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厨娘很悠闲》 第1章 楔子 纠缠的四肢,愉悦的喘息,大床之上正进行着一场人类最原始的活动。 古铜色的身躯健美野性,叠在那具嫩白色的娇躯上,带着她登上欢愉的顶峰。 本以为那骨架纤小的女人是个听话乖巧的,任由身上的男人予取予夺,不想,在一场欢好终结之后,这女人却翻身而上,像一个女王凌驾其上。 这是一栋位于港城最繁华地段的公寓,宽敞而奢华,这不是她的家,也不是他的,这却是他们共同拥有的一个地方,由二人aa制购买的,用处则是,偷情、欢好,随便什么,但不是家。 大厅里的装饰是欧洲风格的,厨房用餐区域,那张足矣坐下二十人的饭桌上,牛排红酒都只吃了一半,显然,今夜的烛光晚餐很成功,却远没有奔赴那张大床共尝欢愉来的吸引人。 而在餐桌的另一旁,一张港城娱报正被几层白纸黑字压着,从那露出来的头版头条看,竟是港城望族,顾家七少要与造船大王的长女订婚的消息。 近处看看,那白纸黑字上写的竟是夏乔木的生平。 大床上,一场激烈的情事进行了两个小时之久,女人已经进了卫生间冲洗身子,而那男人只在重点部位盖了一张白色毯子,正双手枕在脑后,闭着眼睛沉思。 过了不知多久,那女人竟是穿戴整齐的从卫生间里出来,一套浅紫色的抹胸洋装穿在她的身上包裹着她前凸后翘的玲珑身段,镶嵌着水钻的高跟鞋踏在木质地板上,发出清脆悦耳的哒哒声,和着她耳朵上佩戴的一副铂金大耳环,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如钻石般的青春闪耀,又有着成熟女性的风韵魅力。 床上的男人睁开眼望着眼前妩媚风流的女子,张嘴要说些什么,这女人朝他洒脱的一笑,便如夏花的盛开,迷了他的眼,她转身进了大厅,在那张大却空寂的餐桌上拿起那叠白纸和那张娱报,然后将自己扔进柔软的米色沙发上,无声的看了起来。 男人穿着浴袍从卧房中走了出来,在女人对面坐定,拿起桌上那张娱报,男人眉头轻蹙。 “乔木……” “顾七,别说话,先让我看完自己的生平,让我忆苦思甜一下,也好让我自己知道,我今天得来的这一切都来之不易,当然,也少不了你的功劳。” 她调皮的朝着男人眨了眨眼,而男人却烦躁的抓乱了自己本来就很糟糕的发型。 白纸黑字上写着。 夏乔木:农村出身,父亲,赌徒,母亲,农村妇女,两个妹妹…… 十四岁,母亲重病,两个妹妹下落不明,用装了杀虫剂的易拉罐啤酒杀死自己的父亲,因此被送到当地的少年管教所看管起来,自此成了少年犯…… 十八岁,母亲亡故,因其在少年管教所表现良好,悔改之心明显,被放出,踏入社会…… 十九岁,在酒吧做服务员勾引港城望族顾家顾七锦,成为其情人,并说动顾七少为她抹掉曾经杀过人,犯过法的事实…… 二十岁,考上港城一流大学,期间所有费用皆由七少供给…… 二十三岁,赴美留学,金钱来源不明,留学期间确立自己的人生目标,从服装设计师转行开起了饭庄,就此踏入餐饮业,启动资金由七少供给…… 二十六岁,找回自己的两个妹妹,事业上一帆风顺,资助数名农村贫困大学生上学等慈善事业…… 三十岁,成为国际知名品菜师,菜品设计师,期间,除了七少,没有任何情人…… 总结:此女行事谨慎,除了出身存在污点,成长至今,没有任何把柄可抓。(..info) 看完自己简略的生平,夏乔木莞尔一笑,看着男人道:“顾七,我们结束吧。” “你想结束了?”男人蹙起的眉头能夹死一只苍蝇,而后却舒展开来,霸王似的坐在沙发上,笑看夏乔木道:“你确定要离开我?” “是的,我确定。十年,够了。”她笑着点点头,十年啊,她禁不住为自己忍受这个男人的耐性轻轻的满足的叹息一声。 最开始的五年,她是他的情人,后五年,他们是玩伴的关系,其实也和情人差不多,所不同的是,她再也不用他的钱。 她要与他比肩,要平等,也因此有了这栋aa制买下的别墅,她要的平等,是身份上的,金钱上的,欢好上的所有的平等。 “够了是什么意思,你厌倦我了,还是你爱上了别人。”前者他勉强理解,可后者他绝不接受。 “没有,我只是想去爱上别人了。你知道,我对男人很挑的,这五年来,你玩你的,我玩我的,你有别的女人,我却没有别的男人,这很不公平是不是。不是我想为你守身如玉,而是,除你之外,我还没有找到另一个超越你的男人,你身上的味道我还是喜欢的,可是现在我厌倦你身上的味道了,所以,顾七我们结束吧。” 是结束而不是分手,因为,从一开始他们就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先是情人后是玩伴,他们之间从没有正常过。 “是因为这个,还是这个。”顾七点了点娱报又点了点那白纸黑字被侦探社调查出来的鬼东西。 夏乔木笑了笑,道:“你我都知道,那些都不是问题。我本身才是问题。” “你今天发的什么疯,怪不得今天你那么乖,亲自下厨为我做牛排,又是红酒又是鲜花的,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你这个女人!”他深刻如刀削的五官微微的扭曲,面生恼色。 “顾七,难道你舍不得我吗?我是你的谁呢?”她笑盈盈看着他。 “行,夏乔木,你翅膀硬了,利用完我了,想飞了。结束就结束,你不要后悔,没了你,只要我招招手就有一大卡车的女人扑上来,你信不信。”他站起身,抱臂在胸,居高临下看着窝在沙发上,垂着眸子的女人。 “我信。那不是一大卡车的女人,说是一火车的女人扑向你,我也信。”她笑着迎上他燃起怒火的蔚蓝色眼睛。 混血儿的他,俊美的让女人也嫉妒,是因为这张脸,还有他身上干净的味道吧,让她留恋了五年又五年。 本是极怒的他,转过身来,蓦地压向夏乔木,衔住她的红唇便是一个深吻,而后,摸着她的脸笑道:“我等着看你哭着来求我的那天,到时,我一定会再接纳你的,毕竟……” “我爱极了你这身子,在我厌倦你之前,你来找我,我总会接纳你的,前提是,乔木,别让其他男人沾上你这身子,你最好别激怒我,激怒我的下场,相信我,你绝对不想看到。” 说罢,他转身离去,把门摔的震天响,他甚至忘了身上还穿着浴袍,但夏乔木却知道,他是不会再回来的。 夏乔木盯着那白纸黑字愣了会儿神,当再次看到十四岁那年发生的事情时,笑了笑,却比哭还难看。 拿了车钥匙,她也离开了这奢华的爱窝,名副其实的爱窝,只为了亲热而存在的地方,以后,她再也不会回来。 第2章 重生为花痴女 顾七,混蛋!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红色法拉利箭一样的冲出车库,奔上高速,车里的女人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的车流,脑袋却已经放空,想起她和顾七锦的第一次见面,她永远都忘不了那天的事情。(..info好看的小说) 昏暗的包厢,半开的门,浓重的烟酒味,她被压在一个肥胖的,秃了脑门的龌龊男人身下,激烈的挣扎,踢打着这个满口酒臭味的男人。 她激烈的叫着,“我是服务员,不是小姐,救命,谁来救我。”这句话,她记得清清楚楚,她喊了无数遍,然而包厢外头是鼓噪的音乐声,震天响,她的声音被淹没其下,没有人能帮她。 就在这时,透过半开的门,她看见他,顾七锦,他西装革履,年纪轻轻,俊美伟岸,除了没有骑白马穿白色的西服,他就是一个白马王子,然而白马王子只会吻醒公主,对她,从尘埃里走出来的农村女却是不屑一顾,甚至是厌恶。 她看着他的眼睛,受够他眼睛里的轻蔑,好像是她自愿献身勾引身上这个富商一样,她不知在哪里摸到一个酒瓶,对着他的秃脑袋就砸了下去,事实证明,农村女的力气还是很大的,一酒瓶下去,鲜血直流,她的心咯噔一下,不敢去触摸他的鼻息,急慌慌的从那人身下爬出来,匆匆奔出,看到站在门口看好戏的顾七锦,她恶声恶气,“看什么看,没见过杀人犯吗,有种你去告我啊。(..info好看的小说)” 说是这样说,可她怕极了坐牢,她已经超过十八岁了,若是被警察抓到,她会不会被判死刑,两罪并罚,她逃不掉了。 可是,要逃,要好好的活着! 这样的信念,让她猛踩了顾七锦高档的皮鞋一下,猛然推开他就要逃走,然而,他脚虽被踩疼,身手却利落,一把逮住她的手臂就将她拖进了包厢,紧闭门扉。 “你干什么,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她色厉内荏,对着他咆哮。 “没死,放心吧。”他摸了摸那胖男人的脖颈动脉。 她忽然放下心来,没死就好,想着自己吃亏,她又狠狠的踢了那个胖男人几脚。 他忽然一笑,摸着她的脸道:“长得还算过得去,够野,你需要钱吗,跟了我走,我包养你,知道什么是包养吧。你年纪不大,可是在这种地方工作,你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吧,嗯?” 低低的尾音上挑,却让她永远记住了那屈辱的一天。 “我想上大学,你能让我上大学吗,我看你长的也不错。”她凑近闻了闻他身上的味儿,“味道也好闻,你要是能让我上大学,我就让你养。” 她乖张不驯又强自骄傲的样子逗笑了他,点点头道:“伺候好了本少爷,我什么都可以给你。.info[]” 思绪回笼,夏乔木怎么也不会想到,一束极光射来,剧烈的碰撞声刺透人的耳膜,红色的法拉利车头被撞毁,而她,脑门撞在挡风玻璃上,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夏乔木在心中狂喊:顾七,下辈子我虐死你丫的! 大唐,神龙八年,春,午时三刻。 扬州城,济世生药行于府大门口。 “她死了没有。”一个右嘴角有颗黑痣的丫鬟道。 “我试试。”一个黑脸婆子俯下身去,探手凑向昏厥在木桩旁的少女道。 夏乔木感觉自己的脑袋疼,像是被谁偷袭了一板砖似的,禁不住轻吟一声,慢慢睁开了眼。 入目是一张放大的黑脸,随着她的睁眼,便听见她咒骂了一声,伸脚猛踢了她一下,“没死就赶紧滚,你死赖活赖在我们府门口也无用,就你这样送上门来,不要脸的货色,给我们家大郎君做通房丫头都不配。” “你说什么?”夏乔木没有听懂这黑脸婆子的话,捂着疼痛的后脑勺坐起身,此时她才发现自己正坐在地上,身后倚着一个木桩,木桩上有一片血迹。 夏乔木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一看,淡淡的血腥味刺鼻,她顿时有些茫然,不是出了车祸吗?怎么她还活着? 没有在充斥着她最不喜欢的药水味儿的医院里,而是躺在地上,倚着乔木,身前是一个体味发sao的中年婆子? 她的脸极黑,脸上那一条条的皱纹,缝隙之间还残留着白色的粉末,是擦在脸上的粉底没有抹匀吧。 夏乔木感觉自己的后脑勺一凸一凸的疼,脑海中一片空白,她想不起来任何的前因后果,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躺在地上,此刻,正忍受着这个骚味婆子的咒骂。 “秀珍娘子,我没办法了,真真的,我骂的也够难听了,谁曾想这村姑的脸皮恁厚呢。”骚味婆子做出羞臊的表情看向那身穿翠绿长裙,梳着双丫髻,右嘴角长了一颗小黑痣的清秀女子。 记忆突然的回笼,令夏乔木的嘴巴禁不住微微的张开,便听那黑痣女子道:“她一个村姑,粗鄙无礼,她想什么,谁还不知道。真真是痴心妄想,我们是什么样的人家,他们又是什么人家,还不是那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你去叫了人来把她抬的远远的扔了吧。” 那高傲轻蔑的眼神,那下撇的嘴角,那不屑的语气,活像她夏乔木是什么脏污的抹布,想扔就扔了。 “都听秀珍娘子的。”骚味婆子打千作揖,黑脸上的笑容,谄媚的让夏乔木莞尔轻笑。 这等表情,曾几何时,她看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有过,她自己有过,为了求人,便是磕头下跪也在所不惜。 活着,不惜一切代价的活着。 尊严,那是填饱了肚子之后的事情,饿绿了眼睛的你,尊严是个屁。 “她不是撞到头撞傻了吧。”黑痣女子看着呆愣愣倚在木桩上,看着王婆子傻笑的女子,疑虑道。 “她要是傻了,她那个无赖爹又要上门来讨钱了。”黑痣女子下撇的嘴角更沉了几分,“她爹答应的好好的,这会儿子把钱收了却又来闹,真真没见过这等厚脸皮的父女。咱们夫人每回说起都要叹气,京城那么多大大小小的官,怎么就看上夏御厨家了,这会子可好,她祖父获罪被砍头,差些株连三族,亏得有咱们家大老爷念在是亲家的份上从中说和,这才免了小辈的罪,可她家倒好,不但不感恩图报,知情识趣的自觉退了亲去,还要上门来赖着,真真是……”黑痣女子懒得说下去就住了嘴。 夏乔木放松了身子靠在木桩上,认真听着这女子说话,虽有许多字词听不懂,也不知是哪里的方言,可她大体意思是知道了。 且,夏乔木左右瞅了半天,也不见摄像头等电子产品,更不见那导演啊、编剧啊、助理啊什么的,她已经很肯定的知道自己的处境了。 穿越年年有,今年到我家,虽然她不常看那些网络小说,但是穿越一词她是知道的,那还是多亏了那两部清穿剧,据说很是捧红了一些人,她是没有看的,一来,她不喜欢看电视。 二来,她一年到头几乎有一半的时间在飞机上度过,哪里有好菜名菜,她都要去品尝试吃,然后看看是不是适合弄到自己的饭庄里去,顺便旅行,看遍祖国的大好河山,这大半的心思都放在美食上了,哪里又有空来着。 第3章 村姑戏富商 再说了,穿越那么玄幻的事情,听听就罢,有时间还不如看些真实的都市剧,伦理剧,至少教会人怎么为人处世。然而,电视剧年年拍,越拍越狗血,她有看电视的功夫也多读几本书了,或者看看动物世界,百家讲坛什么的,至少也扩充知识不是。 不死不知道啊,百年难得一遇的穿越让她给赶上了。 夏乔木从那十几岁的黑痣女子和那黑脸婆子的对话里获得了一些信息,听腻歪了她们连讽带刺的话,转脸看向别处,也不知是什么朝代,但这空气新鲜,天蓝云白倒是真的,而且,她看向那些挤做堆的看客,那身上的布衣长裙,棉布鞋,不论男女那长长的头发,古风味儿十足,由不得她不信,穿越这个事实。 三十年的生命里,她从尘埃里一步步的爬到上层社会,结识名流,短短的人生,载浮载沉,随遇而安,安之若素早已经成了她的生活哲学。 无论发生什么,她都要活着,好好的活着。 十四岁,她的天空塌陷了,早早的结束掉天真的童年,忽略掉那所有少年少女都有的叛逆期,她听从母亲的话,无论家里是什么样的,可是,乔木你要活着,要像沙漠胡杨一样的活着。 活一千年,死一千年,倒地埋没在沙子里,也要一千年不腐。 乔木,死了你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没有轮回,没有重生,更没有记忆,死了,烧了,就是一捧灰,被人一吹,就消失的干干净净。 乔木,你的妹妹们没有了,妈妈要你好好的活着,离开家,不要管妈妈了,妈妈就快要死了,他从我身上再也不会得到任何钱物,但是乔木,你不行,你是一个好好的姑娘,听妈妈的话,走吧,就是去讨饭也比呆在家里强,你那个爹,他不是人,连你的妹妹她都卖呀。 妈妈,我恨他,我恨不得立即就弄死他,妈妈,我要他死,我要他死…… 那些封存的记忆,又在她猝不及防的时候冲出牢笼,夏乔木莞尔的面容上,泪痕斑斑,而她却不知道,只以为自己笑的很甜美,甜美的外表里面,那颗腐烂的心被自己白皙的皮肤包裹的很好,谁也看不见。 “大郎君。奴婢……”黑痣丫头蓦地住了嘴,心中恼恨刚才自己那副尖酸刻薄的样儿被她所仰慕的人看见。 “大郎君,奴就告诉您,夏乔木又来了,您还偏偏凑上来,这让她看见您,还不又要死皮赖脸的黏上来啊。” “怎么把人弄伤了。”背手在后的男子面色难看的道。 他倒不是心疼这个夏乔木,而是怕她以此为借口,赖定了他。 这女子……他心内厌烦,早上到药行里找他,下午又到他家门口等他,口口声声说要自己娶她,他更厌恶她看自己的目光,那饥渴的样子,活像要把自己吞吃入腹。 这女子是一点矜持都没有,到底是村姑,野性难驯,如此的她,到底当不得于家的大少夫人,还是遵从了母亲的意思,这婚必须退。 到时,多给她几贯钱弥补就是了。 只是她刚才的眼神……坚韧锋利的像刀子,那样的清明,竟不似以往了。 “众位街坊都散了吧,没什么好看的。”一直在门口观望的管家见大郎君回来,忙出来驱赶人群。 拱手作揖道:“大郎君,您回来了,午膳早早就备好了,夫人正等着您。”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把人弄伤了。”他指着木桩上的血迹,问道。 “是这样的,大郎君。”管家一五一十的相告,且道:“咱们门口原来有一株杨树,夫人不喜欢,想种上一棵桂花,奴今儿个早上才刚刚让人锯了,谁承想,办事的小厮们没长眼,一扔就把夏娘子给扔到那木桩上了,就那么巧的磕着脑袋了,也没什么大事,这不是好好的吗,村子里出来的,耐摔打,粗养上几天也就好了,大郎君莫要烦恼。” 天地变换了,夏乔木坐在地上,倚着木桩想了好一会儿,觉得给自己的缓冲时间够了,便拍拍屁股爬起来,扫向众人,最后目光落在那面目端正,眉眼清朗的男子脸上道:“我家在哪里,麻烦请告之。” 一来就被责难,被牵扯到什么退亲里,显然的,自己穿越过来的这女子,是个有家的,用上穿越界的专有名词,是为魂穿吧。 “夏乔木,你这又是玩的哪一出,要是欲擒故纵,我劝你啊就省省,我们大郎君才不会看上你,你想鹊登枝头变凤凰啊,别做梦了,你要是还要一点脸面呢就赶紧的回家去吧。”跟着那男人的小厮撇了撇嘴,蔑视道:“耍的什么心眼子,还问我们大郎君自己家在哪里,你自己家在哪里都不知道啊,你还以为自己是官家千金啊,早十几年前就不是了,你家在集贤坊第二位,可惜啊,现在已经易主了。” 被这小厮连讽刺带打击,泥人也有三分火气,夏乔木不与那小厮计较,直接看着那男子道:“我不管你与以前的夏乔木之间是什么恩怨,从今往后,我就是夏乔木,至于你们说的退亲……” 夏乔木猛然上前,一把抓住这男子的手,秀气的鼻子在他身上一闻,淡淡的药香扑鼻而来,这味道是不错,她不讨厌,然而,这男人却恶劣,她没有兴趣。 “滚!”于子归一把推开夏乔木,厌恶之情明晃晃挂在脸上。“我还以为你刚才想清楚了,没想到,哼,狗改不了吃屎!马上给我滚!” 夏乔木头晕目眩,踉跄一步退后,看着那奴婢、小厮,婆子像卫护大姑娘贞操一样的看护着那男子,夏乔木嗤笑一声,妖娆的眉眼上挑,冷睨着他道:“像你这种指望着别人保护的男人,我厌弃。就是你送上门来给我,我也不要。” “你懂官话?”于子归紧蹙的眉尾下沉,对今日的夏乔木充满疑惑。 “呵,总算能让我听懂完整的一句话了。” 于子归推开挡在他身前的奴婢、小厮,走上前一步,不悦道:“我从没指望着别人保护我。是你这女子太过放荡,比洪水猛兽还要可怕。” 对自己围追堵截,于子归真怀疑,农家不是有很多活儿要干嘛,这夏乔木怎么就那么闲! “放荡?”夏乔木嗤笑,“一个古代女子能放荡到哪里去,你知道什么是放荡吗?我让你见识见识!” 于子归怎么也不会想到,向来洁身自好重规矩的他有一天会被一个女子强吻,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强吻,被一个他嗤之以鼻的村姑强吻! 夏乔木此举不但让那个叫做秀珍的丫鬟吃惊的张大了嘴巴,便是连那些看客们也是惊的消了声。 稍后,有那走街串巷的帮闲汉子忽然爆发出一声唯恐天下不乱的唏嘘,围观的街坊邻居也开始指指点点。 于子归终于找回自己的舌头,想要猛的推开夏乔木,并附上一个嫌恶的眼神,他觉得自己被轻薄了,被一个村姑给调戏了! 然,他竟忽然生出流连,想要的更多…… 第4章 这个爹很极品(1) 不对,他竟然把嘴巴张开了!这怎么可以! 但,用不着他推开,夏乔木便先嫌恶的呸了一口,远离这男子两步远,眉眼淡撩,红唇勾起,道:“也不过尔尔。(..info好看的小说)” 那表情拿捏的恰到好处,好像她品尝到了什么酸掉的菜,污染了她的舌头。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若非一贯的涵养,于子归定然暴跳如雷。 脸颊绯红,竟是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娘子。 夏乔木瞄向于子归,微挑的嘴角顿住,遗憾的咕哝:“可惜了,不是西装裤,或者牛仔裤。” 想到自己,她低下头看了看,身上穿了一件桃红色的襦裙,外面套着一件白色的绣花衫子,脚下一双绣花鞋,她摸了摸面料,发现竟是绸子,心里禁不住疑惑,不是村姑吗?怎么还穿得起绸子? “不得了了,不得了了。”黑痣丫鬟蓦地缓过神来,狠狠瞪了夏乔木一眼,拔腿就往府里奔。 “我的个娘哎!”骚味婆子一拍大腿,一屁股做到地上,指着夏乔木道:“被小鬼附身了,被小鬼附身了,烧死她,烧死她!” 夏乔木瞳孔微缩,几步上前去,一脚就踢上那婆子的大腿,脑海里若有若无的记忆告诉她,被她附身的这女子平时就不是个善茬,泼辣的很,当即便学着那女子的样子,道:“你才被小鬼附身了,你全家都被鬼附身了!给我闭嘴,我和你们家大郎君说话,你一个老刁奴插的什么话,等我成了你们的大少夫人,看我不先发卖了你。” “夏、夏……”于子归根本不记得她的全面叫什么。 他身后的小厮忙提醒道:“大郎君,是夏乔木。” “夏乔木,你住手!你口无遮拦,信口雌黄,来人啊,给我拿下!” 大管家被夏乔木的举动惊了又惊,哦哦应着,却一时不知道要干什么。 夏乔木猛的捂住自己的脑袋,哎呦哎呦叫道:“我要到官府告你们草菅人命,重伤我,欺负孤女,以财压人。” 夏乔木指着于子归,一步步的逼着他后退,眼含热泪道:“你们嫌贫爱富,说退亲就退亲,退就退,我也不稀罕你了,可我要街坊邻居们都知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家,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惯常是个伪善人,把发了霉的人参当成好的卖给重病人,你……” 夏乔木此话一出,顿时引得众看客们“嗡”一下子炸开了锅,有从他的生药铺子买过药的人竟是都要求他退钱。 于子归眉头一皱,厌恶之色爬上他的脸,感情之事,他可有可无,可若是提到他的生意,他便瞬间成了个精明通透人,发挥他少东家的威势,提高声嗓道:“乡亲们,莫要听此女含血喷人,我们济世生药行从没做过那等泯灭良心的事,乡亲们想想,那可是关乎人命的大事,我们也怕吃官司不是。” “是啊……” “也是……到底谁说的对……” “谁知道呢,反正我看这于府嫌贫爱富倒是真的,你们不知道吧,我知道这个夏乔木家的事……” 巴拉巴拉,嘀嘀咕咕,夏乔木是听不懂他们说什么,但是随着这个男人冷着面容的靠近,乔木不自觉的后退一步。 “你要干什么?还想抓我?那我就真的不客气了,若是散布了你们药行不好的消息,可不要怪我。” “我娶你!”于子归瞪着夏乔木,目光如刀,好像生吞了一只苍蝇。 “抱歉,我不嫁你。”夏乔木悬着的心落下地,心里已经估计出这男子的部分性子,至少不是一个人渣。 “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于子归深呼一口气,“不嫁我,你这辈子也嫁不出去。你最好适可而止,莫要妄想其他,小心说话。是我低估了你,本来以为,你只是个有头无脑的花痴,可现在看来,你真真不简单啊。” “因为我碰了你,所以你要娶我?”她在书上看过一个故事,说是一个古代的年轻媳妇因为被人碰了一下胳膊,回到家之后就把自己的手臂砍掉了,难道,这地的风俗也是这样的严苛? 于子归已经对刚才被强吻的事情后悔不跌,此时听着夏乔木再说,他恍然有想掐死她的冲动。 “你那是碰一下的事情吗?啊!说你聪明,现在却笨如犬彘!”于子归的不甘心、不满意,甚至是恼怒全部放在脸上,一丝不落的给夏乔木看,如此,若放在古代的夏乔木身上,定然屁颠颠的应了,可是对夏乔木来说呢,她可不会白痴的以为,只要嫁进别人家里就一帆风顺了,相反的,嫁进去之后,这样的大宅门,有的是法子弄死你。 古往今来的豪门贵族是一个德性,权势滔天,想暗里处置一两个看不顺眼的那还不容易,门不当,户不对,嫁什么嫁。 夏乔木摇摇头,此时,在她的脑海里,古代夏乔木的记忆与她本尊的记忆好似在融合,已经混乱成一锅粥了,她不想继续和他纠缠下去,道:“我不要你对我负责,往后我也不会再来找你,至于你家的奴仆弄伤我的头的事情,你知不知道,已经害死了夏乔木。我想,纵然夏乔木带给你很多困扰,但罪不至死,我希望你能赔偿。” 她低下头想了想,“我要银子,你能给多少。” 这边厢夏乔木正在敲诈未婚夫,那边厢就听着打老远就有人喊:“乖女、乖女啊……” 熟悉的声音响在耳边,夏乔木脱口而出:“阿爹。” “哎哎哎。”扒开人群,一个头戴青布幞头,身穿灰布葛衣的中年男子钻了出来,响亮亮应着夏乔木的喊。 看见夏乔木,第一眼就看见她月白衫子上染的血,当即便是一声心疼的。“哎呦喂,我的儿,谁,谁打了你,阿爹这就找他拼命去!” 一副卷吧卷吧袖子就要扑向任何人的凶狠模样。 夏乔木眯了眯眼睛,对于挡在自己身前的这个模样周正的白面黑须的中年男子,她心中不自觉的厌恶。 “是你,是不是你,你这个臭小子,我绝对不会把乖女嫁给你,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走,乖女,咱们回家去,我这一没看着你,你就跑了,可把阿爹好吓,吓破了阿爹的小狗胆哎。”听他的口气,反咬一口,倒像是于子归以财势压人,非要强娶夏乔木不可了。 笑的贱兮兮的,他上前去一把牵住夏乔木的手就要往家里领。 从本尊夏乔木的记忆里,她知道,这个叫做夏玉树的男人是夏乔木的生父,他很疼爱夏乔木,几乎到了溺爱的地步,不论要什么都竭尽全力的去满足。 脑海里断断续续的片段告诉夏乔木,在家里,所有的好东西都先紧着她,不管是穿衣还是吃饭,而这个夏乔木也是个独占欲强的,底下还有一个妹妹,一个小弟弟,她也不管,有好东西自己都先护着,从来没有一个当长姐的模样。 且,爱慕虚荣。自知道有这么一个富贵门里的未婚夫开始,三两天就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来县里找于子归,不是在于子归的生药行门口等着,就是在他家门口等着,让于子归不胜其烦,看见她就厌恶。 第5章 这个爹很极品(2) 然而,夏玉树却有一个让夏乔木痛恨至极的毛病,爱赌钱! 夏乔木一把挥开他的手,冷声道:“我自己会走。(..info好看的小说)”转目望着于子归理直气壮道:“给银子。” “乖女啊,你怎么了,生阿爹的气啊,这不是阿爹赶着去赢钱给你买胭脂用吗,这才来晚了让乖女吃了亏。”夏玉树搓了搓手显得有些紧张,当即拍着胸脯保证道:“乖女,你给阿爹指出来,是谁弄伤了你,阿爹和他拼命去。” 猛然想起什么,夏玉树哎呀一声一拍脑门,道:“阿爹总想着拉你走去了,还忘了看乖女伤到哪儿了,快给阿爹看看。” 眼巴巴的瞅着夏乔木,那脸上的担忧之色真诚无伪。 “没事,不要你管。”夏乔木忍着厌恶,垂下头冷冷道。 夏玉树心肝一颤,可怜巴巴的瞅着乔木道:“乖女啊,阿爹错了,乖女啊,你可不能不理爹啊。” “大郎君。”管家包了一包银子出来递给脸色铁青的于子归,且在于子归耳边小声道:“夫人让先请了夏娘子家里去,在外头,不好看。” 于子归点点头,“便是母亲不说,我心中也有数。” 夏乔木一把抢过于子归手里的银子,道:“咱们没什么关系了,往后见了面当个陌生人,当然,要是你还有良心,但凡我去你家买药的时候,你要是能给我打个折扣就更好了。” 说罢,不等于子归开口,转身便走。 依着记忆里的印象,抬脚往北走。 “哎呦,乖女啊,你真行,又要上银子了,阿爹忘了告诉你了,上回进城的时候,阿爹已经要了一回了。”夏玉树瞧着乔木的做派,竟是哈哈大笑起来,活像是占了什么天大的便宜。 管家轻蔑的呸了一口,又恭敬的对于子归道:“大郎君,夫人叫您进去说事。” “走吧。”于子归望了望夏乔木娉婷的背影,想着,此女模样不差,怎就摊上那么个爹了,也怪不得她不懂礼数,厚颜无耻了。 至此,他猛然一惊,怎么会想着给那厚颜无耻的女子找理由了!不该,实在是不该。 乔木在前头冷着面走着,夏玉树就在后面跟着,心里头慌慌的没有底,今儿个的乖女咋这么沉默呢,往常,从城里吃了委屈都要和自己抱怨抱怨,骂骂自己无能,怨恨她祖父死得早,让她过不上好日子啥的,今儿个出了奇了哈。 “乖女,你想明白了啊,不嫁那个臭小子了啊。”夏玉树颤巍巍的赶上乔木,小心翼翼的偷觑乔木的神色。 “嗯。”夏乔木知道自己不该迁怒,不该!这个夏玉树不是她以前那个爸爸,不是,不是! “乖女啊,是阿爹无能,阿爹对不起你啊。”夏玉树把手袖在袖子里,弓着腰,一副上不得台面的贱模样。 “你为什么赌钱?”乔木淡淡问了句。 “嘿嘿,当然是为了给乖女买胭脂水粉用啊。”他讨好的道。 “往后戒了吧。” “那不行。”夏玉树立即拒绝。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夏乔木眸色转冷。 “不是,乖女啊,你今儿个怎么了这是,你以前不是想要阿爹赌钱的吗,你放心,阿爹的手气好得很,早上阿爹在咱们村头和村长赌,刚赢了他十个铜子,阿爹给你买糕点吃去吧。” “除了赌钱你还会干什么,你怎么不去死!”夏乔木突然的爆发吓了夏玉树一个激灵,脸色刷白,“咋、咋了啊,乖女,你到底是咋了。不行,回头阿爹得偷只狗儿去,给乖女撒点黑狗血去去邪。” “抱歉,我失态了。”夏乔木看着夏玉树的脸,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乖女,你到底咋了?”夏玉树眼巴巴的瞅着乔木。 “脑袋撞在木桩上,她死了。”夏乔木自嘲道。 “乖女啊,去了几趟城里,把个官话也学会了啊。”夏玉树也不知是真傻还是假傻,嘿嘿笑着问道。 夏乔木嗯了一声,学着夏玉树的腔调道:“学了几句。” 第一次说,有点四不像,可至少不会显得那么怪异。 夏玉树稍稍放了心,夸奖道:“乖女就是聪明,比那达官贵人家里的小娘子也不差什么,要是你祖父还在啊,咱们家也还有好日子过,乖女也能嫁得那于家。” “只会说别人,那你呢,你的出息在哪里,赌钱能把日子过富贵了?嗯?”讽刺的语气不自觉的带出来,让夏玉树尴尬的笑笑。 “阿爹那不是,小时候不爱读书,只想着玩儿去了,啥都没学会吗。这吃了没学问的亏,这不,阿爹就是砸锅卖铁也得供着你弟弟上好学,考秀才,考举人,当大官。乖女啊,你放心,阿爹肯定不会动你的嫁妆,阿爹委屈谁也不能委屈了乖女不是。” 夏乔木没吱声,转目四顾,望着那些古色古香的建筑,踩着脚下黄土夯实的路,道:“什么时候能到家。” 家里什么样,这是她最关心的,但却不能问。 “乖女,等咱出了城门,走上个把时辰大路,转向小路,再走个把时辰,再上了山路,走上个把时辰就到了,呦,天色不早了,乖女,咱得走快点,走夜路可不好,你娘还在家里等着呢,这会儿该急死了。” 又见乔木不吱声了,夏玉树哼了哼鼻子,想着乖女还是生自己的气,就小心翼翼的道:“乖女啊,咱往后就不进城了吧,啊,这钱咱也收了,就算了吧啊,那臭小子看不上咱家,阿爹还看不上他呢,一个臭奸商,有什么了不得的,我乖女那是要嫁王爷显贵的人,那才是真正的有财有势呢,那才配得上乖女,乖女啊,你说阿爹说得对不对。” “闭嘴。”和赌博沾边的人,她除了厌恶还是厌恶,便是听着他喘气都烦恶。 夏玉树懦懦闭了嘴,想了想还得说,“乖女,你怨阿爹收了人家的钱啊,那阿爹现在就把钱给还回去行不?” 闷头直走没有停歇过,这会儿,他们已经出了城门,在黄土大路上走了小半个时辰了,眼前乔木看见一东一西两条小路,就冷声问道:“是从这拐弯,还是再往前走走,走哪边。” “拐、拐。”夏玉树连忙回答。心里嘀咕,这孩子,咋就不认识自己家的路了呢,抬头瞧见乔木后脑勺上干涸的血迹,心里颤巍巍的,莫不是摔坏了。 “乖女,你难受不,阿爹背着你吧。”夏玉树担忧道。 “不用。”说罢,却蓦地停住了脚步。 “咋了?”夏玉树问。抬头一看,望着满地的死尸,哎呦一声就吓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可了不得了,乖女啊,咱这是遇上拦道的了。” “闭嘴。”乔木低声冷斥。 “哦哦。”夏玉树连忙捂住自己的嘴。 “悄悄的,咱摸过去,别出声,就当没看见。”乔木叮嘱。 这会儿夏玉树也拿出个当爹的样儿来,连连点头道:“看这样儿,是杀完了人,劫完了财了,肯定没有剩下什么好东西了,我就不去捡便宜了,哎?乖女,那轿子上头的白纱帘子不错,要不阿爹给你弄来,你做头花吧。” 第6章 白衣墨发 乔木脑门抽了抽,突然发现,这个爹很极品。 日落黄昏,春草蔓生,槐花飘落,这林子本是一个极为幽静的所在,然而此时,白花上落了片片血迹,那鲜红的颜色触目惊心,让人看了就心惊胆颤,更别提那顶奢华的大轿,明黄色的锦缎车帷,上头描龙画凤,流苏串珠,配上那白纱飘渺的车帘,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皇亲国戚来乡下地方图个新鲜呢。 然而,此时的境况则是,那白纱上血迹斑斑,好像谁故意往上头泼了一勺子黑狗血似的。 夏玉树眼睛倏忽变得贼亮贼亮的,跟乔木道:“乖女啊,咱爷俩今儿个要发财。乖女啊,你瞅瞅那车上的挂件,那是好玉珠子吧。嘿,乖女,你等着,阿爹给你弄下来咱串成珠花戴戴。” “我不要,你别过去!”夏乔木压低着声音喊,可也没有那财迷爹的动作快,小狗跳墙似的就从山丘后头爬出去,直奔那片死人林子里去。 “没事乖女,你等着啊。” “你!”夏乔木气急,到底不放心他,也跟着跑过去。 也许是继承了本尊夏乔木的记忆缘故,对这个爹,虽然有厌恶,但是那些被他千娇百宠的画面不时的在脑子里回荡,让她竟是对这个古代爹有了些亲近。 想着,既然捡了别人的身体活着,那就要为她收拾烂摊子,那爹、那娘、那弟弟妹妹也不能不管。 “乖女啊,你咋过来了,这死人不吉利,你快回去,阿爹给你弄了那些玉珠子就马上走。”夏玉树往回赶乔木。 “你别往家里招祸行不行,给我回来!” 紧喊慢喊,那夏玉树就爬上了马车,看见那些在落日余晖映照下闪闪发光的玉珠,他一张脸都笑开了花,道:“乖女啊,这些玉珠子可真漂亮。” 夏乔木捂脸,对这古代爹很是无奈,提着裙子迈过那些横七竖八躺着的死尸也靠近了那顶大轿子。 “摘几颗也就行了,待会若是让人看见,少不得咱们的麻烦,你快下来。”夏乔木站在轿子下面仰头看那财迷爹道。 “哦哦。”夏玉树答应着,手心里牢牢的攥着那些玉珠子。 夏乔木转眼看向那轿子,伸手拨开厚重的轿帘,本以为看见的会是一个躺在血泊中的尸体,谁知,看见的却是一个正跪坐在黑色毡毯上的白衣墨发的人,随着帘子的拨开,那人也忽的转过脸来,白绫蒙眼,绫下流淌着一行黑血! 夏乔木只觉得自己的心噗通一声大跳,还来不及提醒夏玉树,就见一道白影忽然飞入眼前,烈风吹拂过脸颊,顿觉自己的身子一紧,凌空飞起,噗通一声落到了轿子里头。 “阿爹!”夏乔木呼喊。 “乖女!”夏玉树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就觉得自己的脖颈被什么一下子缠住子,狠狠的勒住他的脖子,几乎将他的舌头从嘴里勒出来,白眼一翻,白绫一松,“噗通”一声就从轿子上一头栽了下来。 “闭嘴!”粗嘎的声嗓低吼,杀意顿生。 “你想干什么!”夏乔木望着眼前这个眼睛蒙着一条白绫,有黑血从中沁出的男人,心生警惕。 “你不需要知道!”他伸手在夏乔木胸前点了几下,夏乔木就失了声,身子一动不能动。 一双手在她的身上摸了摸,尔后,毫不留情的撕扯她的衣裙。 “嗤啦”一声,白裙被毁,夏乔木惊的瞪大了一双眸子,熊熊火焰在其中燃烧,惧怒满胸腔! 那人的重量压来,身子被亵渎,其意图让夏乔木心寒身抖! 微张的唇,骤缩的瞳孔,被辱的滔天巨怒! 当被破身的刹那,从身下传来的剧痛直直钻进她的心,她的脑。 浓重的血腥味刺鼻,带着淡淡的青竹叶体味儿,夏乔木发誓,这个味道,她此生不忘! 无声的强爆,剧烈的喘息,彷如死尸一样挺着的她,这该死的新人生!这没长眼的贼老天! 清泪无知无觉的滴落,当这男人润白的肩头落在嘴边,夏乔木毫不犹豫的一口咬了下去,换来身上男人的一声低吼,片刻的停顿之后,那男人把自己的肩头送给夏乔木,让她咬! 夏乔木狠怒在心,利齿如狼牙,狠狠一扯,那半寸长的皮肉就被她给生生咬了下来。 身上的男人仰首低吼,蒙着白绫的眼蓦地“看向”夏乔木,呼哧呼哧的喘起,面,蓦地压低,正对着夏乔木,鼻息喷在夏乔木的脸上,清朗年轻的声嗓传来,“你,很好!” 威胁的意味儿明显,磨牙吮血! 当他的手摸向她的脸,夏乔木感受着他手掌的温润,想着,这该是一个养尊处优的男人,而,他的虎口位置又有磨人的粗茧,该是常年握剑或者其他兵器的缘故。 夏乔木看着这个男人,从他的气味,到他的身形,再到他的面部特征,她……记在心里。 同样的,她身上的男人也在摸她,摸她的脸,她的身子,她身上的气息,“我记住你了!” 穴道被他解开,夏乔木冷声说的第一句话同样是,“我记住你了!” 若是有朝一日再让我遇见,定让你生死不能! “死了吗?”对于身下女子没有惊叫,他诧异。 “在你死之前,我都不会死。”干裂的声嗓响起在耳边,也掩盖不住她的恨意。 他身上的热毒再度袭来,禁锢着夏乔木的手。 “恨我吧,我不能死,我要活!” “你活着,是因为糟蹋了一个无辜女子,你良心可安?”夏乔木忽然想起自己,苦水自吞。 这是对她的报应吧,活着,不惜一切代价的活着,于她那是对生的渴望,那么对身上这个男人呢,活着,是为了什么? “我有大事要做,有大仇要报,你,我会补偿。” “呵,补偿。”夏乔木冷讽,“如果,我不是我,但凭你今日如鬼魅的模样,今时的作为,你不仅仅是强了一个女子,你会逼死她,心上的创伤,一个花儿样儿的女孩承受不起!” 蓦然的僵住,他再度低下头来,“听你这话,今日之后,你的心不会伤,人也不会死,这就够了。” “你!自私自利!”夏乔木暴怒。 “我不为己,天诛地灭!”他暴吼了一声。 这一声吼,带着血的腥味儿,让夏乔木胆寒,这个男人! “大王。”轿子外有人叫了一句,随着身上男人的一声“滚”,那人消了声,怀里绑来的女子也一把扔在了地上。 外面,不单单他一个绑了女子过来,另外几个还活着的属下也都绑了女子过来。 “赛神仙,你看现在怎么办,这几个女人怎么办。”那个开口叫大王的络腮胡子粗声粗气的问。 “哪儿来送哪儿去。”在上嘴唇上留了两撇小胡子的男人白了大胡子一眼道。 第7章 一家子喝什么 “那我再给送回花楼去。”大胡子抓了抓一头乱糟糟的发,扛起地上的女人就要走。 “你从青楼里弄来的?”两撇小胡子道。 “那不从那里弄,难道闯进人家家里强抢良家妇女啊。”络腮胡子哼了一声。 “我说你这个庸医,难道你……”络腮胡子惊诧的看着两撇胡子。 “不、不,我有那想法,又觉得良心过不去,这……” “那轿子里那个女人,大王哪儿弄来的。”络腮胡子话落,几个忠心的下属都沉默了。 “这个、这个,事急从权嘛。”两撇胡子咳了一声道。 “对,大事重要!”络腮胡子道。狠狠的抓了抓头发,发狠道:“奶奶个熊,要是骨笛在就好了,这缺德事他干起来顺手。” 外头的唧唧歪歪听不清楚,轿子里头的两个非常人男女却很是尽兴。 夏乔木想起在现代时看过的一句很有名的话,生活就像**,当你反抗不起时,就躺下来好好享受吧。此时此刻放在她的身上也试用,当她反抗不了的时候,就要享受,就要试着以柔克刚,就要伺机而动! 宁欺白头翁,莫欺少年穷,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夏乔木一直认为自己不是君子,她很小人,睚眦必报! 眼看着天就快黑了,外头等着的几个开始焦急起来,络腮胡子戳戳赛神仙,道:“庸医,你说咱要不要出个声,提醒提醒。” “你请。”赛神仙用下巴指指那顶染血大轿。 “呸!你这个卖狗皮膏药的,什么坏事都撺掇着我干呀,你当我傻。”络腮胡子大汉把手上的金环大刀往地上一插,粗声粗气道:“我叫你庸医就没叫错,让你解个毒,你给弄成这样,咱大王中的又不是那春yao,啊呸!” 赛神仙抹掉脸上的唾沫星子,讪讪道:“那毒太奇诡,我也没预料道。” 最后一点天光被黑暗吞噬,夏乔木终是承受不住晕厥了过去。 这一睡就睡了一夜,当第二天天光大亮的时候,沁凉的露水打在脸上,幽幽转醒,蓦地爬起来,打掉身上落的一层槐花,摸了摸自己身上正披着一件白袍。 “阿爹。”夏乔木四顾看了看,在一堆槐花里把夏玉树扒出来,重重拍打着他的脸道:“醒醒。” “乖女,乖女啊!”夏玉树一睁眼就开始哭。 “闭嘴。” “乖女,乖女你没事吧。”夏玉树害怕道。 “没事。”忍着痛,夏乔木四处看了看,死尸不见了,轿子不见了,只在不远处看见一堆灰烬。 夏乔木恨的捶地,恨不得吃人肉喝人血! “乖女,乖女,咱们发财了,金子,金子哎。”夏玉树把一包黄金举给夏乔木看。 “嗯。”夏乔木委顿的坐在地上。 “可了不得了,你娘要担心死咱们了。”夏玉树一看天色,猛一拍大腿道。 此时就听见小土路上传来一声哭啼的呼唤,细细一听,叫的不是夏玉树又是谁。 “美娘,美娘,我们在这里啊。”夏玉树赶紧的出了槐树林子跑到黄土小路上,看见一辆牛车就上蹦下跳的挥手。 乔木忍着微微的痛楚,慢慢跟上去,也出了槐树林子,顺便又把那该死的瞎子给痛骂了一遍。 “玉树,你们爷俩要吓死我了啊。” 乔木看着那牛车慢慢靠近,听着上头那女子细声细气的说话,第一印象则是,这女子好生的温柔,而当她由一个黑脸壮实的汉子搀扶下来,急忙忙奔向夏玉树,一下扑到他的怀里,又捶又打,当即爆发出一声痛哭,登时就把乔木吓的一颤,随即挖挖耳朵,看来,人不可声量啊。 这还不算完,捶打完了夏玉树,这女子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夏乔木还弄不清楚此农妇是什么身份的时候,一下扑了过来,一把将乔木抱住,心儿肝儿的开始哭。 夏乔木僵直了身子,双手张着,抱她不是,不抱也不是。 “妹啊,别哭了,这不是没事吗,行了,我家里还有活计要干,咱们赶紧的回吧。”黑脸壮实汉子劝慰道。 “你这死妮子,见了你舅也不知道叫人啊,越大眼里越没人。”女人拍了夏乔木背脊一下,生气的一把抓过夏乔木的手,不由分说的就把她往车上扯。 “我……”夏乔木对着这些陌生的人,有些不知所措。 “你这死妮子,我一眼没瞅着你,你就跑出来了,你还嫌丢脸丢的不够啊。”女人一指头重重点在夏乔木的眉心,对她是咬牙切齿,又恨铁不成钢,有点恨不得把她揉吧揉吧塞回肚子里重造的感觉。 “我……”夏乔木脑袋浑浑噩噩的,看着眼前这几张陌生的脸孔,她真不知道怎么接话。 牛车上还坐着一个头发皆白的闭眼婆子,身上盖着一条破破烂烂的被子,听不着夏乔木说话,她就虚空里摸了摸,见此,女人连忙把夏乔木的手递上去,叫了声,“婆婆,死妮子在这儿呢,可算是找着了。” 夏乔木连忙把视线对准这婆子,便见她一头白发梳理的整整齐齐的,身上穿着一件对襟的黑布薄袄子,脸上皱纹密布,神情冷肃,这定然是个干净利落的老婆婆,乔木想。 寥落的记忆也告诉她,这位还不是别人,这是她嫡嫡亲的奶奶,这里人好像是叫做阿婆的。 就在夏乔木努力的回想关于这个老婆子记忆的时候,冷不丁被人扇了一巴掌,那响声让听着的人都会跟着叫疼,更别说她这个被打的人了。 “啪”一声响,让牛车上坐着的人都愣了愣,那女人率先尖叫一声,一把将乔木揽在怀里,道:“婆婆,你打她作甚啊。” “乔啊,疼不疼,我的天,这脸都肿了。”农妇心疼的摸着乔木的脸。 “你凭什么打我。”夏乔木捂着自己的脸,冷厉的眼神横向那婆子。 “凭我是你阿婆!”瞎眼婆子气的狠了,胸腔一起一伏,就这般了,她攥着乔木的手也不放,好像她一撂手乔木就会跑了似的。 “我们夏家是破落了,可也从没出过你这样不要脸面的女娃子,你在家里的时候,护食,霸道,泼辣,见天的打扮的花枝招展到处溜达,家里的活计你一点都不做,这也没什么,你不干,还有我和你娘呢,我们念着你长的模样好,身段好,又跟着你娘识了几个字,就是和富贵人家的小娘子比,你也不差什么,我们忍着你,纵着你,想着是你爹你祖父无能,给不了你好日子过,亏欠了你的。” 瞎眼婆子呼哧呼哧大喘粗气,说到激动处,好几次都喘不开气来,夏乔木嘀咕,那是你们家的夏乔木干出来的事儿好吗,又不是我干的。 可是,她什么都不能说,这黑锅从她接受人家古代夏乔木的身躯开始就背定了,怨天尤人,抱怨不公,那不是她夏乔木的风格。 第8章 家传菜谱有木有 三十年沉浮,早就让她知道,这世界从来就没有绝对的公平。.info[]想要活的好,那只有自己去争取,毛爷爷说的好啊,要实事求是,踏实肯干,活人还能让尿给憋死不成,因此,这一让她脸颊高高肿起的巴掌她生生受了。 但这一巴掌却不能白受,她得好好利用利用才行。 “可我现在想想,是我们错了,打从一开始我们就不该惯着你,我们谁也不欠你的。大妮子,我告诉你,往后,你给我老老实实呆在家里,等一回去,我立马就想法儿给你说婆家,把你嫁出去。” “阿婆!”夏乔木“噗通”一声就给瞎眼婆子跪了,把她那俩舅舅又给惊了惊,把夏玉树夫妻也给吓的不轻。 “我错了,阿婆,您打的对,是我错了。”夏乔木呜呜咽咽低垂下头,深深忏悔状。 “真、真的?”瞎眼婆子忽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这大孙女还真能一下子变好了? “阿婆,我再也不进城找他了,您放心从今往后我一定痛改前非,好好做人,我再也不敢了。”啊呸,怎么说的跟罪犯进了劳教所之后,被教育了几年临放出来的时候在警察同志跟前说的那些场面话似的。 别人信不信的不知道,反正夏玉树这亲爹是信了,感动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忙要把乔木搀起来,心儿肝儿的叫。(..info好看的小说) 但她那娘却有点不信,她自来是知道这个闺女的,爱慕虚荣不说,见天做着麻雀变凤凰的美梦,听她话里的意思,就是给富人家做妾也比跟着穷人一辈子受苦强。 一开始听说的时候,她还苦口婆心的教导她,跟她说这给大宅门里做妾的,那就是把小命捏在人家大妇手心里了,人家想卖就能把你卖了,想打杀也能把你随便给埋了! 在人家大妇眼里头,你也就比那大丫头高上那么一点点,那是给她夫君用来消遣的玩物,还是趁早打消了这个念头吧。 可这死妮子不,捧着自己一张如花似月的小脸到自己跟前,哭哭啼啼道,阿娘啊,老天让我生成这样可不是要我一辈子当个村姑的,你瞅瞅咱们村里的那些个儿郎,不是在地里刨食的,就是跟着人家城里人做工的,哪个又能配上我来。 我不管,我一定要嫁个好人家,我就是要过仆婢成群,衣来张手饭来张口的好日子,嫁给人家做妾我也愿意! 如此一而再,再而三的她也就懒得说了,可也不能真就眼睁睁的看着这大闺女给人做妾吧,把这事就跟婆婆说了,婆婆一拍大腿,扶着拐棍进了自己的屋,捯饬一阵子就拿出个小玉锁来,就把十多年前的一桩事儿给说了,谁承想这死妮子就在外头偷听。 知道自己有个未婚夫,还是扬州城里的大商,这下可了不得了,这死妮子就跟魔怔了似的,非磨着她爹去给她说亲去。 夏玉树这个死鬼也是,竟然还想着美事,想攀上人家富贵门,他也不想想,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人家那头一点信儿都没有,不是打了不了了之的主意还是什么。 这年头只有锦上添花的,哪来雪中送炭的,咱们家现在吃都吃不饱了,穷的叮当响,人家理你才怪了。 再说了,当年婆婆和那于府里的老夫人有交情,又瞅着公公在御前多受临幸,这才把咱们一家子看在了眼里,上赶着结亲,可那时候也没说是咱们家乔木啊,你大哥家,你二哥家,多的是合适的女孩说给人家,你说说你们爷俩是忙的什么呀。 她好说歹说就是不信她的,非要上赶着去给人家打脸,这还能怪得了谁去,真真是活该。 顾美娘叹息了一声,戳着乔木的脑门道:“我也不需要你赌咒发誓的,只要往后你老老实实呆在家里,我也就谢天谢地了。” “行。”夏乔木爽快的答应,转头看着自己这个新鲜出炉的娘,便见她小鼻子小眼小脸的,整体看来,长相倒是秀气,活脱脱一古代的小家碧玉,肤白细嫩,瞧来一点也不像是常年在地里干活的农妇,就连瞎眼阿婆也是,面色很白,倒像是常年呆在屋里不出来,被硬生生捂白的。 还有那个爹,也是一副白脸纨绔的样儿,若非他身上穿的破破烂烂衣裳,打眼一看脸,还以为是哪儿来的老公子哥呢。 心里就嘀咕开了,瞧这样子,自己这个家里的所有人都不像是伺候庄稼的样儿啊,倒像是破落的士族,面子里子都没了,可骨子里还剩下点清高。 可是,身在农户,又不打理庄稼,一家子人吃喝什么? 难不成一家子人都靠那个极品爹偷鸡摸狗的弄点银钱花花?还是靠他赌钱赢钱花? 当坐在牛车上一路被颠簸的吐了两回之后,夏乔木深深的想念自己的那辆火红色法拉利,且发了狠,定要尽快弄一辆马车来代步。 好吧,她承认,她是对城里那些华丽马车眼红了。 那些马车怎么和电视里放的马车不一样呢?她恍惚记得《还珠格格》这部古装电视剧里的马车,坐人的车厢是密封的,两扇窗户挂着车帘子,还有两扇雕花的木头门,和一间小房子没什么两样。 可是她在城里看到的却是不同,很像旧上海那种黄包车,所不同的是,拉人的是马,且坐人的地方更宽敞华丽,背后一根鎏金的直杆,上头撑起一柄锦绣织就的大伞盖。 坐着这样的马车去踏个青,野个餐,旅个行什么的,那真是美的享受。 “这孩子傻了吧。”顾美娘瞅着夏乔木一副要流口水的样儿,禁不住担忧的摸摸她的额头道。 “啊?”夏乔木此时正躺在瞎眼婆子腿上,闻言回过神来,嘿嘿的傻笑。 瞎眼婆子叹息一声,试探着摸上乔木的头,摸上她那鼓起的大包,道:“那家子人也忒的狠心,便是不喜,撵了你出来也就是了,做什么打你。” “我看大妮子这顿打挨得值。”黑脸壮实汉子,夏乔木的大舅粗着声嗓道。 正在赶车的小舅也插嘴道:“只要咱们大甥女能就这回事想明白喽,那还真值了。我就爱那踏踏实实的好孩子,大妮子,往后你只要正正经经的把心思放正了,小舅进城就给你买根珠花戴戴,啊。” “哎,我知道了,一准的正心思。”夏乔木爽快的应着。 小舅听了心里舒坦,赶起车来都带劲。 顾美娘也笑的开怀,这心里啊,就像放下一块大石头似的松快。 夏玉树瞧着乔木又要干呕,忙道:“她小舅,你慢着点啊,我乖女又难受了。” 护犊子的样儿那是光明正大的摆在人眼前。 “好嘞。”小舅牛鞭子轻轻的落在牛屁股上,车速慢慢的往下减。 “不用,我受得住,长痛不如短痛,咱们还是快点到家才好。”乔木道。 “那也行,她小舅你再快点啊。”夏玉树又道。 “你住住嘴吧,把她小舅指使的都不知道怎么赶车了。”瞎眼婆子斥责了一声。 第9章 老爹滚出去 乔木半睁着眼望着天空,天空彷如碧琉璃净滑无尘,想着这短短时间内的境遇,她心里只有苦笑的份儿。 顾七,当你看见我的尸体时,你会不会为我掉一滴眼泪,我想你会的吧。我们在一起十年,夫妻之间还有七年之痒呢,而我们竟是那么自然的就度过了在一起的十年,而且对对方身体的热爱有增无减。 我看着你左拥右抱,你也看过我舌吻别人,你说我是妖女,这辈子不可能对一个男人从一而终,我说你是花花公子,那漂浮的心一辈子也不会为一个女人沉淀,我懂你,就像你懂我一样,你我二人相对,就像照着一面镜子,也因此,我们始终都维持着那个距离,走了十年也不能再进一步。 那天与你结束,我是真的想做回一个良家妇女了,我想找一个好男人嫁了,生儿育女,平平淡淡又幸幸福福的过一辈子,而不是做着你的玩伴,就那么虚度此生。 女人和男人到底是不一样的,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女人四十豆腐渣,男人四十一朵花,从我在自己的一头黑发里发现了那根白发开始,我就萌生了退意,你的游戏我想,我有些玩不起了。 落子无悔,话一出口便是定局,我从没指望你会开口挽留什么,即使挽留我也不会反口,苦笑的弯下唇角,相互太了解的两个人啊,如何能在一起,结局是注定了的。 顾七,我出车祸了,从此后,你我是真的断了,不是隔着阴阳两界,而是了无踪迹。 我想你做梦都不会想到,我会在另一个女子的身体里活下来,而且将重新打造自己的人生,做一个我梦寐以求的良家子。 顾七,你丫是个混蛋,不过,你我再见无期,我就不去费心神去想我们的过往了,过往如风散,正如你说的,凉薄如我,一个月之后,我就会活蹦乱跳的又去找第二春,第三春。 哈,不过,在古代的话,我就只能认准一个从一而终了,我可不想被浸猪笼呢。 “乔啊,别哭,阿娘知道你委屈。”说罢,自己也哭将起来,哽咽道:“你委屈也没用,人家财大气粗,你娘你爹都是个无能的,也没法儿子给你报仇去啊。” 夏玉树耸着肩,哼唧一下鼻子,窝囊的不吱一声。 瞎眼婆子除了叹息就是叹息,恨的急了,便拍着乔木的肩膀道:“都是你自找的,你自找的,你这是扬着自己的脸让人家打呀。” 大舅提高声量道:“甭说那些无用的,这事也怨不得旁人,就这么着算了吧。” “我没哭啊。”夏乔木嘿嘿一笑,道:“我这不是正在想事吗。” “那你告诉阿婆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瞎眼婆子乱摸一会儿,摸到乔木的头,轻轻抚弄着道。 夏乔木眸子一转,便道:“我想着你们劝我的话,我现在想想啊,你们都对,是我魔怔了,我脾气也不好,以前老欺负弟弟妹妹,不知道疼爱他们,我想着,往后我一定改。[..info超多好看小说]” 顾美娘出奇的“呦”一声,轻轻拍打着乔木道:“阿娘也不要你改什么,只要你正了心思,阿娘就最高兴了。” “是这话,阿婆眼睛虽然不好了,可是这身子还硬邦,家里也就那么点子洗刷的活计,你不干也就不干了,在家里做姑娘的,那就得享福,往后你嫁了人啊就没这么自在了。” “那不行,我得想个法儿赚钱去,我瞅着人家城里的那马车是真好,等我赚了钱我首先买辆马车。”夏乔木笑道。 “得,我瞧着这大妮子的样儿,还是没改,还是没头没尾的想大钱,过富贵日子呢,还马车。”大舅哼了一声道。 “大舅,你这话可说错了,我想我们家把日子过红火这有啥错,我现在就想靠自己的一双手,使劲的赚钱,赚大钱!”夏乔木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道。她这是给家里人打预防针呢,别到时候她想干什么,受到阻挠或是被怀疑。 赶车的小舅就开口了,笑呵呵的打趣道:“你这想法好,小舅看好你啊。只是大妮子,你想干啥啊,你家连块田都没有,挣一点吃一点的,家里该存不下什么钱吧,是吧,二姐。” “可不是。”顾美娘叹了口气,瞪了夏玉树一眼,“他什么能耐都没有,就会赌钱,虽说十回里总能赢个八回,可到底不是个正经的,小打小闹的算个什么事儿,还得靠我和婆婆,乔儿和麦儿纺布、绣花、编穗子卖几个钱顶着日常花用。” 小舅道:“我不是听说姐夫这两年也弄了个正经营生吗,怎么还是赌啊。” “什么营生,就是遇上哪家里有红白事的时候,他去给人家当掌勺的,算是给帮忙的,巧了遇上那家里有几个钱的才会给几个,要是那穷的就给快布,给点剩饭剩菜什么的。”顾美娘不甚看在眼里的道。 夏玉树窝在一边傻笑,也不吱声。 “我记起来了,妹夫他爹以前不是个……”大舅说到一半就停了,转了话头道:“按说,妹夫这手艺该不坏吧,到城里给人家酒楼饭馆当个大厨也该合适。” 瞎眼婆子哼了一声,道:“他那手艺也就糊弄糊弄乡下人,不丢丑也就是了,哪能上得了台面,比他爹的天分可是差远了。” 听他们说话,夏乔木总算是觉得心里有个底子了,她也想起来了,自己有个阿翁,想当年还是个御厨呢。 想着,古代人都有家传的菜谱啥的,这家里头说不定也有,刚要开口问,转了转心思,还是等着回到家私下里问吧。 没有污染的古代,一路上青山绿水的,风景倒是很美,只是山路太崎岖,这点还是现代好啊。 远远的就瞅着大片大片的禾苗,绿油油的,迎风微摆,模样甚是讨喜。 袅袅炊烟从村子里飘上天空,夏乔木嗅嗅鼻子,好像闻到了纯纯的饭香味儿,肚子也禁不住咕噜咕噜一声小叫。 “可算是到家了。”夏玉树从车上“噗通”一声跳了下去。 “你就没个稳重样儿,都多大的人了。”顾美娘道。同样的话,从天生了一副温柔纤细嗓音的顾美娘嘴里出来,那是一点都引不起男人的厌烦的。 反正夏乔木听在耳里是很受用的,那温柔似水的声嗓,给人感觉就像是暖风轻轻的拂过,让人很有一种亲近她,然后在她怀里噌一噌,撒撒娇的感觉,心尖尖都要软了哦。 “你咋了,还是难受啊,还往我怀里钻。”顾美娘推推软骨头样儿的乔木。 “不难受了。”夏乔木立即挺直了身板,嘿嘿傻乐。 “想是怕你回家又唠叨她,这才和你凑近乎呢。”瞎眼阿婆由大舅搀扶下牛车,接口道了句。 “就这么着吧,美娘,家里还有活计,我和仁爱就先走了啊。”脸黑黑,身子壮实如牛的大舅道。 “大哥,仁爱,你们吃了饭再走吧,让你们也跟着闹腾了一夜,肯定都饿了。”顾美娘挽留道。 第10章 活该你是个瞎子 “都是一家人,说那些话干什么,大哥说的是实话,家里的地还急着耕呢,就不吃了。” 夏乔木望着这个小舅,又看看自己那个新鲜出炉的娘,便发现这姐弟两个有七分的相似,双眼皮,高鼻梁,薄嘴唇,都甚是耐看,只是小舅有点秃顶,虽然他已经尽量把两边的头发往上梳,在头顶上用蓝布幞头包成个髻,但是看他正脸,如果小舅在上嘴唇,人中的位置在弄一点胡子,那活脱脱就是古代日本人的模样啊,想至此,乔木忍不住裂开嘴笑了。 亏得小舅没留胡子,不然,她可立即对他没好感,自己虽然不是什么愤青,但是在穿越之前,因一座小岛的事情对我国的各种挑衅,各种上窜下跳,对那岛国她可是一点好印象都没有。 岛国,那真是一个奇葩的国家,男的变态,女的更变态,一个个女孩崇拜什么不好,都想着当什么女优,出演什么av,汗,文化什么的她真是一点也不敢苟同。 但不可否认的是,岛国凭借着那啥片真是赚了不少国家人的钱啊。 人性至此,算了,啥也不说了。 “你这孩子,又发什么呆啊。”顾美娘牵起乔木的手就往家里领,“你舅舅们都走了,你还看什么看啊。” “美娘,你赶紧给乖女瞅瞅后脑勺,我怎么看着乖女不对劲啊,这一路上就见她老是眼神呆滞的,别不是真傻了吧。”夏玉树敲敲门,朝着里头喊了一声,“麦子,开门,我们回来了。” “阿娘,你们可算是回来了。”门没开,看不见人,就先听着里头一个小丫头嚷嚷开了。 “咋了,出啥事了。”顾美娘问自己的三闺女。 一家子进了门,又关上。 “还不是大伯,二伯家,也不知从哪里知道了那未婚夫的事儿,大伯娘,二伯娘都来闹呢。” “他们还有脸来!”瞎眼婆子拄着拐棍,仿佛看得见似的,气哼哼的直往堂屋里去,显然对那段路极熟悉。 “二姐,你咋了。”小丫头看着呆愣愣的夏乔木没好气的问。 “你姐的脑袋被摔着了,麦儿,你快去村尾请你牛伯伯去。”顾美娘吩咐道。 “咋摔的啊。”一听是头受伤了,本来看着夏乔木不顺眼的夏小麦就急了。 顾美娘没说什么,一把把夏乔木按在屋里靠东墙根放置的一条长木凳上,扒开头发就看起来。 “可了不得了!”顾美娘一看那三寸长的血口子就立即心疼的掉下泪来,骂道:“作死的,挨千刀的,咋这么糟践人呢。” “什么样儿,急死我了,跟我说说。”阿婆拄着拐棍站起来,往前走了几步。 “阿婆你别着急,血早止住了,而且已经不怎么疼了,你快别乱动,仔细磕绊着。”乔木道。 “二姐,你也会关心人啊。”夏小麦阴阳怪气的道。 “去,赶紧去请你牛伯伯去,怎么着也得抹点药。”顾美娘拍了夏小麦一巴掌。 小丫头嘴巴高高的撅起,哼道:“你们就惯着她吧!反正我和禾苗都是你们捡来的,就她是你们亲生的!” 说罢气话,也是急忙忙就往外头跑。 “对了,你弟呢,怎么不见。”顾美娘朝着夏小麦的背影喊道。 “屋里睡了。”小麦回喊了一声。 “哦。”顾美娘见三个孩子都没事,这才算是放了心。 “阿娘,我没事,你也别担心,结了疤很快就能好的。”夏乔木低着头,感觉自己的脖子有点酸,就对一直扒着她的后脑勺不放的顾美娘道。 “你自己看不着知道个什么,这么长一道口子一定得留疤了,作死的,怎那么糟践人呢。”顾美娘骂道。 细细的声嗓听在乔木耳朵里,如沐春风,可一点也不像是骂人。 夏玉树哼唧哼唧鼻子,转身就把屋门关上,一下子挡了顾美娘的亮,就斥道:“大白天的,你关门做什么。” “不关门不行啊,这东西就怕贼偷,我揣在怀里揣了一路都战战兢兢的,生怕被人知道。”夏玉树神秘兮兮的道。 “你又摸了别人的什么。”知儿莫过娘,阿婆大皱着眉头,扬起木拐棍就要打,“我苦口婆心的跟你说了多少回了,你那手总是不干净,我打死你!” “别、别,娘,这回不是我偷的,是我捡来的。”夏玉树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青布包,笑的贼兮兮的,“娘,美娘,你们可看好了,这可是咱们家的福运来了。” 当青布包被打开,看见自己的卖身银子,乔木笑,笑不出,哭,没眼泪,那感觉真tmd复杂啊。 “我的天,夏玉树你给我老实交待,你这金锭子哪儿来的!还有,你们爷俩一夜未归,到底去哪儿了!”顾美娘被这天上掉馅饼似的好事给吓个半死,生怕是夏玉树这管头不顾腚的死人偷的,抢的。 夏玉树得意洋洋的一笑,就把昨夜的事情说了一遍,还从袖袋里掏出一把玉珠子,道:“美娘,给,你拿这个给咱两个闺女串珠花戴。” 阿婆听了不仅没有放松,而是更紧张了,道:“被人敲昏了,你们爷俩什么事儿都没有,反而还倒给你们金子?这样的好事哪里有。” 阿婆把这整个事儿在心里转了转,猛地想起什么,紧闭的双眼“看向”乔木,拐棍使劲一敲地面,道:“玉树,你马上给我滚出去!” “咋,咋了啊。”瞧自己亲娘紧张的样儿,夏玉树一下子慌了。 大中午的,太阳光暖洋洋的洒在院子里,夏玉树被撵出来,堂屋门“咣当”一声关上,他袖着手在桃树下来来回回的走,满脸狐疑。 “阿爹,你们回来了啊。”西屋里,一个头上扎着土黄布总角的瘦削小男童揉揉惺忪的睡眼,站在门槛里头望着院子里的夏玉树道。 “今儿个怎么没上学堂去,是不是偷懒啊。”夏玉树招招手,让男童过来。 小名禾苗的男童揉眼睛的动作蓦地一顿,猛然抬头,高兴的一下扑上来抱住夏玉树的大腿道:“阿爹,你和二姐昨夜里去哪儿了呀,阿娘,阿婆,三姐,我们晚上都没睡觉,一直等着你们回来。” “呜呜,阿爹,儿还以为你被城里赌坊的人给害了呢,呜呜,儿不做没爹的孩子,小虎子没爹,狗子他们都欺负他,呜呜,儿要爹。”禾苗抱着夏玉树就哇哇大哭起来。 “哭什么,不许哭!”夏玉树扬手要打,吓唬他。 男童蓦地哽住,眼泪汪汪的看着夏玉树,神色里还带着点指责,道:“阿爹,你又去哪里赌了,赢钱了不,儿的束修,先生又催了。” “臭小子,爹没去赌。”夏玉树瞧着这小儿子失望的垂下头,就笑嘻嘻的摸着他的头道:“没赢钱也没输钱,但是阿爹有钱给你交束修,你小子只要想上学你就上,钱的事不要你操心。” 第11章 阿婆不见了 “真的?”夏禾苗的眼睛蓦地睁大,高兴的看着夏玉树。.info[] “我是你爹,我还能骗你去。”夏玉树虎着脸,假装生气道。 “太好了!”夏禾苗欢呼一声就跳到夏玉树的背上。 夏玉树生怕摔着他,赶紧一把接住,骂了他一句兔崽子。 屋里,瞎眼阿婆指挥着顾美娘扒开乔木的衣裳。 “如何啊?”阿婆急急追问。 顾美娘只是扒开乔木的脖子根儿,往里头一看,当看见那红痕,她蓦地松手,后退一步,颤着声嗓道:“乔儿啊,你跟娘说,昨夜里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这、这金锭子到底是怎么得来的。” “果真是我想的那样?”阿婆拄着拐棍的手都在发抖,颤巍巍的站起来,在虚空里一摸,就一把逮住乔木的手臂,温声道:“乔儿啊,你别怕,你老实跟阿婆说,到底发生了何事。” 夏乔木心思飞快的转着,想着对策,发生那样的事情,还是有亲爹跟着的情况下,自己也算是受害者,若是放在现代,现实生活里的拍客那么无孔不入,又有微博、微信,自己完全可以上网络头版头条了,然后相信的有之,阴谋论的有之,怒骂的有之,吵骂到最后,黑的变成白的,白的变成黑的,而当事人无奈之,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只是在古代,教条那么森严,自己会不会被这些看似疼爱自己的亲人们舍弃呢,然后浸猪笼,或者,不是还有一种骑木驴的酷刑吗,把女人扒光,然后抬上钉满尖利长钉子的木驴上,由两个大汉抗在肩膀上,来来回回的走。 想至此,夏乔木打了个冷寒颤。 而看在顾美娘的眼里就成了这个女儿被吓坏了,心疼的一把抱住乔木,抚摸着她的背脊道:“乔儿啊,没事,没事啊。” 夏乔木“哇”一声就哭出来了,抱着顾美娘的腰,就娘啊娘的叫,叫的顾美娘也跟着流眼泪,不停的说:“我可怜的儿啊,可怜的儿啊,你的命怎么这么苦。” 瞎眼婆子肃着一张老脸,使劲的敲打了几下地面,当机立断道:“这事得瞒着,谁也不能说!” 顾美娘连连点头,擦了擦眼泪,道:“谁也不能说!乔儿,你听见没有,这事关你终身大事,往后的幸福,你自己的嘴给我闭紧了。” 夏乔木把脸埋在顾美娘的腰腹上,哽咽着使劲的点头。 屋里的气氛沉寂下来,有一盏茶的功夫,静默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乔木的心“噗通”“噗通”的跳,紧紧的扯着顾美娘的裙子,紧张的浑身冒汗。 “婆婆,这事既然就这样了,再埋怨孩子也没什么用,她小孩家家的什么都不懂,少不得我们为她谋划谋划。” “我不老,心里清楚着呢,出了这样的丑事,必须得捂紧了。”阿婆恨声道。 掐着乔木的手臂,抬手又要打她,又不忍心继续刺激她,生怕她吓坏了,只得道:“你怨不得旁人,还是你自己作践自己,你要是老老实实的呆在家里,谁又能欺负了你去。怪不得那么容易的就改了心思,原来根子在这里,你既不是处子身了,便是给人做妾,人家也得给你棍棒打出来,打死你这个该死的东西!” 夏乔木吓的一哆嗦身子,顾美娘使劲捶了她几下,哭了几声,道:“我便觉得她这回从城里回来怎么老是呆呆的,原是经了那样的事儿,她平时看着人精似的什么都懂,可到底还是个孩子,我可怜的孩子啊……” “住口!”瞎眼婆子掐着乔木的手就没松开过,乔木忍着疼,心想,那处该淤青了吧,这个阿婆真是个狠心决断的。 “你还想哭的让全村人都知道啊。”她压低声音道。 顾美娘立即住了口,捂着乔木的头道:“婆婆,这事怨玉树,那个死鬼,要不是他整日间不着调,乔儿也不会被人糟践了。” 瞎眼婆子摸着桌子,慢慢坐下,大声喘气道:“我这回一定要打死他!这个不争气的东西!” 乔木心想,祸从天降,喝水都塞牙缝,这世事无常的,谁能知道会遇上那样的人,那样的事。 乔木磨了磨后牙槽,想着那个瞎眼的男人,幸灾乐祸的想,活该你是个瞎子,就你那样的人品,要是个能看得见的,你一准成个采花大盗,**!我诅咒你早得艾滋! “阿爹,我把牛伯伯请来了。”夏小麦火急火燎的一把推开门,先进来喊道。 一看她爹正提溜着小弟站在桃树下面,嘻嘻哈哈也不知道在干什么,而堂屋门正关着,就问道:“阿爹,关门干啥。” 夏玉树回过神来,连忙要去敲开门,提醒屋里的那娘三个快点把金锭子收起来,这时门从里面打开,出来的顾美娘,她先狠狠的瞪了一眼夏玉树,转眼看向门口,这个时候村里懂点医的牛伯伯正好踏进门来。 “你家大妮子咋了。”牛伯伯扶着门框大喘气,指着小麦道:“我一路上被你家三妮子拽着跑,差些没把我的五脏庙给跑出来,不行、不行,你们先容我喘口气。” “没眼色的,还不快去扶着。”顾美娘戳了夏玉树一下,给他使个眼色,金锭子已经放好了。 “哦哦。”夏玉树连忙跑上前去,道:“牛老哥,你快去给我乖女看看,她后脑勺破了个洞。” 搭配上夏玉树夸张的声调语气,在屋里坐着的夏乔木摸摸自己的后脑勺,有些哭笑不得,这个爹呦。 瞎眼婆子也不知心里在想什么,坐在那里像个老佛爷,神情严肃,对进来的那什么牛伯伯也没打招呼。 “我瞧着这也没什么大事,大妮子,把手伸出来,我给你试试脉。” 乔木望向这个牛伯伯,关于他的印象就出现在脑海里,他是村子里的村医,家家户户有个什么头疼脑热的都找他,家里还有一只肥胖的河东狮,那是他老媳妇,对他那媳妇,他是怕到心里去,言听计从也不为过,听村子里的长舌妇说,他年轻的时候得过一回大病,亏得他那媳妇衣不解带,卖尽家财的给他看病,他这才好起来。 这还是个知恩图报的好男人呢,乔木想,只是,望着这四十岁左右的老男人,看着他的长相,乔木憋笑要憋成内伤了,不愧是牛伯伯,长相跟牛不相上下啊,若是鼻子上戴上一个圈,牵着就能走了,真真一头老黄牛。 “大妮子,你觉得疼是不,瞧你这一张小脸皱巴的。”牛伯伯摸完脉,又扒开乔木的头看了看伤口,道。 乔木赶紧摇头,又点头,道:“不是很疼,我能忍着。” 把个夏玉树疼的不得了,道:“老哥,给弄点药吃吃呗,你昨儿输给我那十个大钱我就不要你的了。” “这口子不大,就是挨着一个大穴近了点,大妮子,你千万别碰啊,长肉的时候会有点痒,便是再痒你也忍着,听见没有。”想着夏乔木常在外头招摇,又多了句嘴,道:“在家里好生养着,近些日子就别往外头跑了,可听见没有。不是牛伯伯吓唬你,你也是个大命的,脑袋磕在命穴上还没事。” 第12章 万能的木盆 夏乔木心下了然,也总算知道了古代夏乔木的死因,就点头道:“我记得了。” “老牛,我给你送药箱来了。”这时门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说着话就到了院子里。 “牛嫂,快进来。”顾美娘迎出去。 乔木歪歪头往外看了看,见了那几乎有两百斤重的老妇人像个肥鸭子似的摇摇摆摆的走进来就抿嘴乐了,心想,就自己家这窄屋门,她能挤进来不。 “你咋来了,我身上带着药粉呢,不要药箱。”牛石柱道。 牛嫂瞪了自己老头子一眼,道:“我这不是担心乔儿吗,就来看看。” “叫人。”顾美娘戳了乔木一下。 “牛伯母好,谢谢牛伯伯。”夏乔木出口还是依着自己一贯的习惯,没想到却惹来那牛伯母的挤兑,便听她道:“呦,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吧,你今儿个咋这么有礼呢,不叫我肥猪了啊。” 夏乔木尴尬的低下头,总算是想起这茬事儿了,原来那个夏乔木仗着自己脸蛋好,身段好,向来目中无人,不是毒舌这个是粗桶腰,就是毒舌那个是蛤蟆嘴,最是一个爱打压人的,把个村里稍微年轻一点的媳妇娘子都给得罪遍了,这回夏乔木自己作践出丑事了,看来,这个牛伯母来者不善啊。 夏乔木拉拉这牛伯母的衣袖,送上一个大大的笑脸,道:“伯母不要介意,原谅乔木吧,以前都是乔木不懂事,乱说话,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了,您看行吗?” 这牛伯母人虽是长得胖了点丑了点,可她不是坏心人,村里人只要来请牛石柱,无论多晚,她从不拦着,有时候还跟着去看看,在村子里的名声极好,威望也高,冷不丁被这向来目中无人的美女娃示好,她有点懵了,伸手就摸向乔木的额头,纳闷道:“你也没发热啊,咋跟变了个人似的呢。[..info超多好看小说]” “牛嫂子,以前乔木小,不懂事,你多担待着点。”顾美娘温温柔柔的拉起牛嫂子的手,心里却打起了盘算,乔儿这丫头已经不清白了,往后说婆家的时候少不得还要靠牛嫂子多帮忙,便又道:“她这几天干出来的丑事我也不瞒着你,昨儿个她又偷溜出去了,在城里吃了大亏,您瞅瞅乔木后脑勺上的伤口,就是被人家给打的。” “我看看。”这胖女人连忙扒开乔木的头发,乔木也乖巧的由着她。 “哎呦,可了不得了,下手咋这么狠呢。” “我们家乔儿,我瞅着,经一事长一智,比以前好多了,往后啊,我一定拘着她,不再让她抛头露面的,牛嫂子,您看,您认识的人多,能不能帮着看看,这十里八村的有适合我们乔儿的没有。” 乔木猛然看向顾美娘,微微惊讶了一下,怎么,这么急着就要把自己给嫁出去? 牛嫂子为难的看着顾美娘,又用眼睛瞭着乔木,小声道:“你们家大妮子心野的很,能看得上咱们乡下小伙子?美娘,你别说笑了。(..info无弹窗广告)” 顾美娘急了,道:“咋看不上啊,牛嫂子,这婚姻大事,哪里由得她去,我主意正着呢,您帮着留意着就是。” “阿娘……”乔木扯扯顾美娘的袖子。 “去,西厢躺着去。”顾美娘斥了一句。 乔木转了转心思,想着,不就是相亲吗,要是真有合适的,嫁了就是,话说,这古代男人的质量如何呢?我可得好好挑挑。 至于失贞的事儿,初夜落红什么的,还是能造假的吧。 总觉得少了个人,乔木看了看,这才发现不知何时,瞎眼阿婆不见了,这是去哪儿了? 送走了牛伯伯,牛伯母那对夫妻,乔木没找到阿婆也不见了夏小麦,自己新鲜出炉的,那个脾气有点直有点暴的妹妹,只和瞎眼阿婆相处了这一时半会儿的,虽不能深入了解那老婆子到底是个什么人,但可以肯定的是,那婆子是个主意正的。 她眼睛不好使,大概是要夏小麦给她当眼睛去了。 暂且不管瞎眼婆子去往何处了,此时,她最想做的事情是……洗澡! 洗去一身的污浊! 用惯了打火机,夏乔木拿着两片石头蹲在灶台边上开始发呆,有点觉得,哭笑不得。 乔木抓抓头发,舔了舔唇,她在想,从五光十色的现代都市到落后残破的古代农村,这落差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吃穿住行,各种不适应。 “乔啊,你蹲在那里干什么。”顾美娘懦懦上前,对于二女儿的遭遇,她也很无措,甚至不知道该怎样面对她,要是斥骂,想着那也不是女儿的错,若是抱着她哄哄,又觉得窝心憋屈的慌,一时之间,母女两个一个站在堂屋门口踯躅不前,一个蹲在茅草搭成的灶房下发呆。 “阿娘,我想洗澡,想烧点热水使使。”乔木蹲在那里,还是没有起身的打算。 “哦,该的,该的,我给你烧,你、你先去屋里躺着去吧。”顾美娘卷卷袖子,在靠墙跟的地方抱了一捆干柴过来。 乔木趁势起身,在原地踏了几步,稍抬眉看了她一眼,见她低垂着眼不看自己,乔木心里自嘲一笑,歪着身子靠在木柱子上,反射性的想要翻口袋,找烟抽,猛然一呆,苦笑连连。 顾美娘瞧着乔木那般的站姿,眉头先是一皱,继而道:“你给我站直了!看看你像个什么样子,活像个、活像个……” “像是青楼歌姬。”乔木淡掀唇角,为她把说不出口的话说了。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昏话。”顾美娘一惊,收回自己的眼神,利落的添水,烧火。 “您的眼神不就是这个意思吗,何必遮掩。”乔木不在意的笑笑。 顾美娘被这个女儿噎了一下,心里有点不安,又道:“娘也没见过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娘就见过那些名门千金,人家举手投足间都是正经,哪里像你,打扮的跟个花蝴蝶似的,可让人看了就觉得俗气,东施效颦。” 听着生母如此不给面子的奚落,夏乔木冷笑一声,道:“阿娘,以前任由你们说,我也不在乎,可是往后啊,别让我再听见那些轻侮的话,至少,你该记得,我是你的女儿。” 顾美娘有些生气,提高了音量,道:“你做得,我们怎么就说不得了,你要不是我女儿,我还懒得说你呢。” “阿娘也羡慕那些富家小娘子们吧,呵,举手投足间都是正经,若是我也被那般金雕玉砌出来,我也举手投足间是正经。” 顾美娘又被噎了一下,顿了顿,叹息一声,“哪个女儿家不是那么想的,可是乔儿啊,别想那些有的没的,踏踏实实过日子才是正经啊。” “我知道。”乔木软了声调,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舒服,慢慢坐到地上,道:“只是有些时候难免会觉得不公罢了,还会憋屈的慌,呵,不过,那也是闹闹小情绪的时候,日子还是要踏踏实实的过。” 顾美娘愣了愣,从没想到女儿会想的如此透彻,她偷觑乔木一眼,道:“乔儿啊,你别担心,那事只要瞒得住,于你往后找婆家就没大碍,只是,咱们就找庄户人家吧,啊。” 第13章 天堂 “其实,阿娘,自己过也行吧。.info[]”乔木笑了笑。 “净说傻话。”顾美娘笑了,心想到底还是个孩子,便道:“一辈子那么长,总得找一个人嫁了,你想当老姑婆啊,要是咱家富裕,让你弟弟养你一辈子也没什么,可是你也知道咱们家的情况,挣一点吃一点,从来就存不下钱。就是刚得的那锭子,阿娘也打算给你做嫁妆用,那金锭家里一个子儿都不用。” 顾美娘话语里的维护和温暖让乔木叹息一声,这才是亲情吧,不像她前世的遭遇,爸爸又赌又嫖,妈妈和他又吵又闹,从没有关心她们姐妹的时候,到了后来,自己富裕了,花费大量的人力财力把两个妹妹找回来,一个是医学博士,一个已经嫁做人妇,日子过的都不错。 自己当时脑袋一抽,换上了一身旧衣裳去见她们,两手空空,先去了大妹家,表明身份之后,大妹神色淡漠,一句“对不起,你找错门了”就把自己给打发了,想想自己当时是什么表情来着,哦,是了,没有任何表情,又直接去了二妹那里,医学博士啊,二妹住的公寓真不错。 记得当时两人的对话是什么来着? “你是我大姐?” “我是。” “哦,你等等。” “好。” “我这里有一万块钱你拿去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行了,一会儿我做大校的男朋友要来,他不喜欢看见陌生人,你先回去吧,以后联系。” “……” 出了门,上了自己的qq小车,自己趴在方向盘上笑了好久,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呢。 唉……这苦逼的人生啊。 “乔儿啊,你咋又发呆了呢。”顾美娘担忧的问。 “哦,就是有点饿了,阿娘,家里有什么吃的吗?”乔木拍拍屁股从地上站起来。 “先去洗澡吧,水烧开了。阿娘这就给你做汤面去。”顾美娘在水盆里洗了手,在绳子上找来围裙围上就上了面案。 “哦。”乔木在灶房里望了一圈,见虽然简陋,可胜在干净,就安心等着吃了。 多年来浸淫在美食界,她的嘴巴早就被养刁了,食物不精细,那是一点都吃不下去的。 乔木摸摸自己瘪瘪的肚腹……算了,凑合着先吃点吧。 “阿娘,有大盆吗?”没有专门洗澡的浴室,浴盆总有吧。 “那不是吗。”顾美娘一指她刚才洗手的小木盆。 乔木嘴角抽了抽,道:“还有大点的吗?” “你是咋了,咱家就两个盆,一个洗碗和面,一个刷洗衣物,上哪儿找大盆去。”顾美娘白了她一眼。(..info好看的小说) “洗碗的盆和和面的盆是一个盆?”乔木忍着胃里的抽搐,呆呆的望向顾美娘。 “那咋了。”顾美娘奇怪的看了乔木一眼。 “没。那个阿娘,你少和点面,我想我吃的不会太多。呃,不是,一会儿我做给你们吃。” “呦!”顾美娘诧异了一下,转念又道:“行,阿娘等着你做,反正这天还早呢,不急着吃晚饭。” 乔木端着那小盆进了西屋,草草打量了一下自己睡觉的地方,满屋里就一个大炕,一张桌子,床头上一个大柜子,想着这大炕还得睡姐弟三个,乔木忍不住胃疼。 本来还打算泡在浴桶里,撒上花瓣,小文艺一把哭一哭自己失去的清白,得,这会儿啥也不说了。 感觉着自己身上的黏腻,再望一望这个什么都洗过的小木盆,乔木推开门,扭到顾美娘身边,道:“阿娘啊,咱家有纸吗?” “啥纸?你弟弟写字用的白纸啊,不就在你们屋里的柜子顶上搁着吗。” “不是,是擦屁股的纸!”乔木咬了咬牙,豁出去了道。 “能的你,擦屁股还想用白纸,茅房里有我昨儿个刚洗晒干净的杨树叶子。” 听罢,乔木直接转头回屋,心里想着,禾苗弟弟,对不住了,你写字用的大白纸先给姐姐用用啊,回头姐姐还你一摞上好的宣纸。 草草清洗了自己,捂着饿扁了的肚子,乔木直奔灶房,不是去吃顾美娘刚煮好的清水素面,而是在灶房里一通翻找,惹得顾美娘跟在后头斥道:“你到底要找什么,面不是在面案上吗,阿娘还给你加了一个蛋,趁热吃。” “没肉、没酱油、没醋、没五香粉,连胡椒粉也没有。”乔木郁卒道。 “这家里就你的嘴刁。行了,不就是想吃肉吗。”顾美娘在袖袋里翻了翻,翻出一把铜子来,数了数,道:“阿娘去给你割半斤羊肉去,给你补补。” “半斤肉够做什么的。”乔木顺口道。她是无肉不欢的主,在现代的时候,卤肉、煮肉,每餐都少不了两斤,就算是吃不了,那也得必须在桌子上让她吃几片,因此也就没多想,脱口而出,然而听在顾美娘耳里却不是那么回事。 “你这死妮子,还嫌少呢,有的肉给你吃就不错了,也不看看咱家是什么情况,算了,这肉你也别吃了。”顾美娘把铜钱一收,甩袖进屋。 “……”乔木无语望天,感叹,这就是代沟啊。 “阿娘,我阿爹人呢。”乔木拾起那洗碗和和面两用的木盆来到水缸边往里头一看,青苔爬满了缸壁,忍着嘴角的抽搐,乔木道:“阿娘,有干净点的水吗?” 走到一半的顾美娘又恨恨的回来,一把夺过面盆,点着乔木的脑门道:“就你事儿多,给你做的素面不在那里吗,你还想吃什么。” “我想做糁给你们吃,糁是……”是山东临沂那一带的传统名吃。 要说的话及时被她咽回去,转了话头,笑嘻嘻的把下巴搭在顾美娘的肩膀上,道:“阿娘,反正咱们家有金也有银了,不如就当成是庆祝,你就去跑一趟,多买些牛肉来咱们吃……” 话没说完,脑门就被顾美娘打了一下,“死妮子,嘴巴边上越发没个把门的,咱们村里又没有死了的老牛,哪里给你买牛肉吃去。” 乔木一拍自己脑门,暗自笑了,她倒是忘了,古代可不准杀牛,想她也是研究过一段日子的古代美食的,尤其是唐朝美食,根据史料记载,那真是吃货的天堂,她还记得一个有名的宴席,叫做烧尾宴。 是唐朝长安当时非常流行的一种特殊宴会,为了什么得名烧尾的,她早忘了,但是里头的美食她可是记的牢牢的,若非史料缺失了完整的做法,她还想尝试着把烧尾宴完美的做出来呢。 想至此,乔木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依循着本尊夏乔木的记忆,她穿到唐朝了嗨! 眼睛蓦地一亮,咽了咽口水,道:“阿娘,这会儿是谁当皇帝啊。” 最好是武则天,则天女帝,乔木心里的小人举着小红旗呐喊。 顾美娘被自己闺女灼热的眼神看的浑身不自在,翻了个白眼给她,道:“问你爹去,我不知道。禾苗啊,你姐不吃,你来把那碗面条吃了吧。” 第14章 乔木的富贵命相(1) 喊了一声没人搭理她,她这才想起来,禾苗跟着他爹去了,也不知被领到哪里玩去了。 乔木顿了顿不再问,反正皇帝是谁也跑不了,总有知道的时候。 “阿娘,你去买肉去呗,我做糁给你们吃,我保证你们吃一顿就爱上那美味!”乔木眼睛发光的看着顾美娘。 “不去,我还有一丈长的绢没织完呢,明儿个就有墟市,我还赶着去卖钱呢。要不是为了找你们爷俩耽搁了我半天一夜的功夫,我早弄完了,你们爷俩啊就没一个省心的。”顾美娘拍开乔木,径直往堂屋里去。 “阿娘,我要吃肉,我要吃肉,去买吧,去买吧。”乔木拽着顾美娘的裙摆,缀在她身后念经似的烦她。 顾美娘心里挺高兴,以前这个二女儿自视甚高,不但贬低别人,便是自己这个当娘的也没少受她的贬低,更是不曾这般黏着自己过,这会儿乔儿变成这样,依着她自私的心思,该是怕被他们抛弃吧。 顾美娘心里哼了一声,就该这样吓吓她,往后才能老实点听话,便也不点破她的小心思,由着她耍心眼。 顾美娘的一番心思乔木是不知道的,她现在好饿,就想吃肉。 “阿娘、阿娘,你快来啊,阿爹买了好多肉。” 此时,便听院门被推开,传来一道男童的声音。 听着肉,闻着肉味,乔木一溜烟就跑了出去,顾美娘紧跟其后,见了夏玉树背了半条羊腿回来,顾美娘的脸登时就黑了,喝道:“你这个败家子!” 上去就扭住夏玉树的耳朵。 “哎呦,哎呦,先让我把羊腿放下你再拧啊。”夏玉树挤眉弄眼,缩着脖子后退。 “给我,给我!”有了食材,乔木兴奋的双眼发光,好像那不是生肉,而是熟肉一样。 “阿娘,你别碍事,边上呆着去。”乔木拉开顾美娘,指挥着夏玉树把羊腿放到面案子上。 抄起刀就利落的割起来。 “嘿,反了天了你们爷三个!”顾美娘掐腰瞪眼道。 “二姐,你要干啥?要不,咱等着三姐回来在做饭吧。”刚长过面案子半个头高的夏禾苗双手勾着面案,脸部纠结的看着乔木。 乔木做起美食来,那真是聚精会神,闻听便道:“一边玩儿去。” “阿娘。”禾苗转身拉扯住顾美娘的裙摆道:“你真让二姐做啊。” 禾苗小声的道:“二姐做出来的东西能吃吗?” 夏玉树的脸也扭曲了一会儿,换上一张贱呼呼的笑脸凑到乔木跟前,道:“乖女啊……” “烧火、上汤锅、倒油。”乔木眼睛不离手下的肉片,利落的切丝,切丁,最后单刀直上,“咔嚓”“咔嚓”剁碎,如风幻影。 这一套动作下来除了一开始因为不熟悉这个新身体有所迟疑,到了后来的行云流水,把一家三口看的目瞪口呆。 剁肉的“咔嚓”声忽然一停,乔木和另外一家三口之间静默了片刻,忽然夏玉树就贱兮兮的自豪道:“不愧是我的乖女哇,做菜都随了我,无师自通。” 握着刀柄的手汗迹斑斑,乔木若无其事的在围裙上抹了一把,又继续剁肉,笑道:“做菜有什么稀奇的,但凡会吃的人,她就会做。” “二姐、二姐,你要做什么好吃的。”禾苗弟弟眨巴眨巴大眼睛崇拜的看着乔木。 “喝过糁没?嗯,那也算是一种肉粥吧。”乔木道。 禾苗弟弟猛摇头,茫然的道:“那是什么?” “我一看你就没好好读书。阿娘,给我烧火,阿爹,把锅给我刷了。”一边和禾苗弟弟说话,一边毫不客气的指挥着父母给她当下手。 “能的你。”顾美娘瞪了她一眼,二话不说,卷起袖子就行动起来。 猛然想起什么,她面色不好的嘀咕道:“一个个的都是败家子,你弟弟的束修还没交呢。” 夏玉树摸摸鼻子,默不作声的添水刷锅。 “二姐,我没偷懒,我有好好读书!”禾苗弟弟气愤的望着乔木。 “你还不服气,你要是好好读书了,那你怎么不知道糁是什么,《礼记?内则》称:糁,取牛、羊之肉,三如一,小切之。与稻米二,肉一,合以为饵,煎之。怎么样,还不承认,是不是没好好读书。” 乔木故意逗他。 对这个长了一双水灵灵大眼睛的弟弟,她心里直呼“萌”,当然,前提是忽视他脑袋上扎的那松松垮垮,毛毛躁躁的双髻,还有他身上穿的打了补丁的灰布衣裳。 禾苗弟弟不服气的辩驳道:“先生只教了《千字文》,又没教过《礼记》。”最后那句,在乔木幸灾乐祸的目光下,逐渐变成了咕哝,扭着衣摆,眼眶红红的低下了小脑袋。 “自己胡诌了一句就欺负你弟弟,我今晚上就等着吃你做的糁,你要是做不出来,看我不打你。”顾美娘训斥道。 乔木可不擅长哄孩子,她擅长欺负孩子,见此不但不罢休,还想要继续逗弄来着,此时,院门被推开,瞎眼阿婆和夏小麦进来,夏小麦提着一柄小锄头,阿婆手里拎着一个灰不溜丢的口袋。 乔木心头一跳,有了不好的预感。 瞎眼婆子进得门来没有理会任何人,只是从布袋里掏出一把绿油油的草递给小麦,道:“三妮子,添上一瓢水把这草煮了。” 夏小麦不明所以,看了看院子里的人,闻着香味,道:“好啊,我就知道我不是你们亲生的,你们背着我煮什么好吃的来。” “浑说。”顾美娘低眼瞅了瞅夏小麦手里的草药,默不作声接手,在石案上找了一个小铁锅,拿了木勺子就利落的把锅里乔木刚做好的糁舀出来。 低着头喝肉粥的乔木抬起头,看着那绿油油的草,眉眼一跳。 “啊,乔儿你吃完了吗,若是吃完了就先回屋睡去吧,你阿婆近些日子晚上有点咳嗽,这药是给你阿婆吃的。”顾美娘面不改色的道。 “我没听着咱娘咳嗽啊。”夏玉树摸不着头脑。 “二姐,太好喝了!”禾苗弟弟从陶瓷碗里抬起头来,舔了舔嘴角,满足的望着乔木笑。 乔木揉了揉他杂乱的总角没说什么。 她就静静坐在那里发呆,静止如一尊石雕。 “娘,这是我乖女刚煮好的肉粥,你也吃点,来坐这儿。”夏玉树把瞎眼婆子搀扶到长凳上坐下,盛了满满一碗的鸡蛋羊肉粥放到瞎眼婆子跟前。 “你买肉了。”瞎眼婆子脸色一沉,口气不好道。 “嘿嘿,给乖女补补身子。” 瞎眼婆子口气不善,张嘴要骂,又生生压下,冷声道:“她煮出来的东西能吃吗,人家可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官家娘子。” “娘!”夏玉树口气不善,“你少说几句,我乖女怎么了。” “她都是被你惯坏的!”老婆子使劲敲了敲黄土夯实的地面。 第15章 乔木的富贵命相(2) 说罢,她摸索着端起碗来吃了一口,登时一顿,脸上的神色稍缓,哼道:“我就知道她是个偷懒惯了的,为了不做饭给咱们吃,她故意把好饭做坏了,这不,闯大祸了,她才知道乖巧。.info[]” 乔木知道无论是顾美娘、瞎眼婆子还是夏小麦,夏禾苗,他们对她是又爱又恨,爱,那是因为血缘天性,在一个家里生活了那么些年,便是养个小猫小狗也有感情,恨,是恨她的骨头轻,为了富贵着了魔上了疯,送上门去给别人糟蹋。 而夏玉树呢,这个赌徒老爹,他对夏乔木是完全的纵容,对待夏乔木简直就像对待他的财神爷一样,捧在手心里怕掉了,含在口里怕化了,没有谁会对谁无缘无故的纵容溺爱,便是亲人也不例外,到底夏玉树为什么那么宠爱夏乔木呢? 乔木轻轻拄着头,闭上眼慢慢的在脑海中搜索有用的信息,夏乔木上头还有一个大哥,只不过在十一岁那年上山砍柴失踪了,有人说是被山上的大虫给吃了,又有人说看见夏松柏跟着一个陌生男人走了,传言甚嚣尘上,但是找了一年多也没找到人,就那么不了了之,顾美娘大病了一场,想到还有两个女儿要照顾,便又坚强起来。 那个时候,小女儿夏小麦不好带,谁都不要,只要顾美娘抱着,白天黑夜的不离怀抱,自己婆婆又因为当年公公的事哭瞎了双眼,自己走路都成问题更遑论看孩子了,无法,只得让那个刚刚从纨绔子弟变成庄稼汉子,不学无术的夏玉树看顾着当时也才两岁的夏乔木。 夏玉树,在他老爹夏御厨还没被砍头的时候,夏御厨那是老皇帝跟前的大红人,老皇帝是个爱吃嘴刁的,在下旨广召民间厨子入宫为他烹调天下美食的时候,夏家老爷子就凭着做菜的天赋被选入宫中。 在那之前,他本是一间大酒楼膳房的帮厨,奈何他鬼精的狠,平时看着默不作声的,勤勤恳恳的,岂知已然悄悄的偷了师,把原本那大厨的一身厨艺给学了个七七八八,到被人家发现的时候,他就一拍屁股溜了个没影,也该他飞黄腾达,正赶上一个贪色又贪吃的皇帝,一张圣旨,一道根据原本那大厨的拿手菜改善完美的菜被皇帝看中了,就此一飞冲天进了这天下厨子终极的去处,皇家御膳房。 夏家老爷子是个泥腿子的出身,会做菜不识字,刚进御膳房的时候,在那些真正的名厨跟前,他不过就被当成了打杂的,别说拿铲子炒菜了,便是碰碰锅沿都会被无声无息的套了麻袋暴打一顿。 夏家老爷子也是个坚韧的,闷不吭声的在御膳房熬着,不让碰他就不碰,依旧是勤勤恳恳,老实巴交的,配上他那一副忠厚的长相,一年过去了,名厨们渐渐对他打消了防备。 谁知,夏家老爷子就是个内里奸猾的,面上不显,那眼睛、那鼻子、那嘴巴,视觉、味觉、嗅觉齐动,配上他的天赋,又一年过去了,愣是被他给学了个五五六六,这名厨里头有一个年资最老的,是御膳房里的一把手,冷眼把自作聪明的夏老爷子看了个透彻,也不知他打了什么主意,一直都不拆穿他。.info[] 直到,夏家老爷子的机会来了,老皇帝突然有一日想起了曾经吃过的一道菜,砸吧着嘴怀念那个味儿,只想着会做那道菜的厨子被他给招了进来,可是名字叫什么他记不清了,就下令御膳房必须做出他要的菜来,要是做不出来全部拉出去砍了。 一时之间,御膳房人心惶惶,名厨们谁都不敢贸然行动。 还是那御膳房里的一把手,指名让夏家老爷子做。 这正中夏家老爷子的意,那正是他的拿手菜,只是,他心里清楚的很,那些名厨们是想拿他当替罪羊呢。 这御膳房里头,除了另一个和他一起从民间选上来的厨子之外,就他资历最浅,在宫中也没什么根基,因此,面上对那些名厨们从来都是恭恭敬敬的,让宰鱼不杀鸡,让杀鸡不切肉,比小狗还听话。 嘴上战战兢兢的推辞一番,夏家老爷子卷卷袖子就上。 在皇宫里呆的两年以来,当他意识到皇帝宫妃们吃的食物都得有一个高雅优美的名字时,他就跟着一个和他合得来的太监学了认字,死记硬背了一些诗词,想着这是他唯一一次能在皇帝面前留个影儿的机会,这道菜的名他必须得霸气,得配得上皇帝那张龙口才行。 因此,“凤舞九天”这菜名应运而生,当然,在那些御厨世家的眼里,他这菜名无疑是俗不可耐的,但是却无一人提醒他,都等着看他的下场。 岂不知,却正对了那老皇帝的胃口,原来,老皇帝吃的那些个菜,菜名全都是花里胡哨的,不是什么“碧江雪月一枝梅”,就是什么“万紫千红总是春”的,名字是怎么好听怎么高雅怎么来,奈何老皇帝日理万机是一道菜名都记不住,只有夏家老爷子的“凤舞九天”,又俗又好记,菜还好吃,就这么着夏家老爷子一战成名进了老皇帝的视线,就此开始了夏家老爷子称霸御膳房的开端。 一时荣宠无两,赏赐什么的流水似的被他寄回家里去,也不知他是如何考量的,就算是他最得宠的时候,他也没想着把老家里的结发老妻和三个儿子给接到京城里来,为此,瞎眼婆子不知道哭了多少场。 伴君如伴虎,谁知一朝圣旨下,夏家老爷子就被砍了头,散尽家财疏通也没能救出来。 这些都是夏乔木缅怀自己家过去的辉煌时,叨叨着让瞎眼婆子给当故事似的讲的。 夏乔木晃过神来,意识到自己歪楼了,抿嘴一乐,滔天大祸来的太过急促,原本挥霍无度,纨绔不羁的夏玉树一下子失了依仗,从县里横着走的豹子一下被打成了土狗,他是各种不适应。 原本想着上头还有两个哥哥呢,有哥哥在养活他一家子那是天经地义的,谁知,大哥摊上了一个厉害媳妇,甚事都不能拿主意,二哥是个自私的,那两家子一商议,把仅剩的一点家财一分,那二位甚事不管了,便是哭瞎了眼睛的亲娘也老大推老二,老二装傻充愣的不想赡养。 夏玉树这个笨蛋,上头两个哥哥分了银子在镇子上买了小院子住,只留给他乡下一间破旧老房子,等他再去理论的时候,只接到了被大嫂赶出来的瞎眼老娘。 他大闹了一场,也没要到一星半点的银子,郁火吞在肚子里,只好搀扶着瞎眼老娘认命的回了乡下。 他这么个纨绔哪里会种地,又没个耐心去学,有段时间他老不着家,弄着点钱就去赌,浑浑噩噩,混吃等死的,顾美娘和瞎眼婆子几乎都绝望了。 可是看着两个嗷嗷待哺的孩子,饿的整夜整夜的哭,顾美娘一眼牙,什么脸面不脸面的,先把孩子养活了再说吧。 想着自己一手绣活儿不错就去镇上绣庄当绣娘,一开始挣点钱也刚够两个孩子和婆婆吃的,她自己就煮野菜吃,再到后来,瞎眼婆子也想明白了,适应了瞎眼的自己,也能摸索着织布了,家里境况这才好一点。 第16章 采菊东篱 这期间,被夏玉树伤透了心,婆媳两个只当他死了,直到大儿子丢了,夏玉树才一下子好像是长大了似的,知道在外头弄吃的弄喝的弄钱养家了。 夏玉树的赌运一直不怎么好,输钱的时候多,赢钱的时候少,家业没败的时候,他有的是银子挥霍也不在乎,到了家业败了,他成了个穷光蛋,以前和他称兄道弟的人都消失了个干净。 他还有点良心,扬州城的赌坊他不敢去,他知道去了若是不输个一二十两银子,人家不让他出来,他穿的破破烂烂的,跟乞丐似的,就钻营着和乞丐混混赌。 到了顾美娘没法子把两岁的夏乔木塞给他看顾着,弄了个背袋,让他走哪儿带到哪儿,就算去赌博也带着,奇了,自从背上背了这么个小女娃,夏玉树十次里总能赢上个**次,把个夏玉树喜的不得了,直呼小乔木是他的福星。 为此,他还专门背着小乔木去山上的一间道观,让里头的一个老观主给小乔木看相,那老观主也不知是神棍啊还是胡诌的,总之一句话,夏乔木这辈子是个极富极贵的命相。 可了不得了,夏玉树抱着小乔木的手都开始抖起来,激动的一蹦三尺高,风风火火的就把这事跟自己媳妇和老娘说了。 许是那老观主真有两把刷子,把个顾美娘和瞎眼婆子唬的一愣一愣的,自此,小乔木真真是受尽宠爱。 这才有了夏玉树的不切实际想法,以为小乔木的富贵是应在于家,你想啊,那于家是扬州城的首富,若是他乖女嫁进去,可不就是极富贵的吗。 夜了,夏家的人都睡了,乔木靠墙坐在炕上却怎么都无法闭眼,鼻子里闻着屋子里潮湿发霉的味道,身边挤压着胳膊腿儿,她烦躁的挠挠披散的长发,赤着脚起身,打开屋门,借着月光在桃树桩上坐了下来。 下午的时候,在这家里发生了一场小小的矛盾,嗯,那瞎眼婆子弄来的草药给她吃,她起初拒绝了,谁知道那是什么药呢,要是把她的身体弄坏了可怎么办,拒绝的很强烈,一家人伤了里子和面子。 当然,本尊夏乔木的里子和面子在她的家人面前早就没了,本尊夏乔木和她的家人发生冲突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可是对乔木来说却还是第一次,挺伤感情的。 最后她还是喝了,她告诉自己,是为了还本尊夏乔木的人情,她总不愿意欠别人的,那会让她感觉别扭。 嗯,就是这样。 乔木仰头,双手捂着脸,透过手指的缝隙看着漆黑的天幕,此时,才发现繁华都市的好,至少现在,如果是在城市里,应该是灯火通明的。 自己的房子是一座大厦的顶楼,每当夜晚,她都会穿着丝质睡衣,手捧一杯红酒坐在玻璃窗前眺望百家灯火。 她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可是那总能让她感觉或平静,或悲伤,或喜悦,那个时候的自己就像个神经病似的,一会儿自嘲,一会儿自怨自艾,没头没脑的宣泄着心中的空虚。(..info) 从一个杀人犯到一个顶级酒店的老板,她以为自己已经从灰姑娘变成了公主,然而,她却清楚的知道,在那些名门世界的眼里,她还是一个靠着男人上位的卑贱女人。 可那又能怎么样呢,至少她活了下来。 有亲人等于没有,有情人没有爱人,有生意场上的朋友没有真心真意的知己,不知何时起,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活着的目的是什么,可是心里唯一的信念就是活着,不惜一切代价的活着,还要活得光鲜亮丽。 美食,要最合口味的,衣服要最独特舒适的,房子,要最能给她以安心的,车子,要最惹眼炫目的,吃穿住行,一切都要以自己的需求为中心,而不管别人怎么看,挑剔又如何,龟毛又如何,我喜欢。 千金难买我乐意,你们管得着吗。 夜晚是最好的遮蔽,至少,在她哭的时候,没人会看得见她哭花了妆容的丑陋。 想到此时自己是素颜朝天,乔木捏了捏属于自己的脸,年轻的身体,如画的容颜,自己还是赚了吧。 若非老婆子提醒,自己还没有意识到会有怀孕的可能,她摸摸自己的肚子,如果有了就生下来。 她情不自禁的笑了,一个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孩子,男孩也好,女孩也好,她没有封建的观念。 想想就让人兴奋。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一个合格的母亲,但,她会努力的做到让孩子的生活无忧无虑。 也许他会没有爸爸,不,他不需要爸爸,他只要一个全心全意爱他的母亲就够了。 但,想到在电视上看到的单亲家庭的孩子容易走偏路,嗯,如果真的需要的话,自己也许会包养一个,唐朝的话,对于女人是很宽容的吧。 一个富裕的女人,想私下里找一个合格的情人还是可以的吧,谁不想不劳而获呢? 关于孩子,所有的想法在一瞬间进入自己的脑子,当苦涩的药汁进入喉咙的时候,像是无意识的反应,自己吐了,大吐特吐,差点把胆汁也吐出来,好了,爹娘阿婆都心疼了,天下太平了,一场家庭风波结束了。 乔木躺倒在地上,让冰凉的地气侵蚀着自己弱小的身体,无声的裂开嘴笑,他们……是真的爱自家孩子的,虽然有时候会恨铁不成钢的斥责,但那无损对自家孩子的疼爱。 真好。 古代,除了没有四通八达的公路,没有互联网,夜晚没有五彩的霓虹,一切都很好,至少她找到了活下去的理由。 就让顾七锦那个男人下地狱去吧,她再也不会去“堕天”过那种日夜颠倒的生活,不会在奢华喧闹的舞厅里扭腰摆臀,跳那种放纵的舞蹈。 那还能称作是舞蹈吗,那完全是对本我欲望的彻底纵容。 弗洛伊德那家伙,是心里学史上的一个专家,观点是人的一切活动的根本动力是生物性的本能冲动,本能冲动最核心的就是性本能。 乔木咧咧嘴,在黑夜里做着自己也看不见,不想看的鬼脸,人本来就是一种动物,动物要依据性本能去做任何事情,这见解太犀利了,至少,她是同意他的观点的。 当然,要排除一些真正的修士,那些人真的值得人敬佩,去追求纯粹精神上的享受,不管他们在没人的时候会不会臆想或者嗯,有其他的行动去缓解身体正常的需求,至少他们比有些人强多了。 那些钱多的一辈子花不完的,势力大的没人敢管的,生活的重心好像已经变成了毫无道德的各种交易,追求最挑战道德底线的刺激。 初春的天气,夜晚还有点湿冷,只穿了一件薄衫子躺在地上的乔木一会儿就受不了了。 以前她一直生活在北方京城,天气干燥,四季分明,这会儿到了南方,空气湿度大,只一会儿工夫,她的衣裳就发潮了。 堂屋的门响了,乔木刺溜一下站起来跑回了自己的卧房躲着。 第17章 这都是被逼急了(1) 透过门缝往外看,借着月光,见是夏玉树出来了,她心里放松不少,这个极品老爹是个粗心大意的,不会留意到她的。 见老爹晕晕乎乎走到桃树底下就要脱裤子,乔木立即跳到炕上去,脸部止不住的抽筋,想到自己刚才还乱发神经,在地上躺了躺,她浑身就不舒服。 这个老爹! 在古代不同于现代,女子可以随便抛头露面,为了自己以后能每天下午有下午茶喝和美味点心吃的悠闲生活,改造老爹才是重中之重!乔木握爪!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禾苗弟弟咕哝了一句,翻身,一条腿压了上来。 乔木轻笑,弟弟也得改造,在现代就有赤裸裸的官商勾结,更何况是帝王制度的古代,若是想立住脚,家里没有人做官怎么行。 只是禾苗弟弟有点小了,要是那个走失的大哥还在就好了。 乔木打了个哈欠,甭管此时的环境有多么恶劣,熬了半夜,她要顺从身体的本能去睡觉了。 果然,她就跟小强是一样的属性,在穷家里就吃糠咽菜,在富家里就吃面包屑和牛奶,嗯,不错,睡觉。 刺鼻的霉味袭来,腰上搭上夏小麦的臭脚丫,乔木僵直着身子,眨巴眨巴眼睛闭上,好吧,她承认,多年在富贵乡里浸润,她是真的有点不适应现在的,三个人挤在一张炕上,东一只腿,西一只脚,啊啊啊啊!我忍! 忍到天亮夏小麦起身,炕上腾出空儿来的时候,乔木才迷迷糊糊的睡过去。(..info) 隐隐约约听到院子里的泼水声,爹娘的说话声,禾苗弟弟的念书声,乔木不自觉的弯起唇角,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陷入黑甜的梦中。 “去把那懒丫头叫起来。”顾美娘吩咐正在打络子的夏小麦。 “我才不去呢。”夏小麦哼了一声,扭过身侧对着门口。 “吃饭了。”“大厨”夏玉树围着围裙进屋,笑呵呵的招呼家里的三个赚钱能手。 “去把你那懒闺女叫起来,这都什么时候了。”顾美娘织绢的动作不停,行云流水,熟悉非常。 “她想睡就睡呗,我把饭给她留着了。”夏玉树依旧纵容道。 “哼!”夏小麦撇撇嘴。 夏小麦这般,当父母的习以为常,便是那瞎眼婆子也不作声斥责,夏家从穷到富,又从富到穷,始终不变的就是女儿要富养,男孩要贱养,对家里的两个女孩从没有苛待过。 “爹,我还想喝二姐昨天弄的那个糁。”禾苗弟弟放下毛笔屁颠颠的跑到夏玉树跟前要求。 夏小麦舔了舔唇,嘻嘻一笑,撺掇道:“禾苗,你去把二姐戳起来去,她起来了就给你做了。” 禾苗弟弟纠结的皱起眉头,“二姐那个懒猪,敲锣打鼓都不会醒的。(..info好看的小说)” 顾美娘睨了自己的小女儿一眼,摇摇头不作声,大女儿想着麻雀蹬枝,又懒又刁,这小女儿也不是省油的灯,打络子赚了钱从来是上交一半,自己留一半,小孩子家家的,心眼倒是不少,这还没嫁人呢就想着攒私房钱。 若不是为了她的私房钱,她哪里肯这么勤快。 瞧着两个儿女叽叽咕咕的说话,顾美娘一笑,由得他们吧。 “那我去试试,三姐,要是二姐起来要揍我,我就说是你出的主意!”禾苗弟弟也不傻。 夏玉树扇了禾苗一巴掌,提着他小耳朵道:“收拾桌子,咱们吃饭去,别捣鬼。” 父子两个也不是来真的,嘻嘻哈哈的就进了灶房。 乔木的嗅觉、味觉都是极其敏感的,当身体休息了一阵子,疲劳得到缓解,房里刺鼻的霉味刺激着她,她就再也睡不着了。 穿了衣裳起来,乔木抓了抓油花花的头发,放在鼻下闻了闻,差点吐出来,这本尊夏乔木头上都是抹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院子里,桌子上已经摆好了饭,顾美娘打了打身上的线头,抬头就瞅见衣衫不整,头发乱如鸡窝的乔木。 不禁一笑,打趣道:“呦,咱们最爱臭美的二娘子怎么这么邋遢就出来见人了。” “阿娘,这衫子带子要系哪里。”乔木苦恼的纠结中。 “得,这一夜间,你倒是娇贵的连衣裳都不会穿了,我看啊得给你雇一个小丫头使使。”说着话就到了乔木跟前,随手把她的衣裳弄整齐。 “行啊,我没意见。”乔木不要脸的接口。 “能的你。”顾美娘笑睨了她一眼。 夏小麦瞪了乔木一眼,进了灶房帮着盛饭。 乔木只当没看见,抬头看了看自己即将生活的家,三间低矮的次等瓦房,院子东西两面是用黄土砌出来的墙,堂屋门正对着的是用篱笆扎起来的墙,上头密密实实爬满了红的,黄的牵牛花,绿意盎然,生机勃勃,中间有一扇木门,此时正半掩着。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趴在篱笆上,望着篱笆外的小菜园和远处的连绵青山,乔木便想到陶渊明的这句诗。 如果没有后顾之忧,在此隐居也是极好的。 “乔儿,你看什么呢,吃饭了。” “哦。”乔木应了一声,望了望此时的天色,想着以前这个时候,自己大概正在跟着社区里的一群老头老太太们打太极呢。 陈式太极拳,老头老太太们用来养生练气是很不错的,只不过她练的是以柔克刚能攻击人的。 在“堕天”那种高级会所混的,什么人都有,在经历过了一次差点被绑匪撕票,她就开始练习防身术和射击,所幸,自己吃苦耐劳,经过几年的学习,成果都还不错,如果这个大唐不是金庸金大神的武侠世界,她想,对付几个强壮大汉还是不成问题的。 “阿娘,我们家来人了。”乔木往小路上一看,便见气势汹汹的来了两对男女,乔木眯了眯眼,若是没有记错,这是她的大伯父、大伯母,二伯父、二伯母吧。 “谁啊。”顾美娘放下碗筷,隔着篱笆往外一看。 脸色登时有点苍白和难看,配上她小家碧玉的面容,有点楚楚可怜的意境。 只是,乔木还来不及弄清怎么回事,那两对夫妻就一阵龙卷风似的刮了进来。 “顾美娘,你给我出来!你个下三滥的货色!” 一个面容狰狞的粗胖妇人一脚踢开门如风一样就卷了进来,看见顾美娘,疾步上前,抬手就抓向她的发髻。 顾美娘身段纤细,遇着这么个又粗又壮又泼辣的妇人,她下意识的就后退了一步,嘴上还服软的道:“大嫂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说个屁!你敢抢我的郎子,也不问问我的拳头答应不答应!”这粗壮的大伯母眉眼一横,活像个女土匪,手成爪,扬着涂了血一样的蔻丹指尖就要去抓顾美娘的脸。 夏玉树还算是个男人,见自己的妻子不敌,他大喝一声就要冲上来,奈何,中途被一个同样粗壮的黑须男人拦了下来,便见此人嘴巴一咧,露出一口微黄的牙齿,道:“小弟,那是她们女人家的事情,我们就不要掺和了。” 第18章 这都是被逼急了(2) 他抓着夏玉树的手腕微微用力,夏玉树就痛的龇牙咧嘴,对着这个大哥,自从撕破脸之后,他恐惧尤甚! 二伯母夫妻要斯文许多,二伯父抱臂在胸,冷冷的看着,二伯母翘着小指甲抠了抠齿缝里残留的肉丝,幸灾乐祸挂在脸上。 此一番动作,吓得夏小麦和夏禾苗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不孝子!不孝子!你们要干什么!美娘,美娘你没事吧。”瞎眼阿婆在虚空里乱撞,听着顾美娘围着院子的尖叫声,急得了不得。 夏乔木冷目看了一眼那两对夫妻,抓了抓自己乱如鸡窝的长发,转眼在灶房里瞅了一圈,见灶台下立着一个粗细正好的烧火棍,她大步过去拿了起来。 见那位粗壮的大伯母一把抓住顾媚娘的头发之际,她疾步上前,一棍子就打了上去,不是打在背上,不是打在腿上,如果是在那些不重要的部位,那只能证明她夏乔木是个面团捏的! 而是在那泼辣妇人的脑门上! “狗蛋他娘!”大伯父一瞅着乔木的动作就惊的瞪大了一双驴眼! 一把松开夏玉树就要去救,可夏玉树不给他这个机会! 一把反握住,拉扯着不让他过去。 兄弟两个双目相对,怒火中烧! 对乔木来说,除了渐渐接受顾美娘,夏玉树这一家子至亲之外,其余人等在她眼里不过就是陌生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有陌生人欺负自己的亲人,她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成人手臂粗的烧火棍当头敲下,剧痛袭来,粗壮妇人惨叫一声,猛然回头,捂着自己流血的后脑勺惊惧的看着夏乔木。 “乔儿!”顾美娘惊愕的看向乔木,对大女儿突来的强悍,不知所措。 乔木笑了,比之院子里盛开的桃花还要妖娆,只听她道:“阿娘,她要打你,还不允许我帮忙吗?如果看着自己的母亲受难,而我却在一旁袖手旁观,我想我会郁卒致死的,阿娘不会怪我吧。” “你这个小娼妇,我和你拼了!”大伯母摸了一手的血,登时就发作起来,她的身躯粗壮,匀乔木两个也是戳戳有余,如一头熊瞎子一样张牙舞爪的扑过来,气势如虹,那不要命的样子颇能吓人。 却也摆脱不了女人打架的抓脸,抓头发。 可是于乔木来说却不足为惧,她向来唾弃女人打架的小家子气,更喜欢男人打架的狠辣,既然发展成了动手,那就往死里整,别弄的抓脸抓头发灰头土脸像个泼妇,没有教养! “乔儿快跑!”顾美娘一把扯住大伯母的裙子。 大伯父身强力壮,夏玉树根本不是对手,见自家妻子手中没有工具定然是要吃亏的,抬脚毫不留情的踢在了夏玉树的腰腹上,睁开,抓起长板凳,几步上前,对着乔木的脑门就要以牙还牙! 乔木冷笑,一把抓过撞上来的粗壮妇人顶岗,一米长的板凳一下子落在大伯母的脑门上,“咔嚓”一声长板凳从中折断,大伯母眼瞳皱缩成点,当场就晕了,“噗通”一声倒在地上。 “狗蛋娘!”大伯父一把扔了长板凳的残肢断臂,惊骇的拍打着自家妻子的脸。 一时间,院子里的气氛降低到冰点。 二伯父夫妻惊愣当场,对这几秒钟发生的事情,有些不敢置信。 还是瞎眼阿婆,听着声响不对,急切出声道:“咋了,咋了,到底咋了,你们倒是给我说啊!” “乖女干得好!”夏玉树兴奋的眼睛贼亮贼亮的。 “你捣的什么乱啊,快看看人死了没有!”顾美娘急道。 “你呀你,今天撞邪了吧。”顾美娘一把握住乔木的手,望着地上躺着的大伯母,浑身都开始发抖。 “别怕啊,没事,有阿娘呢,阿娘给你顶着。”顾美娘咬着嘴,颤抖着声腔道。 乔木心中一暖,笑道:“她死不了。” “小娼妇!”大伯父从地上猛然站起,挥舞着拳头就揍向乔木。 “以大欺小,大伯父真是个英雄啊。”乔木一把推开顾美娘,毫不客气的一棍子就砸了下去。 目光如狼,唇齿含笑,嗜血妖娆! 乔木是有功夫在身的,除了陈式太极拳,她也学过一阵子的截拳道,那还是因为崇拜此拳术的创始人李小龙,因此下了功夫去学,可是这种自由搏击术,对于先天身体就不如男人的女人来说还是太过刚强了,有些伤身,后来就改学了咏春,而无论是截拳道还是咏春,她都学了个半吊子,只有陈氏太极拳被她当成养身的瑜伽每天早晨都会打一通。 然而,纵然是半吊子,对付一个只凭蛮力的莽汉也是绰绰有余了。 只是今日,她故意什么招式都没用,只用了一股子狠劲,一则不会暴露自身的不同,二则也能让他们惧怕。 兔子急了咬人,那就是兔子最后的一搏,以命来换取自身最后的尊严! 人生在世,免不了戴上一层又一层的面具,如果能把这些不能赶尽杀绝的“亲人”打发了,她不介意变成个煞星! 只一招,乔木手里的烧火棍就抵在了这位大伯父的脖颈里,抵着他的颈骨,只要乔木再用一点力气,绝对让他立马断了气。 显然,这位大伯父也感觉到了。 对于自己的生命,没有人会比自己要清楚! “大伯父,我家里不欢迎你,你要走吗?”乔木笑问。 “走、走,我马上就走。”夏金树苍白着一张黑黄的脸,颤抖着道。 乔木抬脚踢了踢地上装死的大伯母,“还不起来吗,要我亲自扶起你?嗯?” 乔木慢移脚步,踩在这妇人的手掌上,漫不经心的碾了碾。 几乎是同时,地上的撒泼妇人“哎呦”一声,抱着自己青紫的手掌恨恨的瞪向乔木。 却暂时的服了软,不再张口小娼妇,闭口小娼妇的。 “小弟,你也不管管。”二伯父装成个好人上前几步劝架。 夏玉树哼哼鼻子没理会这个又奸又黑的二哥,别以为他傻。 夏小麦和夏禾苗崇拜的看着乔木,小麦在原地踏步不好意思上前,禾苗就直接了许多,扑向乔木,抱着她的腰身,虽然什么话都没有说,但看他噌着乔木,对乔木的亲近便能看出,乔木为家里人出了气之后,他是多么的高兴。 乔木抓抓他的总角,总想着给他把这一头乱发给剃了。 “大侄女啊,不管怎么说,那也是你的长辈,你小小年纪心肠可有点黑了啊。”二伯母叹息一声,上前去抓住大伯母的手,无声的安慰着。 大伯母吃了亏,只恶狠狠的瞪着乔木,一时半会不敢再撒泼。 乔木抓抓油油的脑袋,打了个哈欠,道:“我还没吃早饭呢,大伯父、大伯母、二伯父、二伯母要是没事就走吧,家里余粮不多就不留你们吃饭了。” 第19章 表哥的表妹 瞎眼婆子寻声踱向乔木,虚空里一抓,抓住乔木的手,紧紧的握着。 乔木怔了怔,裂开嘴笑了笑,对夏小麦道:“三妹,给你二姐我盛碗饭不。” “哎!”夏小麦眉眼弯弯,利落的应了一声。 “你们还不快滚!”瞎眼阿婆在乔木的搀扶下,在长凳子上坐了,面色冷沉道。 二伯父冷目瞅了乔木半响,此时听着自己亲娘的怒斥,他好声好气道:“娘啊,您这心可不能太偏了,有什么好事你要多想想我们,您可不止一个孙女啊。” “哼,我早就猜着了,银树啊,你花钱在我身边养着个耳报神,别以为你老娘我眼睛瞎了就什么都不知道,我眼睛是瞎了,可我的心不瞎。银树啊,做娘的再劝你一回,这世上不只你一个是聪明的。咱们家以前是富贵过,你一直以为我还藏着掖着什么金银宝贝是吧,我今儿个就告诉你,我没有,我积攒下的所有金银都在你爹获罪的时候拿出来扒他了,我是一分都没藏。还有一个事儿,我要告诉你。” 瞎眼阿婆闭着的眼,准确无误的瞅向夏银树站着的地方,“就是我有,我也不给你们!” 夏银树的笑脸僵在脸上,当下阴沉下来,抬头望了望夏玉树家的邻居,墙头上本来偷偷趴着看好戏的人立即就缩了回去,他道:“既这样,那娘啊,我和大哥就先回去了,来日方长,来日方长。” 说罢,袍袖一甩就率先出了门。[..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夏金树哼了一声,夫妻两个搀扶着也走了。 此一战,乔木的形象瞬间在夏小麦和夏禾苗心里高大起来,往后,乔木说啥,这妹弟两个就做什么,此为后话。 乔木喝了口粥,垂着眼道:“这都是被逼急了,啧,我还不知道我手劲会那么大呢。” 顾美娘长舒一口气,放下心来,摸摸乔木的头心疼道:“乔儿,以后可不许这样啊,要是闹出人命可怎么办。” “阿娘,我早就想这么干了,只是我小胳膊小腿的就怕还没到大伯母跟前呢就被她一巴掌扇晕了!二姐,你太厉害了!”小麦激动的道。 打发走了大伯父、二伯父,乔木凑合着吃了点饭,抓抓油花花的头发实在是受不了了,就嚷着让顾美娘给烧水洗头。 起初顾美娘是不同意的,她还赶着织绢呢,奈何这个二女儿突然转了性,甚是黏她,任她是吵她斥她推她都摘不下黏在身上这块狗皮膏药,顾美娘给她气笑了,狠狠点了一下她的脑门,卷了卷袖子就给她烧水。 乔木抿嘴笑着,坐在板凳上也不老实,就那样静静的看着顾美娘为她忙来忙去。 暖暖的春光洒在身上,乔木只觉得无处不好。 “傻乐什么,水开了,皂角在桌子上搁着,你快洗吧,我的祖宗。”顾美娘没好气的睨了她一眼。 “阿娘给我洗。”乔木脱了外头穿的半臂,屁颠颠的搬了小板凳放在顾美娘跟前,又把小木盆端上去,她则一弯腰,一头长及腰的黑发就散了下来,一部分落在了水里,幽幽的荡开,像极了墨莲。 顾美娘真真是被她给气着了,可也拿她没有办法,只好压着她的头按到水里,外面看来力气倒是很大,恨不得淹死她的模样,可乔木知道,那力道抚上她的头时就柔成了一滩水。 “你这后脑勺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呢,偏还爱干净,非得现在洗,白白浪费了那些桂花油,你个败家子,和你爹是一样一样的。” 原来是桂花油啊,乔木吐舌,她可不爱这什么油腻腻的桂花油,在现代的时候,单单是洗头发、修复发根用的洗发露、蛋白素的就千奇百种,可她只固定用一种,她更在乎内在的保养,清晨都要吃半杯黑芝麻糊的。 她自来相信,只有身体内部被调养好了,显示在外头的气色才会好。 “阿娘你把什么弄我头上去了,咯得慌。”乔木咕哝。 “皂角啊,还有什么。” “……”乔木默了,心想有皂角就不错了吧。 “阿娘,你也得给我洗。”夏小麦搬了板凳坐到桃树下,膝盖上放了一个小笸箩,里头放了许多花线。 她一双巧手正勾着一根红线在打络子。 “行,都洗。”顾美娘被这两个丫头气笑了。 “阿娘、阿娘,还有我。”正趴在桌上读书的禾苗也不干被忽视。 “好。”顾美娘笑了。 夏玉树蹲在门槛上,手里正捧着一本菜谱看,一会儿抠抠脚丫子,一会儿挠挠鼻子,就每个安稳的时候。 听着院子里娘四个的对话,他嘿嘿傻笑了几声。 瞎眼婆子脸上的神色也舒缓起来,早晨被那些人带来的阴霾也渐渐散了开去。 正是一家子岁月静好的时候呢,一辆豪华的马车停在了木门外头。 因着是篱笆扎成的围墙,夏玉树转头就看着了,不禁站了起来。 此时,乔木正拿着布巾擦头发,换成了夏小麦洗头。 “有人在家吗?”一道稚嫩的女声传来,乔木抬头去看。 篱笆也就是半人高,院子里的情景一览无遗,还问有人在家吗,这来客可真是有礼貌。 “你们找谁。”夏玉树开了门,见是一个扎着双丫髻的小丫头,就凶巴巴的问。 乔木失笑,这个阿爹啊,典型的欺软怕硬型。 “请问,这是夏乔木家吗?”小丫头轻蹙起细长的眉,眼中的不屑想要掩藏都掩藏不好。 夏玉树没好气,呸了一口,一把关了门。 “好一个田舍奴!”小丫头尖声怒骂。 “好一个狗仗人势的狗东西。”乔木隔着篱笆慢悠悠的道。 “六娘子,您看看啊,这都是什么人啊。”小丫头气呼呼,咋呼着奔向马车告状。 车帘被里头的人掀开,里头的女子伸出一把团扇,轻轻的拍向那小丫头,道:“没规矩。” “六娘子,他们才没规矩呢,真真是上不得台面的田舍奴,一点规矩都不懂。” 车夫放下脚凳,车上的女子莲步轻移,袅袅娜娜的下得车来。 但见她面目含笑,又吩咐小丫头好声好气的叫门。 乔木让夏玉树开了门,她则坐在凳子上没动,正在和一撮打了结的头发奋斗,心里还想着,这家里以前吃的是有多差啊,这头发梢又是发黄又是打岔的。 “听说您府上的女孩和我大表哥有些什么,我就想要见见她,可行吗?”这女子微微欠身行礼,端的是婉约大方,教养良好。 神色间自显示着她自身的高贵,遇着这么个金遵玉贵的人,夏玉树有点不知所措,没出息的叫乖女。 “啊?”乔木终于把打了结的头发解救了出来,抬眼茫然。 “你就是夏乔木吗?”这女子一双妙目悄默声息的把乔木打量了一番,见她穿着寒酸,头发乱糟糟,除了一张脸还能看,其余都很下等,她脸上的笑容加深,慢慢踱过来。 第20章 唇舌 “矜贵的小娘子,你是代表于家来兴师问罪的?”乔木拿了木梳梳头发,漫不经心的看向她。.info[] 但见,她头上梳着两个包包,包包上佩戴着翠玉珠花钿,一张脸显稚气,腮帮子肉嘟嘟的,倒是白里透红的像个红苹果。 乔木啧啧一声,目光放肆如同一个老流氓沿着她雪白的颈子下滑,直直的盯向她高耸的胸脯,她纤细的腰肢,她隐藏在嫩黄色长裙下的小脚。 这小娘子脸蛋唰一下白了,握着团扇的手都开始发抖,看着乔木像看着一个女强盗,情不自禁的后退了一步。 乔木的目光太过放肆邪妄,看的顾美娘都不忍心了,拍了乔木肩膀一下,让她收敛。 “你来我家,进门就要见我,自己却不报家门,如此看来,你的教养也好不到哪里去,我和你那大表哥有些什么,你为何不直接说我和他订婚了呢。”乔木翘着二郎腿,目光放肆的望着她,耍着流氓。 “你胡说,大表哥不可能和你这样的女子订婚,大表哥的正室妻子必然要和他门当户对。”小娘子拿团扇遮了半张脸,目光躲闪着乔木,白着脸,站在院子里硬撑。 “阿娘,你把发梢给我剪剪。”乔木道。 “你别吓着人家。”顾美娘提醒道,对于这个找上门来的小娘子,她只能不赞同的摇头,从扬州到杏花村,还坐了这么个招灾惹祸的车子,她也不怕遇上个好歹。[..info超多好看小说] 至于自家的那祸星,她是一点也不担心的,在家里称王称霸惯了的还会怕一个找上门来的弱小娘子吗。 乔木做个鬼脸,道:“她能找上门来,还不允许我奚落奚落啊,那我可真成了面团了,任由别人捏扁捏圆的。” “刁奴,你还敢欺负我们家娘子不成!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你比得上我们家娘子的一根头发丝吗。”小丫头横木怒目。 “春雪。”小娘子装模作样的斥责了一句。 小丫头精的很,知道有她家娘子的纵容,骂起人来更是毒辣。 乔木定定望着距离自己三步远的这对主仆,目光冷凝,手上的梳子照着那小丫头喋喋不休的大嘴就扔了出去。 小丫头哎呦一声,嘴上就破了皮,张牙舞爪的就要扑上来。 “住手!”急促的马蹄哒哒声,由远及近,一身青衫的男子翻身下马,疾步走了进来。 “春雪你在干什么。” “大郎君,奴婢在教训这个不要脸的村姑。” “放肆!”于子归沉声怒喝。 “大表哥……”小娘子咬唇含泪,目光幽怨,娇小的身子摇摇欲坠。(..info无弹窗广告) 乔木嘴巴抽了抽,顿觉这姑娘很有喜感,心想我可没动你一根汗毛吧,你至于梨花带雨吗。 于子归来的时候,乔木是正对着篱笆的,而他的小表妹和小表妹的丫头却是背对着篱笆的,即,乔木看见了于子归的到来,也就有了,当那狗仗人势的小丫头扑上来撒泼的时候,乔木只是往后退了一步而没有反击。 “舍妹不懂事,惊扰了。”于子归对着顾美娘和夏玉树躬手作揖。 “表哥……” “还不快闭嘴,还嫌不够丢人吗。”于子归悄声轻斥,给她留足了面子。 “可是表哥,我又没做什么,反是这个夏乔木,她、她对我无礼。”小表妹咬着唇,白着脸躲在于子归身后,此时,来了给她撑腰的,她方使劲瞪了乔木一眼。 乔木长如羽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少顷,红若樱的唇角微微扬起一抹笑痕,没头没脑的道:“入门是客,不若留在我家中吃了饭食再走吧。”乔木也不管于子归答应不答应,径自扎了头发,卷了袖子亲自下厨准备饭食。 “二姐、二姐,我给你摘菜去。”禾苗弟弟眼睛一亮,颠颠的就往篱笆外的小菜园里去。 瞅着乔木对他笑,不知怎么的,他心尖麻了一下,那种感觉就像是心上落了雪,待他心潮澎湃,热血上头的时候,那雪就化了,水珠融在了心里,和血液混合成一体。 顾美娘不知道气乔木要做什么,听着她要请人家吃饭,顾美娘连忙收拾起桌子上的碗筷,拧了抹布过来,一遍一遍把平常吃饭用的桌子擦了擦。 “坐吧。”顾美娘让了让,知道他们都是富贵乡里出来的娇贵人,有讲究的狠,可能对自己家这破凳子很是不屑,说了这么一声算是全了礼数,至于坐不坐的随他们乐意。 “阿娘你去鸡窝里再找两个鸡蛋来,阿爹,你把火给我弄旺点。”乔木道。 “乖女,你干什么请他们吃饭啊。”夏玉树不高兴的小声咕哝一句。 “阿爹,你先别管别人,你仔细瞧着我是如何做这羊肉糁的,你必须得学会了,往后咱们家能不能富贵起来可就看你的了,阿爹,你可不能再混日子了呀。”乔木用着依赖的眼神看着夏玉树,好像这一刻,他就是家里的顶梁柱似的。 被自己女儿这样看着,夏玉树惯常微弓的背下意识的挺直,但也仅仅维持了那么一会儿,又颓然的弓下,哼唧了一下鼻子,嗯嗯啊啊的应着。 乔木也不再说话,认真的切羊肉,然后是小白葱。 见乔木没有放他离开的打算,于子归站在那里左右不是滋味,想了想,就走了几步,在长凳上坐了下来。 不经意的打量这院子,虽是简陋了点,但却被打理的井井有条,干净爽利,鸡窝盖在北墙角,里头的鸡正“咯咯”的叫着,间或打一声鸣,中间一棵大桃树,此时正值春季,花开夭灼,暖风轻吹就有星星点点的花瓣飘落下来,依山傍水的,这农家院到真是个清净的所在。 乔木做菜时很认真,对待手下的食材像对待宝贝一样。 因为每次做菜的时候,她都能想起师傅的话,他总说,能做出这天底下最好吃饭菜的人,并不一定是大厨、名厨,当一个人想为另一个人做菜的时候,做出来的东西就是最好吃的。 这道理也无非是两个字,用心。 只要用了心,那菜就有了自己独特的味道,纵然做出的菜,没有雕龙刻凤的花边,没有精致的摆盘,杂炖一锅,也是美味的。 正如那道佛跳墙,菜肉杂炖一锅,也照样香飘十里。 乔木微微抿唇又放开,家里没有太多的食材,做佛跳墙是不能了的,但愿这羊肉糁能勾起他的胃口。 想至此,乔木抬头看了他一眼,谁知,他却默不作声的躲避了开去。 乔木复又垂下睫,唇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于子归慢慢转过头来,情不自禁的又看向乔木的朱唇,那天就是这张小嘴大胆的吻了上来,目光野性又放肆…… 于子归忽觉手臂一痛,转目看去,便见翠羽正两眼幽怨的望着自己。 于子归神色微有些不自然,抬手在桌上一摸,并没有摸着茶盅,脱口便道:“上茶。” 第21章 男人这物种 “喝茶就回你自己家喝去,我们家可没有那昂贵的玩意。”夏玉树没好气道。 乔木踢了夏玉树一脚,夏玉树讪讪闭了嘴。 “失礼了。”于子归尴尬的道。 “表哥,我们走吧,她能弄出什么好东西来给我们吃,你瞧瞧这桌子、这板凳,哪里是给人坐的。” “翠羽!”于子归甩开他这表妹的纠缠,低声斥责。 翠羽小娘子收回了手,望向正认真做菜的乔木,恨然瞪了她一记。 别人的眼刀什么的乔木悠哉受着,嗯,她时刻记得,没人妒的是庸才,没有女人恨的女人是丑八怪,而她夏乔木可不是丑八怪。 喷香的味道随着袅袅白烟散开在院子里,禾苗弟弟馋的吧唧吧唧嘴,眼珠子滴溜溜转,巴巴的随着乔木的勺子在肉粥里忽上忽下。 “仔细烫着你,去拿碗,小馋鬼。” “二姐,明天你还做饭不?”禾苗扭着小身子噌噌乔木。 乔木想了想,老爹还不会做这羊肉糁呢,就点了点头。 “那后天做吗?” 老爹不会那么笨蛋吧,这么简单的肉粥都要学两天,乔木黑了脸看向蹲在地上烧火的夏玉树。 夏玉树后背发凉,无辜的看着乔木。 “二姐,那、那你能一直做这种粥给我们吃吗。”禾苗弟弟蹙着小眉头,这小吃货想的还挺长远。 乔木听懂了禾苗的意思,捏捏他的小肥脸,逗弄道:“这要看二姐的心情了,二姐心情好的时候就给你做。” “那二姐如何才会心情好?”禾苗赶紧问。 一旁悄悄摸了勺子盛粥的夏小麦听了也连连点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乔木。 “你若是能考个状元,让二姐我做一个状元的姐姐我就天天给你做。” 乔木也就这么一说,毕竟还不知这个弟弟的禀赋,若是个天生愚笨的,她再想其他法子就是了。 “小吃货,一边去。”乔木找了个干净的大碗,从夏小麦手里拿过勺子就盛了满满一大碗出来,唇角带笑,亲自端了给于子归。 “公子请用。”乔木微欠身,笑的谄媚又狗腿,配上她一张天生妧媚又有些稚嫩的脸,就像是家猫噌弄着主人的衣摆撒娇似的。 于子归晃了晃神,连忙接过,出口便是:“莫烫着。” 交接之时,他不经意的捧住了乔木的一双手,只觉温软,像是摸到了清澈的暖泉水,心尖略颤。 他懊恼的蹙眉,已然察觉出自己的异样,忽生一种感觉,自进了这农家小院,他就被眼前这小女子牵着鼻子走。 “表哥,你若不想吃咱们就回去。”翠羽瞧着那捧在一起的手就觉得扎眼!恨不得给剁了。 “公子可是摸够了没有,我这一双手就要被烫伤了。”乔木忍着灼热道。 “失礼了。”于子归连忙放下碗,乔木亦连忙把一双手捂上自己的脸降温。 “你称呼我一声于大哥或者于大郎都可,只是公子却不能,公子可不是随意乱叫的,那太贵重了。” 乔木心想,古装剧里可都是这样叫的呀,算了,那不重要,顺着杆儿往上爬,便半是玩笑半是正经的道:“于大哥,你有铺子在扬州城最繁华的十里长街是不?” 于子归点了点头,脸色顿生不好,之前对于夏乔木的好感消失的荡然无存。 乔木察言观色,心里有几分明白,扭着腰带,可怜巴巴的道:“我没有别的意思,我知道,我前几日的做法让你很生烦恼,在此,我先向你道歉了还不行吗。” 吴侬软语,顿时瘙到了于子归的心里,他不自在的把头扭到一边去,道:“无碍。也是我们做的过分了些,你的头好些了吗?” “已经没甚大碍了,谢谢于大哥的关心。”乔木一喜,眉眼舒展,得了他的好声好语,她开心的仿佛给她一条尾巴,她就能摇摇摆摆欢快的到处跑似的。 于子归的脸上禁不住也慢慢漾出笑痕,他到不知道,这小女子这样容易满足。 看来,是自己对她太过不公平了,眸光打量着她,但见她,面若芙蓉出水,眉若远山含黛,眸如秋水滢滢,鼻似琼管玉葱,最是那一抹朱唇,小巧精致一点,随着她软软的说话声,张张合合,微露珍珠贝齿,若非她身后是简陋破败的三间矮瓦房,他倒要觉得她是哪家的千金娘子了,仿似从金玉锦绣中走出,袅袅娜娜,熠熠生辉。 “你打的什么好主意,想登堂入室吗,我姑母是不会同意的。”翠羽嫉妒的瞪着乔木,她又不是傻子,表哥那样温柔如阳的目光何时又给过自己来,这个村姑算是什么东西。 乔木抿了唇,瞅了一眼翠羽,又看向于子归,用着有些恼怒又有些撒娇的口气道:“摔坏了我的头还不算完吗,又派了个母夜叉来羞辱我。” 乔木眼泛雾气,委屈的憋着嘴,小脚在地上划了几下,好像甚是难为情的样子,偷觑着于子归,像是怀春的少女,对眼前的美貌郎君想看又不想看的娇俏模样,声腔都带着哭音,“我家里这样你也看到了啊,我想过的好一点,阿婆说你是我的未婚夫,我就真的以为是了啊,既然你是我的未婚夫,以后我就是要嫁给你的,那么我去看看你为什么不行,你长的好看,气度又好,一点也不像我们村里的男子们,我一看你就、就……” 乔木悄悄的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一张妩媚小脸顿时涨红,眸中泪光点点。 “如何?”于子归一时竟紧张的屏住了呼吸,轻声追问。 “就觉得我自己配不上你。”一滴泪“吧嗒”一声掉在桌子上,乔木难过的微微哽咽。 “你当然配不上我表哥,收起你的眼泪,扮可怜给谁看呢。”翠羽瞅着乔木梨花带雨的模样,她气的浑身发抖。 “我没有!”乔木用袖子恨恨的一擦,骄傲的扬起脸,脖子梗着,像只掉了毛的小孔雀似的:“我才没哭,我干什么要在你们面前哭,我又不要你们的施舍,我更不屑的要你们的施舍!若是我哭一哭就能解决温饱,那我就天天哭,可是能吗,不能!像你这样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娘子,你怎么会知道生活的艰难。少在这里叽叽喳喳的,仔细我拿了大棒子打你出去!” 听乔木一席话,于子归理解的叹息一声,对乔木之前的骚扰也有了些理解,这就是个不知事又单纯的姑娘啊,知道自己是他的未婚夫就想去看看,又渴望过好日子,自然抓着自己不放了。 他理解的点点头,望向乔木,看她一边羞恼的直掉泪一边还故作坚强,他就有些心疼她。 生了这个模样,有些别的想法是应该的。 于子归不知为何心情顿好,莫名的兴奋,她见过自己,该是一见生情了的,这才大胆的处处跟随着。 只是方式有些让他接受不了,还以为乔木是个放浪的女子呢。若不是寻翠羽寻到这里来,他当真就要冤枉了一个好女子了。 第22章 我就要煤炭渣渣 “表哥,你看看她,这般粗鄙,还说要打我呢,你要护着我呀。”翠羽急急的看向于子归,她心里有点害怕她,就是知道,眼前这村姑胆子大的狠,说要打她就真的不会手下留情的。 “若非你出言不逊,乔木也不会打你,好了,你且站到一旁去,我和她说话。” 乔木趁着人不注意,赶紧揉了揉自己的大腿,嘶嘶抽疼,顿让她眼泪汪汪,这可不是假的,她可是真疼哇。 “别难过,翠羽说话直了些,但是她的心不坏。”于子归望着乔木眼中泪盈盈的,又坚强的不让泪珠掉下来,心疼又多了几分。 “我才不管她。于大哥,你吃这个粥吧,快点吃,可好吃了。”乔木王婆卖瓜,重新端起碗又递到于子归的手里,眼巴巴的看着他,小狗似的讨好着,又有分寸的不靠近他,不让他讨厌。 “这是我用心做的呦,很好吃的。” 于子归看着把一碗粥当成宝贝献给自己的乔木,心知这也是她家中最好的吃食了,有些感动,又一早得之翠羽来了此处,担心她找别人麻烦,早膳没用就追了过来,他真的有些饿了。 此时闻着粥的香味不禁胃口大开,欣然吃起来。 乔木莞尔,笑的甜蜜蜜,抛开别的不说,对于一个厨师来说,再也没有自己做的饭菜被别人饕餮似的吃光来的有成就感了。 “有那么好吃吗。”翠羽瞧着于子归吃了一口又一口,最后端起碗来大吃特吃,禁不住咽了咽口水。 乔木垂眸想了想,转身也给这个娇娘子盛了一碗,没好气的推给她,“吃吧,瞧你馋的。” “我才不吃你家的东西呢。”这会儿翠羽哪里还有刚进乔木家门的优越感,更没了那一开始的娇柔作造,她本不是一个端庄优雅的,偏要东施效颦做出那么个大方婉约的样子来,真真是她自己别扭,看的人也捧腹大笑。 “不吃算了,谁还非逼着你吃吗。”乔木白了她一眼。 “你敢瞪我?大胆!”翠羽圆溜溜的眼睛瞪回去。 乔木不和这个幼稚的女娃一般见识,她只在乎于子归是否满意。 “再来一碗可行?”于子归面不改色,有礼的把碗递给乔木。 乔木心花怒放,脸上却不敢太过放肆,当即便道:“自然,你想吃多少有多少,小麦,再去盛一碗过来。” “我还没吃饱呢,干什么要给外人吃。”小麦咕哝,乔木踹了她一脚,让她老实点。 于子归脸色略微不在然,拱手作揖道:“失礼了。” “除了这句话你就没有别的话好说了吗。”乔木打趣他。 又自然的像个老朋友一样,道:“乔木自知不能入你家门,此时已放下那不该有的心思,不若就与你交个朋友如何,于大哥你也不需这样拘谨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于子归心思沉了沉,欢快的感觉消了一半,因着帮父亲打理药行已有两年,也被磨砺了出来,故他面上不显,道了声好。 乔木更高兴了,得寸进尺道:“那于大哥,我向你借个地方用用行不,你放心,不会打扰到你的生意的。” “是这样的,于大哥你也吃了我做的这肉粥,是不是很美味?” “的确有些不同。” “那我想去城里卖粥,于大哥是做惯大生意的,你觉得能赚些小钱吗?”乔木再接再厉。 于子归点了点头,“小钱是可以赚的,若你只有这一样可卖却不会持久,你做这粥用的食材很简单,别人只要吃过就能做出来。” “我当然还有别的美食可卖,也不怕别人学了去,我只想向于大哥借点地方,就在你家药材行门口怎么样,我人生地不熟怕被人欺负,到时候还望于大哥能照顾一二。” 于子归此时抬头认真看了看乔木,心想她倒是聪明,在自家药行门口,别说街市上的无赖帮闲不敢惹,便是那些个小店铺子也不敢使坏,她倒是好打算。 此时,方醒过闷来,绕了一圈,她打的竟是这个主意。 被算计了,他却不觉得什么,反是有些高兴,望着乔木道:“卖了肉粥赚多了钱你还想借着我的地干什么呢,是否还要开一个铺子,你这小娘子的野心可不小。” 乔木脸色一整,郑重道:“我是有野心的,却野的光明正大,我没钻营着去当别人的妾,去依靠男人,我卑微却不犯贱,我就是爱钱,就是要赚很多的钱,把家里的日子过好,可这世上谁不爱钱呢,钱这东西很脏,可是所有的人都禁不住它的诱惑,得了它就往自己身上揣,也不会在乎这钱曾经经过谁的手,是不是落到粪坑里过。” 于子归听了此话,对乔木以前的印象完全打破,她和自己家中的娘子们是不同的。 “我门口的地你想用就用吧,用多久都可。” 乔木被自己说的一番大道理恶心着了,说是不靠男人,可是她自己知道,她这样的身份,若不是盯上了于子归,得了他的帮助,她想在扬州城里开饭庄是不可能的。 心里烦躁着,面上却不显,只是没有一开始时候的开心,而是低声道:“谢谢。” 于子归顿了顿,拱手道:“如此,天色已经不早,我们就告辞了。” 因着要去扬州城卖粥的决定乔木并未与家里人商议,所以,待于子归走了的时候,不但夏玉树急哄哄的来问,便是顾美娘也立即从堂屋里出来追问。 乔木和他们分析家里的情况,指着禾苗弟弟说,上学要许多钱,想让弟弟考个一官半职回来更少不得银钱打点,此时,我们家中只靠咱们娘几个织绢打络子是不够的,便是我们日夜不停也赚不来几个钱,难道还要弟弟半途而废吗,或者让别的有钱人家的子弟将弟弟的大好前程顶下去。 屋里一时没人说话,夏玉树哼唧哼唧鼻子,默不作声的蹲在门槛上,过了半响,他道了一句,乖女啊,都是阿爹没本事。 乔木原是不大喜欢这个阿爹的,但此时,不知为何,她心里酸酸的,眼眶略红。 顾美娘搂着乔木怔怔的盯着地面,叹息了一声。 阿婆拄着拐杖敲了敲地面,说,大妮子你要是男娃就好了,乔木知道她大概是想着自己阿翁发家致富的事情,一朝被皇帝看中选入宫中侍奉,就此一飞冲天,可是纵然自己是个男娃,也要有那机遇才好。 最后还是阿婆咬牙定了,既是他于家毁约在先,那么咱们家借他个地使使也折不了寿,就算是两厢扯平了。 乔木望着这个阿婆,心中满意,这老婆子是个有魄力有眼光的。 乔木知道古代的规矩,虽是准备跟着夏玉树去的,但她并不打算亲自上阵,所以,当天便手拿小皮鞭站在夏玉树身后督促着他好好学,一旦发现他有犯懒的时候,就狠狠的抽一鞭子。 这个阿爹是真的疼她,只会乖女乖女的求饶,却从不摆父亲的威风来。 第23章 卖粥的西施 乔木不禁对他心软了,人无完人,其实,有这样的一个爹也不错,至少家里做决定的时候,他只会点头同意,从不乱出主意。 拿出“卖身的金子”和从于家索要来的银子,乔木去把煮肉粥所需要的调味料勉强凑齐了,但缺少辣椒,这个朝代好像还不知有辣椒这东西,但却有辣味,用的是一种辣茱萸代替的,因着不知这茱萸的属性怎样,乔木并不敢大用。 既是要进城做买卖,少不得要一个炉子,这可愁坏了乔木,此时她特别想念现代的电磁炉。 绞尽脑汁,她猛然想起小时候家里用的一种烧炭的炉子,那种炉子很是简单,就是一个铁桶,下面弄一个通风口,管着火大火小,上面就能安锅煮饭。 用手指占了墨在禾苗的白纸上写写画画,在糟蹋了禾苗的无数张白纸,收到禾苗弟弟眼泪汪汪的哀怨小眼神,遭到顾美娘斥责败家时,终是被她画了出来,扭扭脖子,直接吩咐夏玉树去铁匠那里打一套出来。 画出这么个先进的炉子,乔木信心满满,不想被顾美娘一句话给僵住了小身子。 有了炉子,那炭又从何处找啊。 且,那炉子要用的炭,是需要打孔的呀。 乔木泪奔,待问了顾美娘有炭可卖的时候,她只得和家里人商议去买炭。 不想脑门当即就挨了阿娘一顿敲,又说自己败家,那炭贵的要死,哪里是咱们这样的人家能买的起的。 乔木捂着脑门眼泪汪汪的望着顾美娘,顾美娘被她看的受不了,应了她的要求,带着她去了临近村子里去看看,这十里八乡的就望水村有一家会烧炭的。 乔木想着,她也不买整块的,她就要点散落的炭灰就行了。 因着卖炭的缘故,这王姓人家成了村里的首富,乔木望着这家的高门高墙啧啧一番,只怕是十里八乡也能数得着吧。 也是她们不知规矩,贸然上门,人家家里的小僮仆直接没让她们进,指着山上一个地方让她们去那里买。 娘两个只好又多走了半个时辰的路上了山,到了地方,乔木便知道了,这是人家的窑洞啊。 瞧着来来往往的人,乔木心想这家的生意不错呀。 看看那些来此买炭的,每一个的鼻孔都要朝天了,好像能买的起炭使是多么了不起的事。 岂不知,他们只是来买炭的别人的奴才罢了。 有大主顾在,还轮不到乔木这个来打酱油的,只好和顾美娘一起在一旁等着,等着这些富贵门里的“爷”们都走了才能轮到她们,乔木摸摸下巴,狗仗人势,嗯,古今之大道理也,啥时候她也狗仗人势一回啊,你别说,这狗仗人势是最好使的了。 那样一座炭山,在以乔木瞠目结舌的速度迅速的被搬空了,待轮到她们的时候,只剩下煤炭渣渣了。 乔木哭丧着脸对这王姓人家的家主半真半假的抱怨了一通,配上她的小模样,承继自顾美娘软糯的声嗓,把这王老头给弄的心软成一汪水,连连道,今晚上烧出来的炭,明日一定给她留着。 可乔木不乐意,软软的和这王老翁绕啊绕,不知怎么的就哄着这老翁把煤炭渣渣全部送给了乔木。 顾美娘只在一旁笑也不出声,间或配合着斥责一两句乔木,就这还被王老翁给瞪了好几眼,好像她这个当娘的教训自家孩子是多么不应该的事情。 当天下午,乔木就带回了三麻袋的煤炭渣渣。 而让夏玉树去打的一个炉子和造炭的铁具也都在三天内弄好了。 铺了兽皮在地上,上头放了一张矮桌子,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数家当。 金子没动着,还是那么一大锭,让顾美娘借了小秤秤了秤,足足有五十两,乔木喜的见牙不见眼,有这金锭子在,她就不怕没有启动资金了。 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只等天一亮就出发,赶个早市,乔木本是打算带着顾美娘和夏玉树一起去的,奈何,顾美娘并不大看好这卖粥的营生,还是打算织绢卖。 乔木先是愣了愣,便笑花了脸。 知道那金锭是她的“卖身钱”,所以家里人没一个打主意的,自己提出什么主意都由着,不甚阻止,这是在可怜她,让她有事情可做,好转移注意力吧,毕竟是遇上了那种事情,若是一个想不开投了河就不好了呀。 她何其有幸,重生在这个家庭里。 世上的父母千千万,有些父母卖女求富贵,有些父母疼爱孩子若至宝,有些父母利用孩子攀爬仕途,在权势富贵面前,血缘亲情都成了屁,她见的多了。 在那个大都市里,灯红酒绿,无情冷漠,维系着“美好”关系的好像已经成了相互的利益。 乔木用一只手遮了脸,脑子里不知不觉就冒出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像什么,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啦,幸福就像花儿一样啦,还有,共享天伦,承欢膝下啦,乱七八糟的光影在她的脑袋里乱飞。 然而,她心里却是喜悦的。 “阿爹,什么时候到啊,我的骨头都要散架了。”懒洋洋躺在牛车上,身上盖了一床干净薄被的乔木不甚真心的抱怨道。 “就快了。”夏玉树直起身子望了望远处道。 “哦。”乔木打了个哈欠,道:“那我睡会儿啊,阿爹,到了你叫我。” “行,睡吧。乖女啊,你就是不听阿爹的话,我自己就行,你非要跟着,起了个大早困了吧。” “困。”乔木望着才刚蒙蒙亮的天际咕哝。 晨露沁的乔木的脸湿湿的,她所幸把小薄被往脑袋上一蒙,彻底钻进了被窝。 牛车上一半用来放置煮肉粥用的工具,一半被乔木占据,她不是个会凑合的主儿,来的那天就让顾美娘给她铺上了厚厚的一层干稻草在车上,小小的空间被她弄成了一个软和和的小窝,她往上头一睡别提多美了,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过了半响,夏玉树听着车上没了动静,知道他乖女是睡了,赶起车来越发小心,一双眼睛睁的大大的看着地面,生怕赶车赶到坑坑洼洼上头去,颠簸了他乖女。 一路无话,待天大亮时,夏玉树揉揉酸胀的眼眶瞅见了城门。 此时,城门已经开了,正有和他一样的小贩赶着牛车,挑着担往城里去,不是卖菜的就是卖鸡蛋的,还有卖竹筐的。 夏玉树打了个哈欠,又狠狠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眼皮耷拉着没精神的很,他也没起那么早过,虽不知道乖女的赚钱法子行不行,但总好过和他似的,镇日里混吃等死,让媳妇老娘养着。 夏玉树知道自己的德性,他这辈子是没什么大造化了,夜里睡不着觉的时候他都狠狠的抽过自己耳刮子,自己赌咒发誓要好好过日子,可是,唉……狗改不了吃屎,有闲钱了还是想去赌两把。 可是他一直记得那个老道士的话呢,乖女是他的福星,有乖女在,他命里所有的灾厄都会过去。 第24章 事 想至此,夏玉树得意的哼起小曲来,也不怎么犯困了。 “叫什么。”守城的小兵打了个哈欠,没甚精神的问。 “夏玉树。”他赶忙谄笑,点头哈腰。 “进城干嘛去呀。”每日如此例行公事,小兵问的随意。 “卖粥去,赚点小钱糊口。”夏玉树遇着这些穿着兵甲的人,腿肚子都开始打颤,说话老老实实。 “一百零一号,进去吧。”小兵把竹牌扔给夏玉树。 “哦,哦哦。”夏玉树连忙把竹牌好好收起,赶着车就进了城。 听着周围鸡鸭鹅的杂乱叫声,乔木被吵醒,打了个哈欠,从被子里钻了出来。 “阿爹,到了啊。”乔木望着眼前的景色,咕哝道。 “是啊。”夏玉树知道于家的药行在何处,因此一点也不耽搁的就往西市那边去。 乔木环顾四周,便见一副清明上河图映入眼帘,河面上,往来行船繁密,黄土夯实的路上,穿着飘逸古装的人来来往往好不热闹。 但比清明上河图好的地方则是,这扬州城里绿化的甚好,几乎是家家户户门口都种了些树,更别提一些高门大户里,那些花园亭榭了。 乔木瞧着有趣,脸上也不禁有了笑模样。 济世生药行,于子归正坐在二楼上对账,想着,自那日从夏乔木家里出来之后,他竟是一直想着她的事情,想着她什么时候会来,他摇摇头轻笑,自语道:“真是魔怔了。(..info)” 候在一旁研墨的贴身小厮半夏又在他家大郎君脸上瞧着这等呆愣表情,不禁撇了撇嘴,咕哝一句道:“不就一个村姑吗,夫人给您张罗了那么些如花似玉的通房您都不要,非要去惦记那一个野的,也不知图什么。” “半夏。”于子归放下饱蘸了浓墨的细毛笔站起来。 “奴在。”半夏一个激灵打千作揖听命。 略掀起竹帘子,于子归眼尖的瞧见了赶着牛车靠近的那对父女,待瞧见乔木正眼巴巴的瞅着一个老翁扛着的冰糖葫芦不放时,他不禁笑起来。 “下去,帮着他们把粥铺弄起来。” “来了啊。”半夏没甚精神的问。 “还不快去,愣着做什么,我使唤不动你还是怎的。”于子归不悦道。 “奴马上就去,大郎君息怒。” 望着半夏下了楼,他这才收心开始对账。 这西市的药行自半年前就被父亲移交给了自己,除了一开始遇着了些脾气差难缠的掌柜刁难,此时,他已完全将这药行掌握在了手里,便是父亲再想把药行收回去交给别人也是不能了的。 想至此,他不禁冷了面容。(..info无弹窗广告) 楼下,自有于子归打过招呼的掌柜来帮着给乔木画地方使。 眼瞅着街市上行人渐多,乔木让夏玉树去和那掌柜的说话,自己鼓捣起那炉子来。 奈何,她不是生火的料,拿了一个圆竹筒对着通风口吹了几下就呛的直咳嗽。 “乖女啊,阿爹来。” 乔木咳嗽了几声不再逞强,笨手笨脚的想把案板支起来。 那个叫半夏的站在下面往楼上瞅了瞅,小声哼了一声,闷不吭声的把乔木推到一边去,利落的收拾起来。 半夏并不敢太明目张胆,他自小跟着大郎君,大郎君心里想什么,他瞧的清楚,悄悄的打量了乔木一眼,又哼了一声,咕哝道:“果真是个狐媚子。” 被推的力气并不大,乔木走步闪了开去,对这小厮,她模糊有点印象,这位可是那于大款的心腹手下。 乔木便笑道:“小哥,用过早膳没,若是没用,不若待会儿我们的肉粥煮好了,先请你吃一碗吧。” 半夏蠕动了一下嘴唇,点了点头。 乔木又打了个哈欠,有人帮忙,她自乐得清闲,也不管他是真心来帮忙的,还是得了谁的命令。 肉粥的做法太过简单,乔木并不打算藏着掖着,因此瞧着夏玉树大大咧咧的开始按着她教的步骤开始做的时候,她并没有提醒。 她跟着进城就是想看看这城里的活法,社会的风气,心里也好有个底。 因此,她搬了个小凳子靠墙坐了,打着哈欠懒洋洋的看着来往的行人。 唐代啊,在她的印象里,女人就是杨贵妃那样的,又肥又美,男人就是壮壮的,像唐太宗那样的,可是此时望着真实再现的情境,乔木才知,并不是那样的。 街上走的有男有女,男的老少皆有,女的,年纪大的,梳着发髻,穿着不好的多,但也有乘着奢华马车,白纱覆面的丰满女子,香风一阵飘过的,她问了问阿爹才知,那用白纱覆面的并不是什么好人,是教坊青楼里的花魁娘子出来招蜂引蝶的。 那女子用白纱覆面,模样乔木没看得太清楚,但是却勾了她老爹的眼,眼巴巴的目送她拐了角,没了影儿才罢休。 乔木额上青筋突突的跳,在牛车上翻出小皮鞭对着夏玉树就抽了一下,他贱兮兮的笑了笑,拱手蹲在炉子边上等着开锅。 “阿爹,把赌戒了吧,往后咱们家会好的。”乔木搬了小凳子坐到夏玉树身边,低着头望着黄土地面,轻声道。 “戒,戒,阿爹戒。”他嘿嘿笑,吊儿郎当的道。 乔木盯着地面呆了半响没再说话,起身掀起锅盖,袅袅香气飘荡在空中,立时便吸引了行人。 乔木长的好,小嘴甜,还会吆喝,不过一会儿摊子上就围了一圈的人。 乔木拿了十个粗瓷大碗出来,豪气的挨个盛满,道:“走过路过的大爷大婶大姐大叔都来尝尝喽,我们家的肉粥是独一份儿的美味呦,因着我们新开张,头十碗肉粥不要钱,大爷大哥快都来尝尝,要是觉得好啊,往后就多来照顾照顾生意啊。” 能进得生药行买药的都是大主顾,都很有几个钱,大早上的,有那许多没吃早饭的,闻着空气里的香味早就受不了了,此时,正有一个穿一身靛青色华服的男子从高头大马上下来,正要进药行,听着乔木一张小嘴说的顺溜,软软糯糯的甚是惹得怜爱,就往人群里望了望。 乔木此时正被人围着,忙着收钱,夏玉树正手忙角落的盛粥。 看不见人,他到先笑了,抬头往楼上一看,见着于子归正站在窗前看过来,他打趣道:“于大郎,你家药行门口何时来了卖粥的西施。” 见是他来了,于子归便笑道:“不是正被姑母逼婚,今日怎有空闲到我这里来。” 说罢,转身便下得楼来。 一锅肉粥不过一会儿便卖了个干净,乔木端着满满一笸箩的铜钱笑的好不满足。 开门红,这是个好兆头。 夏玉树虽是忙了一头汗,但瞧着铜钱哗啦啦的往自家口袋里掉,别提多兴奋,多激动了。 “乖女啊。”夏玉树一边讨好的笑着一边伸了爪子进去要摸钱。 第25章 若我为妾(1) 乔木连忙躲了开去,恶声恶气道:“不给!” 夏玉树讪讪摸摸鼻子,贱兮兮道:“乖女啊,你看阿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赏阿爹几个铜钱花花吧。(..info好看的小说)” “你哪里花去,是为家里买鸡鱼肉蛋吃,还是为我们娘几个买绫罗绸缎穿啊。”乔木刺他,对于赌徒的德性,再也没有人比她清楚。 夏玉树不大高兴了,一把扔了勺子,“我是你爹,只有我管你的份,哪里有你管老子的。” 乔木冷笑道:“这会儿来耍老爹的威风了,你耍的上吗,作为一个男人,你不能养家糊口,作为一个父亲,你让自己的孩子吃不饱穿不暖,你还好意思说,我都替你羞臊的慌,起开。” 乔木虚空里甩了一鞭子,夏玉树连忙躲开,气狠了道:“该死的妮子,你阿娘都不管我,到是张狂了你!” 乔木倏然转身,目光冷冷射向夏玉树,夏玉树猛然一惊,他看不懂自己乖女此时的目光,有恨有愤更有森然的死气,最重要的是,乖女此时给他的感觉,让他觉得,若是此时有把刀在她手里,她会毫不犹豫的刺向他的心口! “乖女啊,你怎么了。”夏玉树立时软了,懦懦的道,不敢靠近她。 乔木一把将铜钱都塞给夏玉树,淡淡道:“都给你,随你如何去败家,咱们父女情分就此尽了。(..info)” 夏玉树一时惊诧,心头一痛,惊慌的连忙扯住乔木的袖子,求饶道:“乖女啊,你别啊,阿爹改,一定改,给你,给你,阿爹一个子儿都不要了。” 他慌慌张张的把竹篾笸箩又塞给乔木,可怜巴巴的瞅着乔木。 乔木深吸一口气,恶声道:“还不快煮粥去,没瞧着还有人等着吗!” “哎哎,这就去,这就去。”夏玉树听得乔木命令,如奉圣旨,手脚麻利的就动手切肉,一边弄着,还一边撩起眼睛看向乔木,就怕乖女还要和他断绝父女关系似的。 “乖女啊,你也饿了吧,阿爹给你留了一碗,你快趁热喝去。”夏玉树朝着乔木嘿然笑笑。 乔木的恨意蓦然消散个干净,吐出一口浊气,没意思的应着。 药行门口,于子归把事情瞧了个清楚,未作什么反应,便和身边的男子道:“看够了没有,我们进去吧。” “你不是最讨厌别人在你门口摆摊的吗,这会儿怎么就变卦了。”他笑的有些猥琐,不怀好意的看着于子归。 “给我正经些,你以为别人都像你啊,日日空的皮疼,穿花拂柳,吃吃喝喝,祸害了多少女子,仔细有一日报应在你身上。” “于大郎,你此话差矣,我和她们都是两情相悦的哎。” 于子归不赞同的摇摇头,“你和哪个又不是两情相悦的来,寡妇你悦,青楼妓你悦,便是有夫之妇你还悦,怎不挑食呢。” “你这清和尚懂什么,各有各的风情,我遇上了又怎能放过。” “女人的骚样百看不厌,这其中销魂你体会的了吗。”他瞪了于子归一眼,拂了拂身上的绸子华服就想径直朝着乔木的方向去。 于子归冷下了脸,一把扯过他就往楼上带,没好气道:“你祸害谁都行,只她一个,你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怎么,大表哥你看上了啊。”他随着于子归上楼,整整袖子,拂了拂鬓角。 “那就算了,不过是有点姿色的女人罢了,似那等雏,一点骚味儿都没有,我吃不吃都无甚大碍。”他没有骨头似的往榻上一坐,就先打了个哈欠。 “你嘴上给我放干净点,仔细我揍你。”于子归踢了他一脚,对这表弟的德性,他看不惯又管不着,只得忍着他。 端起茶盅吃了一口,似笑非笑的望着于子归,道:“怎么,对那种女子你竟是没出息的动心了不成,若玩玩最好,若是认真的,我奉劝你一句,最好早早歇了心思,你是什么家世,她又是什么玩意,难不成你还要美人弃江山?” “三郎,你不知,我与她之间还有些渊源。”于子归便把他于乔木的婚事以及乔木纠缠他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罢,刘三郎便一拍大腿,指着于子归笑了,“真真是没沾过荤腥的,你就因着她亲了你一口就这么放不下她。” 他一把拉住于子归的袖子,笑着道:“走、走,我领着和尚你开荤去,那红袖招的流云身段婀娜,腰肢软的面团似的,一张小嘴甜似蜜,我让她亲亲你,一准的让你欲罢不能,还惦记那雏,真真是让我说你什么好,没见过世面男人啊,你真让人哭笑不得。” 于子归胃里翻涌,泛起恶心,推开刘三郎,坐回椅子上,拿起毛笔来记账,道:“别提那些女子,一双玉臂千人枕,一点朱唇万人尝,恶心。” 刘三郎摸摸下巴,“不喜欢妓子啊,那好办,我把王记馒头铺的俏寡妇给你,那女人骚的厉害,功夫了得,表哥,我保准你吃了一回想二回,欲罢不能,啊,呵呵。” 他笑的好不猥琐。 于子归也跟着笑了,道:“你到真大方,把自己的相好都让给我,算了,还是你自己留着享用吧。瞧你这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儿,昨夜又在哪个被窝里折腾来,过来,我给你把把脉。三郎,你这样糟蹋自己的身子可不好,迟早有一日铁杵磨成针,精尽而亡。” “对了,你不提我倒要忘了,正要找你给我看看呢。” “好几日了,每当我早晨醒来,总发现湿了裤裆。”刘三郎打了个哈欠,拽了一张椅子在于子归对面坐了,把手腕一伸。 于子归三指放于刘三郎脉门上,眼睛望了望刘三郎,但见他额上有虚汗,面色倦怠,他禁不住哼了一声,没好气道:“把舌头伸出来我看看。” “啊。”刘三郎伸出舌头,好玩似的做出吊死鬼的模样。 于子归却不笑,一把甩开他的手腕,面色沉肃,道:“舌苔淡白,脉细弱,还真让我说着了,你,即将精尽而亡,行了,你回去吧。” “什么?”刘三郎面色一整,稍有惊慌的望向于子归,一把抓住他的手,苦巴巴道:“表哥啊,有话好好说,你没头没脑的让我回去,我回去干什么啊。” 于子归推开他,拿起笔在黄纸上写着什么,眉眼不动,哼道:“回家准备丧事,还能准备什么,我早告诉你悠着些,你倒是听过没有。” “那、那怎么办,表哥你可要救救我啊。”刘三郎面色一白,猛然站起,拉扯着于子归的袖子不放。 “你之病在肌肤时还可治,奈何你不听我的,此时你再来找我给你看,已是晚了,你之病已是到了骨髓,回天乏术,你我无异于扁鹊和蔡桓公,所以,刘三郎,刘临风,此去准备丧礼吧,不日,我们将阴阳两隔,你放心,每年鬼节,我会记得多烧些纸钱给你的。” 于子归面色冷沉,在刘三郎看来是一丁点的玩笑意思都没有的,此时,他已然吓得脸色苍白,双股颤颤,一把抱住于子归的腰身,死命不放,哭啼道:“表哥啊,你救救我,我不想死啊,我还没玩够呢。” 第26章 若我为妾(2) “放开我,你回去吧,我没有办法了,或许你可以下楼去找江大夫,他的医术高明还有办法医治你也未可知。”于子归被身后这一大男人抱的不舒服,使劲撕扯想把这贴狗皮膏药给撕下来。 “我不走,就是不走,表哥我离不开你啊……”刘三郎是真被吓哭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模样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乔木拎着食盒上了楼来,门半掩着,堪堪被听了一些“关键”话语入耳,正饶有兴趣的看着这对男男在椅子上拉拉扯扯,恩恩爱爱。 她本是不想打扰人家的,奈何食盒里的肉粥若是冷了就失了原本的味道,不得已只好敲了敲门,推了门进去,笑容暧昧的打量于子归和刘三郎几眼,指指手上提着的食盒道:“冒昧打扰二位了,嗯,我知道那事是不容许别人打扰的,那个欲什么不满很伤身,但是我想着你们做那事是很需要些体力的,你们瞧,外面太阳渐渐升起,已是到了早膳的末尾,略略吃些垫垫肚子可好?” 椅子上的俩男人闻言皆是一僵,于子归是羞煞气恼,刘三郎则是饶有兴味,扑哧一声笑了,花枝烂颤,暂时忘了他的“生命危险”,见有人来,不仅不放开于子归,还越发往他身上黏,捏着嗓子,娇滴滴道:“表哥,这个美人是谁啊,怎么也不介绍给人家认识认识。” “我叫夏乔木,很高兴认识你。”乔木朝着刘三郎俏皮的眨眨眼,径自进屋,把食盒放在书桌上,正对着那二人。 但见,于子归一身天蓝色锦衫,头扎幞头,面如冠玉,而另一位一身靛青色锦衫,腰缠金兽头带腰,色如春晓,目若秋水,身段颀长偏瘦,这不正是一个妖娆受吗? 乔木笑容越发暧昧不明,她从来不歧视男同、女同,却不接受现实中的男男和女女,无他,只因现实中的那些人长相太欠,不堪入目罢了。 所以,她只喜欢动画版的男男或者女女,只因画出来的人物太美,符合她的口味罢了。 而今日见到的这两个,身穿飘逸古装,颜色都甚是美丽,一下子就得了她的喜欢。 “你们这是‘我为君穿绯橘衣,愿君为我插花笈’吗?” “刘临风,你给我站好了!”于子归气急。“你死不了,这总行了吧,给我起开!” “哈!”刘三郎拂了拂衣裳,懒洋洋站直身子,睨了于子归一眼道:“你早这么说多好,害的我在美人跟前失礼了。” “你们感情真好。”乔木把肉粥端出来,热气上溢,顿时满室生香。 “谁和他感情好!”于子归哼了一声,端正坐好。 白瓷盅,乳色粥,整整齐齐方形红色小肉块,嫩黄色的蛋花,再配以剁细了的小葱花,色香味便全有了。 赏心悦目,香味扑鼻,乔木深吸一口,满足而笑。(..info好看的小说) 她是享受惯了的人,衣食住行样样都要求矜贵细致,她想,似于子归的出身,他也不该例外。 这套瓷器可是她刚在瓷器店买到的,花费了不少钱呢。 亏得她买了两套白瓷碗勺,一套是准备自己用的,可是现在吗……乔木望着不拿自己当外人,盛了肉粥就吃的“妖娆受”,面上笑容加深。 她喜欢这个刘临风,是个会玩的,更是个玩得起的,对女人更是个……有求必应大方的。 较之于子归更好。 至于好在什么地方……乔木背手在后,十根指头扭啊扭,笑容愉悦。 于子归接过乔木递上来的肉粥,动了动嘴也不知能说什么,只得低头吃起来。 白瓷盅和勺子碰撞发出清脆悦耳声,刘三郎眉眼不悦,看都没看乔木便道:“这就没有了,美人你也忒小气,还不够我塞牙缝的呢,再去做了端来。” “今日是没有了的,不若你明天再来,我做另一样吃食与你。”乔木朝他眨眨眼,似玩笑似认真。 刘三郎看着乔木,上下恣意的打量了一会儿,但见她,五官精致,模样妧媚,柳腰丰臀,身段风流,气韵更是……一种让他说不出来的舒坦。 她不是青楼教坊之女的媚俗功力,讨好他就是为了他腰包里的钱物,不是名门闺秀,端正羞涩,更不似贵女,举手投足间高傲泼辣,她是什么呢? 刘三郎半敛眸沉思,倏然睁开,眸光见悦,是了,她的言谈举止,更似是……他们是一类人的感觉,是个敢玩、能玩、会玩,玩得起的女子。 更像是能一起玩,一起风流快活的知己好友? 不不不,这明明是个女子,女子如何能在男人堆里玩起来,能和男人玩成一片的地方,只有床上、榻上、花园假山里,犄角旮旯里。 可是面前这女子不是,她明晃晃是有所求的,然而,她的所求不像是青楼妓那种,出卖身体,以求得金银钱物,甚至是花魁的地位,而是朋友之间的所求,她让人感觉到,你帮了她,绝对不会吃亏,她会以更丰厚的利益报答你。 “可是瞧够了没有。”乔木在椅子上坐了,大腿翘在二腿上,全身放松的靠向椅背,若是此时有一杯红酒,一根泛着玫瑰香气的女士烟,乔木,她就是一个女老总了,懒洋洋,矜贵贵混迹在男人堆里,成为男人们的宠儿。 这便是她,夏乔木,故人庄里,行迹成谜的女老板。 她成名之后,最喜欢做的事情有很多,下雨天窝在床上看书,阳光晴好的时候,独自一人坐上飞机,去往世界各地品尝美食,是了,她是个品菜师,明星有星探,美食当然也得有食探。 身体有欲望的时候,固定去找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叫什么来着,好像是顾七锦,他是什么身份,是港城望族贵公子,她特别想让他臣服在她这朵玫瑰花下,而他更想收服这个到处乱飞的女人,他们始终在较劲,谁都不服谁,到了最后,贵公子要定亲,而她出了车祸,一命呜呼,从此永别。 “美人怎么也不会瞧够呀。”刘三郎觉得这个女人很可以玩,他知道自己的想法很荒谬,一个可以和他一起风流的女人,这太荒唐了,便是大唐贵女们,也不会和男人真正意义上的一起玩,和那些贵女们玩,更像是举行一场淫秽享乐的宴会,可那不是玩。 一个可以玩在他们圈子里的女人,想想真是让人兴奋。 想到她的出身,刘三郎似笑非笑,但愿不要到了最后,勾搭上一个她想要钓的大鱼,成了男人的妾,吼吼,那就太让人失望了。 女人呀,总要一个特别的才好。 大掌不是搁在乔木的柳腰上,行止轻浮,而是搭在乔木的肩膀上,薄唇凑近乔木白生生的耳垂,悄声道:“美人,不要让我失望才好哦。” “你失望与不失望与我什么干系,我但愿我们能成为朋友,我这张脸皮甚是不错,公子可要把持得住才好。” “公子我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美人你的姿色还欠了些,把心放在肚子里。三日后,蜀岗子城有迎官宴,你去不?” 第27章 拼爹的时代 乔木拉拉自己身上穿的细葛衣,娇娇道:“我总喜欢穿些软料子,那样不会磨着我嫩嫩的肌肤,可是你瞧,我现在的身家只能这么穿了,你看还有我的头发,一点也不黑,这样子太丑了点,你那宴会我若是去了,岂不是要给你丢人,再说了,我以一个什么身份去呢,大公子你的相好,还是你包养的外室。[..info超多好看小说]” 乔木假模假样的叹息一声,脸上却不见自卑,又道:“你总得给我一个月或者两个月的空闲,在你们扬州城站住脚才行啊。你想让我出丑吗?” 乔木瞪了他一眼,每一句话软软糯糯的,像是撒娇,可又不是。 那样的话,若是出自教坊女子的口,刘三郎毫不怀疑的会认为,那是她们在向他索要衣裳穿,要金银首饰戴,他会毫不犹豫的开口赏赐,要绫罗给绫罗,要金钗给金钗,可是这话是乔木说的,他只会觉得可爱,像是妹妹在和哥哥抱怨,半臂锦不好,要软烟罗,金钗不好,要红宝石的步摇。 便是给,也是出自真心,而不是对于那些女子伺候好了他的欲望之后给予的赏赐。 这太奇怪了,刘三郎懊恼的拍打着自己的脑袋,他吃了她的肉粥,真的就要卖身给她了吗? 从此后,她要他往东,他不会往西,她要他打狗,他不会撵鸡。 哦,那样的日子真是太悲惨了,却,很是新鲜,很是心甘情愿,他甚至有些期待。 于子归轻咳了一声,提醒这二人,这屋里还有他的存在。 此时,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嘴笨心拙,有些羡慕起表弟的油嘴滑舌来,这个表弟,总能吸引着女子自愿献身给他。 那个红袖招的流云是那样,王记馒头铺的俏寡妇是那样,现在,连这个曾经追着自己跑的小村姑也要自愿献身了吗。 想至此,于子归黑了脸。 出口的话却道:“三日后有什么宴会,我怎没有收到请帖,是姑母又要举办‘赏花宴’吗?” “哈,表哥,你吃醋了吗,为了你不要的这个‘未婚妻’?”刘三郎取笑道。 乔木也笑,对那古板不通情趣的于子归,在她和刘三郎面前,只有被调戏的份儿。 于子归懊恼的咬住自己的舌头,冷面道:“算了,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管不着。但还是要提醒你一句,我家你登不得正门,他家,你只有做侍妾通房的份儿。” 刘三郎冷眼看着乔木,乔木脸面在笑,目光冷厉,少顷,垂眸玩着自己的手指道:“若我为妾可以啊,我只怕他家的正室就要一辈子独守空房了。” “呦呵,你好大的口气。” “说着玩罢了。”乔木起身收拾了碗勺。 刘临风不明白,她刚才还兴致勃勃的讨好他们,一下子,忽然就偃旗息鼓了,语气恹恹,就好像,一下子失去了撩拨他们的兴趣。 这种感觉,就像是,女王不高兴了,你们该干嘛干嘛去。 至此,刘临风忽然有些闷闷的,拦在她身前道:“你怎么了?” 于子归也感觉浑身不舒服,心里默默思忖,是不是自己刚才的话,让她觉得受辱了,咬了咬舌尖,他本不是刻薄的人,刚才说出那样贬低她的话,是他嘴不由己。 想要道歉的话在舌尖上滚了几滚,最终还是被他咽了下去,目光望着衣着朴素的乔木,她终究是那样的身份。 乔木意兴阑珊,垂着卷翘的睫毛,扯了扯嘴角,道:“是我太天真了,已经沦落至此,还放不开从前,我是什么东西啊,不过一介村姑尔。” 于子归怔怔,暗恼自己,果然,是自己说的话,让她伤心了。 默默站起来,于子归发现自己更想看她刚才朝气勃勃的样子,她把自己拉成和他们平等,语气熟的像是故人,在他二十几年的,没有接触过太多女子的生命里,敏锐的,他觉得,她是不同的。 刘临风瞪了一眼于子归,责怪他刚才的盛气凌人。 于子归回他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你何尝不是用着一种逗趣的心态。 乔木在心里扎小人,既然给她一次重生的机会,为什么不让她去未来,公元2033年或者更远的未来,最不堪,让她重生在末日世界也好,她相信,面对僵尸的时候,她会勇敢的挥刀! 恹恹的垂下小脑袋,为什么非得是古代呢,既然是古代,为什么不给她一个公主或者贵女的身子。 她已经奋斗过三十年了,好不容易攒下足够养老和挥霍的家业,正是准备大享受的时候,贼老天又给她全剥夺了去。 重生在小村庄,家徒四壁,一切从新开始。 天知道,上辈子奋斗了那么多年,她已经累的惨兮兮了好吗。 乔木吐出一口浊气,恹恹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拎着食盒,躲开挡在身前的“妖娆受”,她自认不是个好人,可也不是十恶不赦啊,上辈子让她那么惨她认了,可是这辈子怎么还是这么惨。 被负面情绪包围,乔木脸色不好,好像周身都冒着邪恶的黑气似的。 “夏乔木。”于子归在自家表弟恶狠狠的目光下,出声喊道。 乔木真心不想理会他,就是他,刚才一把刀子捅进自己的心里,鲜血淋漓的让自己面对现实。 可是……唉……她美好的生活还要靠他的多多提携,转过身,乔木奉上一枚僵在脸上的笑容,道:“你还没有说够吗?我知道自己的身份,多谢你的提醒,我是个很有分寸,很会看人眼色的女子,绝对不会给你们任何人造成困扰。” 于子归望着她的强颜欢笑,突然就觉得自己很混蛋,那些话,他往后再也不会说。 “那个,明天早上还能吃到你送上来的早膳吗?” 刘临风狠掐了于子归一把,于子归倒抽一口凉气。 “我就在你家屋檐下,早膳每日都会孝敬上来的,两位大爷等着就是。”乔木一语双关。 “你的意思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吗?”刘临风脸上笑容扯大,只觉得心里被猫爪子挠了一下,这天下,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子呢。 有求于人,像是撒娇,抱怨天道不公,像是洒脱的玩笑话。 刘临风忽觉,这个女人肯定会给他带来不同的体验,不是和王记馒头铺俏寡妇翻云覆雨时得来的肉体上的发泄,而是更深一层的东西。 那是什么呢,亮光在脑海里一闪而逝,快的他根本就抓不住。 “我可没有那么说,两位大爷能赏光,是小女子的荣幸。”乔木敛裙本是要行一个欧洲淑女礼的,奈何,她想起身处的时空。 双手叠在腰下,别别扭扭的道:“奴家告辞。” 天知道,她有多么唾弃这种女子谦称。 刘临风瞧她那不甘不愿的样子,拍着桌子哈哈大笑,摆摆手道:“你这是跟了哪家学的,滑稽的很,滑稽的很。” 第28章 二货公子(1) 乔木撇撇嘴,对这个“妖娆受”翻了个白眼,有那么好笑吗。(..info好看的小说) “公子您继续笑,我先走了。”乔木打了个哈欠,她困。 “你等等。”刘临风擦擦眼角笑出来的泪滴,整了整衣袍,道:“我瞧你在他家药行门口搭了个粥棚,想是你人生地不熟的要寻求些庇护,你可知我是什么身份,只要我带着你在这扬州城里转一圈,你瞧着吧,什么混混无赖都不敢打你的主意。” 乔木在心里打起小算盘,她已经知道一些规矩,比如说,穿衣是有限制的,平民只能穿些颜色不那么艳丽招眼的衣裳,而官宦,会依着官位的大小,而定下穿什么颜色的官服,同样的身上的佩戴也会有所不同。 除了官服是必须按照等级的,依着这些日子以来的感觉,私底下穿什么,只要你有钱,也不会太过较真。 而上次于子归说,不能称呼他为公子,可见公子这称呼很是尊贵,士农工商,想着于子归的身份,再瞧瞧眼前这位,玉骨扇摇摇,长发飘飘,一派拉风炫耀的样儿,这位该是个有地位的公子。 还是个纨绔公子! 乔木笑着叹息,拼爹的时代啊。 有高富帅撞上来要求带着你去兜风,你去不去?乔木不管别人,她肯定是去的。 她不认为自己是麻雀,她没有想要飞上枝头的凤凰梦,更不需要为了能嫁得豪门而去讨好谁,重生之前,她很喜欢一个女星,她永远记住那个女星说过的一句话,我不嫁豪门,因为我就是豪门。(..info好看的小说) 事实如此,她自己就是一个身价超亿的富姐,哪里还需要去寻找豪门,她本身就是豪门。 乔木反观自己,倏然一笑,她从来就不否认,遇见顾七锦,是她一生最大的幸运。 那是她的贵人。 “你傻了?”刘三郎戳了乔木的腮帮子一下,不知怎的,对于这个身份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村姑,他下不去手去调戏,去亵玩,所以,也只是瞧着她的脸蛋粉嫩好玩戳了一下罢了。 乔木回过神来,笑道:“你既是找了我作陪,少不得我要拿出些空闲来陪你,你看你要如何答谢我才好。” 刘临风哈一声笑了,手指点点乔木,道:“我真真就没见过你这样的女人。” 此时,他二人之间的空隙不过一掌,一个身姿颀长,面容俊美,一个纤秀灵巧,笑颜妧媚,于子归看的扎眼,抬脚上前几步,刚要做些什么,便听乔木道:“我但愿你是我的又一个贵人。” “嗯?”刘临风望向乔木,少顷,笑道:“我今日才知道,除了后院那些争风吃醋的女人,竟是还有你这样的。” 而至于是什么样的,他却说不出来,总之,让他觉得很新鲜,很……想更深入的了解。.info[] 他有些看不懂自己的心思了,还有些惶恐,但愿眼前这女子不要变,一直都不要变。 乔木没有说话,那眼神里的情绪让刘临风不舒服,他道:“你在看我?” “是啊。”乔木笑着点头,掩去心上突来的刺疼。 “他是你的贵人?”于子归轻淡的哼了一声。 “我只是你的贵人吗?”刘临风好似还不满意,摆出自认为最迷人的笑颜放大到乔木面前:“我可不止能做你的贵人。” 乔木凑近了些,闻了闻他身上的味道,幽幽的女人香粉味儿刺鼻,还不止一种香气,她便蹙了蹙秀气挺翘的小鼻子,斜睨着他道:“我可不喜欢种马,收起你所有的心思吧,做我的贵人,你也不吃亏,也许,我们能互惠互利。” 刘临风用袖子挥舞起一阵香风,自己嗅着洋洋得意,还说道:“很香嘛。” “是很香,香的腻人。”乔木扇扇空气里的味道,离他又远了些。“腻人也就算了,可你知道,当乱七八糟的香粉混杂成一堆聚集在一个男人的身上,那是什么味道,你知道吗?” 乔木很是认真的望着他。 “什么味道。”刘临风怀疑的闻闻自己的腋窝,直觉的那不是什么好话。 乔木贼贼一笑,却道:“我还是不要说了,嗯,当你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就知道那是什么味道了。” “你还是一个小骗子,我喜欢俏寡妇,可我闻着我身上的味道挺好。” “当然,你还喜欢青楼里的名妓是吗?”乔木笑着为他补充上。 他煞有介事的猛点头,不认为有什么不妥。 乔木抓抓自己的一头黄毛,咬了咬指甲盖,吐出一口浊气,好像要确认似的道:“你们这里男人娶很多老婆是合法的呀。” “你傻瓜了吧。”刘临风看着她满脸纠结,一点也不清楚她在纠结什么。 “哦,我知道,我真的知道,你让我自己消化一下就好了,你是对的,纵然你身上有很多香粉味儿,但你依然很好,嗯,很好,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们娶很多老婆是对的,再对不过的了。” 于子归蹙眉,道:“娶妻只能娶一个,你在乱说什么。” “我错了。”乔木乖乖认错。“娶一个,纳很多个,你们真‘性福’。” 她在那两个字上故意加重了语气。 “就不知道你们有没有金枪不倒的能力,还是铁杵磨成针,死在绣床上。”乔木恨恨的嘀咕。 “表哥,你继续看帐吧,你屋檐下这个小村女我带走了,对了,别忘了给我弄点药吃吃。”他摇摇玉骨扇,带着乔木下楼,临走之前和于子归道。 于子归捏了捏拳头,和乔木道:“他不是什么好人,你真要跟了他去?” “我瞧他挺好呀。”乔木扮演着纯情无辜的小女孩,眨巴眨巴大眼睛,一点也不知道他话中音的样子。 于子归咬牙,扭头就坐到了他的办公桌上,继续和他的一摞账本奋斗。 别人的事和他有什么相干! 乔木跟了刘临风那纨绔走了,却不知有人看了她不顺眼,她自己拗不过于子归,便搬了一尊“大佛”来,乃是于子归的母亲是也。 “母亲,快请上座。”于子归瞧着站在门口的妇人,稍微一愣,便忙搁下毛笔上来搀扶。 “大郎,忙着呢。”她笑着拿帕子掩了掩唇,“莫要太累了,母亲让你花姑姑炖了人参鸡汤,你快趁热吃了。” “姑母。”翠羽不满意的催促。 妇人拍拍她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劳母亲挂念。”于子归拱手,而后接过一个老姑姑递上来的汤盅,对自己这个奶母道了声谢,那老姑姑低头微笑,连称不敢,退在一旁。 “母亲您坐。” “不了,我一会儿还要家去,你姑母递了帖子给我,让我帮她相看儿媳妇去。”妇人踱到窗下,眼睛斜斜望了楼下的肉粥摊子一眼,红唇微抿,拉扯出一个不屑的弧度,道:“大郎啊,你楼下那小贩胆子倒是真大啊,他不知道咱们家门口是不允许摆摊的吗。” 第29章 二货公子(2) 正在吃汤的于子归顿了顿,放下汤勺笑着道:“母亲该是忘了,那不是别人,正是被咱们退亲的那家人,夏家。” 涂抹了厚厚脂粉的妇人不高兴的哼了一声,道:“原是他家啊,不是给了银子打发了,怎这般不要脸面,又托避到我们家门口做起了生意,敢是打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主意吧。” “还能有什么,近水楼台先得月呗,她也不瞅瞅自己是个什么身份。”翠羽撇嘴哼道。 “毕竟也有些渊源,我便想着能帮就帮一把,总好过他家走投无路了,又拿旧事重提,徒增困扰。何况,母亲,总是我们不对在先,虽是没有被旁人说在脸上,可毕竟也是担下了嫌贫爱富的名,我此番让他们托避在药行门口做营生,也是有堵悠悠众口的考虑在内的。” “我们有什么不对。”妇人略提高了嗓音,“他家那是欺君连坐的大罪,是个聪明人都懂得明哲保身,更何况,当初也不过是嘴上说的玩笑话,未曾下过定亲礼,何来我们嫌贫爱富一说。” “母亲说的是。”于子归并不反驳。 妇人这才高兴了,道:“大郎,你别总是窝在楼上看书,也出去玩玩,瞧你表弟,见天的不着家,处处祸害,和你简直就是反着来。” 说是如此,可对着这么个让人省心的儿子,她高兴还来不及。 “你自来是个有分寸的孩子,母亲放心的很,既是为了咱们家名声好,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只是,大郎啊,你也知道咱们家,不说金银堆满屋,那也是富贵无边了的,那些个小贱蹄子,总想着往你们爷儿们身上黏糊,我确实不放心,这么着,往后就让翠羽跟着你,给你端茶递水的,也就近照顾你。(..info无弹窗广告)” 翠羽一喜,偷觑了于子归一眼,羞涩的脸蛋发红。 不容于子归拒绝的,妇人强硬道:“你若应了,那夏家我也就容了他们在你眼皮子底下蹦跶,你若是不应,那好,我这就让人把他们那摊子给砸了。” “母亲说的哪里话,我只怕委屈了翠羽表妹。”于子归妥协道。 “如此甚好。”妇人满意一笑,又嘱咐了翠羽一番话,搭着花姑姑的手回去了。 送走了他母亲,于子归脸上情绪不显,把翠羽晾在一旁,专心致志的写着什么。 “表哥,你生我的气了吗?”翠羽小步挪到于子归身前,推了推他。 “我有事要忙,你乖乖的在一旁呆着,若是不耐烦了,就带着你的丫头去街市上逛逛。”他不咸不淡的道。 “表哥你陪我去不好吗,你都没有陪人家逛过街呢。”翠羽牵着于子归的袖子撒娇道。 于子归推开翠羽,淡淡道:“我很忙,你自己去玩吧。” 被他冷淡的态度刺伤,翠羽顿觉委屈,发脾气道:“我就要你陪我去。” 一把夺了于子归的毛笔,一滴墨落在他写了好久的书面上,于子归顿时气的额上青筋暴露,沉声呵斥道:“上官翠羽,你不小了,我也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什么事都要母亲来指手画脚!” “你生气了,生气我向姑母告状。”上官翠羽的眼泪吧嗒一声掉了下来,呛声道:“我要是不告状你能听我的吗,我就要你拒绝那家人来城里,你偏不听,我是你将来的妻子啊,我绝不容许有个小妖精在你眼前晃来晃去,我没错!” “那话是你能胡乱说的吗,你还要不要自己的名声了。”于子归呵斥。 上官翠羽紧张的握紧拳头,眼神躲闪,道:“那是事实,姑母最疼我,知道我……我什么你,姑母会成全我的。” 那样露骨的表白,她不好意思说,脸蛋微红的低下了头。 于子归收拾了桌面,心知肚明,却面不改色道:“你还小,莫要乱说话,以后那话万不可乱说,我只容你这一次。” 上官翠羽委屈的咬唇,哽咽道:“表哥,你别不要我,我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你和姑母罢了。” 这又说到哪里去了,于子归无奈的看着眼前这个只到自己肩窝的小女孩。 “表哥。”上官翠羽哇哇哭着,一把抱住于子归,“我父母早亡,自小和你住在一起,一颗心向着谁,表哥你到底知不知道啊,我不能没有你。” 她已经十四岁了,到了出嫁的年纪,每当想到自己即将要嫁进一个全是陌生人的家里,她就害怕的直哭。 而一想到,表哥也会娶别人,对别的女人温柔呵宠,她就嫉妒的发狂,心疼的要死,表哥是她一个人的,她谁也不给! 于子归还像小时候一样拍拍她的背,安慰了几句。 得到于子归的拥抱,上官翠羽略安了心,眨着水灵灵的眼睛望着他,撒娇道:“表哥,你陪我去买嘛,人家自己一个人害怕。” 怜惜着她身世堪怜,于子归软了心肠,道:“也好。” 上官翠羽欢呼一声,更紧的抱着他,眉眼有着胜利的得意,小妖精,表哥还是我的! 却说乔木,坐了刘临风的奢华马车在扬州城里观光,待瞧见了那繁华她才知,自己竟是个坐井观天的青蛙,总以为古代很落后,人也很傻,看不见许多商机,只要自己勤快一点,定然能在扬州富贵一把,可事实却是,许多她看好的商机,早早有人占去了,不但如此,且做的有声有色。 商贾如织,百货云集,看的乔木目愣口呆。 十里长街市井连,春风十里扬州路,这两句不知诗人是谁的诗句冷不丁钻进脑袋,却只觉那形容还不够。 酒楼、饭店、茶肆、青楼、药铺、凶肆、手工作坊、邸店、民宅,鳞次栉比,错杂相连。 凶肆她不知是什么,可当看见里头陈列的棺材,也就不难猜出了,但邸店是啥? 刘临风敲了乔木一记,道:“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那不过就是个供往来商人存放货物。钱帛的货栈。” “瞧见对面那家没有,门面很是气派的那个,那是边境孙节度使开设的,很是赚钱。” “啥?边境的节度使到扬州开店赚钱?” “瞧你没见过世面的样儿,这有什么新奇的。边境贫穷,心思活泛的节度使可不止那一个。不说别人,走,带你去码头看看,我家老头可是垄断了小一半的漕运。” “漕运?”乔木又遇着个新词。 “原以为你挺聪明的,现在看来,你真笨。就是帮着朝廷运送粮食的,运费高昂,多方势力都掺杂在里头,若非我家老头占着个扬州别驾的名头,在扬州这地界上,啧啧,赚大钱,不容易呦。” 乔木心思活泛开,笑问:“别驾是个多大的官?” 刘临风给她翻了个白眼,敲打着她的脑袋道:“就你这什么都不懂的样儿,还敢开口要给我挣大钱,啧啧,我可是上当喽。” “我不懂你就跟我好好说呗,我可是一点就通的聪明人呢。”乔木笑着道,坐在马车上也不老实,小脑袋一会儿往左扭,一会儿往右扭,恨不得一下子多生出一双眼睛来,才够看尽这繁华的。 第026章 青楼合法的古代啊 朋友..! 农家厨娘很悠闲,第026章青楼合法的古代啊 灰暗的巷尾,一个身穿绫罗,梳着双丫髻的小丫头正颐指气使的和一个满脸络腮胡子外藩男人说着什么。(..info好看的小说)欤珧留晓 “不行、不行。”男人操着不甚标准的大唐话一个劲的摇头。 小丫头咒骂了一句,恨恨的自袖袋里又掏出一半贯钱扔给他,此番那男人才笑开了,拍拍胸脯,指着墙角蓬头垢面的几个男人,对着那小丫头点头哈腰。 小丫头哼哼了一声,骂了几句,扭着纤细的腰肢装模作样的离开,那样子,好像她自己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似的。 待她一走,几个男人“嗡”一下子就围了上来,将那一贯半钱哄抢一空,外藩男人对着远走的小丫头呸了一口,拉拢着那几个男人说了几句什么。 药行门口,人来人往,熙熙攘攘,上官翠羽眉开眼笑,撒娇耍赖让于子归搀上马车。 “表哥,我们去哪里玩,不然,让春雪带上膳食,我们出外踏青去吧。” “今日就算了吧。”于子归轻淡的道。 上官翠羽也不甚在意,表哥的性子就是如此,外冷内热,她早就习惯了。 “那咱们去河上游船?再叫上几个歌姬为咱们唱曲。”上官翠羽一拍巴掌,笑呵呵道:“这主意不错。” “六娘子。”春雪从巷子里头跑出来,对着她点点头,上官翠玉立时笑的更开心了,斜睨着乔木家的肉粥摊子不屑的冷哼。 “表哥,快上来,我们走吧。”上官翠羽催促道。 “嗯。”于子归撩起袍子,登上马车。 老老实实蹲在一旁煮粥的夏玉树瞧见了,撇嘴,嘀嘀咕咕一通,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扬州城,河道遍布,又加之隋炀帝时开通的南北向的大运河,此番便构成了方便的水上交通,让扬州城成为了大唐除润州之外的最大港口,贸易往来,人流如织。 河上,画船,船头站着一身华服,身姿翩翩的刘临风,在他的身畔,是衣着简陋,身段纤小的乔木。 对于刘临风来说,出现在他身畔的,不是描眉画眼的歌姬舞女,就是名门淑媛,没有一个不是穿金戴银,光鲜亮丽的,冷不丁冒出这么一个不着边际的,让伺候着他游玩的船家水手们都禁不住嘀咕开,纷纷猜测,这刘大公子是又换了口味。 再说,那村姑样儿的小女子,不是低头含胸一副上不得台面的样子,而是……水手们识字不多,反正就觉得,那小妮子甚是稳当,好像站在她身边的不是扬州城第一公子,而是一个普通的邻家哥哥。 春阳温煦,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水面上,波光粼粼,如金水洒下,甚是有一种岁月静好的美感。 “扬州这地界,是个寸金寸土的地儿。”刘临风指着河上往来繁忙的船只,道:“每天都有众多的官吏、士人、商人、富豪、大地主或者抵达,或者途径于此。” 乔木望向刘临风,便觉,这人不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纨绔,心中也颇有丘壑。 乔木低头一笑,他那样的家世,又怎会是个愚蠢的,只知道寻花问柳的纨绔呢。 “是不是看上本公子了,嗯?”察觉到乔木的目光,他抿了抿发鬓,臭美的道。 “你这种人啊,我要的起呜?”乔木白他一眼。 刘临风眉眼一挑,笑上脸来,道:“你倒是甚有自知之明。不过,野心也忒大,听你话中的意思,还看不上做我妾侍的身份。” 乔木哼哼道:“别欺负我不懂大唐律,我便是白痴也知道,在古……做人妾侍的,如同奴婢,买卖如同牲畜,我好好的良民不做,犯贱了才去自卖为奴。” 刘临风又来了兴趣,还以为她小村姑一个不懂得为他妾的好处,便道:“只要你伺候好了我,谁人又敢胡乱卖你来,你可知,做了我的妾,你就会有金钗银簪戴,有绫罗锦绣衣裳穿,荣华富贵享之不尽,想登上我家门的女人多的是呢,我都不屑要。” “荣华富贵什么的谁又不想要。”乔木叹息似的道。“可若我连自己的自由和生命都不能掌握,荣华富贵又有什么用,有些东西,是荣华富贵也填不满的寂寞……” 乔木的情绪低下来,心上如针扎一样的痛,眼上蒙上一层水雾,迷茫无助。 “我此刻要的,也不过是家人都能过上安稳的日子罢了。”乔木低声道。 刘临风静默了半响儿,眼睛望着河上繁华,轻抬手为她拭泪,道:“你这小妮子……和她们果然是不同的。” 乔木后退一步躲开,眨巴眨巴眼睛,自己又笑起来,道:“有什么区别,不过也是两只眼睛一只鼻子,她们要金要银,要让自己看起来富贵雍容,贵气逼人,我也要啊,我就是俗人一个,甚至比她们有过之而无不及,哪一个女人不想自己像一个华贵美貌的公主呢。” 刘临风用玉骨扇点着乔木的肩膀,呵呵笑起来,玩耍似的拽拽乔木的耳垂,“你特别不特别,我知道就行了,小妮子还小,知道个什么。” “哎?” 刘临风嗤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道:“暖日凝花柳,春风散管弦,晚上这里才热闹呢。” “还有夜市不成?”乔木略微讶异。 对这小妮子的无知,他已经很淡定了,玉骨扇摇摇,笑呵呵道:“夜晚,那是商客、文人、富豪子弟恣情享乐的时候,夜市算什么,美人环绕,倡楼一醉才是快活。你这小妮子懂什么。” 他又点点乔木的肩膀。 乔木撇嘴,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想着现代的那几个巨富子弟,若是来了青楼招妓合法的古代,岂不是要乐疯了。 据说时常 阅读 本站,可增加艳遇哦 ..欢迎你 ^_^最快更新 穿越迷 第027章 口舌生津 朋友..! 农家厨娘很悠闲,第027章口舌生津 于子归不似刘临风的悠闲自在,陪上官翠羽买了几件首饰就回了,可上官翠羽心中有事,万万不答应回去,撒娇耍赖,甚至把他母亲都抬出来,硬是拉着他不让他走。欤珧留晓 于子归没有想那么多,在他心里,上官翠羽是妹妹,任性刁蛮是有一些,但还是单纯善良的。 只是,他下午还约了军府军官来提货,不是一个上官翠羽能拉的住的。 眼瞧着于子归离去的背影,上官翠羽气的跳脚,恨恨揪扯了一通帕子,忙和自己的丫头春雪追上去。 春雪小丫头瞧着自己主子着急,便愤愤不平道:“六娘子,你放心,我们出来也有一会儿了,那边也该动手了,非把那破摊子砸的稀巴烂不可,想占咱们家便宜,那是门都没有的。那夏乔木是个什么东西,不过一个破落户,她拿什么和您比。” 上官翠羽听了,这才稳当点,望着熙熙攘攘的人群,苦笑道:“她是比不得我,可我这没了父母的孤女,又能比她好到哪里去呢。” 春雪懦懦了半响,憋出一句道:“夫人总能让您如愿的。” 上官翠羽冷哼一声,嘲讽道:“姑母那人,你还不知道呜,若不是贪墨了我家的巨额财产,她如何会接受我,你表面看来她有多疼我似的,其实,倒还不如表哥来的真心。便说这次的事情,若不是我问她要账本查看我名下的产业,她心虚不给我,哪里会殷勤的亲自跑一趟提醒表哥。(..info好看的小说)” “六娘子,大郎君对您还是有心的。” 上官翠羽拿帕子抹抹眼泪,勾起微微的冷笑,道:“有心没心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拿回属于我的家产,大表哥,于子归,拿不回,我就要做他们家的大少夫人。” “六娘子,您、您不喜欢大郎君啊。”春雪涨红了脸,她一直以来都忖度错了呜? 上官翠羽拍拍她的手,安抚道:“大表哥是个能依赖的人,可依着姑母的性子,认钱不认人,只怕我做不得大表哥的正妻,让我做妾,便是贵妾我也是不肯的,只是,我的产业又都攥在她的手里,暂时,不能撕破脸。” 上官翠羽紧张的双手紧握,稚嫩的脸膛上汗珠点点,和自己的丫头强调道:“我会拿回来的,会拿回来的,大表哥知道自己的母亲是个什么德性,他会怜惜我的,会帮我的。” “六娘子,还有春雪,春雪也会帮六娘子的。” “嗯。”上官翠羽深吸一口气,使劲的揉搓着手上的红梅帕子,道:“只是这次,咱们做了下作事,不知表哥是否能轻易原谅我。” 想着那事,春雪也战战兢兢的,道:“只是要砸了他们家的摊子,没什么大事吧。” “姑母真是精明,她自己不出手,害怕破坏母子感情,却让我来,不过就是一个女人,大表哥喜欢,让她做妾又有什么,她倒好,一点点便宜都不给外人占去,那小小的肉粥摊子又被她看在了眼里,你说,她怎么就那么爱钱!” 上官翠羽有点恨恨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江南的天气,真真让乔木不适应,刚还是晴天,片刻之后就阴沉下来,下起了阵雨。 雨丝绵绵如水帘,打在江上,一圈圈的涟漪荡漾开去。 画船听雨眠,船舷弹琴瑟。 刘临风抱了胡琴在怀,盘腿坐在毡毯上,断断续续的拨动着,曲不成曲,调不成调。 肚子咕噜噜响起来,他一把扔了胡琴,指着贴身世仆刘安道:“你去厨下看看她,到底做了什么好吃食,瞧这味道香的,我口舌生津。” “是。”刘安吧唧一声嘴,应了命,急慌慌就要去,他早就被勾出了馋虫,早就想去看看了。 “可是等急了?”乔木领着几个奴婢进来,让她们把吃食放在小几上。 刘临风挺直了身子,看去,便见一盘翠滢滢惹人食欲的菜,上头也不知撒了什么,酱黄的色泽,闻起来特别的香。 他等不急,先吃了一筷子,连连点头,道:“这是什么东西,我以前怎么没吃过。” “若我说,是船娘留着自己吃的粗菜,你还吃得下去呜?”乔木舀了一碗菠菜鱼片粥放到他跟前,笑嘻嘻道。 刘临风又连吃了两口,道:“管他是什么菜,只要好吃,毒不死我,我就吃。” 乔木眉开眼笑,心道,这人虽是出身显贵,可却没有王子病,甚好,甚好。 “我也是,最管不住的就是自己的嘴,遇着美食,总是走不动路,还不能挨饿,饿了就要到处找吃的。”乔木享受的先喝了口鱼片粥。 “这是什么?”刘临风扒拉着贝壳形状的东西,被炸的透酥金黄的模样,又香气袭人,瞧来就让人有食欲。 “猪肉茄子盒,我本是要用牛肉的,用牛肉做出来才好吃,奈何,找不到食材。”乔木夹了一个,小口咬了一下,舌尖尝着了精细的肉末和酥香的炸面,又脆又软,真真是美味无穷。 乔木吃东西很认真,除了一开始和他说了几句话,到了后来,她就专注的吃起来,把刘临风那么一个美妖孽忽略个彻底,好像那一桌子的美味才是她挚爱的情人。 瞧着她油油的小嘴,吃东西时,微露的珍珠似的小牙,和进进出出粉嫩忙碌的小舌,他禁不住咽了口口水,心道,这小妮子胃口可真是好啊。 伺候在一旁的刘安狠命咽了咽口水,眼巴巴的瞅着桌子上的美食,刘临风听着不和谐的声响,踢了自己的小厮一脚,让他一边呆着去。 端起白面点翠的肉粥就喝了一大口,拿起筷子,对着一桌子的美食他偏偏不搭理,伸直了筷子要去夹乔木碗里的,好像她那里的才最美味似的。 乔木油油的小嘴连忙咀嚼几下把嘴里的菜咽下肚,抱起自己的碗就躲的远远的,恨恨然瞪着他,努努嘴,道:“桌子上多的是,你干嘛抢我的,不给。” 刘临风来了劲,非要吃她碗里的不可。 乔木不乐意,皱着小眉头,嘟着油油的小嘴,道:“你这人,别那么幼稚好呜,别人碗里的才香甜啊,去,都沾了我的口水了,你也不嫌脏啊,哼!” “本公子不嫌弃,快点,你拿来。”刘临风也不过是逗逗他,没真想吃她的,只是……他洋装不悦道:“你怎那么小气,不过就是吃你一点,瞧瞧,活像要抢你金子似的。” 乔木轻哼了一声,“你抢我金子我还不跟你急呢,但是你抢我看中的,挑到碗里的菜就不行,知道呜,这是原则问题。” “啥?原则?”刘临风没大听懂,抓了一只油焖大虾在手,轻轻揉捏虾身,去虾头,逮着虾身又揉了揉,捏着虾尾一扒,整个白嫩虾肉就出来了。 乔木把他一系列动作看在眼里,眉眼带笑,这也是个吃货,是个行家,见他张嘴就吃,把她放在旁边的蘸酱直接给忽视了,乔木出声阻止,也不说其他,三两下,更为专业的把虾壳去了,捏着虾肉蘸了蘸那深橘黄色的酱,啊呜一口咬下去,顿时,口舌生津,美味无穷。 且,挑衅的看了他一眼。 刘临风咽了咽口水,迫不及待占了,也是啊呜一口吃下去,鼓着腮帮子咀嚼。 据说时常 阅读 本站,可增加艳遇哦 ..欢迎你 ^_^最快更新 穿越迷 第028章 挖坑埋人 乔木见他吃的香,满心满眼里高兴,见他面皮嫩,心知他年岁该不大,虽是个风流性子,可也不是那下流的人,不然,自己也不会安生的坐在这里吃饭了。 但瞧他,桃腮杏眼琼鼻,身子线条柔软,怎一个妖娆了得,他坐在那里,捏了一段排骨啃着,毫无矜持优雅可言,若非他一身奢华服饰,就他这个吃相,谁也不会想到他就是那扬州城第一公子。 他根本就没个公子样儿。 知道这个小村姑正在看自己,刘临风禁不住得意洋洋,他知道自己生的好,但凡是个女子就没有一个能逃出自己的手掌心的,这个小村姑也不例外。 刘安咽了好几回口水,诧异的望着自家公子,这顿饭吃的可忒多啊,他自小就是公子的贴身仆从,知道自家这个公子挑食的狠,每顿饭不得众多美女哄着喂着才能吃点,可这回…… 刘安望向乔木,心里纳闷了,这女子也不是倾国倾城貌啊,咋就那么招公子稀罕呢,为了她,竟是吃下去那么多饭。 不对!刘安使劲掐了自己一下,虽说是秀色可餐,可依着公子的脾性,也不会委屈了自己去讨好别人,他眼巴巴瞅向桌子上被他家公子风卷残云吃剩下的残汤剩叶,啧啧称奇,问题该出在这饭食上全文阅读。 瞅着公子和那女子吃完了,他忙吩咐仆婢上来把碗碟都撤下去,他也忙跟下去,拐了弯,不见了甲板上的公子,他立即下手拈了一小块浇满汤汁的小排骨吃了,这不吃不知道,一吃……他连忙把剩下的小排骨也一一啃了,临了还咂吧咂吧嘴,回味无穷。 公子的衣食住行都是他安排的,这个女人说要亲自下厨做饭的时候,他是不同意的,奈何公子纵容着,他也只好依着。 心里却不以为然,这又是一个想讨好他家公子的女人,特殊就特殊在,这个女人有几分聪明,不靠着美色诱惑,而是想另辟途径,只可惜啊,公子是什么人啊,他什么吃食没吃过,还会吃中你这乡下女人做出来的糙饭。 他点着脚等着看这女人出丑。 当瞧着她做肉菜时,不要那些美味的肥肉,也不要那些精肉,而是选了羊排骨的时候,他嗤笑,再瞅着她,不要那些专门为他家公子采买来的名贵食材,而是要了船娘吃的小绿菜时,他是彻底的轻视起那小村姑了。(..info) 没见过世面就是没见过世面,做起饭菜来也是小家子气的狠。 但是他也不点破,兴许人家是想用粗糠杂菜打动他家公子呢,他站在一边嗤嗤的笑,毫不保留自己对她的轻蔑,可她倒好,瞅着自己似笑非笑,那双眼睛好像能看透自己的想法似的,活像自己是个幼稚的孩子。 他气呼呼的走了,就等着她出丑,被公子打发掉,谁知,一顿饭下来,公子不仅多吃了半碗饭,还和那小村姑越发亲近起来。 他砸吧一下嘴,掏出黑布帕子擦擦手,心想,行啊,这小村姑还真有两下子,踱步回去,又老老实实的守在公子身边。 乔木似笑非笑的瞅了那小奴仆一眼,不出意外的得到那小奴仆一个白眼,她也不在意,总是如此,待拿下了他的主子,她自然会获得他的尊重。 “你瞅他做什么。”刘临风吃饱喝足,像只大猫一样抱着肚子躺在榻上,哼哼唧唧,貌似是吃撑了。 乔木捧着自己的肚子,满足的喟叹,总算吃饱一回了。 刘临风目不转睛的瞅着乔木,眸中光华流转,像是打着什么主意。 少顷,他毫不客气的道:“你,从今以后就负责我的膳食,我想吃什么你就得给我做什么,我亏待不了你。” 乔木深吐一口气,脸上笑意盎然,盘腿坐在榻上,吃了口茶漱口,摇摇头道:“那可不行,我还要忙着赚钱养家呢,可不能跟着你去了。” 乔木掰着手指一一把自己的困难告诉他,道:“你看我有一个好赌没出息的爹,他没什么大本事,甚至都不能养活我们娘几个,我还有一个弟弟要上学,束脩需要好多钱,我还有一个妹妹要出嫁,她还没有嫁妆呢,还有一个瞎眼阿婆,她需要人时时刻刻的照顾着,我还要帮我阿娘打络子卖,我家里可忙了,我没那么多空闲哦。” 刘临风心里门清,这妮子是光明正大的向他提要求了,但是他一点都不生气,和那拐弯抹角问他要首饰华服的女人相比,这个夏乔木甚和他胃口。 笑眯眯道:“小妮子,你说吧,你想要什么。” 乔木笑的更开心了,狗腿的奉上一杯清茶,也不扭捏道:“你吃过鲍参翅肚吗?” 在厨房里她就怀疑了,按说这个刘临风也不是个穷的,咋吃顿饭,就没见过几样名贵食材呢,一个想法钻进脑袋里,她这才出声试探。 “那是什么,鸡翅膀,鱼肚子?”刘临风感兴趣的挺了挺身子,“我还要问你呢,那个骨头肉是什么,羊身上的,还是猪身上的。” 他回味着那酸甜可口的味道,想着那色泽焦红的菜色,眼巴巴瞅着乔木。 乔木咧着嘴无声的笑,心里又多了几分把握,便道:“你逛青楼的钱是自己赚的吗?” 刘临风黑了脸,哼了一声,冷声道:“你管我是怎么来的,只要你要,我就能给你弄来,怎么,还怕我不给你钱啊。” 乔木连忙摇头,捧着茶杯,认真的看着他道:“我无意打探你的私密,只是想要送你一个赚钱的法子。往后,你用起钱来,就不需要朝家里伸手要了,你瞧,多方便。” “嗯?”刘临风坐直身子,望着乔木嗤嗤笑,揉揉她的头发道:“你才多大点,又见识过什么,能给我出什么赚钱的法子。” 乔木抿唇,生气的拍掉他作乱的大掌,眼睛里的光芒刹那如同星辰一样流光溢彩,她一把抓住刘临风的手腕,力气大的要捏断,无比认真的道:“相信我,我能给你赚来很多钱,往后你就不需要仰赖父母生活了,也不会被他们叫做败家子,你也会有出息的。” 刘临风忍着手腕上的痛,诧异的望着眼前这个执拗的妮子,不忍心瞧着她眼睛里的光芒熄灭,好像,那是她最后的生命之火,便安抚的拍拍她的头,道:“好、好,我相信你,你别激动,咱们慢慢说。” 乔木镇定下来,又捧起茶杯,垂下眼睫,轻轻道:“其实,我知道,你我认识也不过是这几个时辰的事情,让你为我做什么,是我强人所难,我们还算是半个陌生人,我这样的确是让人为难的,只是,我想要做点什么,让自己忙碌起来,日子还是要过的,心里要有希望,才能活下去,你说是不是。” 不知为何,刘临风有些难过,揉揉她的头发,嗯了一声。 乔木紧紧的捧着茶杯,送到嘴边喝了一口,又笑起来,不好意思道:“你看我,为了得到你的帮助,我已经开始用苦肉计了,你可怜我是不是,其实,我不需要你的可怜,但是,我又需要你的可怜,是不是很矛盾。 可是我知道,每个地方都是有规矩的,我还不是太清楚扬州城的规矩,可是我知道,我要是想在这里站住脚,我就需要一个大靠山,本来我的目标是于子归,可是他那个人,太过中规中矩了,也很精明,太过认真。” 刘临风点点头,又给她倒满水,道:“你慢慢说,不急。” 他想着,这个女孩幸亏是遇见了他,怎么就那么不设防的把心里的打算说了出来呢,这样的话,下面她还要怎么利用自己呢?真是个小笨蛋。 “我选中你了,我们一起开饭庄吧,你吃过我做的菜,是不是很美味,我有一条很灵敏的舌头,我吃过什么,我都能一一说出原始食材是什么,但凡有一丝一毫的味道不对我都能知道,也因此,我做出来的食物从来不会有失去原味的时候全文阅读。 我还要告诉你,我从来不喜欢做菜,我讨厌厨房里的油烟味儿,但是我很喜欢试菜,所以,我会教出一个好厨子来,等他上手了,我就撂挑子不干,生活很美好是吗,我可不想一辈子葬送在厨房里。” 听到这里,刘临风笑了,这还是个懒惰的直肠子丫头,摸摸下巴,为什么一开始,他会以为这是个精于算计的丫头呢。 他认同的点点头,道:“让你一个如花似玉的小美人埋没在厨房里,是我的不是。” 哎?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呢,怎么就成了自己不对?刘临风觉得自己被这丫头下套子了,他刚才可是很坚定的要这个丫头成为他的专属厨娘呢。 可是,这不过几句话的事儿,她竟是扭转了他的想法,不仅如此,还让自己觉得,把一个小美人丢在厨房里,是多么禽兽的事情。 呵,谁说这个丫头是直肠子来,她肚子里不知有多少弯弯绕呢。 不过就是一时不查,就被她挖的坑给埋了。 君子一诺,此时反口,他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乔木偷觑他一眼,忙又可怜兮兮的垂下眼,接着道:“而且,最可怕的是,当我不情不愿去做菜的时候,我做出来的东西猪狗都不吃的。” 刘临风脸上的笑容越扯越大,点着乔木道:“行,我知道了,我不会逼你。我就等着你心情好的时候给我做菜,这要求不过分吧。” 乔木连忙点头,很是肯定的道:“你放心,只要我有的吃,有的穿,有得玩,我就很高兴,五天里总会做一次菜给你吃的。而且,我会很快教导出一位优秀的大厨,让他做菜给咱们吃,然后,再教导出好几个大厨,给咱们的饭庄做菜,再然后,客似云来,我们赚一个盆满钵满。” “呵,谁跟你是咱们,我说过要出钱给‘咱们’开饭庄吗?”刘临风终于气不过自己被一个小妮子给埋了,双手扯着乔木还有婴儿肥的脸蛋使劲捏了捏。 “疼、疼、疼,你快放手。”乔木眨巴眨巴大眼睛,水雾很快弥漫上来。 刘临风轻咳一声,斜睨着乔木,手指头敲打着桌面,思忖半响道:“你真能为我赚钱?不对,你怎么知道我的钱不是我自己赚的,你就那么肯定?” 乔木摇头,“不肯定。”我不过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罢了,像你这等养尊处优的,见过美女如云的,只能哄着,只要哄好了,什么都是小事,而最忌讳的,就是硬碰硬,必须得顺着毛儿摸。 “但是,谁会嫌弃钱多呢,你说是吧。”乔木嘿嘿道。 刘临风捧着吃的鼓胀的肚子又躺回去,笑道:“你这事……” 他刚要说些什么,便听外头有人喊他,那声音,不是他的死对头又是哪个! ------题外话------ 某凤最近忙晕头了,我尽量更新,姑娘们喜欢这文的话,还请多支持。 我不废话了,姑娘们看文愉快。 第029章 你是我的贵人 朋友..! 农家厨娘很悠闲,第029章你是我的贵人 阵雨过后,碧空如洗,暖阳从云朵后露出头来,霞彩漫天。欤珧留晓 江面上,水波荡漾,几艘画船缓缓靠近,甲板上几位公子正挥扇而笑。 刘临风让人搬了一张黑檀木塌放在甲板上,他捧着肚子懒洋洋的躺上去,瞅着对面甲板上的人道:“呦,这不是周大胖呜,咱俩就是有缘分啊,昨晚上见了,这今天午后,咱们又见面了啊,如何,昨晚上,小凤仙伺候的你好呜,啧啧,流云可是下了功夫讨好我,真真是**快活。” “刘瘦子,你这厮给我等着!”对面那身材肥硕的年轻男人登时气的跳脚。 “有本事你就日日一掷千金,日日招她,不然,总有一日我逮着她,我弄死她!” “周大胖,你和一个妓子较真作甚,你还真有本事了啊。”刘临风不痛不痒道:“人家就是看不上你,不乐意伺候你,你也大肚些,饶了她,一个弱质女子,我瞧着她躲你那小模样就心疼呦。” 我瞧着,你可是一点心疼的样子都没有,乔木嘀咕,望向对面那条船,便见,上头站了几位华服青发的公子,个个手上一柄扇子,或镶金,或嵌银,或包玉,模样不如刘临风俊秀,却也个个五官端正,看得过去,从楼船里又走出几位衣袂飘飘的美貌女子,笑意盈盈,各自走向一位公子,小鸟依人的偎依。 那位周大胖怀里的女子,帕子轻甩,娇嗲道:“刘公子,身边跟着的是哪家的小姐,奴家怎没见过。” “是啊,是啊。”另外几位娇声附和。 “小姐?”乔木轻喃,此小姐非彼小姐吧。 “她啊,和你们可不一样。”刘临风点点周大胖怀里的美貌女子,对着她淫荡兮兮的一笑,真可谓男色倾城,道:“小凤仙,到我这船上来如何,嗯?” 那小凤仙眉眼一跳,心动异常,挥舞着小手帕就要应声。 那位周大胖,周公子眉眼一横,一巴掌甩在她脸上,登时一张如玉粉面就红肿起来,小凤仙低声抽泣,颤巍巍跪坐在地,一边哭着一边娇声求饶。 乔木笑意挂在脸上,心中已是知道这“小姐”的含义。 “周大胖你总是不懂得怜香惜玉,就你这火爆脾气,你还怪人家流云小姐不搭理你,她那细胳膊细腿的,真真不堪你的压迫呦。” “刘瘦子,你别在那说风凉话,不过就是一个小贱人,我今晚上就点她伺候,非得尝尝她的滋味不可,我抬十箱铜钱在招等着你,咱们再来比试,我周大郎还就不信了,你能每次都赢我。” “得了,得了,你要就拿去,不过就是一个女人,值得你我兄弟为她争的要死要活的。”刘临风吃饱了饭,此时哈欠连连,眼皮耷拉着,甚是没有精神。 此番,也不想与他扯皮,便道:“知道你周大郎财大气粗,我这穷鬼可比不过你,我困了,要进去睡觉了,你们自便。” “不行,你今晚上一定得去,你不去,我就去你家里找你,刘三郎,你要是不想被你爹打死,你就乖乖的给我出来,不然,哼,我就把你这些日子以来做的事都捅给你老爹!” 站起身的刘临风目光一滞,恨恨的瞪向周大胖。 此番,周大胖才算是占了上风,摇着镶金大扇,哈哈大笑道:“行,今晚上,我就在招等你了,你要是不来,可别怪我把你的小宝贝儿整死。” “小宝贝儿?招?流云?”乔木望着刘临风笑眯眯,戳了一下生气炸毛的他,道:“风流债可是不少啊,你可真对得起你一张‘姣好’的面皮。” “去。”刘临风揉搓一通乔木的头顶,把她拉到身后藏着,面色一整,笑呵呵道:“周大胖,我听说,前些日子你和王都督家的小娘子定亲了?啧啧,可怜呦,那小娘子脾气甚是火辣,她若知你逛青楼,包妓子,不知会作何感想,我怎听说,前些日子,她带着她的一队女兵把你那小金屋给砸了呢。” 周大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咬牙切齿,强自镇定,道:“她能管得了我?刘瘦子,你别说笑了。” 眼尖的瞅着刘临风的小动作,他登时精神起来,指着乔木道:“你这心头好变了,流云失宠了?” 周大胖晃着大扇子左右打量着乔木,见她一身衣着,甚是寒酸,比之伺候刘临风的奴婢都不如,便道:“哪里来的穷丫头,值得你这般维护,怎么,还怕咱们吃了她不成。” 刘临风知避不过,所幸大咧咧的把她拉出来,手臂搭在乔木的肩膀上,点着乔木的鼻头道:“这是我妹子,以后有我护着,你们几个给我听好了,她可不是你们怀里的小姐,金贵着呢,都给我掂量清楚了,要是让我知道,你们欺负她,可别怪我刘三郎不念咱们兄弟‘多年情分’,我这人,平时好说话的狠,可若是谁得罪了我,你们也该知道我的手段。” 周大胖打个冷寒颤,面色一正,他可是记得五年前那事,这刘三郎……骇人的狠。 此番,他不得不重新掂一下乔木的分量。 乔木心念一动,羽睫呼扇几下睁开,午后的光影落在她的脸上,抬眸看着刘临风,二人之间不过一个巴掌的距离,近的,她能清楚的看见他眼里的认真,笑意盎然里,是对她的尊重和维护。 “你果真是我的贵人。”乔木低喃。 心痛不期而至,猛然皱缩成一团,重复着这句话,直到,不知不觉间,泪流满面。 据说时常 阅读 本站,可增加艳遇哦 ..欢迎你 ^_^最快更新 穿越迷 第030章 乖女会打架 &nb) 刘临风不知她为何而哭,他只知道,那一刻,望着她眼里的泪,他也跟着悲伤起来。 好像,看见她眼里的绝望,有什么东西,她求而不得,舍而不能,融入血,刻入骨铭记永恒。 那是什么呢?流连花丛,心冷如铁的刘临风不得而知。 只是,如果她能为他而哭就好了,哪怕是绝望的哭泣。 平日里,他很会哄女人,不需刻意的思索,甜言蜜语张口即来,可是,此时,他却只能轻轻的拥着她,那些非出自本心的语句,他是一个词都蹦不出来。 若非遇见她,他想,他可以娶一个没有感情的妻子,无可无不可的生儿育女,然后过一辈子,反正,他可以有很多女人,一个不得意,就找另一个,还夜夜都能睡一个新鲜货色,何乐而不为呢。 只是,有一种感情在不知不觉间撞入心头,活了二十五年的刘大公子,第一次知道,和妻子这种女人一起生活,除了举案齐眉,相敬如宾,一个是天,一个是地,还有另一种方式。 乔木狼狈如尘,辞了刘临风匆匆离去。 刘临风被周大胖缠住,没有送她,知道这个季节,天气太过无常,便派了马车送她。 目光凝滞,心痛如搅,乔木在四岔路口下车,打发走了车夫。 天地一声雷响,阵雨临空,丝丝缕缕的雨丝,像是一幕帘,把走在街市上的乔木遮蔽,同样的,不会让任何人看见,她脸上的是雨水,还是泪水全文阅读。 这般甚好。 却说,于子归,终究被上官翠羽以肚子疼缠住,不得以,只得送她回家。 第一场雨过后,夏玉树窝在木棚底下正数着钱,脸上笑呵呵的,正想着,下午回家的时候,给家里的孩儿他娘买一块布做衣裳,这些年可是苦了她。 他想的挺美,却不知一个大胡子番客正领了十多个混混气势汹汹的前来闹事。 先是让人买了一碗肉粥吃了,转眼往里头扔了一条大青虫子,登时横木怒目,把碗摔在夏玉树的脚下,一把捉过他的衣襟,诬陷他做的肉粥不干净,甚话都不说,一拳就打在夏玉树的眼上。 眼眶登时裂开,血丝弥漫。 夏玉树一声痛呼,双股颤颤,连声求饶,却抱着装铜钱的笸箩不松手,这是乖女好不容易挣来的,不能被抢走,他还要给孩儿他娘买块布做衣裳呢,不能给! 大胡子番客龇牙咧嘴,扯不掉他手里的笸箩,一声冷笑,强健如铁棍的手臂一扭,“咔嚓”一声就卸了夏玉树的手臂。 夏玉树脸色灰白,还来不及叫,就又被人家一拳头打在了嘴上。 药行里的掌柜露出头来看了看又赶紧缩回去,背着手在后,焦急的走来走去。 有伙计提醒他,这可是大郎君关照过的,咱们要是看着不救,回头大郎君回来,咱们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掌柜低声怒斥,你以为我不想去救,看着那庄稼汉被打成那样,是个有良心的都觉得不是事儿,可,夫人临走时已经给他过暗示,他又不是傻子,如何猜不透,两下里犯难,他都愁死了。 只得派了伙计出去,赶紧去把大郎君找来。 “别砸,别砸,你们打我,打我吧。”夏玉树瞧着他乖女的一番心血,片刻间被砸个粉碎,心疼的厉害。 此时,他眼眶裂开,脸腮红肿,真真像个等着被宰杀的猪头。 “收人钱财,与人消灾,你也别怨我们,给我砸,狠狠的砸!”领头的大胡子番客冷笑道。 “别砸,别砸啊。”夏玉树嚎哭道。 他本不是个强壮的男人,一个番客就能对付的了他,更何况,番客领了十几个混混过来,他更是没有丝毫的反手之力。 只能挺直了身板,由着他们揍,直到他们任何可以放过为止。 轰隆一声,番客哼笑起来,知道,在雨停之前,都不会有衙役来管他这事,便大胆行事,揣了钱,把夏玉树扔给手下的兄弟们踢打,他则扭了个凳子,悠哉的在木棚底下坐了,兴致勃勃的看着夏玉树垂死挣扎。 雨幕里,乔木隐隐约约看着这里出了事,心头剧颤,撒开腿就往这里跑。 待看见,她那个窝囊的爹,被几个人按倒在地,轮番踢打,已然奄奄一息,她猛的停住脚,僵住了身子。 因为怕扬州城里的人欺生,所以她千方百计的得了于子归的庇护,本以为这般就万无一失,可是,现在是什么情况,于子归呢,他去了哪里?! 他就这样由得她爹被殴打! “乖女……乖女……”夏玉树紧紧的攥着手里剩下的铜钱,肿胀的眼睛朦朦胧胧的看见自己的乖女,挣扎着喊,“走……快走……乖女……快走……” “阿爹。”乔木喊了一声。 正在殴打夏玉树的混混停了下来,领头的番客站起来,淫笑道:“等的就是你,兄弟们,把那女娃给我抓过来。” 乔木看见夏玉树挣扎的往前爬了几步,抱住一个混混的腿不放,流着血的嘴里咕哝着,“走……走……” 乔木抹了一把脸,雨水甩在雨幕里,更像是抹去脸上的一层面具。 待看见那混混抬起脚,下了死力要朝着夏玉树的心窝踹下去,乔木瞳孔皱缩,夺了别人摊子上的一根擀面棍就奔跑起来。 番客得趣黑笑,和他的兄弟们道:“你们瞧,这小女娃还想和咱们拼命呢。” 他话音刚落,便见他那要下死手的兄弟,脑袋一歪,口吐鲜血,抬起的脚来不及落下就被飞来的木棍给打歪了出去。 番客猛然站起,怒斥道:“给我上!打死勿论!” “贱人!我……”被打倒在地的混混怒骂一声,连滚带爬要反击,乔木捡起木棍,反手又照着他的脑门挥出去一棍。 这混混的脑门登时红肿,脑袋一歪,又倒了下去。 乔木一脚踩在他的脸上,使劲的捻弄,就好像刚才,他们踩在夏玉树的脸上那样侮辱他一样。 乔木望了一眼躺在血泊中的夏玉树,他已经静静的躺在那里,不出一声。 乔木的害怕的不敢过去,握着木棍的手都在颤抖。 她不喜欢他,因为他也好赌,她这辈子恨透了爱赌的人,所以,不管他如何的宠爱她,她都厌恶。 而他好像也知道,只是装傻充愣,疼爱她若从前。 他不和顾美娘一样叫她“乔儿”,也不和瞎眼阿婆一样叫她“大妮子”,他叫她“乖女”,有事没事就找“乖女”,她甚至嗤笑,乖女你个头啊,无论是他真正的女儿,还是她,又何曾真正的“乖”过。 他很窝囊,在家里当不得家,夏小麦都能在心情不好的时候,说他几句,而他,总是嘿嘿一笑了事。 此番,乔木才知,除了赌,其实……他没什么不好的。 窝囊就窝囊吧,总不能要求每一个男人都像她择偶的标准,高大,威猛,刚强,有责任心,专情,有钱有权,能给予心爱的人一个温暖安定的家。 他不是丈夫,他只是父亲,又有谁规定,父亲就一样要是一个大英雄,是孩子们的偶像。 父亲,并不是无所不能的大英雄啊。 其他的都没有关系,只要她知道,他爱她,愿意为了他的小家,拼尽全力,这就够了。 “小贱人,能耐不小啊,敢动我的兄弟,那就莫怪我手狠。” “谁指使你们来的。”乔木紧了紧手上的木棍,再也不愿意看他狼狈惨烈的模样,对那些扑上来的,凶神恶煞一般的男人,她恨不得此时手里的不是棍子,而是一柄长刀,杀,才能缓解她心头的疼痛! “自己得罪了谁还不知道吗?”番客作壁上观,目光瞭一眼身后绵延了半条街的药行,“谁让你这小贱人野心太大,看上不该看上的人,这不,人家家里的小情人就看你不顺眼了,花钱请咱们找你说话,我劝你啊,麻雀变凤凰这事,狠是艰难,还是趁早收手的好,不然,你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乔木心恨,下起手来火辣无情,他们人多势众,她背上挨了好几下,她咬牙撑着,只要想到,夏玉树可能的结果,她就恨不得挨个弄死他们! 还有那背后之人,她记下了! 看上于子归吗?想麻雀变凤凰吗?攀高枝吗? 真的以为,所有女人都打的一个主意吗?不是你们有钱,别人就会巴巴的贴上去,爬上床的! 护自家的财产护的那么紧,真的以为是香饽饽吗,谁都会上去咬一口! 眼瞅着自己的兄弟被打趴下就没再起来,这番客自怀里抽出刀子就上,他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有刀不用才是傻瓜! 雨声渐小,地上的水坑里,波纹停荡,一辆马车缓缓驶来,驾车的车夫一身紧身黑衣,肌肉喷张,目如猎鹰,见前面一个娇小女子正提着棍子大杀四方的模样,他常年僵硬的脸无意识的扭曲起来,马鞭停在半空中,任由马车停住。 “安山。” “在,公子。”青黑的胡子盖住了他的嘴巴,看不见他张嘴。 “因何不走了,可是到了?” “公子,是、是前头有打架的,您自己看看吧,太、太好看了。”大胡子古怪的道,抓抓头,掀开车帘,让里头的人自己看。 便见,十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相继被一个小巧女子给揍趴下,那女子背上、胳膊上也挨了好几下,疼的眉眼深蹙,手上抓的棍子却不松,好像和那些男人有杀父之仇,淡淡的雨幕里,便见她如同黑夜女魔,狂乱不堪,自己疼,让那些男人更疼。 直到,雨停风住,躲藏在云层之下的太阳冒出头来,衙差姗姗来迟,那些混混还站着的如同鸟兽散,而那小女娃蓦地扔了木棍跑到一个地上躺着的人跟前,跪下,扑上去,一把抱住,又哭又笑。 车里的人,没做声,只是道了句,扬州城的秩序越发不好了便作罢。 “公子,你也不管管啊。”络腮胡大汉眼瞅着小女娃被衙差带走,一跺脚,吼道。 ------题外话------ 补昨天的。 第031章 牢房一游 朋友..! 农家厨娘很悠闲,第031章牢房一游 刘临风由一个点头哈腰的女牢头领着进了县衙大牢,一路上,他都是皱着眉的。(..info好看的小说)欤珧留晓 “刘公子,您小心脚下。”女牢头连忙把地上的一只破碗踢到一边去。 “你们这些个懒货,虽说牢房是收押罪人的地方,可这走道上可不是吧,就不能弯弯腰,扫扫,哼!” “是、是,老妇这就让人去办。”女牢头听了,神色一凛,诚恳的应承。 刘临风哼了一声,也不和这老女人一般计较,背手在后,迈着公子傲娇步往里头去。 目光所及,光线昏暗,鼻子所嗅,发骚发霉。 “冤枉啊,冤枉啊--” “放我出去,我没有杀人--” “奴家没和人通奸,奴冤,奴冤啊--” “……” 牢房里的女犯人见了有高冠华服的男人进来,都挤压着,挣扎着,趴上了栅栏,一颗颗的黑脑袋挤在两根木头中间,伸着手向刘临风哭喊。 尖叫声,刺耳; 喊冤声,凄厉; 刘临风听不得这个,恨不得掉头就走,只是,他刚才承认的妹子还被关押在此呢,他总得见见,知道个事情始末才好行事。 刘临风啧啧唏嘘,以往,他只看得见女人的风情万种,哪里知道,女人落到了这个地步,也就和男人没什么区别了,一样的蓬头垢面,面黄肌肉,一样的凄厉骇人,如同地狱里的恶鬼,哪里还有温柔似水,小鸟依人可言。 “刘公子,女囚夏乔木在此。”女老头一指坐在角落里,披头散发的女子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们对她用刑了?!”刘临风见乔木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眉眼横起道。 “没、没,因为明府尚未判决,所以、所以……”女牢头在刘临风的目光下,颤巍巍的竟是没了声。 “滚一边去。”刘临风怒喝。 “是、是,老妇这就滚。” “等等,把门给我打开。” “是、是。” 这是一个大牢房,里头除了乔木,还有十多个女囚,见刘临风走了进来,她们都退缩到了墙角。 一双双隐藏在长发下的眼睛爆发着希冀贪婪的光芒,好像,刘临风是一块大肥肉,她们虎视眈眈,随时都能扑上去。 然而,她们却还有半丝理智,知道眼前这个穿着打扮讲究的男人不是她们惹得起的,就像新进来的那个女人,头脸有伤,却目光如狼,刚被投进来就摔伤了她们的女老大。 “夏乔木,你装死啊,没瞧见我进来看你呜,喂,说句话,证明你还活着。”刘临风蹲下身,挑起乔木的下巴,与她对视。 入目,便是她狼狈的颜,目光死气沉沉,没有一丝生的希望。 刘临风不悦,这不是他认识的夏乔木。 “竟是你第一个来看我的。”乔木张开干裂的嘴唇,望着刘临风,淡笑。 “怎么,你想谁第一个来看你,于子归?”刘临风撇嘴。“瞧你这小模样,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发生了何事,说说吧,一会儿就跟了我走,这地方哪里是娇嫩女儿家呆的。” “暂时不想走。”乔木干哑道。 “嘿!”刘临风被她气笑了。 “这又不是金銮殿,你倒是享受上了。.info[]不担心你爹啊。” “被衙差带走时,我看过他,虽伤的重了些,可不致命,像我们这种草根,只要还有一口气,就死不了。” “草根?”刘临风诧异。 “没钱没权,在社会底层苟延残喘,可又像杂草一样,生命力顽强,有时候还能自娱自乐,总之,虽然享受不到荣华富贵,但,活的还不赖。”乔木轻松的道。 刘临风半明白的点点头,扒拉开乔木的头发,与她对视,生气道:“这地方,又脏又臭,你真要呆下去?不是,你呆在这里干什么,是对谁不满呜,还是想要砸烂了你那肉粥摊子的人给你认错,我看你也不笨,怎么这会儿却如此不识好歹。” 乔木拍下他的爪子,嘴角斜起,目光涣散,轻声道:“这里安静,我需要想清楚一些事情,沉淀一下自己。” “这里安静?!”耳边充斥着女囚犯尖锐吵杂的叫声,刘临风顿觉哭笑不得,“你脑袋被打坏了吧。” “是的,很安静。”乔木脑袋歪在木栏上,轻声道:“在这里,我知道,我是幸运的,我没有被自己的夫君诬陷与人通奸要坐牢两年,家产被他人霸占;没有被自己的夫君日日殴打,却因为逼急了的一次反抗,把人打伤而要流徙数年;没有因为家穷,夫君逼迫自己卖淫,而自己不从将人误杀而被判了死刑;没有……” 随着乔木轻声细语的诉说,牢房里渐渐的安静了下来,少顷,低泣声起,一个连着一个,不过一会儿,此处就成了一座哭城。 刘临风烦躁的跳脚,点着乔木的脑袋道:“你要说什么?” “你听,她们都哭了,有的默然落泪,有的小声低泣,有的嚎啕大哭,可在我听来,却只觉得心静,脑袋是从未有过的清晰。我和她们一样,是这个朝代下的女人,便是唐律,也限定了,男尊女卑。就像你,对我,也限于逗弄,一件好玩的器具,对呜?” “本就是如此。”刘临风眉头打结,不甚明白她为什么要在律法上纠缠。 眉眼怒横,揪扯起乔木的两腮,道:“没良心的小东西,不记得我在船上说过的话呜,我既认了你这个妹妹就是一诺千金,你此时说什么‘逗弄’‘器具’的,是想气死我呜!” 乔木慢慢蜷缩起自己娇小的身子,噌噌他的温热的手掌道:“明明知道,我接近你是有目的的,你竟还要对我好呜,为什么,我可不觉得自己的容貌倾城绝色,让你一见了我就心魂俱失,算算,我们相视不过一天一夜罢了。” 刘临风心尖微颤,大掌摸摸她的头,没好气道:“对你好,我自愿,你接着就是,我总不会害你。何况,对你这妮子我也图谋不了什么,你倒是先担心上了,没心没肺的东西,算我多管闲事,我走就是。” 抽回大掌,起身要走。 “别走。”乔木反手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小脑袋枕在上头,瓮声道。 “不走作甚,我在你眼里不是图谋不轨的人呜,不如你的于大郎,到现在还不见人影,我这个第一个来看你的,还招人厌烦,早知如此,我就不来了,哼!”刘临风撇嘴。 “别生气、别生气,是我错了,我给你赔罪好呜。”乔木紧紧抱着他的胳膊,细声软语。 刘临风软了心肠,不嫌脏的在她身边坐下,道:“有什么想不明白的跟我说说,作甚跟自己过不去,要呆在这等又脏又臭的地方。” “很多事情都想不明白。”乔木埋下头,似真似假的呜呜咽咽一通,惹得刘临风揉乱她的头发,呵呵直乐。 乔木噌去眼角的湿润,若无其事道:“我所有的心血,一夕之间都碎了呢。” “那有什么,不过是小打小闹的,碎了就碎了,你不是要给我赚大钱,我明日就去找房子,买下来,给你折腾。” “谢谢。其实呢,我也不是很心疼,只是你想啊,那本是我发财致富的,我自己觉着十拿九稳,可是,转眼间就化为乌有,那些人砸碎的不是锅碗瓢盆,而是我的信念。我的信念,轰然崩塌。就像……当有一日,你突然发现,你赖以生存的人生观、价值观、爱情观突然都不适应这个世界了,混乱的就像失忆,当你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发现一切都变了,而只有你在原地茫然、无助、恐慌……” 刘临风只听了个半懂,但那不妨碍他鸡同鸭讲,道:“小妮子就是小妮子,不过是一次的失败你就心灰意冷了呜,我不是告诉你了,我会给你买一座酒楼,由着你折腾,好了好了,咱们快走吧,我都要被熏臭了,啧啧,这到底是个什么味儿,真真难闻。” 乔木被他逗笑了,阴霾随风散去,拍拍裙子站起身,皱皱小鼻子道:“难闻。” “是吧,快走、快走,我是一刻也不想呆了。”刘临风嫌弃的撇嘴,拉着乔木就钻出来牢笼。 徒留身后,一片喊冤哭泣声。 乔木没有回头,却竖直耳朵,只是把那些哭泣的声音牢牢的刻印在心头,时刻的提醒着自己。 沧海桑田,人事陡变,她是唐朝的夏乔木,不是现代的夏乔木,更不是顾七锦护在羽翼下的夏乔木! ------题外话------ 明府--对县令的称呼 据说时常 阅读 本站,可增加艳遇哦 ..欢迎你 ^_^最快更新 穿越迷 第032章 乱折腾 朋友..! 农家厨娘很悠闲,第032章乱折腾 出了县衙牢房,外头就是旭日东升,暖风习习,燕穿柳叶。(..info好看的小说)欤珧留晓 “小姑奶奶,你又整什么幺蛾子,快走啊,你都不知道自己身上有多臭。”刘临风捏着鼻子嫌恶道。 微抬头望向波光粼粼的河面,乔木微扬唇感叹道:“走出这道门,我就远离了黑暗,奔向了光明,从地狱里走出来,才能让我知道,活着是多么的不容易,我应该珍惜。” 缓缓的张开手,又慢慢的握紧,低喃道:“没了那个男人,我的日子还要过,他,无关紧要、无关紧要……” 碎碎的念叨,那些话更像是特意的提醒自己。 “你在咕哝些什么,走、走,我带你去我的园子逛逛,你父亲也在那里养伤呢。”刘临风也不管乔木的感受,拉着她就风风火火的奔向远处一辆镶银雕花的香车。 “慢些。”乔木无力挣脱,只得道:“我现下浑身无力,你照顾着些我啊。” “这好办。”刘临风把他的宝贝扇子往脖颈后头一插,抄起袖子就要抱她,乔木连忙躲开,心内好笑,这刘三郎该是平日里调戏惯了小娘子们吧,动手动脚的,竟是一点也不顾及,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现代人呢。 “我一个人对付那么些壮汉,又是饿了一夜的肚子,早就四肢酸软了,你让我慢慢走过去吧,不然,我若是晕了,你就有得麻烦了。” 此番,他也意识到是自己唐突,嘴上却道:“我不嫌弃你浑身酸臭就不错了,你还不让我抱。” “没力气和你耍嘴皮子,你待我吃饱喝足再和你理论。.info[]”乔木轻笑道。 此时,耳边传来轻微的马车轱辘声,乔木不知怎的就想回过头去看,她这样想也这样做了。 入目,是一辆灰青色罩布的普通马车,车帘被一个黑衣大汉掀起,里头坐了一个一身云纹白衣的男子,因着车帘的高度和车内昏暗的光线,乔木并未看清里头那人的脸,让她略惊的是,她在看他的同时,他也在看她。 不期然的目光相撞,那一双蔚蓝的眼睛让乔木再次想起他--顾七锦。 一些记忆猛然浮现在眼前,初遇时,自己的狼狈,他的高贵,相处时,她在他的怀里,放松着身心由着他亲吻抚摸,分手时,自己的没心没肺,他的暴怒,明明就不在乎的,她在乎谁呢,她是个很自私的人,谁也不能在她心上留下痕迹。 可是顾七锦……顾七锦…… 十年相处,她与他之间,就算没有爱情也有感情,便是养一只小猫小狗,养育十年,十年陪伴,猛然离去也会伤心吧。 更何况,顾七锦……顾七锦……他于她是不同的。 想要剥离,犹如撕肉挖骨。 痛,不期而至,寒彻骨髓。 真的不会再见了,上穷碧落下黄泉,他在现代,她在大唐,八辈子也打不着了吧…… “安山,走吧。”车上人淡淡道。 “哦,原来那小妮子上头有人啊,早知道我就不麻烦公子了,嘿嘿。”大汉不好意思的抓抓头。 放下车帘,坐上马车,挥起马鞭,径自从乔木身边驶过。 毫无预警的,乔木推开刘临风,踉跄追了上去。 “夏乔木,你做什么?!”刘临风眼瞅着她要倒,哎呦一声,忙追上去。 天旋地转间,落入一个香气腻人的怀抱,乔木知道他是谁,猛然回神,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我瞧着他们那马车真好看。” 刘临风被她气死了,戳着她的脑门道:“好看个鸟,再好看有本公子的好看呜!” 一把撩起她抱在怀里,快走几步,不甚温柔的塞进马车里,自己也跳上去,催促着世仆刘安道:“走,去静园。” ------题外话------ 这章字数很少,明天补上,姑娘们多担待。 据说时常 阅读 本站,可增加艳遇哦 ..欢迎你 ^_^最快更新 穿越迷 第033章 肚皮上的黑纹 朋友..! 农家厨娘很悠闲,第033章肚皮上的黑纹 昨日于子归被上官翠羽骗回府里,又加之他那母亲也搀和进来,一直拉着他的手向他哭诉他父亲的花心,不得已,他只得耐心陪着,家里兄弟姐妹众多,父亲又是个狠心的,很小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母亲的不易,因此,对这个母亲,他的耐性不是一般的好,除非他母亲做了什么天地不容的事,否则他都不会轻易违背她。欤珧留晓 至于军府上来提药的人,非是都尉亲自来,他不亲自去也无碍的。 如是,他便没再回去,一夜好眠,到了第二日天蒙蒙亮时,他按时起床,在两个大丫头的伺候下去药行坐镇。 上官翠羽也没再拦他,结果她已经知道,且很是满意。 瞅着于子归刚出了大门,她主仆二人便从花树后走了出来。 “六娘子,您怎不高兴?”侍婢春雪察言观色道。 上官翠玉蹙眉深思,半响道:“春雪你说,若这事被抖落出来,倒霉的会是谁?” 春雪一惊,连忙捂住了嘴,可到底不是第一次做这等缺德事,镇定道:“六娘子,那咱们怎么办。” 上官翠羽早已想好对策,笑道:“表哥那人最容不得别人欺骗他,与其等着被表哥责难,还不如咱们自己去请罪来的好。” “可是,六娘子,咱们不说,夫人不说,大郎君也不会知道那事是咱们干的吧,咱们为何还要去自打嘴巴。” “笨丫头,依着表哥的性子,既是他开了口要庇护那夏家,自然要保他们一个万无一失的,可你瞧,夏家父女才在他眼皮子底下做了一天就遭此大难,表哥定然心生愧疚,定会给夏家父女一个交待,咱们昨日花钱请的那些人很快就能被查到,那番客不是说他的兄弟还被抓进县衙去了呜,那些混混,没一个是英雄,稍微一打就能把你供出来,咱们主仆两个一个也跑不了。” “那怎么办呀,六娘子,你不会抛下奴婢吧。”这春雪也是个聪明的,知道,在这一场和夫人的博弈中,只有自己是那个能随时被牺牲掉的,因此白了脸蛋。(..info好看的小说) “春雪就是多心,你我相依为命,在这于府相依为命,我哪里能舍了你去。”上官翠羽握了握春雪的手,抚慰道。 “多谢娘子。”春雪这才安下心来,想着自己对娘子还是很有用的,便把那小心思收了起来。 惭愧道:“都是奴婢不好,若是奴婢再谨慎些,不亲自出面就好了。” “不关你的事。”上官翠羽冷掀嘴角道。 “从那个叫夏乔木的村女找上门来我就看上她了,在府里我和姑母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不好有什么动作,他母子感情好如铁桶,我也只能‘为了姑母’让他母子的感情越来越好。可是,那个夏乔木就不同了,表哥合该喜欢上人家,姑母合该去破坏,春雪你说是不是。” 上官翠羽若无其事的摸了摸包子头上的碧玉花坠,又道:“再有半年我也要及笄了。” “娘子,奴婢蠢笨,不甚明白。”春雪迷惑道。 上官翠羽笑了笑,道:“咱们走,去药行找表哥去,趁着他还未到县衙之前把事情的‘真相’告之。” 于子归到了药行,和掌柜的们打了招呼就要上去盘账,可总觉得门口少了点什么,抬头望天,这时候已是不早,疑惑她父女怎还没到,脱口问了一句,那掌柜也不隐瞒,把自己看到的都说了,至于夫人给的暗示,他也似有若无的指向了几句。 对于看着人被打而不上去帮忙这事,这掌柜是一个劲儿的道歉,把所有过错都揽在身上。 这是药行里的老人,虽然气愤他的冷眼旁观,拿自己的话当耳旁风,可于子归也得给几分面子,只得作罢,更何况,这里头还夹杂着母亲。 于子归能把这间药行打理的井井有条,他也不是蠢的,只是昨日他已经亲耳听到母亲的承诺,且把自己庇护夏家的初衷都说了,母亲该没有理由生气才是。 这其中可是有什么误会? “是三郎的人把夏玉树拖走的?” “是的,大郎君。”掌柜的回话道。 “没事了,你下去吧。”于子归想着,这个三郎可不是什么善心人,路见不平,主张正义这事和他一点关系也无,看来,他是对夏乔木提起兴趣了。 那个夏乔木,才认识三郎一个时辰就愿意跟了他走,也不是个好的,既如此,他也不多管闲事了,如是想着,气愤难平。 “罢了,总归是托庇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的,这出了事,总得给人家一个交待才好。半夏,备马,去县衙。” “大郎君,去县衙作甚。”半夏多嘴道。 于子归正烦躁,便对这个平日里就多嘴多舌的仆从道:“我去何处还要向你作交代不成?” 半夏懦懦,嘀咕道:“你向我撒气作甚,又不是我惹的祸事。” “嘀咕什么,越大越没有规矩,总有一日我把你换了。” “大郎君,您可别啊,奴改还不成。” 正是此时,上官翠羽的马车急匆匆驶来,还未见到她的人,于子归便听到她的哭声。 “大表哥,你等等,我有话要说。”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马车还未停稳当,她便挣扎要下来。 于子归蹙眉,只得下了马车去搀扶她。 “你来作甚?” “大表哥,我错了,我做了错事了。”上官翠羽说一句哭一声,忏悔无比,哭哭啼啼把自己做的事情说了。 见于子归脸色难看,上官翠羽哭的越发凄惨,道:“大表哥,都是翠羽的错,要不是翠羽在姑母面前提起夏乔木,姑母也不会把她放在心上,更不会想着要教训他们父女了。大表哥,翠羽是不是好坏啊,呜呜,我真是太坏了,大表哥,他们人在哪里,我要给他们父女赔罪。” “这么说,是我母亲要你那么做的。”于子归脸沉的能滴下水来。 上官翠羽连忙摇头,撇清她姑母道:“不是姑母,是我,都是我,要不是我嫉妒她能得到表哥的爱护,要不是我一时被嫉妒蒙了心,姑母、不,姑母都是为了我啊,是我的错,大表哥真的是我的错,不关姑母的事。” 于子归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事情我都知道了,你的确有错,待见了那对父女你再赔罪吧,好了,你先回去吧,别怕,都有我来处理。” “真的呜表哥?”上官翠羽依赖的望着于子归,深情款款。 于子归避开她灼热的目光,对于表妹的心思,他如何不知呢,只是,他一直拿她当亲妹妹来疼,一直半会儿想要他改变态度还是太难,便催着她回去。 “那、那表哥你还会理我对不对?我不是很坏是不是,我、我就是看到她在你身边晃悠我的心很难受,像针扎一样的疼。”上官翠羽忐忑不安道。 “以后这种坏事不要在做,可听见了?”于子归佯装生气道。 “嗯嗯,不会了,我再也不会了。”上官翠羽破涕而笑,“便是这一次,都害的我一夜没睡,表哥你看,我眼睛都肿了,我真害怕那对父女会出事,都担心死了。” 她凑近一点,让于子归清楚的看到她红肿的眼睛。 于子归避开一步,怜惜道:“你呀,好了,快回去吧。” “嗯嗯,表哥,那我走了,你要多多赔偿那对父女一些钱绢才好,不然我会愧疚的。”上官翠羽道。 “我有分寸。” “表哥,我、我很喜欢你,但是往后我会克制的,像昨天那样的事情不会在发生了。”她羞涩的垂下头。 “我会让表哥心甘情愿娶我的。春雪,咱们快走。”说罢她便提着裙子爬上了马车,急慌慌的让车夫出发。 于子归好笑的摇摇头,叹息道:“真是个单纯的女孩。” 静园,刘临风打发了乔木去沐浴,自己也由着几个大丫头伺候着入了热气腾腾的大浴池,舒服的靠着池壁,打了个哈欠。 昨日下午在招和周胖子斗法比财,要不是瞧见一件杏黄的锦缎,忽然觉得这凝滑的丝缎特别适合她,心血来潮,拒了流云的索要,让刘安派人给她送去,也不会知道她出了事。 事儿不大,只是伤了那些人倒是真的,又跑了领头的,只得抓了她顶缸。 想至此,刘临风冷哼一声,什么破县令,什么父母官,还不是一个脑满肠肥的蠹虫,他倒是胆子大,知道本公子有求于他,竟是拿起乔来,领着他在招玩了一夜才罢,至此,天蒙蒙亮时才折腾完。 “倒酒。”刘临风点点白玉酒杯。 只裹了一层白纱的几个美貌丫头绕过红梅傲雪屏风鱼贯而入,领头一个脸上笑容娇媚,虽不说话,却先送上一个勾人的眼波。 后面几个也不遑多让,奉上果盘点心,娇笑连连。 “安静点美人们,今日没心情,一边呆着去。”刘临风淡淡道。 几个丫头立马收起媚态,恭敬跪坐一旁伺候着。 一口干了一杯,伺候的丫头立马又添满。 刘临风哼了一声,他就不信了,若是他那大哥来管此事,那破县令还敢黏上来敲诈。 脑袋里又想起家里老头的唠叨,开口闭口都是老大,老大不就是原配留下来的种,有什么了不起,他刘临风是填房生下来的,可那也是正经的嫡子嫡孙! 龇牙咧嘴一通,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当热汤灌进耳朵里,他头脑清楚了些,心里明镜似的,老大的母家可是自己的母家不能比的,他刘临风自然就差了人家一截。 挨着他大浴池的另一间屋子里,乔木正坐在热气腾腾的大浴桶里,低头看着自己的肚皮,上头一条黑纹正趴在肚脐上,仔细看那形状,倒像是妖娆的藤蔓。 乔木攥了攥手掌,想着打架的时候,那忽来的巨大力气,心里疑惑陡升。 怎么?这夏乔木的身体还隐藏着什么巨大秘密不成? 不然,肚皮上怎趴着一条黑纹,这又不是在现代,还有纹身师这职业不成? 据说时常 阅读 本站,可增加艳遇哦 ..欢迎你 ^_^最快更新 穿越迷 第034章 最令人不耻的囚犯 朋友..! 农家厨娘很悠闲,第034章最令人不耻的囚犯 扬州分为了子城和罗城两个部分,子城即是衙署聚集的地方,位于北部,建在蜀岗之上,高屋建瓴,有险可守,且从蜀岗往下,能够俯瞰整座扬州城。(..info无弹窗广告)欤珧留晓 而罗城即是外郭城,多是居民区和商业区,河网交错,交通便利。 雨歇风住,一弯虹霓挂于水瀑之上,碧幽的水潭边畔,一个白衣墨发的男子正静静坐在椅上,而他身后便是一个光着膀子,肌肉虬劲的黑裤大汉。 不知他在纠结些什么,望着那白衣公子的背影踯躅不前。 “安山……” “在,大王。”大汉上前一步,偷觑那人神色。 白衣公子墨眉深蹙,摆摆手又沉默下去。 此时,离着水瀑布不远处的凉亭里,一个留着两撇胡子的青年站了起来,踱步走近白衣公子,笑的颇为不怀好意。 “你有何话,要说便说。”对青年这番作态白衣公子很是反感。 而那青年却不甚在意,胸有成竹道:“我知大王在忧虑些什么。” 他话一出口惹得背着白衣公子的大汉就呸了他一口,在座的谁不知道公子在纠结什么,都知道! 白衣公子冷睨了他一眼,默默抚上自己的腿,淡淡道:“寡人终是成了一个残废。(..info无弹窗广告)” 听得这话,两撇胡子顿时沉默了下来,狠拍了自己的脑门一下,郁郁道:“大王,我会想到法子救治您的、您的……” 一时此间只能听到水流声,几个人都沉默下来,少顷,白衣公子道:“你也是费心了。” 他狠狠的抓紧自己的腿,眸中有风暴席卷,片刻,风平浪尽,道:“便让那人再逍遥快活几年。” “赛神仙,你还需要几年。”这话问的没头没尾,可是在场的几人都明白其中的含义。 青年咽了咽口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白衣公子的双腿,艰难道:“三、三年吧。” 安山虎目一瞪,爆喝道:“什么,三年!好你个卖狗皮膏药的,你到底会不会看病啊,你个庸医,先吃老子一顿老拳再说!” “安山,住手。” “大王!”安山猛跺脚,心有不甘。 “他若不行,难道你行?” 本是一只猛虎,被那白衣公子淡淡一句话便打成了病猫,讪讪然的松开手,但还是挥舞着拳头威胁那青年,让他尽心尽力。 “大老虎,不用你说,我也会尽力,你也别弄那样儿给我看,我心里比谁都急。.info[]”赛神仙抱头一阵撞柱,然后没事人一样转身就走。 其他人知道他是回去为公子试药,也不去阻拦他。 “都下去吧,让我安静一会儿。” “是。”几个幕僚作揖下山,只留下安山来照顾着他。 “大王,我把您推到凉亭里歇着吧。” “嗯。” 主仆两个都不是多话的人,一时静默。 安山知道自己主子在俯瞰扬州城便把他推到边上去,自己则站在他身后陪着他看,虽然不知道他家主子在看什么,但他还是相信,他家主子所看所想总是很有用的。 在他眼里,他家主子就是一个非常厉害的人,无论是学识还是品行,那是万里挑一的,当然,只除了那件事,他们刚被发配到扬州来的时候,那个开满了槐花的小山坡,那个被主子“糟蹋”了的小女娃。 呸!呸!呸!什么叫做糟蹋,在京城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少名门贵女想得主子的青睐呢,那夜,只能算是便宜了那小女娃。 完事之后,主子身体虚弱晕厥过去,那小女娃也人事不省,他们没有办法,更不敢去看主子用过的女人,胡乱拿主子的衣袍裹了她就扔在槐花堆里,为了怕被其他人看见,他们还专门抖落了一树的槐花把那对父女给埋了。 也因此,他并没看见那女娃的长相,也不知人家小女娃是美还是丑,主子当时眼睛被毒侵害,流血不止,也不知道女娃是美是丑,总归当时是没有办法才征用了那女娃的身子,主子总是没错的,嗯嗯,主子在他心目中还是那样高大。 只是,总归是破了人家女娃的身子,他以为,当他们在扬州城安定下来之后,主子会派人去找那女娃的,虽做不得正妃,给一个侍妾的名分也是好的,奇怪的是,主子从那以后竟是连提都不曾提过的。 有几次赛神仙在主子面前提过这事,还被突然发怒的主子给训斥了,真真不明白主子在想什么。 既然做错了事,怎能不去想法子弥补呢,更何况,说句不好听的,主子当时的行为是、是“强暴”。 也就是“强奸犯”,想那会儿,他在牢里的时候,每每有强奸犯被抓进来,所有的囚犯都会上去暴揍他们,无他,强奸犯,那是最无耻的,不揍他们揍谁去! 可是主子竟然想就此不了了之,这让安山这大老爷们有那么一点点的看不起这主子。 心里这么想的,面上也就带出来稍许的情绪,甚至周身都发出一点点的怨念。 “去找吧。” 正想的入神,冷不丁被主子的声音打断,安山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傻傻问道:“找谁?找王四舅啊,大王放心,骨笛已经亲自去找了。” “你知道我说的是找谁,我只怕,我再无视下去,你就该反叛我了。”白衣公子嘴角掀起,淡笑道。 “大王,您想通了啊,终于要给人家女娃娃一个身份了啊。”安山这大汉此时反应还不慢,登时便喜道。 这不是安山他有多善良,而是,那事办的就是很丢面子,几个大男人就那么看着一个无辜的女娃被主子“强暴”,那心上的煎熬不是一般的难受、别扭。 只觉得自己也变成了那“强奸犯”,十恶不赦。 赛神仙他们怎么想的他安山不知道,反正他是决定了的,他一定要做点什么弥补那女娃娃。 奶奶个熊的,想起那天的事,他就憋屈,眼睁睁看着一个女娃被那啥,他还不能救,他还算是个男人呜! 怨念的小眼神瞟向自家主子,您说您怎么就不能再等等呢。 “看够了没有。”白衣公子紧握双拳,脸色不是一般的黑沉。 安山登时一整面色,乖乖认错,主子也没错,都是京城里坐着的那人,对,就是那狗贼的错!要不是他给主子下了这么阴损的毒,主子当时也不会失控! 据说时常 阅读 本站,可增加艳遇哦 ..欢迎你 ^_^最快更新 穿越迷 第035章 故人庄 朋友..! 农家厨娘很悠闲,第035章故人庄 乔木的伤势不重,在大浴桶里把自己洗剥干净了,也便罢了。欤珧留晓 刘临风这厮很够意思,自己有美貌丫鬟们伺候着,也拨了几个给她使用。 奈何,这些丫鬟们很是欺生,察言观色的本事一流,三言两语打听出乔木的出身便不再顾及她,说话酸如山枣,刺如树上没摘下的毛栗子。 乔木嗤笑几声,没功夫和她们计较,隐瞒出身什么的,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身子是父母给的,家世是生来注定的,隐瞒什么的,那是对父母的不敬,更是对自己的侮辱。 是什么就是什么,出身这玩意,它不会因为你的隐瞒就不存在,若是被有心人查出来,到时候难堪的还是自己。 上一辈子,对,乔木已然认命,把现代的那些浮光掠影归为上辈子,曾经,在她父母双全,赌鬼爸爸还没有把家产败尽的时候,她还上过学,虽然只是初中,有一个和她玩的好的朋友,性子孤僻,内心自卑,从来都不让她的农民工父亲来学校看她,有一回,他父亲给她买了一身衣裳送来,同学们问她那浑身脏兮兮的老男人是谁,她张口便是“我不认识他”。 便是这简单的一句话,乔木看的清楚,那农民工爸爸登时涨红了脸,眼中有受伤,搓着手,一瞬间弓了腰。 那时候,她多么想说,这是我爸爸,会给我买衣裳,会关心我的爸爸,可他终究不是,她更不会伸张什么正义,那个时候,因为家庭的关系,她也是自闭的,只是,到了后来,她再也没和那个女同学说话。 一个不肯认自己父亲的人,便是学识渊博,学成个博士后,那又有什么用! “小乔,洗好了没有,出来,找你有事。(..info)” 门外响起刘临风吊儿郎当的声音,乔木好笑的挑眉,“小乔?”这称呼哪里来的,可经过主人同意没有。 “嘿,小妮子,还敢不应声,我闯进去了啊。” 雕花木门被敲的叮当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土匪强盗围观美人洗澡呢。 “就来。”胡乱穿上衣裙,把门打开,瞧着倚门而立的美少年,未语先笑,道:“你这颜,果真赏心悦目。” 若是放在现在的高中校园,绝对是一枚妖孽校草,走哪儿都能引得小姑娘们一片惊呼追逐。 少年时光啊,她终生一憾。 垂眸敛神,让了他进屋,便听他道:“这屋里没有镜子,我给你送来了。” 刘临风扬扬手,一张精致古典的铜镜便出现在乔木的手心。 “打马球镜,今年扬州最流行的铜镜,喜欢呜。”他往毡毯上盘腿一坐,略瘦弱的身躯半倚着黑檀木小几,望着乔木笑道。 乔木低头望着手中精致的物什,便见此镜为八瓣菱花形,镜背花纹为打马球图,图案则是四匹骏马上各有一名运动员,穿着利落潇洒的唐装,手执顶端呈月牙形的曲棍,在风驰电掣的追击一枚圆球,骑士的身躯或正、或侧、或昂、或跃,曲棍或举、或落、或勾、或扬,姿态各异,栩栩如生,一场激烈的竞争被刻画的淋漓尽致。 乔木惊叹,此时扬州的手工艺竟是已经达到了如此地步了呜。 刘临风对乔木的反应很是得意,抖着两条长腿道:“这可是集贤坊杨氏贡品铜镜,照面清晰可见,绝对是你们这些小娘子的最爱。” “凭什么她们喜欢,我就要喜欢,你又知道我喜欢了,还给你,还不知你是打算送给哪个美人的,我可不能乱要东西,回头再被‘你的美人们’酸气给淹没了,得不偿失。” 乔木没有照面,直接便隔空扔还给了他。 “咦?你不满意呜,怎不见你照照。” “有什么好照的,反正我的脸就是这个模样了,也不会因为我多照几次就变成倾国倾城的大美人。”乔木嬉笑道。 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胆怯了,一人生来注定只有一张脸,若是突然给你换一张,你会如何? 再要你日日照面又会如何?反正,此时此刻,她是不想知道自己的长相的,一辈子不照镜子夸张了些,但,现在不行。 “不说那些没用的,我和阿爹一夜未归,你并没有来得及告之我家里一声对否?” 刘临风一拍脑门,摇摇头,道:“我这就派人去……” “不用,我带着阿爹回去,在你家养伤也不是个事,还是我们回去,有我阿娘照顾阿爹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毕竟,夫妻同命不是。” “夫妻同命,何解,若夫死妻则陪葬呜?”刘临风自然而然想到这个。 乔木一怔,心内苦笑,摇头道:“我的意思是,不管一对夫妻如何吵闹,最终他们还是一家人,是要执子手,与子老的两个人,便是儿女也没有他们亲。我和你这只花孔雀说这些做什么,我阿爹在何处,借你家的马车一用,我们这就走,我阿娘阿婆她们该着急了。” “急什么,你不饿啊,我让人去弄膳食了,马上就好。” “来不及了,家里老的老,小的小,我不放心。”乔木道。 听罢,刘临风也不再挽留,让人备车送他们父女走。 对刘临风,乔木是真的没有话说了,只能,君投我以木瓜,我还君以琼瑶。 “谢谢你,刘临风。”上了马车,掀开车帘,乔木笑望他道。 君子之交淡如水,此番变故之后,刘临风便在她的心里。 雪中送炭也不过这般,依着她此时的身份,被投进大牢,不受刑,不逼供,淡淡然进去,飘飘然出来,不需要倾家荡产,不需要家破人亡,皆是他的功劳。 他是扬州第一公子,除了自恋臭美了些,花心了些,二了些,这人……呵,乔木失笑,那是她的朋友。 便是往蓝颜上发展,她亦不会排斥。 刘临风玉骨扇轻摇,坏笑道:“谢我做什么,要不是你这妮子夸下海口说要为本公子赚大钱,我可不会搭理你这穷丫头,哼哼,明日再来,我派马车去接你,你要做那个什么鱼翅鲍肚给我吃,还有什么、什么满汉全席是吧。” 他用扇子戳戳自己脑门,眨巴眨巴一双妖娆眼,馋兮兮的道。 “嗯,我明日定然早来,把咱们商量好的事情,再细细规划一下,对了。”乔木想起什么,又道:“其他我都可以依你,只一样,你要允我。” “我才不管你怎么折腾呢,有什么要求你说。” “酒庄名字,就叫做‘故人庄’,如何?”乔木笑意盈盈,望着这妖孽,只觉得不是一般的赏心悦目。 “行!”他爽快的答应,也不管这其中有什么意味儿。 但乔木要告诉他,为什么是故人庄,而不是其他,便道: “故人具鸡黍,邀我至田家。 绿树村边合,青山郭外斜。 开轩面场圃,把酒话桑麻。 待到重阳日,还来就菊花。 故,乃命名为‘故人庄’。” “你这妮子还会作诗?!”刘临风眼前一亮,只觉自己捡到了宝。 纵他自己不学无术,不懂鉴赏,但只凭那句,“待到重阳日,还来就菊花”,他就特别喜欢。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那是有好友在一直等着自己,纵是宦海沉浮,从庶民到宰相,又从王侯变乞丐,只要自己去那“绿树村边合,青山郭外斜”的村落,便会有人杀鸡宰羊热情相待。 那感觉就是,无论你是什么出身,什么成就,当你白发如银,面皮如树的时候,总能找到一种归属。 是了,就是这个名字,“故人庄”! “你喜欢便好。我真的该走了,明日见。”乔木欣然,莞尔一笑,缓缓放下车帘。 故人庄,不止是一首唐代诗人孟浩然的《过故人庄》,故人,正如他与她共鸣出的意味,还有……她的前世今生。 据说时常 阅读 本站,可增加艳遇哦 ..欢迎你 ^_^最快更新 穿越迷 第036章 这短护的让人牙疼 朋友..! 农家厨娘很悠闲,第036章这短护的让人牙疼 于子归去了一趟县衙,知道夏乔木已经被刘三郎接走了,且事情已经摆平,他便作罢。欤珧留晓 塞了一贯钱给牢头,他亲自去牢里问了那几个被乔木打趴下的混混几句话,让他们细细描述了花钱雇佣他们行事的人是谁,得知就是春雪,他便点了点头,果真如翠羽表妹自己说的那样。 事情已经是显而易见的了,是自己家的人动的手。 转身出了牢房,他又颇觉好笑,翠羽表妹果真是个不经世事的傻妮子,哪有让身边丫鬟去买凶的,但凡聪明有头脑的人,一追查起来就能找到她身上去。 “大郎君,咱们这就走呜?”半夏牵了马过来,问道。 于子归背手在后,踱步少许,眼眸略眯,抬头道:“我再去和孙县令见一面,你且等着。” 半夏答应一声,乖乖候在原地。 于子归转身,踱步拐去县衙大堂,想着这事还得他给翠羽收拾残局,虽然他不怕夏家的报复,也知道依着现在的夏家就算知道凶手是翠羽,也无力到县衙告她,这哑巴亏只能他们自己吞了,但是却不能给人留下把柄。 背手在后,默默的,无意识的用大拇指搓着食指,心里有些恼怒,这个翠羽虽说是无心的,可也是给他找麻烦,扬州城谁不知道这个孙县令最是个贪得无厌的,但凡有用得着他的地方,那狗县令绝对会拿乔,给他打官腔,这一番机锋下来,少不了被他扒下一层皮下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心里算计着这狗县令的任期,什么时候这作死的狗官才能离开扬州。 扬州是个金粉明珠地,油水厚着呢,这狗县令说不定还不想走,想至此,于子归慢慢握拳,再忍他半年,但凭狗县令这般的为人处世,贪心不足,半年足够扬州城里的大人物们厌恶他了。 想罢此事,于子归面上带笑,由衙役领着入了后院和那狗县令相见,应了他,后日请他去金满楼吃酒,且有厚礼相报,他这才把那几个混混给放了。 于子归给了他们些钱,让他们去外地躲上一年半载,若是让他在扬州城看到他们,便不是牢狱之灾那么容易了,威逼利诱一番,他这才觉得稳妥。 又把此事想了一遍,确定没有什么漏洞了,他便又打马去了静园。 表弟不爱着家,平常都住在静园,这就是那小子的金屋藏娇地,一找一个准儿。 此时,刘临风正在默写乔木背诵的那首《过故人庄》,见他进来,眼都没抬,只是哼了一声,道:“这会儿才来,可是都打点完了?你做事,周密的紧,小乔这闷亏是吃定了。” “你知道是谁做的?”于子归在毡毯上坐定,望着他笔下写的东西,眉一挑,咦了一声,笑道:“我到不知,你还有这才华。” 刘临风扔了笔,道:“小乔做的,如何,不错吧。” “她?”于子归轻嗤,“不过一个攀附权贵的村女,会有此等才华?你是吃了她的**汤了吧。” 扭过头来,略微讶异,“小乔?你和她倒是不认生的紧呜。” “我今儿个听着,你说话怎这么让人不舒服呢,夹枪带棒的,给我正常些。”刘临风踢了他一脚, “少动手动脚的,这真是她做的诗?” “从她嘴里出来的,不是她做的是谁做的。” “那可说不定。” “不说这个,说说小乔她爹被打的事儿吧,你有什么要说的。”刘临风斜睨着于子归,好像他不给个交待,他就不算完似的。 “你这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改性夏了呢,就你这德性,难不成还对她认真了。”于子归正经望着他,想得到一个答案。 其实夏乔木也不过就是一个女人罢了,不值得他如此警惕,可不知怎么的,他就是有些莫名的担心,总觉得夏乔木这妮子,会掀起些什么风浪来。 “莫要和我顾左右而言他,我对她是个什么心思我自己都不知道呢,你也别多管,我只问你,这事是不是你家里人做的,还是个女人。” 于子归也不瞒他,点点头道:“是翠羽做的,小孩子不懂事罢了。” 一句话带过,那意思很是明显不过,揍已经揍了,那还有什么办法,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也就是了。 刘临风不屑的嗤笑,翘着二郎腿斜眼看他,道:“你这护短的毛病,说好也好,说不好呢就真是让人恨的牙痒,若我是小乔,若是听了你这话,现在就要跟你拼命了。” “怎么,你要告诉她真相,还是说,你已经告诉她了。”于子归有恃无恐,平淡道。 “小乔要是在我这里,我还真想告诉她,看看那小妮子是个什么反应,我敢和你打赌,肯定很有趣。可惜的是,她走的时候,我也就知道是你府上的人干的,具体是谁我不知道。我猜想,有你和小乔的渊源在哪里,少不得是后院女人吃醋什么的,很大可能就是你那表妹,果不其然是她。不过,她也真是蠢笨,买凶伤人还坐了你们于府的马车,那么大的‘于’字灯笼就挂在马车上,谁还不知道呢。” “翠羽这丫头被我母亲惯坏了。”只字不提这里头还有他母亲的事儿。 “三郎,知道你和她好,但表哥还是要说,她那样的身份,你玩玩也便罢了,万不可当真。再有,你还是不要告诉她翠羽做下的糊涂事,纵然她知道了也改变不了什么,你说是不是,三郎。” “大表哥,你这可就不厚道了啊,明摆着欺负人家无权无势呜。” “事实如此。”于子归摊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还要回家一趟,先走了。” “慢走不送。” 望着于子归离去的背影,刘临风无聊的敲打着桌面,坏坏的想:小乔现在可不是无权无势了,她可是本公子的人,还有上官翠羽,那丫头可不如表面上那么单纯。 打了个哈欠,刘临风滚到榻上睡觉去了,一夜净陪着那破县令**去了,又困又累。 养好精神,明儿个等着小乔来,看她能折腾出什么来。 当小妮子知道伤害她爹的凶手是谁,看她有什么反应,不知怎么的,他就是觉得那妮子不是个好惹的主儿。 那可能是只还在睡梦中的猫儿,爪子缩在肉垫里,对于周围的事物还在懵懂中,若是等她反应过来,接受现实……呵,刘临风美美的闭上眼,他等着看这个宝贝发光。 他自认做学问不行,可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 嗯?懵懂?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刘临风蓦地坐起身来。 ------题外话------ 姑娘们的留言我都有看,只是最近很忙,上完课回到租的房子里我就累瘫了,临近毕业,我咬牙撑过这段时间也就行了,到时候打总一起回复,求姑娘们的原谅。 据说时常 阅读 本站,可增加艳遇哦 ..欢迎你 ^_^最快更新 穿越迷 第037章 这个老爹很傻很天真 朋友..! 农家厨娘很悠闲,第037章这个老爹很傻很天真 马车和牛车到底是不一样啊,想她刚穿过来那会儿坐了舅舅家的牛车回去,一路走一路吐,差些把她胆汁都给吐出来。欤珧留晓 眼睛扒在金闪闪的车壁上看,研究了半响得出结论,这特么的是真金箔! 不愧是刘临风,他这马车就是拉风,搁到现代去看,毫不逊色她的那辆限量版火红色法拉利。 正在她感慨之际,车厢里的伤患醒了,其实,乔木觉得她爹是被颠簸醒的,这回村的路真特么崎岖。 要想富先修路,显然,这大唐上上下下的官员们都还没有意识道修路的重要性。 “乖女……”鼻青脸肿的夏老爹肿胀的眯缝眼努力睁大,欣喜的叫了一声。 “躺着吧,自己身上那么重的伤不知道啊。”乔木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乖女你没事吧。”夏玉树浑身都疼,也就顺了他乖女的意思。 “我没事,有事的是你。”乔木使劲按了一下他的伤口,立马疼的他倒抽冷气。 “知道疼了吧,这是给你长长记性。” 乔木没打算把自己进过县牢的事情和他说,想通了一些事情,她便不打算隐藏自己的“本质属性”。 “乖女……”夏老爹疼的可怜兮兮的呜咽。 “得了,我可不是阿娘,我不吃你这一套,你有什么委屈都留着和阿娘撒娇去吧。”乔木从小就没受过什么父爱母爱,更不知道怎么去安慰伺候受伤的父亲,父女俩只能大眼瞪小眼。 过了一会儿,乔木瞧着她爹干渴的嘴唇终于良心发现,在马车里寻摸的半响找出一只银质茶壶来,晃了晃里头还有水,就直接给夏老爹灌了一口,谁知,这里头有的不是水而是酒,真是名副其实的坑爹! 瞧着自家老爹那可怜巴巴的样儿,乔木讪讪收手,干咳一声,道:“你忍着吧,等到了家再喝。(..info无弹窗广告)” “乖女,阿爹不渴、不渴、”夏老爹颤巍巍的往怀里掏了掏,掏出一把铜钱来,贱兮兮的笑,道:“给。” 乔木眼睛一酸,瞪大了眼睛当场发飙,“给什么给,你财迷啊,就为了这么点钱差点把自己的老命丢进去,你到底会不会算账啊,老糊涂了吧你。” 夏老爹涨红了脸,懦懦不语,抓着铜钱的手停在半空中,伸也不是,收也不是,就那么耷拉着眼皮,懊丧的僵直在一旁。 乔木握紧了拳头,垂眸落下泪来,虽做不到给这个父亲一个拥抱,可也慢慢坐到他的身边,给他掖了掖被角,柔声道:“阿爹,钱没有命重要,以后啊,你若再遇到这样的事情,他们要什么你就给什么,咱们不心疼,啊。” “乖女,是阿爹无能。”夏老爹这一大老爷们不好意思在自己闺女面前哭,用胳膊挡了面,把脸扭到另一边去,给自己留下最后一点尊严。 “无能就无能了呗,咱还能有什么办法,你还是我老爹不是。”乔木认命的道。 “乖女,你不怪阿爹了啊。”他小心的露出一只眼睛来偷觑。 乔木觉得这样的老爹让人又好笑又好气,“怪你什么,你也就这样了,好在,你也不是大奸大恶,你对阿娘,对我们姐弟几个都很疼爱,还孝顺阿婆,这就行了。” 夏老爹还是第一次听着乖女夸奖他,登时就翘起尾巴来,道:“是吧是吧,阿爹还好吧。” 本是极为苦情的气氛,让这老爹三言两语就给打散了。 乔木撅嘴,又一笑,道:“阿爹,我说的话你可记住没有,活着才最重要,钱啊,权啊,只要咱们人还在,慢慢积累就有了。忍一时风平浪尽,在有些时候,为了保命,您就是给人家跪了也没什么,只要咱还有一口气在,总能找回场子。” 夏老爹登时觉得遇到知音了,点头如捣蒜,“阿爹一直就是这样做的,乖女,哈哈,不愧是我夏玉树的乖女。” 乔木哭笑不得,说他胖他还喘上了。 “那这回呢,你怎么被人家差点打死。”乔木说到这个就有气,那药行里的人都是死的呜,看着她爹被揍的那么惨也不出来帮帮。 “乖女辛苦那么久才弄出来的东西都被他们给砸了,阿爹没给乖女护好。”夏老爹垂头丧气。 “我的东西也不要你护着,砸了就砸了,我还能再弄来一模一样的,可我老爹就一个,他们要是把你打死了我上哪里再去弄一个一模一样的来。”乔木生气的背过身,婴儿肥的小脸气鼓鼓如包子。 夏老爹心头一喜,乖女终于原谅他了呜,是呜是呜?! 虽然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乖女,自从乖女破了脑袋以来,一直对他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但是这碍不着他满腔的父爱哇。 登时就心花怒放,蹬鼻子上脸,乖女乖女一个劲的叫。 “行了行了,别叫了,你叫魂啊。”乔木绷不住脸,笑了,压下他翘起的身体,又给他盖好被子,道:“阿爹,跟我说说咱家以前的事情吧,阿翁曾经做过御厨是不是,那咱家有啥家传菜谱啥的呜。” “家传菜谱?那没有。”夏老爹摇摇头。 “哦。”乔木略有失望,不过也没关系,她脑袋里记住的菜谱多着呢,八大菜系什么的,她虽不是样样精通,可却记得住菜谱。 丫也许是老天给自己的补偿,除了舌头天生灵敏,遇上菜谱,只要看一遍就能记住,顾七那混蛋还嘲笑自己是吃货呢。 吃货又怎么了,能吃是福! “不过你阿翁有本菜谱在家里放着。”转了舌头,夏老爹道。 乔木满脑门黑线,不满的瞅着自己这不靠谱的老爹,刚才谁说没有来着。 夏老爹嘿笑,揭自己老爹的短道:“你阿翁就是偷学了好多个厨子的手艺,又自己咂摸出来的,那能算咱家的家传菜谱啊,传到我这也才勉强算第二代呢,且还有失传的可能,能算?” “算!”乔木肯定的猛点头,竖起大拇指夸奖道:“阿翁好本事。” “你阿翁要是听到你这么说,他就高兴坏了。”夏老爹想着从前的事,道:“乖女啊,你不知,就因为你阿翁不是正经御厨世家的出身,他没少受委屈,不单旁人认为他是个‘偷儿’,便是咱们自家人也认为他那个御厨当的不光彩。” “就因为阿翁偷师学艺?”乔木咋舌。 怨不得华夏那么多珍贵的技艺都失传了,根子在这儿呢。 “是啊,最重要的是,你阿翁偷了人家的菜,他自己到成了御厨,你说,人家能服气呜。这不,到了后来,你阿翁倒霉,被判了斩立决,那几家人都高兴坏了,骂到咱家门上来,说你阿翁活该,偷来的富贵迟早是要还的。” “怎么算是偷?!阿翁难道是做了一模一样的菜?我想着应该不是,阿翁最多是从他们的菜色里得到了灵感,这说明阿翁有天赋,和他们有个毛的关系。”乔木气恼的提高音量。 旁人不知,她还不知呜,做菜这技艺,一通百通,遇着那有灵气的厨师,看一遍就会做,就能根据原有的菜色,创作出自己的菜。 还是那句话,一个厨师做出来的菜一个味道,那是独绝,偷毛偷! “乖女别气,别气啊,乖。”夏老爹赶忙安抚,道:“都是十几年前的事儿了,那时候咱们家还很富贵,算了,不说了,再说下去,你阿爹我也郁卒。” 想他当年也是个玉树临风,玩转青楼的人物,夏老爹咂么咂么嘴,怀念呦…… “阿爹你给我说说我和那个于子归娃娃亲的事儿,依着你说,都是十几年前的事儿了,怎么现在才闹将出来。” “你阿翁出事之后,咱们家也没想去攀这门亲,这不是那天你又听去了呜。”剩下的话夏老爹没说,留着乔木囧在那儿不吱声了。 “乖女啊,咱不羞,就我乖女这相貌咱们不愁找不到好的,再说了,闹将出来也好,这不是还讹诈了他们五十两银子呜,咱没吃亏。”夏老爹安慰道。 乔木笑起来,顿觉,这老爹没脸没皮的也可爱。 又想着当年那暴发户样儿的老爹,油光满面的低等纨绔形象,笑的更欢了。 夏老爹不明所以,但这却碍不着他陪着自家乖女傻笑。 据说时常 阅读 本站,可增加艳遇哦 ..欢迎你 ^_^最快更新 穿越迷 第038章 瘸子美王爷 &nb) 雾气腾腾,白纱飘渺,丝竹声声。 偌大一浴池之内,幽绿药草飘荡其中,满室生香。 一墨发如瀑男子闭目仰躺于水下玉床之上,**的双臂与肩膀露在水外,靠在汉白玉池岸,岸上,置一壶清酒,一盏玉杯。 倏然,男子剑眉涌动,菱目睁开,顿时,风华流转期间,顾盼之时,凌然霸气。 他举杯一饮,掷了酒杯于岸上,恭候在侧的宫婢便膝行过来,再斟满。 又有身披薄透纱衣的女官,心思灵敏,巧笑于唇,端了药碗上前,讨好道:“大王,该用药了,您趁热吃了吧。” 。”他心中似有烦惑,言辞生冷。 这女官却怔怔望着男子的面,仿佛被他迷惑,神魂颠倒,五官闭塞,并没有听到他的命令。 “咣当!” 药碗被男子打翻,眉眼横怒,一掌将几乎黏在自己身上的女官打出去老远。 女官落地,当场咳出一口浓血,痛哭流涕,磕头求饶。 “来人!”男子震怒,痛击水面,激起水浪三丈,直冲屋顶画笼。 “大王,奴在,您有什么吩咐。”一直候在门口的安山闻声立即踹门而入,拔刀在手,护驾心切。 “你这是做什么?”他本是要安山把那女官拖出去的,不想却看见安山如此小题大做。 安山挠头,嘿嘿道:“奴还以为有刺客呢,这都是咱们一路上遇险,奴被惊着了。大王,您有什么吩咐。” “把那女官拖出去,我不想再见到她。” “大王饶命,大王饶命――”女官挣扎呼嚎,被安山黑掌捂嘴,连拖带拽弄了出去,这才安静了。 一时,浴室之中伺候的宫婢皆是跪地在旁,哭哭啼啼。 “都给寡人滚出去。”男子被这些女人哭的心烦,冷声下令。 这些宫婢吓坏了,一听得这命令,便一个挤一个的滚出了这间屋子。 男子脸部肌肉绷紧,线条冷硬,更显得他本就深邃如画的五官彷如刀削斧刻。 水下,他摸着自己动不得的双腿,心内怒火升腾。 拎起酒壶来,狠灌了自己一肚冷酒,仰躺于岸上,望着头顶精美的藻井图案,他冷静下来,伸臂拿了早早放置在一边的白袍穿在身上,慢慢从水里爬了出来。 但见他双臂撑着汉白玉池岸,慢慢往前挪移,够着自他不能行走之后特别制作的轮椅,费尽力气安坐其中,这才长舒一口气。 白袍半场,露出他白皙却强劲的胸膛来,水珠慢慢滑落,滴进他的腹部,他慢慢拉上衣襟,遮盖住肩膀上的一个齿印,许是布料摩擦了那伤口,他剑眉蹙起,骨节分明的长指摸向肩头。 安山总在自己耳边模模糊糊的提起那个女娃,他真当自己忘记她了吗? 有这齿痕在,日日都要疼上一阵子,他如何能忘了那心狠的女娃。 生生咬掉了自己肩头一口肉,这女娃当真让他记忆犹新。 日日疼,日日自己都要想起那日的事情,连他自己都不相信,他竟然会做出那等丧心病狂的事情。 那是他的丑恶,他的罪孽。 真的要找她吗? 他再度陷入犹豫,找到她,纳为妾,日日相对,日日提醒自己犯下的恶! 纵是不找她,这齿痕犹在,且是不可完全消除的痕迹,犹如她在,一样的效果。 罢了,找来吧,她一个女儿家,破了身,日子总不好过,自己总是要负责任的。 只是……她这种野性,真的适合做妾?真的不是正妃?什么样的正妃才能管得住这样的妾。 他顿觉头疼,罢了罢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先找到人再说其他。 “来人。” “大王。”另一个女官领着宫婢端着王爷服饰徐徐而入,小心伺候他穿衣、梳发。 待一切都收拾停当,他便道:“安山进来。” “大王。” 安山自发的推着他出了浴室,入了正堂,便有宫婢奉上茶来。 “那王生可有找到?”饮一口清茶,他开口道。 “大王,那龟孙子不知道藏到哪处老鼠洞里去了,就是找不到人。”安山怒道。 “他家人也不知道他去往何处?” “就说去云游,归期不定,谁知道他们是不是骗人,说不定就藏在自己家里,哼,大王,奴看他们就是不把您放在眼里,这帮子迎高踩低的狗东西!” “孙子大婚都不回来?”他扬起唇角,哼笑。 “派人盯着那家人,他的长孙大婚在即,寡人就不信他不回来。” “大王,这个王四舅到底是什么人,值得您这样费尽心力的找他。”安山问出自己的疑惑。 “扬州富商大贾、质库酒家,得王四舅一字,悉奔走之,莫不听命,你说他是什么人。” 安山张大了嘴,惊诧道:“扬州是什么地啊,最不缺的就是富商大贾,那要是所有的大商人都以他马首是瞻,哎呀,大王,那这个王四舅得有多少金银财物啊!” 男子但笑不语,少顷又道:“必须找到他!” “是的,大王。”安山定神,坚定道。 “这事先放一边,我们来扬州已有些日子,是时候收回些权利了。这样,安山,让骨笛去写请柬,名头则是……”他袖手停顿,抿唇之后,张口道:“赏花宴。咱们府上的海棠花我瞧着开的正艳,不用上一用可惜了。” “奴这就去办。”安山兴奋道,黑拳一扬,道:“这本就是大王您的封地,那些官员要是聪明的就不该等着您开口,您瞧,明明大王您早来了扬州,竟是连一个来拜访的都没有,真真都是些势利眼。” “预料之内的事情。至于拜访不拜访的,没有名头也不好私下里乱来。更何况之前寡人被当今圣上扔在西北军中,压根没得空隙管理封地,难免被有些人钻了空子,不急,慢慢来,你去吧。” “哎!”安山应了,立马行动,像一只大黑熊轰隆隆就卷了出去。 第039章 顾小舅 朋友..! 农家厨娘很悠闲,第039章顾小舅 先不说坐了刘临风的马车回村引得多少流言蜚语,但说顾美娘,一日一夜,夫君和女儿都失去了踪影,她一颗心战战兢兢,抽的死紧,有心去城里看看,奈何被自家婆婆和两个孩子死死拉住。欤珧留晓 这么黑的天,她一个女人家出去得有多危险,要是找不来那对父女,反是把自己给搭进去,他们这个家也就完了。 还是瞎眼阿婆最终拿了主意,再等等,等到第二日天亮,总归是得了那于府大郎君承诺照顾的,就算生意不好,也不该遇上什么生死大事,最糟糕的事就是犯了谁的机会,顶多就是被打一顿,没事、没事,咱们娘儿们不该自乱了阵脚。 瞎眼阿婆说是这样说,可毕竟失踪的是她的亲儿子和亲孙子,又怎能不担心,少不得彻夜不眠,睁大了眼睛焦心等待着。 婆媳两个相互扶持,一个搂了夏禾苗,一个搂了夏小麦,娘几个叽叽咕咕说一些安慰的话。 可她们的心都提着,一刻也不能安稳,这个家本就风雨飘摇,要是、要是再没了家主,想到此,娘几个都默默哭起来。 好不容易熬到第二天鸡打鸣,顾美娘再也等不得,跑路回了娘家,要娘家兄弟和她一起去找。 她娘家离了杏花村不远但也不近,叫顾王庄,因着满村里都种植蜡树,熬蜡,制蜡烛,故这村子很富庶,尤其顾王庄的村长家,因着只有他家制出来的蜡烛成乳白色无杂质,故还被当成贡烛进献入宫中,乃为村中首富,而顾美娘的娘家就不行了,在村里不过就是中下等水平,年年做蜡烛,能得温饱,却富余甚少。 顾美娘满心里焦急,却忽略了月份,此时正是蜡花成熟的时候,必须及时采摘,耽搁一点都不成,如此,便是亲哥哥也是满面为难。 帮妹妹这是应该,可也得顾着自家人的温饱吧。 顾美娘先去了她大哥家,说明了情况,就等着她大哥点头借牛车,谁知,她大哥还未吱声,她那大嫂就先开口了,开口就是一通埋怨,说这些年帮了你婆家多少多少忙,搭进去多少东西,你们倒好,越发得寸进尺,真以为咱们家是金山银山,由得你们恣意祸祸,这也就罢了,都是些老黄历。 但说现在,我们家正忙呢,我说小姑子,你也不是不知道,这树上的蜡花一旦成熟,就得立马砍下来树枝,把蜡花剥下来,稍稍慢一点就发黄发臭,你这还要我们当家的随着你走,还借我们家的牛车,你这到底是安的什么心,存心不让我们家好过是吧。 她大嫂向来泼辣,此时正是忙的脚不沾地的时候,便失了耐心,把心里积累了多少年的怨气都一股脑说了出来,言语上不好听,把顾美娘臊的一张面皮通红,转身就往小弟家里跑。 大哥是指望不上了,但瞧着他蹲在一边不吭声那个样儿就是和大嫂一个意思,又想着夫君和女儿还不知所踪,她心里一急,到了小弟家里就哭起来。 但也不耽搁正事,一边哭一边把事情说了,顾仁爱一听,二话不说,擦了擦满手的白蜡,撂下家里的一摊子就跟着顾美娘走。 顾仁爱是个心正的,为人处世有自己的一套规矩,赚钱这事什么时候都行,只要人活着,什么都会有的,人命最重要。 越是在最危难的时候越是体现一个人的品性,只这一件事,让顾美娘感激的不行,心里发誓但凡家里好了一定要报答这个弟弟。 姐弟两个又来到大哥家要借他们家的牛车使用,依着她大嫂,牛车还要往家里拉蜡油,不得闲,不借,最后还是她大哥说话了,说了自己的难处希望顾美娘被记恨,就把牛车拉出来给姐弟两个使用。 顾美娘抹了眼泪,说没事,就火急火燎的走了。 她想着上次父女俩夜不归宿,她的乔儿不知被哪个挨千刀的破了身,那这次呢,父女俩又会出什么事。 越想越担心,一颗心抽抽的疼。 而马车上的乔木正和夏老爹商量事,把自己和刘临风定下的契约和他说了,她没钱注资,算是技术入股,又感念刘临风对她的好,便只占了三成股,就此,勉强算是没占人家的便宜,她心里这才好受些。 夏老爹没啥主见,又加之他一贯的作风,乖女做啥都是对的,他都支持,想着,还是乖女聪明啊,不愧是他夏玉树的种,这等空手套白狼的事都给乖女摊上了,果真如那老道士说的,他乖女就是个富贵之极的命格啊。 乔木听他这么说就只是笑,压根没打算告诉他,她不单技术入股,整个酒庄都是她说了算,刘临风那懒货就是一甩手掌柜,擎等着拿分红,撇开人情,自己算是吃亏了的。 从村里去城里的路就是那条路,都是村人自己走出来的,因此,两方人马就在太阳正烈的正午撞上了。 本来,刘临风的这架马车是四围封闭的,左右两边只留了车窗,窗上有轻薄的帘子,而 顾美娘姐弟俩一心一意往城里赶路,也没想到那父女俩能坐上这等马车,如此一来两方人是相互看不见的。 可这路是村人来来回回时间久了自己踩踏出来的,略微平整的地方就那么宽,压根容不下一辆马车和一辆牛车一起过。 顾美娘心里急,一个劲的催着顾小舅快点、快点、再快点,顾小舅也跟着着急,可再急也不能跟富贵人家的马车相撞啊,咱们是什么人家,人家又是什么人家,还是尽快让路的好,便赶着牛车往旁边杂草丛生的地方去,谁知,没脚腕的草丛里藏着一块平整的石头,车轱辘冷不丁撞上,心思不属的顾美娘正坐在车架上,哎呦一声就往下摔。 乔木听着声响,一惊,掀开车帘就往外看,这一看不要紧,差些吓掉她的魂! “阿娘--” 便见,顾美娘“咕咚”一声从牛车上掉了下来。 “美娘!”夏老爹一咕噜从榻上爬起来。 “停车,快停车。” 没等停稳当呢,乔木就从车上跳了下来,撒丫子就往后头跑。 顾小舅也吓的不轻,急慌慌一拽缰绳,扭头就喊二姐。 顾美娘自己也吓死了,身子触到了地面就觉得屁股火辣辣的生疼,正被摔的晕头转向呢,一下就听见她乔儿的声音,转头一看,可不正是那对没良心的父女呜。 她先是一喜,接着就破口大骂,再然后就嚎哭出声。 乔木还以为她咋滴了,吓的脸都白了,一下抱住顾美娘就娘啊娘啊喊。 顾美娘担心了一夜,等抱住人了,她使劲掐了乔木一把,是又捶又打,哭泣不止。 “美娘、你没事吧。”夏老爹见自己媳妇坐在地上嚎哭,不禁吓破了胆,忙问。 “死不了!”顾美娘止了声,用袖子一摸脸恨恨道。 还能骂人,还能哭,顾小舅一颗心放下来,虚惊一场,他擦擦额上的冷汗,笑着打哈哈道:“行了、行了,人没事就好。” “小舅。”乔木感激的喊了一声。 顾小舅点点头,上前道:“二姐,摔着没有,能站起来不?” “能,亏得不是我脑袋先着地,乔儿,扶我一把。”顾美娘道。 “阿娘,你真没事啊。”乔木赶忙检查了一遍顾美娘,又给她拍拍屁股上的土,这一拍不要紧,顾美娘哎呦一声喊,道:“轻点、轻点。” 乔木知道她伤着哪里了,便招手让车夫把马车赶回来,劝着顾美娘上了马车。 见没什么事了,想着家里的蜡花,顾小舅便道:“那我先回去。” “乔儿,你跟着你舅舅去,帮着摘蜡花去,快。”顾美娘打小就跟着大人后头剥蜡花,知道这蜡花是不能耽搁的,小弟为自己家的事,人家二话不说就来帮忙,她忒感激,瞅着顾小舅要走,忙道。 “行。”乔木一寻思,让车夫给刘临风捎信,说她明日不过去了,后日一准到。 “那行,大妮子你跟着小舅回去,小舅让你小妗(jin)子给你煮肥肉吃。”顾小舅想了想家里那么些蜡花都还没从树上砍下来,自家媳妇又怀了孩子,正是缺人帮忙的时候,也就不推辞。 乔木龇牙,她算是知道了,在这大唐朝都爱吃肥肉。 “仁爱,你也别急,等我好点了我立马就去帮忙,啊。” 临走时顾美娘叮嘱道。 “二姐,你摔的不轻,在家里好好养养吧,有大妮子给我帮忙就差不离了。” 一番闹腾下来,顾美娘竟是忽略了夏老爹脸上的青肿,顾小舅心里还想着家里的蜡花也没在意,这一送走了那甥舅俩,顾美娘就反应过来了。 心里疼的要命,手上却一把扭住夏老爹的耳朵,问他是不是又招惹了什么人云云,回到家之后又是一番吵闹和交待,这事便也暂时揭过不提。 ------题外话------ 夏乔木和那狂徒就要见面了,姑娘们等待着他俩相见时的火花四溅吧!嘎嘎! 据说时常 阅读 本站,可增加艳遇哦 ..欢迎你 ^_^最快更新 穿越迷 第040章 死也不说的秘密 朋友..! 农家厨娘很悠闲,第040章死也不说的秘密 舅舅家原来是做蜡烛的,她就说嘛,自己家是那么个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情况,怎么会有蜡烛使,在她的印象里,古代的穷人用的都是油灯,蜡烛贵重,都是有钱人家使的,原来是舅舅家送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欤珧留晓 她挺好奇的,想全程跟踪看小舅如何制蜡,奈何,她一到家,被小妗子拉着问明了情况,知道是虚惊一场,这大肚子的小妗子立马就塞了一把小凳子,一只木盆给自己,然后眼前被十岁大的小表弟犹如蚂蚁搬家似的迅速堆积了许多白色树枝,上头像是覆了雪。 嘿……这速度,她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见小舅舅嘴里衔着一把砍刀,像只猴子似的,踩着简陋的木梯子就上了树,扬刀,狠落,“哗哗哗”树上的白色树枝就被砍了下来,扑凌凌落到地上。 乔木仰头一望,就见满林子的树枝都是白色的,像是大雪天之后,被雪晶包裹了的模样。 她张开想问,立即就被笑眯眯的小妗子给打断了,让自己趁着天还没黑快点剥蜡,一会儿回家她给煮肥肉吃。 乔木对肥肉敬谢不敏,天知道,她只爱吃瘦肉,纯瘦肉,一点肥都不吃的。 不过,对这个小妗子她挺喜欢的,话不多,人却很温柔,总是笑眯眯的样子。 她肚子已经很大了,乔木估摸着是不是该生了,可是她还不闲着,一会儿帮着拖树枝,一会儿又蹲下剥蜡,可她实在不能久蹲,就一会儿起来一会儿蹲下的,很是辛苦。 小舅舅很疼小妗子,每次低头往下看的时候都斥责小妗子,让她去一旁歇着去。 倒是看见自己老老实实剥蜡的时候,他多看了几眼,好像很诧异的样子,乔木莞尔,前身是个什么德性她比谁都知道,那丫头虚荣又懒惰,臭美的很,在家里就不干家务活,生怕自己的一双嫩手被磨粗了,就更不会来舅舅家弄这蜡了。 乔木心想,这小舅舅也没指望自己干活吧,却又诚心要煮肥肉给自己吃,他是知道自己家日子不好过,孩子们都熬着,这才想着要油油自己的嘴吧。 这个小舅舅挺好的,乔木心想,下定决心要好好帮帮小舅舅,可是,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骨干的,当第二天发现自己的腰酸的直不起来,她就哀嚎了,心想,怪不得前身要偷懒耍滑了,这还真不是人干的活,不但因为坐久了腰酸,便是手也变得粗糙了。 好在,自家老娘第二日就带着一家老小来帮忙了,乔木借机打算“功成身退”,她可是答应了刘临风今日要去的,不能耽搁。 谁知,她还没开口呢,顾美娘就脸色难看的把自己拎一边去了。 “阿娘,你有什么事?” “乔儿,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呜?” “嗯?阿娘,你何意?”乔木见自家老娘脸色忒差,便笑着打诨道。 “你给我正经些。”顾美娘言语冷硬道。 “这是怎么了,阿娘,您对我有什么不满您说就是。”乔木笑容收起,望着顾美娘。她只希望,这个她刚刚接受的母亲不要说出什么伤感情的话,纵然那些话都是为了她好也不行,伤害就是伤害。[..info超多好看小说] 顾美娘听着女儿声音都颤抖起来,却死死拽着自己的袖子不放,她就心疼起来,摸着自己女儿的脸,手指划过女儿眉心那淡淡的一颗朱红痣,捧着女儿的小脸惨笑道:“刚生下你的时候,我担心你长的丑,等你长大了,出落的越发有颜色,越发让人挪不开眼了,我又担心你长的太好,我们这样的人家,长得太好那就是招祸啊。” “阿娘。”乔木死死咬住唇,片刻,松开,笑嘻嘻道:“阿娘,您要好好说话我才开心,本来没什么大事的,让您这样说来,我就觉得好伤心。” “乔儿,你告诉阿娘,你知道自己究竟要什么呜?” 乔木笑着点头,“人生在世,就是为了过好日子而奋斗,我就是为了自己想要的生活而努力,阿娘啊,你可要支持我,阿爹和您说了没有,我正和人一起做生意,很快我们家就有钱了,弟弟妹妹们每天就都有肉吃了。” “那人真的可靠?”顾美娘一言点破自己的担心,“你那爹是个糊涂蛋,你说什么他就信什么,昨晚上我问他来着,他也说不清楚,可乔儿,我可不是你爹,你别想糊弄我。” 乔木知道她娘的猜测,人啊,对于自己没见过的,总是想往坏处想,便如她这事,保不准阿娘把她想成被别人包养成外室的坏女人了。 但,她并没有一个劲的怒骂自己不是呜,还给自己辩解的机会,这个母亲并没有让她失望、伤心,这就够了。 “阿娘,您说过的话女儿记得清清楚楚,给人做妾那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要命事,我才没那么傻,我也没那么贱,阿娘,那人帮了我。”乔木不得已只好把自己坐牢又被人扒出来的事情说了。 “你这丫头。”顾美娘一阵后怕的把乔木抱在怀里,“以前你的性子虽是自私了些,可是你有什么就说什么,现在倒好,知道照顾家里了,却又添了欺上瞒下的毛病,你让阿娘怎么放心你一个女儿家去和那些男人周旋。乔儿,那生意咱不做了,行呜?” 她小心翼翼的看着乔木,又道:“还能停下呜?” 显然,她也知道,事情到了这个关头,并不是自家说停就能停了的。 乔木摇头,又拿弟弟禾苗说事,道:“阿娘,你要想想弟弟啊,您不想他出人头地了。阿娘,我有时候就想,这人生下来是要干什么的,难道就是一辈子贫穷受苦的呜?显然不是,我们活着,如果贫穷是一辈子,富贵也是一辈子,那么阿娘,我们为什么不能放手一搏呢,我不知道刘公子为什么帮我,可我知道,这是我的机会。” “你呀,野心大啊。”顾美娘望着自己模样出色的女儿叹息道。 “阿娘,这就是野心大呜?”乔木生气道。因为在她心里,“野心”这个词用来形容男人,那就是爷们,可是要用来形容女人,她就觉得别别扭扭的,总觉得是贬义词。 “高处不胜寒我知道。阿娘,你闺女我就想挣点钱,然后优哉游哉的混吃等死,我这可不是野心啊,我这是对未来生活的美好愿望!”乔木握爪。 顾美娘被这闺女逗笑了,原以为她懒惰的毛病改了,没成想,她把主意打到这儿了,虽是不指望男人了,可是换汤不换药,这女儿,就是想过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这还是她的女儿,一点没变! “要是你正经的赚钱,阿娘就不拦你。”说罢,顾美娘把一本发黄的书塞了过来,道:“这是你阿翁的菜谱,你阿爹也不当是个好的,用时就拿出来翻翻,不用时就垫桌脚了,阿娘给你找来,你自己看着办吧。唉,要是你大哥还在,你们兄妹俩一起,阿娘也不担心,可是,唉……”顾美娘转过身去抹泪,想起大儿子,她就心疼、难受的紧。 “阿娘……”乔木拉拉顾美娘的袖子,道:“兴许大哥还活着也说不定。” 顾美娘擦干眼泪,推了乔木一把,道:“咱家最坏也就这样了,阿娘也不怕村里人说闲话,日子都是自家人在过,和旁人没什么关系。那马车就在村口等着,你去吧。不行,还得让你阿爹跟着,他虽然不着调了点,可有他跟着,阿娘也放心些。” “好。”乔木点头应了。 “你们父女平日在家也没什么用,我就由得你们折腾一阵子。”顾美娘叮嘱道。 “哎!”乔木笑眯眯答应。 临走却咕哝一句,“你这做菜的天分可是随了你阿翁,你就是懒,现在才想着发财……” 乔木吐舌,她死也不告诉这个母亲,她的女儿已经死了,现在的不过一抹游魂。 据说时常 阅读 本站,可增加艳遇哦 ..欢迎你 ^_^最快更新 穿越迷 第041章 造孽呦 朋友..! 农家厨娘很悠闲,第041章造孽呦 坐在马车上,乔木摸摸自己一张小嫩脸,嘴角弯起,似笑非笑,妧媚如狐,“真如阿娘说的那么好看?别不是王婆卖瓜,仅三分的颜色夸成十分吧。(..info好看的小说)欤珧留晓” 没形象的歪在靠枕上,嘀咕道:“女人有张漂亮的脸蛋好啊,吃香啊,在现代,拥有一张漂亮脸蛋比什么都强,找工作不用愁,升官不用愁,啧啧,爱美之心嘛,男女都有之,谁看了一张赏心悦目的脸不愉快啊。” 她这可是大实话,且亲身经历的,上一辈子自己就长的不赖,不然,也不会被顾七那混蛋一眼看中,包养成小情人。 本来嘛,生在红旗下,女权虽仍旧比不上男权,可至少女人的地位高了,不比在古代,买卖如牲畜,她若生在正常的家庭里,哪怕是农民家中,按部就班的上学,上班,结婚生子,纵有美貌,可她又不张扬,也能幸福一生。 悲催的是,她有一个烂赌鬼爸爸,一个明明没什么文化,也没什么本事,甚至是鼠目寸光,却偏要做女家主姿态的妈妈,整个童年里,在她的脑海里停留最多的就是无穷无尽的谩骂、争吵、摔打、哭喊。 从一开始的,父母一吵架,就和妹妹们抱在一起哭,到后来,长大了,能咬着卷着咸菜的煎饼,在一片吵骂声里,安稳的做作业,她的心已经硬如铁,冷如冰,跳过叛逆期,直接成熟。 也不算太成熟吧,十三四岁,漠然看着身边的一切,说是看淡生死,什么都懂,却又什么都不懂,唯一真正懂得的是,夫妻原来就是这样过一辈子的。 那个时候,她真的很迷惑,日子过成他们那样,为什么不离婚呢。 等到,妹妹们被弄走了,母亲病故,爸爸死了,她遇上顾七锦,有钱有闲的时候,她才恍然,妈妈很顽固,思想很古板,嫁了人,把身子给了一个男人就要跟着他一辈子,哪怕那个男人很烂,也不能离婚,离婚是会被人说闲话的,会被人看不起的,那更是很丢人的事情。 而爸爸,说他是大男子主义那是抬举他了,像他那等人,就是个自己不行,却要打老婆孩子来彰显自己男性魅力的老变态。 一个地地道道的窝囊废,却还秉持着男人就是天,女人就是地的践踏女人尊严的作风,夜晚要给他端尿罐,他站在床上撒尿,腥臭的液体溅在床上,他老婆的脸上,他倒好,眼睛不争,倒头又睡。 被那个妈妈打的时候,她就恶毒的在心里骂,真是犯贱的女人,他那样对你,你竟然因为他的两三句好话就喜笑颜开,是三辈子没见过男人还是怎的。 若是她的话,有个男人那样对待自己,她拼却自己一条命,临死之前得先捅他一刀,娘的,谁也不能在她头上作威作福,真以为自己是古代的封建老太爷呢,拉屎都有美貌丫头给擦屁股! 想想那个时候,脾气真烈啊,到底是还年轻,没有被社会磨砺过。 等着家破人亡了,自己从劳教所被放出来,她还挺乐观,自己有手有脚,怎么都不会被饿死的,却忽略了,一个孤女,一个长相冒尖的孤女,一个连身份证都没有的孤女,想要在社会上混,容易呜? 当个小饭庄服务员,都能被脑满肠肥的老板摸屁股,一气之下,拿酒瓶砸了人家的脑袋,吓的连夜出逃,辛辛苦苦工作了那么几个月,算是白瞎。 在街上流浪,到处找电线杆上的小广告,看有没有工作适合自己的,却被一个长相特慈祥的老头子拐了,要不是她发现的快,跑的快,还不知道被卖到什么地方呢,小的时候听邻居奶奶说,好些农村都有老男人花钱买媳妇呢。 没钱买吃的,她就一个劲的喝凉水,把肚子喝的鼓鼓的,肚子没有空的地方了,真的有饱胀的感觉,她觉得自己挺聪明,挺高兴的,可是跑两三趟厕所之后,肚子瘪下去,饥饿的感觉却更胜。 她知道,成了酒吧里的女人就不是好女人了,做酒吧里的服务员也不行,她更知道,说是酒吧,其实就是一个高级点的夜总会,不过就是因为国家不允许,把名字改了而已。 黄和赌,只要人的劣根性在,就不愁没有生意做,谁会嫌弃钱脏,只要有钱赚,那又算得了什么。 她知道自己长的不错,在没有学历的情况下,除了卖脸,她别无她法,卖脸总比卖身子强。 招聘她的是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梳着贵妇头,上头插着一个公主钻石王冠,看不清她的年纪,可是她真羡慕啊,她可真漂亮。 那时候,她觉得自己真是开了眼界了,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女人呢,看她的穿着,她家里一定很有钱吧。 到了后来,她才知道,那些都是她从男人身上得到的,她点着自己,诱惑着,戏谑着,说“小妹妹,做什么服务员啊,你直接跟着妈妈我吧,我保准把你捧红。” 妈妈?我妈妈早病死了,你又是谁的妈妈。 我妈妈虽然不好,可我更不想要后娘啊,摇头,使劲摇头,那个时候的自己很有点初生牛犊不畏虎,不知者胆子大的意思,一口咬定了,就做服务员,谁劝也不行。 那些人却都笑了,那个自称是“妈妈”的漂亮女人还和其他人说,“这个小妹妹能做得几时服务员,总得‘转正’的。” 转正?她来当服务员还是副的? 乔木捂着肚子,感觉好饿,脸上却带着笑,笑曾经天真过的自己,笑,阳光照射不到的黑。 顾七锦啊顾七锦,你纵有万般不好,却只一样,我就感激你一辈子,是因为遇上你,我没有成为一个烂货,是因为你,我能上大学,我能活的有尊严。 什么故人庄的老板娘,要不是因为你纵容着……算了…… 乔木咕哝,穿就穿了,却为什么不穿成一个公主,一个千金,尼玛,我前世的前世到底是造了多少孽,才让我两辈子都没好日子过! 佛家说,现在是首富、是大官,那是因为上辈子积累了很多功德,做了很多好事,这才有了今生的福报,你没看那些真正的世界富豪都争抢着捐款呜,还有一些贼有钱的明星,说是死后一分钱都不留给子孙,都捐出去,先不管这理论行不行得通,可至少做了,帮助了很多人,救了很多人命,功德什么的,纵然看不见,可自己却能心安,去了黄泉路上,人家也从容淡定,说不定地府的阎王、判官还会当成座上宾呢,这不,下辈子又是富贵人。 唉,究竟想到哪里去了。 乔木把思绪拉回来,她以后要是有钱了,她也捐款,行不行的,捐一个心安也就罢了。 “夏娘子,到了。”车夫提醒道。 这时便听到刘临风的声音从传来,急慌慌的样子,看见乔木下车,便哎呦一声,笑着吩咐道:“快、快领着这妞回府换衣裳去,公子我有急事。” 据说时常 阅读 本站,可增加艳遇哦 ..欢迎你 ^_^最快更新 穿越迷 第042章 秋波送不停 朋友..! 农家厨娘很悠闲,第042章秋波送不停 “你要做什么,倒是说清楚啊。欤珧留晓”乔木被两个老大娘架走之前,哭笑不得喊道。 她倒不担心被人架走卖了,就是对他这说风就是雨的性子很是哭笑不得。 “甭废话,先去换了衣裳,咱们上了马车再说其他。你们,手脚麻利点,把她给我收拾的潇洒俊俏点。” “是,小公子。”伺候在一旁的几个美婢笑盈盈俯身,而后追上去给乔木打扮。 “公子,夫人好不容易才说服老爷,让他带着您去参加这宴会,您这会儿却因为那女子而耽搁了,这……”刘安欲言又止。 “那又如何,公子我乐意,谁能管得着,纵是主家是王爷,我也是不怕的,谁定下的,王爷邀请就要早到,公子我偏要晚到,你待如何。”刘临风话落,突然咳嗽起来。 “公子、公子,您又不吃早膳,这可如何是好。”刘安跺脚,急怒,却又不敢真拿这任性的公子爷怎么样,真真是气煞人也。 “行了,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又死不了。”刘临风不在意的道。 刘安哀叹一声,退居一旁,夫人都劝不了公子,他一个做下人的又能如何,只是,每每看着公子早起时这般憔悴模样,他就心疼。 小公子就该是永远鲜衣怒马的样子,而不是这般的、这般的病弱,好像、好像下一刻就要被大风刮走似的。 这般在马车上等了一会儿,就见一个俊俏小公子被一丛绮红绸绿簇拥着走了出来。 但见,他面如羊脂白玉、眉若高山黛墨,唇不点而朱,一头长发被一根靛蓝丝带绑缚,垂在腰下,宽袍大袖,飘渺如雪峰隐士,画中的吴带当风也不过是如此了。 刘临风满意而笑,玉骨扇轻摇,待得乔木走近了,他便眼尖的瞧着她眉心那淡淡一点红迹,一把拉了她上车,当下四匹高头大马便奔跑起来。 乔木惊呼,连忙扯住刘临风的手臂以勉自己一头栽到人家的怀里。 趁此之机,刘临风手指摸向乔木的眉心,而后,便笑着惋惜,道:“可惜了,真是可惜了。” “什么又可惜了,你让我做了男子打扮是为了甚,你倒是先给我说清楚了。”乔木假作嗔怒。 “你眉心竟是有一颗美人痣,我可惜就可惜在,颜色太淡了,若不是仔细看却是看不出来的。”他轻佻的以扇抬起乔木的下巴,口不对心,大为摇头,啧啧道:“若是在你那红痣上点一点朱砂,我保准你能艳压群芳。” 乔木推开扇子,冷睨他一眼,垂眸道:“你想让我艳压哪里的群芳?你身侧的美婢,还是你最爱的青楼名妓?” 刘临风知自己失言,立马花言巧语可着劲的哄。 乔木摇摇头,道:“算了,就这样吧,总归是我有求于你,你把我比作那些女人也没差。” 刘临风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哗啦一声打开折扇,挡着自己的嘴巴,小心翼翼的道:“妞儿,你真气我了?” 乔木往靠枕上一歪,哗啦一声亦打开折扇,挑起他尖尖的下巴,故作风流潇洒,美目含情,眸光流转道:“有美人相陪,大爷我有何好气的,来,美人,给大爷笑一个。” 刘临风撑不住先“噗嗤”一声笑出来,道:“我果真没看错你,你本该是这个样儿的。” 乔木也笑起来,刚要说话,便瞧着他扭过头,撑在一边咳嗽起来。 乔木蹙眉,问道:“你病了?” “我好着呢,老毛病罢了。还不是我家那老头子,大清早的就来吵醒我。” “还早?”乔木侧头望了望外头西落的太阳。 刘临风撇嘴,“我说早就早。” “好、好、好,还早着呢。说罢,你昨夜去哪里逍遥了。”乔木看他眼袋下青影淡淡,没好气问道。 “一直都在园子里,哪里也没去。”刘临风委屈道。 “哎?那你干嘛了,晚上不睡,早上不起,你真当自己是夜猫子了,早膳也没吃是不是,肚腹是空的?” 伺候在车外的刘安心道,园子里什么戏子歌姬没有,公子您就是不出门,也照样玩一夜。 “不想吃,腻得慌。想吃你在船上时做的那道胡麻拌菜,色泽翠绿,咸香可口,看着就有食欲,妞儿,小乔,你再做呗,我想吃,咱不去参加什么破烂宴会了,刘安,掉头回头。” “公子,来不及了。”刘安一指前头的车架。 “什么!”刘临风伸出脑袋来一看,顿时懊丧。 “那车上坐的是谁?”乔木问道。 “还能是谁,我父亲呗。他去参加宴会,拉上我做甚,反正我又不想做官,认识那么多人有什么用。”他哼哼唧唧的道。 “不对啊,你们父子俩去参加宴会,你拉上我作甚?!”乔木略惊。 “嘿嘿,那不是我想找个有趣的作伴呜。”刘临风笑的好不妖孽,灿烂秋波送个不停。 据说时常 阅读 本站,可增加艳遇哦 ..欢迎你 ^_^最快更新 穿越迷 第043章 “可怜的”刘三郎 朋友..! 农家厨娘很悠闲,第043章“可怜的”刘三郎 先不说,刘临风没经过自己同意就把自己拉来参加什么宴会,至少他给自己弄了这一身男装的打扮倒是给了她灵感,此朝虽风气开放,可毕竟是男尊女卑,轻易不允女子经商。欤珧留晓街市上倒是有那么几家干练女掌柜,要么是中年的寡妇,要么是有自己夫君陪伴,似她这等没嫁人的却是没有的。 入乡随俗,至少该给自己的父母留些面子,不要他们被旁人戳脊梁骨,不若就此做了男装打扮…… 乔木以食指背部轻轻摩挲着自己的下唇,慢慢想着这事的可行性。 老爹本是要遵从阿娘的嘱咐跟着自己来的,只是小舅家确实太忙了,以往有小舅夫妻俩一起剥蜡,再加上一个小表弟,勉强能忙过来,可今年却是不行了的,小妗子肚子都那么大了,根本不能帮什么,眼瞅着有一部分白蜡开始发臭,阿娘也着急,自己便想着,今日一行也不过是看看有什么合适的店铺没,阿爹跟不跟的都没甚影响,便让阿爹留下帮忙,自己来了。(..info好看的小说) 从这小事就能看出,这阿爹是个没主见的,他虽是个男人,却不是家里的顶梁柱,而禾苗弟弟又小了点,如此一算,家里合适出面的只剩下自己。 想罢,乔木摇扇一笑,故意捏住嗓子,道:“刘三郎,你瞧着我扮的可像呜?” “像!你被铃兰她们簇拥着出来的时候,我打眼一看,就觉得,呦,这是谁家芝兰玉树的小公子啊,怎长的如此清灵毓秀。”刘临风狗腿的讨好道。 “好!”乔木兴奋的一拍大腿,倒是把刘临风下了一跳,道:“往后,我便是夏二郎,你记得,出门在外时,我可是纯爷们!莫要漏了陷。” 刘临风朱唇半张,指着乔木磕磕巴巴道:“怎么,你是要……” “不错,正是你想的那样。我一个女儿身经商,总有些不方便的地方,可我若是个男儿,所有的问题便都不是问题,三郎,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嗯?你可支持我呜?”乔木朝他眨眨眼,笑道。 刘临风咔嚓一声合上折扇,眸光璀璨,不知怎的,他忽觉很是兴奋,全身的血液都迅速流动起来,若小乔往后以男装示人……但瞧她,笑靥狡黠,精明如狐,又矜贵如小女王,从此后,在男人堆里游刃有余……他甚至想到,当她所有的合作伙伴突有一日发现她的女子时,他们该是何等的惊愕!又是何等的捶胸顿足!最最重要的是,他们又该有多么的后悔,如此美娇娥,是早该娶回家去才对的! 想罢,他笑的好不幸灾乐祸,为了以后那些都将折在她手里的男人们! 猛点头,道:“还是那句话,你本该是如此的。” 乔木笑弯了一双美目,潇洒洒扇风,吹起身前垂落的一缕青丝,“那我们就说好了,从此后,我是夏二郎,而你,则是我的大靠山,我只管酒庄和赚钱,而你要负责打通官府。” “有我你放心,我虽没有本事,可我家老头子有,我活了这么大,什么本事没学会,就学会狐假虎威了。” “呵,你还好意思说。”乔木撇嘴,憋不住又笑了。 刘三郎算是个官二代吧,古今的官二代也差不多都是如此,她不会自命清高的去给他当什么人生的导师,他已经不是小孩子,自己的人生自己清楚着呢,外表看来,刘三郎是如何的风流潇洒,恣意人生,可是暗地里,他也有自己的烦恼,比如,联姻,比如仕途,又比如孝。 他……如无差错,人生的轨迹应该已经被他的父亲规划好了吧。 “你不会瞧不起我吧。”刘临风忽然道。 乔木微愕,摇头轻笑,“我为什么要瞧不起你?还是有谁敢瞧不起呜?” “我读书不成,秀才考了三次都考不中,我还不够没用呜?”刘临风垂头丧气道。 “老头子和大才子就敢瞧不起我,哼!” 乔木嗤笑,拿扇子敲他的脑门,“我瞧你也不笨,怎么就考了三次还不过,是不是偷懒不想考,还是你别扭着,你阿爹要你考你偏不考。” 刘临风哀怨的看了乔木一眼,“我不想做官,我厌恶官场上那些作风,他们说话总喜欢绕圈子,还喜欢打哑谜,而在我看来,黑就是黑,白就是白,哪儿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我厌恶极了,偏偏老头子和大才子都逼着我考,哼哼。” “大才子?老头子是你家阿爹,这大才子又是哪一号人物啊?” “我大哥。”提到这个大哥,刘三郎就更怨念了,话匣子一开,把他大哥从小到大的事儿都给唠叨一遍。 乔木总结,这个刘大哥就是个文武全才,且是个腹黑圆滑的,从小没少设陷阱给“可怜的”刘三郎小娃钻。 乔木安慰的拍拍他的脑袋,笑眯眯赠送俩字,节哀。 心里却止不住的羡慕,同父异母,哥哥还能这样对待弟弟,刘三郎啊刘三郎,你该捂在被窝里偷笑了。 据说时常 阅读 本站,可增加艳遇哦 ..欢迎你 ^_^最快更新 穿越迷 第044章 人生三急 一路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刘临风说着话,这目的地也便在不知不觉间到了。 刘临风的爹是杨州别驾,官职仅次于一州的最高行政长官――扬州刺史,而又由于,扬州刺史是世袭给了凤王,凤王之前又常在边疆驻守,并不大管扬州的事情,故,政事一般都摊给了刘别驾。 乔木从刘临风的嘴里略略知道了这些,又稍稍打听了一下他爹的脾性作风,心里默默想象着这刘别驾的模样,谁知,一下车就和人家碰了面。 因着日薄西山,并非在衙署,刘别驾着了一身青黑色春袍,一双黑色皂靴,头发半白,国字脸、八字眉、高鼻、厚唇,浑身的气质是儒雅大气,沉稳事故,与这位刘别驾一碰脸,乔木立马见他黑了脸,看着自己的儿子,手指指着自己,浑身都气的发抖全文阅读。 刘临风嬉皮笑脸,上前去一把抱住他父的老腰,爹啊爹的叫,甚是不要脸。 乔木对他恭敬一揖,坦然微笑,所有的举止都告诉他,自己并非他儿子包养的男馆,也不是什么坏人,万不会带坏了他的儿子。 刘别驾冷眼打量自己半响,少顷,半黑半百的胡子翘了翘,哼了一声,让随身吏官递上帖子,背手在后,慢慢进了王府。 乔木知道,这是人家顾全大局,不愿和自己计较,丢人也不能丢到王府门口去,这才放他们一马,一旦这家长得了空,定然会派人查出自己的祖宗十八代,当父母的,尤其是他们那样的身家,孩子的安全最重要,儿子有什么样的玩伴,都是要清清楚楚的。 不过,临进门前,还是被人家警告了一句,入了宴会让自己只管吃喝当个哑巴。 乔木欣然点头,她和这王府里的人又不熟,她还能和谁说去,只是想到好吃的,她就禁不住流口水,王府啊,是不是能吃到御膳呢?! 一路行来,乔木也大略知道,自己是入了另一个圈子,若说于子归的圈子是富商大贾,富二代、富三代等商人世家,那么刘临风的圈子就是官二代、官三代等名门贵族。 心底里有一些激动,一些惶然,在这样的时代,官家才是真正掌人生死的啊,而自己马上就要见到那些个官场上的老油条们了,若说不害怕是假的,可却透着些期盼,这样的感觉就像是小鱼遇上大鲸,在感叹着、惊惧着大鲸这庞然大物的同时,也好奇,这大鲸究竟是如何长成现在这样的,除掉大鲸的庞然体重,大鲸的五脏六腑又和自己有什么不同。 说是攀比,她又不嫉妒他们,倒是谈不上,该是钦佩吧,若说人生来平等,可为什么有些人是社会最底层的劳动贫民,有些人却是宦海中扬帆,乘风破浪的佼佼者,出身也许很重要,在古代尤甚,纵是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可只要爹娘牛叉,他也能得到封荫,进而获得一官半职,是很不公平,却是法律许可的,谁也没有办法。 她钦佩的是,那些能在宦海中称雄的男人们,能通过自己的人格魅力而以气场压人的男人们,封荫也许能让他们得到可有可无的闲职,可似那些宰相、大将军,那些真正位居高位的人,却都是有自己的真本事的,如何能不让她佩服呢。(..info好看的小说) 正是那句话,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天命不可违,像流氓刘邦、像痞子程咬金、像和尚朱元璋。 这人生,真的是生来命定吗? 乔木讽笑自己,有她这个人证在,她早就从无神论者成为有神论者,命这玩意,许是真的存在吧。 有机会倒要去见见那位道长,不是他给自己批过命吗,那就问问他,她什么时候会死? 她再死一次,是不是就能穿回去…… “小乔你跟着我,莫要紧张,咱们吃过就走,谁也不应酬,都留给老头子在那群人里周旋,反正他也游刃有余,这里头,除了一个老王爷和一个小王爷,就我家老头官位最大。”刘临风悄声道。 “你不怕回家被打屁股啊,让你来做什么的,你当真不知道,你想吃过就走,你家老头子可同意?”乔木抿嘴笑道。 刘临风哼哼唧唧没说话,显然他也知道自己来是干什么的全文阅读。 乔木抬眼正经打量起这王府来,说是金碧辉煌那就夸张了,雕梁画栋,小桥流水倒还说得过去,但那些象征着王权的龙纹凤章却没见着。 “这真的是王府吗?”王府不该是大气雄伟的吗,只是这栋建筑却是精致有余,王气不足。 “不是正经建的王府,原是一位老将军荣养时,先皇赐下的园子,到后来,那老将军死了,园子又被官府收回,到了凤王出生之后,世袭扬州刺史,封地扬州,先皇又把这园子给了凤王,略改了改就成了王府,算是凤王在扬州的象征,本以为凤王不会有来这‘简陋’的园子居住的一天,没成想……嘿……我就说官场黑着呢。”他有些幸灾乐祸的道。 “你消息倒是很灵通,什么都知道。”乔木轻扬眉笑道。 “从小就要学呢,不学就要被‘大才子’打屁股,按照他的话说,扬州城的忌讳多着呢,你不学就不能逍遥,你只有学了这些乱七八糟的,玩的时候才能放得开手脚,不用担心,打了这个伤了那个而连累家里。” “所以,你知道什么人该惹什么人不该惹。”乔木认同的点点头。 连服饰都有严格规定的古代,忌讳可不就是多着吗。 “安静些,你们两个闭嘴。”前头走着的刘别驾拂了拂衣冠,低头时暗暗警告了一句。 乔木定睛一看,眼前大厅,富丽堂皇,地上铺着绣着繁复花纹的毡毯,毡毯之上,又依着官职大小井然有序的安排了矮几和软垫子,几位官员见刘别驾到了,纷纷起身相迎,笑脸相对。 毫无意外的,刘别驾和同僚们寒暄片刻,便为他们介绍起了自家犬儿,恭维赞美之语像是不要钱似的砸向刘临风,而他,除了暗地里撇嘴之外,面上却是谦恭受了。 乔木低眸略笑,毕竟是官家子。 她从来就知道,刘临风虽有点愤青,却不是那等傻缺,什么时候做一个什么样的人,他比谁都清楚。 而自己呢,此时,真真的就是他的陪衬、跟班。 也许,刘临风是打着让自己见世面的主意吧,这样也好,认识一下这些人,往后做生意的时候总能用着。 只是……那位东道主,凤王呢?这明明就是他的宴会,怎不见他人? 乔木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一边若无其事大口吃着美食,一边记住那些人的长相和官职,以后总能用到呢。 不愧是王府,食材倒是挺齐全的,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桌案上都有了,只是,这做菜的厨子手艺真真是一般般,但,对于好久不曾吃过大餐的某品菜师来说,她忍就是! 一通吃喝下来,乔木捂着自己的肚皮,满足的喟叹,感慨曰,什么都是虚的,只有吃饱喝足,祭奠过了五脏庙才是真的。 尿意涌来,乔木脸蛋略红,又见刘三郎被他家老头子拉着到处和人家寒暄没空搭理她,她只好自己偷偷溜出去解决。 一句话,活人哪里能让尿憋着,养生她可最在行,常憋尿可是要得膀胱炎的呦。 第045章 粗俗你妹啊! 朋友..! 农家厨娘很悠闲,第045章粗俗你妹啊! 远望,天际红云如烧,漫卷漫舒,春风拂面,暖暖的感觉直袭心头,入目所及,红花绿树,水榭歌台,脚下,木桥弯似月,墨色花纹的地板上,有疏密随意的火色花瓣铺陈其上,乔木置身其中,只觉赏心悦目,心情也不禁跟着畅快怡然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欤珧留晓浪客经典 真是一个极好的养老之所啊。 美景欣赏够了,她捂着肚子越发觉得尴尬起来,早知如此,她就不喝那么多果酒了。 左右观望,只愿能遇上个婢女给她之路,只是,她从大厅里出来之后便迷了路。 说来很丢脸,可这却是事实。 想她一个现代人,住过的最复杂的房子也就是别墅了,可别墅也是一目了然的,那就是一整座楼房,但这王府的构造却是完全不同,她拐过了一个月洞门,又一个葫芦门,又上了竹桥,下了竹桥,踏上了一片小竹林,左拐右拐,她直接把自己给绕晕了。 “这地方可真是复杂啊,难道真得逼的我就地解决?!”乔木满脸纠结,可咱是文明人啊,怎么能做那样的事。 一边走一边揪扯着路旁的绿竹叶,眼珠子转来转去,脑袋里正在做思想斗争,在做与不做间犹豫不决。 她的生理反应却最真实,那什么总比尿在裙子里要好吧。 此时,她已经出了小竹林,抬眼见前头有一座假山,一咬牙,心头一喜,就是那儿了! 沿着青石板小路就狂奔过去。 而凤王,这宴会的东道主,正由着他的忠奴推着轮椅慢慢的往这边来。 “这园子景色倒是不错。”他道。 粗汉子不大懂这些,就一个劲的点头。 “可惜了没人打理。”入目所见,枝叶横蔓,脚底下青石板缝隙间竟是长出了没过脚腕的杂草。 “奴也不会弄这些雅的,大王,要不奴改日雇一个女管家来?”安山道。 “我们才安顿下来,这些事不急。对了,安山,宴会你到底是怎么弄的,我们以往在军中,也不会弄这些。” 粗汉子哪里有女人那么细心,更不会知道宴会要怎么安排才合规矩,他只知道,男人呜,给女人、给酒不就行了,而他们此来扬州,大王又受了毒,眼睛和腿都受了侵害,路途之中躲避仇家就足够狼狈了,谁还会想着把京中王府的宫婢带来,只是为了伺候大王临时买了几个奴婢罢了。 也因此,这园子里,汉子多,而奴婢呜,寥寥无几,更别提大厅里伺候的了,都是安山从青楼里花钱弄来的。 “大王,你放心,奴去打听过了,这扬州城最有名的女人就是那个叫什么、什么流云的,听说她跳的舞啊,把好多公子哥都给迷住了,所以奴就花了重金请了她,她还带着十多个舞姬来呢,大王,您看奴花的这钱不冤枉吧,嘿,买一个送好多个呢。.info[]” “你呀。” 他扬唇一笑,听过也便罢了,鸟语花香,主仆二人一时静默,只轮椅轱辘的声响轻轻发出咯吱、咯吱声。 待要转过假山的时候,椅上男子眉头一跳,目光凶狠,便听“哎呦”一声,乔木直直扑入了人家的怀抱。 从乔木后背看,正是一个投怀送抱的姿势,而从那凤王的后背看,却是一个面白肤嫩的小公子,细细的脖颈正被那青年男子掐住,咽喉被锁住,只要乔木有什么不轨行为,一准的当场被扭断脖子,小命休矣! 乔木双目大睁,瞳孔皱缩,那一霎那,从死亡边缘走过,她一身的冷汗毫无预警的覆盖全身。 两人目光相触,青年男子纵相貌无双,可迷惑一城的女人,却挡不住他目中的阴冷、无情。 二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他的一呼一吸,平缓如常,轻似柳絮,而她的却是冷凝住,和着周围的空气,一瞬间定格住。 恐惧缠绕在心头,剧烈的心跳声大的他都能听见。 见是一个还未长开的小公子,他稍稍松了手,却仍是掐住她的咽喉,眉目冷寒,神色不悦,问道:“你是谁,怎在我府中乱闯?” 屏息之后,她慢慢的呼吸空气,心跳也慢慢恢复正常,待要小意求饶以保住性命时,一股儿淡淡的青竹叶冷香忽的窜入鼻端,身子蓦地僵硬,心跳忽而急促,瞳孔倏然紧缩,一双手颤抖如风中的叶儿。 这味道,她此生不忘! 恨意充斥心头,唯有吃其肉,喝其血方能纾解! 青年男子察觉到对方的敌意,当下不再犹豫,手指收紧便要夺她的性命,乔木倏然软下身子,柔和起面部的表情,口中求饶示弱,道:“公子饶命,我、我只是想去如厕罢了,可、可是找了许久都找不到茅厕,我不是有意冒犯你的,你不要杀我啊,别杀我好不好,呜呜,我不想死啊。” 眼泪吧嗒一下掉下来,抽抽噎噎,又道:“我、我是跟着刘别驾来的,知道是凤王的宴会,便想着来见见世面的,我不是故意冲撞你的,你就饶了我吧。” 少年清脆细腻的嗓音如珠玉落盘,听在人耳朵里如闻仙乐,安山这粗汉子先是不忍心了,求情道:“大王,这小子也不是故意的,奴看就放他一放吧,瞧您把人家吓的,都哭了。” 说罢,他竟哈哈大笑起来,黑如熊掌的大手一巴掌拍向乔木的肩膀,乔木当下一个踉跄,直接扑上青年公子的膝头,一张如玉小脸堪堪挤入了人家的两腿之间,那姿势真是……**! 青年男子面色一僵,倏然抬掌一下将乔木打落在地,冷斥道:“放肆!” “我……!”乔木大恼。 安山嘿嘿一乐,好心的把小子提溜起来,道:“你怎这般无用呢,还是男人不。” 乔木小红嘴一瘪,呜呜道:“人家本来也不是男人嘛。” “啊!”安山大嘴半张,黑熊掌反射性的撑开,“咕咚”一声,乔木屁股着地,几乎摔成了八瓣。 哎呦一声,乔木不高兴道:“你这人,要干什么啊,你摔死我了。” “这个、这个,那个、那个。”粗汉子手足无措,扭捏道:“原来是小娘子啊,我说呢,咋这么细皮嫩肉的。” “你家主子也细皮嫩肉的,难不成也是小娘子。”憋不住火儿,乔木顶嘴道。 “你大胆!”在那青年男子未开口之前,安山这粗汉子先是呵斥道。 “我说的是实话罢了,你凶什么……”可待仔细打量那青年公子的穿着打扮之后,乔木的声音却越来越弱,最后,竟是不得不跪了下去。 他冷哼一声,道:“你倒是个有眼色的。” 乔木抬眸,看着他头上那顶银龙发冠,纵然心里恨的想吃了他,可面上却要忍着。 “那个,小娘子不是要去如厕,还不快去。”安山给乔木使眼色。 乔木连连点头,问道:“茅厕在何处,哎呦,憋死我了。” “粗俗。”青年公子冷嗤道。 粗俗你妹啊!乔木爆粗口。 你不粗俗,你特么的就别拉屎放屁啊,你不粗俗,你特么的怎么就能干出那龌龊之极的事儿呢! 据说时常 阅读 本站,可增加艳遇哦 ..欢迎你 ^_^最快更新 穿越迷 第046章 男女通吃 安山这粗汉子是个好的,他跟了凤王许久,知道他的脾气,对自己人护短的很,更在一定程度上,允许他们没上没下,可要是对着其他人,就是喜怒无常,打杀由自,他又瞧着那小公子长得瘦瘦弱弱的,甚是可怜,也便帮了句嘴。可他还是担心会惹了他的大王不高兴,一边推着凤王往宴会那边去,一边傻笑道:“大王,那小娘子可真笨,自己就招了,她要是不说,奴还看不出来那是个小娘子呢。” 凤往瞧着小径两旁的花红柳绿,嘴角微斜起,轻笑道:“那是个绵里藏针,腹内藏奸的。” “啊,大王,不会吧,奴看那小娘子傻乎乎的啊,她要不傻,怎么在咱们面前说起如厕来,脸不红气不喘的。” “傻的是你。”凤王纵容的摇摇头,对安山这粗汉子他早不报任何希望。 然而,就是因为他的一颗赤诚之心,可昭日月,他才会对他那么信任。 “奴笨,奴还是不懂。”安山嘿嘿道。 “她可是冲撞了寡人?” “是。看小说最快更新)”安山猛点头,又道:“这是她不好,她冲撞大王,罪该万死。” “她若是个男儿,今日少不了她一顿打,可她若是个女儿,还是个漂亮妧媚的女儿家,依着平常权贵可还会和她这个客人一般见识?人家开口可就说了,是跟着刘别驾来的,可不是什么低贱奴婢,说不定还是个闺阁千金呢。” “大王,那小娘子也没说错啊,大王您总不能打一个娇滴滴的小女娃吧。”安山理所当然道,显然,他仍是没转过弯来。 凤王轻笑一声,道:“罢了,左不过是个女娃,寡人还不至于和一个女娃一般见识全文阅读。只是,这府里确实该拿出个章程了,这般的由着客人乱闯可不好。” 安山背着凤王点头,显然他也觉出来了,道:“大王,要不咱把瘸子王弄来吧,奴馋他的烧猪头馋的晚上都睡不好觉了。” “你这厮。”凤王没好气道。 “大王,咱还能回去吗?”安山神色一黯忽而道。 “能!”凤王双手相握,攥紧。 问明了茅厕在何处,解决了“人生大事”,乔木思忖起正事来。 她的嗅觉、味觉从现代的时候就很敏感,到了古代,进了这具身子,嗅觉和味觉不仅没有退化,反而更加敏感,这也是在第一次做饭的时候发现的,所以,她敢肯定,那位贵人就是她发誓要报仇的人。 然,从他的穿戴上看,那位很可能是个王爷 龙,那是帝王的象征,这样的常识她知道,能穿得起绣着黑线团龙白袍衣裳的人,不是王爷又是个什么?! 皇帝肯定不能是个瘸子吧。 恨意积聚胸间,若是不发泄一回,她一辈子都觉得屈辱,可,那人却是个那样的身份,她不禁犯怯了。 等级森严的古代,她要如何近他的身。 “小公子,前面院子就是了,奴婢还要去膳房帮忙,就不领着您进去了。”小姑娘偷觑乔木一眼,脸红红道。 “有劳小娘子了。”乔木学着男子的礼仪,作揖,笑道。 “不敢。”依依不舍,又打量了乔木一眼,便迤逦而去。 乔木打开扇子摇了摇,摸了摸自己的脸,灵感突来,眸色一亮,连忙回身,慢跑几步追上那小奴婢,一把握住人家的玉腕道:“小娘子,你且慢走,在下有事想问。” 小奴婢脸蛋涨的通红,身子发颤,道:“小公子您快放手,这让人看见像什么话。” “是在下唐突了。”乔木讪然放手。 “小公子,您有话就快说,奴婢还忙着呢。”她娇嗔了乔木一眼,扭了扭身子,低下头做害羞状。 乔木心中颇为受用,没想到自己还是男女通吃型啊。 正了正脸色,彷如一个再规矩不过的君子,嘴上却说出猥琐的话,道:“你们这里可有舞姬作陪?” 男人肚里的花花肠,其意为何,不言自明。 小奴婢脸色一苦,幽怨的望了乔木一眼,嘀咕道:“都是些贪花好色的,没个正经,哼。” 袖子一甩,转身就要走。 乔木好容易在这府里碰上个婢女,哪里容得她说走就走,当下便挨挨蹭蹭半拉半搂把她拐到花木后头说事去了。 一开始这小奴婢还惊惊乍乍的,待得了乔木几番眼波勾引,几句甜言蜜语,就半推半就随了她去。 第047章 凤王到 朋友..! 农家厨娘很悠闲,第047章凤王到 大厅内,众人都到齐了,且也相互寒暄吹捧过了,却还是不见凤王其人。欤珧留晓 但见近处,桌案之上,美酒佳肴具有,青鬓华服美婢跪立在侧,媚笑盈盈,又见远处,大幅山水青墨屏风之后,几多乐人怀抱胡琴琵琶等,奏响起丝竹管弦靡靡仙乐, 这宴会究竟是个什么章程呢? 说它是公事外的悠闲美人宴,可在座诸位有头有脸的官员们,个个都是正襟危坐,不曾看身边香风习习,脂膏腻人的美姬们一眼,一个个的,无论是各县县令,还是司马、长史、录事参军事都像是还在衙署办公似的,目不斜视,活像都成了再世包公爷。 可若说它是正经的官宴,那东道主却是一直不见。 一时都不知这名声在外的凤王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不禁个个腹内嘀咕,面上却是不显。(..info无弹窗广告) “刘别驾。”相邻宴席上的一位中年男子歪了歪头,扯了扯刘别驾摆在席子上的衣袍。 “宋长史。”刘别驾拱手回应。 “在座诸位,属您的官职最大,您可有什么内里消息。” “宋长史这话便说错了,您是老王爷府上的掌事官员,老王爷和凤王什么关系,和本官又是什么关系,若说有内里消息,也该是我等问你才是啊。”他抚须笑道,八字眉却动了动。 刘临风瞧见了,心里知道他家老头子要耍奸。 “下官正是不知才问的您啊,您这怎么又把球给踢回来了。”这位宋长史哀叹一声,小声道:“我们家老大王正是因为不知,才让下官多带了耳朵来听的,按说,这扬州是凤王的扬州,与我们家老大王是什么关系都没有的,我们家老大王不过是瞧这扬州风水好,才来此定居,定然是不会妨碍旁人什么的。凤王又有那样一个传闻,可是要疑心我们……” 他话还没说完,便被刘别驾抬手打断,面色不悦,道:“慎言。” 宋长史连忙闭嘴,正襟危坐,假作吃酒。 “爹,咱们一来便被招呼着喝酒吃肉,身畔还有美人作陪,这凤王到底是想要做什么,我瞧着,这位的做派竟是比儿子还要混账呢。” “滚。”刘别驾没好气低声训斥。 刘临风笑嘻嘻没当回事,反正他从小到大没少被这老头子嫌弃,照常喝酒吃肉。 “小乔去了那么久还不回来,总不至于掉茅坑里去了吧,不行,我得找找去。” “给我老实坐着。”刘别驾一把按住这不省心的儿子,瞪着他,“我暂时不问那是你的什么人,等回家我再收拾你,现在,你给我老实呆着。你娘真是白给你生了一个聪明脑袋,尽往没用的地方使,想你大哥像你这么大的时候……” 巴拉巴拉,他大哥的光辉史又被这死老头唠叨一遍,他不烦,他却腻歪的狠。 刘临风牙槽痒痒,只恨不能把耳朵给堵上。 人人都说大才子好,他好是他的,我不好是我的,与你们何干,要你们管我。 刘别驾见儿子眉眼横着不服管教,不禁失望透顶,但又怜他,是自己的老来子,从小娇弱,身子底子不好,小时候多灾多难,再多的不满,只得都化作了一声叹息。 刘临风也觉没趣,便胡乱改了话题道:“爹,这凤王究竟是个什么人,怎让你们都这般忌惮他。” 刘别驾有了台阶下,脸色好了不少,便给儿子扫盲,道:“若说这凤王,早年,在先皇的众多皇子中,是个最得宠的,出生便被赐名号‘凤’字,又封地这肥沃富饶的扬州,一时风头无量,隐隐有第一子的兆头,后来,其母妃亡故,不知怎的的,先皇便对他多有不喜,放任其在宫中自生自灭,后来,先皇大去之前,直接又把这个儿子踢去了西北苦寒之地……” “诸位都到齐了吧。” 抬眼一见门口的人,刘别驾急忙停了话头,起身便拜。 ------题外话------ 留言区惨淡一片,姑凉们你们已经弃凤儿而去了呜,求勾搭啊求勾搭。 据说时常 阅读 本站,可增加艳遇哦 ..欢迎你 ^_^最快更新 穿越迷 第048章 即将登场 朋友..! 农家厨娘很悠闲,第048章即将登场 宴厅之中,凤王由安山推着轮椅到了正堂位置,冷目瞧着在场诸位跪拜在地的官员,心里有了计较,便笑道:“都起吧。.info[]欤珧留晓浪客经典” “谢王爷。”官员们应了一声,忍着惊愕,忍着抽气声慢慢盘腿坐回原位。 各各低声敛气,想看又不敢抬头,心里都是一样的震惊,战王凤瘸了?!原来从京城刮来的太极宫之变是真有其事呜?! “诸位都不必拘谨,我请大家来,不过是要和你们打个招呼,寡人多年未踏入扬州封地,亦不理扬州军政,却年年都能收到扬州进贡上来的钱粮绢帛等物,是个白吃白拿的,多年来,倒是有赖诸位不弃,辛苦了。” 最后一句话,他说的甚是诚恳,真情流露,叹息一声,让下头的官员们顿觉诚惶诚恐。 下头官员连说几个不敢,气氛有些缓和,这才慢慢抬头,悄悄瞥向凤王的双腿。 刘别驾瞧了一眼便低下了头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心里却惊骇的很,看来战王凤在宫中遇险,被圣上不费吹灰之力夺了兵权的事情是真的。(..info好看的小说) 被凤王变瘸一事惊住了,在座官员们一时都不知该怎样把气氛搞起来,凤王也稍觉不自在,他在军中时,和士兵们同吃同住,大口吃肉,大口喝酒,高兴时,大笑,不痛快时,张口便骂,抬腿便踢,甚是逍遥快活。 军人多豪爽,有什么不痛快的都直接用拳头解决了,也不需要动脑筋猜度底下人都在想什么阴谋诡计,可这些官场上的人不同,各各都是人精,肚内九曲十八弯,稍有不慎,便有可能被几只蚂蚁坏了一条大船。 更何况,他自被封地扬州之后,便从没来过此州,地方上的行政和军事,他都不熟悉,于他们来说,自己就是个外来闯入者,意图分薄他们手上的权利,他们又岂会不防备。 想罢,环顾四周,见左手下第一位坐着一个国字脸八字眉的半老官员,他张口便道:“刘别驾。” “下官在。”刘别驾赶忙正襟危坐,向凤王拱手。 心却“咕咚”跳了一下,这凤王是有备而来,额上冷汗沿着颧骨直下,滴落在矮几上,惊的刘临风立马看向自己老爹,又立即转头恶狠狠的瞪向凤王,好像人家对他老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似的。(..info好看的小说) 刘别驾一颗老心脏几乎要被自己的傻儿子吓停了,此时,他身体僵硬,双手维持着拱起的姿势,并不好扇他,只得双股颤颤,等候凤王发话。 “寡人初来乍到,且双腿有疾,行动不便,故,近几个月之内还是要多劳烦你,政事上,寡人暂时不会过问,原来你们如何做的还是如何,你们且随意。” 凤王话一落,底下的官员便彻底的放松下来,恭维之声此起彼伏。 欢声笑语,皆大欢喜。 凤王含笑看着,眼眸却冷如天山冰雪。 “刘别驾你坐吧,你身侧那个可是令郎,长的真是清秀。”凤王含笑望着,嘴上却打趣道:“眼睛生的也大。” “犬儿无状,还望王爷能看在下官的面子上,饶恕他的不敬之罪。”刘别驾僵硬的身体回暖,慢慢松下全身的肌肉,坐回去道。 “无碍。令郎是个孝顺的,刘别驾有福了。” “王爷谬赞。”刘别驾谦虚道。 虽是不悦自己儿子的傻大胆,却也真真高兴,他纵有千般淘气,只这孝顺一条,自己心疼他也不亏了。 刘临风定定瞧着坐在上头的凤王,只觉这人生的真是好,平常里,自己照镜时只觉得自己生的是天上有,地下无的,感觉甚美,扬州城里无人可比,被称为第一公子,是当之无愧的,可今日见了这凤王,却稍觉汗颜。 他龙章凤姿,姿容绝世,贵气威严,而自己俊美风流,却脂粉气过重,较他,少了那一份铮铮铁骨的男子气概。 这就好比,一个是名门贵女,一个是小家碧玉。 这样诡异的想法一下子跑到脑袋里,刘临风立即龇牙,呸了自己一口。 “美姬媚妾在侧,诸位难道不动心。”他一笑,指着身侧跪着的美人为他斟酒,举杯道:“寡人请了扬州城第一舞姬,流云小姐前来助兴,在此之前,与寡人同干此杯如何?” 下头官员们,后院里哪个不是妻妾成群,没有一个不偷腥的,更何况这是男人的宴会,有美姬在侧,哪里能不动手动脚的,只是碍于凤王不动,他们也不敢放肆,此番见凤王亲近身畔的美人,他们也便大胆起来,纷纷举杯相庆。 一时笑语飞声,气氛热烈起来。 上位的凤王,于推杯换盏,浮光掠影间,看尽下头官员们的百样作态,结合骨笛搜寻来的资料,渐渐的把他们一个个都对了起来。 什么人可用,什么人不可用,谁是太子一派的,谁又是蜀王一派的,谁是墙头草,谁又是顽固不化死忠圣上的,把他们一个个的都分了类。 此中,却有一青年武官引得凤王多看了两眼,但见他视身畔妖娆美人如无物,自顾自的喝酒,不过一会儿便饮尽了一壶佳酿,浓眉深蹙,仿佛有什么解不开的大愁。 那是杨家养子,杨尽忠,杨家嫡子的左右手,是扬州军府左果毅都尉。 想到那杨家嫡子,凤王冷嗤,这杨尽忠却是个可怜的,有真本事,却始终被压着一头,还被压的死死的。 一个孤儿,一辈子也逃脱不了杨家的控制。 ------题外话------ 求留言,求安慰,姑凉们都出来冒泡吧,让某只知道偶滴文还有人看。 据说时常 阅读 本站,可增加艳遇哦 ..欢迎你 ^_^最快更新 穿越迷 第049章 变异的惊鸿舞 朋友..! 农家厨娘很悠闲,第049章变异的惊鸿舞 酒和美人是使得男人现行的最佳手段,此时,宴会至此,在场诸男,无论是年轻一轮的官员,还是年老一轮的官员,在凤王的有意举杯邀酒之下,都喝的满面通红,身躯倚靠在身侧美姬身上,挨挨蹭蹭,亲亲摸摸。欤珧留晓 有些,一张脸早已经隔着衣裳埋入美姬高耸的胸部;有些,瞅着美姬彷如鲜花娇嫩的脸蛋痴痴傻笑;有些,执起美姬纤手,放在嘴里轻咬,闹得女人们心痒难耐,小身子扭来摆去,趁势偎入男人宽阔的胸膛;还有些酒醉后无态,嘴里叽里咕噜说着家里母老虎的坏话,惹得美姬娇声燕语,笑过一阵又一阵。 却唯独,没有一个酒后失言的。 好像,男人们都被特别训练过,就算之前有酒后吐真言的毛病,此刻也没有了。 凤王修长洁白的指尖微微摩挲着青铜酒器,身躯无状的懒懒靠向椅背,嘴角淡含笑,眼眸华光似雾,墨色深浓,缭乱若美人醉。 安山不明,还以为自家大王真的醉了,便出声要推着他离去,却被凤王一抬手制止,道:“让候在门外的舞姬进来吧,于这扬州城第一舞姬,流云,寡人早有耳闻,一舞惊鸿影,清丽出尘若仙娥,寡人倒是想看看这舞姬是如何迷惑男人的。” “是。”安山领命自去。 凤王仍维持着似醉非醉,鹰眸半眯的姿态,不时饮一口杯中清酒,不时望一眼座下诸官。 青墨山水大扇屏风之后,乐伎怀里的凤头琵琶弹奏倏然紧密起来,便真如,一斛白润珍珠倾倒落入碧玉盘。 嘈嘈切切,大弦如倾盆急雨,小弦似女儿低喃私语。 门外,姬,起舞势起,臂弯如月,指勾起若兰花,面柔和美丽似嫦娥。 **着白玉小脚,即将抬起,此时,琵琶声忽停,清脆银铃声起,整齐划一,更像是青铜刀敲打在战国磬乐上。 琵琶、古琴声又起,此时,已经不是乐伎门独自的舞台,他们退居幕后,所弹所奏皆是为了应和上舞姬们雪腻脚腕上银铃的脆响。 醉态朦胧的男人们皆是抬起了眼,望着白色毛绒毡毯上的舞姬,个个闹将起来,以箸击酒器,叮叮咚咚,乒乒乓乓,虽微有打乱场上优美乐音之嫌,却又把气氛搞到最**。 宴舞、宴舞,正是有了男人的捧场才好,若是无人肯费心瞭一眼,舞姬们才该哭了。 刘临风凤眸睁大望向他一直欣赏的流云,心里正一遍一遍想着流云的主舞,惊鸿影,想她一袭白衣如雪,真真是仙的不食人间烟火。 却不想,入目却是一袭火色红衣,还、还露腰脐、露小腿、露手臂! 红纱半覆面,看不清此时流云的面目,却惊的刘临风半响合不住嘴。 手指抬起,微颤,指着场上领舞,结巴低喃道:“这、这是流云,跳得起惊鸿影的招花魁,流云!” “嗯?”凤王鹰眸略睁,心内淡起疑惑,素来流云仙子爱白衣,跳舞时更是从未穿过其他衣裳,今日却是换了红衣? 呵。那又如何呢,红衣白衣都无碍,不过一玩物尔。 白衣群里现红衣,那女子不是一般的扎眼,让人一眼看去,便把其余伴舞女子忽略个透彻。 奇怪的是,白衣伴舞者跳的甚是仙气,唯独这红衣女子,在配合上音乐的前提下,跳的独树一帜。 起初,她还顾忌着整体舞蹈的美感,到了后来,在裙摆飞扬,转身旋转之际,她把红纱摘下,朝着上座凤王一扔。 刘临风一口酒当即便喷了出来,使劲擦了擦眼睛,再看。 但见,领舞女子,面部以红胭脂在眉心画了一朵奇怪的花,在眼尾眉梢勾勒出妩媚的弧线,妆容精致,却稍嫌浓重,使得她本来面貌模糊起来。 可是再模糊,刘临风也认得,这不是流云! 使劲再看,只觉得这领舞姬甚为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心内急的发痒,她是谁呢,到底是谁呢? 凤王嘴边笑意加深,想着从安山那里得知的,关于这位流云小姐的传闻,不是一个心性高傲清高的女子呜,此时怎会这般的……媚。 浑身上下释放的气息便是,妧媚,有情,魅惑。 乔木放柔了身子,想象自己是一条蛇,扭臀,抖胯,挺胸,以指描绘樱唇,无声的演绎着一场蛊惑。 唇,可吃,胸可捏,臀可掐,鲜嫩可口,男人们还等什么呢,都扑过来吧。 诸官皆微微张开了嘴,好一些的多看几眼,坏一些的,嘴角流下了可疑的液体。 而凤王,不禁坐直了身体,剑眉蹙起,鹰眸一眨不眨的望着那红衣舞姬。 对心中那忽然一跳,他自以为是身为男人都该有的,不以为意。 乔木是个玩家,在现代时,没少在会所中跳钢管舞,每当顾七锦怀中有美人时,她便冷笑,脱了衣裳,露着前凸后翘的娇美身子,跻身在男人堆里,怀里抱着冰冷的钢管,眼睛妩媚缭乱,像是吃了摇头丸,极近热情的和男人们挨臀,挤胸,拥抱,甚至……亲吻。 他自玩他的百花园,她又怎会少了整座森林。 她从来都知道,人啊,独自来到这世上,也终将独自离去。 谁又能离不开谁呢,没了她这个被他从酒吧里捡起的情人,他更该逍遥快活才对,而她呢,没了顾七锦,也照样活着,你瞧,身畔的男人们,多金又帅气,每一个都愿意为她一掷千金呢。 直到,他在男人堆里发现那一抹红,脸色气的铁青,失手摔了怀里的美女,大步走来,霸气如龙,为她,与那些公子哥们打架,把那些敢吃她豆腐的公子哥一个个揍的鼻青脸肿,而后,把她从冰冷的钢管上摘下来,用着狠狠的能掐断她腰肢的力气,抱着她,咬破她的唇,又心疼的深吻。 古老的乐音,把她从回忆里拉回,猛然想起自己置身的舞台,一霎间,面上又浮现那妩媚之极的笑靥,没有人会把她从舞台上抱下去了,这一场浮生颠倒里,她将独自起舞、落幕…… 从来,她就没有选择的权利,命运推着她往前走,活着,哪怕行尸走肉…… 不知道为什么活着,可她更害怕死去了,行走在幽冥地府,面对着那些牛头马面,她害怕的啼哭。 可是哭啊,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她不愿意哭,如果哭可以解决问题,在家破人亡的时候,她会哭毁自己的嗓子,哪怕变成哑巴。 那神色哀婉凄艳,彷如沉浸了千万年的寂寞,于她自己,只以为那不过是闹闹小情绪,过后,她又会活蹦乱跳的。 而刘临风,却蓦地想起她是谁。 心肝都在颤抖,“嘭”的一声当场摔了酒盏,瞪着乔木,气的浑身发抖! 据说时常 阅读 本站,可增加艳遇哦 ..欢迎你 ^_^最快更新 穿越迷 第050章 人家不要嘛 朋友..! 农家厨娘很悠闲,第050章人家不要嘛 “你做什么,快坐下。(..info好看的小说)欤珧留晓”刘别驾被儿子忽来的失态吓了一跳,待反应过来,连忙低声训斥。 “爹,她!”刘临风气愤的指着乔木,声音都在发抖,感觉自己被骗,他除了气怒之外,更多的却是心痛,难过。 果然,自己成了这个女人的踏板呜?! 她遇上了一个比自己更强大更能倚靠的男人,就立马弃自己而去,就像,她本来是看好了于子归,待见了自己,便施展了手段黏上来! 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她骗了自己,她竟然敢骗自己! 越想越气愤,便要离了坐席,找她算账。 刘别驾不知这其中缘故,却知道,此时此刻,绝对不能让这小子破坏。 便一把捂住了他的嘴,使劲按在矮凳上,小声训斥道:“你知道那上位处坐的是谁呜,你又知道,你此时若闯了祸,我们刘家又会得到什么样儿的下场呜,你这孽子,真要伤透爹的心肝呜!” 说到动情处,刘别驾不禁低声哽咽,对这个儿子,他真真是愁白了头。 刘临风似有所感,身躯软和下来,目光盯着那看都不曾看他一眼的乔木,好像死了心,闭目点了点头,拿下刘别驾捂住他嘴巴的手,沉默下去。 好像一下子,他所有的骄傲都被打落尘埃,所有的自信都化成了烟尘。 那么一番小小骚动,乔木又怎会感觉不到,只是……乔木咬紧了牙,心里说了声对不住。 舞动柔似水的身子时,纤指若无其事的轻轻拂过头顶上的玉珠金钗,心里下定了决心。 模糊记得现代强奸罪是要判处坐牢三到十年的,可是,在古代,而他又是那样一个尊贵的身份,便是他强抢民女都不会被怎样,想报警抓他,还是等到下辈子吧。 警察既然没用,那她就自己动手。 此番,若重伤他成功,那么他与她之间的恩怨便一笔勾销,若不成,哼,那么她就再接再厉!总能找补回来自己吃的亏! 凤王举一杯酒停在唇边,要喝不喝,鹰眸直视着乔木,华光流转间,好像被乔木深深的吸引了,有察言观色谄媚之辈见了,忙起身道:“此等绝色当凤王拥有,你这舞姬还不快到王爷身边去,这是你无上的荣耀。” “是。”乔木舞动间,低身作揖,娇声应了。 她正愁着贸然近身会不会被呵斥,这不就有蠢人给她找了台阶下,此时不上前,更待何时! “大王。”安山低声唤,长腿一迈,上前一步。 对于任何一个企图接近他家大王的人,他都如临大敌。 “退下。” “可是大王……” “安山,寡人已经无用到,连一个女人也对付不了的地步呜?”凤王面色不好道。 安山猛然握紧了拳头,大王在他的心里是无敌的,以前是,现在也是。 至此,他昂首挺胸,轻蔑的看了扭动身子上前来的舞姬一眼,纵然你是刺客,我家大王也能一掌将你打死! 那主仆二人之间的互动,敏锐的乔木感觉到了,低头微笑间,风情媚惑。 却不敢一开始就坐到那人的腿上,而是在他的轮椅四周,扭来摆去,弯腰时,无意间露一下胸前深v风光,抬臀时,纤指划过流畅腰线,那弧度完美的真想让人一手抱上去。 凤王饮尽一口酒,眼睛从她起舞开始便没离开过她,从头到脚将她打量个遍,她的模样给人最深的印象是媚,五官到不是十分的精致,但是凑合到一起便成了酥麻入骨的媚。 加之,她自己刻意为之的浓妆,便将这份媚发挥到极致,看她,便想深深的看,朦朦胧胧的媚,搔的人心痒,好像只有亲手摸着她的脸才能确定她真实的模样。 还有她的身子,那**甚是喜人,上身她只用一条红纱紧紧绑缚,撑起那浑圆的形状,脖颈、肩头、手臂、肚脐都是光裸的,敞露着她雪腻逛街的肌肤。 而下身,亦是只用一条稍微宽敞的红纱撕扯成只覆盖了膝盖以上的裙子,膝盖、小腿、脚丫都暴露着。 一个“媚”字来形容这舞姬便是再好不过的了。 然而,最让他发笑的却是,若他没看错,这粗陋红纱是房梁上的纱帐吧,正和这宴厅上的红纱是一种料子。 鹰眸含笑眯起,这“舞姬”当真有趣的紧。 若是他双腿完好,此时,他已经大笑着一把将她抱起,回到卧房,钳固了她的双手,压制着她的双腿,衔着那娇艳的唇瓣,颠鸾倒凤了,管她是谁,接近他又有什么目的。 他薨誓之时,一道圣旨将自己扔到西北苦寒之地,名头倒是大的很,大都督,一个九岁的大都督,当真是史无前例。 可是那些个无法无天的兵奴,天高皇帝远的,谁又会服从一个小男孩。 五年深宫苟延残喘,早让他知道该怎么活,除了几个随着他出来的太监,上,他无人管束,下无人敢管他,他就一直是野着长,怎么野怎么长,怎么好活他就怎么长。 有一段时间里,他老是和很多人打架,牧民的强壮儿子、镇上无赖的混混、将军家无法无天的公子、还有军中那些目无尊卑的兵奴,混乱、痛骂、流血、疼痛,像家常便饭,和他如影随形。 衣衫褴褛,鼻青脸肿,鼻涕邋遢,那样一个男孩,谁理他是什么狗屁的皇子贵胄,老皇帝死了,新皇帝即位,不拿他这个得了扬州封地的落魄皇子开刀就不错了。 渐渐的长大了,老太监安福生不知什么时候再度站到自己的面前,谆谆善诱,说,他是皇子王孙,无论在什么时候,都该有皇家的威仪。 口,不能吐脏话,要出口成章;衣,不能穿粗布,要锦衣华服;食,不能吃糠咽菜,要珍馐美味;屋,不能三瓦两舍,要雄伟辉煌;行,不能粗鄙若庶民,要举止优雅高贵。 心中叛逆,觉得安福生这老太监忒的爱讲究,这是在大西北啊,气候条件恶劣,他说的那些又怎么可能做到。 那老太监固执的很,他恨不得拿了马鞭抽死他,可,安福生很忠心啊,从皇宫到军营,对他这个落魄皇子不离不弃,见他满面皱纹,皮肤松弛,晚间又得了咳嗽的毛病,好吧,他努力做到就是,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这老太监能多活几年。 “凤王。”乔木一屁股坐到人家残疾的腿上,不管人家痛还是不痛,重重的碾压,脸上却笑成了一朵花,娇媚鲜妍。 “呵。”他不客气的一掌握住乔木的细腰,淡粉微薄的唇微张,一口咬住乔木的耳。 乔木“啊”一声,心内臭骂,嘴上却娇娆道:“凤王您好坏啊~” 语音,山路十八弯,嗲嗲的,糯糯的。 话落,乔木自己先受不了的哆嗦了一下。 而凤王欣然接受,毫不客气的在乔木身上时缓时重的揉搓,调笑道:“寡人最爱你这等美人,今夜陪陪寡人如何?” “人家不要嘛~”乔木轻推了他一把,眼角眉梢都带上了妩媚风情,欲拒还迎,啧,真是男人都爱的调调啊。 ------题外话------ 昨夜下雨,网络直接罢工了,今天一早补上,10点还有一章,是今天的 据说时常 阅读 本站,可增加艳遇哦 ..欢迎你 ^_^最快更新 穿越迷 第051章 凤王和美人 凤王美人在怀,蠢蠢欲动,早已不耐烦应付众人,便一声令下,让其余闲杂人等到宴厅左右两侧的客房休憩。当然,要带着身侧的美娇娥,共赴巫山。 那些有心想背着家里正经妻妾偷腥的,便都趁势留了下来,而那些不想与凤王“同流合污”的便各自回府。 比如那位杨进忠,在听得凤王命令时,便一甩袍袖,愤然离席,惹得,他的顶头上峰,也是他的大哥对他一声斥骂,没有去追,而是留下来道了几声赔罪,赔了几个笑脸,又继续搂着身边的美人吃酒、调笑。 刘别驾是个年过半百的人,没有精力彻夜放纵,更不想在儿子面前失了往日的尊严,再说,家中有美艳少妻备好了饭食相待,贤惠又不少风情,是眼前的这些娇嫩美人们比不得的,便恭敬告罪,离席回府。 刘临风一腔愤懑在胸,便不想再管那女人的死活,他恨只恨自己看走了眼,他倒要看看,那个女人最终会得到什么样的下场。 凤王,楚言,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男人。 回去时,父子俩同乘一辆马车,便听刘别驾感叹道:“没想到,阔疆千里,在西北苦寒之地建立起伽罗城的凤王也难逃美色的诱惑。” “到底是英雄难过美人关,那舞姬,倒真是个尤物,愿凤王节制,知何为重,何为轻才好啊。”刘别驾半是理解半是担忧的道。 “就她那般货色,又非倾城绝色,难不成还有祸国殃民的本事吗,阿爹,你也太抬举她了全文阅读。”刘临风气恼不屑道。 “怎么,你认识那名舞姬?” “不认识!谁认识那种女人,她脱光了躺到我的床上,我都不屑多看一眼。” “不认识?”刘别驾疑惑,又观儿子神色,可不像是不认识的。便不放心的嘱咐道:“我不管你认识还是不认识,总之,今夜之后,那女人就是凤王的人,你再不可去招惹。” 刘临风一口血闷在心里,总觉得哪儿哪儿都不得劲,便大声喝道:“停车!” “你去哪里,你这孽子,你阿娘还在家里等着你呢。”刘别驾急喊。 “您老别管。”刘临风没好气道。 惹得刘别驾一通文骂,但也知这个儿子野惯了,管也管不住,只得吩咐车夫自己打道回府。 王府之中,宴厅之内,丝竹管弦乐之乐消失无踪,谈笑说话声也没有了,桌案上,杯盘狼藉,残羹冷炙,淡绿的酒液自倾倒的银质藤文酒壶里滴落,浸染着地面上铺着的纯白色毛绒毡毯。 空气里,是酒肉汤羹散发的刺鼻杂味,惹得被凤王抱在怀里的乔木打了好几个喷嚏。 她的味觉嗅觉太过敏感,一丝丝的不得劲便让她比平常人难过数十倍,故而,她有心放开了勾引,却被几声不合时宜的喷嚏破坏了气氛。 凤王腹内憋了笑,面上却是剑眉长挑,薄唇淡抿,一副高贵冷艳模样。 “你若不想伺候寡人便明言,犯不着耍这般小心机,恶心我,还是恶心你自己。”在乔木又打了个喷嚏,疑似从鼻孔里喷射出星星液体之后,某高贵冷艳男人嫌恶道。 “不,王爷,您误会奴家了,奴家是真心想服侍您的,您生的这样俊美,又有那样金贵的身份,奴家迫不及待的扫榻相迎还来不及,哪里会不想伺候您呢。王爷,来嘛,**一刻值千金。”某女抛了个妩媚眼波过去,自以为美艳无双。 却不想,在凤王看来,却僵硬的要死。 这男人也是个促狭的,知这女人来历不明,却不挑破。像是猫儿抓到老鼠不急着吃,而是要放在手掌里把玩片刻,等饿了才会一口吞下。 “好。”凤王玉面压下,便要亲吻。 乔木脸上带着讨好的笑,身子却不受控制的僵直,双手也下意识的撑在凤王胸前。 “怎么,你敢拒绝寡人?”凤王不悦道。 “不、不。”乔木眼儿一转,便笑道:“王爷您是天潢贵胄,是天人之姿,奴家怎舍得您来操劳,还是换了奴家来吧,嗯,奴家的技术是很不错的哦。” “哦?你的意思是,你在上?”凤王认真的想着这个姿势,便点了点头,“寡人的双腿不便,如此,甚好。美人很是善解人意,寡人欣慰。” 好个鬼!一会儿就让你“舒服”的大叫!痛死你! “嗯。”乔木长睫毛呼扇呼扇,状若害羞的半低头,小猫儿似的钻到凤王脖颈下,一边舔吻着他的颈动脉,一边摆开身子,挤入他的怀里,严丝合缝的相拥最新章节。 凤王甚是满意,如此一来,他无需动腿,只要有强大的臂力,前前后后掌握着美人的娇臀便可。 湿濡的小舌在他的颈动脉上或轻或重的啃咬,痒痒的,麻麻的,直钻入人的心底。 然,除了这些之外,还有血腥刺激,只要她狠一些,便能一口咬出血来,他必死无疑。 他半眯着眸子享受着美人的服务,大掌轻抚着怀里美人纤细脆弱的脖颈,好像轻微用力便能以最快的先机扭断它。 乔木心里哼了一声,想道:我不要你的命,只不过要你见血罢了,却这般防备我,真是一个不可爱的男人! 抬眸偷觑,见他尚无半点迷乱迹象,心里发急,她时间不多,还是尽早脱身为好。 便下手摸向此人脐下三寸,却不想被当场拦截,只听他懒洋洋道:“美人太过心急可不好。” 腰部往里收缩,将男人的孽根藏的深了些,抓着美人的手放在嘴边轻吻,清淡笑道:“美人是谁派来的,你那主公也太过吝啬了些,给你弄的这一身舞衣竟还是我府上的纱帐,实在是个吝啬鬼,不若你跟了我如何?” 乔木身子发颤,惊惧的望着眼前这男人,好像他是什么妖魔鬼怪。 此番,她才知自己的把戏早已为别人看穿。 这一对男女,以一种观音坐莲极其暧昧的姿势相拥着,目光相触,男得是轻松恣意,女的却是愤然不甘,凝结在男女之间的气氛,哪里还有什么缠绵**,不立马大打出手便是两人教养好。 “你这猥亵妇女的罪犯!”乔木大喝一声。 “嗯?!”凤王惊愣。 趁此之际,乔木拔下头上金钗,毫不犹豫,狠狠刺向他。 冷冷的金色光影从他眼前闪过,罡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身为武人,从来都是敏捷的,还未想明白美人指责的事情,便先一步出掌将乔木击落。 “啊!”乔木失声大叫,以一个抛物线的姿势落到白色毡毯上。 摔的肉痛骨松,捂着胸口,来不得瞪那人一眼,爬起来便往外逃。 一直候在门外的安山还以为是大王破了美人的处儿,美人痛,想博得大王的怜惜这才叫的跟杀猪似的,还笑呵呵的直赞叹大王的英雄气概。 不想,门被不温柔的打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风一般从自己眼前吹了过去。 安山惊愕,第一个糙念头就是:大王也太不温柔了,是一捅见血吧,瞧把这美人吓的。 “安山!”屋里凤王厉喝。 “在!”这粗汉子猛然惊觉,立即奔进宴厅。 大叫一声“大王!” 好像是他家大王反被破身,吃亏了一般悲愤! 第052章 没钱没女人的王爷 “快、快,你们去那边,仔细的搜,一定要把刺客找出来!”一个高壮威武的校尉一手跨刀,一手指挥着众军汉大声吩咐。 乔木躲在花丛里,透过花叶之间的缝隙往外看,见那些高大的男人都四散开去,她嘭嘭急速跳动的心脏才略微消停一些。 无意识的抓挠被枯枝败叶瘙痒的脖颈,一双长而媚的眼睛骨碌碌转动着,待看见庭院中没了人影,她这才出溜一下从花丛里爬出来,轻巧灵动的钻进了一间屋子。 屋内,博古架等装饰家具极少,却多了几张大圆桌,上头堆积了许多五颜六色的花衣裳,有些明亮闪光,有些上头缀着银质的小铃铛,还有些是透明的能清晰的看见肉的薄裳。 这便是花魁娘子流云暂时换衣裳的地方。 乔木熟门熟路,径直走到一个一人高的大梅瓶后头,一个黑木大柜子面前,打开,里头顿时传来微弱的呜呜声。 乔木啧啧几声,摸摸披头散发的清高美人儿,怜惜道:“委屈你了。” 流云瞪圆了一双眼睛,看着乔木,咬牙切齿,恨不得扑上去扯乱她的头发,抓破她的脸。 心里又害怕又怨恨,这个女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她究竟要对自己干什么。 乔木蹲下身,调皮的点点流云的鼻尖,“你可不要这么看着我,我是不会给你松绑的,更不会把你嘴巴里的布拿出来。 所以,你就暂时委屈一下,等我逃出这王府的时候,你再找人告状不迟。哦,你可以到那凤王的面前哭诉一番,我相信只要你梨花带雨的在他面前一哭一闹,他一准会给你做主,说不定他还会纳你做妾全文阅读。伺候一个男人,总比伺候成百上千的男人强吧,你说是不是。” 流云的呜呜声更大了,一张仙气的脸憋涨的通红。 乔木轻拍自己脑门一下,笑道:“我怎忘记了,你可是个清倌,身子还是清白的像白莲花一样。[..info超多好看小说]唉……真是难为你了,一个花魁还能保留下自己的处子身。” “呜!呜!呜!”流云死命的挣扎,以头撞击柜门。 “轻些、轻些,撞疼了可怎么办,要知道你可是被千娇百宠出来的,你家鸨母若是知道你伤了皮肉,还不心疼死吗。唉,我虽不是个男人,可我也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人呢。臭男人什么的都靠边站,女儿们才是最娇贵的呀。”乔木挑起流云的下巴,手指一弯,在她脖子上一挠。 此番动作,不过是乔木跟她开的玩笑,却惹得这流云惊恐的连连后退,缩在柜子的最里面,再也不敢挣扎,一下子,老老实实的,像个乖巧的孩子。 “嗯?”乔木哈了一声觉得有趣,却不会去深究,苦情什么的,人人都有啊,但是她可不是一个好的聆听者,她没那个闲工夫去同情可怜别人。 便自言自语道:“不逗你玩了,时候到了,我该走了。” 缩在柜子里头的流云听到她这般说话,却放松了身子,一双大眼期待的看着她,让她赶紧走。 却不想,乔木直直瞅着她笑,伸手进去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就给扯了出来。 流云再度惊惧,呜呜的叫个不停。 乔木一个手刀劈在她雪白的颈子上,假菩萨一样,玩笑咕哝道:“真是个可怜柔弱的小姑娘,你竟然落在我的手里,唉!” “瞧着你瘦巴巴的,没想到你还挺沉。”乔木一边拖着流云往外走,一边嘀咕。 瞅着院中又一波军汉匆匆搜查过,她忙使出力气三两下把流云拖到院子里,扔在明处,又返回屋子,在烛台上找到火折子,拔下上头的皮帽,鼓起嘴巴对着那红通通的火星就猛吹一口气。 “噗”一声细响,蓝莹莹的火头冒了出来,点燃蜡烛,把火折子扔向圆桌上的那些舞衣,“轰”一下子,那些美丽飘逸的纱衣便都毁了。 这可都是纯手工的纱衣啊,这花魁娘子福气可真是不浅,乔木心疼羡慕了一秒,立即又去点燃垂挂在房梁等处的纱帐。 “呵!竟然还有蜘蛛网呢。”乔木点燃墙角垂挂的一幅字画,抬头往上看时便嘲笑道。 “王爷什么的,府宅里头不该是,奴仆成堆、美姬遍地、妻妾成群,热热闹闹的吗?哪像这座王府,冷清萧条的像是很久没人住一样,是不是这个凤王很穷,所以没钱买奴仆?” 哼,管他呢,伤都没伤到人家,自己反被打了一掌,这仇她可记着,总有一天连本带利的还回去。 但是在那之前,先收点利息,把他这容身之地给烧了! 断壁残垣,碎花败叶,看他如何摆王爷的谱。 王爷了不起呀,没钱没房子,一样没人鸟你! 第053章 王府逃生 朋友..! 农家厨娘很悠闲,第053章王府逃生 春夏之交,阳光充足,虽时有阵雨,空气湿度却不大,加之,房屋楼宇多为木质建筑,故,乔木一手主导的这一场大火便不负她望的冲天而起! 呛人的烟气四散,火舌随之冲破屋脊。欤珧留晓 “走水了!” 这一声惊叫,让封闭了府门,不允许任何人出去的王府众军汉猛然回神,从四处院落急急奔来,大叫道:“走水了,护卫大王,救火!快!” 被绑成一团蜷缩在院中的流云眼看着那火朝着她蔓延而来,热量烘烤着她的肌肤,让她全身都干燥发热,好像下一刻她就会被烤成人干,她害怕的哇哇大哭,拼尽全部的力气,一点点的往外蠕动。 乔木穿回了自己的那一身风流公子男装,此时,正用绸带绑缚头发,本想弄成原来的那潇洒贵气的发髻,奈何她实在没有那技术,只得把嵌玉绸带胡乱一缠塞进袖袋里。 脑筋一转,一把扯开袍子,弄成刚从美人身上翻下来的艳糜模样,又用手指扒拉扒拉头发,弄得乱乱的。 听着流云美人惊吓过度转了鬼腔的呜咽声,乔木没良心的裂开嘴巴笑,耳朵听着那些官员们惊慌逃命的吵嚷声,临去之前,乔木又坏心的把大美人往火舌四窜的屋子拖近了一步,拍拍她的小脸蛋道: “你拿金钗扎那小丫头脸时,让人家小丫头吓的哭爹喊娘,转眼间,你可有想到自己此刻的遭遇,你毒,自然有人比你还毒,比如我呀。怎么样,这惊吓的滋味如何?小脸蛋被大火烤干紧缩的感觉如何?是不是感觉自己脸蛋上的油正在一点点的滴下来?没错,那不是你的错觉,此刻你的脸已经变形了,一点点的变成人肉干。美貌不再,只怕你花魁的地位不保呦,到时候,你这丑八怪想卖身也没有公子哥要你了,真是可怜啊。” 乔木笑嘻嘻的吓唬她,见她脸蛋惨白,神色惊恐,便觉甚是满意。 听得不远处有杂沓的脚步声靠近,她不再逗弄这美人,而是顶着一张浓墨重彩,她亲娘都认不出的脸惊慌大喊道:“走水了,走水了,救命啊,小爷要被烧死了。” 上蹿下跳,大喊大叫,把个贪生怕死,懦弱窝囊的纨绔子弟演绎的惟妙惟肖。 待听得那些军汉听着喊叫声,靠近这座小院,乔木闪身藏到了院门后头。 “校尉,浓烟是从这里飘出来的!属下刚才听到有人喊救命。”一个兵汉禀报道。 “还不快进去救人,今日来的都是些达官显贵,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出意外!” 院门被外头人大力踢开,七八个身穿明光甲胄的士兵一窝蜂涌了进来,见一娇小女子正躺在火焰旁边,差一点就被火舌卷进去,几个粗汉子惊呼,连忙去救。 乔木唇角微勾,趁人不注意,一出溜逃了出去。 流云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先是不敢置信,后是愤怒,眼见着罪魁祸首没了人影,她朝着乔木离去的方向使劲的叫唤,状若疯癫,刚刚支撑起的身子因为用力过猛往前一扑,啃了一口黄泥。 院外,是一条长廊,正对着是一个花园,里头假山林立,花木茂盛,把羊肠小道都淹没了,藏人是没问题,可她现在的问题是逃出府外去,藏着不动,等着人来抓可不是上策。 左右手两侧是一模一样的长廊,通向两个方向,悲催的是,从宴厅她能找到这小院,但是出了小院,乍一看这一模一样的长廊,她竟然忘记了回去的路径。 思考只用了半秒,眼尖的瞅着从左侧又赶来了一批军汉,她只得往右边去。 本来打算浑水摸鱼,和那些留在王府之中寻欢作乐的官员们一起混出王府,可现在看来,是她思虑不周。 和那男人只遇到过两次,一次在槐树林,他强了她,一次,在宴厅,他重伤她,单单这两次的碰撞,她就敢肯定,那男人是个霸道的,他不但霸道,还生了野人的胆,目无法纪,天地君亲师这些规矩绝对圈不住他,只能是他拿这些圈养别人。 危险,是她给他最中肯的评价。 庆幸的是,他是个瘸子。 想到这里,她就想畅快的爆笑,果然老天是公平的,让他生成了瘸子,断了他高飞的翅膀,不然,呵,这凤王也定然是个多尔衮之流。 只是不知,他心里有没有一个大玉儿,哈哈,爱而不得,最后郁郁而终,可怜的多尔衮王爷,她绝对不告诉别人,她喜欢多尔衮这个历史人物。 一个男人,为一个女人肯放弃皇位,那至高无上的位置呵,君临天下,那是每一个男人最终极的梦想吧,更何况,那个皇位本就是属于他多尔衮的。 历史早已经淹没在尘埃里,不管真正的多尔衮是不是曾经那样痴情,至少,她愿意相信,历史上真的有这样一个多尔衮。 一千个人心里有一千个哈姆雷特,而每个人最愿意相信的,就只是自己心里想要的人罢了。 “让我们出去!” “凤王这是何意,圈禁我们呜!” “对,天色已晚,我们该回去了。” “……” 听到吵嚷声,乔木欣喜,她大概是走了狗屎运,选了右边就找到了正确的路,她决定了,以后再遇见这样不能预料的事情时,她都要选择右! “诸位稍安勿躁,待找到了刺客就放各位回去。”凤王沉着脸冷声道。 “大王,火势不大,能够控制住。”一个小兵急匆匆跑来。 凤王点头,让他下去,扬声道:“诸位都听到了,火势不大,你们没有性命之忧,现在,随寡人入宴厅吃杯茶,稍候如何。” 他这哪里是问话,由那黑脸汉子推着轮椅就转回宴厅,这明明就是强硬的命令。 果真是这德性! 大咧咧站在一根红漆柱子旁,不远不近和那些衣衫不整的官员们扎堆在一起的乔木冷哼。 见那些官员们不满归不满,却无一人敢反驳,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着踏进宴厅,她猛攥紧拳头,悄悄后退。 抬头望向踏进王府时走过的红毯大道,一眼望尽关闭的大门,门口两旁矗立着六个跨刀甲胄大汉,身材高大,雄壮如牛,依着自己的武力值,此路绝对走不通。 怎么办?! 乔木额上慢慢沁出了汗珠。 咬着牙,使劲想着对策。 ------题外话------ 推荐自己的完结文:《娇宠--国公府嫡女》 《重生我是元帅夫人》 捂脸,害羞的逃走。 据说时常 阅读 本站,可增加艳遇哦 ..欢迎你 ^_^最快更新 穿越迷 第054章 凤王你丫的咱等着瞧 朋友..! 农家厨娘很悠闲,第054章凤王你丫的咱等着瞧 趁人不注意,乔木跳下栏杆,刚要闪身钻入花木丛中,便被一只小手一把捂住了嘴。欤珧留晓 乔木大惊,刚要使出过肩摔将身后之人撂倒,便听一道童女稚嫩的声嗓传来。 “姐姐你莫要出声,跟我来,我带你出去。” “呃?”乔木点点头,锁住女童的手腕转过身去看,黛眉一舒,轻声道:“怎么是你?” “在窗子外头的果然是姐姐。”女童怯怯的道。 “嗯?”乔木惊讶,神色一凝,直射女童的眼睛。 这女童身子一抖,怯弱道:“小姐惩罚福儿时,福儿疼,就躲,然后就、就看见窗子上有人影,后来,小姐撵福儿远远的哭去,不让福儿丢人现眼,福儿只好走了,找一个无人的地方哭了一场,后来,福儿想着小姐还是要人伺候的,怕晚了又要被小姐惩罚,就又回来,然后、然后……” 女童握在一起的双手哆嗦起来,说话声音都打颤,显然是极害怕的。 乔木收敛了目光,道:“然后你就看见我在折磨你的小姐是呜。” “……嗯。”福儿想了想,点点头应了。 她二人边走边说话,穿过一个月洞门,乔木便轻笑道:“瞧着你日日服侍的仙子小姐也有吓得眼泪鼻涕一把,状如泼妇的时候,你心里是怎么想的,福儿是呜,我就叫你福儿吧,福气的福字呜?” “嗯,是福字的福。”女童低着头道。 待问及自己心里的感受,女童面上虽有惊慌,眼睛却熠熠生光,隐隐激动夹杂着喜悦,“福儿就觉得心里好舒坦,好舒坦,姐姐,福儿是不是很坏,看见小姐受难,福儿却觉得高兴。” 乔木看她一副为难又纠结的小模样,扯了扯她垂在两肩的乌黑小辫子,笑道:“你若跳出来为你家小姐抓我回去才是真的没救了。” “可、可是福儿是小姐的奴婢,小姐有难,福儿应该拼命去救的,可是福儿没有,福儿只会躲在一边看着。”她紧张的扭着手指头,声音都带着哭腔,哽咽着解释道:“可是福儿知道姐姐不会真的伤害小姐的,姐姐只是吓唬吓唬小姐的,要是姐姐真的要毁小姐的容貌,福儿一定会跳出来,拼命护着的,姐姐,你相信,你要相信我,福儿没有那么狠毒的,真的,真的。” 乔木静静听着,并没有打断的意思,仔细看着这福儿的模样,但见,她生得黛眉秀目樱红小唇,肌肤白如雪,细腻光滑,约摸有十一二岁的样子,此时她双眼含着惊慌失措的泪,楚楚堪怜,毫无意外的,再过两三年之后,这福儿定然能够超越那仙子花魁。 也无怪乎,鸨母会让这小丫头随身伺候花魁,瞧来该是打着让她接替那位流云花魁的主意,呆在花魁身边,好尽早的熟悉花魁的所有业务,这是提早的培训上岗吧,呵。 “福儿不想和院子里面的姐姐们一样的,她们总是爱看人笑话,福儿被小姐惩罚,哭的越厉害,她们越是大声的笑,仙儿姐姐生病了,快要死了,花娘不让君若哥哥给仙儿姐姐看病,说她是吃白饭的,养着也没用,可是仙儿姐姐曾经也和小姐一样啊,每个到我们招的公子都要点仙儿姐姐作陪,可是,仙儿姐姐病了,公子们不要姐姐了,花娘也不要了,所有的姐姐们都要到仙儿姐姐的门上去笑骂她,呜呜,福儿不要和她们一样坏。” 乔木摸摸她的头,算是安慰。 十一二岁的年纪,是是非非,对对错错在她的心里还没有明确的定义,可生来赤子心,人性本善,自己做了什么,对的便觉得高兴,心里舒坦;错的便觉得愧疚、难过,如此简单而已。 瞧这小丫头脸上,旧的扎痕未去,新的扎痕又添,伤口不深,红红星星的,一两日便好。当时被扎时却痛,那金钗,她拿去重伤凤王了,她看过,很尖锐,又不似银针的细,较粗,扎在脸上,那是比针扎要疼上千万倍的,这小丫头该是经常被如此调教,积怨在心,才有今日的幸灾乐祸,她做了,又觉得愧疚,这才哭哭啼啼的一个劲的说。 说什么呢,说自己不狠毒,就是胆子小才会反抗,才会见死不救,才会看见自己这个欺负了她家小姐的人,不呼喊人来抓,却要帮助自己逃走。 唠唠叨叨那许许多多,皆是废话。一切皆是因为,她小小的心里单纯的是非观念被外来的欺压疼痛冲撞了,纯善之心要歪了,小丫头要长大了,如此而已。 “没有路了。”乔木面对着一堵长满碧绿青苔的墙道。 “姐姐。”福儿扒开一丛草,现出一个狗洞,不好意思道:“这是福儿躲着人哭的时候看见的,姐姐若是不嫌弃,你瞧这个洞的大小,和姐姐的身段。” “绝处逢生,管它什么狗洞狐狸洞。”乔木喜道。 “那姐姐走吧。是福儿对小姐不忠,福儿要赶紧去服侍小姐去,往后福儿在背地里再也不怨恨小姐了,福儿今天很坏。”她羞愧道。 正要趴下钻狗洞的乔木顿了顿,转过身,面对面看着眼前的小丫头,笑道:“福儿是不是,你没有错知道呜,你也不是她的丫头,你只是暂时的被派去伺候她,你不需要愧疚,你更没有对不起她,在你的心里觉得是自己亏欠了你的小姐是不是?” “嗯。”福儿伤心的点点头。 “傻丫头。你要记得,你退一步,别人就进一尺,有些时候,明明不是你的错,可你自己若先傻傻的以为自己错了,自己愧对别人,别人就更会得寸进尺,拿着她们自己的错误来驭使你,利用你。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懂呜?” 福儿似懂非懂,两眼茫然。 乔木从不认为自己是知心姐姐,她也没有那闲工夫去指点一个美少女成长的烦恼,她只不过是不想欠人情。 红唇微抿,转而笑开,弯腰在花坛里抹了一把湿泥巴,坏坏的抹在福儿天生的美丽脸蛋上,惹得小丫头呀呀乱跺脚,却又不敢反抗这个敢欺负小姐的姐姐,只得从了她的恶作剧。 “不懂啊,没关系,你只要懂得如何保护自己就好了。自己照过镜子呜,你这一身雪肤是招祸根,自己想法子吧。”乔木色色的摸了一把,果真细腻如绸。 推开她,自己不顾形象的趴下便往狗洞里钻。 福儿愣了愣,把脏泥巴在自己脸上胡乱抹开,一溜烟就跑了,坏姐姐太可怕了,她说的话让她惊慌。 不管别人,乔木钻出头往外一看,黄土路,榆钱树,高高低低,精致粗陋不均匀的屋宇,果真是府外,心里高兴,慢慢蠕动着往外拔自己的下半身,不想,她娇臀丰腴了点,卡住了。 乔木泪奔,此时真恨这原本令她极为满意的丰臀,有刀没,有刀没,为了自由,她要学灰姑娘的恶毒姐姐们,为了能穿上水晶鞋,勇敢的割掉身上多余的肉肉! “哎呦!瞧瞧这是谁。” “哈?!”乔木抬头望去,见一美貌郎君正吊儿郎当倚在一棵榆钱树上,她当即大喜过望,双手招呼他道:“刘三郎快来帮忙,我被卡住了。” 刘临风本是已经随他父亲走了的,只是越想越不甘心,又气恼的跑回来,他要等她出来,问清楚,若她真是个贪慕富贵的女人,他就认了是自己眼睛瞎! 在王府外头转了一圈又一圈,心里就跟火烧似的,这刚在心腹刘安的劝说下安稳住,就瞧着了墙根下长出了一颗美人头。 再瞧她那一张几乎被脂粉糊成了花戏子的小脸,狼狈的惊慌四顾,他心里滔天的火气一下子就熄灭了。 真是来得莫名其妙,去的无影无踪,最后只剩下爆笑。 “你这没良心的,还笑,我后头被狗追啊,你快点拉我出去,哎呦,咬住我的腿了。”乔木随口扯谎道。 刘临风暂时止了笑,忙上去一把抱住她使劲往外头拽。 “轻点、轻点,我的屁股。” “不是被狗咬了,不快一点,我怕你的一双脚都被吃了。” 此时,乔木便听到墙里传来军汉们吼出命令的爆喝,心知是已经发现自己,忙道:“是啊,是啊,你快使劲!” 刘临风憋了一口气,双脚驻地,腰杆抬起,狠狠往外一拔,惯性使然,他两个搂抱成一团滚出去老远。 刘安忙上前来搀扶,大惊小怪一通。 “快,我们快走,莫要被发现。”乔木道。 “刘安,我的马呢,快牵来!” 被抱上马背,心知安全了一半,乔木猛的捂住胸口,呼吸急促,脸蛋缺血,苍白如纸,一把抓住刘临风的手腕,刚要说些什么,出口便是一声咳嗽,血丝被一口喷出,乔木脑袋一歪便晕厥了过去,吓的刘临风手忙脚乱,赶紧打马带她去找大夫。 却说,凤王搜查了全府,只得了一只贼人遗失的鞋子,把他气的够呛。 他本就是个霸道狂傲性子,曾经叱咤西北,那绝对是个有实权的王,金口断人生死,逮人犹如抓鸡,自己引以为傲的军士却逮不住一个女人,好,很好,这个女人,第一次就咬掉自己一口肉,第二次又来刺杀,好啊,他绝对找到她老窝里去,把她揪出来,然后! 然后怎样?说一千道一万,是他先对不住人家,想到此,凤王只能发狠把自己带来的军士操练了一遍,累的他们气喘如牛,哭爹喊娘。 可对于那个女人,他除了恨恼,至今没想出个合适的对策来,这让自出了皇宫之后,活的如鱼得水,逍遥快活的凤王如何不将她“想念”到骨髓血肉里! 他从小到大就没这么犯难过! 据说时常 阅读 本站,可增加艳遇哦 ..欢迎你 ^_^最快更新 穿越迷 第055章 六月飞雪 朋友..! 农家厨娘很悠闲,第055章六月飞雪 夕阳沉入后山,最后一抹红也消失不见。欤珧留晓 乔木被凤王打了一掌,在绞尽心力逃出王府之后,昏厥在刘临风的怀里。 刘临风慌的打马离去,没带着乔木去找于家药行的大夫,而是来了杏林别馆,这药馆不似于家,宫中有当太医丞的大伯,家里他父亲又有贩卖药材的药行,这杏林别馆却单是给人抓药看病的,馆主是个白胡子老头,在扬州经营多年,是个有真本事的。 这是一间专开辟出供给病人躺卧的房间,内里不知简单,干净整洁。 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仅此而已。 挂着白色纱帐的床上,乔木脸色惨白的躺在那里,双目紧闭,床边,一个面目慈祥,银发白胡子的老头正一指搭在乔木的脉门上,不慌不忙。 刘临风却要急死了,道:“白老头,她到底如何了,你倒是说句话,你若是看不好,我就带着她去于家药堂。” 对于刘临风的激将法,白老头眼皮都不抬一下,鲜见是不屑的搭理他。 可白老头身边背药箱的小童子却不乐意了,扎着总角的小脑袋一昂,神气活现道:“我师父要是不能看她的病,这天下就没人会看了,你安静些,别打扰我师父诊脉。” “你这乳臭味干的小子,知道我是谁呜,敢这么跟我说话,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刘临风不过是吓唬他,没真想对他动粗。 谁知,这药童却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在袖子里掏出一张纸就要贴到刘临风面门上,被那白老头一喝,药童瘪瘪嘴,收敛了锋芒做乖巧状。 “你拿的是什么,给我看看。”刘临风好奇的要去抢夺,那药童连忙躲到白老头身后去。 “小鹤,我说的话你总是当耳旁风,明日你就回山上去,我这里留不得你。”白老头慢悠悠道。 收了手,在乔木身上打量了一会儿,又问刘临风道:“刘小公子,你和这女娃是什么关系。” “呃……”刘临风一时被问住,烦躁的走来走去,不耐烦道:“你看病便看病,打听别人*作甚。” “我需要查看她的身子才能确定病症,需要她的夫君或者亲人的同意。” “你这色老头!”刘临风气恼,上前去就想抓住老头的衣襟把人丢出去。 药童身手了得,一阵风刮来就挡在那白老头背后,一把擒住刘临风的手臂,轻轻一推,刘临风便往后踉跄数步。 他一个比这药童高出一个头的大男人竟然被个矮冬瓜打败了,刘临风羞恼欲撞墙。那小童却邀功似的转身跟白老头道:“师父,徒弟还是有用的,您别赶徒弟走,徒弟再也不敢了。” 床上的乔木被胸前火辣辣的痛感疼醒,入目便是一个面慈发白的老人家,一时不知身处何地。 “小乔,你醒了,到底发生了何事,我带你进去时,你还活蹦乱跳的,怎么出来了,你到病倒了。” 听到刘临风的声音,她心略安,看向床前的白老头,问道:“这位老人家是何人?” “是给你看病的人,小乔你不知道,这老头坏的很,他说要看过你的身子才能确定你得的是什么病。”刘临风挤到床边,低头看着乔木道。 “我……得了什么病呜?”乔木望着白老头,忐忑道。 “是病也不是病。小娘子若信得过老朽,便稍撩起衣袍,让老朽一观你的腹部如何?” 乔木心头一紧,她肚脐周边有黑色藤蔓纹络,上次在刘临风的静园沐浴时就发现了,回到家问过阿娘,自己的身上除了眉心一点极淡的红痣,周身上下从无半点胎记,也就是说那黑纹是后来才有的,难道真的有自己不知道的秘密呜? 想到此,她假作咳嗽,甚是虚弱的要求刘临风道:“我嗓子干渴,三郎你能给我去外厅倒杯水呜?” “你这臭丫头,竟然敢指使我了。”刘临风哼了一声,但瞧床上女子面白唇干,实在是弱的可怜,便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啊。” “好呀。”乔木微笑相送。 “小鹤你也出去吧。” “是,师父。” 露肚子什么的,曾经那是家常便饭,她也不扭捏,掀了衣袍,露出肚脐,看向白老头道:“这黑纹到底是什么,老先生您可识得?可有碍小女子的性命呜?”还是什么咒文,自己能依据这咒文,回到现代去? 想到有次可能,乔木的双目晶亮,只等白老头给出肯定的答案。 只看了一眼,白老头示意乔木遮盖起来,神色不复起初的悠闲,略有沉吟,望着乔木道:“你家中可有人在宫中任职,得罪过什么人?” 乔木不知他的底细,一时不好作答,只怔怔的看着白老头。 白老头又问:“你可知,太常寺下有一个太医署?” 乔木摇摇头,自入了这个朝代,她就努力的融入这个社会,一直在学习这里的风土人情,对于政治上的官职等等,只知一星半点,更别说皇宫里的官署了。 “太医署下有四属,一曰医师;二曰针师;三曰按摩师;四曰咒禁师。” 他话一落,乔木猛然坐直身子,绷紧,僵硬如竹,低喃道:“咒禁师?!” “你的意思是,我被下了咒禁,可是、可是我并未感觉到有任何不适,不曾疯癫,不曾六亲不认,不曾满地打滚,不曾……”乔木语无伦次,对于那些未知的领域,她除了害怕还是害怕。 “放松,别紧张,小心你的孩子。”白老头漫不经心又抛下一颗炸弹。 “孩子?”乔木微张唇,无意识的抬起手指,贝齿狠咬。 她是曾经异想天开,一次和人发生关系便中奖,可那只是她自嘲,胡乱想想罢了,对于一个爹不祥的孩子,谁会期待?! 更何况,这具身子才十五岁,那么小,是个还在上初中的孩子啊! “我的孩子?您是说我怀孕了?”乔木舔了舔唇,确定道。 “是的。” 白老头收拾起诊脉用的一应用具,离了床沿,在桌前坐下。 乔木起身,晃悠悠跟过去,恍如在梦中似的,咽了咽口水,盯着白老头道:“先不说孩子,我们来说说这咒禁,什么咒禁,巫术?方术?萨满?不管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最重要的是您能治我这病呜?” “咒在腹中孩子,不在你,你把他生下来之后,咒便不在你身上了,于你生命无害。” “在孩子?!”乔木瞪大了眼睛,心头慌乱,又有些哭笑不得,此时,她的感情很混乱,之前活了三十年,那真真是长在红旗下的唯物主义好孩子一个,可是现在,突然被告知有咒禁这一回事,还被朝堂的太医署给当成一个科目列入治病救人的法子之一,这让她一时半会儿接受无能。 再度稳了稳心神,找回些理智,乔木又问:“您所说的咒禁师是和医师一样,用来救人的吧,那我身上的这黑纹呢,是救命的还是害命的,您说实话便可,我想知道。” “害人的。”白老头淡淡告之。 “何害?他生来是傻子?瘸子?”想到孩子他爹,乔木屏息道。 “非也。咒本在孩子的父亲,是要他断子绝孙的,故你腹中胎儿……” “扯淡!我就没听过咒还带转移的,原理呢,原理是什么,我只知磁生电,电生磁,那是科学家研究出来的,看得见的,这所谓的咒,原理是什么,您老是庸医吧!”乔木猛一拍桌子,突然发怒道。 “满嘴胡言,不知所谓,诊金五十两,交在柜上,小鹤,送客!”白老头脾气更坏,甩袖起身,直接撵人。 刘临风端了茶过来,听得里头动静,还以为那色老头对乔木做了什么,摔烂了茶杯,急忙打进来。 “小乔,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师父逐客,二位请跟我来。” 乔木知道自己态度不对,抹了一把脸,道:“刘三郎,你们朝廷有咒禁师是不是?” “是啊,你问这个做什么,和你的病有关?你别信什么咒禁师,都是骗人的,我看那些人就搭个台子,上去跳两下,嘴里边念念有词,烧一两张符纸让人喝了,管个屁用,咱还是吃药,药虽苦,可良药苦口啊。” “我知道了。别担心,我没什么大病,休息两天就好了,咱们走吧。”乔木望向门里,咬了咬唇道:“老先生,有空我会再来看您的。” “你来看这怪老头做什么,他有什么好看的。”刘临风咕哝。 “不过,这老头医术了得到是不吹嘘。” 从后院出来,进了大堂,便闻到一股子药香味,入目阁楼上挤满压满挂着许多药材包,都用土黄纸包着,麻绳系着,柜台上,两个年级只在十一二岁上的清秀药童正在捣药、抓药。 门口人流三三两两,进门的也寥寥无几,可进来一个却都是穿着不凡,放下一匣子金银,拿了药便走。 有精明干练的青年,有沉稳老辣的中年,看他们头扎绸巾,上嵌碎玉,身穿滑缎,花纹富贵,脚穿布靴千层底,和于府上的那管家如出一辙,乔木心有所感,对那白老头越发敬畏。 “里头那大夫就只是普通大夫呜?”乔木问。 刘临风让刘安付了诊金,拿了药,他自己搀着乔木上了一辆临时雇来的轿子,便道:“也许有些来历吧,反正,这扬州城里所有显贵都让他三分,我倒是觉得是这老头有真本事,人谁没个头疼脑热的,性命攸关,自然都让他几分面子。” “是呜。”乔木垂眸低喃。 “你见过咒禁师呜?”乔木心里想把这行业弄个清楚明白,便又问道。 “没。”刘临风老实道:“神婆到见过几个,那年我阿娘病重,吃了很多药都不管用,阿娘便听了我奶母的话,请了神婆来后院坐镇,长相像个母夜叉,我那时候小听说还被吓哭了,反正神神叨叨的,不知怎的,我阿娘就真的渐渐好起来。” 听着这话,乔木越发烦恼,躁动不安,妄言道:“都是些故弄玄虚之辈。” “谁说不是,只是我阿娘确实病愈,这倒是真的。后来,听我奶母说,是我长姐弄的这一出,怕我阿娘蛊惑父亲,把家里产业都给了我,亏了大哥。”刘临风软骨头似的倚在车壁上,撇唇,道:“谁稀罕啊。” “怎么弄的?下降头?请小鬼?”乔木追根问底。 “我可不知道,这事被父亲瞒的紧紧的,他总算对的起死去的原配,长姐长兄都平安无事,且富贵安康。”他嘲讽道。 “那我和阿娘呢,他就是偏心眼。” 最后这话他说的气嘟嘟的,像个分不到糖的小男孩。 “这事玄。”乔木不大信什么咒禁,便是有,那也就跳跳大神,图个心里安静,不可能有那么厉害,一个所谓咒术,就在她肚脐上弄出个黑纹。 与其说咒术,她更相信是毒,只不过在毒的外面又包了一层神神叨叨的皮。 可朝廷把咒禁这东西列到太医署当成个正经治病的手段又怎么说,符咒这东西究竟有还是没有? 乔木缓缓摩挲着自己的唇,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肚中这孩子生还是不生,生,要一个怎样的生法,不生,又要在不伤害自己身体的情况下,吃什么药,反正瞎眼阿婆给的那草她是绝对不吃的。 “天色已晚,不若今夜你在我的静园里住?”他试探的问。 “好。你派两个身强力壮的家丁趁夜去我家告诉一声,免得他们担心。”至于,她彻夜不归,家里人怎么想,她已经没有心情去管。 是夜,万籁俱寂,月明星稀,园中所有人都陷入沉睡中。 客房,乔木却睁眼不眠,在床上辗转反侧。 浅紫纱帐,樱红床帘,上头缀着嫩黄、绯色、碧绿几根串珠流苏,侧畔高几上,一盏雕花烛台,噼啪一声闪出一个烛花,房间里光线暗淡了少许,乔木起身,拿起高几上的剪刀调弄了一下灯芯,便再也躺不住。 转目淡撩房中摆设,紫檀桌上摆放着玉杯碧壶绯茶盘,地上铺着一张缃色棉线花纹的毡毯,毛色在夜里隐隐发光,又转向其余家具摆设,金鼎瓷瓶玉如意,无一不是名贵精品。 高床软卧,香熏闺房,这便是刘三郎的那几个美婢笑意浅浅的给她临时收拾出来的客房。 乔木冷笑,这屋里任何一件物品,打碎一件卖了她都赔不起,这哪里是给客人住的,这明明就是警告。 那三个兰可真了不得,口中面上对她无不恭敬,背后却搞这么一出,手段可真是高雅呢。 不曾骂,不曾给小鞋穿,只用刘临风的身份警告自己莫要心存高攀,呵,真是三个聪明的丫头,心思巧慧的狠呢。 轻吐出一口浊气,她本不想与人计较,可心里这气忒的不顺,她不顺心了,便要他人也不好过。 拿起桌上玉杯在手中把玩片刻,冷笑一声,五指淡分,杯子便摔在地上,登时便裂开了一道口子。 真当她不敢摔呢。 夜里安静,无人赏脸,甚是无趣,明早上与她们好看。 春夏之交,夜有微风,她披了袍子才出来的,却还是觉得有些凉意。 月色如水,亮如黄昏,花园中百花多已闭了花苞,养精蓄锐,等待朝阳升起时,再争奇斗艳。 却也有些自卑的花儿,只在百花开后,夜间才绽放自身的香气。 春风拂面,香气扑鼻,四籁阒寂,她如一渺幽灵飘荡在红花碧树间,本是烦躁的心境也渐渐止如水。 这人生,只要不死,万事便有解法。 不过是在古代未婚先孕罢了,瞧把你急的,有什么可急的,要么悄无声息的打掉,要么生下来,能有什么了不得的。 腹中这孩子月份尚浅,她若不说没人会知道她有了孩子,而那个白胡子老头也不会多嘴,若她想以后嫁一个好人家,这个孩子绝对要弄死,可她并不想嫁人,但是真的要生呜? 她从未有生儿育女的经验,她更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当妈妈的料,就她自己这德性,一直以来的志向就是,把自己照顾好就得了。 她从来都自私的狠,只知道让自己吃好、穿好、住好,活的好,从没想过抚养一个孩子。 孩子,不是小猫小狗啊,高兴时抱过来逗一逗,撒一把粮食喂一喂,不高兴时,弄到郊外一扔,就此它们的死活与自己无关。 孩子啊,一个流着自己血液的孩子,要给他吃饭、给他穿衣、教他说话、给他自由,还要担心他的成长,不要长歪了进监狱,不要太憨厚了被人欺负,也不要太聪明了,慧极必伤。 还有、还有要从现在开始给他存教育基金,她若生就给他最好的,从小宝宝到他十八岁成人,要把他的一切都安排好,她、她需要做一个计划表,一岁时,要他学会说话和走路,二岁时要让他叫妈妈,三岁时,要自己穿衣裳,不、不、不,乱了,一切都乱了。 她没学过育儿学,她制定的成长计划一定不科学,小孩会被她给养死的! 惊慌、恐惧、伤痛不期而至,孩子还没生下来,她就想到了死亡,你瞧吧,她这个样子怎么养孩子。 好孩子也会被她给养死的呀。 失魂落魄的在花园里乱逛,她才放开的心又钻进了死胡同。 “是谁?”透过花墙上的扇形窗,传来刘临风的声音。 “你还没睡啊,是我。”乔木趴在石窗上,垂头丧气的与坐在石凳上的刘临风对望。 “你怎么也没睡,进来,你站在暗处做什么。”他道。 “你听起来很快活,是有什么令你高兴的事呜?”乔木往左右一看,见一个葫芦门直通向刘临风所在的花园,便转进去,问道。 “是啊,我在等花开。”他兴奋的道。 “什么花开,让你那么高兴,瑶池王莲呜?还是蟠桃园里的桃花开了。”乔木懒洋洋的道。 “是昙花,你瞧。”他一指自己所面对的一架花。 “昙花一现,只在片刻绚烂,短暂又遗憾,你一个大男人竟然喜欢看,没想到啊,你还有浪漫细胞。”乔木笑话他。 “我没有细包,你别说一些乱七八糟我听不懂的话,说人话知道不。”他以筷子敲了乔木脑门一下。 “清酒,小菜,浆果,赏花,我说,你这小日子过的不赖啊。”乔木拈一瓣桔子吃了,羡慕道。 “那是,我可是玩乐的行家。我爱花,各种花,只要美丽,我都要养。”他得意的道。 “你瞧我这园子,百花争艳,岂不美哉。” “原来如此,我便奇怪,你这园子几乎要被花草淹没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卖花的美郎君呢。”乔木笑嘻嘻道。 “我就想做一个卖花翁,那又怎么了!”他认真的,大声的道。 “你和我生气做什么,肯定不是我不让你做卖花翁的呀,小点声,这个时辰大家都睡了,你想把所有人都吵起来呜。”乔木安抚道。 “哦。”他安静下来,原本充满希望的晶亮眸光黯淡下去。 郁闷的饮一口酒,道:“我知道,我家老头子是不会愿意我做卖花翁的,我也不会一直玩乐下去。” 乔木拍拍他的肩膀,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来。两辈子,她都是草根,从未有感同身受过这些贵门子弟的烦恼,除了同情和理解,她真的说不出那些违心的安慰话。 静静的陪他一会儿也便罢了。 在酒菜堆里瞅了一圈,并未发现第二只酒杯,乔木不满了,道:“你这小气鬼,你以为你是李白啊,对月独酌,起舞弄清影,对影成三人。笨蛋,我来陪你喝吧。” 说罢,一把抢过刘临风沾过唇的酒杯,自己一仰头干了! 还豪气的把酒杯倒过来,得意的看着刘临风,“瞧,一滴不剩。” 刘临风哼了一声,又抢回去,倒酒、饮酒、干了,把酒杯拿到乔木的眼睛上,嗤笑道:“你瞧,我也干了,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哈,你这傻子,瞧你那小孩子样儿,我真看不起你。你爹是对的,就你这从锦绣丛里养出来的‘娇弱’身子,你真能做个卖花翁呜?那大如磨盘的花盆,你真的能搬动呜,别说笑了,你悄悄跟我说,我不告诉别人,你的内衣啊,小裤子啊,每天早上是不是你那三个兰给你穿的。”乔木哥俩好的揽住他的肩膀,像个打探小道消息的娱乐狗仔。 “去、去,你乱说什么。”他耳朵一霎变的通红,没承认,却更没有否认。 “嘎?!”乔木傻眼,推搡着刘临风道:“你不会吧,那么私密啊,你真的……” “唔唔!” 刘临风羞恼,大掌急忙捂住乔木的嘴巴,“嘘。” 在被他“杀人灭口”之前,乔木赶忙乖巧的点头,并学着他的样子,“嘘。” 少顷,这俩傻货哈哈大笑起来,举杯共饮。 笑过之后,刘临风趴在桌子上,沉郁道:“他的母亲是京城名门闺秀,我的母亲不过是药材商家的女儿,他有舅爷提拔,已经做了京城县令,前途不可限量,而我呢,读书是不行的,考武举更没门,可我知道,阿娘委屈,我不能让她一直被原配踩在下面,我要争气啊。” “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你那个爹看起来好老,你长的也一点都不像他,看来,你像你的母亲,你母亲一定很漂亮是不是。”乔木半眯着眼睛看他的容颜道。 “嗯。”他委屈的点点头,“男生女相,讨厌死了。” “那有什么,甭管男的女的,长的漂亮就招人喜欢,就占便宜啊,你这笨蛋,别人羡慕你还羡慕不来呢。” “真的?”他双眸定定的看着乔木。 乔木肯定的点头。 “哼。”他笑了,傲娇的扭过头去。 嗷一嗓子直起身子,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那面花架子。 “什么、什么?”乔木被他吓了一跳。 “要开花了。小乔,你不要眨眼睛,你会看见奇迹!”他兴奋的道。 “不就是昙花一现,我又不是没见过。”乔木笑话他大惊小怪。 转目看向那如一面墙一般宽大延长的花架子,上面摆满了成盆的昙花,枝叶碧绿,连成一片,在月光的清辉下,显得晶莹剔透。 一盆花垂下一两朵花苞,密集的排成一排,便见,花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撑开,露出一抹洁白,紧接着,花苞打开的幅度越来越大,那已经不是静态的花木,而是活着的雪白精灵。 看见生命的迹象那是什么感觉,乔木只觉得自己情不自禁的就激动起来,坐直了身子,努力睁大自己的眼睛,害怕漏掉这花开时一丝一缕。 可是,眼睛一直睁着也酸涩,在情不得已的一个眨动间,那花儿突然全开了,犹如大片飞雪! 六月飞雪,这就是六月飞雪吧! 没有窦娥,更没有什么冤案,乔木却感觉自己看见了六月飞雪。 明明是清凉的气温,却看见了雪,大片大片倏然飞来,情不自禁的走近,触摸,直到昙花的清香扑鼻而来,才恍然惊觉,那不是雪,不过是花。 一朵昙花的惊现又离开,那不过换得一声叹息,一句遗憾,人们见了不痛不痒,转眼即忘,人们每天都要叹息,谁会记得那时那刻的叹息呢。 可是当看见成千的昙花一起盛开呢? 架在空中的昙花,千千万万朵一齐胜放,犹如倏然的鹅毛大雪,铺天盖地。 不觉冷,只闻得香,正如他自己所说,这是奇迹。 生命的奇迹。 乔木突然捂着自己的肚子,缓缓笑开,这个孩子她要生! 还要给他找一个厉害的干爹,当他和其他的纨绔子弟打架的时候,打破了人家的头,他就要说:“我阿爹是刘临风,他可厉害了!” 至于怎么个厉害法儿,乔木低低笑起,干爹刘临风,你要努力雄起才行啊! 刘临风忽然打了个喷嚏,醉颜迷茫,傻呆呆可爱。 乔木板正他的肩头,与他双目相对,轻声且坚定的道:“刘三郎,我有孩子了,所以……” “你有孩子了?”他晕头转向,不明所以。 “是的,我决定让你做他的干爹,你答应不?”乔木笑嘻嘻诱拐某只傲娇美艳爹。 “做爹?我做爹了?爹是什么?能吃不?”他举起一个大苹果,啊呜咬了一口。 “爹不能吃,能用,你只说你答应还是不答应,我数三声,你要是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好呜?”乔木没良心的又塞一瓣桔子到他的嘴巴里。 某只啊呜啊呜努力的咀嚼,尚且在消化‘做爹’这个词的含义。 “一……”乔木再塞一口果肉。 某便宜爹迷茫中…… “二……”再灌一口酒。 某便宜爹挣扎扭动,酒液洒在衫子上,浸透他瓷白的肌肤,湿漉漉的难受的紧。 “三……”倾身一吻,不含任何*,只是感激。 他是她的贵人,见之永不悔。 “嗯?”某便宜爹被狡诈的娘占了便宜犹不自知,凤眼眨眨,长睫闪闪,红唇蠕动,只顾把嘴巴里被塞的慢慢的果肉吞吃干净。 可他是听得懂她说的话的,只是还反应不过来是什么涵义。 乌发青黛,凤眼红唇,风情如魅,随着他喉结的滚动,乔木只觉得这月色太过讨厌,她竟然被蛊惑了,想……再度吻他的唇。 可是她不能。 这样的人儿,值得一个全心全意对他的人,而不是她。 她坏啊,她自己知道,可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 顾七锦知道她坏,纵容她坏,让她十年都离不开他,不知不觉里把他当成永远不会离开她的人,可最终呢,还是劳燕分飞,一个生,一个死。 “你醉了,我送你回去休息。”乔木架起这人,往他住处走。 “我醉了?”他疑惑,张着手看,自己还伸出五根指头,咕哝:“这是几?” “这是二!” 肯定的点点头,而后一睡不起。 苦了乔木,架着一个大男人,累得够呛。 夜里寂静,以前她常失眠,可今夜她能酣睡到天明。 第二日一早,乔木房里传来摔打声,而刘临风的房里,他即惊且怒:“夏乔木,你给我说清楚!” 一阵风似的的刮进乔木碎片遍地的闺房。 ------题外话------ 此文,以后若无意外都是在下午4点更新。 另外,文中提到咒禁师,这是唐朝太医署的一个分科,所以这文是纯粹的古言情美食文,不会涉及东方玄幻,而这里提到的咒禁师也仅仅是代表了这一个分科,不会有很深的牵扯的,就算有,那也是人为的阴谋等等,这里是个铺垫,以后会提到。 某凤痛定思痛,接受教训,古言情就写纯粹的古言情,不会夹杂玄幻的,姑娘们放心看。 据说时常 阅读 本站,可增加艳遇哦 ..欢迎你 ^_^最快更新 穿越迷 第056章 高雅的警告 朋友..! 农家厨娘很悠闲,第056章高雅的警告 当晨曦的光照射到屋檐下的辟邪兽纹时,静园里的奴仆们都早早的起床,一手捂着嘴打哈欠,一手提着裤带,拖沓散漫的去干自己的工作。欤珧留晓 低等奴仆们,胡乱摸一把脸就去倒马桶,洒扫庭院,见了伺候在主子身侧的美貌奴婢都要点头哈腰,女仆欣羡嫉妒,男仆想入非非。 铃兰、如兰、剑兰三个摇曳生姿的打那些低等奴仆们眼前过,铃兰多几句嘴,让他们把犄角旮旯都打扫干净,语气温和,人也婉约,如兰直接训斥几句,不给他们留面子,剑兰以两位姐姐为尊,不去争这份功劳,而是一心一意的想着主子。 想到昨夜住进客房的那名村女子,如兰毒嘴道:“铃兰你就是心软,要我说直接骂到她的脸上,什么玩意,狐媚子一个,心思外邪,就想往男人身上扑,真真是个*狐狸精。” 铃兰耳朵里听着如兰的谩骂,只觉得污了自己的耳,面上却对她和蔼可亲,一派大姐姐模样,淡笑道:“我们和她又是不同的,何苦自降身份与她吵嚷,反倒是给了她面子,岂不闻,古书有云不战而屈人之兵。” 如兰撇嘴,心道,你不过就是跟着小公子读了几本书,真当自己是女先生了,便泼冷水道:“你那一套对付有修养,有见识的千金娘子还差不多,对付一个村女子,铃兰,也得亏只有你才想得出来。咱们昨日摆放的可都是小公子的私藏,他爱的什么似的,若真丢失了那么一两件,这罪责谁去领?” 铃兰咬牙,其实她昨夜就想到这般情况了,可既然主意是她出的,她就不能自打嘴巴,临时悔改,只得战战兢兢过了一夜,今日一早她便来看。 “两位姐姐莫要争吵,还是趁着公子没发现之前,尽快把那些东西收起来为好。”剑兰小意劝说道。 令两个兰一想也是,先把外人赶走,再对付身边人也不迟。 乔木昨夜和刘临风一起看花,激动之余,回到自己房里,久久不能安睡,待月下西楼,星辰隐去之时,才眯了会儿。 她本就没有睡着,这会儿听着门口有响动,也便慢慢睁开了眼,胡乱抓了抓头发,坐起身,打了个哈欠,揉了揉酸胀的眼皮。 “瞧,这会儿还睡着呢,不是说,农家天不亮就要起来干农活呜,这村女子倒是个好吃懒做的。”如兰不屑道。 “你小点声,仔细她听见。”铃兰淡淡道。 “她听见又如何,还能把我给吃了,那我等着。”如兰有恃无恐,骄傲道。 “呦,三位姐姐都来了,可是找我有什么事呜。”乔木撩开帘子,坐在绮丛被里,懒洋洋笑看她们道。 剑兰闻声望过去,心头便是一跳,但见她乌发披肩笼着一张巴掌大的小脸,黛眉大眼轻含笑,琼鼻朱唇淡斜飞,端的是一个云淡风轻,自在逍遥,以她一个没见过世面的村女子身份,躺在这样一张雕花篆鸟的精致大床上,竟是丝毫没有违和感。 这……剑兰细眉微蹙,几不可见,衔笑上前,作揖问好,道:“夏娘子可是要起呜?” “起,你们都来了,我哪里还能睡得。我等你们可是等了一夜呢。”乔木手指一勾,把不知被谁放置在几案上的粗布葛衣穿在了身上,昨日那一身公子华服早不知踪迹。 心觉甚是有趣,自己倒是成了灰姑娘? 过了午夜十二点之后,南瓜马车不见了,车夫不见了,环绕在自己身边的,是一个破纸箱子和几只灰老鼠。 只是啊,灰姑娘太善良太软弱,没遇着王子之前被恶毒姐姐们欺负个够呛,可她夏乔木可不是灰姑娘,她没有灰姑娘那份忍让之功,她是恶毒姐姐们,是欺负白雪公主的恶毒皇后。 现在,她就是欺负“软弱可怜”奴婢的险恶女客人,她还是勾引她们家公子的狐狸精呢。 “夏娘子等了我们一夜?这话是如何说的?”铃兰款款上前,笑容得体。 “你是铃兰,昨日为我换衣裳的时候,还好心提醒我少说话多吃饭,我正要谢谢你。”乔木比她笑的还要娇媚可人。 “这没什么,都是铃兰该做的。”她的笑容一下子变得真心许多。 如兰却扑哧一声笑了,指着乔木,和剑兰道:“这真真是个蠢货,好话赖话她都听不懂。” “如兰。”铃兰轻轻呵斥。 剑兰便显得为难,歉意的看了乔木一眼。 “你们这三个兰可真是有趣的紧,我喜欢。”乔木扯了床上一根流苏带子随意绑了发,笑道。 外人看来,屋里这四个女子面上都是笑意盈盈,相谈甚欢,可只有处在这四个人中间才知道,唇枪舌剑、暗藏机锋,她们打的却是心理战。 若乔木还是原来的乔木,在这样一间布置华美精致的屋子里住一个晚上,真真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少不得要滋生野心,得势便张狂。 可乔木是现在的乔木,上层社会里的衣香鬓影,绵里藏针,她经历的又岂会少了? 这点子小把戏想难为谁呢? 一夜未归,家里人真的要担心了,且,开酒楼的事情要尽快提上日程了,眸子低垂略过自己的肚腹,又若无其事的转开,在这小东西出世之前,所有的事情都要安排妥当。 提起碧色茶壶,端起白玉杯,到了一盏冷茶,小抿一口润润嗓,好戏开锣之前,她得先在她们面前享受一番这五星级饭店都比不上的待遇啊。 她这番小指勾着碧色壶把,摇摇晃晃,好像随时都能摔到地上的姿态,惹得那三个兰心都提到嗓子眼。 如兰先沉不住气,冷喝道:“你是什么身份,竟敢用这等器皿,还不快放下,摔碎一个,把你卖到窑子里都抵不得这价!快给我放下!” 说着话便急忙忙来夺。 “呦,你还知道窑子,看来以前去过啊。”乔木慢慢抬起手,笑看着上前来夺的如兰,小指头一勾,扬手便朝着如兰面部摔了过去。 她惊叫一声,急忙捂了自己的脸就逃到一边去。 那雕着白梅花的白玉杯遂即“咣当”一声撞击在大梅瓶上,摔个粉碎。 “咔嚓!”描绘着富贵牡丹图的大梅瓶身上出现了裂缝,像一湖寒冰的面上被砸进去了一块石头,登时,那原本平滑若镜的面便四分五裂。 随着乔木打了一个响指,那大梅瓶应声而碎。 “哗啦啦”一人高的大梅瓶便以摧枯拉朽之势碎成了渣渣。 毕竟也是主母精挑细选了放在自己儿子身边侍婢,教养就是好,眼瞅着珍贵瓶子被弄的粉碎,那铃兰、剑兰竟是只略张大了嘴巴,叫喊都不曾有。 那如兰与另外两个相比就欠了许多,大叫一声,扑上来就要抓乔木的脸。 “你这贱人,我要弄死你!” “贱人?!谁贱!”乔木盈笑的脸瞬息冰冻。 她听得起任何骂人的话,却唯独听不得“贱人”二字。 “你贱,你这小贱人!”如兰不依不饶,骂起人来,豪不嘴软。 “小贱人骂谁呢?!”乔木气笑了,张开怀抱迎接这泼妇的到来。 但见她张着五指就冲了上来,她指甲保养的好,涂了嫣红的蔻丹,又长,很是纤细好看,奈何让这美丽的指甲往人家脸上招呼,做了她抓挠人脸的武器。 对付身强力健的军士她不行,对付几个身娇体弱的奴婢她还有的是手段! 冷目看她张牙舞爪的扑过来,虚招弄了不少,可实用的也就那一对长指甲,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她两个手腕,依着她冲撞过来的惯性,身子一移,直接让她撞上身后的紫檀木桌子,压下她的手腕,直接让她的十根指甲全部撞在坚硬的桌面上。 “啊!”一声惨叫,但见她十根指甲不仅断了,还直接被自己锋利的指甲割破指肉。 血,沾了她自己一手,乔木身上却不惹尘埃,干干净净。 惨叫声引来仆从围观,这如兰的脸面算是彻底被她自己给弄没了。 “如兰!” 铃兰、如兰一个箭步冲上来,抱着如兰就开始淌眼抹泪,弱兮兮惹人怜爱。 “我的指甲,我养了三年的指甲啊。”如兰嚎哭出声,怨恨的瞪着乔木,大骂道:“小贱人,我和你拼了!” “你嘴里不干净,让我帮你洗洗如何?!”登时拿了桌上笔洗,倒掉里头的毛笔,在大鱼缸里舀了水就泼到如兰脸上。 “夏娘子,你莫要太过放肆,这可是静园,不是你能乱来的地方!”铃兰彷如正义的化身,站在一旁冷目说教。 “夏娘子,你就饶了如兰姐姐吧,她自来就是个有口无心的,你权当听风如何?”剑兰眼里含了两泡泪,惨兮兮道。 她那模样,好像被收拾的是她自己一般。 “我不要你们两个假惺惺,滚开,别拦着我,我今天就要弄死她!”如兰拔了自己头上的银钗,再度冲上来。 “小贱人,我就骂你小贱人,该死的小贱人,猖狂的你,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你这嘴巴可真是硬。”乔木再不和她多讲,扯过她的头发,一脚狠踢她的肚腹,翻身就骑坐在她的身上。 一手掐住她的喉咙,冷声道:“你骂还是不骂了?” “小贱人!”她涨红了脸,但还是不怕死的吐出这三个字。 “好,你真是好样的,有骨气啊。不怕死是呜,那我就送你去阎王殿走一趟!”说罢,手上便用上了十分的力气。 “你们还不快去找公子,一个个的都要造反呜!”铃兰秉持着淑女作风,只如一根木桩子似的戳在一边,发号施令,袖手旁观。 剑兰跪在地上,对着乔木又哭又求。 “嘴巴还硬呜,还骂呜?你若点头,我就放了你,今后再也不骂那三个字,你若摇头,我今日就结果了你。我大唐律知道的不多,但,是不是有一条自卫杀人不犯法?嗯?你先动手攻击我,我不过是自卫,不小心杀死你,你瞧我想的这脱身法子如何?别去看你的好姐妹们,你觉得她们会为你说话呜?”乔木低声在如兰耳边笑语。 这如兰,本是一个骨头硬的,她不服硬撑着,不过就是仗着乔木不敢杀她,可现在听乔木这么一说,她再也撑不住,喉咙好疼,喘不过气,她真的要死了呜,她不要死,她还要和铃兰、剑兰一争公子身边的位置,她绝对不能死。 惊惧的看着乔木,拼命使劲点头。 “你早这么听话不就行了。”乔木放开她,从她背上起来。 捏了一会儿人家的喉咙,她的手指也是酸的,却忽觉寂静。 铃兰不色厉内荏,正义呼喝了,剑兰不楚楚可怜,哭哭啼啼了,便是连看客们都不添火加油了。 静,静的一根针掉在地上,她都能听到响动。 片刻的停顿之后,她照样揉捏自己酸疼的食指和大拇指,淡淡抬头,果见刘临风正没骨头样儿的倚靠在博古架上。 乔木仍笑,淡若清风,“帮你整治了一下不听话的奴婢,你没意见吧。” “她们惹怒了你?说说吧。轮情分,她们从小就服侍在我身边,而认识你不过就半个月多些;论亲疏,她们是我的贴身侍婢,而你和我最多是合作关系,你说我该帮你呜?” “实在不该。”乔木认同的道。 “不若先让你的大丫头说说事情的始末如何?就她吧。”乔木一指跪在一边的铃兰,“我瞧她长了一副大公无私的面容,定然能说的合所有人心意,你看呢?” “铃兰,你说。”刘临风长腿移动,在紫檀木椅上坐定。 凤眸转动,把屋里的情况打量了一遍。 “是。”铃兰把利害关系在心里思量了一遍,便把事情始末都说了。 在把她自己摘出来的情况下,她倒是真的很公正。 轻描淡写的前因,激烈流血的后果,得,最后所有的过错,矛头都隐隐指向她。 真真是杀人不见血啊。 谁说古人傻来着,你瞧现下,跪在地上的这红唇张张合合的女婢,三言两语,便把自己描绘成一个想劝架反被打,一直维持秩序却没人听的可怜人。 你再瞧那个,眼泪流的像条河,把自己描绘成一个,护着姐妹不被欺负,自己宁愿被欺负的小白花。 这出小戏唱的,比正经编剧弄的微电影还精彩,一波三折有没有。 “你有什么话说?”刘临风在地上捡起一块碎玉片拿在手里把玩,看向乔木的眼睛,又慢慢溜向乔木的小腹,再撇嘴看向别处。 “我想听你说。你自己也有眼睛,有脑子,总不会愚蠢的被几个奴婢蒙蔽吧。”乔木直直的看尽他的眼。 “公子,您要为奴婢做主啊。小贱……她欺人太甚,您看奴婢的指甲!”她把带血的双手举给刘临风看。 刘临风冷扫一眼,把手中的玉片扔到三个兰脚边,“你们都是我的祖宗,随意动我的珍藏,胆子都不小啊。” “不是,公子您听铃兰说……”她急急抱住刘临风的大腿,嘴唇颤抖,张口结舌。 “我听着呢,你说。”刘临风只觉得自己的眼睛不够使的,瞧那些花花绿绿的碎片,真是眼熟啊,他的梅花白玉杯,他的青鸟碧玉壶,他的琉璃绯茶盘,还有他的紫檀木桌子! “我让你们管着我的珍藏,你们就是这样照管的?!” 他一脚掀翻了铃兰,大怒。 “是公子您说让我们捡了最好的给她布置,这才、这才……”如兰狡辩道。 “合着,倒是我的错!”他气的浑身发抖,眼前一白,身子一晃,眼看就要晕厥。 “气什么,你难道心疼这些死物不成。”乔木扶着他。 “你给我滚到一边去,你也不是个好的。”他看着自己的宝贝一霎损了这么多,心疼的厉害,看谁都没好脸色。 “软包!”乔木冷嘲。 “你说谁呢?!”刘临风要被她给气死了。 “说你呢!”乔木诚实的重复。 “你若不软,由得被自己的丫头摆弄?今日她们敢拿你的珍藏出来戏弄人,后日她们就敢拿你的身家性命去卖!你不是软包又是什么。这么大的人了,还要几个丫头伺候你穿衣吃饭,你自己是死的呜,不会自己动手啊,怎么,现在还不舍得惩治她们,是离不开她们吧。”乔木毒嘴,势必要把这三个兰的气焰给打下去。 “来人,把她们给我送回主宅,我这里再也不要她们。” “公子,公子您不要听那小妖精的话,奴婢们是冤枉的呀,您不能敢奴婢们走。”如兰扑上来抱住刘临风的腿,哭求,自己手指头上的血都噌到刘临风的袍子上也不顾。 “我只看这屋子里的碎片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定然是你们这三个心思不正玩弄把戏。”刘临风咬牙切齿,却没下狠心踢开,见此,那剑兰、铃兰也上前去抱住他的腿,禁锢的他寸步难行。 乔木冷眼看去,便知是他心软。 这个人,因为他心软,他有怜香惜玉的心,这才让她钻了空子,可也因为他心软,终难成大事。 可今日看来,他心虽软,却不是一个软耳朵,在这样混乱的情况下,还能自己做出判断,且判断准确,还算不错。 “你们来时,我便说了,我这静园由不得任何人弄鬼,你们若想把后院里那一套使在我的园子里,我定不饶你们,你们答应的好好的,可现在呢,只因为一个女客人就乱了分寸,我若再留你们,你们岂不是反了天了。都给我滚!” 他被三个女人抱的紧紧的,扭动身子都成了困难,急的额上冒汗,恼羞成怒道:“你还站在那里干什么,幸灾乐祸呜,还不帮我把她们拉开!” “我瞧着你挺享受的。”乔木见那位剑兰拿自己的胸脯噌着他的大腿,嘲笑道。 “享受个鸟!” ------题外话------ 今天有十个人留言就加更!姑娘们,把你们看文的想法说一下吧。 某凤订阅惨淡,想知道姑娘们都在哪里猫着呢。 据说时常 阅读 本站,可增加艳遇哦 ..欢迎你 ^_^最快更新 穿越迷 第057章 姑娘我今早心情好 朋友..! 农家厨娘很悠闲,第057章姑娘我今早心情好 “无趣。.info[]欤珧留晓”乔木抱臂在侧,淡淡道。 “你说什么风凉话,还不快把她们弄开。”刘临风急赤白脸的吼道。 “你的丫头,你自己处置。你的书房在哪里,我去那边等你,有要紧事和你商量。”乔木推开围着的仆人,转瞬出了门,徒留屋里一主三婢怏然不乐。 刘临风心说,你是罪魁祸首哎,你怎么可以跑。 那三个婢女却心中一松,她们自小被当成半个主子伺候在公子身边,公子是什么性子,她们一清二楚,只要她们再哭求一番,公子必然不会真的把她们赶走。 可这一回她们却想岔了,有乔木嘲讽他软包的话在耳侧回荡,他怎样都不会轻饶了她们。 “她走了,你们还抱着我的腿做什么,还不快滚开,真要我不给你们面子,当着这些下人的面把你们给踹开?!” 刘临风撑开扇子,呼哧呼哧的使劲摇动,可他还是觉得热。 一腔火气憋在心里,怎么都消散不开。 “公子,您消消气。”剑兰想做个好人,疼惜的望着刘临风,本想上前去温言软语一番,却被他爆发出来的火气烧到,被他一脚踢出去半步远。 当场摔倒在地,胸口的疼痛是小,失了脸面是真,眼瞅着铃兰、如兰都暗地里嘲笑她,她呜呜咽咽就哭起来。 “都挺会看热闹啊。”刘临风见识了一场自己园子里奴仆的德性,气的狠了,便道:“你们所有的人,罚一个月,不,三个月的银子,谁有不服的,就趁早给我滚蛋!知道你们都是从主宅过来的,不把我放在眼里,可这回就是我亲娘来了,我也是这话,不想干的都给我滚,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三个兰却彻底放松下来,罚月钱罢了,只要不赶她们走,就是再多罚三个月,她们也不怕,夫人平日里赏的就尽够她们花用了。 “铃兰、如兰、剑兰,你们别以为我待你们不同就无法无天,那夏乔木不过是我请来的客人,你们就如此小心眼,若是哪一天,你们有了主母,我这后院还不被你们给搅和浑了,我是个简单人,就不想那复杂的事,你们我是留不得,立刻打包东西,马上给我滚,一个个的什么鬼东西,真当我平日不发威,你们一个个就猖狂了!都给我滚!” 说罢,便去找乔木算账。 一个个的真当他是冤大头呢! 这下可了不得了,彻底把小公子惹怒了,三个兰面如土色,哭都没有眼泪。 这明明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怎么那个女人在旁边说了几句,就变成现在这样呢。 铃兰暗怪如兰,如兰暗自心伤,伺候公子那么些年,竟然还比不得一个村女子。 剑兰却咬牙把泪吞了,抹抹脸上被糊住的脂粉,起身拍打了一下衣裳就往外走。 “剑兰,你去哪儿?”铃兰一个机灵爬起来,追问。 “回主宅。”剑兰道。 如兰眼前一亮,激动的一拍掌,却忘记了自己十指有伤,疼的五官都皱在一起,却高兴道:“又不是我们的错,夫人定然不会为难我们,我们把事情告诉夫人,说不定还能为咱们出头!走,回主宅!” 三个兰的动作,乔木不知,她也懒得理会她们。 她心里有个大胆的主意,成了,她就舒坦了,从此后,赚点小钱,过点小日子,逍遥乐无边。 “夏娘子何苦把事情闹大,忍一时风平浪尽。”刘安把乔木带到刘临风的书房,见四下无人,便多嘴了一句。 他也是看她不似那等狐媚女子,心肠坦荡,这才好心出言提醒。 大清早的就经历了一场耗费精神气的事情,她饿了,见桌子上有摆放的果盘,拿起一个苹果,在袖子上擦了擦就咔嚓咔嚓吃起来。 三秒里吃了大半个,解了渴,她就抽出嘴来道:“刘安是不?多谢你这小子的提点。可你知道呜,忍,会上瘾的,忍的多了,人就变的懦弱了,身上所有的菱角都会被磨平,然后吃气的功力就见长,再然后,不知不觉的时候,你就会变成周围人的受气包。不是你忍了,别人就以为你善良,下次就不动你了,你忍一次,她们就会欺负你第二次。” “小子?”刘安默念,看一眼乔木稚嫩的,还带着婴儿肥的小脸,脸部扭曲。 乔木哈哈大笑,把后半个苹果也干到肚子里。 暗道,竟是忘记了,此时的自己不过才十来岁,是个粉粉嫩嫩的小姑娘呢。 又拿了个桔子慢登登的剥皮,悠悠道:“人们都在欺善怕恶,不想被欺负,就要变成恶人。” 她的眼睛似杏核,大而圆,眼梢的地方却又微微的上挑,不笑时似笑,脉脉含情,而笑的时候便发媚,给人一种风情万种的错觉。 此时,她明明是做出一副聚精会神剥桔子的样子来,语调也悠然,可说出的话却让人感觉心疼。 配上她的模样,是个男人就想把她抱在怀里,柔声细语的安慰一番。 刘安动了动脚尖,不敢再看。 刘临风一阵风似的又刮进书房,见刘安还在,就撵他出去,“咣当”一声关了门,疾步上前几步,掐着乔木的双肩就把她提起来,劈头便问道:“你昨夜说,你有孕了?” “嗯。”乔木一边吃橘子,一边看着他。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吃!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呜!”他心里不知是个什么滋味,一会儿拔凉拔凉的,觉得自己心里缺了一块,一会儿又滚烫滚烫的,觉得自己要被气死了,一会儿又酸不溜丢的,恨不得把那个奸夫千刀万剐,一会儿又猜测她是受害者,身子被糟践,定然不是她所愿,一会儿,又咒骂她犯贱,是不是春心动了,乡下规矩松散,她觑个空儿便与人勾搭成奸。 “你脑补啥呢,我说,咱别龌龊行呜。”乔木看他的脸色跟变色盘似的,就知道他想什么。 一个十五岁的“大姑娘”,没成亲呢,肚子里就长了一个包子,能不让人乱想呜。 “也就是说,你……是真的。”他胸腔呼哧呼哧的起伏,就跟铁匠铺子里小伙计拉的大风箱似的。 “做我家包子的干爹吧,刘三郎。”乔木吃完了手里的桔子,拍拍小手嗷一本正经的道。 “干、干爹!我还当他的干爹!”他都要气死了好呜,夏乔木你眼睛瞎了吧。 “不想做我家包子的干爹,难不成你是对包子他娘有非分之想?嫉妒把包子塞进我肚皮的那男人?”乔木恍然大悟的看着刘三郎。 “鸟话!我怎么可能喜欢你,你做梦去吧。”刘临风立即否认。 “那你就做我家包子的干爹,你要是敢答应我就相信你说的话。”乔木怀疑的看着他,那表情明明白白的表达的意思就是,“小样儿,别装了,我知道你喜欢我”。 “好!我做这个干爹!”刘临风一腔热血上头,咬牙应了。 乔木贼兮兮笑了,拍拍刘临风的肩膀,“我相信你了,孩儿他爹。” 刘临风猛的瞪大眼,轻推了乔木一把,手指点着她,恨恨道:“你又坑害我。” “君子一诺,死不可改。当然,个别人个别算,你想毁诺我也没办法不是。”乔木一摊手,无辜的看着他。 他是确定对夏乔木没有其他想法的,除开一开始对她的失望,这会儿接受了,也就不觉的什么了。 她夏乔木又不是他的妻子,管她怀了谁的孩子呢。 面上盈盈笑着,可她心里却微微发酸,错过了什么她自己知道,一声对不起吞咽在肚子里,永远也不会亲口对他说。 转眼又真的高兴起来,这个二货就是好骗,这个二货,她欠他的,要还很久很久…… “你别看我的肚子了,这会儿还不一定有黄豆粒大呢。咱们来说正事,咱们开酒店的地方你找好了呜。”乔木做到书桌前,抽出一根毛笔看了看,碰了碰软塌塌的毛,她实在使用无能,便咔嚓一声掰断,用毛笔杆子沾了墨写。 “我让表哥打听到了,就和他的药行隔了一条街,那是个专门供往来商人、官僚等吃饭饮酒的街市,繁华着呢。”他兴奋的道。 “竞争也大。”乔木让开位置,压下他,让他坐,道:“我说你写。” “可不是,咱们买下的那酒店就是被挤垮的。”他呸了一口,“晦气。” 又问:“写什么。” “我需要的食材和餐具,以及酒店里的摆设。”乔木微闭了眼,想着自己的“故人庄”里的一切用具。 真想念那些银质的刀子和精致的餐盘啊。 还有她最爱的八分熟的牛排、胡椒猪肉卷、鹅肝酱、奶香白巧克力…… “喂喂,你想什么呢,口水都流出来了,恶心死我了。”刘临风使劲的用衣裳噌着自己的手背。 乔木脸蛋微红,咳嗽一声,“想好吃的呢。” “行了,我说到哪儿来着。” “你压根一个字没说,你耍我是不是。”刘临风佯怒道。 “咦?我真的没说呜,我记得我说了好多菜名啊。”乔木为自己辩解。 “你一个字都没说,我竖着耳朵,聚精会神的听,结果你嘴巴动都不动,一个劲的流口水。”他嫌恶的做出远离她的模样来。 “咳咳,抱歉抱歉,我想的太入神了。”乔木讨好的对他笑。 这时,乔木的肚子咕噜噜叫起来,她甚是理直气壮的道:“我饿了。” “可是你还没说一个菜名呢。”刘临风简直被她气死了。他自认平常也是个着三不着两的性子,有时还觉得挺愧疚,可今儿个见了这个小乔他才知,真正的想一出是一出是这位姑奶奶呢。 乔木往窗外一瞧,见朝阳正冉冉升起,她就高兴了,“咱们还能赶上吃早膳,不晚,你等着,我去做,我保证你吃的胃口大开。” “我不吃,我就从没吃早膳的习惯。”他哼了一声,撩开笔,气嘟嘟的窝进太师椅里不说话了。 “你不吃,正好,到时候,小狗才求着我要吃的!”雄纠纠气昂昂,对着门口候着的人便道:“刘安,你家厨房在哪儿呢,前头带路。今儿个我心情好,亲自下厨给你们做早膳吃。” ------题外话------ 谢谢月儿的评论票,今天才看到,果断的某凤又有动力了。 加油! 据说时常 阅读 本站,可增加艳遇哦 ..欢迎你 ^_^最快更新 穿越迷 第058章 病 这天早上天气很好,阳光不冷不烫,温和如风,就像她的心情,万里无云,伸手去抓却又觉空当。 两碗虾肉云吞,一碟香椿吵鸡蛋,一碟豆沙春卷,一碟香甜的炸芙蓉糕,几张掺了糯米摊煎的杂粮薄饼。 她自己吃的香甜,好像桌子上的饭食皆是来自天堂,琼浆玉露,珍馐美味,好吃的能把自己的舌头也吞下肚。 刘临风吃过她做的饭食,那味道他此生不忘。 一旁伺候着的刘安,眼巴巴的瞅着,口水都咽饱了肚子。 眼瞧着她吃,他就一个劲的咽口水,最后终于受不了了,拿了碗筷就上了桌。 把个刘安羡慕的只有饱饱眼福的份儿。 心想,这夏娘子最大的好处就是,能引得他家公子多吃几碗饭,可只这一条他就得感激她,哪怕是夫人也得把她当个贵人供着。 天知道,他家公子挑食的劲头,能活活把一府的厨娘给气死。 然而,当刘临风满怀希望的吃下一口豆沙春卷时,他的脸立即皱成了包子,身子偏过一边,“呕”一声就给吐了出来。 “公子,您没事吧。”刘安被吓了一跳全文阅读。 “呵呵。”看他这样狼狈,乔木的眼睛都笑成了一弯月。 “你还有脸笑,你说说你做的这是什么臭东西。”他指着那盘春卷生气道。 “能吃。”她拿过一个春卷,三两口吃完了。 “喂喂,那个味道你也吃得下去。”他瞠目结舌。 乔木不说话,只是低着头慢慢的吃饭。 刘临风看她一点也不受影响的样子,心里就有点怀疑刚才吃到的那个味道是自己的错觉了,便又小心翼翼吃了一个云吞,刚沾唇呢就又被他给吐了。 偏偏乔木就是一个劲的吃,还脸带微笑,满足极了。 他不信那个邪,拿了一个春卷塞到刘安嘴里,直接问道:“味道怎么样?” 刘安皱巴了一张脸,嘴里的春卷吃也不是,吐也不是,可怜的望着刘临风,求饶道:“公子,奴能出去把这口东西吐了吗?” “夏乔木,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刘临风微惊,心里一霎拔凉拔凉的,刚生出来的雄心壮志,一下子就被一瓢凉水给浇个透心凉。 “就你这水平,我那酒店能开的起来吗,你还夸大海口为我赚钱,莫不是真当我冤大头了。你别吃了!” 他夺下乔木手里的碗筷,生气的瞪着她。 “就这味道,喂猪猪都不吃,全然不似咱们上次在船上的时候你做的那桌饭食,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难不成是我膳房里的食材有问题?还是里头的下人给你使绊子了?不应该啊,有刘安跟着,他们没那么大胆。” “请相信我的水平。”乔木狠咬自己的唇瓣一下,抬眸认真的看着他。 “我怎么相信你!”他一指桌子上难吃的饭食。 “我会调整好自己的心态,纵然我不亲自下厨,我也必能调教出一个名闻天下的好厨子来。”乔木站起身,诚恳的望进他的眼睛,让他务必能看出她的认真。 她的面部肌肉紧绷,身体僵直,他明显的感觉到她的紧张和不安,这是认识她以来,第一次见她如此认真。 她最常示人的是嘴角一抹淡笑,妧媚若樱,却空灵的少了些真实,也让人弄不清楚,她的心情到底是好还是坏,是生气还是快活。 她和他谈开酒店,对于怎样经营,怎样招揽客人,口若悬河,精益求精;和他谈,她最想要的生活,小富即安、混吃等死,寥寥两个成语,便再无其他。 她本末倒置,把人生最重要的事情都忘记了。 难道结婚生子不是生之大事业吗? 难道,她不曾期待过未来的夫君吗? 她所作所为全凭心意,原本以为是她在家里养成的任性,可现在看来都不是,除了她爱的美食,其他的,与她来说,竟然是可有可无。 “为什么?”他把心里想的脱口而出,却有些害怕隐约猜到的那个答案全文阅读。(..info好看的小说) 当有一天,美食也拴不住她……她会如何? 她正在如花似玉的年纪,怎么可能会有那样消极的想法! “什么为什么?你问的没头没脑,让我怎么回答你。” “你一定要把我的‘故人庄’开满全天下,你要答应我,快点答应我!”他把着她的双肩,气急败坏的道。 “好呀,我一定把‘故人庒’开满全天下,让你成为天下第一首富,金银堆满屋。”她笑着应下。 而刘临风却越发不安,为什么是要他成为天下首富,这故人庄明明就是因她而存在,就算要金银堆满屋,那也是堆满她的屋子才对啊。 他还要什么呢,皱着眉头使劲的想,对了,他还要一个琴瑟和鸣的妻子,一个白白胖胖的孩子。 “等你让我成为首富之后,你还要负责给我找一个妻子,你还要保证让她给我生一个漂亮的孩子,孩子长大了,你还要再给他找一个妻子……” 他语无伦次的话惹得乔木哈哈大笑,“照你这么说,我不但要负责你的一辈子,还要负责你儿子的一辈子,你孙子的一辈子,你曾孙子的一辈子喽,那我可真累。” “我不管,你一定要答应我。”他和她扭上了。 “我肚子里有个包子,你忘记了吗?你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乔木好笑的推开他。 “夏乔木,你不要和我嬉皮笑脸的,我说的是真的,在我所有的要求没有实现之前,你要好好的。” 他已经想起她在船上说过的话,心情好的时候,做出来的饭食好吃,心情不好的时候,做出来的东西真的是猪狗都不屑的闻的。 他不清楚她为什么会这样,但是他心疼,心疼的莫名其妙,他都要烦死了。 “好啊。”她笑着点头,“我们继续刚才没做完的事情吧,然后,我要回家一趟。” 她指指自己的肚皮,调皮的眨眨眼,“去捅一下家里的马蜂窝。你说,他们会原谅我的吧。” “他们要是不要你,我要你。”他脱口而出。 霎时,面色酡红,艳色无双,咳咳几声,描补道:“我的意思是,我的静园缺厨娘,你的厨艺还不错,嗯,来我这里的话,我会给你一口饭吃的。” “你可真好心。”她正话反说,笑道。 此时,阳光穿过半开的雕花窗落在刘临风所站的位置,一半暗打在他的下摆袍子上,一半明打在他的脸颊上,把他的肌肤浸染成淡淡的金色,使得他眉尾延伸处,青青的微血管清晰可见。 配上他清秀的丹凤眼,不高不矮恰到好处的鼻梁和一张红润的堪比朱砂的唇,让他看起来明艳极了。 看着他清澈无垢的双眼,她好像明白了,为什么她能从他身上闻到各种各样的花香味儿,却从第一眼见他起就不觉得他恶心了。 “我的味觉和嗅觉很敏锐,比普通人厉害几十倍,可同样的,也时灵时不灵全文阅读。”艰难的开口,这算是解释为什么今天早上做出来的东西这样的难吃。 “可你明明说,你今早上心情好。”话语戛然而止。 他突然暗骂自己粗心,谁一大早上的和人吵一架心情好来着。 “是铃兰她们吗,我已经撵她们走了,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保证道。 “你瞧我是那种很脆弱的人吗。和她们无关,是我自己的问题,我这里有病。”她指着自己的心口。 “你有心疾?”他连忙把乔木按坐到月牙凳上。 “算是吧。”乔木苦笑。 她曾经找过心理医生,也和那些医生谈论过自己的病情,治疗过,可依然没用。 自己更翻阅过许多心理学方面的书籍,得出的答案似是而非,最后的矛头都指向一点,童年时代留下的心理创伤。 说她有精神洁癖情感障碍。 她从开始的嗤之以鼻,到后来的渐渐接受,积极配合治疗,再到后来,她依然偏执,依旧力求尽善尽美,仍然活无生趣,她只得放弃所有的治疗,顽疾就此与她相随。 她也想自己变好,所以听从医生的建议培养自己喜欢的一个永远也戒不掉的爱好。 永远也戒不掉吗?于她来说,只要是爱好就能戒掉,就像曾经她养了好多年的一条白毛狮子狗,毛茸茸,软乎乎的,可爱非常,她爱极了那小狗,给它取名团团,可当有一天它咬破了她的手指,她依然把它带到郊外扔掉,任凭它追在车子后头“汪汪汪”的狂叫,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弄的浑身脏兮兮,她依然走的无牵无挂,毫不留恋,冷血无情。 后来,是顾七锦,她明为他的情人,可从不限制她的自由,他对她采取的态度是放养,任凭她在外面胡闹,从不阻止,有时他还会助纣为虐,惹得他那个圈子里的公子哥们送她一个绰号,“七少的宠妃”。 可是放养也是养,当他需要她的时候,她就从来都逃不脱,他总能找到她,哪怕她藏到天涯海角,曾经她一度以为他在自己身上安装了gps(全球定位系统),她厌烦急了,为这她还去了一趟医院给自己做了一个深入的全身检查。 可结果表明,是她多想了。 润物细无声,就那么不知不觉的过去了十年,当他订婚的娱乐八卦摆放在她的面前,她才恍然惊觉,她与他在一起竟然已经十年之久。 离开他,必须马上离开他! 最后的一次缠绵之后,她与他分手,自认为潇洒完美,毫无破绽,可当开着自己的那辆法拉利上了高速之后,心痛不期而至,刻骨铭心。 他,成了她唯二的戒除不掉。 讽刺的是,美食这一只要肚子饿了就要用到的爱好也是他提议的。 顾七锦,是她想要而不能要的,他不是她禁锢的起的人,她怎么能要他呢。 不能要他,毁不掉他,她还能怎么办。 第059章 狐狸精的故事 朋友..! 农家厨娘很悠闲,第059章狐狸精的故事 后脑勺一疼,眼前一霎变黑,她连忙抓紧椅子上的扶手,片刻又恢复如常,这其中的间隔短暂,除了她自己能感觉到,连坐在她旁边的刘临风都不曾发现。欤珧留晓 乔木只以为是自己思虑过重,也并不以为意。 刘临风不喜欢看她此刻的表情,但他也没办法,别人脸上的神色,他哪里管得了,只一个劲的摇自己手里的折扇,呼哧呼哧的风,吹的他的乌发乱飘。 “不要担心,我的心疾与别人的心疾不同,不会死。”只会让她求死不能。 真的?若然不行,我们再去找白老头,他为人虽然狂傲,脾气臭,但是他的医术是真的出神入化,比京城太医署里的太医们一丝也不差。”他焦急道。 “我不骗你,除了有时候会疼一点,其余时候于我无碍,且,为了让你成为天下首富,我也会努力活着。” 她又望了眼前明艳少年一眼,莞尔欢笑,交待他去准备她所需要的一切,起身告辞。 此时王府必然戒备森严,她必须回乡下躲避几天,待风声过后,她会卷土重来。 她知道自己的毛病是什么,就像,她明知道,对上一个王爷她讨不得好,但她依然要去做,若是不做,那件事情始终卡在她的心里,她会辗转失眠,最终抑郁,到时候还不知她会做出什么让家人伤心的事情。 她这人,欠不得别人,别人更欠不得她,她必须时刻保持着心里是真空状态才能安稳。在心理学上有一个名词专门形容她的这一个病症,似乎叫做强迫症。 这真不是一个好病。 “你回去吧,已经可以看见我家的房子,我自己走回去。”下了马车,她交待车夫道。 车夫拱手作揖,赶着马车返回。 望着那顶奢华的马车渐渐消失在田野里,她这才慢慢往家走。 春末夏初,正是植被勃勃生长的季节,瞧着田地里绿油油的作物长相喜人,路边的野花野草在风中招摇,她的心情也似乎随着变好,可是,她仍然闻不到空气里的花香,她知道她的嗅觉和味觉依然没有恢复。 可是她不能让同行知道她有这个毛病,故而,她学会笑着吃下自己在任何时候做出来的饭菜,却没想过要瞒着刘临风,她与他利益共同,他坚决不会害她。 天高云阔,绿水青山。抬眸四顾,便见村子里挨家挨户都升起袅袅炊烟,金乌西坠,不知不觉又到了日暮黄昏。 阡陌小路上,庄稼汉三三两两的扛着锄头往家里走,或者交头接耳交谈着些什么,或者相对哈哈大笑,或者低头沉默,瞧来是干了一天的农活,身体疲乏的缘故。 还有夫妻双双把家还的,男的扛着沉重的锄头和镰刀,女的提着竹篮子,里头是满满的小野菜,女的唠唠叨叨说个不停,男的静心聆听,唯唯点头称是,相处和谐美好,让她看了心里便生出一种舒适的感觉来。 这也是夫妻吧,并不是所有的夫妻都如她曾经的父母一般。 可是谁又能保证她的婚姻也会那样美好,她不敢赌。 而当农妇们看见她的时候,都停下了脚步,少顷,一个农妇赶忙跑到另一个农妇的身边,指着她轻蔑的笑,叽叽咕咕说着些什么。 庄稼汉们看见她,有些摇头叹气,有些羡慕嫉妒,有些干脆对她视而不见。 她心中无悲无喜,脸上却笑,这些人总爱说长道短,若有一日也得权贵另眼相待,却又翘起尾巴,沾沾自喜。 世人便是如此,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真正品行高洁的又有几何。 她看的淡,因为他们都是些陌生人,可是阿娘、阿婆,妹妹和弟弟们呢,他们会在意的吧。 要离开这个村子呜?他们会同意呜?好像,她又欠了他们,只得慢慢弥补。 她家临近一条小河,河水清澈见底,村里的农妇们总爱来这边浆洗衣物,顽童们也爱来这边戏耍。 这个时候,她正看见不远处,河边一棵大杏树下,一堆孩子打成一团,确切的说,是好几个孩子在看一对男孩打架。 有些兴奋的拍巴掌,给加油打气,有些害怕的嗷嗷叫。 “夏禾苗,你二姐就是狐狸精,就是.,你快说。”一个领头的流着黄鼻涕的大男孩压下小男孩的头颅,逼着他说话。 “不是,我二姐才不是,我二姐是出去做生意了,我二姐没有那么坏。”他双膝跪在水里,双手撑在地上,脑袋却被压着啃黄泥,一张原本白嫩的小脸青紫交加,身上的麻布衣裳像是在泥水里滚过,脏的不成样子。 乔木心头一紧,快走几步。 “我娘说她是狐狸精转世,到处勾搭汉子,她就是,就是!”黄鼻涕大男孩踢了夏禾苗几脚,面目狰狞,非要他也随着他的话,承认她是狐狸精。 跟随黄鼻涕大男孩的那几个孩子也起哄,拍着巴掌骂她是狐狸精。 “不是,就不是!”夏禾苗气得狠了,握紧拳头,身体发力,猛地将骑坐在他身上的黄鼻涕大男孩掀翻在地,反骑上他的背,挥起拳头就使劲揍他。 乔木长舒一口气,心情顿时愉快。 “牛犊子,我让你臭嘴!”一拳头打在他的嘴巴上。 “我让你说我二姐坏话!”再一拳头打在他的双眼上,那叫牛犊子的大男孩顿时变成了熊猫眼。 “牛犊子被打了,哦,牛犊子被打了。”一个小男孩兴奋的上蹦下跳。 “快去告诉他娘。”另外一个看热闹的女孩拔腿就跑。 “告状精,没出息。”夏禾苗鄙视的看了跑远的女孩一眼。 “牛犊子,你还敢骂我二姐不,说话,别装死。”夏禾苗挥舞着小拳头威胁道。 被他骑在身下的大男孩捂着青肿的嘴巴疼呜呜直叫唤,不是他不想说,是他张不开嘴。 “禾苗,你别打牛犊子了,他就是嘴巴臭,没有坏心眼。”一个穿着青灰布,扎着两个总角的男孩劝说道。 “我打的就是他的臭嘴巴。”夏禾苗气呼呼的道。 “禾苗,咱们回家吧。”乔木走近几个男孩的视野,笑眯眯的道。 “哇!”一个年纪小的男孩看见你乔木,立马躲藏到另一个大点的男孩后面,哇哇大叫道:“狐狸精来了!” “二娃子,你闭嘴,小心我揍你!”夏禾苗从牛犊子背上站起来,对二娃子吼道。 但见他双目冒火,胸腔剧烈的起伏,瘦弱的身子气的浑身发抖。 “禾苗。”乔木微弯腰,眼睛与他对视,柔声道:“相信二姐呜?” 禾苗一双小拳头紧握,放置在双腿外侧,低垂着头不看乔木,听着乔木说话,他猛然抬起头,对乔木吼道:“二姐,你告诉他们,你不是狐狸精!” “那禾苗觉得二姐是呜?” “不是!”他斩钉截铁的回答。 小小少年的面庞初现坚毅,眸子绽放出的光芒,耀眼夺目,“二姐,我会快快长大的,我会撑起我们的家,我不会让任何人再欺负你和三姐的。” “好。”乔木摸摸他散乱的杂发,“要记得你今日说的话,二姐看好你呦。” “二姐,我说的是真的!”禾苗对乔木的态度不满意,赌气道:“我会跟着先生好好读书,长大我要做大官,我要给二姐和三姐找这个世上最优秀的男子做夫君!” 乔木扑哧一声笑了,道:“禾苗弟弟,你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二姐!”禾苗跺脚,小男人的面孔微红,像一抹晚霞打在他稚嫩的脸蛋上。 “我等着你给我找这世上最优秀的男子做夫君,我相信你。”乔木牵起禾苗的手,姐弟两个一同面对这几个有口无心的男孩子。 “是谁告诉你们我是狐狸精的?”乔木笑着望着几个半大小子。 “我娘说的。”最小的男娃不知事,对着当事人仍然不避讳,大声的承认。 又小心翼翼的问,“你是狐狸精呜?狐狸精都长的你这样好看呜?” 牛犊子爬起来,跪坐在地上也看着乔木,一边捂着自己青肿的嘴角一边打量,在他小小的心里只觉得这个女子很好看很温柔,不像他肥胖的娘,说话粗声粗气,对他不是打就是骂。 可是他娘说她是狐狸精,会妖法,是坏女人,要他离她远远的,但是在他看来,她也没长三只眼睛,两个嘴,怎么就是妖精了呢,和墟市上说书人说的妖精长的一点也不像。 “二姐,咱们不理他们,咱们走。”禾苗拉着乔木,不要她难过。 “啊,狐狸精是呜,好吧,今个儿姐姐就跟你们将将狐狸精的故事。”乔木伸展一下四肢,在大杏树下的一块大青石上坐下,招呼着小的们都围着她坐在地上。 一开始只有禾苗和最小的男娃肯靠近她,其他那几个大的就观望,到乔木开始讲封神榜苏妲己的故事,慢慢的他们就自己围了上来。 光怪陆离的神仙鬼怪,铁血征战的英勇战士,热血豪情把小小少年们冲击的激动嗷叫,渐渐的着迷,催促这乔木快讲、快讲,好像一下子就要听到结局才肯罢休,却又舍弃不了过程中的刺激。 最小的二娃子突然钻到乔木身后在她腰上抹了一把,高兴的拍手大叫,“她不是狐狸精,她没有毛茸茸的大尾巴!我们都被骗了!” “是呜是呜,我也看看。”牛犊子转到乔木身后就要去掀她的裙子,被禾苗一巴掌打开,怒视她:“男女授受不亲,不许碰我二姐。” “凭什么二娃子能看,我们就不能看。”牛犊子对被乔木木抱在怀里的臭小子深深的嫉妒了。 二娃子对他做个大鬼脸,得意道:“乔木姐姐可香了,你们闻到不,闻不到。” 嘎嘎傻乐,小身子在乔木怀里扭来扭去。 “好了,今天太晚了,就讲到这里,等我有空的时候在和你们讲剩下的故事。”乔木放下二娃子,牵起禾苗的手道。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再来这里找你好不好。”牛犊子听上瘾了,焦急的道。 “这几天我都有空,随时欢迎你们来找我。那,我还是狐狸精呜?”乔木温柔的问。 几个男孩使劲的摇头,大声的喊道:“乔木姐姐没有尾巴,不是狐狸精!” 禾苗裂开嘴巴小,轻轻偎到乔木的胳膊上靠着,心满意足,高高兴兴的和自己的小伙伴骄傲的道:“我就说不是,你们非要听那些女人乱说,她们是嫉妒我二姐长得漂亮又聪明。你去城里不是去找男人的,是去做生意,是不是二姐。” “是的,我确定。再过不久,二姐证明给你看,到时候姐姐请你的伙伴们去城里的大酒楼吃饭。” “真的呜?”禾苗挺起小胸脯,眼睛晶亮的看着乔木,激动极了。 “乔木姐姐你说话要算话!”一听要去城里的大酒楼吃饭,几个男孩都嗷嗷叫起来。 “姐姐虽然不是男儿身,但是也像故事里的武王一样,一言九鼎。” “好了,都回家吃饭去吧,明日这个时候,姐姐在和你们讲剩下的故事。” “那个……”牛犊子不好意思的扭捏了一下,然后大声的对乔木道:“对不起!” 吼完就急忙跑了,像后头有狼狗追他似的。 “禾苗,咱们也回家吧,阿娘该担心了。” 微风起,杏花被吹落,飘飘摇摇飞在空中,白似雪,香若梅,轻似柳絮,禾苗紧紧握着乔木的手,晕头转向的道:“二姐,你不要难过,我们都不怪你,你也不要离开我们。”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出这样的话,只是看着微笑的二姐,鬼使神差的他就说了。 “二姐,你变了好多,你是不是打算不要我们这个家了。”禾苗伤心的望着乔木。 “为什么这么说?”乔木就奇怪了,她明明在努力的适应这个社会,怎么一个个的都要和她说怪话,刘临风是,禾苗弟弟也是。 “因为二姐心里和我们不亲了,我看的出来。”禾苗更紧的靠着乔木,好像这样就能抓着她,不让她飞走。 “你们是我的血缘亲人,我怎么会和你们不亲呢,说的是什么傻话。”乔木干笑道。 “真的?”禾苗毕竟小,只跟着自己的感觉走,也不确定,这会儿见乔木否认,他便动摇了。 “嗯。” 家门被打开,顾美娘和夏玉树从里头走了出来,望着乔木,一个羞愧的袖手弓腰,脸转在一旁,一个眼带泪痕,又嗔又怜。 笑容就那么僵在脸上,干干的道:“阿娘、阿爹。” 据说时常 阅读 本站,可增加艳遇哦 ..欢迎你 ^_^最快更新 穿越迷 第060章 假yun 朋友..! 农家厨娘很悠闲,第060章假yun 家是什么呢? 是门外青青白白的菜园,是爬满紫红色牵牛花的篱笆,是院子里的那棵大桃树,是低矮的盖着几片次等青瓦的屋子,是屋子里几张朴素的长凳子? 还是那几个人?外柔内刚的阿娘,懦弱胆小却心软疼爱孩子的阿爹,嘴毒心善的小麦,懂事乖巧的禾苗,端正谨严的阿婆。(..info好看的小说)欤珧留晓 家,应该是温暖多情的,充满阳光欢乐的。 老人们总说落叶归根,而根在哪里?是我们出生的地方。 那么她呢?她的根又在哪里? 花心的顾七锦没有让她找到自己的根;生在那样飘摇若风中蛛网的家里,父母也没有让她找到自己的根。她好像总是在世间游荡,纵使停泊,也短暂若蝉。 可是如今呢,她入门第一件事,跪在冰凉的地上,跪在亲人的面前,逼迫的他们惶惶不安;第二件事,扔出一个堪比地雷的事件,她有孕了,不但未婚先孕了,还决定要生下这个对他们来说,父不详的孩子。 她脸带决然的微笑,眸子里的光是从未有过的璀璨,她哪里像一个正常的女孩呢。 这事要是放在别的女孩身上,不说战战兢兢,哭哭啼啼,要生要死,单只说,在面对父母的时候,也该是惊恐软弱的,可她呢,竟然是笑! 那笑,美丽而疏离,好像只要他们说出一句不赞同的话,她就会毫不留恋的离去,还是那种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漠然。 她不是回家来与他们商议的,她来是告之,告之他们,她怀孕了,她要生,且非生不可。 顾美娘看懂了乔木的打算,从一开始的震惊、担心、不可置信到后来的愤怒、伤心、妥协,眼泪忽的就流了下来。 此时此刻,她宁愿自己的女儿还是那个只空有美貌的花瓶,也好过现在,聪慧精灵,却心狠如冰。 “乔儿,你到底把我们当成什么呢。”顾美娘哽咽不能语。 阿婆看不见,但她感觉到了不安,做错事的明明是大孙女,为何却是她缚手缚脚,紧张惶然,是哪个孩子打算离开家去外边闯荡了呜? 冷硬的语气维持不住,年迈的老婆子颤巍巍的道:“大妮子,你翅膀硬了,你、你想干什么去,我不同意,女孩儿家要留在家里,阿婆要马上把你嫁出去。” 最纵容乔木的夏玉树第一次拿出一个家主该有的态度,在紧闭房门的屋子里走来走去,看一眼乔木,叹一声气,最后竟然急的围着乔木转圈圈,袖着手弓着腰,“噗通”一声,他忽然给乔木跪了,父女俩面对面,大眼瞪小眼。 “你这哪里还有一个做爹的样子,还不快起来。”顾美娘已经习惯这个丈夫的不着调,跪还是小事,哪怕他给自己闺女磕头她都不奇怪。 “乖女啊,你说,你想怎么做,阿爹支持你就是。”夏玉树妥协道。 “对,乔儿,你自己说,你想怎么做,只要你、只要你别做出什么傻事来,阿娘也不阻止你。”顾美娘擦干眼泪,脸色一正,看着乔木,等着她说话。 乔木最后看向阿婆,顾美娘和夏玉树也看过去,纷纷叫了一声娘。 阿婆用手里的拐杖使劲敲打了几下地面,用尽全力,好似将所有飞愤怒都倾注于此宣泄而出,她深深的叹了口气,压抑着被孙女逼迫之后,沙哑的嗓音,“你该死。” “娘!”夏玉树和顾美娘不满的惊叫。 “可是,老婆子老了,总想着儿孙满堂,你们个个都好好的,美满幸福,老婆子才能高兴,罢了罢了,你究竟有什么主意,还不快说!” 随着瞎眼婆子的话落,乔木跪的笔挺的身子蓦地软和下来,屁股倏然落在双脚上,两行泪滑落面颊,她压了压嗓子,才使得自己的哽咽听起来不是那么可怜,“阿婆,阿爹,阿娘,你们真好。” 阿婆哼了一声,满身皱纹的老脸抽搐了几下,眼袋拉长的眼睛流下了浑浊的泪。 顾美娘呜的一下子就哭了出来,夏玉树拍了拍妻子的肩膀,那腰弯的越发厉害,越来越后悔当初,为什么不在家里条件好的时候,认真学几样养家的本事。 “不会让家里被戳脊梁骨的,但是却要委屈阿娘几个月。”乔木膝行趴上顾美娘的膝盖,眼睛流泪,面上却笑的真诚温暖,乖巧的噌噌,像流浪狗讨好给它食物吃的路人。 顾美娘对她又爱又恨,又怜又惜,最终不得不把她抱住,打着她的背,让她继续说。 于是,第二日晨曦,当门前的小河边来了许多农妇冲洗衣裳的时候,顾美娘也抱着一盆脏衣服加入了进去。 她脾气好,会说话,做人大方,从不贪小便宜,村里的农妇也多愿意与她交好。 心地善良的,只和顾美娘说一下鸡毛蒜皮的小事,只当什么也不知道。 心底恶毒的,看不得别人家好的,言语间打探乔木的事情,恶意猜度,大声张扬,顾美娘只当是耳旁风,风过无痕,不搭理那些人,那些人自觉没趣,也便不说了。 “美娘,你家里还有腌咸菜没,我家那口子最爱吃你婆婆弄的咸菜,香的很。”牛大嫂一边捶打着衣裳,一边笑着问。 “有,还有一缸呢,你等会儿来我家拿。”顾美娘心忖差不多了。 “那感情好。我今早上刚摘了满满一篮子豆角,我自家也吃不完,我一会儿顺便给你拿来。” “那行。”顾美娘说罢,突然干呕了一声。 “哎?”牛大嫂顿了顿,刚要开口问顾美娘是不是身子不爽利,便听得顾美娘又呕了起来,这回呕的厉害,捶衣棍扔在一旁,趴在小河边就干呕个不停。 “我说,美娘,你莫不是……”牛大嫂子声调忽的提高,显得极为兴奋和难以置信。 顾美娘心想,她生了四个孩子,只生乔儿的时候呕的厉害,就她最费事,可那时候却是真的想呕,呕的顺当,可今儿个算是怎么回事,难受,真难受,亏得她今早上天不亮就吃了点酸掉的菜,要不然还真是弄不出这呕吐的样儿来。 可一想到老蚌生珠,顾美娘一张仍显年轻的脸就红了。 “我的癸水这月总不见来,我还没、没当回事……”顾美娘的脸越来越红,她是羞的。 “哎呀,美娘,你这是有了!”牛大嫂子喜的一下扔了捶衣棒,忙去搀扶美娘。 “有、有了。”可怜顾美娘这个从没扯过谎的农妇,结结巴巴,强作出一副欢喜模样。 “你是乐傻了吧。哎呦,我说,你都多大年纪了,咋又怀上了呢,可是高兴坏我了。”牛大嫂喜不叠的三两下把美娘没洗完的衣裳归拢入木盆,催着她赶紧回家。 “是、是,不是,哎呀,牛大嫂,你说我都多大年纪了,咋能又怀上了呢。”顾美娘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捂住了脸。 把牛大嫂喜的呀见牙不见眼的,活像怀孕的是她自己似的,“老蚌生珠,这是你的福气。羞什么呀,这是好事啊。” “真怀了?”其他几个一起洗衣裳的农妇也连忙围拢过来,好奇的有,羡慕的有,还没生过孩子说酸话的也有。 顾美娘却全然听不见,只因她已经羞愧的宁愿找个地缝钻进去。 心里禁不住把自家那倒霉闺女埋怨了一通,这都是想的什么破主意,可转念一想,也只有这么个法子,既能保全她的名声,又能保下孩子,如此一来,禁不住又佩服起闺女的机智。 这时候夏玉树出场了,见好多人都围着自家媳妇,他忙做出大将小怪的样子来,“美娘,咋了,她们都围着你干啥?” “哎呦,我说玉树啊,你这小身板还真行。”牛大嫂是长辈,年龄上大了夏玉树很多,她说这话没什么不妥,故夏玉树手忙脚乱间,忙做出一副惊喜模样,嗷一声,树猴子似的就蹿了过来,握着顾美娘的手道:“真怀了?” 顾美娘用袖子遮面,暗地里瞪了他一眼,掐了他一把,那意思便是,你还装上瘾了怎么的。 夏玉树还真是玩上瘾了,他就这性子,被瞪被掐也不在意,一个劲的演,还是篱笆里的瞎眼阿婆听到外面动静,从门里出来,问是怎么回事,知道是又“怀”了,连连呵斥夏玉树,让他莫要胡闹,让他赶紧扶着顾美娘回家,这才算完了。 农妇们最爱传播这样的趣闻,夏玉树他老媳妇老蚌生珠的消息就这么可喜可贺,可酸可妒的被传了出去。 这事,除了家里的大人,两个小的是不知道的,都当顾美娘是真的怀了,在夏小麦咕哝了一句家里的活计以后谁干啊,那眼睛溜了懒货乔木一眼,就高高兴兴的去做早饭给最小的弟弟或妹妹吃去了,夏禾苗最简单,在知道有了新的弟弟或妹妹,他也不会失宠没人理的情况下,围着顾美娘好奇的问这问那,其实他最关心的是,小弟弟或小妹妹要从哪里被生出来呢? 惹得一家人都哈哈大笑。 顾美娘拿眼睛去瞥乔木,见她也跟着笑,虽不十分融入,但也见亲近,便长舒一口气。 “大妮子,这第一步算是走出去了。让你娘装十个月的孕妇她也干得这活计,然后呢,你这么大个人要藏到哪里去,你大舅家,还是你小舅家?”老婆子哼了一声,显然对乔木之前的作为仍然气着呢。 “阿婆~”乔木拉着长调,扭吧扭吧扭到老婆子身边。 老婆子从鼻子里有哼了一声,使劲往外推乔木,口气也不好,道:“你个没脸没皮的,给我滚。” “阿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知道你的心最好了,那也是咱们家的骨血不是。” “哼!”老婆子只推了一下,便也作罢。知道她身子重,就由着她往自己身上黏糊。 “你说吧,以后你打算怎么办。” “嗯,我是这么打算的。”乔木噌啊噌的,噌到老婆子身边,和她坐一个长凳子,得寸进尺一把抱住她的胳膊,笑眯眯道: “这一时半会儿的我这肚子还看不出来,所以阿婆,我还想和阿爹一起进几次城处理那酒店的事情,正好也免了旁人的怀疑,等到肚子大了,再也瞒不住了,我就假装撞邪,然后你们就送我到咱们这边山上的道观去住几个月,等到快生的时候,你们就说阿娘担心我,挺着肚子来看我,然后谁知道就那么巧呢,在道观里就生了,这么着,我就多了一个弟弟,阿婆你说好不好?” “这前前后后你都想的这么清楚了,还来问我做什么!”老婆子虚空里摸出一条道,转身进了自己的屋。 临关门前嘱咐顾美娘把家里的剪刀收起来。 顾美娘笑着答应一声,和乔木道,阿婆这算是原谅她了。 乔木问她哪里看出来的,顾美娘便解释说,孕妇不能碰剪刀。 据说时常 阅读 本站,可增加艳遇哦 ..欢迎你 ^_^最快更新 穿越迷 第061章 考明法断案情 朋友..! 农家厨娘很悠闲,第061章考明法断案情 金满楼,是扬州城里酒楼行业的龙头老大,靠山够硬,经营有方,所雇佣的厨师更是出自御厨世家,乃是名门之后。[..info超多好看小说]欤珧留晓 俗话说的好,同行是冤家,这做哪一行的就有哪一行的规矩,在入门之前先和行业巨头打个招呼,这是基本的规矩和礼数。 这日,恰逢他家老爷子沐休,刘临风便拉着他爹来了金满楼吃饭,其实,吃饭是顺便,借着老头子的威名拜访金满楼的东家才是真。 雅间,刘临风点了几盘他们店里的招牌菜,便吩咐伙计去把他们掌柜的找来。 “说吧,你想干什么。”刘别驾冷眼看着自己的小儿子道。 “嘿嘿,那什么,阿爹,你喝茶。”他连忙狗腿的把他爹跟前的烫金茶杯斟满,亲自捧到刘别驾的手里。 “阿爹,上次咱们一起吃饭的时候,我不是说过呜,我打算开间酒店赚钱。”刘临风嘿嘿笑道。 “上次?哪个上次,你真的有回过家陪你阿娘吃过饭?我怎么不记得。”刘别驾微撇嘴嘲讽道。 刘临风一听,心道:他爹这是埋怨他不着家啊,那还不好办,便笑呵呵保证道:“阿爹,你放心,往后我每日都回家陪您和阿娘用膳,这总行了吧。” “你不回正好,我还省了粮食呢。”刘别驾把茶杯重重往黒木雕花桌子上一放。 “阿爹,你还真和儿子生气啊。咱不气,不气啊,气大伤身,您老都这么大年纪了,可是得注意保养。”他拿出哄女孩子的手段和耐心,伺候自家老爹,温声温气的哄。 “你必是有事求我。”刘别驾打量一会儿自己儿子,肯定的道。 “哎呦,阿爹,您老真神了,您怎么知道我有事需要您帮忙呢。(..info好看的小说)”刘临风夸张的咋呼道。 “哼。”刘别驾一副“我果然没猜错”的表情,有恃无恐起来,对他道:“你让我帮你也不是不行,但有一条你需得应我。” “阿爹,你这是趁火打劫!”刘临风不乐意的提高声调。 “怎么,你不乐意?那就算了,我还有公文要看,咱们这顿饭也别吃了。”说罢起身就要走。 “别别别,我的阿爹哎,你先坐下。”刘临风拽着刘别驾的袖子耍赖不撒手,面苦道:“阿爹,就算您不说我也知你要说什么话,您不就是要我接着考秀才呜,我考就是,但是阿爹我要是再考不上那就不怨我了,阿爹您先别忙着生气,我知道您的意思,我不是不考,我的意思是我能考明法呜?”刘临风战战兢兢的说出自己的意愿,尔后小心觑着自家老爹,看他有什么反应。 本以为他爹又要看轻他,又要拿他和他那个文武双全的大哥比,却不想他却笑了,捋着自己花白的胡须道:“便是你想考秀才也不能了。” “咦?阿爹,您这话是怎么说的。” “朝廷已经取消了秀才这一科目,往后常举便只有明经、进士、明法、明算、明书这五科,纵是你想考也没得考了。” “也就是说我再也不用学那些该死的经书了!”刘临风高兴的一蹦三尺高。 “谁说你不用考。”刘别驾哼了一声,“你自己不是说要考明法,怎么,男子汉大丈夫自己说的话也不算数了。再说了,原本我要你考秀才,便是觉得与其余五科相比秀才科较容易,这才硬压着你考。我要是早知道你这小子还有考明法的大‘志向’,我哪里还要你考秀才,你这小子也真是的,怎不早与我说。” “还不是你凶,怕你家法伺候我。”刘临风暗自嘀咕,嘴上却说:“原先只以为您老看好秀才,这才让儿子考,谁知您竟是这样想的呢。” 刘别驾捋了捋花白的胡须,想了想,也觉得是自己不好,平日里小儿子淘气,他对他总是没个好脸色,见面不是督促他学习就是斥责,哪里问过他的意愿来着。 没想到儿子还能考明法,以后在吏部谋个官职也不错,心里稍喜,脸上不显,道:“我竟不知你熟悉律令,是阿爹疏忽了,你……” “不,没,那个,我就是对断案有点兴趣,哪里看过几本律书来。”刘临风悄悄往外挪移做出随时逃跑的打算,生怕被老父教训。 “好啊,你这混小子!”刘别驾双眼一瞪,凶似夜叉,抄起桌上的茶杯就要掷出去。 “阿爹饶命。”刘临风抱头鼠窜。 刘别驾还真怕自己手上没个轻重伤了他,只得把茶杯扔回桌上,气的坐在椅子上大喘气。 “阿爹,你别气啊,儿子既是自己想考明法就会认真看书的,不会像以往那样把您给请来的大儒都给气走了。”刘临风靠在墙角小心的道。 “你还想我给你请大儒,别做梦了。”刘别驾生气道。 “不请那就不请呗,我自己看书就是了。”他委屈的道。 刘别驾也是被小儿子给气惯了,自有一套自己劝说自己宽心的法子,待气消的差不离了,便道:“你真心要考明法?” “嗯,儿子觉着断案很好玩,颇能考验人的智慧。”刘临风瞧着暴风雨已经过去,笑嘻嘻的蹭过来,挨着刘别驾坐下,道:“阿爹您想啊,抽丝剥茧,一点点把没个头绪的事件理清楚,获知真相,那是多么让人感到畅快的事情,说不定儿子还能给您挣下一个‘断案如神’的匾额来呢。” 刘别驾心里略喜,想着这个儿子总算还有救,便用轻蔑的口气道:“事到如今,你想考什么便考什么,我也不管你了。只是,以你的资质,你确定你能考得上?我可告诉你,我不会为你托人找关系,你也别找你大哥帮忙,你要是真能考上,阿爹就亲自给你斟茶倒水。” “阿爹,你可别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刘临风双手叉腰,气呼呼的瞪着自家老爹。 “我等着你让我刮目相看之日。”刘别驾依旧轻蔑。 “好!哎呀,差点忘了。”只顾着和自家老爹斗智斗勇去了,竟是忘了今日来此的目的,遂凑到刘别驾跟前道:“阿爹,那您帮儿子一个忙呗。” “你说,我且听听。” “是这样的。”见他爹摆出一副竖耳聆听的认真模样来,他便把他要开酒店做生意的事情简略说了一下,这里头把乔木说成个本事极好的厨子,故意模糊了她的性别。 “就是那日你带着去参加凤王宴会的那白面小子?”刘别驾再次确定道。 “是她。” 刘别驾沉思一会儿,道:“那小子背景如何?” “家在乡下,父母亲人皆是极其普通的百姓,阿爹你放心就是。” “既如此,把酒店放在他的名下,你是要走仕途的人,钱自然是越多越好,可也不能被污铜臭,与民争利,这其中的利害,你可知道?” “儿子知道,故办理一应手续之时都用了他的名字,他家世贫困,自然不敢违背我们,都在儿子的掌握之中。”刘临风故意如此说道。 “这就好。”刘别驾又饮了一口茶,没好气道:“你请我来,总不是让我一个劲的喝茶的,还不快下去请金满楼的东家,难不成还要人家来请你。” “好,我这就去。”刘临风心知自家老爹这是同意了,便立即下楼请人。 刘别驾在扬州城的地位不可小觑,但凡权贵莫有不给面子的,就此,故人庄的所有官方手续算是全部办完了,只等酒楼重新按照乔木的建议整修一遍,就可以开张了。 这是他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独立办成这样的正经事,激动的一夜没睡,第二日天还未破晓,他便打发人去杏花村接乔木。 在乡下躲了几日,正好帮着小舅和大舅家摘完了蜡花,忙完了这一切之后,阿婆又带着阿娘和小麦在家里织布、编穗子,由着那清闲的爷俩折腾。 夏小麦虽不知道乔木弄的这个什么酒店是真是假,但也好奇,这日又见有马车来接,她就起了好奇心思,也想跟着去看看。 阿婆想着,让小麦去看看虚实也好,便让乔木带着她。 乔木身正不怕影子斜,既然阿婆和阿娘都不放心,派个考察员给她,那她就带着呗。 一路无话,由车夫载着,径自往城里去。 说来这还是夏小麦第一次进城,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问这问那,倒也娇俏可爱,乔木一一应答,也没有嘱咐她什么,只让她自由发挥。 心里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看小舅的品行,端正良善,不若就让他过来做个掌柜。 至于自家不靠谱的老爹,算了,还是让他呆在厨房吧,自己家怎么也算是出过御厨的,家学渊源,怎么着,身为儿子的也得继承老父的意志吧。 想着自家老爹,就想起他曾经挨的那顿打,想着那个大胡子番客说的话,药行?小情人?呵,幕后凶手的范围就那么大,人,她也就得罪了那么一个,且也只有那一个见过自己,那么这凶手是谁也就.不离十了。 据说时常 阅读 本站,可增加艳遇哦 ..欢迎你 ^_^最快更新 穿越迷 第062章 朋友..! “二姐,你快看,有好多卖东西的铺子啊。(..info无弹窗广告)”趴在车窗上往外看的夏小麦惊叹道。 “麦儿啊,你大惊小怪什么,仔细让外边车夫笑话你。”夏玉树笑呵呵的道。 “我才不怕人笑话呢,咱们就是从乡下来的,我就是村姑,那又怎么了。”她坦坦荡荡的道。 “二姐,你说是不。” “嗯,你说的对。咱们不偷不抢,本分做人,谁也不能笑话咱们土包子。”乔木笑道。 “哎呀,二姐,和城里人一比,咱们穿的是寒酸了些哈。”当一个身着时下最流行的窄袖胡服裙子的小娘子从她眼前走过,她不禁低头瞅了自己身上的麻衣长裙一眼。 那小娘子身上穿的衣裙她也看见了,是窄袖、收腰、裹胸的样式,将一个妙龄女子袅娜的身段衬托的极好,不像她和夏小麦身上穿的,样式老气,布料陈旧,宽大厚实,一点也凸显不出她们的好身材。 “你的身段可不输给她。”想着昨晚上洗澡时,给她搓背见着的那前凸后翘好身材,她不禁打趣道。 “二姐,你胡说什么,我不和你好了。”夏小麦脸红彷如滴血,偷觑了一眼坐在另一边的夏玉树一眼。虽是亲爹,可也不能当着亲爹的面说这个啊。 夏玉树嘿嘿笑,道:“想着你们小时候,阿爹还抱着你们给你们洗澡来着,没想到这转眼间,你们竟然就这么大了。” 他摸摸自己的黑须,轻叹了一声道:“我也老了。” 这最后一句话,不是和她们姐妹俩说的,是一个男人在感叹自己逝去的青春岁月。 此时此刻,乔木看他,竟觉得这个老爹也有一本正经的时候,真是难得啊,可她却不喜欢他玩深沉。 从她穿来的那天,在于府门口看见他,他给她的感觉就是没心没肺,吊儿郎当好似得过且过,却永远乐观向上,每天都笑呵呵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info) 其实,她最不想见的,是他面浮苦色,袖手弓腰的形象,像是一个被生活压垮的干瘪老头子。 想着他的厨艺虽不是大师级别,可也算是达到了能在一个小饭馆掌厨的水平了,却为何选择宁愿在村子里给人置办红白喜事上的大锅菜,也不愿意来城里打工? 之前不懂,现在她懂了,他们一家子,骨子里头都有一丝清高,就像永远把自己的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的阿婆,就像再苦再累也不愿意来城里给人做奴婢的阿娘,就像夏小麦,心里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定位,就大大方方的承认自己就是个村姑,她有她的坚持与骄傲。 是因为阿翁曾经是御厨,是皇帝宠臣,也曾经富贵以极的缘故吗? 凤舞九天,那是御厨爷爷的成名菜,可她在那本菜谱上却根本没有找到关于这道菜的任何记载,只在书本的最末一页,她在纸张缝隙里发现了纸张被撕毁时留下来的碎片,证明曾经有一道菜的做法被谁撕去了,那被撕去的一页纸上记载的菜,是不是就是那道凤舞九天? 她问过阿婆,阿婆也不知道,只是告诉她,这是阿翁亲笔写下的菜谱,他一生的成就皆在这一本书上了,且嘱咐她,既然继承了阿翁的天赋,就要好好发扬光大,不求她能光宗耀祖,但求阿翁的毕生心血不被埋没。 说这些话的时候,阿婆瞎了的双眼留下了浑泪,她心生戚然,最懂阿翁的终究是阿婆吧。 心思转回,望向习惯的缩到角落里去的阿爹,她一时冲动想要说:阿爹,你以后挺直腰杆做人好不好,咱们长相不差,身材中等,又不是见不得人,做什么要缩头缩脑呢。 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他虽从不摆出当爹的架势,可终究他是长辈,该给他留点面子的。 往后,他们家生存环境好了,他也许就渐渐的改掉这个毛病了吧。 听阿娘说起过,阿爹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昂首挺胸极其自信的人呢。 乔木眼含笑意,对夏玉树道:“阿爹,咱的厨艺是不是该再练练。” “哎,怎么想起说这个。”夏玉树看向他最疼爱的乖女。 “你瞧。”乔木摊开洁白纤细的双手。 “二姐,你干嘛给我们看你的手啊。”小麦对外面的热闹没了兴趣,老老实实坐着,问乔木道。 “小麦,你说二姐这一双手漂亮不?”乔木得意的向老爹和亲妹展示自己的手。 夏小麦切了一声,不给面子的戳短道:“家里活计你什么都不干,当然又白又嫩了,你看我的,又粗又黑。” “阿爹,你说呢?” “乖女这手漂亮!”他赶紧夸奖道。心里却嘀咕开,乖女的手和让他练习厨艺有啥关系? “那阿爹,你忍心这双手变粗、变肿、变黑吗?”乔木撒娇道。 “哎呀,二姐,你正常说话行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夏小麦夸张的搓自己的小细胳膊。 “去。”乔木脸皮厚着呢。 “二姐,你有事就直接说呗,反正你懒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夏小麦朝她直翻白眼。 “对啊,乖女,你说,只要阿爹能办到的就一定去办。” “阿爹,我的意思是,你来掌勺。”乔木希冀的望着夏玉树,理直气壮道:“阿爹,您闺女我青春正年少,您老忍心我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就此埋没于厨房吗!” “我要吐了。”夏小麦在一旁捣乱。 “乖女啊,不是阿爹不答应你,而是,乖女啊,就阿爹那厨艺,别把酒店弄垮了吧。”他惊吓的往车壁角里又缩了缩。 “有我呢。我虽不愿意做,却愿意吃!”乔木说罢,自己先傻乐起来。 夏小麦被自家二姐的厚颜无耻给打败了,一时拍着车厢壁咯咯直笑。 “那行,只要乖女说行,那就让阿爹来掌勺。”他呵呵凑趣。 爷三个笑过之后,夏玉树敛容沉思,严肃道:“乔儿,你真的能撑起一个酒店吗?若是失败了呢,那个刘三郎可是个好相与的?乔儿,让阿爹掌勺阿爹愿意,只是,你真的确定,阿爹做出来的饭菜能比得上人家大酒楼里的大厨做出来的吗?” “原来阿爹是大智如愚。”乔木亦认真的望着夏玉树。 只是一刻的深沉若海,他又恢复如初,嘿嘿道:“什么大智若愚,阿爹这不是担心吗,啊,呵呵。” “阿爹。”乔木望进他躲闪的眼,清晰的看见自己的影子映在他的眼睛里,让他躲无可躲。 她真的要重新审视一下这个父亲了。 他从缩着的角落里挺直腰杆,黯淡的阴影从他的脸上退却,一丝光线打中他的上半张脸,乌黑的眼珠转向乔木,这一瞬他不再是那个总是傻乐的夏玉树,而是一个为儿女前程深谋远虑的父亲。 “乔儿,阿爹给你算过命,命理说你是富贵命。”他严肃的道。 “阿爹你还信这个啊。”夏小麦被车厢里的气氛弄的浑身不自在,扭了扭身子,远离那父女俩。 “富贵命好啊,我最爱富贵命。”乔木扯唇而笑,等着他的下文。 “所以,你做什么阿爹都纵容着你。” “是阿爹信得过我。” “所以,乖女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想要阿爹怎么做你就说,阿爹支持你,哈哈,被阿爹骗了吧。”他笑的一脸褶子。 乔木顿觉满头生黑线,她要收回刚才的话,他哪里是什么大智若愚,明明就是搞怪大神!真是太不靠谱了! 夏小麦却嘀咕:“这才对嘛,这才是我阿爹。” 故人庄坐落在十里长街最繁华的地段,此处,茶楼、酒肆、布店、鞋铺等等应有尽有,可谓是百货云集。 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热闹非凡,在往里车子就走不动了,乔木爷三个便下车步行,反正故人庄距离也不远了。 无巧不成书,正在乔木一边走一边乱看的时候,正见着一个粗壮汉子领着几个布衣手下从鞋店里出来,他眼观六处,正往怀里揣着什么。 乔木心虚,忙转过脸,闪到夏玉树和夏小麦中间,低着头装作看路的样子,心里却觉一丝不祥,她总感觉自己忽略了什么,可是一时又想不起来。 此番际遇掀过不表,且说她们爷三个由马车夫带着进了故人庄,入门便见刘临风正背对着她们看什么东西,走进了才知,他正看“故人庄”这三个大字的匾额,见乔木来了,他就高兴的拉着乔木一起参谋。 “小乔,你说是黑底金字好呢,还是金底黑字好?”他摸着下巴做认真思考状。 乔木见他只匾额就弄了两个来,便觉哭笑不得,道:“我对这个没有任何意见,你随意。” “那就黑底金字,我看这个大气,好,就这么决定了。”挥手让下人把匾额抬下去。 这才看见乔木身后的人,夏玉树他知道,那是小乔的亲爹,只是这个模样俏丽的小娘子又是哪个? “我三妹,夏小麦。”乔木简单介绍。 “你家里是专出美人的吗?”刘临风围着夏小麦转了一圈,语带调笑。 “你这人太坏了!”夏小麦没经过这样的阵仗,色厉内荏喝斥了一句,就往乔木身后躲。 脸蛋红红,眼睛却直往刘临风脸上飘。 还小声的跟乔木道:“二姐,他是谁,长的可真好看。就是看起来太弱了,我挥挥拳头就能把他打趴下!” 乔木听了,对夏小麦是彻底放下心来。据说时常 阅读 本站,可增加艳遇哦 ..欢迎你 ^_^最快更新 穿越迷 第063章 万事俱备 朋友..! 古代城市的繁华丝毫不亚于现代,尤其是扬州。 与天子脚下地,长安城的规矩森严相比,扬州城更自由、更恣意,这里因为水路交通便利先成为了全国的经济大市场,然后才成了一个城,百货云集,各色人物繁杂,其繁华程度可想而知。 正是,燕子低飞穿花柳,晴空碧洗,长帆远影,烟花三月下扬州。 商贾大亨,一掷千金;贵妇商女,穿金戴银;歌姬舞女,披纱戴花,好一番歌舞升平景象。 而夏小麦才十三岁,正是攀比心、自尊心都强的时候,她最怕的是她被这锦绣繁华迷了眼,可现在看来,夏小麦比她想的要成熟,如此甚好。 “刘三郎,你莫要得罪她,她可不是好惹的。”乔木把小麦从身后牵出来,道:“他是别驾公子,这家酒店的大东家,咱们啊,都只是给他打工的,还不快见礼。” “就是他啊。”小麦上下打量刘临风,脸蛋越发红润起来,从乔木身后走出来,欠身一礼。 乔木对小麦很满意,第一次出来见人,她虽犯怯,却不显扭扭捏捏小家子气,很是不错。 “就是我,我怎么了,你二姐可是说我什么坏话了?”他玉骨扇一开,做出玉树临风的贵公子模样,眼波飞横,逗弄道。 “呸!我二姐才没提过你呢。”小麦哼了一声转过身背对着他,假装看着酒店的布局和装饰。 夏玉树却坐不住了,把乔木拉到一边去,悄声道:“乖女啊,阿爹瞧着那公子口里花花,太不端正,你看他对你妹妹,哪有第一次见面就那么说话的。” “阿爹你放心,刘三郎不是坏人,他这人就嘴上功夫,不会对小麦怎样的,再说了,小麦是那样的刚烈性子,只要她自己不乐意,谁又能逼迫她来着。” “不行,我还是不放心,我得提醒小麦,让她离那个刘三郎远点。乖女你看他,面白唇红,身段高长,又是那样的气派,哪个小闺女不喜欢这个模样的。”不说还好,这一仔细看那臭小子,真是越看越危险,他可是有两个如花似玉的闺女在这花花公子眼前晃悠呢,不行,这太危险了,他必须得看紧点。 乔木脑袋歪在夏玉树肩膀上,咯咯直乐,引得刘临风也笑,问道:“有什么好听的笑话,说来我也听听。” “没,我阿爹就是夸你长得好呢,说你不用像其他公子一样涂脂抹粉就唇红齿白的。”乔木打趣道。 “公子我天生丽质,实在也是没法子的事,别人羡慕是真羡慕不来。” 给他三分颜色,他就开起染坊来。 “如此看来,相较外面街上走的那些涂脂抹粉的男人,还是你看的顺眼些。”乔木笑过,便道:“不说笑了,带我去厨房看看吧,我让你打造的刀具可是弄出来了?” “你还说呢,为了你要的这些奇形怪状的刀具,我府上的仆役都跑断了腿。总算在铁货街找到一个手艺高超的老铁匠,这才依着你画的图全部打造出来。走,带你去看看。”他斜眼看着乔木,神色傲娇,像只邀功讨赏的美狐狸。 乔木手痒,甚是有种给他顺毛的强烈错觉。 “不若我亲自为你做一桌美味佳肴?”乔木用疑问肯定句笑答。 “好啊,好啊。你需要什么食材,我这就让刘安去菜市购买。刘安,你过来。”深怕乔木拒绝似的,一挥手立即招来候在一旁伺候的贴身仆从。 “我要的顶级食材只怕你还找不到。”乔木随口说了句,便对刘安道:“我说,你记。” “好的,夏小娘子,您说便是。”刘安一手执笔,一手拿着蓝皮本子道。 “我要猪后臀肉、猪肝、猪大肠、羊心、羊头肉、牛肉、牛骨……” “呃……要牛肉?”刘安满面为难。 乔木也想起来了牛肉的忌讳,便道:“那就不要也可。” “夏小娘子,奴有门路能弄到,只是是老黄牛肉,您看可行?” “行!”乔木喜笑颜开,“我早想吃牛肉了,你若能弄到牛肉,我便专门为你做一道川味红烧牛肉。” 刘安咽了咽口水,小心看了刘临风一眼,见他家公子直拿眼睛瞪他,他一缩脑袋,嘿然道:“那什么,主子们吃肉,给奴留点汤喝也便罢了。(..info无弹窗广告)” 乔木自看见刘临风的神色,笑道:“瞧你小气的,不过一盘川味牛肉,便是让给辛苦购买食材的刘安吃又怎的了。” 刘临风敲打了自家小仆一记,笑哼道:“你不知他的猴性,最是不能惯的,不过看在你的面子上,今日暂且饶了他。” “谢公子赏。”刘安凑趣给刘临风磕了个头。 乔木对刘安这等人随处能磕头的习惯已经淡定,便道:“我再要一些芸豆、竹笋、白菜、青椒……” 乔木脱口而出一大串菜名,把个刘安说的一愣一愣的,待乔木终于说完索要的肉菜、素菜、调料,那刘安已经彻底僵了,蓝皮白本上只滴了几滴墨。 “夏小娘子,您稍缓,奴没记住。”刘安苦着脸道。 “你真笨,我都记住了。”小麦在一旁插嘴道。 说罢便又背了一遍食材,和乔木说的一毫不差,此一番,真真让乔木对这个妹妹刮目相看。 “二姐,怎样,我比起你的做菜天赋来也不差吧。”小麦得意一笑。 “是不差,以你这记性,不读书考官真是可惜了。” “女孩子哪能做官呀,二姐你可真是糊涂了,再说了,我可不想死读书,做贪官。我就想啊,多攒点钱嫁……”她的话戛然而止,一张俏丽脸蛋爆红。 乔木也不点破她那攒钱嫁人的小心思,但她实在理解不了,这么小点一个女孩怎么就知道嫁人生娃了呢? “怎么不说了,你们姐妹打什么哑谜。”刘临风好奇的问,“攒钱驾什么?你可是想驾马?我的园子马厩里就养着好几匹骏马,你若想骑,我就让人牵来。” 他一番好意惹得小麦更羞了,连连瞪了他好几眼,弄的他云里雾里的。 乔木不管他们,吩咐刘安去采买,她则和夏玉树一起进了厨房。 厨房家具的布置,是按照现代大酒楼的厨房规格设置的,把厨房空间都合理的运用了起来,但因为没有带电的设备,故,炉子用的是本土的大灶台,支起了五个,这就需要五个上得台面的大厨掌勺了,虽然现在故人庄的厨师只有他们父女俩,但是以后会多起来的,她确信。 “乖女,这厨房真大啊。”夏玉树感慨,激动莫名,兴奋的拿起一把菜刀就跃跃欲试。 “还可以。”见过现代化厨房的乔木道。 “乖女,你看,这是什么刀子,刀面也太小了。”他拿着新式菜刀嫌弃道。 乔木看去,见他拿的正是一把蔬菜刀,刀身小巧轻便,正适宜各种蔬菜以及水果去皮、切丝、切片,便笑着示范给他看。 “我试试。”夏玉树毕竟也是个厨子,对刀具等物什极为熟悉,看乔木用了一遍便看出这刀的好用来,忙高兴的拿过去自己演示一遍。 乔木环视一周,见厨房的通风口、下水道等处理垃圾的设施都改建的比她想象的好,心里不禁佩服起古人的智慧。 想到自己特别嘱咐的小厨房,她立即上了二楼。 “乖女,你上哪儿啊,等等阿爹。”夏玉树放下蔬菜刀连忙追上去。 “二姐,我也去。”夏小麦遂即也爬上二楼。 刘临风知道乔木上二楼要看什么,脸上神色越发得意,需知,二楼小厨房那可是他亲自盯着布置的,摇摇扇子,他也慢悠悠的上了二楼。 踏上最后一阶木梯,乔木抬头望向那黑底金字的牌匾,上正书“夏乔木的私菜馆”几个字,一丝感动若温泉水流过心田,扭头望向正悠哉爬楼梯的刘临风,对他一笑。 一笑若蔷薇花开在他的心底,他禁不住也随着笑起来,灿若玫瑰,艳若朝阳,让人看了顿觉满室生辉。 而乔木看了,亦有种诡异的错觉,她从一具干瘪的僵尸又满血复活了。 夏小麦见了他二人的笑颜,脸上的兴奋笑容渐渐收敛起来,左右看了他们一眼,若有所思。 夏玉树“嗯咳”一声,护崽子似的挡住乔木的视线,假装看二楼门口上的匾额道:“不错、不错,我乖女的私菜馆,嗯?乖女啊,私菜馆何解啊。” 乔木领着他们进入自己的小厨房,笑着解释道:“就是咱们老夏家家传菜的意思,别家都没有的秘制菜色,更是咱们故人庄的招牌菜。” “这个好。”夏玉树一听就更高兴了。 厨房内,整体色调为白,期间夹杂着浅绿,给人感觉是干净、整洁、宽敞、舒适,从布局到颜色、用具的选用都是一个主妇最喜欢的样式,让人觉得在这样一个厨房里做菜是一件美的享受,而不是任务。 流理台是用一整块的汉白玉石做成的,摸起来,又滑又清凉,那感觉真是好极了。 旁侧是一座刀架,上头插满了各式刀具。 乔木挨个点名,怀念道:“这是去皮刀、这是蔬菜刀、这是剔骨刀、这是面包刀、这是切片刀、这是厨师刀、这是三文鱼刀、这是烤肉叉、砍刀、牛排刀、日式精工刀、带锯齿的切削刀……” 各式各样的刀具看的夏小麦瞠目结舌,望向乔木的眼神立马变了,说话都结结巴巴的,“二姐,这还是厨房吗,我瞧着比咱们家堂屋还要好呢。” “刘三郎,你这些年攒的银子是不是都花没了?”看过这一切,乔木垂眸片刻稳定心神,抬眼望着他便取笑道。 刘三郎被问到痛处,立马炸毛,张牙舞爪道:“银子我有的是,不要你操心,你只要好好的给我干活,让我赚个盆满钵满就行了。” “我记得承诺过你的话,从生到死。”乔木笑盈盈道。 “哎呀,你这臭丫头,说什么死不死的,钱多了烧手,我只要够花就行了。”他不自在的躲闪着乔木的目光。 “刘三郎,我们尽快选个日子开业吧。”乔木也不废话,直接要求道。据说时常 阅读 本站,可增加艳遇哦 ..欢迎你 ^_^最快更新 穿越迷 第064章 刘于氏 朋友..! 对于开这家酒楼,刘临风好像比她还要积极,她思忖着该是他第一次做一件正经事,故而怀着一种新奇又激动的心情来对待。 这不,让他选个日子开张,他就回家让人翻黄历,又是请人测算,又是开光的,选来选去,最终就选了立夏那日。 农历五月五,斗指东南,维为立夏,万物至此皆长大,故名立夏也。 不查日子不知道已经到了夏天,在意识到立夏之前还觉得天气清凉怡人,不冷不热刚刚好,这一知道立夏啊,就听到了隐藏在树叶下的蝉的鸣叫声,再往街上一看,行人已把春衫脱了,换上了更加清凉的夏衣。 往巷陌里瞅瞅,更会发现一些发色银白的老翁,只着了短袖衫子,拿着蒲扇,四五个聚集在一起,坐在梧桐树下,围着石台子下棋玩。 从这便看出城里老头和乡下老头的不同之处了,这个季节,乡下老头都忙着带领自家儿孙下地干活呢。 到不是说乡下不好,而是农忙的时候真的太累人,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真真是一派悠闲的田园风光,可那前提是,干活的不是你。 “小麦,帮我把地上那一堆青菜洗出来,快点,我急着用。”乔木一边翻炒着大锅里的一道炒鸡丁,一边擦汗道。 “知道了,知道了,二姐你别催我,先让我把这根粗木柴塞进炉膛里。”她红光满面的道。 “我便说让阿娘来给我帮忙,她偏就不听。”乔木被火烤的浑身冒汗,禁不住埋怨道。 “你娘啊,她从小就脸薄,哪里肯出来抛头露面的。玉树啊,又来一桌客人,这是菜单,你快点的。”小舅顾仁爱进得厨房,把一张菜单放在夏玉树头顶挂着的竹篮子里道。 “二姐,二姐,二楼有贵客到,刘大哥点名要你做菜,给,这是菜单。”夏禾苗手里扬着一张花笺,气喘吁吁的从二楼上跑下来。 “给我。”乔木接过花笺看了一眼,立即就鼓起了腮帮子,“佛跳墙?佛手金卷?我还满汉全席呢!这个二货,他到底知不知道做一道佛跳墙需要多长时间,等我做出来,客人的肚子也饿扁了,这不是拆我的招牌吗!” “大侄女,你怎敢那么说他,还不快住嘴。[..info超多好看小说]”小舅急忙忙又进得厨房来,听着乔木的抱怨声,吓的连忙呵斥住。 “乖女,我咋记得你昨晚上就弄了好几个青瓷大罐子在炉子上煨着呢,那是不是你说的佛跳墙?”汗流浃背的夏玉树一边翻炒着大锅里的菜,一边扭过头来道。 “那几个不能动,我有大用处。”乔木龇牙,看了看花笺上标记的四星就知道二楼上的客人来头不小,想了想便道:“小麦,你来帮我抬罐子,给二楼客人送上去。” “二姐,你不是说不能动吗,怎么现在又用上了。”小麦奇怪的问道。 “我本是打算留给刘别驾享用的,可他到现在也不来,都到了这个时候了,想来是不愿意来了,先给楼上的老王爷尝尝鲜,这位虽然不在朝堂,可他爵位在那里,身份到底贵重,总不能得罪他。”乔木解释道。 “老王爷啊!”小麦惊呼。 上得二楼,她专用的小厨房,直奔大灶台,弯腰先把灶膛里还燃着星星火焰的木柴抽出来放到一边,掀开热气腾腾的锅盖,就见了里头并排放着的三个青瓷瓦罐。 热气上涌,香味直扑小麦的鼻子,她馋的咽了咽口水,双眼放光,道:“二姐,这就是你说的佛跳墙吗,怎么怎么香呢,我也好想吃。” “有你吃的时候,现在,先伺候好咱们的第一批客人。”乔木拿了一个大白盘子放在灶台上,然后用厚厚的布包住青瓷瓦罐,把瓦罐抱了出来放在白瓷盘上,端起送到小麦手上,嘱咐道:“你小心些,莫烫着,把这给沁园春雅间的客人送去。我可告诉你,可别掀盖偷吃,这香味就要掀盖的那一瞬间才最勾引人。” “二姐,我是那么没分寸的人吗!”小麦气的跺脚。 “好了,我就是提醒你一句,怕你禁不住诱惑先开盖看个新鲜。总之,你记着,有给你吃的时候,但不是现在,快去。”乔木又嘱咐了一句。 “我知道了,二姐,你可真啰嗦,我走了。”小麦白了她一眼。 “臭丫头,等我忙过这阵收拾你。”乔木想着她的香辣炒鸡丁连忙又下楼,可又想着她小厨房里还炖着汤呢,下下不去,上上不来,一时她真是忙的脚不沾地,恨不得一人当成两人用。 亏得顾美娘不放心有了身子的乔木,一路和阿婆坐着她大舅家的牛车也赶来了,见着乔木正从二楼上奔下来可把她吓坏了,连忙呵斥,道:“我的傻丫头,你倒是慢着些啊。” “阿娘,你可算来了,我都要忙死了。”乔木抬头一看,嘴巴一撅,先埋怨上了。 “我还没说你呢,你到先埋怨上我了。”顾美娘左右看看,一楼往来人物繁杂,吵吵嚷嚷,实在让她觉得别扭,便道:“厨房在哪儿呢,我和你阿婆来给你打下手去。” 乔木喜道:“那正好,我正缺人帮我摘菜呢,阿娘,阿婆,咱们上二楼,二楼厨房清净,没有一楼厨房的杂乱,就我和小麦、禾苗咱们家的人出入。” “婆婆,您小心台阶。”顾美娘提醒道。 “嗯。”阿婆淡淡应了一声,手在虚空里摸摸,乔木连忙把手打过去,叫了一声:“阿婆,您找我啊。” “哼。”老婆子在乔木脉门上探了探,又在她身上摸了摸,见她活蹦乱跳的没什么不适,便甩开了她的手,老当益壮,稳稳的上了二楼。 乔木摸摸鼻子,嘿笑一声,连忙跑到前面去带路。 此时,又听见一楼厨房,夏玉树叫她下去炒菜,她忙喊了在二楼上伺候的夏禾苗来领着她们进二楼厨房。 “左拐角冒烟气的那间是不是,我瞅着了,你阿爹叫你,你快去,我们自己找过去。”顾美娘道。 “好嘞,阿娘,我那间厨房里的火头大概要灭了,你帮我瞅着点啊。”乔木嘱咐一声,忙匆匆又奔下楼去,看她一点都不注意,把个顾美娘吓的心脏一跳一跳的,和老婆子抱怨道:“婆婆,您瞅瞅乔儿,还当自己是轻快人呢。” “别说那些没用的,她主意大,总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咱们还是快去给她摘菜,帮点忙也是好的。” “您说的是。”顾美娘温顺应和道。 婆媳两个在家里最困难的时候相互扶持着走到现在,关系是极好的,夏玉树都比不得。 一楼,连着后院的厨房内,乔木把香辣炒鸡丁舀出来,旁边就横着伸出一只小黑手,迅速偷了一块鸡丁就往自己嘴巴里塞。 乔木瞅着是小舅家的大儿子,连忙一巴掌拍下去,假作怒目道:“黑子,你又来偷吃,感情是屁股痒了吧。” 这黑小子瞪圆了一双眼看着乔木,先不忙说话,蠕动着嘴巴像小松鼠似的先把嘴里的鸡丁肉吃进肚子里,就臭不要脸的黏到乔木怀里,拍马屁道:“二姐,你做的鸡丁真好吃,我这是、是情不自禁!” “呦,还学会用成语了。”乔木绷不住脸笑了,捏了捏这小子的肥脸。 “行了,有的你吃的时候,现在还不快去上菜,仔细让客人等急了,再让我发现你偷吃,我就把你撵回去,可听见了。”乔木沉下脸,严肃的和他道。 “二姐,你别撵我走,我这就去上菜。”黑子见乔木真生气了,他立马老实起来,端起香辣鸡丁就跑了出去。 “乖女啊,反正客人也看不见,你让黑子偷吃一口两口又咋的了,他们看不出少的。”夏玉树把一盘香喷喷的红烧肉舀出来,放在宽大如一张大床的石台子上,擦了擦脸上的汗,和乔木闲聊道。 “阿爹,话不是这么说。一个人看不出来,二个人看不出来,那并不代表所有人都看不出来,总有那么一个精明的能看出来,到时候咱们店的名誉就受损了,再说了,若是客人正好进厨房,正好被抓包呢?最重要的是,以小见大,既有人带头偷吃,就有第二个人偷吃,第三个偷吃,既然有偷吃的,就敢有偷拿的,既有偷拿的就敢有偷出菜谱的,我们店里的菜谱既然泄露了,阿爹,你说咱们的店还能开下去吗,你说严不严重?” 夏玉树被乔木忽悠的连连点头,道:“乖女啊,还是你想得细,阿爹竟然没想到。你放心,黑子要是再敢偷吃,我一准揍他屁股。” 这话正被进来送菜单的小舅听到,且只听了半截话,知道几家小子偷吃,他便道:“那个小子竟敢偷吃,回头我就狠揍他一顿。” “小舅,黑子就是小孩子心性,我已经说过他了,你就别揍他了,我正和阿爹说这事呢,咱们的店既然开起来了就该有规矩。” “是这话。”小舅点头同意。 “现下店里就咱们家的人倒是不怕什么,只是您也看到了,店里忙的时候,只咱们家的这点人可不行,咱们肯定是要雇佣旁人的,到时候人多嘴杂总要出事,还是尽早定下规矩为好。” “大侄女,士别三日真当刮目相看,做事越来越有章法了。”顾仁爱满意的看着乔木笑。 “呵呵,多谢小舅夸奖。”乔木敛裙一礼,笑着接下。 顾仁爱摸了摸自己的秃顶,突然道:“差点忘了,大侄女,那位刘公子叫你呢,说是他父母到了,他母亲要见你,我见他脸色不好,看来有事发生,大侄女你小心点应付。” “他母亲?刘于氏?”乔木敛容沉思。 ------题外话------ 姑娘们不要抛弃某凤啊,给凤儿一个月时间,弄完论文,答辩完,考完试,毕完业,某凤就能稳定更新了。据说时常 阅读 本站,可增加艳遇哦 ..欢迎你 ^_^最快更新 穿越迷 第065章 老少配 朋友..! 这是沁园春雅间,正如这首诗里写的,其内整体布置效果如同寒冬,千里冰封,万里飘雪,墙壁全部请了画师画上了红梅傲雪的景象。 家具、装饰等,则是照着广袤雪原下一间茅草屋的遁世意境摆弄的,而碗碟等皆是非常朴素,一切都符合这间屋子里正面挂着的那副字画,北国风光,千里风光,万里飘雪……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俱往矣,数风流人去,还看今朝?口气大得很嘛,有些隆中卧龙的意味,只不知谁会来三顾茅庐请他这个风流人物去三分天下。”一个身着华服的半老翁看了墙上的这首诗点评道。 “不过,这等韵律可不能说是诗吧。”语气一转,他又略讽道。 转身在椅子上坐下,面对一桌美食他却不动心,而是又转脸去看那幅字画,和身边人道:“时下年轻人不思用心作诗,心性轻浮,倒尽想一些歪门左道以凸显自己的‘才华’。平治,你去问问这东西是谁做的,寡人倒要亲自见见这个剑走偏锋的年轻人。” 伺候在旁的男人还未作答,便听门外传来敲门声,这男人便道:“大王,大概是主菜来了,不若先让他们把菜端上来?” 老王爷依旧不作声,偏头望着那幅字画品读。 男人在这位老王爷跟前伺候许久自是将他的心思了解个七七八八,见老王爷如此,他便知是同意了,遂指使随身太监去开门让外头的人进来。 夏小麦不敢胡乱说话,低着头小心把佛跳墙放下,便要退出去,谁知那位看字画入了神的老王爷鼻子一动闻到了香味,寻着味儿就看见了一个青瓷瓦罐,见上头正袅袅冒着热气,香气正是从那里飘来,立即来了馋意,抿了抿胡须便开口道:“等等,你先别忙走。” “啊?我?!”夏小麦惊慌的指向自己。 “是你家的食物,寡人有想知道的,当然要问你。你过来,把盖子打开让寡人看看里头究竟是什么珍馐美味,怎这么香。” “大王,外人粗鄙,还是让奴来。”一个面白无须的随身太监立即上前来伺候着。 “你难道知道这青瓷瓦罐里装的是什么?”老王爷瞪退了随身太监,又看着小麦。 “这是、是佛跳墙。”小麦一贯在乡下生活,哪里见过什么大人物,这会儿已经吓的双腿发颤了,说话声音也发抖。 “菜名起的不错,佛跳墙,嗯。”他凑近青瓷瓦罐闻了闻,满意的笑道:“这香味,叫佛跳墙倒是真没叫错。小丫头,寡人要你打开盖子罢了,你抖什么,难道寡人还吃人不成。” “我、我,那个那个就是佛跳墙。”小麦要哭了,心里使劲的呼喊乔木快点来,快点来。 感情是姐妹俩有心灵感应,她这边一祈祷,那边乔木就走了进来,见到屋内气氛,看了一眼低着头,含着胸浑身发抖的小麦,她便欠身一礼,垂眸道:“小女是做这些菜的厨娘,王爷您有什么尽可以问。” “二姐。”小麦见了乔木像是见了大救星,颤着手一把抓住乔木的袖子就僵着身子不动了。 “哦,是你?抬起头来给寡人瞧瞧。” “是。”乔木蹲身一礼慢慢抬起头来,刚要秉持着顾客上帝的原则,未语先笑,可一想到在古代,若她不管不顾,见了他们这些大人物就笑,说不定会把她当成一个勾引人的女人呢,遂立即敛容,端正态度,仰脸垂眸任由他们看。 老王爷看了看乔木又看了看旁边的小麦,淡淡道:“你们这姐妹俩长得倒是都不错。” 乔木心一绷,袖子下一把抓紧小麦的手,微微抬起眼皮看向对面的这位老王爷,但见他长了一张瘦长脸,一字眉,细长眼,高矮适中的鼻梁,一张嘴被上嘴唇上的两撇厚密胡须盖住,皮肤松弛,眼袋下垂,老态毕现。 可若是瞧他那一双眯缝长一条线的眼睛,却会被他无意识中泄露出的精光而吓到,犀利威严,那是专属于上位者的目光,气场强大,难怪乎小麦会被吓的身子发抖。 乔木心一凛,立即垂下头去,笔直的站着,等着他再问话。 “这是你们的招牌菜,闻起来倒是真香,既然是你做的,那你就跟寡人说说你是怎么做的。寡人吃过不少御厨做的羹汤,还没有一个像‘你做的’这什么,佛跳墙这么香的呢。”他特意把“你”字咬的特别清晰。 乔木知道他不相信一个厨娘会有这样的好手艺,并不生气被轻视,毕竟在古代女子确实是没有地位的,更别说这等具有家传意义的技艺了。 便上前一步,小心的打开瓦罐盖子,道:“王爷在上,请容小女回禀。” “你说。”老王爷把碗往前一推,乔木察言观色,忙小心拿在手里,一边为老王爷舀汤汁一边道:“王爷,请您一边品尝,让小女在一边解说给你凑趣可好吗?” “你这丫头倒是比那个丫头会说话,胆子也大。”老王爷略看了一下汤汁,呈诱人的金黄色,便点了点头,可一看见里头的食材就讽笑起来,“原来是大杂烩。” “是,是大杂烩。”乔木承认,因看不出这位老王爷的喜好来,说话时便多有顾忌,便小心翼翼的应付,道:“王爷请容小女慢慢道来。这其中主料小女用了鸡、鸭、羊肉、鱼肚、猪肚、鸽蛋等,辅料有赤小豆、糖、油菜叶末、冬菇、料酒、盐、味精、细干淀粉,水淀粉,芝麻,葱姜水等等。 烹调则是十分繁复,先把十八种原料分别采用煎、炒、烹、炸多种方法,炮制成具有它本身特色的各种菜式,然后一层一层地码放在一只大绍兴酒坛子里,注入适量的上汤和绍兴酒,使汤、酒、菜充分融合,再把坛口用荷叶密封起来盖严,放在火上加热。用火也十分讲究,需选用木质实沉又不冒烟的白炭,先在武火上烧沸,后在文火上慢慢煨炖五六个小时,这才大功告成。” 乔木抬眸见这位长平王并不以为意,便知自己没说到他心里去,就逐渐闭了嘴,等着他再问,并不敢自作主张随便开口。 老王爷吃了一碗,淡淡哦了一声,放下碗又往前一推,这一回不要乔木上赶着伺候,他身边的随身太监就麻利的上前去拾了碗,又给他舀了一碗递上去。 乔木眼睛一弯,心里有了底,越发安静的站在一边等着他发问。 待他吃完三小碗之后,拍拍自己的肚皮,这才露出一个笑脸,道:“你一个女子有这样的手艺倒是可惜了。” 乔木虽已经劝过自己要适应,可事情临到了自己头上,实在让她觉得憋屈,什么叫做她有这样的手艺可惜了?! “你叫什么名?” “小女姓夏,贱名乔木。”贱你妹啊贱,乔木气不顺,忍不住腹诽,面上却依旧端正谨严,彷如一个贞洁烈妇。 “夏?”长平王嗯?了一声,淡淡道:“寡人恍惚记得曾经有一个御厨也姓夏,胡儿,那位御厨叫什么名字来着。” “大王,奴也记不甚清楚了,只恍惚记得,他的名字很乡土,到了后来得了先皇的宠幸,赐名平凡。”随身太监上前回禀道。 “对,是这个名,夏平凡,想当年……”老王爷止了话头,却又道:“他那名字起错了,若是真平凡就好了。” 乔木心一跳,不会那么巧就是她那个爷爷吧。 “你也姓夏,厨艺也不赖,可是和他有什么关系没有?” 乔木不知怎的,想都没想的便错开话题道:“小女的阿翁去的早,在小女出生的时候便去了,在家中时阿婆也不常提起,故小女并不知阿翁的名讳。” “哦。”长平王也不过随口一说,他吃了三碗汤,又用了些饭食,便又将注意力放在墙上挂的字画上。 乔木松口气,打发小麦出去干活,自己一人在这雅间伺候。 “你这墙上挂的字画是谁写。”长平王禁不住又问道。 乔木微张嘴,没想到她当时灵感一闪,让刘三郎写下来的毛某人的词穿越千年来到了大唐也这么受欢迎啊。 心思斗转,立即回答道:“是小女在乡下时听一个过路的落魄书生随口背诵的,因觉着好,便让人写了挂在此处,并不知作者是谁。” “糊涂,怎不把人拦住!”长平王恼道。 “小女该死。”乔木吓得立马跪了下来。 王爷发怒,在场伺候的都没有发声劝慰的,可几人心里也都知道错不在乔木。 过了好大一会儿,长平王叹了一口气,才让乔木起来。 背手在后,又转向下一幅字画,便见上头写道:“生活是一件严肃且慵懒的事情,你的食物养育着你的心肝脾肺,它是什么样的你就是什么样的。唯有美食与爱,不可辜负。” 长平王先是面浮恼怒,待品读一番之后,又倏然大笑,惊的乔木心脏上蹦下跳就是不能安稳的停在胸腔里。 “这句又是哪个感悟出来的,便是连韵脚也没有了,若是写成诗便美了,可惜了。不过,这其中道理却值得回味,生活严肃又慵懒,唯有美食与爱,不可辜负……”咂摸半响,他脸又一黑,点着字画上的一个字道:“把这字改了,太过露骨。” 乔木傻眼一秒,听着这位老王爷的吩咐立马应和,承诺马上就让人来换下这幅字画,谁知乔木话还没说完呢,这位老王爷又改了口,让留着这个字。 “去了此字之后,这一整句话也便没了味道,也罢,便如此吧,无需改了。” 乔木一口气闷在心里,上不去,下不来,心说,您是来吃饭的吧,咋欣赏起字画来了,我这酒店里就没一幅画是真迹的,您欣赏个毛啊欣赏。 低头间瞥见门口多了几双脚,她黛眉轻挑,顺着那紫色薄绸衣摆慢慢往上看去,便见一美艳贵妇正站在一位国字脸、八字眉的男人身后,这该就是刘于氏了吧,怨不得刘三郎长得那样秀气明艳,原来根子在这里呢。 见刘三郎的父母便**裸的明白了什么是老少配,什么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一个正是少妇形貌,一个却几乎已过花甲之年,真真是委屈了那样一位大美女了,也不知她爹娘是怎么想的,竟把她嫁给了那样一个老头子。据说时常 阅读 本站,可增加艳遇哦 ..欢迎你 ^_^最快更新 穿越迷 第066章 我非祸水 生活是一件严肃且慵懒的事情,你的食物养育着你的心肝脾肺,它是什么样的你就是什么样的。.info[]唯有美食与爱,不可辜负。 她已经忘记了这句话是从哪里看见的,她只知道,她喜欢这句话,曾经于她来说,活在世上,只剩下两件事情,美食和爱。 美食,用处有二,一是填饱肚子,只为支付“人”这一生命体能自由活动的能量;二是满足口腹之欲,酸甜苦辣,精益求精,追求最极致的味道全文阅读。 爱,她享受着被顾七锦捧在手心里在乎的那种刺激感觉,她最爱他的抚触,最爱,在冬日暖阳的午后,落地窗前,他抱着她的腰,压着她的脑袋枕在他的肩膀上,让她恣意胡闹,或是天马行空的乱说一气她在世界各地的所见所闻,或是咬着他干净的耳朵对着他吹气,或是让她静静的睡…… 岁月静好也莫过于此…… 乔木一霎呆住,身子止不住的发抖,脸白若雪,猛然抬头,入目所见,无论是人还是物什古色古香,倏然惊醒,心若死灰,目中精芒消失,死气沉沉。 刘临风见过她这样的神情,第一次在船上,第二次在昨日她让他写字画的时候,当她念出那句话,她也是这样的蓦地呆住,一下子失去了精气神,变成了傀儡。 他恨极她这个模样,当着所有人的面,他跨前一步一把抓住乔木的肩头,使劲一捏,乔木吃痛,猛的睁大眼,看向刘临风瞪了他一眼。 “你又神游到哪里去了,我叫了你好多声你都不应。”刘临风比她更理直气壮,使劲瞪着她。论眼睛大小,他可不输给她。 “我这不是被吓着了吗。”乔木看一眼雅间里的大人物小声咕哝道。 “三郎,还不快与长平王见礼。”刘别驾咳了一声提醒道。 此时,刘别驾夫妻二人已经给长平王跪拜完毕。 “是。”刘临风放开乔木,撩起袍子就给长平王磕了三个头。 “起身吧,寡人出门在外没那么多礼数。刘别驾,你怎知寡人在此用膳。”长平王净手洗面之后,问道。 刘别驾拱手作揖,解释道:“下官不知。也是今日无事来着酒楼用膳,不巧就遇上了老王爷您。” “原来如此。既如此,你夫妇伉俪便自去吧,寡人先来一步已是用过了。”长平王客气道。 “是。”刘别驾没在客气,带着妻子倒退着慢慢退了出去,礼数尽够。 见乔木也要随着刘别驾退出去,长平王身边的随身太监出声了,上前一步道:“那什么那个厨娘,你先别忙着走,咱家有事与你说来。”他操着一口偏女性的腔调,翘着兰花指点向乔木道。 “公公,您有事与我说便是。”刚迈出一只脚的刘临风脚一转又踏进来,挡在乔木面前与那胡儿公公对峙道。 “小公子这是作甚,活像奴婢要吃了她似的。”这胡儿公公掩嘴一笑,好像发现了什么似的,眼睛在刘三郎和乔木脸上转了转,回头便与长平王道:“大王,您看这儿……” 长平王一瞧刘临风护着乔木的那劲头,便哈哈大笑,起身,背手在后道:“罢了,罢了,寡人若想吃这道佛跳墙时便来这里吃吧,不要了她来咱们王府了。” 乔木见风波已过,便欠身行礼,用着小女儿的得意俏皮语气道:“王爷我们故人庄可不仅一道佛跳墙拿得出手呢,您若日日来,小女能让您三百六十五天,天天吃到不重样儿的菜。” 话说的若春风拂面,满天星花开,可爱的紧,让那长平王也不能怪责她无礼,便笑道:“你这小女娃会说话的紧,更会做生意,实在是不错全文阅读。” 出了房门准备打道回府,便对候在门旁里的刘别驾道:“寡人素来听闻你家小公子风流的很,怜香惜玉是出了名的,今日一见果不同凡响。[..info超多好看小说]” 说罢,便哈哈大笑着离开了。 “臭小子!”刘别驾见长平王一走,一步跨进雅间,抬手就要打他。 “老爷。”美艳贵妇上前去一把抱住刘别驾的手,嗔了他一眼,道:“他也这般大了,在外面你也给他留些脸面。” “铃兰,快去倒杯茶来与你老爷吃。” 乔木这才得见缀在最后头的三个兰,心想,怎得,这位刘于氏要与那三个美貌丫头找她报仇不成? “你就惯着他吧。”刘别驾气呼呼的往椅子上一坐哼道。 “莫气了,眼瞅着他也通事物了,你我该高兴才是。您瞧这间酒楼弄的,妾瞧着还不错,您觉得呢?”贵妇在刘别驾身边坐了,抬眼看向乔木,未语先笑道:“你便是三郎说的夏乔木吧,来,让我好好看看你。” “夫人。”乔木行了一礼,缓步上前,垂头立在她面前,任由她打量。 “阿娘,儿没骗你吧,小乔好着呢。”刘临风避开他那老爹,躲到美妇身后,搂着她的肩膀笑道。 “是不错。我瞧着她通身的气派比官家娘子也不差什么。”美妇见自己儿子喜欢,便顺着他的话夸赞道。 “儿子瞧着小乔也是好的。”刘三郎见他母亲也夸,他就更得劲了。 刘于氏宠溺的拍拍儿子的手,笑着道:“来这里坐着,仔细你阿爹又说你站没站样,坐没做样。” “夫人,慈母多败儿。”刘别驾无奈的瞪了自己妻子一眼,可那一眼里头,对刘于氏的宠大于怒。 “老爷,妾知三郎比不上大郎,可妾觉得三郎如此就很好了,他上有大郎照顾,下有你我扶持,保他一生富贵便也尽够了,难道您忘了,三郎自小身子骨就弱,多少个日夜妾担心他长不大啊。”刘于氏说哭便哭,哼哼而啼,好像哭出了一首歌,好听的紧。 她眼泪从眼睛里落下来,妆容都不花,海棠带雨,真真是说不出的艳丽,把个刘别驾登时就迷得三魂少了气魄,一张老脸绷不住,温声细语的安慰起来。 这刘于氏也不是个脸皮薄的,当着儿子的面,奴婢们的面,撒娇撒的毫无压力,顺势就倒入刘别驾怀里,边哭边道:“妾的三郎妾就要他每天都快快乐乐的,无忧无虑的,妾就不要他考那些劳什子,就不要他考。” “好、好、好,不考,不考,你快莫哭了,仔细让别人看了笑话。”刘别驾小声劝慰。 “谁爱笑话谁笑话去,妾才不管。”刘于氏挥着小手绢轻打了刘别驾一粉拳,娇嗔。 这一番变故,看的乔木眼睛都直了,只觉得牙都酸了,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可还是大睁着眼看,看的津津有味,心里也不禁跟着泛起甜蜜来。 禁不住看向刘临风,见他一张芙蓉面彻底红了,红里范黑,额角青筋一跳一跳的,显然是忍耐到了极致,果不其然,见自家父母没完没了起来,他便大喝一声道:“你们够了没有。” 刘于氏长睫毛眨巴了一下,夫妻俩相视一看,连忙分开,整衣的整衣的,抚鬓的抚鬓。 “咳,来人啊,把桌上的剩菜撤了,在上一桌。”刘别驾装腔作势道。 “对,我和你阿爹来是用膳的,三郎你莫气了。”刘于氏忙拉了儿子的手安抚道。 刘临风撇嘴,把扇子扔给伺候在一旁的铃兰,没好气道:“我热了,给我扇风。” “是。”铃兰看了乔木一眼,目光忽闪不定。 “小乔你过来。”刘于氏把身后的三个丫头挨个都看了一眼,又细细打量乔木的面容,笑着点头道:“真是花容月貌,果是把如兰都比下去了,怨不得我的三郎最爱找你玩,我听说你做得一手好饭食让我的三郎多吃了许多饭,我早该奖赏你的。” 说罢,退下手腕上的一只羊脂玉镯子就往乔木手上戴。[..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哎?”乔木傻呆了一刻,那手感润滑的镯子就上了自己的腕,反应过来之后,她忙往下撸,推辞道:“夫人您客气了,刘临风是我的贵人,若是没有他便没有今日的故人庄,为他做饭酬谢他是我应该做的。” 刘临风站在刘于氏身畔笑着帮腔道:“小乔,我阿娘给出去的东西就没有收回来的,你大胆收下就是,莫要小家子气了。” 刘于氏满心满眼里都是自己的儿子,只要是刘临风喜欢的便是她喜欢的,见此更是道:“这一对镯子我瞧着最是陪你,不若都给了你吧。”说着就退下腕上的另一只玉镯也硬给乔木套在手腕上。 乔木见这刘于氏给的真心,她若再推辞到真显得自己小家子气了,便蹲身行礼,自在受了,想着自己也没什么能给这位贵夫人回礼的,便笑着道:“小女承蒙夫人您的盛情,无以还报,只一身厨艺还过得去,这便去为夫人亲自做一桌饭食来酬谢您。” “如此,甚好。”刘于氏越看乔木越喜欢,最重要的是儿子喜欢,见乔木出了雅间,她便和刘临风道:“三郎,我瞧这小乔甚是不错,不若阿娘把她纳回家里来给你做妾如何?” 刘临风嫌弃铃兰力气小不能给他解热,便扯开腰带,脱掉外头穿的袍子扔给铃兰,坐在刘于氏身畔这才笑道:“阿娘,这话啊,您不妨亲自问问小乔去。” 刘于氏一听便来了兴趣,轻扭了一把刘临风的脸,笑道:“我的儿如此相貌,如此家世,又是如此怜香惜玉的性情,难道她还能不答应?” “阿娘,小乔若是和旁人一样,我也就不这么稀罕她了。”刘临风便把认识乔木的经过,和她相处的点点滴滴与这刘于氏捡了几件事略讲了讲。 “听你说来,这小乔确有几分不同。”刘于氏一边温柔的给刘临风擦脸一边笑道。 一旁吃茶的刘别驾宠爱的望着妻儿,笑哼一声道:“他说什么你都只有说好的份。” “那可不,我的儿做什么都是好的。”刘于氏骄傲的接口。 刘临风自知有了大靠山也不怕刘别驾了,跑到刘于氏身后给她又是捏肩又是捶背的尽孝道,把个刘于氏伺候的心花怒放,越发觉得自己儿子好了,心疼的把他拉到身前,生怕他累着自己,道:“我的儿,这事用不着你做有丫头们呢。” “她们伺候是她们的本分,儿子伺候是儿子的孝心,这可是不一样的。”刘临风振振有词。 刘别驾在一旁就不满意了,讽道:“你倒是孝顺,我这边可一点也享受不到。” “还不快去。”刘于氏给儿子使个眼色。 刘临风嘿嘿一笑,忙去刘别驾身后,给捏肩给捶背,道:“阿爹,舒服不?” 刘别驾这才满意了,拍拍他的手道:“乖,你坐着去吧,累着你,你阿娘又要找我麻烦。” 与儿子一叙母子亲情之后,刘于氏这才把今日来此的第二件事说出来,把铃兰、如兰、剑兰三个丫头点出来,让跪在刘临风跟前,道:“我的儿,对这些娇滴滴的女儿家,你甚少发这么大的脾气,怎么就把她们都撵回来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与阿娘说说。” 刘临风冷睨她们一眼,道:“怎么,三个小姑奶奶竟没和我阿娘告状吗?” “奴婢不敢。”三个兰心里害怕忙给他磕头。 “我的儿,你知道阿娘最是疼你,是绝对不会只听信她们的话就来给你找麻烦的,可阿娘也不是什么都纵着你,你若是违了阿娘的底线,阿娘也会惩罚你,你来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娘,事情倒是小事情,可她们做出来的事却是大逆不道的。阿娘你可知,儿子从小到大收藏的那许多宝贝都让她们毁坏的差不多了,为此儿子还念她们是您给我的,没有打没有骂,只把她们撵回去,阿娘,儿做的不对吗。”说到他的那些宝贝他就有气,对跪着的三个兰没一个好脸色。 “夫人,奴婢们冤枉,公子的那些宝贝都是那个叫夏乔木的村女子打碎的。”如兰最沉不住气,闻听刘临风如此回护乔木登时便膝行到刘于氏跟前哭求。 “是的,夫人,公子的那些宝贝,我们姐妹每日小心擦拭还来不及,哪里会去故意打碎呢。”铃兰理智的解释了一句。 剑兰未语先哭,哽咽道:“夫人,是奴婢的错,若是早知铃兰姐姐和如兰姐姐会那么做,剑兰会努力阻止的。” 铃兰和如兰一听这话,一下子全瞪向剑兰,目光如刀,恨不得一下子捅死她。 “你们做了什么,剑兰你别怕她们,你如实说来。”刘于氏治家有方,从不是一个糊涂的,除了对待自己唯一的儿子她宽容了又宽容,对底下的人,她可不会那么仁慈。 剑兰小心觑了铃兰和如兰一眼,在看见她们杀人的目光时,小身子抖了抖,颤巍巍,可怜兮兮的道:“夫人,都是奴婢的错,铃兰姐姐和如兰姐姐也是一时想差了,她们本性善,哪里会做那等仗势欺人的事情……”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不要刘临风浪费口舌,这个剑兰便如实的禀报了一回。 听罢,刘于氏沉思了一回,转头看向自己的儿子,似笑非笑道:“此事虽说错根在她们,可你的那些宝贝也确实是那个小乔摔坏的,三郎啊,阿娘第一次知道,你会如此诚心的维护一个人,看来,这个小乔于你确实是不一般的,阿娘心里也有数了,除了你不能娶她,其他阿娘都随你全文阅读。” 门外,正端了一食盒菜进来的乔木听了此话,面上笑若罂粟,心中冷如冰石,这可真是一个睿智宽容的母亲啊。 大方入门,进门便笑,一边放下新做好的菜,一边似漫不经心的道:“夫人放心就是,乔木从不自甘堕落,降身为妾。对你儿子,除了感激便再无其他。” 刘临风呆了呆,恼意猛然窜上心头,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 刘于氏一手覆上刘临风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对乔木笑道:“小乔是看不上我的三郎,还是看不上我们别驾府邸?” 一碟翠滢滢白灼菜心,一碟酱红色蜜汁排骨,一碟清爽宜人杏仁豆腐摆放上桌,乔木收了食盒拎在手里,从容自在看向上方高坐着的高髻美艳贵妇,弯唇一笑道: “刘三郎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哪个女子不爱,不瞒夫人说,我亦是爱他的,却不是夫人想的男欢女爱,而是爱他助我,爱他心善,爱他予我故人庄,爱他是我命中的贵人。 夫人又道看不上你别驾府邸,这话却是严重了,若真看不上,我也不会千方百计托庇在三郎手下,求他庇护了,我求他庇护,不也是求你们别驾府邸的庇护吗,夫人您瞧,您抬一抬手就能将小女子打落谷底,又怕小女什么呢? 我非有红颜祸水之能,三郎也非周幽王纣王之流,便是最糟糕的情况,三郎非小女不娶,您不也可以神不知鬼不觉杀人灭口吗,不,杀人灭口这计量太拙劣,弄不好还沾您一手腥气,小女不还有家人在扬州管辖之内吗,您大可以拿下我的家人威胁我自杀,或是远走他乡,岂不是抬手间便将我打发了?” 乔木一番话,把刘于氏说的哑口无言,震在当场,少顷,找回了自己的舌头,掩唇而笑,道:“至此我才信了三郎的话,你这女子确实是个不同的。三郎,你瞧瞧,阿娘还什么都没说呢,她倒先说死了这事,也不怕到后来自己后悔,自打了嘴巴。” 乔木毫不相让,唇枪舌剑,道:“夫人放心就是,小女从来都是一言九鼎,从不知后悔为何物。” “小乔,你够了,我阿娘不过是开玩笑,你当我真会看上你吗。”刘临风的脸色难看之极,猛然站起,狠狠的瞪着乔木。 “那便是好极了。”乔木笑眯眯望着他,二人目光相撞,他眸色愤怒又失望,她笑若蔷薇,伸展全身的刺来阻挡摘花人,坦然绝情。 最终他败下阵来,全身的力气用尽,恹恹的如一只病猫偎依在刘于氏身畔。 乔木见他仍是一副没长大的男孩样子,心内叹息,笑道:“刘三郎,你知道当一个男人被女人拒绝的时候是什么反应吗?” “哼,别和我说话,正生你的气呢。”耳朵却突然竖起,等着乔木说下去。 乔木便觉好笑,道:“一个历经沧桑的男人会说,‘下一个女人会更好’;一个花丛老手会说,‘一个女人而已,我还有满城的女人可以同床共枕’;一个纯情些的男人会脸红,却有一刻的颓败,转瞬经历的多了,也便成了第一种男人,再经过岁月沉淀,他便成了第二种男人。而你,还是个男孩,你可不是一个男人呐,加油,一定要努力长大呦。” !”刘临风一张玉面登时涨的通红,惹得刘于氏和刘别驾都笑了。 紧张尴尬的气氛一扫而空,刚因为乔木的顶嘴而不悦的刘于氏也在笑过之后放开心怀,道:“你这女郎,我是真的喜欢上了,可娶你做我儿的正室却实在为难。” “阿娘,你怎么还说这个。”刘临风恼羞成怒。 “好了,阿娘不说就是。既神女无情,你这襄王便也收起那情义吧,明日随着阿娘去相看女孩去,你觉得可好?” “不好,我不去。”刘临风下巴搁在桌子上,光明正大的耍赖装死。 乔木见那三个兰跪在地上,心里明白几分,见刘于氏并不找她麻烦,她也便充当不知,“老爷、夫人请用,厨下还有十多道菜会陆续呈上来,告退。” 临走之前,又收到那三个兰不太友好的目光,乔木后退几步,站在那如兰面前,冷眼睨着她,道:“‘贱人’这个词你骂的真顺溜,可我曾经最厌恶这个词,可后来我问了问才知,原来竟是有贱籍这么一回事的,呵,律法是承认了‘贱人’这类人的。对不起啊,那日我反应过度把你打得狠了,往后不会了,若是我没想错,你才是正牌的贱人吧。” 如兰想到那日差点被这个疯女人掐死便吓的缩了缩身子。 说这话的时候,乔木的脸都扭曲了,过了一会儿才恢复正常,神经质似的拂了拂如兰的发丝,轻声道:“律法就是对的啊,我明白。所以,贱人啊,你好好在这跪着吧,我下去做菜了。” 回到自己的小厨房,乔木一下就将手里的食盒扔在了地上,“咣当”一声,吓得在角落里摘菜的顾美娘和瞎眼婆子一跳。 “乔儿,你是怎么了?”顾美娘一看乔木,见她脸都气的发青,双手紧握成拳,僵立在那里,一时吓的不轻。 “大妮子,可是吃气了?”瞎眼婆子踉跄着从下马札上站起来,摩挲着往乔木这边来道。 “没事。”乔木身子一软,一屁股做到地上,捂着脸,咕哝道。 “你就嘴犟,看你这模样也不像是没事的,和阿娘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地上冷,你现在可不能这么坐着,快起来。”顾美娘抱着乔木的腰把她拉起来。 “我很快会想通的,阿娘。”乔木脑袋歪在顾美娘脖颈里,郁郁道。 瞎眼婆子摸到了乔木,抚摸着乔木的头发道:“看你这样子是吃气了吧。” 叹息一声,劝解道:“人活在这世上,哪有不吃气的,想开点就好了。” “咱们都不是贱人真好啊。”乔木在顾美娘身上腻了一会儿,慢慢抬起头来,自嘲的笑着道。 “怎么突然说这个?”顾美娘不解。 揉揉脸,深吸一口气,乔木又活过来,道:“万事习惯就好,也许再过不久,我就用得起,用的惯贱人了,哈,阿娘,那小青菜摘好了没有,我要用的。” ------题外话------ 请了两天假,今天补上,六千字。 第067章 我愿一世嚣张 乔木那番关于贱人的言论在雅间的诸人都听见了,虽不很能明白贱人这词有什么不对,可也大概听懂了她要表达的意思,那刘于氏不以为意,却也夸赞了一句,道乔木是个自尊自爱的好女孩。(..info好看的小说) “阿娘,咱不说她,吃菜。”刘临风咂摸着乔木的话,心里头略微明白,她说那些不过是要解释她那天的过度反常行为。 原来“贱人”这词却是她厌恶的吗…… 可人本就有三六九等,不是她厌恶便会没有的,她这般纠结于此可不是什么好事。 “阿爹,阿娘,你们先吃着,我去一趟东净。” “你去吧。”刘于氏为刘别驾布了菜,应了他一声道。 “这味道确实与一般的不同,老爷您再尝尝这蜜汁排骨。” 刘临风为父母二人关上雅间的门,自去寻乔木不提。 却说一楼大堂,来的都是些三教九流的,什么人都有,吃着饭,嘴巴也不闲着,总爱说些荤段子,笑笑闹闹,女孩们总不好在此间穿梭,故,这一楼都是顾小舅和夏玉树招呼着,黑子,禾苗给跑个腿,像乔木、小麦、顾美娘等娘儿们皆是在二楼上伺候。 这会儿,中午吃饭的高峰期慢慢过去,人也没有那么多,他们也没有那么忙来,这才歇下来闲聊。 顾小舅望着这一间二层楼的高档酒楼便感慨道:“姐夫啊,我本以为大侄女尽是乱折腾了,可没想到,她倒真有能耐,看来你当年为她卜算的那卦象也不尽是骗人的,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夏玉树倚在柜台上,拿了白巾子擦汗,面上笑容不断,嘴巴都咧到耳朵根了,道:“那可不,我的乖女啊,就是富贵命,那是错不了的。” “二姨夫,我要吃锅里的肉。”黑子和禾苗携手从厨房跑过来,眼巴巴的瞅着夏玉树要肉吃。 “吃去吧,那锅里的就是留给你们吃的。” “这会儿怎么就知道问人了,厨房里没人,你们两个偷吃不就行了。”顾小舅故意嘲笑自己儿子道。 黑子被自家老爹说的脸蛋黑红,抓抓头,老实道:“怕乔木姐姐生气撵我回老家。” “表弟,你放心,我二姐要是撵你走,我给你说情。”禾苗哥俩好的揽着黑子的肩膀。 “哎,这就对了,在这里听你乔木姐姐的话就对了。行了,你们俩小子去吃肉吧,看把你们给馋的。”夏玉树心情贼好,一挥手就让他们自去玩耍。 “姐夫,你呀都要把大侄女给惯坏了。”顾小舅笑道。 “我乖女好啊,漂亮、聪明、有福气,那我不惯着她,惯着谁去。”夏玉树得意的道。 “嗯,我瞅着你们家也要出一个俞大娘了。”顾小舅一本正经的凑趣。 “这俞大娘是谁?”夏玉树早年不学无术,没读过几本书,到了中年更是没书给他读了,知道妻子娘家是耕读传家,曾经也是出过秀才和进士的,勉强算是书香门第,也就是到了顾小舅这一代,随着他爹的早逝,渐渐没落下来,可早年也是上学读书人,肚里有学问,一听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俞大娘,他还以为是什么女诗人呢,故有此一问。 “说起这俞大娘啊,还是我农闲的时候听我们村走街串巷的货郎说的,说她是个鼎鼎有名的女富商,干的是行船送往的营生,自造了一种叫做‘俞大娘’的大船,载重能达一万石,居住养生送死嫁娶悉在其间,还能在上头种花种草种菜,往来,南至江西,北至淮南,岁一往来,赚得金银都能堆满屋。 我瞧着,我大侄女说不定也能赚得金银堆满屋,到时候我还要求大侄女的托庇呢,啊,哈哈。”顾小舅说这话,一半玩笑一半期冀,也不过是说过就罢了,一时闲聊而已。 “仁爱,和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这些年对我的帮助我都看在眼里,若是我乖女真有那一天,你放心,我一定要乖女好好孝顺你。”夏玉树难得的正经承诺。 顾小舅笑着摆摆手,“姐夫说这话可是打我的脸,咱们都是一家子骨肉,互相帮忙那是应该的。” “亲戚也和亲戚不一样,你看看我大哥和二哥,他们办的是人事吗,他们只怕逼不死我。”夏玉树冷笑连连,“这会儿子借了我乖女的光,我这家眼瞅着会越来越好,你瞅着吧,我岂能轻易饶了他们。这些年,我无能、我窝囊,我尽装孙子了,旁人看我像看一坨狗屎,哪个肯正眼看我,也就你,顾仁爱一个,你这情分我记着。” 顾仁爱一听,诧异的看着这姐夫,自这人与二姐成亲,他一直以为他就是浑人一个了,到老也改不了,可今儿个一听他说话,这还是个明白人呢。 夏玉树一拍顾仁爱的肩膀,哥俩好的搂着,笑道:“我浑我自己知道,可这心里还是明白的。” “我说,姐夫,你这人藏的深啊。”闭了嘴,顾仁爱最后笑着说了这句。 “不说了,我瞅着来客人了。”夏玉树眼尖的看着一个熟人,不是于子归那个害他乖女摔破了头的龟孙子又是哪个。 进门就能看见柜台,也就看见了夏玉树,于子归是个礼貌人,见了便上前来打招呼,作揖道:“夏伯父,午安。” “安。”夏玉树把白巾往肩膀一搭迎上前来,笑呵呵招呼道:“带着你表妹来吃饭啊,不巧,二楼上雅间都满人了,你们要不在一楼用?” “一楼又脏又乱的,怎么吃啊,表哥,咱们换一家吧。”上官翠羽不乐意的停了脚,拉着于子归再不愿意他往里头走。 “表弟邀请了我来,我怎能不和他打声招呼就走,你听话些,稍等一等。”于子归安抚了上官翠羽,便和夏玉树道:“我表弟现在可在这里,我去找他就是了,不用另开一雅间。” “你就是夏乔木的亲爹啊。”上官翠羽高傲的看了夏玉树一眼,见他额头上有一个大疤,她略有心虚,可一想这老男人不过一贱民,打了也就打了,她有什么好心虚的,便理直气壮的道:“你可得好好管你的女儿,无事别尽往别人家钻。” 上官翠羽意有所指,可她说的却都已经是老黄历了,这会儿的乔木哪里能做得出跑到男人家门口,守株待兔,死皮赖脸的事,便是做了那守株待兔的不要脸的事儿,那也定然是因为她有别的目的。 夏玉树双眼一瞪,一撸袖子,怒道:“你们摔了我乖女的头,我还没找你们算账呢,你这狗娘养的死丫头竟然还敢跑到我门上来,羞辱我们,看我不教训你。” 顾小舅连忙拉住,劝解道:“姐夫、姐夫,你消消怒,你一个大男人和人家一个小丫头认真什么,没得惹人笑话。.info[]” “我不,我怕什么,别人爱笑就笑,谁欺负我乖女就不行,仁爱,你躲开,我不打那有娘生没爹养的臭丫头,我打那个姓于的,你起开。” “夏伯父,误会,这都是误会。”于子归无奈的后退,他总不能和这个浑人较真。 “你先让我打破你的脑袋,我也会说误会。”越有人拦着,他越来劲,更别提他还是占理的一方了。 “你又闹什么,丢死个人。”顾美娘从楼上跑下来,一把扭住他的胳膊肉,嗔怪道。 乔木和刘临风随后下来,见夏玉树好像要打人的样子,乔木便道:“阿爹,谁欺负你了。” 于子归心里有鬼,对他们父女有愧,只得苦笑,赔罪道:“伯父息怒,都是侄儿的错。” “谁是你伯父,别乱攀亲戚。”夏玉树哼道。 “得志便猖狂,美得你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顾美娘掐了他一把小声警告他适可而止,转脸便告罪道:“他满嘴里没个好话,你别往心里放啊。” 于子归也是个要面子,有地位的人,能做到口头赔罪是他最大的极限了,见夏玉树还不依不饶的骂他,他面色便不大好看,有顾美娘给他台阶下,也便站到一边去,不去丢那个人。 “阿爹,客人要点菜了,你快去厨房做菜去,别在这闹腾了。”乔木从楼上下来,第一眼看的最清楚的就是那个上官翠羽,好嘛,她正瞅着哪里去找她呢,她自己就撞上来了。 “乖女,我不……”夏玉树上蹿下跳的还要说点啥,被顾美娘一把捂住嘴,忙给拖走了。 “表弟,你请我来吃饭,便是这样招待我的,感情是表哥有哪里做的不对的,惹着你了吧。”于子归半认真办玩笑的道。 刘临风瞅了一眼上官翠羽,挥挥扇子,道:“表哥心里清楚呗。” “上官翠羽,瞧着我阿爹头上那个大疤,你心里头高兴坏了吧。”乔木不理会于子归,径自盯着上官翠羽,抱臂在胸,以身高优势冷睨着她道。 “你爹被番人打了关我什么事。”上官翠羽脱口否认。 于子归一听她开口便知道坏事了,果不其然,便听乔木道:“你怎知我阿爹是被番人打得,难不成你亲眼看见的,还是你让人打的?” “我、我,城里流浪的番人那么多,打人的当然就是番人,这还用多想吗,我用小指甲盖想想就知道是番人了。”上官翠羽脑袋一昂,狡辩道。 “是吗,我怎么听说打伤我阿爹的那伙番人被抓住了呢,他们供出就是你指使的,还说,你很小家子气,吝啬难缠,指使他们打人,还不给够他们银子。” “胡说,给了五十两还不够他们……”上官翠羽有点小聪明,胆子也大,可到底缺乏些锻炼,被乔木一诈一激就露出了马脚。 乔木冷笑一声,在刘临风、于子归都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她迅速行动,拳头紧握,照着上官翠羽的那张包子脸就打了过去。 上官翠羽一个锦衣玉食的闺阁女子,身娇体弱,行动迟缓,她哪里是乔木的对手,登时就被打到一边,踉跄几步就往后摔去。 “翠羽!”于子归张手去拉。 “小乔!”刘临风嘴巴张成了o型,身体立在柜台边上,做呆萌状。 “你以为这一拳就能抵得上我阿爹头上身上的伤了?做梦!” 乔木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碍事的于子归,拉起上官翠羽,掐住她的脖子,照着她的脸就扇,边打边骂,“贱人、贱人、贱人……” 她骂别人“贱人”,可她自己的脸却扭曲了,刹那,她只觉自己在时空隧道里穿梭,脸是由无数的点组成的面,又变成线条,无限的扭曲,无数的现在的画面在眼前放电影一样闪现又消失,古代的影像越来越清晰,男尊女卑的观念硬生生被她自己塞进脑海深处,贱人、贱婢、贱民等等的尊卑等级观念被她含血嚼碎了吞下肚,在胃里发酵、发酸,最终产生让她记忆深刻的呕吐感。 还有,那三妻四妾,那三从四德,那君臣王法,被她一一攥在手心里,她知道,她就是一个在普通不过的人,她无法改变任何规则,那么,她就只能适应规则,掌握规则,以规则去保护自己,保护她在乎的家人。 这是最后一次的放肆! “呜呜……呜呜……表哥救我,春雪、春雪……”上官翠羽被打肿了脸,说话都不利索了。 “你放开我家娘子,你放开,大郎君快救命啊。”春雪也不过才十多岁,哪里经得住这惊吓,早已经哭成了泪人。 “夏乔木,你快放开她,你这无法无天的女人,半夏,快去县衙报案。”于子归气极大叫道。 他不过应邀来这里用午膳,想着这酒楼距离他的药行那般近,就自己领着翠羽过来了,可他哪里想到会遇到夏乔木这个目无尊卑的女人。 “半夏,你站住!”刘临风忙让刘安去拦截半夏,自己上前去一把覆上乔木的手,面浮恼色,“你这是借我之势逞威风吗,在你眼里我就真的高大到可以帮你挡住所有风霜了?谁给你的胆子这样随意打人,放肆无状,还不快放手!” 乔木松开手,那上官翠羽立马大声嚎哭起来,一出溜扑到于子归怀里,表哥表哥的哇哇大叫,要他给她报仇。 乔木比他还要大声,指责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她能雇佣十多个人把我阿爹打个半死,我就不能揍她几拳吗!于子归,你还想把我送进大牢,好啊,我也要找县老爷分辨分辨,看看能定她什么罪。上官翠羽,能和你一起做大牢我可是很期待的,走啊!我们一起坐牢去!” 说罢,便要去扯于子归怀里的人。 “你闹够没有!闹的过火了,我也保不住你。”刘临风紧紧捂住乔木的嘴,拖拽着她就往后院去。 “表哥,这人都丢到家了,你还不快随我来。” 这事发生在一瞬间,等厨房里的夏玉树和顾美娘知道的时候,人已经都到了后院了。 后院回廊上,刘临风把乔木抵在木柱子上,狠狠的瞪她道:“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什么人都是你能打的吗!” “她,我打得!”乔木仰头认真的望着刘临风,笑的风轻云淡,“她若是公主,我定然不打。刘三郎,你记着,我这人什么都爱吃,可就是不爱吃气。” 挡开刘临风,走几步到了于子归和上官翠羽面前,笑道:“不要以为你年纪小就可以逞凶作恶,更不要以为你年纪小我就不打你,你惹了我,我就打。那日你雇佣人打伤了我阿爹,今日我打伤了你,咱们之间的恩怨算是两清了,我这故人庄随时欢迎你来,当然,你若是心里不服再找人打我,我也不怕,你若敢打我的亲人,我更不怕,你打了谁,我都会找你还回去!” “你这疯子!”上官翠羽吓的缩在于子归怀里大叫。 于子归含怒把这气忍下了,恨恨道:“这下你满意了吧。” “我自然满意了,一报还一报,我们谁也不吃亏,这才公平不是吗?”眼儿一转看向进了后院的一伙人,笑道:“刘别驾,您是清正廉明的好官,我与这上官翠羽的官司,您看这样断可公平吗?” “刘夫人,您看呢?” “姑母,您要为翠羽做主啊。”上官翠羽见了刘于氏立马撇开于子归奔向她。 刘于氏看着上官翠羽一张脸变成猪头,脸色铁青,却不是心疼她,而是觉得她丢人,让铃兰拦下她,直接撇开她,和于子归道:“还不快把她弄回家去,免得在这里丢人现眼,也不知大嫂是如何教导她的,一点大家气度也无。” “姑母,让您见笑了。”于子归尴尬的手足无措。 “姑母,我这顿打就白挨了了吗,我才是您的侄女啊,你怎么向着她,我不服。”上官翠羽几乎要气死了。 “你是谁的侄女,我怎不知我大哥还有一个小女儿。”刘于氏气的狠了,面上情也不给那个吝啬成性的大嫂留了,直接吩咐于子归道:“往后,你别带着她来给我请安了,我没这等心思不正的便宜侄女。” “姑母,翠羽她年幼无知,她……只是、只是……”想了半天词,他也找不到好话给她开脱了。 难道还要他把自己的母亲供出来丢人吗?姑母和自己母亲的关系本就淡薄,这会子就更不能把母亲牵扯进来了,只得委屈翠羽都担下来。 “姑母教训的是,侄儿这就把翠羽弄走。姑父,侄儿告辞。”于子归臊红着脸拱手作揖之后携着上官翠羽离去。 “你这女子也真是大胆,打狗也要看主人呢,你就不怕我们找你麻烦。”刘于氏恼恨的瞪着乔木。 “难道刘别驾和刘夫人都是公私不分的,这事本就是她不对在先,你们大概也仅仅知道其中一二吧,事情始末,夫人不若仔细问问那个上官翠羽,到时夫人若还认为是我的不是,我定然到夫人门上负荆请罪。” “你可真是硬气,哼,老爷,咱们走吧。三郎,你也随我走。” “阿娘,我晚上就回家去,你们先走就是。”刘临风没好气的瞪着乔木,摆摆手让他们自走自己的。 见儿子是这个态度,把个刘于氏气笑了,无奈道:“你怎就愿意惯着她了。” “我乐意。哎呀,阿娘,你快走吧,别啰嗦了。”他没耐性道。 “给老爷、夫人添麻烦了。”乔木蹲身致歉。 刘于氏不再说什么,那上官翠羽又不是她侄女,她自是无关痛痒,对乔木也没什么气好生,只要她能伺候好自己儿子就比什么都强,便作罢离去。 院子里,乔木在石墩上坐下,瞅着刘临风讨好的笑,忽然道:“我仿佛知道怎样让自己快活了,若我已经注定活在此间,我愿我能一世嚣张,从生到死,绚烂若烟火。” 第068章 玉兰花宴 上官翠羽的事情于乔木来说不过是一个插曲,恩怨两清之后,只要她不会再回来找麻烦,她管她去死还是去生。 刘临风生为官家子弟,他是嚣张惯了的,心思大半放在怎么玩上了,哪里有心思去想女人间的细腻杂事,既乔木不给他上眼药,他也就不放在心上。 。” 他一孥嘴,不忿的瞅向乔木的肚皮,“你呀,就是主动爬上我的床,我亦不屑得搭理你。” 见乔木眼睛都不敢看他,他自以为给自己找回了点面子,得意兮兮的昂着头,摇着扇子,一副贵公子范儿,岂止,乔木哪里是不敢看他来着,她是看见了一种花,刺激了她的灵感,让她想起了一桌色香味俱全的美食。 便见,这三间正房,左右各两间厢房的宽敞后院里,汲水井旁边,正长着一种花树,花枝上正开着一种紫色的花。 乔木一眼看出那是什么花,撇下在那里自得其乐的刘三郎,自去寻看。 “哎?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什么,我在生气呢!”刘三郎气呼呼的寻过去,见她正把着一朵紫色的花嗅闻,便假讽她道:“小土包子,这是玉兰花,在乡下没见过吧。” 细细看过这花之后,乔木眼中的光泽渐淡,又听得刘临风借此撒气,她可不愿意被他占去便宜,便推着花枝到他眼前让他好好看,继而取笑他道:“此花,色泽鲜艳呈紫色,花瓣则是外紫内白,花蕾紧凑花朵较小,有三片较大的萼片,芳香浓郁走窜呛鼻,正是治疗鼻塞最好的一味中药,你见过的玉兰难道真的长成这般?这难道真的不是辛夷花吗?你真的确定这是你家花园里栽种的名贵玉兰?” “呃……”被乔木扔了一串问题出来,刘三郎直接晕乎了。他自来是个只会赏花的,哪里会知道长的那么像的两种花,哪种是哪种。 “不知哪个说要做卖花翁来着,你连辛夷花和玉兰花都分不清楚,你这卖花翁可见是个假的。”乔木再度打击他。 “你莫不是骗我的。”刘三郎把扇子往脖颈领子后头一插,便认真把着这朵浓香扑鼻的花看起来。 少顷,他被花熏的打了几个喷嚏,便立马放开,恹恹道:“我家的花味道真的不似这花的浓,难不成这真是你说的辛夷花,而不是玉兰花吗。(..info好看的小说)” 他死鸭子嘴硬,还是不大乐意承认,刚才明明还是他嘲笑她土包子来着,咋转眼间自己反被嘲笑了?! 心有不平,那扇柄戳着乔木的肩膀道:“你不是一厨娘吗,咋又成花婆子了,对花那么有钻研。” “我可不是对所有的花知道的都那么清楚,但是,但凡能被做成美食的花,那我可就是知之甚深了。都道是医毒不分家,可你哪里知道,病从口入的道理,作为一个合格的厨子,自然得知道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了。就比如此花,名为辛夷,以其研末,加麝香少许,以葱白蘸入鼻中,既可治疗鼻塞,几次便可痊愈,可它却不能吃,玉兰性温味辛,却可以入菜。” “花可入菜?能吃?”刘临风怀疑的望乔木一眼,摘了一瓣花就要往嘴巴里塞。 “你这二傻!”乔木打掉他摘花的手,笑道:“都告诉你,这辛夷花不可吃了,熟的不能吃,这生的就更不能吃了,你竟还傻乎乎的要吃,真是的,要我说你什么好呢。” 乔木望着这一树与玉兰极为相似的鲜艳花朵,咽了口口水,登时拍板定了,道:“你家可是有紫、白、黄各色玉兰吗,便是没有你也要给我找来,我做一桌玉兰花宴与你吃如何?” 刘临风还是第一次听说花可入菜的,一点也想象不出把一朵娇艳美丽的花朵放进油锅里一炸再拿出来之后还有什么好吃的,他一点食欲也无,又听被指挥着去采花他就更不干了,“我又不是女子,哪里能干的采花这种事,我不去全文阅读。” 他丹凤眼儿斜了乔木一下,挥着扇子就要走。 乔木可不干了,她被这一束辛夷花勾起了吃花宴的渴望,哪里肯轻易妥协,为了勾搭着这小馋货乖乖去干活,乔木一边拉住他的锦青长袖一边道:“你要相信我的手艺呐,我做玉兰饼你吃,用玉兰鲜花裹上一层面粉丢进油锅里煎炸,成则外焦里嫩,风味绝佳。.info[]” 刘临风想象着一瓣鲜嫩花朵被滚烫的油一炸的景象,便有种二八小娘子瞬间变八十老妪的深深震撼感,原来不听还好,这一听,他跑的更快了,长腿一个劲的往前迈,把个缀在他胳膊上的乔木拖着走。 “等等等等,你别急吗,玉兰饼你不爱,我还有好吃的与你呢,那咱们吃玉兰花蒸糕好不,我用面粉混合米粉,发酵后分三层至五层放入笼屉,每两层放一些玉兰花瓣和果脯上锅蒸制,成则,香气扑鼻,吃起来松软香甜。” 随着乔木的描述,刘临风自动想象那蒸糕的模样,一快玉色香糕,上头缀着一瓣浅紫玉兰,挤挤挨挨洒满了切的整整齐齐的水果粒,又香又软又沁凉可口,顿时,口生津液,他咽了口口水,步速不觉慢了下来。 乔木满面生光,顿时喜上心来,再接再厉道:“我还回做玉兰花沙拉,哦,就是玉兰花水果大杂烩,用苹果、西瓜、香蕉、草莓加入玉兰花,放沙拉酱搅拌,好吧,你不知道沙拉酱是什么,我告诉你好了,简单点说就是用鸡蛋黄做的,里头放入糖、盐、油,然后使劲搅拌,等蛋黄完全融合成糯糯的膏状沙拉酱就做好了,吃起来,凉爽可口,又甜又滑,正适合现在吃呢。” 刘大公子接连咽了好几口口水,想想着在一个晶莹透亮的大玉碗里,白、黄、红各色水果块在嫩黄色的甜酱里沉沉浮浮,玉白的花瓣点缀其间,“吧嗒”,某只的口水直接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乔木哎呀一声笑着跳开,指着他假作嫌弃道:“你脏死了,把口水都流到我手上了。” “我家里有那花,我这就去摘,你一定要把你说的那几样都做出来与我吃,不然,看我不打你。”刘临风赶紧擦擦自己的口水,瞅着乔木威胁道。 “哈哈,一定,我也想吃呢。” “乖女,你想吃什么,嗨,不对,我咋听人说,你和人打架了呢,谁啊,那么不长眼敢和我乖女打架,这不是找死吗,是吧,乖女。”夏玉树夫妻急忙忙进得后院,看见乔木还能笑,便知没吃着亏,放了心,便问起这事。 “那个上官翠羽,于子归他表妹,阿爹、阿娘你们别担心,她哪里是我的对手,早把她打发走了。”乔木避重就轻道。 “乔儿,到底是因为什么啊,你又打人家。”顾美娘追问。 乔木不愿多说,她可不乐意让夏玉树知道她为他出气来着,不然啊,这浑爹的尾巴还不知道要翘到哪里去呢。 便跳开话题,道:“阿娘,我这才瞅着这后院种了花呢,这花却把我的馋虫都引出来了,我打算做一桌花宴出来,咱们自家人先试吃,若是你们也喜欢,咱们就把这花宴推广出去,定能大赚一笔。” “咦?用花做菜?那做出来的东西能好吃不?”夏玉树来了兴趣,忙把她乖女夺过去,求问。 “只要无毒,用花做菜哪有什么稀奇,怎么,竟是没有酒楼以花入菜吗?”乔木灵机一动,忙追问全文阅读。 “阿爹也没去过什么大宴会,可阿爹对这以花入菜的事儿真的没听过,便是你阿翁留下的菜谱里也不曾提到过,可见便是宫中御膳房也是不曾见的。刘公子你可听过吗?”夏玉树询问这一伙人里最可能有见识的刘临风。 刘临风摇头,肯定的给出答案:“我参加的宴会也不在少数,从不曾见过你说的以花入菜。” “那烧尾宴有吗?长生粥、单笼金乳酥、巨胜奴、贵妃红,这些菜名你可听过?” “烧尾宴我倒是知道,在京都长安很是盛行过一段时间,取鲤鱼跃龙门,经天火烧掉鱼尾,才能化为真龙这一传说,命名升官宴为烧尾宴。”他清艳的丹凤眼儿一挑,望着乔木道:“小土包子原来竟是不土吗,连烧尾宴都知道。” “去,你才小土包子呢。”乔木轻咬了自己的食指一会儿,水灵灵的眼儿一霎撩起,亮如星辰萤火,“花宴之后,便是烧尾宴,我要所有升官的都来咱们故人庄宴请宾客,这个发展官僚圈子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乔木小巴掌一下拍在刘临风肩膀上,亮晶晶的眸儿一眨不眨的盯着他,期盼的等着他的肯定回答。 任谁看着这样一张初显媚色,娇嫩精致的脸蛋也会不忍拒绝,更别说她还聚精会神的盯着你,那样的认真而专注,你在她的眸光里看不见全世界,只能够看见唯一的你,那感觉就好像你是她的全世界,心里的满足得意之感油然而生,酥酥麻麻的感觉席卷五脏六腑、四肢百骸,刘三郎激情顿起,当下就答应下来。 “花宴嘛,我非在这城里贵娘子圈中,想要她们知道咱们的花宴有些难。”乔木唇儿弯弯,扭着小身子,不怀好意的牵起刘三郎的衣袖,对着刘三郎眨巴眨巴眼睛,送一棵秋天的菠菜过去。 某三郎浑身一抖,禁不住后退一步,顾美娘瞧着别扭,看不得乔木这番作态,忙咳了一声,乔木啊一声,这才想起还有自家老爹老娘在这呢,玩笑不能乱开,便正了正脸色,忙道:“不若,我把这花宴做给你阿娘吃,你觉得如何?” 刘三郎不傻,闻弦歌而知雅意,灵感突来,他自己开口道:“不若,让我阿娘办这花宴,岂不是更好,她见天的要邀请一些小娘子去我家,每天都要请她们用膳,岂不是正好!” “你开窍了嘛,真是孺子可教也。”事业有了大起色,乔木打心眼里高兴,说话也不禁轻松写意起来。 顾美娘瞧着自己女儿能如此开心,她也打心眼里高兴,便道:“乔儿啊,你听你说了那么多,拿我和你阿爹能帮你做什么。” “阿娘你别急,我有的事给你做呢。”乔木望向夏玉树,道:“阿爹,可记得我给你的那一罐调料,嘱咐你每道菜快炒好的时候都要撒上一点的那些褐色的粉末。” “记得。乖女,你不说我也是要问的,你给的那调料可真是神奇,在菜里放上一点,那鲜味就出来了,客人都喜欢吃。” “我把那个叫做味精。阿娘你该记得,在咱们酒楼开张之前,你嫌弃我糟蹋粮食来着,那味精就是我用粮食做出来的,这味精制造工序很麻烦,我不打算做许多,我只算拿味精来**精的底料,咱们**精卖给各大酒楼、饭庄,甚至是家家户户。”想象着从中能得到的利益,已经最终发展前景,乔木油然而生一种成功的激动豪情,虽然现在这还只是一个想法,可是她知道实现这一想法不过就是一个时间问题。 第069章 红烧猪头 与夏玉树等人说话,商议酒楼以后的发展,乔木不自觉的就从嘴里滑出许多他们听都没听过的菜名,这自然引起他们的疑惑,尤其是顾美娘,为娘的心细,对于女儿的变化她都看在眼里,只不过之前她并未逮着由头问出口,这会儿得了这令人疑惑的问题,便问了出来,问她从哪里知道了那许多菜名。 乔木不过顿了一下,便面不改色的道:“我这就是天赋了,做菜啊就是一个巧思,想到什么就做什么,不然,咱们现在知道的那些大宴席上的名菜都是哪里来的,还不都是人想出来的,你们说是不,哎呀,告诉你们做菜凭的就是一个巧思,像我这样传承了阿翁天赋的人的玲珑心思,你们哪里会懂,总之,我想得出来,做得出来那些菜,自然就顺道给取个名字吗。” 其他人信不信她不知道,反正,宠她的阿爹是信了,巴拉巴拉把她夸了一通,谁不想听好话来着,把个乔木喜的裂开嘴直乐呵。 便在这时禾苗和黑子跑了了,急慌慌的大叫:“二姐不好了。” “我好着呢。”乔木嗔道。 “就是,青天白日的咋诅咒你二姐呢。”夏玉树一把抱住飞奔来的儿子,责怪道。 “不是,是前头,有人来找麻烦,小舅让我来叫你们快过去看看。”禾苗大喘气的道。 一听这话,刘临风先不干了,怒气冲冲道:“哪个不长眼的敢来咱们故人庄找茬,真不知道这里是谁罩着的呢。” 听他说话那模样活脱脱一个黑社会老大呀。 “先不忙下结论,咱们先去看看再说。”乔木冷静的道。 一行人便快走几步往前头去。 酒楼内,安山正一脚踩在凳子上,双臂卷着袖儿,斜着身子和顾小舅相谈甚欢,还不时爆发出一阵大笑。 从后院小门进来的众人一看这情况,纷纷瞪向谎报军情的禾苗和黑子,弄的俩半大小子连忙诅咒发誓自己没有说谎。 转眼瞅着正往这边走的乔木,顾小舅忙笑着招手道:“大侄女啊,你快来,这位安山兄弟都要被红烧猪头馋死了,你可会做吗,快些帮帮他吧。(..info)” 乔木一眼瞅见安山便认出了他,心虚的蓦地顿住脚步,转念一想,那日她把自己画的亲娘都不一定认得,这粗汉子又怎么会认出他来,再说了,她穿男装扮小公子的模样和她装成舞姬刺杀凤王的模样完全不同,可以说是一个清贵精致,一个媚俗浓艳,南辕北辙,任谁不抓着她自己看也不会分辨出那两个人都是她本人扮演的。 想至此,她淡定了,悠悠然上前,蹲身行礼打招呼,道:“这位客官,您指的可是红烧肉?比如红烧肘子、红烧猪尾、红烧猪脚、红烧猪手、红烧猪腰子、红烧肥肠、红烧……” “不对、不对,我要的就是红烧猪头,把新鲜猪头摘吧摘吧猪毛下大锅煮的那种。”安山满脸失望,一拍大腿唉声叹气道:“得了,我一听啊,你们就不会做。” “还说什么天下菜尽在故人庄,感情你们是吹牛呢。”安山把白纸一把拍在桌子上,气哼哼的就要走。 乔木一看,那白纸黑字不是她让人贴出去的广告又是什么,至于他口中说的“天下菜尽在故人庄”那是她从现代就开始用的广告词。 眼儿一转,乔木忙道:“慢着。” “咋了?我能进来还不让走了,感情你们是黑店呐。”安山脾气不好道。 “客官火气可真大。”乔木没有被他的怒意吓到,反而笑道:“不就是红烧猪头,只要你说的出这红烧猪头的色、香、味、形我便做得出,且和你要求的一模一样。” 安山心动了,迈出大门的脚立马又收回来,面有喜色的打量乔木一眼,一瞧她瘦瘦弱弱的样儿,他就嫌弃了,道:“小丫头,你那细弱的手腕能拎得动大猪头吗,我告诉你,你可别耍弄我,我找这红烧猪头找了好久,更馋了好久,心情坏着呢,没工夫逗弄你玩。” “谁和你说笑来,我说能做得便能做得,你若不信,我这就让人去肉铺买猪头,立马给你做,你在这稍等片刻如何,我到底会不会做,做出来的红烧猪头合不合你心意,你尝过再给我品评,这样你可满意吗?” “好!我就等着!”安山一听吃烧猪头有望便什么都不顾了,从怀里掏出一个灰布包扔在桌子上,大马金刀的往旁边一坐道:“丫头你且听着我跟你说。” 一提到他最爱的红烧猪头,安山浑身都来劲了,就像酒鬼提到酒,赌徒见到色子,绝对是那种吃瘾上来了。 根据安山描述的,乔木闭目想了一会儿,少顷睁开眼,总结道:“色若山楂酱,形则是整颗猪头,吃起来要肥而不腻,酱香扑鼻又不能挡了猪头本身的肉味儿,好的,我明白了,你稍等,请予我一个时辰。” 乔木笑着告退,待走到柱子后时,眼儿后斜,长睫忽闪,看了安山一眼,脑海里便不自觉忆起这粗汉子的主子,那个能够引起她禁锢**的男人。 谁说,只有男人有占有欲呢。 收回眸光,若无其事的踏上楼梯,不自觉的看向二楼的牌匾,上头写着“夏乔木的私菜馆”几个字,这是她的私人空间,曾经那样的熟悉,有一霎觉得斗转星移,物是人非,仿佛又回到他的身边,可是周边环境的味道却变了,再也不是那霓虹灯遍地,亮如白昼,灯红酒绿的现代都市。 此身此地,奢华靡丽之感仍存,却古色古香,各种潜规则遍地,禁锢的她呼吸困难,舒心难再,可她总会找出让自己快活的法子的,活着吗,沉郁自伤不是她的生活态度,恣意妄为,今宵有酒今宵醉才是她的风格。 正如顾七锦曾经说的,她这样的女人,终生都不甘寂寞,难以平凡。 可她听说,幸福却是平凡的,是和心爱的人一起过柴米油盐酱醋茶的日子。 幸福真的就是那样吗,她和柴米油盐酱醋茶可不陌生,可是她却觉平常,一点也没有感觉到什么特别,幸福的滋味就和她做出一道令人满意的菜时的感觉一样,只在最初有成就感、满足感,之后便消失无踪,心平如镜。 别人的幸福她体会不来,也许正如别人的幸福与她无关。 难道是因为柴米油盐的旁边少了一个男人吗? 乔木撇嘴,顾七从不下厨房,总爱和她狡辩什么君子远庖厨,丫就他那色胚算什么君子,伪君子还差不多。 厨房,他最爱的不是茶米油盐,是流理台,那色胚坏着呢,爱爱时选择地点的怪癖令人不敢恭维。 游魂一般飘进自己的小厨房,两眼无神的乔木盯着大锅发了会儿呆,忽然发现还没有让人去肉铺买猪头,拍了自己脑门一下,暗自嘀咕:“啥时候添了走神的毛病,这可不好。” 不用她提醒,顾小舅就去肉铺把猪头提回来了,亲自给乔木送上来,交到她手上,还额外提醒道:“大侄女啊,你麻利些,安山兄弟还等着呢。” 那殷勤样儿,不知道的还以为安山是他兄长呢。 “小舅,你和他认识啊。”乔木随口问了句。 “以前不认识,这不就认识了吗。”顾小舅哈哈笑了,眼巴巴瞅着乔木收拾那洗剥好的嘱托,咂吧了一下嘴,实话说道:“不瞒大侄女,小舅也好吃这烧猪头,年轻时在外头闯荡,曾吃过一次西北烧猪头,那个味儿,嘿,真是绝美,小舅至今念念不忘呢,本以为这辈子都难再吃到,也不会有人和小舅一样对那烧猪头念念不忘,可谁知今儿个就遇到同好了,小舅可是高兴坏了。” “我说呢,竟是这个缘故。”乔木了解的点点头。 俏皮道:“这就是吃货遇到吃货,小舅遇到知己了。” 顾小舅被自己侄女给消遣了,摸摸自己的秃顶不好意思的道:“就是这么个意思。” “小舅你出去就是,一个时辰之后,我保证你就能吃到正宗的西北红烧猪头了,软烂香滑,绝对香掉你们的牙。”乔木本是笑着的却忽的僵住,一会儿工夫便装作无事道:“小舅,我需要我阿爹帮我,您无帮我叫来吧。” “我这就去。”顾小舅没察觉到乔木的异样,转身下了楼。 乔木蓦地捂住一阵阵疼的肚子,扔了勺子就往小板凳上一坐,额上就冒出细密的汗来,乔木心慌且疼,咬牙温声道:“你我母子缘分我不强求,你若平安我便顺其自然的生下你,你若不成人形便走了,我则不伤不痛,坦然处之,你母亲我便是如此薄情,你好自为之。” 许是乔木的话起到了作用,待夏玉树上来的时候她便不疼了。 “乖女,你要阿爹帮你做什么。”夏玉树咋呼道。后头跟着顾美娘,扭了他一把,嗔怪道:“你小点声,楼上还有其他尊贵客人呢。” “乔儿,你阿婆还没醒吗。”顾美娘往和小厨房连着的那间屋子望了一眼问道。 “我瞧着阿婆是累着了,多让阿婆睡会儿呗,之前看着阿婆在那里摘菜时就开始打盹了。” 顾美娘推开里屋的门望了一眼,见床上的婆婆没有醒转的迹象,便给关紧门,退回来道:“自从你弄这酒楼的事儿啊,你阿婆就没睡过安稳觉,这会儿瞧着你好了,这酒楼也好了,才安下心来。为你啊,你阿婆可不是累着了怎的。”顾美娘说道。 “阿娘。”乔木想说谢谢,可谢谢二字在舌尖上滚了几圈又给她吞下去,亲人之间说谢谢就太疏离了,而她纵然感动也要学会心理应当的接受,只因为她是他们的女儿、孙女。 “行了,我来给你烧火。”顾美娘在炉膛旁边的小板凳上坐下就开始倒弄里头的火星字,放了一把干草进去,便“轰”一下子把炉火引着了。 乔木不再想那些虚的,也搬了把小板凳和顾美娘并排靠着坐,指挥夏玉树道:“阿爹,那大猪头血淋淋的我瞧着怪吓人的,我不弄,我说你弄呗。” “行,我乖女累了一天了,剩下的阿爹来。”夏玉树爽快道。 第070章 穷书生 “四哥,你干什么呢?”顾玟站在门口,惊恐的大喊,“快放开宁嫂嫂。舒虺璩丣” 何以宁已经闭上眼睛准备承受这一拳了,听到顾玟的声音,立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小五,救我。” 顾玟跑过来抱住顾念西的腰,拼了命的往后拉,一边拉还一边大喊,“出人命了,出人命了。” 顾念西被她喊得烦燥,将何以宁丢小鸡似的往地上一甩。 该死,他只不过是想吓吓这个女人,突然大吵大闹的,烦死了。 “宁嫂嫂,你没事吧?”顾玟紧张的想去扶她。 “她会有什么事?” 有事的是他,他这鼻子还在淌血。 该死,他竟然被一个女人弄到鼻子出血。 顾念西用手背蹭了一下,蹭了一手的鲜红,干净的衬衫也滴了血在上面,猩红的刺目。 “四哥,你流鼻血了。” “死不了。”顾念西胡乱擦了一下,不悦的往洗漱间走去。 何以宁从地上爬起来,急忙跟上,他回头瞪了她一眼,“就这么想看我流血死掉?” “。。。” 她只是内疚的想要帮忙好吧。 他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 砰得一声,洗漱间的大门在她的面前关合,震得整个房间都抖了三抖。 顾玟急忙打圆场,“宁嫂嫂,你别往心里去,我哥就这脾气。” 面对这样一个暴君,她要是每件事都往心里去,那她这心也够大了,撑也撑死了。 “没事,刚才谢谢你。” 顾玟调皮的眨了眨眼睛,“不客气。” 她随意往床上一瞥,看到扔在那里的白大褂,不由好奇的问:“宁嫂嫂,你怎么把工作服带到家里了?” 何以宁脸一红,快速的将那件衣服抓起来藏到背后,“破了,拿回来补。” 顾玟瞪大眼睛,这个年代,衣服破了还用补吗? “小五,你不用上学的吗?”何以宁催促,想要摆脱这种尴尬的局面。 顾玟拍拍脑门,恍然道:“呀,我要迟到了,学校今天有活动,宁嫂嫂,再见。” “再见。” 顾玟一走,何以宁立刻将那件衣服藏到柜子里,藏好后左思右想觉得不妥,又拿出来藏到床底下,结果床底下也觉得不安全,这样纠结的时候,门锁吱嘎一声。 何以宁做了一件非常蠢的事情,她把衣服直接塞到了肚子里。 隔着一层睡衣,立刻显得她的肚子鼓出一块。 顾念西的鼻血止住了,湿漉漉的额发下,深黑的眸子目光凶狠的瞪着她。 这个女人刚才的动作鬼鬼祟祟的,她在搞什么。 何以宁双手抱着肚子,生怕别人不知道她的肚子里有东西,小鹿般无辜的眼神左顾右盼。 顾念西走过来,高大的身影将她整个笼罩在其中,逼人的气势仿佛是一把锋利的刀刃正在她的脖子上晃来晃去。 何以宁低着头,心中祈祷着他已经把这件事给忘了。 她才不会穿,打死也不会。 在家玩医生和病人的游戏,真的好幼稚,好变态。 “何以宁,你藏了什么?”他说着就要扒开她的手。 何以宁急忙往后退。 “你敢躲?”他横眉,一把将她拽过来,钢铁般的五指紧紧的箍着她的手腕,“衣服呢?为什么不换上?” 何以宁绝望,他果然没有忘。 就在她快要放弃抵抗的时候,桌子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是顾念西的电话。 他不耐烦的一蹙眉,甩开何以宁的手,转身去拿电话。 何以宁趁机将衣服塞到身后的抽屉里。 “你们都是死的?这点小事都解决不了,二十公里负重越野,天黑前跑不完别回来,现在,马上,滚。” 他的怒气波及到了何以宁,她站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他摔了手机,脸色看上去难看极了。 第071章 你最想要什么 糖醋花生嘎嘣脆,拔丝山药软绵香甜,蒜蓉扇贝鲜味十足,安山禁不住狠狠咽了一口口水,站起的动作进行了一半,他禁不住又坐了回去。 铜铃似的大眼把乔木和顾小舅都各瞅了一眼,见乔木不过是个刚及笄的嫩丫头,顾小舅是个秃顶农夫,他就哈哈一笑,牵动着脸部肌肉,让他满脸的大胡子仿佛被晓风吹过,有那么点风吹麦浪的小感觉。 “大兄弟、小妹子,看你们这生意做的,都是实诚人,啊。”他往隔了三桌,靠窗位置的那几个穷书生看了一眼,意有所指。 “那可不。安山兄弟,你坐着,咱们再聊聊。”顾小舅把着安山的肩膀把他压下,摸了摸自己的秃头,醉呼呼的道:“安山兄弟,咱刚才聊到哪儿来着?” 猛一拍桌子,大呼一声,“咱说到,凤王长枪一挥,扫向突厥小王,然后?哎,然后又干啥了,安山兄弟你可不能卖关子,快说。” “我们大王长枪一伸,那名为智利的突厥小王便被戳瞎了一只眼,长枪再这么一收!”说到激动处,安山一把握紧拳头,目色兴奋冒光,“一颗白眼珠子就被串在长枪尖尖上拉扯了出来,登时鲜血狂喷三丈远,智利小王登时大叫一声,咣当一下摔倒在地,晕死过去。” 安山的声音颇大,靠近他这一桌的客人都听的清清楚楚,却都是卷着袖儿的胆大男人,登时就附和一声响亮的“好!”,兴奋又激动,催促着安山再讲。 想着那鲜血淋漓的景象,乔木皱了眉头,她倒不是怕了那战争场面,而是怕其余客人听了恶心,砸了自家招牌,便道:“小舅舅,你们说点其他的,那些让人恐怖的场面,还是等着不吃饭的时候再讲吧。” 安山酒量好的狠,喝了两壶浊酒不见醉,听到乔木这样说,他也意识到不对,歉意的望了乔木一眼,便住了嘴,逮着桌子上的下酒菜猛吃,一边还扭一口小酒,那恣意满足的模样,真真是羡煞旁人。 乔木正想法儿不动声色的套消息,拢在袖中的手禁不住扭在一起,原本以为这鲁男子是个粗心的,可看他刚才的表现,他可是粗中有细,对陌生人警惕的狠,这可如何是好。 眼儿默默从安山身上飘下来,溜到桌子上,又见那灰布包,乔木便来了主意,小手好奇的摸上去,还不等她打开,安山一把就捞过去,唬着脸对着乔木,道:“小妹子,别人的东西可不能随便碰,知道吗,仔细招来杀身之祸。” 乔木怔了怔,片刻恢复如常,嗔笑道:“你这人可真够坏的,尽吓唬人。.info[]” 安山也确实是吓唬气乔木的,他见这小娘子水灵灵美煞人,胆子大不怕人,说话还爽利,不像这江南的小娘子们,美人不少,却都是扭扭捏捏的,见个人还要拿团扇遮面,他瞅着着实觉得别扭难受,便起了逗弄的心思。 这一见乔木还真没让他失望,被他一张凶神恶煞的大胡子脸吓唬了也不哭闹,心里高兴,便道:“我就是吓唬你的,嘿,你这丫头不错,我喜欢,像我们西北那片的女人,只可惜你长的矮了点,要是再高点再壮实点,配上这性子,我绝对上你家提亲去。” 乔木顿觉哭笑不得,她这是被嫌弃了吗。 话说,她也觉自己这个头有点矮了,她自己比量过,撑死也就一米六了,比她前世一米六八的个头可真是不够看的。 和眼前这安山比,约摸才到他肩头往上一点,目测这安山在一米七八、七九上。 有坏也有好,胸前的尺寸让她很满意,拿到现代去,至少也是个c罩杯。 西北民风彪悍,不自觉的安山说话就粗鲁了些,当着一个小娘子的面说提亲这回事,那绝对是要被小娘子的家人们打的,不过现在顾小舅已经醉了,早听不清安山在说什么,还一个劲的劝安山喝酒呢。 他的话确实尴尬,乔木没搭理,直接指着那灰布包笑盈盈问道:“你那包里到底藏了什么,难不成还是大金锭子?瞧你宝贝的。” “嗨,哪有什么金锭子,不过一只靴子。”安山打开布包给乔木看。 乔木看了,眼皮却是一跳,这鞋子可真是眼熟啊,不是上次去凤王府参加宴时遗失的那只靴子又是哪个。 乔木干笑一下,问道:“这只翘头云纹白锦靴制的真是精巧,瞧着也是富贵人穿的,可着靴子再好看你也不用随时随地揣着吧。” 安山不满了,粗话就蹦出来了,道:“老子可没有揣着靴子到处走的癖好,还不是我们大王,下了死命令要找着穿这靴子的主人,我只好满城里找鞋铺手艺人问,到底是出自何人之手,又被谁买了去。” 安山拿着这只靴儿左看右看,仍看不出啥头绪,便道:“老子已经找了好几天了,问遍了这城里的大小制靴手艺人,没有一个说见过的。” 乔木心想,一只靴子罢了,上头没写名没写姓,丢在外头,谁知道是谁的,放下心来,便道:“我听闻富贵人家都有自己的绣娘,说不定这只精巧的靴子是出自扬州城里达官显贵之家,后宅女人之手也未可知啊,你这么无头苍蝇似的乱找哪里会有结果,不若……” 乔木本意绝对是要劝说安山放弃寻找的,不想这安山却是个直肠子,属于不撞南墙不回头的那种笨人,既然他家大王给他下了命令,他是一定要办到的,便一拍自己脑门做恍然大悟状,道:“还是你这丫头聪明,我怎么就没想到呢。[..info超多好看小说]那刺客说不定是随着赴宴的人来的,而不是随着那伙舞姬混入王府的呢?!” “我这就去查问!”安山吃饱喝足起身就走,且风风火火,别人拉都拉不住,眨眼间便出了酒楼大门。 乔木银牙咬碎,悔死了,她还一点消息没套出来呢。 “安山兄弟,你咋走了呢,再喝点啊。”顾小舅踉跄起身,对着安山消失的影儿自说自话。 乔木另有打算,没得到消息就没得到吧,本来在故人庄里见到安山就是个意外。 把顾小舅搀回后厨给顾美娘照顾,她便又回了二楼做菜,虽然很累,可到底得把今日下午这最后一波客人给打发了。 同时,心里更下定了决心,要培养几个厨子出来,只阿爹一个到底是忙不过来的。 天蒙蒙黑的时候,故人庄上了灯,门口是两排大红灯笼,专为迎接客人而设,楼内,除了一楼从西向东横着的两排缀着流苏的小红灯笼作为装饰之用外,其余,像落地灯、楼梯等、天棚上的挂灯,她都采用了白色绘着水墨丹青画的灯笼,看起来明亮又舒心,比模糊的红灯笼好多了。 这会儿一楼最后一个客人用完膳也走了,一家人打扫了卫生,重新摆正了桌椅、翠竹盆栽、落地灯等家具和装饰,便聚在一起吃饭。 饭桌上有禾苗特特要的八宝饭,专为瞎眼阿婆弄的软烂好咬的肉羹,还有阿爹爱吃的烧鸡,阿娘爱吃的竹笋炒肉,小麦要的金丝糕,其余就全是刘临风爱吃的。 他也不拿自己当外人,也不摆公子的矜持架子,很快便融入乔木一家中,和他最投缘的却成了夏玉树,两个大小男人说起鸟儿啊、狗儿啊、斗鸡啊、蛐蛐啊,一个比一个精通,把已经不做纨绔好多年的夏玉树喜的不知怎么爱他才好,一会儿给夹菜,一会儿给倒酒的。 乔木端着米饭一边吃着一边打量故人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满足感,关于装饰风格,她并没有独树一帜把现代的那一套搬来,而是就用了时下的唐风,完全的古色古香,只不过在那基础上,在细节的布置上加入了一点现代的巧思,如此,既不显得突兀异类,也不显得平凡没亮点。 “你看什么呢。”刘临风把一块鸡肉放进乔木的碗里,也随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见她一会儿看柱子旁摆放的翠竹,一会儿看天棚上挂的流苏吊灯,一会儿又去看柜台上放的那尊墨玉貔貅,心中已是明白几分。 其实,他也觉得有点不真实,放下碗筷就凑到乔木眼前,道:“小乔,你快掐我一把,我不是做梦吧,咱们的故人庄转眼间竟然已经开业了,真是让人想不到。” “去、去。”乔木推开他,笑道:“你有功夫在我这儿磨牙,还不如尽快去找个账房先生来,咱们今日的进账还没算出来呢,刨除这一日的食材,说不定咱们还赔了呢。” “乖女,咱们保准赔不了。”夏玉树吃饱喝足放下碗筷就跑到柜台那里,把上头放的一个黄梨木大箱子哼哧哼哧抱了过来。 顾小舅一看他抱的是什么赶紧去帮忙,兴奋道:“姐夫,咱这钱箱子沉的很,你仔细摔了,到时候咱们满地找铜钱,怕是要找一整夜了,哈哈。” 其余人一听也都笑了,忙碌了一天,每个人都累的慌,可以看到那沉重的钱箱子,所有人又都觉得值。 见钱箱子上桌了,顾美娘忙把碗盘往一起摞,给钱箱子腾出空儿来,嘴上道:“桌上有洒落的菜汤子,你别把这箱子弄脏了。” “阿爹、阿爹,这块干净了,放这里。”夏小麦手忙脚快的拿了抹布把菜汤子抹去,指着自己跟前的位置道。 乔木退到一边慢条斯理的吃饭,眼里只瞧着家人在那里兴奋、激动、开心,她便微弯了唇角,食材都从她手里过,定价的也是她,那钱箱子里究竟有多少,她心里有数,故,她并不好奇。 最重要的是,让一个用了三十年红版毛爷爷的人去把那些铜钱当成钱在乎着、看重着,还真有点难度。 给她看一箱子雪花银嘛,也许她还真会兴奋点。 当夏玉树把盖子打开,所有人都发出“哇”的一声惊叹。 “满满一箱子,是满满一箱子铜钱啊!”夏小麦惊呼,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铜钱。心里想着,从此以后她再也不用编那些让人想吐的穗子了吧,她家里也富裕了吧,她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了吧。 “阿爹、阿娘,我再也不用担心被先生赶出私塾了,是吧,是吧。”禾苗一手拉着夏玉树,一手拉着顾美娘一个劲的问。 “是、是。”顾美娘摸着禾苗的头,激动的道。 眼角沁出经营的泪珠,她忙擦去,拉着禾苗到一边去坐着。 “乖女,咱们家有钱了,阿爹要给你们买最好的衣料做衣裳、最好的胭脂膏子搽脸、最贵的金钗首饰戴头上。”夏玉树挺直着腰杆豪言壮语道。 这个爹虽没有大能,却打心里疼爱家里人,听着他这么说,禾苗高兴极了,孝顺的道:“阿爹,我们都有了,你还没说你呢,你要买什么啊。” “阿爹我要买好多金戒指戴在手指头上!我闪瞎他们的狗眼!”夏玉树翻身农奴把歌唱,哼哼道。 乔木一口饭喷了出来,呵呵直乐,打趣道:“阿爹,您就是典型的暴发户啊。” “这可是我自己赚的钱啊。”刘临风心里成就感十足,捧起一把铜钱往天上一撒,顿时天女散花,砸在众人的头上,惹得他们惊呼,笑哈哈的骂他败家。 夏小麦连忙把盖子盖上,狠瞪了他一眼,抱着钱箱子不撒手。 顾小舅酒意上头,只在一边傻呵呵的笑。 黑子把砸在菜碟子里的铜钱挑到桌子上,把肉菜都搂到自己跟前,不看其他人,一个劲的猛吃,生怕别人和他抢似的。 乔木把几个人的神态都尽收眼底,遂,打心眼里高兴了,眼角眉梢都是遮不住的笑意。 肚里吃了八分饱,乔木便放下碗筷,起身走到故人庄门外,仰头望月。 刘临风见过的钱比这不知多多少,他高兴不过是因为他证明了自己不是废物,兴奋过后再看那些钱便没了趣味,见乔木离了群,他便跟过去。 也去看墨色夜空下那一轮上弦月。 明月清辉,淡风疏影,不知谁家院中的夜来香盛开了,轻吸一口气,便能闻到空气里的花香味儿。 没有钢铁丛林,没有五彩霓虹,没有高速公路上一辆又一辆的奔驰、路虎、法拉利、凯迪拉克、兰博基尼,这夜空里有的只是新鲜的空气和漫天星斗,在门槛上坐下,静静地感受着周围的环境,体会不出都市人匆忙的生活节奏,只感觉到了踏踏实实的生活。 “此时此刻,我,在这里想念你,你又在哪里,想念过我吗……” 抬起的脚顿住,刘临风面色几次更改,最后选择了蓝颜知己该有的姿态,挥着扇子在门槛上坐定,戳戳她,忽然问:“小乔,你最想要什么?” 第172章 我要成为豪商富贾 故人庄红了,一夜爆红! 新鲜的菜式,新奇的鲜味,新颖的室内装饰以及故人庄背后强大的靠山,等等等等,无一不被人津津乐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样的结果,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在开启这家酒楼之前,乔木是真的没有十全的把握它能够在这唐代餐饮业中立住脚,毕竟,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规矩和观念,她不敢肯定,她所推出来的菜色就一定会获得唐人的喜欢,可她更知道,若是不做她就真的一点致富的机会也没有。 富贵不是唾手可得,想要捞取的同时,也要有承受得起一败涂地的心理准备。 而她,夏乔木,从来就是个爱冒险的人,更是个身体力行的人,想到便要做到。 结果也确实没让她失望,对能引起这样的效果她很满意,同时,她心里也清楚,这里头味精发挥的功用不容小觑。 一边指点着夏玉树炒菜,一边啃苹果,脑袋里还想着接下来她要干的事,一时不查又走神了。 刘临风穿成骚包孔雀样儿来了,手里拿着一柄四美人图的扇子,优哉游哉的摇着直奔二楼小厨房。 小厨房毕竟是烟熏火燎之地,为了不影响上得二楼来的客人吃饭的心情,位置便安排在二楼的隐蔽处,同时,为了散气,窗户直接都是通着外面的。 这会儿刘临风沿着走廊,熟门熟路的拐进去,进门便瞧着一排排长石桌,上头摆放满了新鲜的食材,再往里走便是半面雕花木墙,这面木墙将这间厨房分隔成了两大部分,前头一部分便是用来放置食材,后一部分所有窗户都通着外面空气的才是乔木做菜的地方,而再往后走就是一间临时休息室,有后门和楼梯直接通着后院。 他进来,见夏玉树自说自话,口里乖女乖女叫个不停,头却不抬,眼睛认真盯着大锅里红烧肉的色泽变化,而乔木那妮子却已经眼神呆呆神游去了,便觉好笑,靠近了她,直接拿扇坠戳她的小脸。 “别闹,顾七。” “顾七?顾七是谁?”刘临风黑了半张脸,禁不住逼问。 “你来了。”乔木眼睛急速忽闪了几下,便恢复如初,“咔嚓”一声咬了一口苹果,若无其事道:“顾七是我打算养的小狗的名字,我想养一只小狗,你有什么好狗种吗?” “原来是狗。”刘临风又恢复翩翩公子样儿,笑道:“我阿娘有一只金毛狮子狗儿,还是个母的,她宝贝的不得了,平素管的紧,从不让金毛与别的狗在一起,不若我回家把金毛偷出来,找只好狗与它配上,等金毛生出小狗来再报给你。” “我看啊,还是算了吧,这也忒麻烦了。”乔木使劲的摇头。 “不是你想养狗吗,这会儿怎么又不要了,还是说你那顾七,他根本就不是一只狗。”刘临风哼笑。 乔木不想再提什么顾七,便有几分生气道:“不想要,便是不想要了,你说再多也无用。” “阿爹,我下去找黑子去了,你有事到后院找我。” “你这死丫头!”刘临风被她气的炸毛,见她不理他走了,他也跟上。 “刘三郎,你不是要考科举,今儿个怎么又来了。” “我爱来便来,你管得着吗。”刘三公子不客气的回敬她道。 “哦。”乔木没有心情同他斗嘴,便道:“我这几日忙的狠,没工夫搭理你,你自己玩,别烦我。” 他脾气差,乔木的脾气也不是好的,更何况,曾经被尊为“七少的宠妃”,她一身的坏脾气可都是那个男人给惯出来的,一般人真受不了她。 她这会儿对刘三郎这般,不是她瞧着故人庄开起来了,她再也不需要他了,而是真把他当朋友了,这才在他面前毫不掩饰自己的脾气,生气便生气,高兴便高兴,不以假面对待他。 可刘三郎并不适应乔木的转变,只以为她的心变了,再也不对他好了,心里难受的紧,便发脾气道:“好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这会儿你用不着小爷了,就对小爷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夏乔木你可真行啊,小爷算是见识到了。行,我走,有本事你别再找我!” 说罢,拂袖而去。 乔木黛眉深蹙,也哼一声,直接干自己的事儿去了,懒得搭理他。 顾美娘把这俩的这顿吵闹看在眼里,直觉的好笑,见刘临风当真头也不回,气冲冲的走了,便嗔怪乔木道:“这么大的人了,你们怎还像个孩子似的,这说闹就闹开了。他是个养尊处优的贵公子,脾性就是如此,你怎也不知让着他点。看把那孩子气的。” 乔木也不乐意,一扭身子进了后厨,没好气道:“谁惯他坏脾气谁惯,我才不惯着他呢,他爱咋滴咋滴。” “你这拗妮子!”顾美娘拍了乔木后背一巴掌。心知这闺女也被他们给惯坏了,脾气差得很,一点也不知容人。 “黑子呢,他不是说要与我学厨,这会儿人哪里去了。”在后厨没找着那黑小子,转头问顾美娘道。 “早在后院等着你呢。”顾美娘道。 悄悄看了一眼自己小弟,见他脸上不高兴,便叹气道:“你小舅对黑子可是寄予厚望的,省吃俭用送他去上学,指望他能考个一官半职回来光宗耀祖,可这孩子也不知怎么了,自从吃了你做的饭菜,他就跟着了魔似的,再也不想上学了,满心满眼里围着肉转,本以为他就是贪吃,可谁能想到你昨晚上一说要找个传人,他就动心了,要死要活非要跟着你学……” “阿娘,您的意思,还是我拐带坏了黑子,我不该做菜给他吃,不该做菜给你们吃。那好,我不教他就是。”乔木不耐烦听她叨咕,直接顶嘴,气冲冲直接钻进了后院。 “大侄女,你娘她不是那个意思,你……”顾小舅就在一楼帮忙,乔木说话声不小,他自然听到了,深怕她多想,为难的看着顾美娘,道:“二姐,我和孩儿他娘绝对没有怨恨你们的意思,臭小子本就是不爱学,不爱学也就不爱学了,跟着大侄女学两手厨艺也挺好的。” 乔木不知轻重的话伤着了顾美娘,她也不是受了气只会哭的,当下气青了脸,听着自家弟弟的歉意话,她自觉在小弟面前失了脸面,当下便恨恨道:“仁爱,那臭丫头说的话你才该别往心里去,你等着,我去教训她一顿。” 说罢,气冲冲的就追去了后院。 顾小舅讪讪的摸摸自己的秃顶,无奈的叹口气,黯然道:“不学便不学吧,学点手艺也不错,也不错……” 后院,乔木一进来就看见生来就壮实的黑子正在南墙根下砍柴,而瞎眼婆子正坐在吃水井旁边的玉兰树下串着什么,膝盖生正放着一个竹篾笸箩。 “乔木姐,你忙完了。”黑子看见乔木,一把扔了砍刀就凑过来。 “大妮子忙完了。”瞎眼婆子听着动静,停了手,往乔木这边“看”过来。 “阿婆。”乔木走过去,挨着瞎眼婆子坐下,道:“您又忙什么呢,咱们家现在日子好过了,不需要您再操劳,您该享福才对。” “穿珠花,一个铜钱一个,很不错。阿婆是忙碌惯了的人,这一时松散下来就觉得哪儿哪儿都不舒服,我呀,这辈子是没有享福的命了。”一边说着话一边从笸箩里摸出一个珠子熟练的又穿起来。 乔木盯着阿婆手背上一块铜钱大的老年斑怔了怔,禁不住伸手去摸。 阿婆停了手,推开乔木,道:“黑乎乎的一块斑有什么好看的,你自去忙吧,不用管我。” “乔木姐,乔木姐,我已经想好了,我想跟着你学厨。”黑子得了说话的空儿忙道。 “我小舅,你亲爹和亲娘也答应让你学了?”乔木问。 “他们不同意也得同意。”黑子坚定道:“我和禾苗不一样,我就是不想背什么‘孔子曰’‘孔子曰’‘子路问曰’的,我就想学点能赚钱的本事。乔木姐,我才不管我爹娘说什么呢,这日子是我自己过的,我想要什么我心里清楚着呢。” 黑子这番话引得乔木刮目相看,打量他一番,有些不敢置信道:“黑子,你今年才几岁?” “十二岁,就比禾苗小一个月。”黑子不满的看着乔木,道:“乔木姐,我不小了,我真的知道我要什么的。” 乔木倒是被黑子气笑了,问道:“那你告诉我你将来要做什么,你想要什么?” “我想娶个像乔木姐一样美美的女人,不、不,要娶一个比乔木姐还要美的女人做媳妇,我还要赚很多很多钱,买一座大屋给我爹娘住,还要买很多奴婢、仆从伺候他们,我还要生很多儿子,还要、还要……”黑子卡壳了,绞尽脑汁的想啊想。 听到这里,乔木已经忍俊不禁,第一次觉得这个表弟竟然是如此的有趣,逗弄道:“娶美媳妇、赚很多钱都可以说得通,可你为什么想要生那么多儿子啊。” 黑子给乔木一个你真笨的表情,理所当然道:“当然是传宗接代啊,家里壮丁越多越好。最最重要的是,我以后是要赚很多钱的大商人,将来我的产业会像天上的星星那么多,我当然要生很多儿子出来帮我打理啊,我自己一个人可忙不过来。” 乔木此时已经趴在瞎眼婆子肩膀上哈哈大笑了,指着黑子道:“你这小子真、真是有趣得紧,志向也远大。” 瞎眼婆子也笑起来,满是褶子的脸慈安祥和,对着孙儿辈的志向不着一词,好似是当个笑话在听,又好似历尽沧桑把一切都看得通透。 “乔木姐,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不许笑!”黑子生气的道。 “好。”擦掉眼角笑出来的眼泪,乔木坐直身子,一本正经的对黑子道:“黑子,你知道钱能使鬼推磨,可你知道权能使磨推鬼,权能管得住钱,有钱不如有权,你真的想好了,不做官不掌权吗?” 乔木问这话的时候顾美娘已经站在后院回廊上了,还有顾小舅,因怕这母女俩在气头上说出什么更伤感情的话忙赶过来劝阻,谁知就听到自己儿子的一番豪言壮志。 “乔木姐,这些我都知道了,你就不同多说了。就像我们村最有钱的大地主见了县太爷总是点头哈腰似的,我知道当官的比当大商人的要厉害的多,可是乔木姐我真不是读书的料,上课的时候,先生讲什么我根本听不懂,哪像禾苗表哥,先生总是夸他,所以我早打算好了,以后我有钱,禾苗表哥有权,我们兄弟俩互相帮忙,这不就好了吗。”黑子得意的道。 乔木不得不感慨,早熟什么的果断是存在的,这个表弟是要逆天吗,还是说是她out了,在古代早熟什么的遍地开花。 “好吧,那我就收下你这小徒弟。”乔木想了想道:“你若想成为一个大商人,只学厨艺可不行,不过那些都先放一边,今天我就先告诉你如何成为一个顶级的厨师,首先你要有扎实的基本功和绝佳的烹饪技巧,其次你需要成为一个博学多才的人,再次你要有品德高尚厨德修养……” “啊?!乔木姐,我不过是想跟着你学厨而已,怎么还要成为一个博学多才的人啊,我又不考科举。”黑子哀叹。 “一道菜,你不仅要知道制作方法,还要知道制作原理,要清楚菜肴原料在受热过程中的变化,了解菜肴的营养价值,把握好火候,能根据菜品和食客的要求准确烹调。这就要求我们厨师不仅要能够熟练地掌握和运用烹饪技能,同时还必须懂得营养学、原料学、烹饪理学、烹饪化学、烹饪美学、调味知识、饮食心理学等知识。” “什么什么,乔木姐你在说天书。”黑子只觉自己的未来一片黑暗,幽怨的小眼神飘着乔木,哀哀道:“乔木姐,我的亲姐唉,您真的确定您不是在给我讲论语吗。” 乔木捂脸,也幽怨的瞅着黑子,妥协道:“黑娃子,你等会儿,让我把那些词翻译成你能听懂的再给你解释。” 第073章 有了黑子这个爱吃肉的少年喜欢跟着她学厨,她打算培养一个徒弟出来代替自己的想法便算是初步实现了。(..info) 黑子这个年纪是学习的最佳年龄段,她交给他多少,他便吸收多少,像一块海绵,她往里头加多少水,他都容纳得了。 故人庄自开业之日起便客似云来,门口车水马龙,每日络绎不绝,柜台上搁置的那钱箱子每日都能装满,瞧着全家人乐呵呵的模样,她心里也如被糖水浇过一样甜。 她的厨艺得到许多达官显贵的认可,因此七日里她都忙的脚不沾地,尽可能的将这些人的胃口养刁,培养老客户,可她也厌烦了,以前她高兴做便做,不高兴便收拾起几件衣裳坐上飞机就去世界各地旅行,她从不需要担心酒店经营上的事情,可是现在呢,她成了酒楼的主心骨,好似没了她这酒楼就会垮一样。 这日,任凭酒楼里忙的热火朝天,她也不管,就搬了一把竹塌放在玉兰花下,她像个镇日扑蝶春睡的贵门千金似的往上头一歪便歇着了。 好在,夏玉树、顾美娘、瞎眼婆子都知道她的情况,肚里有块肉,犯懒也属正常,便由着她,却气坏了夏小麦,凭什么她跑前跑后的端碟子上酒伺候客人,她那个二姐却躺在后院里,吃果喝汤,故,瞅着乔木就没个好脸色,甚至把夏玉树夫妻也恨上了,谁都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大妮子,你少吃点凉的。”瞎眼婆子在果盘里摸了摸,见一盘子水果已经见了底便怪责道。 “哦。”乔木懒洋洋的,没什么精神的应着。 “你现下是这个情况要知道顾惜自己才好。”瞎眼婆子把果盘拿到自己脚下搁着,再不让乔木碰到,又道:“把热汤喝了暖暖果子的凉气。” “哦。”乔木机械的端起放在矮几上的养生汤,张开嘴就往嘴巴里灌。 阿婆一边串着珠花一边和乔木闲聊,道:“你的主意啊是越来越大,我们的话你也听不进去,有你吃苦头的一天。” “哦。”乔木喝了半碗汤便放回去,脑袋一歪窝在竹榻上淡淡应着。 阿婆也听出乔木的漫不经心,口气便不好,加重语气道:“你以为养孩子像养猫养狗啊,丢跟骨头就能活,你哪里知道养孩子的辛苦。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有你哭鼻子的一天。” 紫色的花瓣被晓风一吹从枝头滑下,飘飘荡荡落在乔木散了一塌的乌黑头发上、朴素的裙裾上、细嫩的手背上,她拈起一瓣在手心里揉搓了一会儿,那原本饱满的花瓣便化成了花泥,她果真不是一个惜花的人。 “大妮子,身子可是难受了,咋不说话呢,不想搭理阿婆啊,阿婆哪里又惹着你了。” “没。”乔木坐起身,用手指慢慢梳理着满头黑发,心里却想着一件事。 小心的着阿婆,见她眼睛紧闭,确实是不见的,却还是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见她没反应,便觉无趣,又躺回竹塌上,拈了一缕发在手心里,慢腾腾的勾缠。 到底怎样才能消失四天,而不会被家里人追问去向呢? “你和那个孩子怎么样了,是不是还闹别扭呢。” “谁?”乔木明知故问。 “还有谁,帮了咱们家大忙的刘三郎,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把人家气跑了。你瞅瞅,这都过去多少天了也不见他来,莫不是真恼了你吧,这可如何是好呢。”阿婆着急道。 “他是要考科举的,此时不来,定然是因为被他老子关在家里跟着先生上课呢,可不是因为我惹恼了他,我可没那么大本事。”乔木默默翻个白眼。 “你也太不知分寸了,他那样的出身,怎容得你放肆。”阿婆唠唠叨叨道。 “好吧,等他来的时候我会和他道歉的。”乔木再也受不了,一个顾美娘在她耳边叨叨,软话硬话说了一箩筐还不够,这好不容易偷个懒,又被阿婆给逮着了唠叨,好嘛,她是草儿,刘临风是宝,等他来了她道歉还不行。 “这就对了。”阿婆满意了就住了嘴,静静的串珠子。 “阿婆,咱们去扯一匹绸子做好的衣裳穿吧,我瞧着街上坐轿子的那些夫人们身上穿的裹胸裙子好的紧。”乔木没话找话道。 “你和小麦正是水灵灵嫩葱儿似的年纪,你们爱俏就自己买去,不用管我这老婆子,老婆子穿什么都行。” “那哪里行啊,阿婆,往后咱们家定然是不缺钱的,你也不用省吃俭用了,就该像我阿爹似的,买十个金戒指戴在手上,闪瞎旁人的狗眼。”说着,乔木笑起来。 “嗯,你阿爹啊,他是老毛病犯了。”阿婆最一抿,乐呵道。 “什么老毛病,阿婆你跟我讲讲阿爹以前的辉煌事迹呗,或者讲个鬼故事也行。”乔木翻个身,脸对着她道。 瞎眼阿婆也转过身来对着乔木,乐呵道:“你阿爹啊,他心眼不坏,就是办起事儿来缺心眼,眼睛只得见眼前的。 想你刚出生那会儿正是咱们家遭逢大难的时候,从集贤坊的大宅子搬到杏花村的茅草屋,他从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小混蛋,到一个一无所有的小混蛋,差点就走上了歪路,那个时候阿婆也心灰意冷,任由他作,正好你大哥又走丢了,我和你娘真真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了,就想着啊,让他赌吧,赌没了钱、赌没了房子,到最后就该把咱们娘儿们赌出去了。” 乔木着阿婆停了手中串珠的动作,紧闭的双眼动了动,似乎要努力睁开,可又疼着,渐渐恢复平静,她又开始串珠,道:“可他到底是我养出来的,不是那等没良心的,亲娘也不奉养的人,等来等去,我和你阿娘也没等到被卖给别人,倒是等来了他的浪子回头。 阿婆还记得,那天他兴冲冲驼着你回来,手里提着一个小钱袋,进门就大声嚷嚷,说他赢钱了,赢钱了,能买青瓦遮房顶了,下雨天再也不怕漏雨了……” 阿婆呵呵笑起来,“你阿爹到底是个孝顺孩子,他心里也知道疼人,疼孩子,疼媳妇、疼老娘。” 乔木一想也是,这个老爹除了不着调了点,其余也还好。 “说到这个啊,大妮子你真该去大青山向阳观那个老道士,当年你阿爹驮着你去让他给你算命,他给你批命还真准,说你十五岁这年有个和木有关的死劫,过了这死劫,咱们家也就能渐渐兴旺起来,起初阿婆也就听听便罢了,可这会儿一想啊,他说的还真有点苗头,上个月你可不就是破了头吗,依着你牛大伯说的,差一点就伤到命穴上,九死一生,可不就是应验了他说的死劫吗。” 一开始还只是祖孙之间的闲聊,这会儿说开了,她倒真拿这当个事儿了,停下手中的动作道:“对,大妮子,你该去酬谢那老道士去。” “嗯?”乔木坐起身,忽然想到一个主意。 便痛快的应下来道:“阿婆说得对,我该去酬谢人家。” “不行。”阿婆又道,“这几日你阿爹忙的狠,抽不出空当来送你回杏花村,你自己一个人去我们也不放心,还是等等,等你阿爹有空的时候,咱们一家人都去。准备好三牲祭礼、香烛果品等物,咱们正正经经去上香。” 乔木一听便急了,忙道:“阿婆,我自己去就行了,左右是回咱们老家,我哪里还用人陪,自己闭着眼也能摸回家去啊。” “不行,一路颠簸,你这身子受不住。”她断然拒绝。 “我坐马车回去。”乔木穿上鞋子下榻,把阿婆弄到竹塌上坐着,道:“阿婆,你难道忘记了,小妗子临盆之日在即,小舅可是要天天回家去的,我和小舅一起走不就行了吗,您说呢?重要的是,我急着去那位老道士,他真有你们说的那么神奇吗,我倒要去个究竟。” 阿婆摸摸乔木的脸,想了想道:“也好。你可以在你小舅家里住两天,最好啊,是着你小妗子是怎么生孩子的,也让你知道知道生孩子到底有多疼,养孩子有多难。” 这正得乔木的意,满面欣喜,顺口接道:“那我就在小舅家多住几天,正好问问小妗子生孩子是怎么生的。” 瞎眼阿婆被乔木厚脸皮气乐了,拍了一下她的脑门道:“生孩子怎么生的,还不是就那样生的,一咬牙一使劲孩子就降世了。” “阿婆说得对。”乔木喜滋滋的道。 心里却想着,只要离了家人,回了大青山脚下住到舅舅家里去,她可以随意想个理由打发小妗子,就比如,得了老道士的喜欢,要留她在道观里住个三四五六天啊,借着这位老道士的光,她绝对能获得几日自由。 此事就这么敲定,乔木一刻也不耽搁的就随着顾小舅回了老家。 与此同时,凤王楚言再也忍受不了王府里临时请来的那些不知规矩,一直对着他发花痴的奴婢们,狠心把她们全部赶走,重金寻来牙郎,让他们重新买进一批年纪小,情窦未开的小丫头,并聘用女大家帮忙**。 更新超快,请按“crtl+d” 现代番外 一 顾七锦 这是一片别墅区,住在这里的不是富商就是明星,此时,半夜两点,一个穿着睡衣的高大男人从一座别墅里冲出来,松松垮垮的系着睡衣带子,让他白皙却壮硕的胸膛露了出来。 “**!”他一把扯住睡衣骂了一声。 转身想回去换一件衣裳,可一想那个无情的女人,他坚决的又转过身,大步往停车位的方向去,那里停着一辆霸气的路虎。 霸气的、黑色的路虎和靓丽的、红色的法拉利停靠在一起,正如他和夏乔木,明明不是夫妻,却比夫妻更长久全文阅读。 他瞪着红色法拉利好一会儿,终于憋不住气,扑上去踢了法拉利一脚,这才钻进自己的路虎,发动车子,气哼哼的冲了出去。 门口的路灯明亮如白昼,见一辆黑色路虎来袭,大灯一下射到车牌上,见是熟悉的车牌号,门卫立马放行。 顾七锦气不顺,刹车一路踩到底,在门口遇上拦阻的铁杆也没有停的意思,亏得门卫反应快,在他要撞向铁杆之前,忙给他放行。 “星子,在哪儿?”在高速上行驶了一会儿,他怒气消了不少,就给好兄弟打电话。 “魔窟酒吧。”手机那头传来一道极其轻浮的男声。 顾七锦听着那头传来的摇滚乐震天响,还有女人撒娇的声音,他就笑哼道:“今晚上邀了哪个妞儿陪侍,你先别说,让你女人说句话,我听听声。” 那头嬉笑一阵,拉来一个女人让她对着手机跟七少说话,便听里头传来一个特别做作的女声,轻浮的笑道:“七少,人家想你了,你想人家了没有啊。” 顾七锦听惯了夏乔木天然的娇嫩声嗓,对这故意捏着嗓子做出来的娇娆声音嗤之以鼻,面上却并不会做出嫌恶或者嘲笑的表情来,而是用调笑的语气,伤人自尊的话,道:“你是哪颗葱,我都不知道你是谁,想你根毛。” 手机那头的女人却不生气,依然撒娇道:“哎呦,七少你太伤人家的心啦,人家是贝比啊,小贝比,会卖萌会躲猫猫的那个啊。哎呦,星少,人家不干啦,你看七少都不记得人家。” “起开。”那头的星少推开女人,把手机夺回去,笑着和顾七锦道:“她就是那个最近很火的小明星,老魏上次和你说的那个。” “拍卫生巾广告的那个大胸女?”恍然大悟,继而取笑道:“老魏行啊,那么快就弄到手了。” “不是老魏的妞儿,是我的新欢。”星子炫耀的道。 顾七锦一双蔚蓝如海的眼眯了一下,了然于胸,就打趣道:“你不是说遇到安妮,你找到真爱了吗,怎么,这么快真爱就换了。” “狗屁!”那头的男人咒骂了一句,气哼哼道:“少爷我再也不相信什么真爱了,和我说什么是为了供弟弟上学才出来当做台小姐的,家里还有得了癌症的老妈需要药费啊,老爹是瞎子啊,尼玛,全都是骗人的,白瞎了她那张清纯的脸。” “我和老魏一开始就劝你不要当真,谁让你不听。”他幸灾乐祸,看兄弟笑话。 “滚球!”那头气急骂道。 知道兄弟不好了,他就高兴了,从乔木那里得来的郁闷之气一扫而光,道:“你还是老老实实的玩几年,等年纪大了找个门当户对的名媛淑女结婚算了,别老想着找真爱,真爱什么的,现在的女人配吗,呵。” “老说,顾七,你别***的站着说话不腰疼啊,你有个跟了你十年的宠妃,我怎么就不能捡个做台小姐寻真爱啊。你那意思,她夏乔木对你也是虚情假意是吧,行,你不要她,我要!” “滚,兄弟妻不可戏,你再口没遮拦小心我揍你。”顾七怒。 。”星子故意戳短道。 “你tm的找抽是吧,她和那些女人能一样吗!” “怎么就不一样了,你――” 电话卡了一下,那头便换了人,这道男声稳重些,道:“星子就那样,顾七你别和他一般见识。(..info)” “老魏,你也在啊,等着,我马上就到。”顾七道。 “我们还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了,毕竟她回来了。” “别跟我提她,提她就来气。” “又和你闹别扭了。”那头老魏肯定的道。 顾七烦闷的嗯了一声,听着兄弟在电话那头还笑得出来,没好气道:“我听着你怎么那么高兴呢。” “能见着咱们七少吃瘪,我们不高兴才怪了。跟兄弟们说说前因后果吧,让我们也乐呵乐呵。” “滚!我到了,你们等我一会儿。” 见着前头一栋灯火辉煌的高楼,顾七直接踩了刹车,在车上寻着自己的一套衣裤穿上下了车,把车钥匙扔给泊车小弟,就进了魔窟,熟门熟路的找到兄弟们的包厢,推门进去。 里头,烟气缭绕,dj舞曲咚咚响。 “七少,我们想死你了。”几个穿着超短裙的妖娆美女忙殷勤的围上来。 “顾七,这回咱们的宠妃又是因为什么把你给赶出来了?”一个戴着眼镜,穿着斯文好像大学教授的青年男人笑着开口道。 没等七少回答,坐在对面沙发上,左拥右抱的男人就开口了,笑道:“就她那鼻子,肯定是被闻出来顾七身上有别的的女人的香水味儿了,是不是,顾七?” 顾七看了一眼那个和女人调笑嘴巴也不闲着的男人,冷沉着脸警告道:“星子,你是不是就盼望着我和她掰了,你捡现成的啊,我告诉你,就算我不要她了,她也是我的,谁都不能碰,你给我小心点。” 长了一双桃花眼,气质流气邪魅的男人推开噌在腿上的妩媚小明星,赶走顾七身边的女人,坐在他身边,胳膊搭上他的肩膀,拍拍他的脸道:“你不对啊,吃枪药了吧。” “滚一边去。”顾七和他拉开距离。 老魏晃动着手里的红酒,喝了一口看向顾七,肯定道:“你和何静要定亲的消息,她知道了。” “嗯。”顾七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一口饮尽,翘起二郎腿道:“没哭没闹,直接和我说分手。” 他的语气很平静,面色也正常,可是,前一刻他还漫不经心的勾着高脚玻璃杯,下一刻他就暴怒的将玻璃杯摔碎在黑色大理石桌子上,正打中半瓶红酒,“轰隆”一下子,艳红的酒液就四散喷射而出,弄的桌子上一片狼藉。 老魏淡挑眉,星子愕然,怕怕的赶紧远离他。 “竟然要与我分手,分个屁!到现在她也弄不清楚,她生是我的人,死也只能是我顾七锦的鬼!从我捡到她的那一刻起,她就该有这个觉悟全文阅读!” 老魏与星子对视一眼,二人合力把这个几乎暴走的男人按下,重新倒了一杯酒塞到他手里,星子道:“顾七,你给我安静点,这可是我的场子,小心我让保安把你扔出去。” “嗯?”老魏皱起眉头,望着顾七道:“这可不是她的性格,知道你要和名媛订婚,她就乖乖的消失不给你添麻烦,你是不是做了什么让她无法忍受的事情?” “我能做什么伤她,就算我搂着女人在她眼前上演活春宫她眼皮都不会抬一下。” “那可不是,遇上这种情况,她心情好的时候直接踹掉女人她自己上,心情不好的时候,直接找一个帅哥去开房。”说着,星子就哈哈大笑起来。 老魏淡淡的扬起唇角,抬手推了推眼镜,道:“认识她那么久,这才是她的性子。你敢与名媛订婚,她就敢和你的死对头领证结婚。” “就是、就是,她绝对不会像偶像剧女主似的,知道你要订婚了,她心伤要死,分手远离,演绎一出成人之美,无私奉献的大悲情。那丫头,你伤她一百,她绝对也伤你一百,不少一分,更不会多一分。”星子道。 顾七低骂一句,冷哼道:“我的女人,你们俩倒是了解的都很深啊,真够兄弟的。” 星子无耻的哈哈笑,老魏就自律一些,道:“我们都想要她,可她却从不给我们一个多余的眼神,我们和她的关系,她从不曾越雷池一步。在她的眼里,我们也不过是你的好朋友。” “我知道。”顾七仰身靠向沙发,大掌半遮了自己的脸,淡淡道:“说句酸掉牙的话,她就是一个妖精,可其实,我也没觉得她和其他女人有太大不同。会向我撒娇,会和我哭闹,会和我闹别扭,还会一走了之,满世界乱飞,从不想老老实实守着我,我搂抱着别的女人,她也会吃醋,醋劲还出奇的大,却从不找女人的麻烦,只会收拾我,就像你们说的,直接踹掉别的女人,她自己上。” “***,你说这些,是想让我和老魏合伙揍你是吧。” “顾七,我和星子既然敢和你说这些,就代表我们现在早对你的女人死心了。” “我知道。”顾七点头。 “有时候我都怀疑,如果是你们先遇到他,她会不会也这么对你们死心眼,也这么对我油盐不进。” 老魏拍拍顾七的肩,道:“没有如果不是吗。” “你一个大男人是不是想太多了。”星子拍拍他的脸,道:“你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摆脱与何家那个女人定亲吧,怎么跟个女人似的,想东想西尽想些没用的了。” 顾七傲然冷笑:“我不乐意,谁能逼我娶,何家,哼!” “你也这么和她说过?”老魏道。 “没,我会解决的,她根本不需要知道。” 这时一个电话打进来,顾七接起,便见,他的脸色唰的一下变白,对着电话爆喝,道:“你说谁出车祸了?!” ------题外话------ 一时手痒想写现代,哈哈,姑凉们凑合着看。 第074章 独眼和龅牙 朋友..! “这丹药不错,我想太上老君不会介意我多拿点的!”见仙女气冲冲的瞪着自己,李天落无邪的笑了笑,大手一招,将仙女刚才拿药的支架上的那些天伤丸全部吸了过来,放进了空间宝葫中,毕竟,这么好的丹药在神洲已经绝迹了,既然今日在这碰到,说什么也要都带点回去给自己的兄弟和老婆孩子。推荐 阅读 /棋子/小说*网舒虺璩丣收好之后,李天落对宝葫中的晶晶传音道:“晶晶,取出几粒天伤丸为伊邪那服下!”“恩!知道了父亲!”不一会,宝葫中的晶晶回应道。与此同时,见李天落拿走了全部的天伤丸,仙女小脸唰一下白了,要知道,这些丹药在三界可是出了名的珍贵,很多神仙一辈子也吃不到一粒,而且炼制的时候相当耗时耗力,没想到李天落这么无耻,居然全部都拿走了,当下开口制止:“喂,你怎么全部拿走了!”“这些药炼出来就是给人吃的,放在这不可惜了!”李天落没好气的瞪了仙女一眼,然后朝另外几个架子走去嫘。“哪些是治疗内伤的丹药!”李天落在几个架子前转了一圈,问道。“不知道!”仙女小嘴一撅,扭过头去,再也不想看这个贪婪的家伙一眼。“哦!”李天落斜了仙女一眼,知道这丫头生自己气了,眼珠子一转,笑道:“那我只好将这里所有的丹药全部拿走!等回去以后在慢慢研究!对了,这些丹炉不错,也一并收了!殍”果然,这一招的确管用,一听李天落要搬空这里!仙女一下就急了,连忙跑过来,挡在李天落身前,道:“不要,我知道!我知道在哪里!”“那好,去给我拿过来!”见仙女示软,李天落露出了得意之色。“哼!混蛋东西,本小姐毒死你!”仙女用力哼了一声,直接朝摆放毒丹的那个架子走去,可走到一半,便犹豫了起来,心里暗暗计较着,这家伙会不会向刚才那样把自己打伤,然后在试药!想到这,仙女回头看了李天落一眼,只见其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不禁打了个冷颤,最终还是放弃拿毒丹忽悠李天落。不一会,仙女从另外一个架子上取下了一枚葫芦,扔在了李天落手里,道:“这是保元丹,治内伤用的!”说完以后,她知道架子上的保元丹是保不住了,为避免李天落打其他丹药的主意,于是指着另外几个架子道:“那边的是万毒丹,是毒药;那边是飞升丸,给有大功德的凡人吃的;那边是……”这妮子,还真以为我会拿光这里的丹药?李天落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正在介绍丹药的仙女,打断道:“行了,其他的我不会拿的!不过这保元丹我就全收下了!”听李天落这么一说,仙女拍了拍胸口,大松口气,不过还是不相信的看着李天落,道:“我凭什么相信你!”“我有必要让你相信么?”李天落没好气的撇了仙女一眼,而后将所有的保元丹收进了空间宝葫。推荐 阅读 /棋子/小说*网仙女恨恨的看着李天落这强盗的行径,不满的连哼好几声,道:“既然你要拿的丹药都得到了,是不是该放本公主回去了!”李天落顿了顿,道:“我说过只拿这两种丹药么?”“你!!!你还想要什么?”被李天落一呛,仙女登时大怒,恨不得将这家伙踩在脚下碾成肉泥然后在吐几口唾沫。李天落默默的望着房顶,眼角有些湿润,他离开神洲这么多年,也不知现在灵儿怎么样了,肉身有没有被毁坏,彼岸有没有现世…!想着想着,心里涌出一股淡淡的酸楚,往事再次浮现了脑海。见李天落不说话了,而且神色有些伤感,仙女心一软,还以为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过来向李天落道起歉来:“好了,不哭了,是我不对,我不该骂你!”本是陷入到思绪中的李天落被仙女突然打断,而且还说了一些莫名奇妙的话来安慰自己,登时大怒,正要开口大骂时,见仙女不停眨动着大眼睛里充满了歉意,心中怒火也消去了一半,沉声道:“有没有可起死回生的丹药!”“你要起死回生的丹药?”闻言,仙女瞪大了眼睛,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info无弹窗广告)“怎么?没有么?”见仙女反应这么激烈,李天落疑问道。“有!”仙女被李天落瞪了一下,立马说出了实话。“太好了,快告诉我在哪!”听仙女说有,李天落登时激动了起来,连忙握着仙女的小手,激动的问道。“哎呀!你弄疼我了!”仙女小脸上露出了痛意,用力甩开了李天落的手。“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快告诉我那是什么丹药,再那里放着呢!”李天落连忙道歉,急切的问道。“我…我也不知道啊!这种丹药名为还阳丹,乃三界最为珍惜的丹药,老君不可能把这么贵重的丹药放在这里的!”仙女道。“什么?你说你不知道?怎么会不知道!问你呢,怎么会不知道!!!”听到这样的答复后,本是充满希望的李天落一下子跌到了谷底,用力掐着仙女的脖子,情绪有些失控。“放开我!!!我真的不知道!你就杀了我也没用的!”被李天落掐住脖子的仙女小脸憋的通红,无力的捶打着李天落那只粗壮的胳膊。“怎么可能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我的灵儿该怎么办?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李天落松开了仙女的脖子,不断后退着,眼角闪烁着泪光,茫然的看着仙女的眼睛,大声嘶吼着。见李天落一下子变的如此伤心,仙女天生聪颖,虽然李天落的话有些凌乱,却隐隐猜出,李天落是想救一个名叫灵儿的女子,所以才会冒险来这里的!在加上仙女心性善良,一时反倒同情起了李天落,于是走近李天落身前,从怀中掏出了一块洁白的手帕,擦掉了李天落眼角的泪水,轻声道:“我只说我不知道在哪!又不是没有!可能老君放在什么隐秘的地方也不一定,这些,也只能等老君回来,若是我们盲目瞎找,会触碰八景宫的毁丹大阵!到时,不仅找不到丹药,就连我们也会被困死在里面!”“你说你要救灵儿!可不可以告诉我,灵儿是谁啊,也许,我能帮上你呢!”见李天落不说话,仙女小声问道。你帮我?”许久,李天落情绪终于稳定了下来,不信的看着仙女。“我可以帮你的!你若是直接找老君要,老君肯定不会给你!我可以帮你向老君要一枚还阳丹!”仙女道。“你真的会帮我?”听仙女要帮自己向老君讨要还阳丹,李天落有些不敢相信,不知为何这个刚才还对自己凶巴巴的少女会突然这么好心帮助自己。“当然了!我想,那个灵儿一定是你的妻子或者爱人!在过三百年,就是蟠桃盛会,到时老君会送我礼物,我就可以借着机会让老君送我一枚还阳丹了!”仙女轻轻一笑,有些调皮的说道。“三百年!”闻言,李天落有些失望,没想到还要这么久,可是,反过来想想,若是按照自己离开神洲的时间来算的话,除去在遇到m国飞船之前时那断毫无时间概念的漂流,自己已经离开了神洲将近有三十年了,而且,七十年内他根本无法返回神洲,错过彼岸现世是必然的结果。虽然这个三百年有些遥远,不过他也可以等!最起码心里有个盼头,想到这,他不禁有些感激仙女,而且从仙女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仙女是真心想帮自己。见李天落有些失望!仙女知道李天落嫌三百年太久,于是安慰道:“好了,三百年其实过的很快的!”说罢,见李天落还是默不作声,于是找着话题道:“对了,我都答应给你讨丹了!你也应该告诉我灵儿是谁了吧!”许久,李天落叹了口气,道:“是啊,三百年的确过的很快,是我太心急了!灵儿的事,等以后有时间在告诉你!现在,我不想在提那些事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让你提起以前的伤心事的!”仙女美眸中闪过一丝歉意,知道自己不该问这种事的,于是没有在继续追问下去。“既然这里没有还阳丹!那我们走吧!”李天落四处看了看,尽量缓和了语气。“我带你离开这里吧!没我的带路,你回不到第一重天的!”仙女突然道,而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继续道:“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我呢,叫琼花,以后就叫我小八吧!”“琼花,很好听的名字,我是李天落!”经过刚才那件事,两人关系也没有那么紧张了,李天落也渐渐放松了下来,微微笑道。“那以后我就叫你李大哥吧!”仙女露出甜甜的笑容,早就把刚才李天落对自己无礼的事抛到了脑后,乖巧的说道。“恩!你可以带我去杨戬的执法宫么!我有要事找他!”李天落道。“啊?杨大哥?”仙女愣了一下,这才知道为何先前杨戬在叫住自己后表情有些异常了,原来杨戬和李天落认识,难怪没有出手,而是装作看不见。“其实刚才扬兄已经发现了我!只是没有点破,希望你不要误会杨兄!”为担心仙女误会,李天落如实道。“哦!没事的!反正李大哥你也不会伤我!好了,我们走吧!对了,记住隐身哦!”仙女轻轻一笑,表现的极为大度,可心里却恨死了杨戬,也亏李天落没有伤害自己,不然,她绝对要到王母那告杨戬这家伙一状…!第074章独眼和龅牙据说时常 阅读 本站,可增加艳遇哦 ..欢迎你 ^_^记得收藏本站,棋*子、小说/网永久免费~ 第075章 花姑姑 朋友..! 宠唯一和殷素素到病房外的时候,闻家两老和裴亦庭正闹成一团。推荐 阅读 /棋子/小说*网舒虺璩丣宠唯一只听了几句就知道是因为孩子的事,看李玉一副不依不饶的模样,大概也猜到是怎么回事了。老太太腿脚不好,坐在一旁休息,裴亦庭和医生正在想办法开门。江慕青回头瞧见她来了,连忙道:“一一,你快过来看看文优吧,她把自己关在病房里不肯出来!”孩子的哭声在门外也能听见,宠唯一走到门口,先敲了门才道:“文优,政阳哭的很厉害,你先打开门,有什么事稍后再说好吗?嫘”里面好一会儿没有动静,裴亦庭给江慕青递了个眼神正准备撞门,门上突然传来响声,慢慢从里面被拉开。众人心底一松,文优便走了出来,紧紧抱着孩子道:“医生,我的孩子发烧了……”医生连忙让护士抱过孩子,道:“我们马上就给婴儿做检查……殍”“不准走!”李玉突然大喊道,揪着护士的衣服道:“我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跟裴家串通好了的,不准抱走我的孙子!”医生无奈道:“婴儿在发烧,我们是要给他做检查。”“妈,”文优拉住李玉的手臂,道:“政阳真的在发烧,先让医生看了再说!”李玉猛地回过头,目光异样犀利,仿佛针一样直刺文优,她厉声问道:“文优,你现在就当着裴家人的面说,政阳不是他们家的孩子!”文优咬紧牙关,顿了顿才道:“妈……先让政阳看病吧……”李玉眼睛一瞪,猛地从护士怀里夺过孩子,大声道:“这是我们闻家的孩子!”她这一惊一乍的动作吓坏了文优,想上前去夺却又害怕李玉摔着了孩子,于是连忙道:“妈,这是闻泱的孩子,您别着急,先让政阳看病!”宠唯一也被吓住了,旁边的裴亦庭和江慕青已经随时准备抢人了,李玉又警惕地盯着他们俩,双方僵持不下,孩子的哭声渐渐变低了,文优捂住了嘴低声哭泣。扶住她的肩膀,宠唯一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应对这个场景,孩子还太小,现在抱在李玉怀里,真有点投鼠忌器的感觉。钟毓秀终于看不过去了,拄着拐杖上前来,提高声音道:“都别吵了!”众人回过头去,钟毓秀转而对闻海道:“不管政阳是谁家的孩子,他现在在发烧,病要先治。”闻海重重点头,伸手去李玉坏抱孩子,叹道:“孩子哭的都没声儿了,你就忍心这么听着?”李玉眼眶红了又红,还是不想松手,只道:“这是我们闻泱的孩子……”闻海一张老脸尽显疲态,“先给孩子看病吧!”李玉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婴儿,心底也有不忍,恋恋不舍地把孩子交给了医生,还一边道:“你小心点儿!”孩子被抱走了,接下来就是大人们之间的事了。.info[]宠唯一看了眼裴亦庭,拉着文优回到病房里,殷素素也跟在后面,顺手把门关上。文优心里没底,不住地朝门外张望,宠唯一握握她的手,安抚地笑笑,“别担心,大哥他们会把这件事处理好的。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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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子/小说*网”殷素素也走过来握住两人交叠的手,道:“文优,别怕,不管什么事,我和唯一都在你身边儿呢!”文优心有感激,笑容却还是勉强,她顿了顿抬起头来道:“唯一,你说老太太会怎么做?”答案呼之欲出,宠唯一实在没有遮遮掩掩的必要,她抿着唇,犹豫了一下才道:“文优,大哥会和秦霜离婚。”文优怔了怔,神色中充斥着一股浓浓的自嘲,“没想到我还是成了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谁说你是第三者了?”殷素素瞪着眼睛道:“裴亦庭本来也不喜欢秦霜,凭什么非得把他们两人绑在一起,再说,秦霜也未必不想离婚!”文优失落地摇摇头,“我现在不想去考虑这些事,我只想好好照顾我的孩子。”宠唯一神色宁静,她不是不能体会文优的心情,只是这件事,她和裴轼卿心里早就有了定论,不管秦霜或是秦家出什么招,离婚的事是板上钉钉的,文优和孩子,迟早也会进裴家!“叮叮叮……”兜里的电话响起来,见是罗茂打来的,宠唯一就拿着电话走到了窗户边,压低声音道:“这个时候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吗?”网网不跳字。罗茂吐了口气,“我还以为你要跟我划清界限了呢!”宠唯一摸了摸头发,低低道:“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所以……”“我明白,”罗茂道:“我和昭尉都很担心你,不过现在听你的声音,确信你没事了。”“谢谢,”宠唯一笑了笑,又问道:“是什么事?”“关于秦霜的事,”罗茂道:“之前已经想和你说了……秦霜是最早抓到暗杀裴亦庭的杀手的人。”“最早?”宠唯一疑惑,难道秦霜还放跑了这个人?“那个杀手死在秦霜手里了,”罗茂语气沉了沉,“大少和四少都没能赶上,找到的时候只剩一具尸体,买家的信息也被销毁,一点痕迹都不留。”宠唯一食指动了动,摩挲着手机的边沿,转而道:“或许是别人做的。”“销毁买家信息可能是别人做的,但是处理掉那个杀手绝对是秦霜做的。”罗茂颇为担忧道:“秦蔚蓝的事情闹的不小,我是想提醒你小心秦霜,那件事绝对和她脱不了关系。”宠唯一沉吟片刻才道:“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我和昭尉商量过了,四少在明,我们在暗。”罗茂乘机片刻才道:“唯一,上次的事绝对不会再发生了。”说不感动是假的,宠唯一不是不知足的人,罗茂和何昭尉,虽然对自己怀有别样的心思,但却没有要求任何回报,也许这种感觉有一天会变,但是这两人对她的真心却不会变。心底一下充实起来,她望着窗外的阳光,突然觉得日子并不如想象中那么无聊和灰暗。“在笑什么?”殷素素突然探过头来,怪异地看着她,“你一个人对着玻璃傻笑,没事吧你?宠唯一摇了摇头,回头看向文优,道:“我还有点事,要先回去一趟。”就算现在裴亦庭把dna报告交给李玉看她也不会相信,在重新验dna之前,不必担心李玉会为难文优。文优怅然地点头,所有的惶恐和不安都写在脸上,却又拼命强迫自己镇静下来。宠唯一走过去,俯身抱了抱她,在她耳边道:“文优,马上就能拨开云雾见青天了,这一年的时间你受了太多苦。”文优不懂她话里的意思,如果是以为裴亦庭,那就不必了,她是绝对不会和他在一起的!心结也需要时间慢慢解开,时间会修复一切伤痛,宠唯一很相信这一点,她又跟殷素素说了两句才起身离开医院。坐上车子,她面上的笑容迅速抽离,脑中整理着罗茂传达的信息。按照他所说的,秦霜抢先一步灭口了那个杀手,致使裴亦庭和裴轼卿都没有抓到人,不管买家信息是不是她处理的,处理了那个杀手无疑有掩耳盗铃的嫌疑。但是无论如何,她不太相信这件事秦霜是主谋,当初是她带着裴亦庭去找的文优,目的是想争到孩子,有了孩子,她和裴亦庭以后的相处也会太平一点儿,再说,她也没理由找人去伤害裴亦庭,这对她没有一丁点儿好处,但她在掩饰这件事却又是事实,唯一的解释就是她害怕别人知道真相,理由是什么,不得而知。罗茂的担心不无道理,秦霜把家人看得很重要,吴婉可以用假模假样的自杀让她断送一辈子的幸福,难保她不会因为溺爱秦蔚蓝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不过为了文优,这趟浑水她是蹚定了,文优的事情一旦曝光,所要承受的就不仅仅是闻泱的死,还有更多社会上的压力,最重要的是,秦霜是军人。要为文优争取足够优厚的筹码,顺便再还了秦蔚蓝的“情”!“少奶奶,到了。”张伯停下车子,下车来为她拉开车门。宠唯一一只脚跨出车子,停了一下才道:“裴叔叔说他去哪儿了?”张伯笑了笑,道:“少奶奶您忘了,少爷说他在e市有事要办。”宠唯一沉吟着点点头,转而道:“张伯,再送我去奉一园,我想回去看看爷爷。”张伯依言坐回车里,发动车子驶出蔷薇园才道:“少奶奶怎么想起这个时候去看老爷子了,这个时候,老爷子应该也不在吧。”“没关系,我打算在奉一园住两天。”宠正宏本来在外地,接到宠唯一的电话才赶回了奉一园,本来以为她找自己有什么急事,一进门却看到她悠闲地喝着茶,一脸惬意的样子,宠正宏差点被自己噎住。“一一,急着叫爷爷回来有什么事吗?”网网不跳字。他好脾气地坐到她身边,顺便让蒋和端茶过来。宠唯一抬起头冲他微笑,“当然是好事。”“什么好事?”宠正宏狐疑。宠唯一凑到他耳边,低声道:“为人牵线搭桥,算不算好事?”宠正宏眯起眼睛,嘴巴上的胡子翘了翘,别有深意道:“唯一,别人的事,我们外人瞎掺和可不好。”宠唯一耸耸肩,“怎么不好了,日行一善,今天的正巧还没做,再说了,裴亦庭是裴叔叔的大哥,也不算是外人。”宠正宏知道她脾气拗,又道:“这事,恐怕裴家也不希望我插手。”宠唯一摇摇头,“我没想让爷爷干预裴家,就是想让你压压秦霜而已……”“爷爷,”她嘟着嘴撒起娇来,挽着他的胳膊使劲摇,“您不会连我这点要求都满足吧!”宠正宏被她摇的头晕,拍拍她的脑袋笑道:“好了,好了,你想做什么爷爷什么时候拦得住了?”宠唯一高兴地扑到他怀里,嬉笑道:“爷爷是同意了!”宠正宏点点头,笑眯眯地道:“一一想让爷爷怎么做?”宠唯一坏坏一笑,俯头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蒋和在一边看得直摇头,这就是惯孩子惯出来。宠正宏一边听一边笑,“会不会太损了点儿?”宠唯一使劲摇头,“当初秦蔚蓝趁我生病做的事可够损,我跟她一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宠正宏略微思索片刻便道:“那好吧,只要一一开心。”宠唯一在他脸上啄了一下,“谢谢爷爷!”“回去这几天有没有好好吃饭?”宠正宏摸摸她的头,和蔼地问道。“裴叔叔每天都逼我喝些汤汤水水,”宠唯一有些不高兴地道:“再吃下去就变成水人儿了!”“本来就是水做的,”宠正宏乐呵呵一笑,“身体才好几天又开始折腾了,乖乖把身体养好才是正理儿!”“蒋和,你说是不是?”蒋和一笑,毫不客气地拍着马屁,“首长还说的,那就是真理!”宠唯一转头看了他一眼,竖起大拇指,“蒋叔,几天不见,功力见长!”蒋和谦虚笑笑,“不敢不敢!”陪着宠正宏吃了晚饭,宠唯一就在院子里散散步,当做消食。闲了一会儿觉得无聊,又给院子里的花花草草修剪了一下枝叶,直到身上出了一层薄汗才停手,再抬头时,天边就只剩下一朵晚霞了,灰红灰红的。宠唯一抹了抹额头的汗珠,凉风一吹,又觉得有点冷,转身刚要进去,余光却瞥见墙上翻进来一个人!刚看到一双手的时候还吓了一跳,等到他脸支了过来,她就笑开了,抱着胳膊走到院墙下,凉凉道:“堂堂裴四少怎么正门不走,偏偏去翻别人家的墙!”裴轼卿坐在墙上,低头凝视着她红扑扑的脸蛋,道:“这是跟某个人学的,不过我这总比钻狗洞好的多。”“大丈夫能屈能伸!”宠唯一摸摸鼻头,毫不客气地道。“是。”裴轼卿从墙上跳下来,大步走到她身边,一伸手就把她勾进怀里,碰碰她的额头道:“怎么把自己弄得全身都是汗,万一着凉了怎么办?”宠唯一往他怀里一靠,轻笑道:“着凉了就着凉了,还能怎么办?””“坏丫头!”裴轼卿刮了刮她的鼻头,又道:“先回去换身衣服。”宠唯一摇摇头,“不要,我要看着你!”裴轼卿失笑,看了看自己一身制服,摇头道:“我不会走的,事情已经结束了。”“这么快?”宠唯一明显不相信。裴轼卿牵着她的手往屋子里走,“我陪你进去,这样总相信了吧!”宠正宏还在客厅,见他进来,凉凉撇嘴,“奉一园的大门是用来做什么的?”宠唯一吐了吐舌头,挣开裴轼卿的手冲上楼梯,道:“自己的事自己善后!”裴轼卿轻笑摇头,转而朝宠正宏走去,坐到他对面,唤道:“老爷子。”宠正宏放下报纸,淡淡应了一声,抬起头时眼神变得犀利起来,他缓缓开口……第075章花姑姑据说时常 阅读 本站,可增加艳遇哦 ..欢迎你 ^_^记得收藏本站,棋*子、小说/网永久免费~ 第076章 丑儿上位 朋友..! 整个下午简浔总往洗手间跑,她已经到了孕吐阶段。(..info)推荐 阅读 /棋子/小说*网舒虺璩丣不出半天,怀孕的事众所周知。小妖们个个面带暧昧的笑,围上来恭喜祝贺。简浔工作堆积如山,可又要笑意绵绵与她们周旋,还要跑洗手间。真是忙得不可开交!工作进度严重拖延,简浔欲哭无泪。下班,同事相邀离去,剩她还在电脑前指快如飞。禇昑恩来电话,说一家人正开车过来,简浔顿时更是有种火烧眉毛的急迫感。纪亦飞也待在办公室内,他向来都是最后离开的那个。企划部交上一份广告案,视角精准,点子周密。简浔挑高英挺长眉,指尖搭在下颚轻游浅走,这个创意,似曾相识。简浔想起刚进公司时,带她的那位前辈就拿过类似的文案给她熟悉,因为是学习的第一个案子,简浔印象深刻。偷梁换柱?这怎么行!为了证实,简浔走去资料室。轻微吱卡一声响,门开。纸页陈旧发霉的味道扑面而来。呛鼻,简浔轻咳几声,小手舞在鼻尖使劲地挥。她按灯,三根白炽灯管组成的灯盏其中有两根都是灭的。资料室位于公司最角落的一间房,无窗,狭小,空气很不流通,此时还光线昏暗。(..info)简浔抬眼望着满满一屋子的资料柜,有些难受。“明天通知行政部的人把灯修修,都烂成这样子了也没人管。”叹气,简浔往屋内走,刚才她站门口,手劲抵着门,此时她往内,那扇厚厚的门“轰隆”一声,紧紧关上。推荐 阅读 /棋子/小说*网简浔吓了一跳,回头看看,却没在意。那个案子在哪儿呢?一一查看贴资料柜上的目录,时间太久,简浔根本记不清当时那个案子是服务于哪类产品。按年代查寻,简浔找出自己进公司之前的文档。太多,她必须逐一翻阅。路虎停在高楼前,禇昑恩摸出手机,一声,两声,三声……怎么不接电话?奇怪,断线之后,禇昑恩继续拔过去。打了三四遍,无人接听。没理由啊,说了公司等,她就绝不会离开。那怎么不接电话?“怎么了?”禇妈妈发现不对,俯身过来。“妈,你和爸在车里等,我去楼上接她。”心里隐约不安,禇昑恩松开安全带,下车急急就往大厅走。禇妈妈和禇爸爸对视一眼,只好往椅背上靠。纪亦飞关上电脑准备离开,一片寂静之中突然听到外面有手机响。谁的电话留公司了?对那人的粗心大意摇头,纪亦飞拎着公文包走出来。带上办公室的门,又听电话响。循着声音看,这才瞧见电话是简浔的。电脑屏幕亮着,难道她还没离开?想到之前简浔说工作处理不过来,也许此时她正留下来加班。只是她去哪儿了?宽敞的办公室空无一人,这头的灯亮着,反将外面大办公室衬托得幽暗清冷。以她目前的身体状况,留她一个人,行吗?不太放心,纪亦飞决定留下来。电话响个不停,纪亦飞拿起,屏幕跳跃“禇昑恩”三个字。不方便代接,纪亦飞放下电话,折身反回办公室。没有没有,怎么可能找不到?不知是身体虚弱,亦或是因为没找到资料,简浔只觉得胸口堵得慌,整个人心浮气躁。呼吸发喘,头顶幽暗的灯光也令她脑子发昏。眼前突然一黑,步子也软软地往一侧倒,在柜门的支撑下,简浔总算站稳。原地缓了片刻,等那股不适慢慢好转一些,简浔这才睁眼。胸闷,气喘,心慌……她看去紧阖的门,不行,她要出去,这里待着实在受不了。撑起余力将翻乱的柜子收拾好,简浔走去门边,关灯,拉门。可是--怎么开不了门?简浔慌,手心又抚墙上,一点一寸移动,终于摸到开关。只是再按下去,原本那只仅剩的灯管,剧烈闪了两下,渐渐,幽灯变成微光,最后彻底暗下。不是吧!灯也坏了。行政部干什么吃的!简浔真想破口大骂!漆黑一片,耳畔俱寂,门又拉不开。房间黑暗狭小密不透风,简浔更是觉得压抑恐慌,呼吸困难。“有没有人在外面?”惊惧,简浔拍门,她连喘息都吃力,没办法大声呼救。而且她知道此时外面肯定空无一人。好闷,就快窒息。觉得力气一丝一丝从体内流失,双腿极软,像踩在棉花上。简浔如破败的木偶滑坐下去。地上冰凉,冷得她一个激灵,她只好艰难的站起来,细步沉重挪移,摸到最近的一个柜子,抖着双手拿出一个文件夹,摆脚边,就地坐上去。怎么办?外面人也没有一个,这间屋子又缺氧,她会不会闷死在这里?黑暗的世界给了简浔一切假想空间。那群人什么时候会发现资料室内一尸两命?还有如果自己死了,也许才是最好的结局,这样禇昑恩和莹莹又能走到一边……瞧吧,她的命运果真如小说里的恶毒女配一样,凄惨至极!只不过像这样被闷死,好怂!是不是要留下点什么,比如遗书。可黑灯瞎火,怎么写?要不要学古人咬破指腹写墙上?天,不要这么悲吧!简浔想哭,却觉得那会消耗力气。忽然想到禇昑恩要过来接她,没看见人,他一定会找自己!对,还有希望。拖着沉重的双腿,简浔蹒跚来到门前,为了保存力气,她只一个劲拍门,并没呼喊。之前来过,禇昑恩轻车熟路来到“晨峰”。可是公司大门已关,透过巨大的玻璃门,黑暗一片。只有办公室最后的某处有些光影漫出来,将大办公室物件勾勒出轮廓。里面还有人!想着一定是简浔,禇昑恩又拔她电话,可还是没人接。没有门卡,进不去。禇昑恩只好在外面一边等,一边继续打电话。那头长长的等待音让他从失望变成恼怒最后变成浓浓担忧。她出事了吗?心急如火,禇昑恩去找管理处。简浔手机响个不停,纪亦飞疑惑,再次走出来。时间过去都半个钟了,怎么还不见她回来?隐约有些不好的预感,纪亦飞按亮灯。偌大的办公室寂静无声,有丝丝冷风不知从哪个角落吹来,更是有种诡异的阴森。咚……咚……某处恍若敲击声,若有似无。像是往墙上钉东西的声音。可是,这时候谁会做那事?侧耳倾听,那声音又没有了。幻觉?灵异事件?正疑惑,敲击声再度响起,这次夹着女人微弱的声音,“救……命……有没有人……”突然想到简浔,纪亦飞悸,仔细辨听那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确定之后,疾跑上去。第076章丑儿上位据说时常 阅读 本站,可增加艳遇哦 ..欢迎你 ^_^记得收藏本站,棋*子、小说/网永久免费~ 第077章 青梅两三只 放着一溜烟水嫩嫩的美貌丫头们不选,反倒是选了一个又丑又傻的,这凤王是眼光太差呢还是脑子有问题呢? 当然这话独眼老乔不敢说,其余牙郎和牙婆们不敢说,便是安山和赛神仙也不敢说。 众人只得瞪着那个留着哈喇子的傻儿,跟老母猪似的哼哼几声。 不是他们不想说点啥以表达自己内心的荒唐之感,而是实在没得说了。 “这五贯钱你拿去。”安山把钱给了独眼老乔又去看丑儿,左看右看到底是没看出这个傻儿有什么特别的,咋就被他家大王给看中了呢? “……”独眼老乔颤巍巍的接了钱,看着马车上那个犹自张大了嘴巴流着哈喇子的傻闺女,他已经惊讶的无话可说。 乔木心里也犯嘀咕,就这样被录取了?这不科学?! 从安山口里知道这王府缺少一个得意的厨子,可他们初来乍到又不放心把自己的饮食交给一个外人,就一直是让他们从西北伽罗城带来的军士在做大锅饭,那大锅饭在战乱的时候填饱肚子尚可,在这富的流油的扬州城呆的久了,就渐渐不满意吃那大锅饭了。 乔木这才想了这个主意,扮傻,一个傻子厨娘不会对他们造成伤害,他们录取的可能性非常大。 可她与这黄花弄的这一场虽本就打了博取注意的打算,可她这不还没露出一手好厨艺的吗,咋就被录取了呢? 这不科学好吗?!丫的,这凤王的审美观真的没有问题吗?! “丑儿啊,你好好干,多做事少说话。”独眼老乔消化了这个事实就拍着丑儿的脑袋殷勤的嘱咐。 心里还在犯难回去的时候如何向龅牙娘交待,会不会被她拿擀面杖打一顿。 “哦。”丑儿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得了青光眼似的,俩眼无神的盯着某个空点。 “她的卖身契呢?还不快拿来。”安山不耐烦道。 “卖、卖身契?!”独眼老乔猛然想起什么,惊的立马给安山跪了,抱着安山的腿哭道:“爷爷,她可不是小人拐来的啊,她是小人的一个牙婆朋友在路上捡来的,她是个傻儿,没、没有卖身契。” “没有卖身契?!”安山虎目一瞪,一把抓起独眼老乔,“没有卖身契你也敢拿来卖与我们,找死是吗?!我看就是你拐卖来的女娃,你这臭狗肉还不快从实招来,小心爷爷揍死你。” “不打、不打。”丑儿从车上一跃而下扑到安山的背后,一把揪住安山的耳朵就使劲扭。 情绪激动极了,好像安山要杀她亲爹似的,也把个傻儿阴晴不定的性子演绎到了最佳处,让人轻易找不到破绽。 “喂喂喂,你这臭丫头快给我放手。”背后盘上一坨肉娃他顿时哭笑不得,大熊掌往后伸去勾她想把她弄下来。 “不打,不打,你打他,我、我打你全文阅读!”丑儿趴在安山背上就像爬上一棵大粗树似的,坐在树杈上不算,她还想坐上最高的枝头,使了吃奶的力气,吭哧吭哧就要往安山的脖子上爬。 赛神仙把这一出都看在眼里,嘴角上的两撇细胡子微翘,笑眯眯,走上前来把个乔木打量了一遍,问道:“这老儿可曾打过你?” 赛神仙还怕乔木听不懂,做了一个抽打安山的动作。 丑儿使劲摇头,认真的看着赛神仙道:“他,给吃饼。” 丑儿指指独眼老乔又指指自己,好像想起什么,她咦了一声,左右看看,一下看向半晕在马车上的黄花,怒目啊啊几声,指着她道:“饼、饼!我的、我的!” 她在他后背上不老实的扭来扭去可苦了安山,禁不住打了她盘在他腰上的腿儿一下,呵斥道:“臭丫头,你给我老实点。” 向赛神仙解释道:“我看着马车上那个丫头把我背上这臭丫头的胡饼抢去了,这老儿可能真没有拐卖这个臭丫头。” 独眼老乔热泪盈眶,呼喊道:“爷爷们明鉴,这丑儿真是捡来的。” 赛神仙已是信了七八分,便道:“你起来吧。做你们这一行的,乱,怨不得我怀疑你。可我又见这丫头又傻又丑,就算拐卖你们也得亏本,我信你就是。” “爷爷们真乃青天大老爷,总算还小人清白。”独眼老乔拿袖子抹了抹脸,顿觉逃出生天,心上一放心,就觉头晕。 默默叹息一声,悲上心来,想他年轻时候被冤枉偷了地主家的银子,不容他分辨,老地主报了官就将他抓进大牢,在牢里那长达两年的折磨让他记忆犹新,今儿个是他冒失了,差一点又被冤枉。 “领了钱就走吧,还赖在这里干什么。”安山暴躁的道。 “是,是,小人这就走。”独眼老乔从地上踉跄着爬起来,赶着其余几个小丫头爬上马车,再也不敢看丑儿一眼,挥鞭打马,跑的忒快。 “走了。”丑儿望着那马车离去的方向,呆呆的道。 她心里清楚的很,和龅牙娘、独眼老乔不过是萍水相逢,本就没有什么交情,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可心里不知怎么的,有一丝丝的酸,她这是被卖了啊,这是被抛弃了啊,像个小可怜似的。 她心里难受,手上一松,出溜溜就往下掉,早忘记了自己还趴在人家安山的背上呢,亏得安山身手利索,一把托住她的屁屁把她固定住。 “臭丫头你不要命了,本来就傻,再摔一跤就更傻了。” “得了,大王既看中了她,就赶紧让她入府,至于这剩下的,你我各挑一个吧。”赛神仙瞧着安山背着丑儿还背上瘾了,便嘲笑道:“你背着这丑儿不放,可是想与大王争人吗?胆子肥了啊。” “滚你的。她傻你也傻啊。”安山也不把丑儿当个母的,拍拍丑儿的小屁屁道:“臭丫头你赶紧给我爬下去,不然,小心安爷打烂你的屁股。” 丑儿俩眼一霎瞪的溜圆,倏然啊啊大叫,拍打着安山就要往下窜。 赛神仙顿时笑弯了腰,看着黑了脸的安山道:“别以为人家是傻子就不知道羞耻,瞧见没,你占人家便宜挨打了吧全文阅读。” “扯淡!走,安爷带你进府。”再不理会那不正经的,牵起丑儿的手就走。 丑儿还不依不饶的打他,对着他吠叫,小母狗似的。 “就你那小力气还不够给我挠痒痒的。”安山差些被大胡子埋掉的虎目一瞪,顿时凶光毕现,吓唬她道:“再不老实,爷爷就饿你肚子,不给你吃饼饼。” “哦?!”丑儿一刹僵直了小身子,惧怕的瞪着安山。 安山哈哈大笑,笑声如雷,和身后的赛神仙道:“这女娃有趣,咱们大王再不会无聊了。” 乔木心骂,爷爷你个头,饼饼你妹啊。 “我观这丫头情绪不稳,时而喜、时而怒、时而暴躁,让人防不胜防,放在大王身边不妥。”玩笑过后,赛神仙严肃的考虑起这个问题。 “我说卖狗皮膏药的,你也太过小心谨慎了,胆子都叫猫儿吃了吧,这么个傻儿还能怎样伤害大王,大王确实是……确实是行动不便了,一身的功夫形同废弃,可你也别忘了,大王最厉害的可不是一身的功夫,而是这儿。”安山指指自己的脑袋。 “话虽如此……”赛神仙紧蹙眉头,道出心中顾虑,“这里不是我们的伽罗城,我们初来乍到,危机四伏,大王如今情形难免顾全所有,你我该谨慎才是。我身兼重任,不好分出心思来考虑王府安危,骨笛又被派出去执行任务,王府里就只剩下你一人来管,你要拿出十二分的警惕心来才是。” “我心里清楚的很,你放心就是。我们大王能不能恢复如初,我们能不能回去就都靠你了。” 这期间赛神仙一直在观察丑儿,见她一直气嘟嘟的在偷偷瞪安山,他便不再看她,话头也就此打住,再多的信息便不透露了。 丑儿把头扭到一边去,撇嘴。 安山、赛神仙领着丑儿以及另外几个长相平凡的小丫头进了一处院落,里头落叶满径,萧条荒凉,若是风雨黑夜来此,不知道的定然以为是鬼屋。 “你们以后就住在这里,手脚都勤快点,把自己的院子先收拾一下,暂时能住人,然后就各自去各自的去处。”赛神仙斟酌了一会儿,便说了这模棱两可的安排。 “至于你。”赛神仙直接道:“随我们来,你不住在这里。” “哦。”丑儿乖乖的应着。 前头两个大男人带着丑儿直奔凤王居住的主院,路上赛神仙便道:“要不要写信请安福生总管过来,你我二人都不是管家的料,在如此下去,我们这王府还成个什么样子。” “安总管来了,那两位也就得跟着来,大王现今是这种情况,到时候我们怎么办,看她们二人斗法,谁能钳制得了,那可都是大王的心头肉,打不得,骂不得。”安山一想到那鸡飞狗跳的场景就头疼。 赛神仙也有点愁,摸摸自己的脸又放下,感慨道:“咱们大王啊,这桃花运总是挡也挡不住,那些女人咋就那么肤浅呢。” 乔木心想这凤王还有青梅竹马两三只不成? 第078章 侵犯与试探 朋友..! “娘,我们终于来到凤城了,”百合莲步微踏,绝美纯洁的面容上扬着盈盈笑意,她轻步走至昌文婷的身后,一脸向往的道,“这凤城内的权势众多,我们需要好好的巴结这个丞相府。舒殢殩獍”不过,她来这里更有一个原因。两年前,她随父亲远游偶然路过这片凤城,在这凤城内偶然看到了一位男子,虽然那个男子并不认识她,可是,她永远忘不了他杀人时的情景。强大,妖孽,绝代风华,这几个词都不足矣形容那位男子。纵然她仅是躲在树后偷偷望了他一眼,可那一眼她却永远不会忘却,以至于往后她经常梦到那个男人,甚至梦见与他恩爱缠绵,所以她才会鼓励母亲来凤城投亲,也是为了寻找她的梦中情人。这两年来,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向个大家闺秀,也是为了给对方留下一个好印象。而她相信,那个妖孽般的男人早晚会属于自己。除非这世上还有人比她更加优秀!“真不知道这丞相府是怎么教育女儿的,”昌文婷冷哼一声,嘴角挂着一丝轻蔑,“那个叫做云漓的贱人还真是不懂礼数,一看就是有娘生没娘教的东西,以后肯定会嫁不出去,她若与我的合儿相比,还玷污了合儿你,这种贱人怎么会让她留在丞相府内?应该把她给赶出家门!”此时,昌文婷俨然忘记了她才是来丞相府的客人。“娘亲千万别这么说,小心隔墙有耳,万一被人听去了岂不是连累到我们?”百合柳眉微蹙,自己这娘亲就是有什么话说什么,性格又泼辣无理,也难怪爹爹不喜欢她。这种事放在心里就好了,何必又说出来?“我说了又能怎么样?你没看到刚才的情景吗?老夫人和丞相都很不喜欢这个贱人,就算说了也没人为那个贱人出气,那种贱人也活该被人一剑刺伤,可四皇子的侍卫怎么救没有刺死她?”显然,在来之前昌文婷已经调查过有关丞相府的消息,自然也就知道云漓偷窥四皇子被侍卫刺伤这件事,但她却不知道,原先的云漓已死,如今的是来自异世的一缕幽魂。“话虽如此,可我们还是在这里做客,娘亲口口声声称呼云漓为贱人,老夫人和丞相听了又会有何感想?”“好了好了,”不耐的罢了罢手,昌文婷制止了百合的话,“娘只是看不惯那贱人假清高的样子,她不是喜欢四皇子吗?你不如去勾引四皇子,以你的美貌当个侧妃不成问题。”“娘!”百合的俏脸猛的一变,哪有娘亲让自己女儿去勾引男人的道理?四皇子虽然有着凤翔国第一美男之城,却比她在两年前看到的那个男人差的太远。“这事就这么说定了,你如果攀上了四皇子,对我们将来的发展也有好处,作为女子,就该为你的家族付出一切,绝没有谈情说爱的权利。”百合一愣,不敢置信的看着昌文婷,这真是她的亲身娘亲吗?哪有一个娘亲会如此对待女儿说话?这便是她的命运吗?不,她不甘心,她的未来必须由她亲自掌控,除了那个男人,她谁也不会嫁,哪怕那个男人,从来不知道她的存在……云府后院,女子仰天伸了个懒腰,嘴角扬起浅浅的笑容,就在这时,静谧的晨光下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呵呵,小丫头,如今你的药膳水平越来越高了,可喜可贺啊。”挑了挑眉,云漓无奈的叹息一声:“可惜,异能还是无法很好的掌控。”“你不急于这一时,小丫头,不出几年,你便能把异能掌控的游刃有余,彼时,天下将会任你遨游,我很期待着那一日的到来。”“仓岚前辈,你要一生与我这样说话吗?”网网不跳字。云漓微微低头,望着黑玫瑰容器,微笑着问道。“我……”仓岚叹了口气,声音透着无尽的悲凉,“还没到时候出现吧,小丫头,总有一天,我会从容器中出来与你相见。”云漓还想说些什么,不经意瞥见朝着这方快速奔来的雨月,本来到口的话又给咽了回去。“小姐,小姐……”雨月快速跑到云漓面前,用力的喘了几口气,“小姐,你知道吗?紫月国的异性王爷来凤翔国了,还是来求亲的,陛下让各大府邸的千金小姐都去皇宫中。”“哦?”挑了挑眉,云漓伸手摘下一片绿叶,淡淡的道,“这与我有什么关系?”她对于那异性王爷可没有任何兴趣。“可是,陛下让所有未婚配的千金们都要前往皇宫,不过夫人早已猜想丞相府不会让小姐你大出风头,因此拿了几件衣服首饰让奴婢服饰小姐换上,小姐,对于那异性王爷奴婢可有小道消息,据说这异性王爷的职位还是他向紫月国陛下索要来的,可见这位王爷有多么强悍,而且还有胜过天神般的容貌,喂,小姐,你到底有没有听奴婢说话?”“啊?”云漓从神游中回神,疑惑的望着雨月气呼呼的容颜,“你说什么?”“小姐!”雨月嘟了嘟嘴,她早知道这些话小姐都没有听进,可若那位神秘的王爷成为小姐的夫婿,与小姐情深意合,就能够气死那对不要脸的狗男女。“你刚才是在说要去皇宫?既然如此,那就去看看吧。”话音落下,云漓只步朝前方走去,余留下愣愣出神的雨月:“可是,夫人给的服饰……”皇宫,百花争艳的后花园内,众千金们涂脂抹粉,打扮的花枝招展,仿佛要在如此多的人中如百花来一场争相斗艳。“咦,那个女子是谁?哪家的千金,我怎么没有见过?”突然,有人望见站在云夫人身旁的少女,眼底闪过一抹嫉妒,就像是恨不得撕了少女那张纯美的容颜。只见少女微微抬着下巴,容颜上挂着甜美的笑容,每当有人朝她望来之时,都抱有一抹友好的微笑,然而,她这副故作姿态的模样,反而使那些人对她更为厌恶。“她?我知道,不就是云夫人表妹的女儿,叫什么百合来着?”“百合?她真把自己当成纯洁的百合花了吗?哈哈!来这里的人,就没有一个心思单纯。”听着这些人的讥讽,百合轻轻握住粉拳,羞愧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早就说过不想来这皇宫,都是娘亲非要逼着她来,不然她怎会遭受到这种侮辱?“那个便是云家的大小姐云漓了吧?网网不少字”便在此时,有人发现了始终静默不语的云漓,与百合的做作相比,她明显就真实多了,一袭素装毫无装饰,头上插着一支珠钗,简单而不失气质。“别人都说,云家大小姐云漓变了模样,我还不相信,现在看来传言非假。”“哼,就算变了又怎么样?丑小鸭还是成不了凤凰,她难道也想被王爷选中吗?也不拿面镜子照照她那副德行。”说这话的人明显就是有着嫉妒的语气。“话不能这样说,与那叫什么百合的相比,云姑娘确实要更甚一筹。”这些人的话让百合拳头不由一紧,指尖微微泛白,她紧咬着牙,心底腾升出一股不甘。她百合自问不会不如任何人,这云漓又有什么资格与自己相比?只是,就算她内心不甘心,脸庞还是挂着纯美的笑容,迈步走到云漓面前,亲切的握住她的手,说道:“姐姐,这些是你朋友吗?能否给妹妹介绍一下呢?”眨巴着眼睛,百合的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所有人都停下攀谈,用看好奇般的目光望着两人。同时,洛胤也不由放眼望去,在见到云漓的刹那,心突地一跳,嘴角泛起苦涩的味道。云漓眉头微微一皱,旋即嘴角上扬,拍掉了百合的手,接过雨月递来的毛巾擦拭着手背。“姐姐,你这是做什么?”百合委屈的撅起唇,那表情一脸得的纯真无辜,“你就当真这么讨厌我吗?我们是表姐妹,为何你却不愿接受我?就因为表姨抢走了你娘亲的位置?”顿时,众多目光落在云漓的脸庞,女子们都是抱着看好戏的态度,男子则是目光带着责怪,似乎认为她的行为太过了。微微一笑,云漓清冷的目光投向百合,眼底光芒闪烁:“你也说了,如今丞相府的夫人是你的表姨,那你的表姐就只有一个,那便是云月清,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何况,你要认为这场中的人是打什么主意你自己知道,别把所有人都当成白痴,以为没有人会知道你打的鬼主意。”云漓这一番呵斥不由让众人竞相点头,如今关键之刻,她想要与竞争对手攀交又是打着什么鬼主意?而且她们可不要和这种低贱的女人交往。“咳咳。”忽然,两声咳嗽从后方传来。众人转头而望,便见一缕明黄色的身影在太监宫女的簇拥下朝这方走来,而明黄的身旁还跟着一位男子,只见该男子红衣如火,容貌俊美绝伦,恍如绝世妖孽,红唇边扬着诱人的笑容,一双凤眸中含有满满的笑意。是他!百合明显的一愣,旋即而来的是强烈的欣喜,没错,这男子就是当初她苦思两年的人,没想到竟然会在这儿遇上了,难道这便是他们之间的缘分?微微扬头,百合便看到妖孽男人正朝这方走来,心中一喜,在男子快要将近她的面前时不觉走上前去,面含羞意:“这位公子,……”然而,男子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径自向着不远处的云漓走去……第078章侵犯与试探据说时常 阅读 本站,可增加艳遇哦 ..欢迎你 ^_^记得收藏本站,棋*子、小说/网永久免费~ 第079章 乱棍打死 身为下贱,纵容高傲如栖梧的凤凰也无济于事。(..info无弹窗广告)舒殢殩獍 在这凤王府,她是丑儿,一个又傻又呆,卑贱如尘的婢子,她不恨不怒,她只会把丑儿这个角色扮演好。 是谁说,人生如戏来着,在平淡而实际的生活里,一个普通人说起这“人生如戏”四字,会被人嘲笑傻缺,犯二青年,可此时此刻她就想爆一句粗口,后缀一句,人生如戏。 她不是戏子,可早已经粉墨登场。 随着安山的愤而离场,赛神仙也告辞离去,这燕子穿花柳的湖畔只剩下凤王和一个他新得的婢女。 一个霸气凌人,面若覆霜,乃是皇亲贵胄;一个呆傻脏乱,面丑如夜叉,乃是卑微贱婢。 “你叫什么名字?”凤王把玩片刻大拇指上佩戴的墨玉扳指,冷淡的问。 “你叫什么名字?。 凤王见她顽皮如稚子,还会偷懒,微拧起一个笑,道:“寡人名为楚言,西北松漠,伽罗城主。” “那是什么,能吃吗?”丑儿是不懂保护自己的,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是不能给除了丈夫之外的任何男人看的,所以,她的前襟被西门无极扯开之后便一直敞着,她里头穿的一件大红色绣着雏菊的肚兜被俯身看她的凤王看的一清二楚。 这厮却一点也不忌讳,恍若未见,继续道:“不能吃,能用。现在告诉我,你叫什么?” “叫什么?”丑儿苦恼的皱紧五官,使劲的摇头,茫然的看着凤王道:“叫什么?” 凤王便不问,一双若鹰犀利,若凤狭长的眼儿看着丑儿那半面红斑,便道:“就叫丑奴吧。” “丑奴?”乔木低头掩去面上所有真实的想法,玩弄着粗布裙子的下摆,待她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就笑若净水,天真无邪,嗷嗷直叫:“丑奴!丑奴!丑奴!” “对,从今往后你就是丑奴。现在丑奴,推着寡人回房去。”他命令道。 “推车子?我会,我会!”丑儿兴奋的从地上一跃从起,沾满泥土的双手握上那贴了金箔,嵌的美玉的轮椅把手,大开大合就往前推。 踉跄一下,凤王没有注意往前一晃,惹得他墨眉淡蹙,责怪道:“一步一步的走,莫要蹦蹦跳跳。” “哦。”被骂了,丑儿还是能听得出来的,立马乖乖的慢慢走起来。 这一回步速却是出气的慢,丑儿可是见过蜗牛爬行的,那小家伙走路可稳当极了呢。凤王想要生气,可又不想和这傻儿一般见识,哭笑不得,呵斥道:“再若贪玩,不给你饭吃,饿你肚子。” “丑儿不要饿肚子!”闻言,她立马咋呼起来。 声调高亢,震的凤王直想掏耳朵,心里不禁懊悔,一时兴起选这傻儿做婢女,莫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湖水清澈,中有白莲三两簇,绿叶下有锦鲤绕着青翠根茎自由自在的游荡,丑儿又得兴趣,指着湖中鱼影吱吱喳喳的叫。 她是个心若白纸的傻儿,那里好玩那里去,全然不知自己手上还推着一个残废男人,不知不觉,轮椅便改变了方向,朝着湖中走。 轮椅上的凤王默不作声,由得她乱推。 当她终于把轮椅推到湖水边上,只差一脚的距离他就能掉下去,她便再也推不动。 丑儿还不满意,使了吃奶的力气死命推,好像恨不得把他推下水淹死似的。 “椅子不走了?丑儿推不动,不推了。”她一屁股做到木板地面上,搓着腿耍赖。 眼睛乱看的时候扫向轮椅底部,却见从那轮椅木质轱辘上不知何时伸出了两队尖刺,向下,直直的插进木板缝隙里。 原来如此。 木板架在湖水上,当是供府院主人近距离赏花之用全文阅读。 在微风吹拂下,柳条若纤纤女人腰,婀娜款摆,湖水映之,娆如妖。 阳光透过柳枝射下,星星点点照在他的眼睛里,那蔚蓝如海的颜色,让地上耍赖撒泼的丑儿愣在当场。 曾几何时,没有了沙滩,没有游轮,没有了玫瑰香槟,更没有了那个眼睛蔚蓝如海,深邃迷人的男人。 那一颗心恍若忽的被大火烧灼,她所幸整个人都躺下,哇哇大叫着滚来滚去。 “呵?!”凤王见之,只觉有趣,就像看见自己的宠物在地上撒泼,一笑置之。 他如冷玉的面上浮现一丝怀念,望着西北的方向,眼中好像忽现金戈铁马的短影。 大掌握紧仍然没有知觉的大腿,丝丝恨意若天上乌云齐聚,电闪雷鸣,眼看就要噼里啪啦大雨倾盆,他蓦地闭上眼,双手紧握在腰腹前,狠狠压制住,再不容那令人崩溃的情绪一发不可收拾。 “够了。”凤王冷喝一声。 “饿、饿、饿,好饿、好饿、好饿……”在地上打滚的某只乱喊乱叫。 “我说够了!给寡人滚起来。” “呜呜,你好凶,哼,滚就滚。”乔木故意曲解他的意思,双臂抱胸,双腿蜷缩,当真要学一颗球,滚动起来以谋求主人的欢愉。 凤王抚额,自己转动轮椅上前,弯腰,单手抓住丑儿的领子,一把将她拉起来,犹如鹰抓小兔。 丑儿却像是死了,四肢摊开,垂挂如门帘子,挂在他手臂上不下来。 “站好。”对这傻儿的无赖,他打不得,骂不得,更讲不起道理。 “呜呜——”抬起泪眸看向凤王,控诉。 凤王无语,他奇怪透了,他既没打她,也没骂她,她哭什么? 起初还是细细的毛毛雨,后来,越是看的仔细越是大雨滂沱,最终哭的像个雨神,她那一双眼像是东海泉眼,怎样哭都不见枯竭。 凤王额头青筋嘭嘭的跳,对着这哭的歇斯底里的傻儿,恨不得胳膊一挥将她扔到湖里去。 “你究竟想如何!你说!”一把将她扔在地上,他冷着脸道。 “抱抱。”打着哭嗝,她拿泪水洗过,仿佛雨过天青样的眸子看着凤王,无力的要求。 “你说什么?!”凤王真当以为自己听错了。 “抱抱!”某装傻充愣,哭的惨兮兮的女人无耻的要求。 “放肆!”凤王面黑如包公。 “哇——”眼睛一闭,她的世界天地旋转,昏暗无光,唯有哭声响亮,恨不得能传递到另一个时空。 可是,她真的不是个傻儿,她有清晰的逻辑思维,她懂得,哭死了,也只能眼前这个凤王听到全文阅读。 巡逻的士兵闻声赶来,见是自家大王不敢靠近,只躲躲闪闪藏在花树后头,一个个睁着好奇的眼看着这边。 安山也闻声赶来,只以为这个被他亲手买来的傻姑娘又遇到了什么要命的事情,不想却是他敬若神明的大王惹出来的。 踯躅片刻,他终是决定冷静的看着,大王是他的亲大王,而那傻儿不过是别人。 “都躲在那里看什么,还不快滚。”凤王烦躁道。 众人不敢违抗,都做鸟兽散,安山也在瞥了一眼之后,悄然离去,他家大王才不会和一个小小婢女一般见识呢,何况,那小婢女傻归傻,可不是一个会吃亏的,想着她把别人扑的晕晕乎乎的,他就笑了。 “闭嘴!”凤王气的一把又将地上打滚的小婢女抓起来。 他还没想出惩罚的措施呢,谁知这小婢女就一下子扑上来,四肢并用,牢牢的将他霸住。 “……”凤王顿时僵直了身躯,瞪着怀里的脏娃,咬碎一口铁牙。 “你给我下去,小心我赐死你!”凤王发狠道。 “死、死、死。”她顶嘴。 凤王双腿失去知觉,可他双臂还是强健有力的,怀里的人,一不是他嫡亲,二不是他挚爱,往下扒拉的时候就用上了绝对的力气,怜香惜玉那是对待美人,对待丑女,谁也恨不得捏断怀里人的四肢。 疼,疼的她骨头缝都像是裂开了又被狠狠的聚合。 疼,疼的好,疼才会让她不那么胡思乱想。 不放手,死也不放手。 “你真想找死吗!”凤王拔不下来怀里八爪鱼,大掌直接掐像她的脖颈。 那细细的脖子,脆弱的像嫩黄瓜,只要轻轻一用力,“咔嚓”一声就能了解她的性命。 可他虽心狠,却也不是滥杀无辜的暴君,对一个心若稚子,卑贱如尘的小奴婢,他真是懒得下手杀,怕脏了手。 就跟杀鸡不用宰牛刀似的,杖毙奴婢也轮不到他一个掌权者亲自来。 鼻端是这个男人的体香,清新的彷如置身翠竹林。 可她却不喜欢,她不甘心,为什么他的身上没有雪茄的味道,那淡香的烟草味,那才是一个男人的味道。 “咔嚓”一声,随着双臂被硬力卸掉,她被摔在地上,像扔一块破布,她眨动水蒙蒙呆愣愣的眼看着凤王,瘪嘴,委屈,“饿~” 凤王咒骂一声,“你饿了就往别人身上蹿!啊!” “来人,把她拖下去,给寡人乱棍打死!”凤王见自己的一身白袍沾染了她一身的泥土脏污,狠道。 “哇——”听着人家要打死她,她直接抛弃了所有节操,躺在地上打滚撒泼,哭哭骂骂:“贼臭肉、贼臭肉,要死了,要死了——” 第080章 丑奴又被打了! 朋友..! “外面都要乱套了,就你舒服的在这偷懒。舒殢殩獍”陈大笑呵呵的走到两人身后说着。小依和古文昊听见声音,转过头。小依有些吃惊,古家来看古文昊都进不来,陈大怎么会进来?自己若是没记错,古文昊说过陈大从军中退出来了。“哈哈,你怎么来了?看来是弄得差不多了。”“陈大哥。”小依轻声的叫了一句。陈大看着小依笑了笑,“你不错,倒是让我们都小看了。”小依不知他什么意思,只能笑笑。却看陈大从兜里掏出个小纸包。“我给你捡回来了。收着吧。”说完,颇有深意的看了看两人。古文昊挑眉看看他,没说话,接过纸包,示意小依帮忙打开来看,却让小依一惊,里边竟是自己送他的那个平安手链,只是从转运珠那里生生的被劈成了两半。古文昊看了看,微微笑道,“多谢了,还是你知道我。”说着拍了拍陈大的肩膀,把东西揣进了兜里。“走吧,进屋说。”说完,回手领着小依率先往病房走去。进了屋,小依柔声跟古文昊说道,“我进去洗个澡,你跟陈大哥慢慢聊。”古文昊点点头,“手上小心些,扎严实了。换洗的衣物我让宋廷凯从宓园拿过来了,在衣橱的左边,你自己去找。”小依听得一愣,这人细心到这地步,连她换洗的衣物都准备好了。点点头,转身进了里屋。推荐 阅读 /棋子/小说*网不敢洗的时间太长,也不敢洗太热的水,只快速的洗了洗,便是这样,出来的时候也有些晕,简单的吹了吹头发,似乎古文昊和陈大还在外边说。拿出电话看了看,只有昨天雨含给自己发了个短信,问自己怎么样了。看看时间,她应该没课,便拨通了她的电话。“小依。”“雨含。我刚看见你给我发的短信。”“你怎么了?我怎么听你这么累呢?”“没事,可能刚洗了个澡。”“哦,没啥事。我原是想问问你怎么样,不过司徒说你跟古文昊在一起,我想着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嗯,挺好的,我之前手机一直关机,刚刚开机了才看到。”“我就是想告诉你,司徒跟我说订婚宴当天取消了,宋家好像很不高兴,但是因为好像说是什么军队里来了人,后来便闭了嘴,只是好像一直不肯松口,依旧要让古家给个期限订了下次订婚的时间。还说宋佳琪如今见谁都以自己是古文昊的未婚妻自称,表面功夫做得很好。只是知道内情的人都不理她就是了。(..info)至少司徒说他们那个圈里是不认的。”雨含语速极快的汇报着自己的消息,小依躺在床上静静的听着,嘴角还噙着笑。如今古文昊醒了,自己竟然真的什么都不怕了。“小依啊,你就听着就是了,我估摸着古二应该有自己的安排,看他这次这事儿整的,这人还真不是个任人欺负的主儿。这事儿让他做的,让别人吃个苍蝇他自己还得了好名声了。哈哈,够腹黑。”雨含似是想起了司徒跟她说的事情,宋家当时脸就黑了,但还得听着别人在一旁赞赏着古文昊。“行了,你别幸灾乐祸了。这事儿你知道就完了,别往外说。他们里边的事儿咱们根本搞不清楚。”“知道知道,你当我傻啊,我还想好好活着呢。行了,你去陪你们家古二吧,对了,你下周要不要回来上课了,还用我给你请假吗?”网网不跳字。“……先不用了,我跟文昊商量商量,就那么几节课也没什么问题,再说,我要是再不去,映教授一定不答应了。”小依的话让雨含在那边一个寒颤,“那老教授,你自己应付去吧,别再让我给你请他的假了。”小依呵呵的笑着,挂了电话,古文昊和陈大好像还没有说完,小依扯过被子,在床上躺着,想着这期间发生的事情,放松了心情,迷迷糊糊的半睡半醒着。不知多久,脸上痒痒的,眯着眼睛缓缓的睁开,却是古文昊拿了自己的头发在那里骚/扰着。“陈大哥走了?”慢慢坐起来,靠着古文昊,外面天已经黑下来了,自己竟然睡着了。古文昊点点头,“早就走了,小懒猪,睡了三天还没睡够呢?”“我没想着能睡着呢,只想着躺会儿的。”揉了揉眼睛,搂着古文昊的右胳膊轻轻的摩挲着那些细小的伤疤,脑海中却想起来陈大下午递给他的那个破损的手链。要是没记错,那条手链古文昊一直戴在左手上的。拿过他的左手,里边夹了夹板,小依皱皱眉头,“骨折了?”“嗯,算是吧。没事儿,养几个月就好了。”古文昊无所谓的笑笑,不过却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把那个小袋子拿了出来。放到床上,搂着小依让她打开。里边依旧静静的躺着那个断成两节的手链。小依皱着眉头拿起来细看。两半的转运珠上沾满了血迹,应该是古文昊的。“怎么,那么不小心。”把东西放回袋子中,“别要了,已经坏了,扔了吧。”古文昊摇摇头,赶紧收起来,“那可不行,这次可真的靠它了,要不我这只手可就废了。”“你……”小依吓得一哆嗦,这么严重,他怎么还能这般不当一回事呢。“大夫说,可会留什么后遗症?”古文昊听她这么问,眼睛不禁暗了暗,语气却依旧半开玩笑的问道“……若是真有后遗症怎么办?”小依看也没看他,依旧捧着左手摸着那纱布,“那更好,没人跟我抢了。”这丫头,古文昊失声的笑了出来,怎么都没想到这丫头会说这么句话。不过看着小依那满不在乎的表情,又觉得好像真的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也好像这么说话,本身就是她的特权。这般想着,却看小依叹了口气,放下了他的手,抬头,眼神极是认真的看着自己,“文昊,你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什么后遗症的。而且,就算真怎么样了,我也不会嫌弃你的。”小依说完,轻轻的摸了摸古文昊的脸颊,开玩笑,堂堂唐门唯一的表小姐,再让自己的男人有什么后遗症,别说外公了,只怕二哥,三哥都不答应。第080章丑奴又被打了!据说时常 阅读 本站,可增加艳遇哦 ..欢迎你 ^_^记得收藏本站,棋*子、小说/网永久免费~ 第081章 不死也让你脱层皮 朋友..! “进去吧,小心伺候,莫要贪玩。推荐 阅读 /棋子/小说*网舒殢殩獍”安山悄声嘱咐一句,便退出去。这是一间卷棚,四面窗户敞开,里头清风阵阵,凉爽舒心。家具的木料她不认得,只看得见清一色的紫黑。窗前放置了一张矮榻,榻上放置了小几,小几上有一壶清茶,几只倒扣的白瓷杯,和一盘水果,以及笔墨纸砚。此时,那男人正盘腿坐在上头,在小几上提笔写着什么。“哇!果果!”丑奴可不知什么是客气,瞧见那一大盘水灵灵的果子,眼睛一弯,笑呵呵的就要扑上来。“站住!”凤王头也没抬,淡淡清喝。“不,我要吃!我要吃!”双手伏在小几上,一条腿已经爬上矮榻的丑奴哇哇大叫。“把鞋脱了再上来。”凤王搁笔,抬头,不容拒绝的命令。瞧见他的神色,乔木就觉得,王霸之气什么的还真是存在的。“吃!”丑奴可怜兮兮的看看凤王又看看小几上放置的水果。“既贪吃又会打架,不吃亏,也不知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把鞋子脱了,上来。”凤王再次命令。“丑奴不傻!”三两下蹬了那一双新分到的青布鞋,她爬上矮榻盘腿坐着,瞪圆了眼睛看着凤王。“好,你不傻。”他轻笑出声,“把你的手伸出来给我看看。”乔木心一紧,刚要去拿大橘子的手一顿,转瞬便耍起宝,张开十指在凤眼眼前使劲晃动,嗷嗷叫道:“不给看,不给看,谁看谁是小狗狗。”凤王哭笑不得,在那摇乱的手影里,一把抓住她的两只手,准确、无误。“哇!放开我、放开我,不要扒我衣裳,呜呜,丑奴听话。”好像受到刺激似的,丑奴顿时就哭了。凤王一怔,想起西门无极那厮做出的事情,心中了然。任是她激烈挣扎,他抓握着她的手也一动不动,待看清她的手干净整洁,便放开了她,命令道:“闭嘴。(..info无弹窗广告)”他的声线是极好听的,可就被他那么轻轻一斥,她便不敢再放肆,瘪瘪嘴,趁着他不注意,偷偷拿了个橘子在手里,欢快的剥了皮吃起来。“真真一个傻儿,哭笑都由心,任性的狠。”他摇摇头,再度拿起玉管毛笔写起来。“唔,好吃!”丑奴咂吧着橘子的汁水,幸福的眯起眼睛。正为朝廷之事烦躁的凤王听罢便不平衡了,扭头看向坐在对面的婢女,心头郁结,他要她到底是干什么来的,这一刻他怎觉得,他买下她就是养着的呢,不像是买了个伺候他的婢女,倒像是买了个祖宗。如玉的面容上两条狭长的墨眉往眉心皱了皱,便冷冷道:“谁允你吃的,谁允你坐的,寡人在此,你怎如此大胆放肆!”无来由被骂,丑奴眨巴眨巴眼消化了他的话,把沾了她口水的半个橘子递到他嘴边,顿时眉开眼笑,没心眼道:“喏,你吃,可好吃了。”凤王嫌弃的撇嘴,冷声命令道:“谁要吃你吃过的,还不快为寡人剥一个,上头不许有一条白丝。”“哦!”丑奴这话听懂了,高兴的猛点头。把沾了自己口水的橘子往果盘里一放,咂吧咂吧一下沾了汁水的手指,勤快的就要去拿,凤王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顿时就更嫌弃了,大不悦道:“滚出去把你那对爪子洗了再回来。”“哦哦,丑奴听话。”连滚带爬下了塌,鞋子也不穿就要往外头跑。“回来,把你的鞋子穿上。”凤王额前青筋直跳,只觉得把这辈子的耐心都花在这儿了,对着傻儿头疼的很,极其后悔选了这傻妮子贴身伺候。“哦哦!”丑奴风一般扑到脚踏上,歪歪斜斜把青布鞋穿上,撒开腿就往外跑,边跑边喊:“水水、水水在哪里。”她的叫喊声,屋内的人听的一清二楚,鹰眸盯着果盘上那口水嗒嗒的半个橘子,弯唇便笑,连日来被从长安传来的消息弄的郁结之气也一下消散不少。“罢了,便当个开心果养着,她也就这点用处。”想到此便唤道:“来人。”立在门外护卫的士兵进门,躬身请旨:“大王。”“再去调一个女婢过来伺候。”“是。”跑出了门的乔木假托找水,在王府里四处游荡,反正她是个半傻不傻,脑袋里缺根筋的,找水找迷了路很正常。想着那日诱骗小妗子的事情她便觉蹊跷。依着她本来的计划,小妗子临盆在即,根本不可能陪着她去道观还愿,有了这个空隙可钻,她就打算欺骗小妗子说,那向阳观的观主很喜欢她,要留她在向阳观住个三四天,本来,去道观的是她,回来传消息的也是她,小妗子根本不会知道她到底去没去道观,可让她想不到的事,她竟在半路上遇到了人家。那是一个仙风道骨的老道士,遇见他的时候,他正坐在山下,溪水旁的一块大青石上打坐。她没开口说话,他便对她一拜,那恭敬的程度,好像她是什么皇亲贵胄。被一个道士这样对待,她好奇又高兴,顿时想入非非,难不成自己还是什么星宿投生不成。这老道士童颜鹤发,面容慈悲,未语先笑,笑容包含万千,好像已经参透什么天机,告诉她,让她去就是,他自会让小道士去通知她的家人。去?去哪里?她又没告诉他,她要做什么,弄的神神叨叨,她渗得慌。可她的确正需要他的掩护,便欣然接受他的好意,条件则是十日后去见他一面。她嗤之以鼻,鄙视这老道士的为老不尊,故弄玄虚,可也答应了他,算是酬谢他的掩护。从大青山出来,她装扮成现在的模样在凤王府周围游荡,知道他们要买奴婢,打听了附近的牙婆情况,便自动把自己送到牙婆的门前,本来,她是要使出装疯卖傻的手段跟着龅牙娘的。毕竟白来的东西谁不要呢,兴许还能买几个钱,更何况还是一个会干活不要钱的人,这便宜谁都会捡的,谁知那牙婆是个好心的,见她一个人游荡在街市上便给捡了回去,倒是省去了她不少麻烦。入凤王府,过程很曲折,她没想到会这般容易,只能说老天都在帮她报仇。至于怎么报仇,依着她本来的计划,她该是被分派到厨房的,她已经想好了,再没有食物相克更安全的毒杀办法了。可计划没有变化快,谁知她就被凤王选中做了贴身伺候的,也不知他到底是怎么想的,要一个半傻不傻,糊里糊涂的婢女伺候,据他所知,贴身婢女什么的等同于通房丫头,那是要陪着男主子睡觉的,尼玛,要不要这么重口味,对一个又丑又傻的女人感性趣。再看那凤王对她的态度,虽时时呵斥,还惩罚她洗衣裳,可并没有实质上的伤害,相反的,她敏感的觉得,对她,他甚至是纵容的,不单是凤王,便是那安山对她也隐隐有纵容,除了那个叫西门无极的混蛋,其余士兵也并不欺负她。难道是她的人品爆发,掉到好人窝里去了,这王府里头的男人都善心大发的?她才不信,对一个婢女,他们会有那么多的耐性和宽容。这里头最大的可能就是同情她、可怜她,就像大富翁看待乞丐,他们绝对不会吝啬,以高傲的嘴脸施舍几个铜钱给那些与他们有天壤之别的人。在花园里的石登上坐下,乔木面容冷嘲。示人以弱,博得别人的恻隐之心,也是一种谋生手段不是吗。这花园日久无人打理,草木幽深,她害怕蛇虫鼠蚁也不敢多呆,更不敢惹人怀疑,起步回返,抬眸时便在一丛红花里发现了夹杂在其间的一片蓝。“那是……”乔木近前一看,眸光大亮。摘了一朵在鼻端嗅闻,冷笑道:“这一次,你不死也让你脱层皮。女人的便宜是那么好占的吗!”日上正中,炽热的太阳炙烤着大地。赛神仙领着他亲自选的贴身婢女紫槐入了正院。“大王,午安。”他作揖问候。凤王看向他身后婢女端着的药碗,墨眉深蹙,少顷缓缓展开,淡淡道:“拿来吧。”“是。”紫槐心跳加速,偷瞧凤王一眼,脸颊顿时通红,一副心神被高坐在那里,尊贵如神祗的男人吸引,直接忽略了立在他身边的白蝶,她初来王府便惹下的死对头。“给我吧。”白蝶踱步上前拦截下紫槐手里的药盅。“你?”紫槐斜眼睨她,紧紧抱着托盘不松手。凤王与赛神仙对视一眼,把这两个婢女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也不去阻止。一个径自坐在那里充当冷艳高傲的霸气王爷,一个俩眼含笑,径自看戏,兴味十足。“白蝶妹妹,我去伺候大王便好,你身份高贵,还是一边歇着去吧。”紫槐讽刺她道。谁叫几个女人一台戏,都在牙婆手里混,闺蜜什么的就是泄密用的,尤其像身世这种。白蝶暗骂她蠢,在主子面前也这般轻狂,不知死活。她乖巧的退下,由得紫槐向前抛媚眼献殷勤。“放那里吧。丑奴去哪里了,让她来伺候。”凤王道。被外人碰过的药盅他是不喝的,此举不过是试探。上一批奴婢被卖掉,可不仅仅是因为那些痴迷的眼神。他相貌如此,早就习惯那些爱慕的眼神,还不会因此小题大做,失了男人风度。见这两个奴婢这般情绪外露,应该不会有大问题,给赛神仙使个眼色,便道:“寡人饿了,你们二人谁会做饭?做的令寡人满意了,寡人重重有赏。”“奴婢会!”紫槐当即便高兴的道,且得意嚣张的看了白蝶一眼。白蝶不屑的瞪了她一眼。第081章不死也让你脱层皮据说时常 阅读 本站,可增加艳遇哦 ..欢迎你 ^_^记得收藏本站,棋*子、小说/网永久免费~ 第082章 小宠物的工作 朋友..! 打发走了白蝶紫槐,凤王盯着面前的盘龙砚台目光森冷,周边气氛沉凝到了最低点。舒殢殩獍赛神仙心神紧绷,似在等待着什么,忽,“嘭!”一声巨响响彻在耳畔,他悄然抬眼,便见那盘龙砚台被摔碎在黑石地面上,墨汁飞溅。楚言看一眼自己的白色锦袖上那一抹黑,眸光愈冷,淡淡道:“无极,寡人受够了这样战战兢兢的日子,恨不得立时杀向京城,拼一个鱼死网破!”“大王息怒。”赛神仙再拜,劝慰道:“大王,您要想想韩信,楚汉争战之时,他忍胯下之辱终得封王,做下一番大事业……”凤王挥手,赛神仙有眼色的便闭了嘴。“拿药来吧。”“是。”赛神仙躬身退出,直奔自己的院子去拿另一份早就准备好的药。若无其事擦掉额前的冷汗,长吁一口气,他最不爱和发怒的凤王呆在一起,那太考验他的承受能力了。回廊上,丑奴正端着一个小鱼缸,抱着一缸水从外头找回来,一见是西门无极,她就哇哇大叫,骂道:“贼臭肉,臭狗肉,扒丑奴衣裳的大坏蛋!”西门无极面无尴尬,坦然自若,对着丑奴笑若故友,道:“小丑八怪,你去哪里了,怎不在屋里伺候大王,大王不见你已然发脾气了,把最爱的盘龙砚台都砸碎了。”“骗人!”丑奴瞪他,再度骂道:“贼臭肉,臭狗肉,丑奴要揍你!”说罢,眼疾手快的就把那一小鱼缸水倾倒向了赛神仙,登时就淋他个落汤鸡。“你这小丑八怪!”赛神仙抽抽鼻子一闻,一股子的荷塘里的腥味,禁不住怒喝。知道大王这个时辰要用药,安山正从另一边走来,见丑奴拿荷塘里的臭水泼他,他隔着几步远就哈哈大笑。临近了一瞅,见一根水草正趴在赛神仙的青布幞头上,安山笑的更大声了,叫好道:“丑奴干得好,这厮就该教训。”“看我不教训你!”赛神仙闻着自己一身臭味,瞪着丑奴,撸撸袖子就要揍她。“哇!坏蛋打人了,救命啊!”乔木得了便宜,一把将鱼缸扔向赛神仙,撒开蹄子就跑,心里畅快极了。一边跑一边笑,回过头去看没人追她,她就骂开了,“贼臭肉、臭狗肉、小肉肉……”哇啦哇啦把从这里学到的所有骂人的话都骂了一遍,忽然就发现了个好玩的地方,大唐骂人极少用娘,比现代好多了,骂人的话基本上都和女字旁扯上关系。“真想抓着她揍她一顿。”赛神仙扯着自己湿漉漉发着臭味的袖子苦笑道。安山看着他,拍拍他的肩膀笑道:“你是故意的吧,依着你的身手,躲开一个傻儿泼向你的脏水容易的狠。”“滚!你别碰我,也不知是谁,赤红着眼对我要打要杀的。臭狗肉,在你心里,我竟还比不得那小丑奴,哼!”赛神仙拍开安山的手,扭着头就往前走。“别啊,兄弟。”安山傻笑着追上去。“滚!”赛神仙回过身来喝骂。兄弟俩相对而站,四目互瞪,少顷,都绷不住脸露出笑模样,同时出拳击向对方,随着“嘭”一声大响,一笑泯恩仇,两只手紧握。片刻松开,俩人一起步入赛神仙的院子,赛神仙轻声道:“大王的病情再也容不得丝毫的差池,我也是逼不得已。”安山是个爽直的,爱打抱不平的人,他不能忍受男人欺负女人,这俨然是他的死穴,闭着嘴没说话。熟门熟路背上赛神仙的药箱,和端了药盅出来的赛神仙回合往凤王的院子里走,安山道:“我见你为大王的病情废寝忘食的研制解药,辛苦了。”赛神仙嗤笑道:“我辛苦不辛苦要你说。只怪我学艺不精,不能立时解大王于病痛。”安山纠结的蹙起眉眼,看着赛神仙欲言又止。“你想说什么?你这憨子也学会拐弯抹角了?”纠结了一会儿安山还是说了实话,道:“你不会真是庸医吧。”把个赛神仙气的一佛升天,二佛出世,大骂安山道:“你给我滚!”安山哈哈几声大笑。蓝空下一只黑鹰落在凤王院子里的一棵柏树上。乔木报了仇,心情愉悦,偷偷跑到凤王所在的窗前,伸个脑袋进去正要偷看,不想被逮个正着,被凶了。“跑到哪里疯玩去了,回来不走正门,趴在窗上像什么样子,还不快进来。”窗内俯首桌案的楚言冷哼道。“嗨,小美人!”乔木心内促狭,故意装傻充愣的调戏他。楚言写字的手顿了顿,面色黑了黑,冷斥道:“给寡人滚进来!”“哦。”乔木犯懒,不想绕一大圈走正门,觉得这窗户矮的狠,吭哧吭哧就往屋里爬。楚言哼笑,一手拄头去看,一手拿着玉管毛笔在手上轻转。窗下就是凤王所在的矮榻,轻轻松松爬上窗户,乔木就要往下跳,这楚言却是个蔫坏的,瞧着这丑奴无忧无虑的模样甚是嫉妒,手指一弹将蘸了墨的玉管毛笔击向她的膝盖,便听乔木“哇!”一声跌到榻上,直接跌了个狗吃屎。牙齿和硬实的塌来了个亲密接触,弄的乔木呜呜呼痛。愤怒的瞪向那拍着桌子大笑的男人,捂着嘴巴冲他挤眉弄眼。“丑奴儿,你真有趣。”笑过之后,楚言肯定的道,“故,寡人决定,往后你便是寡人的宠物,一日逗寡人一笑,若是一日做不到,寡人就饿你肚子。”“坏蛋!”乔木小手一指他,瘪嘴,控诉。有没有一种男色,即使他捉弄了你,你也不会生他的气?反而觉得能博他一笑是你的荣幸?今儿个她算身上见识了,不仅贵妃一笑,六宫粉黛无颜色,这凤王一笑也是,倾城绝色惑女心。“丑奴儿。”他再度一笑,念了一遍她的名字。“今日寡人已是笑过,你做的不错,这盘水果赏你了,你抱去吃吧。”楚言嫌弃的看了一眼那沾了口水的半个橘子,大方的道。“小美人,你真好!”乔木拍掌一笑,不客气的抱到自己怀里藏着。他以为她傻,她便装傻调戏他,哼!扯平!“再乱叫,仔细寡人剥了你的皮点灯笼。”楚言吓唬她道。他自身容貌如何他自己清楚的很,从小到大已经习惯了,并不以为意。可这也紧紧是因为丑奴是傻儿罢了,若是其他人叫他美人之类的话,他定然真剥了那人的皮。“哇!剥皮!”啃着橘子的乔木给面子的做出一副傻样来,搓着腿倒退远离他。楚言见她缩在角落里小老鼠一样啃果子便觉有趣的紧,又逗弄了几句,见这小宠物不大配合,便失了兴趣。耳边听着外头声声的鹰啸,他把手指放在嘴边,嘹亮的哨声从窗内飞去,在空中盘旋的黑鹰回应似的了长鸣了一声,扑扇着翅膀飞来,落在窗上,琥珀色的鹰眼直直盯着楚言,冲着他咕噜咕噜的叫。“咦?大鸟!”乔木从角落里爬出来,扔了果盘就去抓那鹰,一点也不畏惧这黑鹰的高大危险。“滚回去。”楚言呵斥。“我要大鸟。”乔木大声要求。“真不知你是如何活到现在的。”他引着黑鹰飞到矮几上,便见这能容得下他处理文件的矮几让它占去了一小半,个头比笔架高出两个。那爪子上的鳞甲大如指甲盖,羽毛坚硬,喙子弯如铁钩,雄纠纠气昂昂,有气势极了。乔木偷偷咽了咽口水,对这一大只,她还真不敢轻易靠近。楚言命令士兵拿了一盘鲜肉进来放在黑鹰面前,轻轻的抚摸了几下它的头,便去解它腿上绑缚的一封短笺。“你别乱动,小心它啄伤你。”楚言提醒了一句,便径自看信不理会她了。乔木避着楚言看着黑鹰,心里翻江倒海起来,这凤王的不简单再次提醒她要速战速决。可……她心里那急如荡妇的渴望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的心不再坚定,为什么她竟生出要永远做这个丑奴儿的想法?尼玛,好人不做做傻子,这不是犯贱是什么!“原来如此。”看过短笺之后他冷笑。“大王。”安山和赛神仙一前一后进来。将短笺浸入墨水里,楚言道:“我那大哥病重了。”赛神仙听罢,把这消息咀嚼了一会儿,恍然,拱手道:“大王,此时,我们是安全的,至少有喘息的机会了。”“最好立时就死了。大王您在他宫中遇害,他竟然只打杀了一个宫殿的宫婢和太监,这算什么交待,是敷衍还差不多。我脑袋虽不灵光,可也禁不住怀疑,就是他害的您!”安山气怒道。赛神仙看见矮几上丑奴儿正背着他们逗黑鹰,又见楚言并不避讳她,赛神仙便大胆的道:“大王,长安事变,无论皇帝、太子还是蜀王都将对您松懈,这是一个机会,我们是否要使一个金蝉脱壳之计,趁机回伽罗。”“不,我们不回去。”楚言摸着自己没有知觉的腿,脸上拧出一个冷笑来,“骨笛已经打探出,你那师傅就在扬州,寡人会找到他。赛神仙,你闭门造车也是不行,还是出去访问民间神医去吧。”第082章小宠物的工作据说时常 阅读 本站,可增加艳遇哦 ..欢迎你 ^_^记得收藏本站,棋*子、小说/网永久免费~ 第083章 野兽的小松鼠 朋友..! 窗外,清风阵阵,松柏幽幽,而窗内,她盘腿坐在凤王的身边,傻子一样的看着他身受折磨。[..info超多好看小说]舒殢殩獍一黑乎乎的碗药,隔着几步远的距离都能闻到那浓重的刺鼻气味,他从赛神仙手里接过,墨眉蹙起,片刻舒展,认命似的一饮而尽。那么浓重的药味,她闻了都要呕吐,他怎么能喝得下去?!“大王,您躺好,属下要开始了。”赛神仙从药箱里拿出一把雪亮的短刃在灯火下烧灼里片刻,又用白布擦干净表面的那一层焦黑,转身对凤王道。“莫要废话,你动手就是。”在安山的帮助下平躺在榻上之后,他平静的道。“丑奴,你到外面去吧。”安山打发乔木。“你难得有细心的时候,怕寡人吓着她怎的。”楚言转脸看向呆滞的乔木,坏笑道:“寡人偏要她留下。她本就是贴身伺候寡人的女婢,寡人受难的时候,岂能让她逍遥。”“丑奴儿,你,过来,坐在寡人身边。”他点点身畔的位置。安山无话可说,跽坐在凤王的左侧,把右侧位置留出来给乔木。“大王,这丫头若是被您吓的大喊大叫,奴可不管。”安山道。“你怎么了?”乔木膝行靠近他,像只小松鼠似的在他身上嗅闻。女儿家的气息扑面袭来,楚王心忖,这丫头丑归丑了点,身上的味道却是香的,留着做个宠物也值得。便把她脑袋扒到一边去,嫌弃道:“脸凑寡人那么近作何,臭丫头要拿你那一张脸吓死寡人啊。”乔木被他的毒嘴噎住了,没想到这个看起来霸道又执拗的男人竟还有如此一面。“大王您的口味越发奇特了,养一只宠物都挑选和别人不重样的。”赛神仙一边打趣一边将楚言的裤腿掀起。乔木也好奇他到底得了什么病,转眼去看时,便被眼前的景象恶心着了,只见,那原本应该强健的充满力量的双腿膝盖处长满了青紫腐烂的肉瘤,肉瘤绕行他的膝盖一周,疙疙瘩瘩看起来就像是得了严重面疮的脸。乔木的味觉和嗅觉比旁人敏感了十倍不止,因此,看了第一眼她便心生恶心,一把捂住嘴,爬向窗户对着外头就吐了起来。顿时,楚言的脸黑如锅底,咬着后牙槽狠戾道:“丑奴儿,你给我滚过来,寡人要你看,睁大眼睛看着!”“不、我不。”太恶心人了。手忙脚乱就要从窗户爬出去,谁知一只脚被不知哪个王八蛋拉住,力道大的就像掉进河里被水鬼索命,她顿生恐惧,不管不顾,扒着窗户不放,哇哇大叫。“那个,大王……”安山就不明白了,这大王干什么和这丑奴儿过不去,一定要一个小姑娘看到如此血腥的场面。楚言面冷如覆霜,抓住乔木脚的手依然不放,冷笑一声,使劲一扯,乔木便被他给连滚带爬的从窗户上拽了下来,而他本人,身子就像长在了榻上,位置都没有移动丝毫。赛神仙嘴角一扯,面上四撇胡子皆动了动,那狡猾狠心的模样,活脱脱一只成年公狐狸。“臭狗肉、臭肉,啊--大坏蛋!”乔木捂着口鼻,趴在楚言身侧大叫。“闭嘴!你信不信寡人真剥了你的皮做灯笼,别以为寡人只是说说。”乔木蓦地闭嘴,把自己缩成个球尽可能的缩小自己的存在感。楚言见她这般模样心情好了不少,怒转喜只在一瞬间,大掌拍怕乔木的头道:“你乖一点,在这里陪着寡人,过后,让安山买一车好吃的予你,嗯?”乔木不吱声,翘起屁股呼呼呼爬向楚言,脑袋埋在他的袖子里。他满意的点点头,对赛神仙道:“开始吧。”“大王的趣味实在是令我等望尘莫及。”公狐狸失笑。面上带笑,眼中藏着忧虑,赛神仙戴上用猪泡弄成的套子,屏息道:“大王,您忍住。(..info无弹窗广告)”楚言摸了摸乔木的脑袋,牙一咬道:“嗯。”脑袋上的那只手让乔木不安,既然是要动刀的,还是在没有麻药的情况下,她真怕他一个没忍住把她的脑袋当成发泄的西红柿给拧了。忙装作憋闷的样子,从他袖子下钻出来,捂着口鼻,抬着身子慢慢看向那施刀处。刀刃寒光闪烁,膝盖肿烂发臭,当尖刀刺入血肉,一股黑水从伤口处飞溅而出,乔木没提防吓了一跳,一屁股坐在榻上。耳边听着有人剧烈的喘息声,乔木转身去看便见他额上的冷汗一大颗一大颗的往下掉,而他大睁着双眼瞪着顶棚,好像与那顶棚有什么不共戴天之仇似的。此一刻,他依然男色惑人,所不同的是,面目狰狞,不是如玉君子,而是深山野兽!乔木再转头回去看,瞳孔便惊的骤缩起来,腐肉被一点点的割去露出黑红的筋和肉,黑血染脏了他身下铺垫的白布,耳边他的喘息声越发急促、猛烈,忽的,她的手一痛,她惊觉回看,便见他紧紧握住了她的手,他的五指缠绕着她的,像是藤缠树,缠死方休!疼,猛然的刺入心肺,她却忽觉上瘾。就是这样的感觉,清清楚楚的疼,刻骨铭心的痛,她才确确实实的感受到,她是活着的,活在这个明明白白存在的世界里。冷汗浸湿了他额前的发,贴在他如冷玉的脸颊,剧烈的喘息让他的胸腔震动如雷,却更像一个受了伤的野兽,静静的趴伏在潮湿的沼泽,白日、黑夜,默默的等待死亡来临的那一刻,而唯一不变的是他狂霸不羁的心,纵然临死也要死的威严不改。颓废的气息令他看起来更有沧桑男人的味道,那一刻的心动,令她鬼使神差的俯下身像一只小松鼠一样的趴向他躁动不安的胸口。沼泽地里临死的野兽不需要别人的同情,在死亡来临的那一刻,他需要的紧紧是打发掉那围绕在他周边,湿冷的孤寂。不合时宜的心软让她脑筋犯抽,明知道野兽危险,也要像一只天真的近乎蠢的小松鼠一样,偎近野兽,躺在野兽的身下,与他同眠一夜。天真的以为,拿自己的体温温暖他,他就不会死。暖香丝丝缕缕的窜入楚言的鼻端,一个女人的体香,在此刻他的精神高度集中,全身的感知觉都灵敏异常的时候,他猛然发现,这香气是如此的熟悉。有那么一种香被他强行压在心底,自欺欺人以为早已经遗忘。只因为那香是他有生以来最大的败笔,那是他最不愿意面对的罪恶。赛神仙这个施刀人也是闷出了一身的汗,对着一个大活人挖肉,他也担着风险,好在,每五日一次,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也渐渐习惯。唯一改变的是,对凤王楚言,他的主子,他越发敬畏。一个对自己都这么狠的人,将来,谁又能阻挡得了他。大唐皇帝真是愚蠢,由着凤王在边境开疆扩土去侵略别国的土地有什么不好,非要想尽办法把他给弄回来,弄残他又丢到这扬州,任由他自生自灭,他哪里知道对这凤王打蛇不死必被蛇咬!残了又如何,殊不知壁虎断尾逃生,总有重新长出来的时候。一敷了药的干净白布将凤王的膝盖缠住,包扎好,赛神仙脱了被毒血染脏的猪尿泡,后退几步,躬身道:“大王,您休息吧,属下告退。”安山将凤王脸上的汗擦干净,也起身退下,临走时看了一眼蜷缩在他家大王怀里,犹如一只鼠儿的丑奴,不放心的叮嘱道:“丑奴,你莫要打扰大王午睡,跟着我出去吧。”“哦。”乔木心绪烦乱,在这种情况下,她怕露出破绽也想远离身下这个心思缜密的家伙。“她留在这里,你出去吧。”楚言眼睛闭着,手紧紧握着乔木的手,攥紧,轻声道。语气夹杂着轻轻的喘息,明显的中气不足,这大概是他刚才精神气消耗过度的原因。“我不。”乔木重拾起一个傻儿该有的神态和动作,扭着身子乱动,搓着腿就要学着泥鳅企图从他身上滑溜下去。“不想死,你就给寡人老实呆着!”他语带杀气的警告。乔木心里发憷,对这个男人的喜怒无常,彻底警觉。身子情不自禁僵硬了片刻,鼓着腮帮子像一只青蛙,老老实实的又趴回去,对安山可怜兮兮的道:“我饿~”安山憋不住要笑,看见自家大王正拿眼睛瞪他,他忙道:“放心,我定要小么给你留一大盆米饭吃。”话落,拱手告退。安山一走,他二人之间的气氛一霎冷凝,乔木心里不安,心脏“噗通”“噗通”跳个不停。“你在害怕?嗯?”他的指尖划上她那半面红斑,冰冷的触觉让她瑟缩。感觉像是被群蛇环视,在这等情况下,她再也不能维持那傻儿的假象,若想不被发觉,她只能闭口不言,灵机一动,气呼呼道:“我睡了。”楚言盯着顶棚的视线移向怀里的人,凑近她的发髻闻了闻,冷笑扬唇,道:“睡了?是鬼在与寡人对话,嗯?”乔木咬牙,一方面怕被发现,一方面却又觉刺激,一身的血液都急速流动起来,热血沸腾,就像影帝遇上影帝,飙戏飙的过瘾,导演喊停之后,仍然意犹未尽,好的对手刺激了本身的无限灵感!“哼!”乔木耍性子,把脑袋埋在他的胸膛,看都不看他。“先睡,等我有精神再处理你。”他膝盖上的疼容不得他再想其他,松开了乔木的手,闭上眼慢慢睡去。等了一会儿,耳里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乔木才慢慢抬起头来,对这人如此放松的姿态,不解。赛神仙那日对她的试探,就那么灵,已经确定她是安全的了?第083章野兽的小松鼠据说时常 阅读 本站,可增加艳遇哦 ..欢迎你 ^_^记得收藏本站,棋*子、小说/网永久免费~ 第084章 破绽 朋友..! 正午惊魂,见识了这凤王的病症,乔木禁不住忧虑起来,他老子是这个德行,就不知她肚子里的那肉球是个什么情况,若也像凤王那样,日日受这病痛折磨,到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生他下来受折磨。.info[]推荐 阅读 /棋子/小说*网舒殢殩獍心里头隐隐有了这样的心思,她行动起来便没有顾忌,走动蹦跳,爬上爬下,若给她根绳子,她恨不得一下跳一千下,要活生生将他弄下来。夜雨蒙蒙,淅淅沥沥打着檐下的翡翠芭蕉,屋内,凤王在雕花大床上安睡,而乔木,正被命令窝在脚踏上睡。乔木心里嘀咕,却也知道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她既是人家的侍婢,守夜、伺候茶水、出恭便是在所难免的事情。“倒杯茶来。”床上闭着眼的凤王沙哑着嗓音道。脚踏上,裹着薄毯正睡的模模糊糊的乔木心烦别人打扰她睡觉,出口便道:“滚。”床上的男人并没有睡着,这模模糊糊的一个字被他听了个正着,慢慢睁开眼来,先是看了看床边燃着的,明明灭灭的红灯笼,又转向脚踏上那黑乎乎的一团。心里坏的狠,他被病痛折磨的夜不能寝,也不让这小奴婢睡好,便加大了音量,冷声道:“丑奴儿,滚去倒茶。”“不!”回话干脆又利落,丝毫也没有一个傻儿的憨厚。凤王神色不改,撑着手臂坐起来,靠向床栏,在帷帐上扯下一个香袋,毫不犹豫的就扔了过去。乔木哎呦一声,像一只僵尸似的,一下子就同手同脚的跳将起来,此番是彻底的醒了困。大睁着眼四顾茫然,不知所措。“寡人渴了。”凤王冷声道。“……”乔木瞪着她,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info好看的小说)你妹啊,想喝水不会自己去倒啊!“嗯?”凤王鹰眸转向乔木。乔木立即反应过来,傻傻的哦了一声,拨开纱帐就走了出去。隔着纱帘,乔木只觉后头有一道目光,又冷又恨,对她紧追不舍。神色一绷,乔木安慰自己无事,都说做贼心虚,她来此本就是要害人的,大概是因为这个缘故才令她疑神疑鬼的。窗外,雨大花窗,风狂雨骤,借着屋内昏昏暗暗的灯火应着花木的影儿,张牙舞爪。“大王,你晚上怎么也喝茶呢,你看丑奴就不喝,你不是好孩子,会被阿娘打屁股的。”乔木假作痴傻的语气,憨憨的道。凤王长眉淡挑,接了茶喝了一口又还给乔木,一句人话也不回,撑着手臂又要躺下睡觉。乔木哼了一声,他不说话,她也懒得搭理,反正她是傻子,不会那些伺候人的规矩也正常。憋憋屈屈窝回那只容得人侧躺的脚踏,嘟嘟囔囔一通,打了个哈欠慢慢睡去。她困的狠了,到头便睡,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便又听得有人打她,她哼哼唧唧不耐烦扬手便打,我推,我推,睡梦中只觉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也全然撼动不了身上的那座大山,反倒把她自己累的喘不开气,不得已睁开眼,正对上一双在黑夜里发着幽蓝光泽的眼。“鬼啊--”乔木大叫一声,心脏狂跳,一咕噜从脚踏上滚了下去。“闭嘴!”这男人的声音冷不丁窜进耳朵,乔木惊魂未定,再度魂儿出鞘,一时身子僵硬如木。“服侍寡人出恭。”“……”乔木紧紧闭着嘴,深怕一个没忍住当场爆粗口。坏心一起,她当即高兴的道:“丑奴知道!”说罢一出溜就跑向东面玉石屏风后,捏着鼻子抱出一个大型壁虎出来。楚言夜能事物,对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壁虎马桶,脸黑如墨。“大王,你拉吧。嘿嘿,丑奴聪明吧。”乔木见屋里的灯火都熄灭了,自忖旁人看不到她面上的表情,故而得意的道。楚言瞪了床前壁虎形态的四角马桶一会儿,冷哼一声,躺回床上,盖上薄被,闭眼睡去。乔木在黑夜里冲着床上的人得意的做鬼脸。又捏着鼻子将这艺术品形态的四角马桶搬回屏风后头放着,也不再回那狭窄的脚踏上去睡了,身子一歪,倒在窗下的一张宽敞矮榻上,呼呼睡去。天光放亮,王府中的军士已经早早起床操练,嘿哈之声不绝于耳。雨过天晴,早晨的阳光透过半开的窗户跳跃进来,洒在乔木的脸上,衬得她如梦似幻,身体逐渐透明,竟似要化成光束里的尘埃。坐在塌前的楚言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不觉迷蒙。外头的吵杂声扰人清梦,榻上的乔木动了动身子,忽而睁大了眼,瞪着锦褥上的花纹怔愣了片刻。“醒了就滚起来。”楚言推动轮椅,自己往后退了几步,冷言冷语道。“哇,你起来了啊。”乔木转过身来天真的看着楚言。坐起身,大大的伸了个懒腰,夸张的狠。“滚去洗漱。”当那美貌的一面和丑陋的一面合成一张脸,楚言留下一句话,转动轮椅便离去。盯着他离去的背影,乔木做出一个掐死他的动作。“不洗不洗就不洗,丑奴饿了,要吃饭饭。”大声嚷嚷着径自奔向厨房。昨夜一场雨,洗剥的那蓝天白玉越发白净讨人喜欢。入目所见红花绿草,青砖碧瓦,深吸一口新鲜空气,心情也跟着愉快起来。去厨房端了凤王的早膳回来,路经操练场,见安山正领着上百个壮士挥戈戳刺,行兵布阵,气势逼人,她扯开一个大大的笑脸,端着早膳就奔了过去,讨好道:“饭饭,你吃。”安山把一面红旗扔给手下的人,看了一眼菜色,便对乔木笑道:“这是专给大王享用的,我等可不敢虎口夺食,天色不早,你快给大王送给。”“他是坏蛋,不给他吃,你吃。”乔木故意拖延时间。想着昨夜那男人对她的折腾,她就想要他饿肚子。“送去给大王,这是军令!”安山冷下脸来道。乔木撇嘴,指控道:“你是坏蛋!”端着早膳转身便跑。安山摇摇头,嘀咕道:“大王也不知怎么想的,夜里竟然让一个傻儿守着,这样的怎么能伺候好。”再回去时,他已经坐到了花园里的石桌上,一夜大雨,那石桌上还是湿漉漉的,所幸他有轮椅并不坐在石凳上。“吃饭!”乔木蹑手蹑脚的把托盘放到他面前,好像一只偷儿,深怕惊动主人家似的。盯着眼前简单的三菜一汤看了半响儿,就在乔木以为他不会吃的时候,他拿过碗筷便大口吃了起来。乔木一屁股坐到他对面的石桌上,双手托腮,一眨不眨的望着他。“滚。”楚言淡淡道。“……”乔木只当耳朵聋了听不见,只呆呆的盯着他看,把个憨傻女人的姿态做足。大口大口吃了一会儿,觉得依旧天清气朗,他便慢下了动作,分些神出来看着乔木,俩人大眼瞪大眼。有没有一种男人,便是吃饭的时候也好看的紧。这楚言长相虽是绝色,可他脸部线条并非如刘三郎的偏向柔软,而是偏硬朗,他脸部的,锁骨的颜色都是一样的,像不晶莹的玉,硬、实,让人一看他就知道这绝对不是一个女人。想起她与他之间的那一段恩怨,她忽觉可惜,这样的男人,身份尊贵,性情狂傲,要多少女人没有,却要在那样的情况下作一个强暴犯,那一日,或许不止是她的噩梦,也是他的屈辱。心情忽然糟糕透顶。“去把安山叫来。”放下碗筷之后,楚言吩咐。乔木心虚烦乱,没有心思演一个傻儿,哦了一声,转身就跑。待她离去之后,楚言从袖中掏出一块白巾擦了擦嘴,脑海里把丑奴的样貌描画一遍,单单只看那半面好看的脸,一双大眼氤氲水灵,眨动间秋水横波,眼尾淡淡往上勾起一抹优美的弧度,随着她的笑容渐起,妩媚风流之气顿生,便是她不刻意的搔首弄姿,也能勾得男人身酥魂软。更何况,她那窈窕凹凸的身姿,纵然面容丑陋,熄了灯也有的是人要她,男人才不会管她是真傻还是假傻。当红斑被去掉,复原她全部的面容,想起那日那舞姬一双勾魂摄魄的眼儿,他鹰眸眯起,冷笑起来。一个人身上的体味不会变,更何况还是被他刻意记忆过的,更何况这胆大包天的女人还自动送上门来两次。“大王,您找奴。”安山拱手作揖道。“让你去寻槐花林子里的那女人,你可找到些什么没有。”安山惭愧的低下头不敢看楚言,顿了顿道:“奴无能,至今没有找到。”“罢了。那舞姬的下落呢,你找到了什么?”楚言又问。安山已经羞愧的满脸通红,顿了半响也没能支吾出一个字。“罢了。术业有专攻,你是带兵打仗的,查探消息这种事你不擅长也情有可原。这两件事你都放一放,先去为寡人做一件事。”“就是、就是,那些事本来就该骨笛去做的,奴一个大老粗哪里会弄这些。”有了主子给的台阶,安山立马就坡下驴。第084章破绽据说时常 阅读 本站,可增加艳遇哦 ..欢迎你 ^_^记得收藏本站,棋*子、小说/网永久免费~ 第085章 朋友..! 操练场上,红缨铁盔将士列阵完成,分为两两相对的对战组合,晓风吹来,红缨似火,熊熊燃烧,随着安山一声令下,众将士挥戈相向,气势如虹,震耳欲聋,像,一个人的野心。舒殢殩獍看台上,凤王楚言坐在轮椅上,一双鹰眸定定的望着场上的众将士,眸中渴盼热切,仿佛流淌着炽热岩浆。这样一个男人,是谁忍心折断了他飞翔的翅膀。悄悄的歪着头打量他,眼睛转向他那一双微动的病腿,再度转向他仿佛燃着火把的双瞳,也不禁为他可惜。他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她不想探究,那必定复杂之极,她只想知道,他将要干什么,只凭着操练场上这百来个将士,可真能为他复仇?察觉有人看他,楚言转过脸来,淡淡看了乔木一眼,又若无其事的看向操练场,道:“丑奴儿,你可知寡人是被谁害的?”乔木假作茫然,看着他眨巴眨巴眼。楚言轻笑一声,自顾道:“是被谁害的,寡人没有亲手抓住他,可是谁指使的,寡人心中一清二楚。寡人本无心与他相争,本把他当个兄长看待,本想在西北松漠安居乐业,可我手中有十万大军,有一座城池,我那兄长便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欲除之而后快。”凤王的兄长?那不是……若她猜测不错,是当今皇帝吧。卧榻之上岂容他人鼾睡,若她是皇帝,对他,必然彻底打死,而不是仅仅只废他一双腿。楚言一直盯着场中英勃将士,道:“对那宫中之人,寡人本不想太过计较,只可惜,终究天不从人愿,兄长不友,弟也无需再恭谨,这仇寡人必报。”他的语气平平淡淡,但听在乔木的耳中却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在他风轻云淡的面皮下隐藏的是炽热的令人恐惧的岩浆,等待爆发时,必将是一场血流漂橹之战。出乎意料的,她竟然不觉得的害怕,而是兴奋。兴奋?兴奋见血吗?何时,她竟然成了一个如此冷血的人,视人命如粪土?忽然想起槐花林那夜,眼前这人说过的话,“我不为己,天诛地灭”,她自嘲冷笑,她必将静静看着,看着他能否去报仇。许是位居高位的缘故,他并不擅长解释,能给这卑微的婢子说这几句话是他的极限,见将士们的演练到了一个阶段,便道:“推我回去。”“哦。”乔木点点头。她的感觉非常敏锐,与眼前男人之间,空气中隐隐流动的躁动不安,让她心生警觉。困惑迷心,不禁回想自己是不是哪里露出了破绽,可脑袋一疼打断了她的思索,只得暂时作罢。只是一瞬间做出了决定,行动再也容不得丝毫的推迟。早上陪着凤王看将士演练,中午伺候他吃药,伺候他午睡,期间她离开凤王身边少许,半盏茶的功夫而回。下午,金乌西坠,红霞消退,西边飘来一片大乌云,里头隐隐有轰隆雷声,紫电闪烁,不过一会儿倾盆大雨瓢泼洒下,哗啦啦的狠命砸着地面,一时天昏地暗,仿若有要妖孽现世,天道不容,打雷闪电只为劈死它。乔木冒雨从膳房端来晚膳,送至凤王面前,依旧傻傻的道:“大王,吃。”静坐窗前,看着外面瓢泼大雨的楚言淡淡嗯了一声,少顷,对乔木道:“你身上、鞋上被雨水淋湿了,屏风后头有为你准备的衣物鞋子,你去换来。”闻言,乔木的脸色一下就白了,藏在袖子里的双手紧握,恐惧的望着他。他仍然不曾回头,而是又冷硬道:“滚去换。”乔木惊的后退一步,咬唇怒瞪着他,转身便往屏风后而去。楚言滑动轮椅靠近桌子,端起碗筷便大口大口吃了起来。而玉石屏风之后,乔木看着那一双似曾相识的鞋子,她竟忽然想起一则童话故事,灰姑娘和水晶鞋。水晶鞋是为了寻着王子心中的爱人,而这男式绣鞋却是为了寻找曾经刺杀过他的女人,何其讽刺。“难为你如此费心。”穿戴了那日来王府做小公子打扮时的那一身衣裳鞋子,乔木从屏风后转出来,抬头讽刺的说话,冷不丁却见,他正端着碗吃饭。.info[]乔木惊怒交加,不禁大声责难,“你为什么还要吃,明知道那饭菜里我下了毒!为什么!”楚言头也不抬,依旧吃着,不过片刻功夫一碗饭便见了底,他优雅的掏出白巾擦了擦嘴,这才看向乔木,道:“寡人想尝一尝你这一介村姑的毒到底有多毒,比寡人身中的剧毒,孰轻孰重。”乔木的身子都在发抖,三两步奔到楚言跟前,扬手欲打,猛然见他瞳孔微缩,杀意弥漫双眼,乔木后退一步,逼迫自己冷静下来。紧握的拳头慢慢放开,乔木面上浮现一抹媚笑,悠悠然在他对面坐定,看着他的眼睛道:“你放心便是,这毒毒不死你,不过是让你在床上躺几个月罢了。”“嗯。寡人也觉,你并非要置寡人于死地,你的心还没有那么狠。”他亦看着乔木。乔木嗤笑,“你以为我有机会在夜晚对你下手却没有是因为下不去手吗?那你就错了。每至夜晚,你的双腿比疼痛难忍,在那疼痛的折磨下,你能安然入睡才奇怪,我非蠢货,岂能轻易出手。”楚言赞赏的对乔木点头,道:“从撞入我怀中的小公子,到红衣舞姬,再到丑奴儿,心思缜密,胆大敢为,你,很不错,不做奸细可惜了。”毒已经下了,这个男人也吃了,乔木顿觉心中的包袱去了,不禁放松下来,拄着下巴看着楚言,开口便是调戏,道:“你,男色倾国,槐花林那夜,你若是和我好好说,惊过我的同意,我未必不会答应你。以血还血,以牙还牙,你欺辱于我,显然的我不能把你睡一夜算作是抵偿,唯能出此下策,想尽一切办法接近你,予你一击,不要你的命,却要你疼,我当时受了多大的罪,你也要收。”听得这话,楚言不禁正襟危坐,把乔木打量一遍,提出邀请道:“你很不同,寡人喜欢,不若呆在寡人身边。”“呆在你身边?”乔木冷嗤,“今日之后,你我不过恩怨两清罢了,你真的以为我会喜欢上一个曾经强暴过我的人吗?”网网不跳字。说到此,她身子前倾,与他近面对视,眉眼横起,切齿冷恨,一字一咬牙道:“便是先奸后爱,那也是强女干!在你心中,随意欺辱一名女子就是那么理所当然的吗,你把女人当成什么?!张开腿便能被任意抽弄的奴隶!身为下贱便能被恣意凌辱的玩偶!女人也是人呢,愿意不愿意,只有她们自己说了算!”楚言面色如冰,看着乔木亦是恨恨难平,大掌蓦地扣住乔木的脖颈,迫的她不得不把身子弯下与桌上的饭菜碰触,汤羹弄脏了她的素色衣衫,“你以为寡人乐意?!嗯?!”“槐花林那夜我就说过,我要活着,必须活着!”“你要女人,为什么不自己解决,难道你自己没有手吗!”乔木不甘示弱,口不留情,直接不脸红的映射他的五指姑娘。楚言没想到这个女人脸皮这么厚,听到她这么说,她脸不红气不喘,反倒是他涨红了一张如玉面皮,猛然推开乔木,慌乱转动轮椅后退,眼睛盯着地面,有长达半盏茶的功夫都不说话。那话脱口而出,乔木也觉脸红,可这是她一直都想不明白的事情,若是要个女人就能解决,为什么、为什么他不能自己解决呢,既然不择手段要活着,做那种事情又有什么为难的,反正,他已经是个成年男人,她就不信了,平常他就一点“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也没干过的。可是转念一想他身为位高权重的王爷,身边娇妻美妾无数,有需要只要招招手就有一大群女人敞开胸脯奔向他,他的确是不需要自己动手的。可都到了那种时刻,若还要讲究,他所说的为了活着能做任何事便讲不通,只剩下他的刻意为之,就是要糟践一名女子!他到底是个难得起放得下的霸气男人,不过是一些隐秘事情被戳穿,尴尬过后,他便恢复常色,冷目看着乔木,道:“若是那样简单,你也无需入我府费尽心思刺杀我了,我身重奇毒,本该当场毙命,亏得我身边的赛神仙拿出师门秘药将我救醒,又剑走偏锋以毒攻毒,使得我全身毒素走向双腿,这才保住寡人的一条命,槐花林那夜,寡人遭遇刺杀,毒症又发,所需药引是女子的元阴,故而……”“元阴?”乔木实在不知这元阴是何意,禁不住黛眉蹙起。楚言冷笑一声,讽刺道:“你能说出那种话,想必是个心思荡漾的,却不知这元阴为何?”乔木气极,“谁知你说的元阴是什么,难道还是官名不成,有本事你就把俗名说出来看我懂还是不懂。”楚言被她气的脸色紫涨,冷斥:“身为女子,张口闭口、张口闭口那些事情,你可还有一丝女儿家的矜持没有!”“我有没有和你可没有任何关系。”此番乔木大概已知道这元阴到底为何物了,面上也不禁难看起来。窗外雨势渐小,淅淅沥沥打着树叶,哗啦啦乱响,屋内,一男一女心思斗转,男的不知把这个女的弄去哪里才好,女的只想抓紧机会赶紧离开这里。门外,安山竖着耳朵听着里头的动静。“你……”楚言张口欲宣布他对乔木的处置,不想,一口血倏然窜上喉咙,张口说话便随着一喷而出。乔木大张了嘴,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她只是给他的饭菜里下了虞美人汁子罢了,最多让他在床上躺里几个月,哪里会这么毒,吐出那么大一口黑血。乔木顿时慌了。“你别死啊,虽然那夜我真的诅咒让你死,可是真的没下那么狠的手,真的、真的。”尤其当她看着他蔚蓝如海的眼睛,仿佛看到了顾七在她面前吐血,眼泪一咕噜就落了下来。“大王!”听到里头的动静,安山破门而入。第085章据说时常 阅读 本站,可增加艳遇哦 ..欢迎你 ^_^记得收藏本站,棋*子、小说/网永久免费~ 第086章 鬼脸 朋友..! “你滚,滚的远远的,我们大王再也不欠你什么了。舒殢殩獍”安山怒吼一声,对身边的将士道:“关门!”朱红色的大门在她的面前缓缓闭合,背着身的乔木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迈动腿往前走。雨水打在她的脸上,谁也不知道她哭了,眼泪流成了河。想着凤王至今没醒,她只觉胸口沉闷,踉跄的走在雨里,不曾回头去看。那里只是凤王府罢了。“我不管谁欺负了我,我就是要欺负回去,谁也不能欺负我,谁也不能。”哑着嗓子,她如是道。哭声渐渐的大了起来,越来越大,直到她大声的吼出,“我没有错!”凤王府,主院,面色灰白的楚言躺在榻上,赛神仙正三指搭在他的脉搏上诊治。安扇焦躁的转来转去,是不是的就文一句,“怎么样了?”“我说,你能不能安静点。”赛神仙烦躁的吼他。“庸医,庸医,庸医!”安山暴怒。“你来,帮我把大王的衣服脱了。”赛神仙牙一咬,断然道。“你想干什么?”安山急问。“我是大夫,我想干什么,谁给你听,你能懂!闭上你的嘴。”赛神仙怒瞪他。此时两人皆是乱了方寸。“这是第二次了。”安山沉沉的道。赛神仙看了他一眼,听懂了他的意思,取出银针在楚言的头部、胸口各扎了三针。“天塌了。”安山望着榻上双眼紧闭的楚言道。“第一次大王既然能挺过去,那么,这第二次,大王依然能够挺下去。我还记得第一次遇见大王的时候,那时候大王还不是现在的大王,为了争夺地盘,我和他打了一架,你知道,结果是谁赢了吗?”网网不跳字。一边为楚言扎针一边道。“肯定是大王。”安山肯定的道。“哼。”赛神仙脸上浮现一丝笑意,道:“你错了,是我赢了,我把他打的鼻青脸肿,趴在地上起不来。”安山瞪着赛神仙,怒道:“大王那样厉害,也是你那点子功夫能打得过的,吹牛也不看地方,要是大王能听得见,待他醒来他一定揭了你的皮。”赛神仙仍是笑,“我等着大王来揭我的皮。推荐 阅读 /棋子/小说*网”“大王,您听见了吧,这庸医皮痒了,他要你醒来揭他的皮呢,您可要赶快醒来啊。”安山红了眼眶道。赛神仙嘲笑道:“瞧你那点出息。大王的毅力非常人能比,大王还有大事业要做,必然能化险为夷。”安山一个大老爷们哭起来也着实让人心疼,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男人哭起来才更动人心。他抹了一把脸,低嗯了一声。过了一会儿,问道:“你能把大王给揍成那个德性我才不信,定然是你小子胡诌的。”“我没说谎。”赛神仙扎完针,看着被扎成一个刺猬的楚言笑道。“你还有脸笑。”安山愤恨不平,只觉赛神仙对大王不够忠心。“大王好好的,我为什么要哭。倒是你。”赛神仙转头看安山,嫌弃的道:“你还是个男人吗,哭成个娘儿们,我真看不起你。除了会打仗之外什么优点都没有,真不知大王信任你什么。”“滚!”安山瞪他。赛神仙不理他,径自坐到饭桌前,拿着根银针对着桌上的饭菜戳来戳去,慢慢道:“我遇见大王之时,我身强力健,身上还会点拳脚功夫,而大王就像一个被养残了的纨绔子弟,手不能提,肩不能挑,身子骨弱的狠。我第一次见大王,大王身上还带着伤,我想该是被其他人打的,咱们松漠向来民风彪悍,男男女女都强势,大王该是初来乍到,所以被人欺负了。”“那是大王?”安山不信的望了一眼躺在床上如一座大山的楚言,想象不到这样一个金遵玉贵的人被人暴打的场面,那该是多么的暴殄天物。“不是大王又是哪个。”赛神仙笑。“你说与大王争地盘是怎么回事,整个松漠都在大王的手上,你是哪根葱敢于大王正地盘。”安山不屑的撇嘴。“你指望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当松漠的主子?”赛神仙短眉上挑,嘲笑道。安山词穷,他知道在松漠不是只靠名分、官位就能站得住脚的。松漠悍匪横行,几乎各个山头上都有主人,管你是朝廷派来的谁,无能者只有被暗杀的下场。“那、那主子也不可能被打成那副模样,大王的脑袋瓜子聪明着呢。”安山依旧力挺楚言。在他的印象里面,凤王楚言一直是尊贵、强大的,不可能有那么弱的一面。赛神仙越发嘲笑他,冷哼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诡计也仅是浮烟。”安山抓抓头,闭嘴不言。“银针变黑了。安山,你有什么解释。”赛神仙冷看着他道。“你暴怒,把丑奴赶走了,却不告诉我是什么原因,这会儿我却猜到了,这毒是丑奴下的,是也不是?”安山恨恨道:“是她下的。”“她不是长安派来的吧。”赛神仙肯定的道。“就你聪明。”安山哼了一声算是承认。“没有抓住她严刑拷打,没有当场杀死她,而是把她赶走,这个女子,安山你没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吗?”网网不跳字。赛神仙目光阴寒,冷声道。“是那个女人。”安山沉声道。“哪个女人?”“就是槐花林里的那个女人,她来报仇了。”反正说已经说了,他所幸全部都吐了出来,“这个女人厉害的很,刺杀大王还不是一次两次,上次的那个舞姬也是她,这次又扮成个丑奴来寻仇,这个女人、这个女人记仇的狠,若非大王有言在先不许动她,我早就一拳头打死她了。”“她是怎么知道槐花林里的那伙人就是我们的。”赛神仙考虑的更深,不禁提出疑问。“对啊!”安山恍然大悟。“她到底是怎么找到我们的!”赛神仙短眉深蹙,张嘴道:“你不该放她走。我要问问她到底给大王下了什么毒。”“你不是号称百毒先生,不是老和我吹牛说,什么毒只要经你一番望、闻、试就能知道是什么毒,这会儿你到不知道了,庸医,庸医,我就没叫错你。”安山拍着大腿怒道。赛神仙尴尬的摸摸鼻子,“这毒我实在不知,想要就醒大王,还要你去把丑奴找回来。”“找什么找,这会儿早跑的没影了。”安山暴躁的道。夜,渐渐黑了下来;雨,渐渐停了;屋内,两个男人正对峙,此时,一道黑影从屋脊上掠过,片刻消失不见。屋内的烛火闪动了一下,赛神仙猛然站起,轻呵道:“谁!”“我。”一道黑影倏然落地,那人慢慢抬头露出半面,面上一只血红的眼睛盯着他们,彷如魔星降临。“骨笛!”安山兴奋的一下跳起。赛神仙见了他那只血眼睛却默不作声的后退了一步,不自然的坐到桌子的侧边,不清不淡的打声招呼,道:“回来了。”骨笛冷掀起嘴角,整张脸浮现在他们眼前,直接道:“我已找到元虚道长的所在,大王绝对会好起来,必将带领我们打上长安城!”“真的找到我师父了?!”赛神仙猛地站起来,兴奋的道。“你师父?”骨笛阴鸷的望着赛神仙,专拿他那只血眼睛对着赛神仙。看着他,赛神仙只觉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磕磕巴巴道:“我师父在哪里,我们快把大王送去诊治,耽、耽搁不得。”“骨头,你忒坏了,明知道他小子怕鬼怕的要死,你还要故意拿这只血眼看他,莫不是要吓死他呀。”有了这等好消息,安山心胸开阔,禁不住拍着骨笛的肩膀哈哈大笑。骨笛阴阴一笑,移步躲到火烛照射不到的地方,猛的把另一半头发掀起来,冲着赛神仙鬼声鬼气道:“西门无极,你看我是谁?”赛神仙一听这声音就立马把眼睛闭上了,死活不吱声。安山笑的越发开心,走到骨笛身边看着他一红一黄两只颜色不一样,却都阴惨惨的眼睛,笑道:“笛子,你莫要和他一般见识,这小子平日亏心事做得太多,就怕半夜鬼敲门呢。”骨笛放下遮住了他那只黄色眼睛的长发,又冷冷盯了赛神仙一眼道:“胆小鬼。”“这个、这个谁还没有怕点什么的,啊,是吧。”闭着眼睛依然不敢睁开的赛神仙尴尬的道。骨笛听他这样说,脸色更难看,眼睛里的血色更明显,黑暗里只见一双血色灯笼停在半空中,莫说生性怕鬼的赛神仙,便是安山也觉毛骨悚然,悄莫声息的远离他半步,打着哈哈道:“那什么,赛神仙你睁开眼吧,笛子不会吓唬你了。”“啊。”赛神仙尴尬的应了一声这才慢慢睁开眼,谁知,一睁眼就见一张鬼脸浮在他的面部上方,暴突的红眼,尖利的獠牙,狰狞的面孔,赛神仙啊一声,直挺挺就到了下去。瞧着在地上挺尸的赛神仙,安山捂脸,咕哝道:“这不是我兄弟,绝对不是。”收起狰狞表情的骨笛阴惨惨的笑了一声,若是被个外人听去还真当以为夜间撞鬼,可实际上,撇开他那奇异的一对眼,他是真的在笑,笑的还挺得意。第086章鬼脸据说时常 阅读 本站,可增加艳遇哦 ..欢迎你 ^_^记得收藏本站,棋*子、小说/网永久免费~ 第087章 回去之后,乔木病了,昏昏沉沉,如坠棉花床,顾小舅不敢大意,借了顾大舅家的牛车,连夜将乔木送回了故人庄。(..info好看的小说)舒殢殩獍 “大夫来了,大夫来了,你们都赶紧的让开。”夏玉树一边风风火火的扯着一个胖男人的手臂一边推开围在床前的人急道。 “好、好我们都赶紧的让开,让大夫给乔儿看病。”坐在床头的顾美娘忙拉着瞎眼婆婆躲到一边去,给大夫留出空当来。 “大夫,您坐,赶紧的给我乖女看看,您瞧这都病成什么样了,身上烫的厉害。”夏玉树恭敬请了这位胖胖的中年大夫坐在床前的凳子上道全文阅读。 “看什么看,总得让我喘口气。”胖大夫粗喘着几口气缓过神来,冲着夏玉树凶道。 夏玉树孥了孥嘴,心里有火气,却并不敢对这个大夫发,而是好言好语道:“肖大夫,劳烦您给我乖女看看,你瞧瞧她,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额头烫的能煎蛋。” “对、对,大夫,麻烦您了,事后绝对少不了您的诊金。”顾美娘也附和道。 肖道福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打量了对他恭谨有加的夏玉树,鼻子一哼道:“你就是床上这小娘子的爹呀。” “是、是。”夏玉树猛点头,催着他道:“肖大夫,我知道您是这条街上最有名的大夫了,您倒是快给我乖女看看病啊,问我是谁爹干啥。” “原来你就是刘公子姘头的爹啊。”肖道福不屑的瞥了夏玉树几眼。 “您、您这是什么意思?”夏玉树僵着脸,磕磕巴巴的望着肖道福。 “我什么意思,你们难道不知道?”他斜眼看了顾美娘一下,又打量了缩在瞎眼阿婆身后的夏小麦一眼,“跟我这装什么装啊,你们家的事都传遍了,还想瞒着谁去?掩耳盗铃,自欺欺人,暗娼之家。” “你说什么?!”瞎眼阿婆听到这话立时气的浑身发抖。 “暗、暗娼之家。”夏玉树一动不动咀嚼着这句话,片刻已是眼红脸青,横眉怒对肖道福道:“谁是暗娼之家?你今儿个必须把这话给老子说清楚了,要不然,老子要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肖道福把夏玉树的身板与自己的身板对比了一下,发现自己身强力壮如牛,而对方瘦小如驴子,便把又胖又壮的身体往前一横,毫不畏惧道:“呦呦呦,你还横着呢。夏玉树我告诉你,你什么底细我一清二楚,不就是一个破厨子的儿子吗,真以为自己是皇亲国戚了。就是你老子至今还活着,我也不怕你,更何况,你老子还被砍头了,今时今日,你还以为你是个小土霸王呢。” “你!我揍死你。”夏玉树奋起要打人。 “玉树,你冷静点,还是先让他给乔儿看病要紧啊,咱们吃点委屈不碍事。”顾美娘一把拉住夏玉树道。 瞎眼婆子心念一动,忽然道:“把这个狗屁大夫撵出去,咱们不要他给大妮子看病。” “什么东西,不过就是刘公子的小姘头,真当自己是正头娘子了。就你们家这样的,还不如青楼妓女呢,我呸!”见夏玉树忍着没动他,扫视一圈见这家里连一个像样的男丁都没有他就更猖狂了全文阅读。 迷迷糊糊中听着有人欺辱她的家人,床上的乔木猛的睁开眼,就见一个壮硕的男人证堵在她的床前,她怒火中烧,张嘴便道:“滚!” 于她自己,那是怒火在胸腔中燃烧之后喷射而出的,是用尽全力的,足够震慑住这个死胖子,可在顾美娘等人听来却是弱的如小奶猫儿一般,让人听来心疼的厉害。 “乔儿,你可算是醒了,把阿娘都要吓死了。(..info)”顾美娘故意挤开床前的肖道福,上前捧着乔木的脸道。 头疼的像是有上百个人在她的脑袋里吵架,乔木推开顾美娘迷迷瞪瞪坐了起来,眼前浮现一个模糊的人影,定睛一看才认清是顾美娘,便喊了一声,“阿娘。” “咋了,你要什么,阿娘给你弄,你病着呢,快躺下。” “我听着有人在骂我。”乔木头疼的厉害,看人的时候眼前都是模糊一片的,把周围几个人都打量了一遍,挨个认道:“阿爹。” “乖女,阿爹在。渴了吧,阿爹给你倒水去。” “阿婆。” “嗯,醒来就好。”瞎眼婆子淡淡应了一声。 “小麦。” “二姐,你这是又弄哪一出啊,真恨不得全家人都围着你转是不是。”小麦不平道。 “禾苗。”乔木把个头最小的夏家男丁看了看。 “二姐,你好了吗?我可担心你了。” “我病了?”乔木按了按太阳穴道。 “可不是病了吗。你听话,快躺下。”顾美娘铺了铺枕头,按着乔木道。 “阿娘,我听着有人骂我,是谁骂我,是不是他。”乔木一指肖道福。“这个人我没见过,他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蹦出来的,也敢来咱们家说三道四。” 肖道福在这条街上医术是最好的,医德却是最差的,故,很多人家宁愿多走几步路去别的街市上看病也不愿意劳烦他,实在是这个人吃喝嫖赌样样俱全,嘴毒心窄,小气记仇,虽也不愿意和他打交道,也就是夏家初来乍到的尚且不知他的底细。 “小娘皮的,给你脸不要脸,仔细老子弄死你。”看着乔木媚眼横波,面皮白嫩,美的让人越看越爱,他双眼早已经弥漫**,往前伸了伸头,舔了舔厚嘴唇道:“小娘皮的,你多少钱一夜啊,让老子弄一回。” 他这话一出,夏玉树显些被气死,挥着拳头就要上去凑他。 “阿爹。”乔木猛地抬眼看着眼前这医德败坏的大夫,怒火在眼睛里转了转,平静的道:“阿爹,你把我的那把剔骨刀拿来。” 小小的禾苗生在贫穷,早熟早慧,早已经听懂这个胖男人话里的意思,他气他怒,他恨不得一刀戳死这个敢诋毁他二姐的人。 听着乔木要刀,他想也不想的就道:“二姐,我去拿!” “我也要刀子,我要捅死他,禾苗你等等我。”夏小麦牙一咬,脚一跺,风一般也跑了出去。 “你们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们,杀人可是犯法的,我要到衙门里告你们。”肖道福依然有恃无恐道。 “你们以为老子是吓大的吗,瞪什么瞪,再瞪我把你们的眼睛给戳瞎。”肖道福转身去找自己的药箱,里头有他常用的银针。 “二姐,你的剔骨刀给你拿来了,不过我不给你,我是家里的男子汉,弄死他,我来!”禾苗一手一把刀子,冲着肖道福就扑了过来。 头疼身弱的乔木此时却笑了,拦截下禾苗道:“杀他脏了咱们的手,我要拿他的肉做一种包子,名字叫做人肉包,给咱们后院的阿黄吃。我不要他的命,杀人犯法,一命偿命,可我还没活够呢,我才没那么傻。我就把他大腿上的肥肉剔两块下来,剁碎了撒上盐拌成馅,包成包子,撒给狗,让他亲眼看着阿黄把他的肉吃下去。” 骨笛冷掀起嘴角,整张脸浮现在他们眼前,直接道:“我已找到元虚道长的所在,大王绝对会好起来,必将带领我们打上长安城!” “真的找到我师父了?!”赛神仙猛地站起来,兴奋的道。 “你师父?”骨笛阴鸷的望着赛神仙,专拿他那只血眼睛对着赛神仙。 看着他,赛神仙只觉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磕磕巴巴道:“我师父在哪里,我们快把大王送去诊治,耽、耽搁不得。” “骨头,你忒坏了,明知道他小子怕鬼怕的要死,你还要故意拿这只血眼看他,莫不是要吓死他呀。”有了这等好消息,安山心胸开阔,禁不住拍着骨笛的肩膀哈哈大笑。 骨笛阴阴一笑,移步躲到火烛照射不到的地方,猛的把另一半头发掀起来,冲着赛神仙鬼声鬼气道:“西门无极,你看我是谁?” 赛神仙一听这声音就立马把眼睛闭上了,死活不吱声。 安山笑的越发开心,走到骨笛身边看着他一红一黄两只颜色不一样,却都阴惨惨的眼睛,笑道:“笛子,你莫要和他一般见识,这小子平日亏心事做得太多,就怕半夜鬼敲门呢。” 骨笛放下遮住了他那只黄色眼睛的长发,又冷冷盯了赛神仙一眼道:“胆小鬼。” “这个、这个谁还没有怕点什么的,啊,是吧。”闭着眼睛依然不敢睁开的赛神仙尴尬的道。 骨笛听他这样说,脸色更难看,眼睛里的血色更明显,黑暗里只见一双血色灯笼停在半空中,莫说生性怕鬼的赛神仙,便是安山也觉毛骨悚然,悄莫声息的远离他半步,打着哈哈道:“那什么,赛神仙你睁开眼吧,笛子不会吓唬你了。” “啊。”赛神仙尴尬的应了一声这才慢慢睁开眼,谁知,一睁眼就见一张鬼脸浮在他的面部上方,暴突的红眼,尖利的獠牙,狰狞的面孔,赛神仙啊一声,直挺挺就到了下去。 瞧着在地上挺尸的赛神仙,安山捂脸,咕哝道:“这不是我兄弟,绝对不是。” 收起狰狞表情的骨笛阴惨惨的笑了一声,若是被个外人听去还真当以为夜间撞鬼,可实际上,撇开他那奇异的一对眼,他是真的在笑,笑的还挺得意。 第088章 梦境·过去 朋友..! 肖道福,这个令人恶心的胖男人让她不安,让她又想起了那不堪的过去,那个被人踩在尘埃里的女孩,那个如果没有遇到顾七锦就会万劫不复的夏乔木。推荐 阅读 /棋子/小说*网舒殢殩獍梦中的乔木,一双黛眉深深蹙起,好像在承受着什么巨大的痛苦。这是一家学校旁边的小饭馆,装饰简单,卫生干净程度减半,勉强可以吃饭,不过就是应付学生而已。里头一个娇小的身影正忙忙碌碌的收拾脏掉的桌子,手脚麻利的把桌子上的残羹剩饭,一次性筷子、杯子、卫生纸扫到垃圾桶里。腰弯了一天,酸的厉害,偷眼看老板娘正昏昏沉沉的打瞌睡,她这才想歇一歇。支着头在柜台上打瞌睡的老板娘脑门磕在明黄的桌面上,疼的哎呦了一声,俩眼一睁,薄嘴一撅,刻薄之色尽显,见乔木正扶着腰站在那里,便刻薄的道:“嘿,偷懒呢,我说,我这里可不养闲人,你不想干就给我滚。”“不、不,我这就干,这就干,姐,你别生气。”她一边麻利的擦桌子一边扭过头来冲着那老板娘讨好的笑。“谁是你姐啊,这年头,攀亲戚的可真不少,一个个特不要脸。”老板娘白眼一翻,在盘子里捏了瓜子嗑起来,身子歪在柜台上,冷眼把乔木看了一遍,恶毒道:“我说,夏乔木啊,就你这长相,这身子,你咋就想不开来我这小店当服务员了呢,每天伺候客人,赔笑赔罪,多辛苦啊,赚的钱还不多。这么找,姐送你一个好前程,我认识一个人,她在大酒店当领班,我介绍你去啊。”刻薄老板娘吊着眼睛扫着乔木,让乔木觉得很不自在,好像自己被扒了衣裳,赤身.正在被人估价。僵硬的脸上挤出一丝讨好的笑,道:“姐,我就觉得你们这里好,离着学校近,来来往往的人也简单,没那么复杂的心思,我觉得、觉得挺好的。”“看不出来,你还是个知足常乐的姑娘。”这薄嘴老板娘还来劲了,吐了嘴里的瓜子皮,蹭蹭蹭上前去揽上乔木的肩膀,做出一副“我是你亲姐,我的话都是对你好的”假模假样来。“乔木妹妹啊,姐说的话你倒是听清没有啊。推荐 阅读 /棋子/小说*网姐再给你好好说说,我认识那人啊,她手底下的姑娘多得是,个个漂亮的跟仙女似的,你再看看你,身上穿的这都是什么啊,土得都掉渣了,一看就是农村出来的。我就不信你看着来咱这饭店吃饭的那些女大学生穿的那么时尚美丽你就不动心,还不是因为你没钱。听姐的话,你去那里跟着她,我跟你保证,不出一年你保准焕然一新,美的跟电影明星似的。”乔木闻不惯她身上的那股子狐臭味,强笑着从她的魔爪里逃出来,傻笑道:“那个姐啊,我还是觉得你这小店好,我哪里也不去,赚的钱够我吃穿的就行,我不要那么多钱。”“不识好歹!”刻薄老板娘瞪了她一眼。刚要转身去柜台上算今天的收入,门外头就进来一个身材肥胖的男人,进门第一眼就看向正在收拾饭桌的乔木,目光不正,看人竟是先从人家的屁股看起,然后是乔木的腰、胸、脸。“咳!”刻薄老板娘两手掐腰,狠狠瞪了一眼自己的老公,转头火气就冲着乔木发了出来,对着乔木就破口大骂,“不要脸的狐狸精,怪不得你不愿意走呢,感情是和这个老不死的勾搭上了,老娘我一巴掌呼死你!”“我没有!”乔木气的大声反驳。眼见这身强力壮的老板娘扬着巴掌就扇了过来,乔木坐过牢的,脾气也不好,反射性的就想还手和她打,却听这老板娘大声道:“死丫头,你敢还手试试,你信不信我这就把你撵出去。”乔木咬了咬牙,想着自己正住着她家的杂物房,要是真被赶出去,她又要风餐露宿,扬起的手禁不住就收了回来。“啪”的一声,脸上就被狠狠的甩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乔木一下瞪向她,冷冷的目光,恨不得扑上去咬死她。“骚狐狸精,你瞪什么瞪,再敢瞪老娘,老娘就把你那对专门勾人的眼珠子给挖出来!”乔木握紧拳头,眼皮一下子就颓丧的耷拉了下来。胖老板眼看自己老婆把他最爱的小姑娘的嫩脸蛋给打肿了,心疼的不得了,冒出头来做和事老道:“老婆,那什么,你不是说对面那家面馆的老板娘找你,说是购物广场打折,要约你去抢购呢,你快去吧,晚了可就抢不着好东西了。”“哎呀,我的娘哎。”刻薄老板娘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一拍大腿,瞪了乔木一眼道:“小狐狸精,你给我等着,我回来再收拾你。”在柜台后面拿了自己的包,冲着自己老公道:“我去这一趟少说得有两个小时,你给我老实点,别弄出人命来。”不怀好意的瞅了瞅乔木,避着她,两口子淫荡的笑了笑,夫妻两个各自是什么德性都一清二楚,对这个连身份证都没有的黑户,他们有的是办法对付她。胖老板有了自己老婆的支持,心里高兴,胳膊捣了捣自己老婆,递给她一张名片,神神秘秘又猥琐的道:“老婆,累了一天了,你也去疏散疏散筋骨,晚个三四个小时再回来也行,我不急。”刻薄老板娘看了一眼便把名片收起来,斜瞪了胖老板一眼,暧昧的骂了句:“死样。”临出门前又提醒了一句:“人,给我好好的,你可记住了。我留着还能弄钱呢。”他们两口子在那里打机锋,听的乔木迷迷糊糊的,感觉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就只好悄悄远离那胖老板,躲到角落去擦桌子。“嘘,别说了。”胖老板连忙制止自己老婆。“怕什么,农村来的破丫头片子,懂个屁。”说完,扭着瘪瘪的屁股就一摇一摆的走了。背着乔木,胖老板嘿嘿笑了笑,搓了搓手,反手就把饭店门给关了。随着关门的响动传入耳朵,乔木身体一僵。“乔木啊,你过来。”胖老板在椅子上坐下,亲和的招呼乔木。“老板,您找我,什么事啊。”乔木往前挪动了几步,不自然的笑道。“乔木啊,你来我这里干服务员也有一段时间了,我还没给你算工钱呢。你来,趁着那母夜叉不在,咱们好好算算帐。”乔木一听有钱拿,心里挺高兴的,又往前走了一步,道:“老板,我在你们这干了三个月了,当初说好的一个月给一千,总共三千。”乔木试了试往前伸手,可又不想让人觉得她市侩,笑了笑又背到身后,眼巴巴的瞅着胖老板掏出来的钱包,等着领工资。“钱,我有的是。”胖老板把一叠一百元的大钞票往桌子上一拍,看着乔木,咽了口口水,往前伸了伸头,诱惑道:“乔木啊,你想不想要更多的钱,你瞧我这钱包里,还有厚厚的一叠呢。”说完就要去抓乔木的手。这个时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乔木脸一白,甩开他的肥猪手就想往外头跑。“tmd,给脸不要脸。小狐狸精,你给我站住。你可想好了,你今天从我这里跑出去可就别想回来,你连张身份证都没有还想在这个大城市里生活,做你的大头梦。除了我,我看谁敢用你。”胖老板趁着乔木犹豫之际,一步上前去就抱住了乔木。“我的乖乖,可想死我了。”那肥的跟猪似的嘴撅着就往乔木脸上亲。乔木又怕又恶心,挣了几下没挣开,就感觉那抱着自己的一双手臂跟铁箍子似的,这时候才真正害怕起来,激烈挣扎,大声叫喊,四肢狠命的踢蹬,绝望从头覆盖到脚,大声的哭了起来。可是,胖老板人高马大,又是干工地的,力气很大,而她不过是一个身体纤瘦的小女孩,哪里能挣的过他。被扑倒在油腻腻的地板上,衣服被扯开,白色的口子四散飞溅,扯着嗓子叫救命,腔调都变了。没有人来,谁也没有听见。上千个日夜里幻想的能够拯救自己于水火的白马王子不曾出现,有的只是身上这个重的要压死她的丑陋男人。直挺挺的躺在地上,任由咸湿的嘴在脖颈里乱拱,双手被按着,双腿被压住,动弹不得,直到裤子腰带上袭上一只大手,双手得到短暂的自由,恐惧的眼泪流干了,一腔恨意弥漫上头,在这个男人精虫上脑,真的以为她会为了钱屈从他的时候,她胡乱摸着身边一条凳子腿,牙一咬,照着他的那颗猪脑袋就砸了上去。鲜血从他的脑门上流了下来,他眼睛一番白就晕了过去。闻到血腥味之后乔木才知道害怕,脸白的像鬼,双手颤抖,嘴里喃喃道:“杀人了,我又杀人了,杀人了……怎么办……怎么办……跑……一定要跑……”踉跄起身,撞翻了凳子,神智混乱瞥见洒落在地的红色票子,她想都没想,胡乱往怀里一搂,拿了就走。“杀人了!”大喊一声,乔木猛的从床上坐起来,目光呆滞,冷汗涔涔。“什么杀人了。”刘临风端了一碗汤进来,见乔木醒来就蹙眉道:“可算是醒了,怎么忽然就病了,病了也就病了,怎不让人去我府上找我,你那爹也真是的,也不打听打听就胡乱给你请大夫,那个肖道福牲畜不如的一个东西也敢把他请进家门。”第088章梦境·过去据说时常 阅读 本站,可增加艳遇哦 ..欢迎你 ^_^记得收藏本站,棋*子、小说/网永久免费~ 第089章 佛陀一笑 朋友..! “你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推荐 阅读 /棋子/小说*网舒殢殩獍”乔木汗湿的头发贴在两颊上,面白如雪的望着进来的刘临风。今天他穿了一件大红色绣黑线游鱼的袍子,腰间绑着一条镶着玉片的腰带,头上是一个鎏金红球冠,两天红色绦子垂在他耳朵两侧,随着他抬步走来,摇摇摆摆,加之他模样明艳,五官偏儒雅,煞是玉树临风。乔木看了如此绝色,情不自禁便笑起来。“笑了?”刘临风在她床前的凳子上坐下,呈上夏玉树做的一碗老母鸡汤,孥孥嘴道:“你那爹,其他事情虽办的一团糟,不过这厨艺还是可以的。”“这你就错了,我阿爹可不止那一点好处,至少他就娶了我阿娘一个,对我阿娘百依百顺的。”乔木也觉自己饿了,看了一眼面前这漂尽油花的清汤,接过去就大口喝了起来。刘临风玉骨扇一摇,不以为意道:“那是以前你家穷,没有钱纳妾,从今往后他有钱了,你再瞧他,看他到底会不会纳妾。”把碗放到旁边的高几上,乔木道:“他纳妾与否,那也得看我乐不乐意。”“怎么,你还能管到你爹头上去,胆子好大呀。”刘临风嗤笑。打量了乔木一眼,见她还穿着以前的破旧衣裳便不满意道:“好端端一个小美人,你偏不会打扮自己,弄的自己土不溜丢的,真是丢公子我的人,算了,本公子不跟你这小人计较,我这就吩咐刘安去给你置办衣物首饰。”乔木扯了扯自己打了补丁的睡衣,痴痴笑了,似嘲似讽道:“树活一张皮,人活一张脸,总要把自己收拾的体面些,走到外面去才不会被当成叫花子打发了。不过,不需你为我买,你也不知我喜欢什么颜色、什么样式,等我有力气了就让我阿娘陪我去买。”刘临风盯着乔木黑黑的头顶看了一会儿,小心翼翼扯了扯乔木的衣袖,瞅着她的眼睛道:“你生气了?”“嗯?”乔木微笑,摇摇头,“为那些流言蜚语吗?你看我像那么想不开的人吗?嘴长在别人身上,我可管不了他们说什么。人心肮脏,尤其对他们自己得不到的东西,想法更是比粪坑里的那物更脏。”“你能这么想就好。”刘临风坐到床上,拍拍自己的肩膀,妖娆一笑道:“这里,给你依靠。”乔木噗嗤一声笑了,捏了捏他稍显单薄的肩膀,打趣道:“你这里弱的狠,我靠上去不会倒了吧。”刘临风黑了黑脸,一把逮住乔木的小脸就捏住,假装吓唬她道:“给你靠是本公子看得起你,你真不靠,我可就收回来了啊。”“别。”乔木笑嘻嘻上前把脑袋歪在他的肩膀上,道:“单薄虽单薄了点,可现在只我一个人靠着,还算牢固。”“我这里可从不给人靠的,你是第一个,你就偷着乐吧。要不我以后也只给你一个人靠?”刘临风眼睛望向门外,神神秘秘的在乔木耳边道。乔木只是笑,把他的脸掰向别处,道:“你以后可是要娶妻纳妾的人呢,你这小肩膀太窄了,我怕靠上去,就会被你的那些妻妾给暴打一顿,揪着我的头发喊我狐狸精。”刘临风哼了哼不再说话,推着她的脑袋道:“那你现在也别靠了,本公子才不乐意伺候你呢。”“不,这会儿你身边没旁人,我就靠。管外人说什么,我这故人庄就是借了你的光开起来的,我还怕他们说不成。”乔木尖尖的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戳的他肩膀痒的狠,他的脸便绷不住,呵呵笑着,抽着肩膀躲躲闪闪。端着药进来的夏小麦在门口听到屋里头的动静,眉目拧了拧,听着乔木与男人嬉笑的声音,她心里头痒了痒,本是不屑的神色一变,不禁悄悄伸了头往屋里看了几眼。便见,她那姐姐正衣衫不整,面颊绯红的靠在刘公子肩膀上,两个脑袋凑在一起,正叽叽咕咕也不知说什么。她姐姐穿着寒酸,小鸟依人的偎依在那富贵公子的怀里,撒乖卖痴,巧笑嫣然好不柔顺,她面上虽露出不屑的神色来,心里头却生出了以身替代的大胆想头来,脸蛋一红,不禁暗骂自己一句不要脸,再偷偷看了一眼那如画的金贵公子,悄悄退去,屋内二人无一人发觉。“故人庄才刚起步而已,开分店的事情以后再说,我不管你那什么朋友,若他真有心就让他等一年之后再来找我,到那时,莫说他想把故人庄开到长安去,就是开到天边去,我也随他。”乔木推开他,径自披衣下床,做到妆镜台前,拿起梳子弄头发。刘临风跟到她身后,扫了妆台一眼没见着铜镜,又道:“女孩子的闺房里哪有见不着镜子的,上次给你那打马球镜你也不要,究竟什么镜子你才要,不然,我想法儿给你弄一面贡品铜镜来,那镜子,宫里的娘娘们都爱的很,也巧了,正是我那朋友家里铸造出来的,叫做水心镜,铸造工艺复杂的狠,必得每年端午在映日江心铸造才能成功,故每年才得一二十面,单单进献宫中的就有十之七八,剩余皆被达官显贵家的夫人小娘子们所得,可是稀少的狠呢。”乔木也不戳穿他的小心思,胡乱弄妥了头发,站起身道:“看来,你与那位家里铸镜的公子之间友谊深厚嘛,这般费心思的为他求情。其实,你才是故人庄最大的东家,干什么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你还来问我干甚。好了,咱们出去吧,你总在我房里可不好,让我爹娘看见总归是一桩麻烦事。我离开四日,不曾为你做早膳送去你府上,你可是又挑食不吃了。”“他们总没有你做的那么合我心意。”刘临风理直气壮的道,后一句便是,“我又不懂做生意这里头的道道,便是朋友,我也不敢贸然答应他,他那人,认钱不认人,朋友被他算计的可不算少。只是他对我到算出自真心的好,不曾亏待,还多次帮我,因此,他开口了我便不好推辞。”“哼,听你这意思,还是我的不是了。我可不是你的厨娘,一天到晚尽操心你吃什么。算你还有点脑子,知道征求我的意见。”一边说着话,二人一边从后院的木梯走后门上了二楼小厨房,刘临风亦步亦趋,还是喋喋不休想为那人说好话。乔木被他烦死了,便道:“你也别在这里磨我了,你那朋友若是真有心谈生意,你让他来找我。”“正是这话,我一个做学问的人怎懂得你们商人的道道,还是你们自己商量着来吧。”刘临风以骨扇击手掌,高兴的道。“你也学着狡猾了啊,是不是就等我这句话了。”乔木睨了他一眼。他笑的好不得意,大方承认道:“可不是。”乔木不与他一般见识,耳边听到楼下传来的吵杂声,乔木往下头看了一眼,见座无虚席,便笑道:“我阿爹不愧是御厨的儿子,的确有两把刷子。便是我不在,也耽搁不了什么了。”话才刚落下呢,楼下一个正在吃饭的穿着福字绣纹墨绿长衫的中年男人一抬头看见乔木便大声嚷嚷道:“夏小娘子,你总算是回来了,我家老爷想你做的那道四喜丸子想的好几天没睡好觉呢。”他一嚷嚷不要紧,坐在楼下四处的几个管家也都嚷嚷起来,一个连忙派人去告知家主,一个就冲着乔木直接点了自己家主爱吃的菜,乔木高兴,脸色便红润起来,冲淡了几日来的病容。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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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子/小说*网“多谢几位老爷的厚爱,乔木前几日病了,因不敢带病烹制美食,故而二楼便一直封着,如今乔木病愈,是时候为几位老爷亲自烹制美食以赔罪了,今日午膳已过,不若今日晚膳请了你们几位的家主再来如何,容得乔木将食材准备妥当才好。”“极好,极好。”那穿着墨绿长衫的管家满意的点头。其他几位有说好的,有说问过老爷才能决定的,有说自家老爷这个时辰还未用膳,请乔木赶紧去做的,总之,不一而足,唯一能肯定的是,她要忙活起来了。凤王府几日如梦游一场,梦醒便罢,当不得真。“多谢几位大管家的捧场,乔木不胜感激,这就去准备,你们吃好喝好。”其笑容真诚,行止大方,惹得楼下用膳的人都拍着桌子哈哈笑着起哄。正上菜的黑子见了乔木被人追捧,被人如此喜欢,不胜羡慕,冲着乔木傻乐的同时,也暗自下决心,定要好好跟着乔木学,有朝一日也要像今天的乔木姐姐一样,手艺得到食客们的肯定,那是多么令人快乐和兴奋的事情啊。听到动静,拿着大勺子就出来看个究竟的夏玉树也见了,与有荣焉,乐呵呵的又回到大厨房烹制食物去了。“我突然发现,帮你开起这故人庄是再对不过的事情了。”刘临风笑道。乔木笑而不语,进了小厨房才道:“我的愿望是烹制美食是我的爱好,而不是我谋生的手段,我一直在为实现我的愿望而努力,现在的劳累是必须的。先苦后甜吗。”“黑子,我说的可对?”乔木看着门外露出脑袋来的表弟道。“进来吧,在外头躲躲闪闪的想什么样子,男子汉大丈夫,扭扭捏捏小家子气可不讨人喜欢。作为一个男人,就该顶天立地,一口唾沫一个钉。快进来。”乔木掀开多日没碰过的大锅,对黑子道。黑子高兴的从外头蹦进来,一下就蹿到乔木身边,眼冒金光的瞅着乔木,“乔木姐,亲姐,你病好了,我可担心你了。”“乖,我心领就是。你那点小心思我清楚,想说什么就说,我刚才看见你在楼下了,对待客人的态度很好,不过你不是伙计,上菜擦桌子的事情不需要你,你的职责是在厨房里帮着切菜,洗菜,最终上灶掌勺。”乔木笑看他一眼道。黑子兴奋的直点头,“姐,我也看见你了,你真威风。”“威风?”乔木失笑,道:“小孩子就是小孩子,眼皮子还浅的很,我那叫什么威风,真正的威风是,大将军领千军万马,一声令下,策马奔腾,对敌取胜,摇旗呐喊。哈,我到底在和你说什么,咱们跑题了。你继续说。”“乔木姐,你之前教我的那些基本功我都会了,我、我想学炒菜。”“都会了呀,这是好事啊。正好,我才病愈,身虚体弱,切冬瓜是个体力活,你来切。”乔木让开位置,让黑子上。“嗯!”黑子没想到乔木那么容易就要教他家传菜,这和自己阿娘说的一点都不一样,兴奋的拿起刀就切起来,在他想来,切菜还不容易吗,有刀有案板,再加上一把子力气,容易的很。乔木也没看他怎么切,而是和刘临风道:“那个胖男人呢,我说过要剔他的大腿肉包包子的。”“我把他扔进大牢里去了,让他在里头关上一年半载的,里头有的是人招呼他,我保准让他吃尽苦头,岂不比脏了你的手要好许多。”“如此也好。”乔木点点头,转身去看黑子切菜,见他一片片切的认真又仔细,便自刀架上又拿了一把刀,拿了一块冬瓜搁在流理台上,动手切起来。但见,刀影如飞,翠色瓜片片刻间便被切成大小均匀的薄片,此间动作仿佛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黑子见之,早已经羞愧的垂头立在乔木身边,嗫喏不敢语。“那么,黑子,你现在告诉我,你的基本功真的学会了吗?”网网不跳字。黑子咬着唇使劲的摇头,被乔木一打击,他连回话的勇气都没有了。“那么,你现在要放弃了吗?”网网不跳字。乔木摸摸他的发髻,温声软语道。黑子猛的抬起头来,使劲摇头,坚定的道:“乔木姐,我会继续练习的,直到超过你为止!”乔木欣慰,点点头,鼓励道:“我等着那一天的到来。”“那,乔木姐我回大厨房帮姨夫切菜去了。”黑子给乔木一鞠躬,转身就跑了出去。“小孩子的脸皮嫩,他有点不好意思了呢,可这有什么呢,我学菜的时候还不如他努力呢。(..info无弹窗广告)”乔木失笑,继续切菜。小厨房里蒸汽缭绕,若非空气里弥漫着饭菜的香味儿,刘临风险些就误以为此地是人间仙境了。新鲜糕点出炉,香气四溢,他咽了咽口水,把扇子往脖颈后头一插,觑着乔木不在意,偷手捏了一块茯苓糕吃了,香甜可口,酥软美味,简直美味极了。捏了一块又一块,不过半盏茶的功夫,那一碟子茯苓糕就都入了他的肚儿。凤眸一边瞥着乔木,一边满桌子搜索符合自己口味的糕点,颇有点小老鼠上灯台偷油吃的小孩趣味。他只当乔木在做菜不知道,殊不知,乔木早把他的性子揣摩的一清二楚,不需回头,只听那小老鼠似的吱吱喳喳咬酥油糕的响动便知他在干什么。“咳咳!”某偷吃的老鼠被噎住了。“来,喝水。”乔木从蒸汽里走出来,递给他一杯茶,笑话他道:“你现在吃也吃饱了,这便回去温书去吧。”“我不回去。早也读书,晚也读书,我腻歪的狠,还不如躲在你这里偷菜吃来的有趣。”刘临风被抓包,脸不红气不喘,一本正经拉了条凳子坐在桌前光明正大的吃去了。“反正我是不管你的,只是……也许我记性不大好,也不知是谁说大话要考明经做清官断冤案来的。”乔木阴阳怪气说了一通,又回去径自做菜。刘临风一张面皮红了红,懒猫儿似的哼了哼,“你激我也没有,本公子想走就走,若不想走时,天王老子来了也不管用。”“哦。”乔木无可无不可的应了一声,心思转了转,眸中便含了笑意,嘴上却阴阳怪气道:“其实,像你这样的身份,考不上也没什么,让你阿爹花钱托托关系给你弄个闲官混混日子也很平常,毕竟正如你说过的,那个与你作对的周胖子也是买来的闲官不是吗?”网网不跳字。“你的意思是我和他们是一样的人?”刘临风被她气的从鼻孔里冒粗气。“我可没那么说,是你自己那么说的。”乔木耸肩,做出一副与我无关的姿态来。“好你个夏乔木,本公子再也不和你玩了!”说罢,这只懒猫儿气鼓了脸便愤愤离去。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乔木唇角微弯,所以说,人生无趣,她最爱的就是让那只懒猫儿炸毛。蒸煮烹炸,她样样得意,没了刘临风在这里给她捣乱,她动起手来迅速又利落。隐隐约约听着外头人声鼎沸,她面上禁不住便带了笑容。不一会儿,二楼上也上满了客人,夏小麦匆匆冲进厨房来把一张勾画了菜色的纸扔给乔木,态度恶劣,道:“二姐,沁园春有客至,这是菜单,你看着办。”“哎?”乔木正奇怪于她的态度,不等问话,那丫头便又炮仗似的冲了出去。“这是吃客人的气了?故,拿自己这个当姐姐的出气?”乔木笑笑只当那是小女孩的小脾气并不以为意。故人庄门前,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络绎不绝。有头包布巾,身穿清透葛衣的小店铺掌柜步行来吃饭的;有达官显贵家的大管家偷空乘车来的;有头戴幂篱讲究礼数的富家夫人;还有刚在衙署办完工,一伙官员结伴上二楼来点菜的;各种各样的人,应有尽有。这时,一个面庞似夏玉树的中年男人打故人庄门前走过,又似模似样走回来,探头探脑,如此三番在门口盘旋长达半柱香的功夫。顾小舅一开始没在意,一边招呼着进门的客人找到空座位,一边催着厨房上菜,忙过一阵子,这会儿得了空,微倚着柜台休息,转眼就瞅着了一面熟悉的背影。顾小舅眯了眯眼,仔细辨认那背影,冷不丁那人忽然转过头来,顾小舅一看,不是夏金树又是哪个。心里想着姐夫和他那两个兄长之间的恩怨,他脑筋一转便想当没看见,谁知那夏金树却巴巴的贴了上来。“呦,这不是顾小舅吗?”网网不跳字。夏金树颠颠的进了门,一把抓住顾小舅的衣袖。“啊,是亲家兄弟啊,这么巧在扬州城遇到你。”顾小舅做出一副有朋自远方来的欢喜表情。夏金树打眼把酒楼瞅了一遍,羡慕道:“我的乖乖,这么多人啊,要是一天下来,这得赚多少钱啊。”“啊。”顾小舅随意应了一声。“顾家小舅,你在这么大的酒楼里当跑堂的吧。”夏金树摸了摸顾小舅身上穿的绸缎衣裳,啧啧称奇,“我的乖乖,单单做个跑堂的都给穿这么好的衣裳啊。”“啊。”顾小舅模糊过去,没吱声。“你可真不够兄弟。”夏金树不高兴的捣了顾小舅一下。“我怎么就不够兄弟了。”顾小舅心说,咱们可不是兄弟,就冲着你们曾经对夏玉树做下的那等事体,不交恶那已经是很不错的了。“有这么好的差事,你也不说介绍给我,还是亲家呢,一点也想不起自己人。我听说,我那弟弟也在这里是不是,你叫他出来,我有话教训他。”夏金树摆出大哥的款儿,气哼哼道。顾小舅心想,夏家发了,这事在杏花村一打听就知道,这个夏金树能找来他不奇怪,人家总归是一母同胞,他一个外人也不好插手,便道:“你且在这等着,我就去给你叫来。”“快去,快去。”夏金树两眼在客人的饭桌上溜,瞅着那烧鸡、那炖鱼、那炒肉,黏着就下不来了。顾小舅招呼一个短工伙计照看着,自去后厨找人不提。跟着赵志远做了一上午诗,禾苗饿的肚子咕咕叫,可他还是坚持着,直到乔木叫他领着先生出来用午膳,他才欢呼一声拉着赵志远出了后院,来到前面酒楼。乔木在前头领路,笑着道:“赵先生,乔木已在望归居摆下饭食,您和禾苗便去那里用膳吧。”赵志远便是乔木打算资助的穷学生,自上次白墙求画之后,他以及另外几个有才的穷学生便被她留了下来,专门给禾苗上课。他见乔木待他如此尊重,心中欢喜之余,也尽心教授禾苗学业,来了故人庄几次,他也知道那望归居是二楼贵宾室,据禾苗说,在那里吃饭,一桌要五十贯钱呢,他如何敢应,便推辞道:“不可,不可,若夏二娘子真有心,便让小生在一楼随便一个位置吃一些便好,望归居那里,实在太破费了。”“一楼不是不好。”乔木指着或用翠竹盆栽、或用细纱屏风、或用珠帘、或用朱漆柱子隔开的一排排空间,“只是太吵杂了些,我怕影响先生食欲。且,故人庄便是我家的,一桌多少钱都是自家定的,没什么破费不破费之说,若先生实在过意不去,便请在教授禾苗之时多尽心,也便罢了。”乔木给禾苗打了个眼色,禾苗机灵,忙描补道:“是啊、是啊,先生,您就和学生一起去吃吧。”赵志远犹豫片刻,见再推辞下去便显得矫揉造作了,长揖到底,道:“多谢。”“如此甚好。”乔木微笑还礼。“二妮子!”夏金树正溜着人家桌上的美食呢,一打眼瞅着从一道布帘子后头钻出来的三人,但见夏乔木、夏禾苗穿着打扮非绸即缎,彷如富贵人家的小娘子、小郎君,全不似以往寒酸,心里还犯嘀咕,是不是自己认错人了,踌躇半响,把他两个的面貌仔细一对比,他一拍手,大喊一声,指着乔木就奔了过去。“二姐,是大伯。”禾苗生气的道。“可不是他吗。禾苗,你下午还要上课,随着赵先生先上楼用膳去吧。听话,二姐还等着你考上状元呢。”“嗯。我知道二姐的本事,咱们再也不用怕他。先生,咱们上去吧。”“喂,夏禾苗,看见大伯,你跑什么。”夏金树不满的嚷嚷。“大伯,午安。”乔木挡在二楼楼梯口处,笑盈盈的与他打招呼。“我不安。你爹呢,把你爹找出来,我要教训他一顿。”夏金树还记得乔木打过他,那股子狠劲,他一个正值壮年的男人都发憷,不禁弱了声势。“我爹在后院呢,您跟我来。”乔木怕他影响客人食欲,想把他往后院里领。夏金树不疑有他,一边随着乔木走一边骂咧咧。夏玉树拿着大铁勺子从后厨里钻出来,瞠目瞪眼,叫道:“夏金树,你给我滚出来。”“姐夫息怒,莫吓着食客们。小五,刚才站在柜台那边的那个中年男人哪里去了。”“被二娘子领到后院去了。”这个伙计道。“把我乖女都惊动了?!这还了得,看我不揍的他满地找牙。”风风火火便追了过去。顾小舅想着那毕竟是夏家的家务事,他一个外姓人实在不该掺和进去,便又面带微笑招呼进门的客人去了。夏金树一路走一路看,见故人庄装潢贵气,日进斗金,一双贼眼急的通红,又盯着乔木头上佩戴的一支梅花玉钗,他就更按耐不住了,进了后院,见了黛瓦白墙的正堂、厢房、跨院,座座是高屋大房,比自家的那破院子不知好了多少倍,他就像得了红眼病似的,恨不得这一切都是他的。“该死的独吞货,偏心眼的老巫婆,还说阿爹当年没留下东西,要是没留下东西,这么好的酒楼、这么好的院子是怎么来,就是你们娘三个一起出来卖也卖不出这么多钱。”夏金树撕破脸,骂道。“贼臭肉,我让你满嘴里喷粪!”夏玉树把他这话听的真真的,顿时气的两眼翻白,挥着大铁勺子就冲了过来。“烂死鬼,你还想打你大哥,烂了心的臭死人,没钱就哭穷,有钱就私吞,我倒了八辈子血霉才有你这样的弟弟。我杀了你!”夏金树身材高大,不是夏玉树可比的,可乔木并不打算去帮忙,当爹的,是一家的主心骨,总要担起这些责任。“是不是金树两口子又来闹了。”住在东厢房里的瞎眼阿婆被吵醒,拄着拐杖,摸摸索索的走了出来。双手和嘴唇都被气的发紫,拍着雕花木门哭闹道:“作死的东西,你弟弟好不容易才站起来,你们又来抢他的,老天爷咋不降下一个雷劈死你们。”“阿婆,你小心点,有台阶。”乔木连忙去扶着。“大伯母没来,二伯父夫妻俩也没来,来的是大伯父。”“我的娘啊,你的心咋就那么偏呢,口口声声说当年爹没留下东西,要是真没留下东西,你们哪里来的钱置办下这么一间大酒楼,我不管,这里头也有我一份,我这就回家去把家里的大大小小都搬来。”夏金树撇开夏玉树,一咕噜就跪倒婆子跟前,抱着她的腿哭求。“我不同意!”夏小麦听到动静匆匆跑来,一听大伯一家也要搬来住,顿时气的小脸发白,掐腰大怒。“二姐,你倒是说句话呀,难道你真要大伯一家搬来住吗?”网网不跳字。夏小麦蹭蹭蹭跑到乔木跟前,冲着她横眉怒目。乔木瞪她一眼,玩笑道:“这会儿知道我是你二姐了,不知是谁在小厨房里对我使性子,我是给你出气用的?”夏小麦回瞪了她一眼,嘴巴里咕哝了句什么,冷哼道:“你自己做了什么你清楚。我不管大伯一家来不来,反正我的屋子不给任何人住,剩下的你们想怎样就怎样,和我没关系。”撂下话,也不管自己爹是不是要和大伯打架,气冲冲的就回了二楼。“阿娘,你看看,这就是三弟教育出来的女儿,什么玩意,一点都不知道尊敬长辈。”夏金树不满道。“你给我滚!”老婆子举起拐杖就打他。“我的偏心的娘啊,你咋就能下得去手。”夏金树一把推开老婆子,推得她一个踉跄差点跌倒。怒眼冲冲看着老婆子,好像那不是他娘,而是他的仇人。“大伯,你也别想闹事,我实话告诉你吧,这家酒楼不是我们家的,是刘别驾的小公子,刘临风,刘三郎的,我阿爹不过是他雇佣的一个厨子,我们一家都是人家手下的长工,听了这话你要还想闹事呢,那位刘公子会对你做出什么来,我们可给你求不了情,到时候,是坐牢还是被杖责还是被赶出扬州城,那谁也不知,你自己掂量掂量。”乔木给夏玉树一个眼色,夏玉树顺着乔木的话道:“那刘公子是扬州城第一公子,他爹可是扬州城最大的官,你要是不信尽可以找人去打听。现在,你赶紧给我滚,我们一家子都不喜欢你。你告诉二哥,爹当年没留下东西就是没留下东西,他要是不放心,你就让他下去问咱爹!”“今天就放过你们,我过两天喊着二弟一起来教训你!”夏金树自知今天讨不了好,灰溜溜走了。“阿婆,这酒楼确实是刘三郎的,咱们一家都不过是人家手里的长工罢了。”乔木再度重复这句话。坐在石凳上也不知想什么的婆子开口道:“玉树啊,你与那两个东西都是我身上掉下去的肉,谁过不好我心里都难受,你要是孝顺,你就在自己心里掂量掂量。我老了,身子乏的厉害,先去屋里睡会儿。”乔木垂眸思索片刻,看向夏玉树道:“阿爹,这事你怎么看。”“乖女,阿爹从来也没拿过什么好主意,咱们家的事你看着办,不管你做什么,阿爹都支持你。更何况,是他们不仁在先,就不能怪咱们不义在后。”夏玉树恨恨咬了咬牙给了准话。“我明白了。”乔木与夏玉树一起走回前面,自嘲笑道:“阿爹,你的乖女可不是善茬子呢。”“那好啊,往后不论我乖女去哪里都不会吃亏,阿爹才放心。”夏玉树哈哈笑道。“坏了,我的红烧肉呦!”撒腿就往后厨跑。乔木失笑,越发觉得这个爹干好事的时候,不是一般的可爱。刘临风被乔木气着了,又不想回家去读书,就来了于子归这里。济世生药行与故人庄只隔了几条街,且有一条横贯的小巷子能直通后面的药行。打发大伯与二伯那两家人这事还要靠刘临风出人威赫,从故人庄出来,对面就是一条人工河,河两岸,绿柳成荫,游人纷纷。她打眼一看刘临风的马还在树上拴着,不用猜也知他去了哪里,拐去小巷子,径自去寻。大青山,山旮旯里坐落着一破道观,名为向阳观,此观只有一个老道士和一个小道士,香火供奉除了山下的几个村落,便再没有其他人。也亏得老道士和小道士都是勤劳的人,自己种菜收菜,自给自足,小日子过的也甚是逍遥。安山虎目拧着,面对着牌匾上都长了蜘蛛网的破观,心情一落千丈,质问骨笛道:“那元虚道长真在此处修行?莫不是你找错了吧。”赛神仙双眉紧蹙,道:“我师父曾被先皇封赐为大国师,我被他收在身边做弟子的时候,观他生活讲究,衣,非锦不穿;食,非精细不吃;屋子,非琼楼玉宇不住,先皇曾专为他在宫中造了一座天墟观;出门,非鎏金马车不坐,一个如此讲究的人,竟会住在这等简陋的地方?骨笛,你当真没弄错?”穿着黑斗篷的骨笛阴测测笑了笑,“是与不是,我们进去便知。”“走!大王等不得。”安山命令后面抬轿子的八人,道:“跟上来。”观门被人从里头打开,一个穿着道袍的小道士从里头打着哈欠走了出来,第一眼相见,这小道士就咋呼一声扑了上来,大喝一声:“站住!”安山等人驻足不前,不解这小道士为何叫停。小道士推开安山的大脚,小心翼翼的把被踩到的一棵小细葱扶正,对安山等人没好脸色道:“这可是我师父最爱的一棵小葱,你们把它踩死了,我师父要找你们拼命的。”安山张大了嘴,赛神仙瞪凸了眼睛,纷纷盯着那棵,据说是大国师最爱的一棵小葱,但见小葱耷拉着泛黄干枯的尾巴,蔫蔫巴巴,一副好久没喝过水的模样,二个大男人咽了咽口水,轻手轻脚的后退一步,远离那片菜田。“赛神仙,你师父这癖好真是与众不同啊。”安山嫌弃的又看了一眼那干巴巴的小细葱。“呔!你这粗汉子懂什么,我家师父既然喜欢这小葱,那自然有他的道理,因果循环,说不定这小葱前世就救过我师父的命呢,故而,到了这一世,我师父才会对它特别些。”赛神仙干咳一声,上前一步,对小道士道:“师弟,你莫要闹了……”“呔!谁是你师弟!每年来认我为师兄的都不知凡几,你倒来认本尊为师弟,好不知礼,快快下山去吧。”小道士趾高气扬,傲然如雄。安山拍着赛神仙的肩膀哈哈大笑,指着面前的小不点,又指着七尺男儿西门无极,“这是你师兄,快,上去叫人。”“滚一边去。”赛神仙没好气道。“咳,师、师兄,敢问师父可在,师弟找师父有要事相求。”赛神仙再度弓腰施礼。小道士眼中含笑,一张肥肥的小脸,慈光普渡,嘴上却道:“你不过是师父路上相遇,见你可怜指点一二的路人,还敢与我称师兄师弟,脸皮忒厚。”赛神仙面子挂不住,尴尬的嘴角抽搐,可他对元虚道长实在推崇,腰一弯到底,越发谦卑,“还望师兄指点,师父他老人家现在的去处。我家大王命在旦夕,需要他的救助。”“罢、罢、罢。”小道士背手在后,脸浮慈悲笑,双手一并,回礼道:“师弟请抬起头来吧。你之所请,师父早已算到,你稍安勿躁。你轿中那位贵人,必能逢凶化吉,遇难呈祥,便是他所思所想之事,再过三年也能有所转圜,莫要急在一时。”“师兄!师父可是承认无极了吗?”网网不跳字。赛神仙激动的道。小道士微微扬唇,仿若那曾经拈花与佛祖相视而笑的迦叶尊者。一切尽在不言中。西门无极却激动的流了泪,跪在地上,对着那小道士便磕了一个头。小道士欣然受他半礼,道:“你们把他抬进大殿吧,二年之后再来接他。”“二年!这不行!”安山惊愕。------题外话------毕业了,某只有时间了,更新恢复正常,征求姑娘们的意见,每天几点传文,姑娘们觉得最好呢。第089章佛陀一笑据说时常 阅读 本站,可增加艳遇哦 ..欢迎你 ^_^记得收藏本站,棋*子、小说/网永久免费~ 第090章 消失的小道士 朋友..! 青蝉抱树啼鸣,残阳半落垂柳。[..info超多好看小说]舒殢殩獍一道残晖打在济世生药行的牌匾上,像佛光普照似的,到真显得那白底黑子的匾额有那么几分悬壶济世的意味,这也是于家药行名字的由来。乔木看了一眼便进了门,里面掌柜的正拄头在柜台上打盹,几个伙计聚集在一起赌色子玩。“掌柜的,刘三郎可来你们这里了吗?”网网不跳字。乔木敲了敲桌面把他叫醒。这掌柜的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里的眼屎,立马陪上笑脸道:“呦,是故人庄的夏二娘子啊。”“是。”乔木笑道,“刘三郎可在你们这里?”“在、在,三公子陪着我们家大郎君在后院仓点药材的数量呢。进门来的时候正生着气,也不知谁敢给他气受。夏二娘子你随我来。”掌柜的道。“有劳了。”通着后院的小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出来一个穿着石榴裙的妙龄小娘子,还是乔木认识的,不是那上官翠羽又是哪个。“是你,你又来干甚,这里可不欢迎你。”上官翠羽没给乔木好脸色。“来这里自然是找刘三郎,至于欢迎还是不欢迎我,也由不得你管,还是等你成了于子归的正室夫人之后你再来多管闲事吧。”“牙尖嘴利,我不和你一介村姑一般见识。”她翻了乔木一眼,本是想回去的,她又改了主意,不耐烦道:“我领你进去吧,省得你到处乱逛。”“多谢。”乔木道,并未往其他地方想。二人初相识便不甚愉快,且别说乔木还打了她一次,这仇怨算是早早就结下了,乔木并非良善女子,根本不在意是否能与她和解,故此,一路上二人之间都冰凉凉的。乔木想着上次打了她之后,于家并未来找她麻烦,诚然有刘三郎护着是一方面,她占理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大概也是因为上官翠羽是孤女的缘故,寄居在姑母家,没有至亲真心护着,处处要看人脸色过日子,她的处境也不是有多好。这样的境况下竟还是那样娇蛮跋扈,真不知她是怎么想的。出奇的是,上官翠羽似和她想到一起去了,不知何时走在前面的她放慢了脚步,与乔木并肩而走,冷睨了乔木一眼,把她此时的穿着打扮看了一下,阴阳怪气道:“当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第一次见你时,你还穿着破衣烂衫,这才过去多久,你连玉钗绫罗都有了,你笼络男人的手段当真无敌,只怕那扬州城第一舞姬流云也比不过你吧。”“风水轮流转,一霎贫穷一霎富贵,我想阻止也不能啊,你难道是羡慕嫉妒恨?”乔木欣然笑道。别人既然说话酸掉牙,刻薄人,她自然不会示弱,愚蠢的人才谦虚才惶恐,事实已定,便拿出那一份从容淡定,高傲自然来,让羡慕嫉妒恨的人更加羡慕嫉妒恨去。“脸皮真厚。”上官翠羽被她噎住,气的胸腔鼓鼓,少顷她又自怨自艾道:“你是不是很得意,你打了我,竟然没有人给我报仇。”“自然得意,这让我想起,你也不过是一孤女而已,与你相比,我父母俱全,兄弟姐妹俱全,真是幸福。”乔木笑,让上官翠羽恨不得捶她一顿。忍了忍,她眼眶红了起来,帕子捂住眼角,啼哭道:“你是不是想不通我一介孤女为什么做事那样嚣张,不知收敛。”她呜呜哭的更厉害了,“我也是被逼无奈啊。我那吝啬小气的姑母霸占了我父母留给我的家财,对我除了嘴上说说,从不真正关心我到底在府里生活的怎样,我若再不拿出点脾气来,只怕要被那起子下人欺负死了。”“哦,那你真是可怜呐。”乔木不疼不痒的道。“喂,你到底有没有同情心啊。”上官翠羽小脚一跺,气不平道。“你已经沦落到需要别人的同情心度日了吗?”网网不跳字。乔木讽笑,“诚然,如果同情心真的能带给你实质性的改变,那么你尽可以把自己扮成小可怜,见人就说起自己的悲惨际遇。”“你什么意思?”上官翠羽红着眼睛瞪乔木。“没什么意思。只是奉劝你一句,示人以弱这种手段偶尔用一次也便罢了,若是常常摆出这种姿态就惹人厌烦了。尤其,女人看女人的时候,这种姿态让人厌恶。女人们啊,天生就是仇敌。”上官翠羽被乔木说的脸红,止了泪,沉默下去。“不愧是扬州城最大的药行,后院也这样气派,我的故人庄与之相比到底要弱了几分,不过,以后就说不定了。”乔木看着眼前的建筑淡淡道。“你的野心还真大。”上官翠羽别扭的道。“女人的野心用到正地方未尝不好。”上官翠羽斜眼看她,哼了一声,推开一扇门道:“仓那种地方不是你一个外人能去看的,你先在这里等着吧,表哥他们一会儿就回来。”说罢,便转身离去。乔木把两扇门都推开,让外头的阳光洒进来,便见屋内陈设温馨,墙上挂着些花鸟字画,有矮榻有桌椅,靠东边的一面纱帘后头,隐隐可见一张大床,显见这是一所居室。这药行的主人是于子归,能在这后院用得起这样一处地方的,自然是他。乔木淡淡沉思,暗忖那上官翠羽的用心。观她平常举止乃将于子归视为己有,又怎么会让别的女人随意进入于子归的居处,这太奇怪了。玩的到底是什么把戏?今日她来此乃是即兴,并非和谁约好的,纵然是陷害也来不及布局,想至此,她在桌前坐下,倒了一杯茶慢慢喝起来。“半夏,你把这些药材押运至码头仓,我明日就启程亲自押送到长安。”“是,小的这就去。”说话声从敞开的窗户传了进来,不一会儿于子归便进来了,边解着衣衫系带边往里头走。乔木就那么看着他,直到他一转头看见乔木,顿时止了动作,“你、你怎么在这里。(..info无弹窗广告)”边说边忙把系带又系回去。“你觉得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乔木笑睨着他道。“有了三郎之后,我并不以为你还看得上我。”于子归嘲讽她道。“咦?你那么有自知之明啊。”乔木恍然大悟。于子归告诫自己不能和一介女流一般见识,便道:“你一个女子白日入得男人的房间成何体统,还不快出去。”“这真的是你的卧房吗?怎么会被用来待客?”乔木故作不解。“我可是被你那表妹亲自领进来的呢,难道这里不是用来待客的地方吗?”网网不跳字。“你莫要说谎,翠羽不会那么不知分寸。”于子归脸色难看道。“总归你们才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不管我说什么你们总能颠倒黑白,罢了,我这便走就是。”乔木放下茶杯,作势起身。“慢着。”于子归冷言冷语道:“既然你对我无心,那么便请你回去告诉你的那些亲戚,我于家和你们夏家早已经没有姻亲关系,你让他们莫要再来胡搅蛮缠。”“是谁又去赖上你了。”乔木想了想,“哦,除了我的父母和弟弟妹妹,我就没有什么亲戚了,你指的是谁呢?”“夏金树难道不是你大伯,你休要狡辩。”于子归生气道。“难道你不知早八百年我家与他家就闹翻了吗,你让我转告可是找错人了。”乔木笑的很欠揍。于子归气狠了,上前一步猛的抓住乔木的手臂,“你到底想怎么样,一开始缠上我的是你,转眼琵琶别抱的还是你,我承认,你这招欲擒故纵之计已经成功了。你的奸计得逞了,我日日夜夜在想着你,你还想怎样。”“呃……”乔木被他的话惊了惊。挣了挣没挣脱他的钳制,便尴尬道:“你放手,有话咱们好好说,你要冷静点才好。”“我再也冷静不了,每日看着你与三郎进进出出,我早就受够了。”他一把抱住乔木,低下头来嗅闻乔木的发香。“等等,我想我们之间肯定有什么误会。”乔木使劲歪着脑袋和他保持着那一米米空隙的距离。于子归认命似的叹息一声,摸着乔木的头宠溺道:“我知你羞涩,不好对我表白心迹,没关系,我心里都清楚的狠。以前你在药行门口堵我的那份情我不懂,还曲解你的情意,认为你不知羞耻,不过我现在已经懂了,从你那日在我家门口当着街坊邻居的面亲我开始。”想起那一日的刺激,他脸色微微发红,越发紧的抱着乔木,觉得此时真是岁月静好,美丽极了。“你先放开我。”乔木吐出一口浊气,无奈道。“再让我抱你一会儿。我很早就想这么拥你入怀了,只是那时我还过不了我自己这一关,你本是被我嫌弃的一文不值的一个女子,可转眼我又对你萌生情丝。”他苦笑,“我这是不是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好、好,你说什么都对,你先放开我,我们好好说话。”乔木温声软语的劝说他。“是我唐突了。”他温润的眉眼舒展,慢慢放开乔木。待他一放手,乔木便立即躲出去老远,对他铿锵有声道:“你听着,不管以前的我对你如何,今日的以及以后的我都不会喜欢你,你为人太过精明,斤斤计较,我确确实实不喜欢,我怕有朝一日,你连对一个女人放多少感情都要论斤称量过之后才施行。你喜欢我,我看还是算了吧,我并非贤妻良母,我不安于室,不适合你。”于子归的心一下凉了,转瞬便怒火中烧,“你喜欢上三郎了是吗?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靠!”乔木轻声爆粗口,“现在和你说不清楚,你还是冷静一点吧,我先走了。我今日来本就不是找你的,刘三郎说不定这会儿已经回故人庄用膳去了,他一时若见不着我又要胡闹。我先走了。”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乔木一溜烟跑了。心里禁不住嘀咕,没想到于子归动情之后是这样的不可理喻。慢着,这事情不对吧,于子归外热内冷,理智过人,纵然喜欢一个人,也不会这样激动吧。这对表兄妹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傻瓜才会以为夏乔木这女鬼是爱情至上的人呢,她自嘲的想。不过,以表里不一来推断于子归的话,也勉强说得过去。算了,和他又没有利益冲突,总不会被他害。乔木走后,于子归面浮微笑,低喃道:“没想到最了解我的竟是你。求你为妇这个决定没有错,娶你比娶一个所谓的名门千金来的更实惠。故人庄与药行之间的距离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三郎却要考明经,呵,你此时跑了又有何用,我们来日方长。”回到故人庄的时候,残阳最后的余晖已隐没远山。刘临风晚膳没用就被他老子派来的管家给逮了回去,临走给他打包了一食盒他爱吃的点心,省的他回去又找自家厨娘的麻烦,当然少不了要给刘别驾以及刘于氏准备他们爱吃的菜,狐假虎威,老虎的毛儿定要给捋顺了才好呢。入夜,客人都走了,累了一天的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饭,瞎眼阿婆开口便问了:“玉树啊,你大哥那事你打算怎么办。我看咱们这酒楼生意好的很,倒是缺几个跑堂的伙计,不若让你大哥和大侄子来帮帮忙吧。银树我是不担心的,他自小就鬼精鬼精的,多大点的时候就知道往家里扒拉东西,是属貔貅的,从来只吃不吐,他手里有东西,不需要我当娘的操心。”夏玉树拿眼睛看乔木,乔木低头吃菜装作没看见。小麦看乔木稳坐如泰山,她面上一喜,就通通快快的把她最爱的那道鸡肉片扒拉到自己跟前吃起来。“三姐,你把鸡肉片都弄到自己跟前去了,我们吃什么啊。”禾苗一摔筷子,发脾气道。“你脾气大了啊,敢在饭桌上摔筷子,这还没考上状元郎呢,要是考上了,你还不知把尾巴翘到哪里去了呢,不就是提携了家人吗,有什么了不起的,那都是你应该做的。(..info好看的小说)”“三姐,你满嘴里说什么,我怎么一点也听不懂。”“谁知道她阴阳怪气的说什么,禾苗你管她作甚,有人好日子过的顺了,找抽呢,是吧阿爹。”乔木面不改色的从夏小麦护的紧的鸡肉片盘子里夹了一筷子放到禾苗碗里。“食不言,寝不语,都给我闭嘴。”听不过去,顾美娘发火道。“兄弟姐妹之间要相互扶持,你们看看你们现在像什么样子,我看不像是浓血亲人倒像是宿世仇敌,乔木你说,你们姐妹俩是怎么了,你到底怎么招惹小麦了。”“你怎么当娘的,问也不问清楚,怎就说是乔木惹了小麦。”夏玉树不满的瞪着顾美娘。“我不吃了!阿爹你就偏心吧,反正我也指望不上你,大家拉倒吧!”夏小麦一摔筷子,气冲冲就往后院钻去。“哎,臭丫头,敢教训你爹我来了。”夏玉树干瞪眼道。“阿爹,吃饭,谁吃饱谁不饿,管她干什么,谁知道她发的哪门子疯,是吧,禾苗。”乔木嘻嘻笑着和禾苗一起挤眉弄眼。“乔木,你说,你是不是挤兑她了。”顾美娘也不吃了,重重放下筷子青着脸看着乔木,活像她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夏小麦的事情。“阿娘,二姐可没找她麻烦,我看见的都是三姐对二姐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禾苗气嘟嘟道。“嗯,可算是有人还我公道了。”乔木嘻嘻笑着又夹了一筷子鱼肉给他。“你看吧,我乖女听话着呢。”夏玉树也笑呵呵的夹了一筷子乔木爱吃的蒜蓉青菜给她。“阿爹,你吃这个红烧肉,我亲自做的呢。”乔木孝顺道。爷三个夹来夹去玩的不亦乐乎,把顾美娘当个空气。“你们两个小没良心的,你们可是阿娘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到了到了咋就知道孝顺他那个老不死的死鬼呢。”顾美娘吃醋道。乔木禾苗赶紧也给她夹一筷子,笑呵呵的道:“阿娘你吃。”“乖。”顾美娘哭笑不得,端起碗又吃起来。一家子把瞎眼婆子说的话全当成放屁。瞎眼婆子端着碗的手抖了抖,冷哼道:“该给小麦那丫头说婆家了。”冷不丁一句话让顾美娘摸不着头脑,给她夹了一筷子菜道:“婆婆,乔儿的婚事还没个着落呢,小麦年纪还小,不急。”并未走远,躲在布帘子后头偷看的小麦把人家一家人相处的温馨场景看了个够,心里酸的难受,又听到顾美娘说的那话,她一摔帘子就走了。吃饭的一家人也没发现她。“阿娘,先给小麦找婆家吧,我啊,呵,怕没几个好人家愿意聘娶。”乔木笑嘻嘻不在意的道。“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瞎眼婆子冷讽。却再也不提要夏金树一家来酒楼帮忙的事情。“嫁不出去咱就不嫁,在娘家当家作主的姑娘又不是没有,是吧孩儿他娘。”夏玉树捣捣顾美娘。顾美娘想的长远一些,愁眉苦脸道:“也不是不行,不过乔儿就要孤苦些,身后事就没个子孙张罗了,年年也没有香火可吃。”乔木噗嗤一声笑了,“我的亲娘啊,您老想的可真是长远。”“有我呢,有我呢,我会过继一个儿子给二姐的。”禾苗举着手大声嚷嚷道,惹得一家人都笑了,唯瞎眼婆子皮笑肉不笑的。此夜揭过不提。重檐夕雾散,日晖上楼台,故人庄外头垂柳上的鸟儿鸣叫起来的时候,已经陆陆续续有上早市的行人来用早膳了。“二号桌,一碗肉沫鸡蛋羹,一碟葱香油饼;”名叫小五的伙计干劲十足的报菜单。“二娘子,您今天起这么早啊。”小五对乔木点头哈腰,谄笑道。乔木见他这样便笑了,拍了拍他弓着的背道:“对客人你如此恭谨我很是喜欢,对我你却不必如此小心翼翼,俗话说身正不怕影子斜,只要你勤勤恳恳的,身正心正,一心为着故人庄,我定然不会因为些许私怨赶你走,其他人也不行。”顾小舅一路风尘,在门外拍了拍身上沾的看不见的灰,进得门来便笑道:“小五刚来,我还没来得及给他看咱们故人庄的立身规矩呢。”“是,二娘子,我会好好干的。”小五给乔木作揖。“小舅跟我说过你的事,为了供你弟弟读书,你连乞丐都做过了,你是个好哥哥。”“不、不,那都是我这个当哥哥的应该做的。”小五紧张的搓手,脑袋垂的低低的,语气却微微的哽咽。“应该做的?”又听到这样的话,乔木低眸讽笑,“那就算是应该做的,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便好了。”“你好好干,只要你不违背故人庄的规矩,我便一直用你。”“谢谢、谢谢二娘子。”小五激动的要给乔木下跪。乔木不受,躲去为客人点餐。走到以竹帘分割空间的那一排时,便横在走道上的一柄拂尘绊住了脚,便听竹帘后头一个稚嫩的声音道:“父母双亡,长兄抚育幼弟,长姐喂养幼妹,不是应该的吗?”网网不跳字。“应该,谁说过不应该吗?”网网不跳字。乔木半挑开竹帘看向里面,见是一个不过和禾苗一般小大的小道士,乔木便笑道:“小道长,莫非要与小女子讲些什么大道理吗,正好我有空闲,坐在你对面洗耳恭听如何。”说罢,迈着新作的一双桃红绣花鞋便坐了过去。小道士已经把眼前的鸡蛋羹吃干净了,此时正拿着油油的葱香肉饼啃着呢,见乔木进来,他眼前一亮,含混不清道:“就是你了。”“什么?”他嘴巴里满满的塞的都是食物,说话不清,乔木没有听懂。“慢些吃,小心噎着,喝点水。”乔木递给他一杯茶。“好吃。”小道士一抹嘴,满足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瞧你这小脸圆润的,我看不像是受虐待的啊。”乔木打趣他道。小道士面色一整,双手合上,庄严道:“无量寿佛。女施主是否忘记了一则承诺?”乔木看见这小道士的时候便想起来了,便道:“我在山上是遇到过一个奇怪的老道士,他让我去向阳观,难道小道长便是那老道长派来的吗?”网网不跳字。“正是。人无信而不立,女施主既然答应了,便尽早去应诺为好,我师尊已恭候多时。”小道士严肃的道。“小道长年纪几何,我观你年岁与家弟差不多,让他读书他尚且有坐不住的时候,总是贪玩,不知小道长是如何忍受深山寂寞岁月的,你年纪还小,不涉红尘,哪里知道红尘里的五光十色,依我说,小道士你就不要回山了,就留下来做我弟弟如何,我喜欢你喜欢的紧。”乔木微笑引诱,像曾经引着亚当和夏娃偷吃禁果的那有脚蛇,可恶极了。以她看来,这个年纪的男孩哪有什么定性,正是贪玩的时候,三言两语便能将其说动,不想这小道士却微微一笑,仿若金樽佛陀,若朱砂红润的唇张张合合间便念起了一段经文。小道士声若暮鼓晨钟,清净祥和,乔木心念一动,惭愧的红了脸。“子非鱼,焉知鱼之乐。女施主执念太深,于将来必有挂碍,此番下山师父让我送你一串桃木珠和一卷经书,当女施主不知何去何从时,便念上一段,纵是清心定神也是好的。”小道士自己褡裢里拿出,双手呈给乔木。“小道长,你们道家也玩佛珠和念经啊,小女子还以为只有佛家弄这些花样呢。”乔木笑道。“此朝佛道两家同等繁盛,桃木珠与佛珠便也没有区别,都是一样的用法,不过是教信徒们在念经的时候有个盼头。”“小道长说的是,人活一世,忙忙碌碌,十之有九不知自己所求所信,更不知自己忙忙碌碌一生到底是为了什么,有一二信仰也没什么不好。”乔木玩笑似的问:“山中遇老道长,酒楼遇小道长,难不成二位道长知道小女子的来历不成,如果是,小女子必将感激涕零,万望指点迷津,送我归路,我心有挂念,若不能解,不成疯便成魔,究竟会干出什么事情来,我自己也不知道。”小道士口念一声“无量寿佛”,摇摇头道:“怪道这些日子以来我师父吃饭不香,原来根子竟是在这里。只可惜小道修为尚浅,实在不知如何解女施主烦忧,这便告辞了。”“不送了。”乔木嗤笑一声,淡淡道。“十号桌,小野菜面片汤一碗,豆沙卷饼一份,麻辣尖椒瓜丝一盘。”小五吼了一嗓子从竹帘外头一闪而过。乔木回过神来一看,面前桌面干净如镜,哪有人曾经用过餐的样子。“小五,竹帘后头坐的那小道士哪里去了。”乔木拦住小五道。“没有小道士啊二娘子,这里不是您一直坐在那里吗?”网网不跳字。小无疑惑道。“是吗?”网网不跳字。乔木一摸手腕,低头一看,便见一串刻着符箓的朱红珠串正戴在自己手上,一卷经书正静静的躺在桌子上。“我在这里坐了多久?”乔木四顾一看,只有几张桌子上有人在吃早点,而窗外已是艳阳高照便问道。“小的粗略估算,您坐了有一个时辰了,您没瞧最后一波吃早点的都快走了呢。”小五实诚道。“你去忙吧。”乔木放了他,淡淡道。“哎,好,二娘子,您有事一定记得吩咐呀。”“好。”“弄什么鬼,那么小点一个人,难不成还真给他修成了仙?”乔木想想都觉得玄幻,收了珠串和经书,权当是旁人白送,不要白不要。这个点客人寥寥,正是偷懒的时候,掀开后厨的布帘子,往里头一看,果然又见顾美娘在帮着摘菜,倚在门框上,百无聊赖道:“阿娘,咱们去逛街买绸缎去呗,我见那些小娘子们又穿了新样式,好看的紧,我也想要呢。”正坐在板凳上拉着顾小舅下双陆的夏玉树听了便道:“他娘,你就跟着去吧,别弄那堆菜了,等会儿我弄,给孩子多买点好看的,我乖女长得天仙似的,不穿好看衣裳就是浪费了。是吧,乖女。”乔木笑着附和道:“是呢,像我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段有身段的,比谁也不差呢。”“姐夫呀,我就没见过像你这样能夸自己闺女的,咋就不害臊呢。”顾小舅打趣道。“我说的可是实话,又没撒大谎,是吧乖女。”夏玉树笑弯了眼睛道。“可不是,阿爹是那等会说谎的人吗。”乔木大言不惭道。“仁爱,你快别听他们爷俩对话了,你再听下去啊,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顾美娘喜的花儿似的,拍拍身上的衣裳褶子站起来道。乔木低声笑起来,一把揽上顾美娘的胳膊,“走吧阿娘,咱们快去快回,再过一个时辰又要忙了。”“叫上你妹妹吧,她自昨晚把自己关在屋里就没见她出来过,我敲她的门,她还不理我,脾气大得很。”顾美娘不高兴道。“我看啊,她就是欠收拾,阿娘,你得空抽她一顿,她就老实了。”乔木嬉笑道。“有你这样当姐姐的吗,不说劝着我,反而火上浇油。”顾美娘点了她额头一下,叹口气道:“女孩大了不由娘,算了,就咱娘俩去吧,反正买了什么东西都少不了她的。”“从小到大都和我过不去,我早就习惯了,大概啊,我们姐妹俩前世是情敌,这世才会这么不对盘。”“乱说。”“你们都是我生的,一个个的什么性子谁有我清楚,你以前呢是有什么都放在脸上,就算抢个好东西也放明面上,惹得她哇哇哭,我们说你几句你也不在意,脸皮厚着呢,她呢,有心想抢又顾忌着我和你爹,怕我们凶她,就偷偷着来,有时候还沉默着死活不承认,脸皮薄,反正你们两个没一个省事的,谁也别说谁。”“我与她相差不过一岁半,姐姐没个当姐姐的样儿,妹妹没个当妹妹的样儿,喜好又相似,碰上好东西自然谁都想要,针尖对上麦芒,哪有不结仇的。要我说啊,阿娘这事得怨你,谁让你把我们生的这样近,你要是等我长个五六岁再生她,我保准就让着她了。”乔木狡辩道。“去,你就算长到八十你也不是让事的,别说的那么好听。”顾美娘笑睨道。“嘿嘿。”乔木不再说这个话题,而是指着路边卖花线的摊子道:“阿娘,咱买点花线,你给我绣一块鱼戏莲叶的好看绸子呗,我要做个肚兜,闲来无事想了个新奇的样式,阿娘你给我做。”乔木悄声在顾美娘耳边咕哝了几句话,惹得顾美娘红着脸打了她一下,悄声道:“真那么好?”“自然。”乔木得意的道。“那给你妹妹也做一个,都是大姑娘了呢。”“好啊。”如此又过了几日,乔木想了个借口,租用了一辆马车就往大青山去。因嫌近午太阳晒,热,她趁着清露未干时便出发了,赶车的车夫是个强壮的中年妇人,名字叫做武娘,家就在故人庄后头的小巷子里,据说她家曾开过武官,因是独女,需继承父业,自小跟着父亲学艺,把一身的肉炼的如男儿一般铜皮铁骨,到了她该说亲的时候,竟没一个敢要她的。听说,后来她救了一个被抢劫的文弱书生,对其一见钟情,待之千般百般的好,得知他是要上京考试的,便央求父亲拿出全部的家当资助他,谁知,那书生一去不返,就此了无音讯,武娘死也不承认被骗,偷卖了家里的地契跑上京城找他,也不知她找着没有,反正过了一年之后,她自己回来了,原本爽朗乐观的性子一霎变的冷漠。回来之后,从邻居那里得知父母皆亡,武娘跑到坟头上大哭了一场,又跪了三天三夜,就操起了男人干的活计,筹备了点钱买了辆马车,往来送人赚点路费钱,除了至今未婚,日子倒也过的不错。因打听到她本事高,人品又端正,距离故人庄又近便,她这才找了她,并有意和她签契约,雇她送往来晚归的客人。“武大娘,您觉得我这主意如何?”乔木弃了舒适的车厢,和这妇人一起并排坐在硬实的前排道。“你若每日管我饭,便是不给我钱也可,是你那私菜馆里的,可不是一般的。”武大娘冷声冷面道。“这好办,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但月钱还是要给你的,您总要买些胭脂水粉,衣裳首饰的用吧。”乔木笑道。“我用那些就糟践了,我不用。”武大娘声色更僵冷道。乔木讶异了半响,又厚着脸皮与她套交情,歪着头小心觑着她的面色,道:“我瞧着大娘你五官长的都是极好的,国色天香是夸张,说您清秀却是事实,只不过您肤色黑了点,又不爱打扮,整天又板着脸这才让你看起来刚硬似男人,我有法子……”“二娘子,我的事不用您操心,外头有风尘,仔细刮着您粉嫩的面皮,您还是坐到里头去吧。”她反手推开车门,直接赶人。“哦。”乔木不好再说什么,悻悻然败退。此大娘果如坊间传闻,油盐不进呢。乔木露着脑袋盯着武大娘强壮的背影看,心里痒痒的,就想问问坊间传闻的那些有鼻子有眼的是不是真的,若是真的,她进京之后又遇见了什么才致使她性情大变,可一想若贸然问她,她会不会一铁拳把她打趴下,想到在这荒郊野岭的,就算她把她活埋了也没人知道,果断把那些想问的话咽回肚子里。只能愤愤感叹一回,负心汉啊,古今都少不了。大青山山势平坦,树木茂盛,溪流甚多,正值炎炎夏日,这一入了山中,顿觉清爽宜人,浑身都舒坦。“大娘,咱们入山也有一段时候了,向阳观可是到了没有。”“过了前面那道水溪就能看见了。”打了个哈欠,乔木嘀咕道:“起了个大早,困死了。”轻轻拍打着自己的肚皮道:“小东西,你可是个违禁品,若被人发现,咱们娘两个都没好果子吃,你一定要省事点,到时间了最好自己滚出来,听见没有?”说罢,自己感觉幼稚,呵呵就笑起来。以前他小如黄豆粒,她一点感觉也无,随着月份渐大,肚子慢慢鼓起来,里头的小家伙在里头乱动,她在觉得好玩之余,对他越来越舍不得,以前不关心他健康不健康,不关心他保不保得住,现在她就担心他营养跟不上,变着花样做东西给自己吃。做菜的时候也不那么拼命了,一日就接三桌,多了就推掉。掰着手指算了算,自言自语道:“秋末初冬的时候你就要出来了呢,可我还没想好你叫什么名字。那未曾谋面的大哥大名叫夏怀瑾,禾苗的大名是夏怀瑜,到了你,也该用一个‘怀’字,叫什么好呢,夏怀瑶?怀璧?夏怀璧!”车窗外闪过一面断壁,乔木福至心灵,想到“璧”这个词也代表了美玉的意思,当场便定下这孩子就叫做夏怀璧,至于还有二分之一的可能是个女孩,乔木直接无视,在古代生女孩不是找死吗,所以说,肚子里这个绝对要是个男孩,就算不是男孩她也得想法子给整成男孩!“二娘子,到了。”马车最后一下颠簸之后,武大娘如是提醒。“大娘,咱们没入大青山腹地去吧,没进山时我观这山也壮观的很,这一路走来怎如此平坦,马车都进得来。”“咱们走的是小道,这条道从上到下直接将大青山分割成了两半,像是被天神从中间砍出来的一条缝隙似的,向阳观就坐落在这条山缝下的山凹里。二娘子,你看,就在那里。”--第090章消失的小道士据说时常 阅读 本站,可增加艳遇哦 ..欢迎你 ^_^记得收藏本站,棋*子、小说/网永久免费~ 第091章 生子 朋友..! 剥落的朱漆,破损的窗纱,半开的铜钉大门,挂了蛛网的牌匾,入目所见便是如此一副荒凉破败的景象。.info[]舒殢殩獍轻轻一推门,从上头洒下一层灰,乔木退后一步,等灰沉淀了才进去,心里不禁嘀咕开了,这里真的会有道士?道士们居住的就是这样的道观?还是说那一老一小道士太懒惰?外面是那样,里面至少应该好一些吧,可是进去一看,乔木顿觉自己来了一座死城。空荡荡的大殿里,三清神像独坐正堂,上头落了一层灰,描上的彩漆都剥落了,一张蛛网还将元始天尊的整张脸都给糊住了。供案上放置着一尊大香炉,里头香毛不见只剩下满满的一炉灰烬。供案下,放着的不是蒲团而是一口薄皮棺材,在这空旷无人的大殿里显得有那么几分阴森。尼玛,她到底是得罪了哪里神仙,这是吓孕妇吗!乔木心底里的怒火越烧越旺,她一个孕妇本身情绪就不稳定,这会儿觉得被人给涮了,脸都给气白了。和着,她天没亮就从扬州城赶来,就是耍着她玩啊。“老不死的,小不死的,我哪里得罪你们了。”乔木直接咒骂道。她一说完,回声就从四面八方袭来,吓了乔木一跳。上头又坐着威严正派的三清神尊,地上一开盖棺材,冷风呼呼吹来,阴冷冷的让乔木打了个寒颤,纵然是唯物主义者,这会儿也不禁双手合十,口称罪过。“武大娘,你还在吗?”网网不跳字。为了壮胆,乔木朝门口喊了一声。“二娘子,有何事?”“呃,我是想告诉你,我一盏茶的功夫就出去了,你呆在门口莫要乱走。”“知道了。”乔木呼出一口气,这才安心了。离着远看不见棺材里到底有没有尸体,乔木好奇心起了,往前走了几步,隐隐看见半截绣着金线的袖子,瞧那样式似乎是一件男袍子。乔木回头看了看,见大门敞开着,充足的阳光从外头照进来,她胆子就更大了点,慢悠悠走过去,转头往棺材里头一看,顿时愣住。“凤、凤王!”乔木趴上棺材仔细一看,还真是凤王。上百个理由从脑海里闪过,可都解释不了他堂堂一个王爷怎么会出现在这么一座废弃的破道观里。她见他面色红润不像是已死之人,大着胆子伸手去摸他的脸。“温热的?!”乔木说不清此时自己的感情是怎样的,为他不死而高兴,还是为自己,他不死而怀恨,毕竟她与他的初见是那样的肮脏。撇开其他的不提,这凤王与顾七长的还真不是一般的像呢。手指情不自禁的摸上他的眼睛。“尤其是这里。”她低低的道。“可你不如顾七,顾七才不会这么弱,不过就给你喂了点虞美人汁子,你就吐血。”乔木坐到棺材上,摸完人家的眼又摸人家的鼻子,摸完鼻子又去摸嘴巴,在他淡粉的唇上摩挲片刻,流连不去。“我逮不着他,还逮不着你吗。”她的眸光渐渐亮起来,璀璨若星辰。疯狂了些,不顾一切了些。“如果你不是王那该有多好,如果你和我的故人庄里的小五一样……”这样的想法如毒瘾一样缠上她,她无可自拔。环顾四下,无有一人,她无声的笑了,笑的好不畅快,好不疯癫。“我以前握不住顾七,现在也握不住凤王,可我能握住一个小五。”乔木弯下身,面与他的相对,悄声在他耳边道:“你是我的奴,定要惟我命是从,你的名字叫……斡哀奴,是大食舞姬与大唐男人私通生下的弃子,没有人要你,只有我爱你。你是我的,不可以背叛我,不可以抛弃我,要宠我,不能骗我,要只听我一个人的话,不能骂我,只能哄着我,我开心你要陪我开心,我不开心,你也要陪我不开心……唔……剩下的忘记了。”乔木痴痴笑了,“我说的你肯定不懂,因为你肯定不知道一部叫做《河东狮吼》的电影,虽然台词很扯淡,但是我喜欢,所有的女人都喜欢,所以,扯淡就扯淡点吧。”“童话故事里,王子吻醒了公主,可我不是公主,我也没有被女巫迫害,但是你就不行了,你好像被迫害了,我吻你一下,你会不会醒过来?”他的唇是热的,她的唇却是冷的,当亲上去的时候,乔木狠狠的咬了他一口,并不见得多开心,反而很痛色一闪而逝。“我爱你。”趴伏在他的耳边,她张着口型慢慢道。原本紧闭的眸子倏然睁开,凌厉如鹰,惊的乔木心跳噗通一下,就那样与他对视。“我……”乔木吓的猛然站起身。“你是谁?”楚言扶着棺材慢慢坐起身,看着乔木,好似弄不清她是什么,身体也虚弱,因为乔木看见他扶着棺材的手在微微的颤抖。心一狠,所幸一不做二不休,慌乱之间,她抱起供桌上的大香炉就砸向他的脑袋。“你!”他瞪大眼,手指着她,尚说不完整一句话,眼睛一闭,脑袋一歪就又倒了回去。“对不起、对不起。”倒抱香炉,被里头的灰烬弄了一头一脸的乔木一把扔了凶器,一边去搀扶棺材里的楚言一边说对不起,如此作为,她的对不起只能让堂堂凤王吐血。如果对不起有用,衙门就只剩下吃干饭的。如果对不起有用,她也不会把一个堂堂金遵玉贵的王爷变成一个酒楼里跑堂的。如果对不起有用,她就不会那么疯狂。如果对不起有用,她宁愿忘记最初的那一个人,老老实实的过日子。可她就是个死心眼,执迷不悟。连拖带拽把人从棺材里弄出来放在地上,她静静的坐在他身边,目光呆滞,脑袋却在高速运转,如何把人偷走,如何圆谎。她本就是从尘埃里爬出来的女人,从不知单纯为何物,为人又谨慎小心,此番作为却是鲁莽,可开弓没有回头箭,做也便做了,剩下的就是怎么圆谎了。“二娘子,你在里头干嘛,我进来了。”外头候着的武大娘喊道。“大娘你稍等一会儿。”乔木急急的抖落干净了自己脸上、身上的香灰,猛的抓了一把就往凤王的脸上抹,糊了一层又一层,转眼间就把他弄成个泥人,这还不算,她拔了他头上的玉龙银冠和金簪,扯乱他的头发,三两下毫无章法的扒了他一身黑袍绣金线的王袍,一股脑儿窝成个球往供桌下面使劲一塞。张嘴便喊道:“武大救命啊,有鬼啊!”武大娘是乔木雇佣的保镖似的人物,她的责任就是不能让乔木这个雇主有事,闻听乔木大声呼喊,她从马车上一跃而下,飞奔就爬上了高地,进了道观。一看乔木正被一个身强力壮的光裸男人压在身下,她大喝一声就冲了过来,一把牵住楚言的双臂往背后一别,忙问道:“二娘子,你没事吧。”乔木呜呜咽咽从地上爬起来,手指颤抖的指向楚言,一边哭一边往武大娘身后缩,控诉道:“他、他、他刚才要轻薄我。”武大娘自幼习武,观察力惊人,一开始被乔木惨绝人寰的叫声惊吓住,一时不查才没发现楚言的情况,这会儿她抓住楚言的脉门就知被她制服的这个男人早已经昏厥,事情透着诡异,刚要转身去询问乔木,便被人从后面抵住了刀子。“二娘子这是何意?”武大娘松开楚言,任他摔在地上不管,慢慢站直身子,冷言道。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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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子/小说*网“他是我男人。”乔木哽咽道。武大娘浓眉深蹙,低头看了一眼面前这个半裸上身的男人,心里大概有了猜测,依旧冷漠道:“他是你男人与我何干。”乔木使劲掐了自己大腿内侧的嫩肉一把,顿时就眼泪汪汪起来,语气越发可怜无助:“大娘,我爱他,我没有他活不下去。您就当可怜可怜,一定要帮帮我,不要把今天的事说出去行吗?”网网不跳字。武娘感觉到脖颈上的刀子松松垮垮的在抖,心放松下来之余,又看不起乔木。口气冷硬道:“蠢货!男人算什么东西,没有男人女人照样活得好好的。”乔木听出她语气的变化,深思少许便发现她的弱点所在,背着她语气越发可悲,“不瞒大娘说,我今早来此便是与他幽会的,我、我和他已经有了肌肤之亲,我心心念念盼着他来我家提亲,娶我做他名门正娶的妻子,可他、可他说他家里人嫌弃我家的出身不好,死活不同意,他乃是一介书生没有能力与家人抗衡,只能与我分离,他这次来就是与我诀别的,他说等他以后考上状元郎救回来娶我,到那时便再也没人能阻止我们相爱了。”“负心汉!负心汉!”武娘气的浑身发抖,反掌推开乔木,对着地上不省人事的楚言就狠捶了几拳头。“不要、不要打我的情郎。”乔木哭哭啼啼的扑上去挡住。“愚蠢的女人,你以为他真的会回来娶你吗,别做梦了!”武娘暴怒的吼道。“我的情郎一诺千金,他一定会回来娶我的。”乔木大声反驳。“是吗,那你又为什么把他弄晕,你不是坚信他会回来娶你吗。”武娘冷眼看着她,嘲讽道。“我、我是舍不得他,我不想他离开我才、才用香炉砸他的头的。”乔木低声抽噎道。“又是一痴儿。”武娘颓然的跽坐在地,面浮悲色。乔木摇头,膝行过去摇晃她的手臂,哀求道:“大娘,拿刀子威逼你我也是迫不得已,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莫要与我一般见识,我只求您能替我保守秘密,我、我在有生之年必抱您的大恩。”“你打算怎么办?”武娘叹息一声,看着乔木好像看到曾经的自己,都是那样的倔强,那样的义无反顾,那样的傻。“他是名门公子,而我不过一酒楼厨子的女儿,我自知高攀不上他,可我还舍不得他,故我想把他留在身边一段日子。”乔木小心翼翼的看她。武娘不赞同的摇摇头:“他是人又非死物,除非你把他日日夜夜绑在屋里不让他见人,否则,腿长在他身上,他迟早会走的。”乔木悲戚的低下头,爱恋的摸摸楚言的后脑勺,道:“我从没打算留他一辈子,他是要干大事的人,我不会耽误他太久,我只想留他一段日子,让他陪着我,使劲的看他,把一辈子的分量都看完,这样,等他离去的时候,我便不会那么伤心了。”“痴儿!”武娘扭过头去不再看她。猛的站起身,漠然道:“这是你自己的事情,我不会多管闲事。我只是一个女车夫,其他的干我甚事!”“多谢、多谢您。”乔木仰脸继续哀求,“大娘,乔木还有一个不情之请。您、您能否帮我圆谎,就说、就说他是咱们在山里遇见的,遇见他时他受了伤,昏迷不醒,本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咱们才把他弄回去的,好吗?”网网不跳字。“你、你,痴儿!”武娘跺了跺脚。“乔木知道让您为难了,可我不想让父母知道这件事,为他们的脸面着想这事我得瞒着。等他醒来,我就哀求他暂时委屈在酒楼里当个跑堂的伙计。故,只要您帮忙圆上一圆就不干您的事了。”一霎,武娘想到自己冲动追去长安之后,父母气死在家,她悔恨交加,眼眶酸胀,压着那哽咽的.,沉声道:“好吧。”“谢谢你,谢谢你。”乔木抱着她的腿又哭又笑的。“你最好同他说清楚,若是露了陷,你们两个都没有好果子吃。”武娘冷言道。“我会的,我一定会的,不会牵连您。”乔木连忙应承。武娘弯腰一把扛起楚言,对乔木冷言冷语道:“还不快走,你想等着别人来抓奸吗!”“嗯嗯。”乔木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胡乱一摸脸,感激的给了武娘一个讨好的笑。此间,楚言一直未醒。待上了马车原路返回,乔木整了整发髻衣裙,推开车门对武娘道:“大娘,乔木并非忘恩负义之人,乔木送您一个承诺,将来无论何时,只要您有所求,只要在乔木的能力范围之内,乔木必会帮你办成一件事。(..info无弹窗广告)”武娘心念一动,冷瞥乔木一眼,“记住你今日说的话。”“我可以对天起誓。”乔木伸出三指指天。“不必了。”武娘冷哼,“誓言都是骗人的,只要你有心,将来我找你兑现承诺的时候,你不要推辞,我就谢天谢地了。”“我明白了。”乔木郑重的点头。心里对欺骗她的那点愧疚心思也去了大半。马车颠簸着下了山,此时已是日上正午。武娘也不是傻子,头脑冷静下来之后,她突然问道:“二娘子,若我不同意你,你是否要对我痛下杀手?”车厢里搅弄楚言头发的乔木一怔,反应过来,立即道:“大娘您说笑了,乔木从未杀过人,怎会有那么大的胆子杀你。”“可我知道,你也是个厨子,杀鸡杀鸭也杀了不少吧。”“大娘,您说的是什么话,鸡鸭还能和人相比吗。您大概不知道,我鸡鸭也杀的少,一般都是让伙计把食材处理完了才送上二楼的。”“是吗,我以前在长安见过一个厨子,各种刀子在他的手里耍,耍的虎虎生风。”乔木沉默了一会儿,淡淡道:“大娘离着我们故人庄近便,您也该知道,出入我故人庄的,达官贵人少不了,我成日里与他们打交道,这关系硬着呢,等将来但凡您有所求,乔木一定为您办成,若您还是不放心,尽可以将我揭穿,让我与他一通死去,不求生同时,但求死同穴。”半响没听见车外人吱声,乔木把耳朵贴在车门上听了一会儿,似有一声重重的叹息落在风里。花褪残红,绿满西城,时光飞转,转眼间树上的绿叶变黄叶,黄叶打着旋儿飞落,好像不过一二日光景,树枝上连黄叶也没了,光秃秃的单薄急了。背靠大树好乘凉,这话一点也不假,加之过硬的厨艺和正规的管理,故人庄发展的又快又稳,可她并没有想着开分店,而是花重金买下了与故人庄左右毗邻的糕点铺子和粮油铺子,三下里打通,加高重修,扩充了酒楼。从故人庄开业至今,算一算不过七八个月,除去本金和扩充店铺的钱,共赚了约有九百万贯钱,随着乔木习惯拿着用钱买东西,她也渐渐把铜钱当好东西看了,而不是当成原本陈列在博物馆的死物看待。按照原本的分成,她把刘临风该得到的都给他换成了金子,让人给他送去府上,见了钱,刘于氏对她这才有了几分真心,可见钱也能证明,她不是只会勾引人家儿子的废物,还是一个能为她儿子挣钱的女人。用这些钱,她在故人庄后头寻摸了一座三进三出的院子,为了她生产考虑,一家人点了炮仗,请了客,高高兴兴的搬入了新家,这会儿故人庄的后院,一半用来改建成了精美的小楼,小荷塘小水榭的院子,留待给那些讲究文雅情趣的贵客使用,一小半改成了伙计们值班住宿的宿舍。如此,故人庄的规模算是初步完成。当乔木看见来到大唐之后的第一场雪之后,她肥成球的肚子开始阵疼了。一方面,让装成怀孕的顾美娘在主院里大张旗鼓的叫疼,一方面,乔木躲在武娘家里,默默的,一个人忍着疼生孩子。明月挂落枝头,雪,越下越大。屋里,乔木汗湿双颊,嘴里咬着薄木片,耳边听着武娘轻声的给她打气,“用力、用力,看见他的头发了。使劲,再使点劲,快,快,热水!”“来了,来了。”刘临风歪歪斜斜端着一盆热水,急慌慌的给送到里间门口,隔着一道布帘子,他听着乔木闷闷的声音,心里跟着发急。“你叫啊,你叫啊,生孩子不都是要大声叫的吗。”他脸颊上抹的黑一道黄一道的,棉长袍下摆掖在腰上,要多狼狈有多狼狈。武娘看了一眼这位贵公子,心里暗暗佩服,能为一个女子做成这样,又不求回报,这位公子也不知心里如何想的。薄木片被她咬破之后,她吐出碎屑,口里不停的喊着:“斡哀奴,斡哀奴……”“你还嫌不够乱吗,这个时候让他进来干甚。”武娘低声训斥她。乔木一边哭一边摇头,还是喊:“我要他,我要他,我就要他。”“不行。”武娘断然拒绝。扒开她的双腿,见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已经到了门户,便道:“你先把孩子生下来是要紧。”门外,披头散发如野人的斡哀奴又端了一盆热水进来放在布帘子后头,他耳力惊人,把乔木的痛苦呻吟都听见了,身躯僵硬,面容抽搐,不知为何,心疼的厉害。他双拳紧握,一掌推开刘临风就要掀帘子进去。“你大胆!”刘临风一直当他是乔木捡回来的乞丐,对他就像对待下人一样,见他又不分尊卑的要闯他女主子的卧房就怒了。他本就心浮气躁的,这会儿正愁没人撒气呢,扬手就要给他一拳,可他虽记忆暂失,可到底是王爷之尊,那与生俱来的不羁让他不惧怕任何人,除了据说是他女主人的乔木,他谁也不放在眼里。对眼前这个“贵公子”他早看不顺眼了,一直黏着夏乔木,他烦他,恨不得一拳打死他,当下也不顾忌了,扬起拳头就先给他来了一下。许是嫉妒他明艳的相貌,厌恶他吸引女人的体质,他专拣他最引以为傲的高挺鼻子打,一拳头下去,刘临风就留了鼻血。“你、你放肆!”刘临风摸了一手血,又惊又怒的瞪着他。“再吵,我打断你的鼻子!”他长眉深蹙,不耐烦的道。“你、你你你,你野蛮!”刘临风后悔了,小时候老爹让他学武他就该拼命学的,现在也不至于被一个狗奴打成这样。“刘安,刘安,你给我死出来。”刘临风跳脚大叫。他早就忘了,为了不节外生枝,乔木连接生婆都没请,烧水的丫鬟也没要,就求了他和斡哀奴两人烧水,刘安就更不可能被留下了。“懦夫!”斡哀奴以身高优势压倒他,低头冷睨他。“我、我!”刘临风气的脸红气喘,从小到大他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呢。自知打不过这个野汉子,为了面子恨恨的放下狠话道:“臭狗奴,你给我等着,待乔木生完之后,看我不让人打死你!”“请便!”他不耐烦应付他,一副心思全放在屋里生产的女人身上。“头、头出来了,再加把劲啊!”武娘捧着孩子的头,惊喜的大叫。下身痛的像生生裂开了一道口子,枕头上她已咬断了三四根木片,这会儿,在又咬断一个木片之后,她再也忍不住“啊--”一声就叫了出来。撕心裂肺。惊的门外的两个汉字一头的冷汗。刘临风咽了咽口水,眼皮一算就沁出眼泪,哽咽道:“好疼,好疼啊。”斡哀奴身躯僵直的矗立在门口,一双拳头握紧,短短的指甲已然将自己的肉掌插破了。“热水,还有热水吗,快去拿来。”“啊--”低低的,沉闷的又叫了一声。刘临风完全没了分寸,甚至已经吓软了腿,口里只机械的喃喃着:“热水、热水……”却已完全不知热水是何东西了。斡哀奴转身,使出轻身步子,脚踏飞云般就飘了出去,不过眨眼功夫,他端了一锅热水进来,急乎乎就冲了进去。猛然一见,那光裸的,被架起的白皙双腿,他傻住了,机械的道:“热水。”“真是气死我了,你怎么进来了。”武娘被这么个人高马大的男人一睹,惊的手足无措,待反应过来忙想着帮乔木盖住双腿之间,可转念一想,她哼道:“算了,你们做已是做过,孩子都有了,她身子的哪个地方你又没见过。”“我……”斡哀奴傻傻的移不动步子,不知该怎么动作了。“再加把劲,我已掏着孩子的小肩膀了。”武娘半辈子了也没和男人做过,更别说生孩子了,这会儿她在这里冲接生婆,也是乔木赶鸭子上架,先跟着有经验的婆子学的。得亏了她胆子大,见血也不慌张,要不然还不知这孩子要怎么生呢。“痛……”乔木只觉有人在拉扯她的肠子,疼的五官都扭曲起来。“再忍忍,这就出来了。”武娘一发狠,把住孩子的小肩膀,拖着他的小身子就给扯了出来。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离她而去,冰凉的感觉从身下传来,空虚惆怅之感陡升,头晕目眩,却不忍就这么睡去,好像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呢……黑乎乎的孩子被抱下来,武娘心惊胆颤的,赶忙拿煮好的白布将他包住。迷迷糊糊之间,她口里在不断的呼唤孩子、孩子,哭声、哭声……猛的睁开眼,乔木惊恐莫名。心肝脾肺都颤抖起来,撑着手臂,压着声音,小心翼翼道:“他为什么不哭,为什么不哭……”武娘“啊--”一嗓子,抱着孩子的手开始抖颤。眼泪毫无征兆的落了一大颗下来,她看着那黑乎乎的一团尖锐的惊叫,“给我。”斡哀奴被那凄厉如鬼的叫声惊醒,忙夺了武娘手里的孩子递给乔木乔木一见这孩子不似其他,浑身发黑,一丝血样也不见,心已然慌了,隔着布巾对着孩子的屁股就狠狠给了一巴掌,边落泪边道:“你哭啊,你哭啊,为什么不哭,孩子生下来就是要哭的,你哭吧,我求求你了,你哭吧。”“你别哭,别哭。”斡哀奴不看那黑不溜秋的孩子,看着乔木哭的那样绝望无助,他却觉得心疼,像有人把他的心捏住,揉搓,难受的他手足都僵硬起来。“你救救他,你救救他,他是你的孩子啊。”乔木抓住他的手腕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苦苦哀求。“我、我的?!”斡哀奴震惊的无以复加。乔木看着他,使劲摇头,大声道:“你滚,孩子是我的,与你无关,你滚啊!”乔木用手不断擦拭孩子脸上黏腻的黑液,哭声已停,转念却笑,苍白的脸上盛开一朵曼珠沙华,魔魅骇人。“阿娘的小宝贝啊,阿娘在这里,阿娘给你讲故事啊,我们讲公主和王子的故事吧,最后他们生了好多好多玉雪可爱的孩子,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阿娘也会给你一个幸福的家,好不好啊。”“夏乔木,你在干什么!”斡哀奴察觉到不对,伸手就要去抢她怀里的孩子。“不要抢我的孩子,你是坏蛋!”乔木惊叫。“怎么了,怎么了!”刘临风惊愕的闯进来,一看斡哀奴正在抢孩子,他怒了,“好一个奴大欺主,斡哀奴你活的不耐烦了吧。”上前去就开始帮着乔木抢夺。这时,孩子口唇上的黑液已经被乔木擦干净,露出孩子血红的正常的脸,混乱中也不知哪个的手撞了孩子的后背一下,孩子弱弱的咳了一口,一口黑液体当即喷了出来,孩子嘴巴一张,“哇--”一声就哭了。哭声嘹亮,把乔木从噩魇中惊醒。哭喜交加,乔木随着孩子大哭起来。推开那两个男人,紧紧的将孩子抱在怀里。鸡鸣破晓,东方露出鱼肚白,一轮红日缓缓从青山深处升起。顾美娘那边也告一段落,夏玉树拿着一个菜篮子,火急火燎的奔来,进门便责难道:“你们咱们回事啊,你娘都在主院叫破嗓子了,就等你们送孩子过去呢,结果等来等去也不见孩子,还得我自己来抱。”“阿爹。”乔木拿哭红的眼睛,喜悦的看他。“咋了,生了个女孩啊。”他是知道自家闺女的喜好的,白天黑夜咕哝要生男孩,生男孩。乔木摇头,笑着流了一串眼泪下来,扑哧一声笑出来,哭笑不得道:“不知生了个什么。”“什么,生了个怪物下来!”夏玉树惊。“是个男孩。”武娘抱过孩子,扒开小孩的腿一看,难得的给了个释然的笑脸。“真的,是个带把的!”夏玉树喜的蹦起来。“快送去阿娘那里吧。我又多了个弟弟。”闹了这么一场,乔木身心俱疲,慢慢躺回床上,闭上眼睛虚弱道。不过一会儿工夫她便睡熟了。“你们都出去吧,三个大男人聚在这里像什么样子。”武娘蹙眉不悦道。“对,我得赶紧给美娘送去。她一开始叫的太大声了,越到了最后越没声,闹得丫鬟仆妇们都以为美娘难产呢。”夏玉树把孩子塞到铺了厚厚锦被的菜篮子里,一转眼看见刘临风和斡哀奴,当爹的脸一下就黑了,“你们怎么会在产房,还不赶紧跟我出来。”刘临风抹了把脸上的汗,虚弱的长出一口气,委顿道:“可是累死本公子了。”夏玉树感同身受的道:“可不是这个理,女人生孩子累,咱们守着的男人也累。”“就是,就是。”刘临风顿觉找到知己了,连连赞同的点头。“斡哀奴,你就在我乖女门口守着吧,待会儿我乖女醒来要吃要喝你赶紧告之我。”“嗯。”他点点头。“刘公子,咱们走吧。你也累了一夜了,我替我乖女多谢你。”夏玉树把身上穿的皮裘往菜篮子上一盖,仔细抱住,慢慢跑起来道:“那边急着呢,刘公子,我就不送你了啊。”“去吧,去吧,这事要紧。”刘临风紧了紧身上的红狐裘,重重的感叹道:“女人生孩子真恐怖。阿娘生我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疼,不行,要赶紧去珍宝阁给阿娘给一套精致头面去。”跺跺脚上的落雪,这厮找到自家马车,推醒窝在车上睡觉的刘安,火急火燎的就往珍宝阁去,真是想一出是一出的。武娘的小院子里,斡哀奴坐在落满雪的石阶上,双手拄着下巴思索乔木在情急之下说的话。那个孩子是他的?他记得,她说他是她从路上捡来的,捡到他的时候后背上有野兽的抓痕,后背那位置他自己看不见,只听她说是野兽抓伤的,每次她给他上药倒是也疼的厉害。可事实上,他的事情她都是听她说的,他脑海里一点印象也无。唯一真实的是,醒来的时候他就觉得脑袋疼,然后脑袋里空空一片,她就坐在他的床前,见面第一句话就是:“我是谁?”待看见自己摇头,她竟是笑了,笑的得意极了,他不懂她为何笑成那样,到了后来,她总是命令他做很多力气活,他突然就明白那笑的含义了,他既然是她捡来的,好吃好喝养了他一些日子,自然要狠狠操练他。依着这几个月来对她的了解,对他,她吝啬的很,除了给吃给喝从不给他月钱,连他买内衣裤时问她要钱,她都怕他从中夹扣,一定要她自己给买才行,弄的小五那几个伙计看他的神色怪怪的。他非蠢货,自然清楚那些眼神的含义是什么,甚至私下里他们都传自己将是二娘子的倒插门夫婿。今夜听她急中出乱喊出的那句话,难不成他真是那孩子的父亲?他一直就奇怪,二娘子肚里的孩子是谁的?看她与刘临风相处时那样亲昵,一度以为这孩子是刘临风的私生子,可这会儿再看,他已经确定,二娘子与刘临风绝不是那种不清不楚的关系。还有一个叫于子归的药商,追她追的也紧,可她对他从来就不假辞色,那个药商精明规矩,绝对不会不认自己儿子。如此说来,这个孩子真是他的?这个想法一入心,他竟隐隐觉得高兴。罢了,这个女人已入了他的心,娶她也没什么不好。只是倒插门吗,他鹰眸危险的眯起,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他一个跑堂的伙计,自然要放下她东家小娘子的架子,再也不许她住在娘家就是。看来,他要想法子弄点钱,在外面买房子了。屋门被打开,武娘往院子里倒了一盆脏水,冷不丁见门口坐着一个雪人,她冷言冷语道:“算你还有良心,知道在门口守着,她为你未婚生子有多么不容易,你可算清楚了吧,往后待她好点,你进来吧,守着她,我去为她煮一些浓稠的汤羹,备着她醒来吃一些。”“你知道那孩子是我的?”落了满头的雪他也不在意,倏然起身,挡住武娘的去路,质问。武娘的脸登时就冷了下来,反问道:“你一直跟在她身边,寸步不离的,孩子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你们之间的事她没瞒着我,你放心就是,我不是碎嘴子,不会给你们传出去。你进去吧。”见武娘走远,他怔怔的站在原地,茫然低喃道:“孩子真是我的……”猛的推开门,走到乔木的床边,盯着她苍白的脸看,目光从犀利怀疑到最终的温柔释然,转身出了门,抖落头上的雪珠,脱了外面穿的皮裘,搓暖了手又进去,轻轻握住乔木的手,轻声道:“辛苦了。”梦中,乔木许是坐了个美丽的猛,嘴角一翘,笑了,温柔的像柳絮拂面。他见了,也扬唇笑起来,心软的一塌糊涂,决定道:“我不会让你和孩子过苦日子的。”武娘在布帘子外头站了一会儿,转身又出去了。家里没有鸡蛋了,要去夏家拿一些回来才能做给二娘子吃。踩着积雪,迎着曙光,武娘默默哭了。顾美娘老蚌生珠,那么大岁数又生了个儿子,这事在这一片都传开了,来夏家串门的便多了起来,多是那些无子的,纷纷来打探生子秘方。顾美娘哭笑不得,只能硬着头皮顶着,还是乔木有生意头脑,捣鼓出一桌生子药膳来,惹得扬州城想儿子的贵夫人小少妇养着自家男人相陪,纷至沓来,这药膳到了后来传遍整个大唐那又是后话。这药膳不是乔木胡乱弄了骗人的,而是有科学根据的,说是孕前女子多吃碱性青菜,少吃凉的,少吃肉,男人不吸烟、不喝酒、多吃肉容易生儿子,或者男人吃仲景牌六味地黄丸,吃这个能让精子生长的更好,就更容易得子,故乔木准备的这桌生子药膳分为男吃和女吃两部分,且要求她们要在孕前根据她的要求去做,这才有效果。---第091章生子据说时常 阅读 本站,可增加艳遇哦 ..欢迎你 ^_^记得收藏本站,棋*子、小说/网永久免费~ 第092章 星夜来客 朋友..! 坐月子是个寂寞的差事,还不能洗澡,一个月里闻着自己身上那臭烘烘的味儿,她几次造反要洗剥自己都被顾美娘无情的给镇压了。舒殢殩獍郁闷之余,她只得受着。然,她最烦躁的竟然是孩子的哭声,不能听,一听就暴躁,惹得顾美娘一直说亏得是亲眼看着她生的孩子,要不然还以为孩子是她捡来的呢。“我从武娘那里听说了,他刚出生那会儿,你也是紧张他的,怎他健康了你又不管他了,到底还是不是你亲生的。”顾美娘给孩子换了尿布之后,坐在床沿上睨着乔木道。“那是你儿子,可不是我儿子。”乔木撇嘴,把头扭到床里侧去。“听听这还是一个当娘的说的话吗,自己生的还不认账了,有你这样的吗。”顾美娘逗弄着襁褓里红呼呼的孩子道。“我又没虐待他,他不是有你们吗。”乔木闷声闷气的道。“和阿娘说说,你心里在别扭什么呢。”她把孩子硬放到乔木的怀里,点着孩子的小鼻头道:“这小模样长的这样好,你怎忍心不抱他,忒狠心了。”乔木把孩子往外头推了推,嫌弃的撇嘴。“你个磨人精,孩子都比你懂事。”顾美娘打了她肩膀一下。“一天到晚不是哭就是拉,看着烦。”乔木凑近闻了闻孩子身上的味儿,嫌弃的又给往外头推了推,“还有一股儿味儿,难闻死了。”“你小时候还不如人家呢,你还有脸说。”顾美娘被这个女儿气死了,把孩子抱回来,喜滋滋的逗弄了半响,瞅着孩子泛着蓝光的眼睛道:“乔儿,事到如今,你跟为娘说实话,孩子的爹是不是斡哀奴。”“不是!”乔木一股脑儿钻进被子底下,瓮声瓮气死活不承认。看到自家女儿如此作态,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当下便道:“骗死人不偿命的狗东西,当初还骗我跟你爹说是路上捡来的可怜人,这会儿孩子生下来,爷两个一模一样的眼睛,你还想骗下去,作死的东西。”顾美娘气的骂道。“我说不是就不是。都是蓝眼睛又能说明什么,您没看来咱们酒楼用膳的,蓝眼睛的,黄眼睛的外藩人多的事,怎就怀疑上他了。再说了,若是斡哀奴就是那个谁,我早弄死他了,哪里还会救下他。”顾美娘想了想,“也是啊。”“本来就是。”乔木强词夺理道。“阿娘,是我,给你们送饭来了。”门外夏小麦敲门轻声喊道。“进来吧。”顾美娘道。这事到底没瞒住年过十四的小麦。“呶,阿爹给你煮的鱼头豆腐汤,喝吧。”她别别扭扭的道。“酒楼生意如何?”乔木坐起身,端着汤盅看向小麦问道。“坐月子你操心那些干什么,反正没了你,一时半会儿的酒楼不会垮。”“夏小麦你对我不满呀,说话总是那么冲,我得罪过你了,还是你看不上我。”乔木慢悠悠的道。夏小麦往床前的月牙凳上一坐,冷看着乔木,直接道:“是,我就是看不上你!”“小麦,你说的什么话,快向你二姐道歉。”顾美娘气恼的斥责道。“阿娘,这些话我憋在心里好久了,今天不吐不快,你就让我说吧。”她大声反驳自己的亲娘。“你!胆子大了啊。”顾美娘猛的站起来。“阿娘,你让她说,反正我也受够她的阴阳怪气。”乔木淡淡道。“你们姐妹俩要气死我啊。”顾美娘气的浑身发抖,举起手来要打人,却又不知究竟要教训哪个。“阿娘你消消气,与其被她一直阴阳怪气的讽刺着,倒还不如一次性说清楚,这姐妹今后还做得成做不成,也都要有个说法。”“夏乔木你说的是什么话!”夏小麦惊的一下站起来,“你怎那样冷酷无情!”“是啊,乔木,纵然小麦有错,你也不能有和她断绝姐妹情的想法啊,你到底是怎么想的。”顾美娘也被她给骇着了。心一下子就拔凉拔凉的,只能紧紧的抱着孩子,好像这样就能暖和一些。“怎么?”乔木轻笑一声,眉眼淡挑扫向夏小麦和顾美娘,“我说的难道不对?她若不是想和我断绝关系,怎会处处与我作对,怎会处处对我冷嘲热讽,难道是我活该?她若不是阿娘你的女儿,阿娘,我早就教训她了。姐妹情,呵,以前不见得有多好,以后也不见得会改善,既然是她先戳破那层窗户纸,我又何必装大肚。你们难道不知,我向来爱斤斤计较?”“你疯了!”顾美娘惊骇。“二姐!”夏小麦浑身都开始发抖。对乔木眉眼之间的冷酷,她骇的后退几步。“夏乔木,这话可是你说的,你不要后悔!”夏小麦哭着一抹脸,转身就想跑。乔木诧异,不懂她为何那样伤心,禁不住坐直身子,看着她愣神。“你给我回来!”顾美娘把孩子往乔木怀里一放,一把拉住小麦,呵斥道:“你们一个个的翅膀硬了,还拿我当你们的亲娘吗,你给我坐下。”“阿娘,你看她,你看她啊。我一句话还没说呢,她就先说了那么多。”说罢,扑在顾美娘怀里就大哭起来。乔木顿觉浑身不自在,黛眉深深蹙着,贝齿咬着红唇,顷刻间血珠便从她唇齿间沁出。“你看看你,把你妹妹都弄哭了。”顾美娘埋怨道。待看清乔木的模样,她心疼的紧,捶打着小麦的背,叨叨几句什么话,顷刻间自己也哭了。乔木怔怔的,就那么看着那娘两个抱在一起哭,像魂魄离体了似的。“你们哭什么,有什么好哭的。是她先不想和我好的,我也不强迫她和我好,我又不能打她一顿,我又不想听她的冷言冷语,自然、自然就要断绝关系,从此不在一桌上吃饭,不在一屋子里睡觉,不在一起说话,不相见,我已经退让到这个地步了,你们还有什么不满的?”“阿娘啊,二姐不要我了。”小麦一听,眼泪汪汪的看了乔木一眼,扑在顾美娘怀里哭的更痛了。(..info)乔木拧着眉,心也拧着,难受的很。“难道不对吗?是你不喜欢我的,是你嫌弃我连累了你的名声,我现在和你断绝关系,弥补你的清白,不对吗,为什么还要哭,像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你不要得寸进尺。”乔木冷声道。“呸!谁稀罕你的弥补,我又稀罕什么破名声,咱们家从来就没名声!”夏小麦红着兔子一样的眼瞪着她。乔木认命似的看着夏小麦,吐出一口浊气道:“我不与你一般见识。既然我退让到如此地步你还是不满意,那么,我这就搬出去,自己买一座院子自己住就是。”“我的老天爷啊,你是打心眼里要和我们生分是吧,你个死丫头,你想搬出去还得问问你老子娘同意不同意呢。”顾美娘被她气狠了,双手一掐腰撂下狠话。一把抢过孩子抱在自己怀里,“你要是想搬走就自己搬走,这孩子可是姓夏的,和你一点关系也无,你爱去哪里就去哪里。”她本意是要吓唬她,想让她看在孩子的份上打消那荒唐的主意,可乔木却是当真的,直接道:“我明白了。孩子给你们,我今晚上就会搬出去。”顾美娘和夏小麦瞠目结舌,对乔木的冷酷,她们已经说不出一句话来。“怎么,要我现在就搬走?”乔木心疼的厉害,面上却冷冷的,撑着还没长好的下身就真的要走。“作死的臭东西,你给我好好坐着。”顾美娘看着认真的不似赌气的乔木,心里隐隐明白了一点什么。把孩子又还给她,一把拉下小麦,让她跪坐到脚踏上,责难道:“我有耳朵也有眼睛,你们姐妹俩的事情到底是怎样的,我心里有数,这事的起因在你,夏小麦你老老实实跪着,让你二姐揍你一顿,等她消气了,你再来说你心里的别扭。”“打就打,又不是没被她打过。”夏小麦抹了一把泪,耍赖似的趴在床沿上,怨声怨气道:“我说你几句你就要与我断绝姐妹情分,有你这样当姐姐的吗。”“你打吧。”顾美娘按着小麦的头,催着乔木动手。“为什么要打?既然嫌弃我,找个理由搪塞我不就好了,我又不是狗皮膏药会贴着妹妹不放,我不是累赘,我自己养活自己,还能赚很多钱,想养活她们,可她们很冷漠,像陌生人对待乞丐,我就放弃了,也不要她们了。”乔木混乱的道。“我的儿,你魔怔了。”顾美娘焦急的拍打着乔木的脸,迫使她的眼睛聚焦,回过神来。“阿娘,二姐莫不是被脏东西魇住了吧,要不找个道士来做场法事。”小麦握着乔木的手,同样焦急道。“你不是嫌弃我,又握我的手干甚。”乔木缩回手,避着小麦,淡漠道。“你就看不惯你和男人拎不清,我又不是嫌弃你,要是嫌弃你,早八百年就不管你了。”小麦生气道。“满嘴胡沁,你姐正正经经的一个女儿家,哪里和谁拎不清来着。”顾美娘戳了小麦一下。“可我看见了。”小麦终于憋不住把那天看见的景象跟乔木说了,气哼哼道:“你要是喜欢他就嫁他,要是不喜欢,就不要对他好,离他远远的,反正我也没看出你多稀罕他来,稀罕他的多的是呢。”最后一句她咕哝着就没声了。“就为这个,你闹了你姐这般久!”顾美娘真被这俩闺女气着了,咬牙怒道:“可算是都长大了,这小心思一个个都满天飞了,怨不得你阿婆说该给你找婆家了,我就该听她的。不行,这事得马上办,还不行。”她算了算日子,一拍大腿道:“再有十来天就满月了,一出月子我就去访访左邻右舍,看谁家有合适的,立马给你定亲。”“我不。她还没成亲呢,我着什么急。”小麦断然拒绝。“你……”乔木脑袋乱乱的,轻轻摸了摸小麦的头,道:“算了,你喜欢冷嘲热讽就冷嘲热讽吧,我只当听不见。”夏小麦嘴巴一撅,不乐意道:“刚才不还为这个要与我断绝关系,这会儿又随我意了,你真难伺候。算了,酒楼里忙着呢,我不和你们闲扯淡了。”抹了把脸上的泪痕,拽着新作的美丽石榴裙就跑了。屋里只剩下娘俩,顾美娘还想说些什么,乔木却拒绝再谈,轻轻的,愉快的道:“我困了,阿娘,你给我讲个故事吧。”“想一出是一出的,你怎就这样磨人。都当娘的人了,还要听故事,你羞也不羞。”顾美娘把娘两个放在一起,给他们掖了掖被角,叹口气道:“乔儿,阿娘知道你长大了,也知道分寸了,小麦说的那事,阿娘就不说你什么了,你往后注意这点,啊。”“嗯。”乔木乖乖的点头。“阿娘不会讲故事,跟你唠唠嗑,说说你出生以前的事,那时候公公还在宫里做御厨,咱们家里还富贵……”顾美娘的声音软软的,柔柔的,听着听着身心就都放松了,心里软的一塌糊涂,眼皮沉沉的就要睡着,渐渐的阿娘的声音听不见了,使劲睁了睁眼,模糊道:“往后只要他们不听话,我就能打小麦,能打禾苗是吗?”网网不跳字。“怎么不能,你当姐姐的教训弟弟妹妹是理所应当的,脑袋撞了那么一下,怎就傻了呢。”顾美娘哭笑不得道。“哦。打他们,他们不会嫉恨我,离开我是吗?”网网不跳字。“说的什么傻话。你们都是一个娘肚子里爬出来的,一辈子都要相互依靠,哪能打几顿就生分了。”“是吗?”网网不跳字。乔木轻轻一叹,下意识的拢了拢怀里乖巧安睡的孩子,蹭了蹭被子,终于也睡过去了。“这孩子。”不知怎的,顾美娘眼睛一酸,泪就掉了下来。不管心里有甚疑惑,这女孩儿就是她的女儿,变不了便罢了。一个月之后,隆冬大雪。自家就是开酒楼的,什么食材都有,故一个月里乔木喝这个汤那个汤,把因生孩子失去的血气都给补了回来。一个月子做的好,身体就跟重生了似的,比一样健康了不少。也因为身子年轻,生了孩子之后,身材连走样都不曾,还是那样窈窕美好。不过那小脸却圆润了点,白里透红的,让人看着就喜庆。在肚子大的能看出来的这几个月里,顾美娘等对外声称都是乔木得了传染的病,连顾小舅买了东西来探望都几次被拒绝了,众人都为她的不幸连连惋惜,更有乔木的老顾客在得知她病重了之后,让人送了贵重药材过来,其心也真诚。这会儿得知乔木病好了,又见她的脸蛋白里透红的透着健康,见谁都喜笑颜开的,个个瞧着也都喜欢的紧。消失了几个月又出来,总得办个宴大伙一起高兴高兴,想着后院移栽的那棵红梅开了,鲜妍妧媚,天空又正下着小雪,意境甚好,她就弄了火锅出来,送走了往来的客人,晚上闭门谢客,只把酒楼的伙计、账房、掌柜等弄在一起,大家吃个饭,热闹热闹。“小五,你别忙活了,快坐下去捡肉吃吧,免得被他们都给吃完了。”乔木热情洋溢的招呼道。“哎,好。”小五腼腆的笑了笑。“二姐,你坐这儿,给你留着空儿呢。”禾苗扯着笑脸冲乔木招手。“就来。”脚上蹬着一双云纹锦靴,手里端着一盘鸡肉脯,走起路来摇摇曳曳的,笑容又明媚的狠,看的几个伙计眼睛都直了,她自己到还不知道。斡哀奴看的心内火起,对那妩媚撩人的女人恨不得一把扛上肩头给甩到屋里炕上藏着,或是狠狠的压在身下!不着痕迹的又看了一眼,见她连个眼波也不给他,他脸黑了黑,猛灌了自己一口辣酒。“禾苗,你跟着那赵先生学作诗也有一段时日了,学得如何了,要不趁着现在气氛好,你给咱们做一个。”乔木边涮着肉边去看他。“先生说我做的诗还欠火候。”禾苗见在座的人那么多,他不好意思就扭捏了起来。“那就即兴做一个吧。”乔木道。笑呵呵的道:“来,大伙都给他鼓鼓掌。”“是啊,小郎君,做一个吧。”有放得开的伙计起哄道。“禾苗,做一个,让阿爹听听你做得好不好。”喝了酒的夏玉树,酒精上头,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那你就做一个呗,反正好坏咱们也听不出来。”小麦笑话他道。“我弟弟做的诗自然是最好的。”乔木鼓励道。禾苗见这么多人都期待的看着他,他微微有些紧张,不过还是撑了下来,清了清嗓子张口便来。“好!”夏玉树自己不学好,却最佩服那些有学问的人,今儿个一听自己儿子这么给自己长脸,他高兴的大拍桌子。其余人等也笑呵呵的给他鼓掌。“献丑了。”禾苗学着那些儒生一样,谦虚的拱手作揖。“咱们禾苗长大了呢。”乔木喜道。“不行、不行,为了防止禾苗糊弄咱们这些不懂诗的,让他抄写下来,明儿个给赵先生看看他做的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小麦怀疑的道。“是该抄写下来,不过不是怕你糊弄我们,而是要你拿给先生去点评。”乔木补充道。小麦点点头,吃着辣辣的肉片,笑道:“我就是这个意思。”“嗯!”受到两个姐姐的鼓励,禾苗兴奋的重重点头。红梅傲雪,凌寒独自开,一时之间,这本是用来招待贵客的小院,笑语飞声,热闹极了。望着禾苗因练大字而冻出了冷疮的手,乔木忽然就想改变主意,不让他去考劳什子状元郎了,在家里做个小富翁也不错。十年寒窗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听起来很荣耀,可那成千上万的学子里有几个又是能鱼跃龙门的。就像在现代的时候,学生们苦学的时间可不仅仅是十年,从小学、初中、高中、大学再到考研、考博,花费在学业上的时间二十年怕是不够用吧,可学成之后呢,工作还不是要自己找,从学校到社会,一切还得从新开始,和那些二代们比起来,付出和所得严重失衡。可那又有什么办法,社会事实如此而已。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禾苗,明年开春就要考了,有信心考上县里的学院吗?”网网不跳字。“嗯,二姐,我不会让你失望的。”但见这已经长成和自己一般高的少年如此胸有成竹的回答,她便笑了。少年好,少年生机勃勃,只得懂一往无前的去拼搏,一根筋的以为只要自己肯努力就会获得自己想要达到的高度。她不会打击他,会一直鼓励他,会想尽一切办法为他扫除前进道路上的任何障碍,只看着他凭借自己的实力拿到自己想要的。“乔儿,你少喝点,身子刚好,莫要吹了风,快回屋去吧。”顾美娘夺下乔木的酒杯劝道。“好。”她吃的也差不多了,想着屋里那越长越讨喜的小家伙,也不想在等。她前脚刚走,后脚斡哀奴便跟了上去。夏家三进三出的大院子离着酒楼并不远,出了后门,穿过一条小巷子便能看见大院子的大门,因是在一个坊市里,这会儿市门早就关闭了,往来又会有巡逻的民丁,安全不成问题,故,顾美娘才放心让她一个人先回去。乔木喝了点酒,脑袋有微微的晕眩感,这会儿还想着禾苗的教育问题呢。今夜看他的表现还是小家子气了些,该让他多到大场面上历练一番才可。本是想着为他扫清障碍来着,转念一想,那些障碍也是磨练他性子的机会,便觉由着他自己发展更好。她身上穿着一件兔毛大皮裘,是纯净的白色,这会儿下着小雪,雪落在她的肩头便都消失不见了。月光朦胧,照着前头那几乎和雪融为一体的人有些迷幻。雪下了一天,早已将地面覆盖上了厚厚一层,靴子踩在上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前面走着的乔木蓦地停住脚,他也停住。待见她要转身之际,他一下扑上去将她抱住。“谁……唔!”一双大掌电光火石之间蒙上她的嘴,她瞪大了眼。“是我,不要出声。”他松开手,看着她在月色下明亮的眸子,双臂都用来紧紧拥着她。“你大胆,快放开我。”乔木压低声音道。“告诉我,你生的那个孩子是谁的?是不是我的。”他一把将她抱起来,飞速的往黑暗里跑去。“你混蛋!”乔木捶打着他,却不敢大声叫。“给我老实点。”夹着她跑的飞快,看见一条狭窄的无人走动的巷子一下就钻了进去。“你想干什么!”乔木咬着牙,低声质问。“我想干什么,你心里该清楚才是。”他把她用膝盖抵在墙上,让她双脚都不沾地。“流氓!”乔木双臂抱在胸前抵着他灼热的胸膛瞪他。“你告诉我,我们是什么关系,那个孩子是不是我的。”他蓝色的眼睛在黑暗里发着孤狼一样凶残的光,乔木咽了咽口水,不敢与他硬碰硬,降低了嗓音道:“孩子是我的,和你一点关系也无。我们的关系吗,自然是主仆的关系,你想是什么关系,嗯?”乔木渐渐放松了身子,手臂也伸出去搂住他的脖颈,慢慢的把他拉进,媚笑道:“你胆子真大,斡哀奴,女主人也敢轻薄,真当我不敢拿你去见官吗?”网网不跳字。“你说谎!”他断然道。乔木嘴巴一撅,不乐意道:“我说的可是实话,你爱信不信。”“你刚才眼睛多眨了三下。”他微露白齿,月色下闪着泠泠寒光,惊的乔木打个冷颤,扔在嘴硬道:“你难道不眨眼睛的吗,不眨眼睛的是死人,我刚才乐意多眨动几下,没看出我是勾引你的吗。”“是吗?”网网不跳字。他以膝盖插在她的两腿之间,往上顶了顶,孩子都已生过,这具身子已经不是处子,情滋味早已经尝过,摩擦直接造成她的生理反应。一张俏脸顿时羞的通红。“怎么,你又想强暴我?”乔木讽刺他。“又?”“是啊,你不是问我们之间的关系吗,告诉你又何妨,你强暴了我,然后有了那个孩子,这样的答案你满意了?”他的脑袋顿时尖锐的疼了一下,一些片段模模糊糊的浮现出来,蓝眸困惑的盯着乔木看。乔木见他这个模样还真怕他想起什么,顿时有些紧张,反口道:“我逗你玩的,那孩子真不是你的,你莫要当真才是。好了,你今夜轻薄我的事情我既往不咎,你快放开我,我要回家了,你也赶快回酒楼守着去吧。”挣扎了几下,见他仍像一根铁柱子似的杵着,乔木顿时就生气了,掐着他的肩膀道:“你还想如何?难不成真想对主子施暴?”“你是个小骗子,你的话我一句也不信。你是我的,那孩子也是我的。”他凑近乔木耳边,一口含住她的耳珠,缱绻啮咬。冰凉的唇含着她冰凉的耳,片刻间那两者便像是着了火,灼热之感烧遍全身。他到底也是久不曾要过女人,而她思念那一个人早已经如痴如狂,纤细的手臂慢慢拢紧他的脖颈,呻吟之声就那么自然而然的发了出来,让他浑身一阵,唇舌越发肆虐,粗鲁的扯开她的皮裘,吻上她的唇,辗转深探,激烈的让她喘不过气来。原本睁着的眼睛蓦地闭上,整个身子都偎近他的怀里,任由他退去她的裤子,然后,抵在墙上,彻底贯穿、相连。快乐吗?不觉得。只是感觉自己已经堕入了深渊,怎样爬都爬不起来了,就这样吧,黑暗里的龌龊事,她不在乎,管身上的人是谁,谁都可以,呵!“叫我的名字。”吻着她的颈窝,他如是要求。“滚。”她淡淡道。“呵!你真好。”他紧紧搂着她的腰,整个身子都贴在她的身上。“我会娶你的。”他郑重的承诺。“娶鬼去吧。”她不屑。“你总是这样,让人欲罢不能,我喜欢。”黑暗里,他翻过她的身子,正面搂着她道。“给钱。”乔木伸出手来。“嗯?”“嫖资。”“啥?”“嫖资!听不懂人话的吗,你逛妓院难道不需要给钱,女人的身子可不便宜。”“闭嘴,你这个该死的女人。”他气她把自己比作妓女,把他比作嫖客。“你想赖账?”乔木不悦的冷睨他。“别闹!”他捧高她的脸,重重亲了一口。“谁闹了,和你说的是人话,人话听不懂吗,给钱,不给钱,我就割了你下面。”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可和这个女人一般见识,为她穿好衣裳道:“我送你回去,钱,我的钱不都是在你那里攥着吗。”“混蛋!”乔木踹了他一脚,整整身上穿的皮裘就走出了那该死的小黑巷。黑暗里,他低低的笑,跟在她身后慢慢走了出来。“滚,别跟着我。”“送你到门口就走。”“不需要,不想看见你,给我滚。”乔木蓦地的停住脚,气冲冲的返回来,照着他的小腿又狠狠踢了一脚。“气够了没有,我们孩子都有了,你还要瞒我多久。”“我就没见过像你这么自作多情的混蛋。”“你刚才并没有反抗,真是我自作多情吗?”网网不跳字。“我犯贱,我淫荡,我看见你身强力壮就想玩玩你不行吗?”网网不跳字。“夏乔木!”他往前大踏一步,一把抓住乔木的手臂,猛的把她拉回来,蓝眸冷冷的看着她道:“再说那些糟践自己的话,你信不信我这就把我们的事情告知你父母。”“无耻的混蛋!占了便宜之后,你还得寸进尺了是不是,我弄死你!”冷冷的月色下便见她张大了嘴巴,像吸血鬼似的一下就咬上了他的脖颈。尖尖的牙齿一下子就插进了他的肉里,他疼的长眉深蹙,大掌反射性的就覆上她的后脑勺,只要稍一用力就能拍碎她的头骨。可一想怀里这女人是一刻钟之前与他燕好的人,他就妥协了,更何况还是孩儿他娘呢,更得护着,既然她想咬就咬吧,总不能把他的肉咬下来,血喝干,她要真有那本事,他倒也认了。脑海里划过一道明亮的光,曾几何时也有那么一个人咬过他,咬在……咬在他的肩膀上!蓝眸紧闭之后,蓦地又睁开,那是个女人!他看得见她的穿着打扮并不好,头发也微微干枯发黄,却看不见她的脸,一团雾遮蔽着,脖颈上的痛直达心脏,他痛的被长发遮掩住的倾城容颜都扭曲变形,也不知是心痛还是身痛,蓦地,他看见他与那个村姑一样的女人抱在一起,轿子、女人香、槐花瓣、眼睛流血的自己!“现在,你该滚了吧。”乔木擦去嘴上沾上的血,淡淡看他。“你是谁?我又是谁?告诉我!”他抱着她不放,焦急的逼问。他意识到自己遗忘了一些重要的东西,那个女人以及他的身份!“爱谁谁谁,老娘不伺候了。”狠狠推开他,乔木转身便走。“若是让我知道你骗我……”“骗你又怎样,你活该,你欠我的!”月光发着惨白的光,照着他的脸也跟着惨白惨白的没有人色。“我不会放过你!”他站在那里任雪落满头,蓝眸一眨不眨的看着那个在雪地里前行的娇小背影,直到她倏然停步,又转身回来,奔到他跟前,一把拽住他的前襟,泪落双颊,哽咽哀求:“陪我二年,二年之后,你是走是留,悉听尊便。”“为什么不要求更久,十年、二十年我都给你,人给你,心给你,不管你有没有骗我,我都任你驱使。”他捧着她的脸,张口承诺。乔木摇头,眼泪落的更凶残,却痴痴笑起来:“二年已是我的极限了,十年、二十年,你还不如说要给我一辈子。可是你真的给得起吗?我怕,当你想起曾经的时候,你连二年都不给我。”“好。我就给你两年。不要哭了,明明咬人的是你,踢我的是你,闹到最后哭的还是你。”“血还没有止住呢。”乔木空淡淡的道。“可见你下口有多重。”“嗤,闹的跟生离死别似的。好了,奸夫你走吧,明晚上继续来找我啊,唔,你的滋味还是很不错的。”她拍拍他厚实的肩膀,像是赞扬他的强壮似的。“你是小疯子吧,说哭就哭,说笑就笑。”扒开他野人似的乱发,露出他一张俊美无俦的脸,乔木吧唧一口亲在他嘴上,“小乖乖,你回去吧,免得被我阿爹阿娘看到,被抓奸就不好了。”“告诉他们,我娶你,不好吗?”网网不跳字。“不好。我怎能嫁给一个小伙计呢,我可是酒楼大老板呢,大老板适合与小伙计偷偷情,那是多么刺激啊,你说是不是?”她打了个哈欠,挥挥手道:“我回了,困了,去睡觉。”他突然觉得今夜发生的事情很梦幻,对于夏二娘子,他已经完全理解不了她的想法了。“酒楼老板和小伙计偷情?”他打算明天晚上翻墙而入,偷香窃玉。夜深人静,月下西楼,家家户户都进入了梦乡,坊市守夜巡逻的民丁也相互靠着在鼓楼上睡着了,寒风入侵,他们打了个寒颤,歪了歪头,打着呼噜又接着睡去。扬州城的城门悄悄的打开了,阒寂的深夜里那铆钉黑漆大门发出嘎吱嘎吱的诡异响动,一辆墨色的马车缓缓驶入城中,像暗夜精灵似的,无声的跑的飞快。马车在大街道上不知跑了多久,直到在一家药铺门口停了下来,上头先下来了一个腰间挎刀的人,他径自走上前,咚咚咚,有规律的敲了几下。门内起初没有动静,过了一会儿,突然亮起了灯,从里头同样传来几声有规律的敲打声,外面的人又敲了几下,门,蓦地被打开,从里头走出一个满头银发的人,他左右看了看,没有发现可疑的人,张口便道:“快进来。”“慢着。”敲门的人转身回去,从马车上又搀扶下一个被黑色披风完全包裹住的人。“这是……”银发人不解。“白西景,十几年不见,你已经老的不成样儿了。”“是您!”他身躯一颤,抖抖索索就要下跪。“先进去再说。”腰间挎刀的男人道。“是、是。”银发人连忙请了二人入内,匆匆将门关紧。屋内,那人正襟危坐,话还未说一句便先咳嗽了几声,起初还是淡淡的咳,过了一会儿,咳嗽声渐大,最后竟是咳的要人命似的。“主上,您的病?”他摊着手就想上前去帮他号脉。他挥挥手阻止了,平淡道:“已是病入膏肓了。”“主上不该亲自来的。”他口气略微责怪。“我始终放心不下他。不亲自见见,我死不瞑目。”“主上您是……”“不要说那些虚无的了,我每天听的耳朵里都生茧子了,可人的寿命终究是有限的,阎王要你三更死不会留你到五更,这个道理我早就看清了。”“主上,还是让白大夫给您看看吧,他到底曾是宫内第一御医。”挎刀人劝道。“是啊,主上,奴虽学艺不精,可到底比旁人强些,让奴给你号号脉可行?”“也罢,你就看看吧。”他伸出手搁在桌上,银发人忙跪着膝行上前,三指搭在上头,闭目沉凝,极是认真的探脉。“如何?”他问。见银发人欲言又止,他已知结果,面上终究浮现一丝失望之色,“罢了,生死有命。”“西竟,他的近况如何?还在那酒楼里做伙计?”“是的,主上。依奴对他的推测,他极有可能已经忘记自己的身份了。”“哦?”“奴未免打草惊蛇,尚为近身试探,故,不能给主上一个肯定的答案,明日……”“明日带我去见见他吧,也许这是我们兄弟二人最后的一面了。”“是,奴遵命。”第092章星夜来客据说时常 阅读 本站,可增加艳遇哦 ..欢迎你 ^_^记得收藏本站,棋*子、小说/网永久免费~ 第093章 斩草除根(一) 这扬州城瞧来,竟是比长安还要繁华些。”被轻轻挑开的车窗帘子内,一头戴嵌玉老爷幞头的中年男人如是道。 “哪里能比得长安。”白老头小心回答道。他亦看向窗外,瞧着窗外那些往来穿金戴银的人,乍现一当街戳牙的,当面吐痰的,面色当即微哂,“不过是商贾巨富多些,粗鲁随性,铜臭味儿十足,却少了天子脚下的贵气和灵气全文阅读。” “燕时,西景已不在长安十多年了,你却是土生土长的长安勋贵子弟,你说呢?说实话。扬州与长安,哪个更富有灵气,哪个更富有朝气。” 腰间挎着一柄金丝弯刀的青年武将沉默了一会儿,道:“长安繁华的太过了。” 不需多说其他,只这一项也便够了。 白老头却不信,长白胡子抖了抖,生气道:“燕侍卫,你口中说的‘太过’是何意?” “你久居扬州不知长安此时的境况,勋贵子弟寻花问柳者多,强身健体,寻思上进的却少。今日打马球,明日逛青楼,后日又搂着个美貌女子踏青放风筝,日子过的奢华糜烂,混混沌沌,西景你说,长安不是繁华过了又是什么,他们真当是大唐盛世呢。” 低头掩唇猛咳一阵,再度看向帘子外头,“他们是真的不如外头那些小摊贩,知道为了养家糊口,想着法儿的赚钱。长安已从里头开始腐烂了,你现如今还看不大出来,可再等三两年你再看,长安家财破尽的不知有多少。” “主上,在您的治理下,大唐会继续繁盛下去的,您的病实不可思虑过重。”白老头干巴巴的劝慰道。 与长安脱离太久,他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也许他是真的老了,再不能替主子办事了。 “我的病多由思虑而起,我自己知道。我这一生只得两个儿子,一是皇后所出的太子,一是莞嫔所出的蜀王,可他们一个不务正业,镇日与我阳奉阴违,一个对皇位虎视眈眈,恨不能嗜父杀兄,立马便夺了朕屁股底下这位子,目光皆短浅,丝毫看不到远在千里之外的威胁。可他们再是不争气,也到底是朕的儿子,朕总是要为他们打算的。” 白老头与燕姓侍卫皆不敢答话,战战兢兢立在一角。 中年男人不再看外面的街景,而是问道:“那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她还为阿言生了个儿子?西景,你那药已经毒不死人了吧,若非你我自少年时期便相识,我到要以为你已背叛朕了。” 坐在中年男人对面的白老头一惊,噗通一声就跪到了地上,登时就满脸泪痕道:“奴对陛下的心,天理昭昭,日月可见,陛下怎可怀疑奴。(..info)” “罢了,你起来吧,我不过说说,你倒当真了。燕时,你扶他起来。” “主上,那毒见血封侯是毋庸置疑的,奴敢拿自己的向上人头作保,至于凤王未死反而失去记忆,这中间,奴怀疑凤王身边有不输于奴的医术大手,这才将凤王救起,起死回生。” “西景啊,你确实老了。”他哂笑一声。 白老头下垂的眼袋抖了抖,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岁月无情,他早已没有年轻时候那股子的狠劲了。 “若是以前,那对母子早就成了你的针下鬼。阿言仍在朕的心里扎刺,朕尚未拔出,转眼,他连儿子也有了。西景啊,你让朕失望了。”他微笑着如此道。 声音轻轻的,却让白老头双股颤颤,嘴唇哆哆嗦嗦的上下张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 耳边飘过的是街市上的吵杂声,其中有妇人讨价还价的,有吆喝叫卖的,有小儿哭闹要玩具的,童言童语,霎时天真无邪全文阅读。 白老头脸上的汗一下就流了出来,过了半响才斟酌字句,苦笑道:“陛下,奴是一个大夫,本该治病救人,悬壶济世,可奴这一生,手上救的人却没有杀的人多,随着年龄越大,奴这心里就越不安,半截身子埋入黄土,奴怕极了死后下十八层地狱,杀孕妇、杀婴儿,奴真的下不去手。” “咳。”一口痰堵在嗓子眼儿里,他忙捂住帕子深咳起来。 听到那咳嗽声,白老头垂着的头更低了。 嘴里尝到了一丝咸腥味儿,他敞开白绢帕子看了一眼,一口浓血正躺在里头,他脸色一霎灰白,狠戾的道:“斩草必须除根。” “白西景,这事还是你去办,定要人不知鬼不觉。” 白老头听出他的杀意,无奈点头,道:“奴遵命。” “主上,故人庄到了。”燕时道。 故人庄,小厨房。 乔木掌勺炒菜,斡哀奴坐在小板凳上摘菜,那小板凳小,而他很大,又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一下下的摘菜,让他看起来很滑稽,乔木却喜欢他这样听话。 因怕他被人认出来,故常常拘着他在小厨房里干活,他也不反抗,不用伺候人,像小五一样对客人赔笑脸,他乐得自在。 “再看我,就别怪我在青天白日对你做什么。” “你怎知我在看你,我看你身后的那堆油菜花不行吗。”乔木笑嘻嘻道。 他似笑非笑的抬起脸,“昨夜是我伺候的不够,让你大白天就欲求不满,不若今夜我多多努力满足你如何?” “滚!”乔木脸红怒斥。 他低低一笑,不与她一般见识。 “真香呢,二姐你又做了什么新奇的吃食了。”夏小麦从外头走进来,看见蒸笼里正冒着热气,眼睛一亮就去掀那盖子。 “是萝卜糕。”乔木收起与斡哀奴调笑的娇羞面容,忙一本正经的回答。 她算是摸清夏小麦的一点脾气了,这丫头骨子里还是个卫道士呢,看不得女人和男人说话。 “烫。”伸手去捏,被蒸汽滴了一下,忙缩了回去,对乔木道:“对了,我来是要告诉你仙客来有一个老爷要你过去呢,还点名要斡哀奴也去。我问他们可是因菜色不满意吗,那个腰间挎刀的凶男人就瞪我,哼,我又不是他们家的丫鬟,对他们要惟命是从,我多问一句又怎么了。” “可是哪个老客人要见我?”乔木一边脱围裙一边道。 “是新面孔,我敢确定,那三个人以前没来过。不过,我看他们穿着打扮很是贵气,怕也是有身份的人。我听其中有两个人的口音竟然还不是咱们扬州人呢。大概是慕名而来。”小麦咬了一口热气腾腾的萝卜糕,嚼了嚼,道:“这个糕闻着香,可吃起来却没有金丝糕好吃。” “那是自然,你也不看看金丝糕我用了什么材质,这萝卜糕我又用了什么,本就没指望这个萝卜糕赚钱,我就想拿这个当赠品,免费给客人吃,算是对老顾客的回馈全文阅读。” 乔木蓦地盯住,紧张的道:“你刚才说什么,他们也要见斡哀奴?” “对啊。”小麦擦了擦嘴看着斡哀奴,兴奋的道:“说不定二姐你捡来的这个小伙计还是个家世显赫的贵公子呢,嘿嘿,你瞧,这不就找过来了吗。” “别胡说。”乔木轻斥。“你把萝卜糕都端出去吧,我去后院会会那些人。” “我和你一起去。”斡哀奴紧随其后。 乔木瞪着他,咬了咬牙,“就算是,你也不准走,你莫忘了你承诺过我的。” 斡哀奴刚要伸手去碰她,乔木直接躲避开去,不理会他,跟小麦道:“我哪有那么好的运气,随便捡就能捡到一个皇亲国戚。我去去就来。” “你也跟我来吧,看看是不是你得罪贵人,贵人找上门来教训你了。” 斡哀奴叹口气,看着她窈窕的背影,眉目纠结。 夏小麦总觉得这两人之间的相处很别扭,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来,独自嘀咕道:“一个别驾公子,一个酒楼伙计,她总不会弃珍珠要鱼目吧。” 想一想她自己就先否定了,咕哝道:“要是搁在以前她肯定会要一个能给她荣华富贵的男人,可现在……弄不懂。谁管她,唔,这个萝卜糕怎么越吃越好吃,不像金丝糕,吃第一个美味,再吃第二个就觉得腻了。” 仙客来,是单独的一个小院子,专为那些吃饭讲究排场的人准备的,里头假山流水,亭台楼阁,荷塘小桥都有,小巧精致,意境非凡。 凉亭里便见一个头戴嵌玉幞头的男人正坐在那里用膳,而其余两个一老一少都恭敬站在一旁伺候着。 的确是生面孔,之前不曾见过。打眼一看,乔木思忖。 “阿言。”中年男人见他们二人走近,头也不抬便喊了一声。 乔木听不懂,面色不变,只以为他在叫身边的人,而斡哀奴,他似乎听得懂,脑海里却是空白一片,神色微微有变,可他的脸又被一头不修边幅的长发遮着,其他人若不是扒开他的头发压根就发现不了。 “阿言,你过来。”放下筷子,他直接看向斡哀奴,淡淡命令。 “这位老爷,您是叫……”乔木插嘴,被那腰间挎刀的人一瞪,乔木消了音,还真如小麦说的,这个腰挎弯刀的男人凶的狠呢。 “你是叫我?”斡哀奴上前一步,飞扬入鬓的眉一扬,直接坐到他的对面,“你认得我?” 见他这般迷茫,中年男人笑了,摇摇头道:“你不是我最小的弟弟,是我认错人了。” “你以为我是你弟弟,所以才要见我?”斡哀奴道。 他点点头,“是啊。我弟弟离家出走多年了,我一直很惦念他,一直在派人打听他的消息,听说故人庄的夏二娘子捡了一个男人回来,我就来看看。” 。”他拉着乔木的手就要走,一点也不喜欢自己的女人抛头露面。 “这位老爷可还有事要问,若是没有,小女便告辞了。”乔木蹲身行礼道。 “不急。反正我一人用膳也没有趣味,不若你二人坐下来陪我一起用一些,顺便咱们聊聊天,我对你是如何捡到他的很感兴趣。”他邀请道。 “这不……”乔木推辞之语还未说出口,那燕时弯刀一抽挡在凉亭出口处,冷声道:“主上让你们坐,你们便坐,莫要废话。” 乔木略恼,心想自故人庄开业至今还没有一个敢来砸场子的呢,怎么,今儿个终于被她遇上上门踢馆的了?! 口气便不好道:“这位老爷是何意?” 他掩着帕子深咳了一会儿,笑了笑,面目友善,“坐下吧。我这位手下脾气不怎么好,免得被他误伤。” 斡哀奴将乔木挡在身后,蓝眸发着寒光看着燕时,冷声道:“那正好,我的脾气也不怎么好,最厌恶旁人挡我的路,不若就砍了他。” “我觉着这主意甚好,反正也在咱们自己的地盘,杀个把人,埋个把尸,神不知鬼不觉的,官府也找不上门来。斡哀奴,你放开手脚干就是,把这起子找事的人全都给我打趴下。”乔木往石凳上一坐,冷言冷语道。 “放肆!”中年男人怒道。 “你大胆!”乔木拍桌。 “你可知我是谁!” “你是谁,请自报家门,我洗耳恭听。”乔木心想,扬州城最大的官是刘别驾,最尊贵的人是凤王,这两个都与故人庄有关系,她还怕一个外乡来的找茬的人不成。强龙还压不过地头蛇呢,就算皇帝老子来了,他也得掂量掂量再办! “大胆刁民!”燕时拔刀相向。 斡哀奴虽手无兵器,却丝毫不惧,护在乔木身侧随时准备出手。 “燕时,你退下。”他蹙起威严的浓眉,摆摆手。 “遵命。” 乔木见他们主仆作为,尊卑有度,等级森严,心中便有不好的预感,气焰暂消,悄莫声息离开了石凳。 “你坐这里。咱们心平气和的好好说会儿话。”他不理会乔木,点着斡哀奴道。 “你去坐。”乔木戳戳他的腰,示意他去。 “你长的与我那弟弟很像,我见了你就像见了他,咳,咳咳。”他捂着嘴深咳了一阵,接着道:“你也见了,我身体不好,已病入膏肓。我今日来找你,就想借着你和他说些话,以了我最后的心愿。” 他表现的就像一个思念弟弟至深的好哥哥。 乔木也不禁可怜他。 ------题外话------ 今天先欠着6000,我稍后慢慢还上,头疼的厉害,今夜我先睡了,明天见姑娘们。 第094章 小糯米团子 朋友..! 这是一个蝉鸣蛙叫的午后,仙客来的凉亭里气氛剑拔弩张。推荐 阅读 /棋子/小说*网舒殢殩獍看着那个头戴嵌玉软脚幞头,身穿圆领暗黄色薄长衫,腰围一条镶玉黑腰带的中年男人,她心里的不安逐渐加重,实在是他身上的气质太特别了些。明明脸色蜡黄,病入肌骨,周身气韵却还是那样的威严,就像……就像在凤王府见到的凤王,那个时候他虽然坐在轮椅上,可气韵却是不容他人亵渎的,霸气威严,贵气从容。这样的想法一入心,乔木便惊了惊,莫不是眼前这位病歪歪的老男人也是一个王爷吗?禁不住把斡哀奴与他放在一起对比,不比不知道,这一深入探究,果见他二人的眉眼之间有些微的相似之处。乔木舔了舔唇,身子僵了僵,苦笑连连,怨不得人家连鸟都不鸟她,大抵是因为她的身份够不上的缘故。“你叫什么名字?”他问。“斡哀奴。”他淡淡的回答。乔木抚额,心想这样明显贬低他的名字,会不会为家人招来灭顶之祸。堂堂一个王爷,被她弄成一个人人可以欺负的小伙计,这仇怨算是解不开了。那男人淡淡瞥了乔木一眼,那眼中的杀意让乔木胆颤心惊,强自镇定,低眉敛目做出一副乖巧听话的样子来,希望他能看在她并没作恶的份上,绕过她的家人。心里止不住的怨念,她能对付得了“受害者”斡哀奴,却对付不了,找上门来为亲弟弟“报仇雪恨”的哥哥,他们又是那样手握生杀予夺之权的大贵族,难道是天要亡她不成。不,事情尚未有一个明确的结果,她不能自乱阵脚,想至此,拂了拂额前的碎发,脊梁挺直,抬头挺胸,水来土掩,兵来将挡,最不济,她还有一个杀手锏呢,总能保住家人不受牵连。“你家里还有些什么人?来,陪我喝一杯。”他以天子之尊,亲手执壶为斡哀奴斟酒。白老头板着一张脸立在身后,原本充当木头人的他,却忽然转过脸来,他的脸老态龙钟,发,银白似雪,给人感觉便是一个会拿着糖诱拐小孩子的坏老头。乔木猛的看向他,这才发现这个老头是谁。之前被那中年男人身上的威压骇住,全副心思都放在应付他上,不曾注意到默默无声的他,这会儿镇定下来之后再看,倏然发现了一个被她忽略掉的人,乔木心里咯噔一下。她从来都相信自己的直觉,这主仆三个的组合处处透着诡异。是她遇上斡哀奴的事情就神经紧绷,想多了吗?白老头是扬州城里,刘别驾都要给几分面子的不仕神医,在扬州城定居十多年了,不娶妻,不生子,就收了几个乞丐子做徒弟,脾气坏,为人傲,对任何人都不假辞色,这会儿他却和这两个外省来客搅合在一起,且对那中年男人毕恭毕敬,种种迹象不让人怀疑都难。“不记得了。”斡哀奴看了乔木一眼,淡淡回应。对被推至跟前的酒,他连看都不看。不是他拿乔,而是身为酒楼内部人员,又是夏二娘子的入幕之宾,他自然知道用来招待食客的酒水,无论它们要价多高,从来都是次品。自从喝过某个女人心血来潮,用蒲桃酿制的一种红色酒液之后,对其他的酒,他就难以下咽了。“哦,原来是这样。可,为什么会不记得呢?难道你就没想过要去找自己的父母兄弟?”“不想。”斡哀奴长眉蹙起,口气有些不耐烦。乔木嘴角抽抽,掩面败退,瞧瞧他这副臭德行,这就是她不让他下楼招呼客人的原因之一。让一个王爷当伙计,除了得罪客人,打碎盘子之外,再也没有别的用处,这也是夏玉树等人对这个伙计不干活,只会摘菜而毫无怨言的原因。试想,一个月打碎那些骨瓷碗碟的花费已经足够故人庄再去雇佣十个小伙计了,谁还会期待他干活,又可怜他身世成谜,无家可归,只好让他躲在厨房里摘菜。最初的时候在大厨房里让他摘菜,给他一堆水芹,他老人家倒好,留着菜叶,反倒把梗给扔了,天知道水芹吃的就是梗,扔的才是菜叶子,把夏玉树气的挥着大铁勺就想敲碎他的脑袋。最后乔木小心计得逞,彷如观世音下凡,拯救他们这些“可怜的小百姓”,自发的把这个麻烦精领到了小厨房里放着,领略到了这位只懂吃,不懂干活的“大爷”属性,果断的扔一堆土豆、冬瓜、南瓜和一把小刀子给他,再给他一小板凳,让他剥皮。这“大爷”别的不行,剥皮的功夫却是顶顶的好,但见他将一大冬瓜往木板上一放,刀子在手,天下我有,唰唰唰几下,一个两岁小孩高的大冬瓜就被剥的赤条条来去无牵挂了。乔木看着他,不管他干啥都觉得赏心悦目,心情也跟着节节攀升,做起菜来也有劲了,美食美味层出不穷,把个食客们吃的满面红光,来故人庄来的更勤快了。“乔木,咱们走吧,蒸笼里的包子熟了。”站起身,这位“大爷”直接看着乔木道。乔木额角也开始抽搐起来,什么死德性,一个破伙计就敢直呼她的名讳。瞪了他一眼,乔木对着中年男人略略一笑,歉然道:“他脾气不大好,您见谅。”“喝了酒再走吧。”他不依不饶,使出浑人的伎俩,道:“不喝可就是看不起我了,难不成你们扬州人欺生,听出我非扬州人就想慢待我?”“您多想了,我们开门做生意,拿上门来的客人当皇亲国戚尊敬着还来不及呢。他不喝,我喝也是一样的,您看呢?”他边咳边笑了起来,稳了稳气息方道:“你代替他是个什么说法,难不成你们两位是夫妻。可我看你的穿着,再看他的穿着,一个绫罗在身,一个粗布葛衣,夫妻是如此做的?”乔木从容一笑,大方道:“我是这酒楼的老板,他是酒楼里的伙计,他得罪了客人,客人要罚酒,我当老板的替一个伙计向您赔罪有何不可?”“真是牙尖嘴利一刁妇。”他眯了眯眼,青黑的眼袋拉长,眼角一根极细的青筋便跳了跳,那里头的杀意让乔木慌的晃了晃身子。“西景,你来。”他不再看乔木,命令了一声,拾起筷子又慢慢用起膳来。“夏二娘子可还识得老夫吗?”网网不跳字。白老头浑浊的眼直视乔木。乔木被他看的满身不自在,像置身瘴气森林似的,全身的细胞都防卫起来。白老头是唯一一个知道她的秘密的外人,这会儿他是要威胁她了?二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乔木所幸大方蹲身行礼,淡笑道:“多谢白大夫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因为你,我怕还不知自己身怀有孕呢,糊里糊涂的等肚子大了只怕就要坏事,这不,从您那里一得知自己的境况,我便立即买了药吃了,将烦恼消灭个干净,多谢您。”白老头诡异的笑了笑,清冷道:“夏二娘子不但是一个牙尖嘴利的刁妇,还是一个狡辩诡诈的吕后之流,白的说成黑的,黑的说成白的。你不知举头三尺有神明,抬脚五步有风耳?”乔木低眸浅笑,谦恭道:“小女不知您是何意,还请明示。”用膳的人哼笑了一声,淡淡道:“这还是一个装傻卖乖的赖货,她既然死不承认,你所幸就直接挑明了吧。”“您这话说的,小女听着更是云里雾里了。”乔木强笑道。“听说你最近又得了个小弟弟,老蚌生珠,闹的满城风雨的,殊不知这珠却不是老蚌生的,却是小蚌生的。为避人耳目,招惹是非,你们想的这一招偷梁换柱之计,真可谓高明啊。不知这母后诸葛是哪个,你叫出来给我们瞧瞧。”乔木蓦地抬头,咬唇冷视,不客气的率先发难,倒打一耙道:“我到底与你有何仇怨,让你一个快要入土的耆老处处针对我。我未婚生子本就艰难,你作何要死拖着我不放,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好不好。从你诊出我身怀有孕开始,你就说什么我中蛊了,诅咒我的孩子和孩子的爹都得不到好下场,再到后来我病重昏迷,刘三郎又去找你,你给我开了那些苦死人不偿命的药,等我孩子生下来,孩子被一口黑液迷住喉咙差点溺死,你又来找我晦气,白大夫,您还是一个治病救人的大夫呢,您就是这样做大夫的?不说悬壶济世,您也不用幸灾乐祸旁人的苦难吧。”“刁妇!”白老头面红耳赤,颤音训斥。“你们到底是谁,目的为何请直言,莫要以此作为威胁,孩子是我的,我是她的情人,你们有什么都来找我,对付一个女子算什么本事。”斡哀奴站在乔木身前,冷睨着他们道。“罢了。”他开口打破此时的僵局,拿帕子优雅的擦了擦嘴,道:“我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想和我弟弟喝一杯酒,可你们却不配合,这能怪得了谁呢,敬酒不吃吃罚酒!”毕竟是一个九五之尊,能和乔木墨迹这么久,还是看在斡哀奴的份上,加之他此来扬州乃是微服私行,除了身边的燕时,谁都没带,便不想节外生枝,故微怒之外又加软语安抚。“喝一杯酒罢了,你喝还是不喝?”他淡淡直视斡哀奴。在他的印象里,似乎已经好久好久不曾有人这样威胁过他了,满心满眼里都是不爽。“喝吧。”乔木心里也不爽,她也最厌恶别人捉着她的把柄威胁她,可如今却是不低头都不行。“为了我。”乔木拽着他的衣袖,轻摇。“酒我会喝,我喝完之后,你们马上给我滚出这里。”他不高兴的道。“放肆!”燕时拔刀相对。“退下。”“是。”“喝吧。”乔木亲自给他端过来,捧在手里,呈上去给他。两人的身高是,乔木踮起脚勉强才能到他的肩膀,想把酒递到他的嘴边,只得举过头顶,这时候乔木却感觉到不对劲了,她的嗅觉和味觉是普通人的十倍不止,味道一点点的改变都逃不过她的鼻子,这会儿酒水打从她脸前过,呼吸之间酒味儿便钻入了她的鼻。“这酒不对。”乔木悄声对低下头来打算就着她的手喝下去的斡哀奴道。“嗯?”乔木没再说什么,而是以事实说话,手一歪,哎呀一声,酒水落地,“滋啦”一下子就激一圈白烟。斡哀奴眼疾手快,屏息之外,一把捂住乔木的口鼻,后退一步。白老头目瞪如铜铃,惊惧交加,张口无声,那中年男人没意料到乔木的手会滑,待他有反应的时候,那白烟一下子就钻入了他的鼻端,而他本身又病重,这下子承受不住毒气的侵袭,登时七窍流血,身体一僵就昏厥过去。“陛下!”燕时惊恐大叫。“主上!”白老头惊呼。“解药,白西景,快把解药拿来。”燕时惊慌失措道。“解药在我的药馆里,燕侍卫,我们马上回去。”“弑君之罪,你们就等着被诛九族吧!”撂下狠话,燕时背起人就用了轻功飞快离去。乔木已经被惊的魂魄离体,全身冷僵,过了好半响才机械的转头去看斡哀奴,强笑着道:“刚才我白日做梦了,当今圣上也来我的故人庄用膳了,你说这事是真的还是假的。”“别自欺欺人了。”他直接戳破她的妄想,“那个男人大抵真是一国之君,也许,我的身份很贵重,夏二娘子就没有什么要解释的?”乔木漠然的转脸,漠然的抬步就走。斡哀奴随即跟上,慢悠悠的缀在她身后,淡淡道:“我承诺你的,不会忘,如今我最好奇的是,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又是从哪里把我拐来的。”乔木恢复镇定,若无其事的甩着帕子玩,冷嘲道:“你身份再贵重也没什么用处,没瞧着你不被天上那人所容吗,毒酒都给你准备好了,啧啧,如此说来,刚才还是我救了你一命呢,你是你的救命恩人,你该重谢我才是。”“让我喝酒的不是你?”他反问。乔木冷斜了他一眼,淡淡转脸看荷塘里的粉白莲花,无所畏惧道:“因还不是你种下的,我不管,那位你来摆平,我的故人庄若是受到一丝波及,我都不会放过你。”他头疼的扶额,沉思道:“我一个‘小伙计’竟惹得当今天子亲自来毒杀,夏二娘子真的不想对我说实话?”一声鹰啸划过蓝空,遮着强烈的阳光,乔木抬头看了一眼,强光照的她的双眼直想落泪,快速眨动了几下,她不再仰头去看那鹰,而是倏然嬉笑道:“从一个小伙计一霎变成一个连皇帝都能惊动的大人物,你有没有一种麻雀变凤凰的兴奋感觉,这就好比一个庶民突然走了狗屎运,遇见一个人,那人告诉你,你是皇帝老儿遗失在民间的亲骨肉,其实你是皇子,那种一朝登天门的爽感,你有没有?嗯?”“没有,很平静。”他淡淡道。乔木呿了他一声,耳边听着那鹰在他们上空盘旋不去,心里恼的狠,左右看看,抱起翠竹小桥上放置的一盆花就想砸过去,奈何那破鹰飞的太高,她想发威,人家鹰都不理会她。“我来。”听着鹰啸声,他下意识的将手指放在口边,轻轻一吹,便见那鹰呼啸一声,俯冲直下,淡黄色的鹰眼一霎变的雪亮,好像见到了亲人似的。乔木看动物世界的时候见识过老鹰俯冲直下抓蛇的那股子凌厉狠劲,快、很、准,那反应灵敏的大蛇根本就躲不过,她挺爱惜小命,忙往后退了十步,坚决不做鹰下亡魂。那破鹰就跟欺负人似的,一见她躲开,它迫降的速度直接就缓冲下来,等它落到斡哀奴肩膀上的时候,这家伙早早没了威力,轻飘飘的像柳絮落在水面上,对斡哀奴根本就是爱惜有加,那铁钩似的的爪子一丁点也没伤到他。她气不平,噔噔噔跑回来与那破鹰对视良久,越看越觉得这破鹰的眼睛跟斡哀奴的眼睛是一个形状的,没好气的踢了斡哀奴的后腿肚子一脚,“你还是我养着的呢,你想养这破鹰门都没有!”说罢,气呼呼的就冲了出去,飞速走远。斡哀奴同肩膀上的鹰对视一眼,嘴角扬笑,顺了顺它因迫降而凌乱的羽毛,道:“那女人真傻,我的破军一飞千里,自会在附近的森林里捕猎,何须人喂养。”“破军……破军……”电光火石之间,他脑海中浮现一些画面,墨蓝的夜色下,一轮圆月升至半空,茫茫沙漠中,一白衣男子策马奔腾,对月呼啸,在他身前身后两队骑兵忽现,一队护他,一队拔刀相向,他口出啸声,一只雄鹰便从墨夜下俯冲而下,对着敌军首领的头颅就伸出利爪,登时抓瞎对方的双眼,白衣男子兴奋的扬鞭策马,大声喊着破军的名字。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半个月过去了,她等待的君王式的狂风暴雨没有降临,反而等来了,当今皇帝驾崩的消息。当得知此消息的时候,她正带着斡哀奴在码头看船,依着她的想法,扬州城乃是水上交通要道,若是那皇帝真诛她九族,她就带着家人出海去,扶桑、大食,只要技艺在手,总能活下来。谁知人算不如天算,等来等去等来的竟然是这样一个对他们有益的消息。码头上,乔木迎风而站,与身边的斡哀奴道:“现在怎么办?”“人都死了,还能怎么办。”他不在意道。对于死去的那个很可能与他有血缘关系的男人,他一点也感觉不到伤心。一个会千里迢迢从长安赶来扬州毒杀他的兄长,他不报复回去已经不错了。“虽说,是他害人不成反害了自己,可依着权贵人喜欢迁怒的性子,难保他不会暗下里派人来收拾我们。知情人可还有那个挎刀人和白老头。”乔木一屁股坐到木板上,鞋子一脱就将脚伸进了清澈奔流的河水里。河水沁凉,舒爽的感觉一霎从脚底传遍全身,她满足的喟叹,一改多日来的凝重,轻松愉快道:“不管如何,这一劫算是暂时躲过去了。”“想开了?不害怕了?也不知是谁这些日子以来担心的吃不好,谁不香。”他边逗弄着肩膀上的黑鹰边淡淡道。“有人过来了,把鞋子穿上,我们回去。”他见有打鱼的渔夫看着鱼篓往这边来了,弯腰捡起乔木扔在木板上的绣花鞋,一把将她拉起,命令道。“呿,我要你管。”乔木嫌弃着,脸上却笑嘻嘻的。嫩白的脚丫踩在木板上,耍赖似的跺跺就是不穿。“孩子都有了,你这是向我撒娇?”他眉目一扬,双臂抱胸,似笑非笑的望着她。乔木恼羞成怒,愤愤然,三两下自己穿上鞋子,瞪他,“一点也不懂浪漫,一点也不绅士!”“说大唐话,或者鲜卑语,其他的我不懂。”他轻笑着回应。“滚!”乔木已经对这个逐渐恢复本性的男人无语了,只有他能让她吃瘪,哼。“好好说话,别动不动把粗鲁之词挂在嘴边。”“你管得着吗,你要记得,你现在还是我养着的,我是你的大老板!”乔木再次提醒他。“好吧,大老板,请上车,我们回家。”掀开车帘,他一笑扬眉,恭敬请她上车。最受不了他如此平易近人的待她,让她觉得受宠若惊的同时,心里的.滋生,尽想着把他留的更久更久,一个人独占。“这还差不多。”乔木趁着没人在他脸上抹了一把,调戏道。“又勾引我晚上去采花,嗯?你老实些。”放下车帘,他也跳上马车,扬鞭策马,二人一起按原路返回。马车里,乔木已然清楚,斡哀奴早已经不是斡哀奴。这世上流逝的最快、最让人抓不住的是什么?是时光。眨眼之间,二年过去了,可她却还觉得做出那个决定就在昨日。自己做过的事情她从不后悔,把一个王爷变成酒楼伙计,依然不后悔,哪怕会因此迎来灾难。她是自私的,在决定招惹凤王的同时,她也将家人置于风口浪尖上,但愿他会看在夏怀璧的面子上,大度的饶过所有人。“二姐姐,好吃。”戴着鎏金璎珞,穿成一个红球似的的小家伙偎依在正在看菜单的乔木腿边奶声奶气的道。“二姐姐可不好吃,来,陪着姐姐看看咱们酒楼新定下的菜单。”乔木把小家伙抱起来放在膝盖上,翻着请赵志远帮忙画的一些菜色简画,指着一盘包子道:“咱们晚上吃这个如何?”小家伙自会走路起就在酒楼里窜上窜下,早早就被熏陶成了一个小饕餮,小嘴巴刁着呢,鼓着腮帮子嚼着嘴巴里的糖角子,萌萌的问:“什么馅的?我要吃蟹肉的,阿娘要吃南瓜的,阿爹要吃肥肉的,三姐姐要吃虾皮的,四哥哥要精肉鸡蛋的。”乔木吃醋的鼓起腮帮子,戳着小家伙肉嘟嘟的小肥脸道:“坏蛋糯米团子,你只记得他们的,却忘记了我爱吃的,该打。”“哼哼,谁让二姐姐总是忘记我的生日,我也不要记住二姐姐的生日了,阿娘,阿娘。”小家伙怕极了乔木发火,一见顾美娘端着一盘点心进来,他欢呼一声就叫起来。乔木顺势把他放下地,他就嗷嗷叫着扑了过去。“阿娘的小命根儿呦。”顾美娘张开上臂,一把将小家伙抱起来,疼爱的在他沾了满嘴糖水的脸蛋上亲了一口,这才拿着帕子给他擦嘴道:“是不是又偷了你四哥哥的糖角子吃,坏东西,不让你多吃可是为了你好。”“禾苗太纵着糯米团子了,回头我得说说他去。”顾美娘不满的道。乔木倒是看得开,笑道:“纵观咱们家这些上上下下的人,哪个不纵着他来着,他也就在你跟前乖的跟兔子似的,离了你,他可是一个小霸王呢。”“四哥哥好,不准阿娘骂哥哥,我要去找哥哥学认字了。”小家伙漂亮如海的眼睛一眯,拍着顾美娘的肩头,示意她放他下去,那副霸道的样子和某个男人真是如出一辙。乔木抚额长叹,糯米团子小的时候看不出他长得像谁,她随便搪塞个理由就能打发掉家人,可如今,随着小家伙那张小脸渐渐长开,越来越像斡哀奴,乔木已经无言以对,所幸就装作情伤似的沉默不言。可避的了一时避不了一世,旁人没见过斡哀奴的真容,顾美娘却是见过的,这会儿她冷淡的看着乔木,拍了拍衣裳褶子坐到乔木对面去,道:“乔儿,你还不跟我说实话?”“阿娘,我忙着呢,咱们晚上再说吧。”乔木赖笑着,企图能拖一时是一时。“真当你娘我是瞎子呢。”顾美娘一拍桌子,发火道。她倒也不是真怒了,好歹斡哀奴在酒楼里帮工也有两年有余了,和他的感情也是有的,她气就气这个大女儿不跟她说实话。“两年前我就问过你孩子是不是斡哀奴的,你说不是,我信你。两年后我再问你,孩子是不是他的?”眼瞅着顾美娘不达目的不罢休了,乔木抱着烫金菜单往后移了移身子,闭着眼一点头道:“是他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我说清楚。当年你不是被……你怎么不恨他反而还把他弄到酒楼里来,难不成,你被那什么是你自己编出来骗我们的,其实是你与这个斡哀奴有私情,珠胎暗结不敢告诉我们,这才拐弯抹角弄了这么一出?!”“不是这样的,阿娘您千万消消气。”乔木见她气的脸色都变了,忙倒了杯茶给她喝,让她顺顺气。“你倒是给我说实话!”顾美娘拍着桌子怒斥。“我说就是,我说。”乔木小媳妇似的低着头,慢慢道:“事情是这样的……”绞尽脑汁,花费了半个时辰磕磕绊绊的把过程圆了圆,顾美娘一边听一边拿话吓唬她,就让她说实话,可她心里也清楚,这个女儿心思深,为人谨慎机敏,想听她的实话,除非她真心想告诉你。从来报喜不报忧的,不逼她她打死也不说。“这里头有几句真的?”顾美娘怀疑的瞪她。“阿娘,您看您也很疼糯米团子不是,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您还挖出来干嘛呀,做人要难得糊涂,您说对不对?”乔木狗腿又谄媚的给顾美娘又是捏肩又是捶背的。“这么说,他也是被人害的才会对你做那事?”“是呀。您也见过他的长相,那样的人物,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啊,何必单单找上我呢,那个时候您闺女头发枯黄,脸蛋黑黑,地地道道一村女子,人家哪里会看得上呢。”“以前的事我不追究,但是现在呢,你打算怎么办,难道就让糯米团子一辈子不知自己生母生父是谁,就这么糊里糊涂的过一辈子?”顾美娘为自己真心疼爱的糯米团子考虑的更多些。“这有什么不好的,反正禾苗有的,他也有,您和我阿爹也疼爱他,他父母双全,又有兄姐护着,一辈子都是享福的命,这难道不好?”顾美娘自知辩驳不过她,推开她,站起身道:“我们就算再好也抵不过亲生父母的好,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就祈祷糯米团子一辈子也不知真相吧,我不管你了。”瞅着顾美娘离开,乔木沉下了脸,低喃道:“亲生的还没有非亲生的对他好,要亲生的干什么,图伤感情。”径自去研究菜单不提。禾苗早在两年前就通过县试了,现正在清风书院读书,他心思很正,一门心思想通过自己的努力考上进士科,不曾因为自家富裕了而动什么歪心思。他今日在家是因逢着书院一月一次的休沐日,与家人叙旧之后又回到自己的书房用功。糯米团子熟门熟路转到圆窗下,踩着他自己放的一块大青石爬上窗户,嘎嘎笑着对着伏案写文章的禾苗做鬼脸。“让四哥做完这篇文章再与你玩耍,乖团子,先去酒楼里找阿爹去吧,让他偷偷给你一大块红烧肉吃,四哥保证不告诉二姐。”禾苗在砚台里蘸了蘸墨,挑了挑毛笔上的杂毛,清朗儒雅的一笑,冲着糯米团子眨眨眼睛道。“四哥坏,不和团子玩,团子走了。”小家伙不买他的账,粉嘟嘟的嘴巴一瘪,蹦下大青石,甩着小肥臀,歪歪扭扭的就跑了。-----第094章小糯米团子据说时常 阅读 本站,可增加艳遇哦 ..欢迎你 ^_^记得收藏本站,棋*子、小说/网永久免费~ 第095章 等你哭来投 糯米团子转了一圈没找着能陪他玩的人就又回去找乔木。舒殢殩獍 此时乔木已经确定了这一季度的菜单,正躺在蒲桃架下的竹塌上晒着残阳暖光。 !”糯米团子抱着刚从大厨房磨来的一个大桃子扑到乔木身上。 “臭小子,桃子上的毛洗了没有,你又往我身上抹。”她对桃毛过敏,触之脸上就起红疙瘩。 “小五给洗了,干净的!”团子大声道,小脸气嘟嘟的,好像对于乔木质疑他的干净程度感到很不开心似的。 乔木被这臭小子给气着了,一把抱起他,架在肚子上,戳着他的小脸道:“坏东西,干净就干净了,我说你一句还怎的,你是我……你是我弟弟,我还不能说你啊。” “不能冤枉团子!”小东西屁股一扭,八爪鱼似的一下扒到乔木胸前,呼呼喘着大气道。 “我可没冤枉你,前天是哪个坏家伙把桃毛抹到阿爹脖子里的,让阿爹的脸红了整整两天。”乔木笑话他道。 对于团子的淘气她并不以为意,在她看来还有比放养孩子的方式更好的吗,孩子的天性才是最可贵的,不需要刻意的把孩子雕琢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啊啊啊,不说不说,呜呜,团子错了。”小家伙淘气的捂着眼假哭道。 乔木哭笑不得,对于他的这一伎俩她真的不知他是从哪里学来的。 “二姐坏!”见乔木不像顾美娘一样哄着他,他放下手,撅着嘴不高兴的道。 “到底是我坏还是你坏啊,你这倒打一耙的毛病跟谁学的啊。” “他跟谁学的,你难道不知?”斡哀奴从院子外走进来,看着葡萄架下躺着的娘俩不温不淡的道。 “阿奴!”团子一听这个声音,从乔木腰腹上一跳就要蹦下去。 此时这小子胖墩墩沉得很,正坐在躺着的乔木的腰腹部,他一蹦跶不要紧,差点让乔木岔了气。 “你老实点。”斡哀奴把张着一双小手臂要抱的团子抱起来,打了他小屁股一下道。 “阿奴、阿奴,你去哪里了,团子已经好多天好多天没见你了,好想你好想你。”团子亲昵的把脸钻到斡哀奴的脖颈里,可怜巴巴的道。 乔木每当看见他们亲热就生气,说了团子好几次不让他亲近斡哀奴,甚至卑鄙的给他灌输等级思想,说他是主子,而斡哀奴是奴,他也不听,每次见了斡哀奴就跟见了他亲爹似的,上赶着亲近。 乔木暗呸了一口,可不就是他亲爹吗。 “斡……楚……”喊了两次都觉得不妥,最后白眼一翻,直接恭敬道:“凤王老人家您不是走了吗,又回来干什么。” “阿奴你要走啊。”团子一把抱住楚言的脖子,霸道的哭闹道:“我不准你走,你还没教会我打野狼拳呢。” 每当被自己的亲生儿子叫“阿奴”的时候,他都有种想掐死某个女人的冲动。 他不跟被瞒在鼓里的小家伙计较,而是谆谆善诱,“你若从此不叫我‘阿奴’,往后我去哪里就带你到哪里,咱们爷俩永不分开。” “那团子该叫你什么啊。”蔚蓝的大眼睛眨动几下,萌萌的看着楚言。 这一刻,楚言一颗铁血男儿心也不禁软的如棉花,温声细语道:“这就得去问你二姐了,也许你也不能叫你二姐为二姐全文阅读。” “二姐就是二姐,阿奴就是阿奴,为什么要变,团子都糊了。”小家伙毕竟还小,虽智慧早开却仍旧不能理解大人们的世界。 “你以后会懂的。现在出去玩吧,我有事同你‘二姐’说。”他特别加重二姐那俩字。 “我不,我不,我要跟阿奴玩,阿奴你已经好几天没教团子野狼拳了。” 父子两个都是霸道的性子,小的不听话,大的更固执,抱起他直接将他扔到院子外,把院门一关就完事,任由小家伙在外头扯着嗓子喊也不心疼。 “你嘴上从来就说糯米团子是你儿子,可看看现在,他在门外扯着嗓子哭你也不心疼。”乔木讽刺他道。 他上前一步,径自推开竹塌上女人翘着的二郎腿。 乔木对他的无礼只有干瞪眼的份儿,此时此地,他早就不是那个记忆不清,任由她拿捏的酒楼伙计斡哀奴了。 “我的心狠还是你的心狠,明明是自己的儿子却死活不认。能想出把儿子变弟弟这样的主意,古今你算是第一人了。”他居高临下的瞥着身体僵直的躺在竹枕上的俏媚女人。 “你有脸教训我,因到底是谁种下的。算了,那都是老掉牙的恩怨了,从我致你生死未卜的那一刻起,我们的恩怨便两消了,至于糯米团子,他姓夏不姓楚,与你,没有任何关系。我想,你也不会在乎一个两个儿子把,像你这样有精力又长的秀色可餐的男人,想要多少儿子没有啊,你不会同一个被你‘糟蹋’过的可怜女人抢孩子的是吧。”她特特把能让眼前这个侵略性极强的男人愧疚的字眼都加重了语气。 一霎时,楚言果真冷了脸,单臂扶着竹塌,一张俊颜压下直接与她面面相对,两人之间的距离呼吸可闻。 他还是做了斡哀奴的打扮,一头长发披散如野人,一身粗布长衫穿出贵气凛然,所不同的是身上的气息变了,属于他的那种霸气高傲好像一下子从地底深处钻出,全然释放。 “同你相处两年足够让我看清你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不要企图拿着我的把柄,激怒我以搅浑我的决定,糯米团子是我的,你也是我的,谁也逃不掉。” 面对这样一个杀过人,沾过血的男人,相处两年,她已能做到泰然处之,或者应该说,她也渐渐了解楚言这个人,就像黔驴技穷里面,当老虎发现那头生的威猛高壮的驴子不在神秘和强大的时候,老虎张口就将驴子给吃掉。 她非老虎,却也不是病猫,当发现楚言这个人并非一个滥杀无辜的暴徒时,她也在琢磨他的底线的同时,逐渐扩张自己在他心里的“势力范围”。 不求最后能将他这头强驴吃掉,也至少能做到时不时的挠他一爪子的同时不会被他给踢中要害,悲惨死亡。 “你是何意?”乔木直视着他的眼,紧张的问。 对于自己和糯米团子将被如何处理,她还是一点把握也没有的。 “跟我回去。”他断然命令。 “如何回去,以何种身份?外室妾和私生子?正牌王妃和尊贵世子?” 。”他冷哼。 “我为什么不要?正如你说的,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也该了解,难道你想让一个从来都是占尽便宜的人去委曲求全吗?真看得起我。”乔木缠弄着他披散的一缕长发,笑容发媚,又漫不经心道。 “该是你的自然给你,不该给你的,你要我也不给。”他一把捏住乔木的下巴,冰凉的唇轻轻在乔木的唇上印了一下,“你自己也说那笔恩怨已然两消,那么,你从向阳观把我打昏弄到你的酒店里来做了两年伙计,这笔账又如何算?” 对此,乔木已然相处合理且委屈的说辞,“你在酒楼两年就睡了我两年,嫖资却一次也没付,还不能两相抵消吗?” “你这女人!”他最恨她如此诋毁自己。 他从不打女人,对她他几次冲动都想掐死,可又舍不得,只好……粗鲁的扯开她的衣裳,吻上她的脖颈、胸前,间或泄气的狠咬几口,一颗颗的吻痕,红里发紫,可见他并非闹着玩。 竹枕上的乔木疼的直抽冷气,抱着他的脑袋恨不得把他的一头长发给扯烂,嘴里不服输的道:“你属狗的吧,你就这点能耐吧,有本事你就掐死我啊,掐不死我我就弄死你!” 晓风清,残阳美,蒲桃紫红坠花架,花架下一对男女相拥着,从正面看,男的压在女的身上,脑袋钻在女的敞开的衣衫里拱来拱去,真真是暧昧脸红之极,可若是从女的低垂的眼睫毛下看,那男人哪里是亲,是想一口吃了她才准确。 “你是属鸭子的,放锅里煮你一天一夜,身子都软了,那嘴还硬着。”他此来并非寻她求欢,啃咬片刻,两人都不曾动情,顿觉无趣也便松开了她。 乔木气的一把推开她,径自去看衣衫里被弄的青紫难看的痕迹,咬牙切齿道:“若是斡哀奴这样待我,我早踢死他了。” “你喜欢斡哀奴?一个酒楼的伙计,谁都可以欺负的一个窝囊废?凤王不好吗,俊美刚强,手握重兵,整个伽罗城都是他的,哪个女人不想嫁凤王。甚至,他不仅仅会是一个边境王爷。”他隐含暗示的告诉她。 “位高权重的王爷谁不喜欢,我也喜欢的紧,可是王爷能在我们吵架的时候任由我发脾气吗?王爷能任我打吗?王爷能允我后府不纳妾,只要我一人吗?王爷能心里只想一个我吗?” 乔木把自己的衣衫系好,好笑的看着他道:“别逗了。我就是喜欢斡哀奴,你能怎样,斡哀奴比你好一千倍一万倍。” 他不爱看她如此强笑,一个内里放肆不羁的女人,面上嘴里却风轻云淡的伪装成乖巧顺遂认命的普通女子,这种矛盾的情况下滋生的那笑容,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可我不喜斡哀奴,这世上也从来就没有斡哀奴这个男人。”他猛的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乔木,“我今日就能带你回王府,走还是不走。” “不去。好走不送。”乔木一下翻身背对着他,直接拒绝。 他冷扬唇角,背手在后,“我等着你哭着喊着奔入我的怀抱。” “混蛋!”乔木“腾”的一下坐了起来,怒目而视,可楚言早已经大步离去。 等坏小子费了牛劲手舞足蹈的把事情说明白之后,领着顾美娘来“抓奸”的时候,院门早就开了,院子里哪儿还有一个人。 顾美娘不以为糯米团子这么小点一个孩子会说谎,事情只可能是失踪了将近一个月的斡哀奴真的回来了。 “走,阿娘抱着你去酒楼,她今天的私房菜馆还没开张呢,你二姐大概回那里去了。” “嗯嗯,团子要揍阿奴一顿,他把团子扔了,大胆!”小粉拳一握,坏小子蓝眼横着,隐隐的凌厉之味便让人自觉的不敢亲近。 “对,就该揍他一顿。”顾美娘可是知道斡哀奴是团子亲爹的,但并不知道他的真正身份,她笑只是觉得一个当爹的被自己儿子叫“阿奴”,莫名的喜感,就和玉树在乔儿跟前似的,装孙子都行。 乔木不知楚言会如何对付她,自信他应该不会赶尽杀绝,毕竟糯米团子是被夏家养大的,他非忘恩负义之人,总会酌情而办,如此想着,心情也放松下来,自去私菜馆做今日的三桌菜不提。 酒楼里,扩招的数十个伙计穿梭在客人之间,有招呼客人点菜的,有擦桌子处理剩汤剩菜的,还有两手端两盆菜,头顶一碟子点心耍杂技的,环境虽吵杂,却忙碌充实,但看伙计们笑容满面的脸便可知了。 “呦,三公子!”两年里锻炼的性子越发圆滑的顾小舅一看是刘三郎来了忙上前作揖,招呼道:“三公子,您可是好些日子没来了,可是咱们哪里做的不好吗。” 此时他早已看见从二楼走廊上经过的乔木,仰着头,目光复杂的看着她。 乔木似有所感,停了脚步,也扭头来看,两人的目光相撞,刘三郎目光坚定,而乔木却倏然避开,给了他一个笑脸,蹲身行礼之后,径自回了小厨房。 刘临风不复两年前的稚嫩,除了一张脸脱去了柔和的明艳之色换上了属于男人的妖孽魅惑之外,他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忧郁,几分情惑。 顾小舅也看见乔木了,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逡巡。 “我上去找她,你招呼客人吧。”他轻声嘱咐了一句。 小麦是跟在乔木身后的,姐妹俩一同看见了刘三郎,而在他的眼睛里却只看见了乔木。 夏小麦郁郁苦笑,却还是抑制不住的快走几步下得楼来,假装从他对面走过,不着痕迹的招呼道:“三公子您来了。” 刘三郎点点头,嗯了一声,看了小麦一眼,敷衍的道:“多日不见,小麦又长漂亮了。” “是、是吗。”小麦高兴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虽知他的眼睛并没有认真看过她的脸,可是能听到他的夸奖她也高兴,今天晚上她大概又要失眠了吧。 “我二姐在小厨房。”擦肩而过时,小麦匆忙说了一句。 “我知道。”刘临风头也不回的道。 “哦。”小麦失落的垂下头。 。”楼梯口,被顾美娘抱在怀里的团子咋呼道。 “斡哀奴不是已经走了许久了吗,他还会回来?二姐不是说,他再也不会回来了吗?”小麦道。 “三姐坏,阿奴不走!三姐欺负阿奴!”糯米团子生气道。 “谁欺负他了,他自己想走的谁能拦住。臭小子,嘴里见天的喊阿奴,他一不给你肉吃,二不给你衣服穿,还老是凶你,你怎就那么黏糊他呢。”小麦牵起团子的耳朵,轻轻拧了一下道。 “啊啊啊,阿娘,三姐欺负团子,揍她揍她。”小家伙捂着小脸,乱扭着脑袋企图把耳朵上那只捏他耳朵的手给甩掉。 “你别招他乱叫唤,这会儿人多,省的被客人嫌弃闹腾。” “这小子越来越难弄了,二姐也不说管管他。”小麦杞人忧天,就怕团子长歪了,这家里人就她有空的时候还管管他。 “她都不担心,你担心的什么,闲吃萝卜淡操心。”顾美娘语气不好的道。 “阿娘。”小麦心虚的低下头。 “跟我进后厨,我有话问你。” “我还要在楼上招待客人呢。”小麦为难的道。 “哼,楼上除了需要你二姐亲自掌勺之外,其他的早早都换成雇佣来的女伙计了,你在上面除了管着那些女伙计可真不用你抛头露面,别敷衍我,跟我过来。” “阿娘,我……我不会生有那等麻雀变凤凰的心思的,我知道他的身份,我、我就是多看了他几眼罢了,不会怎样的。”小麦随着顾美娘身后低声解释道。 “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顾美娘缓和了语气。 “下去,下去。”团子不想被抱着了,扭着小肥身子挣着就往下滑。 顾美娘一路抱了他来胳膊也酸了,顺势放下他,由着他炮弹似的冲进厨房,大喊大叫着找阿爹。 “这小家伙见天的如此有精力,喊打喊杀的也不知跟谁学的。”顾美娘笑道。 不管有什么值得生气的事,只要看见这小家伙,她就不觉得有什么发愁的了。 娘两个还没进去呢,就听里头夏玉树更夸张,学着小家伙的大嗓门,拿大铁勺子敲打着锅沿,嗷嗷的就附和起来。 爷两个就跟牛郎织女鹊桥相见似的,那个亲香呦,不知情的还以为爷俩十年八年没见面了呢,可实际上,早半时辰之前小家伙才在厨房里抱了一颗大桃子走的。 有夫有子,如今也算是有了外孙了,顾美娘心满意足的,刚才那点气一下就没了,呵呵着就进了后厨。 小麦松了口气,见顾美娘顾不上她了,她也不跟上去找骂,直接又回了二楼,三公子多日不来,这会儿又来找乔木,不知要与她说什么? 是她想的那样吗?夏小麦心酸的猜测。 -- 第096章 团子醉酒 朋友..! 故人庄自开业以来已经两年了,生意一直很红火,风头甚至已经盖过曾经的餐饮业龙头老大金满楼,可因为有刘别驾作为后台,一直算是顺风顺水。舒殢殩獍因此夏家与刘家如今算是相处愉快,刘于氏每次看见乔木脸上的笑容都极是灿烂,倒不是刘于氏贪财,而是谁人不喜爱财物呢,谁都不会嫌弃手上的金银珠宝多不是。几次谈话里也试探乔木的心思,见她是真的对自己儿子没有多余的想法,渐渐的也就不说了。对于刘三郎,乔木很喜欢他,不是喜欢一个男人的喜欢,仅仅是单纯的喜欢这么一个朋友。一个能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人,这样的朋友难能可贵,值得一辈子去维系这种关系。至于再进一步,乔木从认识他的那一天开始就没有这种想法,朋友能做一辈子,可夫妻却不行。“进来啊,你站在门口干什么。”跽坐在毡毯上的乔木看了他一眼又垂下头道。手里拿着毛笔在白宣纸上写着只有她自己能看懂的字,道:“我算过了,这个月你能得到的分成是两百金,等你走的时候,我让人给你抬到马车上。”“你是已经开始嫌弃我了吗,见到你,我还没坐下,你就开始想着让我走。”他脱了鞋子,走上木阶,在她对面跽坐下道。“我可不敢有那个意思,大东家。”乔木笑道。“来,看看这些账册。我知道你相信我,可亲兄弟明算账,这些你总得亲自过目才行。”“我哪里做的不好,小乔。”刘临风一把推散了那摞账本,身子前倾,伤痛的看着乔木。乔木没有逃避,而是与他对视,无比真诚的道:“你做的很好,只是,刘三郎你该成家了。”“你嫁我娶。”他咬着牙道。“你知道我是生过孩子的女人。”乔木艰难的道。在发现他曾经轻舞飞扬,潇洒快乐的眉眼变得忧郁之时起,她就知道,她与他已经回不到从前。她不想失去他这样一个朋友的,可现在,真的只能如此。“我不在乎你生过孩子,你也不要和我说什么身子已经不干净那些话,那些不过都是你的借口罢了。”他沉痛的眼望进乔木躲闪的眸子。“三郎,你别这样,我们好好说话,喝茶吗,我为你倒一杯。”她去提红泥小火炉上“嘟嘟”冒着烟气的鹤颈小铜壶,却慌乱的烫伤了自己的手。“我不喝什么茶,谁还有心思喝茶!你这笨女人!”他直接徒手去拎翻倒的铜壶,滚烫的热水溅上他的手,一霎他白皙如玉的手背便被烫出了一个泡。乔木心疼极了,焦急道:“不要碰那壶,哎呀,你别管我了,你的手起泡了。”两人也不知怎的,越收拾越乱,最后差点把小炉子上的火炭都给弄出来。也许这事故来的太是时候,也许在来的时候他已经想好了,看着乔木给他包扎伤口,他低低的笑了。笑声听在乔木耳朵里,她却只想哭。“对不起,对不起……”垂着头,她哭丧着脸道。“没关系。”他轻轻道。“小乔,你能告诉我,你心里藏的那个人是谁吗,我真的很好奇,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能让你念念不忘。我猜,他不是糯米团子的父亲吧,小乔,不要敷衍我,我已经很伤心了,你不要再骗我。”勾挑妩媚的眼睛蓦地滢上一层水雾,她抬眼看他,忽然发现,他是如此出色的明艳似阳的一个男人。“他叫顾七锦,他的性子很暴躁,喜怒无常,他很坏,也有很多女人,我不爱他,可他却是把我从黑暗里拉出来的人,我一无所有,我不知该如何报答他,只能、只能把自己还算不错的身子给他,我陪了他十年,我每一天都告诫自己不能爱上他,此生不幸,我但愿今生多积福德,来生能幸福的,以自己最美的姿态去见我第一眼就爱上的男人。十年后,他要订婚了,而我也偿还尽了我欠他的,我离开了他,然后我出了车祸死去,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就是夏乔木,母亲叫顾美娘,是落魄秀才家的女儿,父亲是夏玉树,是御厨的儿子,妹妹是夏小麦,弟弟是夏禾苗,然后,遇见了于子归,遇见了刘临风,开了这家故人庄。”他震惊的无以复加,张口结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乔木与他相对坐着,笑了笑,“我随时等着你喊了全城的人来将我烧死。”“胡说,谁要烧死你,纵然恨你对我无情,可我也不是因爱生恨的小肚鸡肠男人。”消化了这样一个匪夷所思的消息之后,他脸色不好的瞪了乔木一眼。“我、我听说书人说书的时候也听过这样的故事,原本以为都是市井小民杜撰出来以谋生的,可现在看来,那些故事也不仅仅是杜撰的。.info[]我相信你就是。”“多谢。”乔木松口气道。“那个顾七锦是死人了?”他希冀的问,虽然这样去诅咒情敌让他觉得自己很卑鄙。“是,他是死人了。”乔木不想牵扯过去太多,一句死人足够了。“那我问你,你到底想用几年才能忘记他。我娶你,一定要娶一个心里没有其他男人的你,哼,我可不乐意每天晚上听到你说梦话,嘴里叫着别的男人的名字。”他挥挥新近得到的宝扇,渐渐露出傲然本性。乔木微露笑颜,“也许下一刻就忘了。也许会记住一辈子,谁又知道呢。”“你真顽固!可我等不急了,我要成亲了,今日来就是跟你送请帖来的。”他自袖中掏出一张烫金的大红帖子。乔木诧异,转瞬就真心为他高兴道:“是哪家的小娘子得到了你的青睐。”“我大哥舅舅家最受宠的小女儿,听我大嫂说,闺名叫婉娘,长得端庄秀丽,水灵雅致,与我是天生一对。”他嗤笑一声道。见他并出自真心的高兴,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我听说,官员的任免情况都是三年一大考核的是吗,你父亲是不是已经连任六年了?”若不是连任,两年来怎不见刘别驾挪窝呢,据她所知,在故人庄开业之前,刘别驾已经在扬州呆了两年以上了。提到这个,他神色一肃,道:“当今皇帝声色犬马,广选美人,yin乱无度,大权多半被蜀王架空,剩下小半权利掌握在太后一党外戚手里,此时京城两派倾轧,奢靡混乱,长安以外十道官员任免皆乱了章法,太后一党,蜀王一党都想在关键之地塞自己的人,纷争不断,我父亲能通过京城付家呆在扬州位上一直不动,已是非常幸运的了。”“你父亲属于哪一党。”乔木一问便戳中关键。刘临风与乔木对视,艰难道:“保皇党。”“若有明君在位,保皇党是最明智的选择,可如今,皇帝无能,两党倾轧,你父亲若还是保皇党,岂不成了两派的眼中钉!”乔木瞳孔放大,震惊道。“那又有什么办法,他就是一个顽固的老头子,大哥劝说他多次也不听,反倒将大哥骂了回去。”刘临风懊恼。“如此下去,我们的境况不容乐观。”是的,是我们,从找到刘三郎做靠山的那一刻起,刘家和夏家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放心,我不会让故人庄有事的。”他诚恳的保证道。乔木忽然明白了什么,红唇微张,最后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傻女人。你既不嫁我,我自然是要成亲的,娶谁还不是一样,不要想太多。”乔木苦涩的垂下眸子,双拳紧握一下又松开,起唇微笑道:“你父亲也同意你娶那位?”“自然是同意的。到了我这个年纪,我娶谁他都不会反对的,更何况是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了。”“也是。作为你的朋友,我要劝诫你,若这个婉娘不好,你就多娶几个妾,总能找到一个合心意的。若作为一个女子,我则劝诫你,如果这个婉娘足够当好你的妻子,你就多给她一些尊重,后院的女人不容易。”乔木真诚道。“这还要你说,我可是最懂得怜香惜玉的男人呢。”他潇洒一笑道。最后提醒乔木道:“我看见凤王府里的那个罗安山和西门无极常到你这里来用膳,如果可以,你多和他们搞好关系,这两年里,凤王雷厉风行,整个扬州城基本都在他的手心里了,我父亲现在也不过是给他打下手,听他调遣的。”乔木一怔,心里不禁怀疑那凤王楚言到底是何时恢复记忆的,在酒楼当伙计还不安分,暗地里早把扬州城摆布开了。是了,他有一只鹰,那鹰聪明的近乎成精,有什么消息是不能传递的呢。“你不知朝堂风云,皇帝昏庸,蜀王暴戾,与这两位相比,能开疆扩土,任人唯贤的凤王就脱颖而出,许多京城以及外放官员对凤王的呼声很高,他在松漠又有兵权和城池,野心又不小,我忖度,他有朝一日打入京城都不是不可能。”说到最后,他刻意压低声音道。“是、是吗?”网网不跳字。乔木微慌。若凤王已将扬州城拿下,那么她岂不是成了他的囊中物?那她还有什么可折腾的?认命吗?真的不甘心啊。“府衙还有事情要办,我先走了。至于金子,你给我的已经够多了,剩下的你就先替我保管着吧。”“好。”乔木心不在焉的应着。走至门口他又回过头来送了乔木倾城一笑:“其实,我表哥挺不错的,他那个人不会在乎你爱不爱他,只要你肯同他好好过日子,他待你就会很好,你不妨考虑考虑。”“好。”乔木被他的笑迷了迷,呆呆的点头。等人走远了,她竟不知不觉哭成了个泪人。哭完又笑,又骂自己不识好歹。自那以后,刘临风就很少来了,大概是因为要筹备婚事的缘故吧。她倒是没觉得什么,反而是小麦有些反常,茶不思饭不想,两眼呆呆的老是望着门外的人来人往。日子还是那样一天天的过,这日晚上,一家人在一起用完膳,她见小麦没吃下什么,且看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心里有些明白她的症状,想了想还是敲开了她的房门。对于“妹妹”这种生物她是真的不很理解,对“妹妹”最深的印象还留在前世,淡漠冷清。故,她和夏小麦一直就缺乏交流。今天晚上就当她多管闲事吧,总不能眼看着她得了相思病,转瞬一命呜呼。“二姐。”夏小麦淡淡的叫了一声。对夏乔木,她始终膈应着。“不请我进去坐坐吗?”网网不跳字。乔木同样用着淡淡的嗓音道。她总是这样,别人如何待她,她就如何待别人,热脸贴冷屁股的事情,她自认没有那么大的度量,而她从不管对方年龄几何,当然无知的孩童除外。人,只要可以掌握自己的思想之后,都该为自己的言行负责,倚老卖老,以小卖小,她绝不买账。“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想对我说什么。”夏小麦让开一个空挡,让乔木进来。她粗略打量了一下夏小麦的闺房,银红的窗纱,粉红的窗帘,嫩黄的流苏,褐色桃木的矮榻放置在雕花大圆窗下,放她进屋之后,她自古又趴回大圆窗台上,并不理会乔木。在夏小麦这样的态度下,她还真不知如何开口。在桌前的月牙凳上坐了,乔木直接道:“你得了相思病。”“你才得相思病呢。”夏小麦口气发冲道。“你这几天可照过镜子吗?你可知你现在的模样丑死了。”乔木自顾自给自己倒了杯茶抿了一口道。“不要你管。”她冷冷道。蓦地转头看向乔木,挑剔的打量她,道:“我真不知三公子到底喜欢你什么?难道是喜欢你的轻浮?”乔木冷了脸,心中微怒,转脸又笑,“你用一副嫉妒的嘴脸看我,我还真觉得荣幸呢。夏小麦,这难道就是你的能耐吗?”网网不跳字。夏小麦也知自己被嫉妒冲昏了头,语气太重了,可她牙一咬并不打算给乔木道歉。“我没嫉妒你,我就是不甘心。你只大我一年多罢了,为何你却能开起故人庄,做得一手好菜,为何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卖给你面子,而对我,不管我多么用心的讨好他们,他们都拿我当你的妹妹,是啊,在好多人的眼里,我也只是你夏乔木的妹妹罢了,你总是压在我的头上,让我喘不过气来。有时候我就想,如果你不是我的亲姐姐该有多好,那样我就可以费尽全力的去恨你,恨你夺了我阿娘阿爹的疼爱,恨你夺了我喜欢的人,恨你处处都比我做得好。”“被人护着不好吗?你觉得我每日穿梭在权贵之间赔笑赔小心就真有那么好?若非我是家中长女,我也宁愿我上头的哥哥能护着我,护我一辈子我也乐意。身在福中不知福,你真让我生气了。”乔木淡淡的道。口气平常,话语却字字透着伤怒。“可我不想被你护着,我不想听见阿娘说,我们家的一切都是因为你才得到的,我今时今日能穿得起绫罗,戴的起金银玉钗,过上富贵小娘子的生活都是你赐予的。”她偏执的道。“你钻牛角尖了。”乔木努力用着平静的口吻道。她自持也是活过一辈子的人,对于一个十六岁的花季少女,她真的不想掉价的跟她争吵,可她的想法她能理解却不能原谅。“二姐,我心知你的辛苦,也很感激你,可是我却无法亲近你。”夏小麦眼眶一红落下眼泪。“在杏花村的时候,我们也常有争吵,可那个时候吵完了,我们姐们还能躺在一张床上说悄悄话,可是自从在故人庄遇见三公子,二姐,我再也无法同你交心。你说的没错,我是真的嫉妒你,我不想嫉妒的,可是每当看见你们在一起的笑闹的时候,我就抑制不住的嫉妒你,甚至、甚至我诛心的想,如果你能在下一刻死了那该有多好。”她可怜的咬着唇,半张泪脸都藏在粉纱衣袖里。乔木微微张唇,苦笑,起身,跽坐到她跟前,望着她道:“你该看得出来,我不会选择他的,从始至终,我只拿他当蓝颜知己。甚至,近一年中,我有意疏远他,他心中明亮,现在也很少来了。”“二姐,我能不能喜欢他?”夏小麦扬起一双泪眼可怜巴巴的望着乔木。乔木摇摇头,道:“他与京城名门家的小娘子定亲了,这是他送予我的请帖,婚期就在这几日。”“什么!”夏小麦一下立直身子,一把夺过烫金请帖,打开一看,眼泪哗哗的就往下落。贝齿咬着朱唇,狠狠压抑着哭出声,瞪着乔木道:“你为何现在才告知我,若然早知是这样的结果,我宁愿我们从来就没有故人庄,我从来就不认识他。”请帖一扔,呜呜的就趴在圆窗上哭起来。乔木心想,这就是暗恋吧。一个伤的万念俱灰,而另一个却还蒙在鼓里。她自知自身的毛病,没有资格给她说教什么,只能默默的听着她哭,轻轻道:“哭出来就好了。”月华如练,长是人千里姐妹俩一个穿了一身浅青的柔滑绸裙,一个披了粉纱做成的披帛,一个趴在那里伤心的哭,一个看着花园里,昏灯下的绿芭蕉发愣。都是容貌精致的美人,一个哭一个愁,可怜无人问津。不知过了什么时候,夏小麦哭了一场似乎想明白了些什么,转眼一看乔木她已经霸占了她的宝贝珍珠枕头躺在一边睡着了。时隔两年,这还是她们姐妹首次同床共枕呢。她凑近了一点,借着灯火细看乔木的脸,黛眉飞扬,在尾梢处微微的勾起一个妖娆的弧度,眼睛闭着,垂成的弧线与眉毛交相辉映,鼻梁高矮适中,白皙挺直,唇是呈现桃瓣状微微拉长的形态,随着她一笑那线条弧度就更是好看的不得了。她知道二姐长得好看,却一直不服气,可如今再看,放下成见细细打量,二姐的美确实不是她可以比的。二姐就算不施粉黛,眉眼的颜色也深浓,一颦一笑间那妩媚撩人的气韵便自然而然的流露,像一朵开在繁盛时的野蔷薇;而她,稚嫩的就像还没长开的花骨朵。高下立现,三公子又凭什么会喜欢她呢。拉了绣被盖在乔木与她自己的身上,默默抽噎了一会儿,靠紧乔木,不一会儿功夫她也睡了。晨曦的光射在瑞兽青瓦当上时,玉兰花树上挂着的画眉鸟儿在欢快的啾啾,穿着一身白内衫的乔木立在屋檐下伸了个懒腰。深吸一口早晨清新的空气,闻着院子里的花香,顿觉神清气爽。“二娘子,洗脸水打好了,伺候您现在洗吗?”网网不跳字。乔木的贴身侍婢翠芽询问道。“先放那里。”乔木活动着手脚道。“是。”“五郎君今早上没来敲门?”乔木奇怪的道。“回二娘子话,还没有。”“这小子每天天不亮就闹腾起来了,今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难道他终于明白能睡懒觉的幸福了。”心里有点不安,晨练也不练了,转身就回了屋,就着翠芽打好的水,放好的竹盐快速的洗漱一番,坐到妆镜台前随意扑了几下自己弄出来的花汁水,拉了一件衣裙穿上就往顾美娘的院子里去。主院,顾美娘已经梳洗打扮好了,她也正询问丫头,糯米团子今早上怎么没闹腾呢。“你去把五郎君的奶娘找来。不,我亲自去看。”越想越不对,顾美娘“噌”的站了起来。“阿娘,团子可起来了吗。”乔木打起帘子进屋,一进门就问道。“还没起呢,我正要去看他,咱们一起吧。”顾美娘稳了稳心神,努力镇定道。乔木心一急,不等走路慢呼呼的顾美娘,甩开帘子就往西侧厢房跑去。顾美娘一看乔木发急,她也慌了,甩开丫头的搀扶也往西厢跑。西厢距离正堂不远,几步也便到了,一推门门不开,乔木就怒了:“里头的人都死了吗,给我开门。”屋内的人似乎睡熟了,老半天不见动静。乔木心里发急,抬脚就踢,可这门别看是雕了花的,却结实着呢。“来了,来了。”里头陪夜的那养娘慌慌张张的应了一声,衣裳没穿全就忙来开门。“二娘子,是您呀。”讨好的笑着,蹲身就想行礼。“滚开!”一把推开衣衫不整的养娘,直奔纱帘后的小床。当看见床上还有鼓起的小人时,她激动的红了眼眶,还好还好是她多想了,那个男人就算再没品也不会干出偷孩子的事情来的。“团子,小懒虫该起床了。”扒开垂在床前的细纱帐,乔木好心情的催促道。床上的小人嗯嗯几声往被子里钻了钻又要睡。“懒团子,二姐今早上做奶窝窝给你吃好不好,起来了,小懒虫。”扒开被子一看,团子一张小脸通红通红的,上手一摸,发烧了!“快去请大夫。”乔木一把将孩子抱在怀里,惊慌道。“是、是。”翠芽反应过来,拔腿就往外跑,到了门口差点撞着进屋的顾美娘。“翠芽,五郎君怎么了,你莽莽撞撞的这是要去哪儿啊。”“夫人,五郎君病了,二娘子要奴婢去请大夫。”“病了,怎么突然就病了,昨天不还好好的。”顾美娘一听就心疼的道。“行了,你快去请大夫,越快越好,坐了家里的马车去,快。”“是,奴婢这就去。”顾美娘未见人就先哭了,等到了床前一看脸烧的通红的团子伸手就要去抱,乔木抱着团子下意识的就一躲,道:“阿娘,我抱着他吧,您先坐。”“乔儿,你这是埋怨阿娘没照顾好团子?”顾美娘伤心的道。“阿娘您多想了,现在还是先让大夫来看看团子最重要。”乔木急急的解释了一句就心疼的亲吻团子的额头,好像这样做就能帮助他的体温降下来似的。顾美娘也心疼孩子可又抱不着,转脸就去责难跪在一边的孩子养娘。“你说,这是怎么回事,你到底是怎么照顾孩子的。”“夫人,奴婢也不知啊,奴婢还没睡醒呢就被二娘子给闹起来了,不敢耽搁二娘子立马就去给开门,这不衣裳还没穿好呢,哪有功夫去看五郎君啊。这病来如山倒,病不病的也不是奴婢管的啊。”养娘推卸责任道。“我见你往常伺候五郎君也算尽心,他起得早你也跟着起得早,怎么今天早上你们起晚了,老实交待到底怎么回事。”乔木冷着脸问。养娘目光躲躲闪闪的直往床底下瞅却不敢回话,乔木看见,直接让丫头扒了床底,竟然扒出了一把小酒壶和两个酒杯。乔木不知该气还是该笑,磨了磨牙道:“这是怎么回事,你说。”养娘苦着脸道:“回二娘子,奴婢也是没办法,五郎君鬼精鬼精的,不但引得奴婢也喝了这酒,还威胁奴婢说若奴婢把此时告之了你们,就要愿望我虐待他,到时候奴婢就算是一下生出一百张口也说不清啊。奴婢还指着这份工养家糊口呢,只得帮着瞒下来。”“这么说,团子不是病了是醉了?”顾美娘不确定的问。乔木凑近团子使劲在他身上闻了闻还真有淡淡的酒味儿,哭笑不得道:“毁尸灭迹这招他跟谁学的,还知道喝完酒之后把自己洗干净。”虚惊一场,顾美娘直接道:“你说说他这颗小脑袋到底是怎么生的,怎就这么能折腾事儿呢,刚才差点吓死我。”“疼。”小家伙抓着自己光秃秃的小脑袋嘟囔道。“活该!”乔木轻拍了一下他的小屁股。“这事是团子不对,你先起来。”乔木对那养娘道。“不不,也是奴婢没照顾好小郎君。”养娘告罪道。“你这话说的对,他有错你也不是没错。你一个大人却让他一个小人给糊弄了,我不能再用你。”“二娘子您行行好,奴婢不能没有这份工作啊。”这面皮有点黄的养娘当场就哭了。“知道你的艰难,你走时会多给你算一个月的钱。”乔木坚决道,不为她的苦情而所动。“乔儿,她家是实在困难的,不若就原谅她这一次。”顾美娘求情道。“不可。阿娘,你也知团子的鬼精,她能被糊弄一次就能被糊弄两次,这次是酒,下次要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呢,小孩子不懂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必须得有人好好看着才行的。”“你说得对。”提到团子的生命安危顾美娘就坚定了。养娘自知无可挽回,落了两滴泪就离去了。“听说她被上一个主顾撵出来就是因为小主子调皮,随口诌了一句被养娘虐待,她就被赶出来了,连几个月的月钱都没领着。”顾美娘身边的婆子道。乔木摸着孩子发烫的脸,依旧狠心道:“再多给她两个月的月钱。”大夫请来的时候知是小儿醉酒,给开了副温和的醒酒汤便罢了,乔木觉得挺对不住这老先生的就多给了些出诊费,两厢安稳。事情弄明白了,是团子自己调皮惹的祸,大概是看着酒楼里的客人都爱喝这东西他才起意的。可乔木却不放心再把团子放在顾美娘这里养着,和顾美娘多磨了几句嘴就把团子抱到自己院子里去了。她这是防着那个男人呢,就怕他直接拿团子开刀。可她千想万想怎么也想不到,他开刀的第一个人竟是他。今日刘临风的迎亲队伍就要到了,乔木特意把沁园春这间雅间留出来,打算在二楼上远远的看一眼新郎官。这也是为了夏小麦,就当绝了她最后的一点念想。吹吹打打,热热闹闹,一路走一路撒红纸花和铜钱,但见穿了一身红袍的刘临风高坐马上,风姿绝色,玉树临风,迷的躲在二楼上的未出嫁小娘子们都往他身上扔手帕。“小麦,他来了,你不看看?”------题外话------明天早上10点会有一章,补今天的2000和前天的两千。第096章团子醉酒据说时常 阅读 本站,可增加艳遇哦 ..欢迎你 ^_^记得收藏本站,棋*子、小说/网永久免费~ 第097章 看热闹 朋友..! 沁园春里的摆设风格还是以红梅傲雪为主题,所不同的是,随着故人庄的扩建,此雅间也变大了一倍不止。.info[]推荐 阅读 /棋子/小说*网舒殢殩獍此时,乔木正抱着团子坐在细雕独坐塌上透过挂起的竹帘往外看。“你存心伤我是不是。”夏小麦狠命咬了一口桃子,愤愤的道。乔木笑看了她一眼,道:“我还以为你会为了他得相思病而亡呢。”“呿,他又不喜欢我,我傻了才为他死呢,一点也不值得。”夏小麦终究抵不过想看他的.,啃着桃子走了过来。“团子要吃。”小家伙一把扔了乔木给他做的木质九连环,望着小麦手上的大桃子就开始流哈喇子。“臭小子,什么东西都乱扔。”乔木弯腰去捡便见九连环的扣已经被解开了大半,她微呀,心想,从把九连环给他开始,她就一直抱着他坐在榻上,这么一会儿工夫竟然就解开了五个扣?正在她欣喜于自己的儿子是什么天才儿童的时候,她细看之下才发现哪里是她儿子聪明绝顶,分明是这九连环坏掉了一道杠。乔木顿时黑线,刚要责难这小子是个败家子呢,转念一想,这木雕九连环分明是她让人新作的,怎么会是坏的?“团子,这九连环坏掉了是怎么回事?”乔木指着坏掉的部分问他。团子嘴巴一瘪,不高兴道:“那个是坏的,我就拔掉它,二姐看,环环下来了。”他高兴的指着被他弄下来的环道。“是你扯坏的?”乔木不大相信的道。“哼!”团子一把夺过去,两只爪子逮着木环使劲往两边一扯,“啪”一声这九连环就被他给拦腰“分尸”了。不仅乔木看的嘴巴微张,就是小麦也停止了咬桃子的动作。“哈哈,坏了,扔。”扔了之后,他还拍着小手,自在的咧着嘴巴笑。“不得了了,咱们团子还是大力士呢。”小麦呵呵一笑道。“团子好厉害。”乔木不吝夸奖道。“不过,你若再乱毁东西我就打的你屁股开花。”“二姐,我总算知道你给团子弄的那些玩具那么容易坏了,看来不是人家工匠不尽心,而是咱们团子太厉害。”乔木笑笑,摸摸团子的头道:“这还是个小魔王呢。”“像他父亲。”小麦漫不经心似的道。“你又知道他父亲。”乔木笑道。“自然。二姐,咱们吃住在一起,你纵然让斡哀奴见天打扮成个野人似的,让外人看不见他的相貌,可在家时,你却没那么谨慎,他也不爱把自己藏着,咱们家里,不说我有眼睛看着,就算是阿爹和禾苗也大约是知道的。斡哀奴与团子早已经不是秘密了。”“嗯。”乔木应了一声没在说什么。“正如咱阿娘说的,你是有大主意的人,我不会多说你什么的。”小麦转头看窗外,见那迎亲的队伍越来越近,已经到了故人庄楼下,她道:“三公子天人之姿,不知他的妻子是个什么模样,合该是有一个天仙儿样儿的女子来配他才好。”“是啊。”乔木看见骑在马上的那男子有感而发道。“是刘叔叔!”扒在窗上往下看的团子大叫道。“坏小子,你刘叔叔今日小登科,你莫要扰他。”乔木拍着小子的屁股道。“刘叔叔,团子在这里。”这臭小子越是说他他越能耐,扯着嗓子就喊开了。刘临风打从楼下过,听见小孩儿叫他,他一听就是团子的声音,抬头往这边一看,就看见了乔木,见她正笑看他,面上意思伤悲也无,他只能径自苦笑。午夜梦回时,他总是后悔,后悔在初见她的时候没能给她一个好印象。好几次他都想告诉她,其实在遇见她之前,他真的没有过任何女人,无论是王记馒头铺的那个俏寡妇,还是招的花魁流云,我不曾沾过她们的身。他自小身子弱,是自娘胎里就带出来的毛病,用膳又常不规律,喜欢吃的就多吃点,不喜欢的就推掉,任性妄为,就算不沾女人都肾虚脾弱的,更何况有阿娘宝贝着他,知道他身体不好,对他身边伺候的人向来把持的严格,从不让有心的女人勾引他行那燕好之事。这两年有她费心的为他做膳食,他的身体已经比之前好了不少,他阿娘这才想着给他塞侍女,可他心有所属如何肯屈就,几次里都发脾气推了,只为等她。可这个女人就跟一块顽石似的,他捂了两年也没捂热她,他灰心了,决定放弃她,世上的女人多着呢,他总不会在她一人身上费心神就是。可就在今日,他穿上新郎服的时候,他后悔了,也许他该再等她几个月的,说不定过几个月她想通了就会嫁给他呢。然而,箭在弦上,他已经无可反悔。长这么大,他给家里惹的祸事不少,唯一做对的一件事就是认识了夏乔木开了故人庄,给家里赚了许多花用不尽的金子,而现在他要继续做另一件对的事,高攀一个名门大户的女子为妻,和京城贵族付家联姻,保得家人平安,保得她能一世安稳。他想,也许这是他最后能为她做的事情了。有了妻子之后,他不会再与她亲昵往来,这也算是为她好吧。他挥扇慢摇,俊脸上扯开一个明艳之极的笑,刘临风,玉树临风,姿容绝色,他扔是扬州第一公子,就像初见时,他潇洒不羁,风流花心,她妧媚讨好,故意接近。也许三五年之后,当他儿女成群,当他的心里夏乔木这个女子不再那么令他伤心,他会带着孩子们来看她,那时,她依旧媚色天成,他依旧风流不羁。如此,也好。乔木微笑着送他的嘚嘚的马蹄声渐渐走远,脸,已经僵成了冰雕。眼泪闷在心里,鼓胀着心肺,她痛。人间难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你哭了。”夏小麦诧异的看着乔木,“我一直以为,在你的心里是不爱他的。”“二姐,水水。”团子摸着落在自己额头上的水滴不解的眨了眨眼。“沙漠里徒步的旅人,她已经干渴了十天十夜,当她在一片枯草里找到了一些露水,润了润喉咙,她又会渴望有更多更纯净的水来滋润她干渴的身躯。他很好,可我却希望他能更好更完美,我也希望我能更好更洁净。如果我们都不,那么倒还不如破铜配烂铁,美玉配瑶环,无关情爱,只为合适或者其他的什么目的。”“二姐,你较起真来让人受不了。退一步,对自己对他要求低一点不好吗,你也说过难得糊涂,有些事有些人将就一下也许就能白头到老。”“这世上最美的就是王子和公主的爱情。”望着被人群围着贺喜的刘临风,她轻笑,“门当户对的结合,至少,在两个人吵架的时候,一个不会被另一个的优越感刺伤。”“我好像有些懂你说的了,二姐。”小麦捏一下团子的耳朵,“好了,我回房去刺绣了,我的一张手帕绣了两年也没绣完,我今日才发现是那手帕的料子不好而绣线太美,我打算拖着阿娘一起出门去买绸缎。二姐,给你也买一块做新裙子好吗?”网网不跳字。“好,我信你和阿娘的眼光,你们买什么我都爱。”乔木笑道。“二姐,团子饿了,要吃蟹黄包。”小家伙可不懂什么风花雪月,他只知道饿了要吃饭饭,尿了要换裤裤。“真是个小饕餮,等会儿,咱们送你刘叔叔走远了,二姐马上去给你做好不好?”乔木拿一个大桃子塞到他手心里哄着他。“刘叔叔好俊俏。”冷不丁从小家伙嘴里听到这样的话,她哭笑不得,乐滋滋的亲了小东西一口道:“团子以后要不要长成刘叔叔这样啊。”“不要。”小家伙立即否定。“为什么啊,你刚才不是夸你刘叔叔俊俏了吗。”“唔,是阿娘她们老娘儿们夸的,团子才不要长成那样呢。”“啥?老、老娘儿们?!坏小子,你这又是跟谁学的啊。”“阿爹和小五他们说的,团子听见了。”小东西的眉头一皱,小大人似的的道:“阿奴说,刘叔叔长的太弱了像小倌,咦?二姐,小倌是什么东西啊。”对于那个坏透了的霸道男人,乔木已经不能用吐血来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了,气愤道:“你的阿奴是嫉妒没人家长得好,得夫人们的欢心。”“才不是呢,阿奴最好了,会教团子打野狼拳。”小家伙和乔木大眼瞪小眼,坚决捍卫阿奴在心里的英雄地位。“什么破拳,他也就骗骗你这样的小豆丁。”乔木气道。“不、不,啊啊啊,阿奴最好!”小东西词穷之后,直接以大嗓门取胜。“好好好,你对你对,我的小祖宗你别乱叫唤,吵着邻近用膳的客人我就揍你。”乔木不再管这个坏东西,打算再看一眼迎亲队伍就回去,不想这一看就看出了问题。人群将队伍围了个水泄不通,花轿也停了,锣鼓声乐也没了,剩下的就只隐隐听着一个女人的哭骂声。乔木伸出头去仔细看了看,隐约看见一个女人正跪在刘临风面前,她的脸一下就黑了,心想这该是刘三郎的情债找上门了。“活该!”乔木幸灾乐祸,心里一下就觉得顺遂不少,抱起团子就道:“走,咱们下去看热闹去。”------题外话------先传这些补昨天的2000,晚上还有。第097章看热闹据说时常 阅读 本站,可增加艳遇哦 ..欢迎你 ^_^记得收藏本站,棋*子、小说/网永久免费~ 第098章 去抢孩子 朋友..! 有热闹可看,围观的人群就更不走了,刘临风无法只得下马来问她:“王寡妇,你想如何?”此时乔木抱着团子已经走进人群,贴着花轿挤了进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舒殢殩獍“你个死没良心的,你不是说要娶我的吗,昨晚上还对我柔情蜜意,海誓山盟的,说什么要娶我为正妻,谁曾想你转眼就要娶别人,我告诉你刘三郎,你想抛弃我没门,你今天要敢娶别人,我就带着咱们肚子里的孩子在你家门口吊死!”她这样一说,人群一下哗然,对她和刘三郎就是一通指指点点。乔木的脸更黑了,和着他昨天到她跟前做那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儿,是耍着她玩的啊。低头去看那个跪在刘三郎马蹄下的夫人,但见她梳着一头妇人装,脂粉淡施,杏核眼樱桃嘴,身段纤细,真真一个风情俏寡妇。此时她正眼含热泪,幽怨悲戚,让个男人看了只想亲自上去把她扶起来带回家中。乔木撇嘴,心想,他到真是一个胃口刁的,知道寡妇可比处子滋味好多了。“刘叔叔!”团子弄不清为什么那么多人都围在这里,他看见刘三郎就大叫他。刘三郎回头一看就见乔木正似笑非笑的看他,他一张脸登时就涨红了,急急解释道:“乔木你要相信我,我从未碰过她,我更不知她口中说的那孩子是谁的。”“孩子是无辜,若真是你的,你弄回家去岂不是正好。”乔木笑着讽刺他。王寡妇一听就急了,哭闹道:“刘三郎,你好一个负心汉啊,自己埋下的种儿到不承认了。”王寡妇的王记馒头铺就开在隔着故人庄的几条街后头,坊间的那些流言蜚语她自是有所耳闻,可她对于刘三郎和乔木的绯闻却绝口不提,只在那里嚷嚷刘临风是负心汉。“你血口喷人!”刘临风被她逼急了,就道:“你真要我把你的私密当中揭穿吗?”网网不跳字。王寡妇脸色一白,身子抖了几下,可不知她想到了什么,身子一正,立即就道:“我有什么私密,还不是与你的私密,你别想抛下我们娘儿俩,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个准话,就算你打死我我也不让开路,有本事你就踏着我的尸体去成亲。”“小乔,你看她,你看看她,整一个泼妇。我当年怎么就一时好心救了她呢,早知今日一遭,当初她被夜间打更的更夫调戏的时候我就不该出手帮她。”刘临风气急败坏,张口就把当初认识王寡妇的那一段往事给说出来了。乔木知刘临风这个人,他虽傲娇了些,可也不屑的说谎,他既然这样说了,那么极有可能他真的没和这个寡妇有一腿。可现在,她这样的身份也不好替他澄清,眼睛一转看见身旁停的花轿,她有了主意。还有比新娘子更名正言顺的发言人吗?轻敲了敲轿门,低声道:“这位小娘子,你可听见外头的动静了吗,你先不要生气,外人说的话可不能相信,此时最重要的是不能耽搁了良辰吉时,你还是想办法为他把事情压下去为好,若此事你帮他扮成了,往后他定然感激你的。”乔木说了一通好话,见里头没有动静,心下奇怪,难不成这新娘子是个嫉妒心强的,知道自己的夫婿这么不给她脸面,心中气愤,故此想给刘临风来个下马威?她又敲了敲轿门,道:“花轿总是停在路中间也不好,难道你就想这样一直等到天黑?他丢脸岂不是等同于你丢脸?”她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心里是个有盘算的女人也不会听若不闻,乔木心里有气,口气就不好道:“团子,踹门!”乔木也是一时气话,纵然已经知道团子的力气比一般的小孩大,可也不能夸张到连硬实的轿门也能踢开吧。可当这坏东西嘻嘻哈哈的一脚踹上去,轿门轰然大开的时候,她就傻眼了。“二姐、二姐,门开了。”团子伸个脑袋进去一看,“哇哦,二姐,她被绑了,官兵抓强盗!”小家伙兴奋极了,还以为里头那个被塞了嘴,绑了身的女人在玩他最爱的官兵抓强盗游戏呢。乔木一看这种情况心里就有底了,这京城来的贵门小娘子怕是与人私奔了,就打晕了自己的贴身侍女提她嫁过来了。这样的丑事可不能再被传出去,到那时刘家在扬州城就怕没脸了,急忙忙把轿门一关,在团子耳边说了几句话,推着他去找刘临风。“你真是一个忘恩负义的女人,本公子看你可怜,寡居在家,时不时有流氓赖汉去你门上叫嚣调戏,我多次帮你,你怎就如此狼心狗肺,专挑我大喜之日来闹事,我哪里对不住你,你要如此陷害于我。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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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子/小说*网”王寡妇被他说的脸色通红,低垂着头一声不吭。刘临风气急,见她仍是死活不让路,就不留情面道:“刘安,你去把她敢走,若再是冥顽不灵,本公子允你用一些别样手段,只要不闹出认命,随你!”大庭广众之下他要真如此做了,刘别驾在扬州城的名声可真是一朝毁于一旦,乔木心里跟着着急,可又不好大咧咧的跳出去帮他,只能寄希望于团子能给她争气,把话给她传到。团子口齿清晰,传个话那是小事一桩,可乔木却忘记了这小子的大嗓门,许是小孩子都渴望被关注,他说话从来都是用吼的。“刘叔叔,新娘子跑了。”小家伙直接吼道。“什、什么?”袖子被小东西一扯,他还没来得及去抱他呢,就被小东西的话给惊着了。团子可不怕被大人文化,他说什么底气都足着呢,又吼了一遍道:“二姐让我告诉你新娘子跑了!”乔木抚额,心想这回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这熊孩子到底是随了谁,干什么都钢棒硬气的。低调,低调懂不懂啊,我的糯米团子小朋友。刘临风心里却隐隐蹦出了一点喜感,看了一眼躲在人群里的乔木,自己亲自去查看。里头果真是一个被打晕的侍女,他面色一整,直接把送亲的管事拎过来教训,大义凛然道:“你们付家这是何意,我扬州刘家虽赶不上你京城付家,可到底也是有头有脸的地方名门,你们如此行事究竟置我刘三郎于何地!”乔木已经对这二货一点妄想也没了,有什么不满,避着人说会死吗,会死吗!非要把自家脸面丢到地上去踩。“这、这,小人实在不知。”付管家脸色一白,吓的说话都开始不利索了。倒不是怕了刘三郎,而是怕若家主知道他把小娘子给弄丢了,他一条小命可就保不住了。想至此,他忙钻进花轿一把将丫头给拖拽出来扔在地上,一阵拳打脚踹将人弄醒,劈头盖脸就问道:“你这丫头是哪里来的,你把我们小娘子弄到哪里去了,快从实招来。”地上的丫头一醒来,一回身,一被打就哭起来:“奴婢也不知啊,奴婢是被一位小娘子买回来的,小娘子赐给奴婢一碗参汤喝,喝完奴婢就人事不知了。”说完这些话,她呜呜咽咽就哭起来。如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刘三郎被人逃婚了!他心里一则喜一则怒,喜的是他不用娶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了,怒的是,想他刘临风风度翩翩一公子哥儿,要样貌有样貌,要家世有家世,又凭自己真本事两年考上了明经做了扬州下面的一个小县令,在扬州甚样儿女孩儿不仰慕他,怎到了人家京城小娘子眼里,他就成了一文不值了。真真气煞他也。“刘安,你来,带着人把这伙混蛋都给我绑了,咱们回府禀告了老爷再做处置。”乔木见事情已经这样了也就不说什么了,抱起团子,与他点了点头就回了故人庄。而跪着的那个王寡妇,早在发现新娘子不见了的时候也跑了。刘临风郁闷极了,全然不知那个平常看来极为守妇道的王寡妇因何这般陷害她。他并非傻子,隐隐约约也感觉到了不对,只是刚才被当众打脸,他一时乱了方寸没往深处想罢了。这会儿坐在马上,没了人群的吵杂,他心一静,越来越觉得这亲事不妥,据他所知,付婉娘家中还有一个嫡亲的哥哥,按着习俗,新娘子出嫁总该亲哥哥送亲的吧,可他去码头接人的时候,所见到的就是一艘极为简陋的喜船,寥寥那么几个人。这哪里是京城大族的气派,分明连一个普通富商人家也比不上的。他当时怀疑就问了,结果那位付管家却说:“路途遥远,他们家主怕东西多了累赘,故将小娘子的嫁妆全部换成了钱寄存在通政司,有票据在手,什么时候需要钱了都可以去取。”他虽怀疑却苦于没有发现什么蛛丝马迹,也就作罢,更何况今日是他成亲之日,他也不能因为怀疑新嫁娘的嫁妆稀少而拒绝迎亲吧,故此,他满腹疑问都压在心里,只等将新娘子先迎回家再作打算。可他千想万想就没想到新娘子她跑了!不!也许新娘子根本不是跑了,而是根本就没嫁过来!“三公子,您这是……”刘家大管家一见被绑回来的穿着喜服的新娘子一下惊住了,他还以为是三公子犯浑,为了和老爷扭着来,故此给付家难看呢。“刘叔你莫慌,事情有变,我需要和阿爹当面说清,他此时在何处。”刘临风急急的问。“老爷在、在正堂啊。”刘管家一听忙道。“把这些人一块给我押到正堂!”他看了一眼满府的红绸,当即就冷笑道:“他付家欺人太甚!”上手一通乱扯就把大门牌匾上的大红绸子给弄了下来。带着一行人轰轰隆隆卷入正堂,便见里头他阿爹和阿娘正喜滋滋的等着喝新媳妇茶,他满面愧疚,撩起袍子就跪了下去,道:“阿爹,大哥,他付家欺人太甚,压根就没想与我们联姻!”他一出口就把刘别驾惊个倒仰连忙问是怎么回事,刘临风精简的将自己的猜测与自己亲爹说了,又去逼问那付管家,接连踢了他好几下。这付管家登时就哭求道:“老爷们明鉴,小的是、是付家在扬州田庄上的一个管事的,临时被叫来送亲,实在不知付家主家因何要这样做啊,小的、小的冤枉啊。”他一喊冤,那个被临时买来的新娘也跟着哭起来,都道自己不知发生了何事。“阿爹,此事蹊跷。”刘临风的大哥,刘大郎深思之后道。刘别驾已被气的脸色铁青,拍着扶手道:“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刘临风的母亲碍于京城付家是刘大郎的娘舅家,就算她心口都被气的疼,也咬着牙没说一字。正在这时,一道圣旨到了,此圣旨乃是由一个黄门太监传来的,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身穿官服的中年男人。“圣旨?圣旨怎么就忽然到了?!”刘别驾心里发慌,站都站不稳的道。“阿爹,不管如何,咱们先去接旨为好。”刘大郎面沉如水道。“是啊,阿爹,你为官清廉造福一方,从不贪赃枉法,就算、就算是上头人摆棋,咱们家最坏的下场也就是被免官。我们有钱物在手,日子照样过的风生水起。”刘临风钱包鼓鼓,有底气的道。“乌鸦嘴。”刘大郎横了他一眼。刘临风的大嫂也道:“我没收到我阿爹传来的坏消息,这道圣旨该不会太坏才是。”“老爷,圣旨到了。”刘大管家火速跑来,跪在门口提醒了一句。不过一会儿,那黄门太监高举圣旨进了门,扯着他那尖细的嗓子就道:“圣旨到--”刘别驾立马带着家人一起跪在地上,口称“皇上万岁万岁万岁万万岁。”黄门太监照着圣旨内容念了一大堆,一层意思是夸奖刘别驾将扬州治理的不错,二则意思是说刘别驾已经到了致仕的年纪,是时候该功成身退了,弦外之意竟然是要他主动辞官!“公公辛苦了,坐下喝杯茶再走吧。”刘别驾满嘴里发苦,却还要提着精神打点这小黄门。“不了,刘别驾,奴婢还要黄命在身,需要去另一处宣读圣旨,您还是早作打算。”刘于氏心思活泛,拿了一锭金来悄悄让刘临风塞给小黄门。只见这黄门太监袖子一挥一收,那金锭就消失在他袖子里,漫不经心的又道:“刘别驾,想您当初也是先皇钦点的状元郎,也曾长安街打马,杏花园摘花,那时您是何等威风,本以为您做了这么些年官,性子早被磨练的油滑,可如今这节骨眼儿上,您怎么就泛起了浑。有道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您又占着这么个肥缺,能不被人惦记着?”“这……”刘别驾被黄门说的哑口无言。掂了一下袖中的金锭,他又道:“奴婢再多一句嘴。您此时的遭遇还算好的,您的两方亲家都为你说了情,若不然,此时此地,可就不是这个光景了。奴婢言止于此,告辞。”刘别驾犹如被人当头棒喝,怔怔愣在当场。在刘大郎和刘临风的劝解下,他忽然哈哈大笑,状似疯癫,把个刘于氏吓得胆战心惊忙去哭他,他一把握住刘于氏的手道:“如此甚好,甚好啊,夫人,从此以后,为夫就多陪陪你,咱们再不管那些俗事。”这一番境遇,竟是让刘别驾幡然醒悟,在仕途上再也没了野心。刘临风很为自己阿爹高兴,他并非野心大的男人,知道此时朝廷风起云涌,他一寻思,所幸他不是能在浑水里游得开的人,又失了刘别驾的护航,他也以父母年老为由主动请辞,暂避风头。就此天天泡在故人庄,央着乔木日日给他折腾新鲜菜色吃,这是后话。且说乔木与刘临风分别之后,就抱着团子要回故人庄,也巧,又碰见一对迎亲的。相比于刘临风迎亲的寒酸,这一队迎亲的排场那就大了。日落黄昏,远山碧水,天际那红霞也没人家十里红妆耀目。同身为女子,她见了那些一对对一双双的珍宝嫁妆也眼红,心想,这到底是哪家的贵女,她父母也太舍得了吧,这是要把全副家当就陪给闺女?“团子你瞧,那对红珊瑚像不像二姐给你画的麋鹿的角。”乔木指着打从她身边路过的一对珊瑚道。“像!”团子高高兴兴的道。乔木顺着这一长串嫁妆往后看,就见着了一抬八人花轿,上头宝珠流苏,锦纱绣帐好不贵气。这等闺阁的花轿可不是一般人家能用的吧。花轿车窗上一侍婢往前头看了看没见着什么人就把头缩了回去,埋怨似的道:“大娘子,那凤王的架子好生大呀,您从京城千里迢迢赶来与他成亲,他竟然连迎也不曾迎上一迎,实在是、实在是……”盘着腿,稳坐绮丛中的新娘闻言,雅致的笑了笑,善解人意道:“凤王双腿不便,你让他如何上得高头大马,更何况,凤王乃是圣上的皇叔,身份尊贵,来迎是他的心意,不来迎也是应当,这没有什么好埋怨的,绮红,你记住祸从口出,嫁到凤王府来的可不止我,往后可容不得你放肆。”“是。”叫绮红的侍女恭敬的应了一声。想了想又道:“大娘子,您说钱家大娘子怎甘为侧妃,在您之下呢,在长安时,她不是处处与您攀比的吗。”“这可不是她能决定的,太后拗不过蜀王,自然她就得低一等。嘘,别说了,你听听外面,是不是来了什么人。”花轿外,凤王带着他的一队骑兵浩浩荡荡碾压了过来,军人的气势外张,让近前的人都退避一旁。吹吹打打的乐队渐渐也停了,一时之间气氛凝住。乔木见他坐在马上,白衣墨发,姿容绝世,目光就闪了闪,努力想把他的一身白衣和那花轿撇开,可事实上却是真不是他多心,这花轿里的新娘确实是他的。心里一股火气“噌”的就蹿了上来,一双眼愤愤的瞪着马上那个臭男人,和着一个两个的,这个说喜欢她,那个说要她,到最后都是耍着她玩的呢。头一天还信誓旦旦要她哭着去求他,这后一天人家就要名门贵女了,***,真当她好欺负是不是。她在那自己生闷气,没提防住团子这坏小子,旁人认不出披头散发的斡哀奴,可团子却一眼就认出来了,他兴奋的一张小脸蛋通红,张嘴就叫:“阿奴,阿奴,团子好想你啊。”旁人不知他在叫谁,可楚言却知,他习武之人听觉灵敏,一下就找到了站在故人庄门口,人群里的那娘俩,鹰眸里含了淡淡笑意瞥了团子一眼,又悠悠然的看了一眼气的眼红脖子粗的乔木,直接领着他的新娘就走人。团子不乐意,挣扎着下地就要去找他,闹腾道:“放开我,我要去找阿奴,阿奴要走了。”“不准!没见人家今天有洞房花烛夜吗,你去捣什么乱啊,难不成还想给人家当滚新床的童子啊。”乔木没好气的凶他。长这么大他还没被乔木这么凶过呢,嘴巴一瘪,眼睛一红就大声哭起来,边哭边拿脚去踢乔木,小嘴里还道:“二姐坏,二姐坏,我要阿奴,我要阿奴,我就要阿奴。”乔木被这臭小子气死了,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人,拎着这小子衣领往空地上一扔,就道:“想去就去,你去了就别回来!”“呜呜,二姐不要团子,团子也不要你,哼。”有骨气的小子,眉眼一横,小屁股一扭,直奔楚言马屁股后头去,一边迈着肥肥的小短腿一边喊:“阿奴,阿奴,团子来投奔你了。”随着一同来的安山一见这个人群里挤出来的红袍小子那一双眼就没离开过他,心里激动的跟烧开水似的,咕嘟嘟的泡泡冒个不停,兴奋的跟身旁的赛神仙道:“我说庸医,那就是咱们的小主子,瞧这小身板,一看就是练武的料,不愧是咱们王爷的种。”赛神仙的四撇胡子抖了抖,他面上不显,语气里的激动却已然出卖了他,便听他道:“小主子可不能被酒楼里的人给教坏了,要不,咱们把小主子弄回来吧,我手痒,就想调教小孩儿。”“滚,这里没你什么事,调教新兵蛋子那是我的事儿。”安山争抢道。楚言调转马头,冷睨了乔木一眼,与赛神仙使了个眼色,赛神仙心思细,发现了凤王的不便,立即下马,忙忙的迎上虎头虎脑的团子,一把抱起来给送到凤王的马上。乔木一看不好,再想去夺,人家已经策马跑了。她心一疼,眼睛一红差点就失态大骂,转念一想,不行,大庭广众之下若去抢孩子,她什么秘密就都保不住了。只得暂时忍耐,只等天黑去闹他的洞房,把孩子追回来。------题外话------新开了一文,这两天尽修改那个耽搁了这文,我尽量维持住此文的万更。为了偶滴大封推也拼了。只要坚持,一切艰难都会过去,加油!第098章去抢孩子据说时常 阅读 本站,可增加艳遇哦 ..欢迎你 ^_^记得收藏本站,棋*子、小说/网永久免费~ 第099章 宿夜狂乱 朋友..! 也许是作为一个女人的嫉妒心作祟,在临去凤王府之前,她花了大工夫打扮自己。舒殢殩獍输人不输阵,若是真遇上人家正妃,至少她不要输得太难看。一袭浅青长裙,上身又加了一件粉红的半臂,搭上了一条浅粉的长披帛,头发也请了深巷里的篦头老妇帮她弄了个看起来随意却好看的发型。用心保养两年,她已经把这个身体拾掇的比之前美貌许多,乌发雪肤,身量窈窕,她自信她的美貌不会输给十里长街上任何一位小娘子,至于那位从京城来的正妃,她此去可不是去比美的,她不过是想去要回孩子罢了。入夜之后,夏家就紧闭门扉了,为了不让家里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她假装熄灯入睡,觑着家里人也都躺下之后,悄悄开了门出来。她家里虽然比以前富裕许多,可家规什么的绝对没用,对子女的限制也还同以往一般,故,并不和人家高门大户似的,夜里还有守夜的婆子。早在白天她就瞅准了一处好攀爬的地方,依着她的身手绝对能翻出去。夜幕中挂着一轮弯月,周遭星芒耀目,趴在墙上,她突然生出一种诡异的感觉来,她这是不是有点夜会情郎的嫌疑?呿,她只是去找团子罢了。晚上没见着团子她可是和家里人说了谎,说他缠着刘临风去闹洞房给人充当滚新床的童子去了。刘临风在家里人心里的分量可不轻,她这样一说,他们就信了。但她必须在天亮之前把团子找回来,要不然,她就死定了。轻松的从墙上跳下去,若无其事的整了整衣裙,步伐加快就往武娘家去,白天她可是和武娘说好了的,让她送她去凤王府。这武娘是个口紧的,只要不少了她的月钱,她从不多嘴,她最喜欢这样的人了。凤王府。凤王今日大婚,大宴宾客,丝竹声声,热闹非凡。众贵客怜惜凤王腿脚不便,大家吃好喝好,送上贺礼便乖觉的离去,凤王做人得意,纵然不满这从天而降的王妃他也未表现出来,更何况她还是蜀王给他弄的王妃,为了免除他的怀疑,这婚他也得给弄的像模像样的。坐着轮椅敬了一圈酒之后,陪着几位扬州权官又说了几句话才让他们走。回廊上灯烛明灭,饭桌上残羹冷炙,酒液倾倒,杯盘狼藉,一位神色严肃的老姑姑领着一行规矩的婢女过来,指挥若定,有条不紊的收拾起来。凤王看了一眼便道:“这位花姑姑真是后宅里的一把好手,我昏厥的那几个月里,是谁招了她进府。”赛神仙上前一步道:“是属下,大王。是她自己求着进来的,她说认识安福生安公公,是从前瑶妃娘娘宫里的旧人,属下思量再三把她留了下来,让骨笛去查了她的底细,果真如她自己所说,确实是从宫里出来的,而后回了扬州祖籍,被一个珠宝商雇佣了去教导家中小娘子又送去了于府上给现在的于府夫人做教养姑姑,两年前她自己求去,然后就来了王府。属下思忖,这位花姑姑可能是冲着您来的。”“团子要回家。”坐在凤王旁边绣墩上的小东西瘪着嘴小声的要求道。“这里不好吗?”网网不跳字。他夹了一块绿豆糕放到团子跟前的小盘子里。“不好。阿奴……”凤王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团子自动消音,懦懦道:“父王。”“乖。”他摸摸孩子的头。“小主子,吃这个金丝糕,这个好吃。”安山咧着嘴殷勤的道。团子可怜巴巴的摇摇头:“二姐说今晚上要做豆沙奶窝窝给团子吃,团子不吃金丝糕,腻了。”“嘿,故人庄的一盘金丝糕贵的离谱,咱们小主子却都吃腻了,看来小主子的伙食比咱们好多了啊。”赛神仙笑道。“阿、父王,你让团子回家吧,团子想阿娘、想阿爹、想二姐、想三姐、想四哥了。”小家伙掰着手指头挨个数了一遍道。“往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他命令道。“不是,团子才不住这里。”小家伙蔚蓝的大眼睛里衔着泪花大声反驳。安山和赛神仙几乎同时去看凤王的反应,在他们的印象里,自从凤王掌松漠军政实至名归之后,就再也没人敢当着他的面反驳他了。谁知,他们大王却拄着头,淡淡的看了团子一眼,柔声道:“你二姐也会住在这里的,你还要走吗?”网网不跳字。“咦?我二姐也要住这里?”团子歪着头看楚言,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对,你二姐一会儿就来。安山,去门口迎她,有了这位花姑姑管着王府,今时今日的王府可不如两年前,她扮成个丑奴却进不来了。”“是。”安山拱手而去。“大王,天色已晚,属下回去了。”赛神仙极有眼色的道。“嗯。”楚言点了点头放他离去。“想好了吗,还要回去吗?”网网不跳字。他问道。“这么大的院子都给我们住吗?那我能不能让我阿娘、阿爹、三姐、四哥也住进来。”团子要求道。见楚言不说话,团子又夸张的道:“团子好想好想他们的。”楚言弯唇一笑,继续逗弄道:“有多想?”“唔,有大山那么高。”打了个哈欠,团子手脚并用比划道。“过来。”他温声道。“阿奴……”情不自禁的他又这么叫他,见他脸黑,团子又赶紧摇头道:“父王。”楚言脸色和缓,抱起小东西放到腿上,拍着他的小背道:“困了就睡,我们一起等你二姐,嗯?”“嗯。”团子又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终于问出自己的小疑问,“父王是什么啊,阿奴。”他哭笑不得,教了这小子半天,他在他心里还是阿奴。叹息一声道:“父王就是会抱着你一起骑马的男人。”“嘻。”团子小嘴一咧,小脑袋往他怀里一钻就睡了过去。凤王府门外,乔木正看着如磐石一样立在府门两旁的卫士,徘徊不定。门旁里,大红灯笼高高挂,喜庆洋洋的。不知怎的她心里颇不是滋味,有种被抛弃和背叛的愤怒感。可她心里明镜似的,除了愤怒的感觉,其他的再也没了。凤王楚言非她的丈夫,充其量就是个地下情人,见过被丈夫背叛而悲伤欲绝的,谁见过被情郎背叛而寻死的?别开玩笑了,大家不过玩玩,谁许你海誓山盟了,天真了不是。她又非玩不起的人,对他,能每天看见他的脸,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想着团子这杀手锏,乔木以手指梳了梳垂落在胸前的一缕长发,登上石阶就道:“我来找你们凤王,他偷拿了我的东西,请让我进去。”她昂首挺胸让自己看起来底气十足,可在人家两个汉子的咄咄逼人目光下,这丫自动败退,尴尬的道:“小女求见你们王爷,我、我是你们家王爷的情妇!”逼急了,她丫什么不敢说啊,天黑乎乎的,路上连个行人也无,她还怕人围观啊。“请进。”一个卫视恭敬的一拱手。“啥?”这么容易?丫,她情妇的身份很高贵吗?“丑奴儿,两年不见您变漂亮了啊。”安山从门内暗处现身,取笑她道。乔木身子一僵,尴尬一笑道:“安、安山。”“奴在此已恭候多时,我们大王在天一水榭等您,当然还有小主子也在。”“他早知我要来?”乔木咬牙,伸手就拍了自己脑门一下,问的这是个什么白痴问题,儿子在人家手里,她不来行吗。“是。”安山目光复杂的打量了眼前这个花容月色的女子,低声道:“夫人,往事不可回忆,两年前您自己也亲手报了仇,此番意外有了小主子,还请您多为小主子想想,不可再冲动行事。”“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无非是怕我余怒未消,再对你们的大王做什么,你放心,两年前那事我与他早已经一笔勾销,我此番前来不过是为了糯米团子,领走孩子,我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乔木冷声道。安山却笑出了声,“原以为夫人心思缜密,合该是一个睿智聪敏的女人,没想到今日听到您说这话,奴立马觉得您成了傻子。”“为何这么说?他几日已娶正妃,我怎能与他再纠缠不清,我自动消失在他面前,免去他的一场尴尬,这还不好?”“您是大王的女人,还是小主子的生母,您的选择只有两条,一是入府为侧,二是被秘密处死,我们大王绝不会让他的女人,他儿子的母亲流落在外与诸男周旋。”安山傲然道。“狗屁!”乔木大骂。安山不以为意,反正他两年来偷偷爬去夏家看大王本就没少听她骂人,这位夫人可不是口里有德的,便道:“并非我们大王狠心,而是皇室绝对不容许子孙有这样的母亲,故奴才劝您多为小主子想想。”“我一直在为他想,不用你来教训我。”乔木嘴硬道。“奴,言尽于此。天一水榭到了,夫人自去就是,奴告退。”他一拱手里去,乔木就打量起那灯火通明的水榭来。此地她并不陌生,两年前她混进王府的那几日,她就见他常在此乘凉午睡。一步步踏上石阶,她的心也跟着一跳一跳的。这水榭架在一片荷塘之上,两边被假山拱卫,花树环绕,石阶两旁放置有时令鲜花,两年后再来,这王府果真不同了。规矩严谨,出入盘查,院中各处也都被打扫的干干净净,看来是府里来了管家高手,却不知是谁。水榭内,窗户已关了大半,只留了一扇窗通气解暑,房门半掩,当她的手摸上眼前这扇雕花门,她忽然就生出一种暴走的感觉。她,这到底算什么?乱了,所有的一切都乱了,乱糟糟的让她头疼。回头时,她却发现,一步棋错步步错,她已然没了反悔的机会,只能咬着牙往前走!“你站在门口是想寡人亲去迎你?”他冷讽道。“不用。”她挺起高耸的胸部,推门而入,进门就底气十足道:“还我孩子!”“还你孩子?你确定糯米团子是你一个人的?”半卧竹塌的凤王冷眉看她。她此时就像一个被强行充气的气球,有银针一扎,那气就散了,被那气场强大的男人冷语一激她就矮了三分。软了语气,认清现实,识时务的给他行了个礼,道:“小女给凤王请安。凤王夜安。”他放下一本折子就嗤笑一声,正襟危坐,道:“你这女人典型的欺软怕硬。对付斡哀奴,你死命的折腾他,对付寡人,你又谄媚讨好,怎么,你是想以柔克刚?嗯?”眼睛在房中逡巡一圈不见团子的身影,转回重看,目光一下定在那扇大屏风之后,咬了咬牙道:“在您面前什么鬼蜮伎俩也不能施行,小女哪敢。”“小女?”他眯了眯眼,“你这称呼可不对。”“过来。”他扬声开口。乔木把环境看了看,见他老人家正大马金刀的占据了大半张竹塌,而在竹塌侧面一张桌子上正摆放着故人庄里出品的几样点心,桌子下才有一个绣墩,她乖觉的去坐那绣墩。“你这女人聪明着呢,不要和我装傻,你该知道寡人的意思。”他冷下声音。乔木咽了口口水,心一横,暗道,睡都把他睡过了,谁还怕他怎的,大不了就再.就是,反正她也有.,生理.这东西又非男人的专利。再说,这男人是个极品,不睡他她还觉得可惜呢。脚向一转直奔那男人的怀里,往他膝盖上一坐,甚是乖觉的连人家脖子也给搂上了。他长眉一挑,顺势搂上她的纤腰,满意道:“这就对了。你并非那等端庄女人,这般作态合该才是你。”“你的意思是我狐媚、风骚、不正经?”乔木冷笑道:“你说的对极了,我确实不如你的正妃端庄。”“吃味儿了?”揉捏着她的腰间软肉,他轻笑道。“滚!”乔木怒瞪他一眼。“还是那副死样子。”他笑道。“我这人,好吃好喝好穿好玩的供着我,我不在乎你把我当成什么,荡妇也罢,.也可,只要你别把主意打到我在乎的人头上,咱们一切好说话。”仗着这个男人对她还有几分迷恋,她如此道。“你这一副身段无一处不可爱,唯一令寡人不满的就是你这一张嘴,你若再口无遮拦,总有一日我要给你缝上。”他用清淡的语气道。可她被捏疼的腰肉告诉她,他说的可不是假话。“你心疼我呀。”乔木心思一转,柔声道。“心疼你?我是为团子考虑。”他讽笑道。“为团子考虑不也是为我,我领你的情就是。”乔木厚脸皮道。“啊,天色不早了,我这就回了,不耽搁你洞房花烛夜了。团子呢,我抱他走。”乔木作势要从他腿上下来。他抱的更紧了些,淡淡道:“今夜陪我,明日放你们娘俩个走。”乔木呵呵一笑,食指慢慢勾画他高挺的鼻梁道:“怎么,咱们凤王还想玩双飞啊,还是说你那正妃模样长的丑陋,你吃不下口?”“非也,她长的貌美如花,比你不知强了多少呢。”没哪个女人会甘心被人比下去,乔木那脸色顿时就跟调色盘似的转了转,最后怕于他的身份,压着自己的脾气,软着声音道:“她既然长的那样仙美,你还留我作甚,难道还真让我说中了,你口味那么重?”“看来在你心里寡人一丝也不重要。”他肯定的道。目光闪了闪,乔木佯作不知,道:“您老人家怎这样妄自菲薄,您一有身份二有相貌,小女满心满眼里都是你才对啊。”“是吗?寡人只知若是心里有寡人的女人,必然不会甘心寡人去宠幸旁人,你却不同,眼巴巴的想把寡人弄走,是想寡人走了,你好偷偷抱着团子离去?这事上,你却相差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只要寡人想,就算你这时走了,下一刻寡人就派人去你的故人庄去抢,你信还是不信?”若是可以,她真想拿眼神射死他,憋着气道:“您老人家究竟想作甚,我猜不着,也不想和你打哑谜,你就明明白白告诉我,到底怎样才放了我们回去。”“寡人就喜欢你直爽的时候,你那些小聪明可笑的很,别跟我这耍弄。至于我要你做什么,等你甘心情愿入我王府之时必然告诉你。现在,你就代替了那位正妃过来伺候寡人吧。”他一把抱起乔木,径自往那幅上顶梁下落地的青墨烟水屏风后头去。“你记住了,不是我伺候你,是你伺候我。”乔木揽着他的脖颈,心情甚好的道。他又嗤笑一声,“若这样说你心里好受些,那就随你,事实如何,上床便知。”“把纱帐拨开。”站在一帘落地墨纱前,他命令道。“团子还在这里,我们去别处。”她拉着纱帐不动,急急的看着他道。“谁告诉你团子在此处。”用脚拨开帘子,他笑话她道。“不在?那你把团子藏哪儿了。”乔木急怒道。“那是寡人的第一个孩子,寡人自会让人好好服侍他,你放心就是。”“你知道什么,团子晚上爱踢被子,若是没人给他盖上,他会拉肚子的,他还要起夜,若是没人听着他的嗯嗯声他会尿床。”乔木再不和他周旋,从床上爬起来就想跑。他一把按住她的肩,安抚道:“我派了四个侍女在他身边,一夜守候,只会比你更尽心不会慢待他的。”乔木一下没声了,垂着眼沉默了一会儿,仰脸望着站在她面前的男人,道:“你能给的真的是我给不起的,也许,团子跟着你比跟着我好。”“你能如此想就是最好。夜深了,该就寝了,为寡人宽衣。”他张开双臂擎等着她来伺候。乔木哼了一声,直接滚进大大的圆床,没好气道:“你是残废吗,自己没手吗,自己脱。”他眯了眯眼,忍下她的无状,冷声道:“一会儿就狠狠的收拾你。”乔木冷笑,这个时候的男人果真大度的狠呢。一把扯开自己腰上的麒麟腰带往地上一扔,扯下银钩,身体倾覆其上,墨色的帘子缓缓闭合掩去了那里面的旖旎春色。不过一会儿,悉悉索索,鸾声燕语,凤凰于飞,水ru交融,其乐自是只有床里那对男女深有体会了。新房之内,正牌王妃默默对着烧了一半的龙凤喜烛枯坐了半夜,一张芙蓉面泪湿两行。侍女绮红看不过眼,愤慨道:“大娘子,这凤王也太傲慢了,此夜明明是你们的洞房花烛夜,可他却连露面也不曾,实在是欺人太甚,大娘子奴婢这就写信回京。”“不用。”孟丽娘淡淡的道。“大娘子,难道这哑巴亏咱们就吃下了吗。”俏侍女跺脚不依道。“这等境况早在我意料之内,只是,当事情真的来临时,我还是有些受不住的。”孟丽娘擦擦脸,又道:“凤王虽废了双腿,可他也不是那么好惹的,我恨只恨父命难为。”她闭了闭眼,脸上露出端正的笑,搭着侍女的手起身道:“走,我们去看看我那位王爷夫君此刻是在哪处,据我所知,他在扬州府邸并没有任何姬妾,便是歌姬舞姬他也没有蓄养,今夜他该是歇在书房或者他自己的院落才对。”“是该如此!”侍女笑道。“大娘子……”孟丽娘一抬手道:“日后这大娘子的称呼便改了吧,自加入凤王府的那一刻起,我便是凤王妃。”她长相端庄,当她面无表情时一张脸偏严肃和威严,这侍女见孟丽娘如此一施压,她便恭谨道:“是的,王妃。”“嗯。”踩着莲步不一会儿就从内室到了大厅,大厅里候着的媳妇子侍女等人有些已打瞌睡了,孟丽娘轻咳一声唤醒她们。这些媳妇子一惊立即起身跪拜,有领头得宠着上前来问缘由,孟丽娘便道:“王爷至今不露面,我心里担心,你们陪我出去走一遭,看看情况。”“是。”她一声令下,媳妇子侍女们便麻利的行动起来,有的打起灯笼,有的去拿披风,有的去摆王妃排场,人多好办事,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所有的事情便妥当了。一行女红妆,浓黄淡绿,浅紫靛青,浩浩荡荡便开出了王妃院落。因有小厮拿着一面锣在前面敲打喊道,王府里的人不过一会儿便都知道了。花姑姑有条不紊的管理着偌大一个王府,这会儿还正带着两个管事娘子点碗碟的数量呢,听着外头的动静,她便道:“听着动静该是王妃出来了,我们去迎一迎吧。”“是。”白蝶、紫槐恭谨应声。王妃所在的院落与凤王所在的院落仅仅隔着两座楼阁,这会儿王妃那边一敲锣,凤王的天一水榭这边便听到了动静。乔木自然也听到了,只是方才那一个时辰里她被折腾惨了,被锣声吵醒她便发脾气道:“大半夜的,谁弄出的鬼哭狼嚎的动静,讨厌,都去死!”脑袋往绮丛被里一钻,直接无视。凤王失笑,大掌在她光裸的背上抚了抚,他有些明白他为何对她念念不忘了,这姑娘身上的性子太矛盾了。他说她不仅欺软怕硬,她还很识时务,且惜命怕死真是一点也没说错,可有时候,就像现在,谁惹了她她都敢骂,直接无视他这个身份高贵的床上人。精的跟猴儿似的,该懂礼的时候她像大家闺秀,端庄雅致,能不懂礼,能放肆的时候,立即变成了泼妇,一副身体里就跟住了两个魂儿似的,一个遵从妇规,乖顺讨巧,一个却时不时口出狂言,放肆不羁。“滚,别弄我,累。”打掉屁股上乱捏的手,某脾气不小的女人咕哝。糯声糯语扑面袭心,他爱极了她还能把他当成斡哀奴对待。床榻之上他的女人要还是把他当个高高在上的王爷,那真是一点趣味儿都没了。天一水榭之外,王妃已是到了假山下,花姑姑也及时挡住了她的去路,恭谨垂头道:“王妃,露浓更深,王爷已入睡,您还是先回去吧。”“你是?”孟丽娘眼尖的发现这位姑姑对她行的可是宫中礼仪,心下一沉,给了她几分面子,道:“姑姑曾在宫中哪处当差啊?”“落瑶宫。”花姑姑淡淡的回答。孟丽娘微微张嘴道:“落瑶宫,我好像曾听命妇们说起过这座宫殿。”花姑姑规矩严谨,王妃不问她,她绝对不多一句嘴,就那么挡在石阶上。绮红看不过眼,张嘴便道:“大胆奴婢,你连王妃的架也敢拦,不要命了。”“奴婢谨遵王命,不敢擅专。”花姑姑淡定道。“是凤王让你挡我的架?”孟丽娘不怒自威,冷淡的问。“是的,王妃。”“我不为难你。现在,本王妃问你,水榭内可是仅有王爷一人在?”“回王妃,并非一人。”“那我再问你,除了王爷还有何人?”孟丽娘瞅了一眼灯火通明的水榭,冷声问。“夏侧妃。”“也是王爷的侧妃?”孟丽娘不确定的问。“是。”“你急死人了,你就不能一次多说几句吗,非要我们王妃问你你才回答,你是故意刁难我们王妃吗。”绮红不满道。“不敢。”“绮红你退下,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孟丽娘训斥道。端正了心态,她深吸一口气又问道:“这位夏侧妃是京城哪家的还是扬州哪家的,我怎不曾听闻?也是圣上赐婚的?”“我们王爷自封的。”花姑姑更加淡定的道。侍女绮红一听登时扑哧一声就笑了,嘲讽道:“原来就是个宠妾啊,奴婢还以为这位夏侧妃有多厉害呢,名不正言不顺,她算哪门子侧妃。”孟丽娘未训斥绮红,这表明侍女的话也正是她想要说的话。花姑姑对这主仆的冷嘲热讽不置一词,闭口不言。“下面在吵什么,有事滚上来说。”水榭内的楚言终于发火了。绮红一听王爷发话了,她一下挡开花姑姑并白蝶紫槐等人,恭谨对自家王妃道:“王妃,请上。”孟丽娘深吸一口气,手搭上侍女的手,道:“咱们走。”夏侧妃?哪来的夏侧妃?!父亲给她的情报里并没有夏侧妃这个人啊。墨色床帐内,乔木不胜其扰,围着被子一下坐了起来,横着楚言道:“你是想让你那正妃捉奸在床是吧,你想给我拉仇恨是吧,你心肠也不要太狠呐。”“你怕了?怕寡人的正妃?”他穿着一身白色衣衫,坐在燕尾翘头书案一侧,拄着头笑看她。“凤王老人家您说这话不是明知故问吗,她是你有名有份的王妃,我是什么,说句难听的话,我就是你暗地里眛下的一浮浪女人,她若真想收拾我,我拿什么抵挡她。”乔木真想抱起枕头砸死他。这人明显的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有寡人的宠爱这难道不是你的利器。”乔木刚想说点什么,便听好多人已到了屏风外头,她媚眼一眯,抓起裙子套在身上,顺势一滚就到了他的怀里,抢过燕尾翘头书案上的一只玉杯端至凤王嘴边道:“大王,喝酒吧。”他满意于她的机灵,顺势搂着她半裸的雪肩,用着极为宠爱的语气道:“乔儿先吃一口,寡人再吃如何。”乔木听他这样肉麻,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眼睛瞪着他,嘴上却娇滴滴道:“大王好坏呀,尽想着占妾身的便宜。”“那乔儿应是不应,嗯,我的小乖乖。”乔木差点吐了,捏着酒盅的手抖了几抖,用着越发柔媚的口吻道:“大王所请,妾敢不从,从了大王便是。”说罢仰头喝了半口,令半口就递到凤王嘴边。屏风外的孟丽娘听到里头暧声昧语,她的脸一下就烧红了,挥退跟着她的媳妇子侍女等人,她一人迟疑的转了进去,在墨纱帐外蹲身行礼道:“王爷,妾身有事相问,可允妾身进去吗?”网网不跳字。“进来吧。”操着一口暗哑的好像情事刚过的语气,他不悦的道。乔木不知他打得到底是什么主意,她所不悦的是,在衣衫不整下见“情敌”,她可是要处于下风的。“王爷,妾还未着衣呢。”乔木惊呼一声,揽了薄被在怀。“那有什么关系,一会儿还是要脱的,所幸便不穿吧。你说是不是,王妃。”他没耐性的道:“打扰寡人雅兴,你可之罪。”孟丽娘掀开墨色纱帐的一瞬便闻到了从里头传来的麝香气息,她未经人事还不知这些气味儿是从哪里来的,却只觉得脸红,眼睛不敢乱飘,低着头弯着身道:“王爷,妾不知做了何事惹您不快,因何、因何今夜不曾去、去……”纵然她长期受到了长安贵女圈的熏陶,为女大胆不惧,可、可临到说起那些事情,她也不好开口,她能鼓气勇气追到这里来责问已是她最大的底线了。“不去宠幸你。”他替她补充完成。“是。”孟丽娘登时眼眶发红就要落泪,可她不能,她是王妃,决不能在一个囫囵淫荡女人面前失了风度。“乔儿,你告诉她,寡人因为不去宠幸她,嗯?”他暧昧的在乔木耳边吹了口气,摩挲着她光裸的肩膀道。“讨厌啊,人家不知呢。”乔木把脸埋在他的胸膛里,连抬起也不曾,就怕被人家正室给逮个正着,趁他不在找她麻烦。他哈哈一声大笑,怜爱的亲了她一口:“你不知谁知,不若寡人再与爱妾重温一遍如何?”乔木已被他雷了一脸的血,偷偷掐了他一把,暗自警告他适可而止。他却故作一副享受模样,暧昧道:“乔儿不可调皮,乱摸可是不好的,这会儿还有闲杂人等在,待她走了,寡人再宠幸你如何?”乔木已经不知该如何接话了,她实在受不了这人如此轻佻浮浪模样,浑身都觉得不得劲。而站在床下的孟丽娘已被羞恼的狠了,眼泪不知不觉便落了下来,忍着大哭的冲动,她颤着声音道:“是妾不好,不该打扰王爷雅兴,妾这就告退,只不过,这位妹妹究竟是哪里来的,需要妾受她的敬茶吗,王爷就算再宠爱她,也要走个章程不是吗?”网网不跳字。乔木冷了冷眼,心想这位王妃不简单啊,在这样被羞辱的情况下,还能想到为自己扳回一成。楚言亦终于抬起头来正眼看她,但见她眉眼清淡,相貌清秀,非是让人一眼惊艳的女子,却给人一种舒适的越看越耐看的感觉,端庄秀雅,若非她是蜀王送来的女人,他倒也欣赏这种能持家的女子。乔木抬眼看他,见他正看那王妃,她心里嫉妒,想都没想便吻上了他的唇,重重咬了一口。他吃疼,回过神看向怀里,琉璃灯下她的眉眼越发深邃如画,妩媚尽妖,真是好看到了极点,他弯唇而笑,复又在她唇角亲了一下,摩挲着她光滑的手臂,对孟丽娘道:“你先回去吧,至于乔儿,寡人自由安排,不需你来操劳。”孟丽娘忍了又忍,终是忍下这口气,恭谨而退,慢慢道:“妾懂了,妾告退,不打扰王爷雅兴。”最后那句她已然是咬牙切齿了。乔木顿觉心情甚好,放松了身子躺在他的怀里,自顾给自己倒酒喝。“你这嫉妒心可真不小啊。”把着她的手转了个方向,就着她的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他满意的笑道。“有我在怀,你还看别人,我岂不是很失败。”乔木自然而然道。又给自己倒了杯酒,同样是一饮而尽,盯着那酒杯看了又看好像酒杯上印了藏宝图似的,漫不经心似的道:“我就是如此霸道,你有我还想有别人就别怪我做的绝,我就是如此小气,你难道还要我入你的后院,不怕我把你的后院搅混了,搅乱了?”“怕就不惹你了。所以我说,她自有她的正统身份,而你有我的宠爱,一人一件利器,且看你们谁的本事大了。”他拉她入怀,鹰眸与她的媚眼相对,摩挲着她嫩滑如绸子的脸颊,暧昧的道:“刚才表现的不错,寡人决定要奖励你。”乔木软着身子偎近他,紧紧的抱着他的腰,仰脸看他,二人面与面的距离呼吸可闻,酒香扑鼻,笑的好不妧媚迷人,轻轻的道:“金银珠宝那些奖励啊我来者不拒,若是你本身呢,我也不嫌弃,不过现在本人累了,这奖励留着下次我亲自来拿,嗯?”“由不得你。”他翻身将他压下,动作太大撞了一下床上的燕尾翘头书案,上头搁着的酒杯翻到,琥珀色的酒液滴落,弄了一床的酒气。欢爱的气息,浓重的酒香,翻滚的红浪,这次第怎一个靡丽奢华可比。“滚!”乔木气急,推拒。他呵呵一笑不以为意,以极为熟练的抚弄技巧很快将她拿下,又是一番巫山.,红浪如潮自不在话下。情人怨夜短,欢爱到天明。鸡鸣数声,破晓之后,水榭内的蜡烛都烧尽了,桌上的红蜡泪堆成了一朵艳丽之极的牡丹花。乔木猛的睁开眼,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长发茫然四顾,一时不知身在何处。打了个哈欠之后,看了一眼身畔的男人,他的一只手还不正经的握在她的胸前,她哼了哼,真是比团子还要知道享福啊,总知道她身上哪处最软。见外头天还蒙蒙黑着,她裹着被子下床,在地上捡了捡摸出自己的衣裙穿上,用手指随意顺了顺头发,收拾好自己时正对上床上那人的眼。初时他蔚蓝的眸子朦朦胧胧的似有一层水汽,瞧来霎时天真可爱,像极了团子刚睡醒的时候,等她心软再看,那人早已恢复一贯的犀利,清冷的道:“我派人送你们娘俩回去。”乔木点点头,宿夜狂乱,她也没什么精神给他添堵。第099章宿夜狂乱据说时常 阅读 本站,可增加艳遇哦 ..欢迎你 ^_^记得收藏本站,棋*子、小说/网永久免费~ 第100章 救场的那厮 朋友..! 等她从凤王府抱着熟睡的团子出来的时候,远山青黛,那红通通的太阳慢慢就从山谷里爬了出来。舒殢殩獍 她一看柳树下停的马车,神色微显愧疚,便对送他出来的安山道:“看来我们娘两个不需要你送了,我家的马车夫还没走呢,你回去吧。” “是的,夫人。”安山应着。 乔木谨慎,在她没有保障的情况下,她绝对不会让人看见她的脸,故此她头上戴了幂篱,连团子也被她用小被子包的严严实实的,她左右看了一下见还没有行人,略略放了心,走近马车,推开车帘一看,武娘正在里头蜷着腿睡觉。 武娘习武之人,耳力甚好,听到动静她就醒了,见是抱着孩子的乔木,她一句废话也不问,从她手上接过团子给放到车上的小榻上,自己就跳下了了车。 “二娘子,上车吧,再不走就该被发现了。”她冷淡淡的道。 乔木知这个中年女人外冷内热,说话向来如此,对她感激的点点头,由她搀扶着也上了马车。 “回去吧。”乔木对安山摆摆手。 安山点了点头,直到看见马车走远之后他才反身回了王府。 就在王府外头的一个小巷子里一个小厮鼠头鼠尾的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待他一见马车要走,他急的什么似的就想跟上去,奈何安山一直不走,他就一直不能现身,等安山回去的时候,他出来一看,那马车早已走远。 懊恼气愤的嘀咕道:“什么玩意儿,也值得凤王如此小心谨慎的守护着。没有跟上马车,探得那小娼妇的老窝,这可如何是好呢。” 马车内,团子扭动小身子,闭着眼睛就呜呜起来,可怜的小眼泪沾湿了常常的睫毛,把乔木看的心肝都疼掉了似的。 “团子,做噩梦了吗,不怕啊,有娘、有二姐在你身边,二姐会保护你的,把那些扰你好梦的恶鬼都吃掉。”一边拍着小东西的背一边轻声软语的道。 “嗯?”团子嘴巴一撅,小手揉了揉眼睛,微微睁开一看,他啊一声就哭了,抱着乔木,往乔木怀里使劲的钻,呜呜道:“二姐,二姐,团子可见到你了。” “在那府里头可是受委屈了,快跟二姐说,要是真有人欺负你,二姐就给你报仇。”亲吻着团子的小脸,乔木心疼道。 团子摇头,闷闷道:“她们都对团子好好,一个给吃果子,一个给端茶,一个还捧着团子的小臭脚,还有一个要抱团子去尿尿,可是团子不喜欢她们,她们都不是二姐。” 童声稚语惹得乔木心酸又感动,把这小心肝宝贝的揉搓在怀里,笑着道:“看来咱们团子受了一夜的高级待遇啊。” “高鸡?”小家伙晕头转向的,摇头道:“没有好高的.,只有好高好漂亮的尿尿桶,那么大。” 乔木见他如此兴奋的描绘一个马桶,心里就酸涩起来,小家伙在夏家用惯了粗陋的马桶,乍见那么精雕细琢的看来是有点受宠若惊的。 至此她方觉,她赚的那些钱真的是不够的,看来还得想写别的赚钱途径,这一次,她不给刘三郎分成了,只故人庄七成的分成足够还他的人情了。 想着自己答应过他的,要让他成为天下首富,她为难的蹙起眉,若早知有团子,她那时候就不该那样说。 亲了亲团子的小脸,心里有了主意,就和团子聊天道:“团子啊,你想不想要好多好多金子啊。” “团子有。”小家伙在自己怀里摸了摸,拉出一根红绳,红绳下头正缀着一直手掌大的金麒麟。 “这是你的阿奴给你的。”乔木把玩着金麒麟道。 “嘘,不能喊阿奴了,阿奴要生气的,阿奴说他叫父王,二姐你以后也要叫阿奴父王哦。”团子好心的提醒道。 乔木扑哧一声就笑了,心想团子还不知父王是什么东西呢,便道:“你那个父王还给你什么好东西了,都拿出来给二姐也看看。” “还有这个。”小东西在她给他缝制的挎兜里掏了掏掏出一块玉牌来。 “这是……”乔木翻来覆去看了看,见正面雕着一个“令”字,背面雕着许多玲珑的小字,都是以古文的形式写的,她猜测这大概是个通行令,便问道:“这是做什么用的?” “父王说团子想他的时候就能拿着这个玉牌牌来王府找他。父王好讲义气。”团子兴奋的道。 “这会儿连父王都叫上了,亲昵的二姐要嫉妒了。”乔木点点他的小鼻子道。 “小坏东西你说,是你的父王好呢还是二姐好。” 团子蓝如碧空的大眼睛骨碌碌一转,大声道:“二姐好,二姐最好了,二姐给团子做好多好多还吃的。” “小吃货。”乔木失笑,也不和他一般见识。 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还能不知道他,见人下菜碟,今日她问就说她最好,明日阿娘问他就说阿娘最后,后日阿爹再问小东西嗷嗷叫着又说阿爹最好,小嘴甜的跟抹了蜜似的。 “二姐、二姐,咱们今天吃豆沙奶窝窝好不好,团子昨天就想吃了。” “好,团子想吃什么二姐都给做。”乔木心甘情愿的答应着,抱着软乎乎的小东西,她就觉得一整个的自己也都跟着软成了面团。 路旁柳树上的露干涸的时候,行人也渐渐多了起来,她直接带着团子去了故人庄,反正自从团子跟她睡以来,每天早上团子也都会把她闹醒的,至于今天这么早就来了酒楼,她就说担心团子在刘三郎那里哭闹,早早起来去接团子了。 理由很充分,整一个过程也没有什么漏洞,她安心的上楼,打算给团子做奶窝窝,坐在楼下长凳上休息喝茶的武娘却突然道:“二娘子不回去一趟吗,你昨晚上从家里翻墙出来,难道今早上也是从家里翻墙出来的,若不是,你家的大门怎么还会是从里头锁着的。” 一语提醒梦中人,乔木猛拍自己脑门一下,叮嘱团子上二楼休息室补觉,她急急的就从故人庄后门往家里赶。 亏得酒楼和住宅隔着不远,她偷偷翻墙回去的时候,家里人还没醒,住在门旁里的那婆子正鼾声如雷。 “怎么感觉跟做贼似得。”乔木好笑的嘀咕。 这会儿回到家了,她就完全放下心来,慢悠悠的在自己房里换了一套新衣裙穿上,正大光明的把家里大门打开,径自往故人庄去。 如此一番,她昨夜偷偷干下的事情算是抹平了。 天光大亮,鸡鸣最后几声,十里长街上的店铺都陆陆续续开了门,有站在街上漱口的,有早晨起来就不消停,大骂自家孩子懒惰的,还有拎着个鸟笼来故人庄找早膳吃的。 转目又看,见一个年纪轻轻的妇人正挨家挨户敲门收马桶,她一笑,这收马桶洗马桶的赚的钱也不少,人啊只要肯努力,干什么都能养活自己。 人生百态,市井方见,乔木放下竹帘,转身回了屋,见小家伙正睡的熟,坐在床边看了一会儿,觉得蒸笼上的奶窝窝快做好的时候,就叫他道:“团子,你的奶窝窝蒸好了哦,再不吃就要被二姐吃完了呦,快起床,太阳晒屁股了。” “嗯嗯。”团子小身子一翻,直接给了乔木一个小屁股。 乔木拍了下,推推他道:“一路上不是吵着要吃,这会儿又不吃了,那我去把你的奶窝窝都喂咱们后院的阿黄了哦。” “不要。”团子揉揉眼睛,赖了赖床,转过身来,睡眼朦胧的看着乔木道:“二姐坏。” 糯糯的qq的语气把乔木都要萌死了,笑呵呵的揉揉团子的小绒毛。 “二姐,尿尿。”坐在床上跟老太爷似的,小东西双臂一张就理所当然的命令道。 “一晚上就养出你这五谷不分,四体不勤的臭毛病了啊,我忙着呢,才不嗲着你,马桶就在帘子后头,要尿自己去。” 团子嘻嘻一笑,利落的跳下床,光着小脚踩在毛乎乎的地毯上就自己转去了后面。 “团子,二姐和你商量个事。”乔木搜出他的金麒麟和玉牌道。 帘子后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团子尿完了打着哈欠回来,一见乔木正拿着他的东西,这坏家伙炮弹一样就冲了过来,一把夺回去,大声嚷嚷道:“是团子的,是团子的。” 乔木真是被他气死了,有这么护怀的小孩儿吗。 顾美娘不知何时走了进来,听见团子的叫嚷声,就心疼的道:“你又怎么惹他了,尽招他生气,团子来,阿娘带你玩去。” “阿娘,你别惯着他,这小东西越大越无法无天的,就怕等他长大了亲生爹娘他也敢上手打呢。”乔木故意夸大的道。 “我们团子可是孝顺孩子,就是你做出打骂爹娘的事情来,我们团子也做不出来,是不是团子?”顾美娘一把抱起他,笑呵呵的道。 “嗯!团子最最最孝顺了。”小家伙吧唧一口亲在顾美娘的脸上,得意洋洋的看着乔木。 “好好,我不管他,你就纵着他吧,以后他要是杀人放火了,有得您后悔的。” 对自家孩子,要她真生气她也气不起来,上一刻还凶他,下一刻就道:“你的奶窝窝蒸好了,还不快洗脸漱口过来吃。” “二姐最好了。”团子从顾美娘怀里滑下来,一溜烟儿就往后院跑。 故人庄坐满人的时候,刘临风提着一只金丝雀来了。 夏小麦见到他就高兴,喜滋滋的把他请到后院凉亭里坐着。 “小麦,我又不是客人,你无需对我这么客气,我自己逛就行,你去忙吧。”刘临风逗弄着小雀儿道。 “我现在就管着一些在二楼上伺候的女伙计,基本上没什么事情,三公子,小麦在一边伺候您吧,嗯,您要喝茶吗?”网网不跳字。她殷勤的要去端茶。 刘临风觉得挺不自在的,就道:“你二姐呢,让她过来,我有事跟她说。” 小麦的眼睛暗了暗,哦了一声,气呼呼的转身就走。 刘临风还挺诧异这妮子的前后变化的,不过他也没往深处想。 乔木今日穿了一件绣着红梅花的白裙子,胳膊上搭了一条银粉的披帛,梳了流云髻,这让她看起来袅娜翩翩,仙气氤氲的。 姐妹俩都从桥上走过,乔木刚要与她打招呼,这丫头白眼一翻,直接给了她一个冷脸。 她诧异一会儿,一见凉亭里坐着的刘临风她就明白了,禁不住抚额长叹。 她如今算是明白了,这有那祸水在,她和夏小麦的关系就别想好。 “被逃婚的可怜男人,我看你心情不错啊。”乔木坐到他对面去取笑道。 “我现在无官一身轻,心情怎能不愉快。”他哼笑一声,转回正题道:“我今日来最主要的是要告诉你,我阿爹被免官了。” 乔木黛眉一簇,身子往前倾了倾,“出了何事?” “还记得我上次和你说的朝廷上的事情吗?”网网不跳字。 “自然。你不是妥协答应要娶一位世家女了吗,怎么,还不可以?” “之前是我们想的太简单了。”刘临风放下逗鸟的小金棒,正襟危坐开始和乔木分析,“咱们都忘记了扬州是个什么地方。若说长安是贵人的聚集地,那么咱们扬州就是富人的聚集地,当官的没有不需要钱的,我阿爹又在那么个位置上,一不靠蜀王和太后,二不向着凤王,顽固的他三边都不靠拢,在夹缝中求生存,只靠我大哥娘舅付家和大嫂娘家韦家如何能保得住他屁股底下那位子。” 乔木张了张嘴,想了想道:“之前刘别驾能在扬州连任不也是因了那两家的关系吗?这一回怎那么不给咱们喘息的机会就被弄下来了。” “外戚那一党等不急了。你大概还不知道,凤王一个月内要连娶两个妃子,一是京城孟家,是正妃,蜀王那一派的,一是京城钱家,为侧妃,是外戚那边的,上头打架斗法紧绷的狠,片刻不消停。” “一正,一侧。”乔木在心里哼了哼,看来那凤王艳福不浅吗。 不想那令她糟心的男人,她静下心来想这个事儿,“那么急着把刘别驾弄下来,看样子是因为有一派不平衡了吧。” “聪明,真是一点就通。”他不吝夸奖。 “呿,我稀罕你的夸奖,快些说下去才是。” “蜀王棋高一着,早在凤王被先皇弄来扬州的时候就在这里砸下了一根钉子。”刘临风降低了声音,继续道:“你道是谁,这人你也该见过才对。” “是谁?来过咱们故人庄用膳?” “来没来过我不知。你还记得我领你去参加过一次凤王府的宴会吗?”网网不跳字。 “记得。那次宴会你让我认人来着,等咱们故人庄开起来之后果真有用,那些老爷们微服出来的时候我都认得,把他们伺候的尽兴而来,尽兴而归。” “这里头你还记得有一个折冲都尉,乃是京城杨家的嫡长子杨卫国,那便是蜀王侧妃杨氏的亲兄长。” “我记得还有一个从始至终肃着一张脸的男人,你说那是左果毅都尉,乃是杨家的养子。”乔木搜寻记忆之后道。 “不错。扬州军府里实际上管事的是这位左果毅都尉杨尽忠,他是杨家那不成器的嫡长子的打手。” “打手?你的意思是,这位杨尽忠是那个杨卫国的鹰犬爪牙?” 刘临风蹙了蹙眉,又开始逗弄他的鸟儿,道:“我形容的不贴切。这么说吧,那位嫡子是个酒囊饭袋,可外人却始终认为他除了喝花酒这点缺陷外,他是有真本事的,可知情人却清楚,他所有的功勋都是杨尽忠让给他的。这还是我大哥告诉我的,他有个好为官的岳丈,这些个暗地里的道道,我大哥那个岳丈知道的一清二楚。” “原来如此。”乔木思忖半响,一下问到点子上,“这么说来,你阿爹下去之后,是外戚一党的人来接替吧。” “所以我说,我最爱和你商量事儿,你岂止是一点就通,还会联想和举一反三呢。”他笑嘻嘻的道。 乔木的表情却一点也不见得轻松,反而道:“蜀王一派卡住了一点军权,那么外戚那一党绞尽脑汁之后也只能在政治上得点好处了,凤王那个人可不会让太多的虫子钻他的军权。” “咦?你什么时候那么了解凤王爷了。”刘临风奇怪道。 乔木干笑一声,转移话题道:“你跟说说新来的别驾是谁,是个怎样的人,我好早作准备。” “我来也就是要和你说这个的。”刘临风放下小金棒,一双凤眸为难的看着乔木,道:“我家现在只有我大哥在长安周边做个小县官,我和我阿爹都成了白身,在扬州地界上可能帮不了你什么了。我从我大哥那里打听到,这位钱别驾不是个好糊弄的主儿,且我听说正是凤王将要迎娶的那位侧妃,钱侧妃嫡亲的小叔叔,这个人有个毛病,贪财。” 乔木咬紧了红唇,搁在石桌下的手紧紧握着,艰难的点点头道:“我知道了。” 刘临风此来实际是很愧疚的,故他特意从集市上买来一只金丝雀挡着,希望还是能让她看见他脸上的轻松,可事实就是事实,不是一直会鸣叫的金丝雀能改变什么的。 “小乔,对不住。”他羞惭的道。 “傻子,你为何要跟我道歉,上头人要争权夺利可不是我们能阻止的,你们也是受害者,能保全性命已是最好的了。”乔木扯出一个笑来安慰他。 “谢谢你。”刘临风叹息一声,自怀里掏出一卷文书推给乔木。 “这个我不能再要。” 乔木一看正是她给他的酒楼分成文书,登时她就不高兴起来,推回去道:“我给出去的东西可从来就没有收回来过,你是何意,要跟我拆伙啊。” “不是。”刘临风激动的凤眸一睁果断否认,惹得乔木失笑,他才不好意思的道:“一辈子和你也就这点牵扯了,我傻了才会和你拆伙,我的意思是你拿这些分成去送人情。” 乔木已然明白他的意思,想了想拿回文书道:“我不与你客气了。那就从你那里抽出两成,我这里抽出一成,送人三成。不过可不是给那位钱别驾,而是要给旁人。我看的明白,这天高皇帝远的,靠谁还不如靠一靠那土皇帝。” “你是说凤王。”刘临风听出她话里的意思。 “可是我们和凤王并不熟啊。且,凤王曾有意拉拢我阿爹,请阿爹去府上一聚时,我阿爹拒绝了,就此算是和那位的关系僵住了,咱们怎么再和人家搭上关系。” “我自由法子。”乔木牙一咬,坚定道。 “宜早不宜迟,你先在这里坐着,我马上去办此事。” 说罢乔木起身,刘临风喊她也不住脚,径自去了前面。 事情也赶巧了,她刚推开连着后院的那扇门呢,就见顾小舅正领着三五个人往后院去,一见乔木他就道:“二妮子,可巧了,正找你呢,这几个客人定了仙客来小院,菜单也下了,你快去准备吧。” “不好意思各位,小女这会儿有要事出门,暂不能招待,不如您们几位晚膳时再来,到时小女免费招待你们,以作赔罪,你们看如何?” “你就是夏乔木?”领头的一个青年男人淡淡看着乔木道。 “小女是。”乔木正眼看向他,但见此人眉眼凶戾,四方脸,壮硕身躯,看面相就知不是好惹的,她一想到故人庄此时的境况,不敢造次,便软和着道:“听客官口音不是扬州人吧,可能不知我这酒楼的规矩,我们……” 她话还没说完,自他身后跳出一人,扬手就要扇她的脸。 乔木不是柔弱妇人,她有些腿脚功夫,下意识的就歪头一避。 顾小舅惊呼,叫道:“二妮子!” 夏小麦听到动静,低头往楼下看,看到的正是乔木要被打的那一瞬间,这妮子是个护短的,纵然她看乔木哪块都烦,可也容不得旁人欺负咱们自家人。 当下“噔噔噔”就跑下楼来,抱起高几上放置的一盆兰花就砸了过去。 这丫头自小长在山村,一身性子也不是软和的,更不知畏惧,她目标很是准确,眼力果断犀利,她砸的不是那个扬手要打乔木的保镖似人物,而是那个领头的壮硕男人。 “大胆!”令外两个身穿黑袍的卫士样儿人物,一个去拉领头人,另一个飞起一脚就将花盆踢碎了,顿时黄土飞扬,撒的到处都是,把人家客人桌上的饭菜都给污了,客人也不乐意了,对着那几个人就抱怨起来。 “别驾老爷在此,尔等还不快速速退散。”护卫在领头人前面的卫士扬声高呼。 一楼用膳的多是些管家、小贩之流,一听是新上任的别驾,众人纷纷改了矛头,直接向酒楼老板发难。 乔木站出来直接道:“惊扰诸位用膳实在对不住,这顿就当是我们酒楼请的,今日有人砸场不便招呼各位,请到柜台那边签个字,我让我们的账房把钱如数归还各位。今日故人庄早关门,明日欢迎诸位再来啊,乔木又新研制出一道新菜式,到时候免费请大家试吃。” 那些人这才欢呼一声,纷纷挤到柜台那边签字领钱,自去不提。 “怨不得你这故人庄做了两年就把金满楼压下去了,原来是你这小娘子真有两把刷子啊,不是只靠魅惑男人。” “放你娘的狗臭屁!”夏玉树早得到消息,领着黑子等人拿着刀叉等家什就扑了出来。 听到他污蔑他亲亲乖女,这位老爹直接就爆了。 “嘴巴给爷放干净点,你知道个什么鬼就乱说话。”黑子满面煞气,凶巴巴道。 这小子两年来窜的又高又壮,肌肉虬结,脸旁又黑又大,他往那里一站绝对能吓哭小孩。 “大胆刁民!”护卫高声呼喝,抽刀要砍。 “都退下,咱们正正经经来吃饭的,可不是来杀人的,看你们大惊小怪把人家小娘子给吓的。”他一双吊起的三角眼自小麦出现就没离开过她,死死在她脸上、胸前、臀部看了又看。 “您就是钱别驾吧。”乔木轻移步挡在小麦跟前,踢了她一脚,示意她回去。 小麦皱了皱眉,低声道:“我去后院找三公子。” 乔木心说,你找他也没用,今时不同往日,对这位姓钱的放眼扬州也就凤王那厮能管得住。 “那位小娘子怎么走了。”钱别驾不悦的道。 “您不是说是来用膳的,我这就领您去后院。”乔木不搭他的话直接道。 “你去把她给我叫来。”他直接命令道。 “看来您不是来用膳的,是来找茬的。”乔木收起了和颜悦色冷笑一声道。 “大胆刁妇!” “大胆刁官,光天化日之下就想调戏良家子不成!”乔木一双眼睛冷冷看的是那个卫士,可她话里的意思只要不是傻子都听得出来,她那是明晃晃骂钱别驾呢。 “好一个吞了豹子胆的淫妇。”钱别驾冷笑一声,在附近找了个长凳坐定,用侵略的眼神把乔木里里外外看个透彻,最后盯着乔木的臀部看了好大一会儿,看的乔木两眼冒火的时候,他说话了,开口就让人想拿锤子砸死他。 “本官对你这不守妇道的女人不感兴趣,今日你老老实实把那个小娘子交给我,我恕你们不敬之罪,若是不听,就别怪本官对你们不客气,封了你们的酒楼是小事,捉拿了你们这一波刁民下大牢吃苦头没性命那就是大事了。” 他威胁的话一出口,手上拿着家什的伙计门吓的立即扔了手上的东西,有胆小的直接往后移了移步子。 “乖女,这下可如何是好。”夏玉树吓的没了主意。 对大牢那种地方他恐惧之极,还记得当年老爹出事的时候就是一伙官兵闯入了那个又大又好的家,一通乱抢之后,把他和家人都绑缚了扔了进去,在那里他看见了好多被严刑逼供而死的人。 那个时候他就告诉自己,就是装孙子给人下跪也绝不进大牢。 “别驾老爷如此说是铁了心要仗势欺人了?”乔木背在身后的手紧张的出了汗,尤强自镇定道。 “你这话可说错了。是你们这起子刁民对本官不敬在先,本官处置你们在后,如何来的仗势欺人之说。 夏乔木是吧,别以为仗着自己一副美貌勾搭上刘家父子就万事大吉了,本官告诉你,他刘家在本官眼里狗屁都不是,一点根基也无的贫寒子还想与我钱家抗衡?想的也太天真了。他以为单单靠付家和韦家两家就能保住他屁股底下的官位?” “听您这意思,您今日此来本就是找茬的喽。原本我还想把酒楼三成的利润今日就给您送去的呢,看来您是看不上眼了。”乔木心想,破财消灾,不管如何先把今日这关过去再说。 “三成?”钱别驾嗤笑一声,“本官怎听说你给了刘家七成?” 他初见乔木就被她惊艳了一把,只是他好的是处子,对旁人用过的破鞋不屑一顾,可这女人却长的甚是不同,她媚却不俗,艳却不腻,让人怎么看也看不够,心念一转就打算为她破破例,道:“本官这一双眼看过的女人不知凡几,更练就了一个特殊能力,是妇人还是处子,本官看她一眼纤腰以下便知,看来坊间传闻不虚,你这女人早不知被谁骑过了。” 乔木容得他说一次那些粗鄙的话,那是为了家人不受牵连,容他两次骂她淫妇,她忍下这气,谁叫形势比人强,硬碰硬绝对不是明智之举,可当他最后一次说,话里的意思把她贬低到尘埃里,她便大怒了。 一把夺过夏玉树手里的菜刀,照着那钱渣的脑门就扔了过去。 候在一旁的护卫不提防她突然发难,抽刀去拦的时候,那刀子已然近了他身,白刃闪电般袭来,这钱渣吓的腿一软,凳子一歪,“咣当”一下就摔了个四脚朝天。 白刃被飞来的一把精致小刀“叮!”一下射飞在地,乔木气怒交加,猛的抬头去看,就见不知何时凤王抱着团子坐在轮椅上出现在了二楼。 神经质似的,刚才把自己武装到牙齿把自己当个救世主使,这会儿见了他,她眼眶一红就生出了泪意。 楚言见之,一张脸沉如水,鹰眸顷刻间就冰寒起来。 “不准欺负我二姐!”团子站在楚言腿上,趴在栏杆上气呼呼的大喊。 “钱别驾这是作何?调戏人都调戏到寡人的女人头上了。”凤王往下一瞥,淡淡的道。 “凤、凤王。”狼狈的钱别驾仰头一看那人,刚站起来的身躯“噗通”一下又倒了下去,“您、您的女人。”他猛的一看乔木,哆嗦道:“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乖、乖女,你什么时候又认识了王爷呀。”夏玉树凑在乔木耳边嘀咕。 乔木一张脸红成个猴子屁股,磕磕巴巴道:“不、不认识,谁认识他呀。” 口里虽如此说,可心里却高兴极了,看到钱别驾吓的跟死狗似的瘫坐在那里,她就有点小人得志的意味儿,恨不得扑上去砍他几下才泄气。 丫丫的,去他的大度,去他的端庄,去他的圣母,一通拳打脚踢给自己出了气才是王道。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狂暴,那人好歹是一个大官,背靠世家,一时半会儿的动不得,没看凤王那厮把她飞出去的菜刀给挡了回来吗,这就代表了他的态度,这个钱别驾动不得。 至于乔木可能不可能是凤王的小情人,钱别驾心里明镜似的,当即爬扯起来,膝行往前几步重重给凤王磕了几个头道:“王爷,误会,这都是误会。下官来此就是用膳的,对,用膳的,没成想这家人就误会了,和下官的护卫们就出了点小摩擦的事儿,不过现在好了,王爷您一来就全部解决了。” “乔儿,是这样吗,寡人要听你亲口说,若你说一个‘不’字,寡人定当为你出气。”他淡淡瞭了乔木一眼如是道。 乔木真想喷他一口盐汽水,明明还动不了人家偏要把话说得那么满,真把她当个能顾全大局的大气人了,丫丫的,事实上不管她有多气愤,出口还是:“钱别驾说得一点没错,妾并未吃亏。” 他满意于她的识时务,便道:“如此,钱别驾往后还是别来这酒楼了,寡人不喜。” 如此也算是为她出了半口气了。 乔木哼唧了一声,算是承他的半个情。 “父王,团子不乐意,打杀了他!”小东西气嘟嘟的指着跪在地上的钱别驾,大声嚷嚷道。 他这一声可了不得了,就跟一道雷当空劈下似的,连乔木也傻了眼,呆呆的看看自己儿子又看看凤王那厮,擎等着他能说出点什么澄清澄清。 “往后留给你打杀如何?”楚言纵容的轻声道。 钱别驾一张凶戾的脸一下就由红转白,由白转青,不可置信的望着正居高临下看着他的那小东西,这是哪里出了错,父亲的情报并未提及凤王已有子嗣了呀,他们还想着先蜀王那一派让梦娘先为凤王生下长子呢! 这下什么都泡汤了! 不死心的把团子狠狠看了几眼,当瞅着那对父子如出一辙的蓝眼时,他面如死灰,谁跟他说人家那不是亲父子他跟谁急! 一样的眼色,一样的眼型,一样犀利的目光,一样不怒自威俊美的不像话的脸庞,他们是父子还有疑问吗! “好!父王要说话算话。”团子一本正经的求承诺。 “嗯,寡人一言九鼎。” “团子也有九个鼎!”小东西一拍自己小胸膛,很是豪气的道。 “嗯。”他微露笑意,疼爱的摸了摸小家伙的瓜皮帽。 “啥!这不对啊。”夏玉树已完全傻眼,戳戳自己乖女道:“糯米团子不是那啥、那啥斡哀奴的吗?”网网不跳字。 乔木捂脸,果然连自己神经粗的老爹也看出团子和斡哀奴的相像来了,看来这事儿已然瞒不住了。 恨恨的瞪了二楼那个居高临下看着她的男人,眼睛里传达的意思很明显,你丫是故意的吧。 他长入鬓的墨眉淡挑,蔚蓝的眸子轻转,顾盼流离,是,又如何? 乔木深吐一口浊气,果断服软,是就是呗,反正你也解了我的为难,我感激你总行吧,默默白了他一眼,脑袋一低,她装羞涩还不行? “凤王,那我们梦娘怎么办。”钱别驾懦懦半响,鼓起勇气质问道。 “你们送来不就是了,钱别驾你还想怎办?” 团子觉得自己从来就没这么威风过,所有人都用敬畏的眼光看着他,小小的他还不知这是因为什么,更不知那让他感到兴奋的感觉是什么,但是他小小的心里已然把楚言当成了心目中的大英雄,对他处处服气,这会儿见他的父王用淡淡的语气就把楼下那人给吓着了,他有样学样,板着脸,淡着眉也道:“你们送来就是了,钱驾驾还想怎办?” 说一句漏半句,把楚言惹得又轻笑起来。 “可、她、他。”他瞪一眼乔木又盯一眼团子,欲言又止。 “他们母子与你们无关。罢了,寡人累了,你回去吧。” “可……”他气愤的还想说点什么,可一看不知何时安山已到了他身后,他袍袖一甩,冷冷道:“下官告辞!” 等闹事的人走了之后,楚言便道:“乔儿,你过来。” “哦。”乔木乖乖的答应着,扶着楼梯就要往上爬时,她看到了从后院钻出来的刘临风,便听他道:“怨不得你要去找他,原来是这样。夏乔木你真行啊,哼!” 他一甩,给了乔木一个冰冷的背影,径自走了。 “三公子,你等等我。”夏小麦瞪了乔木一眼去追他不提。 呔,这都什么事儿啊,她真想暴躁的掀桌! “还不快上来,要寡人亲自下去请你?”他不悦道。 “来了,来了。”催什么催,催命还是催奶! 待此事件的主人翁们一走,底下的伙计们就炸开了锅。 小五说:“原来咱们二娘子跟王爷有一腿啊。” 被夏玉树刮了一巴掌,登时改口道:“原来咱们二娘子这么本事啊。” 黑子登时也拍了他一巴掌,气呼呼道:“怎么说话呢。” 小五委屈,却立即又兴奋起来道:“咱们这回谁也不怕了,在扬州城横着走也行啊。” “这还差不多。”夏玉树喜滋滋道。 有人就直接揭穿真相了:“原来糯米团子不是您老的啊,我就说嘛,糯米团子猴精猴精的怎么会是凡骨肉胎呢,原来竟是皇孙呀!” 夏玉树摸摸鼻子,尴尬一会儿,又来了精神道:“这不是我闺女不乐意进王府吗,跟我那王爷女婿就闹上了,一直没和好,下下策下下策就弄成她弟弟了。” 顾小舅心里忖度,这姐夫真是个臭不要脸的,不过,他笑笑,他外甥女竟是王爷的女人呐,往后所有后顾之忧都没了。 黑子考虑的就实在多了,若乔木姐姐跟了那王爷走,他还能找谁学菜去? “东家,您不厚道啊,把咱们骗的好惨,不知谁说的来,咱们问糯米团子的眼睛咋是蓝色的,你老说什么来着,说是您祖上有胡人血统,这不谎言拆穿了吧,原来生父是另有其人啊。” “行行行,别说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了,这个月给你们加钱,大家伙都高兴高兴。” 殊不知,他们在这瞎高兴,那头乔木正在受那厮的嫌弃呢。 第100章 救场的那厮据说时常 阅读 本站,可增加艳遇哦 ..欢迎你 ^_^记得收藏本站,棋*子、小说/网永久免费~ 第101章 姐妹之情 朋友..! 故人庄二楼,乔木的小厨房休息室,那对父子正盘腿坐在她的睡塌上玩积木。[..info超多好看小说]推荐 阅读 /棋子/小说*网舒殢殩獍 乔木进去看到的就是那样一副父子天伦的令人嫉妒的景象,干咳一声提醒那厮,这可是她的地盘。 谁道人家就跟没听见似的,该怎么给团子递木块就怎么递,活像她是空气似的。 乔木心说,你不搭理我我还懒得搭理你呢,做到铺着凉席的床上,脑袋一歪就想睡一会儿去。 “夏乔木。”在她连躺倒的姿势都摆好的时候,那厮冷冷的开口了。 “在!”条件反射似的,乔木一骨碌就坐了起来。 他微弯唇角,继续道:“你看看你现在身上穿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只怕还比不上我府里婢女穿的。” 乔木低头看一眼自己身上穿的这套灰白色的葛衣,黛眉不高兴的蹙起:“这料子清凉透气正该是夏日穿的,我没觉得有甚不好。” “昨天夜里你难道就没看见寡人那王妃身上穿的衣裙?你与她一比,云泥之别,高下立现,你这女人,心里难道就没一个嫉妒。”他嫌弃的又把她打量一遍,目光直接转向别处,好像她真的有多么惨不忍睹似的。 “我嫉妒她做什么,我连她正牌夫君都给睡了,是她该嫉妒我吧。再说了,干什么我就穿什么,你见过哪个厨娘做饭身上穿的裙子是拖地长裙的。”乔木白他一眼。 “你过来。”他命令道。 乔木想了想这人目前是装瘸子,在没人的时候绝对不会委屈自己,若是自己不听他的命令,那受苦的绝对是自己。 从床上下来,直接爬上睡塌,盘腿坐到团子的另一侧幸灾乐祸的道:“王爷您老人家又想作甚,团子可是个大嗓门,你就不怕他嚷嚷啊。” 他嗤笑一声,“你想太多了。我只是想告诉你,你一身的饭味儿,与人家王妃比,你真是处在下下乘又下下乘,可笑你还愚蠢的不自知。真是给团子丢脸。” 乔木磨了磨牙,拿眼睛直瞪他,低声咕哝道:“我自然不能与人家比,人家自出生之日起就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就算我想比那是我比得了的吗。嘴毒心黑的混蛋,专捏人痛处。” “你在骂寡人,嗯?”他看着乔木,声调一下就低了八度。 乔木一把将团子抱进怀里,扯出一个笑来敷衍他道:“没啊,我是说,王爷您用午膳了没有,若是没用不若在我这里勉强用一些?” “二姐,团子要吃蟹黄包。”小家伙一听到吃就来精神了。 “天天吃蟹黄包,咱们门口那条河里的蟹都要被你吃完了。”乔木戳着他的小脑门,直接用团子转移话题。 他冷哼一声道:“跟我回王府,回了府里,你想做什么给寡人吃寡人也不阻拦你。” 乔木低着头不说话,彻底装死。 “夏乔木,你是一个颇为聪明的女人,自然懂得寡人的意思,莫要恃宠而骄。” “王爷严重了,从未有宠哪来的骄。”乔木低嘲。(..info好看的小说) “罢了。寡人最不屑的手段便是威逼,既然你冥顽不灵,那么寡人多说无益。还是那句话,寡人等着你哭着来求我。” 说罢,这厮自己从床上下去,往轮椅上一坐,朝着门外喊了一声:“安山,咱们回府。” “你等等。”乔木急急从榻上下来。 “怎么,你改变主意了?”他冷目看她。 “我给你故人庄三成的分红,你能不能……”乔木咬着唇,目光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他冷斜起嘴角,淡淡道:“正如那钱别驾说的,你给刘家的分成都能是七,转到寡人这里就变成了三成,是想打发叫花子?还是说,那位长相妖媚如小倌的刘临风对你就是那么重要?” 扔给她一个冷冷的背影,语气淡淡,话却狠戾道:“夏乔木,你莫要踏出了寡人的底线,到那时,惩罚可不是你能受得起的。” “父王你要走了啊,团子送你。”小东西积木也不玩了,跳下床就跟着他出去了。 屋里只剩下乔木,脸色白了红,红了白,最后气的直接踹倒了一条凳子。 “你的底线?什么破底线,姑奶奶我还有底线呢!我活我的,你过你的,干你甚事!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管我!” 转身上床,直接把自己狠狠摔了上去,一张脸深深的埋进被子里,久久都不动弹一下。 自己把口鼻堵住,一丝空气也不允许流入,在窒息的那一瞬间她猛地翻过身来,躺在被子上狠狠的呼吸。 一张媚色无双的脸红的不正常,眼睛呆呆的望着床顶,过了好大一会儿她才平静下来。 勾唇浅笑,妖媚蚀骨。 “不就是做妾吗,不就是做三儿吗,做就是,没什么了不起的。若是不做才是辜负了这张脸呢。”她摸着自己光滑如丝的脸,痴痴笑了。 “穿着打扮不讲究是吗,身上有饭味儿是吗,好呀,我就去做一个宠妾,天天吃香的喝辣的,穿锦缎戴美玉,没事还能跟那些女人斗斗心眼玩玩宅斗,生活精彩又纷呈,弹指一挥间,说不定就老了死了,也有可能斗不过那些自小钻营在后院的女人,中途就被炮灰了。俩眼一闭,管他洪水爆发还是世界末日,那时候她人事不知,自化成烟灰去。” 想清楚了这些,狠狠的踹翻心里那道坎儿,她迷迷糊糊就睡过去了。 这是一座金碧辉煌,祥云缭绕的宫殿,她正头戴凤冠,身穿凰袍慢慢走在通往宝座的路上。 这是一条搭在深渊上面的石桥,除了脚下灰色的石块,两旁连扶手也没有,走在上面她的心跳的好快,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眼睛也不敢乱瞟。 她清楚的感觉到,在那窄窄的石桥下就是无底的深渊,从下面传来阵阵鬼哭狼嚎。 宝座上的那个男人,眼如深海,面如冷玉,轻履薄带,墨发飞舞,他于她就像是罂粟,食之能够镇痛,可吃得多了又会上瘾,想戒的时候就戒不掉了。 石桥两侧倏然窜起无明业火,她不惊不怒,一心一意要走到他的身边,好像能够与他比肩天下已成了她最终的目标。 然而,身后一个女人出现了,她穿着一袭金黄的曳地长裙,上面绣着的凤凰展翅飞翔,她面容端庄娴雅,正是一个母仪天下的女人该有的尊容。 她冷冷的看着她,一步步走至她的身畔,她闻到了从她身上传来的高贵的香气,她轻鄙的看了她一眼,而后低声在她耳边道:“一个臭厨娘也敢妄想成后?简直不自量力,去!” 她一掌打在她的胸口,她来不及看他的表情,便被火焰无情的吞噬。 烧灼的疼让她蓦然惊醒,一骨碌就坐了起来,冷汗涔涔。 “做的什么破梦。”乔木捂着脸闷闷的道。 时已天色将暮,她自床上爬起来,先去找了杯冷水狠狠灌了一肚子。 凉意从内冷到外,她冷掀嘴角,“炮灰吗?我才没有那么短命!” 今天被那钱渣一闹生意也没有做成,酒楼里的人都无所事事,却没有一个走的,他们都在等乔木的解释。 这里头夏玉树等亲人最关心。 可她什么也不想说,从后门出去直接就回了家,把自己锁在屋里一夜也没出去,任谁敲门她都装聋作哑。 也许他们已经开始畏惧她了,因为她是凤王亲口承认的他的女人。 呵!他的女人就女人吧,反正她也不会掉一块肉。 她并非要躲避家人一辈子,而是,她要睡觉要休息,她脑袋疼的要炸开,这都tmd的什么破事。 冲动是魔鬼,暴躁是阎罗,夏乔木你要淡定。 如此再三的劝慰自己,饿着肚子挺到半夜,迷迷糊糊的这一晚上也就凑合着过了。 谁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当第二日打开门做生意的时候,直接迎来了晦气。 “是夏家人吧。”一个公公模样的人一进门就傲慢的道。 “是的,您是?”夏玉树看着他身后跟着的几个银甲卫士后退一步小心翼翼的问。 “我们是皇帝陛下亲自任命的花鸟使,据说你们家有一个叫做夏小麦的小娘子,模样长的水灵俊秀,你把她叫来,杂家看看。哎呀,上茶,都什么人啊这是,粗鄙莽夫,一点也不知礼。” “花鸟屎是什么东西?”夏玉树懵懂的问。 “放肆!小小刁民你竟敢侮辱朝廷命官。”这太监尖着嗓子叫道。 “公公,您喝茶。”听到动静,乔木连忙把厨房大锅里还没烧开的热水给他弄了一杯来。 “呦,你这小娘子长得倒是真不错,你就是夏小麦吧。” 乔木避而不答,自腰间扯下一个荷包塞给他,顷刻之后笑着问:“敢问这位公公您打哪里来又要到哪里去啊。” “你这小娘子贯会看人脸色,杂家喜欢。”这公公脸上有了几分真笑容,点着乔木道。 乔木笑笑,等着他回答。 “杂家一进门就说了,杂家一行人是专为陛下采集美人名花的花鸟使,哪里有美人咱们往哪里去,这不杂家刚到扬州与那钱别驾一说,他就向杂家大力夸赞了你家的小娘子,把你们家的这闺女夸的是天上有地下无的。” 这公公把故人庄打量了一遍,道:“看来你们家也是大富,对钱别驾使了不少钱才劳动他替你们说合的吧。杂家不是那等只看钱不看人的,行不行的,最重要的还是人,你们家的那位若是个无盐女,可就别怪杂家直接将人划掉。” 乔木这会儿终于弄明白这所谓的“花鸟使”是什么东西了,感情就是个替皇帝拉皮条的啊。 心下生气,面上却笑道:“公公想是误会了,我家不过是一个开酒楼的商户人家,哪有那么大野心妄想把女孩往那金碧辉煌的仙宫里面送啊,更别说给钱别驾使钱了,我们连钱别驾那等大人物的面也不曾见过啊。” 这公公却道:“杂家不管你们和钱别驾是什么关系,反正一州要百位美女,他既把这个夏小麦的名字报给杂家了,杂家就来看人。你们也别废话了,快把人领出来给杂家看看,杂家还要赶着去临州,可没功夫和你们墨迹。” “发生何事了?”夏小麦穿戴整齐了从后院出来。 乔木还来不及给她使眼色呢,这公公一把将乔木推开就上前去打量,啧啧有声道:“明眸善睐,芙蓉春面,窈窕身姿,好好好,杂家一早上走了几家总算看着一位稍稍合心意的了。留!” “不可!”乔木眼见他自怀中掏出册子就要勾画,上前一步一把夺过那册子。 “大胆!你们想要造反吗!”这公公捏着兰花指气恼的点着乔木。 “不、不,我们没有那个意思。只是,公公,我妹妹不会进宫,我们并没有报名,这其中有误会,就算您要给皇帝陛下征召美人,也得美人自己愿意不是,不能强抢不是。” “被陛下看中那是你们无上的尊荣,说不得以后她有大造化,诞下一男二女,你们这小小商户一跃就成为皇亲国戚了,这可是你们几辈子才能修来的福分,还敢往外推,我看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来人啊,给我拿下!” 银甲侍卫大声应和,拔刀就要拿人。 “二姐,我不进宫,我死也不进宫。”小麦躲在乔木身后吓的哭了出来。 “好好,我们不进宫。”乔木一边安慰着她,一边同那公公周旋道:“公公,您先别急着拿人,咱们有事好商量。能不能请您把她的名字划掉,我们夏家必有重谢。” 这公公往长凳上一坐,摇摇头道:“这都是怎么了,往年采选的时候多少名门贵女都想往宫里头挤,今年呢,倒也奇了怪了,一个个的都给杂家塞银子,求着杂家把名字划掉。这人数啊严重缺少,不仅如此,肯入宫的长的都是歪瓜裂枣的,这算什么美人,丑女还差不多,你们一个个的都不想入宫,都想为难杂家,杂家又怎好向皇帝陛下交差啊。 没有美人,不得交差,少不得杂家这颗脑袋就得落地。小娘子你自己说说,这种境况下,是银子重要啊,还是杂家这条命重要。” 他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可见是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可恨那钱别驾暗地里做手脚,真是该千刀万剐了他。 “二姐你救救我,我知道你有本事。”夏小麦给乔木跪下了,边哭边认错道:“二姐,往日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因为三公子和你置气,二姐,你别和我一般见识,二姐你去求求那凤王爷吧,他是咱们扬州最大的官,他一定有办法的,咱们扬州有那么多美人,凭什么要我进宫啊,我不去。” “是啊,乖女,你就去求求凤王爷,皇宫那种地方会吃人,你忘了你们阿翁就是因为入了宫才早死的,小麦不能进宫,阿爹坚决不同意她进宫。”夏玉树找到自己的声音,立马向乔木表明自己的态度。 “怎么,你们还认识凤王?”这公公不可置信的望着他们。 乔木死死咬着唇不答话。 夏小麦就急了,抱着乔木的腿哭求道:“二姐,你帮帮我,我是你的亲妹妹啊。” “乖女啊,难道你要见死不救。”夏玉树急道。 这公公看糊涂了,最后不耐烦的道:“杂家甭管你们认识谁,这小娘子杂家是一定要带走的。” “慢着!”乔木一脚踢开小麦,冷声道:“你明天早上再来领人,反正我家就在这里,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她不会跑。” 这公公已经走了许多地方了,见识自也不同凡响,一个酒楼能托的关系他也不会小觑,说不定就真和大人物挂钩了呢,故此他做事也都爱留三分,听见乔木如此说,他便道:“那杂家就再往别处看看。” “多谢。”乔木机械的回答。 他可惜的看了乔木的眉毛几眼,又在她的脸上打转,“你若是个处子身,入宫这样好的事情也轮不到她了呀,合该是我们陛下没那么大的福分。” 说罢,摇头晃脑的领着一队银甲侍卫就走了。 夏小麦一屁股做到地上,有气无力道:“可是吓死我了。” “可不是。”夏玉树也擦擦额上的汗珠。 “乖女啊。” “她死了。”乔木冷声道。 小麦的心一下又提起来,哀求乔木道:“二姐,你也不忍心我离开阿爹阿娘吧,你就去求求他吧,反正你们也在一起生了团子了。” “闭嘴!”乔木低下头,冷冷的与她对视,“在你夏小麦的心里,有用得着我的时候就叫二姐,用不着的时候就冷眼相对是吗,你这样的妹妹,我为何要帮你?” “二姐,你……”小麦被她吓着了,焦急的解释道:“二姐,我以为你该了解我的,我其实、其实心里是向着你的,可是、可是我有时候就是看不惯你,所以……” “所以你心情好的时候就当我是你二姐,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拿我撒气是吗,我是你的出气筒还是你的受气包?” “不是,二姐我从没有那个意思。” 乔木知道她这些话不过是发泄罢了,她并没有厌弃夏小麦,就冲着夏小麦肯在有人欺负她的时候会挺身而出,她也不会不管她。 擦掉她的眼泪,轻声道:“罢了,你也别急,事情因我而起,我不会让你入宫的,只是,你让我想想,我将以一个怎样的姿态去求他。下午吧,下午我就会给你一个结果。刚才那些话,你也自己好好想想,因为一个男人你将我们姐妹之情放到了哪里,若非看在你小的份上,我早就不原谅你了,需知,姐妹情分这东西也是需要维护的。” 第101章 姐妹之情据说时常 阅读 本站,可增加艳遇哦 ..欢迎你 ^_^记得收藏本站,棋*子、小说/网永久免费~ 第102章 与王抢人 朋友..! 大清早的就被一个采选美人的公公搅合了心情,这一日又是没做成生意,来往客人怨声稍起,便是连酒楼内部的伙计们也在暗中嘀咕,说她攀上凤王之后,身价高了,怕是不会再用心在酒楼上。(..info无弹窗广告)推荐 阅读 /棋子/小说*网舒殢殩獍 种种流言蜚语像雪片似的飞来,她无惊无怒。 所谓流言蜚语,那是别人的嘴巴在图痛快,拿别人家的痛苦享受自己的快乐,说好听点,那是八卦,收难听点那就是缺德。 个人有个人的活法,见天的没事去说旁人是非,可见自身也是个活该被人说的。 晨露已干,高阳蒸蒸,时以正午,见她仍没有什么动静夏小麦就急了,一会儿给她送一盘点心,一会儿给她端一碗茶,一会儿又对她讨好的笑。 她冷目看着,只做不见。 她既然答应了她会帮她,就不会食言,既然她不信任她,径自在那里瞎着急,她也不会管。 “二姐,你看,天色不早了。”她指指窗外的艳阳高照。 “嗯,我看见了。” “那个,二姐……”她揉搓着手里的帕子,欲言又止。 “出去,别让我说第二次。”乔木淡淡的道。 “二姐,你还在生我的气吗,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给你脸色看了。”她羞惭的垂着头道。 “滚出去!”看也不看她,她低沉的道。 夏小麦一下就哭了,脾气一上来就发作道:“夏乔木你不就是攀上一个王爷吗,有什么可炫耀的,我还嫌你没骨气,丢人呢,姐妹一场,我都这么求你了,你还想拿乔到什么时候。要不是你招惹了那么多达官显贵,我一个小小的村女子也不会被人给惦记上,本来就是因为你我才倒霉的,你现在又不管我,你还是不是人啊。” “滚!”乔木转过眼来,淡淡的扫向她,极其轻淡的吐出这一个字。 声量轻微的像柳絮飘在水上,可那里头的气、怒、恼、伤却是她上辈子都不曾有过的。 此时此地,她倒真希望这个夏小麦不曾那么回护过她,她宁愿夏小麦对她一点姐妹之情也无。 “你!”夏小麦一跺脚,哭着就跑了出去。 嚯的摔开门,咣当一声,刺耳的狠。 雾气弥漫在她线条柔媚的眼睛里,抓握着团扇的手指苍白无力,青筋暴突。 “乔儿,你咋那么对你妹妹呢。”顾美娘气冲冲的进来,进来便是怒声的责问。 “你也出去,别让我发脾气,你们也不想我把对你们的姐妹情,母女情在这一天里都耗尽吧。”背对着顾美娘,她冷冷的道。 “好啊,好啊,你真是有了大靠山就不把咱们这些亲人放在眼睛里了,你妹妹刚才跟我哭诉我还不信,这下看见你这样的态度,我真是信了,夏乔木你有本事就别在这个家里住啊。”她气的口不择言,骂道。 “您是我的母亲,可是您问没问过我是怎么想的,想没想过,若我去求他之后,我会遭遇怎样的对待。”她嘲笑的望着顾美娘。 “你不是有团子吗,他是团子的爹,还能对你如何。”顾美娘被问的一顿,少顷又理直气壮起来。 她敛眸嗤笑,低声道:“我是该庆幸我有你们这些思想纯稚的亲人呢,我还是该悲哀你们的愚蠢。” “夏乔木,你还当不当我是你娘,连你生母你也敢怨责。” “我记得阿娘也曾经反对过,不会让女儿给人为妾,怎么这会儿却改变主意了吗?”网网不跳字。 顾美娘被问的哑口无言,懦懦半响,又提高音量道:“你和人家王爷连儿子都生了,你不去给人做妾还能如何,乔儿,你难道真狠心让你妹妹入宫,阿娘可是听坊间传闻说当今的皇帝是个昏庸无道,残暴冷酷的,对宫女子不是打就是杀,阿娘只有你和小麦两个女儿,阿娘哪个也不想失去,好闺女,你去求一求,求一求人又不会掉块肉。” “阿娘,你出去吧,我已说过我会解决这件事,你们就别跟着瞎操心了。” “乔儿,你也别怨恨阿娘逼你,这不是火烧眉毛了吗,阿娘也没办法。”临走前,她怯怯的看了乔木一眼,解释道。 “我明白,我理解,你走吧。”乔木半卧在榻上,挥着团扇道。 “那行,乔儿,你可别忘了你妹妹的事,这天色真不早了。”她不放心的又嘱咐一遍。 “嗯。” 日头西斜的时候,屋子里没那么热了,乔木半垂着眼儿,一直昏昏沉沉的躺在窗下。 门又响了,她猜这一回来的该是阿爹。 “乖女啊,肚子饿了吧,这是阿爹给你蒸的蛋羹,放了糖在井水里给你冰过了,你趁热吃。”夏玉树把冰碗放在小几上,搓着手立在一边道。 “谢谢阿爹。”乔木眉眼一弯笑道。 夏玉树见他乖女笑了,他也傻傻下了几声,在腰鼓凳上坐下,温声道:“乖女啊,你和你阿娘和你妹妹的口角阿爹都听到了,她们娘俩心里总没个成算,瞎着急,遇上这样的事儿心里燥的慌,有口没心,你别往心里去,咱们是至亲的一家人,可不能记仇。” “阿爹,关键时候还是您沉得住气。”乔木真要对这个爹刮目相看了,谁道他是个浑人来,该浑的时候浑,不该浑的时候从不犯浑。 夏玉树得意的笑了笑,在乔木面前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性情。 “我乖女最是一个可爱可亲的女孩,阿爹心里清楚着呢。你阿娘心里也明镜似的,她就是遇上真事的时候,心里老跟着瞎着急,你们姐妹俩她还是偏疼你的。” “阿爹不用如此反复给阿娘说好话,我心里有数,她是生我之母,我万万不会嫉恨她的。”乔木保证道。 夏玉树却轻轻叹了一声,道:“人的这感情啊,总是在遇到事儿的时候,要么更亲要么更疏,不会有保持原状的的时候的。” 乔木慢慢吃着鸡蛋羹,沉默不语,过了一会儿笑道:“可血浓于水,轻易也能打破疏离,阿爹多虑了。” 夏玉树看了乔木一眼没吱声,还是轻叹道:“可我的乖女总是与旁人不同的。” 乔木眼眶一酸,扭过头去看窗外,哽咽道:“如果所有人都能像阿爹一样信任乔木该有多好。” “你这孩子,真是……”夏玉树眼眶一红,以袖子掩面,微哽道:“总归是阿爹无用,阿爹好后悔,后悔年轻的时候没多读点书,这年头还是做官好,要是阿爹能争气点,你和小麦也该是无忧无虑的千金娘子。” “阿爹,这会儿怎么就说起这个了,咱们家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真的没有什么可遗憾的了。”乔木低垂着头道。 耳朵里听着夏玉树的哽咽声,她心里难过的很,道:“阿爹这样就很好,真的,谁也没有规定父亲就要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不是,阿爹现在就很好,很好了。” 夏玉树面色微红,使劲擦了擦眼睛,笑呵呵道:“阿爹下去了啊,客人还等着阿爹炒菜呢。” “嗯。”请抬眼看着他落荒而逃,她却笑了。 “傻阿爹,今日连开张都不曾哪里来的客人呢。” 隔着渐渐房屋的街上,一辆青布马车缓缓驶来,乔木看见就慢慢坐了起来。 见于子归从上头下来,径自往药行去,她整了整鬓角,拂了拂衣裙,慢慢出了门。 看见她终于有所动作,隔间坐着的顾美娘和夏小麦都喜得不得了。 药行门口。推荐 阅读 /棋子/小说*网 “大郎君,辛苦了,日头大,快进门。”药行掌柜迎出来道。 “可有谁来找过我?”他像平常一样询问。 “不曾。哦,倒是故人庄,夏二娘子身边的翠芽来问过您。” 于子归奇怪的嗯了一声,道:“可有说过是什么事情吗。” 大掌柜摇了摇头道:“这倒没有,她就是问您什么时候回来。” “我知道了。你去把这个月的账本拿到我的书房里来,这一个月一直忙着南边药行的事情,倒是把这边的忽略了,没出什么大事吧。” “大郎君您放心就是。”大掌柜笑的见牙不见眼的,奉承道:“自从大郎君接收了扬州药行,咱们的生意那是蒸蒸日上,红火的都快要赶上人家故人庄了。” 于子归一听就笑了,道:“咱们这是卖药的,和人家卖食的可真不能一样红火,那就缺德了。” “大郎君您这话可就错了,咱们卖药的治病救人,那也是功德无量的事情啊。”大掌柜笑道。 “应该这么想,药卖出去的多,救得人就多,可不是你们诅咒人家得病,而是要得病的人都能治好。”乔木笑着从外头走进来道。 “今日是吹的什么风,倒是把你吹来了,咱们去书房谈。”他上下打量乔木一眼,见她今日的穿着打扮着实有看头,心里喜悦,边走边道:“你可是终于想通了吗,愿意嫁给我了。” 两人一起进了书房,他请乔木在圆凳上坐下,与她倒了一杯水笑道。 乔木摇摇头道:“今日来是想利用利用你。” “这天底下能把利用人说的如此理直气壮的,只怕也只有你了。说说,是什么事情能让你想起利用我来。”他不怒反笑道。 “你这些日子总把心思放在南边药行,可能对这边的一些传闻少了些了解,我与那凤王有一腿这事你可曾听说过?”乔木气定神闲的道。 他刚喝入口中的茶水一下就喷了出来,俩眼圆睁,傻了一般看着乔木。 乔木嘻嘻一笑,嗯嗯点头,又重复道:“我和那厮确实有一腿。” 于子归此时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他是用一种看奇葩的眼光看乔木,久久不语。 乔木拿团扇在他眼前晃了晃,把他晃回神,再次道:“嗯,我和他有一腿,你不要怀疑了。儿子都有了。” 他的眼一下就瞄向乔木的肚子,乔木拿团扇一挡,笑眯眯道:“儿子早在两年前就生下来了,这会儿我腰腹里可没有。” 他沉静下来,肃然的看着乔木道:“你若是想让我给你儿子当爹,我可是坚决不会同意的,在我看来,和凤王争女人和儿子风险太大了,这生意不合算。” 乔木觑他一眼,嫌弃道:“我合该给你取一个外号,就叫做铁算盘,甚事在你心里都要噼里啪啦盘算一圈得失你才去干,你的人生都在计划中,真是一丝趣味也无。” 于子归搬了圆凳与她隔开一段距离,拱手道:“夏二娘子莫要再激将我,你说的那事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乔木不再逗他,道:“你想当我们糯米团子的便宜爹也要看他同意不同意,那坏东西早去认贼作父了,一口一个父王喊的甜着呢。” “团子那小东西不是你弟弟?!”他惊讶的看向乔木。 乔木笑眯眯的看他,点头,再点头。 他慢慢合上惊讶的张开的嘴,猛的站起身围着乔木转了两圈,最后作揖,恭谨一笑道:“往后还要夏二娘子多多扶持了。” “你这人可真是够实在的。”乔木白他一眼。 他撩袍子坐到离乔木更远的小榻上,道:“商人重利,我是商人自然一切以钱物为重。我姑父被迫卸职,致仕在家此事你大概也听说了,在这种情况下,我必须尽快在扬州找到另一个靠山。至于我身在长安的御医大伯,他能管的也不过就是长安,扬州他多年未回,我们是指望不上他的。” “你怎知我一定会入那厮的后宅,说不定我抵死不从呢。”乔木不甘心的道。 他看着乔木,送上了然的笑意,“有时候,你我还是很相像的,识时务,权衡利弊,无论何时都会做出让自己好过一些的选择。” “所以说,我们这样的两个人怎么能在一起,咱们要是在一起了,说不定就一起商议着投敌叛国了,真是一点骨气都没有的。”乔木嘲讽他,又嘲讽自己道。 “骨气价值几何?”他不以为耻,反而振振有词,“我只知没钱会饿死,没钱会被人瞧不起,没钱会失去自由,骨气?那是吃饱喝足之后的事情。(..info好看的小说)” 乔木听罢扑哧一声就笑了,端起茶杯敬他,道:“你说的不错,骨气算个屁,来,我们合该一起喝一杯,就敬那所谓的重若千斤的骨气。” 他欣然应诺,二人兴高采烈饮了一口。 喝过之后,二人相视一眼,倏然而笑。 “我此来也是要送你一个承诺的,你帮我这一次,我应你一件事。你放心,我绝不是要你做团子的便宜爹,而是要你做个样子出来。”乔木让他凑耳过来,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沉吟半响,他长蹙浓眉,道:“你弄这么一出不觉得太可笑了吗,你自己也说骨气算个屁,如今又要……” 乔木面色涨红,“噌”的一下就窜了起来,“你不答应就算了,我找别人就是。” 于子归一把拉住她的手,倏然又缩回去,“你等等。” “瞧你胆子小的。”乔木见他避她如蛇蝎,冷嘲道。 他苦笑道:“凤王那人虽从未接触过,可也听了他的不少事迹,那是一个心狠手辣的男人,他的女人谁敢碰。” “算了,我也不为难你了。”乔木抬步就要走。 他再度挡在她前面,狠了狠心道:“我帮你。但,你要答应我,事后绝对不能让他报复我,我熬了数年才熬到父亲把家族所有的产业都交给我打理,我不想一夕之间什么都失去了。” 他神色复杂的看了乔木一眼,“我心悦你这是毋庸置疑的,而你,从一开始就将我拒绝了,狠心的从不拖泥带水。我犯不着去为了一个不把我当回事的女人去冒险。” 乔木垂着头,道:“我最厌恶一种女人,随时随地储备各种男人,谈着挂着放着,不舍不弃,察觉到任何一个要把心思放淡的时候,她就到他面前去哭自己的不幸,到他面前去表现自己的美好,我厌恶那种人,更不会去做那种人。” 听到她如此说,除了苦笑之外,他又庆幸,叹息道:“我真该感谢你讨厌那种女人,不然,凭你的姿色与手段,我只怕已经泥足深陷。” 两人之间的气氛说不出的凝固黏着,她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后退一步道:“既然你已经答应了,那么就尽快吧,不需要太好的提亲礼,只要大招旗鼓就成了。” 她颓败的吐气,“我突然发现,在你面前我已然成了小丑。不过也好,趁此把你最后一丝念想也打散了。” 他觉得自己吞了一口黄连,一下就苦到心里去了。 “你真是坦率的让人爱恨都不能,罢了,合该是我欠你的。你先回去吧,我马上去准备,半个时辰后就送到故人庄门口。” “好。” 她就等他这句话了,再也不能呆在这里,她的脸皮看来还是不够厚。 “若早知结果如此,那日在我家门外你就不该亲我。”他苦笑道。 想起那日的夏乔木,虽发髻散乱,衣裙不整的坐在墙根下,双眸却坚韧锋利,傲色难掩,一身的气质就因为那样一双眼睛而变得不同于周围的人,显得尤其的格格不入。 在他对夏乔木最初的印象里,那是一个看见他总爱羞着脸垂着头的女子,可那日碰伤头之后,她的气质就大变,从一个唯唯诺诺见不了大场面的村女子一下就变成了端庄雍容的公主似的,不,也许公主也没有她的随性不羁。 最是她吻他的那个时刻,眸光冷冽不屑,就那么毫无预警的冲了过来,抱着他的头,微凉沁香的唇就覆了上来。 在他还没有回过味儿来的时候,她却毫不留恋的抽身而去。 她是心无挂碍,亲完便当成是烟尘一吹就散,他却夜夜魂牵梦萦,永远也忘不掉她那时的霸气邪恶了。 多少次唾弃自己,自己又非深闺女子,亲一下就春心大动,作甚要上赶着去想她,不过一胆大妄为,不知羞耻的女子罢了。 一面想去亲近,一面又不耻她对他做出的事情,待得想明白了再去亲近她的时候,她却已经投向了表弟刘临风。 表弟自小爱花,最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主儿,从来看不惯女子受苦,她模样长的煞是不错,表弟帮她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表弟帮过的女子不在少数,却从来没生邪念要霸占她们的身子,可坊间不知何时就传出了表弟的花名,他便常常以此打击取笑他,而他也从不在意。 他曾提醒过表弟,升米恩斗米仇,那些女人并非都是好的,就比如这传闻的流出,说不准就是那些女子自己散出来的。 表弟浑不在意,还说这样挺好的,正好打消了姑母要给他说亲的念头,他乐得逍遥自在。 直到他见到了夏乔木,拿出自己所有的私房钱物帮她开起那座酒楼,他再次提醒他莫要太相信女人,说不定这次就血本无归了。 可他不干,就说自己是一个慧眼识珠的人,他说他完全相信夏乔木能给他带来财富,他当时就问他,你怎么那么肯定,他便说,难道你曾见过这样一个自信的女子吗? 会夸海口的女子不是没有,可却从来没有一个女子敢那么肯定的告诉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神色是那么的坚定。 而事实证明表弟是对的,短短两年故人庄已名声在外,表弟不仅收获了财富也收获了她全部的信任。 多少个夜里他都在后悔,明明当初她瞄准的人是自己,为什么到了最后得到好处的人却成了表弟? 是因他太过计较得失吗?可他就是这样一个斤斤计较的人,早已经无从改变。 若说在得知故人庄火起来的时候他是冷眼旁观的,那么在不久之后得知她给表弟的分股是七成之后,他满心里就剩下了嫉妒,与此同时,他也看清了她的品行。 对一个在她最困难的时候给予她帮助的人,倾心相报,较之七尺男儿一点也不差,就是这样一个不会亏欠旁人的女子,他傻傻的错过了。 为什么他就不能早早看穿她轻浮表面下隐藏的忠贞与痴傻呢? “再后悔亦是枉然,总归是错过了。” 他背手在后,在房间里踯躅半响,心里暗暗盘算。 这样一个被他放在心里保存了许久,一心一意想娶为正妻的女子就那么让别的男人纳了她去为妾,真是不甘心。 可若要他真的与凤王争女人,他确实没那个资本,要怎么办才能两全其美呢? 故人庄,大门洞开,却不迎客。一楼大厅,竹帘小间之后,乔木挥着小扇,耐着性子等待着。 此番安排,虽是矫情了点,可至少会让她自己觉得不是那么难看。 她洋装淡定心内焦虑,旁人就更不能淡定了。 夏小麦见她出去了一趟还以为她去凤王府找凤王了,结果她那么快就回来了,显然是没有去蜀岗的,她着急上火,嘴角上不知什么时候就长了一个泡。 因着中午的时候她刚和她闹过也不好再舔着脸去找她问事,只好拉着顾美娘抱怨道:“阿娘,你看二姐,可真是有难的不是她了,她一点也不着急。” 娘两个就坐在竹帘子外头,只隔了一个过道的餐桌上说话,音量故意加大就是想让她听见。 顾美娘还故意唉声叹气道:“你姐不是那样的人,她心里肯定是也替你着急的。” “她着什么急,你看看她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根本就没把我的事儿放在心上。”夏小麦气嘟嘟的道。 “别这样想你姐,你姐最是一个善良大度的人,她不会不管你的,还不是你之前惹她不高兴闹得,快去跟她道歉。” 娘两个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坐在那里直拿眼睛瞧竹帘后头的乔木。 乔木只当耳边风,这边进那边出,搭理也不屑的搭理他们。 说了半响见乔木还是不吱声,小麦真急了,悄悄和顾美娘道:“阿娘啊,二姐不会真不管我了吧,你去劝劝她。” “别急,说不定她刚才出去就是办这事的呢,咱们再等等。”顾美娘一边急一边安慰小麦道。 夏玉树坐在一边闷闷的持久,对那瞎着急的娘两个白眼也懒得给她们一个,都跟她们说了乖女自由安排,还是那么急,急的什么劲儿啊。 “不能再等了,那公公说明天就来领我走,阿娘您看看外面天色,日头都落到山后面去了,等她再去找王爷,等王爷再去找那公公,我怕再等下去,人家公公明早上就来领我了。”小麦哭道。 “可不是,我也是这么想的。这里头夹了那么多官,那么多道道,等到王爷一个个关口打开,你那时候说不定早入宫被人糟践了。你说你二姐,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一点也不替你着急。” “就是嘛。”夏小麦怨恨道。 “都闭嘴!”夏玉树听不过去,把酒盅重重往桌上一放就冷斥道。 他少有的拿出当爹的威严,这么一下子还真把她们娘两个给镇住了。 “阿爹,我到底哪里不如夏乔木了,从小你就偏疼她,这会儿我出了这样大的事儿,你竟然还是向着她,难道我就是你从路上捡回来的吗。”惊吓过后,夏小麦豁出去就哭闹起来。 “玉树,平常你们父女俩感情就好,你也去劝劝她,早早服软去求王爷不好吗,非要让我们娘两个在这里干着急。”顾美娘忍不住埋怨道。 “你们懂什么,乖女自有思量,说让你们等着,你们乖乖等着就是,废话那么多,我乖女的心都让你们伤着了,都给我滚回后院去。” “你这老糊涂,你就会听她的。”顾美娘气道。 夏玉树狠狠闷了一口酒,扎扎实实冷瞪了娘两个一眼才让她们暂时消停了。 “对了,阿娘,平常二姐就和禾苗最好了,咱们把禾苗叫回来,让他劝劝二姐吧。”小麦眼睛一亮,想出这主意道。 “是哈,让禾苗回来……” “无知蠢妇!你们敢扰了禾苗学业,看我敢不敢休了你!”夏玉树气的一把将酒杯摔碎在顾美娘脚下,吓得她一哆嗦,双眼一红就闹道:“夏玉树你能耐了,你敢打我了,当年也不知是谁耍无赖,把我往水里推又把我从水里捞出来,硬生生害了我的名节,要不是因我名节被你毁了,我阿爹才不同意让我嫁给你这吃喝嫖赌样样精的纨绔,我跟你吃了那么多苦,这日子才将将好一些你就想一脚踢了我另娶个小的,夏玉树你别欺人太甚。” 夏玉树自知有愧,把脸往里侧一扭,直接不说话了。 顾美娘自知占理,咄咄逼人,一屁股坐到他对面去,一边哭一边叨叨着把她这些年来吃的哭都扒拉着说了一遍,听得夏玉树两手捂着耳朵直想一脚把她踹了。 心里就想当年看她是明光生晕的珍珠,今时再看真真是死不讲理的鱼眼珠。 “你们别吵了,我的事儿还没个说头呢。”小麦急赤白脸的吼道。 “二姐,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吧,看咱爹娘如此吵闹,你就不能出来说句人话啊。” 岂知竹帘后头的乔木早已经白了脸,若说她最厌恶那种爱吊着男人的女人,那么她最难以忍耐的就是吵架的夫妻。 耳边好像再现儿时日日夜夜听到的吵闹和打砸家什的巨大声响,爸爸的凶狠,妈妈的哭闹,柜厨里她新干净的碗碟一瞬间被摔的粉碎,尖锐的白瓷片迸溅在她的脸上、颈上、腿上,鲜血横流,她眼前看见的是一条无穷无尽奔腾如恶鬼的血河。 “别吵了。”她扶着门框,一脸苍白的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 没人发现她的异样,夏玉树闷着头躲在角落,顾美娘一个劲的喋喋不休,而夏小麦看见她,横眉冷目,怨恨连连。 她目中所见亲人在摇晃,在扭曲,彩色的衣裳一霎都变成了血红,影影绰绰,魔魔魅魅,她头疼欲裂,大吼一声:“别吵了!” 一瞬寂静,夏玉树先发现了他乖女的一状,一把推来顾美娘就要来扶她。 “别靠近我!我自己能走,走的会更好更远,你们吵,继续吵,把这个家都没了,人吵没了,人吵死了,你们就安心了。我这就去求他,求他捡起我,求他救赎我,求他永不放手……” 她不要任何人扶她,一个人踉跄走出故人庄,脚下像踩了一朵云,虚无缥缈,目中所见灰白一片,脚下哪里什么路啊,分明是刀山火海。 八抬大轿缓缓落地,锦绣流苏垂帐,三尾凤凰展翅欲飞。 军士开路,小贩庶民跪迎退散。 在那刀枪剑戟组成的一条明黄路上,他被安山推着如天神一样降临,当他的面孔浮现,她不自觉的就奔着他去。 “你这是要去寻寡人?”他明知故问。 她目色疏淡琉璃,停在他面前五步远处,指着自己脸颊上落的泪道:“你不是说要我哭着来求你吗,我现在就要这么做了,你看我连眼泪都准备好了,可你为什么食言了,自己来了,我可以走到你的府上去,哪怕你给我的脚下铺上火炭。” 他看着她的狼狈模样,心冷不丁就疼了一下,双手握着扶手就要站起来。 安山瞧见,旁若无人的咳了一声。 他顿住,缓缓坐回去。 “你看,你要我哭着来投你,我做到了,这泪可令你满意了吗,若还是不满意,我努力让你满意就是。” 她一步步走近他,慢慢拎起裙摆,膝盖一弯便缓缓跪了下去。 他不知为何一把扶住她的手臂制止她跪他。 她并非没跪过他,两年前她潜入府邸之时扮作丑奴,她跪了他不止一次两次,他认为那是理所当然,可现在,他确定他不能让她跪。 而是缓缓站起,捧起她的脸,道:“寡人若真的那么干了,我怕你更会恨我一辈子,你是一个骄傲到骨子里,也自卑到骨子里的傻女人。而我要的,一直就是你心甘情愿的投奔到我的怀里。夏乔木,一生一世一双人也许我给不了你,可我答应你,只要我在一日我就决不允许旁人将你踩到脚下。” 一霎时的感动袭来让她措不及防,眼睛一一眨不眨的盯着他,好像在考量他这话的真诚度。 “怎么,你在怀疑寡人说的话?”他不悦的冷声质问。 她此时不怎么灵光的脑袋里却一直在回响着那样一句话:我一生渴望被人收藏好,妥善安放,细心保存,免我惊,免我苦,免我四下流离,免我无枝可依。 原来,她一直期待的就是这样一句承诺吗? 不要那虚无的一生一世一双人,迫切想要的仅仅是在他有生之年,保她不被人踩在脚下。 “你说话要算话。”她轻轻的小心翼翼的要求,好像随时在等待他的反悔。 神色是那样的卑微,那样的谨慎。 让他忽然怀疑他是不是给了她什么了不得的承诺,比如允她皇后之位,允她太子之选。 “寡人一言九鼎。”不知为何,他一把抱紧她,心疼的想要将全天下的珍宝都捧至她的面前。 “你真的以为保我不被人踩在脚下是那么容易吗?你要想好了,是不被任何人踩在脚下,这里面也要包括你。”乔木再度重复,再度想要他的回答。 “自然。”他欣然答应。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不要后悔。”乔木拧着眉看他,深度怀疑他不明白自己在说什么。 “咳咳,大王,您现在的腿脚不便。”安山提醒道。 “无碍。”他环顾一圈都是自己人便道。 乔木一把把他按下轮椅坐着,“形势不好,你还是老老实实坐轮椅当瘸子吧。” 他不悦的看着高她一个头的乔木,长眉深蹙。 “平常都是我仰视你,这会儿让你也尝尝仰视别人的滋味。”乔木白他一眼。 安山最满意的就是丑奴的这股子聪明劲,该问的问不该问的不问,该知道的知道,不该知道的,咽在肚里权当不知道。 “记住你答应我的,我跟你回府,你帮我解决烦恼。”乔木斜着眼睛看他,“这阵子你搅和的也够了,别再为难刘三郎。” 他冷笑一声,“你若早早如此老实的跟我回去,他也就不会被女人缠磨抛弃了。” “夏小麦被那钱渣弄进宫的事情你知不知道,还是这件事就是你搅和的。” “知情,但不管。”他寥寥几个字算是给她交待。 乔木磨了磨牙,恨恨的看了他一眼道:“现在管管行不,夏小麦那丫头可不适合进宫,再说了,现在的皇帝迟早……你懂我的意思,能帮忙吗?”网网不跳字。 “自然。现在去把团子抱出来,我们回府。”他有些怀疑自己的做法,对这个女人直接打包扛回去她也不会太顽抗才对。 乔木看了几眼那幡那盖,那威风的八人大轿,喜滋滋的道:“是来抬我的?看来王爷你老人家待我还是挺不错的。” 他不置可否,挥手示意把道路让开,夏玉树等人就站在故人庄门口眼巴巴的看过来。 他拉住乔木的手腕,看她的脸色,便问:“刚才寡人看你从酒楼奔出来脸色不好,是何故?” 乔木渐渐收了笑,不大高兴道:“以后你不能跟我吵架,恼了我就把我好好搁置起来,不能摔不能打,想起来的时候就拿出来把玩把玩,想不起来就算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 于子归候在街头一角已经等了有些时候了,见此时军士退下去,露出里面的人,他的心一下就凉了,缓缓的出现在乔木的视线里,取笑道:“看来,你已不需要我的求亲了。” 乔木捂脸,顿觉羞愧。 凤王冷目看向于子归身后用红绸绑缚的物品,不是提亲用的东西又是什么,张口道:“这是要向谁提亲?夏乔木,你该给寡人一个解释。” “这个、这个,是误会,是吧?网网不少字”乔木眼巴巴的看向于子归,指望他能给她圆一下谎。 “凤王,在下是来向夏二娘子提亲的。”他恭谨一揖,不卑不亢道。 楚言一听就笑了,一把将乔木拉在自己膝盖上坐着,“夏乔木乃是寡人聘娶的侧妃,你敢与寡人抢人?” 第102章 与王抢人据说时常 阅读 本站,可增加艳遇哦 ..欢迎你 ^_^记得收藏本站,棋*子、小说/网永久免费~ 第103章 团子糊了 朋友..! 两男争一女什么的,乔木真心觉得这种场景她已经好久没遇到了,一时有点小小的不适应。推荐 阅读 /棋子/小说*网舒殢殩獍 忽然就觉得远山青黛啊,黄昏斜阳什么的咋就那么美呢,要不咱先去赏个景再回来讨论这个提亲的事情? 奈何,无论她有多么乌龟的想法,身后抱着她的那个男人可是不答应的,貌似、好像那个应了她的要求来提亲的男人也是不答应的。 乔木拿眼睛睃他,心说,你不是自诩一没骨气的奸商吗,你不是说自己很识时务吗,这会儿你犯什么抽,赶紧提着东西跑路才是正经吧,你难道不知这整个扬州已在他的控制之下了吗?得罪了他,你哪有好果子吃。 “草民不敢,草民只是一心爱慕夏二娘子,一心想娶她为正妻,故此才以厚礼前来向夏伯父提亲。”于子归特特把正妻二字咬的重重的。 楚言听出他的弦外之意,冷目看了他半响,道:“商人之妻与王爷侧妃,寡人想夏二娘子心中已然做出决断,是吗,乔儿。” 他单手轻顺乔木垂落肩头的一缕乌发,言语清淡的道。 相处两年,乔木也算是了解楚言这个人的,别见他外貌长的如何迷惑女人心,他内里就是一个霸道狂傲的小气男人,谁敢觊觎他的东西,他绝对会让那人后悔生来这世上。 想着于子归也是被她牵累的,便抛却羞恼,低声为他求情道:“我实话与你说了吧,他是我叫来的。” 乔木从他膝上挣扎着下去,恭谨立在他身畔,把声音压得低低的道:“是我用来激你的,我要让你看看,我也不是没人肯娶的,我不能就那样没有脸面的随了你去,我想让自己在你跟前不是那么难看。” 能把这些话说出来,她自己都觉得耻辱,特么的她突然发现自己咋就那么矫情呢! 楚言理解的点点头,“原来如此。看来你许了此人重利,不然,以他的为人处世万不会帮你。” “你又了解人家多少。”乔木忍不住嘀咕。 他的耳力可不是一般的好,闻言轻笑,笑颜如艳阳倾洒无上光辉,“出现在你身边的男人没有一个是寡人不了解的。” “你这厮真是,真是……”她又羞又恼真恨不得拿平底锅拍他脑袋。 可心里生出的那甜丝丝的感觉是咋回事?丫难道她有自虐倾向? “别闹了,跟寡人回府去吧。”他叹息一声,轻握住乔木的手。 若说男人温柔起来会让女人情根深陷,那么霸道俊美的王温柔起来,她真心想说,那是会要女人命的。 心软身酥,晕头转向,哪怕现在他扛起她就走,她只怕也会不怎么专业的反抗。 于子归把他二人之间的互动都看在眼里,眸光黯然,自嘲一笑,拱手道:“夏乔木,我是时候功成身退了。” “功成身退?”楚言淡淡扫了他一眼,“寡人来时可并未见你,乔儿需你完成的事情你好像连一半也没有完成吧,在寡人抱得美人归之后你跳出来不清不淡的说几句,倒是真会捡便宜。你这人,一双眼犀利精明,最会看人,她是何等样儿人,你掐算的精准,这就想得她的承诺助你?你也得看寡人乐意不乐意。” 于子归一听,心头剧颤,面上却强装镇定,苦笑道:“王爷您多想了,草民曾倾心于夏二娘子,此事千真万确,不信您亲自问她便知。” 乔木看着这种境况心里着急,张嘴就想为他说情,不料手就被这厮狠狠捏了一把,淡淡瞪了她一眼,她不好当下拂了他的脸面,只得按捺住,给他使眼色,让他快些走。 于子归这回是真的苦笑了,他倒是真想走来着,可人家凤王明显不放过他呀。早知如此,在看到凤王车架的时候,他就该悄悄的隐去,也好过现在算计不成反被惩。 “哦?真是寡人多想了吗?”网网不跳字。 什么是不怒自威,什么是天家威严,她今日算是见识到了,这厮不过淡淡责问了他几句,他膝盖一软,噗通就跪了下去,隐晦的承认错误道:“草民本心确是要帮夏二娘子的,只是草民来的晚了些没赶上时候,这才生了不该有的心思,想着能赚得夏二娘子的愧疚也是好的,故此和王爷对说了几句,万望王爷海涵原谅则个。” 乔木怔愣,顿生恼意,愤愤盯了于子归好一会儿,最后撂下一句:“你看着办吧,我不管了,我去抱团子,咱们马上走。” “如此甚好。”楚言心情大好的道。 “安山你去帮着她抱团子,莫要累着她。” 安山顿觉自家大王是个见缝插针的,在美人最气恼的时候挺身而出,温柔体贴,那美人岂能跑出他的手掌心。 应诺自去不提。 夏家,后宅,团子正陪着瞎眼阿婆数珠子。 “三颗、四颗、五颗,嗯,阿婆这个珠珠是坏的。”团子小小的手指捏着一颗碎了一半的黄色珠子跟瞎眼阿婆道。 “来,阿婆摸摸。”瞎眼婆子摸索着从团子手里把珠子捏过去,摸了摸,点点头道:“团子说的不错,这颗珠子是坏掉了,再捡另外一颗珠子给阿婆吧。” “哦,给。”团子在小笸箩里捏出一颗红色的珠子递了上去。 “阿婆,我要走了,去给人做妾。”乔木出声打断这对祖孙的温馨互动,在绣墩上坐下,低声道。 阿婆顿了一下,长了老人斑的手颤巍巍的继续串珠子。 “阿婆,你会看不起我吗?”网网不跳字。乔木不知为何,对夏玉树和顾美娘都没说的话,这会儿就跟她说了起来,也许是因为觉得阿婆见多识广,心里更有成算吧。 阿婆的手一抖,膝上放置的小笸箩立刻倾洒而出,团子惊呼,甩着小屁股就去追那些四散而逃的珠子。 “这水啊往低处流,这人啊,也喜欢往富贵里走,你阿翁也是这样的,他总不甘心一辈子背朝黄土面朝天,削尖了脑袋往城里钻,一开始给人做学徒,师父老防着他,他学不到东西,他就偷师,再后来他成了掌勺的大厨就又不满足了,他想着若是能去厨子们都向往的地方--御膳房,给皇帝做饭吃那该是一件多么光宗耀祖的事情。 到后来,他就真去了皇宫做御厨,再到后来,也不知他犯了什么事儿就被砍头了,咱们家也就又从富贵变成了贫穷,阿婆年轻一些的时候还埋怨过他,好好的在城里做个掌勺的大厨,能养家糊口,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不好吗,现在阿婆想明白了你阿翁那个人,他就是不能安分的,虽然也因为不安分他死了,可阿婆知道,到死了他也是不后悔的,到了地下见了咱们家老祖宗,他保准的会笑呵呵的炫耀,皇帝老儿也吃过他做的饭。” 乔木静静的听着,很努力的想从阿婆的话里听出肯定和鼓励,若这些都没有,那么至少不要厌弃她,还能一如既往的把她当成自家孩子。 “阿婆和你说这些也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想告诉你,你想要什么就自己去争、去抢,哪怕到了后来也和你阿翁一样被砍了头也不要后悔。” 乔木不知不觉就落了泪,只觉得这天下午的风太清凉了些,咬了咬唇,压了压那哽咽,便抱起团子笑着道:“阿婆,我也会像阿翁一样,给你们富贵,却不会连累你们性命。” 阿婆动容,以手捂嘴低低啼泣。 乔木没再回头,坚定了步伐,径自走出了家门。 巷子里不知何时挤满了人,都是这附近的人家,瞅见她就笑。 一个说:“二娘子,我是您故人庄隔壁开绸缎铺子的,前天还给你府上白送了一尺布呐,您可莫要忘了关照我啊。” 另一个又说:“夏二娘子,我和您母亲关系好着呢,常去您府上串门,我闺女模样好,性子软,要不您要去做个婢女咋样?” 还有一个说:“咱们十里长街要飞出一只金凤凰了,大家伙都跟着沾光。” “还有金蛋呢。”有人看着团子意有所指。推荐 阅读 /棋子/小说*网 乔木回他们一笑,淡定从容。 横斜里蹿出一伙穿着普通的总角小儿,看见团子就大声问道:“团子你要走了吗?”网网不跳字。 “二姐,是桑葚和果子,你放我下来。” “好,去和他们告别吧,我们要离开这里了。”乔木半跪在地上,给团子拂了拂衣轻声道。 “团子知道,父王已经告诉团子了,团子以后要住那个好大好大的院子,然后跟着安山叔叔学野狼拳。唔,二姐,团子去和桑葚他们告别,要好久好久都不能和他们一起玩了。” “团子,我阿娘说你是王爷的儿子,以后就是贵人了,是不是这样。”一个不知在哪里滚了一身黄泥的小孩儿拉拉团子的袖子问。 团子有点迷惑,回头看了乔木一眼,道:“桑葚,我是去学野狼拳的,等我学成回来,我还当你们的老大,你们可不能认别人为老大,不然我回来就揍你们。” 乔木听见小东西如此说,顿觉好笑又心酸,那厮到真会诱拐小孩儿。 “哇,原来团子你是去学拳的啊。”小名叫果子的孩子兴奋的大叫。 “嗯嗯。”团子握爪,兴奋的道:“父王还说要给团子一匹大马,还要给团子一把锋利的宝剑。” “好羡慕你,团子,你能跟你那个父王说说,也送我们一匹大马吗。”桑葚俩眼晶亮的看着团子。 “好,父王最疼团子,团子要,父王一定给。” “可是你是王爷的儿子,我阿爹说,要我们以后见到你要下跪。”果子迷惑的看着团子,把漂亮的团子打量一遍道:“可我们为什么要给团子老大下跪呢,团子老大和我们长的是一样的。” “就是,我阿娘也打我屁股了,不让我和团子你玩了。” 桑葚和果子的父母从人群里钻出来,一把将孩子提溜住,按住孩子的头,压着孩子就给团子跪了,口里赎罪道:“小王爷饶命,您千万莫要和他们一般见识。” 俩孩子被自家的父母给吓住,呆呆的跪在黄土路上,呆呆的望着团子。 团子长眉一拧,大喝道:“不准欺负桑葚和果子,小心爷处死你们!” “不敢,不敢。”两家父母顿时吓的两股颤颤,一下放开了手。 团子一见自己说话这么好用,顿时眉开眼笑,亲自扶起桑葚和果子道:“我命令他们不能打你们,你们可以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了。” 桑葚和果子却缩回了手,老鼠见猫儿似的,一下缩到自家父母的身后,偷偷露出脑袋来打量团子。 团子拧着眉,不高兴的看着他们,不懂他们为什么要躲开他。 “二姐……”他红着眼眶跑回乔木身边,哽咽道:“桑葚和果子都不和团子玩了。” 乔木一把抱起团子,亲了亲他的小脸道:“以后你会有很多玩伴的,你想找谁和你玩都可。” “可是桑葚和果子不和团子玩了。”小家伙还在苦恼的纠结。 “没关系。”乔木轻声道。 此情此景,让她如何跟才两岁不到的糯米团子解释呢,只能等他长大了自己想明白。 故人庄外,楚言已坐上王轿静静等候,而夏玉树等人却一直跪在地上没有叫起。 待乔木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包括于子归在内的所有人都朝着那顶奢华的轿子跪拜,恭谨小心,这让她忽然想起那一日。 在槐花林中,也是这样一顶轿子,所不同的是,那绣着凤凰齐飞的白纱帘上一道血犹如瓢泼其上,触目惊心。 就是在那血迹斑斑的车上,她遇见了那样一个白衣墨发,眼蒙锦绫的男子,在掀开纱帘的时候,那人盘腿静坐,乌发如瀑,恍如堕神,在她还来不及惊呼时,天旋地转被扑倒其上,惨然.。 那时她恨的入骨,发誓在遇见他时,定要吃他的肉喝他的血,而今,她却委身于他,伺候身畔,因果种种,竟是如此的奇妙。 当怨过恨过之后,当发觉所做的一切都抵不过王权至上,除了托庇于他的羽翼之下生存还能如何? 她总是如此的以识时务者为俊杰为座右铭,骨气啊,傲气啊,节操啊都去见鬼。 人活着首先得学会生存不是。 那是一个能让潘安逊色,能让宋玉羞愧的男人,相貌、身段、家世样样都不缺,是一个地地道道的金主呐,她跟了他之后,再也不会被人踩在脚下,这样好的事情她为什么不干? 傻子才推拒呢。 “阿爹,阿娘,你们怎么都跪在地上啊。”团子奇怪的问,挣扎着要下地。 “团子,过来。”车上的人威严开口。 “哇,父王你又来看团子了。”小家伙被转移了注意力,滑下地就往车上跑,跑至一半他又转过头去看夏玉树和顾美娘,气呼呼道:“父王你坏,团子不要阿爹阿娘跪在地上,你快让他们起来,不然团子就不跟你玩了。” 小家伙撒泼耍赖往地上一坐就威胁道。 车上的人久久不说话,乔木猜测那霸道的男人大概是生气了,上前一把抱起他,径自往车上去。 随着她的靠近,候在一旁的黑衣甲卫为其拨开帘幕,恭敬垂头。 乔木顿了顿,背脊挺直,欣然受之。 流苏玉珠,雕龙刻凤,车内景象犹如现代的豪华房车,不,比那些豪华房车又多了些讲究和贵气。 “父王!”团子兴奋极了,出溜一下从乔木身上滑下去,踩着脚凳一下就扑了上去,小手小脚大张,像八爪鱼似的贴在了他的身上。 盯着他的眉眼看了一会儿,乔木试探着要坐脚踏,但见他叹息开口,拍拍身侧的位置道:“坐这里。寡人何至于委屈你至此呢。” “妾、妾多谢王爷。”因不懂那些规矩,她行起礼来僵硬难看。 又因心中没底,行动和说话都束手束脚的。 “你就打算这样在寡人的府中生存?寡人认识的,故人庄里的夏二娘子圆滑狡黠,可不是现在的你,束手束脚,小心谨慎。” 乔木微扬唇角,忍不住又要讽刺他,可话到嘴边她又改了语气,恭谨道:“还请王爷示下。” 楚言冷哼一声,“若早知你如此胆小,寡人也不为你费那些心思了,起轿回府。” “二姐……”团子见气氛不好,身子一缩就要往乔木怀里钻。 “还叫二姐?!”他倏然生怒瞪向乔木,指着团子道:“夏乔木寡人只给你半日的功夫,若晚上让寡人还听见他喊你二姐,寡人就把你丢给王妃,让她折磨你,到时寡人冷眼旁观,有的你苦头吃!” “父王大坏蛋,不许欺负我二姐!”小东西天不怕地不怕,被楚言一吓唬不哭反而更强悍,掐着腰往乔木跟前一站,凶巴巴的瞪着他。 “小混蛋,敢造反吗,来人啊。” “你才是混蛋,他才多大你要对他做什么,虎毒尚且不食子,你难道还要打杀了他不成。”乔木紧紧抱着团子怒道。 楚言不怒反笑,道:“你就该如此张牙舞爪,寡人可不需要你的唯唯诺诺。” 乔木恍然,一下放松了身段,冷笑道:“你想要我怎样直说就是,作甚拿团子吓唬我,也不怕寒了他的心,他往后再也不跟你亲。” “寡人与团子乃是至亲骨肉,不会因此生分的,团子,过来。”他伸出骨节分明,纤长好看的手。 “父王!”团子的小爪子一下握住他的手指,嘻嘻笑着就扑了回去,看的乔木直对他们翻白眼,歪着身子靠在枕上,手指默默勾缠着垂在眼前的流苏思忖将来的打算。 大老虎衔着小老虎玩了一会儿,小老虎困觉,打了个哈欠,揉揉大眼睛,糯呼呼喊了一声二姐,往她怀里一钻就要睡觉。 乔木移了移身子,把团子搂在怀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他的小背哄着他睡。 楚言见他们母子如此和谐温馨,鹰眸眯了眯,身躯一倒,在他们身侧也躺了下来。 ,再容纳三人也绰绰有余,故,乔木略略不自在了一会儿也便放松下来。 明黄锦帐这轿子大的狠,五彩流苏,荧光玉珠,冒着青烟的狻猊兽香炉,气氛如此美好,乔木眼皮打架,也想随着团子在如此舒适的大轿子上睡上一觉。 奈何某个大魔王就是看不得她好享受,冷不丁就冒出一句:“唱支曲儿来听听。” 乔木顿时眼皮不打架了,觉也不想睡了,腰也不酸了,掏了掏耳朵不大确定的问:“王爷,您老人家刚才说啥?” “把那老人家三字去掉,莫要以那种略嘲的口气跟寡人说话,你要记住寡人是你的夫君,你要以夫为天。唱首曲子给寡人解闷,莫要寡人再说一遍。”他眼皮不抬,冷淡淡的命令。 乔木胸腔一鼓,抱着团子翻了个身,娘两个直接把后背亮给他。 楚言蓦地睁眼,眸光如刀,刀刀砍向乔木后背,她只觉脖颈里一阵阴风呼呼刮来,赶紧缩了缩脖子。 丫,真当自己是老太爷了,爱谁伺候谁伺候去。 正当她紧张兮兮的等着那大魔王发怒踹她出轿的时候,丫也不知脑子抽抽了还是怎的,鼻端钻一霎钻进他身上股儿冷香味儿,背后遂即贴上来一块温凉坚硬若平石的胸膛。 她稍微惊了惊,刚要开口说话,这厮口气不好的就呵斥一声:“闭嘴。” 遂即手臂搭上她的腰,穿过她的咯吱窝直奔团子的小背。 “我至尊至贵的王爷老太爷,您这是要闹哪样儿?”乔木禁不住半嘲办玩笑似的开口。 “你这女人,让你闭嘴就闭嘴,哪儿那么多废话,闭眼睡觉。”说罢,大掌迁移直接蒙在了她的眼镜上。 “喂,你,我看不见了。”乔木气恼。 “闭嘴!”他有些烦这女人了,非得让他威胁着她才能老实点是吧。 “好好好,我睡我睡还不行。”乔木动了动身子想要远离他,这才刚拉扯出一米米的空隙呢,身后那人又霸道的填充过来。 乔木自我鄙视,丫睡都不知睡过几次了,你矫情个毛线! 大魔王的冷香萦绕鼻端,她以为她会紧张的睡不着,可事实证明了她强大的心理承受能力不是盖的,不过就防备了他一会儿,眼睛闭上之后她就陷入了沉睡之中。 他轻抬头多看了怀里的娘两个几眼,微微的抿唇浅笑,像个孩儿似的,鹰眸半合,静静守候。 蜀岗,乃是衙署的聚集地,即此地乃是官家子弟的场子,刘临风以前也住在这里,不过自从刘别驾被弄下来的那天起,他们一家就搬回了扬州城居民区,现在集贤坊,亦是数一数二的富商聚集地,以前夏家的老宅子也在那里,不过现在也已经成了别人的家了。 轿子是直接从正门抬进他所在的正阳院的,这会儿轿子落地,见他家大王仍没有什么动静,作为一个忠心耿耿的下属,安山不得不上前来提醒。 “大王,到了,请下轿。”安山将轮椅推至车帐内,在外候着禀告道。 厚厚的白纱帐内他已然坐起,不知在何处翻出一柄长一尺的玉笏拿着这硬东西就往乔木脑门上敲了一下。 乔木吃疼一骨碌坐起来,见某大魔王正冷眼看她,她磨了磨牙忍了,起身跪在凉蕈上忍着火气问道:“王爷,妾可是做错了什么,让你拿着这么大一玉板打我。” “未有。”他理所当然的道。 未有!未有!乔木磨牙,既然不曾犯错,丫你脑袋漏血了是吧,拿那么大一块玉打我! “寡人不过是想提醒你,王府到了,下轿!”说罢,他起身坐上轮椅,给她留一个又冷又酷的背影。 天底下有这么叫醒人的?!乔木揉着自己的额角,一把拿起他扔下的玉板就想摔了,眼睛一瞥上面刻着的字,她赶紧小心翼翼的给放回原位。 这东西她若没猜错该是他上朝时用来速记的笏才对,那是官位大小的象征。 她没出息的比量了一下这白玉板的长度,心里忽然就觉得安稳了。 车帐外,王妃孟丽娘携着一众婢女媳妇子前来迎驾,隔着五步远便躬身行礼,道:“王爷安好。” “是谁允你私自入寡人的院落的。”坐在轮椅上,他冷淡的道。 听到楚言如此冰冷的声调,孟丽娘一下就白了脸,维持着端正姿态,她恭敬道:“王爷,你我是夫妻,您之前并未明言不准妾身前来正阳院,故,妾身为了前来迎接新妹妹在此等候多时。” “她不过是妾,让王妃等候多时乃是她的罪过。”楚言沉吟稍许,又道:“不过,乔儿与团子此时正在沉睡,可能无法与王妃行礼,王妃还是晚膳时再来吧。寡人想王妃定然已经打听清楚关于乔儿的一切,乔儿的厨艺绝佳,晚膳时让她坐一桌山珍海味与王妃赔罪,就这样吧,带着你的人回去,日后没有寡人的允许,你莫要再来。” 说罢,他转动轮椅回身入帐,眼中所见乔木已然乖巧的睡在团子身旁了,果真如他所说,“母子沉睡”。 他不知为何莫名便觉喜感,弯腰下去公主抱将乔木抱起,至于团子,那位花姑姑早静候左右无需他多言。 乔木真想爆粗口,这才刚进门呢就同那王妃拉开了仇恨,她往后的好日子算是别想有了。 本想把脸深深的埋在他的肩窝里打着能避一时是一时的盘算,转念一想,这仇恨早在前天晚上她破坏了人家的洞房花烛夜时便有了,她是虱子多了不怕咬,丫,不管是狂风暴雨,还是电闪雷鸣她接着就是了。 闭着眼,大大方方,嚣嚣张张把自己一张姣好的脸露出来,甚是娇弱的枕在他的肩头,在从人家正妃跟前过的时候,她还撒娇似的蹭蹭楚言那张天怒人怨的脸。 孟丽娘袖中藏着的手狠狠攥着帕子,揉搓的帕子皱巴巴成一坨没有骨头的肉泥! “狐媚子!”绮红忍不过,当着楚言的面低低骂了一句。 “拖出去。”楚言淡淡吩咐。 安山得令,一挥手,一个黑衣甲士上前来就去抓绮红。 “王妃救我!”绮红没想到这个王爷如此较真,她膝盖一软一把抱住孟丽娘的大腿就哭闹起来。 孟丽娘也不舍得这个自小陪在自己身边的侍女,立即道:“王爷,求您看在妾身的份上手下留情,都是妾身教导不严,回去之后妾身必定严加管教。” “口舌不净,杖责五十,死便拖出去埋了,不死,王妃留着自用就是。” 听他如此向着她,乔木颇为得意的晃了晃退,手臂越发紧的搂住楚言的颈子。 “王爷奴婢再也不敢了,求您开恩,求您开恩啊。”被拖着走,绮红哭着哀求。 翠芽吓的一下捂住了嘴,回头去看那被拖走的婢女,见她正被两个身高力壮的男人架着,脚不沾地,心肝剧颤,连忙紧跟乔木,再也不敢掉以轻心。 “好吵啊!”团子气嘟嘟的睁开眼,蔚蓝色的眼睛一下撞进孟丽娘的眼里,见她正死死的瞪着他,他嘴巴一撅,怒瞪回去,指着她道:“不准瞪团子,团子会野狼拳,再看就把你吃掉!” “你、你就是王爷的私生子!”孟丽娘气的手脚剧颤,指着团子尖声一叫。 “王妃,注意你的身份。再有,团子乃是寡人的庶长子,可不是什么私生子,堂堂王妃注意你的言行。”他冷淡的斥责。 “王爷,您欺妾太甚!”孟丽娘看着他以残疾之身那样紧紧的抱着乔木,崩溃落泪。 “哦?真是寡人欺你?在你嫁过来之前,你父亲难道就没告诉你,寡人已有庶长子这一事实?寡人的年岁已然不小,有妃有子岂不是正常,你孟家已然尊贵到连寡人有几个女人有几个孩子也要管了?”他沉下声,乔木身子一僵,心知此时他是真怒了。 “妾身并没有那个意思,妾只是想告诉王爷,妾并非无所依仗的孤女,还请王爷给妾身留足一个王妃该有的尊荣!”孟丽娘深吸一口气,猛的抬头看向闭目假睡的乔木,又冷冷看向楚言,“此女既非朝廷赐封,便不是在皇族家谱上留下名字的侧妃,还请王爷遵从规矩,莫要尊称她为侧妃,若王爷真舍不得这位妹妹受苦还请王爷写了赐封文书上禀圣上,一切依着规矩来!” “王妃果真是京城孟家教养出来最知规矩的名门贵女,深得寡人之心,故寡人请王妃为寡人建设佛堂,为寡人祈福,王妃你看如何?”他冷眸若冰,淡淡扫向孟丽娘。 “凤王,您这是何意,妾身并未有过错,您不能将妾打入冷院。”她惊慌错步,身子颤抖不能自已。 楚言见她如此方寸大乱,他却扬唇一笑,恶劣道:“王妃严重了,寡人不过是要求王妃为寡人常常祈福,并未限制王妃的自由,何来打入冷院一说呢。罢了,王妃回去吧,记住,这凤王府是寡人说了算,王妃还是安分点好。” 乔木透过楚言的肩膀看过去,见那王妃面目涨红,身子抖如风中的蛛网,可怜她道:“她到底是如何惹了你,让你如此对人家,瞧她可怜的,我都不忍心了。” “你倒是有怜香惜玉之心。”楚言冷讽她道。 “没有,妾怎会同情敌人呢,妾和王爷绝对是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乔木娇笑拍马。 见主子二人旁若无人一问一答,娇声燕语的,推着轮椅的安山只当自己不存在,步伐迈的那叫一个稳定自然。 “王妃,王爷不待见咱们,咱们以后要怎么办啊。”孟丽娘的另一个贴身侍女丛绿苦着脸道。 孟丽娘努力让自己保持镇静,往他二人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道:“总会有办法打破僵局的,我们去看看绮红。” “是,王妃。”丛绿重新打起精神道。 正堂卧房,没了外人,楚言自轮椅上站了起来往榻上走去。 团子把这看在眼里,小脑袋一歪就问道:“父王好奇怪,一会儿被安山叔叔推着走,一会儿自己走,哦,团子知道了,父王是懒虫!是不是二姐,团子说的对不对。” 乔木一笑,道:“对,某人就是懒虫,这么大了还要人推着走。” “你此时不告知他真相更待何时,不要以为在轿子里寡人是吓唬你。”他把手中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轻斥道。 “团子还小,等他再大一些我一定会告诉他的,你别逼他好不好。”乔木凑到他跟前,扯扯他雪白的袖子道。 他挥袖推开乔木,对团子道:“过来。” “父王。”小家伙欢快的扑过来,哼哧哼哧就爬上塌。 “知道你生母是谁吗?”网网不跳字。他直接道。 “当然是阿娘啊。”小家伙肯定的道。 “你不要逼他,等他再长大一点就知道了。”乔木急道。 “愚蠢。”他冷斥了一声,继续问道:“告诉父王她是谁。” “是二姐呀,父王你好笨。” “不,她是你的生母,记住,以后叫她阿娘。”他冷着脸,极为肃然的道。 “我和他说吧。”乔木不忍他把团子问的傻愣傻愣的,踢了鞋子上塌,跪在团子身边,与他面地面就像朋友一样对话道:“团子,二姐对你好吗?”网网不跳字。 “好!”团子大声道,他以为乔木又要和他玩谁最好的游戏。 “那团子喜欢二姐吗?”网网不跳字。 “喜欢!团子最喜欢二姐了。” 楚言坐在一旁看着,见她对团子的教养方式并不似长辈对晚辈,而像是朋友对知己的样子,心中略奇,静静聆听他们母子的对话。 “那如果二姐对团子说了一个善意的谎言,团子还会原谅二姐吗?”网网不跳字。乔木紧张的双手紧握,一瞬一瞬的看着他。 “善意的?”团子不大懂。 “就是,嗯,如果团子吃多了蟹黄包会肚子疼,二姐就会骗团子说今天的蟹黄包都卖完了。”乔木努力措辞简单,努力将伤害降到最低。 “哦!原来二姐一直都在骗团子,团子要生气了!”小家伙撅着嘴把脑袋一扭,气嘟嘟的道。 乔木赶紧轻轻的把小家伙的脑袋给掰回来,越发轻声细语道:“好团子,你可不要不理二姐呀,二姐会做好多好吃的,如果团子不喜欢二姐了,二姐就会很伤心,然后团子就没有奶窝窝吃了,也没有蟹黄包吃了,早晨还没有嫩嫩的滑滑的红豆双皮奶吃。” “你都是这么纵容他的?!”楚言不满的出声。 “嘘,不要打扰我们说话。”乔木娇俏的瞪了他一眼。 “对,团子说话,父王不要插嘴!”小东西蹙着长眉不高兴的挤了楚言一眼。 安山实在忍不住,噗一下就笑喷了。 楚言冷目看过去,这才发现某个不和谐身高体壮的大物还在屋里杵着,淡淡道:“滚出去。” “大王,要不让奴把小主子也带出去吧,奴已经准备好教小主子打拳了。”安山跃跃欲试的道。 “你的拳法刚猛烈性,你确定这么早教他,你的小主子不会有损伤?” “咦,哎呀,奴怎么就没想到呢。”安山一拳头打在自己的另一个手掌上懊恼道。 “那、那奴先去把拳法改进一下再来。”安山咽了咽口水,顶着自家大王冷的冰柱似的目光急急告退。 乔木干咳一声,赶紧把团子的注意力转移回来,可怜巴巴的道:“团子还生二姐的气吗?”网网不跳字。 “那二姐以后不能骗团子蟹黄包卖完了,团子要吃好多好多蟹黄包。”小家伙趁机要求道。 乔木忍不住瞥了那厮一眼,这霸道的,得寸进尺的性子是遗传吧,是遗传吧。 楚言拄着头看乔木,鹰眸淡扫过去,某女立即乖顺如狗儿,趁着那厮耐心告罄之前,忙进入正题道:“好,二姐答应你。不过团子也要答应二姐一件事哦,往后不要叫二姐了,叫阿、阿娘。” 从他会叫人开始,他就一直叫她二姐,她已经习惯了,这会儿蓦地要被叫阿娘,她就觉得莫名其妙的心酸。 “二姐你笨笨,阿娘在家呢。”小东西坚定的道。 “那个,团子啊,以后你不能管阿娘叫阿娘了,你该叫阿娘为阿婆。” “为什么,团子有阿婆啊,今天团子好乖,还帮阿婆捡珠珠了。”团子拧着眉毛,苦恼的看着乔木,“二姐你好讨厌,让团子都糊了。” “……”乔木。 楚言忽然低声笑起来,乔木气愤的瞪过去,他继而大笑出声,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笨蛋,寡人来。” 第103章 团子糊了据说时常 阅读 本站,可增加艳遇哦 ..欢迎你 ^_^记得收藏本站,棋*子、小说/网永久免费~ 第104章 子不教母之过 朋友..! 叫绮红的婢女被打了个半死,抬回孟丽娘的栖凤院时,她几乎已是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推荐 阅读 /棋子/小说*网舒殢殩獍 “绮红,你别吓我,快醒醒。”孟丽娘伤心的坐在床边轻拍着她的脸道。 丛绿把躺卧在床,屁股上泅开了血花的绮红的惨状都看在眼里,一颗心颤巍巍的,眼窝子浅浅,鼻子一酸就哭道:“绮红姐姐,你可不能有事啊。” “奴婢无、无碍。”绮红翻了翻眼皮,被她自己咬破了的唇半响吐出几个字。 “丛绿快,给绮红上药。”孟丽娘把伤药塞过去吩咐道。 “哎。”丛绿擦了泪,忙爬到床里面去脱绮红的裤子。 “别、别。”绮红白如纸的脸蛋微红,忙拉着自己的裤子不让丛绿动手,艰难的道:“奴婢自己来就是了。” “绮红姐姐,你就让丛绿来吧,都是丛绿没用,王妃有难就只有姐姐挺身而出,丛绿却吓得缩在王妃后面,丛绿才该死呢。”她哭着道。 绮红摇摇头道:“你比我聪明,能为王妃出谋划策,而我也就嘴上功夫罢了,王妃,都是奴婢的错,一时没忍住又给王妃招祸。” 孟丽娘摇头,感动的道:“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好丫头,我一个也少不了,绮红你安心养伤,这些日子暂时不要出现在王爷面前了,我怕他那阴晴不定的性子,想起你的不好来,他要发作你。” 绮红恨恨的捶床,咬牙切齿道:“王妃,都是那个狐媚子撺掇的王爷,咱们这口气可不能就这么咽下了。” “谁说不是。”一提到那个女人,孟丽娘又憋红了眼,道:“只可惜咱们才来,我这王妃有名无实,暂时还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给绮红抹药的丛绿就道:“王妃,依奴婢看,目下咱们只得暂避其锋芒了,不可与其硬碰硬。” “丛绿,你的意思是我们就要一直忍气吞声下去吗?!”绮红气的一把推开她道。 丛绿也不生气,安抚她道:“绮红姐姐你莫气,且听我慢慢道来。” “你说。”孟丽娘摆正脸色,极为认真的看向她。 丛绿正襟跪在床上道:“王妃,正如您所说,咱们初来乍到什么还摸不透,有名无实的,只能是旁人刀俎上的鱼肉,与其生气着恼的,还不如借力打力,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孟丽娘不蠢,相反的她极为有心计,心性也稳重,要不然京城孟家那么多女孩也不会单单挑中她嫁过来了。 “你的意思是,咱们静观其变,等钱梦娘的到来?”经过丛绿的提醒,她一下想通了,面浮端正大度的神色,轻捋锦帕道。 “正是。在她们相斗时,咱们也能养精蓄锐,牟足了劲拢住王爷。”丛绿红了红脸接着道:“王妃,不要嫌弃丛绿不要脸面,奴婢有话就直说了。” “你说。”她忙催促丛绿。 “咱们后宅女人只要拢住了男主人,那就什么都不在话下了。您看那位夏侧妃就明白了,瞧她的出身不过是一酒楼里面抛头露面的厨娘,可您看看王爷待她的态度,亲自把她从轿子里抱出来,还为了她打了绮红姐姐,打了您的脸面,定然是有些什么法子拢住王爷,这才让王爷待她百依百顺的。”丛绿遮遮掩掩把话说到这儿就闭了嘴,只等孟丽娘自己揣摩。 孟丽娘沉默不语,低着头扯弄帕子。 绮红猜透丛绿的意有所指,脸面一红就呸了丛绿一口道:“小贱蹄子,咱们高贵的王妃是何等身份,那小贱人又是何等身份,那些事她恬不知耻的能做得,咱们王妃又岂能纡尊降贵去做,你莫要撺掇坏了王妃。” 孟丽娘刚起了那么点小绮思一下就被绮红说的话给打消了,脸蛋顿飘红霞,道:“绮红说的也有道理,丛绿你再想想其他办法吧,我与她到底是不一样,怎能、怎能以狐媚手段去、去……总之,你再想想别的办法,肯定还有别的办法能打破僵局的。” 丛绿的脸红如虾子似的,话是她说的,她才是最羞恼的那个,低着头又想了一会儿道:“王妃,那咱们就先等着,等到钱侧妃进门之后,静观其变,再作打算。” 孟丽娘想了想道:“我本就是这个意思,看来,咱们也只能暂且忍着了。” “王妃,奴婢这顿打就白挨了呀。推荐 阅读 /棋子/小说*网奴婢不依。”绮红撅嘴道。 “你稍安勿躁,我自有办法扳回一成,总不能让她太张狂得意就是。”孟丽娘冷笑道。 “奴婢都听王妃的。”绮红顿时高兴道。 正阳院,团子被楚言放到地上,让他站军姿,冷着脸,指着乔木道:“叫阿娘,若你不叫,父王就收回给你高头大马这一承诺。” 团子当下就不依了,往地上一滚就耍赖道:“父王坏,父王答应要给团子大马的,团子不管,就要,一定要!” “老实站好,不准打滚!”楚言冷喝。 乔木坐在一边看的直乐呵,添油加醋道:“团子来,滚两圈我看看。” 团子嘻嘻一笑,当真像颗球似的在毡毯上滚了一个来回。 “你给我闭嘴,不然我连你也罚。”楚言转头冷睨乔木一眼。 乔木立马敛容严肃,对团子道:“打滚是不对的。” “夏怀璧,你给我站好!”楚言刚喊出口转头就又瞪了乔木一眼,“他的姓氏必须马上改回来。” “我没意见,你随意。”不过是一称呼罢了,她可不在乎这个。 楚言沉吟半响开口道:“楚承九如何?” “你看着办,无需问我,反正我就只叫他糯米团子,软软糯糯,q极了,就像我做的金各种糕点。”乔木笑眯眯,自我感觉极其良好的道。 楚言的脸色却不太好,霸道的道:“此名往后不准再叫。” “为何,我觉得这个名字没什么不好的啊。”乔木不乐意了。 “咦?”地上打滚的团子忽然发现他被忽略了,更不乐意的大嚷道:“父王,你有九个鼎,不能不给团子大马,不然,团子要抢你的九个鼎了。”小东西没人理,自己一下子从地上爬起来,扑倒楚言跟前道。 楚言微恼,他怎么就被这个女人带歪了呢,他刚刚明明是要团子改称呼的,脸色一正,继续命令团子道:“叫她什么,你若叫对了,父王给你两匹马。” “二姐!”团子立马喊道。 楚言推开团子,冷冷的注视着他。 团子有些害怕楚言,脚步挪动就要往乔木那里扑。 “站住,我再问一次,你叫她什么。”他释放身上的威压,越发冷冽的注视着团子。 小东西眼眶一红,抽噎一声,忍着泪,瘪着嘴道:“那就是二姐嘛。” 乔木眸子暗了暗,又打起精神来哄道:“团子,你叫我一声阿娘,二姐给你做好多好多蟹黄包吃好不好?” 团子倔强的闭着嘴就是不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也不喊。 楚言还从没被人如此顶撞过,身躯紧绷,眼瞅着是生气了。 乔木心疼的看着团子,又偷觑着楚言的反应,试探着扯扯他的袖子道:“他两年来都叫习惯了,这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也是没有办法的,不然你再缓缓可好?” “你还敢开口求情,给寡人跪下!” 乔木猛的看向他,双拳紧握,跽坐在他身侧就是不动。 两人目光相对,楚言淡淡转移目光,又看向团子道:“你若不改,我这便让人来打你的二姐。来人。” 伺候在门外的安山与花姑姑对视一眼,花姑姑直接道:“此时你去不合适,还是老奴去吧。” 说罢,推门而入,小碎步疾行上前,作揖道:“王爷,您请吩咐。” “去叫几个侍女过来,寡人要惩治夏侧妃。” “是。”花姑姑连问都不问,领命便去。 “你说过的,不会将我践踏在地,怎么现在就要食言了吗。”乔木冷眼望着他,身体绷的僵直冷硬。 楚言转动鹰眸淡扫她一眼,不置一词,闭目不理。 乔木咬唇,伸手便搭向他的肩膀,他大掌蓦地覆上乔木的手,紧握一下,无情推掉。 团子看不懂大人们之间的风起云涌,他歪着脑袋,困惑又委屈的看着乔木。 不过一会儿,花姑姑便领着两个手拿长戒尺的婢女进来,禀告道:“王爷。” “夏侧妃。”他淡淡道。 乔木冷扫向花姑姑以及跟随在她身后的白蝶、紫槐这两个故人,最后将目光定在那镂雕着凤凰图案的长戒尺上,从榻上起身,慢慢走下来,在团子身边站定,缓缓跪了下去。 “二姐?你为什么跪在地上了。”团子偎向乔木,看着那三个女人手里拿的棍子微怕的问。 “因为团子不肯叫我娘。”乔木抱了抱小家伙,“如今,我们母子已成了别人手心里的面团了,别人想怎么捏就怎么捏,若早知他接咱们回来就是为了如此虐待的,我早该带着你,咱们跑到天涯海角去。” 楚言拄着头靠在小几旁,淡淡道:“开始吧,一直打到楚承九改口为止。” 谁知,当花姑姑听到团子的名字的时候,瞳孔微缩,震惊的失了往常仪态。 “你还在等什么?”楚言不悦的看向花姑姑。 “是、是。”花姑姑上前,恭谨请道:“夏侧妃,请、请伸出手来。” 乔木并不知这府里头罚人的规矩和标准,见这位老姑姑只是让她伸出手来,她顿了顿,从善如流。 白蝶偷瞧了这位夏侧妃一眼,总觉得她眼熟,可一时总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她。 “老奴得罪了。”花姑姑告罪一声,扬手便打,打得乔木面容一变,手反射性的就往后缩。 花姑姑蹙眉,布满薄茧的手握住乔木的手指,接连又打了五下。 “不准你打我二姐,你为什么要打我二姐。”团子气嘟嘟,小牛犊子一样就撞向了花姑姑。 花姑姑不敢不接团子的撞击,张着手抱着他,生怕他有个闪失。 “团子,你改口吧,你若再不改口二姐就要被他打死了。”乔木跪在地上心疼的看着团子。 团子哇一声就大哭起来,炮弹一样又冲回乔木怀里,抱着乔木的脖子就扯着嗓子哭号。 “团子,二姐知道你没哭,你叫我一声阿娘吧,好不好,我想听。”乔木把团子从身上扯下来,抱着他的小肩膀道。 团子虽没流泪,可眼眶却也是红的,他憋着嘴看着乔木道:“那阿娘会生气的,团子不要阿娘生气。” “不会的。”乔木赶紧摇头,并吓唬他道:“你若不叫,父王就会连我们的阿娘和阿爹他们也要打了,打手心可疼了,你看二姐的手都肿了。” 乔木赶紧把手伸到团子的眼前让他看,“二姐的手伤了,今天也不能给团子包蟹黄包了。还有啊,只有团子叫我阿娘的时候,团子才会有蟹黄包吃的。” 团子抱着乔木的脖子,看了看楚言又看了看乔木,红红的眼眶里,一颗颗珍珠似的的眼泪就落了下来,呜呜着喊:“阿娘。” 乔木的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毫无预兆。 她重重的点头,紧紧的抱着团子,哽咽道:“再叫一声。” “阿娘。”团子可怜兮兮的把脸藏在乔木的肩窝里,小小的手无所依托的抓着乔木的头发,他的手指那样细那样软,看的楚言不自然的把头转到一边去。 “嗯。”乔木重重的应着,一颗心早就软成了水。 若早知这样小小的孩子叫她一声“阿娘”她会觉得如此幸福和安心,她就不会不要他了。 可她还是不懂怎么养孩子,他出生的时候那样小,头那么大,身子那么小,她一度以为她生了一个小怪物出来,一度不敢看他不敢抱他。 可谁能知道,两年之后,当“小怪物”哭着喊她阿娘的时候,她会如此感动,如此情不自禁呢。 “下去吧。”楚言挥手。 “是。”临去之前,花姑姑的目光在团子的脸上有停驻了一会儿,这才退出去。 “过来。”他向地上跪着的母子命令。 乔木瞪了他一眼,团子直接扭头,依赖的偎在乔木怀里。 “小九太过顽劣皆是你之过,寡人惩罚你,你可服气?”他淡淡的问。 乔木抱着团子远离他,直接坐到东边窗下的独坐榻上,母子两个相依相偎的,谁也不理他。 “二、阿娘,团子告诉你,你不能和父王玩,团子生他的气了。”小东西撅嘴嘴在乔木耳边悄悄道。 乔木重重点头,学着团子,颇为童趣道:“我才不和他玩呢。” “父王坏。”团子冲着楚言又是一阵挤眉弄眼。 “对,他坏,坏透了。”乔木对团子有种失而复得感,故此时对他百依百顺的。 “阿娘,咱们回家去吧,团子饿了。” 乔木偷偷瞧了楚言一眼,见他正面色不悦的瞪着这边,她抱起团子就将团子放到楚言身边,道:“团子饿了,我去给他坐吃的,你们府上的膳房在何处?” “让安山领你去。嗯,寡人没有什么忌吃的东西,你肉菜多做几个就是了,若你有心再多做些点心,寡人也不阻拦。”他看着闹别扭的团子,淡淡道。 乔木一顿,磨了磨牙,丫有这么自恋霸道理直气壮加脸皮厚的人吗,她说过要给他做吃的了吗?!少顷又自我安慰的想,现在他是金主,金主发话了,她就得遵从遵从再遵从。 故人庄,自从乔木跟着凤王的轿子离开之后,夏玉树也没心思开店了,把店门一关,挡住了那些或来打探或来巴结的人潮,和顾美娘就嘀咕开了。 “你说,我乖女是不是恨上咱们了,要不然,她走时怎么连句话都不跟咱们说呢。” 顾美娘失魂落魄的,哽咽道:“是我这个做娘的逼的她太狠了,都是我不好。” “就是你。”夏玉树气恼的道。 顾美娘哭的更狠了,扑在桌子上就呜呜咽咽起来。 “你还有脸哭,我早告诉过你,我乖女心里有主意着呢,偏你和小麦那死丫头一个劲的逼她,活像我乖女真是个铁石心肠似的,现在好了吧,乖女跟着人家王爷走了,往后说不定我乖女就不回来了。”夏玉树背手在后,气的在过道上走来走去。 “阿爹,你也别埋怨阿娘了,都是我不好还不行吗。”夏小麦趴在桌子上闷闷的道。 “你这死丫头!”夏玉树使劲瞪了她几眼,唉声叹气一回,往顾美娘身边一坐就道:“你也别哭了,哭也没用。我想着我乖女还会回来的,我乖女孝顺着呢,我乖女啊就是生你们的气也不会跟我生气的,我和我乖女那关系好着呢。” 想到这里,夏玉树得意哼起曲子来,牛气哄哄的道:“哎呀,往后咱走起路来都带飘的啦。啧啧,我夏玉树也是王爷的岳丈了呀。” 顾美娘听罢就啐了他一口,道:“老没脸皮的,咱闺女是给人做妾去的,你算哪门子岳丈,快别丢人了吧。” 夏小麦闷闷的道:“阿娘,你说二姐不会真恨上我了吧,要不是我,她也不会就这么着被人抬回家去。二姐那个人藏得深,我唯一看出的一点就是,傲气着呢,三公子她都看不上,这会儿却要去给人做妾了,她心里该憋屈死了。” “都闭嘴吧。”瞎眼婆子被侍婢搀扶着从后院出来,冷声道。 “娘。” “阿婆。” “事已至此,再说无用,大妮子既已做了选择,往后你们也就多给她长点脸,莫要扯他后腿,大宅子里活人不易,咱们都……罢了,就这样吧,不给大妮子扯后腿就是最好的了,我也不指望你们谁能给她助力。” 顾美娘把这话咀嚼了半响明白了自家婆婆的意思,立马道:“婆婆,咱们家不是还有禾苗吗,等禾苗往后做了官,总能帮衬着点乔儿的。” “但愿如此吧。”瞎眼婆子叹了口气道。 第104章 子不教母之过据说时常 阅读 本站,可增加艳遇哦 ..欢迎你 ^_^记得收藏本站,棋*子、小说/网永久免费~ 第105章 夏侧妃 朋友..! 凤王府,正阳院,偌大的一黑檀木雕花桌上放着三碗热气腾腾的碎肉末青菜面,凤王不看面条,直拿眼睛睃乔木,而乔木和团子母子俩却嘻嘻笑笑吃的开开心心。舒殢殩獍 伺候在旁的花姑姑往前迈了一步,恭谨作揖道:“王爷,后厨已备好了晚膳,可要传上来吗?”网网不跳字。 “乔儿,这就是你为寡人做的晚膳?”他把属于他的那一碗酱肉末翡翠面拉至跟前冷着脸质问道。 “回王爷,是的。”乔木抬起头一本正经的回答,目不斜视,压根不去看那厮难看的表情。 楚言当即一拍桌子,乔木和团子对视一眼连忙手拉手跪到他脚边,恭敬道:“父王(王爷),团子(妾)错了。” 楚言一口气被这娘俩憋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横眉冷目,正在爆发的边缘,待看清那母子俩害怕的抖若筛糠时,他蓦地泄了气,摆摆手,道:“罢了,你们起来吧。” “谢父王(王爷)。”母子俩这才相互搀扶着,笑眯眯的起身重新上桌用膳。 “阿娘,面面真好吃。”团子鼓着腮帮子笑眯眯道。 “好吃吧。”乔木眉眼弯弯笑的好不温暖宜人。 楚言不是讲究吃的人,以前在松漠的时候干巴巴的菜窝头他也是吃过的,这会儿他生气不过是因为乔木的不驯。 可这会儿看见乔木温顺如绵羊了,他却更生气,看着自己面前这碗冒着诱人香气的面,他拿起筷子就吃起来,三口人都秉持着食不言寝不语的原则默默用膳,餐桌上安静的连筷子碰触碗碟的声音都没有。 看着楚言吃的这般委屈,花姑姑蠕动了一下嘴唇,看了乔木几眼,最终又垂首恭立一侧,扮起了壁花。 “阿娘,团子饱了。”小家伙把自己碗里的面条吃的干干净净之后,嘟着小油嘴朝乔木撒娇道。 “饱了呀,来,阿娘抱。”乔木把碗筷放下,抱起团子,偷觑了楚言一眼,试探着道:“我、妾先抱团子回卧房,哄他入睡之后妾再回来伺候王妃用膳?” “去吧。”楚言眉眼不抬淡淡的道。 见他们母子离开之后,楚言便吩咐道:“这几日把正阳院东边的暖香阁收拾出来,以后夏侧妃母子就住那处吧。” “是。”花姑姑领命。 站在花姑姑身后的紫槐却嘀咕开了,放眼整座王府,那暖香阁可是距离王爷的院落最近的一处了,看来这夏侧妃还是很得宠的,刚才王爷惩罚夏侧妃也是吓唬吓唬她罢了,并不是真的要惩罚她,如此看来,这王府里的第一夫人非这个夏侧妃莫属了,就算是王妃也要让有子的夏侧妃三分呢。 紫槐把手腕上戴的赤金镯子悄悄藏进袖子里,王妃赏的镯子虽名贵,可她却不敢轻易戴了。 站在夏姑姑右侧的白蝶却另有看法,她越看越觉得这夏侧妃不识好歹,王爷既说了要吃她做的饭食,就是要给她台阶下,把刚才惩罚她的那一节抹平了,可她倒好,非但装聋作哑,还偏要和王爷作对,如此恃宠而骄,迟早有她的苦头吃。 藏在袖子里的手摸了摸王妃赠的祖母绿戒指,如此看来,还是王妃更可靠些,不过,夏侧妃却早早生下了庶长子,往后在府里谁最得宠还不好说,且静观其变再说其他。 卧房之中,乔木搂着团子躺在床上正跟他讲灰太狼和喜洋洋的故事。 团子越听越有精神,等乔木把今天的故事讲完了的时候,小家伙就说了:“灰太狼真笨,一只羊也抓不住。” “那是因为喜洋洋聪明。”乔木拍着小东西的背笑着道。 团子嘟嘴,不服气的道:“是灰太狼太笨了,团子要是灰太狼,一定能抓到好多羊羊。” “好,团子最厉害了。”乔木宠溺的道。 “阿娘,父王有时候好凶,团子怕。”小家伙往乔木怀里钻了钻,撅嘴道:“父王没有阿爹好,阿爹从来不凶团子,还给团子做好多好吃的,阿娘,咱们为什么要跪父王。” 乔木心有戚戚,艰涩的道:“嗯,因为父王比团子大呀,等团子长的比父王还要大的时候,就轮到父王给团子跪了。” “那团子要快快长大,长的比父王还大,到时候团子不要父王跪,团子就要告诉父王,不准团子和阿娘跪,哼哼。”小家伙挥着小拳头的模样别提多可爱了。 乔木爱不释手,搂着他道:“好,到时候就轮到你父王听你的了。” 乔木抬眼见纱帐外,楚言正立在那里,她有些心虚,忙道:“快睡吧,等明天团子睁开眼的时候你父王就会给你大马了。” 本以为团子听她这么说会很高兴,谁知小家伙小大人似的叹口气道:“父王不一定给的,父王已经没有九个鼎了。” 乔木抿唇一乐,心想团子这是讽刺楚言食言而肥呢。 “父王一言九鼎,明日就让你自己去选马。”掀开纱帐他踱步进来状似漫不经心的道。 “真的?”小家伙翘起头来不大相信的问。 “你不要就算了。”楚言当即冷下脸来,撂下一句让她尽快出来给王妃敬茶甩袖便走。 母子俩相视一眼,唉声叹气一回,团子道:“父王的脾气真坏。” “谁说不是呢,咱们娘俩只得让着他了。”乔木给团子拉了拉小被子,拍着他的小背道:“快睡吧。” 想了想,还是起身收拾自己,吩咐道:“翠芽你进来,好生看护小公子。” 翠芽进来,她就出了纱帐,见楚言正盘腿坐在东窗下的矮榻上,乔木把自己的一身衣裙看了看,迤逦上前,道:“王爷,可有给妾身备好合乎规矩的衣裙首饰吗?”网网不跳字。 “这会儿想起寡人来了,你不是满心里有怨气吗。” 乔木腰背一挺便实话实说道:“初来乍到,不懂王府规矩,妾行起事来便难免缚手缚脚的,王爷若有心便吩咐个自己人来给妾指点指点,免得您不在时,王妃拿捏住妾在规矩上的不是为难糟践妾。” “你是为这个才对寡人阴阳怪气的?”他冷笑,此时却也并不打算追究,便道:“来人,把夏侧妃的衣物首饰都抬进来,伺候夏侧妃上妆。” 乔木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耳瓜子,调整好了心态,便小步挪移到他跟前,扯着他的衣袖道:“是妾错了,不该对您发脾气,您原谅妾这一回吧。” 楚言握住乔木的手,好似漫不经心的道:“乔儿你可有发现,自从你发现我恢复了记忆以来,你就一直是矛盾的,一会儿待寡人热情谄媚,一会儿待寡人冷若冰霜,三四次寡人可以体谅你,可往后咱们是要过一辈子的,你也打算这样下去?寡人的脾气并不好,耐心也有限。” 乔木怎不知自己的状况,可她就是管不住自己,她有时候就觉得自己的身体里住了两个灵魂,一个是现代的夏乔木,高傲任性,逍遥不羁,一个是古代的夏乔木自卑可怜,虚荣胆怯。 乔木回握他的手,低着头轻声道:“你想要一个怎样的我?一个怎样的我,你才会一直宽容下去。” 楚言把她拉来膝盖上抱着,淡淡道:“你在紧张?” 乔木顺势偎向他,紧抓他的前襟,叹息道:“我从没做过妾,我真的不知如何才能将这个妾做好,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王妃和将要进门的那个侧妃都不是你想要的,你想借我的手转移她们的注意力是吗,我怕、怕做不好的话你会把我当成弃子扔掉,心里没底。” 楚言轻笑出声,“绕了半响,你是想要寡人的承诺是吗?”网网不跳字。 乔木瞭了他一眼,“是又如何?我将要做的可是得罪人的活儿呢,要是万一那两位都是面善心毒的,我一个不查被她们算计了去,到时还不得凄惨死,你会救我吗?”网网不跳字。 楚言慢慢揉捏着乔木的手指尖,思忖了一会儿看着她道:“寡人可有说过很喜欢你这话?” 乔木心一动,眼睛一弯,越发偎紧他,道:“不曾,斡哀奴倒是说过喜欢我的话,凤王楚言却不曾说过。” “是吗?既然如此那就不说了。” “王爷您说吧,妾想听。”乔木轻推他。 “寡人倒是想听乔儿说些好话,不若你来说,寡人听着。”他反过来要求乔木。 乔木紧闭双唇,一双妙目水灵灵瞅着他就是不说。 他也不是妥协的人,想了想道:“你是小九的生母,寡人万不会轻易舍弃你。罢了,你上妆吧,寡人在大厅里等着你,花管事曾在宫中为婢,她懂得许多,你有何疑问不妨问她。” 他把乔木往地上一放,起身而去。 候在屏风外的花姑姑等人轻步而入,有捧着衣裙的,有捧金银首饰的,还有捧着胭脂青黛的。 乔木微斜了斜唇角,坐到妆镜台前,看着铜镜里的自己,这才是她第一次认真打量自己的长相。 “娘娘,请允老奴为您散发、拆髻、梳头。”花姑姑上前来道。 “有劳。”乔木朝这个老姑姑点点头道。 “娘娘折煞老奴了。” 乔木不再说话,对着镜子认真仔细看清自己的模样,从今而后,她便是夏侧妃了。 -- 第105章 夏侧妃据说时常 阅读 本站,可增加艳遇哦 ..欢迎你 ^_^记得收藏本站,棋*子、小说/网永久免费~ 第106章 狼与狈 朋友..! 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推荐 阅读 /棋子/小说*网舒殢殩獍 当乔木打扮停当出来的时候,凤王妃孟丽娘已是吃过半杯茶了。 因着凤王腿脚不便一直坐着轮椅,故上首男主人位上就没人坐,那孟丽娘不可能越过男主人而坐上女主人位,便在右侧下首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王爷,夏妹妹的排场总是这样大吗,连您也要时时等候她。”在吃完整杯茶之后,孟丽娘含着笑问道。 “寡人清闲,等上一等无碍,王妃要是事忙可先行离去。”楚言百无聊赖似的摸索着大拇指上戴的白玉扳指道。 孟丽娘顿时被噎住,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很快又调整好心态,依旧温声细语道:“王爷等得,妾身便等得,想来妹妹未曾着过正装,不知如何穿戴这才耽搁了,不如妾身进去帮着参谋参谋,王爷您看如何?” 她说这话那是因为她眼尖的看见了,立地大屏风后露出来的一条白色披帛。 乔木闻言,顿了顿脚步,稍后大方的转出来,一见孟丽娘便蹲身行礼道:“王妃,妾来迟,还望王妃海涵。” 孟丽娘正正当当受了乔木的全礼,温婉一笑道:“妹妹说的哪里话,都是一家姐妹谁等谁还不是一样吗,要姐姐说妹妹该跟咱们王爷请求原谅才对,王爷毕竟是咱们姐妹的天,妹妹怎可让王爷久候呢,实在该打。” 乔木诧异,下午时还在大怒楚言轻慢她,这才过去了有一个时辰没有她便能如此贤惠的挽着她的手装好姐妹了? 后宅出品这气度果然非同一般呀。 “王爷,是妾不好,让您久等了。”乔木顺势拱手一拜。 “抬起头来。”楚言突然道。 孟丽娘见楚言的眼神不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乔木,便见此女肤光胜雪,眉眼如画,朱唇皓齿,盈盈一笑便妩媚流光,她身为女子看了都想多看几眼,更别提壮年男子了。 又一想铜镜中自己的容貌,心眼里顿时冒酸水,面色也不大好看起来,再去看乔木,见她眉心一点浅淡朱砂,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又如菩萨座下的龙女似的,心中越发不满,待再去想她的出身背景,她难看的脸色顿时好了不少,笑意再度浮上她的脸,掩唇打趣道:“王爷看见妹妹这眼睛里呀就再也容不得旁人了。” 乔木垂眸做害羞状,亲昵的扯了扯楚言的白色云纹袖口,不依道:“王爷,妾该给王妃敬茶了吧。” 他嗯了一声,吩咐道:“上茶吧。” 不过一会儿便有婢女拖着茶盘上来,乔木端了茶小步移到孟丽娘面前,弓身请邀道:“王妃,请用茶。” 已经拿来了蒲团等着乔木下跪的丛绿一下僵住了身子,弯腰放置蒲团的动作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孟丽娘胸腔剧烈起伏,笑容再度僵在脸上,点着丛绿拿来的蒲团道:“妹妹初来王府可能还不熟悉府中规矩,我便多一句嘴给妹妹提个醒,妾室敬茶是要跪的,妹妹此番是不把姐姐放在眼里吗。” “不敢。”乔木忙道,并楚楚可怜的去看楚言。 楚言见之,顿时心疼爱妾,道:“乔儿敬你茶你喝便是,做什么难为她,王妃可是看不得寡人宠爱旁人吗,王妃出自京城最是遵规守据的孟家,出嫁之时难道就没人教你要贤惠大度吗。” 孟丽娘咬碎了一口银牙,双手紧握几乎把自己的肉掐出血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盯着黑底白纹的地毯看了好一会儿,才艰难的开口,笑的比哭还难看,拍拍乔木的手道:“妹妹当真受宠,看来在凤王府里宠妾灭妻也是理所应当的,也罢,姐姐今日就不喝你敬的茶了,免得让王爷看了,又是姐姐的不是。” 她擦了擦眼中泪,起身拜了拜楚言,声泪俱下道:“王爷,妾自知嫁来凤王府便是错,心里也预料到了会被王爷冷落,妾原本已打算心如止水,不管被王爷怎样对待也绝无怨言,谁让妾身乃是蜀王殿下硬塞给王爷的,然,王爷不知,妾自见到王爷的那一刻起便对王爷情根深种。” 说至此,孟丽娘泪眼滂沱大哭不止,乔木缩着身子偎在楚言怀里,顿觉自己就是那最最臭不要脸的拆散人家正经夫妻的小瘪三,捂着脸无颜见人。 楚言一边顺着乔木的一缕长发一边冷眼旁观,不出一声。 “寡人最烦人哭啼不止,你若还未哭完那便回自己的院子继续哭去,莫要惹寡人厌烦。” 孟丽娘的哭声戛然而止,泪眼朦胧伤心欲绝的看了楚言一眼,啼哭而退。 “你好冷的心肠啊。”等到人家走了,乔木禁不止戳着他的胸口孥着嘴道。 “乔儿也觉得寡人心狠?”他勾缠着乔木的发丝道。 “岂不心狠,一女子千里迢迢嫁来扬州,你却那样羞辱人家,唉,看的妾是愧疚不已呢。”乔木把发丝动他手里夺回来自己勾勾缠道。 “你真的知道愧疚为何物吗?”网网不跳字。楚言拄着头笑看。 “呿,我的心是很软的好吗。”乔木娇嗔他一眼。 “你真以为她对寡人一见钟情?”他淡讽。 乔木捧起他的连,重重点头道:“王爷天姿国色,初见便迷得旁人情根深种也说得过去。” 他打掉乔木的手,轻挑起她的下巴,道:“往后便做如此打扮吧,这样一看就顺眼不少。” “这么长的裙子可入不了膳房,我还得给团子做饭呢,团子那一张小嘴叼得很,旁人做的他几乎不吃,你想饿死你儿子吗。” “你已是把他宠坏了,连寡人他也不怕。”楚言顿时不高兴道。 “谁说不怕你,我刚才哄他睡觉的时候他还告诉我他怕你凶他呢。再者说了,你难道就那么希望被自己的儿子害怕吗,还是说你这人已经自负的连妻儿也要当成下属对待了。” 楚言摇摇头,“那倒不必。罢了,往后慢慢教导便是。” 乔木见他心情尚好,便试探的问:“王爷,您这腿疾是装给旁人看的吧。” “嗯,你有什么想问的直言便是。”他倒不隐瞒她。 “记得两年前,那个老皇帝找到故人庄要毒杀你的时候,他的身边还跟着两个人,一个是跨着一柄弯刀的年轻人,一个可正是扬州城杏林别馆的白神医,他们……该是已经看见你能走动了的吧,那你还有隐瞒的必要?还是说你在那时已经做了什么?”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乔木,乔木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嘿嘿道:“爷要是不方便说,那就当妾没问好了。” “寡人最喜欢乔儿的聪明懂分寸了,你想的不错,那时寡人便已和赛神仙等人取得了联系,你可还记得那只鹰,它叫破军,是我从小就养着的宠物,人识人是靠眼睛,可鹰识人却是靠的气味儿,故,乔儿无论把寡人打扮成什么模样,破军也会及时找到寡人。” 乔木尴尬的笑笑,打哈哈道:“爷您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吧,把妾弄到府里来了再去想报复的事?” “那就让乔儿失望了,寡人便是如此小气的人。安山,关门。” 随着他一声令下,大门紧闭,一下子整一座大厅里只剩下他们二人。 乔木“唰”一下就从他膝上跳了下去,拔腿就往卧房跑。 他也不急着去抓,慢腾腾从轮椅上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径自转去屏风后,往卧房而去。 乔木往卧房一跑就知道失策了,这边还睡着团子和翠芽呢,连忙原路返回撞上他之后直接一下跳到他身上,双腿盘在他腰间,双手牢牢抱着他的脖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口气道:“妾随您处置了,可您不能在这间屋里对妾做什么,咱们去西侧间吧,免得把团子吵醒了,我可不想在孩子跟前丢脸。” 他轻笑一声,托抱着她的软臀就往西侧间去。 这边的布置和东侧间也差不了多少,只不过是因为无人居住,纱帐都被勾起来罢了。 一路走,乔木一路把红的、白的、粉的、绿的纱帐都放下来,把他们与外界隔绝,形成一个四面垂纱,香风飘渺的景象。 这床,雕花刻鸟,富贵丰满,上面铺了凉蕈,夏日躺在上面睡觉绝对消暑。 这会儿他整个人都压在她的身上,一边揉搓一边道:“你这红痣倒是长对了地方,妩媚之余倒也不缺仙气,只可惜太淡了些,寡人瞧着好,不若你日后便在此点上一点朱砂,抑或描画上一点花黄也可。” “妾还以为王爷只懂得谋算某个位置呢,没想到王爷也懂些风月事儿吗。”乔木用双臂抵着他的胸膛娇嗔道。 他眯了眯眼,鹰眸如刀把乔木割了一遍,轻笑道:“一语道破寡人的想法,你就不破寡人将你秘密处死。” 他翻了个身,让乔木压在他的身上。 乔木弯唇一笑,点着他的唇道:“王爷若是就这么点能耐,妾看那位子您不要也罢。依妾观察,爷您就算装瘸子装的也不甚专心,破绽处处呢。” 他搂着乔木的腰,隔着衣服揉捏她软软的嫩肉,漫不经心的道:“虚虚实实,真真假假,寡人任由旁人猜度就是,谁也不敢跑到寡人面前让寡人在他跟前走一圈不是。” “妾听闻此时的京城两党乱政,颓废糜烂,而您至今也不急着入京,可是在等待些什么吗?”网网不跳字。 “你知道的还挺多?谁告诉你京城的形势,是那位被你资助的贫寒士子赵志远,还是你珍之重之的刘临风?亦或是走南闯北见多识广的扬州首富于子归?”他蓦地将乔木推开。 一下从他身上掉落,她不以为意,笑眯眯,死缠烂打又爬上去,娇声软语道:“妾是听三郎……呃刘临风说起过。” 在某男人的冷目瞪视下,她硬生生转了口,笑着亲他一下道:“我故人庄往来那么多客人,听他们东一句西一句的,妾再笨也弄懂了呀,可不是他们任何一个告诉妾的。” “是吗?”网网不跳字。他翻身又将她压下,扯开她的腰带,扒下她的衣裙便咬上她的圆润肩头,道:“莫要口无摭拦。” “妾晓得。”乔木连忙保证,哀求道:“爷您口下留情呐。” 他低低一笑,翻起旧帐道:“你咬寡人时可从未口下留情过。” 乔木瞪他一眼,没好气道:“你真要与妾提过去?” 埋在她胸口的人沉默了一会儿,又继续啃咬道:“你现下已是寡人的,提与不提有何不同,再敢用此口气与寡人说话,仔细寡人教训你。” 说罢,昂扬利器便深埋而入,闹的乔木一个激灵,呻吟出声,被带着在床上滚了一圈。 “你让我看看咬成什么模样了。”乔木开扒他的衣裳。心里想着,没道理自己被扒个精光,他却还衣冠楚楚啊。 待弄下他的上衣,就看见了他肩头上那明显的一个牙印,像是被人上了腐蚀散似的,深刻的像是被铁块烧红印上去的。 “我的牙没这么利吧。”摸着这深深的印痕,乔木诧异,还有一丝丝的心疼。 “谁说没这么锋利的,你的牙乃是毒牙也,咬了寡人一口,寡人便毕生不忘。”他拿床上的薄被裹住乔木光裸的身子,自在被下悄然用力不提。 乔木咬着牙,努力抵挡自身下传来的那一.快感,没好气道:“只允你欺辱于我,还不许我反抗吗,咬你一口还是轻的,若非我手中无刀,说不定你此时已做了亡魂了呢。” “牙口利,心眼狠,不愧是寡人惦念不忘的。” 他不再与她废话,两人专心致志共赴一场.之后,气喘吁吁,中场休息,乔木接着刚才没问完的话道:“你说的王妃并非真的对你情根深种是何意,难道这里头还夹杂着阴谋诡计不成。” 他冷笑一声道:“她心里那情根深种的对象可不是寡人。” 乔木一听就笑了,拍着他的脸道:“妾一直以为您的这张脸就是最俊美不过的了,难不成还有比您更俊美的不成?” “老实些。”他打了她丰臀一巴掌,继续冷笑道:“民间盛传大唐有两位绝世王,其中之一便是蜀王,爱妃难道没听过?” “另一个肯定就是王爷你了。”乔木一拍手顿觉自己这运气真心不错,那日不过才刚刚穿来竟然就撞上了一个绝世王。 “不知那位蜀王长相如何,妾还真想看看呢。”乔木正想入非非一点也没注意到身下那厮的怒火已起,等她察觉时已然后悔莫及,一夜被折腾的死去活来,此为后话。 第106章 狼与狈据说时常 阅读 本站,可增加艳遇哦 ..欢迎你 ^_^记得收藏本站,棋*子、小说/网永久免费~ 第107章 何如联姻? 朋友..! 第二日一早,晨光熹微时,楚言被饿醒,动了动手臂,沉重异常,酸涩僵硬,转头去看就见乔木正枕在其上。推荐 阅读 /棋子/小说*网舒殢殩獍 凑近了去看,就发现睡熟的她比醒着的她安静乖巧不少,是真正的温顺,而不是像白日里一样,嘴上面上都温顺,可那心里却和他扭着。 想到昨日晚膳时只吃了一碗面,此时腹中饥饿,这皆是拜她所赐,就不那么温柔的轻拍乔木的小脸:“乔儿,醒醒,去给寡人做早膳。” 乔木直接以被子蒙头权当他说的是屁话。 楚言坐起身,见此女冥顽不灵,只顾蒙头,不管露在被子外面的那两条白生生的大腿,那就不怪他出奇招了。 正要去那水嫩嫩的大腿上掐一把把此女掐醒之时,外间就传来孩子的哭闹声,不是他那宝贝儿子又是哪个。 哭声一起,床上的懒女人不用人叫,反射性的就爬起来,闭着眼满床去摸,他就袖手看着她,直到她从床头爬到床尾转了一圈摸不着东西,摸到他身上,蓦地睁开眼,就叫道:“团子呢?” “团子呢?”他挑眉回她。 “是你呀,真是的。”乔木挠挠头,听着哭声在何处,起身就要去找。 “来人,把小公子抱进来。”楚言扔了一条薄被盖在乔木身上,没好气的命令。 “哦,还没穿衣裳呐,我说怎么觉得自己身上滑溜溜的呢。”乔木嘿嘿一笑。 “二娘子,奴婢进来了。”翠芽在外禀告了一声这才掀帘子把团子抱进来。 小东西一看乔木张口就喊:“二娘。” 把乔木喊的一愣一愣的,接过孩子就打了一下,“叫谁二娘呢,叫阿娘。” 团子眨巴眨巴眼,看了看穿着白内衣盘腿坐在一旁的楚言,不乐意的嚷嚷道:“父王坏,抢了团子的二娘。” 乔木哭笑不得,她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子是昨天被他们给糊弄傻了,一边把小东西抱在怀里一边纠正道:“是阿娘,不是二娘,可记住了?” “阿娘,饿了,团子要吃奶窝窝。.info[]”小东西拿自己小脸蹭蹭乔木的脖颈,爱娇的要求道。 自家儿子如此萌货,乔木的一颗心早软成了浆糊,拍着他道:“团子再睡一会儿,等团子睡醒起来就有奶窝窝吃了。” “多大了还吃奶窝窝,戒掉。”楚言在一旁看的煞是不满。 “一大早的脾气就这么坏呐,谁惹你了这是,你不知一天之计在于晨吗。呿,抱着,我给你们爷两个准备饭食去。”乔木一把将团子塞给他,起身在翠芽的帮助下穿戴好了衣裙便去膳房准备。 父子俩大眼瞪小眼,少顷,各自哼一声,把头扭到一边去。 王妃正院,孟丽娘坐在妆镜台前对镜贴花黄,身后丛绿拿着两条披帛等着她来挑选。 “丛绿,你看那位夏侧妃长相如何?”当孟丽娘在自己的眉心描画了几种花黄都不合时宜的时候,她烦躁的放下毛笔,淡淡的问。 丛绿察言观色见她不悦,回话时越发小心,上前一步道:“极为妖媚,看面相也知没有为大妇的命。” 孟丽娘心情顿时舒畅起来,继续拿起粉扑擦脸,笑道:“哪家婆母也不会要这么一个女人为儿媳。” “王妃说的是。”丛绿符合。 “不过,凤王的母妃好像早就没了。”她微露不屑的表情,极为委婉的道:“他母妃有那种名声在,也无怪乎他小时会失宠于上。子承母志,他能看上那等妖媚至极的女人也就不足为怪了。” “隔墙有耳,王妃慎言。”丛绿阻拦道。 孟丽娘一笑,道:“此处是我的卧房,此时也只有你我两人,谁能听见。” 大圆窗外,倒挂屋檐上的一道黑影倏然消失。 正阳院,楚言的书房。 “好一个子承母志,好一个失宠于上!寡人定要她后悔莫及!骨笛,一路辛苦,你先下去休息。”楚言起身扶起地上跪着的黑衣人体贴道。 “多谢大王,属下不累,属下告退。” “来人。请夏侧妃过来。” 暖香阁,乔木正领着团子参观他们以后居住的地方。 “阿娘,往后不能要父王抢团子的床,团子要和阿娘一起睡,阿娘不许和父王一起睡。”当着几个婢女的面,气嘟嘟的团子道。 他话一出口就惹得翠芽等人抿唇直笑,乔木被这小东西气红了脸,扬起袖子就要教训他。 团子不知何故,拔腿就跑,一边跑还一边笑,拍着小手道:“打不着,打不着。” “你给我站住!”乔木气急。 “侧妃息怒。”几个婢女忙上前去劝慰。 “禀侧妃,大王有请。”一个黑衣甲士不知从何处窜出来,扬声告之。 “这个时候找我?刚才在一起用膳时怎不说。”乔木嘀咕归嘀咕,还是道:“去告诉王爷,我马上就来。” “是。” “翠芽,你好生看着他,我去去就回。” 正院书房,楚言倚靠圆椅上,手拿书卷静待乔木到来。 也不知他在想何事,乔木进来的时候便发现他那书是倒着拿的。 “王爷老人家,您这是为谁得了相思病呢,这书都拿倒了。” “别跟寡人说话阴阳怪气的,你给我过来,坐这里。” 他把书一扔,拉着乔木的手就一起坐到了窗下榻上,且亲自给乔木倒了一杯茶。 乔木受宠若惊,奇怪道:“爷,您这是吃错药了吧。” “滚!”楚言不耐烦的瞪了她一眼。 “惹着您的又不是我,您拿我出什么气啊,我才不受你的冤枉气呢,走了。” “站住,给寡人老实坐着。”按下乔木的手,他道:“给你布置个任务。” “杀人放火我可不干?”乔木笑道。 “别贫嘴。听着,寡人要把府里的管家之权交给你。” “别,妾对这吃力不讨好的差事可从不觊觎,这不是有正妃在吗,让正妃管呗,您若不放心她,就还让安山管,或者那位花姑姑也不错啊。” “他们再怎么着也是奴,可你就不同了,你是寡人的爱妃,有寡人给你撑腰,你干什么都行。”他提醒她。 “比如呢?”乔木云里雾里,试探着道。 “比如把你看不顺眼的人打一顿啊、撵出府去啊、或者给她们点苦头吃,这些惩罚都太轻了,你还可以在恶毒一点,寡人决定对你的一切行径睁一眼闭一只眼。” 他的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乔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当下便道:“爷,王妃得罪您了吧。” 楚言冷扫了乔木一眼,“多嘴。” 乔木连忙捂住自己的嘴,转了转眼珠,过了一会儿又道:“爷,妾有为你出气的心,可也不忍心无缘无故就作践人家啊。” “无用!”楚言一拍桌子,不满大哼。 乔木把榻上的小几搬到一侧去,黏糊黏糊坐到楚言身边,笑着问:“爷,您说说那位怎么得罪您了。” 他将冷笑衔在嘴边,眼睛盯着某处看了许久方道:“出言不逊,污辱先人。” “王妃看起来很像一个端正守礼,温柔雅致的人,怎会当面与您硬碰硬。” “当面不会,背后就说不定了。” 乔木一惊,脱口而出:“你不会已极端到在我身边也安插了间谍吧!” 就像历史上的某个清朝皇帝,组建了什么粘杆处,除了监视朝臣,把自己的妻妾老婆也全部监事在内,这样怀疑猜忌,让人寝食难安。 楚言眸光一亮,福至心灵,“你说的不错,寡人是该在妃妾身边也安插上人手。好,就该这么办。乔儿果真是寡人的福星,处处能给寡人帮助。” “不是,我才没说什么粘杆处,什么监视朝臣的事儿呢。”乔木气恼道。 “监视朝臣?”楚言蓦地抓住乔木的手,一把抱住她就哈哈大笑:“正是,正该如此!寡人只有骨笛一人打探消息可不行,是该多培养些人手了。” 他兴奋之余,把乔木按在榻上就深吻半响,闹的乔木差些被他闷死。 这人今日就像魔怔了似的,一把放开乔木,起身下榻,在屋里走来走去,蓦地停住,指着乔木道:“你再说。” “说什么?”乔木整理自己的衣裙鬓发没好气的道。 “随便你说些什么,你让寡人好好想想。”他一手摸下巴,思忖半响道:“寡人不愁军权不缺士兵,愁的是如何戳开长安政权一条缝隙。乔儿你刚才提醒的好,寡人是该秘密派人入京,在每一个重臣身边都安插上细作!人谁无过,谁无私心,如此一来,各府秘辛尽在寡人之手,寡人还怕拿捏不了那些老匹夫!” “王爷想打开长安局面,何如联姻,以王爷姿色哪个闺中女子不惦念。”乔木酸不溜丢的道。 他瞅着乔木一笑,又坐回榻上,抱着乔木道:“寡人没看错人,乔儿的见识远非寻常女子可比。不过,此时联姻尚早,效用不大。” 乔木一把推开他,没好脸色道:“那王爷你就慢慢盘算着用自己卖身去讨好朝臣吧,妾告退。” “慢着!回来。”他冷下声,一把将人又给拽回来,转眼就笑起来,安抚道:“乔儿可是吃醋了?” “不曾吃。”乔木扭着身背对他而坐,冷淡道。 “你放心,不管以后寡人娶多少回来,乔儿在寡人心中的分量依然是最重的。” “我稀罕呐!”乔木使劲推开他,临走不忘踹他一脚。 他此时高兴,全不在意,放乔木走之后,便立即招来心腹下属议事。 第107章 何如联姻?据说时常 阅读 本站,可增加艳遇哦 ..欢迎你 ^_^记得收藏本站,棋*子、小说/网永久免费~ 第108章 找茬的 朋友..! 乔木为人,最喜大家相安无事,和平共处,从不会主动去招惹别人,可当别人找上门来时,她也不是好欺负的,向来是以牙还牙,别人打她一掌,她必还人一掌,不多一分不少一分,如此,心安理得,毫无负担。[..info超多好看小说]推荐 阅读 /棋子/小说*网舒殢殩獍 故,当楚言让她去欺辱那王妃时,她想都不想就拒绝了,奈何,她有心相让,却抵不过有人送上门来给她欺负。 就比如那位还不曾入门就开始找她麻烦的钱侧妃。 按照同那花鸟使公公的约定,今日一早必会来接夏小麦走,可她已答应嫁入王府为妾,此事楚言该早已经处理好了才是,谁知早膳之后,夏玉树忽然跑来求救,说是那位花鸟使依然来门上要人了。 乔木气急,让夏玉树先在暖香阁等着,她风风火火便跑去了正院书房,见门口两侧有甲士守卫,不等他们拒绝,张口便喊:“楚言,你给我出来,你妹妹那事你到底办没办,怎么今早上那个狗屁花鸟使还去故人庄要人了!” “何人喧哗,拉出去砍了!”楚言怒道。 “大王,听声音像是夏侧妃。”西门无极提醒道。 “这个女人!粗鲁蛮横,一点规矩也不懂!”楚言一甩袖,敲着桌子道:“让她滚进来!” “大王,臣等先行告退。”有那机灵的臣工立即便道。 “不用,无极,你带着他们去西侧间喝茶休息,稍后我们再议。” “是。” 臣工退去之后,安山这才放乔木进来,见到她气呼呼的样子便笑道:“侧妃,何事不高兴,恼怒至此?” “我不和你说,你一边去。”乔木瞪了他一眼,把他扒拉到一边,一见楚言便质问道:“夏小麦的事情你到底管没管?为何还有狗屁花鸟使来我家要人。” “此事昨夜寡人已吩咐人去办了。”楚言肃沉着脸道。 “那为何我阿爹来说,那个花鸟使依然去要人呢,现在正在我家闹呢,说是要是不交人就要拿我全家下大牢。”乔木拉起长长的披帛一屁股坐到楚言对面,不高兴道:“我不管,这事你一定要帮我,夏小麦不能入宫。” 楚言使劲看了乔木半响,少顷道:“此事稍后再议,你放心一时半会儿那花鸟使还出不了扬州城,只要还在扬州城,寡人务必会再将你妹妹给找回来,好了,现在你先出去吧,寡人有正事要谈。” “现在就去吧,求你了,我阿爹说那些人蛮横的很,差点把我的故人庄给掀了,你是我夫君你不能不管。”乔木直接走过来,扯着他的袖子就往外拖。 “胡闹!” “胡闹就胡闹,只要你跟我去就行。此事因你而起,自然也得你来解决,快点。”乔木不依不饶,任凭他如何呵斥冷待都不管。 “正事重要,还是你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重要!” “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我妹妹就要被人弄走了呀,我能不管吗,你身为人姐夫的能不管啊!有你这样的吗,走了,走了,说来说去还不是你那位还没过门的侧妃闹出来的动静。” “你怎么就说不听呢!”楚言冷下脸,甩来她的纠缠。 “夏乔木!”他往西侧间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道:“你给我记住你的身份,你现在是寡人的夫人了,不同以往,处置这件事情也不需你亲自去大打出手,你给我动动脑子!” 乔木呆了呆,立定站好,傻笑道:“是呐,妾可是您这土皇帝的女人了呢,在扬州城足可以横着走,怎可还向往常一般直来直去的,嗯嗯,爷您说的太对了。那妾该如何办,请爷赐教。” 她笑意盈盈的望着他,甩着披帛搔着他的脸,擎等着他给支招。.info[] 他被她闹的头疼,只得道:“让安山带一队人跟着你去,问明情况之后再定夺。” “多谢王爷。”乔木喜滋滋的拱手一礼。 “快走快走,看着你就讨厌。” 乔木撅嘴,睨了他一眼道:“王爷,您可是让妾失望了呢。” “寡人还让你失望了?寡人哪处做的不好让你失望了?”他都懒得理她了。 “在妾的印象里您可一直都是冷艳高贵的呐,现在,唉,您怎如此寻常呢。”乔木抿唇一笑,施施然推门而去,留着楚言自己在那儿发愣。 过了半响儿他便痴痴笑起来:“冷艳高贵那是给外人看的,老夫老妻的了,谁还不知谁呢,能冷艳高贵到哪里去。” 此次回家,乔木和团子那是高贵了一把的,所坐的马车规格都高人好几个等级。 车内,乔木歪在靠枕上就开始想她和楚言的相处,真是越来越随便了,除了一张脸还是那样的冷艳高贵,他的性子可一点也不矜持装相。 这变化是从昨夜开始的吧,从他们说开了一些事情之后,就比如他的野心。 如此也好,省去了那些让人头疼的情情爱爱,恩恩怨怨什么的,要是能一直如此相安无事那就更好了。 故人庄,钱别驾连同那花鸟使都人模狗样的坐在一边,一伙儿卫士却将故人庄的伙计、账房等绑缚在一旁跪着。 顾美娘抱着夏小麦缩在一边低声哭泣,瞎眼婆子拄着拐杖挡在她们身前,铿锵有力道:“想抓我孙女,你们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阿婆。”夏小麦哭的更凶了。 “哭什么哭,要是哭有用的话,咱们家也落不到如斯田地!”瞎眼阿婆用力的戳着地面,愤慨不平。 “婆婆。”顾美娘知道自家婆婆指的是什么,婆婆的眼就是哭瞎的。 “三妮子,你是真的不如你二姐,你服还是不服!”瞎眼婆子趁机道。 夏小麦低下头抹着眼泪道:“嗯,阿婆教训的对。” “为了旁人你一贯就对你二姐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说话阴阳怪气,酸不溜丢,还一心想与你二姐争锋,现在好了,她嫁人了,咱们这酒楼里就剩下你了,是到了你该出头的时候了,你去吧,玩弄口舌也好,巧言令色也罢,只要能阻挠他们一阵子,阿婆往后就向着你。” 夏小麦一个劲的哭,拼命摇头,“阿婆,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嫉妒二姐了。” “这话你说过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可你那心,比天高,比海深,说完就忘,见人就忘,依然固我。我要是你二姐,早把你嫉恨死了。”瞎眼婆子又重重敲打几下地面,叹息一声:“我早先不管你们姐妹俩的小恩怨,那是因为仗着血缘亲情,心里思忖着大妮子乃是你的亲姐,包容你一二也可,谁知你这妮子,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她的心,这回好了吧,你们娘俩把她气走了,你们清净了。” “婆婆,我们知错了。”顾美娘满面羞愧。 “这出戏唱的比小戏还好听啊,听得杂家心花怒放的,您说呢钱别驾,闹也闹过了,你心里的气该消了吧。哎呦,你的气消了啊,回头指不定被怎么收拾呢,你说你这是何必呢。” 钱别驾饮了口茶,阴阳怪气道:“我这是帮某些人洗洗眼,省得他们不长眼冲撞了我外甥女。也让我外甥女婿心里有个底,咱们钱家乃是太后母家,正统的皇亲国戚,不是那下三流的酒楼商家能比得上的。” 男丁不在,任凭他们口出恶言,三个女流之辈也只得忍气吞声,低声哭泣。 “哎呦,我的郡公爷啊,您是不怕谁个,可奴婢却把凤王爷得罪惨了,奴婢小命不保呦。” “你怕什么,你乃是天子近侍,身上担了为咱们那陛下挑选全国美女的重任,他还真能把你给吃了。刘公公你大可放心,我已写信给太后姑母向她讲述了此事,太后姑母得知你是为了帮梦娘出气而得罪了凤王宠妃,太后姑母定然会保住你的。” 他拍拍刘公公的肩膀如此安抚一番。 “但愿如此。奴婢这就告辞了吧,我可是看着有人去给凤王府报信去了,奴婢怕走晚了会被凤王爷拿去军棍伺候。” “军棍伺候那倒不敢,怎么说您也是天子近侍不是,可赔礼道歉,罚金赔银却是少不了您的!”乔木领着团子进来,一看故人庄的桌子板凳都被砸坏了,怒极反笑。 “阿娘!”团子一看顾美娘就急急要挣脱乔木。 “是阿婆,若是再叫错了,咱们娘两都要被你父王打了。” 团子哼哼了一声,挣开乔木就跑了过去,一下扑到顾美娘怀里道:“阿婆!” “哎!”顾美娘紧紧抱着团子,眼泪汪汪的看向乔木。 “团子过来,叫太婆。”瞎眼婆子松了口气,摸索着在长凳上坐下,招手道。 “太婆!”团子撇开顾美娘又笑嘻嘻的扑到瞎眼婆子怀里。 “在王府里还住得惯吗?”网网不跳字。 “嗯,团子的床好大哦,床头上还刻着好长好长的鱼。” “那该是四爪小龙。”瞎眼婆子笑着道。 “钱别驾这是何意啊?”乔木指着杯盘狼藉的地面,讥诮的问。 “没什么意思,不过是警告某些人,有王宠也不要翘尾巴,什么时候死的都不知道。” 第108章 找茬的据说时常 阅读 本站,可增加艳遇哦 ..欢迎你 ^_^记得收藏本站,棋*子、小说/网永久免费~ 第109章 彪悍侧妃 朋友..! 第109章 彪悍侧妃 砸了别人的酒楼还能如此嚣张的坐在那里充老太爷,她真是越看越不爽,垂眸转了转心思,招了安山近前一步,低声问:“作为你们大王新接回去的侧妃,我有品级吗?”网网不跳字。(..info好看的小说) “若得金印和文册,王侧妃乃是从二品。舒殢殩獍”安山低声回答。 “那他是什么品级。”乔木心中暗喜,一指那位有恃无恐的渣钱。 “扬州乃是上州,钱别驾是从四品下。” “那他岂不是该给我行礼才是?”乔木顿时大喜。 安山腹内忍笑,轻咳一声补充道:“钱别驾还有另一个身份,太后的嫡亲外甥,乃是圣上御笔册封的郡公,是正二品,刚刚好比您高了那么一点。” 大喜变大忧,乔木不高兴的瞪了他一眼:“怎不一口气说完,让我空欢喜一场。这么说来,我岂不是要向他行礼。” “这倒不必,侧妃莫要忘了,您的靠山可是我们大王呢,一般二般的事情我们大王都可帮您摆平,故,您不去行礼也不碍事。”安山道。 “如此……”乔木眯了眯眼,掰了掰手腕,吩咐道:“安山,你带着咱们的人去把钱渣带来的人都给我制服喽,本侧妃今日手痒,特别特别想教训某些有恃无恐的人!” “是!”安山隐笑听命,挥手间,一众黑衣甲卫一拥而上,不容分说,上前去大打出手。 “你们想造反啊,本郡公的人也敢打!”钱别驾噌的一下站起来,铁青着脸大叫。 “我看是钱别驾你想造反才对吧。上次来我故人庄踢馆,看在我夫君的面上不予你计较,这次你又来砸我故人庄的东西,别驾老爷,郡公爷,你真当我们是好欺负的了。” 乔木把挂在身上长长的披帛往安山身上一扔,提起拖地的长裙打了个活结,塞进漂亮的腰封里,噔噔噔几步上前,扬手就给钱渣一个耳刮子! “大胆刁妇!敢殴打朝廷命官!看我不打死你这个小淫妇!”钱别驾三角眼猛的一睁,扬臂就要打乔木。 乔木不惧,急忙后退一步,抄起地上的凳子腿就砸了过去,她非柔弱女,自从穿越而来她就一直在锻炼自己的身体,企图将身体恢复成以前的样子,至少以一打五不成问题的那种武力值,奈何,这具身体生在江南水乡,养在江南水乡,个头不高不说,气力也弱,她费尽心机的锻炼也只能恢复以往的七成。 本来看这钱别驾生有一副壮硕身躯,面向凶戾,她不敢造次,可这回看见自己的心血再次被人践踏,***,她此时已身为那厮的妾侍了,若是再忍,她就不是夏乔木! 事实证明,正如毛爷爷说过的,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这个钱别驾长的虽凶神恶煞的,可他真真一个窝囊废。推荐 阅读 /棋子/小说*网 她不过就是扔了一个凳子腿过去,丫就这慢腾腾的速度竟然还是被她给打着了,可见这钱渣是有多猪,错,猪都比他移动的快。 “我要告御状,我要告诉太后姑母,我要你吃不了兜着走!”钱别驾捂着被打青的额头恶狠狠的瞪着乔木。 “你们都是死人啊,还不快来帮我教训那小淫妇!” “告你老娘的头!”乔木气急直接不顾形象爆粗口。 啊呸,就她还有个屁的形象。 安山惊诧的张大嘴,直愣愣的看着乔木,仿佛不认识她一般。 “孙账房你过来。”乔木若无其事的抚了抚高高的鬓发。 缩在角落里抱着钱箱子的羊胡子老头见乔木喊他,他忙唯唯诺诺凑到跟前来,噗通一声就跪了,“二娘子,不,侧妃娘娘您吩咐。” “赶紧给我把咱们酒楼的损失算出来,我定要那罪魁祸首给我双倍奉还。”乔木特嚣张的道。 “是、是。”老账房连忙把自己吃饭的家伙从碎瓷片里扒拉出来,噼里啪啦就开始算起来。 “阿娘你刚才好威风啊!”团子笑嘎嘎的扑上来。 乔木一把拎起团子的小耳朵,气呼呼道:“老娘刚才打架的时候你蹿到哪里去了,怎不来帮我教训坏人。” “嘎?”团子瞪大眼。 “嘎什么嘎,团子你给我记住了,往后阿娘被人欺负的时候你一定要向着我,听见没有?”乔木一把抱起小东西,笑哈哈的揉搓他一通道。 “嗯嗯!团子以后一定帮阿娘打坏人!团子会野狼拳!”小东西极其兴奋的挥挥自己的小拳头。 安山掩面,偷拿一只眼儿出来看向那对母子俩,心里早已经对自家大王佩服的五体投地,这等彪妇都能驾驭,果然,大王就是大王。 “想让我赔偿你,你做梦去吧。此事不算完,我定要去向凤王讨个说法,你给我等着瞧。”钱渣自知此时讨不了好,放下狠话,撇开自家侍卫狼狈而逃。 乔木冷哼一声,揉了揉打人脸打疼了的手掌,“小五你们还藏在老鼠洞里干甚,还不出来收拾残局。” “是!”小五立即回应,忙窜出来开始捡拾地上的背叛碗碟碎片。 “把钱渣的人都给我撵出去,我的地方容不下他们。” “遵命。”安山再度一挥手,黑衣甲士一人抓一个,犹如抓兔子似的拎到门口就给踹了出去,惹得围观人群哄然大笑。 乔木也笑,笑这凉薄的世道。 “侧妃,您的披帛。”安山恭谨的双手奉上。 乔木轻咳一声,脸蛋微红,默默把披帛挂在两手臂上,若无其事把拖地裙摆的活结解开,慢腾腾拂了拂,整理仪容,片刻之后,锦衣华服,高髻大妆,她又是那高贵的王爷侧妃了。 安山把一切都看在眼里,想笑又不敢笑,此时憋的肚子疼,他想这天底下变脸如此快的,除了大王也就是这位了,以此可见,大王宠爱这位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阿娘,你放心吧,她不会进宫的。”乔木淡淡道。 顾美娘讪讪,掐了一把夏小麦,朝她使眼色。 夏小麦扭捏了一会儿,在被瞎眼阿婆拿拐杖打了屁股一下之后,她满面通红,半响才磨蹭到乔木身边,低声哼哼:“二姐。” “团子,咱去后院把阿黄牵走吧。”乔木当做没听见,低头和儿子说话。 “阿娘,三娘叫你呢。”团子伸出小指头指了指眼泪快掉下来的夏小麦。 乔木扑哧一乐,点着小东西的鼻头道:“又错了,那是你三姨母。” 团子撅嘴,哼了哼,不情不愿道:“三姨母。” “哎、哎。”夏小麦偷觑乔木,鼓足勇气提高音量道:“二姐,我错了,你再原谅我一回吧。” “你何错之有。”乔木轻笑,面上看来那是一丝也不见恼怒的。 “二姐,我以后再也不顶撞你了。”委屈的咬着唇,她如是道。 乔木笑看着夏小麦:“刘家失势,咱们家起势,你的三公子再也不是高不可攀的了,即,你已拥有了嫁给他的资格。” 夏小麦的眼睛蓦地亮起来,如星辰如荧光,脱口而出:“是真的吗?!” 乔木点头:“去追求自己喜欢的吧,俗话说,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只要你有心,总会盼得他看见你,喜欢你的,你也不用暗恋的那么辛苦了。” 夏小麦感动落泪,蹲在乔木脚边呜呜咽咽起来。 “哭什么呢,你该高兴才是,哦我明白了,是喜极而泣。”乔木犹豫片刻,终是把手放在了她的发顶,轻摸了摸。 夏小麦的一颗心完全安定下来,一边淌眼抹泪一边就笑起来了,拉着乔木的手道:“二姐,你真好。阿婆说得对,我实在是不如你。” “不如我什么呢,不如我会勾引男人?”乔木自嘲。 夏小麦的脸一下白了,愧疚的紧握乔木的手,喃喃道:“二姐……” “侧妃因何要妄自菲薄,不管旁人流言如何,只要大王心里清楚您是怎样的人这就足够了。”安山安慰道。 “是吗?”网网不跳字。乔木讽笑,过了片刻拉起团子,收起讽意,真正笑道:“那很好啊。” 安山粗苯不解其前后笑容的不同,依然道:“侧妃想开就好。” “好了,我也该回去了。对了,差点忘了,来的匆忙把阿爹忘在王府了,稍后我派人送阿爹回来。” “乔儿啊,你怨阿娘呐,昨天阿娘说那些话都是有口无心的,乔儿莫要往心里去。”顾美娘攥着自己的衣摆,手足无措道。 乔木叹息一声,上前抱了抱她,道:“您是我阿娘啊,是给我生命的人,我能够原谅您很多很多事的,阿娘莫要惊怕莫要慌张。” 顾美娘顿时高兴起来,拉着乔木的手道:“不枉阿娘偏疼你。” 乔木轻笑,点头应和。 “夏乔木。”故人庄门口,一个俏生生的小娘子喊了一声。 “是你,来找我何事,我可没有勾引你的于大表哥哦。” “不、不,我来找你不是为了表哥。”上官翠羽局促的解释。 花鸟使刘公公听着外面风平浪静了,装模作样从柜台下头钻出来,一见乔木就先奉上媚笑,特特谦逊的道:“侧妃娘娘,令妹的事是个误会,啊,是个误会,奴婢还要去其他地方相看美人,这就走了,这就走了啊。” 乔木有心让这男不男女不女的东西赔钱,可一想到不管怎样他确实是天子近侍不好明面上得罪,便笑道:“公公这就要走了啊,要不还是用些饭食再走吧。” “不了,不了。”见识了这位厨娘出身的侧妃的彪悍,他现在唯一想的就是拔腿而逃。 “您先等等。”上官翠羽出声道。 “你又是什么东西,哪里冒出来的,也敢阻我。”刘公公双眼瞪圆,十分不悦。 “民女不敢。夏二娘子,请借一步说话可以吗?”网网不跳字。上官翠羽近乎哀求的望着乔木。 “翠羽,你作甚,快跟我回去。”于子归冲进来,一看见她就道。 第109章 彪悍侧妃据说时常 阅读 本站,可增加艳遇哦 ..欢迎你 ^_^记得收藏本站,棋*子、小说/网永久免费~ 第110章 往上爬 朋友..! 故人庄沁园春雅间。舒殢殩獍 “你想与我说什么,现在说吧。”乔木抱着团子坐在独坐榻上淡淡道。 “翠羽,跟我回去。”于子归低声道。 “我不!”上官翠羽推着于子归,直至把他推到房门外,目含泪,贝齿轻咬,“我受够了你娘!我再也不要受她辖制!你走,不要管我。既然之前就不曾管我,现在你也不要多一句嘴!” “翠羽,她总是我娘啊,儿不言母过。”于子归扶着门框不让她关,皱着眉头道。 “是啊,她还是我姑母呢。”上官翠羽恨的咬牙切齿,冷冷道:“霸占我上官家家财的亲姑母!我不会放过她的,于子归你记着,我再也不容她欺辱我!现在,你滚啊!” 说完猛的摔上了门,倚在门后啼哭不止。 “阿娘,好吵,撵出去。”正在摆弄九连环的团子头也不抬就命令道。 乔木轻扭了扭他的耳朵,“你到会使唤人。就跟你那父王一个德性。” 团子甩甩头,嘟嘟嘴,哼唧一声,继续和九连环奋斗,等他摆弄半天不见解开一个的时候,这小东西双手一使劲直接给掰断了,而这已经是他弄坏的第二个九连环,看的乔木哭笑不得,戳了戳他的脑门。 “你找我就是要哭给我听的吗?”网网不跳字。乔木笑盈盈望着那被眼泪糊花了妆容的女子。 “我知道你在看我的笑话。”上官翠羽愤愤的擦了擦眼,红着眼眶走至乔木身边。 “不行礼吗?”网网不跳字。 “你!” “是因为你遇见我时,我是贫家女,而你是富家女,故,到了现在你看见我,在你的眼里我还是那个村女子。” “小人得势!”上官翠羽狠狠的扯了扯帕子,望向坐在东窗下的女子,只见她眉青朱唇,粉腻生光,高髻盘桓,媚而不妖,珠钗翠玉,摇曳生姿,长裙华丽,裹着那凹凸有致的身段,袅娜风流,美的煞是旁若无人,媚的煞是普天之下独一个。 这哪里还是曾经那个穿破烂绸裙,东施效颦的羞怯胆小村女子,不过两年时光,此女早已经不复当初,而她却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寄人篱下的孤女。 风水轮流转,此番是她转的风生水起,而她却被自己的亲姑母设计陷害,谋财害命! “你放肆了,我要不要治你的大不敬之罪呢。”悠悠然勾画着粉腮,她灵眸轻瞭,笑道。 上官翠羽张了张嘴,握紧了拳头,瞪着她,最后懦懦道:“给侧妃娘娘问安。” 乔木咯咯笑起来,“虽你的行礼方式欠佳,不过,我们总算‘不打不相识’,我恕你无罪就是。” 提及那次被她打,上官翠羽就觉得自己的左脸一疼,越发畏惧,缓缓跪了下去,眼眶一热就流下泪来:“夏乔木,不,侧妃娘娘,你帮帮我,我想入宫为妃。” “入宫为妃?”乔木微微坐直了身子,“你不是喜欢你的大表哥吗,这会儿又不喜欢了?” “我喜欢他又有何用,也抵不过他对亲娘的百依百顺。看着我被他娘欺负,他一个屁也不敢放。”她讽笑。 “我为何要帮你呢,给我一个理由。” 上官翠羽垂着头,紧张的手心沁汗,少顷慢慢抬起头看着乔木:“你还记得两年前你阿爹被打的事情吗?”网网不跳字。 “记得呀,且记忆尤深,仿佛就发生在昨日呢,你来求我竟还在我跟前提起此事?”乔木深觉自己一番“高贵冷艳”作态对她没起啥作用,在心里不禁嘀咕开了,难不成“冷艳高贵”啥的都是看人的,她瞧着楚言那厮玩这一手“冷艳高贵”的时候,那是很高不可攀的呀。 “那你可知,此事不是我一个人办的,在这里头我那亲姑母,于子归的亲娘才是主谋,是她暗示我去做的,她那人吝啬成性,雁过拔毛,看见你在她家门口摆摊,自觉影响了自家生意,这才找人砸了你那肉粥摊子,把你阿爹教训了一顿。” “有何证据,空口白牙,我可不信。”乔木心念一动。 “我、我没有证据。不过,我姑母身边的花姑姑可以作证,但是两年前花姑姑就已经离开于家了,听曾经服侍过花姑姑的小丫头说,花姑姑要去王府谋生,但却不知是去了长平王府还是凤王府。” “姓花?凤王府的确有一位花管事,你说的那位花姑姑长相为人如何?” “素来严谨,行退有度,不苟言笑,相貌……额头上大约有一指长的伤疤。”上官翠羽忙道。 是她?乔木摸索起下唇思虑起来,片刻之后问道:“两年前那位花姑姑为何离开于家?” 上官翠羽摇头:“不知。我只知道花姑姑离开那日,我那吝啬鬼姑母拿出一百贯钱来挽留她,她拒辞不受,铁了心要走,因这位花姑姑的身契早就到期了,我姑母挽留不得只得放她离开。反正,我说的都是实话,打你阿爹那件事我不过是帮凶,主谋另有其人,你要是没能力报仇就当我白说算了。” “你也不需激我,你激我也无用,我自有判断。你先回去吧,放心,那位花鸟使刘公公这几天也走不了。”乔木玩着手指漫不经心的道:“想入宫为妃啊,我瞧着你的姿色也可,只要你能得了皇帝的宠爱想晋升也不是不可能,只不知你可有那份心计?” “那你有吗?”网网不跳字。上官翠羽紧绷着身子,轻声道。 乔木一怔,整个人都窝进椅子里,手摸着团子的小耳朵,淡笑道:“心计这东西,被逼急了谁没有?” 上官翠羽呵呵讽笑:“我瞧你就是一个心机深沉的,要不然,你怎会短短两年就勾上了一个王爷。” 乔木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这有何不好吗,瞧瞧你,不也上赶着去给昏君当妃子吗。” “是啊,有何不好呢,人活着,就是要往上走的,我们倒是想学流水恋落花,奈何,天不从人愿。侧妃娘娘,告辞了,我希望你能把我推荐给花鸟使,我能不能……算了,我明日再来找你好吗?”网网不跳字。她欲言又止,最后殷切的看着乔木。 “扬州首富家的女孩想入宫为妃还不容易?你怎想着来求我?咱们的关系,你就不怕我奚落你啊。” “我也不瞒你,我那位好姑母把我得罪狠了,她现在最怕的就是我一朝得势。”上官翠羽从地上起来,向乔木点头行礼:“你问我怕不怕被你奚落,我怕,我甚至已经做好了被你再打一顿耳光的准备,然而,当我再看见你时,就算你不奚落我,我亦感觉无地自容。” “告辞。”她再行一礼,缓缓后退,开门离去。 乔木失笑,抱起团子跟他道:“哎呀,谁都想往上爬啊。是吧,楚承九。” “阿娘,爬什么啊。”团子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小脑袋在乔木怀里蹭蹭,糯糯道。 “没什么,你呀,我估摸着只需要爬上一个阶梯就行了,就万万人之上了。”乔木拿鼻子蹭蹭小东西的鼻头,娇宠道。 “爬啊爬。”团子撒娇的亲乔木一口。 “对,爬啊爬。天色不早了,咱们回吧。” 打开门时,顾美娘正端着一碟点心站在门外,想进又不敢进的样子让乔木释然,再度抱了抱她,笑道:“阿娘,以后要记得相信我啊,你们是我在这个世上仅有的牵挂之一,我永远都不会不管你们。但前提是不要让我伤心好吗?”网网不跳字。 顾美娘眼眶一酸哽咽起来。 乔木只是笑,拍拍她的背,安慰道:“阿娘记得要一直关心我爱我啊,我需要好多好多爱才能填满这里。” 她指着自己心口的位置。 “乔儿啊,阿娘不管那许多,你就是我的女儿,我亲生的女儿。”顾美娘痛哭失声。 乔木一怔,懦懦的,讪讪的揪扯住顾美娘的衣袖:“原来阿娘才是最聪敏的呢。” “你这丫头,要心疼死阿娘吗。善恶阿娘分得清,阿娘不管其他的,更不管你从哪里来,阿娘永远把你当女儿。” “乔木也会永远把阿娘当亲娘的。”乔木抬头看向弓着身倚在墙边的夏玉树,“阿爹也永远是乔木的阿爹。她、她……” “乔儿!”顾美娘尖叫一声,猛的抱住她,大声哭道:“我的女儿啊。” “好、好,我不说我再也不说了。” 夏玉树红了眼眶,尴尬的把头扭到一边去,并不让她们看见他哭泣。 “这是作甚?阿娘,怎么都哭了?”夏小麦端着一盘茶水上得楼来就见这般情景,不禁诧异。 “阿娘不想让我走呗,我都已经说了,待我得了王爷的允许,我会再回来看你们的。”乔木笑道。 “是呢,阿娘,二姐就在扬州又不是不回来了,您至于哭成这样吗。”夏小麦哭笑不得劝解道。 “团子,咱们走吧,安山该等急了。” 说罢,乔木抱起团子就匆忙下了楼,在楼下安山行礼她也不管,径自扔下一句快走,便率先登上了轿子,当纱帘放下的那一瞬间,她泪流满面,情难自已。 第110章 往上爬据说时常 阅读 本站,可增加艳遇哦 ..欢迎你 ^_^记得收藏本站,棋*子、小说/网永久免费~ 第111章 断肠剑 朋友..! 世人都以为自己最聪明,殊不知,但凡违背自然,刻意为之的,就算再缜密,再天衣无缝,时间久了也有泄露之时,更何况,那可是自己亲生亲养的女儿。推荐 阅读 /棋子/小说*网舒殢殩獍 坐在窗下,手执书卷,可她的眼睛并未看进去一个字,当楚言被安山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副静止美人图。 “你下去吧,安排一下,明日把王四舅‘请’来。” “是,大王。” 安山关门离去,楚言站起身走至乔木身边,背手在后看了她许久,见她眼睛也不眨一下,顿觉被忽略,甚是不悦,抬抬手,隔着一层锦绣布料一把就掐上了乔木的大腿肉。 乔木“嘶”一声醒过神来,捂着自己的大腿瞪她,“王爷老人家,妾又怎么惹您不快了,你要如此虐待妾。” “起来,替寡人更衣。”他眼睛一闭,张开手臂,大爷似的命令。 乔木磨了磨牙,把手里这本隋代谢讽《食经》往榻上一扔,便道:“爷,王妃与您成亲也有几日了,怎不见您去折磨她呢。” 他“嚯”的睁开眼,鹰眸如刀似的刮向她,不由分说抬手捏起她的下巴就狠狠吻了上去。 “唔……”乔木不妨他突然发疯,身子一软就要倒,他一把拖着她的娇臀,将人往榻上一压,倾覆其上。 长裙上,鸾凤牡丹花纹一闪,仿佛如生,而他半解的长袍上,四爪金龙霸气威武,直接压住她裙上的鸾凤,一则刚烈十足,一则妧媚柔顺。 一吻毕,他自她身上翻下去,坐直身子冷睨她一眼,轻吐二字:“多嘴。”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他想宠幸谁便是谁,还轮不到一个女人在他面前指手画脚。 乔木捂着被他吻肿的红唇,撑着瘫软的身子,乖乖滚到一边去,再也不惹这霸王龙,可心中仍是不忿,小声嘀咕道:“也不知在哪里吃了气,怎跑到我这里来撒气,我是你的出气筒啊。” “过来。”他肃着的脸再也绷不住,微露笑意,招招手柔声道。 乔木瘪嘴,心想你要我去我就去,那我岂不是很没骨气,真心想甩袖离去,撂挑子不干来着,丫丫的,在某人的目光由柔转冷的一瞬间,闪电似的就滚进了他的怀里,还附带上一枚谄媚至极的笑。 他哈哈大笑起来,抚着乔木的嫩脸便道:“你呀你,有时真是让寡人开心。” “那可真是妾的荣幸。”乔木抱着他的颈子道。 “来,给寡人捏捏肩。”他推她起来。 “是,王爷老人家。”这才二十五六啊,你让人捶的什么肩,小心未老先衰。 “好生说话,仔细寡人罚你。”他随手捡起乔木扔在榻上的书本,“《食经》?你看这个不错。” 随手一翻,看见一道鱼生,当即便道:“晚膳寡人就吃这个。” “妾怕血,不做。”乔木翻着白眼道。 他轻笑一声,“怕血?” “嗯嗯,爷,妾的胆子甚小。”乔木大睁着眼睛与他对视,特特让她看见她没有说谎。 一时竟忘了,此人曾作为斡哀奴在故人庄生活了两年,她有几斤几两的厨艺,他心里可是门清。 “也不知是谁,去年中秋节的时候嘴馋,弄了一道麻油鱼生出来。” “呃……”乔木词穷,脸红讪讪,不情不愿道:“这不是一时忘了吗,妾做就是。” “得,寡人明白了。你嘴馋的时候不怕血,嘴不馋的时候怕血。” 乔木一把捂住他的嘴,轻呵:“爷,您快别说了,您就说点什么菜吧,我一一照做就是。” “放肆。”把人从背后拖回怀里,轻责,搂着她,两人一起看菜谱,“这道飞鸾鱼脍甚是不错,还有这羊羹。” “爷,妾累。.info[]”乔木软着声嗓求情道。 “寡人这才要了两道菜罢了,你这就喊累,寡人瞧着你的心是偏的,因何小九要什么你给他做什么,寡人这才要了两道菜你就推三阻四的。”楚言满面不悦。 “那是妾的儿子,妾自然要尽全力满足他呀。”乔木促狭一笑,“爷可不是妾的儿子。” “敢占寡人便宜,嗯?”捏起乔木的耳珠微微用力就让她疼的告饶。 “爷,您有虐待症吧,对妾不是掐就是捏的。” “只对你如此罢了。”他瞅着那小巧如白玉的耳红红的,又轻轻的揉捏舒缓,笑道:“寡人可是你的夫君,你给我记住了!” 乔木哼唧一声,算是妥协。 “寡人还要这道花折鹅糕,龙须炙,春香泛汤,乾坤夹饼。推荐 阅读 /棋子/小说*网”他又往后翻,随手便又指了十多道菜,听得乔木差点口吐白沫,还没开始做呢,便觉要累死,整张俏脸皱成个包子。 他哪里是点菜,不过是要看她小脸变色,逗弄罢了。 “罢了,勉强就这些吧。”腹内忍笑,他颇为大度的道, “爷,您这是看妾不顺眼想着法子整治妾吧,等妾把这几样大菜都做出来,妾的这一双手也便废了,与其累断了去,倒还不如你下一道命令,直接让军士来把妾的这双手砍了去吧。” 乔木破罐子破摔,伸着两只手在他眼前晃晃,“凭君处置,妾不反抗便是,唉……” 他一把扔了《食经》,抱起她歪在靠枕上,把玩着她戴的明珠耳铛,笑道:“你懒惰时,寡人瞧着谁也使唤不动你。” “妾累,哎呀,好累。”乔木往他肩窝里缩了缩,闭着眼装无精打采。 “罢了,不过吓唬吓唬你。从娘家回来,你就没有什么要同寡人说的吗?”网网不跳字。 乔木偷眼瞧他,见他面色舒缓含笑不像是生气的样子,就小心翼翼的道:“爷,妾不甚小心扔凳子腿的时候把钱侧妃的小叔给砸了。” “哦,原来是不小心啊。”他点点头表示理解,“那你告诉寡人因何要扔凳子腿呢?” “还不是那凳子腿挡了妾的路,妾自然要捡起来,就那么一扔,嗯,就砸中了,唉,谁知钱别驾竟如此倒霉呢,偏偏往妾的凳子腿上凑,是妾的不是。”乔木甚是愧疚的道。 他笑意更大,捏着怀里女人的下巴宠溺道:“歪理。” 但见她眸光似水,春意盈盈,红唇略肿,媚意横生,颈下衣襟微微敞露,从他的角度看去,刚刚好把她那双峰之间的神秘沟壑纳入眼帘,喉头轻动,孽根硬起,他压低了声音附在她耳边道:“打得好。” 说完,那唇舌便不甚老实,对那小巧精致,晶莹剔透的耳珠就轻舔慢咬起来。 那滋味儿啄心蚀骨的,乔木春水满溢不觉情动,抚着他倾城俊脸,娇声细语喃喃:“爷……” 那甜度黏腻的让两人想分都分不开,管她是什么,孤魂野鬼也罢,穿越重生也好,反正身边这个男人是真的,欢愉畅快是真的,她至今还活着乃是为了行乐,可不是学着文艺女青年探索什么人生的意义,伤春悲秋,淌眼抹泪,徒增烦忧。 此时此刻此人,才是她要抓住的。 不一会儿那件轻软华丽的鸾凤曳地长裙便被抛下塌去,再一眨眼,那件四爪金龙王袍也飞了下去,半掩半盖住鸾凤,以绝对的霸道之姿将其藏在羽翼之下。 窗外,红腿残红青杏小,天蓝云淡鸟鸣清,白日便勾着爷们做此等事体,不日此消息便可飞抵王府的七角八落,她夏乔木妖妃之名怕是要做实了。 可,那又如何,自入府为妾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打算相安无事,她甚至有些恨恨,若她能是孤女该有多好,任凭她怎办折腾都不用担心把家人的性命折腾进去,可她也庆幸有家人。(..info好看的小说) “叫寡人的名字。”在出入得宜,渐入佳境之时,他抵着她汗湿的额头,沙哑着声嗓要求。 她细细喘着气,搁在他背后的手指狠狠将他白皙的背抓出道道血痕,不理他的要求,而是媚眼轻瞭,娇声燕语,“妾决定今日之后便把指甲留起来,单单用来抓破您的龙背。” 这话似是说到了他的心坎里,在紧抱着她给予她一次畅快的.之后,他捏起她的下巴,眼睛笑着,声音却冷冽:“寡人不在乎你是否爱寡人,寡人也无需女人的爱,乔儿,寡人甚是喜欢你,你只要记住,永远不要背叛寡人,寡人便永远也不会置你于不顾。” “爷您真是煞风景,妾不爱。”她咯咯笑起,点着他硬实的胸膛翻身将他压下,“妾忽觉,您与妾都是一样的人呢,合该我们在一起。” “这话甚得寡人心,当奖赏乔儿更多。” 身在下,却依然能力超然,挺纵捭阖游刃有余,却苦了她,死死咬着牙不求饶的最后,是浑身酸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夏日天长,两人闹了足足一个时辰,窗外还是亮堂堂的。 暖香阁外,安山单手横起将孟丽娘拦下。 “罗将军这是何意?”孟丽娘沉着脸道。 “大王在此,王妃莫要打扰。”安山目不斜视,冷淡的道。 “王爷在更好,我正巧有事要同王爷商议。”孟丽娘当下接口,转念一寻思,她蓦地红了脸,猛的瞪向暖香阁那小楼,“她、她竟然白日便……不知羞耻!” “王妃莫气。”丛绿在一旁拉了拉孟丽娘的袖子。 孟丽娘深吸一口气,平静下来,垂着眼道:“那就劳烦罗将军告之夏侧妃一声,便说本妃找她有事相商,待她服侍完大王便来我的院落找我。” 最后那句话,她语气甚为不屑。 “是,王妃慢走。” 安山往小楼上看了一眼,抓了抓头嘀咕道:“白日干这事咋了?我们松漠还有露天野地的呢。什么破规矩。” 暖香阁内,事毕,乔木戴起鸳鸯戏水的大红肚兜,背着身道:“爷,给妾系上带子,妾去给你们父子俩弄饭吃去。” “你也累了,让厨娘去做吧。”他看着那根红色的绳子系在她乳白色的颈子上便有深窥的.,至于窥探什么,自是身前这团坐在绮丛被中的妙人。 “团子的嘴刁,不是我做的东西,入了他的嘴他就给吐出来,你想饿死他呀。”乔木发愁道。 她浑身软绵绵懒洋洋的才不想干活呢。 “那就饿着,男子汉大丈夫怎可长于妇人之手。” “你说的有理,那你去跟他说去吧。”乔木披上衣衫,挪移到床尾小几旁端起茶杯喝了几口道。 “慈母多败儿!”提到团子,他顿觉头疼。 “好,你是严父,往后啊,团子就由你教育了,我不管。”乔木无所谓道,反正之前也是放养的,这会儿想把野娃圈起来,她看啊,难。 想着那小东西的霸道本性,他又笑起来,“小九像寡人,甚好。” 乔木鄙视的瞧他一眼:“爷您这是王婆卖瓜呢。” “王婆是何人?” 乔木抿唇乐呵,端着茶递到他手心里道:“王婆啊,就是卖瓜的一个小商贩,每逢人来买瓜,她就可这劲儿的夸,谁叫那瓜是她家地里自产的呢。” 说罢她跳下榻便想跑,不想刚才那场情事激烈了些,双脚一沾地她就软了,差些摔到,亏得他眼疾手快把着她的腰肢就给重新提了回去,紧紧搂在怀里,调弄道:“乔儿可是在取笑寡人?” “妾不敢。”拢着衣衫,乔木笑盈盈道。 “阿娘,看团子的大剑!” 随着团子的一声大吼,卧房里乔木连忙挣脱楚言,赶紧起身穿下赏,那副焦急模样活像是被抓奸在床似的。 看的楚言长眉深蹙,不解道:“小九进来便进来了,你急个什么。” “那小东西人小鬼大,看见什么都乱说,我可不能让他逮着把柄,你也快起来,莫要让他瞧见,到时候他若在外人跟前乱说话,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乔木红着脸道。 他嗤笑一声不以为意,“两岁大的小鬼能懂什么,小题大做。” 乔木穿着停当,打散歪掉的发髻,爬上塌把他的胸膛完全敞露开,笑道:“有本事,他闯进来的时候,你莫要收拾。” 说曹操曹操到,小东西一路顶着纱帐钻了进来,瞅见乔木就举起一把三尺长的嵌宝匕首炫耀道:“阿娘,看,西门叔叔给的!” “哦,哦,好看。”乔木匆忙间磕着了大脚趾,这会儿跽坐在屁股底下正火辣辣的疼着呢。 楚言打眼一看,便笑了:“小九你过来。” “父王,你又霸占团子的床。”小东西不敢同楚言大小声,转头就朝乔木瘪嘴道:“阿娘,那是团子的床!” “你的床在西侧间,此处是父王同你阿娘的。”他将团子提起来放在榻上坐着,拿过那把匕首,出鞘,仔细一看,蛇形的刀身,锋利的双刃,便道:“这是你西门叔叔的宝贝,平常轻易不给人看,怎会轻易给你,小九你说实话,这可是你赖了你西门叔叔的。” 团子的大眼眨巴了几下,看了看冷肃的楚言,小嘴一瘪,迅速滚到乔木怀里,撒娇道:“阿娘,那个是团子的。” “哪个又是你的啊。”母子俩同时朝楚言讨好的笑。 大的说:“爷,此匕首定然是西门长史给的,不然,这么个宝贝东西哪里会轻易被团子找到呢。” 小的说:“嗯嗯,父王,真是西门叔叔给的,团子不说谎!” 楚言哼笑,把蛇形匕首搁在小几上,拄着头道:“小九,在父王面前你少弄鬼,还不快从实招来。” 他语气淡淡的,神情也不见狰狞,却震慑的母子俩懦懦不敢言。 “阿娘,那是团子的。”小家伙八爪鱼一样扒在乔木怀里,嘴巴硬的像鸭子嘴,反正就一句话,那匕首就是他的了。 乔木对团子向来百依百顺,为难的看了看那拄着头,神色不明的某只,嘿嘿笑着,那手就慢慢去够那匕首,“爷,不过一把匕首,团子喜欢就给他吧,好不好?” “嘻嘻,我的!”见乔木给他拿过来了,他小爪子一伸,抱在怀里就死活不撒手。 孩子敏感,许是知道在这府中也只有乔木能在虎口里夺食,匕首放在胸前,他则死死扒着乔木不放,嘟嘟着嘴,脑袋歪在乔木肩窝里,那模样就是耍赖到底了。 乔木轻拧了团子的小耳朵一把,抱着他往楚言跟前凑,拉拉他的袖子道:“爷,到底行不行啊,你总得给句话。” “父王,团子要。”小东西可怜兮兮的瞅着楚言。 楚言握拳放在嘴边轻咳一声,吩咐道:“来人,去把西门长史请来。” “愣着作甚,还不快与寡人更衣。” “哦哦,团子去,老实呆着。”把小家伙往塌里侧一放,她连忙下地把他的袍子捡起来,然后又去屏风后放置箱笼的地方翻找新衣。 榻上,一大一小两只老虎,一个悠哉闲适,一个抱着心爱的匕首虎视眈眈。 楚言瞅着自己这儿子,心念一动,出手如电,迅疾如风,总之,堂堂一个老子抢了自己粉嫩儿子的匕首,然后理直气壮的挑衅道:“如此锋利的宝剑还是父王用着最好,你如此小,还是再长两年吧。” “啊--父王坏!”两手忽然一空,团子愣了愣,待反应过来一看,自己的宝贝匕首已经到了人家手里,这小东西什么也不管了,一下扑到楚言怀里,两爪抱住剑身就往自己怀里拽。 楚言故意沉下脸,大喝道:“放肆!还不快放手。” “不!这是团子的。”小家伙被凶的泪眼蒙蒙,却倔强的不松手。 楚言一把拎起小东西的衣领,冷喝道:“再不放手父王就把你扔出去了!” 被高高的拎起,团子眨巴眨巴眼,向左看瞅不见疼爱他的阿娘,向右看就是冷脸冷声的父王,小东西抽抽鼻子,眼泪一收,双手双脚几乎都扒在这把三尺多长的匕首上,死不松口道:“就不!” “臭小子!”试了几试见他就没有怕的时候,他微扬唇,让团子安全着陆。 乔木抱着他的衣裳从屏风后面出来,怨怪道:“他多小啊,你吓唬他作甚。” “呜呜,阿娘,抱抱。”小东西一见乔木,那眼泪珠子骨碌碌就往下落,把乔木心疼的心肝直抖,一把将衣服扔到他身上道:“你自己穿,妾不伺候了。” 他也不生气,心情反而甚好,道:“当今圣上已年过三十却还未有一个子嗣呢。而蜀王,府中只有侧妃杨氏诞下的一个女儿,而寡人,庶长子已两岁了,且长的结实健康,这都是乔儿你的功劳,寡人心甚慰。” 古人向来尊崇的就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把子嗣看的甚重,她明白他要表达的意思,便问道:“当今圣上那方面不行?” “不是不行,而是女人太多,争斗太剧烈,皇家子嗣都成了那些毒妇的牺牲品。”他冷声道。 从他的口气里,她仿佛听出了他的警告,要斗,可以,但决不能动子嗣。 “蜀王只有一个女儿又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也是因为后院争斗吗?”网网不跳字。 楚言目光一寒,阴鸷道:“那可都要托先皇的福!” “此话从何说起?先皇……他不是早就死了吗。”还是死于扬州,害人不成反害己。 他没有再回答,而是摸着团子的头道:“好好护着他,寡人不允许小九有任何的闪失。” “这是自然,团子可是我的亲生子。”乔木道。 “这就好。你放心,我也会派人保护你们母子的。” “大王,西门长史到了。” “更衣。”他站起身,张开手臂,冷声道。 乔木见他脸色忽变,不再与他耍花腔,老老实实的服侍他穿衣,重新梳了头,送他去大厅。 心里不禁思忖开,庶长子而已?真的需要他那么重视? 大厅里,西门无极看见楚言没有做轮椅自己走出来便笑道:“大王,您的腿可是瘸的,要小心才是啊。” “坐。” “是。” “这暖香阁同寡人的正阳院无异。” “原来如此。大王,这是骨笛交给属下的暗卫名单,您看一下。” “不忙。寡人问你,你的宝贝匕首,断肠剑在何处?” 西门无极一听就苦笑起来,拱手道:“大王既问了,可见是已知断肠在何处了。权当是属下送予小公子玩耍的吧。” “你真舍得?” “有何舍不得的。”西门无极目光躲闪,叹息一声,再度拱手:“大王,小公子既喜欢断肠,那属下便把断肠暂时寄存在小公子那里,待小公子玩够了,自会还给属下的。” 他抿一口茶水,笑道:“你还是舍不得,非是匕首,而是赠匕首的那个人。” “只可惜,流水有情,落花无意。大王,不说属下的私事了,还是说说这批暗卫的事情吧。” “也可。” ---- 第111章 断肠剑据说时常 阅读 本站,可增加艳遇哦 ..欢迎你 ^_^记得收藏本站,棋*子、小说/网永久免费~ 第112章 女人斗 朋友..! 西门无极的断肠之所以被团子霸占,那是因为他今日瞅着天气不错,拿出来擦拭把玩时正巧被在王府里乱窜的团子瞅见,那小东西眼里瞅见的,心里看中的那绝对就是他的,任凭他磨破嘴皮子,好话哄了一箩筐,小东西也不松手,他没法子,只得让团子抱了走。推荐 阅读 /棋子/小说*网舒殢殩獍 问清楚缘由之后,楚言哈哈大笑一阵,不想着去教训反而夸奖团子像他,不过西门无极对他来说,是忠诚的属下,也是兄弟,那是兄弟最心爱之物,作为主子他不能霸占。 便把自己收藏的一把名剑--鱼肠给了团子,谁知团子霸道的狠,纵然有了鱼肠剑也不放断肠,父子俩大眼瞪小眼瞪了一阵子,还是大老虎的威压强大一点,小东西瘪了瘪嘴不情不愿亲自给还了回去。 栖凤院,王妃的住所,小花园凉亭,周遭花团锦簇,水流潺潺,蝶舞蜂忙,在夏日的午后于此饮茶听曲那真是别有一番情趣。 “王妃,夏侧妃到了。”丛绿带着几个婢女摆好了果盘低声禀告。 不远处,长廊上,乔木带着翠芽迤逦而来。 孟丽娘冷眼打量缓步走来的女子,但见她穿了一件海棠红绣蝶穿兰花的抹胸长裙,外罩一件大袖纱罗衫,手臂上随意搭着一条浅绿的长披帛,走动间摇曳生姿,配上她头戴的红玉步摇,真真是美的肆无忌惮。 “妖孽。”孟丽娘不屑冷哼。 丛绿垂目敛容闭耳,权当自己没听见。 她在打量乔木,乔木也在打量她,就见她穿着打扮偏向素淡,偏爱成熟稳重的靛蓝、石青等让人看起来老气横秋的长裙,若她长相明艳,穿这等颜色的衣物还能压得住,偏偏她长相清淡,并非第一眼美人,再穿上这颜色的衣服便让她显得比实际年龄要老上几岁。 只是,对于同她抢男人的女人,她会提醒吗? 别开玩笑了,她心肠可不好呐。 “王妃。”乔木微微弯腰,点头行礼。 “妹妹快请坐。”孟丽娘慈眉善目彷如弥勒佛。 “谢王妃。.info[]妾听闻王妃寻妾有事,故,特来问询。”乔木道。 “我找你的确有事,夏妹妹难道忘了,再过两日便是钱侧妃进门的日子。”她掩唇一笑,玩笑似的道:“夏妹妹王宠正浓,想来是忘了。” “没忘啊。”乔木诧异,转而笑道:“又来一个同妾分宠的,妾可时刻惦记着呢。” 孟丽娘敛起笑容,淡淡道:“听夏妹妹这意思,王爷竟成了你一个人的不成?妹妹莫怪姐姐多嘴,你身为妾侍的整个霸占住王爷这可不好。推荐 阅读 /棋子/小说*网” “啊?这不好吗,可爷只爱妾啊。”乔木沮丧的道:“那这可怎么办啊,妾也劝说过王爷去姐姐那里过夜的,可王爷却把妾训斥了一顿,唉,姐姐你也知道王爷那霸道性子,哪里容得咱们姐妹在他面前指手画脚的呢。” “我需要你让?”孟丽娘握紧拳头咬牙切齿道:“姐姐真是多谢妹妹好意了。” “不谢不谢,这是妾应该做的。”乔木连忙摆手,特别谦虚。 孟丽娘压了压火气,扯出一个僵硬的笑来,道:“妹妹服侍王爷辛苦了,姐姐该多谢你才是,我这就吩咐膳房晚上给妹妹多炖汤。” “多谢姐姐好意,只是妹妹嘴刁得很,一般厨娘做的饭食妹妹吃不下去。”在见她张口讽刺她的出身之前,她先道:“姐姐也该知道,妹妹之前可是做厨娘的,一手厨艺不说出神入化,那也是炉火纯青,反正王爷最爱吃了。” 孟丽娘心念一动,想到一个打压她的法子,笑道:“姐姐对妹妹的厨艺钦佩之极,都说妹妹家的那间酒楼是扬州城生意最好的,日进斗金,可见这和妹妹那炉火纯青的厨艺是分不开的,不若妹妹亲手为姐姐做一餐饭如何,不知姐姐有没有这个荣幸。” “能为王妃姐姐做饭吃那真是妹妹的荣幸,不过王爷早已说过,他纳我为妃之后,便不许妹妹再为旁人做饭,王爷说啊,妾的这一双手只能为他洗手作羹汤。”乔木说谎不带打草稿的,眼睛一眨便如此道。 “呵呵,真是看不出来啊,咱们王爷竟如此会心疼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搁置在袖子里的手狠狠扯了几下手帕,淡淡道。 “是呢,王爷外冷心热,姐姐与王爷相处久了便知道了。” 丛绿见孟丽娘与乔木过了几招都处于下风,便假作为二人添茶,实则提醒:“王妃,在京城时,奴婢便听闻钱家最小的女孩为人处世甚为……”她斟酌了一下,“甚为‘豪爽不羁’,十岁时便曾失手打死过一个婢女,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孟丽娘以帕掩唇,轻呵道:“我与夏侧妃讲话哪里容得你插嘴,还不快退下。” “是,奴婢僭越了。”丛绿蹲身一礼,静悄悄的又躲回孟丽娘身后。 乔木看了那着了一身石绿色齐腰长裙,外罩一件银朱色半臂的婢女一眼,便笑道:“姐姐这丫头机灵讨巧深得妾心,不若姐姐割爱送予妹妹使唤如何?” 孟丽娘黑了脸,她突然觉悟,这位市井出身的夏侧妃乃是一个脸皮厚实,口无遮拦的泼皮破落户,与她讲礼义廉耻那绝对扯淡。 “丛绿啊,她可是姐姐的左膀右臂,姐姐可舍不得,不若你从那几个里面挑一个吧。”她一指凉亭四周服侍静待的侍女,温婉笑道:“反正妹妹身边也没什么人伺候。姐姐这里人多,妹妹多挑两个也可。” 乔木心知她是暗讽她小家小户出身无人服侍,莞尔一笑便道:“哪里能同姐姐比呢,姐姐出身世家大族,从小便使奴唤婢的,妹妹猜想,姐姐出嫁之时怕是蜀王殿下也送了姐姐不少侍女使唤吧。” 孟丽娘猛的握紧双手,眼中慌乱一闪而过,讷讷道:“蜀王殿下日理万机,纵然他是我的表哥也不会送我侍婢的,妹妹从何处听来的闲言碎语。” 乔木呵呵一笑,“妹妹从未听人说起过啊,我不过就是随口一说,瞧姐姐慌乱的,帕子掉了都不知呢。” 丛绿连忙捡起帕子送回孟丽娘手里轻咳一声。 孟丽娘闭着眼才能把自己心中的怒火给压下去,片刻睁眼,便淡淡道:“妹妹这一张嘴真是好生伶俐,让你带着不知拐到哪里去了,咱们姐妹竟是把正题都忘了。现在言归正传,姐姐找妹妹来是商议钱侧妃进府的事宜。” “哦,原来是为这事啊,一切不是自有花管事在操办吗,你我姐妹还管什么呢,闲暇时扑蝶斗草岂不快哉。” 孟丽娘拿帕子抿抿额角掩去眼中的嫌恶,淡笑道:“我们才是主子,花管事不过一奴婢罢了,妹妹也长长心眼,怎好让一介奴婢拿捏住了。” “反正妹妹我是无用的,不耐烦弄那些琐事,我院中的一切事宜都有王爷派给我的于妈妈在操办,王爷说了,他怕我累着,嘱咐我什么都可以不管,只要一心一意的服侍他,教养小九就够了。”乔木甩着帕子得意道。 瞅着自己把人家正妃给气得够呛,她心里咋就一点愧疚也没有呢。 “行了!”孟丽娘终于忍不住提高了音量,过后又淡淡道:“看来我是用不上妹妹了,妹妹快走吧,省的王爷找不着人又要问罪于我,我可担待不起!” “呀,王妃不说妾倒要忘了,妾还要给王爷做晚膳去呢,告辞。”乔木微微弯身草草行了一礼,连忙带着翠芽便走。 她走不过半米远,孟丽娘便摔碎了一只杯子,乔木充耳不闻,微笑从容而去。 “王妃,看来此女不能为我们所用了,不若改变策略,待钱侧妃进门,咱们坐收渔人之利。”丛绿低声道。 “怎么坐收渔人之利,让我去小意奉承那个瘸子吗!我不甘心。”想着心中那个芝兰玉树的人,孟丽娘红了眼眶,委屈道:“我若委身于凤王还有何面目再见他。” 丛绿心忖:从您嫁入凤王府的那一刻起,蜀王正妃的位子便与您无缘,何苦再恋着那人。那人心中只有杨侧妃一个,就算您为他牺牲所有,只怕他也不会看您一眼。 不过这话她却不敢在主子跟前提,蜀王就是主子的命根,谁若说他坏话,她必然恼怒。 “那奴婢便无法了,咱们只能龟缩于王府一隅,如此一来,蜀王嘱咐您的事情便没法办了。” 孟丽娘进退维谷,终于哭道:“他作何选了我来。” 丛绿焦急,连忙挥退众人,悄声提醒道:“王妃您小点声吧,若是被有心人听见,您的下场可以想见。” “我怕什么,若是让我委身于那瘸子,倒还不如立时死了。”她扫落一地果盘杯盏趴在石桌上痛哭起来。 “王妃莫哭,仔细招来人。”丛绿轻跺脚焦急道。 哭声渐小,孟丽娘擦干泪又恢复那端庄模样,冷静下来便看向丛绿,细细打量她一回便笑起来,握着她的手道:“你也见过凤王的,你觉得凤王长相如何?” 丛绿脸微红,退后一步,摇头道:“王妃,奴婢不行的,奴婢的出身有瑕,配不上王爷。” 孟丽娘腹内冷笑,面上笑意不减,把她拉过来让她坐在石凳上道:“我若没记错,丛绿你乃是罪宦家属,父亲也曾是四品大员,是正经出身的官女子,若是连一个厨娘凤王都爱,香的臭的都不嫌弃,你,他就更不介意了。如何,我想法儿把王爷弄来,你代替我同王爷……如何?” 丛绿连忙跪地,初猛摇头,过了一会儿又道:“奴婢是王妃的侍女,王妃便是奴婢的主子,奴婢的一切但凭王妃做主,奴婢毫无怨言。” “那就这么说定了。”孟丽娘淡淡道。 她二人自以为密语无人知,殊不知楚言得了乔木的启发,早早就在她身边安插了钉子,她的一言一行都将被报给他知道。 在回暖香阁的路上,乔木便道:“翠芽,刚才我是不是太过分了?瞧把王妃气的,她不会暗地里对我使阴招吧。” 翠芽笑眯眯道:“二娘子,不,侧妃娘娘,若是王爷知道怕是会奖赏您呢。” 乔木撇嘴,“他那人除了霸道之外,我突然觉得也狠是小肚鸡肠,也不知王妃怎样得罪了他,他就是见不得王妃舒坦。” “如此,岂不正好,最好是连将要进门的那位侧妃也不得王爷喜爱,到时王爷还是您一个人的。” “你这话深得我心,走,今日我心情好,多做饭,连你也有份。” 翠芽眼睛一亮,忒爽快的道:“多谢二娘子。” --- 第112章 女人斗据说时常 阅读 本站,可增加艳遇哦 ..欢迎你 ^_^记得收藏本站,棋*子、小说/网永久免费~ 第113章 牙印 朋友..! 晚膳乔木便做了一道曾被隋炀帝杨广赞美是“金齑玉脍,东南佳味也”的金齑玉脍,选用肉质劲道,口感佳,味甜的鲫鱼,以香柔花叶或金橙丝调制,色泽艳丽,味道甘甜,蘸以香酱,真真鲜味十足也。舒殢殩獍 一道鱼生便让一家三口吃的尽兴,入夜,掌灯,乔木把团子哄睡了便去漱口、沐浴更衣。 既身为男人豢养在后院的金丝雀,那便要有金丝雀的自觉,每日要打扮的漂漂亮亮、花枝招展的,随时随地都要让那个拥有佳丽万千的男人在一众美人堆里看见你,这可真是一项技术活呢,不过,她正觉新鲜着,玩的高兴,也乐意引得那男人为她流连。 落地的大红灯笼旁是一台雕花琢鸟的梳妆镜,镜台下是三层抽屉,抽屉里杂乱的放置着一些首饰钗环,而光滑的台子上放的是一些描金缂丝的精巧粉盒,此时她正拿着一管笔沾了朱砂在点眉心的那一点红痣。 身上松松垮垮披了一件月白罗衫,内里着了一套轻薄的白裙子,腰间的带子半解,好像随时都会散开似的。 “侧妃娘娘,您怎知王爷今夜一定回来,说不定王爷会歇在自己院子里呢,又或者去别处。”翠芽用一根桃木钗给乔木将长发别在脑后取笑道。 “叫主子吧,侧妃娘娘这称呼,我听着别扭。” 起身坐到床上,往后一歪靠向锦被,手拄着头便笑道:“感觉。” “主子,什么感觉啊。” “女人的感觉。”总不能告诉你,白日那一次某个男人并没有吃饱吧,对于还没吃饱的男人,今夜他要是不来,她夏乔木就枉费穿越这一次。 翠芽扑哧一声笑了,用玉梳为乔木篦了篦头道:“主子的话,奴婢算是听不懂了。” 乔木便笑道:“我这里无事了,你去团子那里照顾他去吧,晚上莫要忘了及时给他盖好小肚子。(..info好看的小说)” “是,奴婢告退。”翠芽福了福身,拨开纱帐便悄步离去。 纱帐隔开的内室中,红灯高照,满室生辉,器物华美,布局雅致,这的确是一间很舒适的卧房,只是太过寂静了些。 团子在的时候还好,他嗓门大,一个他就顶好几个人,可当孩子睡去,而某个身为丈夫的男人不回来的时候,这么大的屋子里就只剩下她了。 此情此景,真是很幽怨啊。 她笑着叹息一声,自己嘀咕道:“倘若那厮以后有了新宠,倘若以后她年华老去,倘若……呵,什么时候也学会去在乎那些没影儿的事情了呢。” “在想什么?”粉白的纱帐被拨开,那人扭了扭脖子,自己脱了外袍扔在地上,便径自坐上床,看着她问道。 “妾在想,您这乱扔袍子的毛病是跟谁学的。”乔木往里头滚了滚,抱着长筒形的枕头笑道。 “跟谁学的?”他摸着下巴想了想,“寡人需要跟谁学?嗯?” “好、好,您不需要跟谁学。累了吧,去洗个澡安寝呗。”乔木拿脚丫踢踢他。 “再跟寡人这般没大没小的,看寡人可饶你。”他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乔木,蓦地弯身一把将她抱起,惹得乔木一声惊呼,反射性的抱住他的颈项,拍着他道:“爷,您干嘛呀,吓死我了。” “抱着你去伺候爷沐浴。”他突然摇头,瞪了乔木一眼:“还不知谁伺候谁呢,哼!” 乔木嘻嘻一笑,在他俊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爷就委屈一下伺候妾呗,妾予爷好福利。” 二人打开卧房后面的小门,直奔后房大浴室。 “什么好福利?”他把乔木放在光滑的地板上,一把扯掉她身上薄薄那一层寝衣,登时那姣好的身段便全部暴露在他眼前,眉眼含笑道:“有什么好福利爷自会亲取。.info[]” 乔木一下抱住他的腰身,用他宽大的中衣隐藏住光溜溜的自己,不满的娇嗔道:“爷该学着怜香惜玉才是,这也就是妾由着你胡闹,若是换了旁人早被你羞辱的哭了。” “这是羞辱?”他登时不悦,两只虎爪一下搭在乔木的肩膀上,好像一旦发现她的回答令他不满意,他就会撕掉她似的。 “反正,一般人肯定会受不了你的粗鲁。”乔木揽上他的脖颈,笑道:“也只有妾受得了你。” “此话从何说起。”他抱起乔木把她放进冒着热气的浴池里,自己一边脱衣裳一边问道。 乔木把汉白玉石上放着的一篮子花瓣抱在怀里,一边撒花瓣一边笑道:“爷面貌倾城,身躯如冷玉,但看外表合该是一位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怜香惜玉的人物,可是呢,相处下来妾才知,爷也是食人间烟火的,吃喝拉撒睡样样都不缺,且一副心肠硬的跟石头似的,对女人就没个和软的时候。” “寡人沐浴,你伺候,寡人不需要那么多花瓣,赶紧给我捞出来。”他长腿迈入浴池,坐到乔木身边冷斥道。 “花瓣都飘满池子了,就不捞了吧,来来,妾给您捏捏肩,劳累了一天,累坏了吧。”乔木不听他的,把花篮子一扔,任它随水漂流,自己则笑嘻嘻的爬到他背后去,讨好的捏肩捶背。 “寡人对你难道还不够容忍?或者该说,你想寡人去怜惜谁?下面一点,用力捶。”趴在浴池边上,他大爷似的命令。 背对着这厮乔木瞪了他几眼,一双手攥成拳恨恨捶打了几下,“妾想的挺多来着,可惜王爷您老人家实现不了,妾也从不指望。” “说来听听,也许寡人能满足你。”他半眯着眼,像一只打盹的大老虎懒洋洋的说话。 “不说,反正说了也是白说,唉……说不定还会招您厌烦呢。” “那就别说了。”他直接道。 乔木加大力道使劲捶打了他几下,扬唇一笑改变了策略,柔滑的身子贴上他的后背,脸蛋也贴上去,一双手沿着他的腰杆向下伸到前面某处,软着声嗓道:“爷能把持住妾手上这根东西不?” 他蓦地攥住乔木的手,一翻身将人拉到怀里坐着,“何意?” 乔木攥住某跟东西不放,媚眼轻瞭,风情如画,似漫不经心的道:“这可是妾一个人的,妾不大想与人共用。” 楚言长挑入鬓的眉淡蹙,冷睨着她道:“寡人宠幸谁难道还要经过你同意不成?” 大掌猛的攥住埋藏在水下的那一对软玉山峰,乔木疼的倏然咬住朱唇,可怜兮兮的望着他,媚眼含泪,娇喘道:“疼呢,望爷怜惜。” 他的呼吸加重,鹰眸冒火,喉头滚动,大掌不松反重,一把将人拉上来抱住,狠狠吻住那一张樱红檀口,吸住那一点粉嫩娇舌。 她双臂在前抵住他的胸膛,在反抗,在拒绝,然而她的力气如何抵挡得了一个长年习武的壮年男人呢。 双手被抓,绑缚在背后,就那么将自己以贡品的姿态呈现到了他的嘴边。 她想这个大唐朝的老古董永远也不懂如何去尊重一个女人。 不过好在,这厮的床笫技术还不赖,除了两人的第一次不大愉快之外,再次混在一起之后,这厮的技术可谓是突飞猛进,难道他腿瘸的那段时间还不安分,去逛妓院了?还是说这厮藏着某种小黄书? “在想什么。”他恼恨她突然的走神,在她唇上重重咬了一口以示惩罚。 “爷,您属狗的吧。”乔木捂着嘴哼唧一声道。 “放肆。” “呿,那你让我咬一口,你再罚我。”说罢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张嘴便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 “大胆!”他连忙仰脸去躲,可惜那小牙印已然赫赫存在。 乔木突然反应过来,这厮明日大概是要出去见人的,这个样子,真的不会太损他王爷的形象吧。 是吧,是吧。 “呵呵,爷,一夜便会消散了的,真的,妾保证。”她踢打着他,挣扎逃跑。 “还想跑?给我过来。”他黑着脸,拽着她坐回浴池下专门凿出来的玉凳上,把人横抱在怀,冷声道:“说罢,让寡人如何罚你。” 乔木捂脸,大叫道:“打人不打脸。” “……”楚言一张俊脸黑了红,红了黑,最终竟然无声的乐了。 单手把她的两只手扒开,冷笑道:“你的胆子越来越肥了,再不罚你,怕是要连寡人的事情都要插手管管了。这样吧,今夜寡人睡床,你给寡人守夜。还记得两年前吗,这伙计,那时你也是做过的,正好熟能生巧,往后寡人的夜都要你来守着。” “那王爷您老人家要是宠幸个把人的时候,妾也给您守着?”乔木红着眼瞪他,“太欺负人了。” “哭了?”他见她哭之后,竟然哈哈笑起来,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道:“看你还敢同寡人顶嘴。” “那我以后做哑巴再也不同你说话了。”乔木磨了磨牙,恨恨道。 “做哑巴那倒不必。”他咂摸了一下这别样情趣,突然笑道:“真是个小妖精。” 乔木黑线,突然觉得这词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 第113章 牙印据说时常 阅读 本站,可增加艳遇哦 ..欢迎你 ^_^记得收藏本站,棋*子、小说/网永久免费~ 第114章 唐朝四大富豪 朋友..! 月上柳梢头,红烛滴蜡泪,被里红浪翻,被上相拥欢。.info[]舒璼殩璨 和最看得上眼的人做最亲密的事,一场.,让她筋疲力尽,也让她的心有片刻的安宁。 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打着芭蕉,夏日的寒风浮花掠草,她忽觉身子微冷,情不自禁便向身畔的人靠拢。 他的指轻画着她裸露在外的洁白肩头,见她无故瑟缩便道:“冷吗?”网网不跳字。 “嗯。”她累的不大想说话,只想埋在这宽阔的胸膛里一夜安睡。 “听过王四舅这个人吗?”网网不跳字。他吻吻她的额头,轻声道。 “不想和你说话,别问我。”她以懒洋洋娇嫩的声腔道。 “是寡人把你累着了,来,我看看。”他捧起她的脸,对着那红肿的唇瓣便深吻了下去。 她左右摇头躲不过只得仰头承接他给予的。 舔过贝齿,吮过嫩舌,那刚刚消下去的.便又抬头,情不自禁便去打开她的双腿,抚上那掩藏在草丛之中的软嫩。对她,他好像存了一种依恋,一种向往,在遇见她之前,他绝不会想到有一天他也会去想一个女人的想法。 女人于他,等同于妓院里那个把脸抹的花红柳绿,倚门搔首弄姿,假腔假调勾引男人的丑陋妓女;等同于马厩里那个身强力壮,双腿长毛却强行按倒男人的马妇,让人恶心;更等同于深宫中耐不住寂寞,同太监假凤虚凰颠鸾倒凤的黄脸嫔妃。 也许是从小在尘埃里摸爬滚打的缘故,他最初遇见的女人总是那样的让人倒胃口,若说从此对女人绝缘那到不至于,他本身也有.,只是对女人他没有那么渴望,有则要,没有也从不会想着去找。 故此,对这男女燕好之事,他从不抱希望,在那深宫中他见过不少做这等事的人,都是那么的让人厌恶。 直到槐树林里他因中奇毒不得不要一个女人的元阴,强行绑缚了一个他不知容貌身段的女子,与其做了他最不想尝试的事体,最开始他疼,他也感觉到了她的疼,便突然发现原来这燕好之事就是受罪。 他自私的决定,再也不要见这个长相不明的女人,省的让他太过恶心以至终身不举,子嗣困难。 只是没有想到,就是身下这个女人,不仅在后来给了他欢愉,带他体会到了此事的美妙,还在他的肩头狠狠咬了一口,如此一来,他想忘也忘不掉她,她就像落在他心口的一滴血,红艳艳的擦都擦不掉。 床第之间与他配合默契,想要便要,从不会为了讨好他而假意呻吟。 嗯,这女人是个宝。 想至此他便抱着她笑起来,而她终于摆脱他霸道的吻,大口的喘气。 神色迷蒙里夹杂着恼意,恨恨捶了他一记,拽过被子的一角蒙起头便要睡觉。 可他不能这么就放过她,在他的小兄弟还埋在她身体深处的时候。 翻个身,让她骑坐在他身上,以薄被裹住她裸露的娇躯,道:“明日午膳期间哪里也不要去,为寡人精心准备一桌宴席,寡人要招待王四舅。” “爷,换别人吧。妾这一双手可是只会给您老做饭呢,哼哼,妾这可是在王妃那里挂着号的,妾可不想自己打自己嘴巴,我今日下午才说完呢,明日就破功,不干,妾身份卑微,可也是要面子的呢。” 她噌噌他的胸膛,枕上便睡。 他低声笑起来,“下午的时候把王妃气的够呛,寡人合该奖赏于你。” 乔木蓦地半睁开眼,斜睨着他道:“爷您的动作可真够快的,钉钉子说钉就钉了,妾身边您钉了几个。” “嗯,除了你从娘家带回来的那个婢女,其余全是寡人的人。”他没有一丝一毫的惭愧,而是特别理所当然的道。 乔木撇撇嘴,哼了哼,不置一词。 “怎么,不高兴了?”他捏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他的眼睛。 “妾应该高兴的起来?当发现出恭也有人盯着的时候?”她没好气的道。 觉察体内那东西的不安分,她气的从他身上滚下去,薄被紧紧裹住身子,决定以此来表示自己的抗议。 身上一凉,薄被被抢,他笑着又把人强硬的给抱回来盖在身上,安抚道:“你大可放心,你出恭时保证无人盯着,寡人不许。” “呿,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该知道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她眼皮不抬,没精打采的。 他皱了皱好看的眉眼,“此事作罢不许再提。” “那就睡觉吧,妾早知是这样的结果,真是白白浪费口舌。” “明日必须让那王四舅吃的尽心,这是命令,听清楚没有。推荐 阅读 /棋子/小说*网”想着爱妃的小面子,他笑着道:“是寡人吃,那王四舅不过是一陪客,如此算来,你这一双手还是只为寡人做饭的,嗯,寡人心甚慰。” 甚慰个毛,甚慰你大爷! 心里默默拿针扎了他半天小人,心情顿时变好,嗯了一声算是应承下了。 “如此甚好。”他愉快的扯开她裹在身上的薄被,与之同寝。 她也不矫情,夏夜烦热,这厮体质发凉,抱着他就像抱住一个大冬瓜,还是能降温的。 只是,王爷老人家,您还有完没完,妾体力不支,讨饶还不行。 昨夜小雨过,天空湛蓝如洗,站在窗前望天,那真是云卷云舒,惬意悠闲,本可以坐在凉亭里喝点小茶吃点小点心,陪团子搭积木,优哉游哉。奈何,她丫丫的得去厨房受大半天的烟熏火燎。 不过,这个王四舅到底是何人,竟要他如此重视。 “侧妃娘娘,您要的菜蔬鱼肉都处理干净了,接下来要做什么。”一个上身穿灰色半臂,下身着了一件灰青色长裙的中年老妇,面带笑容的问。 她的语气有些兴奋,好像能给乔木打下手是她无上的荣耀似的。 “公孙大娘莫急,你先让我想想。”乔木弃了长裙和飘逸的披帛,身上的穿戴清爽利落,她围着搁置着各色食材的案板转了一圈,道:“美味佳肴有很多种,可若是要长长久久的吊住一个人的胃口那就有些难,毕竟再美味儿的食物也有吃腻的一天。而王爷对我的要求就是让那个客人吃得尽兴便可,怎样才算是尽兴,吃了一顿想两顿算不算?” “算、算,侧妃娘娘,不是老身奉承您,就您的这一手厨艺,别说让一个人吃的尽兴了,那就是长长久久的留住王爷爷不是没有可能。” 最后那句话,她把声音压得低低的,好像生怕被人听见似的。 “好,借您老吉言。”乔木不以为意,都说是留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留住他的胃,殊不知,男人的胃好满足,他胯下那馋物却难以把持。 她现在身为一只被豢养在金丝笼里的鸟儿,任务似乎就是留住那厮的这两件器官,一是胃一是“黄瓜”,突然悟到,她似乎两辈子就是这样的命,总是对一个男人在玩弄拙劣心计。 这是不是就是暗示她,一个女人一辈子的心计就为了一个男人。 那么相同的,男人呢,一辈子的野心最终也是为了一个或者许多个女人。 她恍然有种悟道的感觉,人活一辈子,为的也许不过就是那胯间方寸之物。 有些讽刺,有些低俗,可她觉得她想的也没有错,男人和女人活着不就是为了找一个或多个另一半过欢愉的日子吗。 野心啊,追求啊,抱负啊,最终的最终都将回归于生活,柴米油盐酱醋茶。 “昨夜我也没问王爷那王四舅的喜好,人和人不同,有些人爱吃的食材,有些人打死也不吃,这就有些难办了。”乔木想了想便吩咐道:“翠芽。” “主子,奴婢在。” “去问问王爷,那位王四舅有什么忌口的东西吗。” “是,奴婢这就去。” “不用了。属下来给侧妃娘娘解惑。”西门无极自门外进来,笑道。 “是你呀。”乔木淡瞭他一眼,直言不讳:“我至今记得我初次进王府的时候你对我的轻薄。” 西门无极笑容僵住,尴尬的摸摸鼻子,拱手赔礼:“属下多有冒犯,还望侧妃娘娘宰相肚里能撑船,绕过属下一回。” “我可不是宰相,我的肚子也没那么大的容量,我记着你呢。瞅着哪一日你得罪了王爷,我在他耳边吹吹枕头风,治你的大罪。”乔木不客气的道。 西门无极苦笑,一揖到底,“侧妃娘娘饶命。” “要我饶命也不是不可以。”乔木绕着他转了一圈,打量着他,这是一个身带书生气,长相儒雅的男人,脸上最突出的特征是上嘴唇上梳理的整整齐齐,风风溜溜的两撇类似他的眉毛的胡须。 乔木坏主意一起,道:“我听安山有时候叫你四撇胡子,丫鬟们也时常谈论起你的幽默风趣,看来你还是很受小姑娘们喜爱的嘛。” “成家了吗?”网网不跳字。 “并未。”他苦着脸垂着头,涩涩的答。 “哦。我罚你娶个丑妇如何?我有个忠心的赶车妇,名叫武娘,身怀武功,体格健壮,性情沉默寡人,年过四旬,我瞧着和你倒是挺般配的。” 西门无极顿觉吞了一口黄连,肠子都苦死了,诺诺不敢接话。 “怎么,你不乐意?”乔木不高兴的道。 “不敢,不敢。只是,侧妃娘娘可怜则个,属下才二十有七,娶一个比属下几乎大两旬的老妇人,这、这便是打死属下,属下也难以从命,侧妃娘娘若心中有怒,还不如让安山抽属下一百鞭子。” “你这小身板抽你一百鞭子你还能活?” “恐不大能活。”他实话实说。 乔木笑了笑,他便松了口气,也笑着道:“侧妃娘娘容禀,属下并非轻薄之徒,乃是当时情况不容属下有丝毫懈怠,实则是……” “停!我一个后宅妇人可不听你说那些,反正你欺负我是事实。这样吧,罚你做我的随从五十年,我要你随叫随到。” 西门无极一脸苦相,为难道:“侧妃娘娘,非属下推脱而是王爷怕是不许,您可知在您身边的所有人皆是女子。” 他这话已说明一切,她的身边,那厮怎能允许出现一个雄性生物,哦不,还有一个特别,那就是她从娘家带回来的看门狗阿黄,那只是雄的。 “我也没打算让你随时随地跟着我,我的意思是我有事找你,你不可推脱,如何?” 西门无极除了苦笑还是苦笑,若两年前他会知道那丑奴便是此女,就是借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动她。 他现在就在祈祷大王不要想起两年前的那一幕,若哪一日想起来了,他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侧妃娘娘,属下应下便是。只是还望娘娘答应属下一个不情之请。” “咦?你还跟我讨价还价?” “不、不娘娘误会了。属下的请求很简单,那便是求娘娘莫要在大王面前提及两年前的那件事,否则属下小命休矣。”他拿狐狸眼偷觑乔木,把自己说的可怜巴巴的道。 “确实简单,不过,我找你时你若推脱一次,我可就不敢保证喽。” “一定到,一定到。”他敢不到吗。 “如此甚好。”乔木在木盆里洗干净了手,笑道:“我还以为你会做缩头乌龟一辈子。” “那可不行,等着被娘娘找到家门口的时候,属下也离死不远了。”他没想到这位侧妃是如此善解人意,不等他开口便把此事挑明了,如此甚好、甚好。 心中便存了一份感激,拱手道:“总之,还是多谢娘娘海涵,往后,娘娘但凡有事,属下万死不辞。” “好呀,你可要记住今日说的话,翠芽就算我忘了你也不能忘,帮我好好记着。” “是的,主子。” “天色不早了,咱们言归正传吧。你来跟我说说那王四舅是什么人,是做什么的,喜好如何。”乔木一边摆弄案板上的食材一边道。 都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有味道,这认真工作的女人也不遑多让。 美食于乔木,除了工作之外,那也是爱好,这会儿看她拿过一个大白萝卜来就用一把小刀子在上面切来切去,他恍然大悟道:“原来故人庄菜盘子里的花花草草,小船飞燕便是这么来的。” “不就是这么来的吗,有何大惊小怪,我的记性好的很,我可记得你去我那酒楼吃了可不止一回饭呢,早该知道那些餐盘装点都是用这些雕刻出来的啊。” “是、是,属下早看出是用这些食材雕刻出来的,只是……呵呵。”他往前迈了一小步,细细看了看乔木的动作便道:“属下一直以为那些花啊鸟啊都是故人庄请雕刻师专门刻出来的,没想到娘娘竟也有这等手艺。” “玉,有玉雕师;木,有木雕师;食物,合该也有雕刻师;雕虫小技而已。瞧,十朵小白花就这么出来了。”乔木得意的将雕刻而出的十朵花摆在白瓷盘里。 “佩服,佩服。”他轻拈起一朵在嘴里咬了一口,连连点头道:“这大白萝卜经侧妃娘娘这一雕刻呀,似乎这味道儿也不同了。” 公孙大娘一听便笑道:“何止是长史您,便是咱们王府里的其他兵士们只要一闻到膳房里的香味儿必会有个代表的前来索要娘娘亲自烹饪的一二盘美食,我们娘娘一双巧手可是收服了不少吃家子。” 西门无极那双狐狸眼眯了眯,笑道:“娘娘可是每日都要亲自下厨的?” 公孙大娘看了乔木一眼,笑道:“每日三餐必会为小公子和咱们大王做饭,娘娘甚是有心,怨不得咱们大王日日惦念着。” “你二人如此旁若无人的答话,当我是死的了。别废话了,长史老爷还是跟我说说那王四舅吧,眼瞅着这天色可是不早了呢。”乔木又雕了一只飞燕出来之后,笑道。 “是、是,属下这便说。咳咳,娘娘,不知属下可否厚着脸皮来捡个剩饭剩菜啊。” “你若是能捡着我也拦不住你不是。” “我们娘娘这可是说的大实话,来我们这小膳房捡漏的可不再少数呢,就说那位罗将军,他日日可都来,他那鼻子灵着呢,每次都踩着点到。娘娘赶都赶不走。” 西门无极猛的收起扇子,甚是认真的给乔木拜了拜道:“属下可真真争不过那饕餮,还望娘娘照顾一二。” “那可不行,若是被安山知道,我这里又不得安宁了。好了,西门长史莫要贫嘴,快些说说那位王四舅是正经。咦,他这名字,怎么就叫了四舅,如此一来,每个称呼他的人岂不是都成了他的侄子,便是连咱们王爷也不可免呢。”乔木笑的坏坏的。 “不、不,娘娘有所不知,这王四舅是有名的,名字叫做王生,乃是富甲天下的大商人,与长安邹风炽,洛阳王清,皆并时豪富,冠甲天下。”提到那四人他的语气甚是憧憬敬服。 “不得了了,富甲天下着竟然有这么多呢,那我的成为天下第一富的愿望便实现不得喽。” “娘娘若想成为天下第一富那还不容易,等将来……”他拐了话头笑道:“所谓的天下第一不过是名头,真正的豪富者可都大隐隐于市了。” “你说的这话我爱听,那好吧,这愿望扔了便是,还是蒙头发大财看起来更靠谱些,但有一日我的故人庄开遍整个大唐,到那时我也能与那三位并肩了。” “娘娘大志向。”他恭维道。 笑过之后乔木直接问道:“王府里缺钱了?” 西门无极赶紧摇头:“这个请恕属下不能奉告。” “呿,你不说我心里也清楚。”垂眸刻花时,她心里便思忖开,连拉拢豪富的事儿都开始做了,看来战争也是在所难免的了。 西门无极不知她说的心里清楚是指什么,沉默半响便又笑道:“咱们大唐有四位富豪,还有一个俞大娘,做的乃是造船送往的买卖,这四人都有一个喜好,王生爱吃,邹凤炽爱美人,王清爱古董,俞大娘爱白面小生,据传俞大娘行事诡谲,家中有俊美小生无数,还曾放出话来说,要得两位绝世王,一亲芳泽。” 后面那话他就当个笑话说与乔木听的,也算是他胆子大编排自家大王了。 乔木的眼一下子就亮起来,心里对那俞大娘登时就佩服之至,“此等女子真是我等的楷模,你快说她人现在何处,我定要去膜拜她。” 西门无极惊讶的微张嘴,磕磕巴巴道:“娘娘真有贵女风范,呵呵,贵女风范。” “你何意啊?”乔木斜睨他。 “咳咳,无意、无意。只是那俞大娘思想太过诡谲了些,恐难以为人们所接受。” 乔木心知肚明,撇嘴道:“是难以为你们男人接受吧。我倒很是佩服她呢。乃女中豪杰也,若能见她,我定然要向她说明我对她的敬仰之情。” 尼玛,真是太给女人们争气了! “娘娘您,呵呵,这样的想法还是莫要让大王听见,属下恐大王会生气。”到时候他可就要完蛋。早知这位如此思想不同常人,打死他也不多嘴。 小心思一开,乔木便笑的神秘兮兮道:“既然豪富有四位,是不是请完王四舅还要请别个,比如那位俞大娘啊。” 西门无极咽咽口水,远离这位侧妃,神色尴尬道:“属下不知大王心思,实不敢揣测之。” “好了好了,我不吓唬你了,你跟我说说,这位王生有何食材是他坚决不吃的。” 西门无极立马摇头,“天上飞的,路上走的,水里游的,山上爬的,甚至是洞里藏的,但凡是能吃的,美味的,他就没有不吃的,因此还被人送个绰号,老饕。也正因此,他天南地北的走,何种美味都品尝过了,嘴巴刁钻的很,故,大王才狠心让您亲自动手,这也说明大王是看中您的手艺的,娘娘还请多费些心思。” “我最爱同我一样嘴巴刁钻的了。你不说时我还以为不过一普通食客,你这一说我斗志便起了,有种棋逢对手的感觉,我知道了,你回去吧,他来时你通知我一声,我这边准时上菜。” “属下告退。” 等他一走,膳房里只剩下主仆三人,公孙大娘便忧虑道:“娘娘,看来这顿饭不好做啊。” 翠芽看了看案板上的食材,无一不是菜市买来的普通货色,那人既然吃惯天下,这等食材他又岂会看在眼里,便道:“主子,我们怎么办。” 乔木往圆鼓小凳子上一坐,道:“你们容我想想。” 在扬州已生活了两年,她也逐渐了解了扬州人的生活态度,正如一本《扬州闲话》中说的“早上皮包水,晚上水包皮”,其意便是早上泡茶馆,吃丰富的各色早茶点心,晚上泡澡堂,舒展筋骨,恣意悠闲。 那王生既是土生土长的扬州人,这些年在外漂泊,可想念家乡的感觉吗? 如此……她微微一笑,起身道:“我已知该做什么了。” 第114章 唐朝四大富豪据说时常 阅读 本站,可增加艳遇哦 ..欢迎你 ^_^记得收藏本站,棋*子、小说/网永久免费~ 第115章 富豪王生 夏日炎炎,大中午的,连花园里的蝴蝶都恹恹的停在花骨朵里发呆,被“请”来的,用绳子绑在榻上的人却一脸镇定,打眼把花厅里的布局看了一下,就闭上眼休憩。(..info)舒璼殩璨 轮椅的轱辘声渐渐逼近,王生睁开眼看向那一扇紧闭的房门,不一会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进来一个头戴银龙冠,身穿四爪黑龙薄衫的年轻人。 就见那人坐在轮椅上,神情不怒自威,他一点也没在他的脸上看到自卑、颓丧,按理说,一个双腿残疾的男人,纵然不自卑,至少也该性情暴躁才对,可他不是,鹰眸深邃,鼻梁高挺,薄唇微扬,竟是那样的昂扬自信。 “王爷,请恕小民行动不便,就不给您请安问好了。” “放肆,是谁给你们的胆子,让你们如此对待王先生,还不快去给王先生松绑。” “快去。”安山命令一个守卫在门口的兵士。 “王爷,何必跟小民来这一套,究竟是谁把老夫绑来的,我看还是不要戳穿了吧。” 楚言一笑,由安山推着到了王生跟前,不理会此人的讽言,而是道:“先生倒也狠心,两年前嫡孙子满月都不见回来全文阅读。” “家里有钱有地还能饿着那小东西不成,我回来也没什么用处。”他活动了几下手脚,抚平了衣裳的褶皱,平和的道。 “先生行踪不定,寡人只好出此下策,还望先生海涵。” 王生笑了,起身拱手一拜,道:“王爷多次宣召,小民避而不见,已是得罪了您,您还能大度的向小民致歉可见王爷是个宽容大度的。” “是寡人有求于先生,先生推辞也在情理之中。” 王生双手合在一处,耷拉着眼皮不接他这话。 楚言笑容轻敛,道:“听闻先生好吃,且吃遍天下美食,多年来一直在外搜寻,不知先生的口腹之欲可有满足了吗?” “先生这里坐。”他一指餐桌旁的锦凳。 “啊,小民不敢。”他懒散拱手,态度甚是随意。 “放肆,王爷面前也敢如此猖狂。”安山轻呵。 楚言摆手,道:“哎,想来王先生是在外云游自在惯了,不碍事。先生权当是在自己家中,随意便可。” “不敢。”他口称不敢,人却已坐了下去。 楚言微掀唇角,对安山吩咐道:“让乔儿上菜吧。.info[]” “是。”安山怒瞪了王生一眼,拱手离去。 “先生总在外求美食,几年都不回家一趟,先生可知自己错过了什么,我们扬州两年前出了一家故人庄,天下美食尽在其中,不知先生可有耳闻否?” 王生眉眼一动,长眼皮撩起,“啊,小民路过楚州时听一个行脚商说起过,这不是慕名而来,还没进城呢,便被王爷您套了麻袋给‘请’来了这里。” 楚言不恼,反是笑道:“那先生定然听过故人庄里的私房菜馆。” 王生咂吧了一下嘴,向往道:“听说过了,凡是吃过的人都夸,夸的天上有地下无的,真有那么好吃吗,我不信,我定要亲自来尝尝。对了,王爷,有啥事等我吃完那家私菜馆咱们再商议,您先把小民放了吧,在您的封地上小民总是跑不了的。” 楚言与有荣焉,笑道:“先生来的不巧,早在几日前,那家私菜馆的厨娘便嫁人了。” “什么?!”王生悔恼,猛的站起来,一拍桌子道:“我还没吃过呢,她怎能嫁人呢!” “先生此话就霸道了。”他把玩着大拇指上佩戴的羊脂玉扳指淡淡道。 “不过,在寡人这里先生还是可以一尝所愿的。” “王爷,娶那厨娘的不会就是您吧?”王生诧异的道。 “正是寡人。看先生如此诧异,难道寡人不能娶吗?” 。” “先生此话何意?寡人不解。” “王爷就不要跟小民打马虎眼了,您能娶那厨娘还不是为了把小民钓来,把小民钓来还不是为了小民腰间那几把钱财,作甚害了人家厨娘一辈子。” “寡人娶她为妃那是她的荣耀,先生怎说是寡人害了人家一辈子。”楚言的长眉越皱越紧,不悦道。 “王爷非要小民把话往直白了说,那小民就不客气了。”王生一屁股坐下,敲打着桌子道:“王爷大鱼大肉是吃惯了的,对一个长相清粥小菜的厨娘能有多少宠爱,您至于为了钓小民来而娶了人家吗,您买她来府上做厨娘不就行了吗。” 长眉舒展,楚言一笑,直接吩咐道:“去把侧妃娘娘找来。” “是。” “怎么?您竟然大手笔的封了一个厨娘为侧妃?哎呦呦,王爷您也太看得起小民了,就冲这个,小民决定捐赠王府一大笔钱物以解王爷之危。” “先生想多了。”他笑容真诚了些。 “王爷何意?”这回轮到王生疑惑了。 “待我那侧妃到了,先生一看便知。难道先生只闻私菜馆的菜美,不闻做菜的那人也是极美的吗?” 便在这时乔木领着一众端菜的仆婢到了。 此时她换回了侧妃的装束,见到楚言便笑着行礼道:“王爷。” “乔儿过来。”他极为高兴的向她招手。 “是。” 王生一见乔木便缓缓站了起来,指着她道:“王爷,这便是做菜的那厨娘?” “放肆。”安山冷斥。 “安山退下,寡人与乔儿要与先生共同探讨这天下美食。” 乔木看着他,他也看着乔木,目光相触,仿佛心有灵犀,相视一笑,乔木便起身亲自为王生斟了一杯酒道:“正是我做的,先生尝尝这些菜可合您的口味吗。” “不敢劳烦娘娘。”他微微推拒一下,便欣然受了乔木的服侍,多瞅了乔木一眼便道:“娘娘好相貌。” 乔木微微一笑,亲自为他介绍菜肴,“先生觉得这桌上的每一道菜可熟悉吗?” 王生叹息一声,拱手道:“娘娘费心了。” “先生先尝过再说吧。” “正是,寡人请先生来,不谈公事,只谈美食。”他认真看着桌上的菜肴,吩咐道:“乔儿为我们介绍一下菜名吧,寡人看着都是寡人之前没享用过的。” “是。这一道想必先生该不陌生才对。”乔木笑道。 王生感叹一声,下了筷子,道:“是红烧狮子头。” 他面上神情似悲似喜,扭下一块塞进嘴里,怀念似的细细咀嚼,动容道:“这是我吃过的最地道的扬州红烧狮子头,娘娘厨艺精湛啊全文阅读。” “先生谬赞,再尝尝这个鱼香肉丝如何?”乔木用公筷先为楚言布菜,又放下筷子,拿了另一双公筷为王生布菜。 王生这一回恭敬许多,连忙起身双手承接,道谢。 “娘娘请坐吧,小民自己来,自己来。”他双手微抖极近恳求。 乔木不知他为何如此激动,看向楚言,楚言已将他祖宗十八代都查了个清楚,只知他是因与妻子不合才会愤而离家多年不归的,这会儿也委实不知他激动的缘故,便道:“先生自便,乔儿坐。” “先生随意。”乔木将他的公筷放回他的手边,坐回楚言身边。 背着那王生,乔木便似笑非笑的望着他,低声道:“爷真会废物利用呢,原来妾还有陪客的功用,不若,每当王爷有客至时便都由妾出来陪着如何,连歌姬舞姬咱们王府里也不用养了。” 楚言一怔,握住乔木的手,低声道:“是寡人考虑不周,下不为例。” “哪里是王爷考虑不周,是妾本就不入爷的眼。”她撇嘴。 “莫要闹脾气,此事确是寡人的不是。” 他二人旁若无人的悄声说话,这边王生也将自己的半辈子回忆了一遍,当他把那道鱼香肉丝吃完半盘之后道:“王爷费心了。” “原来先生爱吃这道鱼香肉丝。”桌子底下,他握紧她的手,桌子上面,他恍然的道。 王生点点头道:“这鱼香肉丝让小民想起老妻,想当年小民还未发迹之时,老妻就爱做这道鱼香肉丝给小民下酒吃。” “先生原是想起糟糠之妻了,这好办,寡人这便让人去把尊夫人接来。” 王生摇摇头,道:“王爷且先让小民在王府里住上两日,再多吃几顿这鱼香肉丝吧。” 闻言,楚言便笑了,“寡人也尝尝,这鱼香肉丝到底有何魅力,让先生竟然自愿留下。” “王爷乃是王孙贵胄,生来富贵,哪里知道夫妻相互扶持的那一种情意。在王爷看来,这一盘鱼香肉丝不过就是一盘切的细细的肉丝,可在小民吃来,却吃出了当年贫穷时,我们的夫妻之情。” 乔木细细听来,心中不禁揣测,难道这又是一个负心汉抛弃糟糠妻的戏码? 便问道:“难道先生对妻子不满,故,这才多年不归家?” 王生点点头又摇摇头,最终却摆摆手道:“陈年旧事,不说也罢,吃,王爷,小民无状就放开肚子吃了,娘娘手艺精湛,把一桌简单的家常菜做的色香味俱全,完全凸出了菜本身的香味,小民受不住诱惑,这便大吃特吃了。” 说罢,也不管他二人如何,自己便当自己是主人畅快吃起来,边吃还边夸道:“这道白斩鸡做的清爽可口,不错,很不错,小民今日有口福了。” 乔木心中不满,便直接道:“难道是先生嫌弃糟糠之妻,将老妻冷落家中,在外有了别室,娇妻美妾乐不思蜀?” 。娘娘再观小民年岁,已是半截身子埋黄土的人了,对那风月之事早就看淡,娇妻美妾也享用不动了。” 听他如此说,乔木便细细打量他,果如他自己形容的那般,相貌偏丑,身躯也干瘪,那眼神却炯炯有神不像是贪欲的就相信了大半,知是自己无状了,便起身告罪道:“先生见谅,同身为女子,一时抱打不平,还望先生海涵。” “娘娘多礼,请坐。”他连忙起身,拒不受礼。 “乔儿这下该放心了,先生除了好吃之外,品行便如高山之雪,晶莹洁白。” 王生哈哈大笑一场,拱手道:“王爷高赞了,小民哪里受得住。年轻时也曾有过花花心思的,罢了罢了,不说了,还是多吃一些填饱肚子才是正经。” 便在这时翠芽匆匆来禀,见有外人在场,便伏在乔木耳边低声道:“主子,门口有个叫上官翠羽的,说着哭着喊着要见你。” “何事?”楚言放下筷子问询。 “琐事罢了,王爷,妾先告退。”乔木想了想起身道。 “你去吧,有事让安山来禀寡人。” “是。”乔木转头笑道:“先生好生享用,妾先行告退。” “娘娘请便。”王生拱手。 王府大门外,上官翠羽衣衫不整,发髻散乱,面带泪痕,跪在地上哀求道:“我想见你们的夏侧妃,求几位军爷通禀。” 守门的军士虽是大老爷们,可对女人也有恻隐之心,便道:“已去给你通报,小娘子耐心等待片刻,若娘娘想见你,自会有内院的大丫鬟出来令领你进去的。” 她不断的回头看,哭着摇头道:“几位军爷可否行行好,让小女子进府内等候。” “小娘子莫要为难我们。”手拿长枪的军士道。 “可我等不急了,有人在后面追我,军爷行行好。”她哭着抓住一个军士的鞋子,脑袋磕在上面,苦苦哀求。 “兄弟,你看……” “你想找死也别连累我们,大王军纪严明,怎能容忍我们如此破坏规矩,还是让她在门口等着吧。” “那我再去催催。” “让她进来。”翠芽俏生生出现在门内,温声细语道。 “她肯见我了?”上官翠羽连滚带爬一下把住翠芽的双肩。 就在此时,追赶她的人也赶到了。 “在那里,快把那小妞给我逮回去,大爷的钱可不是白给的。”一个脑满肠肥,做商贾打扮的男人恶声恶气道。 上官翠羽一看吓个半死,忙推着翠芽往府里跑,嘴上道:“快引我去见她,快!” 第116章 求做采女 章节名:第116章 求做采女 “老爷,怎么办,那妞真跑进王府里去了。推荐 阅读 /棋子/小说*网”尖嘴猴腮的小厮弓着身伏贴在一个肥的像猪似的中年男人身边气愤道。 “笨蛋!走,咱们回去找那个老女人去,老爷我让她怎么把钱吞回去的再怎么把钱给我吐出来。” “这不好吧,那老女人可是于家的老夫人呢。”小厮怯懦。 “说你笨还真笨,刘家倒了,在扬州城他于家顶多算个商富,可老爷我却是新任钱别驾的舅兄,我看谁敢吞我的钱!走!” 王府内,暖香阁廊庑尽头的拐角凉亭,乔木和团子排排坐在毡毯上,母子俩一人一根钓鱼竿正在引了外面活水的小池塘里垂钓。 毡毯上随意摆放着团子玩腻了的玉石积木,小弹弓,木雕大马,还有一盘散乱的甜点,点心上每一个都被咬上了牙印,不用猜也知道这是那霸道的小子干出来的事。 翠芽领了上官翠羽进来一看便笑道:“小公子,您又做这事,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都和您抢呢,把您逼的都用这招了。” “他属老虎的,但凡是他的领地都要撒泡尿做上记号才安心。”乔木笑着道。她并没有回头,察觉到鱼儿咬钩了,就赶紧扬起了钓竿,一看钓上来的竟然是一只小乌龟,笑容就更大了:“团子,阿娘瞧着今晚上咱们吃乌龟汤也不错,你觉着呢。” “不,就吃大锦鲤。”他大大的眼睛等着在池塘里游来游去,自在逍遥的大鱼不甘心道:“阿娘笨,钓不到大鱼。” “行,阿娘笨,那咱看你能钓上来个什么,快,鱼儿上钩了。”乔木一见他的鱼线颤动起来连忙去帮他拉。 “不要不要,我自己来。”小家伙还不大领情,他个头矮,扬不起鱼竿,本是坐在一块玉枕上的,一见鱼儿上钩抱着竿就往后跑。 脸上笑容大大的,兴奋极了的样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见儿子高兴她也跟着高兴,面上笑容温柔慈爱,嘴上却打击道:“阿娘看啊,等你跑到你父王那里去,这水里的鱼儿你也拉不上来。” “娘娘您快别逗小公子了,帮帮小公子才是正经。”说着话她上前去就要帮着收线。 “啊--不准动我的鱼!”小东西光着脚丫抱着鱼竿哼哧哼哧跑回来,一把从翠芽手里夺过鱼线就不高兴道。 乔木靠着栏杆笑,幸灾乐祸自己的丫头道:“瞧着吧,还是我聪明,但凡是他办的事儿我从不沾手,省的惹他不高兴。” 翠芽躬身笑道:“还是娘娘最了解小公子。” 那就是让她从一个厨娘变成王爷妃子的儿子吗? 果真可爱。 拢着碎衫的上官翠羽怔怔的盯着团子看。 许是她的目光太过热烈了,团子转头看过来,面容严肃,学着楚言的样子冷声又霸气的问:“你是谁,谁允你出现在此处的。” “我、我是……”上官翠羽词穷,窘迫的咬着红唇看向乔木,希望她能给她一个台阶下。 可乔木并不看她,而是招招手抱过团子,擦了擦他嘴上的点心屑,把缠着他小手的鱼线一点点拆下来,笑道:“转眼又去问别人,你的鱼儿呢,又把鱼儿忘到脑袋后头去了。” “哼,不要了!”小东西一把将鱼线摔到地上气哼哼道。 “为什么不要了。是不是因为团子拉不上来。”乔木望了一眼那一团鱼线,眼睛一眯便笑道:“鱼线太长了?所以你就放弃了?还说阿娘是笨蛋呢,我看啊,你也是个小笨蛋。” “阿娘欺负人。”小东西挣开乔木,捡起乔木放在地上的钓鱼竿和小乌龟,瘪嘴道:“阿娘的线线才这么长,团子的却这么长。” 他委屈的看着乔木。 “那咱们一开始的时候是谁先选了那根长的,嗯,是哪个小狗狗选的。(..info无弹窗广告)”乔木拄着头笑眯眯看他。 团子辩解不过就大声道:“阿娘坏!” “我瞅着是你笨。不信啊,不信你就再去拉啊,你要是拉上来一条小鱼也算你赢。” 翠芽看不过去,笑着道:“娘娘快别欺负小公子了,这就要哭了呢。” “你才哭呢!团子要流血不流泪!” 乔木笑出声来,“这一定是你安山叔叔教的。” 团子不理她,生气又捡起那一团鱼线,拉着就跑,瞅他股子冲劲,好像不把小鱼拉上来就不罢休似的。 事实上,这鱼线也基本上到头了,只是还有一段插在水里他看不见罢了。 “哎呀,小公子,是一条大鱼呢!”翠芽高兴的一拍手,连忙去捡。 “给我给我,是我的。”团子高兴的一扔鱼线就跑回来,自己抱着大锦鲤就向乔木炫耀道:“阿娘你看,是大鱼,团子不笨。” “对,是大鱼呢,你瞧,若是刚才你放弃了是不是就抱不到这大鱼了啊。” “嗯嗯!”团子连连点头,抱着湿漉漉的大锦鲤就要往乔木坏子扑。 乔木也不嫌弃,连同大鱼一起抱在怀里,笑着给小东西顺发,“以后还要随便扔掉不喜欢的东西吗?” 团子咧着嘴傻乐,紧紧抱着鱼摇头,“不扔了。” 乔木欣慰,刚要夸奖他来着,结果就听着小东西来了一句:“弄坏了再扔。” 乔木默,彻底服了这娃,不过一想,反正这小东西不是吃亏的主,只要不是自家儿子吃亏,她也不管那么多,便又笑道:“晚上阿娘做大鱼给你吃,团子喜欢清蒸呢,还是喜欢红烧。” “都喜欢。” “贪心不足。不过,也行吧,这池塘里的大锦鲤总是够你吃的。”乔木望了一眼潜伏在翠荷下的鱼影,煞有介事的点点头:“够咱们娘俩吃好几顿的呢。” “侧妃娘娘午安。”上官翠羽等了又等也没等到别人搭理她,她眼睛一红,双拳紧握,主动往前几步出现在乔木的视线里蹲身行礼。 “起来吧,随便坐,看你是和我一起做毡毯呢还是做石凳,反正这凉亭已被团子弄乱了,哪处都有他撒的点心渣子,你莫要嫌脏。” 上官翠羽一张脸涨的通红,双膝一软便跪了下去,哭泣道:“娘娘,当年是我错了,望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吧,我实在是走投无路这才来求您。” “这是怎么话说的呢,翠芽递个手帕给她。” “是。来,给你,擦擦吧,莫要吓着我们小公子。” “我才没那么胆小呢。” “是是,是奴婢说错了。”翠芽赔笑道。 “娘娘难道不是在奚落我吗,明明看见我如此狼狈却还要说那样的话,是我脏了娘娘的地才是。” “你想多了。”乔木微斜嘴角道。 “罢了,还是说说你的事情吧,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我尤记得第一次见你时,你的模样,一张婴儿肥的脸,可爱非常,虽跑到我家里来张牙舞爪耀武扬威,却让人不是那么讨厌你,至少在我看来是这样的,生机勃勃,搅蛮任性。” “娘娘求您莫要说了,当年都是我的错,都是奴的错,我不该那样欺负您的。”她强忍着屈辱,抖着身子,压抑着声腔努力软着声音道。 “你别多想,我只是想起了你那时的意气风发,你就像一朵沐浴着露水的花骨朵,娇艳极了,也让人羡慕极了。” 上官翠羽使劲的摇头,眼泪落在地上,啼哭不止。 乔木止了话,望着此时狼狈不堪的女子,努力想把她和当初那个有着婴儿肥的少女联系起来,可任凭她掏空了记忆也没能将那样两个人重叠在一起。 人事已非昨,情势陡变,揭开了那高贵的外皮,上官翠羽也不过就是一个寄居在亲戚家的孤女罢了。 对一个已经跪在她脚边的小姑娘,落井下石她没有兴趣,可若说同情她,她也没有,也许她的心早就麻木了。 至少她觉得这个上官翠羽还没有她可怜。 可为何那个找到杏花村去警告她挑衅她的小姑娘她会记的那样深呢? 是羡慕她出场时的那一份高高在上和贵气吧,也许还在惋惜自己不曾有过的娇蛮。 娇蛮任性什么的,只有大小姐啊,衣食无忧的小姑娘才会有吧,她觉得自己像个老妖婆,从懂事起就一副老太太心肠,逆来顺受,薄情冷漠。 可终究还是有点羡慕的。 “你为何不装傻到底呢,要是你不要自己的那份财产,也许你姑母就不会对你下狠手了,你依然可以做你的于家表姑娘,依然可以狐假虎威,高高在上。” “明知道那是属于自己的家产,难道娘娘会甘心拱手让人吗?”她猛的抬起头来,衔着泪水哽咽反问。 “好像真的会有不甘心呢。”乔木点点头:“所以,混到如今这地步,你也怨不得旁人,谁让你棋差一招呢。姜还是老的辣的吧,你没算计过你那姑母。” 上官翠羽咬着牙,握着拳头,坚定的道:“这一回被那老妖婆卖给一个富商,是我莽撞极早泄露了形迹,这才让她察觉了,可这事还没完,我一定会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娘娘。” 她膝行到乔木跟前,恳求道:“请送我入宫。” “其实,花鸟使那里缺很多美人呢,你长的不差,就算你毛遂自荐也是能入宫的。” 上官翠羽猛摇头急切道:“我不想做宫女,我想做妃子,如果没有背景,我一入宫就会被打入掖庭,那样的话也许我一辈子也没有出头之日了,娘娘,我认识的人里只有你的身份最高,我求您帮帮我,给我一个不做宫女的身份便可,哪怕是从最低级的采女做起我也愿意。” 她双手置于额前给乔木行了大跪礼。 “乔儿这里甚是热闹啊,这是谁,乔儿的妹妹?”4记得收藏本站,棋*子、小说/网永久免费~ 第117章 如此,甚好 章节名:第117章 如此,甚好 乔木一看,此时,上官翠羽跪在地上哭哭啼啼可怜兮兮,而她坐在毡毯上,面容淡淡,有那么一点高高在上欺负人的味道,她乐了,骨头越发懒散,往栏杆上一靠便道:“妾瞧您是明知故问,妾有几个妹妹您还能不知道,如此一问,可是心中有甚别样想法了?” 上官翠羽心念一动,面容上就带了一点喜色,偷偷看了一眼被人推着来的男子,就见此人俊颜如玉,气质出众,她的心就控制不住的多跳了一下。(..info好看的小说)推荐 阅读 /棋子/小说*网 楚言弯唇一笑,“论姿色她岂能比得上乔儿你,寡人不过多嘴一问罢了,乔儿便吃味儿了?” 乔木低头见团子在她怀里迷瞪过去了,便拍着他的小背道:“妾可没那么多闲工夫吃味儿,王爷老人家爱干嘛干嘛,反正妾是管不着的。至于地上跪着的那个,乃是济世生药行于家的表姑娘,她此来求我,是让我给她安排个身份去宫里做妃子。妾思忖着妾没有那么大的权利,此事还得王爷看着办。” 安山推着楚言上了凉亭,此时就在上官翠羽的对面,乔木的一侧,先看了一眼毡毯上杂乱的摆设,又看向睡过去的团子,便蹙眉道:“是该给小九找个先生了,此事再也不能耽搁。” 依着乔木的意思,团子还小,上学不急,好好享受一下童年才是正经,可转念一想,这小子玩野了也不好,她反正是下不了狠手管教他的,若那厮能找到好先生教导他,她也不反对就是。 便道:“一切都由王爷做主。” “嗯。”他摩挲半响大拇指上戴的玉扳指,道:“小九的启蒙老师必得甚重,可一时半会儿寡人手头上也没人,如此……只得先等等,你也留意着,哪里有圣贤寡人就算绑也要将人绑来。” 乔木诧异的望向他,张了张嘴想问些什么,可又找不清头绪问他。 楚言轻笑,“你以后会懂的,你只要记住好好教养小九这便够了。” 乔木乖顺的点头,垂着的眸子闪烁不定,摸着小家伙的脸,少顷之后慢慢笑开,也许她该做点什么试探一下。 上官翠羽心里着急,她不明白,她的膝盖都跪疼了为何她所求的事情,夏乔木却一直不给她答案,一会儿说孩子,两会儿说孩子,到凤王来了,那两人还是若无其事的说孩子,究竟要把她忽略到何时。 按捺不住她便开口了,口气还有些冲:“娘娘,行不行您到是给句话啊。” “爷您瞧,这小美人急了,您快给句准话吧。” “抬起头来寡人瞧瞧。” 上官翠羽蓦地攥紧拳头,心跳剧烈,一股说不出的喜悦在心间萌生,垂着眼儿娇羞抬头,她自以为那姿态该是美妙仙灵,可在外人看来她则是蓬头垢面,乔木见了便轻笑出声打趣道:“爷您瞧,又是一个被您的美貌迷住的傻女子。” 上官翠羽一下白了脸,双眼泛红,身躯紧绷,慢慢将头垂了下去,羞恼交加。 楚言瞪了她一眼,招手让安山附耳过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什么,片刻之后便对上官翠羽道:“你跟着他去,他会告诉你要做什么的。” 乔木淡挑眉,不以为他真的看上了这个身上没有特殊气质的女子。 “王爷,他要、要带小女去往何处啊。”上官翠羽惊慌。 “自然是你所求所想的地方。” “原来是这样啊。”她失落的低喃,伤心委顿全写在一张我见犹怜的小脸上,可她似乎还有最后一丝尊严,蹲身给他行了一礼便随着安山离去。 临走至花间她情不自禁的又回过头来看,可结果却让她越发失望,那个龙章凤姿的男子眼中并没有她。 又看了一眼夏乔木,她怀抱幼子正与他笑着说话,那模样是说不出的幸福,她好生嫉妒。 明明她夏乔木不过是一介村女子不是吗,凭什么和她比,可为什么老天爷那么不公平,偏偏让她生下了王爷的儿子,偏偏让她得了这份滔天的富贵。 寄人篱下在于家讨生活时,与那些庶女相争,她从没有吃亏,她们有的,她都有,她们没有的,逢年过节,姑母为了安抚她也会给她买一些赌她的嘴,所以她从不知何为嫉妒。 可就是今时今日她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了那种嗜人心骨的情绪。 夏乔木有什么好,她不过就是幸运罢了,若是她也能给那人生下儿子,那么今天坐在那里的就是她了。 心中所想,眼神便表现了出来,且情不自禁的折断了花枝。 安山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并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不过就是大王在和夏侧妃说话罢了,这有什么? “你在看什么,还不快走。” “哦,这就来。”她捏着花枝,狠狠的攥着拳,最后看了一眼这才跟着安山离开。 凉亭里,乔木故意问道:“爷是想纳她为妾自己享用?” 他摇摇头,直接点评道:“美则美矣,可惜泯然众人矣,在后宫里,似她这样相貌的遍地都是。” 他笑望乔木,“她哪里比得上乔儿,乔儿最美的非是相貌而是周身的气质,寡人甚爱。” 乔木同样笑望他:“不若妾替她去如何?” 楚言顿时黑了脸,冷言道:“回房。” 翠芽微惊忙上前去抱过团子,乔木趁势起身,穿上木屐笑道:“妾推着王爷回去午睡如何?” 一晃过去了两日,那位钱侧妃也在今夜即将过门。 她没见过古代的正规婚礼,第一次见还是站在大街上看那位正妃的十里红妆,至于拜堂什么的她也不知是怎么个章程。 这一回那厮娶侧妃她非要看个热闹不可。 暖香阁卧房,乔木要了翠芽的一套裙衫正在屏风后头换,外头翠芽正抱着团子给团子换衣裳。 翠芽胆小,担忧的道:“主子,这样不好吧,要是被王爷抓到您可就惨了。” 乔木把脱下来的裙子搭在屏风上,笑道:“最惨的状况就是被打入冷院,我不是还有团子吗,儿子啊,到时候可别忘记去给你阿娘我送吃的啊。” “阿娘饿了啊,团子兜兜里有糕饼哦。哇,不准碰我的金麒麟,是父王给的。”团子小心眼的瞪了翠芽一眼。 “好,奴婢不拿,可一个小厮的脖子里怎么能带这么贵重的金麒麟呢。主子,您去可以,还是别让小公子跟着了吧,晚上人多,小公子走丢了可怎么办啊。” “怎么会丢呢,有我跟着呢,翠芽,你就别杞人忧天了。” 一身新郎装的楚言不知何时站到了卧房外,翠芽瞧见了,惊的要跪下行礼,被他一摆手制止了。 团子眼睛一亮看向他张嘴就想喊,他“嘘”了一身,轻声道:“带着小公子先出去吧,寡人有事同你家娘娘商议。” 翠芽精怪,点点头,抱起团子就走。 在屏风后换衣裳的乔木还不知他来了,此时腰际的系带打结正与其奋斗,弄了半天越弄越紧,不得已便道:“翠芽你进来一下,这带子是怎么回事,怎么弄都弄不开。” 屋内铺着红色的地毯,点着明黄的灯笼,那屏风又是纱制的,上头自然而然就映出乔木曼妙的身姿,他站在屏风外欣赏了一会儿,听着乔木唤人,他不由自主的便走了进去。 其内香肩半裸,丰盈半露,香艳无比,他心念情动,心情顿时变好笑道:“寡人来帮你如何。” “是你。”乔木回眸轻笑,见是他来也没有要把衣裳拉上的意思。 “今日可是你的大喜之日,怎想着来我这里。” 他从背后抱住她,那大掌从轻褪的衣衫里伸了进去握住那令他爱不释手的丰盈,吻着她的耳根道:“寡人怕乔儿你一时想不开,故来抚慰一番。” 她嗤笑一声,往后放松的靠在他的身上,“爷觉得妾将会是怎么个想不开的法儿。” 他手上的力道突然加重,乔木黛眉一簇,纵然疼,她却笑,笑他的贪心不足。 “王爷在生气?可是您气什么呢,不是您说的,您不需要女人爱您,妾一直在遵照您的意思做不是吗,王爷此时又何必生气,难道是后悔了不成。” 他扳过她的身子,捏起她的下巴猛的吻住。 她欣然接受,不曾挣扎,乖顺的揽上他的脖颈,辗转吸吮,耳鬓厮磨,看似情意绵绵,可内里他们都知道,做是一回事,爱又是令一回事。 衣衫渐落,钗环斜飞,乌丝垂散,不一会儿功夫,那屏风上映出的人影便由两个变成了一个。 纠纠缠缠,盘盘绕绕,一个像树,一个像藤,一起生长许久再也分不开彼此。 剧烈的喘息,诱人的呻吟交织成一曲,今夜最动听的歌儿。 云收雨散,衣衫回穿,相视看着,默然无语。 他们似乎在比定力,又像是在玩眨眼游戏,谁的眼皮先动谁就输了。 “乔儿果真不同凡响,寡人甚爱。”他笑言。 “王爷亦身强体壮,妾甚爱。”她回以娇言媚笑。 他心内冒火,面上发寒。 她面上微笑,心中冷漠。 如此,甚好。4记得收藏本站,棋*子、小说/网永久免费~ 第118章 黄瓜保卫战(一) 章节名:第118章 黄瓜保卫战(一) 经他一打搅,扮成奴婢去观望婚礼的事情到底也没有成行,也许,她今生也不会看见一场完整的婚礼了吧。 半趴在窗上向外望去,但见初月如钩,其光熹微,四方星辰闪闪烁烁却仍然不能夺其光泽。 她微微一笑,笑靥妧媚惑人,“既不可见,那便终身不见。” 坐在灯下刺绣的翠芽听着外面锣鼓喧天,热热闹闹,她的心就跟针扎似的难受,那倒不是为了她自己而是为了她的主子。 再三稳定心神无用,绣花针扎了她三四下之后她便放下笸箩,偷偷瞧了趴在窗上的主子一眼,见她还笑着,她登时眼眶一酸就落下泪来。 慢慢起身,若无其事的给睡在床上的团子掖了掖薄被,便走至乔木身边,几次张嘴又不知该如何劝慰,最终只得一句:“主子,时候不早了,就寝吧。” “外面那样吵闹,如何睡的安稳,还是等外面消停了我再睡,你若困了便先去睡吧。”乔木伸手无聊的揪扯摆放在石台上的六月雪。 “奴婢不困。”翠芽却再也忍不住,哽咽起来。 乔木听出她的异样,笑着把她拉上塌,“怎么就哭了呢。” 翠芽哽咽声愈大,越发觉得自家主子委屈,便道:“奴婢是为了主子不平,谁能受得了自己的夫君去宠爱别的女人。” 乔木失笑,点了点她的眉心道:“你这妮子钻了牛角尖不是。细细算来,我可不是他的正妻呢,充其量不过是他的一个偏房,你瞧,住在栖凤院里的人家正妃还没怎么样呢,我又有什么资格呢。” 翠芽摇头,委屈力争,“可是她们都是后来的,主子才是王爷的第一个女人,还生了小公子呢。” “那又如何呢。好了,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可你看我都不在意了,你还哭什么呢,别哭了,呐,主子这就教教你什么时候该哭什么时候不该哭。(..info好看的小说)”乔木正了正身子,本是想摆出老师的姿态来,可她似乎天生不是做老师的料,一张脸总是严肃不起来,最后她自己乐了。 又恢复懒洋洋的姿态靠着窗棂,笑道:“女人啊,自己觉得自己委屈崩溃的时候就找个没人的地方使劲哭,就算哭的再丑也知道没人看见,发泄一回,把自己哭的浑身无力,睡上一觉,第二天又是活蹦乱跳的,这种哭最丑,却最解恨。推荐 阅读 /棋子/小说*网第二种哭呢,就是哭的美美的,跑到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去哭博得他的怜惜,可这种哭两三次也便罢了,哭多了自己厌恶,别人看着也厌烦。” 翠芽愣愣点头,“奴婢第一次知道哭也这么讲究呢。” 乔木呵呵笑,“我逗你玩呢。女人要是靠哭能绑住男人的心,那天下间的女人什么心计也不用耍,只要学会哭不就行了。” “主子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有心思逗弄奴婢呢。”翠芽羞恼。 “天没塌地没陷,我还活的好好的,什么时候呀,不是和往常一样吗。” “还是主子豁达,奴婢惭愧。”翠芽羞红了脸,垂下了头。 “这世上没人能真正豁达的起来,所谓豁达是因为看得清自己。”乔木讽笑。 夏风从半敞的窗缝里吹来,六月雪的清香直钻入鼻子,她摘下一朵别在翠芽的发髻上,笑道:“这回不哭了吧。” 翠芽心酸难忍,嘴巴一瘪把头扭到一边去不理她了。 乔木假装为难,一摊手道:“那你想要我如何呢,难不成我还去抢婚,把王爷抢回来?” 翠芽擦擦脸,叹息一声:“都怨奴婢眼皮子浅,一点子小事就承受不了。(..info好看的小说)只是,主子,奴婢看见您这样心里难受。” 乔木敛了笑,抬手把头上的钗环都除了下来,一瞬间,青丝垂落,遮住了她眸中的神采。 “奴婢帮您。”翠芽忙道,膝行到乔木身侧,帮着她拆下发髻。 “翠芽,若主子一点表示都没有,是不是显得太懦弱了。” “咦?”翠芽不解。 以指代梳,有一下没一下的梳拢头发,思忖半响便笑道:“我真是该打,那厮让我做个恶妇,我却迟迟不肯动手,看来是时候了,也许那厮也不想入洞房也说不定呢。” 眼中狡黠之光轻闪,一拍床榻便道:“自己的黄瓜自己保护,我决定了,要去解救黄瓜于危难之时!” “主子,您要吃黄瓜呀,奴婢马上让人去拿。” 有了正大光明去捣乱的理由,她顿时鲜活起来,听着外头的喧闹声渐渐停了,怕是客人都走了,急慌慌下榻坐到梳妆镜前,忙吩咐道:“快过来给我梳头。” “可是主子这便要就寝了啊。”翠芽虽疑问,可也不敢耽搁,忙跑过去帮着梳头。 “那就不寝,我得去把我的黄瓜给抢回来。” 揽镜自照,泛着黄光的铜镜将她的脸照的东扭西歪,她龇龇牙,一下将铜镜按下,叹气道:“就没有一面好一点的镜子吗。” “奴婢倒是知道一种镜子,好像叫水心镜,是朝廷贡品,听说能把人完完全全的照出来呢,就是咱们扬州产的。” 乔木想起刘临风似乎送过她一面镜子,叫做打马球镜,当时她没要,好像也是贡品就问道:“有一种打马球镜你听说过吗?” “那就是水心镜啊,不过是花纹不同罢了。” 瞅着翠芽又要给她梳累的她脖子疼的高髻便阻止道:“不用那么麻烦,罢了,还是我来吧。” 又把那有胜于无的铜镜扶起来,一边照着一边把鬓角的头发往后面梳起,在首饰盒里翻出一根朱锦绑上,系了一个蝴蝶结出来,又选了一只垂樱白玉珠的钗别上,选了一对小东珠耳环戴上,换了一身粉白的裹胸长裙,一条洁白如雪的披帛,光着脚又穿上一双木屐。 随意,素洁,配上她媚色鲜妍的容貌,淡淡的妖,淡淡的仙,淡淡的宁静,走动间,裙摆摇曳,恍若雪里的精灵。 翠芽慢慢捂住了嘴,一双灵动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她。 乔木回眸予她一笑,“如何,能把那厮钓来吗?” 翠芽点点头又点点头,最后使劲点点头,一句话夸赞的话都说不出来,仿佛什么样的赞美都是污了她。 而她对自己这贴身侍婢的反应甚是满意,笑容一点点在唇角蔓延开去,“好好看着团子,也许今夜我就不能回来就寝了,你也不要等我。” 翠芽摇摇头又赶紧点点头,忽然就咧着嘴大大的笑起来,催促道:“主子您快去吧,奴婢保证但凡王爷看得见您,他一定会为您倾倒的。” 乔木也笑嘻嘻的点头,颇为自信:“对那厮我手到擒来。” 明黄的灯光穿不透垂下的层层帐幔,随着那一道满覆江南烟雨气韵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层层帐幔之后,翠芽忽然便又想哭了。 主子有一句话深深的烙印在她的心间:我想要一个从始至终都属于我的男人,从呀呀学语到蹒跚学步,从青葱少年到加冠成人,到结为夫妻,我的心里只有他,他的心里只有我,就是那个,就是那种青梅竹马的爱情。 如果没有这个人,那么我就要一个肯把我好好收藏保管的男人,不求他给予全部的爱,只要他全部的疼宠,如果这个人也没有,那么我就要很多很多爱,如果连爱也没有,那么我就要很多很多钱。都说钱不是万能的,可在我看来钱就是万能的,有了钱什么都可以买到,包括任何一种感情。 那是在一个大雪天里,那个时候主子还仅仅是故人庄里的夏家小娘子,她懂得生活的乐趣,就算寒冬腊月她也想着花样让自己的生活惬意舒适,一套黑瓷茶具,一只红泥小火炉,一把铸刻着蝶恋花的铜壶,满桌子的酥软香甜的小点心小零食。 茶烟袅袅,清香沁鼻,满地都是主子磕的瓜子壳,白白的皮像外头下着的小雪。 而她就坐在绣凳上,还是这样把笸箩放在膝盖上,给小公子绣一双小袜子。 主仆两人随意闲聊,聊着聊着就引出了主子的这些话,她不记得主子当时的表情了,可她却牢牢记住了主子说这些话时的玩笑口吻。 主子说话,她意思里的真真假假她糊里糊涂的,可听过之后,许是有感而生,心里好长一段时间总觉得闷闷的。 琴瑟和鸣,举案齐眉不也很好吗?是了,也许主子想要的就是这样的男人。 可是现在主子却成了王爷的侧妃,外人看来主子是麻雀变凤凰,一朝富贵,可谁又能理解主子想要什么呢。 翠芽挑了挑灯花,搬了绣墩坐到床沿,一边看着小公子免得他踢了小被子,一边又开始绣肚兜。 花样子是主子自己画的,那是两只长相奇怪的大猫,毛色黑白相间,两个眼圈和耳朵都是黑黑的,长的虽然丑了点,不过看起来很可爱。 不过,主子和王爷确实有缘倒是真的,要不然小公子也就不会出生了。 唉……她还是别乱猜了吧,反正主子是个有主见的,总能做出让自己心情好,生活愉快的决定来的,也不需她犯愁。4记得收藏本站,棋*子、小说/网永久免费~ 第119章 钱侧妃 章节名:第119章 黄瓜保卫战(二) 风吹来,打在回廊两侧垂挂的竹帘上,竹帘上的珠佩流苏微微晃动,光影被明黄的宫灯打在她含笑的脸上,一半黑一半亮。[..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条回廊是通向新嫁娘的院落的必经之地,她在此等候他多时。 月上柳树梢,人约黄昏后,那是有情人之间既定的约会,而她不是,她此来是要向那个新嫁娘宣战的,是了,从那位指使自己的亲人砸了她的故人庄之后,她就记着她呢,谁也别想她会善罢甘休。 你砸我的心血,我就抢你的新郎,咱们看谁的心最痛。 依稀记得两年前,她初来大唐的时候,兴致勃勃的弄了个肉粥摊子本想凭借自己的一手厨艺发家致富奔小康来着,谁知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被人给把这个发家梦打破了。 她永远记得那时的感受,憋屈的她心肝脾肺肾都隐隐发疼。 这是个强权世界啊,她那时就已有了觉悟。 一步步发家太慢了,等她能报仇的时候,敌人也享受尽了富贵安然归天了,到那个时候就算她把敌人拉出来鞭尸也解不了气,两年已是她的极限了,当初是谁把她踩到脚底下去的,她就要踩回来,使劲踩,狠狠的踩,将其碾碎成渣。 两年后,情景再次重演,她费尽心思经营的故人庄再次被破坏,而她也成了别人的侧妃,身份有了,地位也有了,谁再想让她把这口气忍下去她跟谁急! 目光转向那挂满了红灯笼红绸子的碧妆阁,嘴角微微翘起一个愉快的弧度,今夜就算是撒泼打滚也决不让那厮进你的洞房,你就独守空闺,对蜡垂泪吧。 噫!她的心思真是恶毒呢,好像越来越朝着毒妃的方向发展了,毒妃的结局好像没有几个好的呢,啊,她记得明朝万贵妃的结局还不错,死的挺痛快的,那万贵妃可是一个霸道而心狠的女人呢,真是佩服她。 心情诡异的好,不知不觉就下了石阶,来到了庭前这桃树林。 桃花灼灼,妖冶胜放,俯头低嗅之时,浮华香气便萦绕鼻端。 世间有万千种花卉,她爱的甚多,可印象最深的还是桃花。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 …… 最初的喜欢是因为那些赞美桃花的诗词,就感觉桃花真美还带着那一丝的神秘,后来喜爱桃花就成了习惯,渐渐的就把诗词里的桃花当成了真。 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室宜家。意思是翠绿繁茂的桃树啊,花儿开得红灿灿。这个姑娘嫁过门啊,定使家庭和顺又美满。 桃花被赋予的感情这样美好,让她怎能不爱呢。 皎皎孤月,空里流霜,夜幕低垂,桃瓣纷飞。 如此良辰美景,好像起舞跳一曲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了。 好像曾经学过一支古典舞,一首古风歌曲,名字叫什么早已经被她忘记了,可歌词却还清晰的印刻在脑海深处。 “我将心事寄琼花,风吹花落碾成泥;以身许国去,一别千万里;如今归来兮,着我旧时衣。浣纱于清溪,情丝千万缕。” 她的声音软糯婉转,当轻轻吟唱声起时,便引得碧妆阁守门的婆子们探头探脑的前来查看。 而楚言由安山推着,穿着一身新郎服正停在桃树林外的青石板小路上,他拄着头看着那在桃花纷飞里跳舞的女子,第一次发现这个女人除了一手精湛厨艺之外还懂得风月情怀。推荐 阅读 /棋子/小说*网 那粉白的衣裙翻飞在月之华光里,明明灭灭的仿佛同月光连成了一色。 乌发如瀑倾泻而出,朱锦丝带飘起如红雾,而她眸光迷蒙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知她的看客已至。 又或者,她的舞她的歌声就是为了钓鱼,钓那一只金龟婿。 心机深沉也好,娇柔作造也罢,达到目的便算她的本事。 物我两忘,早多少年前她已经把自己丢了,既然住在这具身体里的不是她自己,那么做什么又有什么关系呢。 那女子翩翩若仙,安山看的目瞪口呆,不自觉的便推着轮椅入了桃花林。 而轮椅上的楚言也没有阻止,他……想去看看她,至少要弄清楚这个女人又打的什么主意。 夜半不睡跑到人家院子门口跳舞,这意图已然很明显了,他轻笑一声,早一个时辰在她那个受的气一下便消散个干净,愉悦的神情挂在脸上,隐隐的纵容和宠溺连他自己也不曾发现。 一曲歌罢,她早已发现了他,莞尔浅笑,长袖一挥便搭上了他的肩头。 略略欠身行礼,软语轻声:“王爷夜安。” 他抓着她投递来的披帛轻一用力便将人拉至身前,她就势俯身,趴伏在他的膝头,笑脸相迎。 “何意?” “妾请王爷移驾暖香阁,或者妾随王爷去天一水榭又或者您的寝房,总之,妾吃味儿了,不愿您去她的院子。” “你倒是实诚。”他捏起她的下巴细细看她含笑的眼,“真心如此想?” 她忙不迭的点头,“不愿,真心不愿,妾知王爷日后必会有更多的妃妾,可至少现在妾不愿王爷去宠幸旁人,妾,这里难受的紧。”她指着自己心脏的位置。 当手指碰着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时,她情不自禁的便落了泪,那么突然又那么让她猝不及防。 为何要哭? 非她所愿。 只是想哭便哭了。 且,一哭便一发不可收拾。 她双手捂脸埋在他黑底龙纹的袍子里,哽咽不成声,最后便哇哇大哭起来。 他哭笑不得,想抬起她的头来看看,可她死活不愿抬头。 哭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丑的要死,她才不愿被金主看见,图惹厌恶。 “好了,寡人命令你,不许哭了。”他被她哭的心慌,双拳紧握,冷着声训斥。 她不听,哭的越发堪怜,好像一个被夺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张着嘴大声嚎哭,可怜又可恨。 安山被这一系列事件弄的手足无措,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反正他烦躁的抓着头,在原地转圈圈,小声道:“大王,您倒是管管啊。” 楚言瞪了他一眼,转过头来抚上她的后脑勺,口气僵硬道:“给寡人滚起来,若再哭闹仔细寡人将你打入大牢,皮鞭子沾辣椒水伺候。” 许是被吓着了,猛然一个哭嗝上来打断了她豪放的哭声,怔愣片刻,她猛的站起身便跑,没跑几步就撞上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而那女人正满眼冒火的瞪着她。 “贱人!”那女人扬手便要打她。 “住手!”楚言高呼。 乔木一把捉住她的手,先发制人,扬手便打了回去:“大胆刁奴,连主子也敢打,我看你活的是不耐烦了。” 凶完人拔腿就跑就跟后面有狼狗追似的,那是因为她心里已然猜出那女人是谁。 不是新嫁娘又是哪个。 这梁子自今夜起算是越结越结实了。 “给我把那敢勾引王爷的家人抓回来在!”钱梦娘捂着被打的脸气得跳脚,咬牙切齿。 “慢着。钱侧妃见了寡人也不行礼你把寡人置于何地啊。”他肃着一张脸冷冷道。 钱梦娘心一动猛的抬头看向楚言,激动莫名,往前几步便道:“凤王。” 目光灼灼,隐泛泪光,心里翻江倒海一般,我终于嫁给你了,终于成为了你的妃子。 “起吧,这么晚了莫要乱走,快回你自己的院子去吧。”他嫌恶的瞅着自己袍子上被那女人抹的鼻涕眼泪,漫不经心道。 钱梦娘心里咯噔一声,笑着试探:“今夜是我们的好日子,王爷难道不跟妾身一起回去吗。” “寡人还有要事处理,今夜只怕没空,你先睡吧,莫要等寡人。安山,走吧,去天一水榭。” “可是王爷……”她怔怔的望着那人里去的背影,想说的话卡在喉咙里,噎的她面目涨红。 “主子,天凉,咱们还是先回去吧。”贴身侍婢看不过去便上前来劝慰。 钱梦娘收起满目泪光,狠戾道:“那个女人是谁,给我查!” “是。奴婢这就安排人去打听。” “香蕊,你亲自去看看王爷去了哪个小贱人那里。”她沉声命令。 “是!”一个紫衣小婢高声应诺,显然也是气着了。 说罢便沿着楚言离去的方向匆匆寻觅。 桃树后躲着的女子轻手轻脚站了出来,未语先笑,恭敬行礼,“侧妃娘娘夜安。” “丛绿?”钱梦娘冷笑一声,“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呵,来日方长,咱们走着瞧。” “娘娘且慢。”丛绿柔声相阻。 “贱婢,你敢拦我。”钱梦娘如画的眉眼怒挑,声音仿佛都能拧出火来。 丛绿不舒服的皱了皱清秀的眉目,很快又恢复如常,“不敢。奴婢是奉了我们家主子的命来给娘娘解惑的。” 钱梦娘揉了揉自己被打疼的左脸,斜睨了丛绿一眼:“跟我进来。” “是。”丛绿低眉顺眼的应诺。 碧妆阁在王府之南,距离楚言的正阳院并不太远,就跟位于王府之北的王妃的栖凤院一般远。 这会儿安山推着楚言回了天一水榭,到了自己的地方楚言便自己走了进去,开口便气冲冲道:“去把夏乔木给寡人绑来!” 安山傻乎乎道:“大王,真绑呀。” “笨蛋。”他气极反笑,压了压火气道:“让你绑你还真绑!” 安山嘿嘿一笑,拱手离去。 路上逮着个敢跟踪他的小丫头,这姑娘长相平凡,一双眼睛却骨碌碌乱转,被逮着了人家也不怕,伶牙俐齿的直接道:“奴婢初来乍到迷了路,还望这位将军给指指路。” 安山不是那种讲规矩的人,对这姑娘的口气虽然感觉不太舒服但也没计较,待问清楚了是钱侧妃那边的人,他随手一指就道:“这是南,那才是北,碧妆阁在南面。” 香蕊告了声谢,状似随意的问:“将军这是要往哪里去啊。” 安山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笑道:“你这小姑娘长的一般,话还挺多,你赶紧走,这里没你什么事。” 平生最怒人家嫌弃她的长相,香蕊跺了跺脚,哼了一声就走。 回到碧妆阁,进了花厅,一见坐在高处的钱梦娘就屈膝行礼,然后告状道:“主子,这王府里的人都太没有教养了,不愧是从边境来的,粗鲁又蛮横。” “小蹄子你莫忙着发牢骚,让你打听的事情如何了?”钱梦娘重重放下茶盅沉声道。 香蕊心下一颤,噗通一声就跪在地上,“主子,奴婢无能,被那个长的跟猿猴似的男子给逮着了,没跟到底。” “废物,你先下去吧,亏得我也不指望你能成事。”钱梦娘倒抽一口凉气,“死琼花,你要疼死我呀。” “奴婢会再轻一点的。”琼花心疼的看着钱梦娘脸上的五指印,“主子,那位夏侧妃真如丛绿说的那般受宠吗,那您这一巴掌怕是很难找回来了。” “放屁!”钱梦娘一拍桌子,粗话也冒出来了。 她家祖上是靠军功起家,到了她这一代家里男丁少,女子也多有自小习武的,而她就是其中一个,故此她并不似孟丽娘一般乃是琴棋书画诗酒茶培养出来的地道闺阁千金,性子火爆又狠辣。 琼花自知失言,懦懦不敢语。 丛绿叹息一声,悲戚道:“娘娘您就忍让着些吧,她连我家娘娘的洞房夜都敢搅和更何况您的呢。” “孟丽娘那个面团捏的怎能跟我比!”她如怒目金刚似的,火气贼大。 丛绿坐立不安,扭了扭身子又道:“我家主子乃是正妃有管家之权她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是您呢。” “牙尖嘴利的贱蹄子,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我这儿含沙射影的,给我滚出去。” 丛绿不敢与这火爆性子的女人交锋,不等身强力壮的婆子来架她,她自己就连忙飞奔离去。 审时度势之能可见一斑。 琼花见丛绿走了,便进言道:“主子,丛绿那蹄子的话不可尽信。” 钱梦娘往软枕上一靠,剔着手指冷哼:“这小贱蹄子就跟那孟丽娘是一个货色,能装的很,自以为是,表面清高大度,内里还不是一样黑。我最厌这种装腔作势的女人。” 琼花放下包了碎冰的帕子,低声道:“话虽如此说,可该装的时候就得装,往后您就要和她住一个王府了,总要明面上过得去才好看。” 钱梦娘一看自己的小指甲上的蔻丹落了色,不高兴的道:“香蕊你把那胭脂色的蔻丹拿过来。” “是。” 琼花是钱梦娘的亲娘特特放在她身边规劝她的,忠心为她,她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听了听,又琢磨了一会儿便道:“我记着了。” 琼花长吐一口气笑道:“娘娘,奴婢去给您熏被褥去。” “不许去!”她大怒的踹翻了榻上放置的小几,“人都不来,熏的再香有个屁用!”4记得收藏本站,棋*子、小说/网永久免费~ 第120章 黄瓜保卫战(三) 乔木自知今夜把那厮给得罪了,甚是乖觉,没等安山来敲暖香阁的门她自己就端了一盘点心亲自过来了,路上遇见安山直接打发他去休息。 安山哪能听她的,还是一路跟着她,看着她进了天一水榭才罢休,束手立在门侧做出随时听候吩咐的样子来,其实他是心里打了歪主意,甚是想看看这个夏侧妃又是怎样安抚他家大王的,是不是真如西门无极那厮说的那样,大王对这个夏侧妃是特别的。 乔木一进门就悄悄的四下打量,见外室无人就踮着脚往内室去,侧耳听着后面浴室有哗啦啦的水声,她吐吐舌,猜测那厮该是去洗澡了,谁让她眼泪鼻涕抹了他一身呢。 眨眨哭肿了的双眼,她把白玉糕放在榻上的小几上,踢了木屐盘腿坐了上去,腰杆挺的直直的,小脸绷得紧紧的,好像山雨欲来。 他披了一件袍子出来看到的就是她这幅样子,坐在那里像一尊石雕像似的,轻佻长眉,冷哼一声,没好气道:“还不快滚下来给寡人擦发。” 闻言她一骨碌就爬了起来,低着头光着脚下了地,去屏风上抽下一块干毛巾来就候在他身侧。 他见她如此乖顺,还以为她知道自己错了,哼了哼,大马金刀的往榻上一座,眼睛一眯,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她又爬回榻上,跪在他身后捧起他滴水的长发就擦起来。 “知道错了?” “嗯。”乔木低低应声。 “错在哪儿了。”他有些奇怪她的乖顺。 “错在不该打人,还不该打了您的侧妃。”乔木撇嘴。 “还有呢?”他额头青筋突突跳起,语气不禁冷了几分。 而乔木却翘了翘嘴角,“妾不该因自己太霸道了而看不得爷去宠幸别人。” 他的神色情不自禁便缓了缓,“继续。” “还有?”乔木不乐意的嘟了嘟嘴。 “嗯?”语气又冷了几分。 她忙道:“妾还不该去钱侧妃的院门口堵您,还不该弄脏了您的衣服。” 薄唇微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鬼使神差的他道:“那你可想好怎么补偿寡人了?” 一双妙目骨碌碌转了转,擦发的动作顿了顿,试着靠近他一些,微露笑意道:“王爷老人家,您的意思呢?” “弄坏了寡人的袍子你不该赔?” “赔、赔。推荐 阅读 /棋子/小说*网”她哪有胆子敢说不赔。 “寡人命你亲手为寡人绣一件袍子,一个月之后寡人验收。” 做斡哀奴在故人庄呆的那两年可不是白呆的,除了知道这女人厨艺好之外,自然也知道她的短处。 别说让她绣花了,就是让她捏针她都能扎着自己。 乔木此时已然听出他并没真生气,可为了他能畅快点,故意移了移身子到了他身侧,往他怀里偎了偎,苦着脸道:“爷这不是欺负妾吗,明知妾对那绣活儿一窍不通。” 他睁开眼,低睨了犯难的乔木一眼,心情更好,嘴角就弯了起来,他本身相貌就好,这一笑更是恍如春阳破晓似的,一霎那就让人觉得温暖畅快起来。 她看的呆了呆,伸手就抚上了他的脸,还没够着呢就被一把拉到怀里抱着,冷面肃脸道:“原以为你是个聪明的,没成想办起事来却如此鲁莽。她乃是太后的嫡亲侄孙女,你打了她,她岂会与你善罢甘休。” 乔木拿哭肿了的眼睛瞅他,抿着嘴一言不发,小模样怯生生的,仿佛是真知道怕了的模样。 他却不吃她这一套,捏了一把她的脸,冷声道:“你给我正经些,你的胆子可没这么小,别给我弄这种表情,跟你说正经的呢。” “爷您看我这眼睛,可是真的哭肿了呢,您还如此无情。.info[]” “爷不是瞎子,早瞅见了。”他轻轻摸了摸,心中有异样,嘴上却道:“帕子上抹了姜汁吧。” 乔木睨了他一眼,戳着他胸口道:“妾在您心中就是这样有心计的女人啊。” “若你能跟寡人说实话,寡人就信你是真哭。” “瞧爷说的,妾有哪一句对您不是真话。”真丑。“他捧着乔木的脸打量一会儿最终下定义。 哪个女人愿意被说丑来着,更何况是她呢,当时就不高兴了,挣扎着要从他怀里爬出去。”别乱动,老实呆着。“他的声音不禁冷了几分。 乔木顿了顿,放松身子靠在他的怀里,静静的准备听他说话。”看着我。“莫名的,他心情烦乱起来。 乔木暗骂一声这厮阴晴不定,却不敢与之相争,只得遵从他的命令,看向他的眼睛,张嘴便夸奖道:”爷,您的眼睛碧蓝如空,深邃若海,漂亮极了。“”乔儿,为何哭。“他的神色极为端肃,显然是很认真的在询问她,而不是和她耍花腔。 可她又怎能告诉他,她不过就是一时兴起,想哭就哭了,会被笑话的吧,就干巴巴笑道:”您不是说妾是抹了姜汁的吗。“ 两人目光相对,一个不让一个,最终在他的威压下,她慢慢收敛了笑容,往他胸膛上靠了靠:”想哭就哭了,今夜是我任性了。“ 有一下没一下的揉弄着她的腰肉,半响都不开口好似在思忖她说这话的真假。 乔木此时也没了和他周旋的心情,身子窝在他的怀里,耳畔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她的心不自觉的便安定下来,风从半开的窗吹了进来,她莫名感觉到了冷,又往他怀里钻了钻,打了个哈欠。”你很在乎你的出身?“ 在她几乎要睡着的时候便听他如此道。 乔木不知该作何表情,半响便咕哝道:”我才不在乎,可是你们这里的人似乎都很在乎。“”我们这里的人?何意?“”王爷应该明白才是,不管是您的那位正妃还是那位新进门来的侧妃攻讦我时用的最多的也是在我的出身上挑毛病,话里话外好像他们自己多高贵似的。“乔木翻了个白眼,”没有我们这等‘贱民’我看那些个贵千金们都怎么活。“”嗯。“他抱起她走回内室放在床上,他也甩了木屐上去躺着,”此时寡人会想办法的。“ 乔木一听就笑了,趴在他的胸膛道:”爷有何好主意,妾的出身就摆在那里了,想瞒的话可已经晚了。“”你家不还有一个在读书的兄弟吗,明日……明日不行,大后天你让他来,我先瞅瞅他的资质如何再作打算。至于你今夜所犯的过错,赔了寡人的袍子便饶过你。“ 显然的,对于那位钱侧妃他的态度也很是不好。 乔木如何不喜,顿觉她的黄瓜抱住了,心情好了就容易得寸进尺,小腿不老实,爬着爬着就骑在了他的身上。 对于闺房情趣他不在乎被压,反而有些期待,一双蔚蓝的眼睛晶亮亮的瞅着她。”爷,妾今夜伺候您吧。“”嗯。“他勉为其难的蹙了蹙眉,特大爷的道:”准。“ 她脸上的笑容顿时如花盛开,轻拧着他胸膛两点道:”爷,妾忽觉您是个闷骚的男人,嗯,就是心里明明想的狠却死鸭子嘴硬的那种人。“ 他的连顿时黑了红,红了黑,最后生气的翻身将她压下,不耐烦道:”寡人先办了你!让你胡扯!“ 她没用多少真心的推拒着,望着他的眼睛,手伸到他两腿之间轻轻揉弄,似真似假的道:”爷,您这东西是妾的,妾不允许您给旁人用。“ 也许是今夜月色太好的缘故让她口不择言直接说出了心中所想。”若是给旁人用了,妾也无法,那妾就只能再去找一根了。“”你敢!“”爷看我敢不敢!“ 别瞅着她人被压到他身子底下去了,她的胆子可还浮在他的身子上面呢,这说起话来就不管不顾的,下巴被捏的火辣辣的疼她也不求饶。”你这女人真是扫兴。“他甩开她,翻过身不再理她。”爷,您不发脾气了。“她不依不饶的,又翻大山似的从他身上翻过去与他面对面。”你今夜胆子大了不怕死了。“他淡撩眼皮,语气不屑。 她也不在意,反正黄瓜暂时保住了她心情好,没脸没皮的往他怀里钻,手也往他沁凉的肌肤上贴,腻着偎着,反正就是保住不松手就对了,他一个男人总不能跟个女人似的老记仇,更何况他还是一个王,总不能跟自己的妾一般见识。 一个使劲的黏,像狗皮膏药,一个无动于衷,淡淡随便,反正有意无意的又黏糊到一起去了。”妾知道爷还喜欢着妾呢,故,这胆子就大了点。“ 他不知怎的就叹了口气,”寡人后悔了。“”嗯?“”后悔在故人庄和你一起生活了两年。“他懊恼的双眉紧锁,少顷又疏散开露出一丝丝的怀念,等乔木想认真去看时,他又沉凝起来,”你在寡人心里还是特别的,但若求寡人给你什么承诺,寡人现在不能给你。再过几年吧,若情势好,也许寡人就应了你。“ 乔木心如明镜,说来说去,这厮就不是个情种,想让他做出要美人不要江山的事情来,只怕比登天还难。 他理智的可怕,永远都在审时度势,永远都会选择对自己有利的一面,就像她,永远都不可能为了一个男人而死。 她突然发现,也许他和她是一样的。 上辈子的心理医生告诉她,她缺乏安全感,且已经严重到了一定程度,如果把人比作一台电脑,每台电脑上都会安装防御系统来抵抗外来的病毒入侵,那么,她这台电脑的自我防御机制就是最高的,永远都不肯为任何人全部打开,生怕被病毒入侵,一瞬死机。4记得收藏本站,棋*子、小说/网永久免费~ 第121章 儿子求见 第二日早,天还未亮的时候淅淅沥沥下了小雨,乔木犯懒不想起便也磨着楚言不让他起。推荐 阅读 /棋子/小说*网 可楚言是个极其自律的人,每日哪个时辰起床,哪个时辰练武都是固定的,自然不受她诱惑,那过程又是煎熬又是甜蜜,等把这片狗皮膏药撕下来的时候已经晚了半个时辰。 一大早起来等着回事的西门无极似笑非笑的和罗安山对视,一副“你看我说得对吧”的神情。 安山傻呵呵的笑,拉着西门无极躲到一边去,“其实我早看出来了。” 西门无极嫌弃他马后炮,倚着假山不搭理他。 “你别不信啊,我跟你说,我常年跟在大王身边一直不见大王宠幸女人,我还一直奇怪咱大王是不是某方面有问题呢,可自从槐树林那夜大王幸了这位夏侧妃,我是彻底放下心了。” 西门无极比他想的深,他是楚言的心腹,自然清楚楚言的野心,暂且撇开能与大王相比肩的蜀王不提,那皇位必然是大王的,可做王爷和做皇帝却不同,一个皇帝又岂能恋着一个女子。 但愿这夏乔木不会坏事。 他如此想也如此跟安山说了,他们算是生死患难的兄弟,比亲生的关系还要好。 “我看不会。”仔细想了想他道。 “说说看。” 安山一张毛胡脸顿时皱了起来,摇摇头:“说不出来,可我就是感觉不会。那位夏侧妃行事古古怪怪的让人抓不着头绪,不像拎不清的。而且……” 安山往紧闭的房门瞥了一眼,低声道:“你没跟着去接人,我却是跟着去了,你可知咱们大王应了夏侧妃一个怎样的承诺?” 西门无极一下来了兴趣,站直了身子等着听。 安山嘿嘿一笑,压低声音道:“她要不被任何人欺辱,这里头也包含了大王,你想啊,活在这世上若想不被欺辱,除了爬到最高的位置上去还能怎办,所以,赛神仙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去吧。夏侧妃我思忖着可是一个贪慕荣华的主儿。” 西门无极摇摇头却道:“紧凭这个就说她贪慕虚荣我不赞成,我倒是挺能理解她,据说她家以前不是很穷吗,定然是受过很多苦的,就如你我一般。” 安山想着自己的身世,面有戚戚然,“要是这么说,咱们也就都是贪慕虚荣之辈了,谁也别说谁。” “正是。”西门无极感慨。 正在这时,房门开了,乔木穿着一身嫩黄色裹胸长裙出现在他们的面前,恍如清晨带露盛开的花骨朵似的,那媚色真真无边。 看来昨夜大王挺努力,瞧把这朵花浇灌的,从里到外艳光无限。 “你们稍等,爷马上就好。” “你给寡人滚进来。推荐 阅读 /棋子/小说*网” 正当这时就从屋里传来楚言又是懊恼又是羞惭的吼声。 乔木嘻嘻笑,欠了欠身转身就走了回去。 西门无极,罗安山二人相视一眼,顿时有种哈哈大笑的冲动。 “这夏侧妃果真厉害瞧把咱们大王给气的。”西门无极颇有种幸灾乐祸的意味。 “大早上的就这么有火啊。”安山没忍住大笑出声。 此为早上的一个小插曲暂且揭过不提。 按照礼数,新入门的侧妃是要去给正妃问安的,钱梦娘也不例外。 今儿个一早天还没亮就起来了,吩咐贴身侍女琼花把她打扮的艳光四射的就带着一群人朝栖凤院浩浩荡荡的压过来了。 而孟丽娘这里也是如临大敌,鸡叫三声的时候她就醒了,躺在床上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好法子。 这会儿坐在梳妆镜前正询问自己的贴身侍女。 “丛绿,你主意多,快帮我想想待会儿见了那两人该怎么把她们的气势打压下去。” 丛绿把宝蓝色缠枝花的华胜插在孟丽娘的发髻上,眨着明亮的眼睛笑道:“主子何不换个角度去想想,她二人的气势都挺足,一个有王宠,一个家世硬,都不是好惹的,正因如此,主子咱们何不引着让她二人打起来。” “对,你说的对。”孟丽娘顿时喜笑颜开,“这一碰上她钱梦娘,我就瞎着急,实在是她那脾气吓人,旁人耍的是嘴上功夫,可她呢,不仅嘴上说话粗鄙难听便是手上功夫也硬,谁惹着了她,她就敢打谁。” 想着钱梦娘丛绿也是心有余悸,她长着一张让人一看就想保护的脸,气质纤弱,说话又惯常细声细气的,身条也像春天刚发出来的柳条似得稚嫩,可她那颗心却长了七窍,心眼多的数不完,便是孟丽娘也比不得。 孟丽娘的生母就曾告诫过她,对丛绿,只要用她一天就一天把她的卖身契捏在手心里,万万不可猪油蒙了心被她唬住了。 对此,孟丽娘是不以为然的,想她自小熟读四书五经,满腹经纶,哪能斗不过一个不识几个字的小奴婢,一直认为丛绿不过就是小聪明,可现在她却不敢这么肯定了。 脸上的笑容就敛了敛,淡淡道:“你去一边坐着吧,让蕊黄来。” 丛绿收起嘴角的笑,欠了欠身,乖巧的退到一边去。 蕊黄对丛绿撇了撇嘴,到了孟丽娘跟前就笑道:“主子,奴婢瞧着您今日穿的衣裳和这宝蓝色缠枝花的华胜不大相配,奴婢给您戴上这支花儿如何,这可是奴婢早上起来趁着露还未干时去大花园摘的,您闻闻看香不香。” 孟丽娘笑睨了她一眼,“还是你心里有我,戴上吧,我瞧着也不错。” 丛绿对那对主仆特意的疏远奚落一点也不为所动,双手置在腰腹,站在那里岿然自在。 孟丽娘在铜镜里看到,不知怎的就来了火气,托了托鬓角温婉一笑,问道:“丛绿啊。” “主子,奴婢在。” “你准备准备吧,就是这几日了。” 蕊黄含笑的脸顿时扭曲了一下,又若无其事的给孟丽娘佩戴簪子,时不时的询问一下孟丽娘的意见。 “是。”她的面容无波,可她的心却嘭嘭跳了起来,一张小脸禁不住红了起来。 “主子,钱侧妃到了。” 绮红拨开流苏帘子进到内室禀告道。 “主子,收拾好了。”蕊黄也放下梳篦道。 精致的妆容让她的信心倍增,当她抬起手时,绮红便有眼色的挤开蕊黄托在手臂上,笑道:“主子,您今日看来雍容华贵,美貌极了。” 蕊黄当下便道:“绮红姐姐的意思是主子平常就不雍容华贵了?” “莫要争吵,都是自家姐妹要齐心协力对付敌人才对,怎开始内讧了呢,莫要再让我听见你们如此针锋相对。”孟丽娘板着脸训斥。 “是,奴婢们再也不敢了。” 孟丽娘、钱梦娘都对今早上的敬茶礼严阵以待,可乔木却端着碗满院子追着团子跑。 “你给我站住,先把饭吃完了再玩。”隔着石桌,乔木瞪着还没石桌高的团子呵斥。 团子小手掐腰,撅着嘴道:“我要父王陪我骑大马。” “你想的挺美,他见天忙的要死,哪有功夫搭理你,你赶紧给我过来把碗里的蛋黄吃了,快点,不然我要生气了。” 翠芽在一边看的直着急,捧着乔木的披帛提醒道:“主子,天不早了,是时候去给王妃请安了,您莫要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呀。” “记得记得,我还要去看好戏呢,可你瞧着臭小子,今早上也不知闹什么破脾气,饭都不吃就要骑大马。” “父王说话不算话,我找他去!”他才不把乔木的话放在心上呢,小屁股一扭就往外跑。 “你给我站住!”乔木把碗往石桌上一放就追了出去。 “哎呀,主子,你的披帛。” 大的追小的,丫头追大的,那长长的回廊上顿时笑声四起,乔木让他气死了,一把逮住小东西抱起来,禁不住笑道:“你当我跟你说着玩的呢,你乖乖听话呆在院子里,阿娘去去就回。” “我要父王!就要就要!” “主子,你们跑的可真快。”翠芽气喘吁吁的从后面追来,还没喘匀呢就把粉白色绣荷花的披帛往乔木身上搭,“主子,时候真不早了,咱们该走了。” “那这小东西怎么办,安山今早上没空带他去骑马,咱们院子里的人倒是都可靠,可没一个整治的了他的。” “阿娘,我自己玩,你走吧走吧。”小爪子一挥,他还颇为不耐烦,小腿挣扎着就往地上哧溜。 院子里的紫藤花开了,垂下一片片,比丫头们精心编辑的流苏绦子还要好看,乔木摘下一根枝条给团子拿在手里,心思一转来了主意,正院在前,她的暖香阁在后,两座院子之间隔了一道小圆门,这会儿她们母子俩正在门这边的小花园里站着呢。 因正院通着前堂,来来往往有许多男子,故这小圆门白天一般都是锁着的,就怕那些扬州的下属官员们误闯了后院。 这会儿乔木却看见小圆门上的锁没锁上,黛眉舒展,她便道:“我送你去找你父王,你老老实实在他跟前呆着莫要胡闹,可听见了?” “嗯嗯,团子可听话了。”能去找父王了,他顿时就高兴起来,什么都能答应。 “主子……这不好吧。”翠芽拉着乔木的披帛劝阻道。 “没事,反正他又没下死命令说白天不让咱们出去,再说了,我把团子送到书房门口就回来。” 说罢,抽下锁链打开门就走了出去。 这会儿楚言的那间大书房里除了有西门无极、安山,还有几个穿着家常服的官员,书房门紧闭,两边还有黑衣甲士站岗。 乔木一看这架势就把团子放下,就跟他道:“好儿子,考验你的时候到了,瞅见你父王门口立着的那两尊门神了没有,你要是能在他们两个的眼皮子底下冲进去找你父王,阿娘往后就更疼你,给你做好多好多好吃的,好不好?” “阿娘说话算话。”团子大声道。 此时他们娘俩就躲在院子里那口青瓷莲花大鱼缸后头,侧对着书房门,本来他若是不出声,那两个侍卫还看不见他们,这会儿他一大声说话,那两个训练有素的就循声望了过来。 见是他们母子便拱手抱拳行礼,“娘娘,小公子。” 乔木讪讪的从大缸后头站起身,轻咳一声道:“早上好啊,今天天气不错,你们站岗辛苦了。” 团子才不管他娘的尴尬呢,呼呼跑到门口,对着那紧闭的房门就抱拳作揖大声道:“父王,儿子求见!” “噗!”一声,也不知屋里是谁笑喷了,反正自家儿子这一番作态把她看的是目瞪口呆。 其实她本意是想考考这小子的智商来着。 不过,此时不走更待何时,若被那厮逮个正着,对那小子他能大人不记小人过,可对她他可就没那么大的容忍量了。4记得收藏本站,棋*子、小说/网永久免费~ 第122章 无题 “夏侧妃到--”随着打帘女婢的一声唱名,原本安坐在孟丽娘侧首的钱梦娘一下站了起来。推荐 阅读 /棋子/小说*网 “王妃娘娘,妾来迟了,切莫怪罪。”乔木一进门便笑着道。 不想迎面就扑来一道明丽的身影,那女人妆容浓艳,眉眼拧着,看见她时,扬手就打来。 乔木轻抬手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掐住她的脉门,仍是笑道:“这位是钱妹妹吧,钱妹妹怎如此热情。” 钱梦娘拧着的眉眼一下舒展开来,冷笑着道:“原来还是个练家子,那就好办了,之前我看你长的小小巧巧风一吹就倒的样子还怕我一巴掌就扇死了你,这下我就完全不用担心了。” 说罢,她抬脚就踢向乔木的腰腹,乔木侧身一闪,捏着她手腕的力道蓦然加大,钱梦娘疼的顿时冒出冷汗来,可她硬气的很,手腕越是疼她的表情越是狰狞,对乔木下手就越狠。 很快的,孟丽娘屋里的桌子板凳,茶杯托盘,水果茶点被她二人打翻在地,一地狼藉。 孟丽娘以及她屋里的婢女们吓的纷纷尖叫,走跳跑散,“住手、住手,你们两个还把我放在眼里吗!” 茶盘蓦地飞来,钱梦娘打架之际,不屑冷笑道:“你算个鸟,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 她的力气很大,乔木握不住她打来的拳头只得测过脸去让她打空,抽空道:“钱妹妹怎如此大的火气,我们还是坐下来好好谈吧,瞧你把王妃最爱的那只琉璃盏都摔碎了。”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脚底下还踩着她的麻姑献寿盘呢,少废话,你昨夜很是嚣张啊,连我的洞房也敢搅合,连我也敢打,今天我就让你瞧瞧得罪我的下场。” 说罢,她全身一起发力猛的将乔木推开一丈远,如此她的脉门方从乔木的手中脱离出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乔木抵住红漆柱子稳住身形,抄起曳地长裙塞进腰间垂玉丝绦之内,面目含笑,语气冰冷,“钱妹妹不愧是将门之后,这身手果真了得。” “呸!不要脸的贱人,今天我要不打得你哭爹喊娘你就不知道老娘的手段!” 她气势带风,给人造成的威压极其强势,若非她的近身搏击术还可以早已先被她的气势打压下去了。 “丛绿你快去请王爷,快去!”孟丽娘看着自己的嫁妆被打碎一地,她是又恨又恼又心疼。推荐 阅读 /棋子/小说*网 “你们想打架倒是滚出去打呀,怎到我的地方来糟践我的东西!”躲在屏风后,她气的跺脚。 “你们到底还算不算女人!” 她在家时以聪明才智斗赢了各房姐妹,自以为到了凤王府也游刃有余,可她千想万想也没想到这两个女人不斗心机反斗起了身手。 “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王爷!”当看见自己最爱的猫戏花丛玉石小屏风被打的粉碎之后,她尖叫。 “怎会没有,王妃娘娘您又不是没眼睛看,我这不就是为了王爷和钱妹妹在打架吗。”乔木一边跑一边喘气,一边还捡着名贵的东西砸向钱梦娘。 “小贱人你给我站住,有种你别跑!”她把披帛狠狠往地上一扔,提着裙子跺脚。 “不跑才是傻瓜。”乔木故作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气她。 正阳院书房,楚言正嘴角抽搐,看着手拿一只紫藤花,眨着骨碌碌大眼睛看他的儿子,他很有一种想掐死某个女人的冲动。 团子歪歪头打量楚言,见他面容冷凝,长眉紧蹙,嘴巴一瘪先告状道:“父王说话不算话,我要骑大马。” 凤王一副山雨欲来之势,下属官员噤若寒蝉,生怕被生气的王爷波及,可西门无极却笑吟吟的,心里明镜似得,不管小公子如何顽劣,王爷绝不会厌弃于他,他现在不过就是少个台阶下罢了。 想到这里他上前一步蹲在团子跟前道:“属下带小公子去骑大马可好?” “不好!”眼睛眨巴眨巴就蒙上了一层水雾,闷闷的看着楚言道:“父王不喜欢团子了吗。” 大大的眼睛随了乔木的,不哭时都水灵灵的,腮帮子胖嘟嘟白里透红,那小小的一团小肉肉,谁看了不心疼。 他冷如铁的心登时就裂开一道口,头疼的按按额角之后,他软下了口气,招手道:“过来。” 西门无极与罗安山对视一眼,腹内好笑,突然就生出这母子俩是他们家大王克星的念头来。 “父王!”小东西敏感着呢,感觉到楚言的软化登时就得寸进尺起来,蹬蹬蹬扑到楚言怀里,两只爪子伸进翠芽给他绣制的大口袋里拿出一块点心给他,附上一枚乖巧甜兮的笑,“父王吃。” 他的心此时已经软成了一块绸子布,严肃的表情差点绷不住,只好假咳一声,把他抱上书桌坐着,本是想冷着声音说“谁让你来的”,出了口的话却成了软乎乎的:“父王不饿你吃吧。” 那小小的一团穿着一身金红色小袍子,脖子里带着玫瑰七宝璎珞项圈,脚上穿着一双翘头黑底金纹小靴子,打扮的花团锦簇,富贵清雅的,哪个瞧见如此粉雕玉琢一个小东西心里不爱啊。 “王爷,这就是您那位长公子吧,长得真是好。” 此人乃是刺史佐官曹司马,为人很是圆滑,原本刘别驾兼理刺史之职的时候他便做司马,刘别驾被挤下去之后,许多跟随刘别驾的佐官僚属大多数都落了马,只有他还依然坚挺着,且在楚言面前露了脸。 “这是曹司马,叫人。”楚言拄着头拿纤白的手指戳了戳团子的小肥脸。 “曹叔叔。吃糕糕。”团子转过头来,在小兜兜里捡了一块他不那么爱吃的糕点让他。 曹司马一张脸顿时笑开了花,连连摆手道:“下官不吃,小公子您吃。” 他在自己身上看了看,拽下腰间垂挂的玉葫芦就笑着递了上去,“小公子您瞧这是什么?喜欢吗?” 团子瞥了一眼,把自己的金麒麟给他看:“我的漂亮。” 他之所以讨好团子一方面是看在楚言的面子上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稀罕儿子,他家里妻妾置办了不少,可每回生出来的都是女儿,他膝下现在是一个儿子都无,看着团子如此精灵,那是发自内心的喜欢。 他的玉葫芦乃是由一整块翡翠玉雕刻而成,玉质极好,家中一个极得他宠爱的小妾又特特给他编制了花样流苏配着,摇动间那也是极为稀罕人的。 团子瞧着瞧着就喜欢上了,伸出爪子就去拿。 楚言敲了敲桌子,团子嗖一下缩回了爪子,低着头又去扒拉自己小兜兜里放的各色小糕点。 曹司马就没见过这么好玩又聪明的孩子,一下就稀罕到心里去了,亲自把玉葫芦挂到团子的脖子上,笑着拱手道:“王爷,下官是真心喜爱小公子,若是王爷不嫌弃下官身份低微,下官就把这玉葫芦送给小公子玩玩,权当是长辈给小辈的见面礼。” “嗯,也可。小九,还不快谢谢曹司马。” 团子把玉葫芦攥在手心里玩了一会儿,就捡出两块金丝糕放在他的手心里,笑眯眯道:“给你吃。” 这回曹司马就笑着接了,还当着团子的面咬了一口,“真好吃,下官多谢小公子。” 团子一挥爪子,“不谢不谢。” 楚言轻笑一声,“玩也玩过了,礼物也收了,现下满意了吧,谁带你过来的,还不快回去。” “阿娘去拜嫡母妃,让团子在这里等她。” “伺候你的乳母呢,为何不跟着她。” 团子嫌弃的皱皱鼻子:“我不喜欢她,她没有阿娘香。” “这个不喜欢那个也讨厌,小九,你太任性了,父王很不高兴。”他淡淡道。 团子嗯嗯半响,默默把小腿盘回来,默默转身把小背留给楚言,嘟着嘴巴表示抗议。 “哈哈,小公子,安山叔叔带你骑大马去。” 他不敢再放肆下去,张着手让安山抱。 就在这个时候孟丽娘身边的丛绿到了书房门口,她看见腰间挎刀的两个黑衣甲士就止了步伐,心里思忖开,书房乃是王爷的军机重地,等闲人等不可擅闯,她若就这么没头没脑的去禀报后院妃妾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肯定会让王爷难堪吧,齐家治国平天下,王爷连自己的后院都摆不平还如何治理一个州,必然会被下属官员轻视,可王妃还等着她回话呢,若是她喊不来王爷,她在王妃跟前便会失宠,说不定连那件事也会被蕊黄代替,到那时她便接近不了王爷了。 想来想去不能决定,禁不住就叹了口气,她如此为凤王着想,可凤王却一点也不知,顿觉凄然。 目下她还不曾在王爷面前露脸,甚至他连她的名字都记不住,她纵然为他想的再多也不会被怜惜,倒还不如先讨好王妃,等她成为王爷侍妾之后再图谋其他。 想罢便上前去,满面焦虑道:“两位哥哥,奴婢乃是王妃身边的贴身侍女丛绿,现奉了王妃的命令来请王爷去后院一趟有要事等着王爷决断。” 孟丽娘嫁进凤王府虽不久,可王府里上上下下的人她却都挨个打点过了,故这两个侍卫都认得她。 “丛绿姑娘请稍等片刻,我这就去禀告王爷。”4记得收藏本站,棋*子、小说/网永久免费~ 第123章 生鸡蛋 这是一座破败的小院,杂草丛生几乎淹没青石板小路,墙上红漆剥落,窗户半掩,此时已日薄西山,而她已经在这小院里呆了四个时辰,今天她可是只吃了早膳,四个时辰过去那就是八小时,就快要饿死她了。话说,若非今日被打入这冷院她还不知富丽堂皇的王府里竟然还存在着这样简陋的小院子呢。 “儿子呀,你可要记得给阿娘送饭吃啊。”她无聊的摘了好多狗尾巴草,现在正坐在槐树下编草帽呢。 只是她实在不是一个心灵手巧的女人,在编制这些手工艺品上她绝对是打酱油的。 燕子打从她的头顶飞过落下一地燕子屎,她嫌弃的挪了挪窝继续摧残狗尾巴草。 就在这时小院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花管事领着一群婢女鱼贯而入,有手端食材的,有拿筷子碗的,还有几个男仆把火炉子都抬了进来,然后公孙大娘也走了进来,看见坐在槐树底下可怜的摆弄野草玩的乔木,她眼眶一酸就哭了出来,颇为动情的喊了一声:“娘娘。” “你也来了,他们这是作甚?是谁又被打入这冷院了?我有伴了?” 说到这个公孙大娘就又高兴起来,悄悄的在乔木耳边道:“娘娘放心,有小公子在您很快会复宠的。” 即使没有团子在她也很快会被放出去的,故此她并不担心一直被冷落在此,只是她没有想到会如此快。 “夏侧妃,王爷有命让您把今日的晚膳做出来,还特意点了几道菜,分别是辣酱炒鸡肉、羊肉炖萝卜、花雕熏鱼、大葱牛柳、羊杂汤。” 乔木顿时气结,眼睛都瞪圆了:“我可是被他打入冷院的女人,哪个愿意给他做菜,谁爱做谁做。” 花管事面不改色,欠了欠身又道:“王爷一会儿便过来,夏侧妃准备好接驾。” 说罢指挥着一种女婢就开始收拾落满了蛛网的屋子。 公孙大娘拉拉乔木的衣袖,小心翼翼劝说道:“王爷还想着您做的一手好菜,娘娘该觉得高兴才是。莫要同王爷闹别扭了,闹得过了就收不回来了。” 这道理她岂会不懂,只是一时之间她气不过罢了。 她倒要看看那厮的脸皮有多厚,早上才处置了她,晚上就来蹭饭。 “走,咱们做饭去,我倒要看看他可还有脸吃我做的饭。” 花管事指挥若定,权把乔木说的那大不敬语当做耳旁风。 凤王府一处地下石室,其内布置精巧,若非墙壁全是石灰色的,真要让人以为是女子闺房了。 那是一张四面垂帐的大床,床上此时坐着一个面容精致,梳着凤仙髻的女子,看模样二十来岁左右,此时她正坐在一堆鸡蛋上,出口便是嗯嗯啊啊,其声暧昧之极。 床侧则站着上官翠羽,自从那日她披头散发的来了王府之后便被楚言安排住在了这间密室之中,而后又专门从妓馆里买来了一个曾经的花魁专门教导她房中术全文阅读。 “你可看清了,来,你坐上去。”她站起身,命令上官翠羽坐到那堆鸡蛋上面。 上官翠羽面有难色,“这、我、不行,鸡蛋会坏掉的。” “被安排到了这里便是不行也得行!”她的目光犀利,看着她的脸蛋和身子处处透着犀利,“你真的以为自己长的天姿国色吗,天资平平还妄想在宫中一鸣惊人,你也太愚蠢了。” 上官翠羽不服,涨红了脸顶嘴道:“我的入宫为妃伺候皇上的,不是、不是去做妓子,我不学这劳什子。” 她当下冷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如实禀告王爷,请他另寻合适的人选。” 此时,石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头戴银龙冠,身穿白袍的楚言走了进来,先看了上官翠羽一眼又看向那欠身行礼的女人,“起吧。她既然不想学,那便请出王府去吧。” “你、你不是……”不是瘸子吗,怎么会这样。 她先是惊后是惧,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噗通一下就跪了下去,连忙磕头道:“王爷,奴不会把您的事情说出去的,奴可以发誓。” “你到是聪明。”楚言冷睨着她,打量着她姣好的脸蛋,“寡人再给你一次机会,这位流云姑姑教的这些你学还是不学。” 上官翠羽不傻,在那样一个谋夺她家产的吝啬姑姑手底下讨生活,她察言观色的本领尤强,这会儿她听出楚言语气里的肃杀,心里咯噔一下,豆粒大小的眼泪珠子就滚了下来,咬了咬牙就道:“我学,我学就是!反正我已和我那姑姑撕破了脸,我就算再低声下气的去求她,她也会把我嫁给那个打老婆的商人,与其最终的下场是被那男人给打死倒还不如去宫里闯一闯,我学,我一定好好的学!” 流云讥讽的笑容越发扯大了,高高的挑着眉眼冷睨着她。 “既如此,为表示你对寡人的衷心你就把这粒药丸吃了吧。”他一挥手,跟随在他身后的西门无极便显现了出来,自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黄色的药丸,笑着劝说道:“上官姑娘,这药甜丝丝的一点也不苦,你若是已然下定了决心那便把这药吃下去。” 上官翠羽脸上的泪水犹如洪水决堤一般,哗啦啦流个不停,她死死盯着这粒黄色的药丸,哀求的话堵在嗓子眼里却说不出口,她知道,今天她吃也得吃,不吃就是个死。 她最后的希望竟然只剩下夏乔木,想到那日在花园里看到的那一幕,夏乔木应该很受宠吧,若她求求她,是不是就能改变什么。 “王爷,奴能见见夏侧妃吗,奴与夏侧妃是闺中好友,我……” 楚言轻笑着打断她,“若是似你这般曾经设计过她的女人也是她的闺中好友,那寡人的乔儿可就太纯善了,纯善的寡人一定认不得她了。” 上官翠羽的心一下就凉如冬天的雪,呼呼的冷风刮来让她的脸都皴破了皮,火辣辣的疼,又愤怒。 “可她也打回来了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了我,却没有一个人肯为我出头。”她哭着道。 流云不知那位夏侧妃是谁,可她看着跪在地上啼哭的的上官翠羽却只有唾弃。 哭什么哭,男人可不是哭来的全文阅读。 “那是你先招惹了她,若非如此,她哪里会找你的麻烦。罢了,你哭的寡人厌恶,尽快吃了吧,之后让寡人看看你学的如何了。” 她不敢置信的望向楚言,不敢相信如此一个相貌俊雅如君子的男子说出来的话竟会如此无情。 西门无极看出楚言的不耐烦,心想着大王该是在担心被关入冷院的夏侧妃吧,而这个女人还如此的不识趣,不过吃个药罢了,就这么推三阻四哭哭啼啼的,说实话,他也挺厌烦的。 上前去便问道:“上官姑娘你是吃还是不吃?又或者你要我亲自动手才肯就范?” 上官翠羽吓的猛的打了个哭嗝,哆哆嗦嗦道:“我吃,我吃。” “这就是了,早该如此听话,早跟你说了这药丸不苦,不过就是让你表表衷心罢了,等功成之后自会有你的好处。”说罢压着上官翠羽的头就给喂了进去。 上官翠羽猛的推开他,捂着嘴使劲的咳,似是想把药丸吐出来的样子,可西门出品的药丸那是入口即化的,她便是想吐也吐不出来。 “大王,好了。” 楚言点点头,示意流云可以了。 流云欠了欠身,对上官翠羽道:“我再示范一遍给你看,你若再不肯用心,那我桌上放置的那柄戒尺便不是摆放着好看的了。” “流云姐姐放心,我定然好生学起来。”上官翠羽一边流泪一边讨好的道。 流云忽然打从心里生出悲哀来,语气渐渐软化,“这其实不难学,你莫要把自己当成个未出阁的小娘子而是要把自己当成个青楼名妓,迎来送往,夜夜,面对不同的男人你的所有一颦一笑都是为了从他们的手里挖出钱来,同理,面对皇上,你就要想尽办法讨好他,让他对你言听计从,甚至能为你大动土木,修建宫殿楼阁。” 楚言点点头,对这个流云很是满意,不枉费他花费重金把她从暗娼街上买来。 流云根本就不把这两个大男人放在眼里,当着他们的面,坐在生鸡蛋上她照样嗯嗯啊啊扭着屁股模仿着女子动情时的呻吟声。 上官翠羽听的面红耳赤,想低着头躲避却又强迫自己去看。 西门无极经历的女子也不多,看着那女子一脸媚态,声如小虫钻心似得让人难受,脸不禁也红了。 轻咳一声道:“大王,属下先出去了。” 楚言脸不红心不跳,只是一张脸崩的有点紧,闻言立即下令道:“你,就在这里当她们的模具,嗯,要时刻关注着她们的进展,寡人该去用晚膳了。” “大王您可不能这样,属下也饿了,也要吃晚膳的啊。” 楚言才不管那些,把石门开关一按,冷声道:“寡人看你久不近女色,甚是担忧你的,嗯,你的某方面的能力,这会儿就有女高手在此,你好好利用一番,寡人明日就放你出来。” 他含笑说完这些话时,石门也彻底封死了西门无极的“逃生”之路。 第124章 幸福的木头人 他所到之处,便是这年久失修破败不堪的小院也在短短的时间内焕然一新了。 日落之后,天气有些阴沉,灰色的云布满了小院的上空。 团子的声音从小院外响起,还是那样的欢快和天真,她不禁一笑,他并没有受到波及,这很好。 “阿娘!”他一进小院看见乔木便笑起来。 “我在。”她张开双臂迎接儿子的到来。 “阿娘,父王果真没有骗我,你果然在这里。”他扑在乔木怀里噌着乔木的脸撒娇。 “饿了吧,来,坐下来吃饭。”她抱着团子在石凳上坐了下来。 团子抽抽小鼻子高兴的在乔木怀里拱了拱,“团子最爱你了。” “嘴巴真甜。”她亲亲他,含笑的眸子却突然冷凝下来,慢慢抬头便看见他,她的夫君。 眸光相触时,双方都若有深意全文阅读。 “王爷,妾忽然觉得妾真的已经沦落成你的厨娘了,便是被打入这冷院也要劳心劳力的为您烹制美食,这让妾不禁乱思乱想起来,难道妾在您心中的作用已经紧紧是能满足您的口腹之欲了吗。” “你们都下去吧。”他一摆手,伺候在侧的婢女们便鱼贯而出。 小院里没有一丝风,沉闷的空气让人喘不开气来,便是小如团子也察觉到了,乖乖巧巧的坐在石凳上看着自己的父母,笑也不敢笑了。 “钱梦娘背后站着的是太后,乔儿,为了寡人你暂且忍上一忍。” “妾不正在为了王爷的大业在忍让吗,否则,此时被打入冷院的便不是我了。”她望着他,模样那样的认真,脸上还挂着笑,“妾发誓,为了您想要的那个位子,妾一定会竭尽全力,故,您大可以放心,纵然您把我打入冷院,使我丢了脸面,我也不会心存怨恨。” “纵然你怨我,也不能阻止我要那个位子。身为寡人最爱的女人,你需得懂事一些。寡人不想听你说话,你听我说。”他忽然提高音量,深邃的鹰眸望尽乔木的眼睛深处,“你可知寡人为何给糯米团子取名楚承九。” 乔木心念一动,轻轻摇头,等着他给出一个肯定的答案。 “承九五之尊。”他握住乔木的手,“如此,乔儿心中可还会有怨言?” 乔木攥紧了拳头,望着他的目光微惊,竟然真的如她想的那样。 要相信他说的话吗? 她是他最爱的女人,而团子是他最看好的继承人。 “能给我一个理由吗,妾不以为团子已经优秀到在他还为长大成人时,你便定下了他的地位,也许将来你还会有更爱的女人还会有更疼爱的儿子,现在就承诺了,我怕你以后会后悔。.info[]” “寡人一言九鼎,永不后悔。”他话语铿锵,显然是已经下定了决心的。 可他却不愿意给她一个理由。 罢了,能得他这句承诺,便已经够了。 乔木笑着摸摸团子的头,道:“儿子,你可要牢牢记住你父王今天说过的话,若是日后他反悔,你便可以此为据,征兵攻打。” “王爷,妾今日得了您这样的承诺便觉什么郁郁之气也没了。且自我反省了几个时辰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妾不该如此肆无忌惮的和她争锋,妾会谨记今日的教训。爷,您尝尝这道菜,妾是用了心做的。” “做菜你一直都很用心,可对寡人你的心在何处。” 低头吃菜之时,他淡淡的道。 乔木顿了顿,“日久见人心,也许当我们白发苍苍之时,当我发现你还在我的身边,我便会对你用心。” 楚言却笑了,笑容涩然,“不觉得到那时已经晚了吗,我们已经快要死了。” “若能共赴黄泉,妾心甚喜。” 她想都没想便如此接口全文阅读。 这夜他便在这简陋的小院里和乔木睡在了一起,那小木床被他们欢爱的动静弄的吱嘎吱嘎响了半夜,让守夜的婆子都红了一张橘皮脸面。 不过也正因如此,夏侧妃受宠的名声便算是传了出去。 也许是她说的话惹他不高兴了,这一夜他换了七个姿势折腾她,弄得她腰酸背疼,连膝盖都破了皮,不过也让她很尽兴便是。 在床上她总是弄不过他的,若他只是为了听她的求饶声她便满足他,轻轻的叫,嘤嘤的哭,皆是发自真心,实在是被弄的惨。 “活着也要和寡人在一起,你可听见了?” “听见了听见了。”她急忙回应他,就怕他又弄出个姿势来折腾。 “在你的心里第一重要的永远是小九,你把寡人放在何处。” 他咬着她脖颈上的一层小皮,狠狠的咬出了血,她疼得推拒,抓了他一背的血痕。 她在冷院住了一个月,楚言也在冷院陪伴了一个月,日日欢声笑语,这哪里是失宠了,不过是凤王变相的保护罢了,此事把钱梦娘气个半死,对乔木她更是下了狠心要置她于死地。 此为后话。 总归是被禁足了的,这一个月里她什么外人也没有见,自然也没看见王四舅的妻子,不过却听说了他们夫妻的恩怨。 话说当年王生还未发迹之时,夫妻两个那真是举案齐眉,鹣鲽情深,一个在外奔波贩卖百货赚钱养家,一个在家教养孩子孝敬公婆,直至王生不知走了谁的路子贩卖私盐大赚了一笔,从此以后一路锦绣,处处赚金,王生也没有因为自己富裕之后将糟糠之妻抛弃,依然对发妻敬爱有加,更没有纳妾蓄养舞姬,可他那发妻却在娘家人的撺掇下日日对王生疑神疑鬼。 直到王生有一日接了一个妙龄女子回家,让发妻好生对待,夫妻两个便越发离心离德,他那发妻娘家有个大嫂,为人嫉妒心强,手段狠辣,得知小姑子一家富贵了,她眼红心狠,就想着法子撺掇着小姑子和王生闹,日日在她小姑子跟前说坏话,更诽谤那小娘子和王生有一腿,迟早夺了她的正室之位,发妻心慌意乱,便听从了她大嫂的话,给那小娘子下了砒霜,等王生发现之时那小娘子已然毒发身亡。 王生打了发妻一巴掌扶柱大哭,说这小娘子乃是他救命恩人的遗孤,他本想为其好生找个夫家将其嫁了,也算是报了恩,不想却被妻子害死,他悔不当初,有心想将妻子送去官衙坐牢,可一想和发妻共同哺育了六个孩子,几十年的情分摆在那里,若真将发妻送去坐牢,他也是不忍。 可若就此原谅了她,他愧对救命恩人,只得从此远离家门,来一个眼不见心烦,从此寄心美食,流连山水,这一躲就是年,此间他将生意做满了大唐,也最终成就了他大唐四大富豪之一的名声。 这便是王生的故事。 “幸好不是又一个抛弃糟糠妻的故事,这王生竟然是一个有情有义的男人呢。”倚在凉枕上的乔木感叹道。 “谁说不是呢。”翠芽叹息道。“可惜了那个死去的小娘子,她也太冤了。” 。”翠芽愤愤道。 “是谁去接了王生的妻子?” “好像是罗将军。”翠芽道。 “然后呢,他们夫妻在王爷的撮合下和好了?” “这个奴婢就不知了,不若奴婢再去向王妈妈打听一番?” “不用了,我也就是这么一问。”乔木拿着四美人图的团扇轻摇慢晃悠悠的道。 把这个故事思忖了一遍,她便道:“这结怕是只能到了他们死的时候才能解开了。不过无妨,王生被咱们王爷用着一日,他妻子的这件命案便一日不会被捅出去,咱们王爷真是聪明又心狠。” 翠芽不敢非议主上,专捡了好听的说,便笑着道:“等闲人可听不来这样的话,奴婢觉着这该是王爷让王妈妈说给奴婢听,然后再让奴婢说给主子听解闷的。” 乔木愉悦的笑起来,歪着头看翠芽道:“你这小嘴真甜,可我还就爱听。我这会儿打心眼里不是那么讨厌某个人了。” “您以前也不讨厌啊,奴婢说的是在故人庄的那两年里,您可也把王爷折腾的够呛呢。”翠芽见乔木心情好,便如此试探。 “说吧,你收了他多少好处,这会儿尽为他说好话了。” 翠芽见她并没生气便大着胆子道:“奴婢才不是那见财望主的人呢,奴婢心里可清楚着呢,谁才是奴婢的主子。” “说你嘴甜竟然越发甜如蜜了。把你绣的那小肚兜拿来我看看,我最是喜欢你这手绣活了,我便是学一辈子也学不来的。” “是。”翠芽咬断了线,把银针扎在绣团上,这才起身把绣着双猫戏球的小肚兜给乔木拿过去。 “他小肚兜多的都用不完了,你也歇歇。”乔木摸着那细密的针脚道。 翠芽笑着摇头,“在房里您事事亲力亲为,等闲不让奴婢插手,若奴婢再不给小主子多绣点东西,那真是无地自容了,白瞎了奴婢那一月两贯钱。” “你心安便好。若实在闲得慌便给我多编几个好看的绦子吧,无论是挂在绣帐上,还是当腰带用,我都喜欢。” 翠芽爽脆的应着,“您是奴婢伺候过的最省心的主子。” 乔木没再说话,打了个哈欠之后忽然想起来一件事,“那上官翠羽来了我们王府之后怎也不见于家人来讨要,难道这么一个大活人凭空不见了,他于家便无动于衷?” 翠芽早早就跟在乔木身边了,对于乔木和于子归曾经的关系她有所耳闻,想到此便小心的道:“于大郎君倒是来讨要过,那时您还在冷院呆着,奴婢便没有多嘴。” “是王爷不让你多嘴吧。”乔木直接道。 翠芽呼吸一窒偷觑乔木一眼便点点头。 “那厮霸道的把我身边围个水泄不通真当我不知道呢,不过是懒得跟他计较罢了。”乔木也不怒,反倒有些高兴,“但愿他能一直把我围的这么好才行。然后呢?” “然后、然后王爷便把于大郎君给关进了大牢,现在还在地牢里关着呢全文阅读。”翠芽的语气越发轻了。 “你无需如此,有事便说,那于大郎和我早早就没关系了,若是刘临风嘛倒还值得我急上一急。” 翠芽轻吐一口气,放松了身子便又开始一针一线的绣起花来,把这事当个谈资说给乔木听,“事后过了好几天于家家主就来拜见王爷了,王爷直说让他家夫人来,主子,您肯定明白王爷的用心。” 说到这里她打趣的看着乔木。 乔木心里喜滋滋的高兴,摇着团扇的动作都欢快起来,“我又没让他给我出头,就算他不管这事我也是有办法惩治那个吝啬鬼的。” “可王爷想着了呀,可见王爷确实是把您放在心尖上的。” 乔木抿着嘴笑,再不接翠芽的话。 翠芽这丫头也精怪,笑着低头绣花不提。 “我等着那老女人上门来给我解气。”乔木坐了起来,想到什么便道:“你可打听出来那老女人什么时候上门来,我要把我阿爹请来,让她给我阿爹磕头,我就要做一回仗势欺人的爽快事。” “王爷有交代,明日早上便来。”翠芽想都没想便道,如此便漏了馅,乔木也不生气,反正她也没觉得被男人保护着有什么不对。 在她看来,她的男人最低标准便是要懂得保护女人,显然,就这一点而言,楚言这厮能得个满分,不,该是超满分才对。 王府石室内,上官翠羽上身只穿了一件凤求凰的红肚兜,下身则穿了一件白绫亵裤,此时她坐在一个木头人的身上,一双小手正有技巧的抚摸着木头人,若这不是个木头人而是一个真正的男人,早就被她撩拨的把持不住了。 当看见楚言带着罗安山进来密室的时候她面不改色,该怎么抚摸还怎么抚摸。 流云满意的点头,对楚言欠身道:“王爷放心,上官姑娘学的很用心,再有半月便可出师。” “嗯,这些日子辛苦了,事后有重赏。” “流云不敢邀功,流云生是主子的人,死是主子的鬼。” “嗯。”他点了点头,命令安山道:“去,坐到床上去,让寡人看看她的技巧。” 安山咽了咽口水,摩拳擦掌,“大王,若奴不小心破了她的处可如何是好?” 楚言摇摇头,“倒是寡人疏忽了,对女人,你的意志太不坚定了,还是西门好,回头我让西门过来。” 安山嘿嘿笑,“这个女人不能动,奴心里清楚。” 上官翠羽也不知怎么想的,当着两个大男人的面就蹲下身去,姿势极为暧昧的把持着木头人的双腿,慢慢低下头去舔弄,如斯大胆,流云这个师父也不禁红了面。 安山咽了咽口水,连忙捂住自己的下身,“大王,奴去去就回。” “王爷~”上官翠羽弄完了木头人,娇笑着朝楚言走来,红舌头舔着红唇,诱惑道:“王爷,奴婢学业有成,望您能赏脸一试” 第125章 啃黄瓜 “如此媚俗,这便是你教出来的东西!”楚言一脚将上官翠羽踢出去一丈远,指着趴在地上起不来的裸身女人怒喝。 “王爷息怒,都是奴的错,奴会重新教导她,请王爷再给奴一个月的时间。”流云跪在地上“嘭嘭嘭”就给他磕了三个头。 “半个月,半个月后她若还是如此上部的台面,休怪寡人心狠。”说罢,袍袖一甩扬长而去。 当石室的门落下的那一刻,流云“噌”的一下从地上爬起来,拿起石桌上放置的铁戒尺没头没脸的便把上官翠羽打了一顿,打的她在地上翻滚嚎叫。 “你怎如此不自量力,敢在王爷面前摆弄你那点小媚术,说你那点是媚术还是抬高了你,就你方才的所作所为,你连私窠子里的下等妓女都不如。” “姐姐你打吧,最好是打死我,与其这样活着,我倒还不如死了。”上官翠羽捂着脸,哭道:“他是我第一眼就喜欢上的人,可他却这样对待我。” 流云算是听出来了,闹了半响,这死丫头还对王爷有非分之想了。 她冷哼一声,也不打她了,翘着二郎腿坐到床沿上,奚落道:“你以为谁都是故人庄的那个小厨娘吗,不声不响的就给王爷生了个儿子,飞上枝头变凤凰,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上官翠羽抹了抹眼泪,再度做回木头人身上,“流云姐姐,你就不觉得天道不公吗,同样是出身低微,而我还比她强上那么许多,她如今却成了王爷侧妃,而你我却要在这等地上受这样的侮辱,我反正是打心眼里感到憋屈。” “死丫头,你在蛊惑我叛主啊。”流云冷冷看着她,“实话告诉你,我也是被喂了药的,便是有心想反叛也不能,更何况我也不想。(..info无弹窗广告)你大概没听过我以前的名声,红袖招的头牌,扬州城的第一舞姬,可那有何用,我还不是被人顶了下来,你看。” 她猛的撕开自己的衣裳,那浑圆的胸脯上被烙铁烙了一个大大的丑陋的梅花,“看到了吧,这就是我从高处跌下来的下场,若非王爷把我从那家暗娼弄出来,我至今还活在水深火热里,什么下九流的男人都要接,什么罪都要受。我这里还有,惨不忍睹。” 她指着自己的大腿内侧,“你要不要看?” 上官翠羽连忙摇头,“不、不用了。” “成王败寇听说过吧,这路都是自己走的,你若有本事你也大可做官夫人,做王妃,做皇后,但看你的本事。” 流云俯下身捏起上官翠羽的下巴,“若非我的身子被毁了,你以为入宫为妃这样的好事能轮到你来?” “我不稀罕,一点也不稀罕。”上官翠羽被她吓哭了。 “可我听说,想入宫为妃不是你自己的主意吗?” “可我从没想过入宫为妃会是这样的,这样的让人难堪呀,我不是妓女,不是……”她嘤嘤哭泣全文阅读。 “哭有个鸟用,闭嘴。”流云深吸口气,“我原先可比你会装多了,一曲惊鸿舞不知迷了多少达官显贵,可再美的梦也有醒来的一天,不管你以前是什么人,你记住你现在就是一个妓女,一个凤王爷挑选出来准备进献给皇帝,霍乱他朝纲的祸国妖姬!这和你的本意不是一样的吗?你还哭什么,哭的再凄惨也没有男人欣赏。” 上官翠羽被她数落的一声不吭,流云看却一点也不觉得可怜,“你该感谢凤王爷才是,若非被王爷选中让我调教你,以你的姿色,在那美人遍地的后宫中哪里能脱颖而出啊,更别说光宗耀祖了。(..info无弹窗广告)你心里恨也别恨错了人,这路可是你自己选的,谁也没逼你不是,你现在倒是哭哭啼啼起来了,后悔却晚了,倒还不如干脆点。” “我明白了。”上官翠羽恭敬的给流云赔罪,极为认真道:“还请姐姐不吝指教。” “这就对了。” 这天夜里,乔木把自己洗剥的干干净净,香喷喷的爬上了某个男人的床。 月如钩,笙歌散,屋子里寂静的只能听见男人的喘息声。 守门的婆子蜷缩着身子坐在门旁里,一张老橘皮笑的颇为猥琐,暗自嘀咕道:“这夏侧妃可真是手段高,把王爷都敢给整治了。” 男人双手把持着床栏杆,昂扬身躯绷的笔直,鼻翼翕合,薄唇紧抿,间或从中溢出一两个让人耳红心跳的呻吟来。 “你够了。”他突然压住锦被上鼓起的那个小包,极力忍耐着将要爆发的欢愉,轻吼道:“你给我滚过来。” 低低的轻笑声从锦被里闷闷的传来,仰躺在床上的男人一张俊脸霎时便红如海棠。 “爷,妾伺候的您可舒服呀。”乔木从锦被里爬出来,贴着他的胸膛压在她的身上。 “妖精!”他猛地将乔木压在身下,抱着她在偌大的床上滚了几圈,惹得她咯咯笑起来,取笑道:“爷这么快就完事了呀,可妾还没呢。” 长舒一口气,掐了她嫩臀一把,颇为愤恨道:“你给我等着。” “妾等着爷重振雄风。”她撩拨的他浑身都冒火,越是看着他脸红心跳越是得寸进尺。 “说吧,有何事求寡人。”其实,他早已心知肚明,可偏要她亲口说出来。 她有些坏,嘟着红唇就去亲他的嘴,他蹙着眉头,有些嫌弃,推拒道:“快去漱漱口。” “爷您这可就不对了,自己的东西也嫌弃呀,妾偏不如您的愿。”抱住他的脖子就黏了上来,吧唧一口狠狠亲上了他的嘴。 他苦着脸连连吐舌,模样有些幼稚却可爱的紧。 “妾都不嫌弃了,您嫌弃个什么。”乔木念头一转便问出了她怀疑好久的事情,把声音故意压的低低的,“爷,您同妾说实话,到目前为止,妾是不是您第一个女人和唯一的女人,说实话,若是让妾知道这根东西不止妾用过,妾就当场吐出来,吐您一身,恶心死你。” 最后的话她说的恶狠狠的。 思忖半响便给了个模糊的答案:“嗯,你,很不错,寡人第一回这么喜欢一个女人、一个女人的身体。” “爷,您害羞了呀,啧啧,难得一见呐。可妾没听明白,您再给个明确点的答案,若让妾不满意了,爷您可就再也享受不到这么好的福利了。还有,妾就奇怪了,您这一个月来的需求大了不少啊,妾都要招架不住了,您是看小黄书了吧。” 楚言红如海棠的脸纠结了起来,皱巴巴的跟朵红菊花似得,磨了磨牙,使劲把她娇软的身子揉搓了几下,闹得她娇喘吁吁的,“你怎就什么话都敢说呢,还是个女人吗。” 乔木高高兴兴的趴在他胸膛上,“如此说来妾说的都对了,怪不得呢,槐树林那夜您几次都过家门而不入,妾都疼死了,还几天走路都磨得慌。” 楚言一把罩住了自己的脸,另一只手直接掀起锦被将她给捂上了,对这比汉子还荤的女人,他已不能同她说话,再说下去,他就要落荒而逃了。 被子里呜呜半响没了声,他顿觉慌乱,莫不是被他捂晕了,忙下手去把人给拉上来。 “如何?” “不如何,妾欢快着呢。”她嘻嘻笑,脸上的笑容别提多灿烂了。 他看着看着就笑起来,“因为这个你就那么高兴,至于吗。” “您不会懂的。”她突然握爪,颇有英雄气概,“爷,妾会拼尽全力保住您的清白的,您的清白可是妾的,妾会对您负责。” “屁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等等,等等。”乔木抱住自己的身子不让他得逞,趁机道:“爷,明日妾想把家人请来王府一聚,您看如何?” “随你。”他动作很是怪异的摸了摸乔木的唇,“有些肿了?” “都要怪你啊。”乔木心情好,又把他抱紧了一点,“冰冰凉凉的真舒服。” “别靠的太近,你跟个火炉子似得。”他嫌弃的道。 “偏不。”这回她不仅双手抱着他了,双脚都缠上他的腰了。 他撕了一会儿也弄不下这火炉子就妥协了,越发怪异的把着她的红唇看。 “在看什么?” 他眯眼打量了乔木半响,突然就扬唇笑了,缓缓低下头去就试着亲了她一口,就像试菜时尝尝味道一样,舔了舔唇发现味道还可以就大口大口吃起来。 现在就是这样,轻亲了一口之后,动作就猛烈起来,她几乎要被整个吃掉了。 “唔唔,咱不带这样的!” 那男人才不管,似乎又找到了新鲜的闺房情趣似得,把她的嘴当黄瓜啃,啃的又红又肿的。 第126章 得势便张狂 章节名:第126章 得势便张狂 第二日一早风和日丽,吃过早膳乔木就想派王妈妈去故人庄接人,这位王妈妈是她院子里的总管事,也是楚言的人,她用起来丝毫不用担心。推荐 阅读 /棋子/小说*网 暖香阁回廊尽头的凉亭里,石桌上摆放着时令瓜果,团子正小腿盘着坐在毡毯上啃西瓜,翠芽伺候在一边,手拿巾帕不时的给团子擦落在嘴边的西瓜汁,而乔木不知犯的什么疯,正拿着翠芽绣了一半的肚兜在有模有样的插来插去,外表看也是那么一回事,可凑近了看就会发现她把人翠芽花了十多天绣出来的肚兜给败坏了。 她还洋洋得意的把小肚兜拿给翠芽看道:“翠芽你瞧,我瞅着我绣的和你的一比也不差什么。” 翠芽看了一眼就顿觉眼疼心疼,我的主子呦,您家的猫咪眼睛和鼻子长在一块啊。 “当然了,这个眼睛是占用了一点鼻子的地方,可你不觉得猫咪的眼睛大一点更可爱吗?” “是的是的,主子说的不错。”翠芽连忙点头。 不一会儿那位王妈妈就带了两个模样平凡的丫头过来,见乔木正在和翠芽说话她就老老实实的候在一边,等着主子说完话她才禀报。 这王妈妈大约四十来岁,左边眉毛上长着一颗大黑痣,神色温和,较之那位不苟言笑的花姑姑她更喜欢这个老妈妈。 “王妈妈,劳烦你一件事情,昨夜我已得了王爷的同意,说是今早要接我父母家人来王府相聚,你去把他们接来吧。” “奴婢领命。”王妈妈欠了欠身,笑着道:“奴婢想着侧妃娘娘身边只翠芽姑娘一个可能不够,这便自作主张从二等丫头里挑出了两个质朴厚道的给娘娘送来,娘娘看看,若是看上眼了就把这二人留下来,若是看不顺眼那奴婢就将她们领回去。” 王妈妈对乔木的态度恭敬里透着亲香,这也比那个花姑姑好,对她恭敬是恭敬了,却疏离的很,不过好在她对谁都是那个样子,她也就不在意了。 “都留下吧,王妈妈挑选的人我放心。”乔木把那两个低眉顺眼长相平凡无奇的女婢看了一眼便道。 “还不快谢恩。”王妈妈低声提醒道。 两个女婢应声跪地给乔木磕了一个头。 “起来吧。在我身边没什么大规矩,只要你们听话老实便可,跟着翠芽学吧,让翠芽安排你们的住处。” “娘娘,给她们赐名吧。”王妈妈提醒道。 赐了名,这两个丫头就真的是她的人了,“是王爷的意思?” 王妈妈笑着点点头:“娘娘聪慧。” “我这可是沾了我儿子的光,我几斤几两重自己清楚着呢。不过,到底也是我儿子不是,再多的荣耀我也受得起。” 从花园里飞进来一只五彩斑斓的蝴蝶,上下翩飞间就落到了乔木的发髻上,乔木笑着,挥着团扇就去拍打,“这只蝶儿到真会找地方,莫不是想到我头上采蜜。” 今日她梳着戴小凤冠回鹘髻,鬓发两侧垂下两缕花穗,随着她的动作那花穗左右摇摆间,珠玉荧光,衬得她的肤色越发白皙娇嫩,笑靥妩媚带娇,让人观之便觉骨酥筋软,女人看了尚且如此,更何况男人。 王妈妈心内计较一番,若有似无的瞟了坐在地上啃西瓜的团子一眼,想着王爷对待小公子的谨慎,她对待乔木越发恭谨起来。 蝴蝶飞走了,乔木顿觉浑身都起了汗,望着外面艳阳高照,便抱怨道:“这天气越发热了,闷闷的,是不是要下雨。” “依着奴婢的经验,这天热的不正常,该是要下雨的。”王妈妈接口。 “妈妈也是扬州人?” 王妈妈笑着点头,“奴婢是土生土长的扬州人。” “我看妈妈的身架和肤色也像是扬州人。好了,回头再和妈妈聊,妈妈先去把我家人接来吧。” “是,奴婢这便去。” 她后退着离开凉亭,踏上鹅卵石小路便加快了步伐。 “差点忘了,地上还跪着两个呢,起名字啊,叫什么好呢,不若你们就跟着翠芽叫吧,翠花,翠叶你们俩自己选。俗是俗了点,不过好记,我最不耐烦动脑子。” “谢娘娘赐名,奴婢觉得翠叶很好听,奴婢就叫翠叶了。”先开口的是一个长着鹅蛋脸的,脸型长得虽好,可她有一双小眼睛就把这脸型给糟蹋了,故看起来平凡无奇。 “奴婢便是翠花了,谢娘娘赐名。”这一个皮肤略黑,五官深刻,看起来像是大唐人和胡人结合生下来的孩子。 乔木见她们进退有度,不争不抢的,还未相处便先有些喜欢她们了。 “起来吧。” “谢娘娘。”两女一起给乔木又磕了个头这才领命站起身, “你们都有何本事。”乔木不以为那厮会派平常女婢到她身边,这两个肯定有别的用处。 翠叶垂着眼拘谨道:“奴婢会武。” “奴婢会医。”翠花笑着道。 两女的性格如此鲜明,让人一看便知,是表里如一的人,她更喜欢,说起话来也不故弄玄虚了,姿态也不摆了,乱没形象的窝在紫檀木榻上,指着桌上的水果道:“天气热,你们也不容易,坐那里吃点水果吧,跟的我久了你们便会知道,我这里没那么多规矩。” 两女也是见过世面的,相视一眼时,在彼此眼中都看见了笑意,这个主子不一样。 至于有何不一样的,日后便知。 碧妆阁,花厅内,钱梦娘热的让六个丫头一起给她打扇,吹的她的长发乱飘眯了眼,她烦躁的开始发脾气,把小几上的杯盏水果全部掷在地上猛踩。 “贱人!贱人!贱人!” 一屋子的丫头战战兢兢全都不敢上前去权,香蕊戳戳琼花,用眼神示意她。 琼花往后缩了缩身子,以眼神拒绝。推荐 阅读 /棋子/小说*网她虽是夫人赐给主子的,可她的身份毕竟是奴婢,主子心情好时拿她当个人待,心情不好时可就敢上手打她了,她才不去触霉头呢。 发泄了一通,她把屋里能砸的都砸了,气喘如牛,过了好半响才缓过劲来,眼神淬毒跟眼镜蛇都有的一比,“贱人敢跟我抢男人,她活的是不耐烦了,从小到大还没有我得不到的东西,凤王我早十年前就看中了,谁跟我抢我要谁的命。” 琼花心一凉,踱步上前,声音轻的跟嗡子哼哼似得,把钱梦娘气个半死,“你大点声,没吃饭啊!” “主子,咱们这不是在家里,还是收敛些好,您看正妃娘娘都暂避暖香阁那位的锋芒了。” “避个屁!”钱梦娘猛的站了起来,把架子上的一把长剑一下抽了出来,“我要把那个贱人砍成肉泥!” 琼花脸色一白,暗叹自己倒霉,当初夫人要找陪嫁怎就选中了她呢。 这位主子心黑手狠,曾被她庶妹养的猫抓伤了手,她一气之下让人绑了猫,自己拿着刀就把那猫给砍死了,死状凄惨,想到这里她就浑身发颤,若主子真发疯把凤王爱妃给砍死了,他们这一行主仆上百人就别想活着回京城。 “主子三思啊,不能冲动,千万不能冲动,这里可是凤王府!”琼花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就开始求她。 “该死的东西,你向着谁呢!死开!”一脚将琼花踢到一边去,“香蕊你去把我抄写的女戒拿来,咱们去外院找王爷去。” 拖了拖鬓发发觉钗环乱了,衣裙也脏了,她更生气,“都瞎了啊,没看我的发髻歪了吗,还不快伺候我换衣打扮!” 一群丫头战战兢兢,听得吩咐,知道主子这顿脾气是发完了,连忙一拥而上,各行其是伺候起她来。 彼时来赔罪的上官氏已经被女婢领到一间密封的屋子里呆着了。 隔壁,乔木透过一个小孔看见了这位传说中的女吝啬鬼。 “她可真胖,身上戴的那些金银珠宝发出的光差点把我的眼给闪瞎了,她是把自己的首饰盒子都带出来了吧。” “娘娘,您只把她关在屋里作甚,还不如干干脆脆的打她几十板子呢。”翠芽不解。 “就她那一身肥肉,我怕打她一百板子她也觉不出疼来。我听人说这个老女人很吝啬,当初她爹死的时候,她去封礼用的是发霉的糕饼,每月到了发月银的时候,故意找茬扣奴仆的铜板,连一只狗多吃一块骨头她都心疼的把狗杀了煮来吃了,这位可是咱们扬州一奇呢。” “奴婢也听说过,坊间都说于家之所以被尊为扬州首富,一多半都是调侃,调侃这位夫人抠门,家里的财富都是从犄角旮旯里抠出来的。”翠芽掩着唇笑。 乔木挥着扇子也笑,透过小孔看向屋里那胖女人汗如雨下,她高兴的什么死的,又觉得自己这样小人得势的样子真心不好,特别痛又快乐着。 “去,让人把这屋里的地龙烧起来,我要活蒸肥猪。” “主子,这可使不得,不管如何,到底是一条人命啊。” “你怕什么,我又不是真要她的命,不过是看她太肥了,给她减减肥,她还得感谢我呢。另外,你给她送一套茶具进去,普通的就行。” “是。”翠芽虽不明主子打的是什么主意,可还是利落的去办。 前院,楚言正宴请了一些附属于他的官员听歌消遣,钱梦娘老远就听到从大厅里传来的丝竹声了,还有女子娇媚的唱曲声,她眉眼一横,带着琼花蕊黄走的更快了。 因是寻欢作乐故布疑阵,故此门口连守卫都没安排,里面酒气、脂粉气交织杂乱,钱梦娘一进去就皱起了眉头。 一眼看见一个模样清秀的舞姬正坐在楚言怀里娇笑,她气的浑身都发起抖来。 琼花一看情形不好,一把拉住钱梦娘提醒道:“主子,这可是王爷、王爷,一个王爷。” 那意思在明显不过,纵然这王爷腿瘸了,可他的身份摆在那里,治你不敬之罪的权利还是有的。 钱梦娘狠狠的吸了一口气,风一样刮到楚言跟前,拎小鸡似得一把将这舞姬从楚言腿上拽下来,“贱婢,滚下去。” 丝竹声蓦地停了,她的到来让官员们都不自在起来,纷纷把怀里的没人往外推,端正坐好,安静等待。 “王爷,莫让下等人污了您的眼,还是妾来伺候您吧。”她看见楚言的脸就一下子温柔起来,端起酒盏就送到楚言嘴边。 “放肆,你怎么来了,滚回去。谁让你们停的,继续。你,过来。”他看向那个被钱梦娘摔在地上啼哭的舞姬。 “王爷……”舞姬拔凉拔凉的心一下子热起来,她这是入了王爷的眼了?! “奴不敢。”舞姬抖抖索索的看向眉眼横起,恍如钟馗的钱梦娘。 “她不敢怎么你,你有寡人撑腰,快过来,你方才给寡人讲的那个故事,寡人甚爱,我们继续。”他温柔的看着舞姬,仿佛被她的风采所迷,完全把钱梦娘当空气。 “王爷,妾就如此不入您的眼。”她恨的全身都发起抖来,压抑着自己的脾气,咬着牙问。 “母夜叉一般,哪个男人会爱你,若非是陛下赐婚,寡人连看你一眼都嫌费劲,不过你既然已经嫁过来了,就是寡人的妃妾,还是老老实实在后院呆着吧,寡人看在太后的面子上,总不会少了你吃穿,还不快滚回去。” “鼓乐奏起来,舞姬也继续跳,你过来,今夜来寡人的寝帐如何?” 舞姬描画精致的眼一亮,爬起来就想奔向他,不想此时意外突发,钱梦娘一脚将舞姬踢下十阶高的丹墀,随着舞姬惨叫一声,楚言手指微动,立在一旁的坐地仙鹤宫灯随之而倒,这仙鹤宫灯又重又大,正堪堪砸在舞姬的头顶,舞姬再度惨叫一声,而后截然而止。 鲜红的血从仙鹤的羽翼下流了出来,宾客顿时哗然,一时屋内寂静的落针可闻。 钱梦娘一看人死了,她冷哼一声,“贱婢死有余辜,还免得我动手呢。” 楚言拍桌震怒,“寡人要上告太后休了你!来人啊,将钱侧妃关入大牢!” 钱梦娘不可置信的望向楚言,“不过死了一个下贱舞姬而已,王爷你竟然要把我关入大牢,王爷你脑袋被驴踢了吧。” 楚言脸色铁青,抓起桌上酒盏就砸向地面,“拉出去,拉出去,寡人再也不想看见她。” 钱梦娘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挣扎尖叫,“我是太后的嫡亲侄孙女,我看你们谁敢动我。” 她自持武艺高强,把上来抓她的女婢一脚踹开一个,脸冷声厉。 琼花香蕊乱了阵脚,跪在地上死命的给楚言磕头要他饶过钱侧妃。 “黑鹰卫何在,拉出去!”语气大怒,一张脸都憋红了,给人一种他被这钱侧妃逼迫的无奈感。确切的说该是被太后一党逼迫的无奈感,瞧,一个侧妃就敢在他面前指手画脚。 “王爷息怒。”扬州辖制下的县令首先站了出来求情,紧接着,江都县令也站了起来。 楚言的眼眯了一下,谁也没有看见,怒气依然旺盛,“你们都不用为她求情,此事寡人会上书太后,请她老人家处置,寡人虽有疾,可也容不得一个女人爬到寡人的头上来,寡人还要告诉你们,寡人虽被先皇调来扬州,远离松漠军队,可寡人大都督的职务乃是世袭,军权寡人一日不交,谁也夺不去,哼!” 说罢甩袖离去,像是一个被气狠了就把真心话说出来的蠢蛋,可同时他也是在敲打底下的人,都给我夹起尾巴做人,心里都给他思量好了,现在站队还太早了点。 他回书房上奏章,钱梦娘那边也没闲着,她在这里出了这么大的事,自有她的乳娘写信回去禀告,这信只要到了钱府就等同于到了太后手里,如此,他所要谋划的事情也就有了成算。 后院,暖香阁,被关在密闭空间里的上官氏,汗流浃背不足以形容她此刻的狼狈,她就像是刚才水里爬出来的落汤鸡,拆坏珠玉都挂不住了,全部被她自己摘下来扔在地上。 翠芽送进去的那壶茶水只有小半壶早已被她舔了一遍,被关在这蒸笼一样的地方,她呼吸都困难,心里已经认准了乔木是想蒸死她。 起先还有力气大喊大叫,拍门砸窗,到了后来她喘气都成了奢侈的时候,就靠在桌子腿上翻白眼吐舌头,那模样就像是快要死了似得。 透过小孔往里看去,乔木见那一套茶具早被她打碎了,她自己也如落水狗似得伸着舌头解热气,就笑了,小手一挥,“开门放人,带她来洛水亭。” “娘娘,夫人、老爷、三娘子以及四公子都到了。”翠叶前来禀报。 “来的正是时候。走,咱们回洛水亭。” 凉亭前面便是一汪碧水,千姿百态的莲花在水面上迎风招摇,在阳光的照耀下水中的锦鲤金光闪闪。 靠近水的一侧放着一架玉白石小床,只穿着红肚兜的团子正躺在里面睡觉,晓风吹来,他手腕上戴的银铃铛微微的响,翠花怕响声惊着了他,便小心的把银镯子脱了下来用手帕包了放在团子的小枕头下面。 鹅卵石的尽头夏家一家四口穿戴齐整,昂首挺胸的走了过来了,那模样可真像暴发户,从花园另一头赶过来的乔木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情不自禁便笑弯了腰。 暴发户好啊,她最爱暴发户了。 “阿娘,阿爹。” “哎呦,乖女!”夏玉树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谁,顺着发声的方向看去便见到了雍容华贵的女儿,蹬蹬蹬跑上去就要抱,乔木张着手也要迎上去。 顾美娘眉梢眼角都是笑,见夏玉树尊卑不分的就要放肆赶紧拉住他的衣角,在大太阳底下就要拉着家人给乔木下跪。 “娘娘万福金安。” “不用不用,我们一家人可不需要那些。更何况……”乔木偷偷在顾美娘道:“我手里连侧妃的小金印和赐封文书都没有呢,我算是,嗯,非正式侧妃,没有品级。” 顾美娘啊了一声,乔木连忙捂住她的嘴,“咱们去凉亭里坐着说话。” 禾苗只觉自己的二姐一点也没变,虽然穿着打扮比以前好了,可她的气质一点也没变,对他们的态度更没有变,正当这时乔木看过来,姐弟俩的目光碰个正着,忽然就笑起来,乔木道:“得了,内瓤还是那样,只皮子重新包装了一下,我还是你二姐。” “团子怎睡了呢,我不是嘱咐你不要让他睡觉吗,今天他外祖父、外祖母、舅舅和小姨母可都来了。” 翠花见乔木并没有真生气,便笑着道:“奴婢也无法,小公子啃着啃着西瓜,脑袋一歪就睡过去了。” “小孩子就是这样,前一刻还玩的好好的,下一刻就睡着了。没事,阿娘就这么看看团子也好,阿娘可想死这小东西了。”顾美娘在栏杆下的木凳上坐了下来,把团子上上下下都打量了一遍,见这小东西比在家里时还要白胖,不知怎的她就泪光点点起来,“看这样,你们娘俩在王府里过的还行吧,这样阿娘就放心了。” 夏小麦今天穿了一身藕荷色的高腰长裙,胸前系了一条蕊黄色的丝绦,外罩一件杏黄色的大袖长衫,让她看起来娇俏又不失端庄,见了乔木她有点老鼠见了猫的惧怕感,缩在一边扮壁花。 不管如何这小妮子也是她妹妹,一没抢她男人,二没夺她家产,三没害她儿子,一般二般的事情她也就原谅她了,可一时半会儿的她也想不起要跟她说什么,只得把她放在一边晾着。 先问了问父母安康否,又问起她不在的这些日子故人庄可有人找茬。 “乖女,你是不知道啊。自从你被王爷接去了,街坊邻居见了我都称我老爷,我现在可威风了,还有很多人找我办事呢,还有还有,你大伯父、二伯父这回见了我都是点头哈腰的。”夏玉树腰杆挺得笔直,一脸得瑟。 可乔木知道,权势是在最快的时间里有了,可流言同样也少不了,她有王府的保护听不见,可就苦了家里人。 “阿爹,我心里清楚着呢,今天我就跟你们说句话,流言再多咱们也不怕,能经得起多大的诋毁咱们往后就能经得起多大的赞美,咱们家会好的,禾苗,你可知这关键在你?” 禾苗点点头,起身给乔木拱手作揖,“二姐,你放心便是,弟弟心里都清楚的狠。姐姐的牺牲不是白费的,我一定会抓住这个机会,让咱们家彻底兴盛起来。” “你心里有数就好。趁着我在王爷心里还有分量,你能抓住多少机会就是多少,我不求你入阁拜相但求你能为官一方,护住家人便可。” “嗯!”禾苗神色一凛,重重点头。 “阿爹,咱们家如今也算是钱和权都有了,你行事傲着点嚣张点这是应该的,咱们抓钱握权的就是为了让自己好过,若是有了钱权还要夹着尾巴做人就没意思了。不过切忌为非作歹,实质性的伤天害理的事情不能干。” 顾美娘噗嗤一声就笑了,“就你阿爹这样的,你让他为非作歹他都想不出恶毒法子来。这个你放心就是,家里人我都看着呢。” 夏玉树嘿嘿笑并不反驳。 “二姐,大伯二伯家我们就管不住了。”禾苗顿了顿就道:“我听说二伯打着您的名头在他所居住的长乐镇谋了个里正的职务,二姐,你看此事要不要管。” “还有你大伯,几天前来咱们家让你阿爹帮他逃税,乔儿啊,这事你也得管管,你的名声要紧。” “就是就是,乖女啊,你大伯二伯现在可无赖的很,到哪儿都说和你的关系。” “倒是把他们忘了。”乔木咬着唇想了会儿,便道:“不管如何,他们和咱们家的关系打断骨肉还连着筋,想撇开也是不能,为今之计只能震慑,这样,阿爹,你今日回去之后就去通知他们,让他们明日来见我,我给他们点苦头吃,把以前他们欺负咱们的一次性全补回来!” 禾苗想的远一些,压低声音道:“二姐,咱们这样是不是有点‘得势便张狂’的意味了,若是被王爷知道,怕是会影响你。” 乔木抿唇便笑,拿眼睛瞟了一眼在她身后给她打扇的翠叶和翠花,“我干什么在他眼里可是透明的,你们放心便是。” 翠花情不自禁便笑,翠叶暗地里踢了她一脚。 禾苗不明其意,困惑的看着乔木。 “反正,只要咱们家不伤天害理,便是横着在扬州城走也行。”乔木给了他们准话。 “二姐如此自信?”禾苗奇怪道。 “听我的没错。” 夏玉树嘴巴一撇,一拍大腿,“乖女啊,我跟你说,起先我还提着鸟笼子在大街上显摆,知道我身份的还真都给我让路,或者就让来跟我搭话,我一连去了好几天之后顿觉没意思,灰溜溜又跑回酒楼炒菜去了。” 乔木呵呵笑起来,“阿爹,您可真逗,让你嚣张你还嫌弃无趣呢。” 顾美娘也笑,“你爹啊以前就干过这事,见天的呼朋引伴,逗鸟遛狗的,以前常跟我说怀念以前的日子,这回让他再去玩再去耍,他闹腾了几天就又回家来安安分分的炒菜了,晚上跟我夜话就说,闲的蛋疼。” “噗!”翠花忍不住笑出声来。 “阿娘,您这话真粗。”禾苗想笑不敢笑,皱着眉头嫌弃。 “那咋了都是自家人还不行我说啊,事实就是啊。” 夏玉树老脸有点红,撑不住踢了顾美娘一脚,“说啥呢。咳咳,乖女啊,你放心,阿爹绝不给你丢人。” “丢人就丢人那有啥,你闺女现在是侧妃了,力挺你,想怎么玩都行,只一条,你别在外面弄女人。” 天底下还有闺女这么教训老子的,翠花眼睛都瞪圆了,翠叶也抽了抽嘴角。 “那是那是,阿爹可只对你阿娘好。” 顾美娘老脸一红踢了他一脚。 “可不是,为了得到我阿娘,故意把人踢下水再给捞出来。”乔木取笑道。 夏玉树嘿嘿笑,习惯性的就要袖起手弓起腰。 乔木见了也不管,反正只要他舒服就行,以前阿爹做这个动作是窝囊和卑微,可以后就将是低调和谦虚,是深藏不露。 有权势在背后撑着,便是阿爹穿成乞丐也无人敢瞧不起他。 一家人说说笑笑气氛好的狠,夏小麦一个人缩在角落里不知怎的就委屈起来,眼睛红红的独自抹眼泪。 乔木叹了口气,“小麦,你还想嫁给刘临风?” 夏小麦摇了摇头,哽咽道:“他早走了。” “去哪儿了,他的家不是在这里吗,他能去哪里?” 碍着那厮她轻易不提起刘临风,就怕那厮一时脑抽去对付他,怎还是走了。 “去赤土国做县令去了。”禾苗道。 “赤土国?他离开唐朝了?” “不是,赤土国是一个胡人聚集地,自称一个国,不过早在太祖建国时便归顺大唐了,现在不过是保留了国名,实质上不过是大唐的一个县。那里土地贫瘠,沼泽遍布,民风彪悍,婚俗随意,治化非常落后,朝廷派过许多县令去管理也不见成效,他此去也不见得能立功。” “他自己去的,还是被迫去的。”乔木沉下脸问。 “自己去的。”禾苗赶紧道。“二姐,这是实话,在走之前还来咱们家告别来着。” “罢了,如此也好,等他过几年再回来还能避开一场大难。” “二姐你此话何意?” “哪有什么意思,随口说说罢了。因为他走了,所以你才这样一副了无生趣的模样?以前那个会藏私房钱的夏小麦哪里去了,我怎不知你是如此一个痴情人呢。” 夏小麦被乔木说的脸色紫涨也不敢开口反驳,她以前确实挺自私的。 “我、我后来不是改好了吗,再说了以前咱家穷我不是没办法吗,阿爹又那么偏心。” “人谁没有自私的一面,一般的都可以理解,可现在你是要闹哪样,你难道还想没名没分的跟着他去不成。” “我没!”她扬声反驳,看乔木正沉着脸看她,那头上的凤冠晃的她心口直跳,就诺诺道:“我还要孝敬父母呢,才不跟他去,他也不要我,我还没那么厚脸皮。” 提到刘临风她心情也沉郁下来,缓了缓便轻声道:“罢了,不管他。我今日叫你们来是要你们看一场好戏。”(文学区-短篇.wenxuequ.)4记得收藏本站,棋*子、小说/网永久免费~ 第127章 上官氏 章节名:第127章 上官氏 这是一个没有一丝风,蝉鸣燥热的午后。推荐 阅读 /棋子/小说*网 暖香阁的洛水亭里做了一家人,当中一个长裙曳地雍容华贵,其余几个亦是美衣华服,只是,美衣华服下的人有些别扭,就像是暴发户,富贵有了,却还没有学会贵族的那一套左派。 炙热的太阳底下跪着一个浑身湿透的人,倒不是她洗了澡没擦干头发,而是热的,如此一个三伏天气被放在有地龙的屋子里蒸了一回,任谁也得汗流如雨,湿透衣衫。 翠芽把上官氏打碎的那套普通茶具放在她面前道:“这乃是汉朝刘邦用过的茶具,市场上是有市无价,你现在把这套物价珍宝打碎了,我们娘娘说了,也不为难你,你赔偿一万两银子便放你们母子离去。” “一万两,那怎么行!”本来战战兢兢跪在地上等待发落的上官氏一下就尖叫起来。 “不赔,也可,来人啊,把上官夫人押入大牢,我找于老爷要也是可以的。”乔木摇着团扇淡淡道。 “娘娘您打我一顿出出气吧,一万两啊,您要了我老命也没有啊。”上官氏垂着头跪在地上哀哀哭穷。 “一万两啊。”夏玉树挪到乔木身边,戳了戳乔木的手臂,“乖女,一万两会不会太少了,咱家半年就能赚一万两了。” 团扇掩面,乔木悄悄道:“阿爹不知,对她这种吝啬鬼来说,一万两就如要她老命了。看在刘林风的面子上,从吝啬鬼身上扒下一层皮来惩戒她一番也就是了。” “你们爷俩在商量什么呢。”顾美娘挪挪身子也伸过头来悄悄道。 “咳咳,你们这是干什么。”禾苗真想掩面而去,看这架势不是要寻仇的吗,怎能如此不严肃。 “对了,二姐,这个上官氏怎么得罪你了。”禾苗问出一家人的疑惑。 “是啊。”夏小麦也开口了。 乔木按下家人的疑问,轻咳一声,继续高贵冷艳道:“上官夫人,今日所遭受的对待你心中一定有怨恨吧。” 上官氏连忙摇头,“不敢、不敢,娘娘教训的是。” “既然你自己也承认了,不若就自己说说吧。当初是怎么教唆上官翠羽找人砸我的肉粥铺子的,当初又是谁伤害我父亲的。推荐 阅读 /棋子/小说*网” 夏玉树恍然大悟,“乖女,罪魁祸首是这个老女人!” 乔木点点头,“这可是上官翠羽亲口对我说的,还有人证花姑子,上官夫人想来对花姑子这个人不陌生吧,她可是伺候了你十多年呢。” “娘娘,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陈芝麻烂谷子了,娘娘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则我吧,都是花姑子那个老贱人教唆的我,都是她出的馊主意。”上官氏义正言辞的道。 “娘娘您快把花姑子那个老贱人找来,奴敢当面跟她对峙。” “上官夫人是打量我找不到人是吧,你大概不知道,花姑子现正在王府做管事妈妈,随叫随到。” 上官氏被肥肉挤作一眯的眼骨碌碌转了转,仍是底气十足道:“娘娘明鉴,奴是个多么光明磊落的人,绝对不会做那下等事,都是那个老贱人教唆的我,她来奴一准的撕烂她的嘴。” 对当时夏玉树的惨状,顾美娘至今记忆犹新,本来她还挺可怜她的,大热天的乔儿就把人家弄在大太阳底下晒,可一听这里面藏着的事儿顾美娘就恨的牙痒痒的,“我就说当初你爷俩好好的来城里卖粥怎么无缘无故的被无赖帮闲给打了呢,原来竟是有人背后指使,上官夫人是吧,我倒要问问你,当年我们和你无冤无仇的,你作甚和我们小老百姓过不去。” 上官氏怯怯不敢语,内里把肠子都会青了,她若是知道两年之后这个卖粥的小娘皮会成为凤王爷的侧妃,打死她她也不敢动那肉粥铺子啊。 现在可怎么好,被人家找上门来了。 都怪翠羽那个死丫头好好的怎把她攀咬出来了。 贱丫头,臭丫头,怎不早告诉她,她和这个夏乔木有旧呢。 “上官夫人可真会说话,黑的都能说成白的。翠芽,你去把花管事请来,让花管事听听她的前主子究竟是怎么对她的。” 事情到了这里,躲在花树下的花姑子就再也躲不下去了,整了整仪容,慢慢踱步走了出来。 “娘娘午安。”花姑子半蹲下给乔木行了礼。 “花管事来的很快啊,像是早就等着了。”乔木笑着道。 “娘娘恕罪,老奴一早得知了此事,特来助娘娘一臂之力。”花姑子垂着眼睑淡淡道。那副模样像是不把乔木放在眼里似得,可乔木知道这个花管事的态度自来便是如此,对谁也是这样,哦,只有对一人花管事的脸上会出现别的情绪,那便是楚言了。 她看着楚言的目光总是透着一股子怀念和悲苦的味道,这也是在一次偶然的机会被她发现的。 “你、你、花姑子……”上官氏一下瘫软在地,指着面前这个老女人,“你怎会在此!” “上官夫人向来可好吗,奴婢这厢有礼了。”花管事淡淡朝她蹲了蹲身,这也算是全了曾经的主仆情谊。 “上官夫人此时还要狡辩吗,你若还死不承认,那我就去把上官翠羽请来,她此时也在王府做客。”乔木望了望西落的太阳,又看了一眼睡不踏实的团子,蹙了蹙眉道:“你若早早成人了呢,此事咱们就从轻发落,你若死鸭子嘴硬,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的语气有些不耐烦,是个人都听出来了。 “上官夫人,夏侧妃没那么多功夫陪你耗着,今早承认免受皮肉之苦。”花管事板着脸平叔。 上官氏早已瘫成一堆烂泥,有气无力道:“是、是我。” “正是那句话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鉴于你的认错态度,我决定一万两银子完全不足以赔偿被你打破的茶具,三万两银子,明早送来,少一分别想见到你儿子。” 许是被他们的说话声吵着了,团子眉尖蹙起,小手抬起揉了揉眼睛,糥糯道:“阿娘……” 小语气那叫一个娇软,软的乔木一颗心都酥化了似得。 “娘在这儿呢。快把他抱来。” “团子,还记得外祖母吗,外祖母来看你了。”顾美娘比乔木还激动,从丫头手里抱过团子就狠狠亲了好几口。 “不要、不要口水。” “给我给我,我抱抱,我可想死这小东西了。”夏玉树兴奋的道。 乔木一看这架势就知孩子一时半会儿到不了她手里了。 转身坐下,坐直了身子,再度摇起团扇,摆起高贵冷艳的姿态,“上官夫人还有何话要说吗?” “娘娘,三万两银子太多了,就是把奴的老骨头拆散了论斤卖也凑不够数啊。” “更何况,这茶具就是大街上卖的,哪里像什么古董,娘娘莫要诓骗我,我可是识得的。”上官氏撇了撇嘴。 “我实话跟你说了吧。”乔木见一家人都围着团子转,其乐融融的,她也着急,这会儿就看不惯有外人在场膈应她了,便道:“你今天这么糟蹋你一回就是报仇,你看你是想要命还是要钱,随你挑。” “娘娘,您这心眼也太小了,当年不就是小小的教训了一下你们吗,谁叫你们摆摊摆到我家铺子门口的。”上官氏撩着眼皮往上看,一副没啥大不了的样儿。 乔木气极反笑,“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给你脸你不要脸,就别管我对你不客气,来人上夹棍,我要夹断她的十根手指头!” “在!” 随即两个三等丫头就拿了一副夹棍上来,上官氏一看腿肚子就开始打颤,“娘娘息怒,我赔偿就是,娘娘您看赔十贯钱如何,奴看这副茶具也就值五贯钱。” 乔木也不想跟这个吝啬鬼废话了,一摆手道:“行刑,给我狠狠的夹!” “娘娘饶命,饶命啊,娘娘奴赔、赔一万两银子还不行,这可是娘娘您亲口定下的价。”上官氏失声嚎道。 “你们还愣着作甚,行刑啊,先给她上夹棍,再用长针挑她十个手指甲,我让她嘴硬!” 乔木身后抱着团子的一家四口就嘀咕开了,顾美娘先道:“会不会太狠了点。” “狠什么,你忘了我当初身上的伤了,疼死我了都。”夏玉树不管何时都是乖女最大,一副我乖女无敌的样子。 “要不少要点银子吧。”夏小麦同情心发作建议道。 “妇人之仁!二姐有她自己的思量,咱们静静看着便可。”禾苗道。 “就是、就是。”夏玉树附和。 “娘娘饶命啊,我给,我给还不行吗。”上官氏脸色灰白的像死人,整个身子都哆嗦的不成样子。 “撵出去。明日抬着银子来赎人,过了午时不来,我就把你儿子分尸!”乔木赶苍蝇似得赶她,“快快撵出去,再不想看见她。” 上官氏瘫死在炙热的太阳底下,额上脸上晒出的油混合着厚厚的脂粉把她糊成了粉墨登场的小丑,油腻腻的模样让人看了可怜又恶心。 她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站在有丫头打扇的凉亭里,望着繁花团簇的花园以及被拖着走的小丑,她就笑起来,笑容说不出的古怪、邪佞。4记得收藏本站,棋*子、小说/网永久免费~ 第128章 你输了 章节名:第128章 你输了 今日之后,大概整个扬州都知道那上官氏得罪了她,不需要她动手,扬州贵妇圈子也再也容不得她,当然,除非哪一日她失势了,到那时上官氏到可以咸鱼大翻身。推荐 阅读 /棋子/小说*网 同时,她和于子归这个男人保持的明面上的友好怕是彻底打破了,没有哪个男人会原谅羞辱他母亲的女人吧。 对于于子归,她倒是真没有多少在意,那个男人……那个男人对她也许有那么几分真情,不过没有他的财富和地位重要罢了。 大雨倾盆而下,哗啦啦打着地面,荷塘里一圈圈的涟漪荡起不绝,一只落难的燕子低飞穿柳,艰难的在豆子大的雨滴里挣扎逃生,可也许是它失去了方向,迷了路,明明可以给它遮雨的凉亭就在这里,可它却不怕死的往荷塘上飞去。 黑色的羽毛被打湿了,它根本就飞不高,终于坚持不住扑腾一下落在了如银盘大的残荷里。 她想都没想就冲进了雨幕里,想都没想就弯腰把这只落难的燕子捧了起来,用双手为它暂时搭建了一个“小屋子”。 雨水很快把她华贵的长裙打湿了,梳理的一丝不苟的发髻也被雨水打散了,她狼狈的一如这只落难的燕子。 “你在作甚!”鹅卵石的那头,由侍者打着伞送回后宅休息的楚言恼恨的训斥。 雨水洗着她的脸,让她几乎睁不开眼,看见是他,便笑着举起手心里的燕子,“妾救了一只小东西,它还活着,生命力顽强。” “大王,不可。”侍者一声惊呼。 原来他快步疾行,脱离了伞盖,其身也落入了雨幕之中。 “滚!”他坏脾气的训斥,侍者不敢上前,只得扛着大伞紧紧跟了上去。 池塘边上,两个人身着华服却都被淋成了落汤鸡,不知为何看着这样失态的楚言她便哈哈大笑起来。 “爷,您快回去吧,回头病了,妾便罪该万死了。” “就为这只该死的东西,你竟然在大雨里淋,快跟我回去。”他冷着脸,牵着她的手就要把她往凉亭里拉。 她拖着他硬是不走,反而耍赖道:“这样的天气淋上一淋有何不好呢,爷,您身体也很好吧,不若今天就放肆一回,您陪妾淋雨吧。” “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淋雨是那么好玩的吗!你把那只该死的燕子扔了,立刻、马上!”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就燕子一命也能积功德啊,更何况这只燕子已经够可怜的了,我帮它一帮有何不可。”她后退一步,把燕子小心的藏进袖袋里,“等我把它的羽毛吹干了它就能飞回去找自己的父母亲人了。”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看着倔强而狼狈的她,竟再也生不出责备的话来。推荐 阅读 /棋子/小说*网 “救也救了,这便跟寡人回去吧。”他将手伸向她,神色淡然,语气淡然,却莫名的让人心安。 “爷,今天妾做了回坏人,并且即将继续坏下去。”她拱手向他施礼,“望爷继续包容下去。” “好,寡人记得了。” 那一只手被雨水完全浸湿了,她摸上去感觉到上面的冰冷,紧紧握着之后便又觉上面的强劲有力。 她还来不及多感受一下便被猛的拉了过去,横抱而起,大踏步的往凉亭里走。 她笑起来,趁此搂上他的脖颈,低声道:“爷,妾会紧紧跟着你的脚步,你一定要对妾不离不弃才好。” “那你就要跟紧了,若是丢了,寡人不会回头去找你。” “嗯,爷不回去找妾,妾也不怨,只求爷能善待小九和妾的家人。” 楚言顿了顿,脸色越发不好,“寡人还以为你会撒泼打滚的求寡人回头看你。” 乔木叹息一声:“自己不想跟了,受不了那个苦了,谁找也找不回来了。” “阿嚏!” 说话间便打了个喷嚏,嘴唇也白了不少。 他冷着眼看她惨然的模样,将人往凉亭上的竹榻上一扔便道:“伺候你的人呢,全部拉出去杖毙!” “别,是我把她们支开的,翠芽去照顾小九了,翠叶翠花去帮我拿点心了,都是冒雨去的,都很听话。” “还不快滚去拿巾帕来。”他烦躁的踢了侍者一脚。 “是、是,奴这便去,大王、娘娘稍等。” “阿嚏!” 乔木揉揉鼻子,“没事的,打几个喷嚏而已,我的身体一向很好,倒是王爷,该喝碗姜汤去去寒气。” “你也会关心寡人,嗯?在你的心里不是除了小九和你的家人,你谁也不在意吗。”他猛的抬起她的下巴,鹰眸直视着她,“夏乔木你听着,从今日起,寡人要你爱我!” 乔木噗嗤一声乐了:“爷吃错药了,还是忘记自己说过什么了,妾胆子小,可不会做飞蛾扑火的蛾子。” “这是寡人的命令,若你做不到,寡人便将小九交给王妃养。” “王爷当妾的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您那么重视小九,又那么轻慢王妃,显然是不信任她的,又怎会把小九交给旁人。” “好了,好了,王爷莫气了,快把湿衣裳脱了,妾这便回屋里给你拿干净衣裳去。”乔木把燕子用茶碗扣在桌子上便如此道,显然没把这人的话放在心上。 “乔儿。”他从背后抱住她,湿冷的身体贴上来,控制不住的她又打了个喷嚏。 “爷,有事您说。” “坏就要坏透,良心也扔掉,否则受苦的是你自己。” “嗯呢,这不是正在慢慢习惯吗,我打算下一个目标是王妃,爷,您今日竟亲自对钱侧妃出手了,那本该是妾的工作不是,倒是让爷为难了。” “那又如何!”他气闷,心里就跟憋疼了似得,一阵阵往外冒血。 “不如何,妾这不是向您表表忠心吗,以前都是妾太懒,妾知错,想了想还是听从爷的安排主持起王府中馈,接见应酬扬州命妇为好,虽然以妾的身份难办了点,不过妾是领了您的命办事,想那些夫人们也不会太为难妾,专挑妾的短处。您说是不?” 湿哒哒的两个人抱在一起,这感觉真心不好,她扭了扭身子没把身后的人甩掉,只得认命似得的道:“爷,不是妾推诿,像夫人社交这事,还得正妃做起来顺手些,妾毕竟名不正言不顺的,那些正妻们只怕不屑的同妾交往。妾想想觉得也是,在其位谋其政,那本就是正妃该干的活儿,似妾这等就该混在王府后院混吃等死等爷的宠幸,那才是妾的日子,唉……您前世一定跟妾有仇,专挑为难事给妾做。” 她嘀嘀咕咕说了许多,他一个字没听进去,心里整个都是矛盾的,他现在在干嘛,不紧抱着一个女人,还在恋着一个女人,还是一个暴发户的女儿,她有什么? 琴棋书画诗酒茶狗屁不通,三从四德在她面前如同虚设,就是这样一个女人被他惦记在了心里,他的眼光何时变得这样差了。 “爷,您说句话行不,妾的嗓子都干了。还有,爷要不咱都去沐浴更衣吧,这样湿哒哒的抱在一起,妾实在难受的紧。” “听你的,去沐浴更衣。” 说罢,抱起她便走,大踏步便闯入了雨幕里。 “阿嚏、阿嚏!” 一开始还不觉得,现在再次被冷雨一浇,她只觉头晕目眩的,捂着头郁闷道:“我何时这么娇贵了,不过淋了淋雨罢了,还只是一小会儿,怎就难受起来。” 他冷哼一声,“活该。” “确实,都是妾的错,妾就不该任性去淋雨的,妾又非那些官场失意的诗人,没事淋个雨激发一下作诗的灵感,可当时就去了,鬼使神差的,也许是心里闷得慌,给爷添麻烦了,妾重不重,不若妾自己下来走吧。” “寡人还没那么不济事。” 不一会儿便上了回廊,到了暖香阁内室,翠芽一看这两位主子的模样就惊的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被楚言训斥了一句才回过神来,赶忙去烧热水煮姜汤。 很快翠叶和翠花也得到了消息,煮汤的煮汤,拿巾帕的拿巾帕,待翠芽要剥乔木衣裳时犹豫了一下,跪下便跟楚言道:“王爷,我们主子从不肯我们伺候着沐浴的,她说女人的身子只能给自己的丈夫看。” 楚言心间一动,挥挥手让她们下去,他抱起她便往浴室走。 “你不是挺放得开的吗,还和丫头矫情这个,那些丫头本就是伺候你的。不过……”他扬唇深笑,“寡人甚喜便是了。” “头疼。”她闭着眼嘀咕,翠芽刚才说的话她都能听见,心里清楚的很,只是说不出话来,不想说,懒得说。 他把她整个扔进冒着热气的热汤里,不大会伺候人,可会脱衣裳,专门脱她的衣裳,最喜欢看她一丝不挂的模样。 很快,水里的人便成了剥了壳的鸡蛋,白嫩嫩的在水里蒸着,对了,她还喜欢往水里撒花瓣,赶紧把白玉石台子上放的干花整一篮子撒进去,弄的她头上脸上都是,香喷喷的腻人,把她原有的体香都遮盖了,他又不满意的把花瓣往外泼。 “活该你疼,下次再这般任性,便罚你一个月不见小九。” 她在水里哼唧一声,笑道:“你舍不得。” 他恼怒的拍拍她被蒸红了的小脸,“你看到时寡人舍得还是舍不得。” “我知道你肯定舍不得,爷,您输了。” 慢慢睁开眼,雾气缭绕里,他发现她的眼睛竟是那样的亮和澄澈,暗藏在纯净之后,还有拿满满的心计。 他颓然,羞恼,点着她的鼻头道:“你的阴谋,都是你的阴谋,早在两年前你把寡人敲晕弄回故人庄你的阴谋就开始了。” 她轻眨了一下眼,秋波如水,让他的心彷佛被暖流包围,除了有些不甘心,竟是冒出了丝丝甜意,他品味着,咂了咂嘴,弯唇笑起:“真是个妖精。” 她的灵魂听得见,只是身体不受她的控制,想亲亲他,却连手指头都动不了,只能慢慢的眨一下眼,表示她的得意。 亲们,对于这个文,对于某只的多次没能实现更新目标,某只道歉,道歉很苍白,可是真心不想随便写写糊弄你们,写文需要感觉的,当没有感觉的时候,那种感觉让人很挫败。 爱是什么呢,较量、争斗、糊里糊涂,也许就是那样吧。 一个好朋友说我的文有点虐,可我一直觉得我写的挺欢乐的,但是回头一想一看,这才发现某只原来是隐虐亲妈呀,哈哈。 很晚了,亲们大概都睡了,而某只却舍不得睡,许多个夜晚都舍不得睡,想前程,想梦想,想坚持,许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呵,想做个单纯的简单的姑娘原来不是那么容易的,活在这世上,谁又能真正的快乐无忧呢。(文学区-短篇.wenxuequ.)4记得收藏本站,棋*子、小说/网永久免费~ 第129章 如此主子 章节名:第129章 如此主子 钱梦娘致使一舞姬摔死一案,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但看凤王楚言如何往衙门里报了。推荐 阅读 /棋子/小说*网 原本像这样主子“非故意”弄死奴婢的事情乃是高门大户里的常有事情,衙门往往不会管,可这回不行,那名舞姬是当着扬州各县县令的面死亡的,这就可大可小了,不管怎样得给个明面上的说法。 若凤王有意维护则会说是那舞姬自己跌倒不小心摔死的,若凤王无意,那此事便有待商榷了。 王府地牢,钱梦娘把能摔的全摔了,大发脾气。 “你们说说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是他的妃子啊,他怎么能这样对我!他眼里除了那个小贱人还有谁,给我等着,我迟早弄死她!他不是宠爱她吗,我偏要弄死她,贱人!你们都哑巴了,说话!” 她气的把跪在一边的琼花和香蕊两个侍女都踢了几脚。推荐 阅读 /棋子/小说*网 琼花额头上直冒冷汗,捂着被踢疼的肚子,艰难道:“主子,祸从口出,您不管心里想什么,还是不要说出来为好。” “我偏要说,我看谁能奈何得了我!”钱梦娘瞪着琼花,“别给我装死,我就轻轻踢了几脚,娇贵的你!” 琼花苦笑连连,越发后悔从京城跟了她来,如此主子,她也没了劝诫的心思,随即闭口不言。(..info) 自己下了多大的力气她自己知道,刚才那几脚确实重了些,不过对一个奴婢她才不会道歉,讪讪住了嘴,过了一会儿又道:“你们放心好了,我们很快就会出去的,这会儿乳娘郑妈妈应该已经将我的事情写信发出去了,我小叔就在扬州做别驾,他一旦得了消息必会来替我求情,他自来是最疼我的。不过是死了一个舞姬,有何大不了的,谁也奈何不了我。” “是。”琼花淡淡的应了一声。 香蕊从小服侍钱梦娘,对她的脾性了解的透透的,每当她发脾气的时候那就是能躲多远躲多远,这会儿觉得钱梦娘一心的毒气散发的差不多了,她这才笑眯眯的锦上添花起来,“主子莫要担心,小老爷很快就会来救咱们出去的。” “还用你说,马后炮,还不快过来给我捶捶背。” “是,奴婢这就来。”香蕊应着。 “你也起来吧。回头我给你一瓶药膏抹抹,别弄那死样子给我看了,我烦的狠。”她没好气的道。 “多谢主子。”琼花给钱梦娘磕了个头这才捂着肚子慢慢爬了起来,可她实在疼的厉害,微微一动就跟要她命似得,口腔里也尝到了腥咸味儿,随即白眼一翻,扑腾一声倒了下去,钱梦娘蓦地站起来,“琼花,你这是怎的了,来人啊,快来人啊,出人命了。” 守卫的两个甲士听到里面的动静过来查看,见是侧妃的一个女婢出事了,两个人商量一番之后,一个去禀报队正,一个依旧死死守着她们。 “该死的东西,快去请大夫啊,我说的话你听见没有!”钱梦娘扒着牢房木杆朝着甲士尖声吼叫。 “娘娘稍等,我等得了上头命令之后自会去请。” “你!仗势欺人的狗东西,我迟早弄死你!”钱梦娘恨的牙痒痒的,从小到大她还真没受过这样的待遇,心里眼里都把乔木恨毒了。4记得收藏本站,棋*子、小说/网永久免费~ 第130章 所谓懿旨 章节名:第130章 所谓懿旨 第一次为乔木请封侧妃时,太后给他下了一道懿旨,上面所述内容无外乎是贬斥乔木的出身和德性,说她不尊开国皇后所写的《女戒》,不懂女子三从四德为何物,将其贬的一文不值,此事被他压下,不曾告知乔木,可那纸文书他却留着,没想起那上面所写的内容他都怒的想杀人! 夏乔木那个女人,纵然是有多不好,那也只准许他来数落,何时轮到一个外人轻蔑她,此为他第一所不能忍,第二,显然的,坐在皇宫之中的那个太后一点也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不然,明知乔儿是他的宠妃,懿旨上所写的内容也不会那么不堪入目。推荐 阅读 /棋子/小说*网 遥想当年,就是这个身为太子妃的女人纵容身边宫女掌掴他,罚他跪在人来人往的御花园之中,让他颜面尽失。 “钱妃丽,寡人可真真记住你了。待得寡人得登大宝,钱氏一族女子,尽皆处死!” “啪!”一声,一掌拍在紫檀木书桌之上,惊的刚要打盹的安山立即清醒过来,拱手作揖,“大王,有何事吩咐?” 楚言收起怒容,拿起桌上懿旨再次看了一眼,倏然笑道:“再过几日便是八月十五中秋节了吧。推荐 阅读 /棋子/小说*网” “是的,大王,可是要命夏侧妃准备中秋家宴?” “不,寡人要宴请扬州学子入府,中秋那夜寡人要众学子作诗吟唱赞扬寡人的爱妃和爱子,太后不是看不上乔儿的出身和品行吗,寡人偏偏就要宠她,将她母子宠上天去,寡人看还谁敢轻视她母子!” 安山微微一怔,转念一想大王生母,瑶妃娘娘的出身便理解的点点头,当年在宫中之时,大王可真没少听了那些伤人至深的话,“奴这就去办。” “另外,发帖扬州大都督府、长平王府,寡人以贵宾礼相待,请他们中秋节来王府赏月。快去。” “是。” 安山去后,他捏起以钱梦娘换取的太后另外一封懿旨,上面所写内容和第一封完全相反,什么兰质蕙心、什么温良谦恭、什么肃雍德茂赐以银册宝,全是鸟! 不过,乔儿看到是会高兴的吧,她总算有底气了。 想到此,他拿着这封太后懿旨便去了暖香阁。 暖香阁洛水亭,王府有头有脸的管事娘子都聚集在了此处,今日太阳不算大,花园里又有高大的花树遮荫,她们站在凉亭外也不算晒的慌。 “为了你们少受罪,我也多清闲,咱们长话短说,从今日起王府杂物有我总览,规矩还是不变,你们有事还是去回花总管事,所不同的是,申报财账时,超过五十两银子的事花管事会拿着对牌来请示我,我同意了,这银子才会往下批,你们可听懂了吗?” “奴等听懂了。” “如此,你们就下去吧,各安其事。”乔木眼尖的瞅着楚言了,看了看天色,早膳刚过,以往这个时候他该在前院处理扬州事物才对,此时怎会来呢。 容不得她多想,穿上木屐便迎了上去,“王爷。” “走,给你看样好东西。”他拉着她的手,面带笑容。 “你们都下去吧。”也许是在故人庄的那两年培养出来的习惯,闲暇一个人时他也不愿许多人才眼前伺候,若是同乔木在一起时,他就更不愿意有闲杂人等了,便是团子他也让人给拎下去。 “爷,您好像很高兴的样子哦,可是遇到什么好事了,给,吃些吗,红豆粥,团子刚才嚷嚷着要吃我便做了些。”她将一只玉碗推了过去。 红豆玉碗,色择搭配极好,让人一看便有食欲,早膳时他吃的也不少了,可看到这粥他就又想吃两口,反正不吃白不吃,晚了就都进了那臭小子的肚子了,想到这里他一把将懿旨并银册塞给乔木让她自己看,他则拿起银勺吃起了粥。 “什么东西,给我的?”展开明黄绣凤的懿旨一看,乔木微挑唇角:“我还以为我的身份就将这名不尴不尬下去呢,我就想着反正我的脸皮也够厚,就这样狐假虎威下去也没甚不好,不想爷今日便给妾来了个惊喜。” 甜甜的细米粥滑入喉管,沁爽香糯,味道好极了,满足口腹之欲后他因想起宫中生活而引起的恼怒也消散个干净,便笑道:“你说是惊喜,可寡人看你的脸上并不见太多表情。” “妾等着爷给妾封赏更大的。”乔木笑着道。 “一定!”他放下碗,捧起乔木的脸就亲了一口,“寡人还有事要办,晚上回来在办你。” “什么跟什么!”乔木抹掉嘴上甜丝丝的粥沫,望着那人离去的背影会心一笑,将懿旨往桌上一扔便道:“翠芽,收起来吧,从今往后,咱可就是名正言顺的侧妃娘娘了,一朝飞上枝头成凤凰。” 这两天的更新某只知道很让人蛋疼,明天就好了,感激亲们的多担待。(文学区-短篇.wenxuequ.)4记得收藏本站,棋*子、小说/网永久免费~ 第131章 中秋家宴(一) 朋友..!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推荐 阅读 /棋子/小说*网 不知不觉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已经三个年头了,对那个人的印象已经开始模糊,除了他那一双蔚蓝而霸道的眼睛还清晰的印在脑海里之外,他具体长的什么模样她已经忘了。 而之所以还记得他有一双蓝色的眼睛那大概还得益于楚言老在她的眼前晃。 铜镜里的这个女人是她也不是她,比她上辈子死的时候年轻,也比她上辈子要漂亮,怔怔看着自己的容貌,她忽然想起刘临风曾经问过她的话。 那意思大概是你忘记心里面的那个人究竟需要多少时间,她当时还以为自己一辈子也不会忘记那个男人,可你瞧才过去三年罢了,她已然是有了新人忘旧人,心里眼里完全被一个叫做楚言的男人所霸占。 她连心里那个男人的名字也忘记了,到底叫什么来着? 她大概得了健忘症吧,总是时不时的丢三落四。 这也没什么关系,只要记得自己的儿子是哪个,记得金主是哪个,她的生活就是悠闲无忧的。 “主子,宴会开始了,王爷叫您带着小公子去呢。”翠芽笑着进来催促。 在自己的丫头面前转了一个圈,她笑问,“我今天漂亮吗?” “主子,云鬓花颜,人比花娇,定能艳压群芳。”翠芽衷心的夸赞。 “小嘴真甜,说的话令我高兴极了,这个玉簪赏你了。” “多谢主子。”翠芽心知主子的脾性,她说给那便是给,大方的拿着便是。 “阿娘,阿娘,快点,父王都等不及了。”穿戴的如同小寿星似得团子从外面跑进来嚷嚷道。 “好,我们这便走。” 团子看着如此盛装打扮的母亲惊讶的张大了小嘴,片刻之后,跳起来就扑进了乔木的怀里,“阿娘阿娘,你今天好美好美,像菩萨娘娘,抱抱抱抱。” “好,阿娘抱抱你。(..info好看的小说)” “不可,主子莫要让小公子坏了您的妆容。”翠芽连忙阻止。 “不,就要阿娘抱。”小手臂一张紧紧抱着乔木的脖颈就不松手。 “乱就乱了,发型什么的一点也比不过我的小九,走,找你父王去。” 前院大厅,琵琶声动,歌姬唱响,楚言同扬州都督共饮一杯之后便交谈起来。推荐 阅读 /棋子/小说*网 底下,楚言请来的文人学子两两交谈,言笑甚欢。 “夏侧妃到--” 随着侍者的唱名,学子之中的赵志远率先站了起来,从他得知乔木被凤王接回王府做了侧妃至今已经过去了数月,他对她担心不已,这会儿看见了笑容真挚,云鬓美服的人儿,他又觉满心酸涩。 原来痴望就是痴望,纵然他考取了进士,有了出身也娶不到想要的那个人。 “娘娘夜安。”考取了出身却还没分派到官职的学子们拱手作揖。 “士子们夜安。”乔木微欠身回礼。 “小公子夜安。”众位士子再拜。 “士子先生们夜安。”团子拱手作揖回礼。 “都坐吧,无需多礼。”楚言开口道。 “谢王爷。” 扬州都督靳淮安夫妇起身,拱手作揖:“娘娘夜安。” “靳大都督、夫人夜安,中秋节快乐。”因大都督和侧妃的品级都是从二品,故乔木回了全礼。 “靳兄,坐吧,乔儿你们母子坐在此处。”他指着身侧的位置,那合该是王妃孟丽娘应该坐的位置。 可她才不会管那是谁该坐的,反正是金主允许的,她不坐白不坐。 不是还宴请了长平王,遍寻在座诸位并不见那个老王爷,乔木压下心中疑惑,低头给团子拿了一块点心。 “奏乐。” 随着楚言一挥手,侍者便高声吟唱。[..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众身穿黄衣舞裙的美貌纤弱姑娘们便言笑晏晏的舞动了起来。 靳淮安是卫国公府嫡长子,年过三十便位居大都督,一方面是蒙父荫,另一方面则是他自己争气,十五岁就开始从军,军功都是自己一枪枪打出来的,身上有身为军人的豪爽之气,也有身为国公府世子的贵气。 其妻安氏,乃是开国县侯府嫡出长女,长的圆圆润润,一看就是那种有福气的妇人,据楚言给她的资料里显示,她和靳淮安不仅是青梅竹马还是姑表亲,从小感情就好,成亲之后,靳淮安忙于打仗立功也不曾动过纳妾的心思,她自己也争气,一口气给他生了四个儿子。 顿时她就觉得不平了,那小嘴不知不觉就翘起来了,眼睛看着人家靳淮安就不转弯了,楚言这厮是个多霸道的人啊,猛一察觉先是瞪了无辜的靳淮安一眼,后头直接掐了乔木的大腿根一把。 她脸一红,连忙假装低头给团子喂饭,默默将某只贼手给甩了开去。 其妻安氏噗嗤一声,掩唇而笑,在靳淮安耳边嘀嘀咕咕说了几句,而后莫名其妙被楚言瞪了一眼的靳淮安就乐了,他们夫妻两个默契十足,瞅着楚言和乔木就一个劲的乐。 乔木的脸越红,腰杆挺得越直,楚言轻咳一声,“内子无状,靳兄莫怪。” “王爷多心了,来,喝酒。” “请。” 两人又干了一杯,看了一会儿歌舞之后,靳淮安就道:“王爷,长平王怎不见?” “长平王让府上长史来报说身体抱恙,如此寡人便不好强人所难了。” “原来如此。”靳淮安举杯,又同楚言干了一杯。 “夫人吃菜。”乔木招呼道。 “谢娘娘,这道梅干扣肉着实不错。”安氏赞美道。 乔木但笑不语,对安氏并不十分拉拢。 她心里清楚,楚言的军权在西北松漠,在扬州他只有政权,所以此时的扬州大都督靳淮安就成为了他必须拉拢的对象,可楚言这个人,霸道又固执,他自己不喜过分的巴结权臣,就更不愿自己的女人去巴结讨好权臣的家眷,故此,她才会对安氏有这样的态度。 不疏淡也不热情,刚刚好。 看来,楚言的步伐加快了,就不知他把上官翠羽弄去是起到什么作用了。 中秋家宴,楚言也让人把夏玉树一家子请来了,这会儿翠芽就来禀报:“主子,老爷夫人三娘子四公子到了。” “我知道了,你先去把我阿爹阿娘小麦都安排在咱们院子里用膳,我稍后便到。” “是。” “来了。”楚言冷瞅着乔木淡淡道。 “嗯,王爷,妾身的父母不懂礼数,今日有外人在场妾把他们安排在暖香阁用膳您看可好?” “嗯,让人去把夏怀瑜叫来。” 乔木一喜,看向在座的士子们,连忙点头道:“妾这便去。” “你老实坐在这里,哪里也不用去。安山,你去。” “是。” 乔木不知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只能静观其变。 底下,充当孟丽娘娘家人的折冲都尉杨奎星用脚使劲踢了杨尽忠几下,“你哑巴了。” 杨尽忠厌恶极了杨奎星,可身为杨家养子他不得不从命,起身便道:“凤王爷,正妃在堂你却让一个侧妃坐正位,这不妥吧,也不知道王爷府是个什么规矩。” 鹰眸里寒光一闪,楚言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将军,“左果毅都尉杨尽忠。”蜀王侧妃杨氏娘家哥哥,和孟丽娘一样,代表了蜀王在凤王府的势力。 “正是臣。” “杨将军连寡人的家事也要插手,是谁给你的胆子!说!” 依着杨尽忠本意,甭管上面坐的是哪个妃妾,那都是人家王爷自己的事,他们暗地里虽投靠了蜀王,可也用不着给那个姓孟的王妃撑腰吧,他们算个鸟,又不是人家的正经大舅子,这亲戚关系都拐了十八个弯了。 可杨奎星这个酒囊饭袋不知头脑发热还是怎的,偏要掺和到人家王爷的家事里去,这事要他自己做他问都不会问一声,可他奶奶个熊,杨奎星这个孬种自己怕得罪凤王吃亏,就把这事塞给他来管,他管个鸟! 心里纵然有再多的不愿,可杨家对他有恩,他就不能不听从,说出来的话语气就不大好。 “不敢,就是为正妃娘娘说句话,王爷得罪了。大哥我说完了。”杨尽忠垂着眼皮,一屁股坐下了,也不理会众人怎么看他,自顾自的喝起酒来。 杨奎星被这个白眼狼气死了,桌子底下又狠狠踢了他几脚,站起身拱起手就道:“王爷莫怪,我这兄弟上不得台面,说的话不经大脑,我这就代表我弟弟给王爷和侧妃娘娘赔礼道歉。” 中秋家宴,有孟丽娘那边的亲戚就有钱梦娘那边的亲戚,钱别驾也在座,他老早就在等着见自家侄女,这会儿宴会都开了一半了还不见人来,他早就火了,登时站起来就质问道:“凤王,你把我侄女弄哪里去了,为何那个厨娘今晚上都在,我侄女却不在!” “钱别驾的胆子挺大。”楚言饮了一口酒冷声道。 “怎能不大,钱别驾可是太后娘娘的嫡亲侄子呢,哪里会把王爷放在眼里,王爷,咱们人卑势弱,合该忍让才对。”乔木哀叹一声可怜巴巴道。 “你休要添油加醋。”钱别驾气的跳脚,将要出口的脏话在楚言彷佛寒冰的眸光下咽了回去,“我要见钱侧妃,王爷,你莫不是对我侄女做了什么?” “依钱别驾的意思,寡人能对你家侄女做何事?哼,她既已嫁入我府,生死便都有寡人处置,你钱家还管不到寡人的头上来。不过,中秋佳节乃是合家团圆的日子,寡人姑且念在钱侧妃离家远嫁的份上给予一份恩典,来人,去把钱侧妃放出来,另外再去把王妃请来。”据说时常 阅读 本站,可增加艳遇哦 ..欢迎你 ^_^记得收藏本站,棋*子、小说/网永久免费~ 第132章 中秋家宴(二) 栖凤院,琴声幽幽,孟丽娘正坐在满园花灯下拨弄丝弦,这个时候绮红匆匆走了进来。“主子,王爷请咱们过去呢。” 幽怨的琴声戛然而止,孟丽娘猛的抬头,“那小厨娘早已经做了我的位子,他现在还要我去作甚,是要我丢脸吗!” “主子,那奴婢这就去回了他们,咱们可不受那小厨娘的气。”绮红气呼呼的道。 “慢着。”孟丽娘身后的丛绿轻声阻止,而后细声细语的劝解道:“主子,此时不是和王爷交恶的时候,我们身在凤王府还是仔细些为好。” “就你胆子小,是凤王无情在先,我们为什么还要拿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丛绿,我看你是被猪油蒙了心吧,咱们主子已经如此憋屈了,你还要撺掇着主子去找罪受。” “就是。”蕊黄在一边添油加醋。 丛绿不理会她们,只拿眼睛去看孟丽娘,她才是决定的人。 孟丽娘想到京城传来的消息,表哥让她打探的事情,她咬了咬牙,猛的站了起来,冷笑道:“去,怎能不去,王府的中秋家宴,最有资格在场的可是我。不过……在那之前,我可要让某个女人先丢脸才能去。我听说王爷还请了酒楼的厨子来参加宴会,哼,王爷久居荒漠,和胡人学的真是越来越下路子,什么东西都能往王府里请吗。” “主子,您有何好主意?”绮红眼睛一转,贼笑嘻嘻的问。 “绮红你来,我有话交代你。” “主子请说。”绮红得意的瞪了丛绿一眼,附耳上去,连连点头,谄笑夸奖道:“主子好主意,奴婢这就去办。” 丛绿见了也不说什么,反正自从主子决定让她侍寝以来,她就失去了主子的信任,为今之计,她只能抓住那个机会了,就不知主子何时才会安排她、安排她…… 想到那个龙章凤姿的男子她便红了脸,若此生能被他宠幸,哪怕只是一夜她死也无憾了。(..info) 孟丽娘冷眼看着她,瞅着她眼犯桃花,春情荡漾的贱货模样就难受,没好气道:“今夜我便成全你如何?省的你心不在我这里,哼。” 丛绿咬了咬唇,将委屈都吞咽在肚子里,“奴婢一切都听从主子的,但凭主子吩咐。” 孟丽娘用帕子擦了擦手,瞥了她一眼,“我白白送你一场富贵你到觉得是我委屈了你不成,把你那副样子收起来,我可不吃你这套。” 丛绿有口说不出,只能期期艾艾的在她面前伏低做小。 碧妆阁,钱梦娘正在屋里叫嚣,把能砸的瓷器全砸了。 “放我出去,天杀的,我做错什么了,不就死了一个小贱人吗,那是她该死,谁让她勾引你,楚言,你放我出去,王爷,妾对你一片真心,你怎可如此践踏,我知道,我知道肯定是那个贱人迷惑了你,那个狐狸精,我一定会弄死她,王爷,妾会救你的,你一定不要被狐狸精迷住了心魂啊。” “主子,莫要叫了,没有王爷的命令我们是出不去的。”香蕊低声劝解。 “你胡说,才不是王爷关的我,是那个小贱人干的好事,她背着王爷私通那个大胡子,你们眼睛都瞎了吗,王府的卫士都被那个姓罗的将军管着,肯定是他和那个小贱人有私情,背着王爷修理我,那个小贱人,她心狠着呢,可我不怕她,哼,我一定会戳穿她的诡计,我要让王爷将她车裂!” 琼花自从上次牢房里被钱梦娘踢出内出血之后就一直卧病在塌,这会儿她一张小脸还是发黄,一看就像是久病不治的模样,咳嗽了几声之后,她道:“主子,收收心,开开眼吧,莫要敌人打不败先迷惑了自己。” “贱婢,养你的伤,我的事情不用你管!”钱梦娘气的跳脚,恨的咬牙切齿的,“王爷是我的,是我的,谁也不能跟我抢!” “主子,你怎如此执迷不悟!”琼花怒其不争,急痛之余大咳不止。 “琼花你别着急。”香蕊拍着她的背,低声在她耳边道:“你还想活命不想,她什么便是什么,你别跟她犟,你犟的过她吗,自找死路。” “可是……唉……咳咳……” 此时门外传来侍者的声音:钱侧妃娘娘,王爷请您去参加中秋家宴。 “他终于想起我来了。”披头散发的钱梦娘喜的跳将起来,一会儿摸发一会儿拂衣,哎呦一声尖叫便命令道:“死丫头你们还在那里叽叽咕咕什么,还不快给我梳妆打扮,若是败坏了王爷的性质,看我不打死你们。” 暖香阁,洛水亭,婢女们陆陆续续将菜上齐了,被命令来服侍夏玉树一家用膳的王妈妈便笑着开口了,“老爷、夫人、小娘子,我们娘娘稍后便来,娘娘吩咐让你们无需等待,先吃着,我们王爷也有交代,这暖香阁便和自家无异,老爷夫人放松便是。” “那、那咱们就先吃?”顾美娘道。 “吃!跟自家闺女还客套什么。”夏玉树这个一家之主先动了筷子,喜滋滋道:“还是我乖女最孝顺,我一看这菜色便知,如此一大桌美味佳肴皆是乖女亲手所做。” “我闻着香味也是。”夏小麦嘴馋,逮着一盘鸡肉就先吃起来。 “可不是,这桌上的每一道菜全是我们娘娘亲手做的。”王妈妈笑着道。 “呃,你吃不?”顾美娘看这个妇人穿着打扮都挺富贵的,不好意思让人家干看着就热情的让她。 王妈妈受宠若惊连忙推辞,“夫人您可是折煞老奴了,老奴是什么身份啊,怎能同您们一起用膳。” 心里却忽然明白了,为何夏侧妃不让娘家人到前面去,确实是小门小户不懂礼数。 可她瞧着这个夏侧妃也没有嫌弃的意思,甚至对自家父母的做派一点也不想插手管教,也不知这个夏侧妃是怎么想的,看来终究是小门户里出来的尚且不懂这上头的关键,这可是关乎脸面的大事,弄不好是要被其他妃妾嘲笑的。 “那你们都退下去吧,吃个饭罢了,我们要不来那么多人伺候着。”夏玉树吃了满嘴油,一边咬着筷子一边道。 夏小麦是大姑娘了,在故人庄行走也懂得看人脸色,那王妈妈的表情就都落在了她的眼里,不知为何她就觉得羞耻,大口吃菜的动作顿了顿,规规矩矩的坐好,轻咳了一声。 “麦儿啊你咋了,着凉了啊,让你多穿点出来你不听……” “阿娘!”夏小麦提高了音量,“慢点吃又不是饿死鬼投胎,阿爹你也是,给二姐留点脸面。” “你说啥呢。”夏玉树不高兴的瞪了她一眼。 远远望着洛水亭上的灯光,灯光下大吃大喝的三口人,绮红轻蔑一笑,缓步走来,跟王妈妈打了声招呼,便道:“王妈妈,奴婢来传话,王爷请夏侧妃的娘家人前面去,您老快去告之他们。” “原来是王妃身边的绮红姑娘啊,王爷真要他们去,不知你这消息哪里来的,王爷并没交代老奴啊。”王妈妈外表看似温和,内里实则严谨小心,她被派来伺候夏侧妃那日起便被告之她第一主子是王爷,王爷有命便会直接下给她,绝不会假他人之手,故此这位王妃身边的绮红姑娘突然有如此一说她不得不怀疑。 绮红心虚的笑笑,左右看看,默不作声的就往王妈妈手心里塞金叶子,“奴婢就当没看见妈妈,妈妈也当没看见绮红,如此岂不正好?” 王妈妈把手心里的金叶子摩挲了半响,左眉毛里的大黑痣动了动,看似眼馋上了,说出的话却是,“姑娘聪明,别人也不蠢,这金叶子老奴要是拿了,今夜便要下黄泉陪我家那老鬼去,呵,姑娘拿着你的金叶子还是请回吧,这暖香阁真不是阿猫阿狗就能买通的。” “你!老虔婆,别给脸不要脸!你给我让开。”她使劲一推,绕过王妈妈就上了凉亭。 “死丫头你给我站住!”王妈妈没曾想这丫头如此彪悍,身体被退的踉跄几步,稳住了就赶紧去拦她。 “这是谁?”顾美娘放下筷子问,心里就觉得这王府里的丫头妈妈的都穿的这样好,她都分不清哪些是主子哪些是奴仆了,花花绿绿的衣裳真是晃的她头晕。 “你们就是夏侧妃的娘家人吧,听说是开酒楼的。呵,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听着,王爷让你们前头去参加宴会呢,赶紧的跟我走。”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跑来这里嚣张,我还要问你是主是奴呢。”夏小麦把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气势十足。 “对,我原本看你这丫头长的白白净净挺好的,没想到竟然是如此一个泼辣货色,姑娘无缘无故上来言语糟践我们,我们还要问问姑娘是何方神圣呢。”顾美娘也不是吃素的,眼色也有些,衣裳料子她分辨不出尊卑来,可看发型还是可以的,梳着双丫髻的一个屁大点女娃子,怎么看也不像是主子。 “你们敢违抗王爷的命令,不怕王爷治你们大不敬罪吗,别废话,快点跟我走。”妄传王命,她心虚的紧,本想着这些傻不拉几的人好糊弄,吓唬几句也就跟她走了,没成想竟还是有脾气的,真真是跟那个夏侧妃一个样儿,得势便猖狂。 “老爷、夫人万万不可,娘娘特特叮嘱了让你们在这等她,莫要听信别人胡说才好啊。”王妈妈赶紧劝说道。生怕他们经不住吓唬就那么糊里糊涂跟着去了。 第133章 热汤 天上的那一轮圆月明亮的让人想哭,就是在这个夜晚他将她介绍给扬州的士子们,要求他们为她作诗,赞美她。 以他妻子的身份。 是的,是妻子,不是正妃更不是侧妃。 而她就想永远的霸占这个名称,这个有着一双蔚蓝色眼睛的男人啊,比曾经救赎她出苦海的那个男人还要好。 她想她是幸运的,在现代有顾七锦可怜她,在古代有楚言眷顾她,也许,真的再也没有人能比她更幸运的了。 “乔儿喜欢吗?” 广袖之内他握着她的手笑着询问。 “喜欢,可并非喜欢那些浮夸的诗,而是……”她仰头回望,眸光里映着他倾城的俊颜,“而是王爷给妾的定位,是妻,不是妃妾。我希望王爷能一直这样想下去,若有一日王爷不再这样想妾,那么妾……自有处置。”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忧,乔儿想的太多了,人心难测海水难量,日后如何寡人可说不准,正如寡人亦不会信你能爱寡人一生一世,只是寡人现在爱你,这,寡人不得不承认,爱你的身子也好,性情也罢,爱了,寡人便认,可你若此时向寡人要承诺,寡人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海誓山盟的话寡人信口拈来,可这里到底如何想谁能控制?乔儿觉得如何?” “王爷正解,这也是妾心所想全文阅读。妾很高兴王爷能对妾如此真诚。” “共饮此杯。”乔木含笑举樽。 楚言看着眼前女子的容颜下酒,唇瓣不知不觉便弯起一个笑弧。 他二人大庭广众之下含情脉脉,却让有些人伤了心,碎了情。 其他士子一同花团锦簇,锦上添花的赞美之后,赵志远拱手作揖,张嘴便吟了一首南朝诗人所做的现成的赞美佳人的诗: “洛浦疑回雪,巫山似旦云。倾城今始见,倾国昔曾闻。媚眼随羞合,丹唇逐笑分。风卷蒲萄带,日照石榴裙。自有狂夫在,空持劳使君。 王爷、娘娘,在下借花献佛,完了。” 他的情绪不高,垂着头站在那里显得怏怏然不乐。 “大胆赵志远,敢亵渎王爷侧妃。”有溜须拍马者听出这首诗里的玄机当即拍案而起,愤怒相指。 身为大唐人,哪个不会几首酸诗来,尤其这种有关风月的。 “什么自有狂夫在,空迟劳使君,你暗指王爷为狂夫,你求而不得吗,不能抱得美人归吗?!王爷,在下请求您下令立即逐出此狂徒。” 遇上这种事情,身为被牵扯的关键人物之一,她不得不脸红一下,更何况那位士子还是她出钱资助的,若是他因此事被不容于士林,那么她可就丢丑了,不禁讨好的扯扯楚言的袖子。 此时最合适出面打破尴尬的就只有他了。 “王爷。” 语气软糯,语调拉的长长的,此时她敢肯定的告诉所有人,她丫的在撒娇。 楚言冷着眼把她看了半响,打击她道:“模样还没寡人长得好,怎还会如此招蜂引蝶,那个叫赵志远的瞎了眼吧。” 声音虽低低的,可距离东主宴席最近的靳淮安夫妇却听的一清二楚,靳淮安当即喷了酒,而其夫人安氏吃下去的一颗肉圆子则当下堵住了喉咙口,靳淮安连忙拍其背,“夫人。” “咳咳,无事,夫君莫急。”狠狠咽了咽口水把小肉圆子吞下去之后,安氏憋笑憋的一张圆润的脸都发紫。 纵然那话说的她脸黑,可现在正是用得着人家的时候,不得不老实受着,再度拖着调调催促。 暗处把某女的细皮嫩肉掐了一把,他面色一缓,语气稍有严厉,“这位士子好生大胆,连寡人之妻也敢觊觎,不怕寡人治你的罪吗?” 赵志远也觉自己猖狂了,立即跪下请罪,道:“王爷请容在下解释,实在是在下才疏学浅,当众位士子把能作的诗都做过之后,在下实在没有什么好词来赞美娘娘的美德了,这才绞尽脑汁借用了南朝梁&8226;何思澄曾经做过的这首《南苑逢美人》,无意冒犯王爷同娘娘,还望王爷海涵原谅全文阅读。” “是有人暗通款曲,还是不守妇道,只怕不是赵进士三言两语就能解释清楚的吧。”钱别驾不顾身份冷嘲热讽意有所指。 他话一出口,楚言就冷了脸,倒不是他不信乔木的清白,而是他绝对不容许有人在他跟前欺辱他在乎的人。 这样污蔑女子的话,十多年前他便听过,那时他还小,纵然气炸了肺也奈何旁人不得,可现如今,对付一个小小的别驾还难不倒他。 钱氏一族,真乃他的死敌也! “钱别驾此言差矣……”赵志远生怕给乔木带来麻烦,拱手便要澄清。 殊不知此事他来说便会越描越黑,当即被楚言打断,“来人啊,把钱别驾叉出去关入大牢,前几日有人匿名举报钱别驾收受贿赂,寡人原本还想看在太后的面子上,等到中秋节过后在秉公查办,不想今夜钱别驾如此嚣张,如此不把寡人放在眼里,他人无义便别怪寡人无情,这个中秋节钱别驾还是去牢房里过去吧。” “凤王你敢,你、你,呜呜……” 安山冷笑一声,弯腰从花坛里摸来一把泥土就塞进了他的臭嘴里,“钱别驾,咱还是牢房里喊冤去吧,你莫要破坏了我们大王赏月的兴致。” “早该如此,我早看他不顺眼了,王爷英明。”某宠妃添油加醋给吹耳边风。 楚言想冷脸晾凉她来着,看她如此小模样又绷不住脸,哼了一声,道:“众士子才情都甚好,每人赏金一百。” “谢王爷。”众士子高兴拜谢。 “另外,寡人府上还缺辅政官,司功、司仓、司户、司田四职,士子们若有兴趣便于明日早上前来报名,表现优异者留。” 这正是这些考中进士之后,却没有官职领任的士子们来扬州所求的,若有三年在王府担任辅政官的经历,三年后轮到他们正式选官时岂不是一大助力,当下谁还不高兴,谁又还记着刚才那小小的插曲。 当下真心叩谢不提。 回廊尽头,灯笼照不到的暗处,孟丽娘眼眶都气红了,“你们说说,他还要我来作甚,要我来作甚,他这是裸打我的脸啊!表哥害我――” 丛绿一把捂住孟丽娘的嘴,哀求道:“主子,小声、小声啊。” 若被发现主子同蜀王有私情,她们主仆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孟丽娘一噎,瞪了丛绿一眼,托了托云鬓,收起不忿,冷声道:“走,我倒要看看,那热闹处究竟有没有我这个正妃的位置!” “王妃娘娘到――” 侍者唱名之后,士子再起再拜,“王妃娘娘夜安。” “士子们夜安。”孟丽娘端着笑脸回应。 “王妃,夜安。”乔木起身欠身拜礼。 。”见乔木欲把她的位置让出来,她笑着道:“妹妹还是坐在那里吧,姐姐是个讨人嫌的,还是随便坐在角落里便好。” “那可不行,王妃的身份摆在那里是妾所不能僭越的,妾……妾就坐在此处吧,王爷可接收我们母子吗?”她瞅着他左侧的位置。 “莫要废话,要坐便坐,你也是。”楚言淡淡看向孟丽娘。 孟丽娘咬了咬牙,把这口气忍了,在丛绿的服侍下坐在了乔木暖热的地方,一接触热源她就浑身不自在,活像乔木坐过的地方有多脏似得,脸色都绿了。 “阿娘,那是我们的坐位,为何要让给她。”团子气呼呼道。 “嘘,王妃娘娘身子弱,我们要照顾一下她,照顾病人。”她极小声的解释。 “哦,原来王妃娘娘生病了啊。”团子用正常的语调道,坐得近的一下就都听见了。 乔木扶额,谄媚的看向楚言。 “好了,莫要叽咕了,上月饼。” “安山。”楚言歪头。 “王爷。”安山弯腰附耳过来。 “既然钱别驾走了,便让钱侧妃去牢房里找她小叔去吧,寡人还想过一个圆满的中秋佳节。” “奴这便去。” 安氏拉拉靳淮安的袖子低声道:“夫君,看样子后院里乃是那位侧妃独大,坊间传言不虚,那侧妃可真厉害呢。” “嘘,多吃少说。”靳淮安把安氏最爱吃的一盘子水果馅的胡饼推到她面前。 “都是故人庄出来的点心好吃极了,凤王爷可真有口福。”安氏幸福的道。 “嗯。”靳淮安心不在焉应了一声,心里却在考虑凤王对京城两党的态度,冷落了正妃,打压了钱别驾,一个蜀王那边的人,一个是太后那边的人,看样子凤王爷是两边都不扶持了,如此……他是否另有打算? 太后扶持的是先皇遗腹子,魏王楚璜,两岁了还在吃奶娘的奶,性子又是那样暴劣好色,在一个两岁的娃娃身上用好色二字他很汗颜,可事实便是如此,见天的抱着美貌奶娘的不放……人说三岁看老,依他看,两岁便能看老了,魏王就是太后的傀儡。 而蜀王,和凤王并列绝世王,人品倒是尚可,若非凤王突然瘸了腿,这朝局说不定就是三足鼎立,可现在正面见了这位瘸了腿,坊间传闻性情大变的凤王爷他又改变了主意,回去之后还是写信给父亲莫要太早站队才好,说不定半路就杀出个程咬金呢。 孟丽娘始终想着蜀王的嘱托,情不自禁便看向楚言的腿,是真瘸还是假瘸? 眸光闪烁不定,待侍者上了一盆热汤上桌时,她忽来了主意,利落的盛了一小碗热汤在小玉碗里,她殷勤的道:“王爷,别只吃冷酒,还是多喝点热汤要紧。” “放着吧。” “王爷,趁热喝才好喝,请用。”她故意往他面前放,待楚言一个冷眼看过来,她“吓”的一哆嗦,手一抖,一碗热汤便向着他的双腿倾洒而下。 第134章 美丽的误会 章节名:第134章 美丽的误会 “小心!”乔木以手遮挡,那滚烫的汤汁顷刻间便洒在了她的手上,顿时那白皙的手掌便被烫红了。(..info)推荐 阅读 /棋子/小说*网 “乔儿!”楚言一把握住被汤汁染脏的小手,目光狠厉的瞪了孟丽娘一眼,“来人,将王妃拖下去!” “不。”乔木看向他,目光里的意思已然很明显。 孟丽娘是他的正妃,她所代表的就是天下正室的权威,在这种宴会上若孟丽娘就这么被拖走,绝对对他不利。 楚言忍了忍,“你滚!” 他压低了声音对孟丽娘道。 孟丽娘咬了咬唇,委屈的道:“王爷,妾身不是故意的。” 她也被楚言的目光吓到了,双股颤颤。 “在寡人没发火之前,滚回你的院子里去,不要让寡人说第二遍!” “主子,咱们快走吧。王爷,奴婢告退。”丛绿搀扶起孟丽娘,歉然的看了乔木一眼。 手疼的厉害,乔木看了楚言一眼,欠了欠身便急匆匆往后宅走去。 她是厨师,烫伤什么的她知道怎么处置,但愿手上不会留下丑陋的疤痕。 左下首的靳淮安夫妇发现了异样,夫妻两个对视一眼,靳淮安便起身道:“王爷,天色不早了,臣夫妇告退。” “回去吧,改日再请靳兄吃酒。”楚言担心乔木手上的烫伤,也正想解散宴会。 “众位士子也散了吧,明日来府上登记报名。” “谢王爷,在下告辞。” “告辞……” 都是有眼色的人,这个时候不走更待何时。 “王爷,我去后面看看姐姐。”一直和众位士子坐在一处的禾苗看见人都走了他立即起身道。 楚言顿了顿,“一起走吧。” “是。”禾苗拱了拱手,当看见坐在轮椅上的楚言站起来的时候,他惊讶的张大了嘴。 “王爷……” 楚言冷睨了禾苗一眼,“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还用我教你?” 禾苗虽不懂这里头的深意,可他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从二姐嫁入王府的那一刻起,他们夏家和凤王爷就牵扯不清了。 “王爷,我、我会守口如瓶的。”禾苗磕磕巴巴道。 “嗯。推荐 阅读 /棋子/小说*网” 他不再跟禾苗废话,袍袖一甩便大步往暖香阁而去。 暖香阁距离前院大厅不算远,中间就隔着一座小花园罢了,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今日中秋,每个院子里都挂了许多灯笼,暖香阁也不例外。 乔木回来便直奔洛水亭,看见家里人都在亭子里安静的吃饭,她慌乱的心奇异的就平静下来。 “阿娘,阿爹,小麦。” “老爷、夫人、三娘子,快,我们主子的手被烫伤了。”翠芽呼叫,急慌慌把人送到顾美娘手里,她提着裙子就往后跑。 “这是怎么弄的,红了一大片啊。”顾美娘一看就心疼道。 “被热汤烫着了,无大碍。”乔木安抚道。 “二姐,这碗茶是冷的,先冲一冲,我看翠芽往后跑了,肯定去端冷水了,你先忍着点。”小麦一边说着一边就用冷茶水往乔木的手上倒。 “乖女啊,你咋就这么不小心,吃个宴也能把自己弄伤了,你是要担心死阿爹呀。”夏玉树在一边急的团团转。 “水来了,水来了,主子。”翠芽领着几个小丫头,带着好几盆冷水回来。 “快,埋到里面去,冰一冰也就好了。”顾美娘把着乔木长长的袖子道。 “有何大不了的,不过就是一碗热汤罢了,平常我做菜的时候也会被油星子崩到的,瞧你们一个个急的,不是很疼,真的。” 翠叶沉稳,想的细致,翠芽去弄水,翠花抱着小公子,她则跑回屋子里去把烫伤药拿了出来,候在一边,就等着乔木洗干净了手,擦干,抹上。 “二姐,王爷到了。”禾苗几乎跟不上楚言的步伐,远远看见亭子里手忙脚乱的一众人就开始提醒,生怕家里人不懂礼数冲撞了王爷。 “来来,赶紧的给王爷磕头。”夏玉树腿肚子一抽,招呼着家里人笨手笨脚的就往地上跪。 “请起。”楚言草草说了句,看着浸泡在清水里的小手,他一把握住乔木的手腕就给拉了出来,当看见手掌上那一大片烫红时,他周身的温度一下降了下来,仿佛从秋天一下过度到了深冬。 “翠叶。” “奴婢在。” “带他们到客房休息。” “是。” “翠芽,去把赛神仙叫来。” “奴婢这便去。”翠芽打了自己一巴掌,只想着土法子治疗烫伤,怎把府里的赛神仙给忘了,人家的医术可比她的土方子管用多了。 夏玉树等人一下傻了眼,不懂王爷这是何意。 乔木也不懂,还来不及询问便被一下抱了起来,这公主抱来的突然,她小叫了一声,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气和怒火,立即乖乖闭了嘴,挥着小手给家里人提醒。 圆月挂树梢,秋风飒飒,院子里大多数的花都凋谢了,唯有那树立在墙角的一树金色桂花正与约上嫦娥遥遥相望,满园飘香。 “爷,您心疼了?”她喜滋滋的把脑袋往他脖颈里一藏,特自信的道。 他的脚步一顿又继续走,一脚踹开卧房的门,抱着她直奔大床。 “一碗汤罢了,洗干净汤汁我就放心了,小伤,不碍事,还不会留疤。”她摇摇伤到的手掌向他展示。 她坐在床沿,他站在她面前,满目怒气的望着她,胸腔起伏不定,可见是气狠了。 “爷,在气什么?” “寡人需要你来多事?!谁允许你为寡人挡着的,寡人稀罕!”他冲着她粗喝。 “不识好人心,还不是怕你被识破。”她看着他,小声的嘀咕。 “识破又如何!识破有识破的法子,谁个需要你来替寡人遮掩,我稀罕!” 他深吸一口气,蓦地转过身去,用高大的背对着她。 他怕自己一个没忍住掐死这女人! 生气的男人真可怕,一时半会儿的乔木也不敢触霉头,屋里安静的只能听见两人的喘息声。 敲门声传来,这个时候就显得特别突兀,可也解了乔木的困窘。 “进来!”他语气不好的道。 西门无极摸摸鼻子,已经从翠芽嘴里知道了大概情况,可大王这会儿是生的哪门子气? 难道是因为暂时处置不了正妃给气的?所以才在屋里拿可怜的侧妃娘娘出气? 唉,可怜的夏侧妃,怎么能受得了生气的王爷呢,生气的王爷可怕极了。 果然,推门而入的瞬间便看见了王爷的一张臭脸,西门无极连忙低下头。 “王爷,娘娘。” 乔木尴尬的朝西门无极笑笑,抬起手给他看,道:“小伤,小伤而已,劳烦你给抹点药膏便可。” 西门无极打眼一看便放心了,果真是小伤,抹两次烫伤膏便什么问题都没有了。 他把自己的药箱打开拿出一个小瓶,想都没想就倒出一些绿色液体要往乔木的手上抹,就在那一瞬间他就感觉脖子里凉飕飕的,抬抬眼皮正巧对上某只霸王龙仿佛要射死他的目光。 西门无极眨巴了一下眼,顿时起身,特有眼色的把药膏往桌上一放,“大王,无甚大碍,抹几次药膏便可,咳咳,属下屋里还捣着药呢,属下告退,王爷、娘娘早些就寝。” 楚言哼了一声,一下坐到床上,一把拿过乔木的手,粗鲁的倒出药膏,轻轻给抹了上去。 真真是重重发作,轻轻放过。 乔木心里喜的不得了,小脑袋自觉自发往霸王龙肩膀上靠去,甜腻腻喊道:“王爷。” “别勾引寡人,寡人今晚上没兴致。” 乔木脸黑黑的,心里嘀咕开了,不过就想亲近亲近你罢了,谁想那事来着。 “疼?”轻摸着小手,似漫不经心的问。 “嗯嗯,可疼了。”这个时候不趁机撒撒娇,让男人好好疼疼更待何时呢。 他哼了一声,鹰眸盯着小手看了一会儿,不知他怎么想的,猛的翻身就将她给压在了身下,烫伤的手被他给固定在了头顶,灼热的吻铺天盖地就落了下来。 她应接不暇,甚至被吻的喘不开气来,可一只手被困住,另一只手被迫抱住他的脖颈,只能仰着头吞下他给的热情。 那粗大的舌头在她的口腔里翻搅,深吻入咽喉,她的嘴巴张到最开,就像那许多个夜里她的双腿被他拉到最大一般。 可这样的吻她实在无法接受,嘴巴又疼又酸,禁不住就用长指甲去抓他的背。 疼痛让他一下子松开嘴,银丝就那么被牵扯在空气里,她的脸顿时涨红,做了那么多次,也亲吻了无数次,可、可像现在这样豪放还真不曾有过。 这人今夜吃错药了吧,她不禁怀疑。 “你只会勾引寡人。”望着她荡漾着水汽的眸子,红肿的小唇,无措的小眼神,他皱起眉头,甚是无奈的道。 乔木顿时气结,这人到底从哪里看出她勾引他来着,她从始至终都是被压的那个好吗。 “如此看来,乔儿喜欢寡人已经喜欢到骨子里去了,寡人,心甚慰。”他再次摸上那只受伤的小手,叹息一声,“寡人向你保证,你会一直是寡人最重要的人,而寡人以后也会对你更好的。” 乔木眉梢眼角都染上了笑意,原来是某个男人脑补多了啊,这便宜不占可白不占。 “爷,您以后准备如何对妾好啊。”没受伤的小手得到自由,在某个男人胸前轻拢慢捻。 女人的敏感地带是胸前的那两堆软玉,男人的又何尝不是呢。 瞧,在她手下,压在她身上的男人不就渐渐呼吸不稳,俊脸微红了吗。4记得收藏本站,棋*子、小说/网永久免费~ 第135章 若然是梦 章节名:第135章 若然是梦 栖凤院,一只白色的鸽子从孟丽娘的窗前飞走,屋内,丛绿面色不好,坐在一边给孟丽娘熏上衣的绮红便笑了,“主子你快看,丛绿好像不大高兴呢。推荐 阅读 /棋子/小说*网” “不,奴婢没有,只是昨夜风大没有睡好。”丛绿连忙起身解释。 孟丽娘吊起眼睛低睨了丛绿一眼,淡淡道:“丛绿,你莫要怨怪主子言而不信,照目前的形势看来,十天半个月里王爷也不会从那夏侧妃屋里出来,更何况人家还生下了长子,孩子一个头疼脑热的就能把人从我屋里叫走,目下来看,还真的轮不到你来替我侍寝,再等等吧。昨夜,我可是把王爷得罪了,也不知会受到何种惩罚。” “主子莫要忧虑,依奴婢看,只要蜀王殿下一日不倒,咱们一日便可安宁。”绮红劝慰道。 “来扬州数个月了,也不知表哥如何了,可还记得我?”她落寞的垂下头,倚窗而坐,最后的话语气已经低到尘埃里去了。 绮红轻哼一声,嘀咕道:“只怕早把主子忘到犄角旮旯里去了。” 丛绿就坐在她的下首自然听见绮红的嘀咕,两个丫头对视一眼,心照不宣,这个时候她们倒是有志一同。 “来到凤王府我才知,以前咱们在后院玩的那些把戏有多么可笑。”孟丽娘语气微讽。 不只是她,便是两个丫头也感同身受。 有男人护着,她们根本没有机会施展任何手段。 “但愿钱梦娘别那么蠢,这个时候撞上去。”她又幸灾乐祸起来。“不过,她也没那么傻就是了。” 丛绿闷不吭声,默默在一边编着彩绦,绮红也不知在想什么,愣了愣又继续忙活自己的。 “我总觉得凤王深藏不露,还是提醒表哥小心些为好。”说罢,又跑到东窗下的书桌上写信去了。 时光若水,有去无回,不知不觉又过去了半个月。 这日楚言又去看了石室里的上官翠羽,看完之后便和流云道:“寡人看这个程度差不多了,稍后我会派人来带她走,你也可以喘口气。(..info好看的小说)” 从始至终却没说让她走出石室的话,流云心一沉,跪下给楚言磕头,“能帮助主子是流云的本分和荣幸。” “你明白就好。” 流云跪到楚言离开,走没了影儿她才起来,回到上官翠羽的石室便通知她道:“你出师了,马上就会有人来领你出去。” 上官翠羽描画妖娆精致的面容一僵便巧笑嫣然,“可算是能出去了,在不出去我就要在这狭窄的地方憋死了。推荐 阅读 /棋子/小说*网” 举手投足早已不复以往的单纯。 流云却皱了皱眉,“你可是处子,虽骨子里已变,可……” “我明白!”上官翠羽厉声打断她,眉眼狰狞,过后又温婉一笑,“我懂,遇见男人不就是要装成一朵不谙世事的白莲花吗,锻炼了那么久,这可一点都难不倒我了。” “你明白就好,求仁得仁,你也将实现自己的愿望了。”流云扔下这句,自觉无趣,甩袖而去。 上官翠羽对镜落泪,惨然凄笑,抬手描眉,“是啊,我马上就能拿回属于我的财产了,还能光宗耀祖,何乐而不为。” 昨夜雨疏风骤,可她却没有浓睡不消残酒,而是被某个男人吃的浑身腰酸背疼,到了第二日一早,吃过早膳,送走家里人,他又突发奇想,不容拒绝,带着他们母子二人便去了江上游玩。 蓝天碧水,雁鸟祥鸣,船上丝竹声声,他的心情很好,对团子和颜悦色像个慈父,一大一小眉眼相似的父子俩排排坐在船头拿着钓竿钓鱼,而她责备命令弄点好吃的来。 在船上能做什么好吃的,烤肉串如何? 可惜没带安息茴香来,这种香料便是孜然的别名,她没想到这个朝代会有。 不过,刷上盐抹上香油应该也不赖。 烤肉的香味窜入船头甲板上父子俩的鼻子里,父子俩一同做了一个吸鼻子的动作,还同时说了一句话,“真香啊。” 说完之后就两两仇视起来,乔木看的暖心,把肉串放在这父子俩手边的小几上道:“这鱼都钓了一上午了,我还等着给你们弄红烧鱼吃呢,怎还没有动静。” “急什么,定然是此处没有大鱼的缘故,让船家再往江心划划。” 乔木也不点破,男人的面子啊,戳破了便会跟她急,便笑着道:“妾也觉是这个原因。” 语气是说不出的揶揄,楚言自然听出来了,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不钓了,不钓了,我要吃肉串去了。”团子一瞧自己吃肉串的速度赶不上楚言的顿时不乐意了,耍起无赖来,钓竿一扔,抱起肉串盘子便往船屋里跑。 乔木不拦他,楚言也没吭声,而是对她道:“坐。” 乔木摸了摸耳垂,看了看给团子弄的软乎乎的座椅,欣然坐了上去。 “这个月末时,皇帝会乘着龙船来扬州视察水利,身边带着不少大臣,钱家家主会来,蜀王也会来。”望着茫茫江面他淡淡道。 乔木看了他一眼,“妾有分寸,直到龙船离去,妾都会稳着她们。” “嗯。”他用帕子擦了擦手,直接问了另一个不搭界的问题,“乔儿长这么大可有离开过扬州?” “不曾。”土生土长的扬州小妞,哪里有机会去欣赏大好山河。 “冬日时,我们松漠的雪淞美丽极了,到时寡人带你去看。”他望着西北的方向,满目憧憬。 “松漠虽好却终不是故乡,妾,受不得寒。”乔木垂下眼睫,笑着道。 那一低头的风情被他捕获,他情不自禁便握住她的手。 “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寡人去何处乔儿便去何处,寡人不听拒绝。”他霸道的握紧她的手,不容许她有丝毫的退意。 “好。”她欣然接受。 总是如此的识时务。 “想过把故人庄开去松漠吗,松漠虽冷了些,可距离一条交通要道还是挺近的,在那里往来商客绝对不少于扬州,且风土人情各异,乔儿的心如此野,你一定会爱上那里的。” 乔木心一动,慢慢望尽他的眼睛里,心有灵犀,她道:“以前不曾想过,今日之后便会想,若可能,妾会尽快让阿爹阿娘去松漠的,让他们也看看那边的风土人情。” 楚言点点头,“寡人的乔儿最是聪敏,何怨寡人喜爱你呢。” “爷,已经准备了吗,妾好久不见王先生了。” “大概去松漠了吧,据说他在那边安了家,这次回来和家里人见了面就打算都到那里去住,户籍田地的事情都处理好了。” “王爷……若当今乃是圣主,您还会选择这条路吗?” 楚言拉着乔木的手将她拉到怀里抱着,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双臂紧紧箍着她,几乎让她喘不开气来,“会!” 就那么一个字,却让她知道他的坚决。 “会流很多血的,也许更多人会无家可归,扬州会平安吧,这里是你的封地,还有卫国公府嫡长子的驻军之地,扬州还那么繁荣,每年给朝廷缴纳的税赋都是全国顶尖的,扬州还……” 当对上他的目光,乔木止了话头,望着那一双仿佛蕴藏了无数计谋的眼,她屈服了,手指勾画着他的眉眼,“妾想妾知道以后该如何做了,身为你的妻子,至少该陪着你到最后,生或者死。奇怪的是,妾最想要的结局竟然是死,妾的心真是太黑了,您说呢?” “乔儿因何要说如此丧气的话,不信任你的丈夫吗?” 乔木摇头,笑容洒脱,“生不同时死同穴,如此也是一种成全,妾向往已久,不好吗?” 楚言噎的说不出一个字,点着她的眉心道:“还未开始你怎现在就给寡人泄气了,找揍是吧。” 乔木柔柔的,轻轻的环住他的脖颈,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如斯认真:“罢了,妾总会明白如何做的。男人啊,总是向往一些铁马金戈的日子,女人啊,总向往着柴米油盐酱醋茶如此平淡而繁琐的日子。妾不同,爷想要什么样的生活妾便喜欢什么样的生活。” 楚言感动的无以复加,只能紧紧的搂抱着她,“相遇时虽令寡人颜面扫地,自尊受创,可后来的乔儿是如此美好,寡人欣喜非常。” “妾也是……妾还指望着爷给妾最好的位置,永不被人欺侮。” “寡人早就答应过你,此事寡人铭记心间,永不会忘。” “如此便好。”她怔怔的望着流动的江面,抱着身下之人的手越来越近。 未来如何,只怕楚言也不能保证,看来她该早作打算了。 陛下龙游扬州的消息不日便传遍了大街小巷,孟丽娘得知了自己的心上人也会来,这些日子以来都老老实实的窝在自己的栖凤院,好像生怕楚言会突发奇想召她侍寝似得。 钱梦娘因小叔下狱的事情在府里行事有所收敛,但凡她想找茬,乔木都会提前给她准备点小麻烦,不是香粉短缺,就是衣裳料子捡了最破烂的给她,这样好的把柄送到她手里,她就会浩浩荡荡的去楚言那里告状,然后被楚言训斥一顿罚她在屋里抄写三四天的经书,直到龙舟到来的前一日。 黄昏的时候又下了雨,那烟雾朦胧的景色总是让她陶醉,每当这个时候她最爱的就是躺在她特意让人改造的躺椅上,一边摇晃着一边赏玩,惬意极了。 就彷佛她现在所经历的一切都是梦境,当梦醒时她又回到了顾七锦的身边。 没有皇权夺位,没有铁血战争,也没有楚言,没有小九,没有父母…… 每一次想到他们她的心总会疼,一开始就像秋风吹过,冰凉凉的,风过便无事了,到后来就像针扎,刺痛,过一会儿也便好了,可现在就像有人在她心上划了一刀,疼痛难忍,眼泪总是不经过她同意的就落下来。 “娘娘,上官姑娘求见。”翠芽本不想打扰主子的,可那姑娘的意愿很强烈,说什么都要见见主子,她只好来禀告一声。 “她?让她进来吧。”(文学区-短篇.wenxuequ.)4记得收藏本站,棋*子、小说/网永久免费~ 第136章 秽乱 章节名:第136章 秽乱 上官翠羽变了,不同于以往的自视清高。推荐 阅读 /棋子/小说*网 她眉眼里的风情让她看起来就像一个耽于事故迎来送往的妓子。 短短两个月里就能让人变化这样大吗? 还是说,她本身便有这样的潜力。 她本以为上官翠羽这一次见她会同她吵闹或者辩论一番,谁知她只是隔着雨幕远远的看了她许久。 那日的雨丝丝缕缕的打在上官翠羽的脸上,穿透她长长的睫毛,深黑的眼眸,那里面的流光让她看起来有那么点高深莫测的味道,可她一点不怕,上官翠羽这样的小女孩怎能和她这样的老鬼相比。 上官翠羽这样的古代女孩一定不知道在将来的社会会有表演系这样的东西吧,喜怒不形于色什么的早已经过时了。 她穿着大红色裹着白毛边的披风,身上穿着一件杏黄色的裹胸长裙,系着葱绿色的丝绦,腰间垂挂着玉饰,随着她的走动,环佩叮当好听极了。她走路的姿势也好看,袅娜弱柳,步步生莲,看样子楚言是花了大力气培养她的。 “多日不见娘娘一切可安好吗?” 隔着一道雕栏,她躺在躺椅上,而她站在细雨里。 “多谢记挂,一切都好。” 上官翠羽上挑的眉眼半垂,过了半响她扯唇轻笑,再抬起头时,眸光纯稚像不谙世事的处子,“明日我便要离开扬州了,这生我养我这么大的地方,别的地方的人一直都夸咱们扬州好,以往在扬州的时候倒没觉得什么,这会儿要走了我才觉得,故土难离是个什么滋味。娘娘会记着翠羽的吧,翠羽之前多有冒犯,在这里向娘娘致歉。” “我收着便是了。扬州确实很美,不只是你舍不得离开,我也舍不得。虽说细雨如丝,可淋久了也湿了衣裳,你还是来亭子里躲躲吧。” 上官翠羽紧了紧身上的披风,再看向乔木时眸光里便带了嫉恨,“你很是悠闲啊。” “是啊,你嫉妒?” 上官翠羽咬了咬唇,紧紧的握着拳头,小脸也不知是气的还是怎么弄的,红了白白了红,她本以为自己已经能够平静的面对夏乔木了,可没想到的是一旦遇见了夏乔木,她还是忍不住发脾气。推荐 阅读 /棋子/小说*网 把火气往心里压了压,她低着嗓音道:“但愿你能一直得宠下去,若有一朝一日你从凤凰架上落下来,不说其他,只这王府里被你得罪的两个女人便能吃了你,夏娘娘,你就日日夜夜向佛祖祈求吧!” 说完,她一甩衣袖,气哼哼的便离去了。 乔木却莞尔一笑,对于上官翠羽这样的她连气都气不起来。 至于落架的凤凰不如鸡吗? 她从来不是凤凰,飞上枝头也不是,落下枝头那便回归本源。 再见上官翠羽让她朦胧着猜想出楚言下这步棋的用处,想着历史上出了不少祸水,只不知这小妞水平如何,可会祸害人吗?她要不要写一个暴君养成计划送给她做临别贺礼呢? 这个问题合该同楚言商量一番才好。 大唐,太平二年,秋,皇帝龙舟至扬州,视察河道,扬州大都督靳淮安,扬州刺史凤王接驾于渭水河上。 皇帝龙舟至,清河百里,百里之内无庶民商贾船只。 是夜,龙舟上灯火通明,琵琶胡琴歌姬的乐音响彻不绝,黑暗里一队卫士悄然乘船上岸,以极快的速度和整齐划一的步伐向扬州各大舞馆乐坊冲去,半个时辰之后,香气飘粉的小轿马车陆陆续续登上龙舟,下来一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美貌女子。(..info) 龙舟花厅之内,陪客者上有凤王蜀王,下有靳淮安,旁边则站着几个跟随皇帝而来的京官,而主位上则坐着一个身量单薄,眉眼细长,穿着龙袍的男人,只见他左拥右抱,脚下还跪着十来个衣衫半裸的怀抱各色乐器的绝美女子。 吹拉弹唱好不热闹。 蜀王从京城跟随到扬州,一路上早已习惯了皇帝的作为,神色极为自然的和身边的女子调笑饮酒,当他看见洁身自好的靳淮安和冷着脸无人敢靠近的楚言时,便笑了,“小皇叔,靳淮安,你们怎不享乐,陛下恩赐,你们俩还不动手更待何时,难道是嫌弃陛下赏赐给你们的美人不够娇软吗?” 靳淮安先看了一眼楚言,见他不为所动,他则拱手笑道:“哪里,哪里,陛下所赐自然都是最好的,只是臣家有母老虎,若让她闻出臣身上有脂粉气回到家中时,她定要扑上来厮打,到时臣的脸若被她抓花了岂不是丢人。” 那醉心于美色的皇帝一听却推开美人哈哈大笑起来,“爱卿只知被抓花了脸丢人,难道不知自曝家丑不是丢人?聪明反被聪明误了吧。” “是,陛下说的是,臣犯愚了。”靳淮安笑道。 “靳淮安家那头母老虎京城闻名,他不占荤腥到还过得去,不知小皇叔是何故不让美人们靠近?”皇帝好奇的望向楚言。 楚言冷哼一声,“陛下此言差矣,并非臣不接近女色,而是这些庸脂俗粉碍于臣的气势不敢靠前。” “你们真是没用,胆子如此小怎配在朕身边呆着,来宝儿。” “奴在,陛下您有事请吩咐。” “把小皇叔身边的这几个女人全给寡人扔河里去溺死。” “奴领旨。” 皇帝金口玉言,这些女子必死无疑,顿时引来她们的啼哭求饶声,皇帝楚穗厌烦不已,挥敢苍蝇似得的道:“来宝儿你动作麻利点,朕一时一刻也不想再见她们。” “陛下莫恼,这不是清理出去了吗,我们合该重金悬赏敢靠近小皇叔的美女才是。”蜀王微笑着建议。 “这个主意好。”楚穗踢了踢脚边弹琴唱曲的女子们,“你们谁敢陪我小皇叔睡,朕赏金千两。” “陛下,这些庸脂俗粉臣一个也看不上,还是莫要为臣费心了。”坐在轮椅上的楚言拱手请罪道。 楚穗捏起一个怀抱琵琶女子的下巴将她打量了一遍,真心觉得自己身边的人无一个不美的,便是来宝儿这宦官长的也是雌雄莫辩的被他收用过了,哪里艳俗了。 楚穗在心里思忖开,都说扬州出美人,扬州瘦马更是一绝,看来封地扬州的小皇叔没少享用本地的绝色,身为臣子他怎就不想着把美人先进献给自己呢,越想越气,他登时就想翻脸,可有一想,只和他翻脸有何用,还不如他自己私下里去寻花,也玩玩微服私访。 主意一打定,他面上顿时好看不少,又搂过一个裸着白腻膀子的爱妃抱在怀里亲香,挥挥手道:“既然小皇叔不领朕的情那便算了。” 花厅外,甲板上,随着噗通噗通几道落水声床来,那来宝儿打着拂尘笑眯眯的挪了进来,禀报道:“陛下,奴都处理妥当了。” “这点小事还向朕邀功还是怎的,那是你的本分。”楚穗从没人香肩里抽只眼睛出来看来宝儿,那来宝儿也是个描眉画眼的东西,见楚穗看他,他更是做出一番扭腰摆臀的娇娇女儿态来,把个楚穗勾的还未沾他的身子魂儿便先飞了一半。 蜀王眼尖,把他二人的事故都看在眼里,顿时善解人意道:“陛下,更深露中,您就寝吧,臣等告辞。” 这正中楚穗下怀,更觉这个蜀王是个知情识趣的,挥挥手道:“你们都下去吧,朕这里自有人伺候。你们也下去,指着从京里便跟着他来的官员。” “臣告退。”楚言拱了拱手,眉眼垂着,看都不看那个来宝儿。 “小皇叔,侄儿推你出去如何?” 问是这样问,他已然做了这个事情。 一路往外走一路有宫婢给他们打纱帐,随着那一层层的纱帐落下,也将那里头的污秽彻底的遮掩住。 那样的景儿是看不见了,可污言秽语却还听在耳朵里,楚言眼里的厌恶遮都遮不住。 “大王,蜀王。”安山跟蜀王行了礼便想接手,谁知蜀王却避开安山,笑对楚言道:“小皇叔,甲板上灯火也亮堂,不若咱们去那边随意聊几句如何?” “有何不可。安山你在此等候。” “是。” 琵琶声声入耳,那花厅里的淫声燕语彷佛还清晰的响彻在耳畔,楚言望着映在漆黑水面上的红灯笼突然道:“那便是被御史台一位御史死谏过的宦官,来宝儿?” 蜀王站在楚言一侧,手扶栏杆,微笑望月,清风拂来吹起他两鬓青丝,朦胧灯光下任何女子看见他这番容貌也将醉了心,痴了情去。 “小皇叔身居江南扬州,没想到消息也这般灵通,看来双腿有疾也没能阻挡得了小皇叔的步伐啊。” “彼此彼此。难为皇侄费尽心思找到那样的人。” “呵,小皇叔可有兴趣为这项大事业添砖加瓦?不如也插一脚如何,皇侄觉得只来宝儿一个太过无趣了些,宦官罢了,后宫他可伸不进去手。” “正有此意。” 什么叫明人面前不说假话,此时但看这两位王爷便知了。4记得收藏本站,棋*子、小说/网永久免费~ 第137章 流氓 秋日到了,树上的蝉鸣好像也苟延残喘起来,暖香阁小花园里的花大多都凋谢了,残红遍地,颇有一种颓然的气象。而乔木静立此间,身上的气息竟然与之相同。“主子,四郎君到了。”翠芽瞅见小径尽头由女婢领进来的俊朗少年提醒道。 “二姐。”夏怀瑜察觉到了乔木的不同,三两步进了凉亭便问:“二姐,王爷欺负你了!” 乔木回头头来看他,失笑,“便是他欺负我了,你又能如何?” 夏怀瑜懊恼的蹙眉,颓然的垂下双肩,闷闷道:“不能如何,可、可我能暗暗的警告他,让他对你好一点。” “你竟然不懂吗,他要做什么谁能左右得了,只凭你还想暗示他,不被他打一顿板子就很好了。好了,今日叫你来不是讨论那些废话,而是想问问你今年的打算,你是不是打算入京会考?” 夏怀瑜连忙点头,有些兴奋,“二姐,我的策论得了书院第一,博士都赞扬我了。” 那小模样就像小学生考试得了第一在向家长炫耀,乔木的心情也随之变好,“我知道你一直很努力。” 夏怀瑜脸色微红,嘿嘿笑。 “坐。”乔木摸摸他的头,满目纵容。 “若二姐让你放弃今年的考试,你会怨恨二姐吗?” 姐弟两个坐下之后,乔木给夏怀瑜倒了杯茶,然后轻声开口。 夏怀瑜微笑欢喜的神色僵住,眸色困惑而不解,唯独没有激烈的恨意,乔木松口气,脸上的笑容更美更柔。 “二姐,为何啊,是害怕我落榜吗?二姐你放心,我已做好了落榜的准备,博士让我今年下场考也是试水的意思。” 乔木摇头,“我不止今年不让你考,明年、后年、或许大后年也不许你考,且,我会让你去松漠军队历练。” 夏怀瑜整个人都呆了呆,过了好半响才回过神,嘴巴微撅,闷闷的道:“为何啊。” “以后你会知道。”乔木不想多说,继续道:“相信二姐,总会有你的机会,你再多学几年再考,争取一考即中,这也不是很好吗。” 在书院读书两年,夏怀瑜早已不是曾经那什么都不懂的小孩,他有自己的大局观,认真想了想他便试探着问,“二姐,可是王爷不让我考吗,我记得王爷可是松漠的大都督呢,是王爷想栽培我,让我去军队?在军中发展?若这样能让二姐在王府更有底气,那我去,投笔从戎!我说过的,要保护你们,再也不让你们牺牲。” 长的比她还要高出一个头的男孩此刻的目光如此真挚和执拗,这让她又感动又哭笑不得。 看来,他是认准了她跟随楚言入他的王府是为家里做出的牺牲,其实,在她而言没有什么牺牲不牺牲的,只有她愿不愿意。 正如楚言所说,如今种种是她谋算好的,虽从不刻意,却水到渠成,也许从她得知槐树林强暴她的人是一位王爷开始,她的潜意识里就打算好了如今的局面,毕竟,她是一个贪图享乐和不肯吃苦的女人不是吗? 以最快的方式成为人上人,没有攀附权贵更好的法子了不是吗。 “算是吧。”她笑着点点头。“让你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你会想念我们吗?” 夏怀瑜沉默了一会儿,尚显稚气的面庞初显坚毅,“二姐,虽然会想念你们,可是为了我们不再被欺负,我会去的。” 少年的回答毫不拖泥带水,紧握的双拳充满了力量,很好,这才是她的弟弟,就应该有这样的魄力。 “也许你可以问问黑子愿不愿意跟你一起去,毕竟军中也会缺少能烹制美味佳肴的好厨子的。嗯,二姐认真考虑过了,松漠那边胡人唐人混居,往来的多是各国商旅,也许咱们把故人庄开到那边去更能赚钱,所以,怀瑜,你也许很快就能再见到我们了。” “真的?”毕竟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听乔木如此说时他便高兴的裂开嘴笑。 “二姐何时骗过你?不过,你回去之后可以好好想想我说的话,有什么新的收获也说不定,男孩子,目光要远大,可懂吗?”乔木给他剥了一个橘子塞到他的手心里。 夏怀瑜隐隐感觉到不对,可他的阅历浅,并不能参透太多,可他明白一样,听二姐的话准没错,就重重点头,“二姐,我会好好考虑的。” 。” “嗯。”夏怀瑜囫囵吃着橘子,苦恼的皱着眉头,“二姐,王爷也会回松漠吗?可扬州才是王爷的封地啊?” “可王爷的军队在松漠,他从小在那里长大,那里也许有他最宝贵的东西也说不定。” “可王爷怎能舍得放弃扬州的富贵,咱们扬州人家都说富得流油呢。” “扬州的确很富有,可是没有军队王爷想保住这样一个富庶的地方可不容易,有兵的王爷才能长久的保住自己的命和爵位。” 夏怀瑜身体一绷,神神秘秘道:“二姐,有人要杀王爷还想夺王爷的封地?” 乔木但笑不语,戳着他的脑门道:“自己想去。” 联想到那夜他亲眼看到的,王爷自己从轮椅上站起来,夏怀瑜不得不慎重考虑,“二姐,我不会把咱们今天说的话告诉家里人的。”他无奈的叹口气,“阿爹心里藏不住话,阿娘胆子小,三姐小气鬼,看来只有我了。” “你是咱家的顶梁柱。”乔木笑着赞扬。 夏怀瑜深沉的叹口气,“这也是没法子的事。” 那语气真是老态横秋,和他年轻稚嫩的脸庞极为不搭,却惹得乔木呵呵轻笑,“你呀。” “何事如此高兴。”楚言背手在后走进凉亭,在这对姐弟脸上扫了一圈。 “今日回来的也早。”乔木起身相迎,端了一杯凉茶奉上。 “王爷,日安。”怀瑜拱手作揖见礼。 “免礼吧,今日来看你二姐?” “不,是妾让他来的,谈一些事情和安排,不过现在已经谈完了,怀瑜你先回去吧。” 楚言拉着乔木坐在他身旁,大体猜到了谈们姐弟的对话,便道:“你先等等,在那之前你先去折冲府历练一番,文弱书生可适应不了松漠的风气,到时你有个好歹你二姐又要在我面前放声大哭,寡人可看不得她哭的那么丑的模样。” “是,一切都听王爷姐夫的安排。”怀瑜眼珠子一转,顺杆便爬。 乔木只是一个侧妃,叫他姐夫实在不妥,乔木心知肚明。可这小子不知哪根筋搭错了竟然毫无预兆的就叫了出来,若是被训斥一顿,她看他还有什么脸面出现在楚言跟前。 谁知楚言却笑了,挥手道:“你去找安山,他会就近安排一个折冲府带你去。” 王爷姐夫的称呼他没有拒绝也没有承认,这便是默许了。 怀瑜心情愉悦,低头拱手道:“我这便去。” “等等,寡人期待你能有所作为,可不要让寡人失望才好。” “是!”回答的又响亮又兴奋。 。” 楚言饮了口凉茶解了身上热气,横睨乔木一眼,“举贤不避亲,那小子还有几分能让寡人看得上的才分。” “什么都好,妾领情便是。” 今日她穿了一件玫瑰色的高腰长裙,领口的样式是袒胸,雪腻的前胸露着,凑得进了还能闻到幽幽的香气。 她的模样本就长得让人欲罢不能,这会儿又穿起这样的衣裙更是让她看起来美味可餐,如此美景怎可让别的男人看到,纵是亲弟弟也不行! 想至此他的脸色便不好起来,重重将茶碗放在桌上,吓了乔木一跳。 “爷?” 他一把将她拉至怀里,命令伺候在亭子外的婢女道:“将竹帘和纱帐放下。” 他眼睛里的欲火燃烧炽烈,看着她的目光彷佛要将她啃的渣都不剩,如此她岂能不知他的目的。 可青天白日的,就要在这凉亭里吗,外面还有丫头们听着?她可没兴趣演一场春宫秀给旁人看。 “不!”她的脸色都变了,挣扎着起身。 他的心情却出奇的好起来,三两下剥掉她罩在外面的珊瑚红广袖长衫,低声笑道:“只要你不叫便可了。” 那怎么可能! 她满是怒火的眸子里传达的就是这样的信息,你又非是银样蜡枪头,三两下便完事,她怎能忍住不出一点声响。 “乖,寡人想你了,自龙舟抵达扬州,寡人便忙的日夜不安,许久不曾宠幸你了,你就不想?” “不想,一点都不想!”撑在他的肩头上,她拧着眉毛,声音低低的道。 “真不想?乖,把腿分开挎在我的腰上。”说的像是和她商议似得,可动作却不迟疑,不知在她腿上哪个穴位上按了一下,膝盖一麻她双腿便软了,只能由着他带着她躺倒摇椅上。 “不能在这里,你明明知道我最爱黄昏的时候在这里睡觉。”她气的捶他。 “那岂不正好,寡人不在时,但凡你躺在此处便能想起寡人是如何爱你的。” “流氓!” 纱帐垂落,竹帘压住秋风,将里面的景象遮挡的严严实实的,亭子四周的婢女们隐隐听着从里头传来的调笑呻吟声,红脸低头,默默往外周移动了一小步。 花管事带着她亲自挑选的紫槐和白蝶两个管事娘子前来回事,远远看见洛水亭里的帐子都放下来了便停了脚步,见王妈妈正坐在不远处的石凳子上嗑瓜子,花管事薄唇抿成一条线,不悦之色明显。 “王管事。” “呦,是花管事啊。”王妈妈起身相迎。 指着凉亭,低着声音道:“有事过了响儿再回。” 得到她猜测的答案,花管事紧抿的唇角更冷几分,“成何体统!” 第138章 父王阿娘吵架了 章节名:第138章 父王阿娘吵架了 不管凤王府中那两个“奸夫淫妇”是如何在洛水亭里胡天胡地,且说夏怀瑜,在外院巡逻队里找到了正在给手下训话的安山传达了楚言的命令,安山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关于夏侧妃这娘家弟弟的事早先楚言已经给他打过招呼了。.info[]推荐 阅读 /棋子/小说*网 “小子,跟你罗爷走,罗爷给你找个好地方。”安山粗臂一把拦住怀瑜的肩膀裹挟着就往府外头带。 怀瑜一个书生哪里经过老兵痞子这样的对待,尴尬之余,伸胳膊伸腿就往外挣,安山哈哈大笑一阵,摸摸怀瑜的细胳膊细腿细腰,“我说小子,你这弱不禁风的样儿可不行啊,到了军营连小兵的一拳头都经不住。” “咳咳,将军,放手,放手,我快要被你勒断气了。” 安山手里有分寸,戳着怀瑜的脑门道:“你们读书人就会说瞎话,我不过就环住了你的脑袋,哪里就碰过你的脖子来,你是用脑袋喘气的啊。” 怀瑜无奈,被裹挟着带出了门,门口拴着他来时的那匹马,他刚要问这个粗将军你的坐骑在何处,这粗将军把他往马上一扔,随后他脚尖一点就坐到了他背后,强有力的臂膀将他一环,吩咐守门卫士给他解开了马缰绳,驾一声,甩起马鞭就狂奔而出。 怀瑜连忙捂住头戴的软脚幞头,大声叫嚷道:“将军,这是去哪儿啊。” 安山嗤笑一声,“送你去折冲府,还能去哪儿,有你姐姐在王府里给你撑腰,谁还能卖了你不成。罗大爷事忙着呢,谁有功夫陪你这裙带关系上来的。” 怀瑜心有不忿,满腔怒气却忍了下来,暗暗下决心,以后定当好好学本领,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虽是靠裙带关系上来的,可他也有真本事! 凤王府,洛水亭,垂下的竹帘纱帐被秋风一吹轻轻摇晃,乔木一紧张双股之间便下意识收缩,夹的她身下的男人舒爽的呻吟一声,乔木登时红了脸,伸手打了他一下,“你闭嘴!” “胆子不小敢命令起寡人来,老实握住摇椅两边的扶手,小屁股坐正了。”衣裙掩盖下的春光谁也看不见,可那极致的欢愉感受却逼的乔木一张小脸若明珠生光,薄薄沁了一层细汗,如水的眸子里荡漾着春情。 摇椅突然动的欢快了些,结实的小紫檀木做成的摇椅竟然发出轻微的吱嘎声,坐在楚言身上的乔木身体一绷,片刻之后她若落叶一般掉在了楚言的胸膛,鼻翼翕合,轻轻喘息。 他环住她的腰,俊脸上也忙出了一层汗,坏坏的在乔木腻白的脖颈里噌了噌,满足的喟叹,发出感慨道:“若寡人早知用这摇椅如此省心省力,早早便让人搬去咱们的卧房了。推荐 阅读 /棋子/小说*网” 得到的回答是乔木哼了他一声,然后腰上软肉被掐了一把。 他不气,也不拿王爷的威严吓唬她,而是笑道:“多日不尝肉味儿,今日才尝了一点,寡人意犹未尽,不若继续吧。” 反正剑还在鞘里没拔出来呢,动一动便又硬了起来。 “你敢!”乔木撑起身子和他对视恶狠狠瞪了他一眼。 她在床榻上时总是如此大胆和鲜活,他轻轻抚弄着乔木光裸的背,望着她的眸子柔成了水似得,让乔木看的浑身不得劲,“爷,您今日如此急色是为哪般?” 他可不会告诉他,陪皇帝闲逛多日,出入最多的地方便是妓馆,那里头的花样看的他心猿意马,可他嫌那里头的女人脏,一点也不想沾手,这才憋了几日,回府来便折腾她。 “可怨寡人在此处要了你?”楚言想了想解释道:“并非是对你的折辱。” “有你这话我便饶了你。”乔木微弯了唇角,这点小事她可不会放在心上,上辈子她可有比这还疯狂的时候,凉亭里算什么,酒吧厕所里她都干过,激动时,顾七锦那人可不会管地点如何。 她不舒服的动了动身子,下面涨涨的难受,忍了忍,趴在他胸膛上便问,“爷,您给妾说说这折冲府是什么吧,怀瑜一介书生,你不会真想让他投笔从戎吧。(..info)” “先看看。至于折冲府,是基层军府,全国共五百七十四府,由京城十二卫遥领。折冲府分上、中、下三等,上等一千二百人,中等一千人,下等八百入。每府置折冲都尉为长,左右果毅都尉各二人为副。每军府辖四到六团,团二百人,有时以三百人为团,团设校尉。每团辖两旅,旅一百人,旅设旅帅。每旅辖两队,队五十人,队设队正。每队分为五火,火十人,火置火长。府兵总称为卫士。” 他看着露出疑惑目光的乔木,感受着她那两团软玉压在胸膛上的糥糯感,笑道:“是不是还想问十二卫是哪十二卫。” 乔木知道自己被他笑话了,可她真的不懂,相信把这问题拿去问那些闺中女郎她们也不懂,毕竟不需要女孩们去从政去从军,没事谁会记这东西。 “十二卫有左右卫、左右金吾卫、左右骁卫、左右武卫、左右威卫、左右领军卫。若你再问寡人这些职位下又分出什么,那可就是一言难尽了,你也不需要懂这些。” 乔木撇嘴,睨着他道:“你若懒得说便不说罢了,我还能咬着你恨着你让你说啊,回头我自己去问人便是。” “为你那弟弟你还真是事无巨细啊,怎不对寡人如此上心呢,你这女人真是欠收拾。”说罢他托着乔木的臀,“噌”一下从摇椅上站了起来,猛然而来的冲击一下撞的她得了,她情不自禁便呻吟一声,那娇娆的音质让她自己听了都脸红心跳。 楚言面色一紧,就这样抱着她,大踏步便要往屋里抱,乔木可吓死了,她袒胸露乳,裹胸裙子褪在腰上,这般就出去她就丢死人了,当下就求饶道:“爷,您可饶了妾吧,真想妾一头撞死在外面的柱子上吗。” 楚言露出一个坏笑来,“不过就吓唬你,你这模样出去被人看,寡人便先挖了所有人的眼。” 乔木狂跳的心这才落回原地,恼怒道:“还不把我放下来!” “放什么,我们继续方才的欢愉才是真。” 就在这时亭子外传来小九的咋呼声,乔木真有捂脸逃遁的冲动,使劲一推他,跳下他的腰便躲去一边穿衣裙。 楚言穿着长袍呢,乔木一跑,他的长袍便自然垂了下来遮挡住那羞人处,看乔木穿的差不多了,这大爷往乔木跟前一站,那意思再明显不过,赶紧伺候他穿戴整齐。 乔木一口银牙磨碎了,每当这种时候她真想喷他一口老血。 “小公子,呦呦,别推老奴啊,王爷娘娘忙着呢,小公子可不能乱闯。” “不要你管,退下!” “小公子,您怎这时候来了!”王妈妈的声量忽然提高,乔木心知这是给他们提醒呢。 将自己和那位大爷的衣衫穿戴完整,人模狗样的往绣凳上一坐,她脸不红气不喘的拿起翠芽放在桌子上的绣件就扎起来。 待小九闯进来时便看见楚言端着杯茶在吹飘在水面上的茶叶,脸色有点难看,而乔木就垂着头躲在一边绣花,两个人谁也不搭理谁,小九一看就哇哇大哭起来,把乔木吓的登时扔了小绣架,一把将小东西抱起来,“谁欺负你了,怎哭成这样。” 楚言也惊了惊,还以为他给小九布下的密不透风的保护墙被哪个派系给攻破了呢,放下茶杯也坐了过来,从乔木手里夺过孩子,便冷声问:“哪里疼,哪里难受!” 声音虽冷中夹着怒火,可也透着浓浓的焦虑。 小九眨巴眨巴泪眼,抹得黑不溜秋的小爪子一抹泪,哽咽道:“父王不要阿娘了,父王阿娘吵架了。” “呃……”乔木失语,这话哪里说来,他们刚才还好的一个人似得呢,怎就被人传出吵架去了。 楚言脸色一黑,怒道:“哪个嚼舌根的狗奴把这话传到小公子耳朵里的。” 小九打了个哭嗝就道:“父王坐那里,阿娘坐那里,你们怎么不说话,也不坐在一起亲亲。” “……” 乔木一张红晕刚被吓白了的脸蛋再度飘起一朵大红花,抖着手再度把人家翠芽的绣架拿到手里,颤巍巍的扎了几针。 某老爹瞪着哭得惨兮兮好像被抛弃的小孤孩的儿子,深呼吸,再深呼吸,“父王和你阿娘没吵架,现在,滚进来一个把这臭小子抱去洗剥干净,这都是在哪里滚的,一身泥巴。” 某老爹嫌弃的把泥巴儿子往地上一扔,拍了拍被沾脏的白袍,“寡人前面还有事,晚膳不回来用了。” “呜呜,阿娘。”小九可怜兮兮,抽着两管大鼻涕,爬啊爬就抱住了乔木的腿。 乔木恨恨戳了戳小东西的脑后勺,哭笑不得,“得了,我抱你这小祖宗去洗澡。” “真没打架?”小可怜脸上抹的黑一道黄一道,眨巴着一双泪汪汪的眼睛问。 “谁跟你说不坐在一起不亲亲就是打架了的,嗯?” 小九嘿嘿几声,脏乎乎的脸往乔木脖颈里一藏不说话了。 小九的乳娘大家都称呼兰嫂的上前回话道:“回娘娘话,小公子方才和守在二门上的小厮喜哥儿玩抽陀螺,那喜哥儿的父母近日因着喜哥儿的父亲在外面包了个下等戏子吵架了,闹的挺厉害,喜哥儿就把自己家里的事当成个笑话说给小公子听了。” “小九,你乳娘说的可对?” 团子打了个哈欠,嗯嗯几声,咕哝道:“喜哥儿可可怜了,被他父亲打的身上都是鞭痕,他还脱了裤子给我看呢,屁屁都红了。” 乔木皱了眉头,那兰嫂乃是精挑细选上来伺候小九的,登时便道:“娘娘,是奴婢们的错,奴婢不该让小公子和小厮玩耍的。” “不怨你,是我不愿拘着他,再有,和小厮玩又如何,不过是小孩子一起玩闹罢了,你起来吧,以往如何以后还如何,一切以王爷给你们下的命令为准。” 兰嫂松了口气,脸上笑容也真挚了许多,“叩谢娘娘。” “泥猴,你莫忙着睡,洗了澡干净了再睡。”4记得收藏本站,棋*子、小说/网永久免费~ 第139章 戴绿帽子 章节名:第139章 戴绿帽子 扬州有一条被称作花河的地方,每当夜晚降临之时,此处热闹非凡,乃是男人的安乐窝和销金窟。[..info超多好看小说]推荐 阅读 /棋子/小说*网 当皇帝楚穗把扬州城内路面上的妓馆逛遍之后,便自己寻到了花河上来,且邀请了凤王蜀王以及扬州一些县令来此消遣。 灯火通明的花船上,歌姬的艳欲之曲,舞姬的诱惑之舞,裙衫半裸,光脚赤腿,迷的男人们眼斜嘴歪,有些没有定力的直接扑上去抱住舞姬们便亲嘴,有些还顾忌着些,拉着怀抱琵琶的小娘便往船屋子里去,登时便就着挂在船头上红灯笼洞起房来。 楚穗这个本该一本正经坐在明堂上的皇帝却最爱这个调调,在甲板上立起挡风的屏风,安置了床榻,拉着五六个美女便在上面胡闹起来,陪坐的楚言和楚随风相视一笑,隔着回鹘舞姬遥遥相望,举樽对饮。 就在这时,回鹘舞姬次第退下,从甲板两侧陆陆续续上来了几个抬着大鼓的壮汉,而后,一个身穿白裙,赤着脚,脚腕上带着银铃铛的蒙面女子袅娜走了上来。 婉约的管弦之乐暂停,倏然响起急促的鼓点,原来是一个穿着红肚兜的壮汉正站在船坞顶上奋力敲击,就在此时,白裙仙女由两名大汉架着猛然踏上了中央大鼓,踩着鼓点,白裙仙女转动起来,媚眼如丝,声如黄莺,趴在舞姬胸脯上的楚穗感觉新奇,抬起头来看时便被那女子挑逗的目光吸引住了。 “这是哪个安排的,不错,赏。”楚穗拍掌叫好,“那个谁,快把面纱揭开让朕瞧瞧你的小模样。” 至于是谁安排的却无一人应答,楚穗也不在意,于他来说,只要美人够味儿便好。 “陛下,如此美人,到了洞房时陛下自己独看岂不更美妙。”蜀王笑着道。 “皇弟说的不错,这美人朕要了,谁也不准跟朕抢,小皇叔,你没意见吧,啊。” “这天下都是皇上的,更别说一个女人,皇上看中她便是她的福气。”楚言冷着脸道。 楚穗哼了一声,无趣的跟蜀王道:“皇弟你瞧小皇叔,从始至终朕就没看见他露过笑模样,这人瘸了,脸也跟着瘸了啊。” 蜀王似笑非笑的瞅了楚言一眼,“禀陛下,小皇叔生来如此也未可知。” “皇弟,你说像小皇叔这样生人勿进的该多无趣,瞧他把美人们吓的,就没一个敢靠近他的。” 蜀王但笑不语,那笑容他自己明白其中意味,而楚言也知道。 “行了行了别跳了,把朕的馋虫都勾出来了,下来,到朕的怀里来,朕今夜独宠你。” 皇帝金口玉言谁也不敢违背,壮汉慢慢将大鼓放在地面,而鼓上的美人摆出一个撩人的姿势缓缓将面纱揭开,“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推荐 阅读 /棋子/小说*网” “好!”楚穗推开身边的美人走到了大鼓之下,仰头望着鼓上白裙美人,仔细打量道:“虽不是倾城绝色,不过也勉强凑合了,比这几日朕遇上的都好。” “陛下,民女思慕陛下已久,今日得见陛下,民女死而无憾。” 楚穗哈哈大笑,“皇弟,小皇叔,你们听见没有,这小娘说思慕朕呢,看来朕的美名也不输给你们两个绝世王。” “陛下龙威。”楚言恭维道。“此女乃是臣进献给陛下,寥表臣之忠心。” “小皇叔算你有心,这几日你一直对朕摆冷脸色,朕还以为你对朕不满呢,朕可冤枉,你变成瘸子又不是朕害你的,谁害你你找谁去。” 楚言眯了眯眼,“陛下慎言,臣的腿是臣从马上摔下来时摔断的。” “哦,你既然如此认为就这样吧。”楚穗心里暗中鄙视了楚言一下,骂了句傻蛋。父皇早告诉过他了,两个绝世王的药都是他命人下的,只不过是凤王的药下的重,而蜀王的药下的轻罢了。 “美人,快到朕怀里来,朕封你做昭仪如何?” 上官翠羽激动的心一跳,往后退一步,娇笑道:“小女不下去,陛下您上来,这大鼓上可好玩了,小女教您跳舞如何?” “好好好,朕瞅着也好玩,你们两个快把朕抱上去。”他指使两个大汉。 两个大汉拱手作揖,极为恭敬的将人托了上去。(..info无弹窗广告) “陛下,您比小女梦里的模样还要好看,小女的心跳的好快。”上官翠羽羞涩的低头。 楚穗一把抱住上官翠羽。“美人,快让朕摸摸。” 上官翠羽推拒,软着声音道:“男女授受不亲,纵您是小女最爱慕的陛下小女也不能如此,陛下您快放了小女,小女要回家了。” “回家,乖乖,你还想回到哪里去。” “陛下快请放了小女吧,小女已经跟织女娘娘许过愿了,今生只要能为陛下跳一支舞,小女死而无憾。” “乖乖,朕长这么大听过的花言巧语多了,可只有你这小嘴今夜说的话朕听着最舒服。” 上官翠羽双目含泪,轻推了楚穗一把,“陛下您说什么呢,小女说的可都是真心话。” “好好好,你说什么朕信什么,这总行了吧。”楚穗被这女人勾的心猿意马,忽然来了主意,他还没试过在大鼓上宠幸女人呢,主意一定就开始赶人了,“小皇叔、皇弟,你们带着人都玩去吧,明早上再来接朕。” “臣等告退。” “别废话,快走快走。” 蜀王朝楚言点了点头转身离去,楚言最后看了一眼这窟,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安山,咱们回府。” 话分两头,自从夏怀瑜被送到杨尽忠所在的折冲府便开始了他投笔从戎的生活。 他之前也不是死读书,乔木也让他每日拨出一个时辰来锻炼身体,因此,在折冲府随着卫士练习骑马射箭时也不是那么吃力,只是一双写字的手磨出了几个大泡。 送他去时折冲府里的卫士都知道他的底细,安山给担任折冲都尉的杨奎星打过招呼了,可安山这招呼打的却还不如不打,只因这杨奎星乃是蜀王侧妃杨氏的亲哥哥,是蜀王一派的,因孟丽娘是蜀王的表妹,拐着弯的都算是蜀王的人,故此杨奎星便看和孟丽娘争宠的乔木的亲弟弟不顺眼,和几个亲信打了招呼要暗中给他吃排头,可杨奎星此人十日里九日不在折冲府练兵,折冲府里实际上的当权人乃是杨尽忠。 杨尽忠这个人却和杨奎星不同,他不看中出身,只要你有能耐他便提拔,他便当成兄弟看待,观察了几日夏怀瑜的做派之后发现他并不是盛气凌人,反而很忍气吞声,只默默的脚踏实地的跟着老兵们锻炼本领,几次相处下来也认可了这个少年,顺手就帮了他几把。 怀瑜这小子精怪,在折冲府呆了几日便摸清了这军府里是谁真正掌权的,一日,练完了臂力没事之后他便邀请了杨尽忠家里去吃酒。 故人庄里的饭菜越贵的越好吃,杨尽忠半月便去开一次荤,每回也都想着给家里的婆娘捎带一只鸡或者半只鸭回去,半月奢侈一次,他小日子过的也滋润,一听是去故人庄吃饭,还是夏玉树亲自下厨,他咽了几下口水,象征性的推脱了几次便答应了。 第一次去时,他得到了夏家一家子的热情招待,夏玉树这人很实在,一听是夏怀瑜的上峰他就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来几次几次都是他亲自下厨招待的,每回走的时候还不忘给他捎上一大包点心让他带回去给婆娘吃,如此往来三四次,杨尽忠便认了怀瑜做小弟。 杨尽忠这人耿直,却不古板,试探了几次发现夏家一家子对他并没有其他的企图也就心安理得的受用了,在军营里也就又那么不小心的帮怀瑜挡住了几次灾。 这都是心照不宣的事儿,怀瑜也没把这些小事说给乔木听,可楚言确是都知道了,对怀瑜的优势他也有了底。 这日下午,他回来的比平时早了一个时辰,因想着是家里那婆娘的生辰便去故人庄给她订了一桌小酒席,花了足足五十两银子,心里就想着,往常你总唠叨我忽略你,不管你,喜欢军营胜过喜欢你,我今日就给你个惊喜,看你还唠叨不。 如此想着便喜滋滋的往家里赶,谁知到了家门口就发现家里的大门是插着的,这不对啊,往常他回来的再往她都会吩咐婆子给他等门的,今日太阳才将将落山,这个时辰怎就把门关了。 试着拍了几下门,喊了几声,屋里一点动静也无,心里头隐隐就冒出不好的想法来,他赶紧晃晃头把这想法晃掉,拍门的力气却不自觉的加大,喊门的声音也夹杂了怒气。 他在门外不知道屋里的动静,却把他邻居一个老翁喊了出来,瞅着他就连声叹气,说你这后生也真是可怜,你婆娘给你带了半年的绿帽子了,你还那她当个宝贝,行了,别拍了,奸夫淫妇都在屋里快活着呢,这会儿听见声响还不知那奸夫淫妇如何慌乱呢,这会儿功夫,说不定早跑没影儿了。 杨尽忠听了老翁的话愣了愣,醒过神来之后就大怒,他腰间常年带着刀,拔出刀来对着木门就是一阵乱砍,气怒攻心,猛的一脚把门踹开。 他家这小院子并不大,一目了然,当他闯进门的时候就看见光着屁股的奸夫正往墙头上爬呢,而那个他心里甚是喜欢的淫妇正焦急的系着衣裳带子。 那白花花的屁股,看的杨尽忠头晕眼花,大喝一声就冲了上去。 奸夫受惊扑通一声从梯子上掉了下来,回过头来一看,不是杨奎星是哪个! 这无异于火上浇油,本就大怒的杨尽忠一下就失了理性,拿着刀就冲了上去,对着杨奎星就是一阵乱砍。 这杨奎星出身望族,从小受的教育就是礼、乐、射、御、书、数,其他几项不说,那射箭和骑马则是每个世家子必备的,因此这杨奎星也会那么几下子拳脚。 若在平常,杨奎星不撑杨尽忠几下就打趴下了,可在杨尽忠几近疯狂的时候,一招一式都失了本心,砍起人来就和普通被戴绿帽子的男人一样,这杨奎星大喝一声,给那婆娘抛出诱饵,说只要把这男人打晕或弄死了,他就纳她为妾,以后荣华富贵少不了她的,这婆娘也不想自己的奸情被人知道,狠了心跑去厨房拿了把菜刀出来,和杨奎星一起对付杨尽忠。 这杨尽忠恨死了自己,恨死了老天,疯狂之下,被那婆娘砍中了后背,同时他也将杨奎星失手砍死。 最后一不做二不休,他把那个敢给他戴绿帽子的婆娘也给砍死了。 杀了人,他的一生也算是完了。 心灰意冷之下,背上的伤他也不管了,血一直流,流的他满面发白,生机渺茫。 想自己这一生孤零零一个人,连自己的生身父母是谁都不知道,就这么给那对奸夫淫妇陪葬实在是不划算,有了求生意志,他想到的就是夏怀瑜,想到的就是夏家那浓浓的亲情。 趁着夜色,也趁着这对奸夫淫妇的尸体还没被人发现他就跑了,提着最后的一点力气拍开了夏家的门。4记得收藏本站,棋*子、小说/网永久免费~ 第140章 毒妃 章节名:第140章 毒妃 深秋的夜里,露浓风冷,杨尽忠一身血的找上夏家,拍开门之后就晕了过去,夏家人吓坏了,夏玉树拎着灯指挥着怀瑜把人拖到屋里,又让顾美娘打了水来让怀瑜给杨尽忠擦洗更换衣裳。推荐 阅读 /棋子/小说*网 老两口正胡思乱想着事情呢,顾美娘无意的往杨尽忠背上一撇之后就大惊失色,而后扑在杨尽忠背上就嚎啕大哭起来,把那父子俩弄的不明所以,待顾美娘说明原委之后,一家人就都被惊动了起来。 此时杨尽忠被灌了一碗热汤下去之后缓缓醒转,他也不想连累夏家人,说明原委之后就想离去,可夏家一家子哪能让他这样就走了,少不得把这其中事故说给他听。 原来他竟是夏家走失的那个大儿子,一家子团圆了本该是极为高兴才是,可杨尽忠在认亲之后却哭成个泪人,他也不再隐瞒,把自己杀人的事情就都说了出来。 这可是杀人罪啊,夏家人都慌了,顾美娘抱着杨尽忠就哭起来,哭死哭活要替杨尽忠去伏法,把杨尽忠一颗心哭的感动不已。 可他顶天立地的一个大丈夫怎可让生母去代替他受过,便还是打定了主意想跑,可跑去哪里就成了问题。 这个时候怀瑜就说了,大哥认祖归宗是好事,应该告知乔木才是,在顾美娘这个妇人心里,自家女儿成了侧妃娘娘,那肯定就很厉害了,一经怀瑜提醒她当晚就去了凤王府,在这期间父子俩就偷偷去把杨尽忠留在门上、路上的血迹擦干净,一家人枕戈待旦,焦急的等着顾美娘回来。 顾美娘去时,乔木和楚言尚未睡,弄了两次之后,二人正在一起沐浴,花瓣飘满浴池,灯光也是暧昧的红色,气氛正好时便被打扰了。 欲求不满的男人脾气最差,脸黑的锅底似得,依着他的脾气不论何事应先把来人拉出去丈打十板子,不巧的是,来的正是他的非正式岳母,乔木软着身子哄了他半响这才出去见顾美娘。 待听了她的话之后,乔木为难了,此事真不是小事,还得楚言拿主意。 这扬州若无他的通融,杨尽忠就算想跑也跑不远。 可这是杀人罪啊,她没有把握楚言会包庇杨尽忠,即使那个杨尽忠是她失散的哥哥也不一定,她自忖脸面还没那么大。 想来想去,她还是决定冒险一次,豁出脸去求他一求,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也不知他如何想的,在她割地赔款个彻底之后,他露出个笑模样,当夜把安山叫来,秘密吩咐几句就让安山跟着顾美娘回去了,就连她想去看看那个大哥也不被允许,被拉到床上折腾了小半夜之后,她腰酸背疼,昏过去便睡了,一觉睡到大天亮,再吩咐翠芽回去打听消息时便被告之杨尽忠被送走了。推荐 阅读 /棋子/小说*网 那杀人案也成了无头公案,被草草写成卷宗束之高阁。 此事揭过不提,匆匆过去了几个月,今年冬天来的晚,第一场雪却下的比往年都要大,路面上的雪足足有半尺厚,给往来行人造成了不便。 好在雪霁之后便是大晴天,暖阳晒了三四天,雪便化成了水,扬州街市又热闹起来。 天气冷,乔木等闲不出房门,只在屋里拘着小九写大字,这小子玩的野了,乍一拘着他在屋里他小屁股根本坐不住,一会儿要吃红豆糕,一会儿说肚子疼,一会儿又滚在地上笑嘎嘎的耍赖,乔木也不生气,他做什么都让他做,就那么笑眯眯的看着他在铺着厚厚毛毡毯的地上滚来滚去。 这小东西聪明的近乎成精,见乔木一点也不松口他瘪了瘪嘴哼唧了几声就老老实实坐在小凳子上一点点的写起来。 “老是关在屋里不出去,我也闷得慌,王妈妈,外面有何新鲜事吗,说来听听。” 坐在铜炭炉旁边的翠芽也笑着道:“是呢,王妈妈,您老见多识广的,快跟我们讲点有趣的事情听听。” 王妈妈一张脸笑成一朵老菊花,在嘴里抿了抿花线便道:“要说趣事还得说京城。(..info无弹窗广告)” 乔木拿帕子轻轻擦掉小九抹在脸上的一点墨汁,抬了抬眼皮笑道:“您老还卖关子不成,还不快说。” 王妈妈停下缕花线的动作便笑着道:“皇帝陛下新封了个妃子,坊间传闻说就是咱们扬州人,都说这妃子啊有手段,跟了陛下才个把月便把陛下勾住了。” “然后呢,这样就完了啊。”翠芽追问道。 “嗨,要是这样就完了也就不值当老奴特特拿来娘娘跟前说道了,关键是这妃子她心肠毒啊,自从得了陛下的宠,她便原形毕露,不仅毒杀下等妃嫔,还撺掇着陛下给她盖宫殿,这也就罢了,听人说她还撺掇着陛下把自己的亲姑姑给奸污了。” “啊!”翠芽惊的一下扎了手,不信道:“这、这可是啊。” 小九抬起头,皱着眉道:“阿娘,什么是啊。” 乔木点点小九的鼻子笑道:“你耳朵倒是尖,一心二用不认真,待你父王回来我要向他告状了。” “阿娘爱告状,羞羞。”小九嘟了嘟嘴吧,低下头去又哼哼唧唧的写起来。 王妈妈自知失言,讪讪闭了嘴。 “王爷。”屋外传来打帘子的女婢的声音。 这是楚言回来了。 小九扔下毛笔,欢呼一声就冲了上去。 “王爷。”王妈妈和翠芽蹲身行礼之后慢慢退了出去,屋里只剩下一家三口。 “父王,抱。” 楚言低头看着抱着自己大腿的儿子,肃然的脸色也好看了不少,一只手把小九提起来抱在怀里颠了颠,“又重了许多。” “父王,你答应要带我去打猎的,咱们什么时候出发啊。” “等我们回到松漠之后,父王一定带你去打猎可好?” 小九嘟了嘟嘴,两只小手对在一起,低声咕哝道:“父王食言而肥。” 楚言失笑,“今日又学了一个典故,那你跟父王说说这食言而肥是何意啊。” 小九小脑袋一昂,得意道:“父王笨笨,连这个都不知,就是说话不算话的意思啊,父王和那个孟武伯是一样的。” “行啊,你连孟武伯都知道了,看来你阿娘把你教的不错,父王决定奖赏你阿娘。” “王爷咱们要走了吗?”乔木平静的道。 楚言顿了顿,把小九放下,拍拍他的小屁股道:“自己去练字,我和你阿娘有事要谈。” 小九瞅瞅楚言又瞅瞅乔木,见他们脸色都很沉重的样子,就乖乖爬上椅子拿起笔写字,那小模样乖巧的让人心疼。 楚言搂过乔木的腰肢,边走边道:“财货等都已经通过我们的渠道被送往松漠了,现在就等圣旨了。” 两人在榻上坐定,乔木把手炉抱在怀里,点了点头,“妾等这一天等了许久了。” 楚言把乔木往怀里抱了抱,“你们母子一定会平安到达松漠,寡人决不允许你们有事。” “有你这句话我就更安心了。” 她的脸贴在他的胸前,她的眼看得见他白袍上的黑丝龙纹,她的鼻闻得到他身上的翠竹香,然而她的心却看不见自己的未来。 她只能一步步谨慎小心,一步步将抱着她的这个男人紧抓在手心里。 有宠妃上官氏在宫中为他进言,一道令凤王返回松漠的圣旨是在意料之中,在扬州三年他等的就是这个吧。 冬去春来,太平三年,当春回大地,冰河融化的时候,凤王的车队已经走了一半路程到了恒州。 这日路上下了小雪,中途在一片林子里整休,她抱着穿成小圆球的小九下了马车,四处环顾依旧不见楚言,事实上她已经三日不曾见到他了。 从大部队出发到如今,他总是神出鬼没的,也不知他在作甚,也许是在紧锣密鼓的布置吧。 他要那个宝座,从知晓他的意图开始她就从没有怀疑过他的话,楚言这个人,只要是他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 皇位吗,那必然是他的。 “阿娘,我想父王了。”坐在升起的火堆旁,小九偎着她闷闷的道。 他自来亲近楚言,这好像不仅仅是血缘的关系了,更像是男孩子天生的钦慕强者的表现。 “你父王一定也想你了。” “冷死了,真是的,好好的扬州不呆着,为何要往那鸟不拉屎的西北跑。”钱梦娘由香蕊搀扶着跳下马车往这边走来。 这一路上她听见钱梦娘说的最多的就是和这类似的话。 “小贱人。”打从她身边经过时她又听见了这个女人如此骂她,乔木笑笑,怎就不能换个新鲜词呢,她早已听腻了。 “夏侧妃,你可知王爷去何处了,我已许久不曾见过他了。”孟丽娘从另一辆马车上下来,在她这边的火堆旁坐下询问道。 乔木眼皮也不抬,径自给吃了满嘴油的小九擦了擦,起身道:“妾也不知,大概有事吧。” “哦,这样啊。”孟丽娘在绮红的伺候下吃了几块烧熟了的兔子肉,笑着逗弄小九,“九儿,过来,嫡母妃这里有肉给你吃。” 小九恹恹的摇头,小脑袋靠在乔木的怀里,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在车里坐久了,小九话也不想说了,娘娘见谅,我带他去旁边活动活动筋骨。” “你径去便是。”孟丽娘温和道。 乔木冲她微福身,抱着小九便往林子里去,身后一队卫士紧跟其后。 孟丽娘看了那母子俩的背影一眼,露出一个幸灾乐祸的冷笑。 “娘娘,总有她吃苦头的时候。”绮红愤愤道,她始终记得,就是那个女人让她挨了板子,丢了脸面。 “这还要你说。”孟丽娘擦擦手,“咱们回车上去,这天气真是冷的人浑身哆嗦。”4记得收藏本站,棋*子、小说/网永久免费~ 第141章 男色倾国 章节名:第141章 男色倾国 林子深处,一只黑鹰正站在楚言的肩膀上,而他的手里正捏着一张粉色的花笺,花笺敞开着,显然他已经看过了里面的内容,可他的脸色却没有任何变化。推荐 阅读 /棋子/小说*网 安山摸摸鼻子,识相的不发表任何意见,只是在心里嘀咕,这花笺若是被夏侧妃看见只怕要闹翻天吧。 “阿娘,看,树上结冰果子了。” “那可不是冰果子,是结在树上的冰柱。” “哦,那那个是被冻住的小鸟吗?” 母子俩的声音传入楚言的耳朵,他下意识的将手里的花笺攥成一团藏在了袖中。 “乔儿。” “王爷?” “父王!” “怎么脱离了车队乱走。”一把抱起眼巴巴瞅着他的小九,他责难道。 “妾看小九恹恹的没有精神便带他出来活动活动筋骨,倒是王爷您怎会出现在这里,还有这只鹰,妾看着也眼熟的紧,是叫破军的那只鹰吧,王爷的心爱之物。” “是它。走吧,回去。” 小九没见过这么大的鸟儿,见破军如此乖巧的站在楚言的肩头,就好奇的要摸破军的羽毛,谁知这扁毛畜生傲的狠,低下坚硬的尖嘴就要啄他。 小孩的手嫩着呢,哪里撑得住一只成年鹰的尖啄。 “别--” “破军。” 两人的声音同时发出,一个阻止小九一个则阻止破军。 小九嗖的一下缩回了手,这一下子被吓的不轻,小脸都白了,却不哭不闹,瞅着破军的小眼神精亮精亮的,“父王,我要它。” 楚言畅快大笑,“不愧是寡人的儿子。不过,这鹰得自己驯服的才有趣,你这会儿跟父王要,倒不如等你拿得动弓箭了,自己去打一只回来。” “那、那好吧。(..info)” 乔木一颗心放回来,笑着摆正小九脖子里戴的项圈,“你胆子倒是大,什么都敢用手碰。” 楚言仿着鹰啸叫了一声,破军扑凌着翅膀就飞走了。 小九一张小嘴张成圆形,登时看着楚言的小眼神就不同了,崇拜极了。推荐 阅读 /棋子/小说*网 “父王--”就在这时破空声传来,楚言耳朵一动,一手紧抱小九,另一只手推开乔木,身体往后一歪,嗖一声,一支满是倒刺的羽箭便从他眼前飞过,霸道的钉在了对面的树干上! 紧接着,从四面八方涌来数百黑衣人,来势汹汹,刀光泛寒。 “来人啊,保护大王和小公子!” 自从上路之后安山就随身携带着自己的金环大刀,这会儿见有刺杀,他登时就抹下包着刀的布鞘,振臂扬声冲了上去。 “阿娘。”小九毕竟是个孩子,这时候心里想的自然是他最亲近的人。 “乔儿,抱着,跟在我身后莫要离开。”楚言将孩子塞给乔木,自腰间抽出一把软剑便和黑衣人缠斗在了一处。 “阿娘,呜呜,阿娘。”小九紧紧搂着乔木的脖颈,一张小脸满是泪痕。 “不怕,阿娘保护你。”乔木捡起黑衣人掉落在地的一把剑握在手心里,紧绷着神经道。 贴身保护乔木母子的卫士也加入了缠斗,刀光剑影间乔木便发现这伙黑衣人的目标是楚言和小九。 楚言的身手极为利落,出手狠辣,一招毙命,一张俊颜冷成冰,当下便命令道:“格杀勿论,不留活口!” 他不问是谁派来的,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知道是谁想要他的命,看来,楚言的对头很忌讳他,要不然也不会心虚的派人来刺杀他。 林子里刀枪碰撞,铿铿锵锵,护卫队很快便找了过来加入缠斗,很快的,这场刺杀以黑衣人的全部死亡为结束。[..info超多好看小说] 正如他自己说的,格杀勿论,不留活口。 风平浪尽之后,楚言回过头来看了一眼他们母子,抹掉她面上的一滴血道:“可伤着哪里了?” 乔木喘息着摇头,“只是小九被吓着了。” “你仔细哄着他,等咱们到松漠地界便安全了。” 安山弯下腰在黑衣人身上摸了个遍,搜了几具尸体之后找到个小木牌,哈哈大笑,“奶奶个熊,老子一猜就是蜀王干的,大王你看。” 楚言冷哼一声,看也不看,接过小九,搂着乔木便往回走,“不是他又能是哪个。” “啊--王爷,你没事吧,妾身来晚了。”这声尖叫是钱梦娘发出的,紧接着孟丽娘也发话了,“王爷,妹妹,你们伤着了没有啊。” “都滚回车上去老实呆着,往后没有寡人的命令,你们不得下车。” 他的语气太冷,神色太严肃,两个女人战战兢兢,孟丽娘蹲身行礼之后,看着竟然能自己走路的楚言晕头转向的匆匆离去,而钱梦娘喜大过惊,若非安山拦阻,她定然会扑上来猛抱楚言一回,说不得还会亲他一口呢。 经此变故,此处再也不能停留,楚言一声令下,卫士们训练有素,用雪埋掉火堆,收起烤肉,整装出发。 簌簌小雪落在卫士们的脸上、肩头,有些遇着人的体温化成了水,有些则凝固在了他们的眉毛上。 吱嘎吱嘎,那是车轱辘碾压积雪的声音,车厢里燃着一盆炭火,回到车上之后乔木就引着小九喝了口热汤,又是给他搓脸又是搓脚的,哄了半天才让他哇哇大哭个饱。 “这便好了,好了,莫哭了。”乔木用小被子紧紧裹着他,心疼的厉害。 这便是当娘的心吧,疼在儿身,疼在娘心。 楚言在火盆上烤了烤手,暖热之后便把小九抱了过去,生硬的道:“你可是男子汉,哭什么。” 小九瘪瘪嘴,小脑袋钻进楚言的白毛皮轻裘里再也不出来。 “娘娘,您也用些热汤吧。”坐在小胡床上的翠芽给乔木倒了碗递上来。 乔木也是心有余悸,捧着碗咕咚咕咚喝了,身子暖和了之后才彻底缓过神来。 “再倒一碗给王爷。” 楚言望着乔木,把她从上到下都打量了一遍之后垂下眼看了看昏睡过去的小九,又看向乔木。 “睡了?”乔木转身,跪在榻上,在塌后面的一张小床上铺了铺棉被,道,“爷,放这里。” 翠芽惯会察言观色,默默放下铜壶,推开车门走了出去,布置舒适的车厢里一时之间只剩下楚言和乔木。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着小九睡觉,还是他亲自放下的,这种感觉似曾相识,那也许是在他小的时候,他的母妃还活着的时候,她也是这样哄着他睡觉的。 他怔怔的望着小九的容颜,儿子和他长得极像,让他彷佛又回到从前,那个时候母妃的宫里总是充满这欢声笑语,父皇对他也是充满慈爱,每次都会抱抱他,和母妃一起看着他在摆放满了玩具的毡毯上玩。 那段时光美好的就像梦,经不起任何的推敲。 曾经,他一度想不明白,为何母妃死了就一切都变了,可是后来他长大了也便不问了。 在那宫里受过多大的屈辱他便为自己讨回来,而这一切都不再遥远。 快了,就快了,马上他就能一雪前耻! 他全身紧绷着,看着小九的目光冰冷骇人,乔木看的心惊胆颤。 “王爷?” 楚言紧绷的身躯倏然松弛下来,抬手将乔木抱在怀里,“你表现的很好,很勇敢。” 乔木的身子也渐渐放松下来,安心的靠在他的怀里,“我们都无事,这便好了。” “嗯。”他搂着乔木的力道加大了许多,车厢里充斥着只属于乔木的味道,暖暖的沁人心脾。 自从上路之后他便再也没找过乔木,一是他有事要忙,二也是赶路在即,两个人都没有心情,这会儿难得的温馨时刻,心念略动他便想要了。 “乔儿。”出口的叫唤都充满了的味道。 男人女人相处有时候就很简单,一个求欢一个应允,天雷地火勾在一起便足够了。 楚言的皮裘被乔木剥下来,一张粉色花笺便无声的落在了地上,可此时他们正情浓时,谁会管那小小一张花笺。 她轻吐香舌,他便含住咂吮,那两双手忽然就都像有了自己的意识似得,急切的把对方的衣裳剥了个干净。 乔木的身子光滑白嫩,软如一团面,楚言的身躯也白,不过却硬似冷玉,他摸着她软嫩可口,她摸着他也颇觉满意。 春水潺潺,玉珠滴露,不一会儿两个人便合成了一个,随着马车的颠簸,乔木的身子也上下起伏颠簸起来。 淡淡的呻吟冲口而出又被她自己狠狠的咬住。 他乐得她如此情动,冲撞起来越发恶意,前面的手指却钻进她的口里去勾缠那香滑的舌。 乔木内心里不平,凭啥每次都要她叫,心一横啊呜一口便咬住了那两根手指,出其不意,疼痛让他低叫出声,顿时一张颜色无双的脸就浮上了一朵红云。 只可惜乔木正背身趴在榻上看不见刚才那一幕男色倾国的美景,要不然定要被迷住的。 情,越积越浓时,乔木的身子便抖成了被风吹雨打的梨花,摇晃不止,雨汁四溅。 低吼一声之后,他用被子裹了她抱在怀里,哑着声音问,“还好吗?” 不用她回答,但看她被自己咬破的红唇,通红的眼睛便知她不好了。 乔木锤了他一记,疲累的打了个哈欠,歪在他怀里便睡了。4记得收藏本站,棋*子、小说/网永久免费~ 第142章 香色情诗 “自君别后相思浓……” 乔木靠向抱枕,“自君别后相思浓……” 她笑的意味不明,反反复复读了几遍。.info[] 翠芽小心翼翼看着乔木,默默往铜炭盆里加了块细炭。 “这真是,咱们王爷的魅力就是大啊。” 乔木弯下腰把花笺往火苗上一送,那香喷喷的花笺顷刻间便化成了黑灰。 情事才过,车厢里还有淡淡暧昧的气息,甚至她的脸蛋还是嫣红的,就发现了这么一个破坏气氛的小东西,生气是难免的,不过,这位敏郡主是何许人也? “主子,午时休息的时候您没用多少,奴婢热了几张胡饼,您用一些吧。” “好丫头,没白疼你一场,不过现在我不饿,你吃吧。” 翠芽哦了一声,心想,任谁在自己的地盘上发现一张写给丈夫的情书也会气恼吧,主子心胸向来宽大,应该不会气恼太久吧。 原来生气的主子也很吓人啊…… 一次刺杀不成功,之后又来了几次,有为钱而来的绿林好汉,有半路上劫道的土匪,林林总总经历了不下五次,不过都有惊无险的度过去了。 凤王府护卫队的实力不容小觑,可一路上他们也不堪其扰,楚言下令日夜赶路,原本一个月的路程硬生生缩短了一半。 乔木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们就算到了伽罗城也没有太多平安日子过了。 这日冬雪初晴,楚言穿戴起王爷的袍服和冠带出现在了她们的面前,其威严霸气的模样让小九都不敢轻易接近他,只敢偷偷在她的耳边说,父王好威风。 是啊,好威风,能不威风吗,在扬州憋气了三年多,一招龙潜深渊,他岂不是要搅的整个龙宫都不安宁。 蜀王派来的孟丽娘,太后派来的钱梦娘都不能对她造成威胁,她忧虑的是伽罗城内的美人们。 她可不会天真的以为楚言在认识她之前从没有接触过女人,他长成那个样子,在人群里晃一圈就能吸引满身的桃花,明恋暗恋的没有整座城也得有半个团。 于她来说,女人之间的战争才刚刚打响。 “乔儿你看,这就是伽罗城,我的伽罗城!” 一匹高头大马上坐着一家三口,楚言在最后,乔木夹在中间,最前面的位置,乔木的怀里,白毛裘堆里露出个脑袋来的正是楚成九,小名糯米团子的家伙。 他的语气自豪、骄傲、成就感十足,当她看见屹立在雪山之下,被群山包围的这座白雪之城时,她也油然而生一种敬佩。 这个男人不怪他总是那样霸道到不可一世的样子,他的确有这个资本。 男人因为本身的身份、地位、金钱而发出一种独特的魅力,她喜欢这样的男人,飞蛾扑火也在所不惜。 她可以这样不要脸的说,能配得上她夏乔木的男人只能是这样的男人。 入城的道路两旁,穿着兽皮毛裘的人们望着楚言的目光带着虔诚的尊敬,那样信赖的目光,仿佛他不是人,而是神。 有这么多的百姓对他敬仰如滔滔江水,她完全可以相信就算楚言离开伽罗城十年、二十年,这个伽罗城还是他的,无人可以替代。 “大王,安公公已把宫殿收拾出来了,娘娘和小公子入便能住。” 一个身穿明光铠甲,带着白毛雪帽的将军打马奔来,他的嘴巴咧的大大的,露出八颗牙齿,比反光的屋脊雪还要白。 “安山?” “是他。”楚言回应。 “他也有如此威风的时候,真是人靠衣装啊。” “他本就是西北汉子,人回到家乡才算是真的鲜活。” “是吗?”那她的家乡在另一个世界,她岂不是就还半死不活了? 不过,罗安山确实如此。 扬州的精致根本衬托不出罗安山的优势,他是长着大胡子的鲁汉子,和扬州从根本就是格格不入的。 。”路边一个粗犷汉子隔着老远就大叫。 有他开头,紧接着第二个人也开始喊出心里话,“听行脚商说您双腿残了,我们都替您难过,可现在好了,我们的神好好的。” “大王――” “大王――” 城民们自发的举手欢呼。 其热情高涨程度不亚于现代的追星一族。 “阿娘,我也要我也要。”小九的目光炯炯有神,在如此阵势下,他激动的手舞足蹈,挣扎着要从毛皮里钻出来。 她此时不懂自己儿子的“我也要”是什么意思,待二十年后,楚言退位,楚承九即位,十年内开疆拓土,征战四方成一代英主之后,那时大唐百姓对他的热情已超出此时甚多,可惜,那时乔木早已不在了。 洞开的城门,一队穿着打扮异域的女兵从里面跑了出来,领头的是一个头戴狐皮帽,颈项里挂着流苏银项圈的女子,未见其容,乔木便先听到了她的声音。 “阿言哥哥!” 瞧那姑娘喊她老公喊的多亲密,当她是死的吗? “那是谁,你的敏郡主?”乔木半拈酸的问。 楚言轻挑长眉,“那花笺果然是落在你的车里了。” “王爷事忙,答应孩子的些许小事都记不住,原来是把心都分到这上头来了,那花笺便是我拿的,你待如何,早已付之一炬。” 楚言一手牵着马缰绳一手抱紧了怀里母子,“能得乔儿拈酸吃醋那是寡人莫大的荣幸。” “不要脸。”乔木语气舒缓,软软的撒娇一般。 “那是突厥郡主,琅琊王的掌上明珠,性情直率,你可莫要欺负她。” 乔木蓦地转头瞪他,“王爷可真是偏心,这还没见着人呢,你就先护上了。你眼睛瞎了,人家有一队女兵,个个凶神恶煞似得,我有什么,谁欺负谁还说不定呢。” 楚言心情好也不生气,腾出手捏了捏她的软腰,“我偏心谁你心里清楚,你有什么,你什么都没有,有小九一个便天下无敌。” 乔木哼了一声,“你可不会只有小九一个。” 楚言的眸色暗了暗,打马前行,“阿敏郡主。” “阿言哥哥,你怀里的这个女人是谁!”对面皮色稍黑,五官却极为出彩的少女挥舞起马鞭指向乔木。 “我的妻子和儿子。走吧阿敏郡主,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阿敏郡主愤愤不平,却听话的调转马头,和楚言并辔而行,“三年了,你果真把我忘了,我就不该听父王的话,我早该去找你的,要是那样的话,你就不会跟野女人有孩子了。” “坏女人,你才是野孩子!”小九伸出小脑袋,歪着呸她。 。你还敢顶嘴,我要拿鞭子抽你。” “父王,坏女人要打我,呜呜,阿娘,咱们娘俩的日子没法过了。”说罢呜呜咽咽就钻回乔木怀里去了。 乔木失笑,“跟谁学的假哭,快跟这位姐姐道歉。” “谁是他姐姐,我才没有这样的弟弟呢,我有弟弟,是吧,娜木芽。” “是的,郡主,小郡王正在阏氏怀里吃奶呢。” 楚言憋不住唇角上扬,低声在乔木耳边道:“你看寡人没有说错吧,阿敏和别人不同。” “是个直白的好姑娘。”还有些傻。 城内的房屋建设和扬州精巧的木架构不同,这里多用石头,如此就让整个城看起来更显厚重和宏大。 路面不是黄土夯成,而是用的大石块一块块的拼接而成,从城门口一直延伸出去,他们目前所在的这条路又宽又远,她一眼看不到尽头,如此多的大石块,究竟要耗费多少人力物力。 “听说长安有一条朱雀大街,朱雀大街将整个长安分成了东西两市,爷,这条路不会是您仿制的吧。” “正是。这条路的尽头就是皇城,皇城内最大的建筑便是宫城,那就是我们住的地方,相信我,你会喜欢上这里的,伽罗虽比不上扬州小桥流水式的精巧雅致,可伽罗也有扬州比不上的地方,比如雪地红梅,比如雪峰之莲,再比如羊奶酒……” 他就像一个热爱自己家乡的普通人,在极力向别人介绍自己家乡的美好,早已忘记自己的根是在遥远的长安。 而他正准备发兵真正的家乡,刀锋所指,战火连绵。 “对了,安山,通知下去,今夜寡人与城民共狂欢,不醉不归。” “是,奴这便去。”那兴奋的模样比楚言尤甚。 “阿言哥哥,我父王邀请你明日去喝酒,你来不来。”阿敏郡主趁机问。 “自然,我不在的这段日子多亏了琅琊王照拂城民,原本就该我做东邀请你父王的。” “那我等你,你可一定要来,我要给你看我新生的弟弟,他可难看了,每天除了吃就是睡。” 这到底是炫耀弟弟呢还是诽谤弟弟呢?难不成这位阿敏郡主真如她表现的那样率真无邪? 可那张花笺里写的内容却不是这样的。 那样的内容没有写城府哪里写得出来。 “阿言哥哥,我给你的信你收到了吗,为什么不回,我等的可焦急了。是不是写得太坏了,我早跟若风姐姐说过了,她那样写你根本看不懂,我就想你了,我就想你快点来,多简单,她非要弄花样,什么花什么叶什么想死的,我虽然很想念阿言哥哥,可我一点也不想死啊,真是奇怪。” 原来如此,是哪位若风姐姐些的。 “亲爱的爷,能写出如此香艳花笺的妙女子原来另有其人啊,妾真恨不得立马见见她。” 第143章 同为天涯沦落人 章节名:第143章 同为天涯沦落人 大唐,太平三年,在这一年冰河消融的时季节,被先皇下旨迁往扬州封地的凤王楚言回到了他的兵权聚集地,西北松漠,也在同一年的四月,蜀王楚随风返回自己的封地幽州,也是在同一年,七月流火时,皇帝楚穗为其爱妃上官氏建造的琉璃宫竣工,其内,黄金铺地,珍珠嵌墙,翡翠为穹顶,耗费国库资财近半,惹得朝堂上下怨声载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推荐 阅读 /棋子/小说*网 有一御史大夫金銮殿撞柱死谏,皇帝楚穗笑言:朕最爱看人流血了,你撞吧,撞完朕就让人将你的尸首剁成肉酱蒸成包子送给你的妻小吃,御史大夫当场晕死。 又有一位皇帝的长辈,老王爷被众官员抬出来劝谏,老王爷还没开口说话,皇帝便让人抬了烧红的烙铁过来,老王爷一时气不顺,白眼一翻死在金銮殿上。 如此等事体在金銮殿上发生了不下十次,无论是想死谏求青史留名的,还是出于忠心苦口良言的都被当今皇帝气个够呛。 如此,只要不侵害他们的利益太严重,大臣们还是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可今年七月末,楚穗不知听从了哪个奸佞的建言,竟然征兆大臣家如花似玉的女儿媳妇入宫奸淫,这还了得,这是欺天啊。 大臣们怒了,就有人偷溜出长安,一部分去秘密联系蜀王,一部分去秘密联系凤王,希望这两位手握兵权的王爷能够清君侧。 两位王爷含笑应允,同年八月,凤王在西北松漠立旗反了,打响的名义便是清君侧。 随即,蜀王在幽州做了同样的事情,两路大军一北一南,同时向长安城攻来。 一时,长安物价飞涨,百姓闭门不出。 军队都快逼到家门口了,可楚穗还沉浸在琉璃宫的酒池肉林之中。 大唐兵马三分之一在凤王手中,三分之一在蜀王手中,另外三分之一在楚穗自己的手上握着,是先皇临死之前亲手将兵符交给他的,警告他要时常去军中视察,时刻和军中大将保持亲密关系,可楚穗目中无人,把除了他自己的所有人都当成奴隶,认为自己是天下之主,谁都应该听他的。 先皇心腹辅国大将军王怀华一等不见皇帝召见,二等不见皇帝召见,在自己府上急得团团转,大嘴巴上长了好几个燎泡,他是一个暴脾气,等来等去不见皇帝,他气恼之下就带着军队闯了宫禁,从宫门口一路杀到琉璃宫,等他把守门的宫婢也杀了之后就在酒池子里见到了搂着个美人睡觉的楚穗。 王怀华登时气个倒仰,熊掌一样的大掌一把将美人扔出一丈远,又一把抓着楚穗的头发将他揪起来,按在地上狠狠扇了他几个耳刮子。 一番慷慨激昂的陈词之后,楚穗大怒,大声嚷嚷着要将王怀华砍成九段。推荐 阅读 /棋子/小说*网 王怀华怒血攻心,仰脖喷出一口血,在楚穗的激怒下,拔出自己的战刀就抹了脖子,老将军忠心之血染红了楚穗的眼珠子,他这才知道怕,连夜召集臣工,要发兵镇压两路叛军。 臣工虽被楚穗伤透了心,可自忖还是王民就有还算忠心的人建言道,既然两路王爷打的都是清君侧的名号,那不如就把毒妃和佞臣都交出去。 这位大臣还没说完就被楚穗厉声打断,宠妃上官翠羽和宦官来宝儿都是他的最爱,他一个也不交。 此言一出,支持割地求和的大臣便都闭了嘴。 武官以战功升职,有人见辅国大将军死了,官职空了出来就想钻这个空子,就出列自请出战。 这话正对楚穗的胃口,他是一个刚愎自用,好大喜功的,认为泱泱大唐他为主,镇压个把叛乱那还不是小菜一碟,马到成功,把兵符往这位镇军大将军手上一交,便兴匆匆的赶着他点齐兵马离京出战。 这人虽有些见缝插针,可能做到镇军大将军这个位置他是有真本事的。 然而让他犯难的就是,两路大军他要先去对付哪边。(..info无弹窗广告) 凤王和蜀王的兵力相当,他若单个对付还有把握能赢,可要是分兵两边他只有死路一条,这个时候他就想了个法子,写了两封一模一样的信分别发给凤王和蜀王,大意便是,既然两位王爷都是入京清君侧的,那么不管谁清君侧都是大唐之福,不若你们两家商量商量有一家退出吧。 楚言接到此信看完之后就是一阵长笑,和四下臣工道:有如此大将军乃是我军之福,不用理会他,继续攻打。 此时,凤王已拿下西北诸州,正往中原腹地进军,下一战准备拿下原州,而蜀王也打到了邓州,现正在原地驻扎。 伽罗王宫里种植了许多红梅,在常年都有白雪覆盖的屋脊衬托下,此番景致别有一番趣味。 红梅树下,穿着红狐皮裘的小九正拿着一把小木剑郁闷的在戳积雪。 而乔木则坐在亭子里一边煮茶一边看书。 “阿娘,父王去哪里了,小九好想他了。” 乔木端起热茶握在手里,望着满院子的红梅怔了怔,而后笑道:“去办他一直都想办的事情去了。” “什么是父王想办的事情,那我有吗。”小九蹬蹬蹬跑到乔木身边。 “你当然有。比如你很想吃金丝糕的时候就会可着劲的给阿娘说好话,小嘴甜如蜜糖。” “那父王是因为想吃某个东西才会出去好久都不来看我的吗?” “对,是的。”长安城里的那个位置可不就是他惦记着吃的吗。 “阿娘骗人。”小九嘟嘴,“我已经长大了,阿娘不要拿小孩子的话哄我,安老公公都说了,父王去打仗去了,打仗你懂吗,就是杀人见血,安老公公说,这才是男人该干的事。” “安福生公公也真是的,小公子才多大点啊就跟他说这个。”翠芽咬断花线气呼呼道。 “也不小了。来,喝点热茶暖暖,你看你这小手冻的。” 咕咚咕咚喝了一气之后,小九又活跃起来,“阿娘,安福生公公可厉害了,他教了我一套剑法,我耍给你看。” “好,你去吧,阿娘看着。” “嘿!哈!” 冬风吹来,吹落红梅花瓣簌簌落,像红色的柳絮,像红色的雪。 看着儿子初显的勃勃英姿,乔木油然而生一种自豪感,这就是她的儿子,让她骄傲的儿子,他现在很好,以后也会成长到让所有人都仰望的地步。 安福生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走廊里,看见梅花树下有模有样比划着他所教的剑法的小九,他欣慰的点点头,微弓的腰好像也挺直了不少。 整整一套剑法耍下来,小九满身沁汗,小小的红人立在雪地上大喘气,笑如朝霞映雪,“阿娘,我耍的好不好。” “好,再好不过了,小九真厉害,快过来,阿娘给你擦擦汗。” “嗯嗯,好热,阿娘,把外面这个脱了。”提着木剑跑回亭子里,小九嚷嚷道。 “现在不能脱,现在脱了要生病的,生病就要喝苦苦的药。”乔木吓唬他。 “那、那好吧,我才不喝药,药好苦。”小家伙皱皱鼻子。 “夏娘娘,日安。”安福生走过来,拱手作揖。 “公公无需多礼,翠芽,赐坐。” 翠芽搬了个小绣墩放在烧的旺旺的炭盆旁边,道:“公公,您请。” “谢娘娘。” “安公公,你来晚了,我刚才耍剑了,你没看见,可惜我现在累了,要等好大一会儿才会再耍给你看的。”小九歉意的看着他。 安福生呵呵笑,白皙无须的脸像白菊花,“老奴刚才站在廊子上看见了,小公子这个年岁能把完整一套耍完实在不容易,小公子天资聪颖,比大王有过之无不及。” 乔木莞尔,心知这话多半是说给她听的,便笑道:“九儿能得公公指点是他的福气,公公无需顾虑太多,只要是为他好,该怎么操练便怎么操练,我不会有任何怨言,更不会给王爷吹枕头风。” 最后一句话乔木说的俏皮。 安福生望着乔木的目光满含意味,“娘娘这性情倒是和瑶妃娘娘极像。” “是吗?若无忌讳,安公公可愿意给乔木说说瑶妃娘娘的事情吗。” 安福生整了整宦官帽,笑道:“其实也没甚可说的,只是啊,那是老奴的旧主,这心里难免就有些偏向,娘娘比旧主做的好,人也更坚强。这帝王啊,爱不得,爱上就出事。” 旁人的故事她也并没有多感兴趣,千样人千种活法儿,不过她感受到了这位老公公的好意,便笑道:“公公这话可不能让咱们王爷听到,不然他轻易可饶不了你我。” 安福生呵呵笑,大智若愚,“娘娘也比旧主有福气,我们大王和前前皇帝可不同。大王是老奴从小看到大的,大王这心里憋着股子气呢,早晚出了就好了。娘娘只要不存坏心,便可安享百年。” “公公,何为坏心呢?”乔木垂眸饮了口茶,捧着热茶在手,笑道:“风推浪打,只能一直往前罢了,那之后的事谁又知道呢。总归是要护住自己在意的人罢了。” 安福生没再说什么而是转移了话题,“娘娘,听说城里新开的那家故人庄便是您娘家人开的?老奴昨日闲着无事便去故人庄坐了坐,吃了些饭食,味道美啊,老奴一晚上想的都没睡着,然后啊就打听了点事出来,您祖父可是叫夏平凡,这名还是我们大王的父皇取的呢。” 乔木心头一跳,敛容道:“是。十多年前的那件旧事据传和我祖父有关,安公公可知其中内情吗?” “知道一些,夏御厨乃是瑶妃娘娘一手提拔起来的,那时候的光景老奴还记得一些,我们娘娘也爱吃,常常招了颇具做菜灵性的夏御厨入宫做菜,往往都是我们娘娘说菜的味道、形状、食材,然后夏御厨尝试着做,夏御厨的手艺极好,做出来的都好吃,可娘娘却始终不满意,郁郁寡言的,老说没有她家乡的味道。” “原来同为天涯沦落人,呵。”此时她也不知是该笑该哭还是该幸灾乐祸了。时至此时,她也终于明白,为何夏家菜谱有现代一些菜的影子了。4记得收藏本站,棋*子、小说/网永久免费~ 第144章 妒妇 镇军大将军两封信发出去,粗略看来是这将军愚蠢,可却实实在在的阻止了两位王爷的进攻。(..info无弹窗广告)推荐 阅读 /棋子/小说*网 单论兵权,凤王和楚王相当,伦品行,都是绝世王,伦身体健全程度,凤王早已经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自己健康非常,并非瘸子。 这对于暗中支持改朝换代的朝臣来说就有点犯难了,到底支持哪个才好。 在这种关键时刻,若是站错了队可会引来灭族之祸的,一时之间,不论朝堂还是战争便起了连锁反应,都僵持下来。 如此也不是办法,过了三四日之后便有人提出,若伦子嗣,凤王有一子,而蜀王却只得一女。 传播这话的朝臣也聪颖的紧,什么多余的话也不用说,只要提出这一茬来,剩下的就由着朝臣们自己掂量去。 这掂量来掂量去就有朝臣提出疑问了,两位王爷正值壮年,妃妾也不少,怎每人只就一个儿女,这实在是说不过去。 紧接着又不知从哪里得来的流言,说是先皇害怕手握兵权的两位绝世王生出别样心思,秘密让人给他们下了药,这药说毒也毒的很,说不毒呢又透着股子人情味儿,你们也都看到了,两位王爷不都留下了一个子嗣吗? 此等流言一出,威望一下子便倾向凤王了。 蜀王亦非等闲之辈,立马采取措施,让人在坊间散播流言,说是凤王记恨先皇给他下药,设计害死了先皇,另一则流言则显得有些刻意了,大意便是,即使他这辈子都无子,也可以在宗室中寻摸一个过继过来继承皇位等等。 这等流言一出,宗室便有人坐不住了,谁不想当太上皇啊,如此一来,暗中支持蜀王的宗室便多了些。 楚言从骨笛那里看到这些消息时便露出一抹冷笑,“我这位侄子看来并不相信自己今后不能生育的事情了,既如此,那寡人就让他相信便是。骨笛,这几个月来辛苦你了,不过,你还不能休息,在坚持几个月,待大功告成之日,寡人必给你加官封爵。你记住,你虽不常在寡人身边出现,可在寡人心中你和罗安山、西门无极他们是一样的,待那日到来之时,他们有的,你一样也不缺。” 骨笛摇摇头,哑着嗓子道:“大王,骨笛面妖,不能活在人前,骨笛愿意成为大王暗处的一双眼,永不背叛。” 楚言感动莫名,亲自将地上跪着的骨笛搀扶起来,“寡人知你甚深,以后的事,你莫要自卑,寡人自有决断。” “但凭大王做主。属下去了。”骨笛拱手。 “去吧。推荐 阅读 /棋子/小说*网长安,寡人少不了你这双眼。” “是。” 但见黑影一闪,中军大帐便没了那个头罩黑布帽的人。 楚言面对大唐疆域图,背手在后看了半响,倏然出声道:“来人,备马。另,让前锋将军罗安山近前听命。” 待他把事情安排妥当之后,带着一队黑鹰锐士便连夜赶回了伽罗。 伽罗王宫,自打花管事和安福生见了面,她就像有了靠山一样,做起事来更有底气和刻薄,对待乔木时,那要求就更多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皇太后呢。 乔木的寝宫,花姑姑拿着一柄铁戒尺,面无表情的立在一侧,而乔木正头顶一碗清水,踩着翘头绣鞋一摇一摆的学走路。 虽然她心里燥的想骂娘,可脸面上却不得不忍着,谁叫这位花姑姑是领了楚言那厮的命令的。 她真心想吐槽个,你皇宫还没攻进去呢,战事还在焦灼着呢,现在就让她学宫廷礼仪,不嫌太早了点吗? “抬头挺胸,直视前方,小腿绷直。” 老妖婆的声音就跟从她头顶上响起似得,愤恨之余只得好生学着。 日头偏斜时,花姑姑收了戒尺,端正跟乔木告了罪,带着她从扬州凤王府时便收为己用的紫槐、白蝶两个就走了。 “她可终于走了,翠芽,快,热茶捧来。” “来了,娘娘,累着了吧,奴婢这便吩咐摆膳。”翠芽端了热茶过来。 茶水温度正好,乔木如鲸吞江川似得喝了几口,扯着被汗水打湿了贴服在脖颈上的白狐毛,累咻咻道:“我此时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罢了,左右人家都是压在规矩上的,我想挑错都挑不出来。翠芽,你看见没有,像花管事这等的才算是在宫里呆过的,你可要学着点。” 翠芽爽快的应着,又促狭的道:“好的奴婢学,不好的奴婢可不学,就比如花管事那张棺材脸,奴婢这辈子都学不来。” “学不来什么?” “王爷!”翠芽惊呼一声,连忙跪地问安。 “你起来吧,去弄碗热茶来吃。” 乔木虽气他给她找罪受,不过习惯成自然,见他到了她跟前来,双臂一展,她下意识就要帮他解系带。 等她想着要发脾气的时候,绣着龙纹的白披风已经到了她的胳膊上静静淌着,而楚言已大爷似得端着碗热茶坐在主位上在喝了。 “愣在那里作甚?”楚言把翠芽打发下去,起身将乔木抱进怀里,“怎么,日子多了不见,连你夫君也不认识了?” “并非如此,而是妾在想一个典故,橘生淮南则为橘,橘生淮北则为枳。” “嗯?何意?” “王爷不会懂的。”乔木失落的道。 在古代生活久了,她就要快忘记自己曾经是现代人了。 楚言咂么了一下味道,便拧着眉头看乔木,“你的意思是,你这橘子被移到松漠便成了苦涩的枳了?你的意思是松漠不好?” 乔木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笑盈盈摇头,“你可还记得我在故人庄写的那幅字,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须晴日,看红装素裹……我喜欢雪,也喜欢伽罗的红梅林。我引用那典故的意思是,身在何处便做何处的人,即使心里想着维持现状,也抵不过环境,大环境能使你改变。” 瞧她的现状就知了,在古代生活久了,她连反抗的心思都生不起来了,只一味儿的顺从,保全。 事实证明,她惜命,她怕死,忍不住自我鄙视了一小会儿。 楚言这才露出笑模样,横抱起乔木便往内室去,“典故可不是这样用的,寡人看你该多读些书才是,寡人命你练的字如何了?能拿出去见人了吗?” 乔木目光躲闪,嗯嗯点头,却不说话。 楚言一看她这副小模样便心知肚明了,临入灰鼠皮帘子之前吩咐外面伺候的去把乔木练习的大字拿来看看。 “爷,还是别看了吧,虽勉强能如眼,可在您眼里就狗屁不如了。” 被放到虎皮榻上之后,她连忙踢了鞋子爬到楚言背后,狗腿的给捏肩捶背。 楚言享受的闭上眼,“左边一点,对,就是那处,使点劲。” 背着楚言的乔木露着珍珠似得牙齿模仿着咬人的口型在他动脉处比量了几下这才平衡了点,继续道:“妾才写了半月罢了,哪有什么进益,爷再多宽限一二三四五六七个月吧。” 楚言笑弯了眼,“是不是最好推到明年、后年去,而后此事便自然而然被寡人忘了?” 乔木脸上笑容挂不住,隐隐发烫,嘀咕道:“我是大人了,又不是小九,作甚还要学写字,反正那些字又不是不认识。” 楚言是什么耳力,更何况她的嘀咕声就在他耳朵边上,伸手把人拉至榻上坐着,“你……” “大王,奴婢能进来吗?” 楚言松开乔木的手,冷着声线道:“进来。” “是你呀,放着吧。” 乔木坐没坐相,歪靠在楚言肩膀上,撩着眼皮看向这相貌看起来颇为忍辱负重类型的女子,“我的丫头哪里去了,怎劳烦若风姑娘你送来。” 若风在王宫里的身份说来有些尴尬,王妾不是王妾,宫婢不是宫婢的,可这位却安之若素的很,颇有点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岿然不动的架势。 听乔木如此说,她也不甚在意,而是笑着回应,“翠芽姐姐去催膳房摆膳去了,我正好从这边经过,听着王爷喊话便顺便给送了过来。” “若风姑娘的宫殿在南,我的宫殿在北,姑娘如此个顺便法,我也算长见识了。” 若风尴尬的红了脸,告罪道:“娘娘为何要如此针对若风,若风自问不曾得罪过娘娘,甚至对娘娘向来是恭恭敬敬的,究竟何故让娘娘对若风有如此深的成见。” “哦,倒不是对你有成见,不过是看你不顺眼罢了。” “乔儿!”楚言瞪了乔木一眼,乔木斜了他一眼,背过身去对着屏风,再不看他们。 若风眼眶一红落下泪来,可她却急忙用袖子抹去,故作坚强,连连后退,“王爷,我无碍的。娘娘,你莫要生气,我以后尽量少出现在你面前就是,原来是若风这整个人都惹您讨厌啊,今日若风终于明白了,若风以后一定会注意言行的。还望娘娘以后能够指正,您对若风有何不满可当面说出,若风没关系的。” 背对楚言的乔木连翻白眼的想法都无,扭着垂在胸前的青丝,直言不讳道:“不是若风姑娘不好,是我太恶,对任何一个对我男人有企图心的女人我都没好脸色。” 楚言噗一声喷了口里的茶,若风连忙拿着帕子上来要帮着擦。 “不用,寡人自己来。”俊颜上笑意盎然。 若风看的发怔,少顷便回过神来,义正言辞道:“娘娘这想法可要不得,那是犯忌讳的,您可知休妻里便有一条,妒!”4记得收藏本站,棋*子、小说/网永久免费~ 第145章 你看我敢不敢! 章节名:第145章 你看我敢不敢! 妒什么妒,你跟一个原本就占有欲强的女人谈妒,这是想闹哪样啊。推荐 阅读 /棋子/小说*网 两个女人眼看就要关于一个“妒”字辩论起来了,楚言头疼的按了按额角,先一步把若风打发走了。 见碍事的人一走,他憋了多日的欲火就往外冒头,手脚利落的把乔木逮住按在身下,啧啧亲了几口,摸了几下,脱了衣裳就要上马。 乔木可不依他,冷笑着推着他的胸膛就要他把那若风的事情说个清楚。 急色的男人脾气大概都不好,冷冷看了乔木半响,神色难看,就在乔木以为他要甩袖而走时,他狠狠按住乔木就亲了下去,把她的衣裙也剥的只剩下一条红肚兜盖着那两团高耸,下身什么也不让穿,搂在怀里摸了半天之后,缓缓把若风的事情说了一下。(..info无弹窗广告)推荐 阅读 /棋子/小说*网 原来这若风对楚言还有点救命之恩。 “那还是寡人尚未夺得西北军权的时候,安福生这老奴把寡人扔进了军营,让寡人抛下那所谓的龙子凤孙的身份从一个小兵做起。若风是一个火长的独生女儿,这火长原先是长安人,后来发生了一写事情被派来西北当兵,这一走就是一辈子,也就没再回去过,彻彻底底的在这边成了亲扎了根,初进军营的时候受到许多老兵奴的欺负,是这火长多次伸手说了几句公道话。(..info好看的小说)” “后来怎么就和人家女儿熟悉上了?”乔木拉过被子盖住身子,推开他乱摸的手。 楚言也不恼,径自由着她,躺倒之后,双臂置于脑后枕着,好似陷入了回忆,“有一次我被人打的狠了,昏死过去,是这火长把我背到他家,然后让若风照顾我。” 乔木撇嘴,酸溜溜道:“然后就勾搭上了?你的定力可真差。” 楚言拉过乔木搂在怀里,哼笑道:“哪儿那么容易,寡人又不是没见过女人的乡下汉子。宫里的美人何其多,寡人什么美人没见过。” 说到这里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厌恶,“女人脏的很。” “你何意?!”乔木气恼。 楚言回过神来,怔怔看着乔木,但见她一双妙目都快要喷火了,顿觉失言,搂在怀里哄道:“自然,你是不同的。” 乔木心想,这厮难不成还有何童年阴影吗? 坏心一起,便老实的趴在他的胸口上,翘着唇角道:“王爷,因何厌恶女人啊。” “女人,淫荡者多,忠贞者少。”他语气森冷。 “你们男人都不忠贞,凭什么一定要女人忠贞。”乔木猛的坐直身子,冷冷瞪他。 “三从四德,那是女人的本分,怎可与男儿比较。”楚言也坐了起来。 “你们男人是人,我们女人就不是人了?!”乔木掐腰,双眉打结。 “歪理!寡人说的是忠贞。” “那妾倒要问问王爷了,何为忠贞?忠贞和解?” “自然是身和心都只为一人。”楚言义正言辞的道。 “你也会说是身心只为一人,当你们每夜搂着不同的妻妾快活的时候,凭什么还要求女人为你们守身如玉,楚言,我今儿个就告诉你了,若有一日你的黄瓜被别的女人用了,你看我敢不敢找别的男人!” 乔木此话一出,楚言顿时就炸了。4记得收藏本站,棋*子、小说/网永久免费~ 第146章 功与名 章节名:第146章 功与名 气归气,可对这女人他打舍不得打,骂舍不得骂,最后只得在床上将其整治了,本是打算让这女人三天三夜下不来床的,不过,他这次回来还有要事要办,有心想弄个三天三夜,可惜,时不我待,在此争霸天下之际,他可不想错失良机。.info[]推荐 阅读 /棋子/小说*网 只得退而求其次,让她第二日下不来床也便罢了。 燕山雪花大如席,片片吹落轩辕台。 次日一早,楚言便去地牢见了三年前逮住的两个人。 地牢是用石头砌成,常年昏暗无光,点着火把。 “王爷,您坐这里。”牢头亲自搬了一把椅子放在罪犯跟前,用袖子擦了擦,恭敬请楚言坐。 “你们先出去,有事寡人叫你们。” “是。”牢头挥了挥手,带着狱卒们就轻轻退了出来。 “白御医,燕将军,在此处过的如何?狱卒们没亏待二位吧。”楚言率先开口道。 地上盘腿坐着的两个人,一个头发雪白,正是曾经在扬州诊断过乔木的白西景,另一个头发乌黑,正是先皇的千牛卫将军燕时,曾经跟着先皇去扬州毒害楚言。 此时两人囚衣穿在身,披头散发,看起来有些狼狈,不过精神倒是很好。 楚言来时他们便看见了,只不过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里三年,早把他们的脾气磨的一干二净了。 “没亏待,狱卒们待我们如贵宾。”燕时的语气很平静,可说出来的话讽刺的很。 楚言甚是理解,任谁被关地下三年也会有怨言,这两人没嘶吼着骂他,修养就极为好了。 “这便好。听狱卒说,上个月,白御医得了风寒,现在可好些了吗?” “死不了。”白御医吃了燕时一把石子之后,转过头来看向楚言,皮松肉驰的脸看起来有些吓人,“还能让王爷再关个十几二十年的。(..info)” 燕时站起来,把角落里堆积的佛经拿起来,讽笑道:“凤王好手段,给犯人看佛经。” 不知是不是昨夜吃荤吃的进行的缘故,今日一早起来他的心情都甚好,见燕时提起这佛经,他便道:“这主意还是寡人的爱妃无意间出的,寡人觉着甚好,便用在你们身上。推荐 阅读 /棋子/小说*网此时见你们两位如此一派从容无惊模样,可见这效果不是一般的好。不知,燕将军能背得出几本佛经了。” “倒背如流。”燕时扔了佛经,再次盘腿坐下,“凤王无事不登三宝殿,此来是要我二人性命的?” 听这语气,倒是把这地牢当成家了。 楚言双腿交叠,态度悠然,笑道:“三年前不曾处死你们,三年后的今日,先皇早已死去多时,寡人更不可能置你们于死地。只不过是给你们提供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二位久住地牢怕是不知此时外面的境况,简而言之便是二龙夺珠,相信你二人也大概猜得出这二龙是哪二龙,楚穗荒淫无道,无论是朝臣还是百姓都支持改朝换代,现在,寡人与蜀王正在僵持,寡人便想让你们二位亲自去告知蜀王一件事实。” 白西景眉眼都不抬一下,继续和燕时一来一往间用石子下棋,闭口不接话。 燕时冷笑,倒是给了楚言一个眼风,“王爷不是已让人易容扮成我俩的模样将先皇杀害了吗,既当年能如此办,这会儿便不要来假惺惺了。好走,不送。” “燕将军此言差矣,先皇被送出扬州时已然死亡,还是死在白御医的独门毒药之下,这会儿将军可莫要颠倒黑白才好。” 燕时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白西景、燕将军,既然你们不识好歹,那便莫要怪寡人无情。”说吧,甩袖而去。 楚言一走,白西景便开口了,“老夫恍惚记得先皇还是太子时候的事儿,那时外戚势力庞大,已到了动摇国本的地步,当时的皇后依然出自钱氏,生有一子,便是先皇,先皇的先皇有一位宠妃,便是瑶妃,爱之如宝,瑶妃也有一子便是现在的凤王,这爱屋便及乌,想给心爱的女人最好的,包括那个皇位。” 燕时拈起棋子的手顿了顿,彷佛漫不经心的问:“后来皇位却传给了先皇,是何故?” 白西景站起来,背手在后,望着从那一扇天窗上射下来的阳光,“钱氏皇后不答应,一旦先皇的先皇有意改任太子,钱氏一族将会联合宗室改朝换代。” 燕时一惊,随之站了起来,脸带薄怒,“钱氏太嚣张了。” 白西景淡淡漠漠叹息一声,“是啊,钱氏太嚣张了,可先皇的先皇也不简单,为了皇位牺牲了瑶妃,为了瑶妃最爱的儿子,将自己仅存的大唐三分之一的兵权给了凤王,还把富庶之地扬州封给了他。” “据我所知,瑶妃死后,先皇的先皇不是对凤王视而不见了吗,当年凤王在宫中受了许多苦楚。” 白西景讽笑,“我们都被先皇的先皇给耍了,我也是到了今时今地才想明白。不爱即是爱啊。为了爱子,先皇的先皇可谓是煞费苦心。” 燕时恍悟,“原来竟是这样吗。” “宫中那吃人的地方,你以为没有人庇护,一个才岁的男童能活下来?更何况还是那样一个漂亮到让男人心动的男孩。我大唐,继承南北朝风俗,男风向来盛行。凤王身边有一位安公公,哦,便是前些日子来看我的那个老宦官,你以为他是谁?哼,他乃是禁军大将军,出身草莽,武艺,天下难有人出其右。” “什么?!”燕时惊呼。 白西景冷冷看了燕时一眼,“将军莫要如此大惊小怪,虚假的很。” 燕时一惊迅速垂下眼,拱手道:“您请继续说。” “凤王有此一人在身边,苟延残喘活在宫中,命还能保不住?待到后来先皇的先皇病入膏肓,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将‘病入膏肓’的凤王打发到了西北这苦寒之地,表面看来,是先皇的先皇还嫉恨瑶妃的缘故,可实际上却是将凤王发配到钱氏一族伸不出手的地方保护起来。燕将军难道忘了,西北松漠原本便是先皇的先皇的封地,他登基之前可也是个不受宠的皇子,谁能知道到了后来他走了大运,京城皇子风起云涌,两败俱伤,死的死,逃的逃时,倒是让他渔翁得利。” 望着白西景佝偻的背影,他的眼尾扫了大牢外一眼。 白西景冷笑连连,“钱氏虽强,可毕竟还不是皇族,身为皇帝,想全力保全一个儿子,也是能做到的。你以为当年封地扬州时没引得当时的皇后怀疑吗?可皇后身边有一位大宫女,舌灿莲花,哄的皇后将疑虑打消,最后,皇帝死了,皇后也在半月后暴亡于睡梦之中。先皇的先皇心思深的可怕。皇后突然死亡,让钱氏切切实实慌乱了很长一段时间,到太子娶了钱氏女才真正平息,可那时谁还管那个半死不活的凤王。这不,养虎为患,凤王这心里发毒的小子便早造反了。” 燕时紧张的手心冒汗,强自镇定道:“仔细隔墙有耳。” 白西景不以为意,“将死之人,何必在乎那套尊卑,更何况,我白西景一生只忠于先皇,凤王,他算个什么东西,乳臭味干的毒小子!” “那……瑶妃娘娘当年真的同长平王有奸吗?” 白西景盘腿坐了下来,依然背对燕时,“瑶妃那女人,天生一张祸水脸,迷得帝王为她费尽心机,呵,长平王当年可也是风流才子,岂能不为那贱人所迷。至于奸情,便是瑶妃有心,那也要看帝王答应不答应。当时情势,瑶妃被皇后所恨,她是必须死的。江山美人,帝王只能割舍美人了。为哄得皇后开心,让瑶妃背上与人通奸的罪名那又如何?一个女人岂能和大好江山相比。不过……” 白西景老脸阴鸷,“瑶妃死时可真是惨不忍睹,皇后恨她至极,哪里会一杯毒酒便宜了她,吕雉对待戚夫人如何?皇后却比吕雉更上一层。” 楚言一拳砸向铁栅栏,从隐藏处走了出来。 白西景转身看去,给他一个不屑的冷笑,“凤王想知道的可都知道了?燕将军,老夫念在你陪伴老夫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关押了三年的情分上,帮你到如此,你可满意否?” 燕时尴尬的后退几步,给楚言让出位置,一声不吭。 “我老了,可燕将军还年轻,确实不该枉死。曾经先皇在时,他英姿勃发,乃是京城最让人看好的青年才俊,前程似锦,今日之后,凤王殿下,还望你给他一个机会。燕将军实不该被埋没。” 凤王面容沉冷,“忠心之人,寡人自不会亏待。燕将军先出去。” “是。”燕时最后看了白西景一眼,饱含愧疚。 白西景摇摇头,摆了摆手,“若人寿百年,邪伪无有智,不如生一日,一心受正智。燕将军,你好自为之。” “白御医三年的佛经没有白念。”楚言语气淡淡,而对白西景来说却是莫大的讽刺,“凤王无需挖苦我,老夫是先皇手中的一把毒刀,暗地里不知害了多少人,有今日下场也是心中有数。但凭王爷处置。” “你到是有自知之明。来人。” 牢头听命走了进来,“王爷请吩咐。” “此人,五马分尸。” “遵命。” 白西景闭上了眼,双手合十念了声佛。 楚言心绪微乱,转身而去。 牢房外,燕时恭候多时,见神色不佳的楚言步伐凌乱的从地牢中走出,识相的没有多言。 楚言在燕时身边停顿片刻,淡淡道:“你做的很好。收拾一下,明日启程,寡人给你将功赎罪的机会,你莫要辜负。” 燕时深吸一口气,拱手道:“万不会让王爷失望。” 楚言点头,行色匆匆。 最后忘了一眼关了他三年的地牢,仰天长叹一声,拱手道:“陛下,莫怪燕时改投他主,燕时不想什么成就都无时,就这么默默无闻的死去。大丈夫,死,要名垂史册!”4记得收藏本站,棋*子、小说/网永久免费~ 第147章 爱若疯癫 章节名:第147章爱若疯癫 翌日一早,燕时带着易容之后的暗卫前往幽州,霍乱蜀王。(..info好看的小说)与此同时,蜀王飞鸽传书孟丽娘,让她务必找机会毒杀凤王。 两厢同时采取了措施,但看谁棋高一招。 这日早膳过后,乔木又如往常一般,带了翠芽、翠花、翠叶来到花园里的茅草亭子里赏梅煮茶,间或跟着翠芽学学绣花。 小九则站在桌子前,悬腕练字。 楚言大步而来,面色看不出喜怒。 “在作甚?” 乔木一楞,这明显有些没话找话的意思了,让三个丫头屏退左右,垂下竹帘的茅草亭子里烧着热炭盆,暖洋洋的让人昏昏欲睡。 这里摆放了一张长塌,便是乔木困倦时用的,楚言来了,这长塌便成了他的。 。” 楚言哼笑一声,“等你的绣技和你的厨艺有相等造诣之时,怕寡人和乔儿也到了地下。” “你可别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妾自己瞧着倒是进步不少,至少这鸳鸯的眼睛那是活灵活现的了。”乔木喜滋滋的道。 楚言伸臂一把将人抓上塌来抱在怀里,“这些日子以来还习惯吗?若是无聊,便让你家里人来陪你说说话。” “好吃好喝好穿,还有人送上门来给我消遣,我可不无聊。”乔木扔了绣棚,点着楚言的下巴笑道:“王爷不忙着皇图霸业,怎有闲工夫回来逗弄妾,难道是想妾了不成,妾可不信。正值前方战事最敏感的时候,王爷回来定另有所图,妾说得可对?” “你的消息到还灵通,可是你那新认的大哥告之你的?” “那倒不是,他被你派去打仗卖命,妾就算想见可见不到啊。对了,夏怀瑾可还好用吗?若是不好用,王爷看在妾的面子上,打发他回来开酒店也好,妾可不求他在死人堆里挣什么功名,对妾的母亲来说,只要他活的好好的她就满足了。(..info)对于这位失而复得的儿子,现在她可是宝贝的不得了,便是连怀瑜在她心中的位置都要下降一个等次了。” 楚言捏着乔木的下巴,眼底浮现丝丝笑意,“你不求,你母亲不求,可不代表男人不求。大丈夫建功立业,那是多少人的梦想。现在机会就摆在他的眼前,他若窝囊的放弃了,寡人直接就将他赐死!” 乔木不惊不怒,反而笑着亲了他一口,“妾,谢陛下龙恩浩荡。” 楚言心情舒畅,含着乔木白皙如玉的耳垂啮咬了半响,“这小嘴可甜的狠,比你昨日做的那道甜品还要甜,不过,寡人甚爱便是。” “别、别,妾身上还疼着。”乔木缩着小脑袋推拒。 楚言喟叹一声,从斜襟绣蝶棉襦裙底下伸进去,时轻时重揉捏着乔木的大腿根,“这般可舒服些许?” 乔木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双腿微微并拢,芙蓉面上飞上两抹烟霞,轻嗯了一声。 心下却生出狐疑,试探着问道:“王爷回来可是有要事需办?” “嗯。”楚言搂着乔木腰肢的力道蓦地加重,片刻和缓,轻吐浊气慢慢道来,“寡人的生母出身贱籍,乃是宫廷乐伎,因相貌出众被父皇宠幸,后来便有了寡人,从寡人记事以来,父皇母妃的感情一直很好,寡人时常看见父皇亲吻母妃,或是在花间,或是在屏风后,或是在明亮的花灯下,父皇也时常将寡人举在头顶,或让寡人骑在他的脖子上,那段时光现在想来真如镜花水月一般。 寡人小时总是想不明白,为何自己神仙般的日子在一眨眼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香暖的寝宫一下子就变得阴冷,总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宫女太监消失了,吃也吃不完的各色点心、菜肴消失了,便是连母妃也在一夜之间消失了,我从高高在上的皇子一下变成了一个老太监都敢亵玩的落魄小子,冬日没有狐裘,夏日没有冰块,人人见了寡人要么是避而远之,要么是上来嘲讽几句,就连以前在寡人面前使劲讨好的兄弟们也一下子变了脸色,他们合起火来欺辱于我,竟然还骂寡人是野种,骂母妃是**荡妇。.info[]” 楚言顺着乔木乌黑的长发,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着,嘴角微牵讽刺:“口里大声的和别人反驳母妃不是那样的人,可心里却受到了影响,可母妃是这个世间待我最好的人,我怎能和别人一样,我便想一定要找出真相还母亲一个公道,那时候我还天真的以为自己仍然是父皇最疼爱的皇子,一路闯入皇后寝宫,却看见他们一家三口言笑晏晏,我从来不知父皇看我的眼神会那么的冷和厌恶,我是被父皇打出来的,他甩了一柄玉如意,正好砸在我的头顶,鲜血汩汩流淌将我的眼睛都淹没了,我看见的所有景象在那一刻都是鲜红的。” “来,散开寡人的发髻,寡人给你看看那伤疤。” 他心血来潮似得,兴冲冲的钻入乔木的怀里,脑袋枕在乔木的大腿上,“快一些,难道你不想看吗?” “呃,好,我看。”乔木被他的举措弄的一愣一愣的,少顷又缓缓笑了,“王爷怎像个孩子似得。” 楚言的长相本就属倾国倾城如美玉一般,这会儿他的笑容毫无杂质,美的惊心动魄,竟把乔木晃的眼神迷离,遵从他的指挥便抽出了玉簪,拿下了银龙冠,轻轻扒开乌黑青丝。 “可找到不曾?”他急切询问,“上次寡人自己摸时还摸到那个小疤。” “找到了,是这里吗?”乔木轻按那小指甲大小的疤痕。 好像还有余痛似得,他下意识的瑟缩一下,又把脑袋伸到乔木的手底下,笑道:“就是那里,父皇当时砸的真疼,寡人至今记忆犹新,那柄玉如意摔在地上粉碎。” 乔木十指穿梭在他的发间,或轻或重的给他按摩,像一个最乖的聆听者,“王爷原谅您的父皇了?妾听您的口气都感觉到您的开心。” 楚言沉默下来,笑容也收敛回去,严峻的像是面对紧急军情,“逝者已矣,再说无益。” 乔木挑眉,这话可是你自己挑起来的,这会儿又说这个,真是……呵,高兴的疯了吧。 “不过,父皇的苦心总算没有白费,钱氏外戚,寡人必回连根拔除,钱氏女子全部五马分尸!不,砍成人彘!” 大腿上承受的重力突然加大,乔木便见他绷直了身体,双手抓着榻上的褥子,几乎没被他抓烂。 “乔儿,寡人不会让你如母妃一般,寡人会给你最好的,和你白头到老。”他目光湛湛,极为认真。 “好。”白头到老啊,真是一句极为让人心动的誓言,可能和你白头到老的女人只怕不只有我一个。 一生一世一双人,这很大情况下是人们对爱情最美好的幻想。 封建社会,男人找小三、小四是合法的,是光明正大的,在现代社会男人找小三是不合法的,看似进步了,可男人依然管不住自己的裤腰带。 忠诚,和法律无关,但看个人,还要天时地利人和,还要男人女人们自己足够幸运和聪明,重重条件加在一起,看起来真是太难。 。” 泪,突兀的低落在楚言的睫毛上,一滴、两滴,滴滴彷如重锤砸在他的心尖上,让他慌乱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乔儿……”他起身,抱她在怀,心痛莫名,可他却不能再给她任何承诺,只能吻上她的唇,轻轻的吻,重重的疼。 乔木闭着眼,仰着面承受,睫毛上的泪珠颤巍巍的像是落在蛛网上的露水。 狐裘半解,露出里面瓷白的肌肤,他的吻落在上头种下一朵朵鲜妍的花,乔木整修情绪,扭着头微微推拒。 他一顿,灼热的吻落后她的耳根,静静抱了会儿,小几上青铜狻猊兽炉里,紫烟袅袅,清淡的香气在茅草亭子里缭绕回环。 竹帘外,梅树上,鹰啸一声,破军落在了花枝上,红彤彤的花瓣簌簌落在白雪上,白雪映红梅,意境真个是美的。楚言轻叹,“乔儿,民被官围,官被君围,君被国围,国被天下围,我们都身不由己。” 乔木睁眼,在他怀里蹭蹭,找了个舒适的姿势,让自己整个人像没有骨头似得塌在他的怀里,放肆全部的自己享受此时此刻他能给予的爱,“只是应景而发,没有别的意思,妾始终记得王爷给妾的承诺,不被任何人欺辱,这便够了。” “好。”楚言低语,又亲吻她的发丝。 伸手拉起眼前的厚重竹帘,手指半含口中,一声嘹亮的鹰啸便赶着簌簌落花飞上了花枝。 破军扑凌一下翅膀,松开被它压弯的花枝起飞,片刻便落在了雕花栏杆上,琥珀色的鹰眼盯着乔木辨识了一会儿,鹰头转了转直接转向楚言。 乔木失笑,“这黑鹰可真成精了。” 见乔木眼睛微红,还笑了出来,他越发迈不动脚现在便走。 “妾给王爷将信笺拿下来。” “好。” 竹帘外的小路上,孟丽娘站在雪地上怔然发愣,透过被拉起的竹帘,她看见了什么? 男女静然相拥,相视笑时,暖暖情丝在对方的眼睛里流淌。 “这是什么?绮红,你告诉我,这是什么?”孟丽娘尖长的指甲一下抓疼了绮红,压低的声音尖利的传人耳膜。 绮红惧怕,“主子,您说什么,奴婢真个不懂啊。” “呵,呵,哈,哈哈哈……” 孟丽娘失态大笑,状若疯癫。 “我懂了,我终于懂了……从始至终我都是被利用的那个啊。表哥,你好狠好毒的心肠!” “主子,您别吓奴婢啊。” 第148章 恍悟 朋友..! (..) 阅读 本文最新章节登陆 她的梦似飞落白雪上破碎成片的红梅花瓣,像从她心头滴落下的血,一下子就痛到麻木。推荐 阅读 /棋子/小说*网 阅读 本文最新章节登陆 琴声凄凄响了一夜,孟丽娘的十指肚都红肿了起来,丛绿在一旁看的心疼,伴着破晓时分燃尽的红烛,她举步上前,轻声劝慰,“大娘子,且莫伤怀,当务之急,您还是该想明白一些事情才是真。” 琴声蓦然停止,孟丽娘双手放在琴弦上,转目看向丛绿,笑意难明,“哦,丛绿有何高见,我愿闻其详。” 丛绿压抑着兴奋,“主子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奴婢身为外人却是看得明白,您之前虽说隔三差五的便给蜀王通消息,可没一次是事关重大的,对凤王也没甚影响,这便是您弃暗投明的机会,所幸您现在占着凤王妃的头衔,不如趁势和王爷做成真正的夫妻,待凤王功成,您便是至尊的皇后娘娘。也好过被蜀王白白利用,到最后倒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你说的不错,让我再好好想想。”孟丽娘动了动僵硬的身子,拉过丛绿的手拍了拍语重心长,“我的几个贴身侍婢里面只有你是最聪敏,看的最透彻的,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 “这都是奴婢应该做的。”丛绿垂下头,嘴角微微翘起一个笑弧。 孟丽娘冷着脸,继续用温和的语气道:“现在去帮我炖盅汤,早膳时,我给王爷送过去。说起来,自从我嫁给凤王还从未和凤王一起用过膳呢,我以前啊,一门心思放在蜀王身上,对他和夏侧妃从不假以辞色,可我现在想明白了,我是凤王妃,我才是那个该同凤王比肩同坐的人,夏乔木算个什么,不过一侧室罢了,以前是我想错了。” 丛绿爽快的答应,应声而去。 孟丽娘站起身,看着窗外白雪皑皑,嘴角边勾起暖暖笑容,张口道:“来人。 阅读 本文最新章节登陆” 趴在外间桌子上睡觉的绮红一惊赶忙爬了起来,拂开纱帐走了进来,“主子。” “还是叫大娘子吧,方才丛绿便是如此叫我的,这让我想起在娘家的时候,我是母亲的骄傲,父亲眼中最贤淑的女儿,祖母跟前最吃香的孙女,我的那些庶出姐姐妹妹们没一个比得上我的。以前我厌恶极了那些勾心斗角的日子,可现在的我却有些怀念起来。那个时候我总有巧计将她们斗败,我喜欢看她们狼狈羞愧愤恨又嫉妒的模样,真是大快人心,她们的生母被我母亲制得服服帖帖,我自然也得把那些庶女们制的服服帖帖,你瞧,我真的做到了,我帮了母亲很不少是不是?” 绮红笑着点头,“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庶女哪里能和大娘子比,她们给大娘子提鞋都是不配的。推荐 阅读 /棋子/小说*网” “是啊,她们给我提鞋都是不配的。绮红你还记得娴娘吗?”孟丽娘突然道。 “当然记得,七娘子当年还同大娘子有过争执呢,妄想同大娘子争蜀王殿下,简直不知所谓。”绮红轻蔑的道。 孟丽娘惨笑,“为了打击她,让她吃点教训,我同母亲设计将她嫁给了一个纨绔子弟,那男子眠花宿柳,败坏家风,不爱女子爱男子,名声坏透了,娴娘出嫁时哭的双眼红肿,她看着我的眼神几乎想把我吃了,我当时可是高兴坏了,我打的便是杀鸡儆猴的主意,我要让剩下的那些庶女们看看,谁敢同我抢东西,我便让她们生不如死,可不久后我便收到消息,说娴娘过得很好,她的夫君虽行事异于常人,可待她却是真的好,后来娴娘回门也证实了这一点,我当时还气得狠,可现在却恍悟了,娴娘爱慕蜀王哪里有错,而我却动了那样狠毒的心思,活该到了最后是我品尝这苦果,而娴娘和她的夫君一起过着美好的日子,对了,娴娘已经生下三个儿子了吧,她真是好福气。” 绮红听着孟丽娘说的话不对头,心里惶惶不安,“大娘子,您这话从何而来,七娘子身为庶女同您争抢本就是不该,您稍作惩罚维护自己的东西又哪里有错,您莫要钻了牛角尖才好。” 孟丽娘摇了摇头,握住绮红的手,真心道:“绮红,我知道你是真心待我,我心里都清楚的狠,你以后的归宿我会安排妥当的,也定然让你一辈子幸福安康,就和娴娘一样。” 绮红眼眶通红,感动的落下眼泪,“大娘子,奴婢是您好心从奴隶台上买回来的,当年要不是您,奴婢只怕早入了那烟花之地,这身子早就埋入黄土腐烂干净了,奴婢说过的,要一辈子报答您的恩情,一辈子不嫁人,只一心一意的伺候您。” 孟丽娘拍了拍绮红的手,“我知道,我都知道,快别哭了,瞧你,脸上的妆都哭花了,让人看见像什么样子。” “大娘子,那您别再说那些丧气话让奴婢担忧了,奴婢这心疼得慌。” “好,我不说就是。你也别哭了,咱们坐下好好说说话。” 绮红转身去倒茶,仔细捧了给孟丽娘,“大娘子,弹了一夜的琴,您的身子只怕也僵了,快喝点热茶暖暖身。不,还是奴婢给您揉揉手指吧。” 绮红看见孟丽娘红肿的手指头便心疼的紧。 “不用了,麻了,不觉得疼。我方才打发丛绿却熬汤了,趁着她不在,我们说说丛绿的坏话吧。丛绿,太聪明,她的心有一大半都放在自己身上,对主不忠,依着我原本的脾气定是要狠狠给她吃个教训的,可转念一想,丛绿她也从没做过陷害我的事,我便饶过她这一回,往后单凭她自己的造化了。” “对主不忠便是大罪了,大娘子,作甚不处罚她,依奴婢看,尽早撵了她走才是正经,奴婢瞧着,她迟早是个祸害。”绮红气愤道。 “我知道,可那又如何,她祸害的也不会是咱们,我乐得她给夏乔木添堵,昨天你也看见了,凤王待她可真是好,看那架势似乎是爱到心里头去了,我看着就酸的慌,凭甚么她一个厨娘出身的一招麻雀登枝变凤凰还不够,还得到了男人的宠爱,而我却惨淡至斯。” “就是,奴婢也气不过。” “好了,不说别人,你去把我梳妆台上放的那个青铜盒子并首饰盒子里的那一串钥匙拿过来,那里头放了你们的身契。” 绮红虽不明其意,却听话的去拿。 青铜盒子就在梳妆台上放着,绮红每日早上给孟丽娘梳头时都能瞄上一眼,一找便找到了。 孟丽娘用钥匙打开盒子,在一摞契书里找到绮红的,捡出来递给她,“拿去吧,或撕或烧,都随你。” “大娘子,您要赶奴婢走?”绮红瞪大了眼。 “不是,是还你自由,以后你也能嫁个良人,能拥有自己的田地。是我给你的恩典,并非要赶你走,快拿着。” “谢谢大娘子,大娘子您待奴婢可真好。”绮红又哭又笑,跪下来接过契约折叠好放在自己袖袋里藏好。 “绮红,你想念母亲了,你帮我带封信给她吧,信里的内容很要紧,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我才特特派了你去,你可莫要掉以轻心。在外院小厮了找个最值得你信任的,让他一路护着你走。” “大娘子,你放心,奴婢一定亲手将信交给夫人。”绮红心一横,郑重道。 “你且在此等候,我这便去写。” “奴婢给大娘子研磨。” “不用,你去给我铺床,一夜未睡,我过一会儿便迷一下眼。” “好,奴婢这便去。” 孟丽娘自己将墨研的浓浓的,拿了细毛笔蘸饱,思虑起写什么时,湿了眼眶,落笔入风,心志已坚。 “大娘子,铺好了。” “好。”孟丽娘吹干了墨汁,折叠一番塞进信封,用蜡封住。 丛绿端着熬好的汤袅袅婷婷走进来,笑道:“大娘子,奴婢煮好了。” “辛苦了。这天也不早了,这个时辰,凤王爷该醒了吧,我们这便去夏侧妃的寝殿门口等着。” “一切都听您的。” “大娘子,你们这是作甚去?” “与你无关,信在书桌上放着呢,绮红你快去吧,半个时辰内必须离开王府。” 想到自己的任务艰巨绮红重重点头,转身便走。 丛绿心中狐疑,便笑着问:“大娘子,绮红这是去何处?” “我让她去给我送封信,我要告诉父亲母亲,让他们改投凤王这边。我既然打算重新笼络凤王,自然我父母也要支持凤王。” “是这个道理,看来大娘子您是彻底想明白了。” 乔木的寝宫内,小九早早醒了,听从安福生的安排,闻鸡起舞练剑,待他把整套剑法耍完一遍之后,乔木也便醒了,梳洗妥当之后准备烧制早膳。 昨夜楚言并未走,而是睡在了乔木身边,这会儿乔木醒了,他也就伸个懒腰,大爷似得坐在床上,等着乔木来伺候他。 乔木白他一眼,这会儿才不屑的搭理他,转身便去小厨房不提。 楚言也不气,自己慢悠悠穿戴整齐去外头看小九练剑,每当小九有错处就出声提点几句。 他的一身武艺也是安福生亲教的。 “王爷,王妃娘娘那处的钉子紧急求见。”翠叶小碎步跑来禀告。请登录: (..)据说时常 阅读 本站,可增加艳遇哦 ..欢迎你 ^_^记得收藏本站,棋*子、小说/网永久免费~ 第149章 表哥,娶我 章节名:第149章 表哥,娶我 “阿嚏。[..info超多好看小说]推荐 阅读 /棋子/小说*网”正走着时,孟丽娘忽然打了个喷嚏,她拢了拢毛领子对丛绿道:“我忘记穿大氅了,丛绿,你把汤盅暂且放在栏杆下的木凳上,回去把我的披风拿来。” “是,奴婢这便去。”丛绿不疑有他,搁置下托盘,小碎步往回去。 见丛绿拐了弯不见影儿了,孟丽娘自袖袋中拿出一包药来,嘴角抿出一抹狠毒的笑痕,冷着脸把红色的粉末倒了进去,然后极是自然的搅了搅了汤匙。 寒风吹得挂在竹帘下的玉环流苏叮当作响,她真正打了个喷嚏,冷的抱紧了自己的身子。 “怎么会突然发难,我以为孟丽娘做事不该如此草率。”乔木诧异,“我记起来了,从昨日她疯癫大笑开始,整个人看起来便有些不对头,完全丧失了往日风采。” “你可以再往深处想想,比如她深爱的人若心中不爱她呢?”楚言转动着手指上的玉扳指道。 “她不是一贯会自欺欺人吗,怎一下子就开了窍,昨日她究竟看见何事了?”乔木低声咕哝。 “不管她是如何想的,趁此良机,寡人便来个将计就计。” 这是一间宽敞明亮的花厅,正堂是一整扇画着夜宴图的落地大屏风,屏风下摆放着一张塌,榻上置着一张雕花小几,榻前便是一张壶门案,上面摆放着几样清爽的小菜,和几碗粥,此时楚言正坐在上首,左右两侧分别坐着乔木和小九,而孟丽娘却坐在下首的客人位置。 到不是乔木欺负她,而是她自己要求不做女主人位置的。 “王爷,夏妹妹,这汤是我一早上便命令丛绿熬制的,味道浓厚,不如就趁热喝些可好?”孟丽娘举止大方,神色微闪,尽量让自己显得局促不安。 “王妃娘娘送来的汤,我们自然是要喝的,可是总该有个说法不是,王爷,您说呢?”背对着孟丽娘,他们二人目光交汇又各自闪开。 “除了我阿娘做的汤,我不喝任何人的。”小九霸道的宣布,低头就喝起粥来。 “算是妾身给王爷赔罪的。”孟丽娘敞开笑靥,站起身走近楚言,“王爷,妾知自己往日做得不够好,没有尽到做一个妻子的本分,往后妾身不会了,妾身一定好好服侍王爷,一心一意。王爷若是原谅妾身,便喝了这碗汤如何?” “啊,夏妹妹也是,往日姐姐对你太过冷淡了,今日姐姐亲自来赔罪,你不会不领情吧?嗯?”她的手搭上乔木的肩膀,目光柔和释放善意。推荐 阅读 /棋子/小说*网 “王妃真是让妹妹受宠若惊,看样子,这汤我是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了?且先让我看看姐姐炖的汤都用了些甚么材料。”说罢,乔木用勺子搅了搅浓稠的汤汁,嗅了嗅,“味道真不错,姐姐这毒药放的均匀的狠呢。” 孟丽娘脸色一变,袍袖一甩,回身便向楚言刺去,“凤王,拿命来!” 楚言冷笑,伸手拍向桌上汤羹,唰一声,这白瓷碗便朝着孟丽娘的头颅袭来,孟丽娘乃是最合格的闺门千金,身上没有一点武艺,她拿刀刺杀无异于以卵击石,又或者她刺杀的意愿本就不强,而是自己找死。 粘稠的汤羹淋了孟丽娘一头一脸,她噗通一声坐到了地上,短刀落地,咣当一声,她整个人都傻了。 “表哥,我帮你杀了凤王,表哥,你娶我做皇后吧,表哥,你可还记得咱们两个在杏花树下的海誓山盟,你说过你心里爱的只有我,表哥,你在哪里,在哪里,啊--啊--” 她如泼妇一般仰头大吼,眼泪落下彷如滂沱大雨,双手狠狠捶地,砰砰作响。 小九愣了愣,随即大喝一声,“父王,她竟然敢行刺你!” “坐下,你年纪也不小了,作甚如此大惊小怪的。” “嘘,多看少说。”乔木坐到他身边把他抱在怀里。 “哭完了吗,哭完了就随着翠叶去地牢呆着去。”楚言冷着脸道。 “呵,呵呵,凤王,连你也不喜欢我,只喜欢那小厨娘,他也是,只喜欢那只狐狸精,我不好吗,为何你们都不喜欢我?是以为我长得太丑了吗?”她摸向自己的脸,“可我阿娘常常夸我端庄大方,那些贵妇们也喜爱我优雅贤惠,可为何你们不喜欢我,偏要去喜欢那些狐媚子!” 她猛地站起来,扫落桌上的菜肴,双眼毒辣的看着乔木,“你很好,很能勾引男人,昨日我都看见了,你们浓情蜜意端的恩爱天长,可你们想过我了吗?我日日夜夜独守空闺,寂寞寒冷,受着思念之苦,表哥,你可有一时一刻想起过你可怜的表妹?” “从他把你送到凤王府为妃那一刻起,你便该死心了,抱着那不切实际的希冀过了这许久你至今才醒悟过来,不觉得太晚了吗?同为女人,我应该同情你的,然而,我却不明白,你既已醒悟,为何还要毒害楚言。” “楚言?”孟丽娘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你竟敢直呼王爷的名讳……” 她踉跄着坐到月牙凳上,喃喃低语半响,时哭时笑,“也对,他爱你,你爱他,相互叫着对方的名字,显得多么亲近啊,我和表哥还小的时候,他去我家看望我阿爹,我们玩在一起,我也这么叫过他,就在我的院子里有一株大杏树,那日午后,丫头们都偷懒睡熟了,他拉着我的手跟我说了许多悄悄话,他许我荣华富贵,许我海誓山盟,许我一生只爱我。 可后来呢,他纳了杨氏为侧妃,他说,杨氏乃武将世家,为了他的大业,他不得不娶,我体谅他,心心念念等着他用正妃之礼聘娶我回去,我等啊等,终于等来一纸婚书,可我要嫁的人却不是心爱的,而是一个瘸子,我想找他闹找他哭,我想亲口问问他,这一回他又是什么理由。 可我在他心里是温良贤淑的,我不能像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妾似得玩那一出一哭二闹三上吊,我只能忍着,忍着等他来告诉我原因,他来了,面容凄苦,百般讨好,哄得我心甘情愿为他卖命,哈哈……”孟丽娘趴在满是菜汤的桌面上大笑。 笑容惨淡的让人心口闷得慌。 “却没想到,到了最后却是为他人作嫁衣裳。我一个再嫁之身,便是帮着他斗倒了凤王,他难道还真能娶我为后?” “道理很是浅显,你怎又上当了?”乔木的声音低低的,不像是问,更像是低语。 “我傻啊,我时时刻刻记得他给我的誓言,我真的梦见他亲手为我戴上了凤冠,为了那个梦,我忍辱负重又如何呢?” 孟丽娘,她总是注重自己的穿着打扮的,哪一日穿什么衣裙,梳什么发髻,佩戴什么首饰,都不容许有一丝一毫的错乱,可如今她却狼狈的连大街上打滚撒泼的泼妇都不如。 “大娘子!你糊涂了!”丛绿一声惊叫扑了上来,方才她被孟丽娘突来的作为吓傻了,呆若木鸡,这会儿回过神来,立马便想着把自己撇清,“刺杀王爷那是死罪啊,有什么事,您可以同奴婢商量啊。” “呵,你?”孟丽娘一把牵住丛绿的手,带着她往楚言身边来,猛的将她摔在地上,“凤王,这丫头对你钦慕的狠,你快收用了她吧,她可是无辜的,对,她是无辜的,跟着我的所有家人都是无辜的,今日的所作所为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哈哈,我一个人的主意,表哥啊,我让我做的最后一件事我做了,你来娶我啊,你怎么不来?怎么不来……” 她的笑的难看之极,笑着笑着就痛哭起来。 “王爷,奴婢、奴婢确实心悦您。”牙一咬,丛绿期盼的望向楚言,望向他无双的容颜。 楚言一个眼风都懒得给她,摆摆手道:“拖出去,不要让寡人在松漠看见她。” “是。”翠叶领命,一只手提起丛绿的领子便往外拖。 丛绿惊叫一声,惧怕的闭上了嘴,她本就是有些心机的女子,这会儿大势已去,求饶亦是徒劳。 “至于你……”楚言敲击着桌面,乔木一声不吭,这种情况下,她还是不要添乱了, “我不用你处置!”说罢,她从袖袋中拿出一瓶药便吃了下去,“这是睡美人,正室嫡妻都爱此物,它能让人死的无声无息。” 就这样,那还不满二十岁的女子便如残花败叶一般落地,乔木怔然。 “罢了,拖出去,以正妃之礼埋葬,以暴病之名,暂且隐瞒下正妃死亡的消息,三日之后发丧。” “是。”翠花抱歉拱手,弯腰抱起死去的孟丽娘便大步离去。 翠芽看的目瞪口呆,原来,平日里任她使唤的姐们俩竟如此厉害?! 这一折子戏唱完之后,楚言立即用黑鹰破军传信骨笛,让上官翠羽在蜀王入京之后务必毒杀楚穗。 三日之后,凤王妃暴病身亡,凤王重伤昏迷的消息传遍全国,与此同时,蜀王发兵入京,以清君侧之名打入京城。 大唐,太平三年,七月末,在蜀王入京后的当日,唐皇楚穗马上风,死于宦官来宝儿肚皮之上。 京城一时风声鹤唳,百姓闭门不出,重臣名门避难的避难,投诚的投诚。 翌日,蜀王谋杀皇帝的风言风语甚嚣尘上。 你不是清君侧吗,你怎么把皇帝也给顺手清理了?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谋反就是谋反,事实胜于雄辩。 正当民心混乱之时,凤王得名医相救,起死回生,拖着重病之躯,发兵北上,因不忍乱臣贼子霍乱朝纲,以诛杀叛贼之名围攻京城。 情势逆转,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众臣再度观望。4记得收藏本站,棋*子、小说/网永久免费~ 第150章 长安乱 章节名:第150章长安乱 蜀王入京清君侧之后,并没有住进皇宫,而是住在他自己在京城的王府,其意自然是避讳坊间传言。凤王兵临城下,已围困京城十日,城中人心惶惶,已有不少大臣开始动摇,在他面前说些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话,然而谁能为他想一想,一旦他打开城门放凤王进来,他的死期也便不远了。 蜀王背手在后走来走去,犹豫不决。 门口,一个面容温柔似水,衣裙素雅的女子在那里站立了许久,也看了蜀王已久。 过了半响之后,她沉沉的叹息一声,转身要走,蜀王看见了她,出声让她进来。 “柳儿,你找我有何事吗?进来吧。” “王爷,妾见你日夜思虑,心中担忧,便煮了一碗糁汤带过来给你喝,可方才见你在认真思索着什么,妾身便不忍打扰,心生怯意。”杨柳款步袅袅,动作优雅的将汤碗亲自端了上来,“王爷,您多少用些吧,一切顺其自然,妾,生死相随。” “柳儿,你。”蜀王动容,将杨柳抱进怀里,“寡人定会保你母女周全,你放心。” 杨柳泪珠落腮旁,楚楚堪怜,态度坚决:“不,王爷,妾要和您在一起。” “傻瓜,你若有事,我们的女儿紫宸可怎办?她可以没有父王,可不能没有母妃。” “不,紫宸可以没有妾,却不能没有王爷,是王爷给了她荣华富贵,若没了王爷,她什么也不是。” 蜀王沉默下去,抱着杨柳呆坐了一会儿,突然猛拍桌子,“成王败寇,好,我们一家人死也要死在一起!”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嗡嗡的女人哭啼声。[..info超多好看小说] “王爷,我们不想死啊。” “王爷,求你开恩,放我们离去吧。” “王爷,贱妾至今还是处子,不想枉死。看小说最快更新)” “……” 蜀王一张脸忽青忽白,推开杨柳,拿下墙上垂着的宝剑,“嗡”的一下子拔出,风一般卷出屋子,看着跪了满院子的姬妾,他声声冷笑,“想走?那可由不得你们,你们这些贱人,生是我蜀王府的人,死也是我蜀王府的鬼!” 杨柳看的心酸,忍不住为蜀王抱不平道:“姐姐妹妹们,我们是一家人,合该共赴家难才是啊。” 人群里一个模样艳丽的女子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指着杨柳便骂,“妖妇!自你入府开始,便得王爷独宠,日日夜夜笼络着王爷歇息在你房中,你和王爷蒹葭情深,处处在我们面前炫耀,可有想过我们?!每当王爷对你柔情蜜意之时,我们却坐在床头垂泪,每当你们一家三口在花园中欢笑玩乐之时,我们却只能偷偷摸摸躲在暗处偷窥,你稍有个头疼脑热,王爷便要拿我们兴师问罪,不是打便是罚,富贵荣华时,你们这对奸夫淫妇没想过和我们分享,这会儿大难当头了却要我们和你们一起送命,哈,哈哈,姐妹们,你们自己想想,我们究竟算什么,这对我们公平吗?反正也是一死,今日,我们姐妹一心不如便反了,死也要先亲手弄死这对狗男女!” “你们大胆!”蜀王气红了眼,只觉肝胆欲裂,大喝一声,挥起宝剑冲入众女中间便大肆砍杀。 顿时,尖叫声、哭骂声、撕心裂肺的诅咒,等等杂声一起涌入蜀王的耳朵,他只觉晕头转向,眼前张牙舞爪来了许多模样骇人的狐狸精,每一个都露着尖牙,甩着尾巴,张着血盆大口要吃他的肉喝他的血,他慌乱大叫,“柳儿,柳儿救命!” 仗义执言的女子哈哈狂笑,“你的柳儿早跟着卫士长跑了还带走了你的女儿,这千年王八你是坐定了,姐妹们,这样有眼无珠的男人活在世上也白白浪费粮食,倒还不如咱们姐妹替天行道,今日趁着天气好时机好,挠死他,砍下他的头颅献给凤王,说不得我们姐妹还有一线生机。” “就是,杀,杀了他!” 有的还哭着说,“你还我女儿”,另一个一边抓挠着蜀王的发髻一边幽怨的道,“王爷啊,你还记得秋海棠吗?” 而那仗义执言的女子,偷偷自袖中抽出一把匕首,拨开众女往蜀王心窝子里一捅,蜀王惨叫一声,挥舞着宝剑砍杀起来,疼痛使得他的力气大了一倍不止,“谁,谁要杀我!敢!” 那女子冷笑一声,后退数步,远离蜀王宝剑砍杀的范围,“楚随风,你可还记得我们情浓之时你答应我的誓言吗?” 女子惨然一笑,“你怎会记得呢?我念给你听吧,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呵,呵呵,嫁给你之后我才知,你的誓言不止对一个女子说过,结果呢,你千挑万选了一个最好的,你对她百般疼宠,到了最后她却裹挟着你的金银财宝跟着野男人跑了,楚随风,这是你的报应,报应啊!” 其余女子,有些躺在血泊之中还留存有一口气,有些断臂毁容的则跪在蜀王身边,摸着他的脸痴痴哭泣,还有的胸口被刺了一剑正一拳头一拳头有气无力捶打着蜀王的胸膛,还有一个断了腿的正抱着他的脚,哭着亲吻。 女子狠狠擦干了眼泪,紧握着匕首,推开众女就冲了过去,“你们起开,燕将军说了,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燕将军乃是我小时玩伴,向来待我如亲妹,他不会诓骗我,你们起开,让我割下蜀王的头颅献给凤王,我们便能活命。” “割!”众女一起喊。 女子想着在蜀王府受到的冷遇和残害,牙一咬,手起刀落,一下便将蜀王的头颅剁了下来,顿时,鲜血飞溅,染红了这女子如玉的面容。 。” 女子一抹脸上腥臭的血,哭着点头,回身对哭啼不安的众女道:“你们等我的好消息。” 中庭地白秋影寒,皇孙凤血染群衫;大势已去无可挽,黄泉路上问情缘。 蜀王已死的消息如风吹过江面,波纹荡起,圈圈往外传。 卫国公府早已倒戈凤王,此消息一出,一经查实,便派了三百家将前来为凤王大开城门,然而他们却去晚了,蜀王大势已去,自有那墙头草急忙忙跑来献殷勤。 凤王入京,燕时将蜀王头颅献上,记一大功,却不求功勋赏赐,只求一女,宝珠儿。 此番,长安经过两次动荡,百姓惶恐不安,当务之急是则立明主,以稳定民心、军心、邻国之心,有看清形势的官员便提出拥立凤王为皇,此声一出,众臣齐喝,凤王长笑应允,说出的一番话,不曾有一字谦虚,听他的意思还很勉强。 然而,谁又会说什么? 登基大典当堂便定于三日后举行,虽有些仓促,可却刻不容缓。 大唐经过两次动荡,再也不堪有任何意外了。 至于还留在伽罗城的那一两个妾室和大皇子,派人去接来便是,到时看是封妃还是封嫔,但凭陛下定夺。 新皇登基,百废待兴,其他事都可缓缓的办理,唯独一件事不能缓。 皇帝楚穗惨死宦官肚皮上,这是皇家丑闻,史官不敢自作主张,楚言登机后的第二天夜里便来求见,史官私以为新皇会为先皇隐瞒一二,比如,把惨死宦官肚皮上改成惨死宠妃肚皮上也可啊,谁知新皇冷笑一声,要过史书,亲笔将先皇惨死的真相记载了下来,并特特注名那宦官来宝儿乃是蜀王所赠。 史官以为知道了什么隐秘,满脸冒汗,唯唯诺诺接过史书,仓皇而出。 三个月后,时节雨微轻,乔木和小九坐着贵妃才有的銮驾缓缓进入京城,同来的还有兴奋异常的钱侧妃。 坠梧风浅,横岫云长。 马车内,乔木忽想起一个人来,楚穗惨死宦官肚上,那上官翠羽呢?她既设计了这一场,那蜀王攻入皇宫之时,她是死还是活? 始终记得那小姑娘最初的刁蛮任性,始终觉得她不该是这般的下场。 枯坐轿撵,一路颠簸,这会儿终于到了长安,她倒想看看长安究竟是什么样子的,掀开帘子时正对上一个女子的目光,她用灰色的头巾包着头,穿了一身浆洗的灰白的衣裳,一张俏脸泛着不正常的暗黄,轿子慢慢往前走,她也隔着人潮慢慢往前走,只是那目光一直在看向她的轿子。 当终于看见她想看的,她蓦地停了脚步,对她笑笑,转身消失在人群。 乔木愣了愣,低声呢喃,“上官翠羽……” “阿娘,阿娘,我听到父王的马蹄声了!”趴在榻上玩积木的小九忽然咋呼起来。 第151章 1 最尊贵的人 再见时,他已成了这天下最尊贵的人。 而她,依然如故。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姓们山呼海啸一般跪地拜见,楚言一挥白底黑龙斗篷,翻身下马,掀开车帘便钻了进去。 随着他一同来的还有一队卫士,穿着黑衣黑甲,领头的便是一个身材魁梧,长相颇似夏玉树的男子,正是夏怀瑾,也是新任左右骁骑卫大将军,地位仅次于罗安山统领的左右卫。 “大哥。”夏怀瑜牵着马哒哒走来,兄弟两个心照不宣,相视一笑。 “自从战事开始以来,我已有半年没见二姐了,好想她。”怀瑜道。 “二妹是大哥的福星,二妹的恩情,我这辈子也不会忘。”夏怀瑾郑重道。 “嗨,大哥,你若这般说便生分了吧,咱们可是一母的亲兄妹,就该相互扶持。”怀瑜收敛笑容,神色一整,凑近一些压低声音道:“大哥,现在凤王是皇帝了,往后二姐就要靠我们兄弟俩了。” “我心中有数。”怀瑾一扬手,大部队便缓慢动了起来,沿着长安朱雀大街往宫城里去,边走边问,“你也早作准备,不是打算考科举吗,半年多没拿书本,经史子集你忘得差不多了吧。”夏怀瑾故意道。 “大哥,你别小瞧我啊,这几个月来虽说我一直在忙粮草的事情,可每天晚上闲暇时我都坚持不懈的读书的。”怀瑜鼓着腮帮子不满道。 怀瑾一笑,赶紧安抚,“好了,你心里有数便可。我已在永乐坊置了一座五进五出的大宅子,牌匾上就写着夏府二字,用的是黑底金子,怎么说咱夏家也是皇亲国戚,不能太寒酸了,一会儿你去车队后头接了咱父亲母亲,直接去那里。我还得把陛下送进宫里去。” “大哥,你动作够快的啊。”怀瑜笑道。 “别贫,快去做正经事要紧。” “遵命,骁骑卫大将军!”怀瑜一抱拳,痛快的调转马头便去了。 轿撵内,小九爬上楚言的膝盖,紧紧的搂着他的脖子,孺慕之情清晰的写在脸上。 乔木见了便笑着打了他小屁股一下,“你就这般想念他啊。” “嗯嗯,战场无情,我都要担心死父王了。” 楚言心中熨帖,拍了拍小九的屁股,“该改口唤父皇了。” “我知道,安公公都已经告诉我了。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小九郁闷的从楚言的膝盖上爬下去,跪倒便拜。 “平身吧。” 乔木不知怎的,听着楚言如此回答心中泛起一股凉意。 在其位谋其政,那些她早已预见的事情都要到来了,可是,她却感觉累了,浑身无力。 “乔儿,你不高兴,为何?你不该为我高兴吗,忍辱负重,我终于得到了我想要的一切。” “不,臣妾高兴,臣妾只是在想上官翠羽,不知她现在在何处,无论是清君侧,还是诛杀反贼,那个害死了皇帝的毒妃总是要杀了给天下人一个交代的,您是否要牺牲她,这个帮助了你的女子?” “乔儿以为如何?”楚言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将皮球踢给了乔木。 “臣妾想让陛下饶她一命,可行吗?女死囚便可替代她。” “如你所愿。”楚言揽上乔木的肩头,淡笑。 乔木摇头失笑,“也许是臣妾多事了,陛下原本就有饶她一命的心,要不然臣妾方才在人群里也就不会看见她了。” “那女子聪明的紧,在帮寡人做完那件事之后便卷了大量金银逃之夭夭了,可她却忘了,若非朕真心想放她,任凭她插翅也难逃。”楚言露出一个无情的冷笑。 乔木微惊,心里头刚刚冒出来的逃跑想法随即覆灭。 “乔儿,朕封你为皇贵妃如何?可以同皇后比肩,你见了皇后也不需行礼。”楚言缓和了语气,有些讨好的看着乔木。 “皇后人选已定了?”乔木淡淡的问。 “是的,这次能够顺利的打败蜀王并太后两党,突厥的琅琊王出力不少,他最疼阿敏郡主。”言尽于此,楚言就闭了嘴。 ------题外话------ 一到关键时候就断电,tut,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坑爹。 第152章 为章 后(一) 章节名:第152章为后(一) 在城门口接了乔木等人,楚言并没有把人直接带回皇宫,而是送入了凤王府,算是新皇登基的潜邸。这番作为乔木用膝盖想也知其意,不就是因为皇后未入宫前,她这个皇贵妃不能先入住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她想。 钱侧妃却没有和她一起住进来,从进入长安之后便失去了她的踪影,想到楚言曾说过的话:钱氏一族女子,尽皆处死,以楚言对钱氏女子的恨意,那钱侧妃该是没有好下场的。 至于那位若风姑娘,她倒是住进了凤王府,是作为皇后女官的身份正在被花管事培养,这位姑娘本事倒不小,自从得知了花管事和安福生公公都是曾经瑶妃娘娘身边信任的人,便有意接近,若有似无的奉承,到了这会儿已得了那位花管事的青眼全文阅读。 “主子,那位主不主,仆不仆的也不知如何想的,咱们王爷,不,陛下想封她为县主,替她选一个乘龙快婿,她一口拒绝了,而是求着去给皇后当女官,这女子究竟是怎样想的,主子不做,偏要做奴才。” 穿着一身秋香色裹胸长裙的乔木倚着靠枕淡淡一笑,“近水楼台先得月罢了,皇后若是那位阿敏郡主,她做女官和做主子还会有区别吗?甚至,驱使皇后为她所用亦非不可。” 翠芽周身一凉,惊慌道:“主子,那我们不得不防啊。” “怕什么。”乔木眼底浮现颓然而又疲惫的笑,“我不怕和任何一个女人斗,我怕的是我自己,翠芽,你说,自己如何斗得过自己呢?” 翠芽此时已不是惊慌了,而是恐慌,主子整个人像是失去了精气神一般的死物,眼中没有任何神采,可她竟不知原因出在哪里。 “主子,您心中有何不满可以和奴婢说,要不然就和陛下说,陛下那么疼爱您,他一定会满足您的任何愿望的。” “我的愿望啊……他不会帮我实现的,正如他自己所说,民被官围,官被君围,君被国围,国被天下围,我们都是这个王朝的棋子,想跳出圈子做那执棋的创世神又谈何容易,纵使他为我冒天下之大不韪,天下臣工百姓又答应吗?俗一点便是那江山美人的千古难题啊,在这个问题里面,做决定的不只是那君王,还是那美人,是独占自己的爱人,还是成全爱人的野心呢?” 翠芽哑口无言,眼眶酸酸涨涨的难受,心里更是扭的慌,“主子……”再忍一忍不好吗,您不是常说您很怕死吗,继续做个缩头乌龟,不管不问难道不幸福吗? “三年半了……”不知不觉间,她来到这里已经这么久了,用最快的速度适应了这里的风俗人情,甚至是那些压迫人的规则,可最终还是忍受不了那后宫。(..info无弹窗广告) 又想起顾七锦了,想念他对自己的放任,身为人家的情人,一年中有半年在世界各地飞,一般情况下都是他想念她的时候飞来世界各地找她,然后就他们两个人恣意的享受美好时光,有时在巴黎香榭丽舍大街上的餐馆里享用美食,吃完之后手牵着手在街道上漫步,她好想念那条大街的轻松、华丽、优雅和惬意,还有那座叹息桥,他们曾坐着冈都拉经过那里,并且在桥下忘我的亲吻,相传如果情侣能在桥下接吻,爱情将会永恒。 然而事实证明,传说只是传说罢了,你瞧她,眨眼间不是穿越回了古代吗? 突然有种强烈的愿望,若然这一切都是梦,那该有多好。*-w-w-w-.--* “翠芽,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好,主子您说,奴婢听着。” 她讲的就是叹息桥的故事,叹息桥的一边是总督府,是王孙贵胄才可以进入的华丽之地,另一边则是石造的牢房,窗口全围着粗粗的铁栅,被判刑的囚徒直接会被打入这所牢房,从此永不见天日,囚徒们只有一个机会和这个繁华的世界说再见,就是经过那座桥之后,被关在花窗里,囚徒可以透过花窗最后看一眼“人间”。 “呜呜,主子,那个女子太不守妇道了。”翠芽用帕子捂着眼睛,哭的好不凄惨。 “是吗?”乔木淡淡的反问。 “就是的,主子。”翠芽非常肯定的猛点头。 “一个传说而已,何必认真,罢了,安静一会儿,我累了让我睡一会儿,谁来也不见。” “是,主子,莫着凉了。”翠芽将搭在一旁屏风上的披风拿了下来给乔木盖上。 一直都想不明白,那么美的祝福下怎么会衍生出如此悲伤的故事,也许,故事也紧紧是故事罢了,何必认真去计较。 半月后,琅琊王亲自送自己的宝贝女儿前来和亲,听说那日琅琊王带来的嫁妆铺满了朱雀大道,听说皇上亲自骑马来迎,听说那即将成为国母的阿敏郡主美若天仙,听说,突厥和大唐的关系融洽,互通有无,听说礼部已拟定好了皇后的册封大典,日子就定在十日后,听说琅琊王用玩笑似的话表达了对皇后入宫之后处境的不满,听说,陛下正在考虑将大皇子过继给皇后抚养,听说…… 这些日子来的传闻多如牛毛,她闭门不出做了彻彻底底的缩头乌龟,却挡不住那些流言侵入她的耳朵。 所有已经发生的和即将发生的又同她有什么关系呢,楚承九是她的儿子,更是楚言唯一的儿子,谁能动摇得了她的地位? 可就是有那些耳根子软的人,屁股坐不住,心里在害怕一些无所谓的东西,争着抢着来她面前挑衅。 “你要搞清楚自己的身份,我才是皇后,你那是什么态度啊,喂,我和你说话呢。”阿敏甩着红色的马鞭气呼呼的瞪着乔木。 乔木死鱼一般躺着,眼睛半垂彷如快睡着了似得,对人家说的话充耳不闻。 看在阿敏眼里就是对她的轻视,把她气得跳脚,拧着浓眉大眼就要冲过来打她,被若风拉住,轻言细语几句,又得意洋洋道:“喂,以后你离小九远着点,他以后就是我儿子了,没你什么事,你自觉点啊,最好关在自己的寝宫里不出来,要不然哦,哼哼,我用鞭子抽死你。” “殿下,不能如此说话,她可是皇贵妃呢,陛下可是允了她不用向你行礼的,意思便是可以和您同起同坐。” “她敢!哼,走,跟我去问问阿言哥哥,我才不允许别人跟我同起同坐呢,我要告诉父王去。” 翠芽气的心肝脾肺都疼起来,可是她一个奴婢再气再急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看她们走了之后哭道:“主子,您怎不说一句话呢,别人都欺负到家门口了。” 乔木懒懒的打了个哈欠,“我在睡觉,没有心情和她们吵,幼稚。” 翠芽想了想就笑起来,“我明白了,任凭她们叫嚣,可她们说了又不算,只要陛下向着您,谁也不能争夺属于您的利益。” “是啊,女人说一千句不顶男人说一句,所以啊,你急什么呢,耐心等着便是,主子总能打总找补回来全文阅读。” 黄昏日落,屋子里暗了下来,黑影完全将乔木覆盖,窗户开着,风吹进来,微凉。 她睡着了,梦里再见顾七锦,他们在花海里拥抱,亲吻,纠缠,若当初她没有钻牛角尖,若当初她能勇敢一些往前踏出一步,若当初她忘记自己的过去,若那天晚上她没有向他提出分手,若她肯放下一身虚伪的傲气…… 一切结果将会不同吧。 人生为何不能重新来过呢,那么一切都会完美。 凉意越来越浓,乔木觉出了不对,睁开眼时就看见了一个正低头观察他的老男人。 “你可终于醒了,来,咱们谈谈。” “你是……琅琊王。”乔木看他的装束和气度,以及最近自己得罪的人就大胆的猜测。 “哈哈,你这丫头有点意思,不错,我就是阿敏的父王。” 这个插了满头花羽毛的老男人背手在后看了她半响,点点头道:“我的阿敏不如你,她还太小了,你要是想对付她,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可我是阿敏的父王,阿敏是我最疼爱的女人生下的孩子,我不能让她吃亏,所以只能委屈你了。” “等等,你想做什么?”乔木噌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琅琊王哈哈大笑,摆摆手道:“放心,不会要你的命,只不过是让你失宠。来人,带下去,带下去。” “琅琊王,你讲不讲道理,你就不怕楚言知道吗,你了解他吗,你知道我在他心里的位置吗?”乔木挺直身子,往前一步,目光冷凝,一句句把问题抛出去。 “这……” “嘭!”乔木只觉后脑勺剧烈的一疼,她瞳孔皱缩,噗通倒了下去,身穿骑马装,扛着木棍的阿敏出现在了琅琊王眼前,撅着嘴道:“父王,你听她胡说,她不就是给阿言哥哥生了个孩子吗,阿言哥哥才不喜欢她呢。快点,快点,那边都准备好了,那个男人那么漂亮,真是便宜她了。不过阿敏已经有阿言哥哥了,才不会看上别人呢。” 夜如墨,月如勾,秋风拂来,丝丝凉意让楚言打了个冷颤。 “阿言哥哥你快点,我真的看见一个男人进了她的院子,那个男人可真漂亮,比女人还好看。” 楚言心里一紧,脸沉如落霜。 乔木的院子里,灯火通明,就像这一出折子戏早就准备好了,只等贵人来便开演。 房中,窗下榻上,刘临风被剥的只剩下一条亵裤如死人一般躺着,乔木裸露着肩膀正趴在他光裸的胸膛上,一滴殷红的血珠从乔木后脑勺流了下来,随后两滴、三滴,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刘临风的胸膛上便被鲜血染遍。 一个被下了药,一个被打中旧伤生死不知,当楚言踢开门进来的时候,最先注意到的不是那个脱的光溜溜的男体,而是那一滩从乔木后脑勺上流下的血触目惊心。 心脏霎那停摆,楚言眼睛瞪大,瞳孔骤缩,嘶吼一声,“乔儿――” 。” “传御医!”楚言大怒。 “哦哦。”阿敏转身往外跑边喊边跑,“死人了死人了。” 好痛,整个人就像从后脑勺开始一片片的裂开,就像她出车祸的那天,也是这样要命的疼。 又要死了吗?这次会去哪里呢? 没有意外,小九会顺利继承楚言的皇位,而身为皇子外家的夏家没了她这个宠妃的名头只会更上一层楼,所有的人都会有一个好归宿,只有她死后,灵魂又不知要飘到何处。 话说,传说里不是有孟婆汤吗,为何她死了两次都不曾有机会饮用过。 楚言、顾七锦,都忘个干净最好。 皇宫,楚言的寝宫,小九趴在乔木怀里哭成个泪人,楚言双拳紧握,胡子邋遢站在床前闭声不语。 “阿娘,你醒醒,你不要团子了吗,团子听话,再也不吃那么多甜糕了,呜呜,阿娘,阿娘你不要死啊。” “乔儿啊,是阿娘,阿娘来看你了,你这个孩子啊,心里总是装着太多的事太多的人,你都忘记了你自己,都说是慧极必伤,这会儿阿娘总算明白了,你说说你,怎么就不能糊涂着过日子呢,这日子糊涂着过才幸福啊。”顾美娘趴在床沿边上哭了一通。 “乖女,你要是不愿意醒过来阿爹也支持你,咱啊,睡着舒服就一直睡着,可是啊,乖女,别忘了回来看看我和你阿娘啊,我们眼瞅着就都老了,你可别忘了回来看我们最后一眼。” “死鬼,你说的什么话。”顾美娘气的一把扭起夏玉树的耳朵就提着走。 “小乔,我从那边缘小国回来了,虽然不是情愿的,可我也总算知道了国内的情势,短短时间内竟然发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真让人意想不到,更让我没想到的是,再见面时,我们竟然是裸裎相对的,可惜当时我昏迷着没看见你曼妙的身姿,陷害你的人被陛下赶出了大唐,也发兵征讨过,可国内形势不容乐观,想要灭了突厥还需休养生息再过几年,你放心,陛下会为你报仇的,对了,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我成亲了,娶了一个采药女,她比你可爱,我很是欢喜她。” 来来去去都是她在乎的人,清清楚楚的听见了他们所说的话,知道大家都有了好的归宿,可是楚言呢,是不是已经开始广纳后宫了? 那厮怎么也不来她床前叨叨一些话呢。 “都出去吧。”楚言冷冷开口。“无极,来给她把把脉。” “是。”西门无极上前,顾美娘等人陆续离开。 西门无极查看之后,道:“因是伤在曾经的旧伤上,旧伤紧挨着一个大穴……” “朕想听结果。” 西门无极一顿,小心翼翼道:“即使醒过来也活不长。” “滚!” 第1二53章 为后(二)大结局 章节名:第153章为后(二)大结局 这一睡便是半月,期间喂食,擦身,甚至是出恭都是楚言亲力亲为,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把所有想来看望乔木的亲人、朋友都挡在宫外,还将乔木移到了自己的寝宫里,除了把乔木一贯用的翠芽留下来照看之外,任何宫女都不得踏入他的寝宫半步,便是团子也被他赶去上课,亲自制定了这小子的课业内容,鸡叫时起,先跟着武功师父学强身健体之术,天亮回自己的寝宫跟着大儒学习经史子集,到了晚上,父子俩坐在乔木床边,共同探讨为君之术。从乔木昏睡开始,他不曾表现出任何伤心,该上朝时上朝,该批奏折时批奏折,有大臣提议广纳后宫他也不拒绝,淡淡的把自己的情况说了一遍,因病之故,他这一生不会再有第二个孩子,若贵女们没有其他野心,除了皇后之位,什么皇贵妃,贤良淑德妃,他都给册封,妃子们该有的尊重他都会给。 至于宠幸还是不宠幸,这却不是大臣们可以管的了。 此话一出,蠢蠢欲动野心家们熄了火,不过,也有那贪慕虚荣的女子,为了家族荣耀的女子,宁愿守活寡也愿意入宫来。 还有那聪明的,企图获得楚言的注意,跪在他的寝宫门口凄凄惨惨哭着要替他照顾乔木,其结果便是从此被打入冷宫,就此,入宫之妃安安分分呆在自己寝宫苦熬岁月不提。 毕竟是自己愿意来皇宫守活寡的,也没人逼迫不是,她们不安分又能怎办?。 这一日午后,电闪雷鸣下起了滂沱大雨,父子俩难得的白日聚在乔木床边说话。 小九用沾了温水的帕子给乔木擦洗过双手之后,眼泪吧嗒吧嗒就往下掉,红红的小嘴紧抿,眼眶绯红,小模样可怜极了。 楚言叹息一声把年纪才勉强过五岁的小九抱进怀里,“身为太子,怎可轻易哭啼,仔细被人笑话。” 小九嘴巴一撅,冷哼,“谁敢笑话寡人,寡人便把他们拖出去砍了。” 楚言眯了眯眼,冷哼,父子俩一个德性,“你能耐了。” “呜呜,阿娘,父皇欺负人。” “……”楚言。 “罢了,随你吧,我去后,身后的一切都是你的。” 小九小身子顿时僵住,哇一声趴在楚言怀里大哭起来,边哭便道:“父皇,连你也要离开我了吗?我再也不淘气了,你们都不要离开我。” 楚言实在不是哄孩子的料,凶巴巴道:“闭嘴。” 谁知他越凶小九哭的越紧,搂着楚言的脖颈,震天嚎哭,没完没了。 楚言气的一巴掌拍在小九屁股上,“给朕闭嘴。” 可小九毕竟还是个孩子,被面色冷硬,眸光凶狠彷佛要吃人的父皇一骂,顿时哭的更狠,引来翠芽匆匆跑来,淌眼抹泪跪在地上苦苦求饶。 “把他抱出去!”楚言猛的将小九扔在铺了厚厚毡毯的地上,不去看孩子哭花的脸,蓦地背过身去,双拳紧紧交握。 “是、是,奴婢遵命。殿下,快跟奴婢出去,莫哭了。” 偌大的宫殿,金碧辉煌,却,空空荡荡的只剩下两个人。楚言冷冷站在床前,看着安详的躺在床上仿若熟睡的乔木,心里就忽然恨起来,那把火几乎将他焚烧殆尽,咬着牙,低低的道:“你好,你好啊,夏乔木。” 目光狠厉,紧握的双拳,他不算长的指甲几乎将他的肉掌掐出血来。 若然乔木醒着,她必回吓的瑟瑟发抖,一出溜躲到床角去,然后又会在他冷声呵斥下乖乖的带着些许不甘心的,狗腿的爬过来给他捶背。 这个女人,她的性子便是如此,可,什么时候竟然胆子变大了,不经过他的允许便径自昏睡不醒。 “女人,你是怕我打你,还是怕我杀了刘临风。”弯下腰,他和她的脸紧密相贴,吐语冰冷,“若你想用这法子逃避,那你就打错了算盘,他既看了你的身子,我便挖他的双眼!自然,还是你亲眼看着执行,小乔木,我告诉你,不管你是生是死,你都是我的,想逃避?呵,难不成你想看着你夏家满门抄斩?朕发誓,今日之后你若再不醒来,朕一日便杀你夏家一人,你知道我的脾气,言出必行!” 可谁能告诉他,为何会撞上陛下乱发狠话呢? 他既听见了陛下的真心话,这离死也就不远了吧。 “滚过来。”楚言深吸一口气,往床边一坐,语气森冷。 西门无极不敢有丝毫怠慢,连滚带爬的跪到脚踏上,以白帕覆盖上乔木的手腕便开始诊断起来。 过了一会儿,西门无极苦着脸摇头,双肩下垂。 “把你药箱里的金针拿来我用。” “嗯?” “拿来!” “是。”西门无极可不敢再这个关头触霉头,此时便是陛下要他的命,他也要乖乖奉上。 楚言垂着眼,毫不犹豫的将食指长的金针狠狠扎入乔木的手指肚,豆粒大的血珠顿时沁了出来,西门无极看的瞪大眼,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不是舍不得吗,这会儿怎又亲自动手了。(..info无弹窗广告) 西门无极赶紧找了个金盆来接,并小心翼翼的提醒,“陛下,小痛对娘娘无用。” 弦外之意便是,您那么重重抬手,轻轻放下的扎针是徒劳啊。 楚言顿了顿,捏着金针的手微微颤抖,少卿便捏起乔木纤白的手指,金针猛的扎入指甲盖。 十指连心,这下子连西门无极都不忍看,忙把头转到一边去。 扎完食指,他用手抚了抚乔木微白的脸蛋,“若再不醒来,便莫怪朕心狠。” 他从乔木指甲盖里拔出沾着半指长血迹的金针,再度捏起她的中指。 床上的乔木黛眉微蹙,红唇略张,轻若风似得喘息,楚言心脏狂跳一下,一狠心,金针猛的扎入了中指。 “啊――” 楚言吓的掉了金针,一把将乔木抱在怀里,“夏乔木,你给我起来!” “你……”乔木委屈的掉眼泪,努力抬起胳膊就想看看让她疼的死去活来的源头。 楚言紧紧抱住她,挡下她抬起的胳膊,“乖,不疼,朕这便让无极给你看看。” 西门无极这个有眼色的早已把药和纱布都准备好了,只等楚言一声令下便能把那根血粼粼的手指处理好。 “疼。”乔木瘪着嘴,可怜巴巴的看着楚言,楚言只觉一颗心扭成了歪嘴葫芦,冷着声道:“不疼,朕说不疼便不疼。” “疼……”原本就弱的声音这回更弱的让人听不见了。 “好,疼,乖,一会儿便不疼了。”楚言揉搓着乔木血液不大流通的手臂妥协。 “嗯。”只是说了几个字罢了,她却觉得气虚,眼皮千斤重,眨动间便想闭上全文阅读。 “别睡。”楚言惊出一身汗,拍在乔木的脸阻止。 “困,没力气。” 楚言看向西门无极,西门无极立即道:“若日来只吃流食,没有力气这是正常的,陛下,可以让娘娘睡一小会儿。” 乔木蹭蹭楚言微凉的脸颊,轻轻道:“下雨了啊。” 话落时整个人便又失去了意识,沉睡过去。 “这……” “无碍,陛下。”虽救不了人,可这点把握他还是有的。 翌日,乔木醒来的消息便传遍了朝野,夏家众人纷纷上折子求见,楚言将这些无所谓的人都挡了回去,若非小九哭闹不休,他甚至都不想让小九打扰他和乔木相处的时光。 赶走了几乎所有能占用乔木时间的人,可剩下的却仍然让他不满足,她,总是说着话就睡过去,就像一个油尽灯枯的老人,前一刻还在听孙儿们讲笑话,后一刻,脑袋一歪便睡的人事不知。 最讨厌的是,他吻她的时候不敢用力吻了,那天晚上,因为太用力的缘故,竟然让她窒息了一回,吓的脸色都白了几分。 再也不能等了,皇后册封大典即日举行,所有的仪仗、程序、臣工等等都准备就绪只等乔木精神头好的时候,穿戴上皇后朝服便可进行。 所有人都在观望,除了家人,多半是期待乔木死的,毕竟只有这唯一生下皇子的宠妃死了,他们的女儿才有机会不是。 皇后之位给一个将死之人又如何,往后能母仪天下的还是活着的人,故此,不管各自心里在打什么主意,这场皇后册封大典确实是大唐史上前无古人的盛大。 这天夜里,乔木第一次自己醒了过来,看了看身边躺着的这天下最尊贵的人,她爱甚的吻了吻他的脸,然后起身在卧室里转了一圈,在墙上找到了一柄宝剑。 费力的抱了下来,咬着唇一点点的使劲拔出来,彷佛这剑重若千斤似得,站在原地喘息了一会儿,拖着剑一步步走到床边,月光透过那扇大大的雕花圆窗照在床上男人的脸,蜀王死后,他倾颜无双。 想他那双蔚蓝的眼睛,和顾七锦的一模一样,她看着看着就觉得两个人就那么重叠了,也许从一开始就是一个人。 剑尖指向他的心口,乔木双手抱着剑柄使劲的往里刺,很快就戳破了他薄薄的白衫,血沁出在上面画了一朵梅花,她的脸又白了几分,一边杀人一边道:“你放心,很快就不疼了,我很快也会去陪你了。” 楚言躺在那里彷佛早已死了,淡淡的睁眼,淡淡的看向乔木,乔木和他的目光对上,笑了,“楚言,咱们一起共赴黄泉,你,可愿意?” 楚言看着她,淡粉的薄唇拉直成一条无情线。 “你别看我,我主意已定,我,想霸占你,所以,咱们一起死不是最好的结局吗?” 楚言推开刺在身上的剑尖,轻而易举的将弱如柳条的乔木抱回怀里,“精神头不错,不若明日参加一个大典吧。” 。” 她抚上他的脸,笑容浅浅,“爱上皇帝是虐,我这人从不自虐,点到为止,好。” “好。”楚言抱着乔木坐了一夜,红烛烧尽,天白风清时,他为她精心准备的皇后大典便提前开始了,一切都以乔木为重,她经不起那么繁琐的礼仪便一切从简,她只需要穿上最轻薄的,她最喜欢的一套裙装,爬上那缩短了的三十阶玉白石梯,走到他的面前,接受金印和他并肩而站,共享天下便可。 那日似乎来了很多人,达官显贵的人群里看见了双眼垂泪的父亲和母亲,还有面色灰败的怀瑾、怀瑜、小麦,这一世的家人啊,努力那么久终于让他们能够光宗耀祖,再不受人欺负了。 远远望去,这石阶好美好长啊,可是不管如何也要爬上去啊,在尽头处站着心爱的丈夫和儿子,只要爬上去,便是妻了,可惜眼前逐渐的有些模糊,是泪吗?可她并没有哭啊,这可是她大喜的日子呢,笑还来不及。 只是,天地在摇晃啊,她站都站不稳,一、二……十……十五,楚言不是说只有三十阶吗,她怎么觉得爬了一辈子呢。 可,这一辈子镜花水月一般,她连爱的那个男人都带不走。 “楚言……” “乔儿――”楚言大喊一声,急忙奔来,一把抱住摔倒的人儿。 “有些晕,太阳晒啊。”张了张嘴,努力笑着道。 “别说话,来人,把金银和凤冠拿来,乔儿听话,不要睡,是我不好,不需要你走上去,我走下来,一样,是一样的。” 凤冠戴上,刻着凤凰的小金印也给塞到手里拿着,“乔儿是我的妻,也是皇后了,你还想要什么,我都满足你可好?” “我想要你,爱我一生一世,没有争吵没有打骂,更没有背叛,美好的要像王子和公主的故事,他们在城堡里过着幸福的日子。” “好,我给。” “骗人,唉……下一次会去哪里呢。楚言,奈何桥上,我不等你了,若真的有孟婆汤……” 是什么遮蔽了千顷日光,黑暗来临的那么迫不及待。 在她闭上眼,垂下手的那一刻,他有片刻的呆愣,好半响心里都空白白的没甚感觉。 “父皇,呜呜,阿娘死了。” “乔儿……”他开口,似有什么哽住了喉,令他字字难言,“乔儿……” 话未完,他一口血喷在了雕龙刻凤的汉白玉石上,星星点点的红在雪似的石头上片片散开,比伽罗城飘落的红梅还要艳。 他看见朦朦胧胧的影儿从身上抽离,想要抓住,黑暗却来得太早。 亲们结局了,给我点时间缓神,还有最后一章番外会写,番外,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