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仙侠开始创世》 一 、降临 北瑜感觉到一条温软的手臂抚摸着自己的脸颊,肌肤传来的触感,让他惊奇竟有如此奇特的生命。 他片刻后睁开双眼,眸光也在瞬间转过几回,瞳仁上迷蒙飘荡的雾气让人看不出他平静如水的外表下,隐藏着激烈的心思。 眼前一个简陋的房间,屋外光线阴暗,屋内却几乎是暗黑一片。窗户都被封死了,模糊只见小小的屋子里,放着张床、桌子,地上到处堆着东西,凌乱不堪。 换了个较为舒服的姿势,入眼的却是造型古老的木制的窗户,表面糊着泛黄的纸张,从那发黑的窗框上看的出来,这扇窗户应该有些年头了。此刻从破碎的细小的破洞处,正不断地往屋里灌风,被吹起的小纸片,在风中发出嗤嗤的打击声。 “有点意思,人类的身体。” 北瑜的嘴角微微扬起,干净纯真的面庞,却掩盖不住邪魅深藏。 “可是,真是羸弱不堪。” 似是喃喃自语,惊醒了一旁小憩的少女。 那是一个雌性人类,洁白的玉臂垂挂在他的胸膛,她乌黑的眼珠噙满泪花,像是野葡萄挂满露珠,闪烁着不敢置信的神色。 “....哥,你醒了?” 少女猛地抬起了头,揉了揉惺忪的双眼,干瘪的小脸蛋绽放出花儿一样的笑容。 而北瑜也在打量着她,邪魅的笑脸很好地掩盖住了好奇之色。 方才在醒来之前,他已经将这具身体地灵魂吞噬,顺带着消化了他的记忆,名叫白路的少年记忆此刻如果潮水般滚滚涌来。 玄洲,乌其国,郢城。白家庄。 “自己”是雪峰岭白家庄少庄主,从小便是天之骄子,不但拥有修炼天赋,就连心性也是出类拔萃。随着家族势力日渐庞大,当今庄主白奇忠收到乌国大皇子一脉抛出的橄榄枝,为了跻身世家行列,白家全庄二百多号人跟随着大皇子一党参与了夺嫡之变。 然而可笑的是,这一系列举动都在乌国国主的眼里,为了巩固当今太子的地位,白家与一些不入流的家族一并成为了未来新君的牺牲品。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结局便是白家上下二百口人被满门抄斩,白家家主挥剑自刎,郢城白家庄几百年算是走到了历史尽头。 拥有修炼天赋的白路不愿沦阶下囚,一路逃亡,期间为反抗官兵的追捕,逃亡的路途中白路气血倒转,经脉逆行,不断杀出重围,战后几乎沦为废人。 终于在几日前,他带着仅剩亲族一路从郢城、四方城、云城杀到乌国边境,约莫还有几十里的路程就要逃出生天了,然而倒转气血搏杀的后遗症如同亡命的丧钟在这一刻开始敲打。 所以,这就是自己现在“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的理由。 床前的少女正是自己的“表妹”白晴,也是家族中最小的子嗣,若不是几日来她在床前照顾,怕是也不会降临在这个废人身上了。 “其他的人呢?” 北瑜像是在询问,但语气却是很懒散。 “都...都跑了..” 白晴原本充满希翼的眼神又暗淡了下去,但顷刻间又充满光明。 “哥,别担心,你一定会好起来的,我也会留下来陪着你。” 北瑜有些不解,这女人.....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自己奄奄一息的模样,她还要留下来陪自己,陪自己等死么? 看着她的眼睛充满光芒,北瑜不由一阵恶心。 他在心里默默念叨: “善良么,真是无趣呢。” 作为深渊之中的一缕意志,他怎么能容忍身边的人充满善意呢,这违背了他的规则。 北瑜虽然可以举手投足就将白晴改变,但他并没有这么做,深渊只接受自甘堕落之人。 “看来得慢慢调教。” 真是一场有趣的降临,北瑜似乎开始兴奋起来,那么再加点调味品岂不是更有趣? 这个世界,也该变一变了。 白晴冷不丁的感受到一阵寒意,望着眼前失了魂的表哥,总感觉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北瑜清楚的知道仅靠着意识体没有虚体的深渊之力,是远远无法建立庞大的深渊体系。 如果强行投放深渊,意识也会渐渐消散。 北瑜揉搓着下巴,静静思索着。 忽然,他想到了一种可能。 “倒是有个办法。” 若想将文明推倒重来,便要创造新的规则。 那么只有传播深渊的力量,以原罪之力替代修炼体系,实现文明更替。 “嗯……似乎可行。” 看着白晴那纯真的小脸,北瑜只觉得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 不过,自己到底飘荡了多久呢? 他记得上一次苏醒,还是好几万年前,那时候可没有什么修炼功法,而且人类得服饰也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似乎整个人类的文明都朝着另一种模式前进着。 他很怀疑是不是掉入了时空幻象之中,作为恒古不变的深渊意志,也就打个盹的功夫,这个世界怎么就变得陌生了呢。 难道自己睡了很久? 不可能啊,算了.... 很难理解,人类这种生物生命周期究竟有多长。 北瑜揉了揉脑袋,行为模式开始像人类靠拢,既然想不通前因后果,那就不去想了,对他来说根本无足轻重,就当是研究新物种吧。 “哥,你在听么?” 这时候,白晴轻轻的询问北瑜的身体状况,似是关心似是担忧的语气又让北瑜一阵不适。 “呵呵,我身体已经好了。” 北瑜模仿着少年的意志,用人类的口吻说出。 “那太好了!” 白晴开心的蹦了起来,看着她可爱的模样向是找到了希望。 北瑜瞥了一眼, 白晴那灿烂又纯真的脸庞,他虽然不想强行改变,但并不妨碍用一些小手段。 “你过来。” 北瑜的语气尽量学着人类一般温柔。 白晴乖乖的靠了过来,眼睛里充满着疑惑。 “怎么了,表哥?“ 北瑜一把抓住白晴的纤细的玉手,反复琢磨。 白晴不由一阵颤抖,水润的大眼睛扑哧了两下,似是女儿家的娇羞,干瘪的小脸也多了几分殷红之色。 北瑜似是下定决心,看着白晴的眼睛, 四目相对之下,气氛有些尴尬。 他喃喃自语着、呢喃着、呼唤着。 顷刻间,如同夜幕降临, 方圆百里之处,电闪雷鸣。 冰冷压抑气息冻结了方圆数十里生命,遮天蔽日的乌云像是给太阳盖了一床棉被,将这一片区域强行占领。 下雨了,竟是血雨。 北瑜的眼睛散发出黑色光芒。 来自深渊的古老气息,惊动了整片大地。 阿达六识,眼识。 北瑜的眼睛射出一道黑色的线芒照在的白晴身上,后者瞬间晕厥。 一丝丝黑线如同蚯蚓一般,争先恐后地在少女身上游走。 “滋滋!” 天空中兀然出现一道劫雷,不停的跳动着,闪烁着。 “哦?天道意志?” “轰!” 剧烈的轰鸣声,在北瑜耳边炸开。 北瑜感不可思议,上一个在他面前张牙舞爪的已经是多少个纪元前了呢? 他猛然抬头,黑色地瞳孔直透云层,彷佛看到了天道地雏形。原来如此是一条看门的“狗”。 劫雷似是在犹豫着,由天道构成的巨形劫雷,张牙舞爪,反复横跳。 北瑜轻蔑一笑。 竟想让我遵守规则,是谁给你的勇气? 此时,晕厥的白晴已经完成仪式,眉心浮现出一朵幽黑色的花朵,随后映入眉心缓缓消失不见。 “欲望之种。 北瑜满意的点了点头,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被种下欲望之种的白晴,干瘪的小脸恢复了充实,清纯的脸庞挂着笑意,彷佛在正做着美梦,笑意盈盈的嘴角,垂挂着晶莹剔透的丝线,竟有一种异样的诱惑。 深渊的欲望之种,会将任何生物潜藏的欲望无限放大,白晴将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欲望即是原罪,在深渊里也被称为原罪之花,是由生物的欲望凝结而成,无论白晴最终开出什么样的花朵,他都会踏入深渊的怀抱。 “你我有缘,送你一场造化。” 看着做着美梦的白晴,北瑜也有一丝好奇,就在他考虑要不要进入白晴的梦里一探究竟时, 劫雷似是在发狂一般直冲而下。 “真敢!” 北瑜见状脚踏一缕黑色气旋,随着气旋升空直面雷劫。 看着即将劈到身上的劫雷,北瑜张开了嘴巴。 一道黑色气流卷裹着劫雷吸入口中,他略微咀嚼了两下,便将其吞咽。 “嗯……” 北瑜怔了一下,脖子侧着转了一圈,对着虚空咧开了嘴。 “还有……” “你想看多久?” 话音刚落,空气中立刻泛起了波纹,漆黑的火焰包裹着金色的身影如同出鞘的利刃重重的摔下,同时还伴随着女人的娇哼。 “你是何方妖魔!” 女人猛地抬头,看其面庞是一个气质不俗的美妇,她身着流光羽衣恍若仙尘,凡人若是望其一眼,必定会被灼瞎其双眼。 北瑜有些惊讶,虽然自己只是深渊一缕意识作为魂体降临,但此女受到深渊之力的侵蚀竟然还能活着,看来此方世界的人倒是有点门道。 但北瑜可能万万没想到,倒在地上抽搐的女人已经脱离了凡人的范畴,修为已达化神,乃是大名鼎鼎的玄洲镇守使玄素。 “竟然在发呆?” 玄素见北瑜似乎在想些什么,有些恼怒,双手施法,娇喝道: “邪魔,去死!” 只听“咻”的一声,一道飞剑披挂着红霞,如同惊雷般夺目,朝着他的方向直射而来。 飞剑气势如虹,瞬间撕裂了空间。 北瑜似是看呆了一样,惊讶道: “好剑!” “但是这怎么可能,为什么人类怎么会拥有这种力量!” “啊,北瑜一阵怪叫!” 没有任何多余动作,只听“噗呲”一声,飞剑便洞穿了他的胸口,化为一摊碎尸。 玄素心中快意丛生,脸上充满着傲意,取笑道: “真是不知死活的虫子,我乃是玄洲镇守使,死在我的剑下,当是你的荣幸!” 就在她沉浸在快意之中,耳边突然传来了轻蔑的笑声。 这让她肝胆欲裂。 她转过头,就看到一张充满鄙夷的笑脸,贴在她的耳边轻轻低语。 “哦,是么?” “呵呵,真是我的荣幸呢,感谢你让我见识到如此强大的力量,虫子!” “来而不往非礼也。” 玄素听闻瞬间消失,俏脸上的高傲消失不见,她知道自己被戏耍了,袖口射出一道金芒,一道巨型宝塔凌空而下。 看样子是件威力颇为不俗的法宝。 “不自量力。” 北瑜虽然不慌不忙,却也没有心思在陪眼前的“虫子”玩闹。 禁忌之语再次响彻人间。 他的瞳孔倒转,漆黑如墨的眼睛里渗透出殷红的血液,显然这具身体还不足以承担深渊业力。 但又有什么关系,北瑜丝毫没有犹豫。 于是,大地开始崩裂,一扇晦暗且充满罪恶气息的晦色石门缓缓升起,这是来自原罪深渊镜像投影“罪恶之门。” 相传人的欲望,给世间带来了战争,有战争就会有略夺,掠夺者的欲望使被掠夺者诞生仇恨,而罪恶之门就是由欲望与仇恨而演化,那熊熊燃烧的业火直达灵魂深处,焚烧人心之始。 石门雕刻着各种诡异的符号,记载着无数纪元的呐喊,斑驳的石面就像埋葬的碑文,沧桑且古老。 “起!” 北瑜身后倒挂着罪恶之门时隐时现,黑色的瞳仁不停的滴落着鲜血,虚影之中狂风吹散他的束发,雷鸣之声滔滔不绝,一道闪电划破云层打在了地面,激发了最后的时间。 “去吧!” “石门”与宝塔碰撞就如同蚍蜉撼大树,宝塔瞬间化作了齑粉。 这就是深渊的伴生之力,罪恶之门。 “怎么会……怎会如此……” 玄素无力的垂下了脑袋,眼神充斥着空洞与绝望,巨大的实力差距让她不敢置信。 北瑜看向情绪崩溃的玄素,邪魅的眼神充斥着笑意,他强撑着虚弱至极的身体,随时准备应对玄素的反扑。 他还是小看了此方世界,那女人的法宝虽然化作了齑粉,也让他初步了解到修仙者的实力。 为感受力量而过度消耗,可谓是代价不菲。 这是个危险的世界。 他感受到自身力量不足,为了防止眼前女人再次反扑,他决定用言语诱惑,使其堕落。 “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的前提是……” 话还没说完,只见这个叫做玄素的女人咬着银牙,泪水顺着鼻尖滴落,用尽了最后力气说道: “邪魔,休想!” “我玄素七岁修炼,二十岁筑基……哪怕我今日自爆在此,也不会让你得逞!” “而你…将…必定被诛阀!” 玄素的眼里浮现出痛苦之色,随后尽有一丝解脱之意,坚定道: “元神自爆!” 话音刚落,北瑜瞬间消失。 根本来不及多想,他转瞬间回到破屋,一把揽过昏睡的白晴。 只是眨眼间,乌其国一半领土,临带着边境外小国吴国的领土瞬间灰飞烟灭。 不知过了多久,深渊的潮水渐渐褪去,太阳依旧照耀在这片土地,然而土地上的生命早已消失不见,只留有一个巨大无比的万丈深坑。 二、沙海 广袤的大漠,死寂的沙海。雄浑,静穆。仿佛大自然在这里把汹涌的波涛、排空的怒浪,刹那间凝固了起来,让它永远静止不动。 一辆由两匹白色骏马拉着的马车缓缓行驶在沙海之中,马车内端坐着一个身披红纱的少女,她的头发系着金色缕带,洁白的玉足上挂着红绳,马车颠簸使其晃荡,看上去异样诱人,只是此时却正手握宝剑,秀眉微颦。 马车外面,是四个黑袍男子,四人皆长相普通,但气势逼人看上去像是练家子。 “吁~!“ 赶车的老者从马车上跳了下来,他的神态肃穆,双拳紧握。 过了一会,眼神微闭,耳朵微不可察地抖动了几下。 其余黑袍男子见状,瞬间从胯间抽出长刀,戒备着打量四周,尽显肃杀之意。 “老前辈可是有状况?” 帘布内传来清脆的女声,略带一丝疑惑。 老者闻声,故作高深道: “无妨,只是起风了。” 听闻老者的回答,许涵儿心中稍安。 她这次来到北境沙海,是为了寻求修仙机缘,雇佣了当地武师周老,财帛动人心,就连半截身子已经入土的周姓老者也不例外。 许涵儿祖上原本是乌其国皇戚,本来应该拥有美满幸福的生活。 但就在几年前,一场可怕的灾难降临到乌国,毁灭了她的国家。 据说是因为邪魔而导致的,在现在广为流传的说法中,邪魔诞生于新历1年,玄洲镇守的仙师与其大战三天三夜,最后双方同归于尽,并在此地留下了广为人知的深坑,并且深达万丈。 世人皆称“仙魔陨。” 许涵儿多希望那是一场噩梦,历史中乌国因为这场灾难丧失了一半以上的领土,这对一个国家来说可谓是致命打击。 由于经济迅速崩塌,粮食不断减产,百姓吃不上饭,起义四起,而各地藩王眼看朝廷实力衰弱,不仅不帮忙平乱,反而举旗造反。 史称“藩王之乱。” 内忧外患之下, 没过几年,乌国就被邻国齐国吞并,那几年到处都是战争,她的祖父就是死在了保家卫国的战争中。 她的父母为此踏上了逃亡之路,在这数十年隐世可谓是处处躲避追杀,整日活在提心吊胆之下,还没有安定下来,她的父母就早早的病故。 她就这样在历史的教训中,双亲据亡的悲痛下,明白了一个道理。 “乱世人命如草芥,唯有仙人任遐迩。” 她下定决心要修仙! 对此,不惜变卖了祖上的遗产,只为寻那一丝渺茫的机缘。 此时此景,不由想起往后的生活,眼中带着迷茫之色,怅然若失。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 一阵叹息后, 风起, 沙粒飞扬,天昏地暗。 狂风携卷着灼热的尘砾,在这荒芜的沙海之上,如同一块巨大的幕布遮蔽着整片天空。 “许小姐,坐稳了。” 老者见状主动跳上了马车,盘膝而坐,任他沙砾吹打,自是屹然不动。 四名黑袍男子收起了腰间的长刀,他们一人一角,抓住了马车的腿轮,为躲避风沙,屏息而定。 而那些飞舞的黄沙,就像是那遮蔽天幕的幕布中的一条细线,被狂暴的气流牵引着,随着天空中狂暴的气流而起伏翻滚着。 而在这黄沙翻腾之间,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在这沙丘之上,竟然有一道人影继续前行。 老者的脸色细微的抽搐了一下, 不禁感叹。 “如此恶劣的天气,竟有这般英雄,真是后生可畏。” “待风停过后,老夫定要与之相交一番。” 许涵儿素眉微挑,脸上掩盖不住好奇之色。 老者语中的含义众人都听得懂,那是要与之结交的意思。 许老可是凡俗中的先天武师,就连他都要暂避锋芒的沙暴,那人竟然迎风逆行,此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良久, 沙暴渐渐平息。 老者拍了拍脸上的沙粒,哈哈大笑。 “好厉害的天气,这沙粒就像刀片一样锋利。” 随后,双手抱拳,对着马车作作揖坚定道: “小姐,请在此稍等片刻,老朽去去就来!” 话毕, 许姓老者运力深吸一口气,赤脚踏入沙海之中,滚烫的沙粒,似乎对他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许涵儿将马车的屏风打开,好奇的探出脑袋,望着老者离去的背影不由思索着什么。 此时另一边,逆风前行的北瑜漫无目地行走在沙海之上。 在“他”这具身体的记忆里,此地应该是乌其国边境才对,不知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种“鬼样子。” 他的脚步有些虚浮。 身体上传来的阵阵虚弱之感,让他眉头紧皱。 可这些都不算什么,更糟糕的是他的精神意识,好似已在溃散边缘。 他实在没有想到,玄素自爆所产生的能量竟然可以在一瞬间放大百倍,就连连接深渊的“罪恶之门”都被威能所波及,边角微微缺损。 “他开始对这个世界有了一些初步认知。” 而白晴因为种下了欲望之种的原因。种子缺少了深渊之力的滋养,目前只能在桥接空间当中陷入沉睡。若是现在放出,虽然会减少自己的负担,但是白晴身体应该会直接溃散。 所以自己并没有将其带出伴生空间。 毕竟是自己的第一个“实验品,也是唯一的“亲人。” 就在精神思考,肉体游荡的同时,他好像嗅到了活人的气息。 “咦?” 他略微惊奇, 由于深渊意识出现缺损,他的能量目前几乎十不存一,还能维持降临状态,已属勉强。 但如果将来人化作深渊之力的养料,应该能暂且稳住溃散的意识。 于是,就有了以下一幕。 老者惊奇的发现,前方的身影竟是看起来岁数不大的年轻人。 故作感叹道: ”真是英雄出少年,也不知是哪家外出历练得世家公子。 此子必定是人中之龙。” 于是,运功高喝。 “少侠请留步!” 北瑜缓缓地转过了头,拱手行礼,双目坚毅,一片赤诚。 “你是?” …… 二人经过一番交谈,甚是投缘,大有忘年之交之意。 北瑜也从老者得口中得知,当下的所发生的时事,以及修仙者的一些秘闻。 北瑜微微笑道: “这么说,你只是个凡俗中人?” 老者一时语塞,有些不明所以。 北瑜人畜无害的模样愈发深沉,他慢慢走向老者,轻笑着说: “那么,对此我很抱歉。” 三、活祭 北瑜那纯真地笑脸看的许涵儿心里发慌,就连呼吸都急促了许多,嘴巴微张开口想说些什么,但却欲言又止。 二人此刻同乘一车,就在刚刚不久,面前的这个相貌俊朗青年,曾经用他的手臂将她搂入怀中,而且还是在这种情况下。 许涵儿此刻心跳的厉害, 虽然现在是白天,可是车厢里面昏暗无比,再加上此时的气氛,让她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刚刚的那一幕。 北瑜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淡淡的笑道: “你好像很怕我。” 闻言,少女的脸色惨白, 随即,双腿不由自主的颤抖着问道: ”公子可是仙人。” 北瑜略微沉吟,答道:“并不是。” 也难怪此女会这么认为,他上车之前对着跟车的护卫使用了小手段,便放大了他们内心潜藏的欲望使其自相残杀。 这在凡人的眼里莫过于惊世骇俗了一些,其手段无异于神仙。 许涵儿笑的有些凄惨,命运为何如此不公,她哀怨道: “公子又何苦欺瞒小女子,如若公子不是仙人,那周老为何一言不发,形同活死人一般。” “奴家虽未身死,可落在公子手里却犹如提线木偶,还请公子指条明路。” 说完,她掀开了马车的屏风,玉手指着正在赶车的老者,其小脸充斥着惧意。 北瑜咧嘴冷笑道: “我确实不是你嘴里所说的仙人,如果你觉得是,那便是。” “还有,你要是在那么多废话,我现在就杀了你。” 许涵儿闻言不敢在多言,抱着双腿盘膝而坐,生怕触怒了眼前这位怪人。 看见此女泪眼婆娑,一言不发,白路便开始打量起自身的情况。 与玄素一战,北瑜因为意识受损,实力大不如降临之时,按照这个世界的实力划分,他降临时的实力应该在化神之上,意识重创之后大概只有练气境。 原先这具身体的主人白路,便是练气一层的境界。 在吞噬了白路的灵魂后,由于自身意识强大,白路的意识尚且翻不出什么浪花,现在意识受损,他的意识便有死灰复燃的现象了。 他的灵魂里充满了暴虐与厮杀,白路死亡前的种种画面不断在脑海里闪过,复仇的念头不断浮现。 由于现在实力尚未恢复,白路的意志就像一只苍蝇一般嗡嗡作响,无奈只能先满足白路愿望,杀净乌其国皇室。 另外许涵儿魅骨天成,虽不是绝色,但也算的上是一把锋利的“刮骨刀”若是将其诱堕深渊,便是一副魅魔的好坯子。 “这便是北瑜让其活命的理由。” 看着默不作声的许涵儿,北瑜不由提了一句: “你可想获得力量。” 许涵儿猛地抬起了头,双目之中充满希翼之色,又非常坚定道: “无时不刻都在想。” “倘若公子要教给涵儿修仙之法,涵儿愿给您做牛做马。” 北瑜邪魅的笑道: “你可以在考虑,我修炼的并不是你所知的仙法,倒是有些像你们人类口中的魔道。” 话音刚落,许涵儿立即跪在了北瑜的脚下,她的头随着马车的颠簸不断磕击着底板。 “公子有所不知,涵儿一心向道,为此不惜散尽家财,只为寻得那一丝渺茫的机缘。” “无论公子是仙也好,是魔也罢,只要公子愿意传授,涵儿不悔。” 北瑜见状,右手居高临下,捏着许涵儿娇嫩的下巴,看着此女双目充斥着泪花,竟然还有一丝希翼之色,不禁大感有趣。 “噢,起来!” 许涵儿惊喜不已,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不由娇声道: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随后脑袋重重的磕在了底板上,刚准备抬起头,便感受到一股如同钳子一般得双手,掐住了她纤细得脖颈,让她喘不过气来。 北瑜双手掐着她得脖子,嘴角露出流露出玩味之色,呵斥道: “师傅,你觉得自己配么?。” 随后重重得将其摔倒在地面,后者得脑袋磕在了地面上,一丝鲜血渗出,许涵儿瑟瑟发抖,面前这个情绪多变的男人让她恐惧不已。 北瑜丝毫不带任何情绪,轻描淡写的说道: “你且记住了,我不是你得师傅,而你只是我眼中得蝼蚁。” “我不想在你得眼里在看到奇怪得情感,否则我会忍不住杀了你,另外我要去乌其国,以后你就在我身边做个侍女。” 许涵儿丝毫不顾受伤得额头,再一次得磕头,小心翼翼得回道: “是,主人,涵儿记住了。” 北瑜满意得点了点头,抚摸着许涵儿得脸蛋,一丝丝黑色的丝线缠绕着、翻滚着,不断涌入她的脑海中。 北瑜知道玄洲大陆是一个拥有着修仙力量的世界,这里的修仙体系划分为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白路就是练气期的实力,在这个境界已经可以以一挡百,杀死周老那样的凡俗之人犹如探囊取物,玄洲镇守则为化神境已不属于凡人,这种实力放在深渊那也是个恶魔领主,深渊的体系详细划分为亚魔、小恶魔、大恶魔、恶魔使者、恶魔领主。 往上则是深渊各层的主宰,每个深渊的主宰都拥有各自的封号,拥有深渊的部分权能,而北瑜则更加古老,它从诞生便是深渊的一部分,自己即为深渊,拥有深渊所有的权能。 只是意识的受损,不能够完整的发挥出其实力。 目前北瑜只接触到化神期修士,并不知道是否还有更强的修仙者,所以原本的计划便有了变动,他决定从现在就要开始布局,蛰伏。在未恢复到恶魔领主的实力之前,他并不打算在这个世界大刀阔斧。 而恢复力量得唯一方式,就是使人堕落,当这个世界堕落到深渊的人越多,他也就会变得越来越强大。 接受了深渊记忆的许涵儿,看向北瑜的眼神里充满着敬畏之色,面前这位青年,竟然是如此伟大的存在,她不由自主的低下了头颅,这是来自本能的敬畏。 “涵儿愿为主人奉献一切,在所不惜。” 随着一声鸡鸣,天亮了。 只见不远处的城门上刻着两个大字。 云城,到了。 四、谋 冬天已过,初春已致,清爽暖和的风迎面袭来,万物欣欣向荣,拂堤杨柳悬于枝头,迎风摇曳。 城郊有一栋占地极广的宅院,宅子的外围有着一些围墙,围墙内部有着许多房屋,其中主屋内的陈设极为简朴,由桌子、椅子上的瘢痕看得出这是岁月。 椅子上端坐着的正是北瑜,此刻正在悠然品茗。 地上跪着的少女,不敢高声言语。 北瑜扭头看向身边的许涵儿,眼神逐渐冰冷,问道:“来云城已有数天,吩咐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许涵儿微微一愣,没想到这么快就受到召见,她也颇为机敏,红唇轻起款款道:“大概数年前,乌国灭亡,流落在俗世的皇室子弟本应被齐国清剿,但是没想到这些人里有一个叫做乌景的修仙者,不知是何种原因,齐国便停止了追剿,至于具体情况恕属下无能,还未探寻到。” 北瑜听罢点了点头,示意她站起,接着指向一旁的空荡的地面,用毋庸置疑的口吻问道:“你这边如何?” 空荡的地面缓缓凝结出一道干瘦的身形,待看清楚模样,许涵儿惊讶的捂住了嘴巴,此人赫然是在沙海里消失不见的周姓老者。 只见老者单膝跪地,一脸狂热道:代表智天使麦斯特马,为至高无上的您献上最诚挚的问候。” 北瑜习惯性的揉搓的下巴,脑海缓缓浮现出一个一道身影,呢喃道: “麦斯特马,好像是个堕落天使?” 北瑜挥了挥手,示意老者接着往下说。 老者傲然的看向许涵儿,只是这已快半截入土得老东西,挤眉弄眼的实在有些滑稽可笑。 “主人,这个雌性人类说的没错,属下也探查到乌国皇室里出现了一个天赋绝伦的人类,其背后的原因是因为这个世界的修仙势力插手了。 另外,老者咳嗽的一声,卖了个关子。 北瑜见状,皱着眉头呵斥道: “别废话,你要是继续犯病,就给我滚回深渊当祭品吧!” 老者一阵惊慌,赶忙说道: ”属下还探查到没有修炼天赋的皇室凡人目前在一个叫做夜苑阁的地方苟延,恰巧此阁正在云城。” 老者说完,便一脸挑衅的看着许涵儿,随后又一脸崇拜的看向北瑜,似是在攀比。 北瑜却是很惊喜,站起来拍了拍手,赞赏道:“干的不错,你将被我留下,不必再回深渊,你还没有真名吧,你先用周成这个名字,待你成为死亡领主,我会亲自为你命名。” 得到甜枣的周成立刻表忠心,竟是一些肝脑涂地,忠心不二的承诺,听的自己耳朵都快长茧子了,不由怀疑起自己,之前的承诺是否是个错误。 他也是没有想到,练气境召唤出来的小恶魔,竟然有成为情报官的潜能,为了更加了解这个世界,他下一步打算让周成去齐国潜伏,以便搜集更多的情报,期间周成主动喧嚷着要送夜苑阁的人下地狱,但被自己拒绝了。他对乌国背后的修仙势力有些兴趣,还是决定亲自去看一看。只是可惜的是,残存的深渊之力以及破损的意识不足以让他再次召唤深渊魔物,只能慢慢等待实力恢复。 经过几天的恢复,他的意识目前已经不至于溃散,首先罪恶之门是无法使用了,要想初步使用罪恶之门,必须到达到修仙者的筑基境界或者增强意识投影,然而人类修仙境界与信仰之力却一个也没有达到。 北瑜的沉思来的快,去的也快,他目前打算去夜苑阁,这么多天未出门,也该出去透透气了,眼见许涵儿还在跪着,便让其整理一下散乱的书籍,只待夜幕降临。 云城的夜晚繁华似景。 它南连四方城,西交临城,北接齐国,东临乌国边境,不似边城时受战事的牵累,再加上四通八达的交通,平坦肥沃的土地,云城是除郢城外最为安定繁荣的城市,百业俱兴,人民安居乐业,有着郢都昔日繁华昌盛的影子。 可偏偏云城最具出名的不是安定的环境,而是在周边国家都赫赫有名的”夜苑阁。” 之所以在当地有很大的影响力,是因为前朝官员曾来考察,没想到踏入夜苑阁后便一发不可收拾,后来更是连官都不做了,定居在此。 并且在当地留下一段“佳话”升官发财莫入夜苑,寻欢作乐天上人间,广为流传。 伴随着云城百姓羡慕的眼神,一位身穿白色锦衣,腰间挂着宝石玉佩,面如冠玉的贵公子抬脚踏进了门沿。 眼尖的老鸨,一把挽住男人的臂膀,热情地招呼着。 “诶呦,今儿是什么风儿把您吕公子吹来啦,金姑娘可是在等着您呢!” 吕姓公子边走边笑道:“那我可要好好瞧瞧是不是真地如此,说完便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子递给了老鸨。” 老鸨欣喜若狂,大声道谢,临走还不忘夸赞其容貌英俊。 对此吕姓公子只是微微一笑,便不在言语,他纵容地上了二楼,进了一间雅阁,隔间内除了墙上挂着美人图之外,其余陈设与普通陈饰无异,而异常就在这副美人图之中,只见他将墙上的壁画取下,轻轻敲打了两下,一道深不见底的幽室缓缓出现在眼前。 他慢慢向前方走去,直到看见一个黑色的背影。 ”老虎之所以在夜间到处行走,寻找猎物,像猫一样毫无动静,只因为它行动时脚爪收缩,轻手轻脚不露一点声响。” “师傅,我说的对么?” 男人一把抱住了面前正在打坐的黑衣女子,一脸淫笑。 女人却也不恼怒,转过头来抚摸着男人的脸颊,眼神迷离,一脸纯欲之色。 “好徒儿,你终于舍得来看师傅了。” “......” “师傅,我们来云州是干嘛来了?” “天机不可泄露。” 小道士撇着嘴,一脸鄙夷,低着头,在心里默默念叨: “老神棍,装模做样。” 老道士彷佛听到了小道士的心声,纂着拳头就赏其一颗板栗。 小道士脑袋顶着个大包,委屈的叫着: “还走,我们到底要走多久?” 老道士板着脸,双目一凛,直视前方,直至看到一男一女的出现。 “天机不可泄露....” 五、卦 道士还是那个道士,多了一个卜卦的摊子。 有一个穿着锦衣,肥头大耳的胖子前来算卦。 老道士微微颔首,嘴里念念有词道:“你是食禄丰厚之命,但是姻缘空亡。” “三日后,南门,往西走八里,会有你想要找的人。” “卦费二文钱。” 胖子一脸狐疑地看着面前地老道士,嘴里嘟囔着:“老道士你真神了,我还什么都没说呢,这你都能算出来?” 小道士双手叉腰,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我师傅算卦可厉害了,你就放心吧!” 见其确实道出了心中所想,胖子见此也没有多说什么,便丢下二文铜钱。 临走还不忘说一句“神了,也不知是哪路活神仙!” 随着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碗里的铜钱也渐渐增多,小道士维持着现场的秩序,忙的不亦乐乎。 “别挤,一个,一个来!” “.....” 北瑜饶有兴致的看着面前算卦的道士,咧嘴笑着。 他在旁边看着,许涵儿在身旁候着。 看着,看着。 时辰来到二更天,从围观者变成了入局者。 老道士似是心有所指,打量了北瑜一眼,主动开口说道: “公子前半生,享尽人间繁华,我观你筋脉具通,神韵内敛,已非凡俗人也。” 北瑜微微一笑,不可置否。 示意其接着说下去。 “那后半生又如何呢?” 老道士双目一凛,语气重了三分。 “卒于新历一年,横死在战乱之中。” 随即话锋一转,指了指许涵儿“也包括你身边的这位姑娘,皆为死人。” 许涵儿听的背后发凉,瞟了北瑜一眼,向老道士质问道:“但我还活着阿!” 老道士笑着摇了摇头,没有接话。 北瑜笑了,接过了话,他笑的很大声,笑得很狂妄。 “这么说,你就是来找我的?” 道人收拾着面前摊子,一把抓出碗里的铜钱,示意旁边的小道士接着。 随后,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块牌子,凭空出现其手中,递给了北瑜。 只见牌子不似凡物,并隐隐散发的着光亮,一看就是经过精细雕刻的贵重之物。 老道士边走边道:”听闻郢城白家庄少主白路,心性卓绝,今日一见,观其形骨,可堪履造。” 老道不管你有什么奇遇,此块令牌为云洲天道门入门信物,你可去也。 道人说完,匆匆离去。 许涵儿望着老道士高深莫测的背影,眼神有一丝迷茫,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北瑜捏着手里的令牌,深邃的眼神里透出一丝玩味。 这牌子在其他人眼里是一块康庄大道,但在他的眼里不如说是形如废铁。 一些强大的存在可以将自身作为媒介将自己的意识,触递到无数的世界喝无尽的时空当中,并主宰着万物的命运,老道看似神乎奇技的窥命术法,实则离不开此界天道意志的束缚。 自己以前也经常做过天道这种事,那些为了满足自身欲望的人类,甚至愿意出卖的自己灵魂,堕入深渊。 这些人远远要比道人极端的多,一个是光明正大的交换,另一个却是偷窃行为。 北瑜一眼就将其“把戏”看穿,之所以在此观看了这么久,不过是给自己找点乐子罢了。 很遗憾,这是一场拙略的演技。 这道人从主子手里偷东西,还要将偷来的东西分给自己,并跟自己说加入我们。 真是可笑之极! 就连此界的天道都对自己畏首畏尾,看来是自己实力尚未恢复,引来了这条”狗”的试探么? 命运? 一枚天道的棋子罢了! 他随手将令牌丢给了许涵儿,打法让其回去候着。 转眼数月,这个女人连亚魔都没有进阶的废物,留在这里也是个麻烦。 北瑜跟上老道士的背影,眼里充满了杀意。 六、夜半风雨声 夜,静悄悄的。夜苑阁内一片灯火通明,无数人的正在醉梦笙歌当中。 吕姓公子从红銮金帐中走出,赤裸着的臂膀上还有一排浅浅的牙印,想毕是刚刚经过一场酣战。 房间里充斥着暧昧的气息,既香甜、又刺鼻。 女人的赤裸着足尖从背后抱住了他,玉手不断缭绕着,气氛渐变。 吕公子似是有些烦躁,打断了女人的挑拨。 女人一声娇哼,显得很不高兴,半是责怪,半是哀怨道: “男人...呵,倒是我自讨没趣了。” 吕公子听罢,也不想扫了女人兴致。 俊脸勉强挤出笑容,讨好道: “师傅,怎么会呢?” 他话锋一转的同时,解释道: “就在刚刚,我心跳的厉害,总感觉有不好得事情要发生。” 女人叹了口气,似乎猜到了男人在想些什么,转过头安慰道: “景郎,如今你已是凡人眼里得仙师,乌国灭亡也已经过去数年之久,你也应该放下心魔了。” “再说,你可是保住了乌国最后的血脉,齐国不会亏待你的,师傅也亦不会。” “你是乌国绝无仅有的稀世天才,只要与师傅修炼术法,前途必是一片坦途,又何必为了凡人的纷争自哀自怜呢?” 男人闭上了眼睛了,默认一般。 像是思索着什么,他慢慢走向窗边,半开的长窗吹进夜半的凉风,刺骨冰寒。风声里,像是带着乌咽。哭声,如刀,那锋利的长刀沐浴在月光下,带来不灭的恨意和杀气。 “直戳人心...” “.....” 北瑜决定了,等把这边的事情办好了,就要去云州天道门看一看,他还不知道人类的修仙文明到底是如何演化的。 在白路的记忆里,已知晓的大陆有三块,分别是玄洲、云洲、炎洲,另外还有传说的仙界,中洲大陆。 据典籍中记载,数千年间,寻仙问道的凡人不在少数,可却无人知晓中洲大陆。 这中洲大陆与世隔绝,丝毫没有任何记载。 他翻阅了各式典籍,也只有寥寥几笔,便发现这片世界不像是表面那么简单。 彷佛人间与真正的修仙界划了一条鸿沟,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出不来。 便是对于中洲的描述,也只存在于奇闻典故,似乎无迹可寻。 “真是奇怪。”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封闭,却又不算弱小的文明。 它不像深渊,但却比深渊更像一个牢笼。 无论是凡人、还是仙人,甚至是天道,都像是牢笼里得玩物。 这个世界得幕后人物怕是心思不纯,所谓得中洲大陆就像诱使可怜得人类走进狭窄得胡同,明知此路不通,但却前赴后继得飞蛾扑火。 这手段倒有些想法。 他突然想到与之交手的化神修士玄素,镇守使? 她镇守的是谁? 北瑜似乎抓住了一些重要头绪。 “此事还有待考究,若是正如我所想的那样,就更有意思了。” 北瑜咧嘴笑着。 前方就是夜苑阁了。 北瑜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他的身体渐渐消散,化作一摊黑水。 雨水包裹着北瑜,控制着流淌的轨迹,进入了阁中。 “很好的掩护。” 北瑜在心里默念。 靡靡之音,在这里几乎微不可闻,似是在夜苑阁后门。 侍女们端着美酒佳肴,从他身旁经过,他顺着雨水缓缓滑动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唔。” 这可比自家的宅院大多了。 随着庭院的积水渐渐增多,一个身穿布衣的小厮拿着扫帚,嘴里骂骂咧咧。 小厮看着庭院的里积水,虽然叫不迭,但还是不忘本职工作,任劳任怨。 小厮拿着扫帚,扫着。 “唰唰...唰唰。” 突然,他觉得脊背发凉, 小厮转过头去,发现什么都没有,抓着脑袋迷迷糊糊的嘀咕几声,便准备继续扫水。 突然,水中出现一张邪魅的笑脸,小厮以为眼花,揉了揉眼。 只见,积水里猛地伸出细嫩的手臂,一把抓住了他的面门,小厮还没来得及发出叫喊,便消失在此。 七、疯魔 北瑜来到前院, 院内高高地挂了一盏盏红灯笼,幽暗的灯光在冷风中飘摇晃动着。 灯光透到走廊里,黯淡如薄纱。 一间间房屋内不断传出高亢的声音,此起彼伏。 萦绕在耳边的莺莺燕燕,嬉笑着、打骂着。 “好一个人间!” 北瑜笑着,笑的有些癫狂。 充斥着欲望的地方,散发着堕落的气息。 既是销金窟,也是催命符。 站在院内,北瑜贪婪的吮吸着空气,叹息道: “没想到小小的夜苑阁内竟有如此多的罪恶,真是让我叹为观止。” 说完,他抬起了右手,黑色的丝线从五指中延伸,转眼之间,穿过了墙壁和地面,那些丑恶的嘴脸,以及不堪的入目的画面,在此刻冻结。 北瑜冷着脸,拨动着五指,像是在挑动人的心脏,昏暗的房间内传出整齐如一的“嗤嗤”声,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就彷佛一双看不见的手,肆意拿捏着,最后在一把捏紧。 等到北瑜离开的时候,前院的房间内已经空空荡荡,连只老鼠都不存在了。 他披着小厮的皮囊大摇大摆地走出前院,顺手杀了两个护院,取了一把锋利地长刀,一路上连人带砍,衣衫上都浸满了鲜血。 尖叫声、哭喊声、叫骂声,凡是挡在面前地活物,都是一刀劈成了两半。 直到披头散发,状若疯癫,走起路来形似一具舞动地骷髅,在夜苑阁内引起了巨大地骚乱。 “赵四....你.....你是赵四!!” 有人指着他地脸,惊恐地叫着。 北瑜随着声音好奇地转过头去,从小厮地记忆中认出了此人是夜苑阁的管事老头,顺便一刀让他下了地狱。 一大群手持着刀剑的护卫蜂拥而来,他们将北瑜四周团团包围。 北瑜见状单手持刀,使出了白路的家传武学,拖着大刀原地转了一圈,护卫们顿时如同被剖腹的带鱼从腹部被腰斩,尸块洒落一地。这血腥的一幕顿时吓得带头的领队魂飞魄散,“啊!”的一声昏死过去。 但北瑜可没有打算放过这些人,甩手又是一刀切,两颗头颅又与身体分了家,掉落的头颅双目充斥着骇然之色,矗立的双腿还在打着颤,直到缓缓倒下。 剩下的几人仓皇逃离,北瑜轻蔑的笑着,如同鬼影一般,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将他们一一杀死。 夜苑阁, 一间暗室内。 黑衣女子正在打坐,听见外面的骚乱声,皱起了眉头。 随即批上了一件外衣,招来一个侍从,询问道: “外面发生了什么,为何如此吵闹!” “阁主,不好了!听说是赵四,赵四他突然就疯了,见人就砍,几十个护院都拦不住他,就连管事大人都被他杀死了!您、您快去看看吧。” “什么,赵四!” 不仅黑衣女子震惊,就连身边的吕姓公子都震惊不已,他常来夜苑阁,对于阁内的人,他熟悉的很,赵四? 不就是那个干杂役的小厮么,怎么...他也会武功? 黑衣女子似是有些恼怒,对着赶来报信的管事喊道: “赵四不是你们带来做杂役的么?他还能杀人!” 这话顿时令身旁的管事冷汗直冒,张口道: “这....这....” 黑衣女子见状,一巴掌拍在了管事的脑袋上,气急败坏地吼道: “半响憋不出一个屁字!” 管事的脑袋顺着脖子打着圈,脖子系成了麻花状死结,直挺挺的倒下。 吕姓公子见其惨状,接过了话,对着身边黑衣女子温柔地说道: “师傅,此事恐怕另有蹊跷,这个赵四我见过,其面容枯瘦,血气衰败,不似习武之人。” “若是赵四是修仙者,师傅您也不会感受不到,除非此人境界在你之上,但是这不可能!” 吕景坚定道: “方眼整个云城,又有谁敢动齐国!” “除非是....” 黑衣女子冷静下来,想了想道: “景儿你说地没错,此事甚是古怪。” 云城内别说修仙者,就算是先天武夫也都在咱们阁中听命,敢上门叫板的,除非是乌国余孽。 吕景眼中浮现一丝狠辣,接着道: “走吧,师傅,这些都只是猜测,我们一起出看一看,来者到底是何人!” “究竟是谁,有那么大的胆子,前来夜苑阁撒野!” 二人齐步走出暗室,在众多护卫的跟随下来到了前院的园子,却见这繁花锦簇的园林已经变成了肉沫横飞的屠宰场,遍地都是尸块,浓厚的血腥味铺面而来,引来胆小的侍卫一阵干呕。 “救我!不要杀我!” 一个年轻貌美的妓女尖叫着从花丛中,连滚带爬的摔了出来,抬头便看见黑衣女子与吕景带着护卫出现,如同找到了救星一般,连滚带爬地向这里跑来,丝毫不顾大泄的春光。 然而还没等她跑远,其身后刀光一闪,便将她劈成了两截。 一颗惊恐的头颅瞪大了双眼,“咕噜咕噜”地滚到了吕景地脚下,将他骇地猛然一跳,从小锦衣玉食,养尊处优的他哪里见过这等场面,顿时趴在地上干呕了起来。 只见一个披头散发,浑身沾满了鲜血手持着长刀的男子,从灌木丛中走了出来,那枯瘦的身板彷佛行走的骷髅,一瘸一拐。 “.....是他!赵四!” 黑衣女子一声大喊: c“给我拿下!” 跟随来的护卫虽然害怕,但哪敢违抗眼面前的女子命令,仗着人多,壮着胆子一拥而上,然后当场就被砍死好几人,血液飞溅,惨不忍睹。 “好一个凶人,怕是已经入魔了!” 吕景张了张嘴,又是一阵干呕。 北瑜现在的形象着实骇人,他的脑海里充斥暴虐和破坏。 杀戮带来的不仅仅是灵魂上快感,更多的则是心灵上的解脱。 白路的意识,不断在耳边诉说着: “快杀了他们,杀死他们!” 与其说站着的是北瑜,但更多的像是死去的白路。 他睁着猩红的双眼,扫射着眼前的一众人,竟无人敢面对他的视线。 衣衫上浸透着血液顺着手腕淌向刀尖滴落。 他甩了甩刀面,肆意大笑。 八、捉弄 黑衣女子并没有立即出手,而是先认真观察了对方的武学套路,在确认对方身上毫无灵气波动,威胁不到自己的时候,当下厉声喝道: “全部退回来!” “此人刀法不过是尔尔,连这种废物都擒拿不住,真是白养一群废物!” 吕景听闻眉间一动,虽然那个魔人凶悍异常,怕是再来一百个普通人也无法抵挡,但自己可是有练气期的修为,已经脱离了普通人范畴,魔人就算武功在高强,也破不了他的护体灵气。 于是强忍着不适,上前主动请缨。 “师傅,让我来吧,此人来意不明,我先将其擒住,再交由师傅发落。” “你若出手,此人焉有命在?” 黑衣女子听闻缓缓点了点头,嘱咐道: “还是景儿考虑的周到。” 随后语重心长的劝诫了一番。 “也罢,就由着你,雏鹰总要学着飞翔,不过小心一点,可别被鹰啄了眼。” 吕景拱了拱手,从腰间抽出长剑,双目一凛,迎面杀来。 “魔人受死!” 北瑜咧着嘴,透过乱发的缝隙,看着冲过来的吕景,感觉有点可笑。 “唰!” 一抹刀光从吕景眼前划过,眼前的画面渐渐脱落,成为了他在这世上看到的最后一幅风景。 ....怎么.....可能? 吕景的脑海里刚浮现出这样一个念头。他的脖子就像如同豆腐被整齐削落,从上至下掉落在地。北瑜一脚踩住了滚动的头颅,让其止住了翻滚。 只见吕景脸上的表情满脸错愕,瞳孔放大到了极致,眼底还残留着对人世间的眷恋与后悔。 “啊,景儿!!” 一声撕心裂肺的呐喊,黑衣女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魔人是怎么做到了? 快,太快了。 这一切只在几秒钟就结束了,她根本来不及救援吕景。 剩余的护卫,眼神里充满着恐惧,在这恐惧中竟然还藏着敬畏之色。 收刀的北瑜将头颅踢到了黑衣女子面前,见她那么喜欢..就给你吧。 他有些疑惑,总觉得哪里不对。 这些人的情绪为什么会掺杂了敬畏呢?还一副不可思议的眼神。 难道...自己刚刚杀了一个很厉害的人物么? 他连忙看了一眼地上的无头尸体,发现从穿着打扮上却是跟普通的护卫有所不同,一副翩翩公子的行头,还略有几分贵气,看来是个高手。 失算了。 北瑜在心里懊悔道: 本来想营造一个出场无敌,然后被正派杀死,自己再反扑的剧情,没想到却在吕景身上穿了帮,真是让人伤脑筋。 北瑜一把丢弃了长刀,只见他的身体里不断冒出黑气,嗤嗤地笑着。 “邪魔!” 北瑜闻声,望了一眼。 “唔。” 黑衣女子咬牙切齿,双手气的微微发抖,她死死的盯着北瑜,仿佛杀父仇人一般。 “今日,我素音在此发誓,必杀你致天涯海角!” 说完,只见名叫素音的女人身上爆发出一股强烈的气势,并逐渐攀升。 她双手打着玄奥的手势,随后向北瑜遥空一指,嘴里念叨着: “虚空指!” 顿时,压迫感逼来。 北瑜感觉被到一股巨力击中了,凌空倒飞了几十米远,他的腹部几乎凹陷,本就像骷髅的身板,差点被直接打散。 “去死!” 还没来得及反应,睁开双眼就是素音咬牙切齿的样子,一道剑芒直逼面门。 “噗呲一声,扎进了北瑜的身体。” 北瑜嘴角冒着血花,脸上却是嘲讽般的笑意。 女人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 “你以为就这样结束了么?” 她冷笑了一声, 看着北瑜的眼睛,素音气急败坏。并毫不犹豫抽出长剑,手臂不断挥动。 “咻咻咻!” 一道道剑芒穿过北瑜的身体,如同将其大卸八块。 剑芒穿过北瑜的身体,不断发出撕裂的声音,只是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块块碎尸。 女人仿佛大仇得报,一屁股瘫坐在地,并哈哈大笑着。 “景儿,我为你报仇了!” 然而,此刻令她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地上的碎尸缓缓消失不见,耳边传来一阵轻轻的呢喃: “你再好好看看....” 女人愕然。 只见,眼前的画面顿时一变。 素音正坐在了地上,抱着头颅痴痴地哭泣。 两旁地侍卫似乎已经被吓傻一番,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九、抉择 “怎么可能!” 素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地眼睛,震骇得连逃跑都忘记了。 实在是北瑜得手段太过匪夷所思,一个身体毫无灵气波动得小厮竟然能够使自己出现幻觉。”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你能伤到我!” “为什么!” 素音一连串得疑问,却没有得到应有得回答,回答她的是北瑜手中的长刀。 直至半夜时分,杀戮还在此地上演着。 诺大的夜苑阁,已经被他逛的差不多了,无论是护院、小厮、丫鬟、还是阁内的乌国皇室家眷,并无阶级特权,全部在他的手里一刀毙命。 众生平等,这很公平。 北瑜舔着干涩的嘴唇,只感觉畅快淋漓。 这一刻的自己感受到“白路”的生意识正在雀跃欢呼,切切实实的体验了一把杀戮的快感。 这是这具身体来自灵魂的颤栗,那种欲望得到满足,并成功容纳吞噬的意识。 “这便是欲望!” “欲将其灭亡,必将使其疯狂!” 北瑜在心里暗暗念道。 “收集的也该差不多了!” 北瑜疯狂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清明,这些死亡的人以后都将化作深渊的养料,并再次降临。 而降临的他们不会再以死者的身份存活,死去的他们将从深渊被引渡,并成为对他忠心不二的深渊魔人! 他的嘴角扬起,愈发得期待起来。 不久后,他闯入了最后一个院落,四处搜集着罪恶得欲望、 “哐当一声。” 其中一个房间内传出花瓶打碎的声音,并伴随着一阵惊恐的怒吼: “不要过来!!” 北瑜闻声抬脚踢开了房门,映入眼帘是一间装修精美得房屋,屋内摆放着各式各样得陈设瓷器,地上还铺着朱红色得地毯。 只见许涵儿正与一位华贵妇人正对峙着。 望向来人,妇人眼神里充斥着恐惧,但是身子却不经意间向柜子处靠去。 北瑜得目光瞟了一眼她身后得衣柜。柜门紧闭,但却有恐惧得气息,微弱得呼吸声似有似无,看来是紧紧得捂住了口鼻压抑着呼吸。 “呵,护犊子。” 北瑜顿时明白了眼前得场景。 他偏过头来,望向许涵儿,卸下了伪装,渐渐地容貌恢复成了原来白路得样子。 许涵儿望向来人,竟是北瑜后,立马跪了下来。 “主人,幸不辱命,涵儿已将前院封锁,今晚的行动不会走漏一丝风声。” “哦。”北瑜淡淡道。 他没再看许涵儿,慢慢地向柜子处走去。 “别过来!” 妇人怒吼道,但是北瑜脚步却没有停。 “去...去死吧!你这个魔人!!” 只见妇人不管不顾,看着渐渐接近的北瑜再也忍不住,奋不顾身的拿着珠钗刺了过来。 北瑜没有躲避。 “噗呲” 刺入血肉的声音。 妇人的眼里闪过一丝希望与激动,难道眼前的魔人有希望被自己杀死? 然而,下一秒她眼里的希望被绝望所代替,眼前的魔人不仅没有想象中的倒下,就连鲜血都未留一丝。 北瑜温柔地将妇人揽在怀里,对着她的耳边轻声低吟道: “真是个善良的好母亲呢。” 华衣妇人地脸色顿时僵住了,眼神里充斥着不甘与绝望。 她死死抱住了北瑜,试图阻挡其前进地的脚步,并大声喊道: “羽儿快跑,快跑啊!” 不等妇人再次张口说话,她的身体血肉迅速萎缩,很快便消失在北瑜的视线。 与此同时,柜子里传来砰的一声,只见一个唇红齿白的小男孩从里面跑了出来。 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响彻整片房间。 “呜呜呜,娘!!” “娘!” 北瑜笑着摸了摸小男孩的脑袋,并丢给了许涵儿一把匕首,吩咐说道: “你知道你自己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进阶亚魔么?” “去,捡起来,杀了他。” 北瑜指了指小男孩,对其用着毋庸置疑的口吻。 “主人...这。” 许涵儿脸色有些痛苦,姣好的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你很为难么?” “你不是不后悔么?” 北瑜的话,如同破了许涵儿最后一层防线。 她沉默无言,心如死灰,默默地捡起了地上的匕首,似是背负着万斤重的巨石,艰难地向着小男孩走去。 ps:(作者昨天相亲失败,痛,太痛了!建议小伙伴们都能找到自己的意中人,不要加入相亲大军。) 十、魔女 许涵儿面如死灰,他捡起了地上的匕首,悬在半空中。 她的心里开启了激烈的争斗,善与恶两种情绪不断的在她的脑海里交织,抬头看了一眼北瑜深不可测的背影,她心里的争斗又化为恐惧。 “这便是我的选择么?” 她一步一步走到了少年的面前,并沉默无言,本想说一些什么的她,这一刻却无话可说。 曾几何时,她也如同这个小小的身影一般,富贵人家,衣禄不缺,一家人整整齐齐。 可是一场战乱就将自己变得家破人亡,从此东躲西臧,失去了本该拥有的幸福生活。 泪水滴落在地面,她看着少年闭上了双眼,紧紧撺着拳头勒出鲜血,咬牙切齿的样子透露出刻苦铭心的仇恨,她感觉“少年”像极了曾今的自己。 “这一刻,他一定非常渴望力量吧。” 她丢掉了匕首,终究还是没能下得去手。 许涵儿心中“咯噔”一声,突然冷意传遍全身,心中像是有什么枷锁碎裂一般。 一团银白色的气旋开始包裹者她的身体,她的气息开始慢慢攀升。 “她”竟然此刻开始进阶! 成为亚魔,就等于已彻底投入了深渊的怀抱,从这一刻开始,她就已经告别了曾今的自己。 北瑜微微侧目,缓缓点了点头。 他的目的已经达成,杀不杀死这个少年显然已经变得无关紧要。 此女已经跟随其数月,并拥有深渊印记,许久都没能突破,不是她不够努力,而是她追求力量的信念不够歇斯底里。 深渊并非只接纳极恶之人,那种为追求目标至死不渝的人,一样可以被深渊所接纳。 转眼间, 许涵儿的外形开始改变,如瀑地黑发变成了银白色,眼里黑色得瞳仁变得更加纯粹,唇色微微有一抹晦暗,不复原来得桃色。 “魔女!” 北瑜有一丝讶然,他没有想到许涵儿居然蜕变成为了深渊魔女,本以为她会成为“魅魔”一样得低等恶魔,没想到却有意外的惊喜。 而魔女是深渊种族得分支得一种。 在深渊里除了恶魔一族、还有堕天使一族、魔女一族,以及一些其他种族。 北瑜手里突然出现一个被黑气环绕得书本,这是深渊伴生神器之一“罪恶篇章。” 他翻开了罪恶篇章,里面详细介绍着魔女一族的相关信息。 相传,在最古时代,魔女一族的实际掌控者“摩根勒菲”现为深渊一百零八魔神之一。 魔女一族为了习得更加强大得术法,她们渴望着,并不惜任何代价去研究禁忌之力。 她们得目标极为明确,用魔法改变世界,创造世界。 然而魔女的理念却不被“大众”所接受,被定义为疯狂得种族,也将魔女一族打上了“邪恶”得标签。 “真是疯狂!” 北瑜邪魅笑道,不过总感觉有些熟悉。 由于许涵儿已成功进阶,北瑜实力也随之增长,再加上吸收的欲望之力,其个人实力已恢复到人类筑基期水平,可谓是苦尽甘来。 更重要的是,目前北瑜已经拥有使用深渊伴生神器“罪恶之门、罪恶篇章,深渊之眼”的权能。 北瑜虽为深渊的一缕意识,但身处平行世界里,却是完全的实际掌控者。 深渊伴生神器有其三,分别为“罪恶之门、罪恶篇章,以及罪恶之眼。” “罪恶之门”相当于随身空间,可以任意穿梭平行世界,除非有高阶位的生灵打破时空桥,降临深渊,否则并不能对他产生任何威胁。 曾与玄素战斗中,罪恶之门功不可没。 “罪恶篇章”为深渊本源,其内记载着一切深渊种的信息,并可以降临本源世界。 “深渊之眼”则可以看破一切平行世界生灵的信息,拥有创造深渊种的功能。 北瑜心神一动,向着蜕变完成的许涵儿望去,深渊之眼显示出以下信息。 背景:仙侠世界 姓名:许涵儿 种族:魔女 阶位:亚魔 深渊之力:10缕 伴生技能:初级魔法、魅惑。 十一、妹妹 白晴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北瑜,惊讶地张了张嘴,似是想说些什么,但又什么都没有说,一双无处安放地小手不停地揉搓着。 今天,她从“罪恶之门”里醒了过来,然后就发现一切都似乎变得不一样了,她脑袋里只有跟北瑜逃难的记忆,醒来后不仅住上了上好地宅院,还有一些下人、侍女伺候着,简直不可思议。 北瑜笑意盈盈的看着白晴,后者一阵娇羞,眼神似是躲闪,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 “这是梦吗?” 北瑜掐了掐她地脸颊,白晴吃痛惊呼,却不生气。 “太好了,这不是梦,表哥我们终于逃出来了。” “哥,到底怎么回事,我昏迷的时候发什么了?” 看着白晴一脸纯真的好奇的模样,北瑜随便编了个故事,准备搪塞过去。 他可没有任何兴趣给这具身体的原主人的“妹妹”解释缘由。 从恢复修真者“筑基期”的实力后,他便召唤出“罪恶之门”将白晴从沉睡中唤醒。 感应着白晴体内的“欲望之种”还存活着,他有些诧此女的情况,为什么“她”还如此天真? 吩咐其早些休息,便没在白晴这里过多停留,北瑜找了个借口溜出了房间。 北瑜抬起了头,望了望眼前的地方。 原来的宅院已经废弃,他现在正住在夜苑阁中。 这些曾经死去的下人、护卫、小厮,全部都是北瑜使用深渊之眼将其复活。 只是这些复活的人换了一种身份,他们不在是曾经的自己,而是彻彻底底的深渊种。 “低等恶魔。” 它们有着生前的记忆行为以及习惯,看上去跟普通人类并无两样。 “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北瑜不禁感叹。 经过周成的一些调查,以及掌控夜苑阁后,曾经不知道的阴谋正在慢慢浮现水面。 原先以为这个地方不过是他恢复实力的“补品”却没想到小小的夜苑阁,竟然是齐国的一处秘密据点。 表面上是云城纸醉金迷的“销金窟。” 但背地里却是打着幌子,寻找凡俗中有修炼天赋的平民百姓。 至于这些有修炼天赋的平民被带到齐国后,不仅了无音讯,就连潜伏在齐国的周成也未能查询到蛛丝马迹。 似乎背后有一双看不见的巨手,正在暗处操纵着一切。 这双手的主人,似乎无论从任何角度都直指齐国。 北瑜捏着下巴,他现在对原先夜苑阁背后的势力“齐国”有着浓厚的兴趣。 十二、心事 乌羽拖着满是疲惫的身子,回到了柴火房。 今天,他一共砍了十二捆柴,挑了五桶水,已经累的快要失去了知觉。 他一屁股坐在了柴堆里,蜷缩着身子,背靠墙角喘着粗气。 本是乌国皇室后裔的他哪里吃过这般苦楚,想到这里,眼角不自觉流下两行清泪。 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两块干瘪地窝窝头,放在嘴里咀嚼其味,艰难地吞咽下去。 即便很难吃,那也没有招。 肚子里的饥饿感以及身处的环境由不得他挑三拣四。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喃喃自语着。 “我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父亲,母亲。” 少年的唇紧紧抿着,双目之中充斥着刻骨铭心的怒火,他现在活下去的唯一动力,就是杀死那个“魔人。” “我要报仇!” 随即想到北瑜那如同魔神一般的强大实力,少年又惨淡一笑,报仇谈何容易,估计那个“魔人”捏死自己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吧。 想到这里,湿润的双眼落下一滴眼泪,便昏睡过去。 今晚的月色很美,一缕月光照射在少年的身上,起了异象,小小身体,像是有大大的能量。 少年沉沉睡去,并没有发现一滴眼泪滴落在了玉佩上,随后渐渐被吸收殆尽。 玉佩像是有了灵气,渐渐散发着光亮。 此时,另一边。 白晴手里提了一些食盒,里面全是“表哥”爱吃的点心。 一想起小时候,表哥常常给自己买糖葫芦,逗自己开心,白晴便忍俊不禁。 这几天通过自己打听到的消息,之所以能拥有现在安定的日子,可全都是表哥拼了性命换来的,她很感激现在珍惜不易的生活。 便试着用自己的方式去尽量报答“表哥”的救命之恩。 她蹑手蹑脚的来到了北瑜的房门前。 “咚咚咚。” 试着敲了几下,但是好像没有人诶~ 白晴有些困惑,于是向着房间里询问道: “表哥,表哥,你在吗?” 等了一会, “吱呀”一声长音。 门被打开了,北瑜穿着睡衣,看上去面无表情,淡淡说了句: “进来吧。” 得到首肯的白晴“蹦蹦跳跳”跑了进去,她很是开心。 可是刚将食盒放在了书桌上,想说些什么,就看到书桌旁还站着一个满头银发的女子。 她记得这个女子,经常出现在表哥的身旁,两人几乎快形影不离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狐狸精! 白晴的嘴角微撇,从食盒中拿出精致地小碟,一盘一盘的放在北瑜身旁。 似是看出了面前这个名义上的“妹妹”有别样得情绪。 北瑜向着身旁的许涵儿说道: “你出去吧。” “是。” 许涵儿微微侧身,顿了一下,便离开了房间 “有什么事吗。” 北瑜淡淡的开口,手里抓着一盘精致地点心,一把倒进了嘴里。 似是被北瑜的吃法给吓到了,一时间白晴说话竟有些结巴。 “啊...啊表哥,没事,我就是来看看你。 北瑜又抓起另一盘糕点,又像是倒豆子一般统统倒入了嘴里。 “哦,没什么事,就别来打扰我了。” 白晴一阵犹豫,踌躇了半天,紧张地问道: “那个,表哥...那女子是?” 北瑜眼睛微眯,像白晴瞥了一眼,不紧不慢地说道: “好像,跟你无关。” 话音虽小且短暂,但是伤害却是很大很有力。 白晴听这话犹如掉进了一滩死水里,少女的美梦就如同梦幻泡影。 “破灭了。” 在离开北瑜的房间后,白晴有些沮丧,抬头看着月亮,少女满怀心事。 “都是那个女人,一定是这样。” “呜呜呜,表哥会不会不要我了,我该怎么办...” 月光照射在白晴的脸上,一抹深红色的光晕出现在她的脸上,像是打开了欲望的潘多拉,既让人着迷又让人心碎。 站在屋顶的许涵儿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夜晚,迎风扑面,吹散了她那如同瀑布般的银发,随风摆动感受着冰凉的冷意。 其实四月的天气不算冷,但是冷意却不是来自于空气。 她的脸上除了冷艳,几乎看不到任何表情。 她变了,变得就像失去了情感得机器,听得见,却看不见。 且得不到任何回答 迷茫! 答案似乎随着实力得增长而越来越远。 北瑜这一觉睡得很香,作为深渊得一缕意识,与其说是在睡觉,不如说是在炼化欲望。 那些曾经被他杀死得碍事家伙,都化作了欲望成为了深渊之力得养料。 虽然略有遗憾没有将背后的大鱼揪出来,但北瑜相信最后“它”一定会慢慢浮出水面。 他已经很久没有回到“罪恶之门”了,好像可以使用入梦的能力了,不由想回去看一看。 “开!” 心念直达,北瑜当下没有再犹豫,召唤出了罪恶之门踏入门中。 与进去前轻描淡写不同,进去之后北瑜皱起了眉头。 空间里一往如常,干干净净的,除了一把座椅,什么都没有。 北瑜觉得,这就有点寒酸了。 于是心头一动,他决定将空间改变一下。 不过以现在地深渊之力精装是办不到了,但并不妨碍他做一下小小的布局。 他开始调动着意念,一边思考,一边布设。 很快,他便有了答案。 “深渊要有的,我要有!” “深渊没有的,我也要有!” 除了留下足够大的行走之地外,其他的地方要跟深渊一样。 层峦起伏的岩层、炽热的岩浆、黑色的死水,以及充满晦色的泥土、以及随处可见的骷髅。 很快,空间里便焕然一新,一个迷你版的深渊空间就完成。 与之前的空空荡荡对比,变得更加诡异,死气沉沉。 北瑜咧着嘴笑了。 “很满意。” 他又在岩浆边重新凝聚出一把座椅,悄无声息地坐了上去,双眼紧闭。 接下来,他要化为“梦魇”在这个世界看一看, 到底会有怎样的惊喜在等待着他! 十三、乌羽 “饿,好饿,好饿啊....”乌羽的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呢喃声,身体蜷缩一团,微微颤抖。 随着“吱呀,”一声,柴房的门被推开了。 来人是个青衣小厮,只见他凶神恶煞的模样,似乎是来者不善。 小厮怪听见了乌羽的呢喃,怪声怪气的嘲讽道: “吃,食粪吧!” “给老子起来!这都五更天了,恭厕的粪桶等着谁倒呢?” “....”乌羽微微睁开双眼,看清来人的样子,略微沉默,随后一言不发地爬起。 他没有出言反驳,因为他知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此时反抗,只会引来更多的责难与毒打。 踉跄地站起了身子,他准备去完成今天地“倒粪”任务。 “扑哧” “啊...好痛!” 就在即将走出柴房的时候,背后挨了青衣小厮重重的一脚,摔了个“狗吃屎”。 乌羽猛地转过头,双眼充斥着愤怒,与之对视的青衣小厮嘲弄的眼神。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给挖了!” 青衣小厮恶狠狠地说道。 “我跟你拼了!” 乌羽本就不是逆来顺受的性格,如果是简单的粗活还有苟活下去的理由,但受如此屈辱怎可甘心! 在这里他无时不刻地都想逃离“魔人”的魔掌,此时再也无法忍受,拿起身旁地砖头就要与青衣小厮拼命。 就在这时,准备给“表哥”送早餐的白晴路过这里时,听到了喧闹声。 “咦?” “那边怎么吵起来了呢?” 柴火房有吵闹的声音,白晴微微皱眉,好奇心驱使着她迈着轻快地步伐,过去查看情况。 来到这里,便看少年倒下一幕。 一个穿着肮脏地布衣地少年举着砖头子,向一旁的家丁飞扑而去,然后被又摔了个“狗吃屎。” “怎么回事,如此吵闹?” 白晴来到了这里,好奇地询问着身旁的小厮道。 小厮见有人过来,看清模样后,凶神恶煞的态度立马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低声讨好道: “小姐,这个小子尽想着吃白食,不干活,小的替您教训一下他。” “你胡说!” 乌羽艰难的爬起,嘴角被磕渗出血丝,他胸口起伏不定,指着青衣小厮气的浑身发抖。 “呦,还敢顶嘴!” 小厮刚要上去掌嘴,便被白晴给拦住了。 她略微思索了一般,看着眼面前跟她年若相仿的少年,心底头不由产生一丝怜悯,随即问青衣小厮: “你可认得我?” “认得,当然认得的,小姐经常出入主子的房间,小的就算这双眼睛长在屁股上,脑袋也不敢不认得。” 小厮毕恭毕敬讨好道。 “那就好,这个人,我要了。” 白晴指了指乌羽用着毋庸置疑的语气开口说道。 小厮一阵惊慌,连忙陪着笑脸解释道: “啊...这..” 白晴杏眼一瞪,娇叱道: “怎么,我身边缺个端茶送水的,我亲自要个人都不可吗?” “那哪敢,小姐,您当然可以。” 小厮脸上迟疑了一下,犹豫着说道: “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小厮脸上显露出一丝为难之色,解释道: “这小子是许统领安排在这里的,您要是把他带走了,小的没法向许统领交代啊。” “许统领?” 白晴不由想到那个经常在“表哥”房间内的女子,随口问道: “可是那个银发女子?” “正是!” 白晴一听小厮的回答,态度更加坚决了。 “这人我必须带走,你回去跟她交代,就说是我带走的。” 随后看了下乌羽,呵斥道: “你还傻站着干嘛,快跟我走。” 后者眼里的仇恨一闪而逝,好汉不吃眼前亏,踉跄地跟了上去。 待二人走远,一个穿着黑色彩裙,满头银发的冷艳女子悄然出现在这里。 小厮看见来人连忙行礼。 “统领,这....” 许涵儿打断了小厮的解释,淡淡地说着。 “我都看见了,不关你事。” “可是人毕竟是你放走的,你是想去深渊做养料么?” 小厮还没来得及磕头,下一秒便感到从天堂到深渊只是一念之间。 许涵儿接着毋庸置疑地吩咐道: “从现在开始,你给我把那个“少年”盯住了,要是出了一点差错,你就准备去深渊当祭品吧。” 青衣小厮连忙磕头道谢,直到许涵儿消失才微微叹了口气。 此时,白晴正在自己的厢房内,眉头紧锁,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幕,不由一阵后悔在心底默念。 “也不知道表哥会不会怪我。” 女儿家的闺房,一般是不允许男人进入的,也是没有男小厮侍奉的。 但是她今天不知道怎么的,只要听到那个“银发女子”的名字,就是觉得很讨厌,不由自主地就想对着干了。 “算了...”白晴微微叹了一口气 她看向站在一旁的少年,一双大眼睛“扑棱扑棱”闪烁着,满是胶原蛋白的小脸充好奇 疑惑道: “你叫什么名字,怎么沦落到此,干这些粗活呢?” 乌羽嘴角一抽,只觉得眼前的少女一定是与那青衣小厮一般在阴阳怪气的嘲弄自己。 “我叫乌羽,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虽然你救了我,但是与其让你们这般凌辱,不如一死了之。” 白晴一阵晕头转向,只觉得好心当成了驴肝肺,情急之下不由脱口而出道: “你这人,怎么这样” “我可是刚刚救了你,我...我..我罚你不准吃饭。” “哼!” 乌羽看着白晴气鼓鼓地样子,看似不像作伪的天真模样,略微放低了戒心。 “我饿了。” “饿了就吃呀!” “没吃的。” “。。。。” 侍女们端着各式的糕点、羹汤、水果,放在了膳桌上。 乌羽看到面前堆满了食物,再也不顾曾经的“皇室礼仪”,左右抓起一个包子就往嘴里塞着,狼吞虎咽地模样看得白晴瞪大了眼睛。 “好吃么?” “嗯嗯...嗯嗯。” 乌羽来不及回复,一口一个,如同饿死鬼一般。 “给我说说吧,你地故事。” 用完早膳,乌羽将这一切地来龙去脉,如何沦落至此,又是谁杀了他地至亲,全部都说给了白晴。 白晴听完,双目充满着不信任。 “不,这不可能!” 十四、文三 文三从梦中惊醒,并用力地拍打了一下自己的脸。 眼前的熔岩火海、无边炼狱、诡异阴森的骷髅等画面都统统消失不见。 就在刚刚,他梦到自己来到了一个“渗人”的地方,他一度以为自己来到了阴曹地府。 “黄泉么?” “不,不像!” 文三不敢笃定,但又不敢相信,只因为梦境非常的真实,就如同切实发生过一般,最重要是...那个怪人。 那是一个全身包裹着黑气的怪人,坐在一张鬼气森森的座椅上,看不清面容。 周身不断漂浮着黑色的气旋,看起来就像阴曹地府的“阎王。” 那怪人还说他是有缘人,并给他传授了一段可以修炼成仙的法门。 “难道是真的吗?” 文三有些恍惚,如果不是噩梦的话,那萦绕在脑海的文字,又何从解释。 “看来,我真的是疯了。” 文三自嘲一笑,在心里说道: “杀人不过头点地,阎王要我三更走,岂能活到五更天。” 骂了两句娘,看了看天色,文三暗道不好,穿着衣服就准备出门。 似是这一觉还没缓过神,行走时,步履有些蹒跚。 他一晃一晃地来到自家的篱笆小院,取了一盏油灯,用火折子轻轻那么一吹。 又从茅屋的窗沿边取出了一副铜锣,随便收拾了两下。 这一刻的文三形象大变,也只有在此刻他才找到了真正的自我。 他是一个只在夜间出没的“打更人” 如同往常一样,嘴里念着: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低沉的嗓音穿过每一条大街小巷,看着挨家挨户熄灭的油灯,文三打着晃。 不知不觉间,他走了曾经来过的地方,从腰间取出了一把匕首,用力摩擦着。 一样的动作,像是机械一般,重复、重复,再重复。 他又开始了新的一天, “杀人!” ..... “这就是夜苑阁啊!” 文三一路走到了云城最繁华的街道上。 他看着眼前的地方喃喃自语。 “干了这一票,劳资也能金盆洗手了!” “可别怪我,是你们命不好。” “嘿嘿嘿!” 文三提匕,甩了个花子。 看上去有些吊二郎当的样子,一个鹞子翻身,潜入了院内。 进入院落,文三便恢复了冷静,先是观察了下四周的环境,接着打量着周遭的布局,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计划。 随后蹑着脚步生,猫着腰,小心翼翼避开了夜间巡查的侍卫。 约莫半炷香的功夫。 他就摸清了这里的大概位置,于是定好动手点与潜藏点,就开始准备开始在钢丝上“跳舞”。 “刺激!” 文三把匕首放在嘴边,舔了舔。 冰凉的,湿湿的。 “计划。” 这并非他贪生怕死,而是多年以为的习惯养成。 从开始下手、迂回、再刺杀、一气呵成。 至于逃跑,文三是没有想过的,入他们这行,早就把脑袋拴在棺材边了,逃那是不存在的。 文三怕遭报应么? 他还真不怕。 “他觉得那都是骗鬼的,而鬼神算个屁!” 文三一直以来都是这么想的。 观察了片刻功夫,他看到了第一个目标。 “就从你开始祭刀。” 文三的视线里出现了一个青衣小厮,于是率先开刀。 他脚上生风,只是一瞬间便来到小厮面前。。 这一刻散发着危险气息的他如同夜间的“捕食者。” 还没等小厮反应,寒匕像是流星划过一般,一击便凿开了小厮的脑袋,红白淌了一地。 这匕首是玄铁打造的上好兵器,鲜血不浸,滴水不沾。 文三很满意。 解决了小厮,文三准备寻找下一个目标。 东家给的任务是灭门,而且给的酬劳很足。 是那种足够他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那种。 所以他这次真的是放开手干了,哪怕这夜苑阁里也有“高手”。 哪怕会在这里死掉。 那也干了! 没办法,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噗呲!” “噗呲,噗呲!” 文三的杀戮继续上演着,这些被他杀死的人没有想象中的尖叫声,没有恐惧感,仿佛杀的不是人,而是一头头死猪。 文三大感古怪,但却想不到古怪在哪。 可能是对自己的杀戮艺术有着绝对的自信,之前他一直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直到刺死这片院子所有活着的人时,文三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 “安静!” 安静得有些不正常了。 常在刀口舔血的刺客,对于死亡者的恐惧是非常敏感的,哪怕这个人在睡梦中被杀死,文三也能感觉到亡者生前的执念与恐惧。 但是在这里,他连一丁点也没有感受得到。 “喂,你杀够了没有。” 文三的思绪被兀然出现的声音打断了,他抬起头看了一眼。 这一看,不由心慌三分。 面前的人赫然是脑袋被自己凿穿的青衣小厮,自己明明还特意给他捂上了眼睛。 “娘的,你是人是鬼!” 文三忍不住骂道: 小厮咧着嘴,眼神满是嘲弄,他的嘴巴张开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看起来很是可怖。 见它不说话,文三一声怒吼: “干你娘类!” 他的手再一次挟匕杀了过去,这一次直接将小厮抹了喉。 然而,令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又发生了,小厮竟连一滴鲜血都没流,并冷冷地看着他。 “呲!”的一声。 小厮双手突然长出一截锋利的爪子,狠狠地刺进了文三地胸口。 “什么鬼东西!” “僵尸?” 文三吃痛,一脚蹬飞了青衣小厮,往后翻滚了一段距离, 捂着胸口,打量着眼前的“怪物。” 夜晚,安静的夜苑阁终于在今天迎来了它要接待的“客人。” 文三看见那些被他杀死的人,一个接着一个活蹦乱跳地出现在他的面前,如同见鬼一般。 “何人擅闯夜苑阁!” 许涵儿看着眼前的男人,伴随着话音,手上发出一道火系法术。 一个如同脸盆大小的火球对着文三砸了过来,但被躲了过去。 “戏法?” 文三不理解,今天所发生的一切都超出了他以往的认知。 莫名其妙的梦境、死而复活的小厮、会变戏法的女人,没想到小小的夜苑阁内竟藏着如此之多的“卧龙凤雏”。 “妈的,要栽!” 看来今天,要破戒了! 见眼前的情况不妙,文三解开蓑衣,拉着衣领在原地转了一圈。 “咻咻咻。” 一道道刃器,如同暴雨梨花。 随后头也不回,便准备风紧扯呼。 还没等跑出院落,只听脑海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现在想跑,你觉的来得及吗?” 十五、YES/NO 不待文三为提前结束职业生涯而感慨几句。 一道道散发着黑色幽光的丝线追随他而来, 北瑜手指用力一收,文三便被捆了个结实。 伴随着文三骂骂咧咧的声音,许涵儿上去给了他一个大耳光子,怒斥道: “真是一个话多的刺客!” 随即许涵儿对着身旁的北瑜问道: “主上,此人该如何处置?” 没等北瑜回话,文三作着一副欠打的样子,率先出声。 “娘们唧唧的,快点送劳资上路!” 北瑜沉思片刻,示意身旁的人退下,随后一脚踩在了文三的脑袋上。 文三越是叫嚣,北瑜脚上力度愈是加大。 直到他的嘴巴跟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现场立即迎来久违的安静。 就在许涵儿以为深渊又即将迎来新的“养料”时,北瑜开口道: “文三,还记得我么?” 感受着脑袋上被压着的千钧之重,文三艰难地抬了抬头瞥了一眼北瑜脚上的靴子,随即吐了口血沫子。 “你....是..何人,先...放开我。” 北瑜闻言收了力,后者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文三看怪物一般看着面前书生一样的青年,就在刚刚,他差点被活活踩死。 “说实话,没有印象。” 北瑜听闻后略微沉吟,随即说道: “在梦里也没有印象么?” 文三闻言双目一凛,死死地看着面前的青年,久久没有吱声,气氛顿时压抑了几分。 见文三不说话,北瑜吩咐身旁的许涵儿道: “拿去献祭了吧!” 文三:“.......” “等等,我知道了,你是梦里那个魔...仙人” 人字没有吐出口,文三表情一变,两眼一片赤诚。 “这样看来,那个梦都是真的,想不到我文三活了半辈子了,还能有仙缘加身,不枉此生矣!” 许涵儿面露鄙夷之色,见后者像个狗腿子一样奉承道: “仙人,如果有让文三效劳的地方,尽管吩咐,就算去刀山火海,我....” 于是,文三他统统都交代了。 半晌,北瑜邪魅一笑,淡淡说道: “既然来了,也就别走了。” 文三脸色一黑,大呼饶命。 许涵儿这时在北瑜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北瑜点了点头,指着文三说道: “就送他去柴火房。” 文三:“.....” 清晨, 乌羽起了个大早,一早就要赶到柴火房内烧火。 虽然现在已经成了白晴院内的男侍卫,但还是没能免除烧柴的命运。 听说这是“阁主”吩咐的,因为夜苑阁不养闲人。 他对此虽有不满,但却无可奈何,因为抗拒只会迎来更多的责打。 在他知晓白晴是杀母仇人的妹妹之后,他也认命了,这里除了欺负他的小厮,其他的人便都是仇家。 反抗? 不存在的。 此时的他并不知道柴火房内又增添了一位“新人。” 一把推开房门后,乌羽看着面前呼呼大睡的男人,便以为是新来的小厮。 乌羽心里默道: “真是不懂规矩!” 一想到自己坎坷的命运,以及这些天来的酸楚,他心里就难免不平衡。 于是,托着一盆冷水便扑在了男人的脸上。 “小子,你找死!” 文三一脸阴沉,如同恶狼一般恶狠狠地掐住了乌羽的脖子,但没下死手。 后者脸色涨成了猪肝色,双臂不停地拍打着面前的男人。 这时,门外传来话语声,打破了此时僵持的局面。 “文三,赶紧的,主上叫你。” 说话的是青衣小厮。 文三见状松开了双手,一把将身边的乌羽其推倒,随后如同变脸一般,对着青衣小厮笑道。 “赵管家,早啊!” “这就来,这就来。” 文三没敢犹豫,屁颠屁颠地跑了出去。 还没等乌羽缓口气,青衣小厮怪笑道: “那个谁,把柴火烧好后,再把水挑完,要是敢偷懒,看你爷爷我不扒了你的皮!” 说完,便离开了这里。 乌羽咬着牙,没有吱声,嘴角流淌的血迹已经足以证明他此时的心情。 “谁能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被欺负的总是我?” “啊啊啊!!!!!!!” 一时间,小小的柴火房内充满了悲愤的呐喊! 此时, 一道白光闪过。 乌羽的胸前的玉佩炸裂。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段文字。 想真正地活着吗? 想明白生命的意义吗? yes/no 十六、背后之人(1) 夜苑阁的客房,自然是上上等。 无论是房间的布局、朱漆、或者是古玩字画都无不出自名家手笔,珍贵异常。 在云城内,能找出如此奢华的套间,别无二家,当之无愧的“销金窟。” “奢华!” 文三踏入了客房坐也不是,站着也不是,神色有些慌张。 许涵儿斟了一杯茶。 北瑜端起茶杯,打量了文三一眼,二人面面相觑。 “要不,一起吃点?” “好。” 文三见如此热情,便没有客套,他坐在了北瑜身边的空位上。 “尝尝。” 北瑜拿了一碗面递了过去。 后者慌忙接过,只顾埋头干饭。 彷佛只要手跟嘴一直在动,就能忘记紧张的情绪。 北瑜勉强吃了点,轻轻放下了筷子,像他这样的存在其实无需进食,但偶尔体验一下人类的生活方式也是一种很有意思的事情。 就比如“品茶。” 北瑜漱完嘴后,二人继续昨天的话题。 “也就是说你只是收钱办事而已?” 文三有忐忑,一时语塞,虽然不清楚面前青年仙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老实回道: “是的仙师,本想着干完这一笔就金盆洗手,哪里知道我文三竟然还能踏上修仙之路啊!” “嗯。” 北瑜站起了身子,嘴唇微张,大有深意道:“你们交接的地方,不会忘记了吧?” 文三拍着胸脯猛地点头:“当然记得!仙师,谎言在您的面前无所遁形,三儿可为您带路!” “识趣。” 他喜欢这样的人,虽然只是个“凡人”,但行事作风倒是贴近深渊种。 就是看起来脑子不大正常。 “吃好了吗?” 没等文三回复,北瑜大手一挥道: “备马!” 云城,一处较为隐蔽的宅院。 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跪在地上,正在汇报着情况。 “大人,文三还没下山。” 顺着汉子的视线,只见一位精瘦的老者躺在太师椅上摇摇晃晃,在听完汉子的汇报后,眼皮动了动,但是没有说话。 汉子有些着急,比划着手势追问道: “大人,该怎么办?” 老者考虑了一会,慢悠悠说道: “文三几时上的山。” 汉子回答:“三更。” 老者双眼微微眯起,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带了三分凉意。 “五更没回,大概率是失手了。” “果然,这夜苑阁背后的能量倒是不小!” 说完便站起了身子,双手揉搓着,在厅堂上来回踱步。 “吱呀一声.........” 厅堂的房门被推开,一个面无表情的护卫走了进来大声禀报道: “禀报堂主!” “文三回来了。” 中年汉子听到声音,兀然站了起来,惊讶道: “当真如此?” 中年汉子与清瘦老者对视了一眼,都互相从彼此的眼神里看到了不信任。 “当真!” “对了,他还让我给二位带句话。” 护卫话锋一转,面露嘲讽之色,他的喉咙开始鼓动,嗓子传来渗人的声音。 “因为你们二位劳资差点死在了夜苑阁,你二人速速自刎,好心提醒你们一下,免得到时候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嘿嘿嘿!” 护卫浑身散发着黑气,痴痴地笑着。 “狂妄!” 清瘦老者喝声如雷。 区区一个“杀手”也敢在我面前玩起鬼蜮伎俩! 当真不把老朽放在眼里了。 十七、背后之人(2) 老者从身上取出一道符纸,双目精光一闪而逝。 “敕!” 符纸瞬间被激发,空气中传来剧烈的波动,瞬间震碎了护卫的头颅,连带着躯体化为一滩黑水。 老者神色傲然,一脸不屑的神色。 中年汉子半喜半忧,感慨道: “这就是上清宫的天师吗?” “真不愧是修仙者,哪怕是上清宫外门弟子,也并非凡俗所能抗衡的。” 见此情景, 中年汉子起身跪伏在老者身前。 “请天师为皇室复仇,只要天师能帮我手刃乌景,莫说乌国财宝,就连侄儿这条小命也愿双手奉上!!” 老者伸手去搀扶汉子。 “诶,世侄又是何必呢,我虽然早已脱离皇室族谱,但我身上的血液流淌着依然是乌国的血脉,帮你杀死乌景这个叛国离经之辈,老朽也是义不容辞。” “何谈酬劳,你把我清虚子当成什么人了。” “晚辈不敢,晚辈如今一心只想报仇,一切都指望世叔了。” “这,自是当然的,乌国千年基业就毁在了这个逆子手中,人人得而诛之。” 说完, 清虚子抚须长叹了一声。 中年汉子又道:“世叔接下来请务必小心,文三虽然不是修仙者,可也是云城中最强的好手,明知您是上清宫的弟子也敢反叛,看起来这夜苑阁看起来并不是那么好拿捏的。” “世侄大可放心,你刚才也看到了,对方使用的是鬼蜮伎俩,而我上清宫五雷符专破邪法,就算对方是筑基的邪道高手也得毙命而亡。” “就是,可惜我乌国皇室血脉后裔又少了一支。” 中年汉子闻言,立马摇头道: “背叛皇室,死不足惜。” “是这个道理,不然世叔也不会此次提前回归凡俗,待报了此仇,你便接替我回上清宫报道吧。” 中年汉子双眼含泪。 “谢世叔!” 宅院外,遍地尸体躺了一地。 全部都是一击毙命。 文三很积极,为了在北瑜面前表现自己,可是把自己的看家本领都使出来了。 别看文三是个凡人,可对付上这些普通人,那也是绰绰有余。 今天, 北瑜没有动手,因为他带上了许涵儿和一些随从护卫。 刚才他将一缕“深渊之力”附在了一具尸体上。 虽然现在已经失去了感应,但目前已知晓里面有一个不知道具体实力的修仙者。 北瑜虽然可以轻易灭杀,但这次他不打算亲自动手。 他要派许涵儿去应付老者,正好看一下其魔女的能力能达到何种地步。 看外面清理得差不多了,北瑜丢给许涵儿一个眼神。 后者领会,拔剑大喊。 诸位,随我杀进去! 文三似乎杀上头了,也被这气氛所感染。 起身, 舔了舔,冰凉的匕首吼道: “杀!” 杀意正热,许涵儿带头闯入了宅内。 这个初见柔弱不堪的女子此时也展现出她那刚强的一面。 然而 就在此时, 厅堂内传来一声老者的怒喝: “放肆!” 只见一道道雷光从众人面前闪过。 刚被复活不久的深渊侍卫,便全部化作了一滩黑水。 有一个人直接飞了出来,嘴角溢出了鲜血,脸上焦黑一片,此时在趴在地上喘着粗气。 “是文三!” 紧接着,厅堂内火焰滔天,从大火里面冲出来三人。 分别是许涵儿、老者、以及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 十八、不可说 清虚子一脸傲然,浑身散发着冷意,他地视线不断在许涵儿以及北瑜身上来回聚集,随后缓缓升空,嘴里冷哼道: “真是没想到,数千年过去了,竟然还有人敢私修“意识本源。” 说完,双手朝天一指。 “上清五雷正法!” 话音落下,半空中隐隐传来轰鸣声。 三道粗壮的雷电凌空而下,朝着北瑜一行人直面而来。 感受着雷势中充斥着毁灭的能量,许涵儿面露凝重之色,在身边凝聚出一道道波纹。 “精神力护盾。” “砰!” “砰!” “砰!” 雷势震碎了护盾,伴随着爆炸的余威,老者的双眼满是意外之色。 “咦?” 只见雷势在靠近此女身前三尺被阻断,似是被完全抵消。 但爆炸的余威依旧让许涵儿口吐鲜血,脸色苍白,看样子情况不太妙。 另外一边, 文三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他本人并没有任何抵御手段,看着迎头劈下的雷电,双目骇然,无从躲避。 活活被劈成了焦炭,已经没有了生息。 当然,让老者惊奇的并不是这两人,而是另一旁的黑袍青年。 北瑜纹丝不动,看着老者施展的术法,面露不屑,直视着降下的雷法,一巴掌将其拍飞。 感受着手上的酥麻之感,北瑜预估了一下老者的实力应该只在筑基的水平,虽然实力平平,但其人术法威力却相当高明,不同于当地“修真之人。” 这种感觉来自于降临之时遇到的镇守使玄素。 跟一般修真者的法术不同,老者的法术蕴含着天道,虽然很弱小,但北瑜还是能够感觉得到。 “你.....究竟是何人!” 老者神色不复往常一般风轻云淡,话语中透露出一丝惊慌。 没有多余的废话。 伴随着老者的质问,回答他的是北瑜手中跳动的黑色火焰。 这是深渊的焚心业火,一旦沾上一点便会灼烧其人灵魂,直至焚烧殆尽。 看着平平无奇的黑色火焰,老者心头一跳,冷汗直流。 危险! 这一缕跳动的火焰,让已经活了大半辈子的老人再一次感受到死亡的气息。 他立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把符箓也不管有用无用,一半用来抵御,一半用来逃命。 但北瑜岂能如他所愿, “烧死他!” 北瑜面无表情,手指轻轻一弹。 黑色业火彷佛拥有了灵识,追踪着老者上蹿下跳,不死不休。 没过多久,似是杀猪般的咆哮着。 “啊啊啊啊啊啊!!!!” 一道人影凌空跌落。 老者还没有跑多远,便被黑炎沾了身子,此刻正躺在地上满地打滚。 进一步感受着灵魂被灼烧的疼痛感,老者差点失去知觉,顾不得体面,大声求饶。 “饶命啊!” 此情此景,让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的中年汉子,大惊失色,惊呼道: “天师,天师!” “别过来!” 清虚子可怕的模样,使中年汉子乱了方寸,不由跪在地面,一脸骇然。 北瑜见清虚子的模样,轻蔑道: “想让我饶你不死?” “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来夜苑阁,以及你是何人,来自什么地方!” “如果你老实交代,说不定我会放你一条生路。” 北瑜其实心中已经有了答案,询问老者只是为印证心中所猜想。 中年汉子闻声,抬起了头,张口想说些什么,却被老者阻止了。 “不可说!” 十九、阴影 中年汉子已经被吓破了胆子,老者的惨状让他不由自主地对面前的青年生出前所未有的恐惧。 眼前的一幕,令他震撼、且痛哭流涕。 老者是什么人? 这可是上清门的天师啊! 就连天师都在青年面前像个乱蹦的臭虫,自己岂不是连蹦跶的资格都没有? 不行,我要活着! 中年汉子表情变换极快,时而痛苦,时而阴冷,似是在作艰难的决定。 “我说,我什么都说!” “只要您放过我,我还有钱!!对,我还有钱!” “乌国的..财富,这些都可以给你。” 汉子有些语无伦次,声音有些颤抖,可见是真想苟活。 北瑜见状不由感到有意思,对着中年汉子轻声低语: “想活着?” “可你们两个只能活一个,怎么办?” 北瑜的话让汉子瞬间止住了哭噎,呆若木鸡一般站定在原地。 “世侄,不能说啊!!” 清虚子眼见中年汉子就要招供,而自己即将被火火烧死,不由心头生恨,大呼小叫。 “啊啊啊!” “上仙,这小子并不知道内幕,有些事情他把握不住,我也招了!” 老者声嘶力竭,话语带着急迫,彷佛用尽全身力气吼出来的。 “哦?” 北瑜听到老者的话,孑然一笑。 “好,那我便放过你,你来说!” 清虚子缓了一口气,那种来自灵魂被灼烧的痛感终于消失,面前这个手段诡异,且看不清虚实的“青年”着实让人感到害怕。 他的嘴唇微动刚准备说些什么,却愣在了当场。 这到底是什么回事? 他摸了摸自己的脖颈, 一把冰凉的匕首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有些愕然地转动视线,一脸不可思议。 看向了拿着匕首,面无表情的中年汉子。 “世侄.....乌风,你这是?” “.....” “呵呵。” 中年汉子脸色不似之前一样痛苦,也没有了恐惧、谦卑。 他原以为,自己烂命一条苟活着已经够无耻的了,却没有想到清虚子为了活命,比他更加地不要脸。 “什么狗屁天师!” 乌风啐了一口吐沫。 被匕首抵着脖子的清虚子不由惊呼,大声喊道: “世侄,他们可以你杀父仇人!” 乌风听到这话,笑了。 “天师,小侄先送您上路。” “噗呲!” 乌风的刀口下滑。 他没有再犹豫,要是换作平时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下刀子,但是现在,这个已经失去护体灵气半死的老人在他这个“凡人”面前就如同待宰的“羔羊!” 清虚子看着眼前的好“世侄”,瞪大了眼睛。 乌风不由生出一股快意,刚刚老人那般丑恶的嘴脸,还真是让他不敢相信这是堂堂上清门天师嘴里说出来的话。 他一变刺着,一边喃喃自语。 “嗯,我把握不住,你把握得住。” 彷佛着了魔一般,一刀接着一刀。 “噗呲!” “噗呲!” 筑基期的修真者虽然有极其顽强的生命力,可是也经不住乌风这般放血。 很快, 这位似乎大有来头仙风道骨的老人就这么被一介凡人给刺死了。 在清虚子生命的最后时刻,他看到的不是双目猩红的乌风,而是站着纹丝不动的北瑜。 他看见了!!! 看见了, 他在笑! “这个魔人.....好可怕!” 二十、秘闻 夜苑阁因为驻地在云城繁华的富人区,所以这里平时白天几乎没有什么人。 最重要的是,只在夜间开放。 虽然晚上的收入颇为可观,但仅凭这一点毛毛雨的流水,还远远不够维持宅院内庞大的开销。 如果光靠云城那些富庶的土财主们隔三岔五不固定消费来安身立命,怕是早已穷的揭不开锅了。 而解决办法的人,此时正哼着小曲进入宅院。 “三爷!” “三爷好!” 一路上不断有侍卫向文三打着招呼,恭敬诚恳的模样不似作伪 这可让他心花怒放,好不得意,频频点头示意大伙不用客气。 话虽然这么说。 但是看见顺眼的,也不忘记抛出一锭银子。 他是这么想的, 我文三如今也是个大人物了,可不得有牌面啥的? 这一声声三爷可是真喊到他心坎里去了。 走着,走着 在来到一间客房时,他便收起了平时的吊儿郎当。 整理下衣襟,咳嗽了两声。 “进来!” 里面的人像是知晓一切风吹草动,文三推门而入,神色不免有些紧张。 北瑜看了面前颤颤巍巍的文三,不由皱眉。 “你怕什么?” 文三笑呵呵道: “没事,主上。” “怎么样,查到了没?” 北瑜瞥了一眼文三,开启了新的话题。 “查到了,乌国的财宝就在原来郢都。” “消息属实?” 文三跪下,将一块刻着乌字的玉佩递上,坚定道: “属下不敢隐瞒!” “那乌风说得没错,他的的确确为乌国皇室。” “说起来,这人还跟您挺有缘的,因为此人正是起兵造反的乌国大皇子。” “哦,那倒是巧。” 北瑜思考了一会,随即挥了挥手,示意文三先行退下。 随后,便离开了客房,来到了另一间屋子。 北瑜来到屋内,先是取下了一幅美人图,随后敲了敲墙边。 “轰隆隆!” 一阵闷响过后,一间幽暗的密室,便缓缓展现在眼面前。 他故意将脚步声放大。 密室内听到脚步声,传来了一句沙哑的声音。 “怎么...样,我没有骗你吧。” 北瑜看了一会被铁链锁着的乌风,此人已不复之前的雍贵之气,他亲自上手将其解开。 “你倒是给我个惊喜。” 乌风自嘲一笑,回道: “仙师既然已经打探过,又能有什么惊喜呢?” “仙师可否遵守诺言,放我这个无用之人一条生路呢。” “不行!” 北瑜拒绝的很快。 听到北瑜的回答,乌风倒是没有太多情绪变化,仿佛早有预料。 北瑜接着道: “你来夜苑阁是想杀死你弟弟是么。” “很不巧,你要杀死的人,之前已经被我除掉,我帮了你这么大的一个忙,你难道不应该有所回报?” “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满身恶臭的乌风在听到这话,反而不急了,放声大笑。 他脸上的表情狰狞,沙哑的嗓音变得更加刺耳。 “你还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给你说,但是我只有一个要求,我只求一个痛快!” 北瑜有的时候也是很奇怪人类的思维,明明之前想活下去的是他,现在不想活下去的也是他,难道人心一直如此善变? 这可以比深渊的恶魔随性多了。 半晌, 北瑜总算搞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在乌风描述正确的情况下,事情有了一个完整的大概。 他原本是乌国皇室的大皇子。 也就是为他一人造反,白路全家陪葬的那个“大皇子”。 还原事情经过后,大皇子将之前的一切开始娓娓道来。 乌国经历过之前毁灭性打击后,本已一蹶不振,可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光靠底蕴还是能苟延残喘一段时间。 但可恨的是他们乌家这边出了一个卖国贼。 这个人就是乌国太子,也是就乌景,竟然早已叛变投敌。 如果不是乌景这倒戈,起码乌国也不会败得这么块。 这一切的一切都跟乌景逃不了关系,可能是早有预谋的事。 所有造反的原因都指向了一个庞然大物“齐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