,这让她有一种非常安心的感觉。 “你不就是喜欢我这样不正经嘛,既然你喜欢,那我就要每天都做给你看喽。” 沈凉州一脸坏笑的看着曲妙颜。 看着这样的沈凉州脸上一脸邪魅的笑,曲妙颜觉得沈凉州的这个样子确实也是让人很心动的。 只不过在这个场景下,曲妙颜觉得沈凉州这样有意思坏坏的意味。 “怎么,你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笑什么笑?” 曲妙颜一脸娇嗔地看着沈凉州,然后便问了沈凉州,因为她知道沈凉州是在笑自己。 “哈哈哈哈哈哈,我就是笑我的妙颜实在是太可爱了,真的是让人爱不释手。幸好这样的可人是我的娘子。 如果是别人的,我可舍不得给别人。” 曲妙颜看着她,没想到沈凉州又是一阵肉麻的话,说给自己听。 曲妙颜感觉到自己的鸡皮疙瘩都要掉下来了。 但是心里却又感觉到非常的甜蜜,就像是吃了蜜糖罐儿一样,让她感觉到浑身都非常的舒畅。 “你呀,就你会说,你现在真的是伶牙俐齿。” 虽然曲妙颜知道沈凉州说的话确实是让他很开心。可是他也不想让沈凉州因为他而耽误了这件事情。 所以他便立刻对着沈凉州说:“我们先回营地吧。还有事情没有解决呢,解决完这件事情,我们再聊其他的。” 这件事情确实是很重要的,所以曲妙颜也想让这件事情好好的解决,而且这件事情可是关系到很多人,毕竟他们现在还没有揪出来那个背后的官员到底是谁? “行,我们赶紧过去。” 听完了曲妙颜的话之后,沈凉州也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的确,这件事情确实很重要,抓出幕后的凶手也确实是一件大事情。 只要能将这个幕后之人抓出来,那么事情就会迎刃而解。 “参见皇上。” 当沈凉州和曲妙颜他们两个人一走进去的时候,就看到何太医对着他们行礼。 “好了,好了,何太医你也不用再对我们行李了,我们赶紧坐下来商量一下事情。” 沈凉州也是一个不拘小节的人,尤其是面对这种情况,所以沈凉州自然是不会对何太医的一些小小的行为过于纠结。 随后,于是何太医也立刻收拾了一下衣装,然后坐在了旁边的一个椅子上。 而沈凉州和曲妙颜他们两个人也随即坐在了旁边,因为他们这是在营地,所以也就没有什么上下级之分。 “何太医,请问您是如何看待这件事情的?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沈凉州看着这个地方的一个地形图。 这个地形图确实还是挺复杂的,因为这里面山比较多,所以土匪隐藏的地方也就比较深。 而且他们最主要的是这些土匪分散的地方比较多,所以当他们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也是觉得这个地势复杂,着实是让他们有一些难办。 “臣以为这件事情最主要的还是揪出幕后黑手,而对于揪出幕后黑手,微臣有两个建议。” 何太医听到沈凉州的话之后,便谨慎地回答着,他也知道皇上是一个比较明理的人,只要说出的意见合理。 皇上都会听进去,所以在对待这件事情的时候,他也提前想了一些建议。 “爱卿请说,但说无妨。” 沈凉州听到了他的话之后,然后便让他随便的说。 他也想知道到底有没有什么,一些好的意见能够让他参考一下。 “遵命!微臣认为,要揪出这件事情的幕后黑手还需要从那些土匪身上下手。 其二,微臣认为我们应该用一些法子将那个官员主动给引诱上钩。这样才能让那些土匪和背后的官员们献身。” 何太医说出了他自己的想法,因为他也知道这件事情确实也不是特别简单。 “真认为爱卿的这个想法是为可行,可是我们要具体该怎么做呢?请问爱卿是否有想法呢?” 沈凉州听完了何太医的话之后,虽然知道何太医的这个方法可行,可是也要知道这个方法虽然大体是可以行的,但是没有具体的实施步骤。 “回皇上这个微臣暂时还没想好,等微臣想好之后,会给皇上一个答复。” 何太医听到沈凉州的话之后,思索了一番之后回答这沈凉州因为这个事情他也没有想好。 所以暂时只能先搁置,但是这个想法其实是可行的。 “皇上,我有一个想法,只是不知道可不可行。” 在他们都束手无策的时候,曲妙颜在旁边开了口,曲妙颜的方法确实是很多的。 “你说说。” 在面对这种正式的时候,沈凉州也是非常正式的,并没有调戏曲妙颜。 “我认为我们应该做一些简单的事情来引用这个官员出来。 而我认为最简单的就是我们派出一个人装出土匪的样子,然后去到和那个官员接头的地方去面见那个土匪的下属。 他们土匪那边已经胜利了,而现在需要举办一个庆功晚会,这样的话,我想那个官员听到这件事情应该也会非常开心,所以他可能也会来到这里。 而我们就顺水推舟,将这件事情全部都处理好,而且也刚好能够看到那个和这些土匪们勾结的官员到底是谁。” 曲妙颜的这个建议确实也是非常可行的。 “这个方法可以呀。没想到妙颜居然还能有这样一个妙计。不知何太医如何看待这件事情?” 沈凉州问着何太医,他想听听何太医的建议。 因为他知道何太医在这里面,如果他要是为天下苍生考虑的话,他肯定是不会让别人受伤害的。 “微臣认为此法可行,并且是最佳方法。所以微臣建议就使用这个方法来作为我们让他们出来的一个引子。 这样的话,我们既不会损失人马,而且也不会有多余的事情出现,最主要的是我们不会受伤,也不会损失兵力。” 衡量了一些利弊之后,何太医这样对着沈凉州说道。 沈凉州听到了他们说的话之后,思索了一番之后。 他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了。 “既然如此,那就依妙颜所言,我们就按此法行动。” 第六百六十四章 事情败露 计划已定,何太医便静立一边,不再言语。 而沈凉州闭目,细细思索着,待睁开眼时,心中早已有了把握。 “来人。”沈凉州神色严肃。 此番计划或许能决定这场局势的成败,万万不能马虎半分。 “在。”听到召唤,一名贴身侍卫急忙赶了进来,不敢有丝毫迟缓。 “传令下去,让之前安插在土匪的那几个眼线近日务必盯紧了些。”沈凉州眼底闪过几分狠厉,“若有懈怠之心,格杀勿论。” 许是这惩处过重了些,惊得那侍卫有些怔愣,半天没发出声响。 倒是一边的何太医瞧出了不对劲,忙暗中拽了拽侍卫的袖口,以示提醒。 侍卫这才回过神来,忙出声应下,随后便退了出去。 临走前,侍卫转身,对何太医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沈凉州抬手压了压眉心,此事他只许胜不许败。 如今的局面犹如一盘险棋般,如若有半步出错,满盘皆输。 他身上背负的百姓们的希望,所以,他绝不许这场局会输下阵。 “忙活了这么久,也有些累了吧。”待侍卫退出之后,沈凉州抬眸望向曲妙颜,眼底藏不住的关怀。 即便是曲妙颜低下头不与他对视,也能感受到他那炙热的眼光。 碍于何太医在场,她轻轻咳嗽了声,似乎在暗中提醒沈凉州。 见此,沈凉州嘴角有些上扬,瞧见她耳根的泛红时,眉眼间的寒冷仿佛融化了般,荡漾的是丝丝的柔情。 一边的何太医也看得出来此刻二人的想法,抬手摸了摸自己地白胡须,满眼笑意。 想当年,他年轻气盛之时,对心悦的女子也是这般。 本着不打扰二人浓情的好意,何太医伸手行礼,声音夹杂几分沧桑:“既然此事已定,老臣便先告退了。” 正欲离开时,便被沈凉州喊停了脚步。 随后,耳边便响起了他的声音。 “来人,送何太医回去。” 这话便是让沈凉州自己得侍卫亲自送何太医,这等待遇可不是人人都有。 一时间,何太医便有些受宠若惊,连连拒绝。 “如今您正需人手,老臣怎敢劳烦您。” 话一出,沈凉州脸色沉稳,“何太医已是年迈,如今又多亏太医出谋划策。” 话到此处,何太医也明白了过来。 原来是沈凉州体谅他这副老骨头。 不好再推辞,何太医忙承了这份恩泽。 夜色渐浓,空气仿佛陷入了安静般。 土匪头子招呼来了手下。 来人点头哈腰,一脸谄笑,“老大,唤小的所为何事。” 见此,土匪头子似乎有些怒气,抬脚给那人一踹,怒骂道:“黑灯瞎火的,也不知道给生点火吗?” 在这土匪窝里,这个人便是地位最低,由着各个土匪使唤。 这时,那人才反应过来,急急忙忙地生了火之后,便退下。 “去,拿几壶酒来。”话落,土匪头子顺带喊了另外几个小弟聚在一起。 几个小弟见此处有酒肉,登时便放大了眼睛。 其中一人摩擦着手掌,嘿嘿发笑,“老大万岁,有好东西也不忘小弟。” 他们几人投奔到自家老大旗下,为的就是吃香的喝辣的。只要老大肯赏他们一口酒肉吃,他们几人上刀山下火海也无妨。 土匪头子抬眼瞥了一眼他们,话语中有着恨铁不成钢,“瞧你们这点出息,就这些酒,你们就心满意足了?” 突如其来地怒喝,让几人有些发愣。 有人端起一副讨好的模样,小心翼翼出口:“小弟几人没读过私塾,不懂老大的话意,还请老大明示。” 登时,土匪头子差点眼白一翻晕过去。 喘了几口气之后,才耐心说道:“目光放长远点,日后兄弟们还要干票大的,怎么能满足这点东西。” 话虽是这么说,土匪头子眼里也不免露出几分贪婪。 毕竟,这么多美酒,他还是第一次见。 此前搜刮民脂时,那帮穷得叮当响的百姓也拿不出这上等好物。 见此,几个小弟也明白过来了。 老大今日原是为了让他们明白,日后他会带兄弟们几个走向更高处。只是,老大向来性子如此,这些话绝不会说得过于直白。 “老大的苦心小弟们明白了,在此,小弟们便祝老大心愿得以实现。” 话落,他便拿起一壶酒,对土匪头子致意,便大口喝下,还不忘发出几声舒服地喟叹,“好酒!” “明白就好。”土匪头子粗心粗气地回应着,眼睛斜了他一眼。 这人是他小弟们里面最识相的一个,说话也是最得人心。 灌下一壶酒之后,土匪头子胡乱擦了擦嘴,肆意地笑着:“也幸亏老子有先见,跟那官员合作。” 话落,他便望向不远处一支军队,“给了这么好的一支军队,日后若是有人敢来剿匪,咱也不怕了。” “老大英勇。”小弟们纷纷附和着,又向土匪头子碰杯。 “哈哈,小弟似乎已经能看见老大称霸一方的局面了。” 话落,土匪头子向他投去一个赞赏的目光。 辣酒过肠,几人似乎有些喝高。 沈凉州安排的眼线各自隐藏在暗处,紧盯着这些大放厥词的土匪们。 “那李哲看起来也是个识相的,居然懂得来找老大合作。”一个小弟脸色泛红,眼神已染上几分醉意,手指向远处,谈吐之间尽是酒气。 一句话,惹得其他人纷纷大笑。 只有那土匪头子瞬间收敛的笑容,脸色逐渐阴沉了下去。 这一幕让那人瞬间噤了声,反复思索着自己那句话惹得老大生气了。 只是还未思索个所以然出来,手臂上便传来一阵阵刺疼,他不免惊叫出声。 跟着老大这么多年,他还从未受过伤,是哪个狼崽子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 刚要怒骂出口,抬头便见握着匕首的人正是那土匪头子。 瞬间,眼底的怒火便消了下去。 土匪头子冷冷盯着他,语气有着警告,“这是你今日失言的代价,若是以后还敢如此,别怪我不给你情面。” 见此,那人才想起自己方才是说漏嘴,暴露了那官员的名字,惊慌从心底一涌而出。 他有些后怕,抬头仔仔细细地扫视了周围,确定无人之后,这才放下心来。 手臂传来疼意,他不敢皱眉,只是低着头一个劲地认错:“小弟今日喝酒过多,有所失言,还请老大海量。” 第六百六十五章 幕后之人 “哼。”土匪头子从鼻中重重哼出一口气,“如果你自己管不了自己的嘴,我不介意帮你。” 话语间,有意无意地亮出匕首。 匕首反射出来的亮光让那人心底一颤,眼底满是惊恐,连连磕头求饶,土匪头子这才肯放过他。 若是泄露了那官员的名字,恐怕这土匪窝就不复存在了。 “信鸽传书,告知皇上。” 暗中的眼线纷纷对视,暗中点了点头,便有一人悄悄离开。 离开的那名眼线,急忙拿出纸笔,写下方才所看到的一幕。 随后便找了个空旷的地方,放走了那信鸽。 信鸽一路飞到了沈凉州跟曲妙颜的住处。 窗柩被“咚咚”磕响两声,沈凉州正好在窗边,顺手推开,便见那只专门用来送信的信鸽正在窗子外面。 沈凉州当即就认出了信鸽,一伸手将他捉进房中,很快就重新把窗子关好了。 曲妙颜自然也看到了这只信鸽,她抬头看沈凉州一眼,因为心中的猜测而变得期待起来。 沈凉州摸到信鸽的腿上专门用来放东西的小竹节,他将竹节取下来打开,从里面取出一卷约莫指甲盖大小的小纸条。 这只信鸽是从山上的土匪窝里出来的。 沈凉州将小纸条一打开,便见纸条上用黑色的墨迹写着:“幕后之人李哲,接下来该如何行事,还请陛下早做决定。” “皇上?你怎们了?”曲妙颜见沈凉州地神情突然变了,心里的疑虑更甚。 看沈凉州这突然变了的神情,她猜到沈凉州手上的那张纸条里应该没有写什么好东西。 而沈凉州接下来的表情确实跟曲妙颜想的一模一样。 沈凉州听到了曲妙颜的话,但是没有立刻回答。他拿着纸条的那只手不自觉的用力,很快就被沈凉州捏成了一团。 曲妙颜看见他这副模样,心里不由得更加担心起来,她稍微提高了声音,喊道:“皇上!” 差点被愤怒吞噬的沈凉州被曲妙颜的声音叫回了神,“嗯?”他猛地一转头,眼里的神色渐渐清明起来。 曲妙颜悄悄松了一口气,问道:“可是那些土匪的事情查到了头绪?” “嗯。”沈凉州点了点头,回答道。 他转而将手里的纸条递到曲妙颜面前,脸色依旧不是很好看地说道:“那些土匪得幕后之人已经查到了。” 曲妙颜将沈凉州递过来的纸条接住,她展开一看,神色瞬间大变。 她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的血液似乎在这一刻凝结了。 那纸条上面黑纸白字写的两个字,着实不敢相信。 李哲在朝廷中一直颇受其他官员的敬重,他平视待人和善,做起正事来也是规规矩矩从没出过任何一个差错。 就连沈凉州一直以来都十分重视李哲这个人,她实在不敢相信李哲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曲妙颜不敢置信地问道:“这上面说的可都是真的?”房间里的气氛在不知不觉中沉默下来,曲妙颜这个时候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沈凉州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地跟曲妙颜对视了一眼,而后才嘴唇一动,慢慢地说道:“我派去土匪窝里的人不敢骗我。” 言下之意就是纸条上面的话都是真的,李哲就是土匪窝得幕后之人。 听到这个答案,曲妙颜当即呼吸一窒,她半是无奈地张了张嘴,问道:“那......接下来......”事关李哲,那这件事情就很不好解决了。 原本是一件不是很严重的事情,曲妙颜跟沈凉州两人从来都没想过最后竟然会牵扯出这么一个大人物。 事关朝廷命官,沈凉州跟曲妙颜不得不谨慎行事。 他们不会诬陷任何一个清白之人,但也绝对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有罪之人。 若是李哲当真与这件事情有关,沈凉州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沈凉州很快叫来了身边的暗卫。 几乎是沈凉州一出身,一名身穿玄色衣袍的男子便快速从窗子外面穿了进来。 曲妙颜知道这是沈凉州身边的暗卫,她完全没有意外。 只见暗卫一进到屋子之后,动作利落的单膝跪地,向沈凉州行礼道:“属下见过主子。” 这些暗卫并不称呼沈凉州为皇帝或是陛下,他们只属于沈凉州一个人,也只为沈凉州一个人办事。 “你现在立刻回京城一趟。”说着,沈凉州从曲妙颜手中取出刚才那张小纸条,递给还在单膝跪着的暗卫。 命令道:“回去之后务必查清这纸条上面写的人。还有,他最近的行动日常起居,以及跟这边土匪的往来,统统都给朕查清楚。” 暗卫快速扫了一眼纸条上的内容,他当即明白了沈凉州的意思,说道:“是,属下遵命!”说完,不等沈凉州再说出第二句话,房间里哪还有刚才那名暗卫的人影。 事情查到了李哲头上,沈凉州跟曲妙颜两人都很震惊。暗卫回了京城去查明真相,而土匪这边沈凉州也没放下,他让潜伏在土匪窝里的那人继续监视着。 几日之后。 被沈凉州派回京城探查事情的暗卫再次出现在了沈凉州跟曲妙颜的面前。暗卫一身风尘仆仆的迹象,显然是没怎么休息过。他先向沈凉州行了礼,恭敬的喊道:“主子。” “嗯。事情查的如何了?”沈凉州直接问道。这暗卫回来的比他心中预计的时间要早了不少,沈凉州心里期着暗卫查到的真相。 曲妙颜原本是在一边的小榻上小憩的,听到沈凉州跟暗卫说话的声音,她慢慢醒了过来。 清醒之后听到的第一句便是沈凉州语气平淡地问暗卫。 曲妙颜慢慢的坐直了身子,便听到房间里响起了暗卫的声音,“事情已经查清楚了。李哲从前几年来开始就跟这便的土匪有联系。 而直到现在他们之间的联系都没断过......”说到这里,暗卫的声音顿了一下,“属下猜测,他们应该早就勾结在一起了。” 听了暗卫的回答,沈凉州自然知道。查出的结果比他想象之中的更加严重。 沈凉州脸色阴沉下来,他一双幽深的眸子古井无波般地扫了暗卫一眼,问道:“李哲最近可有什么举动?” 这个问题暗卫回答得上来,在沈凉州的话问出之后,他立刻摇了摇头。 第六百六十六章 将计就计 回答道:“李哲最近并无异动,每日都按时的去宫中议事,出了宫中便直接回了家里。” 沈凉州短暂的松了一口气,现在突然查出李哲跟土匪窝这件事情,他又不在京城中,如何放心的下? 怕只怕李哲趁他不在京城中的这段事情做出什么事情。 听完暗卫这一番话,沈凉州的眉头在不经意之间轻轻的皱了一下,然而很快他的面色就恢复到了往日那般平静。 仿佛他的心情丝毫没有因为侍卫的这一番话而受到影响。 旁边曲妙颜就不如沈凉州这般平静了。 她只知道如今因为李哲,沈凉州之前跟她已经定好的计划是不能用了。 眼下必须要先弄清楚李哲跟土匪勾结在一起是为了什么。 沈凉州毫无预兆地开口:“除了这些,你还查到了什么?” 暗卫被沈凉州的话问得大脑一白,他微微扬起了头,这下正好跟不怒自威的沈凉州对视了一眼。 他一慌,赶紧低了下头。 接着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一副画面。他记起第一日回到京城时,他就着夜色去李哲的府邸监视他,正好在暗中看见了李哲跟一个男人见面。 当时那男人脸上带着一副面具,他跟李哲只见了几分钟的面。 因为又是在夜里,他就没注意。这时候因为沈凉州的一句话,他暗自心惊。 连带着说话时的语气也更加慎重了,他嘴唇抖了抖,意思到因为自己的一时疏忽而错过了一件大事,“属下好像还看到......李哲在夜里跟一名戴着面具的男人见面。” “那人是谁?可看清楚了他长什么模样?”沈凉州脸上快速地闪过一丝阴鸷,并且成功地捕捉到了暗卫话语里的重要信息。 暗卫被沈凉州的话弄得更加慌乱起来,他赶忙摇了摇头,回答道:“当时是在夜里,属下并没有看清那个戴面具的男人的长相。 而且只在第一日夜里看见了那男人,之后李哲跟他再也没有见过面,属下便没有注意......” 沈凉州无声地叹息一声,他没有因为暗卫的疏忽而责怪于他。 沈凉州朝暗卫摆了摆手,说道:“行了,你先下去休息吧。”暗卫一连几日都没有休息,沈凉州这时候更加不能再让他出去办事。 毕竟他不是那张不把自己的手下当人看的主子。暗卫听了沈凉州的话,很快就离开了房间。 暗卫一走,刚才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曲妙颜便问道:“接下来的事情你可想好了?” 那些土匪在当地的势力不小,况且沈凉州身边没有太多的兵马,自然是不可能去跟那些土匪硬碰硬的。 沈凉州默默地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朝曲妙颜回答道:“既然不能跟那些土匪硬碰硬,不如咱们来个将计就计?” “将计就计?”曲妙颜脸上闪过一丝疑惑,没有听明白沈凉州的意思。 沈凉州轻笑着摇了摇头,几步走到曲妙颜身边,低声附到曲妙颜耳边说一句话。 听完沈凉州的计划,曲妙颜有些不放心地问道:“你确定?要是......”沈凉州身为当朝的九五之尊,是万万不能出任何意外受任何伤害的。 沈凉州安抚性地揉了揉曲妙颜头顶柔软乌黑的发丝,说道:“放心吧。眼下只有这个办法最好。” 想好了计划,沈凉州很快就开始施行起来。 土匪们安静了一段时间,终于又开始折腾起来。 这日,不过刚到正午的时间,城门外的地方便被一大群土匪包围了。 沈凉州带着城里的男人们站在城墙上,看到城楼底下那些密密麻麻的土匪,许多人都心里发虚。 沈凉州收回视线,看向身边这些年轻力壯的男人,问道:“你们可都准备好了?切记带会儿一定要按照我给你们说的计划去做。” 这些男人们同时点了点头,异口同声道:“准备好了!” “好。”沈凉州满意道。他又对自己身旁的曲妙颜说道:“你在这等我,千万不要乱跑。”说完,不等曲妙颜回答就带着一大堆人走了。 沈凉州带着城里的男人们出了城门。 土匪们见他们竟然敢出来,瞬间被激起了斗志。 两方人马在三言两语之后就打斗在了一起。 沈凉州剑招凌厉,不过短短一会儿的时间就已经将几名土匪打下了马。 他的武功在城里这些男人之中出了头,几乎是瞬间就引起了土匪头子的注意。 土匪头子带着其他几个手下接进沈凉州,沈凉州一开始就没打算真的跟这些土匪打,见他们上钩之后便继续跟他们缠斗在一起。 因为土匪头子人多的缘故,他渐渐多了下风。 这样土匪头子更加得意起来,他见沈凉州一身锦衣玉袍觉得他的身份一定不普通,便对几个手下命令道:“别杀他,留活口!” “小子,今天老子请你去山寨里坐一坐!” 沈凉州最终不敌,被土匪头子抓进了山寨。 土匪头子将他绑在了拆房里,直到夜里,门外才响起了一阵开门声。进来的那人一身粗布衣裳,他一进入拆房,转身就将拆房的房门关上了。 那人几步走到沈凉州面前,压低了声音喊道:“皇上!你怎么被他们抓来了!” 来的这人正是沈凉州之前派来的卧底。他见卧底来了,冲他摇了摇头,说道:“别管我,你先回去。”卧底瞬间明白了沈凉州的意思,他点点头,很快就听话的离开。 今夜的土匪寨子里十分热闹。 寨子最中央的空地里点亮了许多灯笼,将周围一片照的灯火通明。 平日里空荡荡的空地里此时却摆了好几桌酒席,土匪们全都聚在一起喝酒。 卧底拿了坛酒,不动声色地送到土匪头子的那桌,便听那已经有了几分醉意的土匪头子向其他人说道:“那小子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今日咱们将他抓了,可要好好敲他一笔!” 桌上的其他几人都高声应和土匪头子的话,只有其中一名看着有些斯文的男子不赞同地说道:“我看他恐怕不是这里的人。那城里何事有穿他那么好的人?”这话上其他人都安静了下来。 土匪头子沉思几秒,他朝那名斯文的男子说道:“不如请他来一趟?万一那男人是京城的人......” 第六百六十七章 发现信纸 话刚出口,一个小弟急急忙忙跑进来,连禀报都忘了去,急言道:“老大,有事。” 土匪头子见来人竟敢打断他的话,顿时,脸上浮起一层不悦。 近日土匪窝里并无大事,上头又有李哲罩着,无疑是给土匪窝多添保障。 这么一来,土匪头子看着那小弟,心底越发不爽,一股暴躁自心中涌起,尚未出声,他便抬腿踹向那人。 “老子正商量大事呢,你来瞎凑合什么。”话语间难掩愤怒,被冒犯的愤怒。 小弟被这一脚踹到直接瘫软在地上,额上冷汗连连。 方才,他接到这信纸,看到那人的名字时,也没多想就直奔过来,却不想中断了老大的事情,于是便连连求饶。 “小弟知错。” 一句求饶未能让土匪头子消气,正欲发泄怒火时,却被一边那斯文的男子一把拦住。 抬头望去, 那男子微微皱着眉,眉眼间有着对土匪头子行为的不赞同。 他拉住土匪头子的手,低声道:“且听他是何事。” 他心中总有些感觉,来信的人必定跟柴房那人有关。 此时,土匪头子才有所冷静,冷哼一声:“还不快说。” 那小弟吓得一颤,不敢多加迟缓,低头快速说道:“李哲来信了。” 土匪头子方才刚落座,这会听到这消息,惊得又站了起来。 “什么?李哲的信?”土匪头子三步并作两步直直走到小弟面前,“还不快拿出来。” 小弟双手微抖,急忙从怀里掏出信纸,双手奉上。 将信纸卷开来,土匪头子扔给那斯文的男子,让他看此信的内容。 土匪头子原本就不识得几个字,以往李哲来信时,他便让那男子代为查看。 只是,土匪头子见男子脸色愈发沉闷,心中警铃大作。 “此信是说了什么。” 男子浅浅吐出一口浊气,手指揉了揉眉心,颇为头疼,“信中说,当今皇上已经到了这村庄附近,说是要来整治这里。” 整治,但凡是个土匪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闻言,土匪头子重重地吐了口水,狠狠怒骂着。 皇上来此整治,怕是最近他们闹得太过火了,以至于朝廷不得不重视。 只是,李哲为何没有拦住皇上,莫非他已经...... 思及此处,土匪头子有些心惊,连连摇了摇头,与那斯文男子对视,一眼便知晓二人所想之事相同。 那男子却对他摇了摇头,压低了声线,“不可能会暴露,李大人行事隐秘,又足智多谋。” 这句话如同安心丸一般,让土匪头子的心终于有些镇定。 扫了一眼信纸最后一行字,男子抬头,一脸恭敬,“李大人在信中提及,怕是此次与我们作对的人,是皇帝派来的。” 一句话,让在场的人心中有些沉闷和惊慌。 若信中所言属实,这一场仗,怕是不好打。 一旦输了,代价便是整个土匪窝不复存在。 “那......那依你所见,应当如何应对?”土匪头子的声音有些颤抖,早已没了方才的愤怒,只剩下惊慌。 “既然是皇帝亲自来整治,我们也不好暴露行踪。”男子眉头微蹙,复又开口,“让其他兄弟们先回来这避避风头,切记近几日不要再去村庄。” 土匪头子此时早已慌得有些失了神,话音刚落时,他便急忙对其他人吩咐道:“耳聋了?还不快去,若有误事着,老子砍了他的头。” 其他人见土匪头子神色异常,连连应下,随后就退了出去。 正当跨出门时,只听耳边一句“且慢。” 那几个人转过身来,看向男子,等到着命令。 “将柴房里那人带过来,或许他有些利用价值。” 话语刚落,他眼里闪过几分计算。 而另一边。 曲妙颜得知沈凉州被土匪抓了去,登时便站了起来,满眼不可置信。 她看着沈凉州的侍卫,眼底有些怀疑,“凉州身为一国之君,武功自然不在那几个土匪之下,怎么会被捕了?” 区区几个土匪,那些三脚猫功夫也想擒得住沈凉州? 侍卫低头行礼,如实说道:“皇上隐去了身份,在打斗中故意居于劣势,这才让土匪抓了个正着。” 原来,沈凉州是为了潜入土匪窝才出此策。 只是,这土匪背后与朝廷大臣勾结,势力不容小觑。 若那朝廷大臣得知沈凉州就在土匪窝内,恐怕沈凉州凶多吉少。 思及此处,曲妙颜眼中的担忧没有减少,反而浓了几分。 “不行,我要去看看他。” 即使那是龙潭虎穴,她也要进去,确保沈凉州的安全。 刚抬步时,她便被侍卫一把拦下,“请皇后娘娘稍安勿躁,皇上自有把握。” 话语一出,曲妙颜登时便止住了步伐,头脑逐渐冷静下来。 方才她一想到沈凉州会出事,心底的惊慌让她一时失了理智。 若是她此时贸贸然去了土匪窝,恐怕会引起那官员的注意,那沈凉州更危险了。 “对,凉州的武功那么好。若是有个万一,也能从土匪窝里逃出来。”许久后,曲妙颜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状若恍然大悟。 侍卫见她不再惊慌,也便放下心来。 见此处没有什么事,他行礼告退,“属下奉了皇上的命令,还要去查此事的证据。” 此事耽误不得,只有分秒必争才能成为掌控局面的一方。 曲妙颜心中也能理解,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人一走,此处又再度安静了下来。 曲妙颜又无法控制一般开始担心起了沈凉州,怕自己会失去理智,她找来纸笔,谋划着接下来的计划,以此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土匪窝里。 一帮人押着沈凉州直达土匪头子那,几个小弟对土匪头子谄笑之后,转头便恶狠狠盯着沈凉州:“还不快给老大跪下。” 说着便要去踹沈凉州,企图让他跪下。 只是脚还没伸出来,沈凉州一记阴寒的眼光盯着他,竟让他吓得缩回了腿。 土匪头子正烦心信中之事,自然也不纠结这点小事。 “那皇帝一来,可叫我们这些人如何是好。”其中有个小土匪出声。 登时就引来其他人的附和。 “是啊,那大人为何不阻拦着些,如今只靠一封信纸就再无音讯。”言语间已有了几分不满。 沈凉州站着,余光细细打量着他们的一言一行,心中猜出了个大概。 第六百六十八章 将功赎罪 “怎么办?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啊?”土匪头子来回踱步,一边走还一边念叨着。 他现在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身边的小弟们也跟着干着急。 这大半天过去了,这几个人还是没有一点办法,甚至连点头绪都没有。 “老大,那信上就没再写什么别的吗?就只说皇上要来吗?”一个人心急如焚地去问土匪头子,他可不想死在这里。 “对啊,老大。”他身旁是一个人也跟着问他,“那线上就没写什么解决之法?跟咱们合作的那个人到底靠不靠谱啊?传信倒是挺快的,可是根本就不管我们这一山寨人的死活啊。” 毕竟,当今皇上可不是他们这几个山寨小喽啰能惹得起的,而且他们上山当土匪也只是混口饭吃,并不想把小命也搭进去。 只见土匪头子摇了摇头,信上并没有写什么,只有那短短几句话。 “这皇上不好好在京城里待着过他的舒坦日子,跑我们这小地方来干什么,还真是能给老子找事。”土匪头子气哄哄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坐在大王位上发牢骚。 众人立马跟着附和,连忙说道:“是啊,是啊,老大说的对啊!” “呵。”被绑在一旁的沈凉州在心里冷笑了一声,“还不是你们自作孽不可活,反而把错怪到朕的身上,真是一群鼠目寸光的过街老鼠。”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他还是在抓紧想办法,这样才能利用这窝土匪头子钓出这场阴谋的幕后指使者,这才是他最终的目的。 弄了这么半天,土匪头子都快急得不行了,生怕皇上在下一秒就闯进山寨里来,那他这山大王可以真做不成了。 “老大,趁着皇上他们还没杀进来,要不我们赶紧逃吧。”一个小土匪提议着,看他的年纪不太大,却想到了这种最上不了台面的办法。 他这么一说,土匪头子更来气了,一脚就把那个小土匪给踹到一边去了,胸脯上下起伏着,明显就是气的不轻。 “老子好歹是一寨之主,你让我带着这么一大帮兄弟们当逃兵?我看你是脑子进水了吧,一个小屁孩懂什么。”他双手叉着腰,粗声粗气地说道。 气得鼻孔都快撅到天上去了,又补了一句话,“老子就是死在这也不能逃,这不是我能干出来的事,他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好使。” 这话说的过满了些,谁知道一会会发生什么。 他也就耍耍嘴皮子过过瘾行,其他也没什么本事了。 “可是老大啊,我们总不能在这里干等着他们杀进来吧,这不成待宰的羔羊了吗?”还有一个人好心提醒着他,地位明显比方才那个小土匪高。 下面的那些小弟们也是这么想的,不当逃兵也可以,但总要想出一个解决办法来吧。 反正在这里干等着肯定不行,他们也不会同意的。 可是,那土匪头子大字都不识几个,怎么可能会想出来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我有办法可以帮你们。” 沈凉州的声音倏地响起来,这让在场的一众人齐刷刷地向他看去。 “我有办法可以保你们一山寨的人平安无事。”他再次轻启薄唇,缓缓说道。 一个人质说的话八成都不可信,那些土匪权当他在说胡话,没有一个人是相信他的。 “他能有什么办法,大家伙千万别听他胡说八道。”一个人在人群里喊道。 “像他这种富家公子都是欺软怕硬的主,听他的还不如我们自己想办法呢。”还有人附和着。 “……” 人群中的声音此起彼伏,大多都是不愿意相信沈凉州的,但是土匪头子迟迟未表态,大家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一边觉得自己的小弟说的有道理,另一边又觉得自己确实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还不如听听人家的办法,有总比没有好。 又踌躇了半天,这群一点见识都没有的土匪什么也没有想出来,到最后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去问的沈凉州。 那土匪头子率先跑过去,询问道:“哎,你说说看,你有什么办法?” 发问一出,那些小弟们也纷纷都围上来,想知道他的办法到底是什么,只要对他们有帮助就行。 “我的办法就是你去皇上身边做卧底,以后就帮着皇上那边做事,算是将功赎罪就好了。”沈凉州不疾不徐地开口,满有一副贵公子的味道。 身上的气质是骨子里散发出来的,绝对不是硬装出来的。 “反正当今皇上自会分辨是非,你安安分分给他做事,他没有理由来杀你们,你们说是不是?”他说话时还扫了众人一眼,最终将自己的目光落到那个土匪头子身上。 因为要去皇上身边做卧底的人正是他,其他人的那点脑子还不够去露馅的,也就他还能凑合着用。 众人还在思考着,那土匪头子便毫无征兆地开了口:“不行,这绝对不行。” 这时,大家的目光又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这个办法也不失为一个下策,就看那个去做卧底的人愿不愿意就行了,反正沈凉州他本人就是当今圣上,这只是他做的一个局罢了。 “老子可是答应了那个官员的,我和他之间还有合作,绝对不能背信弃义。” 那个土匪头子一下子便转过身去,拒绝了这个办法,“老子虽说在这山头上当了土匪多年,根本就不算是什么好人,但是做人还是得讲点诚信的。” “现在讲起仁义道德来了,当初怎么没想到自己还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还真是愚蠢至极。”沈凉州忍不住在心里咒骂了他一顿。 但他现在被五花大绑在这里,这种话也只能在心里想想,最终到底要不要去还是得看那群土匪。 “老大说的有道理……要不我们还是再想想办法吧。” “就是啊,那皇上的脾性咱也不清楚,谁知道他哪天要不高兴,就给我们赐一个杀头大罪,到时候就是后悔也来不及了,这个办法不妥。” 人群中又开始小声讨论起来。 见他们大多都跟着土匪头子拒绝,沈凉州也只能笑一笑不再说话,然后就是等着他们转变态度了。 因为他对此事很有把握,这群土匪墨迹了这么大半天,也没有想到什么办法,要是想活命,那就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 只要不是想白白送死的人,都会选择这条路的。 沈凉州也不着急,只觉得安安心心等着就是了。 第六百六十九章 选择弃暗投明 看着沈凉州那番兀定的态度,土匪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哄笑一声,全都以为他在开玩笑。 “你有时间还是解救一下你自己吧,你现在都自身难保,还给大哥出主意!” “就是,也不看看你自己的处境!” 周围的几个土匪笑着摇了摇头,目光都看向土匪头子。 土匪头子看着沈凉州这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心里面有几分诧异,但还是直接拒绝道:“老子干这一行,凭的就是义气二字,绝不做背信弃义的事。” 说罢,撩了自己的衣角,转身离开。其他的土匪也都跟在身后走了。 沈凉州看着他离开的身影,眸中却又多了几分深意。 当晚,土匪头子跟其他人喝了满满的几大碗酒,就转身回屋,一下子栽倒在床上,翘着二郎腿准备睡觉。 但沈凉州的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和他的建议却不断地萦绕在他的心头。 让他烦躁的翻了好几个身,最终睁开眼睛,看着外面黑压压的天,认真的想着这件事情的可行性。 背信弃义固然不可,但若是皇上真的到这边来想要整治他们,那他哪里能够和抗衡的了? 要是因为自己的决策失误而连累了这帮兄弟们,那他就是死也不瞑目。 越想,土匪头目越觉得这件事情事关重大,想着李哲之前的所作所为,他心里面终于开始犹豫。 “要是真他妈出了什么事,他才不会管我们兄弟的死活!” 这句话倒是真的,仗义每从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李哲不可能为了保自己而牺牲或者暴露自己,甚至在最后关头,他可能会顺水推舟,把自己和这一群兄弟亲手推到皇上面前,杀人灭口。 想到这里,他猛地坐了起来,盯着大门看了一眼,最终跳下了床,顺手捞过自己放在床边的大刀,转身就往沈凉州被绑的房间内走去。 沈凉州自然没有睡着,他听着屋子外面的脚步声,缓缓地睁开眼睛,勾了勾自己的唇角。 “你,你怎么就兀定我会来!” 土匪头目一进去,就见沈凉州这副模样看着自己,脚步瞬时间顿了一下,用手里面的大刀指着他,语气有些愤愤的问道。 “大当家的是个聪明人,会接受对寨子里面的兄弟都好的提议。” 一听到沈凉州提到寨子里面的兄弟们,土匪头目这才把自己的刀收了回来,往前走了几步,蹲在沈凉州的面前,又用自己的目光打量了他几眼。 自从沈凉州被人抓回来的第一眼,他就觉得这个人的行为和气质不像是什么泛泛之辈,必定不简单。 见他从容地接受自己的审视,甚至一点都没有怕觉。 这才开口问道:“那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好的法子,要是真的能保住我这群兄弟们,我就放你走。要是你敢在中间耍什么滑头,可别怪我手里面的刀不客气!” 见土匪头目的这番话虽然凶了些,但目光倒是有几分诚恳。 甚至直接坐在了沈凉州的面前,沈凉州盯着他的一双眼睛,神色有几分认真的说道:“法子倒是有,保证让你山寨的兄弟安全无恙,但大当家的真的想好,要改主意了?不是说坚决不做背信弃义之事?” 听着沈凉州的话,土匪头目显然是有些烦躁的挠了挠头,眼睛里面闪过几丝动摇,看着他的眼神也凶狠了几分。 沈凉州摇了摇头,“大当家恐怕心里,是害怕合作的那个人反水吧。他若是出了事情,你们逃不了干系,可寨子里面的兄弟出了事,那位大人恐怕会弃车保帅吧。” 这句话正好戳到了土匪头目的心坎里,这让他本来有些动摇的心,立马坚定下来。 本来只不过是对这件事情有些猜忌,既然这个人都能想到的事情,那位大人恐怕也早有这个打算,他不能等着别人来安排兄弟们的命,他得自己为兄弟们着想和安排。 “你知道的倒是不少,说说吧,你有什么法子?” 见土匪头目的心意已定,沈凉州这才把具体的实施步骤说了出来:“很简单,你只要找一位可靠的信使,去皇上那边报信。 率先将合作的那个人的所作所为全部上报,表明自己不知情,只是奉命行事,这样就可以在皇上那边将功折罪,寨子里面的兄弟,自然就安全了。” 土匪头子听着这个方法,想了一下,最终冷哼一声,抬起头来问道:“那若是皇上见了信使,不相信我说的话,或者是不愿意赦免兄弟们,那又怎么办?” 沈凉州笑了笑:“不管皇上相不相信,只要你找人通报了,他就一定会去调查,没有人会做事滴水不漏。 跟你合作的那个人也一样。况且大当家觉得,皇上是更在意你们对于周边百姓的骚扰,还是在他眼皮子底下不断作乱的那只幕后黑手?” 答案自然是更在意李哲,土匪头目自己也是当家的,若是自己的手下,有人暗中操纵,他一定先发制人。 “你若是投靠皇上,其他的我不敢保证,但首先能保证你们兄弟性命无恙。 毕竟皇上想要处决自己的臣子,也是需要证据的,空口无凭,他需要你们做人证。 皇上是君,他若是过河拆桥,自然不能够使百姓信服,所以即使那位倒台了。 他也不会对你们进行惩罚,以免让史官记上一笔,可和你们合作的那位,可就不一定了。” 沈凉州见他已经开始信服自己所说的话,继续解释着,土匪头目越听,越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心里面已经有了几分决策,但还是抬起头来。 看着对面的沈凉州道:“你说的倒像自己很了解皇上一样,那你说说,要是我跟兄弟们反水跟了皇上,事成之后,皇上还能把我们放回来,继续过我们的快活日子吗?” 沈凉州听了这话,笑了笑:“皇上自然不会鼓励你们做土匪,让你们继续骚扰周边的百姓……” 见沈凉州这么说,土匪头目皱了皱眉头,还没等他说话。 沈凉州继续道:“但是要论功行赏,给山寨的兄弟们个编制,不用过刀尖舔血的生活,岂不是更好?” 听着沈凉州的话,土匪头目的眼睛立马亮了亮。 他自然希望兄弟们不再过这种担惊受怕的苦日子。 心里面的大石头也最终落了下来,决定听从沈凉州的话,投靠皇上。 第六百七十章 智斗山匪 沈凉州看着土匪头子那面带犹豫的模样,也知道这事十有八九是成了,土匪头子看着彪悍,可实际外强中干。 其实沈凉州也知道,就算这土匪头子之前的确是为非作歹不再畏惧的,可是谁能想到自己在这个小地方,还能惊动皇上呢。 如今知道皇上来了,心里自然胆怯。 “我相信你这个法子不错。”土匪头子本身是个老江湖,很懂得趋利避害,最终下定决心去投靠皇上。 沈凉州一听,心中有些得意。 不过面上却表现得极其淡定,好似只是随口提了个建议而已。 沈凉州此刻心里着急的是另外一件事,关于自己如何离开这里,这是个问题。 土匪头子瞧着沈凉州,眉头紧蹙,一脸横肉颤抖着道:“老子差点忘记一件重要的事情了,你是何人啊?” 他总是感觉眼前的男子,过于淡定了。 好歹他们这里也是土匪窝啊,来到这里的人,不是跪地求饶就是惊恐万分,可是眼前这个长得俊朗的男子,却好似不一样。 沈凉州一听土匪头子这话,知道他是在怀疑自己的身份了。 眉头一挑,一脸轻松地道:“我家里有几个小钱,小时候也没少被绑架过,所以很清楚你们不过是要钱不要命。我着急啥。” 土匪头子一听,嘿嘿一笑。 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脑袋:“难怪你对来到土匪窝这么淡定。” 敢情是因为从小接触多了啊。如此一想倒是不由笑了起来。 许是沈凉州之前给的建议,土匪头子觉得不错,所以对沈凉州有了信任度。 如今瞧着他气质不凡,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又想着若是皇上身边派来的官员,定然不会对自己那么客气。 所以相信了沈凉州的话。 “所以你府上是经商的啊?”土匪头子这话依然是套近乎的话语了。 沈凉州微微点头,当土匪头子问自己究竟是何人之前,他早就已经想到说辞了,如今不过是将自己心中想的答案说出来罢了。 土匪坐在一旁,豪气地道:“这一回你算是帮了我,我定然不会劫持你的。” 说罢还拍了拍胸脯,一副自己是个好人的样子。 沈凉州目光深邃地看着那土匪头子,心中若有所思。 这土匪瞧着也并非十恶不赦,若是可以改正的话,他定然是愿意给对方一条生路,毕竟,就算是这波土匪没了,这地方谁能肯定还不会有之后的土匪呢。 沈凉州自己也不敢百分百的肯定。 “你这回来这里,是什么事情啊?”土匪头子好奇的打探了句。 沈凉州收回注意力,一脸认真的道:“本来是来经商的,我这个过路的商人,谁知道不小心被你们给抓了过来。” 沈凉州话语间,有显而易见的愠怒。 是那种稍微有些怒火,可是怒火不大的那种,沈凉州之所以没有表现出自己并不生气的样子,那是因为,若是自己毫不生气,估摸着土匪头子要怀疑自己了。 毕竟,正常人在被抓都是会生气的啊。 “咱们是不打不相识啊,这是上辈子注定的缘分。你是来帮兄弟我一把的,以后若是有什么土匪再闹事,你说我的名号啊。” 土匪头子瞧着沈凉州顺眼,自己一直想长得白嫩而身材修长,容貌俊秀。 谁料,自己却一副五大三粗的模样。 “那敢情好,多谢了。”沈凉州双手抱拳,感激状态。 土匪跟沈凉州唠嗑,丝毫没有怀疑沈凉州的说法。 “来人啊,八斤驴肉,三斤白酒给我备上,我要跟这位小兄弟好好喝上一杯。”土匪头子瞧着吃饭的时间差不多到了,于是想着跟沈凉州好好喝上一会。 沈凉州眉头一动:“你不怕官兵突然上来?” “哈哈,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无大碍的。”土匪头子一脸笃定的模样,似乎非常清楚接下来无论面临什么自己都可以应付似的。 沈凉州有些纳闷了。 这一般人面对这样的情况,可是茶饭不思啊,他倒是好,好酒好菜的都尽可能的享受。这人还真的是天生的做土匪的料子。 没一会功夫,酒菜就上来了。 “尽管吃。” “这些没放东西吧。”沈凉州佯装小心翼翼状,他眉眼里带着些微的惊恐不安,这份真实的感觉倒是让那山匪头子哈哈大笑起来了。 “来来,我先吃啊,哈哈。”山匪头子如今愈发地相信沈凉州,因为在山匪看来,若他是皇上身边的人,怎么可能会畏惧一个山匪呢。 于是看见了沈凉州一些胆怯,反而心里愈发的高兴和深信不疑了。 “这个驴肉真不错,是我们这独有的,你试试?”山匪很是热情地道,如今对他来说,沈凉州简直是自己人了。 “果然不错。”沈凉州吃了一些之后,感觉果然不错。 他们在这小日子倒是过得还不错,可是百姓们听见他们的名字就闻风丧胆。 不少人还因为他们流离失所。 想到这,沈凉州心里一阵不舒服,可又不好表露出来。 那土匪头子丝毫未曾觉察出什么,一顿酒足饭饱之后,还信誓旦旦地道:“我这个人有仇必报,有恩也一样。 这样啊,为了报答你帮我们想出这个方法,我决定明天送你出去,也算是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沈凉州一听,这倒是不错,当下应下了:“那谢谢了。” “客气啥,来喝酒吃肉!”那土匪头一脸憨笑的道。 这天晚上,对沈凉州来说有些睡不着,他想着如今自己行动方便,若是想了解山上的情况,是可以去了解的。 可是又担心打草惊蛇。 所以只是借着要去茅房的当下,了解了一下地形,随后、进屋就睡下了。 那山匪头子倒是个言而有信的人,第二天,天才刚亮,沈凉州就被人叫醒。 “起来了,下山了。”有人在沈凉州耳边絮絮叨叨的时候,沈凉州其实已经醒来了,只是佯装睡着,被人叫唤之后,揉着迷离的睡眼,呢喃了一句:“知道了,马上。” 原本还想要说什么,谁料,眼睛竟然被人给蒙住了。 沈凉州不明所以。 “兄弟啊,这下山小路外人是不允许知道的,你就将就下咯。” 耳边是那土匪头子的声音,沈凉州一脸释然地道:“我懂我懂。”就这样,山匪头子把沈凉州给送下山。 沈凉州算是平安无事的出来了。 第六百七十一章 抓信使 沈凉州的眼睛上的布,冷不丁地被松开,他睁开眼,赫然发现是土匪之前劫持他的地方。 周围空无一人,一个土匪也不在自己是身侧。 沈凉州眉头微蹙,目光落在周围的草堆上,隐隐约约可以感觉一些草堆的移动。 他清楚,是山匪还在周围。 或许是在查看他的情况吧。 “这下耽搁几天的正经事了,哎呦。”沈凉州嘴内一边说,一边开始往东边方向走,那模样好似一个赶着做生意的人,被土匪给耽搁后的不愉快的模样。 沈凉州一边走一边叹气,一会儿却又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叫嚣着:“回家咯!”沈凉州心里其实有点担心,担心他们会突然看出什么破绽,然后把自己给带回去。 所谓作戏做全套,所以他在当下的言行方面,还是比较的谨小慎微的。 在草垛内的土匪头子,瞧着沈凉州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道:“我就说这家伙是个败家子吧,耽搁做生意了,还惦记回家,不惦记好好的做买卖。” 土匪身边的一个小弟却道:“大哥,这人万一是个皇上身边的人呢。” 这话才出口,那土匪头子一个耳光就落在了那小弟的脸上:“人家昨天给我们想的法子多好啊。现如今你过河拆桥啊!” 在土匪头子看来,沈凉州是值得自己信任的。 那小弟见土匪头子这样信任沈凉州,也不敢说什么了,嘴内那句:小心驶得万年船,硬生生地没有说出来。 那小弟总是觉得沈凉州好似戴了面具,可是自己只是一个小弟也不好说什么,所以只能是闭嘴什么都不说了。 “走了,回去商量要事去。”土匪头子打了个哈欠,如今天色还早,之所以这么早把人送走,那是有目的的。 土匪头子要尽快的想出来,关于怎么跟皇帝谈判这件事。 说谈判是美名其曰地说服,准确说是,让皇帝知道,他们愿意顺从,被招安。 土匪头子因为打了个哈欠,眼泪都出来了,东边的日头不错,他精神也还算是可以,回到屋内之后,坐在了虎皮椅子上,看着手下的那些兄弟,面色认真地道:“大家想想办法。” “老大,这件事还有其他的法子吗?”有人询问道。 土匪头子听后,笑道:“若是你还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你说,我听。” 一副自己很愿意洗耳恭听的样子,一双粗壮的手指,窝成一个弧度来到了耳朵附近。 似乎愿意很认真听这人分享自己的镜囊妙计。 “老大,我哪里有什么办法啊,一切都听您的。” 这小土匪,不敢在老大面前,表达自己的看法。 再说若是真的可以讲和的话,自己也不用出生入死的打斗了。 至少如今自己四肢健全。 若是跟皇上的敌对,到时候打起来,自己或许就算是有一条命下来,也未必四肢健全啊。 想到这心里还是蛮期待,土匪头子可以尽快地做成这件事。 “这件事情具体的做法,咱们各抒己见啊。”土匪头子用了个自认为非常文雅的词汇。 他有优点就是相信自己的兄弟。 眼前这些人的意见,只要是和自己的观点差别不大的,都愿意听一听。 “老大,咱们用鸽子送信过去?” “万一鸽子被他们吃了呢。” “那看来只能是找个人送信了。” …… 听了这些人的建议后,最终决定让一个看起来比较文质彬彬而且认识一些字的人去当这个信使。 “谁来写?”土匪头子自认为自己的那点文化,写信件有些不堪入目,所以问大家谁有这个能力。 这封信可是关键,只是大伙儿的文笔都不怎么样,甚至有些人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能写。 “让小李子来。” 有人推荐了小李子,在未做土匪之前,他也算是读过一点书,算是土匪窝里比较有文化的人了。 虽然文化程度的确算不得是多高。 可是比起一大群,箩筐大的字都不认识的土匪们来说,依然是好很多了。 那小李子倒是也不害羞,原本自己有点文化,就让自己骄傲,特别是在这土匪窝内,大家都五大三粗,所以对自己家的文人,倒是比较客气。 “我写可以啊,只是写什么,这个要老大您告诉我。”小李子可不敢随意乱写,这种大事自己只是代笔的罢了。 “好,我说下,然后你概括下我的意思,然后写上去。”土匪头子表示同意,以前的时候这类事也出现过。 上回,李大人家乳母的儿子被绑,他们就是用这个法子,让对方交钱的。 这类事,对他们来说轻车熟路了。只是这一回有点不一样,因为那端的那个人是皇上啊,所以小李子有些紧张。 “那我说了。”随后土匪头子絮絮叨叨说了很多。 这个信使写了一封信,但是因为文化水平不高所以写的一般。 不过主要意思还是表达出来了。随后念诵了一遍给大伙儿听。 “好,不错就这个。” 大伙儿一致认同,小李子再次感受到了大家对自己的瞩目和给自己的荣光,别提心里多高兴了。 “你亲自把信件给送过去,咱们这就你稍微文雅一些了。”山匪头子的目光落在了小李子身上。 小李子摇头不敢,只说肚子疼,甚至还佯装晕倒。 没办法,山匪头子只好随意找了另外一个稍微机灵的身边人,叮嘱道:“你赶快把东西送过去。” “我知道了,老大。” 那小弟得知自己被老大委以重任,心里是很高兴的。 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就是这个小弟的模样,在他心里只有山匪头子,其他人都是浮云,不管是什么皇帝还是其他什么人。 为了不耽搁时间,土匪头子让他立刻去到对方的营地将这封信送过去。 而沈凉州早已平安回到了他们所住的地方和曲妙颜汇合。 当沈凉州出现的时候,曲妙颜一直提着的心,可算是放松下来了,曲妙颜一晚上都没有睡,就是为了等沈凉州。 曲妙颜一看见沈凉州,眼泪出来了,话语都说不出话一句。 “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沈凉州轻轻给曲妙颜擦拭了眼泪,曲妙颜喜极而泣。 曲妙颜看着沈凉州平安无事也就放下了心,之前一直担心地吃不下饭,如今倒是觉得饿了。 第六百七十二章 你,是皇上啊 曲妙颜肚子冷不丁的竟然很不文雅的咕咕叫了起来,沈凉州一听不由一笑:“你是多久没吃东西了?” 沈凉州知道曲妙颜应该是担心自己,所以茶饭不思,心里很是感动不已。 好在自己是平安出来了,若是在那被关押几天,那她岂不是要成皮包骨了啊。 沈凉州伸手拉着曲妙颜有些冰冷的手,说了句:“让你担心了。” “这是我应当做的。”曲妙颜脸有些微微发红。 他握着自己的手好热啊,曲妙颜虽然一直很相信沈凉州的能力,可是毕竟当时他孤身一人前往,总是难免自己会担心。 沈凉州带着曲妙颜去吃早餐,曲妙颜只喝了一点稀饭,随后就没有了食欲,如今山匪的事情没有解决,皇上在外面也有在朝堂之上,曲妙颜总是感觉有些隐隐的不安。 两人来到了院子内歇息,曲妙颜原本之前就想问了,可是当时人多,所以不好过问。 如今这里只有两个人了,于是曲妙颜问沈凉州道:“凉州,你去了那之后,有没有什么发现?” 曲妙颜目光一直看着沈凉州,很想从他的眼睛里得出一些信息和答案。 可是眼前的沈凉州,却只是神秘的笑了笑没有回答。 曲妙颜瞧着他这个样子,就知道有收获了。 若是什么也没有的话,他定然是眉头深锁,愁眉不展的样子。 虽然沈凉州没有说话,可是曲妙颜大抵也知道了一点。 事情,应该是顺利的。 不然,刚才早餐的时候,沈凉州也不会连着吃两个馒头,这是曲妙颜从来没有瞧见过的情况。 “你就跟我透露一点点消息吧。”曲妙颜求饶撒娇状,准确的说是,曲妙颜想知道一些好消息。 这些日子以来,来到北边这里,发生了这么多。一直不是气愤不已就是胆战心惊的,如今好不容易有个好消息了,她还真的是蛮想要知道的。 “稍安勿躁,不用多久你就会知道了。”沈凉州依旧保持神秘状。 他知道,山匪那边一定会做出下一步的行动了,可是到底什么时候来人,这点沈凉州不是很清楚。 之所以不跟曲妙颜说,那是因为说了一个开头,后面也必须说完,他如今倒是有些想要稍微的休息下。 曲妙颜瞧着沈凉州眼睛里有些红血丝,知道他应该是没有睡好,抱歉道:“我竟然忘记了,你或许没有休息好。” 曲妙颜声音有些微弱,很内疚的感觉。 她一直自认为自己很关心沈凉州,很懂得沈凉州,可是就在刚才才发现,自己有时候是如此的不够细心。 她怯生生的看了看沈凉州,发现他一脸的释然,好似根本没有在意,反而很是高兴地道:“知道你是关心我。” 曲妙颜心里一暖,的确她很关心他,不然也不会在他离开之后就一直茶饭不思的。 沈凉州想着,要不干脆把事情跟曲妙颜说下,反正现在闲着也是闲着。可是正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人上前。 “皇上,有人求见。”有人在外头朝着里面,轻声且毕恭毕敬地告知消息。 “谁?”沈凉州声音有些兴奋,他一种预感,好似自己等的人,马上就要出现了一般的感觉。 原本以为,还有一会儿那些人才会有消息。 没想到,只一会儿的功夫,就有人求见。 “是土匪派来的信使。”外头的侍卫回禀实际情况,那侍卫觉得土匪们实在是胆子太大了,竟然这样明目张胆的来。 若不是之前皇上又说过,不要为难所有来谈判的人的话,那个送信的早就被关押起来了。 “送去前厅。”沈凉州嘴角含笑的道。 曲妙颜一瞧沈凉州眼睛里明亮的光,就知道他是很兴奋的,曲妙颜眉头一挑,询问沈凉州:“你是早就知道了?” “自然。”沈凉州有些傲娇道。 只是没有想到,对方比自己想象中的来的速度更加快速一些罢了。 曲妙颜看着沈凉州傲娇的样子,并未觉得可恶,反而心里的崇拜更加明显。 “咱们去看看。”沈凉州对曲妙颜道,很多事情他都愿意跟她分享,如今这样伟大的时刻,自然是要让她跟自己一起见证。 “好。”曲妙颜心中一阵兴奋,有些迫不及待到底来人会说什么。 沈凉州和曲妙颜一起整理了衣装之后就出去了,在屋内时候的曲妙颜,表情温和,来到了众人之前的她,模样很端庄。 不管如何,也是皇后,是天下女子的典范,有些规矩还是要遵从一下的,曲妙颜并未觉得委屈了自己,反而觉得有些好的品德,应当让女子们该遵守的就遵守。 倒不是说委屈自己的那些,而是那些要让自己温润之类的,在曲妙颜看来还是不错。 毕竟,付出就是获得,对他人温和,也就是对自己温和。 那个信使在等着看皇上出来的时候,心里是很忐忑的,之前还以为自己会很勇敢,谁知道来到之后,才发现自己心里其实很是忐忑不安。 可是来都来了,只能硬着头皮上。 手中的信件,一直好好地捧着。生怕不小心弄丢了。 等下要见的人可是皇上,这个小土匪信使,想到这不停的深呼吸。 “没事,没事。”信使在心中不断的安慰自己,脑海中一直在想等下是不是要说万岁万岁之类的。 可是当沈凉州出来的时候他非常惊讶,除了跪着的动作没有忘记,其他的都忘记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身旁的太监,给这个信使使眼色之后,那信使这才结巴的说明自己的来意。 沈凉州笑了笑并还没有说话。 “这个是我们当家的,让小人,送,送来的……”那个人心里非常害怕,他心里猜测这个人可能是皇上,但是还不确定。 因为这人的服装看起来比较的简单,可是周围人对他却很是恭敬。 这个信使知道,之前他们绑架了眼前这个男子,当时就知道不是格普通人,谁料竟然这么的不普通。 “皇上,急报。”有人上前跟沈凉州汇报情况。 沈凉州摆摆手,示意把奏折拿过来。 那个信使之前还想着眼前男子是皇上身边的人,如今当他听到周围的下人喊他皇上的时候他非常的害怕和惊讶。 “皇上。”他跪下的双腿开始不停地颤抖。 “不用害怕。”沈凉州开口说话了,眉眼间有些得意,一闪而过。 曲妙颜瞧着这一切,感觉十分疑惑。 第六百七十三章 心服口服 虽然曲妙颜心中对于眼前土匪和沈凉州二人的异常举动表示十分的不解,但是她还是没有开口打断面前的二人,而是耐心地观察着他们。 “真没想到,您竟然有这样一层身份,真是让小的惶恐不安啊!” 那土匪将手中的信件交到沈凉州的手上,方才说话还磕磕绊绊的,现在总算是能够正常说话了。 “哈哈,先前多有不便,并非是故意为之!”而沈凉州似乎是看不下去这土匪如此紧张,说话也变的柔和了许多。 这样看来,曲妙颜便明白了这个土匪一定是之前认识沈凉州,但是不知道沈凉州的真实身份。 此时此刻他前来觐见皇帝,出来见他的却是沈凉州,知道这层身份的他才会如此震惊。 观察了这么一会儿,看着他二人一来二去的对话,曲妙颜便明白了这其中的一切。 只不过,虽然猜到了沈凉州和这个土匪之前认识,可是曲妙颜还是非常好奇他们之前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让这个土匪现在看到沈凉州表现的如此又敬佩又崇拜的。 “这信里说的,可当真是你们当家的心里话?你们当真愿意去当这个卧底?” 沈凉州眉头轻皱,眼镜还盯着信中的内容。 “千真万确,我们当家的说了,一直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也就您帮我们想出来的这个主意,能够发挥一些作用作用。” 唯恐沈凉州不相信他们的真心诚意,方才惶恐不安的土匪也忘记了害怕,哐哐地拍着自己的胸脯子保证。 “好,既然如此,那朕就同意了你们信中所提的建议,只不过做人必须要讲究诚信,既然朕愿意相信你们,你们可不要让朕失望啊!” 虽然没有报多少希望,但是此时亲耳听到沈凉州同意他们的提议,相当于是朝廷没有和他们站在对立面,这让前来送信的土匪更是觉得感激涕零。 末了,把信成功地送到了沈凉州的手上,还成功地让沈凉州同意了他们的提议,送信的土匪腰杆儿挺得笔直,摇头晃脑地就回了营寨。 “当家的,回来了!老四他回来了!” 还没等那送信的土匪亲自走进来呢,通报的人就咋咋呼呼的冲在前头,先一步报告给了土匪头子。 “好家伙,总算是回来了!怎么用了这么长时间?” 营寨中的土匪们无一不是盼星星盼月亮地等着这个出去送信的土匪回来。 当然了他们翘首以待的自然是他带回来的好消息。 “哎呀,渴死我了这一路,快给我倒点水喝!” 那人进门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了二把手的凳子上,以手作扇,上下扇风。 “你丫的,到底怎么样,别在这里给老子卖关子!” 土匪头子哪里是那么有耐心的人,看着回来的这人又是这又是那的,没一句有用的,早就已经是失去了耐心。 那人听着土匪头子语气不善,扭头示意旁边的几个手下,让他们都退了出去,土匪头子一看这个架势,也让他身边的几个弟兄退了出去。 “你小子,进门就开始摆谱事儿到底办的怎么样了?” “哎呀当家的,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嘛!” 方才还满脸阴郁的土匪头子,一听着那人说出这话,立刻喜逐颜开。 “这么说,是办成了?” 等到那人重重的点了点头以后,土匪头子再也矜持不住了,“哐!”的一巴掌拍在了身下的老虎靠椅上,一下子就从那上边蹦了起来。 “啧啧啧,真没想到,他们竟然真的会同意了,哈哈哈!好!好啊!你这次办事办的不错!等着好好奖赏你点东西!” 看着土匪头子心情大好,那土匪也是跟着哈哈大笑。 “多谢当家的,这次还多亏了皇上深明大义啊,同意咱们来当这次的卧底!” “你别说还真是,这个皇帝有几分胆量!我喜欢!” 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那人神秘兮兮的止住了笑声,然后凑到了土匪头子的跟前。 “当家的,说到这个皇帝,见着他的时候我还真是吓了一跳,原来是咱们的老熟人!” “你没睡醒吧,皇帝老子你还敢套近乎!” 土匪头子一脚踢开凑到跟前的土匪,一脸的不屑。 “真的,那天咱们抓来的那个看上去身份不简单的人就是他,没想到他就是皇上!” “什么?” 这个消息彻底的刷新了土匪头子的认知,再看那土匪一脸严肃认真的样子,不像是在和他吹牛,土匪头子这才接受了这个事实。 “真是没想到,他竟然就是皇帝!那天多亏了他们给咱们出谋划策,咱们才能够渡过难关,老子竟然还和他一块称兄道弟,这个皇帝真是与众不同!” 像土匪头子这样天不怕地不怕的人,随性洒脱惯了,当初和沈凉州相识只觉得沈凉州气宇不凡。 而且胆识过人,非常的欣赏他,再加上沈凉州想办法救了他们,所以土匪头子的语气之中竟是带了几分的敬佩。 当初沈凉州被抓了进来,土匪们都是知道的,再加上后来沈凉州帮助他们的事,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这不禁让他们打心底里佩服起沈凉州来,也让沈凉州无形之中收拢了人心,为将来的打算做下了准备。 而另一边,李哲还在自己家里一直等着消息。 可是这好几天过去了,他却是迟迟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因为李哲这人疑心特别重,所以此人在做任何事之前都是会深思熟虑考虑周全的。 眼下土匪那边迟迟没有传来消息,不禁让他有些怀疑。 就在这时候,门口小厮走了进来,“门外面来了个男子,说要小的把这封书信交给您!” “信笺留下,你出去吧!” 想着这么多天,土匪那边也该给他来个消息了,这信件八九不离十就是那边送过来的。 屏退了左右以后,李哲眉头轻皱,打开了信封。 奇怪的是,这么多天过去了,李哲以为土匪那边是在养精蓄锐,准备了什么计划打算大干一场,没想到来信的内容却是说最近一切正常,没有任何行动,让他放心。 看着信里面的字迹,的确是他所熟知的,一向和土匪他们交好的李哲,这一次选择相信土匪他们的来信,没有继续怀疑下去。 第六百七十四章 到寺庙 看到土匪的信之后,李哲心中的事也算又落下一桩,略略安定了些,继而一道冷芒再次出现在他的眼中,悄无声息。 他此时俨然是一副十分放松惬意的神情,连神经都松懈了下来,唤侍人更衣备马车,预备前往寺庙礼佛。 而府中的侍婢奴仆显然也十分熟稔了,对于李哲前往寺庙烧香拜佛一事见怪不怪,无其他缘故,盖因李哲喜礼佛一事可谓远近人尽皆知,乃至赫赫有名。 便连外头沈凉州派来的暗卫都未过多留神,但也是例行公事般不曾懈怠,始终紧密地跟随着李哲,觅其行踪之端倪。 也不怪乎暗卫不够警惕,便连此时李哲府衙外头中过路的行人瞥了一眼那奢靡的车轿,都颇欣羡地朝身旁之人开口道:“李大人又去礼佛了啊” “瞧瞧人家,再瞧瞧你!”两人话语中显然不掩对李哲权势的倾慕,而自然也透露出李哲礼佛一事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 暗卫也并无抱太多希望,一路隐匿行踪,紧追李哲而去罢了,眼瞧李哲进了寺庙,前者犹豫了一下,还是依照命令跟上前去了。 但出乎意料的是李哲只是简单在前殿进奉了香火,便在一身着袈裟的僧人的引导之下,朝后院而去。 那暗卫尤其留意到一点,周遭之人见状神色并无波澜,想必李哲来这寺庙绝非一两日的事,而是早前便频繁出入了。 眼见得李哲跟随着那僧人的脚步来到一见寻常破旧的屋前,僧人合掌躬身,一言未发,径直便转身而去了,徒留李哲一人在此。 如此一径看来,暗卫愈发觉得古怪,其中定然有鬼,毋庸置疑。 寻常僧人怎会抛下香客离开,寺庙是佛门重地,一些地方更是禁律森严,不容许外人进出。 暗卫左右环顾无人,跃身而起,足尖迅疾一踏房顶,直奔李哲所在的那间房屋而去。蹲身其上,小心翼翼地掀开一块瓦片,附耳于此。 隔得大约过远,听得远不足清明,只是大略能够分辨,是李哲与人交谈的声音,而那人依照声音分辨,应是个青年男子的声音。 暗卫仔细听了一会儿,终是以失败告终,不曾得到些什么细致入微的情报。 但这一回的发现,已然值得,而后自是要进一步察探。 他并无逗留过久,确定在此地无法进一步察探之后,便径直回去面见沈凉州,一五一十据实相告。 “…便是如此了。余下的,还请主子示下!”暗卫话毕便是屈膝拱手于前,垂首恭候着沈凉州的命令。 沈凉州显然也有些始料未及,眼中闪烁着惊异之色,半晌仍是缄默。 李哲常去寺庙之事绝非一两日,而是多年积习,便连他都没从往这上头想过,但今日显然与寺庙有所牵扯。也许这就是始终未曾寻到的重要关节。 如此一想,沈凉州深觉今日之事不简单,眉头一皱,当机立断道:“今日之事,我亲自去查一趟,你…” 暗卫自然毫无疑义,垂头等待着沈凉州余下的话,却迟迟未至。 此时的沈凉州仿佛灵光乍现一般猛然惊觉,从先前并没有注意到的许多事出寻出了蛛丝马迹,曾经遗忘抑或是未曾注意到的种种。 沈凉州的神色变了又变,终末眼中颇有些沉晦地开口道:“去查。查他的身世以及各种事务,务必要察探真实,力求细致入微。” 屈膝跪立的暗卫当即一拱手,恭声应道:“是!”便起身离去,心中将二词牢牢镌刻,深记于心,自是忠心耿耿。 觑着暗卫迅速离去,沈凉州的神色却半点没有松懈下来,他始终觉得此事并不简单,定然有端倪。 不论交给谁去办,他都放不下这个心。 因而沈凉州略一思索,便决断亲自前往那寺庙察探。 “自然是要佯装打扮成寻常人的模样,才好掩人耳目。”沈凉州并非一人孤身前往,而是决定带着曲妙颜一同前去。 二人同行,也更便于察探发觉不寻常之事,一人总有不周到的地方,二者配合天衣无缝,才是滴水不漏。 曲妙颜自无不可,颔首应下。 二人就此决定扮成寻常人家夫妻的模样,前往那寺庙打探消息,更不致他人惹眼,也好照应。 说去便去,好不拖延迟滞。 当下决议好的事情,翌日沈凉州便携着曲妙颜往那寺庙而去,随行并无携人,暗卫自是在暗中保护,隐而不发。 沈凉州未曾踏近暗卫口中所述寺庙之时,心中尚有着忌惮与疑虑,若是那些德高望重,备受信众瞩目的寺庙,反倒得须谨慎行事,以免突生波折。 但眼前寺庙的陈旧与平平无奇又引起了沈凉州心中疑惑,与曲妙颜两人齐齐对视一眼,眼中所想尽是一般无二,不遮不掩。 李哲是何等人,竟然屈身至此陈旧的小庙,若说是心诚所致却也说不通,京城中他所前去祭拜过的寺庙不在少数。 镇国寺李哲都曾频频前往,况且此寺庙地处偏僻,眼下便能看出香火并不鼎盛,如何招惹至李哲的目光更是无从得知。 除去所有的不可能,余下的一种便是可能。 这寺庙,定然有鬼。 沈凉州与曲妙颜十分笃定这一点,但究竟内因如何,有鬼又在何处,尚需要再仔细察探。不宜在外停留太久,二人稍一窥视,便径直入寺庙。 前去前殿叩拜,两人暗中不动声色观察过,尽是些寻常人,僧众神色也颇自若,看不出些许端倪。 看罢这一遭后,两人只能得出这样一个结果,那便是眼前的寺庙,便只是一个普通平凡所在,但与那蹊跷之处,却定然逃不逃干系。 但察探陷入僵局,沈凉州与曲妙颜稍事交流,几乎是同时间想到了一个破冰点,那便是从寺庙的住持入手,从而谋图更多。 毕竟在寺庙之中,最为了解寺庙的人便是住持,若是其肯实言相告,那么查出真相也不过是了如指掌。 但同时间两人也并无抱过多希望,不将所有都放在一人身上,更多的着眼于不寻常处,企图从蛛丝马迹查出端倪。 但不论方式如何,能否察探出真相,一点却是毋庸置疑的。 那便是按常理论说,李哲必然不可能来此。 也正是让人惊奇之处。 第六百七十五章 夜探寺庙 怀揣着这般的心思,两人找到一个瞧起来并不太忙的僧人,开口问询道:“不知贵寺住持在何处,我们有要事相商。” 那沙弥打量了两人数眼,仿佛看出来他们身上的贵气,并非寻常人,沉吟了一下也并无拒绝,而是回道:“容我通禀一声。” 沈凉州与曲妙颜均是双手合十道句多谢,倒也不急不躁,慢条斯理地等待着这沙弥的回复,不急在一时间。 而那沙弥也并未离去太久一去不回,不多时便从后院出来,上前道句阿弥陀佛:“两位施主请,师父在后院等你们。” 话毕便给二人引路而去。 沈凉州与曲妙颜对视一眼,迅速跟上沙弥的身影。 沙弥并未开口多言其他,两人也始终保持着沉默,各怀心思,直至来到不远处一桩亦是古朴的屋子。 那沙弥尾末还是双手合十道:“便是此处了,施主有何事自寻师父罢。先院有事,小僧便先行告退了。” 沈凉州二人自然是求之不得,颔首回礼。 面对着半开的房屋,稍一打量便直身而入了,料想李哲也预料不到他二人会来此,安排下陷阱更是不能,因而也并未多心。 果不其然那住持一副和蔼模样,颇为慈眉善目,只是开门见山朝二人问道:“不知两位施主前来小寺,所为何事。” 沈凉州犹豫了一下,终是决定直奔主题,并不拐弯抹角地攻心了,瞧着眼前这住持应也不是那等有心计的人物。 “我二人此来便也不瞒方丈,不知寺中近日可来了些什么人,有什么端倪可查吗?”沈凉州颇殷切的目光看着住持。 方丈显然是不染尘俗之人,明显迟疑了一下方才开口,实则不过一息间,却被二人牢牢捕捉在眼底,心生疑虑。 而接下来住持所说的话更是让他们心中的疑虑更重一分,只听得那住持稍带犹豫地开口,只一句“不曾见过”。 语言过于苍白空乏,让人不得不心生怀疑,而在两人目光的注视下,住持显然也有些不自在,一敛眉眼神色,维持着波澜不惊的模样。 “两位施主若是无事,还恕老僧不奉陪了。”说着便有些难掩心中急切,两人显然都察觉到了,心中念头一转。 是沈凉州率先开口,颇急切的口吻恍然道:“听闻前院有个姓李的施主正找您有要事相商!刚刚高僧嘱咐的时候,我竟一时给忘却了。” 曲妙颜也是不甘落后道:“说是只停留一炷香的时间,若是等不着您便径直先离去了!” 那住持一听愈是急不可耐,当即叹了一声便径直朝前院而去,脚步仓促,一时间竟忘了将他二人外来者引出,就纵容在此处行走,抛诸脑后。 沈凉州与曲妙颜对视一眼,眼中不遮不掩全然是计策得逞的狡黠笑容,均是忍不住从喉中闷出一声笑。 “住持被引走了,那接下来便是要找到那屋子一探究竟了。”曲妙颜率先开口打破尚且在忍俊不禁的氛围,咳声正经了神色。 沈凉州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模样,颇有些好笑,想调侃一两句,又怕后者恼羞成怒,因而作罢了,只是颔首。 “不错,应当就在此处不远了,一查便是。”两人迅速拿定主意,各分两路,在后院诸多房屋中寻找到暗卫所说的那一幢。 房屋纷繁过多一时不好寻找,沈凉州回想至暗卫话中所提到的黑暗破旧一词,当即开口提醒道:“着重瞧那些看起来无人居住的所在,应当不错。” 尾音落下不久,曲妙颜便远远朝他招手。沈凉州心中一动,当即上前走近曲妙颜,一瞧究竟。 而依照暗卫口中所提到的,果然分毫不差,正是一处昏暗破败的居所,且门上挂着一把锁。 尤其引得曲妙颜注目的是,这锁明显犹新,并无陈年锈迹,当是新挂上的,且据样式看来颇不简单。 沈凉州上前一瞧也自然瞧见了门上的锁,但他并未面露半点难色,而是颇有些得色地望向曲妙颜,戏谑道:“小娘子可走远些,未免被伤着了。” 曲妙颜闻言便是好气又好笑地瞪了沈凉州一眼,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忘耍贫嘴。 但沈凉州叫曲妙颜推开些自有道理,并非是瞎胡闹,只见曲妙颜退开数米之遥站定,望着沈凉州退后半步。 沈凉州霎时间腾空而起,翻身间腿便往门锁上一劈,锵一声,沈凉州稳稳落地时那门锁也骤然破裂开来,萎靡于地。 而原本紧闭着的门也嘎吱一声大敞来,明亮的光线往里照射而进,沈凉州当首,同曲妙颜一同入内察探。 进门一觑,果不其然有个身形端庄的青年男子在内,二人对视一眼,难掩喜色,此番也可谓是历经波折,好歹才寻到了这背后之人。 而那青年男子眼睁睁看着二人破门而入,难掩眼中惊恐闪烁,手掌牢牢地抓住一旁的镇纸,要权当防身之物。 面对显然手无缚鸡之力的男子,沈凉州也略微放松了些,神色颇温和地上前道:“我们并无恶意,只是想知道你是谁?” 简简单单一句剖白,显然不能让眼前的青年男子卸下心防,他仍是一脸狐疑地并无作答,不断扫视着眼前二人。 沈凉州和曲妙颜颇有些无奈,但也不好强行逼迫那人。 好在那男子神色挣扎了半晌,终是下定决心一般开口道:“我是被人抓到此处为其出谋划策的,至于那人身份…” 他摇了摇头道:“不得而知,只是能够辨认出声音罢了。” 他本来不愿说出此事,但瞧着沈凉州并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人,况且他也抱着一线私心,想要脱险其中。 而二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显然对李哲此举感到震惊与不耻。 迅捷地消化完毕这个信息后,沈凉州沉吟了一下开口道:“我可以带你离开此处。” 那青年男子的眼睛骤然一亮,但并无出言,显然也是知晓着天上绝无掉下的馅饼,定然有其条件。 果不其然,沈凉州在他的注视下缓缓开口道:“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他不是什么大善人,大发慈悲心,要带眼前之人走,他定然也要付出相应的东西。 青年男子沉默了一下,半晌开口道:“答应什么?” 第六百七十六章 听你的 沈凉州和曲妙颜这下知道了,原来李哲一直都是居心叵测,为人臣子却从不忠心。他们都感到愤恨,更感到厌恶 那人接着说:“他将我囚于此地,只是让我替他出谋划策,沦落至此,身不由己。”他神色有些悲伤,但内心尚存的傲气使他还可挺立。 他沉下头,看了看自己这周遭,他是很恨李哲,恨他禁锢自己的自由,恨他折断自己的双翼,也恨自己有这谋士之才,更恨自己无能、懦弱,才遭此对待。 沈凉州心下了然,他自然看到眼前这人眼里突然迸出来的凶狠,他看得出他的隐忍,也因这样,他更有把握从这人身上得到他想要的。 只如今来看,李哲的野心确实难以猜测,难以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可现下这里有个人能让他知道一些事,他如何能放过? 他有些可怜这个谋士,想来是也是强迫来的,如此才华,若放于外世,的确算得上可塑之才,可奈何。 沈凉州接着开口:“既然如此,你可否在众人面前散布他不臣之心的证据出面指证。也是算为朝廷贡献。” 说完又觉不具说服力,又道:“若是谋士愿意作证,自由,黄金,一样不少” 那个人静默一会儿不再回答。他自是知道李哲的手段的,李哲这个人极为阴险,他如今的处境便是证明。可他又如何能信得过这不请自来的人,若是李哲派人来试探他。他又当如何? 他看向沈良州二人,轻叹口气,摇摇头道:“哼,作证,还请二位走吧,不送。” 曲妙颜看向沈凉州,用眼神询问道:这样怎么办。沈良州也看向她,给了一个安抚的眼神。 “既然这位谋士不愿说出,那就不说了吧,但我二人既已来到此地自然会救你出去。”沈良州慢慢说道。 那人猛然一惊,一脸的不可置信。他是真的被困在此地很久了,他也想过要逃离,可结果呢?这两个人真的能带他离开吗? 沈凉州看着他不再说话,挽上曲妙言的手自顾出去了,而后又说:“我们在门外等你” 这个所谓的“谋士”,幡然醒悟:兴许他们真的可以。他草草收拾了自己的一些重要物,还是准备离开。 他是极为惊讶的,可是他没有办法。自己还能够做些什么呢?他此时当然知道了他们的目的,离开的话自然也是要付出代价的吧,看这二人的行头,绝不可能轻易带自己离开的。搏一搏吧,或许这次他会赢。 他自嘲的笑了笑。“还是逃不过吗?最后还是沦落到这个境地。” 曲妙颜和沈凉州站在门外,她此刻不是很懂沈凉州的意思,这可是李哲的人,难道不怕他做出些什么吗? “真的要带他走吗?万一他向你下手怎么办?”曲妙颜问。 “不带他走,他会告诉我们吗,他总会站在我们这边的。”沈良州笑看向她。眼里带着一丝狡诈,曲妙言看得出来,想到的确如此,她自然也只是担心他而已。 一行人慢慢从寺庙里走出,无声无息,也没有告诉住持。 直至到了沈凉州他们的住处,看到这周围不同寻常的摆设以及住所周围的精兵,那人终于有了精气神,他想他这次赌赢了。 他被安排了住处,没有人告诉他他要干什么,也没有让他做什么,只给了他换洗衣物,提供了晚膳,沈凉州也不曾来过。 沈凉州和曲妙颜待在房间里。 曲妙颜还是感到担心,他不是不信他,只是……李哲这个人她不算清楚,如今突然知道他不忠,这隐藏的确实够深。 她看着他的眉眼,还是开了口:“他在李哲身边那么久,真的会帮我们吗?” “况且你我都不知道这个人的来历,这样带他来,会不会太贸然了” 沈凉州看着他,眼里满是宠溺,“你觉得呢?像他这样的人,当然会做出聪明的选择。” 他亲昵地捏捏她的脸,“好了,别担心了,我有分寸,相信他一会儿就会来找我。” 入夜,乌云有些遮住月光,晦暗不明。 那个人躺在床上,回想过往那些惨痛的经历,以及到李哲手上后,李哲对他的所作所为。 桩桩件件,苦不堪言,难以言说。 回想着这些,他翻来覆去,难以入睡,他知道沈凉州的意思,他也知道沈凉州在等他自己去告诉他,他不逼他,是对他所持有的尊重。 于是,他决定答应他们的要求。 翻身下床,收拾好衣装,打开门,他心里还是有些害怕和紧张。 走了几步,看到夜里巡逻的士兵向他这边走来。他也迎了上去。 问了几个士兵,他知道曲妙颜已经休息了,沈凉州还在书房,并问了去书房的路。 夜越发深了,黑黑的夜空显得月亮更加明亮。 沈凉州还坐在书房处理事情,手里的笔在纸上沙沙的写着。 未几,门口传来响动,一个脚步声从远到近慢慢走来,有些凌乱,还有些着急,但被来人强强压制着。 接着有人站定在门口,手抬起又落下,随后像做了某种极大的决心,终于轻轻敲了门。 沈凉州笑着嘴角勾起:李哲?我倒要看你还要使些什么我不知道的花招。 果不其然,打开门后,那人站在门口。 那人有些急切地说道:“我考虑清楚了,我愿意帮你们作证,散布李哲的不臣之心,但我也有个条件,对于你们来说应该很简单,即一定要保证我的安全”。 沈凉州看着来人微微笑着说到:“谋士愿意便好,你的安全自是极为重要的。” 曲妙颜听到这个人说的话之后,异常的惊讶,她根本就没有想过,这个人会答应沈凉州的要求。 尤其是想到白天这个人坚定的眼神,和斩钉截铁的语气,没有想到这还不到一天时间,就变卦了。 “你真的想好了?”曲妙颜有些不确定的问道,毕竟这件事情也不是什么小事,她想要更加的确定一些。 这个人听到曲妙颜说的话,更加坚定的点了点头,“是的,我确定了,在你们走了之后我仔细想了想,觉得不能让李哲这个人在逍遥法外了,再照这样下去,不知道还会有多少人无辜冤死。” 这个人越说越激动,仿佛是正在赴死的路上。 第六百七十七章 刮目相看 这让曲妙颜对这个人真的有些刮目相看了。 “说的好。”他刚说完话,沈凉州就欣赏的说道,他就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这样一个气质非凡的人。 不可能愿意一直屈服于李哲这样的人手里面的。 “你放心吧,我会仔仔细细的把李哲做的那些事情都公布于天下,这一次,一定要让他身败名裂。” 他之前不是没有想过这样做,只不过他忌惮于李哲的地位,自己贸然公布不一定会游有用。 甚至可能会遭到反噬。 “好,不过,现在公布还不是时候,我们必须找一个合适的时机来做这件事情。” 沈凉州也不是一个冲动的人,他知道,就凭李哲现在的地位,如果现在就把这些东西给到大家的话。 不一定会把他给板倒,这件事情必须慢慢来。 “好,没问题,李哲这些年做的事情,只要我知道的,我都写好了,现在给你,我一直在这里,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你们还来这里找我,我一直都在。” 这个人说完,就把手里面的东西递给沈凉州。 沈凉州看着他的举动,把东西给接了过来,打开里面的内容开始翻看。 难看的,沈凉州脸上的表情变得非常的严肃,这一点,站在他身边的曲妙颜最能感受到了。 “混蛋。”沈凉州生气的合上东西,忍不住说了这两个字,他知道李哲没有干过什么好事。 可是,这里面也写也太过分了,他决定,这一次一定要把这个人给板倒了。 “怎么了?”曲妙颜看着沈凉州的样子,忍不住关心道。 “没事,我们先回去吧。”沈凉州听到曲妙颜说话,很快的收回了自己的怒气,然后温柔的对着曲妙颜说道。 他不想让曲妙颜了解这些心机深沉的事情,所以直接转移话题。 曲妙颜听到他说的话,也不想过多追究,就答应道,“好。” 就这样,两个人和那个人道别之后,就离开了。 “我们这是去哪里?”曲妙颜看着前面的路,并不是他们回去的路,所以就问道。 “去县城,我有事找县令。”说完之后,就加快了速度,很快,两个人就来到了县令家里面。 “这么晚了,你们有什么事么?”县令看着大半夜跑来的两个人,疑惑的问道。 说实话,还从来没有人这么晚来到自己家里的。 “我是来告诉你,从今以后,不会再有土匪来伤害城里面的人了,你们就放心吧。” 县令听到沈凉州说的话,心中一喜,脸上的表情也顿时变了。 要知道,他们这些日子被土匪搞得连觉都睡不好,还有许多百姓因为这件事情而离开了这里。 “好,好,谢谢你。”县令高兴的说道,他知道,自己面前的这个人肯定是有自己的打算,不过那些都和自己没有关系了。 只要自己的人平安就好。 高兴之余,县令总觉得这件事情有些突然,它好奇的看着沈凉州,问道,“你是怎么解决的,你说的是真的吗,不会发生什么意外吧?” 他被土匪搞得实在是有些害怕了,所以不免又多问了两句。 他实在是不想在看到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不会,你放心。”沈凉州看着一脸担心的县令,直接说了这一句哈,他不是一个会安慰人的人,尤其是对自己不熟悉的人。 所以,说的话也只有这几个字。 “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相信你,我相信你。” 县令听着沈凉州坚定的话语,自言自语的说道,因为他知道,现在除了相信自己面前的这个人,自己好像也不能做什么了。 沈凉州看着他的样子,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就带着曲妙颜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他们已经忙了一天了,现在必须赶紧回去,好好的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沈凉州这边的事情已经解决的差不多,就带着曲妙颜班师回朝了。 回到宫殿,沈凉州就开始上朝,处理政务,他往下面一看,就看到了已经回来的李哲。 他已经知道了这个人的真实面目,所以,不会向之前那样相信他了。 “皇上,臣听说,李大人的儿子骁勇善战,对付土匪非常有能力,想必派他去剿灭山匪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是啊皇上,李大人儿子之前就有过这样的经历,相信这一次出征一定还会凯旋。” …… 一下子,朝里面就有很多的大臣开始向沈凉州推荐李哲的儿子。 沈凉州衣服明白的样子看着这些人,又看了看站在装作很严肃的李哲。 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随后又看着站在那里的李哲,问道,“李大人是怎么想的?” 他就是想要听一听,李哲会怎么说,虽然他知道这一切都是李哲早就安排好的。 “回皇上,臣的儿子能得到这么多大人的表扬,实在是有愧,但是,他确实对剿匪是有一定的经验的,如果皇上需要犬子出征,他一定不会辜负皇上的信任。” 李哲在听到沈凉州说的话之后,就往前一步,心不甘情不愿的跪下来之后,说了这样一句话。 “好,既然李大人这么说了,我也不能辜负大家眼光,就派李大人的儿子带兵剿匪,李大人,回去之后让你的儿子好好准备准备,即刻出发。” 沈凉州直接吩咐道,他倒是要看看,他们这些人想要干什么。 “臣领旨。”李哲听到沈凉州说的话之后,在大家都看不到的地方,奸诈的笑了下。 这件事情的发展目前来看和他想的一样,他一直以为沈凉州有多聪明呢,还不是被自己玩弄于故股掌之中。 连自己有这么大的一个计划都没有发现。 早朝刚结束的皇宫,宫人们又开始忙碌的一天,准备沈凉州和曲妙颜的早食。 可任谁都不会想到,就是在这种时候,沈凉州在寝宫内,叫来他的心腹。 他坐在金灿灿的龙椅上,手里把玩着文房四宝中墨石,“起来吧!一直跪着,膝盖不痛吗?” “陛下,这是微臣的本分,微臣不敢越……” “行了!这儿没有别人,你用不着那么小心翼翼。而且我也不喜欢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就好像自己与别人不一样,不仅需要特别保护,还得跟他们保持距离。 第六百七十八章 招兵买马 不然的话,一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若是受点皮外伤还好,要是真被人下毒了,那朝廷又该动荡不安了。 他就不明白了。这个位子到底是有什么好的,让无数人为它着迷、为它陷入疯狂。 这世上有什么能比得上与家人在一起,享受他人口中的天伦之乐,来得快哉? 偏偏某些人不怎么想,他们只想一飞冲天,成为人上人。 可任何事情都是有代价的,怎么会是想要就可以了?太过天真的代价,就是毁了所拥有的一切。 他捏紧拳头,忧愁叹了口气,“行吧!你想跪,就跪着。但我吩咐的事,得给我办好了,不能让第三个人发现。” “是!谨遵圣旨。”心腹有些激动地回复着。 随后,心腹又不说话了,就静静地跪在他的面前,等待他下达命令。 无可奈何的他,只能直截了当说出,此刻他心里的担忧。 “你去给我盯着李哲,有任何的发现,都必须及时上报,不得有所耽误。” “微臣明白了!请陛下放心,我一定会盯紧李哲大人,查清楚他是否有……” “你说话注意点,别那么直来直去。免得搞习惯了,让人发觉你真正的职务。” 心腹愣了一下,朝他点了点头,示意自己都明白了,不会再犯同样的错。 见心腹都答应了,沈凉州便没再多留他,而是向他挥了挥手,让他离开了。 心腹走后不久,太监领着宫女们,捧着各式各样的食物,进入他的寝宫。 他装作无事发生,享用着这些美食。 到不是他小气,不肯留心腹吃饭,而是怕宫中有眼线,透露些麻烦的消息出去。 没办法!他只能这么做、这么孤寂的方式。 日子就这么过着,早朝大臣们上报各地的情况,跟最近的收成。 还算得上安稳,没有什么大麻烦。 直到他回宫批阅奏折时,那日派出去的心腹,突然赶回了宫中。 他手里拿着奏折,一边批阅,一边询问李哲那边的情况,“所以你们有查什么吗?莫要告诉我,你们白忙活了这么多天。” 心腹抱着拳头,低下了头,一副心虚的模样。 看得他怒火中烧,直接丢掉了手中的奏折,“那你急得气喘吁吁,赶回来作甚?总不可能是贪恋宫里舒服的……” “陛下,请您冷静一点。”心腹皱着眉头,漆黑的眼中,全是惊恐的神情,“我们是确实查到了些重要信息,但我必须得到你的同意,才能告诉您。” 这话一出,他瞬间明白了,心腹到底在害怕什么。 原来是李哲那边的消息,已经远远超出心腹的想象,并且有可能落实了他的猜想。 如果真是这样,那真怪不了心腹,确实令人有些难以接受。 毕竟李哲父子都有极高的名声、名望,大家都很信任他们,时常拿他们做榜样。 突然发现他们与传言所若出入,换做谁都会不敢置信,甚至会质疑自己的调查结果。 如今心腹应该是怕、怕他不相信真相。 他仰头大笑起来,“你啊!跟了我这么久,还不了解我的为人吗?让你去盯李哲父子,就是因为我对他们起了疑心。” “那微臣也不为他二人遮掩了。”心腹瞪大了眼睛,有些急促地说:“李哲让儿子去剿匪一事不假,但他们通过这次机会,在各地招兵买马。” “也是因为清剿山匪的原因,所以他们的名声鹊起,不少人心甘情愿跟着他们。可还是有人不信服他们,他们就偷偷在……在那些家伙的饭菜里,馋了不致命的毒药。” 原来是这样啊!他就说嘛,李哲父子二人,为何会平白无故的剿匪。 搞半天目的就是为了招兵买马,对他未坐稳的王位、天下下手。 还真是遥不可及的行径呢! 验证完猜想,他拿起一对玉制的核桃,送到心腹的手中,“你做得很好。这是我赏你的,别跟我推辞了。” “多谢陛下的赏赐。那微臣先行告退,请您照顾好自己。” “嗯,去吧!记得要处理好痕迹,不能让李哲父子发现。” 心腹离开后不久,他就匆匆忙忙地赶到后宫,想与曲妙颜商量一下对策。 那曾想,曲妙颜得知这事,气得把手中的杯子都砸了。 曲妙颜愤愤地说:“这李哲真是胆大妄为,竟敢对皇位下手,还做出这么下三滥的事。” “对了!我这几日听宫人们说,各地都出现了相同的中毒症状,让很多都因此丧命。真有这种事吗?莫不是她们骗我的。” 听到曲妙颜这么说,沈凉州扣了扣脸颊,跟她打起马虎眼,尽可能地避开结果。 沈凉州的态度,已经告诉了她,事实的真相。 她拽住沈凉州的手,有些愤怒地说:“那些都是你的百姓、臣民,你不能他们于不顾。你就派人查查,到底是什么毒,好不好?” 为了让沈凉州妥协,她软硬兼施,不停地劝、逼沈凉州。 最后她成功了,沈凉州答应她会调查这事。 可她觉得这样还不够,非得缠着沈凉州,闹着要亲自出宫调查。 沈凉州刚开始是不同意的,可耐不住她的软磨硬泡,只能命人保护她,前去京城内中毒的人家。 这个结果,还不如她的意。 但她不是个任性的主,也很清楚沈凉州的底线。 离开皇宫后,她直奔认识的人家去了。 刚一下马车,她就被那位大臣的家眷,硬是拽进府中。 “皇后娘娘,你一定得救救我家老爷。他对皇上、您和朝堂都是衷心耿耿,别无二心。” “没问题!但你能先放开我吗?我可以直接走的,用不着……” “不行啊!我家老爷快要支持不住了,我们不能在这儿耽误时间。” “我知道,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的。” 曲妙颜看着这一屋子人伤心的样子,赶紧安慰道。 发生这样的事情谁也不想,尤其是当她看到这个老人唐在这里痛苦的样子曲妙颜心里面更加的难受了。 “谢谢皇后娘娘,谢谢皇后娘娘。”说话的这个人像是这个家眷的妻子,年纪已经不小了,如果这个时候失去这个大臣的话。 这一家老小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曲妙颜想到这里,心里面更急难受了。 “皇后娘娘,娘娘。”正在曲妙颜愣神的时候,她听见这个家眷喊自己,这她才反应过来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第六百七十九章 各地发现怪事 “哦,不好意思,我现在就看。”说完这句话,曲妙颜提着自己的医药箱,坐在了这个老爷的床边。 她看了看这个老爷的眼白,发现了一些不对,然后赶紧给他把了一下脉,顿时脸色变得非常的严肃。 “怎么了?”这个夫人看着曲妙颜陡然变了的脸色,紧张的赶紧问道,在她心里面,这个老爷可是自己的天,她真的很担心。 “这位老爷中的是西域的一种毒,我嫌给他用针灸缓解一下,然后回去研究彻底根除的办法。” 曲妙颜也是第一次碰见这种毒,之前她只是在书本上见过,所以也不敢鲁莽的治疗,只能先缓解一下。 “好,麻烦了。”家眷听到曲妙颜的话,赶紧说道,她们现在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曲妙颜身上了,所以说话的时候也客气了许多。 曲妙颜听到这个人说话,也没有回应,而是直接继续扎针了。 虽然她医术非常高,但是,这么难的毒她肯定是要小心在小心的。 不然一不小心,就可能致命。 曲妙颜屏息凝神,终于把针给扎完了,和这一家人道别之后,就提着自己的东西来到了皇宫里面。 来到宫里面,曲妙颜就坐在哪里想了一下午,她实在是觉得这件事情有些奇怪,就算是李哲下毒,可是,怎么会有西域的毒呢。 “这个毒这么少见,他怎么得到的呢?”曲妙颜边想边自言自语道。 曲妙颜现在真的是非常疑惑,突然,曲妙颜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对啊,现在西域各国使者正在皇宫朝拜,而接待他们的人不就是李哲么,难道,李哲和西域的人有勾结。” 曲妙颜大胆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除了这个原因,曲妙颜实在是不知道还有什么别的了。 而且李哲本来就准备造反,他现在和西域的人勾结,也不是不可能的。 曲妙颜这样想着,想到这里,她就觉得,必须把这件事情赶紧告诉沈凉州,毕竟西域各国的势力还是非常厉害的,她可不想让沈凉州蒙在鼓里。 “在想什么呢?”正在曲妙颜在想这件事情的时候,男生正好从外面进来看到了这个场景。 “你怎么来了?”曲妙颜看着自己面前的男人,感叹真的是想到什么来什么。 “我来能干什么,还不是想你了么?”沈凉州看着曲妙颜笑着说道,说完,就直接坐在了曲妙颜的身边,他记得,自己好像很长时间都没有见过她了。 所以,在应付完那些使者之后,就赶紧来到了这里,他想要和曲妙颜聊聊天。 “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曲妙颜看着沈凉州这个样子,实在是有些不习惯,所以就直接嫌弃的说道。 “哦,对了,我今天去给那个中毒的大臣治病了,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曲妙颜认真的看着沈凉州问道。 沈凉州看着她认真的样子,直接摇了摇头,他怎么会知道发现什么了。 曲妙颜看到他这个样子,一点也不奇怪,毕竟自己面前的男人也不是神仙,要是他知道才怪。 “我发现那个人中的毒是西域的一种,李哲这几天不就是在招待西域使者么,我怀疑李哲已经和他们合作了。” 曲妙颜直接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沈凉州,对于这种事情,她觉得还是沈凉州处理比较合适。 “我知道了。”沈凉州听到曲妙颜的话,眼神里面顿时充满了愤怒,不过只是一下,她又回复了之前的神情,说了这么一句话。 然后,两个人坐在这里聊了一会,沈凉州就离开了,他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忙,不能在这里多待。 李哲很快就知道了曲妙颜出京去检查中毒的事情,他对曲妙颜还是有些了解的。 所以很害怕曲妙颜检查出来什么,破坏自己的计划。 “是你自己找死的,可不要怪我。”李哲想到这里,阴狠的说道。 他既然已经做到这一步了,就不可能让任何人阻挡自己成功的脚步。可是,除了这件事情李哲还有很多事情要忙,所以对付曲妙颜这个事情,李哲就暂时放了下来。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就是挑唆朝中的大臣,让他们对皇上有意见。 很快,他的这个目的就达到了,这天上朝的时候,沈凉州刚说完话,就有大臣出来开始说沈凉州。 “皇上,自从您登基一来,我们领地内各个地方总是出现怪事,而且每一次都死了好多无辜百姓,这一定和您当皇上有关,还请皇上圣明。” 这个人的话一出,朝堂上的其他人也赶紧符合道,“是啊,皇上,请您给我们一个说法,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 很快,有很多人都开始指责沈凉州,李哲看到这样的场景,内心暗喜,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 而坐在龙椅上的沈凉州就不一样了,他没有想到,李哲竟然这么煞费苦心,竟然能够让自己这么多的大臣都开始职责自己。 “安静。”站在沈凉州身边的太监看到了沈凉州的表情,知道自己如果再不阻止的哈话,这些大臣也许就遭殃了。 “安静,安静。”太监看着下面还是一直说话的大臣,又大声的说了两遍,这才有了效果。 等下面的人安静下来之后,才感觉到大殿上的温度顿时冷了许多。 “既然大家都对我这么有意见,那就有着吧,只希望你们不要被有心之人利用。” 说完这句话,也不顾大家的反应,起身离开了。 他可不想再看到这些没有脑子的人了,不过,即使是这样,沈凉州也是被这件事情着急,对于这件事情,他总是要想个办法赶紧解决的。 所以,这些天,沈凉州并没有估计到曲妙颜的出京,甚至曲妙颜在给大臣看病的时候,受伤了,他也不知道。 虽然不是什么大伤,但这一次绝对让曲妙颜受了不小的惊吓,沈凉州在接到曲妙颜受伤的消息之后才想到自己这段时间有多么的忽略她。 “怎么样?她伤的严不严重。”沈凉州坐立不安也非常的紧张,不知道曲妙颜现在什么情况,只知道在给大臣们看病的时候被伤到了。 本来打算去看曲妙颜,就在这个时候,外面有人求见。 “殿下有一个人非要见您,不见您就是不走,还说有什么大事要和你说。” 第六百八十章 搅和局势 手下在沈凉州的耳边说了一下情况,害怕隔墙有耳说那人再来的时候非常紧张,左顾右盼,好像真的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想要和沈凉州说。 沈凉州点点头,既然这人已经来到了自己这里,那有必要要见一下,而且听上去这个人应该有什么大事要说,要不然也不会这么着急:“好,你请他进来吧!” 但是沈凉州在这个过程中,心里还是有些焦虑,想着曲妙颜的情况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畏畏缩缩的男人走了上来。 “靖王殿下。” 这人刚走上来,直接就跪在了地上,沈凉州还没有来得及问问题,他就一跪不起。 沈凉州打量着底下的人,身上穿着一身素衣,脑袋是光溜溜的,这个时候沈凉州才明白这是寺庙里的人:“不知来这里找我有何事?” 那人终于见到了沈凉州,心里也安心了不少,紧接着对沈凉州说:“殿下,我知道现在殿下对李哲的事情很是头疼,说不定我没有办法能够帮您。” 一听这话,沈凉州感觉事情不简单。他竟然知道自己在对这件事情上非常烦躁。 “您细细讲来。” 和尚想入非非,想起了这些天来发生的事情。 “殿下有所不知,这里李哲狼子野心。” 此话一出,沈凉州也非常仔细地听着和尚把所有的事情都讲了一遍,虽然今天主持没有来,但是派他来就是为了把这件事情说清楚,如果住持来了的话,说不定李哲就会有所迟疑,到时候有可能会杀他们灭口。 几天前,主持和李哲曾在寺庙中商议一件事情,当时所有人都非常振奋。 近来百姓生活异常艰难,城中的贵族还好,每天好吃好喝,但是他们生活的地方哪里看得见贫苦人民的生活简直捉襟见肘。 对此,沈凉州叹了口气,对于民间的这些事情,有的时候真的不太了解,但是也知道现在趋势并不太好,所以也竭尽全力,尽自己所能来帮助所有的百姓,但在这个过程中是很难推行的。 “那个时候李哲曾经答应要在城外施粥救济贫苦百姓。” 当时这件事情和主持说的好好的,但是过了几天都没有实行。 “我们住持非常着急,因为前些天就已经放出了消息,已经有人开始在城外等待,但是到了时候也没有人施粥,这不是背弃别人的信任吗?” 原来现在寺庙的日子也并不好过,许多知道消息的百姓都把这件事的矛盾算在了寺庙的身上,这几天寺庙也不太好过,许多香火钱都没了。 但是这不是最可怕的事,最可怕的是后来他们也知道了李哲的狼子野心。 沈凉州的双手已经握成了拳头,就只是听着这个和尚说话,就已经知道李哲犯了这么多的错误,他们的斗争已经没完没了的持续了这么久,还要害多少人,他才满意。 可现在李哲的实力也非常强大,敌人在暗他们在明,这就是李哲最丽的地方,把自己的势力运用的恰到好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起兵造反。 “岂有此理。他这么做,一定有什么目的。” 沈凉州平静地分析着,听到了这么有用的一个情报,也在分析了大庄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单单只是为了耍别人一下。 而就在这个时候,寺庙的人也发现了,有些不对劲,李哲的势力开始渗透下来,搅和的寺庙里不得安宁,他们都已经好久没有睡一个好觉。 “本来我们那个地方非常和谐,可是到现在师兄弟们都非常害怕,时不时的李哲就会派自己的人去寺庙里搅和一下。” 这也是今天主持派人到这里给沈凉州送消息的真实目的,就是想让沈凉州给他们出谋划策,想一想到底应该怎么治理李哲这个混蛋?因为现在寺庙已经四面楚歌。 “那个人就是看不得寺庙好,本来我们的香火钱就不多,结果现在这么一闹,更没有多少人来了。”那人唉声叹气,像是个霜打的茄子,沈凉州看着这人的样子,好像也已经很久没有吃饭了。 沈凉州给下面的手下使了一个眼色,跟了沈凉州这么多年,一下子就知道沈凉州想要干什么?所以一下去就吩咐厨房给这个人做了菜。 虽然不是什么非常丰盛的菜?但是足以让和尚吃饱,和尚一脸受宠若惊的看着沈凉州:“小僧无福消受。” 沈凉州摇摇头,赶到这里给自己送消息,也非常危险:“我知道你们佛门中人不能吃什么,所以特意吩咐厨房做了你们能吃的,快吃些吧,等一会儿还要回去。” 把一切都想的很周到,和尚也并没有再说什么,在底下吃着饭,沈凉州也在问着他的问题:“那现在你们的寺庙怎么样?李哲最近有没有找过你们麻烦。” “最近时常都会找麻烦,前几天几个师兄弟被他们的人打了一顿,到现在都在房间里,起不来,现在是这样,说不定以后命都没了。”说着说着,沈凉州已经感受到底下的人有些伤感,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听着这一系列的话,沈凉州心里都非常生气,虽然脸上没有表现出来,但是双手已经握成了拳头,一直放在桌子下面,旁边的人根本没有办法察觉。 如今李哲真的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闹上皇宫,这任凭是谁都不想看到的结果,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们会不负一切努力的反对。 就在这时,曲妙颜紧赶慢赶的来,到了沈凉州这里,看到曲妙颜来了,沈凉州终于松了一口气,因为毕竟看到曲妙颜站在这里:“原来你真的在这里,我找到了解决办法了。” 没想到曲妙颜一来就告诉了自己这么一个好消息,曲妙颜是第一时间在找到方法之后就紧赶慢赶的来到了这儿。 “你需要让人去西域找一种毒虫叫西蠹虫,以毒攻毒可解毒。”这也是她研究了很久之后得到的办法。 听到这话,沈凉州立刻让人准备好防护工具去西域寻找此毒虫。 而李哲,对于沈凉州来说,也没必要留着了,他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处理。 “去把李哲李大人召进宫。”对手下说完之后,沈凉州脸色很差。 第六百八十一章 请君入瓮 这时候,曲妙颜也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了,没有继续说话。 李哲也是莫名奇妙的到了宫中,还以为有什么好事等着自己,没想到上来就被骂了,还被降了职。 许多人都得到了消息,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了,不由得胡乱猜测。 李哲也觉得生气,毕竟那么多人都觉得是他的问题,便联系剿匪的儿子,要他很快回来,准备造反。 而沈凉州也得到了消息,早早的就在皇宫中布置了陷阱,就等着他们落入圈套。 “邀请众位大臣在三日后、进宫赴宴!”沈凉州对公公说起此事。 公公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设宴,只是还是去每个大臣家中宣读此事,众人都觉得莫名其妙,李哲担心皇帝是不是有所怀疑了。 想到这里,李哲就称病说自己不能参加宴会,沈凉州也没强求,越来越多人觉得是李哲和皇帝之间有一些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等时间到了,众位大臣到了皇宫,却发现并没有宴会,很是好奇皇帝这是要做什么。 面对大臣们地质问,沈凉州只是勾着嘴角,笑吟吟地不做答。 能在朝堂站稳的大臣们,自然也不是什么傻子。 他们看得出沈凉州有所打算,但被蒙在鼓里的滋味,实在不好大受。 为了搞清楚,沈凉州的目的。 他们纷纷上前,向他施压、追问了起来。 “陛下,您就别再瞒着我们了。我们也很想出份力,替陛下分忧。” “是啊!您就给我们个机会吧!我等必定会为朝堂鞍前马后,做到一个臣子该做的义务。” “你们都闹了。陛下,肯定有自己的打算,不会亏待我们的。”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那些大臣还是会为此感到疑惑,跟莫名的恐惧。 他们心照不宣地仰起头,看向那俊美的沈凉州,得到他开口、交代个结果。 在他们一再施压下,沈凉州皱着眉头,无奈地摆了摆头。 “各位大人,稍安勿躁。我也没做什么,就是想邀请你们,看一出好戏、一出特别有趣的好戏。” 这话一出,大臣们紧皱的眉宇,终于得到了舒展,没再紧张紧绷。 他们交头接耳地讨论起来,不再逼问沈凉州,而是才这场戏的内容。 “你们说,陛下安排的戏,是凄凉的霸王别姬,还是有名的美人计西施。” “呸呸呸!你的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就不能想着,吉利一点的戏剧吗?” “我那不是……” “别解释了!你猜的那些,确实太不吉利。竟然是有趣的戏剧,应该会是与打战有关的。” 沈凉州走在前面,带领大臣们朝城门走了去。 他很想告诉大臣们,这出戏远比他们想的,还要精彩绝伦。 可碍于某些人的关系,他只能先憋着。等到了城墙上,一切自然都会被揭开。 到时候,谁也没法,为哪位愚蠢之徒求饶了。 想到这,他不由得感到心情愉悦,去往城墙的步伐,也变得轻快了不少。 他加快了速度,大臣们也只能跟着加快起来。 没一会,他们就抵达城墙,踏上一节节的石梯,向上走了去。 这令大臣们百思不得其解,心里疑惑得不行,便开口向他询问了句。 “陛下,您这是何意?不是说,带我们去看戏?难道我们得在城墙上,居高临下地看戏?” “是啊!只是这戏班子,算是你们的老熟人了。你们等会,切莫为他求情。”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谁能听不出那责罚责罚之意。 大臣们这才明白,这出戏的名字,不是别的,正是杀鸡儆猴。 他们变得提心吊胆起来,走路时都有些摇摇晃晃,生怕沈凉州多看自己一眼。 可等他们看清,带兵前来的李将军,疑惑变得更加强烈。 李将军带兵归来,不是很正常的事吗?他没…… 难不成沈凉州要过河拆桥,杀了李将军以儆效尤。 那不就彻底激怒李哲了吗?而且李将军手下的将士们,真能接受得了这个结果? 大臣们想要劝告沈凉州,让他别做得这么绝,否则会落得个不太好的结果。 可沈凉州先一步,猜到了他们的想法。不仅开口警告他们,还说什么只需要静候就好。 没办法!身为人臣,就必须学会听从命令。 他们咽了下口水,不再多说一句,而是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一脸笑意的沈凉州。 沈凉州双手交叉,紧紧地抱在胸上,“李哲,我知道你已混入军中,不必再躲躲藏藏了。” “陛下,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李哲的儿子,抱起双拳,极力地解释道:“家父虽然已背叛的朝廷,但我和我手下的将士们,一直有忠君报国。” “您可莫要冤枉我。那可是会寒了将士们的心,士气会变得很低昂。若是其他小国趁此机会,入侵边境的话,就麻烦了。” 李哲的儿子怕沈凉州不信,直接对着他身后的将士们,高吼了一声‘是不是啊?’ 震耳欲聋的声响,传到城墙上,搞得不少大臣附和好。 但这些小伎俩,在沈凉州看来,不过是权宜之计,想要拖延些时间罢了。 他从怀中拿出证据,直接从高墙上丢了下去,“小李将军,你还有什么想解释的吗?我想你们父子,应该束手就擒了。” “别搭上这么多条无辜的性命,让他们的妻儿老小,为他们的罪行背负骂名。” 见李将军还在坚持,不肯把话说开了。 沈凉州也不再遮遮掩掩,直接开口逼李哲现身。 他废了不少口舌,嘴都要说干了,才李哲从人群中,推推嚷嚷地走了出来。 李哲穿着一身布衣铠甲,头发也乱得不行,与普通将士没什么差别,就是脸上会红润些。 李哲的出现,让很多大臣都明白了,这所谓的一场好戏,全是杀鸡儆猴的警告。 这虽然不信任他们的信号,但最近意图造反的人,实在夺得有些夸张。 也难怪会逼得,像沈凉州这样温和的人,都作出了这样的事。 为了表明决心,他们小跑到围栏处,对着李哲父子,就是破口大骂。 “你们还要点脸吗?先帝传位与陛下,就已经是我们的皇上了,根本轮不到你们来作威作福。” “是啊!内斗就算了,你们竟敢联合西域使臣,与他们一同造反。你们可有想过,西域那边的目的?” 第六百八十二章 请君入瓮 “行了!跟这两卖国贼多说什么,直接出兵打死他们,不就好了吗?” “陛下,末将请命。末将一定会生擒了,这两个不知廉耻的家伙。” 见他们都义愤填膺,恨不能亲手拿下李哲父子。 沈凉州也觉得欣慰,没白养这些大臣。 正当他准备开口,劝大臣们稍安勿躁之际,李哲就先不耐烦了。 李哲自以为有西域的帮助,无需再忌惮他,便带着士兵们冲了过来。 那曾想,沈凉州早早就设下了陷阱,就等李哲往里跳。 这下正好,李哲和他们的士兵们,全都投入了陷阱之中。不仅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还损失相当的惨重。 李哲看了眼他的将士,陷入陷阱中,痛苦挣扎地模样,心里大叫不好。 不是有没有胜算的他了,而是注定的失败。 他低垂着脑袋,咬牙切齿地质问道:“沈凉州,你为何不信我?难不成是你能掐会算,早就……” “你说得没错!我早就看出你有谋反之心,只是在等个机会、等你主动入瓮的机会。” 为了让李哲束手就擒,认清自己的失败。 沈凉州对着人群挥了挥手,示意藏于其中土匪头子,跟和尚可以出来了。 得到命令的二人,互相看了眼对方,然后点了点头,一路走到沈凉州的身旁。 他们二人抱紧拳头,弯了弯腰部,向行了沈凉州个礼。 “吾皇万岁万万岁。” 这二人的出现,就像是撕破黑夜的黎明,让李哲惊得无话可说,只能是坐在马上,呆呆地望着他们。 见李哲这幅表情,沈凉州勾起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冷冷地哼了一声,“李哲,你还想颠倒黑白,说些没意义的话吗?这次就算是有大罗神仙在,也救不了你。” “哦!不对,你这是自作自受。神灵是不可能庇佑一个但错的人,他们最讨厌你这种家伙了。” 不仅利用大臣们,还把他当做傻子,一再做出些看似聪明,实则遥不可及的事。 不过,人在做,天在看。 李哲所做的一切,都在他的控制范围内,没什么好怕的。 想到这,他不由地笑了出来,一张俊美的脸上,写满了嘲讽和厌恶。 他又一次冷冰冰地开口说道:“叫你两来这儿,不止是让你们看戏那么简单。还不快讲出,李哲命令你们做的那些事。” “这样好吗?陛下。” “是啊!那可关系到……” 说着,和尚用余光瞄了几眼,正杵在他们身侧的大臣们。 瞧见和尚都做出,这样明显的暗示了。 沈凉州低垂下眼眸,忧愁地叹了口气,“你们的意思,我都明白。但我需要他们能知晓,李哲到底做了些什么?” “若是你们实在不肯说,那就下去亲手擒下李哲吧!也算是你们报仇的唯一机会。” 听到沈凉州这么说,土匪头子立马拿上武器,急匆匆地跑了下去,准备与李哲打战三百回合。 而和尚还有些犹豫,他不太想为李哲,犯下佛家最大的罪过,杀戒。 可看清李哲的脸上,没有一丝悔过之意后,他也跟着追了上去。 他要为报仇,拿李哲的血,来祭奠那些无辜惨死的亡灵。 知晓事情早已败露的李哲,也不打算继续干耗下。 李哲举起他的武器,对他身后的将士们高吼道:“事已至此,我等唯有拼死一搏,才有可能保全性命。” “不想死的、不想没有颜面回家的,都跟我一起冲,拿下沈凉州的人头,我会赏他五百两黄金,官拜护国大将军。” 重金之下,必有勇夫。 这话一出,将士们忘了身上的疼处,不要命地往前冲,只为那口头上的封赏。 见他们执迷不悟,为了所谓的金钱、名利,执着到这个地步。 沈凉州的脸上,滑落下一抹泪痕,“生命,真就那么不重要吗?他们肯乖乖投降的话,我也不会太为难他们。” “陛下仁慈,可有些人就是执迷不悟,被纸醉金迷的幻想所迷惑。这怪不了别人,全都是命。” “那爱卿有办法,劝劝他们吗?我说再多,对他们而言,都只是虚假的谎言。” “这个嘛,可能是……请陛下节哀,他们是真的救不回来了。” 救不回来了。多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像是一把利刃,狠狠地捅进他的身体中。 他深吸了一口气,尽可能地稳定自己的情绪,不再为这事波动。 可要他眼睁睁地看着,数以万计的将士们,就这么白白死去。 他真的、真的做不到。 沈凉州拧着眉头,朝着那群接近癫狂的将士,嘶声高吼道:“只要你们肯放下武器,我就会放你们返乡,与自己的妻儿老小一起共度余生。” 可惜啊!早已陷入癫狂的将士,根本听不进去,只会不停地往前冲。 就算其中能听到的,也会痛骂他虚情假意。 “你听到了吗?皇帝说可以放我们一条生路,那我们何必为李哲卖命,非要踏上造反这条不归路。” “你也知道造反是不归路啊!你都做到这儿了,哪有什么回头可言。” 是啊!有些事,或许早已注定。 没办法!沈凉州只能咬牙,接受这样事实。 他此刻唯一能做的,就只剩下尽快结束这,没有意义的战争。 沈凉州咬了咬牙,向和尚与土匪头子下了最后的命令,“不用管对方是死是活,一定要尽快拿下李哲和他的儿子。” 这道命令,令和尚与土匪头子都有些震惊,甚至是难以接受。 毕竟打自己人什么的,他们都不大愿意。 可身为人臣,就必须得做好,君主下达的命令。哪怕是叫他们去摘天上的星星,也得弄个窜云梯试试看。 竟然是沈凉州的命令,那就这么去做吧。 二人带着一队人马,迅速包围李哲和他的儿子,并且杀死了不少阻拦他们的人。 没过多久,李哲和他的儿子,就被二人给擒住了,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见状,沈凉州带着大臣们,一同从城墙上走下来,直到李哲父子的身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李哲父子,“这就是你们希望的吗?白白死了那么多将士,让他们的家人痛不欲生。” “罢了!你们想必也不会在乎那些,那就让和尚与土匪头子来讲讲你们这些日子都干了些什么吧!” 第六百八十三章 处理掉他们 这一次,和尚和土匪头子,没再拒绝沈凉州,直接说了李哲的狼子野心,倒不是他们变了,而是见到这样场景,心中的那点不忍心,也被毁得一干二净了。 “各位大人,这位李哲大人,曾找到我们寨子了,跟我商量骚扰百姓的事,还有……” 他两有很努力的简化,李哲做得那些天地不容的事情,可实在太多,不是一句两句就能说完的。 但听到一半,大臣们大概就已经知晓,这些日子到底发生了些什么,跟他们被李哲利了的事。 那些害怕被责罚的大臣,为了保住自己,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跪了下来。 “陛下,我真没料到,李哲他会做出那样的事来。求您饶恕我、饶微臣一条小命,微臣也是被人利用。” “是啊!我也是被骗的,谁也没想到他狼子野心。” “够了!错就是错了。陛下,要打要骂,我都认罚,只希望您宽恕我的家人。” 一时间,吵闹的声音,又嗡嗡地响了起来。 扰得沈凉州很是心烦,但又不好直接表态,以免惊吓到衷心与他的大臣。 可该处理,必须的处理掉。 他突然转过身去,背起了双手,“那我就命人,带走李哲的人了,你没有没有异议吧!” “吾皇万岁万万岁。” 处理完李哲的事,沈凉州就让大臣们散了,独自一人回到寝宫中,沈凉州刚一踏进寝宫,就发现一个黑色的身影,一直躲在屏风的后面。 他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靠了过去。 却不曾想,那黑影发现他后,直接走出屏风,来到他的身前,对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陛下,我是穆大人的直系下属,他出了点……” “出了什么事?直接告诉我就好了。” 他双手背在身后,转身背对着那名下属。尽可能地避免,让下属瞧见他悲愤交加的表情,人皆有情,更何况是陪了他那么多年的下属呢? 可身居高位他,绝不能暴露出自己的弱点,让人逮着这个点一直打。 他深吸了一口气,不满地摆了摆头,“还不快说!难道要我亲自去查?” 闻言,下属不敢再怠慢,直截了当地说出了,发生在他们身上的事,下属说得声泪俱下,仿佛历历在目,让沈凉州都觉得气愤。 沈凉州背在身后的手,不由得紧握起来,“你的意思是,你们全军覆没了?” “也不算是全军覆没,只是损失惨重。活下来的兄弟,基本上全都废了。” “那还不是……” “陛下,干我们这一行的都很清楚,我们只有两条裤可走。除了完胜的生,就是一个死字。能够活下来,断谢手脚也没什么大不了。” 好一个没什么大不了!真把自己当爬虫了? 断了条尾巴,还能重新长起来。 可这样的话,他实在说不出口。 那些都是为他卖命的下属,他不仅心疼他们的身体,还他们不爱惜自己,而感到无比的愤怒。 他拧紧了嘴唇,松开了双手,对下属挥手示意,让下属离开。 得到命令的下属,毫不犹豫地答复道:“属下领命。请陛下息怒,照顾好身体。” 下属走后不久,他回到桌前,准备继续处理公务,完成他的责任。 可提起笔的那一刻,他感到无比心烦意乱,根本没办法平心静气地批奏章。 忧心忡忡的他,丢下众多公务,来到曲妙颜的宫中。 他劝走了宫女、侍卫,与曲妙颜谈起了这事。 “妙颜,我派去西域的人,死的死,伤的伤,没几个完整的人了。” “你说什么?你派去的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怎么可能会发出这样的事?难道说是李哲……” “有这个可能,但他应该没有那些人的名单,应该没办法做的这么干净利落。” 那又是哪儿出了问题?还真是令人头大,百思不得其解啊! 正在他焦虑之际,曲妙颜突然拍座而起,跟他说了不少疑虑和可能背叛他们的人。 他认真地听着,时不时会点头附和。 可他万万没想到,曲妙颜趁他不注意,提出要去亲自去西域的注意。 他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反应过来后,连忙劝起了曲妙颜。 “妙颜,我知道你喜欢亲力亲为,但你如今已有身孕。要是在路途中出些什么事,那可是一尸两命的事。” “你医术高超是不假。可医者能救天下病人,唯独救不了自己。” “这个道理,你应该不会不知道吧!你还是在宫中,安心养胎的好。至于西域的事嘛,我会交代给值得信任的人。” 这要是出了点什么事,那真是担不担得起的问题,而是曲妙颜和她肚子里孩儿,都会丢掉性命的事。 这是他和曲妙颜的第一个孩子,也是未来的储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 曲妙颜和她肚子的孩子,不只是重不重要的问题,还有稳定局势的作用。 这孩子一出生,那就能断了某些人,图谋造反之心,也算给这下百姓一个交代了。 所以…… 无论如何都得保住曲妙颜,跟着未出生的皇子。 可曲妙颜的脸上,写满了不乐意和焦虑。 别人不了解曲妙颜,他能不了解吗? 他抬起手,在曲妙颜的头上,轻轻地敲了一下,“你啊!就不能让我别那么担心吗?” “痛!我不是为你着想,才想亲自去西域,搞清楚那边的状况吗?你怎么老是……” “你的心意,我都明白。但你肚子里,还有一个重要,又脆弱无比的小人。累不得,也出的事。西域那边,危险重重,也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捣鬼,我哪该放你去啊!” “我都懂!可我就是想搭把手,尽可能帮到你。你不愿意就算了,我待在宫里也挺好的。” 好是好,就是没人陪她玩。 即便是达官显贵的夫人,见到她也是不停地跪拜,只求给她留个好印象。 殊不知,她不是个守旧的人,压根不喜欢这些麻烦事,搞得她连门都不想出了。 她拉着沈凉州的手,轻轻地摇晃了几下,“那你得多陪陪我,不能让我一个人,待在这深宫冷院中。” “嗯!是忙于公务,冷落你了。”想起这些日子的事情,沈凉州展开双臂,把她拉入了怀中,“我陪你、陪到你厌烦我位为止。” 第六百八十四章 还找事? 二人打闹、甜蜜了好一阵,才念念不舍地与对方分开。 沈凉州必须得回去,继续处理公务,把堆积成山的奏折,一一看个遍、备注个遍。 可他进入寝宫的第一件事,却不是批阅奏折,而是叫亲信去西域调查。 他必须搞清楚,西域到底是什么情况?那些害死他下属的家伙,又是什么人? 等了四五天,他终于等到了亲信传回来的消息。 真如他所料,这事确实与李哲有关。 看清这些后,他立马带人去了地牢,向李哲询问这事。 李哲跪在地上,双手被铁锁,挂在那石壁上,身体向前倾,整个人都散发着颓废之气。 见沈凉州来了,李哲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你来了,你终于来了。” “李哲,你为什么要背叛朕,朕是哪儿……” “我啊!确实是一时糊涂。想着一辈子都在这个位子上,再上一层楼不是很好吗?” 原来对李哲而言,造反一事,就是这么简单的事。 沈凉州扯了扯嘴角,带着嘲讽地意味笑了起来,“你真是……诶!你真是没得救了。” “哼!人生在世,不就是为了往上爬吗?” “行了!我问你,我派去西域的人,是不是你杀的,或者是你们联手的啊?” “啊哈哈!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西域那些家伙,本就是想找事,就算没有我,也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哪需要那么多理由,好不容易这里各地异象,他们肯定不想你那么快解决这边的事情。” 哼!还是麻烦啊! 可就算没了李哲,还是会有人,不想他那么快治愈那些患病的人,这样各地的人就会相信这件事情是和沈凉州有关,要谋反。 而且现在已经有人开始有此猜忌了,这不好解决。 沈凉州回去之后,心里面就一直想着李哲说的那些话,他很好奇,李哲说的那些人到底说谁,这些人为什么要针对自己。 就在这个时候,曲妙颜从外面走进来了,它看着一直在发呆的沈凉州,忍不住喊道,“皇上,皇上?” 和沈凉州相处这么长时间了,曲妙颜到就对沈凉州了解的一清二楚,只要沈凉州表现成这个样子,那就说明他一定有什么心事。 “你来了?”在曲妙颜的声音下,沈凉州从自己的思想里面出来了。 她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曲妙颜,赶紧扶着她坐了下来。 “你在想什么呢?”曲妙颜好奇的看着沈凉州问道。 这些天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曲妙颜知道沈凉州心里面有很多的事情,她本来是不想过问这些事情的。 但是看着沈凉州这么忧愁的样子,曲妙颜还是有些忍不住。 “没什么,我刚刚去见李哲了,他告诉我在西域那边确实有人和我国作对,我想再派一些人去西域找西蠹毒,必须把中毒的人赶紧治好,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了。” 沈凉州这样说着,这个决定是他刚刚做出来的,他可以从李哲的话里面听出他的得意。 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安抚朝堂上的那些大臣,还有民心,所以,不管怎么样,一定要赶紧找到解药,让那些人对自己有信心。 然后,再考虑怎么对付和李哲有联系的西域的人。 “是,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让他们出发?”曲妙颜问道,她就想要让人去找解药了,毕竟有那么多的人还躺在哪里等着救命。 现在沈凉州终于下决定了,这让曲妙颜很担心。 “今天,我现在就派人过去。” 说完,就对着他身边的太监吩咐道,让太监去找他的亲信。 很快,这些人就从外面进来了,“参见皇上。” “起来吧。”沈凉州看着站在下面的这些人直接说道。 然后,他继续说道,“朕今天找你们过来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你们,那就是出发去西域,找到西蠹毒。” 沈凉州非常有威严的说出自己的目的,下面的人听了之后,脸上没有一丝的反应,直接答道,“是,一定完成任务。” 说完,他们就准备离开,就在这个时候,曲妙颜把他们给喊住,“你们等一下。” 这些人听到曲妙颜的声音,立刻停住自己的脚步。 曲妙颜看到他们这个样子,赶紧走到这几个人面前,拿出几个瓶子,递给他们,“去,西域的路上太过危险,这些是我自己研制的毒药,也许可以听到,还有这个是解药,不管你中什么毒,吃了这个都可以缓一下。” 这些人没有想到曲妙颜竟然这么贴心,坚硬的心里面突然有些柔软,不过,那也只是有一点。 “是。” 他们异口同声的说道,然后就直接离开了。 在这些人离开之后,曲妙颜每天都来沈凉州这里打探这几个人的动向,她实在是太期待这些人能够顺利完成任务。 那样,还在忍受中毒的人就有希望了。 终于,在半个月之后,沈凉州告诉曲妙颜了这个好消息。 “真的,他们找到西蠹毒了,太好了。”曲妙颜一听到沈凉州说的话,心里面就高兴的不得了,她瞬间感觉自己这些天的担心没有白费。 “当然是真的,你看,这是他们刚刚寄过来的信。” 沈凉州看着曲妙颜高兴的样子,他心里面也很开心。 而就在这个时候,沈凉州之前派过去调查西域谁在找事的另外一些人也有了结果。 她他仔细的看着心里面的内容,原来是西域的一个名为清国的小国,这个国家除了小,没有什么特点。 沈凉州这么一想,他还真的突然想了起来,之前西域各国来这里朝拜,好像这个国家就没有过来,沈凉州想到这里。 他就可以断定,这个国家对自己早就有异心了。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曲妙颜看着沈凉州并不算好的表情,心中很是好奇,也没有隐藏自己的心思,直接问沈凉州。 沈凉州看着曲妙颜好奇的眼神儿,想着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直接把刚刚得到的消息告诉了她。 曲妙颜听到之后有些担心的看着他,说道,“那你准备怎么办?” 曲妙颜觉得,就算那个国家在小,他也是个国家啊,这件事情也不是什么小事。 “先不管他们,让他们得意两天,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解开那么中毒的人的毒。” 第六百八十五章 上去解毒 沈凉州这样说道,他想着,既然已经找到了解药,那就要一刻也不能耽搁的救这些无辜的人。 “对,先保住他们的命再说。”曲妙颜毕竟也是一个医生,她要做的事情就是救治每一个需要帮助的人,在她面前,没有什么事情比这个更重要的了。 沈凉州看住曲妙颜坚定的眼神,他心里的某个地方突然变得柔软起来。 他觉得,自从遇到了曲妙颜,自己的的生活好像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而且有些事情发生的他简直不敢相信。 而且,看着曲妙颜整天在陪着自己受累,沈凉州瞬间觉得有些对不住曲妙颜。 “对不起,让你这么累。”他发自内心的对着曲妙颜说道。 这句话他已经在心里面很长时间了,只是一直都没好意思说出来,可是现在,他看着曲妙颜因为自己开心,因为自己难过的样子,就突然很想把这句话表达出来。 曲妙颜看着沈凉州这个样子,有些不明所以,“你怎么了?” 她好奇的看着沈凉州问道。 沈凉州听到她这句话,立刻从自己的思想里面出来了,他很快的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有些尴尬的说道,“没什么。” 说完,装作若无其事的拿起手边的纸,开始写着东西。 曲妙颜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忍不住想笑,但是,她还是忍住了。 沈凉州写了一封信到西域那边,让找到解药的人赶紧从那边赶回来救治中毒的人。 很快,那些人就快马加鞭的拿着西蠹毒赶了回来。 而曲妙颜也不分昼夜的为那些人解毒,很快,所有中毒的人都慢慢恢复了过来。 曲妙颜看到他们这个样子,非常的高兴。 而有些有些大臣也知道了这件事情是人为的,也听说了是西域清国对他们下的毒。 顿时,大家对这个国家充满了恨意,想着有机会一定要好好的治一下这个不知好歹的小国,其中有一个家眷深受其害的将军直接找到了沈凉州,直接提出来要去攻打清国的请求。 沈凉州听了这个人的请求之后,想也没有想,就直接同意了。 “好,朕立刻派兵随你前去。”沈凉州想着既然大家现在都没有任何的生命危险,而且小小的清国都欺负到自己的头上来了。 他怎么可以忍受,既然这个人愿意去西域为自己铲除障碍。 他当然是没有意见的,这正好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谢皇上。”这个将军听到皇上答应了,赶紧道谢,他一想到自己家人被清国害的受了那么多的苦,他就有些迫不及待了。 “好,那你下午赶紧准备一下,快点出发。”沈凉州直接对着这位将军吩咐道。 将军听到之后,就行礼离开了。 带兵打仗不是一件随便的事情,他定要回去好好的准备一下。 而远在西域的清国人,很快就得到了这个消息,他们的大王现在正在一脸焦急的看着手下的人。 “你们说,我们现在到底要怎么办?要是他们真的打过来的话,我们就全完了。” 大王非常担心的说道,他完全没有想到沈凉州竟然这么快就发现了是自己国家下的毒,他也没有想到,李哲就这么快就被抓了起来。 他要是知道沈凉州狠的话,当初肯定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 “大王,要不,我们派使者去求和?”有一个人试探的说出这句话。 这是他现在想到的唯一的办法,除了这个,真的没有别的了。 “好,你立马安排下去,哦,对了,带几个美人过去,也许可以用的到。” 大王非常赞同这个建议,就命下面的人赶紧去办,这个提建议的人听到大王说的话,就一刻也没有犹豫,赶紧出门准备去了。 很快,这些使者就来到了楚朝,沈凉州听到之后,一副了如指掌的样子。 直接让清国的人进来了,他倒是要看看,这些人耍什么花招。 “清国使者参见楚朝皇帝陛下。”使者看到沈凉州之后,一点也没有架子,直接开始行李了。 毕竟现在他们一个国家的命运掌握在沈凉州手里。 “都起来吧,不知清国使者这个时候来我楚朝有何事?” 男沈凉州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看着这几个使者说道。 “皇帝陛下,我们清国一直都对楚朝忠心耿耿,没有半点异心,还请皇上不要因为一点误会,而开启两国战事。” 使者开门见山的说道,他们实在是太害怕了,害怕沈凉州攻打他们国家,虽然清国一直对楚朝有意见,但是,楚朝的实力确实比他们厉害。 要是真动起手来,他们还真的不是对手。 “清国使者现在不必这么客气,既然有些事情你们都做出来了,想必也是不把我楚朝放在眼里的,你们还是回去等着迎战吧。” 沈凉州对这些人现在非常的鄙视,既然有些事情做的出来,那就要有勇气承担后果,现在竟然来求和了。 他可不是心软的人,就凭他们这几句话,就放过这场仗。 “皇上,请你再考虑一下,对了,我们还带了非常好的礼物给您,请你笑纳。” 说完,就让人把站在外面的美女们请了进来,“皇上,这些都是我国大王为您精挑细选出来的美女,都是送给您的。” 使者一脸得意的说道,他就不相信,沈凉州在这么多美人面前,还能扛得住。 站下一边的曲妙颜看着这些女人,脸色顿时不好了,她没有想到,这些使者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她偷偷的看了看沈凉州的反应,竟然正在盯着这几个美女看。 曲妙颜的脸顿时更加的黑了,站在那里,怒视者这个使者。 “既然是你们大王挑选的,还是给你们大王吧,你们还是回去好好迎战吧,我就必须了来人,送客。” 沈凉州冷若冰霜的看着这些人,之内对着站在自己身边的太监说道。 使者没有想到竟然都这样了,沈凉州还不放过他们,他们还想说些什么,可是,看到沈凉州的表情.,顿时不说话了。 等这些人都离开了之后,房间里面只剩下曲妙颜和沈凉州两个人。 “那么好看的美女,你就这么放弃了,太可惜了。” 曲妙颜看着沈凉州故意满带着醋意的这么说道。 第六百八十六章 打听喜好 “原来你是希望我收了她们啊,你要是不吃醋的话,我现在就让人把她们喊过来,也可以和你做做姐妹,你也不无聊了。” 说完,沈凉州就坐直准备喊人。 “你敢。”曲妙颜看着他的动作,赶紧说道,她没有想到沈凉州竟然会这么回答自己。 沈凉州看着曲妙颜可爱的样子,他的心都快化了。 而清国的使者离开之后,并没有直接回到自己的国家,而是去找了西域其他国家的人。 想着请求他们的帮忙,可是,所有的国家都拒绝了,他们又不是傻子,在这种事情面前,还是先保住自己为好。 何况他们国家的使者现在都还在楚朝朝拜,如果现在帮了清国,沈凉州肯定会那那些使者威胁他们的。 这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清国的辛辛苦苦的跑了一圈,没有任何的收获,这些人都失望极了。 “大王,看来,我们只好迎战了。”清国的大臣们看着现在的这个局面,有气无力的对着大王说刀。 大王没有想到沈凉州竟然这么不给自己面子,踢铁了心要攻打自己。 既然这样,他也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好吩咐自己的军队,开始迎战。 很快,楚国的士兵就到了清国这里,把清国打的落花流水,节节败退,毫无反手的力气。 “大王,不行了,楚国的战斗力实在是太强了,我们根本就不是对手。” 清国的将军满身是血的对着大王说道。 大王看着这几天的战报,心里面也特别的没有底,他知道,这一仗,不能再打了。 “你先带兵回到城里面,这些天不要用战,能坚持多久就坚持多久。” 大王对着这个将军吩咐道,然后,就对着之前吴 去楚朝的使者说道,“你现在带人立刻去楚朝求和,这一次,必须成功,你到了哪里先不要进攻,先找一些人打听一下楚朝皇帝的喜好,然后再去求他。” 大王这样吩咐道,这个使者听到之后,就答应了下来,立刻出发了。 到了楚朝,他们就先找了一个地方歇息,然后正好趁机打听沈凉州的喜好。 在这个过程中,他们知道了原来沈凉州的后宫里面只有曲妙颜一个人,而且还特别的受宠。 清国。 年轻的皇帝一脸严肃的坐在高阶之上的龙椅上,皇帝的面前有一层轻盈的薄纱,高阶之下的大臣们由于薄纱的阻挡,看不到皇帝此时的面容,不过料想此刻皇帝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找到了吗?”皇帝一夜未睡,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说道,他话刚说完,本国太傅便站了出来,先是行了个礼,才不慌不忙道,“回禀陛下,尚未。” 皇帝周身气压顿时低了下来,直到高阶下的大臣们都感觉到了。大臣们在紧张的同时,还不忘替孤零零的太傅捏把汗。 太傅年纪轻轻就能身居高位,其才华自然不必多说,只是太傅本人过于迂腐刻板,许多老臣尚且没有做到如此,所以太傅给皇帝留下的印象恶劣至极。 清国之前被沈凉州打的溃不成军,有人就提出来休战,想要求和,沈凉州在他们眼里又是一个不通人性的人,于是他们只好从曲妙颜这里下手,打算让太傅去找一些奇珍异宝,回来好给曲妙颜送过去。 清风道骨的太傅看不上这样的勾当,当初皇帝把这个命令强塞给他的时候,他就要拒绝来着,不料皇帝说的悲愤欲绝,活像整个清国上下除了他就没有其他人了一样,太傅只好勉为其难应答下来。 太傅出去寻找奇珍异宝的时候,那副表情活像家里死了人一样,百姓们忙不迭将自己家里值钱的东西都拿了出来,不过太傅在看到士兵们搜罗上来的奇珍异宝的时候,脸更臭了。 皇帝深吸一口气,决定看在太傅还年轻的份上,不和他计较。又挥了挥手,将一位大夫叫了出来,“叶大夫,你这几天可有什么收获?” 措不及防被点到名字的叶大夫连忙站出来,整了整衣冠,才道,“回禀陛下,尚未。” 白激动了一会的皇帝好似被人噎了一下,那你整理个屁?他心想道。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皇帝一本正经道,“爱卿们啊,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情,难道你们非要看到清国的子民们国破家亡,流离失所,像难民一样逃来逃去才甘心吗?” 大臣们连道不敢,下朝以后便更加卖力的去寻找奇珍异宝,几天后,一辆装满了清国皇帝搜寻得来的宝物的车便浩浩荡荡的离开了清国。 曲妙颜刚醒来洗漱好,管家便跑了进来,“娘娘,外面有一辆车来找您,说是清国送给您的礼物。” 曲妙颜端茶的动作一顿,心里暗暗觉得好笑,看来沈凉州告诉自己清国要讨好自己的消息都是真的,又觉得有些好玩,跟着管家来到了门口。 马车旁站着一个白衣公子,曲妙颜猜测是清国的大臣,只是这位大臣家里可能正在办丧事,脸色不怎么好看。 “世子妃娘娘,在下乃清国太傅。”清国太傅面如死灰道,他三言两语就道清了自己来这里的原因,并且为何送上这些东西,虽然曲妙颜不喜欢这些,但是碍于两国情面,还是收下了。 清国太傅把东西送到以后,就马不停蹄的回了清国,而曲妙颜命人把这些东西收入库中,就再也没有关注,有一次还是在丫鬟的提醒下想起来的。 沈凉州这几日公务繁忙,都没来得及去找曲妙颜,不过他对曲妙颜那里的消息倒是很灵通,很快就知道了曲妙颜收下了清国的那些东西。 “收兵,让清国派人来商量议和事宜。”沈凉州吩咐手下,之后就没再关注清国的事情,直到三天后听说清国的使臣来了,正是之前前来送东西的太傅。 “劳烦使臣将这封信带回去。” 太傅得到信,立刻花了两天的时间赶回清国,他刚在清国来到这里,没有休息很久,说是来议和,却连沈凉州的面都没见到,只有一封他让他手下转交给自己的信。 说没有怨言是不可能的,可太傅知道他和沈凉州还是有很大差距的,收到信也抓紧时间回了清国,将信转交给了皇帝。 第六百八十七章 议和一事 信里的内容很简单,没有几句客套话,沈凉州表示只是想要几座城池和一些金银珠宝而已。 “陛下,信里都写了什么?”皇帝看完信以后,就将信攥在了手里,脸色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一个大臣小心翼翼的问道。 “没什么,就是沈世子想要几座城池和一些金银珠宝而已。”皇帝简单的将信里写的内容说了一下。 朝堂先是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铺天盖地的骂声来,皇帝听了半会才反应过来他们在说什么,道,“沈世子的意思是,要停战。这些是停战的条件。” 朝堂顿时又安静下来,“这该不会是沈世子的骗局吧?”一位大臣猜想道,可即使是骗局,他们也要相信,并且心甘情愿的往里跳。 “是不是沈世子打不下去了?”又有一位大臣说道,沈凉州之前的来势汹涌,可不像是打不下去的样子。 “依老臣所见,陛下应当尽快答应才是,除此之外,别无他法。”一直都很沉默的丞相忽然说道,那些大臣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只是现在形势危急,顾不上那么多了。 清国皇帝写完回信,让太傅送回去,就嘱咐手下的官员抓紧时间安排好给沈凉州的城池,太傅回到清国就让人把信送进宫里去,而他自己在太傅府待了还不到一个时辰,就又要再次去送信。 太傅来找沈凉州的时候,沈凉州正巧在这里,“在下乃是。”太傅还没来得及介绍自己,沈凉州已经不耐烦的打断了他,“信。” 太傅将信拿出来,沈凉州的手下就把信夺了过去,自己递给了沈凉州。 沈凉州打开以后草草的看了几眼,就把信放在了一旁,清国皇帝在信中明确表示了清国给沈凉州的城池有哪些,正好十座城池,而且在最后说明了什么时候会安排好城池的事情,以及沈凉州想要的金银珠宝什么时候会到。 “殿下,有了这样的事,那些西域小国应该不会再对我们虎视眈眈了吧?”待清国太傅离开,沈凉州的手下便问道。 沈凉州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不屑道,“不管朝中如何动荡,本世子的势力依然在,那他们的想法就对本世子构不成任何威胁。” 有了清国的先例在前面,西域小国知道,就算朝局如何不安,但是沈凉州的势力一直在,他们虽然有自己的想法,但却不敢对沈凉州动手。 日影逐渐西斜,照在菱花云纹窗框上,投下的影子继续变长。 时间一点点流过,内侍头儿端了一杯泡过三四次,最能品出味道的洪凤白露茶。 “陛下,一个时辰了。请用茶。” 沈凉州可有可无的品了一口,将茶碗推到一旁。 内侍头儿看的心惊胆战,不知道这个主儿到底满意与否。 沈凉州是行伍出身,并没有那么多讲究。应该说内侍做了这么多工作,一般的贵族至少会哼一声,甚至夸赞几句。 不过沈凉州么,也许都没发觉周遭有什么变化。 沈凉州拿了几份西域最新传上来的线报,先是眉头一皱,随后又慢慢舒展开来。 曲妙颜端了两杯药茶,慢慢走上前来。 “陛下,喝点茶吧。” 沈凉州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觉得嘴中的茶香冲淡了心里的苦涩。 他只想和曲妙颜,或者任何一个人说说话。 “西域汉胡混杂,多年以来通商不绝,想要完全杜绝奸细来往不可能。虽然西域各国互相摩擦不断,但是对待楚国的态度却非常一致。” 曲妙颜想到现代局势,也笑了“没错,所有的小国一样,对于大国,尤其是邻近的大国,都是羡慕嫉妒恨。” 前些年,楚国动、乱,西域各国立刻出兵骚扰百姓。 能占多少便宜都不会放过。如果能够偷偷抢走些美女就更好了。 楚国前些年政局动荡,西域各国没有少占便宜。 沈凉州突然想起一件事,“上次我派去西域寻找西蠹虫。那个使臣莫名其妙被害,还不知道是谁做的。” 曲妙颜点了点头,“这一定是西域各国国国相护,对待楚国还是有试探的态度。” 沈凉州感叹一声:“清国恐怕就是各国默认选出来的出头鸟,这次来访,二十多个使臣,就是为了打探楚国真实的国力。” 曲妙颜:“陛下,上一次,对于清国的试探,您已经用最严厉的方式回应过了。” 只是,眼前传来的情报,显示出这些西域小国并没有完完全全心悦诚服。 再次出兵显然不是一个最优的解决方案,毕竟大炮一向黄金万两。而且作为上国,总是以征战的方式去收复西域小国。 运送粮草更是个大问题,且西域气候多变,夏季酷热,而冬季酷寒。士兵伤亡极大。 如果效仿孟获的七擒七纵……,西域大小二十多个国家,一个一个来,到死都放不完! 没那么多时间,伤不起呀! 沈凉州再次拿起线报,又从堆积如山的奏折中选出一份,看着看着,微微皱起的眉头慢慢松开,最后,终于笑了出来。 展现大国风范,也许不一定要靠兵戈相见。 第二日,宫廷大宴。所有从西域前来朝拜的使臣,无论身份地位,全部受邀参加。 只不过,沈凉州的位置,被刻意抬高了足足三米。 西域使臣想要看到当朝天子容颜,恐怕要伸长了脖子仔细观察才行。 其实西域自有自己的一套高低尊卑的秩序,是以各个国家的地位来排序的。西域各国这次来朝拜,也有试探虚实的意思。 没想到,沈凉州安排的座次,和前一次他们密谋推举清国造反的次序一般无二。 很多使臣心里开始敲起了小鼓,这个皇帝似乎,也许,可能知道些什么。 坐的位置没什么好讨论的,吃喝自然是天朝上国的更为精美。不过,此行的主要目的是探听虚实,这可怎么办才好。 正在面面相觑之时,一声清脆悠远的钟声敲响。众人心头一凛。 “陛下驾到。”沈凉州抖了下衣袍,郑重其事的走着。 其实这样繁复的正装,他只在即位祭天的时候才愿意穿。平常的时候一身家常衣袍,就连丝绸和金线刺绣都很少见。 偶尔限于礼节,只在袖口或者下摆加一些装饰就好了。 第六百八十八章 西域使臣 不过他本身有杀伐决断的气势,穿上正装,顿时让西域小国的使臣们觉得惊为天人,大臣们刚刚经历了李哲的造反,此时此刻安分的如同一群鹌鹑。 沈凉州举杯。 大臣们立刻全体起立,躬身行礼后饮酒。 沈凉州赐菜品。 大臣们再次全体起立,高歌称颂一番,继续行礼。 西域使臣根本顾不上吃饭,抻着脖子看了一个多时辰,个个饿得饥肠辘辘。 使臣甲:“老兄,我看这个楚国皇帝不那么简单,处理了动荡之后还能把这里打理的井井有条,确实难得。” 使臣乙:“楚国人才济济,好不容易有了个李哲,还是个草包,失败了。” 使臣丙:“也许,难道这个皇帝真的有天命在身?” 后宫,曲妙颜正在和宫女逗趣。 听到使臣之间的议论,曲妙颜笑了。 “嗯,那个真的不是。如果让你仰着脖子看一个人和一群人三个钟头以上。你也自然而然产生崇拜的心情。” 这不过是心理学上的暗示罢了。 沈凉州把原本二米的台子加大到三米,就是这个目的。 宫廷宴会结束,二十多个使臣忙不迭告辞回国。沈凉州和曲妙颜为了彻底体现大国风范,免不得亲自去送行一番。 曲妙颜忙着整顿后宫,沈凉州忙着前朝的各种事情。 后宫只有一个皇后,所以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曲妙颜一一分派。 “乾清宫的饮食一定不能疏忽,陛下这些时日劳累不堪。多补充蛋白质,额,不是,多加一些肉类,蛋类,你去吩咐厨房。” “宫室要注意通风,夏日酷暑,空气流通最为紧要。” 为了体现皇家的体面,又不能裁撤过多的人手,所以曲妙颜忙得焦头烂额,不比沈凉州轻松多少。 沈凉州召集不少人马,分派任务。 “你去盯着使臣,看看一路上都和身边么人接触。” “清国那边还要多派些人去,总觉得有些不放心。” 沈凉州和曲妙颜很久才能见到一面,也都是疲惫至极,说不了几句话就没了精神。 这个时候,皇宫中开始流传一条消息。皇后可能失宠了。 大臣们立刻闻风而动,将自己家,亲戚家,朋友家,甚至从乡下,青楼搜罗各种美丽的妙龄少女,准备充实后宫。 曲妙颜听了这个消息,哭笑不得,正准备去与沈凉州分说一番。 走到乾清宫门口,只听得沈凉州用哭笑不得的腔调斥责一个大臣。 “钱爱卿,你昨天送了三个美人,前天送了五个歌姬。今天又要把你的侄女送进宫来,是不是朕给的俸禄不够,养不起自家人了?还是说,朕是个无道昏君,只知道盯着女人?” “陛下恕罪,臣死罪!” 午时刚过,窗外一片蝉鸣,声声入耳。 配合着高大榕树洒下的树荫,不觉烦躁,反而带来几缕天然意趣。 内侍偷窥一番,见沈凉州专心批阅奏折,不敢打搅。 内侍头领悄悄吩咐小太监:“来人,陛下最近有些困倦。不如燃一些安神的香料,你们快些去准备!步子放轻些!” 小太监:“是,总管。” 机灵的小太监推开半扇窗子,让庭院内清新的花叶香气冲淡些安神香浓重的味道。 沈凉州深深呼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招呼内侍把香料都撤去。 内侍总管:“陛下,这可是西域最顶级的熏香,名唤沉香,听说一两黄金只能换的几颗。还是内阁李大人献上……” 沈凉州无奈地挥了挥手,抱怨:“之前很多天宫里频繁更换香料,不过是为了炫富。珍贵的香料,在我们这里随便烧。现在使臣走了,就不遭这个罪了!” 机灵的小内侍:“陛下鼻子不适好几天了,若不是皇后送了清热的茶汤,恐怕一直不舒服。” 沈凉州笑了:“还是你懂事。” 两人退下之后,内监头领狠狠瞪了一眼机灵的小太监,“小兔崽子翅膀硬了,给陛下献殷勤,小心我砸断你的腿!” 另一边,沈凉州开始怀念曲妙颜身上淡淡的药香味,还有前些日子处理李哲的血腥味也不错。 沈凉州回过头,看到御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微微叹了口气。 前些日子忙着西域使臣来访的事情,又要装修高台,又要大臣们配合,前后排练了几次,耗费了一些时间。 其实他真的是个勤政的皇帝,因为他不得不勤政,多少事情都要自己决断。 朝中确实没有信得过的人呐! 这是沈凉州心里不可触碰的痛,但是他也深深知道,国家最重要的就是人才,万万不能够轻易决断,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 沈凉州不由想起前些天朝廷的一场大争辩。 “陛下,此乃十恶不赦的谋反大罪,必须严惩以儆效尤!” “陛下,老臣服侍先帝时,这样的罪过绝不会轻轻放过!” “陛下!” 虽然最终定下的惩罚没有株连九族,但是朝廷上下也进行了一番大清洗。不但是京城附近的高管显贵,就连地方上数得上的人家也有牵连。 这其实并不奇怪,毕竟李哲在朝中经营多年,要人脉有人脉,要钱财有钱财。如果沈凉州不是军队出身,恐怕李家父子已经将黑手伸向了军营。 但这就造成了一个更大的隐患,官吏组织中空。 朝廷有三公九卿。作为丞相,纵览大局,作为下属官吏,听从上层调遣。这两个部分都没有什么太大的牵连。 问题的关键就是中坚力量的缺失。 当初李哲谋反,顶级的高管显贵无法拉拢,只能从次一等的入手;最下级的官吏不入流,他想要拉拢也无法入手,只能从地方稍微有些名气的人家入手。 现在的问题就是,朝中只剩下空谈家,也就是做学问的清贵文人,天天对沈凉州指手画脚。毕竟沈凉州是个武将出身,天生就和文人不对付。 文人阶级有一种特殊的浪漫主义精神,总觉得只要皇帝内心有仁德,天下就能大治,百姓就能过上幸福生活。所谓无为而治,这才是儒家的最高奥义。 沈凉州对此只想说一句,这些都是假的! 他的一举一动都被人关注着,这还真是让他最是生气的,这样就不可能无为而治。 另一边,几个清流老臣正在对酒高歌,丝毫没有注意到他的心情。 第三百八十九章 人才为本 “李大人,这些天那一位恐怕要有大动作,我看他不是个安生的。” 两朝帝师李大人轻轻饮下一口美酒,“黄大人的意思是?” “我听内监总管抱怨,灯油和蜡烛这些日子耗费颇多,不如我们上奏折,参劾陛下不思俭省,也算为国库剩下一些银两如何?” “黄大人高见!” “李大人才是老成谋国,下官不过认识几个人罢了!” “明日下官也上奏疏!” “下官也是!” 沈凉州甩了几本奏折,“朕明天就下诏书,让各地举荐能人异士!” 毕竟科举考试又要这帮蠹虫来批阅,他登基以来开了一次科举,不巧这次李哲谋反,几乎全军覆没。如果再开恩科,恐怕也来不及。不得不换个方法。 所谓能人异士,实际上就是为国选拔人才,说法不同而已。 同样,兵马未动,尖兵先行。沈凉州安排人手去各地打听情况。 很快,几份奏报就传到了他的案头。 安县县令,为人老实忠厚。为官三年,政绩平平,但也没有什么恶迹。应该说是一个非常中庸的小官。 安县所在地比较重要,接连南北交通。应该说这样一个地方,无论是经济,还是文化,至少能有一项发展起来。但是很奇怪的,三年多也就是个平平。 可以说是个低调,没什么才能,很稳妥,按部就班的官儿。 没什么能力造福一方,也没什么胆量欺压百姓,俗称糊涂官。 不过,这次为国选材,安县县令一反常态,决定大张旗鼓举荐自己的儿子。 这可以说得上三年不鸣,一鸣惊人。 安县县令安彰吃了晚饭,招来儿子训话。 “为父打算举荐你去朝廷任官,你觉得如何?” “能够为国效力乃是儿子的福分,自然是好事!”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日就写奏疏。” “是!” 一场暴风雨的前奏就这么定了下来。 朝中清流掀起轩然大波,新势力来了,就是一场大争斗! 那他们还如何安稳的饮酒赏画,这不行,绝对不行。 清流甲:“这件事情,就是一个突破口。如果能证明他走后门,就能证明沈凉州这次的举措有问题。” 清流乙:“这里面绝对有问题!此次选拔就是个笑话!” 清流丙:“鄙人也要写奏疏,弹劾这个安彰!” 于是乎,一夜之间,沈凉州的案头堆满了弹劾安县县令的奏折。别说,之前半个月接待西域使臣,累计积压都没有这么多奏折。 一个安县县令,一夜之间,就把乾清宫的案头再次塞满了。 累得搬运奏折的小太监们直不起腰来,沈凉州的头疼又发作了。 可是细细看来,奏折虽然多,但是说的内容大同小异。无非就是安县县令为人品德败坏,任用私人,耽误朝廷选材的大事。 说来说去,也没说出安县县令什么真正的恶迹。 安县到京城需要一段日子,所以沈凉州暂时没有看到探子的信息。他依然被另一种信息淹没着。 那就是天天批不完的奏折。 沈凉州终于知道了一个事实,就是马上可以得天下,但是马上不可以治天下。 否则,他恨不得把这些天天说废话的老臣都砍死! 日复一日,老臣们接连不断的上书,要求皇帝严惩安县县令,否则无以安天下。 说到最后,恐怕这安县县令,都会被按上谋反的罪名也说不定。 沈凉州对这些人毫无办法,他们都是先帝的老臣,只能恭恭敬敬高高捧起,言语之间都要小心,一个不对,就是对先帝大不敬。 沈凉州满肚子的苦水被这帮尸位素餐的老臣堵了个严实。 其实,沈凉州早在肚子里骂上千八百遍了。 “我真的不怕造反,打就是了,难道我还会害怕打仗吗?” “你们这帮人见过打仗吗?” “你们见过兵器吗,吃过军粮吗?” “造反那么容易的话,李哲早就成功了!” 可是他也知道,这些话如果说出来,后果会非常严重的。 于是沈凉州只能暗暗磨牙,他确实说不过这帮笔杆子。 老臣们看到沈凉州微笑不语的样子,满意的点点头走了。 他们前脚刚走,沈凉州就开始痛骂,声音直传屋顶! “你们说的都很好听,从盘古开天地一直说到楚国建国。可是,诛杀了那么多的官吏,谁来干活,谁来做事?你们做吗,每天说些诗词歌赋,赏花听琴。” “一个不满意,动不动就要去哭先帝,朕还想去大哭一场呢!” 有小内侍悄悄跑去报了信。 果然,很快安县县令安彰就多了一个罪名,他举荐自己的儿子,安骁,并不是嫡子,而是通房丫头所出的庶子。 其母连妾室,也就是姨娘都算不上,没名没分。 这个消息一出,朝野大哗,立刻就有人攻击安彰,举荐庶子是对朝廷大不敬,丝毫没有在意沈凉州的意见,甚至没有询问。 朝臣甲:“难道说满朝的人都死绝了,要一个通房丫头生的庶子来做官不成?” 朝臣乙:“陛下出身王府,快不要说这个。” 朝臣丙:“为人臣子怎可惜身,下官要上奏折!” 沈凉州的案头,再一次被奏折淹没了。这一次的罪名更重,所议定的惩罚也更离奇。 也同样在这个时候,探子的奏报送来了。 乾清宫灯火昼夜未熄,沈凉州对着高高堆起的奏折枯坐了一夜。 内侍火急火燎去禀报曲妙颜,“娘娘,陛下从午后就未曾进食,您看?” 曲妙颜叹了一口气,端了一碗粥去探望。 可是,只是走到门口,张望了几眼,就转身走了。 这是夫妇俩的默契,无论是当年的王府,还是现在的皇宫。夫妇之间也需要一些距离。 第二天,沈凉州颁布诏令,调安县县令安彰,及其所举荐之人,安彰之子安骁入朝,先入吏部,主管官吏升迁任用。 这一下,不但是老臣,就连尸位素餐的糊涂虫们也都不干了。更可怕的是,正早准备科考的,天下苦读的文人,也都炸了窝。 读书人甲:“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父子俩一起找皇帝跑官来了。” 读书人乙:“小生确实想不通,天下为何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读书人丙:“我等绝对不会与之同流合污,诸生一定要行动起来!” 第六百九十章 两边对立 沈凉州案头,探子的报告慢慢摊开,旁边是一叠厚厚的谏官的奏折,都是责怪安晓一事的。 安县县令的儿子名叫安骁,是个颇为有能力的人才。 这安彰年少苦读,中举做官的时候,已经三十挂零。在楚朝,二十出头没有成亲都是稀罕事,更别提三十多岁才初婚的安大人。 房里难免有几个人,红袖添香本就是雅事。 至于安骁的母亲始终是个丫头,这在另一方面也说明安大人治家有道。 无论如何,妻子就是妻子,是始终的正室,只要老婆不点头,谁都别想混上姨娘的位置,这也在后来杜绝了争夺家产,后院纷争的种种后患。 无论是一个国,还是一个家,都只能存在一个声音。 也就是所谓的家有千口,主事一人。 这也是沈凉州颇为欣赏的一点。 虽然安彰能力平平,但是他心里不糊涂,虽然庶子与家产无关,但总也希望有个好的前途,朝廷颁布法令,他就按照法令遵行。 安骁曾经处理过一些大大小小的事情,看得出是个有能力的人,举荐很合理。 既然如此,沈凉州就按照法令,予以任用。 文人们抬了孔老夫子的圣像出来,堵在贡院门口。抗议沈凉州任用权贵官宦之子,堵塞了贫寒学子出头之路。 沈凉州终于病了,就是铁打的身体也抵不住天下所有人的反对。 这是心病,发散出来也好。 曲妙颜终于忍不住了。 在她看来,沈凉州就是一退再退,这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沈凉州病了,她便出来主持大局。她连发两道凤诏,斥责老臣,斥责文人。 先是说老臣们,曲妙颜痛斥:“朝廷高官厚禄养着你们,你们不说去耕地,不说去经商,哪怕就是去做个泥瓦匠也好。你们横竖生产出一些东西来,对朝廷对自己都有好处呀!” “尔等不但不生产,反而安心做起来饭桶。当了饭桶也就罢了,竟然还是废话那么多的饭桶。动辄拿先帝来压制陛下,先帝也是你们配说的,算是什么东西!” 额,少废话,你能你上! 至于文人,曲妙颜能说的更多了:“尔等本学子,你们前一波师兄师弟谋反,你们现在又出来找事!” “安心读书不好吗?笔杆子不是这样用的!前次,西域使臣来的时候,你们对葡萄酒颇为称赞。不知耗费了多少金银大量购买。可是,买了那么多酒,有谁想到如何酿酒?” “再者说,为什么没人想到要一颗葡萄的种子呢?只知道吃喝玩乐,不知道为国谋大事,要你们何用?” 这一下算是彻底捅了马蜂窝。文人们被捅了菊花,疼痛难忍,玩命写起了奏折。 如果说沈凉州还能勉强压服这些老臣,文人更是只堵了贡院,并没有干扰日常行政。曲妙颜这番举动,让所有阶层都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 后宫不得干政!这个女人不但把持后宫,独占圣宠,现在竟然插手朝廷大事! 是可忍孰不可忍! 这些文人墨客这样大肆说皇后的不守妇道视为大不敬,可谓胆子颇大,影响还是不可小觑的。 可是,这件事情事关皇后的声誉,下面的这些亲信不可能不告诉沈凉州。 这件事情一层层传到沈凉州耳边时,已经隔了好几日了。 还是离了皇后的寝宫之后,身边的公公才敢小声和沈凉州提起。 沈凉州听闻脚步一点都没有停顿,继续往大殿去那边,可是有百官正等着上朝呢,可是心中还是气愤的,他的病也没好利索,还有些咳嗽。 “把这些人的名头记下来,可有人在背后煽动?” 沈凉州宽衣大袖快步如风的往前走,公公在后面小步跟进,半点不敢松懈,低声答道。 “下边的人有记下来,还在看,若有动向汇报给皇上。” 沈凉州眉头都不皱一下,若有似无的冷哼了一声。 公公也替这些闲不住嘴的文人捏了一把冷汗,皇后能独处后宫,只是有她的能力和皇上的感情牵绊。 哪里是这旁人闲话几句,就是能拆得散的倒是胆子颇大,不怕惹祸上身。 没想到今日上朝的时候,居然也有言官拿这个话题觐见。 这两位大臣据理力争,也没有说服沈凉州。 “皇后现在已怀胎八个月,若是她听到你们这些话急火攻心,怕是要早产,若是她和皇子出现什么问题,我拿你们试问。” 此话一出其他人还想上前,却不料沈凉州已站了起来。 “既然没什么大事就退朝吧。” 与其在这里和这些人浪费口舌,还不如回后宫去陪曲妙颜。 说他快要生产了,绝不说假话。 感觉上好像沈凉州才起身,刚刚出去,怎么马上就回来了。 斜靠在贵妃榻上的曲妙颜困蹲的不行,听到战令说皇上回宫想要挣扎的起来,不料人已经到了跟前,她还没坐稳。 沈凉州自然不会让她随意走动,一手扶着他的胳膊,一手扶着他的腰。 “要不要再睡一会儿?怎么就起来了?” 招护宫女把屋里的窗户打开,曲妙颜才转向沈凉州说的。 “皇上都已经忙了一圈回来,臣妾怎么可以还继续睡呢?” 都这个时候了,还在想着和皇上共进退的女人,有几个想想那些大臣要把家里娇生娇养的女儿送进宫来,皇上就气不打一处来。只是不想提起罢了,等一下还要敲打这些宫里的人。 免得有那些不长眼的把这些话传到曲妙颜耳朵里。 扶着曲妙颜稍有丰满的腰,坐到桌前拿起琉璃盏,亲自成好了,白粥递到她的面前。 “走动一下,吃些早餐也好。要不要一会儿去御花园走走?” 说完又低头看了一下,曲妙颜浑圆的肚子要不是这样坐着看着倒是挺心惊的,伸手扶了过去,很是爱惜。 现在肚子大的已经只能侧对着桌子了,曲妙颜看到沈凉州小心翼翼的样子,忍不住笑出来,“你这个样子,我才吃进去的粥,会给摁出来哦。” 沈凉州手猛地收回来,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看到皇后笑到不行,随意拢在脑后的发丝有一缕飘下来。 “都是要做母后的人了,还这么顽皮。”沈凉州半点不计较曲妙颜这样没有身份矜持的说话,怜惜的帮她把发丝顺到耳后。 第六百九十一章 喜得龙子 “哪里是我调皮呢,孩子大了快要待不住了。”才吃下一碗粥,曲妙颜就觉得有些饱了,可是这一点量对一个孕妇来说远远不足。 瞧出来她的视线钉子桌面上,沈凉州拿起筷子夹了一个豆沙包,放在她的碟子里。 “这个太甜了,来个萝卜包吧。” 最近她的腿肿的厉害,又怕后面吃的太甜,血糖高,就不敢再碰这些。 “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吗?还是厨子做的不好?来人呢…”沈凉州转头就要换人,不知道是要叫预算房的人,还是要叫太医? 能感受到沈凉州对他的紧张,曲妙颜停下来抓住他的手,“没有的事,只是今天不想吃而已。今天是有什么事吗?” 沈凉州才不会提到大臣们,让他充营了后宫,还想趁机把女儿们送进宫来,“没有什么大事,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陪着你,等着儿子出生。其他的事情就都不重要了。” 这么在乎孩子的父亲,一定是个好父亲,曲妙颜安心的吃着东西,和皇上提及孩子取什么名字好。 皇上不理会,大臣们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私底下,很少互相吹捧对方女儿叫的多么贤良淑德,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皇上又没答应要搞选秀,这些人就以为要把女儿往宫里送了,都不知道怎么想的?” 武官们性格不同,完全没有想过要赶这趟浑水。 之前找曹大师说完,又有官员提起要选妃子的事情。 “皇上,皇上,” 一个小太监急急忙忙跑了上来,在公公耳语两句,殿上的大人们只见公公有喜又惊的报给皇上,“皇上,皇后发动了。” 众大人就看到明黄色的颜色一闪过,皇上已经回后宫去了,那些上了年纪的大人们也就松散下来,都不退朝闹着说要去偏殿歇着等着皇后的好消息。 自是有太监们送上茶水安顿这些人,没过多久就听到小太监们说天空有异样。 以为是这些人少见,想到出去之后只见西边天空。 “少见多怪,怕是要下雨了吧,许久不见落雨,又要干上几个月了。” 谁知出去,外面站了不少人,都看着西边红云翻滚,那里一道道金光闪过,好似有一条金龙在里头翻滚。 就是这些人精也是头回见着,个个惊诧不已,互相打量都面色红光,自觉得是一种吉兆。 “皇后娘娘怕是要诞下麒麟哟,谁还敢要送女人进宫哦。”这肯定是家里没有女儿的大人,还有那不死心之人心里暗想,也许是公主也不一定,何况生了产的女人怎么好伺候皇上呢,还是有机会的。 不过多时就传来消息说皇后诞下一龙子。 沈凉州得了一个儿子抱在手里不撒手,又很是担心曲妙颜的做安危,“皇后娘娘状况可还安好?” 稳婆们得了皇上的重赏,自然喜气洋洋的回禀,“皇后托皇上的福,一切安好,已经睡了,稍事休息就可以吃东西。” 亲自进去看过,他这才放心的拢了拢怀里那软软的一个小家伙,沈凉州心说我也有后了,我有儿子了。 “快,给各位大臣送信,喜得麟儿。” 皇后生下龙子乃是普天同庆的大事,皇上嫌看着儿子的时刻太少,自然是把所有能推的大事都分给大臣们去做,这些人还惦记着把女儿送进宫了,瞧这阵势怕是没有机会了。 趁着怀孕的时候,注意近视,所以孩子生的快,恢复的也快。 才过两三天就可以和皇上一起用饭了。 看着曲妙颜吃饭的胃口特别好,皇上就很是放心下来,还一边夸着儿子。 “朕怎么听说人家生孩子特别难,你就特别快呢。朕从大殿回来,才到你就生了,儿子真是个乖宝宝,没让你母后受苦。” “凡事都是有讲究的,稳婆们怎么说我就怎么做,还有太医在一旁帮着调理,自然就会顺利很多。也是到快生的时候才去请的皇上,要不然耽误你处理国事,那是大臣的又要参我一本了。” 听到曲妙颜这么说,沈凉州也不以为然,“什么事他们都要掺和一脚,连朕的后宫里有多少女人,他们也得给我掺上一本。看来要给他们找些事情做。” 曲妙颜诞下皇子之人,霞光异闪,天降喜象,众人都不再开口说要沈凉州纳后宫,一些等着曲妙颜生下公主之后想要再找事的人也没办法,只好住嘴,文人也因为这件事情,被沈凉州的人很是严格的筛选。 沈凉州一边晃着怀里的孩子,一边轻描淡写的,殊不知这样得让那些大臣们多么抓破脑壳应对。 大人们没少说这是皇上变着法子罚他们要纲后宫的事,加上听闻沈凉州如今也经常陪着曲妙颜带儿子睡觉,彻底省了心下来。 沈凉州叫了心腹大臣过来商议再选官员的事,“联得了皇子要大赦天下,重罪之人不能放处去吃食上宽松些罢了,空缺的官职还是要补上,举荐的人若是不谨慎,之后可是要连坐的。” 这几位出去之后心有戚戚然,看这些文人还敢拿皇后说事,选官之路更为艰难了。 坐月子是一家,事情又不能出去,就算是一国之母的曲妙颜也不能违背多年来传下来的法子。 好在沈凉州经常要过来看到儿子,和他说话倒是没那么苦闷了。 “今个倒是得了两三幅画作和诗文,确实很是不错。这文人也不是一无是处的,只不过老是参和政事又言之无用,确实烦躁。刚才过来的急忘了给你拿上,公公过去取一回吧。那手笔确实老道…” 沈凉州赞扬那位大师的作品如此了得,曲妙颜也心生了向往。等到画作铺成在桌面上,确实有一种山水扑面而来的感觉。 站在画作之前,似乎还能听到那流水之声。 哄睡了孩子沈凉州也站到曲妙颜的身边,很是大气的指点江山一般。 “画画的不错,文采和字也写得很好,你看看,就练这托一眼,据说也是他自己雕的。” 言谈之间曲妙颜听得出来哦,沈凉州很是欣赏他,只是瞧到那落款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的眼睛是花掉了。 “王安石?”莫不是这世上还同名之人,本来曲妙颜以为这里不会再有熟悉的名人合适,没想到突然之间冒出一位了,让她措手不及。 第六百九十二章 是个人才 沈凉州点头应道,“江南王家之子,确实有家世渊源,可以给他一个机会,只要他有所接触,倒是可以提拔上来。” 曲妙颜好像在想什么心事,回头才注意到这个问题,因为他累了拉她坐到桌边来。 “想来有学识渊源的文人还是很多的。要不然就给他们一个公平笔试的机会,这能为皇上选出合用的人才不是吗?” 既然有一个王安石说不好的,还会有一位杜甫,曲妙颜也不知道会有多少,他听过或者听过的男医师,但是他也不能直接让这些人冒冒然的出现,只能给他们一个机会得到才华的施展。 “有道理,机会可以给他们,但是选的时候一定要严格,不光要有文韬武略,就算是品性不好,也不能用的。” “这是自然的。” 曲妙颜应和着,李哲做出的事情折损了不少大官,哪怕是七品芝麻官也拔出来不少。与其让剩下的大官自己见缝插针,不如招来一些能人异士为沈凉州所用,这样能让沈凉州更省心,多陪陪儿子的成长。 得知皇上广贤纳士之的皇榜,各地的文人们就骚动起来,再也不提皇后不守妇的之事,这也算是一种解决之道吧。 哭笑不得,但是对他们递上来的名单促起了眉头。 “一定要想查他们的背后和哪些权贵氏族有联系,免得是酒囊饭袋。” 沈凉州把这人名单子揣到袖子里,就去了皇后的寝宫。 皇上这么频繁去皇后宫里,也没有谁会觉得有何不妥,只是不晓得,小皇子的力气是如何知道,被沈凉州抱在怀里不亦乐乎的功夫,就从他袖口里把那名单给掏了出来。 曲妙颜正要给儿子兜一下口水的帕子,看到一张纸落了出来,自然要帮他捡起来。 拿起来扫了一眼,看到不少熟悉的名字。 虽然视频出现的朝代还是会有一些相通的地方,既然有这个机缘遇到他们还是要点拨才对。 等到他要甄选那些文人轶事的那天,皇后也说要过去散散心。 “你月子还没做完,不急这一时吧,要不然我让他们把东西拿到宫里来。” 女听到沈凉州这样的安排,还给他行了一个礼,“谢皇上体谅臣妾的苦闷,还能长长见识。” 本来这些东西就是大臣们都精心挑选过一番的,好在曲妙颜熟悉的那些人名基本上都有作品在这里,看来她也不需要说太多了。 “有这些人才辅佐皇上,想必国事昌运,风调雨顺,看来太平盛世,指日可待。” 曲妙颜一番话说的沈凉州心潮澎湃,回头看了他一眼,“此话可有什么征兆?” 曲妙颜举起怀里的儿子,朝他晃了晃,“皇上如此勤奋,国民安康,自然有太平盛世了。” 新人们上任之后沈凉州可是一直关注着他们的消息,曲妙颜带着孩子也不忘记让人去查查他们的身世,几乎可以和历史对上,她才放心许多。 等到后来做出一翻了不得事情,让沈凉州重用他们那就是后话了。 至于这些人与沈凉州的面圣之时,得知是皇后曲妙颜给的意见,得知曲妙颜看重他们才在沈凉州面前说要沈凉州重视的时候,才赞皇后敢为国母之贤。 些许时日以来,沈凉州一下早朝便过来金銮殿,整日陪伴着曲妙颜和小皇子,直到翌日上早朝。 黄昏时分,被照耀的一片金黄的院落中,宛若一双璧人的沈凉州和曲妙颜,静静地坐在木杌上,在这昼与夜的交替中谴婘了天下,温柔了岁月… 从夕阳西斜到月明星稀,从霞光万道到华灯初上,从暮色苍茫到薄暮冥冥,听水潺湲,闻茉莉花香,一石一草一双人,共享良辰锦绣。 沈凉州希望可以一直这样下去,与她携手到老,曲妙颜又何尝不想呢。 "皇上,夜深了,我们回宫就寝吧",曲妙颜可不想他因为自己耽误了上早朝,自己最终再落个妖女祸国的名声,那她还要不要面子了,她可是堂堂主任医师呢。 沈凉州素日凉薄的嘴唇勾起了一抹宠溺的笑容,"好,听你的"。 月落星沉,两人早已熟睡过去。 翌日卯时,沈凉州轻轻地抽出枕在曲妙颜脖颈下的手臂,蹑手蹑脚的下床更衣,生怕吵醒了睡梦中的曲妙颜,再看看同样在梦乡中的小皇子,嘴角便不自觉的向上扬起,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曲妙颜醒来时,身旁的温热犹存,她不由自主的恍了一下神,满满的幸福包围着她。 "皇后娘娘,您醒了,奴才给您更衣",曲妙颜被这一道声音拉了回来。 "小皇子呢?" 曲妙颜一脸如沐春风的道。 "回娘娘,小皇子被抱去给奶娘了,这会儿怕是已经回来了。" 曲妙颜一边更衣,一边在想,是不是该给小皇子起名字了,总不能一直小皇子小皇子的叫啊,对,等沈凉州回来就给他说。 朝堂之上,沈凉州面色冷峻,正逢一大臣述说周边小国近来的异动,脑海中突然闪过曲妙颜的面容,转而低头浅笑,一派痴傻样。惹得殿内众位大臣面面相觑,皇上这是怎么了。 "皇…皇上",刚才正在说话的大臣试探性地喊了两声。 沈凉州并无任何反应,依旧低头浅笑,不能自己。 "这…皇上到底是怎么了",一些大臣已经开始窃窃私语起来,朝堂顿时一片嘈杂。 丞相意识到皇上的不对劲,便看向皇上身旁的公公,眼神示意道。 公公也感受到了来自丞相的示意,凑近沈凉州的耳旁,轻声提醒道,"皇上,皇上" 沈凉州这才回过神来,又恢复平素的冷峻模样,仿佛刚才不是他一般。 "众位爱卿,无事便退朝罢",沈凉州慵懒的说道。 "启禀皇上,臣有事要奏",适逢丞相出声道。 听到声音沈凉州的脸黑了黑,眼角的不耐烦转瞬即逝,冷声出道,"准奏" 丞相一脸疑惑,不知是哪里冒犯到了皇上,硬着头皮启奏。 "微臣听闻,民间有一习俗,凡是初生儿满周岁时,都要举行抓周礼,意为佳谶。小皇子诞下已近一月,臣提议为小皇子举报一场抓周礼。" 沈凉州听后,冷峻的面庞瞬间如沐春风,佳谶好啊。 第六百九十三章 抓周宴风波 "朕准了,明日便为皇儿举办抓周礼,众位爱卿也可前来凑凑热闹。" "谢皇上,"百官齐跪。 "退朝。" 沈凉州脚下生风,疾步走向自己的寝宫,还未进入,便就听见一阵如铃铛般清脆的笑声,心里顿时一股满足,嘴角微微上扬,立刻加快了步伐。 注视到沈凉州进来的曲妙颜,笑声戛然而止。 "皇上,你回来了",说着她便如兔子一般窜进了沈凉州的怀里。 沈凉州扬起手摸摸怀中小人儿的后背,喉间发出浅笑声。 "嗯。" 曲妙颜抬起头,斜睨着沈凉州,心里暗叹:沈凉州你个闷骚男。 "皇上,皇后娘娘,该用早膳了,"一奴才来禀。 "朕知道了",沈凉州说着便拉起曲妙颜去了前庭用膳。 檀木桌上的玲珑美食,可谓是色香味俱全。 曲妙颜想起今日,便起声说道,"皇上,是不是该为皇儿赐名了,总不能一直叫小皇子吧?" 对啊,皇儿还没名呢。许是最近朝事繁忙,才把这等重要之事抛诸脑后了。 "皇后所言极是,容朕好好想一番。" 沈凉州瞬间陷入了沉思,曲妙颜则是一脸期冀的望着他。 约莫过了半刻钟,沈凉州满脸兴奋道,"有了,睿言。朕希望他将来睿明悬日月,更希望他一生平安顺遂。皇后觉得这二字如何?" "皇上所愿即是臣妾所愿,谢皇上赐名。" 沈凉州和曲妙颜对视一笑。 "对了,言儿明日就满周岁了,朕为他举办了一场抓周礼。" 抓周,曲妙颜是知道的,在现代毕竟很流行的,只是没想到古代人也有这样的习俗啊。 "臣妾定会好好准备。" …………… 翌日皇子沈睿言的抓周礼如期举行,满园宾客,热闹非凡。 坐在金银七宝玩具、文房书籍、笔墨纸砚、秤尺刀剪、升斗戥子、武器银剑、官楮钱陌、应用物件中间的沈睿言,一把抓向了笔墨纸砚,这让在场的大臣们都为之惊讶。 沈凉州和曲妙颜更为震惊,没想到言儿钟爱笔墨纸砚。 随即便听见沈凉州大笑一声,"好"。 抓周宴结束后,几位大臣聚在一起,探讨皇嗣之事。这时其中一大臣向沈凉州走去,说道,"皇上,臣以为后宫兹事体大,仅凭皇后一人之力,恐难以掌管" 沈凉州面色一变,眼眸微眯,凝聚着无限的怒意。故作不解的说道,"朕竟不知朝中之人的手已经伸到了后宫中。" 大臣一脸惶恐,曲妙颜心中一阵嗤笑。 "皇上赎罪",大臣长跪不起。 这是园中一声尖叫冲破天际,"啊,有人晕倒了!" 作为医师的曲妙颜此刻连忙冲了过去,发现倒地的竟是那大臣的原配妻子。 曲妙颜呵斥了一声,众人散开。立刻展开急救,那妇人终是睁开了眼睛。 曲妙颜将那妇人扶了起来,似有所感,发声道,"你不必多言,回去多做休息,再配几副顺气的药即可。" 这时沈凉州已走了过来,沉声说道,"今日发生了诸多事宜,不如就此散了",说毕便牵起曲妙颜的手,消失在众人的视线当中。 只留那位大臣颤巍巍的身躯,独自在风中。 傍晚时分,暮色苍茫,一大臣府中,一片寂静… 只见那东边的厢房中一道女声打破了这寂静,"老爷,纵观后宫之大,皇后娘娘以一己之力处理的这般井井有条,定有其过人之处。再者,皇后想想医术高明,非常人所能,这城中的夫人小姐都曾得到娘娘的救治,就连今日我……请老爷三思而后行啊。" 大臣深思不语。 只是今日过后,无人再论此事。 “言儿乖!言儿真棒!” 因为沈睿言现在已经满月了,大人们说的一些简单的话他都能够听得懂,所以曲妙颜最近几天特别兴奋的陪着沈睿言这玩玩,那碰碰的,仿佛来到这个新世界的婴儿是曲妙颜一般。 当然了,对于曲妙颜而言,她是在尽心尽力的陪伴自己的孩子,照顾沈睿言,可是有人就受不了这天差地别待遇了。 “娘娘,陛下来了,已经在前厅等了您许久了,您看……” 一直在房间里面都弄着小皇子的曲妙颜,听到身边的宫女再次传话,这才想起来沈凉州还在外面等着她呢,赶紧的让人拿了沈睿言的玩具,自己亲自抱着沈睿言前往前殿。 “妙颜,怎么回事今天,你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等了这么久你才出来?” 虽然等了许久,可终归是见到曲妙颜了。 刚准备凑到曲妙颜的跟前,从曲妙颜的怀中寻求一丝慰藉,就听着他那个宝贝儿子的声音从曲妙颜的背后传出来。 咿咿呀呀的婴儿语言,在曲妙颜的眼里看上去格外的可爱动听,可是对于沈凉州来说却像是紧箍咒一样噩梦的存在。 “妙颜,你难道有了小宝宝以后,就不管朕这个大宝贝了吗?” 原本在回头逗弄沈睿言的曲妙颜,一听身后沈凉州的这句话,忍不住的被沈凉州给逗笑了,“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在吃你自己儿子的醋吗?” 尽管如此,可是曲妙颜仍旧视线没有离开过沈睿言,沈凉州站在一旁,看着在曲妙颜怀中津津有味的啃着手指,一脸天真无邪的瞪着大眼睛瞅着他的沈睿言,无奈的摇了摇头。 “真没想到,朕竟然有一天会和这么一个小东西争宠!” 说完,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连连摇头。 之前没有沈睿言的时候,曲妙颜所有的生活重心都是放在沈凉州身上的,不管沈凉州情绪有什么风吹草动的,曲妙颜总是能够很快的轻易察觉,可是眼下不同了,因为有了这么一个小宝贝,分散走了曲妙颜大部分的精力,能够陪伴沈凉州的时间真是少之又少。 尽管沈凉州在别的妃子那里,还会是那个至高无上的皇帝,可是他还是愿意日日都来看望曲妙颜,接受来自内心挫败感的挑战。 不过,小皇子的出生带来的喜气祥和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太平了没有几天的京城又出了一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你是说因为一个娼妓,他们聚众闹事,为了抢这个娼妓还闹出了人命?” 第六百九十四章 逼良为娼 虽然说后宫不得干预朝政,可是沈凉州有一些事情是从来不会主动避讳曲妙颜的。 眼下大臣追着皇上来到曲妙颜寝宫,正当着曲妙颜的面和沈凉州汇报近日上报的案件。 要说这事也不是什么大事,自古英雄爱美人,为了博得美人一笑,又有多少人为之赴汤蹈火,倾其所有。 尤其是对于这种勾栏瓦当的女子,他们更是懂得御人之术,只怕是三言两语就能够将人整得五迷三道。 曲妙颜在一旁哄着咿咿呀呀的沈睿言,眼镜瞥向了一直不说话的沈凉州。 和曲妙颜的想法不一样,沈凉州对于这个事情,直觉感到这个事情没那么简单,眉头轻皱,思虑再三的他决定让人继续跟踪调查。 “你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吗?” 很显然沈凉州的决定和曲妙颜的判断不是一回事,曲妙颜非常好奇沈凉州的思考角度。 “说不上来,只是觉得娼妓闹出人命之事时常有之,可是唯独这一件被捅到了朕这里,总觉得有什么蹊跷。” 果不其然,被沈凉州派出去调查这件事的人很快就有了结果。 只不过听完了手下人汇报以后,沈凉州顿时火冒三丈。 “真是岂有此理,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天子脚下,他们竟然敢如此猖狂!简直是目无王法!” 原来根据手下人调查,虽然是在京城的地盘,可是处于郊边范畴,那里的官员竟然和山匪相互勾结,强枪民女不算,甚至是逼良为娼。 沈凉州在得知这件事情以后,哪里还能够坐以待毙,当下就安排了更多的人手雷霆出击,开始着手调查各地的妓院。 其实政府是没有命令禁止不许开放妓院的,因为有一些人她确实需要这门营生,可是自愿的是一回事,被人强迫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而且,朝廷明令禁止各地官员嫖。娼赌博,甚至是出入这种色、情场所。 这些人这一次算是撞在枪口上了,朝廷明令禁止,你们还非要逆行倒施。 经过了整整一天的调查,总算是有了不少的收获。 派出去的人查出了许多被逼良为娼的妓。女,据说都是被当地的官员买回家玩够了,然后送到妓院里面任由有处理的。要么就是被山匪抢劫,撸上山去,被折腾了个遍,破了身子被买到这里谋生的。 听着很多娼妓描述,有一些女子被送来的时候,甚至已经被折磨的不成样子,仅仅只剩了一口气吊着苟延残喘,命大的活了下来和她们成了姐妹,命苦的甚至直接被抬出去扔到了乱葬岗,被狗活生生的吃了。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沈凉州听到这里,剑眉倒竖,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更是紧紧的抓在龙椅的把手上,难以自制的气的浑身发抖。 “把这些丧尽天良的妓院的老鸨统统打入死牢,关闭妓院,财产充公!” “是!” 领命的手下并没有就这样退了下去,而是面带隐忍的继续跪在原地,似乎是还有什么话没有说完。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回陛下,从这些妓院里面,属下还查出了一些因为家里贫穷或者是与家人关系不和睦而被父母亲人卖到妓院被迫营生的人,请问陛下他们应当如何处置?” 奸人处世,商女何辜? “把她们遣散回家,安排找个正经伙计,好生安置!” 沈凉州这边处理的雷厉风行,甚至一些地方的妓院等到沈凉州都把人抓走了,妓院都关门了,这才看到出事了,多方打听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 他们这些开妓院的老鸨们都是经历过大场面的人,可眼下这种局势也让她们心里没了底。 看沈凉州的处理方式,就算是让妓院都关了门也不是不可能的,他们可都是靠着这个吃饭,总不能以后喝西北风吧。 一群老鸨看着眼前的局势,恐怕落到自己头上。想着皇上也是男人,众人便合计挑选几个绝色的美人送过去伺候皇上。 国泰民安不仅仅是历代圣上的祈愿也是每一位百姓的诉求。 而此时此刻的沈凉州为了防止下边官员官官相护欺上瞒下让民众处水深火热之中的行为,亲自乘船顺着河流一路隐瞒身份微服南巡。 幸运地是刚好赶上了当地每三年一度的庆典,好生热闹。 当然该办的事情,沈凉州也没有忘记,这里三年的赋税和百姓是否真正安居乐业他要调查清楚的。 沈凉州虽然乔装打扮过,可还是不妨有人能够察觉到他的身份便在船舱里饮茶,只是小孩子耐不住寂寞对外面的热闹最是好奇,所以言儿小手紧紧攥着自家母后曲妙颜的衣襟但是小脑瓜还是止不住地往外瞧。 “阿…老爷,我带着言儿去船头瞧瞧吧,男孩子不好总是拘着的。” 曲妙颜抱着言儿怡然地走到沈凉州的一旁,微微福身附耳说着。 在外为了隐藏沈凉州的身份,她随了一般富裕人家夫人对丈夫的称呼,只是还是差点就叫出了自己习惯的叫法。 但是还是有人知道沈凉州的身份的,就好似一些知道沈凉州动向的人,很是关注。 “我陪你一起。”沈凉州皱了皱眉头,不是对曲妙颜的不满,倒是对小家伙的,一直霸着他的妻子就算了,还总是有“过分”的要求。 其实他更怕别人不长眼欺负了自己放在心尖尖上的人。 “无事的,周围是早就安排好的,老爷难道对自己的人还不放心嘛。” 沈凉州正要起身肩膀被曲妙颜腾出来的一只手悄悄往下按了按坐下去,不是他亲自,他把曲妙颜交到谁手上都不放心,不过想了想他就在她周围想必没有哪个人如此不长眼。 “那有事记得叫我,我就在这里等你。” 曲妙颜对沈凉州展颜笑了笑,她同样担心沈凉州的身份暴露打草惊蛇最后看不到想要的东西,或者让别人提前做了手脚。 随后曲妙颜就抱着怀里不停扭动小身子的言儿去了船头欣赏外面的热闹,还有热情的民俗。 “你们二人定要保护好皇后和小殿下。” 曲妙颜走在了前头,紧落其后的两个身边侍候的丫鬟被沈凉州细细交代。 这两个丫鬟都有一定的武力值,也是让沈凉州有一点安心。 第六百九十五章 顺藤摸瓜 “喏。”丫鬟也走了出去,船舱里便剩下了沈凉州和他的贴身侍卫还有香衣舞动的身姿窈窕的美人。 自然,那些女人再美也没被沈凉州放进眼里。 “算了,你们也去跟着夫人,一定要保护好。” 沈凉州还是有些不放心,出门在外的虽然外面不一定比宫里危险,总归是不熟悉的地界儿。 “爷…那您呢?” “我?我有什么可担心的,也不过两三步的距离,就算出了危险你们也能赶过来的。” 面对属下的质疑,沈凉州如何不明白在这里自己同样也是危险的,但是他还是摆了摆手示意二人离开。 因为他的心里,曲妙颜和言儿比他自己要重要,甚至在一定程度比全天下都重要,他们就是他的全部。 得了沈凉州的话,属下没有再反对,一个闪身儿人就不见了。 这一刻沈凉州没有看见的是不远处的美人神态更加魅惑,仗着屋子里没有其他人肆无忌惮,与沈凉州之间的距离越来越短。 “爷,想必臣妾的舞姿再动人您也看累了吧,不如臣妾给您倒酒喝,您尝尝这酒美还是人更美好不好~” 美人扭动着身子就来到了沈凉州的跟前儿,十指纤纤倒了美酒就送到沈凉州的嘴边。 素来沈凉州并不会轻看任何一种生计,不偷不抢的也是为了生活。 但是还是忍不住眼里划过一丝丝不耐烦,他并不喜欢送上门来的。 “不必了。” 挥手拂了美人的杯中酒,自顾自地端起了自己桌前的茶水,酒却洒了美人一身,本就半透明的纱衣更加惹人诱惑,只是沈凉州依旧不解风情,不顾及美人垂泪。 “算了,你出去吧,我这里不需要人伺候。” “爷~” 熟料美人并不是听话的美人,非但没有出去反而凑近了沈凉州,也是从这一刻开始沈凉州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不对劲。 身为男人,他明白自己千防万防还是中计了。 冷汗簌簌往下流,内里又是一股热流上涌,沈凉州险些把眼前的女人看成了曲妙颜,仅存理智告诉他刚才曲妙颜带着儿子去船头了不可能在这里。 他苦苦压制,好生艰辛,还要防着屋里的美人,还有万一随时回来的曲妙颜误会自己怎么办。 所以…不如扔下河让她们清醒清醒,一劳永逸。 “扑通…” “救命啊救命啊,快来人啊,有人落水了。” 沈凉州这里的动静不小还是惹来了一些人的注视,不过习以为常倒是也没有多加注意,几人能被推下水还是多亏了药量虽大他没有喝进去多少才能抽出理智猛地出手把人推下去。 同时沈凉州这里也惊动了隐匿在床上的人手,过来了两个人带着沈凉州去放了凉水净身,只是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药,后劲儿很足。 只是都这样难受了沈凉州依旧没有派人去找曲妙颜,直到曲妙颜带着言儿在在呆了一会儿回来才让人抱走了孩子,两个人巫山云雨,曲妙颜也是被折腾的腰酸背疼得厉害才解了沈凉州的困。 次日,沈凉州总算得空,一大早的就让人去调查自己这次被下药到底是何人所为,不然也不用调查,只是趁乱中被推下水的美人不知道被谁救走了。 “爷,结果出来了,是那些不入流的花柳之地,是西域小国开在这里用来打探消息的。” 属下的能力很有效率也有质量,沈凉州皱眉单手敲打着桌面沉思,再联想最近发生的事情,似乎有了些眉目,他怀疑这件事和西域小国有关系。 “去,你再去详细调查一下西域小国的事情,还有这些年来的无论是表面是掩人耳目的大动作还是背地里的阴暗。” “是,属下遵命。” 领了任务,暗卫再次闪身离开。 其实之前他们有意无意也收集过西域小国的事情,这次稍加整理总结便有一份详细的行程。 很快暗卫又把西域小国最近发生的事情报给了沈凉州。 沈凉州仔细分析呈上来的消息便发现了一些自己从前不曾注意到的端倪,西域那些人曾经竟然想要对自己下手。 简直狼子野心! 庆典仪式格外盛大,当然无论是庆典前的准备还是过程结束都需要消耗巨大的人力物力还有时间。 也许整个庆典不会举办多长时间,可是要保证庆典不出现意外,整个庆典的完美举办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小姐,奴婢瞧着今年的庆典是不是比往日还热闹几分呀。” 街里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姐蒙面出行,身边跟着的丫鬟叽叽喳喳的满是兴奋,只是身边站着的小姐的神情却有些蔫蔫儿的。 “还是和往日一样,都是无趣的很,也不知道你和母亲非让我出来做什么。” “不不不,小姐,你可不能这么说,万一我们庆典遇见哪家让小姐称心如意的男儿郎呢,这不是应该让人高兴的事情吗?虽然奴婢也觉得任凭天下好男儿也配不上我们家小姐。” “你呀,总是会说些巧话哄我开心,不过这些话让我听听就罢了,可不要传到外头去,会让人说咱们府上没有规矩的。” 少女总算露出来笑颜,显然是身边丫鬟的话得了她的心意,哪怕明摆着说丫鬟的话不规矩。 可是她恐怕也是觉得没有人配得上自己的。 沈凉州听到这样大言不惭的话忍不住回头,女子似乎有所感应的回了头,只是等看到沈凉州普普通通的容貌后便没了心思。 这样不出众的容貌,哪怕浑身气势和衣着不凡,也大概是出自小门小户的,仅仅是有钱一点的人家,不然她也会有所耳闻的,女子自然看不上。 却不料沈凉州暗自把刚才听到的记在了心里,又去了别处转转看看究竟这庆典是不是大家都像表面看上去欢喜。 比较偏僻的胡同里,墙壁上有些破裂了爬上了蜘蛛网,有些便是外面刷了新颜色,内里据暗卫说却是破败不堪。 “这日子往后半年可如何是好啊,怕不是真要去沿街乞讨了。” “桂花婶子~是啊这日子该如何是好没了盼头,家里的粮食缸将将见底了,我们也只能祈祷,听说当朝圣上微服私巡,希望来到我们这里惩治那些吃人肉的东西!” 两个妇人哭丧着脸,浑身是颓丧的气息,对生活的无望。 第六百九十六章 有人欢喜有人愁 听到她们的话,沈凉州便知道事情并不是看上去那样简单,也并不是所有人都高兴。 而是有些人阴奉阳违,表面一套背后一套,把功绩都堆到自己的身上,甚至同外人勾结谋害国家百姓。 “两位大娘,请问家中到底发生了何事,为何如此郁郁寡欢。” 但是沈凉州想要搞清楚也只能上前询问两位妇人。 “你听到了什么?不会是来治我们的罪吧,想必你也是同他们一伙的!” 没想到的是在看到沈凉州之后,两位大娘神情激动撂下了一句话,便转身关上了房门。 很明显,对于沈凉州他们的态度并不好,大概也是因为沈凉州身上穿的绸缎衣裳,看起来并不是寻常人家的,让她们以为和那些贪污腐败的人员是一伙的。 不少周围的人家看见两位大娘,再看看沈凉州身上的衣裳,也随后瞥了沈凉州一眼关上了房门,似乎生怕被沈凉州记恨上。 毕竟民不与官斗,斗也斗不过。 沈凉州已经猜到了其中的猫腻,便开始着手调查几位官员,果然查出了不少事情,并以贪污腐败罪给几位官员革职流放。 这一幕恰好被当日看到沈凉州的几位百姓看到了。 “这位官爷应该不是我们想的那样吧,应该是上边派来拯救我们大家的好人,是我们误会他了。” “是啊是啊,不然怎么会冒着得罪别人来查处他们呢。” “所以他和那些人不是一伙的。” “他是好人啊,青天大老爷。” 沈凉州的所作所为被百姓们看到眼里,众人议论纷纷,似乎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的,也对自己误会的沈凉州感到羞愧,瞬间态度就转变了不少不像之前那样冷漠。 “官爷实在谢谢您,谢谢您拯救了我们大家,不如您去我家里坐坐吧,也算是尽我自己的一点心意来感谢您。” 起初,沈凉州还不清楚百姓态度的转变,也是这一刻才察觉到百姓对自己的热情,有的人甚至扯着他的胳膊要拉他到自己的家里去坐坐。 说是坐坐,其实也是看看自己的生活,好让沈凉州看到自家过得还不错,顺便拍一拍沈凉州的马屁,是他这个官员做的好才有了他们的今天。 沈凉州火眼金睛如何看不出拉扯自己的人家家庭过得还不错,他确实不想去这样的人家里坐坐。 这样的场面见多了也就不耐烦起来,他想要看到的是真实的生活,或者说想要体验不一样的生活。 “不了,不了,今日也是带家眷来的,就不打扰各位了,不过还是感谢大家的好意,我们随便找一处地方就可以了,大家还是赶快回去吃饭吧。” 沈凉州婉言拒绝,并没有选择去任何一家,去条件不好的地方只会增加他们的负担,但是去稍微富裕的地方,听多了溜须拍马的赞美词也就不想再听了。 最后,沈凉州还是选择和曲妙颜以及一众下属在百姓们开的小店里就餐,一方面促进了他们的盈利,一方面也容易在这种市井的地方听到不少消息,顺便体察民情。 “小二,上菜。” “来了,客官。” “请问各位官爷想点什么菜?” 浩浩荡荡的人逐渐就坐,沈凉州抬手招来了小二点菜。 可能正是因为小店里雇佣的小二人手不够,所以四处总是传来客人招呼小二的声音。 庆典将至,生意红火,是小商小贩们最喜欢看到的场面,这意味着他们挣下的银子在交够税后足够养活一家人的生存甚至还有富足为儿子攒下财产。 点过菜后,沈凉州和曲妙颜就安心的等待,一边看着掌柜双手拨动算盘然后逐渐露出满是褶子的笑脸来。 “今年这些小店的可算是挣够了钱了。” “可不是吗,哪怕物价不涨价也是挣够本儿了的,恐怕买两所院子都够了。” 同样不止沈凉州他们看到了掌柜的拨动算盘,其他客人也看到了,不少人眼红着嘴里发酸,但是再眼红再发酸也没有用,银子也没有进着他们的口袋。 所以总归是有人欢喜有人愁,普通普普通通的百姓人家,要为着日子发愁,下半年该怎么满足全家人生活。 而这些小商小贩们就要高兴了,庆典期间人流来往,外面的人会到本地来便增加了他们的流量,有人住店有人吃饭便是银子。 再不济的店也会赚个本钱,所以自然欢喜雀跃无不高兴。 一时之间,沈凉州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耐心倾听。 这件事情之后,沈凉州便决定在此地呆上一阵子,看看风土人情。 一家三口一起住在一个没有太过华丽、也没有过于拥挤的小院儿里,非常平静的生活。 沈凉州不必在空旷冰冷的宫殿中处理堆积如山的政务,反而是在温馨的小屋内,一张朴素的书桌前阅读,身边有玩耍的儿子,抬眼还能看到身侧偶尔在忙碌、偶尔一同阅读医术的深爱的女子,心中总是满足而暖融融的。 曲妙颜也不必被憋闷在深宫中,日日最多的时间只能面对着对自己卑躬屈膝的宫女和侍卫。每日可以和沈凉州乔装改扮出门买菜,可以带着言儿时常逛逛集市、买买新颖有趣的小玩意儿,还可以到处寻觅大街小巷中,寻常难以品尝到的民间美食。 这日子,当真过得快活如神仙。 言儿还小,当然比他们更不喜欢严肃而冷清的宫殿。 这里有邻里走动,有他从未见过的各种小零嘴儿,还可以自由自在的蹲到街边看人潮涌动、各式各样的市井生活。从每一日睁眼,再到依依不舍地睡去,他都是满心欢喜。 就在这样简简单单、又平安喜乐的节奏中,很快过了半月。 沈凉州与曲妙颜的感情也是越发的深了。 一同过普通的生活,仿佛真的更能拉近他们心的距离。 可是宫中不能太长时间没有主人在,只是享受了半月,一家三口就带着些许遗憾回去了。 言儿嘟着小嘴,有些不开心。 他问道:“我们什么时候还能再来呀?我还想看画糖人儿。” 曲妙颜抱着他,揉了揉他软软细细的头发,安慰道:“以后机会多得是,言儿以后实在是想得不行了,我就偷偷带你溜出来玩。” 第六百九十七章 新的生活 “哇!太好啦!”言儿立刻兴奋起来,在曲妙颜脸色狠狠亲了一口。 可是沈凉州坐在一旁,却有些不开心了:“小子,你做什么?这可是我夫人。” 曲妙颜微微有些羞涩,但是也知道他只是做个样子,便仅仅嗔怪的看了他一眼。 言儿此刻紧紧搂着曲妙颜的脖子不放手,又“啵啵啵”连着亲了好几下,耍赖道:“那又怎么样嘛,娘亲也是我的娘亲,又不是爹爹一个人的!” 沈凉州带着不怀好意的神色这时候伸手过去挠言儿的痒痒,言儿立刻笑着放开了双手,倒在了沈凉州的怀里。 马车里一时间笑作一团,其乐融融。 回宫后,一切又步入了正轨,仿佛那半个月只是他们曾经做过的美好梦境。 曲妙颜在宫外开设的医馆没有了她一直守着,缺少有实力的医师看诊,定是不行的。 沈凉州了解到情况之后,批了折子,命太医院的人轮班去曲妙颜的医馆做坐堂医师,这样一来就解决了曲妙颜忧心的问题。 而处在民间的医馆,居然能有宫中医术精湛的太医看诊,价格还并没有贵得离谱,这使得无数人闻风而来,曲妙颜的医馆一时之间万分火爆,生意盛极一时,且一丝一毫衰败的颓势都没有。 曲妙颜自是很感谢沈凉州的良苦用心,但是两人成婚已久,早已不需要口头上的表达,只将这爱意融入了生活之中。 可是曲妙颜在深宫中也不能无事可做。 她是后宫中前无古人的唯一一个女子,虽说少了人分走丈夫的关心,少了人勾心斗角、虚与委蛇,但是与此同时,也少了不少事情可做。 于是曲妙颜也逐渐开始了为皇亲国戚、高官大臣家中的女眷看诊的业务。 不论在什么时代,女子都难免会有些难言的疾病。 手中有些银钱的还好,能够找嘴巴严实又医术精湛的大夫看诊、抓药、治疗,但是没钱的,要么就这么瞒下去,拖着,不治疗,要么就只能担着被街坊邻居作为茶余饭后谈资的风险,去小医馆看病。 贵族女眷自然也会有不少难以在家里的男人面前说出来的小毛病。 自从某一次宴会上听闻了曲妙颜愿意为她们私下看诊之后,偷偷前来找她的人就越来越多。 曲妙颜为这些个人治疗,一般是不太收费的。 只因着她也不缺钱,更可以打发时间,提高医术。 可是她们又不可能一点儿代价也不付出,便时常送些有意思的小东西给她,比如一些西洋来的精致小摆件之类。 曲妙颜贵为皇后,自然也不可能把她们的隐疾乱说。这也让她们十万分的放下心来。 没有任何隐瞒的情况下,曲妙颜给她们治病也更是得心应手。 这日她去了户部尚书家中,为户部尚书夫人看诊完毕后,还与她闲聊了一会儿。 “娘娘,您可否有什么办法治我那侄子的,那方面的小毛病?”尚书夫人压低了声音,眼睛往两侧看了看,确定没有人能听见。“他不太方便当面见您,不知道您可否……” “啊……”曲妙颜楞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 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自己开始在她们身边看诊之后,大大小小奇奇怪怪的隐疾真是看了不少。 不过身为医者,是没有什么不可言的。 她执起笔沾了沾墨,在宣纸上写下了几样药品和用量,“夫人莫要忧心,先按着这方子吃三日,每日一剂,看看是否有何变化。” 尚书夫人接过纸吹了吹,神色殷切。 “随后把变化详细说与我听,而后我再调整用量。”曲妙颜接着说道,“三日之后我再来府上,你到时候等着便好。” 尚书夫人露出感激的神色,“多谢皇后娘娘。我知道您不收银钱,前些日子我得了一副精致的九连环,您可以带回去解解看,权当解闷儿吧。” 说着她挥手来侍女,取来了一个不小的锦盒。 曲妙颜这么些天,回回看诊过后都会被送东西,怎么都拒绝不了,这回也定是如此,故而她没有推辞,直接笑纳了。 晚上与沈凉州言及近日收到的各式各样的礼物,曲妙颜哭笑不得道:“现在我收治的病例不可谓不是五花八门,还大多是隐疾,真是,真是……” 沈凉州抚了抚她的秀发,接话道:“无事,收便收了,有空还可以让言儿去挑挑,看看有没有感兴趣的。” “也是。”曲妙颜依靠在沈凉州怀里。 突然又听见沈凉州笑道:“你此举倒是使得我朝中人心更加聚集,皇家关心了臣子的身体之事,他们愈发敬重。我还得感谢你呢。” 曲妙颜笑着拍了拍沈凉州,“好啦快睡吧,我明日还得去兵部尚书家复诊呢……” “好。” 虽说这样稍显忙碌的生活十分充实,曲妙颜也能从中学到许多,甚至了解到不少生僻的病症,可是又过了半月后,她便感觉到有些力不从心。 每次看诊回来都会觉得格外的累,胳膊都不想抬。 按理说不该这样的,先前在医馆的时候,工作量远比现在大,那时候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现在却受不来。 难不成是自己体质下降了? 曲妙颜自己就是医者,给自己诊脉之后,发现竟是怀孕了。 可是自己为自己诊脉,总归会有很多不可控的因素在,误诊的概率非常高。 所以曲妙颜又找了几个太医前来,他们分别诊脉之后都诚惶诚恐地跪伏在地上道:“确实是喜脉,胎位很正,臣不敢妄言。” 曲妙颜这才百分之百确认,自己确实又一次怀孕了。 跟几位太医讨论了一下脉象,算算具体的日子,大约就是南巡的时候怀上了。 身体中又一次孕育了一个小小的生命,曲妙颜的心情,她自己也没有办法具体描述。 她只能立刻赶去了御书房。 沈凉州召见了几位大臣,正在讨论政事。 门外的守卫都知道皇帝对皇后娘娘的盛宠,分毫不敢阻拦,只是一瞬便侧身让曲妙颜走了进去。 以沈凉州对曲妙颜的熟悉,光凭脚步声就能辨别出是她。 所以在曲妙颜刚刚走进来的时候,他便挥退了几位大臣,“众位爱卿先行回府吧,朕有要事会通知你们。” 第六百九十八章 男孩女孩 “臣等告退。” 在他们一一鱼贯而出后,沈凉州将曲妙颜揽到自己身侧,“怎么了?这么着急,突然来找我。” 曲妙颜组织了一下语言,慢吞吞的说道:“你猜猜南巡的时候,你对我做了什么……” 沈凉州愣怔了一下,回忆半晌,神情逐渐变得惊喜,“你,你又!” 他惊喜地将手放到了曲妙颜的小腹。 曲妙颜这时候也露出了笑容,“对呀,言儿要当哥哥了!” 沈凉州没有再说话,只是把手放在曲妙颜的小腹上细细感受着。 他知道自己的手下,正孕育着一个新的、小小的、脆弱的小生命,仿佛这样做,他就能和自己的第二个孩子产生什么奇妙的感应一般。 曲妙颜倚靠在他的怀里,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皇后娘娘的肚子一天一天地如同吹气球一般的变大,怀孕的消息沈凉州并没有遮掩,便迅速不胫而走。 皇后娘娘又怀孕了! 这让很多城中的女眷都觉得惊讶,好似前些日子才看到曲妙颜去自家看诊,也是很快就怀孕了。 与此同时,她们很羡慕曲妙颜和沈凉州的感情很好,沈凉州为了她不充盈后宫,曲妙颜也帮了沈凉州很多忙。 而曲妙颜又怀孕,最开心的还是沈凉州,也属他变化最大。 这几个月,皇帝下朝的动作都比以往要急切地多,据宫里传来的消息,皇帝几乎是对皇后寸步不离。 以往的曲妙颜为皇城中贵族女眷看诊的工作,也全部被沈凉州强行取消,毕竟病情很多样,曲妙颜本身体质并不好,若是出什么事情也是不能控制的。 知道他是为自己好,曲妙颜也没有反驳,而是很理所应当的接受着他的安排。 有时候实在无事可做,只能在自己的宫中翻阅沈凉州给她从各处收集来的孤本医书,聊以解闷。 第二次怀孕,沈凉州的反应也比上一次从容得多。 这次他认真向太医讨教,并经过了曲妙颜本人的首肯,日日的晚餐都是沈凉州亲自在一旁监工,并且给出意见让御膳房的人做的营养膳食。 起初不太熟练,还险些因为提出的问题太过分让人想把他丢出御膳房。 越往后越是得心应手,有时候还能给御厨提出很有建设性的意见,改善了很多。 还有平日里亲自细心为曲妙颜精心挑选的小零嘴儿,另外定做让人给曲妙颜特别缝制的一批适合孕妇穿着的舒适衣服,等等等等,都无一不充满了沈凉州的关心爱护。 皇帝越是如此上心,贵族中那些仍然想要嫁进宫中的适龄女子就越是感觉到没有希望。 如此多年了,她们一直以为皇帝对皇后的爱意会逐渐被消磨,他也会渐渐把目光投向宫外拥有着不同美丽的女子。 所以,有些人一直不死心的等着,希望看到自己被看到的那一天。 谁曾料,皇帝真的就是如此长情,只愿意拜倒在皇后一人的石榴裙下。 非但没有一丝一毫变心的趋势,甚至对于皇后的无上盛宠更甚当年。 瞧瞧,亲自为皇后监工下厨,亲自准备皇后平日里的衣装和消遣,试问这天下,能有多少男人做得到? 其实打从心底讲,哪位女子不想要这样一个无微不至的丈夫呢? 有权势,有地位,还始终以家庭为重,真真是堪为表率的模范夫君。 可时间久了,她们发觉沈凉州是不可能看上她们的,而她们也不想打扰沈凉州和曲妙颜的好生活了。 那些曾经有些希望入宫的女子,逐渐放弃了做无谓的努力。 可是她们的择偶标准却也不由自主的向着皇帝陛下靠近。 皇城如此,其他郡城也逐渐受到了影响,几个月之内,沈凉州这样的男子,成了天下优秀女子的择偶范本。 沈凉州听着手下人的报告,不由自主地叹了一口气:“倘若真的能让适龄的男男女女都对感情做到忠诚,那朕也是支持的。” 他一面为身边坐着的曲妙颜剥开一颗葡萄,喂进她嘴里,一面自信道:“我楚朝国力强盛,不必为了增加人口而鼓励婚配,如此想来,这样确实不错。” 曲妙颜看着沈凉州口中大谈江山社稷,手下却干着小家的活儿,忍不住微笑起来。 摸了摸自己浑圆的肚子,她岔开话题:“你觉得这是个男孩还是女孩?” 沈凉州认真想了想,说道:“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我都喜欢。” “生在皇家,我有能力给他们最好的。” “若是男孩,我便会像对言儿那样,把身为我楚朝男儿该精通的全部学会,做一个优秀的继承人。” “若是女孩,就让你来教导,不论她喜爱什么,我都能给她,最后,她也一定可以幸福的走下去。” 曲妙颜听着沈凉州讲了这么多,思虑得如此全面又如此一心为了她着想,突然有了一丝感动。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变得这么多愁善感起来了,可是有了这个孩子之后,她就是总会感慨。 她侧了侧头,眨眨眼,掩去目中一闪而过的泪光,这才撒着娇接话道:“可是,我心里还是更想要女孩儿呢。” 沈凉州也配合的说道:“女孩儿也好,我和你的女儿一定是粉粉嫩嫩冰雪可爱的,她若是想要,我可以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给她。” 其实,男孩女孩对沈凉州来说都无所谓,可他想曲妙颜是高兴的。 “你倒是挺厉害。”曲妙颜斜睨他一眼,“我只不过是觉得,如果是一个女孩儿的话,有了妹妹,言儿一定可以做一个很好的哥哥。” 她想了想言儿故作深沉,假装一个小大人的样子,温柔的笑了:“言儿就很聪明,如果把妹妹交给他来照顾,他也一定能够把妹妹照顾得妥妥帖帖的,想来都很有趣。” “我倒是不觉得,说不定言儿会把妹妹丢到一边,自己玩儿去了。”沈凉州却对自家的臭小子不太放心。 究竟是男孩还是女孩,仍旧是两人最好奇的事情。 不过近日来,曲妙颜不再多和沈凉州讨论孩子的性别问题了,更多的是抱怨。 “都怪你,要不是你一个不注意又让我怀上了,我哪里用得着顾忌这么多。” 曲妙颜嘟着嘴抱怨,只是因为沈凉州拒绝了她出宫去闹市逛街的要求。 第六百九十九章 是个妹妹 “好啦都怪我都怪我,那你就还是老老实实呆在宫里好不好?” 沈凉州嘴上百依百顺地安抚着曲妙颜,“你想要吃什么、玩什么,我都可以派人去帮你买回来。你这肚子已经七个多月了,我实在是不放心你去人那么多的地方。” “万一有人不长眼冲撞了你,我找谁哭诉去?” 沈凉州好声好气地解释着,虽然类似的解释他已经重复过无数遍了。 这也确实是他心中的顾虑,曲妙颜的身子确实不适合出去,太过于危险。 曲妙颜还是嘟囔着嘴,不满意地哼哼,她很想要出宫,在宫里都要把她憋坏了,她最喜欢自由,很不喜欢被留在这里。 突然,她眼珠子一转,想出个新主意,“那我要吃烤肉!” “好好好,你说该怎么做,我命人去准备。”虽然沈凉州不知道这烤肉味何物,可见她终于愿意老老实实留在宫中,立刻满口答应她的新条件。 曲妙颜掰着手指列着:“当然就是要烧烤架和吃的东西了。” “烧烤架需要准备铁丝网,上好的无烟的银丝炭,还有……” “串起来烤的东西呢,就准备些土豆片,馒头片,切成小块儿的牛羊猪肉,还有……” 随着她的声音,一道道命令被传了下去,宫人们立刻忙碌起来。 而当天晚上,皇宫附近就飘满了诱人的烤肉香气,引得经过的人垂涎不已。 再过了两三天,宫内的消息已是传了出来。 街坊间,有条件的家庭都自己在家烧烤,没有条件却嘴馋的,都能上街买到油滋滋、各式各样的烧烤物品。 而到了曲妙颜怀孕八个多月的时候,她又厌倦了烧烤。 “我还是想要出宫去玩儿。”她瞪着和她僵持不下的沈凉州,“烧烤我已经吃腻了。” 沈凉州愁眉苦脸,难道又要把那套理论再搬出来说一遍? 曲妙颜的耳朵没有听出茧来,他的嘴都要说出茧来了。 他犹豫间,曲妙颜居然自己放弃了。“算了,不想出去了。” “真的?”沈凉州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放弃了,惊喜道。 “没错,不想出去了。”曲妙颜点头肯定道,“因为出去也找不到,我想吃火锅了。” 沈凉州傻了,火锅?那又是什么东西? “哦,你不知道火锅是什么吧,那是我家乡特产。”曲妙颜坏笑着,“好了好了,快筹备人给我准备东西。” “这一次,我要一大块牛油,辣椒,花椒,盐,香叶,还有用来涮的切成薄片的牛五花,虾肉泥,肉丸,小白菜……” 时隔一个多月,宫人们再次飞速筹备起来。 有一个晚上,宫中又飘散出了不一样的美味香气。 再隔了没几天,几乎家家户户都在自家吃上了来自皇后娘娘的“家乡”的美食,很方便,还能增进家人感情,吃完之后暖融融的。 甚好,甚好。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太医们先是在自家美美的享用过了一顿火锅,回过头来便要禁止曲妙颜吃火锅。 “皇后娘娘惯爱吃的锅底太过辛辣刺激,对于腹中胎儿生长怕是会有些不利。” 白胡子的老太医一面说着,一面还在回味牛油辣锅的美味,简直让人欲罢不能,“如果皇后娘娘实在是想吃,最好只吃味道温和些的番茄锅底或是菌菇锅底。” 他顿了顿,又说道:“大骨汤底的也是可以的。” 当晚,寝宫传来曲妙颜假模假样的哭泣:“呜呜呜呜,太医院就是看我不顺眼,就是不想我好过……” 她吸吸鼻子,“不过,我这么爱吃辣,酸儿辣女嘛,这次肯定是个女。宝宝!” 沈凉州无奈了,都不知如何接话,不过还是要求她不可以吃辣的火锅了。 就这样这样推断着,白天与言儿一起看书的时候,她把言儿的小手放在自己肚子上,“言儿,摸摸看,你妹妹是不是在动?” “原来是妹妹呀!”言儿认真感受着手下的脉动,“太好了,我就是很喜欢妹妹。” 言儿比两个大人更好奇娘亲肚子里的小生命,听说是个妹妹,兴奋地紧,和其他王孙子弟一同玩耍时也常常提到,“我妹妹今天特别安静。” 过了几日,他又会说,“我妹妹今天动了!我的手放在肚子上的时候,她踢了我一下呢!” 有其他孩子问他,“你怎么确定就是妹妹,不是弟弟呢?” 言儿理所当然道:“因为娘亲说是妹妹,我也刚想要一个妹妹,所以她就一定是妹妹啦。” 鸡飞狗跳中,终于迎来了皇后娘娘临盆的日子。 由于自己本身就是医者,曲妙颜自然将身体调理和掌控的极好,羊水破了之后,不到一个时辰孩子就顺利生产。 可是令她大跌眼镜的是,这个孩子并不是她预料中的女。宝宝,而是个带把的! 沈凉州本身就不是很在乎孩子是什么性别,连忙安慰道:“没有关系,男孩也好,帮助我沈家开枝散叶,这样也不用他们再催我选秀女入宫了不是吗。” 可惜曲妙颜并没有被安慰到。 另一头,得知了自己的妹妹没了,到来的反而是一个弟弟的言儿也有些不开心。 他还不敢去抱那个安安静静躺在沈凉州怀里的小小婴儿,只是在沈凉州蹲下来之后,认认真真地观察弟弟的小脸。 虽然说有些红红的皱皱的,可也看不出来是个男孩子呀。 我不管,在我心里,这就是我妹妹了。 小言儿在心里说道。 随着宝宝逐渐长开,五官特点逐渐凸显出来,皮肤也越来越白皙细嫩。 那小脸蛋,果然是像曲妙颜多一些,十分秀气。 也正是因为如此,言儿这才更加坚定地认为他是个“妹妹”。 夫妻二人迟迟没有决定好孩子叫什么,有什么封号,所以一直没有公开提过。 但是因为言儿整日在外面和朋友们说着,“我妹妹今天25天大了。” “我妹妹长得可好看啦,双眼皮,鼻子挺挺的,特别像我娘亲!” 这样大张旗鼓的宣传,导致不清楚真相的贵族之间,甚至是坊间,都以为当今圣上多了一个玉雪可人的小公主。 楚朝人向他国前来行商的旅人都会自豪的介绍道:“我们陛下年纪轻轻,对皇后娘娘专情不悔,如今已经是儿女双全,真是令人羡慕啊!” 第七百章 风波过去 后来,沈凉州才跟这些使臣解释,还是个皇子,可到底毕竟是个皇子,也没说什么,皇子多一些也没什么。 尽管曲妙颜和沈睿言都希望是个女孩子,是个公主,可事实已经无法改变了。 今天沈凉州上朝时,好几个大臣都提议给皇子尽快取名字,关系到江山社稷。 大臣们想了很多个名字报上来,沈凉州都不是很满意,他打算忙完政务亲自给孩子取一个正儿八经的。 忙碌完一天的政务,沈凉州终于有了一丝空闲,他放下手中的公文,认真地在一旁的纸上写出了几个名字。 一旁的太监悄咪咪的伸过来头瞧了两眼,被沈凉州看到,他顺便的问道:“朕还在犹豫不决,正好,你来帮朕看看这几个名字那个好点。” 老太监得到沈凉州的同意,大着胆子上前去品,过了一会儿笑着说道:“老奴觉得每个都好,陛下真是对二皇子期望有加,不过老奴觉得,大皇子名言,小皇子为骁,一个文,一个武,正好相得益彰。” 他的话落在沈凉州耳朵里,觉得十分有理,一文一武,互相补助,兄弟之间就应该如此。“好,朕觉得甚好,重重有赏。传旨下去,二皇子赐名沈睿骁。” 听到赏赐,老太监连忙磕头谢恩,带着圣旨去六宫宣告。 傍晚,沈凉州从政务殿出来,直接去了曲妙颜哪里。 二皇子乖的很,不哭不闹,几个乳娘都不停地夸赞。 尤其是沈睿言,更是爱不释手,一个不停地围着他的“妹妹”转,欢喜的不得了。 曲妙颜看到沈睿言这样,心里也很宽慰。 轿撵落下,众人通报,沈凉州利落地走进了大殿,看到殿里一片祥和,其乐融融,瞬间觉得一天的疲惫消失不见。 言儿给沈凉州行礼,沈凉州顺手接过二皇子,揉了揉言儿的脑袋,“我们言儿这么喜欢弟弟呢?” 弟弟?言儿小眉头一皱,小脸不开心起来:“我喜欢妹妹,不喜欢弟弟。” 闻言沈凉州和曲妙颜都是一愣,他抬头望了望曲妙颜,没说话,又低头教育言儿:“乖,骁儿是弟弟,不是妹妹。” “啊,居然是弟弟不是妹妹,那言儿不喜欢了。”说完冷哼一声,将脸别过去,一副受气包的模样。 小小的骁儿似乎感受到哥哥对他的不满,嘤嘤嘤的折腾了起来。 那一声声的婴宁,让言儿心里感觉心疼,可还是碍着面子不肯去抱抱。 这幅样子是曲妙颜之前没有想到的,都怪她一直和言儿说妹妹的好,现在导致言儿只喜欢妹妹,不喜欢弟弟。 她叹气,将言儿搂在怀里,耐心地告诉他:“言儿不能因为是弟弟就不喜欢了明白了?弟弟也是可爱的,对不对?我亲眼看到言儿刚才一整天都抱着弟弟呢!” 听了曲妙颜的话,言儿的小脸才稍微放松了一些,眨巴着眼睛望了望沈凉州怀里的骁儿。 脸上的表情十分纠结,让沈凉州忍俊不禁,主动把怀中的小人儿靠近些:“这是弟弟,大名叫沈睿骁,我们以后就叫他骁儿,言儿喜欢骁儿吗?” 过了一会,言儿熬不住了,才勉强点了点头,他确实不讨厌这个满身奶味的小娃儿。 只是从弟弟到妹妹,他心里有个落差罢了。 见言儿能接纳骁儿,曲妙颜和沈凉州才松了一口气。 两个孩子之间千万不能从小就有矛盾,否则以后就麻烦极了。 殿内传出欢乐的笑声,一室安逸。 二皇子的出生很及时,堵住了外面那些大臣的悠悠众口,不再催着沈凉州纳妾,繁衍后宫。 难得获得清闲,可沈凉州记得这个仇,表面上一声不吭,背地里偷偷的打压那些处心积虑想让他纳妾的大臣。 生孩子很疼,这个疼曲妙颜不是白受的,那些人也应该付出一点代价。 以此,这件事原本由沸沸扬扬彻底过去,无人再提。 二皇子由乳娘一直照看着,曲妙颜一身清闲,坐完月子,她又继续了替官员家眷治病的事情。 要不然这偌大的皇宫,可真是要无聊死她了。 今天来宫里的是大将军府的二小姐,她在家里一直受宠,虽有些小脾气,可为人确实不错,有将军府那种光明磊落,落落大方的气质。 说起话来也是直肠子。 这倒是很对曲妙颜的胃口。 平时借着给她们看病的功夫和她们聊天叙话。 这些养在府里的大小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除了家里的兄弟姐妹,其他人都见不得,也无聊的很,难得曲妙颜这样亲民,她们求之不得。 曲妙颜仔细给二小姐检查完身体,开了一副药给她,“你没什么大问题,只是有点上火,注意别吃太辣的。” 二小姐点点头,叹气起来。 “怎么了?”曲妙颜反问到。 “娘娘听说了吗?最近京城里面有一对苦命鸳鸯呢!”二小姐皱着眉头,一副怜惜的表情。 苦命鸳鸯? “谁啊?本宫在宫里,消息不如你们灵通。” 京城中爱而不得的人多了去了,能把事情闹得大将军府都知道的,肯定不简单。 二小姐叹气,忍不住夸赞一句:“还是娘娘命好,陛下那么爱娘娘,娘娘可真幸福,说句不好听的,我以后有这样的夫君那该多好。” 二小姐说的认真,曲妙颜也只是笑笑,她太了解这个人了,心思绝对不会在皇宫,说这些话没有企图,纯粹是少女幻想。 “还是和本宫说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吧。” 二小姐收回思绪,认真的告诉她:“严尚书家的女儿,就是那日来的时候不说话的那个,叫严灼,她和张尚书家的儿子,张期岁互相喜欢,有几年了,眼看着都要到婚配的年龄了,谁知道这两家父亲不和,都不同意对方。” 不和? “张尚书为人本宫听说还不错,为何和严尚书有那么深的矛盾?” 二小姐摇摇头,“我也是听说,之前有个洪水的村难,两个人争斗来着,后来就不和了,再不和,也不能拿儿女的幸福看玩笑。娘娘你是不知道,张期岁和严灼有多般配,简直郎才女貌,我看了都羡慕的很呢。” 曲妙颜听完二小姐的话,秀气的远山黛眉轻微皱了起来,这件事是真的话,那严尚书和张尚书未免太小家子气了。 在朝为官,哪里有利益不冲撞的时候,拿儿女幸福之事来傲气,大可不必,看来这件事还需要慢慢来解决。 第七百零一章 计划婚约 曲妙颜可是知道严灼和张期岁这两人都是相互喜欢的。 可直到现在,自己在为严家夫人治病的时候才从她的口中得知了这件事真正的来龙去脉,也知道了这严家父亲和张家父亲之间的那些恩怨。 只见那严灼的母亲叹了一口气,语气有些无奈的对曲妙颜说道 “唉,我们家严灼和那张家的长子在一起其实我是不反对的。” “可就是他们二人的那两个老顽童的父亲可却是一口否决了这两个孩子的婚约。” “你也知道,他们两个关系从那件事开始就一直都不是太好,现在更是同以前一样。当时听到了那两个孩子想要结为夫妻的事情,立马就是要大发雷霆的,嘴上也都拒绝着要和对方成为亲家呢。 “唉,只是可怜了那两个孩子。不能有情人终成眷属啊。”严灼的母亲说完还摇了摇头。 “确实,我也是看着他们在一起的,现在却因为家父的原因导致这俩人结不了婚了。我的心中也确实是不太好受。”曲妙颜的语气也沉了下来。 听了严灼母亲的这番话,她的心中确实不由得想要去为这两个相爱的人帮忙。 毕竟自己可是看着他们在一起的,而且自己也已经确定了这两个人是情投意合,相互喜爱的了。曲妙颜的心中便一直这么坚定的想着…… 自从那天从严家回来之后,曲妙颜可谓是为了严家的这件事情操碎了自己的心呐。 整天整夜的都在想着这件事情解决的办法。有时候就连沈凉州在她耳边呼叫她,那曲妙颜也没能反应得过来。 不过这沈凉州也不傻,自然是察觉出了她的不对劲了。他看着曲妙颜每天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心中不禁有些疑惑了起来,就连自己的眉头也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不过他还是忍不住的跑到曲妙颜的身边去询问了一番此事。 那曲妙颜面对着这沈凉州的询问,也丝毫没有隐瞒的意思,就也把自己得知的事情全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沈凉州,甚至还把自己这几天为什么心事重重的原因也告诉了他。 “唉,还不是那严家和张家的陈年旧事。你也知道的,那严灼和张期岁明明是那么如此相爱的两人,却因为自己父辈的恩怨,现在连婚都结不了了。” “你说,就连严灼的母亲都已经放下了此事,怎么那两家的父亲的关系还是那么不好啊。到最后,苦的还不是那严灼和张期岁两个人嘛。” 曲妙颜忍不住摇了摇低着的头,语气有些惋惜的对着沈凉州解释道。 “我这几天就一直想不通这件事。你说,我们也应该帮着点嘛,” “连那严灼的母亲都同意了这俩人的婚约了,那我们想要劝那两家人的父亲肯定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我相信我一定可以让严灼和张期岁在一起的!” “不过在此之前我们肯定是还要制定一个计划的。计划我们应该如何让那两家父亲缓和关系,同意严家和张家的婚约!” 曲妙颜越说越激动,只怕是就差爬上桌子,跺着脚说话了。 沈凉州听了这番话也反应了过来,也跟着曲妙颜一起制定起了计划来。 不一会儿,这沈凉州就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有些激动的对着曲妙颜说道 “那不如就让我们找个好的由头,然后为这二人指婚吧。比如说,像是这二人做了什么好事之类的。” 曲妙颜仔细的想了想刚刚沈凉州说的这个计划,自己也觉得这实在是个大好的机会,如果这个计划成功了,或许真的可以让这如此相爱的两人在一起的。 “那好,我们就找个好机会,让他们立一个大功,然后我们作为报答,为这两人指婚。这样那两家的父亲也不好意思拒绝的吧。” 他们立马就制定好了这个计划,便随便收拾了一下,马上赶往那严灼和张期岁的住所,想要告诉他们俩人这个大好的消息和计划。 曲妙颜把自己刚刚与沈凉州制定好的计划告诉了他们两个,这两人听闻了这个好计划,心里也十分的高兴,那张期岁甚至还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似乎是觉得他们终于可以获得自己父母的祝福,可以在一起,可以结婚,可以幸福的生活一辈子了。 然后便激动的拉着严灼的手。不过到最后,那严灼和张期岁还不忘对着曲妙颜和沈凉州连连弯腰道谢,嘴里也一直说着感谢的话语。 那曲妙颜等着两人冷静下来后,才转过身,对着他们说道 “我和你们说说我的计划昂。是这样的,就在过几日,我会找个由头开一场宴会,然后把那些女眷和大臣家的男子都给邀请进到宫里来参加这场宴会。” 到那个时候,你们定有充足的时间,你们只要找准好了时机,去到我的骁儿那里,然后我这就当你们二人是救助了我们骁儿了,” “这样也好给你们二人名正言顺的立了个大功了。我给你们立了这项大功,你们或许就有很大的希望可以拥有属于你们二人的婚约了。”曲妙颜为两人说着自己的计划。 “那我在这里就先感谢皇后娘娘了,即使这个计划只有一线希望可以让我和张期岁在一起,但是我们也会拼尽全力去试一试的。” 严灼在听了曲妙颜的这个计划后,也忍不住将自己心中的坚定说了出来,又转头看了看张期岁。 不过她说的这番话也足以让外人可见他们两人之间的浓厚的爱意情感。这份情感真是的叫人羡慕不已。 “对的,即使只有一线的希望能让我们在一起,我都会奋不顾身的争取,现在我们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结婚,永远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别的我也不敢再多加奢求了。” 张期岁也附和道,甚至拉起了严灼的手,含情脉脉的看着她,仿佛自己的眼中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曲妙颜看着这突如其来的爱意,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还打趣着眼前的这两个人 “好嘛,刚刚还在感谢我呢,现在就开始在我面前上演梁山伯与祝英台了。”曲妙颜的这番话听着不难察觉有股酸酸的味道。 就在曲妙颜刚说完了这番话,沈凉州就搂着她的肩膀,把曲妙颜整个人带到了自己的怀中,甚至还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第七百零二章 宫中赴宴 近日,京城的官员府中多多少少有些躁动,原因无他,便是因为宫里不知何时透露出了一个消息--“皇后要宴请各位大臣及其家眷前去宫里赴宴。” 这个消息传到大臣府中,小姐们纷纷起了心思,吩咐侍女定制了新的衣裳,以赴这场宴会。 说不定皇上也在场呢? 后宫只有皇后一个女人想必早就厌烦了。 各个小姐们怀着这个心思,于七月十三当夜前往皇宫。 今天心情最为激动的莫过于严灼与张期岁这对苦命鸳鸯,如果这次计划顺利的话,他们以后就可以不顾父辈的脸色堂堂正正的在一起了。 有皇命在身,谁敢不从。 想到这里,坐在步撵里面的严灼掩嘴轻笑出声,更为期待。 晚。 各位大臣与家眷早已坐在了先前早已分配好了的位置上,等待着这次宴会正式开始。 不多时,远处一位太监小步跑进来,捏着嗓子宣:“皇上皇后驾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 众人跪在地上,齐喊道。小姐们身上身着自己最满意的一件衣裳,妄图在老祖宗定下来的规矩内将自己的身姿摆到最好。 沈凉州身着明黄长袍,欠着曲妙言的手,微微颔首,“免礼。” “谢主隆恩!”众人齐答。 曲妙言并未精心打扮,而是身着一件素色马面的,只化了些淡妆。 毕竟今天的主角不是她。曲妙言嘴角噙着一抹笑,搜寻着下面两人的身影。 沈凉州察觉到曲妙言的动作,微微捏了一下曲妙言柔软的掌心,曲妙言的视线收了回来,看向沈凉州的眼睛里柔情似水。 沈凉州这才满意地放开曲妙言的手,两人分别坐在了各自的位置上。 两人的感情羡煞旁人,大家小姐甚是嫉妒,可对于这位皇后也满是惧怕,只得愤愤不平的看了皇后一眼。 曲妙言自然收到了这些目光,不过没有关系,今天她心情好的很,不与这些跳梁小丑一般计较。 “今日是皇后请各位过来一叙,这些年你们对我们国家也算是尽心尽力,就当做是皇家对各位爱卿的谢礼吧。布菜。” 沈凉州话音刚落,身旁的小太监给下面的人使了一个眼色。很快,繁多而又丰盛的菜式摆上了各位的桌前。 宴会上一切都井然有序,曲妙言十分满意。 吃完了沈凉州给她夹的香芋肉,曲妙言招招手示意小太监,小太监看了一眼下面,小步上前。 “娘娘。” “你去让骁儿那边的人随你去拿骁儿的小鼓过来,我瞧着骁儿自个儿呆那儿也是无聊得紧。”曲妙言向远处张望了一下,继续道:“带着人过去拿多一些,不必担心,皇上派了人在暗处看着。去吧。” 小太监颔首,迟疑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没有问出自己的疑惑。 他是如何也想不明白远处正玩得开心点小皇子怎会无聊了? 但是皇后说的事情定是不容置疑的,很快,他便悄悄带着一行人前往小皇子的宫殿处。 沈凉州只知道曲妙言在与太监说一些什么,心里疑惑,并没有问,只是夹了一粒鹌鹑酸蛋放进了曲妙言的碗里。 曲妙言从善如流的将蛋混着一些米饭吃了进去,似是没有事情发生过一样。 沈凉州挑眉,询问:“刚才那舞如何?” “不如何,不如臣妾跳得好。”皇后礼尚往来的回了沈凉州一粒鹌鹑酸蛋。 孕期吃了太多酸的,如今却是没有那么喜欢了。为了报复一下皇帝陛下,那就让他试试这酸到不行的“美味”蛋吧。 皇帝陛下尝了一口,眉头微微皱起,将还剩一半的蛋放下,显然是十分不喜欢。 “你现在不喜欢吃酸了吗?”沈凉州怎会不明白她的意思,以示歉意,夹了一块烧腊放过去。 曲妙言满意,道:“怀着骁儿时吃了太多,如今再吃下去怕是得再生一个。” 沈凉州但笑不语,十分希望曲妙言这句话成真。 曲妙言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娇瞪了一眼沈凉州,惹得沈凉州发笑。 “骁儿今日身边的侍从都被支去了厨房,不知现在如何,我去看看。”曲妙言装作一副刚想起来的样子,与沈凉州说着。 沈凉州听此皱了一下眉,道:“我让小李子去看看。” 曲妙言却按住曲妙言,说着:“倒也不必,我等下带各位大臣的女眷去那御花园坐坐,估摸着骁儿还在那里,不然跟着骁儿的侍卫会报备的。” 沈凉州听此思考片刻,点头:“好。” 曲妙言见计划已经完成了一半,笑着站起来,面对着还在食用的各位大臣及其女眷。 “各位小姐请随我来,皇后有请。”曲妙言身边的侍女作揖道。 曲妙言看了眼下面的人,一只手搭在了侍女的手上,走向御花园。 御花园里严灼正逗着小皇子玩,小皇子张着还没有牙的小嘴,“咯咯”笑着。 突然,他似是发现了远处有什么,长开手做了一个要抱抱的动作。 严灼清楚这是皇后来了。 她并没有回头,等到皇后走近,她才装作不经意间回头,惶恐跪下道:“皇后娘娘千岁。” “这不是严尚书的千金么?怎么没有去宴上?”曲妙言询问。 “我不知皇后要带着我们来这里,”严灼向后张望一下,“皇宫的饭太好吃了,一不小心就吃多了……” 严灼的话还没有说完,但是大家都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女眷里有人没有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而后瞬间收住了声音,冷汗涔涔从额头留下。 曲妙言不语,许久过后才轻笑一下,道:“骁儿过于顽皮,我还担心没有人陪他玩呢,今天还是多谢你了。骁儿喜不喜欢这个姐姐呀?” 小皇子还不会说话,只是甜甜的笑。 沈凉州担心,很快便从宴会那边跟着曲妙言的脚步过来,却见一群人停在一处,没有再前进。 他走近,道:“皇后。” 众人想要行礼,被他一摆手不敢再出声。 曲妙言与沈凉州解释了这件事情的经过,沈凉州了解之后看着严灼。 严灼本就是在演戏,被皇上这么一看顿时十分心虚,不敢与之对视。 沈凉州并不知道严灼在想些什么,只道:“这是严家千金?真不愧是女似父,心细如发。骁儿今天还是得多谢你了。” 严灼惶恐,不知该如何应对,曲妙言怕出疏漏,上前将小皇子抱起,点了一下小皇子的小鼻子,道:“小顽皮要谢谢姐姐啊~” 第七百零三章 受夸赞 在宴会上沈凉州对严灼进行了多番的赞扬,当时人们的重心都放在此次宴会上,并没有顾及到这边的事情,所以沈凉州在对她进行赞扬之时,周围并没有旁人在场。 事后有宫女向曲妙颜来报,说沈凉州过来了现在正在严灼那边,等她赶到之时就听到了沈凉州正在夸赞严灼。 “严灼啊,皇上都这么夸赞你了,还不赶紧谢恩?” 曲妙颜笑着走了过来,身后跟着的是朝中大臣们的孩子,他们在看到沈凉州在夸赞严灼之时,眼中闪过一丝嫉妒。 沈凉州一见到曲妙颜便笑着楼上了她的腰,低声在耳边问道:“忙活了一整晚,累不累?” “不累。” 沈凉州随后大声夸赞道:“今日晚宴,皇后安排的不错,辛苦皇后了。” “皇上,此次宴会臣妾并没有操劳什么,这些下人们做事都非常的仔细,确实让臣妾省了不少心。皇上要是想奖赏的话,不如奖赏他们吧。” 宫女和太监们听到曲妙颜说了这番话之后连忙跪下谢恩喊道:“奴婢(奴才)叩谢圣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沈凉州非常高兴的搂着曲妙颜,一挥衣袖让他们全部都起身。 曲妙颜这时开口说道:“皇上,我看骁儿挺喜欢跟严灼在一起的,臣妾对她也很是喜欢,不如今后让严灼多进宫吧,好陪臣妾说说话也能够陪骁儿玩一会儿。” 沈凉州点点头说:“一切全由皇后做主便好。” “严灼你听到了吧,连皇上都这么说了,今后你就多往宫里走走吧。” 严灼回应道:“是,臣女定会多进宫多陪小皇子的。” 曲妙颜在说完这话的时候抬眼往张期岁那里看了一眼,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张期岁微微行礼以此来向曲妙颜表示他的谢意。 很快,严灼受到沈凉州和曲妙颜相继赞扬的事情被传到了宫外,严父在知道严灼没有像其他朝臣的儿女那般一直在曲妙颜面前说着好话,而是陪着骁儿还因此受到了沈凉州和曲妙颜的夸赞,甚至曲妙颜还亲自向沈凉州请求让他家女儿多进攻陪她而感到非常的高兴,想着自己终于可以在沈凉州面前好好展露一下了,要不然总是被张家压着也不是个事。 次日,在上朝之前,大臣们要先在殿外等候,等到沈凉州宣召之时才能够入殿准备上朝。 严灼得到沈凉州和曲妙颜赏识的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京城,大臣们再见到严父来了之后都纷纷向他祝贺,夸他教女有方。 严父嘴上虽然客气,但是心里却乐开了花,在经过张尚书的时候,眼神里满带着傲慢从他身旁经过。 张尚书对于严尚书刚才的那个表情的回应只是一个冷漠的眼神,正所谓得意一时便有失意一时,人总不可能一直站在高处,也不可能一直站在低处。反正受到沈凉州和曲妙颜赏识的又不是他严尚书,而是他家的女儿,一时受宠有什么用,有本事一直受宠。 太监宣布了让诸位大臣进殿准备上朝,沈凉州坐上龙椅之后,众位大臣皆向沈凉州行大礼。 因为昨日宴会顺利进行曲妙颜心情大好,沈凉州见她这么高兴心里也跟着乐开了话,所以今日上朝之时,他面色红润,满带笑意,看起来心情十分的舒畅。 “诸位爱卿免礼,在正式上朝参奏之前,朕有一件事情要宣布。” “张期岁何在?” 张期岁听到沈凉州喊自己名字之后,便从队列中站出来,走到殿前跪一下向沈凉州行礼说道:“臣在。” “昨日在宴会上,朕听到了张爱卿在皇后面前的一番言论,所说之言皆是谈吐有理,辩论有道,让朕看到了张爱卿的博学多才,实是我朝未来之栋梁,因此朕准备命你为禁卫军副统领。” 大臣们在听到沈凉州下达的这个命令之后,皆是议论纷纷。他们对张期岁确实有些印象,而且印象很深,张期岁在同龄人当中年龄不算是很大,但是确实是有真才实学的。而且更为难得的是,他并没有当下后辈中的傲慢反而谦虚好学,待人待事皆是彬彬有道。 凡是和他接触过的人无一不夸赞他的才华和为人的,所以大臣们对于张期岁受到沈凉州这样的重视丝毫不感到意外,而是觉得实至名归。 张尚书在刚刚被严尚书用眼神示意,如今自家的骁儿也同样得到了重视,而且还得了一个这么好的官职,这可要比严家女儿获得几句赞扬更加重要的。 他瞬间觉得自己的腰板儿更硬了一些,脸上的笑容也在慢慢加深,站在张尚书周围的人皆是相连对他道贺,他都十分客气的还了回去。在转头看向身侧的严尚书之时,回给他的眼神同他今日早上看自己的是一模一样的。 严尚书看着自己周围的人一个二个笑得跟朵花似的,刚刚拍完自己的马屁,现在又开始开张尚书的马屁了,果然这些人都是谁得势就跟在谁后头走。 不过这又怎么样,他张家的骁儿受到了沈凉州的赏识,他严家的女儿也不赖呀?在众多朝臣儿女当中,同时受到沈凉州和曲妙颜同时赞扬的能有几个呢?想到这里严尚书的心里瞬间舒服了许多。 张期岁在听到沈凉州给他安排了这么好的一个职务之后,连忙跪下行礼。 “承蒙陛下爱戴,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辜负陛下所托。” “如此甚好,免礼吧。” “昨日皇后摆宴宴请了诸位爱卿家中儿女入宫,其中让朕最印象深刻的除了张爱卿之外,就是严尚书家的女儿严灼了。” “骁儿年纪小不懂事,正是淘气的时候,守在他身边的宫人为了宴会而耽误了他。幸好有严灼在,她非常耐心的陪着他一整晚,在后宫之中能够让骁儿喜欢的人可不多呀。如此可见严尚书实为是教女有方,能够生养出如此好的女儿,实在是难得。” 严尚书随即也站出来说道:“陛下谬赞,臣的女儿自小便乖巧懂事确实让臣省了不少心,昨日能得到陛下与娘娘的赏识实属她幸运。” “严尚书不必客气,昨日确实是严灼辛苦照看骁儿,才没让他在宴会上捣乱。事后皇后一直在向朕夸赞严灼听话懂事,想要严灼以后无事时多多进宫陪她呢。” 第七百零四章 提出赐婚 听到沈凉州在众位大臣面前如此夸奖他家女儿严灼,严尚书心里非常的高兴,甚至有些小期待。 自从沈凉州登基以来,后宫便只有曲妙颜一人,虽然满朝人等都知道沈凉州心里只有曲妙颜一人,可是他必竟是皇上。历朝历代都没有听过有哪一朝代的皇上后宫只有一位的。 尽管现在沈凉州只纳曲妙颜一人在后宫之中,但是难保今后就不会不收其他的女子了,毕竟男人三妻四妾实属正常,更何况是天家呢? 再说了,女子的大好年华也只有那短短的几年,或许沈凉州对于曲妙颜现在一心一意的,但等到日子一长曲妙颜容貌不在,风华不在之时,难免沈凉州不会感到厌烦。而那些更加年轻的女子若是经常出现在沈凉州身旁,也难保他会一直不心动。 自古帝王家最薄情这句话不只是说说而已,因为事实就是如此。 严尚书之所以期待的原因,是在猜测着沈凉州对于自家女儿这么喜欢,如果要扩建后宫的话那他家女儿会不会就是除了曲妙颜之外第一个入后宫的人呢?而且连曲妙颜都这么喜欢他家女儿,就算之后严灼进了宫有皇后撑腰,这日子也不会太难过。 想到这里严尚书心里更加激动了,觉得自己家的女儿很有可能会进入后宫。刚刚沈凉州主动提起让严灼今后多入宫,这样一来的话那自家女儿就可以跟沈凉州有更多时间进行交流了,那这一来二去事情不就成了吗? 严尚书随即便顺着沈凉州的话说道:“是,那臣回去之后定会多多叮嘱严灼,让她不要给娘娘添乱,好生服侍娘娘,定不会辜负陛下和娘娘对她的一番重视。” 沈凉州满意的点点头,随即又说道:“前几日从西域那边进贡过来一批上好的布料还有珍宝,昨晚皇后对于严灼的表现十分的满意,但是因为宴会的原因,皇后没来得及给严灼赏赐,便特意嘱托朕要朕今日把这些赏赐拨严尚书。” 沈凉州的话音刚落,站在一旁的小太监便立刻宣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严家有女严灼温婉良淑,娴雅芳德,严尚书教女有方,特赐黄金一百两,白银五百两,和田玉两块,丝绸十匹,锦州贡缎五匹。” 严尚书连忙谢恩道:“谢陛下赏赐!” “爱卿免礼,快快请起。” 张尚书脸色瞬间变的有些严肃,同样是各家的孩子受了赞赏,可为什么他严尚书能得赏而他张尚书没有?这沈凉州也太偏心了些。 严尚书在叩谢了之后便要回去原位置站着,他刚刚回队就被沈凉州再一次叫了出来。 沈凉州随后又说道:“对了,严尚书,严灼是否已经到了婚配的年纪了?不知道可有婚约?” 话音刚落,朝堂上的众人纷纷抬起头看向了沈凉州,在心里猜测着沈凉州说这话的意思究竟是什么?难不成沈凉州是想要纳妃了? 后宫之中沈凉州只有曲妙颜一位妃嫔,虽是贵为皇后也为他生了两个皇子,但是沈凉州是皇上,后宫广纳嫔妃是很正常的事情,子嗣多也代表着国家的兴旺。 满朝堂只有张期岁一人知道沈凉州的真实意思,他的眼中带着一丝期待,手心里已经发汗。刚才他在这么多人的面受到沈凉州赐职位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的紧张,而这时沈凉州只不过是稍微提起了一下严灼的婚事他就紧张的不行。 张尚书的表情也越加严肃,他家骁儿升职加官要比严家受赏赐更好,若是严家的女儿进了宫那就相当于与他张家持平了,这可不妙啊! 严尚书一听这话心里顿时一激动,连忙回道:“回陛下的话,小女已经到了婚配的年纪,但因臣终日繁忙便把这事耽搁了。而且,小女自小性格内向很少与外界走动,也没个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至今心里也没有意中人,这也确实让臣很是为难,不知道该怎么为小女选择良婿。” “既然严尚书不知道如何解决严灼的婚事,不如让朕给严灼赐婚可好?” 一句话瞬间浇灭了严尚书内心刚刚燃起的那一丝小期待,也让朝堂上的大臣松了一口气,果然沈凉州还是只愿后宫只曲妙颜一人的。 严尚书算是认清了现实,沈凉州和曲妙颜的感情极好,现在曲妙颜又没到了容貌渐失的时候,还为他添了两个皇子正是得宠的时候,在这时他又怎么可能会想着纳别的女人为妃呢? 他其实也不太愿意让自家的女儿入宫,一旦入宫若是得了沈凉州恩宠那是极好的,若是得不了就相当于守活寡。一旦后宫充实了起来,嫔妃一多心机也就多,他家的女儿他最清楚了,不是一个能够和别人玩得起心机的人,万一今后在后宫吃亏了那不得心疼死他。 能得沈凉州亲自赐婚也好,这样一来他未来的夫婿还有婆家就算是看在沈凉州的面子上也不会亏待了他家女儿,要是严灼肚子争气能给婆家传宗接代,说不定他未来的夫婿也会同沈凉州一样除了正妻之外不纳妾室。 若是沈凉州所选的夫婿家中也是朝堂重臣的家庭,这也能使他们严家今后在朝中更能够站的住脚,最起码不再被张尚书压着了,甚至还有可能反压他们张家一次。 虽是心里不甘心,但是被严尚书及时的掩盖住了,恭敬的回应道:“小女能得陛下亲自赐婚乃是小女的荣幸,是我严家的荣耀,还请陛下能为小女择得良配,臣定当万分感激陛下的圣恩。” 沈凉州先假装很认真的想了想,视线在正站在朝堂之上的一些年轻臣子的身上扫视了一圈,当视线停在张期岁身上的时候,沈凉州便笑了。 张期岁的视线与沈凉州的视线撞击的在一起,这让张期岁的心情更加的激动了。 来了,他期待已久的事情终于要来了。 “朕的心里倒是有一个人选,但不知严尚书是否愿意了。” “能得陛下亲自赐婚已经是荣幸,陛下与娘娘对小女十分的重视,想必陛下为小女所择的人选定是人中龙凤,和小女也定会是良配,臣愿意接受陛下的赐婚。” 沈凉州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身子微微前倾说道:“朕觉得朕的禁卫军副统领就很不错,不知道严尚书意下如何呢?” 第七百零五章 各退一步 严尚书在听到沈凉州公然在朝堂之上说起了张期岁一时之间也有些惊讶,他确实早就听说了严灼对张期岁有意,他也明里暗里告诉了严灼让她远离张家的人,可是万万没想到沈凉州居然帮着他们。 刚刚沈凉州在说他心中已经有人选的时候,严尚书也在心里猜测着这个人选会是谁,把朝堂之上一些与自己关系好的大臣家的孩子都想了一遍,就是没有往张期岁那个方向去想。 他与张尚书不和的事情不算是个秘密,他也不相信沈凉州会不知道他们之间不和的事情。在知道的情况下还提议让严灼与张期岁在一起,估计这应该是他们两个在沈凉州的面前求情了,所以才有今天赐婚的事情。 严尚书不是不喜欢张期岁,若他不姓张的话,他是非常愿意将严灼嫁给他的,可惜了他人不错,但是有一个不好的父亲。他与张尚书斗了半辈子了,都知道对方的为人,自己家的女儿要是嫁过去了指定不会过上好日子,所以他不愿意让严灼嫁给张期岁。 此时张尚书也站出来说道:“陛下,臣与严尚书平日里意见不合而多次闹出矛盾,多亏了陛下圣裁至今没有酿成大祸。犬子能得陛下信任乃是犬子的荣幸,臣也有耳闻听闻严尚书家的女儿乖巧懂事,温柔贤淑,而犬子一心攻读学业暂时没有成亲的打算。如今陛下刚刚赐犬子禁卫军副统领一职,他今后也有得忙,顾不及成亲之事,而严尚书疼爱女儿定是不会让令女受委屈,为了防止以后出现不必要的矛盾还希望陛下再重新为严灼择得良配吧!” 沈凉州佯装怒意说道:“张尚书这话的意思是说朕多此一举了?” “臣不敢,只是臣知道犬子的为人,他性子沉闷,不解风情,实在是担心严灼嫁给犬子会受怠慢,并没有质疑陛下的意思,还希望陛下明察。” “那严尚书呢?你也觉得他们两个不合适吗?” 严尚书低眼看了一眼跪在自己身侧的张尚书,在心里骂他没事找事,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质疑沈凉州,简直是不要命,不仅是不要命而且还不知好歹,说了这么多意思不就是看不起他们严家吗? “臣也很欣赏张副统领的才华,若是小女能与张副统领婚配乃是小女修来的福分。只是张尚书刚才那番话的意思实在是让臣很是寒心,也让臣有些担心若是小女嫁到他们家会不受待见,所以臣也请陛下重新为小女择得良配吧!” “哼,你们一口一句满是奉承朕的话!嘴上说着是在为张期岁和严灼考虑,其实都是因为你们的私心,朕知道两位爱卿在些许政事上有些不和,就是因为如此才让他们两个成亲,想让你们二人关系更加好些。你们都是我朝重臣,若是一心便可为朕分忧,为百姓谋福;若是一直敌对,那损失惨重的不是朕,而是朕的百姓啊!” 沈凉州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正所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百姓好,国家才能永垂不朽,诸位爱卿都是饱读诗书的才子,这些话不用朕说你们都应明白吧?” 张尚书和严尚书异口同声的说道:“臣明白。” “既然明白,那二位爱卿应该知道怎么做了?” 张尚书和严尚书相互看了彼此一眼,眼中都是对对方的嫌弃。可是嫌弃又能怎么样呢? 他们都知道自家的孩子是互相喜欢着的,确实因为他们两个之间的恩怨一直让自家的孩子和对方远离,说到底也是因为自己的私心。 他们也都是从年轻时走过来的,都知道这辈子能够与相互喜欢的人一起白头到老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们其实也都欣赏对方的孩子,可是因为面子的原因才一直阻止。 虽然相互都是看不惯对方,但是都不想让自己的孩子不高兴,娶了或者嫁了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而后悔一辈子。他们也早就想过要答应了,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件事,都不愿意成为第一个放下身段去求对方的人。 如今已经有了一个绝好的机会摆放在他们面前,他们若是再不珍惜这一次的机会,那他们的孩子就会失去了人生中最最重要的人了。 张尚书转身看向了张期岁,他在他的眼神里看到了渴望,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孩子这副样子。 平日里的张期岁向来不争不抢,而这时的他眼中有光,那是一个孩子对于父亲的期待,他的心中有些动容,不想看到自己的孩子失望的表情。 随后,他便对着沈凉州恭敬的说道:“一切全凭陛下的意思。” 见张尚书率先松口了,严尚书也跟着说道:“臣也都听陛下的圣意。” 沈凉州大喜,趁他们都松了口便立刻说道:“好,既然二位爱卿都同意了,那此事便定下了!” “传朕旨意,赐婚于张期岁和严灼,不日即可完婚!” 此时张期岁站出来,同自家父亲和严尚书一起跪下谢恩。 下朝之后,沈凉州便到了曲妙颜的寝宫里,此时的曲妙颜正在院子里晒太阳。 沈凉州来了之后没让宫女和太监们行礼,下人们很有眼色的都推下了,然后沈凉州便悄悄的走到曲妙颜跟前在她耳边低声道:“睡了?” 曲妙颜嘴角上扬,“嗯,本宫睡了,跪安吧!” “好啊你,竟敢让朕跪安,反了天了!” 沈凉州笑着便开始挠曲妙颜的痒痒肉,惹得她连忙求饶。 “错了错了,臣妾错了,陛下放了臣妾吧!” 沈凉州将曲妙颜扶起然后自己坐在了躺椅上,让曲妙颜坐在自己的腿上,关切问道:“言儿和骁儿呢?” “言儿下学堂之后本是在练字,骁儿非缠着言儿让他陪他玩,言儿耐不住臣妾便让他们去御花园去了。” “嗯,那也好,这样你就清闲了。” “是啊。”曲妙颜问道:“怎么样?今日你说了严灼和张期岁的婚事了吗?” “说了。” “那张尚书和严尚书同意了吗?他们怎么说的?” 沈凉州更加搂紧了曲妙颜,说道:“答应了,其实他们对于张期岁的事情也有所动摇,矛盾是长辈的事情,不应该让小辈担责。只是他们都不愿意做第一个低头的人罢了,朕这一次算是给他们两个一个台阶下,他们又怎么不懂朕的意思呢?” 第七百零六章 不知皇上可否一听 可想到什么,沈凉州轻轻皱起眉头,有些若有所思,曲妙颜把手上的糕点外都糕纸给拆好,刚想递到沈凉州嘴边给他吃,却看见他这副样子。 她眼眸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平日里,沈凉州就是把政事看的太重,虽力保江山,把江山造成先祖那般开元盛世是好,但也要有分寸不是。 太过拼命迟早会累坏龙体。 想到这里,曲妙颜轻声开口道:“莫不是还在想政治上的事情?如是,妾想劝皇上一句,莫不要太过于拼命了,小心龙体,妾也是会心疼的。” 沈凉州回过神来,闻言,低头一笑,他咬过曲妙颜递过来的糕点,笑道:“朕之前就说过,不会累坏身体让你担心的,这不,我想的事张严二家的事情。” 曲妙颜有些疑惑的抬眼望向他,“方才皇上不是说了,已为张严二家赐了婚,怎突然想着他们二家的事情。” 话罢,曲妙颜见沈凉州有些疲劳的动了动肩膀,心知今日大概累坏了身子,他的肩膀都是酸痛酸痛的。 她把糕点轻轻放回盘子里,挽着衣袖,整理着裙摆站了起来,慢慢吞吞的走到沈凉州身后纤细白皙的双手放在沈凉州的肩膀上轻轻柔捏着。 沈凉州自知她的按摩手艺无人能及,便闭上眼睛好嗨享受一番,“朕觉得,虽为二家赐了婚,但总觉得哪里不满意,你是知道朕的性子,如想做,一定要做的满意,不然心里着实放不下。” 曲妙颜愣了一下,随即便想到以前的日子,不禁低头一笑,那银铃般的笑声在沈凉州的耳边徘徊,让沈凉州很是享受。 “怎么,又想到了什么不该想的事情了?” 曲妙颜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再说什么,立马娇嗔的瞪了他一眼,故意使坏用力捏了沈凉州肩膀上一个最为酸痛的地方。 “哎哎哎!朕错了朕错了,下手轻点。” 曲妙颜娇哼一声,随即便放轻了力度。 揉肩揉久了,曲妙颜手自然也是酸痛极了,但她未说出口,反而是沈凉州察觉了不对劲,便伸手抓住曲妙颜的小手,顺势把她拉进自己的怀里。 “啊!” 曲妙颜惊呼一声,生怕自己摔了连忙抱住沈凉州的脖子。 “好好的拉什么拉,吓我一跳!” 沈凉州本就一直偷笑着,听闻,笑的更甚,曲妙颜见此气不过,便把手摸到沈凉州腰的部位,后者身体一僵,心里惊道不好! 他刚想要阻止,可曲妙颜好歹也是医学出身,自然找准位置快准狠的直接下手。 沈凉州睁大双眼,紧咬嘴巴,腰间的疼痛差点让他叫了出来,他使劲憋着,目光看向曲妙颜的眼神中带有一丝祈求。 曲妙颜见自己舒坦许多,便有些大发慈悲的放开了手,自个从沈凉州的怀中起来,坐在一边,继续吃糕点与茶水。 突然,曲妙颜想到什么,便把食指放进清水中沾了点水,随即便在木桌上画了画,沈凉州好奇,便歪头看着曲妙颜的画。 曲妙颜身为医者,并不是美术生,却先前对画画的事情感兴趣,便会和一些画技了得的人交交朋友,长期看着这些人画画,她自然也会画一点了。 虽说不是很好看,但也绝对不怎么丑。 沈凉州看见曲妙颜画了一会,琢磨很久才发现这是严灼的画像,而另一个大概便是张期岁的画像了。 看来曲妙颜很喜欢严灼这个女孩子,脑海里一直想着严灼和张期岁的事情,看来对此真的很上心。 见此,沈凉州轻轻探了一口气,方才想搞的小动作也不闹了,把她的手抓在手心里,拿帕子给她好好的擦了擦,随即便和她细细讲述自己方才所想的一些事情,在他看来,曲妙颜的思维对他来讲也是极为重要的。 “回归正题,朕毕竟觉得二家态度不错,朕也愿帮其所,就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曲妙颜闻言低头沉默了一会,接着抬头用着有些妩媚的眼神看向沈凉州,动作上,也是极为妖娆的说道:“妾突然有一计,不知皇上可否一听。” 沈凉州被突然妩媚起来的曲妙颜吓了一跳,方才她不是一脸忧愁严灼那个小女孩的事情吗?怎么又突然变成这个样子,不过她酥软的样子也是让人欲罢不能,但理智在上,事情要紧,他压住心中那些想法,严肃道:“何种办法,快与朕说上一说。” 曲妙颜见此愣了一下,低着头看着自己,顿时有些怀疑人生,她刚刚本欲想捉弄一下沈凉州,想看看他求而不得的样子,可如今他什么表情都没有,还是一副“有什么计划快讲不要耽误我的时间”的样子。 她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生完孩儿以后身材变形,面容保养不佳,声音和眼神不够妩媚,才让他什么反应都没有!? 沈凉州看出了她的想法,也是很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便附身在曲妙颜身边暗哑道:“任何事情都不要看表象,免得你又误会了,你可是真的的,朕可喜欢你了不是吗?” 在曲妙颜听来,沈凉州就是嫌弃她的身子她的容貌,她撇了撇嘴,哪还有一国之母的样子,如今都变得如同小孩一般。 沈凉州见此更加无奈了,他低头想了想,便开口说道:“朕与你讲着张严二家的事情,而这些事情,咱们等晚上解决好吗?” 为此她有些沮丧,但很快就把这些事情抛之脑后了,“不如等骁儿满月之时,设下满月宴,到时不是全大臣都会为此来祝贺骁儿吗?到时里头不就有张严二家了,让他们把自家儿女给带到宫中游玩。” “届时我们把他们安排在一起,把那小两口也安排在一起碰面,虽那两小口因为自家父的缘故不敢与自己的心上人讲话,但我与皇上在撮合一番,不就好了?” “况且呀,两情相悦的事情,在加上门当户对,张尚书和严尚书本就看好这种事情,如今发生在自家儿女身上,他们就算不喜,也不可能真的就拆散了,毕竟本宫了解,他们十分宠爱严灼和张期岁。” 说罢,曲妙颜便眨了眨眼睛,一副求表扬的神色着实逗笑了沈凉州,他忍着笑意,把手放在她蓬松的发丝上面揉了揉。 第七百零七章 无影无踪 “自然可以。”沈凉州就毫不犹豫的说了这样的一句话,而且眼终于都是思绪万千,只是这一抹思绪却很快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管在接下来会如何,既然其实都已经发生,那么自然是要想着法子去想这些事情都会一一解决。 曲妙颜突然之间听见这样的一句话以后,眼中也都是带着一丝丝别样的神色,并且也都高高兴兴地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去准备了。” 既然可以去准备的话,那么自然而然就一定要将此事都给答应下来。 曲妙颜的心中就非常的欢喜,不管接下来如何,只希望可以平平淡淡的。 回想起从前的事情,忽而之间就觉得仿佛像一场梦,但是这一场梦,却又好像真的一样,兴许所有的事情都是真的吧。 曲妙颜在自己的心中,一直在想,到底送什么礼物才比较好,毕竟再怎么样说,这自始至终都是自己的孩子,而且既然只是一个孩子,自然一定要将这些都准备充足。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了,自然如今小皇子满月的时间也都已经到了。 这里热热闹闹的,很多的官员齐聚一堂,所有的一切看起来如此的祥和,仿佛像是一场美梦一样。 “没想到如今这小皇子都已经满月了啊。” 其中的一名官员就若有所思的说着这样的一句话,而另外的一名官员突然之间听见了,就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的确这一个月的时间,过的也都太快了,因此心中觉得有些感叹,但是虽说是感叹,但是却很快便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因为感叹的再多,又有什么用? 一阵清风轻轻的吹了过来,不由得让人就觉得心旷神怡。 小皇子被人抱在怀里,对于这所有的一切都还只是处于一种未知的状态。 他只是眨巴着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幕,而且眼中还带着疑惑。 毕竟这是皇子,因此该有的礼仪还是必须有,所以在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给皇子殿下举行礼仪。 太监和宫女如今都已经准备好了,毕竟从前的时候,都是他们这些太监在整,如今一如既往还是他们。 他们的脸上非常的平平淡淡,似乎对所有的一切都并没有去担心什么,兴许是因为已经有过一次的经历了,又怎么可能会害怕什么? 皇子的仪式已经做完了,而皇上就高高的坐在龙椅上面,让人所无法猜透到底是在思考什么,只知道他的身上却带着帝王的威严。 他只是看着这底下的一切,却也并未说什么。 而且在皇宫里面,也都有着诸多繁琐的规矩,男眷和女眷如今也都是分开的,到了下午的时候,曲妙颜就看了一眼天色,如今天色倒也还早。 然而她的心里面也都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了,而这一个想法自然就是,她想让张期岁来到这里教孩子武功。 “来人。”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外面站着的丫鬟就急急忙忙的进来了,并且还请了安。 “不知道您有什么事情呢?” 曲妙颜直接就让她去将张期岁请进来,宫女虽说心里面有些疑惑,但是最终还是将这事情给答应下来了,毕竟这样的事情,她一个做丫鬟的不应该询问这么多。 询问的太多,万一祸从口出,岂不是就得不偿失了吗? 张期岁直接就已经来到了这里,而且眼中也都是带着一丝丝的疑惑,根本都不知道好端端的这么突然之间就如此了。 曲妙颜此时此刻看见了张期岁来到了这里,“不必行礼,本宫只是让你来到这里罢了。” 张期岁他心中就有些忐忑不安,根本都不知道怎么知道好端端的突然之间就如此了,也不知道这个皇后娘娘如今让自己来到这个皇宫里面,又到底是为了什么样的事情,额头上面就是这细细的汗珠。 “皇后娘娘所谓何事。” 张期岁规规矩矩的说着这样的一句话,眼中也都是带着一丝丝的疑惑的。 “其实啊,本宫只是让你来到这个皇宫里面,想要上这个皇儿认识一下自己的师傅。” 曲妙颜他说了这样的一句话,而且眼中也都是思绪万千,怎么感觉他好像有些害怕自己。 “可是。”张期岁本来打算说什么,但是最终却就将这些事情纷纷埋藏在了自己的心中,不再说什么了。 “不知道皇后娘娘的意思,还请皇后娘娘明示。” 曲妙颜突然之间听见了这样的一句话以后,一瞬间就觉得有些无奈了,怎么从前那么聪明的一个人说起到了现在却觉得如此的傻。 “其实啊,就是想要让你教皇儿这个武功,让你来到了这里,而且都只是想要让这个皇儿多认识认识一下你。”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张期岁吓得脸色大变,根本没有想到过就只是因为这样的一件事情,一下子就觉得非常的迷茫。 根本都没有想到过这好端端的突然之间就只是因为这样的一件事情,如何能够不觉得疑惑的很。 “微臣觉得自己没有办法做好这件事,还请皇后娘娘莫要多说什么。” 曲妙颜如果说不了解这个人的话,就怎么可能会让他来到这个皇宫里面的,而且还会把自己的孩子都交给了他,因为信任,所以说才会把自己的孩子都给交给了他。 “如果说本宫不相信你的实力的话,怎么可能会让这个孩子跟着你一起学这个武功呢?” 曲妙颜直接就说了这样的一句话,而且眼中也都是带着一丝丝的坚定,因为信任的缘故,所以说才会让孩子跟着他一起去学武功。 张期岁一下子心中就有些无奈了,可是这个皇后娘娘如今有一直都在坚持着,要是自己再继续推辞的话,岂不是就是过意不去了吗?既然这个皇后娘娘如今这么相信自己。 “既然如此,那也都没有什么好对子的了,那位真就像这件事情给答应下来吧,也都多谢娘娘可以高抬微臣。” 张期岁直接就说了这样的一句话,而且眼中也都是喜悦。 之后,曲妙颜在心中仔仔细细的想了一下,就觉得应该叫这件事情,告诉他的父亲自己,就让他的父亲也都已经来到了皇宫里面,并且都跟他的父亲也都说了这些事情。 “原来是这样,微臣当然是欢喜的。” 张尚书高高兴兴的说着,毕竟能够让皇后娘娘看上,这应该是他们的荣幸。 第七百零八章 需要处理 “本宫还有事情要去处理,因此你们两个人就现在这里待一会儿。” 当张期岁和张尚书两个人你见了这样的一句话,有就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并且将这件事情都给答应了下来。 毕竟事情都已经发展到现在的这番局面了,如今他们自然也都只能够如此,因此他们二人就在这里望了彼此一眼,一瞬间不知道底在说些什么。 “爹,你觉得皇后娘娘要去做什么。” “我怎么知道,毕竟这是我和聊聊自己的事情,而我们只能一都没有任何的办法去管得了什么,只需要做好我们自己该做的事情就已经足够了。” 张期岁突然之间听见了自己的父亲这样子一说,当然就是毫不犹豫的就已经点了点头,毕竟他怎么样说父亲在刚刚的时候都已经对此觉得很高兴了,要是自己心中还有这一些意见的话,一定会引起不满意的。 而他会发生什么?万一自己待会皇子都教不好,那该怎么办呢?不由得心中就有着一些无奈。 “哎,既来之则安之,既然这件事情都已经发生了,难不成现在还可以拒绝?” 他就在心中忍不住说了这样的一句话。 而此时此刻,就在他还在脑海里面思考着什么,突然之间就听见了门开的声音。 抬起头来,没想到居然看见严尚书。 严尚书和张尚书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彼此好像对彼此都有着很大的意见一样。 毕竟他们两个人就好像是这仇人一样,分外眼红,只要看见了彼此,就对彼此有着很大的意见。 不管在接下来的时候会如何,因为曲妙颜还在这里,因此他们自然也都不敢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 要是皇后娘娘在这里,他们敢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岂不是就是没有把皇后娘娘给看在心里面? 后果简直就是不堪设想,因此在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想知道为什么这好端端的,严尚书来到了这里。 “不知道皇后娘娘如今打算做些事情?” 严尚书忍不住询问了,心中也都是非常的疑惑,根本都不知道,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就如此了,更何况如今这张尚书也都在此处,不由得让人觉得迷惑。 张尚书根本不知道这个皇后娘娘如今做出这样子的事情,到底是什么样的目的,心中也都是觉得非常的疑惑的。 而且面前的这一个人自己当然都是不愿意看见的,不知道为什么一看见了,现在的这一个人不由得就让人觉得非常的烦躁。 不然还以为皇后娘娘如今只是让自己来到了这里,可是没想到过,居然还让这尚书来到了这里。 曲妙颜看见了眼前的这一幕,自然而然心中也都已经有了一些想法,毕竟自己又不是一个傻子,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他们如今的心情是怎么样的,恐怕现在的心情非常的复杂吧。 只是因为自己在这里而已所以说他们两个人不敢做些什么过分的事情,要是自己不在这里的话,想来他们人一定可以争吵不断。 她们的脸上也都是带着一丝丝的怒气,就算是一个傻子,恐怕如今都能够看的一清二楚,能够看得清楚他们两个人如今到底是怎样的一般情况。 根本都没有想到过,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竟然会发展到了眼下的这一番局面,只不过如今的这些关系既然都已经发生了,那么用得不怎么样才能够去改变得了呢。 有些事情如果说都已经没有办法改变得了的话,那么如今也都只能够想着法子,好好的去将这些事情都给一一解决了。 “其实本宫这一次将你们两个人都带到了这里来,就只是为了一些事情吧。” “不知道皇后娘娘如今到底是为了什么样的事情,能不防就直接说吧。” 他们两个人此时此刻也都直接说了这样的一句话,也都非常的想要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样的事情呢,心中就有着一些疑惑。 那他们两个人突然之间齐刷刷的,说了出来这样的一句话以后自当也都是让他们都觉得非常的纳闷,因为根本都没有想到过,彼此之间居然会说出如此相同的话语。 只是如今的这件事情竟然都发生了那么在接下来又该何去何从? 曲妙颜突然之间就已经看见了,他们两个人齐刷刷地说了这样的一句话,心中也都是思绪万千,因为自始至终都没有想到过他们二人如今,居然还能够共同说出这样的一句话。 不过这或许就是这缘分吧,既然如今能够说出这样的话语,也都希望他们二人能够好好做好自己的事情。 “其实本宫这一次就只是想要让你们两个人好好的想一想,在接下来的时候到底该怎么办才好,毕竟切莫因为两家之间的恩怨就断送了一桩烟缘。” 曲妙颜直接就已经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而且眼中也都是思绪万千,毕竟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的确是需要缓和。 “恭送皇后娘娘。” 他们两个人就再一次齐刷刷的说了这样的一句话,毕竟事情都已经发展到他们现在的这个地步,因此在眼下为止只能如此下去。 曲妙颜的心里面也都是一直都希望他们能够把这些事情都给做好,如果说这些事情都没有办法做好的话,恐怕自己的事还不能做好,那她爱莫能助。 一阵清风轻轻的吹了过来,不知道吹动的何人的思绪。 曲妙颜来到了这外面看着天,突然之间肚子就咕咕的叫了起来会想起来,在方才的时候,因为太忙了,居然连饭都忘记吃了。 她有些无奈的在心中叹了叹气,可就生气他的叹气如今又能如何呢,反正这些事情也都是一五一十的都发生了。 “娘娘,我们在接下来的时候又到底该怎么办呢?” 宫女就疑惑不解询问。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曲妙颜就已经回过身来了,你都看了一眼自己的咕咕叫的肚子,一瞬间就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要不是因为太过于忙碌的话,事情又怎么可能会发展到了现在的这一番境界呢? “本宫饿了,让人去御膳房做些吃食吧。” 曲妙颜但听清楚他说的这样的一句话,实际上心中却还有很多的话未曾说完。 最后,做好了所有的一切,就和两个皇子一起去吃的。 第七百零九章 爹爹同意了 哪知道曲妙颜刚刚离开两个人便又争执了起来,好像两个人嘴上谁也不愿意绕过谁一样。 “老夫是不会同意把我宝贝女儿嫁给泥儿子的。”严尚书吹胡子瞪眼的,语气好不强硬。 现在都这样,要是等女儿嫁过去了,还不翻了天了。 “不嫁就不嫁,我儿子还不娶呢。”张尚书也不示弱,冲着严尚书吼道。 张期岁看着两个人心里急了起来,爹你不要乱说玩想娶啊。 两个人互相干瞪着眼睛谁也不想认输。 旁边站着的两个人看着心里越发的急了起来,要是两个人再这样吵下去的话,那这桩婚事可就彻底的泡汤了。 “爹,你别吵了,严灼真的是一个好姑娘,我这辈子也只会娶她一个人。” 听着张期岁说着话严灼的脸早已经红透了,心里也越发的肯定自己的想法。 她也不再多想走上前挽着严尚书的胳膊甜甜的开口说道:“爹,皇后娘娘说的对你们上一辈的恩怨就不要再放到我们身上了。 我和朝岁是真心相爱的。” 严尚书看向了自己的女儿,眼里露出了一抹疼惜。 放在手掌上的明珠终究还是要嫁人的,可是……想着严尚书便看向了张期岁。 嫁给这个小子他为什么就是放心不下呢。 毕竟上一辈的恩怨他也不敢保证张家那小子会不会欺负自己的宝贝女儿。 严尚书想了许久还是摇了摇头,他绝对不能拿自己的女儿去冒这个风险,拉起严灼的手说道:“我们走,不管怎么样爹爹都不回同意的。” “走就走,谁怕谁我们也走。”张尚书捋了捋胡子也准备要离开。 严灼看向了张期岁,眼里快要溢出眼泪来了,两个人眼神交汇好似懂了什么。 “爹,你要是今天不同意我们两个在一起,我就永远也不回家!”严灼甩开了严尚书的手朝后退了几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不停的朝下掉着。 严尚书心里又气又心疼,心里也是感慨万分,女大不中留啊。 严尚书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看着自己的女儿。 过来许久严尚书看向了张期岁抿了抿嘴说道:“既然小灼执意要嫁给你……你为什么想要娶小灼。” 说这话的时候严尚书眼神变得凌厉了起来,让张期岁心里一颤随即便回过了神来。 “我喜欢小灼,从小便喜欢她。看着她开心我便开心,她难过我心里也不舒服。”张期岁握紧了拳头,目光炯炯的看向了严尚书。 严尚书嘴角勾起了一抹转瞬即逝的笑意,这小子还算可以。 “可是我只有小灼这一个女儿,从小便是我捧在手上的明珠,嫁给你你能给她什么?” 严尚书的话让张期岁愣了愣,是啊小灼从小就是大家的宠儿,他能给小灼什么呢。 过来许久张期岁还是一句话也没有说,严尚书叹了口气朝着同意皱眉的严灼走了过去。 “小灼,我们回家吧,他不适合你。” 严灼看着张期岁苦笑了起来,眼眶变得红了起来。 严尚书无奈的摇了摇头,拉着严灼走到门口的时候张期岁突然抬起了头举起手比做发誓的收拾开口道: “我张期岁在此发誓,这辈子只爱严灼一人,此生绝不纳妾,一定要让心爱的女人过上人上人的日子。” 张尚书看着自己的儿子眼里溢出了笑意,果然是张家的儿子。 要是当年自己有儿子一半的气概也不至于会错过那个人…… 此时的张尚书感慨万分,既然儿子是真心喜欢严灼那姑娘的话就同意了吧。 他夜不想看见儿子步了自己的老路错过了那个真正值得的人。 可是他同意了,那严老头同意不同意还是另一回事。 要是不同意的话自己也只能扯下这张老脸去求一求了。 “爹,你看我说的没错吧,他只爱我一个人。”说着严灼便跑了过去,紧紧的抱住张期岁。 严尚书苦笑了一声,心里却是实实在在为女儿开心的,等他走了还有这么一个人会无条件都疼爱他的女儿这一辈子也值了。 “小灼,你当真就看上这小子了?”严尚书看着张期岁还是一脸嫌弃,那么好好男人他们小灼怎么就偏偏栽到这里了。 “你怎么说话呢,我儿子怎么了?是长的不够好看还是学识配不上你女儿了?” 旁边站着的两个人相互看了对方一眼,眼里满是无奈,这两个人怎么又吵起来了。 两个人也没有去劝,静静的看着两个人斗嘴,反正斗累了两个人便都停下了。 “反正我是不会同意这门婚事的。”说罢严尚书抬脚便离开了。 等出了门严尚书的嘴角才有了笑意,这孩子还真不错,自己姑娘又喜欢说不准这还真是一段好姻缘。 “你爹这还是不同意?”张期岁一脸茫然,这次还没有吵出个胜负严尚书怎么就走了。 张尚书撇了撇嘴,看着严尚书的背影说道:“他敢不同意!” 严灼却哭了起来,她是最了解爹爹的,抽泣的说道:“爹爹同意了。” 看着严尚书的背影严灼突然心疼了起来,她走了之后爹爹身边就没有人叽叽喳喳的吵着她了,这大概也是爹爹不想她嫁人的原因吧。 “这老头。”张尚书笑了起来,互相斗了这么些年,原来这要强的老头在女儿这里却栽了跟头。 张尚书整理整理了衣服大步的走了出去,张期岁在后面叫道:“爹,你去干什么?” “今天高兴去喝一杯,给你们留点私人空间。”说着张尚书便头也不回的走了,或许他们两个人是时候该和解了。 殿里的宫女看着两人也识趣的走了出去。 张期岁搂着严灼,自然没人严灼心里再想些什么,轻轻的拍着女人的背安慰道: “等我们结婚了以后经常回去看看严尚书,咱们生几个大胖小子让你爹爹教他琴棋书画我爹教他练武如何?” 严灼的脸红了起来,埋在张期岁的怀里:“谁要和你生一堆大胖小子了。” “那你要找谁?”张期岁看着她脸红的样子,继续打趣她。 他很是喜欢这样的她,脸红的样子特别可爱。 “你,你这个人怎么这个样子,这么坏呢。”严灼还真没发现他这一面,现如今倒是知道他身上有许多她没发觉的事情,可她并不后悔。 第七百一十章 他们同意了 曲妙颜吃过饭回来的时候,看见很多的人都离开了,只留下严灼一个人等着她。 她看了看严灼,不知道为什么,隐隐约约看出她满心欢喜的样子。 或许是?成了? 她觉得有可能,毕竟严灼这么好的一个女孩子,怎么可能不会被男人看上呢。 “怎么样。” 曲妙颜试探性的问了一下。 严灼点点头,很害羞,这种事情,还是不要说出来比较好,因为说出来,就不神秘了。 她还是需要保持一点神秘感的,虽然说同意了,但是之后的事情,谁也不知道呢。 曲妙颜笑了笑,她明白了,这个可是一件好事,但是人家不说的话,也没有什么办法。 两个人既然是朋友,就应该多给人家想象的空间。 她不知道有什么话题可以说了,随随便便问了一句:“你饭吃了吗?” 严灼点点头,脸色不知道是因为胭脂涂太多了,红红的,还是本身脸就是很红。 之前严灼白白嫩嫩的,现在看起来,竟然像极了应该红苹果。 “我们去御花园散散步吧,刚好也可以聊一聊心事。” 曲妙颜最近也有一些烦心的事情,刚刚吃完饭,也不适合久坐,干脆直接去御花园散散步,赏山花什么的,也好放松一下心情。 严灼答应了,两个人在后花园散步。 “张期岁对你好不好,我怕等一下你们都答应了他,他万一去外面花天酒地了呢?” 是个男人,有一个这样子的心也是很正常的吧。 严灼觉得张期岁不可能是这样子的人,她跟他在一起这么久了,也没有看见过变心,只不过呢,这个情况也是有可能的,她还是需要提防一点。 “你说的也对,但是我觉得吧,这个概率很小,我和张期岁在一起这么久了,也没有看见他变心。” 严灼仔细想了想,这个万一是刚刚开始呢,要是到时候玩腻了什么的,两个人一言不合什么的,也是有可能的。 要知道,男人的花心,也是没有办法推测的。 “没事,我刚刚也是随便说说而已,你也不需要太在意,我也观察了张期岁很久,人看起来老老实实,也不像是那种花花公子,你就放心吧。” 曲妙颜也关注了张期岁很久,实在是看不出来有一点点花花公子的样子,这个可以让严灼放心。 毕竟严灼也是自己的好朋友,绝对不可以让她受到一点点的委屈。 张期岁娶了严灼也是八抬大轿,明媒正娶。 “你这样子说也对,担心一下也是好的,男人的心思,我们怎么可能会看透呢?” 严灼也觉得,男人不会是自己的全部,顶多也就是一部分了。 她知道,自己这样子忧心忡忡的会很累,但是作为一个女人,要是失去了男人,有的时候可就相当于失去了全部。 “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看你就是想要让我留一手吧,你放心,我会把握好分寸的。” 她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地位,虽然说张期岁跟自己保证,会一生一世对自己好,但是以后呢,要是自己以后没有了靠山,她能够靠着谁呢,要是以后自己的父亲没有了势力,只有她孤零零的一个人,张期岁还是会一如既往的保护自己吗? 一切的一切,她都觉得太玄幻了。 “你知道就好,你看,那里有一只猫,我们过去看看吧。” 曲妙颜最喜欢这种小动物了,很可爱,要不是因为养这些宠物太麻烦了,她真的希望能够多带几只回到宫里,天天看着他们也赏心悦目。 严灼凑过去看了看,确实是很可爱,大大的眼珠子,水灵灵的。 “你看这个小猫咪,是不是受伤了,我来给它包扎一下吧。” 曲妙颜也许是看见了小猫咪的伤口,很心疼,也不知道是谁做的,好好的一个小猫咪,居然伤害它,实在是太无情了。 严灼把小猫抱起来,安抚了几下,小猫似乎是感觉到了温暖,轻轻的叫了一声,那个声音,很萌,甚至是萌化了严灼的心。 曲妙颜拿来了一些药,给小猫涂上,看着这个伤口,她很心疼,那些人下手实在是太狠了。 “小猫,没事,很快就好了。” 她觉得动物也是一个人,也是有感觉的,只不过人感受不到猫的感受而已。 主要是人能够感受到猫,那些伤害它的人或许也就不会伤害它们了,它们也是一个活生生的生命。 严灼看着也心疼,宫里的让居然这么狠心,好好的一个猫咪,也不知道招谁惹谁了,把它伤害成这样。 “宫里的人真恶毒,居然对一只猫下手,实在是太气人了。” 她想想也很生气,一只猫而已,有什么过意不去的,再说了,人也有很多东西可以发泄的,凭什么要拿一只猫来发脾气。 曲妙颜觉得这里太冷了,就直接把小猫带回家,因为太晚了,两个人说了一下小猫的事情,严灼就回家了。 不知道过来多久,沈凉州才回来,一眼就看见了这个小猫。 “你今天也是有兴致,把猫都带回来了,你不是觉得很麻烦吗?” 他看了看这个猫咪,居然还受伤了。 曲妙颜一想到这个就很生气,说:“你说谁这么恶毒啊,居然拿一只猫来撒气,实在是太气人了,你看看它身上,血淋淋的。” 她越看越心疼。 沈凉州仔细看了看,好像确实是,不就是一只猫而已,其实不需要放在心上。 “没事,一只猫而已。” 他说的风轻云淡的,很显然是不把这只猫放在心上。 本来曲妙颜想要说沈凉州的,想了想还是算了,沈凉州处理了一天的事务也累了,回来放松放松而已。 “对了,严灼和张期岁的事情成了,两个人的父亲已经答应了。” 沈凉州觉得事情也发展的太快了吧,这么快就成功了。 “那好啊,我看张期岁那个人也是不错的,跟严灼在一起,也算是门当户对了吧。” 曲妙颜点点头,确实是这个样子,他们两个人门当户对,再加上两情相悦,可能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了。 “对啊,你明天去问问他们说那边是什么想法吧。” 她觉得可能在其他的地方,还是会有点问题的,毕竟婚姻不是儿戏,这种事情,还是需要考虑一下。 第七百一十一章 立字据 沈凉州第二天的时候就把两个尚书叫过来了。 严尚书和张尚书刚刚开始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还是后来才知道是婚姻的事情。 “你们觉得严灼和张期岁在一起,合适吗?” 他看了看两个尚书的表情,他们既然是答应了,肯定是有满意的地方。 张尚书和严尚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比较这个也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他们做父母的,也仅仅是参考一下而已。 “我认为严灼这个孩子不错,做事情很细心,对我们张期岁也是呵护备至。” 张尚书想了想严灼,那个女孩子虽然说看起来白白嫩嫩的,但是确实是什么事情都会做,无论是在厨艺还是在绣花,感觉都样样精通。 那可是,要知道严尚书为了培养这个孩子花了不少的心血,毕竟是自己花了心血的,找一个好夫家是有必要的,他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孩子受苦。 “张期岁这个孩子呢,看起来也很老实,跟我们家严灼在一起,还是合适的,他们两个人也两情相悦。” 严尚书也想要给严灼一个满意的婚姻,他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不就是想要让她开开心心的长大吗? 沈凉州听着他们这样,觉得很合适,既然父母都同意了,那么他们两个人的事情,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于是就把张期岁叫过来了。 张期岁拜见了一下沈凉州,看严尚书也在这里,大吃一惊,也许是知道要说严灼的事情吧。 “张期岁,这次找你来呢,就是来说说严灼的事情,两位尚书既然已经是同意了你们两个人的婚事,那么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希望你以后能够对严灼一心一意,不能纳妾。” 这个张期岁是知道的,他早就已经是对严灼承诺过,无论是怎么样,他都会对严灼好,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纳妾的,严灼意志但是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 “我知道,这些我都记在心里了,严灼跟着我这么多年,我也不知道能够带给她什么,但是我知道,我已经是把所有最好的,都给她了。” 跟严灼交往的这段时间里,张期岁真的很开心,不知道为什么,就冥冥之中感觉严灼就是自己的真命天子。 沈凉州点点头,看着张尚书的反应,他说:“我希望你们两个人能够立一个字据,然后我就可以赐婚了。” 张尚书感谢还来不及,这一切实在是太快了,能够跟严灼成亲,也算是高攀了。 “臣表示感谢。” 说完,两个人就很爽快的立了字据,沈凉州也很快赐婚,两个人的婚期就在乞巧节。 张尚书和张期岁离开了之后,严尚书还没有离开,他可能是还有什么事情,要跟沈凉州说吧。 沈凉州看了看他,说:“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严尚书有点难过的样子,他回答:“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一下子就把她送走了,我有点舍不得。” 他为了养育这个孩子,不知道花费了多少的心血,只可惜,现在已经是变成了别人家的了。 沈凉州知道,看严灼知书达礼的样子就能看出来了,严灼小的时候,就接受了很好的教育。 “严尚书你也就不必担心了,我觉得,张期岁那个人值得托付了,这次叫你们来,我也让他们立了字据,也是想要让你放心,不管怎么说,严灼也是曲妙颜的朋友,我这么做,也算是帮助你们俩吧。” 严尚书知道,沈凉州也是在这件事情上花了心思,但是他就是舍不得,养育了这么多年,一下子离开,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好像是少了一点什么,但是好像又觉得是情有可原的,他不可能把严灼一辈子都关在家里。 “没事,陛下你大可不必管我,我自己好好想想吧,女子最后还是要出嫁的。” 他也有想到过这一刻,之前都以为这件事情离自己很遥远,但是很快,快到他自己斗不敢相信,一眨眼二十几年就过去了。 沈凉州很理解他的心情,谁能够舍得把自己精心培养的女儿嫁出去呢? “我想,严灼之后有时间的话也会过去看看你的,你也就不要担心了。” 他看了一下严尚书的神色,还是有点悲伤。 他不知道如何安慰。 严尚书知道自己可能耽误沈凉州办事情,也就不多说什么。 “陛下,你处理你的,今天真的是耽误你了。” 沈凉州觉得没事,女孩子出嫁对于父母来说确实是很心疼的事情,但是又没有什么办法,总不可能把严灼一直关在家里。 “没事,你的心情我也是可以理解的,严灼和张期岁两个人门当户对,我觉得已经是很不错了,希望你要求不要对他们太高,能够让他们相恩相爱就好了。” 他想了想那个画面,又想到了自己的曲妙颜,那个时候他和曲妙颜也是这么美好吧,只可惜,现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也就慢慢的疏远了。 其实到了最后,两个人还是需要回归生活的,但是不管怎么说,现在也算是他们可以开开心心度过的一段时间了。 要是错过了,说不准之后也就没有什么机会了。 “我知道,严灼最近跟着张期岁,也开心了很多,我是希望他能够一直开心下去。” 这个也许是每一个父亲都这么希望的吧。 严尚书想了想,之后就离开了,他不知道应该是对沈凉州说什么好,自己的女儿嫁出去确实是人之常情,他不可能把女儿锁在家里,哪里也不能去,爱她,也就是需要适当的放手。 沈凉州看着严尚书离去,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背影看起来很沉重,但是想了想,也许是因为严灼的事情吧。 “但愿他们两个人能够幸福吧。” 沈凉州自言自语的说着,他觉得两个人只要是两情相悦,再加上父母没有什么意见,他们两个人没有什么隔阂,应该是能够很好的融合,但是就怕他们成亲后出现了什么隔阂,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他是很看好这两个人吧,他们现在也在热恋的阶段,有什么问题,难免也会有一点点的冲突,但是到了最后,也许也是跟他和曲妙颜一样吧,还是回归到现实。 第七百一十二章 给他推荐 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严灼很开心,没想到这么快就可以嫁给自己喜欢的人了,她做梦都已经是等到了这一天。 但是呢,从今天开始,她也就不能够和张期岁见面了,按照习俗来看,这几天他们两个人是不可以见面的,要是真的要见面的话,可能也要等到结婚之后了。 曲妙颜觉得自己也开始融入这个时代了,虽然说她之前不是很习惯,但是现在也慢慢的习惯了。 她想了想自己能够凑成严灼和张期岁,心里也很开心,只要是他们两个人能够幸福就好了。 没想到就在这件事情之后,很多人都想着来找他介绍,毕竟曲妙颜有沈凉州,有皇上赐婚,还担心自己的女儿嫁不出去吗? 也就这样,一天都有好几个人来拜见自己。 “姐姐,你说,要是我找到了一个好夫家会是什么样的呢,你既然都给严灼介绍了,不如也看看我吧。” 曲妙颜知道,这个人就是在套近乎,严灼跟自己说什么关系,她跟自己又是什么关系,这个应该也是有目共睹了吧。 再说了,她是什么样的人,她都不知道,说推荐的话,未免也太过了吧,她一点也不了解整个人。 “这个呢,我看看吧,要是有什么合适的,我会推荐给你的。” 她只能这样子说,对于这种事情,她也是没有把握的。 那个人看了看曲妙颜,觉得不可能把,曲妙颜这么厉害,再说了,虽然说人家很优秀,但是能不能看上,还是一个问题,要是看不上的话,再怎么说,也是白搭的。 “我觉得以你的名号,人家也会对我多一分好感吧,这样子的话,我就比其他人有机会了。” 那个人也许是想要飞上枝头当凤凰,只可惜,这个机会真的很少,一般情况下,应该是不可能的,之前是什么样的,就是什么样的。 曲妙颜觉得话说的不能太白了,人家怎么说也是怀着一种期待的心找到自己,也总不可能泼人家冷水吧。 “没什么,这种事情呢,以后再说吧,等到我有了,我会推荐给你,能不能成功,还是需要看你自己了。” 她觉得这种事情也是需要缘分的,要是没有了缘分,她介绍也没有用。 那个人好像是不甘心的样子,以为自己真的能够帮助她一样。 “你都帮助严灼找到了一个好归宿了,你看看我,我也不比严灼差啊,你就跟找严灼一样,给我也找一个差不多的。” 那个人知道,张期岁家境也是不错的,严灼跟着她,是不可能吃亏的。 这个确实是很难说,感情这种事情,要讲究门当户对的,月老看不上的话,也没有办法。 按照她这个样子的话,实在是不好找,张期岁和严灼人家说两情相悦的。 “看看吧,我还有点事,要不然你先离开吧。” 她不想要和那个人多费口舌,说多了无意,感情这种事情,也不可能说有就有的。 那个人看了看曲妙颜,心里想着一些不好的话:她是不是不想要帮我啊,帮严灼找了一个那么好的夫家,居然看不上自己。 那个人还是假装笑了笑,她说:“没事,你到时候推荐给我就好了,不成功也没有关系,我也不会在意太多的。” 曲妙颜早就看出来她的心思,到时候不满意的话,也是要找自己的。 “对啊,所以我觉得呢,还是需要看你自己了,感情这种事,也是勉强不来的。” 她也跟着笑了笑。 那个人看了一下,之后就离开了。 刚刚才休息了一下,没想到又来了一个,想要赶走也不是,进来也不是,但是如果赶走的话,还显的这个皇后不厚道。 仔细想了一下,曲妙颜还是让那个人进来了。 曲妙颜看了看那个人,一看也是来找配偶的吧。 “你应该是来找配偶的吧,我暂时暂时没有什么好推荐的。” 她轻轻的说了一句,刚刚跟之前那个人说的有点乏了,想要休息一下。 那个人看得出来,有点失落,她可能是找不到适合的人吧。 “没事,你要是有什么好的,可以推荐给我,我的要求呢,也不是很高,要帅,家境要好,还要有很多的荣耀。” 曲妙颜听到这,有点无奈,这个要求还不算高啊,一般人来看的话,这个要求已经是很高了,这个要求将军那些身经百战的人才能够得到吧。 她的意思是说,不仅仅是想要一个达官厚禄的丈夫,还想要一个身经百战的战士。 这样一看,要求确实是有点高了,让她不知道说什么好。 “好,我已经记住你的要求了,等到有合适的,我会通知你的。” 她想,应该是没有什么合适的,这个要求实在是太高了。 那个人笑了笑,可以看出来,那个人也是出身豪门,觉得这些要求并不是很过分,只可惜,她出身豪门,但是别人未必是。 “那我就在这里谢谢你了,你一定要帮助我找到一个合适的,我未来可就看你了。” 那个人觉得只要是找到了一个好人家,之后的一切,也就不需要担心了。 自己也是出身豪门,本就不需要担心这件事情,但是她父亲那边推荐的人,她都觉得不合适,既然要找,当然是要找一个优秀的,可以和自己配得上的。 曲妙颜不知道怎么说,她点点头,只好礼貌性的回答了一句:“好,我这里也仅仅是给你参考而已,其他的,我也不好说了。” 那个人也许是没有在意曲妙颜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吧,直接就离开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终于没有什么人了,她这个时候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说了这么多,都是想要自己推荐,也不知道他们说着魔了还是什么,不就是帮严灼物色了一个好人,没想到引来了这么多的人。 她真的是万万没有想到,凑成了一个严灼和张期岁的婚约,能够引来这么多人,要是她知道的话,她就会选择低调一点的做法,这样子的话,也能落个清净,现在这么多人,让她有点慌了。 但是一切的一切已经是发生了,她想要改变也没有办法了。 她躺在塌上,心里一直想着严灼和张期岁那种恩恩爱爱的样子,突然间有点羡慕他们两个人的感情了。 第七百一十三章 为人牵线 刚一开始找曲妙颜介绍婚配对象的人并不多,曲妙颜也就有了足够的耐心,让人翻看画册,再介绍见面。确保两人都对对方如意后再撮合到一起。 整套事情下来路陆续续要三天时间,但曲妙颜在这期间也不停地撮合着其他人。只是来的人多,但真正有结果的却是少之又少。 但曲妙颜脾气好,做事又耐心,再加上那几个成事儿了的人的宣传,一下子找曲妙颜婚配的人就多了起来。 曲妙颜揉揉脖子,旁边的婢女连忙走来帮她按摩:“皇后娘娘,您没必要累成这样的。” 曲妙颜笑了笑,没应声,享受按摩的同时,又有了一个想法。 因为人多的缘故,负责记录的侍卫还有点儿粗心,顺序乱了不知道有几次,而且记录下来先后顺序也比较麻烦。 曲妙颜叫婢女下去,帮她把木匠叫过来。 婢女点头,一柱香后就领着人来了曲妙颜面前。 “嗯……找你做木牌子,在上面顺次标号就行,标到一百就好。速度快一点。”曲妙颜吩咐着自己的要求,木匠点头应:“好的,您放心,不出意外今晚就能完工。” 曲妙颜满意点点头,等着第二天木匠交工。 拿了木牌之后,就方便了很多,每个人按照来找曲妙颜的先后顺序来排好,有钟意的就在小本子上记录,由曲妙颜手下婢女去帮忙约人。 但木牌提供的方便并不多,仅仅是第三天,曲妙颜就又忙碌了起来。 发放画册倒是没什么,难得是所来之人看上了画册里的,曲妙颜需要一个个的听他们的想法,对相应名字做好笔记,以免乱套之后再安排他们发展关系的行程。 从早上天刚亮忙碌到晚上太阳落山,平日里的一切娱乐活动都被给人牵红线所代替。 就连两个孩子都是张期岁来陪着玩儿,也就只能在吃饭和天黑后能看见他们。不停重复一个工作实在令人厌倦,大规模帮人征婚没几天,曲妙颜就感觉自己要吃不消。 曲妙颜晚上托腮在桌子前看着门外的景,微微叹了一口气,一旁收拾东西的婢女闻声转头闻声问询:“娘娘,怎么了?” 曲妙颜发愁道:“还不是这几天,好多人都让我帮忙介绍婚配对象,忙都要忙死了。” 婢女微微皱眉劝解:“婚姻这事儿又不是有人引线就能成事儿的,还得是看他们自己。” 曲妙颜大字躺床上:“是啊,但是要给他们认识的契机嘛。” “省力有效率的话……”曲妙颜喃喃地念叨着自己的想法。 猛地一拍曲着的小腿:“你说我召开个游园会和诗会怎么样?” 婢女连忙放下手里擦拭的瓷器,走到曲妙颜面前蹙眉看着曲妙颜刚刚拍的大腿位置:“娘娘,可不能这样,您身子金贵着,哪是能乱打的。” 曲妙颜不在意地摆摆手:“没事的。” 婢女确定她没事儿后再叮嘱:“下次可别这样了,疼的是您也是皇帝陛下呢。” 曲妙颜点点头,躺床上拿了一本书,看着看着迷迷糊糊地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曲妙颜就大手一挥,命人做好准备召开游园会和诗会,又亲自去厨房选好宴会要做的食物,再挑选几个舞姬。 “嗯……把两个桌子长边并在一起,让人面对面坐。”曲妙颜指挥着,又让人往悬梁上装饰彩绫。 指望那些王公大臣们允许自家子女独自来参加是不可能了,曲妙颜看正好是春天将近,御花园里的花开的艳丽,看起来很是浪漫,正巧能做王公大臣子女们促进感情到地点,就命人提前把花修剪好。 春日会是历来都有的,这个时候举办也正好能说得过去,曲妙颜在宫内准备差不多后就向王公大臣们递了请帖,请帖上也写明了是为配偶,让有意向的王公大臣带着自家子女参加,前提是自家子女自愿。 不少手掌权势的人都对此动了心,如果能借此攀上个好姻缘,那自然是好的。各位王公大臣在收到帖子的第一时间就安排好去的男子女眷,并且找好了裁缝制作衣服。 到了宴会那天,反响还是相当不错的,大堂上的位子都被坐满,只是部分人坐的位置不太如意,曲妙颜看出来后,叫了侍卫,把不如意的男女分开坐成两桌夜总比那令人舒服。 只是让曲妙颜意料不到的是,严灼居然也来了,上次见严灼还是撮合她和张期岁,距离那一次也很长时间了。 两人本来关系就不错,那么长时间没见,曲妙颜也就急着叙旧,叫来了两个丫鬟:“应该没什么事情了,这里就交给你们,我和严小姐有事要商议,出什么事了就去我宫里叫我。” 随后又吩咐道:“公子小姐们有什么要求尽量满足,太过分了不用理,有什么问题就说找我来商量。” 丫鬟点点头目送着曲妙颜带着严灼离开,随后又张罗了起来。 曲妙颜带着严灼来到自己宫殿,问了一下她最近和张期岁怎么样,严灼装模作样嗔怪看着曲妙颜:“还不是你老让他陪着皇子,最近啊,都没时时间陪我去玩。” 曲妙颜笑了笑说道:“那是我的不是了,放心,等这次诗会一过,我月老的职责就推了下去,有时间陪言儿他们玩儿,也就把张副统领还给你了。” “哎,可别,之前可是说好了,让期岁交皇子一些武式,再加上我们马上就举办婚礼,哪能见面啊。” 曲妙颜笑着捶了一下自己的头:“瞧我这记性一忙就忘了这事。” “等下游园会就结束了,后面还有一个诗会不是?一会去瞧瞧看吧。”严灼提议着。 曲妙颜点点头,游园会没什么兴致,但是诗会还是比较有趣的,就赞同了严灼的提议。 两人在房间里喝了一盏茶,又唠了一会儿家常,想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就一齐到御花园那边看诗会。 临走时曲妙颜拿起自己给胜利者准备的几件礼物,诗会必须要有点彩头才有趣嘛。 到了地方,诗会也开始了一小会儿了,曲妙颜坐在高位上,严灼在一半时就寻了个位置坐下,两人目光交汇了一下,互相点头后,眼神错开都看向了正在答题的富家小姐。 越是到后面越是精彩,每个人都展现出自己的才艺,最后由在场的人投票选出前三位胜利者。 曲妙颜笑盈盈的把自己准备的礼物发给她们。 第七百一十四章 举办宴会 另一边,因为曲妙颜准备游园会和诗会的动静不小,因此,沈凉州也对此知情,知道曲妙颜亲自操办游园会,并且在这之前还单个撮合婚姻,看她忙成那样,是又开心又心疼。 曲妙颜忙起来有事情做,那几天虽然累,但也不在无聊的无所事事,而且曲妙颜做的这一系列事情,也都在帮助沈凉州自己。 连着撮合几对婚姻,一是拉拢了朝中一些大臣,也让那些大臣子弟对沈凉州两人心声好感。 沈凉州刚登记不久,不少势力还没稳住,这一波拉拢可在隐晦之间稳固了沈凉州的地位。 再一个是给沈凉州树立了一个开明的形象,没有人才是不喜欢开明的君主的。 只是这几天宫中事物也很是繁重,不少大臣都上奏奏折,大大小小的事情全都积压在沈凉州的书桌上。 早朝之后就要开始批改奏折,因为势力不稳,总有一些小地方,试图挑战沈凉州地位,或大或小的挑起了一些事端,批改奏折时期碰到这些事情还需要去及时解决,也是因此,偶尔还要召亲信的大臣,来开大会,选择最适宜的方式去解决。 一天下来,基本上和曲妙颜一样,是从早忙到晚,有时午膳都要落下,还是曲妙颜知道之后,拿着餐盒和沈凉州一起吃。 晚上更是忙到子时才睡,曲妙颜就经常在床上看着他批改奏折,只是经常看一半儿就睡着了,早上起来时,沈凉州不舍得叫曲妙颜起来,等曲妙颜醒的时候,沈凉州也已经去参加了早朝, 两人唯一交汇的时间就是午膳和晚膳以及后半夜的同床共枕。 这几天沈凉州也抽不出时间去陪曲妙颜,连曲妙颜召开游园会,都是从别人嘴里听到,除了能吩咐几个手脚麻利去帮忙,亲自去看看的时间都没有。 不过游园会召开当天,不少大臣们都忙于带着家眷去参加,奏折减了不少,中午还没到,就处理完了。 沈凉州想来也没什么事情,便单独往御花园那边走去,赶的巧说不定还能瞧上一眼。 因为怕扰了别人兴致,沈凉州就没让随从跟着,路上正好碰上了袁景华,沈凉州微微挑眉,想了一下,袁景华似乎还没有婚配,不过年龄确实不小了。 袁景华看见沈凉州刚想行礼,沈凉州虚扶了一下:“怎么不去参加游园会?你不还未婚配么?” “微臣对此没有兴趣。”袁景华毕恭毕敬的回答道。 沈凉州微微皱眉:“有没有兴趣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你年龄也不小了,正好趁着这次机会,看有没有合眼缘的。” “多谢陛下关怀,但微臣还有一些事务需要处理,还是不要耽搁了。” 沈凉州蹙眉:“婚姻是终身大事,那些事务能耽搁就耽搁了,你今年就二十有余了吧?现在还能挑条,再晚几年就是别人挑你了。” 袁景华诧异地抬头看沈凉州,沈凉州登基以来,他很少与他有交流,也是头次知道皇帝陛下幽默细胞不少。 沈凉州见他还犹豫,干脆就一把拉住,拽着他强行到御花园去。 到那的时候诗会还没结束,曲妙颜在高位上,老远就瞧见了沈凉州,瞬间目光就被吸引过去。 沈凉州在走向曲妙颜的时候顺带给袁景华安排了一个位置,袁景华刚到场就被不少女子盯着,顶着视线压力,袁景华有些僵硬地坐下。 直到后来视线才慢慢减少,在场的人都在聚精会神地看人作诗,这才让袁景华松了一口气,四处瞧了瞧,也没看见什么如意的人,虽嘴上说着不在乎,但心里还是有点失落。 曲妙颜见沈凉州走过来,连忙站起来让出一些位置,在下面落座的公子女眷们一看,连忙起身打算行礼,沈凉州摆摆手:“各位尽兴就好,不必行礼。” 乌泱泱的众人又一起坐下。 诗会结束之后,除了部分没找到如意人的从一旁偷偷溜走。 剩下的都不愿意放弃这次机会,留了下来,几个人搓成一桌,谈天说地。 曲妙颜觉得没什么事了,就让丫鬟去吩咐厨房再加一点心和茶水,随后也偷偷溜出了人们视线之外,省得她呆在这里,让人拘束不自在。 沈凉州见她离开,也想跟着走过去,但是却被几个有才识的子弟缠住问一些看法,沈凉州虽然有些不耐烦,但毕竟还要做一个贤明君主,就顺着那些子弟的问题回答了不少回复。 要有好一段时间之后,那些子弟们才意犹未尽地放沈凉州走。 袁景华没碰上什么喜欢的,在那有点呆不住,只看外表,每位小姐长的都很好看,只是没他相中的人。 但因为是被皇帝带过来的,引来了不少女子的注目,再加上俊朗的外表,不少人都相中了他。 袁景华想着自己来也来了,看人又不能只看外表,干脆就与人交谈一下,说不定就有自己钟意的呢。 袁景华走到人堆区,因为才识过人,没一会儿就融入了其中,耗了好长时间,袁景华也没有找到自己中意的,微微失落之后袁景华就找了个时机偷偷溜走了,留下一众子人还喊着他的名字,确定他走之后只感遗憾地和别人继续交谈。 出去之后,袁景华头疼的揉了揉眉尖,倒是没想到皇帝那么关心他私人问题。 袁景华无奈的笑了笑,回到了自己的住处继续处理事务。 沈凉州摆脱了那些子弟之后,连忙顺着之前的路去找曲妙颜。 只是碰上了一个岔路,都是曲妙颜经常去的地方,沈凉州有些作难。 正巧一个丫鬟走过来,朝沈凉州行礼,沈凉州让她起来之后问道:“刚刚有看见皇后娘娘吗?” “啊,皇后娘娘回寝宫了。”丫鬟回道。 沈凉州点点头,错身跑着回了两人的寝宫。 到那的时候,曲妙颜正坐在偏殿床边,看着两个孩子午睡,手上还打着扇子,轻轻摇着风。 沈凉州走过去,搬了一个板凳坐下一把搂住她,从她手上接过扇子,按照她刚刚的频率摇晃起来。 沈凉州轻轻吻了一下她的头发:“阿颜,谢谢你。” 曲妙颜被他羞红了脸:“干嘛啊?还在孩子这呢。” 随后又补了一句:“谢什么,你我都是夫妻。” “我上辈子积了什么德啊,才捡到你这样的宝贝。”沈凉州感叹道。 曲妙颜笑嗔了他一眼,两人聊着最近的事情,曲妙颜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旁边的湿毛巾,轻轻地给孩子擦着身子,沈凉州在旁边跟着用干毛巾擦干水,以免感冒。 第七百一十五章 为他们指婚 曲妙颜看了一会儿,孩子都睡熟了,还轻轻打起了呼,曲妙颜轻轻一笑,想着他俩在这说不定影响孩子休息。 而且这会孩子也不流汗了,曲妙颜从板凳上站起来,把床帐放下,又走到桌子牵,倾身把窗户打开通风,用木架支住。 随后曲妙颜走到沈凉州身后,轻轻拍了一下沈凉州的肩,凑到他的耳边轻声说道:“孩子被哄睡着了,我们先走吧。” 沈凉州点点头,拉着曲妙颜的手,曲妙颜顺从的回牵,两人十指相握,一同走了出去。 “吱呀”门被打开的时候响了一下,曲妙颜连忙看向孩子,发现没醒,才舒了一口气,跟着沈凉州出去,轻手轻脚的把门关上。 碰到照顾孩子的丫鬟:“不用进去了,他们两个已经睡着了,让他们睡一个时辰,就叫起来,下午张副统领要教武式。” 丫鬟看了一眼两人牵着的手,烫了一下眼睛,随后点头说道:“好的,娘娘就放心吧。” 曲妙颜又嘱咐了一些东西之后,牵着沈凉州的离开。 留下满脸羡艳的丫鬟,丫鬟轻轻感叹道:“皇帝陛下和娘娘的感情真好……” 两个人离开了偏殿之后,就像是普通的夫妻一样,没有了古代身份的限制,手拉着手在御花园里赏花。 “这个,开的很好看。”曲妙颜指向一束花,冲着沈凉州说道。 沈凉州宠溺的揉了揉她的脑袋,说道:“喜欢我就让花匠们多种点儿。” “不用不用,就这样就很好的。”曲妙颜说道。 沈凉州轻轻“嗯”了一声,两人并肩站在一起,一同赏花。 那边游园会也差不多要散场了,曲妙颜就拉着沈凉州一起往那面走。 到了高位上,曲妙颜让刚刚比赛获得前五的女子站起来。 几个女子依次站在曲妙颜面前,所幸,都是曲妙颜之前相中的人,她们之前也单独来找过曲妙颜,并且都有自己喜欢的人了。 曲妙颜叫他们过来,一个一个的问,她们喜欢的对象是否都喜欢她们自己。 不少女子脸上都娇羞地泛着红:“应……应该都是喜欢的。” 曲妙颜满意的冲她们一笑:“把你们中意的郎君指出来,我看看,实在害羞的话,给我报位置也好。” 曲妙颜听着她们的回答,第三列的第二个,第四列的第五个,第一列的第四个…… 曲妙颜叫沈凉州把那几个人叫上来,沈凉州瞧了一眼,把之前那几个位置记下,也懒的一个一个去叫人,唤了一个侍卫,把人带上来。 那几个人似乎还没搞明白状况,过来的时候眼里还带着懵,只是看见自己心爱的女孩子时,眼里微微泛起了光。 曲妙颜将这些尽收眼底,随后再单独问了一遍五个男子,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后,让他们下去。 随后又把五个女子聚集起来,问道:“你们应该也清楚,我办这个游园会和诗会的目的就是给你们指婚,现在你们在各个游戏里面都取得了名次,也就是我可以帮你们指婚,如果你们想的话,就告诉我,现在就会立下圣旨,时间不会给你们很长,半柱香时间,告诉我答案。” 一个女子怯懦的开口:“可……可是,皇后娘娘,我和他身份悬殊,哪能配得上啊?” 曲妙颜笑了笑,安慰她说:“指婚的意思就是,皇帝指定,哪里还有什么身份悬殊?” 一刚开始曲妙颜去帮人牵线,目的就是这个啊。 从曲妙颜来到这个世界开始,就不停的看着有缘人因为,家里人,别人的舆论等等,各种各样的原因没有在一起,甚至有些还被迫嫁为他人人妻。 也有不少人都在不情愿下,被迫接受父母的指婚,而和自己的意中人分道扬镳。 而曲妙颜来帮人牵线,去指婚,为了就是克服所有的舆论和压力,摆脱掉身份的悬殊,给那些身份相差太大的人一个追求爱情的机会。 这个世界还是封建的,男女的婚姻大事决定权在父母手里,那些子女们就像是一个工具人,也像是一个商品,为了父母的利益,交换给别人。 没有任何的人权,那些父母也从未和子女们商量过半刻就立下了婚约。甚至还有所谓的娃娃亲,在两个人年龄尚小,毫无接触的情况下,就把女方许配给人。 而那些子女们向来不能违抗一星半点,家法摆在那里,违抗了动不动就是挨板子。 尤其是庶女吧,配不上嫡子,而那些身份高贵的,即便喜欢了身份低微的人,也被迫在家里人的压力下,娶了一个自己心不甘情不愿,毫无干系,但门当户对的女孩子。 没人喜欢这样被操控了的人生的,现在还没有绝对的人身自由,甚至在很多年之后都不会有。 这个朝代需要很多年,甚至永远不会变得像现实社会一样,自己的人生,自己做主,自己来选择择偶对象。 虽然现代,也有很多身不由己的人,比如女方瞧不上落魄的男方,觉得自家女儿跟着他没有未来,不断地发出阻碍,让两个人分开。 其中克服困难的有多少,没坚持下去,顺从的去见自己父母给安排的相亲对象的又有多少。 在现代都很难的事情,放在古代,更是千难万险。 但是曲妙颜还是想尽全部的努力,去维护自由爱情,给他们的自由爱情包裹上来自皇帝不容违抗的阻碍。 半柱香过去之后,五个女子都统一选择了让曲妙颜去指婚。 曲妙颜看了一眼沈凉州,沈凉州冲她笑笑,勾起她的小拇指安慰道:“没关系的,就算得罪了那些大臣,又嫩个怎么样?对你的相公多点信任,只要是你想做的事,我都会实现的。” 曲妙颜冲他点头,随后沈凉州让众人静下来,太监远远的跑过来送来了圣旨和盖章,沈凉州在一片寂静中,将五份圣旨写好,随后亲自盖上印章,让太监拿给那五位女子。 在太监的高声尖细的声音中,五个女子的眼里微微露出泪光,远处的五个公子,微微张嘴有点不可置信,随后瞧向他们爱的女孩,圣旨宣布之后,在游园会里的所有人都鼓起掌,几个女子接完圣旨,都朝着远处傻住的公子走去,五对恋人就这样在众人眼下拥抱。 曲妙颜在高位上笑盈盈的看着沈凉州,两个人对视,互相勾住小拇指的手,变为十指相握。 第七百一十六章 游园会往后都有 时光如秋水一去不复返,人间纵然百花艳可悦,也只羡鸳鸯不羡仙,不如得一知心人悦心来的不枉此生。 房间内两个孩子睡得很安稳,曲妙颜轻轻的会动手中的扇子。 屋内安很静,适才沈凉州去御书房处理要务去了,她此刻独自一人在屋内,两个孩子睡得很不错,脸蛋瞧着粉扑扑的。 煞是可爱。 曲妙颜轻轻哼唱了一首很是轻柔的摇篮曲:宝贝睡吧,最亲爱的宝贝…… 银铃般悦耳的哼唱声,听着让人心旷神怡,窗台上来了一只蓝色的蝴蝶,在窗棂处停留了许久,似乎是被歌声给吸引住了。 婢女掀开珍珠帘子进来后,曲妙颜从床榻侧来到了圆桌椅上,她没有猜错的话,婢女是来告知外头情况的。 “禀皇后娘娘,一切如您所料,井然有序。” 婢女来了之后,悄声的说了下现在外头的情况,曲妙颜听后心下算是松了一口气,还担心自己在的时候,大伙儿只是为了敷衍所以一派其乐融融状,如今听来他们本就乐此不彼。 曲妙颜不由长长松了一口气。 她这回啊,算是做了一会人间月老了。 还别说,倒也心情不错,也不知是不是做了好事人容易心情好,曲妙颜感觉浑身舒爽。 “皇后娘娘真是心善。”那婢女心里佩服曲妙颜,不由开口便称颂道。 这样的好皇后,那是百年难得一遇,每回只要想起,有皇上的睿智皇后的仁爱,百姓们定然可以安居乐业的。 曲妙颜听后,眉头一挑,心情愉悦的轻声道:“你若是有知心人,本宫也愿意成全。” “谢皇后娘娘。” 这婢女虽暂且没有,可是想着若是将来有了,有皇后娘娘这句话,自己倒是也多了自信了。 “好了,你们下去吧,本宫自己待一会。”曲妙颜摆摆手手,屋内的宫女和内侍们都离开了。 此刻,屋内就自己一人,以及两个酣睡香甜的孩子。 曲妙颜最想瞧见的就是有情人终成眷属,没情人之人遇见有情人。她办的那个游园会就是给了他们机会。 有些,纵然是桥堆眼了,又因为世俗各种繁琐纠纷,以至于无法携手,曲妙颜不忍心看棒打鸳鸯,于是给了机会。 没想到,这样的游园会竟然特别的有效率。 她在房间内,看着睡着的两个孩子,自从听着贴身婢女告知的游园会的后续情况,嘴角荡漾的那抹春风怡人的笑容,一直久久未曾下去。 沈凉州去了一趟御书房,要批阅一个重要的折子,进来后恰好瞧见曲妙颜那双明亮眼睛里透着喜悦的光,便知道她心情还不错。 她开心,沈凉州便也觉得欢喜。 沈凉州走近后,轻声抚摸着曲妙颜的屋内秀发,柔声笑道:“朕发现,皇后对那类成全他人的事,总是乐此不彼啊。”心里同时也感慨,老天给了自己这样一个好皇后,实在是自己的幸运。 得此一人终老,无憾。 适才皇后跟那婢女的对话,沈凉州在外头其好听见了。 之前,因为自己后宫只有皇后一人,还有人明着暗着的劝说沈凉州,说什么作为皇帝不仅仅要为自己的情感负责,还要为天下百姓负责。 沈凉州一直拒绝,因为在他看来曲妙颜已经可以满足自己所有的期待。 懿德睿智,笃行臻美。 温婉和俏皮同在,责任感和空灵感同存,沈凉州心细天下苍生,后宫简单些最好。何况如今还有了两个儿子,一家人其乐融融,有时候就跟平凡百姓似的,闲暇之余看看月赏赏花,依然是极美。 曲妙颜听沈凉州夸自己,娇羞一笑,说了一句让沈凉州忍俊不禁的话:“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沈凉州听后,果然不由轻声笑了笑。 “你啊你。”沈凉州满是宠溺的拉过曲妙颜的手,放在自己宽厚的手掌中,来回轻抚。 在手与手的触碰间,都是两人的柔情蜜语。 沈凉州看着两个儿子,他们虽然年岁还不大,可是已然和别的人家的孩子不同,偶尔话语间透着的气量和其他人家的孩子就不一样。 沈凉州并不觉得是因为他们出生就是皇子,所以才如此。 在沈凉州看来,更是因为他们有令人羡慕的好的父母,就算他不是皇上,曲妙颜不是皇后,他们两个的孩子,在沈凉州看来,也定然是和其他人家的会不一样。 龙生龙,凤生凤,便是如此。 曲妙颜的思绪还在他人身上,见皇上貌似对自己参合这件事,没有什么意见,于是饶有兴趣的道:“既然皇上也觉得这样可行,不如以后每两年举行一次,一次有两天,可以分开也可以不分开,皇上觉得如何?” “朕准了。”沈凉州欣然同意了。 这样的好事,沈凉州怎会不同意,曲妙颜只是想到,让有情人终成眷属,可是沈凉州这边有更开阔的眼界。 家庭的安稳对国家的长治久安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的,曲妙颜的这个举动,是在加固国家的根基,沈凉州怎么可能会不同意呢。 “皇后这举动,可以稳固国家安宁啊。”沈凉州丝毫不吝啬自己对曲妙颜的夸奖。 曲妙颜原本未曾想到那一层,疑惑的目光看向沈凉州欣喜的目光,久久后,陡然明白了。 “臣妾那是歪打正着。”曲妙颜原本还真的没有想到什么国家安宁这一层,只是不忍心有情人不能在一块。 “不管如何,妙颜你想要做的,朕都会支持。”沈凉州信誓旦旦的道,的确若是她要做的事情,哪怕是天下人都不支持她,他还是愿意支持她。 “你真好。”曲妙颜想到自己每次的什么要求沈凉州都能满足自己,觉得自己很幸福。 沈凉州一听这话,倒是有些愣住了,他伸手抚摸曲妙颜鬓角的碎发,一脸宠溺的道:“这话就见外了。” 两人正说着,孩子们翻了个身,曲妙颜瞧见瞧见孩子热的挣脱开了肚子上的小毯子,轻声的拉过毯子的一个边角,给孩子盖上。 当曲妙颜的手,收回来的时候,沈凉州拉过她的手道:“妙颜,辛苦了。” “这是哪里的话,这不是普通母亲都会做的吗?”曲妙颜觉得沈凉州有些太夸张了,不知为何,今日里他好似嘴里抹了蜜糖似的,一直说好听的话。 难不成是被之前游园会,男女之间的柔情给感染了不成。 看来,这游园会还真的是不错呢。 第七百一十七章 偷溜上街 曲妙颜的生活风平浪静,呆的时间长了就不免有点无聊。 这日在御花园内又是扑蝶,她看着网内的蝴蝶,在白色的网纱上扑腾不已,有些感慨的道:“放心,会让你走的啦,你下次要注意点咯,不要随意被人给逮住。好好练习你的飞跃能力吧。” 说罢,曲妙颜把蝴蝶给放走了。 曲妙颜看着满院子的花,亲自给浇水,这已经是第七天了,尽量给自己找一些事情做,可是曲妙颜发现,每回自己做事,当值的太监宫女都吓得一头汗。 担心是自己没有做好差事,皇后娘娘才会来帮忙。 曲妙颜本来的确是闲着,可是又不好自己的闲暇给他人造成态度的心理负担,所以便作罢了,不再给他们添麻烦。 原本想着,那扑蝶好了,可是却又发现还是没有乐趣。 “皇后娘娘,可是不舒服?”贴身婢女听见曲妙颜的叹息之后,着急的询问道。明明这几日皇后的心情还不错的啊,怎么陡然叹气了。 曲妙颜见婢女脸色苍白,知道她定然是想多了,便宽慰道:“本宫只是觉得有些闷得厉害。” 沈凉州最近太忙了,曲妙颜也不好让他一直陪着自己。 基本上得空的时候,沈凉州都会来找自己,后宫救自己一个主子在,沈凉州就算是想找其他人,也找不到啊。 额,这话有些过头了。 曲妙颜想到这,捂着嘴不让自己继续想下去,生怕这份福气漏掉似的。 “皇后娘娘若是闷了,要不听听曲子吧?”婢女提出了个好法子,最近听说京都内最好的戏班子,新出了一个剧本之,很多人都喜欢听。 曲妙颜听后,雀跃了:“好啊好。”可话语刚毕,原本雀跃了的脸上,又凝重了起来,她摇摇头补充道:“还是算了。” 这种好事,还是等着沈凉州处理了国事后,得空了,一块看。 若是欢喜的戏剧,就带着孩子一块看,若不是就跟沈凉州一块两人看,曲妙颜可不想自己一人独享。 正说着,皇上出现在了御花园内。 “怎么,什么算了?” “听说有好戏可以瞧,只是想着皇上最近日理万机的,还是等皇上忙过这一阵子,再一块瞧吧。”曲妙颜见到沈凉州过来了,心里自是欢喜。 沈凉州拿过曲妙颜手中的扑蝶杆子,递给了身侧的太监,随后拉着曲妙颜坐在了亭子内。 外面的日头开始猛烈起来,金白色的光,落在翠绿的地面上,偶有清风雨来,带着荷花池内的清香和清凉,倒也是心旷神怡。 “是啊,最近比较忙,等忙过这一阵子,一定好好陪陪你。”沈凉州知道自己最近是有些怠慢曲妙颜了,好在她一直都很贴心,从不曾责怪抱怨过自己。 “凉州,我有件事想跟你说。”每次曲妙颜撒娇的时候,都会叫沈凉州的名字。 在旁边伺候的宫女,对这个门道一清二楚,两个宫女,相对一笑嘴角轻微的抽动了下。不用说曲妙颜也应该是有“大事”要跟皇上说了。 “你是想出去走走?”沈凉州试探性的问道。 曲妙颜听后,头不住的点着,如同捣蒜啊:“皇上圣明。” 沈凉州也想陪着曲妙颜一块,但是沈凉州太忙这几日还要接待外宾,走不开。 可是依旧不放心曲妙颜一人出去,冷着一张脸,态度坚定的道:“这个不行,太危险了,要是要出去,等这几天后,朕陪着你。” 沈凉州不想曲妙颜独自外出,虽然说如今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可是再好的时候也是有些地痞流氓,何况若是外出遇见些车马坏掉等问题,她一个女子如何是好。 总之,沈凉州就是不放心。 “好吧,皇上既然这样说了,臣妾只能是答应了。”曲妙颜憋着嘴,有些不乐意。 沈凉州本想着好好跟曲妙颜聊下天,陪着她坐一会,可是没多久太监就告知,有大臣在御书房已经等了一个时辰了。 “朕竟然忘记这事了,哎呀。”皇上轻轻敲了下额,竟然忘记了还有正事没处理了。 沈凉州有些无奈的看着曲妙颜,面上都是抱歉。 “皇上您忙您的。”曲妙颜虽然心里有些想他陪着,可是他是皇上,要处理的事情都不是简单的事情,那是关系很多人生死以及温饱问题的事情。 跟这些比起来,自己的那些无聊,算不得什么。 沈凉州走后,曲妙颜一人在亭子内坐着,双手撑着下巴看着远处满池塘的荷花,虽有清风徐来,可是心里的燥热依旧不减弱。 “不行,还是要出去溜达溜达。” 既然他不允许,那自己就偷偷的去吧,反正去了之后再回来,应该不会被发现的。 想到,就去做到,曲妙颜换好了衣裳之后偷偷的出去了。离开宫门之后,好似来到了另外一个天地,到处都是清晰的人间气息。 “哇,还是那么热闹!”曲妙颜来到街上,外面熙熙攘攘行人如织,非常热闹。 整个人感觉浑身舒畅。 “冰糖葫芦,冰糖葫芦咯。”有声音在大声的叫唤,顺着声音瞧过去,曲妙颜看见了一个穿着蓝色衣裳的男人,正在卖冰糖葫芦。 “过去瞧瞧。”曲妙颜对身侧的婢女道。 那婢女眼睛也发亮,虽然跟着皇后出来,是心惊胆战的,可是出来之后,才发现,哇塞还好跟着皇后出来了。 宫内一切都是井然有序,就连大声说话都不可以。 可是如今瞧着外面的人们,都是扯开嗓子的吆喝,人间烟火气息十足,婢女接着曲妙颜给的冰糖葫芦,连声道谢。 在外头不敢称呼皇后娘娘,便之不停的说着谢谢。 纵然笑容腼腆,依旧掩饰不住内心的欢喜。 “前面水粉铺子,咱们过去瞧瞧。曲妙颜瞧着胭脂水粉铺子,人来人往的,想必有不少人在里头。 那么多人都去,要不是有活动,就是店内的东西好。 虽然皇宫内的东西,吃穿用度都是极好的,不过对于外头的东西,曲妙颜也是好奇的,于是跟身边人一块进了铺子。 眼前眼花缭乱的有各种瓶子装着的胭脂,曲妙颜心情好,买了一些喜欢的,还送了身边人一些。 “吃东西去吧。”曲妙颜红扑扑的脸上,荡漾着笑容,对身侧的婢女道。 婢女一听有要吃的,下意识的喉咙上下滚动,看来这丫头是饿坏了。 “去最好的酒楼,瞧瞧有没有新鲜的菜色出来。”曲妙颜目光落在了前方那个三层楼的酒楼上,这可是京都最好的酒楼了呢。 每日里都是客似云来。 第七百一十八章 当街挑衅 “欸,让一让让一让。” 曲妙颜顺着声音看过去,前面有些和周围百姓装扮不同,同时一脸嚣张神色的人,正在得意洋洋的朝着这边而来。 但凡是挡着他们前路的人,都被他们那凶神恶煞的模样给吓唬走了,这些人的行为跟地痞流氓似的,根本没有两样。 “都说了别在爷跟前溜达。”一个刀疤脸的男人,面色凶狠的对一个挑着柿子的老汉叫嚣着。 那老汉挑着东西,连声道歉道:“抱歉啊,我这是不小心,我马上走马上走。” 干瘦的躯壳,挑着重重的柿子,颤颤巍巍的离开了那个刀疤脸的跟前。 周围有百姓开始指指点点的,不过碍于眼前那几个人过于凶神恶煞,都不敢大声的说话,只敢在一旁轻声的嘀嘀咕咕。 “这人也太坏了。” “是啊都不懂得尊老。”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这样凶悍。” …… 曲妙颜正好在这些百姓中间,所以倒是听清楚了他们的窃窃私语,曲妙颜想着若是沈凉州跟自己一块出来就好了,就眼前这些凶神恶煞的坏人,沈凉州一定可以三两下就对付了。 她手下的护卫,见曲妙颜似乎想要出头,于是轻声道:“竹子,奴才要不上去教训一把。“ 曲妙颜本来也想这样,可担心自己身份暴露,如今大家都还算是相安无事,那个老头瞧着也没有遭受什么大的问题。 所以,曲妙颜摇头。 若是这些手下,跟那些坏人打斗起来,这么多街面上的人都会受到惊吓的,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毕竟,这种不平等的事,就算是在太平盛世也难免有。就算人性是好的,每日里也都是会有情绪波动,就算是正常人都懂得控制自己情绪了,也保不齐会有几个精神变态的。 这事情,无法全然杜绝。 既然如今大家都安好,那就算了。 主要是这些人,服装跟周围人都不一样,曲妙颜担心是外族来挑事,这背后是不是有别的势力在,曲妙颜不清楚。 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曲妙颜摇头,她手下见后,不再吱声。 却在女生身侧,更近距离的护着,担心曲妙颜遭受不必要的危险。 那些凶神恶煞的男子们,瞧见那个老汉胆怯的离开,似乎突然心情特别好,哈哈大笑道:“这些人都不长胆子的啊。哈哈。” 似乎很看不起周围这些人。 曲妙颜正准备离开,却发现前头有一个小孩子在路上走,而那些人竟然横冲直撞,那个孩子差点被撞伤。 那孩子的父亲,在关键时刻,护住了自己的孩子。 “哇”孩子大哭。 听见孩子的哭声,曲妙颜的心纠在一块,想起了自己的孩子,不由一阵心疼。 看着那个孩子,一脸泪痕,怎么也止不住的哭声,还有那满脸惊恐的模样,曲妙颜感觉胸口被巨大的石头,重重的压着。 “你们这些人都是死了的吗?没瞧见我们这么嚣张跋扈啊?你们这里的汉子哪里去了啊,看着我们对老的小的动手,都无动于衷吗?”那些凶神恶煞的人,甚至还在这里挑衅周围的百姓。 曲妙颜看出来了,这些人果然是故意来挑事的。 周围的人看着这些人,面上都惊恐不安。 那个刀疤脸男子,来到了一个面具摊位上,对那个女子笑道:“这位姑娘,要不陪着爷喝几杯,比在这里做生意好啊。” “我不。”面具摊上的女子摇头,不愿意跟这些人聊天,想着收拾东西了赶快离开,谁料被刀疤脸拦住了。 “别走啊,陪着哥哥聊天吧。你看天气这么好,你要是不想喝酒呗,咱们出去游湖啊。”刀疤脸一脸笑意的就要去摸那女子的脸蛋。 女子推开那男子,拿着面具当武器,大声呵斥道:“不要过来,不让我不客气。” “哈哈哈”那刀疤脸大声笑着,感觉眼前这个女子在说什么天底下最搞笑的笑话,刀疤脸仗着自己身材魁梧,双手叉腰,在女子面前大笑后突然阴冷一张脸,阴冷的道:“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刀疤脸很显然就是来闹事的,曲妙颜在一旁看的清楚。 整个过程,这些人都像是跟发疯了似的,若不是有任务在,就是这些人的本性太坏了。曲妙颜在思索自己到底是要怎么办。 是要大局为重,静观其变,还是伸手相助。 那个面具摊的女子,咬着唇感受到了巨大的屈辱,在大庭广众被一个男子这般调戏,以后不知道还有没有人敢要自己了。 虽然这样,可是女子依旧是仰头,护着自己。 女子强忍着自己的泪花,告诫自己这个时候不能哭泣,可是手却是微微颤抖的,那刀疤脸看着她发抖的手,笑着道:“怎么,害怕了?” “谁怕你啊!”女子倔强道。 那刀疤脸没想到自己竟然遇见了个烈性的女子,不由笑道:“你倒是有点意思啊,不过你越是这样爷越是想要你,你看怎么办。” 这话,一处唏嘘了一群人。 “你说什么屁话啊,人家是个好姑娘。”有个苍老的声音在人群中愤怒的传来。 同时,还有一些其他人也开始怒斥那些人。 “我爱怎样就怎样,你们管不着。”刀疤男一脸邪恶的看着人群,并道:“你们谁要是多多一个字,我对你们不客气。” “还有没有王法!!”曲妙颜声音里透着怒气腾腾,她实在是控制不住了,站出人群大声朝着那些人呵斥道。 这些人都是百姓,都是自己要守护的人,可是眼前的凶神恶煞的异族服饰的人,却在这里恐吓自己要守护的人。 伤害老人小孩,还调戏女人,曲妙颜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哎呦喂,这个姑娘更加长得不错,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的,还真实对了爷的胃口。”他们一群人来到她跟前挑衅曲妙颜。 这些人不知道曲妙颜的身份,上下打量了曲妙颜一番,各个面上都是贪婪的目光。 “这个妞长的好看,而且看起来能生男孩,还不错啊。” “是啊,不错不错。” 那些人互相交流心得,听得曲妙颜真的很生气,她给了自己手下一个目光,那些原本就想动手的曲妙颜的手下,终于有了大展拳脚的机会。 曲妙颜的手下,都不是吃醋的。 那些人一会就被打落在地,因为被暴打了一顿,浑身是伤口,此刻一个个的都鼻青脸肿。 曲妙颜看着地上那些人,不由脸上一笑:“看来你们也不怎么样嘛。” 第七百一十九章 带来了帮手 “你,你等着,你敢打我们,你等着!”那个刀疤脸嘴巴被打的淤青,说话都不利索了。 看着曲妙颜,一个姑娘身后竟然有这么厉害的帮手,可是他们也不在乎,自己的身份特殊,他们相信有人会给他们出气。 “我等着啊,你还能出什么幺蛾子不成?”曲妙颜觉得好笑,在这个地界还有外族人对自己叫嚣,还让自己等着。 曲妙颜倒是想看看这些人背后到底是有什么背景,看看害群之马到底有多少,反正这个马蜂窝自己是捅了,既然如此那不如捅得彻底一点。 “好,有胆量。”那些人此刻贼兮兮的看着曲妙颜,然后得意的溜了。 临走之前还吆喝了一句:“我们的长官会来教训你们的。” 曲妙颜也不知道那些人说的是真的假的,反正肚子饿了,要吃东西的地方就在旁边,于是便朝着那些人离开的方向,大声叫道:“等着你们啊。” 随后曲妙颜和身边人,来到了酒楼想要点餐。 那酒楼老板刚才目睹了所有的经过,劝说道:“姑娘,那些人太凶狠了,你还是快点回去吧。” 酒楼老板本是好心,瞧着她一个姑娘,虽然手下带了一些人,瞧着也有些功夫,可是那些人一看就是外族的,如今这些外族人都是有优待的。 所以酒楼掌柜的,有点担心曲妙颜,于是想着让她赶紧回家去。 曲妙颜听后,摇头:“不了,我现在饿了想要吃东西。” 酒楼老板听后,面色凝重抱歉的道:“您是贵客,本来我应当是好好招待您的,可是那些人若是来了,来我这酒楼闹事的话,里面人的安全问题,我不敢保证啊。” 这个酒楼老板,自己手下虽然也是有些打手的。 可是那些人,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而且还说找什么他们的长官,酒楼老板感觉事情有点大,不敢轻易做主,所以不想惹事。 曲妙颜看出来了,酒楼老板似乎不愿意给他们吃喝。 “算了,我们还是走吧。”曲妙颜也不好为难人家,虽然这个酒楼的名声很响亮,很多人都慕名而来,自己今天原本也想着在这里好好的吃一顿,可是既然时机不对,那就下会好了。 反正,这个酒楼又不会平白无故的就消失了。 “等等,姑娘。” 酒楼老板在曲妙颜要离开的时候,叫住了她,原本凝重的面色,放松了一些的道:“罢了,姑娘您是好心人,我总不能助长恶势力吧。” 曲妙颜见状,欢喜点头:“要不,就给我们一些零嘴,在外面这个摊位上。我们垫垫肚子。特别是你们的拿手特色零嘴,记得上上来啊。”曲妙颜听说这里的爆米花也是一绝。 不知道那些歹人什么时候来,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也是好的。 若是那些人不敢来了,他们再饱餐一顿。 若是那些人来了,那就打完架之后,再饱餐一顿。 反正,今天在这里的这一顿,算是跑不掉了。酒楼掌柜的听见曲妙颜这样说后,笑道:“我请客,你们随便吃。” 说罢,掌柜的给他们准备了好写零嘴,曲妙颜坐下来悠哉吃着,一旁看热闹的百姓,有些感觉没好戏看了,纷纷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不过,不少人都在夸曲妙颜。 “这姑娘,好有魄力啊。” “没错了,也不知道是谁家养出来的好闺女,瞧着还真是惹人爱呢。” 曲妙颜此刻乔装打扮,自然大家都不认识她,不过却对她的印象特别好,曲妙颜隐约听见了他人对自己的夸张,胃口更好了。 拿着酒楼老板送的爆米花,一股脑儿往嘴内送,还不忘夸道:“好好吃啊。”虽然吃多了容易胖,可是此刻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心情好嘛,自然干啥都欢喜。 “主子,这个虽然好吃,可是您吃多了容易上火啊。”曲妙颜身侧的婢女,悄声道。 难得瞧见曲妙颜心情这般开怀的吃东西,可是若是吃了嘴巴上长疮,被皇上怪罪下来,自己也害怕,所以这个婢女斗胆还是全说了一句。 “没事,喝点凉茶就好了。”曲妙颜很是豪爽的道。 还别说,正说着凉茶呢,酒楼老板就送上来了,曲妙颜在那好一顿吃喝,目光却一直看着那些歹人离开的方向。 她正等着那些人呢。 曲妙颜本来想着教训他们一下就可以了,他们叫人的话,那就等着呗,不信谁还敢怎么她。 沈凉州在宫里忙完事情之后,才知道曲妙颜已然出去,而且有暗卫告知了如今曲妙颜的情况。 “她还真的是调皮。”沈凉州有些无奈,自己本该想到了,她想要做的事情一定会做,既然她想要出宫溜达,自己没空陪着一定会偷偷出去。 所以忙完事情就来后宫了,果然人不再。 “皇上,需要加派人手护住皇后吗?”那人有些着急,担心那些外族歹人对皇后不利,而皇后身边的人手,目前来说不是很足够。 “朕亲自去。”沈凉州悠悠道。 她的安危,交给任何人他都不放心,沈凉州决定亲自去找她,对她沈凉州是很无奈,可是又不敢斥责,只能是顺着宠着爱着护着。 沈凉州还没有到,那个长官就到了。 带了不少人来的长官,大声吆喝道:“刚才是谁得罪了贵宾啊!” 曲妙颜起身,从座位上来到了那个长官跟前,一只手抚了额前碎发,帅气的道:“怎么了?是我啊!” 等了好久了,还以为这些人不会来了呢。 在快要望穿秋水的时候,倒是瞧见了这些人来了。还别说,如今再看那些外族人的模样,愈发的让人看着不爽了。 “你?”长官有些疑惑的看着曲妙颜。 “是我,怎么了?”曲妙颜仰着下巴,不卑不亢的道。 曲妙颜没想到,果然是有个当官的给那些人撑腰,难怪那些人敢这样气势汹汹的为非作歹。 原本那个长官以为会遇见一些大汉,谁料竟然瞧见的是个女子,不由轻声对曲妙颜道:“这是贵客,本官看着你是个姑娘,你道个歉本官给你说情,你赶紧回去。” 那长官看着曲妙颜长得不错,想来应该也是个有头有脸人家的姑娘,不好的罪人。 所以想着,最好息事宁人。 “是他们做错事,若是他们道歉的话,我倒是勉为其难的可以考虑原谅。”曲妙颜想着,人家至少是外宾啊,不好做的太绝,可是道歉是必不可少的。 这点,曲妙颜坚决不退让。 第七百二十章 出宫营救 那长官听后,一脸无奈,有些脾气上来了,训斥道:“你一个姑娘怎么这么不懂事呢。既然如此,别怪我不客气了啊。” 曲妙颜看见了,那个长官带了很多人,可是她不怕。 “你是对那些外族人太客气了吧!也不怕咱们自己的人,心寒吗?”曲妙颜一脸正义的说道。 那长官见状,面色厌烦的道:“他们是我朝的贵宾,没人敢惹。你个姑娘懂什么啊!” 这个长官本身自己的职责就是照顾好这些外族人,如今有人对这些外族人不客气,长官自然是想着要护着的。 不过,对方是个姑娘,本不想跟她闹腾,谁料事情竟然发展成这个地步。 如今还对自己的为人处世,有怀疑,这个长官心情陡然就不好了,还不忘诋毁了一句:“你个姑娘,是欠缺家教吗,我朝以有你这样的女子为耻辱。” 曲妙颜一听,眉头紧拧。 她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呢,曲妙颜身旁的婢女不高兴了朝着那个官员大声说了一句:“你,不要乱说!” 皇后是个多好的人啊,这个官员竟然对皇后出言不逊,还污蔑皇后。 那婢女心里憋着一些怒气,在那个长官还没开头之际,再次护主:“你是个当官的,我看着你倒是尽忠职守,可是过于迂腐。外族人是人,本国人就不是人了吗?您知道这些外族人怎么耀武扬威的吗?” 婢女这话,倒是说到了曲妙颜的心坎上了,曲妙颜给婢女竖起了大拇指。 婢女见皇后这样夸自己,面色愈发红了,刚才因为跟那个长官说那些话,是扯开嗓子说的,所以面色原本就气血上涌,红的厉害。 如今,曲妙颜还夸赞自己,于是原本很红的面上,必然是愈发了。 那长官白了一眼她们,有些口吃的说了巨:“妇人之仁。” 这个长官有些瞧不起女子,觉得她们胸无点墨,只有一股脑子的叫嚣,所以面上对曲妙颜他们都是鄙夷。 那些外族人,不想听见他们争吵,他们想要出气,于是对长官道:“这个女子的手下,刚才对我们拳打脚踢,我们都受伤了,这件事怎么算?” “各位贵宾,是这样的啊,她不过是个姑娘,要不这件事就算了。”长官不好当着那么多百姓的面,处理一个女子,所以想着做个和事老。 “不可以,这件事不可以就这么算了。我这个脸蛋受伤了,以后毁容了怎么办。” 听见这话,曲妙颜笑了:“你脸上本来就有刀疤,难道不是毁容了吗?”那刀疤虽然不明显,只是在侧脸,可是不管怎么说,也是毁容了吧。 如今他面上被自己手下殴打的那些淤青,只要一些时日就可以恢复。 他如今说什么毁容,摆明了是不想了事,是想让这个长官责罚他们。曲妙颜这话一出,那个刀疤脸不高兴了,一脸不悦的对曲妙颜道:“你,我不会放过你的。我跟你没完。” 那长官一听,这是看来是没完没了了啊。 “这些都是坏人,不要来我们国家。” “是的,滚出去。” 周围百姓对那些外族人的嚣张,很不满,都闹哄哄的要驱赶这些人,那个长官一看事情闹大了,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长官,你是守护我们安全的人,我们现在被你们的人欺负,你们要给我们一个交代,给我们国家一个交代。”那些外族人,齐齐的给那个长官试压。 那个长官此刻担心的焦头烂额了。 他抱歉的对那些外族人道:“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啊!” 这些外族人行事很猖狂,这点这个长官是知道的,可是自己的职责就是照顾这些人,若是自己这点事情都搞砸,那以后在官场还怎么混啊。 可是若是自己帮着外族人,对付自己人,眼前这些百姓也不会给自己活路啊。 这个长官此刻会很务必,早知道今天佯装不舒服就不当值了,果然是出门还是要多看看黄历才好啊。 那些人见长官有些犹豫,于是主动来到曲妙颜前:“你若是跪地求饶的话,本大爷倒是可以考虑原谅。” 曲妙颜冷笑一声:“不要以为你们是外族人就了不起。” “我们自然是了不起,哈哈哈。”那些外族人齐声道。 听着他们的笑声,曲妙颜觉得非常非常的刺耳,很不舒服,泱泱大国一群外族人当街叫嚣,这种屈辱,曲妙颜真的是受不住。 若是正是韬光养晦的时候,那倒是罢了。 如今根本不需要怕他们,他们这样嚣张,曲妙颜受不住。 “你们是那个国家的人,来这里是什么目的?”曲妙颜想弄清楚这些人到底是来自哪里,怎么会这么嚣张。 她只知道最近有外宾来,沈凉州也因为这件事忙了好几天了,可是没有过问到底是那些外族人来了。 如今瞧着这些人,曲妙颜当真是很好奇。 “这个你不配知道。”他们瞧不起曲妙颜,不说也就罢了,还要言语讽刺一番。眼前不过就是个姑娘而已,可是他们几个都是大汉,被一个姑娘弄得这般狼狈,他们心中的闷气,不打算就这样轻易的过了。 曲妙颜一听,脾气上来了。 曲妙颜还没有说话呢,那些外族人就叫嚣了:“刚才你们打了我们,我们要报复回去。” 反正如今事情闹这么大,谁都是要面子的,刚才他们的面子算是丢尽了,这回要拿回来。 刀疤脸以及他身后的那些人,以为自己这回人多,可以占便宜,所以对曲妙颜的态度,比起之前更加的嚣张。 他们要打曲妙颜,曲妙颜这边的人也准备好了。 双方千钧一发的时候,沈凉州到了,一声洪亮的声音,出现在人群当中:“放肆!敢打当朝的皇后!” 沈凉州话音刚落,之前那个长官数字你和声音过去,才发现竟然是皇上来了,当下吓得双腿哆嗦。 难怪瞧着这个女子不一般,竟然是皇后。 他们看到了沈凉州就知道是真的,那长官吓得就差尿裤子了,心中很忐忑的安抚自己道:还好刚才没有帮着那些外族人打皇后。 不然的话,岂不是要被抄家吗。 虽然这个皇帝人不错,向来勤政爱民,可是谁都知道皇帝对皇后那是宠爱有加,不能人手皇后遭受任何的委屈,还好还好。 看来祖宗保佑啊,若不让不说是不是丢官了,就是这条命能不能保住还是另说啊。 第七百二十一章 还不错的皇帝保镖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周围的人错愕了一番之后,赶紧的行礼。 那些外族人见状也跟着行礼了,他们没想到竟然那个女子竟然是皇后?面上之前的强硬,此刻都软了下来。 心中有种不祥的感觉,正在不断的升腾。 “这怎么办啊?”外族人里有个偷偷的问那个刀疤男,毕竟他是他们的小头目,一直以为这些人都是对他马首是瞻的。 那个刀疤脸也知道事情闹大了,可是觉得自己没有做什么,只是嘴巴上说了一些大话。,而且鼻青脸肿的可是他们,于是悄声道:“没事,等着看吧。” 说这话的时候,同时也是有些心虚的,因为若不是皇上来了,他们就可能打架了,他们伤害的可是皇后啊。 想到这,那刀疤脸不由的浑身发凉。 所有人都跪着,沈凉州随口说了句:“起来吧。”随后来到曲妙颜身侧,把她给搀扶起来。 有些无奈的伸手用食指在曲妙颜的额头弹了弹:“你偷偷流出来了啊,不乖。孩子们都在想着你呢。” 曲妙颜噘嘴不信道:“我才出来多久啊,孩子们这个时辰正在吃果子吧。” 最近孩子们喜欢上了果子饼,可是小孩子的肠胃弱,所以太医根据十二经络的运行,让厨娘给孩子们做点心,这个时辰应该是吃春卷。 沈凉州宠溺的看着她,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上下看了一眼:“你没事吧?” 沈凉州问曲妙颜有没有事,虽然面上她看起来安然无恙,可是保不齐有没有一些看不见的伤口,所以沈凉州还是担心的。 的确,关于孩子们的事情,沈凉州是故意说的。 原本是想让曲妙颜有些愧疚,谁料她对孩子们的日程,比自己清楚得多,根本没办法哄骗她。 自己没法子哄骗她,她倒是对偷偷摸摸骗着自己独自出宫这种事,轻车熟路啊。沈凉州虽然有些无奈,可是也知道曲妙颜是因为无聊了,想来溜达。 沈凉州想着,那就当让曲妙颜走路锻炼身体,看东西愉悦心情也是健康身体好了。 只要是她健康快乐,可以长长久久陪着自己,沈凉州倒是不在意一些其他。 曲妙颜没说话,沈凉州见状轻声道:“可是埋怨朕来迟了。” “人家哪里敢埋怨皇上你啊,不过倒是的确是受到惊吓了,不仅仅是我呢,还有你的那些百姓们。”曲妙颜该一股脑儿说了很多。 沈凉州听后微微点头。 曲妙颜把之前遇见的事情,事无巨细的都说了,心里一堆话都想要跟沈凉州说,如今可算是说完了,她这才想起,他怎么在这里啊。 “皇上你怎么来了?“ 沈凉州不由觉得好笑:“朕都来了许久了,你才想起这么一回事啊。” 这个娘子,还真让人担忧啊。 原本沈凉州还对她想要训斥来着,可是瞧着她呆萌的样子,还真不舍得。这个皇后啊,有时候看起来很睿智,可是有时候去很是呆萌。 沈凉州并不厌恶曲妙颜的这一面,之所以她会如此,那是因为她把自己当成了最信赖的人,所以才会在看见自己,就立刻把心里头的话,全都先说出来。 “臣妾,之前因为……”她因为想把事情告诉他,的确是忘记了问他怎么会突然出现。 似乎,在刚才自己惊吓的时候,好似看见他是很自然而然的事情一般,或许她在心中已然觉得,无论自己遇见什么危险,沈凉州都是会第一时间赶到的吧。 以至于,他来到了,自己也觉得理所当然。 可是理智回来之后,她才想起,这个时候他不是忙政务吗? “我怎么在这里,你还有脸说啊,自己偷偷溜出来就算了,还跟人斗,人家可都是写镖头大汉啊。”沈凉州这话是瞧瞧跟曲妙颜说的。 两人在外人看来,是在说夫妻间的悄悄话。 曲妙颜听后,不由娇羞笑了,有个这样的皇帝保镖也不错呢,他定然是知道自己的情况了,才会出来的。 也是,若不是沈凉州来了,这些人指不定要怎么嚣张呢。 那些外族人也听说过皇帝和皇后感情很好,如今瞧着才发现还真的是闻名不如见面,他们的感情看起来还真的是很好啊。 于是,他们一个个的都开始发憷了。 生怕遭受惩罚。 果然是,嚣张太久了,真的要遭雷劈了啊。这些日子在这里,都耀武扬威的,想着自己是外宾,有人护着,所以嚣张一点没事。 谁知道,竟然会遇见皇后呢。 沈凉州冷眼看了看周那些外族人,没有说什么,可是只一眼已经让那些人面色苍白了。 曲妙颜好奇的询问沈凉州:“他们是那个国家的人啊?” 这些人这么嚣张,可是应该不是什么儒雅大国的人吧,毕竟这么没素养,所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些人一看就不是什么讲究良善之国。 沈凉州听后,告诉曲妙颜道:“他们旁边的一个国家,来商量关于战争的国事,他们国力比较强盛,要攻打他们旁边的那个国家,想从我们这里过路。” “打战?倒是符合他们的性格啊。只是,这种人好战,咱们要担心是不是会唇亡齿寒啊。”曲妙颜最后几个字说的很小声。 因为有些干政的嫌疑,这方面她还是很注意的。 所以声音特别特别的小。 沈凉州拉过曲妙颜的手,轻声道:“不必在我面前这么拘谨,你想说的话,其实也是朕心里想的。咱们是心有灵犀啊。” “谢皇上。”曲妙颜这话很俏皮,语气很清透,有沈凉州在身边她什么都不害怕,不过却也想知道,皇上会怎么处理这些人。 如今百姓们都看着呢,这件事总不能是不了了之啊。 “皇上,这些人怎么办?”曲妙颜轻声询问道。 沈凉州本来就不想答应,如今他们在自己国家这样,原本就欺人太甚,如今还欺负到自己皇后头上来了,刚好给了一个借口,推了他们的合作。 “你们滚,以后不许再入我国。”沈凉州气势汹汹的让他们滚。 百姓们一听,全都欢呼起来了,跪了一地的感慨我皇英明,那个官员战战兢兢的不知道自己会被怎样惩罚。 那些人知道自己得罪了皇后,如今皇上只是让他们滚,已然算是保住狗头了,便灰溜溜的走了。 第七百二十二章 假装生气 这一幕,都被老百姓们看在眼里,他们看到那些嚣张跋扈的人都这么离开了。 顿时,街道上响起了雷鸣般的的掌声,大家都对沈凉州有了更加好的印象。 沈凉州看着百姓们这么热烈的捧场,心里面还是有些开心的,毕竟他才刚刚当上皇帝,最重要的还是民心。 “大家放心,只要有我在,肯定不会让他们在这么猖狂下去了。” 沈凉州大声的和百姓们保证道,既然现在他是皇帝,他的责任就是维护自己国家百姓的安全。 怎么可能容忍别的国家的人在自己国家猖狂。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百姓们听到沈凉州说话的之后,顿时非常的感动,他们顿时认为,自己选出来的皇帝果然没错。 “好了,大家都起来吧,我也要回去了。”沈凉州和善的看着这些百姓说道。 说完之后,就直接拉着站在那里一言不发的曲妙颜离开了。 曲妙颜看着面无表情的沈凉州,你里面直打鼓,她现在还真的有些搞不清楚这个男人现在有没有生气。 想到这里,她也不敢和男沈凉州说话,而沈凉州看着曲妙颜一直不和自己说话,他本来就有些糟糕的的心情。 更加的生气了,两个人就这样在一个诡异的气氛里面回到了宫里面。 到了宫里,沈凉州并没有去自己的宫殿,而是带着曲妙颜直接来到了曲妙颜住的地方。 曲妙颜看着已经在这里做了好长时间的沈凉州一直不回去,她就有些忍不住了。 “你没有公务要忙么?”曲妙颜小心翼翼的问道,其实,她这个意思就是想要让沈凉州离开了。 因为她实在是有些受不了这么冷冽的气氛,坐在这里的沈凉州怎么会看不懂曲妙颜的小心思。 在他听到曲妙颜说的话的时候,本来已经有些消了的气,有回来了。 “你难道就没有什么想要和我说的么?”沈凉州也不想再让曲妙颜就主动来认错了,他觉得还是要提醒一下曲妙颜。 站在那里一直小心翼翼的女生听到沈凉州说的话,心想该面对的还是逃不过啊。 想到这里,她瞬间变了一个讨好的表情,慢慢的来到沈凉州身边。 可怜兮兮的看着沈凉州,“人家知道错了吗,后后再也不会了好不好,你就不要生气了。” 曲妙颜边说,还边给沈凉州捏着肩膀,她知道,这一次的事情却还是她不对。 她不是不知道外面是有些危险的,可是还是明明知道却一点不在意。 差一点闹出一件大事儿。 曲妙颜想到这些,看着沈凉州还是那副样子,她知道,这一次沈凉州是真的生气了。 “好了好了,我都已经知道自己错了,你怎么还生气啊,来笑一个。” 曲妙颜把手放在沈凉州面前,想要逗沈凉州笑,可是,这怎么会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沈凉州还是一如既往的不不和她说话。 这种情况让曲妙颜备受打击,自从和沈凉州认识一来,她们两个人还从来没有这个样子过。 现在这种情况还真的让她有些无所适从,可是,她知道,今天的事情必须今天解决,不然时间长了,那就会变成一个心结在他们两个人中间。 “到底怎么样你猜愿意原谅我,我都已经认错了。” 想到这里,曲妙颜突然就想到了一个办法,她装作很委屈的看着沈凉州。 而且眼睛里面强挤出两滴眼泪,还是不知道的人看上去真的会有些心疼曲妙颜。 沈凉州听着曲妙颜的声音有些不对劲,他立刻抬头看曲妙颜,这一看,他就知道曲妙颜又在玩什么把戏。 他怎么可能会上当,所以,立刻有崩住了自己的脸。 他这一次是铁了心了,必须要让这个女人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有些事情说不能做就是不能做的。 如果这一次他就这么轻易地把面前这个古灵精怪的女人给原谅了,那么,肯定还会有下一次的。 他绝对不能允许还有这种事情发生,今天他知道曲妙颜被几个人欺负的时候。 心里面一下子害怕起来,生怕曲妙颜真的出什么事情。 他无法想象,如果曲妙颜真的出什么意外,他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自己,自己的下半辈子该怎么活。 想到这里,沈凉州抬头看了看还在这里讨好自己的女人,虽然他心里面已经原谅她了,但是他是不会说出来的。 想到这里,沈凉州直接站了起来,“你好好再这里多想想吧。” 说完,他就直接离开了,本来他觉得让曲妙颜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就好了,可是经过他刚刚的思考。 觉得还不是时候,他这一次,必须要多生气一会儿,让那个女人好好的长长记性。 绝对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在以后再发生了。 “唉,你怎么走了,我都已经认识到错了,你就真的这么狠心,不原谅我么。” 曲妙颜没有想到沈凉州就这么头也不回的走了,她现在真的想要一巴掌拍过去,她还从来没有见过沈凉州对自己生这么长时间的气过。 之前每一次惹沈凉州生气了,只要她撒娇就好了,可是今天竟然不行了。 “哼,你竟然这么对我,沈凉州,我就不相信,你能忍多长时间。” 曲妙颜觉得,自己必要要好好的想办法了,她实在是不想让沈凉州一直生自己的气,看到沈凉州那个样子。 她现在真的是有些后悔了,她觉得自己以后打死她也不会就这么跑出去了。 “曲妙颜,你还是想想现在该怎么办吧?”曲妙颜觉得自己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以后,而是现在怎么把那个小心眼的男人给哄好。 “对了,我可以给他做几样好吃的饭菜,也许他看在饭菜的面子上,就原谅我了。” 曲妙颜看着已经快要到中午了,她就想到了这个主意,虽然她厨艺没有那么好。 但是做出来的饭菜还是可以的。 想到这里,曲妙颜觉得要是这个方法都不行的话,那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想到就要做到,曲妙颜现在也不想那么多了,她就赶紧来到了她自己宫力的小厨房。 先让丫鬟们准备了一些自己需要的食材,而她则现在看看厨房里面有什么可以用的,就先用着了。 大家看到曲妙颜竟然亲自下厨给皇上做饭,大家瞬间都羡慕的不得了,而且也很喜欢他们两个之间的感情。 对于这些,在厨房里面忙碌的曲妙颜却是一点都不知道的。 第七百二十三章 原谅你了 曲妙颜这在厨房里面一忙就是一个时辰,她做了几个自己最拿手的饭菜。 她看着桌子上的这些饭菜,非常的满意,“一会我可全靠你们了,你们一会可要好好表现。” 曲妙颜对着饭菜说道,为了弥补过错,自己容易么,曲妙颜现在真的觉得一自己还不如不出去呢,至少没有那么多的事情。 不过转念一想,外面的世界还是很精彩的,出去一趟也不亏。 想到这里,曲妙颜就站在这里傻笑,突然,她觉得自己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必须赶紧给沈凉州端过去,不然一会凉了就不好吃了。 “你们几个,来帮我端着这些东西。”曲妙颜看着站在门口的宫女们吩咐道。 宫女们听到曲妙颜的话,赶紧进来帮她端着,曲妙颜看着她们这样,非常的满意。 而这边,从你曲妙颜哪里回来的沈凉州一刻也没有休息,他就开始坐在那里看着奏折。 毕竟他刚刚等级,多于国家的一些事情还是没有那么的了解,所以必须好好的多看看,多了解一下。 就在这个时候,他房间的们突然被推开了,有好几个宫女在前面把手里面的饭菜给放在了桌子上。 随后退了出去,而就在这个时候,曲妙颜一身红色的衣服,轻飘飘的来到了这个房间里面。 她婀娜的身姿在这个地方轻轻起舞,时而快,时而慢,让人看了挪不开眼睛。 当然沈凉州也不例外,他确实被曲妙颜现在这个样子给惊艳到了,他还从来没有见过曲妙颜这么柔美的一面。 沈凉州看着这个画面移不开眼睛,曲妙颜看着已经达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 就面带笑容的来到沈凉州身边,伸出一只手,等待着沈凉州放在自己手上。 沈凉州现在哪里还记得生气的事情,直接把手放在了曲妙颜的手上,跟着曲妙颜来到了饭桌旁。 “还生我的气么?”曲妙颜趁着沈凉州现在这个样子,直接问道。 其实她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还是有些担心的,毕竟她不能保证自己这一次是真的把沈凉州给迷住了。 “看在你表现这么好的份上,就原谅你了,不过,你要是敢有下一次,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都是没有用的。” 沈凉州看着曲妙颜都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了,他怎么还好意思还不原谅曲妙颜。 “真的么,谢谢你。”曲妙颜听到沈凉州说原谅她了,她开心的在沈凉州的脸上亲了一口。 沈凉州看着曲妙颜这个样子,心里面顿时美滋滋的。 “快吃饭吧,这些可都是我亲手为你做的,虽然可能没有宫里面的大厨做得好,但毕竟也是我的心意。” 曲妙颜边说边朝着沈凉州碗里面夹菜,她可是很少下厨的,今天要不是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她肯定是不会去做饭的。 沈凉州看着自己婉里面的菜,直接夹了起来,慢慢的品尝。 “怎么样?”曲妙颜看着沈凉州放在的嘴里面,她一脸期待的看着沈凉州问道。 在她的印象里面,沈凉州好像还没有吃过自己做的饭,所以她现在是有些激动的。 沈凉州闭着眼睛慢慢的品味着这个菜,他没有想到,曲妙颜的厨艺竟然这么好,他之前还真的没有发现。 “嗯,不错,好吃。”他看着一脸期待的曲妙颜,直接说道。 曲妙颜听到他这么满意,瞬间觉得自己在厨房里面那么长时间值得了。 “好吃就多吃些。”说完,曲妙颜也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经过刚刚那件事情,她现在真的是身心疲惫,肚子早已经饿得不行了。 看着现在已经原谅了自己的沈凉州,曲妙颜也终于可以好好的吃这一顿饭了。 沈凉州看着狼吞虎咽的曲妙颜,眼睛里面都是含着笑的。 他还从来没有见过那个女子吃饭是这个样子的。不过,他很喜欢。 “哎呀,这一顿饭吃的太舒服了。”曲妙颜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幸福的看着沈凉州。 男沈凉州一直都是细嚼慢咽的,所以到现在才吃了一点饭。 曲妙颜痴迷的看着沈凉州的一举一动,都特别的优雅,她真的无法想象的到,一个男人竟然能活成这个样子。 “一直看着我做什么?”正在吃饭的沈凉州突然感觉到一股炙热色目光正在盯着自己看,他一抬头就看到了曲妙颜这个眼神。 曲妙颜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被发现了,她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但是还是说道,“谁让你长的这么好看呢?” 他她之前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喜欢长的好看的,也不觉得长的好看的可以看上自己。 可能是老天爷看着自己可怜吧,还真的给自己配了一个这么好的。 沈凉州听着曲妙颜说的话,心里面顿时有些开心,谁不喜欢别人夸奖自己。 “对了,今天你当着百姓的面说不会放过那些人的,你准备怎么对付他们?” 曲妙颜本来已经把这件事情给忘了,可是看到面前这个人现在的样子。 她也不知道怎么会是,就突然想了起来。 沈凉州看着曲妙颜疑惑的眼神,他想起自己再之前做的决定。 “这还不简单,他们不是现在在准备攻打别的国家么,那我就和那个被打的国家一起攻打他们,我国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说这些的时候,沈凉州眼睛里面充满了杀意,他刚刚坐上皇位,本来不想这么大动干戈的。 可是这些人不识好歹,竟然欺负到自己头上来了,这让沈凉州怎么忍的了。 “你真的决定要开战么?”曲妙颜并不喜欢打仗,她知道,打仗不管对谁来说都是非常不好的。 所以她其实是想要让沈凉州好好的考虑一下的。 “事情既然到了这种地步,就算我们不攻打他们,他们也会来找我们麻烦的,你忘了,他们要攻打那个国家必须经过我们这里,现在我们肯定是不会同意了,所以他们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朝我们开战,既然这样,我们还不入主动出击,不给他们这个机会。” 沈凉州把这件事情的利弊告诉曲妙颜,他希望曲妙颜可以想的开,支持自己。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曲妙颜听到他说的话,虽然心里面是非常明白的。 但是打仗这种事情,也是非常劳民伤财的事情,她现在真的很自责,觉得这件事情都是因为自己之前的乱跑引起的。 她要是会知道会是这个样子,她肯定就不那么的任性了,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个情况。 第七百二十四章 高高兴兴 “颜儿,我倒是觉得呀,你所做的这些菜肴都是非常的合我的胃口呢。” 沈凉州就在此时此刻非常高兴和幸福,毕竟这些菜肴的确是非常的美味,好像已经很久都没有吃到过这么美味的东西了,一瞬间就会觉得仿佛经年之久,因为这些天这些事情压的他太疲惫了。 曲妙颜的脑海里面却一直都在想着当时的那些事情,心中隐隐约约觉得有少许的愧疚。 突然之间听见了眼前的这个男人,说了这样的话以后,眼中也都是带着一丝丝别样的情绪,的确是因为自己的缘故,所以说让他比较的生气了。 “只要你喜欢的话,我也都会经常做这些的,所以你放心好了。” 曲妙颜就毫不犹豫的说了这样的一句话,眼中也都是带着一丝丝的欢喜。 沈凉州看见了曲妙颜并没有动筷子,因此就夹了一块菜夹到了她的碗中,眼中带着一丝丝的宠溺。 “这可是你自己做的菜有绝对不能够嫌弃,而且这菜的味道还是挺不错的,色香味俱全,看来呀,你这一次是用心了呢,你也快点吃吧。” 曲妙颜突然之间听见了这句话以后就觉得有些不知所措了,难不成她从前的做的不好吃吗? “难道说在皇上的心中,臣妾从前所做的那些不好吃吗?”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沈凉州一下子就有些微微愣住了,急急忙忙的就改口。 “怎么可能会不好吃呢,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而且不要用臣妾来称呼你自己,不然的话,我觉得我们二人就有一些生疏了,我很害怕。” 曲妙颜听见了这样的一句话,一瞬间就明白了他的心,她就只是点了点自己的头,看来在他的心中还是蛮在意自己的。 伺候的宫女和太监们看见了这一幕之后,就彼此望了一眼,就悄无声息之中离开了,在外面候着,毕竟继续待在这儿,恐怕也只会打扰了他们二人的雅兴。 而且皇上如今后宫都只独宠她一人,就说明了他根本都不需要什么后宫佳丽三千,也说明了皇上的心中自始至终就只有这皇后娘娘。 曲妙颜毫不犹豫的就点了点头,并且将这件事情都给一一答应了下来,今后绝对不会再称呼与臣妾,除非在那些朝廷之中大臣们我面前才会称呼。 毕竟无规矩不成方圆,免得被那些大臣了,万一弹劾的话,岂不是就是在给他找麻烦吗? “既然如此,那我以后也都会多多注意的。” 之后,沈凉州还有事情未曾处理完本来还想着多陪陪自己的皇后,可是如今这奏折怎么看都还有这么多,要是奏折,再不看完的话,岂不是又将会发生一些事情吗? 一推在推,到时候堆积如山,忙活着也都只有自己一人,一想到了这儿一瞬间就觉得有些无奈,吃过了饭,沈凉州就走了,希望快些不忙,好来陪她的皇后。 曲妙颜看着他远去的方向,就无奈的在心中叹了叹气,虽然说如今的他们的确已经和好了,可是自己的心中还是有着一些失落感。 毕竟回想起了之前的那件事情,就觉得这件事情至始至终都是自己的错,若非是因为自己的错,又怎么可能会造成眼下的这一番境界。 “皇后娘娘为什么就好端端的就在这里眉头紧紧的皱起呢,莫非是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吗?” 宫女在这个时候就忍不住说了这样的一句话,毕竟皇后娘娘在刚刚皇上还在这里的时候,还是好好的一副和乐融融的样子,等到这个皇上已经离开了以后,这个皇后娘娘就面露愁容,总感觉有着一些心事一样。 “本宫只是觉得有些忧愁罢了,而这些忧愁,也都并非是你所能够去解决得了的。” 曲妙颜就有着一些无奈的说了这样子也都让人无法猜透此时此刻的她到底是在想着什么。 “若是皇后娘娘有着什么心烦意乱的事情的话,其实可以直接说出来的,只要奴婢能够做得到的奴婢一定会尽其所能的帮助皇后娘娘去做的。” 宫女也都无比认真的说了这样的一句话,语气之中带着一丝丝的坚定。 曲妙颜只是觉得这件事情无非就只是属于自己的心结罢了,又能够跟谁说这些呢,说的再多无非就只是会给自己带来一些不必要的烦心罢了。 “本宫想要独自一人去走一走,你就不要跟着了本宫很快就会回来的。” 宫女看见了皇后娘娘离开这里了以后也都无奈的在心中叹了叹气,而等到皇后娘娘离开之后,皇上就已经派人送了一些精美的首饰来到殿内。 曲妙颜看见了这个后宫之中空空如也的心里面也都是想了很多,不知道为什么它就会有一些羡慕那些闲鱼野鹤的生活,而不是像现在在这个皇宫里面呆着。 “要是所有的事情都能够重新来一次,会不会不一样呢?” 曲妙颜就忍不住在自己的心里面说了这样的一句话。 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天色如今的天色到也不早了,一瞬间就觉得,自己又在己人忧天。 “皇后娘娘,大皇子已经来了呢。” 有一名宫女就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认认真真的说的这样的一句话,额头上面也都是在细细的汗珠。 曲妙颜就回到了殿内,看见了这桌子上面的这些珠宝就有一些疑惑之后,宫女就告诉给了她,原来是个皇帝送过来的这些珠宝色泽光泽亮丽,应该就是非常好的东西吧。 “给皇额娘请安。” 大皇子就在此时此刻认认真真的,说了这样的一句话,身为皇后娘娘的儿子居然是母子同心,也都感觉到自家额娘如今好像有些不开心一样。 “言儿,起来吧。” 大皇子听见了,就从地上起来了,小心的询问了一些事情,可没想到自己的皇额娘,今天什么都没有说。 “是不是父皇惹到了你啊?如果说父皇惹到了你的话,不如我就去跟父皇所以说,让他过来给您道歉。” 曲妙颜听见了这一句话以后,就忍不住扑通一声笑了出来直接就摇了摇自己的头。 “并没有,你呀,以后好好做你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不必要问皇额娘什么。” 曲妙颜认认真真的说着。 但是在那之后,大皇子还是感觉到了自己的额娘有些不开心,因此就直接否决了,又说了一些安慰的话语。 第七百二十五章 思绪万千 沈凉州一直都忙于朝廷之中的这些事,最后在朝廷之中看见了这底下的这些文武百官,心中思绪万千。 但是这一抹思绪却很快便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也都让人所无法猜透,到底是在思考的什么这些文武百官们在这一瞬间就纷纷望了一眼彼此。 不知道皇帝如今怎么好端端地就坐在这上面一言不发,莫非是他们这些文武百官们做错了什么事情吗?就会在这一瞬间感觉到了脊背发凉。 “其实朕有一件事情想要告诉给你们,不知道你们是否愿意听?” 沈凉州就若有所思说了这句话,并且眼中也都是带着一丝丝的冷意不断的看着这些底下的这些朝廷之中有些惶恐的大臣们,想要看看他们在接下来的时候,将会说些什么呢。 这些朝廷之中的大臣们互相望了一眼,彼此心中也都是思绪万千,他们突然之间听见了皇帝这样一说希望自己没有想的太多。 “若是陛下有什么话说的话,何必顾及什么呢?直接说就可以了。” 其中的一名朝廷之中的官员呢,就直接走了出来认认真真的说了这样的一句话,而且眼中也都是思绪万千。 另外的几名官员们也都纷纷站了出来并且都已经点了点自己的头,而且也都将这件事情都给告诉给了皇帝,若是有什么样的事情的话直接说就行了。 毕竟他是这一国的天子,身为这天子有什么话不能够说的呢? 沈凉州想听见的就是这样子的话,因此心中也都有这一些欢喜,既然如此的话,反正现在也都不能够不说这些话了。 “朕想攻打那小国。” 毕竟是因为它们过于欺人太甚,如果说他们没有做出这样的事情的话,又怎么可能会做出极端的事情,而且还打算攻打他们的国家,只可惜这些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们自作孽不可活的而已。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这些朝廷之中的大臣们就在这一瞬间纷纷都已经惊讶到了,根本都没有想到过这个皇帝如今居然打算想攻打这一个国家,一瞬间就已经愣住了。 可就算如此,如今又到底该怎么办呢?这些事情已经发生到了年下的这一番境界了,所以在现在为止最为重要的就是一定要好好的去把这些事情都给处理得恰当。 “微臣觉得这件事情根本都没有必要如此,毕竟这件事情已经发展到了眼下的这一番境界了。”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他们在这一瞬间就已经成功了都给惊讶住了,根本都没想到过会如此,一名朝廷之中的大臣走出来说了这样的一句话。 随着这一名大臣说了这样的一句话,另外的一名大臣此时此刻也都直接走了出来。 “其实微臣倒是觉得事情竟然发展到了眼下的这一番局面的话说是我们不攻打的话,岂不是就说明我们国家非常的好欺负吗?这时候越来越多的国家欺负着我们,岂不是就有些不妥当。” 这一名大臣此时此刻也都已经表明了自己的观点,毕竟事到如今,他们一定要有决心,绝不能够让其他的人欺负了去。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刚刚所说那句话的大臣心里面就有些不服气了,因为根本都没有想到过这一名大臣如今就说了这样的一句话,因此就非常的生气。 “可是如果说这样子去做的话,岂不是就说明我们的国家非常的小气吗?而且到时候这些黎明老百姓呢,又要在这个战争之中生活着,岂不是受苦的只有这些黎明老百姓。” 这一名官员的心里面非常的生气,虽然说可以攻打,可是一旦攻打的话所造成的危害,又到底是谁能够承担造成的危害,谁都无法承担,只会让事情越来越复杂罢了。 “可是如果不这样子去做的话,恐怕这个国家的信誉度就会消失,而且威慑力都没有,就会成为一个非常好欺负的国家,不知道黎大人是否想过呢?” 黎官员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样去回说这句话,心里面也都是非常的气愤的,忍不住咬了咬自己的牙,最终就只能够看看皇帝怎么样说了。 皇帝身为一国的君王,想来应该已经思来想去中决定好了接下来怎么样了,更何况刚刚的时候只有这两种观点。 “朕觉得刚刚那名官员的道理说的倒也是很正确的,你们二人如今所说的都非常的准确,确实是值得思考的。” 沈凉州就若有所思的说了这样的一句话,心中也都是有着一丝丝的忧愁。 这两名官员突然之间听见这样的一句话以后在这一瞬间就已经微微的愣住了,不知道这个皇帝的心思到底是什么? 一瞬间,这两名官员就互相望着彼此,不知道在接下来的时候该怎么办。 而且其他的官员们也都已经表明了自己的观点,瞬间在这个朝廷之中就分为了两派,沈凉州就觉得有些头疼的很,都在为自己的观点而辩驳。 “安静。” 沈凉州说了这样的一句话,这些官员们也都互相望了一眼,彼此都知道这个皇帝如今非常的生气了,再这样继续下去,岂不是就要容颜大怒,吃亏的也都是他们自己吗? 可是他们所说的是有些道理的,因此最终就很纠结于到底要不要攻打这一国家,若是不攻打的话就会让别人觉得他们很好欺负。 沈凉州觉得有些无奈,因此直接就已经来到了曲妙颜这里,没想到看见了自家的皇后娘娘坐在那里老是发呆,脸上也都是闷闷不乐的,不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样的事情。 “怎么了吗?” 曲妙颜正在想着什么,突然之间听见了一阵熟悉的声音,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竟会看见了沈凉州。 “皇上如今已经把政务都给处理完了吗?怎的有空来到此处。” “看你的样子似乎有些不高兴的,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呢?如果有的话不如就说出来让我替你分析分析。” 曲妙颜听见了这样的一句话,就只是摇了摇自己的头,表示并没有发生什么。 “无妨,只是闲来无事就在这里坐着而已。” 她丝毫不在意的说了这样的一句话。 第七百二十六章 有心事 沈凉州和曲妙颜相处了这么多年,又怎么可能会相信她所说的这些话呢,更何况她真的就看起来有些不高兴。 “若是有什么不高兴的地方的话,你直接跟我说就可以了,只要我能够解决掉的事情,一定会帮你解决得了的。” 沈凉州极为认真地说了这样的一句话,也是极其的希望,她要是不高兴的话能直接和自己说就可以,他很心疼。 曲妙颜知道他所做的这些事情都是为了让自己高兴起来,可是一回想起之前的那件事情,就觉得无比的愧疚。 “其实我只是想要出去玩罢了,不如我们就是这个集市上面玩玩吧。” 曲妙颜就高高兴兴地说了这样的一句话,而且眼中满是期待,在这个皇宫里面总会觉得有些压抑,不如就出去玩一玩,兴许会给自己带来一些别样的感觉。 沈凉州突然听见了,一瞬间就惊讶到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既然你想去,那我自然也都答应。” 他豪不犹豫地说了这样的一句话,而且眼中也都充满了欢喜,在刚才的时候还感觉这人有着一些不高兴呢,可是突然之间就看起来活泼乱跳了起来满血复活的模样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曲妙颜。 曲妙颜没想到这一次竟然这么轻轻松松的就可以去到这个外面了,何乐而不为? “好。” 她这一次就直接换上了一件比较素雅的衣服,而且都打扮成像是一个平民老百姓的模样。 沈凉州在这个门外也一直都在等,等到她出来了以后,在这一瞬间也都有微微的惊讶,他都没有想到过是好端端的突然之间就打扮成了眼下的这一番模样。 “你这。” “你看见我现在这一副模样是不是显得非常的惊讶呢?我觉得你肯定你久都没有看见我穿的这么的素雅了。” 曲妙颜像是一个小孩似子用的说着,仿佛回到了过去的时候。 “其实我也觉得很久都没有看见你穿的这样子的素雅,然后我就在这一瞬间就想起了在以前的那些日子。” 沈凉州就忍不住说了这样的一句话,心中也都是思绪万千。 因为想起了回想起从前的种种,只是觉得仿佛像是一场梦一样,虽然说是一场梦,可是这些事情也都是一直都出现了,而自己也没有任何的办法去改变不了什么。 “走吧,我带你去玩。” 他们在这一瞬间也都仿佛像是回到了过去的日子一样,仿佛所有的一切都是看起来非常的平常。 他们装扮成了黎明老百姓一样,来到了这个熟悉的集市,这个集市一如即往的热热闹闹的,这些商贩们也都是不断的都在吆喝着卖着一些东西。 “我想吃糖葫芦了。” 曲妙颜说了这样的一句话以后直接就跑到了这卖糖葫芦的哪里,并且直接就拿了两根糖葫芦。 沈凉州直接就往这个前面走着,负责付钱,付钱之后两个人也都离开了。 “其实我有一件事想告诉你。”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沈凉州就回过神来了,在刚刚的时候,就感觉到有话要说,只是她不说的话,应该是有苦衷,就把这些话都给一一忍耐着了。 而如今既然都打算把这些话告诉给自己的话,那自己自然也都是一直都会听着的,因此就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表示一下,不管有什么样的话,直接跟着自己说就可以了。 “其实就只是因为之前的那件事情,我总觉得自己的那件事情好像是我的错一样的。” 曲妙颜说了这样的一句话,就忍不住心中的一些愧疚。 “原来只是因为这样子的事情,其实这件事情并不是你的错,而且本来就是他们做的太过于过分了。” 沈凉州不断的安抚着。 “可是,如果不是因为我当时那样做的话,事情又怎么可能会发展到眼下的这一局面呢,因此这件事情肯定是怪得我。” 曲妙颜一瞬间就觉得有些无奈了,因为这些事情的确也都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又怎么可能发展到了眼下的这一番情况。 “其实你可以转念一想,认认真真的去想一想这件事情,本来这件事情就是如此。” 沈凉州没想到这丫头居然就只是为了这样的一件事情不断的内疚,一瞬间就觉得有些无奈,心中也都觉得非常的心疼。 “其实今日的时候在朝廷之中也都已经发生了这样子的事情,但是这些大臣们对于这件事情的看法也都是变成了两种。” 沈凉州若有所思地说了这样的一句话,毕竟今日的时候,在这个朝廷之中听见了这些大臣们所说的这些话,一瞬间就觉得有些头疼欲裂。 因为这些大臣们每个人都有着彼此自己的想法,一瞬间就已经分成了两种态度,一瞬间想到了这里以后心里面就觉得有些生气。 “那这些朝廷之中的大臣们又是怎样看待这个事情呢?是否有赞同的或者是有不赞同的。” 沈凉州听见了都把这些事情都给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最近的确是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了,若是没有的话,又怎么可能会变成了眼下的这一番情形。 “自然,我说你为什么在刚才的时候你会一直都如此的忧愁呢,因此就只是为了这件事情罢了。” 曲妙颜在脑海里面想了一想,身为了一个君王,如果说不去处理这件事情的话,恐怕所有的事情都会转化成了另外的一个地步。 “可是我觉得这件事情还有着挽回的余地,只是一些误会。” 曲妙颜若有所思的说了这样的一句话,总觉得有着误会,要不是没有误会的事情怎么可能会如此。 “现在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因此这件事情已经不对劲了,而且如果我们不去做,到时候别人就会觉得很好欺负,到时候一切都已经完了。” 沈凉州无奈的说着,他自始至终只是一个君王,可是君王也有君王的无奈。 曲妙颜认认真真的想了想,好像也的确如此。 第七百二十七章 陷入思考 曲妙颜知道她是皇后,既然生为这个皇后,那就应该母仪天下,而且一定要为这天下的黎明老百姓们所思考,绝对不能够为了一己之心在从前的时候可以肆意妄为,但是在眼下却绝不能够肆意妄为。 “这如此的话那我也都无法在说什么一切都看你自己,但是如果一旦这样子做的话,这里一名老百姓恐怕就会有些受苦了。” 她就忍不住看了一下这集市上面的这些老百姓们,心中也都带这丧失的无奈,一旦打仗就会血流成河,所受到影响的也就只有这些黎明老百姓。 “我明白。” 沈凉州就认认真真的说着。 他眼中带着一丝丝的坚定,毕竟他是这些朝廷之中大臣们所举荐的皇帝,就说明朝廷之中的大臣们对他的信任度很高,而他若是辜负了,又该如何去面对列主页中,如何去面对历代的先皇。 曲妙颜闻到了一阵一阵的香味,如今竟然又再一次来到了几次上面,那么肯定是要曾恺肚子去吃,怎么可能会为了脑海里面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就将这个好心情都弄没有了呢。 “我们去吃东西吧,毕竟我闻到了一阵很好闻的味道呢。” 两个人就去这酒馆里面吃了一些东西之后回到了这个皇宫里面,这些人当然也都是看见了公民们和太监们纷纷眼中投来羡慕。 “这个皇后娘娘可真幸福,毕竟这后宫之中只独宠她一人,恐怕也都只有这个皇帝能够做到了吧。” 另外的一名宫女听见了就毫不犹豫的点了点自己的头,表示非常的赞同。 “可不是?这放言望去从前的那些君王,哪一个人能够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呢,恐怕也就只有在君王才能够做到。” 这太监听到他们两个人在这里说的这些话,以后就直接走到了他们二人的面前,并且眼中带的一丝丝的狠厉。 “这些事情能够让你们两个小小的宫女就在这里的妄自菲博随随便便讨论的吗?洒家奉劝你们一句,还是好好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免得哪一天脑袋不见了还不知道为什么。” 两个宫女秃然看,见了这个太监来,到了这里一瞬间就吓得手中的盆子都掉了,水也都洒在了这个地上,根本都没有想到好端端的太监都来了,他们无非就只是讨论着皇帝皇后。 “奴婢们明白。” 宫女们说了这样的一句话,就急急忙忙地蹲了下去,并且把这个盆子都给捡了起来,很麻利的就离开了此处。 等到他们跑了一定的距离,转过头的时候,看见太监没有跟上来就立马松了口气,幸亏太监没有跟上,不然的话他们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吓死我了,我觉得这人怎么来无影去无踪的跑的这么的快,我都没发现这个太监来到了这里。” 她的同伙就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和表示的赞同。 沈凉州回到了皇宫里面以后就直接去到了御书房之中,而且丞相也都已经在这个御书房里面带走,早已经等候多时了。 等到沈凉州推开门进去的时候没想到就直接看见了丞相。 “不知道为什么丞相来到了这儿呢?” “微臣给陛下请安。” 丞相就认认真真的说了这样的一句话,因此也都是恭恭敬敬的站着。 相信眼前的这一位君王是一代名君,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特别是关乎于这战争的事情,一定要三思而后行。 “丞相如今来到了这里,要是朕猜的不错的话,应该就是为了这朝廷之中的这些事情吧。”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丞相谁都不喜欢拐弯抹角的去说些什么,因此就直接点了点自己的头表示的赞同,如今朝廷之中分成了两派。 若是再这样继续下去,岂不是朝廷就会不和睦,那到时候若是让天下人看了笑话去,岂不是就一切都完了吗? “来到了这里就是想要和陛下商量,该如何能够让朝廷之中的这些文武百官们和唯一心而不是分为了两心。” 沈凉州这样的一番话就知道眼前的这一位丞相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这江山社稷回想起朝廷做这种事情,似乎自己也都有着很大的责任。 “朕就只是想要跟他们商议一番,并且将这件事情公子与中,却没想到这些官员们如今却直接有这很多不同的意见,以至于现在分成了几派。” 沈凉州唉声叹气地说了这样的一句话,语气之中还充满了忧愁。 身为一名君王确认文武百官们都无法治理好,这说出去恐怕人家都要笑掉大牙。 “陛下能够有着自知之明,微臣觉得非常的欣慰,的确这一次朝廷之中的发生的事情,是陛下您主要的原因所导致的。” 丞相现在真真的说的这样的一番话,毕竟他是忠臣良将自然也都不会拐弯抹角的去说些什么。 “还有就是也希望陛下莫要生气,毕竟微臣并不是那种能够乖弯抹角去说这些话的人,微臣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陛下所好。” 沈凉州虽然是明白的,在朝廷之中,有的像丞相这样子的官员是他几次修来的福分。 “朕很欣慰,丞相大人能够直言说的这些话,而不像有些官员们只是为了讨好而去说着一些不切实际的话语。” 最后两个人就在一起商量了一番,最终的结论,就是等到再一次上朝的时候,就告诉他们这件事情先暂时放一放。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很快就到达了这第二日的时候。 “有本启奏,无事退朝。”太监高声的喊,沈凉州也一直盯着这底下的这些朝廷大臣。 一阵安静,仿佛彼此的心跳声都能够听得一清二楚。 “既然你们如今并没有什么话要说的话,那么朕倒是有着一些话要告诉你们。” 就开始小声的议论了起来,仿佛上次集市上面那些商贩一样,一瞬间就吵得他有些心烦。 “安静,既然是朕要跟你们说的话,那你们自然就安静的听着,莫要在这里打岔。” 沈凉州冷冰冰的看着这底下的文武百官,而且也都是有着这君王的气势,这底下的文武百官也都在这一瞬间都纷纷的不再言语,而是一直都等待着君王打算说些什么。 “你们都是在朝为官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这江山社稷,朕希望你们能够同仇敌忾,而不是分崩离析。” 第七百二十八章 立刻闭嘴 当这些朝廷中的大臣们突然之间听见这样的一句话以后,就纷纷闭上了自己的嘴巴,而且互相忘了一眼,彼此身后这个皇帝说的也都有一些道理,毕竟他们共同的目的就是为了天下能够越来越好。 “微臣明白,可是这是关乎于天下的大事情,难免我们这些做臣子的有着一些不同的意见,也都希望陛下,您莫要生气。” 其他的这些官员们也都是纷纷的表示的赞同,虽然说如今的他们的确是分崩离析,可是他们在有一些观点上面还是有着共同的观点的。 不管在接下来会如何,既然这些事情如今都已经发生了那么如今自然,一定会去想这一些法子去把这些事情都给一一解决。 回想起从前的种种,突然之间就觉得仿佛像是一场虚幻的梦一样,可就算是像是一场梦,而这些事情也一直都发生了。 沈凉州突然之间听见了他们这样一说以后,他就立马松了一口气,没想到在某一些事情的上面还是有着共同的观点,至少有着共同的观点,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既然你们现在都已经有了这个共同的观点的话,那么这件事你就暂时放一放吧,中元节快要到了,朕想要大赦天下,不知道意下如何。” 沈凉州若有所思地说了这样的一句话,而且心中也都是带着一丝丝别样的情绪,就想要看看这些朝廷之中的大臣们该如何去看待这件事情。 “既然陛下想去做,更何况大赦天下之人,微臣们相信陛下应该知道到底是大赦哪一些人。” 其中的一名官员就若有所思的说了这样的一句话,毕竟那些穷凶极恶之徒若是放出去的话,一定会危害这些黎明老百姓。 因此放出去的人也都只能够是那些改过自新知错能改,毕竟知错能改能够善莫大焉。 沈凉州的眼中带着一丝丝别样的神色,只是这一抹神色却很快便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到时候再举行一场宴会,其目的就是为了能够让我们君臣之间的关系更加的好。” 等到这一句话直接说了出来以后,这些大神们都纷纷表示着赞同,毕竟能够让君臣之间的关系更加的和美,如何能够不高兴呢,只要君臣之间的关系和和乐乐的,那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最后,沈凉州突然之间就在脑海里面想起了这件事情,竟然打算维护君臣之间的关系的话,是否应该把这件事情告诉给曲妙颜呢? 丞相在这个后面看着这所有的一切,心中也都是有着一些欢喜的毕竟至少现在君王知道到底该怎么样去做了这些事情。 如何才能够让君臣之间的关系更加的紧密,而不是让他们这是分崩离析,这是一个很好的君王。 “我相信在未来的时候一定能够繁荣昌盛,这些黎明老百姓们都一定会有安居乐业的生活,绝对不可能会因为这些事情而造成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丞相说了这样的一句话以后,就在这悄无声息之中,直接就离开了这里。 曲妙颜正在非常无聊的受着一些花,没想到突然之间,就看见了这个门口站着一个很熟悉的身影,抬起头来的时候就看见了沈凉州,他这个好像才下朝吧。 “怎么了?我看你这一副非常喜悦的样子,难道是遇见了什么好事情吗?” “嗯,今日的时候在这个朝廷之中,按照丞相的吩咐也都已经有些话说开了。” 曲妙颜突然之间听见了丞相两个致一瞬间就已经有了一些印象,似乎在先前的时候,也都对这个丞相有着一些良好的印象。 因为这个丞相在之前的时候也都帮助了很多,也是一个很开明的人,而不像其他的那些朝廷中的官员们,兴许是因为这一名丞相所经历的事情很多吧。 “丞相所做的这些事情,既然都是为了天下之中的一名老百姓的话,那么我倒是觉得这样子的好人才应该好好的去培养培养,莫要伤了他的心。”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沈凉州就直接点了点自己的头,表示一定会好好的看重这个丞相大人的。 “只不过呢,女子部能够上朝,因此我也都只能给你一些建议。” 沈凉州自然而然就是明白的,因此也都知道在接下来的时候,到底该如何去把这件事情都给一一做好。 “不管在接下来会如何,我一定都会听取你的意见的,更何况你所说的这些都是为了我说好,我又不是那般愚蠢之人。” 曲妙颜毫不犹豫的就点了点自己的头,并且直接就将这件事情都给答应了下来,反正这件事情都已经发展到了眼下的这一个地步了,而他们已经没有任何选择的权利。 “对了,我已经想起了一件事情了,就是似乎这个中原节都已经快要到了呢,不如我们到时候就出去好好的玩一玩吧,我倒是非常的期待的这个中元节。” 沈凉州听见了这样的一句话以后,心中就有着少许的落寞,毕竟已经将中元节的事情都已经决定好了,因此就将自己的决定都给告诉给了这曲妙颜。 “觉得你已经有了这个打算,既然如此,那我自然就会支持毕竟我可是你的皇后既然身为你的皇后,一定要一心一为皇帝而早想,免得被天下人看了笑话。” 若是换作了从前的话,兴许还能够任性一会,但是如今的她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一定要以大局为重,切莫因为自己的缘故就去造成一些不必要的事情发生。 “只是让你成为了这个皇后,却很多事情都要委屈了你。” 曲妙颜听见了这一句话以后就只是摇了摇自己的头,那里来的委屈呢,佳丽却没有三千,而独宠于一人,就是在皇后,自己早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其实我已经很满足了,毕竟你能够一直陪伴在我的身边,而且在这个后宫之中也都没有任何一个嫔妃跟着我抢你。” 毕竟在这个现代,早就已经看清楚了,那些宫廷剧宫廷剧中的那些女子都是不断的战斗着,而且皇帝也都是非常的花心,可是如今自己的这一个皇帝却一点都不花心,又哪里来的不满足呢? “居然打算这样做,我们就一定要认认真真的去做好,绝对不能够让天下人看到笑话。” 第七百二十九章 中元节到来 距离了中元节,如今也都只剩下三日的时间,在这三日的时间,皇宫里面也都是忙得一团糟。 “你们往这个左边,小心一点,不要把这东西给摔碎了。” 雅儿就是人家说的这样的一句话,毕竟要是把这东西给摔碎了的话,可就没有第二样了。 曲妙颜本来还在这殿内绣花,突然之间就听见了外面忙忙碌碌的声音,就直接推开了大殿的门,没想到居然就看见了自己的宫里,在那里忙里忙外的不断都在指挥着这些人。 这一名宫女其实跟随在自己的身边也都已经很久了,而且这些天以来也都是兢兢业业,自始至终都没有任劳任怨。 “雅儿。” 雅儿本来还在忙着,突然听见了曲妙颜,喊自己立马就回过神来了,而且眼中也都思绪万千。 “怎么了吗?不知道皇后娘娘有什么吩咐。” 雅儿就规规矩矩的说了这样的一句话,眼中也都是思绪万千,不知道自家的娘娘如今到底是为了什么样的事情。 “本宫只是看你一直都在这里忙活着,而且还没有休息一次就过来让你先去歇一会,其他的事情就交代这些,宫女奴才去做就可以了。” 曲妙颜就若有所思的说了这样的一句话,语气中充满了坚定。 “奴婢不累,奴婢只是觉得这些人根本都没有办法好好的去做好这些事情,因此奴婢就觉得应该亲自去指导,这样子的话就避免一些错误的发生。” 曲妙颜听见了这样的一句话,以后也都知道,这一名宫女是真心实意地为自己的,如果没有真心实意为自己的话,又怎么可能会关心这么多。 “有没有想过离开这个皇宫去做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呢?从此以后不会再在这个皇宫里面呆着,毕竟这些年以来,你觉得圈里都是尽心竭力的照顾于本宫。” 雅儿突然之间听见了这样的一句话,直接就扑通一声跪在这个地方,并且告诉给了这个曲妙颜,这一辈子都会尽心竭力的照顾这自己的皇后娘娘,至于其他的人,她从来都没有想到过。 曲妙颜抬起头来毕竟能够真心实意地对待自己的人,也都是屈指可数,而且在从前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都已经离开了自己,而到了眼下只有这一名宫女一直陪伴着。 毕竟她年纪都在这里了,而且也都快去嫁人了,而不是一辈子都留在这个皇宫里面成为一个孤寡老人,这不是自己所想要看见的,而自己所想看见的就只是希望他能够开开心心的而已。 “若是你想嫁人,老公一定会风风光光地将你给嫁出去,绝不可能会让人伤害于你的,因此你也直接就放心好了。” 曲妙颜直接就给出了这样子的诺言,毕竟她是这一个皇后皇后的诺言,当然是非常可信的。 雅儿突然之间听见了这样的一句话就非常的欢喜,也都觉得仿佛上次一场梦只要能够拥有着这样子的主子,不管发生什么都是值得的。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面也都是认认真真的,在这里不断的步子走,而且这个皇宫里面也都仅仅用了两天的时间,就已经布置得非常的精妙绝伦了。 在这个集市上,这些黎明老百姓们都知道,中元节的到来,因此自然而然就是非常地喜悦,以及心中也都很激动。 沈凉州也一直都在让人准备着,到时候该如何去让这些黎明老百姓开开心心的度过这样的一次中元节。 往年的中年节都是千篇一律,只希望今年的中年节能够独特一点,并且能够让人所觉得欢喜最好的难忘。 “准备的如何了呢?是否已经按照朕的吩咐去做了?” 沈凉州若有所思的就问了这样的一句话 太监突然听见了这样的一句话就毫不犹豫的告诉了沈凉州已经早就已经布置得比较的妥当了,也都根本没有必要再干些什么了。 毕竟他们在之前的时候都已经进行准备了,而且这一次的中元节竟然又不一样的话,他们怎么敢做出一些不好的事情了。 “那就好。”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所有的一切都看起来非常的平平常常。 中元节来临,沈凉州就去包下了一家酒楼,而这一家酒楼在今日的时候也都并没有招待任何一个客人,这些黎明老百姓呢,就妄加猜测。 “怎么着好端端的在一个酒楼如今都没有招待任何一个客人了,这酒楼在之前的时候可是非常的热闹呢,而且今天又是一个很特殊的节日。” 其中的一个老百姓就若有所思的说,这心中也都非常的疑惑,根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另外的一名老百姓也都只是摇了摇自己的头,毕竟对于这样的一件事情都是处于一个未知的状态,又怎么可能会知道呢? “也许是被哪一个有能力的人包了下来,并且招待着其他的人都不一定了,这些事情呢并不是我们能够管的,我们呢只能做好我们黎明老百姓该做的事情。” 其中的一个老百姓听见了以后就直接点了点自己的头。 他们两个人就直接离开了此处,毕竟眼下的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他们在意的太多,又有什么样的用呢?只是会给自己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罢了。 沈凉州在店内坐着,像这外面这些人所说的话也都是听得一清二楚,嘴角就带着一丝丝的笑容,这一个店恐怕他们在里面都没有想到过,居然会是一个皇帝包了。 “皇上,我们什么时候才开始举行呢?” 沈凉州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如今天色还早,因此就觉得应该再过一会。 曲妙颜如今来到了此处,眼中带着一丝丝别样的神色,不晓得沈凉州如今打算怎么样做,不由得有些微微惊讶。 “你怎么来了?” 曲妙颜突然听见,便坐在旁边,便若有所思的说道,“你身为这个皇帝都来了,我这个皇后难道都不能来到这里?” 沈凉州听见了,立马就点了点头,何乐不为?这样做的话,就是帝后相和,如何能够不高兴,因此心中仿佛像是吃了蜜一样的甜。 “怎么会不高兴,我可是非常高兴得。” 突然其来的一句话,这些太监和宫女就纷纷低头,心中有些无奈,毕竟看见他们在这里说着甜言蜜语,他们心中肯定难受的紧。 第七百三十章 很委屈 “我还以为是说皇上不欢迎我来呢。” 曲妙颜就若有所思的,说了这样的一句话,而且眼中也都是带着少许的委屈,只是这一抹委屈呢,却很快便消失的无影无踪,最终也都被沈凉州给捕捉到了。 “朕怎么可能会觉得自己的皇后来的不是时候呢,更何况如今也都是普天同日的时候,也都希望皇后也都在场,到时候帝后和睦,这些黎明老百姓们也都会觉得很高兴的。” 沈凉州就脸上带着一丝丝的笑容,说了这样的一句话,而且还直接伸出手去,并且轻轻的揉了揉曲妙颜的头。 突如其来的一个动作曲妙颜都给成功的给吓住了,幸亏这人是这一个王朝的人,不然的话她都要以为这一个人也都是和自己一起穿越过来的,毕竟这个摸头杀也不知道是何人教的。 “皇上,这里可是还有很多的人了,若是在这里的话就有一些伤风败俗了,毕竟这些宫女们和奴才们都是看的一清二楚的。”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这些宫女们和奴才们都纷纷望了一眼,彼此也都是很准确的,就已经直接低着这个头了,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看见,没有想到过这个皇后娘娘,突然之间就把他们当做了这一个挡箭牌。 “朕的皇后说你们已经看见了呢,不知道你们是否已经看见了呢?” 这些宫女们和奴才们一下子就听见了这样的一句话,就急急忙忙的解释着,“奴才们很多避免根本什么都没有看见,因此还请皇后娘娘和皇上继续。” 他们这些人就只是一些透明的人而已,可以当做没有存在因此,也希望这个皇上和皇后娘娘两个人梦要什么事情都牵扯到了他们,不然的话,他们在这一瞬间就不知道到底该何去何从了。 一瞬间这里的氛围就已经变得有些怪异了起来,而且空气之中也都安静了,这些宫女们和太监们的额头上面都是这个细细的汗珠,根本都不知道他们如今在做些什么,生怕待会他们脑袋不保。 “咳咳咳咳,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罢了,因此你们也都无需如此的害怕,直接抬起头了吧,低着头会很累的。” 曲妙颜就有一些无奈地说了这样的一句话,心中也都是非常的忧愁,根本都没有想到过事情经历的这一番境界。 这些太监和宫女们突然之间听见这样的一句话,这才看清了自己的头。 他们觉得有这个皇上和皇后娘娘在这里就觉得非常的无奈了,毕竟在刚刚的时候本来还是引得,可是突然间就觉得一点都不饿了,而且还想要赶紧离开这里。 这掌柜的如今也都已经知道,这个皇上和皇后娘娘都在这了,因此直接就派了人去做了一些糕点,而这些糕点都是用这上好的食材所烹饪而成。 “给皇上,皇后娘娘请安,这些都是用最好的食材所做出来的糕点,不如你们二人就好好的尝一尝吧,若是不喜欢的话直接就说。” 这掌柜的亲自端着,这几碟子糕点就来到了这里,并且将这糕点也都放在了桌子上面。 “到有些让掌柜的费心劳神了。” 沈凉州直接就说了这样的一句话,因为自始至终都没有想到过事情竟会发展到眼下的这一番境界,而且还让这一个掌柜的亲自端着这些糕点。 “怎么可能会费心劳神的呢,皇上和皇后娘娘能够亲自光临于这酒馆,我们可是觉得非常的高兴呢,毕竟这可是容幸得很。” 何德何能才能够让这个皇后娘娘和皇上两个人亲自光临这酒馆,他们的眼中也都是带着一丝丝别样的神色,只是这一抹神色很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皇后娘娘和皇上两个人能够亲自光临这里,可能是他们几辈子收来的福分吧。 更何况等到他们待会儿的时候看见了皇后和皇上两个人的话,这些黎明老百姓们一定会进行参拜,到时候他的这个酒馆一定能够很火的,而且还能够带来生意,如何能够不高兴呢? 而且自己都觉得非常的光宗耀祖。 曲妙颜自然也都明白得了,这掌柜的所说这句话的意思只是这一家酒馆,的确名气本身就好,而且这一家酒馆也都会救济那些贫困的人,从这一点就已经非常的让人满意了。 “这糕点的味道的确是不错的,入口即化,果不其然,你们酒馆能够非常的红火,也都是因为食材很不错的缘故,听说你们也都经常救济这些黎明老百姓对吗?” 掌柜的突然听见这样的一句话,虽说不知道皇后娘娘所说的这句话的意思到底是什么,但是他们在平日里面的确是一直都就记着这些吃不上饭的黎明老百姓。 “不错。” 沈凉州听见了曲妙颜的这一句话,也都知道他所说的这句话的含义是什么,因此直接就告诉给了这个掌柜的,在接下来的时候将会播出一些银子,来让这个掌柜的救济,这些穷困的黎明老百姓,目的就是为了能够让老百姓能吃上饭。 当掌柜的突然听见了以后,直接就扑通一声跪在了这个地上,并且叩谢隆恩。 在此时此刻也都已经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的人都尊敬这一个皇帝,也都知道皇帝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黎明老百姓好,而且这一个皇后娘娘也都是一个好人。 一个皇帝能够终情于一位皇后,这历史上面也都是屈指可数,由此就已经是让人所觉得非常的感叹,而皇后娘娘应该也都是非常的恩爱如宾。 “皇上,时间到了。” 其中的一名他简直就就说了这样的一句话,而且都是忐忑不安,毕竟万一待会二一不小心惹得这个皇上生气了,那该怎么办呢?但是如今的确时间都已经到了。 “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 本来这一个酒馆今日是已经关门大吉的,可是突然之间这个门就已经大大的打开了,这些黎明老百姓在这一瞬间就已经成功都被吓住了。 “怎么这好多的这个酒馆也都已经大大的打开了呢,而且如今这个酒馆打算做些什么样的事情吗?” 其中的一名老百姓就若有所思的询问着,而另外的一名老百姓直接就已经摇了摇自己的头,压根都不知道这一家酒馆怎么好端端就大开门。 第七百三十一章 若有所思 “难不成这一家酒馆因为如今中元节的缘故,所以说打算做出一些活动吗?” 其中的一个黎明老百姓就若有所思的,说了这样的一句话,毕竟今日的酒馆里面是一直的关闭着,本以为今日中元节不会打开,可是如今却又直接入百块了,不由得就有些让人所觉得很疑惑。 他们这些黎明老百姓就纷纷摇了摇自己的头,如今既然,这个酒馆已经打开了,那么自然也都有着它打开的意义在这里。 “既然如今这个酒馆要打开了,那么自然有它打开的一一我们这些做黎明老百姓的呀,还是好好的看着就可以了。” 没想到等到过了一会之后,这里面的这些人就搬出了一些东西,而这些东西当然就是一些糕点这些糕点的香味,一下子就让他们都已经成功的惊讶到了。 沈凉州和曲妙颜两个人也都是站在了这个阁楼上,看着这底下的所有一切,毕竟如今这重头戏还在这后面呢。 “这些糕点都是皇上和皇后娘娘准备给你们的来者有份儿。”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这些黎明老百姓们纷纷都已经惊讶不已,根本没有想到过这一个皇上和皇后娘娘如今居然还会给他们准备了糕点。 “多谢皇上,皇后娘娘。” 这些老百姓们都纷纷的跪在了这个地上,说了这样子的一句话,因为他们并没有看见沈凉州和曲妙颜两个人都在这里。 “皇上和皇后娘娘希望你们能够开开心心的,因为一些事情的缘故,从而忧愁。” 这掌柜的就直接说了这样的一句话,所以说这一句话并非是皇后娘娘和皇上两个人所说的,但是自己却最终也都直接说了出来,毕竟这些都是皇上和皇后娘娘所希望看见的。 “没想到这个皇后娘娘和皇上,两个人居然如此的话,居然在这个过结的时候还给我们送了这些糕点。” 中的一个老妇人就直接说了这样的一句话,眼中也都是非常的感动,自始至终都没有想到过皇后娘娘和皇上两个人一直都想着他们这些黎明老百姓。 而且还为他们操心了这么多,不由得就觉得仿佛像是一场梦,他们也都是很高兴能够成为他们的黎明老百姓。 “这放言望去啊,哪一个君王能够做到,像我们的皇上一样做得如此的贴心呢?那些君王根本都不会像这一个陛下一样,因此这一个陛下是由衷的,希望我们这些移民老百姓们都能够开开心心的。” 另外的一个百姓就直接说了这样的一句话之后,他们也都已经成功的领完了,这些糕点只是这些糕点,最终还是剩了一些。 太监就将这件事情告诉给沈凉州和曲妙颜两个人并且也都是想要知道到底该如何才能够把这些糕点都给分配完呢。 “就将这些糕点拿去分给那些孤儿吧,并且这些天真会安排一些人去修建,一些住所,让这些孤儿都有所依靠,也都能够上得了学堂。” 这个念头在从前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这个想法了,而如今倒是可以直接,就实行,若是实行的话,这些孩子们就能够在下雨的时候有了一个家,而不会居无定所。 就当这些黎明老百姓们打算离开了,这儿没想到天空之中突然飘起了这个金雨,这些黎明老百姓一下子就被惊讶到了,怎么今日过一个节会有这么多的惊喜。 当他们抬起头来的时候,而有的人就已经眼尖的看见了沈凉州。 “那不是皇上吗?” 一名黎明老百姓就直接说了这样的一句话,他的人也都纷纷往这个阁楼上面看去了,没想到真的,就是这个皇上,一瞬间这些人就扑通一声跪在了这个地上。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这些老百姓们就齐刷刷的说了这样的一句话。 沈凉州和曲妙颜两个人本来还在聊着天的,突然间就听见了这底下的声音,一瞬间就已经承诺都被吓着,他们两个人互相忘了一眼,彼此就忍不住笑了一下。 “没想到我们两个人只是在这聊着天,突然之间,这些人都已经看见了我们二人。” 曲妙颜就直接说了这样的一句话,而且眼中也都是带着一丝丝别样的神色,只是这一抹神色却很快便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沈凉州也都表示着赞同,毕竟他们二人只是在这里说着话罢了,结果就突然之间就被这底下的老百姓都给发现了,如何能够不觉得很迷惑呢。 他就一本正经的站了起来,脸上也都不带着一丝丝的笑容,也都让人觉得他的脸上也都是有着这个帝王的气质,然而曲妙颜却都将这一切都看得一清二楚的,只是很淡然的笑了一下,最终也都是一本正经的站着。 “朕希望你们能够开开心心的,从此以后也都不会有着任何的忧愁。” 这些老百姓们就在这个时候都纷纷的点了点自己的头。 曲妙颜在这一瞬间就有一些不知所措的,仿佛像词穷一样,根本都不知道到底在说些什么才好。 “本宫也希望你们能够如同皇上所说的这些开开心心的,即便失望的忧愁,以后会很快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也希望你们的孩子能够开开心心成长。” 这些老百姓们就纷纷再一次跪在了这个地上,并且都感谢这这个皇上和皇后娘娘的吉言,他们两个人就有一些无奈了,根本都没想到过事情竟会发展到眼下的这一番境界。 “我寻思着在以后的时候我们还是少出来一下吧,免得被这些老百姓的看见了又要开始跪拜了。” 毕竟他们的身份也都在这里,因此这些老百姓们就算需要跪拜,这也都是非常正常的事情,他们当然也都是明白得了,可是一直这样子跪在这里都不是一个法子。 沈凉州你都已经点了点头,就算是要出来也都是一定要低调一点,绝不能够让人发生了身份,毕竟他可是这个皇上身为一个天子居然会随随便便的就出来,如何能够不让人觉得很惊讶呢? “平身,今日是在中元节,也都希望你们能够开心的过好这一个节日。” 当沈凉州说完了这句话以后也都已经不再多说什么了。 第七百三十二章 悄无声息 可让他们所不知道的就是在这个暗中却一直有人盯着他们,只是在这个悄无声息之中,这些人也都已经销声匿迹,仿佛从来都没有来过这里一样。 而沈凉州却已经感觉到了,在这个暗中似乎一直都有人盯着他们,只是不知道此人到底是谁,等到他去往那个角落看的时候,那里什么都没有。 “怎么了?” 曲妙颜就在这个时候忍不住询问了一下,心中也都是很疑惑。 “没什么,只是在刚刚的时候总感觉到在那里有人盯着罢了,可是如今却才发现看来是我想的太多了。” 沈凉州就若有所思地说了这样的一句话,应该是自己看错了人吧,毕竟今日中元节,谁又会在那里待着呢? 曲妙颜也都一直往那里看去,却看了很久根本都没有看见任何一个人,因此也都没有再多想什么了。 “如今天色也都已经不早了,你喜欢这家酒馆里面的糕点吗?若是喜欢的话,我便让那些太监们去打包一些,并且带回这个皇宫之中。” 曲妙颜直接就已经摇了摇自己的头,毕竟今夜还有这个宴会,若是将这些糕点带得进去的话,恐怕也都是吃不完的,岂不是就要浪费了吗? “若是我想吃的话,到时候直接就让公民来到这家酒馆,并且打包一些回去即可。” 只是曲妙颜在心中不知道为什么居然觉得有些高兴,毕竟这些老百姓的脸上也都是带着一丝丝的笑容。 曲妙颜在脑海里面也都忍不住回想起了从前的中元节,而那个中元节却没有像今日的中元节,过得如此的热闹,这些天也都已经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至少如今已经天下太平了,只希望能够一直如此。 “既然如今已经,把这些事情都给一一做好的话,那我们就回到这个皇宫里面吧,毕竟还有很多的事情都未曾处理完了。” 曲妙颜若有所思地说了这样的一句话,毕竟现在的他们如今也只能够如此下去,一定要好好的去把这些事情都给一一做好。 “好,既然如此的话,那我们就先行离开了这里吧。” 曲妙颜和沈凉州两个人就往这个外面看了一眼,生怕待会的时候直接就被这些黎明老百姓给握住了,因此就直接走这后门。 “既然如此的话,那这里就交给你了,而且都非常的谢谢你,今日的时候做出了这样子的事情。” 掌柜的突然之间听见了这个皇帝和皇后娘娘所说的谢谢儿子,一下子就跪在了这个地方,毕竟他们二人可不敢接受。 “其实这就只是一些小小的事情罢了,又哪里来的不好的事情呢?因此还请皇上和皇后娘娘莫要说着谢谢儿子,否则的话就折煞了小人。” 沈凉州点了点头,最终就又直接说了一些话,以后就不再说什么了,和这个曲妙颜两个人也都回到了这个皇宫里面。 来到了皇宫里面,这些公民的太多了,已经都把这所有的一切都给一一准备好了。 毕竟在之前的时候就已经把这些事情都给一一都给做好了,如今最为重要的就只有一件事情,而这件事情就是要请这些官员来到此处。 这些官员们也都是来到了这里,分分都非常的热热闹闹,而且这些官员们的脸上也都是带着一丝丝的笑容,毕竟根本都没有想到过会如此的热热闹闹,上次做了一场梦一样。 “不知道这一次这个皇上和皇后娘娘如今打算做些什么样的事情呢,而且他们如今一直都在这里坐着,这里又有这么多的酒席。” “皇上和皇后娘娘在之前的时候不都已经说了吗?准备办一场宴会,而如今就正巧。” 沈凉州和曲妙颜两个人看见的人都已经来的差不多了,因此眼中也都是在这一次次的笑容,竟然他们都已经来了,那就说明宴会都已经差不多可以开始了。 接下来的时候首先是编排了一次舞蹈,而且这些都是挑选了上好的会跳舞的人过来跳着这舞,而且都是失传已久的曲子,一瞬间悠悠的曲子就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不由得让人所觉得心旷神怡。 宫廷乐师的也都是认认真真的都在这里弹奏着,这些朝廷这种大臣们都纷纷的看了一眼,彼此心中也都是非常的欢喜,毕竟自始至终都没有想到过会如此。 “给陛下敬酒一杯,希望陛下能够江山社稷都统一的非常的好,而且也都能够成为一个万世明君。” 其中的一名大臣们也都直接走了出来并且给这一个沈凉州也都敬了一杯酒,眼中也都是充满了坚定。 因为这一个皇帝的确是一个很不错的人,因此他们这些大成人也都是由衷的,希望这一个人能够成为一个万世明君。 沈凉州也都给他们敬酒,曲妙颜看见了,他喝了这么多酒,皱了皱眉头,并且都不希望他喝这么多酒,待会醉了自己的身子,那又该怎么办呢? 毕竟这里还有这么多的官员,因此不论如何,自己都不能够说些什么,又是一件说了什么后果不堪设想。 “少喝点吧。” 曲妙颜就认认真真的说了这样的一句话,只不过如今的声音也都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够听清清清楚楚,而已要是被人家听见了的话,恐怕就有些不妥当。 忽而之间,一阵清风轻轻的吹了过来,不知道吹动的何人的思绪,不管在接下来的时候会如何,只希望经过今夜的这一次的宴会都能够开开心心的,而且君臣之间的关系也都能够有着缓和。 何况还都希望这些大臣和大臣之间也都越来越紧密,并且有着足够的话题,而不是分崩离析,看见了这底下的这些大臣们都开开心心的,吃着玩着心里面也都仿佛像是做梦一样。 她虽然说身为一名女子,可是却也希望他们能够开开心心的,而不是有着很多的猜忌,就仿佛像是一部宫斗戏一样,她终究是从这个现代穿越而来,因此这想法自然和古人也都有着很大的不同。 很快,时间就已经过去了,而且也都到了宴会散开的时候,而且这个宴会这些,但他们也都已经走的走了,只剩下曲妙颜和沈凉州两个人。 沈凉州就眼中带着笑容,“走,我带你出宫。” 曲妙颜以为他喝醉了,没想到竟然没有。 第七百三十三章 平平常常 沈凉州带着曲妙颜也都离开了这里,而且所有的一切都看起来非常的平平常常,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不知道在接下来的时候会如何。 “我们去哪里啊。” 曲妙颜就若有所思的说着这句话,眼中思绪万千。 沈凉州抬起头看了一眼夜空,如今夜色渐浓,因此他们二人能够成功的离开了。 “我要是这个太监走进去了,以后看见我们不在的话,又会是怎样的一番情形呢?会不会这个皇宫里面就要炸了锅?” 沈凉州突然之间听见这样的一句话,以后就没有多想什么毕竟在这个皇宫里面恐怕这中元节就要这样子过了,因此如今就直接走了出来,目的就是希望好好的玩耍。 而且自从她们成为了这个皇帝和皇后以后,都有很多的事情都还未成解决的玩,而且都没有好好的去玩耍,而在如今倒是能够有这能力好好地去玩耍。 “就算是如此那又如何呢?根本都没有必要再去理会的那么多了,不管会发生什么,明日再回去的时候再说这件事情就可以了,我相信那些人也都会理解的,更何况偶尔任性一次也都无所谓。” 曲妙颜突然之间听见这样的一句话以后也都觉得说的到有有一些道理,因此最终就直接点了点自己的头。 “既然这样子的话,那我倒是觉得我们可以出去玩了,而且我也都想要知道今日的中元节又将会是怎样的一番情形呢。” 曲妙颜就忍不住说了这样的一句话,而且眼中也都是带着也都非常的期待,想要知道在今日的中元节,又将会是怎样的一番结局。 他们两个人如今就已经直接来到了这个皇宫的外面,看见了这些熙熙攘攘的人都在说着一些话,而且还有的人就在放着孔明灯,这上面也都是写了一些祝福的话语,不由得对此也都是充满了兴趣,因此也就直接去找到了一个灯。 在这上面画上了一只兔子,又写上了一些祝福语,希望你们老百姓能够健健康康的,希望他们能够好好的成为一个让里面老百姓所满意的君王和皇后。 “你说这一个灯笼放上去了以后会不会实现呢?我当时有的一些好奇呢,我也不知道这一个灯笼放了之后会不会实现心中的这个愿望。” 曲妙颜就若有所思说的这样的一句话,眼中也都是带着一丝丝别样的神色非常的想要知道到底会如何。 不管在接下来的时候会发生什么,只希望他说想要成真的愿望也都能够成真。 “今夜,其实我也都为你准备了一样东西。” 沈凉州发了这样的一句话以后,就直接拿出了一根簪子,这一根簪子可是他亲手所刻。 宫里面的那些金银珠宝都是非常的千篇一律,因此要是想要不同的话,就只能够亲手刻一个单子,只是不知道这簪子他是否喜欢呢? “你觉得如何?” 曲妙颜像这一个簪子拿了过来以后就认真真的观察了一下,这上面所绣的花纹也都是栩栩如生,就如此就能够,知道他绝对是用心雕刻的,不由的心中也都是思绪万千。 “这辈子能够遇见你是我的幸运,我不知道我们能够在一起多久,我只希望我们能够一直在一起。” 沈凉州突然之前听见这样的一句话以后就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他们一定会可以成功的永远的在一起,而他的后宫也都只有她一人,绝对不会多了任何一个人。 即便是有时候迫不得已,绝不会那任何一个嫔妃,这是自己在曾经的时候给她的承诺。 曲妙颜拿出了自己所受的香囊,这香囊里面也都是自己精挑细选的东西,而且这香囊也都是自己花费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所绣出来的,这上面的花纹非常的复杂。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只有这一种花纹才适合沈凉州,也许是因为他是这一个皇帝的原因吧,如果不是一个皇帝的话,自己又会不会绣出这样的东西呢。 “没想到你居然还会绣这样的东西,让我都有些惊讶呢。” 沈凉州眼中就带着一丝丝的笑容,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曲妙颜当然就是不高兴的,直接两个人就开始打打闹闹了,起来就仿佛回到了从前的光景。 “难道说在你的眼中我就不会绣这样子的东西了吗?早知道我就不应该把这个东西交给你,而是应该教给我的功理。” 曲妙颜就假装生气了一下。 之后,沈凉州那也都是开始了哄妻模式。 而这些此刻的皇宫也都是乱做了一团,毕竟这个太监来到了养心殿里面,却根本都没有看见这个皇上和皇后,去到了这个皇后的宫中,都没有见到皇后因此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此时此刻,这个大皇子也都知道了,自己的黄阿娘和父皇两个人已经不在这个皇宫里面了,根据他的认知这皇额娘和父皇两个人如今肯定是去过了那逍游自在的生活了,毕竟他们二人在这样子的节日里面自然逝去,过着二人生活。 他忍不住往这个外面看了一眼以后,眼中也都是非常的无奈地,毕竟看见了这些人一直都在这里忙活着,就觉得他们根本都没有必要在这里忙着。 “哎,其实你们根本都没有必要去找皇额娘和父皇两个人,皇额娘和父皇两个人在这样子的节日里面肯定是在玩着因此啊,你们只需要好好的回去休息休息就可以了。” 凑合起来的一句话,这个太监觉得也都是好,像的确是如此的毕竟,按照皇上和皇后娘娘两个人的性子本来就是如此,最终就直接让这些丫鬟们不要再继续寻找下去了,而是让他们都回去各自休息一番。 ”多谢大皇子。” “不必,你也都还是快些回去休息吧。” 大皇子直接说了这样的一句话,然后就直接转头离开了,并且回到了自己的皇宫。 沈凉州和曲妙颜两个人也都是在这个外面玩了很久的,等到他们已经玩完了以后,就直接找了一个客栈歇息了。 第二日的时候回到了这个皇宫之内的时候,没想到居然就已经看见了这些宫女们和太监们都各自做的各自的事情,所有的一切都看起来非常的平平,常常不由得让他们二人也都觉得有些微微的愣住。 第七百三十四章 疑惑不解 “觉得我们两个人好像被他们都给无视了呢,而且这个皇上皇后娘娘已经在这个皇宫里面消失不见了,不应该是急急忙忙的去找吗?为什么会这么平平淡淡?” 曲妙颜忍不住说了这样的一句话心中也都是非常的无奈,因为自始至终都没有想到过事情就会发展到眼下的这一番境界,不由的也都有微微的惊讶,因为他们都只是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我也就是这样的觉得的,本来以为今日回到这个皇宫里面以后她们应该是齐刷刷的一脸的惊讶,可是如今为何会如此平淡?” 沈凉州都有着一些疑惑,根本都不知道这到底是怎样的一回事。 沈凉州身边的贴身太监看见了他们两个人已经回来了以后,自然也都是恭恭敬敬地打了一声招呼。 “给皇上皇后娘娘二人请安,不知你们二人是打算回到养心殿之中呢还是?” 说起来的一句话,他们两个人也都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办才好,因此就纷纷互相忘了一眼,彼此眼中也都是非常的无奈,没想到这个太监如今都已经这么难了,习以为常了,看来他们二人也都已经被人给了解的彻彻底底。 曲妙颜只是有些不服气的询问着,“本宫和皇上两个人,昨夜未归莫非你们没有寻找吗?” 他竟然突然听见了这样的一句话,有些微微的愣住,但是却听得出他话中的意思,因此也都是一五一十的,都告诉给了他们二人。 “大皇子让奴才们都回去休息一次,奴才都知道回去了。” 突然之间听见了大皇子这三个字,这曲妙颜也都已经明白了,过来果然还是自家的儿子了解,他们二人没想到也都知道,他们二人是去过这独处的日子了,不由的两个人就互相望了一眼,并且还笑出了声。 这一名太监就有些无奈了,毕竟根本都没有想到过这个皇上和皇后娘娘两个人回来了以后居然会又是眼下的这一番情形。 之后,沈凉州和曲妙颜一个人居然也都是回到了皇宫里面,并且今日也都没有上这个着这些大臣们又如何不明白,那这当也都是没有提及什么,因为他们要是提及了什么企不是就是傻子一样的人物了吗? 因此还是不要去说什么,毕竟皇叔和皇后娘娘两个人自然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他们二人又何必去说什么。 “没想到我们的这个儿子都是聪明绝顶的,我们两个人如今出去,没想到既然,如今就已经被看得彻彻底底了。” 曲妙颜忍不住直接说了这样的一句话,心中也都是有着一些无奈,但是却能够说明了这一个儿子你却是非常的了解他们的。 小小年纪已经竟会如此的了解他的父皇和皇额娘,如何不让她都觉得有些微微惊讶呢。 沈凉州一直在想着,要不是因为他年纪的缘故的话,恐怕自己早就已经将这个皇位都交给他了,而他就和曲妙颜两个人去过那逍遥的日子。 “凉州,你觉得接下来的时候我们要去做些什么样的事情呢?” 沈凉州在这奇妙也两个人就去到了这个域花园里面逛了一逛个超市,就玉书房之中的这些奏折,他也都不想去看,不如就先缓和一下,再去看。 等到他们两个人去到了这个御花园之中,散了一会儿步以后,却没想到过太监就急急忙忙的就来到了这个御花园之中,一瞬间就已经让他们两个人都微微的惊讶了。 根本都不知道怎么这个太监如今都已经来到了这里了呢,不由的也都让他们二人所觉得非常的疑惑可就算人家怎样疑惑,如今又能如何呢,反正这些事情一直都是发生了的。 “什么事情如此的着急,莫非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沈凉州就疑惑不解的询问着,心中也都是很纳闷的,根本就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 回想起从前种种,突然之间就觉得仿佛像是一场梦,而且在以前的时候自己也都只是在这个皇宫里面随随便便的逛了一逛之后就回去了,而如今却仿佛像是一直都在这个皇宫里面呆着,就算是想要走,如今根本都哪里走不了。 “丞相大人如今已经来到了这个御书房,最终想要等这皇上一起去商量一些事情,不知道皇上的意下如何呢?”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这个沈凉州也都觉得有些无奈了,怎么这好端端的突然之间这个丞相大人也都已经来了呢,只不过既然丞相大人已经来了的话,那么应该就丞相大人自己的意思了。 曲妙颜也都已经知道了他要去忙了,脸上就带着一丝丝的笑容。 “陛下如果要去忙,不妨就先去忙吧。” 曲妙颜认认真真的就这样的一句话。 丞相大人在这个御书房里面等待了很久,突然之间就看见了这个门口有一个很熟悉的身影,转过头去的时候,没想到就已经看见了这个皇上,因此眼中带着一丝丝的笑容。 “给陛下请安。” “不知道丞相大人如今来到了这御书房之中,是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吗?” 沈凉州就疑惑不解的询问者也不知道怎么这丞相大人如今都已经来到了这里,又到底是为了什么样的事情呢? “距离这个探子回报是乎着邻国打算在最近的时候来拜访,不知道陛下是否知道这样的一件事情呢?” 沈凉州听见了邻国打算在最近的时候竟然会来到这里拜访,就在自己脑海里面不断的认认真真的想着一些事情,然而想了半天,却也都想不出来任何的原因。 “朕对于这样的一件事情,其实什么都不知道,不管如何既然他们要来那就让他们来就好了,朕也都非常的想要知道他们如今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来到了这里呢?” 丞相大人好端端也都告诉给了这个沈凉州,只是因为探子来报,因此就在这个时候就将这件事情都给告诉给了他,还以为沈凉州也都能够知道这件事情。 “既来之则安之,既然他们要来,我们也都没有办法拦得住,让他们来即可。” 丞相大人其中也都已经点了点头,毕竟在眼下的他们也都只能够如此去选择了,因此最终就直接离开了这个御书房。 第七百三十五章 微愣住 沈凉州一直都在思考着一些事情,毕竟自己自终都没有想到过,如今的这一些人,居然打算来到这儿,一瞬间就有一些微微的愣住,心中也都是极其的纳闷。 “为什么这一些人如今会好端端的就来到了此处呢,其目的到底是什么?” 他就忍不住直接说出来,这样的一句话,心中也都是极其的疑惑的,可就算是再怎样疑惑,这些事情也一直都发生了的因此,现在最为重要的就是一定要好好的去想办法,去把这些事情都给一一解决。 太监突然看见了这个皇帝,好端端的就在这里发着呆,仿佛像是在想着什么一样,因此就在此时直接,就已经回过神来了。 “陛下可是在因为一些事情而在此处被心劳神,不饱就先喝一杯茶静静心如何。”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沈凉州也都回过神来了,看了一眼这一杯茶,直接就像这一杯茶给端了过来,并且一饮而尽然,而脑子里面却依旧非常的混乱,不知道在接下来的时候该如何。 “其实朕一直都在想着,为什么黎国会在这个时间段就打算来拜访呢?如果是换做了其他的地方的话,使人绝对不可能会来到此处的。” 因为若是他们是聪明一点的人的话,绝对不可能会这样子去做,只可惜他们如今就打算这样子做因此就觉得这件事情里面有着一些蹊跷,而眼下的这件事情也都一直都发生了。 因此现在最为重要的就是一定要去想着法子去把这些事情都给一一解决,做事把这些事情都给一一解决兴趣,在接下来的时候自己也都一定能够去做好自己该做的了。 回想起从前的种种,突然间就觉得仿佛像是一场梦一样,因此如今这邻国要来拜访就说明了他们来此处的目的应该不是那么的简单的。 毕竟自己又不是一个傻子,怎么可能会知道他们来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呢?放过他们的,而且她们也一定会提防起来。 时间就这样子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所以都不知道在接下来的时候会如何而太监终究只是一名太监罢了,太监如今又能够说得了什么呢,最终也都是什么都没有说。 “倒是奴才倒是觉得既然他们要来,既来之则安之陛下,又何必去为这些事情所烦忧呢?” 沈凉州认认真真的想一想,都觉得说的倒有一些道理,毕竟他们如今竟然都要来那么他们怎么可能将他们都拒绝在这个门外吧,不让他们回来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罢了。” 沈凉州最后就直接从这个椅子上面站了起来,直接就往这个外面走了去。 “不用跟来,朕就想要独自一个人静一静。” 沈凉州直接就说了这样的一句话,这个太监本来还打算跟着来的,但是的话今天就听见了,这个人这样子,一说以后,最终也就只是站在了这个原地,无奈的在自己的心中叹了叹气。 因此最终也都是非常的无可奈何,可即便是在里面无可奈何,如今的这些事情也都是如此的回想起了从前的种种,突然之间就觉得仿佛像是一场梦。 不管再接下来会如何,他一定要去把这些事情都给一一做好,只要能够去把这些事情都给一一做好的话,兴许事情就应该能够得到很好的解决办法吧。 曲妙颜此时此刻就在御花园里面非常悠闲的散着步,突然之间就看见了这个沈凉州,瞬间就有些微微的愣住。 怎么看他的样子,好像是有一些不高兴的,难不成是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吗?因此就直接往这个前面走了过去。 “怎么了嘛,是遇见了什么样的事情吗?落是遇见了什么样的事情,不烦就跟我说一说吧,幸许我也都能够帮得了,你也都说不定呢。” 沈凉州正在这里闭着自己的眼睛思考的一些事情,突然间就听见了一阵熟悉的声音,等到他起头来的时候没想到就已经看见了曲妙颜。 “没什么事情罢了,只是觉得心中有些闷的慌,因此就来到了这个御花园里面走一走,却不巧已都在此处遇见了你。” 沈凉州就温温柔柔的说了这样的一句话,眼中也都是充满了这个宠溺。 曲妙颜不是一个傻子,毕竟他们两个人都已经在一起这么久了,就算是有的事情难不成还想要瞒着自己吗?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因此就单凭他现在这一副样子,想要瞒着自己简直就是在痴心妄想。 “你们就先行回到这个宫里面吧,做有什么样的事情的话,直接跟我说就可以了。” 宫女们又不是一个傻子,当然也都明白这个皇后娘娘的意思是什么,就直接点了点头,并且很快的就离开了这里。 一瞬间这御花园之中就只剩下他和这沈凉州两个人了,他们就这样子互相望了一眼,彼此仿佛像是一眼万年一样。 “如今宫女都不在这里了,因此你要是有什么样的事情就直接说出来吧,因为说出来以后心中自然就会好受得多了。”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沈凉州也都将这件事情都娓娓道来。 曲妙颜就有着一些无奈的,没想到只是因为这件事情而在担忧,这只是一件非常小小的事情罢了,为何要去,因为这样的一件事情就担忧呢,担忧的太多只是会给自己增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罢了。 “你要明白一件事情,在从前的时候我们经历了那么多的困难都已经成功了,如今只是这样子的小小困难,怎么可能就能够把人都给打倒了呢?” 沈凉州听见了曲妙颜这样一说,说的倒有一些道理,因此最终就认认真真的想了一想也都已经下定了一个决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不相信对一些人还能够来谋权篡位不成。 “既然他们要来的话,那就让他们来吧,我倒也都是很好奇,他们在好端端的就打算来拜访,又到底是安的什么样的心呢?” 沈凉州也都若有所思地说了这样的一句话,眼中带着一丝丝的冷意,仿佛都能够吃人一样。 “既然如此的话,那你现在的脸上就应该带着一丝丝的笑容,而不是满面愁容。” 曲妙颜就若有所思的说了这样的一句话,那么大的困难,他们都已经坚持下来,如今人家只是来拜访兴趣,只是按的一翻好心呢。 第七百三十六章 有矛盾 翌日,在这个朝廷之中,这些朝廷官员们也都已经知道了,这样的一件事情,纷纷都在讨论着,毕竟邻国好端端的就要来拜访,他们都是让人所觉得匪夷所思,在他们的印象之中似乎这个邻国和他们国家一些矛盾的。 “我倒是觉得压着邻国要来拜访的话,我们一定要好好的做好万全之策的准备。” 其中的一名官员就若有所思地说了这样的一句话,眼神之中也都是带着一抹坚定,毕竟他们如今都打算来到了这里。 要是他们拒绝了的话,恐怕就会显得没有诚意,若是不拒绝的话,被人家在这个背后同意的,还全然不知让这一名官员说的出来这样的一句话,其他的官员也都是纷纷表示的赞同。 “皇上驾到。” 沈凉州穿着一身的龙袍,而这龙袍上面绣着五爪金龙,脸上也都是不带着一丝丝的神情,而且周身散发着帝王的威严。 这些官员们也都已经看见了,就纷纷闭上了这个嘴巴,要是再讨论下去的话,待会儿这个皇上听见不高兴直接治他们罪,岂不是后果不堪设想吗? “有本启奏,无事退朝。” 太监直接就说了这样的一句话当然也都是上从前一样,这是无法改变的惯例,若是有事情要说直接说就行了。 大臣们就互相望了一眼彼此,眼中也都是思绪万千似乎就在等候的一个人出来说的这样的一件事情,也就想要看看这个皇上是怎么样去看待的。 “不知道陛下是否知道了这个邻国如今打算来拜访的这件事情呢?” 沈凉州突然听见这样的一句话,当然就是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了,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事情呢? “对于这件事情,朕早就已经有所耳闻了,不知道诸位爱卿如何看待这件事情呢?” 沈凉州就若有所思的说了这样的一句话,也都是高高在上的,看着这些人非常的想要知道这些朝廷之中的大臣们又该如何去看待与此事。 邻国如今打算过来拜访如果是猜的不错的话,恐怕也都是因为先前的那些事情的缘故。 这些大臣们纷纷望了一眼,彼此心中思绪万千,他们只是有了一些想法,但是不知道这些想法可不可行。 “微臣倒是觉得应该在这样会周围布置一些人手,而且也一定要小心切没被人发现,否则的话一旦被邻国的人发现了,那么就功亏一篑。” 其中的一个大臣就直接走了出来攻攻,静静的说了这样的一句话,毕竟现在的他们也都只有这个法子了,只是不知道皇帝的心中又是怎样看待这件事情呢? “你所说的这件事情正已经考虑过了,并且都打算实行,不知道其他的人是否,还有着这些想法呢。” 一瞬间就已经鸦雀无声,也都没有人再出来说什么了。 就已经安静了几秒钟以后,这些大臣们都纷纷跪在这个地上,并且大声的说道,“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沈凉州本来还在发着呆呢,突然之间就看见了这些大臣们,直接扑通一声就跪在这个地上,而且还齐刷刷的,说了这样的一句话,一瞬间就已经成功的被吓住了。 “诸位爱卿平身吧。” 沈凉州直接就说了这样的一句话,并且也都让他们这些草尼这种大臣们都纷纷站起来。 为什么这好端端突然之间扑通一声就跪在这个地上,难不成是因为自己说了什么吗?仿佛自己都并没有说些什么,一瞬间就有些人丈摸不着头脑。 之后,下了朝,丞相大人都并没有离开,而是一直都等待着这个沈凉州,看见沈凉州已经从这个大店走了出来以后心中就生了一口气,并且大步流星的就走了过去。 “陛下。” 沈凉州突然之间听见了一阵话语,没想到转过头来的时候就已经看见了这个丞相大人,这个丞相大人好端正,就在此处站着,又到底是为了什么样的事情呢?不由的有些无谓的愣住。 “丞相可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这些天以来,微臣总觉得似乎有人在监视着我们的做法,但是却不知道到底是何人。” 丞相直接说了这样的一句话毕,竟总感觉到有人似乎一直都监视着他们,只是不知道这人到底是谁,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这些天以来朕都感觉到了有人一直都在监视着我们,只是不知道此人到底是谁,又是谁所派来的。” 沈凉州就若有所思地说了这样的一句话,但是在眼下他们的目的就是绝对不能够去打草惊蛇,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而在现在最为重要的就是走一步看一步。 “那我们在接下来的时候又该如何去做呢?是否要多拍一些人手去守着这个皇宫,免得被一些小人趁机之危就做出一些非常过分的事情。” 丞相就提及了这样的一件事情,当沈凉州听见了以后,就只是毫不尤豫的就摇了摇头,何必去做这样子无关紧要的事情呢,毕竟现在还没有到达这么严重的地步。 “其实这件事情还并没有严重到眼下的这一个地步,因此我们也都无需做得如此的严,而且若是我们做的太过于严的话,只会让这件事情适得其反。” 沈凉州直接就说了这样的一句话,还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天空,如今天色到底是美得很,只是让人觉得异眼万年吧了,也不知道在接下来的时候又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 丞相听见了这样的一句话,以后也都已经知道了,在接下来的时候到底该如何。 “微臣已经明白了,在接下来的时候该如何去处理此事的,多谢陛下提点。” 沈凉州只是微微的点了点自己的头,只要已经知道在接下来该怎么办了,那一切都是值得的,而自己的无需再去担忧的那么多。 “丞相大人能够明白就已经很不错了,不妨就先行回去吧,只是暗中派人坚守就可以,只不过绝对不能够被人起了这个疑心,否则的话一切都功亏一篑,也希望丞相大人能够明白这件事情。” 丞相大人在这个时候就直接点了点自己的头,表示自己绝不可能会被那些人给发现的,毕竟他也都在朝为官这么多年,早就已经司空见惯了很多的事情了,又怎么可能会傻到眼下的这一个地步。 第七百三十七章 满脸欣慰 丞相大人最终就已经直接就离开了这里,毕竟这个必要都已经说的这么的清楚了,要是自己还不明白陛下的用意是什么的话。 岂不是就跟一个傻子没有什么样的区别吗?他可是堂堂的丞相,除了皇上以外,他的身份就是最高的。 “皇上终究是这个皇上所想出来的事情也都是如此的聪明,到底真的是让本官都觉得非常的欣慰的很。” 又转念一想,要是不聪明的话,又怎么可能会成为这个皇帝呢?毕竟自己又不是一个傻子。 “丞相大人,那我们再接下来的时候又该怎么做呢?毕竟这个暗中的人似乎一直都在坚持着,我们只是我们却自始至终都不知道此人到底是谁。” 丞相大人身边的一个属下就若有所思的,说了这样的一句话,心中也都是非常的疑惑的,自始至终都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才好,也不知道到底是何人在这个暗中都监视着丞相府。 “既来之则安之,我们又何必去担忧这么多无关紧要的事情呢,更何况事情本来就已经发展到了眼下的这一番境界,也都并非是我们所能够改变得了的,就像陛下所说的既来之者安之。” 丞相大人就直接将这个皇帝所说的话,也都转给了自己的这个下属,这个下属听见了以后也都只是无奈的在心中叹了叹气,最终还是要想一个办法去解决呀。 “那就是说我们什么都不做对吗?若是什么都不做的话,被人给欺负到了这个头上来那又该如何?” 丞相大人这个时候就直接哈哈大笑了一下,怎么可能会让人欺负到这个头上来呢,他就算是再如何,他也绝不可能会让人欺负到了这个头上来的。 他直接就在这一名属下的耳边说了一些话语非名,属下在这个时候也都已经明白了,在接下来的时候到底该怎么样去做好这些事情。 “属下已经明白了。” 只见这一名属下说了这样的一句话,很快就已经离开了这里,就仿佛从来都没有来过这里,一班一瞬间都已经恢复到了平常的时候。 丞相大人只是转过头不知道看了一眼什么样的地方,最终也都只是在自己的心中无奈的叹了叹气,并且直接就已经离开了。 不管在接下来的时候会发生什么,有些事情既然都已经发生了,那么就一定要好好的去把这些事情都给一一处理好,只要能够去把这些事情都给一一处理,好的话兴趣在接下来的时候就能够做好自己该做的了。 突然之间,就感觉到了一阵黑影转过头的时候,没想到这一份黑衣人又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毕竟如今还是在光天白日之下,就算这人再怎么有的胆子应该也都不可能肆意妄为吧。 最终,丞相大人就用自己最快的步伐就已经离开了这里,仿佛从来都没有来过。 而此时此刻,沈凉州也都已经叫来了自己的心腹,当这一名心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也不知道如今这个陛下到底是为了什么样的事情,因此也都不由得有些疑惑的很。 “不知道陛下如今让我来到了,这儿到底是所为何事呢?” “你先行起来说话吧,毕竟这件事情有一些重要。” 当心腹听见了这样的一句话以后,最终就毫不犹豫的点了点自己的头,并且就直接就已经起来了,也都是在那里恭恭敬敬的站着,毕竟他是一个暗卫,从曾经沈凉州还是一个世子的时候,就一直陪伴在他的身边了。 “你先行过来这件事情一定要小声的跟你说,其他人绝不能够听见,你隔这么远,莫非是怕朕会把你吃了不成。” 暗卫听见这样的一句话以后有些尴尬不已,都不知道到底该如何是好,因此直接就走到了皇帝的面前,沈凉州也都在他的耳旁低语了一番。 “您直接放心就可以了,这件事情属下一定会好好的做好的,而且也都是属下的强项,怎么可能会做不好?” 暗卫认认真真的说了这样的一句话,眼中也都是带着一抹坚定相信自己一定能够成功的把这件事情都给一一做好的。 不论在接下来的时候会如何在这眼下最重要的都只有这样的一件事情,至于其它的事情也都没有这个必要再去想了那么多了。 沈凉州他如今都点了点这个头,心中也都松了一口气,毕竟他都已经跟随自己这么久了,因此这一个人的办事情能力自己都是非常的清楚的。 “既然如此的话,那绝对不能够被其他人给发现了,你就先请离开此处吧,就假装从来都没有来过这里。” 暗卫听见了这句话以后就直接点了点自己的投资,到自己在接下来的时候到底该怎么样去做了。 毕竟在这些天以来,他也都玩的非常的高兴,而且也都是非常的轻松,而如今皇帝又这样子一说就说明了肯定又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情。 只见一阵清风,轻轻的吹了过来,而这周围就已经安静了下来,仿佛谁也都没有来过,而且都只有这次能中一个人在这里呆着,他坐在这个位置上面非常悠闲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轻松自在地喝了起来。 “朕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何人在这个背后捣鬼。” 他眼中带着一丝丝的狠意,若是被自己抓到了这个幕后之人,那么这个人就只有一个下场,他的下场当然就是毫不犹豫的会被自己给撕成碎片。 并且他倒是要看看谁还会有这个胆子,如今要的就是要做到杀鸡儆猴,只有如此,那些人才能够乖乖听话,而不是居然想着来反抗自己。 如果猜的不错的话,这在暗中之人就有可能是因为之前的那一个国家的人,而之前那一个国家的人就在此处不断的都在调查着一些事情。 这些天以来御林军已经加强了防护,但是在别人的眼中却是平平常常,但现在会露出破绽,一旦露出破绽他们就很容易能够把他们都给抓起来,都会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厉害。 “陛下这样子做,难道是打算声东击西吗?想要直接引蛇出洞,看看到底是何人的胆子居然会如此之大吗?” 太监就忍不住询问出来的这样的一句话,没想到皇帝直接就点了点自己的头。 第七百三十八章 竹篮打水一场空 “朕就是打算声东击西,毕竟唯有如此才能够去把那幕后支援给抓出来,否则的话就只能够让那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肆意妄为。” 沈凉州冷冰冰的说了这样的一句话,若再这样继续下去后果不堪设想,因此在现在唯一能够做的就只有一件事情。 而这件事情就是一定要将那人给抓出来,并且问出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唯有如此这件事情才能够得到解决,又或者是因为敌国的奸细的不一定。 丞相大人在这些天里面也都是一直都在这丞相府中安排了一些人,希望能够抓得到这最后的黑衣人,可没想到到最后也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没想到这些人,如今倒是没有将我们放在眼里,居然敢做出如此的事情,真的就是让本官都觉得很不可思议呢,只不过他们到底是藏在了哪里呢?” 丞相大人就忍不住说了这样的一句话之后也都是派人在这个丞相府上上下下都检查了一番,却没想到根本都没有任何可疑的人。 这些下人们都觉得很不可思议,根本都不知道怎么这好端端的这一个丞相大人就在这里不断的寻找着什么,因此他们的心中也都是有着一些纳闷。 “该死的。” 最终他们在这里寻了个遍,最终也都什么都没有找到,因此不由得就有一些失落,因为找了这么久去,到了最后什么都没有找到,如何能够不失落呢? 之后,丞相大人也都将这件事情告诉给了这沈凉州,沈凉州听见了以后就不免得打趣。 “难道爱卿觉得他们会这么的傻吗?并且躲在这个丞相府中,若是一旦被找到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因此我倒是觉得,他们肯定是不在这个丞相府中的。” 丞相在这一瞬间就已经反映了过来,没想到竟然会被冲昏了头,居然会觉得他们在这个丞相府中一瞬间就觉得自己好像是一个傻子一样。 不由得就有些无奈的叹了叹气,若是被那些黎明老百姓知道了,岂不是就要被笑掉大牙了吗? “陛下说的倒也是有道理,看来,在这件事情上面微臣的确是没有想的太过于周到,只是微臣觉得事情都已经发展到了眼下的这一个进度了,为何还会发生了这样子的事情?本以为您成为了皇帝,天下就能太平。” 当沈凉州听见了这句话以后就忍不住哈哈大笑了一番。 “哈哈哈哈,这天下的人有着太多的野心了,而且他们也都是想要拥有这这个皇位,并且成为君王,怎么可能会如此罢休,那些小小的国家也都希望自己能够成为大国,那样就没有人敢欺负了。” 他见过了很多的事情,怎么可能对这样的事情就不了解呢?虽然说有的一些厌烦,可是却也无法改变得了。 “哎,丞相大人有些事情还是不要太过于强求,朕反正是这个君王,朕相信能够做到这个位置的人,自然是有着这个能力的,因此丞相大人也都不用太过于担心什么。” 丞相仔仔细细的想了想,也都觉得说的有一些道理因此在最后的时候就直接离开了这里毕竟在继续待在这里都没有任何的用了最终的时候也都有下了一句话不论皇帝要做什么样的决定他都是举双手赞成的。 “既然如此,微臣就先行告退。” 沈凉州突然之间听见这样的一句话,然后在这里都直接点了点自己的头,看见了他远去的方向,心中也都是有些别人的想法,只是这一种想法就很快便消失了。 “为什么这世间的人那么多的人都想要这个皇位呢?难道这个皇位真的就是非常的重要吗?” 他就忍不住说了这样的一句话。 之后,时间就这样子一分一秒的过去了,邻国也都已经来到了这里。 沈凉州也都已经早早的就已经起来了,并且收拾了一番之后就直接离开了这儿,毕竟今日邻国的使臣要来,听说还有一名公主,只是不知道他们如今来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呢? “今日的时候师傅听说了之后,公主也都已经来到了,就你知道目的是什么吗?” 曲妙颜就若有所思的,说了这样的一句话,眼中也都是带着一丝丝别样的神色,心中也都是非常的疑惑的毕竟,这好端端的一个公主都已经来到了这里,目的又到底是什么呢? “奴婢倒是觉得这艺名公主如今来到了这里的目的,恐怕就只是为了和亲话,这一名公主又为何会来到了这里?” 曲妙颜听见了这样的一句话,心中肯定都是思绪万千不断地都在想,这到底是怎样的一回事儿,想了半天也就只有现在的这个结果能够说得通。 “本宫不管这一名公主如今来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既然这一名公主如今都已经来了,既来之则安之,本宫也都是想要知道做一名公主来到自己的目的是什么。” 曲妙颜就若有所思的说了这样的一句话,眼中也都是带着少许的期待,虽然受到的少许的期待,但是却又转化为面无表情的样子。 她终究是一名皇后,是母仪天下之人,因此如今打扮的自然也都是比较的华丽,而且都画上了这个浓妆,一瞬间就让人觉得非常的,气场很强大。 “哇,娘娘,你如今真的是非常的绝色。” 曲妙颜听见了这样的一句话,也都只是脸上带着一丝丝的笑容,但是最终却并没有说什么。 之后,沈凉州一直都在这个门外等候着,不知道过去了多少的时间,等到这个门打开了以后,就闻到了这个空气中有的阵阵的香味,不由得让人觉得心旷神怡,等到他抬起头来的时候,看见了自己的皇后一瞬间都已经惊艳到了。 虽说已经弑君为孩子的皇额娘,可是如今的容颜,却能够比得下天下大多数的女子。 这些宫女们和太监们也都纷纷看见了皇后娘娘的模样,一瞬间都已经惊讶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要等到他们反应过来以后,就齐刷刷的在这里说道,”给皇上,皇后娘娘请安。” 这些宫女们的心中也都是一直都在想着,没想到时过境迁,皇后娘娘的容颜依旧,仿佛像是容颜不老一般不由的,也都让他们都觉得非常的羡慕。 第七百三十九章 无人能及 “皇后,我们走吧。”沈凉州对待着一丝丝的笑容,这一抹笑容也都让人所无法猜透,到底是在想着什么,只是这些宫女们和太监们都觉得这个皇后娘娘简直就是天人,仿佛像是天仙下凡也都无人能及。 突然之间也都已经明白了,为什么皇上这些年以来这个后宫之中也都没有纳任何一个人。 皇后娘娘这一抹笑容都能够让人我觉得非常的温暖呢,既然如此的话,那又何必再需要其他的人呢,因此这个后宫之中也都只留下了皇后娘娘一人。 “皇上,臣妾今日穿着可否得体呢?是否能够伤势母仪天下之人。” 曲妙颜就温温柔柔地说着,与平日也都有着极大的差别,突然之间的转变让沈凉州脸上的笑容就僵着了。 自有转念一想,毕竟这旁边也都有着这些宫女们和太监们,而且他们也都是一直都看着,竟然在如此的场合之中自然也都是要礼仪得体。 “皇后你样子在朕的心中都是非常的美的,而且今日,朕也都只想将皇后给藏在这个宫中,让人都看不见毕竟皇后今日真的没到,无人能及。” 曲妙颜之前听见这样的一句话,心里面就仿佛上次吃了蜜一样的甜。 穿着这样子的医生只是为了不要让邻国的公主比下去了吗,因此在现在作为重要的就是绝对不能够被人给比了。 如果被公主比下去了,岂不是可笑? 不过心中就都有这一些期待,这一名工作的容颜到底如何呢?是否真的就如同传闻中那样绝色。 当皇后和皇上两个人都已经来到了这里的时候,这些朝廷就中了,官员们纷纷都睁大了眼睛,根本都没有想到过皇后娘娘竟会如此的,绚丽夺目,不由的都分分,一下子就惊讶的,一句话都不知道怎么说。 “皇后娘娘未免,也都是太过于惊人了吧,在平日里面的时候只是穿着素衣,可是如今却又穿着如此华丽,仿佛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其中的一名朝廷中的大臣就若有所思的,说了这样的一句话根本都不敢相信,这个皇后娘娘如今穿着这么华丽的衣裳,就仿佛像是那花季少女。 另外的一名官员突然之间就听见了这一名官员,这样子一说以后就觉得有些嘲讽毕竟这个皇后娘娘年纪也都不算是很大,更何况她虽说是几个孩子的皇额娘,但是皇后凉的本身就比较的绝色。 现在身上也都是有着母仪天下的风范,不由得让这些朝廷之中的大臣们都一瞬间哑口无言,就算是从前的时候,对这一名皇后娘娘也都有着一些意见。 可是到了如今的时候,他们早就已经对这个皇后娘娘已经没有任何的遇见了,也都已经明白了,为什么这个皇上,自始至终有着皇后娘娘一人,而且后宫佳丽三千,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因为这个皇后娘娘非常的好,而且这个容颜与都是无人能及,既然如此,谁又会去娶一个不及皇后的女子呢? “难道是因为我今日所穿着比较华丽吗?因此这些官员们如今就一直都盯着我,莫非是我大胆的不是狠的体,让这些官员们也都对此不欢喜。” 曲妙颜就说了这样的一句话,心中也都是非常的疑惑的,根本都没有想到过这些草里真正的官员们为什么用着异样的目光看着他,虽然说没有一直盯着,可时不时的就用这个余光盯着。 沈凉州突然听见了这样的一句话以后,就主动伸出了手,并且握住了曲妙颜的手,一瞬间这些官员们也都知道了,纷纷都低着自己的头,并且不再议论什么。 毕竟现在这个皇上都已经说了,他们难不成还能够在议论吗?而且头最好都不要抬,呆会多看几眼,他们的这个小命就难保了。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 沈凉州又冷冰冰地说了这样的一句话,眼中你都看不出来任何的思绪,只是让人所觉得非常的人,这些常理之中的官员们也都不敢再说什么,毕竟这个皇上在刚刚的时候都已经表现的这么的明显。 “邻国的使尘和这一名公主什么时候才会来到这里呢?” 沈凉州在这个时候就忍不住询问着,心中也都是很纳闷,不知道这一个灵活的人如今来到了这里,到底为了什么事情。 明明都已经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了,因此不由的心中也都是很疑惑,然而这疑惑再怎么样,这些事情也一直都发生了,因此现在最为重要的就是想要看看这些邻国的人来到了这里的目的又到底是为了什么。 “回禀陛下似乎已经派人去接了,也许再过一会儿,他们自然就已经回来了,因为陛下来的不必要太过于担心。” 沈凉州听见这句话,然后就只是忍住了自己的笑意,毕竟这话说出来倒也是觉得非常的讽刺。 “既然如此的话,这人都还没有来的话,那就先请在这里等一会儿” 曲妙颜在心中也都是有着一些疑惑,非常的想要知道在接下来的时候又到底会遇见什么,因此就在这里不断的都在思考着。 然而在这里思考了半天,却也都没有任何的办法,反正既然有些都已经发生了,因此都已经没有任何的办法再去解决得了。 “似乎这一名公主也都要来到这里了。” 曲妙颜就若有所思地说了这样的一句话,眼中思绪万千不断都在想着。 他们两个人就在这里互相望了一眼,彼此呼然之间就感觉到了一阵的马蹄声,因因此纷纷就已经提高了这个警惕。 “人来了。” 曲妙颜小心翼翼的说的,而且声音也都是非常的小。 沈凉州也都直接就点了点头,却没想到过往这个前面看去,却看见了非常华丽的一幕,直接就让他们两个人都给吓住了。 “看来这一名公主的排场也都是比较的大呢。” 其中的一名朝廷中的官员就若有所思的说着。 另外的一名官员也都已经毫不犹豫的就点了点头,本以为这个邻国只是一个小小的国家,可是没有想到过这一名国家,倒是对这一名公主也都是有着很不错的待遇。 “的确这一名公主的待遇都是非常的不错,否则的话又怎么可能会有一个这样的排场。” 第七百四十章 无影无踪 眼前的这一名公主的身边也都是这些宫女都在撒着这些粉红色的花板,而且一瞬间这里就花香四溢,曲妙颜也都是心中有些疑惑,到底是怎么样的一名公主呢? 毕竟任何的一名公主也都绝对不可能会像她这么的排场大,而且根据这个了解邻国的公主国家社会也都并不是很大吧。 因此就说明了这一个皇帝对这一名公主也都是很爱护,只是自始至终都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名公主来到这里。 沈凉州就在这个时候已经站了起来,眼中也都是思绪万千,只是这一抹思绪很快便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想的再多又有什么样的用处呢? 毕竟不管怎么样做,既然他们如今都来到了这里,他们如今身为这里的皇帝以及皇后两个人,自然也都是按照这个规矩也都在这里站着。 回想起了从前的种种,突然之间就觉得仿佛像是一场梦,虽然说像是一场梦,只是这些事情也都是一直都发生了的,因此在现在如今也都只能够去做的。 只见这个轿子上面就直接走下来了一名女子,而这一名女子身上穿着一件荷花的衣裳,而且脸上也都是带着一副面纱,只是很快便将这一面纱的给取掉了,最后露出了容颜,不由得就让这些人都唏嘘感叹了一番。 “这公主没想到竟会如此的好看。而且如今皇后娘娘和这一名公主站在一起,好像皇后娘娘,更加更胜一筹。” 其中的一名宫女就小心翼翼的说着,声音都是非常的小,只不过皇后娘娘去还是听的一清二楚,但是最终却又并没有说什么说得再多又有什么样的用呢? 这公主如今也都是快速的就走了过来,而且眼中也都是带着一丝丝的笑容,不由得让人所觉得温暖如玉,不瞬间就觉得非常的匪夷所思。 “给陛下,皇后娘娘请安。” 当这一名公主来到了这里的时候,曲妙颜就闻到了一阵的花香,莫非是这一名公主身上的花香吗?会有的有些无谓的愣住,但是最终就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公主殿下,名字就是琳音吧。” 沈凉州就若有所思的说了这样的一句话,毕竟这一名公主的身上有着这个花香,因此在这一瞬间就已经明白得了琳音公主,应该就是那传闻之中的人了。 琳音听见了这样的一句话以后就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并且将这件事情都给答应了下来。 “的确如此,世人传言,皇帝封神俊朗,如今这样子一桥到底真的如同传言失踪了那样,虽说如今年纪也都在此处,但是这容颜却无人能及。” 沈凉州今天这样的一句话,以后就只是无为的愣住,但是最终也都是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而是自始至终都一直过着曲妙颜的手。 曲妙颜感觉到了一直都握着自己的手,似乎都不愿意松开一样,心中就松了一口气。 毕竟这一名公主为什么这好端端的突然之间就说了这一句话呢,不由的就有些让人所觉得很疑惑,可就算是在这样疑惑如今,这人终究是一名公主。 因此自己还是不要得罪比较的好,否则的话岂不是她这个皇后就要让天下人笑话。 “皇后娘娘你也都是让人所觉得非常的羡慕呢,没想到如今就是几个孩子的母亲了,这容颜却如此的年轻,仿佛是一个花季少女。” 琳音也都是恭恭敬敬的说了,这样的一句话,眼中似是万千,觉得这一抹思绪却很快便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不管怎么样。 既然这个皇后娘娘的容颜本就如此,而他自然而然就要好好的夸赞一番,只是在之前的时候一直都在想着这个皇后娘娘的容颜应该是很老的,可是到了现在却才发现这个皇后娘娘的容颜根本都不是很老。 那时候对这个皇后娘娘也都是充满了这个好奇心的,而如今来到了这里的时候,到底都没有这个好奇心了。 因为听他们说这一个皇上只在这个后宫之中安排了一位妃嫔,而这一位妃嫔就只有皇后娘娘,因此他就有些好奇到底是怎么样的女子才能够让这个后宫独宠她一人。 曲妙颜感觉到眼前的这一名女子的打量了自己,因此最终也都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脸上带着一丝丝的笑容。 之后,在这里讨论了一番,以后也都已经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的了。 沈凉州这件事情应该交给曲妙颜去做,因此也都不再多说什么,而是直接就讲这些事情都交给了曲妙颜了,毕竟不管怎么样,反正他是这个后宫之中的女主人。 因此既然,这后宫之中的事情都只能够交给曲妙颜,如今这一名工作刚刚来到了这里也都只能够入住后宫。 “不知道公主殿下,是否喜欢这里呢?” 公主殿下就往这个前面看了一眼,没想到这一个店居然如此的好,而且这里虽然素雅,虽然说比不了这个皇后娘娘的宫殿,可是这里确实都极好,而且这周围还有着这么多的花,一瞬间就花香四溢。 之间一阵清风轻轻的吹了过来,一些蝴蝶也都飞到了这一名公主的身边,公主殿下就围着这些蝴蝶都在转着圈圈,曲妙颜在这一瞬间就觉得这一名公主也都仿佛像是一个三岁的孩童一样,最终也都并没有多想什么了。 “这里在之前的时候其实算是本宫的宫殿,只是当时成功与皇帝两个人闹了这个矛盾,后来的时候,这些花也都是他种的。” 曲妙颜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也都是带着一丝丝的笑容。 公主殿下听见这样的一句话以后也都已经追到了,这个皇后娘娘的心中肯定是非常的高兴的,不然的话,为什么皇后娘娘如今脸上会带着这样的一抹笑容呢? 一瞬间就觉得他们两个人应该是非常的幸福的吧,不然的话为什么在刚刚的时候他们两个人也都是手牵着手,彼此的脸上也都是带着笑容,而且眼中也都只有彼此,除此之外也都没有任何一个人的存在。 忽然之间心里面就有些不是滋味,毕竟此番来到了这里,其目的就是想要成为这个皇上的妃子,但是如今这样子,一看却是自己在痴心妄想。 “多谢皇后娘娘款待。” 第七百四十一章 举动奇怪 之后,也都直接离开了,这里曲妙颜往回走去的时候,自然就在自己的脑海里面认认,真真的,都在想着这样的一件事情,却没想到想了半天,自始至终都没有想明白这一个公主如今来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而且一个公主来到了他们的这个国家,而如今呢,做不是为了选驸马的话,又怎么可能会来到这里,如果说没有选到合适的驸马再一次回去就会被他们笑。 因此就有些奇怪,这一名公主如今来到了这里,又到底是为了去和谁在一起? “皇后娘娘是不是在想这这个公主殿下的事情呢,其实奴婢倒是觉得这一名公主看起来都是挺善良的,而且她如今来到了这里的目的,如果说奴婢猜的不错的话,应该就只是为了这一个驸马吧。” 曲妙颜身边的这一名丫鬟就若有所思的,说了这样的一句话,眼中也都是思绪万千毕,竟不管怎么样,总感觉这一个公主来历肯定是不小的,而且做的事情也绝对可能这么的简单。 “本宫也都是有着这个想法,他如今来到所有的目的也都是为了这个驸马,但是本宫又转念一想,他看得起谁呢?毕竟是一个公主,从她的出场就能够看得清楚,这一名公主的身份一定是非同反响。” 曲妙颜也都认认真真地分析了一下,只是自始至终都不明白也都想不通,更何况如今这个局势也都是比较的混乱的,可是如今又平白无故的一个公主,就这样子插了进来,又到底所为何事? 沈凉州此时此刻正在这个御书房中,不断的都在思考这一些事情,心中也都是很迷茫然,而就算是再怎么样迷茫这些事情也一直都出现了,一直都在自己的心中思考着,却思考了半天也都没有想到任何的结论。 “丞相大人,你觉得一名公主来到了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丞相大人突然之间就听见了皇上这样子,一说以后就在自己的心中认真的思考了一番,不由得就觉得这一名公主如今来到这里的目的,应该就只是为了选驸马吧。 只是不知道这一名公主如今到底是选择什么样的驸马,而且这一放眼望去,这朝廷之中官员的儿子这一名公主也都是看不上的。 “微臣有了一个很大胆的想法,不知道陛下是否愿意让微臣将这些想法都给一一说出来呢。”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沈凉州就毫不犹豫的点了点自己的头,直接就答应了下来毕竟自己都是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想法。 没想到居然是为了入自己的后宫,只可惜自己就已经发过誓言,这一辈子只有曲妙颜一位皇后,从此以后,后宫之中也绝不可能会有其他的人的存在。 “这使臣如今在何处?” “安排在外面的客栈里面,公主殿下就是在皇后娘娘的偏殿之处。” 丞相大人这样的一句话之后,沈凉州直接让人去将外面的这些人都给接进来了 沈凉州拿起了这桌子上面的一杯茶,于是乎就轻轻的摇晃着认认真真的,将两国之间的关系也都分析了一下,又将之前那一个敌对的国家分析了,看来这件事情应该不是表面上的这么简单。 “朕倒是非常的好奇,在接下来的时候又到底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呢?” 沈凉州就若有所思的说了这样的一句话,眼中也都是带着一丝丝的讽刺。 他身边的这一名太监突然之间就看见了这个皇帝,说了这样的一句话以后就脸上带着一丝丝的迷茫,最终也都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兴许只是因为一些事情的缘故所导致的吧,若是陛下想要知道的话,不如就直接派人去好好地调查一番,而且这个人呢,一定要怕那一种经常打探情报的。” 沈凉州没想到这个太监居然会毫不犹豫的说出这样的一句话,也都正合自己的心意,因此就直接点了点头,把这件事情都给答应了下来的确自己都是有着这样的想法的。 “哈哈哈哈,没想到你你的想法也都是朕的想法看了这些年跟随着朕的身边,你都已经能够猜测得到朕心中的想法了呢,果然是非常的不错的。” 沈凉州就毫不犹豫的说了这样的一句话,眼中也都是带着一抹笑容,既然如此的话,那就根据刚刚这一名太监所说的直接就派人去,他们的国家好好的去打探一番,而且看看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来人。” 突然之间只见一阵清风轻轻的吹了过,去就他们的面前出现了一个黑衣人,而且这一个黑衣人也都是带着一个面具,让人根本都看不清楚他的容颜是什么。 “不知道陛下如今将属下喊道的这里又到底是所为何事呢?” 此人恭恭敬敬地说了这样的一句话,心中也都是非常的疑惑,跟本都不知道到底是所为何事,不由的也都有一些迷茫。 沈凉州为了不让这件事情都给泄露出去直接,就让这里的人都给出去了,一瞬间这堂堂的大殿里面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而这一个人也都知道这一件事绝对是很严重的,因此也都是立马提高了警惕,而且都不敢再放松什么。 “你先请起来吧,这件事情朕只能够单独跟你说一个,只有你才能够去办得到毕竟你跟谁在朕的身边也都已经多年。” 沈凉州无比认真的说了这样的一句话,眼前的暗卫也都直接点了点头,但是这些年以来的确是在这个皇帝的身边做了很多的事情,每一件事情也都是做得非常的好。 因此才会让这个皇帝非常的信任自己,若是换做了其他人恐怕绝对不可能会如此的信任的,不由的心中也都是觉得很欢喜。 之后,沈凉州直接就在这一个暗卫的耳边也都是轻轻的低语了一番,暗卫在这个时候直接就点了点自己的头,并且保证会将这件事情都给一一做好,绝不可能会有任何的差池。 “您放心,若是属下没有将这件事情都给做好的话,属下就提头了回来,属下一定会完成这件任务的。” 沈凉州只是摇了摇自己的头,若是无法调查清楚的话,也希望他能够平平安安的归来,最近这些年以来此人一直都跟随在自己的身边,一直都是任劳任怨的,而他又不是什么石头。 第七百四十二章 思考情况 曲妙颜在这个时候直接就已经来到了御书房这里,没想到就看见了,一个穿着黑衣服的人,就鬼鬼祟祟的从这个皇宫里面离开了。 正打算追上去的时候,却没想到一眨眼的功夫人都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来都没有来过这里一样,在这一瞬间也都已经成功的被吓住了,自始至终都没有想到过这么这好端端的人都已经不见了呢。 “你刚刚的时候,是否有见过一个非常可疑的人从这里走过去了,而且此人速度之快。” 曲妙颜都忍不住询问了一下自己身边的这一名宫女,没想到宫女在这个时候直接就点了点自己的头,表示在刚刚的时候,的确是看见了一个穿着黑衣服的人走过去。 “那娘娘在接下来的时候我们该怎么办呢?是打算追上去呢?还是说去御书房里面找皇上?” 曲妙颜听见了皇上两个字,因此就急急忙忙的就推门而入,没想到皇上依旧安然无恙,心中就连忙松了一口气,直接就让这一名宫女在这个门外守着。 “要是有什么样的事情的话,你直接就推门进来,告诉别人宫和皇上。” 宫女在这个时候直接就点了点自己的头表示赞同自己,一定会好好的去把这些事情都给一一做好的之后,沈凉州也都有些疑惑的很,为什么这好端端的曲妙颜又来到了这里,莫非是这一名公主如今又发生了什么样的问题呢? “你在刚刚的时候是否?看见一个非常可疑的人从这个御书房里面出去。” 沈凉州突然之间听见了这样的一句话,以后在这一瞬间也都已经回过神来了,知道到底是怎样的一回事了,因此毫不犹豫的点了点自己的头。 “那那一个人其实是我手下的人,我只是让他去处理了一些事情,也都算是我手下的一名猛虎。” 曲妙颜听见这样的一句话以后就急急忙忙地生了一口气,幸好只是他手下的人,不然的话,待会要是皇宫里面都遭遇了这个刺客,后果不堪设想。 “原来如此,在刚刚的时候看见了这一个人,我还以为此人会对你不利,所以就急急忙忙的进来了,看见你没有事情,我就放了心,只是我在想着这一名公主的去处,又到底该如何安排呢?” 曲妙颜就疑惑不解地说,这心中也都是很迷茫,根本都不知道这一名公主又到底该怎么样安排,若是安排的不妥当的话,恐怕就会伤了两国之间的和气,一旦伤了两国之间的和气,到时候避免不了一场大战。 之前的时候本身就已经出现了这一些问题了,若是再这样继续下去,两国之间打仗的话,恐怕只会让那些得到好处,正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其实我明白得了这些事情,只是我总觉得这件事情里面有这一些蹊跷,在宫中的那边就只能你多下一些功夫了,若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的话,你直接就跟我说。” 沈凉州毫不犹豫地就说了这样的一句话,眼中也都是带着一丝丝的笑容。 “如果说这一名公主的目标是想要成为你的妃子,你是否会将他纳入这个后宫之中呢?毕竟再怎么样说眼前的这人都是一名公主,要是不行他纳入这个后宫之中的话,一旦传了出去,恐怕一定又会造成一些不必要的事端。” 曲妙颜有些担忧的说的这一句话毕竟根据这一名公主来到这里的目的,又认认真真的分析了一下,就觉得这一名公主来到这里的目的绝对不会是这么简单的,就仿佛算是有备而为之。 “我在从前的已经说过,一生一世一双人因此这一辈子都不会再有其他的人在这个后攻里面的所以你就直接放新就可以了,我们两个人相处了这么多年,难道你对我的性子都还不够了解吗?” 沈凉州都无比认真的说着,而且眼中也都是带着这一抹决心,不论如何这一名公主是死是活与自己何干,等到一定的时间,若是他并没有达到他所想要完成的任务的话,那么自己直接将她给送回去。 要是到时候伤了两国之间的和气自己直接赔礼道歉去,若是他们不愿意接受,那就别怪自己不客气了,毕竟他们的国家实力也都在这里,又怎么可能会去害怕一个小小的国家呢。 他相信那一个国家绝对不可能会沉到现在的这个地步,要是到这个地步的话,人家都会笑掉这大牙了。 “如果真的已经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的话,我愿意退后一步,你可以将这一名公主纳到这个后宫之中。” 沈凉州见微微的愣住,但是最后的时候还是直接,就把这件事情都给拒绝了。 毕竟身为一名男子一定要言而有信,正所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又怎么可能会这样子,轻而易举的就将曾经的誓言都给忘记了呢,更何况自己对这一名公主根本都提不起任何的兴趣,又怎么可能会去领会这一名公主。 之后,朝廷之中的大臣们就直接来到了这个御书房里面,当他们看,见了这个皇后娘娘也都在这个御书房里面,以后就纷纷有些不惊讶,但是最终却还是进来了,毕竟这件事情在眼下非常得重要。 “不知道二位爱卿如今来到了这里,就是为了什么样的事情呢?” 两位大臣互相望了一眼,彼此就直接将这些事情一一告诉给了这个皇帝,就是关乎于在这个边境之中,这些黎明老百姓们被人抢了这个粮食。 “你说有人抢了这些黎明老百姓的粮食,可知道这些人到底是何人吗?” 两名大臣就纷纷摇了摇头,表示对这件事情并不知道,因此心中也都是很疑惑是如此的,更何况他们两个人也都是管理着边境之中的事情。 “根据探子回报,好像是一些穿这中原衣服的人,可是如果说是这儿的人的话,又为什么会去到边境之中,因此微臣们都觉得很疑惑。” 其中的一名官员就毫不犹豫的说了这样的一句话。 因为他们两个人已经派人去好好的调查一般了,却最终根本都调查不出任何的结果,只是看见了他们的模样是穿这中原的衣服,难道是说这些黎明老百姓去抢的这些粮食吗? 曲妙颜在这个时候也都直接站了起来,最终就询问一个礼,而且离开了此处。 第七百四十三章 处理完毕 沈凉州看见了曲妙颜都已经离开了此处以后最终也都没有多说什么,毕竟在眼下为止,最重要的还是先将眼前的这件事情都给处理好了,为什么这好端端的边境之中就会发生了粮食盗窃的问题呢? “你可知道当时的时候,那些里面老百姓亲眼目睹了什么是否真的,就将这些人的容颜都给看的一清二楚。” 其中的一名大臣直接就摇了摇自己的头,表示当时的时候那些黎明老百姓只是看见了这个穿着,但是却根本都没有看见他们的容颜,因此也都并不知道他们长什么样子,只是他们的穿着却是中原的衣服。 “既然如此的话,朕会派人去到这个边境之中,一定会好好的去把这些事情都给一一处理完毕的,因此你们二位就先行回去。” 等到他们两个人听见了皇帝这样子一说以后,最终就直接点了点头,离开了此处以后,沈凉州就躺在了这个椅子上面,并且也都有些疲倦的很,不由的揉了揉自己的头。 不知道为什么竟会有些厌倦于这样子的生活,多么希望能够去到一处安静的地方。 而且和这曲妙颜两个人过着一些非常平平淡淡的生活,也都不会因为什么事情的缘故而在担忧可惜这次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因此心中有着一些烦心的事情。 曲妙颜离开了这里以后也都直接去找到了这一名公主,并且打算打破砂锅问到底,认认真真的,询问一下这一名公主如今来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公主殿下看见了曲妙颜来到了这里以后也都有些无谓的愣住,没有想到过这好端端的这皇后娘娘都已经来到了这里,最终也都是客客气气的,行了一下礼仪。 “这本宫这一次来到了这里就只是想要问一些问题罢了,本宫并不喜欢拐弯抹角,因此也希望公主殿下若是有什么样的话,直接说出来就可以了,没有必要再隐藏什么。” 公主殿下心中就有一些不好的预感,总觉得好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最终还是点了点自己的头,并且表示着只要有着什么样的事情,若是他想要知道的话,自己就一定会尽数告知。 “其实本宫有一些好奇,像你这样子的女子,为什么会来到了这里,莫非是想要选一位如意郎君吗?” 公主殿下听了这样的一句话以后,就只是很淡然的一笑,忍不住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空。 “这一次来到了这里,只是根据父皇的意愿罢了,父皇希望我嫁给当今的天子,成为天子身边的一名嫔妃。” 公主殿下毫不犹豫地就说了,这样的一句话丝毫都没有,再去顾及什么,毕竟眼前的这一名皇后娘娘给自己的感觉都是很亲切,根本都不像其他的那些人一样,因此就觉得自己应该相信眼前的这一名皇后娘娘。 曲妙颜听见这样的一句话以后最终也都是松了一口气,兵力比较的弱,因此想要攀上一个大国,其目的就是为了不被周边小国欺负。 “那在公主殿下的心中,是否愿意嫁给这皇上呢?” “不。 公主殿下毫不犹豫的就将这件事情都给拒绝了,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而且从这个眼中也都不带着一丝丝的神情,非常的冷漠。 虽然说这一名皇帝的确是非常的帅气,可是却对于自己而言,自己对他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感觉,因此在自己的心中也都早就已经有了最喜欢的人了,又怎么可能会愿意嫁给其他的人呢? 只是她就是一名公主因此身份如此之尊贵,那么自然,就是一定要去为着这一个国家而去考虑。 父皇在平日里面对自己也都是非常的好的,又怎么可能会因为这样子的事情就直接拒绝了,因此凡事都要为国家而考虑,这或许就是现在帝王自家的苦吧。 “其实我知道这天子到底是如何去想的这些问题,恐怕皇帝想的问题,就是害怕我们的国家是想要过来整事情的,可是线上是因为我们的国家经常被周边的小国欺负,只是我们都将此事都给隐瞒了。” 曲妙颜听见了这句话,突然之间就觉得这一名公主一瞬间就把自己都给吓住了。 自始至终都没有想到过这好端端的就如此,一瞬间就有一些微微愣住,自始至终都没有想到过事情就会发展到了眼下的这一番境界,但是却都说明了这一名公主也都是一个明事理的人。 “原来如此,本宫看你的样子是乎对,这个皇上也都拼,没有什么样的兴许你如今来到了这里,恐怕就只是因为你父皇的原因吧。” 公主殿下突然之间听见这样的一句话以后就只是哈哈大笑了一下。 “其实皇后娘娘也就根本没有必要担心,什么做是皇上,根本都不愿意的话,那么我自然也都不会去强求,毕竟我的脸皮还没有厚到那样子的程度,而我也都终究是一名公主。” 曲妙颜在这个时候也都已经知道了,这一名公主倒也是性情之中的人,只是自始至终都没有想到过这一名公主如今竟会说得如此的坦坦荡荡,根本都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的唯唯诺诺。 “本宫一定会尽其所能的帮你的,因此你也都无需多想什么。” 之后,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也都是因为睡不着的缘故,直接就从这个宫里面出来了,坐在了这个御花园之中,忍不住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天空。 她来到了这个世间也都已经呆了这么多年了,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重新回去呢,因此最终也都并没有多想什么,想得再多又有什么样的用处呢,除非就只是会给自己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罢了。 沈凉州此时此刻已都已经来到了此处,看见了他坐在了这里,就在她的身后披上一件披风。 “怎么了吗?为什么大晚上的却在这里呆着,若是有什么样的心事的话,不妨就直接跟我说一说吧。” 曲妙颜听见了这样的一句话以后,转过头来得时候,没想到居然就看见了沈凉州。 “只是在想着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罢了,因此你也都无需去多想什么。” 沈凉州的心中也都是有着一些忧愁,但是这一抹忧愁却很快便消失了。 第七百四十四章 目前的局面 “其实在今日的时候,我已经问出了这一名公主来到这里的目的了,他的目的就是要嫁给你,请你成为你后宫之中的一名嫔妃,但是呢,她却并非是自己的本意,而是因为父皇的原因。” 突然其来一句话直接就让这沈凉州微微的愣住了,根本都没有想到过事情就会发展到眼下的这一番局面,因为在先前的时候还以为她来到这里的目的就只是为了一些事情罢了,可是如今却来发现是因为父皇的原因。 “莫非是因为想要巴结于我们的国家吗?” 曲妙颜直接就已经点了点这个头,的确就只是因为想要巴结他们,为他们的国家兵力比较的弱,若是再这样子继续下去,恐怕这后果不堪设想。 因此如今所做的这一切都只是因为让自己的国家更加的强大,不会让人所欺负的去。 沈凉州却将这件事情都想得太过于复杂了,不由的就觉得有些可笑的很,还以为是因为什么原因所导致的呢,可是如今却才发现,却只是因为这么小小的问题。 “没想到会如此,哈哈哈哈,今日的时候,我还直接让人去好好地调查了一翻这件事情,却没想到如今的结论却如此。” 曲妙颜一瞬间就不知道到底该说些什么好了,兴许是因为自从他成为了这个皇帝以后,心中的疑心自然也都是多了几分必竞,自古帝王多疑心。 也在之前的时候,她并不希望沈凉州能够成为一个帝王,因为成为了一个皇帝,所面临的事情也都有了太多,可是却已经没有任何的办法改变得了什么,如今也都只能够成为一个皇帝。 “陛下有时候没有必要把一件事情想的太过于复杂,用着很简单的方式去想时,或许又会是不一样的结论。” 曲妙颜无比认真的说的这样的一句话也都是希望不要去把一些事情想的太过于复杂了,只希望把这些事情都想的简单一点,或许又会是不一样的,结论也都不一定呢。 “我知道,或许这就是身为一个帝王的苦恼吧,时时刻刻都在提防着有没有人惦记着这个皇位,只是我自始至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想要这一个皇位,毕竟成为一个皇帝,真得太过于累了。” 沈凉州就非常无奈的说了这样的一句话。 兜兜转转就已经到达了这第二日的时候,而这邻国的使臣如今也都已经来到了这里,拜见了皇帝。 “这些都是大王所送的东西,请陛下能够笑,闹这些东西都是非常好的一些珍珠以及翡翠。” 沈凉州只是点了点自己的头,并且就让作人直接就起来了毕竟也都没有必要再继续呆在这个地上。 没有想到过,在接下来的时候就直接提及了,关乎于公主的事情了,一瞬间就有一些微微的愣住,果不其然真的,就是提及了关于公主的事情。 “哈哈哈哈,既然如此,其实朕倒是觉得有些事情还是一定要讲究公主的意愿比较的好,如果说公主愿意的话,那么这自然也都是乐意的,只是公主,如今来到了这里也都一直居住在皇后的偏殿之中,跟着皇后娘娘两个人来往。” 毕竟他昨天晚上的时候也都已经知道了,这一名公主的心愿到底是什么,既然如此的话,那么自己就一定会竭尽所能的去将这一名公主的心愿都给完成,其目的也都只是为了给自己解决一个麻烦。 因为若是让这一名公主留在了这里,那就只能够成为自己后宫之中的一人,自己就会违背了诺言,因此若是能够将这件事情解决的话,也都能够让两国合合气气的,不会再去发生那么多无关紧要的事情。 “公主殿下身为一国的公主,自然是非常乐一的因,此必要担心什么既然公主殿下愿意的话,那不如陛下。” “这些事情还是慢慢的商量吧,还有一件事情就是朕打算派人去拜访你们的国家。” 让这句话说出来了以后,眼前的这一个人一下子就脸色大惊,根本都没有想到过会如此,但是最终还是点了点自己的头。 最终,沈凉州就告诉了这一个人,这件事情还是先放下去吧,在眼下最重要的就只有一件事情,而这件事情就是一定要先好好的去把这些事情都给一一解决。 眼前的这一个人也都是一个明白事理的人,最终也都毫不犹豫的点了点自己的头,直接就把这件事情都答应了下来。 “既然如此,那么一切都看陛下您。” 等到这一名使臣直接离开了这里以后太监就有一些疑惑的很吗?为什么陛下,在刚刚的时候会说出这样子的话呢,一瞬间就有一些二丈摸不着头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样的一回事。 “不管如何,反正这件事情如今已经发生,那么这一定会竭尽所能去将这件事情给处理的妥当,而且这并非是这一名公主殿下的本意,那么又何必强求呢。 沈凉州就喃喃自语楠说了这样的一句话,而太监也都是听得迷迷糊糊的,但是大概也都是明白得了了,公主殿下并不愿意留在这里,或许是因为这公主殿下的心中已经有了这个心理之人,所以才不愿意留在这里。 若是没有的话那自然而然是愿意的,而这个皇上也都是不愿意棒打鸳鸯,因此如今才会派人去到他们的国家,其目的就是为了好好的商量商量这件事情。 “突然之间就觉得陛下,您倒是聪明机智,而且凡事都为他们所着想。” 沈凉州听见了他这样一说以后,只是摇了摇自己的头,从这个位置上面站了起来,便将手背在了这个身后。 “其实这所做的一切也都只是为了朕自己,因为朕曾经的时候已经跟这个皇后发过誓了,这一生一世只娶她一人,既然如此,那么绝对不能够让后宫之中再出现另外的一名女子。” 太监听见这样的一句话,以后也都已经明白了,过来若是能够将这一名公主送回去的话,这一名公主就不会再留在这里,而且如今这朝廷真正的大臣的儿子,这一名公主自然也都是看不上的,因此就只能够被皇帝给收了。 “陛下果然,是英明神武。” 沈凉州最终也都是独自一人去御花园里面散散步,从而将自己心中的忧愁也都是想要闪开。 第七百四十五章 规规矩矩 公主殿下这些天的时候也都是一直都待在这个后宫里面,而且都是规规矩矩的,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其实自始至终还是有着一些落寞的感觉,因为从来都没有想到过事情,就会发展到了眼下的这一番境界。 “本公主他有这个机会能够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的嘛,都是不能够回去的话,那在接下来的时候我又能够和去何从。” 公主身边的丫鬟听见了这样的一句话,就感觉到了这家公主身上有着这个淡淡的忧伤,根本都不知道在接下来的时候到底该怎么办? “会回去的,因为我相信她们知道在接下来的时候,到底该怎么样才能够解决得了这些事情的。” 公主殿下听见了自己的丫鬟,说了这样的一句话以后就直接走了出去,看了这些开的非常好的花,而且这些艳丽的花也都非常的好。 一瞬间心中思绪万千,只是这抹思绪很快便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如果他们能够把这些事情解决的话,就算是自己欠了他们一个情。 “如果说他们知道在接下来的时候该怎么样去做的话,那也都算是我欠了他们一个情,我也都会尽其所能的去帮助他们的。” 公主殿下毫不犹豫的就说了这样的一句话,毕竟自己又不是那种什么都不懂的人,而自己也都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和想起了从前的种种,一瞬间就觉得像是一场梦,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回去,如果说不能回去的话,那就只能够期待着下一辈子,因为自己自始至终都是一名工作,而自己都一定要为自己的国家去考虑。 如果不去为自己的国家考虑的话,那么谁又能够帮得了自己呢,因此在现在能够做的就是一定要为自己的国家去考虑,因为自己最终都是一名公主所以说一定要竭尽所能的去把这些事情都给一一做好。 “我知道在接下来的时候到底应该怎么样才能够去做好,所以你也得无需太过于担心什么我们出去走一走吧。” 之间这一名公主就毫不犹豫地说了这样的一句话,等他说完了以后就往这个前面走去了。 毕竟继续再待在这里的话,只会觉得非常的压抑,还不如直接就离开这里比较的妥当了,因此在这个最终想了一想之后就直接离开了此处。 曲妙颜在这几个空里面想了一会之后,总觉得这一名工作也都有这一些可怜,毕竟身为一名公主,有很多的事情都根本没有办法去处理而且也都无法生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因为这个身份的原因。 “其实本宫倒是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的人都想要生在这个皇家呢,现在这个皇家有着很多身不由己的事情,要为大局所去考虑,难道都不觉得很疲倦吗?” 莫非是为了这些想不尽的荣华富贵吗?一想到了真人之后,一瞬间就觉得有些嘲讽所以说,在从前的时候自己也都有着这样子的想法。 可是如今的自己倒是觉得那普普通通的黎明老百姓的生活倒是热热闹闹的很,而不像现在的这样子。 虽然说自己是一个皇后而且身份也都是在这个万人之上,可是还有很多的事情都是自己所无法去处理得了的,因此如今的自己最重要的就是一定要竭尽所能去做好自己该做的。 一回想起了从前的种种,一瞬间就觉得仿佛像是一场梦,虽然说像是一场梦,可是这一场梦也都是非常的真实。 “娘娘,银耳莲子汤来了。” 宫女就端着一碗汤,也都是很恭恭敬敬的就端了进来,轻轻的放在了这个桌子上面。 “其实我一直都在思考着一件事情,而这件事情就是为什么有的这么多的人都想要生在这个皇家呢,而且还有这么多的人忌惮的,这个皇位难道都想要成为一个皇帝吗?” 像这一名宫女突然之间听见了这个皇后娘娘说了这一句话以后,一瞬间就有一些不知所措,因为自始至终都没有想到过这个皇后娘娘,如今居然会说了这样的一句话。 但是在最近认认真真的,想了一想又好上次的确真的就是这样子的。 毕竟有着很多的人,都希望自己能够成为这个皇家的人,原因就只是因为成为了这个皇家的人,就能够成为一个万人之上的人,没有人再能够欺负自己了。 “其实有很多的事情本来就是眼下的,这一个境界是要做好自己想做的就可以了,何必再去理会这么多呢,理会的太多无非是会给自己增加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她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皇后娘娘会突然之间就说了这样的一句话,但总归是因为心中太过于难受了,所以才会说了这样的一句话,如果说不难受的话,绝对不可能会说的这样的一句话的。 “罢了罢了,只是本宫想得太多了而已。” 宫女直接就将这一碗银耳莲子汤就端了起来,并且轻轻的喝了起来,没想到一股的花香的味道,如今这个御花园之中的荷花倒是已经开了呢。 不由的脑海里面就有了一个很大胆的想法,毕竟这个荷花都已经开了的话,倒是想要研究一道非常美味的佳肴,因此直接就打算去到这个荷花池里面好好的看一看这个荷花到底开得如何。 而这一道佳肴也都是只有这个现代才会拥有的,自己来到了这里这么多年倒也是忘记了这一件事情了,如今竟然都已经有了这样的一件事情了,自然而然也都会尽其所能的去做好。 既来之则安之,既然都已经来了,那又何必再去借,怀疑什么,所以如今也都没有什么必要去介意。 “走,我们去荷花池。”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宫女虽然说有着一些疑惑,但是最后还是点了点自己的头。 因为反正现在的这些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只要能够去处理,好了的话也许在接下来的时候自己就能够完成自己的任务。 “你觉得这个荷花池里面的荷花开得怎么样呢?” 宫女没有想到过这一个皇后娘娘如今直接就把自己拉到了这个荷花池这里看见了这个荷花池里面的花,一瞬间就有一些微微的惊讶。 “的确很不错。” 第七百四十六章 一番境界 “不知道为什么凉凉好端端的突然之间就来到了这个荷花池这里了呢,莫非是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吗?而且娘娘如今又到底是因何而来到此处如今风比较的大,不妨我们就回到宫里面吧。” 这一名宫女如今也都是认认真真的说了这样的一句话,毕竟不管怎么样还是不要在这里呆着了,万一待会一不小心摔到了这个荷花池里面,后果不堪设想。 曲妙颜听见这样的一句话以后,一瞬间就有一些无畏的认祖,也都知道,眼前的这一名公民到底是在害怕的什么,你瞬间就有一些不知所措,自己最终都没有想到过事情,就会发展到了眼下的这一番境界,但是却很快就已经反应了过来。 “这好端端怎么突然之间就如此了呢,而且你也都根本没有必要担心什么,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到底该如何去把这些事情都给一一处理好,因此你也都放心好了。” 曲妙颜我就没有想到过这一名,宫女居然会害怕自己会摔倒了,在这荷花池里面一瞬间就觉得这一名宫女担心的太多了,自己怎么可能会掉在这个荷花池里面呢,而且自己又不是一个疯子,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关心自己的身体。 “你呀,现在最重要的就只有一件事情,是做好你自己该做的事情,而且本宫知道自己的身体到底如何,更何况本宫也不会傻到这个地步,会直接掉在这个荷花池里面。” 宫女突然听见了曲妙颜这样子一说一瞬间就有一些不知所措,根本都没有想到过这个皇后娘娘居然,知道自己说的意思是什么。 但是最终又想了一想,毕竟他们两个人也都待在了一起,这么久了,怎么可能会连这件事情都不知道呢? “既然如此的话,皇后娘娘还是要小心一点,毕竟在昨日的时候这里才下过一场雨,因此这个泥土比较软。” 曲妙颜在这个时候直接就点了点自己的头,并且表示着赞,同也都知道到底该怎么办才好,也不管在接下来的时候会出现什么样的问题。 反正自己一定会尽其所能的去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就在这个时候就看见了,这个前面有一个很熟悉的人,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个公主。 “公主殿下今日怎么有空会在这个御花园里面散散步呢?” 曲妙颜若有所思的说了这样的一句话,而且心中也都是觉得有些疑惑,根本都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公主会好端端的就来到了这个御花园里面散步。 “只是闲来无事而且都觉得在这里也都是很无聊,所以说就想着出来走一走,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看见了皇后娘娘倒也真的是非常的巧呢,皇后娘娘也都是来到这里看这一些荷花的吗?” 曲妙颜直接就点了点自己的头,表示着自己的确是来这里看这些荷花的。 公主殿下就看见了这个,前面有一朵盛开的非常好看的荷花,就想的将她踩在,没想到一不小心就踩到了这个泥土,结果就滑到了这个荷花池里面。 “殿下。” 公主殿下身边的婢女也都在这个时候大声的喊道着,曲妙颜也没有想到过,结果就这样子成功的摔了下去。 “快点来人。”曲妙颜现在喊着这样的一句话毕竟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一定要让人将这一名公主殿下救起来,不然的话这一名公主殿下一旦出了什么事情,后果不堪设想,到时候就是两国之间的和平的问题。 如果这一名公主也都成功的边惩给救了起来,可是他的身上也都是这个水,而且因为刚刚不小心掉到了这个荷花池里面,都在这一瞬间都已经哑口无言,一句话都没有说,脸色也都是很灿白,根本都不知道怎么好端端的就已经丢到这个荷花池里面了。 “你现在感觉到怎么样了呢?” 曲妙颜直接就很着急地问了,这样的一句话,心多也都是很担忧,根本都不知道这一名公主如今如何了。 然后这个太医也都已经来到了这里之后,他们也都纷纷都离开了这个屋子里面去到这个外面,这一个功率已经作业都是有着一些担忧,毕竟这可是一个公主。 “皇后娘娘要是待会这一个公主说是你将她推下去的话,那该怎么办呢?” 宫女很担心地说了这样的一句话,心里面也都是很恐惧,万一待会,而这一个人直接,就说是这个皇后娘娘要将她推下去,岂不是这一切都已经完了吗。 皇后娘娘的身份也都在这里身份如此之高贵,一旦被那些人知道的话又会大做文章,到时候直接让这个皇帝背后后果不堪设想。 “怎么可能会如此呢,我觉得你这个小丫头啊,都是想的太多了呢,这件事情是根本都没有任何关系的,你也都没有必要想了这么多,一名公主在之前的时候也都和我说了很多的,所以说我才会知道这艺名公主觉得对,本宫也都不会有任何的危害。” 宫女今天这样的一句话以后也都已经回过神来了,并且毫不犹豫的就点了点自己的头毕,竟这个皇后娘娘说的也都有一些道理,不就是一名公主吗?又何必去担忧那么多呢? 这一名公主对这个皇后娘娘不利的话,那就别怪自己不客气了,管他是谁,只要有自己的存在,就是想可以伤害到皇后娘娘毕竟皇后娘娘帮助了自己很多对于自己而言皇后娘娘就是自己的亲人。 “不管怎么样,其实这一个公主也都是一个很好的公主,只是迫于无奈才会来到这里的,本宫也都是在想着到底该怎么样才能够帮她。” 宫女虽然无奈的在心中叹了叹气,毕竟虽然说这个皇后身为天下之母,可是这个皇后娘娘的心地还是非常的善良,一心一意总是为他人所招商,也都不管其他的人适合对自己真心实意。 公主殿下现在都已经缓和了过来,沈凉州这个公主殿下如今已经落水了以后就急急忙忙的来到了这里。 看见了曲妙颜,便询问,“她怎么会落水?” 突然听见了这句话,曲妙颜就将整件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告诉给了这个沈凉州。 “既然如此,那就直接派人去在那里收一个护栏,免得下一次去观赏的时候又跌入水中。” 第七百四十七章 满是宠溺 曲妙颜听见这一句话以后直接就已经惊讶到了本来,还以为这个沈凉州会觉得是自己将此人推进这个水里面的,没想到如今却根本都没有说,一瞬间就有一些微的惊讶。 “你难道都不觉得是我把这一个公主给推到了这个水里面的吗?” 沈凉州根本都没有多想什么,怎么可能会是曲妙颜将这一名公主推进了这个水里面的呢,因此就非常宠溺地看了一眼曲妙颜并且很坚定的说道。 “我的皇后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个性格如何呢,你呀,根本都没有必要想的这么多。” 曲妙颜听见了这句话以后也都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是非常地相信自己的,绝对不会相信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心里面当然就是非常的欢喜,毕竟在之前的时候还以为会多想什么呢。 可是到了现在才发现根本都没有多想什么,就仿佛像是吃了蜜一样的甜,因为两个人之间最重要的就是这个信任。 如果说其中的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已经没有了这个信任的话,那么又何必在一起呢,在一起的话也都只是在徒增烦恼罢了。 她曲妙颜和沈凉州在一起的目的也都根本都不是,为了这个皇后的位置,对于自己而言,只是因为这一个人是他罢了。 太医其实此刻也都已经直接走了出来,并且看见了这个皇后娘娘和皇上,两个人都在这里,都纷纷请了这个安。 “里面这一个人到底如何了?会不会落下这个后遗症呢?” 沈凉州就毫不犹豫的说了这样的一句话,而且也都是非常的想要知道这一个公主殿下的身子情况到底如何。 “因为受了一个惊吓罢了,所以说根本都没有必要担心什么,只不过呢,这个身子还是需要好好的调养,否则的话一定会落下这个后遗症的。” 太医在这个时候也都是无比认真的说了这样的一句话。 曲妙颜直接就大步流星的就走了进去,没想到就看见了这个公主殿下的脸色有些微微的苍白,而且还一直都在这个床上发着抖。 “别怕,已经没有什么样的事情了,所以说你也都不要太过于害怕。” 曲妙颜就不断的都在安抚,这毕竟,这一个公主殿下的年龄也都是一个花季少女,如今这个年纪都和自己形成一个鲜明的对比,毕竟自己的年纪和她也都是相差了很多。 “真的吗?” 公主殿下就有些不敢相信地说了这样的一句话,而且心中也都是非常的迷茫,根本都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一回想起了那个水,一瞬间心中就很恐惧,最终都没有想到过怎么这好多那就掉进了这个水里面。 曲妙颜又不是一个傻子,已经感觉到了眼前的这一个公主似乎很害怕那个水,虽然说不知道为什么,这好多男人会这么的害怕那个水,当中就有他自己的原因,最终也都并没有询问什么。 “你们就先行下去吧,皇上也都先下去吧,这里就交由给本宫,没有本宫的吩咐绝对不能够过来。”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虽然说沈凉州很迷茫,但是最终还是点了点自己的头,毕竟他既然都已经这样子一说了终究,有他自己这样子说的原因。 “有什么需要的地方奴婢一直都在这个外面凉凉,只需要直接喊一声就可以了。” 公主的这一个婢女也都是看了一眼这个皇后娘娘最终也都打算离开。 毕竟不管怎么样,这个皇后两点看起来倒也算是一个好人,而且这些天的接触公主殿下这个皇后娘娘也都是有着一些赞赏,所以最终就直接离开了这里,更何况这是公主殿下,自己一不小心就掉进了这个水里面的。 “你家公主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呢?难道在你们的那个国家,只有你们公主一个女子吗?” 公主殿下身边的一个婢女听见了这一个丫鬟,这样子一说了以后就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在公主殿下的头上其实还有两个哥哥。 “的确,公主殿下来到这里其实有很多的无奈,因为公主殿下是最受宠的一位公主,及万千宠爱于一生,就算是我们国家兵弱,是这个皇上对公主也都是很好的。” 宫女现在一句话以后也都只是点了点自己的头,最终又再一次询问。 “现在这个样子的话,那为什么这一个公主如今又会来到了这里了呢?莫非是公主自己要求要来到做一个吗?” 婢女在这个时候直接就点了点头,并且表示着赞同,的确是因为这个公主是自己要来,到这里的毕竟又没有人逼得了这一个公主去做选择。 毕竟有些事情都已经发展到了以下的这一个阶段了,因此他们也都没有办法去改变,这个公主殿下自己的想法既然,他都愿意来到这里,因此他们就都是能够点头答应下来。 这就是这一个人生,而且在这个人生里面也都有着诸多的无奈,不管在接下来的如何反正这些事,情如今也都是一直都发生了,如此在眼下也就只能够去想着法子把这些事情都给一一解决掉。 回想起从前的一切,都只是觉得好像一场梦,但是不管怎么样,反正这些事,情如今也都是一直都发生的,而且都只能够去想着法子去把这些事情都给一一解决了。 只要能够解决了,也许在接下来的时候才能够随心所欲,更何况谁又能够改变得了这些事情呢,你都根本没有任何人能够改变得了。 “有些事情也都是事与愿违的,而且这个公主殿下都有着很多的事情是不能够去处理得了的,所以说他只能够顺其自然随心所欲。” 婢女就非常无奈的说了这句话,而且心中也都是很忧愁。 宫女听见了这样的一句话,以后在这一瞬间就已经回过神来了,也就知道到底是怎样的一回事了,因此最终也都直接点了点自己的头。 在这一瞬间也都已经明白了,过来到底是怎样的一回事儿了,没有想到过居然会如此,都觉得这一名公主当然有着一些可怜之处,在之前的时候自己还对这一名工作有着很大的意见,可是如今却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曲妙颜一直都在照顾公主,毕竟这异国他乡的也没有熟悉的人。 第七百四十八章 迷迷糊糊 公主殿下在这个时候都已经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在刚刚的时候也都已经做了一个梦,仿佛是梦见了一些陈年往事,一瞬间就觉得好像已经回到了那个时候。 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突然之间就已经看见了这个皇后娘娘一下子就从这个床上起来了。 “你身子在刚刚的时候才落水,不如就先好好的休息一番吧。” 突然之间听见了曲妙颜这样子一说,心中思绪万千自始至终,都没有想到过,在这世间居然还有人对自己如此好。 父皇对自己虽说很好,可是其他的人对自己却永远都不可能会如此,不由的,心中也都有着一些想法。 更何况天是一个公主,因此来到了这里的目的也都是显而易见的,但是这一个皇后娘娘去完全都不在意而是对自己,一直以来都非常的不错。 “那都不害怕我,为什么要这样子不断地照顾着我呢,如果说我已经死了的话兴许给你解决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呢。” 曲妙颜突然听见这句话,有些微微的愣住,根本都不知道为什么,这丫头会在这个时候说了这样的一句话。 “这个世界还有很多美好的东西,如果说就这样子放弃了自己的生命的话,是不是就要失望了很多呢,因此一定要好好的去看一看这个万千世界里面的美景。” 回想起了从前的种种和这一个公主相处的时间倒也是不是很长,但是从这些天以来也都已经感受得到,这一个公主殿下本身就是非常的善良的女子。 如今来到了这里也都只是因为自己国家的事情罢了,如果说自私一点的话,自然会自私自利,绝对不可能为了国家的原因而来到了此处。 “在之前的时候我已经跟你说了,我一定会尽其所能的去帮助你那么,我自然而然就一定会尽其所能的去帮助你,也都一定不会让你受那些无关紧要的委屈,也都会让你和心仪之人在一起。” 如果说两个人之间都有这个感情,但是却因为很多的事情导致了根本都没有办法在一起,是不是就有一些失望呢?而且这一辈子也都不会圆满,自己又是一个过来人,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些事情呢? “我以前的时候以为身为一个皇后肯定不会如此,可是如今却发现皇后的心胸如此宽广,与其他的女子都有很大的不同之处。” 曲妙颜听见了这句话以后就只是嘴边带着一丝丝的笑容,他终究是从这二十一世纪来到了此处的人,这个想法当然和这些古人有着很大的不同之处。 虽然说在以前的时候也一直都在担心着他们如果不能够一生一世一双人,那又如何,但是转念一想不论如何既然来都来了,那么既来之则安之,反正如今的他也都已经没有办法离开这个皇宫,而且她有自己的孩子。 “这倒是多谢皇后娘娘了,皇后娘娘也都放心,如果说最后真的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余地,我自然会随随便便的在官员里面选取一位如意郎君嫁了的,绝不会与您抢夺皇上。” 毕竟在这个皇上的心中,自始至终都只有皇后娘娘一个人自己,就是一个聪明的女子,肯定不会如此去做。 “本宫在刚刚的时候都已经给了你一个承诺,那么自然就一定会去履行好这一个承诺的,因此你也都无需多想什么,现在最重要的先养好这个身子,绝不能够,让这个身子落下了病根。” 曲妙颜无比认真地说的这句话,不论如何,这个身子都已经如此的虚弱,又是在操心这么多无关紧要的,那么后果不堪设想,而且这女子如今还是少女时期。 不过就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罢了,十几岁的孩子,若是在这个现代的话,应该还是在上学的时候,可是如今的这一名公主却又是在这里操心了这么多国家大事,忽然之间就觉得这一名公主到底真的是让人所觉得很琢磨不透。 “不管如何反事都有最坏的结果的打算因此虽然说我无法知道在未来会如何,但是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我绝对不会与皇后娘娘您争夺一为夫君。” 身为一个君王,一生一世只有一双人,这已经是极为不错的了,忽而间就觉得这个皇后娘娘倒也是非常的幸福,毕竟在这一辈子遇见了一个心仪之人,而这一个人也都愿意为了皇后娘娘去放弃那些佳丽三千。 自己的父王也都是身为一个皇上,但是自己也都是见到了父皇就算再怎么样洗爱自己的母亲,可终究也都是佳丽三千,而且在这个皇宫里面也都是尔虞我诈。 “多谢皇后娘娘在这段时间里面的照顾,我已经明白了您所说的这些意思了。” 沈凉州然后也都已经去让人调查了一番事情,没想到真的,就如同这一名公主所说的这样,只是这一国家身边的那些小国家却都是蠢蠢欲动,似乎打算联合。 “没想到这些国家居然打,算联合起来看来是避免不了的一场战斗了呢。” 沈凉州就在这个时候直接说了这句话的毕,竟在这个时候也都已经知道了,这一场战争是无法避免的了,只不过既然来了就来了。 那么自己何必再去害怕那么多呢,在从前的时候早就已经驰骋疆场这么多年,司空见惯了这么多的事情,又怎么可能会因为这小小的事情就去退缩,但是一旦退缩岂不是就是一个懦夫吗? “那么陛下我们在接下来的时候又想怎么样去把这些事情都给一一处理好呢。”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沈凉州就看了一眼这桌子上面的皱褶直接,就让一个探子来到了这里,跟这个探子说了一些话,直接就让这个探子暂时离开这里,并且好好的去调查一下。 “朕打算让人去调查一番,到底是哪些国家有些蠢蠢欲动,若是周边的小国的话,就算是十个,朕也不怕。” 如果说是换做了其他的,那又是不一样的情形,因此在现在作为重要的就是决定要看看在接下来会如何。 所以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去将这些事情都给一一做好,只要做好了以后,兴许在接下来的时候就能够有这个万全之策,免得到了最后被人打得措手不及。 第七百四十九章 事情的原因 “既然如此,那有没有需要属下去做的事情呢?如果有的话那不妨闭一下就直接说,把属下一定会尽其所能的去把这个事情都给一一做好。” 眼前的这一个人就认认真真的,说了这句话不管如何,自己一定会尽其所能的去把这些事情都给一一做好毕竟在眼下为止,最重要的就是为了天下,也都为了这些黎明老百姓的原因。 沈凉州听见了这句话,也都在自己的心中下定了一个决心,只是在一个决心却很快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只需要做好你自己该做的事情就可以了,根本都没有必要在这里做这么多无关紧要的事情,做的再多无非就只是会给你自己增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而且你现在能应该去派一些人,好好地守着这个皇宫。”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眼前之人就已经毫不犹豫的点了点自己的头。 在这一瞬间也都已经明白过来了,知道了这个沈凉州的意义何在。 “既然如此的话,那么属下就一定会竭尽所能的去把这件事情都给做好,而且都绝对不会给您带来任何的麻烦。”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沈凉州就毫不犹豫的点了点自己的头,而且也都是从这个椅子上面站了起来,去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如今天还早,因此直接就离开了此处,而是去到了这个御花园之中,又看了一眼那天公主掉下去的地方,只是这些人在这里修建也都只是修了一部分罢了。 “你们不妨就在这里将这些东西都被一一修好,而且现在这里增添一些护拦。” 这些工人还在这里出现这些东西突然之间,就听见了一阵熟悉的声音,转头的时候没想到就已经看见了这个皇上。 “参见皇上。”这些人就扑通一声跪在了这个地上,而且也都是不断的都打着这个招呼,因为他们自始至终都没有想到过会在这里碰见这个皇上,简直就好像是在做了梦一样。 沈凉州就在这个时候直接就点了点自己的头,并且不再说什么。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应该好好的去修建和这些,而且觉得不能够偷工减料,若是有什么需要之处直接派人来说就可以了。” 这些工人听见了以后,直接就点了点自己的头,并且将这件事情都给答应了下来。 他们怎么敢在这里偷工减料呢,若是偷工减料的话,到时候出了事情谁又能够负责,难道是让他们来负责吗? 他们只是一些黎明老百姓,恐怕也都只有死路一条因此在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一定要认认真真的去完成好这一项任务。 “皇上放心,有小人的监工,他们一定不会敢偷工减料,的因此您就放心好了。” 沈凉州点了点头,之后,就直接离开了这里,还是去到了这个凉亭里面,看着这些荷花池里面的荷花。 “陛下,奴才见天气炎热,因此去御膳房拿了些清凉解暑的糕点给您。” 沈凉州听见了这句话,就想起来一些事情,如今天气如此大,这些工人又是大汗淋漓,因此在这一瞬间也都已经有了一个法子。 “你先过来。” 沈凉州就若有所思的,说到这样的一句话,眼中也都是思绪万千刚他说了这句话以后这一名太监都走了过来听见了这个皇上所说的这些话,心中也都是带着一丝丝很复杂的情绪。 自始至终都没有想到过皇上居然会有这样子的想法,而且还如此的体恤民情,一瞬间就觉得这个海上的也是一个很好的皇上,若是换做了其他的人的话,又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子的事情呢? “既然如此,那么奴才这就去做。” 之后,太监直接就已经去到这个御膳房之中,并且派人去煮了一些降暑的汤。 这些人一直都在吃醋,不断的都在忙活着根本都没有去想那么多,毕竟在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一定要好好的,在这里做好自己在做的事情,而且一定要认认真真地加固好这些栏杆的话,只会让事情适得其反。 突然之间他们就看见这个前面有很多人都来到了这里,而且他们的手从里都是端着一些不知道什么样的东西,这些黎明老百姓都纷纷互相望了一眼彼此。 一瞬间心中就有些疑惑,毕竟像他们这样子的人能够在这个皇宫里面,替这个皇上做事情,这是几世出来的福分。 “这些都是皇上给你们的,并且这些汤够了以后能够将降暑。”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这些人都仿佛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根本都没有想到过事情,竟然会如此,都纷纷忘了一眼彼此。 “叩谢隆恩。” 一名老百姓都纷纷跪在这个地上,不断的说的这句话,因为他们自始至终都没有想到过这一个皇帝,居然如此的体恤民情。 简直就仿佛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因为他们自始至终都没有想到过这一个皇帝居然会这么的体恤民情,知道他们这些黎明老百姓非常的不容易。 “没想到这一个君王居然会如此的在意着我们的死活,这一个君王真的是当得很不错了,毕竟这这么多君王,哪一个君王能够像这一个皇帝一样,这么的体恤民情。” 再见看见了这些人喝的这些东西,而且脸上也都是面露开心的模样,心中也都是很高兴的,毕竟再怎么样说他们也都是这个人,既然都是这个人的话,那么多是公平的,没有卑贱之分。 沈凉州现在这个不远处看见了,这些人喝的如此的高兴,心里面也都仿佛像是吃了蜜一样的甜,而且也都觉得很高兴,因为自始至终都没有想到过这些人,只是喝了一碗汤而已,居然都这么的开心。 当这些人喝了这样一碗汤以后,就更加的卖力的开始,在这里是做自己该做的事情,而且都是任劳任怨的,根本都没有去怨恨什么。 太监看见了这一幕以后,不得不佩服这个皇帝,非常的清政爱民,的确是一个非常好的皇帝毕竟要是换做了其他的皇帝,绝对不可能会做这样子的事情。 “陛下,可是要回去?” 太监看见了沈凉州这个前面,走了一步以后就若有所思的询问着。 沈凉州毫不犹豫的就点了点自己的头。 第七百五十章 小心翼翼 沈凉州去以后就看见了自己桌子上面的这一封信,一瞬间就有些微微愣住,怎么这好端端的这一个上面就有这样的一封信的,不由得觉得有些疑惑的很。 “皇上,这一封信怎么好端端都然间就出现在了此处,您知道这是谁拿过来的吗?” 太监就在这个时候,若有所思地挫折,心中也都是非常的疑惑,自始至终都不知道怎么好端端的就在这里出现了这样的一封信呢,而且又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不由得就有些人总摸不着头脑。 沈凉州直接就已经摇了摇自己的头,并且还让这个太监将这个御膳房的门都给关上了,毕竟既然这封信出现在了这个桌子上面的话,那么就说明了一件事情。 他们一定要小心翼翼,切莫要被人发现了,然而自己对于这一封信的到来也都是有着一些疑惑的,根本都不知道为什么好好的就突然出现。 他直接就将一封信给打开了,没想到看,见了这里面的内容,一瞬间就已经目瞪口呆,自始至终都没有想到过这里面居然会写的这样子的内容。 他立马就蹲了下来,并且看了一下这个地上的脚印,一瞬间就将这个门都给打开了。 “待会的时候若是有人在来,到了此处你就说朕已经去歇歇了。” 太监听见了这句话以后自然而然就已经点了点自己的头,并且把这件事情都给答应了下来,反正事情都已经发展到了眼下的这个情况了。 “奴才一定会将皇上所吩咐的事情都给一一做好,皇上也都一定要小心一点。” 他毕竟跟随在这个皇帝的身边有这么久了,因此对于皇帝要做些什么事情,当然也都是非常的明白的,所以也都是好多不担心什么,而且都相信自己一定能够成功做好这些事情。 沈凉州突然之间听见了这个太监,这样子,一说以后心里面就已经很高兴了,既然如此的话,那么看来自己也都能够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了,不由的也都觉得很高兴。 “那如此的话,那这里就交给你了。” 说完了这句话以后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离开了这里毕竟在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一定要调查清楚这件事情,他直接就按着这个脚印一直都跟随。 确没想到跟到了一个小胡同里面,脚印都已经不见了,在这一瞬间也都是有些味的惊讶,这些事中都没有想到过怎么这好端端的突然之间,人都已经不见了呢。 沈凉州看着这个地上的这个脚印,因为这个脚印上面有着这个泥土,所以说自己才能够一直跟着,可是如今泥土在这里就已经消失不见,不由的心中也都是有些纠结。 如果说还要跟随的话,那就只能够出城门,可是一旦出了城门,那么自己就已经没有任何的把握,因此一直都在纠结着这件事情,却纠结了半天,伊对已经想不出来一个缘由。 “该死的,没想到居然这个脚印会消失在了这里,那看来就只能够暂时放弃了。” 而且在这一番心中也都提及到了在这个进程之中还有这一些,他国的人在此处并且一直都在寻找机会,想要成为这个内应。 既然此人想要成为这个内应的话,那么这一个人又到底是谁?为什么知道要成为这一个内应呢?越想越觉得很不对劲,然而却想了半天也都没有任何的法子。 最终,他也都只能够离开此处本来打算回到这个皇宫里面,但是却又觉得若是就这样子回去的话,岂不是又要在忙活那么多的事情? 因此在最终的时候也都只是想了一想,并且就去到了一个酒馆里面。 掌柜人也都是一个聪明人,看见了这一个人穿着不凡,因此就知道这一个人的身份肯定,非常想因此直接就亲自接见,并且让这人去到了雅间。 雅间里面花香四溢,而且很清香的味道,让人也都觉得心旷神怡,仿佛想象一直都留在此处。 “不知道公子需要什么,若是需要什么的话,不妨就直接说。” 掌柜的就在这个时候认认真真的说的这句话,并且都是希望沈凉州需要什么的话直接就说就可以了,然而沈凉州的脑海里面就想起来了。 曲妙颜似乎非常的喜欢这家酒馆,因此直接就让他们去做了一些糕点以及一些菜肴,打算将这些糕点和菜肴都给打包,带回这个皇宫里面。 想来曲妙颜应该会非常高兴的吧,一想到了这里,心里面就仿佛像是吃了蜜一样的甜,毕竟自己如今已经生,为了这个皇帝不能够时时刻刻陪伴着她。 当掌柜的来到了这个外面的时候,这个店小二就觉得刚刚那一名公子似乎有些熟悉,总感觉在哪里好像看见过一样,但是却最终也都想不起来了,不由的心中也都是有着一些忧愁。 突然之间就想起来了,刚刚那一个人好像就是在当今的天子一瞬间就已经恍然大悟,顿时就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到底该怎么样做。 “掌柜的,刚刚那个人好像是在当今的天子呢。” “怎么可能会是这个皇帝如果是这个皇帝的话送一个君王,怎么可能会来到我这儿呢,因此你还是好好的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吧。” 掌柜的就毫不犹豫的说了这句话,当掌柜的说这句话以后,这个店小二也都不再说什么,而是认认真真去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 却没想到在这个时候,这个掌柜的也都已经恍然大悟,似乎对一个人的确是有着一些熟悉的,一瞬间就已经惊讶到了,没想到这会是此人而且还是这个皇帝。 直接就去让认认真真的坐着而且还打算送一些有用的东西,因此直接就让他们做这个里面的特色糕点。 “公子,已经做好了,不知道你还需要什么,若是你需要什么的话,不妨我们就再一次去做,而且这些都是免费的。” 沈凉州听见了这句话,你瞬间就有些人怎么不着头脑,怎么好端端的突然之间就如此了。 突然之间就已经有了一个想法,难道是说自己的身份已经被发现了吗? “有一句话叫做,有些东西终究不能够白得,就算是因为这个身份的原因还是要付钱的。” 沈凉州说完这句话以后直接就给了一锭的银子,离开了此处。 第七百五十一章 满满无奈 当掌柜的看见了这银子一瞬间就想起来多收了,因此就急急忙忙的出去了,却没想到根本都没有看见这个产量中,在这一瞬间也都是有一些无奈,但是最终却又觉得非常的欣慰。 “希望陛下你能够永远保持这样子的新并且认认真真做自己该做的事情,而不会再去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烦忧的自己。” 掌柜的就认真的说的,这句话毕竟在从前的时候,再一个人也都是经常来到这个店里面,只是自己却不知道他就是这个皇帝,以至于在中元节的时候才看清楚此人的模样,也都已经知道了,这一个人就是这个皇帝。 沈凉州在这个时候也都已经回到了这个皇宫里面,并且来到这个御书房中,太监看见了这个皇帝,刚刚的时候空手出去,可是如今却又满载而归,一瞬间就有些为的惊讶,不知道这个皇帝刚刚去做些什么事情。 “陛下怎么突然之间手上就拎了这么多东西呢。” 沈凉州就在这一瞬间回过神来了,好像自己在刚刚的时候自去追着一个人,可是到了最后人却没有追到,却拿了这么多的吃食回来,一瞬间就有一些尴尬不已。 “在刚刚的时候指示去追人去,到了最后没有追到这个人,恰巧看见了皇后娘娘喜欢的东西,因此就直接去买了。” 沈凉州就毫不犹豫的说了这句话,眼中也都是思绪万千。 一瞬间明白了过来,原来是这个皇帝在刚刚的时候去追人,结果人没有追到,去拎了一袋子吃的东西回来,一瞬间就觉得,沈凉州居然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 “知道这些东西是要去给这个皇后娘娘的吗?要不要奴才去难道皇后娘娘的宫中呢?” 沈凉州直接就将这东西交给了这个太监突然间,就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差一点就忘记了,因此就询问一下。 在刚刚的时候是否有人来到这里,没想到是这个丞相大人来,到了这里之后就派人去到这个丞相府中,让这个丞相大人来这个御书房之中。 “不知道爱卿如今来,到了这里又到底是所谓何事?” 沉香大人在这个时候也都已经回过神来了,并且就将自己之前所调查的事情意义告诉给了这一个沈凉州。 当沈凉州听见了以后,皱了皱自己的眉头,压根就没有想到过,事情居然会发展到了眼下的这一个地步,一瞬间就已经成功的都给惊讶到了。 “你说的这些可是真的吗?” 丞相大人以人头担保并且告诉给了这个沈凉州这些事情的确是如此的,而且都是千真万确。 沈凉州就将这一封信也都交给了这个丞相大人丞相大人看,见了这一封信的时候,一瞬间就已经惊讶不已,根本都没有想到过居然会如同自己所调查的那样,毕竟在之前的时候的确就已经看见了鬼鬼祟祟的人。 “哼,居然这些人如此的迫不及待的话,那么朕肯定是不会让这些人失望的,既然他们要这样子做,那就别怪朕不客气了。” 沈凉州毫不犹豫的就说了这句话,并且都打算开始翁中捉鳖,毕竟绝对不能够让这些人知道,他们正在调查,否则的话,一切都已经前功尽弃,只是不知道到底是谁,却在这个暗中一直都在帮助着他们。 “只是朕自始至终都不明白一件事情,到底是何人在这个暗中都在帮助着我们呢?” 沈凉州就疑惑不解的说的这句话,心中也都是很纳闷然,而就算是再怎么样,那么如今也都得不出来任何一个结论。 丞相大人在这个时候也都在脑海里面认认真真的,想了一想最终也都想不出来任何一个结论,因为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怎样的一回事,而且不知道到底是谁。 “不管这一个人是谁,微臣倒是相信,这一个人到了最后一定会出现的。” 丞相大人就在这个时候直接就说了这句话,并且都相信,这一个人到了这个最后一定会出现的,如果说这一个人到了这个最后无法出现的话。 那么他们就只能够去寻找,若是真的无法寻找到,那么他们就只能够将这一份人情都给凝聚在这个心中,只能说明这一个人是一个无名氏。 因此他们会一直记住的,但是也都知道这一个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一个国家所好,如果说不是为了这一个国家的话,为什么这一个人会拼尽全力的去做出这样子的事情,能说出去都没有人会相信。 “不管如何,这封信中所写的内容也都是真实可信的,那么就一定要提高起这个警惕,绝对不能够被人发现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沈凉州直接就说出这样的一句话,而且眼中也都是充满了这个坚定。 曲妙颜此时此刻正在自己的宫里面若无其事地秀着花,突然之间就看见了这个太监来到了这里而且手中还拎着一些东西,一瞬间就有些微微的愣住,不知道这一名太监来到了这里又到底是为了什么样的事情。 “这些都是皇上让奴才给娘娘的。” 曲妙颜听见了这句话以后就直接点了点自己的头,有着一些好奇,根本都不知道这一个皇帝如今又到底是给出了什么样的东西,只是闻到了一阵很好闻的味道。 之后太紧你都直接离开了,此处曲妙言语都直接将这一个包裹给打开了,没想到里面居然会是这个糕点,而且还有很多自己所喜欢的东西。 “这些东西难不成都是这一个人去到了皇宫外面给我带来的吗?” 曲妙颜就忍不住喃喃自语,心中也都是很疑惑。 最终就收拾了一班直接就去找到了这个沈凉州,并且还将这些东西跟你一起带着去。 “既然有好的东西的话,那么肯定是要一起享受的,臣妾一个人怎么可能会享受得了这么多的东西呢?” 此时此刻在这个御书房中也都只有沈凉州一人听见了一句熟悉的话语,抬起头来就看见了曲妙言,眼中也都是带着一丝丝的笑容。 之后认认真真的询问了一番才知道,这一个沈凉州居然是偷偷的去到了这个皇宫的外面,并且还去买了这些东西,一瞬间就觉得很甜蜜。 第七百五十二章 点头示意 曲妙颜总觉得沈凉州有什么样的事情一直都在瞒着自己,因为他的眼睛里面的那一抹光芒时不时的都在跳动着,但是最终却都什么都没有问,毕竟眼前的这一个人终究是一个皇帝,而且这一个皇帝也都是非常的爱这些黎明老百姓。 “如果说陛下有什么样的事情需要臣妾去帮忙的话,臣妾一定会竭尽所能去帮忙的。”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沈凉州在这一瞬间就有些微微的愣住,根本都没有想到过他会在这好端端的就用这样子的称呼称呼自己,心中也都是有的一些不习惯。 “不知道为什么,你如今会以这样子的称呼称呼自己呢,早在之前的时候我就已经说过了,根本都无需称呼臣妾与皇上二词。” 曲妙颜点了点自己的头,但是终究觉得有些不妥的。 最终也都并没有多说怎么说的,再多又有什么样的用了,无非就只是会给两个人增加烦恼,两个人就这样子默默无闻地将这些东西都给吃了以后,曲妙颜直接离开了此处。 而且都在此时此刻就觉得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竟会觉得有些退后。 在这一瞬间,她的眼中就掉下了一滴泪,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多男的就落下了一滴泪,当着一名宫女看见了这个皇后娘娘,眼中的那一抹落寞,一瞬间就有些摸不着头脑,为什么在刚刚的时候还是好好的,可是忽然之间就如此了呢。 “是不是遇见了什么不高兴的事情,若是遇见了的话,不妨就皇后娘娘直接说吧,只要能够让奴隶办到的事情,奴婢一定会尽其所能的去做好这件事情的。” 宫女就在这个时候认真的说的这句话,而且也都是希望这一个皇后娘娘如果说真的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那就一定会尽其所能的去帮助她。 毕竟在刚刚的时候也都是开开心心的,离开了这里而且还不让自己跟随,莫非是这个皇上又说了什么话? “其实并没有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因此你也都无需多想什么。” 宫女虽然说心中有着一些疑惑,但是在最终却都没有再说什么了,突然之间就看见了这大皇子如今也都已经来到了此处。 “皇额娘。” 曲妙颜直接就在这个时候听见了一阵很熟悉的声音,转过头来的时候,没想到居然看见了自己的儿子因此就直接走到了他的面前。 “皇儿今日怎么有空来到了此处呢?” 大皇子就在这个时候也都直接做到了这曲妙颜的旁边,并且看见了他脸上的那一抹忧愁,就知道自己的皇额娘如今肯定又是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 “若是有什么样的事情的话,也可以直接跟儿子说,儿子一定会尽其所能的去帮助于你的。” 当曲妙颜听见了自己的儿子说了这句话以后,眼中思绪万千,最终就直接摇了摇自己的头,表示表示并没有发生什么。 而且都想要和自己儿子独自出去走一走,毕竟继续再呆在此处,只会觉得有些压抑罢了,还不如去这个御花园里面散散步。 大皇子听见了这句话以后就直接点了点自己的头,并且表示着赞同之后两个人就去到这个御花园里面散散步,没想到居然就已经看见了,这些工人们居然都将这个御花园里面这个栏杆都修的差不多了。 之后,又想起了这一个公主殿下,因此直接就带着自己的儿子去看了一下这个公主殿下,没想到当公主殿下,看见了他们二人的时候直接就从这个床上站了起来,并且请了一个安。 “何必如此的客气呢。” 曲妙颜这句话都是带着一丝丝的笑容,都没有必要这么的客客气气。 “不知道最近这个身子如何了的,是否还有着什么不好的地方,如果是有的话直接,就让这个太医过来看一看吧。” 曲妙颜若有所思地说了这句话,看他的气色如今倒是红润了许多,而不像之前那么的没有任何的气色。 “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这段时间倒也是麻烦了,皇后娘娘的操劳了,也都多谢皇后。” 他们两个人在这一瞬间也都是一直都在讨论着一些事情,而此时此刻沈凉州的心中却有些不安,总感觉发生了什么事情。 公主殿下,在这一瞬间都觉得这个皇后娘娘非常的清河,要是可以的话,也都希望这一个皇后娘娘能够当自己的姐姐。 “我的心中有着一个想法,不知道皇后娘娘是否愿不愿意答应呢?” 曲妙颜突然之间听见这句话以后毫不犹豫的就已经点了点自己的头。 “不管你打算说些什么,我自然的人就会答应的,因此你也都无需多想什么,只要我能够做到的。” 公主殿下就在这个时候直接就已经说了,希望这一个皇后娘娘能够成为自己的姐姐,曲妙颜有些微微的愣住,但是到了最后还是答应了。 “既然如此的话,那么本宫自然是答应的,因此你也都无需多想,若是需要本宫的地方直接说就可以了。” 只是在这一瞬间就觉得好像已经回到了过去的时候,因为在曾经的时候也都曾发生过这样子的事情,不由得觉得仿佛像是一场梦。 “皇额娘,如果说公主殿下是您的妹妹的话,那么算不算是儿臣的小姨呢?” 公主殿下听见了这句话以后你都毫不犹豫的就已经点了点自己的头,自己最终都没有想到过他们玩,全都没有拒绝,自己而且还答应了一瞬间就觉得仿佛像是一场梦。 “谢谢你们。” 因为有他们的存在,因此自己都在这个异国他乡感受到了来自于他们给自己的温暖,而不是在人家的国家敢决不到任何的温暖。 沈凉州之后也都知道了这件事情都表示的赞同,偶尔之间又想起了一些很重要的事情,就把刚刚的那些事情一五一十的都解释了一番。 因为在刚刚的时候,总感觉这个曲妙颜似乎有些不高兴,他可不希望他们两个人之间有着这个隔阂,只希望他们两个人之间能够开开心心的相处,没有任何的隔阂。 “其实在刚刚的时候的确我有些生气,但是如今却已经不生气了,毕竟你身为一个皇帝,有着自己的秘密都是很正常的。” 曲妙颜也都是很高兴的说着。 第七百五十三章 思绪万千 沈凉州听见了这句话以后,心中思绪万千,但是却依旧有着自己的想法,因为自始至终都不知道在接下来的时候到底该何去何从,回想起了从前的种种,只是觉得忽然之间觉得仿佛像是一场梦。 虽然说他们两个人无法在回到从前的那一番日子,可是如今却依旧能够存在。 “我希望不管在未来的日子里面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如果说你对我有着这个意见的话,你直接提就可以了。” 沈凉州直言,因为他们二人之间也都是夫妻关系,何况自己也都是他的夫君,既然身为他的夫君,肯是自己的娘子有着这个意见的话,那么自己做夫君的肯定要去好好的听一听。 曲妙颜听见这句话以后当然就是毫不犹豫的点了点自己的头,表示自己一定会好好的去听一听的音节的,希望他无需再去多想什么,想的再多无非就只是会给自己增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我明白了,你放心就好。” 曲妙颜无比认真的说了这句话之后,两个人又商量了一下,关乎于这公主殿下的事情,毕竟这一个公主殿下如今来到了这里也都已经半个月有余了。 如果再继续呆在这里的话,到时候被一些小人说了一些话,挑拨两国之间的关系,岂不是后果不堪设想,因此一定要找时机去好好的安顿一下公主。 “对这件事情本王早就已经派人去他们的国家好好的反问了,因此你也都无需多想,只是说是他的父皇不愿意的话,那么朕也都只能购另外想办法。” 公主殿下也都在他们的身后,将他们二人的谈话都听得一清二楚,最终就悄悄地躲在了一旁认认真真的想这一瞬间眼中竟会有一些酸楚,在这一瞬间不知所措,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何去何从,竟会觉得仿佛像是一个孤儿一般。 “殿下,您这好端端怎么突然之间就在此处带着呢。” 曲妙颜身边的丫环就在此时忍不住说了这句话。 当丫鬟把这句话说出来以后,曲妙颜沈凉州两个人也都在这一瞬间就已经回过神来,互相望了一眼,彼此转化,莫非是已经听得一清二楚。 “其实刚刚的那些话,你也都无需放在心上。” 曲妙颜直接说了这句话,并且都是希望他们要想的太多,否则的话只是会给自己增添一些不必要的压力,反而会让自己的心中越来越疲倦。 公主殿下又如何不明白呢,只是自始至终都觉得自己仿佛在这里就好,像给他们增添了许多的麻烦罢了,终究不是属于自己的国家。 若是可以重新来过,她是否会是一样的选择呢?在这一瞬间竟会有些怀疑自己的选择。 “公主,您如今也都算是朕和皇后之间的妹妹,因此就算是你待在皇宫里面也都是很妥当的,你也无需多想什么,只需要安心在此处待着,等到朕把所有的事情一一处理完毕再看看你的去处。” 沈凉州就将这句话都给说出来了,公主殿下点了点自己的头,虽然说心中有些闷闷不乐,但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而是一直都呆在此处。 毕竟就算是想的再多又有什么样的用了,无非就只是会给自己增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罢了。 曲妙颜之后也都跟这个公主殿下说了很多很多的话,而且也都将这个公主殿下心中的结都给解开了。 虽然说不知道这一名公主殿下所喜欢的人长什么样的样子,但是却能够知道这一名公主殿下所喜欢的人一定是非常的英俊潇洒的。 毕竟这一名公主殿下身上也都是有着这个花香,这个花香让人所觉得心旷神怡。 而此时此刻,在邻国,这个皇帝也都已经知道了,沈凉州的意思是什么,但是最终却又觉得有些不妥,但心中也都百般纠结。 “这皇帝当真是如此说的吗?可成没有任何的欺骗。” “回禀陛下,绝无欺骗因此也都请您放心。” 皇帝不由得在心中不断地猜想着,在接下来的时候该如何去做因此,就觉得如今的自己应该亲自去拜访一番。 毕竟若是不亲自去拜访一方,岂不是显得非常没有诚意的,女儿去到了他们的国家,成为这个皇帝的妃嫔,自然而然就已经得到了必糊,可是如今那皇帝痴情根本都不愿意将自己的女儿呐入后宫之中,矜持才会想的如此的法子。 对于自己而言,自己都不愿意让自己的女儿嫁给这样的人,我也都是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嫁给这欣怡之人,二人也都是其心合力并且白头偕老一生,而不是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 而此时此刻,在这个门口就有一位王爷都已经听得一清二楚,眼中带着一丝丝的喜悦,完全没有想到过这一名公主,依旧没有被皇帝给娶了去,就仿佛像是吃了蜜一样的甜,自始至终都没有想到过,居然真的可以如此。 “南王,你如今怎么着好好端端就在这个门口站着呢。” “正方才见到陛下在于这使臣在说话,因此就有些不便打扰,所以就在此处站着。”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皇帝这也都是客客气气的说着,让这一名王爷直接就进来了。 如果是猜的不错的话,就只能够说明一件事情,而这件事情就是自己的女儿和这一名王爷之间也都是彼此互相喜欢的,否则的话为什么在之前的时候两个人之间的眼神居然会如此。 “朕打算去邻国,那你是否有这个意思呢?若是有的话,不如就跟着我一同前去。” 南王突然之间听见这样的一句话,一瞬间都已经惊讶不已,毫不犹豫的就已经点了点自己的头,毕竟如果一同前去的话,那么自己就能够看见这个公主殿下了。 既然能够看见公主殿下何乐而不为之呢,毕竟自己一直都在做梦梦见的这个公主。 “自然,多些陛下恩典。” 南王就说了这句话,而这一名使臣也都是一个聪明的人,从方才他们二人之间对话就能够知道的一清二楚,看来这一名皇帝应该知道些什么,否则的话,为什么会让一个王爷跟着他一起走呢? “不妨三日之后出发吧,不知道陛下觉得如何。” 皇帝毫不犹豫的就点了点头,将这件事情都给答应下来。 第七百五十四章 收获喜悦 沈凉州在这个时候也都已经接收到的消息,没想到着邻国的皇帝打算在三日之后就拜访他们的国家,既然如此要来的话,那么他们当然就是非常的欢迎的。 而此时此刻,在这皇宫里面呆着的公主殿下也都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眼中带着一丝丝的喜悦。 “最近这件事情是真的吗?而不是在骗我,我总觉得这件事情好像是在做梦一样,我的父皇真的要来到这里吗?” 如果说父皇一旦来到这里的话,那么自己是不是就可以回去了,如果说回去了的话,那么就可以和他长相厮守,一想到了这里一瞬间就觉得非常的高兴。 婢女见了自家公主眼中的这一抹欢喜的神色,在这一瞬间就已经明白了过来,也都知道自家的公主在想着些什么。 “奴婢虽然说不知道到底是怎样的一回事,但是也都如同公主殿下所想的这样,而且随同的人听说还有这个南王。” 突然听见了南王两个字,公主殿下身子一震,根本都没有想到过,居然能够在这里见到了自己,朝思夜想的人,一瞬间就觉得仿佛像是在做梦一般,根本都不敢去相信。 “你确定我真的可以见到他?” “不错。” 婢女认真的说着。 曲妙颜这个时候也都已经知道了,原来这个公主殿下的父皇如今居然都打算来,到这里应该是非常的高兴,一瞬间就觉得非常的欣慰。 只要能够用这个公主殿下高兴的话,那么做什么样的事情都是值得的,因此心中也都仿佛像是吃了蜜一样的甜。 “不知道皇后娘娘如今是在为什么样的事情而在高兴呢?” 宫女就在这个时候忍不住说了这样的一句话,而且也不知道着一丝丝的期待,非常的想要知道到底是为什么样的事情而高兴。 眼中带着一丝丝别样的神色,其实这一抹神色却很快便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虽然说心中有着一些疑惑,但是这一抹疑惑却也很快消失了。 回想起了从前的事情,这一名公主殿下来到了这里以后就一直以来心思重重,总感觉好像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一样。 “只是在想着关乎于公主殿下的事情而已。” 宫女听见了这句话,以后也都只是点了点自己的头,并且不再多说什么,毕竟这些天以来,这一个皇后娘娘也都一直在为公主殿下的事情而在操心。 突然之间就觉得自家的皇后娘娘非常的好,因为在之前的时候,这个皇后娘娘也都是为了自己的事情而且还帮助了自己的爹娘,自从那一日开始,她已经都下定了决心。 这一辈子都会帮助这个皇后娘娘的陪伴,在皇后娘娘的身边只要皇后娘娘需要自己,那么自己就一定会尽其所能,绝对不会有二心,就算是付出生命也都是愿意的。 “你这个丫头好端端的,怎么突然间就看起来心事重重了呢?难不成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又或者是因为你的父母又遇见了什么样的困难?” 宫女听见的这句话直接就摇了摇自己的头,表示并没有一些什么样的困难。 “奴婢只是觉得皇后娘娘非常的亲切,而且对奴婢也都是非常的好,根本都没有将奴婢当做是一个奴才看待。” “都是一个人,为什么一定要看带什么呢?这根本都没有任何的必要。” 曲妙颜就无比认真地说了这句话,丝毫都没有介意什么。 “既然如此的话,本宫想去看看这个皇上,想询问一下这个皇上有着什么样的安排呢?”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宫女在这个时候也都只是点了点自己的头,并且一句话都没有再说了,而是一直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 沈凉州在这个时候也都一直都在和这一个朝廷之中的大臣商量着,他们要来到此处应该做些什么事情,突然之间就看见了这个曲妙颜,一瞬间呆愣,根本都没有想到过曲妙颜会好端端的来到此处。 “皇后怎么好端端就来到这里了呢,难道皇后也都是因为这件事情吗?若是这件事情的话不妨就进来吧。” 沈凉州直接就从这个未知上面站了起来,而且走到了这个门口,亲自握住了曲妙颜的手。 而且眼中带着笑容,一瞬间这些朝廷这种大才能就觉得被一个皇上和皇后娘娘之间的关系果然是非常的好。 他们也都是看在眼中,因为这使至终都没有一个帝王能够做到后宫佳丽只取一人。 “不得不夸赞皇上和皇后娘娘二人之间的感情真的就是能够折煞人了,想来天下的人很多的人都想要拥有这样子的情感吧。” 其中的一名朝廷之中的官员就忍不住说了这样的一句话,沈凉州也都只是点了点自己的头,最终也都并没有说什么说的,再多又有什么样的用呢,他们想要过的生活只是希望万人之间的生活能够平平淡淡的,莫要太过于疲倦罢了。 曲妙颜虽然说表面上看起来非常的淡定,然,而心中却还是有着一些慌张的,再怎么样说自己终究生为一名女子,而在这个古代哪有女子能够听这些事情的呢? 可是又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了这些官员们似乎又是好多不介意这些事情,在这一瞬间就有一些疑惑,因为自始至终都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在这里,不由得让人觉得迷茫。 可就算再怎么样迷茫,这些事情也一直发生了。 之后,他们就在此处商量着这一件事情,沈凉州也都问了曲妙颜的意见,曲妙颜本来就已经有了这个想法了,因此最终就将这个想法都给一一说了出来。 没想到当想法说出来,以后这些朝廷之中的官员们纷纷都表示的赞同,而且都把这件事情都给答应了。 “皇后娘娘果然是最长的机智聪明想到这么好的办法让微臣都觉得非常的惊讶不已。” 沈凉州看见了这些朝廷之中的大臣们,都在夸赞,这皇后娘娘心里面也都如同吃了蜜一样,说明这朝廷中的大臣们并不介意曲妙颜在这里听这些。 “我以前倒是觉得皇后娘娘和皇上两个人,如果说连起手来的话,天下一定能够平平安安的,而且黎明老百姓也都一定能够好好的生活,毕竟皇后娘娘也都是有有有谋。” 第七百五十五章 黄金百两 此话一出,另外的几名大臣们也都连想都没有想就直接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毕竟帝后二人之间,帝后和睦而且的后两个人也都是有某略。 就算是到时候遇见了什么样的困难也都是多了一个人出主意,何乐而不为之呢?虽然说在从前的时候女子的确是不能干甚朝政,但是若是对于有才的女子,那为何不能够干涉朝政? “你们的话的确是非常的高兴,既然如此的话,那就想黄金百两。”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这些人都猝不及防,都纷纷跪在这个地上,何同学自己,最终都没有想到过这一个皇帝居然会如此一说,而且还会直接给他们赏赐,他们说的也都是这个实话。 毕竟他们并不像从前的那些官员那般的死脑筋,若是像那些官员一样死脑筋的话,恐怕对于这一个皇帝后宫只有这皇后一人应该早就上了很多奏折。 只可惜对于他们而言若是一生一世只在意也就说明了这个皇帝是非常的忠心耿耿,那么对在这个天下也都是一样的。 正所谓能够成为一个好的夫君,才能够成为一个好的帝王这句话也都本就如此,因此也都希望他们二人能够白头偕老一辈子。 “陈如今所做的这一切都是让朕都觉得很惊讶的,本以为你们会对此有些不赞同,可如今却才发现你们都直接赞同了,既然如此的话,那朕也都没有什么话可以说的了。” 沈凉州还以为他们会在做的时候,直接就让曲妙妍回到这个皇宫里面,但是如今的他们却直接都没有说这件事情,而且还表示的赞同。 如此一来如何能够不高兴呢,就仿佛像是吃了蜜一样的甜,自始至终都没有想到过会如此,也都仿佛觉得像是一场梦一般。 “微臣又不是老古董,更何况微臣们也都知道要随着时代而变迁,虽说从前的时候女子的确不能够上朝,但是如果说身为一名女子有着足够的能力,为何不能够干涉,只要一切能够为这些黎明老百姓所好,不管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听见了这句话的时候,沈凉州也都表示着赞同而且都觉得这件事情的确是非常的不错,最终就直接将此事都给答应了下来。 曲妙颜就觉得非常的欢喜自始至终都没有想到过这几名大臣居然如此的有着眼见力,因此就觉得这几名大臣应该可以好好的提拔并且至少让他们都成为自己的人。 “既然如此的话,那么就暂时先这样子的吧,你们也都先行回去。” 这几名大臣听见了这句话就纷纷看了一眼,彼此最终也都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下来,并且以这个最快的速度就直接离开了这里毕竟看他们二人的样子。 看来应该是打算说些什么话的,因此他们又何必在这里呆着呢,在这里呆着岂不是就是在这里可有可无吗? 一阵清风轻轻的吹了过来,仿佛也都是在吹动着彼此的心。 “这一辈子我觉得能够遇见像你这样子的人是这一辈子的幸运,如果说我这一辈子没有遇见你的话,恐怕还不知道会如何呢。” “不管这一辈子会如何,下一辈子的时候你也要一直都遇见我,永生永世不能与我分开,不知道你是否愿意吗?” “如何能够不愿意呢,我倒是希望能够一辈子的陪伴在你的身边,从此以后只有我们二人也都不会分离,这都是我所希望的,只是我觉得会给你带来一些忧愁罢了。” 沈凉州突然之间听见了忧愁两个字,一瞬间眼中就带着一丝丝别样的情绪,只是这一抹情绪却很快便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怎么可能会有忧愁的存在,他可是巴不得以眼前的这一个女人能够一直都在自己的身边。 就算是有一天他不是这个皇帝了,而他依旧是自己的娘子,也都希望能够吃过到黎明老百姓的生活,从此以后不再理会朝廷之中的事情。 而修建栏杆的那些工人们如今也都已经成功的完工了,只是他们在临走之际也都申请,想要去见一眼这个皇帝,虽然说太监有些皱了皱眉头。 但如果说是这个皇帝在这里的话,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就答应,毕竟他们的皇帝可是非常的窄心仁厚,不仅是一位好皇帝,而且也是一位好夫君,因此最终这一名太监也就直接点了点自己的头。 “陛下。” 沈凉州突然之间就听见了一阵的脚步声,未见其人却听见一阵熟悉的声音。 “怎么你好好的来了这里?莫非是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吗?” 听见了这句话,曲妙颜你的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这一名太监,不知道如今到底又是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莫非是边境来报吗? 现在这个皇后娘娘也就在这个御厨房子中所以说自己的心中有些疑惑,但是最终却并没有询问出来,而是直接就将刚刚的那些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给了他们两个人。 他们两个人就在这个时候互相忘了一眼,彼此也都知道在接下来的时候到底该怎么样做了,因此就纷纷表示着赞同,最终就搜索了一番,而且来到了这个门外居然就看见了这些工人,这些工人也都是扑通一声,直接就跪在这个地上。 “怎么好端端的就会在这个地方呢,还是快点起来吧,这个地上终究还是太热了。” “小人们来到了这里也都只是为了跟陛下告别罢了,不知此生是否还有缘见到陛下,但是陛下是一位好君王,着江山一定能够好好的,并且不会被那些小人夺取。” 沈凉州那也都已经明白了这些人的目的了,看来是因为之前的那些汤所以说让这些人都纷纷的感恩戴德,最后就直接脸上带着一丝丝的笑容和曲妙颜共同说道。 “平身。” 然后又说了一些其他的话,以后这些工人的脸上也都是带着一丝丝的笑容,而且就直接离开了这个皇宫里面并且都把这些事情都纷纷告诉了这些黎明老百姓。 当黎明老百姓听到了以后,眼中也都是带着很不可思议之始,至终都没有想到过会如此。 就这样子一传十十传百的传了起来,并且他们也都是由衷的佩服这一个皇帝,因为自始至终都没有想到过一个皇帝能够做到现在的这个地步。 第七百五十六章 勤政爱民 这么好的皇帝看来我们这些老百姓应该就是有福气了吧,更何况这一个皇帝如此的清政爱民相信,这个江山社稷一定能够很长远的,而且都相信皇帝自然有着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一定能够有一个很好的回报。” 其中的一名老百姓就直接说了这样的一句话,而且眼中也都是充满了这个喜悦,因为他自始至终都相信一件事情,那就是因果缘分。 他相信那些做了很多坏事情的人,终究有一天会得到自己的处罚,而那些做了好事情的人终究有一天也都会得到属于自己的报答。 “哈哈哈哈,我们到底都是这样子觉得的,不如就把这些事情告诉给更多的黎明老百姓,让这些黎明老百姓也都知道这个天子到底是怎样的人。” 一瞬间就闹得满城的风风雨雨,而沈凉州也都已经知道了这些事,情不由的就勾起了一抹笑容,没想到在这个民间居然会有的这些传言,只是这些传言未免也都将自己夸得非常的好。 “陛下要不要派人去阻止呢?毕竟已经人人都知道了。” “这么好的事情为什么要去,能让更多的黎明老百姓知道,恐怕在今后的时候还会解决很多的麻烦,因此不要再去劝什么,直接就任由他们去吧。” 沈凉州就毫不犹豫的说了这句话,而且也都非常的交好,如同上一次胡里一般,当着太监看见了以后最终也都并没有多说什么。 毕竟不知道为什么已经感觉到了这一个皇帝仿佛像是一只猛兽,将所有的事情都纷纷掌握在这个手中。 但又在最终的时候,仔仔细细的在心中想了一想,事后这一个陛下也都是这样子的人,因此也都并没有再多说什么了,而是安安静静的站在了一旁。 “如果这样子去做的话,只会让朕的计划提前这样子,要笼络了天下人之中的心,若是有一天真的会打起仗来,那么我们的国家将会胜利一筹。” 一名太监听见了这句话以后我都在这一瞬间就已经明白了,过来知道这一名皇帝的所作所为到底是为了什么,无非就只是希望这些黎明老百姓能够把这个心都放在这个皇帝的身上。 就算是有一天他们将会打起来的话,那么相信这些老百姓也都会支持的这一个皇帝,到时候士气高涨,因此将会有着这个胜利。 在这一瞬间也都已经明白了过来,然而在刚刚的时候,自己却多想了一些事情,不由得就觉得自己仿佛像是一个废物一般。 沈凉州也就是一个聪明人,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如果说一旦让人去阻止的话,那么这些人又将会是别样的想法,就可能会说这一名皇帝明明是在夸赞着他,到了最后责怪于人,岂不是是在弄巧成拙吗? 他终究是一个帝王,虽说在江山和美人之间自己将会选择美人。 但是如今这个江山已经落到了自己的手中,那么绝对不可能会毁在在自己的手中,一定会竭尽所能的去维护江山社稷,不会在让着江山支离破碎,也不会让这个国家兵力弱小。 如果说有一天自己没有手好的大好的疆土,那些列祖列宗又如何有这个脸面能够去见呢? 难道这一名太监都已经离开了这里以后,陈亮作业都已经拿起了,这桌子上面的这些作者都一一看了起来,看见这些作者上面所写的这些字,一瞬间眼中思绪万千,只是这一抹思绪却很快便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管在接下来的时候会发生什么,反正有些事情既然都已经发生了,那么就一定会尽其所能的去做好这些事情,而自己身为一个皇帝,那么肯定不会让这老百姓会失望。 也绝对不会让曲妙颜失望而且自己在之前的时候也都已经答应了,这个皇帝一定会好好的成为一个好皇帝的,并且会流传千史,绝对不可能就这样子将江山社稷断送在了这里。 “没想到这一名君王如今也都拥有着这样子的口碑,到底真的是让我们都觉得很惊讶呢,既然如此的话,我们在接下来的时候又该怎么做呢?是否要把这些事情都告诉给大王。” 一想到了这些事情以后,眼中思绪万千,也不知道在接下来的时候到底该何去何从,如果说不把这些事情都告诉给这个大王的话,他们擅自做主张,一旦被发现到时候但凭他们一个国家的力量,根本都没有办法一次抗衡。 “你去把这些事情告诉给这个大王,而我留下来。” 而且他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一定要好好的去询问一下这个大王在接下来的时候到底该怎么样做,是否要把这些事情都给一一提前。 当这一个人突然之间听见了这句话以后,眼中也都是带着一丝丝别样的神色,只是这一抹神色却很快便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谁也都不知道在接下来的时候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因为如此的话,那么你一个人在这里呆着就一定要小心,一绝对不能够被人给发现了,而且一定要等待着我的回来,并且我会带着大王的信息回来的。” 然后眼前的这一个人就直接装作是一个黎明老百姓的样子,并且换出了这个城门口然,而在这个城门口的这一名军官也都不是那般的傻,就感觉到眼前对一个人好像有一些熟悉。 因此直接就去把这一个眼前之人都给喊了回来认认真真的将他身上都给搜了一番,最终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搜到,因此就没有再多想什么,而是直接就让此人离开了。 但是离开了这里以后就直接松了一口气,幸好人都已经走了,要是再不走的话,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也都得亏自己的演技比较的好,到了最后却没有被发现,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哼,果然只是一些愚蠢的人,就单凭这样子的事情还想着发现简直,就是在痴心妄想,就凭你们这些小小的垃圾,也都别想发现我的存在。” 之后直接就带着这些信息回到了自己的国家,把这些事情都给告诉给了君王,认认真真的询问着君王在接下来的时候又该怎么样做? 没想到君王如今,也都已经陷入了沉沉的思考之中。 第七百五十七章 观察情况 “关乎于这件事情,还是需要好好的去想一想,毕竟如今的这些事情都已经如此的复杂,如果是不好好的想一想的话,忘自菲薄,后果不堪设想。” 这一名君王也都是一个聪明的人,怎么可能会这样子就随随便便的去出兵呢,一不小心的话恐怕就是国灭一旦,国破家亡自己就是这历史上面的罪人。 “既然如此的话,那在接下来的时候又该如何去做好这些事情呢?不知道陛下是否已经有了这个想法呢。” 眼前的这一个人就直接说了这句话然而他们就一直都在脑海里面思考着,思考了片刻之后就觉得应该是长久之计。 “对了,你就继续回去好好的观察,而且以各自的方式将这些消息给我绝对不能够被人给发现,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要慢慢的来,绝对不能够太过于心急。” 正所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自己又不是那么傻的人,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到底该怎么样做的这些事情呢? “既然如此的话,那暑假就会回去,一旦有什么地方出下,一定会把这些事情都给告诉给您的。” 当眼前的这一个人说了以后,就直接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不知道此人到底又去到了哪里? 君王就一直在自己的心中思考着看来,这个计划也都应该提前了。 “我倒是要看看沈凉州,你如今到底又会嚣张得了,到了什么时候呢?从前的种种我一定会一一讨回来的。” 眼前的这一个人就直接说了这句话,并且眼中也都是带着一丝丝的怒气,只是这一抹怒气却很快便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然而自己又不是一个傻子,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在接下来的时候该做些什么事情。 沈凉州在这几天的时候也都有些心神不宁,总觉得好像要发生一些事情,因此心中也都是有着一些担忧,然而有的一些担忧又能够怎么办呢? 太监感觉到了这个皇帝似乎,在这个最近的时候有些心神不宁,仿佛上次有什么样的事情会发生了一样,因此直接就询问。 “这不是拼没有睡好呢,如果说没有睡好的话,不妨奴才就去给您换一下这个香,换做安神香,相信一定能够让陛下你好好的睡一觉的。” 沈凉州在这个时候直接就已经捡了点自己的头,并且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下来,毕竟现在也都只有这一个法子了,看来是最近的时候,因为处理朝廷之中的事情从而导致了自己比较的疲倦。 如果说不是因为朝廷之中的事情,又怎么可能会让自己这么的疲倦呢,因此别人都觉得自己应该先暂时将朝廷之中的这些事情都给放下去或许放下去了以后应该就不会再有那么多的担心了吧。 可是如果说一旦放下去的话,万一又出现了一些变化,那又该怎么办呢?因此如今的自己也都什么都不能够放下,而且一定要尽其所的。 因为只有等到天下真正的太平以后,自己才能够好好的安心生活着,毕竟在之前的时候,因为那一个国家的缘故,如今也都没有找出一个结论,又因为那小小的国家要打算来拜访,不由的就把那些失去的给暂时放了下去。 时间就这样子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很快就已经到达了这第二日的时候,等到到达了这第r二日的时候,沈凉州也都已经去上了朝,而这些黎明老百姓们也都已经说了,这民间的那些事情都纷纷的夸赞着沈凉州。 之后其中的一名官员也都出来说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荆州需要一名官员前去镇守,毕竟之前的那一名官员因为生了大病所以说直接就打算辞官回乡了。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沈凉州也都已经陷入了沉沉的思考之中,竟然要派人去荆州,好好的看守的话,那在接下来的时候又该如何呢? “既然如此的话,不知道诸位爱卿谁愿意去呢?” 当大臣听了这句话以后,一瞬间就已经安静了下来,而且这些人也都是纷纷低着这个头,似乎谁也都不愿意去镇守荆州。 “居然都不愿意去,这倒是让朕都觉得有些微微的惊讶呢,既然如此的话,那不如就让朕这一个皇帝去吧。” 当这句话说出来了以后,这些朝廷这种大臣们都觉得不可以如此因此直接就已经出去了,并且告诉给了这份凉州荆州如今的情况。 因为有着一些难民,而且这些难民也都是纷纷都在引起骚乱,如果说派一个人去的话,恐怕根本都无法正视得了,因此他们才会不敢前去。 沈凉州听见了这样的一句话之后就再一次询问着,那他们哪些人愿意去呢,没想到直接就已经走出来了,一群人看见了眼前的一幕,沈凉州的眼中也都是带着一丝丝的欢喜。 毕竟如今的他们也都是对自己忠心耿耿的看来是自己在刚刚的时候多想了一些事情罢了,最终就只是派了一对兄弟前去。 “如果你们能够将所有的事情都给一一做好的话,那么朕一定会给你们很好的奖励,所以你们也都无需再担忧什么。” 他们两个人听见了这句话,然后就已经说明了自己的要求了,他们二人只是想要为这一个皇帝做很多的事情罢了,并不奢求于任何东西。 因为这一名皇帝在从前的时候也都帮了他们很多的忙,他们又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自然也都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既然如此的话,若是需要帮忙的地方,直接派人回来说一声就可以了。” 之后他们两个人也都已经打算在这个名字初发,毕竟这件事情还是早点去早一点解,决否则的话只会夜长梦多罢了。 沈凉州也都非常的放心将这件事情交由给了他们,而自己也就专心致志地准备着邻国,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邻国的皇帝打算亲自来到此处拜访也都让她觉得很惊讶直接派一个人回信就可以了,为何要亲自来呢? 莫非这里面有诈,但是又转念一想,他的女儿如今都在这个皇宫里面呆着,又怎么可能会有别样的想法。 之后,就把心中的这些疑惑也都再一次跟这个曲,妙颜说了,当曲妙颜听见了以后,眼中也都是,思绪万千。 第七百五十八章 事情转变 “或许是因为一件事情,而这件事情就是如果说这一名君王亲自来到了这里的话,就说明了这一名君王的诚意是非常的高的。” 他们突然之间听见了这句话,以后也都在这一瞬间就已经回过神来了,沈凉州也都已经转过弯来,在高温的时候一直都有些闹不过弯,所以说一直都在担忧着,这些事情,可是如今都没有在担心什么因此心里面也都松了一口气。 “既然如此的话,那就只能够说明一件事情是我想的太多了,只是我总觉得在这一次的宴会上面又将会发生一些事情。” 曲妙颜听见了这句话以后,一瞬间就陷入了沉沉的思考之中,就觉得不要再去想了,那么多想的太多,只是或者自己增添一些不必要的压力,何必如此呢。 曲妙颜想起了在这个现代的时候,也都有一名按摩师很会按摩,然而自己在当时的时候也都觉得这一名按摩是很厉害,因此就是学了一些,之后就直接走到了沈凉州的后面,并且认认真真的按起来了。 当沈凉州感觉到了全身上下从来都没有的舒适的感觉,在这一瞬间就有一些微微的愣住了,根本都没有想到过居然会这么的舒服,仿佛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如果你说你喜欢的话,我可以在以后的日子里面也都可以一直给你按摩,只要你喜欢,那我就一定会竭尽所能的去帮助于你的,因此你也都无需多想什么。” 沈良昨天见到这样的一句话,以后就只是点了点自己的头,最终也都不再说什么,而是闭目养神却没想到过,就这样子直接就睡了过去。 当这个太监来到了这里的时候看见了眼前的一幕也都有些不知所措,自始至终都没有想到过事情居然会发展到眼下的这一番境界,也都有些惊讶 但是在这最终却都并没有打扰,而是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此处,并且看见了这个门外的这一个丞相大人来到了这里以后也都跟这个丞相大人说了,不要进去打扰。 丞相大人也都是一个聪明的人,因此直接就没有继续打扰,毕竟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还是在此处等待着这一个君王醒来吧。 毕竟自己可以来这个皇帝也都因为一些事情的缘故,一直都有一些疲倦,因此如今,让她好好的休息,反倒也是挺不错的,当太监看见了这一个丞相大人也就是呆在了这一瞬间就有些微微的愣住。 “丞相大人不如随奴才去天界歇息一番吧毕竟这一个陛下在短时间之内应该是不会抒情的了,不知道丞相大人意下如何呢?” 当丞相大人突然之间听见了这句话,以后直接就点了你自己的头,并且都直接离开了这里而且去到了这个偏殿。 “是不是皇后娘娘在这个陛下的身边呢?” 张太监听见了这句话以后直接就已经点了点自己的头,的确是这一个皇后娘娘在陛下的身边毕竟只有皇后娘娘在陛下的身边这个皇上才能够睡得非常的安稳,并且也都没有任何的忧愁。 而且这些天以来陛下也都是太过于劳累的不断都在为一些事情操心,自己也都是看在了这个眼中。 而此时此刻,在这个皇宫里面也都有一个人来到了这里不断都在打量走其目的,当然就是显而易见就是为了完成自己的目的。 没想到得到来到了这里的时候看见了这里的所有一切却是如此的平平常常,在这一瞬间就有一些微微的惊讶本来,还以为他们如今都已经做好了这个决断。 可是到了现在却才发现根本都没有做好防备,也都在这一瞬间成功的都给惊讶住了,虽然说有些微微的惊讶。 “那做什么难道是打算等着被人发现了以后直接就被人给抓起来吗?我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赶紧离开这个皇宫,毕竟已经检查了一番,根本都没有任何的异常的地,方因此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 他身边的这一个人突然之间说了这句话以后,他也都直接点了点自己的头,并且他在最终的时候也都直接离开了此处,可是正打算要离开皇宫的时候,却直接被人给发现了,而且此人还是一个暗卫。 “你们以为在这个皇宫里面可以来无影去无踪的吗?没有人发现吗?我从刚刚的时候就已经一直跟踪了你们,没想到你们两个人真的这么的傻到也是让我都觉得讽刺的很呢。” 他们听见了这句话以后一下子就成功的吓住了,立马就停了下来,根本都没有想到过这好端端的居然还被人给发现了,心中当然就有些烦躁。 最后就直接拿出了自己的暗器,既然来都来了,那怎么能会没有任何的防备呢?他们这里可是有两个人在,怎么样都能够打得过眼前的一个人吧。 “就凭你一个人居然还想着留下我们,简直就是在开玩笑,再怎么样说我们的实力也都是数一数二的。” 却没想到当这句话说出来了以后,待会儿的时候直接就被打得落花流水,而且两个人也都是受了不同严重的伤,他们两个人互相望了一眼,彼此就知道,在接下来的时候就赶紧离开此处,这才是最重要的。 毕竟即使待在这儿的话,一定会被这人打得很惨,而且他们两个人还想要活着,可不想就这样子被发现了。 然后被关进了这个大牢里面,如果说一旦被关进了大牢里面,那么他们两个人就没有任何的用了,到时候就仿佛上是一个被丢弃的棋子,谁也都不会去救他们,任由他们自生自灭。 暗卫在这个时候也都一直往这个前面跑去,最终的目的就只有一件事情,而这件事情就是一定要将他们的底槽给搬出来,找到他们的安身之所。 那么就容易解决的多了,可没想到跟松了,一路人都已经跟踪不见了,因为如今天都已经黑了。 沈凉州也都是这样子,一觉就睡到了这个天黑,等到睁开了眼睛的时候,没想到就看见了曲妙颜,曲妙颜一直都在这里待着,而且自己就躺在了他的怀中,这样子睡了过去,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空,如今今天都已经黑了。 “你怎么会。” 曲妙颜就只是解释了一番。 第七百五十九章 一觉睡醒 沈凉州在这个时候也都已经反应过来了,原来是因为太过于收拾了,而且都感觉到了一阵阵温暖,所以说就直接这样子睡了过去。 没想到一觉睡醒如今天都已经开了,直接就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最终也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有些莫名其妙的尴尬。 “咳咳咳,我这是一不小心就已经睡过头了,多谢皇后。” 曲妙颜突然之间听见了这句话以后,一瞬间就有些别样的想法,根本都没有想到过这沈凉州居然还跟自己说了一声谢谢? 在这个时候也都忍不住想了一下,该不会是因为刚刚的时候一觉睡醒,结果人都已经睡迷糊了吧,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只记得她是皇后。 “你还记得我是谁?” “我的娘子,我只是在方才的时候有一些迷迷煳煳的罢了,在现在的时候也已经完全缓和过来,因此你也都无需多想。” 曲妙颜直接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根本都没有想到过,居然会如此的有趣,不由的也都觉得有些有趣。 “不如我们出去散散步?” 曲妙颜闻言,她瞬间额头上就三条黑线,他可是饿了呢,难道这家伙都没有发现睡了一下午肚子都不饿的吗? “你不饿?” 沈凉州闻言,肚子倒是一直都在咕咕的叫着,因此也都是有着一些饿。 然而也就在这个时候直接就回过神来了,并且打算拉着曲妙颜往这个前面走,没想到曲妙颜却一动不动的坐在这个椅子上面。 曲妙颜一瞬间就不知道到底该说些什么比较的好的,根本都没有想到过这家伙完全都没有发现自己脚麻了?他可是一下午都这样子,保持一个动作。 “你这家伙,我可是一下午都没有动过一下,我现在脚都是麻的。” 沈凉州突然之间听见了这句话,一瞬间就回过神来了,并且挠了挠自己的头,直接就将她拦腰抱了起来,没想到等到开门的时候就遇见了这个太监。 太监在这个时候也都已经回过神来了,看见了他们的人以后又想起了这个丞相大人,可是在这个宫里面一直等了他们一下午,最终就有些犹豫不决,到底要不要告诉给他们。 “陛下。” 太监额头上面也都是这个前厅的,汗珠不断,都在心中想着到底该如何。 为什么偏偏去又变成了眼下的这一番事情呢本来还以为等到他们二人已经出来了以后一切都已经能够解决了,可是如今又有一些让他不知所措。 “怎么了?” 沈凉州就有些疑惑的询,问着心中也都是非常的纳闷,怎么一下子就在这里吞吐吐的呢,难不成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你这怎么突然间就在这里,而且吞吞吐吐的,有什么话是不能够说的,朕在从前的时候都已经说了,你无需如此的害怕以及恐惧症,不会对你做些什么事情的。” 太监直接就已经说了,这个丞相大人一直都在这里等待着他们,可没想到如今看他们的模样好像又。 “丞相大人?他一下午都在这个宫里面呆着,没有回去吗?” 曲妙颜你都已经听见了这句话直接就有些微微的愣住了,没想到这一个丞相大人居然如此的有耐力,因此直接就从他的怀抱里挣脱出来了,并且有些摇摇晃晃的好,再这个丫鬟直接就将她给扶住。 “娘娘,你这没事吧?” “无妨,就只是头有些麻了,你扶本宫回去,并且替本宫揉揉腿,本宫只是一下午都没有动而已。” 他见了这句话以后也都明白了原来是这个皇帝一直都靠在了这皇后娘娘的腿上,所以皇后原来的腿麻了,因此皇帝就一直抱着皇后娘娘。 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呢,原来是虚惊一场,额头上面的汗水也都在这一瞬间都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心中也都仿佛松了一口气。 幸好自己并没有打扰到他们两个人的好事情,不然的话他这一个做太监的肯定会被这一个皇上给责怪。 最终,沈凉州直接就去,到了这个偏见没想到就看,见了这个丞相大人一直都在那里打的,瞌睡一瞬间就有些微微的愣住,没想到丞相大人居然还会打这这个瞌睡。 丞相大人一直都在那里摇摇欲坠,毕竟在这里坐了一下午,就算是任何一个人在这里坐着,恐怕都会有着这样子的感受。 恐怕在这样子做下去都要到这个明天了,而且肚子也都是饿得咕咕的叫着,就在这一瞬间觉得自己非常的苦逼,为什么自己身为一个朝廷之中的大臣,如今还会经历了这样子的事情。 “让丞相大人久等了。” 丞相大人突然听见了这一句话,一瞬间就已经精神了起来,并且立马瞌睡都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自始至终都没有想到过好端端的居然都如此了,一下子就看了一眼这个皇帝。 皇帝都是精神抖擞而且自己年纪也都在这里,一瞬间就觉得有些尴尬不已,自始至终都没有想到过事情居然会发展到眼下的这一番境界。 他就在这一瞬间觉得自己的老脸都已经丢光了,早知道如此还不如就乖乖的回去,并且等到晚上的时候再进到这个皇宫里面,在自己身边就有一些懊悔不以然,而在怎样傲悔这些事情也一直都出现了。 “不知道丞相大人,为何在刚刚的时候已经来到了这里,但是到了最后却依旧没有来打扰朕。” 对于这件事情,丞相大人就只是长话短说,于是乎就直奔主题,毕竟他现在饿的都是前胸贴后背的,只想要赶紧把这些事情都给一一解决了。 “原来如此,竟然的话那就多拍一些人吗?在这个城门口守着,既然有人进来了,那么就多拍一些人,守着自然的人,就不会再发生那么多无关紧要的了。” 丞相大人做完了这些以后就直接站了起来,并且打算回去了,却没想到突然之间就被皇帝给喊住,他在这一瞬间就有些不知所措。 “不知道陛下还有什么样的事情呢。” “如今天色已晚,不妨就在这个宫中歇息了,而且这已经让人去做了菜肴,待会一起吃饭吧。” 丞相大人听见了这句话以后直接就回过神来了,直接拒绝,却没想到最终还是被留了下来。 第七百六十章 理所应当 沈凉州又不是一个傻子,本来就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所以说才会导致于他都浪费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只是为了等待着自己。 既然如此的话,那么自己直接就将她留在这个皇宫里面吃饭,有没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因此也都并没有多想什么,而是觉得理所应当。 但是对丞相大人就是不一样的想法了,他总觉得肯定是自己做了什么事情,让这个皇帝不高兴了,所以才会将她留在这个皇宫里面吃饭。 “丞相大人根本都没有必要有这么多的压力,毕竟朕让你留在这里吃饭,也都只是希望你在这里单纯的吃一顿饭罢了,而且也都只是因为朕自己的缘故,让你在这里等待了一上午就当赔礼谢罪。” 突然听见了这句话,丞相大人也都松了一口气,在刚刚的时候,还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样的事情呢,幸好并不是因为自己做错了什么样的事情,最后这一顿饭也都是吃的心惊肉跳的。 果然在这个皇帝的身边吃饭就是有着这个威压,但是曲妙颜和沈凉州两个人就仿佛像是这老百姓一样,非常平平淡淡的吃着饭,你都并没有再去顾及什么。 噗,曲妙颜就在这个时候忍不住笑了出来,自己最终都没有想到过会如此。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一个丞相大人跟我们吃一顿饭就仿佛像吃了一顿断头饭。” 因为非常的恐惧,他们二人仿佛他们两个人会吃人一样,难不成是因为他们两个人的身份在这里所以说这一个丞相大人才会如此的恐惧以及恐慌吗? “哎,事情本来都是如此的,因此我们又责怪得了什么,罢了今日的确是正睡得太多了,所以才会耽误了这个时间。” 曲妙颜直接就点了点自己的头,最终的沈凉州就再一次询问他的腿,如今还麻不麻,曲妙颜直接摇了摇自己的头。 公主殿下在这个时候也都已经来到了做,而没想到居然会撞见了皇上和皇后年龄两个的模样,一个是相敬如宾,倒也让人非常的羡慕。 要是自己都能够拥有着这样子的感情,那该多好,突然之间就觉得自己仿佛像是在痴心妄想毕竟像他这样子的人怎么可能会拥有这么好的感情呢。 而且这一个王爷也不知道是否会来到这里,虽然说他们告诉自己这一个王爷会来到这里,但自己总觉得像是一场梦。 “公主殿下,你怎么也都来到了,在玩了,既然来了,不妨就在这里坐一下吧。” 沈凉州一言不发,只是坐在了这个旁边,曲妙颜看见了他这一副乖巧的样子,一瞬间就有些微的愣住。 之后他们三个人也都已经谈了很多的话,也都包括他们的曾经公主殿下也都在这个时候直接就反应了过来,没想到居然会如此,倒也是让人觉得很不可思议呢,只是这样子的感情也都让人非常的羡慕。 “你们二人倒也让人羡慕。” 曲妙颜见了这句话以后都知道,眼前的这一名女子的确是非常的羡慕他们,但是又有什么样可以羡慕的呢?他们只是苦尽甘来罢了,回想起从前的种种,就仿佛可以写成了一本小说。 “本宫相信公主殿下终究有一天能够寻良人。” 虽然说不知道那一个人他是否能够和他在一起,但是像他这样子的女子终究有一日能够寻得一位良人,并且陪伴自己度过一辈子。 当公主殿下听见了这句话,以后也都只是哈哈大笑了一下,最终却并没有说什么,而是觉得或许自己能够得到一位良人吧,要是得不到的话那就算了。 沈凉州就在这个时候感觉到了,有人来到了这里,因此直接就让公主殿下和曲妙颜两个人回去了,而自己独自一人就往这个前面走去,没想到就看见了一名黑衣人。 “如此的鬼鬼祟祟在这里难不成是打算偷机摸狗吗?” 突然其来的一句话,黑衣人在在一瞬间就成功的被吓住了,根本都没有想到过,在这里居然会遇,见了这一个皇帝简直就有些人所觉得非常的惊讶不已。 “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见了,既然遇见了的话,那么就来做一次了结吧。” 黑衣人就在这个时候怒气冲冲的说了这句话,沈连波在这一瞬间也都是有些疑惑,根本都不知道这黑衣人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在从前的时候莫非是遇见过你的,又或者是我们有着深仇大恨所以说你如今打算自我于死地。” 沈凉州就直接说了这句话,心中也都是很迷惑。 “无非就只是一个将死之人罢了,又何必再去介意的,这么多呢,我劝你呀,现在应该好好的做自己该做的事情,而不是继续问这么多。” 眼前的这一个黑衣人说了这句话以后直接,就我这个前面冲并且打算将眼前这人都给碎尸万断指,要将他碎尸万段,那么自己就应该能够活着了吧。 沈凉州直接就拿出了一把短刀,虽然说他是一个皇帝,不能够随身佩剑,但是他的身上还是有着这个武器。 最后两个人就这样子是打了起来,黑人明显都不是沈凉州的对手,黑衣人在这一瞬间都已经成功的惊讶。 “为什么我不是你的对手,明明你的实力在之前的时候并非如此难道,是你保存了自己的实力吗?” “为了一个君王自然,这个实力是不容小觑的,若是轻轻松松就暴露了这个弱点,岂不是随时随地都可以被人杀了?” 突然,眼前的黑衣人在这一瞬间也都已经明白了过来,没想到会如此。 “该死的,看来是被你给算计了呢。” 之后,沈凉州直接就将黑衣人的脸上的这一块面纱都给去掉了,一瞬间都已经看清楚了他的模样,根本就没有想到过会是这人。 “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见了你到底真的是让我都觉得非常的惊讶呢。” 沈凉州很快就已经将这一名黑衣人都给字符了,而且成功了,让人去将此人抓入了这个大牢里面。 “无非就只是一个小小的垃圾,一个小小的垃,圾居然还妄想着和他相提并论,简直就是在痴心妄想,朕倒是要看看此人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呢。” 第七百六十一章 平白无故 这件事情也都已经传到了他们的耳朵里面,他们在这一瞬间都有守卫的惊讶,自始至终都没有想到过,在昨天夜里的时候,居然还会遇见了刺客。 “皇上,您如今如何,有被刺客伤到没有?”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沈凉州,就只是摇了摇自己的头,自己根本都没有任何的事情,无非就只是一个杂碎罢了,自己还不至于会恐惧到眼前的这个地步,因此自己都没有,再去担心了那么多,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外面的天。 “朕,相信这一个人绝对不会平白无故地就出现在了这里,想来应该还有这个同伙。”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他们,也都在这一瞬间就已经回过神来了,毕竟这自始至终都是一个皇帝,竟然是一个皇帝的话,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些事情呢?因此它们就觉得自己无非就是在这里多操心了。 “陛下,这件事情要不要派人去好好的调查一下呢?” 沈凉州直接就已经摇了摇自己的头,并且是一眼前的这一个人不用去调查什么,毕竟调查的再多又有什么样的用呢,到最后都只是徒劳无功。 既然是徒劳无功的话,那么就只需要顺其自然相信他们终究有一天会被自己一网打尽。 之后,就像这些人直接都已经离开了,然后自己就一直都在想的一些事情。 “哼,我倒是要看看你们如今会如何。” 他从来都没有害怕与任何一个人,如果说害怕于一个人的话,就绝对不可能会成为这一个皇帝,竟然不会去害怕任何一个人的话。 那么自然而然就一定会去努力的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会让这些人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在这个天下他才是这个皇帝,至于其他的人都只是一群杂碎罢了,竟然是一群杂碎,那么就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 曲妙颜听说了这件事情以后就急急忙忙的走了出来,完完全全都没有想到过事情,居然会发展到了眼下的这一个地步,因此心中也都是带着一丝丝的忧愁。 “沈凉州,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地方受伤?” 曲妙颜急急忙忙的就说了这句话,眼中也都是带着一丝丝的忧愁,根本都没有想到过自己,居然会发展到了眼下的这个地步。 沈凉州喝进去的一口水差一点就喷了出来,幸好在现在的时候就咽了进去,因此就直接摇了摇自己的头,怎么可能会有人伤得了自己呢,他还不至于如此的脆弱。 “其实你倒是没有必要再担心的,这么多毕竟根本都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伤的了,所以说你也都无需多想什么,你现在最重要的就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应该开开心心的过着自己想要的生活。” 曲妙颜见了这句话以后直接就将他给牢牢地抱住了,对于自己而言自己所期望的就只有一件事情,而这件事情就是希望能够一辈子都和眼前的人在一起,而他也都能够平平安安地跟着自己。 沈凉州那一瞬间都已经感觉到了,眼前这一个人的恐惧了,自始至终都没有想到过,居然在他的心中自己已经占了这么多的地位。 “好了,我没事,今后我不会这样做了,你放心好了。” 他那说的这句话,而且都在自己的心中下定了一个决心,在今后的日子里面不会再做出一次过分的事情,毕竟在这个曲妙颜的心中,都是非常的在意着自己的,如果说自己在做出这么多过分的事情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闭着眼睛,眼中带着一丝丝别样的神色,是这一抹神色却很快便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回想起了从前的种种一瞬间就觉得时间过得非常的快,不管怎么样如今的他们也都算是苦尽甘来,既然如此的话,他们二人就要一直在一起。 “既然如此的话,不如我们去散散步吧,毕竟这个天空中的星辰也都是非常的亮的。” 沈凉州听见了这句话以后你都直接点了点自己的,然后最终两个人就去散了散步,没想到散步,到了这个后半夜的时候,曲妙颜直接就躺在了沈凉州的身上睡了过去。 他就这样子直接在她的额头上面亲了一下之后,就直接把她都抱了起来,并且抱回了这个寝宫。 宫女看见了这一幕之后,直接就做了一个虚的手字,让她不要说话,免得待会吵醒了。 宫女也都是一个聪明的人,自然也都知道在接下来的时候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时间就这样子一分一秒的过去了,而曲妙颜也都睁开了眼睛,看了一眼外面天色,没想到如今都已经天都亮了,一瞬间就从这个床上爬了起来,完完全全都没有想到过这个天都已经亮了。 “我们这好多人在外面天都已经亮了呢,我可是记得我昨天晚上正在和他散着不怎么,突然之间就这样子睡了过去。” 宫女在这一瞬间也都已经回过神来了,急急忙忙的就已经进来了,看见这个曲妙颜已经醒了以后,就很迷茫的坐在了这个床上,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看见了外面的这一切,在这一瞬间就已经惊讶到了,根本都没有想到过事情竟会发展到了眼下的这一番地步。 “我昨天晚上怎么回来的?” 曲妙颜非常疑惑地说了这句话,心中也都是很纳闷,都不知道为什么好端端自己会出现在了这里。 沈凉州在这个时候也都是登了一晚之后直接就来到了这个宫殿的门口,看见了陈靓颖已经醒了以后,就将这一碗粥放在了这个桌子上面,而且眼中也都是带着一丝丝的宠溺,而宫女看见了这一幕直接就离开了此处。 但是还不懂眼色不离开这里的话,待会和妈就跟一个傻子没什么样的区别的,自己可能可能会跟一个傻子一样的,因此也都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你怎么这好好的,就来到了这里?” 沈凉州突然之间听见这样的一句话,以后就有些微微的愣住,根本都没有想到过,这好端端就说了这样的一句话,但是却都转念一想,别的换了一个方式,说了没想到这个曲妙颜说了,就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她却没有任何的感觉。 “真的?” 沈凉州直接就告诉他,只是骗她的,曲妙颜一下子就有些生气。 第七百六十二章 心中不爽,赌气 “你居然骗我的?” 曲妙颜就非常生气的说了这句话,完完全全都没有想到过,居然会被人给骗了,而且自一个人还是自己最信任的人,在这一瞬间眼中就带着一丝丝的怒气。 沈凉州看见了眼前的人,生气了以后就直接走到了他的面前,并且安抚着,毕竟只是想要打趣一下她,没想到居然就真的生气了。 “这可是我亲手熬的,不如你就好好的尝一尝吧,我相信你也一定能够喜欢的。” 曲妙颜见了这句话以后,眼中就带着一丝丝的光芒,根本都没有想到过眼前的人居然会给自己熬了一碗粥,这个人的身份,可是一国之君身为一国之君,身份如此的珍贵居然还会给自己熬了一碗粥。 “你不喝?那我拿下去了。” 这站在门外的宫女都听见了,这里面的对话,一瞬间心中就非常的羡慕,根本都没有想到过,居然会如此,因此心里面当然就是很羡慕,要是自己能够拥有着这样子的夫君,那该有多好呢,只可惜她根本都没有拥有过这样子的父亲,心中不免有些无奈了。 而在这个时候又有一名公里就直接往这个物资里面走了进去,而眼前的这一年公里直接就将他给拦住了,并且不让他继续往前面走,毕竟这个皇上和皇后娘娘就是如今还在这个里面呢。 “怎么了?” 宫女一头雾水的询问着。 眼前的这一名宫女就直接说了,这个皇上站在里面的因此他们还是不要去打扰了,是规规矩矩的,站在这个门外就可以了,如果说去打扰的话,岂不是就有些不恰当吗? 曲妙颜直接就将这一晚就给拿了过来,并且一饮而尽。 沈凉州看见了眼前的这一幕,一瞬间就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都是非常的可爱呢,根本都没有想到过,居然就这样子把这一碗粥都给端了过来,而且还直接喝完了。 噗嗤,沈凉州就忍不住说了这句话,心中也都是非常的可笑,毕竟根本都没有想到过会好端端的,就看见了他眼前的这一幕。 而且直接就将这一碗粥都给端了过来,而且还这样子,一口就喝完了,在之前的时候都没有想到过他,会这样子一口都喝完了,因此在这一瞬间就有些微微的被吓住了。 “哼,你煮的东西只能我喝,别的人不能。” 沈凉州以后当然就是很宠溺的,看了一眼眼前的这一个女人,也都是点了点自己的头,毕竟不管怎么样说他自始至终都是自己的皇后,除此以外,其他的人也都不可能会成为自己的皇后的。 “其实还有很多人不知道,你是否还愿意喝呢。” 沈凉州就突然之间说了这一句话,但这一句话说出来以后,一瞬间心中就有一些无奈。 曲妙颜一下子就有些不知所措了,要是再继续喝下去的话,岂不是自己就要被撑死了吗?最终就只好摇了摇自己的头并且妥协了。 “我觉得你在跟我作对,但是我没有任何的证据。”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沈凉州就只是哈哈大笑了起来。 “你这个小丫头片子,倒是聪明机智,的确,我在刚刚的时候就想跟你开个玩笑而已,没想到你居然就这样相信了。” 曲妙颜这句话以后就好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而且就气鼓鼓的看着眼前这个人。 沈凉州看见她现在的这个样子就忍不住笑了出来,根本都没有想到过他会是好尴尬的,就是眼前这一副样子,不由得心中也都是思绪万千,而且可以这样子,一个让人所觉得非常的可爱呢。 在之前的时候本来还以为他并没有在想什么事情,却一直都在这里想着一些事情,心中也都是思绪万千,只是这一思绪却很快便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没想到你这样还有这样子的一幕,若是被这些朝廷之中的大臣的看见了这个皇后娘娘,就现在的这个样子的话,他们又会怎样认为呢?” “简直腹黑,我以前怎么不觉得你腹黑,现在倒是这样觉得。” 曲妙颜这个时候也都忍不住说了这句话,眼中带着一丝丝别样的神色,自始至终,都没有想到过会突然之间这一个人就说了这句话。 紧紧握着自己的手,恨不得在这的时候就直接把这一个人给打一顿,这可是他自己最终都是这个皇帝,因此自己都不能够说些什么,因此只能够忍耐着。 沈凉州也都好好的安抚一下曲妙颜,最后两个人也都已经和好了,毕竟如今的他们年纪也都在这里,怎么可能会像那花季少女一样的。 如果说像花季少女一样的话,兴许他们就不会再操劳这么多的事情,回想起了从前那种种子,就突然之间就觉得仿佛像是一场梦,但是这些事情也都是一五一十的发生了的。 “他们恐怕近日的时候就已经启程了吧,只是不知道到底何时能够到了。” 曲妙颜就疑惑不解的说的这句话,心中也都是很纳闷,如果说她们要回来的话,恐怕公主殿下应该是非常高兴吧,毕竟这些天这个公主殿下也就一直都在期待着这一件事情。 而在这暗中,哪些人也都已经开始了行动,毕竟对于他们而言,最重要的就是一定要拦住了哪些人。 “这一次的我们继续成功,不要告诉我们所说的这一切都只是为了一些事情,而已说一旦失败了,后果不堪设想。” 其中的一个人就认认真真的,说了这句话毕竟他们融进去就不能够失败,如果说失败了的话,那么他们就会遇见了一些危险,而且他们这样做的目的都只是为了自己。 “既然如此,那么我们这一次就是只有拼尽全力都一定要成功,如果说没有成功的话,我相信皇帝一定会非常生气的。” 很显然他们这些人自然就是这个邻国皇帝的人,因为他想要统一天下而且都想要复仇。 “这一次所代表的事情也都会有着很多因子,我也都相信我的实力一定能够成功的,若是不能够成功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毕竟如今的他已经准备了这么多年,要是还会失败的话,岂不是就会让人笑掉大牙了吗?因此只许成功不能失败。 第七百六十三章 不妥当 “皇上,如今的我们也都要跟随的一同前去吗?” 其中的一个人就又有所思的,说了这句话心中你都是很疑惑的,要是做得不妥当的话,只会让所有的事情都适得其反。 “的确如此,而且你们一定要拦截住他们,绝对不能够让她们就此成功的到达那里,如果说我们在这中间造成了一些不必要的事端的话,那么就会引起怀疑,两国之间避免不了一些怀疑。” 到时候一旦怀疑起来的话,两国之间就会起了这个隔阂,只要起了隔阂,到时候他们的机会就已经来了,因此何乐而不为呢? 所以只要两国之间有了隔阂,他们的目的也都已经达到了,到时候一切的一切都会很简单的所以说他们现在能够做的都只有这些事情。 “既然如此的话,那属下这就去让人去把这些事情都给玩成因此也都请你莫要太过于担心。” “如果说完成了这些事情的话,到时候我一定不会亏待于你们,你们也都直接放心就可以了。” 他们听见了以后也都只是点了点自己的头,但是他们的心中却都有着其他的想法,毕竟不管怎么样,他们如今也都只想做好自己该做的从而离开。 “其实属下要求只有一些事情罢了,只是希望等到到时候事情都已经得到了解决以后,暑假就能够离开这里,并且去过那些里面老百姓的生活。” 这一名君王听见了这一个人说了这样的一句话,以后一瞬间就已经认住了,根本都没有想到过,居然能够放下这大好的荣华富贵,不去过儿去过一个黎明老百姓的日子,果真是疯了吗? 但是又转念一想,似乎眼前的这一个人也都陪伴在自己的身边很多年了,而且这些年以来也都是任劳任怨,似乎从来都没有拒绝过自己什么,而且还一直都在帮助自己去完成那些任务。 因此心中与都是失去万千既然如此的话,那么自己又有什么样的目标能够去拒绝什么呢?毕竟自己都是一个人。 既然是一个人的话,那么自然你都有着这个七情六欲,所以说不管怎么样,以前这一个人就算是没有功劳也都有着苦劳,这些年以来也都是兢兢业业,从来都没有拒绝什么,因此自己都自然愿意放他离开。 眼前的这个人突然之间听见了这句话,直接就已经答应了上来。 一眨眼的功夫人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那如今都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自己的心中也都是一直都在想着一些事情。 沈凉州现在也都已经做好了万全之策的准备了,并且也都是派人去,而且中途之中也都是安插了一些人,毕竟万一到时候有一些人要去做一些坏的事情,岂不是就有些不妥当了吗? 而且这时候的一切也就只能够拼尽全力去做好,觉得不能够被人发现什么,因为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来人。” 当他说了这句话的时候,在外面就已经来了一个人,而且这一个人也都是一直都在这里站着。 沈凉州直接就站了起来,并且走到这个人的面前,而且跟这个人也都已经说了很多的话。 这个人在这个时候就毫不犹豫的就点了点自己的头,并且也都答应了下来。 “皇上放心,属下一定会去把这件事情都给一一做,因此你也都放心就好了。” 此人说了这句话,以后直接就已经离开了这里,离开的方向,心中也都是思绪万千,只是这一抹思绪很快便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沈凉州在这个时候也都一直在心中猜测着一些事情,只是对一门心思却很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他相信这一次那些人肯定又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而且一定会拼尽全力打算去把这些事情都给一一做好。 一想到了这以后,突然间就觉得非常的嘲讽然,而就算是再怎么样嘲讽这些事情如今也一直都出现了。 “皇上,该做好的都已经做好了,不知道在接下来的时候该如何了。” 丞相大人就已经出现在了这里,并且直接就有所知就说了这句话,但这句话说出来以后,沈凉州也都只是点了点自己的头,最终也都没有再说什么了,反正这件事情如今都已经发生了,说的再多又有什么样的用? “既然如此的话,那我们只需要在这里等待着相信,那些按耐不住的人肯定会在这一刻的时候出现的。” 沈凉州就忍不住勾唇一下,只要能够把这些人都给抓到的话,那么自己的事情也都算是得到了解决了,因此心中都非常的高兴,并且不断都在自己的心中想着到底加如何。 “相信像陛下这样子,清政爱民的人一定能够做到自己想做的事情的,而且也都一定能够将这些人都给一网打尽。” 沈凉州在这个时候就只是点了点自己的头,并且也都亲自去到了一趟城门口,而且都让这些人都给做好自己该做。 “参见陛下,为什么陛下如今居然会有空来到此处呢?” 沈凉州听见了这句话以后又只是说了自己的目的,但是却没有说的太过于真切,因为说的太过于真切了,万一跟那些不该听的人听了进去,只会把自己的计划都给打乱,因此为了自己的计划不会被打乱,所以能够做别的就这些事情了。 “既然如此的话,那陛下你直接检查,毕竟在之前的时候我们就已经接收到了这个信息,而且我们都已经做好了准备。” 沈凉州听见了这句话,就直接点了点头,并且在最终的时候,又安排的一些事情,最终,才放心的离开了这里。 “陛下,为什么这好端端的会亲自来到了这里?” 这一名副将就有些疑惑不解的询问着,心中也都有些迷茫,根本都不知道到底怎么样的一回事。 一阵清风轻轻的吹来,不知道吹的何人的思绪,只知将军的眼中都带着一丝丝很复杂的思绪。 “不管如何,陛下来到了这里,终极就有陛下自己的意思,因此,我们不要去随随便便猜测。” 然而将军明白,如今应该是快要变天了,若是不会,陛下怎么可能亲自来到了这里。 只希望这些老百姓能够好好的生活,而且不会再去饱受战乱。 第七百六十四章 平平常常 所有的事情都已经非常的平平常常,而且中秋节也都已经来临了,在沈凉州的预算之内,按照日子,他们还有将近三日的时间才能够到达这里。 “陛下,您在想什么。” 太监就在这个时候若有所思的说,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天以来这个沈凉州看起来他好像是思绪万千,总觉得有什么样的事情隐瞒着他们,但是他们却也不知道此人到底是在想什么。 且跟随在他的身边也都已经这么多年了,倒是头一次看见他这么忧心忡忡在这里坐着就算是在看着这个奏折,但是却根本没有将这个奏折都给看进去。 “想着他们是否能够成功的,来到这里这个路上会不会遇见了什么样的麻烦,能若是遇见了的话那么又该如何?” 太监在这个时候就听见了沈凉州说的这句话的一个恍然大悟,那间就想起了之前的一些事情,因此眼中也都是,思绪万千。 “之前的时候陛下不是已经派人去做好了万全之策的准备了吗?又怎么可能会在这个路上遇见了一些事情呢?即便是遇见了一些事情相信他们也都能够平平安安的。” 沈凉州虽然说已经安排了一些人,可是凡事都有一个意料之外,万一事情并没有达到自己所预想的那样,岂不是就一切都已经完了吗? 一想到了这里在这些天的时候睡觉也都睡得不是很安宁,而且还会觉得忧心忡忡的,非常的疲倦。 “若是的下觉得有些累了的话,可以出去散散步,毕竟散步的话,心中就会好得多。” 简直接就说了这句话,并且也都是希望这个皇帝不要再去思考那么多无关紧要的了。 要考的太多的话,无非就只是给自己增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而且还给自己带来一些忧愁,因此为了能够让自己的心中好受一点,还是先暂时把这些事情都给放下,毕竟她相信那一些人绝对不可能会傻到这个地步。 公主殿下就在这个门口,已经将他们的对话都听得一清二楚了,完全都没有想到过自己的父皇还会遇见一些危险,因此心中也都是有着一些担忧,要是自己的父皇,遇见了一些危险的话,那么自己又该怎么办呢? 突然之间就已经感觉到了,在这个门口社会有人的存在,因此直接就往这个门口看了过去,你想到居然会是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在这一瞬间里都觉得有些尴尬,自己最终都没有想到过这好端端的居然会被抓了正着。 “看来在刚刚的时候这些话,公主殿下应该都是听的一清二楚了吧。” 沈凉州就毫不犹豫的说了这句话,眼中也都是思绪万千。 公主殿下,当然都不会去不承认,你什么本来都自己都听着一清二楚的,何必去拒绝呢,拒绝什么岂不是就有些不妥当了,因此最终的时候就直接点了点自己的头。 “的确已经听得一清二楚了,既然如此的话,那父皇他们会不会遇见一些危险呢?” 公主殿下就急急忙忙的说出这样子的一句话,心中也都是很无奈,根本都不知道到底该如何,万一遇见了什么样的危险的话,岂不是就要天人永隔了吗?一想到了这心中就很担心。 “我已经让人去好好的埋伏了因此你就放心好了,我相信你的父皇一定能够平平安安的到这里的所以,你都无需再去多想什么。”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公主殿下也都不再多说什么,而是一直都在这里站着,心中也都是都在想着一些问题然而想着再多的问题又有什么样的用呢? “其实我还有一个问题想要问问你,难道的你都不害怕,我会陷害你的父皇吗?并且只要杀了你的父皇的话那么你们国家就会群龙无首,到时候我再去攻打一番,恐怕你们的国家就是属于我的囊中之物。” 公主殿下听见了这句话以后就只是大声的笑了几声,并且直接就说了,他不相信眼前的这一个人会这样子,做毕竟在之前的时候都已经感觉到了,他是一个勤政爱民的人。 既然是一个清政爱民的人的话,那么怎么可能会做出如此过分之事,说出去人家都会觉得不相信的,更何况是自己呢,自己都不至于会傻到了这一个地步。 “既然公主殿下如此的相信于我的话,那我自然而然就会好好的去将这些事情都以一一做好,因此你也都放心哈,我一定会让你的父皇平安的到达这里的。” 沈凉州直接就给了一个承诺,毕竟自己怎么可能会用那些人成功呢,如果说成功了的话,岂不是就会中了他们的圈套,自己就算是拼尽全力也都不会让这件事情发生。 当公主殿下听见了这句话,以后也都追到了眼前,这一个人已经承诺了,自己之后就点了点自己的头,在之前的时候还一直都在想着这一个皇帝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如今倒是已经明白的一清二楚了,这一个皇帝果然是非常的好。 “谢谢你。” 公主殿下在这个时候也都直接说了这句话,而且眼中也都是带着坚定,之前的时候一切都只是自己误会了,眼前的这一个人若是他愿意在这个后攻那一个嫔妃的话,并且相信会有很多的人都想要成为他的妃子。 沈凉州突然之间听见了这句话以后也都只是点了点自己的头,像名字就是这个中秋节了,因此直接也都让这一名公主明智的时候跟着他们一起过这个中秋节。 毕竟他是父皇名字的时候也都不会到这里来,既然如此的话,那不如这一个中秋节就随他们一起过,而且他曾经的时候也都理解在异国他乡的滋味如何。 曲妙颜在这个门口也都是听的一清二楚,自然也都是直接点了点自己的头,并且都表示的赞同。 毕竟多一个人还会很热闹,而且这个的皇子和这个二皇子如今也都是一直都在想着什么时候他们才能够好好的在一起吃一顿饭,明日这个中秋节都是不错。 “既然如此的话,那么明日的时候就随着你们一同在这里过一个中秋节吧,不过也是非常的感谢你们。” 公主殿下在这一瞬间都觉得他们两个人似乎都非常的随性,都不像是那种非常嚣张之人。 第七百六十五章 惊讶的事情 以前的时候也都只是觉得,如果说是一个皇帝和皇后的话,绝对不会放下这个身份的,可是如今在他们的身上去发现了他们已经放下了这个身份,而且也都没有在向那些皇帝和皇后那样子,也都让她觉得非常的惊讶而且已经很高兴。 看见了以前的这一幕,也都是觉得很欢喜的,知道在这一年工作的眼中,应该对在一个皇后娘娘都有了不一样的看法吧。 曲妙颜也都非常的想要展示着自己的厨艺,因为在之前的时候,她可是一直都在努力的学着做糕点,如今倒是可以趁现在的这个机会好好的去做一盘像样的糕点,明日的时候也都能够让人所观目相看。 她在最后的时候就直接来到了这个御膳房里面,没想到公主殿下。 一刚就来到了这里,他们两个人就互相看了一眼,彼此一瞬间就有些不知所措了,而且这里的这些兔子们看见了两个人来到这里以后互相望着彼此就有些尴尬不已,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皇后娘娘你这好端端怎么,突然之间,你都已经来到了这里了呢。” 曲妙颜心中也都有着一些疑惑,怎么这好端端,这一名公主也都来到了这里,正巧不巧这个时机也都是很好,刚刚好,他们两个人就在这里遇见了。 “本宫只是想来这里看一看罢了,而且都是想要做一盘糕点,不知道公主殿下如今来到这里又是为了什么呢?” 公主殿下听见了这句话,以后也都是跟他说了,自己和他的目的都是同样的,其目的就是为了感谢他们这些天以来对自己的照顾,而自己都给不了他们什么因此就只能够亲自做一盘糕点,以此来感谢。 曲妙颜在这一瞬间也都已经明白了,原来这一名公主殿下来到了这里的目的也都只是为了做一盘糕点,那不如他们两个人就一起看一看,在接下来的时候又将会发生怎么样的事情呢,不由的心中也都说有着一些期待。 “那如此的话,那不如我们两个人一起做这个糕点吧,看一看待会的时候又将会是怎么样的味道,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当公主殿下听见了这句话以后,估计就已经点了点自己的头,直接就赞同了,这一个观点毕竟自己也都是有了这个想法。 没想到这个皇后娘娘就直接说了出来,因此直接就点头答应了,两个人在这个厨房里面都已经忙活了一阵,等他们做出来了一盘糕点以后这一盘糕点的模样也都是非常的好看。 “哇,很好看。” 公主殿下直接,就在这个时候说了这句话,眼中都是带着一丝丝的笑容。 曲妙颜直接就拿起来吃了一口,不知道为什么竟会觉得比世间所有的糕点都好吃,因为是二人一起商量的配料,因此自然也都是合了二人的心血。 “你可以吃吃看,我倒是觉得非常的美味。” 公主殿下闻言,直接拿了起来,并且咬了一口,果然,都是非常的美味的,而且在这之前的时候都没想到过居然会这么好吃。 “我也都是这样觉得的。” 两个人就这样一拍即合,完完全全都没想到会聊的这么来。 “你不应该喊我姐姐吗?”曲妙颜在这个时候直接说了这句话,眼中带着少许的笑容。 当公主殿下听见了这句话时候,急急忙忙的就反应过来了,眼中带着一丝丝的别样情绪。 “好,姐姐。” 因为自始至终都没想到会如此,因此心里面就很高兴。 只是突然之间就就觉得非常的亲切,在之前的时候都还没有这种感受,可是在现在却也都有了这种感受。 因为在之前的时候,从来都没有人这样对待过自己,因此心中就无比的高兴。 “谢谢你,这些天对我的照顾,如果不是有你的话,恐怕我也不会这么开心了。” 而且如果不是他们,恐怕如今的她,已经成为了不知道谁的人。 她也都无法有跟自己的如意郎君在一起的机会,所以就是非常的高兴。 “我只是做的我该做的事情,而且如今能够有这样的地步,也都是只是因为你自己善良,而且你在之前的时候跟我说了这么多,所以我也愿意帮助你。” 曲妙颜就认认真真的说了这句话,若是换做了其他的人,恐怕自己才不愿意去帮忙呢。 “只不过呢,如果没有你的话,恐怕也都不可能会如此的。” 公主殿下就无比认真的说着,眼中带着笑容。 忽而之间,这儿也都飞进来了蝴蝶,宫女在这一瞬间就已经惊讶到了,但是一想,好像之前的这公主殿下也都是吸引了蝴蝶。 “娘娘,你看,好多的蝴蝶。” 公主殿下的心情非常的好,因为体香的原因,所以这里也都是会有着这些蝴蝶,而且也不知道为什么,当高兴得时候,这些蝴蝶就飞的更多。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了,而且已经到了第二天的时候,沈凉州去找曲妙颜的时候,却到了最后,并没有看见曲妙颜。 一问,居然和这个公主殿下待在了一起,一瞬间就有些微微的愣住,完完全全都没想到会如此,怎么他们两个人就待在了一起,今日可是中秋节。 最终想了想,似乎这个公主殿下也都是孜然一身,因此最终就不在说什么,而且眼中带着期待。 既然他们两个人在一起,恐怕是在做着些什么,因此就在此时,就不在多说,而是回到了宫殿里面。 此时此刻的曲妙颜和公主殿下两个人也都是在御膳房中忙活的热火朝天的。 他们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彼此,眼中带着笑容。 这些厨子看见了,一瞬间就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最终的时候,却也都一直站在一旁,因为,他们也都想看看他们二人如今打算做什么。 突然之间,阵阵的花香,他们在这一瞬间就有些流口水了,为什么他们觉得这皇后娘娘和公主两个人正在做他们所没有做过的东西,不由得惊讶。 “你们试一下。” 突然其来的一句话,他们在这一瞬间就已经惊讶到了,最终试了一下,纷纷瞪大眼睛,“简直人间美味。” 公主殿下的脸上也都是带着笑容,完完全全都没想到会如此。 第七百六十六章 各样图案 在这个最后的时候,他们两个人就在这个御膳房之中捣鼓了将近一个早上的时间,都做出了很多的月饼,而且还有奇奇怪怪的糕点,这些糕点的图案也都是非常的奇怪,让人都不知道到底是在做个什么样的东西。 御膳房最终的这些人突然之间看见了眼前的这一幕,以后,虽然说心中有些别样的想法,但是他们却都不敢多说什么,说的再多又有什么样的用的,根本什么样都没有。 谁知道这些人的身份也都在这里呢,他们都只是一些卑微的厨子,怎么敢说什么,而且皇后娘娘和这一名公主殿下,如今也都好像是在做着一些月饼,这些月饼的图案也都很好看。 似乎他们从来都不会做这些因此也都好像是学到了一些新的技术,就这样子纷纷看了一眼彼此也对我这个前面不断地看着。 “如果说你们想要看的话,那就直接过来看一看吧。” 曲妙颜在这个时候直接就说了这句话,眼中也都是带着一丝丝别样的思绪,只不过呢,这一抹思绪却很快便已经消失了。 回想起了从前的种种,只是突然之间,就觉得仿佛像是一场梦,看见这上面的这些图案,自己的心里面也都有着一些别样的想法,好像是回到了过去的时候,虽然说感觉像回到过去的时候,但是如今的自己的根本回不去。 “不知道你这好端端怎么突然间就看起来好像思绪不宁的,莫非是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吗?” 突然其来,他们这些人也都已经纷纷看了一眼曲妙颜,曲妙颜撇了撇自己的头,目的就是避免遇见什么样的事情,只是回想起了过去的种种罢了,虽然说回想起了过去的种种,但是这些事情也是一五一十的发生了。 “没什么事情,你们试试看吧。” 曲妙颜直接就脸上带着一丝丝的笑容,并且也都将这一份糕点都给推了过去,这些厨子互相看一眼,也都纷纷将这些糕点都给咬了一口,没想到这个味道居然这么的好他们自始至终都没有想到过会如此。 “皇后娘娘,你这个做的未免也都是太过于好吃了吧,我根本都没有想到过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美味的糕点。” 公主殿下在这个时候,也都直接拿了一块糕点骗钱咬了一口,果然这个味道是人间美味,自己最终都没有想到过这个味道,居然会这么的好吃。 在之前的时候自己也都已经尝试过了,可是突然之间就觉得自己所做的根本都没有这么的美味,突然之间,让他们两个人这样子吃了一口以后就觉得非常的美味,一瞬间就有一些微微的惊讶。 曲妙颜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里面有着一阵一阵的花香,所以说自己的心中也都是有着一些惊讶。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个糕点里面有着阵阵的花香。” 曲妙颜在此时此刻就喃喃自语,而且心中也都是无比的惊讶,因为就算是想的再多自己都根本都不知道为什么反正,这里面就是有着这个花香。 竟然有着这个花香的话,那就只能说明一件事情了,而这件事情呢,就是可能和这个公主殿下有着一些关系吧。 这个公主殿下在这个时候听见了以后也就只是点了点自己的头,但是在最终的时候心里面还是有着一些高兴,因为这一个花香自己说的就是自带的花香,但是以前那种味道却没有这么的好。 “一阵一阵的花生吗?似乎,我也都已经感觉到了呢。” 其中的一个厨子在这个时候就忍不住说了这句话,而且眼中也都是带着一丝别样的神色反正这一种糕点他们是绝对不可能会做得出来的。 或许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够做得出来这样子的糕点吧,至于其他的人永远都不可能会如此。 之后,就将这些月饼和糕点都给分开,让人给端了出去毕竟仅仅是这个中秋佳节,因此自然而然这些朝廷中的大臣们就和这个皇帝一起。 沈凉州在这个时候突然间就闻到了这糕点和月饼,生活味道有些不一样,而且这个味道也都让人所觉得流连忘返,似乎这个味道也都是非常的好闻。 他自己最终都没有想到过,居然还有这么好闻的糕点,只是不知道吃起来如何呢,因此到了最后就直接拿起来咬了一口,让人也都觉得回味无穷,这些朝廷之中的官员们吃了以后,一瞬间都纷纷都在夸赞着。 “皇上,微臣觉得今日的糕点倒是尤为的好吃,而且这个月饼也都是香嫩酥松,一口进去也都是入口丝滑,不知道到底是何人所做呢。” 沈凉州其实也都是想要知道到底是谁做的,因此就在这个时候直接,就让人去询问了一番没想到主要会是这个皇后娘娘和公主殿下一瞬间都已经惊讶到了。 他们两个人需要睡了一早上原来就只是去为了做这个糕点,不过这个糕点的味道也都是让人觉得非常的好闻以及好吃,因此,这些炒鸡中的大臣们突然吃了这个糕点,纷纷都睁大了这个眼睛,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这可是皇后娘娘和公主殿下做的糕点,你说我们要是吃了的话,这个皇上会不会怪罪呢?要是一旦怪罪的我们那该怎么办呢?因此就不敢再继续吃下去了。” 沈凉州看见了眼前的这一幕以后,就直接让这些朝廷之怒的大臣们继续吃,毕竟这可是皇后的一番心意,因此要是他们不吃的话,岂不是就是浪费了皇后娘娘的心意? 这些场景中的大臣们突然听见了这句话,以后在最终的时候也都直接点了点自己的头,反正事情都已经发展到了,眼下的这一番境界难道还能够拒绝吗?因此就最终只能够吃下去。 而在此时,皇后娘娘也都已经来到了这里,等到看见了他们的这一幕以后,一瞬间都已经有些微微的惊讶自始至终都没有想到过事情居然会发展到了眼下的这个境界。 “是你们不用太过于担心这些东西,都算是公主殿下对你们的,本宫也都只是当了一个下手罢了。” 当这句话说出来以后这朝廷大臣们一瞬间就惶恐,这可是千金之躯啊。 第七百六十七章 该做的事情 “其实你们根本都没有必要多想什么,毕竟不管怎么样,这些都是我们的一颗星,一般的弱势群不愿意吃的话,那我们自然也都不会去强求于你们。” 曲妙颜直接就说的这句话的经典作业都是思绪万千,最近不管怎么样,既然这些事情都已经发生了,那么他们就一定会尽其所能的去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到眼前的这些场景中的官员们似乎非常的害怕,待会儿他们知道因此而受到惩罚一样,他们只是一时心血来潮,因此就直接,想要去做这些月饼和糕点,其目的也都只是因为今日是这个中秋佳节罢了。 “不管怎么样,你们也都无需多想什么,脑袋会一直都保住的。” 沈凉州在这个时候也都已经听见了曲妙颜说的这些话,就觉得自己的这个皇后娘娘果然是非常的体谅。 难怪,在之前的时候她也都在这御书房之中,但是对于官员却完全都不介意,而且还夸赞了一番,或许就是因为他非常的识大体。 曲妙颜却没有在意什么毕竟,不管怎么样说自己,都是这一个现代穿越而来的人,自然而然这个想法都和他们古代的人有着很大的不同之处。 虽然说在这个古代的时候,的确有很多的事情都是尊卑之类的,但是对于自己而言,自己却去介怀什么? 沈凉州看见了这些桃林中的官员们吃的如此的香,而且还吃的这么的好一瞬间就觉得有些微微的惊讶。 自始至终都没有想到过他们居然会吃了这么多的东西,而且这一个糕点他们也都觉得人间美味生活。 从来都没有吃到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如今倒是第一次吃到了这么好吃的东西,因此都纷纷的表示都非常的惊讶是在怎样惊艳,如今又能如何呢。 反正这些事情一直都发生了,而他们也都没有任何的办法去改变的了什么事情。 “我倒是觉得这个皇后娘娘倒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毕竟在之前的时候也都在这个御书房里面跟这个皇上,正在讨论着一些事情,讨论的这些事情也都是关乎于国家大事。” 另外的一名官员听见了这句话以后,都觉得自古以来都是女子不能入政,这可是在这一瞬间就觉得似乎根本都并非如此,因此在这个时候了都觉得很惊讶,然而就算,再怎样这些事情的一直都是发生了的。 “其实我倒是都觉得这一个皇后娘娘的确是一个不错的名字,虽然说她和这个皇帝正在商议着这些事情,但是却也都根本没有随随便便的乱说,而是都说的自己的观点也都是说的很准确的。” 之后,既没有再说什么了,而是真正真正的知道这个道理,恐怕也都只有像他们这样子的,才能够吃到这个皇后娘娘亲手所做的糕点。 像其他的人,怎么可能会吃到皇后娘娘亲自做糕点呢,因此一想到了这里之后,就觉得他们是无比的幸福的,因为根本都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吃到这些东西,只有他们才能够吃到这些东西。 “哈哈哈哈哈,我觉得这一次的中秋节倒是过得非常的不错呢。” 另外的一名官员就直接说了这句话,而且眼中人都是带着一丝丝的喜悦,因为他们自始至终没有想到过这一次的中秋节,这样过得如此的快快乐乐的。 在之前的时候都没有过过这样子有趣的中秋节,因此他们也都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快乐之中,也都希望自己能够一辈子都记得这样子的事情。 “希望陛下和皇后娘娘两个人能够旺夫金安区前能够开开心心的,而且都希望你们二人能够长命百岁,而且江山社稷也都能够好好的。” 其中的一名朝廷官员就直接说了这句话,而且眼中也都是那种一丝丝的喜悦,自始至终都没有想到过,这一次的中秋节过得如此的有意义。 都希望能够把这件事情都给纷纷记录下来,因为他们不希望这件事情就这样子,只是脑海里面的一个片段,就这样子很快就已经忘记了。 回想起了从前的种种时,突然间就觉得仿佛像是一场梦,虽然说像是一场梦,但这些事情也都是一直都出现了,不管如何他们都会是一个非常好的臣子,一定会尽其所能。 此时此刻,邻国等皇帝在这个路上,果然是遇见了这个刺客,但是很快就已经有人来拦截的了,毕竟这些事情这一个沈凉州早就已经想到了会如此。 要是没有想到会如此的话,又怎么可能会安排人在这个路上,一直都在保护着呢,不管如何,做一次的事情,绝对不能拥有一点点的疏忽,否则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因此为了两国之间的和睦,所以他们如今也只能够如此做。 “为什么这好端端突然间在这个路上就已经出现了两批人满了,而且我这人又到底是谁?其目的是什么?” 南王就是非常的疑惑以及郁闷的很,因为自己阵容都不知道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而这一个皇帝也都坐在马车里面波澜不惊,根本都没有想什么。 “不管怎么样,这里有一批人嘛,肯定是来杀我们的,而另外的一批人嘛,总是来护我们如果说猜的不错的话,那就是应该是这个沈凉州的所作所为。” “现在如此的话,那就只能够说明一件事,请了这一个皇帝的是一个聪明的人,没想到究竟这样子的事情都已经准备的妥当了,倒是真的让人都觉得有些惊讶。” 皇帝在这个时候你就直接点了点自己的头像,自始至终都没有想到过这一个皇帝,居然如此的聪明机智,这么快就已经猜到了,会有这样子的结果。 不过转念又一想,如果说不是一个聪明的人的话,又怎么可能会这么快就已经去把这些事情都已经做好了。 他们也都是一直都热热闹闹的,这些人不断的在打打杀杀离出去就已经掉光镜了,他们的手总也就是拿着这个剑。 “不是说这里没有任何人在这里埋伏吗?为什么好好的就有人在这里埋伏了呢?这到底是怎样的一回事?” 另外的这些人都纷纷摇了摇自己的头,他们都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第七百六十八章 事情继续 “该死的,那在接下来的时候去做这件事情了,难不成这不就这样子继续下去吗?” 现在这样子继续下去的话,恐怕他们就只有这个死路一条了,因此一想到了这里以后心中就非常的担心了,就他们再怎么样担心这些事情的意思都出现了,因此一直都在想着到底该怎么办,就是想了半天都没有任何的法子,又看了一眼这周围的人。 最终就是能够带着一部分的人站着离开这里毕竟现在的他们的根本都没有办法圈出来,这个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这个东西有了这个埋伏,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会突然之间有了这么多的埋伏。 “你说在我们这之间是不是有这一个间隙呢?如果说没有这个间隙的话,为什么这件事情只有我们自己知道,却突然之间在这中途之间,又出现了这么多无关紧要的人,而且这些人直接就将我们打的落花流水。” 眼前的这一个人就直接点了点自己的头,对于这件事情自己都是处于一个未知的状态。 既然如此的话,那么在现在唯一能够做的就是能够把这件事情都给忍耐,这既然只能够忍耐着,那么在眼下能够做的,那又有些什么呢? “走吧。” 眼前的这一个人说了这句话以后直接就已经转头离开了,这里等到他已经转头离开这里以后这些人都纷纷互相看了一眼。 彼此根本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好好的都变成了眼下的这一番结局,但是最终的时候都跟了上去。 而此时此刻,邻国皇帝也都坐在这个马车里面送了一口气本来,在刚刚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就会死无葬身之地,没想到居然自己没有死无葬身之地。 因此,一想到了这里以后就直接松了一口气,幸亏如今的自己还是好好的活着的。 “其实你们根本都无需害怕与什么,这是皇帝所让我们所做的,而且我们也都会一直护送着你们回去的,因此你们就放心好了。” 等到这句话说了以后,这一个皇帝都在这一瞬间就已经松了一口气看来,在刚刚的时候他们遇见的这些人,那就是被这些人给打跑的,只是不知道刚刚的那些人到底是谁派了过来呢? 但是却觉得有一些印象,毕竟他们身上所穿着的这个服装似乎在哪里见过一样,但是又不知道到底是怎样的一回事,一想到了这里以后最终就只是一个摇头,并且都把这件事情都给抛之脑后。 “你说这一个公主殿下在这如今的如何了?是不是很熟悉又或者是不熟悉?” 南王突然之间听见了公主殿下四个字,一瞬间就已经回想起来了,她的笑容一瞬间就觉得仿佛像是今年自救也不知道他的公主殿下如今是否已经瘦了呢。 过得好不好,但是他们很快就能够见面了的,因此心里面都是很高兴的,最终也都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了这个皇帝的问题。 “其实我倒是觉得他应该过得还挺好的吧,毕竟在传言之中这个皇后娘娘都是极好的一位女子。” 皇帝听见了这句话以后,一瞬间就陷入了沉沉的思考之中,虽然说传言是如此,但是谁都能够知道到底是怎样的一回事呢? 毕竟在怎么样说,在一个公主殿下如今来到了这个宗门之中,所做的这一切都只有一个目的,而这一个目的就是希望成为皇帝的妃子,而这一个皇后娘娘又是皇帝的女人,因此作为一个女人又怎么可能会没有记录之心。 他虽然说是因为帝王,但其他的后宫之中却也都是佳丽三千,而且也都知道这些女人的心思到底是什么所以说在这一瞬间里都已经明白了过来。 “距离我们要到达那一个地方还需要多久的时间呢?” 这驾车的人就直接跟这一个皇帝说的距离,她们要到达目的地还需要一天的时间。 此时此刻,沈凉州说派来保护他们的这些人也都在这一瞬间就已经明白了,果然他们的这个皇帝是料事如神。 因为这一个皇帝知道在接下来的时候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因此也都直接就派了人在这中途之中埋伏着就是为了一面不死之躯,果不其然,如今就直接,已经埋伏成功,而且还成功的将皇帝都给救了下来。 回想起从前的种种,这些突然之间就觉得有些意料之外罢了,毕竟这一个皇帝如今都已经能够想到这一个法子,那么在静下来的时候又该如何呢? 皇帝坐在这个马车里面,一直都在思考着,在接下来的时候又将会发生怎样的事情,却没想到过思考了片刻以后。 最终却也没有思考出来一个法子,反正这些事情如今都一直都出现了,不相信在接下来的时候还会出现一些危险的人。 而此时,那些人也都已经知道了这些事情这一个人就非常的生气,自始至终都没有想到过,到了最后却并没有如同自己所想的那样。 直接就将这桌子上面的这些茶杯都给纷纷撒在了这个地方,而且眼中也都是带着一丝丝的怒气,恨不得现在就能够成功的将这一个人都给碎尸万段。 “哈哈哈哈哈,我相信终究有一天我一定能够成功的完成我自己的事情了,他们的终究有一天能够会是我的手下败将。” 毕竟现在的他们都已经尽其所能的去做了这么多的事情,要是还失败了的话,岂不是就有些过意不去了吗?因此也都相信自己的实力绝对不可能会如此的低。 “属下相信你一定能够成功的做好你自己的事情,而且一定能够成为天下帝王,他们也都算不了什么的。” 眼前这一个人突然之间听见了这句话,也都已经有了一个想法了,这个想法就是想要来这里应外合,因此在最终的时候直接就去,派人去到了这个皇宫里面,虽然说不知道是否已经成功反正。 只有去派人去了以后才能够知道到底会不会成功,不管成不成功,反正现在也只能够如此下去。 “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样的事情需要我去做的呢,如果说需要的话您尽管说就好了,属下一定会尽其所能的去做好这些事情的。” 百里岳就直接跟着一个人说了一些其他的话这一个人听了以后就直接离开了这里。 第七百六十九章 事先预谋 “哈哈哈哈哈,沈凉州,我倒是要看一看,到了这个最后到底是谁胜谁负呢,我相信你一定会是我的手下败将的毕竟,我都已经预谋了这么久了,要是再失败,岂不是就有些过意不去了吗?” 百里岳就疯狂的大笑了一声,而且还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如今天色到也不早了,因此就坐在了这儿。 沈凉州在这个时候也都已经听说了,这件事情自始至终都没有想到过事情,竟会发展到了眼下的这一番境界,因此在这一瞬间就已经成功的惊讶到了,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才好,但是最后又听说了他们平安无事又松了一口气。 “果不其然,真的就如同正所想的那样,没想到这些人的胆子就要会这么的大,你们好好的去调查一下到底是谁这样子说的,如果说找到了的话,那么一定要将这一个人抓起来。” 只见眼前的这一个人听见了这句话以后直接就已经离开了这里,只见一阵清风轻轻的吹了过来,这周围人都已经不见了。 沈凉州就这些从这个位置站了起来,之后就让这朝廷之中的这些官员们自己在这里吃着。 之后他就独自一人离开了这里,而曲妙颜和公主殿下看见了这一幕,曲妙颜要在这里陪伴着这个公主殿下,因此最终就没有离开,而是一直都在这里待着。 只是心中也都是有着一些疑惑,为什么好端端的这一个沈凉州就会离开了这里了呢,因此不由得有些人觉得很纳闷,虽然说很纳闷,但是最终却什么都没有说,而是继续在此处呆着。 “其实如果说姐姐想要去看一看的话,不妨就直接去看一看吧。” 公主殿下就在这个时候直接说了这句话。 而当曲妙颜听见了这句话以后就直接咬了咬自己的头,毕竟他终究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做,而自己又生了一个皇后,而他是一个皇上所做的事情,肯定就是朝廷争论的事情,那么自己又帮得了什么样的忙吗? 帮了什么样的忙都帮不了,因此也都没有必要再继续跟着去继续跟着去,无非就只是会给自己增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罢了。 “不管怎么样说我中秋只是一名女子罢了,只是我非常的想要知道,为什么这个糕点上面居然会有这个花香的味道,莫非是你在这里面加的这个花吗?” 公主殿下就在这个时候直接摇了摇自己的头,自己并没有在这里面加花儿,只是加了一些其他的调料吧,所以说他会有这这个花香的味道,之后两个就在这里谈论了糕点。 最后两个人也都已经知道了做这些东西的精髓是什么?因此纷纷都非常的高兴,就仿佛上次得了一个宝贝一样。 然而这些大臣们看见了这一幕是说有的一些疑惑,但最终却也没有做什么,在之前的时候他们本来还以为这一个皇后娘娘和这一个公主殿下,根本都不会相处如此的愉快,可是如今的时候才发现他们两个人多想了。 “好像这个公主殿下和这个皇后娘娘相处的也都是非常的愉快呢,我们在之前的时候我以为这个皇后娘娘和公主殿下不会和乐融融的相处,去到了如今却强发现无非,就只是我们多想了而已。” 其中的一名官员就若有所思的,说了一这样的一句话,另外的两名官员都表示的赞同。 沈凉州在这个时候就直接来到了御书房之中,并且看了一下这个地图。 而且丞相大人此时此刻也都已经来到了这里,人都看见了这个沈凉州的时候,就纷纷把自己调查的这些事情都一一告诉给了这个沈凉州。 “既然他们的意思是想要打一场仗的话,那么我们就只能够先发制人,朕相信在这个皇宫里面肯定有这他们的人,因此你去将这个御林军的将军喊过来。” 当丞相大人听见了这句话以后直接就去将这个御林军的将军给喊了过来,当将军来到了这里,一瞬间就有些愣住,不知道这个皇帝到底是为了什么样的事情。 “不知道陛下到底是打算做些什么样的事情呢?” “我怀疑这里已经有了这个敌国的奸细,因此就希望你加强人,并且在这个皇宫里面巡逻,看见了可疑的人就一定要抓起来,特别是这个御林军之中肯定也都有,因此你可以试探一番。” 无非就只是一个小小的国家,居然还想着成为这一个天下的君主,简直就是在痴心妄想毕竟自己,绝对不可能会让他们成为了这个天下的君主,这天下的君主终究只有一个人,而这一个人就是他沈凉州。 “既然如此的话,那我们再接下来的时候又该如何去做呢?” 将军听见了这句话的时候,就在这一瞬间就已经明白了,这件事情是已经很重要了,而且如今的局势也都已经很严峻,因此心中也都很纳闷,不知道到底该如何去做好这些事情。 沈凉州就将这个军符都交给了这一名将军,毕竟这一名将军跟随了自己这么多年,早就已经成为了自己的心腹。 张将军拿到了这一个军符以后,就直接点了点自己的头,并且表示自己一定会尽其所能的做好这些事情,就算是付出生命的代价,也一定会成功做好决不可能会让他们得逞的。 沈凉州如果不将军府交给这一名将军,那就是他们一定会来到这个御书房里面搜索一番,而如今自己要做的就只有一件事情,而这件事情就是绝对不能够让他们拿到军符。 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得非常的平平淡淡,而且这些条件之中的官员们也都根本都不知道这些事情,还一直都在那里吃着糕点,喝美酒。 曲妙颜在心中却隐隐约约有些不安生活,总觉得要发生了什么样的大事情,但是自己却不知道又到底会发生什么意思,最终也都只能够在自己的心中猜想的,猜想了很久以后,就将自己想法都给纷纷埋藏了下去。 “我总觉得在最近的时候似乎又发生很大的事情,就仿佛天下的这些黎明老百姓要受战乱之苦。” 公主殿下听见了这句话,也就直接点了点自己的头,自己都已经有了这个感受了,因为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些压抑。 第七百七十章 严重的事情 在这最终的时候,他们两个人也都已经商量了一番,就已经看到了这个御林军的这个将军似乎正在急急忙忙的往军对那边去,在这一瞬间就已经知道了,肯定是发生了很严重的事情。 而时间就这样子一分一秒的过去了,而邻国的皇帝如今也都已经来到了这里,等到这一个皇帝来到了这里以后,他们也都是一直都在迎接这儿。 公主殿下看见了自己的父皇来了,这里一瞬间眼中就带着一丝丝的喜悦,而且眼中带着一层薄雾。 曲妙颜的脸上也都是带着一丝丝的笑容,这一个皇帝看见了这一抹笑容的时候,也都有些微微愣住,根本都没有想到过这一笔,女子的笑容竟会如此的纯粹根本都不像是一位皇后所能够笑得出来的。 曲妙颜看见了这一名皇帝身边的那一名男子,就在这一瞬间就已经知道了,看来这一名男子就是这一名公主的心仪之人。 如果说不是的话,为什么从刚刚开始,这一名公主殿下就一直把自己的目光锁定在了这一名男子的身上了呢? 因此在这个时候就已经明白了,过来看了这一名公主殿下的心里人就应该是这一名男子了吧,而且这一名男子早上也都是非常的俊美,只是不知道这一名男子的身份到底是什么呢? 之后,经过了一番介绍以后,在这一瞬间采集到了眼前的这一名男子,原来是一名王爷,但是又转念一想,如果说这一名男子的身份不是一名王爷的话,又如何能够配得上这一名公主? 之后,沈凉州和眼前的这一名邻国的君王都已经来到了御书房里面,并且两个人都已经商量了一些事情,而邻国的君王如今也都愿意俯首称臣。 “你当真愿意俯首称臣吗?如果说不俯首称臣的话,恐怕你就无法会成为一名君王,而且什么事情都要受限制。” 忽而之间,一阵清风轻轻的吹来,不知道吹动的何人的思绪。 “只要能过护得住他们,就算是俯首称丞那又能够如何呢,就算是将这一个皇位都让给了你都已经无所谓了。” 沈凉州听见了这句话以后在这一瞬间就有一些微微的惊讶自始至终,都没有想到过会如此,只是觉得像一场梦。 “没想到会如此,到也真的是让人都觉得很不可思议呢。” 突然其来的一句话,其他的人也都在这个门口听见了这些话。 “怎么会如此,我倒是真的就很不可思议,根本都没有想到过会如此没想到这一个君王居然愿意俯首称臣。” 这外面的其中一位大臣个人不做说的这句话,而且心中也都是非常的惊讶自己,最终都没有想到过会如此。 “是啊,说明了这一名君王已经想了很多了呢。” 公主殿下就完全不知道这些事情一直也都是属于一个不清楚,和这一个王爷两个人都是聊了很多的话。 并且还将曲妙颜的介绍了,王爷在之前的时候还以为这个曲妙颜是很凶狠的人,而且心机非常重,可是如今是想发现这时候的一切都是颠倒了自己的想法。 “你们两个的样子好像是聊得非常的来了,是不在之前的时候,是本王想的太多了。” 因为他们自始至终都没有想到过事情竟然会发展到了眼下的这一番境界。 曲妙颜莫名其妙的觉得有些尴尬,并且有些无奈,自始至终没想到会如此。 “不如你们二人就在这里聊吧,我还有事情就先行离开,若是需要帮忙的地方的话,直接就跟我说就可以了。” 公主殿下在这个时候点了点头,也都知道为什么会说出这样子的一番话语。 毕竟他们二人在此处叙旧,而且他们二人也都是这个青梅竹马,而他就在这里待着,自然有些不合适的地方,因此心中也都会有着一些不愉快,最终就直接让他离开了。 “你知道父皇如今来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吗?” 当这句话说出来了以后,这王爷就有些微微的愣住,但是最终还是将这个目的告诉了这一名公主殿下,当公主殿下听见了以后,一瞬间就已经惊讶到了,根本都没有想到过会如此而且父皇居然都已经放弃了如此多的东西,一瞬间就有些不知所措。 但最终的时候心里面都是很难受,可就算再怎样难受,这也都是父皇所做出来的事情,父皇的目的就只是为了成全于自己,还有就是为了不让自己为难。 “你说父皇会不会怪罪于我,毕竟我如今都已经做出了这么多过分的事情。” 公主殿下就在这个时候忍不住说了这句话,而且心中也都是极其的无奈,但是最终却都并没有说什么。 “他可是从小最疼爱你的父皇,又怎么可能会责怪于你呢,因此你也都无需多想什么只需要做好自己就行了。” 南王温柔说着。 “父皇怎么可能会怪罪于你的,毕竟这些天以来都是你所做的这些事情,而且你如今能够愿意来到这里,父皇都已经觉得很高兴了。” 公主殿下听见了一阵很慈祥的声音,立马就转过头来,看见了自己的父皇一下子就忍不住抱了上去,而且在这一瞬间他们已经都相处的和和睦睦的,并且三个人都已经聊了很多很多的话。 “其实不管是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反正这些事情如今也都是一直都出现父皇也一定会支持与你们二人。” 虽然说如今的他已经成为了一名臣子,但是这一名皇帝却也跟他说了,他希望每年都进贡,就是一位皇帝,只不过呢,有一些重大的事情还是需要商议,就相当于是附属国罢了。 因此从这一件事情就能够看得出来,这一名皇帝如今已经做了很多的事情了,他也都应该心满意足,如果是还不能够心满意足地话,那又该做些什么样的事情才能够心满意足呢? “现在这一名皇帝应该也都是一个很好的人,我倒是都没有想到过这一名皇帝居然会做出这样的的事情,看来也都是一个很好的君王。” 在这一瞬间就忍不住说了这句话。 沈凉州其实此刻所在意的也都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这幕后之人到底是谁,而此时他所派去调查的人也都已经回来了。 想到当真就是那敌国,而且都是百里岳的所作所为。 “百里岳,呵,终究我们两个人如今要打一场。” 第七百七十一章 一切都明白 因为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恩恩怨怨也都已经很久了,在之前的时候还在想着到底是谁正在与他一直作对,可是在如今的时候却突然间就已经知道了,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一个人。 不过就认认真真的想了一想,如果不是这一个人的话,事情又怎么可能会发展到现在的这一番境界呢,只是不知道这一次打的话到底谁胜谁负不由的心中也都是有着期待。 太监在这个时候就已经知道这一刻皇上的这些事情了,没想到最后会是这一个的,一瞬间就有些微微的惊讶。 竟然如此的话那么皇上在接下来的时候又刚怎么样去做好这些事情,而不由的心中也都是很疑惑,他跟随了皇帝这么久了,第一次看见了他这一次的神色竟然会如此的慌张。 丞相大人因此看见了这一名太监站在这个外面,眼中思绪万千在最终确定没有说什么。 “这陛下可在这个御书房之中。” 丞相就忍不住询问出来这样的一句话,太监就毫不犹豫点了点头,的确在一个皇上是在这个御书房之中,只是不知道丞相大人为何好多的就来到了这里,心中都是很纳闷。 “皇上在,奴才去通报。” 丞相大人直接就没有让他去通报,而是往这个前面一走,并且直接推开了这个书房的门,沈凉州还在思考之中,突然之间就已经看见了他来了。 “丞相大人如今怎么有空能够来到这里呢?” 沈凉州疑惑不解的询问者心中也都是很纳闷,根本都不知道怎么看他的神色,好像有着一些着急莫非是发生了什么样的大事情。 “陛下,微臣已经将事情的原委都给调查了出来。” 丞相大人就直接恭恭敬敬的说了这句话,而且眼中也都是带着一丝丝别样的神色,自始至终都没有想到过真相,居然会如此成功的,都已经将他都给惊讶到了,完完全全都没有想到过会发展到了眼下的这一番境界。 “那么丞相大人所调查出来的事情到底是怎样的一回事,朕也都有些期待的。” “其实就只是调查了关乎于这些刺客而且在之前的时候,刺杀陛下的那些刺客到底是谁所派来的。” 他已经让很多的人去调查这件事情,在之前的时候本来还没有任何的缘由,可是到了如今却已经知道了到底是谁派来的。 没想到他们的手居然伸的如此的长成功了,都把自己都给惊讶住了,在之前的时候自始至终都没有想到过会如此,因为本来以为她们的手根本都伸不到这么长,可如今却才发现他们的手居然伸得如此长。 “既然如此的话,那么这些人又到底是谁所派来的呢?” 沈凉州直接询问出来这样的一句话,其目的就是想要知道适不适合自己所猜测的那样,如果说不是百里岳所为,那就是百里岳的手下的所为。 “是百里岳所为,而且他在这些天以来也都已经派了很多的人来到了这中原之中,并且还让他们埋伏在这个京城里面。” 丞相大人就在这个时候直接说了这样的一句话,让这句话说出来以后,直接就紧紧地将茶杯都给捏碎了,一瞬间茶杯的水也都是顺着自己的衣服往下面滑着。 “果然真的就是这一个人在从前的时候将他给放了回去的,本以为他会知道什么叫做安安稳稳,知道了如今,却才发现他不仅做出了此等过分的事情,居然还把手伸得这么长。” 沈凉州直接就怒气冲冲的说着。 而丞相让人在这一瞬间就已经明白了,过来原来这一个皇上也会这么的,生气而且皇上的心中已经有了这个人选,只是想要确认一番。 如今自己也都算是给了他一个答案,虽说他不知道这人和百里岳在之间有过什么样的交集,但是却能够明白百里岳所做的这件事情的确已经惹怒了君王。 “既然如此的话,让我们再接下来的时候,又该如何去做这些事情呢。” “你派人去将京城里面他的鱼档都得好好的调查一出来,并且将他们都活捉了,若是不能活捉,那就直接杀完。” 他虽然说,在这些黎明老百姓的眼中,他都是一位清政爱民的好君王,不会杀戮,可是再怎么样说他也就是一个君王。 身为一个君王所做的事情都只是为了江三社稷,一旦有人威胁到了江山社稷,那么他自然也都会毫不犹豫的出手,把那些人都给一一解决。 “微臣已经派人去调查了,而且他们说我和这个青楼之中的女子也都有着一些来往只是如今还没有调查完毕,只要调查完毕,那么这些人就一定会被抓到的,还有一件事情就是可能在这皇宫里面都有着他们的人。” 沈凉州紧紧捏着手,他虽然说已经知道了,皇宫里面有着他们的人,但是心里面却有着更加的生气,都没有想到过这些人的手掌居然伸到了这些女子的身上。 而且也不知道他们到底给了这些女子什么样的好处,让这些女子心甘情愿地为他们所做事情。 “哼,就算是这样子那又如何呢?不管怎么样终究只是垃圾,毕竟在这个天下之中只有这一位君王,而其他的能力都只是蝼蚁。” 丞相大人在这里瞬间也都已经明白了,过来没想到眼前的这一位君王居然会如此的让人觉得恐怖,在之前的时候还以为他是一位非常亲和的,可是如今这才发现根本都不是如此。 “微臣就先离开吧。” 沉香大人就在这个时候直接说了这样的一句话,眼中也都是思绪万千,只是这一抹思绪转而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他还有自己的事情未曾去完成,毕竟他在曾经的时候都是看着这个沈凉州成为皇帝的。 那么他自然就是会拼尽全力去维护他,没想到等到打开门的时候就已经看见了这个皇后娘娘,一瞬间就有些微微的愣住,根本都没有想到过皇后娘娘如今居然都在这里。 “给皇后娘娘请安。” “你先下去吧。”曲妙颜直接说了这句话,并且在追踪的时候就不再多说什么,而是直接就走了进去。 太监就已经感觉到乐视乎有事情要发生了,毕竟在刚刚的时候这个皇后都是在这里听得一清二楚。 第七百七十二章 调查结果 “为什么出了这些事情皇上却不愿意告诉给本宫呢,难道本宫不是你的妻子吗?” 曲妙颜直接就说了,这句话眼终于都是带着一丝丝的怒气,自始至终,都没有想到过会如此。 沈凉州本来都不愿意把这些事情告诉给曲妙颜,因为根本都不想让她担心这些事情已经出现了。 自己就一定要去想办法自己去解决,也都根本不愿意一名女子都给牵扯进来,因此希望她去获得那些无忧无虑的生活。 “颜儿说的什么话?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的皇后,不管以后如何,我都是你的夫君,只是这件事情不告诉你的原因,也就只是希望你不要太过于担心。” 不担心?曲妙颜突然之间就觉得讽刺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也都在这里,如果说不说的话肯定会非常的担心,对于自己而言自己所希望的能只有一件事情。 而这件事情就只是希望,他可以一直都陪伴在自己的身边,也都能够平平安安的。 “既然如此的话,那我是你的皇后,为什么你不愿意告诉给我呢?毕竟我们两个人的关系不至于到了如今的这一番境界。” 沈凉州在这个时候就已经知道了,这个曲妙颜看来是真的非常的生气了,完全都没有想到过居然只是因为这样的一件小小的事情,如今如此生气。 一瞬间心中也都是有着一些无奈,根本就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其实我不愿意告诉你这件事情,只是很害怕你会为此担忧,我只希望你能够开开心心无忧无虑,不会因为什么样的事情从而就去担忧这么多无关紧要的。” 当这句话说了出来以后,曲妙颜也都是明白的,可是有些事情本来也都已经出现了。 因此自己和他也都是两个人在一起,这么多年直接希望能够帮助得了他,可能想到如今之后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心中如何能够不难过? “既然如此的话,我倒是觉得你应该继续跟我说,因为我一定会去想个办法去解决的。” 百里岳这三个字自己也都是听得一清二楚,而且自己的自己一个人也都是有着一些印象,仿佛在之前的时候也都已经见过。 只是因为这时间的缘故,所以说自己记得不是很清楚,因此在最终却也都没有多想什么,还是两个人就在这里说了很多很多的话,沈凉州也都跟曲妙颜已经保证了一些,那就是自己一定会好好的照顾着自己的。 “既然这样子的话,那你一定要好好的,如果说你出了什么样的事情,就算是到黄泉地狱,我一定会把你找出来,而且一定会问你的。” 曲妙颜无比认真的说了这句话,自己从来都不是那种容易煽情的人,但是自己却能够知道什么东西重要,什么东西不重要,在从前已经失去过一次,因此如今根本都不愿意再失去一次。 如果再一次失去了一些东西的话,恐怕自己应该就会崩溃的吧,因此一想到了这一瞬间就觉得仿佛像是一场梦,既然都不愿意再次去一些东西,那么自己就一定会竭尽所能。 “我知道的所以你都不用太过于担心什么,我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队友把握的事情,一定会放心大胆的去做。”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曲妙颜也都是点了点自己的头然而在最终却也都没有再多说什么,说的再多又有什么样的用呢,根本都没有任何的用,反而还会给自己增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最后两个人就已经说了很多很多的话,而且还去这个御花园里面散了散步,最终也都提及到了关乎于这个公主殿下的事情。 “既然你都已经答应了维护他们的王朝,既然如此的话,那我也都已经有了一个想法,如今他们都算是你的臣子,我希望公主殿下能够在这里成婚。” 再怎么样说自己也都是他的姐姐,因此也都有了这一个资格,在最终的时候也都跟这个沈凉凉说了,陈、良都听见了以后当然就是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并且直接答应了下来。 “既然如此的话,那我这就去让人安排。” 曲妙颜直接就说了,这句话眼中也都是带着一丝丝的喜悦,这一抹喜悦都是让人觉得欢喜。 至少沈凉州觉得只要让曲妙颜高兴,那么自己都会觉得很高兴,回想起了从前的种种,突然之间,就觉得仿佛像是一场梦。 “其实我也都想要这样,让你跟我一起去准备这些事情,我相信如果我们一起准备的话,这一名公主殿下应该会更加高兴的,既然公主殿下把我当成了这个姐姐,那么如此,那你岂不是就是一个公主殿下的姐夫了吗?”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沈凉州你都已经会过,生了,最后的时候两个人就去好好的讨论了,一番听解的最终结果定了要怎么样去做,并且曲妙颜也都听这个公主殿下准备了一双镯子,而这个镯子也都是天下仅有的一对。 “不管什么样我倒是觉得这些事情还是要讲究这个公主殿下愿意如果不愿意的话既然会为他举办一场婚礼,要是不愿意的话,那么我们也都不能够去强求。” 最终,曲妙颜真真正正的想了一下也都觉得有道理,因此在最终的时候却都没有在多想什么。 而且毫不犹豫的就把这件事情都给答应了下来,因此等到曲妙颜离开了这里。 沈凉州眼中就带着一抹狠意并且直接就去江苏御林军的将军喊来了,而且一定要让他彻彻底底的将御林军之中的那些人都给找出来,一个都不能够放过,如果说他们不愿意屈服,那个直接就杀了就可以了。 因为这些事情,他绝对不能够估息,而且其目的都是想要快一点的把这些人都给找到,只要能够把这些人找到那么自己都会觉得很高兴的,那么自己的一定能够轻轻松松许多。 将军听见了这句话,最终就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而且在追踪的时候直接就派了很多人在这暗中不断的调查。 不管怎么样,一定要将这些人都给调查出来,只要能够调查出来,就算是冤枉一些人也都无所谓。 之后,他们直接就让这御林军之中的这些人一起去调查了一番,因此沈凉州也都在做着自己的事情。 第七百七十三章 进入牢狱【完】 此后,将军所派人也都已经成功的将这些奸细都给一一抓了出来,并且将他们都纷纷关进了这个牢狱之中,而且都直接去找到了这个沈凉州,请问一下沈凉州在接下来的时候又该怎么样去做? “其实根本都没有必要再去见,怀疑太多,既然如今已经找到了这些奸细那么我们就来一个声东击西,只不过呢,这些奸细绝对不能够被他们给发现了。” 绝对能够让那一个人知道,他们如今已经找到了这个间隙,还以为他的计划是可以完成的,只可惜他的计划根本都没有可能完成,不会就只是一些杂碎罢了居然还痴心妄想,成为这天下的君主。 “既然如此的话,那属下这就去把这些人都给安排进这个大牢之中,而且也都会在这皇城之中部署,一些人属下,在之前的时候就已经擅自做主张,派了一些人去邻国,因为害怕这些人会去到邻国,而且已经到那边武装起来。” 沈凉州听见了这句话,不由得就觉得这一名将军做得到是非常的不错,这样子做了的话就是已经万全之册了。 “其实你做的非常的不错,朕也都是非常的欣慰自己,最终都没有想到过你居然还会做出此等的事情,不愧是朕的心腹。” 当将军听见了这句话以后就只是点了点自己的头,而已最终却也都什么都没有说,毕竟自己所做的都只是自己该做的事情,而已而且都绝对不可能会让他们成功的。 区区的一群杂碎居然还想着成为这个天下的君王,简直就是在痴心妄想,痴人说梦,最终就已经去到了这个皇城之中,没想到那些人,居然都已经兵临城下。 曲妙颜在这个时候也都已经知道了这些事情没想到是两周,居然忙了自己这么多的事情你都知道那一个人到底是谁,没想到会是百里岳。 “为什么出现了这样子的事情,你却到了最后根本都不愿意告诉给我呢。” “因为我不希望你太过一袋油,你乖乖的在这里待着,等待着我回来,我一定会去将所有的事情都给一一做好,因此你也都无需太过于担心。” 沈凉州说了这句话以后直接就已经整装待发。 曲妙颜非常的害怕自己会失去沈凉州,因此直接就将他给抱住了,然而沈凉州却早就已经将圣旨都给写了,毕竟要是自己出了什么样的事情的话,那就让自己的儿子成为这个皇帝。 自己就算是拼死拼活也一定要去将这一个人都给解决掉,绝不能够让他去祸乱天下之中的黎明老百姓。 “其实你的很多没有必要担心什么,你的夫君实力如何,难道你还不清楚吗?你只需要做好你自己该做的事情。” 之后,又给了一些保证,曲妙颜这才松开了沈凉州直接,就带着一批人马去到了这个城中。 而没想到,百里岳就非常大胆地在那里站着,而且还不断都在叫嚣着。 “沈凉州,出来决一死战。” 百里岳怒气冲冲的说的这句话,而且眼中也都是带着一丝丝别样的神色。 只是这一抹神色,却很快便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哼,因为你自己能够成为这个天下的君王吗?简直就是在痴心妄想,你这样小小的垃圾就别想成为这个天下的君王。” 百里岳就在这个时候直接跟这个沈凉凉说了,在这个皇宫里面可是还有他所安排的人呢,因此就直接发了一个信号,却没想到根本都没有任何的动静,因此就在这一瞬间就已经吓住了。 怎么好好的什么动静都没有呢,明明都已经派了人去安排了一些人,否则到了之后却发现根本都没有任何人的存在,一瞬间就有一些不知所措。 “为什么根本都没有任何动静?你到底是做了什么样的事情?” 沈凉州在这个时候跟他说了一些话,想到这些话说了以后,在这一瞬间就已经成功了,百里岳都给惊讶了,根本都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该死的,没想到你居然会如此的狡猾,做出了此等的事情,到底真的是让我都觉得很惊讶呢。” 沈凉州就只是哈哈大笑了起来,并且都把这些拼起来,所发生的这些事情都给跟这一个人说了,这一个人到时候都承认了。 “我倒是觉得你这一个人倒是胆子大得很,没想到居然都敢承认,如果说你不承认的话,也许我还能够放你一马,只可惜你既然承认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在这之后就直接两个人就打了起来,毕竟百里岳知道她已经没有任何的后退的路了,因此直接两个人就打了起来,没想到到了最后直接就打的两败俱伤。 然而接下来的时候,百里岳还是都已经死了,而且他身边的那些人都已经投降,并且沈凉州已经把那些人都给收服,并且将这个国家都合而为一。 如今的沈凉州,虽然说受了一些伤,可是这个伤到底是不是很严重,因此休养了一段时间,这个伤也都已经好了,并且他也都算是成功的将天下合二为一了,并且成为了一位很好地位君王。 “不如你们就在这里举行这个成亲吧。” 当公主殿下听见了这句话以后,最终就看了一眼自己的父皇,而父皇如今也就直接点了点自己的头,并且将这件事情都给答应了下来。 “既然如此的话,那我就让人去安排了。” 曲妙颜就直接说了这句话之后,就直接让人去好好的去安排了一番,以至于到了最后,也都已经让人成功的将所有的事情都给一一做好。 等到他们大婚之后,就已经离开了,而且她们也都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国家,最终的都是幸幸福福的在一起了。 曲妙颜就算再这个城楼之上,并且看着江山社稷,也都是思绪万千,他来到了这里已经这么多年了,兴许一辈子都不可能回去了吧,就算是不能够回去,也都能够在这里一起带着。 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恢复到了很平常的时候,沈凉州看见了曲妙颜,直接走到了他的面前。 “颜儿,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在想,我们可以在一起多久。” 沈凉州直接抱住她,在她眉间落下一吻,“此生此世,哦不,生生世世,我们都会在一起。” 万水千山,他亦会陪伴她一同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