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术》 【摄神十三阶】说明 有关摄神十三阶,是醉客结合民间有关狐狸、黄鼠狼等动物迷人的传说,在道家三魂七魄的基础上,又参考了密宗三脉七轮的说法构思而成。 摄神之术绝非简单的灵魂出窍、夺舍附体,从而迷惑操纵于人! 它不同于佛家的打坐参禅、寂灭阴神,与道家的炼精化气、修炼内丹也并非一路,而是一种修魂炼魄的上古神术! 其实,从仿生学上来讲,人类一直在模仿,从五禽戏、龟息功,到猴拳蛇拳螳螂拳等各类武技,以至于今天的飞机人造卫星潜水艇等等,可以说是无处不在.. 至于民间认为可以看到阴物灵魂一类的天眼、阴阳眼,它与摄神第一阶的不同之处在于,摄神第一阶看到到是三魂七魄,而不仅仅是阴身、中阴身等物; 有关黄鼠狼能够迷人的秘密,虽然已经有各类解释,但至少目前并无定论,所以,也就给了醉客以发挥想象的空间; 当然,故事本身主要还是曲折爽快的情节,这点各位尽管放心。 如果您看腻了仙侠小说中那些重生穿越、家族争嫡、废材比武、功力测试、各门各派召收弟子等等大餐名菜,不妨看下醉客的另类街小吃换换口味。 既然醉客已经离开起点、化名为醉客,自当从头开始,继续以写实体书的认真严谨来坚持到底,烦请路过的各位支持一把。 谢谢! 【第0001章 】黄仙拜祖 仲夏时节的玉寨山,碧空如洗、鸟唱虫吟。 通往蟒头岭的崎岖山路上,苏临风躲在一株古松背后惊愕得半张着嘴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五丈开外的左前方草丛中,一只体态娇小的黄鼠狼竟然像骑马一样,驱赶着一头灰黑色的“挂甲王”! 苏临风虽然是书生一个,却是出身于猎人之家,也曾多次跟随父兄进山打猎,深知挂甲王的厉害。 俗话说“一猪二熊三老虎”,说的就是这种挂了甲的成年野公猪比熊与老虎危害都大、极难对付! 除了它那锋利的獠牙让人打心底儿发怵以外,挂甲王身上那层砂砾、松油混合而成的“盔甲”更是刀枪难入,让壮年好猎手都颇为头疼! 而此时,那头不惧猛虎、不怕猎人的挂甲王,竟然像只温驯的小马驹一般,被黄鼠狼骑在身上,不时用它那膨松漂亮的长尾巴像鞭子一样抽打着,慢腾腾地向前走去。。 苏临风知道黄鼠狼这种小家伙颇为神秘厉害,在民间位列五大仙家之一。 除了亲眼看到过黄鼠狼像骑马一样赶走人家的大鸡以外,苏临风更是听说乃至见识过很多有关它们迷人附体的种种怪事儿。 但是,苏临风还从来没有听说过小小的黄鼠狼竟然能够让成年挂甲王俯首听命! 那些娇小玲珑的黄鼠狼什么时候竟然有了如此大的胃口? 苏临风从树后悄无声息地走了出来,顺着那只黄鼠狼的踪影向左前方一看,这才知道真正令人瞠目结舌的还在后面: 十多丈远近的荒草乱藤中有块巨大的青石。 青石周围,则是密密麻麻一大片、足有数百只黄鼠狼像是训练有素的将士一般,齐刷刷地匍匐在地,像人那样恭敬而整齐地进行着叩拜的动作。 在距青石数丈远近时,那只驱赶成年挂甲王的黄鼠狼轻轻跳下,挂甲王却低头加速猛地冲向前面那块巨大的青石,瞬间撞得头破血流、脑浆迸出,像摆在青石前的供品一样。。 青色巨石上,赫然高坐着一只身体硕大、毛色如雪的黄鼠狼! 让人更为惊愕的是,那只白色的黄鼠狼两只前爪捧着一个湖绿色碗状物,竟然像人品酒一般悠然地啜饮着。。 苏临风是玉寨山南麓明经书院的秀才。 由于明年便要举行秋闱乡试,故而田假刚刚结束,苏临风就收拾好书卷行李,背上那个土蓝色粗布包袱抄近路赶往书院,却没有想到在半路上竟然碰到这种稀奇的情况。 看到如此罕见的一幕,苏临风稍惊即定,很快就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儿:自己这次竟然碰到了传说中的黄仙拜祖。 山民们世代相传,说是如果遇到黄仙拜祖时切切不可打扰它们,否则的话一辈子都难以逃脱黄鼠狼的报复。 俗话说千年黑、万年白,连那娇小玲珑的黄鼠狼都能驱使成年挂甲王,看来那只纯白如雪的黄鼠狼更是绝不寻常。。 苏临风住脚不动,深深吸了口气,尽量使自己保持平静。 猎人的本能就是遇变不惊,越是危险在前、越是不能慌乱,否则死得更快! “见怪不怪、其怪自败!再说就算真的有什么危险,惧怕也是于事无补!” 想到这里,苏临风很快就恢复了镇定,“况且人还有贤愚好坏之分呢,黄鼠狼也不都是会迷人害人的。 至少,自己幼年时曾经救下的那只黄鼠狼,在自家柴垛下养伤数月,家里面的鸡就一只也没有丢过。 一念至此,苏临风心里面就放松多了,“嗯,只要不主动招惹它们,这种有灵性的小家伙是不会轻易害人的,况且人家正在聚集拜祖,若是惊扰于它们,于礼数来讲也甚是不合。” 此时无论进退,都恐怕要惊扰到那群拜祖的黄鼠狼! 稍一思索,苏临风便轻移脚步,在与其相背的大树下悄无声息地坐了下来。 既然不宜冒然进退打扰人家拜祖,也不知道它们什么时候才能拜祖结束,苏临风干脆轻轻取出包袱中的那本《春秋公羊传》默默温习等待起来。。 大约过了一柱香的功夫,苏临风转身回头,发现青石周围空荡荡的,再也没有那群黄鼠狼的踪影,这才翻过蟒头岭、越过河湾村,走进了明经书院。 苏临风的举动看似悄无声息,却并没有逃过那只硕大雪白黄鼠狼的眼睛。 望着苏临风渐渐成为一个黑点儿的背影,纯白如雪的黄鼠狼竟然轻声口出人言: “此子见吾众在此却未落荒而逃,是为勇;心中不惧而又不鲁莽惊扰,是为礼;不怯不惧而不妄动相侵,是为仁;不侵不扰而于树下读书,是为智。。嗯?他莫非就是当年那个恩公小童不成?慧儿你且过来。。” “苏临风,今日未时时分,你可曾从河湾村南头路过?” 正当苏临风一边揉着跳个不停的右眼一边看书的时候,授业恩师李仲儒李老夫子已经阴沉着脸迈步进来。 “是的,那里是学生从家返回书院的必经之路。” 苏临风立即起身离座、恭敬作答。 虽然不知道恩师今天为何一反常态脸色如此阴沉,但对授业恩师老夫子,苏临风向来是十分恭敬客气--尽管老夫子有些迂腐自负。 “那么,这把折扇也是你的喽?”老夫子突然从袖中拿出一纸折扇,展开扇面面对诸多书生。 “强自身、惠亲朋、泽天下,君子所求也。”扇面上笔走龙蛇、十分飘逸,正是苏临风的座右铭。 “正是学生的,不知先生何处拾得?这把纸扇学生在返乡那天不慎丢失。。”苏临风仔细打量了一下扇面,看准字迹无异,点头认可。 “哼哼,真是欲盖弥彰!这是你慌里慌张落在河湾村头的吧!”李老夫子摇了摇头,冷冷地说道。 苏临风皱了皱眉,一脸的茫然之色,不知夫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有想到你有才无德,竟然做出如此伤风化、辱斯文之事,老夫以前真是看走了眼!”老夫子颇为痛惜失望地叹息道。 “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孔雀惜羽、君子重名,苏临风虽然敬重老夫子,却不愿被人无缘无故地污名加身,故而正色反问道。 老夫子好像生气自己以前看错了人似的,气得胡子直抖,用手直指苏临风,一字一顿地斥责道,“偷窥人家河湾村女子河中沐浴已是有伤风化,又将人家肚兜亵裤之物尽数掳走,更是大损德行,你苏临风真是辱没了读书人的名声!” “啊?竟有这等事情?!” “偷看女子洗澡还把人家的肚兜亵裤都给拿走了?!” 老夫子话音刚落,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惊叫之声,不敢相信似的纷纷侧身扭头看着一向品学兼优的同窗苏临风。 苏临风神色一愣,继而坦然辩解道:“先生差矣!学生绝对没有做那龌龊之事!” 苏临风正色解释说,自己确实路经河湾村南头,但远远看到河岸柳树上挂有一条红绳时,立即错步离开浓浓的树荫,在烈日下继续赶路。 因为按照乡俗,那条红绳在告诉路人,附近河湾中有村姑大嫂们在沐浴戏水、消暑纳凉,路人宜行避让。 子曰,非礼勿视、非礼勿听,既然附近有女子沐浴,自己自然是举步错开、避让而行。。 “哼,你以为当时你用儒巾遮面别人就无法找到你了么?你以为人家忍辱含羞不敢声张是么?人家河湾村村中乡绅长者已经来书院了,你还敢在此胡言!”老夫子扭头冲外面说道,“烦请王司事,把那包袱拿进来罢!” 书院的司事王进财拎着个土蓝色粗布包袱走了进来。 “这个包袱可是你苏临风的?”老夫子盯着苏临风。 苏临风点了点头,知道自己的包袱内不过几件换洗衣物、几本诗书而已,神色坦然。 “你说纸扇是你早就丢了的,这个包袱可是没丢吧?” 苏临风再次点头。 “那好,今天就让诸生共同作证,看看老夫是否冤枉了你!”老夫子冲王进财伸了伸手,“王司事便当众打开它吧!” 司事王进财点头称是,立即解开带子,打开包袱当场示众。 一时间,里面花花绿绿一团,有红绸有粗布,也有绣花彩缎,不过全都是一些女子所用的肚兜亵裤之物。。 “啊!这,这。。”一向坦然镇定的苏临风也不禁张口惊叫、愣在了那里。 环顾四周,同窗们均是吃惊愕然,只有对桌的郑子君却在嘴角不经意间露出一丝冷笑与得意,好像早就知道了事情的结果一般。 苏临风稍一愣神儿,很快就恍然大悟,明白郑子君那厮果然不是吓唬人的。 说起来此事的根源还是出在李仲儒老夫子的爱女李娉婷身上。 那李娉婷不但端庄秀美、蕙质兰心,而且工于词赋、才貌双全,在明经书院的数次诗会上均是才惊四座、折服众多书生! 俗话说一家名媛百家求,郑子君更是退掉了原来的订婚姻亲,托媒向李家求婚。 可那出身于书香门第的李娉婷,却是爱才不爱财,偏偏看上了苏临风,二人几度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畅谈了解后更是相见恨晚。 颇为清高的李仲儒也就婉拒了郑家,并答应苏临风乡试高中之后两家便行订婚; 郑子君对此并不死心,私下数次找到苏临风,表示只要他让出李娉婷,便以重金相酬; 苏临风自然不屑于此。 后来郑子君就威胁苏临风,说是只要是他郑某看上的女子,别人休作他想;你苏临风识相的话最好退避,否则一定会后悔莫及。。 想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苏临风深吸一口气,立即镇定地说道:“先生勿气,学生冤枉,学生被人诬陷了!” “未时时分,只有你苏临风经过河湾村头返回书院而并无他人;这把纸扇你又供认不讳;包袱内更是铁证如山,你还敢口称冤枉?!”老夫子一脸痛惜地表示,“你苏临风虽然聪慧,却是有才无德、无德配才啊!” 苏临风见饱读诗书的老夫子居然迂腐到不辨是非曲直,也就不再多作解释,而是信步走到郑子君身边,“老实说,这是不是你设计诬陷苏某的?” “嘿嘿,自己干的好事儿不敢承认,你苏临风也不能狗急跳墙乱咬人,再说我又没有你住处的钥匙,怎么能够诬陷于你!” 疏眉细眼的郑子君难以掩饰眼中的冷笑与得意,却挺了挺胸,故作正气凛然地指着苏临风,“你这个伪君子骗得了一时骗不了一世,我们堂堂明经书院岂能容你这种害群之马。。” “男子汉大丈夫的,你可以争,可以抢,就是不应该用这种卑鄙的手段来诬陷于苏某!” 苏临风一直眯缝着眼盯着郑子君,见他虽然装出一付大义凛然的样子,眼神却是躲闪上视,知道自己判断无误,于是立即出手当胸抓牢郑子君,一字一顿: “别忘了苏某我从小跟随父兄打猎,干的可是开膛破肚、剥皮抽筋的营生!” “你你、你想干什么?”郑子君见苏临风眼神像刀锋箭镞一般吓人,心中一颤,却是色厉内荏地威胁道,“你不想要功名了么?我二叔可是学政大人。。” “还不赶快住手!”李仲儒见苏临风就要动粗,立即大声喝止,“郑子君与你并不同路、不居一室,如何冤枉你来着?你已经有错在先,不认错悔过,求得书院暂且留你,难道还要错上加错在此撒野动粗不成?” 其他几个与苏临风交好的同窗见老夫子言语之间好像还有机会,于是便小声劝说道,苏兄切莫意气用事,读书与功名事大;昔日韩信能忍胯下之辱,他日才能将兵百万,苏兄你不必计较一时之长短。。 苏临风笑了:“饱读诗书竟然不能明断是非曲直,读之何用?若那功名须用忍辱负重来求,这功名不要也罢。。” 【第0002章 】我不是韩信 只听“砰”的一声响,郑子君鼻口飙血倒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苏临风朗声说道,“苏某不是韩信,也没打算将来能够领兵百万,所以,我不能委曲求全、忍气吞声,更不会低声下气、自污名声!” 在场的诸多书生惊呆了! 李仲儒李老夫子也半张着嘴愣在了那里! 司事王进财瞧了瞧倒在地上的郑子君,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赶快将目光移到门外,不敢再看苏临风。.info[] 在场的众人都没有料到,一向斯文儒雅的苏临风竟然如此刚烈,竟然不把功名前途放在眼里! “感谢先生的授业之恩,学生铭记在心不敢有忘;今日之事不管将来有没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但学生确实是冤枉的!” 苏临风踱步到韩老夫子面前,深深鞠了一躬,以示不忘授业之恩,却并不承认自己今天确实有错。 说罢,苏临风转身冲众多同窗拱了拱手,“感谢各位同窗往日相助之情,他日路过寒舍时不妨一坐,苏某自当清水洒扫、备酒相待!” 说完这些,便坦然平静地收拾好自己的笔墨纸砚等物,昂首挺胸走了出去。 看着苏临风迈步出门的背影,诸多书生们一片叹息之声,敬服之余颇感心酸! 李仲儒抚了抚颌下胡须,也不禁喃喃自语:这苏家小子向来知书达礼、颇重情义,难道这事儿果有蹊跷不成?不不不,铁证如山,看来人非圣贤、塾能无过啊! 次日早上,苏临风找到了李家,想要当面向李娉婷辞行并解释一下,自己绝非那种龌龊之徒。 皓齿明眸的李娉婷眼圈儿有些红肿,俊美秀气的俏脸也很是憔悴苍白。 苏临风明白,李娉婷已经知道了那件事,只是不知道她是否相信自己是无辜的。 “其实,苏公子你,是可以好好认错求得留在书院的。”李娉婷率先打破了沉默,表情很是复杂。 “李小姐也认为那件事儿确实是苏某所做的吗?”苏临风平静地问道。 李娉婷轻轻摇了摇头,“小女子不愿意相信苏公子会做出那等下作之事,可是,那些证据确实。。” 是不愿意相信,而不是不相信! 李娉婷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她那失望中带有一丝哀怨、痛惜乃至卑视的眼神让苏临风明白,看来自己是跳进黄河也难洗清了。 “我明白了!今天苏某要离开明经书院,故而前来辞行。仅此而已!多多保重!”苏临风拱了拱手,转身便走,却并没有为自己多做辩解。 人家既然不相信自己,何须婆婆妈妈地进行解释?! 虽然,那些看似苍白无力、让人难以相信的辩解之词才是实情。 “苏公子!”李娉婷叫住了苏临风,却并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咬了咬樱唇,从袖中摸出一个碧绿的玉佩,低着头递向苏临风。 这枚玉佩是苏临风当初送给李娉婷的,如今她完璧归赵,寓意不用多说。 苏临风喉结动了一下,从腰间解下当初李娉婷送给自己的锦囊,气度从容地换回了自己的那枚玉佩。 “苏公子,就算娉婷原谅于你,但家父他老人家。。”李娉婷话没说完,晶莹的泪珠便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苏某明白,你们李家世代书香门第,而苏某这次很有可能会被革除功名,”苏临风依旧平静地摆了摆手,“苏某并不怪你!” 说完,苏临风再也不看一眼泪水涟涟的李娉婷,头也不回地转身便走。 看着苏临风渐渐远去的背影,李娉婷一下子哭出声来,捂住嘴巴跌跌撞撞地跑了回去。。 苏临风明白,就算当时自己不动手痛揍郑子君,那厮也肯定会借此机会革掉自己的功名,从而釜底抽薪,让自己再无翻身的机会。 自己若是没有了功名,就不再会有“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的前程,已经配不上世代书香门第的李娉婷。 既然已经是配不上人家了,苏临风也就不愿意再多说那些苍白无力的废话。 当然,苏临风能做的,也只能是痛揍郑子君那厮一顿出出气而已。 要是任性打杀那厮的话,与那种卑鄙小人换命却是自降身份、颇为不值,徒让父母痛心罢了。 事情的结果正像苏临风所料的那样,郑子君那厮确实是出手无情、不留后患,除了将苏临风污名加身、逐出书院外,更是借势通过其二叔、也就是学政大人将苏临风革除了秀才功名! 这下子,一介布衣的苏临风不但配不上李娉婷,更是没有将来翻身报复的可能了。 苏临风的父亲苏刚义对此倒是相当开明豁达。 “算了!三儿你这脾气和为父一样,眼里揉不进一粒儿沙子,受不了窝囊气,”苏父狠狠地抽了口旱烟,“人这一辈子,哪能不掉几回坑啊,既然读不成书了,就和你两个哥一道儿,忙时种那几亩薄田,闲时砍柴打猎吧!” 虽然父亲表现得若无其事一般,但苏临风知道,自己弟兄几个就数自己聪明,父母期望自己的三儿子能够踏上仕途,为苏家门楣增光。 如今,自己已经没有了金榜题名、光宗耀祖的希望,父母多年的期望也就落了空。 父母越是不责怪自己,苏临风越是感到愧疚自责。 只是,郑子君那厮确实阴险狡诈,让人就算怀疑,也无法找到破绽以证清白。 毕竟,自己与郑子君高低相仿,当时他又以儒巾蒙面,让人难以分清究竟是何人所为。 更重要的是,那厮不但返回书院时不经过河湾村,而且二人并不同住一室,没有自己住处的钥匙。 况且从那把纸扇来看,他肯定是谋虑了好久,考虑得相当周到。 返家后的第四天,苏临风刚要出门到后山砍柴,竟然看到郑子君那厮出现在苏家坡村后。 “好贼子,还敢找上门来,欺我苏某没有杀过人么!” 苏临风扔掉绳索等物,握紧了那把锋利的柴刀,心里面动起了杀机--杀人可恕、情理难容,这厮如此欺人太甚,玉石俱焚也在所不惜! “苏兄饶命,小弟一时鬼迷心窍诬陷苏兄,实在是罪该万死!看在同窗的面子上,苏兄就放小弟一马吧!” 让苏临风意料不到的是,郑子君竟然哭丧着脸扑通一声双膝落地,跪在了苏临风的面前。 “去你娘的!”苏临风罕见地爆了句粗口,一脚将郑子君仰面踢翻在地,“无耻小贼,你又想耍些什么阴谋诡计害我!” “看在同窗一场的份上,求苏兄高抬贵手,就饶小弟一次吧!”郑子君爬起来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血水,仍旧翻身跪在苏临风的面前。 “他娘的你不但卑鄙无耻,还竟然如此下作狠毒!”苏临风胸中恶气未尽,再次抬脚狠狠地踢在了郑子君的脸上,“苏某如今已无功名在身,你王八蛋还用得着再耍花招来害我,以为我真不敢宰了你么!” “唔唔,苏兄,苏兄,只要苏兄能够放过我郑家,苏兄尽管出气便是,我们郑家可是一百多口人命啊,求苏兄一定要放郑家一马。。” 郑子君的鼻孔流血、出气不畅,却仍旧跪在苏临风的面前,固执地哀求讨饶。 原来,郑子君的父亲这两天突发怪病,口口声声说他们郑家祖坟上有王气、要出真龙天子; 而且扬言其二弟虽是学政文官,却正在准备拢络势力、准备造反! 郑子君的父亲一反常态,老是说一些全是罪当诛族的大逆不道之言。。 郑家上下自然是大惊失色、极为惊恐! 这些话要是传扬出去,那郑家可真是跳进黄河洗不清,肯定难逃灭门诛族之祸--这谋逆大罪能碰么?只要沾上点边儿,那可都是罪不容赦啊! 郑家暗中急请岐黄高手、乃至高僧道长,却毫无效果,郑子君的父亲仍是口出狂言,说他们郑家祖坟上就是有王气、就要出真龙天子的。。 就在郑家上下心急火燎、慌恐不已的时候,郑子君的父亲闭着眼睛喃喃地说,赶快求一个叫苏临风的前来相救,否则这次郑家难逃灭族大祸! 郑子君心里面虽然一万个不愿意,却不能看着他们郑家就此家破人亡--这事儿再拖下去的话,包括他在内的老老少少百十口子,都极有可能刀斧加身! 大难面前无尊严,活命才是最重要,故而郑子君硬着头皮前来跪地相求。 “无耻狗贼,想要用这种苦肉计来赚苏某到你家授首么?!”苏临风根本不相信郑子君的那套鬼话。 郑子君见苏临风仍然不相信他的话,恨不得掏出心来以示真假--被人误解却无力澄清的滋味儿,确实不好受! 只是,郑子君没有自掏心脏以示无欺的本事,苏临风也根本听不进去他的再三哀求。 郑子君痛悔不已、心急火燎,无奈只有硬着头皮继续磕头求饶。 “嗯,你这贼子演苦肉计倒是挺舍得下血本啊!”苏临风虽然慢慢看出来郑子君这次应该不是有诈,但他实在想不出自己为何能够救他郑家--难道是神明显灵、善恶有报么? 郑子君只道是苏临风还未消气,故意装聋作哑羞辱自己,急得只好抡起巴掌,朝着自己本已淌血的嘴巴用力的扇了起来:“郑某有眼无珠,郑某不该诬陷苏兄!” 一边用力自扇嘴巴,郑子君一边赌咒发誓,说是一定去书院坦承事实,还苏兄以清白公道、秀才功名。 “罢了,站起来说话!别把读书人的脸面气节都给丢尽了!” 杀人不过头点地,苏临风见对方不像作假,而且跪在自己面前自扇嘴巴、苦求原谅,心里面顿感气消了不少,“当时你是如何让那些肚兜亵裤之物放到苏某包袱里的?” “谢苏兄宽恕、谢苏兄宽恕!郑某家族一百多口老老少少永感苏兄大德!”郑子君见对方让他站起来说话,知道郑家算是有救了,于是便将当初的情况和盘托出、老实交待: 辱人就打脸、毁人先毁名。为了得到李娉婷,郑子君绞尽脑汁决定让苏临风声名扫地、离开书院,甚至要革其功名、以绝后患; 所以他考虑即定,便于放田假那天提前藏匿了苏临风的折扇; 至于将那些肚兜亵裤之物放到苏某包袱里,则是用一锭大银买通了掌有钥匙的司事王进财; 为了避免露出马脚,郑子君不但以儒巾遮面,而且还特地换了双与苏临风模样、大小相似的布鞋。。 “量大福也大、机深祸亦深,”苏临风摇了摇头,“你这厮做坏事倒是考虑得挺是周全,可惜是人算不如天算,害人反而害了自己啊!” “何止是害了自己,郑某陷害苏兄、见罪于神明,差点儿害了我们郑家老老少少一百多口人命,”郑子君哭丧着脸央求着,“烦请苏兄辛苦一趟,家父还在为郑家招灾引祸呢。” “嗯?这个,苏某先考虑一下。”苏临风虽然出了胸中恶气,但自己确实并不知道如何能解郑家之祸,又不愿让郑子君一直跪在自己面前,无奈只能让他先站起来再说。 但郑子君却以为是自己当初实在陷害对方太苦,苏临风还没有完全原谅自己。 再说只要能够免祸,明天多跑一趟也无妨--当年诸葛亮还让刘皇叔三次相请才出茅庐呢,于是郑子君连连点头称是,表示明天再来相请。 郑子君走后,苏临风正在茫无头绪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清脆的女孩子娇笑声:“嘻嘻,公子是在考虑李家小姐知道事情真相后的情形么?” 苏临风回头看时,身后竟然站着一只体态娇小的黄鼠狼,像小女孩儿那样一脸的调皮笑意。 “公子莫怕,慧儿并无恶意!”那娇小玲珑的小家伙见苏临风有些吃惊,竟然口出人言安慰道,声音恰如刚及豆蔻年华的女孩子一般。。 【第0003章 】摄神十三阶 苏临风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原来是黄大仙在帮苏某出气。苏某何德何能,敢劳黄大仙相助!”苏临风朝对方拱了拱手--虽然碰到口出人言的黄鼠狼很是吃惊,但苏临风坚信自己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所以并没有多少惧色。 况且对方也确实并无恶意,反而是在帮助自己。 “嘻嘻,人家不过是灵窍初开而已,尚未修得人身,哪里称得上大仙二字--本姑娘姓黄名慧儿,公子叫我慧儿即可。” 这个自称慧儿的黄大仙娇小玲珑、言语童真,倒是有些谦虚。至少,看起来确实并无恶意。 只是,苏临风知道这种小家伙很是古灵精怪,而且报复心强,所以虽然口头称谢,心里面却很是疑惑对方此举究竟何意。 毕竟是天上不会凭白掉馅饼,更何况黄大仙在民间的名声并不好。 万一要是弄个请神容易送神难,那就因小失大了。 “你我素昧平生,黄姑娘何以出手相助苏某?”既然她不敢以大仙相称,而且叫她慧儿好像太亲昵了些,于是苏临风便尊称其为黄姑娘。 “哼哼,那天慧儿赶野猪孝敬老祖时,你跟在后面偷看;这时公子倒装着不认识人家了!”慧儿扭了扭头嗔怪道。 “哦,原来是这样!”苏临风恍然大悟,那天自己在树后偷看时,对方不是没有察觉发现,只不过是没有开口点破而已。 “苏某谢过黄姑娘,烦请黄姑娘指点一下,如何才能解决那郑家之祸?”苏临风再次拱手施礼。 因为明天郑子君还会再来相求,自己若是帮助他渡此难关,谅他也不敢不还自己一个清白之誉。 “嘻嘻,这个简单。只要你骑着那厮到书院让他说清当时之事,还公子以清白,事情自然解决。”黄慧儿一脸调皮地笑道。 “骑着他?!郑子君那厮又不是马匹,真没有必要如此羞辱于他。”苏临风并不愿意欺人太甚--尽管对方有错在先。 况且就郑子君那小身板儿,还真的驮不动自己到明经书院。 “咦?这不是你们读书人所说的,那个什么以骑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么?”黄慧儿瞪大眼睛、拢圆了小嘴儿,一脸的不解之色。 “哈哈哈哈。。”苏临风闻言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个黄慧儿,果然是灵窍初开、道行尚浅,虽然会说人言,却是弄不明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本意。 “慧儿说错什么了吗?公子何以大笑?”黄慧儿一脸童真加迷茫之色,仰起小脸儿看着苏临风。 “哦,没什么,感谢黄姑娘出手相助,只是苏某不知何以为报啊?”苏临风并不愿意欠下人情,哪怕对方只是一只稍有道行的黄鼠狼。 “不需要公子报答什么,慧儿不过是奉老祖之命,前来相助公子,”黄慧儿收起调皮、正色说道,“难道公子真的打算放过那厮不成?别忘了他可是害得你丢掉功名、痛失佳人的。依慧儿看来,就算是让那奸贼家破人亡、乃至被诛九族亦是他自找的。” “不可不可,”苏临风果断地摆了摆手,“自古便是祸不及父母妻儿,那厮虽然卑鄙可恨,倒也不至于让他家破人亡;至于被诛九族,更是太过。” 苏临风连连摆手,心里面却感叹黄大仙果然是报复心极强,而且这手段确实有失光明磊落。 “嗯?公子竟然嫌慧儿的手段不够光明磊落?”慧儿盯着苏临风瞧了瞧,“那贼人诬陷公子时,用的可是光明磊落的手段么?” 苏临风面露尴尬之色:这个黄慧儿小精灵,竟然能够猜透自己的心思! “哦,不不不,苏某不是那个意思。”苏临风红脸解释说。 “哼哼,口是心非,想骗慧儿并没有那么容易!”慧儿狡黠地眨了眨眼,上下打量着苏临风。 既然无法骗过黄慧儿,人家毕竟是鼎鼎有名的黄仙,于是苏临风干脆坦然承认:“龙有龙道,蛇有蛇道,郑子君那厮小人自用小人之计,而苏某却不愿像他那样行小人之举!” 苏临风继而举例解释说,如果有恶狗无故从背后偷咬了我一口,苏某会打杀它、抽筋剥皮以慰我心,但是,苏某决不会像狗那样,反而再咬它一口。 慧儿顿时愕然,继而一脸的钦佩之色,“老祖果然没有看错人,公子确非常人也!” 原来,当初黄慧儿奉老祖之命前来相助苏临风时,特意交待如此这般,想要瞧瞧苏临风的胸襟气度和行事分寸。 如今见苏临风刚烈有义、做事颇有分寸,并不同于一般凡夫俗人,黄慧儿这才收起顽皮之色,一本正经地表示,公子幼年时曾经有大恩于黄仙老祖,慧儿所做的这一切,全是奉黄仙老祖之命;而且黄仙老祖愿意授给公子摄神之术以报当年之恩! 苏临风明白,黄慧儿所说的老祖,肯定就是那只浑身雪白的硕大黄鼠狼。 俗话说千年黑、万年白,就连黄慧儿这种毛色如金的寻常黄鼠狼都如此厉害,那老祖的摄神之术肯定非同寻常。 慧儿满脸期待地看着苏临风,等待着对方大喜过望,等待着苏临风感激涕零、遥拜谢恩。。 毕竟,别说是人类外族,就算是黄氏一脉,老祖也不肯轻传那摄神之术。 让黄慧儿意料不到的是,苏临风的回答让她大失所望。。 “谢谢黄姑娘好意,也请黄姑娘代苏某感谢黄仙老祖,”苏临风冲黄慧儿拱了拱手,却是客气而果断地拒绝了,“苏某既然没有辅君治国的命,倒也甘愿孝敬父母、终老山林,并无修行学术之志。” 在苏临风看来,那些黄鼠狼黄大仙虽然通灵有术、位列五仙之一,却不过是些阴暗下乘的雕虫小技,难以登堂入室,所以才让人敬而远之。 这种并非光明正大的末技小术,学它作甚?又怎么能够入得苏某法眼? 只是,苏临风的心思却逃脱不了黄慧儿的眼睛。 “苏公子虽然饱读诗书,却是对我老祖之术并不知晓,”黄慧儿仰起小脸儿颇为自豪地说道,“告诉你吧,苏公子,我家老祖的摄神十三阶,绝非世人所知的寻常之术,更是不输于任何佛道仙神之法!” “摄神十三阶?碰到鬼门十三针又当如何?”苏临风以为所谓的黄大仙之术,不过是些迷人的把戏,更是与佛道正法不能同日而语。 别说碰到高僧道长,就算是碰到岐黄高人,几针下去就能够让迷人的黄皮子落荒而逃。 “嗨,世人无知啊!我老祖的摄神十三阶乃是上古神术,苏公子所闻的不过是皮毛而已。” 黄慧儿告诉苏临风说,初生的幼虎连狗都能相欺,但是,成年猛虎可是百兽之王,苏公子不能见幼虎无力,便以为猛虎亦为软弱--摄神之术也是如此。 见苏临风仍有疑色,黄慧儿便正色解释说: 我家老祖摄神之术,共有一十三阶修炼层次; 修成下品者,可以杀人无形、救人由心。用来快意恩仇、逍遥人间自然是不在话下; 修成中品者,可以重整河山、匡正天下。若是用来求取功名,则封侯拜相、位极人臣实为易事; 修成上品者,可以斩妖除魔、诛神灭仙,乃至能够与天帝争锋! “能够杀人,还能够救人?”苏临风对斩妖除魔、诛神灭仙,乃至能够与天帝争锋并不感兴趣,倒是好奇那黄大仙的摄神之术还能够救人由心。 在苏临风看来,只能害人之术是为邪,只能救人之法是为弱;唯有那些既能酣畅杀戮、又能泽被苍生的,才是大道正途! “那是当然!摄神十三阶乃是上古神术,绝不逊色于任何佛道仙神之法。至于能够修到何种层次,那就看公子你的造化了!” 话刚落音,黄慧儿突然小嘴儿一张,只见一道黄气如同匹练般直射苏临风面门而去。 苏临风闪避不及,被那道黄气恰恰射中眉心。 “此乃老祖之宝,公子当珍之重之,切勿为外人所道。慧儿去也!” 黄练过后,黄慧儿那娇小玲珑的身影很快就消失于远处的山峰草际。 苏临风稍惊即定,双目微闭时却发现那道黄色匹练进入自己双眉之间,竟然化作一轴古卷,抬头处几个黑色梅花古篆赫然出现在眼前:摄神十三阶。。 苏临风凝神细看,发现下面是摄神第一阶:七灯朝元、炼魂如炬! 只是,苏临风仅能看到摄神第一阶的指法与咒诀,后面的字迹图形像是龙飞云天、若隐若现,就是让人瞧不清楚。 “可能是只有修得摄神一阶有成,才能看清第二阶的指法咒诀吧!”苏临风思忖了一下,“不管真假如何,先试试再说。” 苏临风收拾好绳索柴刀,暂且丢于隐蔽草丛中存放,迅速攀上一株大树,在树杈上坐稳靠好以后,便双目微闭,按照古卷上的图示,伸出左右手的食指、中指、无名指,分别对准两手的阴池、阳池和神门穴,将那摄神诀默念数遍。。 【第0004章 】初窥摄神术 过不多时,苏临风突然觉得眼前好像有一页页纸张被揭过一般,慢慢变得清晰透明起来。 苏临风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睛用手揉了几下,等到再次睁开时,发现不远处徐徐走过一个中年樵夫,而那樵夫的身上竟然有数个或明或暗的光点儿,好像蜡头烛火一般! 苏临风大吃一惊,仔细瞧了瞧,发现那人正是同村的樵夫刘老汉! 使劲儿地眨了眨眼再次细看,没错,刘老汉身上从上至下一共有八个光点! “难道我这是开了天眼,刘老汉是被什么阴物鬼怪附体了不成?” 若是什么阴物鬼怪附体,为何一下子出现八个或明或暗的光点儿? 苏临风惊愕地愣了片刻,终于恍然大悟:自己绝非开了世人所谓的天眼! 因为所谓的天眼乃是能够看到鬼魂一类的阴身或者是中阴身等物,而自己看到的则是人的三魂七魄! 除了熟读四书五经以外,苏临风平时也曾涉猎过道家经典。 按照《道藏》所言,人的三魂之中天地二魂常在外,唯有命魂住胎身; 而那从头顶由上至下,存在着天冲魄、灵慧魄、气魄、力魄、中枢魄、精魄和英魄。 看来,自己所看到的那八个光点儿,应该就是人的命魂和七魄! 苏临风急忙低头再看看自己,发现果然也有数个光点隐于体内! “这摄神十三阶虽非佛道之术,却是非同凡响!”苏临风很是惊讶,“七灯朝元,看来指的就是七魄如灯、拱卫命魂;那么炼魂如炬,应当就是通过炼魂来增强人的七魄吧!” 据说那隋唐第一好汉李元霸神力无双,就是因为力魄如炬、世所罕见,而不是后人所牵强附会的那样,说是什么李元霸天生板肋--毕竟神力无双与十八根肋骨连成一块并没有什么关系! 如果我苏临风能够将力魄炼成火炬一般,岂不和那李元霸一样神力盖世么?其他六魄呢? 看来这摄神之术果然并非简单的灵魂出窍、夺舍附体,从而迷惑操纵于人! 它不同于佛家的打坐参禅、寂灭阴神,与道家的炼精化气、修炼内丹也绝非一类,而是一种修魂炼魄的上古神术。。 尽管苏临风不过是刚刚迈进摄神第一阶的门槛儿而已,不知后面的摄神之阶究竟有何异能妙处,更不清楚到底能否杀人无形、救人由心,甚至可以诛神灭仙、与天帝争锋--但苏临风仍然很是激动! 苏临风迅速下得树来,跑到附近的山路旁,想要多找几个人瞧瞧,再次确认一下自己看到的究竟是不是人的命魂和七魄! 果然不出所料,苏临风发现路过的樵夫猎人均是从上到下有八个或明或暗、或大或小的光点儿隐于体内! 而且,凡是年轻力壮的,其七魄光华较亮,而那些年老体弱的,却是七魄灰暗无华。。 看来,诚如《道藏》所言,七魄住身、各司其职,只是俗夫凡人看不见罢了! “我若继续修习这等摄神之术,将来既能痛快杀戮、惩恶扬善,又能救人由心、泽被苍生,还读那些子曰诗云干什么?” 想到李仲儒老夫子虽然满腹经纶,却不能明辨是非,苏临风攻读诗书的心就更加冰凉了! “读万卷书不如行千里路,既然这种摄神之术不能让他人知晓,不如苏某禀告父母、外出游历一番,既长见识,又能快慰平生!” 思忖沉吟一阵子,苏临风干脆也不打柴行猎了,匆匆收拾好绳索等物,返家而去。 次日早上,当郑子君再次登门相请时,苏临风淡淡地说,你只需到明经书院坦承错误、还我清誉公道,你们郑家自然会灾消难解。 “苏兄不一块儿前去、不当面向李娉婷说一下么?”郑子君很是惊愕。 因为在郑子君看来,苏临风肯定会借此机会到明经书院扬眉吐气一番,更不会错过让李娉婷刮目相看的机会。 苏临风摇了摇头,轻轻说了四个字--“没有必要”。 自从离开明经书院的大门,苏临风就没打算再踏进那书院一步; 至于李娉婷么,自从当初她退还那枚玉佩时,苏临风就决定这辈子都不会再主动前去找她。(..info无弹窗广告) 尽管,李娉婷她并没有做错什么。。 当明经书院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以后,夫子、书生们均是震惊愕然,苏临风的同窗们更是群情鼎沸! 而李仲儒家,则是一片沉寂。 “娉婷莫要如此,为父明天便与山长(院长)一块前往苏家,请苏临风回返明经书院,到时云开雾散,你们重归于好便是了。”李仲儒看到女儿茶饭不思呆坐窗前,低声安慰道。 “有的人,错过一时,便是,一生一世,”李娉婷轻轻摇了摇头凄婉一笑,“他不会再来了!” 李仲儒想要再劝解些什么,却是张了张口无话可说--苏临风那孩子,知书达礼、颇重情义,只是,性子确实太过于刚烈了些! 事情正像李娉婷所说的那样,当明经书院的山长(院长)与李仲儒亲自登门,向苏家再三表示郑重道歉,并请苏临风回书院学习时,苏临风客气却坚决地拒绝了。 而苏临风的父亲也是置苏临风的功名前途于不顾,竟然说什么知子莫过于父,这孩子的性子我了解,既然你们已经将他逐出书院,我想这孩子肯定是不会再走回头路的。。 “哎,真是令人可叹,”老夫子李仲儒见事情无可挽回,不由得颇为惋惜:“你说这又是何苦呢,就因为这件事而让苏临风一辈子碌碌无为、终老山林,可惜了哇!” 看着山长与恩师那种悲悯惋惜的眼神儿,苏临风决定用事实证明,我苏临风就算离开明经书院,就算是离开科举之路,自己一样能够做出一番事业! 因为他发现那摄神诀果然非同寻常,虽然自己才刚刚迈入第一阶的门槛儿! 苏临风准备游历天下的打算也得到了其父母的支持,二老一致认为自家的三儿如果就此碌碌无为、终老山林,也是可惜,不妨趁着年轻游历一番。。 离开桑梓故土,一路上虽然少不了餐风宿露,但苏临风却是非常开心。 因为进入这摄神第一阶,除了能够识魂见魄、慧眼独具以外,苏临风发现自己竟然慢慢炼得命魂愈来愈强,神识所至,能够使自己的七魄愈炼愈亮! 正像道家所说的那样,七魄如灯、可明可熄,苏临风只需凝神所至,慢慢可随意点熄自己的七魄。。 真不知道摄神第二阶究竟有何异能妙处,苏临风边走边想。 当苏临风背着个粗布包袱慢慢观景前行的时候,耳边渐渐传来一阵马蹄声响--前面山道旁,一队鲜衣怒马的甲士前呼后拥着一位中年将军徐徐前行。 那将军身材高大、虬眉阔嘴,很是威风凛凛,但炯炯有神的虎目中却没有什么煞气和傲气,倒是满脸的凝重忧虑之色。 抬眼看去,苏临风突然发现了一件怪事儿:那虬眉阔嘴的将军,虽然威风凛凛,但其力魄却是极为暗淡、奄奄一息,甚至远不如年老力衰的猎人樵夫! 按照《道藏》所述和自己的经验来看,这种人应该是年老体弱、四肢无力之人,为何他能身为战将、统领军马? 而且除了力魄暗淡无华之外,那位将军的其他六魄均为正常,这让苏临风很是好奇。 “这位将军竟然能够骑马,真是怪事儿!” 在那中年将军经过苏临风身边时,苏临风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声。 此言一出,那队人马中一位身着红锦百花袍、骑着神骏青骊驹的少年小将一挥马鞭,数名将校立即勒转马首,迅速朝苏临风围了过去。。 “呔!哪里来的无耻溃兵逃卒,胆敢在此胡言乱语!”那少年小将一声娇叱,便露出了女扮男装的真面目。 抬眼看去,只见这位身着戎装的女孩儿不过刚到及笄之年的样子,玉白的瓜子脸上两弯柳叶眉又黑又长,妩媚之中颇有英气;鼻子挺拔小巧、双眸明净清亮,樱唇丰润、贝齿洁白。。 此时,这女子却正柳眉横起、端坐马上怒视着苏临风。 “身为女子之身,能够纵马扬鞭,亦是颇不简单,”苏临风瞧了瞧眉清目秀却杏眼圆睁的对方,并无惊恐之色,“苏某乃是秀才而已,若是溃兵逃卒的话,还敢到将军面前自寻晦气么?” “这?”那女扮男装的少年小将一时语噎,扭头冲旁边的甲士喝道,“还不快点验查清楚。” 那少年小将一下令,几个甲士立即上前,抓过苏临风的双手仔细察看一番,这才躬身禀报,说是对方手无老茧,应当不是常年挽弓握刀之人。 换句话说,就是苏临风确实是书生一个而并非是溃兵逃卒。 少年小将又瞧了瞧着长袍、戴儒巾的苏临风,琼鼻微皱轻轻哼了一声,一脸的不屑:“原来是个既无缚鸡之力、又没杀敌之胆的酸儒书生,还以为是个溃兵逃卒呢。” 听那语气,好像就算是败兵逃卒,也比酸儒书生要强上不少。 败兵逃卒至少能够提刀上阵,而那些书呆子么,不过是凭着三寸不烂之舌,寻章摘句弄几篇酸腐之文博取功名而已。 “你等退下!”那虬眉阔嘴的将军抖了抖缰绳,缓缓策马到苏临风面前,“文官坐轿、武将骑马,本是天经地义之事,这位小兄弟刚才何出此言哪?” “苏某见过将军,”苏临风见对方言语平和,并无骄横戾气,于是拱手施礼、不卑不亢地说,“将军之言甚是不假,不过,重伤在身的将军一不乘车、二不坐轿,倒是不失武将之威。” 既然身为战将,肯定不是先天不足,而是后天有恙,故而苏临风大胆回答。 “哦,小兄弟何以见得本将军有伤在身啊?”那将军端坐马上神色如常,并没有半点儿有伤在身的样子。 没等苏临风答话,那女扮男装的小将便抢先开口,指着苏临风说道,父亲何须问他,不过是个察颜观色、卖弄口舌的酸儒书生而已。 “婧儿休得无礼,”将军喝退左右,转而心平气和地继续问道,“依你来看,本将军之伤是刀伤还是枪伤?” “将军之伤,非刀非箭非枪所致,乃是怪伤。”苏临风并没有中那将军的误导之计。 “哦?!”中年将军愣了一下,连忙吩咐道,“快扶本将军下马。。” 【第0005章 】直气折王侯 几个亲兵护卫立即小心翼翼地把那将军扶下马来--显然,这位将军不但有伤在身,而且伤势颇为不轻,只是不愿坠了武将之身份,这才勉强骑马而行。 下马立地,那将军先拱手施礼,再开口相问,小兄弟可是岐黄大夫、抑或是观相术士? 苏临风还礼后不卑不亢地回答,说自己不过是一秀才而已,既非相士亦非杏林中人。 “哦,那小兄弟就更非常人了,”中年将军这才表明身份,“某乃云麾将军韩烈是也,小兄弟可愿到府中一叙否?” “望山县秀才苏临风见过韩将军。”苏临风见对方国之大将,而对于一介秀才报以姓名,如此礼贤下士,于是连忙再次施礼、自报家门。 那女扮男装的小将急得搓了搓小手,却是家教甚严,不敢上前冲撞,只是在旁边恨恨地小声说,“这些酸儒书生,真不知堂堂男儿之身,为何念了几天书,就变得百无一用却如此会哗众取宠!” 四处游历的苏临风见韩烈盛情相邀,而且自己对这位力魄奄奄一息的将军也甚感好奇,更不知道他被何人何物所伤,竟然能够伤及力魄,于是便点头答应。 韩将军见苏临风答应一道前往,心下大喜,忙吩咐甲士腾出一匹骏马,邀请苏临风一块返回将军府。。 两个时辰后,苏临风随韩烈进入洛阳云麾将军府。 “父亲何必为一书呆子浪费时间,以女儿来看,那厮说不定只是从何处得了点儿消息而已。”英姿飒爽的韩玉婧在府中脱去衣甲、换上了女装,立即显得窈窕妩媚了许多。 “不,俗话说秀才见到兵、有理说不清,多少书生见到吾等皆是怯懦回避,”韩烈摆了摆手,“像那种没有见过世面儿的山中少年,就凭他见到吾等不怯不惧、不卑不亢,气度从容而又不失礼节,就当不是俗人。” “哼,不过是初生牛犊不知虎威罢了,有甚稀罕的?”韩玉婧对儒生秀才颇为轻视,“百无一用是书生,姓苏的那小子最多不过是会弄几篇酸文而已,留他在府何用?” 韩烈正色说道,“龙蟒之辈多起于深山草庐,婧儿切莫小瞧了他--那少年不是细作逃卒,当不知前线战事。但他能够看出为父身上有伤,已是常人所不能及;能够说出非刀非箭非枪所致,乃是怪伤,更是高人一个。说不定将来他的前程并非为父所能企及的。” “高人、高人,那大林寺的老和尚,父亲也说是什么世外高人,还亲自登门造访,那老秃头不一样对父亲的伤病束手无策么?”韩玉婧不以为然地说。 “这个么,就连皇上派到前线的那些御医,对为父的伤病亦是无能为力,何必苛责一僧人呢,”韩烈倒是颇有胸襟,“只是大军已经退却百里,仍旧高挂免战牌,为父是心急如焚啊!” “那可恶胡僧,真不知用的是甚么妖术,改天婧儿一定要上阵会一会那老匹夫,为父亲报仇!”韩玉婧柳眉横起,咬了咬下唇恨恨地说。 正在这时,门人近前通报,说是皇上钦点的太医院刘院判之父赛华佗,已经到了府前。 这太医院刘院判,世代岐黄,其父更是精于医术,人称“赛华佗”,只因年迈致仕还乡颐养天年,由其儿子代为效劳皇家,继续出任太医院院判之职。 赛华佗医术确实相当精湛老到,但人品倒是令人不敢恭维。除了太过于恃才傲物目中无人,而且由于待在皇上身边多少年,所以就更加看人下菜、势利刻薄。 只是由于前线战事紧急,而数名太医对韩烈之伤病无能为力,这才让老先生再次出山。 韩烈闻报,立即吩咐更衣相迎、备酒接风。。 “呵呵,这位少年人生得是天圆地方、气宇非凡,将来必是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之类的人材啊!” 在席上,鸡皮鹤发的“赛华佗”见一介少年儒生竟然能够坐在云麾将军府的酒宴上,以为苏临风必是将军的门宗子弟,故而笑容可掬、颇为亲切,很是有长者之风。 “老人家过奖了,晚辈苏临风,见过老先生。”苏临风起身施礼、报上姓名。 “哦,姓苏?是韩将军的亲戚吧?”赛华佗笑眯眯地问道。 “哈哈,老先生误会了,这位小兄弟是韩某刚刚邂逅的少年英才,却并非是韩某的亲戚。。”韩烈从中简单介绍了一番。 “哦,原来是这样,”赛华佗知道苏临风的真实身份以后,抚了抚胸前长须,老气横秋地说道,“梁柱之材成之不易啊,少年人么,一定要立足于实、苦读诗书,切莫打算走什么终南捷径。” 在他看来,苏临风一介平民书生,又不是韩将军的亲朋故旧之子,今天之所以成为坐上客,纯粹是费尽心机想攀高门、走捷径。 再者说,韩烈竟然让一介乡间小儿与自己对席而坐,赛华佗深感有失尊严,心里面很是有些不快。 苏临风自然明白赛华佗的话中之意,本待开口反驳,只是看在对方灰须白发、老态龙钟的面子上,故而轻轻笑了笑,并未开口辩解。 见苏临风沉默不语,赛华佗知道自己猜对了,所以就更加是肆无忌惮,倚老卖老口水横飞地鼓动口舌,话中之意除了教育苏临风不要攀龙附凤走捷径以外,还暗讽苏临风不该不知尊卑高下,竟然与自己对席而坐。。 韩玉婧走到屏风后刚好听到如此这般,于是捂住嘴巴强忍笑意,心中暗道:哼哼,这个百无一用的小书生,今天恐怕要丢人现眼喽; 赛华佗说得还真是有些道理,这个姓苏的真有可能是科举无望,想要走父亲的捷径,否则的话,为何连府中的那些仆役下人,他都是以礼相待? 为了想要看苏临风这个无用书生的笑话,韩玉婧悄无声息地搬了个绣墩儿坐在屏风后静听起来。。 正在这时,宴席上负责斟酒的青衣小丫头一不小心,将酒水倒在了老先生的衣袖上,惹得赛华佗勃然大怒,高声斥责道:“你这贱婢,要不要老夫替你扎两针,治治你的瞎眼病?” 那青衣小婢见自己不小心触怒了主人的贵客,吓得花容失色、小脸儿苍白,立即连连告罪、请求饶恕。 “哼,知道有错不跪下请罪,还胆敢如此放肆。。”赛华佗对着那个认错请罪的青衣小丫头一顿责骂。 韩烈微笑着摇了摇头,正打算开口劝解时,只见苏临风放下了酒杯,率先开了口:“哎,我说人家不过一丫环而已,您老都这么大年纪了,有必要跟她一般见识么?” “咄!老夫之事何需你黄口小儿插嘴?”赛华佗已经知道苏临风与韩将军非亲非故,见他竟然胆敢插嘴过问,立即假以辞色喝斥道。 “苏某平生最是见不得三种人:小人恶人与无德之人,老先生如此无德无量,枉活那么大岁数,真是让人不齿!”苏临风见赛华佗胸怀甚小,而且出言不逊,不由得嘲笑道,“看来德行一事,还真是与年老年幼无关哪!” 赛华佗老脸一红,反口相讥道:“尊老敬贤,乃是我华夏美德,竖子枉读圣贤之书,难道不知此理么?” “哈哈,尊老乃是尊重有德老者,像你这种无德无量的老匹夫,大可不必辱没了圣人之训,”苏临风看着赛华佗一本正经地说,“若是只要年长便以为尊,苏某到河里随便摸个乌龟、捉只王八,都要比你年岁大,你要不要尊它一尊?” “噗。。”包括韩将军在内的座上之人,听了苏临风的话都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本来打算看苏临风出丑笑话的韩玉婧,在屏风后慢慢站了起来,脸上的笑意也渐渐凝固了。 因为她突然想起了父亲常说的那句话:不以清高疏贱野,惟将直气折王侯。。 “这个苏临风,如果只是一个钻营投机欲走捷径之徒,为何对仆役下人均是待之以礼,反而胆敢得罪赛华佗?” 韩玉婧喃喃自语,难道他,真是父亲所说的那种,不以清高疏贱野,惟将直气折王侯的伟男子大丈夫不成? 不卑不亢、气度从容,连对仆役下人都以礼相待的小小书生,竟然为了一介丫头婢女而不惜得罪赛华佗! 韩玉婧沉吟了片刻,一张充满英气的俏脸上慢慢露出一丝笑容,“这个小书生,虽然百无一用,倒是颇有几分侠义傲骨!” “你?”赛华佗见苏临风竟然胆敢如此冲撞,老脸通红却是无言以对,气得衣袖直抖。 “算了算了,老先生医术精湛,乃是贤能高手,小兄弟不必如此。” 韩烈也看不惯赛华佗的倚老仗势,更不屑于他的颐指气使,便如此劝解道。 因为在韩府,虽然是上下有别、主仆分明,但作为将军,习惯了在战场上将士同心、不分贵贱,袍泽情义很是浓厚,故而对下人远没有赛华佗那么苛责。 “贤能高手?恐怕不见得吧?”苏临风斜眼瞧了瞧赛华佗,“要是真能治愈将军之病,何需拿下人出气立威?” “哼哼,老夫自幼苦学岐黄之术,在太医院又充当多年院判,若老夫不能治愈韩将军的伤病,恐怕也只能等扁鹊下凡、华佗转世了!” 对于医术,赛华佗自是极为自负,“倒是你这黄口小儿,不知尊卑高下,又不好好在家读书,来这将军府打算何为?” 【第0006章 】种下祸根 “到了将军府,自然是为将军去病解忧,”苏临风笑道,“苏某就是怕某些人盛名之下其实难符,来这儿除了拿下人扬威出气外,并没有什么用!” “你?咳咳咳,”赛华佗呛得瞪圆了眼睛,“穷酸书生倒是敢夸海口,若是在岐黄之术上能胜老夫,老夫我能改口叫你爷爷!” “罢了,苏某还真收不起这么大的孙子!”苏临风淡淡地摆了摆手,心里面很是瞧不起这种仗势欺人的老匹夫。 “竖子无耻!你若输于老夫,又当如何?” 心胸气度这东西,有的人年岁虽小心胸不小;有的人终老一生,亦是狭隘不增。 赛华佗年岁虽大,但胸襟涵养好像并没有随着年岁的增加而增长,想要以己所长与苏临风这个少年书生打赌。 “至少在韩将军的伤病方面,我若是输于你的话,苏某甘愿跪地请罪、任凭处罚!” 苏临风的话还没说完,赛华佗便急不可待地堵其后路,“此言当真?到时可别反悔!” “那是当然!”苏临风补充道,“你若是输了的话,也别折我之寿,以后别那么势利刻薄就行,否则的话也别再叫什么赛华佗,干脆叫气死华佗算了--人家华佗医技高妙,德望更高!” “哼!”赛华佗也不再多费口舌,扬了扬下巴说道,“好好好,当年关云长温酒斩华雄,今天老夫便来个席间辨病根儿,让竖子你瞧瞧。。” 说罢,赛化佗立即为韩将军切脉问诊。 “将军身上可有伤口未逾否?”赛华佗为韩烈切脉良久,脸色慢慢变得凝重起来。 “皮肉无伤、筋骨无碍,”韩烈摇了摇头,“只是突然浑身无力,拉不开硬弓、举不起长戟,就连骑马亦是勉力而为。” “哦,这个么。。”赛华佗一番望闻问切之后,手抚长须沉吟了老半天才硬着头皮说道,“依老夫之见,将军贵体并无大恙,只是常年征战在外,将军积劳成疾、伤了元气。” “要是这样的话,那韩将军歇息将养一段就好了,”苏临风笑道,“只可惜,如果苏某没有看错的话,韩将军的病应该是越来越重,歇息将养毫无用处!” “言之有理,以小兄弟你来看,韩某这病?”韩烈见赛华佗与那些太医一样根本找不到病根儿,自然也就更谈不上对症下药,于是扭头看向苏临风。 “将军之病非刀箭所伤,与皮肉筋骨无关,更不是什么积劳成疾、伤了元气,而是被异人术士所伤,伤在力魄,故而浑身无力、将养无用!”苏临风一本正经地侃侃而谈。 “伤了力魄?”韩烈皱了皱眉。 韩烈虽是一员武将,却也涉猎广泛、读过《道藏》,明白道家所说人之三魂七魄中,天地二魂常在外、惟有命魂住胎身,更知道七魄住身各有所司。 “没错!”苏临风点了点头,正色说道,正因为将军之伤不在五脏六腑、皮肉筋骨,所以寻常药石补品丝毫无用。 韩烈频频点头,一脸的敬服认可之色,忙问苏临风有没有办法治此怪病。 苏临风摇了摇头,表示要想根治,自己目前暂时无能为力;最多能够帮韩将军恢复几成而已。 韩烈听出来了,苏临风果然是位少年高人,至少,自己这怪病苏临风能治! 看着韩烈与一介布衣书生言来语往、颇为投机,而自己这个堂堂的昔日院判被晾在一边儿,赛华佗脸上是一阵青一阵红! 但是,赛华佗并不认为自己诊断有误,姓苏的那小子绝对是信口雌黄、一派胡言! 在他看来,韩烈根本没病没伤,苏临风那小子的话更是无稽之谈! 那么韩将军他为什么以怪病为借口退离前线,而且弄了个平民书生在此一唱一合呢? 想到这里,赛华佗的背上突然升起一股凉意:这个韩烈,莫非对皇上有了二心不成?否则的话为何皮肉无伤、筋骨无碍却消积避战,还谎说什么怪病怪伤、浑身无力? “呵呵,老夫有眼无珠,不识少年英才,差点儿耽误了韩将军的大事,恕罪恕罪。看来真是岁数不饶人啊!” 姜是老的辣,人是老的精,赛华佗稍一思索,立即换了个面孔,非常罕见地向韩将军表示歉意,向苏临风承认技不如人,然后便匆匆告辞离开. 苏临风见对方低头认输,并没有再多说什么,更没有得理不饶人羞辱赛华佗。 韩烈恭送赛华佗出府,急急忙忙回头找苏临风探讨其病情,却并没有料到,赛华佗此番前来,不但没有替韩烈去病解忧,反而为韩府埋下了天大的祸根! “小兄弟真乃神人也!”韩烈由衷地赞叹道。 “将军谬奖了,苏某真的不是什么高人,哪里还敢称什么神人!” 对于自己是如何看出韩烈伤在力魄的,苏临风只是含糊其辞地说自己在山中曾遇奇人,跟随对方学了一点儿皮毛而已,并未有违黄慧儿“勿为外人所道”的劝告。 而韩烈见苏临风不愿明说师门,亦不多问,只是恳请苏临风帮忙治好其病,说是此时副将黄青云苦守栖雁城,自己是心急如焚等等。 “将军这伤,是何人所致?”苏临风对能够伤及韩烈力魄的人倒是更感兴趣。 “唉,赵国的一个胡僧而已,听说叫什么朱邪赤拓,很是厉害的!”韩烈叹了口气,告诉苏临风,这几年边患甚重,那赵国对大晋是蚕食鲸吞、屡屡相侵,所过之处烧杀淫掠、动辄屠城,竟然还以人肉为食; 至于那个胡僧,除了精通武艺、凶狠嗜杀以外,也不知他究竟用的是何种妖术,凡是与其对阵的,明明武艺高于对方,结果总是被其掳杀。。 “这倒是个异人,不知他既然落发为僧,不好好积德修行,还亲自捉刀上阵是为何故!”苏临风皱了皱眉。 “嗨,还提什么积德修行啊,那厮不但凶狠嗜杀,而且极为好色贪淫,攻城掠地之后那是祸害良人无数!”韩烈摇了摇头,告诉苏临风,“他能伤人七魄,你能看出病根何在,说不定你们两个还有什么渊源呢--既然小兄弟游历天下,何不随韩某一块前去瞧瞧?” 苏临风点了点头,表示愿意一块前往,至少也见识一下边关风光、沙场模样. 苏临风初次用这摄神术为人医治怪伤,心中也是没有把握,所以就告诉韩烈说,自己今晚将尽力而为,至于效果如何,估计明天才能见得分晓。 晚饭过后,苏临风便默念摄神诀,凝神入定,尽力想要重新点燃韩将军的力魄之光。。 大约一柱香的功夫,看到韩烈的力魄终于缓缓变亮、有了起色,苏临风这才收功调息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迈步出门休息片刻。 苏临风刚刚踱步来到韩府演武厅,便迎面碰到了韩玉婧。 知道这个将门虎女很是瞧不起书生秀才,苏临风为了避免自找没趣,于是转身便走。 “喂,小书生为何见到本姑娘转身就走呀?”韩玉婧开口叫道。 “苏临风见过韩小姐,”苏临风无奈,只得转身拱了拱手,“苏某告退,就不打扰韩小姐练武了。” “嗨,你哪里看到本姑娘在练武啦?”韩玉婧放下手中的长枪,并没有打算放走苏临风。 苏临风愣了愣,这个英姿飒爽的韩玉婧,脱下戎装后却是一个俊俏窈窕的及笄少女。只是,她一向颇为蔑视书生秀才,这会儿怎么突然言语客气多了? “不知韩小姐有何吩咐?”苏临风试探道。 “以前曾听父亲讲过,真正的伟男子大丈夫,乃是不为清名疏贱野,惟将直气折王侯,本姑娘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人。今天没有想到小书生你倒是有那么一丝风度。” 韩玉婧虽然刚到及笄之年,但作为将门虎女,说话倒也颇为直爽--这点儿与李娉婷的文静秀气、言语温婉差别颇大。 一想到李娉婷,苏临风心里面隐隐有些下沉之感。 “韩小姐过奖了,苏某没有清名可疏贱野,更没有直气敢折王侯,”苏临风摆了摆手,“苏某冲撞赛华佗,只不过是看不惯他以势欺人、无德无量罢了。” “哟,小书生倒是还懂得谦虚啊,”韩玉婧露出了两颗小虎牙,“虽然小书生你挺有侠义傲骨的,只可惜。。” “只可惜什么?” “只可惜小书生你虽是男儿之身,也有侠风傲骨,却不能纵马扬鞭、上阵杀敌,啧啧,真是可惜呀!”韩玉婧打量着苏临风,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虽然不再有蔑视,却是充满了惋惜之色! 而对韩玉婧的轻视也好、婉惜也罢,苏临风都懒得开口解释--对于女子么,若是与其在口舌上一较高下,就算赢得上风,却是输了人品,苏临风不屑为之。 故而苏临风淡淡地笑了一下,并未开口说些什么。 因为,事实会证明一切,尽管它可能会迟到! 第二天早上,韩烈披衣下床后试着伸了伸胳膊、运了运功,神色愕然愣了一下,立即激动地跑到演武厅,提过那把乌金丈八长矛,一口气将那三十六路“韩家追命枪”演练一番。。 同样早起练习武艺的韩玉婧,见父亲已然能够重提刀枪,惊喜地叫了一声,“父亲!” 韩烈答应了一声,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放下乌金长矛,快步走到弓架前,拿起一张八石铁胎硬弓、一支雕翎羽箭,左臂向前、后臂向后,用力张弓引箭。 但是,那张八石铁胎硬弓却并没有弯弓如月、箭似流星--正如苏临风所说的那样,韩烈完全恢复如初还需要一段时间! “父亲!”韩玉婧再次叫了一声。 “哈哈,英儿你瞧,为父至少已经恢复了五成功力,”韩烈放下手中的硬弓,这才看着女儿笑道,“这个苏临风,果然非同常人,看来用不了多长时间为父就能重返沙场了!” “父亲是说,父亲的怪伤真的是那个小书生给治好的么?”韩玉婧柳眉扬了扬,一脸的不可思议--昨天见识了他的不以清名疏贱野、惟将直气折王侯,今天父亲竟然说他有此异术在身! 这个彬彬有礼、不卑不亢的小书生,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哈哈,那是当然!”韩烈露出久违的笑容,拍了拍大手,“婧儿帮我安排下去,今天我要与苏临风焚香告天,结为兄弟!” “父亲.。。哦,婧儿知道了!” 一听父亲说要与苏临风义结金兰,韩玉婧原本欣喜欢笑的俏脸却变得怅然若失起来,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只好称是、怏怏而退。。 【第0007章 】蝼蚁贱民 “哎,小书生,你且过来一下。”苏临风刚刚洗漱完毕,就见韩玉婧匆匆赶来,冲其招了招手,小声叫道。 “苏某见过韩小姐。”苏临风拱了拱手,心里面很是奇怪:这个水灵俊俏而又不失英气的将门虎女韩玉婧,向来风风火火、大大咧咧,今天怎么突然变得如此神秘兮兮的? “恭喜你呀,小书生,”韩玉婧将苏临风引至廊外无人处,这才作了个抱拳恭喜的动作,“这下小书生你可是要升官发财了!” “韩小姐这是何意啊?”苏临风皱了皱眉,不知这个对书生文人很有偏见的将门虎女今天究竟吃错了什么药。 “小书生你治好了我父亲的伤病,父亲他要和你义结金兰、拜为兄弟,这下你攀上了我父亲的关系,升官发财那还不是指日可待么?”韩玉婧一边说一边睁大美眸仔细地打量着苏临风。 “韩小姐误会苏某了。” 苏临风听她这样一说,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自己绝非是为了攀附权贵走捷径才来到韩府的,只是好奇将军伤病之怪,想要弄清原因,再加上将军以礼相待、真诚相邀,这才来到贵府,根本没有借此机会升官发财的打算。 “这么说,小书生你并不打算与我父亲结为兄弟了?”韩玉婧紧紧追问道。 苏临风知道,韩烈韩将军常年领兵在外,颇重手足袍泽之谊,对年轻男子多以“兄弟”相称,但这仅仅是习惯性的称呼而已,并不代表什么。 况且,自己不过是一介书生文人,与韩烈这种武将又没有什么过命之交,何以谈得上什么义结金兰、拜为兄弟?! “那是当然,韩小姐把苏某看成什么人了!”苏临风淡然表示,男子汉大丈夫封侯拜相、四海扬名,理当自己建功立业、有益于黎民百姓、江山社稷,才能够实至名归,怎么可以投机取巧、依附他人?我苏临风如果想要功名富贵、光宗耀祖,也绝不会用这种小技施恩于人来攀附权贵。(..info无弹窗广告)。 “嗯,那就好,这才算本姑娘没有看错人,你赶快去吧,马上我父亲就要找你了。” 韩玉婧如释重负一般飘然而去,撇下苏临风在那里一脸的茫茫然。 果然正像韩玉婧所说的那样,早饭过后,韩烈一本正经地表示说,若非遇到苏临风,韩某这辈子恐怕都难以再纵横沙场、征战四方了; 对于一个常年领兵的武人来讲,如果就此提不得刀枪、跨不得战马,成为一个废人的话,那还真不如喋血沙场、马革裹尸; 所以金钱俗物难表敬意,韩某愿与苏临风焚香告天,结为兄弟。。 “不可不可,韩将军切莫如此,”苏临风连连摇头,“承蒙将军瞧得起苏某一介布衣,苏某已经知足。待近日将军伤愈,苏某愿随将军前往边关阵地,见识见识那塞外风光、沙场征战!” 韩烈见苏临风态度坚决,也只好作罢,紧紧握住苏临风的手,“恭敬不如从命,既然如此,你我不妨作个忘年之交!” 又过了数日,韩烈虽然尚未完全恢复如初,却也提刀引箭无妨,于是便禀明皇上,一路奔向边塞栖雁城。 一路之上,韩玉婧不愧是出自将门,虽然在府中不过是一介及笄少女,穿上戎装以后却和普通将士一样毫无娇气,带领几个女兵侍卫策马扬鞭、疾驰如电。 出了黑石关,苏临风看到的不是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而是一片萧杀荒凉,以及那些携家带口匆匆向南而逃的边民百姓。。 不过数日,韩烈一行便到了大军据守的边塞要地--栖雁城。 韩烈麾下的十万大军在此扼守南下的通道,据塞而守、并不出战,确保敌军不能由此直入大晋腹地。 一日午后,正当苏临风在高大坚固的城墙上远眺欣赏塞外风光时,突然看到远处黑压压的一大片人群向栖雁城涌来。 过不多时,那黑压压的一大片就来到了城门边儿,全是一些衣衫褴缕的老弱边民! 而那些边民百姓的后面,则是数百骑赵国胡人,一个个身裹兽皮,披散着头发,骑着西凉汗血宝马,挥舞着弯月寒刀,像驱赶牛羊一般将边民百姓们赶至城下。 数百胡骑的中间,是一位骑着玄龙驹的胖大僧人。 苏临风居高临下、俯身去看,只见那肥胖僧人将大红袈裟当成了披风系在颌下,犹如旗帜一般在身后猎猎飘动。虽然看不清眉目五官,倒是瞧得见他光头红脸、很是狰狞难看。 不用说,这和尚肯定就是韩烈他们所说的胡僧! “这胡人是想拿百姓作人盾进行攻城么?”苏临风觉得这数百胡骑虽然十分凶悍,却也不至于能敌城中的数万大军。 “他们这是在挑衅我们出城一战呢!”守城的士卒告诉苏临风,胡人们又是箭射战书、又是派人骂阵,我们就是一概不理、坚守不出; 最近一段时间,那些胡人就开始弄些边民百姓,故意在城下****屠杀,甚至烤食人肉,想要用这种手段激怒我们。。 那个士卒没有说错,数百胡骑果然当着守城将士的面,开始挥舞着弯月马刀,冲着那些老弱妇孺砍瓜切菜一般,利刃过去便是飞起的头颅断肢,喷涌而出的鲜红液体,以及那惨绝人寰的哭叫声。。 一匹匹西凉汗血宝马上,是那些嗷嗷怪叫着的敌军,他们借助骏马的冲势,挥动闪着寒光的弯刀,肆无忌惮地收割着老弱妇孺们的性命。。 其中一个五六岁模样的小儿,趴在已经被砍去头颅的母亲身边,声嘶力竭地叫喊着,被一个赤发胡人一提马缰,瞬时将那小儿压得五脏皆出、血肉模糊! 那胡人则是仰天哈哈大笑! 苏临风出身于猎人家庭,虽然见惯了对猎物的剥皮抽筋、放血剔骨,但现在这一幕仍然让他心脏狂跳,不忍直视! 因为,那些胡人砍杀的并非是飞禽走兽,而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一个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一个个未知人事的孩子。。 苏临风心中一阵悲怆,感到鼻子发酸,知道这些士卒不敢擅开城门出去杀敌救人,立即一路奔跑,冲进韩烈的中军大帐。 “韩将军,快,快派兵出城,救救那些妇孺百姓吧!” 苏临风长话短说,请求韩烈赶快派兵出城,能多救一些百姓就尽量多救一些。 没等韩烈答话,坐在左侧的监军黄武恩便不耐烦地打断道:“真是妇人之仁,那胡人砍杀的不过是一些蝼蚁贱民罢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对对对,黄大人言之有理,这军机大事岂有你一介书生置喙之地!”,副将黄青云赶快随声附和道。 苏临风曾经听宣威将军私下说过,这副将黄青云最擅溜须拍马、趋炎附势,他与黄武恩根本就不是一个州郡的,却认作一个祖宗,处处对黄武恩言听计从,表现得比干儿子还要亲,想要通过黄武恩来取代韩烈的主将一职。 “什么叫蝼蚁贱民?”苏临风暗骂这黄武恩没有人性、黄青云只会溜须拍马,但知道决不能在这关键时刻与黄武恩他们浪费时间,简单回了一句,立即看着韩烈,大声说道,“韩将军,大军驻扎在此,不就是为了退敌安民吗?” 韩烈皱了皱眉头,立即大手一拍长案高声叫道,“众位将军,哪位愿意出城一战、解救父老?” “韩将军,这排兵布阵一事咱家本来不应该插嘴,可是此城干系重大,若是有失,咱家与将军恐怕都难向皇上交待啊!”没等下面众将回应,监军黄武恩便再次开口阻拦。 黄青云也随声附和,建议主将韩烈要行事三思。 “这个?”韩烈见黄武恩与副将如此一说,立即变得犹豫不决起来。 毕竟这座关隘孤城若是有失,那可是大罪一件;监军黄武恩又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亲信,更是得罪不起! “韩将军,外面被那胡人砍杀的全是大晋子民,我等怎么能够眼睁睁地看着老百姓被那些胡人恣意杀戮?将军多迟疑一分,外面就会多一些冤鬼孤魂!”苏临风大声叫道。 “哼哼,真是书生误国!”白面无须、细眉小眼儿的监军黄武恩斜着眼睛瞅了瞅苏临风,“我等在此是为江山社稷、皇图永固,死一些区区蝼蚁贱民,有何足惜!” 苏临风听了这话,恨不得把黄武恩扔到城下,让他尝尝胡人弯刀的滋味儿! 但现在情况紧急万分,绝非斗嘴之时,早一点儿派兵出城,就能够多救不少性命,于是苏临风也不与那黄武恩多说废话,而是冲着韩烈叫道,“韩将军,难道将军统领数万兵马,竟然连数百敌军都不敢出城一战吗?” “罢了!出了事我韩某担当,”韩烈一抬手,冲着阶下将校叫道,“众位将军,哪位愿意出城一战?” “慢着,韩将军,咱家可是有言在先,若是开城失利,咱家禀报皇上自当言明,是将军不听咱家良言劝告的!”黄武恩一边以皇帝来压韩烈,一边冲众将说道,“众家将军,那个胡僧朱邪赤拓肯定就在外面,若是哪位将军有信心与他走上几十回合,咱家倒是佩服得紧!” 黄武恩此言一出,本来跃跃欲试的几个将校立即低下了脑袋。 很显然,众多将校对那个胡僧甚是畏惧,更没有信心在他手下走上几十个回合而不掉脑袋--在此之前,韩烈麾下的将佐们不知深浅,纵马去战那个胡僧,结果数个回合便是十去九不回! 外面的情况十万紧急,这里的众多将校们却是迟疑不决、隔岸观火!苏临风心里面的火气一下子窜了起来。。 【第0008章 】书生狷狂 “父亲,孩儿愿意出城一战,一来解救百姓父老,二来也去会会那个老秃头!” 正当苏临风心急如焚而又束手无策之时,韩玉婧不知何时也闯了进来,大声叫道。(..info好看的小说) 见高声表示出城一战的竟然是韩烈的千金明珠,黄武恩这回倒是并没有开口相阻,而是面带微笑地看着韩烈。 “婧儿,你?”韩烈稍一迟疑,就见韩玉婧重整衣甲高声叫道,“末将韩玉婧,请求将军准许,末将愿意出城一战!” 这一次,韩玉婧没有以父女相称,而是口称将军、自称末将。。 “好!本将军给你一千兵马,出城去吧!”韩烈看到女儿一副公事公办、毫无私情的样子,咬了咬牙,掷出一支令箭,“各位请随本将军城头观战!” “得令!”韩玉婧一抱拳,立即转身就走。 苏临风看了一眼韩玉婧,心里面是一阵感慨:这个小丫头,虽然一向两眼朝天轻视书生,关键时候倒是真能让须眉男儿汗颜--只是刀枪无眼、敌兵无情,不知她此番出战是生是死! 一帮将校跟随韩烈、黄武恩离开中军大帐,快步登上城头,苏临风紧跟在后。 而此时,那些边民百姓已经被胡人砍杀过半,到处是残肢断臂、肠肚尸首,殷红粘稠的血液更是让人触目惊心。。 那位胖大的胡僧并没有出手砍杀,而是悠闲自在地下得马来、席地而坐,一边高举酒囊痛饮,一边撕吃着烤肉--胡僧的旁边,是几具缺胳膊少腿的小孩尸体! “这个妖僧,竟然吃人!”苏临风恨恨地骂了一声,极想亲手宰了那个没有人性的东西! 旁边的其他将校士卒对此倒是面色如常,很显然,这个胡僧并不是第一次在他们面前大啖人肉,他们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城门缓缓打开,韩玉婧骑着那匹青骊驹,手执一杆乌金长矛,率领一千骑兵风驰电掣一般冲向那些胡人。(..info) 这一千精兵的突然冲出,立即让那些胡兵收刀放过边民百姓,勒转马首开始调整队型冲向韩玉婧他们。 韩玉婧一马当先快如闪电,撒开那三十六路“追命韩家枪”左挑右刺,只见一个个胡兵不断从马上坠了下去、惨叫连连。。 领队主将如此神勇,那一千士卒立即士气大涨、不甘落后,一时间竟然打得那些胡兵猝手不及、纷纷败退! 胡骑主要依仗的是马快人悍,借助骏马的冲剌确实是锐不可挡,但这次近距离交战,立即让他们的优势失去了不少。 城墙上观战的众将校自然军心大振、擂鼓呐喊为韩玉婧助威! 苏临风也忍不住暗暗赞叹,看来还是老话说得甚对,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这个韩玉婧虽然在府中时窈窕妩媚、少女一个,在沙场上却是女中豪杰、不逊须眉! 在刀枪箭雨之中,那些幸存的老弱妇孺开始四下逃避,冲向洞开的城门。。 韩玉婧并没有左右厮杀,而是瞧准远处那个席地而坐的胡僧,纵马提枪直奔那胡僧而去。 那个胡僧虽然胖大,但动作极为敏捷,见韩玉婧率兵冲来,立即丢掉酒肉、翻身上马,左手紧执一把弯刀来迎韩玉婧。 “来将速报名来,佛爷送你西去!” 那胡僧虽然长相衣着不似汉人,但汉话倒是说得很是流利,一声怒吼,好像嘴边炸雷响起! 韩玉婧知道来者便是那伤了父亲的胡僧,于是杏眼圆睁、咬了咬牙,也不答话通个名姓,而是悄无声息地挽弓在手、抽出羽箭,拿出那“九箭连珠”的绝活张弓即是九箭射出! 九道雕翎羽箭像是长了眼睛一般,分成上中下三路一齐射向那个胖大的胡僧! “好!这下那胡僧必然就此送命!”苏临风也曾在打猎时弯弓引箭,看到这连珠九箭分成上中下三路一齐射去,让人根本无法躲过,不由得连声叫好。(..info) 令人惊诧的是,那个胖大的胡僧对此并不慌乱、更不躲藏,而是将身一扭,身后那披风一般的大红袈裟立即横空前扫! 一扫过后,胡僧竟然毫发无伤,就连射向他座下玄龙驹的三箭亦是扫落坠地! 韩玉婧借着青骊驹的冲势分成上中下三路,九箭齐发,本想就算射不中那胡僧,至少能够伤他座骑、让胡僧坠马落地,没有想到竟然九箭皆空! 等到九箭落空时,两人已经相距不过数丈远近,韩玉婧已经来不及再次张弓搭箭了。 “哈哈,原来是个俊俏女娃,佛爷艳福来也!”那胡僧本来是挥刀斜劈的,但见来将粉面桃花、很是俊美,立即收刀住手,将身一扭堪堪躲过韩玉婧的数道枪花银光,轻展猿臂,想要将韩玉婧生擒活捉! 韩玉婧心下大惊,迅速后仰贴于马背、躲过胡僧! 两匹骏马瞬间相擦而过,韩玉婧知道自己不是这胡僧的对手,立即冲出一箭之地后勒马划了个弧形疾奔城门而去。 “哈哈,小女娃你是逃不掉的,今晚佛爷再尝个新鲜!”那胡僧色心大起,怎肯放过韩玉婧?又不愿射死对手,于是立即催动玄龙驹拍马就追。 那胡僧一边纵马前追,一边抬起右手冲韩玉婧一扬,只见韩玉婧身上立即腾起一团淡淡的绿色烟雾! “啊?!”苏临风见状情不自禁地叫出声来。 因为别人不知道,苏临风倒是看得清清楚楚,那个胡僧果然是有异术在身! 人的七魄从上到下分别呈现出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那胡僧此举必然是击伤了韩玉婧的力魄! 在那胡僧右手扬起的同时,韩玉婧一边策马回奔,一边再次施展那“九箭连珠”的绝技,瞬间再发九箭。 胡僧见九箭来袭,无奈只得挥动袈裟去挡,如此稍一迟滞,韩玉婧已策马奔回城门附近。 “快放箭!” 城墙观战的众将校一声令下,数百弓弩手立即在韩玉婧身后射成一道箭幕,将那胡僧隔在远处、无法继续追赶韩玉婧! “哇呀呀,真是太可惜了,”那胡僧看到前面箭如雨下,知道已经无法生擒对手,气得仰天大叫,“兀那小女娃,佛爷一定要你在床榻之上娇啼承欢!” 此番出战,韩玉婧虽然并没有射杀胡僧,也没有将那数百胡兵尽数杀死,但她却完成了杀敌保边民的任务。 只是,韩玉婧回城后俏脸苍白、浑身无力,若非侍卫及时出手相扶,韩玉婧几乎坠下马来。。 好在有苏临风在此,依照前法慢慢为韩玉婧恢复力魄。 那天以后,栖雁城再无宁日,那胖大的胡僧每隔三两天便领数百胡骑来到栖雁城前,纵情挑衅骂战。 栖雁城众将见韩玉婧侥幸不死,一是有“九箭连珠”的绝技护身,二是那胡僧一时贪色手下留情,哪里还敢逞英雄、愿意出城迎战胡僧? 数番叫骂无效,那胡僧便将掳来的年轻女子带至城下,纵容胡兵当众污辱,并且大啖活人烤肉。 后来,同样身为将门之后的怀化中郎将关天雄,终于忍不住胡僧率众如此羞辱相激,主动向韩烈请战,愿提本部兵马效法韩玉婧,出城与那胡僧决一死战。 那怀化中郎将关天雄,据说是三国名将关云长的后人,像其祖上一样手提青龙偃月刀,率领本部兵马出得城来直扑胡僧而去。 只是怀化中郎将虽然脾气暴烈、武艺不俗,却是没有韩玉婧的好运,与那胡僧交马数合,便被对手一刀砍于马下。 至此以后,胡人更是骄狂嚣张、变本加厉地骂阵羞辱,这边却再也没有人胆敢出城应战。 自从苏临风看清那个胡僧的妖术以后,再也没有催促韩烈发兵,而是自己加紧进行修炼自己的摄神之术。 因为苏临风知道,除了那胡僧有异术在身之外,这大晋王朝战马奇缺,韩烈手下绝大多数都是步卒,仅仅数千骑兵而已,而且无论是战马优劣、还是将士凶悍,大晋的骑兵根本不是这赵国的对手。 所以,韩烈虽然将兵十万,却也只能是据塞而守,轻易不敢主动出战。 七天以后,苏临风终于修得摄神一阶有成,已经步入摄神第二阶:神定命魂、木偶一线! 虽然还不能够控制一个人的命魂,让他像木偶一样按照自己的意志行事,至少应该可以近距离定住一个人的命魂,让对方六识不灵。。 不过,苏临风仍旧不敢大意,以免步那怀化中郎将的后尘。 毕竟只有杀敌之心、诛敌之勇是远远不够的,没有相当的把握,苏临风并不愿意轻易出手,否则的话白白丢掉性命,徒劳无功、徒增笑柄。 “苏大秀才,你不是怜惜那些蝼蚁贱民么,听韩将军说你也曾受异人指点,要是真有本事的话,你倒是想个法子啊?”监军黄武恩看着苏临风,阴阳怪气地说道。 “呵呵,苏临风他毕竟是个秀手而已,监军不要与他一般见识。”没等苏临风答话,韩烈忙替苏临风遮挡道。 苏临风没有说话,而是一脸蔑视地看着黄武恩,暗中使出那第二阶的摄神之术,定住了黄武恩的命魂。 众目睽睽之下,黄武恩突然两眼直愣愣地盯着苏临风,眼皮儿都不带动一下的,好像根本没有听到韩烈说话一般! “我说黄武恩哪,你他娘的不过一个太监而已,别动不动就是蝼蚁贱民、蝼蚁贱民的,你的命并不比他们的贵上分毫,以苏某来看,你这个阉货还不如那些边民百姓!”苏临风指着黄武恩骂道。 在场的众多将校们惊呆了! 主簿大人手中的茶盏更是直接落在地上摔成了数瓣儿! 都说是武人粗鲁、书生狷狂,可放眼整个大晋王朝,绝对没有比苏临风更为狂放大胆的书生! 【第0009章 】初会胡僧 虽然大家都非常看不惯黄武恩的无情无义,痛恨他的飞扬跋扈、目中无人,但没有人胆敢当面斥责于他、更没有人当着他的面骂得如此直接而痛快! 毕竟这黄武恩虽是太监阉货一个,但他可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就算整个大晋文武百官当中,是有刚直不阿、不巴结讨好黄武恩的,至少没有人愿意主动得罪于他,更是绝没有人胆敢当面骂他是一个“阉货”.. 韩烈韩将军愣了一下,急忙挥手制止苏临风,心里面是暗暗叫苦:完了完了,这个苏临风,就是年轻气盛,性子太过刚烈了些,竟然如此冲撞辱骂黄监军,这下可让本将军如何为你遮掩是好! 令人不可思议的是,面对苏临风如此露骨的讽刺责骂,一向飞扬跋扈的监军大人黄武恩,竟然丝毫不以为忤,而是面色平静地看着苏临风.. 众多将佐谋士再次惊呆了,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太阳究竟是从哪个方向升起来的! 黄青云见苏临风竟敢辱骂监军大人,立即挺身站了起来,刷地一下抽出了腰间的利剑。 “哼哼,黄副将要真是有杀人之勇,可敢出城去会会那个胡僧么?”苏临风面对手持利剑的黄青云,脸上并没有一点儿惧怕之色。 黄青云愣了一下,瞧了瞧韩烈与其他将校均是盯着自己,不由得迟疑起来:毕竟砍杀一介书生是有辱副将身份的,更何况苏临风是主将韩烈请来的贵客。 “好了!”苏临风暗暗松了一口气,知道自己已经进入摄神第二阶,确实可以定住人的命魂,于是收功后朗声说道,“苏某来这儿已经半月,只能看着各位上阵杀敌,今天苏某也想向韩将军请支令箭,给我五百人马,由苏某出城去会一会那个胡僧!” “啊..那个,你说什么?”黄武恩打了个长长的呵欠,好像如梦方醒一般,愣了愣神儿,一脸迷茫地打量着苏临风。 “苏某打算向韩将军请令箭一支,出城去会会那个胡僧!”苏临风回答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你是说你苏临风愿意去会会那个胡僧?”黄武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般再次确认道。 苏临风依旧挺胸而坐,轻轻地点了点头。 “嘿嘿,苏大秀才此番前去,是打算叩首请降还是引颈就戮啊?”黄武恩噙着冷笑,一脸的讥讽之色。 “一不叩首投降二不引颈就戮,苏某此番前去,是打算宰了那个没有人性的家伙。”苏临风故意盯着黄武恩的脖颈,认真地说道,特别是将那“没有人性”四个字说得是一字一顿。 “苏大秀才此言可是当真?”黄武恩立即坐直了身体,阴阳怪气地趁热打铁。 “那是当然,”苏临风正色说道,“军中无戏言,苏某愿意立下军令状!” “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黄武恩只怕苏临风反悔似的立即叫道,“来人哪,笔墨纸砚侍候!” 副将黄青云不顾身份,立即起身从主簿那里取回了纸笔等物。 韩烈大惊失色,虽然知道苏临风是有些医治怪病的异术在身,但他毕竟不通武艺,连忙抬手制止道,“两位不要说笑,虽然苏临风一腔报国热血,但他毕竟只是一个文人,玩笑话还是不要乱开的好。今日若无他事再议,各位且请回吧!” 韩烈知道,这军令状一旦立下,那可就军法无情,自己虽为主将,届时也绝难偏袒苏临风! 其他将校也是纷纷出言相劝,说是那胡僧绝非常人,这位小兄弟何苦白白送命呢; 韩玉婧却是委婉地劝阻道,小书生你要作死就赶快去吧,你出去被那胡僧一刀砍了,以后众家将军的怪伤也就不用烦劳你啦.. “嘿嘿,韩将军且慢、众家兄弟勿忧,依咱家来看,让这苏大秀才出去见见世面也不是什么坏事儿,”黄武恩笑着说道,“至少,以后苏大秀才不会再为那些蝼蚁贱民的破事儿弄得咱家耳根不得清静!” 众人明白,黄武恩的意思是,既然苏临风不知天高地厚,让他死于胡人刀下,以后他就不会再为那些边民百姓的事来烦扰监军大人了。(..info无弹窗广告) “多谢各位好意,苏某心领了!”苏临风拱手施礼一圈,正色说道,“苏某平生最是见不得三种人--小人恶人无德之人!而那个胡僧不但凶残嗜杀,而且竟然大啖人肉,丧尽天良、不配为人,苏某就算被他砍了,也比在这儿瞧着他胡作非为好受一点儿!” “将军,末将愿意率领人马为苏临风掠阵接应!”韩玉婧见嫉恶如仇的苏临风心意已决,急忙整了整衣甲,躬身向韩烈请命,并表示自己已经恢复得可以上阵。 对于韩玉婧的好意,苏临风拱手道谢,却并未开口拒绝。 “先别说那个,喏,这军令状还是先立下来再谈其他的嘛!”黄武恩示意苏临风先白纸黑字的立下军令状再说。 当着众人的面,苏临风也不推辞,立即提笔挥毫,写下军令状,表示自己若是不能斩杀胡僧,甘当军法处罚! 苏临风停笔之后,中军大帐内立即响起一片惋惜之声! 在众人看来,苏临风虽然刚烈有义,却是书生意气太浓,没有自知之明,此番前去必将赴那怀化中郎将关天雄的后尘! “也罢,既然如此,本将军给你一千骑兵、五百弓弩手,出城后小心行事--如若战败的话,只要你回到栖雁城,本将军定斩不饶!”韩烈见事情无可挽回,只得尽量帮助苏临风。 “多谢将军!”苏临风听出来了,韩烈是在暗示自己,若是战败还有命在的话,你就千万别再回来了! “且慢!”黄武恩吹了吹墨迹未干的军令状,“韩将军哪,我大晋虽然是雄兵百万、猛将如云,却也不能如此糟蹋--依咱家来看,给苏大秀才五百步卒足矣!” 黄武恩的意思是,反正这个书呆子此番出城必死无疑,何必再拖累我们大晋士兵呢? “五百就五百,不过要全部是骑兵,而且要都配硬弩、羽箭充足!”苏临风并不在意人数的多少。 “罢了,就听你的!”黄武恩噙着冷笑,并未再作争执。 “临风兄弟,就骑本将的坐骑吧,我那匹追风驹堪比当年关圣的赤兔宝马!” “临风兄弟,本将军这套护身软甲乃是冰蚕之丝织就,兄弟穿在里面,以防不测!” 中军大帐内,众多将校见苏临风一介秀才竟然立下军令状,主动出城去会那瘟神胡僧,一个个借盔甲、借宝马,就连从不外借的兵器刀枪,也愿借与苏临风使用。 “小弟多谢各位如此照顾!” 苏临风大为感动,再次抱拳一一施礼,这才开口说道,胡僧那厮大啖人肉、猪狗不如,不能让他污了各位的宝刀良剑,对于那种丧尽天良的东西,一把杀猪刀足矣! 中军帐内众将们是一阵大笑! “诸位勿笑,小弟所言绝非虚词!”苏临风一本正经地说,况且自己并不擅使大刀长矛,反而在家帮助父兄将那些猎物剥皮剔骨时,习惯了使用短柄尖刀一类的东西。 旁边有将笑道,既然临风兄弟这样说,那我们火头营中倒是不缺杀猪利刃、剔骨尖刀!兄弟你要真是习惯用它的话,我与兄弟一块去火头营挑拣一把.. “小书生,你可真有把握能够不败于那个胡僧?”出得中军大帐,韩玉婧追上了苏临风。 “把握倒是没有,不过,就连你这小女子都能出城会一会那胡僧,我苏临风为何不能前去走一遭?”苏临风轻描淡写地说道。 “呀,若是这样的话,本姑娘还是送你悄悄出城回洛阳去吧,至少,不会让你白白丢了性命--小书生你没有军籍在案,只要你离开这里,军令状也奈何你不得的。”韩玉婧听苏临风说并无把握,于是立即表示愿意偷偷送苏临风离开栖雁城回去。 毕竟,苏临风并无军籍、更无杀敌任务,只要他悄无声息地回去,纵使丢人,至少能够保命一条。 “多谢韩姑娘好意!”苏临风见韩玉婧竟然为了自己愿意触反军规,这才正色道谢后说道,“苏某向来是言而有信,怎肯反悔?到时那胡僧若是被苏某所杀,那胡兵必定大失锐气,韩姑娘只管率军趁势冲杀便可。” 韩玉婧无奈,只好应允,说是如果事无所成,她一定以“九箭连珠”尽力阻拦胡僧,到时小书生你尽快回返脱身。 当日近午时分,韩玉婧按照苏临风所说,射下战书一封,表示明天辰时,愿与胡僧匹马单挑、一决高下云云。 次日辰时,苏临风依旧穿长袍、戴儒巾,手提一把一尺来长的杀猪尖刀,骑着一匹杂色小马,与韩玉婧一块出得城来。 韩烈则是率领众多将校一块城头观战助威,黄武恩也列坐城头,想要瞧瞧那个书生的脑袋是如何落地的。 胡僧接到栖雁城晋军匹马单挑的战书,还以为对方搬来了什么绝世猛将,于是老早便列阵于栖雁城前,自己依旧披了那领大红袈裟,骑了那匹玄龙驹。 放眼看去,没有想到晋军阵前当头而立的,不是虎威猛将、世外高人,竟然是一介文弱书生,而且还骑了匹杂色小马! 更重要的是,那个端坐马上的文弱书生,也没有提什么大刀长戟一类的兵器。 胡僧皱了皱眉,一时弄不清楚究竟是怎以回事儿,却也丝毫没有大意之心。 不过,当那胡僧见到韩玉婧也是列阵于前,不由得心下大喜,暗暗笑道,今天一定要将那红粉娇娃收于马下,让她侍奉佛爷就寝! 韩玉婧盘马弯弓、率领兵马严阵以待,苏临风则是一个人端坐马上慢腾腾地朝胡僧走了过去.. 【第0010章 】佛爷西去 胡僧虽然疑惑不解,却也不甘示弱,亦是拍马来迎。 二人相距大约一箭之地时,苏临风这才看清那胡僧光头肥硕、鼻子很大,双目下陷而呈血红色,看来吃人肯定不少;巨口厚唇、满脸横肉,瞧上去很是狰狞可怖! “兀那胡僧,尔乃出家之人,不好好呆在寺庙里面敲个木鱼儿、吃斋念佛,何苦到此杀人造孽、自堕阿鼻(地狱)?”苏临风慢腾腾地边走边说,好像在与挚友且谈且行一般,态度很是平和。 “哈哈,佛爷我这是不忍心看着众生在红尘受苦,特来超渡他们--佛爷我这是积德行善之举,倒是你这小书生,不在家读书习文,为何来此纳命?”胡僧哈哈大笑,手里面却是紧握刀柄,倒是并没有半点粗心大意。 二人像似多年不见的老友一般,一边心平气和地叙话瞎扯,一边慢慢彼此向前靠近。。 晋赵双方的兵马均是平静好奇地观着着这离奇的一幕。 自从晋军左路主将韩烈受伤后,左路大军一路败退到栖雁关以来,再也不肯主动出城交战; 就算被叫骂羞辱得忍无可忍,栖雁城的守军也不过是突然冲出一队兵马,想要冲杀胡僧一个措手不及罢了! 当然,即使是这样猝不及防的出城冲杀,晋军仍然是完败无胜--除了韩玉婧那次侥幸逃脱以外。 而晋军这次竟然胆敢主动射下战书,表示要与赵国先锋官胡僧匹马单挑,这还是双方交战以来的第一次! 让胡人大为不解的是,这晋军竟然派了个一介书生前来挑战而不是求和--在他们看来,那个书生不过是抬手一刀就能解决掉的主儿罢了! 韩烈与黄武恩率领一帮将佐幕僚站在城头边,目不转睛地盯着严阵以待的双方兵马。 除了黄武恩那白胖无须、细眉小眼儿的脸上带着瞧热闹的闲情逸致外,其他将校均是颇为肃穆紧张,紧紧地打量着苏临风。 苏临风与那胡僧相距不过一丈远近时,那胡僧见对方并没有什么法宝异器在手,反而弄了把杀猪短刀,看来也肯定没有什么出奇的本事异能,于是不愿再这样浪费时间,立即掣出利刃大喝一声,“汝既来此,佛爷这就送你西去!” 与此同时,苏临风则是屏气凝神,立即使出那摄神之术定住了胡僧的命魂! 眨眼间,那胡僧好像入定一般,直愣愣地看着苏临风,却也并未勒缰停马,而是任由那玄龙驹依旧慢腾腾地直向苏临风走去。。 “秃驴竟然以人肉为食,苏某岂能饶你!”待到二人匹马擦肩的时候,苏临风这才大喝一声! 苏临风一边怒喝,一边迅速伸出左手抓住那胡僧的衣襟,右手拿着那把杀猪尖刀,扑哧扑哧照着那胡僧的胸腹捅个不停,一边捅一边叫骂道,叫你他娘的吃人、叫你他娘的吃人! 眨眼间那把锋利的杀猪尖刀已经是数进数出,每次拔出都飙起一股热腾腾的殷红血液,弄得苏临风脸上身上到处都是。。 几进几出、数刀过后,胖大沉重的胡僧像个血葫芦一般一头栽于马下! 与此同时,韩玉婧大喝一声,一夹马腹率先冲了过去,麾下那五百骑兵自然是不甘落后! 而赵军阵营那些胡人,由于其先锋官从未落败过,所以今天仍旧一副慢不经心看热闹的样子,直到胡僧坠马身死,这才惊愕得发呆愣神! 越过苏临风,韩玉婧一马当先、九箭连珠,瞬间射杀九个胡兵头目、再乱胡人军心! 韩玉婧所率的五百骑兵紧跟其后,先是硬弩齐发、箭如飞蝗,一袋箭尽便扔掉弓弩,挥刀猛地冲杀过去。。 没有头领指挥的胡兵乱作一团,在箭雨刀锋中有的向左右避开,有的拍马后退,也有部份仗着凶悍勇猛,迎着晋军举起了手中的弯刀。(..info好看的小说)。 只可惜的是,数轮硬弩羽箭过后,胡人已是伤亡甚大;在士气大涨、冲势正猛的晋军面前,剩下的胡人根本没有招架之力! 一时间,向来骄横凶悍的胡骑人仰马翻、惨叫连连;韩玉婧所率的晋军则是马如龙、人如虎,挥刀如电、冲杀猛砍。。 “好!”韩烈一拳砸在城墙之上,激动地大喝一声“擂鼓助威!” 几十面牛皮大鼓同时响了起来,城头上的众多将校们一个个摩拳擦掌、激动不已,恨不得自己飞下城去冲杀一番! 白白胖胖、净面无须的黄武恩,则是半张着嘴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般愣在了那里,一双小眼儿里面全是惊诧之色! 战斗很快结束,除了少数胡兵逃脱以外,绝大部份均是尸首不全地战死在栖雁城前。 晋军这才打扫战场、收捡硬弩;其中一个身材魁梧、满面胡须的校尉纵马跑到胡僧身亡之地,俯身一刀砍下那胡僧的脑袋,然后用枪挑起,仰天哈哈大笑。。 “众将随韩某出城相迎!”韩烈大手一挥,几十员战将哗哗啦跟在身后向城下走去,唯独留下监军黄武德愣在那里去留两难: 若是跟随韩烈出城相迎吧,自己脸上肯定无光,而且韩烈说的是众将跟其出城相迎,并没有叫他这个监军大人同去; 不出城吧,作为左路监军,眼看晋军此次大获全胜,自己若是无动于衷,自然更是不妥! “竖子侥幸!”黄武恩咬牙暗暗骂了一声,只好硬着头皮、强装笑脸儿跟上了韩烈他们。。 左路大军首无前例地大获全胜,而且一把杀猪刀就捅死了那个为首的瘟神胡僧,整个栖雁城立即沸腾了起来! 韩玉婧亦是霞飞双颊、纵马在前,开心地领着晋军凯旋回城;苏临风则是仍旧淡然平静地骑着那匹杂色小马徐徐而行。 众多身经百战的将校们,一个个挺胸抬头、扬眉吐气,激动地出城相迎苏临风一行。 监军黄武恩倒是机巧,一边令人把那胡僧的头颅挂于城门之上展示军威,一边吩咐杀猪宰羊、整备酒席,要与众将庆功同醉! “此次大胜胡人,兄弟当居首功!” “是啊是啊,斩杀瘟神胡僧,真是大快吾心,来来来,末将敬临风兄弟一碗!” “哈哈哈,兄弟原来是高人不露相,一把杀猪刀竟然就宰了那个妖僧,赵某佩服得紧啊!” 庆功宴上,一帮将校频频举碗,向苏临风敬酒相贺、赞不绝口。 “谢谢,谢谢各位!小弟一介书生,不过是托各位之福,侥幸取巧而已!” 面对众将的赞不绝口、连连相敬,苏临风并没有半点儿得意骄傲之色,一个劲儿地表示,这都是那个胡僧罪孽深重、恶有恶报,自己不过是侥幸而已。。 这一下,就连本来就有些酸意的个别将校,也不禁对苏临风佩服得五体投地:若是换作自己立下如此大功的话,哈哈,肯定做不到如此谦逊平和! 这次平定边患,大晋派出了左中右三路兵马,除了韩烈所率的左路一路败退外,其他两路大军更是损失惨重、一触即溃! 抛开胡人凶悍、战马优良之外,听说赵国还请了不少异人相助。特别是靖边大将军所率的中路军,除了士卒死伤过万以外,光是百战之将就折殒十多员,搞得靖边大将军头疼不已。。 这个苏临风到来以后,竟然能够力克胡僧先锋,让整个左路大军都是颇为自豪。 对于这一点儿,监军黄武恩皮笑肉不笑地先将苏临风夸了两句,然后话锋一转,大言不惭地说道,玉不琢不成器,人不激没勇气,咱家早就看出来这个苏临风绝非凡人,可他就是不肯轻易出手;这不,咱家一用激将法,这小苏马上就弄出动静了不是? 听黄武恩那意思,这用把杀猪刀捅杀胡僧的战功,差不多全是他的功劳! 苏临风只是笑笑,对各位将校的敬酒是来者不拒:反正无论别人怎么说,自己把那个大啖人肉的胡僧送下地狱,心里面实在是痛快多了! 至于韩烈表示要为他上表请功一事,苏临风是坚决拒绝了。 苏临风的意思是,自己不是军户、未入军籍,侥幸杀了胡僧,纯是自己为了心里痛快而已! 众将再次愕然,继而更是对其钦敬有加:这个苏临风,竟然不以为傲、不争军功! 次日,栖雁城外突然烟尘大起,近千胡兵齐聚城外高声叫嚷,说是要与先锋官朱邪赤拓法师报仇雪恨! 俗话说将是三军之胆、胜为士气之王,如果为将者不怯战退缩则三军胆壮,而那胜仗则是激励士气的最好武器。 如今苏临风与韩玉婧,一个是文弱书生,一个是及笄少女,他们两个竟然斩杀胡僧、大获全胜,栖雁城的数万将士立即士气大涨,纷纷请求出城一战,也好立下军功、扬眉吐气! 一连三天,没有那妖僧朱邪赤拓相助,栖雁城连着胜了三场! 其中第三天那个凶悍高大的胡将在向苏临风要求匹马单挑时,同样被苏临风以摄神之术定住命魂而折于马下! 数场胜仗让栖雁城变得喜气洋洋、士气高昂,只有苏临风突然感到心神不宁,右眼更是跳得十分厉害。 第四天,栖雁城外只来了一个三尺小童模样的瘦小之人,却是大言不惭地高声叫骂,说是要与朱邪赤拓师弟报仇雪恨。。 【第0011章 】伏鹿蹬天 俗话说百艺千工、易入难精,说的就是学技、学艺都是入门相对容易、精深极难! 这摄神十三阶也是如此。 苏临风最近以来一直卡在了摄神第二阶的门槛儿处,虽然能够短距离内定住单个人的命魂,却一直是原地踏步、再无进展,仍旧不能控制命魂,像操纵木偶一样控制于人。。 正当苏临风为自己这摄神之术苦无进展而思虑再三时,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宣嚣之声,简单了解一下情况,苏临风立即登上城头去瞧瞧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栖雁城北门数箭远近的地方,并没有大队手执弯月长刀的胡兵出现,只有一个五六岁模样的孩童在那儿高声叫阵。 那不满三尺的小家伙倒是相当怪异,除了身着土色僧衣以外,竟然骑着一匹大青羊稳稳地立在阵前,而且两手空空,并无刀枪剑戟在手。。 “嗯?那个小子好像骑的是头大青羊?”苏临风皱了皱眉轻声说道。 城头上,看着那仅仅一个人而且赤手空拳就敢在栖雁城前叫战的胡兵小儿,苏临风皱着眉头轻声问道。 “哈哈哈哈,那厮不满三尺、够不着马蹬,当然只好弄只羊来骑啦!” 苏临风旁边的宣威将军杨虎威哈哈大笑。 “这倒也是,不过,那个胡儿倒是奇怪,看上去仅仅是个不满三尺的小童而已,竟然说是那胡僧朱邪赤拓的师兄?”苏临风仍旧是一副疑惑不解的样子。 “哈哈哈哈,临风兄弟勿须多虑,管他是人是鬼,是那妖僧的师兄还是师弟,待本将出城擒了那厮让兄弟瞧个仔细!” 宣威将军杨虎威自从苏临风诛了那个瘟神胡僧朱邪赤拓,最近几天一连打了数场胜仗,自然是心情大畅、信心大涨。 “杨将军若是出战,切不可大意轻敌,我观那个三尺小童应非庸夫凡人!”苏临风仔细眺望一番,却也并未瞧出那个三尺小童究竟有何怪异的地方,只是从内心深处觉得,此子绝非简单送死之辈。.info[] “放心吧,临风兄弟,不过是个区区三寸丁而已,为兄我一槊下去就能拍他个血肉模糊!” 宣威将军杨虎威身高体壮、力大无穷,他那柄狼牙重槊,柄长六尺、槊头如锤,上面密布六排一十八枚狼牙尖钉,确实是让人望而生畏。 杨虎威决定再立新功,于是重整衣甲重槊,遂向韩烈请战,表示自己匹马单枪出城生擒那三尺小儿! “杨将军切勿大意,务必小心才是。”韩烈准了杨虎威的请战,也是一脸慎重之色的再三叮咛。 “得令!末将此次出马,定将那无知小童生擒活捉回来!” 宣威将军杨虎威领了令箭,躬身下去后雄赳赳气昂昂、信心自足地提着那杆狼牙重槊冲出了城门。。 二人对阵,相距不过一箭左右时,杨虎威高坐马上这才看清那三尺小童的模样: 只见那三尺“小童”倒是规规矩矩地身穿土色僧衣,并不像那朱邪赤拓一般狂放不羁,把一领好好的大红袈裟当成了披风,弄得不伦不类、不僧不道的; 更重要的是,那三尺“小童”面容苍老、不似孩童之色,清瘦的面庞上一双眼睛好像三天没有睡觉一般,脑袋高高昂起,眼皮儿却是向下耷拉着,显得很是倨傲、目空一切。 “兀那胡儿小童报上名来,爷我槊下不收无名之鬼!”杨虎威人如其名,生得是凛凛八尺壮汉,虎背熊腰、煞是威风,沙场上一声怒吼令人耳膜生疼。 “老衲乃是朱邪赤拓的师兄伏鹿蹬天是也,尔等还不配死在老衲手下,还是回去叫那个书生前来吧!”那三尺“小童”斜了杨虎威一眼,一开口果然是老气横秋、很是倨傲,完全是一副目中无人的架势。 “哈哈哈哈,原来是个侏儒而已,好大的口气!想会我临风兄弟,得先试试本将军的狼牙槊再提!” 杨虎威紧紧握住那柄几十斤重的狼牙大槊,双腿一夹马腹,冲着那侏儒胡将来了个泰山压顶之势,想要试试这口出狂言的三尺侏儒究竟有几斤几两。 “鸡豚狗彘之辈,杀之辱吾之手,回城去吧!”那伏鹿蹬天倒是并不像其师弟朱邪赤拓那般狂放不羁,却是更加孤傲、目空一切,眼见杨虎威那柄狼牙重槊挟风带电、泰山压顶而来,仍旧是面如古井不波,甚至连眼皮儿都懒得抬一下,直至重槊即将及顶,这才抬起右手向上去挡。 伏鹿蹬天赤手空拳抬手一挡,杨虎威手中的狼牙重槊立即向上斜飞数丈之高,杨虎威来不及撒手,一下子被自己的狼牙槊带离马鞍、扑通一声摔在了地上。 身经百战、勇猛过人的宣威将军杨虎威,与那三尺侏儒伏鹿蹬天照面后仅仅一个回合,杨虎威就失了兵器、落马坠地! 栖雁城上观战的众将们惊呆了:那个三尺侏儒竟然有此神力! 苏临风愣了一下,由于距离尚远,亦是看不清楚伏鹿蹬天的七魄究竟如何,为什么会有如此惊人神力! “去吧,汝还不配老衲动手,”看着落马坠地的杨虎威,那个自称伏鹿蹬天的侏儒老僧倒是并没有继续出手,而是依旧淡淡地说道,“回去报个信儿,就说老衲明天再来,如若不见那害我师弟的书生,老衲定当踏平这座栖雁城!” 言毕,那侏儒老僧慢腾腾地骑着座下的大青羊,很是孤傲地转身就走。 杨虎威知道自己远远不是这个侏儒的对手,这才急忙一跃而起、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逃回了栖雁城。。 “这个侏儒倒是有些出家人的慈悲心肠!”苏临风与韩烈在城头上见那伏鹿蹬天神力惊人却并未顺手取那杨虎威的性命,不由得暗叹一声。 这个侏儒老僧伏鹿蹬天,究竟是何路高人,竟然如此厉害? 很快,斥侯细作就传来了消息,说是这个伏鹿蹬天虽然不喜杀戮,却是异术惊人,就是他协助胡兵攻打晋军中路大军的。 前些日子,这个伏鹿蹬天曾经率领胡兵马踏三关、连克六寨,逼得晋军中路靖边大将军一触即溃、望风而逃,很是狼狈不堪。。 得此情报,韩烈与一帮众将均是面色沉重,不知如何是好。 毕竟,这个伏鹿蹬天虽然并不滥杀嗜杀,却是曾经马踏三关、连克六寨,竟然将中路靖边大将军逼得一路败退,如今他来此栖雁城,何人能挡? 苏临风默不作声,心里面非常没有把握,也并没有砍杀于他的冲动--这个侏儒老僧,虽然与那朱邪赤拓为同门师兄弟,却并不贪杀嗜杀,更不大啖人肉。 只是,明天自己若不亲自上阵,恐怕他真的率领胡骑大兵压境,若是他真有那马踏三关连克六寨的异能,这栖雁城可就危在旦夕了! “将军不必烦恼,既然此祸是苏某所引起的,苏某决不退避,”苏临风冲韩烈拱了拱手,面色平静地表示,“一人做事一人当,苏某明天去会一会那伏鹿蹬天再说。” “不可不可!”韩烈听了苏临风的话是连连摆手,说是那胡僧朱邪赤拓本是大晋敌手,诛杀敌人,是为大功,怎么能说是招灾引祸呢? 若是那样的话,溃兵逃卒、投降之将岂不是成了功臣? 众多将校也是劝说苏临风不必如此,大家再想办法解决就是。 但是,苏临风轻声而冷静地说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苏某决不会当那缩头乌龟的,苏某心意已决,还请将军成全。 韩烈等众人一是无计可施,二是见苏临风心意已决,只好点头答应,并派忠武将军张龙、壮武将军赵莽,与苏临风一同出城迎战那个侏儒老僧。 次日,那个自称伏鹿蹬天的侏儒老僧,仍旧是孤身一人骑着一头大青羊,很是倨傲地站在栖雁城下。 忠武将军张龙、壮武将军赵莽两位将军一左一右陪同着苏临风出了城门。 “汝可是杀我师弟之人么?”侏儒老僧伏鹿蹬天轻轻抬了抬眼皮儿瞧了瞧苏临风,不带一丁点儿温度地轻声问道。 “然也!”苏临风点了点头,“法师只知苏某斩杀令师弟朱邪赤拓,可知令师弟大啖人肉、丧尽天良否?” “汝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那侏儒老僧伏鹿蹬天摇了摇头,“因果相报、如影随形,汝不必饶舌巧辩,老衲既然来此,必当擒汝回去交由师尊发落!” 苏临风见这侏儒老僧虽然并不嗜杀,却是不明事理、不分对错,于是也就不再多说什么,立即屏气凝神使出那摄神之术,想要定住其命魂,自己再动手活捉于他。 “嗯?怪不得吾那师弟遭汝毒手,小小书生果然是有妖术在身,”那侏儒老僧愣了一下、晃了晃脑袋,却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被苏临风定住命魂,而是一抬眼皮儿,细长的双目中两道白光暴射出来。。 苏临风立即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肚子里面好像翻江倒海一般极为难受。 勉强挣扎了一下,苏临风不但没有好转,反而就连那摄神术也是无法使将出来,不由得心下大惊:自己这次遇着高人对手了! 就在这时,那侏儒老僧右手一扬,袖中一道淡黄色索子犹如灵蟒出洞一般,瞬时缠住苏临风的腰部,连同双臂一道捆了起来。 “过来吧!”侏儒老僧将那长索一顿,立即将苏临风擒于身前、伏于青羊之上,马上转身就走。 “老匹夫慢走,放下我临风兄弟!” 忠武、壮武两位将军见眨眼间苏临风已经被对方生擒活捉,心下大惊,立即拍马就追,想要营救苏临风。 那侏儒老僧再次一扬右手,只见一道黄索好像闪电一般,一下子将忠武壮武两位将军扫于马下、摔倒在地。 “啊!这下临风兄弟休矣!”栖雁城城头观战的韩烈大惊失色、叫了出来。。 【第0012章 】似曾相识 见能够用一把杀猪刀就捅杀瘟神胡僧的苏临风,竟然一个回合就被这个伏鹿蹬天给生擒活捉而去,其他将校与韩烈一样惊叫出声,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无法飞下城头前去相救! 当然,就算来得及飞身下城,那一个回合就能大败宣威将军与苏临风的侏儒老僧,放眼这座栖雁城内,又有何人能是他的对手? 众多将校一阵扼腕叹息却是束手无策! “罢了,各位大可不必如此伤感!自古以来便是杀人一万自损三千嘛,”监军大人黄武恩倒是想得开,“两军对阵哪有不死人的?各位用心防守,只要不被那侏儒老僧破此栖雁城就好。” 黄武恩的冷漠态度让众将很是不齿,虽然没一个人胆敢像苏临风那样冲撞于他,倒也没有几个人搭理他。 “婧儿哪里去?”韩烈突然看到女儿匆匆转身就走,立即大声喝道。 “婧儿去救那小书生!”韩玉婧答了一声,头也不回地转身下城而去。 “回来!没有将军令箭擅自出城者,按律当斩!”黄武恩疾声阻止道。 副将黄青云巴不得苏临风这小子早点儿被胡人砍死,自然也是紧跟着厉声高叫,让韩玉婧速速回来! 韩烈见监军如此一说,知道对方并非说假,婧儿她没有令箭若是擅自离城,确实是在行军“十八斩”之列! 尽管韩烈与黄武恩、黄青云大声喝止韩玉婧,劝她不要莽撞行事,可那韩玉婧与其父一个性子,认准的事儿根本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虽然知道自己擅自出城罪当问斩,虽然也听到了父亲和监军黄武恩他们的话,但韩玉婧却是根本没有回头,更是没有答话浪费时间,而是匆匆忙忙带了十多名贴身侍卫女兵冲到了城门。 “快开门!”韩玉婧骑着青骊神驹直奔北门,老远就高声喝叫开门。 “大小姐有将军的令箭么?”守门士卒见韩玉婧并没出示将军令箭,迟疑着不敢擅开城门。 “将军口令,吾等急事出城,胆敢阻拦者斩!”韩玉婧一脸急切,“咣啷”一声地抽出了所佩的三尺长剑。 守门士卒见韩玉婧杏目圆睁、一脸杀气地抽出宝剑,哪里还敢怠慢多问?无奈之下只得立即打开了城门! “韩玉婧快快回来,否则军法无情、定斩不饶!”黄武恩知道来不及下城阻止,站在城头上冲着刚刚冲出城门的韩玉婧一行大声叫了起来。 “驾!”韩玉婧带领着十多名亲兵侍卫根本不理会城头上父亲与那黄武恩的大声劝阻,一出城门便挥鞭猛抽座骑。 那青骊神驹往日备受主人呵护,哪里曾受过这种待遇?一时吃疼立即奋起四蹄闪电般向前奔去,急得那些亲兵侍卫们只好一个劲儿地拍马狂追。。 一口气沿着那侏儒老僧伏鹿蹬天远去的小路狂追十多里地,别说追赶得上,竟然连苏临风他们的踪影也未见到。 “大小姐,再往前走就是胡兵驻地大营!” 气喘吁吁的亲兵侍卫急切地想要叫阻韩玉婧继续向前。 因为过了前面这座山岭,就是胡兵驻扎大营--别说她们区区十多个人,就连驻扎在栖雁城的数万兵马,也只能据险固守而已,根本没有哪员战将胆敢主动招惹胡人! 况且,有监军大人黄武恩在,众将也没有这样的机会! 韩玉婧一行这十多个人,再往前走肯定是羊入虎口。 “怕了你自回去!”韩玉婧冲后面的侍卫们说了一声,仍旧一边向前追赶,一边四下观望,想要发现那侏儒胡僧伏鹿蹬天的踪影。。 双臂被捆、趴在那青羊背上的苏临风动弹不得,只感到两耳呼呼生风、去似闪电--很显然,这头高大的青羊竟然比宝马良驹还要快得多。 但是,苏临风发现那侏儒老僧并不是带着他一路向北去那胡兵大营,而是翻过一道山岭后转向西一路狂奔。 “你这侏儒秃驴,要把老子带到哪里去?”苏临风在青羊背上动弹不得,恼得开口大骂。 “送于师尊发落!”伏鹿蹬天冷冷地回了一声。 “小侏儒,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老子我宰了你那该死的师弟,你砍了老子了账便是,何苦要跑那么远!”苏临风知道这次自己是死定了,反而心下大定,不再慌乱、更无惧色。 毕竟,大晋与赵国势同水火,自己又杀了这个伏鹿蹬天的师弟,落在他的手里,肯定只有死路一条。 别说栖雁城里无人前来相救,就算是有,也没有哪员战将能够在这个小侏儒手里走上两个回合。 更何况这个侏儒秃驴翻过那道山岭后径转向西而去,就算栖雁城派出兵马追赶相救,恐怕也只会一路向北,根本找不到他们。。 既然难逃一死,苏临风倒也坦然面对,只盼早死,以免受人羞辱。 “想死?哼哼,却没那么便宜!”伏鹿蹬天冷冷地嘲笑道,“你小子竟然杀了赤拓师弟,师尊绝对不会轻易让你就此了账!” 苏临风一边挣扎一边痛骂,只求早死。那侏儒放慢了速度徐徐前行。 过不多时,前面的崎岖小路上突然出现了一位道姑模样的女子。 只见那个娇小玲珑的年青道姑手持一把红柄拂尘很是显眼,身穿镶有白边的青色道袍,脸上却是罩了一道轻纱,让人看不清其五官容貌。 不过,从她那窈窕的身姿、窄窄的布履,以及那高挽的秀发可以看出对方不过二八之年。 见那轻纱罩面的小道姑恰好挡在路中间,伏鹿蹬天喝叫青羊放慢了脚步,显得神色颇为疑惑而凝重,一直打量着对方那支红柄拂尘。 “汝是何人,为何挡住吾道?”伏鹿蹬天冲着那小道姑轻声喝道。 那白绡罩面的年青道姑并未答话,而是冲着伏鹿蹬天一挥手中拂尘,侏儒老僧立即翻身坠地。 不等伏鹿蹬天起来,那小道姑复又挥动手中的红柄拂尘,苏临风立即感到向上一飘,轻轻落到了旁边的草丛中。 “该死!” 那侏儒老僧一向自视甚高,寻常武将与其交手不过一合而已,哪里曾经吃过这等大亏?于是拔身而起很是愤怒地的一抬右手,袖中一道索子犹如灵蟒出洞,直奔那年青道姑而去。 那道姑并无惧色、更不躲闪,只是将那拂尘轻轻一挥,那条索子便像一条伤了七寸的长蛇一般落到了地上。 从头到尾,那道姑并未开口说上一句话、一个字! 伏鹿蹬天向来目空一切,如今在这个小小道姑手里竟然难有一合之力,立即老脸通红,满面羞惭地翻身骑上那只青羊,转身掩面而走。。 那年青道姑并未追赶于他,而是瞧了瞧苏临风,慢腾腾扭过身去就要离开。 “仙姑且请留步,”苏临风挣脱了捆住身体的索子,冲那道姑高声叫道,“救命之恩、不敢言谢,还请仙姑告知道号名姓、宝观何处?” 那道姑似有不忍,停步住身,略略迟疑了一下,却是仍旧不发一言、并不作答,将身一扭、凌空而去。 看着那道姑的远去的背影,苏临风突然有了个非常奇怪的感觉,就是自己虽然不曾看清那道姑的容貌长相,但那窈窕的身影却是似曾相识一般。。 此处已经离那栖雁城足有数十里远近,是那凶悍胡人的地盘,只要稍有不慎,就会被胡兵发现。 故而苏临风不敢多想,立即活动了一下酸麻的手脚,知道自己并无受伤大碍,四下张望一番,不知如何是好。 要是这大白天的徒步回那栖雁城,恐怕还没有到达,就被胡骑发现了。 更重要的是,那仙姑虽然道行非浅,却是极为慈悲,不过是出手吓退了侏儒老僧伏鹿蹬天,却并未取其性命,谁敢保证那伏鹿蹬天不再回头来找? 要是被他找到了,那岂不是再次束手就擒? 另外,就算栖雁城中有人前来,恐怕也找不到这里,因为按照常理,他们肯定以为那伏鹿蹬天是带自己前往北部胡兵驻地大营,没有人会想到这侏儒老僧竟然把自己带到了这个鬼地方! 苏临风四下观望一番,见周围并无胡人,于是干脆席地坐了下来,一是歇歇有些酸麻的手脚,二来这大白天的徒步急着往回赶并不理智、很是危险。 “那个仙姑竟然不留道号姓名,也没有说出宝观何在,难道是个哑巴不成?”苏临风坐在地上喃喃自语,“素昧平生、并不相识,她为何会出手相救于我?” 苏临风总是觉得那个小仙姑似曾相识,好像在什么地方曾经见过。 “莫非是她?”苏临风突然心里一震,猛地想起了恩师李仲儒的女儿李娉婷! 那身段儿、那倩影,确实是与李娉婷极为相似! “唉,李娉婷她出身于书香门第,擅长女红、工于诗赋,等待她的将是才子佳人、比翼鸳鸯,她哪里会出家成为道姑啊!说不定她现在已经与人订婚,甚至是。。” 想到这里,苏临风苦笑着摇了摇头,心里面是一阵酸涩! 但是,苏临风并不后悔--若是两情两悦而不能相知互信的话,以后何谈相敬如宾、举案齐眉? 正在苏临风席地而坐、思绪万千的时候,突然听到前面传来一阵马蹄之声,从马蹄声响来判断,应该有十多骑胡兵直奔自己而来。。 【第0013章 】韩烈斩女 苏临风迅速扫视一圈,发现周围虽然是荒草连天,却是并没有巨树山洞一类的藏身之所。 “难道必须像狗一样趴在草丛里躲藏起来才有可能侥幸逃命?”苏临风仰了仰头,“不,就算是被他们给砍成两截,我苏临风死也死得像个人样,绝对不能苟且偷生如斯!” 想到这里,苏临风并没有趴在草丛中藏身匿形,干脆仍旧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心里面却是拿定了主意:苏某要么被那些胡兵们乱刀砍死,要么自己使用摄神术杀死对方夺得马匹正好回去。 “咦,小书生!是小书生!”翻过一道山岭,韩玉婧激动地叫了起来。 苏临风没有想到来者竟然是韩玉婧,而且只带了十多个女兵。 “韩小姐是来救苏某的么?”苏临风愣了一下,大为感动。 毕竟,这里是胡人的地盘,栖雁城那么多久经沙场的将军并没有前来相救,反而是这个心高气傲的韩玉婧冒死前来。 而且她只带了十多名亲兵侍卫,一路之上如若碰到胡兵,那绝对是羊如虎口、九死一生。。 “你还活着呀,不让你出城你偏要作死!”韩玉婧凶巴巴地冲着苏临风嚷了一嗓子,却是红着眼圈儿上上下下非常仔细地打量了苏临风一番,“伤在哪儿了?要紧不要紧?还能不能骑马?” “没事儿,能骑!”苏临风笑了笑。 “苏公子你没事儿,我家小姐这次可被你害惨了。。”韩玉婧的一个女亲兵护卫流着泪说道。 “多嘴!”韩玉婧急忙扭头喝止了那个亲兵。 “你们路上碰到胡人了?”苏临风见那个女兵不似说假,而她们一行也并没有与人厮杀受伤的样子,于是颇为不解地问道。 “不关小书生你什么事儿!”韩玉婧打断了苏临风的话,“要是能骑马的话,那就赶快回去。” 说罢,韩玉婧吩咐手下亲兵腾出一匹马给苏临风骑乘。 “让你们冒险来救苏某,真是。。”苏临风看了看那个女兵,一脸愧疚地说。 “什么叫冒险?我们几个都没事,但我们大小姐这次可是没命了!”那个女兵鼓起勇气流泪说道,这次回城,大小姐会被斩首的。 “什么?”苏临风大惊失色,“为什么?” “小红,别再罗嗦废话,赶快住嘴给我回去!”韩玉婧打断了他们的话,催促苏临风赶快上马返回栖雁城。 毕竟这里不是叙话之地,随时都有可能被大批胡兵发现,于是苏临风暂不多说,骑上马与韩玉婧一块返回。 一口气奔出近十里远近,见周围并无胡人兵马,也没有伏鹿蹬天返回追赶,韩玉婧这才问苏临风,是如何从那侏儒老僧手下逃出来的,那个侏儒老贼现在何处等等。 苏临风如实以告,说是自己本来难逃一死,却在路上幸遇一道门仙姑,吓走了那伏鹿蹬天,救下了自己。。 “仙姑?这么巧!”韩玉婧惊叫出来,说是自己一行直奔向北,根本看不到苏临风与那伏鹿蹬天的踪影,正在心慌意乱之际,突然前面有一年青道姑,告诉韩玉婧她们,要他们向西而追。。 “是不是身穿青色道袍、轻纱罩面的小仙姑?”苏临风扭头看了看韩玉婧,“你们也遇到了?” “嗯,是呀,要不是那位小仙姑指点,我等怎么会折马向西。”韩玉婧言语间对那位小道姑也是颇为感激。 “那仙姑她,她不是哑巴?”苏临风惊奇地问道。 “你才是哑巴呢,”韩玉婧一边策马扬鞭,一边开口答道,“人家仙姑若是哑巴,还如何告诉本姑娘啊!” “或许是苏某命不该绝,是上天派她来救苏某的吧。”苏临风喃喃自语,心里面却是感到很是奇怪: 那仙姑出手相助于苏某,又特意指点韩玉婧她们向西寻找,说明她并非哑巴一个。(..info好看的小说) 既然如此,她偏偏为何在自己面前未说一字?而且要轻纱罩面、不露真容? 苏临风再次想到了李娉婷,却再次摇头否认--李娉婷的未来是才子佳人而绝非遁入空门! 不管如何,一切还是等到先回栖雁城再说。 幸运的是,他们一路疾驰,并未碰到胡兵,顺利地到了栖雁城。 忠武将军张龙、壮武将军赵莽以及宣威将军杨虎威他们见到苏临风竟然死里逃生,一个个甚是激动兴奋! 但是,他们的脸色很快就变得极为难看。 “各位将军,这是怎么了?莫非怀疑苏某变节投敌了不成?”苏临风见他们先是欢喜激动,继而脸色变得很是难看,于是非常不解地问道。 几位将军你看看我、我看看他,一个个摇了摇头,并没有作声。 “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啊?虎威兄你向来爽快,今天为何变得像个女人?”苏临风打量着宣威将军杨虎威。 “兄弟能够死里逃生,自然是大喜之事,吾辈甚是开心;可是,韩将军他要,他要忍痛斩女!”杨虎威终于没有忍住说了出来。 “为什么?她犯了何错竟然需要斩首相惩?”苏临风听了大为震惊,因为从杨虎威他们几个表情来看,绝非说假。 “因为她,违了监军大人的军令!”壮武将军赵莽颇为不平地说了一句。 “就是因为出城救我?”苏临风想起韩玉婧那个亲兵的话,终于明白过来了:韩玉婧出城之时,就知道黄武恩绝不允许任何人出城相救,否则军法论处。 可那韩玉婧明知就算自己救回苏临风,自己极有可能被黄武恩严惩,还是毅然率领亲兵直奔胡人大营。 几位将军没有说话,却都是点了点头。 “苏某这就去找韩将军。”苏临风喉头动了一下,转身就走。 “我等陪临风兄弟一块前去求情!”杨虎威他们几个差不多异口同声地说道。 刚刚来到中军大营门口,就听到韩烈那低沉威严的声音:“拉出去,斩了!” “滚远点儿,不用你们动手!不就是砍头么,本姑娘自己会走!”是韩玉婧的声音。 苏临风他们几个快步跑入大营,正好看到几个刀斧刀跟在韩玉婧的后面向外走来。 “慢着!”苏临风大喝一声,伸手拦住了他们,冲着帐内喝问道,“韩小姐她犯了何错,竟要斩首?” 对于苏临风的幸运返回,韩烈倒是非常激动高兴,让苏临风回去好好休息。 只有黄武恩阴阳怪气地说道:“既然你幸运逃了一命回来,那就下去歇着吧,这里没有你什么事儿!” “为什么要斩韩小姐?”苏临风瞪圆了眼睛直盯着黄武恩--毕竟虎毒尚不食子,若不是监军相逼,韩烈绝不会轻易要斩亲生女儿。 “因为她藐视军法、违了将令,咱家与韩将军也是没有办法啊,”黄武恩故意拿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装模作样地叹息一声,“唉,可是今天若不斩了韩玉婧,以后这军法岂不成了儿戏?我等以后何以服众、何以退敌安民啊!” “黄大人一心为国、言之有理,其实黄大人也舍是不得斩了韩玉婧啊,可惜。。唉!”副将黄青云亦步亦趋地跟在黄武恩的后面随声附和着。 苏临风知道这个黄武恩极为阴险,黄青云又一心要拍监军黄武恩的马屁,于是转头看着韩烈,“韩将军当真能够眼睁睁地看着韩小姐的头颅落地么?” 韩烈喉咙动了一下,很是不忍,却是咬了咬牙,紧皱眉头说了四个字:“军法无情!” “黄大人,能否让韩玉婧戴罪立功、以赎过错?”苏临风知道真正铁了心要斩韩玉婧的,绝对是那个黄武恩,他不开口应允,韩烈难收成命,于是强忍怒气,“请黄大人手下留人,苏某愿与韩小婧一道将功补过--我等宁愿死于沙场胡人刀下,不愿死于自己人之手!” “我说苏秀才啊,你也是读过书的人,怎么如此不明事理啊?”黄武恩一本正经地教训道,“韩将军不是说过了么,军法无情!军法无情你懂么?” “不过是一死而已,有什么好怕的?小书生你不必求他,本姑娘并不后悔出城救你!”韩玉婧转而冲着那几个刀斧手喝道,“走啊,不就是砍头么,还愣着干什么?” “慢着!”苏临风知道自己定住他的命魂无用,短时间内又无法让他像木偶一样听从指挥,于是大喝一声,几个刀斧手倒是大吃一惊。 “黄公公,据苏某所知,监军乃是代表皇上督察将帅、协理攻防大事,好像并没有必要插手具体些许小事吧?”苏临风两眼直视黄武恩,将“黄大人”改成了“黄公公”。 苏临风曾经听其他将校说过,自从这个黄武恩来到韩烈大营,简直把自己当成了太上皇一般。 作为监军,本来只是预防大军在外、不听皇命,并不干预主将的行军大事,至于具体琐事,根本没有他一个太监外行置喙的地方。 而这个副将黄青云,又只想通过拍黄太监的马屁而平步青云,故而处处逢迎黄武恩。 今天事情紧急,苏临风干脆将那些原本不宜提及的事情说了出来。 “这,这,”面对苏临风有理有据的质问,黄武恩老脸一红、无以言对,转而厉声说道,“咱家之事乃是受皇上旨意,尔等不过一书生而已,岂有插嘴之理?” 【第0014章 】设宴相害 “小书生你不是军户、不在军籍,这里没你什么事儿!”韩玉婧只怕苏临风惹怒了黄武恩而引火烧身,故而急忙插嘴,然后不由分说,径直往外便走。(..info) “请韩将军开恩,请监军大人开恩,刀下留人、准其将功赎罪!”宣威将军杨虎威见苏临风与黄监军势同水火,连忙单膝跪下,为韩玉婧求情。 忠武将军张龙、壮武将军赵莽紧随其后。 其他众将亦是单膝跪地,请求韩烈与黄武恩刀下留人。 “你们这是干什么?咱家何曾不想留她性命,”黄武恩虽然看到一帮将校纷纷跪地为韩玉婧求情,却仍是不准,“嗨,军法无情,咱家也是没有办法啊!” 苏临风本以为有众将求情,黄武恩肯定要给大家一个面子,毕竟他不过一个太监而已,无论是冲锋陷阵还是据城守地,都是要依靠众将卖命的。 没有想到黄武恩竟然违逆众将之心,也要斩去韩玉婧的颈上人头,苏临风明白这里面必有蹊跷。 不过,无论黄武恩他们究竟有什么阴谋诡计,至少目前他们还不敢让这栖雁城有失。 于是苏临风略一沉吟,反而相当平静地说道,“算了,既然黄公公与副将大人都是坚持要斩韩玉婧,那就赶快斩了她吧。” “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杨虎威见苏临风不但没有跪地求情,反而要催促黄武恩赶快斩了韩玉婧,立即回头瞪大双眼极为震惊地看着苏临风。 黄武恩等众人也没有想到苏临风转变得如此之快,亦是颇为不解。 “呵呵,还是韩小姐说得对,苏某我不是军户、不在军籍,既然这次韩小姐九箭连珠吓退那伏鹿蹬天救了苏某,苏某准备明天就启程返回,”苏临风笑道,“反正这栖雁城很快就要被人踏平--明日那伏鹿蹬天再来,恐怕就再难应付了!” “什么,兄弟你是说那伏鹿蹬天并没有死?”杨虎威瞪着眼睛问道。 “那当然,杨将军又不是不知道那个伏鹿蹬天的手段,”苏临风故意劝说道,“杨将军啊,明天那伏鹿蹬天再来时,你切切别再出战,这么长时间以来,总也得让黄副将露上一手吧!” 副将黄青云怔了怔,连忙去看黄武恩。 因为黄青云非常清楚自己究竟武艺如何、几斤几两! 要是自己死于那伏鹿蹬天之手,哪里还有什么升为主将的可能? 忠武将军张龙倒是机灵,似乎明白了苏临风的用意,立即插嘴说道,哎呀呀,那个伏鹿蹬天明日再来的话,这可如何是好?杨将军不是他的对手,我等肯定也是一合即败啊! “张将军不必担心,这不还有黄副将的嘛,”苏临风看着众人,“最近这么多仗下来,黄副将一直未曾出战,轮也该轮到黄副将一展身手了吧!” 监军黄武恩虽然很想挤走韩烈,扶植黄青云上升成为自己的心腹,但他却也不敢失了这座栖雁城。 “咳咳,既然众家将军都为韩玉婧求情,咱家也不能拂了各位的面子不是?”姜是老的辣,黄武恩咳嗽了两声,“我说韩将军哪,依咱家来看,韩将军这次不妨法外施恩、下不为例,不知韩将军意下如何啊?” 黄武恩轻描淡写之间,一下子把坚决要斩韩玉婧的事儿全都推到了韩烈身上。 “这个?”韩烈并没有想到事情会朝这个方向发展,一时转不过弯儿来。 “请将军法外施恩、下不为例!”杨虎威等众将立即转向韩烈,向其求情。 俗话说虎毒尚且不食子,韩烈怎么狠心非要斩了自己的宝贝女儿?不过是监军与副将他们冠冕堂皇地以军法无情相逼而已。 如今峰回路转,韩烈自然是顺水推舟,表示暂且寄下韩玉婧的颈上人头,准其将功赎罪! 中军大帐内外立即响起一片欢呼声! 韩玉婧两行清泪潸然而下--很显然,这位正值青春妙龄的女孩子虽然不怕死,却也并不想死。 苏临风终于长长地松了口气。与韩玉婧四目相对,均是有种死后重生般的感觉--而且,好像是那种曾经同甘共苦、同舟共济的亲近感。。 次日,那伏鹿蹬天并没有前来继续叫阵--可能是他向来极为自负,输给一年青道姑后没有脸面再次前来吧。 此战过后,苏临风加紧修习摄神之术,经过数天努力,终于大功告成,应该能够短距离内控制一个人的命魂,让对方俯首听命。。 苏临风刚刚松了口气,不再担忧那伏鹿蹬天改日再来,却见副将黄青云亲自来请,说是监军大人备下酒宴,邀请苏临风务必赏光。 “监军大人备下酒宴,而且让副将黄青云亲自来请?”苏临风心里面感到很是奇怪,就是想不通为何如此。 “哈哈,临风兄弟自从来到这栖雁城,一向是劳苦功高,只是黄某忙于军中琐事,一直未曾与兄弟举杯相贺,今天总算有了个机会,临风兄弟何须迟疑啊!”黄青云竟然一反常态,很是亲切地挽起了苏临风的手,亲自将苏临风请到了酒席上。 大帐之中,酒菜很是丰盛,竟然摆满了平常难得一见的熊掌、鹿唇等佳肴,酒水也是极为珍贵的皇封御酒。 但整个大帐之中只有黄武恩和其他几个苏临风不太熟悉的将军在场,而韩烈作为主将,竟然并不在座。 面对如此奢侈豪华的酒宴,苏临风皱了皱眉,很是疑惑。 “坐,苏公子,坐嘛!”黄武恩一反常态,对苏临风很是热情客气,完全是一副和蔼可亲的长者模样,“来人哪,给苏公子上酒!” “谢黄大人,”苏临风端起酒杯却并不饮,“不知黄大人唤苏某前来有何见教?” “哎,哪里有什么见教不见教的,”黄武恩摆出一副极为亲切的样子,“苏公子来此边塞之城屡立大功,实是我大晋之福星啊!虽然往日言语之间颇有得罪,但咱家是刀子嘴豆腐心,苏公子可别误会咱家啊!” “是啊是啊,苏公子不要误会才是,黄大人一心为国,忠心耿耿,有时难免会有严厉之处。”黄青云在监军黄武恩面前,仍旧是一副亦步亦趋的小人样儿。 其他几个与黄武恩走得较近的将校也是如此劝说。 苏临风眨了眨眼,看来韩烈目前已经被他们几个给架空了--就是不知道他们避开韩烈宴请自己究竟为了何事。 “来来来,苏公子,各位将军,我们共饮一杯!愿大晋国江山永固、吾皇万岁洪福!”黄武恩这话一下子就给大家弄了个不得不饮的高帽子--难道有人胆敢不希望大晋江山永固、皇上万岁洪福不成? 黄武恩率先干了那杯。 既来之则安之,苏临风虽然搞不清黄武恩他们葫芦里面究竟卖的是什么药,却也心中不惧--他们同饮一壶之酒且一饮而尽,说明酒中无毒,何怕之有? 再者说,对付一介书生,他们根本也没有必要如此大费周折! 酒品三巡、菜过五味,黄武恩这才缓缓开口说道:“苏公子啊,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济世安民,忠君报国,乃是男儿所为。咱家若不是皇上不准,倒是甘愿提枪上阵、马革裹尸,亦是快事啊!” “是啊是啊,昨天临风兄弟之言甚是有理,黄某作为副将一直未能斩将夺旗,甚为遗憾!”黄青云一本正经地表示,“以后若是有机会,黄某定当不甘他将之后,提刀出马、为国效劳!” 苏临风很是不解,他们两个一唱一和,这究竟是想要干什么? 难道赵国又请来了什么高手怪人,想要让我苏某前去送死不成? 现在自己已经能够短距离内操控一个人如同提线木偶一般,这个倒是不惧! 见苏临风不作声,黄武恩再劝酒一杯,然后继续说道:“苏公子啊,太史公当年曾经说过,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作为读书人么,自然是忠君报国、虽死亦是重于泰山,苏公子以为如何?” “监军大人有话直说便是!”苏临风实在不想和他们绕圈子,于是正色说道。 “哦,苏公子忠君爱民、义薄云天,是个爽快人!”黄武恩赞叹一声,然后话锋一转,“实不相瞒,眼下栖雁城危在旦夕,倾刻间就有城破人亡之险,只有苏公子能够救这栖雁城百姓们于灭顶之灾啊!” “是啊是啊,还请临风兄弟以百姓为重,以忠君报国为重,千万不要推辞才是!”黄青云频频点头。 其他将校也是随声附和,纷纷表示栖雁城若破,这城里的老百姓就要生灵涂炭,真是于心何忍啊! 苏临风暗自感到好笑,他们两个前几天还在义正辞严地表示“我等在此是为江山社稷、皇图永固,死一些区区蝼蚁贱民,有何足惜!”,现在竟然又口口声声说是要以百姓为重! “哈哈,两位大人果然是厉害啊!”苏临风不无嘲讽地笑了笑,“说吧,是不是赵国又请来了朱邪赤拓一类的异人前来挑战?偿若如此,苏某虽然不才,倒也不吝出城见见!” “嘿嘿,苏公子果然是大仁大义,令人佩服!”黄武恩讪讪笑道,“不过,这次并不是要苏公子提刀上阵。。” 黄武恩瞅了瞅黄青云,黄青云立即从袖中摸出一页书信,“喏,临风兄弟你且瞧瞧。” 苏临风接过那封书信略略瞧了一番,脸色立即变得凝重起来。。 【第0015章 】义不容辞 原来,此信是赵国大国师乌月禅师所写--那乌月禅师也就是朱邪赤拓、伏鹿蹬天的师父。 乌月禅师在信中写道,听闻自己的得意弟子朱邪赤拓竟然被晋国一书生用杀猪刀捅死,深感愤怒、引以为耻,要求栖雁城三日之内务必将那书生生擒交于胡兵大营,他要亲自剖腹挖心以雪此辱; 如果栖雁城不听此言,他将与赵国左贤王亲提二十万虎狼之师兵临栖雁城,破城之日玉石俱焚、鸡犬不留。。 “他娘的,怪不得黄武恩、黄青云这两个老王八如此客气地绕来绕去呢!”苏临风暗暗骂了一声。 “这事儿韩将军他知道吗?韩将军的意思是?”苏临风神色不变地问道。 “哦,韩将军啊,韩将军已经看过此信,”黄武恩回答说,“不过呢,苏公子你是知道的,韩将军他虽然武艺不凡、忠心耿耿,却是稍显有些迂腐了点儿。。” “韩将军的意思也是由苏某前去胡兵大营,以换来那乌月禅师息兵不战?”苏临风追问道。 “韩将军他,咳咳,韩将军一时还拎不清大小轻重,”黄武恩一脸慈悲地说道,“想必苏公子深明大义,知道这栖雁城可是数十万老老少少,若是城破之日,那些乡亲父老、妇孺女子们必将生灵涂炭、鸡犬不留啊!” 说到这里,面白无须的黄武恩完全是一副爱民如子、怜惜苍生百姓的模样,与前几天那视百姓如同蝼蚁一般简直是判若两人! “是啊是啊,古人舍身取义、流芳千古,临风兄弟此番拯救栖雁城数万百姓,不亚古人、可昭日月,”黄青云一顶顶高帽子往苏临风头上直戴,“我等必定奏明皇上召告天下,以彰兄弟之德!” 其他几位将军也是这个意思--反正总之就是舍你苏临风一个人而救万人,这绝对是极为划算的事儿,苏临风你切切不可推却,否则就是千古罪人一个! 苏临风终于恍然大悟! 肯定是韩烈不同意,这帮人才想出此等孬主意,想要以忠君爱民、大仁大义为高帽子,压得我苏某无法推却,从而让韩烈无话可说,只得同意他们的办法--要是我苏临风自愿如此,韩烈他又能如何坚持? 苏临风瞧了瞧帐后人影若隐若现,知道他们肯定早就布下刀斧手,今天自己若是同意那就皆大欢喜,否则的话,他们肯定也不会轻易放自己出去。 “如果各位将苏某交于那乌月禅师,苏某被胡人剖腹挖心以雪其耻后,仍旧大军压城呢?”苏临风并不惧怕那些幕后的刀斧手,略一沉吟直视着黄武恩。 “这个么,苏公子尽管放心!他们胡人虽然凶悍残忍,却是心机不深、颇讲信用的。”黄武恩很是关怀地安慰苏临风,意思就是你苏临风放心去送死吧,其他的事儿根本不用你操心! “那行,既然各位把话都说到这种地步了,如果苏某还是只顾自己活命的话,倒是显得苏某不仁不义、罪该万死了,”苏临风装着认真考虑的样子,然后正色说道,“这样吧,只要韩将军同意,为了拯救这栖雁城苍生百姓,苏某倒是不惜一死!” “苏公子果然高义如斯,咱家佩服得紧啊,”黄武恩终于松了口气,“韩将军那边么,只要苏公子同意,韩将军自然必无疑义!” 虽然监军黄武恩、副将黄青云及几个心腹将校已经事实上把主将韩烈给架空了,但目前韩烈毕竟是左路大军的主将。 所以他们见苏临风迂腐犯傻答应下来,于是酒宴过后,一块去向韩烈“请示”。。 “不行,绝对不能让胡人奸计得逞!”韩烈断然否定了黄武恩他们的计划。 “呵呵,韩将军要是不同意这么办的话,那也行,”黄武恩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不过,到时那乌月禅师与左贤王同率二十万虎狼之师兵临城下,韩将军可有把握退敌安民否?” 不等韩烈作答,副将黄青云立即义正辞严地说道,到时别说我们左路军不是对手,就算能够侥幸战胜,肯定也是伤亡无数、玉石俱焚--与其这样的话,何不牺牲一人来救数万人之命? 黄青云的几个心腹将校也纷纷表示,两害相权取其轻,还请韩将军三思! “韩将军啊,自古以来就是慈不领兵、义不养财,咱家与韩将军一样,也是不舍得让苏公子前去送死,”黄武恩补充说,“只是作为一方主将,韩将军切勿心存妇人之仁,一定要分得清大小轻重啊!” “不可!”韩烈沉吟一番,仍旧是坚决摇了摇头,“若是依照监军之言,一是主动示弱、自坠士气,二来兵不厌诈、何谈信用,三是此举必会寒了众将之心--试想如若这样,以后谁还会拼命厮杀、招恨于敌啊!” “韩将军说的这些,咱家都知道,”黄武恩见韩烈仍旧不同意,颇为不耐烦地说道,“韩将军就说胡人大兵压城时,你打算怎么办就成!” “身为将者,统兵一方、退敌安民,既使明知不敌,也要尽心尽力,”韩烈正色说道,“真是到了那种地步,韩某自当与士卒一样,战至热血流尽、陈尸沙场!” “这哪里会行!你韩将军战死沙场,就能保得栖雁城不破么?就能保得这城内百姓不遭殃么?”黄武恩反驳道。 “是啊是啊,还望韩将军在小义与大义之间能取大义,而不是只逞匹夫之勇。”黄青云斗胆说道。 “什么?你是主将还是我是主将?”韩烈勃然大怒,冲着黄青云喝斥道。 “末将失言,请韩将军恕罪!”见韩烈发火,黄青云立即脖子一缩,赶快认错。 “哼哼,咱家倒是认为黄副将并没有说错,韩将军若是有退敌之策,咱家自不会再多说一句,否则的话,咱家这就上书禀告皇上,说清原委,到时韩将军如何向上解释?”黄武恩并不退缩,而是拿出皇上来压韩烈。 “罢了!”苏临风见他们僵持不下,黄武恩联手副将等人已经把韩烈架空,再争下去韩烈更为被动为难,于是开口打断道,“既然监军与副将大人决定牺牲苏某一个来保全此城,苏某倒是不惜一死!” “嗯,苏公子好样的,咱家一定奏明皇上以彰苏公子的忠君大义!”黄武恩得意地看了看韩烈。 “苏某不吝一死,只为这城中百姓,”苏临风话锋一转,“不过,如若苏某去后,胡人仍旧大举南下,不知两位到时如何打算?” “这个?咳咳,如果胡人言而无信、仍旧兵临城下,黄某定当一马当先、斩将夺旗,与此城同存亡!”黄青云挺了挺胸,心里面想的却是,哼哼,这事儿书呆子你就不要多操心了,用不了多长时间,黄某成了主将,到时管他胡人如何,老子总算是手握重兵啦! “好,一言为定,”苏临风瞅了瞅黄武德,“到时监军大人可也愿意与此城共存亡?” “苏公子尽管放心去吧,如若胡人无信杀来,咱家就是用牙咬也要咬死他们几个!”黄太监更是表现得大义凛然、视死如归。 “哈哈,两位的话苏某记下了,既然监军与副将大人深信苏某一去,必将保此栖雁城安如泰山,那么苏某也就死而无憾、含笑九泉了,”苏临风话锋一转,“不过,到时两位如若违反今日之言,苏某可以保证,你们二人绝对难得善终!” “苏公子尽管放心!”黄武恩信誓旦旦地保证,他们绝对言而有信,与此城共存亡,心里面却是感到非常好笑:你苏临风马上就要被那胡人剖腹挖心了,咱家的生死富贵你可是瞧不到啦! “那就好,既然这样,就说苏某何日何时去那胡人大营吧?”苏临风意味深长地瞧了瞧黄武恩他们。 “苏公子深明大义、彪炳千秋,”黄武恩冲苏临风拱了拱手,“按照信约,后天午时赵国自有人来接苏公子。” 听黄武恩那话,好像是在说,后天胡人来接苏临风前去赴宴而不是送死一般! 尽管主将韩烈坚决反对,但在这时,帐内除了黄武恩、黄青云外,多是他们的亲信将校。 况且他们一个个表现得爱民如子、大义凛然的,口口声声说是一切为了栖雁城里的百姓们免遭生灵涂炭,这让韩烈也无法招架。 毕竟,他们是站在“道义”的制高点儿上! 当然,如果不是韩烈反对,他们根本不会那么麻烦地折腾一番,直接下令把苏临风给捆绑起来就行! 如今苏临风自己同意,韩烈又无话可说,黄武恩终于露出了阴险的冷笑! “哈哈,大人之计甚是高妙,三言两语就让苏临风那小子甘愿送死。”离开中军大帐,回到了监军大人的帐内,黄青云开口恭维道。 “哼哼,那书呆子不是处处要以蝼蚁贱民为重么,咱家不过是顺水推舟成全了那傻小子罢了,”黄武恩笑得很是阴险,“如果不是那小子治好韩烈的怪病,恐怕现在你黄青云早就成了这十万大军的主将!” “是啊是啊,那书呆子真是罪该万死!”黄青云一听这话,立即恨得牙根儿发痒! “该来的总会来的,咱家答应让你成为主将,就一定不会落空!”黄武德安慰道。 “是是是,晚辈全靠大人栽培,知遇之恩,晚辈没齿不忘!”黄青云立即躬身称谢,顺口提醒道,“大人,韩烈那儿?” 黄武恩一副胸有成竹地笑了笑,“哼哼,韩烈那儿么,有咱家在,他能保得不被灭门诛族已经是祖坟上青烟滚滚了。。” 【第0016章 】乌月禅师 还没有等到苏临风前去胡兵大营送死,这栖雁城倒是先迎来了洛阳的加急圣旨! 圣旨很简单,说是兵部调整,皇上钦命韩烈为兵部左侍郎,韩烈接旨后即刻起程回京、主持兵部军务,不得延误! 前来宣旨的太监恭贺韩烈荣升后,立即催促韩烈将兵符印鉴交于副将黄青云,然后随其一块这就返京! 圣旨如山,韩烈不敢怠慢,立即按照旨意将这左路十万大军的兵权移交给副将,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跟随宣旨太监一道返京。 返京前,韩烈找到了苏临风,很是愧疚地表示是自己害了临风兄弟,想要带他一块离开。 苏临风安慰韩烈说,苏某此番前去胡兵大营,是生是死尚未可知,将军不必如此等等,还要韩烈切勿将此事让韩玉婧知晓,以免横生枝节。。 送走韩烈一行,次日午时栖雁城北门果然来了一队胡兵,一个个凶神恶煞一般,高声呼叫着,要城内守军赶快将那书生捆绑出来! 黄武恩自然是不惜苏临风一条小命。。 让苏临风深感意外的是,那些胡兵虽然一个个凶神恶煞似的,在城下时口口声声说是要拿苏临风剖腹挖心为赤拓法师报仇雪恨,实际上对苏临风却是十分恭敬! 一路之上,胡兵上下不但没有为难苏临风,反而备了一辆外表乌黑、内饰豪华的大车,车内美酒佳肴俱全,而且还有两名下人小心翼翼地侍候着,这让苏临风很是不解。 到了胡兵大营之后,迎接苏临风的不是剖腹挖心的刀斧手,反而是一个高高瘦瘦的汉人和尚! 那汉人和尚年约半百左右,合规合矩地身披大红袈裟,在一帮胡兵将领的簇拥下前来相迎苏临风。 “阿弥陀佛,施主一路辛路,且请沐浴更衣,稍事休息,老衲自当略备薄酒,为施主接风洗尘。(..info好看的小说)”那高高瘦瘦的老和尚倒是不忘佛号,很是有些出家人的模样。 “苏某见过大师!”苏临风合掌称谢--无论是敌是友,只要对方言语客气,苏临风亦是不会失了礼节。 一帮仆人带领苏临风沐浴更衣后,将苏临风领至大帐之内。 大帐正中早已备下酒席,虽然有那高高瘦瘦的和尚上位就坐,这酒宴却并非是素食素酒,桌上反而摆满了烤羊炙鱼、大鸡肥牛。。 苏临风皱了皱眉,不知这位慈眉善目的汉人和尚既然口称“老衲”、言必“施主”,动则就说“阿弥陀佛”的,何以又破了佛门弟子的清规戒律。 一番谦让之后,苏临风坐了客席,以观其变,瞧瞧这个汉僧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 那高高瘦瘦的和尚先是简单自我介绍了一番,说自己原本大晋出家僧人,法号乌月禅师便是,如今在这赵国王庭充当大国师一职等等。 苏临风只是点头,表示自己听见了,却并不多说什么。 “施主肯定疑惑老衲何以破戒吧?”乌月禅师好像看透了苏临风的心思,率先说道。 “朱邪赤拓是大国师的徒弟?”苏临风不答反问道--虽然伏鹿蹬天曾经说过,但苏临风还是要确认清楚。 乌月禅师坦然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大国师连那啖食人肉的家伙都能收为徒弟,又谈何说什么清规戒律?国师这是在讲笑话么?”苏临风一想到那杀人如麻、食人血肉的朱邪赤拓,心里面就一阵恼火。 “施主可愿听听老衲的往事吗?”乌月禅师并没有生气见怪,也是不答反问。 苏临风轻轻点了点头。 那乌月禅师自顾自地端起酒樽抿了一口,似乎在回味烈酒的入口如刀,又似乎在回忆往日的苦涩,慢腾腾地说了起来: 老衲原本大晋护国寺僧人,自幼出家学习佛法,古佛青灯、虔心向善,从来不曾沾荤破戒; 虽然可能没有做到“扫地恐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那种境界,但老衲绝对没有杀生害命、造下罪孽; 老衲原本以为自己苦苦修行,就算不能功德圆满、往赴极乐圣境,至少也能够投身转世、继续修行,却没有想到一场浩劫,竟然让整个护国寺毁于一旦; 与前朝皇帝灭佛一样,大晋昏君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除了捣毁佛像、没收捐田财物以外,那昏君孽主竟然将不愿还俗从军的僧人大肆屠杀; 可怜我那数百载的名刹古寺、清修之地,立即变成了人间地狱,佛经化为灰烬、僧人变为尸骨,老衲的师父师兄们尽皆枉死于那佛前寺内; 老衲侥幸未死,逃至异乡他寺,结果才知整个大晋国内,佛家寺院尽皆如斯。。 乌月禅师说道这里,将那樽中之酒一饮而尽,脸上的慈悲平和一扫而尽:“既然大晋昏君欺心灭佛、屠我沙门,老衲我必将捣其万里江山、毁其宗庙社稷,为我那师父师兄们报仇雪恨!” “苏某对国师的遭遇深感同情与不平,那灭佛一事确实是失德造孽之举,”苏临风深沉地说道,“可是,国师如愿复仇以后,那无辜死于战乱的百姓草民,他们又当如何呢?” “呵呵,我佛有云,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既然苍天无眼、佛祖涅磐,那么就由老衲来重建佛国、再塑天下!”乌月禅师正色说道,“如若至斯,老衲虽死无悔!” “嗨,国师因恨已经误入魔道!”苏临风同情其不幸遭遇,却不苟同他的做法,只好摇了摇头长叹一声,“如此说来,国师设计让苏某到此,是打算让苏某助你一臂之力了?” 对于这点儿,乌月禅师倒是坦然承认! 原来,乌月禅师听说自己的爱徒朱邪赤拓竟然被一少年书生用一把杀猪刀就轻松杀死,心里面很是震惊,知道那书生必有异术在身! 于是乌月禅师立即命伏鹿蹬天即刻前往栖雁城,要他生擒活捉那书生前来一见。 没有想到伏鹿蹬天虽然顺利擒得苏临风,半路之上却被一年青道姑救走,这让乌月禅师更加想要见见苏临风,瞧瞧他究竟师从何人、习有何术,与那道姑有何渊源。。 “国师认识那个道姑?”苏临风听乌月禅师提及那个救过自己的道姑,立即插嘴问道。 “虽然未曾亲见,但据徒儿所言,那道姑所持红柄拂尘,老衲自是有所耳闻!”乌月禅师说道,“那红柄拂尘乃是归航道人的法器神物,那天救你之人,肯定是归航道人的弟子无疑。” 苏临风愣了一会儿,想不清楚自己与那传说中早已羽化登天的归航道人有何关系,于是坦然告诉乌月禅师说,承蒙大国师看得起苏某,但苏某可能要让国师失望了--苏某断难从命,决不兴兵背主! 苏临风表面云淡风轻,心里面却是小心戒备,只要这乌月禅师胆敢见事不成、顿起杀机,自当摄其命魂、控制于他。。 “哼哼,如此不识好歹,信不信老子马上吃了你这两脚羊!”乌月禅师还没有开口说些什么,旁边一个双眼血红、黝黑精瘦的壮汉恶狠狠地盯着苏临风威胁道,想要给苏临风先来个下马威再说。 “大国师,那个是什么东西?”苏临风很是鄙夷地瞅了一眼那个壮汉,轻声问乌月禅师说--苏临风根本没有说那人是谁,而且直接说那壮汉是什么“东西”。 “哦,这个是千夫长赫连阿布,”乌月禅师简单说道,“赫连千夫长性情暴烈,施主不必与他一般见识。” “大国师何必与这两脚羊多费废口舌,让他跪地投降便是了,”赫连阿布瞪了苏临风一眼,对乌月禅师建议道,“这两脚羊若敢不从,属下这就烹了他下酒!” 苏临风见乌月禅师虽然劝自己不要与他一般见识,却并没有开口喝斥于他,知道乌月禅师很有可能是想借赫连阿布这个蠢汉试探一下自己的深浅,于是看着那赫连阿布淡淡地说道,苏某喝酒时最烦疯狗乱吠,还想再多活两天的话赶快滚出去! “啊呀呀!你这两脚羊气死我也,难道还敢与我交手吗?”赫连阿布果然是性性暴烈,听苏临风如此一激将,立即气得哇哇乱叫,一下子扯烂了身上的皮袍,两眼冒火地瞪着苏临风。 “大国师,苏某在家时也曾杀猪宰羊,不知能否在此温习一下旧艺?”苏临风等待着乌月禅师发话。 “呵呵,两位切磋一下以助酒兴也好!”乌月禅师轻描淡写地提醒苏临风,此赵国不比晋国,此间之人只认强者为尊,武人切磋伤亡勿论,如果小施主有兴趣的话,放开手脚一展身手便是。 “那就好,”苏临风听了这话,立即看着赫连阿布,“你这厮曾经吃过人肉没有?” “哈哈哈哈,那两脚羊肥厚可口,比牛羊肉好吃多了,怎能不吃?”赫连阿布放声大笑,表示自己最喜吃那人肉。 “苏某这就放心了!”苏临风听他说喜吃人肉,立即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第0017章 】强者只服更强者 苏临风以前自认为平生见不得三种人:小人恶人无德之人,但自从他在栖雁城见那胡人竟然大啖人肉,方知自己阅历还是太浅--这个世上竟然还有人以人肉为食! 当苏临风向赫连阿布确认对方喜吃人肉、而且表示味道不错时,心里面就放松多了--宰杀这种吃人的东西借以立威自然是最为合适不过了! “喏,那些兵器随你挑!”赫连阿布见苏临风站了起来,于是指了指旁边的刀枪剑戟,示意苏临风挑上一把出帐动手。 苏临风扫了一眼那满架的各式兵器,轻轻摇了摇头,表示没有自己趁手的家伙。 “哦,听说你擅使短刀,这个给你!”赫连阿布抽出了随身携带的短刀。 “苏某并不是擅用短刀,”苏临风解释说,“当初诛杀朱邪赤拓时,苏某用的是杀猪刀!” “杀猪刀?这个可以的!”赫连阿布再次将那把短刀递向苏临风,急切地就要动手过招、以分高下。 “对于你么,呵呵,杀猪刀都不用了!”苏临风笑着补充说,猪肉可蒸可炖可包饺子,用处很是不少,至于你赫连阿布么,根本连杀猪刀都不配! “施主打算空手与赫连阿布切磋么?赫连阿布力可扛鼎,勇猛过人的。”乌月禅师想要瞧瞧苏临风究竟深浅如何,于是便开口提示道。 “没有问题,他爱使什么就拿什么!”苏临风表示自己空手,并不要求对方空手以对,完全可以选用他擅长使用的任何兵器。 苏临风这种轻描淡写的狂妄让帐内的其他千夫长们立即沸腾起来,纷纷要求赫连阿布不要迟疑,快点送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两脚羊下锅! 苏临风率先来到帐外空旷处,一脸轻松地看着手执利刃、气势汹汹的赫连阿布。 旁边围满了观战助威的胡兵胡将们--当然,他们都是为赫连阿布呐喊助威的。(..info无弹窗广告) 只有大国师乌月禅师默不作声、一脸平静地在旁边观看着,想要瞧瞧苏临风究竟有何异术在身。 “宰了他!” “赶快动手啊,老子这就去生火,马上就烤!” “哈哈哈哈,待会儿大伙每人分一块,都尝尝这厮的味道究竟如何!” 几个千夫长大声嚷嚷着,表示这个嫩羊不知天高地厚,赶快弄死开烤,不耽误大家下酒。。 赫连阿布哈哈大笑,举着把剔骨尖刀大踏步向苏临风走去。 众人见苏临风站在那里既手无兵器又呆立不动,一个个高声叫嚷着,很是兴奋! 苏临风虽然面似平静,心里面却也不免稍有紧张,但一想到这个赫连阿布吃人无数,立即深吸一口气,使出那摄神第二阶:神定命魂、木偶一线! 众目睽睽之下,赫连阿布在离苏临风不过数步之时,突然反握那把剔骨尖刀,对准自己的胸口腹部就是一阵乱扎乱刺! 数个伤口瞬间血如泉涌,赫连阿布却好像在捅别人一般,仍旧捅个不停,很是卖力。。 “阿布!” “快停手啊阿布!” 周围立即响起一片惊叫声,距离较近、反应较快的几个胡兵迅速向赫连阿布奔去,想要夺下他手中的尖刀并进行抢救。 只可惜,赫连阿布一刀刺中心脏,五官扭曲了几下顿时气绝身亡! “唉,自知罪孽深重,就算自杀也难赎其罪啊!”苏临风摇了摇头,一脸的若无其事。 “你说什么?竟然胆敢如此蔑视阿兄!”旁边一个胡人千夫长一脸悲伤,见苏临风负手而立、若无其事,立即拔出腰刀说是要替其兄长宰了苏临风。 “来者可曾吃过人肉吗?”苏临风急忙问道。 那人高傲地点头承认,高举弯刀冲向苏临风。 苏临风早有防备,立即再次使出摄神之术,控制住了来者的命魂。。 那赫连阿布的兄弟手举腰刀快步冲向苏临风,刚刚走了数步,立即顿了顿身体,将那手中腰刀冲着自己的脖子用力一抹! 腰刀很是锋利,赫连阿布的兄弟也很用力,差不多把半个脖子都给割断了,随着一线热腾腾鲜血的飙出,那厮向后一倒,就此魂赴地府而去! 接下来又有几个悍不畏死的千夫长、百夫长们前赴后继地扑向苏临风。 每当有人上前,苏临风总是要问一声,对方可曾吃过人肉。 那些人倒是供认不讳,甚至是以吃人肉为荣似的。 只要对手承认自己吃过人肉,苏临风是概不留情,来一个杀一个。。 当苏临风周围躺了五名胡兵悍将的尸首时,众人这才停止了喧嚣,四周看热闹的众多胡兵将校们都是愣住了,偌大一片场地竟然鸦雀无声、落针听响,很是寂静! 稍稍静了一会儿,众多胡将们总算恍然大悟、明白过来:这个书生必是妖孽之物!否则那些人不会被他看了一眼就举刀自杀! “瞧本将的辟邪天师剑!”一名大当户见苏临风区区一介书生文人,竟然谈笑间诛杀了数名久经沙场、英勇善战的千夫长,立即擎出了一把淡青色利剑。 众人一见那大当户执出那把青色利剑,马上发出一阵欢呼之声--这把古剑并非俗物,而是张道陵当年曾经用过的! 由张天师张道陵曾用过的辟邪天师剑在此,谅他无论是何妖孽都无法再兴风作浪! 苏临风见这次从众人中走出来的竟然是位大当户,侧目瞧了瞧乌月禅师。 乌月禅师轻轻点了点头。 苏临风立即心领神会,从乌月禅师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在这个地方,不管对手身居何位、如何尊崇,有本事杀之者并无过错--这是强者为尊的地方! “大当户可曾吃过人肉么?”苏临风依旧开问问道。 那位身高体壮、相貌威严的大当户点了点头,表示不但吃过人肉,而且今天还要亲口尝尝苏临风的肉味道如何。 一见对方承认自己吃过人肉,苏临风也就不再犹豫不决,立即使出摄神之术,控制住了那大当户的命魂。。 那大当户手执辟邪天师剑慢慢逼向苏临风。 只是,大当户虽然手执辟邪天师剑而又颇为小心谨慎,却也仍然没有躲得过挥剑自刎的下场。。 这一下,在旁瞧热闹看笑话的众多千夫长、百夫长们,立即愕然愣住了。 苏临风见状不敢大意,心中早有打算:若是这么多胡兵悍将一齐动手的话,那么就必须用摄神术控制于大国师,借助国师之言令他们住手! 只是,让苏临风意想不到的是,那些人瞠目结舌愣了一会,竟然一个个趴在地上,冲着苏临风做了个五体投地的动作。。 苏临风还未反应过来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五体投地的众多胡兵悍将们极为虔诚地喃喃祈祷,众人不敢抬头直视苏临风,一个个伏在地上如敬天神一般。。 负手昂然而立,看着那些拜伏在自己脚下的胡兵们,苏临风第一次真正体验到强者为尊的感觉! 强者,从来只服更强者! 这些悍不畏死的胡人,把善良软弱的汉人当成了两脚羊剖腹挖心、大啖人肉,却把苏临风当成了他们的天神主宰一般! 因为,苏临风能够主宰他们的生死! 当苏临风谈笑间轻松杀死了数名百夫长、千夫长甚至是手执辟邪天师剑的大当户时,在场的众多胡人已经不再把苏临风看成妖术在身的汉人,而是他们的天神主宰下凡! 毕竟,真正的强者不是吼声如雷、不是怒发冲冠,不是疯狂暴唳、不是执刀挥剑,更不是亲自捉刀厮杀的鲁夫莽汉! 匹夫之怒,纵然怒发冲冠、舍生忘死,也不过是伏尸数人;帝王之怒,虽然只是一道旨意,却可能血流飘橹、白骨无数! 而眼前这个少年书生,一没有怒发冲冠,二没有暴跳如雷,更没有悍不畏死地捉刀拼杀,却能够在谈笑间让人血溅三尺、伏尸而亡! 如此少年,不是天神临凡,又是什么? “罢了,都起来吧!”苏临风依旧面色平静地开口说道,“尔等切记,以后但凡再吃人肉者,永堕地狱、不得超升!” 苏临风的话在鸦雀无声中如同惊雷一般,众多伏身在地的胡兵悍将们立即唯唯诺诺、表示领命,以后再也不敢拿人肉充饥! 乌月禅师看着这一切,古井不波的脸上渐渐充满了疑惑:这个少年书生,数日以前曾经不敌伏鹿蹬天一合之力,如今却是谈笑间杀人无形! 他究竟习的是哪家法术、何路异技?与那归航道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乌月禅师满腹疑云,也根本没有看出来苏临风到底用的是哪路法术。。 原本想要给苏临风一个下马威的胡兵悍将们,这下反倒把苏临风看成了天神一般,一个个对其恭恭敬敬,甚至不敢抬头直视于他--毕竟,众目睽睽之中他怒视于谁,谁就要流血伏尸,魂飞魄散,大家虽不怕死,却也并不想死! 苏临风在胡兵大营逍遥自在地刚刚住上几天,正在暗暗思忖如何才能返回时,乌月禅师突然告诉他说,施主有故人前来。。 【第0018章 】效法薛刚 苏临风很是疑惑,自己在这胡兵大营里,哪里会有什么故人来访? 很快,几个胡兵把一晋国将军模样的人捆绑得结结实实推进了大帐。(..info好看的小说) “是你?杨将军?”苏临风认出被俘的正是宣威将军杨虎威。 “临风兄弟!你,你竟然投靠胡人了?”杨虎威虽然被绑,却仍旧不肯低头,看到苏临风后先是惊喜,后是愤慨! 惊喜的是苏临风并没有被胡人剖心挖腹,愤慨的是重情刚烈的苏临风为了活命竟然投降了胡人,成为赵国的座上客! “杨将军不要误会!”苏临风见杨虎威将军先是惊喜后是愤怒,立即开口解释说。 “阿弥陀佛,二位施主慢聊,老衲告退!”乌月禅师起身离开,方便苏临风他们二人说话。 苏临风一边起身为杨虎威松绑,一边开口相问,杨将军何以至此啊? 杨虎威充满疑惑地看着苏临风,并没有立即回答。 苏临风知道对方还在误解自己,于是先将自己来到胡兵大营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杨虎威盯着苏临风的眼睛看了一会儿,这才长叹一声,说起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自从韩烈荣升兵部侍郎离开以后,黄青云为了扶植自己的势力,与那监军设下毒计,诛杀了很多忠于韩烈的将校军官; 如果说剪除异己、培植心腹尚有情可原的话,更令人扼腕长叹的是,那黄青云竟然大肆屠杀晋国的平民百姓,以他们的耳朵为信物谎报战功,向朝廷邀功请赏。。 听了杨虎威的话,苏临风义愤填膺,恨不得马上宰了黄武恩他们,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并不敢完全相信杨虎威的一面之词,故而问道,那么杨将军是如何到这儿的呢? 杨虎威回答说,以前韩烈在时,监军与黄青云坚决不准我们出城作战,但现在为了铲除异己,他们二人命我等主动出击,而且但凡有败,就要军法论处; 忠武将军张龙、壮武将军赵莽他们没有死在胡人手里,却全都被黄武恩给斩了! 故而末将出战时,宁愿战死也不愿回那栖雁城,却不幸被俘。.info[]。 正当苏临风对杨虎威的话将信将疑之时,乌月禅师走了进来,递给苏临风两个密信,说是他们在洛阳的卧底细作密报。 据赵国卧底细作汇报,那晋国皇帝早就成了傀儡一般,被奸臣宦官团团围住,根本就无心打理国政,目前唯一决心抵抗赵国的云麾将军韩烈,已经被骗入京、打进天牢,随时都会以谋反篡逆之罪活剐全家、被夷三族; 另外就是那栖雁城守军,以大量人耳为证,上表说是大败赵军、获得大胜,向皇上邀功请赏! 苏临风沉吟了一会儿,劝说杨虎威暂且在此小住数日,稍后便有分晓。 等杨虎威被人带去更衣歇息,苏临风这才面色平静地问乌月禅师说,禅师位居赵国大国师之高位,手下又有不少高足强徒,为何要拖苏某下水、一块反晋啊? 乌月禅师倒也坦承相告,说是赵国伐晋已经多年,却仍旧是攻城掠地、朝得夕失,进展不大; 因为赵国扰晋,只为盐铁布匹、丝绸粮食等物,所到之处一番疯抢杀戮,得手后便志得意满; 而他手下的那些弟子,虽然各有法术异能在身,却也不堪大用; 像朱邪赤拓,凶悍不畏死,却酒色为上、并无大志; 而伏鹿蹬天更是孤傲自负,一旦失手便无颜再战--苏公子上次虽然败于伏鹿蹬天,却让你看到他在一道姑面前一败涂地,他便羞于再会于你; 而苏临风通文晓理又有异术在身,故而应是最佳合伙之人。 苏临风这才明白,原来赵国伐晋,差不多全是这个乌月禅师在蛊惑所致。只是目前韩家随时都有灭门之灾,于是点了点头,正色说道:“国师如听我言,苏某保证十日之内既可兵临洛阳、擒那昏君佞臣!” “十日?老衲苦心孤诣近十年,虽然杀生造孽无数,却距洛阳遥不可及!”乌月禅师大为震惊、不敢相信,表示只要苏临风协助伐晋,当一切皆听其言。 “只要赵国答应苏某三个条件,苏某我愿意与国师合作共伐昏君、诛杀佞臣!”苏临风略一沉吟,抛出三个条件: 第一,国师只需向赵国借兵十万,到时还兵于赵,许以盐铁布匹、丝绸粮物的长久解决之道,而不许赵国沾染大晋尺土寸壤之地; 第二,不准胡兵屠城害民、掠夺库府,乱杀无辜、再食人肉; 第三,得胜之日,国师冤有头、债有主,只诛昏君佞臣,再兴沙门佛教,而不得残害天下苍生。 乌月禅师表示后两条可以做到,而第一条让人不解:既不让人家掠夺库府,又不准赵国沾染晋国寸土,那盐铁等物如何解决? “以物易物!”苏临风解释说,“擒获大晋昏君以后,当许晋赵两国两物相易,赵国以良驹马匹来换大晋之盐铁粮食等物,两不亏负、方能长久!” “两不亏负,方能长久!”乌月禅师点了点头、沉思片刻,表示自己禀过左贤王即可,只是那十日之约? “国师放心,十日之内,一定能够兵临洛阳!”苏临风将自己的想法轻轻说了一遍,乌月禅师频频击掌称妙,说是早遇施主,何需浪费十年光阴,于是立即起身前往王庭。。 三日过后,乌月禅师与众多弟子带着十万铁骑,与苏临风、杨虎威一道兵临栖雁城。 “城上兄弟不要放箭,吾乃宣威将军扬虎威是也!速速禀报黄青云那厮,让他城头相见!”杨虎威与苏临风两个冒险来到栖雁城一箭之地,杨虎威便大声叫嚷起来。 栖雁城守军见城下二人一个是宣威将军杨虎威,一个是曾经用把杀猪刀宰了瘟神胡僧的少年书生,立即吩咐不要放箭,连忙去报主将黄青云知晓。 黄青云与黄武恩二人闻报,很是疑惑苏临风为何没有被胡人剖腹挖心,立即亲自登上城头观看动静。 “黄将军快开城门,属下侥幸逃脱,与临风兄弟回来了,快开门哪!”杨虎威大声叫道。 “哼哼,放箭!”不待主将开口,黄监军立即一脸冷笑地下令,想要射死苏临风他们。 “慢着!”黄青云混身颤抖了一下,像是换了个人一样,一边喝令弓箭手不得放箭,一边转身照着黄武恩就是一个耳光,“把这个阉货给本将军捆起来!” “你?!”监军黄武恩嘴角流血,捂着脸不敢相信似的看着黄青云,“青云你,你胆敢与咱家动手?” “无耻阉货,老子打的就是你!”黄青云一反常态,“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个阉货绑起来!” 黄青云身边的心腹亲卫愣了一下,见主将坚决要绑黄武恩,稍一迟疑,立即动手,将黄武恩绑了起来。 城头上一帮将校与士卒们惊呆了! 这个一向对监军唯唯诺诺的黄青云,今天竟然亲自动手打了监军大人,而且还要把他给捆了起来,他,他究竟想要干什么? 让众人更加吃惊的是,黄青云接下来更加一反常态、判若两人,“传令下去!各营将士各回营寨、不得外出!你们几个随本将军出城相迎!” 众多将校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主将黄青云今天究竟想要干些什么。 “嗯?怎么了,没有听到本将军的话吗?”黄青云再次开口,“胆敢有违将令者,格杀勿论!” 自从韩烈回京以后,这些黄青云亲自提拔起来的将校心腹们,哪个胆敢不听主将将令? 所以众多将校稍一迟疑,立即遵令而行。。 黄青云率领一帮心腹将校亲自出门相迎,被潜在附近的胡兵正好接着。 数万胡骑趁势冲入城内,却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杀戮掠夺,而是将守城晋军团团围住,由黄青云手下将校喝令晋军不得动手。。 控制住了栖雁城,苏临风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与乌月禅师、杨虎威他们一块来到晋军的中军大帐之内! “你们全都出去,没有将令不得入内!”黄青云将心腹亲卫们全部逐出大帐之后,混身再次一阵颤抖,突然间好像如梦方醒一般,看着苏临风他们,“你,你们是如何进来的?” 数个凶悍的胡兵千夫长立即上前,用牛筋兽皮将黄青云捆了个结结实实! “黄将军,我们又见面了!” 苏临风轻蔑地瞅了瞅黄青云,然后踱步来到战战兢兢、口不能言的黄武恩面前,“当初黄公公曾经亲口所言,说是苏某去后胡兵再来,你黄武恩就算是用牙咬也要咬死他们几个,喏,现在这些胡人就在帐内,阉货你还不赶快去咬!” “哈哈哈哈,老家伙快来咬啊!” 旁边几个胡人千夫长哈哈大笑,吓得黄武恩面无人色,浑身颤抖得十分厉害。 “苏,苏公子,苏爷爷,就饶,饶了咱家一条老命吧!”黄武恩终于恍惚过来,跪在地上频频求饶。 “张龙、赵武他们,是谁逼杀的?”苏临风很是卑夷地瞅了瞅黄武恩。 “是他!” “是他!” 黄青云与黄武恩差不多同时指着对方叫了起来。 “那么,滥杀无辜百姓冒充敌人邀功请赏,又是谁想出来的孬主意?”苏临风不动声色地继续问道。 黄武恩、黄青云知道苏临风最是怜悯百姓平民,见他竟然已经知道了邀功请赏之事,心里面寒意顿生! 苏临风笑着站了起来。。 【第0019章 】屠夫秀才 “说吧,究竟是谁想出来的孬主意?”苏临风两眼扫视了黄武恩、黄青云一番,吓得他们二人愈加战战兢兢。 “青云哪,你就承认了吧,何必再拖咱家下水呢!”黄武恩急切地想要撇清自己。 “你这阉货,明明是你出的孬主意,怎么赖到本将军头上来了!” 黄青云虽是主将,却十分怕死,连忙将那杀民充敌、邀功请赏之事原原本本地讲了出来--当然,这全都是黄武恩的点子。 “想当初,那些平民百姓、老弱妇孺在城外哭天抢地之时,你们二人口口声声说是蝼蚁贱民、死不足惜,视别人惨死如同儿戏一般!” 苏临风指着黄青云他们二人,一字一顿地宣罪完毕,喉结动了动,“来人哪,给我找把杀猪刀,苏某要亲自动手宰了这两头猪狗不如的东西,瞧瞧它们的心肝到底是什么颜色!” 黄武恩与黄青云平时看到别人刀斧加身等闲视之,今天轮到了自己,竟然吓得混身瘫软在地,牙齿格格地响。。 苏临风言而有信、说到做到,当真把黄青云、黄武恩他们两个剖腹挖心,送其去地府报到领罪! 看着斯斯文文的苏临风,竟然手提沾满鲜血的短刀,杨虎威等晋国将士不禁暗暗赞叹:苏公子虽然腹有诗书,却并不迂腐软弱,好一个屠夫秀才! 将黄武恩他们二人斩首示众以后,苏临风吩咐杨虎威招集栖雁城将校、各级军官,齐聚点将台,自己有话要说。 “各位将军,各位袍泽!”苏临风先是抱拳施礼一番,然后朗声说道,“苏某此番所为,实是出于无奈! 一心退敌护民的韩烈韩将军,被奸佞诬陷谋反,诱至京师下入天牢,不日就要灭门屠户、被夷三族;而黄青云黄武恩两个无耻之徒,各怀鬼胎、不虑国民,竟然剪除异己不择手段,诛杀良将、屠杀平民而邀功请赏,所做所为,各位有目共睹,苏某杀之无愧。。” 苏临风把自己的打算简单说了一遍,表示要借赵国之兵杀奔洛阳,救韩烈、诛奸臣,并将与赵国约法三章之事说了一番。。 下面的众人先是静寂无声,然后便是小声议论,接着竟然异口同音、声若惊雷: “杀回洛阳、杀回洛阳!” “诛杀奸臣、救韩将军!诛杀奸臣、救韩将军!” 苏临风本来以为栖雁城守军能够不生乱就好,令苏临风没有想到的是,他们那些低级军官,特别是普通士卒,对于杀回京师洛阳、救韩烈、诛奸臣反而更是积极主动、十分强烈! 看来,韩烈爱民如子、视士卒如手足颇得人心,而昏君奸臣只能让人表面服从,一旦有人带头、有机会诛杀他们,众人立即磨拳擦掌、跃跃欲试。。 “好!那我们就杀回京师洛阳,只诛昏君佞臣,不扰百姓父老!”苏临风感到热血沸腾,大声叫道。 “只诛昏君佞臣,不扰百姓父老!只诛昏君佞臣,不扰百姓父老!” 下面立即是应者云集、喊声震天! 于是,苏临风便安排下去,由杨虎威暂时接任主将一职,分兵两万留守栖雁城,依旧派人前往洛阳频送捷报,以安洛阳君臣之心; 另外八万大军仍旧打着黄青云的旗号作为前路先锋,共分两路而行; 其中一路迅速前进,控制从栖雁城到洛阳的各处驿站与烽火台,令狼烟不起、消息不露; 另一路则是假借班师之名,通关叩城、大开府库,准备粮草军饷,以济赵军路上所需。。 当天下午,栖雁城守军依计而行,一边频传捷报迷惑京师,一边控制驿站烽火台,不让消息走露,一边假借班师之名通关叩城、准备粮草。 而那十万胡兵铁骑则是轻装上阵、一路直奔,逢城不进、遇关而出,迅速杀奔洛阳而去! 经过七天的急行军,第八天早上,十万赵国铁骑外加八万晋军已经兵临洛阳! 正当京师洛阳的皇亲国戚、官宦权贵们歌舞升平、奢华糜烂,不知今夕何夕之时,几乎是一夜醒来,号称二十万铁骑神兵天降一般进入了京师要地,兵锋所至、所向披靡! 平常高头大马、耀武扬威的御林军尽管装备精良,却远远不是常年征战铁骑的对手,竟然一触即溃、望风而逃。。 面对把京师围得水泄不通的二十万铁骑,城内众家文武、功勋权贵们束手无策--虽然京师之外各地尚有府兵百万,却是无法通知各地前来勤王救驾! 况且,与胡人勾结的黄青云,谁又能够保证他究竟暗通了多少路兵马呢? 就算是能够等来几路兵马前来勤王,恐怕到时候整个洛阳已经变成了人间地狱--毕竟,赵国胡人屠城食人的传统路人皆知! 宫禁之内,正在寻欢作乐的大晋皇帝惊闻此变,竟然惊惧得一命呜呼、就此驾崩! 一见皇帝驾崩、失了主心骨,众多文武们立即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不管谁做皇帝,总是需要文武百官帮其治理天下;不管做谁家的臣工文武,只要能够活着,总是少不了富贵荣华! 经过短时间的商量,大多数官员已经达成了协议,那就是天大地大、活命为大,为了能够保住自家老小,那么自然得顺天由变、迎接新君--当然,冠冕堂皇的说法是为了避免生灵涂炭、救民于水火! 丞相王忠良义不容辞地率领文武百官出城犒军、恭迎大驾! 看着跪于自己面前的文武百官,苏临风端坐马上,心里面是五味杂陈:这些人平时在百姓们面前作威作福不可一世,在忠义节气方面,还真不如一介屠狗之辈! 王忠良见对方果然并没有杀人屠城之意,立即讨好似地大加劳军,酒肉饷银一律加倍,并率领百官恭请入城、登临大位! 苏临风安排十万胡兵驻于城外,只带五千栖雁城兵马入城驻扎--这些晋军扔旧打的是黄青云之晋军旗号。 “王丞相,那韩烈一家现在何处关押?”一入城,苏临风立即向王忠良问起了韩烈一家的情况。 “两日以前,那韩家已经满门伏诛!”王忠良虽然没有见到黄青云、黄武德二人,但那旗号分明告诉大家,这些晋军都是二黄麾下的,于是一再向苏临风表示,自己与黄公公、黄青云等人相交甚厚,黄公公所托之事,自己办得是非常尽心尽力。 突然听到韩烈一家已经被满门抄斩,苏临风顿感一阵眩晕! “将军,将军怎么了?”王忠良见苏临风面色有异,立即惊恐地问道。 “杀得好!”苏临风强忍悲痛愤恨,虽然扮不出欣然开怀的模样,却也故作咬牙切齿地表示,韩烈那厮早就该杀,黄将军与监军大人虽然未曾亲临,却也特意嘱托苏某,但凡诛杀韩烈一家的有功之人,一律重赏、绝不相负! 王忠良这才松了口气,表示些许小事何须挂齿,只是可惜漏杀一人,还请将军多多见谅,现在已经由刑部发下海捕文书,想必用不多久,必定能够将其捕获问斩。 苏临风听说漏杀一人,连忙故作怒状,问那王忠良,那韩家究竟漏杀何人?是怎么回事儿? 王忠良战战兢兢地回答说,韩烈一家上下共有三百二十九人,两天前已经斩了三百二十八口,惟独韩烈的女儿韩玉婧,不知被什么高人救走,成了漏网之鱼。。 “真是辛苦王丞相了,那韩烈毕竟是三品将军,而且性烈如火,想要让他承认子虚乌有的谋逆大罪,想必王丞相费了不少心吧?”苏临风不动声色地问道。 “将军过奖了,老臣与刘总管为了办成此事,并未按照常规而行。而是直接让人写了份供词找人代为摁个指印儿呈于皇,哦不不不,送给那前朝昏君过目,很快就直接将韩烈那厮开刀问斩啦!”王忠良满面谄媚地为自己邀功请赏。 “你们竟然瞒天过海用这招就斩了三品武将,好,真是太好了!”苏临风看着丞相王忠良,“如今晋帝已崩、黄将军决定顺应天意,不日就要返回京城,王丞相立此大功,肯定能够再扶新朝!” 苏临风先是以黄青云的名义对王忠良大加赞赏一番,暗示改朝换代以后,肯定还会让王忠良继续为相、效劳新朝。 然后,苏临风这才一本正经地说道:“凡是从龙拥戴之臣,以及将韩烈满门抄斩的有功之人,麻烦王丞相速速报个清单上来,黄将军一定会论功行赏、绝不亏负一人!” “谢将军、谢将军,老臣这就回去整理一下,明天一早呈于将军过目!”王忠诚良唯唯诺诺、连忙答应下来。 “嗯,这就好,王丞相切记一点,那就是绝对不可漏报一个、错写一人,”苏临风最后叮咛道,“否则的话,到时可别怪苏某翻脸无情!” “是是是,老臣一定禀公而办,绝对不会漏报一个、错写一人!”王忠良见自己仍受重用,表现得很是忠诚可靠! “嘘--,王家总算保了下来,而且看样子能够仍旧尊荣不衰!”离开苏临风,王忠良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决定把苏临风交待的这件事儿务必办好、不能有错--毕竟,这可算是新朝重用自己的第一件大事! 看着王忠良远去的背影,苏临风的脸色慢慢变得十分悲痛,继而变得狰狞起来。。 【第0020章 】太岁归来 皇帝惊惧驾崩,这大晋江山估计到了易主的时候。而新朝权贵对自己颇为重视,这让丞相王忠良很是欣喜:只要老夫能够入朝为相,管他何人来当皇帝! 所以,王忠良对于苏临风交办的事儿果然很是用心! 当天开城相迎的那些文臣武将,名单很好整理; 在诬陷加害韩烈一案上,王忠良更是认真仔细,从上书诬陷、抄家抓捕、审讯用刑、直到坐镇监斩以至于那些行刑的刽子手都一一罗列,借此向苏临风展示自己办事的能力。。 “王丞相辛苦了!” 苏临风极为认真地看着王忠良丞相整理出来的名单,发现上面从宫内太监刘总管、丞相王忠良,到刑部上上下下二十六人,包括天牢之内看押韩家的狱卒小吏;从带兵抄家的将军,到负责监斩的官员,以至那些行刑的刽子手全部有名有姓,表现得颇为满意。 “将军过奖,这些都是为人臣子者份内之事,老臣理当尽心尽力!”王忠良见苏临风很是满意,立即表现得更加忠心耿耿。 “嗯,苏某还有一件事要麻烦王丞相!” 苏临风对王忠良说,赏罚分明方能让人信服,虽然黄青云黄将军与监军黄武恩黄公公暂时未至京师,但苏某理当奖功罚过、不能让从龙拥戴之人感到寒心; 这样吧,王丞相,苏某准备在这营中大摆宴席,凡是当初出城相迎者、以及在诛韩有功的这些名单之人务必一个不少全部请到,苏某要亲自把杯相敬,以示抚慰; 至于那些当初留恋伪朝、不肯出城相迎者,也把他们统统捆来,让他们知道一下苏某的厉害! 王忠良躬身答应,心里面很是高兴--幸亏自己当时随机应变,否则的话,后果实难预料啊! 近午时分,洛阳城内苏临风的驻军之地,丞相王忠良请来了一批人,也捆来了一批人。(..info) 那些被请来的“有功之人”一个个满面春风,极为谄媚地恭维着,盼望今天在酒宴上能够讨得对方的欢心; 那些被捆来的则是对苏临风要么扭头不看一眼,要么是怒目而视! 苏临风对那些捆绑而来的文臣武将只是轻轻扫视了一遍,而对从龙有功的人则是亲自过目; 对诬陷诛杀韩烈一案中的有功之人,苏临风更是亲自降阶而迎,一个个逐名逐姓地进行确认,问清对方在诛韩一案中究竟参予了什么,立了哪些功劳。 让苏临风诧异的是,当初为韩烈切脉问诊的赛华佗竟也赫然在列。 “王丞相,那个赛华佗不过一院判而已,他能立有什么功啊?”苏临风皱着眉头问道。 王忠良赶忙表示,其实当初就是赛华佗率先向前朝皇帝揭发韩烈那厮有不臣之心的。 “嗯,也算是有功之人!” 苏临风的这番话让那些人更加欣喜,从宫内太监刘总管,到刑部上上下下二十六人,包括天牢之内看押韩家的狱卒小吏;从带兵抄家的将军,到负责监斩的官员,以至那些行刑的刽子手一个个非常谦虚委婉地向苏临风表露了自己的功绩。。 那些不肯出城相迎、从龙拥戴的文臣武将们,虽然一个个被捆绑而来,却是仍旧不肯低头,个别的甚至对那些谄媚讨好苏临风的昔日同僚破口大骂! “好吧,那就请各位入席就座!”苏临风一一确认完毕,正色说道。 苏临风话音刚落,一队士卒立即给那些捆绑起来的文臣武将松绑,却把那些有功之臣一个个给结结实实地捆了起来。 “将军,将军这是何意啊?”丞相王忠良先是疑惑不解地惊叫相问,继而好像想到了什么一样,立即浑身筛糠一般颤抖个不停,嘴唇哆嗦得很是厉害,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其他的“有功之人”更是惊愕慌恐,今天本来是参加庆功宴的,为何会突然有此变故。 只有那些原本被捆绑起来的文臣武将们,则是一个个皱眉凝目,不动声色地观望着。 “恭请韩将军!”苏临风悲痛地大喝一声,帐内立即走出一帮栖雁城韩烈的老部下,一个个浑身裹素,每人手中都捧着一尊灵牌,慢慢地走了过来! 看到韩烈一家的灵牌被浑身裹素的将校们捧出,一帮“有功之人”这才恍然大悟,有的跪地连连求饶,有的大呼冤枉,有的瘫软在地,有的直接吓得晕厥过去。。 王忠良则是面如死灰,彻底绝望了! 而那些被捆而来的人,见到这种情况竟然有不少人垂泪,武将当中已经有人开始喊叫韩烈的名字。。 “将军英魂不远,苏某今天要亲手宰了这些诬陷残害将军的东西,以慰将军在天之灵!”苏临风朝着天空拱了拱手,接过酒碗倾倒于地,然后大喝一声,“拿刀来!” 一把背厚刃薄、极为锋利的大刀送到了苏临风的手上! “苏某本是一介书生,读的是圣贤之书,想的是忠君报国,却没有想到忠臣良将灭门屠户,奸佞小人高居庙堂。。”苏临风越说面色越冷,继而横眉张目、很是狰狞,“既然苍天不公,苏某也就只好放下诗书、提起屠刀,用鲜血来涤荡红尘、用杀戮来澄清宇内。。” 说罢,苏临风怒喝一声,双手紧握刀柄,猛地用力一挥,丞相王忠良立即人头落地、腔子里喷溅出一股热血,就此一命呜呼、魂归地府! 苏临风动作不停,一个劲儿地挥刀收刀、再挥刀再收到,直到浑身上下被鲜血沾染得如同红衣,一连砍下一百三十九颗头颅,这才丢掉手中利刃,喘息歇会儿。。 “这哪里是什么书生秀才,真乃太岁下界、凶神临凡哪!” 看着一向斯文儒雅的少年书生今天竟然如此凶悍,就连那些曾经血染沙场、常年征战的将校们也不由得暗自心惊、低声赞叹! “各位且请入席就座,苏某换过衣衫再来相陪!”苏临风朝那些不肯出城相迎、从龙拥戴之人拱了拱手,转身而去。 那些不肯屈服的文臣武将们这才从惊愕中如梦方醒,一个个不再作声,默默地进帐入席,等待苏临风回来。。 过了片刻,沐浴更衣后的苏临风依旧着长袍、戴儒巾,彬彬有礼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各位且请满饮此杯,苏某有话要说!”苏临风举杯环顾一圈,昂首一饮而尽。 虽然对方不过是一少年书生、一介布衣平民,虽然在座的都是文武勋贵、三朝元老,但他们再也没有半点儿轻视之意,立即起身举杯,像苏临风那样一饮而尽! “好!”苏临风再次拱手施礼,“想必诸位已经明白,黄武恩黄青云他们已经早被苏某宰杀!不过,苏某此次借兵赵国非为私利,更没有灭晋自立的打算。。” 苏临风一杯酒尽,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并正色强调说,赵国犯边只为盐铁布匹,这么多年屡屡伐晋,根源却在一是灭佛二是禁边,此次诸位另立新君,当勿重蹈覆辙,允许他们拿宝马良驹以货易货; 韩烈将军此次蒙冤被杀,还请诸位为其厚葬昭雪,以告其灵; 另外,栖雁城守军此次倒戈而至,实是无奈之举,还请诸位免其罪责,不予追究。。 一帮忠臣良将听苏临风如此一说,均是恍然大悟,特别是苏临风表示并无夺位之心,这让他们心里面巨石落地、更加佩服! 既然事已至此,众人议论一番,由于先帝之子尚且年幼,若立为帝必有后患,于是打算立先帝之弟为君,召告海内、大赦天下。。 正在这时,帐外亲卫进来禀报说,外面有一妙龄女子求见苏公子。 “哦,可是韩玉婧韩小姐么?”苏临风坐直了身体很是激动。 “回苏公子,那位小女子并非韩小姐。”亲卫躬身回答。 “这个?”苏临风皱了皱眉,立即想起了那位小道姑,于是再次问道,“来者可是道姑模样之人?” “回苏公子,来者并非出家之人,指名道姓说是要求见苏公子。” “指名道姓?”苏临风实在想不出对方一介女子为何会知道自己的姓名,于是抬了抬手,“快快有请!” 过不多时,那亲卫便领着一位浑身素衣的妙龄女子袅袅娜娜地进帐而来。 那轻盈如柳的女子一进大帐,众人皆是眼前一亮! 就连那些常入宫禁的老臣也不禁惊叹,这位小女子哪里会是人间之物,肯定是九天仙子临凡!生得真是皓齿明眸、仪态万方,端庄俏丽中不失妩媚婉约,温柔可人中又蕴脱俗清丽,皇上后宫三千人,竟然没有一位能够比得上她! “小女子柳青嫣见过苏公子。”那女子一进帐内,立即弱柳抚风一般躬身施礼,声音恰如新莺出谷一样悦耳动听。 “柳姑娘快快请起,”苏临风伸手虚扶一下,“柳姑娘何以知道苏某名姓,此番前来有何指教啊?” “小女子乃是翠华山人氏,不幸家门有难,承蒙归航仙长指点,特来向苏公子求救。”柳青嫣再次施礼答道。 “归航仙长?可就是归航道人么?”苏临风问道。 柳青嫣轻轻点了点头,表示没错,苏临风定睛一瞧她的命魂七魄,立即皱起了眉头:怪不得此女子竟然生得如此风华绝代、人间少有,原来是异类修得人身。。 【第0021章 】狗眼看人低 苏临风对于柳青嫣并非人类、而是异类修得人身这一点,倒是并无偏见、更不害怕! 虽然苏临风并没有看出来她到底是什么灵物修炼而成,只是发现她的命魂七魄不似人类! 因为只有人,才是最为危险的动物! 像黄武恩、黄青云、王忠良他们,一个个可都是人生父母养的,而且高居庙堂、道貌岸然,实际上却是心如蛇蝎、禽兽不如; 而黄慧儿虽为异类,却并没有他们那般歹毒可恨! 虽然柳青嫣并非人类,但她能够修得人身、渡过天雷之劫,想必亦是道行非浅、没有大恶,否则的话天雷相追、难得人身! 由于苏临风当初被那伏鹿蹬天所擒时,归航道长曾派弟子施以援手,所以当柳青嫣说是受归航仙长所指特来求救,苏临风自然无法拒绝。 “不知苏某如何才能施以援手?需要多少兵马?”苏临风并不想当众揭穿柳青嫣的秘密,也不知如何才能相助于她,只好如此含糊相问。 “归航仙长说,只需苏公子一人前往翠华山柳家庄即可。。”很显然,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柳青嫣也并不敢多说什么。 “既然如此,苏某近日忙完手头之事,一定前往翠华山。”苏临风正想弄清楚那天救助自己的小道姑究竟是不是李娉婷、那里面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于是立即点头答应下来。 见苏临风点头答应,柳青嫣再次躬身道谢,柔声表示不再耽搁苏公子正事,于是立即告辞出帐而去。。 尽管杨虎威等一帮栖雁城旧将、甚至连乌月禅师都劝苏临风一不做二不休,干脆登基称帝算了,至少也要掌管一方或者在朝为政,但苏临风仍旧坚决拒绝。 苏临风表示自己借兵胡人攻伐京师实是出于无奈,并无功劳于社稷苍生,如果借助胡人之力,无论是夺了帝位还是位至权臣,都是让人不齿; 更重要的是,我等虽然兵不血刃、奇袭京师得手,但大晋各路府兵不下百万,若只是为了一己之私而大兴刀兵,必将生灵涂炭、白骨累累,苏某不耻于此。 很快,新帝即位后,召告四海、大赦天下--当然,家丑不可外扬,帝王之家更是如此,召告只说是皇帝驾崩、新帝即位,而绝口不提其他之事。 苏临风借兵奇袭洛阳、更换天子一事,就如同许许多多历史秘闻、不解之谜一样,沉淀于浩渺的烟海往事之中。。 处理完这些事,苏临风立即向各位辞行,表示自己无意仕途,只喜四海为家。 新登基之帝见他封官不要、赏金不收,只好取出一柄黄绫为面、玉石为骨的折扇,御笔亲题一十四个大字:“持此扇如朕亲临,违逆者诛杀勿论!”,加盖玉玺大印后赐于苏临风,并亲率文武百官恭送苏临风出城。 苏临风虽然对新帝挂印封金、不受封赏,但对于一帮大臣将军以私人名义赠送的金银之物,苏临风再三推让、却之不恭,只好称谢而收--毕竟,父母兄长们在家很不容易,自己游历天下也是离不开黄白之物。 苏临风辞别众人,雇了辆马车离开京师洛阳徐徐向玉寨山苏家坡而去,打算回家一趟然后再去翠华山,在快要到苏家坡时,突然看到许多衙役捕快出现在半山坡上。 “站住,不许从这条路走!”几个衙役冲着苏临风所坐的马车大声喝斥道。 车夫立即提缰带住了驾车之马。 “这么多公差大哥在此,发生了什么事儿?“苏临风撩开车帘瞧了瞧,“这是苏某回家之路,若是不让从这经过,苏某无路可绕啊!” “这个我等不管,反正大人有令,闲杂人等不得从此路过。(..info无弹窗广告)”其中一个衙役仰了仰脸,很是倨傲冷漠。 “那苏某什么时候可以从此路过呢?”苏临风并不想与几个衙役捕快一般见识,毕竟,他们也只是听人指使而已,犯不着与他们这些下人争执什么。 “嗯,等到晚上罢!”一位个子较矮的衙役见苏临风书生打扮、态度随和,于是告诉苏临风说,现在县令大人就在附近,真的不能放他们过去,以免冲撞大人。 听说县令大人在这附近,苏临风笑了笑,心平气和地对车夫说道,既然这样,那我们不妨找个荫凉的地方歇上一会儿吧。 苏临风与车夫找了个树荫坐下乘凉大约一柱香的功夫,就见几个山民们抬了个担架急冲冲地向这走来,同样被几个衙役上前拦住。 苏临风抬头一看,原来是同村的苏二愣他们几个,于是大声打招呼说,“愣子哥,你们这抬的是谁啊?” “是临风兄弟回来了啊,我还以为是谁呢,”苏二愣挥了挥手,“我大伯病重,要到集上去找大夫,可他们不让出去。” 原来,苏二愣的大伯急病甚重,村里的赤脚大夫束手无策、不敢医治,让他们去集上找名医,于是这才抬着担架想要出村。 一听说苏二愣的大伯病重急需送医,苏临风立即转身朝那几个衙役拱了拱手,非常客气地说道,“几位公差大哥,人家有病需要到集上,这是急事儿,麻烦通融一下嘛!” “不行!这事儿也没有商量的余地。”其中一个家伙瞅了瞅苏临风,一脸的冷若冰霜。 苏临风皱了皱眉头,再次施礼开口,表示人命关天,自己晚会儿回家不妨事儿,总得让人家出村看病去吧。。 但是,那几个衙役倒是有恃无恐一般,仍旧丝毫不肯松口! 听着担架上痛苦的呻吟,看着二愣子他们急切无奈的样子,苏临风摇了摇头,第三次开口替他们求情,没有想到那些衙役捕快们不但不买账,反而威胁说尔等再不走开就捆绑起来。 “既然如此,那就麻烦县令大人过来见见,苏某与他有话要讲!”苏临风以为他们几个不敢作主,于是开口说道。 “我呸,堂堂一县之尊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啊?”一个小头目瞅了瞅苏临风,“看你穿戴像个秀才,怕你有功名在身,否则老子一顿拳脚揍得你满地乱爬、哭爹叫娘!” “真是狗眼看人低!”苏临风摇了摇头,只好从袖中取出那柄御赐折扇,展开后面向他们,“喏,此是御赐之物,上面写的是持此扇如朕亲临,违逆者诛杀勿论,麻烦你们让那县令过来说话。” 几个衙役捕快瞪大眼睛瞧了瞧苏临风手中的黄绫折扇,虽然不知真假,却也不敢放肆,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他,嘀咕了一会儿,只好让一个衙役向上禀报。 很快,一个疤瘌脸的捕头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走到苏临风面前仔细地瞧了瞧那把扇子,鼻了一歪哼了一声,“哼哼,本来看在你有功名在身的面子上,老子不想得罪于你,可你小子此次竟然犯了这僭越大罪,老子可就不客气了--你们几个,把这小子捆起来再说。” “慢着!什么叫僭越之罪?这是当今圣上亲自送于苏某的,”苏临风正色说道,“这样吧,苏某也不让你等下跪叩拜了,你们放二愣子他们下山看病,今天这事儿就算完结,否则的话,你们会后悔的!” “让我们给你下跪叩拜?哈哈哈哈,你小子人不大胆子不小,想拿这种玩意儿吓唬老子啊,我呸!”那疤瘌脸的头目一身痞气,“老子就是这望山县捕头王二彪,这种东西非偷即盗、或者是你小子作伪而成,这可是杀头的大罪,还敢拿出来自寻晦气!” 王捕头知道,这整个望山县都没有什么皇亲国戚、名将宠臣,更何况对方一介布衣书生,怎么可能会有御赐之物?所以根本不把那把折扇当回事儿。 正在那些衙役将要动手之时,负责赶马车的车夫好心说了一句,这位公子确实是从京师洛阳回来的。 “慢着,”王捕头突然像想起了什么一样,指着那辆马车,“给我搜,瞧瞧里面还有些什么赃物!” 几个衙役立即扑向马车,很快就从车里掂出来一个沉甸甸的大包袱,打开一看,几个家伙立即瞪大了眼睛,开始大咽口水--那包袱里面,全是一些大锭的金银,最小的一锭也是十两的! “瞧见没有,我就知道这小子是个盗贼,弄不好还是个江洋大盗呢!”王捕头瞅了瞅那包大锭金银,暗暗咽了下口水,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拿下!” “慢着,看你们谁敢动手,不想要脑袋了不是?”苏临风毫无惧意地说道,“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还想多活两天的话,就赶快叫那县令前来见我!” 王捕头一脸怒容正待发作,旁边那个身材矮小的衙役小声劝道,说是对方毫无怯意,恐怕是有些依仗,捕头何不禀过县令大人,到时再动手也不晚啊! 王捕头皱了皱眉,说声也好,你赶快去禀报一下。 小个子衙役飞快地转身就走。 “哼哼,待会儿县令大人来了,拿你回衙大刑伺候,你小子就知道厉害了!”王捕头抖了抖腰间的铁链,斜眼瞅了瞅那包金银之物,一脸冷笑地瞧着苏临风。。 【第0022章 】异遇落星潭 苏临风好像没有听到一般,瞧也不瞧那捕头一眼,这让王捕头更加恼羞成怒,恨不得马上就让苏临风尝尝那些酷刑的滋味儿。[..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苏二愣的父兄叔伯们当然知道苏临风的底细,这个苏家老三虽然重情重义、性子刚烈,可他毕竟不过一个秀才而已,祖祖辈辈过的都是半猎半农的日子,哪里会有什么御赐之物? 在他们看来,苏临风这孩子就是胆大,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儿都敢干! 刚开始见苏临风拿出一把黄扇子吓唬那些公人,他们心里面都是急为紧张,却又不敢表露出来坏了苏临风的把戏。 如今见衙役马上就要请县令大人过来,苏临风就要露出马脚,一个个顿感大事不好、很是恐慌。 “我说临风啊,这,这,这下如何是好,为了我大哥的事儿却是害了你啊!”苏二愣的父亲一脸的紧张与难过,小声说道。 其他几个乡亲邻居也是对苏临风大表同情。。 “没事儿的,待会那县令大人来了,还得下跪请罪呢!”苏临风仍旧是一副心平气和的样子。 “嗨!这,这。。”见苏临风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敢如此胆大、硬挺到底,几个乡亲邻居们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心里面很是担心害怕。 很快,那小个儿衙役就陪着县令大人迈步而来。 “大人,这小子一介布衣,不知从哪儿弄了个黄扇子,就敢说是御赐之物,”王捕头迎上前去小声禀报说,“那小子车里面大锭金银不下千两之多,属下估计他是个江洋大盗,大人您看这事儿。。” 那县令毕竟是官场中人,前几天又从上司同僚们那里听闻了京城的一些小道消息,对此倒是不敢疏忽大意,一脸慎重地走到苏临风面前,先是上下打量了苏临风一番,然后仔仔细细地瞧了瞧那把折扇。 当他看清那方“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玉玺印鉴时,立即面色苍白,浑身哆嗦起来,扑通一声双膝落地,伏身跪在了苏临风的面前,“望山县县令刘明义,不知大人到此,有失远迎,还请大人恕罪!” “大人,大人您这是。.info[]。”王捕头见县令大人竟然跪到在一介布衣书生面前,很是惊愕地俯身下去,想要扶那县令起来--王捕头是本地人,深知本县根本没有什么达官贵人、王侯公子。 “蠢货杀材还不跪下,狗东西你可把本官给害苦了!”那县令趁势一掌扇到了王捕头的脸上,让他赶快下跪求饶。 王捕头这才恐慌起来,立即跪倒在后面,不敢抬头。 几个衙役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场面儿,往日威风凛凛的县令大人竟然跪地磕头,稍稍愣了一下,一个个方知大事不好,急忙跪在后面大气也不敢出。 苏二愣他们更是惊得半张着嘴巴呆若木鸡! 本来以为苏临风这下露出破绽大祸临头的,结果这县令老爷反而跪在他面前,这让苏家坡一帮老少爷们儿极为震惊! 正当他们不知所措,不知道要不要同样跪下时,苏临风开口了,“犯贱的狗东西就是这样,给他好声好气地说,他偏偏听不懂人话!” 苏临风指了指那个身材矮小的衙役,冲苏二愣说道,“二愣子,除了县令与那个公差小哥,其他的东西你就狠狠地揍他们一顿压压惊、出出气--揍过他们,用兄弟这辆马车送大伯到集上。” 苏临风并不屑于亲自动手--就连丞相王忠良自己都砍了他的脑袋,区区几个狗腿子又算得了什么。 “临风兄弟,我,我不敢。。”苏二愣虽然对那帮狗腿子很是恼火,却不敢上前动手。 “放心揍他们,”苏临风冲着王捕头与几个衙役们说道,“如果我二愣哥揍你们一顿,今天之事就算完结,否则你们就等着砍头吧!” 那扇子上写的可是持此扇如朕亲临,违逆者诛杀勿论! 苏临风如此一说,那王捕头立即转身跪向苏二愣,恳请对方动手揍自己一顿,态度很是诚恳、语气很是急切。[..info超多好看小说] 几个衙役也赶快向苏二愣讨打求救。 “俗话说恭敬不如从命,人家求着你动手出气,二愣哥你还愣着干什么?”苏临风鼓励道。 苏二愣本是村夫莽汉一个,刚才又受了不少窝囊气,眼见他们求着自己出手,于是立即老不客气地大耳光子抡了起来,把王捕头与几个衙役打得嘴角流血,嚎叫不止。。 出过气后,苏临风将马车内装有金银等物的包袱背到肩上,然后付清银两,让车夫载苏二愣的大伯去集上找大夫。 忙完这一切,苏临风这才瞧了瞧一直战战兢兢跪在地上的那帮官吏,开口问道,“苏家坡这个穷地方,一年到头就连耆老(乡长)都不肯多来两趟,这次为何县令亲自到此,是为何事啊?” 县令刘明义见苏临风给他面子,并没有当众揍他,立即老老实实地说了一番。 原来,这大晋新帝登基,各地官员除了上表称贺以外,各地纷纷呈宝现瑞,这个州献上了异宝,那个郡献上了瑞兽。。 这望山县县令刘明义正愁既无祥瑞又无异宝时,偏偏听说苏家坡后面的落星潭晚上有异彩射出、霞光艳艳! 刘县令知道以后,认为潭中必有罕世珍宝,于是便重金悬赏、亲自督办,令人下去打捞。。 “你们竟然派人下那落星潭?”苏临风皱了皱眉,“没有什么危险吗?” 苏临风作为当地人,当然知道落星潭的传说。 据山民们世代相传,上古时候有星星从天坠落,在苏家坡附近砸成了一个无底儿深坑,那坑虽然只有不到十亩大小,却是水深发黑,让人视之眩晕,这么多年以来,还从来没有人在那里撒网打渔、沐浴洗衣什么的。。 那县令见问,这才战战兢兢地回报说,确实已经淹死了数人,而且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今日之事,苏某不与你们一般见识,”苏临风告诉他们,“但再敢到此胡作非为,不顾老百姓的死活搞什么献宝献瑞那一套,丢了你头上的乌纱帽那都是小事儿,当心苏某亲自把你的脑袋给砍下来。” 刘县令立即连连点头,表示再也不敢。。 回到家里,苏临风并没有提起京师之事,只说自己在外游历、颇长见识,而且由于凑巧之下帮助几个豪门大户解决了一些麻烦事儿,人家还坚决送了几锭金银等等。 知子莫若其父,虽然苏父对三儿子带来的大锭金银颇为惊愕,但见三儿数次强调来路正当,于是也就不再多问。 当聊到落星潭那件事时,苏临风的父亲叹了口气说道,这么多年来都没有人敢去落星潭,现在县令大人以重金为诱饵,还真吸引了一些要钱不要命的人下去,别的不说,光苏家坡就淹死了三四个,一个个到现在连个尸首都找不着。。 苏临风皱了皱眉,感到很是不解,按理说,那些下去之人若是淹死,当有尸体浮出;若是被里面的什么怪物所伤,当有血迹上浮。怎么会活不见人、尸不见尸呢? 这绝对是怪事儿! 苏临风在这回来的路上,一直未曾放松对摄神之术的修炼,虽然并没有亲身检验,却知道自己七魄之光已经非比往常,除了耳聪目明以外,浑身轻健、力似无穷。 更重要的是,在兵临洛阳的过程中,已经将那摄神第二阶用的是炉火纯青,正像古卷所写的那样,神定命魂、木偶一线! 听说这落星潭竟然害人不少,苏临风决定亲自前去瞧瞧。 白天到那潭边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想到那县令所说的潭中夜间霞光艳艳,苏临风决定晚上走一遭。 等到一轮圆月超过树稍高时,苏临风一个人前往落星潭,还没有到那潭边,突然听到前面有哗啦啦的水声,动静很大。 苏临风不敢大意,连忙隐藏在树后暗影中,心里面很是奇怪,听这哗啦啦的巨大响声,绝对不会是人游泳或者是大鱼能够弄出来的动静--更何况谁会在这大晚上的来此游泳啊! 苏临风屏气凝神,慢慢探出头来,发现那响声过后,落星潭里面一个巨大的东西正向上爬来。 皎洁的月光下,那个慢腾腾上来的东西略呈圆形,大约有两丈见方,很是让人触目惊心. “竟然有这么大的老鳖,那家伙肯定是成精了!”苏临风看清楚那个东西的身形后暗暗吃惊,更加不敢乱动。 上得岸来,那个巨大的老鳖伸长脖子四下瞅了一番,见周围并没有什么动静,于是便将身一晃,竟然慢慢幻化成了一个肥肥胖胖的书生公子的模样。。 苏临风很是疑惑不解,不知道这个家伙既然开窍通灵,不好好地呆在潭中修炼,这大半夜地出来还愣充斯文、幻化成了个书生公子的模样,究竟是想要干些什么! 苏临风再瞧了瞧落星潭,却并没有看到什么五彩异光,心中暗想:难道那艳艳霞光是这家伙望月修炼弄出来的不成? 正当苏临风疑惑不解的时候,那个老鳖幻化而成的书生并没有坐地望月、进行修炼,而是大摇大摆地向北而去。 “吁--这大半夜的,那家伙幻化成书生的模样出去,肯定不会干什么好事儿!”苏临风突然想起来不少有关精怪的传说,说是那些精怪之物化成人形夜晚出去,多是为了迷人妻女等等。 “它娘的,老鳖发情不去找王八,反而要祸害人类的妻女,是何道理?!”苏临风爆了句粗口恨恨地骂了一声,“今天苏某倒要跟着它去瞧瞧,那家伙究竟是如何祸害于人的!” 一念至此,苏临风便远远地跟了上去。。 【第0023章 】看你奈我何 苏临风虽然又是好奇又是愤怒,却是丝毫不敢大意。(..info) 毕竟那家伙既然能够幻化成人形,道行修为肯定不浅,如果自己冒然动手的话,一旦摄神无效,很有可能会命伤其手--自己还从来没有对这种精怪之物试上一试。 更何况还不知道它究竟是正是邪、是良是恶。 苏临风远远地跟着那位书生,既不能距离太近、让对方发现自己,又不能离得太远、一不小心跟丢了它。 好在当时一轮圆月高挂,照得空旷无人的山野如同白昼一般,身在明处的目标易被发现;而山里面又是高高低低、荒草荆棘到处都是,身在暗中的苏临风便于隐藏。 苏临风与它保持大约十丈左右的距离,悄无声息地随之前行。 那个巨鳖幻化而成的书生,虽然是身材高大、颇为肥壮,行走起来却是一摇三摆、极为迅速。 好在苏临风修魂炼魄、身轻力大,一直盯着那八个光点儿,丝毫不觉得累。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的功夫,已经出了望山县界,进入平阳郡内,前面隐隐约约出现了一个村寨的轮廓,那巨鳖幻化而成的书生在一处大庄园前面停下脚步,四下瞅了一圈,见周围并无他人,这才身形一闪便进了院内。 苏临风看到那厮似乎熟门熟路地进去,知道它肯定不是第一次前来,想必祸害这家已经不是一天半天的了。 既然它已经进院,苏临风便从暗中走出,到那庄园跟前查看一番。 只见这片庄园很是不小,黑漆漆的大门铜狮衔环,两侧又有石狮镇守,看上去很是气派。 苏临风查看一番,却是徘徊不前。 这深更半夜的,自己不宜冒昧敲门打扰人家,如果就此回去的话,又不忍心看着这家遭受那巨鳖的欺凌--况且就算是进得门去,自己对那精怪又没有手到擒来的把握。(..info) 略一沉吟,苏临风干脆攀到附近一棵大树上盘腿坐于树杈之间,默默地继续修炼起摄神之术。。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只听得一阵金鸡报晓之声,苏临风这才收功停下,睁开眼睛扫视一番,发现东方已经朦胧泛白、天已将亮。 正在这时,那个肥肥胖胖的书生一下子越墙而出,匆匆忙忙地掉头往南就走。。 苏临风暗暗记下了,原来这个精怪夜间出来迷惑害人,等到鸡啼报晓之时,方匆匆赶回那落星潭。 跳下树来,伸展活动一下手脚,将少时学的那套伏虎拳打了一遍,等到天色放亮之时,苏临风这才迈步上前,敲响了那家的大门。 开门的是一个睡眼惺忪的老管家,长得慈眉善目的,略略瞧了苏临风一眼,这才开口问道,这位公子此时敲门,是为何故啊? 苏临风回答说,苏某路过此地,见贵宅似有不祥之兆,故而前来问问,府上是否有人患有怪病抑或是有失常之举? 那老管家一听苏临风这样说,立即眨了眨眼睛精神一振,上上下下打量了苏临风一番,频频点头,连忙引领苏临风到厢房稍坐,一边吩咐丫环上茶伺候,一边去通知张员外。 苏临风明白,看来自己并没有猜错,这户人家果然是有怪事儿发生。 过不多时,老管家匆匆赶来,说是员外有请,请公子随老朽到正堂拜茶。 苏临风随着那老管家穿廊走榭来到正堂,这才看到一位中年男子降阶而迎,简单寒暄过后,却表示自家并无问题,想必是苏公子看错了罢。 苏临风很是惊讶,因为自己明明看到那个精怪化成书生公子的模样进得府来,而且这老管家已经点头承认,为何作为家主,这张员外却是不肯承认? 扭头看了看老管家,老者也是一脸不解地看着张员外。 “既然苏公子路过舍下,想必还未曾用过饭罢,待会儿让管家安排公子用饭,张某有事在身,就恕不奉陪了。”张员外与苏临风聊了数句,就要起身告辞。 “呵呵,苏某只不过是正巧看到有邪物进入贵宅,不忍坐视不管罢了,哪里是为一顿饭啊,既然如此,苏某这就告辞。”苏临风见张员外不肯承认,立即起身,拱了拱手转身就走。 “先生且请留步!”苏临风刚要转身离去,就见屏风后走出一位衣着华丽却面带愁容的中年妇人,急移莲步对苏临风说,“我家老爷怠慢之处,还请先生多多见谅!” “苏某见过夫人,”苏临风住脚停步,“不知夫人有何见教?” “先生勿怪,我家老爷为了小女一事,请了很多高僧神汉,却丝毫不见其效,故而。。还请先生不要误会才是。”那夫人倒是实诚,一边请苏临风就座看茶,一边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讲了一下。 原来,这刘员外的千金女儿唤作刘玉婵,今年刚满一十八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长得又是苗苗条条、白净秀气,本来正是媒婆踏破门槛儿的年龄,却不知被什么妖邪之物给迷住了; 刘府上下对此自然是忧心忡忡,也请了不少神汉巫婆、高僧半仙,钱花了不少,又是画符驱邪、又是作法镇鬼的,折腾了很多回,可那刘玉婵的病不但不见半点儿好转,却慢慢弄得刘府声名狼藉,没有一家再来刘府提媒说亲。。 更为令人不安的是,那邪物很是厉害,每当刘府请人前来驱邪,那厮都会报复似的把刘府搅得鸡犬不宁、人心惶惶。。 故而刘员外对此很是头疼无奈,再加上见苏临风不过是一介少年文人,就更加不愿如实说了! “嗨!真是头发长见识短,人家一个书生文人,你和人家说这么多,除了让人家看笑话外,还有什么用?”刘员外数次打断夫人的话,见夫人不肯听从,仍旧向一个陌生的文人大倒苦水,气得连连摇头。 “刘员外不必生气,苏某虽是一介文人,却也未必不如那些神汉巫婆!”苏临风笑着安慰道。 “咳咳,苏公子一片好意,刘某心领了,”刘员外咂了咂嘴,“可是,不是刘某看不起文人,而是,人家那么多高僧神汉都对此束手无策,你说一介文人又济何事?弄不好惹得那邪物大发脾气,我刘家上下又该鸡飞狗跳、神鬼不安了!” 刘员外又抬头瞧了瞧斯文儒雅的苏临风,是连连摇头,一脸的不信任。 “老爷别急嘛,既然人家苏公子不是这儿的人,又能够看出我家有不祥之兆,何不让他试上一试。”女人嘛,总是喜欢病急乱投医。 “嗨,我说夫人你呀你呀,真是。。”刘员外跺了跺脚,并没有当着苏临风的面把话说完,但意思很明显,那就是根本不相信手无缚鸡之力的一介文弱书生。 “老爷,婵儿可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怎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这一辈子毁在妖孽邪物手里呀。。”儿女都是娘的心头肉,那夫人说到这儿,眼泪直往下淌,显得极为伤心。 苏临风最是见不得这般场景,于是决定无论如何自己都当出手一搏--否则的话,自己以后肯定会为自己的胆小怯懦深感自责。 当然,这件事必须得到一家之主刘员外的同意支持。 “刘员外,如果苏某能够解决令千金的问题,又当如何?”苏临风正色说道。 刘员外再次上下打量了苏临风一番,“嗯,如果苏公子你比那些高僧神汉还厉害,能够降伏邪物、治好小女怪病的话,刘某我情愿以一半家产相赠!” “苏某也不要刘员外什么家产,”苏临风摇了摇头,“念经画符,只是针对鬼魂阴物,如果作祟害人的是那成了精的怪物,当然不会有什么作用!” “嗯?苏公子你是说,在我刘府作祟害人的是?”刘员外追问道。 “多年的老鳖成了精,化作书生模样作祟害人而已!”苏临风表示,那个通灵开窍、能够幻化为人的老鳖,足有两丈见方,确实是极为庞大。 “足有两丈见方?”刘员外一脸的惊愕与难以置信。 “是真是假,今晚便见分晓,刘员外只需按苏某所说就行。。”苏临风轻轻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尽管刘员外对苏临风并不相信,无奈儿女连心,再加上夫人垂泪相求,于是只好权当再赌一次,按照苏临风的话安排下人速去准备。。 到了晚上,苏临风手执一把利刀藏于阁楼廊下,单等那个肥肥胖胖的“公子”前来。 大约到了亥时人定时分,苏临风果然发现那个家伙影影绰绰越墙而入、落地无声,进得院来立即很是熟练地直奔阁楼闺房而来! 苏临风不敢迟疑,立即使出摄神之术,牢牢地定住了那厮的命魂! 那个肥肥胖胖的“公子”猝不及防之下突然顿住了身体,像喝醉了酒一般摇摇晃晃直打转。。 苏临风见自己无法像控制黄武德那样,让对方如同木偶一般听从指挥,不过至少能够定住其命魂,于是咬了咬牙,趁其醉酒一般原地乱晃之际,立即持刀冲了过去,想要结果了它! 不料,当那肥肥胖胖的家伙见暗中有人持刀冲来,只是稍露惊诧,却是并无惧色。。 【第0024章 】正神不正 开弓没有回头箭,苏临风从廊下纵身跃出,想要趁机砍下那厮的脑袋再说--既然它不是灵魂出窍的鬼仙之流,更不是三魂一体的阳神天仙,只要能够砍杀于它,自然也就解决了问题。 却不料那个肥肥胖胖的家伙看到有人持刀冲出,虽然命魂受缚,却无惧色,反而露了个憨憨的笑脸,将身一伏,立即现出了原形,将头爪缩于硬壳之下,施展出了它那祖传的保命绝技! 看着赫然出现在庭院当中那个两丈见方的庞然大物,苏临风迅速转了一圈,却并没有找到可以动手的地方--那厮现出原形的同时,已经将脑袋四肢藏匿于坚固的硬壳之下。 苏临风用力在那硬壳之上砍了几刀,只听得砰砰之响,震得手腕发麻,却不能伤其分毫! 更让人恼火的是,那厮见苏临风不能得手,竟然在硬壳之下发出了粗哑的笑声,完全是一幅看你能奈我何的样子! “哼哼,苏某倒要看你能挺到什么时候!”苏临风冷笑一声,冲着里面喊了一声,十多个家丁仆役立即抱着干草荒藤、油松枯木一类的易燃之物冲了过来。 只是,那些人借助月光火把看清院中竟然有如此庞然大物,一个个老远就顿住了脚步,畏畏缩缩不敢近前。 “有苏某在此,你们不用怕它,赶快依计而行!”苏临风一边定住那厮的命魂丝毫不敢放松,一边大声提醒那些家丁仆役尽快动手。 那些人自从打娘胎里出来,还从来没有见过这等庞然大物,自然免不了震惊恐惧! 但见那个巨鳖只是趴在地上缩首不动,再听到苏临风如此一说,立即有年青胆大者壮了壮胆,率先上前。 其他人也慢慢强忍恐惧之心,慌里慌张把那些干草荒藤、油松枯木之物扔到了庞然大物的周围! 看着这两丈见方的巨鳖被自己定住命魂,只剩下保命的本领,苏临风心里面也是放松了不少,顺手从一个家丁手中夺过一把长柄利斧,上前再次猛劈下去,想要连壳带肉把它劈成两半! 只听喀嚓一声脆响,苏临风手里面只剩下半截木柄--原来苏临风用力过猛,竟然把斧柄都给震断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然而,那巨鳖的壳盖儿却是只不过增加了一道白印儿而已,竟然无法伤其分毫! “哼哼,不错不错,你这祖传的保命之法还算可以,老鳖壳果然很是结实,”苏临风冷笑道,“就是不知道你这个王八盖儿耐火不耐?嗯,忙活了这么长时间,弄个烤王八当点心,估计味道应该不错!” 苏临风说干就干,立即夺过一支火把,点燃了缩头不出巨鳖周围的干草荒藤、油松枯木! 那些油松枯木、干草荒藤的很是易燃,很快就浓烟四起、火苗上窜。。 世世代代生活在水中的老鳖不怕水淹,就怕火烤烟熏,想要逃跑吧,偏又被定住命魂无法逃脱,闻到烟雾气味,那厮立即心中大骇,知道自己如果一直缩头不出的话,肯定会被烟熏火烤而死! 那巨鳖毕竟是大有灵性之物,情急之下开口大叫,说是它修道艰难,好不容易才开了灵智、修道小成,对于误入岐途一事现在已经知错忏悔,请求上仙能够饶它性命。。 “哼哼,难道你修行不易就可以胡作非为、奸人妻女了么?这是哪门子的道理!”苏临风追问道,“还有,前些日子那落星潭淹死了不少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是不是被你吞吃了?!” 那巨鳖瓮声瓮气地表示,这事儿真的怪不着它,它是从不主动吃人的,是那些人打扰了它的清修,所以这才不得不杀鸡骇猴,吞下他们。。 “那好,他们打扰了你的清修,你就吞吃了他们;现在你主动上门害人,烤死你亦是应该!”,苏临风懒得跟它理论,立即用火把多点燃一些油松枯木。 老鳖壳儿虽然很是坚固,但火势越来越大、黑烟越来越浓,烟熏火烤得那巨鳖很是难受,却又被苏临风定住了命魂而逃生不得,情急之下大声叫道,上仙饶命,我有话说! “嗯,有话快说,否则等烤熟你就晚了!”苏临风伸手将离其最近的木柴稍稍外移,却仍旧定住其命魂丝毫不敢放松大意。 能够幻化成人的巨鳖虽然反应迟钝,但它毕竟活了那么多年,明白今天遇到的这个异人丝毫没有慈悲之心,空口求饶绝对没有任何作用,于是便急切地高声表示,自己在落星潭遇有一件奇物,上仙若是能够饶其一命,愿意将那奇物献给上仙。 苏临风没有问它究竟是何奇珍异物,而是开口问道,那东西你现在带在身上没有? 因为苏临风明白,就算你拥有价值连城的奇珍重宝、或者是可以起死回生的九转金丹,只要你现在没有带在身上,那就没有任何意义--自己绝对不可能放它回到落星潭的,否则的话岂不成了放虎归山? 千年老鳖一听苏临风的口气似有可以商量的余地,连忙急切地表示现在就在身上,不需回落星潭去取。 苏临风这才再次出手,移去了距其最近的一些燃烧之物,问它究竟是什么东西。 那老鳖瓮声瓮气地表示,自己在落星潭生活已经有近千年之久,从小就发现那潭底有一洞口,里面偶尔霞光艳艳,不知何物。 后来它得悟大道、灵智顿开,终于进入那个潭底深洞之中,发现里面竟然是一座规模宏大的宫殿。 但是,那地宫之中并没有棺椁之物,绝对不是人类的长眠墓地,而是立有四尊极为精致、酷似真人一般的白玉雕像。。 “白玉雕像?” 一听说落星潭潭底地宫中有极为精致的白玉雕像,苏临风极为震惊,情不自禁地打断了那千年老鳖的话,插嘴问道,你且说说那雕像是什么样的。 通过那千年老鳖的一番讲述,苏临风这才明白,那潭下地宫之中,一尊是人头龙身的伏羲,一尊是人面蛇身的女娲,一尊是头生四面的天帝,另一尊则是人面黄鼠狼! 苏临风突然想起黄慧儿所说的那句话:摄神十三阶乃是上古神术,绝不逊色于任何佛道仙神之法,修成上品者,可以斩妖除魔、诛神灭仙,乃至能够与天帝争锋! 难道这摄神十三阶修成上品以后,果真有与天帝争锋的实力? 莫非那黄仙老祖像刑天一样,在上古年代曾经与天帝争锋不成? “好了,你所说的那个会发霞光的东西在哪儿?”苏临风愣了一会儿,知道自己目前修为尚浅,也没有办法进入那潭底地宫之中亲眼看看是怎么回事,于是也就不再多问,转而问那奇珍异物。 千年老鳖连忙借机向苏临风求饶,说是它苦修千年、极少伤人,对于误入岐途一事现在已经知错忏悔,请求上仙能够饶它性命。。 苏临风知道它这是在恃物还价,于是便郑重地表示,好吧,只要你献上那奇珍异物,这次苏某一定给你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千年老鳖连忙道谢,然后伸长了脖子,慢慢地吐出了一个乌黑的东西。 “就这个黑不溜秋的玩意儿还会霞光艳艳?”苏临风取过那枚黑珠,上下打量了一番,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算了!”苏临风略一沉吟不再多问,把那个黑色的珠子装入口袋之中,问那只千年老鳖说,“问你一个问题啊,就是如果有一个其罪当诛之徒,到佛祖菩萨面前焚香上供、献花献物,请求饶恕,你说佛祖菩萨受了它的香火供品,会不会对它法外开恩、饶恕于它?” “这个?上仙你已经答应饶我一命的,上仙你可要说话算数啊。。”那千年老鳖似乎听出了苏临风的话外之意,连忙叩头求饶。 “嗯,放心吧,苏某既然答应给你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就绝不食言!”苏临风点了点头,郑重表态,然后却是迅速将那些燃烧正旺的油松枯木拨到那千年老鳖的贴身周围。 那巨鳖惨叫中大骂苏临风言而无信、冷酷无情,苏临风却是笑道,“不投胎转世,如何重新做人?!” 烈焰浓烟之中,那巨鳖痛苦挣扎了一会儿,便没了动静,旁观的众人这才胆大起来,纷纷上前加柴堆草,不一会儿功夫就将那巨鳖多少年的辛苦修行化为南柯一梦,就此报销了账。。 看着祸害自家的千年巨鳖已经身死道消,刘员外夫妇悬在心头的石头总算落地,扑通一声感激涕零地跪在苏临风面前,一个劲儿地口称上仙、不停叩拜! “各位快快请起、快快请起!”苏临风连忙扶起众人,表示自己不过是书生一个,绝非什么上仙,诸位不要听那巨鳖瞎说。 “是啊是啊,真正的上仙正神他们才不会管人间不平之事呢,哪里会有苏公子这身浩然正气,”刘员外一边表示感谢,一边顺口说道,“那些上仙正神们一个个只享香火供奉,不为祸害人就不错了!” “刘员外这话是从何说起啊?”苏临风见刘员外竟然说什么上仙正神不为祸害人已是不错,深感不以为然。 “嗨,看来苏公子是有所不知啊,像城隍爷那可是一方正神,但是。。” 刘员外轻轻几句话,说得苏临风立即惊愕得睁大了眼睛。。 【第0025章 】凶神猛于虎 “老爷快与苏公子到正堂饮茶吧,奴家这就让人安排酒席去。” 刘夫人见他们两个在这大晚上的竟然胆敢私下议论起城隍爷的是非,只怕他们两个此举招灾引祸,于是连忙打断他们的话,一边请他们正堂就座,一边安排下人整备酒席、略表寸心。 要知道这平阳郡的城隍爷可是主宰一方生死祸福的正神,手下又有文武判官、日夜游神等等,要是让他知道有人胆敢私下非议于他,后果实难预料。 刘员外听夫人如此一提醒,恍然大悟一般连忙住口,不再提那城隍爷的事儿,立即恭敬客气地请苏临风正堂上首落座。 苏临风推辞一番,见刘员外一直真诚坚持,只好在上首坐了。 自从刘员外的千金女儿刘玉婵被老鳖精所迷的这五六个月以来,整个刘员外家上上下下紧张压抑了小半年,如今苏临风解决了此等大患,自然是让他们如释重负、很是感激。 更重要的是,苏临风并没有像神汉巫婆们那样,对于迷人害人的邪祟之物只是焚香上供、好言相劝,甚至是许以三牲供品、纸钱元宝等物,请求那些害人的东西高抬贵手、放过家人,苏临风则是干脆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刘家上上下下几十口子喜气洋洋,对苏临风这个少年书生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来,刘某先敬苏公子一杯,略表刘某的感激之意!” 过不多时,一桌很是丰盛的酒宴已经备好,刘员外更是令人取出地窖中珍藏多年的美酒,亲自斟酒把杯,极为客气地向苏临风敬酒致谢。 除魔本快事、助人更为乐,苏临风用摄神之术除掉了那个迷人害人的千年老鳖精,心里面很是痛快,见刘员外双手奉酒相敬,也不虚伪推让、开怀畅饮起来。 “嗯,这酒真不错,入口香醇、回味悠长!”,苏临风满饮一杯后由衷地赞叹道。(..info无弹窗广告) “呵呵,既是好酒,自当好事成双,且请苏公子再满饮一杯!” 刘员外见苏临风不但身怀异术,而且丝毫没有架子、很是磊落爽直,根本不像那些故作斯文、扭扭捏捏的酸儒之流,心里面是更加钦佩,一边斟酒一边简单介绍说,这坛陈酿乃是家父健在时存于酒窖中的,至今已有三十余年了。 “哈哈,怪不得如此醇厚绵长呢,来,苏某敬刘员外一杯!”两杯过后,苏临风把杯回敬,不失礼节。 刘员外自然是起身举杯,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菜品五味,宾主之间气氛更是融洽畅快。 酒席上,除却了心头之病的刘员外一家对苏临风一再劝酒布菜,很是恭敬客气,再三向苏临风表示感激之情。 刘员外更是郑重表示言而有信,既然苏公子铲除邪祟、宁我家宅,刘某明日就安排管家将田产账簿整理出来,按照当初所言分一半给苏临风作为谢礼,以表谢意。 “刘员外且莫如此,苏某不过是路见不平出手相助而已,是绝对不会受你田产财货的!对了,城隍爷本是天帝钦命的一方正神,主宰一方生灵的祸福寿数,刘员外刚才怎么说那城隍爷不会祸害于人就算不错了呢?” 苏临风摇了摇头,表示绝不接受刘家的田产等物,反而再次提起了那城隍之事。 “唉,五里不同俗、十里改规矩,苏公子不是这平阳郡人,看来是有所不知啊!” 刘员外放下酒杯长叹一声,借助酒劲儿也就放下了顾虑,向苏临风介绍了一番。 原来,他们这平阳郡里有座城隍大庙,里面供奉的城隍爷黑面虎须、很是威严,下面又有文武判官、牛马将军,日游神、夜游神,阴阳司、注寿司,提刑司、考功司等等,权利极大、主宰一方; 而且那城隍庙的对联也是给人一种浩然正气、凛然不可欺心的感觉。 那副对联是:“作奸犯科任尔磕头焚香无益;积德行善到此见吾不拜无妨!” 横批:牧化万民 但是,那庙中的城隍爷表面上刚正无私,实际上却极为爱财贪贿、混淆黑白! 这平阳郡的老百姓如若对那城隍爷三牲相祭、重金相许,则有求必应、很是灵验,否则的话则是生死不顾、冤情难伸; 如果说这只是人之常情的话,那么更为令人心寒的是,平阳郡中每当有人新逝,三七之内总会托梦于家人,要家人对那城隍奉以大礼、厚品相祭,否则的话他在阴间就会被大刑伺候、苦不堪言; 当初还有人不肯相信那梦中之事,以为不过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罢了,结果那亲人之魂屡屡相告,说是再不上礼就会被施以刀斧之刑,苦求家人切勿相误; 后来到那城隍庙中供上三牲、焚烧纸钱,那逝世的亲人立即托梦相告,说是已经脱离苦海。。 如此一来,这里的百姓立即对那城隍爷自己是大加贿赂,纷纷厚供。 也别说,此举甚是灵验,就算是那将死之人,只要有钱有势,如果对城隍爷再塑金身、大修庙宇的话,无论是否罪深孽重,都是也能够再延寿些许; 而那些穷苦人家,如果没有对那城隍爷奉以重金厚礼,肯定能够在城隍庙中听到逝去亲人的痛苦惨叫。。 时间长了,这平阳郡的百姓们终于摸清了城隍大人的脾性,就连那些江洋大盗、贪官匪徒都敢到那城隍庙中正大光明地焚香上供、请求庇护。 故而我们这平阳郡的城隍庙香火鼎盛,远远超过那些名山道场、菩萨之地,整天烟雾弥漫、供奉不断;过不多长时间都有那些巨室大户为城隍爷重塑金身、红袍罩体,甚至是花费重金、扩建庙宇。 但是,自从来了这位城隍大人,他的官衙庙宇虽然香火大盛、日渐扩展,平阳郡的世风人情却是江河日下、人心不古,盗贼横行、小人得势,把整个平阳郡弄得是乌烟瘴气的。。 苏临风听到这里,一脸疑惑地插嘴问道,刘员外此言当真么?不是说人死之后,灵魂皆归幽冥地府,在阎罗殿上一检生平功过,再定六道轮回吗? 刘员外摇了摇头正色说道,这红尘浮屠亿万民众,哪天没有死者万千?如果每人死后其灵魂均由阎罗王亲自审讯以定功过的话,别说是十殿阎君,那就算是再有一百位、一千位,夜以继日也不可能做得到啊! 更何况如果那样的话,还要天帝钦命什么城隍驻世、辅以判官鬼吏干什么! 苏临风点了点头,突然想到了这大晋的前丞相王忠良他们! 王忠良他们一个个道貌岸然、高居庙堂,本来应该兢兢业业、克己奉公的,实际上却是结党营私、谄害忠良,尽干一些人所不齿的事儿! “难道那阴朝地府也与这阳世人间一样不成?”苏临风沉吟了片刻,问那刘员外,“既然如此,刘员外当初何不焚香上供,求那城隍大人为令媛消灾退祸,何须让令媛之事拖延至今呐?” “嗨,苏公子有所不知!”刘员外叹了一口气,“刘某何曾没有想过这条路啊,只可惜,请虎吞狼,狼走虎不走,反而是危害更大!” “员外何出此言?”苏临风对刘员外的话很是不解,毕竟,那城隍爷虽然贪财好贿,要的不过是些三牲供品、纸折之物,又能有什么大的危害? “苏公子听说过请神容易送神难吧,十年前,刘某邻居之父病重将逝之时,那位邻居曾经到那城隍庙中焚香厚供,想要请城隍大人为其延寿一纪,他将为城隍爷再塑金身、重建庙宇; 刘某邻居之父果然起死回生,确实是多活了几年。但是那城隍爷却让鬼使托梦相告,说是不必再塑金身、重建军庙宇,只须将其女儿供上即可!” “什么?那城隍大人不过一个鬼仙而已,如何能够娶那活人之女?”苏临风再次开口问道。 “咳,说的就是嘛,原来城隍大人看上了人家的女儿,非要让她赴阴伺候不可!”刘员外叹了口气,“刘某的那位邻居也是如此思量,认为神鬼怎么能够娶活人之女,于是就答应了那位城隍大人,结果,三天以后其女便无疾而终。。所以,刘某这次虽然遇有邪物作祟害人,宁肯请高僧神汉,也不愿去求那位城隍大人!” 苏临风听到这里,猛地一击桌子,“这等无耻瘟神,根本没有必要筑庙相供!照苏某看来,理当捣其庙宇毁其塑像,最好让他遍尝酷刑事之后打得他魂飞魄散才好!” “吁--苏公子小声点儿!来来来,吃菜吃菜,”刘员外见苏临风横眉怒目,神色一愣立即作了个噤声的动作,小声解释说,“刘某酒后一时失言,尽说些容易招灾惹祸的大实话,苏公子不必放在心上,万一让那位城隍大人知晓就麻烦了!” 说罢,刘员外闭口不谈那城隍之事,一个劲儿地劝酒布菜,尽力把话题往其他地方上引。 “刘员外的难处苏某明白!”苏临风接过酒杯一饮而尽,眼睛里面却是流露出刀锋箭镞一般的光芒。。 【第0026章 】奇女青嫣 见苏临风目露凶光,刘员外连忙劝说道,都怪刘某酒后失言,苏公子你且莫往心里去,以免招来无妄之灾。 “不管是人是鬼还是上仙正神,总是大不过一个‘理'字!苏某最恨那种表面上道貌岸然实际上却是伤天害理的东西!”苏临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也罢,只是苏某近日必须前往翠华山一趟,等苏某回来,一定要去那城隍庙中瞧上一瞧!” “苏公子切切不可去那城隍庙!”刘员外一听苏临风这样说,立即摆手劝阻道,“苏公子性子耿直刚烈,万一前去冒犯了那城隍爷,恐怕会招来横祸的!” “哈哈,刘员外不必担心,再说苏某上面还有两个兄长一个姐姐,就算苏某被那凶神拿去,父母二老也有人赡养,苏某不怕那恶神的!”苏临风笑道,“苏某向来只认情理不认人,别说他区区一介城隍鬼仙,就算是阎王爷不走正道不讲道理,苏某也敢拼上一死揍他一顿!” 虽然不过是酒后之言,苏临风这番话仍旧让在座之人尽皆肃然起敬--光是这等耿直刚烈、义薄云天的气概,就不是庸夫俗人能比拟的! 次日,刘员外夫妇见苏临风决意不肯受其田产财物,只好眼含热泪备好车马,率领刘府上上下下几十口子恭送苏临风回去。 直到走出很远,刘府众人还在大声叮咛苏临风,以后路过平阳郡时,苏公子千万别忘拐个弯儿来坐坐啊。。 在回去的路上,苏临风陷入了沉思之中! 按说黄仙老祖所授的这种上古异术实乃摄魂之术,为何偏偏却叫做摄神之术呢? 难道这种异术除了能够杀人无形、救人由心以外,竟然也能够对付那些阴物妖邪、甚至是上仙正神不成? 想到刘员外所说的那城隍爷可恨的嘴脸儿,苏临风决定从翠华山回来时,一定要去那平阳城隍庙一瞧究竟! 回到家里,苏临风匆匆收拾好行李,告辞家人立即赶赴翠华山而去。(..info) 因为,除了自己已经答应那柳青嫣以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这次回乡,听明经书院的同窗讲,李仲儒老夫子的女儿李娉婷在苏临风走后就看破红尘,被一个道姑收为弟子云游天下去了! 苏临风暗暗思忖道,如此看来,当初从伏鹿蹬天手中救下自己的那个小道姑,极有可能就是李娉婷;而那个带李娉婷云游天下的道姑,应该就是归航道人或者是她的弟子! 再加上那个不知是何灵物修成人身的柳青嫣,也说是因归航道人所指,这才找到苏临风,所以苏临风急切地想要前往翠华山,弄清楚这里面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苏临风到达翠华山脚下时已经是傍晚时分,由于赶路急切,竟然错过了投宿的地方。 瞧了瞧莽莽苍苍的翠华山,周围根本没有升腾的炊烟、村寨的影子,苏临风决定露宿一晚明天继续赶路。 正当苏临风找了块背风向阳、地势高燥之处坐了下来,取下包袱准备吃些干粮的时候,正南面的树梢突然动了起来。 俗话说龙从云、虎从风,出身于猎人之家的苏临风见状,知道很有可能是猛虎将现,于是立即从地上弹了起来,迅速抽出防身的短刀。 “嗷呜--” 只听一声霹雳怒吼,果然不出苏临风所料,一头身长近丈、黄皮黑纹的吊睛猛虎从林中窜了出来。 “唉呀!”苏临风忍不住叫了一声,毕竟这么大的猛虎极为罕见,虽然自己利刃在手、颇有力气,也着实有些担心。 正当苏临风打算与这百兽之王拼命相搏时,突然灵光一动想起了自己的摄神之术。 除了万物之灵以外,那些飞禽走兽肯定也是有命魂住身的,就连当初那个已经能够幻化成人的千年巨鳖都能摄其命魂,区区一只猛虎又算得了什么! 一念至此,苏临风立即使出摄神异术,牢牢定住了那头猛虎的命魂。(..info) 眨眼间,那头五彩斑斓的猛虎立即像被人打蒙了一般,一脸迷茫地呆立不动! “林中不缺山鸡野兔等物充饥,你却偏偏想要吃人!今天到了你还账的时候!”苏临风骂了一声错步上前,一刀正中那猛虎的心脏要害! 随着一声痛苦的吼叫、一股滚烫热血的飙出,原本威风凛凛的百兽之王很快就一命呜呼了。 “嗯,这家伙就此坏掉也是可惜!”苏临风瞅了瞅倒地的猛虎,觉得扔掉它颇为暴殄天物,于是决定剥下虎皮,弄些虎肉烤来充当晚餐。。 俗话说隔墙难免有耳、暗中怎保无人,苏临风所做的这一切,都被不远处一个高高瘦瘦、面如黄纸的中年汉子收入眼中。 那黄脸汉子隐于暗中,见苏临风竟然像宰只小鸡儿一般就从容不迫地屠杀了一头猛虎,心里面极是惊愕,不由得暗暗称奇:这小子真乃异人也!若是能够为我所用,哼哼,何愁大事不定啊! 黄脸汉子藏匿树后并不作声,更没有出来与苏临风相见,而是悄无声息地转身就走,在林中脚尖点地、迈步如飞,很快就来了数间草房旁边。 到了那片草房之地,黄脸汉子并未进屋,而是迅速从腰间掏出一张符篆,吹明了火折子,将那符篆点燃以后便一脸急切地等待着。 过不多时,就见六个身穿玄袍的女人飞快前来。 “三师兄如此着急唤我等前来,有何要事啊?”为首的一位中年妇女问那黄脸汉子。 “快,你们几个快进屋换换衣裳。。”那黄脸汉子非常简洁地说了几句,交待她们见机行事,切切不可有误,这才从草屋内拿过弓箭利叉,再次出门而去。 “这位书生小哥,你,你是人是鬼啊?”那黄脸汉子来到苏临风面前,瞧瞧地上的猛虎,再抬头看看苏临风,一脸的惊愕之色。 “哦,原来是位猎人大哥,大哥不要误会,小弟苏临风不过是路过此地,偶遇一虎罢了。。”苏临风看那黄脸汉子一副猎人打扮,连忙简单介绍了一番。 “赶路之人最是辛苦,这位小兄弟若是不弃,何不到寒舍对付一晚?”那黄脸汉子自报家门,说是姓龙名浩然,是附近的猎户,并且告诉苏临风说,此间多有虎狼毒虫,夜宿于外极不安全,不如随他到寒舍暂住一晚。 苏临风略一犹豫不决,那姓龙的黄脸汉子立即一脸的仗义之色,说是天下行路之人谁还带着房子和锅子不成?小兄弟不必客气,到寒舍吃些粥饭睡上一晚,明早不耽误赶路。。 苏临风见那汉子如此仗义淳厚、热情相邀,不忍拂人好意、再次推辞,只得道谢过后与其抬了剥皮猛虎,带了那张虎皮,和他一块动身前往。 过不多时,那汉子来到草房之处大声叫道,两位嫂嫂,兄弟我遇一路人,麻烦嫂嫂准备些饭食,赶路之人最是辛苦! 两个衣着朴实的妇女从草房中走了出来,与那汉子及苏临风施礼相见以后,按照那汉子的吩咐,急忙下厨准备去了。 见这家人如此仗义厚道,对一介陌生路人都如此热情相待,苏临风心里一暖,很是敬服感激。 很快,草房内虎鹿之肉便摆满了一桌子,那汉子又弄来一坛山中浑酒,非常热情地邀请苏临风大碗喝酒、大块吃肉。 苏临风见这家人本不富裕却如此仗义大方、热情好客,知道自己遇到了好人,心里面很是感动,除了将虎肉、虎皮送于他们以外,准备明天临走时再赠送他们一锭大银略表寸心。 只是,苏临风对这家人感到很是惊奇,因为一家之中只有这个龙浩然一个男人,而有六个女人! 那汉子好像看穿了苏临风的心思一般,向苏临风介绍说,自家爹娘和兄长们早已下世,只撇下两个寡嫂和四个妹妹一块度日。 提及两个嫂嫂为何年纪轻轻就守寡一事,那汉子一脸的悲痛愤恨之色,借助酒水向苏临风说了起来。 原来,此处群山连绵、人烟稀少,狐魅成精、甚是猖狂! 那些狐妖邪物为了采阳补阴进行修炼,往往纠缠成年男子,直至将对方弄得面如枯槁一命呜呼。。 “竟有这等怪事?”苏临风放下了酒碗,一脸的惊疑之色。 “唉,俗话说山高必有怪、水深必有精,这深山老林里人烟稀少,那些狐魅之物倒是极多,”那黄脸汉子摇了摇头,“狐魅之流皆为邪物,哪能不害人啊!” 苏临风对他这句话倒是极为认同,毕竟自己前些天在平阳郡除掉的那个千年老鳖精,不就是害人的精怪邪物么?! 几个负责上菜添饭的妇女们听到他们的谈话,也许是想到了死去的丈夫亲人,一个个不禁双眼垂泪、面现苦楚之色。。 “那些狐妖邪魅真是太可恨了!”苏临风忍不住义愤填膺、双拳紧握。 “是啊是啊,龙某之所以苟活于世,就是为了拼却残生也要把那些害人之物斩尽杀绝。。” 黄脸汉子表示自己打猎,最是痛恨狐狸之物,见之必杀。只是,对于那些有了道行的狐妖之流,自己却是没有办法可以对付。 看着被狐妖邪物害得人丁不全的一家,苏临风真想把自己的摄神之术教给他们。 只是,自己当初曾经答应黄慧儿绝不外传,再者说这种摄魂之术确实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学的,弄不好害人害己反为不美。 苏临风犹豫不决,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对了,小兄弟来这翠华山有何要事啊?如果需要帮忙的话,小兄弟尽管开口!”龙浩然见苏临风面现迟疑之色,拍了拍胸脯一脸仗义地开口说道。 苏临风这才想起自己来这翠华山原是因为那个柳青嫣! 提起柳青嫣,苏临风心头不由得凛然一动:当初就发现那柳青嫣应是异类修得人身,莫非她就是狐妖之流不成? 【第0027章 】七星伏魔 一想到柳青嫣可能就是灵狐修得人身,再听龙浩然如此一说狐妖邪物的种种可恨之处,苏临风不由得心里面犯起了嘀咕:那个风华绝代、明艳照人的柳青嫣,难道也是迷人害人的妖邪之物不成? 虽然柳青嫣看起来宛若九天仙子一般端庄俏丽、娇美可人,但谁又能保证她的心底儿如同她的似花容颜那样美好呢? 想到这里,苏临风慢慢皱起了眉头,心里在面很是有些遗憾。 “怎么啦,小兄弟?有什么为难之事你尽管开口,龙某虽为山中莽汉,却也算得上是急公好义之人,只要是为兄我能够帮得上忙的地方,绝无推辞之理!”黄脸汉子见苏临风一脸的迟疑之色,表现得更加凛然仗义、慷慨磊落! 龙浩然的仗义之言,让苏临风颇有惺惺相惜之意:这才算得上是男子汉大丈夫嘛! 苏临风搓了搓手,试探着问道:“多谢龙大哥古道热肠、慷慨仗义,不知这翠华山北麓,可有一个望仙崖柳家庄的地方么?” “望仙崖柳家庄?”龙浩然一听苏临风这样说,立即坐直了身体两眼直盯苏临风,“小兄弟,小兄弟你是说,你要去的地方是望仙崖柳家庄?你去那里干什么?” “没错,龙大哥为何如此激动啊?小弟是应人之邀,故而前往柳家庄的。”苏临风点了点头,看到龙浩然很是惊愕的样子,好奇地开口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龙浩然连忙摇了摇头,尽力装出一副平静的样子,“哦,小兄弟你且先坐,龙某出去一下,马上就回、马上就回!” 龙浩然说完这话立即装出一副要出去方便一下的样子站了起来,身体微颤地向外就走。 一直走到篱笆院墙外面好远,龙浩然仍旧是心脏怦怦狂跳,激动惊愕得有些哆嗦。[..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其中一个中年妇女见龙浩然走出院落,也急忙跟了上去。 “怎么了,三师兄?”那中年妇女压低了嗓门儿,盯着龙浩然小声问道。 “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龙浩然难以掩饰内心的惊喜之色,亦是小声回答道,“本来打算拉那小家伙加入我们正气堂,或者是套得他的异术绝技,却没有想到那厮竟然打听起望仙崖柳家庄来了,而且还说是应人之邀才去那儿的!” “什么?!这是真的么,三师兄?”那中年妇女听龙浩然如此一说,也禁不住一脸的惊喜之色,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般追问道。 “那当然了!”龙浩然颇为得意地说道,“以我看来,那小子并没有说假,这一下我们可能真是要。。” “嘘---三师兄小声些,切莫走露了风声,”那中年妇女连忙打断龙浩然的话,只怕对方声音太大被苏临风听到了一般,极为小声地说道,“既然如此,我们这次一定要捕上一只再立大功,三师兄你务必要继续依计而行,让那小家伙深信不疑才好!” “师妹你就放心吧,瞧瞧三师兄我是如何让那小子口服心服、乖乖上当的!”龙浩然一脸的得意之色。 二人窃窃私语一番,然后尽力平静了一下心情,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慢慢踱回了院中。 “小兄弟你别停筷子啊,来来不,吃菜吃菜!”龙浩然归座以后一边大声招呼着苏临风喝酒吃菜,一边挺胸说道,“古人有云,说是四海之内皆兄弟,你我这次相遇,也算是缘份嘛,到了这儿,小兄弟你千万不要拘束客气才是!” “谢谢龙大哥,龙大哥真乃是豪爽汉子,兄弟很是钦佩!”苏临风再次拱手施礼。 龙浩然对苏临风更是热情有加,除了不停地劝酒布菜以外,还轻描淡写、不露声色地表示,自己之所以家境一般,就是因为心底儿太软,过于仗义了些。。 毕竟是俗话说得好,心慈不领兵、仗义不养财,正是由于自己古道热肠、对人慷慨大方,故而余财不多。 苏临风连连点头,对这位萍水相逢的仗义猎人更是好感倍增--毕竟,自己与这位龙浩然素昧平生、并不相识,人家不但把自己请到家中以避猛兽毒虫之害,而且颇为厚道地以酒相待,这种爽直好义的汉子确实值得一交! 所以半坛酒尽,苏临风也就直言相告,说是自己确实是要到那望仙崖柳家庄的。。 “唉,看来小兄弟你在这个世上也活不多久了,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哪!”龙浩然一脸同情地摇了摇头,长叹一声。 “龙大哥何出此言哪?”苏临风一脸的迷惑不解。 “咳!实不相瞒,那望仙崖柳家庄就是狐妖聚集之地!”龙浩然一脸严肃、颇为郑重地说道,“小兄弟听大哥一句话,千万别到那个鬼地方去,兄弟你年纪轻轻何必白白送死呢!” “嗯?那柳家庄竟然是狐妖聚集之地?”苏临风听了龙浩然的话,心里面恨恨地说道,原来柳青嫣那厮竟然假说什么归航道人,想要骗我苏某主动送死,哼哼,老子偏不怕你! 想到这里,苏临风正色说道:“龙大哥不必担心,兄弟我素来相信的是邪不压正!明天麻烦龙大哥帮兄弟指一下路,我苏临风一定要前去瞧瞧那些狐妖邪物敢把我怎么样!” 见苏临风决意前往,龙浩然这才一身慷慨正气地说道,小兄弟果然与龙某一个性子,这样吧,既然兄弟你执意前往,明日我们兄妹嫂嫂几个与小兄弟你一块前去那望仙崖柳家庄! 苏临风很是惊奇,龙浩然慷慨仗义、前往陪同还勉强说得过去,为何要他几个女眷一块前去? 龙浩然平静地解释说,半年前曾有一位道长从此路过,因受自家虔诚厚待,故而那道长临走之时,给我等每人都赠有一张驱邪保命的符篆,我们兄妹嫂嫂几个一块前往,应当能够让小兄弟逢凶化吉,至少也算是人多壮胆嘛! 既然人家一片好意,苏临风感到盛情难却,于是再次道谢后,表示明天一早便前往那柳家庄。 当晚,龙浩然安排苏临风在草屋厢房住下,次日用过早饭,几个人一块向柳家庄进发。 沿着荒无人烟的崎岖小道,他们一行八个人在近午时分终于赶到了望仙崖。 “龙大哥,这里山高林密、柳树不少,可哪里有什么柳家庄啊?”苏临风问道。 “嘘--小声点儿,”龙浩然指了指峭壁处一块巨石,压低嗓门儿对苏临风说道,“喏,就是那儿,兄弟你且过去敲上几下试试。” 说完这些,龙浩然他们几个兄妹嫂嫂连忙躲到荒草乱藤之间藏匿下来。 苏临风也未多想,立即上前冲着那块巨石敲了数下。 “外面是谁在敲门呀?”巨石后面突然传来一个女童一般的声音。 “咳,是我,望山县秀才苏临风,”苏临风镇定作答,“苏某是应柳青嫣柳姑娘之邀前来这里,敢问柳姑娘在吗?” “原来是苏公子呀,公子稍候。” 过不多时,那块巨大的石头像大门一样徐徐而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翁带着柳青嫣以及几位妙龄女子快步出来。 “呵呵,苏公子远道而来,一路辛苦,老朽柳道隐携众家眷在此恭迎苏公子!”那自称柳道隐的老者笑呵呵地出门相迎。 柳青嫣也是笑靥如花地紧跟在那老者的身后,向苏临风表示欢迎。 苏临风望望她们身后的那个洞府,虽然看起来烟雾飘渺、颇有仙风,却仍是驻步不前。 正当柳道隐他们离开洞府出门相迎时,龙浩然他们几个却迅雷不及掩耳现身出来,一下子将柳道隐他们包围了起来。 “哈哈,老狐妖,这下你总算出来了!”龙浩然一手高举符篆,一手拿着利叉,拦在洞前堵住了对方的退路。 “啊,这,这,”柳道隐他们没有料到突有此变,一个个极是惊恐,“苏公子你这是?” “哼哼,汝等既然开了灵窍、得悟大道,不知珍惜好好修行,却要迷人害人,理当伏诛!”苏临风一脸卑夷地看着柳道隐他们。 “苏公子,公子误会了!”柳青嫣俏脸苍白,急切地大声解释道。 “妖孽休得饶舌废话,”龙浩然大声喝道,“七星阵内,还不现出原形、束手就擒,更待怎地?” 苏临风扭头看了看龙浩然他们,发现他们几个均是一手持符一手刀剑,恰恰摆出了个七星伏魔阵。 “罢了、罢了,看来是劫数难逃、毁于今朝啊!”柳道隐面如死灰,柳青嫣其她几个妙龄女子也是极为惊恐、惶惶不安。 “求你们放过父亲和妹妹们,小女子愿意任凭你们发落!”大难当头,柳青嫣突然伏在地上,苦苦哀求龙浩然他们放过自己的尊长亲人,情愿以命相赎。 “此女虽为狐妖修成,却也颇有孝悌之心!”苏临风见柳青嫣伏身以死相求,不为自己却为父母姐妹,心里面动了恻隐之心,劝说龙浩然他们不妨网开一面。。 【第0028章 】大错铸成 “小兄弟你切莫存那妇人之仁,对狐妖的慈悲就是对良人的残忍!”龙浩然并不愿意网开一面,转而冲着柳青嫣大声喝斥道,“再不现出原形,吾必先斩汝那狐妖老父!” 柳青嫣知道大势已去,这才泪如雨下,一边连连请求放过其他亲人,一边伏身现出了原形--一只颇为妩媚可爱的青狐! 那青狐伏在地上,仍旧目不转睛地看着苏临风,清澈明亮的大眼睛充满了悲痛失望与难以置信。。 看着青狐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苏临风突然感到一阵心虚与不安! 因为苏临风看懂了青狐那哀怨的眼神,苏临风知道,如果不是自己率先敲门,龙浩然他们根本无法入内,更不可能骗得柳氏一门出府相迎! 大颗大颗的泪珠从青狐的眼睛中溢出,青狐却是一直看着苏临风。 而此时,那青狐眼中却已经没有了哀怨与失望,更没有愤恨之色,而是充满了哀求之意,哀求苏临风能够救其家人不死。。 “龙大哥且慢动手!”苏临风心中一软,冲着龙浩然说道,“人有善恶之分、狐亦有好坏之别,看样子这些狐妖并非穷凶极恶之类,大哥何不网开一面?” “呜呜,谢公子网开一面,老朽已经年迈、今生难成正果,愿换小女青嫣一命。” 没等龙浩然回答,柳道隐便哽咽着表示愿以自己之命来换柳青嫣不死。 柳道隐这么一说,其他几个妙龄女子也是哭哭啼啼下跪,纷纷表示愿以自己小命换得父亲与姐姐不死。。 “嗨,小兄弟你快闪开,待大哥我收拾它们!”龙浩然对那些狐妖们的垂泪相求,根本不屑一顾,一个劲儿地催促苏临风闪到旁边,以便他们几个动手。 “慢着!”苏临风突然猛一抬手打断了龙浩然的话,“它们虽为狐族,却已修得人身,又颇有父慈子孝、手足相亲之谊,倒是比这世上之人更有人情味儿!” 龙浩然见苏临风突然犯傻相阻,一边口头应付着表示同意网开一面,一边冲苏临风身后的几个妇女眨了眨眼睛。(..info好看的小说) 苏临风听龙浩然答应网开一面,只顾看着青狐她们几个,却不防身后冷风暗袭,等到他察觉躲避时,已经为时已晚! 只听一声闷响,苏临风脑袋上结结实实地中了一棍,直挺挺地往前便倒、昏死过去。 “快动手!” 与此同时,龙浩然大喝一声,袖中射出一挂大网,将现出原形的青狐、也就是柳青嫣恰恰罩住,几个妇女一块动手,眨眼间把青狐捆绑得严严实实抬了便走。 柳道隐他们几个知道就算拼命相救,也只不过是白白送死而已,于是急忙带剩下的几个女儿躲入洞府,关闭了洞门! “唉,真是功亏一篑、太可惜了!”看着紧闭的巨石洞门,龙浩然连连摇头。 “三师兄不必如此,像这种已经修得人身的狐仙,逮住一只已经是大功一件了!”旁边一位妇女倒是知足,“对了,这个书生秀才怎么处理他?” “哼哼,全是这小子婆婆妈妈坏了我们的大事!”龙浩然瞅了瞅昏厥在地的苏临风,脸上浮现出一抹狞笑,“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不是这小子骗开洞门,我等还真是难立此功!嗯,这下他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干脆丢他在这儿,让洞里的老狐妖来收拾他!” “哈哈哈哈,三师兄说得对,这小子瞎读了那么多书,连一不做二不休的道理都不懂!”一个中年妇女笑着说,“就按三师兄说的办,把这小子丢在这儿,让狐妖们拿他出气解恨!” “嘿嘿,不把他丢在这儿,难道谁还愿意费劲儿抬他回去不成?要他又没有什么用!”另一个稍稍年轻点的妇女更是一脸的狡赖,“估计我等走后,那群狐妖肯定会把他开膛破肚、剖腹挖心,以泄心头之恨!” “应该应该,这小子脚踏两只船,落到船中间,活该他死!” 几个妇女开怀大笑一阵,然后背着那个绑有青狐的网兜开始原路返回。。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苏临风慢慢睁开了眼睛,扭头四下打量了一番,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一张牙床之上,周围弥漫着淡淡的香气,如兰似麝、极是好闻。 “咳咳,苏公子你醒了?”柳道隐满脸忧伤地轻声问道。 “哦,苏某,苏某这是在哪里?”苏临风顾不得脑袋昏沉疼痛,翻身坐起四下看了一番,愣了一下脱口而出,“柳道隐?” 苏临风很是惊愕,眨了眨眼睛,“苏某好像是。。哦,莫非是你救了苏某?” “咳咳,算不上是救你,只是怕你晕倒在外,被虎狼猛兽坏了性命。”柳道隐淡淡地说道。 苏临风一脸茫茫然地愣了一会儿,终于想了起来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既然大错已经铸成,苏临风也没有怨天尤人,更没有开口求饶。 因为苏临风明白,柳道隐他们之所以救醒自己,不过是为了看着清醒过来的罪人痛苦地死去罢了! 毕竟在自己昏迷倒地时,就算把自己碎尸万段,也难以让他们解恨出气! 苏临风暗暗作好了思想准备,就算柳道隐他们把自己剖腹挖心碎尸万段,自己也决不反抗--毕竟是自己误中奸计,让这柳府上下遭受大难。 特别是那个风华绝代、端庄娇美的柳青嫣,由于苏某的过错,此时恐怕已经被龙浩然那些人无情屠杀,甚至是活活剥皮。。 想到这里,苏临风除了胸中恨意滔天之外,也深知这辈子再也没有机会将龙浩然他们几个亲手宰割、凌迟处死,以出胸中恶气--柳道隐他们肯定不会放过自己。 “喝点儿水吧,待会儿多少吃点东西,今晚在这儿将就一夜,明早苏公子哪里来便回哪里去罢!”柳道隐看着一个大约刚及豆蔻之年的少女轻声说道,“公子刚刚醒来,青曼还是你来喂他喝水。” “是,父亲。”那个眉清目秀、名叫柳青曼的小女孩轻轻答应了一声,然后便捧着一个白底儿青花的小碗缓缓来到苏临风的面前,伸出纤纤素手把碗递到了苏临风的嘴边。 “苏某,苏某自己来。”看着这个颇有几分柳青嫣的模样的小姑娘,苏临风很是尴尬,伸手接过小碗一饮而尽。 “公子还要再喝点儿吗?”看到苏临风把碗里面的茶水一饮而尽,好像很是口渴的样子,柳青曼抬起小脸儿细声问道。 苏临风摇了摇头,看着柳道隐,一时不知说些什么,话到嘴边不知如何开口,最终轻轻说了几个字,“你们可以动手了!苏某罪该万死、绝不皱眉!” “动手?”柳道隐迷惑不解地问道。 “大错铸成,苏某无话可说惟求一死,任凭你们刀斧加身、报仇雪恨,苏某并无怨言!”一人做事一人当,苏临风面色坦然,准备受刑送死。 “咳,公子误会了,老朽绝无杀你之意,待会多少吃些东西休息一晚,明早公子自行回去便是。”柳道隐淡淡地说道。 “这,这,老先生当真不杀苏某?”苏临风大感不解,自己误中奸人之计,差点害了对方全家,怎么可能不被人家切齿痛恨? 让苏临风意想不到的是,柳道隐竟然轻轻点了点头,极为沧桑地说道:“此乃吾等道行太浅、功德不足,故而难渡大劫,怪苏公子又有何用?!” 见苏临风仍旧面露疑惑,柳道隐缓缓开口,将柳青嫣前去找他、以及柳青嫣愿意以自己之命来换父母姊妹们不死的的原因简单说了一番。 原来,柳道隐他们身为狐类修道极难,必须经过三道天劫才能修成正果。而他们柳氏一脉,为了能够再渡两劫,深隐山崖并不外出,更是从来没有做过害人之举。 半年以前,柳青嫣出去采药之时,在山林中遇到几个猎户模样的人。 那些人不知是什么来路,反正是绝非一般樵夫猎户之辈,他们一眼便看出柳青嫣应非俗人,立即围攻柳青嫣; 柳青嫣知道事情不对,急忙奔走逃命,而那些人身手非凡、紧追不放,柳青嫣无奈之下只好回到家里避难; 因为这个柳氏洞府并不是一般的藏身之所,巨石之门牢不可破且内如铜镜一样可以看见洞外的情况。 那些人虽然发现了这处所在,却无法破门而入;柳道隐他们亦不愿惹是生非,更是极少开门外出,让那些人无从下手; 不过自此以后,柳道隐他们毕竟是有道通灵,预感他们将有大祸临头,心里十分不安。 恰恰那归航仙长路过此处,柳道隐便请求她指点迷津、趋吉避凶; 归航仙长沉吟一番,也就给他们指了条路,说是唯有此路方可让他们逢凶化吉、躲过大劫。。 听到这里,苏临风仰天长叹一声,心里面的恨意更是直冲云霄,于是开口问道:“老先生,能否借刀一把给苏某?” “要刀何用?苏公子莫非想要自杀不成?”柳道隐劝解说,他们虽有七窍,却无奈生为狐身,闻道不易、修成更难,要怪只能怪功德太浅,苏公子不必如此等等。 “不!”苏临风活动了一下手脚,“苏某恨意在胸无法入睡,还请老人家借刀一把,苏某这就去那奸贼的老巢,说不定还能救回柳姑娘!” 几番劝阻无效,柳道隐叹息一声,只好命人取来宝刀一把,交给苏临风。 苏临风更不迟疑,请柳道隐打开石门以后,立即冲出洞口,借助皎洁的月光直奔龙浩然的住处而去。 接近午夜时分,苏临风悄无声息地来到了那片曾经与“仗义汉子”龙浩然把酒笑谈的草屋旁边。 借助昏暗的油灯之光,苏临风发现草堂之内,一只青狐被缚住双腿正吊在梁下。。 【第0029章 】佳人如风 看到那个曾经风华绝代、笑靥如花的柳青嫣此时现出青狐之身,被人家头朝下吊了起来,苏临风心里面一阵酸楚难受! 毕竟现在已经是水落石出、真相大白--柳青嫣她们虽为狐身,却不是害人妖孽,而是有道有德、有情有义的狐仙! 反而是那个“慷慨仗义、爽朗热情”的龙浩然,竟然面慈心恶、腹如蛇蝎! 苏临风紧握柳道隐所借的宝刀,藏在暗处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只青狐,想要确定一下她还有没有命在! 如果青狐已死,那就一切好说,只须拼死砍杀龙浩然那帮奸贼为柳青嫣报仇、替自己解恨就可,至于自己的生死于否,那倒是不需要考虑的; 若是青狐仍有命在,那就莽撞不得,必须要确保能够救下柳青嫣,然后才是快意恩仇、杀戮解恨! 故而苏临风藏在暗处不停地打量着青狐,准备着下一步的打算! 明月高悬、油灯闪烁,过了一会儿,苏临风发现青狐竟然轻轻动了动脑袋! “青嫣,青嫣她还活着!”苏临风心里面一阵悸动,心脏一阵狂跳,惊喜得赶快咬紧牙关,只怕自己欢叫出声! 环视一圈,苏临风发现这片小小的草堂之地,里里外外竟然有十多个身着玄袍的男男女女,那些人一个个手执长刀利剑进进出出,不知道小声谈论些什么,显得既兴奋又焦急! 苏临风等了半天,却并没有发现龙浩然那厮的身影! “先救下柳青嫣,出口胸中恶气再说。(..info)至于那个龙浩然么,任他逃到海角天涯,也难逃碎尸万段的结局!”苏临风打定主意,慢慢从藏身的树后走了出来。 一脚踹倒大门,苏临风手提长刀挺胸而立,却并没有冲杀过去。 “出来送死!”苏临风冲里面淡淡地说了四个字。 正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冰冷的四个字让院里面的人如闻惊雷一般。 很快,就见一个高大壮硕的汉子一手持符、一手握剑冲向苏临风。 苏临风站在那里纹丝不动,默默使出摄神之术。 那个汉子冲至苏临风身前,出剑如电直刺取苏临风咽喉要害,眼看剑锋将及对方时,却浑身一颤住脚收步,好像被打蒙了一般茫然不知所措。。 苏临风这才抬起右手大刀一挥,那个壮汉的脑袋便落到了地上,脖腔之处热血喷溅如泉,紧接着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后面的其他人见状,相互瞧了瞧,立即冲出两个一齐攻向苏临风。 二人一人持刀、一人使枪,在快要接近苏临风时,那个使刀的突然抖了下身体,挥刀直劈同伴。 使枪的家伙没有料到同伴会突然反戈一击,一时不备竟然被劈个正着。 与此同时,苏临风疾步上前、挥刀两次,将那两人的颈上之头削落在地。。 一连砍杀三人,空气中血腥气很快就弥漫开来,苏临风这才怒吼一声,举刀向院内猛冲进去。 那些人眨眼间就失去三个同伴,心中极是惊骇,再看到对方势如猛虎一般,更是手忙脚乱。 苏临风力魄如炬,极有神力,此时又有柳道隐的宝刀在手,胸中更有怒火如炽,故而挥刀猛砍硬劈,凡是正面阻挡者,不是兵器被削两截,就是尸首分作两地。。 很快,草堂内又有数人一块冲出,加上院内尚有命在者,一共不下十多个。 “哎呀,是姓苏的那小子!他还没死!”其中一个妇女惊叫起来,“快别用符,他不是狐妖!” 仇敌相见分外眼红,苏临风认出那惊叫的妇女正是龙浩然的“寡嫂”,立即大喝一声飞奔上前,一刀砍去了那厮的右臂,再挥刀下扫,砍掉她的一条腿,这才住手四望。 其他人知道来者并非狐妖,于是纷纷扔掉驱邪的符篆,持刀拿剑围攻上去。 苏临风放过那位“寡嫂”,大喝一声把那三尺宝刀舞得如同车轮一般。 俗话说一人拼命十人难挡,苏临风怒火中烧、悍不畏死,再加上神力非凡,很快就砍断了数把刀剑、削去了数颗脑袋,骇得其他人立即向后退避,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杀得酣畅淋漓的苏临风并没有继续撵着冲杀,侧目瞧了瞧仅剩一条腿倒在地上无法逃避的“寡嫂”,冲其神秘地笑了笑,这才再次使出摄神之术,让剩余的几个家伙自相砍杀乱刺一阵。。 待到处理完其他那些并未见过面的家伙,苏临风这才面带微笑地缓缓向那位“寡嫂”走去。 “小兄弟,小兄弟你听我说,我说。。”那位“寡嫂”见苏临风面带微笑地提刀而来,这才吓得语无伦次,极为惊恐地看着苏临风。 “告诉我,姓龙的那厮何在!”苏临风面无表情地冷冷开口。 “我说,我说。。”那位“寡嫂”心里明白,对方之所以没有立即一刀砍去她的脑袋,并不是想要留她性命,只不过是想要慢慢宰割于她以出心头恶气罢了,就算自己招供一切,仍然是难逃一死,故而一边颤抖着表示顺从,一边瞅准身边的长剑,猝不及防地朝苏临风疾掷而去。 苏临风将身一闪,那剑堪堪贴着前胸擦皮而去,只觉得胸前一凉,原来衣衫已经划破了一道缝儿! “好!就凭你还有二两硬骨头,苏某给你一个痛快!” 苏临风右脚一震,地上的那把利叉像长了眼睛一般直奔“寡嫂”而去,扑哧一声穿胸而过,把那“寡嫂”钉在了地上,“既是寡妇,那就下去找你丈夫去吧!” 四下环顾一圈,院里面到处是残肢断臂、污血头颅,再也没有活敌存在,苏临风这才感到胸中恶气散发了不少。 “别进来,你别进来!” “再敢往前一步,老身这就杀了她!” 苏临风刚刚来到草堂门口,想要救回柳青嫣,就听到草堂之内有人声色俱厉地大声喝叫。 抬头一看,草堂之中把剑悬于青狐颈下的那个妇女,正是龙浩然的另外一个“寡嫂”! “哼哼,别人在外拼命时,老畜牲你却不敢上前,如今想要用这种法子来威胁苏某么?”苏临风之所以敢恣意杀戮为先,就是不怕这一点儿。 毕竟,胸有摄神异术,随时可以让她挥剑自刎! 见苏临风并不在意青狐的死活,那个寡妇这才恐慌起来,“不关老身的事儿,真的不关老身的事儿,你已经杀了那么多人,就,就饶过老身吧。” “说,龙浩然和那些畜牲在哪?”苏临风平静地问道。 “大,大兄弟,老身全部告,告诉你,你能饶老身一命吗?”那寡妇虽然有些机智,却还想以此来换个苟且偷生的机会,“上,上天有好生之德,大兄弟你就饶了老身吧!” “好!既然上天有好生之德,那就一切好说,”苏临风笑了笑,“告诉苏某,龙浩然到底在哪?快点!” “他,他们回正气堂去了,大兄弟你可要说话算数,就放了老身吧!” “正气堂?在什么地方?”苏临风皱了皱眉。 “向南,向南四十里,葫芦洼,洼里。。”老寡妇一脸期待地等着苏临风能够对她说上一个“滚”字--此时对她来讲,一声“滚蛋”简直比天籁之音还要美妙动听! “嗯,既然上天有好生之德,老畜牲你就上天去吧!” 苏临风话音刚落,那老寡妇神色一愣,反手将架在青狐颈下的利剑冲着自己的脖子狠狠一抹,就此了账而去。。 “柳,柳姑娘!”苏临风上前一步,一手轻轻托住青狐的身体,一手去解那捆住青狐的麻绳。 “柳姑娘,哪里受伤了吗?”苏临风轻轻抱着青狐,见她虽有命在,却没开口说话,立即将她全身细细检查一番,并未发现有刀剑之伤,心里面感到很是奇怪。 青狐见苏临风搂抱着她细细检查,虽然口不能言,却也羞得面色发红,只好扭过头去紧闭眼睛扬了扬下巴。 苏临风顺着她抬头的方向一看,立即恍然大悟--原来这草堂的门窗之上都贴有数道镇妖符篆! 苏临风赶快起身、迅速将那些符篆扯下撕烂,回头再看,青狐这才将身一晃,再次恢复人身,依旧是那个柔弱娇美、仪态万方的柳青嫣! “柳姑娘。。” 苏临风发现柳青嫣俏脸通红,低头玩弄着衣袂,显得很是羞怯的模样,愣了一下马上明白过来了--刚才自己眼中的对方仅是一只善良可爱的青狐而已,再加上急着救她,一时没有在意那么多,竟然搂抱于她,而且还。。 “有劳苏公子相救,小女子此厢有礼了。”柳青嫣平静了一下,躬身施了一礼落落大方地真诚道谢,打破了尴尬的场面。 “哦,这个,苏某误中那奸贼之计,”苏临风见柳青嫣收起羞赧女儿态,恢复了往日的端庄大方,这才正色说道,“苏某差点儿害了柳姑娘一家,真是罪该万死!” “此是小女子福薄德浅、道行不足所致,怪不得苏公子的。”柳青嫣与其父一样通情达理、天性善良,言语之间并没有怪罪苏临风的意思。 正当二人化解掉尴尬、准备离开草堂返回望仙崖时,柳青嫣突然惊叫一声“公子小心!”一把推开苏临风。 苏临风急忙回头一看,发现自己身后数丈外那棵大杨树的树梢一晃,一个黑影迅速逃窜远去! 而柳青嫣却是一声嘤咛,显得极为痛苦! “柳姑娘!”苏临风回过头来瞳孔猛地一张,瞬时如同五雷轰顶一般--柳青嫣的胸口部位,一根泛着诡异蓝光的长针还在微微震颤。。 【第0030章 】公子保重 “忍着点儿!”苏临风知道那根蓝针肯定煨有剧毒,它在人体中留的时间越长,毒物释放得越多,于是急切地叫了一声,立即将那根蓝针拔了出来。 “哎呀--”柳青嫣蛾眉一皱,显得很是痛楚,原本艳若桃李的俏脸慢慢变得苍白起来,就连那红嫩水润的樱唇也变得失去了光泽。 常在山林荒野行走的人避免不了要与各色毒虫毒蛇打交道,身上多带有解毒之药,也深知中毒急救的方法。 苏临风迅速拔掉毒针,立即轻轻抱起柳青嫣,将她放到了草堂中的床榻之上,准备替她拔毒敷药、尽快抢救。 “事急从权,柳姑娘多多见谅!” 看着柳青嫣高耸的胸部,苏临风搓了搓手,先是冲其深鞠一躬,说声告罪,想要脱掉柳青嫣的衣衫先帮她吸出余毒,再敷药抢救。 面色苍白的柳青嫣却是抿着嘴唇儿摇了摇头,示意苏临风不可褪其衣衫--毕竟修得人身的她现在已经是个及笄少女,既使面临生命之危,也不肯在苏临风面前宽衣露体。 “这,这,苏某绝无轻薄姑娘之意,再拖下去,柳姑娘你会死的!”苏临风心急如焚却并没有强行施救--没有得到人家的同意,确实不能鲁莽行事,尽管自己绝无非礼之念。 看着苏临风焦急紧张的样子,柳青嫣苍白的俏脸上突然现出一抹红晕,微启樱唇细声说了几个字,“看了青嫣,就得娶人家。” “这?”苏临风身体一顿愣在了那里,“苏某一介俗夫配不上仙子,不敢奢望如斯。。” “不,公子正直善良,有情有义,是个伟男子,只要公子不嫌。。”柳青嫣突然笑靥如花,脸色竟然像往常一样光彩照人、美眸清亮,柔声告诉苏临风,说是当初到那军中大营去找苏临风之前,她已经暗中观察了解好久,深为敬慕苏公子的人品。 看到柳青嫣原本苍白的脸色突然变得绯红,而且七魄之光猛地变亮,苏临风心里一惊,知道这很有可能是柳青嫣大限将至前的回光返照,于是强忍心中的悲痛,立即开口说道,“好好好!你快别说了,苏某娶你就是。。” 苏临风一边点头答应,一边迅速撕去了柳青嫣的衣衫! 摇曳的烛光之下,柳青嫣那洁白无瑕、如玉如脂的肌肤上一个针眼儿般的小孔正慢慢渗出暗红的血液。。 苏临风顾不了那么多,立即俯下身去用嘴赶快吸了起来,想要把里面的毒液给拔出来。 柳青嫣抿着小嘴儿羞怯地闭上眼睛把头扭到一边,任凭苏临风帮她吸毒疗伤。。 美人如玉如脂,体香如兰似麝,苏临风心里面却并无一丝一毫的绮念杂想,只是盼望着柳青嫣能够躲过此劫! “公子。。别忙。。”柳青嫣的脸色慢慢变暗,声音也是越来越弱,“嫣儿。。不行了。。” “柳姑娘,不,嫣儿你快别那么说,苏某不会让你死的!”苏临风抬头看了下柳青嫣的脸色眼神,后背上好像被人浇了一桶冰水一般,“你是我苏临风的嫣儿,苏某不准你死!” 但是,苏临风心里明白,柳青嫣回光返照已过,身上的命魂七魄之光已经变得极为暗淡--奄奄一息的她确实是回天无术了! 苏临风也就不再为她吸毒上药,而是轻轻抱起柳青嫣,把她放在自己的怀里,忍不住眼泪直淌。。 “公子。嫣儿原本以为。可以与公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白头到老。”柳青嫣出气多、进气少,已经奄奄一息,却仍旧看着苏临风尽力开口,“嫣儿福薄。刚才娶我之言。别当真。” “不,嫣儿你快别再说了!”苏临风知道,柳青嫣这是担心她拖累自己才出此言,心里面更加难受,连忙表示无论生死,他们二人已是夫妻。 “公子。。保重。。”柳青嫣突然挣扎着睁开眼睛灿然一笑,“嫣儿。。知足了。。” 余音未落,柳青嫣脑袋一歪,便在苏临风的怀里不再动一下、不再说出一个字。。 “嫣儿!”苏临风喊了一声,泪水如泉涌出,像座雕塑一般呆在那里一动不动! “既然有缘相遇,何苦匆匆永别!”苏临风看着怀里的柳青嫣喃喃地说道,“嫣儿放心,苏某决不食言,你我虽未拜堂,但你柳青嫣一样是我苏临风的结发之妻!” 苏临风一直抱着芳魂远去的柳青嫣,直到她身体慢慢变凉,这才轻声说道,“嫣儿,为夫送你回娘家去吧!” 苏临风就这么深一脚浅一脚、小心翼翼地抱着柳青嫣慢慢向望仙崖走去,直到黎明时分,这才叩响了那块柳氏洞府的巨石。。 “苏公子你回。。”柳道隐话没说完,看到他怀中的柳青嫣,急切地问道,“小女她,她怎么了?” 苏临风没有说话,径直向里走去,把柳青嫣轻轻放到牙床之上,这才长揖下去,按照晚辈参见长辈的大礼躬身相拜,“小婿苏临风,见过岳父大人!” “这,这?”柳道隐转身瞧了瞧一动不动的柳青嫣,瞬时明白过来,胡子抖了抖立即老泪长流。。 “姐姐,姐姐你怎么了呀。。” 柳青曼她们几个看清情况之后,也是泪如雨下地扑了过去,哭叫姐姐别走。。 “嫣儿她,为救小婿被那帮人用毒针所害,”苏临风此时已经不再流泪,而是面无表情地轻声说道,“苏某答应嫣儿,要娶她为妻,不管她走到那里,嫣儿都永远是我苏临风的妻子!” “公子刚烈正直、有情有义,小女虽然已经远去,想必她也是含笑九泉!”过了一会儿,柳道隐终于平静下来,“小女虽为狐身,却也品性高洁,如今她已不在,老朽决定把她安放于莲花缸内。。” 。。 柳青曼她们几个悲声含泪地为姐姐柳青嫣沐浴更衣,换上了姐姐生前最喜欢的洁白素衣,再帮她梳妆一番,这才来到外面苏临风面前,“请姐夫再看姐姐最后一眼吧!” 宁隔万里远、不隔一层板,纵然山海相隔、远在万里之外,终有相见之日;但生死一别、棺木一盖,纵使沧海桑田、江河倒流,再无相见之期! 柳青曼的那句“再看姐姐最后一眼”让在场之人忍不住清泪长流。。 苏临风踉踉跄跄地随着她们来到后室,看到躺在床上如同睡着一般恬静的柳青嫣,喉结动了数下,却是紧咬牙关,并没有说出什么。 “好了,既然嫣儿已经远去,还请公子节哀顺变,再送嫣儿最后一程吧!”柳道隐示意苏临风抱起柳青嫣。 苏临风默不作声地轻轻抱起了睡着一样的柳青嫣,慢慢跟随柳道隐向后走去。。 来到洞府后室,柳道隐掀开一块青石板,低声说道,“就让嫣儿她,睡在这里吧,老朽想她之时,也好常来看她一眼。。” 说罢,柳道隐老泪纵横、很是伤心;苏临风则是拧紧眉头不发一言。 苏临风俯身去看,发现那块青石板下面是一道石阶,沿阶下去,里面有一个宽逾丈许、粉红色的大缸,如同莲花一般香气四溢。。 按照柳道隐的提示,苏临风轻轻将柳青嫣放于那石缸正中,然后一直盯着熟睡一般的柳青嫣,迟迟不肯离去。 “上去歇一会儿吧!”过了良久,柳道隐看着眼圈发黑、眼睛布满血丝的苏临风,知道他一夜未睡,于是轻声提醒道。 跟随柳道隐来到前面,苏临风虽然眼圈发黑,却是并不想睡。 “姐夫吃点东西吧。”柳青曼见父亲与苏临风二人坐在那里,含泪给父亲沏了一杯茶,给苏临风端上一盘糕点之物。 “谢谢小曼!”苏临风立即动手吃了起来,而且第一次颇不谦虚客气地说道,“还有吃的吗?有的话多拿些来。” “好的,姐夫,您先喝点儿水,曼儿这就去拿吃的来。”柳青曼见斯文儒雅的苏临风这次竟然狼吞虎咽起来,只怕他噎着,赶快倒了一杯水送上,这才转身向里去做吃的。 苏临风也不与旁边的柳道隐说话,只顾埋头猛吃,等到两盘点心清空,苏临风这才站起身来,“岳父大人这把宝刀甚是锋利耐用,小婿再借一借!麻烦岳父打开石门。” 说罢,苏临风冲柳道隐鞠了一躬,提刀就往门口走去。 “咳,苏公子你一夜未睡,不好好休息一下,这是要干什么去啊?”柳道隐急忙站了起来想要劝阻苏临风。 “小婿不困,”苏临风摆了摆手表示自己不想休息,至于柳道隐问他想要干什么去,苏临风咬了咬牙从嘴里迸出两个字:“杀人!” 【第0031章 】只认情理不认天... “杀人?!”柳道隐愣了一下,连忙开口劝道,“看来苏公子有所不知,吾等狐身一族修得正果者实是凤毛麟角,多少颇有道行的狐仙都在天劫面前灰飞烟灭--小女青嫣虽蒙大难,却也是天意使然,公子不必为了小女再去犯险!” “天意不合情理、不循正道,小婿一样视其当诛!”苏临风面色平静,但眼神极为坚毅锋锐,“小婿平生只认情理,不认天意!” 尽管柳道隐一口一个“苏公子”、并不把他看作自己的女婿,但苏临风仍旧以柳青嫣的丈夫自居--信用,不仅仅是在活人面前有效! 柳道隐见苦劝不住,只好打开了石门,一再叮咛苏临风切切小心、莫要大意,一直看着苏临风走出好远,柳道隐还在叮嘱说,公子多多保重,小女嫣儿在天之灵也是希望公子平平安安的! 苏临风怔了一下,仍旧咬紧牙关不发一言,紧紧握着那把锋利的长刀大步向葫芦洼走去,决定要以那帮歹徒贼人的鲜血来浇灭胸中的万丈怒火--尽管,敌巢之内可能人数众多,自己极有可能也要葬身那里! 刚刚走出望仙崖不久,苏临风突然感到大地直颤,曾经亲临沙场、统率万军的他明白,附近肯定有大队兵马经过。 只是,这翠华山中又无朝廷驻军,为何突然会有大批兵马经过? 苏临风皱了皱眉侧耳细听,发现隐隐约约传来马匹嘶叫之声,而且越来越近,正是朝着自己所在的方位疾驰而来。。 很快,苏临风就看到连绵不绝、大约千匹上下的骑兵冲他飞奔而来,只是那些“兵将”虽然也是携弓带刀的,却一个个衣着杂乱且无甲胄护身! “哼哼,原来是些占山为王、拦路抢劫的山贼土匪!”苏临风暗暗咬了咬牙,“也罢,正好拿这帮家伙祭祭刀、出出气!” 让苏临风意想不到的是,那些人风驰电掣一般而来,却在距他十多丈远近收缰勒马、慢慢停了下来。 “呀,正是恩公!阿姊没有说错,恩公果然在这儿!” 为首的一个女匪突然翻身下马,冲着苏临风惊喜地叫了出来,“恩公在上,请受小女一拜!” 那女匪身穿黑色粗布袍褂,白色头巾束紧秀发,腰挂箭壶、手提长枪,既挺拔秀气又威风凛凛,见到苏临风,立即扔旧手中长枪,单膝落地、抱拳施礼,声音很是有些熟悉。 “你是韩小姐、韩玉婧?”苏临风眨了眨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快起来、快起来,韩小姐你怎么会。。” “恩公在上,请受吾等一拜!” 与此同时,那帮山贼土匪也是纷纷滚下马鞍,在韩玉婧身后单膝落地、握刀抱拳,冲苏临风拜了一拜。 “诸位快快起来、快快起来。这,这是怎么回事儿啊,韩小姐?”苏临风握刀的手慢慢放松了,一脸惊愕地看着韩玉婧。 “韩玉婧已经不是什么韩小姐了,”韩玉婧起身说道,“恩公替我韩家诛杀昏君佞臣、使我韩家之冤昭雪见天,韩玉婧无以为报,这条命就是恩公的了--恩公但有所使,韩玉婧赴汤蹈火、决不皱眉!” 短短两个月不见,那个英姿飒爽而不失妩媚秀气的韩小姐韩玉婧,已经完全蜕去了身上的娇气,变得刚毅坚强、十分干练,虽然娇容不改,但其眼中的杀气却是浓郁了很多。 “韩姑娘如何会来这里啊?”既然韩玉婧声称自己已经不再是韩小姐,于是苏临风便称其为韩姑娘。 “一言难尽!”韩玉婧长叹一声,反而问苏临风说,“阿姊果然是料事如神,恩公确实在此。不知恩公此番想要干什么去呀?” “阿姊?”苏临风对于韩玉婧的落草并没有感到太过奇怪,毕竟她全家被诛,自己被人救出后无路可走,落草为寇也是实属无奈--只是她为什么如此巧合地来到这里,这才是苏临风最为好奇的地方。 “哦,就是救韩某出来的那个道姑妙空阿姊,是她让韩某领人到这儿来找恩公的,”韩玉婧补充道,“对了,那位阿姊说是俗家姓李,好像对恩公很是熟悉哎!” 苏临风心里一震,知道这肯定又与那个什么归航道长有关;而那个韩玉婧所说的俗家姓李的妙空道姑,极有可能就是李娉婷! 只是,苏临风的眼前老是出现柳青嫣的倩影,特别是她推开自己以及在怀中灿然一笑就此而去的模样,一直在苏临风眼前晃动--此时的苏临风心里面只有杀人报仇的恨意,暂且顾不了那么多! “恩公你到底想要去干什么呀?”见苏临风紧紧地皱着眉头并不开口,韩玉婧再次追问道。 “杀人!”苏临风仍旧咬牙切齿地说了两个字。 “杀人?好!韩某知道恩公要杀之人肯定是罪大恶极,恳请恩公带韩某一块前去吧!韩某手下这八百弟兄们至少能够给恩公壮胆助威!”韩玉婧请求道。 “也行,待苏某砍杀一番出了胸中恶气,你我再叙旧不迟!” 苏临风瞧了瞧韩玉婧所带的近千兵马,倒是并没有拒绝,准备荡平葫芦洼、杀尽那帮家伙再与韩玉婧叙旧了解其落草之事。 “弟兄们上马!”韩玉婧本是将门虎女,如今家遭巨难,心性变得十分坚强,一边吩咐手下让出一匹快马给苏临风骑乘,一边一挥马鞭,指挥众人跟在身后。。 申时初刻,苏临风他们便来到了葫芦洼。 收缰勒马放眼一望,葫芦洼这个地方倒是名符其实。 这片深山凹地中由瀑布形成的一片水泊,恰似一个葫芦形,中间一座小岛背靠瀑布、三面环水,只有葫芦嘴一条道路通往外面,实是一片隐蔽安全的世外桃园之所在--只可惜,如此风水宝地却被一帮阴险歹徒所占! 苏临风居高临下定睛一看,只见那岛上建有片片草堂泥屋,足足可以容纳数百人之多,知道这肯定就是那个所谓的正气堂老巢所在,龙浩然他们那些人也肯定就在这里。 “就是这个地方么,恩公?”韩玉婧转头看着苏临风“看来人还不少呢,幸亏韩某带来八百弟兄,否则一时尚难杀尽呢!” “嗯,多谢韩姑娘相助!”苏临风急不可待地提刀拍马冲了过去,韩玉婧自然是拍马上前,紧紧跟着苏临风。 “弟兄们,跟上大当家的!”一个粗壮的汉子将刀一挥,八百人马声势浩大地直扑那道葫芦嘴儿陆路而去。 “站住,你们,你们是什么人?”路口处几个黑衣喽罗见来者汹汹,虚张着刀枪战战兢兢地问道。 韩玉婧扭头看到苏临风根本没有搭话的意思,只是圆睁双眼很是愤怒的样子并未勒马,于是拿出她那九箭连珠的绝活儿,眨眼间就把那几个拦路的家伙当场射死。 “弟兄们,兵分两路进行包抄,切记不可放过一人!” 韩玉婧毕竟是将门虎女,如今又是山匪首领,所以她并没有像苏临风那样只顾自己匹马单枪地向里冲去,而是一边前行,一边将刀一举,指挥手下八百骑兵分作两路向前包抄而去。 八百骑兵立即摆了个二龙出水的架势,迅速分作两队,分别沿小岛的边缘向里推进--看来这帮草寇土匪也深得正规府兵的战阵之法,而这一切,自然是韩玉婧的功劳。 无论是正规府兵,还是乌合之众,当他们面临弱于自己或者旗鼓相当的对手时,容易激发出昂扬斗志; 但是,当他们发现面临的对手远远强大过自己,自己一方绝对没有取胜的可能时,士气那东西说没有那也是瞬间就荡然无存--毕竟破釜沉舟背水一战的事儿不是什么人都能够做得到的! 故而那岛上百余位黑衣喽罗猛地发现对手神兵天降一般,突见大兵压境、来势汹汹,立即收作一团,根本不带抵抗一下的就被八百骑匪给俘获了。 “呵呵,小可龙浩然恭迎诸位大王头领,不知诸位英雄好汉驾临,失礼之处还清好汉们多多包涵,”龙浩然故作镇定从众人中走出来,一时也搞不清哪位才是正主,只是低头频频施礼,“且请各位好汉到堂内稍坐,小可这就让人准备酒菜。。” “呀呸!你算什么东西!”韩玉婧哼了一声,扭头问苏临风道,“恩公,你看。。” “姓龙的你且抬头看看,我苏临风可是来找你喝酒的么?”苏临风端坐马上、居高临下,像看着一头待宰的猪狗一般打量着龙浩然。 “啊?是你!”龙浩然抬头一看,见苏临风竟然高坐马上,心里面立即猛地一紧,好像被人掀开顶阳骨、倾下冰雪水一般,继而一下子哆嗦了起来,“小兄弟你听我说,你听我说,我,我。。” “就是这厮?”韩玉婧看了看苏临风,“恩公是自己动手还是?” “这厮罪该万死,一刀砍了太过便宜他了,怎能出我胸中恶气!”苏临风红着眼圈纵身下马,提刀向龙浩然走去,想要将他剖腹挖心、碎尸万段。 “哈哈,恩公且慢动手!” 苏临风还没有走到龙浩然身边,韩玉婧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大当家的恩公就是众家兄弟的恩公,既然恩公不想一刀便宜了那厮,何不让兄弟我来试试?” 【第0032章 】吊狐之谜 正准备提刀动手的苏临风一听此言,立即住脚转身,发现开口大笑者是位身材矮小、面孔黝黑的中年汉子。(..info无弹窗广告) “这位兄台的意思是?”苏临风十分不解地看着那位汉子。 “哈哈,看样子恩公是有大仇在身,不如让兄弟来试上一试如何?”那个矮小黝黑的汉子拍了拍胸脯,“兄弟我祖上一直都是衙门里的行刑手,专门处理那些凌迟要犯,兄弟每次把犯人割了一千多刀,还没有让他断气儿呢!” “是啊是啊,恩公不妨给老屠一个机会,让我等也开开眼界,也好替恩公出气解恨嘛!” “对对对,老屠一直吹嘘他那祖传的绝技如何如何的牛,今天倒是正好有个试上一试的机会!” 韩玉婧的那帮手下立即纷纷叫嚷起来。 “嗯,这个么。。”苏临风略一沉吟,立即点头答应,“好!那就麻烦这位兄台啦!” 一听苏临风答应由那个绰号“老屠”的土匪动手,周围立即响起一片好叫之声。 “我说老屠啊,你平时吹得母牛哞哞乱叫,今天要是在恩公面前丢人现眼的话,小心大伙儿把你扔到茅坑里去!”一个小头目模样的人叫了起来。 “诸位兄弟尽管放心,这个好办,”老屠再次拍了拍胸脯,瓮声瓮气地说道,“别的不敢多说,至少八百刀内要是让那厮断了气儿,兄弟我自己头朝下钻到茅坑里去!” 原来,这个老屠祖上一直吃的是刽子手这碗饭,而且还是专门操刀凌迟的饭碗。只是后来由于在处理一个朝廷要犯时,一不小心在规定的刀数内让犯人断了气儿,而被官家重罚; 老屠走投无路于是便落草至今。。 这些山贼土匪多是被逼落草的粗人莽汉,不但说话直爽痛快,动起手来更是毫不拖泥带水。 说干就干,众人里面立即冲出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像掂小鸡儿一样把龙浩然揪到旁边一株大柳树上,左三圈右三圈地绑了个结结实实、牢牢固固。 “慢着!苏临风你且听我一言,” 眼看自己就要被人活剐凌迟,龙浩然回光返照一般猛地冲苏临风大声嘶叫起来,“苏临风你不是说男子汉大丈夫义字当头、当以情理为重么?!杀人偿命、欠债还钱,龙某认栽,但你一刀砍了龙某便是,为何如此心狠手辣、变本加厉要活剐龙某。。” 人群中立即有不少人转头看着苏临风,毕竟,大伙儿心里面认为那个龙浩然说得好像还有那么几分道理的--杀人偿命、欠债还钱,那是天经地义的事儿! “那好,苏某就再告诉你一个道理!” 苏临风踱步到龙浩然跟前,直直地盯着对方,“两物相易贵在自愿,如果一方不愿一方使强,那么即使百倍赔偿亦为不冤;否则的话抢人一个铜板被官抓后,难道再还人家一个铜板就可以了么?!人命更是如此,凭什么你想以贱命一条就要与人家以命相换?更何况换命之前你可曾打过招呼?既然如此暗中偷袭换命,那么苏某百倍、千倍索偿亦为天经地义!” “这,这。。”龙浩然张口结舌,再也说不出有力的反驳之言来应对,面如死灰一般耷拉着脑袋哼哼叽叽的很不想死、却又身不由己! 是啊,如果你抢劫人家一个铜板,要是被抓见官,那绝对不是再还人家一个铜板就两不相欠的事儿! 更何况是关天人命呢! 苏临风的话立即博得一片喝彩叫好,旁边早有人从草堂中搬出几把椅子,让韩玉婧、苏临风以及几个当家的坐了下来,准备瞧瞧老屠的祖传绝技! 凌迟这活儿么,要知道一般人除了没有那个胆儿,还真没有那等手艺--别说八百刀,恐怕不到一百刀,犯人不是被伤了要害就是流干了血液而一命呜呼! “哈哈,老屠你就别磨蹭了,快点动手吧!”一个小头目催了催老屠,又恍然大悟一般扭头说道,“差点忘了,喏,你们几个,去旁边数着,看看老屠到底能割上多少刀,还有,要看准那厮中间是否断气儿。你们切切牢记,不得有误!” 几个喽罗应声而出,认认真真是站到了龙浩然的旁边,充当起了临时的“监斩官”! “哈哈哈哈,诸位尽管放心,老屠我保证让那厮至少享受八百刀,然后才去地府报到!”老屠笑着从身上摸出一把小刀向龙浩然走去。 那把小刀虽然长不盈尺,而且仅有二指来宽,却是十分锋利,如霜似雪的刀身上竟然莹莹直泛青光,想必也是其家传的行刑利器。 “慢着,这里可有酒否?”苏临风问道。 很快,就有喽罗从草堂中搜出酒坛酒碗,捧到了苏临风的面前。 苏临风默不作声地倒了一碗,慢慢走被捆在大柳树上的龙浩然跟前。 “姓龙的,前天你以酒相待,为是害我;今日你罪当伏诛,苏某以酒相送、算是还账!记着,如果下辈子还能投胎为人的话,为恶就是为恶,千万别把仗义善良拿去玷污!” 苏临风将那碗酒递到龙浩然嘴边。。 “临死之前,能够告诉苏某,那天晚上以毒针暗袭苏某的是何人吗?”苏临风问道。 “兄弟,给,给我一个痛快。”龙浩然面无人色,嘴唇哆嗦着乞求道,“那事儿是‘鬼影'干的,真的不关龙某的事儿。。” “鬼影?鬼影是谁?”苏临风紧紧追问道。 “鬼影并不在这儿,他,他神出鬼没,踪迹不定。”龙浩然继续乞求着,要苏临风给他一个痛快。 苏临风追问再三,龙浩然仍是无以相告。 “无论如何,姓龙的你才是罪魁祸首,既然你不愿意说出鬼影的下落,那就算了,苏某早晚会找得到他,也会将他碎尸万段!”苏临风立即回到了自己的椅子上。 绰号老屠的那厮果然手艺非凡,根本不用传说中的渔网罩身,而是直接信手割来,每刀只是割上那么一丁点儿大小,而且全是出血不多的地方--光是左边一只耳朵,他竟然就割了十多刀! 如此看来,龙浩然还真有希望享受够八百刀才能解脱而去。。 在龙浩然的凄厉惨叫声中,老屠心平气和、有条不紊地忙碌着,旁边负责验数的喽罗则是朗声报着刀数“八十二刀,没断气儿,好----;八十三刀,没断气儿。。” “罢了!”等到龙浩然捱过将要一百刀时,苏临风这才起身走到龙浩然的跟前,“麻烦老屠兄台了,让苏某送他最后一程吧。” 说罢,苏临风手起刀落,一下子把龙浩然的脑袋给砍了下来! 围观的众人虽然有少数人表示遗憾,但绝大多数人却是长长地松了口气。 一刀结果了龙浩然,苏临风心里面的怒气消退了不少--虽然鬼影那个直接凶手尚未抓到,但龙浩然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没有他以义相欺,就不会有后来之祸。 “恩公,这些人该如何处理?”韩玉婧指了指那百十个俘虏。 “苏某最是痛恨这帮身穿玄袍的东西!”苏临风咬了咬牙,“算了,先将这里搜查一番再说。” 很快,就有喽罗前来报告,说是那草堂地下竟然藏有不少女子,均为他们掳掠而来的。。 “哼哼,苏某就知道乌鸦之中难有白鸽子!”苏临风咬了咬牙,说出了八个字,“全部砍头、一个不留!” 韩玉婧冲那帮手下点了点头,表示就按苏临风说的去办。 还没来得及动手处理那帮败类,另外一队参与搜索的喽罗一番话,说得苏临风一下子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那队喽罗说,在最后的草堂之内,竟然头朝下吊有十多只狐狸,而且旁边的泥屋中足有近百只已经死了的狐狸尸体。 “在哪儿?快带苏某过去瞧瞧!”苏临风急切地催促道。 因为当初苏临风在救柳青嫣时心里面就感到非常奇怪,龙浩然那些人一是没有杀掉柳青嫣,二是也没有将其剥皮货卖,而是仅仅把她活活地头朝下吊了起来。。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只是苏临风当时还没来得及问柳青嫣个中缘由,后来就突发变故。柳青嫣的以命相救,更是让苏临风暂时放下了所有的问题,一心想的只是为其报仇雪恨而已。 如今听那喽罗这样一说,苏临风立即与那帮喽罗一块向后走去。 “且慢动手行刑!”韩玉婧吩咐一声也是连忙跟了过去。 “快,快把它们给放下来,它们还活着!”一进入后院草堂,苏临风见那些头朝下吊起来的狐狸还有气儿在,立即大声叫道。 只是,就算苏临风扯掉撕毁门窗之上所贴的镇妖符篆,那些被放下来、仍有命在的狐狸也并没有现出人身。。 仔细观察了好久,见那些狐狸确实是寻常不过,并非有道狐仙,苏临风这才无奈地摇了摇头,跟随喽罗走到了旁边的泥屋当中。 “呀,这么多狐狸!”韩玉婧率先叫了出来。 苏临风弯下腰去,非常仔细地将那些已经没有命在的狐狸检查了一番,发现它们身上均是没有任何刀枪之伤! 但是,它们的后腿上却都有深深的勒痕存在--看来,这些狐狸都曾经被龙浩然他们给头朝下吊起来过。。 【第0033章 】恨不相逢未娶时 “不用刀箭要想活捉这么多狐狸确实不易,但他们既然辛辛苦苦地捉来,为何并没有剥皮货卖,他们这么做究竟想要干些什么?”韩玉婧很是不解地问道。(..info好看的小说) 毕竟,猎人猎狐是为其皮,想要以狐皮来换取钱粮米物;而这些人逮来如此多的狐狸,并没有那样去做,这一点儿确实是让人深感莫明其妙。。 至于龙浩然当初所说的,他们深受狐妖之害,故而痛恨狐妖,显然那也只是骗人的鬼话而已: 既然深为痛恨,为何并没有引刀杀之、以慰其心? 更何况如此众多的狐狸并非是得道狐妖,只不过是些寻常之兽罢了! 想到那些人把大量狐狸都是活口倒挂、并不砍杀,苏临风皱了皱眉头,心时面很是不解。 看来,这里面必有玄机,甚至暗蕴惊天阴谋! “对了,恩公,他们那些人个个身穿玄袍,并不像是一般的乌合之众,”韩玉婧眨了眨眼,看着苏临风,“莫非他们想要得到狐妖的内丹不成?” “应该不会!如果他们是想得到所谓的内丹之物,以他们那些人的凶狠残忍,肯定避免不了会酷刑逼迫,或者是剖杀强取,哪里还会不打不骂、不杀不虐,只是把它们吊起来而已!” 苏临风摇了摇头,虽然他并非是悟禅修道之人,却也明白如果龙浩然他们那些人应该不是为了得到所谓的狐仙内丹之物。 “走,去问问那些家伙再说!”苏临风沉吟了一下,与韩玉婧一块出去。 让苏临风他们大为失望的是,那近百俘虏一个个对此均称不知,只说是奉命行事而已,具体是什么原因,他们这整个正气堂所有人都不清楚--尽管他们对此也是深为好奇不解,屡屡私下议论打听,却没有人能够说得清楚。。 苏临风愣了一会儿,心里暗想,解铃还须系铃人,看来要想弄清楚这事儿,很有必要向柳道隐打听一下--毕竟他身为得道狐仙,应该最为清楚狐仙之事。 “算了,既然恩公大仇得报,就不管他们那么多了;至于那个鬼影么,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早晚他也难逃杀身之祸!” 韩玉婧挥手示意几个贴身心腹小姐妹们不必跟着自己,与苏临风并肩向水泊东边走去,一边走一边轻声安慰着苏临风。 “对了,恩公为何会来翠华山,又怎么会招惹上他们那些家伙呀?”韩玉婧看着苏临风问道。 “快别一口一个恩公的叫了,还不如以前那样称呼苏某呢,”出了胸中恶气的苏临风心里面多少放松了一些,“倒是韩姑娘,你为何会来得如此及时啊?” “嘻嘻,还称呼你为‘小书生'么?”韩玉婧眨了眨眼睛,在苏临风面前又恢复了些许天真调皮,歪着脑袋打量着苏临风,“以前真是误会你了呀,以为你虽有侠肝义胆,却是手无缚鸡之力。” “呵呵,怎么称呼都无所谓,”苏临风对这个失去父母家人的韩玉婧颇有怜惜之心,“要不,你就叫我苏大哥吧,以后苏某会把你当成亲妹妹一样看待!” “不!人家不要当你的亲妹妹!” 原本轻声慢语的韩玉婧一听苏临风这样说,突然激动地叫了一声,然后发现自己失态,立即面色绯红地补充道,“韩某,韩某,哎,人家一时失态。。” 欲盖弥彰地解释了一下,韩玉婧突然将身一扭,跑到前面去了。 苏临风愕然一愣,在看清韩玉婧眼神表情的一刹那间,心里面便是茅塞顿开,往日的一幕幕立即浮现在眼前: 怪不得当初韩烈将军要与自己焚香告天、结为兄弟时,韩玉婧暗中出面相阻; 怪不得当初在栖雁城初会胡僧朱邪赤拓时,韩玉婧极力相劝,而且甘冒军法重罚、要悄悄送苏某回去; 怪不得当初苏某败于伏鹿蹬天时,为了救回自己,韩玉婧她竟然甘冒杀头之险出城相救。(..info无弹窗广告)。 想到这里,苏临风摇了摇头,仰天长叹一声! 当初自己何偿不对这个英姿飒爽而又不失窈窕妩媚的将门虎女深有好感? 只是当时自己一介布衣草民,不敢对家世显赫、系出名门的韩玉婧、韩小姐心存奢望而已! 而如今,韩玉婧一不小心、心迹表露无疑,原本是自己心中期望之事,可我苏临风,苏临风现在已经是身为人夫了! “自古造化多弄人,恨不相逢未娶时!” 苏临风默默叹息一声,心里面却是静如止水、并无杂念:柳青嫣才是我苏临风的结发之妻,这辈子都是无可更改的! “死生契阔,与子相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嫣儿她为了苏某而命赴黄泉,既使不能与嫣儿她携手到老,我苏临风这辈子也只有一个妻子而已,心里再也容不下别的女子了! 更何况韩玉婧秀外慧中而又侠胆义胆,实是女中豪杰,怎么忍心让她做小(侧室之妾)? 心意已决,苏临风苦笑了一下,慢慢走到韩玉婧身边,故作不解地岔开了话题,“苏某明白,韩小姐亲兄新去,怎么能够另认兄长!对了,韩姑娘当初是如何落草的啊?” 韩玉婧见苏临风误会了自己、未能明其心意,虽然心里面暗暗骂了声“小书生、小呆子”,却也只好暂且作罢,于是告诉苏临风说,她是被那个妙空道姑给救出来; 只是由于自己大仇在身、杀气太重,故而并没有随同妙空道姑一块出家--那个妙空道姑竟然是归航道长的关门弟子; 后来在罗刹山路遇劫道的土匪,韩玉婧力败八个山匪首领,让众匪口服心服; 于是那些土匪们便诚邀韩玉婧上山入伙儿,表示愿意让出头把交椅,奉韩玉婧为大当家的,以保山寨不被他人所破; 韩玉婧当时被官府通缉捉拿,正好东躲西藏、无路可去,也就顺水推舟上了罗刹山,充当起那千把儿山匪的大当家; 前几天,妙空道姑突然找到韩玉婧,告诉她苏临风借兵赵国已经帮她家人平反昭雪,而且惊崩昏君、诛杀奸佞; 韩玉婧听闻此事自是清泪长流、思报大恩,妙空却说苏临风近日正有难处,并且告诉了韩玉婧大致的方位。。 “原来如此!”苏临风轻声说道,“苍天无情、造化弄人,可叹一代忠臣良将竟然枉死于奸佞小人之手,真是让人长恨于心呐!” 韩玉婧怔了怔,突然咬了咬嘴唇儿,“婧儿自从失去父母家人,就一直孤身一人漂泊在外!小书生,婧儿在这个世上只有你这么一个亲人了!” 私下二人独处时,韩玉婧不再称呼苏临风为“恩公”,而是像以前那样,仍旧叫其“小书生”! “别伤心了,韩姑娘,等苏某忙完这几天,我们一块回洛阳去,也去看看韩将军他们!” 苏临风对韩玉婧很是怜爱有加,听她这么一说,心里面也是非常伤感,打算过段时间一块去祭奠一下韩烈他们--苏临风很是怜爱地瞧着韩玉婧,眼睛里面只有浓浓的、纯净的关怀之意,却并没有半点杂念异色! .。 忙完葫芦洼里的杂事,韩玉婧再三邀请苏临风到罗刹山小住一段时间,那些山贼土匪们也是热情相请,苏临风仍是坚决地拒绝了。 因为,杀害柳青嫣的鬼影并未除掉,而且自己对那吊狐之谜深感不解,必须再次前往望仙崖柳家庄,找柳道隐询问一番。 韩玉婧他们见苏临风去意已决,只好含泪挥手作别。。 “小。。恩公,忙完以后切切别忘到罗刹山小住数日啊!”苏临风走了好远,韩玉婧还在望着他的背影高声呼喊着--只是,在众人面前,“小书生”这个称呼被她硬生生地改成了“恩公”! “苏某记下啦!”苏临风嘴里面如此应答,心里面却是暗暗发誓,以后若是有机会,定当劝说韩玉婧重返京师洛阳,再托那些故旧之友帮她找个称心如意的郎君夫婿--毕竟,女孩子有个好的归宿才是一辈子幸福的保证! 这,多少也算是对故交韩烈的些许安慰吧! 回到望仙崖柳家庄,柳道隐他们并没有问苏临风是否大仇得报,而是关切地看着苏临风,见他身上并未再添新伤,这才松了口气。 柳青曼连忙去烧热水,让苏临风沐浴更衣后再吃饭休息。 沐浴更衣过后,苏临风顾不得吃饭休息,立即向柳道隐询问起狐仙内丹之事,并把龙浩然吊狐之事说了一番。 “不,那些人应该绝非是为吾等狐族内丹!” 柳道隐轻轻摇了摇头,说是世人多对内丹一知半解,那等天地精化、真气凝结之物散则无形、聚之可视,却并不能通过吊狐就能得到的。。 柳道隐刚刚讲到这里,突然听到正在为苏临风洗衣服的柳青曼惊叫一声“呀,姐夫衣内这颗珠子好奇怪哎!” “哦,那是苏某从落星潭老鳖精那里得来的!”苏临风简单说了一声。 不过,当柳道隐看到那颗黑色的珠子时,竟然惊得目瞪口呆。。 【第0034章 】阴阳生死珠 当柳青曼纤纤素手托着那颗黑色的珠子来到外面时,柳道隐瞧了一眼竟然目瞪口呆,颇为急切地冲柳青曼叫道:“快,曼儿快拿给为父瞧瞧!” 柳青曼立即将那珠子小心翼翼地捧至尊前,柳道隐则是接了过去,十分惊诧地瞧个不停。 “怎么了,岳父大人?这颗珠子有什么问题吗?”苏临风正向柳道隐打听有关内丹以及吊狐的问题,见老人家竟然对一颗黑不溜秋的珠子大感兴趣,不由得插嘴问道。 “苏公子,这颗珠子是公子从何处得来的啊?”柳道隐好像并没有听到刚才苏临风所说的一般,瞧了瞧那颗黑色的珠子,又抬头看了看苏临风。 “哦,是小婿从一个老鳖精那里得来的。听那老鳖精说,这东西也不是它修炼而成,是它从一个地宫中发现的。。”苏临风简单地向柳道隐介绍了一下那颗黑色珠子的来历。 “此珠非金非铁、非石非玉,更非陶瓷之物,甚是罕见哪!”柳道隐感叹一番,这才再次抬头看着苏临风,“苏公子是说,这珠子是一个异类道友在地宫中发现的?” “没错,确实如此!敢问岳父大人,这玩意儿黑不溜秋的很是难看,可是不祥之物么?”苏临风只怕再给柳府带来什么灾祸,于是急忙说道,“如若乃是招灾引祸的不祥之物,小婿这就把它扔得远远的!” “咳咳。。不不不,”柳道隐听苏临风竟然把这等稀世灵物说成是“这玩意儿”,一时忍不住咳嗽了几下,连连摆手,“老朽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颗珠子可能就是上古神物啊!” “上古神物?”苏临风突然想到那个千年老鳖精临死以前所说的情况:落星潭地宫之中并没有棺椁之物,绝对不是人类的长眠墓地,而是立有四尊极为精致、酷似真人一般的白玉雕像; 而那四尊白玉雕像,一尊是人头龙身的伏羲,一尊是人面蛇身的女娲,一尊是头生四面的天帝,另一尊则是人面黄鼠狼; 而且这颗黑不溜秋、偶尔还会犯病一般霞光艳艳的黑色珠子,就是从那潭底地宫中找出来的。。 “苏公子对太极图可有了解么?”柳道隐轻轻点了点头,反问苏临风说。 “岳父大人说的可是那个负阴抱阳的双鱼图吗?小婿多少知道一些,”苏临风皱了皱眉追问道,“不过,这颗小小的黑色珠子,与那负阴抱阳的双鱼图又有什么关系?” “负阴抱阳的双鱼图,阴中有阳、阳中有阴,阴阳相济、造就乾坤!”柳道隐一脸郑重地缓缓开口,“如果老朽没有猜错的话,此颗珠子就是那阴阳生死珠中的死珠。。” 通过柳道隐的一番介绍,苏临风这才懵懵懂懂地多少了解一些书上不曾记载的东西: 上古时代诸神争天之际,在胜胜败败的无数大战之中,很多修行古法、无数法宝灵物已经湮没于岁月的长河之中,让后世之人徒增叹息; 而在那些灵物法宝当中,曾经有一对阴阳生死珠,一颗是阳中之阴的黑色之珠,一颗是阴中之阳的白色之珠; 只是红尘茫茫、天地无涯,那对夺天地造化的阴阳生死珠留给后人的也只是一个传说而已,没有人知道它是否灰飞烟灭,更没有知道它藏匿何处。。 “岳父大人的意思是,这颗珠子有可能就是那阴阳生死珠中的一颗?”苏临风不敢相信似地追问道。 “老朽已经细观良久,此物非金非玉,不惧水火刀枪,极有可能就是传说中的阴阳生死珠!”柳道隐神色庄重地说道,“喏,此等上古神物苏公子切切收好,轻易不要外露才是!老朽道浅德薄,不敢久拿啊!” “嗯,这个倒是不假!当初苏某不知它是何物,确实曾用刀砍、曾用火烧,确实不能伤其分毫,这才甚是好奇、带于身边的!” 听柳道然这么一说,苏临风不由得接过珠子再次上上下下瞧了一番,点了点头,颇为认可柳道隐的猜测,“只是,就算此物罕世所有,不过当世之人应该也不知如何用它,又有何益?” “咳咳,此等神物当是天地灵气所聚,遇之得之亦是莫大之缘啊,苏公子切切不可轻视于它,”柳道隐面色凝重地说道,“老朽只是听说,听说而已,说是阴珠主死,阳珠主生;二珠相合,起死回生--既使魂飞魄散者,亦是能够凝魂聚魄、再造仙体!” “莫非岳父大人的意思是,若是再找到那颗阳珠的话,就能够让人起死回生不成?”此言一出,苏临风立即坐直了身体,两眼紧紧地盯着柳道隐,显得很是激动,“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嫣儿她,她就有可能再回到苏某身边了?” “此物本是夺天地造化而成,又有什么不可能的呢?”柳道隐叹了口气,“只是老朽道行太浅,所知并不多矣--更何况那等神物,何处寻觅啊!” “只要那阴中之阳的珠子尚在人间,小婿就是终其一生也要尽力去找!”苏临风立即激动地站了起来,“不过,嫣儿她,她等得及么?小婿不望她能成仙了道,只要嫣儿她能够重回人世,小婿,小婿我已经。。” 说到这里,苏临风情不自禁地哽咽了起来。 无情未必真豪杰,有情有义伟丈夫! 柳道隐、柳青曼她们见苏临风哽咽失声,一个个也是泪水长流,仿佛看到柳青嫣从那莲花缸中睡醒一般缓缓起身,巧笑倩兮、仪态万方地含笑而来! “姐姐!姐姐你回来和曼儿玩儿啊。。”柳青曼忍不住哭叫出声。。 柳道隐再次擦了擦眼角儿,告诉苏临风,“小女她所在的那个莲花缸,并非一般之物,倒是能够让小女之身百年不坏!只是,那阴中之阳何处可寻啊!” 柳道隐轻轻摇了摇头,不由得长叹一声。 “这个么,不管天难地险,小婿此生都当尽力而为!”苏临风终于看到了一线希望,一线让柳青嫣起死回生的希望,于是很快便恢复了冷静,略一沉吟,立即正色说道,“对了,那个归航道长或许对此有所了解,小婿这就去找那老泼妇问个明白!” “啊?!公子你,你这是何意啊!”柳道隐没有想到苏临风竟然胆敢称呼归航仙长为“老泼妇”,惊愕得手中的丝绢一下子掉到了地上。 “如果不是那个老泼妇当初故弄玄虚,嫣儿她,她怎么会远至洛阳去找苏某;如果苏某今生不识柳青嫣,又怎么会有这等锥心之痛!”苏临风喃喃说道,“俗话说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那老泼妇藏头缩尾害得苏某如此之痛,苏某就是揍她一顿亦是不冤!” “嘘--苏公子切莫这样说,天机不可泄露,仙长自有仙长的远见,这事儿要怪只能怪我等德浅福薄,只能怪那些人心狠手辣,怎么能够责怪归航仙长呢!”柳道隐急忙摆了摆手,告诉苏临风不必迁怒于他人。 “哼,若是那老泼妇能够助小婿一臂之力也就罢了,否则的话,小婿一定把她个老泼妇骂个狗血喷头!”苏临风正色说道。 “苏公子且莫如此,”柳道隐连连摆手劝说苏临风切切不可得罪归航仙长,继而摇了摇头,“归航仙长道行深厚、法力极大,若是仙长出手相助的话自是可喜,但那归航仙长云游不定、仙踪难寻,如何是好啊!” “这个倒是不足多虑!”苏临风想了想,向柳道隐简单说了一下,归航道长有一关门弟子叫妙空,而罗刹山大当家的正好与其相熟,可以通过这条路去寻那归航道长。 “这样可真是太好了!”柳道隐听苏临风如此一说,立即吩咐柳青曼准备饭食干粮等物,待苏临风吃饱喝足、休息一晚,明天再说。 “不必再等,小婿这就前往那罗刹山!”苏临风表示自己在葫芦洼刚吃过不久,现在就动身前往那罗刹山。 见苏临风如此急切,柳青曼立即为苏临风做了些干粮等物带在身上,以备路上所需;柳道隐又把那支宝刀赠予苏临风路上防身,这才送苏临风出门而去。。 自从柳青嫣被那个“鬼影”以毒针所害,苏临风一直很是伤感--尽管表面上很少表现出来,只有在杀戮龙浩然那帮贼人时,心里面才多少有些放松。 如今听说这个世上竟然存在能够让柳青嫣起死回生、重回身边的法子,苏临风一下子情绪高昂了起来。 故而苏临风颇为急切、大步流星地直奔罗刹山而去。。 “救命啊,快来人呀!” 当日薄西山、晚霞飞起的时候,正在匆匆赶路的苏临风突然听到附近有人高呼救命的声音。 苏临风急忙停步细听,嗯,果然有人在大声呼救,而且好像是个年轻女子的声音。 循着那女子高呼救命的声音快步而去,苏临风发现不远处隐于林中有座山神之庙。 那而高呼救命的声音,正是从那座山神庙中传出来的。。 【第0035章 】苏某不是柳下惠 苏临风扭头转身四下环顾一圈,立即抽出背上的那把宝刀,脸上却是露出一抹让人不易觉察的轻蔑笑意--只是那抹笑意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则是双眸杀机毕现! 在离那座山神庙大约五六丈远近时,庙中女子的呼救之声更加清晰急切、犹在耳边,好像惧怕得随时都会绝望崩溃一般。 而那紧闭门窗的山神庙前,数只红棕色似狼又像狗的东西正在抓挠着那破旧的门窗,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够进入庙中撕咬一番.. “竟然是豺!”苏临风看清那种东西后心里面暗叫一声! 出身于猎人之家的苏临风知道,这种东西看似比狼稍小,却是极为凶猛残暴、性喜群攻,就连野猪、虎豹、甚至是狗熊遇到群豺也会落荒而逃,否则十有八九会死在群豺嘴下。 让人更为心寒的是,豺这种东西不像虎狼那样一招致命、让猎物少受痛苦,而是喜欢折磨对手。 群豺围攻猎物时连抓带咬,除了抓瞎眼睛、咬掉耳鼻外,很多情况下会掏出对手的肠子拖拽缠绕,直至把猎物活活地疼痛而死.. 苏临风曾经亲眼看到过群豺在捕猎一头成年野猪时,竟然把那野猪的大肠给掏了出去,叼着白花花的肠子像放风筝一样,让那头数百斤重的成年野猪在凄厉的哀嚎中气绝身亡.. 那种深入骨髓的痛苦惨叫让人打心底儿里寒气顿生! 怪不得那山神庙中的女子如此高呼救命呢,遇到群豺而无法逃生时,还真不如自杀了事,至少免受痛苦折磨。 救人如救火,苏临风不敢迟疑,立即举刀胸前,一边冲着那庙中之人进行安慰,一边朝那群豺叫了一声,“要么滚,要么死!” 那群豺听到身后的动静,立即扭转身来! 一只颇为壮实的、貌似首领的红豺盯着苏临风打量了一下,见苏临风一个人站在那里,立即低沉沙哑地嗷叫一声,七八只豺马上向苏临风扑了过去。 自从修魂炼魄以来,苏临风不但力魄如炬、颇有神力,而且耳聪目明、极为敏捷,今天面对凶残的群豺,倒是检验一下身手究竟如何的好机会! 于是苏临风也不使用那定魂之法,而是纵身猛地一跃,在空中连踏数步,提刀直扑那头红豺首领而去--擒贼先擒王的道理,对于这群凶残野兽同样适用。 为首的红豺并无怯惧之色,不但不闪身躲避,反而趁着苏临风身在半空即将落地时,将身一扭,斜着迎了上去,想要率先撕咬一口,给那帮手下们瞧瞧自己不愧是群豺首领似的。 苏临风身在半空,定睛瞅准那头红豺,身体下落之时长刀猛地一劈、刀锋如电,那只为首的红豺根本来不及躲闪,立即被苏临风劈成了两半截儿! 脚刚沾地的同时,苏临风也不转身,而是右手挥刀向后猛地一扫,几只从他身后已经反身扑来的群豺恰恰迎上了闪着寒光的刀锋.. 刀锋如风似电、群豺也是动作迅速,二者相接的一刹那间,除了两只脑壳分开、当场毙命以外,其它几只均是被削去了下巴或者耳朵! 其它的豺见势不妙,再加上群豺无首,稍稍一愣转身就跑、逃之夭夭.. “里面的人可以出来了!”苏临风不知山神庙里的女人年龄大小、是否婚配,倒也不便乱称呼,只是告诉对方,群豺已退、不必再怕。 过了一会儿,只听“吱呀.”一声响,山神庙门这才缓缓打开,一位身着水红衣衫的女子惊魂未定地探头出来。 “公子救命之恩没齿难忘,请受奴家一拜。”那女子感激万千地冲苏临风施了个大礼。 苏临风略略扫了一眼,见那女子不过二十上下,身材窈窕、面容姣好,一双杏眼更是秋波流淌,颇有几分姿色。 “这位姑娘不必多礼,举手之劳而已,现在群豺已退,姑娘保重、苏某告辞。”苏临风说罢拱了拱手,转身就走。 “公子、公子且请留步,”那女子见苏临风转身就走,急忙开口叫道,“奴家崴了脚走不得路,公子若是就此离去,那豺狼再来时,奴家还要是葬身于此啊!” 苏临风嘴角动了一下,面色平静地转过身去,“哦,那姑娘的意思是?” “公子救人救到底,奴家敢问公子,可会那捏拿之法么?”那女子一双妙目可怜兮兮地看着苏临风,盼望着苏临风进庙帮她推拿疗伤。 “真是惭愧得紧,苏某杀虎劈狼还能勉力而为,只是那岐黄之术么,苏某却是一窍不通。”苏临风摇了摇头,并没有要进庙的意思,反而是一副转身要走的架势。 “公子!”那女子见状急忙叫了一声,然后低头咬了咬嘴唇儿好像犹豫不决一般,“现在天色已晚,公子就算赶路再急也要歇息一下的,这周围并无村庄人家,公子何不在此暂歇一晚,明早再走也不迟呀。” “不了,苏某不困且有急事在身,就不在这儿浪费时间了。”苏临风摆了摆手还是没有驻足久留的意思。 “公子,此间多有猛虎毒虫,夜里赶路多危险呀,公子事情再急,也要安全稳妥为是呀!”那女子再三开口挽留苏临风。 “哈哈,苏某连那些吃人的群豺都不怕,还怕什么虎狼之物啊!” 见苏临风如此油盐不进、执意要走,那女子很是窘迫地咬了咬牙,心里面颇为焦急,“看公子一身书生打扮,必然是饱读诗书、牢记圣贤之言,为何如此忍心看着人家一介弱女独躲此处、葬身狼腹啊!” “这个?苏某与姑娘素昧平生、并不相识,再说圣人有云,说是男女授受不清。苏某若是与姑娘同宿此庙,就算清白无事,恐怕也不太合适吧?”苏临风眯缝着眼睛仔细地打量着那女子。 “大行不顾细谨,大礼不辞小让,公子怎能被世俗小礼所缚,而眼睁睁地看着奴家就要葬身荒野狼腹呢!”那女子倒是生有玲珑之心、善辩巧舌。 苏临风心里面冷笑一下,这才好像颇为为难地说道,“好吧,既然姑娘如此数次相邀,那么苏某就恭敬不如从命啦!” 那女子好像如释重负一般轻轻松了口气,脸上突然变得绯红起来.. 进入庙中,苏临风扫视一番,发现这座红砖青瓦的山神庙供桌、神像均是灰尘很厚,看来平常也是香火冷清、少有人拜。 “姑娘家住处何、为何独自一人到此荒野之地啊?”苏临风故意上下打量了一番。 “奴家姓花,小名叫做若尘,家住十里外的青萍湾,只为逃婚误入此处,不想遇到吃人的豺狼,故而躲入山神庙,差点儿命丧于此,幸遇公子仗义相救,否则的话奴家早已..”那位名叫花若尘的女子一边说一边含情脉脉地看着苏临风。 苏临风与那花若尘近距离内四目相对,心里面猛地一惊,急忙避开对方的目光,深深吸了一口气--这个女子绝非俗女凡人,竟然能够让人一看之下就心驰神荡、热血上涌.. 苏临风暗暗思忖道,此女虽然颇有几分姿色,但比起李娉婷、韩玉婧她们,还是逊色三分;与风华绝代、仪态万方的柳青嫣相比更是天壤之别; 我苏某对李娉婷她们三位尚且心如止水、不逾礼矩,为何今天对她一看之下竟然心驰神荡、魂不守舍? 知道事情不对,苏临风立即使出摄神之术,稳住了自己中枢魄,避免自己心猿意马、受制于人,心里面却打算瞧瞧这个花若尘究竟有何异术、想要干些什么。 见苏临风仍旧无动于衷,花若尘冲苏临风眨了眨眼睛,可怜楚楚地娇声说道,“此间又黑又冷,奴家,奴家好怕呀。” 一边说,那女子一边向苏临风慢慢靠近.. 苏临风心里面很是奇怪,因为自己早就定睛看清,此女子命魂七魄并无异常,应非异类修得人身; 况且自己又没喝她之水,庙中又无异香飘渺,为何她偏偏竟然有此等魅力?如果不是自己懂得摄神之术稳住中枢之魄的话,今天肯定是难以自持、受制于人! 苏临风掏出火折子,吹亮后点燃供桌上的油灯,想要瞧瞧这个女子究竟有何奇技异术。 “公子,奴家,奴家好怕..”那女子突然向苏临风怀里扑去。 “快走开,苏某不是柳下惠,做不到坐怀不乱,姑娘再不走开的话,苏某可能就要冒犯姑娘了!”苏临风一边闪身避开,一边高声喝叫道。 “公子救了奴家一命,就算公子把奴家..,奴家也是心甘情愿的呀,”那女子一边继续挑逗着苏临风,一边间竟然解开了一粒纽扣儿,风情万种地看着苏临风.. “别过来,别过来..”苏临风的呼吸变得越来越重,睁大眼睛盯着那个女子,却是连连摆手。 那个名叫花若尘的女子见苏临风明明已经呼吸急促、连咽口水,却仍旧不肯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心里面也是好生惊讶:这个公子小哥,还真不是一般人!若尘倒是要瞧瞧他究竟是有心无胆,还是意志如钢! “公子救命之恩,奴家无以为报,如果公子不弃,奴家愿意,愿意..”花若尘一边媚眼如丝地看着苏临风,一边再次解开了一粒纽扣.. 【第0036章 】将计就计 见苏临风呼吸急促,两眼发直,眼看就要克制不住了,那女子虽然解开了两粒纽扣儿,轻移莲步慢慢向前,眼神却是变得极为复杂--既有如释重负、大功告成的放松,又有一丝不忍之色,更有凄凉悲伤的无奈之意.. 正当她伸出柔荑即将接触到苏临风时,却没有想到眼看呼吸急促、难以自禁的苏临风突然猛地一把推开了她。 “哈哈哈哈,不知羞耻的东西!”苏临风一把推开那个花若尘,仰天大笑道,“苏某虽是血气方刚之年,倒还不至于饥不择食吧?就你这等蒲柳之姿、败絮之身的,也想凭着几分姿色来诱惑苏某么?” “公子你?” 那女子本以为苏临风马上就要甘拜裙下、俯首听命,不成想他竟然能够悬崖勒马,立即半张着嘴巴呆若木鸡地愣在了那里! “哼哼,说吧,你与那龙浩然究竟是什么关系?费尽心机地设局诱惑苏某到此,究竟有何打算?”苏临风很是轻蔑地打量着对方,哪里还有半点心猿意马的样子? “龙浩然?”那女子面现羞愧之色,却是摇了摇头说道,“公子莫要误会奴家呀,奴家并不认识什么龙浩然,奴家只是感念大恩、无以为报,故而想要,想要.。。” “哈哈,苏某虽然阅历不多,却也不是傻子一个,”苏临风胸有成竹地说道,“你用你的色诱计,苏某却也不过是将计就计而已,你还真以为苏某又中了你们的奸计啊--葫芦洼那些东西个个身穿玄袍,绝非是乌合之众;而那些人竟然只是奉命行事,身后必然另有主谋;苏某早就知道你等必定出手,只是没有想到竟然是用这种无耻之伎俩..” 那女子听苏临风抽丝剥茧地如此一说,虽然仍旧装聋作哑不肯承认,但脸色却是慢慢变得苍白起来,更是不敢直视苏临风。 见这个花若尘女子不肯开口承认,苏临风皱了皱眉头:暂且未有发现此女有大恶行,而且身无毒药暗器,又是一个女子之身,倒是不便动手相逼,这可如何是好? 稍一沉吟,苏临风再次开口:“你虽一介女子之身,却也是人生父母养的,竟然做出这等下作辱祖之事,你父母家人知道么?” 见苏临风提到提到父母家人,那女子神色一愣,终于低下了头,“小女子父母早已下世..” “你的父母虽然已经不在人世,但他们的在天之灵可是看着你的,你如此放荡无耻、卑鄙下流,就不怕他们在天之灵引以为羞么?就不怕他们在天之灵后悔生你养你么?就不怕他们死不瞑目、地下伤心么?” “公子快别说了!小女子我,我,”花若尘听苏临风如此义正词严地一连串讽刺责骂,深藏于内心深处的良知与羞耻终于慢慢苏醒过来,立即双目流泪,“反正进退均是一死,小女子这就找吾爹娘去也..” 一边痛哭流泪,那女子一边低头猛地向供桌的一角拼命撞去,想要以死了之。 苏临风见花若尘动作很快,不似作伪,立即出手相拦--那女子果然很是用力,看来确实是惟求一死,而不是故作姿态。 “呜呜,谢公子骂醒了花若尘,花若尘下辈子结草衔环再来报答公子,还请公子让小女子与爹娘团聚去吧!” “既然若尘姑娘连死都不怕,何不临死之前把这一切告诉苏某呢?说不定苏某还能帮你一把!”见那女子尚有悔悟知耻之心,苏临风这才正色称其为“若尘姑娘”,而且表示只要她如实交待,自己会尽力帮她。 “什么?”花若尘听苏临风这样一说,立即傻呆呆地站在那里,好像陷入了往日的回忆一般。 “其实苏某早就知姑娘应当是被人逼迫而为的。这荒山野岭毫无人烟儿的地方,你一介弱女子怎么会跑到这里?又如何胆敢招来群豺设局相骗?”苏临风劝说道,“如果姑娘是被人逼迫的话,不妨告诉苏某,苏某替你作主!” “公子!”痛哭一阵后,花若尘终于鼓起勇气,一席话说得苏临风极是震惊.. 原来,那女子从小父母早逝,后来误入莺燕堂;这次被人用马车送到此处,说是要她务必收一个名叫苏临风的年轻公子于石榴裙下; 如果不能完成这个任务的话,那么就由她自生自灭,再也没有人前来接她.. “莺燕堂?在什么地方?”苏临风立即想到了正气堂--看来正气堂与莺燕堂绝对是一丘之貉,今天这个陷阱也是幕后之人专为自己所设! “奴家只知道那是一片山间谷地,以前并不曾外出过。这次是被林福庆他们用马车送到这儿的..”花若尘姑娘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道那莺燕堂的具体之所在。 “那个林福庆临走之时,你就没有问问他,万一不是苏某而是其他人经过这里,那么你又当如何?”苏临风轻轻问道。 “奴家当然问了,林福庆说若是别人由此路过,应该也无法靠近奴家,而且还说苏公子你必定会从此路过的。”花若尘抽泣着回答道。 “嗯,这个倒也不假。”苏临风知道,自己从望仙崖柳家庄出来,无论是返回洛阳还是前往他处,这条小道倒是必由之路,“对了,若尘姑娘跟他们那些人学的究竟是什么媚术妖法,竟然如此厉害?” “这个?真的没有..”花若尘红着脸摇了摇头,表示自己绝对没有习过什么媚术妖法。 苏临风见她不像说假,又不好继续追问这个话题,只得暂且作罢。 看来要想弄清楚这一切,必须找到那个姓林的不可--更重要的是,通过林福庆顺藤摸瓜找到杀害柳青嫣的“鬼影”,应该亦是极有可能。 苏临风皱了皱眉头,再次开口相问:“那个姓林的有没有告诉姑娘,若是苏某中计的话,后面又当如何?” “要是..”若尘姑娘红了红脸,“林福庆临走时安排奴家,说是如果..就与公子一块前往青萍湾即可。” “那好!既然如此,你我何不联手将计就计!姑娘尽管放心,苏某言而有信,至少不会害你的..” 苏临风与花若尘商议一番,决定前往青萍湾去会一会那个林福庆。 安排花若尘关好门窗,苏临风自己就在山神庙外一棵大树的树杈上休息了一晚。 .... 青萍湾,矮矮胖胖、面白短须的林福庆与一个模样俊俏的少妇正在河边悠然垂钓。 “二师兄,你说那个姓苏的小子会中计前来么?别忘了三师兄他们那么多人可都是死在那小子手里的。”那个少妇一边盯着河面的动静,一边轻声问道。 “嘿嘿,这个问题么,小师妹你就放心好了,”林福庆眯缝着眼睛、摸了摸下巴,一脸得意地笑道,“三师弟龙浩然他死得一点儿都不冤,身为男子之身,竟然一点儿都了解男人,你说他还能做些什么事儿?” “二师兄的意思是?”那个少妇撩了下头发,抬头看了看林福庆。 “吕布当年可以独战刘关张、纵横天下无可匹敌,小师妹你说他厉害不厉害?可区区一介貂婵小女就能够让他鬼迷心窍,竟然杀掉董卓、自毁前程,否则的话哪里还会有后来的白门楼之祸? 商纣王帝辛有倒拽九牛之威,具顶梁易柱之功,而且又是一代君王,可他在妲己面前,同样是意乱情迷、言听计从,把万里锦绣江山都等闲视之; 别说是人,就算是吃人的猛虎,在母虎面前不一样乖乖低头么?!那个姓苏的小子虽然有副侠肝义胆,也有那么点儿异技奇能,但他正值血气方刚之年,师兄我只此一计,就能够让他俯首听命、为我所用!” 林福庆颇为得意地手抚颌下短须、侃侃而谈,完全是一副胸有成竹、运筹帷幄的样子,而且口才也是相当地不错。 “二师兄果然是见识非凡,”那个少妇仍旧颇有疑虑地说,“只是,那小子竟然连女人都杀,师妹我怕花若尘她,她万一..” “放心好了!到时他们两个前来这青萍湾时,你切不可露怯,尽管摆出长嫂如母的架子即可,”林福庆补充道,“如果你不相信二师兄,难道还不相信师父她老人家么?有师父她老人家出手相助,就算是头母猪,也会让人欲罢不能啊!” 那少妇这才扑哧一下笑出声来,放心不再多问。 事情果然不出林福庆所料,次日巳时时分,苏临风与花若尘已经卿卿我我地回到了青萍湾,亲昵得好像刚过门儿的新媳妇与夫同返娘家似的.. 看着苏临风对花若尘是言听计从,而且打渔砍柴、很是殷勤,林福庆捻着短须、眯缝着眼睛终于彻底放下心来--姓苏的这小子,果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中了吾之妙计也! 对于他们二人之事,林福庆倒是没有为难苏临风,而且颇为通情达理地说道,我这妹子品正貌端,放着多少家高门大户都不愿意,偏偏钟意于你苏公子,看来这都是天意缘份啊; 考虑到你苏临风林对舍妹亦有救命之恩,林某倒也不愿棒打鸳鸯,这样吧,我林家也不要你什么聘金重礼相送,只需一件东西,林某就成全你们.. 【第0037章 】望山之君 其实自从来到青萍湾,苏临风之所以迟迟没有对林福庆他们动手,就是因为心里面感到非常奇怪:这个姓林的既没有让花若尘暗中相害,他自己也没有动手的迹象,那么他诱骗苏某来这儿竟有何打算? 事出反常必有妖! 铲除林福庆易如反掌,但苏临风决定弄清楚他们到底想要干些什么、究竟包藏有何种祸心,故而暂且装痴卖傻、静观其变。 于是,当苏临风一听林福庆说只需一件东西,就同意令妹下嫁于他,立即表现得很是激动,马上郑重表态,只要不是天上的星星月亮,海里的龙宫之物,苏某一定尽力完成! “哎--我说你把我林某看成什么人了,什么星星月亮的,那不是成心刁难人么?!” 林福庆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喏,这青萍湾对面那道岭子你看到了吧,那岭头上有只千年神鸡,只要你能够捉得它回来,林某一言、驷马难追,这个月就挑个黄道吉日给你们二人完婚!” 林福庆的意思是,看你苏临风一介文人,竟然佩有宝刀在身,想必定然是武艺非凡,青萍湾对面的那道名叫“二龙山”的岭头上,据说有只千年神鸡,只要你能捉那神鸡回来,林某不要你苏家出分文彩礼,立即为你们二人操办婚事。 苏临风听他这么一说,心里面立即明白了:这个林福庆,原来打的是坐山观虎斗、趴桥望水流的鬼主意,想要袖手旁观以收渔翁之利! 自己若是能够降伏那千年神鸡,林福庆正好无本得利;自己若不是那神鸡的对手,林福庆则是借刀杀人,毫不费力地除掉对手! 这个姓林的,倒是会打如意算盘--无论如何,他林福庆都是立于不败之地! 只是,当苏临风一听林福庆说出“千年神鸡”四个字,立即想到了落星潭的那个千年老鳖精! 自己从千年老鳖精那里无意中得到了阴阳生死珠中的一颗,要是那只千年神鸡再有一颗的话,那么柳青嫣她不就可以起死回生了么?! 一念至此,苏临风更加坚定了前去二龙山的念头! 不管如何,只要有一线希望,苏临风都决定前去一试--如果那里真有一只千年神鸡的话,纵使没有阴阳生死珠,自然也会有异物在身;更何况林福庆绝对不会让自己去一个平平常常、毫无怪异的山头上闲逛一趟的! 苏临风表现得对花若尘很是痴情,立即背好花若尘给自己准备好的干粮饮水,带上那把宝刀,向青萍湾对面的二龙山而去。 等到苏临风离开青萍湾,那少妇悄悄问林福庆说,“二师兄,姓苏的这小子真有可能拿得回来那宝物么?他能不能从二龙山活着回来啊?” “嗨,那小子如果真有本事侥幸不死,能够拿得宝物回来,那我们两个又立大功一件;要是那小子葬身于二龙山,也不用我们两个动手,不就谈笑间除了一害么?”林福庆笑道,“鬼影那小子仗着几根毒针,差点和龙浩然一样死于那小子手里,哪里懂得吾等妙计啊!” 苏临风瞧了瞧莽莽苍苍、一片翠绿的二龙山,拔出长刀立即向上攀登而去。 虽然从小就生活在大山里边,也曾去过不少人迹罕至的原林野山,但苏临风还从来没有见过这等根本没有下脚之地的山岭--上有如伞树冠遮天蔽日,下有荆棘乱藤碍事绊脚,看来多少年来这里根本没有人曾经上去过。 山高必有怪、水深必有精。这等人迹罕至的野山之上,说不定真有林福庆所说的千年神鸡! 苏临风深吸一口气,抖擞下精神,一边挥刀开路,一边小心翼翼地慢慢向上而去。 当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苏临风终于来到了二龙山的半山腰。 正当苏临风擦了把汗,准备稍稍休息一会儿继续向上攀登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奇怪的鸟叫:“回去吧,回去吧。。” 声若人言、极为清晰! 苏临风立即抬头张望,只是这个季节古树参天、华盖如伞,头上全是郁郁葱葱的树枝树叶,根本看不清究竟是什么鸟竟然能够发出这种从来没有听到过的声音。 夕阳西下的荒山野林中,一阵风吹来,枝晃叶摇、树影婆娑,再加上那鸟儿的声声怪叫,很是让人头皮发麻。。 苏临风却是哼了一声,握紧了手中的长刀,不但没有掉头回去的打算,反而更加坚定了登上山头的决心--越是这样,越能说明林福庆所言不虚,上面极有可能真有一只千年神鸡! “要是那千年神鸡能够像落星潭里的千年老鳖精一样,也有一枚阴阳生死珠,那就再好不过了。” 一想到这里,苏临风立马浑身是劲儿,干脆也不休息了,立即起身继续向上。 只是还没有攀登几步,苏临风突然听到一阵沙沙的响声,而且一股腥气扑面而来。 苏临风急忙抬头一看,只见前面数丈远近的地方,两条大蟒一左一右正虎视眈眈地盯着苏临风。 “怪不得叫二龙山呢,原来如此!”苏临风握刀护在身前定睛一看,只见那两条大蟒黄底儿黑背、覆有鳞甲,头上隐隐有肉角生出,虽然盘踞在山林草丛中让人无法看清它究竟有多长,但凭它那斗大的蟒头、水桶粗细的蟒身来看,定然不会小了。 两条巨蟒并没有扑向苏临风,只是张大嘴巴、冰冷的眼神直直地盯着苏临风。 苏临风知道,这种水桶粗细的巨蟒虽然无毒,却是力量惊人,只须将人轻轻一缠,就会把人活活地勒死,或者是干脆一口吞下肚去。 而且这一左一右两条巨蟒,肯定是一雌一雄,在这个季节里,雌蟒正是产卵的时候,最是凶猛残暴,根本不能容忍活物靠近,否则的话必定疯狂吃人。 苏临风紧握那把宝刀与其对峙着,见两条巨蟒并没有立即扑过来,心里面也不愿意轻易动手。。 正在一人二蟒都不后退、相持不让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粗犷的声音叫道,“蚺儿快快闪开,既然人家不怕你们,还不快快退下!” 话音刚落,那两条原本张嘴吐信的巨蟒,竟然立即乖乖地掉头就走,很快就消失于山林草藤之中。 两条巨蟒虽然已退,但苏临风反而更加小心翼翼、严阵以待,更加不敢稍稍放松--来者既然能够轻轻一语就能让两条巨蟒退避三舍,自然是绝非等闲之辈。 更何况在这荒无人烟儿的深山老林里,来者究竟是人是怪还很难说。 “哈哈哈哈,小兄弟不听鸟劝、不惧蟒蛇,执意前来这儿,有何打算啊?”一个肩宽背阔、眼如铜铃的汉子肩膀上扛了头黄鹿,正在上下打量着苏临风。 那汉子虎背熊腰、极是魁梧,阔口一开、声若洪钟,一双铜铃大眼不似常人的黑色,反而略呈黄棕之色,却也极为深邃有神,好像有种摄人心魄的神芒暗蕴其中。。 “哦,小弟苏临风,近来无事到此闲游而已。”苏临风见对方称其为“小兄弟”,而且并无动手的意思,于是赶快拱手施礼。 苏临风一边回答,一边抬头打量着对方,只是定睛一看之下,立即吃了一惊: 这个汉子不但是异类修得人身,而且身上竟然有九个光点,个个均如北斗之星那般光华内敛、亮而不炽,很是罕见! 苏临风知道,普通之人虽然是有三魂七魄,但天地二魂常在外,惟有命魂住胎身,身上只有八个光点而已; 但这个汉子身上竟然有九个光点! 苏临风愣了一下,立即恍然大悟、明白过来: 按照《道藏》所言,修行得道之人若是能够召回天地二魂,修炼得三魂一体、即成阳神! 而这个汉子既然七魄之外又有两个光团,应该是已经召回了地魂。 苏临风不知道自己的摄神术是否能够控制于它--要知道如果召回天地二魂的话,就能够成为阳神之体,这个汉子既然已经召回地魂在身,想必道行绝对非浅。 就连落星潭内的那个千年老鳖精,以及柳道隐、柳青嫣他们,也都没有达到这种程度。 “哈哈哈哈,小兄弟不必过虑,为兄不是坏人,再说这二龙山几百年来少有人至,今天小兄弟既然闲游到此,你我二人倒也算是有缘,”那汉子见苏临风面有迟疑之色,立即开口邀请道,“眼见天色已晚,小兄弟何不到舍下一叙?” “哦,小弟苏临风,见过兄台,不知兄台高姓大名?”苏临风虽然心中颇有疑虑,却也不失礼数、客气作答。 “苏临风?哈哈哈哈,某姓王名山君,你叫我王大哥便可!”那铜铃大眼、阔口挺鼻的汉子倒是爽直痛快。 苏临风听他这么一说,心里才算明白--原来这个汉子极有可能是猛虎成精! 俗话说那猛虎乃是百兽之王、山中之君,古人多称其为山君,这个汉子既然自称王山君,应该就是猛虎修得的人身! 像这种已经召回地魂的精怪之物,肯定也是颇有道行,轻易不会以人为食、见罪于天,所以苏临风见他开口相邀,倒也欣然前往,并无惧色。。 【第0038章 】虎王情深 既然这座二龙山有猛虎精怪盘踞在此,估计也就不会有什么千年神鸡了! 想到这里,苏临风心里面颇感有些失落:没有千年神鸡,自然也就不会有什么阴阳生死珠! 苏临风与王山君并肩而行,见王山君肩上所扛的大黄鹿喘息不停、仍有气儿在,却没有刀箭之伤,故而试探着问道,“王大哥好身手,这等黄鹿很是机警敏捷,可是不容易捉得到啊。(..info无弹窗广告)” “哈哈,鹿儿本是吾等充饥之物,它见了王某哪里还敢乱跑?不费什么事儿的。”王山君一边健步如飞,一边告诉苏临风,逮只黄鹿充饥不过是件轻松小事儿,根本谈不上费什么劲儿。 二人一边向上而去,一边信口闲聊着,过不多时,王山君将苏临风领到一个背风向阳、不远处有山泉水潭的山洞面前,指着那口巨门大洞对苏临风说,“喏,小兄弟,这就是为兄的家了!今天天色已晚,小兄弟不妨在此住下,为兄许久未曾与外人说话,今晚整些美酒、烤些鹿肉,我们且饮且聊,如何?” “好啊,那兄弟就多有打扰王大哥了。”苏临风一边点头答应,一边看着那个巨大幽深的山洞。 “哈哈哈哈,兄弟勿须多疑、更是不必害怕,”王山君见苏临风一直瞅着那个山洞,倒是爽直地开口说道,“小兄弟既然胆敢独自一人到此二龙山,想必定然不是等闲之辈,为兄也就有话直说啦--不敢欺瞒,与兄弟你不同,王某乃是虎王修得人身!不过小兄弟你真的不必担心,为兄绝对没有害你之意,更是从来不曾吃人!” “呵呵,原来如此!兄弟在此恭喜王大哥得悟大道、修得人身!” 苏临风见王山君如此坦荡以告,直接说明真身,立即再次拱手施礼--毕竟,既然他坦承身份,像这种爽直的汉子,应该确无害人之意。 “哈哈,王某就知道兄弟不是等闲之辈嘛!”王山君见苏临风并没有露出惊惧之色,更加开怀大笑、很是高兴。 “自从为兄封了这二龙山,吓阻附近之人,数百年来无有人至,小兄弟你竟然胆敢到此,为兄真是非常高兴。今晚夜色不错,我们两个就在这儿边饮边聊吧!” 王山君从山洞里取来一尊果香扑鼻的黑色陶坛、几个粗瓷海碗,放到山洞外一片开阔的空地上,告诉苏临风说,这是山里的猴子们酿造的猴儿酒,它们以此作为贡品献给为兄,来换为兄的庇护,马上我们且饮且聊。 苏临风以前只是听人说过,猴子们会采摘山中野果酿成美酒,那酒甘冽香醇、很是难得,偶有猎人樵夫遇之,一尝之下不能自持,情不自禁地喝得酩酊大醉,被归来的猴子们报复至死。 今天王山君以此罕见的猴儿酒作为待客之物,苏临风自然是颇为开心。 “小兄弟远来至此、一路辛苦!你且先坐,待为兄将这鹿儿洗剥干净,烤好以后充作下酒之物,我们再且谈且饮!” 说罢,王山君便从腰间摸出一把短刀,很是麻利地将那只大黄鹿放血剥皮、斩成数块,然后去那水潭边清洗去了。 苏临风见他动作娴熟,自己根本帮不上忙,于是也不插手,赶快弄了些干草枯枝,掏出火折子吹亮以后,将干草引燃,架起火来准备烤那鹿肉下酒。 一边架起篝火,苏临风一边扭头瞧了瞧那个漆黑幽冷的山洞,心里面总是感觉到这个山洞并不寻堂,只不过一时也没有看到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过不多时,王山君清洗鹿肉回来,两个人立即开始忙碌起来。 让苏临风意想不到的是,这个虎王修成的王山君,不但不吃生肉,而且还弄来一坛粗盐充当佐料。 不一会儿功夫,随着滋滋的响声,烤好的鹿肉开始散发出扑鼻的香味来。 把鹿肉烤好,正当苏临风准备举杯开吃时,王山君却开口说道,“来,小兄弟,为兄这儿没有什么好东西可以招待远客,这个鹿腿是兄弟你的!兄弟稍坐,为兄去去就来。” 王山君递给苏临风一条烤好的鹿后腿,然后拿起另外一条业已烤好的鹿后腿,自己却并没有动口开吃,而是撒了些盐末在上面,站起身身来向洞内走去。 苏临风很是惊讶,因为这个王山君虽然粗犷了些,却是坦荡爽直,待人热情,只是他为何拿了条鹿腿到山洞里去干什么? 难道那洞中还有他人不成? 苏临风突然想到了落星潭中的那个千年老鳖精,那个水中精怪修得人身以后还想要祸害人家妻女呢,更别说这个山中之王了! 看来,这个虎王精怪八成也有那个嗜好恶习! “嗯,肯定是这样的!这厮壮汉一个、孤身一人,八成是抢了人家的妻女藏匿于洞中!” 想到这里,苏临风放下那个烤好的鹿后腿,悄无声息地将原本放在旁边的宝刀拿到了跟前,等待着那个王山君从洞中出来。 “良知与义举,并不能被利益所收买,更何况只是一顿酒饭呢!”苏临风喃喃自语道,“正直有义,四海之内皆兄弟;作恶多端,虽是兄弟亦仇人!” 苏临风暗暗作好了准备,只要王山君承认他强抢人家妻女在此,不管胜败如何、谁生谁死,自己都将立即使出摄神术,挥刀砍杀这个害人的精怪--尽管王山君对自己是酒肉相待、并无恶意! 不一会儿功夫,王山君已经空着手从山洞中走了出来,见苏临风并未动手开吃,立即撕了一块鹿背上的肉自己吃,却再次将那条喷香流油的鹿后腿递给了苏临风,“来来来,小兄弟你客气什么,先吃嘛,不必等为兄的!” “咳,王大哥啊,莫非洞内还有她人么?要是有的话,大哥何不请她一块来吃?”苏临风不动声色地试探道。 “哎,兄弟你吃,甭管她了,一条鹿腿足够她吃的啦!”王山君一边打开陶坛倒酒出来,一边回答道。 “如果苏某没有猜错的话,山洞里那位应该是位女眷吧?”苏临风并没有吃那条已经烤得滋滋冒油、香气四溢的鹿后腿--尽管,自己早已是饥肠辘辘、食指大动。 “嗯,不用管她,我们喝酒!”王山君一边斟酒一边点头承认,突然看到苏临风面色不对,微微一愣立即恍然大悟,“哈哈哈哈,小兄弟是不是误会为兄抢人妻女啦?” 王山君毕竟已是道行不浅,只是瞧了瞧苏临风便好像猜透了他的心思一般,立即告诉苏临风不要激动,自己绝非那种无耻下作之徒! 见王山君神情坦荡、不似说假,苏临风这才继续问道,既然如此,那么洞内女眷又是怎么回事呢? “小兄弟嫉恶如仇、刚烈勇敢,真是令为兄佩服!不为利诱、不为势逼,王某能够结识兄弟这样正直刚烈的君子好汉,真是三生有幸!只是。。”王山君粗犷豪放的面孔上竟然显现出一抹微笑与哀伤。 “只是什么?”苏临风紧紧追问道。 “山洞之内正是为兄的夫人!为兄我也有千年道行了,若非为了夫人之故,如何会在这小小荒野山头一呆数百年啊。。”王山君一口喝下那碗酒,简单向苏临风解释了一番: 原来,数百年前,王山君渡劫失败、身受重伤,恰逢一帮猎人上山至此,见有猛虎奄奄一息,想要拣个便宜; 王山君之妻不忍夫君就此身死道消,于是显出法相,吓退了那帮猎人。只是其中一个慌不择路,一不小心坠下了山崖; 此事正好被云游的青尘子知晓,便撇下一件法器将其囚于洞中、以罚其罪; 慢慢恢复过来的王山君大为感激,于是降伏两条灵蟒守护此山,令它们吓退欲登此山的人,同时并告诫它们不准吃人; 时间长了,那些人就把此山叫作二龙山,再也没有人轻易敢来此处; 为了照顾夫人,王山君便安心在此住下,一日三餐悉心照料,苦苦等待着有朝一日夫人能够灾消难满。。 听王山君讲到这里,苏临风不由得仰天长叹一声:天下男子无妻思妻、有妻盼妾,就连田舍翁多收个三五斗粮食,还想要再纳一妾呢!王大哥为了嫂夫人竟然能够一守数百年,这等重情重义,真是让天下男人汗颜哪! “嗨,这算什么!只要夫人一日不出,我王山君便在此守护一日,直至身死道消、魂飞魄散!”王山君神色很是坚定。 “可是,王大哥就没有问问那个青尘子,灾消难满终有日,嫂夫人到底何时才能出来吗?”苏临风不由得起了同病相怜、惺惺相惜之意,盼望他们贤伉俪能够早日否极泰来、夫妻团聚。 “前些年那归航仙长云游到此,为兄曾经问过仙长,”王山君无奈地摇了摇头,“归航仙长说是要等到灵物见天、星君归来,我们夫妇才算是灾消难满哪!” “什么灵物见天、星君归来啊?那老泼妇总是喜欢弄些玄之又玄的东西!”苏临风对归航道长并无好感。 “唉,听归航仙长说,那灵物是颗天地初开时的宝贝,”王山君苦涩地回答道,满眼的期盼与无奈,“也不知那灵物何时见天、星君何时归来啊。。” 【第0039章 】千年神鸡 “天地初开时的灵物宝贝?究竟是什么东西啊?王大哥当初就没有问个清楚么?”苏临风心中一紧,立即开口追问道。(..info好看的小说) “听说是一颗黑色的阴阳生死珠。你说二龙山就这么大一个地方,又偏僻荒芜的,那救苦救难的星君大人什么时候才能从天而降啊!”王山君抬头看了看天上那浩瀚无边的点点星辰,一脸的殷殷期待、一脸的孤独无助! 一听王山君这样说,苏临风心里面猛地一颤,立即忐忑不安起来,又是激动又是紧张。 激动的是,自己身上所带的那颗黑色珠子,正是归航道长所说的阴阳生死珠,自己若是拿它出来,就有可能让王山君夫妇灾消难满、伉俪团聚; 紧张的是,如果自己拿出阴阳生死珠,让王山君夫妇灾厄顿消、夫妻牵手,那么柳青嫣她又该怎么办? 一想到柳青嫣,苏临风眼前似乎立即出现那个风华绝代、美眸含情的俏佳人! 她那一颦一笑、似喜还羞的模样,她那窈窕飘逸、仪态万方的可人风姿,都是让苏临风如饮琼浆一般迷醉不已! 苏临风一想到柳青嫣是为了自己才身受劫难、芳魂飞天的,心里面就更加踌躇为难了! 毕竟,自己每晚入睡,总是梦到柳青嫣她巧笑倩兮、仪态万方地翩翩而来! 但是,如果为了自己而不顾王山君他们夫妻苦熬数百年仍然希望落空,自己心里面肯定是过意不去;可如果为了他们二人夫妻团聚,自己失去阴阳生死珠的话,柳青嫣就再也没有起死回生的希望了! “你怎么了,小兄弟?”王山君见苏临风出神一般愣在了那里,不由得关切地问道,“小兄弟一路辛苦,可是犯困了么?” “不不不,”苏临风摇了摇头,“王大哥,兄弟我能够见一下嫂夫人么?”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王山君立即点头答应下来,“莫非小兄弟不相信为兄的话,想要亲自确认一下?那行,小兄弟不妨随为兄进洞一看,便知刚才为兄之言是真是假!” 说罢,王山君从火堆中抽出一根木柴当作火把,率先进洞而去。 苏临风将相将疑,也带上了那把长刀慢慢跟了过去。 进入山洞数十丈远近,里面的寒气是越来越重,苏临风决定见识一下那个王夫人再作决定,于是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向前。 “夫人你吃完了么?要不要再吃点儿?喏,这位是为夫刚刚认识的小兄弟,刚烈仗义着呢!”王山君语气突然变得温软了许多,与外面那个粗犷的汉子简直是判若两人。 借助火把之光,苏临风抬头一看,发现山洞深处有一红色栅栏似玉非玉却如同牢笼一般,将一女子困在栅栏之内。 那女子衣色浅黄,面容清秀,只是双目如同王山君一样炯炯有神。 “小弟苏临风,见过嫂夫人!”苏临风仔细一看,见那女子也是异类修得人身,方知王山君所言不虚,于是立即撇了长刀,躬身施了一礼。 “小兄弟快快请起,奴家见罪于天、被困在此,倒是让兄弟见笑了!” 那女人见苏临风深施一礼,马上起身以礼相见,表示自己罪责在身、身不由己,失礼之处且请见谅,并安排王山君要待客周到等等。 “夫人可要喝点水么?”王山君一脸柔情地看着栅内之人,很是温存关切。 “不了,奴家不渴。倒是夫君你可是又瘦了不少呀,”那夫人颇含深情地看着王山君,然后扭头看了看苏临风,“小兄弟呀,麻烦你有空在此多住几天,也好劝劝他这个呆子,为了贱妾他竟然一直苦守在此不能一意修行,真是让人不忍呀!” “夫人快别这么说,为夫只羡鸳鸯不羡仙,能够在夫人身边照顾夫人,那是王某的福气呢。” 王山君这个粗犷的壮汉,在夫人面前竟然温言软语、极是关切;而那夫人则是劝其不必浪费光阴、耽误修行。。 见他们二人如此恩爱、甘苦与共,竟然能够苦守数百年而且甘之如饴,比起人间那种“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不知要强多少倍,于是苏临风咬了咬牙,长叹一声:“罢了!苏某平生见不得恶人嚣张、良人受欺,更是见不得这等有情人偏偏要受如此煎熬!” 王山君夫妇突然听见苏临风这样说,一时颇为不解地打量着他。 “这个,大哥拿去吧!”苏临风一边说一边从贴身口袋内掏出那枚阴阳生死珠,又极为不舍地瞧了瞧,然后一咬牙,伸手朝王山君递了过去。 “啊?这个?” “阴阳生死珠!” 王山君夫妇同时惊叫了出来。 “小兄弟你?”王山君愣了一下,再仔细瞧了瞧那颗黑色的珠子,立即扑通一声双膝落地,“小兽王山君,拜见星君上仙,星君大恩大德,小兽没齿难忘!” “拜见星君上仙!”王山君的夫子在栅栏之内也是喜极而泣,连忙跪倒在地,伏身施以大礼。 “贤伉俪快快请起,兄弟苏临风不过是一介书生,凑巧得到了这枚珠子而已,不是什么星君上仙!”苏临风连忙扶起王立君,并示意其夫人赶快起来、不要误会。 男儿膝下有黄金、只跪苍天与君亲。苏临风知道,王山君这个虎王之精、这个粗犷豪爽的汉子能够跪在自己面前,只是因为自己能够救出他的夫人! “精怪比人更重情啊!”苏临风暗暗赞叹一声,虽然心里面颇为难受,却并不后悔拿那颗珠子出来。 苏临风一边扶起王山君,一边表示自己真的不是什么上仙,更谈不上什么星君不星君的,“王大哥真的不必如此,小弟不过是侥幸得此一珠而已,却并不知它该如何使用才好!” “谢谢兄弟!谢谢兄弟!兄弟此等大恩大德,王某夫妇。。”王立君再次仔细打量了一下苏临风,发现他果然并不是什么仙神之体、应非星君下界,自然是更加感激涕零,一边再三向苏临风表示感谢,一边说道,“归航仙长曾经指点为兄,为兄知道如何使用。” “那就好,王大哥不必多礼,赶快解救嫂夫人出来才是正事儿!”苏临风催促道。 王山君极而泣,再三向苏临风感激涕零地道谢一番,才迅速从旁边拿过一个粗瓷大碗,然后抽出短刀,挽起衣袖,对准左臂用力一划。。 苏临风默默地看着这一切,既为他们夫妇灾消难解而高兴,又为自己的事儿而伤感,不过有一点是明确的,那就是开弓没有回头箭,自己绝对不后悔! 王山君划破胳膊、扔掉短刀,拿过一只粗瓷大碗,将胳膊上的血尽数流至大碗之中,直到有二指来深,这才将那珠子放于碗中。。 说来奇怪,那只黑色的珠子一进血碗,立即大放异彩、霞光艳艳,把整个山洞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王某所求,唯有一愿,请求灵宝相助,放吾贤妻出来。。” 王山君喃喃低语一番,只见那珠子突然红光大炽、烈焰升腾,极为骇人! 话音刚落,只见红光一闪、轰隆一响,那囚困于人的栅栏立即应声而碎、落地无踪。。 “夫君,奴家,奴家终于出来了!”王山君的夫人灾消难满、逃离樊笼,一时喜极而泣,显得很是激动。 “夫人!”王山君大叫一声,连忙迎了上去,相拥之下均是泪流满面! 而此时,那枚黑色的珠子依旧红光艳艳、霞光四射,好像一轮初升红日般将洞内照得如同白日一般! “咦,那个珠子并没有碎?还能再用吗?”苏临风愣了一下,赶快从碗中将它拣起,反复擦了又擦,“还以为这东西只能用它一次呢!” 离开鲜血的阴阳生死珠,立即霞光顿消,再次恢复原身,变成了一个黑不溜秋的珠子。 “小兄弟,此间太暗,我们不妨出去说话!”王山君在漆黑一团的山洞里倒是视物如常,拉起苏临风的手,一块向洞外走去。 山洞外篝火未熄、鹿肉飘香,王山君夫妇对苏临风自是斟酒相待、感激万千。。 苏临风心里面也很是高兴,自己不但让王山君夫妻团聚,而且还并没有损毁那颗阴阳生死珠! 一番开怀畅饮、三人相谈甚欢,苏临风借着酒劲儿把自己来此二龙山的缘由讲了出来,说是本来还以为这里有什么千年神鸡呢,不过兄弟我虽然未能逮到那只神鸡,却也非常开心。。 “神玑?兄弟你来二龙山是为了寻找那个神玑么?嗯,那神玑确实至少也有千年之寿了!”王山君一边再次为苏临风斟酒,一边开口说道。 “什么?!王大哥你是说这二龙山真有千年神鸡?”苏临风把递到嘴边的酒碗放了下来,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王山君。 “哈哈,当然有!既然兄弟是为神玑而来,为兄一定双手奉上!”王山君拍了拍胸脯,一脸认真地说道。 【第0040章 】最后一搏 苏临风一听王山君说这二龙山真有千年神鸡,而且要双手奉上,自然是非常开心--王山君夫妇是虎王成精、道行非浅,要想捉到一只山鸡精肯定是不在话下的。(..info无弹窗广告) “对了,王大哥切勿伤它性命,兄弟我想要先见见它再说。。” 苏临风的话还没有说完,王山君立即瞪大眼睛十分不解地看着苏临风,“兄弟,兄弟你说什么?不要伤它性命?” “对啊,不管是何生灵,只要无有大恶,怎么忍心伤其性命?更何况那种千年神鸡,肯定也是颇有道行的!”苏临风只想见见那只千年神鸡,问它有无阴阳生死珠而已,并没有一定要取其性命的打算。 “哈哈哈哈,一颗珠玑而已,何来伤它性命之说啊!”王山君忍不住笑了一阵,这才一脸疑惑地看着苏临风,“莫非为兄误解了兄弟的意思不成?兄弟想要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啊?” “哎,还是奴家来给恩公兄弟说清楚吧,”王山君的夫人在旁边插嘴说道,“兄弟啊,那珠玉之物呢,圆者称其为珠、扁者称其为玑,此山有一扁珠,久匿山中、自发绿光,当为神玑灵物,恐怕至少也有千年之寿。不知可是兄弟想要取的么?” “哦,这样啊,哈哈哈哈!”苏临风摸了摸额头终于明白过来,亦是哈哈大笑,“千年神鸡、千年神玑,一字之差且又同音,确实让人难以分清啊!” 三人弄清楚这中间的误会,又是一阵开怀大笑! “刚才兄弟你是说,是一个姓林的使计赚你前来二龙山的?” 王山君眨了眨眼,提醒苏临风说,“如此说来,那个林福庆要么不是俗夫凡人,要么就是身后有高人主谋,否则的话他不可能会知道这二龙山的秘密; 自从你嫂子被困以后,这二龙山数百年来就只有归航仙长与兄弟你上得山来、除此以外绝无他人,况且那颗神玑一直有两条灵蚺守护,其他人应该根本无法窥视而知!” 苏临风知道,凡是千年人参、罕见灵物附近,多有毒蛇巨蟒守护;而这二龙山两条巨蟒对那颗玑子一守多少年,肯定也不是俗物。(..info) 苏临风点了点头,表示林福庆应该只是一个马前卒而已,他身后确实是有异人指使,只不过目前自己还没有搞清楚罢了。 酒足饭饱以后,王山君不顾苏临风的再三劝说,健步如飞地下山而去,不一会儿工夫就取来一颗大如鸽卵、略呈圆形、散发着莹莹绿光的东西,交到了苏临风的手里。 在王山君夫妇数番推让下,苏临风恭敬不如从命,只好收了起来,装入袖中。 见王山君夫妇逍遥自在、恩爱相伴,苏临风不便久住打扰,再说自己更加期盼柳青嫣能够早日归来,于是次日一早便向他们二人辞行。 王山君夫妇劝阻不住,只好十分不舍地亲自把苏临风送至山下,并且一再表示,如果有空路过此地,兄弟你千万不要忘记到二龙山小住几天; 王山君更是一再叮嘱说,兄弟以后要是有什么为难之事,尽管说一声,为兄一定尽力相助! 让苏临风意料不到的是,不过数月的光景,王山君夫妇还真是率领群虎巨蟒倾力相助呢。当然,这只是后话,暂且不表。 告别了王山君夫妇,苏临风带着那枚绿色玑子,起程向青萍湾走去。。 青萍湾。 矮矮胖胖、白面短须的林福庆一手摸着下巴、一手背在身后,腆个肚子正在指挥花若尘他们收拾行李。 “我说你这贱婢子,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是不是还在想着那个小白脸儿啊,就鬼混那么一夜,你这贱婢还真当成一夜夫妻百日恩了不成?哼哼,老子明确告诉你,那小子已经去阴朝地府报到了!”林福庆冲花若尘骂道。 花若尘面色苍白,低着头抿着嘴唇儿一边收拾着行李,一边悄悄地抹了抹眼泪--苏公子他答应帮若尘一把的,可他如今。。 想到以后还要回到莺燕堂过那种令人不耻的日子,花若尘只叹自己命苦,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仗义正直的苏公子,愿意救奴家脱离苦海,可如今苏公子他,他又被林福庆给设计害死了! “二师兄,姓苏的那小子真的会死在二龙山么?”那个少妇一边敷粉画眉,一边轻声问道,“人家怎么老是心里面不踏实呢?昨晚一直梦到三师兄被那小子活剐凌迟,吓得人家一夜没睡安稳,我们可不要。。” “哈哈,我说小师妹啊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好了,都这个时候了,姓苏的那小子还没有回来,肯定已经尸骨无存了,那二龙山可是一般人能够去的么?就连大师兄都不敢踏足前往,姓苏的那厮还能翻天不成?!” 林福庆轻轻托起那少妇的下巴,“嗯,小师妹真是漂亮!别多想了,三师弟龙浩然能与师兄我林某相提并论么?师兄我靠的是运筹帷幄、杀人无形,绝对不会像龙浩然那样,只知亲自操刀动手,不死才怪呢!” 那少妇听到林福庆如此安抚一番,这才总算放下心来,冲林福庆媚然一笑,起身向外走去。 一柱香的工夫,林福庆已经驾好马车,一边催促花若尘赶快将最后几件行李装车,一边骂道,“真是一个贱货!跟着老子吃香的喝辣的、穿金戴银你不愿意,却为一个白脸儿在这儿抹眼泪儿,真他娘的犯贱!” 花若尘也不作声,只是一边慢腾腾地收拾着,一边偷眼瞅了一下外面,心里默默念叨着,苏公子,是若尘害了你呀,本来指望苏公子你能够帮助若尘脱离苦海的,没有想到若尘命苦,反而连累了苏公子。。 自从那天被苏临风骂得良知与羞耻之心苏醒过来以后,花若尘就决定要么能够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要么就自戗了事、以死赎罪! 如今见苏临风杳无音信、恐怕已经身死,花若尘咬了咬牙,轻轻抽出行李包中的那把剪刀,就要冲心口扎去。 “贱货!”林福庆在旁边看到事情不对,立即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把夺下花若尘手中的剪刀,顺手一个耳光扇了过去,“他娘的你还真敢下得去手啊,这天底下有钱有势的男人多了去了,贱婢你竟然为了一个穷小子。。” 林福庆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硬生生地顿口不语,眼睛眨也不眨地愣在了那里! “哟,林大哥这是准备搬家么?”不知什么时候,苏临风已经来到了院门口,笑眯眯地打量着林福庆,“等着你给苏某完婚呢,怎么不声不响地就要走了啊?” “苏公子,这个,”林福庆不愧是老狐狸一个,稍稍愣了那么一下,立即换了个脸子,“嗨,苏公子你一直不回来,为兄我老是放心不下啊,这不,我们想要乘马车一块去二龙山找你的嘛!” 那个少妇突然看到苏临风竟然活生生地出现在院中,不由得身体直打颤儿,心里面是暗叫不好! “哦,是这样啊,为了去找苏某,怎么连这么多行李都搬上车啦!”苏临风一边说话,一边面带微笑地朝林福庆走去。 “苏公子!”花若尘见苏临风“死而复生”地回到青萍湾,立即含泪带笑,“苏公子你终于回来了!” “嗯,苏某回来了!”苏临风冲花若尘点了点头,再次笑眯眯地看着林福庆,“花若尘她这是怎么了啊?” “哦,这个,这个,林某这妹子不是痴情于苏公子,盼公子盼得直流泪么?”林福庆赶快扭头冲花若尘直眨眼睛,“是这样的吧,我说妹子你别哭了,苏公子他这不好好地回来了嘛!” “哈哈哈哈,苏某虽然回来了,可苏某没有逮到那只什么千年神鸡啊!”苏临风仰天大笑着掏出那枚莹莹直泛幽绿毫光的玑子冲林福庆晃了晃,“不过,苏某凑巧捡了这个小东西,不知林大哥有没有兴趣啊?” “这个?”林福庆一见苏临风手上的那枚绿玑,立即两眼发直,“太好了,苏公子你竟然能够。。” 苏临风没有等林福庆把话说完,就开口打断说,“先别激动嘛,你总得先瞧瞧是真是假才对吧?喏,你且过来瞧瞧呗!” 林福庆虽然心里面发虚,表面上却是硬装出一副坦然无事的模样,两眼瞧着那枚绿玑,硬着头皮慢腾腾地向苏临风走了过去。 “喏,你可要瞧准了!”苏临风左手捏着那枚绿玑冲林福庆晃了晃,等到林福庆离他一步之遥时,突然右手握拳猛地砸向林福庆的面门! 只听扑通一声,林福庆满脸是血、鼻子歪到旁边仰面躺到了地上! “唔,呼,呼公子(苏公子)你,你这是何意啊?”林福庆由于鼻子窜血、呼吸不畅,急忙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口齿不清地急忙叫道,“别误会、别误会。。” “哈哈哈哈,误会?”苏临风笑道,“你以为这个世上只有你姓林的才长有脑子啊?想要诱骗苏某么,哼哼,实话告诉你吧,苏某与若尘姑娘是清清白白,只不过是苏某将计就计,想要瞧瞧你这厮究竟玩的是什么阴谋诡计!” “什么?”林福庆本来还只以为苏临风不过是误认自己不愿嫁妹于他,一时恼羞成怒而已,还想尽力遮掩一番,至少争取个活命的机会,突然听苏临风如此一说,心中自是极为惊骇,连忙扭头去看花若尘。 花若尘一脸的冰霜! 眼看诡计败露,那个少妇这才连忙跑到林福庆身边,“二师兄,二师兄这可如何是好呀,呜呜。。” 林福庆见状,心里面一阵抽搐,知道今天很难善终,于是暗暗咬了咬牙,表面上却是仍旧不肯承认,一边表示纯属误会,一边悄悄捏住了所藏的暗器--已经淬过剧毒的三只袖镖。。 【第0041章 】宝刀出鞘 林福庆见事情已经完全败露,知道这个姓苏的杀伐果断、嫉恶如仇,自己落到他手里绝对没有好果子吃--要知道三师弟龙浩然可是被他活活地凌迟剐了啊! 于是林福庆一边虚作辩解,分散着苏临风的注意力,一边悄无声息地扣住了袖中的三枚暗器,打算做最后一搏! 苏临风见对方左手遮掩着,右手却是缩入袖中,知道林福庆想要垂死挣扎,于是立即使用摄神之术,定住了对方的命魂,“哼哼,第一次遭人暗算,是苏某初出茅庐、阅历太浅,如果这次再让你这鼠辈得逞的话,那就是苏某愚钝不化了!” 林福庆浑身一抖,立即两眼发直,傻呆呆地缓缓伸出了右手--右手之上,赫然出现三枚微微泛蓝的袖镖! “他娘的,苏某最是痛恨你这种卑鄙阴险的狗东西!”苏临风见状,立即拔出背上的长刀,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只见刀锋一闪,林福庆那条捏着毒镖的右臂被齐根儿砍下,瞬时血流如注! “啊--”那少妇一见苏临风瞪眼行凶,立即吓得惊叫一声,缩着脑袋躲到了马车的后面,看也不看林福庆一眼,更别说什么患难与共、福祸相随了。 “姓林的,老实交待你究竟是什么人?到底是何人在后主谋、想要干些什么?”苏临风收掉了摄神术,居高临下地看着林福庆,“只要你如实交待,苏某给你一个痛快的!” 林福庆回过神儿来,见自己右臂血如泉涌,知道大势已去、无可挽回,于是也不求饶,而是用力一咬,“噗”地吐出半截儿血淋淋的断舌出来! “好!看在你最后还有几分硬气的面子上,苏某给你一个痛快!”苏临风见林福庆宁死不也肯招出幕后的主使元凶,只得摇了摇头,右手猛地一抬、长刀如电射出,唰地一下直插林福庆的心窝儿而去。 结束了林福庆的痛苦,苏临风拔出殷红骇人的长刀,慢慢向马车后的少妇走去。 “饶,饶命啊!奴,奴家,奴家。。”那少妇吓得面如白纸,惊恐万分地看看着苏临风提刀而来,浑身筛糠似地抖个不停,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别害怕,只要你老实交待,苏某决不杀你!”苏临风将长刀在林福庆身上拭了几下,擦去刀身的上血迹,轻声安慰对方说。 “奴家,奴家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那少妇傻了一样翻来覆去地就会说那么一句话,然后回光返照一般,突然指着自己的肚子,“奴家已经有孕在身,求义士能够高抬贵手,饶了我们母子两个吧!” 说罢,那少妇冲着苏临风连连磕头、哀求饶命。 苏临风瞅了下对方,皱了皱眉头说道,“算了,纵使你再罪孽深重,但你肚子里的孩子却并没有错,苏某饶你就是!” 那少妇以前曾经听林福庆说过,苏临风那厮凶残嗜杀、戾气极重,所以自己这次并没有抱多少能够活命的希望,如今见苏临风竟然如此就轻易地放过了她,惊愕得张大了嘴巴愣了一会儿,这才哭出声来,连连叩拜苏临风的不杀之恩。 “别再拜了,苏某不在意你这一点儿,以后少做点儿坏事,为肚子里的孩子积点德吧!”苏临风摆了摆手,知道无论对方是否知道幕后实情,自己都没有办法拿她一个女人进行逼问,于是只得摇了摇头,转身向花若尘走去。 “若尘姑娘,看来这次苏某无法斩草除根了!”苏临风收刀回鞘,向花若尘表示歉意。 “谢谢苏公子、谢谢苏公子,若尘能够脱离苦海全凭公子相救,公子大恩大德,若尘此生难报,唯求下世结草衔环报答公子。。”花若尘见林福庆已死,也是泪流满面伏地相拜。 “嗨,快起来、快起来,若尘姑娘切切不可如此!”苏临风急忙摆手,示意花若尘不必这样。 鉴于那少妇有孕在身,无论如何不能逼问,于是苏临风对她良言告诫一番,便让她取了自己衣物行李、自行而去。 而花若尘在此举目无亲又不识路,附近也没有什么亲朋故旧可以容身,苏临风无奈之下,在征求对方同意之后,决定用林福庆所留的马车,与其一路同行,让她在罗刹山韩玉婧身边暂且落脚。 一想到王山君夫妇恩爱携手、逍遥自在,苏临风也就更加想念柳青嫣,要是自己找到另外一颗阴阳生死珠的话,柳青嫣就可起死回生,于是便驾着那辆马车直奔罗刹山而去。 到了罗刹山附近,苏临风突然发现不少山民们拖家带口、背粮牵羊地向大山深处逃去,感到很是惊讶。 按说此处远离府县、宁静祥和,本应是炊烟袅袅、牧童横笛的好地方,怎么会有如此众多的山民们行色匆匆地四下乱逃呢? “此处距离罗刹山已经不远,莫非是韩玉婧他们下山抢粮扰民了不成?”苏临风皱了皱眉头,将马车系于一株大槐树上,冲着车厢中的花若尘说道,“若尘姑娘你且在此稍等,千万不要乱跑,等苏某过去问个清楚再走不迟。” 苏临风安顿好花若尘,立即跑到一个身背半袋粮食的老者面前,先拱手施礼,再开口相问,“敢问老人家,此间百姓为何如此匆匆四下乱跑啊?” “咳!官兵来剿匪了,谁敢不跑啊!”那个年过半百、骨瘦如柴的老者见苏临风不似当地之人,于是草草回答了一句,立即继续前行,临走时还不忘提醒苏临风赶快离开。 “真是怪事儿!这老人家都已经这么大岁数了,难道韩玉婧他们连这种老者都收么?要不然官兵剿匪他跑个什么!”苏临风摸了摸脑袋,感到很是不解。 “不行,苏某必须到前面那村里问个明白,要是碰到韩玉婧他们,必须让她立即收手、绝对不可祸害百姓!”苏临风想到这儿,立即朝着前面那个小山村直奔而去。 “快跑啊,官兵进村了!” “娘,等等我啊娘,孩儿实在是跑不动了!” “孩子他爹,把那头猪就扔掉算了,只要逃得命在,以后咱家再养!” 刚刚来到村头,苏临风就看到落在后面的一些山民们不要命地向外就逃。 “官兵进村了?官兵不是来剿匪的么?你们本是良民,又怕什么来着?”苏临风顺手把一个奔跑太急、绊倒在地的小孩扶了起来,横竖看他也不像个土匪小贼啊,正想问个清楚,那个八九岁模样的小孩却没命似的跟在大人后面向外跑去。 苏临风见众多山民们只顾匆匆忙忙地逃命而去,根本没有人有功夫搭理他,于是只好一脸迷惑不解地向村里走去。 “军爷,军爷你行行好,行行好吧,这半缸小米可是老朽今年的救命粮啊,”一个年过花甲、老态龙钟的老翁正冲着几个持刀拿枪的兵丁频频作揖,就差跪下磕头了,“麻烦军爷高抬贵手,就给老朽留一条活路吧!” 苏临风透过低矮的篱笆墙看到这一幕,立即是恍然大悟:怪不得这里的老百姓如躲瘟神一样扶老携幼地出村而逃呢,原来这些剿匪的官兵竟然如此猖狂! 虽然以前也曾经听人讲过,说是匪过如梳,兵过如篦,官过如洗。意思就是说土匪进村,就会把村里的东西抢得像梳过一样所留不多;而官兵所过之处,就像篦子过滤一遍似的,比土匪还要厉害;但最为厉害的还是官老爷,所过之处民脂民脂膏就像被洗过一样刮得一干二净。。 苏临风并没有把那种民间谵语当真,毕竟在苏临风看来,官也好、兵也好,他们总是朝廷之人,官有俸禄、兵有军饷,怎么可能会与民争利,而且会把老百姓祸害得如此厉害呢! 今天亲眼一见这等光景,苏临风不由得义愤填膺! 正当苏临风准备进院劝阻那几个官兵不要抢老人家的活命口粮时,只听邻院传来一阵更加令人怒气冲天的声音: “军爷,军爷你行行好、开开恩,老身这儿媳妇刚刚过门没几天,军爷你就放过她吧,老身这几只下蛋母鸡送给军爷。。” 是一个老妇苦苦哀求的声音! “去你娘的!老子拿着命来帮你们剿匪,老不死的你想弄几只母鸡就来敷衍老子啊?嗯?!” “赶快滚远点儿、别碍事儿,说不定老子这次剿匪把命都得搁你们这旮旯里,老子长这么大还没尝过女人的滋味儿呢,临上阵前总得尝尝不是?!” 接下来是一个年轻女子的惊叫之声。。 苏临风刷地一下拔出了背上的长刀,顾不得眼前这位老人的半缸小米儿,立即快步冲到邻近的院前,将身一纵越墙而入! “住手!” 苏临风看到几个贼眉鼠眼的兵丁正一脸淫笑地瞅着一个年轻女子、慢慢逼了过去,于是立即大喝一声! “嗯?”几个兵丁眼看就要大开荤戒,突然听到旁边竟然有人高叫“住手”,扭头一看是个年轻的书生,不由得一脸狰狞地笑了起来。。 【第0042章 】痞兵猖狂 “老子把吃饭的家伙(脑袋)别到裤腰带上替尔等前来剿匪除害,用用你媳妇又怎么了嘛!”一个满脸横肉、五大三粗的小头目误把苏临风当成了那新媳妇的丈夫,歪着脑袋一脸痞气地叫道,“识相的话赶快滚出去,这儿不需要你来帮忙!” “嘿嘿,只有累坏的牛、没有耕坏的地,你小子放心出去溜达一圈吧,军爷几个用完以后,你媳妇还是两个馒头一口井,毛都不带少一根的!”一个尖嘴猴腮的兵丁斜着眼瞅了瞅苏临风,一脸猥琐下流地“安慰”道。 “哈哈哈哈,还是六子兄弟说得对啊,只有累坏的牛、没有耕坏的地,军爷几个不怕辛苦、帮你小子犁上几趟,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嘛!” “是啊是啊,说不定那小秀才孱弱无力,里面还有几分地根本还没有耕到呢!” “嗬嗬,文人的老婆三成新,瞧那小媳妇粉嫩水灵、一掐一股水儿的样子,说不定那小秀才根本还没有学会耕地哪!” 几个痞气十足的兵丁一边放肆地大声说笑,一边涎着脸瞅着那个小媳妇,好像饿了八年的老公猪突然看到美味佳肴似的。 苏临风面色冷峻地看着他们这帮无耻的兵丁,很是痛惜地轻轻摇了摇头,一个字也没有说出口来--因为,以前和栖雁城那些府兵们曾经并肩作战而凝成的袍泽之谊,正在快速地流逝着。。 “这位小后生,你赶快走,赶快走吧。。” 那个白发苍苍的老妇见苏临风虽然手执一把长刀,但长得是白白净净、眉清目秀的,而且一身书生秀才的打扮,并不愿意因为自家的事儿连累了人家好后生,于是连忙背对着那些兵丁把苏临风往外推。 “没事儿的,老人家,不用担心晚辈的;只要晚辈在这儿,就决不允许他们伤天害理、祸害百姓!”苏临风知道老妇人一片好意,担心自己因为多管闲事而遭受横祸,故而轻声安慰对方不必担心害怕。 “他娘的,弄了半天这小子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啊,”那个满脸横肉的头目见他们如此一说,抬起手臂擦了下鼻子冷哼一声,“又不是你媳妇,关你什么事儿?识相的话赶快滚蛋,惹恼了老子一刀劈了你!” 其他几个兵听说苏临风并不是这水水灵灵小媳妇的丈夫,一个个气得差点儿笑出声来:这个世上竟然还真有这种不要命的书呆子、二百五! “当兵吃粮、剿匪立功,本是你等份内之事,为何以此为借口来祸害百姓?如此欺心造孽,你们就不怕招来杀身之祸么?” 苏临风打算给他们最后一个机会,只要这几个兵丁就此罢手离开,自己并不愿意动手杀人,“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只要你等收心住手,苏某就放你们一马!” “你小子说老子们一马?”六子指了指苏临风,又指了指自己,“弟兄们,这小子说要放我们几个一马?” 其他几个兵丁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只等老大一发话,这就让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书呆子尝尝刀斧加身的厉害。 “娘的,老子干的就是杀人的活儿,还怕什么报应啊!”为首的那个壮汉头目骂了一声,冲着那个尖嘴猴腮的兵丁扬了扬下巴,“六子,你去!反正只有累坏的牛,没有耕坏的地,最后有你玩儿的!” 苏临风本以为对方要么幡然醒悟,要么是横刀提枪地杀来,结果人家根本没有把他一介书生放到眼里,只是示意那个尖嘴猴腮、瘦瘦小小的兵丁对付自己,那七八个家伙则是继续涎笑着逼向那个新媳妇模样的女子。 “别过来,别过来,”那个模样齐整、颇为秀气的新媳妇小脸儿煞白,很是惊恐,“娘,救救绫儿,救救绫儿呀娘。。” 白发苍苍的老妇人见苦苦哀求无效,眼看这刚过门的儿媳妇就要受辱,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拉住为首的那个壮汉的衣襟,老泪纵横地频频求告着,“军爷开恩,军爷你就开开恩,放过我家绫儿吧,老身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 “滚一边去!老子只是快活快活,弄不死她的!你这个老不死的!”那个小头目转身揪住老妇人的头发,然后抬起脚猛地踹去,一脚把那个老妇人踹得倒在地上、口鼻流血,再也挣扎不起来了! 与此同时,那个名叫“六子”的兵丁人虽长得瘦瘦小小、像个麻秆儿似的,但脾气却是不小,见苏临风这个小秀才的出现让自己排了个末儿,立即冲苏临风骂道,“娘的,连个穷酸书生都敢坏了大爷的好事儿,大爷这就送你找阎罗王去!” 说罢,那个“六子”眼中杀气毕现,提起长枪朝着苏临风的心窝儿猛地捅去,想要一枪解决掉苏临风,不耽误他继续寻乐。 看到这几个败类竟然如此对待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苏临风原本对大晋府兵的仅存的袍泽情谊立即荡然无存,心里面只有一个念头:这些东西禽兽不如,只有地狱才是他们最好的归宿! 等到那个“六子”提枪朝苏临风心窝猛地刺去的时候,苏临风闪身错开刺来的长枪,迅速欺身上前将刀猛地一挥,把那个“六子”连肩带头一刀砍下,瞬时鲜血狂喷、就此了账! 头颅落地的声音和弥漫开来的血腥气让那七八个兵丁立即收手转身,见苏临风不过区区一介文弱书生,竟然一合之下就杀了手持长枪的六子,而且将六子连肩带头一刀砍下、干脆利落,这才露出惊愕之色,立即暂且放过那个新媳妇,纷纷抽刀在手,打量着苏临风。 “娘你快醒醒,娘你快醒醒呀!”那个新媳妇见婆婆倒在地上昏厥不醒,连忙扑了过去,声泪俱下、极为悲痛! “弟兄们,宰了他!”为首的小头目仔细瞧了瞧苏临风,见对方虽然是书生打扮,却是长刀在手、双目喷火,立即冷若冰霜地下达了命令。 七个家伙见老大发话,马上各执刀枪,一齐直奔苏临风而去。。 “哼哼,没有人性的东西,不配活在这个世上!”苏临风扭头看了一眼那个倒地不起的老妇,只见白发苍苍的老人任凭媳妇痛哭呼叫,再也不应一声,不由得鼻子一酸,心里面杀机大起! 为了解恨出气,苏临风也不使出那摄神之术,立即将那长刀猛地抡了起来! 那把柳道隐所赠的宝刀极为锋利,再加上苏临风迅猛如豹,只是一个回合而已,眨眼间就将那些刀枪剑戟统统砍成两截! 不等那些兵丁回过神来,苏临风欺身近前一阵挥刀落刀,瞬间就将那七个家伙悉数砍杀,唯独留下那个为首的小头目! 膀大腰圆、一脸横肉的小头目见眨眼间同伴们就尸首两地、魂归地府,很是惊恐地持刀护在胸前,慢慢地向后退去,眼睛中满是惊愕难信与恐惧之色:这个小书生,竟然如此凶悍! 苏临风紧握那把鲜血淋漓的长刀,一个字儿也懒得与他废话,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个小头目,一步步向前逼去。 那个小头目看样子也是上阵厮杀过的,见苏临风持刀步步紧逼,稍惊之下马上就恢复了冷静,趁着苏临风还未将其逼到墙角儿死地,大吼一声主动挥刀上前拼杀。 只听一声刺耳的尖锐声响,那小头目中手中的兵器断成了两截儿。。 “这。。”等他回过神来,见到地上的两只胳膊竟然是自己的,那个头目这才极度恐惧起来,“兄弟,饶,饶命。。” “喝!”苏临风双目圆睁大喝一声,将长刀由下向上反手猛地一撩,一下子就把那个小头目从裆部豁到头颅,变成了两片! “老人家怎么样了?”苏临风快步赶到那个倒地不起的老妇面前,低头一瞧那散乱的白发下血迹斑斑,心里面更加怒火冲天:那些畜牲,竟然敢对老人下如此重手! 正在这时,听到动静闻讯赶来的几十个官兵已经将这方小院牢牢围住,其中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校尉瞧了瞧地上的几颗头颅和漫流的血液,再上下打量一番苏临风,颇为疑惑地轻声问道,“这些弟兄,可是你杀的么?” “壮士快走,快走呀。。”那个名叫绫儿的新媳妇知道苏临风惹下大祸,顾不得自己的安危,连忙指了指后门,急切地冲着苏临风小声催促道。 “没事儿的!”苏临风轻声回答了一下那个新媳妇,见对方知道好歹,心里面暗暗决定送佛送到西、救人救到底,然后慢慢站起身来,拧着眉头直直地看着那个校尉,“这些兵丁,可是你的手下么?” “哈哈哈哈,你小子有胆!够猖狂!”那个精壮结实、细目钩鼻的校尉见苏临风胆敢如此不答反问,丝毫没有秀才见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惶恐不安,于是仰天大笑过后猛地一顿,冷冷地从嘴里挤出两个字,“拿下!” “慢着!身为校尉,竟然纵兵掳掠、暴虐百姓,”苏临风环顾一圈,一边收刀入鞘,一边从袖中拿出那把御赐的折扇,展开后冲着那帮兵丁晃了晃,“此是当今圣上御赐之物,持此扇如朕亲临,违逆者诛杀勿论,兀那小小校尉还不下马叩首?” 一帮正打算动手的兵丁,见苏临风突然拿出一柄黄绫为面的折扇出来,一个个立即迟疑起来,纷纷抬头看向那个细目钩鼻的校尉。 “嗯?不错,这确实是圣上御赐之物!”那个校尉伸头仔细瞧了瞧那把折扇,并不讳言否认。 “既知这是圣上御赐之物,还不赶快跪下!”苏临风斥责道。 “哼哼,这圣上御赐之物确实不假,”那个校尉嘴角向一边咧了咧,冲苏临风诡异一笑,“不过,要是你被乱刀分尸在这穷乡僻壤之处,圣上他可会知道么。。” 【第0043章 】韩玉婧病危 苏临风并不想大开杀戒、伤及无辜--毕竟这些府兵们在从军入伍以前,绝大多数也曾手握锄头、耕田放牛,多是一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家之弟! 之所以无情砍杀“六子”他们几个,实在是他们伤尽天良、无可救药,留着他们几个也只会让更多的百姓们遭殃。(..info好看的小说) 而这校尉身边的几十个府兵,苏临风并没有亲眼看到他们行凶作恶,故而并不愿轻易动手,只想惩戒带兵无方、纵兵害民的校尉而已。 没有想到这个细目钩鼻的校尉不但丝毫没有悔过之意,反而一意孤行,想要把手持圣上御赐之物的苏临风砍刀分尸于这片穷乡僻壤之处。 对于这等顽固不化的东西,苏临风轻轻摇了摇头,正想以摄神之术让其先下令兵丁退去,然后让他挥刀自刎时,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阵马嘶人叫的声音。 “土匪来啦!” “快跑啊,土匪下山啦!” 随着一阵惊叫之声,原本准备将苏临风乱刀分尸的那个校尉急忙提缰、勒转马头,双腿一夹马腹迅速向外冲去,再也顾不得苏临风了。 那些兵丁们一见领头的校尉纵马而逃,哪里还敢迟疑?立即狼奔豕突一般,跟着校尉向外乱冲,只怕自己一不小心落在后面,被土匪砍了吃饭的家伙一样。 “纵兵害民的罪魁祸首,还想活着回去么!”苏临风见状立即大喝一声,拔出长刀瞧准那个校尉猛地用力一掷,三尺长刀像长了眼睛的利箭一般,“噌”地一下后背入、前胸出,将那校尉穿了个透心凉,扑通一声栽了下来! 那些慌里慌张溃逃的兵丁们见校尉落马而死,就更加群龙无首,根本没有人前去相救或者收尸,而是各自拼命而逃、唯恐落后.. 苏临风站在那里一脸的愕然苦笑: 这就是口口声声说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前来剿匪的大晋府兵! 这就是以剿匪为名、扰民害民时理直气壮的正义之师! 扰民害民时他们一个个冠冕堂皇、理直气壮,而如今只是刚刚听到一点土匪下山的风声,连那些土匪究竟长得什么样还没有看清楚,剿匪府兵们就如此一哄而散、溃不成军.. 一阵摇头叹息之后,苏临风走出篱笆小院捡回自己的宝刀,在那校尉尸体上擦拭干净、归刀入鞘,急忙再次回到院中,想要看看那个老妇人是否已经醒来。 那老妇人此时已经没有了呼吸,身体也是渐渐变凉--很显然,白发苍苍的老妇人哪里能够承受住凶神恶煞般府兵的暴打重踹?可怜的老人家没有被土匪害死,反而惨死于前来剿匪的府兵手中! 苏临风感到鼻子发酸,本来想要转身就走的,只是看着那个孤苦伶仃、哭哭啼啼的小媳妇,心中很是不忍--前来“剿匪”的府兵虽走,但罗刹山的土匪又来! 若是自己就此离开,说不定她又会遭到土匪们的祸害! 瞧了瞧低矮的草房、破旧的院落,苏临风知道这家人生活颇为拮据,于是从口袋中摸出一锭银子,冲那女子轻轻说道,这个,拿去给老人家买副寿材吧。 那个小名叫做绫儿的新媳妇抹着眼泪再三向苏临风表示感激之意,对那锭银子却是坚辞不受,说是过两天等他公公和丈夫回来,家里就有钱用了。 苏临风无意间顺口问了一句,她的公公和丈夫干什么去了,为何留下他们婆媳二人在家。 没有想到这句无意之语,却让苏临风立即睁大了眼睛,心里面很是震惊。 那个刚过门没几天的新媳妇告诉苏临风,其公公和丈夫到外面猎狐去了,他们这罗家寨里百十户人家,绝大多数都是猎户,近来都是忙着猎狐赚钱,故而少有壮年男子在村。 “猎狐赚钱?”苏临风听她如此一说感到很是惊愕--因为现在并非是大雪纷飞、滴水成冰冬天,这个季节的狐狸皮子并不值多少钱。 绫儿见恩人面带疑惑,于是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地向苏临风说了一番.. 原来,从今年春天开始,就有几个商贾模样的汉子每隔十天半月来这罗家寨一趟,向猎户们高价购买狐狸。 不过有一点儿比较特别,就是那些商贾虽然出价很高,却是只要活狐不要死的,而且狐狸年头越久,他们给的价钱越好。 至于猎户们往年所存的狐皮么,无论皮子再大、成色再好,人家也是一概不收! 罗家寨的猎户们见那几个商贾出价甚高,于是寨里的人暂且放下了所有活计,全力去猎活狐换钱。 近来附近山林的狐狸大减,他们就远离村寨、深入荒山老林去猎狐换钱.. 苏临风听到这里,终于对柳道隐所说的“浩劫”恍然大悟:这岂止是望仙崖柳家村的不幸,那简直是整个狐族的大难浩劫! 怪不得柳青嫣她们并没有搬家躲避,而是远赴千里去寻帮助呢--看来有了道行的狐仙的眼界确实与常人不同! 再想到暗中以毒针射杀柳青嫣的“鬼影”还在人世,苏临风暗暗咬了咬牙,决定这次务必顺藤摸瓜,将那帮表面上道貌岸然、实际上心如蛇蝎的家伙一网打尽! 想到这里,苏临风面色平静地问那绫儿说,那些前来购狐之人,最近什么时候还会再来? 绫儿擦了下泪水告诉苏临风,每当望月(月圆)之前两三天,那些商贾们都会准时前来,而且还有一点儿,那就是雄狐每只一两银子,而雌狐则是每只三两! 苏临风眨了眨眼,知道现在已经是上弦月,距离望月不过七八天的时间而已,不由得握紧了刀柄.. 问清了猎狐的事情,苏临风倾听了一下外面的动静,告诉绫儿说,“找个地方赶快躲藏起来,听这动静土匪们马上就要进村了!” 让苏临风深感意外的是,那个小媳妇摇了摇头,说是害人的只是那些剿匪的官兵,罗刹山的大王好汉们根本不会残害百姓的。 “占山为王的土匪不害民,反而是为民除害的府兵扰民害民?”苏临风苦笑着摇了摇头,心里面颇感不是滋味儿。 见苏临风一脸的不信之色,那小媳妇告诉苏临风说,以前罗刹山的大王好汉们,虽然并不乱杀乱抢,有时却还会向各村各寨收些钱粮; 自从罗刹山来了个年青俊俏的女大王以后,对附近各村各寨连钱粮等物都不再收了,他们那些大王好汉们只向附近的州县“借粮”,根本不会侵扰百姓.. 正当苏临风对此感慨不已的时候,只听外面传来马蹄声声,扭头朝外一看,一队阵容严整的土匪们缓缓进村而来。 “苏某出去瞧瞧!”苏临风冲绫儿说了一声,然后大步走出篱笆小院,想要瞧瞧韩玉婧是否也在这儿。 果然正像绫儿所说的那样,阵容严阵的山贼土匪们并没有像府兵那般窜宅进院进行扰民,只是朝着府兵们溃退的方向匆匆而去.. “咦?那不是恩公么?”其中一个喽罗瞧了瞧苏临风,再睁大眼睛仔细看了看,脱口而出叫了起来,“没错,是恩公、确实是恩公!恩公来我们这儿啦..” 那个小喽罗如此一咋呼,其他众人立即收缰勒马、驻步不前,一看之下顿时欢呼起来:“哈哈,恩公来啦、恩公来啦!” 苏临风见人家已经认出自己,于是只好抱拳施礼相见。 几个以前在葫芦洼曾经见过面的土匪头目们立即欢笑着围向苏临风问长问短,其中一个说声“你们且聊,胡某告诉三当家的来”,然后纵马而去。 不一会儿功夫,一个面色微黑的少年匆匆而来,在离围着苏临风的众人三丈开外就右腿一抬纵身下马,动作很是干脆利落。 那少年大约十八九岁的样子,身高八尺、细腰宽背,长得是眉如卧蚕、目如点漆,阔口隆鼻、颇有英气。 “哈哈,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哪,早就听众家兄弟说恩公玉树临风、仪表堂堂,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那个颇为壮实的少年大踏步而来,冲着苏临风抱拳施礼道,“小可苏启胜,见过恩公!” “呵呵,可别这样说,你我皆是姓苏,也算是本家兄弟啊!”苏临风见对方言语洒落、气度不凡,连忙拱手以礼相见。 “哈哈,既是本家兄弟,你我就不必客气啦!”苏启胜上前挽住苏临风的手,“既然在此遇到苏兄,那肯定得到罗刹山小住一段时间!” 说罢,苏启胜连忙吩咐手下弟兄腾出一匹好马,就要与苏临风同返罗刹山。 “呵呵,谢谢苏首领如此热情相待,”苏临风顺口问道,“韩姑娘她也来这儿了吗?” “哦,大当家的她,她没有一块前来。”苏启胜突然神色黯淡了许多,轻轻摇了摇头。 苏临风一见对方神色有异,知道情况不对,连忙开口问道:“韩姑娘她怎么了?” “大当家的她,她病得极重,估计..”苏启胜低头叹息一声,话没说完,眉头就皱到了一块。 【第0044章 】峰回路转 罗刹山一峰突起、峭壁如削,背靠一道诛仙崖,左边又有一挂银练般的瀑布,只有正面一条小路通往顶峰,确实是一方易守难攻的险峻之地。 在罗刹山顶峰背风向阳的地方,绿林好汉们伐木采石、砌墙烧瓦,建有数百间草堂石屋、亭台楼阁,而且错落有致、布局得很是周到: 最前面是飞檐挑角的聚义大厅与众多喽罗们的居住之地;中间是各首领家眷及部份女兵的住处;再往后则是仓库与草料房等建筑。 而此时,韩玉婧在中间的罗帐内则是面色憔悴、心灰意冷,深感活着的无聊与无奈。 “大当家的,你多少吃一点吧,”韩玉婧的心腹亲卫萧眉端着一碗莲子羹很是着急地轻声劝道,“已经三天没有吃东西了,大当家的你再这样下去,恐怕。。” 韩玉婧躺在床上两眼望着帐顶微微摇了摇头,表示自己确实没有胃口。 自从韩家蒙难以后,支撑韩玉婧勇敢活下去的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有朝一日宰杀奸佞、报仇雪恨,故而她独忍悲痛在这罗刹山每天骑马弯弓,习枪练箭,坚强地活了下来; 而苏临风借兵赵国帮她痛报家仇以后,韩玉婧这才陡然放松下来,一旦没了努力的目标,整人个人好像被抽去了筋骨灵魂一样,余下的唯有思念亲人的痛苦和悲伤; 毕竟,父母亲人已经撒手远去,撇下她一个小女子在这举目无亲的滚滚红尘中实在是一种折磨! 好在,韩玉婧心里面还有那个刚烈勇敢、有情有义的小书生,这多少能够让她心中有份牵挂和慰藉,不忍就此轻生追随父母而去; 韩玉婧心里面盼望着将来能够与那个小书生携手相伴,哪怕是浪迹天涯、四海为家,至少在这个世上总算有个亲人和依靠。 可是天道无情、世事难道,自从那次从葫芦洼归来,韩玉婧唯一的期望与寄托也变得越来越渺茫、越来越无望了! 韩玉婧躺在床上,一直回忆着那天的场景: 当时与那个小书生在葫芦洼水泊边且行且聊时,虽然自己只是无意间将心迹表露出来,但那个小书生肯定明白了自己的芳心所属、情之所系; 本以为就此捅破那层窗户纸,邀请小书生前来罗刹山或者听他安排的,可那个小书生他,他竟然装聋作哑、故作不知,一下子拒人千里之外! 很显然,那个有情有义的小书生对自己只是有义,却是无情! 想到这里,韩玉婧两行清泪再次夺眶而出:婧儿真是命苦呀,父母家人已经全部没有了,就连那个唯一可以依靠的小书生也已经绝情而去,婧儿一个人活在这个世上,还有什么盼头! 韩玉婧越想越悲伤,知道那个小书生这辈子都不会前来罗刹山,这辈子都不会再与自己有什么牵连,更不可能。。 正当韩玉婧躺在床上自怨自艾、清泪长流时,突然听到外面的亲兵禀报说,大当家的,那个恩公苏临风已经来到罗刹山,现在正在聚义厅喝茶休息,大当家的要不要。。 “什么?小。恩公他在聚义厅?”没有等那个亲兵把话说完,韩玉婧从床上一跃而起,就要匆匆赶往聚义厅。 “大当家的,你还没穿鞋子呢!”亲兵萧眉见状急忙开口提醒,心里面却是相当震惊--大当家的已经数天滴水未进,一听说恩公到此,竟然依旧身手不凡! “呀,萧眉快,快帮我更衣,快帮我打些水来,还有。。”韩玉婧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态,伸手撩了下秀发,借以掩饰绯红发烫的面颊。。 更衣穿鞋、稍稍收拾打扮一番,韩玉婧依旧是风风火火地直冲前面聚义厅而去。 “韩姑娘,”苏临风见韩玉婧匆匆而来,连忙站起身来关切地说道,“听三当家的说,韩姑娘病了?要不要紧啊?” “坐,坐呀,韩某没事儿的。”韩玉婧微笑着请苏临风就坐品茶,“恩公一路辛苦,赶快坐下说话嘛!” 旁边相陪的众首领不是傻子,见苏临风一来罗刹山,原本病秧秧的大当家的马上神采飞扬、双目清亮有神,心里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一个个连忙起身,各找各的借口纷纷抱拳告辞而去,让他们二人单独叙话。 苏临风看到几天不见,韩玉婧又消瘦了不少,知道这个将门虎女家人尽殁、举目无亲,于是决定尽快帮她完成终身大事,一则是告慰故交韩烈将军的在天之灵,二来也好让韩玉婧重获新生,免得她孤身一人倍思亲。 “咳咳,韩姑娘啊,你我也算是故交熟人,在栖雁城又曾并肩杀敌,更添手足袍泽之谊,所以有些话苏某就直言不讳了,” 苏临风见此时正好并无外人在场,觉得韩玉婧的终事大事确实不宜再拖下去,于是咳嗽了一下,一边喝茶一边开口劝说道,“俗话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都是人伦纲常使然。依苏某看来,韩姑娘待在这里终非长久之计,不妨早日回京,苏某一定托那些故旧老臣,帮韩姑娘找个如意郎君--我想这也是韩将军在天之灵所希望看到的啊!” 本来神采飞扬的韩玉婧一听苏临风这样说,立即眼神黯淡,脸色更是慢慢变得苍白起来了。 “怎么了,韩姑娘?”苏临风以为韩玉婧回到洛阳难免睹物思人,并不想回到京师旧地,于是赶快补充道,“当然,这罗刹山也有不少青年才俊,如果韩姑娘不想回去的话,在这儿找个归宿也是可以的。。” 韩玉婧听苏临风如此一说,虽然一直并没有开口,却是两眼直直地盯着苏临风。 “恩公稍坐,韩某,韩某去去就来。。”韩玉婧盯着苏临风打量一会儿,终于忍不住转身就走,刚一转身,眼泪就情不自禁地夺眶而出! “原本以为小书生他此番前来峰回路转,没有想到他竟然。。”韩玉婧只感到鼻子发酸、心往下坠,刚刚变暖的心再次变凉了! 正在这时,亲兵萧眉向韩玉婧禀报说,“恩公的住处三当家的已经安排好了,与恩公同行来此的那位女子,属下不知如何安排,还请大当家的示下才好。” 原来,苏临风在罗家寨一听说韩玉婧病重,立即向绫儿告辞,来不及与苏启胜多作解释,就匆匆忙忙赶到村头,驾车与花若尘一同赶往罗刹山。 来到罗刹山,为了避免打扰正在病中的韩玉婧,苏临风便请三当家的把花若尘暂时安排到女眷中,还未来得及向韩玉婧说起,韩玉婧就因急事而告退。。 正在伤心失望的韩玉婧一听说苏临风此番前来还带有一年轻女子,立即是“恍然大悟”--怪不得那个小书生如此无情,原来他,他竟然已经是心有所属! “嗯,你且带我前去瞧瞧那个女子。”韩玉婧强忍泪水,轻声说道。 韩玉婧跟着萧眉来到一座凉亭旁边,当她看到身材窈窕、面容妩媚的花若尘时,先是暗暗握紧了腰中佩剑的剑柄,然后又慢慢松开,示意萧眉将那女子妥善安排,然后一个人转身就走。 韩玉婧一个人茫无目标地慢慢走着,一直走到诛仙崖边,看着下面云雾茫茫,不由得凄然一笑、悲从心来:婧儿的父母家人尽皆已去,就连那个自己心仪已久的小书生,也已经与别人成双成对,婧儿一个人活在这个世上,又有什么意思! 韩玉婧越想越伤心,捂住脸痛哭了一会儿,突然决定就此永远离开这个让她伤心悲痛的红尘俗世,决定永远再也不要见到那个小书生! 想到这里,韩玉婧咬了咬牙,冲到崖边纵身一跳,眨眼间就消失在云雾缭绕的诛仙崖下。。 “啊!大当家的坠崖啦,快来人啊,快来人啊。。” 悄悄跟在韩玉婧身后的亲兵萧眉本以为大当家的独自散步、排遣消愁,并不敢上前打扰于她,没有想到大当家的她竟然纵身跳下了诛仙崖,惊得声嘶力竭地叫了起来。 听到萧眉的叫声,一帮头领喽罗们很快就冲了过来! 只是,看着那片云雾茫茫的诛仙崖,一帮首领喽罗们都是束手无策、仰天长叹--大当家的她已经永远离开了罗刹山! “快,快找长绳接起来!”随后赶来的三首领苏启胜大声叫道,“就算大当家的已经身遭不测,也要把大当家的给找上来厚葬!” 一帮喽罗这才慌里慌张地去找长绳,一根根接了起来! “是谁坠崖了?”苏临风闻讯赶来,一听说坠崖的是韩玉婧,立即二话不说、拔刀在手,右手紧握刀柄,左手按住刀背,冲到崖边以宝刀划住崖壁,整个人迅速向下滑去! 众人一看苏临风如此不要命,一边暗自佩服其勇,一边轻轻摇头:此诛仙崖刀削一般陡峭,而且深不可测,又不知道下面究竟是什么情况; 大当家的既然纵身下去,肯定已经是身无全尸,这个苏临风虽有情义、颇为勇敢,却也只不过是徒丢一命而已。。 【第0045章 】再会伏鹿蹬天 一根根的麻绳很快就接了起来,绳子的一端拴在一株千年巨松上面,另一端则是拴在苏启胜的腰间。 “三弟你且住手、万万不可下去!”正当苏启胜心急如焚就要下崖而去时,罗刹山二当家的“小诸葛”匆匆赶了过来,大声叫道。 “二哥!大当家的虽然来这罗刹山的时间并不长,但她好歹是弟兄们的大当家!”苏启胜拧着脖子表示不服,“就算大当家的已经身死,作为兄弟也应该把她弄上来安葬,怎么忍心让她陈尸谷底?” “小诸葛”知道大当家的虽然不过是一介女子之身,但她武艺非凡,特别是那九箭连珠、百步穿杨的绝活儿,更是折服了众家兄弟! 更重要的是,大当家的身为将门之后,却并没有半点儿自高自大看不起人的意思,而且每次前往附近的郡县“借粮借物”,大当家的总是不惧危险、一马当先! 小诸葛叹了口气,先是对大当家的此举表示痛惜,然后正色说道:这罗刹山就三弟你和大当家的武艺非凡,二哥我只不过是一介落魄书生,平时勉强出谋划策而已; 如今大当家的已经是生死不知,若是三弟你再有个三长两短的,这罗刹山数千弟兄怎么办? 既然恩公临风已经下去,你我何不先等等看?恩公也非等闲之辈,如果他下去都是白白送死的话,三弟你再下去,又有多大的作用? 苏启胜听二当家的言之有理,只得长叹一声暂时作罢,吩咐手下弟兄仍然将那长绳子低垂到崖下,希望苏临风他们二人能够大难不死,攀着这根长绳再次上来! .。 诛仙崖不但陡如刀削、深不见底,而且是上小下大,犹如小口大肚的陶坛一般,越是向下崖壁越是向里收缩,根本让人无法上下攀爬。 苏临风虽然以宝刀划着崖壁尽量减缓下坠的速度,但他很快就感到刀尖一空,整个人像块石头一样直直地朝下坠去。。 “韩姑娘她完了!”苏临风临死前心里面只有这一个念头! “扑通”一声响,苏临风只感到浑身一凉,一下子掉进了水里,顾不上摔得浑身疼痛,娴熟的游泳习惯让他本能地手脚并用、使劲向上。 露出水面抹了下脸,苏临风大喜过望:自己竟然坠落于一片水潭之中! 那么,韩姑娘她肯定也是坠到这个潭里了! 一念至此,苏临风迅速丢掉手里的宝刀,浮在水上急切地四下打量,想要发现比他稍早时候落水的韩玉婧! 很快,苏临风便发现了不远处半沉半浮的韩玉婧,只是由于她不懂水性,加上被水一震,竟然昏了过去。 苏临风心中一紧,急忙将韩玉婧拖至岸边,让她头朝下俯身在一块平滑的巨石上面,轻轻拍着她的背部。。 “韩姑娘,你,你醒了?”看到韩玉婧的手指轻轻动了动,苏临风声音颤抖着叫了出来。 韩玉婧面色苍白,慢慢睁开了眼睛,一脸的茫茫然,过了好久才轻声问道,“这里是,阴朝地府么?” “你终于醒了,你终于醒了。。”苏临风感到喉咙有些哽咽,心里面很是后怕--幸亏自己及时下来,否则韩玉婧她肯定是殒身于此潭之中! “小书生?”过了一会儿,韩玉婧眨了眨眼终于完全清醒了过来,想起了当初的跳崖之举,“小书生你,不怕死么?” “苏某怕死,不过当时没有时间考虑!”苏临风如实回答。 “你?!”韩玉婧樱唇紧咬,却也无法控制夺眶而出的泪水,心里面很是复杂:这个小书生,他宁愿冒死相救却又不肯接受自己,真是让人。(..info无弹窗广告)。 “好了,别哭了!”苏临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韩玉婧啊韩玉婧,苏某本来以为你很坚强,是个女中豪杰,没有想到你竟然如此。。” “婧儿不愿意做女中豪杰,婧儿,”韩玉婧摇了摇头擦了下泪水,抬头看着苏临风,“小书生你此番冒死下来,就不怕那位若尘姑娘伤心么?” “花若尘?”苏临风愣了一下,“哦,苏某本来打算让她在韩姑娘身边暂且容身呢,其实若尘姑娘挺可怜的!” “让她在罗刹山?小书生你和那位若尘姑娘不是。。”韩玉婧瞪大眼睛紧紧地盯着苏临风。 苏临风一看韩玉婧这个表情,心里面豁然开朗:这个韩玉婧,她想到哪里去了! “看来韩姑娘误会苏某了,苏某与那位若尘姑娘只不过是萍水相逢而已。”苏临风简单介绍了一下花若尘的情况,并郑重表示自己与花若尘绝无瓜葛。 “既然如此,那小书生你为何,”韩玉婧咬了咬嘴唇儿,反正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再说这里并无他人,于是就鼓起勇气说了出来,“那小书生你为何不肯接受婧儿?” “哦,这个?”苏临风见韩玉婧最终还是捅破了那层窗户纸,一脸苦笑地摇了摇头,“说实话,苏某非常欣赏韩姑娘,只可惜苏某已经是身为人夫了!” “什么?”韩玉婧一下子愣住了,怎么也想不通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小书生他竟然已经完婚。 “韩姑娘先晒一下衣服吧,湿衣服穿身上会受风寒生病的。待会儿苏某再讲细给你讲讲。”苏临风示意此间无人,不妨脱下衣服晒上一会儿,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向巨石另一面走去。 湿衣服穿在身上确实极不舒服,可这崖底又无衣衫可换,韩玉婧抬头看了看正午的太阳,再扭头四下环顾一圈,于是便慢慢解开了衣衫--至于那个小书生么,韩玉婧知道他肯定不会失礼偷窥的! 一直等到衣衫全干、韩玉婧穿好以后走走坐坐良久,苏临风这才姗姗来迟。 “上次在葫芦洼,苏某只是告诉韩姑娘杀人之故,却并没有细提伤心之事。。”苏临风叹了一口气,将自己从遇到柳青嫣,一直到柳青嫣为了苏临风而被“鬼影”以毒针所害的经过全部讲了一遍。 听苏临风如此一说,韩玉婧心里面不由得又升起了一线希望、一丝期盼:柳青嫣对苏临风确实是情深义重,可她毕竟已经不在人世;小书生这次又明确表示对自己也是颇为欣赏,看来只要等到他渡过心里面这道坎儿,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婧儿果然没有看错你,小书生,”韩玉婧虽然心里面有些泛酸难受,但她对苏临风反而更加敬慕了,“有情有义、至情至性,小书生确实是世上少见的好男儿!” “韩姑娘实在是过奖了!信用,不只对活人有效!更何况青嫣她是为救苏某而死,苏某答应她的事,这辈子都不会更改,更不会后悔!”苏临风摇了摇头,面色坚毅地说道。 正当二人云开雾散、解开心结之时,突然看到远处柳林那边出现几十匹快马,正飞快地朝他们二人疾驰而来。 “呔!尔等何人、从何路来此的啊?”为首的一个劲装汉子冲苏临风他们喝问道。 苏临风瞧了瞧团团围住他们的几十个男男女女,发现其中几个女将竟然穿得与花若尘很是相似,于是眨了眨眼,连忙拱手施礼道,“各位好汉不要误会,苏某与这位姑娘在山游玩时,是不慎坠入此间的。敢问这位好汉,如何才能出去啊?” “出去?哈哈哈哈,”那个劲装汉子仰天大笑一阵,然后上下打量一番,“嗯,长得倒是挺齐整的,先报上名来再说。” “兄弟苏三,这位是韩姑娘韩玉婧。”苏临风在家排行老三,于是就报了个小名儿,同时不经意似的冲韩玉婧眨了眨眼睛。 韩玉婧心思玲珑,自然明白苏临风的意思,于是便低下头来,默不作声地站到苏临风的身后。 “嗯,看你们二位尚且年幼,而且又生得如此齐整俊俏,龙某就发发慈悲之心,暂且留你等命在,”那个自称姓龙的汉子点了点头,“所有进入莺燕堂里的人只有两条路,一条是加入莺燕堂,另一条就是踏上望乡台,你们两个打算走哪条路啊?” 苏临风一听对方说出“莺燕堂”三个字,知道自己果然没有猜错,怪不得花若尘只知道莺燕堂在一方山间谷地,而不知究竟在哪呢! 看来这帮家伙藏匿深山,绝对是有大阴谋的,再说也极有可能在这儿遇到杀害柳青嫣的凶手“鬼影”,于是苏临风决定顺水推舟,进去好好了解一番再作打算。 “兄弟愿意加入莺燕堂,愿意加入莺燕堂!”苏临风立即装出一副很是怕死的模样,表示只要留得命在,一切都好商量。 “哼哼,还算你等识相!”姓龙的汉子吩咐手下腾出两匹马,然后便与苏临风、韩玉婧他们一块向柳林那边疾驰而去。 让苏临风意想不到的是,在这人迹罕至的鬼地方,竟然会遇到在栖雁城曾经让自己一合之下束手就擒的那个三尺侏儒--伏鹿蹬天! 【第0046章 】断头饭 “跟紧点儿,别乱瞅,小心迷路!”在到达那片柳树林时,姓龙的汉子大声提醒道。 苏临风依言而行,紧紧地跟在那个汉子的后面,一进入那片屏障似的柳树林,才知道人家绝非开口乱说--原本是一路向北的,但进入这片地方后,苏临风突然发现自己失去了方向感,根本弄不清自己究竟是朝哪个方向走的! 悄悄扭头四下一看,苏临风心下大惊:这四周全是一排柳树、一排杨树,而且时断时续,极为相似,简直让人搞不清东南西北。 扭头再看看韩玉婧,二人四目对望,均从对方眼睛中看出了惊愕之色:这个地方绝不寻常,肯定有高人依照奇门八卦之法巧妙布局而成! 怪不得花若尘离开了林福庆,根本找不到重回莺燕堂的路;怪不得罗刹山的绿林好汉们竟然对附近崖下的情况是一无所知! 看来,这个地方不但有高人在此,而且如果没有熟人领路的话,外人别说是出去,就是想要进来恐怕也难以找到门径。 “龙大哥这是要带兄弟到哪儿去啊?”趁着那个姓龙的汉子放慢了速度,苏临风一夹马腹赶了过去开口问道。 “什么龙大哥?谁是你小子的龙大哥?” 那个姓龙的汉子进了这座奇阵以内,好像回到了自己领地的王爷一般,态度更是极为倨傲,斜着眼瞅了瞅苏临风,“记好了,小子!这莺燕堂里只有主仆之分,没有什么兄弟姐妹。以后你小子叫龙某主公就好!” “是,主公!”苏临风口头上答应着,心里面却是暗自感到非常好笑--就这么个鸟不下蛋的山沟沟里,这个姓龙的家伙竟然好意思以“主公”自许,也真是太把自己当成个人物了。 “敢问主公,属下还没吃饭呢,主公能否先让属下吃些东西?”自从到达罗刹山,苏临风还没有来得及吃饭就随着韩玉婧到了这里,确实是感到腹中空空。.info[] “嗯,这个好说!”姓龙的汉子对苏临风的态度颇感满意,领着众人继续向里走去。 茫无目标地跟着众人来到一座挑檐飞角、红木为柱的凉亭之处,那个姓龙的汉子冲苏临风说道,“好了,你等在此暂且稍坐,切勿乱走乱动,马上自有人安排饭食,待龙某将周围全部巡视一遍再来。” 说罢,那帮人很快就消失在杨林柳树之间。。 “小书生,这里的排排杨柳之树,时断时续,好像是按照阴阳八卦来布局的。”韩玉婧本是将门之后,对各类阵法自然有所了解,四下看了一番,冲苏临风小声说道。 “嗯,你我小心便是,待会儿那厮再来,看苏某眼色行事就好!”苏临风点了点头,轻声吩咐韩玉婧。 二人在凉亭内坐了大约半柱香的光景,就见两个丫环模样的女子一块前来。 两个丫环大约十三四岁的样子,穿着一身青衣,手里面各提黑色笼屉一只,进入凉亭以后,立即忙了起来,在石桌上摆满了果蔬鸡鱼、酒壶瓷碗等物。 “两位请慢用。”小丫环忙完这一切,侍立旁边,好像在等待苏临风他们吃完以后收拾似的,并没有转身离开。 “哦,两位还没有吃饭吧,要不一块吃点儿?”苏临风看了看两个柔柔弱弱的小丫头,于是一脸真诚地开口邀请道。 “奴婢不敢!”两个小丫头怯生生地侍立旁边,摇了摇头表示上下有别,并不敢与苏临风他们同桌而食。 “没关系的,两位不必客气拘谨,一块吃点儿嘛!”苏临风见饭菜丰盛有余,再次真诚相邀。 “奴婢不敢,两位请慢用!”侍立旁边的小丫环虽然再次开口拒绝,眼神却是复杂了很多。 “呵呵,两位不敢一块同食,莫非这饭菜里面有毒不成?”苏临风虽然知道那个姓龙的如果想要除掉自己的话,只须一刀枭首即可,根本没有必要如此麻烦地大费周折。只是,两个小丫环的眼神却是极为复杂,好像他们吃的是断头饭一样,这让苏临风很是疑惑。 小丫环自然是连连摇头,表示饭菜无毒。 韩玉婧也是微笑着再三邀请两个小丫环一块用餐,见她们两个执意不肯,于是便开口劝道,既然两位小妹不肯,那就先坐下稍等片刻,没有必要站在那里的。 见苏临风与韩玉婧均是热情客气,根本没有一丝半点儿的颐指气使、高高在上的样子,其中一个小丫环嘴唇儿动了动,想要对苏临风说些什么,犹豫不决了半天,最后还是紧紧地抿着嘴没有开口。 苏临风听花若尘曾经说过,这莺燕堂并不是什么好地方,于是一边动手开吃,一边冲着两个小丫环说道,“两位尽管放心,苏某不是坏人,如果两位有什么为难之事需要帮忙的话,不妨开口直说。” “没错,如果两位小妹想要出去的话,到时亦可带你等一块离开这里!”韩玉婧也是一脸真诚地点了点头,表示苏临风所言不虚。 “这位姐姐看着十分面善,婉儿忍不住多嘴了,”其中一个圆脸柳眉、杏眼清澈的小丫环四下瞅了一番,终于开口轻声说道,“待会儿主公来时,一定会问两位在这莺燕堂是愿意老老实实当个仆人,还是愿意参加选材大会寻求晋升之路,到时两位务必要求当个仆人就好,切切不可参加公主所说的选材大会,这样的话至少能够留得命在。” “嗯,什么选材大会?为何参加选材大会就是死路一条啊?”苏临风和颜悦色地鼓励道,“两位尽管放心,至少苏某不会出卖你们的,不妨有话直说嘛。” 那个自称“婉儿”的小丫环再次机警地四下瞧了瞧,见周围并无他人,这才鼓起勇气开口介绍了一番: 原来,那个姓龙的主公名叫龙浩天,是这莺燕堂的头目; 只是前些日子,其兄长所在的正气堂被人所灭,其兄龙浩然更是惨遭活剐凌迟,所以龙浩天决定为兄报仇雪恨; 而龙浩天的师父却是不肯答应再派人出谷去追杀一个名叫“苏临风”的恶贼,故而龙浩天想要选拔高手重建正气堂,借以出去为其兄报仇; 这段时间龙浩天招集了不少人马,也从外面掳来了一些才俊,想要选拔一批真正的高手,而不是一帮草包莽汉,故而称之为选材大会; 但是这几天,每天都有不少参加选材大会的人被抬出去埋掉; 今天两个小丫环见苏临风与韩玉婧言语和气、面带慈善,不是那种逞凶斗狠之人,她们不忍看着两位不幸送死,故而冒险开口相劝。。 “谢谢婉儿如此仗义,竟然甘冒危险、良言告知,”苏临风听婉儿如此一说,深感这个小丫环并不简单,竟然在这虎狼之地而良知不泯、颇为善良,也算是出污泥而不染之人,于是冲其抱了抱拳,正色说道,“如果到时我们真的有机会出去时,你们可愿意一块离开这里么?” “婉儿。。婉儿不敢,”名叫婉儿的小丫环听苏临风说可以带她们离开这莺燕堂,先是眼神一亮,接着却是低下头来,“这位哥哥切莫心存侥幸,只要留得命在,至少这辈子还有离开这里的希望。” 很显然,这个小丫环非常希望能够跳出火坑、离开这里,只是“不敢”而已! 更重要的是,小丫环在这里并没有独善其身、唯求自保,而是再三劝说苏临风不要参加那个选材大会,不妨暂且当个仆人,留下一份今生能够离开这里的希望! “真是一位善良仗义而且十分聪慧的小妹妹!”韩玉婧看着那个婉儿,也是颇为赞许地说道,“小妹妹你就放心吧,这次我等前来,肯定能够平安出去的,到时只要小妹妹你愿意,姐姐一定带你离开这里!” “婉儿谢过姐姐一片好意,但婉儿还是希望姐姐切莫冒险,”婉儿瞧了瞧韩玉婧腰悬佩剑,知道韩玉婧肯定是有武艺在身,然后再看看一身书生打扮而且又手无寸铁的苏临风,“就算姐姐能够在选材大会上胜出,可这位哥哥如何是好呀?” “呵呵,婉儿姑娘尽管放心,苏某也不会呆在这里的!”苏临风微笑着安尉道,“到时只要婉儿姑娘想要出去,苏某一定会让你如愿以偿的!” “如果这位哥哥真的能够出去的话,只要能帮婉儿给爹娘捎带一封信,让婉儿的爹娘不要再到处寻找婉儿,婉儿。。婉儿就死也瞑目了!”那个名叫婉儿的小丫环说到这里,突然低声抽泣起来。 很显然,这个小丫环肯定是被龙浩天他们诱拐或者是掳获到此的! “那个姓龙的真是罪该万死!”苏临风眉头一皱,手中的筷子“喀嘣”一声猛地断成了两截儿! “嘘--哥哥小声点儿,主公来啦!”婉儿迅速抬手擦了下眼泪,垂手侍立旁边,小声提醒道。 苏临风抬头一看,龙浩天领着几个手下正从数丈远的地方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第0047章 】火上浇油 “韩姑娘且慢动手!”苏临风见韩玉婧手握剑柄、面现杀机,连忙小声劝道,“宰了那厮易如反掌,但他身后的高人主谋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你我既然到此,不妨瞧瞧再说。” 听苏临风如此一提醒,韩玉婧这才松开剑柄,打算暂且放过那个姓龙的。 “哈哈哈哈,饭菜还不错吧?”龙浩天站在旁边双手背在身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苏临风。 “嗯,佳肴飘香、美酒醇厚,相当不错。”苏临风抬头瞄了对方一眼,如实回答。 “想天天如此、顿顿这样吗?”龙浩然终于步入了正题,“小子你记着,是主公龙某不忍看着你年纪轻轻就踏上望乡台的,现在呢,主公我愿意再给你一个机会,一个成为人上人、可以与主公我称兄道弟的机会!” 龙浩然故意说了个半截儿话,在等待着苏临风热切的眼神与感激涕零的大表忠心--毕竟这种待遇绝对不是每日粗茶淡饭、受人役使的仆人可以享受得到的! 侍立一旁的婉儿小脸绷得紧紧的,捏着衣襟的手有些发抖--心里面既盼望这个宽厚有礼的书生哥哥不做仆人,可又担心他会不幸遭难! “谢主公厚待,不知那种机会可轮得到苏某么?”苏临风面无表情地抬头看了看龙浩天。 “嗯,其实很简单的,只要能够通过选材大会,你小子就有资格成为龙某的兄弟,吃香喝辣、受用不尽,而且这莺燕堂里的姑娘们任你挑选!”龙浩天瞧了一眼韩玉婧,“喏,看你那小娘子腰悬佩剑,若是有本事的话,也可一块参加!” “谢主公!”苏临风见龙浩天误把韩玉婧当成了自己的娘子,连忙应付过去。 韩玉婧低头不语,听龙浩然把自己说成是苏临风的“娘子”,心里一紧,竟然有种莫明其妙的喜悦! “那行,明日辰时开始,就让婉儿给你等安排吧!”龙浩天吩咐婉儿一番,然后便扬长而去。(..info) 等到苏临风他们吃过饭,婉儿收拾妥当,带领苏临风去住处休息。 “姐姐这边来,小心别乱走,这里面有陷阱暗器的!”婉儿一边在前面领路,一边不时回头提醒苏临风他们紧跟着她,莫要乱走乱动、以免危险。 次日早上,婉儿侍候苏临风、韩玉婧吃过早饭,便把他们领到了一处颇为开阔的空地上。 苏临风扫眼瞧了一番,只见偌大的空地上差不多有近百人之多,龙浩天与一帮心腹手下们面南背北高坐一旁,身后则是一排粉衣打扮的妙龄女子; 空旷草地的最南边,一溜长凳上坐满了或高或低、或胖或瘦的汉子,除了一些黑衣劲装的男子以外,中间竟然也有几位江湖豪客模样的男男女女。 当然,也有一些像苏临风那样,被龙浩天他们掳获到此的年轻人! 苏临风并没有参加比试的打算,只不过是想要借此机会看看能不能发现杀害柳青嫣的“鬼影”,顺便找到龙浩天背后的主谋高人,然后铲除元凶并让婉儿她们离开这里而已。 于是苏临风便和韩玉婧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坐了下来静观其变。 “咳咳,诸位静一静啊,龙某在此再次强调一下,刀剑本来就是杀人的利器,武艺也不是沿街叫卖的把戏,各位有本事绝技的话尽管使出来,今天只取前十名,胜者每人赏银百两、姑娘一个,先胜先挑啊,第一名另加姑娘两位,” 龙浩天接着补充说,“其余的懦夫无能之辈么,要么技不如人死伤勿论,要么只能充当涮洗马桶、听命侍候的仆人!” “谢主公!既然胜者优先挑选那些姑娘,黄某先来!”龙浩然话刚落音,一个五短身材的汉子手执一根熟铜齐眉棍便跳了出来,冲最南面那些人拱了拱手,沙哑着嗓子叫道,“如意棍黄欢久未纳妾,各位若无疑议,黄某就先挑上一个啦!” “哼哼!大伙儿都是男人,凭什么让你先挑?”一个高高瘦瘦的黑脸汉子瓮声瓮气地走了出来,“只要李某手上这把大刀同意,李某就让你先挑。.info[]” 苏临风与韩玉婧冷眼旁观,见那些人为了金钱美女、为了踩在众人头上而不惜以命相搏,却从不考虑对龙浩然进行反抗,不由得摇头暗自叹息。 正当他们置身事外、摇头叹息之时,突然一个不大的声音在苏临风听来却如惊雷一般:“敢问主公,刘某若是赢了这场,那个为主公端茶倒水的小丫头可否送给刘某暖床侍寝啊?” “哈哈,真是好眼力啊,这个婉儿虽然年龄稍小了一点儿,显得有些稚嫩,却是一个未曾****的小美人胚子,”龙浩然瞧了瞧身旁的婉儿,“龙某本来打算再养大点儿留着自己用呢,既然各位慧眼如炬,龙某倒是乐意奉送给真正的高手好汉!” 苏临风急忙睁大眼睛一看,只见那位想要纳婉儿为妾的家伙大约五十开外,生得是肥头大耳、黄牙外突,两只蛤蟆眼儿直愣愣地盯着婉儿姑娘。 “主公,主公不要把婉儿送人呀,婉儿愿意为主公端茶倒水、侍奉主公,求主公不要把婉儿送人为妾呀。。” 婉儿没有想到今天竟然有人打自己的主意,而且那人相貌丑恶,年纪足足可以当她的爷爷,于是急得小脸煞白,连声哀求着。 “哎,别这样,人家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嘛!”龙浩然倒是颇为大方,不容商量地拒绝了婉儿的求告。 “嘿嘿嘿嘿,谢主公成全!刘某就是喜欢这种水灵粉嫩、还未****的小丫头,”那个五十多岁、肥肥胖胖的老家伙楞充斯文地手持一把折扇,轻轻摇了摇,极为自负地朗声说道,“诸位都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如果还想多活几天的话,最好别与刘某去争!” 那老家伙话里面倒是软而不弱、暗露锋芒,一边两眼放光地瞅了瞅婉儿,一边冲众人抱拳施礼。 “他娘的!竟然有如此为老不尊的畜牲,”苏临风一看这个肥胖臃肿,已经黄土埋到脖子的老棺材瓤子竟然还想祸害婉儿这个聪慧善良的小丫头,右手成拳一拍左掌,就要起身动手。 “不要冲动,小书生!”韩玉婧急忙拉了下苏临风的衣襟,“出头的椽子先霉烂,老家伙不会得逞的!” 苏临风深深吸了一口气,暂且忍耐下来--韩姑娘说得对,没有必要出手过早,反正只要有苏某在此,就绝对不能让婉儿那个小丫环被人祸害! 果然正像韩玉婧所说的那样,一听龙浩天说是可以将那个提茶倒水的小丫环送人暖床侍寝,旁边立即有三四个汉子站了起来,纷纷表示自己对那个婉儿也是极有兴趣,只是当初还以为主公不肯送人呢; 既然主公求贤若渴,愿意忍痛割爱,那么几个家伙立即是摩拳擦掌,表示志在必得。 “嘿嘿,既然各位也好这一口嫩的,那就请不怕死的上来走两步试试!”肥胖臃肿的老家伙倒是胸有成竹一般淡定自若。 “赵某先来!”一个黄脸大汉率先跳了出来,提刀向那个老家伙大步走去。 “先来者先死,后来者后死,不来者不死!”年过半百的老肥贼很是镇定地瞧着那个黄脸大汉,想要以此杀一儆百,让其他人不敢再来与他相争。 “看刀!”那黄脸大汉见老家伙倨傲自负,也不施礼废话,立即挥刀扑了过去,想要一刀把那老家伙砍成两段! 那黄脸大汉身高力壮,右手挥刀挟风带电一般直扑姓刘的老家伙,但那老匹夫竟然面不改色、等闲视之,直到黄脸大汉距其不过数步远近时,这才右手将那把折扇一抬,胸有成竹地叫了一声:“黄泉之路,恕不相送!” “啊!”黄脸汉子突然丢掉手中的长刀,两只手紧紧地捂住了双眼,极为痛苦地惨叫一声,仰身向后一倒,立时气绝身亡! “好歹毒的手段!”苏临风暗暗骂道。 “主公,那厮用毒针暗器伤人眼睛,算不得真本事!” “是啊是啊,有本事真刀实枪以命相搏,以毒针暗算人家不算好汉!” 几个持刀佩剑的汉子纷纷起身表示不满! “哈哈哈哈,各位不要生气!不管明枪还是暗箭,只要是能够杀人获胜者,就是本事!”龙浩然一锤定音,“如果没有人胆敢挑战的话,那么这个婉儿小丫头就是姓刘的啦!” “嘿嘿,承让承让!”姓刘的那个臃肿老匹夫急忙抱拳四下施礼一番,就要近前去拉婉儿姑娘。 “且慢动手!凭几根毒针就想把那个粉粉嫩嫩的小美人儿弄到自己床上,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啊!”正当老匹夫以为无人胆敢上前与己争锋时,一个病秧秧的中年人信步走了出来,表示自己对那个婉儿也是颇感兴趣。 “病无常?哼哼,老子早就防着你呢,识相的话敢快下去,否则的话,嘿嘿,明天的太阳你可是看不到啦!”肥胖臃肿的老匹夫虽然吃惊,倒是没有什么怯惧之色。 “那好,就让本无常领教领教兄台的毒针吧!”绰号“病无常”的中年汉子晃晃悠悠地走了过去。 正当苏临风冷眼旁观时,突然一个深目高鼻、胡人模样的中年汉子色眯眯地指着韩玉婧问龙浩天说,“主公连自己的丫环都肯相送,伏鹿小可十分佩服。敢问主公,若是小可夺得第一的话,这个小娘子也能送给在下么?” 【第0048章 】翻云覆雨 没有等到龙浩天开口回答,只听“砰”的一声,那个深目高鼻的胡人脸上便挨了重重一拳,精壮结实的胡人身体一个趔趄,瞬时鼻子歪到了一边、血流满面! “唔。。”那胡人嘴巴一张,还没来得及开口叫骂,竟然吐出数颗断牙出来! 与此同时,苏临风一言不发,像个豹子一般猛扑过去,双拳齐出,对准那个胡人没头没脸、不分鼻子眼睛地乱砸猛击个不停。 事发过于突然,众人均是没有料到台下还会出现这一幕好戏,等到大家反映过来时,脑门儿上挨了重拳的那个胡人已经昏倒在了地上。 苏临风仍旧不肯罢休,对倒在地上的那个胡人用脚猛踹数下,直到那厮整个头部血肉模糊,已经分不清鼻子、眼睛、嘴巴时,苏临风这才长长地出了口气,极为平静地坐回到韩玉婧的身边。 在动手的整个过程中,苏临风一言未发,连一个字儿都没有开口;等到胡人不再抽搐动弹时,又若无其事地踱步而回! “小书生,你。。”韩玉婧长长的睫毛忽闪了几下,感动得有些哽咽--只有真正在意自己的人,才会不需考虑地呵护自己,不容自己受到半点伤害! “呵呵,没什么的,苏某在家杀猪屠狗习惯了!”苏临风淡淡地笑了笑,表示在自己眼中,那个想要强娶韩玉婧的胡人不过是猪狗之物而已。 “嘘--那个书生真是太凶悍了,竟然凭着一双肉拳就打死了个胡人!” “是啊是啊,简直像个下山的猛虎、捕猎的豹子似的!” “这哪里是什么文人啊,肯定是他为了让人麻痹大意,故意借了身儿书生的儒袍穿穿罢了!” “年兄也太高看那小子了,依兄弟来看也不尽然,主要还是那个胡人太轻敌大意了--你们瞧嘛,他连刀都没有来得及拔出就被击晕倒地,主要是被那书生偷袭个措手不及而已!” “嗯,老兄言之有理,那小子年纪轻轻,会有多厚的功底儿啊,主要还是偷袭得逞罢了!” 在场的众中开始对苏临风指手划脚议论个不停。[..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大部份人认为那个书生虽然凶猛敏捷、不似文人,但他能够胜出,主要还是那个胡人太大意了,要是让他们两个公平对决的话,那个书生绝对不会是胡人的对手! “哈哈,厉害厉害,这几天的选材大会,夺得头名的都是龙某邀请而来的胡人高手,没有想要今天苏三兄弟竟然赤手空拳活活打死了个胡人,真是让人很是钦佩啊!”龙浩天已经不知不觉地称呼苏临风为“兄弟”,而不再是以“主公”自许! 当然,龙浩天才不会认为偷袭不偷袭呢,只要是能够击杀对手,在他看来就是本事! 苏临风依旧面色平静地坐在那里,既没有得手后的喜形于色,也没有对众人的议论而侧目,心里面想的却是,一帮人面兽心的家伙甚至连老棺材瓤子都想要祸害人家婉儿一个豆蔻小丫头,苏某本来已经是强忍怒火了,没有想到胡人那厮还敢火上浇油! 无论如何,原本是姓刘的老家伙大战“病无常”的好戏,一下子被苏临风抢了风头,等到众人再次观战时,病无常已经倒地不起,去见真正的无常鬼了。。 选材大会仍在继续,那个姓刘的臃肿老匹夫虽然其貌不扬,不过确实有些手段,除了以折扇中的毒针射杀了不少对手以外,更是以袖中毒钉、毒镖等物,每每击中对手的眼睛等要害之处,确实是个出手毒辣无情的暗器高手! “还有哪位英雄好汉前来赐教没有?如果没有的话,那刘某就承让啦!”老匹夫一连射杀了数名高手,虽然口头上有些谦虚,但眼睛中已经满是傲视群雄、舍我其谁的得意之色! 一想到毒针毒钉之物射入眼睛中的痛楚之苦,几个原本不服的汉子也不禁低下头去,不敢上前挑战。 一时间,偌大的空地上就见那丑陋臃肿的老匹夫顾盼自雄,无人胆敢上前去自寻晦气、白白送命。 “嘿嘿,承让承让!”老匹夫得意扬扬地拱手施礼一圈,“那婉儿小丫头就是刘某的啦!” 说罢,老家伙喜不自胜地就要上前去领婉儿。 “慢着!婉儿只能是婉儿自己的婉儿,任何人都不能替她作主,任何人都不能老不知耻地祸害人家!”苏临风见已经无人答话,老家伙就要涎着厚脸向婉儿走去,于是起身朗声说道。 “嗯?”老家伙脸上的得意之色立即慢慢变淡,扭头瞧了瞧苏临风,“哼哼,阎王爷不嫌小鬼多,如果小子你实在是活得不耐烦了的话,不妨过来试试!” “不可大意呀,小书生!”韩玉婧知道苏临风嫉恶如仇,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婉儿被那老匹夫祸害,知道劝阻无效,于是拉了下苏临风的衣襟,轻声叮咛道。 “放心吧!”苏临风笑了笑,慢慢向那老匹夫走去。 “苏三兄弟,你当真要与这位刘老英雄过过招、一决高下不成?”龙浩天虽然看到刚才苏临风,却不敢相信小小书生会是这个暗器高人的对手。 “呵呵,说不上什么一决高下,对于那种猪狗不如的老东西,更是辱没了‘老英雄'三个字,”苏临风笑了笑,“如果没有人愿意宰了老而无德的玩意儿,苏某倒是责无旁贷!” “你?!”姓刘的老匹夫见苏临风一介书生间然如此目中无人、羞辱于他,立即脸上青筋暴起,冲着苏临风叫道,“来来来,小王八羔子别光吹牛,有种往这边儿走!” 老家伙右手一垂,手中已经捏紧两枚毒钉,只待苏临风走近他的射程之内,便要以毒钉射入苏临风的眼睛之中,让他知道知道毒钉入眼的滋味儿究竟怎么样! “哼哼,马上就要去望乡台了还不肯积点儿口德!苏某奉劝你一句,如果下辈子有幸再次投胎为人的话,你可以左拥右抱,你可以妻妾成群,却最好别去祸害人家比你孙女还要小的小女孩儿!”苏临风表面风平浪静,心里面却是丝毫不敢大意,毕竟那毒针、毒钉射入眼中的滋味儿肯定不好。 苏临风脚下不停向前走去,暗自凝神使出摄神之术! “咦?老毒物难道真是作恶多端、报应来了不成?”旁观的众人不由得惊叫了起来--眼看那个书生模样的年青人已经步入射程之内,他硬是愣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辈子你也毒辣地害了不少人,临死前不受点儿罪的话好像也说不过去!” 苏临风的宝刀已经落入潭中,于是便赤手空拳地对着那个臃肿无耻的老家伙就是一顿乱揍--数拳过后老家伙已经是五官不清、血肉模糊,紧接着抽搐了数下便双腿一蹬,就此匆匆赶赴望乡台! 这一下,全场近百人立即变得是鸦雀无声、落针听音,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 如果说那个胡人死在这个书生的乱拳之下算是书生偷袭、胡人不防的话,那么这个今天毒杀很多高手的刘某人,竟然也会步那胡人的后尘,众目睽睽之下愣是毫不还手,这绝对就不能用侥幸、巧合来解释了! “苏三兄弟好样的!” 龙浩天才不管你用刀用剑还是赤手空拳呢,只要能够杀死对手,就是本事、就是好汉,于是颇为欣赏地冲苏临风叫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哪,苏三兄弟仅凭一双肉拳就打死两名高手!来来来,这里的姑娘随你挑选三个!” “好,那苏某就不客气了!”苏临风面带笑容地迈步上前,用手指了指婉儿,“苏某只要她一个!” “哈哈,原来苏三兄弟也是好这一口儿啊!”龙浩天大笑着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与理解。 这一下,原本对苏临风颇为钦佩的众人一个个不由得再次愕: 这个书生真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明明自己也想要纳婉儿为妾,刚才却说得那么冠冕堂皇、义正辞严; 看来书生文人自古都是一个样儿,全是一些口是心非、言不由衷之徒! 婉儿咬着下唇儿愣在那里,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韩玉婧则是美眸圆睁,一脸迷惑地盯着苏临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般! “既然主公将婉儿姑娘赏给苏某,那么从今天起,婉儿姑娘就不再是主公的下人,理当由苏某安排,”苏临风瞧了瞧婉儿,朗声说道,“婉儿姑娘,从今天起,你不再是任何人的下人奴婢,你是你自己的婉儿、是你父母亲人的婉儿!” “哇,这个书生真是极少见哪!” “小书生,好样儿的!” 苏临风话音刚落,众人第三次愕然呆住,继而响起一片喝彩叫好之声--纵使那些好色之徒、怕死之辈,也为这个书生的仗义正直而情不自禁地竖起了大拇指! 婉儿姑娘瞬时泪如泉涌! 韩玉婧则是小脸绯红地坐直了身体,再次为苏临风的品行而倾倒--小书生他依然是那个“不为雄名疏贱野,惟将直气折王侯”的小书生! .。 选材大会过后,龙浩天为胜出的众人摆酒相庆、如约奉银。 正当龙浩天对苏临风夸赞不已的时候,苏临风突然盯着一个刚进帐来的中年妇女暗自心惊--那个女人正是龙浩然的一个“寡嫂”! “寡嫂”也很快认出了苏临风,稍惊之下立即跑到龙浩天身边一阵耳语。。 “苏三!你,你到底是谁?”龙浩天没有想到杀害自己兄长的“恶贼”竟然胆敢在此高坐,于是一脸惊愕地冲着苏临风吼叫起来。。 【第0049章 】一雪前耻 “呵呵,苏某弟兄三个,在家排行老三,小名就叫苏三儿,这个确实不假,” 苏临风一见“寡嫂”出现,明白今天已经是水落石出、到了拔刀亮剑的时候,于是扭头看了看旁边的韩玉婧,然后淡淡地笑着回答说,“不过,苏某的大名么,却是叫做--苏--临--风!” “啊呀,好贼!”龙浩天见苏临风倒是坦然承认,气得大吼一声掀翻了桌子,刷地一下抽出腰中佩脸,咬牙切齿地叫道,“恶贼杀吾兄长、灭吾同门,龙某正愁寻你不着,恶贼你倒胆大包天,竟然在此谈笑自若,欺龙某宝剑无刃么!” 韩玉婧见状赶快抽出自己的佩剑,迅速护在了苏临风的面前。 “韩姑娘不必担心!”苏临风仍旧是高坐不动,若无其事地安慰韩玉婧不要紧张。 龙浩天一声怒喝,早有数十名身穿玄袍劲装的手下执刀挺剑地冲进帐来。 “慢着,”原本怒火中烧、双目充血的龙浩天突然浑身一颤,刹那间像换了个人似的冲那些手下叫道,“都给龙某滚出去,没有龙某的号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动手!” 那几十个提刀拿剑的汉子本以为应该冲上去将那个书生砍成肉泥的,结果竟然突发如此变故,一个个惊愕地瞧了瞧龙浩天,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听不懂人话吗?滚出去!”龙浩天见一帮手下们愣在那里不知所措,于是咆哮如雷地瞪眼叫道。 一帮凶神恶煞的汉子虽然满腹疑云、面面相觑,却是以为主公受到了什么要挟,或者是想要亲自手刃仇敌,故而只得相互看了看,连忙躬身告退。 “韩姑娘,你且带婉儿她们先行离开这里,苏某处理妥当自会出去!”苏临风使出“神定命魂、木偶一线”的绝技,把龙浩天控制得像个木偶傀儡一般,连忙示意韩玉婧带婉儿与其他无辜之女尽快离开莺燕堂。 韩玉婧再次关切地看了看苏临风,见对方目光平静而且坚毅自信,于是一咬牙,手持佩剑急忙向帐外走去。 “快,你们别听浩天兄弟的,浩天他肯定是被那个恶贼控制住啦!”那个龙浩然的“寡嫂”匆匆忙忙带了一帮手下迎了出来,一边指挥众人将韩玉婧团团围住,一边向手下们传达命令。 那些人不是傻子,虽然见龙浩天吼叫他们滚开,但心里面很是不解:主公早就想要将恶贼苏临风碎尸万段以解心头之恨,并为兄长龙浩然报仇,为何今天偏偏要放过姓苏的那个恶贼? 这里面肯定是事出有因、暗藏玄机! 如今听“寡嫂”这般一解释,一个个均是恍然大悟,连忙高举利刃长枪围住了韩玉婧。。 苏临风听到外面的动静不对,于是忙与龙浩天一块走出帐来。 “你们,全都给龙某退下!”龙浩天依旧阴沉着脸指挥众人让开,“龙某自己的私事龙某自己解决,用不着你们动手!” “不,大伙儿暂且别听浩天兄弟的,浩天兄弟被那恶贼用妖术迷住啦!”那个“寡嫂”大声嘶叫道,“一齐上,大伙先杀了那个恶贼再说!以后浩天兄弟若是怪罪下来的话,一切由老身承担!” “胆敢不听主公的话,留你何用!”苏临风拔出防身所用的短刀,迅雷不及掩耳般甩手出去,一下子正中那个“寡嫂”的心窝要害! “啊--”只听一声惨叫,“寡嫂”低头瞧了瞧胸口的刀柄,很快就气绝身亡! “看到了吗?哪个胆敢不听主公的号令,这就是下场!”苏临风大喝一声。 “对,赶快滚蛋!莫非尔等还敢造反不成?”龙浩天虽然神情有些呆滞,却也中气十足地随声附和道,“想活命的都给龙某滚远点儿,没有龙某的号令任何人不准动手!” 龙浩天的那帮手下们虽然心里面感到还是“寡嫂”言之有理,本待上前将苏临风乱刀分尸的,可主公他,他的号令谁敢不听啊! 故而一帮人虽然执刀挺剑地将苏临风、韩玉婧团团围住,却也不敢擅自上前--除了龙浩天的严令禁止以外,“寡嫂”的下场也是摆在眼前的! “再不滚开的话,老子亲自宰了你们!”龙浩然面无表情地慢慢抬起手中的长剑,冲着那帮手下晃了晃。 众人见状立即退避数步--毕竟要是龙浩天亲自动手砍杀他们的话,无论原因是什么,他们都不敢与主公相抗,更是不敢击杀主公龙浩天! “哼哼,听到了吧,想多活两天的话,就听主公的号令!”苏临风对此也是心里面稍稍感到有些着急--那个“寡嫂”的出现真是打破了原来的计划。 虽然自己与韩玉婧以及婉儿要想离开这个莺燕堂,肯定不是什么难事儿;但要想斩草除根、救出像花若尘那样的姑娘们,却是有些麻烦了。 正当众人相持不下的时候,只听一个苍老孤傲而且冷若冰霜的声音破空传来,“阿弥陀佛,有老衲在此,小施主还不赶快束手就擒,更待怎地?” 苏临风与韩玉婧抬头一看,只见十多丈远近的地方,一个三尺侏儒正端坐在青羊之上; 而那个侏儒老僧的旁边,则是一个面罩黑纱、一袭黑衣的女人,也看不出来她面貌如何、年纪几许。 “伏鹿蹬天!” 韩玉婧一见来者竟然是在栖雁城外,曾经一个回合就让苏临风束手就擒的那个侏儒胡僧,急忙持剑护在了苏临风的前面! 韩玉婧极为紧张,虽然知道自己绝对不是那个侏儒胡僧的对手,却毫不犹豫地像护着幼鸟的大鹏一般高举利剑,将苏临风挡在了自己的身后。 “福生无量天尊,那个猖狂小贼就多有麻烦蹬天道友了!”伏鹿蹬天身边那个面罩黑纱的女子开口说道,“蹬天道友多多小心,那个小贼颇懂妖术的!” “阿弥陀佛,道友尽管放心好了,那小贼虽有妖术在身,却是无法奈何老衲!”伏鹿蹬天颇为自负的昂首答道,“不过是一合之敌罢了。” “小书生,你快走,婧儿在这儿拦住那厮!”韩玉婧突然想起了替苏临风挡毒针而死的柳青嫣,一时心潮澎湃,决定让小书生瞧瞧,婧儿为了小书生一样能够视死如归、毫不犹豫。 “韩姑娘不必如此!”苏临风当然明白韩玉婧的意思! 不过,苏临风更为明白的是,当初柳青嫣为了自己而芳魂归天,已经让苏临风刻骨铭心、痛苦不堪;如果这个韩玉婧再步其后尘的话,那简直是让人生不如死、死亦不安! 苏临风抬头冷眼瞧了瞧那个三尺侏儒,发现那厮果然不同寻常,其命魂之光很是炽烈明亮、大异常人。 但是,真正的男人可以失手、可以落败、可以不是天下无敌,却一定不能在同一个地方栽倒两次! 自从上次在栖雁城败于伏鹿蹬天之手以后,苏临风虽然并没有捶胸顿首、卧薪尝胆,表面上风平浪静,但心里面却是引以为耻、刻骨不忘! 每当夜晚临睡之前,苏临风总是苦苦修习摄神之术,希望有朝一日再遇伏鹿蹬天时,能够一雪前耻! 如今见曾经一个回合就让自己束手就擒的伏鹿蹬天再次前来,苏临风面色冷静如水,心里面却是热血澎湃,知道自己盼望的时刻终于到了! 不过,苏临风并没有大意轻敌,虽然自己已经不是吴下阿蒙,现在的自己已经远非当初在栖雁城时可比,有把握大败伏鹿蹬天,却不知伏鹿蹬天旁边那个面罩黑纱的女子究竟有何异术大能! “小书生,你快走,快走呀!”韩玉婧见苏临风不肯逃跑,急得一边持剑相护,一边连连小声催促着。 “韩姑娘,你来看好这个龙浩天,苏某前去会会那个侏儒老僧!”苏临风示意韩玉婧以龙浩天为质,令其手下投鼠忌器、不敢妄动,自己好放手一搏、对付伏鹿蹬天。 “不!小书生你快走,再晚就来不及了呀!”韩玉婧不允苏临风上前冒险--毕竟,韩玉婧当初见识过那个侏儒老僧的厉害。 “韩姑娘听我一言,苏某这次不会重蹈覆辙的。”苏临风声音低沉、不容商量地再次让韩玉婧赶快制住龙浩天。 韩玉婧扭头看了一眼苏临风,知道小书生心意已决,于是不再多说废话,立即把剑架在了龙浩天的脖子上--聪明的女人在男人心意已决时,应当果断放手,婆婆妈妈的只会让男人束手束脚、徒增累赘! 韩玉婧持剑逼着龙浩天,好让苏临风放手一搏;已经不再紧张,也不再担心害怕,心里面已经作好了最后的打算:小书生今日获胜,皆大欢喜;小书生今日落败,婧儿以命相随! 见韩玉婧已经制住龙浩天,苏临风立即收掉摄神术,准备全力对付那个侏儒老僧! “伏鹿老僧,苏某与你家师父乌月禅师已经化干戈为玉帛,你又何必助纣为虐与苏某作对啊?”苏临风一边慢慢向前走去,一边平静地开口问道。 “阿弥陀佛,老衲本是带艺投师、弃道从佛,这次既然道友相邀,理当助其一臂之力!”伏鹿蹬天依旧目空一切地叫道,“小施主如果识相的话,不妨尽快伏地求饶,或许还有可能留得命在!” “如此不分青红皂白,还说什么弃道从佛啊,依苏某来看,老秃驴你纯粹是弃道从魔!”苏临风见伏鹿蹬天依旧顽固不化、极为自负,于是便不再多说废话。。 【第0050章 】命悬一线 “阿弥陀佛,从佛还是从魔都是老衲自家之事,小施主你在老衲手下不过一个回合之力而已,有何面目对老衲指手划脚?”伏鹿蹬天眯缝着眼睛两眼望天,依旧是极为自负、目空一切。 “呵呵,士别三日自当刮目相看,今日苏某就让你知道一下古人诚不我欺!对了,上次承蒙你未取苏某之命,虽是乌月禅师安排,这次苏某还你一个人情,也饶你不死!” 苏临风表面风平浪静、谈笑自若,实则是屏气凝神、丝毫不敢大意:自己的摄神之术目前还只能控制一个,而伏鹿蹬天与那黑衣女子一块前来,必须分而破之! 等到距离他们二人不过数丈远近时,伏鹿蹬天先发制人、右手一抬,倨傲自信地叫了一声,“给老衲过来吧!” 话音一落,侏儒老僧那宽大的袖中立即飞出一道淡黄色的索子,犹如灵蟒出洞一般直奔苏临风而去,眨眼间缠绕数圈,将苏临风捆了个结结实实。 “小书生!”韩玉婧见苏临风失利,立即惊叫出来。 苏临风没有回答,只是屏气凝神地使出摄神之术,牢牢地定住了伏鹿蹬天的命魂。 “福生无量天尊,道友果然是法力高强,远胜贫道!”那个黑衣女子见伏鹿蹬天一出手,立即捆住了苏临风,不由得大喜过望,再次冲伏鹿蹬天稽首致谢。 “嗯,道友在此勿动,看老衲如何收拾那个小恶贼!”伏鹿蹬天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叮嘱黑衣女子不要乱走乱动,自己则是骑着青羊慢腾腾地向苏临风走了过去。 黑衣女子虽然不理解为何自己还不能出手,却也不好拂逆道友的相劝之言--毕竟制住苏临风那个恶贼的是人家伏鹿蹬天; 再说,那小子妖术在身,由伏鹿蹬天擒他过来也好,至少能够避免一些波折! 于是那黑衣女子便原地不动,等待着伏鹿蹬天生擒苏临风交由她发落处理。 韩玉婧见苏临风被那侏儒老僧捆住不能动弹,而且那伏鹿蹬天正慢慢向苏临风走去,急得正想一剑砍断龙浩天的脖子,然后冲到苏临风身边与他并肩而死,却发现苏临风呆立不动、更不挣扎,心里面不由得疑云顿起:莫非小书生他另有打算、故意如此不成? 韩玉婧出身于将门之后,虽然性子刚烈却也并非是莽撞之人,见苏临风大异于常,于是便美眸圆睁、静观其变--反正若是小书生他落败,自己与他同生共死便是! 果然不出韩玉婧所料,当伏鹿蹬天距苏临风不过三丈远近时,竟然右手一抬收掉了苏临风身上的索子。 “蹬天道友,道友此举何意啊?”黑衣女子见伏鹿蹬天竟然收掉了捆绑苏临风的灵物索子,一时不解其意,故而大声问道。 “道友勿虑,老衲自有办法!”伏鹿蹬天一边安慰着黑衣女子,一边依旧慢腾腾地向苏临风走去。 二人相距不过数步之遥时,已经没有灵索缚身的苏临风突然紧握双拳、身形暴起,猛地扑向伏鹿蹬天,一拳便把那个侏儒老僧从青羊上砸了下来。 “老秃驴!不好好念经修行,让你不分黑白!让你助纣为虐!”,苏临风一边高声叫骂,一边挥拳痛击猛砸,同时等待着那个黑衣女子近前过来。 “啊!蹬天道友!”黑衣女子见状大惊失色、心知不妙,这才惊叫出来。 韩玉婧则是喜极而泣、泪流满面,本来以为今天要与小书生死在这个地方呢,没有想到小书生他不但有勇,更是有谋--这分明是兵法上所用的“分敌而破”之计嘛! 龙浩天虽然已经清醒过来,却也不敢乱动--毕竟脖子上还架着把随时都会要其小命的利剑。 本来打算看着师兄请来的异人制服苏临风那个恶贼呢,结果反而被苏临风设计而破,于是脑袋耷拉得更厉害了。 “小贼休要猖狂,贫道饶不了你!”那黑衣女子倒是聪明,见伏鹿蹬天也不是苏临风的对手,于是身形一晃,不进反退了十丈左右,站在了一排断柳旁边。 苏临风几拳揍得伏鹿蹬天晕厥过去,却也并未取其性命,正等待着那个黑衣女子走进自己能够摄其命魂的距离,却不料那女子竟然好像看破了自己的心思一般不进反退,倒是大感意外。 “兀那道姑,你本出家之人,不好好修行积德,为何如此造孽害人啊?”苏临风放下已经昏厥在地的三尺侏儒,起身冲着那个黑衣女子高声叫道。 “小贼休要逞口舌之利,贫道饶不了你的!”黑衣女子转身消失在那排断柳之后。 “咦,这个?”苏临风没有想到那黑衣女子竟然转身而逃,低头瞧了瞧昏厥在地的伏鹿蹬天,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毕竟这个侏儒老僧虽然孤傲自负、目空一切,但苏临风还没有看到过他亲手杀人,自然不便打杀于他; 如果就此放了他的话,这侏儒老僧倒是不分善恶黑白,放了亦是不妥。 正当苏临风思虑此事的时候,却猛地听到身后传来那黑衣女子得意的冷笑声:“小贼休狂,再不束手就擒,贫道这就取她性命!” 回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那个黑衣女子已经绕到韩玉婧的身后,不但救下了龙浩天,而且竟然猝不及防地夺下韩玉婧手中的利剑,反而把剑架到了韩玉婧的脖子上! 更为重要的是,那黑衣女子十分狡诈,得手后迅速将韩玉婧掳获后退数丈之远,超出了苏临风摄神的范围之外! “泼妇住手!”苏临风见状心下大惊--这个黑衣女子要是伤了韩玉婧的话,如何向故交韩烈将军在天之灵交待啊! “小贼你快自残一臂以示惩戒,否则的话贫道先杀了她!”黑衣女子以韩玉婧为人质,要挟苏临风进行自残,“别过来,小贼你再敢向前一步,贫道这就取她性命!” “小书生切切不要上当!”韩玉婧知道这个黑衣女子不过是“零刀分肉”之计,只要苏临风被她要挟动手自残的话,她肯定会得寸进尺、步步紧逼,一直逼到苏临风忍无可忍时,就算后悔也已经晚了--反正到时他失去的绝对不只是一条胳膊! 苏临风怒发冲冠却又投鼠忌器、不敢轻动! 毕竟韩玉婧在对方手中剑底,只要那黑衣女子稍一用力,韩玉婧就极有可能重伤甚至送命! 而这一切,恰恰是苏临风不能容忍与承受的! 很显然,黑衣女子对这莺燕堂的奇门八卦阵非常熟悉,甚至有可能就是她指挥布建而成的。 所以当时她见伏鹿蹬天失手被擒,并不是退去远逃,而是凭着对这奇门八卦阵的熟悉以退为进,迅雷不及掩耳地绕到了韩玉婧的身后。 可惜,现在明白这些已经晚了! “慢着!泼妇你且休要动手,苏某听你吩咐就是!”苏临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知道这个距离根本无法控制对方的命魂,而那黑衣女子又严令不准近前,“你若敢伤韩姑娘一根汗毛,苏临风发誓一定会将你凌迟三千刀!” “哼哼,放心吧,只要小贼你按贫道所说的去做,贫道决不会为难一介女子!”黑衣女子冷笑着说道,“贫道也不喜欢滥杀无辜,不过,若是小贼你再想耍些阴谋诡计的话,那就不要怪贫道心狠手辣了!” “苏某自断一臂,泼妇你可言而有信放了韩姑娘吗?”苏临风皱眉问道。 “出家之人不打诳语,只要小贼你自断一臂,贫道立马放了这位姑娘!”黑衣女子强忍笑意故作郑重地表示,“不过,小贼你要再拖延下去的话,那就自当两说了。” “小书生别上她的当!婧儿决不连累于你!”韩玉婧说完,立即猛地以颈向那剑刃撞去,想要以自己的死来消除苏临风的投鼠忌器,避免苏临风受制于人、自残一臂。 “啊呀,这倒是个刚烈之辈!”黑衣女子功力非浅,迅速将剑一移,让韩玉婧碰了个空儿! 韩玉婧碰剑未果,立即拔出腿上的短刀欺身而上,刀锋直指黑衣女子的咽喉要害,根本不顾对方手中的利剑攻向自己。 黑衣女子见这个眉目清秀、身姿窈窕的姑娘竟然如此刚烈凶悍,只攻不守地以命相搏,暗自惊愕不已,立即在避开对方短刀的同时,一边收剑以防韩玉婧求死之举,一边鬼魅似的闪到韩玉婧的身后,对准韩玉婧的脑后伸手一掌! 韩玉婧眼前一黑,立即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婧儿!”苏临风见状大惊失色、叫了出来,不由自主地将“韩姑娘”改成了“婧儿”! “站住!”黑衣女子立即剑指倒地的韩玉婧,“她只是晕倒而已,小贼你再敢上前,贫道这就让她身首两地!” 苏临风虽然惊骇愤怒,却是理智仍在,知道对方只不过是想要以韩玉婧为要挟,逼迫自己就范自残而已。 所以一听那黑衣女子高声喝叫,苏临风立即顿住了脚步! “师兄你且看着那个姑娘,待师弟我宰了姓苏的那个恶贼再说!” 龙浩天见苏临风为了韩玉婧区区一介女子,竟然根本不敢反抗,于是夺过一把长刀,诡异地瞧了一眼昏倒在地的韩玉婧,杀气腾腾地直奔苏临风而去。。 【第0051章 】兄弟重逢 苏临风虽然怒火中烧、不甘自残,却是苦于投鼠忌器、受制于人--婧儿她是韩烈将军在这个世上唯一的血脉后人,容不得有任何闪失! 如若韩玉婧受到伤害甚至是殒命于此的话,就算是最后荡平这里、就算将那黑衣女子凌迟三千刀又能如何? 在苏临风看来,黑衣女子与龙浩天那帮人的命与韩玉婧的性命相比,那绝对是一粒尘埃与东岳泰山的差别! 苏临风深知自己不能承受失去韩玉婧的痛苦与代价! 所以苏临风只能任凭那黑衣女子的摆布而不敢稍有反抗--人,有时候不只是为了自己而活着;同样,有时候既使面对死亡也是心甘情愿! “恶贼你也有今日啊,老子今天定要将你活剐凌迟,以解心头之恨!”龙浩天提刀冲着苏临风直奔而去。(..info好看的小说)。 “以命换命!” 眼看龙浩天距离自己不过数步之遥,锋利的长刀已经近在咫尺,苏临风突然灵机一动,迅速使出“神定命魂、木偶一线”的绝技,让龙浩天立即顿住了脚步! “你我二人各有人质在手,何不以命换命?”苏临风慢慢接过龙浩天手中的长刀,缓缓地放到了龙浩天的脖子上,虽然表面上镇定自若,心里面却是没有一丝半点儿的底气。 “哈哈哈哈,真是异想天开!”黑衣女子见状仰天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小贼要想杀人的话,你尽管砍死他便可,不必罗嗦废话!” 苏临风当然不敢动手。 “砍啊,小贼你倒是赶快动手砍死他啊!”黑衣女子狂笑道,“贫道师兄师弟上百,道友更是无数,小贼你要是想以此来讨价还价要挟贫道,那你不妨赶快动手!” 苏临风知道,别说区区一个龙浩天,就是算一千个龙浩天再加一万个黑衣女子,也绝对不能与韩玉婧相提并论! 苏临风手中的长刀慢慢地垂了下去。。 “还算小贼你识相,”黑衣女子一阵冷笑:“贫道慈悲为怀、与人为善,可是有一点儿不好,就是耐性太差--小贼你要是再这样拖下去的话,贫道不妨先送你一条胳膊瞧瞧!” 说罢,黑衣女子立即将剑上抬,对准韩玉婧的胳膊就要用力斩下! “慢着!”苏临风见状急忙大喝一声,“你这妖道泼妇,不就是想要苏某一条胳膊嘛,苏某送你就是!” “哼哼,这还差不多!不过,现在已经晚了,刚才小贼你竟然胆敢与贫道讨价还价,贫道必须给你加点儿利息以示惩罚!” 那黑衣女子狞笑着坐地抬价,“现在呢,小贼你必须付出一条臂膀再加一条腿,算是你刚才反抗的代价!” “你!”苏临风知道对方无耻无信,但没有想到她竟然无耻到这种程度,一时噎得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嘛?若是小贼你舍不得的话,贫道倒是可以拿这个女子的胳膊来帮你充数!”黑衣女子知道自己已经完全玩弄对方于股掌之上,表现得更加嚣张猖狂,丝毫没有出家之人的宽厚慈辈、与人为善! 苏临风心里面恨死了那个黑衣女子,却是对其深感无奈--毕竟自己绝对不能置韩玉婧的生死于不顾! “好吧,苏某不吝一条胳膊腿!”苏临风皱了皱眉,提刀就要朝自己的左臂用力砍去。 拿着自己的命与人相拼,是为勇;拿着别人的命与人相拼,那是狠! 苏临风虽然并不怕死,却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韩玉婧死在自己的面前! 黑衣女子见状心下大喜,一个劲儿地催促苏临风动手快点儿,否则的话贫道就以这位姑娘的胳膊来替你! “兄弟且慢,山君来也!” 正当苏临风准备挥刀自残一臂的时候,突然传来一声霹雳虎啸般的震耳之声! 苏临风抬头一看,只见王山君穿了件粗麻短袍,赤裸着臂膀大踏步地迎面而来。。 与此同时,原本持剑威逼苏临风自残的那个黑衣女子身体一晃倒在了地上,手中的长剑也“咣啷”一声落了下去! 王山君出手击晕黑衣女子后,瞬时现出法相:人身虎头的庞然大物冲着龙浩天他们那帮人一声怒吼,吓得那些人屁滚尿流、落荒而逃,个别胆小的直接晕倒在地。。 “王大哥!”苏临风见虎王成精的王山君从天而降一般突然现身,自然是大喜过望,立即扔掉手中的长刀,快步上前相迎。 “哈哈哈哈,兄弟重逢、人生快事也!”虎背熊腰、相貌粗犷的王山君紧紧地抱住了苏临风,蒲扇般粗大厚实的手掌用力在苏临风肩上拍了几下,显得极为开心! “哈哈,王大哥来得真是太及时啦!”苏临风亦是非常激动,“对了,王大哥你怎么会突然来到这个旮旯啊?” “是这样的,自从兄弟你离开了二龙山,为兄与你嫂子很是感念兄弟大恩,时常念叨着兄弟什么时候才能够再到二龙山住上数日啊!特别是你嫂子,每天都要提起兄弟,要为兄我不可轻忘兄弟之大恩大德。。” 通过王山君一番解释,苏临风终于明白了个中原委: 原来,王山君夫妇灾消难满、伉俪团聚,并没有忘记这一切都是苏临风所赐,心里面一直念念不忘,期盼苏临风能够再到二龙山; 前些日子他们夫妇二人下到二龙山山脚路边,想要瞧瞧苏临风是不是再能路经二龙山,没成想遇到一僧一道; 那一僧一道在赶路时竟然提起了苏临风的名字,而且言语之间好像对苏临风很是痛恨; 王山群夫妇大惊失色,二人简短相商,立即由王山君在暗中跟随他们; 为了避免那一僧一道发现有人跟踪,所以王山君并不敢跟得太近,只是远远地吊着他们,故而来得有些迟缓。。 “王大哥与嫂夫人如此重情重义,兄弟真是非常感动,有空儿的话兄弟一定会再到二龙山,当面向嫂夫人问好致谢!” 苏临风听了王山君的一番解释,紧紧地握住了王山君厚实的大手,心里面是感慨万千--知恩图报、重情重义,绝对不只是人性良知,有时候反倒是人不如妖、人不如兽! “对了,这里面布有奇门八卦之阵,而且暗藏毒物陷阱,王大哥是怎么闯进来的啊?”苏临风心里面感到有些后怕,只怕万一王山君伤在这里,那就让自己更加过意不去了。 “哈哈哈哈,这等小阵不过是对付俗夫凡人而已,为兄虽然不才,却好歹也有近千年之寿,算不上什么的!”王山君憨厚粗犷地笑了笑,然后转身看了看韩玉婧,“哦,你我兄弟待会儿再聊,先看瞧瞧弟妹伤势如何再说!” 苏临风也顾不得给王山君解释,说这韩玉婧并非是自己的妻室。于是二人连忙大踏步朝韩玉婧走去。 “兄弟且请宽心勿虑,弟妹她并无大碍,只不过是昏厥过去了而已,”王山君略略瞧了一眼韩玉婧,立即开口安慰苏临风说,“为兄道行不深,不过这点儿能力还是有的,兄弟稍等啊!” 说罢,王山君抬起宽大厚实的右手,只是隔空轻轻一推,韩玉婧便嘤咛一声、慢慢睁开了眼睛。 “小书生,小书生。。”韩玉婧清醒过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关切地叫道,“小书生你没事吧?” “婧儿别急着站起来,苏某没事儿的!”苏临风此时也顾不得男女授受不清的陈规俗矩,连忙搀扶韩玉婧坐下休息。 见韩玉婧与苏临风对视叙话,王山君为了避免二人尴尬,于是连忙小声说道,“兄弟贤伉俪先坐,为兄去去就来、去去就来!” 说罢,王山君大踏步地转身便走,很快就消失在远处杨柳林后。。 “婧儿你要紧吗?头还疼不疼?”苏临风一脸关切地问道。 人总是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经此一劫差点儿就要与韩玉婧阴阳相隔,苏临风这才发现韩玉婧在自己的心里面竟然如此重要,于是也就不再称其为“韩姑娘”,而是直接叫其“婧儿”了! “小书生,婧儿不疼,不碍事的,”韩玉婧虽然感到后脑勺颇为疼痛,但听到苏临风称其为“婧儿”,而且满脸满眼的深深关切之意,心里很是开心,“小书生,刚才那个人是谁呀?” “哦,刚才那位是王山君、王大哥,待会儿王大哥回来时,婧儿你可要谢谢他的,”苏临风解释说,“如果不是王大哥出手相助的话,你我现在恐怕已经踏进鬼门关了!” “婧儿,听你安排。。”韩玉婧表示一切均按苏临风所说的去做。 苏临风与韩玉婧简单说了下刚才的情况,慢慢扶韩玉婧到旁边荫凉处坐下稍事休息,自己连忙去看看那个昏倒在地上黑衣女子。 “哈哈哈哈,兄弟放心,没有为兄救她,她是醒不过来的,”王山君大笑着走向苏临风,“这个泼妇妖道竟然想要害死你和弟妹贤伉俪,真是死不足惜!” 苏临风红着脸赶快小声解释说,王大哥不要误会,兄弟与那位韩姑娘并非夫妻。 “哦,这样啊,”王山君摸了摸后脑勺,冲苏临风小声说道,“嗨!以为兄看来,你们两个郎才女貌、十分般配,还不如早点儿弄个名正言顺呢!” “小女韩玉婧见过王大哥,感谢王大哥出手相助!”韩玉婧落落大方地迈步上前,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礼,向王山君表示感谢。 “哈哈,免礼免礼!要说感谢,王某还得感谢临风兄弟呢!”王山君哈哈大笑着,突然“啊呀!”一声,铜铃大眼直直地盯着苏临风的身后,半张着嘴巴愣在了那里,显得极为恐惧! 苏临风见状很是奇怪,这个王山君乃是虎王得道成精、修成人身,为何会出现这等惧怕之色。。 【第0052章 】妙泄天机 老百姓在夸赞某人胆大时,总是会说“某某一身虎胆”,苏临风不明白王山君这个真正的虎王精怪为何会突然显得极为恐惧! 很显然,自己的身后肯定是出现了极为凶狠厉害的什么东西,否则的话粗犷豪放、刚烈正直的虎王大汉王山君绝对不会如此惊惧。 苏临风急忙回头去看,却发现自己身后数丈远的地方,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个道长模样的人。 只见那道长鹤发童颜、长须飘然,头上戴着一顶紫阳道冠,身穿绛色道袍;腰间系有一条黄绦,脚穿朱履、手执拂尘;显得仙风道骨、神态超凡…… 除了那个道长以外,身后再无其他什么精怪之类,苏临风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不明白这个慈眉善目的道长为何会让王山君如此害怕。 没等苏临风开口相问,王山君就冲着那位道长深深施了一礼,极是敬畏地说道,“小兽见过真人,这次小兽绝非逞凶害人,而是惩恶扬善,还请真人明鉴免罚为盼!” 那道长只是冲王山君轻轻摆了摆手,表示并无见罪惩罚之意,反而先是冲苏临风行了个出家之人的稽首之礼,非常谦恭地说道,“福生无量天尊,贫道见过小施主,还请小施主大人大量,不要怪罪贫道授徒无方才好。” 王山君愣在了那里一脸的惊愕:道行高深、法力高强的真人竟然对临风兄弟如此客气恭敬! 韩玉婧也是一脸茫然地不知对方何出此言。 “哦,道长何人?为何如此说啊?”苏临风原本以为这个道长与那黑衣女子是一路之人,没有想到人家如此客气谦虚。 “玉清门下清尘子在此稽首了。”那道长再次稽首施礼,认真作答。 “原来是清尘子道长啊!”苏临风这才恍然大悟、明白过来: 在二龙山时曾听王山君讲过,王山君之妻就是因为护夫心切,现出法相原身吓得有人坠崖身亡,才被清尘子以法器困住,一囚就是上百年的; 如今王山君刚才又击伤那黑衣女子,并吓跑、吓倒了龙浩天他们那帮人,这时再看到清尘子突然出现,自然是难免有受罚之恐。 “这位道长啊,王山君王大哥刚才虽然是曾伤人,不过绝非是逞凶作恶,还请道长不要见罪于他!”苏临风连忙替王山君进行辩解。 “呵呵,这个贫道自然晓得,”清尘子抚须笑了笑,“贫道此番前来,是为向小施主致歉而已。” “不敢不敢,道长何出此言哪?”苏临风见清尘子并非是不分黑白之辈,也没有要惩治王山君的意思,这才连忙客气施礼。 “说来惭愧,都怪贫道授徒无方、教之不严,给小施主惹了不少的麻烦。还请小施主多多包涵、多多包涵哪!”清尘子再次稽首还礼,态度很是谦逊客气。 “那黑衣女子是道长门人吗?道长如此慈悲为怀,为何会收那等心狠手辣的东西啊!”苏临风扭头瞧了瞧晕倒在地的黑衣女子,心里面仍是颇为愤恨--那个妖道泼妇差点儿逼得苏某自残至死,还想要杀掉韩玉婧,真是让人无法原谅! “不不不,那个女子并非是玉清门人,贫道不便多言,”清尘子摇了摇头,指着昏倒在地、仍未醒来的伏鹿蹬天说道,“这个孽障才是贫道门下的不肖之徒!孽障还不快快向小施主认罪讨罚?” 听清尘子如此一说,苏临风这才明白过来: 怪不得那伏鹿蹬天说什么“带艺投师、弃道从佛”呢,而且他那一身本事、随身法器并非是乌月禅师所授,原来他竟然是玉清门人、清尘子道长的不肖弟子; 要知道王山君夫妇已经有近千年之道行,碰到清尘子仍旧是丝毫没有反抗之力,他门下的弟子如此厉害也就不足为奇了。 清尘子对着那伏鹿蹬天只是轻轻一指,昏厥在地的伏鹿蹬天立即醒了过来。 当他看到清尘子就在自己眼前时,原本倨傲不驯、目空一切的伏鹿蹬天立即翻身拜倒在清尘子脚下,浑身战战兢兢、状若伏鼠一般显得极为害怕。 “罪徒,罪徒拜见师尊,求师尊原谅徒儿,再给徒儿一个机会。。”伏鹿蹬天颤抖着跪在清尘子面前。 “孽障不必伏拜贫道,既然孽障弃师背祖、已入沙门,就已经不再是贫道的弟子了,”清尘子不等伏鹿蹬天把话说完,便摇了摇头说道,“不过,孽障你以贫道所授法术法器数次为难小施主,连累贫道,此罪却是难免!还不快去向小施主请罪讨罚!” 伏鹿蹬天见清尘子如此一说,方知苏临风那个书生绝非俗夫凡人,否则的话师尊绝对不会这样,于是立即转身伏在苏临风的脚下,“罪人伏鹿蹬天有眼不识泰山,屡屡冒犯先生,求先生降罪惩治!” “算了,你这厮虽然不分黑白,但苏某还没有亲眼见到过你曾动手杀人。看在道长的面子上,苏某不与你计较便是,”苏临风长长地出了口气,指着伏鹿蹬天,“说来真是可惜,你这厮一身本领异术却是不分黑白对错,就好比宝刀名剑堕入恶人之手!还望你从此以后能够幡然醒悟、痛改前非才好!” “谢先生指教!谢先生宽宥!伏鹿蹬天一定痛改前非、将功赎罪!”伏鹿蹬天对于苏临风的大度很是感动,频频施礼道谢。 “既然小施主宽宏大量饶恕于你,贫道也就不再降罪惩罚了,”清尘子开口说道,“红莲白藕青荷叶,三教原本是一家。不管你身在何门,只要能够痛改前非、多做善事,也算不枉为师救你一回、教你数载。去罢去罢,以后自当好自为之!” 伏鹿蹬天见师尊如此一说,明白师尊心意已决,不会再重新收自己于玉清门下,顿时泪流满面,再次伏身冲清尘子拜了三拜,然后掩面而去。。 “此子并非浊骨凡夫,当年只因他生了副侏儒之身、备受世人的欺凌羞辱,故而心性大受扭曲,”清尘子望着伏鹿蹬天远去的背影对苏临风说,“小施主此番大度宽宥于他,此后他必重重报答小施主!” “呵呵,苏某不愿杀他,只因并未见他曾经动手杀人而已,不图他以后报答什么的,” 苏临风明白这个清尘子道行非凡、遇之不易,连忙拱手施礼、开口请教,“道长慈悲,柳青嫣为救苏某而中毒身死,不知能否有希望让她起死回生,还请道长指点迷津。” “呵呵,那个问题么,贫道虽然晓得,却是不可泄露天机啊!更何况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只要小施主不迷失本性真心,他日羽化飞升、泽被天下亦是可期。”清尘子微笑着摇了摇头。 “敢问道长,正气堂那些家伙大肆猎狐而又不图其皮,他们到底想要干些什么啊?”苏临风不失时机地继续问道。 “此乃天下苍生之大劫,儒释道三教之不幸,贫道虽然薄有修为,却是无能为力啊,”一听苏临风提及猎狐之事,清尘子原本笑呵呵的面孔立即变得很是凝重,摇了摇头叹息一声,然后稽首施礼,“小施主多多珍重,切勿迷失本性真心,他日你我自有再见之期,贫道就此别过!” 见清尘子不愿多说,苏临风也不强求,挥手送别清尘子,这才想起到此莺燕堂的正事儿来。 “王大哥,这里一帮恶徒掳骗囚禁了少良家女子,你我既然到此,何不一块出手剿之?”苏临风看着王山君说道。 “好,为兄不妨跟着临风兄弟也惩恶扬善一回!”王山君痛快地答应下来。 有了王山君在这奇门八卦阵内领路,一切顺畅多了。 苏临风、韩玉婧与王山君很快就找到了藏匿起来的众多恶贼,连同龙浩天他们,差不多有一百八十多个; 而被他们囚禁起来的良家女子,竟然多达三百以上,这让王山君极为愤慨叹息:“唉,好不容易得了人身,他们不知珍惜也就罢了,竟然还如此作恶造孽,殊不知我等为了得到人身,历经多少磨难啊!” “无时视若珍宝,有时视如粪土,人之常情也,”苏临风指了指那些恶贼问王山君,“依大哥来看,这些东西应当如何处理?” “菩萨的心肠还须配以屠夫的手段,为兄以为送他们回地府于人于己均是大功一件。”王山君铜铃大眼一瞪,认真地说道。 “你我兄弟所见略同,”苏临风笑道,“不是苏某心狠,而是这些东西留在世上百害而无一益,只有阴朝地府才是他们最好的归宿!” 苏临风他们处理完莺燕堂一番杂事,将收出来的大批金银之物尽数分给那些无辜之女,让她们各回各家或者是投奔亲友。 对于一些没有了父母亲人、实在无处容身的姑娘们,在征得她们的同意后,苏临风与韩玉婧商量了一下,决定将她们带回罗刹山暂时安身。 一提起要回罗刹山,韩玉婧突然叫了起来:“呀,差点儿忘记了,上次妙空阿姊说是月圆之日到罗刹山找婧儿呢!” 苏临风听韩玉婧如此一说,这才想起来自己前往罗刹山,就是为了寻找那个妙空小道姑。 可惜的是,虽然只有短短数日,罗刹山已经不再是以前的罗刹山。。 【第0053章 】摄神失灵 除了一些伙夫厨子、养马杂役等人以外,苏临风与王山君将莺燕堂龙浩天那帮人全部斩草除根。 至于那个黑衣妖道泼妇,既然王山君曾经说过除非他出手相救,否则不会醒来,苏临风干脆就顺水推舟,也不动手杀她,由她永远地沉睡下去好了。 那些被拐骗、被掳获而来的姑娘们,苏临风就拜托王山君护送她们出山,近的送至回家,远的至少要送到人烟较多的集镇之上,帮她们雇马车回去。 一些实在是无家可归、无亲可投的姑娘,苏临风便让留下来的马夫杂役等人,驾车一块同行,先送她们去罗刹山暂且安身。 那个婉儿姑娘家住洛阳,听说苏临风与韩玉婧过些时日就要去京师,于是请求与他们先去罗刹山,到时与韩玉婧一块再回洛阳老家。 “临风兄弟,你们两个以后有空儿时,千万记得要到二龙山小住几天啊!”王山君将苏临风他们领出莺燕堂的奇门八卦阵道别之后,就跟在十多辆马车后面护送一些姑娘返乡回家。 “放心吧,王大哥,你我兄弟后会有期,替兄弟问好嫂夫人!”苏临风与韩玉婧辞别王山君,带着婉儿她们一共三十多位姑娘,沿着绕山小道儿开始向罗刹山而去。 一出深谷不久,苏临风便发现罗刹山的方向浓烟滚滚、直冲云霄,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 苏临风与韩玉婧心急如焚,想要尽快赶回罗刹山瞧瞧到底是怎么回事,无奈看山跑死马,再加上婉儿她们那些人一路同行,虽然远远望得见罗刹山,却不是一天能够到达的。 等到夜幕降临时,只见罗刹山方圆近百里火光冲天、烈焰熊熊,一道大约几十里宽的火舌舔红了半边天,借助风威漫山遍野地向周围席卷而去。。 大火一直向周围迅速蔓延,苏临风知道罗刹山肯定是有大事发生--如此漫天大火迅速而起,绝对不是一星半点儿的火苗可以造成的。.info[] “婧儿,罗刹山那些兄弟们平时相处如何?会不会发生了火并内讧啊?”苏临风紧张地问道,“看这绵绵火势,极有可能是有人故意纵火烧山!” “不会的,罗刹山两千多弟兄一向和睦相处、情同手足,况且就算婧儿不在,有二当家‘小诸葛'与三当家苏启胜坐镇罗刹山,绝对不会发生那种事儿。”韩玉婧颇有信心地回答。 “那就奇怪了,以苏某来看,这种漫天大火起势迅猛,绝对不是一两个人能够引起的,肯定是有不少人故意放火烧山所致!”苏临风沉吟了一下,“莫非是有官兵围剿罗刹山不胜,想要以火攻之么?” “小书生你还不知道那些官兵呀,他们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打着剿匪的旗号大肆收刮扰民,哪里会真心想要剿杀罗刹山!”韩玉婧对那些府兵根本是嗤之一鼻。 “嗯,这个倒也是,”苏临风见识过剿匪的官兵,虽然他们一个个理直气壮地表示提着脑袋剿匪,实际上却是一听土匪下山的风声,连个土匪的影子儿没有看到就落荒而逃,“只是这场大火很是蹊跷,明日早点儿赶路,尽快去瞧瞧究竟是怎么回事。” 次日不到午时,苏临风一行已经距离大火边缘不过十余里了。 一路之上,碰到不少拖家带口逃难的山民,苏临风向他们一打听,原来果然是有大批官兵前往罗刹山进行剿匪。 据那些山民们讲,这次剿匪非比往常那样只是走个过场而已,看那连绵不断的兵马与无数帐篷,估计前来剿匪的官兵至少不低万人; 只是由于那罗刹山一峰突起、峭壁如削,背靠一道诛仙崖,左边又有一挂银练般的瀑布,只有正面一条小路通往顶峰,确实易守难攻的险峻之地,那些官兵虽然人马众多,却是无法齐涌而上; 数次强攻无效以后,那帮官兵便纵火烧山,说是要让罗刹山的土匪们活活困死、饿死。 为了困死罗刹山的土匪,那些官兵们不但放火烧山,而且要将附近的几个山寨村庄统统驱离,让土匪们粮草殆尽无法补充。。 苏临风听他们这样一说,不由得暗自心惊:这招釜底抽薪、涸泽而渔的毒计确实狠辣有效; 只要那些官兵将罗刹山围而不攻地困在那里,罗刹山存粮有限,肯定坚持不了多久! “看来,这次罗刹山众家兄弟只有下山投降一条路可走了。”苏临风叹息一声,对韩玉婧说道。 “不,婧儿了解那些人,他们宁愿活活地饿死在罗刹山,也绝对不会下山投降,”韩玉婧柳眉紧皱,“官匪自古不两立,若是他们下山投降的话,不是被活活折磨死,就是凌迟重刑,没有人会下山求饶的。” “那就麻烦了!”苏临风沉吟一下,催促韩玉婧说,“婧儿快上马,无论如何你我尽快去看看情况再作打算。” 事情紧急,苏临风他们便快马加鞭地朝罗刹山方向尽速赶去。 “站住!” 在离罗家寨不远的地方,突然从树林中冲出一队人马,上前拦住了苏临风他们。 那些人马盔甲鲜明、武器精良,一看便知是大晋的精锐之师。 “麻烦各位行个方便,我等皆是过路之人。。”苏临风的话还没有说完,十多骑官兵已经冲到苏临风身后的马车旁边,用手中长枪一挑车帘,立即吓得莺燕堂里的那些姑娘们惊叫连连。 “啊呀!”一个干干瘦瘦的小头目喉咙动了一下,两眼放光,赶快回头禀报上司,说是如此这般。 “嗯?果然如此吗?”一个相貌威严、一身正气的校尉问那个干干瘦瘦的小头目说,“那七八辆马车里面全是一些妙龄女子?” 干干瘦瘦的小头目连连点头称是,表情很是兴奋而神秘。 “拿下!”那个一身正气的校尉马鞭一指苏临风,立即有数个小兵朝苏临风奔去。 “慢着!”苏临风急忙叫道,“敢问将军,在下犯了何罪?” “哼哼,小小年纪不好好在家读书,竟然贩卖人口,还敢问本将军身犯何罪?”那个一身正气的将军冷哼一声,再次下令将苏临风拿下。 苏临风见对方一身正气,倒也没有使出摄神之术--只要那位校尉正直无私,当然没有必要以异术对付于他。 于是苏临风从袖中摸出那把折扇高举于前、朗声说道,“将军且慢,苏某绝对不是拐卖人口的无耻贩子,喏,此是当今圣上御赐之物,可以证明苏某并非歹人。” “苏临风?”那个一身正气的校尉瞧了一眼黄绫为面的折扇,再抬头看了看苏临风,一脸的惊愕之色。 “正是苏某,敢问将军何以知晓苏某姓名啊?”苏临风也抬头打量了一下那个校尉,感到十分面生,确定以前并未谋面,心里面很是好奇--自己尚未报出姓名,对方何以知之? “弟兄们快快后退!” 那位一身正气的校尉见苏临风点头承认,根本没有回答苏临风的问话,而是提缰勒马、迅速后退,同时号令手下的兵丁们赶快跟上。 “真是怪事儿!”苏临风回头看了看韩玉婧,“这帮府兵们倒是奇怪,苏某又没有让他们下跪什么的,他们竟然就这么掉头跑了。” “小书生你快看!”韩玉婧惊叫一声。 苏临风顺着韩玉婧手指的方向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那帮府兵们退有一箭之地,然后返身列阵,一个个放下刀枪剑戟,取下了长弓羽箭。。 苏临风见状心里一惊,迅雷不及掩耳地向左猛冲,眨眼前便距韩玉婧她们已经数丈之遥! 差不多与此同时,近百支雕翎羽箭疾速直奔苏临风而去。。 “吁。。幸亏苏某躲得及时,否则的话婧儿她们肯定陪着遭殃!” 苏临风见那阵箭雨只追自己,并未射向韩玉婧她们,暗自庆幸自己反应还算不慢--那帮官兵肯定是受高人指使,否则的话无论他们是想拿下或者杀掉苏某,只须令人直接动手即可,根本没有必要后退一箭之地,然后以强弓硬弩进行射杀! 当然,如果他们直接动手的话,自己就可以使出摄神之术,从容不迫地令他们罢手休兵; 而他们如此后退、只以箭攻,苏临风的摄神之术也就没有了用武之地! “到底是哪路高人如此了解苏某,而且竟然能够调动剿匪的官兵对付苏某?” 苏临风十分迷茫、也很是愤怒--那些人为了杀掉苏临风,竟然全然不顾祸及无辜!如果不是苏某反应不慢、及时躲开的话,那马车上婉儿她们肯定成了被人殃及的池鱼! “放箭!”那个一身正气的校尉见苏临风堪堪躲过第一波箭雨,立即号令手下一边向苏临风逼近,一边继续放箭射杀! 强弓硬弩、箭如飞蝗,苏临风不敢大意,一边后退闪避、将那帮官兵引向左边的树林,一边大声叫韩玉婧她们赶快掉转车头、往回而逃! 好在那近百官兵只顾紧追不舍地射杀苏临风,暂时还顾不上韩玉婧那一帮女流之辈。。 【第0054章 】来世再见 “但凡射杀苏临风者,赏银千两,官升三级!” 为首的校尉见苏临风朝左边的密林奔去,知道一旦对方逃入林中,快马骑兵就失去了作用,强弓硬弩更是没有了用武之地,于是急忙高声叫喊起来。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那校尉一声令下,近百骑兵好像看到大堆的无主之银一般两眼放光,恨不得马上把那个年轻书生射死在自己的羽箭之下--尽管自己与那个书生秀才素昧平生、从未谋面,根本不知道人家究竟犯了何罪、该不该死! 那个书生有罪无罪、是否该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死亡能够给自己带来赏银、带来军功! 于是近百骑兵像疯了一样争先恐后地纵马弯弓、紧追不舍,远比他们在边疆沙场与异族入侵者战斗时卖力多了! 当然,对付这样一个手无寸铁的年轻书生,让大晋的精锐之师也是倍感有勇气、有信心,斗志昂扬、士气高涨,颇有杀敌报国、不惜一死的英雄气概.. 苏临风见那帮人得知自己的身份以后,根本不给自己解释的机会,更不愿意靠近自己,只是凭着强弓硬弩远距离进行射杀,于是只好凭借敏捷的身手、充沛的体力,头也不回地朝密林中拼命奔去! “快!号角手听令,速报镇国将军知晓,请大军速速前来相助!”眼看苏临风已经毫发无伤地逃入密林,那个校尉果断下令。 “呜--呜--”,低沉有力的号角声此起彼伏,很快就传及数里之遥。 苏临风退入密林之后并未继续远逃,一方面想要知道为什么那帮大晋精锐之师想要射杀自己,同时也要尽可能地吸引拖住那帮官兵,尽可能地给韩玉婧她们争取更长的逃避时间。 当然,苏临风也在等待着那些骑兵们能够进入密林之处,这样的话自己就可以短距离内与之相搏! 只是号角一响,苏临风原本疑惑不解的眼神瞬时变得更加惊骇迷茫、很是震惊! 因为,曾经在栖雁城的经历让苏临风知道,这种三长一短的号角声在大晋府兵中代表着最为紧急的军情,表示发现敌酋主力或者是主上被困,需要周边友军全力支援! 苏临风的神色变得越来越凝重:苏某不过是区区一介书生而已,就算是被他们误认为拐卖人口的贩子,也根本不值得这些大晋精锐之师如此小题大作啊? 更何况他们此来是为剿匪,又不是协助地方郡县抓捕犯人的--以大晋精锐府兵来对付一个书生文人,简直比用宰牛刀对付一只蚂蚁蚊子还要让人可笑! 再者说,这些精锐之师竟然不肯近距离抓捕捆缚,只是远距离用强弓硬弩进行射杀,肯定是有高人在幕后指点,甚至是非常了解苏某! 苏临风心里的怒火渐渐升腾了起来.. 与此同时,低沉的号角声让正在带领婉儿她们进行后退躲避的韩玉婧娇躯一抖,立即勒住了马缰--很显然,出身于将门的韩玉婧自然也听懂了那种军中号角的含义! “快,别再跑了,向左退入密林,设法与苏公子会合!”韩玉婧立即冷静地指挥车夫们提缰绕道、进入密林,等待与苏临风会合。[..info超多好看小说] 韩玉婧心里面明白,无论是徒步逃入密林的小书生,还是带着一帮弱女子的自己,绝对逃不脱大批精锐骑兵的围捕剿杀! 看来,自己与小书生这次实在是在劫难逃了--尽管韩玉婧不知道对方为何会如此劳师动众地小题大作! 很快,疾驰而来的近万精锐骑兵震得大地直颤,镇国将军郑义彪与监军太监刘长荣刘公公亲自率领附近剿匪的精锐之师顷巢而出! “赵校尉,发现苏临风那厮了么?”镇国将军郑义彪一脸期盼地问道。(..info好看的小说) “回禀将军,那厮已经拿出御赐黄绫折扇,上面正是皇上御笔亲题的‘持此扇如朕亲临,违逆者诛杀勿论',当是苏临风无疑..” 姓赵的校尉连忙施礼相见,简单地向镇国将军报告了一下情况,最后颇为惋惜地表示,苏临风那厮十分狡猾,已经逃入密林之中。 “好,真是太好了!那厮既然在这里现身,这份大功是跑不掉的啦,哈哈哈哈!”镇国将军一拍大腿、仰天大笑,“众将听令,各带本部兵马速速向前,把这个小山头给本将军围困起来,绝对不能放过那个恶贼书生!一旦发现立即射杀,切勿靠近相搏!” 镇国将军麾下的一帮将校们摩拳擦掌、领命而去,大有为国杀敌、马革裹尸的热血壮烈与迫不及待.. “嗨,赵校尉手下这么多人竟然没有杀死那个小子,真是让咱家都感到脸红,”监军太监刘长荣瞅了瞅赵校尉,鼻子哼了一声,“咱家可是把话说在前面,射杀那个妖孽书生,众家将校均是立下大功;不过要是让那厮在大军眼皮子底下逃跑了的话,哼哼,到时候恐怕不好向上交差啊!” “刘公公尽管放心,如果那厮不肯现身、找不到他算他幸运,既然那厮出现在这里,肯定就跑不了他,”镇国将军郑义彪连忙开口安慰道,“谅他区区一介书生而已,就算有什么妖术在身,只要吾等不给他靠近的机会,这次一定让那厮插翅难逃!” “借将军吉言,那咱家就等着给将军请功了!”监军太监刘长荣咧了咧嘴,“如果将军此次射杀那个妖孽贼子,将军就有封侯之望!” .... 苏临风第一次感到了自己的有心无力,感到了自己的力不从心--虽然对方并没有像那黑衣女子那样以人质相逼。 面对根本不给自己靠近机会的大晋精锐之师,苏临风深感自己摄神之术的局限,或者说,自己的修炼速度还是太慢了点儿。 按照黄慧儿所说,摄神十三阶乃是上古神术,绝不逊色于任何佛道仙神之法,修成下品者可以杀人无形、救人由心;修成中品者可以重整河山、匡正天下;修成上品者可以斩妖除魔、诛神灭仙,乃至能够与天帝争锋! 看来,苏某还是对摄神之术了解得太少、修习得太慢! 只是,苏某近来已经对摄神第二阶掌握得炉火纯青,就是迟迟进入不了第三阶,也不知道那摄神第三阶究竟是什么样子! 苏临风也明白自己这次极有可能逃脱不掉大批精锐之师的围剿追杀,因为从那号角声中、从那震得大地直颤的马蹄声中,看来对方不把苏某身死于乱箭之下决不罢休.. 就这么大一个小山头,近万大军只需费上一些时日,就算是一根针也能够找得出来,更何况是一个大活人呢! 苏临风大踏步向密林深处走去,想要看看能不能碰上韩玉婧她们--她们那些人肯定也逃脱不了精锐骑兵的追逐。 很快,苏临风就听到密林中有车马的动静传来,虽然很是轻微。 “婧儿,苏某在这儿,”苏临风快步迎了上去,轻声说道,“看来这次麻烦了。” “小书生!”忐忑不安的韩玉婧听到苏临风的声音,立即眼前一亮,显得很是激动,“你没事吧,小书生?” “没事儿的!”苏临风摇了摇头。 “小书生你没伤到就好,现在尽快往后退,只要越过这个山头,就有逃脱的希望!”韩玉婧不愧是将门之后,倒是临危不乱、颇为冷静。 “也罢,再往前走就是罗家寨,罗家寨后面就是茫茫深山,或许还有可能逃过一劫!”苏临风见韩玉婧冷静自若,也不便伤其信心,于是就与她们一块向罗家寨方向退去。 刚刚穿过密林到达罗家寨寨前,苏临风心里面最后那一丝希望也瞬间破灭了: 透过林中缝隙一看,罗家寨前足有五六百骑兵精锐早已等在那里严阵以待! 苏临风站在那里愣了一下,然后面色冷静地向身后的韩玉婧她们走去。 “婧儿可愿意听苏某的话么?”苏临风正色问道。 韩玉婧瞪大眼睛点了点头。 “那好,婧儿在此切勿乱动!那些人只想要苏某的小命一条,与你等并无半点关系。若是婧儿你愿意听苏某之言,那就务必带婉儿她们好好活下去!” 真正面临逃无可逃的灭顶之灾时,苏临风反倒完全放松下来,丝毫不再感到紧张,“如果有来世的话,你我来世再见!” “小书生!”韩玉婧翻身下马、快步跑到苏临风的前面拦住了他,“婧儿只讲今生不管来世,婧儿并不怕死!” “滚远点儿!老子不喜欢不听话的人,”苏临风把心一横,瞪着眼睛故意粗野地骂道,“如果不听老子的话,下辈子老子也不想再见到你!” “小书生..”韩玉婧一下子泪流满面,心里面明白,苏临风他如此粗暴喝骂,只是想要让自己活下去。 苏临风见韩玉婧泪流满面,心中凛然一动,却是咬了咬牙,从嘴里迸出一个字:“滚!” 说罢这些,苏临风大踏步地向罗家寨走去,再也不肯、也不敢回头去看一眼韩玉婧.. 【第0055章 】袍泽情深 见苏临风心意已决,韩玉婧倒是没有再哭哭啼啼地进行阻拦--就算能够拦得住他,又没有什么法子可以救小书生不死! “几位大哥,这些姐妹们就拜托各位了,”韩玉婧迅速擦了下泪水,转身冲着那几个车夫抱了抱拳,“等韩某与苏临风身死以后,那些官兵就会退去,到时麻烦各位尽力将这些姐妹们妥善安置为谢!” “韩姑娘。。”几个车夫见韩玉婧与苏临风一样刚烈仗义,一时老泪纵横、哽咽起来。 “姐姐,婉儿也不怕死!姐姐去哪儿,婉儿愿意随着姐姐!”婉儿从车上跳了下来,上前拉住了韩玉婧的袖子。 其他车上的姑娘们也是泣不成声地很是伤感。。 “这不关你们什么事儿!”韩玉婧神色坚毅地喝退婉儿,然后刷地一下抽出了腰间的佩剑,决定跟在苏临风的后面--若是苏临风被人射杀身死,自己就迅速冲过去,能杀多少是多少,最后与小书生一块共赴九泉! 出了密林,苏临风大踏步地朝那些衣甲鲜明、刀枪精良的府兵们走去。 让苏临风大感意外的是,那五六百骑兵虽然是阵形严整,却是并没有弯弓搭箭。 “苏公子,还记得栖雁城的杨虎威么?”为首的一员虎将高声叫道。 苏临风睁大眼睛仔细一看,对方正是宣威将军杨虎威,立即开口笑道,“哈哈,原来是栖雁城昔日旧友,也罢,苏某这颗脑袋送给谁都是送,还不如成全昔日兄弟一桩富贵!” “苏公子切莫误会!”杨虎威立即翻身下马,冲着苏临风大步迎去,“苏公子你瞧,这些都是栖雁城的老弟兄!” “参见苏公子!”五六百骑兵一起下马,冲苏临风躬身抱拳施礼。 苏临风立即抱拳还礼,心里面颇感五味杂陈--当初自己与这帮大晋府兵同甘共苦、并肩作战,共同对付赵国胡人;而后又与众多将士挥师南下、诛杀奸佞;而如今,却是重逢在你死我活的场面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哈哈哈哈,苏公子没有想到吧,你我今生还能相见于此!”宣威将军杨虎威紧紧地握住苏临风的手,虎目含泪,好像有一肚子的话要与苏临风叙说一般。 “这是怎么回事?杨将军为何会在这里?”苏临风感到有些迷惑不解。 “韩小姐?真的是韩小姐!”杨虎威来不及与苏临风叙旧,两眼直直地望着苏临风的身后,立即双手抱拳、单膝跪地,“末将,末将杨虎威见过韩小姐!” “参见韩小姐!”五六百骑兵精锐亦是显得很是激动。 苏临风回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韩玉婧提着一柄利剑出现在后面。 “杨将军快快请起,众家兄弟们快快请起!”看到父亲当年的袍泽旧部,韩玉婧立即想到了父亲那慈祥而又威严的面孔,一时情不自禁热泪滚滚。 杨虎威他们见到故人之女也是颇为伤感--当年云麾将军的掌上明珠今天竟然落到了这种地步,真是造化弄人、天道无情。。 “杨将军,你们此番前来,是为擒杀苏公子么?”韩玉婧擦了下泪水,直直地打量着杨虎威。 “韩姑娘不要误会杨某,”杨虎威摇了摇头正色说道,“杨某虽然不才,却也绝非那种忘恩负义之人,此次奉令到此,实在是另有隐情。。” 通过杨虎威的简单一番介绍,苏临风与韩玉婧二人不由得再次愕然相顾: 原来,苏临风离开京师之前,新登基之帝虽然答应不会为难栖雁城的府兵,却也不能容忍他们仍旧驻守栖雁城,而是把数万将士打散建制,分别安排到其他将帅麾下; 只是前些日子,杨虎威竟然得到消息,说是分散瓦解到各处的故旧袍泽当中,凡是校尉以上者多数不是被借故处死,就是被贬离要职; 正当杨虎威忐忑不安之时,突然接到镇国将军发出的进山剿匪之令,于是便跟随大军到了这里; 真正让杨虎威感到震惊的是,原来他们名义上说是剿匪,实际上是打着剿匪的幌子想要倾尽全力射杀苏临风。[..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听到这里,苏临风摇了摇头正色说道,“杨将军此举差矣,既然有近万精锐之师要围杀苏某,杨将军就算念及袍泽之谊不肯用力,却也不能如此行事,这样只会害了杨将军与诸位兄弟!” “不!反正栖雁城的老弟兄们都是少不了一死,杨某决定率弟们兄与苏公子同死共生,”杨虎威指了指那五六百骑兵,“这些袍泽手足并非是杨某强求这样,而是众人相商以后决定的。” 众人纷纷表示杨虎威将军所言不虚,愿意与苏公子再次并肩作战! “谢谢各位、谢谢众家兄弟!”苏临风苦笑一声,知道今天的情况已经不是当初在栖雁城可比的了--那些人不肯给自己接近他们的机会,自己就没有半点儿胜算。 “好了,其他事情不妨以后再说,现在当务之急是如何逃脱,”杨虎威看着苏临风,“苏公子你就发话吧,是死战到底还是想法突围?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有大军包抄到这里。” “已经来不及了!”苏临风侧耳细听一番,神色凝重地摇了摇头,“听那马蹄声音,已经有部份兵马断了你我之后路!” 果然不出苏临风所料,随着群马奔腾声音的越来越响,很快就有一支骑兵冲到了罗家寨后面,截断了苏临风他们继续潜逃的退路。 “敌众我寡,必须据险以守!”杨虎威瞧了瞧石墙耸立的罗家寨,“事情紧急,要不先躲进这个村寨之中据险守上一阵?” “不可,那样会祸及寨中的父老兄弟!”苏临风断然摆手拒绝,突然灵机一动,“对了,上次苏某从此经过,知道那边有一方乱石矶,是这里百姓们采石砌墙的地方,不但很是陡峭,而且有许多石块可作武器。” “天无绝人之路,那就太好了!”杨虎威不敢迟疑,立即带领五六百手下朝附近的乱石矶奔去。。 等到苏临风他们登上乱石矶,镇国将军所率领的大批精锐府兵也很快聚集到乱厂矶下--前后不过半盏茶的工夫,如果苏临风他们再稍稍晚上一会儿,后果实难预料。 “尽量先别用箭,这里乱石很多、地势陡峭,如果他们胆敢强攻而上的话,弟兄们不妨先以石块击之!”苏临风知道杨虎威他们虽然带足了雕翎羽箭,但在大军面前肯定是杯水车薪! “要是知道杨虎威那厮竟然率众投敌,本将军真应该把他早点儿斩首示众!”镇国将军听到手下的禀报很是愤怒,“哼哼,不过是数百人马而已,胆敢与大军对抗,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镇国将军郑义彪立即下令由一个千人队进行强攻,务必射杀苏临风他们。 “弟兄们,推石头下山啦!”杨虎威见状,立即一声令下,率先将一块重达数百斤的巨石推了下去。 五六百人虽然与镇国将军麾下的大军相比不值一提,但五六百人一齐动手,大大小小的石块呼隆隆地滚滚向下,声势也是非常惊人。 强攻向上的府兵们虽然盔甲精良,能够最大限度地防止弓箭的伤害,但在滚滚向下的石块面前立即是弱不禁风一般惨叫不已、连滚带爬地退了下去。。 “哼哼,负隅顽抗,本将军活活地饿杀尔等小贼!”数次强攻无效,镇国将军叹息一声,只好吩咐暂时放弃强攻,打算围而不攻,将苏临风他们困在上面。 很显然,苏临风他们不但羽箭不多,只能以石块充当武器,而且他们同样没有足够的食物粮草,只要围而不攻地在此守上数日,自是能够让对方不战而降。 “将军啊,以咱家来看,围而不攻恐怕是夜长梦多,难免有失,”监军刘长荣小声提醒镇国将军道,“多死一些人算什么,将军麾下兵丁近万,难道还怕他们几百人不成?” “这个?伤亡实在是太大啊,刘公公!”镇国将军瞧了瞧周围的一帮将校,实在是舍不得这些跟随自己多年的心腹将士大批送死。 “嗬嗬,咱家知道将军不愿折了自家羽翼,”刘长荣眨了眨眼,立即一脸诡异地笑道,“不过,咱家倒是有个好主意!” “哦,刘公公不妨讲来听听。”郑义彪打量了一下这个老太监,真不知道对方能够想出什么高招妙计。 “想必将军也曾听说过,苏临风那厮虽然愚顽不化,却是自诩仗义正直,不肯乱杀无辜,”刘长荣指了指罗家寨,“喏,那不是个小村寨么,将军不妨抓来一些蝼蚁贱民充当先锋,让那厮投鼠忌器,不就成了么?” “这个,能行么?”镇国将军瞅了瞅那个山村小寨,再瞧瞧刘长荣,脸上流露出一抹迟疑之色。 “呵呵,自古以来便是一将功成万骨枯,将军这辈子杀的人已经不少,又何必在意一些蝼蚁小民呢!”刘长荣热切地鼓励说,“这次只要提得苏临风那厮的首级回京,将军当有封侯之望,难道将军不怕夜长梦多、功亏一篑么?” “刘公公所言极是!”镇国将军一听说自己有封侯之望,脸上的那抹迟疑不决立即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冷酷无情。。 【第0056章 】最后一计 “王将军听令!”镇国将军低沉而威严地叫了一声。(..info无弹窗广告) “末将在!”郑义彪身边一个浓眉阔嘴、凶神恶煞般的壮汉立即抱拳应答。 “王将军速速带人前去那个村寨,将寨中老弱妇孺尽数抓来,”镇国将军郑义彪顿了一下,再次强调说,“记着,只要老弱妇孺,不要壮年男子!” “末将遵命!”凶神恶煞的王将军一挥手,带领部下如狼似虎地朝罗家寨直扑而去。 “嘿嘿,镇国将军不愧是大晋梁柱之臣啊,果然是深谙用兵之道,”监军太监刘长荣摸了摸肥硕无须的下巴,一脸阴险地笑道,“苏临风那厮愚顽不化、妇人之仁,这次看他如何对一些老弱妇孺下得去手!” 过不多时,近百名妇女老人和一些大大小小的孩子就被装备精良的大晋精锐之师驱赶而来。。 “王将军听令,让那些蝼蚁贱民在前开路,弟兄们跟在后面,务必拿下乱石矶!”镇国将军很是厌恶地瞧了瞧那帮战战兢兢、哭哭啼啼的蝼蚁贱民,再抬头看了看已经快要落山的太阳,决定天黑之前一定要拿下乱石矶、射杀苏临风。 乱石矶下,被滚滚巨石砸死的府兵尸首还没有来得及收拾,一具具横七竖八地倒在坡上,一片片殷红的血迹更是让人触目惊心。。 这一切,让那帮老弱妇孺们更是胆战心惊、不敢近前。 “娘,宝儿好怕、宝儿怕。。” “爷爷,爷爷抱抱妞妞。。” 那些大大小小的孩童哪里见过这等血腥吓人的场面,一个个纷纷往大人怀里钻去,不敢睁眼去看。 那些老人妇女们见到血肉模糊、乱七八糟的尸体,一样是浑身颤抖、不敢近前。。 “快点儿给老子上去,再不动脚儿的话,老子这就捅死尔等贱民!”那些装备精良的大晋府兵们以刀枪驱赶着一帮哭哭啼啼的山村小民向乱石矶而去。 “他娘的,尔等再拖拖拉拉不上去,这就是尔等的下场!”王将军领兵多年,深知杀一儆百的效果,见那帮老弱妇孺颤颤抖抖地不敢上前,于是提起手中长枪,对准一个妇女的背部猛地一搠,立即将那个护住孩子的妇女当场挑死。 “娘,娘你流血啦,娘,娘你说话呀。。”尚不懂事的孩子惊恐地看着慢慢倒下的母亲,哭着叫喊了起来。 “让你聒噪乱叫!”那个孩子的哭叫之声惹得王将军很是心烦,于是双眼一瞪,提枪再次一挑,那个孩子的喉咙立即喷出一股鲜血,再也不会聒吵得王将军心烦了。 众多兵丁一见王将军亲自动手,哪里甘心落后,纷纷找上一些落在后面的老弱妇孺祭刀威吓,逼迫他们赶快上去。 眨眼间,十多个孩子再也见不到他们的母亲,七八个老人再也无法回家看一眼自己那卧床不起的老伴儿,留下的只是惊恐不解的眼神和一具具不甘倒下的尸体。。 那些未曾见过世面的山民们哪里曾经见过这等场面?一见官兵如此行凶杀人,余下还有命在者再也不敢迟疑害怕,立即不要命地冲乱石矶而去。。 王将军大嘴一咧,“弟兄们,跟上去,有那些山民替吾等挡石头,都给老子卖力冲杀过去!” 王将军抽剑在手、殿后督阵,近千精兵跟在一帮老弱妇孺们的后面,开始朝乱石矶发动了新一轮的冲击。。 “呵呵,都说是强将手下无弱兵,镇国将军果然是治军有方、治军有方啊,”刘公公眉开眼笑地冲郑义彪夸赞道,“瞧瞧王将军他们,真不愧是大晋勇士!” “哈哈,刘公公过奖啦!还是刘公公的计策高妙嘛!”镇国将军手抚长须颇为得意地表示谦虚。 “苏公子,这,这可如何是好啊?”乱石矶上,杨虎威他们见打头阵的竟然是一帮衣衫褴褛的老弱妇孺之辈,虽然手里面举着石头,却是不忍心往下砸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苏临风见状是又怒又气:实在是没有想到那帮大晋的精锐之师竟然会和这种下三滥的无耻伎俩! 虽然当初在栖雁城外,赵国的胡人们也曾以平民为质、乱杀乱砍,但那是异族野蛮之举;而下面的可是大晋的府兵、大晋的子民啊! 苏临风放下了手中的巨石,眼睁睁地看着对方以平民百姓为盾牌人质,正朝乱石矶蜂拥而来! “怎么办,苏公子?要不,先少扔点儿石头吓退他们?”杨虎威心急火燎地冲苏临风叫道,“再迟疑一会儿,他们就快攻上来啦!” “不行,绝对不可祸及无辜的山民百姓!”苏临风断然拒绝了杨虎威的建议,“放他们再走近点儿,用箭射吧!” “可弟兄们就那么多支箭,两轮下来差不多就用完了,到时我等以何退敌、居险而守啊?”杨虎威急切地叫道。 “能撑到什么时候就撑到什么时候!”苏临风仍旧不许杨虎威他们滚石退敌--毕竟地势陡峭、巨石无眼,一路向下愈来愈快地翻滚下去,根本无法避免伤及无辜的山民百姓。 “好,就按苏公子说的做!”韩玉婧取过一支硬弓,冲旁边兵丁们叫道,“先拿十壶箭来!” 既然韩玉婧这么说,杨虎威也就不再坚持,知道这位韩小姐九箭连珠、箭不虚发的绝技,于是立即吩咐手下张弓搭箭、严阵以待。。 “弟兄们快点儿上!”王将军见苏临风他们果然不敢乱投巨石,不由得心下大喜,一边威逼山民们继续向前,一边令手下兵丁弯弓准备。 “箭支不多,各位瞧准再射!”韩玉婧叮咛一声,然后拿出九箭连珠的绝技,不射喽罗小兵,专门射杀那些头目首领。 韩玉婧她们居高临下,射速射程都比下面的兵丁要快要远,而且又有巨石掩身,故而等到下面的众人进入射程之后,一阵箭雨就压得众多兵丁不敢抬头。 走在前面的山民们见上面之人并不射杀自己,而是只冲身后的官兵,于是稍一惊骇,立即恍然大悟般呼喊一声,拼命朝乱石矶跑去。。 而那些带兵在前的小头目们又屡屡中箭倒下,让众多兵丁们更是行动迟缓,很快就与跑在最前面的山民们拉开了不小的距离。 等到山民们跑到乱石矶上面时,苏临风这才大喝一声,率先把一块几百斤的巨石猛地朝下扔去。 “弟兄们,用石头砸啊!”杨虎威怒吼一声,终于找到了发泄胸中怒火的机会,拼命地将一块块巨石迅速朝下推去。 一时间乱石矶下再次巨石滚滚、呼啸而下,声势极为浩荡吓人,砸得后面那些上不来、下不去的众多官兵们哭爹叫娘,只恨少生了两条腿儿一样舍生忘死地拼命向下冲去。。 在后督阵的王将军见状,知道血肉之躯根本无法与呼啸而下的巨石相抗,再也顾不得那些手下的弟兄们,立即率先头也不回地向后就跑,总算捡了小命一条! “他娘的,蠢货、真是一帮蠢货!”镇国将军见手下兵将们这次又扔下数百尸体无功而返,不由得脸色铁青地骂道,“怎么会把一帮活盾牌给跑掉了呢?这不纯是故意找死嘛!” “唉,一本好经让一帮歪嘴和尚给念坏了,如此妙计都让他们给糟蹋用坏,真是一帮米虫饭桶之物!”监军太监刘公公也是摇头叹息,再也不夸王将军他们“真不愧是大晋勇士”! “王将军,那村寨之中可还有人么?”镇国将军喝问道。 “回禀将军,那寨中的老弱妇孺已经全部抓来了,”那位凶神恶煞似的王将军低着头回答说,“不过,还有不少壮汉山民没有抓来。” “好,速速再去把那些壮汉山民们统统抓来,让姓苏的那厮投鼠忌器、不敢用石头进行攻击,”镇国将军郑义彪咬了咬牙,“记着,这次切切不可与蝼蚁贱民们距离太远,不能让他们提前跑到乱石矶上面!” 很快,王将军率领手下兵丁就用刀枪逼着一帮壮汉山民们走在前面,朝乱石矶发动了第四次进攻。 让镇国将军与刘公公他们意料不到的是,眼看王将军他们就要攻到乱石矶上面了,没有想到那些正值壮年的山民们见上面竟然有人射杀官兵,一个个陡然起了反抗之心。。 “王八蛋竟然杀害老人孩子,与他们拼了!” 其中一个精壮结实的山民在乱石矶下见到老婆孩子的尸体,本来就悲痛万分,只是赤手空拳无法与刀枪在手的官兵仇敌进行搏斗而已; 如今但见上面竟然有不少人帮助自己射杀官兵,一时再也顾不得自己的生死,不由得大喝一声,猝不及防地转身夺过一把大刀,拼命厮杀起来。 那些山民们见有人带头反抗,更有上面很多人射箭相助,于是立即奋不顾身地转过身去,舍生忘死地杀敌报仇。。 “冲下去帮助山民!”杨虎威见状,立即高举那柄狼牙重槊,率先领着手下兵丁冲了过去。 苏临风、韩玉婧他们自是不肯落后,再加上乱石矶上面的官兵们退无可退,只能破釜沉舟,一时间士气大涨犹如猛虎下山一般,无不以一敌百地拼命厮杀,竟然很快就打退了王将军他们的第四次进攻。。 “将军不必灰心,咱家还有一计,这次绝对不会再有任何闪失,确定能够一举成功,” 刘公公胸有成竹地对郑义彪献计说,“老弱妇孺会跑,壮年山民又易反抗。如果从附近村寨弄些婴儿小童的,让将士们抱在怀里、举胸前,就能让姓苏的那厮既不能扔石头,也不能以箭射杀。。” 【第0057章 】同生共死 “嗯,这倒是个好计策!”镇国将军抚了抚额下短须,冲刘公公竖起了大拇指,“如果弄些婴儿小童让将士们抱在胸前、举过头顶,倒是不再担心他们会跑会反抗了!” “嘿嘿,到时姓苏的那小子就只能傻眼啦!”监军太监刘公公眯缝着眼睛笑得很是开心。 镇国将军郑义彪与监军太监刘公公会心一笑,仿佛当年俞伯牙遇到了钟子期。 既然有了这等妙计,镇国将军立即再次传下将令,仍旧由王将军率领部下到周围村寨中去寻一些幼童小儿,准备明天对苏临风他们作最后一击! 作为镇国将军的心腹爱将,王将军王佑民不辞辛劳,再次亲自率领部下去寻找婴幼小童。。 太阳慢慢地坠下了西山,周围渐渐变得模糊了起来,只不过是一会儿的工夫,整个乱石矶上就变得一片黑暗。 苏临风皱着眉头,深感自己的心情比周围的天色还要暗淡无光: 天色虽暗,却有一轮圆月渐渐升起,而苏临风的心里,却是看不到一丝半点儿的希望; 既不知道上面为什么会派出大批精锐府兵打着剿匪的幌子,实际上却是要剿杀苏某;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神通广大的高人在府兵后面出谋划策,不但知道苏某就在这翠华山中,而且让府兵们根本不给自己接近他们的机会; 今日最后一场恶战虽然侥幸取胜,却也付出了近百兄弟的生命,而余下来的人还不知能不能看到明天的日落。。 “苏公子,多少休息一会吧!”杨虎威走到苏临风面前,轻声劝说道。 “呵呵,说不定明天就能长睡不起,就不在乎这一会儿啦!”苏临风笑了笑,然后认真地对杨虎威说道,“杨将军真不该带弟兄们一块过来,这下大伙儿全都被苏某给连累了。” “苏公子你这是什么话!杨某与众弟兄在郑义彪那里尽受窝囊气,早晚也会被他随便找个借口给除掉,与其那样的话,还不如跟着苏公子放手一搏呢!” 杨虎威指了指旁边的兵丁们,“大伙儿说杨某说的对不对啊!” “杨将军说得对,吾等愿意追随杨将军与苏公子!”众多兵丁神色坚毅地回答道。 苏临风借助月光瞧了瞧那些冒死追随自己的府兵们,发现众人脸上虽然并无惧色悔意,但看着自己的眼神中却是明显地充满了期望! 苏临风明白,那是一双双虽不怕死却也渴望能够死里逃生、转败为胜的眼神! 毕竟,不怕死并不代表着一心求死! 只要有一线活下去的希望,就没有人会主动引颈就戮! 苏临风苦笑着摇了摇头,心里面非常明白众人的期望之所在-- 当初在栖雁城时,面对凶悍野蛮、所向披靡的胡人,苏某曾经带领他们斩将克敌、连胜数场; 面对黄青云所率的数万大军,苏某一样兵不血刃地夺帅取胜;甚至于能够奇袭千里、剑指京师,将一帮文武重臣戮于刀下。。 可惜的是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如今苏某面临根本不容许自己接近的镇国将军他们,如何会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如今的情况是,向上,是不可攀越的悬崖峭壁;向下,是镇国将军所带的重重兵马。真可谓是到了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绝境死地! 想到这里,苏临风淡淡地笑了笑,问众人说:“各位弟兄们,我等还有没有活下去的可能?” “有!” “相信苏公子!” “有苏公子在此,一定能够打败王佑民那厮!” 众人七嘴八舌的回答着,虽然话语不同,但意思都是一样--那就是众人仍然像在往昔一样相信苏临风能够带领大家反败为胜! “若是这次苏某实在是计无可出,不能带领弟兄们反败为胜呢?”苏临风平静地问道。 “这个?愿意与苏公子同死共生!” “对,愿意与苏公子一块赴死!” “那就与苏公子下辈子再作兄弟!” 苏临风看了看众人神色坚毅、并无假色,心里面不由得一阵感动:古人说岂曰无衣、与子同袍,今日更有岂能怕死、来世重逢! “不!苏某今日倒有一计,可令诸位兄弟化险为夷!” 苏临风慢慢踱步,从头到尾走了一遍,将诸多兄弟一一看了看,然后正色说道,“他们所要杀者,唯苏临风一人而已,苏某实在不愿因为一己之私而连累各位。如果诸位提苏某头颅下山而去,就说是故意诈降借以诛杀苏临风,诸位不但转危为安,甚至还有获赏重用之机会!” “苏公子你这是什么话!”杨虎威率先极为不满地叫了起来。 “对,苏公子太看不起人了!” “苏公子说这话根本没有把吾等当弟兄来看!” 众人立即是纷纷叫嚷起来,对苏临风那番话表示强烈不满。。 “抱歉抱歉,苏某认错!”苏临风没有想到众人的反响竟然如果强烈,而且一个个并无说谎之假色,于是只好抱拳认错,直到他再三强调与众家兄弟生则同生、死者共死以后,这才慢慢平静下来。。 “好了,大伙儿静一静,好让苏公子想办法转败为胜!”杨虎威看来仍旧深信苏临风会带领大家绝处逢生。 苏临风苦笑着不再多说,只好背靠一块巨石席地而坐,心里面感慨万千。。 杨虎威、韩玉婧他们见苏临风席地而坐、若有所思,以为苏临风累了一天想要休息一会儿,于是立即向旁边走去,只怕打扰了苏临风。 早已养成的习惯让稍稍静下来的苏临风不由自主地再次修习起摄神之术,虽然心里面明白摄神之术此时也已经解救不了身陷绝境的自己!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苏临风突然心里一紧,立即感到浑身极为放松,前所未有地愉悦释然,好像刚刚摆脱了多年的枷锁镣铐一般。。 苏临风起身四下一看,只见韩玉婧并没有休息,而是手提佩剑正在观望着山下的动静,不由得感到一阵心酸:韩烈在世时掌上明珠一般的大小姐今天竟然如此辛劳,如果此次能够逃脱大劫的话,一定要让婧儿她生活得开开心心。。 “婧儿也去歇息一会儿吧,这儿由苏某来看!”苏临风走到韩玉婧身边,颇为怜爱地轻声说道。 韩玉婧好像根本没有看到苏临风、也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婧儿,去歇一会吧!这儿交给苏某负责。”苏临风提高了嗓门儿再次说道。 让苏临风大为惊奇的是,韩玉婧她竟然仍旧是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婧儿她,她竟然站着睡着了!”见韩玉婧一动不动、并不作答,苏临风赶快走到韩玉婧正对面。 与韩玉婧对脸一看,苏临风立即瞪大了眼睛,十分不解地看着对方,心里面感到很是震惊疑惑--韩玉婧正忽闪着长长的睫毛,很是认真地注视着山下的情况,哪里是站着睡着了! “婧儿你?”苏临风抬手在韩玉婧眼前晃了晃,见对方仍旧对自己视若无睹一般,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婧儿她这是怎么了? 无意间四下一看,苏临风立即浑身凛然一动,瞪大眼睛呆若木鸡地愣住了--旁边不远处那块巨石,自己正背靠巨石睡得正香! 苏临风再次睁大眼睛瞧了瞧,没错,那巨石旁边席地而坐的正是自己! “莫非,莫非苏某已经死了么?”苏临风迅速跑到巨石边,仔细看了看一动不动的自己,心里面一阵悲哀! “咦?好像还有气儿在,而且七魄之光依旧如炽!”苏临风愣了一下,“难道苏某并非已经身死,只不过是命魂离体而已?” 苏临风想到这里,不由灵机一动,这离开肉体的自己,简直与活着时一模一样嘛,就是不知那个摄神术还有没有作用? 一念至此,苏临风立即再次走到韩玉婧身边,默默出摄神之术,要让韩玉婧去旁边稍坐。 只见韩玉婧娇躯微微一颤,马上转过身去。。 “果然有效!”苏临风心下大喜,收去了摄神术! “咦?”韩玉婧撩了下长发愣了片刻,然后蹑手蹑脚地走到苏临风身边,瞧了瞧“睡得正香”的苏临风,俏脸露出了一抹笑意。。 “既然离开肉体的命魂依旧能够使出摄神术,那么这些兄弟们就有救了!”苏临风在乱石矶边走了一番,把每个兄弟都看了看,心里面很是欣慰。 再次瞧了瞧俊美而又充满英气的韩玉婧,苏临风迅速朝山下走去,决定让那帮只为功利不顾百姓死活的家伙受到惩罚! 离开肉体束缚的苏临风,第一次尝试到什么叫做真正的身轻如燕、迅捷如风,只不过一眨眼的工夫,苏临风就来到了镇国将军他们的大营之中。 “嗯,这个太监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苏临风在大营中匆匆走了一遍,却并未发现白天率众进攻乱石矶的那位凶神恶煞般的将军,一时还没有考虑好究竟如何处理这帮害民贼: 如果摄其主帅命魂,让他下令班师回去的话,好像太便宜了他们,毕竟这些人白天残杀了不少无辜百姓; 如果随便摄其一人,借其之手除掉罪魁祸首的话,恐怕又会让这近万精锐之师群龙无首、祸害更大; 更重要的是,那个亲自动手残杀老弱妇孺的将军不知到哪里去了,竟然在这大营之中寻他不着! 正当苏临风迟疑不决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马蹄声传来,伴随着马蹄声的,则是或高或低的小儿哭叫。。 苏临风迅速迎上前去,发现来者正是白天那个残杀老弱妇孺的将军! 而那将军所率部下们,每人都抱有一个大小不等的婴幼小童,大的不过三五岁,小的好像只有几个月。。 【第0058章 】铁证如山 “喏,你们几个弄些鹿角栅栏围一下,把这些小崽子放到外面就好,千万不能让他们吵着镇国将军!”王佑民王将军跳下马来,冲着手下兵丁吩咐道。 “将军,这些小孩儿一直哭闹不停,会不会。。”一个面目有些稚嫩的兵丁瞧了瞧几个哭得声音嘶哑、仍不停声的小儿,躬身问道。 “真他娘的蠢货一个!杀一儆百懂不懂?把哭得最凶的摔死几个不就行了嘛!”王将军没等对方说完就大声喝斥一番,然后丢掉马缰、头也不回地朝中军大帐走去。 中军大帐内,镇国将军郑义彪与监军太监刘长荣的酒席还未撤去,见王将军回来,郑义彪放下酒樽、神色微醺地撩了撩眼皮儿:“王将军,事情办得如何了?” “禀将军,末将此次找到了四个村寨,掳获了大大小小共二百一十六个婴童。怕那些小东西哭哭啼啼吵到将军,故而末将把他们放到营外去了。”王佑民王将军躬身回答,显得颇有成就。 “好!这下姓苏的那厮就死定了!”镇国将军大手一拍酒案,“王将军一路辛苦,坐下同饮几杯!” “谢将军!”王佑民躬身施了一礼,然后侧身坐下。 “嘿嘿,姓苏的那小子连一不做二不休的道理都不懂,真是枉读诗书多少年啊!”刘公公摸了摸肥嘟嘟的下巴,两眼眯成了一条缝儿,“咱家就先祝王将军明日旗开得胜,射杀那厮!” “哈哈哈哈,来,干了这杯!” 中军大帐内三个人且谈且饮、很是开心,借助酒兴聊起了明天的进攻计划,一个个眉开眼笑,好像看到他们以幼儿为盾牌,让苏临风束手无策、中箭身亡一般。。 而此时,苏临风在他们旁边正负手而立,拧着眉头盯着这些大晋的栋梁之材、护国基石! “这些东西禽兽不如,根本不配活在这个世上!”苏临风恨不得立即亲自手刃了这些毫无人性的家伙。 苏临风知道,虽然自己完全可以使出摄神之术,让旁边的侍卫马上砍杀掉眼前的三个禽兽,但如此一来,他们麾下的近万大军肯定会群龙无首,再加上失去主将与监军,其他将军也不敢带他们班师回朝; 这样的话,那近万大军极有可能成为散兵游勇、继而占山为王,到时对周围的百姓祸害更大; 还有一点儿,那些白天残杀无辜山民的近千兵丁,放过他们亦是天理不彰,但也总不能自己一个个地砍杀他们吧? 苏临风冷静地沉吟了良久,终于打定了主意。。 镇国将军他们酒足饭饱以后,就各回各帐歇息,准备明天一举拿下乱石矶,射杀苏临风后就凯旋班师。 “呃,你们几个,且随本将军巡营一番再歇息不迟!”镇国将军酒劲儿涌了上来,一时又无睡意,便打着饱呃令几个心腹亲兵随他出帐巡营。 此时已经夜深人静,各营将士多已歇息,只有王佑民王将军帐内还亮着烛光。 “呃,佑民那厮也没睡啊,走,瞧瞧去!”镇国将军头重脚轻、晃悠悠地朝王将军帐前走去。 郑义彪刚刚走到王佑民的帐边儿,还没有来得及开口,立即惊得一身冷汗,刹那间酒意全无--大帐之中,王佑民的声音虽然很是低沉,却明显充满了怒意: “郑义彪那个狗娘养的东西!老子给他当牛做马这么多年,好事儿轮不到老子头上,坏事儿每次都少不了老子,这次本将军一定要宰了那个老畜牲!” “将军,将军喝多了,卑职扶将军歇息去吧!”王佑民的亲信突闻此言自然是大惊失色,连忙示意王将军不要酒后失言。 “怕什么?以前老子还让他三分,如今监军大人早就看他不顺眼了!”王佑民得意地对身旁的亲信说道,“尔等勿需担心,监军大人已经告知本将军,只要这次班师途中除掉郑义彪那个老畜牲,这镇国将军的位置么,哼哼,就是王某的啦!” “这,这,这是真的么,将军?”王佑民的亲信虽然颇为惊愕,却也盼望着主子能够再高升一步,那样的话自己自然是水涨船高。 “那当然,老子什么时候骗过你们!嗯?”王佑民颇为得意地压低嗓门儿,“你们也都看到了,什么事儿不是王某一马当先地在干?郑义彪那个老畜牲不过是挂了个主将的名义罢了,况且这次由监军大人帮忙。。” 郑义彪站在帐外大惊失色,晚上痛饮的那坛琼浆瞬间化作了一身冷汗! 临危不惧、遇乱不惊,这是为将者的立身之本。镇国将军郑义彪统兵多年,亦不是浪得虚名之辈。 故而郑义彪虽然对王佑民此举极为愤怒,却是头脑冷静、毫不慌乱。 镇国将军冲几个心腹亲信轻轻作了个手势,立即轻手轻脚地离开了王佑民王将军的大营。 一离开王佑民的大营,镇国将军身边的一个心腹亲兵立即小声说道,“将军,王佑民那厮竟然如此无礼,请将军下令,卑职这就宰了他去!” “将军,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王佑民那厮酒后吐真言,试图谋害将军,请将军下令吧。”郑义彪的另一个亲信也是心急火燎一般躬身请命。 “不可莽撞行事!”郑义彪抬手制止道,“打草惊蛇是为不智,走,到监军刘公公那里瞧瞧情况再作定夺不迟。” 镇国将军虽然心狠手辣,却也不是平庸之辈,并没有因为王将军的几句酒后之言而大动干戈--毕竟此事干系甚大,只要错走一步,就有可能万劫不复。。 监军太监刘长荣一个人正在帐中伏案写着什么,突然看到镇国将军撩帐而入,并没有像往常那样非常客气地起身相迎,而是显得极为紧张惊愕,迅速扔掉狼毫,把案前的宣纸刷刷几下撕了起来。。 郑义彪身旁的一个心腹亲兵眼明手快,立即上前一拳击掉了刘长荣的下巴,夺过了那几缕还没有来得及撕碎的纸片。 镇国将军接过来低头一看,只见洁白的宣纸上面写着几个蝇头小字:“佑民贤侄勿须过虑,只需按计划”。 很显然,由于郑义彪他们的突然闯入,刘公公的这张密信还没有来得及写完! 不过,写完不写完这一切已经不再重要了! 水落石出、铁证如山,镇国将军郑义彪立即显出了凶狠干练的一面,冲刘公公一扬下巴,旁边的一个心腹亲兵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迅速上前一拳将刘公公打晕在地,然后非常麻利地将他捆了个结结实实。 一不做二不休,既然已经拿下了监军太监,镇国将军也就不再顾忌什么--毕竟,这些人竟然想要谋害郑某的性命,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事儿了。 郑义彪迅速传令下去,一方面控制住刘长荣身边的所有侍从人等,不得走露半点儿风声,另一方面立即返回中军大帐,令人悄悄招集信得过的心腹爱将。。 很快,镇国将军的本家亲信郑校尉郑大勇就亲自领兵悄无声息地把王佑民和他的部属围了起来! “滚出去!没看到老子在睡觉吗?”醉眼醒忪的王佑民突然发现竟然有人胆敢闯进他的行军大帐,不由得高声怒骂起来。 “拿下!”郑校尉冷冰冰地一抬右手,旁边几个膀大腰圆的兵丁立即上前把王佑民按得死死的,同时扭住双臂向后一抬,把王将军捆了个结结实实。 “啊,郑校尉,大勇兄弟、兄弟你们这是干什么?”王佑民这才清醒过来,认出来者正是镇国将军身边的本家亲信,立即惊骇地瞪大了眼睛。 “干什么?哼哼!”那个郑校尉非常简洁地告诉王将军四个字,“诛杀逆贼!” “啊!兄弟,兄弟你不要误会,不要误会啊!”王佑民试着挣扎了几下,可惜自己不但双手被反绑得结结实实,而且左右两个兵丁很是用力,把他按得死死的,丝毫动弹不得。 “老子只是奉命行事,误会不误会,你王佑民还是到镇国将军面前去喊吧!”郑校尉冷笑一声,“带走!” 与此同时,王将军麾下的本部兵马已经全部被缴械拿下。。 中军大帐之内烛光明亮、火把熊熊,镇国将军郑义彪手抚宝剑一脸威严的端坐上面,两旁站满了披挂齐整的将校亲信。 “将军,将军!末将冤枉,末将犯了何错啊?”双臂反绑的王佑民一被押进大帐,便高声叫嚷起来。 镇国将军脸色铁青,眼神更是阴冷得吓人,“犯了何错?哼哼,犯了你动手太晚的错!” “将军,将军这是何意啊?”王佑民一脸的迷惑不解,继而大声叫道,“将军不误会,莫非将军听了什么谗言不成?” “哼哼,”镇国将军冰冷无情地瞧了瞧王佑民,然后一抬手,“把那个阉货一块带上来!” 浑身湿淋淋的刘公公刘长荣像只落汤鸡一般被两个凶神恶煞的侍卫揪进了中军大帐--很显然,昏倒在地的刘公公是被人用冷水给浇醒的。。 【第0059章 】螳螂捕蝉 也不知是被冷水给冻的还是怎么回事,刘公公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被押入中军大帐时并没有喊冤叫屈,只是低着脑袋一言不发--虽然,他的下巴已经给装了回去,完全能够开口说话。.info[] “诸位将军,”镇国将军郑义彪冲帐下各位将校抱了抱拳,神色极为郑重地说道,“诸位跟随郑某多年,郑某一向视诸位如同手足兄弟,可曾有亏待诸位之处么?” 帐下众将自然是连连摇头。 郑义彪这才话锋一转抬手直指王佑民,一脸悲痛地说道:“可是,王佑民这厮竟然与刘长荣那个阉货设计欲谋杀郑某,诸位将军认为应该如何是好?如果诸位认为郑某该死的话,郑某这就拔刀自刎,谢罪于诸位老弟兄!” 镇国将军声情并茂、言辞恳切,让人很是动容。 “将军不可,王佑民那厮狼心狗肺,罪该万死!” “王佑民胆敢如此欺心犯上,杀了他!” “对!杀了王佑民!” “杀了王佑民!” 帐下众人皆是郑义彪的心腹爱将,一个个对王佑民怒目而视,纷纷叫嚷着要杀了欺心犯上的东西! 镇国将军见一帮将校如此同仇敌忾、与己同心,眼神中那抹得意的诡笑一闪而过,终于彻底放下心来--毕竟要想诛杀麾下大将与监军大人,绝对不是一件小事儿,如果不能取得上下一心的话,极有可能会酿成大祸! “王某冤枉!王某对将军一向忠心耿耿,绝对没有打算谋害将军!”王佑民一见这等情形,急得额上青筋暴起,拼命地挣扎着大声嘶叫道,“将军万万不可听信谗言,冤枉了兄弟啊!” “哼哼,冤枉了你?”镇国将军脸色铁青,抬手一指刘长荣,“兀那阉货,你且告诉那厮,本将军可是冤枉他王佑民了么?” 刘长荣面容呆滞地瞧了瞧王佑民,终于开口说话了:“咳,我说王将军哪,咱家可是被你给害苦了,事到如今王将军你恐怕是抵赖不过去啦!” “你?刘公公你这是什么意思?”王佑民没有想到监军大人竟然如此信口开河,急得再次拼命挣扎,若不是身边两个膀大腰圆的刀斧手将他按得死死的,看样子他恨不得冲过去咬刘长荣两口。 “嗨,咱家真不该贪图王将军你那一万两银子啊,”刘长荣摇了摇头一脸的悔意,“咱家这次被王将军你连累得不轻,王将军你就别再想要狡辩了!” “刘公公你糊涂了吗,王某何时曾送你一万两银子啊?”王佑民急切地大声辩解道,脸上的冷汗却是刷地一下淌个不停--刘长荣这话分明是想要把自己往死里推啊! “王将军不是说早就想要高升一步、取代镇国将军吗?那一万两银子咱家分文未动,咱家比你还冤枉呢,你就别再企图蒙混过去了!” 刘公公好像要坦白交待、以求活命似地开口说道,“是王将军你想要杀掉镇国将军,咱家只是没有及时向镇国将军提醒而已,如今。。” “阉货!你这个无耻阉货!竟然如此血口喷人、诬陷王某!”王将军王佑民面对刘长荣的指责,感到自己好像比昨天无故惨死的老弱妇孺还要冤枉! “够了!如今连刘长荣这个阉货都供认不讳,王佑民你这厮还再狡辩、妄图蒙混过关!”郑义彪猛地一拍案几,指着王佑民大声喝斥道,“亏我郑义彪一直把你王佑民当成心腹兄弟,没有想到你竟然如此欺心!” 一阵喝骂之后,郑义彪对帐下众将环视一圈,拱了拱手朗声说道:“现在是事实如山,绝非郑某无中生有,诸位兄弟认为应该如何处理王佑民这个王八蛋?” “把那欺心贼五马分尸!” “乱刀砍死那厮!” “如此欺心,凌迟处死!” “砍死那厮、砍死那厮!” 帐下众将皆是镇国将军的心腹故旧,自然是强力要求立即处死王佑民。 看到众多将校同仇敌忾、异口同声地纷纷要求处死王佑民,郑义彪这才假惺惺地抬了抬手,“谢谢诸位兄弟、谢谢诸位兄弟!诸位静一下,且听郑某一言!” “王佑民欺心犯上、罪该万死!”郑义彪咳嗽了一声,先定性再说如何处理,“不过,郑某也不是无情之辈,念及多少年的手足之情,郑某不忍将其凌迟处死,干脆剖腹挖心、给他个痛快吧!” 镇国将军如此一说,帐下一帮心腹亲信立即摩拳擦掌、大表忠心,纷纷向郑义彪表示,自己愿意亲自将王佑民那厮剖腹挖心以解心头之恨。。 “将军,将军不要,王某冤枉、王某冤枉啊!”王佑民一听郑义彪要将他剖腹挖心,脸色瞬时变得苍白起来,显得很是惊骇--凶神恶煞的王将军,远远没有他屠杀平民百姓时那么英勇无畏! “事到如今尔还丝毫没有悔罪之意,”镇国将军摇了摇头,从牙缝中迸出冰冷的三个字,“推出去!” 几个膀大腰圆的刀斧刀立即半推半架地将王佑民掂出了中军大帐。。 “操你娘的,阉货!郑义彪!你们两个不得好死!”王佑民知道自己这次是在劫难逃,被推出帐后高声怒骂个不停,深感自己比昨天掳来的那些婴儿小孩儿还要无辜、还要冤枉! 很快,几个刀斧手就端来一付血淋淋的心肝回到帐中,向镇国将军缴令--他们已经完成了把王佑民剖腹挖心的任务! “阉货,现在该轮到你啦!”镇国将军两眼冒火地死死盯住监军太监刘公公,“郑某不想杀你,是你把郑某逼到这一步的!” “哎哟哟,疼死咱家啦!”刘长荣、刘公公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好像如梦方醒似地叫道,“郑将军,你这是何意啊,不怕咱家在皇上面前。。” “无耻阉贼,事到如今还想着到皇上面前告郑某么?”镇国将军咬牙切齿地骂道,“想告郑某,那就到阴朝地府里靠状去吧!” “剖腹挖心、剖腹挖心!” 帐下一帮将校好像明白了郑义彪的爱好一般,这次并没有叫嚣着要将刘公公五马分尸或者凌迟处死,而是投其所好地纷纷表示要将刘公公同样剖腹挖心处死! “你,你,你们这是要造反不成?” 刘公公这个皇上面前的红人近侍见众人如此大呼小叫地表示要将自己剖腹挖心,立即吓得小便失禁,一下子瘫软在地,浑身颤抖个不停,再也没有了昨天向镇国将军献计时的得意与冷酷! “拖出去剖腹挖心!”郑义彪瞧了瞧裤裆下面湿淋淋的刘长荣,一脸厌恶地挥了挥手。 “啊?将军饶,饶了,咱家。。”浑身瘫软在地的刘长荣一听主将下令,立即面无人色地苦苦哀求。 凶神恶煞的刀斧手们哪里容他继续罗嗦,立即把刘公公像拖死狗一般拖出了中军大帐。。 视山民百姓为蝼蚁贱民的刘公公,终于难逃剖腹挖心的下场! 打蛇不死、反被其害,既然已经酷刑处死了刘公公与王佑民,镇国将军一不做二不休,立即再传一道领箭,将王佑民麾下百夫长以上之人尽皆处死。。 虽然说是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但镇国将军这一不奉诏、二不上表,就敢私自诛杀大将与监军太监,让帐内众多将校一个个深感有些疑虑担忧。 “诸位勿需多虑,郑某自有安排!” 镇国将军当然知道众将的意思,于是笑着对身边的主簿吩咐道,“替郑某书一奏折,向上请罪--就说监军刘公公不听末将苦苦相劝,恣意求功心切,与王佑民将军孤军深入,不幸被匪人设计斩杀,末将郑义彪阻拦不住、救援不力,恳请皇上责罚!” 众多将校听镇国将军这么一说,立即开怀大笑,放下心来: 姜是老的辣,镇国将军不愧是人老成精,他如此轻描淡写的一个奏折,表面上是诚惶诚恐地认罪求罚,实际上却将刘公公、王佑民他们的惨死推得一干二净,而且是罪有应得、死有余辜--谁让他们不听镇国将军的良言相劝、而非要求功冒进呢! “将军英明!” 一帮亲信立即对镇国将军大表佩服。 其中一个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直接正色说道,“末将亲眼所见监军大人与王将军贪功冒进、不幸身死!” “哈哈哈哈--呃!”正当镇国将军为自己的妙计洋洋得意之时,却没有料到身边的副将赵二虎猝不及防地拔出佩剑,对准镇国将军的后胸一剑将其穿了个透心凉! 穿胸而过的利剑迅速被拔了出来,随着一股滚烫热血的喷涌而出,心脏中剑的郑义彪没有来得及说出话来,便气绝身亡! 帐下众将没有想到突有此变,一个个瞪大眼睛惊骇地愣在了那里,等到众人明白过来,想要拔剑动手、替镇国将军报仇雪恨时,却发现动手者不是别人,正是大军副将赵二虎! 监军与主将已经身死,动手者又是颇有威望的副将赵二虎,众人一时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诸位勿虑!”副将赵二虎朗声说道,“赵某只诛元凶,与众家兄弟无干!诸位且听赵某一言。。” 【第0060章 】幕后英雄 虽然郑义彪手下的心腹亲信们很是愤怒,但众人却并不傻:无论如何,郑义彪的死去已经是无可挽回的事实,再也不可能会替他们撑腰,更不可能再照顾提拔他们! 更何况大军副将赵二虎无论官阶还是威望,只不过是仅仅次于镇国将军郑义彪,而且他的一帮心腹亲信就在旁边! 所以帐内众将虽然既惊又怒,却并没有莽撞上前相拼。 “诸位将军,”赵二虎冲众人抱了抱拳,“如果有谁哪位要替镇国将军报仇的话,不妨等赵某把话说完再动手不迟!” 见众人默不作声,赵二虎这才继续说道:“监军刘公公与镇国将军郑义彪他们拿不下小小一个乱石矶,竟然以无辜百姓充当活盾牌,仅此一条,就是伤尽天良、罪该万死! 更何况既使那样,他们仍旧奈何不了杨虎威手下区区数百人,后来竟然又掳来二百多个婴儿小孩,大的不过三五岁,小的好像只有几个月,诸位将军,你们说这是人干的事么?! 故而赵某认为,郑义彪他们禽兽不如,死有余辜! 诸位将军请扪心自问,哪位不是人生父母养的?哪家没有父母高堂?哪家没有兄弟姐妹? 罗家寨那些男男女女、老弱妇孺们,他们犯了何罪?为何要遭受如此不公、如此大祸? 这一切,不都是郑义彪与刘长荣他们犯下的罪行么?诸位将军还有必要替他们卖命报仇么?” 副将赵二虎好像换了个人一样,一番正义凛然的慷慨陈辞,让在场的众多将校一个个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去,再也不敢吭声! 只不过,令众人颇为不解的是,昨天那件事确实伤天害理,但他副将赵二虎也曾在场指挥,而且还一个劲儿地催促王佑民务必拿下乱石矶,今天他赵二虎怎么好像换了个人似的一身正气? 赵二虎咳嗽了一声话锋一转,正色问道:“如今大军的主将、监军已经死去,敢问诸位将军,吾辈还能够班师回朝么?” “赵将军所言甚是,若是班师回朝,吾等肯定是难得善终,”其中一个将军开口问道,“那么以赵将军来看,应当如何处之?” “以赵某浅见,既然不能班师回去,倒不如投奔宣威将军杨虎威暂且存身,杨将军的为人诸位也都看到了,只不过他不是郑义彪的亲信而已!”赵二虎正色答道。 “宣威将军是不错,可如果有赵将军带吾等班师回去,不是更好么?”众人皆是大晋精锐之师的将军,只要有一线可能,自然是想要回去。 “嗨,主将与监军皆已身死,赵某回去的话肯定会代人受过、刀斧加身!刚才赵某所言,还望各位三思,真的没有必要回去送死!” 赵二虎说到这里,突然拔出佩剑,冲着自己的颈部用力一抹,就此了账而去。 “赵将军!赵将军!” 众多将校见副将赵二虎竟然也已经自刎而死,这才感到问题的严重: 镇国将军诛杀监军刘公公,如果皇上过问,自是由他郑义彪承担,大家只要不落井下石、泄露机密就好; 就算镇国将军被杀身亡,还有副将赵二虎挡着,皇上震怒杀人也轮不到众位将校; 可如今大军主将、副将与监军太监均已死去,又有哪位胆敢带领大军班师回朝? 回去的话肯定避免不了下入大牢、面对刀笔酷吏的折磨--毕竟一军的主将、副将与监军太监全部死去,绝非一件小事儿! 中军大帐内,众多将校面面相觑、鸦雀无声,却没有一个人胆敢站出来,说是愿意带领大军班师! 过了好久,终于有位将军叹息一声,开口说道:“咳,事到如今,依黄某来看,副将赵将军言之有理啊!” “是啊是啊,宣威将军人还是非常爽直仗义的!” “对,就算虎威将军不愿带领大军班师回去,至少也算有个主心骨!” “咳,大不了落草为寇,等待来日招安算了!” 众多将校议论了一阵,最后一致认为与其班师回朝、羊如虎口,被一帮刀笔酷吏折磨,倒还真是不如暂且不回! 而现在的众将都是官阶相差无几,也只有宣威将军官阶高、人品正,由他充当大将军最为合适不过--由他出面为首,将来上面追究下来,自然由他承担责任嘛! 本来大家与杨将军关系不错,并没有必要自相残杀;至于那个苏临风么,大家与他素昧平生并无过节,更是没有必要再继续为敌! “罢了!大家且去回帐歇息,等到天亮以后便请杨虎威下来,与大家一道儿共商出路!”一位姓黄的将军作了最后的决定。。 看到罪魁祸首已经命赴黄泉,余下的众将并没有各自率领所部土崩瓦解、四分五裂,苏临风这才离开中军大帐,朝乱石矶方向而去! 好在苏临风的身体并未有大的移动,经过几次努力,终于命魂归位,重新醒来! 苏临风平静了片刻,觉得这种只有命魂出窍离体确实是相当危险,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无法归位,如果那样的话就极有可能会成为孤魂野鬼--怪不得就算是有道高人,想要灵魂出窍时还须有弟子护法在侧,避免发生意外呢!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苏临风才算恢复如常,看到韩玉婧、杨虎威他们还在全神贯注地戒备着山下的动静,连忙走了过去。 “都去歇一会儿吧,镇国将军他们那些东西再也不会来进攻了。”苏临风平静地催促道。 “哎,苏公子何出此言啊?”杨虎威等人一听苏临风这样说,很是不解地问道。 “那些东西以无辜百姓为盾牌,残杀老弱妇孺,伤尽天良,已经遭到报应命赴黄泉了!”苏临风再次劝说,“都去歇着吧,此次灾消难解,各位真的不必再提心掉胆!” 见苏临风不像说假话的样子,韩玉婧急忙走到苏临风的跟前,一脸认真地问:“苏公子此言当真?” 一些兵丁闻听动静,也是纷纷走了过来,一脸期盼地看着苏临风。 “没错,那些人罪孽深重、天所不容,各位尽管放心,明天一早,他们不但不会再来厮杀,还会主动求和请降呢!”苏临风点了点头,淡淡地回答道。 “这?这不可能吧?”杨虎威虽然知道苏临风身怀异术,却绝不相信对方近万大军会向区区几百人求和请降,于是靠近苏临风认真地瞧了瞧,“苏公子你不会是没有睡好、在说胡话吧?” “苏公子再去歇会儿吧,反正事已至此,急也没有用的。”韩玉婧也是一脸关切地催促苏临风再去休息。 很显然,没有人把苏临风的话当真,毕竟他不过是刚刚睡了一会儿而已,不是梦话便是胡话,绝对不可能出现他所说的那种情况。 “真的,苏某绝对不会欺骗诸位,”苏临风不能将自己命魂出窍的事儿明言相告,只能认真地说,“要不这样吧,反正苏某已经睡好,你们都去休息,苏某一人在这儿就行!” “苏公子你可是从未说谎骗人,这次不会例外吧?”杨虎威盯着苏临风,见对方丝毫没有说假的样子,不由得很是疑惑。 “杨将军你就放心吧!郑义彪、刘长荣、王佑民还有那个姓赵的副将都已经善恶有报、一命呜呼了!” “啊!这个?”杨虎威听苏临风如此一说,一下子愣住了,“苏公子是如何知道镇国将军他们姓甚名谁的?” “郑义彪、王佑民是谁呀?来者是镇国将军么?”韩玉婧眨了眨眼,亦是一脸的茫茫然。 “嘘--”杨虎威长长地吸了口气,对韩玉婧说,“郑义彪就是镇国将军,王佑民就是那个数次进攻乱石矶的家伙,而监军正是姓刘的一个太监!” “苏公子你?你是如何知道的呀?”韩玉婧非常惊愕地看着苏临风。 “呵呵,苏某梦到神人告知,应该不会有假,诸位尽管放心歇息去吧!” 众人对苏临风的话将信将疑,心里面很是不解:苏公子是有异术在身,而且从未说假骗人;可他毕竟不过只是睡了一会儿而已,如何会知道下面大军的情况? 再者说,镇国将军他们一个个身经百战,而且身居大营之中、又有众多心腹亲卫在侧,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尽皆死去? 除非是大罗神仙下凡、阎王老爷勾魂! “苏公子,你,你不会是急火攻心,得了癔病吧?”韩玉婧心里面慢慢升腾起一种不祥的感觉,俏脸也渐渐变得紧张起来了。 “别急别急,苏公子不必上火,大不了一块同去阴朝地府,好歹还是兄弟同在嘛!”杨虎威他们一听韩玉婧这样说,一个个恍然大悟:原来苏公子急火攻心得了怪病! 只是,苏公子他若得了癔病,这可如何是好? 毕竟大家在心里面都抱有一线希望,希望苏公子这次能够和以前一样,能够带领大家化险为夷、转危为安。 苏临风苦笑着摇了摇头:“没事儿的,苏某没病,可能只是做了个梦吧!” 【第0061章 】调虎离山 众人一听苏临风说是做了个梦而已,这才释然大笑! 毕竟从古至今,除了全军覆没以外,绝对不可能会让一支精锐之师的主将、副将和监军等人一夜之间悉数丢命的! 苏临风刚才不但说对方的主将、副将与监军全部一命呜呼、魂归地府,而且还说什么要来求和投降,这更是让人一笑而已: 对方近万精兵而且粮草充足,会向困在死地、一无援兵二无粮草的区区几百人求和投降?这种异想天开的好事儿当然只有在梦中才能出现!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看来苏公子还是忧虑过重、急火攻心哪!” 众人纷纷劝解安慰苏临风,说是忧虑心急于事无补,反正是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自从他们从军以来,心里面就做好了掉脑袋的准备--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嘛! 杨虎威也是宽慰苏临风赶快再去睡上一会儿,大不了明天一块上路呗,有啥好怕好愁的?再急总也不可能做个梦就能杀了他们吧! 只有韩玉婧一脸凝重而又疑惑地打量着苏临风! 因为自从认识苏临风那天起,这个表面上看起来风度翩翩、斯文儒雅,实际上却是刚烈仗义、嫉恶如仇的小书生就给她带来了无数个不可思议的奇迹! 无论是认出且治好父亲的怪病,还是出奇不意地杀死胡僧朱邪赤拓,兵不血刃地拿下栖雁城,以至于后来能够借兵赵国、剑指京师,将一帮奸佞重臣戮于刀下..这一切,都是匪夷所思、不可想像的! 至少,除了这个小书生以外,还真是没有人可以做得到那些! 更何况小书生他一向重诺守信、并不信口雌黄呢! 可是,今晚小书生不过是睡了一会儿而已,竟然说出那等惊人狂言,韩玉婧还是难以接受、无法相信! 毕竟将为军之魂,怎么可能一夜之间让对方主将、副将与监军同时身死?那样的话对方岂不立即土崩瓦解、四分五裂了! 特别是小书生竟然还说对方近万军马会向几百人求和投降,这让韩玉婧更是无法想像--虽然,小书生他说得一本正经、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样子。 韩玉婧细长的柳眉慢慢皱了起来:可是杨将军他们根本没有提起过对方的具体情况,小书生他是如何知道对方主将、副将以及监军等人姓甚名谁的呢? 难道真的像他所说的那样,对方残害百姓、天理不容,有神明暗中取了他们的性命不成? 等到众人散去,韩玉婧走到苏临风身边,悄声问道,“小书生,咱们真的还有可能看到明天的日落吗?” “嗨,婧儿你就放心休息会儿去吧,苏某向婧儿保证,这乱石矶上所有人不但能够看到明天的日落,而且还能开怀畅饮一番!”苏临风认真地回答说,丝毫没有故意说谎、宽慰于人的样子。 “这?小书生可不要骗婧儿呀,”韩玉婧美眸圆睁,忽闪着长长的睫毛,仔细地瞧着苏临风,发现对方仍然丝毫没有说谎的样子,心里面感到更是奇怪而不解。 “婧儿别这么盯着苏某,”苏临风低头避开了韩玉婧的眼神,“放心吧,善恶有报,他们那些人屠杀老弱妇孺,伤尽天良、禽兽不如,若是让他们好好地活在这个世上,岂不是苍天无眼了啊!” “苍天,苍天他什么时候开过眼呀?”韩玉婧摇了摇头,凄然一笑颇为伤感地说道,“父亲他忠君爱民、戎马半生,可最后..;婧儿也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但现在孑然一身、无依无靠..” 见韩玉婧美眸垂泪、神色凄婉,苏临风不由得坐直了身体,神色郑重地说道,“婧儿别哭,只要苏某活在这个世上,苏某就是婧儿的依靠!” “小书生..”韩玉婧一下子将头靠在苏临风的胸前低声抽泣了起来。 苏临风端坐如钟、一动不动,“苍天无眼,不配为天!苏某只敬情理道义,不敬善恶不分的神鬼天帝!” 二人又聊了片刻,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天,很快就要亮了! “婧儿你且稍事休息一会儿,苏某过去瞧瞧杨将军他们。”苏临风站了起来。 “婧儿与小书生一块去。”韩玉婧手抚剑柄连忙跟了上去。 借助晨曦的亮光,苏临风挨个儿看了看众多兄弟们干裂的嘴唇儿、布满血丝的眼睛,以及那种宁死不屈的神情,心里面是一阵感动。 “诸位兄弟,苏某谢谢大伙儿的不离不弃!”苏临风冲着众人深深地鞠了一躬,真诚地表示自己的感谢之情。 “苏公子快别这样,真是折杀兄弟了!”众人一边赶快闪身到旁边,不肯受苏临风这一鞠躬大礼,一边扶起了苏临风,“苏公子不必如此,既是兄弟,自当同生共死、决不皱眉!” “对,不过是一死而已嘛,兄弟从军已经数载,早就做好了刀剑加身的准备!” “是啊是啊,无论是中刀中枪还是中箭,不过是疼那一下子,就可含笑九泉啦!有啥好怕的!” “苏公子,待会儿我等把马全部杀了,大家饱餐一顿、一块上路,咱们兄弟不怕死,却也不能做个饿死鬼啊!” 几百人眼神坚定、泰然自若,丝毫没有一丁点儿怕死的样子! 很显然,他们深知今天山下的大军再次进攻,自己区区数百人而且羽箭已经不多,是再也没有力量抵抗得过了! “谢谢各位兄弟如此仗义,愿与苏某一道儿同生共死,”苏临风见状大为感动,再次抱拳冲众人施了一礼,大声说道,“像这种不害百姓、不昧天良而又正直仗义的兄弟们,阎罗王他老人家是绝对不会胡乱收人的!众位不必宰马,用不两个时辰,大伙儿自会有人相请、举杯相贺!” “苏公子,天都亮了。”杨虎威以为苏临风还在说梦话,小声提醒道。 正在这时,负责警戒的兵丁突然大声叫了起来:“禀将军,下面有人上来啦!” “快,弟兄们操家伙!”杨虎威立即大声下令,“大不了同归于尽,兄弟们再干一场啊!” “好!与他们同归于尽!”众人异口同声,一个个弯弓搭箭、推抱石块,作好了最后一战的准备。 只有苏临风站在那里,颇为动容地看着众人,却是并没有像昨天那样拼命搬动巨石,作好杀敌的准备。 “小书生,你?”韩玉婧见苏临风举止反常,一边收拾羽箭、试拉弓弦,一边轻声问道。 “没事儿的,婧儿不必担心,他们这次绝对不会是来厮杀拼命的!”苏临风正色安慰道,“如果苏某没有猜错的话,他们此番前来,应该是为议和之事。” 苏临风的话刚说完,还没有来得及让韩玉婧质疑相问,就听到最前面有人叫了起来,“咦?那些家伙这次不但没有强逼山民在前,而且好像举了块白布啊?” “是啊,这是怎么回事儿?” “嗯?弟兄们先别放箭扔石头,”杨虎威手提狼牙重槊大踏步地来了乱石矶的边缘,俯身仔细一瞧,“真是怪事儿,他们这是,这是玩的哪一出啊!” 众人虽然没有放箭抛石,却也一个个严阵以待,只怕中了对方的诡计--毕竟昨天他们连把老弱妇孺当活盾牌的事儿都能干得出来,还有什么他们做不出来的啊! “杨将军不要抛石头,吾等是来休兵议和的!”下面的来者一边举了块白布,一边大声呼叫着。 很显然,昨天那些呼啸而下的滚滚巨石让他们很是担心,只怕一不小心被上面推下来的巨石碾成了肉饼! “诸位兄弟且勿动手,先放他们上来再说,”杨虎威瞪大眼睛仔细瞧了一番,发现来者不过区区两个人而已,并且除了举了块白布以外,竟然根本没有弓箭刀枪在身,于是连忙吩咐道。 过不多时,两个校尉模样的汉子便攀了上来,一见到杨虎威,立即躬身施礼,“参见杨将军!” “免礼!尔等此番前来,是想要玩儿些什么诡计啊?”杨虎威神色威严的问道。 “杨将军不要误会、不要误会,”其中一个高高瘦瘦的校尉连忙郑重地解释说,“你我皆是大晋府兵、袍泽兄弟,何必非要刀枪相见、以命相搏啊?” “别说废话!你就告诉杨某,此番前来你等究竟打的是什么鬼主意就行!”杨虎威挥手打断了对方的话,颇不耐烦地催促道。 “是这样的,杨将军,”另一个校尉赶快接着补充说,“同室操戈、自相残杀是为不吉,镇国将军昨夜不幸暴病身亡,其他众将愿与杨将军重修于好,恭请杨将军回营。” 对方虽来和谈,却也不能直接说主将、副将与监军大人均已死去,那样的话反而更加难以让杨虎威相信! 毕竟任何人都不会相信那种离奇的情况,尽管那才是事实! 但是,若不说出镇国将军已经不在的消息,杨虎威肯定不愿回去继续在他手下为将; 故而两个校尉只说镇国将军暴病身亡,其他众将自然没有必要与杨虎威继为敌,所以才请杨将军回去。 “哈哈哈哈,这种鬼话尔等也敢来此乱说,当杨某是傻子不成?!”杨虎威哈哈大笑,“想要擒贼擒王,诱杀杨某,至少也应该动动心思,编个像样的谎话嘛!” “对,这两个蠢货想要调虎离山,谋害将军,请将军下令,兄弟这就砍了他们!”杨虎威的手下立即拔刀在手,随时准备斩杀来者.. 【第0062章 】公子归来 杨虎威手下那帮兄弟们一个个手按剑柄、怒目而视,根本不相信两个校尉的一派胡言--在他们看来,这肯定是个调虎离山之计,想要擒贼擒王、诱杀杨虎威。 “呵呵,诸位切莫冲动!以苏某来看,若是能够化干戈为玉帛,自然也算是件好事,杨将军不妨跟他们走一趟嘛,”苏临风在旁边笑了笑,“要不,苏某陪杨将军一块下去瞧瞧?” “不可!”韩玉婧率先叫了起来,斩钉截铁、不容商量地高声说道,“苏公子切切不可如此以身涉险!” “对,男子汉大丈夫并不畏死,却不能被他们折磨羞辱!” “是啊,要死弟兄们死一块,绝对不能让他们诡计得逞!”众人见苏临风竟然表示要与杨虎威一块前往,一个个是极力劝阻坚决反对。 两个校尉上下打量了苏临风一番,朝苏临风拱了拱手,“敢问这位就是苏临风、苏公子么?” “正是苏某。”苏临风拱手还礼、平静作答。 两个校尉再次仔细瞧了瞧苏临风,心里面很是惊讶:这位书生白白净净、鼻正口方,一身的书卷气息,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啊,为何镇国将军非要打着剿匪的幌子来对付于他?难道他真是大奸大恶之徒么? 初次见到苏临风,两个校尉不知道这个儒雅书生究竟是好是坏,不过有一点儿倒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这位苏公子确实有副好胆量! “闻名不如见面、见面胜似闻名,苏公子果然气度不凡,在下深感佩服!”两个校尉再次拱手施了一礼。 “两位过奖!”苏临风倒是不失礼数。 “为了给兄弟们找到一线希望,既然连苏公子都愿意冒险一试,杨某又如何畏缩不前?”杨虎威搓着双手想了想,终于大手一拍朗声说道,“罢了,有苏公子相陪,就算是龙潭虎穴,杨某也敢前去闯它一闯!” “好,那苏某就陪杨将军一块走一趟,”苏临风见杨虎威依旧爽直仗义,于是冲两个校尉拱了拱手,“两位那就前面带路吧!” “苏公子万万不可!” “杨将军不要中了他们的奸计啊!” “两位切切不可前往,反正不过一死,何必临死前再他们的羞辱与酷刑折磨啊。.info[]。” 众人见苏临风与杨虎威决意要冒险前往对方大营,纷纷高声叫嚷,坚决不允许他们两个自投罗网。 虽然,众人也都明白,苏临风他们实在是无计可施,为了给弟兄们找条活路,硬着头皮死马当着活马医,但他们仍旧不许苏临风、杨虎威如此以身涉险--这才叫做同生共死! “诸位兄弟尽管放心,苏某与杨将军去去就回,”苏临风冲众人拱了拱手,又对韩玉婧吩咐道,“婧儿在此切勿乱动,等苏某回来再说!” 韩玉婧紧咬樱唇点了点头,眼神极为复杂--因为她明白,苏临风已经认定要做的事,任何劝阻都是没有用的! “这位姓苏的书生公子确实不简单!”两个校尉相互瞧了瞧,都从对方眼睛中看出了钦佩之意--如果没有这个胆大包天的苏临风从中说话,今天恐怕极难说动杨虎威下山和谈。 众人阻拦不住,只好很是不舍地送杨虎威、苏临风他们离开乱石矶下山而去。。 来到山下他们的大营之中,立即有众多将校出帐相迎、很是客气。 杨虎威本来作好了以身赴死的准备,却没有想到竟然会这样,心里面很是惊愕,扭头瞧了瞧苏临风,发现对方倒是面带微笑、心平气和的模样,不由得更是佩服--这个小兄弟真不简单! 一到大营之中,他们也就不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地将昨夜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讲了一番。(..info好看的小说)。 听对方如此一说,杨虎威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面却是惊骇得无以复加:昨夜丑时时分,苏临风所说的那番梦话,在这里竟然全部照验无误! “苏临风兄弟真是天神下凡、自有神明相助也!”杨虎威心里面暗赞一声,对苏临风更加刮目相看,佩服得五体投地! “杨将军,事情就是这样,以杨将军来看,吾等是班师回朝,还是?”几个将军简单如实地介绍了一下情况,充满期待地瞧着杨虎威。 “这个?苏公子的意思是?”杨虎威彻底服了苏临风,对这种棘手之事一时拿不定主意,干脆扭头看了看苏临风。 中军大帐之内,几位将军很是不解--杨虎威曾经在云麾将军韩烈手下征战多年,为何竟然如此依赖一个秀才书生? “诸位将军,”苏临风先冲众人一一抱拳施礼,然后平静地说道,“依苏某看来,大军的主将、副将与监军同时身亡,自然绝非等闲小事; 就算杨虎威将军与诸位一道班师回去,杨将军他一个人也是扛不下来如此大的责任,到时诸位都难免会被下入大牢,面对刀笔酷吏的种种逼供。诸位将军皆曾统兵多年,麾下兄弟如云,难道诸位愿意面对区区狱吏的羞辱吗?” “这个?”在场诸将均是面面相觑,没有想到这位少年书生倒是慧眼如炬、一针见血。 众人你看看我、我瞧瞧他,均是深感震惊! “那么以这位苏公子的意思,吾等就只好束手待毙不成?”一个面容清瘦的将军反问道。 “呵呵,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如今大晋内忧外患、危难重重,何须计较一时之长短呢?”苏临风胸有成竹地说道,“苏某有一浅见拙识,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众人自是急忙催促苏临风快快讲来。 “班师回去诸位难免有祸;抗旨不回必被大军围剿!既然事已至此,诸位倒是不如由杨虎威杨将军带头,干脆投于罗刹山歇马稍待,”苏临风补充说,“当然,这样一来若是有祸降临,上面也只会唯杨将军是问。不知诸位意下如何啊?” “吁--”众将听苏临风如此一说,一个个更加惊愕不已:大家本来就打算暂且落草,正愁没有合适之地立身呢,这个苏临风倒是一下子看透了问题,而且指出了罗刹山那方险峻宝地; 要知道,如果没有一方易守难攻的险要之地盘马存身,过些时日朝廷一派人来,恐怕就要在劫难逃、玉石俱焚! “这位苏公子,那罗刹山易守难攻,确实是个好地方;不过要想夺得那等险要之地,恐怕不容易啊!” 众人横向看竖看,丝毫不觉得苏临风这个翩翩书生会是罗刹山的土匪--镇国将军只不过是打个剿匪的旗号而已; 况且他们在此之前确实进攻了数次,都是没有拿得下罗刹山。。 “这个问题自是由苏某负责解决;为何一定要杀人一万自损三千地拿下罗刹山呢?以苏某看来,不如与罗刹山众人联手,毕竟是强龙不压地头蛇,人家在那儿经营多年,更何况多些人马多些力量呢!” “如此甚善!”众将听苏临风说是能够解决罗刹山的问题,不由得长出一口气、放下心来。 既然众将已经尊杨虎威为首,于是苏临风便向他建议道:第一,速速派人将昨晚掳来的婴儿小童如数平安送还;第二以粮草军资等物重恤罗家寨的百姓;第三,整备酒席、宣达全军,午后便可赶赴罗刹山! “好!那些婴儿小童都是王佑民那厮掳来的,真是造孽啊!”一帮将校立即表示这就去送。 对于整备酒席一事杨虎威更是积极,立即传令下去,杀猪宰羊,多备美酒--乱石矶上众家兄弟弹尽粮绝,正在饥肠辘辘呢! “好了,现在杨将军是大军之主,那就不可轻动离开;待苏某再往乱石矶,请众家兄弟一块前来赴宴!”苏临风立即起身。 如果没有杨虎威、苏临风他们回去,乱石矶的兄弟肯定以为他们二人已经遇害,绝对不会听信他人之言,于是苏临风便辞别众人,自己独自前往乱石矶。。 “弟兄们,杨将军与苏公子肯定被他们给害死了,不怕死的就一块下去为杨将军他们报仇去!” “与其在这儿活活困死,还不如下去找苏公子他们一块上路!” “对,大伙儿一块上路!” 乱石矶上,众人苦苦等了接近一个时辰,却根本看不到他们回来的身影,众人焦躁地转来转去,再也忍耐不住,纷纷叫嚷着下山拼命。 “诸位且再等上一等,苏公子说是两个时辰必会回来,如今还不到一个时辰,诸位切勿冲动!” 韩玉婧虽然心里也是没底儿,不知苏临风这次究竟能否化险为夷,但她却故作镇定地劝说众人不可莽撞--因为苏临风曾经吩咐过她,要她不可轻动、等他回来。 “韩小姐,苏公子与杨将军此时恐怕已经身遭不测,韩小姐让吾等如何冷静啊!” 乱石矶上皆是韩烈当年的故旧部下,对韩玉婧自然是极为尊重;但眼下苏临风与杨虎威皆是一去不返,众人坐卧不安、议论纷纷。。 正在这时,负责警戒瞭望的一个兵丁突然大声叫了起来:“苏公子,苏公子他回来啦!” 【第0063章 】计中奇计 苏临风的意外回来,让乱石矶上的苦苦煎熬等待的众人自然是喜出望外、欢声雷动,韩玉婧更是笑着哭了起来。。 “呵呵,婧儿别哭了,苏某这不是好好地回来了嘛!”苏临风一边安慰着韩玉婧,一边抬头看了看天,然后冲众人拱手说道,“看样子应该还没有到两个时辰,苏某不算失信于诸位弟兄们啊!” 众人自然是一阵大笑! “好了,诸位兄弟,苏某曾经说过要请大伙儿畅饮一番,如今吾等此劫已过,就请一块下山赴宴畅饮去吧!” 饿了一天一夜的弟兄们见苏临风不但平安归来,而且说是与山下大军已经谈妥、对方正在杀猪宰羊整备酒席,自然又是一阵欢声雷动,然后纷纷收拾家伙,与苏临风一块离开乱石矶,直奔山下大军驻营之地而去。。 到了山下大营,酒宴刚刚准备结束,单等苏临风他们下来就可开席痛饮。 本来是剑拔弩张的双方突然化干戈为玉帛、不再刀枪相向,自然是大快人心,故而酒菜准备得十分丰盛。 除了每名兵丁三斤以上肉食以外,一坛坛陈酿美酒更是堆积如山、敞开供应,只要酒量好,尽管痛饮便是! 众人皆是壮年儿郎,逢此机会自然是放开肚皮、开怀畅饮,大碗大碗的琼浆玉液好像凉水一样被灌了下去。。 由于那些婴儿小童已经被平安送回,再加上婉儿她们那些人也被杨虎威派人找了回来,苏临风更是心情大好,虽然看似举止斯文儒雅,但面对众人的频频敬酒,却是来者不拒,很快就喝得醉颜微酡! “哈哈哈哈,真是痛快!”杨虎威再次亲自斟满一碗酒水端到苏临风面前,“来,苏公子,此次重逢有惊无险,全靠苏公子洪福齐天,你我兄弟再干一碗、不醉不休!” “干!”苏临风虽有读书人的斯文儒雅,却没有寻常文人的酸腐做作、小家子气,行事颇为豪爽洒脱,见杨虎威先干为敬,立即脖子一仰,然后碗底朝天、滴酒不落。 “苏公子真是爽快人!来来来,你我兄弟干脆再干三碗,凑成个六六大顺嘛!” 杨虎威醉眼朦胧冲苏临风说道,“男人么,饮酒就要饮个痛快,为兄已经传令下去,今日暂且驻营不动,明天一早再拔营出发,前往罗刹山;除了警戒巡夜的哨兵以外,尽管开怀痛饮、不醉不散!” “好!”苏临风抚掌大笑,然后再次一饮而尽。。 等到日薄西山之时,相当一部分将士不是东倒西歪、就是呼呼睡! “苏、苏公子好、好酒量,好酒量啊!”杨虎威步履蹒跚地扶着苏临风,“今晚你我兄弟抵足而眠!” “呵呵,好的!”苏临风心情大畅,挽扶着醉眼朦胧的杨虎威朝中军大帐走去。。 杨虎威与苏临风两个人借助酒兴品茶畅谈、毫无睡意;正当他们酒劲儿稍下、准备巡营一圈就上榻休息的时候,突然听到最南面传来惊叫之声。 “走,杨将军,一块过去瞧瞧!”苏临风凛然一动,知道肯定是有状况发生,头脑立即清醒了不少,与杨虎威直奔营寨的最南面而去。。 熊熊火把下,一队负责巡夜警戒的兵丁正不知所措地瞧着地上的两个同伴。 “怎么回事儿?”杨虎威此时身为主将,立即低沉威严的喝问道。 “禀将军,卑职正带领手下弟兄巡营察看,这两个弟兄‘啊'地叫了一声就倒地不起了,卑职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一个面色微黑、精精壮壮的百夫长见宣威将军亲自出营过问,立即躬身回答说。 “嗯,闪开,待本将军瞧瞧再说!”杨虎威见倒在地上的两个兵丁身上并无刀枪之伤,也没有羽箭插身,立即俯身察看。.info[] “这倒是怪事儿!他们两个是不是饮酒过多,或者是身有旧疾啊?”杨虎威细细查看一番,确实诚如那个百夫长所言一般,两个兵丁身上并无血迹伤痕,于是抬头问道。 “禀将军,”那个百夫长急忙回答说,“这两个兄弟一向身体极好、并无旧疾,由于今晚负责巡夜,不过稍稍喝了两碗而已,亦未喝多。” “嗯,这个么,尔等切切不可大意、务须小心谨慎,此事明天再说。”杨虎威瞧了一番并未发现什么蛛丝马迹,于是只好如此吩咐一番,与苏临风一块起身离开,继续巡营。 等到杨虎威、苏临风刚刚离开不久,最东面又传来两声惊叫之声。 “看来情况不对!”苏临风低声说了一句,与杨虎威匆匆忙忙赶了过去,却发现与上次一样,又有两名巡夜警戒的兵丁无病无伤地倒地不起。 “诸位让一下,苏某瞧瞧!”苏临风先是抬头四下观望一番,见周围并无任何动静,这才冲那帮巡夜警戒的兵丁拱了拱手。 众人急忙让开,苏临风蹲下身来,将那两个倒地不起、已经断气的兵丁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确实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 “嗯?”正当苏临风摇了摇头准备站起来时,突然瞪大眼睛,立即将倒在地上兵丁的胸甲轻轻解开,并慢慢解开了里面布袍的领扣----在胸甲与袍领的结合部位,一支长约二指的毒针正隐隐泛着蓝光! “怎么了,苏公子?”杨虎威见面苏临风面色凝重,立即俯下身来、轻声问道。 “杨将军你瞧!”苏临风用食指与拇指一用力,将那枚长达数寸的毒针给拔了出来。 “这?”杨虎威见状,情不自禁地叫了出来,“是何高人,竟然有如此绝妙的手法!” 能够悄无声息地将毒针射于胸甲和袍领结合之处,让人不易察觉,这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得到的; 更何况对方竟然胆敢在这近万大军的驻扎之地出手行凶,更是让人深感意外。 杨虎威立即蹲下身子,解开了另一个兵丁的胸甲,在胸甲与袍领的结合处,同样发现一枚隐隐泛着蓝光的毒针。。 “是鬼影那厮!”苏临风咬了咬牙,脸色铁青地说道。 “鬼影?鬼影是什么东西?”杨虎威一脸不解地看着苏临风。 “杨将军赶快传令下去,多多加派弓弩好手,散布各处暗中藏匿起来,以防那厮进营偷袭!” 苏临风神色凝重地摇了摇头,并没有多说什么----因为一见此等毒针,苏临风眼前立即浮现出那个风华绝代、光彩照人的柳青嫣! 而杀害柳青嫣的凶手,正是这个暗中擅使毒针的鬼影! 苏临风无数次梦到自己亲手将那个“鬼影”千刀万剐、剖腹挖心,无奈鬼影那厮藏头匿尾、行踪不定,心中渴望的举动只能一次次地出现在梦中。 苦苦寻觅不到的鬼影那厮,却没有想到他竟然在这里出现,而且就在近万大军的驻营之地数次出手! 苏临风不知道那个鬼影究竟想要干些什么,却明白自己迫切地想要如何去做---那就是生擒鬼影、剖腹挖心! 杨虎威很少见到苏临风这个模样,知道事情不妙,于是立即传令下去,调派一千弓弩好手,隐匿于各处暗中严阵以待。。 “杨将军且去歇息,苏某不困,想要瞧瞧那个鬼影究竟想要干些什么!”苏临风催促杨虎威回帐休息,打算自己对付那个鬼影。 “咳,苏公子这是什么话!有什么情况你我兄弟一块面对!”杨虎威决意要与苏临风一起对付那个“鬼影”! “如此也好,那就辛苦杨将军了!”苏临风见杨虎威这样说,就没有再次拒绝,一块朝最北面走了过去。。 尽管有一千弓弩好手暗中藏匿各处严阵以待,但不到一个时辰的工夫,又有六名巡夜警戒的兵丁猝不及防地惨叫一声、倒地死去。 “那厮究竟是什么鬼东西,如此神出鬼没、无有踪迹!”杨虎威气急败坏地低声骂道---作为久经沙场的将军,杨虎威不怕刀兵相向、捉对厮杀,却对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颇为不习惯。 不过,暗中藏匿各处的弓弩好手们倒了发挥了作用,他们虽然没有射杀鬼影,却总算看到了对方的模样----一个黑色猴子似的东西身影诡异、不走直线,而且十分敏捷迅速,猝不及防地一击之后马上飞身而逃,让那些箭在弦上的弓弩好手都没有办法射中于他。。 “杨将军,在没有射杀鬼影之前,大军还是暂且驻扎在这里吧!”苏临风不想错过这个机会,同时也不想给罗刹山的众人带来伤亡恐惧! 杨虎威郑重地点了点头。 .。 在距离杨虎威驻兵大营数里之外的小山头上,一位身穿太极道袍、手持桃木之剑的老者傲然而立。 那老者的旁边,是一位身材瘦小、一袭黑袍的汉子。 “启禀真人,晚辈已经射杀十名巡夜兵丁,天亮之前要不要再出手一次?”身材瘦小的汉子颇为恭敬地请示说。 老者昂首望月、抚须答道:“嗯,待会儿再去射杀几个,逼迫苏临风那厮灵魂出窍,为师自会让他成为孤魂野鬼的。。” 【第0064章 】冥蚕幽丝阵 一宿之间,大军驻地负责巡夜警戒的兵丁竟然被人以毒针暗杀十多个,而且那些藏匿暗处、箭在弦上的弓弩好手们不但没有射杀对方,竟然连对方是男是女、是人是鬼都没有看清楚! 天色放亮以后,杨虎威立即派出十多路骑兵四下追击搜寻近百里,也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这一切,自然是让杨虎威他们一帮久经沙场的将校们既惊又怒! 中军大帐内,杨虎威与一帮将校们个个面色凝重,却并没有更好的对敌之策。 毕竟,他们这些大晋的精锐府兵们擅长的是披坚执锐、浴血沙场,对于这种一击即遁的奇人高手,让众人徒有杀敌之心,却找不到用力拼命的地方。 “诸位,杨某与诸位一样征战多年,虽然也曾被敌人以小股游骑之兵奇袭骚扰个措手不及,但至少能够见得到对手,能够拔剑杀敌;像这种一击即退、无影无踪的对手却是不曾遇到,”杨虎威扫视一番,“诸位有何除敌妙计,不妨说来看看。” 帐下一帮将校们一个个面面相觑、眉头紧皱,除了建议多多加派弓弩好手守株待兔以外,实在是没有更好的对敌之策。 苏临风坐在旁边也是一言不发、神色凝重,直到最后众将决定今晚加派三千弓弩手出营藏匿、严阵以待,苏临风仍旧好像陷入沉思一般并不开口。 “苏公子且请宽心、勿须多虑,”见苏临风一脸的凝重之色,杨虎威宽慰道,“这下弓弩手们在营外前推二十丈暗中藏匿,只要那个鬼影今晚胆敢再来,不等它靠近驻军大营,就一定会被乱箭射成马蜂窝的!” “也罢,且看今晚那厮会不会再来。”苏临风好像对杨虎威的对敌之策并没有多少信心似的。 等到晚上,苏临风也手提一把青锋剑,与杨虎威一块在帐外守候,决定只要那个鬼影胆敢再来,绝对不能放他生还。 让众人不可思议的是,第二天晚上那个鬼影依旧神出鬼没,竟然以毒针将藏匿暗中的弓弩手射杀数个; 而那些弓弩手们,虽然也曾乱箭齐射,无奈那个鬼魅一般的家伙神出鬼没、不走直线,而是斗折蛇行地一闪而去、极是迅速,竟然毫发无伤。。 苏临风虽然也是隐于暗中等待,但那个鬼影却是根本不靠近他,不给苏临风摄神控制于他的机会。 天明以后,众将见此情况,自然又是一阵惊愕愤怒,一个个磨拳擦掌却找不到用力的地方--毕竟对方不是大批兵马、凶悍杀来,而是猝不及防地一击即退、极是迅速! 苏临风沉吟良久,实在是苦无良策擒杀那个鬼影恶贼,于是咬了咬牙,决定再次冒险一回,以命魂出窍之法对付于他。 于是等到众将散去,苏临风示意杨虎威摒退左右,这才低声说道:“杨将军,苏某倒有一策或许可以擒杀那个鬼影!” “哦,苏公子说说看!”杨虎威一脸迫切地瞧着苏临风。 “不瞒将军,苏某近日发现自己可以灵魂出窍离体,”苏临风叮嘱杨虎威切切不可让外人知晓,这才继续说道,“苏某决定晚上离体跟随鬼影那厮,察其老巢再报将军派人围而杀之!” “啊?!这个切切不可、切切不可!”杨虎威听了苏临风的话,立即连连摆手、正色劝道, “杨某虽为武夫粗人,却也曾经听人讲过,说是不少初入道途的修行之人,在元神离体以后因为种种原因不能及时回体归位,只好成了一介末等鬼仙,甚至是孤魂野鬼; 就像八仙之首的铁拐李,原本身材魁梧、相貌堂堂,只因元神出窍后无法回体归位,也只能紧急之下附于一个残腿丑陋的饿殍身上; 苏公子虽有异术在身,但此法确实极为凶险,一不小心就会遭到不测之祸,此计万万不可、万万不可!” “嗨,苏某亦知此法危险,但如今事已至此,除此以外并无他途可以对付鬼影那厮,”苏临风轻轻摇了摇头,“苏某心意已决,誓要擒杀那个恶徒,麻烦杨将军看好苏某躯壳,七日之内,苏临定然回来!” “可是,如果万一过了七日,苏公子不能及时回来呢?”杨虎威虽然知道苏临风的犟脾气,但仍然想要劝阻于他。(..info) “若是过了七日苏某仍未回来,那说明苏某造化太浅、命该如此,杨将军就就一把火烧了罢!”苏临风淡淡地说道。 杨虎威颇为伤感,知道再劝无益,只好叮嘱苏临风千万要小心行事,无论如何都要尽快返回,不免不测。 “此事切勿告知他人,如若韩玉婧她非要见到苏某的话,杨将军不妨告诉她,就说苏某临时急事外出,尽量不要让韩小姐她放心不下才好!” 苏临风也并没有把握自己能够如期归来,为了避免让韩玉婧牵挂自己,干脆不让她知道算了。 苏临风安排一番,等到晚饭过后、日坠月升之时,便在杨虎威帐内拉开帷幕躺到木榻之上,默念数遍摄神诀,只感到好像在深水中不由自主地上浮一般,接着浑身一轻、命魂已经离开了身体的束缚。 回头看看双眼微闭的自己,再瞧瞧杨虎威忐忑不安的神色,苏临风迅速出帐而去,先将驻营周围查看一番,并未发现鬼影那厮的踪影,于是就如同脚下驾风一般,匆匆忙忙朝远处而去。。 苏临风打算先将周围方圆百里寻觅一圈,若是仍旧无所发现,那么晚上就隐于营地附近,以静制动等待鬼影的再次出现---到时只要能够靠近于他,自会摄其命魂,令他束手就擒! 让苏临风意想不到的是,刚刚离开驻营之地不过十里远近,突然像撞到了绵软而坚韧的渔网一般,一下子给弹得倒退数丈! “咦,这倒是怪事儿!”苏临风睁大眼睛朝前面仔细瞧了瞧,却并没有看到渔网之物---再说自己已经没有了肉体的束缚,不过一元神而已,又有什么渔网能够阻挡自己呢? 苏临风皱眉愣了一下,再次向前一冲,却仍旧被弹得倒退数步! 这一下,苏临风不由得很是惊疑,看看空空如也、并无异物的前面,自己偏偏硬是无法通过,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哼哼,大不了苏某绕它一圈儿罢了!”试了数次均是无法“破网而出”,苏临风干脆扭头向左冲去。。 当苏临风再次被无形大网给弹回来时,这才意识到情况不妙! “不好!看来苏某必须先回体归位再说!”于是苏临风也不向右去试,而是急忙扭头转身,想要回到驻军大营。 可惜的是,此时的后路同样被无形大网给截断了,苏临风试了几次,均是被弹了回去。 苏临风心里一急,立即迅速向周围乱冲乱撞、试图找到突破口赶快回去,但心急火燎地试了无数次,每次都是无法逾越那道无形大网! “坏了!莫非苏某就要被困死在这方圆不足十丈之地不成?”苏临风四面八方通通试了一遍,发现自己确实是被困在了无形的牢笼之中,根本没有办法出去,这才知道此次恐怕事情有异。 “苏某绝对不能在这儿久待,否则的话七日过后、肉身已坏,苏某就是孤魂野鬼一个了!”想到这儿,苏临风顿时变得冷静起来,发现自己随身携带的防身短刀仍然在身,于是就拔刀在手,沿着那道无形大网猛划起来。。 折腾了好大一会儿工夫,苏临风仍旧不能破网而出,这才大为慌恐:看来苏某这次是在劫难逃了! 正当苏临风急得坐卧不安、转来转去的时候,突然发现十多丈外有一个身穿太极道袍的老者。 定睛一看,苏临风发现那位老道背了把桃木之剑,正手抚长须上下打量着自己。 “莫非那老道颇有修为,竟然能够看得到苏某么?”苏临风想到这儿,立即睁大眼睛直直地打量着对方。 “那位道长,可否看得到苏某啊?”苏临风见那道长竟然与自己四目对视,立即大声叫了起来。 “呵呵,一介孤魂野鬼而已,贫道如何看不见啊!”那位道长轻蔑地笑了笑,回答苏临风说。 “啊?道长果然是道行高深!”苏临风心下大喜,连忙稽首施礼,“敢问道长,此处并无他物相阻,苏某为何无法离开这方圆十丈左右的地方啊?” “呵呵,此乃冥蚕幽丝之阵也,虽然无影无形,却是如同丝织大网一般易进难出,”那位道长抚了抚颌下长须,昂首望天、一脸得意地笑道,“汝不过是区区一介鬼魂而已,如何能够破此大阵啊!” “哦,原来是这样!道长既知此阵之妙,想必定然知晓破阵之法---能否麻烦道长指点一二,或者是放苏某出去?” 苏临风好容易碰到一位能够看得见自己、而且又知此阵来历的高人,自然是避免不了病急乱投医。。 【第0065章 】既捕鱼何放鱼 “哈哈哈哈,放汝出来?”那个道长听了苏临风的话是仰天大笑,“汝可听说过有捕鱼之人还会把进网的鱼儿再放掉的么?” “嗯?莫非此阵就是道长所设不成?”苏临风愣了一下。 “然也!此阵正是贫道特地为汝所设,”那道长手抚长须、老气横秋地笑了笑,“既捕鱼何放鱼?入了此阵,小厮就不要再存痴心妄想了!” 苏临风听那道人如此回答,心里面凛然一动---这个老道既然已经诡计得逞、困住了苏某,又何须在此与苏某多废口舌? 很显然,这里面肯定是另有隐情,不知这老道究竟打的是什么鬼主意! 想到这里,苏临风暂且压下心中的怒火,故作平静地问道:“道长认错人了吧?苏某与道长素昧平生、并无过节,道长何须故意设下此阵困住苏某啊?” “认错人了?呵呵,小厮想要蒙混过去实属妄想---此阵就是为汝苏临风所设,”那道人扬了扬下巴,“汝与贫道是素不相识、并无过节,但尔等小厮竟然破坏贫道师尊的无量大业,贫道自然是不能袖手旁观!” “苏某做事一向但凭道义情理,从不违背天良,如何会破坏令师之无量大业?”苏临风想要顺藤摸瓜,打听一下究竟是什么人在背后主谋,于是装出很是随意地问道,“再说令师何人?又想做些什么无量大业啊?” “哼哼,贫道师尊何人尔等区区小辈还不配知晓!”那道长抚了抚颌下长须,颇为自负地回答说。 “哦,原来是些藏头匿尾的无名鼠辈而已,怪不得连个名号也不敢说出来,”苏临风见对方不肯吐露实情,于是换了个方式故意激将说,“看老匹夫你那个样子,估计也是愚钝不开窍,你那师父也懒得给你取个道号吧?” “哼哼,真是一派胡言!反正尔不过一孤魂野鬼罢了,告诉尔等又有何妨?”那道人用右手大拇指指了指自己,“听说过多慈道人么?贫道是也。” “多慈道人?呵呵,依苏某来看,老匹夫你应该叫做无耻道人才算名副其实!以卑鄙手段暗算苏某,还多慈?还道人?哦,对了,多耻道人的意思就是多么无耻的道人,是这个意思吧?” 苏临风摇了摇头继续激将道,“再说一个出家之人,不好好积德修行,竟然不循正道,还妄说什么无量大业,如此造孽就不怕慈善恶有报、遭到天谴么?” “哼哼,无知小辈,知道什么叫做正道么?”多慈道人一脸鄙夷地看着苏临风,“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天道本无情,无情即是至情,无道即是至道!” 正当苏临风为对方的善恶不分、无耻狡辩气得直笑的时候,突然发现一个黑黑瘦瘦的家伙神不知鬼不觉地走到多慈道长身边,十分恭敬地问道,“师父,困住苏临风那厮了么?” 黑黑瘦瘦的家伙一边问,一边站在多慈道长身旁贼眉鼠眼、鬼鬼祟祟地乱瞅个不停。 苏临风看他那个样了,就知道对方修为尚浅、天眼未开,还没有办法看得到自己。 “呵呵,为师亲自出马,那还不是手到擒来么!”多慈道人提醒说,“不要靠他太近,免得着了那厮的妖术。” 那个黑黑瘦瘦的家伙急忙躲到多慈道长的身后,只怕有什么危险似的,动作极是麻利、快如闪电,这让苏临风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莫非这个黑黑瘦瘦的家伙就是鬼影不成? “多耻老匹夫,兀那黑黑瘦瘦的家伙,可是鬼影么?”苏临风只见过鬼影那厮的背影,却并没看到过他的真正面目,只是感觉有些眼熟,于是开口高声问道。 “哼哼,正是鬼影小徒!”多慈道人并不讳言地回答。 一听多慈道人说那个黑黑瘦瘦的家伙就是鬼影、就是杀害柳青嫣的罪魁祸首,苏临风立即握紧了拳头,恨不得马上宰了那厮,无奈自己身陷冥蚕幽丝阵内,脱身不得。 “呵呵,想出来么?贫道一向慈悲为怀,倒是愿意给汝指点一条出路,”多慈道人看着苏临风,“贫道必须提醒一下,汝不过是命魂出窍而已,不是什么阳神真仙,一旦七日之内不能回体归位的话,哼哼,汝就只能是一介孤魂野鬼了!” “说!”苏临风知道对方终于要露出真面目,说出他究竟打的是什么鬼主意了。 “呵呵,很简单!”多慈道人笑了笑,“贫道不知汝从何处学来异术在身,很是厉害。若是将那异术说与贫道知晓,贫道这就放汝出来!” 多慈道人如此一说,苏临风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那个鬼影并不是想要杀那些巡夜警戒的兵丁,只不过是想要逼迫自己命魂离体的手段罢了; 自己误中其计以后,那多慈道人早就准备好冥蚕幽丝之阵; 而这一切,却也只是手段而非目的---那多慈道人真正的目的,是想要学得摄神之术。。 “无耻之徒竟然如此奸诈!”苏临风想通了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却是已经人为刀俎、己为鱼肉,心里面暗暗骂道。 “老匹夫的意思是,想要跟苏某学会那种异术么?”苏临风见对方终于说出了费尽心机囚困苏某的真正用意,心里面一阵冷笑。 “正是正是,只要将那异术授于贫道,贫道马上就放汝出来!”那多慈道人一看苏临风好像要以异术换得自由,于是颇为急切地回答说。 “这个简单,你且过来,苏某将那修炼心诀传授于你便是。”苏临风淡淡地表示原以拿自己的异术修习之法换得自由之身。 “呵呵,贫道虽然不知汝那异术究竟是何修炼之法,也不知汝是从何处学来的,但贫道明白不能靠近于汝!所以不用打算让贫道上当中计---汝大声说出来即可,贫道听着呢!” 多慈道人非常迫切地要学得苏临风的法术,却又不敢走近苏临风。 “也罢,”苏临风见对方很是谨慎、不肯上当,于是只好叹了口气,“像你这种无耻无德之徒,苏某宁愿做个孤魂野鬼,也绝对不会让你学得异术、贻害无穷!” 苏临风本以为那多慈道人听了他的话肯定会恼羞成怒、大为光火的,却没料到那个老家伙竟然淡淡笑了笑,完全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呵呵,小厮不要只逞口舌之利,汝那法术贫道是学定了!” 说罢,那多慈道人立即示意鬼影跟他一块离开,直到走出好远,还不忘回头留下一句颇有把握的话:“三天以后,贫道再来学汝异术的修习之法。” “痴心妄想!”苏临风知道,别说三天,就是三年、三十年,自己也绝对不可能把那摄神之术传于对方! 那种无德无耻的空门败类,若是再懂摄神之术的话,肯定会祸害无穷的! “可是,那老匹夫为何如此胸有成竹地认为苏某一定会传其修炼之法呢?”苏临风皱眉沉思着。 很显然,多慈道人并不敢过于靠近苏临风,否则的话他根本没有必要绞尽脑汁、大费周折地先让鬼影冒险多次偷袭巡夜的兵丁,以此来诱使苏某命魂出窍;然后又用冥蚕幽丝阵相困,绕了如此一个大圈子。。 既然那个多慈道人不能直接把苏临风怎么样,那么他所用的手段就只有一个:以苏临风关切在意的人来逼迫苏临风乖乖就范! 对于这一点,苏临风倒是并没有多大的担心! 因为自己在出来前,就已经告诉杨虎威、韩玉婧他们,鬼影不除,暂不移营;再说他们处于近万大军的核心之位,鬼影他绝对不敢、也没有那个能力能够偷袭杨虎威他们! 毕竟鬼影他只不过是偷袭一下、一击即遁而已,并不敢与府兵精锐正面相抗! 一连三天,苏临风在那冥蚕幽丝阵内想尽了办法,就是无法脱身出去; 同时,那个多慈道人倒也言而有信,这几天根本没有露面。。 .。 中军大帐内,杨虎威在床榻前面背着双手踱来踱去,心里面很是焦躁不安! 那个“鬼影”虽然并没有再次出现,但三天时间已经过去,苏临风丝毫没有要醒来的样子,而且心窝处也已经开始慢慢变凉。 前些日子苏临风在近万大军中对付镇国将军他们,也不过是半宿的工夫而已;如今竟然三天三夜杳无音信,这让杨虎威坐卧不安、很是心急,只怕苏临风的元神遇到意外、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 正当杨虎威焦躁不安地走来走去时,突然听到禀报,说是韩小姐前来求见将军。 “这个、这个?嗨!请她进来吧!” 杨虎威这几天最怕见到韩玉婧,担心她再次提及苏临风的问题---前天她问时已经告诉她苏公子急事外出,如今她再次前来,肯定还是与苏临风有关。 对于老上司韩烈的女儿,杨虎威不敢拒之不见,于是搓了搓手只好请她进来。 “杨将军,苏公子究竟有何急事、到哪里去了?”韩玉婧中规中矩地施礼过后,开门见山地问道。 “这个么,苏公子他临走时并未细说,杨某也是不知详情啊!”杨虎威摊了摊手,表示自己并不知情。 “论尊卑,韩玉婧当称阁下为将军;论辈份儿,婧儿应该称呼将军一声叔叔!” 韩玉婧执晚辈之礼,面色严肃地说道,“婧儿已经向各门打听一遍,并没有人见到苏公子他曾经出营;还请杨叔叔、杨将军能够如实以告,不要哄骗婧儿才是。。” 【第0066章 】多慈道人 “这个?”杨虎威见韩玉婧一本正经地执晚辈之礼,又是“叔叔”又是“将军”地正色相问,立即感到十分棘手难办。 杨虎威本来以为苏临风很快就会回来的,所以一时疏忽大意,并没有通知下去、统一口径地说是苏公子因急事而外出。 没有想到韩玉婧这个小丫头竟然向大营各门统统问了一遍,看来这次实在是没有办法继续瞒着她了。 如果继续瞒下去的话,以后在韩玉婧这个故人之女面前恐怕再也抬不起头来; 如果和盘托出的话,苏临风他又有特地交待,不能让韩玉婧知晓此事、放心不下; 看着韩玉婧那双黑白分明、好像能够看透人心似的大眼睛,杨虎威只能暗叹一声:纸里抱不住火,今天只能如实以告了。 “杨将军、杨叔叔还没有考虑好要不要告诉婧儿吗?”韩玉婧见杨虎威脸上阴晴不定,知道对方心里面正在犹豫不决,于是立即再次追问道。 “哦,是这样的,婧儿,并非杨某故意欺瞒,而是苏公子他特意交待不让告诉婧儿的,”杨虎威大手一拍,索性一五一十地给韩玉婧讲了一番。。 “苏公子他现在何处?”一听说苏临风元神出窍、至今未回,韩玉婧顾不得与杨虎威计较什么,立即急切地追问说。 “苏公子他,在这儿!”杨虎威只好掀开了幕帘。 韩玉婧没有说话,只是快步走到床榻跟前,睁大眼睛仔仔细细地端详着静卧在床的苏临风,伸出纤纤素手在苏临风的鼻子下面试探了一会,显得极为紧张,“杨将军,苏公子他,他没有了呼吸呀?” 看到韩玉婧小脸儿发白,神色紧张,杨虎威满怀歉意地低头说道,“昨天还有气儿在,今天,唉,苏公子他的心窝儿也开始慢慢变凉了!” “这可如何是好呀?杨将军快想个法子,不能一直坐视不管啊!”韩玉婧一下子着急起来---可这事儿偏偏不是她舞刀弄剑能够解决的,所以只能手无足措地请杨虎威快快想办法。 “这可如何是好!”杨虎威搓了搓手,“要不,杨某传令下去,看看周围的村寨有没有神汉出马仙儿什么的,请他们来瞧瞧?” “那杨将军就快快派人去找吧!”韩玉婧急切地催促道。 正当杨虎威准备传令下去,派人到周围村寨请神汉出马仙儿来营相助时,突然听到手下禀报说:“禀将军,营外来了一个道人,说是非要面见将军不可。” “不见!多给他一些钱粮米面打发他走,”杨虎威由于苏临风的事儿心急火燎似的,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正想打发手下离去,突然大声叫道,“且慢,那道人是何模样?为何要面见本将军?” “禀将军,那道人身穿太极道袍、背了把桃木长剑,还带了个黑黑瘦瘦的道童儿,说是不要钱粮等物,只要面见将军,而且,而且,”杨虎威的那个手下顿了顿,硬着头皮说道,“而且那个道人还说要将军亲自出营相请,他才肯见将军。” “哦,是何道人胆敢如此托大,竟然要本将军出营相请?”杨虎威皱了皱眉头---对方毕竟不过是一个出家人而已,竟然好大的口气,要一军主将出营相请。。 “杨将军,且不管那道人轻狂,将军出营一见未尝不可呀!”韩玉婧在旁边建议道,“婧儿陪将军一块前去瞧瞧,说不定那道人还真有本事呢。” “好,婧儿且随杨某一块出营瞧瞧去。” 杨虎威、韩玉婧在一帮心腹亲兵的前呼后拥下,出帐向营外而去。 大营鹿角之外,一位身穿太极道袍、背着桃木长剑的道人正负手而立、两眼放天;那道人的旁边,是一个黑黑瘦瘦的道童儿,看样子应该是那道人的徒弟。 “道长何来?为何要见本将军啊?”杨虎威稍稍打量了一番,率先开口问道。 “福生无量天尊,贫道在此稽首了,”那位年过半百、长须飘飘的道人冲杨虎威施了一礼,不卑不亢地回答说,“贫道云游天下、行踪不定,乃是从来处来、到去处去。” 杨虎威那见道人颇有一些仙风道骨的模样,而且言语之间暗含玄机,于是朝那道人拱了拱手,“敢问道长如何称呼?” “贫道多慈道人是也,只因昨晚路经一土地庙,听那庙中有鬼魂喊冤叫屈之声,一时慈悲心起,便近前问起缘由,发现那喊冤叫屈者乃是一年轻书生,自称姓苏名临风。。” “啊?!道长快快里面有请!”杨虎威一听这个自称多慈道人的老者提起苏临风,立即大手一摆,颇为恭敬地说道,“道长请!” 多慈道人领着那个黑黑瘦瘦的道童儿,大模大样地跟着杨虎威朝营内走去。。 让座拜茶之后,杨虎威这才恭敬地请教那多慈道人,苏临风他究竟遇到何事、现况如何。 “此事本与贫道无干,无奈贫道一向行善积德、慈悲为怀,实是不忍那位书生之亡魂喊冤叫屈,故而前来相告。。”多慈道人一边饮茶,一边娓娓而谈! 多慈道人告诉杨虎威他们,那个名叫苏临风的枉死之魂在土地庙内一个劲儿地喊冤叫屈,说是他命不该死等等,贫道路经彼处,那书生便请求贫道救他一救; 贫道一时大发慈悲,问起个中缘由,那土地神却告诉贫道,说是阴阳有别、各行其道,那个苏临风无故命魂出窍,恐他还阳后泄露阴间之事,所以才被鬼差拿下的; 贫道一向行善事、积功德,慈悲为怀,见那个书生实是可怜,于是便请土地神不妨网开一面、下不为例,放那少年书生还阳; 无奈阴阳皆一样,那土地神虽然同意放那书生还阳,却表示需要请书生的亲人前来祭拜一番; 苏临风便央请贫道代为传话,说他与杨将军、还有一个叫什么韩玉婧的颇有交情,可以代为祭拜土地神。。 “哦,原来是这样!”杨虎威听了多慈道人的这番介绍,终于明白苏临风为什么迟迟不能还魂---原来阴阳有别、各行其道,苏临风他无故元神出窍,被土地神派手下阴兵所擒,怪不得三天了苏公子仍旧杳无音信! 于是杨虎威立即再次施礼,“敢问道长,应当如何祭拜才行?” “呵呵,只需三牲供品即可,再由贫道出面说情,自可让那书生还阳回来!”多慈道长手抚长须,胸有成竹地说。 杨虎威立即传下令去,一边让人尽快准备三牲供奉之物,一边吩咐手下准备酒席、款待多慈道长他们。。 “将军且慢,贫道喜结三缘,更何况救人如救火,还准备什么酒席啊!”多慈道人一本正经地表示,自己只为救人而不需要酒饭相待。 见多慈道人如此说来,杨虎威只好令人奉上金银之物,向他聊表谢意。 “这位将军把贫道看成什么人了?将军若是如此看扁贫道,贫道这就告退,不再多管闲事!”多慈道人好像受了污辱一般,正色说道,“贫道只为行善积德而已,非为贪图酒食金银之物,还请将军不要误会!” 见多慈道长既不受酒宴相待、又不收金银之物,杨虎威方知今天真的遇到了得道高人,对多慈道人更是深为信服、不疑有它! 过不多时,三牲祭口已经备好,杨虎威令人备下马匹,这就出发。 “将军且慢,”多慈道人见杨虎威身边带有护卫随从上百,立即开口劝道,“人鬼殊途、阴阳有别,将军带这么多人马过去,阳气太盛,恐怕冲撞了那土地神,反为不美---依贫道看来,将军只须带几个贴身侍卫便可。” “如此,也好!”杨虎威想了想,觉得多慈道人说得颇有道理,再看看韩玉婧身背长弓、带足了羽箭,于是便只带七八个贴身护卫,与韩玉婧一块跟着那位多慈道人出营而去。。 离开驻营之地大约十里左右,多慈道人突然对杨虎威说,“将军且慢,贫道不习骑马,不如歇歇再走。” “也罢!那就歇息一会儿!”既然人家说是不习惯骑马,杨虎威倒是不好勉强,于是立即下马,请多慈道人坐下休息。 多慈道人当然不会乱选歇息之地,而是恰恰距离囚困苏临风的冥蚕幽思阵不过几十丈远近。 苏临风在那冥蚕幽思阵内突然看到杨虎威、韩玉婧他们竟然与多慈道人一块同行,自然是极为惊愕! 再仔细一看,多慈道人身边那个道童打扮的家伙分明就是鬼影,苏临风急得立即大声叫了起来。。 无奈阴阳相隔,任凭苏临风如何大声叫喊,就是无法让杨虎威他们听见,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杨虎威与韩玉婧对鬼影无动于衷、毫无防备之心! 苏临风听不到他们说些什么,但从举止来看,杨虎威对那个多慈道人非常恭敬、极为客气! 很显然,杨虎威上了多慈道人的当、中了他们的奸计! 一看到那个鬼影所扮的道童就在杨虎威、韩玉婧他们身边,苏临风更是提心掉胆,惟恐鬼影猝不及防地抬手射出毒针。。 【第0067章 】书生万年 苏临风不知道多慈道人究竟是用什么诡计骗得杨虎威、韩玉婧只带几个护卫就离开驻地大营的;但苏临风知道的是,多慈道人之所以这么做,只不过是想要借此来胁迫苏某将摄神之术传授给他。[..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多慈道人虽然无德无耻,却是颇有心机手段,一下子就点中了苏临风的死穴要害之处:苏临风虽然刚烈不畏死,却不能置韩玉婧他们的生死于不顾.. 苏临风在那冥蚕幽丝阵内盘腿而坐,苦苦修习着摄神之术,想要冲出樊篱、惩凶除恶,让多慈道人与鬼影他们得到应有的报应。 可惜的是,刚刚进入摄神第三阶的门槛儿,想要再有突破,绝非短时间内能够做得到的。 过了一会儿,苏临风干脆暂且放下摄神之术的修习,开始绞尽脑汁地思索着应对之策: 把摄神之术传给那个多慈道人,借以换取自己的自由和韩玉婧他们的安全,这绝对是饮鸩止渴之举; 修术如刀,刀虽没有好坏之分,但握刀之人却是善恶有别。一旦这种摄神异术落到无良恶人手中,肯定会生灵涂炭、贻害无穷,故而此路断然不通; 可是,如果不传给多慈道人摄神之术的话,以他的诡计手段和毒辣心肠,韩玉婧她们绝对会有丢命之险,甚至是备受折磨、生不如死。 苏临风在那冥蚕幽丝阵内进退维艰,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 多慈道人领着杨虎威他们随便找了个土地庙,将三牲供奉之物摆上以后,胡乱应付了一通,就告诉杨虎威说,只需回去静候,那书生很快就会还阳醒来的。 杨虎威他们自然是对多慈道人颇为感激、连连道谢,然后返身回去,等待苏临风能够还阳醒来.. 看着杨虎威他们远去的背影,多慈道人捋了捋颌下长须,眯缝着眼睛很是得意地笑了起来,“呵呵,大功告成也,那姓苏的小厮此番定然不敢再作推脱!” 多慈道人领着鬼影来到囚困苏临风的地方,很是倨傲、不容商量地冲着苏临风说道,“苏公子,贫道不喜多说废话,现在汝应该知道如何去做了吧?” 苏临风盘腿坐地,默默思索着应对之策,并不答理多慈道人。(..info好看的小说) “嗯?哑巴了吗?”多慈道人皱了皱眉。 站在旁边的鬼影虽然未开天眼、看不到苏临风,但他一听其师这样说,立即茫无目标地大声喝斥道:“放肆!没有听到家师问你话吗?若非家师相劝,老子只须一抬手,就能将那个将军与女娃子一针射死!” 苏临风睁开眼睛,拧眉直直地盯着鬼影,却并没有说出一个字。 “苏公子,贫道有的是手段、有的是工夫,汝那异术贫道是学定了!”多慈道人胸有成竹地冲苏临风冷笑着说,“哼哼,贫道这次带的是人,汝若再不识进退的话,下次贫道带的将是韩玉婧她们的鬼魂!” “师父说的是,这厮再敢不识好歹的话,徒儿今晚就去取了那个女娃子的小命!”鬼影声色俱厉地吓唬苏临风。 苏临风面无表情地抬头扫了他们一眼,淡淡地说道,“既然想要修习吾之异术,当入吾苏门之下;苏某不受尔之拜师大礼,至少需要汝沐浴更衣、虔诚相拜,且等吉日良辰,苏某才能传授那异术于汝!” “哼哼,苏公子想要使出缓兵之计拖一天算一天么?” 多慈道人冷笑着说,“贫道虽要学汝异术,却绝非低头求汝,贫道有的是时间!也罢,既然如此,贫道可以再等两天,倒是汝再过三天不能出去还阳的话,嘿嘿,贫道必令小徒送杨虎威与韩玉婧下来陪汝!” 好歹苏临风总算答应传其异术,多慈道人也不急于这点时间,反正他在这冥蚕幽丝阵内又逃不脱,倒是不怕他徘徊拖延。.info[] 于是多慈道人再三警告苏临风一番,这才带着鬼影离开,直到走出好远,鬼影那厮还不忘回头胡乱瞎叫着威胁一通.. 傍晚时分,正当苏临风苦思冥想应对之策时,突然听到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苏公子如何来此、为何困在这里啊?” 苏临风抬头一看,只见不远处一位肥肥胖胖、大腹便便的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正一摇一摆地朝自己走来。 “阁下何人?认识苏某么?”苏临风愣了一下,觉得那位肥肥胖胖的公子很是面生,应该是没有见过面的,但是对方的声音却是稍稍有些耳熟。 “苏公子还记得平阳郡刘员外家么?”那个肥肥胖胖的书生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苏临风皱眉想了一下,立即恍然大悟“哦,苏某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祸害刘员外女儿刘玉婵的老鳖精?” “嘿嘿,正是在下。”那个肥肥胖胖的公子这才腆腆地点了点头,承认自己就是那个老鳖精。 “呵呵,真是冤家路窄!此番前来是找苏某报仇的么?”苏临风见他点头承认,于是坦然笑道,“当初你吞噬生灵、祸害妻女,苏某不得不除之;若是时光倒流,苏某仍旧不会饶你---要想报仇的话,不妨过来试试!” “公子,公子误会在下了!”那个肥肥胖胖的老鳖精听苏临风这样说,立即连连摇头、颇为急切地说道,“在下对公子感激不尽,何来报仇之说啊!” “嗯?感激不尽?!”苏临风使劲儿地眨了眨眼,颇为不解地打量着对方,显得很是惊讶---毕竟自己当初曾经以烟火之刑取其性命,以德报怨的事儿虽然听人讲过,自己却是从未见过。 “咳咳,当初在下误入岐途、造孽甚多!若非公子以霹雳手段喝醒在下,在下恐怕难有今日之果呢,”那个肥肥胖胖的书生一脸认真地说道,“就算苏公子当时放过在下,最后在渡劫时肯定也会灰飞烟灭的!” “那,那你现在?”苏临风一时难以相信对方所说的话。 “哦,”肥肥胖胖的老鳖精颇为欣慰地回答说,“当时苏公子以烟火相逼,在下情急之中元神出窍、带有修为道行,比在雷霆之下灰飞烟灭强多了---这也算在下是因祸得福吧!” “吁---原来如此,真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苏临风见对方确实并没有趁机报复的打算,再也不好意思以“老鳖精”称呼对方,于是拱了拱手施了一礼,“阁下高姓大名、如何称呼啊?” “呵呵,在下无师无友,自己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叫做万年。”肥肥胖胖的老鳖精憨厚地笑着点了点头。 “万年?”苏临风面现不解之色。 “在下阅书不多,常听世人说什么‘千年王八万年鳖',于是,于是在下就以万年为名了,嘿嘿..”那个自称“万年”的老鳖精憨态十足地笑了笑。 “哦,是这样啊,”苏临风强忍笑意、开口问道,“不知万年万公子此来何意?” “路过而已,”万年开口反问道,“苏公子为何被困于这里啊?” 苏临风摇了摇头,简单地将情况对万年说了一番.. “这怎么能行?”万年围着冥蚕幽丝阵一摇三摆地转了一圈又一圈,显得很是着急。 “呵呵,万公子不必如此,苏某虽有仗义之心,却也一向杀戮太重,今天有此劫数,也算是报应吧。”苏临风苦笑着摇了摇头。 “公子差矣、公子此言差矣!”万年听苏临风这样说,立即是连连摇头,“以菩提之心、行霹雳手段,此乃正道是也,公子何来报应之说?” “哦?此话怎讲?”苏临风瞧了瞧肥肥胖胖的万年。 “看来公子有所不知啊!那十八层泥犁地狱之中,有拔舌剥皮之刑,有刀锯烊铜之苦,更有有汤镬石磔之残忍..那些可都是天帝特意所设、佛祖菩萨所许---能说天帝佛祖菩萨们残忍无道么?” 万年一本正经地说道,“那些酷刑杀戮看似残忍无道,但那才是世人良知善行的最后依靠啊!苏公子虽然杀伐决断、却非为私,乃是惩恶扬善、卫道之举,怎么能说是杀戮过重呢?!” “嗯?阁下此言可当真么?”苏临风认真地看着万年,大有遇到知音的欣慰之感。 “实乃肺腑之言!”万年再次一脸正色地说道,“当初若非苏公子以烟火之刑醍醐灌顶,在下肯定会在孽潭中愈陷愈深,早晚难免会被天雷轰得魂飞魄散,哪里还会有万某今日啊!” “感谢理解,只可惜苏某此次是在劫难逃了。”苏临风长叹一声、颇为无奈。 “苏公子不要着急,在下一定尽力帮助苏公子脱困出来!”万年郑重说道。 “感谢万公子!”苏临风冲万年拱了拱手,“不过苏某听那多慈老匹夫曾说,此阵乃是冥蚕幽丝之阵,易进难出,恐怕不容易的。” “公子勿虑,在下有办法了!”万年一摇三摆地围着那冥蚕幽丝阵转了几圈,终于恍然大悟,冲苏临风憨憨地笑了笑,“让苏公子见笑啦!” 说罢,万年将他那肥肥胖胖的身体伏在地上,现出了真身法相:两丈见方的巨鳖一个.. 【第0068章 】纳命来吧 那巨鳖张开簸箕般大小的利爪,在冥蚕幽丝阵的周围东一爪、西一下地忙碌起来,很快就在树根边、石块下挖出了五枚道家符篆---符篆一出、阵法即破,苏临风马上感到身边一空,再也没有什么渔网相阻。(..info)。 “大恩不言谢,万年兄相助之情,苏某牢记,以图后报!”苏临风知道对方年寿甚大,如今已迷途知返、弃恶从善,于是朝他深鞠一躬、尊称其为“万年兄”。 “呵呵,既蒙公子如此谦逊为弟,那万某就托大称兄了,”万年恢复人身,憨态十足地笑着鞠躬还礼,“兄弟千万不要如此客气,这几个月以来,愚兄看到不少蛇精蟒怪之流被天雷轰得魂飞魄散、元神不保,多年的道行也成了南柯一梦,甚是感到后怕呢!” “那万年兄现在情况如何啊?”苏临风不解地看着万年。 “呵呵,虽然只是一介鬼仙而已,但至少还有道行随身,”万年大为感慨地说道,“无论道行如何,若是造孽吃人,总归是精怪妖邪之流,早晚也难逃天雷加身---幸亏万某遇到兄弟,否则的话一直愚钝不知、深陷孽潭,恐怕连个鬼仙也做不了!” “万年兄迷途知返、回头是岸,眼下虽为末等鬼仙,兄弟相信万年兄早晚也会成仙神正果的!”苏临风鼓励说。 “呵呵,愚兄迷途知返后虽无大功善果,却也绝对不再害人,做个逍遥鬼仙也是不错的。”万年憨厚地笑了笑,倒是颇为知足。 二人叙话片刻,万年便催促苏临风赶快回去附体还阳,以免夜长梦多,并再三嘱咐苏临风,若不能修成阳神正果,兄弟千万不要只是一缕命魂出窍,一旦遇到意外的话,是非常危险的! 苏临风表示感谢后辞别万年,匆匆朝杨虎威他们的驻地大营而去。。 “咦,苏公子醒过来啦!快,快去端定神安魂汤!”韩玉婧惊喜地叫了起来---自从祭拜土地神回来,韩玉婧就一直守在苏临风身边,等待着苏临风的还阳醒来,如今见他睁开了眼睛,立即惊喜地吩咐侍从去端定神安魂汤。 “呀,真是太慢了,还是婧儿自己去吧!”韩玉婧只嫌下人太慢,自己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很快就端了碗定神安魂汤而回---动作确实是比下人快得多了。 “苏公子别起来,先喝点儿定神安魂汤。”韩玉婧将调羹轻轻吹了吹,慢慢递到了苏临风的嘴边。 “这个,苏某自己来。”苏临风不好意思让韩玉婧一勺勺地喂他,连忙伸手去接小碗。 “别乱动,张嘴就行!”韩玉婧不容商量地命令道,长长的睫毛忽闪着,很是惊喜地看着苏临风,好像价值连城的宝贝失而复得一般。 苏临风瞧了瞧站在旁边的杨虎威,尴尬地笑了笑,只好配合着韩玉婧,让她一勺勺地喂到口中。。 “哈哈,苏公子这不醒过来了嘛,婧儿一直提心掉胆得连饭都不肯吃,”杨虎威长长地松了口气,“多亏那个多慈道人了,人家不图金银钱粮、不吃酒席招待,果然是得道高人哪!可惜不知他在哪个道观修行,要不杨某真应该好好谢谢那个多慈道人。” “婧儿你还没有吃饭?”苏临风看了看韩玉婧。 “咳,都一天了,婧儿连水都没有喝一口,一直守在这儿。”杨虎威插嘴说。 “婧儿不饿!喏,慢点儿喝,不用急的!”韩玉婧轻轻吹了吹调羹,送到苏临风的嘴边,只怕烫着苏临风似的。 苏临风张了张嘴刚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调羹挡住了嘴巴,心里面是一阵感动。。 一碗汤尽,苏临风感到精神好多了,身上也是一片暖融融的。 见杨虎威、韩玉婧他们对多慈道人赞不绝口,很是感激的样子,苏临风苦笑着摇了摇头:“知道那个多慈道人身边的徒弟是谁么?” “是谁?莫非是天神下凡不成?”杨虎威心存感激地只往好处想。 “鬼影!”苏临风摇了摇头正色回答说,“当时看到鬼影那厮就站在你们身边,苏某真担心他会猝不及防地出手射出毒针!” “鬼影?!”杨虎威与婧玉婧同时叫了起来。 “没错,其实若非那个多慈老匹夫设计困住苏某,哪里会有这么多麻烦事啊!”苏临风将自己所遇到的情况简单地说了一番。。 杨虎威与韩玉婧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个不图金银钱粮、不受酒宴招待的多慈道人,那个口口声声说是只为行善积德的家伙,竟然表面道貌岸然、实则心如蛇蝎! “唉,人哪,有时千万不能只看表面!”苏临风叹了口气,“不过,任他千机百巧,只要不行正道,早晚必有恶报临身!” “怪不得他们不肯说出在哪个道观修行呢!”杨虎威重重地一拳砸在案上,恨恨地说道,“就那么一个黑黑瘦瘦、猴崽子似的家伙,竟然用毒针射杀了十多个兄弟,真是让人牙根发疼!” “杨将军不必生气,苏某找鬼影那厮已经好久,这次他还敢如此造孽,也算是到了他该还账的时候。”苏临风淡淡地说道。 在营中歇了两天,第三天一早,苏临风带了根绳子便赶到当时困于他的地方,远远地在一株大树上藏了起来,等待着多慈道人与鬼影再次现身。 辰时时分,苏临风瞧着远处暗自握紧了拳手:多慈道人与鬼影正在缓缓走来。。 “师父,姓苏的那小子不见棺材不掉泪,今日若再推辞的话,不如将杨虎威还有那个女娃子想办法杀了吧!”鬼影一脸真诚地向多慈道人建议说。 “呵呵,世人皆是贪生怕死,其实对于死亡的害怕远远超过死亡本身,”多慈道人抚须笑道,“如果真的杀了杨虎威他们,反而会让苏临风那小子无所牵挂;且等他说出异术的修炼之法,再杀杨虎威他们亦不为迟!” “太好了!到时师父只需将他们引出来,不劳师父动手,徒儿就能让他们死于毒针之下!”鬼影对于杀人,倒是极有兴趣。 多慈道人听鬼影如此大表忠心,颇为赞许地点了点头。 看着他们两个越来越近,苏临风心里面既兴奋又徘徊:自己的摄神之术目前只能控制一人,而现在多慈道人与鬼影同时而来,应该如何处之? “不管多慈道人如何狡诈可恨,但鬼影才是杀人的凶手---嫣儿与那十多个兵丁,皆是死于他的毒针之下,岂能任他再祸害他人不成!” 考虑既定,苏临风便屏气凝神地使出了摄神之术。。 “坏了,是什么人竟然破了贫道的冥蚕幽丝之阵啊?”多慈道人远远看到阵法已破、苏临风的命魂已经逃出,知道大事不妙,立即转身就逃。 与此同时,鬼影身体轻轻一颤,瞬时像换了个人一样,右手一抬,数根毒针直奔多慈道人而去! “你?!”多慈道人回头扫了一眼神色呆滞的徒弟鬼影,迅速从袖中取出丹药送入口中,负伤逃之夭夭,丝毫没有顾及徒弟的意思。 “怪不得俗话说师父授徒、必留一手,看来多慈道人那厮有毒针的解药啊,这次暂且让他多活几天!”苏临风暂且顾不了那么多,立即从树上跳了下来,掏出随身所带的绳子三下五除二将鬼影绑到了树上。 捆绑结实以后,苏临风这才收掉了摄神之术,眼神直直地盯着那个鬼影。 “啊?你,你想干什么?家师乃是多慈道人,你要是敢动老子一根汗毛,老子保证让你死无全尸!”鬼影清醒过来以后,见自己被牢牢地绑在树上,而苏临风正一脸凝重地盯着他,立即叫了起来。 苏临风只是盯着鬼影,一个字也懒得答理于他。 “嫣儿归来,为夫,为夫终于逮到了这厮!”苏临风仰脸望天,泪水忍不住直往下淌。。 “狗贼纳命来吧!” 苏临风怒喝一声,也不拔出防身短刀,而是右手化拳为掌、猛一用力,并拢的五指如同利刃一般直插鬼影的胸腹之中,同时左手跟上,两只手用力一扯,生生把鬼影的胸腹扯裂,活活地将鬼影的心肝血淋淋地拽了出来。。 鬼影惨叫一声,瞪眼看了一下自己的心肝,这才一命呜呼,直奔黄泉而去! “嫣儿,为夫终于给你报仇了,可嫣儿你,你看到了么,嫣儿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苏临风抬头看着苍天,任凭泪水直淌! 在地上坐了好久,苏临风这才起身到附近的山泉边洗净手上的血迹,朝驻地大营走去。 既然鬼影已死、多慈已逃,大军就没有必要继续驻扎在此,立即拔营起寨、开往罗刹山。 “杨将军且领大军在此暂歇,婧儿先上去打个招呼,避免误会!” “苏某陪婧儿一块前去!”苏临风自然明白韩玉婧的想法,表示一块先去罗刹山说明情况。 而此时,罗刹山上苏启胜与几个当家的突闻大批府兵再次前来,而且已经到了山下,立即齐聚聚义厅。 “坏了,看来这次罗刹山气数已尽,”二当家的小诸葛听闻此讯大惊失色,“就是大当家的仍在,恐怕这次也是凶多吉少啊。。” 【第0069章 】往事如烟 其他几个首领也是相当悲观,一个个瞅眉不展、束手无策。 毕竟罗刹山上存粮再多,总有坐吃山空的时候,若是那些府兵精锐在山下围上个一年半载的,根本不劳他们动手,困也能够困死罗刹山上的弟兄们。 往常虽然也有府兵前来相剿,但都是做个样子、借机搜刮一番而已;如今这帮府兵不但大举而来,而且好像不剿灭罗刹山誓不收兵一样! “咳,真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啊!” 二当家的小诸葛长叹一声,“那个苏临风虽然帮了大当家的一把,避免兄弟们为大当家的痛报家仇而有伤亡;但同样是他害死了大当家的---大当家的本是将门之后、深谙府兵之道,若是有她安在,至少应有回旋之余地啊!” 只有三当家的苏启胜并没有怨天尤人,颇有遇险不惊、临危不乱的大将风范: “诸位勿虑!兵来将挡、水来土屯,既然大当家的与恩公已经英灵归天,吾等就更不能丢了罗刹山; 与其被他们活活困死,还不如给他来个鱼死网破---苏某愿意带一千兄弟趁他们立足未稳,先下山冲他个措手不及再说!” “也罢,有苏三当家的带头,王某愿随前往!”其他几个首领见苏启胜如此临危不惧,纷纷表示愿意随同前往。 正当众人在苏三当家的带领下准备下山时,突然看到把守山门的一个喽罗飞奔上来,气喘吁吁地报告说,大当家的与恩公显灵啦,已经到了山门外。。 “什么?快去瞧瞧!”苏启胜一听说韩玉婧与苏临风显灵归来,立即瞪大了眼睛,二话不说直奔山门而去。 其他众人扭头瞧了瞧香火袅袅、白幡飘飘的灵堂,亦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般,紧紧跟随在三当家的身后。。 “兄弟们知道大当家的死得冤,大当家的可不要再吓唬兄弟们了啊!”把守山门的小喽罗见苏临风与韩玉婧突然显灵而来,既不敢放箭相阻,又不敢开门相迎,只是一个劲儿地祷告着,祈求他们两位不要吓唬大家。[..info超多好看小说] “是啊是啊,求大当家的不要吓唬兄弟们,兄弟们一定再多多烧些纸钱,再请高僧道长做法事超渡大当家的与恩公。。” “大当家的还有什么身后事儿放心不下的,托个梦告诉兄弟们就行!” 毕竟苏临风与韩玉婧他们两个早已坠入诛仙崖,罗刹山上众兄弟给他们二人摆的灵堂还在; 昨天还刚刚给他们请来高僧做法事超渡他们灵魂早升天界,如今见到韩玉婧与苏临风竟然显灵归来,一帮小喽罗自然是颇为惊惧,任凭苏临风如何解释,就是不肯轻信。。 “快闪开!”苏启胜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隔着山门瞧了一眼,立即大声吩咐,“快开山门!” “三当家的,这个?”把守山门的小喽罗有些迟疑。 “罗嗦什么?生是兄弟,死亦如此!就是大当家的与临风兄弟英魂归来,苏某也自当开门相迎!”苏启胜不容置疑地大声喝道。 “哈哈,还是三当家的仗义爽快!”苏临风笑道,“喊了这么久,他们一个个不肯相信,你们见过有影子的鬼魂吗?” 山门大开,望着走近的苏临风与韩玉婧,几个喽罗壮着胆子仔细一看,这才发现他们果然都有影子随身,一个个颇为激动地叫了起来“大当家的、苏公子。。” “大当家的!临风兄弟!”面对大军重重围困而面色不改的苏启胜,此时见苏临风他们活生生地出现在自己面前,却忍不住虎目流泪,很是激动。 众人见大当家的与苏临风大难未死、平安归来,立即欢声雷动、奔走相告; 几个眼明手快的喽罗们则是一商量,赶快跑到灵堂前,撤下了苏临风他们的灵幡牌位。.info[]。 众人欢天喜地、前呼后拥地将苏临风与韩玉婧迎进聚义大厅,一时间罗刹山上喜气洋洋,好像忘记了大批府兵就在山下围困一般! 苏临风将杨虎威他们此行的来意一说,自然是喜上加喜,众人再次欢呼一片:这次不但没有了灭顶之灾,反而是实力大增! 罗刹山一帮首领立即整衣出寨,跟着苏临风下山去迎杨虎威他们。 杨虎威不但带来近万精锐府兵,大增罗刹山的实力,而且随军所带的粮草辎重、盔甲刀枪、马匹饷银等等更是不计其数,这让罗刹山众人更加开心,立即忙碌着宰牛杀羊整治酒席。。 韩玉婧虽是罗刹山大当家的,但她一介未曾婚配的女子,却并不饮酒相陪,只是以茶代酒说了几句,交待其他首领作陪杨虎威他们,便跟随贴身护卫雪瑶姑娘向中寨而去! 正当众人喝得兴高采烈、酒意乍起的时候,韩玉婧身边的贴身亲卫雪瑶姑娘突然来到苏临风身边,说是妙空道姑已经前来,与大当家的正在观风亭等待。。 “妙空道姑?”苏临风一听说是妙空道姑前来,心里一紧,立即放下酒碗,朝众人拱了拱手,“诸位先喝着,苏某去去就来。” 一路上跟着雪瑶姑娘匆匆赶往观风亭,苏临风的心里面很是激动不安: 一方面,不知这位妙空道姑究竟是不是恩师李仲儒老夫子的千金李娉婷。如果对方确实是那个李娉婷,此番相见真是不知如何是好---毕竟当初自己与她也曾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若非当初郑子君那厮从中作梗,二人很可能已经结下婚约; 另一方面,自己寻找李娉婷,却是为了向她打听归航道长的情况,说到底还为了柳青嫣,这点儿恐怕也是难以瞒过李娉婷; 苏临风颇为踌躇徘徊,真不知如何向那位曾经的红粉知己去请教柳青嫣的事儿。 苏临风心里面思绪万千,脚下却不停步,很快就跟着雪瑶姑娘来到了观风亭边。 “妙空阿姊,这位就是苏临风苏公子,”韩玉婧见苏临风前来,连忙站了起来,给她们相互介绍说,“苏公子,这位就是在栖雁城外出手相救的妙空阿姊。” “李小姐!苏某,苏某。。”苏临风见那个妙空道姑果然正是李仲儒的千金李娉婷,喉咙动了一下,赶快拱了拱手,神色复杂地叫了一声,一时不知如何继续说下去。 抬眼看去,此时的李娉婷依旧的身材窈窕、袅娜婉约,依旧的皓齿明眸、俊美秀气。。只是,手持拂尘、一袭淡青道袍的李娉婷却比往昔多了些许不食人间烟火的脱尘空灵气息! “福生无量天尊,贫道妙空见过施主!”李娉婷却并没有再像往常那样称呼苏临风为“苏公子”,而是中规中矩地施了个出家人的稽首之礼。 “李小姐!”苏临风见状一阵伤感,往日的一幕幕瞬浮现在眼前: 曾几何时,出身于书香门第的李娉婷李小姐,工于词赋、秀外慧中,虽为女子之身,但才华不逊男子; 曾几何时,自己与李娉婷两情相悦,吟诗作对,在黄昏后的柳树边并肩望月; 曾几何时,二人相视无语,只需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之意; 而如今,佳人依旧红颜不老,只可惜道袍加身、已入空门----妙空妙空,少女红颜已成空! “沧海桑田、造化弄人!”苏临风一阵伤感。。 与曾经的心上人久别重逢,妙空道姑虽然表面上云淡风轻,心里面也是波澜起伏,只是,自己已入空门,自当慧剑斩情丝! “苏公子,妙空阿姊,你们以前认识?”韩玉婧见他们两个面色不对,不由得眨了眨眼愣了一下,开口问道。 “这个?妙空道姑就是苏某曾经给你说过的那个李小姐!”苏临风点了点头。 “啊?!你们,你们,”韩玉婧美眸圆睁,显得很是惊讶---虽然苏临风曾经告诉过她,在老家时也曾差点儿就与一位李姓女子订婚,却没有想到竟然会出现这种情况! 如今见他们在此重逢,正是敏感年纪的韩玉婧心里面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既盼望有情人终成眷属,心里面又隐隐有一丝疼痛。。 “婧儿,婧儿有事暂去,你们且聊。”韩玉婧嗫嚅了一下,扭头转身就走。 “玉婧妹妹不必如此!”妙空尽管心里面波澜起伏,倒是面色坦然,“看来玉婧妹妹已经听说过阿姊的红尘往事,只是,往事如烟、已随风去,阿姊身入空门,已经不是那个李娉婷了!” “妙空阿姊!”韩玉婧转身上前一步,紧紧挽住了李娉婷。 “施主请坐,贫道此次奉师命而来,有事告知施主。”妙空确实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情窦初开的妙龄少女,完全是一副轻灵出尘的出家人模样。 苏临风坐了下来,接过雪瑶递来的茶水,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施主想必对柳姑娘之死、龙浩然那些人捉狐而不谋狐皮,以及此次竟然有大批府兵追杀施主深感迷惑吧?”妙空道姑淡淡地开口说道,“其实,这一切都是祸起媚珠!” “媚珠?”苏临风与韩玉婧均是睁大了眼睛,显得很是好奇。 妙空道姑点了点头,“说来也算是吾玉清门下不幸,此事与家师亦是颇有渊源。。” 【第0070章 】谜底初现 妙空道姑告诉苏临风,说是玉清门下有一前辈,灵根极佳、道行高深,只可惜情劫未渡、功亏一篑,在羽化飞升前起了尘心,与一男子两情相悦; 而那男子偏偏不是普通的红尘俗子,乃是一千年古树之精修得的人身; 前辈的此番尘缘后来被一佛门高僧发现,也是那位高僧多事,认为妖人结合、有违阴阳天道,于是用法力降伏树精,使其无奈之下皈依了沙门; 意中之人遁入空门,成了个整天面对古佛青灯的和尚,那位前辈自然是恼羞成怒,前去找那高僧理论争执,奈何她虽然法力高强、却是孤身一人,自然不是众多佛门弟子的对手; 再加上她为道门律条所不容,被逐出师门,于是从那以后心魔苏醒、入了岐途---那位前辈愤而之下竟然决定尽屠佛子、灭了华夏释门。 前辈虽然道行高深,但她毕竟是一女子之身,何况下天下名山僧占尽,佛门势力极大,想要以己之力屠灭佛门自是镜花水月、可望不可及; 只是,入了魔道、另立山门的那位前辈发下重誓,一定要灭了华夏释门,以出胸中恶气,阴差阳错之下竟然悟得修炼媚珠之法。。 二十年前,那位前辈修得媚珠有成,令门下弟子以阴制阳,借得皇权相助,尽屠沙门、一雪前耻。。 “嘘----怪不得乌月禅师曾经说过,可怜佛门无数名刹古寺、清修之地,一夜之间变成了人间地狱,佛经化为灰烬、僧人变为尸骨,原来根子却在这里!” 听妙空道姑说到这里,苏临风不由得长叹一声,感慨因果相报、如影随形。 韩玉婧也是嘘唏不已,觉得此事甚为不好处理,那位玉清前辈虽然入了魔道、杀戮颇重,却也事出有因、令人同情。。 提起栖雁城之事,妙空道姑表示,她初入玉清门下、修为极浅,怎么可能会是那伏鹿蹬天的对手?只是谨遵师命行事,持师尊法器、缚飞天灵符,这才能够及时赶到、吓退伏鹿蹬天。。 “归航道长及李小姐。哦,不,妙空的相助之恩,苏某铭记在心、以图后报,”苏临风拱了拱手,“只是苏某向来恩是恩、怨是怨,恩怨分明。那一切都是玉清门人之事,令师不但不出面力挽狂澜、拯救苍生,反而是藏头匿尾、引祸苏某,是何道理?” “福生无量天尊,此乃天下苍生之大劫,儒释道三教之不幸,非一人之力可挽大厦之不顷也,那位前辈早已今昔对比,除了法力无边以外,又有皇权相助,家师稍有不慎,除了给玉清门下带来灭顶之灾以外,反而会激怒于她、为害更大!” 妙空稽首说道,“至于施主所说的引祸于施主,应该是指柳姑娘之事吧?” 苏临风点了点头,心里面对归航道长仍旧难以释怀: 既然她让柳青嫣远至洛阳去找苏某,而在柳青嫣危难之时却又袖手旁观,在苏临风看来这纯是引祸于人、拖他下水----自己误中龙浩然的奸计是有责任,但归航道长明知对方势力庞大,绝非一人之力可以解决,但她丝毫未有提醒; 甚至可以说是,归航道长故意放任柳青嫣的生死于不顾,正好可以将苏临风引入是非的旋涡之中。。 “妙空临行之时,师尊说过,此事自有因缘,他日施主自会明白,”妙空道姑回答说,“至于柳姑娘之事,师尊令妙空转告施主,施主功成之日,道果非凡;心中所想,皆能如愿!” 说到这里,妙空道姑不知何故,突然俏脸一红,连忙端起茶盏品茶遮掩。。 “心中所想,皆能如愿?”苏临风怔了怔,一脸认真地说道,“苏某之愿,唯盼柳姑娘能够还阳归来,仅此而已!至于什么功成、什么道果那一套,苏某视之如旧履破帚一般、并不在乎!” “那么施主他日若是遇见贫道的那位前辈,又当如何呢?”妙空道姑见苏临风并不在意功名正果,于是换了个话题轻声问道。 “那个已入魔道的玉清门人,虽然事出有因、情有可原,但她屠尽佛门后仍不收手,而且祸及狐族、残害百姓,苏某若是遇到她,定然不会饶她!”苏临风不假思索地回答说。 “如此,施主要寻找的另一颗阴阳生死珠有望矣。”妙空点了点头。 “嗯,莫非那颗生珠就在令师手中不成?”苏临风立即提起了精神。 “非也,”妙空道姑摇了摇头,“据师尊所讲,此珠正是在那位前辈子手中!” “此言可是当真?”苏临风紧紧追问道。 “师尊所言,绝无虚妄!”妙空道姑正色回答。 “那就好,虽然那个魔头苏某无法找得到她,不过,苏某会顺藤摸瓜,先到京师洛阳去见识见识那个能够迷住君王的妖妃,自会逼她现身出来!”苏临风终于看到了让柳青嫣起死回生的希望,神色十分坚毅。 “既如此,贫道告退!”妙空道姑又坐了一会儿,婉拒了韩玉婧的热情相留,起身告辞而去。。 送走妙空道姑,韩玉婧与苏临风决定明日就要起程返回洛阳。 一方面二人要去韩烈墓前祭拜一番,另一方面,顺便也将婉儿送回故土家园; 当然,既回京师洛阳,苏临风肯定是要想方设法进宫见识一下那个妖妃,最好能够引得那个已入魔道的玉清门下前辈现身出来! 与此同时,苏启胜一边陪着杨虎威他们大碗喝酒,一边早已安排手下兄弟乔装打扮,去将杨虎威他们一帮将校的家眷老小暗中接到罗刹山。。 次日一早,苏临风、韩玉婧便带着婉儿以及几个随从离开了罗刹山,前往京师洛阳。 由于鬼影那厮虽除,但多慈道人负伤逃跑,所以一路之上苏临风格外小心,避免粗心大意着了对方的诡计暗算。 苏临风深知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的道理,此次前往洛阳,特意去掉儒巾长袍,换了身寻常猎户的打扮,所以一路之上还算平安无事。 第四天近午时分,苏临风一行在途经一个名叫红花集的小镇的时候,突然发现官道旁边围了不少人,竟然将宽大的官道围得水泄不通。 “婧儿你们在此暂且歇上一会儿,待苏某前去瞧瞧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再走不迟。”苏临风一时好奇心起,便吩咐韩玉婧她们在车内稍等,自己一个人走了过去。 挤过密密麻麻的人群,苏临风发现靠墙边排着大约三十多个用黑布蒙起来的人。 那些人从头到脚都用黑布蒙得严严实实,虽然看不清那些人究竟是老是少、面容如何,但明显可以看出的是,她们应该都是一些女子之身。 那排蒙着黑布的女子前面,有五六个粗壮的汉子在高声叫卖着:“诸位父老乡亲,这些都是正宗的苗女,刚刚掳来的苗女,便宜卖啦,只需十两银子,就可买回去尝尝鲜啦!” 苏临风皱了皱眉,心里面感到很是奇怪:难道苗女就不是人了么?再说要是诚心卖掉的话,为何却用黑布一个个地罩了起来? “这位老伯,大晋律法不是禁止贩卖人口么?”苏临风朝身旁的一个老者拱手施了一礼,小声问道。 “咳,这是苗女,又不是大晋子民,不犯王法的!”那个老者看也不看苏临风一眼,只顾两眼放光地瞅着那排苗女,蛮不在乎地回答说。 “哦,原来如此,那么敢问老伯,像这样用黑布蒙头盖脚的,根本看不清貌美貌丑,如何挑选啊?”苏临风继续追问道。 “小后生你是过路的外乡人吧?”那个年过半百、胡子已经发白的老者上下打量了一下苏临风,“这才叫刺激有意思,反正都是十两银子,那就看谁的手气好呗!” 正在这时,一个乡绅模样的汉子摸出一锭银子,大声叫道,“黄某先来!” 递过银子,那个姓黄的乡绅从左到右走了一遍,用手指了指其中的一位苗女,“好,就是这个啦!” “好咧!”贩卖苗女的汉子收好银子,立即将那位女子的黑布扯去,顿时赢来一片叫好之声: “啊哟,好俊好水灵的丫头!” “啧啧,真是正宗的苗女哟!早知道刘某先下手啦!” “嗯,这批货比上次好多了!” 旁边围观的人见黄某率先出手占了便宜,立即纷纷掏出银子,你挤我抗地挑了起来。。 苏临风冷眼看了看,从袖中摸出一锭黄金,大声叫道,“都别动,剩下的这些苗女苏某全买下了,每个加价十两!” 众人侧目回头,看着苏临风手中那枚至少十两重的金锭,立即恨恨地瞪着对方。 “听口音这位小兄弟不是红花集的人吧?”一位矮胖短须的卖家瞅了瞅苏临风手中的金锭,“这位小兄弟,真是对不住啊,不是红花集的人,恕不相卖。” “嗯?苏某加价至二十两,为何不是本当人就不能买啊?”苏临风直直地盯着那个矮胖短须的汉子。 “不卖就是不卖,你小子少在这儿捣蛋!” “对!哪里来的野小子,竟然在这儿坏大伙儿的好事儿,打跑他!” 见自己犯了众怒,惹得一帮人横眉竖目地瞪着自己,苏临风苦笑着摇了摇头。。 【第0071章 】万佛石塔 “一帮见色忘义的蠢货,真是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苏临风暗叹一声,懒得再多说什么。(..info好看的小说) 正当苏临风决定不再多管闲事、转身要走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和蔼的声音小声提醒道,“这位小兄弟,财不露白,赶快收好,免得让人见财起意。” 苏临风扭头一看,见劝说自己的是一位慈眉善目的中年人,于是连忙将金锭收入袖中、拱手道谢,“多谢兄台提醒!” “呵呵,看这位小兄弟一身猎户打扮,想必卖了很多皮子才能换得如此一锭黄金吧,”那位慈眉善目的中年人和气地劝说道,“猎人之财都是拿命冒险换来的,得之甚是不易。小兄弟拿回去明媒正娶个娘子安稳过日子多好,何苦以钱造孽呢。” “哦,兄台这是何意啊?”苏临风见对方面色红润、一身上等湖绸袍子,穿得很是体面,看样子也是一个有钱人,于是故意指了指剩下的几个苗女,催促道,“兄台再不赶快过去,恐怕就抢不到手了!” “嗨,无论娶妻还是纳妾,都要两厢情愿才好,如何要以几两银子强买一个回去啊!”那位慈眉善目的中年人摇了摇头,表示自己绝对不会去买那些苗女。 苏临风见这位中年人竟然如此明理有义,也就不再急着离开,而是拱手问道,“敢问兄台贵姓?可是本地人么?” “呵呵,免贵姓陈,单名一个修字,正是这红花集人氏,”那位姓陈名修的中年人好意劝说苏临风,“这位小兄弟一表人才、何患无妻啊,不妨听陈某一言,真的没有必要花钱造孽的!” “真是奇怪,敢问兄台,在下愿意多出银两,他们为何不卖苗女给在下呢?”苏临风故意不接陈修的话,而是表现得很是想要买个苗女回家的样子。 “咳,真是众生好渡人难渡!”陈修见苏临风执意要买苗女回家,于是一脸惋惜地摇了摇头,不愿再多说什么。(..info好看的小说) “呵呵,看来哪个地方都有好人坏人之分哪,”苏临风笑了笑,“既然如此,苏某岂能袖手旁观!” 说罢,苏临风大步走到那排苗女跟前,大声说道:“诸位且慢,不妨听在下一言!” “咦,这小子欠揍不是?”其中一个大腹便便的乡绅指着苏临风,“赶快滚远点儿,有钱也不卖给你小子,再多废话当心挨揍!” “诸位,这些女子要不得的!”苏临风不顾那位乡绅的威胁,继续说道,“诸位见过被掳贩卖的女子不但没有悲苦之色,反而眼神之中流露欣喜的么?” “滚远点儿,老子不卖给你,你小子就在这儿妖言惑众!”那个矮胖短须的卖家本来是和颜悦色的,听苏临风如此一说,立即大声喝斥起来。 “哪里来的野小子,想在这红花集上撒野,那当真是活腻了!” “再不滚开就揍他一顿。。” 贩卖苗女的汉子一开口,当地的乡绅土豪们立即叫嚷起来,竟然没有一个人愿意相信苏临风的话。 “哼哼,既然如此,诸位等到后悔莫及时,可别忘了有人曾经提醒过你们!”苏临风见众人如此不识好歹,转身大步离开。 “哈哈,后悔?这小子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掉牙!” “是啊是啊,那小子后悔的是他不是这红花集上的人,没有办法买到苗女罢了!” 苏临风的身后是一片嘲笑之声。。 “小兄弟且请留步,”陈修快步追上苏临风,“刚才小兄弟之言,可是当真么?” “呵呵,用老兄刚才的话来说,那是众生好渡人难渡!”苏临风笑了笑,“敢问兄台府上离这可远?若是远的话应是无妨。” “喏,陈某便是那家小店的掌柜,就在这儿啊!”陈修指了指旁边的一座客栈,“此时日已近午,这位小兄弟若无急事回家,不妨到小店一坐,陈某作东。” “多谢陈掌柜好意,不劳陈掌柜破费,小弟还有朋友同行,正好要在这红花集住上几天!”苏临风抬头看了看天,叫上韩玉婧她们,跟着陈修来到那家匾牌上写着“良信客栈”的小店。 “刚才那么多人围得官路不通,是怎么回事呀?”吃饭之时韩玉婧问苏临风,“此时天好路好,何必在这儿住上几天浪费时间?” “哦,刚才有人在贩卖苗女,苏某无意间发现,那些不知真假的苗女竟然与花若尘眼神极为类似,”苏临风压低嗓门儿小声说道,“苏某怀疑那些人与莺燕堂有关!” 韩玉婧听苏临风这样说,立即睁大眼睛瞧了瞧周围,“他们那些人来这小集镇打算何为呀?” “反正不会是什么好事儿,”苏临风笑了笑,“苏某只是奇怪,他们在这个穷地方肯定不是图财,也不会是为了害人,如此大费周折,真不知他们想要干些什么---所以,不妨在此暂住几天,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陈掌柜帮苏临风安排了几间上等客房,等苏临风将韩玉婧她们一切安排妥当,这才请苏临风喝茶聊天。 “小兄弟如何称呼啊?”陈掌柜一边奉茶相敬,一边问道。 “兄弟苏三,这次多有麻烦陈掌柜了。”苏临风不敢大意,并未报上真名。 “哦,原来是苏三兄弟,兄弟当时为何劝阻那些乡绅土豪不要出钱买苗女啊?”陈掌柜端着茶盏却并不饮,一脸认真地看着苏临风。 “敢问陈掌柜,今日那些人为何苏某加价,他们仍旧不肯将苗女卖与苏某?”苏临风笑着不答反问。 “别说兄弟一介外乡人,就是这红花集上,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够买得到的,” 陈掌柜放下茶盏、一脸认真地说,“兄弟应该也看到了,那些手举银子的商户土财主们,人家根本不接他的钱---能够买到苗女的,全是这红花集上耆老乡绅等有头有脸的人物!” “呵呵,陈掌柜不觉得这样很是怪异么?他们那些人如果只是贩卖苗女借以牟利的话,理当是谁掏银子多他们卖给谁,为何要非要卖给一些头面人物啊?”苏临风笑着摇了摇头。 “这个?毕竟像小兄弟这样,一介过路的外乡之人竟然胆敢与乡绅耆老相争,这样的人不多啊!”陈掌柜如此理解。 “不,那些乡绅耆老一定会有追悔莫及的时候,到时恐怕他们不但不会像今天这样洋洋得意、蛮不讲理,而且会有大难临头的,” 苏临风正色说道,“那些苗女虽然身着异服、戴有异族首饰,却并不一定就是苗人。。” 听了苏临风一番解释,陈掌柜也慢慢变得一脸的疑惑: 此时大晋并未与苗疆开战,他们那些人何以掳得苗女到此? 既然掳得苗女牟利,为何偏偏低价卖给那些乡绅耆老之人? 再说若是图财,他们根本也没有必要到这个穷乡僻壤之地! 很显然,这里面肯定是有问题,只是一时让人无法猜测罢了。。 二人闲聊了一会儿,虽然都知道此事必有蹊跷之处,却也一时说不清究竟是怎么回事。 苏临风已经从李娉婷那儿得知,龙浩然、多慈道人还有鬼影他们只不过是一些马前小卒而已,况且那些人很是阴险狡诈、心狠手辣,这次为了静观其变、以静制动,故而苏临风并没有强力相阻,只是在客栈中住了下来,想要看看他们究竟打算如何。 果然不出苏临风所料,他们来到这红花集的第三天,苏临风就见原本面色和蔼的陈掌柜突然变得愁眉不展、忧心忡忡的样子。 “怎么了,陈掌柜,客栈生意不错,陈掌柜为何如此愁眉苦脸的啊?”苏临风轻声问道。 “咳,真是正像苏三兄弟所预料的那样,”陈掌柜一边请苏临风坐下饮茶,一边摇头叹息说,“看来这红花集要有祸事发生了!” “陈掌柜不必着急,有事慢慢说嘛!”苏临风安慰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担心忧虑也不是个办法。” “嗨,这红花集耆老黄义德今天召集众多头面人物,说是要重建万佛塔,”陈掌柜放下茶盏、重重地叹息一声,“可叹那些人竟然猪油蒙心,不知轻重地全部表示赞成!” “重建万佛塔?这是好事儿啊!” “苏三兄弟是外乡人,对红花集之事有所不知。。”陈掌柜长长地吸了一口气说了起来。 原来,此红花集实为****集,只是当地人乡音浓厚、久而久之传错了而已。 ****集朔方有座七层石塔,原是奉前朝高僧洞玄法师之令建造而成的;那石塔前镌有青石大字,告诫后人对此塔百年不动、千年不修,否则的话定会有大祸降临。。 “竟然会有这种事儿?”苏临风皱了皱眉头,觉得既然如此,黄义德他们绝对不是吃饱撑得难受想要如此,这里面肯定是另有他因。 .。 红花集外十里处的一座山洞口,多慈道人正在闭目疗伤。 那几个曾在红花集贩卖苗女的家伙,此时已经换上了道袍,颇为恭敬地近前说道,“启禀师尊,红花集那座石塔,明日就可开拆重建了。” “好!只要为师取得那塔下之宝,定让姓苏的那厮以牙还牙!” 一想到苏临风竟然以妖术让鬼影差点儿射杀自己,多慈道人的脸色立即变得狰狞起来。。 【第0072章 】谁是你兄弟 “陈掌柜,同意重建万佛塔的那些人,是不是全部都曾买有苗女啊?”苏临风问道。.info[] “嗯,陈某想想,”陈掌柜皱眉回忆了片刻,立即眉头一展,“对对对,正是如此!” “在此以前,那些耆老乡绅有没有提起过要重建万佛塔?”苏临风紧紧追问说。 “苏三兄弟有所不知,那些人有钱就算是扔到河里,也绝对不会没事找事---费钱费物不说,这红花集的老百姓们也不会让他们胡乱瞎搞,”陈掌柜认真地说,“对了,去年春上,就连一位告老还乡的县令认为那石塔附近风水不错,想要买去修建庄园,都被他们以乡俗民意为借口给拒绝了呢!” 苏临风听到这里,心里面已经明朗起来了: 黄义德他们那些人,为了一座石塔竟然不惜得罪致仕的县令,这说明他们还是极为遵从古训乡俗,不敢轻动石塔的---毕竟皇权不下县,里正耆老这些人,是轻易不敢得罪有品之官的。 再者说,他们也不愿白白地费钱费物不讨好,反而让红花集的百姓们说三道四、惹来麻烦。 而这次他们竟然不约而同地表示要出钱出力、重建万佛塔,肯定与那些苗女有关! 那些苗女的背后,则肯定是与莺燕堂有关的那些家伙。。 想通了这些,苏临风决定暂且稳坐钓鱼台、任它风浪起,看看究竟是什么人在打什么鬼主意。 黄义德他们要开工重建万佛塔的消息不径而走,红花集的百姓们口耳相传,很快就有许多人表示坚决反对。 在那些人中,亦有不少名门望族的族长老者。 毕竟老百姓们世世代代居住在红花集,自然明白万佛塔的来历与禁忌,坚决反对黄义德他们没事找事,遗害乡里。.info[] 尽管如此,一向悭吝的乡绅耆老,这次不但纷纷捐钱捐物,而且根本不顾百姓们的反对,执意要重建万佛塔。 几个名门望族的老族长见黄义德他们一意孤行,愤愤地向县衙而去。。 由红花集上一帮乡绅头面人物出钱出物,很快就雇了很多人将那座古塔给拆了个七零八碎。 就在石塔拆掉的当天晚上,多慈道长借助夜色,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来到石塔地基,取走一物之后迅速逃之夭夭。。 与此同时,原本宁静祥和的红花集突然阴风四起,一阵阵鬼哭狼嚎似的声音若有若无----别说是人,就连那些看家护院的烈犬也直往床下钻去,任凭主人如何呼叫,就是不肯出来! 这一下,黄义德他们那帮乡绅头面们顿时慌了起来,立即出重金雇了很多人同时开工,想要尽快将那万佛塔重新修建好。 让黄义德深感雪上加霜的是,除了每到夜晚整个红花集上鬼哭狼嚎、让人提心掉胆以外,建塔的工匠竟然莫明其妙地当场死了几个。。 到了这个时候,黄义德他们方知大事不好,赶快聚在一起商议解决问题的办法。 “看来,还真不该动那个万佛塔,诸位赶快想想办法,这样下去的话,迟早会惊动县令大人知晓的。”黄义德急得踱来踱去。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义德兄不必如此着急,”其中几位乡绅土豪们立即献计说,“看来那石塔下果然镇有妖邪鬼怪之物,不如赶快请高僧道长前来做做法事,或许就能解决了。” “对对对,此言甚善!黄某一时急得慌了心神!”黄义德立即拍板表示同意。.info[] 红花集上很快就请来了附近寺庙的几个和尚,来到以后念了一通经、做了一番法事,可到晚上一切依旧,整个红花集上阴风飒飒、鬼哭狼嚎,让人太阳还有一杆子高就匆匆忙忙关门闭户。 后来,黄义德他们忍痛割肉,每人出了一大笔银子,请来众多僧人,在红花集上做了个水陆道场,可仍旧丝毫不见好转; 甚至在水陆****开坛的当天,修建万佛塔的工匠又有人被石头砸成了重伤。。 “诸位别光顾着喝茶啊,这事儿要是再拖下去的话,恐怕可不只是费些银子的事了,”黄义德冲着一帮乡绅土豪频频拱手,“听说这事儿已经被人给告到县令大人那里啦!” “这个?刘某真不该听信那个苗女之言,看来那万佛塔不该轻动啊!” “可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啊,万某当初要不是迷上那个苗女,如今哪里会白白费了一大笔银子,还落个累赘祸害!” 几个人一番抱怨诉苦,终于让一位乡绅想起来了:“哎呀呀,义德兄可还记得么?当时买那苗女时,那天曾有一个外乡的年轻猎人,说是吾等买那苗女,一定会后悔莫及的?” 黄义德摸了摸后脑勺,一下子恍然大悟,“对对对,黄某想起来了,那小子还差点儿挨揍!” 黄义德这么一说,一帮人纷纷大呼后悔,痛悔当初不该不听那个年轻猎人的良言相劝。 只是,现在果然像他所说的那样---诸位等到后悔莫及时,可别忘了有人曾经提醒过你们! “那小子,哦不不不,那位小兄弟一定不是凡人,要不然的话他怎么可能会料事如神啊?诸位说对不对?” “有道理、有道理!那小,那个年轻猎人一定知道怎么解决这件事儿!” 黄义德又悔又气,猛地一顿茶盏,“诸位言之有理,可那年轻人只不过是路过而已,如今去哪找他啊!” “义德兄莫急,兄弟我好像记得,那小后生当时好像并未离开,而是进了陈修家的客栈!” “咳,何不早说嘛,诸位一块去,赶快到那良信客栈瞧瞧---老天保佑千万别让那小兄弟给走了啊!” 一帮人商量了一番,决定暂且顾不了那么多,不管面子不面子,先把石塔之事给解决掉才是最重要的。 黄义德立即吩咐家丁办下一份厚礼,带着众人直奔良信客栈而去。。 事情就是这么巧,当黄义德领着众人还没走到良信客栈时,却迎面碰到了县里的衙役。 在当地几个族长的指引下,两个带着铁尺锁链的衙役上前拦住了黄义德。 “这位就是红花集耆老黄义德吧?”黑面衙役沉声问道。 “在下,在下。。”黄义德心知不妙,竟然一下子结巴了起来。 “既然正是黄耆老,那就跟赵某走一趟吧!”两个衙役晃了晃腰间的铁链,意思是识相的话老老实实这就出发,否则的话用链子拴也得拴去县衙。 “两位衙差兄弟,些许茶资、不成敬意,还请两位笑纳为盼。”黄义德镇定了一下,终于缓过神来,四下瞅了一番并无他人,连忙摸出两锭银子悄悄递了上去。 黄义德旁边的几个乡绅也是连连向两位衙役求情,表示两位一路辛苦,不妨喝杯茶歇歇脚,待会儿再走不迟。 两位衙役见银锭不小,相互瞧了瞧,接过银子装入袖中,脸色立即大为好转,“嗯,我们兄弟不过是奉令行事而已,听说黄耆老这次可是惹了大麻烦啊!” 另一个衙役自然也是接口说道,黄耆老这次还是早做打算为妙,贵处数位族长老者联名向县令大人呈贴,说是黄耆老不遵乡俗民风、不听良言相告,惹得天怒人怨、民心惶惶,而且颇有伤亡云云,此事恐怕县令大人都不好庇护呢。。 “两位衙差兄弟且请喝杯茶水,黄某只需到前面客栈见一朋友,马上便跟衙差兄弟前去。”黄义德此时心里面怦怦乱跳,只怕那个年轻猎人万一不在客栈之中,真不知应该如何是好! “也罢,我们兄弟两个最喜与人方便,那就不妨一块同去!”两个衙役收人钱财,又恐黄义德借机逃之夭夭,就表示与他一块同往。 “那,那就麻烦两位衙差兄弟了!”黄义德只好硬着头皮,在几个乡绅好友的陪同下,走进了良信客栈。 “陈兄,你我本是近邻,只因黄某一向忙于琐事,来往较少、有失亲近,”黄义德毕竟是红花集的头面人物,颇懂人情事故,只恐在这关键时候稍有差池,于是先拱手套了一番近乎,这才急切地说道,“黄某记得前几天有个年轻猎人曾经在这儿住下,敢问陈兄那猎人还在这儿么?” “哦,诸位里面有请,”陈修也是经商之人,见两个衙役与几个乡绅头面人物一块前来,知道肯定事出有因,于是一边客气地请众人就坐品茶,一边告诉黄义德,“黄兄说的是苏三兄弟吧?黄兄且坐,陈某这就去请苏三兄弟过来。” “哟哟哟,真是太好了、太好了!”黄义德终于出了一口气,赶快朝陈修再次拱了拱手,“那就麻烦陈兄多多美言两句啊!” 苏临风见陈修亲自来请,并且说是黄义德等人就在下面等待,苏临风淡然一笑,“既然如此,苏某就过去见见那厮!” “啊呀呀,兄弟啊,为兄可终于找到你啦!”黄义德睁大眼睛看到正是那个年轻猎人,立即快步上前,一脸谄媚地迎了上去。。 【第0073章 】再遇柳青嫣 看着黄义德脸上堆满笑容地拱手朝自己走来,苏临风眼神发散、看也不看黄义德一眼,面色平静地与其错肩而去,径直坐到了一旁---旁边的店伙计赶快斟茶奉上。 黄义德虽然心里面早就做好了赔礼道歉的打算,却没有想到自己热脸贴了个凉屁股,对方干脆给他来了个不理之辱,于是老脸一红,讪讪地笑了笑,走到苏临风跟前深深一躬下去,“黄某有眼不识泰山,往日言语冲撞之处,还请小兄弟多多包涵。” 苏临风端起茶盏吹了吹茶叶,依旧视若无睹一般一言不发,自顾自地品起茶来。 泥菩萨还有三分火气呢,众目睽睽之下竟然被一个外乡人如此蔑视,黄义德深感脸上挂不住,正想发火骂人,但见对方如此大喇喇地端坐在上,心里面更加认准苏临风必是高人一个,否则的话区区一个外乡年轻人,绝对不敢如此放肆拿架子! 于是黄义德咽了下唾沫强压怒火,只好硬着头继续上前,“兄弟大人大量,还请不要与黄某一般见识。” 旁边的一帮乡绅土豪也赶快近前,纷纷替黄义德开口求情,说什么杀人不过头点地,这位小兄弟得饶人处且饶人。。 “呵呵,杀人不过头点地?那还要王法干什么!让那街头的杀猪汉砍你几刀,然后给你来个头点地,你答应么?”苏临风淡淡地笑了笑,“苏某向来不与无耻之人称兄道弟,就别在这儿套近乎让人恶心了。” 那帮乡绅土豪们被苏临风一番话噎得很是尴尬,正在按捺不住想要发火时,苏临风一句话就把他们心中恼羞成怒的火苗给生生憋了回去----“那个石塔的问题么,苏某可以解决!” 黄义德他们听苏临风如此一说,只得咬牙压下心里的火气,急忙恭恭敬敬地请苏临风出手相助。(..info好看的小说) 让黄义德抓狂的是,苏临风见他们眼神中充满了期盼之色,却并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慢慢品起茶来。 任凭黄义德他们如何恳求,苏临风却是惜言如金、不肯开口,激得众人刚刚燃起希望再次被怒火所取代。 等到他们将要失去希望、实在忍不住想要发火的时候,苏临风再次抛出一句话,“这石塔之祸么,除了苏某以外,你们是找不到其他人能够解决的。” 黄义德等人被苏临风猫戏老鼠一般折腾得简直想要发疯,心里面的火气时涨时落、喜怒交替,却也毫无办法:因为他们明白对方应该是所言不虚---他们在此之前请了那么多高僧道长、做了那么多的法事,确实是于事无补、毫不见效。 所以任凭苏临风再三戏弄折腾、羞辱他们,黄义德也只能自酿苦酒自己喝。。 陈修等人在旁边虽然面色不变,心里面却是极为钦佩: 这个苏三兄弟果然厉害,不打不骂就将黄义德折腾得灰头土脸,让他们怒火攻心却不敢发作;还没来得及放松,苏三兄弟却再次故意戏弄得对方火冒三丈;等到他们即将大发脾气时,却再次抛下诱饵。。这远比骂上几句、揍上两拳解气多了! 两个衙役见今天之事不知何时是个头儿,于是催促黄义德不妨先去县衙,向县令大人禀明以后再来解决亦不为迟。 黄义德只好答应,临行前再三向苏临风施礼,请求高抬贵手。 苏临风胸中恶气出尽,倒也不再戏弄于他,于是正色表示,只须他们妥善解决了红花集众人的不满,石塔之事他一定彻底解决。 黄义德已经被折腾得没了脾气,只是连连鞠躬表示感谢。。 等到众人散去,苏临风回到楼上,韩玉婧一脸急切地问道,小书生你如此答应他们,心里面可有把握么? “放心吧,苏某不是天才、但也不是傻子,”苏临风抽丝剥蚕一般告诉韩玉婧: 鬼影虽死但多慈道人仍在,而且那老匹夫肯定想要置苏某于死地而后快---当初为了引诱得苏某元神出窍再设阵相困,竟然不惜让鬼影冒险射杀府兵,足见其狡诈有谋而且不择手段; 而此次那些人大费周折地以“苗女”为幌子,让黄义德他们鬼迷心窍拆了万佛塔,极有可能就是多慈道人在后主谋; 那石塔拆掉以后这红花集就阴风飒飒、鬼哭狼嚎,说明石塔之下定有灵物法器; 如此理顺头绪,苏某认为肯定是那多慈道人想要以石塔下的法器对付苏某,所以,苏某只需解决掉多慈道人那个罪魁祸首,红花集的问题自然是迎刃而解。。 听苏临风如此一番解释,韩玉婧轻轻点了点头,心里面反而是更加放心不下:“小书生分析得颇有道理,只是如此一来,小书生你就更加危险了呀!” “没事儿的,与其被身后之狼暗中跟随、不知什么时候下口咬人,还不如干脆利落转身面对;黄义德他们虽然可恶可恨,但他们也不过是个棋子而已,真正的罪魁祸首却是多慈道人那厮,” 苏临风笑着安慰韩玉婧,“婧儿尽管放心,苏某答应陪你到洛阳祭拜韩将军,就一定说到做到;最多在这儿耽误几天,除掉多慈老匹夫,路上加紧点儿便是了。” 韩玉婧一双美眸直直地打量着苏临风,心里面总是莫明其妙地隐隐有种不祥之感,数次咂了咂樱唇,却又不敢说出自己的忧虑,只怕是,一言成谶。。 “婧儿不要这样看着苏某,苏某。。来,婧儿你喝水。”苏临风故作镇定地避开了韩玉婧的目光,为韩玉婧倒了一杯茶水,心里面是极为矛盾: 自从在罗刹山韩玉婧跳下诛仙崖那件事以后,苏某已经彻底明白了韩玉婧的心意与深情,再也不敢提起给她找良婿夫君一事; 可是,苏某已经答应柳青嫣,如何能够辜负一个甘愿替自己而死的女子?这种事儿苏某是断断做不来的! 苏临风借着喝茶的机会,心情复杂地抬头悄悄看了一眼秀发如丝、耳垂玲珑的韩玉婧,却不料恰恰与韩玉婧四目相对。 “咳咳,那个,时候不早了,苏某告退,苏某告退。”苏临风连忙开口掩饰着站了起来。 “嘻嘻,小书生喝茶也会喝醉么?”韩玉婧露齿一笑,“这是婧儿到小书生房间来了,小书生你什么时候去过婧儿房间呀!” “哦,原来如此,苏某一时迷糊了!那,婧儿喝茶,喝茶!”苏临风大窘,连忙提起茶壶帮韩玉婧倒茶,却不想手一抖,茶水洒了出去。 “还是婧儿自己来吧。”韩玉婧见状,吃吃地笑着接过茶壶,先给苏临风续了一杯。 看着娇小玲珑、唇红齿白的韩玉婧,苏临风眼前情不自禁地出现了二人初次见面的那一幕: 山道上,一队披坚执锐的甲士当中,一位身着红锦百花袍、骑着神骏青骊驹的少年小将一声娇叱,露出了女扮男装的真面目; 只见那位身着戎装的女孩儿不过刚到及笄之年的样子,玉白的瓜子脸上两弯柳叶眉又黑又长,妩媚之中颇有英气;鼻子挺拔小巧、双眸明净清亮,樱唇丰润、贝齿洁白。。 “小书生,你发什么愣呀?”韩玉婧又黑又长的睫毛忽闪着,美眸里面全是不解之色。 “哦,”苏临风被韩玉婧的问话带回了现实中,立即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苏某在想,在想,那个多慈道人究竟藏在什么地方。。” 一提起多慈道人,韩玉婧立即细眉横起,“到时无论如何,婧儿必须跟在小书生后面,只要他敢对小书生不利,婧儿一定九箭连珠射死他!” 眨眼间,妩媚娟秀的韩玉婧,眉眼之中英气逼人,眼神很是坚定。。 黄义德见到县令大人,连忙奉上大礼,而且向县令大人表示,自己已经找到了高人,定能顺利解决石塔的问题,不能让大人费心劳神等等。 县令大人收下银两,告诉黄义德切切不可大意,必须妥善处理,要是让人告到郡守那里的话可就麻烦大了。 一番保证之后,黄义德急忙返回红花集,在重恤伤亡工匠之后,再次找到了苏临风。 苏临风这次并没有再作推脱,而是直接告诉黄义德,让他在红花集上大摆酒席、宴请乡亲父老,一是向百姓道歉,二是要放出风声,就说已经请来了苏临风,在那石塔边作法禳灾驱邪。。 红花集十里外的一个山洞中,多慈道人得意地笑了起来,“有此洞玄法师之宝,姓苏的那小子这次定然难逃此劫,徒儿快传鸩姑来见为师。” “师父,只要那姓苏的前来,徒儿暗藏洞外草藤之中,以毒箭射杀那厮,岂不简单?”其中一个徒弟献计说。 “呵呵,徒儿有所不知,苏临风那厮异术在身又变得十分谨慎,在他二十丈内,极有可能遭其毒手;而再远的话,弓箭已经不能伤之,” 多慈道人抚了抚颌下长须,胸有成竹地说道,“那厮虽然厉害,却是一个情种;为师这次让柳青嫣那个狐媚子出手,定能让他心甘情愿地魂赴黄泉。。” 【第0074章 】含笑九泉 “师父的意思是?”几个徒弟对多慈道人的话甚是不解。(..info无弹窗广告) “呵呵,此乃迷魂异宝是也,当初那洞玄法师用它来安抚厉鬼邪物,让它们魂有所思、便有所见,神有所想、便有所得,自然能够平息唳气,” 多慈道人笑了笑,“这次为师让那鸩姑持此物在洞中等候,只要姓苏的那厮进洞而来,必然会以为是柳青嫣那个狐媚子,到时让那小子含笑死在温柔刀下,再也不复与为师作对!” “只是,不知苏临风那厮近来何在啊?弟子们多方打听,好像也已经不在罗刹山了。”其中一个弟子插嘴说道。 “这个倒是无妨,那厮肯定就在返回洛阳的路上,”多慈道人笑了笑,“有得金钩在,不怕鱼不来,尔等多多打听,只要知晓他在何处,为师自有办法诱他前来!” 多慈道人下面一帮弟子立即领命而去。。 黄义德见苏临风胸有成竹,于是只好忍痛割肉,与一帮乡绅土豪们出钱出力,在红花集大摆酒宴,一方面求得众人谅解,一方面将苏临风要守塔禳灾的消息传了出去。。 “哈哈,真是天助贫道也,苏临风那厮竟然送上门来,当灭不灭有违天意啊!” 多慈道长知道苏临风就在红花集的消息以后,立即对鸩姑如此这般地吩咐了一番,然后便带领几个身手不错的弟子趁着夜色潜进了红花集。。 苏临风自认为自己问心无愧、不惧鬼神,一个人在那石塔旁边待了一晚,等待着多慈道人的出手---只要他敢前来现身,二十丈内,自会让他如同木偶一般束手就擒! 让苏临风大为不解的是,自己一直在那石塔旁边住了两晚,却并没有见到多慈道人。 第三天早上,正当苏临风颇为失望地刚刚回到良信客栈,就见韩玉婧神色极为紧张地迎了过来。 “小书生,大事不好了,婉儿她,她被多慈道人给掳去了!”韩玉婧俏脸苍白,颇为自责地说道,“都怪婧儿不小心,要是让她与婧儿同住一屋的话,也许不至于此。” “什么?婉儿被多慈老匹夫给掳去了?”苏临风大吃一惊,连忙安慰韩玉婧,“婧儿莫要自责,这个与婧儿无关的,要怪只能怪多慈老匹夫太过狡诈无耻!” “喏,婉儿姑娘房内有多慈道人留的书信。”韩玉婧抿着樱唇掏出一封信,递给了苏临风。 苏临风急忙甩开一看,只见洁白的宣纸上出现几行青色蝇头小字: 玉清门下多慈道人书奉施主苏临风尊前: 昨夜驱鬼安民,邂逅婉儿姑娘。古人有云豆蔻妙龄、含苞欲放,诚不我欺也。 贫道深为仰慕施主风采,斯文儒雅、玉树临风,神驰想象、夜不能寐。数日之前大军营外幸得一遇,可惜施主不辞而别、未及深谈,贫道深为遗憾。 今日特兹留书一封,谨邀大驾于红花集朔方十里外,鸡冠岭半腰一山洞,洞口有槐一株、二人合抱也。 施主一至,即令婉儿姑娘归报平安。盼施主勿失信约、一人前来,免得座下弟子嗔怒之中伤及婉儿姑娘。 多慈道人留书于丙寅年甲辰月丙戌日子时三刻 “多慈老匹夫,一个出家之人竟然半夜三更掳走婉儿姑娘要挟苏某,真是无耻至极!”苏临风看信过后,恨得一拳砸得厚实的八仙桌几欲断裂,“不行,苏某这就去那鸡冠岭去找多慈老贼,救回婉儿姑娘!” “婧儿一块前去。(..info无弹窗广告)”韩玉婧腰悬佩剑、肩挽长弓,带了满满一壶羽箭,看样子早就做好了准备。 “不,那多慈老匹夫有言在先,一定要让苏某独自前往,否则的话他就会伤及婉儿姑娘。”苏临风瞧了瞧韩玉婧,实在不忍让她跟着自己前去冒险--毕竟,那多慈老匹夫很是狡诈、不好对付。 韩玉婧见苏临风神色坚毅、不容商量,于是也就不再多说,只是匆匆取了一把可以吹毛断发的长刀递到了苏临风的手中,以作防身之用。 “婧儿在此等候,苏某一定要将婉儿姑娘给救回来。” 苏临风接过长刀,向客栈伙计详细打听了一下鸡冠岭的具体方位,毫不迟疑地转身便走,匆匆忙忙赶往鸡冠岭而去。。 “你们几个在此看好行李等物,韩某与苏公子去去就回!”韩玉婧等到苏临风离开以后,立即向随护喽罗交待一番,悄无声息地跟在苏临风的身后。 为了避免被苏临风发现,韩玉婧只是远远地跟在苏临风的后面,距离约有百丈远近。。 一柱香的工夫,苏临风已经来到鸡冠岭脚下,迅速查看一番,见并无埋伏陷阱后,苏临风立即上向攀登而去。 很快,苏临风就发现了一株二人合抱粗细的大槐树,在那大槐树的旁边,果然有一个不大的山洞。 再次四下打量一圈儿,确信周围并无他人时,苏临风紧握手中的那把长刀,冲着山洞大声叫了起来:“多耻老匹夫,不是想见苏某么?苏某已经在此,如何缩头缩尾不敢露面啊?” 苏临风叫了数声,除了周围的回音以及惊起的飞鸟以外,丝毫没有其他动静。 在山洞外仔细察看寻找了一阵,苏临风见确实并无他人,皱眉沉吟片刻,决定进洞去找。 手中紧紧握着那把锋利非常的长刀,苏临风屏气凝神地慢慢走了进去,刚刚进入洞口,苏临风立即使出摄神之术--只要这洞内有人暗藏其中,至少二十丈以内,肯定能够让对方如同木偶一样现身出来。 可惜的是过了片刻,那山洞之内连只老鼠也没有出来。。 “莫非多慈老匹夫不在此洞么?”苏临风皱眉想了想,觉得那老家伙之所以将婉儿姑娘掳至此处,就是为了引诱苏某来此,况且除了此洞以外,自己还真一时找不到其他可察的地方。 想到这儿,苏临风立即手执长刀慢慢向洞内走去。。 走了大约十多丈左右,苏临风眼前隐隐有亮光出现,不由得哑然失笑,原来这个山洞并非是直通山腹,而是绕了一个圈儿,到了另一个出口之处。 “婉儿姑娘莫非真的不在此洞么?” 正当苏临风踌躇不前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非常飘渺熟悉的声音袅袅传来:“苏公子,嫣儿等得公子好苦呀!” 苏临风头发直楞楞地竖了起来,急忙睁大眼睛仔细一看,立即张大嘴巴愣在了那里:前面三丈左右、靠近亮光的地方,柳青嫣正站在那里,双目含情地注视着自己! 一袭素衣的柳青嫣,依然是身姿纤细如柳、曼妙窈窕,依然是风华绝代、光彩照人,宛若九天仙子一般。。 苏临风使劲儿地眨了眨眼睛,再次定睛一看,没错,那女子确实正是柳青嫣,正是那个自己魂牵梦萦的柳青嫣,正是那个曾经为了自己不惜身死的柳青嫣! “短短数月时间,苏公子已经忘记嫣儿了么?”柳青嫣话语之间流露出淡淡的凄然失望之意。 苏临风用力猛地掐了一下右臂,发现自己并非是在做梦,这才声音颤抖了起来,“嫣儿,真的是你么,嫣儿?” “苏公子!”柳青嫣抬起纤纤素手,拭着眼角的泪水,却并没有走向苏临风。 苏临风看到魂牵梦萦的柳青嫣竟然活生生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而且那种软软的、糯糯的声音如此亲切熟悉,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嫣儿!” 正当苏临风叫了一声、情不自禁地大步上前,想要靠近柳青嫣的时候,却听到柳青嫣轻声叫道,“苏公子拿把长刀,让嫣儿好生害怕呀。” 柳青嫣似乎颇为忌惮苏临风手中的砍刀,并不敢迈步上前。 苏临风听她这么一说,心里面猛地一惊:嫣儿她乃是得道狐仙,何曾怕过苏某手中的长刀啊? 再者说,嫣儿她早已芳魂升天,如何会活生生地出现在这里? 苏临风愣了一下,试探着问道,“嫣儿你,你如何却在这里啊?” “自从嫣儿为公子挡了毒针身死以后,一缕冤魂天不收、地不留的,一直游荡在天地之间,”柳青嫣颇为伤感地说,“幸而神明见佑,让嫣儿元神居于此洞,这才终于盼到了公子前来呀。” 柳青嫣好像看透了苏临风的心思一般,檀口微开继续说道,“嫣儿生前是得道狐仙,自然不惧一俗物长刀;可嫣儿如今只是一缕元神而已,如何不惧长刀金气呀!” 苏临风见柳青嫣竟然如此苦楚,而且这一切全都是代己受过,一时再不多疑,立即丢掉手中的长刀,大步跑了过去。 “嫣儿!”苏临风哽咽着叫了起来,不管对方是人是狐,还是一缕鬼魂,苏临风毫不在意。 “公子!”柳青嫣袖下紧捏一枚细长尖锐、淬有剧毒的金簪,含羞带怯地迎了过去。。 【第0075章 】情种无情 苏临风只想走近点儿仔细看一下自己魂牵梦萦的柳青嫣,并没有要揽其入怀的意思---毕竟青嫣她已经被安葬在莲花缸内,眼前的柳青嫣儿不过只是一缕芳魂而已。 但一接近柳青嫣,苏临风心头一阵朦胧,再也没有了其他的意识,眼中惟余一个柳青嫣而已。。 柳青嫣嘤咛一声扑进了苏临风的怀中,苏临风刚刚轻声叫了一声“嫣儿”,就感到臂膀上一阵刺疼。 “嫣儿你?”刺疼之下,苏临风瞬时清醒了几分。 “公子,嫣儿一个人在这儿太寂苦了,公子就下来陪陪嫣儿吧。”柳青嫣见苏临风眼神之中竟然有了几分清亮,立即顺口说道。 “好,苏某,苏某下来陪伴嫣儿。。”苏临风的臂膀由疼变麻,很快就传遍全身,但回光返照般的清醒让他意思到,自己这次就要死了,是嫣儿她一个人害怕寂苦,让苏某下来陪伴她的。 “苏某不怕死,能够陪伴嫣儿,苏某。。”苏临风慢慢倒在了柳青嫣的怀中,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眼神渐渐发散了。 “啧啧,为了一个女人竟然愿意做鬼相陪,真是一个罕见的情种!”见苏临风的微笑已经凝固,鸩姑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大功告成的喜悦之色。 .。 韩玉婧不想惹苏临风生气,却又放心不下小书生一个人前去冒险,只好远远地跟在苏临风的身后。 一进入荆棘遍地、荒草乱藤的鸡冠岭,韩玉婧立即弯下腰来,更加小心谨慎地慢慢向上。 一方面是担心风吹草动被苏临风发现自己,另一方面则是多年的耳濡目染,让出身于将门的她深知在危险当中,以静制动的重要性。 当韩玉婧远远发现苏临风停在了一株大槐树旁边时,韩玉婧也就不在近前,只是隐在一丛乱藤之下悄无声息地替小书生观敌瞭阵,避免小书生他万一被人暗中相害。[..info超多好看小说] 韩玉婧躲在乱藤之下听到苏临风的喊叫之声,就更加警惕地四下观望察看着。 好在过了一会儿工夫,周围并没有任何动静,也没有听到厮杀之声,韩玉婧多少有些宽慰。 过了好久仍然不见苏临风带着婉儿姑娘返回,韩玉婧心里面开始焦急了起来,刚想起身近前察看一番究竟是怎么回事,就听到远处传来说话的声音。 “师父,鸩姑师兄进去那么久,肯定已经得手了吧?” “呵呵,放心吧,有那洞玄法师的宝贝在手,苏临风那小子意乱神迷只会看到柳青嫣,不会认出鸩姑的!” “太好了,只要姓苏的把鸩姑师兄当成了柳青嫣那个狐媚子,鸩姑师兄那支毒簪定能送姓苏的魂赴黄泉!” “呵呵,只要破皮见血,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他不得!” 韩玉婧隐在暗中,透过荒草乱藤的缝隙一看,只见五丈左右的前方,来者正是那个曾经进入府兵大营的多慈道人,多慈道人的身边有六个壮年汉子,想必应该就是他的徒弟吧。 一听他们这样说,韩玉婧心下大惊,知道小书生处境堪忧,甚至是已经。。 韩玉婧不敢继续想下去,心里面一阵惊悸愤怒,立即美眸圆睁、柳眉横起,迅速抽出七支利箭扣上了弓弦。 从荒草乱藤中猛地站起身来,韩玉婧右手一松,七支利箭像长了眼睛一般直奔多慈道人他们而去。 其中六支当场穿喉过颈,多慈道人的六个徒弟根本来不及哼上一声,就被穿喉利箭送到了望乡台; 只可惜多慈道人修为颇深、动作极快,只是那么稍稍一晃,长长的雕翎羽箭扎进了左肩之上,却并没有击中咽喉要害!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多慈道人见六个弟子一刹那间被暗中之人利箭穿喉、一命呜呼,自己左肩也受了一箭,心下大惊,立即掠身而逃,如同鬼魅般斗折蛇行,眨眼间就消失在山林之中。[..info超多好看小说]。 韩玉婧顾不得追杀多慈道人,一心只想尽快找到小书生,于是挽弓于肩、拔剑在手,迅速寻找起来。 “咦,刚才好像还听到师父师弟他们的说话,怎么没有进来啊?”鸩姑用毒簪刺杀苏临风以后,听到外面的动静,立即冲出洞来、兴奋地大声邀功请赏,说是已经杀了苏临风! “贱婢纳命来!” 韩玉婧一听这话,再看到有一女子从洞中出来,只怕对方像多慈道人那样逃遁,立即归剑入鞘、弯弓在手,两只羽箭齐出,一下子穿过对方的小腿,将鸩姑钉到了地上--虽然箭不致死,却也让她无法逃脱。 “啊呀!”鸩姑惨叫一声,刚才的喜悦之色立即被惊恐所替代。 与此同时,韩玉婧柳腰一拧、纵身腾空丈许直扑鸩姑而去,在半空一个漂亮利落的前空翻,已经抽剑在手,等到落地之时青芒闪烁的利剑已经架到了鸩姑的脖子上。 “小书生?”韩玉婧一靠近鸩姑,立即愕然一愣,发现自己竟然把剑架到了小书生的脖子上。 “哎呀饶命!”鸩姑被两支长长的雕翎羽箭射穿小腿、疼痛难忍,再加上利剑就在喉边,一时竟然忘记了师父多慈道人给她的灵物,连忙开口叫了起来。 鸩姑这一叫疼讨饶不要紧,让韩玉婧顿时明白过来了:自己刚才明明射中的是一个女子,如何却会变成了小书生?而小书生叫疼讨饶怎么会发出女子之音? 韩玉婧心下大惊知道不妙,立即快刀斩乱麻,右手一抖,鸩姑颈下马上喷出一股鲜血,就此了账而去。。 鸩姑一死,韩玉婧就清醒了过来,再定睛仔细一看,死在剑下的果然是一妖女,而不是刚才自己所看到的小书生! “完了!”韩玉婧知道这妖女竟然有这等异术,小书生肯定是凶多吉少! 扫了一眼那个山洞,韩玉婧立即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 “小书生!” 当韩玉婧看到躺在洞边地上的苏临风时,一下子泪如泉涌,急忙俯下身去。 “小书生快醒醒,可别吓唬婧儿呀!” 见苏临风已经没有了呼吸但身体尚还未冷,韩玉婧心里面一阵悲痛,再也顾不得其他,立即松手扔掉佩剑与长弓,玉齿一咬背起苏临风向外冲去。 “小书生坚持住,婧儿带你去找大夫。” 韩玉婧泪如雨下,咬紧玉齿背着重重的苏临风朝岭下奔去。。 下得鸡冠岭,韩玉婧已经是香汗淋漓、衣衫尽湿---虽然她出身将门、自幼习武,无奈她毕竟是一纤细如柳的女子之身,再加上七尺男儿的苏临风甚是沉重,韩玉婧背他下得山来,已经是娇喘微微、很是疲惫。 “小书生千万坚持住呀,婧儿,婧儿不许你死!” 韩玉婧迅速前后看了一下,见周围并无行人车马,无法借力送苏临风前往红花集寻找岐黄大夫,于是不顾疲惫,咬牙背着苏临风向红花集飞奔而去。。 泪水与汗水混到一块,让韩玉婧双目朦胧;十里左右的山路无论是骑马还是轻身前往,都不过是小事一件。 但柳身窈窕的韩玉婧背着一个沉重的苏临风,那十里山路简直就如万里之遥一般。。 “婧儿一定要带小书生找到大夫!”韩玉婧再也顾不上其他,更顾不上会不会累死自己,心里面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救回小书生! 崎岖坎坷的山路上,只见一个窈窕纤细的妙龄女子,背着一个男子在拼命赶路,惊得草丛中的野兔山鸡不时逃奔飞起。。 韩玉婧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终于背着苏临风来了红花集上一个悬壶杏林之家。 “大夫。救他。。”韩玉婧仅仅说了四个字,身体向前一仆便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快,快拿针来!” 清瘦长须的大夫见衣衫尽湿的女子向前而不是向后倒地昏去,不由得大为感动---此女若是向后倒去,肯定会摔着背上的男子;而她拼尽全力向前一倒,恰恰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背上的男子! 年过半百的大夫见那男子已经没有了呼吸心跳,而那个背他前来的女子衣衫湿透、力竭昏倒,连忙以银针扎在了韩玉婧的人中穴位上。。 仔细检查了一番苏临风,那大夫轻轻摇了摇头长叹一声:“此子身中奇毒,就算是华佗在世、扁鹊重生也难让他起死回生啊!这女子不知背他走了多远,竟然累至如斯,令老朽深感敬佩!” 那大夫以银针刺穴,再吩咐女儿喂下几勺汤药,不一会儿工夫韩玉婧便醒了过来。 “大夫,苏公子他。。”韩玉婧醒来后第一句话便是问苏临风状况如何。 “这位姑娘且请节哀保重,那位公子,已经去了。” 韩玉婧一听这话,立即再次昏了过去。 .。 多慈道人逃出几里远近,拔掉肩上的羽箭、敷药包扎以后,心里面不由得大为恼怒:苏临风那厮极有可能已经死去,韩玉婧那小妮子还竟然胆敢如此猖狂! “打蛇不死后患无穷,贫道不如趁此机会斩草除根,方出胸中恶气!”多慈道人思忖了一番,决定前往红花集,顺手除掉孤掌难鸣的韩玉婧。 多慈道人下得鸡冠岭,很快就发现了路上的踪迹,于是便沿着韩玉婧的脚印儿追了过去。。 【第0076章 】珍惜眼前人 “天下竟然有这等重情重义之女,老朽深感钦佩!” 清瘦长须的大夫赞叹一声,吩咐夫人和女儿将韩玉婧抬至床前,继续银针刺穴、灌药相救,自己则是细细打量着苏临风,想要探究一下这位公子究竟是身中何毒。.info[]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韩玉婧再次醒了过来。 “姐姐别动,暂且躺下歇歇身子吧。”那位大夫的女儿见韩玉婧清泪两行、挣扎着想要起来,急忙开口劝道,“日落西山还相见、人死不能再复生,还请姐姐节哀顺变才是呀。” 韩玉婧不听劝阻,挣扎着下得床来,走到苏临风的身边,立即俯下身去坐到了地上。 “小书生你说过要陪婧儿回洛阳的,小书生你要说话算话呀!你快起来,不能失信于婧儿。。”韩玉婧握住苏临风已经冰凉的手,泣不成声地喃喃自语着。 清瘦长须的大夫见状,立即冲其夫人和女儿招了招手,三个人轻轻退到门外,让韩玉婧好好哭上一场,免得抑郁入心、落下病根。 “自古红颜多薄命,那位姐姐真是命苦呀!”大夫的女儿颇为伤感,他们一家三口轻轻叹了口气,暂且到门外回避。 韩玉婧虽然清泪直淌,却并没有痛哭失声,而是手抚苏临风的尸体,犹如往常说话一般:“小书生,婧儿知道你是一个情种,可小书生你,你为何偏偏对婧儿如此无情呀!” 苏临风已经身死,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韩玉婧呆呆地看着苏临风的尸体,虽然心里明白,但一时仍是难以接受。。 “福生无量天尊,敢问这位大夫,刚才可有一女子背个男的到此么?”多慈道人发现那行脚印儿就消失在这家悬壶门前,于是冲那清瘦长须的大夫问道。 “嗨,好一对儿命苦之人哪!”大夫见这个出家人颇有仙风道骨的模样,一时不知对方何意,于是轻轻叹了口气,点了点头。[..info超多好看小说] “嗯?那小子已经死啦?”多慈道人一听此言,立即面露欣喜之色。 清瘦长须的大夫见这道人竟然面露喜色,心知情况不对,立即指了指门前的官路,“喏,他们刚刚离去不久,道长脚快的话应该还能追得上她们。” “哼哼,想要欺骗贫道是么?”多慈道人哪里会上当,冷笑着一把推开大夫,就要朝里面走去。 “你这出家人如何这等莽撞?他们已经走远了!”清瘦长须的大夫心知不妙,立即伸手拦住了多慈道人,不让对方进门。 “哼哼,贫道这就送你和他一块去吧。” 作为鬼影的师父,多慈道人的毒针之技虽不常用,却也并不逊色于鬼影,如今见这大夫竟然想要阻拦于他,多慈道人右手一抬,一枚莹莹泛蓝的长针瞬时扎进了那大夫的手臂。 “爹爹!”大夫的女儿一声惊叫,与其母亲赶快上前扶住了那个大夫。 那清瘦长须的大夫年老体衰,比不得年轻人那样,毒针见血以后立即嘴唇儿哆嗦了几下,已经说不出话来。 与此同时,多慈道人不再浪费时间,立即冲进门去,正好看到韩玉婧坐在地上---而韩玉婧的旁边,苏临风正直楞楞地躺在一块白布上面。 “哈哈哈哈,姓苏的这厮终于不再与贫道作对啦!”见苏临风果然已经死去,韩玉婧傻了一般呆坐地上,多慈道人欣喜若狂,忍不住仰天大笑。 韩玉婧仍旧低着头呆呆地瞧着苏临风,丝毫没有抬头看一下多慈道人。 哀莫大于心死,既然小书生他已经死去,还有什么好争的呢? 韩玉婧瞬间觉得这个红尘俗世再也没有什么可让自己留恋的了。 更何况自己不但浑身无力、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而且佩剑长弓都丢在了鸡冠岭,与其动手受辱,不如坦然就死,还能与小书生他一块上路。 “哼哼,你这小妮子竟然射伤贫道,贫道岂能让你痛快死去?”多慈道人见韩玉婧神情呆滞而且手无寸铁,不由得狰狞地笑了笑,慢慢从袍下抽出了一柄短刀。 韩玉婧听到利刃出鞘的声音,只是凄然一笑,看着苏临风苍白如纸的面孔轻声说道:“小书生慢些走,婧儿陪你去也。” 正当韩玉婧准备追随苏临风而去的时候,却迟迟等不到多慈道人的刀刃加身。 “既然追来,何不速速动手?”韩玉婧抬头喝斥一声,却见那多慈道人神色呆滞,手中的短刀也咣啷一声落到了地上。 与此同时,原本已经尸体变凉的苏临风,竟然慢慢睁开眼睛,接着挣扎了几下缓缓坐了起来,冲着韩玉婧轻声说道:“婧儿,婧儿还有力气把那厮给捆起来么?” 韩玉婧一下子檀口半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般愣在了那里。 “姑娘快出来,诈尸了!”门外那大夫的夫人见状,立即冲韩玉婧大声叫了起来。 “小书生!”韩玉婧缓过神来,却并没有惊吓得跑出门去,而是睁大眼睛直直地盯着苏临风,不但丝毫没有惊惧之意,反而竟然有种欣喜之色,“小书生还认得婧儿么?” “咳,姑娘快出来啊,他已经不认得姑娘啦,再不出来他会掐死你的!”门外母女二人惊叫着催促道。 “婧儿莫怕,苏某不是诈尸。”苏临风轻声安慰了一声,显得很是难受的样子。 “小书生你?”韩玉婧一看苏临风眼神清亮,知道这绝非诈尸,再次泪如泉涌,却已不是伤心之泪,而是喜极而泣,“小书生真的起死回生了!” “婧儿受苦了!”苏临风满含歉意与深情地看着韩玉婧,然后扭头看了看多慈道人,“先别杀那厮。” “嗯!”韩玉婧用力点了点头,只怕多慈道人再伤害苏临风,这才连忙起身找了根绳子,将多慈道人给捆了起来。 苏临风从袖中摸出一枚大如鸽卵、略呈圆形、散发着暗绿之光的东西,轻声对韩玉婧解释说:“没有想到这枚神玑竟然救了苏某一命。” 看到韩玉婧一脸不解的样子,苏临风继续说道:“这枚神玑是苏某在二龙山时,虎王王山君大哥送给苏某的。。” 原来,苏临风身中剧毒、昏死以后,已经出窍的命魂见韩玉婧不肯放弃自己,心下大为不忍,数次试图重新附体还阳,无奈身体中毒极深、无法醒来; 没有想到那枚在二龙山得到的神玑竟然能够吸附体内之毒,原本莹莹浅绿的颜色慢慢变深,苏临风一缕命魂就在旁边等待着; 刚才见到多慈老匹夫跟来,苏临风知道对方极有可能是想要赶尽杀绝、伤害韩玉婧,而且那道人已开天眼、能见鬼魂,于是立即躲藏起来; 好在多慈老匹夫狂喜之下一时大意,竟然被苏临风的摄神之术控制住了。。 “小书生!”韩玉婧见苏临风大难不死、还阳醒来,悲喜交集之下再也顾不得俗世礼数,扑到了苏临风的怀中。 苏临风这次没有回避,而是直接将韩玉婧揽入怀中,一脸爱惜地说道:“婧儿所做的一切,苏某目睹牢记---苏某以前真是做错了,与其深陷回忆中,不如珍惜眼前人!” 韩玉婧听苏临风说出“与其深陷回忆中,不如珍惜眼前人”,知道小书生终于从迷恋柳姑娘的深梦中清醒了过来,禁不住含泪而笑、很是欣慰。。 “那位老人家也是身中多慈老匹夫之毒,想必这枚神玑应该还能够让老人家平安无事!” 说罢,苏临风踱步到门外,先向那大夫的夫人和女儿深施一礼、表示感谢,然后开口说道:“老人家医德直追古人,岂能让老人家受此劫难。苏某这有一珠,或许可以让老人家毒消醒来。” 那老夫人与女儿亲眼看到中毒身死的年轻人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愕然之后深信不疑。 几个人将那已经中毒的大夫抬到室内床榻之上,苏临风先是轻轻拔去毒针,然后将那枚神玑干脆放到了针眼之上。 众目睽睽之下,那枚绿色扁圆的玑子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颜色越来越深。。 大约过了一柱香的工夫,清瘦长须的大夫原本中毒变黑的嘴唇儿竟然慢慢褪去了黑紫之色,变得苍白起来。 “快,拿银针来。”老夫人见状心下大喜,连忙擦了下眼泪,吩咐女儿进行抢救。 一通银针刺穴、一碗吊命药汤,那大夫果然慢慢睁开了眼睛。。 等到那清瘦长须的大夫完全清醒过来,苏临风这才上前施礼道谢,并坚决奉上一锭大银聊表谢意,然后才与韩玉婧一块回到良信客栈。 在韩玉婧沐浴更衣的时候,苏临风通过审问多慈道人,得知婉儿姑娘就在大槐树旁的另一山洞中,苏临风连忙安排随行喽罗与韩玉婧的贴身亲卫雪瑶姑娘一块前去,务必救回婉儿姑娘。 。。 苏临风与韩玉婧冒死前往鸡冠岭解决石塔之祸的消息不径而走,黄义德与一帮乡绅老者立即来到良信客栈,再三表示感激之情。 “贤伉丽如此仗义深情,真是让黄某深感敬慕,还请贤伉俪能够赏光,让红花集父老乡亲们能够把盏敬上一杯才是啊!” 韩玉婧见对方把她与苏临风误认为夫妻,立即心如鹿撞地偷眼去看苏临风。 苏临风这次并没有开口否认,而是笑容满面地向一帮乡绅老者表示感谢后,扭头征求韩玉婧的意见。 二人四目相对,韩玉婧立即霞飞双颊、俏脸通红,心里面却是极为喜悦。。 【第0077章 】三书六礼 韩玉婧抬手理了下秀发,轻声向苏临风建议说,婧儿认为喝酒只是小事,不如先将石塔之事彻底解决掉再说,苏公子意下如何? 苏临风欣然同意韩玉婧的看法,将从多慈道人身上搜出来的那枚似玉非玉的东西交与一帮乡绅长者,吩咐他们放入石塔之下。。 红花集很快就恢复了往日的宁静祥和。 尽管黄义德他们再三设宴邀请苏临风与韩玉婧,说是要代表红花集父老乡亲表示一下心意,但苏临风仍旧是客气而坚决地婉言谢绝。 一帮乡绅老者和当地望族大姓的族长们对此深感过意不去,私下商量了一番,认为如果就此让苏临风他们离开红花集,除了自己深感过意不去外,也显得红花集的父老乡亲太不仗义。 故而他们一边在红花集最著名的“天味楼”摆下酒宴,一边让十多个老族长与乡绅耆老一块再次前去相请苏临风与韩玉婧--苏公子知书达礼、尊老敬贤,这次肯定让他在一帮老人们面前无法再次回绝。 “此次红花集得渡劫波,全是仰仗苏公子贤伉丽鼎力相助,如若苏公子还瞧得起几个老朽的话,还请贤伉丽能够赏光为盼,让吾等敬酒一杯、聊表谢意,也算是庆贺一下红花集否极泰来吧。。” 一帮乡绅长者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地步,实在是盛情难却,再推辞的话就显得不近人情、清高自傲了。 良信客栈的陈掌柜也在旁边劝说苏临风不必再作推却,就连韩玉婧都认为苏临风这次再无借口可以推辞时,却见苏临风拱手朝众人施礼一圈,然后正色说道: “诸位多多见谅,不是苏某清高自傲不识抬举,而是苏某认为,此次那多慈道人害得红花集父老乡亲们人心惶惶,又让数个无辜工匠惨遭横祸,这实在是说不上什么喜事,更没有什么值得庆贺的地方; 如若吾等举杯相贺,那些惨死工匠的亲人们又当如何?苏某实在是不能把如此一件伤心之事当成喜事来庆贺! 苏某失礼之处,还请诸位父老长者多多包涵!” 说完这番话,苏临风冲着众人深深鞠了一躬,表示歉意。 一帮乡绅长者愕然愣在了那里! 黄义德他们几个买了“苗女”的头面人物更是面有愧色! 陈掌柜一脸敬意地看着苏临风,然后神色郑重地向苏临风深鞠一躬,表示敬意。 韩玉婧则是欣喜自豪地看着苏临风,美眸之中柔情尽显--小书生不但刚烈有义,而且竟然还有这等细如发丝的仁爱怜悯之心,能够在众人的纷纷道贺中考虑到那些工匠家人们的感受。。 “苏公子如此高义已非凡人可及,让老朽们深感惭愧、敬服至极!” 愣了片刻的乡绅长者们,这才一个个恭恭敬敬地鞠躬还礼,神色之中皆是钦佩之意---冒死立功不易、居功不骄更难,能够在风头上还考虑到受害家属的感受,更是难上加难! “请教苏公子,那个多慈道人应当如何处理?还请公子指点老朽。”一帮乡绅长者在苏临风面前再也没有了丝毫架子。 “老人家言重了!”苏临风拱了拱手,正色说道,“作为空门中人,不思修行积德,反而是残害苍生、丧尽天良,苏某恨不得亲手宰了那厮!不过,多慈老匹夫给红花集带了相当大的祸害,晚辈不敢擅专,自当交由红花集来处理,无论是见官还是如何,苏某并无异议。” 既然苏临风这样说,一帮乡绅长者讨论了一番,决定乡俗之事自然要按乡规处理---那个多慈道人心狠手辣、害人颇多,当点天灯、以儆效尤! 苏临风与韩玉婧在众人的陪同下来到红花集庙会前,要亲眼瞧瞧诡计多端、害人无数的多慈道人,如何走完最后一程。 庙会前早已树立好一根碗口粗细的木桩,多慈道人耷拉个脑袋被结结实实地捆在上面。 一帮老者进庙上香、禀告神灵之后,吩咐可以开始点天灯。 旁边数个年轻后生立即弄来许多破旧废布之物,在猪油废油之中浸了一会儿工夫,就开始缠到了多慈道人的头上,然后便举火点燃。。 看着在烈焰浓烟中苦苦惨叫挣扎的多慈道人,熙熙攘攘的众人没有欢笑、没有叫嚷,反而一个个面色严肃,一些人开始低声教育晚辈说,看到吧,不管将来是贫是富,小子你千万可是不能行凶作恶啊。。 处死多慈道人以后,苏临风便向众人辞行。 在长达数里送行百姓的道谢恭送声中,苏临风与韩玉婧踏上了回返京师洛阳的道路。。 韩玉婧吩咐雪瑶与几个喽罗一道保护好坐在马车内的婉儿姑娘,自己则是与苏临风纵马扬鞭远远地跑在前面开路,颇有比翼双飞的样子。 在撇下喽罗、车辆大约数里之遥时,两个人这才收缰勒马、缓缓而行。 “小书生,既然你不愿意接受他们的酒席相待,为何最初那些人要设宴相贺时,小书生笑容满面呀?”韩玉婧扭头看了看苏临风,很是不解地问道。 “哦,那个啊,”苏临风笑了笑,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当时那些人一口一个‘贤伉俪',把苏某与婧儿当成了夫妻,苏某若是正色推辞的话,怕婧儿你会误会苏某嘛!” 韩玉婧听苏临风如此一说,忍不住嫣然一笑,顺势问道:“这么说,小书生那句‘与其深陷回忆中、不如珍惜眼前人',是真心话了?” “当然是真心话,”苏临风一本正经地说,“当时看到纤细如柳的婧儿不要命地背着苏某一路狂奔十多里,差点儿活活累死,苏某真是,真是。。” “哼哼,知道本姑娘对小书生好就行!”没有旁人在场时,韩玉婧一脸俏皮地扬了扬下巴,“以后可不许负心于本姑娘呀,小书生!” “苏某遵命!”苏临风在马上拱了拱手,表示一定不会负心于韩玉婧,然后一脸郑重地说道,“不过还有一点儿,苏某必须说在前面,还请婧儿理解。” “说呗!”韩玉婧见苏临风总算摆脱了柳姑娘的阴影,抬手撩了下秀发,心情大好。 苏临风于是就将他与柳青嫣从相遇相识到约为夫妻一事,特别是为何会以其为妻的具体经过,详详细细地和盘托出,然后正色表示,自己与那柳姑娘虽无肌肤之亲、夫妻之实,但柳姑娘她是为救苏某而死的,况且当时苏某已经答应于她,一定要娶她为妻,所以,苏某不能失信于柳姑娘; 而且,苏某一定还会尽力去寻找那枚生死珠,让柳姑娘起死回生。如果真有柳姑娘返阳醒来那一天,只要柳姑娘愿意,苏某仍旧不会违背当初的誓言。。 “婧儿知道了,婧儿也希望青嫣姐姐能够起死回生,”听了苏临风的详细说明,韩玉婧小女儿之态尽显,大为感动地仰脸儿说道,“到时,婧儿愿意与青嫣姐姐一块,呀。。” 韩玉婧感动之下一时不察,竟然表示愿与柳青嫣共侍一夫,立即羞得俏脸绯红,连忙一扬马鞭,纵马远去。。 苏临风感慨地摇了摇头,急忙拍马追上,一本正经地对韩玉婧说:“谢谢婧儿能够理解苏某!等到苏某在这大晋挣得一席之地时,苏某一定按照三书六礼托媒上门求亲,明媒正娶、风风光光地把婧儿迎娶回家。” “可是,婧儿,婧儿已经无家可归。。”韩玉婧见苏临风承诺一定会明媒正娶地迎她过门,欣喜之余颇为伤感---父母家人尽殁,小书生如何能够托人上门求亲呀! “哦,这个么,婧儿勿虑,”苏临风明白韩玉婧的意思,立即开口安慰说,“出嫁乃是女孩子一辈子的大事,苏某不能委屈了婧儿!此次回到洛阳,待祭拜过韩将军他们以后,苏某就请韩将军的生前故交收婧儿为义女,苏某到时就能够托人上门求亲了!” 一路平安无事,在进入洛阳前为了安全起见,苏临风与韩玉婧均更衣乔装一番,扮作商人的模样进了洛阳城--毕竟皇帝曾派镇国将军追杀自己,在情况未明以前,小心谨慎无大错。 进城以后,苏临风先将婉儿姑娘送回家中、把随从喽罗安排至客栈住下以后,方与韩玉婧一块悄悄来到了辅国将军袁方的府前---这袁方将军是韩烈的故交同僚,入京以后先到袁府探探风声。 袁方将军府上的守门人一听来者说是苏临风与韩玉婧,要拜见辅国将军,立即惊愕得瞪大眼睛连忙四下看了一番,见周围并无闲杂人等,这才迅速将苏临风与韩玉婧让进了门内,然后紧紧关上了大门。 苏临风知道情况必然不妙! “两位稍候,老奴这就去禀告袁将军。”那位守门人将苏临风引至门房暂坐,然后匆匆忙忙向府内而去。 过了片刻,那辅国将军表情复杂地亲自前来相迎。。 【第0078章 】兄台别这样 苏临风回到京师洛阳以后率先前往袁府,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因为这个辅国将军不但与韩烈交情甚厚,而且是人如其名、外圆内方,是位忠厚贤良的儒将。 或许是深谙“过刚易折、善柔不败”的古训吧,这位三缕长须、颇有儒风的袁方将军虽然表面上不像韩烈那样耿直刚烈,但为人处世亦是极有分寸信条,不是那种人走茶凉的趋炎附势之徒。 如今见像袁方将军这种忠厚贤良的人都对自己面色复杂,苏临风心里面苦笑了一下,暗叹世态炎凉、概莫能外,正打算不行的话就此告退时,却见袁将军大踏步上前朗声叫道,“苏公子,韩姑娘,快快里面有请!” “韩玉婧见过袁伯伯。”在父亲的昔日同僚面前,韩玉婧恭恭敬敬地执晚辈之礼拜见袁方。 “这里没有外人,韩姑娘不必多礼,”袁方伸手虚扶了一下,然后看着苏临风说道,“苏公子还站着干什么?快快里面坐嘛。” “谢袁将军,”苏临风只是略略拱了拱手,“苏某与韩姑娘路过贵府,只是来拜见问候一声而已,就不必到里面坐了吧。” 袁将军微微一愣,立即明白了苏临风的意思,马上苦笑了一下,上前一步挽住了苏临风的手,“苏公子莫要误会,快到里面叙话吧。” 苏临风见对方虽然神色复杂,但还算热情,于是略一犹豫、点了点头说道:“好,那就多多打扰袁将军了。” 到袁府正堂坐下,一番寒暄过后,苏临风便直入正题,说是苏某带罪之身,是为朝廷要犯,袁将军如此客气,苏某甚是感动云云。 “哦,苏公子这是何意啊?”袁方颇为不解地打量着苏临风。 “呵呵,能够动用镇国将军率领大军围杀者,还不算是朝廷重犯么?”苏临风笑道,“无论如何,袁将军没有将苏某扭送见官、邀功请赏,苏某已是非常知足了。” “这个?苏公子此言当真?竟有这等谎谬之事不成?”袁方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苏临风。[..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一下,反而轮到苏临风愕然了:“难道袁将军确实不知么?” 袁方将军一脸不信的摇了摇头,“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堂堂府兵精锐、赫赫镇国将军,竟然会做出这种下作之事!实在是令人不齿!” 苏临风见袁将军不似作假,于是就将那件事原原本本地讲了一番。。 “袁某正在深感蹊跷呢,那镇国将军一没有皇上圣旨,二没有兵部行文,竟然率军前往翠华山,原来竟然如斯!”袁方摇了摇头。 听袁将军如此一说,苏临风顿时想起了妙空道姑李娉婷之言:已入魔道的玉清门人炼制媚珠以阴制阳,君王早被妖妃迷惑控制--看来此事全是那个妖妃瞒天过海、私自所为! “嗨,原来是苏某误会了袁将军,”苏临风叹了口气,不解地问道,“可是,为什么袁将军见到苏某与韩姑娘时,神色颇为复杂呢?” “哦,这个,待会儿吃过饭再说吧,”袁方见到苏临风与昔日同僚的女儿,很是感叹了一番,颇为热情地安排下人,要隆重设宴为他们二人接风洗尘。 酒足饭饱以后,袁将军这才慢慢说道:“咳,当初苏公子匆匆要往翠华山,贤侄女又下落不明,袁某与一帮同僚商量了一下,就把韩将军一家安葬在了北邙山。看来袁某还是目光太短、虑事不周,以至于方有今日烦心之事啊!” 听袁方如此一说,苏临风与韩玉婧先是一喜,继而是一脸的不解之色: 俗话说生在苏杭、葬在北邙,那北邙山自东汉以来就是帝王将相、达官贵人的长眠乐土; 毕竟那北邙山风水极佳、枕山蹬河,以至于寸土寸金,袁方与一帮同僚能够让韩烈一家安葬在北邙山上,绝对是情深义重,怎么说是目光太短、虑事不周呢? 见苏临风与韩玉婧一脸的迷惑不解,袁方这才摇了摇头说道:“当初袁某只虑其一、未及长远,如今当朝驸马胡魁磊为其父修筑生祠活墓,请高人遍游北邙山,说是找到了一方藏风聚气的龙穴宝地,逼得很多达官贵人迁坟腾地!” 袁方瞧了瞧苏临风与韩玉婧:“不巧的是,韩烈一家的坟墓正好也被那驸马看上了。” “不会吧?无论风水再好,既已开穴安葬,就已经泄了地气,怎么能够再用呢?”苏临风皱了皱眉,凭直觉认为这事儿绝不简单。 “嗨,苏公子有所不知啊,那驸马又不是只立石碑坟茔那么简单。他要阴宅当成阳宅修,除了围墙高筑以外,还要小桥流水、亭台楼阁一应俱全,准备大动土木,需要近百亩之多!” 袁方叹了口气,“那驸马放出风声,说是再不赶快迁坟让地,他就要破土动工、挖棺弃尸,袁某认为入土为安,韩烈一家本来就是衔冤而去,再如此折腾的话,实在是太不合适---袁某正为此事犯愁呢!” “他敢!”苏临风听到这里,立即一拍桌子,“驸马又能怎样?胡作非为不讲道理,苏某照样不认他那一套!还有,什么风水高人竟然如此糊涂,偌大一个北邙山,他偏偏选了块已有坟墓的地方!” “咳,苏公子切勿义气行事。这个当朝驸马极是恃宠而骄、飞扬跋扈,文武百官哪个胆敢冲撞于他,他就敢执刀行凶,到时只须让公主进宫哭诉一番,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 袁方面色沉重地说道,“至于那个风水高人么,更是非同小可,乃是玉清门下的乘风真人,现在已经被皇上敕封为国师了!” 苏临风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当初见到袁将军,对方神色颇为复杂呢---他原本一片好心将韩烈一家安葬在北邙山,结果由于驸马横插一手,倒是成了麻烦事儿。 “没事儿的,”苏临风笑了笑,“苏某以理服人,会说服那个驸马,不能让韩将军一家折腾得灵魂不安;如果以理服人不行的话,呵呵,苏某就以力服人!” “苏公子切切不可大意!”袁将军知道苏临风曾经借兵赵国、兵临城下,逼得先帝惊恐驾崩;也曾亲眼见识过斯文儒雅的他将丞相王忠良等一帮文武勋贵砍于刀下。 但是,如今大晋皇帝已经汲取教训、重兵守京,苏临风就算再能借来赵国之兵,也绝对不可能再次得手--毕竟那次他们只是里应外合千里奇袭,让各部兵马猝不及防而已! “谢谢袁将军的提醒。苏某与韩姑娘此次回来,就是要祭拜韩将军他们,麻烦袁将军安排一下才好。”苏临风不再多说什么,心里面却是打定了主意:先来后到,绝不相让! “这个自是当然!”袁将军立即吩咐下去,令人准备香蜡纸炮、三牲祭品。 只是,袁方表示由于明日上朝,就不一块前往北邙山了,让长子袁汉飞代他陪同前往。 次日一早,袁汉飞便代表其父,领着家丁驾车陪同苏临风、韩玉婧前往北邙山。。 看来袁方一家确实是颇念旧情,袁汉飞轻车熟路地就带着苏临风与韩玉婧直接来到了韩烈一家的墓前---果然正像袁方所说的那样,周围已经有不少废穴土堆,部分人开始迁坟让地了。 韩玉婧看到严父慈母、兄弟姐妹们现在已经长眠在这荒野之地,再也不能呵护于她,再也不会与她说话,不由得大放悲声、肝肠寸断,数次晕倒在坟前。。 苏临风噙着泪水摆好三牲供品,忆起昔日之事,也是十分伤感! “谁家娘儿们在那鬼嚎个啥子?还有完没完了啊!嗯?”苏临风身后不远处突然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苏临风回头一看,后面不知什么时候来了几个家奴模样的人,那些家奴的后面,是一队运送石材的民夫匠人,差不多有近百来人的样子。 而开口叫骂者,则是为首的一个高高胖胖的汉子,只见那汉子歪着脑袋扫帚眉下一双三角眼儿正上下打量着苏临风。 “临风兄弟,他,他就是驸马家的。。”袁汉飞在苏临风身后很是惊恐地小声提醒道。 “没事儿的,袁兄先到那边去。”苏临风不想连累袁家,于是将袁汉飞推到了一边。 “苏某见过兄台,”苏临风皱了皱眉,不愿在韩玉婧祭拜家人时发生事端,于是朝对方拱了拱手,颇为客气地说,“麻烦兄台稍等片刻,有什么事儿等人家祭拜完了再议不迟。” “议你娘个头啊议!”那扫帚眉三角眼儿的家奴摸底了摸下巴,很是嚣张地骂道,“老子忙着呢,赶快滚远点儿,别让你那婆娘在这儿哼哼叽叽的惹得老子心烦。” 苏临风喉咙动了一下,强忍怒气依旧心平气和地说道:“都是人生父母养的,谁家没有先人祖宗啊,麻烦这位兄台多多包涵一下。” “嗨,你小子是从哪个老鼠洞里蹦出来的啊?听不懂人话还是怎么回事儿?再不滚开的话别怪老子不客气!”那个胖胖的家奴走到苏临风面前,抬手直指苏临风,差点儿点到苏临风的鼻子上。 “兄台最好别这样。”苏临风实在是不愿意在韩烈墓前动手造次,以免亵渎亡灵,于是后退了两步,再次拱手施礼。 那个家奴的大声叫骂,终于惊动了悲痛欲绝的韩玉婧。 “哟,这小妮子,还挺俊挺水灵的,”高高胖胖的家奴瞧见苏临风身后的韩玉婧,立即不错眼珠、直直地打量着韩玉婧,“老子就喜欢这种俏模俏样、娇滴滴的小娘子。。” 苏临风实在是不愿意在坟前动手造次、实在是不愿意惊动韩烈的在天之灵! 但是,苏临风更不愿意让韩玉婧在其父母墓前受辱! “来,兄台,苏某有句话要告诉你!”苏临风面无表情地走到那个家奴面前,猛地一拳砸到了那厮的脸上。。 【第0079章 】一帮废物 “欺人太甚、必会遭殃!”苏临风轻轻告诉那厮八个字的同时,一拳将其砸得鼻子歪到旁边,牙齿断了数颗---既然动手,苏临风就没有打算让那恶奴再次开口辱骂,所以一拳之下,那厮鼻口冒血、昏了过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好小子!真是吃了虎心豹子胆了,连郝管事都敢打,驸马爷不灭你全族才怪,”那恶奴倒地不起后,旁边另一个年轻的家伙愣了一下,立即冲叫道,“大伙儿一块上,活活打杀他!” 在韩烈一家的墓前大动干戈肯定不合适,苏临风不愿意如此造次,也不想伤及他人,刚才出手揍了那个名叫郝仁的管事一拳,实在是忍无可忍之举。 眼看对方十多个恶奴捋胳膊挽袖子、有的直接操起了家伙,苏临风侧目瞧了瞧不远处一株碗口粗细的松树,立即走上前去凝力于右手,迅速以掌为刀猛地平砍过去。 只听“喀嚓”一声,那株碗口粗细的松树竟然齐斩斩地断成两截儿! “脖子没有这棵树结实的,就尽量别过来送死!”苏临风面目平静地冲着那帮恶奴说道。 “嘘--”那些捋胳膊挽袖子正准备动手的家奴一见这种情况,方知郝管事不死,是人家刚才故意手下留情而已,不由得愣了一下,没有一个胆敢上前。 “你,你,你敢报个名吗?”那个年轻的家奴好像舌头突然短了半截儿一样,说话也不那么利索了。 “苏某行不改姓、坐不改名,”苏临风淡淡地笑了笑,“姓苏名临风是也,回去告诉你们驸马爷,就说天大地大,情理为大,让他不要仗势欺人、纵狗为恶!” “苏临风?” “他,他就是苏临风?!” 那帮家奴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盯着苏临风---很显然,他们也曾听说过当初苏临风兵临城下杀戮权臣的事儿。 “走,禀驸马爷知晓去!”那个年轻的恶奴知道自己不是对手,连忙带人匆匆离开。。 等到那帮恶奴走后,袁汉飞这才脸色煞白地走到苏临风跟前:“临风兄弟,这下,这下可惹大祸了。” “没事儿的,汉飞兄。既然被恶狼惦记上了,你越是想跑就越危险,回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苏临风知道,就算今天不痛揍那个恶奴,也早晚避免不了与那个驸马打交道。 只是,袁汉飞本乃将门虎子,为何会惧怕几个家奴? 苏临风忍不住拱手问道:“兄弟有一事相问,还请汉飞兄不要介意啊---听说汉飞兄也曾纵马提刀、扬威沙场,连那些凶悍如虎的胡人都不怕,今天怎么在几个恶奴面前颇有怯意啊?” “这个?”袁汉飞搓了搓手,很是无奈地说道,“沙场征战,大不了马革裹尸,还能封妻荫子、光宗耀祖;可是得罪了那个驸马瘟神,甚至有可能会摊上灭门大祸---为兄不怕死,但怕祸及父母家人啊!” “灭门大祸?还不至于吧!”苏临风知道那驸马虽有公主撑腰,但最多不过是狗仗人势、飞扬跋扈而已,何以谈得上灭门之祸? “嗨,临风兄弟有所不知,就在上个月,有个姓郑的武将脾气暴躁顶撞了胡驸马,那驸马见打不过人家,结果硬是捏造材料诬陷人家谋反,又有公主在一旁煽风点火,那郑将军一家现在还在大牢里关着呢!”袁汉飞摇了摇头,一脸的无奈之色。 “驸马如此胡作非为、睚眦必报,难道那皇上也是糊涂虫么?”苏临风很是气愤。 “嘘--兄弟小心,祸从口出啊,”袁汉飞急忙扭头四下看了一番,这才小声说道,“皇上现在哪里有心思过问朝政大事,听家父讲,皇上天天跟着一个什么乘风真人在问道求仙呢!” 袁汉飞无奈地告诉苏临风,别说袁某了,就连那些勋贵重臣们,又有哪个敢惹驸马爷?那个胡魁磊不但身后有公主撑腰,而且与乘风真人颇有交情,这次为给他的父亲建造生祠活墓,就是乘风真人帮他寻龙捉穴、选的风水宝地呢! 苏临风默默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在回去的路上,苏临风已经作好了打算: 今天这事儿肯定不算完毕,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处理,至少不能连累人家辅国将军。当然,也不能让韩烈一家再次迁坟折腾、惊扰亡灵。 苏临风并不打算非要与那个驸马争个高下,如果能够以理服人,心平气和地解决问题,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毕竟是这京师洛阳、天子脚下,比不得天高皇帝远的偏僻之地。 苏临风打算通过皇帝来从中说和主持公道,尽量不让韩烈一家迁坟移葬。 回到城内以后,苏临风立即换过衣衫,特地带上那把御赐折扇,向宫禁之地赶去。 让苏临风意料不到的是,如今的皇宫大内更是重兵把守、戒备森严,就连拿出那柄御赐折扇,也不能面见皇上--尽管以前皇上曾经金口玉言地告诉苏临风,可以随时进宫面圣。 “看来皇上早有安排,这辈子是再也不想见到苏某了。”苏临风摇了摇头,知道当时人家在大兵压境时,只不过是不得不低头;如今早已时过境迁,自己区区一介平民,是没有资格面见圣上的。 既然此路不通,如何才能不动干戈地请那驸马退让一步呢? 苏临风沉吟了一会儿,自言自语道:“罢了,为了韩将军他们,苏某干脆直接求见那个胡驸马,尽量以理服人吧!” 在苏临风正想方设法打算和和气气地解决问题的时候,清醒过来的管事郝仁故意一脸血污地回府面见其主人胡驸马。 驸马爷胡魁磊看到一脸血污的家奴,再听郝仁添油加醋的一番禀报,立即大发雷霆:“废物、真是一帮废物!把驸马爷我的脸都给丢尽了--去,领三百家丁,带上家伙,先到北邙山把那厮的坟给挖了,破棺焚尸、腾出地方,再碰到那小子的话,直接活活打杀他!” 郝仁一听驸马爷发话,也顾不得上疼痛,立即躬身答应一声,转身召集三百如狼似虎的家丁,带上家伙直奔北邙山而去。。 “可找到你了,临风兄弟!”正当苏临风打算前往驸马府上时,只见袁汉飞一脸焦急地跑了过来。 “怎么了汉飞兄?不要急慢慢说。”苏临风不解地看着袁汉飞,“难道有人到贵府找麻烦了不成?” “咳,恐怕大事不妙啊,临风兄弟。袁某刚刚听下人讲,被兄弟打了一拳的那个恶奴,已经率领几百家丁往北邙山方向去了,说是还带有铁锹等物件,为兄担心。。”袁汉飞气喘吁吁地回答说。 “不好!”苏临风听袁汉飞如此一说,心知不妙,立即与袁汉飞匆匆回府,借了匹快马就要出门。 “韩某与苏公子一块去!”韩玉婧闻听风声,立即表示一块前往。 “也罢!”苏临风不愿意让袁汉飞再次前往,以免祸及袁家,于是坚决劝阻了袁汉飞,自己与韩玉婧纵马直奔北邙山而去。 到了北邙山,苏临风远远看到韩烈将军墓前已经黑压压地围了不少人,心中一急,立即纵马如飞,疾奔而去。 “快,把棺材都给老子弄出来!”管事郝仁一手捂着嘴巴,一手指指点点地催促道,“让那小子胆敢在郝爷面前造次,老子给他来个破棺曝尸!” 很快,几百家丁一齐动手,就将一座府坟茔给铲平挖开,露出了黑漆漆的棺材。 “砸开它!”郝仁指着韩烈的棺材叫了起来。 “住手!”苏临风快马未至发声喝止。 “爹爹!”韩玉婧猛然一见衔冤死去的父亲如今竟然被人破土抬了出来,而且几个壮汉正手执利器又砸又撬,立即惊叫一声,一口鲜血喷出,竟然又急又怒、火气攻心之下昏厥在马上。 “婧儿!”苏临风见状立即飞身扑去,堪堪接住了坠下马来的韩玉婧,将她轻轻放到了旁边的草地上。 “哼哼,敢和老子作对,老子就要活活气死你!”郝仁见状,忍着嘴疼冷笑着,“喏,那小子就是苏临风,打杀他者,都有重赏!” 身边有数百如狼似虎的家丁壮胆撑腰,郝仁一脸狰狞地一边指挥众人准备对付苏临风,一边继续催促道,“你们几个别停手啊,赶快把这破棺材给老子统统弄开!” 对付区区一个苏临风,自然用不了那么多人,那些正在又砸又撬棺材的家伙抬头看了下,于是继续忙活着。。 看着曾经与外敌浴血奋战几十年、最后却衔冤而死的云麾将军,如今又被一帮宵小恶徒如此欺辱,再看看唇边流血、气晕倒地的韩玉婧,苏临风咬了咬牙,一个字也不再说,立即拔刀在手,猛地冲了过去。 一人不要命十人难挡,通过修魂炼魄而神力非凡的苏临风此时双眼喷火,嘴边一声霹雳怒吼,屠猪宰羊一般砍杀起来。。 那些恶奴家丁平时仗着人多势众,欺压良弱还算威风,但今天遇到苏临风这个不要命的凶神恶煞,一阵血溅如雨、头颅乱滚后,马上哭爹喊娘地四下奔逃! “住,住手!再动一下老,老子这就,宰,宰了她!” 苏临风回头一看,只见那个姓郝的恶奴不知什么时候趁乱跑到了后面,把刀架在了昏倒在地的韩玉婧的脖子上。。 【第0080章 】乘风真人的冷笑 “把刀拿开,给你一个痛快的!”苏临风见那个恶奴竟然把刀架在了韩玉婧的脖子上面,立即拧着眉毛低声喝道。 “别,别过来!”姓郝的恶奴见状,知道这个姑娘在苏临风心中极有分量,相信他绝对不敢乱来的,于是更加色厉内荏地叫道,“你先把刀放下,再敢走近一步,老子先把这小美人儿的脸给划烂!” 说罢,郝仁立即将刀挪到了韩玉婧的俏脸上,作势就要先削掉韩玉婧的琼鼻,想要以此胁迫苏临风弃刀投降。 “呼---”苏临风仰天长叹,知道自己今天无法回避、还要杀人! “你,你。。”姓郝的恶奴见苏临风不但没有弃刀投降,反而是眯缝儿着眼睛慢慢朝自己走来,心里面猛地一惊,赶快抬起刀,想要先砍伤韩玉婧,逼其就范。 只是,手中的刀刚刚抬起,姓郝的恶奴身体微微一颤,就把刀丢了一边,顺势跪了下去。 苏临风快步上前,一脚将郝仁踹得倒飞近丈左右,站在他与韩玉婧的中间,这才从容不迫地收掉了摄神术。 “啊?!这,这。。”清醒过来的郝仁见自己浑身疼痛、赤手空拳地倒在地上,而苏临风正提刀慢慢朝自己走来,立即吓得双腿筛糠一般语无伦次。 逃,双腿发软、浑身无力,是不可能逃得掉的;打,自己又绝对不是苏临风的对手;至于求饶,郝仁深知此路绝对不通! 郝仁自知难逃一死,于是将心一横,干脆来个狗急跳墙,顺手摸到一块海碗大小的石头,拼命地朝苏临风头上猛地砸去。。 苏临风微微一闪,那块石头几乎擦着苏临风的耳朵呼啸而去! “死不悔悟,罪无可恕!”苏临风快步上前,抡起长刀冲其头部直劈下去,吹毛断发的宝刀劈开颅顶硬骨,一下子从头劈到了下腹,将姓郝的恶奴当场分成了两半。。 “婧儿,婧儿快醒醒!”苏临风扔掉手中的长刀,只怕冻着了韩玉婧,迅速抱起她轻轻叫了起来。 过了一柱香的工夫,韩玉婧才慢慢睁开了眼睛,虽然紧抿着樱唇尽量控制自己,但两行清泪仍是夺眶而出。。 “婧儿,闷在心里会落下病根儿的,婧儿要哭就哭出来吧!”苏临风轻声说道。 韩玉婧将头埋在苏临风的怀里,嘤嘤抽泣个不停,很快就将苏临风胸前的衣衫浸得如洗一般。 此时天已将黑,空旷无人的北邙山上,只有苏临风与韩玉婧席地而坐。 他们两个的身边,则是一具具黑漆漆的棺材。 那些棺材的里面,是曾经浴血沙场、护国安民的韩烈将军;是相夫教子、持家有道的韩玉婧的母亲;是与韩玉婧一母同胞、一块玩耍的兄弟姐妹。。 看着那具冰冷漆黑的棺材,苏临风仿佛看到在栖雁城时,那个忠君爱民的云麾将军! 而现在,含冤而死的云麾将军,就连身后的宁静与尊严,也因为那驸马的缘故而难以保全! 苏临风鼻子一酸,赶快将头扭到了旁边。。 “婧儿先歇一会儿。” 苏临风看到远远的山路上点点火把正朝着自己而来,知道很可能是刚才那些溃逃的恶奴又搬来了帮手救兵,于是行将韩玉婧扶到旁边坐下,立即捡到起那把血迹已经慢慢凝固的长刀,默默地等待着。 “苏公子!韩姑娘!”为首的一个大汉声音嘶哑着边走边喊、进入北邙山后一路不停。 “袁将军,苏某与韩姑娘在这儿呢。”苏临风听出是袁方的声音,立即高声答应着。 “好好好,吓死袁某了、吓死袁某了!”袁方快步上前,将苏临风与韩玉婧细细打量一番,见他们二人安然无恙,终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这才转身朝着后面的人啪啪两个响亮的耳光,“不肖的东西,要是他们两人有个三长两短的,老夫一定活活打死你这个逆子!” “是,孩儿错了,孩儿。[..info超多好看小说]。”袁汉飞挺胸挨过两个耳光,这才躬身认罪。 “袁将军,你这是干什么!”苏临风连忙快步上前拦住,“是苏某坚决不让汉飞兄一块过来的。” “你听听,听见了吗你,就凭这一句汉飞兄,你这个逆子就让老夫汗颜,”袁方指着袁汉飞的右手直颤,“老夫怎么生了你这个贪生怕死的东西!” 袁汉飞牙齿紧咬,一脸的愧色。。 原来,袁汉飞见苏临风与韩玉婧两个不顾劝阻、纵马直奔北邙山而去,心里面又急又无奈: 苏临风他们两个要是有个差池,自己不但没法向父亲交待,自己这辈子心里都会一直惭愧终生;可要是与他们两个一块前去北邙山,就算能够打得退那数百恶奴,也会祸及自家妻儿老小! 正在袁汉飞心急火燎、坐卧不安的时候,正好其父袁方回府,袁方急忙上前向父亲如此禀报一番。 没等儿子把话说完,袁方就一个耳光抽了过去,立即召集家将家丁,自己亲自带队迅速赶往北邙山,只怕苏临风他们寡不敌众,到时问心有愧,也无法向昔日袍泽韩烈交待。 如今见苏临风他们并无大恙,这才放下心来,还没等袁将军松口气放下心,熊熊火把下,成堆的泥土、黑漆漆的棺材,将袁方将军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韩烈兄弟,袁方,袁方来晚了啊!”袁将军立即老泪纵横地扑了过去,在韩烈棺材前痛哭失声。 “爹爹!”韩玉婧也情不自禁泪如雨下,好像看到面严心慈的父亲从棺材内站了起来。 苏临风眼里噙着泪,双拳握得格格直响。。 袁汉飞低着头走到苏临风前面:“袁某对不起兄弟,袁某我。。” “快别这样说,汉飞兄!兄弟若是在父母身边,肯定也是如此---无论何时何事,孝心无错!”苏临风紧紧握住袁汉飞的手,表示理解对方的苦衷。 “临风兄弟,看袁某以后的表现。。”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袁汉飞见苏临风越是大度地原谅于他,他就越是深感自责惭愧! “胡魁磊那厮欺人太甚,老夫大不了与韩烈兄弟早点儿团聚,也决不能任他如此折腾韩烈兄弟!”袁方在韩烈棺材前伤感了一会儿,于是一咬牙,命令家将家丁一齐动手,重整墓穴、轻放棺木,务必在天亮以前将韩烈他们重新安葬,避免见到阳光。 “明日老夫就守在这儿,拼将一死也要保护住此地!”袁方低声说道。 “好!就麻烦袁将军与汉飞兄明天守在这里,别让那帮王八蛋再来破坏,”苏临风在旁边插嘴说,“另外,苏某有一事相求,还请袁将军不要推辞才是。” “说!袁某隐忍了大半辈子,这次绝不回避忍让。”袁方恢复了多年征战沙场的气概。 “苏某想要请袁将军收韩姑娘为义女,好好照顾韩姑娘!”苏临风托孤一般正色说道。 “好!”对于昔日袍泽故旧之女,袁方自然是义不容辞,立即不加思索地爽快答应。 见袁方如此爽快应了下来,韩玉婧马上上前一步大礼参拜:“义父在上,请受女儿一拜!” “婧儿快快起来、快快起来!”袁方扶起韩玉婧,激动得老泪纵横,大为感慨一番。 “袁将军身为韩姑娘的义父,还请袁将军尽到一个义父的责任,呵护好韩姑娘,”苏临风一本正经地说道,“至于其他方面,就由苏某来解决。” 袁方只得含泪点了点头:“老夫不是傻子,能够看得出来你们两个两情相悦、情深义重,此次只要老夫不死,老夫就等着给你们操办婚事。” “晚辈多谢袁将军!”苏临风大大方方地躬身施了一礼,承认了自己与韩玉婧的两情相悦。 韩玉婧则是红着脸低下头去一言不发地默认了。 第二天一大早,苏临风便催促袁方父子带着韩玉婧前往北邙山,说是千万守在那里,不能让人再次破坏韩将军他们的坟茔。 “苏某一介书生,与你们武人相比,身体实在是太差了,昨晚竟然受了风寒,浑身无力,苏某,苏某下午再去北邙山吧。”苏临风有气无力、病怏怏地说道。 “咳,苏公子何不早点说,要不要紧啊?汉飞,赶快去请大夫来。”袁方将军一听苏临风说自己受了风寒浑身无力,急忙冲袁汉飞叫了起来。 “没,没事儿的,苏某休息一下就好。”苏临风摆了摆手,阻止了袁汉飞去找大夫,“韩将军他们一家的坟墓,就麻烦袁将军多多费心了。” “这个苏公子尽管放心,由袁某守在那里,人在坟在!”袁方一副宝刀不老的样子。 韩玉婧本来打算留下来照顾苏临风的,结果被苏临风不容商量地拒绝了! 等到袁方带着儿子袁汉飞、义女韩玉婧,以及数百家将家丁出得府去、赶往北邙山时,刚刚还一脸病态、有气无力的苏临风,立即眼神清亮、神色坚毅。 苏临风将那把极为锋利的短刀藏在身上,然后出了袁家大门,直奔驸马府而去。。 【第0081章 】先礼后兵 宫禁之内,鹤发童颜、长须如雪的乘风真人在炼丹炉鼎前双目微闭、盘膝而坐,好像老君镇兜率,又如太乙归妙岩,颇有道骨仙风、飘然出尘之模样。 正在这时,只听外面传来清脆响亮的一声叫---“皇上驾到!” 乘风真人两眼一睁,眼神中的笑意一闪而逝,这才缓缓起身,将拂尘一摆,略一躬身:“贫道。。” 没等乘风真人把话说完,皇帝立即抬手制止道:“国师不必如此多礼,朕不是早就说过了嘛--国师见朕,可以不拘世俗之礼。” “福生无量天尊,贫道谢过圣上,”乘风真人一边将皇帝迎了进来,一边轻声问道,“今日休朝,圣上何须起得这么早啊?” “嗯,朕记得国师所炼‘逍遥丹'今日当可出炉,一夜未曾睡好,朕过来瞧瞧炼得怎么样了。”皇帝瞧了瞧那尊三足炉鼎,再回头看了看乘风真人。 “呵呵,等到香尽,即可开炉,”乘风真人指了指那柱还有四指来高的香火,然后正色说道,“贫道还有一事,需要禀明圣上。” “国师请讲。”对于乘风真人,皇帝甚是尊重。 “谢圣上。贫道昨晚夜观天象,知今日京师棋盘大街当有大事发生,还请圣上早作准备,最好能够派御林军前往相助,以免发生事端。”乘风真人挥了下拂尘,如此说道。 “哦!”皇帝凛然一动,立即冲随行太监口授旨意,“传朕口谕,令左翊卫将军王世博速速带领御林军,前往棋盘大街,以防不测。” 看着随行太监匆匆前去,皇帝这才露出了笑脸:“由王世博将军前往,朕就放心了!” “王世博将军?”乘风真人双目中似有迷茫之色。 “呵呵,想必国师还未曾见过王将军吧--那王世博本为平虏将军,镇守边关多年,曾受异人点化,身怀绝技、极为骁勇,能够匹马单枪冲入凶悍胡人阵内斩将夺旗,” 皇帝颇为得意地向乘风真人介绍说,“故而朕上个月刚刚将他调入大内掌管一支禁军,值守宫禁要地,确保安全无虞。(..info好看的小说)待过些时日,朕还打算升其为二品左翊卫大将军呢!” 当初苏临风借兵赵国、兵临洛阳时,那些高头大马、装备精良的御林军因为没有得力战将统率,竟然望风而逃,这让后继之君自然是记之犹新、不敢大意。 所以新君继位后,除了大扩禁军规模外,还陆陆续续精挑细选数位身经百战的年青将军,将他们从边关调回,掌管禁军,以免重蹈覆辙! 而这位平虏将军王世博,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离开边关要塞,回京当了一名禁军将领。 听皇上如此一番介绍,乘风真人这才轻轻点了点头。。 宣旨太监传了皇上口谕,王世博立即带领配备黄色大弩的射声营以及骑步两军共约千名精锐御林军,将棋盘大街各出入口处重重围了起来。。 驸马府内,胡魁磊想到国师乘风真人让他今日赶往宫中,密授修仙之术,于是草草吃过早饭,正要前往宫中,突然听到家奴回报说,昨晚前去北邙山的那三百家丁竟然死伤甚重,负责营建生祠活墓的管事郝仁,竟然被苏临风一刀劈成了两半--只是由于侥幸不死者回来太晚,不敢打扰驸马休息,这才今早来报。 “什么?区区一个苏临风,竟然如此厉害!”胡魁磊气得火冒三丈,“这肯定是有辅国将军袁方给那厮撑腰助阵,老匹夫竟然如此大胆,且等本驸马从宫中回来,再给他们算账!” 驸马的出行仪仗很是隆重,除了开路的前导和卫队以外,还有数十名精锐武士充当贴身亲卫。 “快跑啊,驸马爷出府啦!” “孩子他娘,快别管那点儿东西啦,先躲开,保命要紧!” “快,快点啊,小囡!” “大哥,别拾那些鸡蛋了,小心大祸临头。。” 棋盘大街上,一看到是驸马爷的前导牌子,商贩小民、大人小孩,一个个匆匆忙忙、纷纷闪避,只恐稍稍慢了一步就会招来杀身之祸。 顿时,原本平静祥和的棋盘大街,立即变得鸡飞狗跳起来了。。 而此时,苏临风却旁若无人、岿然不动地站在官道的中间,等待着驸马的前来--“苏某正准备登门求见呢,既然在这儿路遇那厮,倒也省了些力气!” “嗨,那个小后生,快回避啊,不要命啦不是!”一位小商贩见苏临风昂首站在官道中间一动不动,急忙好心叫了一声。 “唉,看看,那小后生一听说驸马爷出来,竟然吓傻那了!” 几个好心的街坊行人见苏临风站在官道上没有闪开,只怕他惹来杀身之祸,于是立即冲着他叫了起来。 其中一个七八岁模样的小女孩儿,竟然从其母亲手中挣脱,跑到了苏临风身边拉住苏临风的衣襟,稚声稚气地叫道,大哥哥,快走呀,吃人的老虎就要过来啦! “小妹妹,快回你母亲身边去,大哥哥不怕老虎的!” 苏临风劝走那个小女孩儿,冲周围的行人商贩拱了拱手表示谢意:“感谢诸位好意,苏某心领了--苏某有事要见那驸马!” “咳,小后生啊,你还打算找他喊冤不成?”一个老者以为苏临风的什亲人被驸马爷给害了,所以想要找对方讨个公道,“快过来吧小后生,吃人的老虎是不讲道理的。” 正在这时,驸马的前导卫队已经到来,吓得众人极为同情地看着苏临风,却再也不敢说些什么。 “兀那何人,不想活了不是?赶快给老子滚远点儿!” 前导卫队见竟然有一个年轻后生直直地站在官道中间,立即冲出几个凶神恶煞一般的士卒,冲着苏临风喝叫起来。 苏临风产在那里一动不动,也懒得大声喊叫--毕竟离得还是太远了些。 那几个士卒见苏临风如此找死,于是不由分说地举着棍棒,想要打杀苏临风,然后再拖到一边,以免让这傻小子冲撞了驸马爷。 “苏某要见驸马,烦请几位通报一声。”等到那几个凶神恶煞的家伙离苏临风大约一丈远近时,苏临风这才很是平静地开口说道。 “娘的,原来是个疯子,竟然想见驸马爷,驸马爷是你想见就。。” 让人不可思议的是,那些人眼看就要冲到了苏临风的身边,其中一个小头目突然身体微微一颤,连忙伸手一拦、开口阻止说:“弟兄们不要乱动,人家是要见驸马爷的!” 几个高举棍棒的士卒生生被拦了下来,稍稍愣了一下,立即恍然大悟:胆敢如此大咧咧地要见驸马者,肯定是不一般升斗小民;既然头头伸手相拦,很有可能是已经认出对方是哪家的皇亲国戚! 几个前导士卒立即闪到了一边。 眼看驸马的车驾就要到来,那几个前导士卒竟然不但不阻,而且若无其事地站到了一边,急得后面的一个家将一摆手,领着几个如狼似虎的家丁冲到了苏临风的身边,先抬脚将几个不争气的士卒踹倒,然后直奔苏临风。 让一帮小贩行人目瞪口呆的是,那个如狼似虎的家丁到了苏临风身边,只是稍稍一愣,立即对旁边的手下说道,哦,这位公子要见驸马,就别拦了! 几个家丁一脸不解地看着为首的家将,虽然十分疑惑,却也不敢乱作主张。 两拨儿人马都没有将苏临风拖到旁边,更没有打杀对方,后面的人也就不敢轻易冲撞动手。 等到这个时候,驸马胡魁磊所乘的车驾已经离苏临风不过两丈左右远近了。 “为何停下?”胡驸马见车驾不前,立即撩帘问道。 “禀驸马,前面有一书生,求见驸马爷!” “是什么人想要见本驸马?”胡魁磊自从娶了公主,还从来没有见到过有人胆敢在路上拦他大驾,不由得很是惊愕。 “呵呵,是苏某想要找驸马说几句话!”苏临风闲庭信步一般坦然走到了胡驸马的车驾跟前。 驸马旁边的几个贴身亲卫正想拔刀喝问,却见胡魁磊身体微微一颤,急忙大声叫道:“尔等远远闪开,没有本驸马发话,任何人不得近前打扰。” 几个武艺高强、手执宝刀利剑的贴身亲卫稍一迟疑不决,驸马胡魁磊立即怒喝一声:“还不快滚!没有听到本驸马的话么?” “喏!”几个贴身亲卫见驸马爷冲他们大发脾气,这才急忙应了一声、躬身告退,远远地闪到了一边。 见众人已经退开,苏临风便收掉摄神之术,朝那位驸马拱了拱手:“苏某见过胡驸马!” “啊,你,你是什么人?”胡魁磊一脸迷茫地愣了一下。 “在下苏临风,想要找胡驸马商量件事儿。”苏临风的态度很是平和亲切而不失礼数。 “你,你就是苏临风?”那位驸马一听说对方就是苏临风,立即叫道,“你别乱来。。” “胡驸马不必惊慌,苏某不是杀人魔王,”苏临风心平气和地说道,“苏某真心相商,想要麻烦驸马能够给苏某留条路走。。” 【第0082章 】手下留情 苏临风并不想动手杀人,如果能够以理服人、说得驸马愿意退让一步,能够让含冤而死的韩烈一家保得身后的宁静与尊严的话,苏临风宁愿委屈自己、低头相求--自己的生死可以不用考虑,但他却不能不考虑会不会连累到袁将军! 当然,如果那驸马实在是欺人太甚、蛮不讲理,不愿意退让的话,那也就只好以命相拼。 由于不想祸及无辜,所以苏临风先用摄神术让那胡魁磊下令护兵们闪开,避免万一商谈不成需要动手时,自己能够尽量不伤那些士卒家丁。 毕竟那些护卫人等,只不过是听人使唤而已,至少自己没有亲眼见到他们杀人作恶,苏临风是不愿意随便伤及他们的。 胡魁磊震惊之下听到对方语气平和、似有相求之意,这才稍稍定了定心神,上下打量了一番苏临风,心里面的胆气就慢慢地上来了: 真是三人成虎、以讹传讹,按那些下人所说的,本驸马还以为苏临风生得豹头环眼、凶神恶煞,甚至是身高数丈、三头六臂呢--原来这个苏临风不过只是一个斯斯文文的书生公子而已! 再看到手无寸铁的苏临风对自己拱手施礼,而不是举刀持剑地前来拼命,早已习惯了飞扬跋扈的驸马爷终于彻底放下心来:“大胆!就凭你冲撞本驸马这点儿,本驸马就可以打杀你这厮!” “驸马息怒,苏某并非是有意冲撞,实在是万不得已而为之,”苏临风再次施了一礼,“苏某请驸马高抬贵手,能够不扰云麾将军他们身后的宁静与尊严。。” “哼哼,本驸马不认得什么云麾将军,老子只知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都是大晋的江山,识相的话赶快迁走,否则就别怪本驸马命人推碑挖坟、劈棺毁尸!”胡魁磊扬了扬下巴,很是倨傲地回答道。 一听对方说出“推碑挖坟、劈棺毁尸”几个字,苏临风立即想到昨晚北邙山那一幕,心中一阵难受,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强压怒火尽量平静地说:“还请胡驸马三思,与人方便、自己方便,逼人太甚、并非好事!” “老子再说一遍,这万里江山都是大晋的,本驸马想用哪里用哪里,你小子还想多活几天的话,就赶快滚远点儿!”胡魁磊瞧了瞧不远处那些护卫们,冲苏临风威胁道,“喏,只要本驸马招呼一声,那些武士马上就能将你这厮砍成肉泥!” “苏某有必要提醒一下驸马大人,这大晋的江山不是你胡家的,还请胡驸马能够给苏某留条活路才好!”苏临风觉得自己已经将至忍耐的底限了。 苏临风的这句话正好说中了胡魁磊的心中要害,于是立即声色俱厉地叫道,“大晋江山不是胡家的,但老子这就进宫去,请皇上将北邙山赏给本驸马独占!” 胡驸马故意大声一嚷,好让那些护卫们听到他们二人的争执之声。 “狗东西,那北邙山又不是你娘生的,凭什么由你独占!”苏临风见状,知道今天已经没有办法和气解决问题,于是立即从怀中掏出那把寒芒闪烁的短刀,冲着胡魁磊说道,“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想要活命的话,就请也给别人一条路走!” “好好好,让本驸马再想想,再想想!”胡魁磊见苏临风虽然掏出了利刃,却傻呼呼地并没有将刀架到他的脖子上,而是距他还有数尺之远,于是一边虚声应付,一边迅速从马车的另一端跳了下去。 “来人啊,快砍死他!”跳下马车的胡驸马一边大声叫嚷,一边撒腿跑向自己的护卫们。 “狗贼该死!”苏临风见状立即双脚一震,一个前空翻跃过马车,腾空踢倒胡魁磊以后将其踏在了脚下。 一帮护卫见驸马爷被苏临风踩在脚下,而且对方手执利刀,迅速围上前去却又不敢靠得太近,只怕逼得太紧,反而送了驸马的命。 “饶,饶命啊。。”从来都是他欺负人而不被人欺的胡魁磊,双手拼尽全力竟然动不了苏临风的一只脚,立即再也没有了平时那种飞扬跋扈、不可一世的样子,嘶哑着嗓子冲苏临风哀求讨饶了起来。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苏临风知道事已至此,如果放过对方反而祸害更大,于是轻轻摇了摇头,踩在胡魁磊脖子上的右脚稍一用力,胡魁磊的喉骨立即碎裂、进不得气,只有身体还在痛苦地抽搐着。。 一帮家将家丁、护卫随从见主子如此惨死街头,一个个吓得脸色煞白,立即抽刀举剑地扑向苏临风。 “怨有头债有主,不想与那厮一块上路的话,就别过来!”苏临风迅速闪到路边一处府邸门前,将一尊巨大的镇宅石狮高高举起,冲着他们喝道。 “吁--”那群随从护卫们见苏临风区区一介文弱书生,竟然能够举起差不多有千斤之重的镇宅石狮,而且面不改色、语气如常,一个个倒吸凉气、不敢近前。 “用箭射死他!”其中一个家将反应还算不慢,立即大声招呼道。 “擅动手者死!”不等那帮弓箭手搭箭在弦,苏临风猛地一掷,将那尊千斤上下的石狮霍然抛向半空,恰恰落在那些弓箭手的身前! 轰隆一声巨响,青石铺成的官道竟然被那镇宅石狮生生砸进数尺之深,一时石屑泥土乱飞,声势极为骇人。。 那帮护卫家奴们哪里曾经见过这等场面?一个个吓得呆若木鸡一般--若这石狮再往前二尺的话,下面肯定是一堆肉泥! 回过神来的众人战战兢兢,一个个后怕不已,心里面却是非常明白,这是人家手下留情,否则的话哪里还会有命在。 那些人见斯文儒雅的苏临风竟然有此神力,既不敢上前送死,却又不能就此离去,于是远远地将苏临风围住,大呼小叫起来。。 乱轰轰的叫喊声很快就惊动了王世博手下的一名禁军校尉。 有老上司左翊卫将军亲自领军坐镇,那名校尉不敢擅自行动,立即跑到王世博面前:“禀将军,前边有人刺杀驸马爷,刺客极为放肆,竟然在这光天化日这下与驸马的卫队对峙起来。。” 那个禁军校尉禀报完毕,立即向王世博请命,表示自己愿意带领禁军射声营,捉拿行刺凶手。 “刺杀驸马?”王世博皱了皱眉,立即抬手阻止道,“且慢!本将军只奉皇上口谕,负责宫禁安全;至于放火杀人之事么,当由地方官吏派衙役捕快处理!” “将军,那被杀的可是当朝驸马,将军若是袖手旁观的话,恐怕圣上会怪罪将军的。”那校尉上前一步小声劝说道。 “哼哼,大不了还调本将军重回边关罢了!在那里就算当个小卒好歹干的是护国安民的事儿;本将军并不喜欢像个看家护院似的整天呆在宫禁之地!” 在王世博看来,内忧不除、外敌不靖,光靠严守宫禁之地不过是舍本逐末之举。 “将军。。”那个校尉想要再次劝说。 “够了!你还不知道那个驸马是什么东西不成?那厮早点儿去地府报到,算是他这辈子所做的唯一一件好事!”王世博虎目一闪,“本将军平生只杀残害大晋子民的敌人,不杀为民除害的义士。” 那个校尉张嘴愣了一下无话可说,于是便不再多言。。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人胆敢行刺当朝驸马,这事儿自然很快惊动京兆尹。 京兆尹知道大事不好身子一阵颤抖,明白如今只有擒得那个行刺凶手方有可能保得自己无虞,于是一阵惊慌过后立即亲自带领马步校尉及捕快衙役迅速赶往棋盘大街。 苏临风踩杀驸马后并没有逃走,就是在等待京兆尹大人前来。 看着京兆尹所率的马步土兵与胡魁磊手下的家丁护卫兵合一处,将自己围得水泄不通一般,苏临风毫无惧意。 “哪位是京兆尹大人,还请近前说话!”苏临风早已将那尊砸入地中二尺来深的石狮提起,一是用来威慑众人不敢近前,二是用来阻挡万一射来的羽箭。 能够官任京兆尹者,自然不是等闲之辈。尽管京兆尹自认为阅历甚丰、识人甚深,但他还从来没有见到过光天化日之下刺杀当朝驸马,而且面色如常并不逃遁者。 “本官就是!”京兆尹硬着头皮走到了前面。 “苏临风见过大人。”苏临风冲京兆尹拱手施了一礼,神色很是坦然平静,丝毫没有那种亡命之徒的凶悍以及狗急跳墙的声色俱厉。 “苏,苏临风?”京兆尹瞪大眼睛愣了一下,立即想到了那个曾经亲自砍杀文武重臣的奇人,不由得头皮一麻,后背一阵冰凉,“你,你就是苏临风?” “正是苏某,”苏临风依旧不失礼数、心平气和地说道,“苏某一人做事一人当,驸马那厮飞扬跋扈、欺人太甚,苏某踩杀于他,乃是替天行道、并无过错。。” 苏临风向京兆尹简单说明了一下杀人原因,并表示此事与他人并无任何瓜葛,然后掏出一枚金锭扔进了被毁石狮的那家院中,朝京兆尹拱了拱手:“苏某言已至此,还请大人不要让这些无辜士卒为难,避免徒增冤魂--相信大人应该知道,这些人是无法拦得住苏某的!” 【第0083章 】意外之变 见京兆尹亲自出马,领着众多马步士卒、衙役捕快们如狼似虎的扑向棋盘大街,左翊卫将军王世博皱了皱眉,立即将射声营中一帮故旧袍泽单独召集至麾下。 “诸位皆是本将军的袍泽手足,也曾跟随本将军披坚执锐、浴血沙场,”王世博冲他们抱了抱拳,“敢问诸位,可怕死么?” “将军说笑了,弟兄们自从跟随将军,哪里还把生死当回事儿啊!” “哈哈,莫非将军想要带弟兄们重回边关不成?那样的话真是太好啦!天天像个树桩一样站在宫里,弟兄们闷都闷死了!” “对啊!弟兄们宁愿边关杀敌,也不愿像个看家护院的家丁一样空拿刀枪在手。。” “好!诸位都是不怕死的勇士,”王世博见一帮老部下们依旧勇气不减,于是话锋一转,“那么,诸位有人胆敢宰了那个胡魁磊么?” “这个?”一帮勇士你瞧瞧我、我看看他,一时摸不清王将军这话是什么意思。 “诸位虽然返京不久,但应该也都曾听说过那个胡魁磊的种种恶行吧?”王世博继续问道。 关于这一点,大家没有目睹也有耳闻的,于是众人点了点头。 “那么,既然胡魁磊那厮如此飞扬跋扈、作恶多端,可有不怕死之人胆敢为民除害么?”王世博虎目大睁,威严地扫视着众人。 见手下弟兄们不作声,王世博一连串地反问道:“听说刚才有个文弱书生竟然有胆行刺胡魁磊那厮,诸位说人家不是义士英雄是什么?既然是义士英雄,吾等能够眼睁睁地看着他被官府抓去砍头吗?” “将军的意思是,要弟兄们拦住那些捕快衙役,好让那位义士英雄逃走么?” “行,既然将军这样说,弟兄们这就过去!” “且慢动手!”,见众弟兄开始磨拳擦掌,王世博却是将脸一沉,低声喝道:“王某给弟兄们说过多少次了,有勇有谋才不是村夫莽汉!” “这个?”一帮不怕死的勇士再次呆住,根本弄不清王将军的用意何在。 “上前拦住衙役捕快,故意放走杀人凶手,那可是死罪一条--弟兄们虽不怕死、却也不能冒犯王法、白白送死!”王世博大手一挥,“走,诸位弟兄们跟随本将军,助那帮衙役捕快们一臂之力,射杀行刺驸马的凶手歹徒!” 在众人一头雾水时,王世博轻声说了一句:“当然,如果射不中的话,那也就怪不得吾等了!”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不由得再次对王世博佩服得五体投地:怪不得悍不畏死的鲁夫莽汉多如牛毛,而统领万夫的将军却是凤毛麟角! “走,弟兄们!跟随本将军协助地方、捕杀凶手!”左翊卫将军王世博大手一挥,亲自带领一帮身经百战的禁军精锐直扑棋盘大街而去。。 天有不测风云、也有及时之雨。正当京兆尹为治下出了这种祸事而懊恼不已的时候,左翊卫将军王世博神兵天降一般匆匆而至。 “诸位且勿轻敌送死,本将军带兵来也!”王世博冲那京兆尹抱了抱拳,“听属下禀报,说是那厮身怀异术、行刺驸马,本将军协助大人,射杀那厮!” “多谢王将军、多谢王将军!”京兆尹见左翊卫将军王世博亲自统领射声营前来相助,感激得连连施礼道谢。 “大人不必如此客气,协助地方捕盗安民,本将军自是义不容辞,且请大人赶快让闲杂人等闪开回避,由王某手下的精锐禁军相助!” 看了看杀气腾腾的禁军精锐们一个个手挽黄色大弩,京兆尹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连忙吩咐衙役捕快们闪避后退。 驸马府的家将家丁们一看衙役捕快们后退回避,由禁军精锐接手处理,已经见识过苏临风非凡神力的他们自然是不甘落后,退得比衙役捕快们还要麻利得多。 射声营的将士们真不愧是禁军精锐中的精锐,一见众人闪开,根本不容苏临风闪避,立即射出了一阵箭雨。。 那些射程极远的雕翎羽箭闪电一般直奔苏临风而去,利箭的破空之声让京兆尹心里面很是欣慰! 苏临风眼神极为敏锐,正想举起石狮抵挡箭雨时,却发现那些利箭来势虽猛却是角度不对,自己就算一动不动也不会射到自己身上。 “瞄准放箭,千万别让那杀人凶手给跑掉了!”王世博大声指挥着。 苏临风凝神一看,只见那位指挥禁军射声营的将军,眼神中竟然流露出一抹笑意,心里面刹时明白过来:人家这是故意放自己走呢! 一阵箭雨过后,苏临风竟然毫发无伤,好像有天神护体一般,那些去势如电的利箭竟然近身不得! “大人,看样子那厮是有异术在身哪,否则的话这般箭雨竟然无法伤其分毫,真是怪哉!”王世博皱着眉头对京兆尹说道。 “这个?这个?”京兆尹这才明白过来:怪不得苏临风那厮有恃无恐地并没有望风而逃,原来是有异术在身啊! 再想到以前有关苏临风的种种小道儿消息,京兆尹就更加深信不疑:“咳,原来如此!” 不过,让京兆尹心里面颇感安慰的是,今天有了这位深受皇上器重的禁军将领作证,本官至少罪责轻了不少--毕竟苏临风那厮身怀异术,就连禁军精锐都奈他不得,让本官如何处理啊! “继续放箭!射杀凶手者重重有赏!”左翊卫将军王世博大声命令着。 那些能够在黑暗中闻声而射、百发百中的射声营高手们,立即再次箭如水泼一般密不透风地射向苏临风。。 当然,同样没有一支箭能够贴近苏临风身边数寸的距离范围内! 苏临风瞄了一眼那个暗中放过自己的禁军将领,立即转过身去,从容不迫地离开这棋盘大街。。 让众人意料不到的是,苏临风刚刚走出两箭左右的距离,迎面碰上了一群哭天抹泪的老弱妇孺们。 那些颤颤巍巍、白发苍苍的老人,那些携儿抱女的妇女,一下子迎面拦住了苏临风,而且很快就将苏临风给围了起来。 “天杀的刽子手,你干脆把老夫也打死吧,呜呜。。” “杀了奴家的官人,让我们母子怎么活哟。。” “恶贼赔老身儿子啊。。” 那些哭哭啼啼的老弱妇孺们围着苏临风又叫又骂个不停。 “老人家,老人家是不是认错人了?苏某并未见过老人家!”苏临风被那些白发苍苍的老人跪在地上抱住腿脚,被那些抱着婴儿嘤嘤哭啼的女人们团团围住,根本迈不开脚、动不得身。 苏临风知道,后面不远处就是那些盔甲鲜明的禁军精锐,就是京兆尹手下的捕快衙役,就是驸马家的护卫恶奴,自己多呆在这里一会儿,随时都有可能被那些人捕捉起来、押入大牢。 但是,苏临风实在是狠不下心来踢开那些颤颤巍巍的老人,实在是不忍心推开那些抱着婴孩儿的妇女们。。 听了他们的一番哭诉,苏临风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些人都是驸马家奴的亲属! 昨晚自己为了保护韩烈的坟墓,确实是动手杀了不少恶奴家丁。 只是,当时是他们那些人泯灭天良,将韩烈一家的坟墓推碑掘土,对棺材又砸又撬的,更何况那些人在管事郝仁的指挥下率先动手的。。 苏临风向那些老弱妇孺们认真地解释了一番,表示并非自己先动的手,而且那些人将韩烈一家的坟墓推碑掘土、准备破棺毁尸,自己实在是忍无可忍。。 但是,那些白发苍苍的老人、怀抱婴儿的妇女们,则声泪俱下地斥责苏临风,说他们的儿子、丈夫们只不过是听人使唤而已,又不是什么罪魁祸首,不应该轻罪重罚、被人杀害! “你这杀人恶魔,快陪老身的儿子命来!” “呜呜,杀了奴家官人,反正俺娘俩再没有活路,你连这孩子一块杀了吧!” 白发苍苍的老人伏在地上,死死地抱住苏临风的双腿,怀抱婴儿的年轻母亲泣不成声地将婴儿推向苏临风。。 苏临风听到别人将自己说成是“杀人恶魔”,心里面既委屈又难受--虽然自己迫不得已杀了那些为虎作伥的恶奴,但这些白发苍苍的老人、怀抱婴儿的妇女并无过错,自己确实给他们带来了伤害! 而此时,一帮老弱妇孺的撕心裂肺的哭叫之声,已经惊动了京兆尹他们。 “快,那厮被人给拦住了!”京兆尹见状心中大喜,直感叹苍天有眼,立即带领衙役捕快们速速向前。 “快闪开,苏某无错!”苏临风见一群提刀捉剑的士卒冲了过来,而自己却是动弹不得,只好大声辩解,既然你们的亲人是受人指使,自当去找指使之人! 但是,那些哭天抹泪的老弱妇孺们哪里肯听苏临风的话,反而一见有官府衙役前来,一边哭得更是撕心裂肺,一边呼叫衙役们赶快过来抓捕杀人凶手。。 【第0084章 】以柔克刚 韩玉婧、袁汉飞跟在袁方将军的后面,带领一队家将家丁直奔北邙山而去,想要坚决守护好韩烈他们的坟墓,说什么也不能让胡魁磊那厮给破棺弃尸。[..info超多好看小说] 在走到大约一半距离时,韩玉婧突然想到了苏临风昨晚所说的那句话--袁将军身为韩姑娘的义父,还请袁将军尽到一个义父的责任,呵护好韩姑娘;至于其他方面,就由苏某来解决。 “不好!小书生危险了!” 想到这里,韩玉婧突然脸色一变、瞬时恍然大悟:小书生他哪里是什么受了风寒需要休息呀,肯定是为了避免祸及袁家,为了不让婧儿与他一块前去冒险,故意支开众人的。。 韩玉婧芳心一颤,立即挥鞭纵马跑到了袁方将军的身边:“禀告义父,小女,小女身体有些不舒服,想要回去一下。” “嗯,既然婧儿身体不舒服,且放心回去休息吧,有为父亲自前往,当保无虞,婧儿尽管放心就是!”袁方将军只顾虑昔日袍泽,再加上他与苏临风交往不多,不知苏临风究竟是不是身体太弱,于是也就并未多想。 “谢义父,小女回去了。”韩玉婧禀过义父袁方,立即提缰勒马,转身便回。 袁汉飞正在后悔自己昨天的一时怯懦,见韩玉婧神色紧张地勒马回转,心里面稍一思索,立即明白了过来了:临风兄弟极有可能会独自一人前往驸马府! “不好!”袁方一念至此,也是急忙一夹马腹跑到袁方面前,说是因为急事需要先回去一下,马上再来。 “胆小如鼠的不肖之子,婧儿一个姑娘家身体不舒服,需要回去休息,难道你袁汉飞一个堂堂男子汉,也是弱不禁风不成!” 早已儿孙绕膝的袁方将军,以为韩玉婧天癸月信来临,不方便继续前往北邙山,故而借口回去;而长子袁汉飞竟然也想回府休息,自然是对他一阵破口大骂。.info[] 尽管父亲如此误会责骂自己,袁汉飞仍旧硬着头皮坚决要回去,心里面决定想要让父亲看看,自己也是将门虎子,而绝对不是那种胆小如鼠的东西! 袁将军恨铁不成钢地说了一声“滚”,然后再也不看长子袁汉飞一眼,自己一个人率领家将家丁继续前进。 袁汉飞咬了咬牙,立即提缰勒马,迅速扬鞭朝韩玉婧追去。 “婧儿勿慌,义兄陪婧儿一块回去助临风兄弟一臂之力!”袁汉飞拍马赶上韩玉婧,安慰对方不必担心。 “义兄何出此言?还请义兄陪着义父一块前去北邙山才是!”既然小书生不想连累袁家,韩玉婧自是不忍破坏小书生的一片好心。 “婧儿不必如此相瞒,你我一块前去,应该还来及得!”袁汉飞见韩玉婧并不想以实情相告,于是也不多说,立即连连扬鞭,催促座骑如风似电一般往回赶。。 而此时,皇宫大禁之地,服过“逍遥丹”的皇帝龙颜大悦,正在与国师乘风真人对阵弈棋。 “国师乃是驻世真人,不必学着那些凡夫俗子模样,故意输棋讨好于朕,今日让朕也瞧瞧国师棋力究竟如何---无论输赢,朕赦你无罪便是!” “呵呵,既然圣上敕命如此,那贫道就斗胆一试了。”乘风真人见皇上如此一说,立即胸有成竹地微微一笑,抬手拈子一落,立即稽首施礼,“福生无量天尊,还请圣上恕贫道不敬之罪。” “妙哉,国师之举甚是妙哉啊!”皇帝倒也颇有容人之量,虽然输棋,却也抚须赞叹,“国师真不愧是道家真人也,棋艺高妙、神鬼难测!” “谢圣上夸奖,此乃出其不意、以柔克刚也!”乘风真人心神并不完全在棋盘之上,双目之中暗蕴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得意之色。 “出其不意,以柔克刚?嗯,国师之技确实如此!” 面对圣上的赞叹夸奖,乘风真人谦恭一笑,神色很是复杂。。 “诸位父老大嫂们,苏某对诸位失子丧夫之痛深感同情,但此事苏某确实无错无罪,怪不得苏某的---要怪只能怪诸位教子无方,让他们为虎作伥、咎由自取而已!” 苏临风被那些老弱妇孺们抱腿拽脚、动弹不得,却也并不认为自己有错,只好正色为自己进行辩解。 苏临风知道,自己一旦被官府抓住的话,绝对是只有死路一条,而且也不会是砍头一刀那么简单,极有可能会被五马分尸或者是活剐凌迟--毕竟自己在光天化日之下刺杀的可是当朝驸马! 苏临风并不怕死,但苏临风不愿意自己被人凌辱而死;更重要的是,苏临风坚持认为自己毫无过错,不应该被当成罪人而授首就死! 苏临风知道,只要自己愿意,踢开这些已至风烛残年的老人、推开那些怀抱婴儿的妇女,肯定不过是易如反掌、不费吹灰之力而已。 但是,看着脚下那些颤颤巍巍、白发苍苍的老人,苏临风实在是狠不下心来--毕竟都是人生父母养的,哪家没有没有老人、何人不会变老啊! 至于那些怀抱婴儿、痛失丈夫的女人们,苏临风同样下不去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衙役捕快们朝自己奔跑过来而脱身不得。。 苏临风心里面明白,与其说是这些老弱妇孺困住了自己,倒不如说是自己的恻隐之心将自己陷入了绝境,是自己的悲悯恻隐害得自己今日就要身陷囹圄、丢掉性命! 但是,如果没有了恻隐悲悯的天良人性,自己就算是摆脱灾厄、活命下去,这辈子也将会难得心安而愧疚终生! 与其那样的话,倒还不如一死痛快! 举刀执剑的衙役捕快们迅速追了上来,见到刚才还手举千斤石狮、在禁军精锐射声营中能够从容不迫离开的奇人书生,此时竟然被一帮老弱妇孺给困住了,一个个不由得目瞪口呆:莫非他这是在故意引人进入陷阱不成? 毕竟那厮神力惊人,这些颤颤巍巍、白发苍苍的老人怎么可能困得住力可扛鼎的他?! 看着近在咫尺的衙役捕快,再低头看看抱住自己腿脚的老人,苏临风长叹一声:“罢了!苏某随你们前去就是!” 尽管如此,一帮持刀拿剑的衙役捕快们仍是不敢冒然上前,只怕一不小心被苏临风抬掌拍死! “尔等不必踌躇不前,苏某言而有信,不与你们动手就是!”苏临风冲那些衙役捕快们大声叫道。 与其被一帮老弱妇孺困在这里动弹不得,倒还不如被关进大牢舒服---至少在那大牢里面,不用再看到这些令人心酸的老人,不用再听他们那种撕心裂肺的哭声。。 听苏临风这样说,一帮衙役捕快们相互看了看,这才喝退那些老弱妇孺,准备拿铁链枷锁拷走苏临风。 “把那些铁链枷锁拿开,苏某既然说过要跟你们走,就绝不逃跑,”苏临风冲那帮手拿枷锁铁链的衙役说道,“不过,苏某无错无罪,不能戴这种罪人所用的东西!” “也罢,既然苏公子这样说,就不必给他上枷锁了,相信他言而有信,不会伤人逃跑的。”京兆尹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这次能够逮住苏临风,只不过是对方心慈手软,被老弱妇孺给困住了而已,毕竟刚才就连禁军精锐都奈他不得,万一逼急了他,反为不好。 有京兆尹大人发话,一帮衙役捕快们也就不再冒险上前给苏临风拷上枷锁。 “是直接前往刑场还是死囚大牢,前面带路就是!”苏临风将手背在身后,气度从容地指挥道。 一帮衙役捕快们立即前面有人带路、后面有人压阵,四周又有许多人严阵以待,猛地看上去,好像前呼后拥、众星捧月一般围着苏临风这个刺杀当朝驸马的凶手。。 京兆尹咽了下唾沫,心里面一阵苦笑:老夫为官三十多年,还从来未曾见过这等场面,这是抓捕犯人归案吗?怎么搞得好像是恭迎大驾回府一般呢! 站在京兆尹旁边的左翊卫将军王世博,此时也是虎目圆睁,直直地看着苏临风,心里面极为震惊: 刚开始还以为这个年轻书生不过是血气方刚、杀气太重,有胆有识嫉恶如仇而已,但是现在看来,他竟然为了不伤及一帮根本困不住他的老弱妇孺,竟然甘愿被衙役捕获; 再想到正史记载、野史所传的那些忠义侠士们,一个个为了报仇雪恨或者是报恩于主人,不惜大开杀戒,连仇人的父母妻儿,甚至是仆役丫环都一概不肯放过,王世博突然觉得,那些所谓的侠义之士与眼前的这个书生相比,简直是判若云泥! 至少,这个书生除了一副侠肝义胆之外,身上的悲悯恻隐之心更是让人钦敬佩服! 左翊卫将军王世博不眨眼地看着斯文儒雅、神色坦然平静的苏临风,喉节动了动,不由得心里面暗赞一声:“此乃空前绝后之真义士也!” 正在这时,袁汉飞与韩玉婧慢慢挤过人群,远远地看到了层层衙役捕快们围着的苏临风。。 【第0085章 】上善若水 京兆尹张大人官场阅历很是丰富,明白如果让当朝驸马一直横尸街头的话,对皇家威严是个极大的挑战与羞辱。 更何况现在事实确凿、凶手已定,根本没有必要维持现场。于是京兆尹早已派人将胡魈磊的尸首抬走妥善处理,现场也已经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韩玉婧和袁汉飞还没有赶到驸马府,就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一时不知究竟是怎么回事。 “哎,老人家,那个书生是怎么回事呀?”韩玉婧悄悄向路边的一位老妪问道。 “哎哟哟,真是不得了哇,那个小后生看着斯斯文文的,他竟然,竟然把当朝驸马的脖子给生生踩断啦!”白发苍苍的老妪摇了摇头一脸的痛惜之色,“真是老天无眼啊,那小后生除掉个害人精,可惜被官家给逮到了!” “咳,什么叫被官家给逮到了啊,”旁边的一位老年人插嘴说,“老夫刚才看得清清楚楚,那个后生大侠是不忍心伤害几个老人小孩,才甘愿如此呢。。” 在悄悄问清了情况以后,知道苏临风已经除掉了那个胡魁磊,韩玉婧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毕竟小书生现在被大批衙役捕快们重重包围着,而且周围又有不少持有黄色大弩的禁军精锐,若是冒然上前救人的话,是绝对没有成功的一线可能! “婧儿不必为难,待为兄悄悄过去,挟持住那个京兆尹,逼他放走临风兄弟,婧儿马上接应他出城便是!”袁汉飞见韩玉婧脸色煞白却又束手无策,于是小声说道。 “义兄不可莽撞!小。。苏公子他既然不愿意连累袁家,你我切切不可坏了他的一片好意!”韩玉婧倒是悲痛之下不失理智---反正心里面早就抱有与小书生他生则同生、死者同死的信念,倒也不必急于一时,“且先看看情况再作打算。[..info超多好看小说]” 韩玉婧与袁汉飞正在绞尽脑汁苦思冥想对策的时候,左翊卫将军王世博心里面也正在苦苦地挣扎着: 如此一个嫉恶如仇而又不滥杀无辜的侠义书生,难道本将军能够忍心看着他被押入死牢、受尽折磨以后再让人枭首示众,甚至是被凌迟处死么? 可是,如此光天化日之下,如果本将军带领弟兄们放走那个侠义书生的话,本将军死不足惜,但那些弟兄们如何是好? 前进一步,是自己与一帮弟兄们的万丈深渊;后退一步,则是自己终生的良心煎熬! 左翊卫将军王世博眉头紧皱,心里面波澜起伏、惊涛拍岸一般激烈地挣扎个不停。。 苏临风倒是神色坦然地走在官道中间,任凭前后左右密密麻麻围满了手执利刃的衙役捕快,犹如闲庭信步一般,跟在衙役的后面朝府衙走去。。 正当韩玉婧、袁汉飞与左翊卫将军王世博苦无良策之时,突然发现前面的人群哗啦啦跪倒一片,将整个官道都塞得水泄不通一般。 “这位公子爷替老夫伸了大冤,老夫下辈子结草衔环报答公子爷,让老夫先给公子爷磕个头吧!” “孩子他爹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是这位秀才公子给你报的仇哇!” “老天无眼哪,这么个好后生怎么被逮住了呀。。” 一些曾经被胡魁磊祸害过的商贩小民们哭哭啼啼地跪在官道的中间,冲着苏临风又叫又拜的,任凭开路的衙役高声叫骂,也是不肯离开! 一旦有人带头,后面的跟随者马上蜂拥而来、络绎不绝,除了一些草根小民以外,竟然也有不少曾经遭受过胡驸马欺压的官宦人家。(..info好看的小说)。 “让开,快让开!”前面负责开路的衙役见人越来越多,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只是一个劲儿地高声叫喊着。 “老身的儿子都被那驸马活活打死了,这个好后生给老身报了仇,老身敬他一碗酒不犯王法吧!” “对,草民我不挡官爷的道儿,让草民给恩公敬碗酒再走!” “我老刘也要敬那个义士一碗酒!” “大伙儿都敬酒,老赵我给那个为民除害的壮士送上几个卤蛋不犯王法吧!” “老夫给义士送只蒸鹅路上吃。。” 如果说拦住官道不让京兆尹大人过去有违王法的话,这么多人向苏临风敬酒献物应该不算是太大的事儿--更何况人潮如涌、法不治众呢! 所以一见有人带头,那些曾经被驸马爷祸害过的草民商贩,立即涌上前去给苏临风敬酒献物,表达谢意。 京兆尹见此情境,急得不停地擦着额头上的汗水,可就是挡不住越来越多的百姓们蜂拥而来、络绎不绝。。 “壮士慢走,老夫,老夫感谢壮士为我儿子报了大仇,请壮士喝一碗酒吧,呜呜。。” “义士尝尝我家的卤肉!” “恩公恩公,先尝尝我家的蒸鹅再喝酒。。” 衙役捕快们的阵容一旦被潮水似的百姓冲破,就再也不容易合拢,京兆尹眼睁睁地看着那些百姓们提酒带物地涌向苏临风,甚至有几个人竟然悄悄地往苏临风身上塞银子,说是让他进到大牢里面,好打发那些牢子狱霸,免得义士吃亏。。 “谢谢诸位,谢谢父老乡亲们!”苏临风大为感动,频频拱手向众人施礼道谢,心里面是感慨不已! 苏临风不受众人的银两之物,但对于跪在地上向他献酒道谢的百姓们,却是不能熟视无睹,只好接过碗来,痛快地喝了起来! “义士也尝尝草民家的酒!” “对,义士别急着走,也得喝碗老朽的。。” 一见苏临风如此爽直,那些捧着酒碗酒杯的百姓们更加起劲儿地往前挤着,只怕那个为民除害的侠义书生喝不到自家的酒一样! 苏临风四周挤满了敬酒献物、表达感谢的百姓们,一时间好像他不是杀人的凶手,不是将入大牢的罪人,反而像个凯旋归来的英雄一般,被人众星捧月地围了起来。。 京兆尹哭笑不得地看着这一切,心里面很是着急。 闻声而来的百姓们越来越多,场面越来越混乱,那些衙役捕快们又叫又骂地拼命往里面挤,只怕苏临风趁乱逃走。 可惜的是,衙役再多也多不过闻风而来的百姓们,急得众衙役捕快跳脚叫骂,却被蜂拥而来的百姓们挤得东倒西歪。。 韩玉婧看着眼前的这一幕,面带微笑地清泪直淌:小书生他永远是那个不以清高疏贱野、惟将直气折王侯的伟男子大丈夫,婧儿此生得以结识这等男子,虽死无憾也! 袁汉飞则是紧皱着眉头,感到要想趁乱救出苏临风就更困难了--自己根本就挤不进去! 左翊卫将军王世博两眼直愣愣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感到既钦佩又眼红:自己浴血沙场、杀敌无数,除了得到皇上诸多封赏以外,何曾让如此众多的老百姓们发自内心地感激过?真是赢得君王恩宠心,不如造福众苍生! 京兆尹张大人毕竟是为官多年,知道这种场面一旦失控的话,就算苏临风不想逃走,也会被一些人抬也给抬走的;如果苏临风捉而复失的话,自己头上的乌纱帽掉了事小,甚至有可能会连脑袋一块落地! “快,传本官的话,胆敢再上前冲撞官差者,万一误走了杀人凶手的话,一概以同谋之罪论处!”京兆尹张大人厉声吩咐手下。 京兆尹旁边大嗓门儿的衙役立即扯着嗓子叫了起来:“闲杂人等快快闪开,京兆尹大人有令,再有上前者扰乱秩序者,以杀人凶手同谋之罪论处!” 让京兆尹大人失望的是,平时散沙一盘的老百姓一旦聚集起来,就连皇帝老儿都敢拉下马,哪里还会在乎区区一个京兆尹---否则的话,历朝历代哪里会有那么多造反之人? 故而那些群情激愤的百姓们听到官差的喝叫之声,根本理也不理,前面的继续敬酒敬物表示感谢,后面的一个劲儿地往前挤着,只怕自己见不到那个为民除害的义士一般。。 “王将军,”京兆尹见情况越来越糟,顾不得擦下额头上的汗水,立即跑到左翊卫将军王世博的身边,“麻烦王将军派御林军出面弹压吧,否则的话这场面根本控制不住了。” “这样不好吧,张大人?”左翊卫将军王世博瞅了瞅京兆尹张大人,“如果派御林军硬加弹压的话,大人不怕万一引起民变到时更难收场么?” “这个?”看着眼前越聚越多的老百姓,甚至是一些达官贵人的亲戚家属,京兆尹张大人深感左翊卫将军王世博言之有理---毕竟眼下正是多事之秋,万一这件事引得民变发生,甚至有可能会引发燎原之势! “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啊!”官场阅历极为丰富的京兆尹张大人急得直搓手,可偏偏是心急如焚却想不出来解决之道。。 【第0086章 】初会二阎罗 飞扬跋扈、无恶不作的胡魁磊被人当街活活踩杀的消息,让那些平时深受其害、却又敢怒不敢言的百姓们奔走相告,很快就万人空巷、纷至沓来,将棋盘大街挤得风雨不透、水泄不通一般。。 让京兆尹大人更为头疼的是,抬头朝远处一看,还有不少得知消息较晚的人们源源不断地继续前来! 试图上前防备苏临风逃跑的那些衙役捕快们被越来越多的百姓们挤得东倒西歪,就像波涛中的几片树叶一样身不由己地晃来晃去,根本无法靠近苏临风。 由于敬酒的众人实在是太多太多,苏临风已经没有办法再继续畅饮,却又不忍拂了众人的相敬之意,于是只好每碗酒浅尝一下即可--既便如此,前面密密麻麻的酒碗酒坛亦是让他应接不暇! “谢谢众位父老兄弟们,谢谢、谢谢!”苏临风不时拱手环顾施礼,不时弯下身来扶起那些跪在自己面前的众人,还要谢绝一些人悄悄塞来的银两。。 “这,这是马上要押入大牢的杀人凶手么?怎么搞得比状元夸街、英雄归来还要风光气派啊!” 看着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刺当朝驸马的杀人凶手苏临风,竟然被蜂拥而来的百姓们众星捧月一般围了起来,又是献酒献物、又是暗塞银两的,甚至一些人跪在地上表示着感激感恩,京兆尹张大人哭笑不得、感叹不已。 张爱民张大人不是聋子瞎子,更不是傻子,他当然听说过、乃至亲眼看到过当朝驸马胡魁磊的所作所为。 像那种飞扬跋扈、无恶不作的东西,也难怪被人当街活活踩杀以后,众人们会奔走相告、喜出望外。。 凭心而论,张大人张爱民对苏临风的嫉恶如仇、刚烈侠义深感佩服--至少,作为官场沉浮几十年的京兆尹,他知道反正自己是绝对做不到的。 不过,钦慕归钦慕、佩服归佩服,张大人深知自己头上的乌纱帽远比什么嫉恶如仇、侠肝义胆那些东西更为重要! 为了保住头上的乌纱帽,张大人只好先将什么正义良知那一套东西暂且丢到一边,决定要将苏临风送入大牢、向上好作交待。[..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可是,看现在这个场面,别说苏临风完全可以趁乱逃走,如果再拖下去的话,甚至就算他不想逃走,都有被众人抬走藏匿的可能! 京兆尹张大人心急如焚而又束手无策! 毕竟左翊卫将军王世博说得很有道理,如果让御林军强行弹压的话,还真有可能激发民变,甚至是形成燎原之势。。 而左翊卫将军王世博此时也正神色复杂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都说是“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自己亲眼看到许多征战多年的老将军身死以后,除了皇上所赐哀荣以外,老百姓们根本是无动于衷,甚至是。。 而眼前的这个杀人凶手,竟然能够让老百姓们如此尊重爱戴! 王世博将军陷入了沉思之中:人生如斯,虽死无憾也! “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啊!”京兆尹张爱民搓了搓手突然眼前一亮:“民变就民变,那都是皇上与兵部的事儿;可今日要是跑了这个行刺当朝驸马的凶手,那就是本官的事儿了!” 京兆尹张大人思忖了一会儿,心肠慢慢硬了起来--管他民变与否,大不了由皇上派兵镇压就是了;只要能够保得老夫的头上乌纱帽,其他的一切又算得了什么! 考虑既定,百姓们的父母官张大人的脸上终于露出一抹不易觉察的微笑,再次走到了左翊卫将军王世博跟前。 “王将军,如果让那刺杀驸马的凶手在你我眼皮儿底下逃脱的话,到时皇上肯定会怪罪于本官与王将军的,”京兆尹张大人小声说道,“本官以为,就算激得这些百姓们造反,趁着他们现在手无寸铁的,还不好收拾么?” 左翊卫将军王世博听了张大人的话,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心里面却是极为愤怒:怪不得大晋内忧不断呢,有这种“爱民如子”的父母官牧民四方,老百姓想不造反都难! “张大人的意思是,让本将军下令先由射声营对这帮百姓们射上一阵?”左翊卫将军王世博不动声色地问道。.info[]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京兆尹张大人频频点头,“其实这些刁民最是欺软怕硬,只须将军下令射杀一批,本官保证他们肯定是一哄而散,跑得比兔子还要快!” 看着京兆尹张大人冰冷而又充满迫切的眼神,左翊卫将军王世博终于忍不住抬手指着对方骂道:“张爱民张大人,你就是这样爱民如子的?若不是看你一介老弱文人的份上,本将军先揍你个半死再说!滚--” 张爱民愕然愣了一下,没有想到这位左翊卫将军竟然如此不识大体、不讲情面! “看什么看?赶快滚!”左翊卫将军王世博厌恶地冲着京兆尹张大人骂了一句。 “你你。。”看着威风凛凛、虎目喷火的武将,张大人张口结舌却又无话可说,只好灰头土脸地匆匆离开。 “大人,属下倒是有一拙见,不知当讲不当讲?”京兆尹身边的师爷见张大人束手无策、脸色极为难看,眨了眨眼小声说道。 “刘师爷有何妙计不妨直讲!”京兆尹此时已经脸上冒汗、心里忧惧,病急乱投医地看着三角眼、尖下巴的刘师爷。 “回大人,刚才那个姓苏的凶手,就是被一帮老弱妇孺给困住的,这说明那厮虽然心狠手辣、颇有手段,倒也很有几分悲悯恻隐之心,这是一个非常致命的软肋,”三角眼儿、尖下巴的刘师爷轻声说道,“不如再利用一下那厮的软肋要害,让他不忍逃跑。。” “好,此计虽险,却也不失为一妙计也!”京兆尹听师爷如此一说,立即吩咐下去,让随从衙役再次张大开嘴喊了起来。 “苏公子,我家大人敬你是条汉子,到了衙门也不会枷锁上身、大刑伺候的!可是苏公子你要是跑了的话,大人他只能拿这些父老兄弟们严加审问,难免落个同谋之罪!想必公子心中定是不忍难安!苏公子大仁大义,连累如此敬你的百姓们,于心何忍啊。。” 苏临风当然明白那帮衙役们此番喊话的用意,无非是怕自己趁此机会逃跑罢了! 其实,就算他们没有这般喊叫,苏临风心里面也已经早就作好了打算。 因为苏临风非常清楚,这些一个个自诩爱民如子的父母官们,虽然没有什么治世安民的本领,但对于搜刮压迫草民百姓,那可是颇有手段的。 如果自己趁此机会逃跑的话,眼前的这些百姓们肯定会被当成帮凶同谋问罪--虽然他们是冤枉的! 因为在种种酷刑之下,任你性烈如火、铁骨铮铮,他们自会让你低头认罪、但求一死--毕竟英雄狗熊都不过是一副血肉之躯! 所以苏临风已经作好了打算,无论如何都不能连累这些如此敬重自己的父老兄弟们! 至于自己么,就只能等进了大牢以后再想法脱身吧! 看着苏临风神色坦然、面带微笑地朝京兆尹府衙走去,袁汉飞急得搓手跺脚,表示自己实在是不能再等下去,让韩玉婧回府准备马匹银两等物,他这就挤进去拽苏临风逃出人群。 “不,苏公子他大仁大义,既然不肯弃百姓于不顾而逃走,义兄上前硬闯过去的话,不但救不了苏公子,反而会让苏公子的一番好意付之东流!”韩玉婧小声劝阻说,“别忘记那位老人家说的话,苏公子就是不忍伤害几个老弱妇孺才被官府围起来的。” “可是,唉,临风兄弟也太迂腐了点儿,这么好的机会,怎么不赶快想法逃跑呢!”袁汉飞一脸可惜地埋怨道。 “古往今来从不缺乏趋利避害、明哲保身之人,缺乏的就是这种‘迂腐'的伟男子!”韩玉婧毫不掩饰自己对苏临风的钦佩与爱慕。。 “好了,感谢诸位父老兄弟们,苏某一人做事一人当,诸位且请回去吧。苏某虽然杀人,却也自认无罪,相信老天不会为难苏某的!” 到了京兆尹府衙,苏临风拱手环顾一圈,向黑压压的百姓们表示感谢,然后头也不回地昂首阔步朝衙内走去,留给众人的是一个颀长而高大的背影! 苏临风的身后,是一片嘘唏惋惜之声,一些老百姓看着侠肝义胆、为民除害的好后生就要进入大牢,忍不住再次哭出声来。。 进入筑石为墙、圆木为门的大牢,一个龇着黄板大牙的黑面汉子嘴里面叼着一根草把儿,斜眼打量着苏临风,极为倨傲地扬眉问道:“你就是苏临风?” “正是!”苏临风很是奇怪,自己与这个黄板大牙的黑衣汉子素不相识、初次见面,怎么对方竟然知道自己姓甚名谁? “‘二阎罗'我听说过你的侠义之举,也听说过你的往日威风!不过,到了这个地方么,哼哼,必须按老子的规距办事儿,”绰号‘二阎罗'的牢头一脸冷笑地打量着苏临风,“来人哪,先把脚镣给这厮砸上去再说!” “慢着,”苏临风抬手叫道,“苏某只是不忍累及无辜百姓才到这里的,况且京兆尹答应苏某,不必镣铐枷锁上身!” 二阎罗听了苏临风的话,不由得仰天大笑起来:“哈哈哈哈,真他娘的一个书呆子!到了老子这儿,不管是护法金刚还是佛前罗汉,都必须按老子的规距办事儿。。” 【第0087章 】猫戏老鼠 苏临风以前曾经听人讲过,那些牢子狱卒们虽然不入品不入流的,但只要落到他们手中,如果胆敢不奉银奉物讨好他们的话,轻则让人吃尽苦头、重则惨死酷刑之下,这也算是他们的生财之道。 苏临风并不想与一介牢头多废口舌,更不想与他一般见识争个高下,听那二阎罗这样一说,知道对方不过是想要借此诈些银两,于是立即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托于手上:“喏,这个给你聊当茶资吧。” 让苏临风意料不到的是,二阎罗只是斜眼打量了一下,鼻子哼了一声,完全是不屑一顾的样子,并不肯收苏临风的银两。 “嗯,莫非是嫌少么?”苏临风皱了皱眉又掏出一锭十两重的大银,“这下差不多了吧?” “哼哼,老子不要你的银子!”二阎罗一脸冷笑地跷起了二郎腿,神色很是复杂。 “不要银子?”苏临风盯着那个二阎罗的眼睛略一扫视,突然心中凛然一动,“莫非那厮想要的,竟然是苏某的命么?” “既然如此,苏某倒要瞧瞧这厮究竟是受推指使、又将用何种手段来害苏某!”苏临风暗暗思忖了一下,干脆将银锭重新收回袖中。 “还愣着干什么?枷锁镣铐一块上。”二阎罗冲几个牢子狱卒大声喝道。 “苏某有功名在身,在没有三堂会审定罪以前,是不可枷锁上身、动用刑罚的,况且京兆尹也已答应过苏某!”苏临风平静地摇了摇头。 “哼哼,什么功名不功名、有罪没有罪的,老子不管那一套!到了这个地方,就必须按老子的规矩办事儿!”二阎罗冲几个手下呶了呶嘴,示意他们赶快给苏临风上枷锁、扣脚镣。 苏临风不想与一个小小的牢头大动肝火,于是淡淡地笑了笑,说道:“苏某不喜欢那种东西,勉强上了也是无用的,不信的话可以试试。(..info无弹窗广告)” 几个狱卒见二阎罗发话,而且这个苏临风也并没有要坚决动手反抗的意思,于是只好按照二阎罗的吩咐,将一付十八斤重的枷锁给苏临风铐上,再用一根手指粗细的铁链锁在了苏临风的脚脖子处。 “苏某说过,这些东西对苏某是没有任何用的。”苏临风双臂暗暗用力轻轻向外一挣,那付十八斤重的铁叶枷锁一下子就裂成了两片。 抖落枷锁后,苏临风从容不迫地慢慢弯下腰,双手捏住手指粗细的铁链稍稍一用力,立即将那铁链扯开,扔到了一边。 “你,你。。”二阎罗没有想到这个斯斯文文的书生竟然有此惊人的神力,差点儿从凳子上滑下来,急忙冲几个带刀的狱卒喝叫起来,“快上!” “慢着!你一个牢头只不过是负责看押犯人不脱逃就可,好像并没有处决杀人的权力吧?再说苏某又没越狱逃跑,你慌什么?”苏临风扫了一眼那几个狱卒,“苏某把话说到前面,连那当朝驸马的近百护卫都奈何不了苏某,如果尔等认为自己比他们强的话,不妨动手试试!” 二阎罗见苏临风神色如常、毫无惧意,不由得愕然一愣,然后大手一挥:“去,把他押到最里面那个牢房里!” 苏临风这才跟着几个狱卒向里面走去。 一路上,苏临风看到两旁牢房中的犯人要么枷锁上身,要么有脚镣相扣,确实是极难逃脱。 但是,当苏临风跟随几个狱卒走到最里面的那间牢房时,却发现里面八九个颇为壮实的汉子和自己一样,一无枷锁、二没铁链,显得很是悠闲自在。 苏临风听到背后栅栏落锁的声响以后,这才眯缝着眼睛打量了一下里面的情况。 与此同时,那八九个壮实的汉子也正在上下打量着苏临风。 苏临风一看便知,这些人绝不寻常,除了一个个膀大腰圆、身高体壮以外,他们竟然一个个抱着个膀子全部都在打量着自己,眼神很是凶悍不善。 苏临风心里面明白,这些家伙绝非善类,很有可能就是二阎罗特意找来对付自己的。 不过,只要他们不率先动手相欺,苏临风也并没有打算无事生非。 苏临风不动声色地找了片干净的地方盘膝坐下,准备瞧瞧这帮家伙究竟打算找什么理由动手。 “真他娘的扫兴,老子还以为弄来个铁打铜铸的硬汉玩玩儿呢,原来竟然是这种没用的东西!”中间一个狱霸模样的壮汉瞅了瞅苏临风,眼神中显得很是失望落寞、索然无趣的样子。 很显然,在那个狱霸看来,像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自己一只手就能轻轻松松捏死他--二阎罗这次真是小题大作了! 苏临风眯缝着眼睛,发现那个狱霸模样的汉子大约三十岁上下,生得是一脸的横肉,浓浓的粗眉下一双细长的眼睛不时闪烁着凶光,双臂肌腱如虬暴起,半袒着胸脯,露出厚重打卷儿的胸毛,此时正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自己。 见狱霸一脸的失望落寞,旁边一个家伙立即附耳小声说道:“大哥,反正弟兄们闲来无事,要不先来个‘猫戏老鼠''耍耍那厮,最后再做掉他?” “嗯,也行!”狱霸眼睛一亮,觉得此言甚是有理,反正是随时可以捏死对方,不如戏弄一下再说,于是立即冲苏临风招了招手,“兀那小秀才,过来一下。” “这位兄台可是在叫苏某么?”苏临风听力极佳,见他们想要与自己玩个“猫戏老鼠”的游戏,于是将计就计,立即装出一副没有见过世面的书呆子模样,怯生生地用手指了指自己。 “废话,快点儿过来!”狱霸冲苏临风勾了勾手指。 “哦,敢问这位兄台有何见教?”苏临风慢腾腾地走了过去,故意拿出一副迂腐呆板的架势。 “教你玩个游戏,给大家乐呵乐呵,”狱霸一脸笑意地看着苏临风,“喏,你先围着这里爬上几圈,学个小狗叫,让弟兄们笑上一笑。” “哦,这个啊,”苏临风一脸又害怕又为难地说道,“兄台所命,在下不敢不从,可是苏某自小学的是孔孟大道、圣贤之书,虽然知道书上有云,狗者即犬也,却是未曾见过,更不知是如何叫的。要不,大哥你且教教苏某?” “咳,真是一个迂腐无用的书呆子!”狱霸咧了嘴,“老二,你先教教他。” 那个附耳献计的家伙见老大发话,只好冲苏临风瞪了瞪眼:“听好了,呆子,只教一遍啊。。” 那个家伙颇不情愿意地小声“汪汪”了两下,立即指着苏临风喝道:“好啦,一边爬一边叫!” “这个?苏某觉得有辱斯文哪,”苏临风一脸认真地说,“要不换个游戏?” “不行,就这一个!”狱霸瞧了瞧一脸傻气的苏临风,不由得好奇地问道,“就你这个熊样怎么也会来这大牢里?对了,小子你也杀过人吗?” “杀人?没有没有!”苏临风一脸惊恐地连连摇头表示否认,然后继续装傻充愣地看着狱霸,“莫非兄台你曾经杀过人不成?” “哈哈哈哈,”狱霸仰天大笑,“何止杀过人哪,老子我杀过的人大大小小排起来,差不多比这京兆尹衙门里的人还要多。” “大大小小?”苏临风继续一脸好奇地追问道,“难道大哥连小孩也杀么?” “哈哈,什么大人小孩的,老子我不在乎那一套!只要是碍老子事儿的,老子就让他到阴曹地府去,” 狱霸一脸唳气地扬了扬下巴,“记得前年有一次,老子碰到一个俊俏水灵的小村姑,结果她三个弟弟妹妹在旁边哭哭啼啼让人心烦,老子干脆掂住脚让她们三个头朝下往碾子上一撞,那三个小崽子这辈子再也没有机会哭叫啦。。” 苏临风听到这里喉节动了一下,已经没有心思再陪他们玩下去了。 “你小子没有杀过人,怎么会被押到这死牢里面?”狱霸有些不解地瞧了瞧苏临风。 “苏某所杀的,都是一些禽兽不如,甚至是丧尽天良的东西,所以苏某并不认为自己杀的是人,”苏临风面无表情地盯着对方,“就像你这样儿的!” “哟嗬,就你这个禁不得一拳的小东西也敢乱吹?”那个身高八尺、极为雄壮的狱霸伸出擀面杖粗细的手指,“说,你小子是不是真的杀过人!” “苏某之所以进此大牢,就是因为杀了当朝驸马!”苏临风淡淡地回答说。 “吁--”狱霸见苏临风突然眼神清亮,丝毫没有刚才那种迂腐胆怯的样子,方知自己“猫戏老鼠”不成反而被对方戏耍了一通,不由得恼羞成怒,伸手便朝苏临风的脖子抓去。。 【第0088章 】既喜且忧 苏临风等待的就是对方的率先出手! 见那狱霸伸出蒲扇般的大手猛地抓向自己的脖子,苏临风左手顺势接住的同时迅速欺身近前,右手抓住对方的衣襟猛地将他举过头顶,用力向下掼去。。 只听“扑通”一声沉闷的响声,那个膀大腰圆、肌腱如虬暴起狱霸被摔得四肢朝天,在地上痛苦地抽搐弹蹬了几下,试图挣扎着爬起来。 苏临风不等那厮翻身爬起,立即抬脚踏在狱霸的右腿上,脚上一用力,伴随着“喀嚓”一声脆响的是那狱霸杀猪般的惨叫声。。 其他几个人被眼前突如其来的这一幕惊呆了,一个个瞪大眼睛半张着嘴巴,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 如果对方同样是个五大三粗、力大如牛的对手他们还可理解,但眼前这个斯斯文文的书生,竟然眨眼间就能把身高八尺的大哥给摔倒在地并且踩断了右腿! 可叹大哥他一身雄力好武艺,若是撒开架势、施出拳脚,七八个壮汉都不是对手,如今竟然根本没有来得及拽拳飞腿就被人家给整倒在地了--关键还是被一个文弱书生给废掉的! 这就好比是猛虎胜恶狼,人们视之为常;若是一只待宰羔羊能够制服恶狼的话,那才会让人目瞪口呆! 而苏临风在他们的眼中,明显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如今这只“待宰羔羊”轻轻松松、毫不费力地在眨眼之间让凶悍勇猛、武艺在身的“虎狼”惨叫不已,自然震慑得其他几个汉子不敢近前! “你们几个是一个个地来,还是一块上?”苏临风一摔一踩两个动作易如反掌似地解决了为首的狱霸以后,冲着他们几个扫视了一番。 几个刚才还居高临下、一脸蔑视,想要戏耍苏临风的家伙,此时面面相觑,惊骇之下竟然忘记了一拥而上或者是开口求饶--主要是太意外了,如果苏临风是个壮汉或者猛将的模样,他们倒还不至于震惊如斯! “怎么?都哑巴了吗?”苏临风抬头扫视了一圈儿,然后将目光停在了那个献计要“猫戏老鼠”的家伙身上,“听说你叫‘老二''是吧?现在轮到你这个老二动手了。(..info好看的小说)” 几个家伙终于亲身体会到什么叫做“不怒自威”,虽然对方这个斯文儒雅的年轻书生并没有大声叫骂、怒吼如雷,也并没有须发皆张、目眦尽裂,只不过是轻轻扫视一番,就能让人身上寒意顿生! 毕竟,性情暴烈、杀人如麻的老大刚刚被人家一摔一踩就伏地惨叫个不停。。 “这,这位兄弟,不要误会、不要误会。。”那个狱霸所说的“老二”见苏临风将目光停留在自己脸上,立即面色煞白地连连摇头,“不关我的事儿、不关我的事儿啊。” “别乱叫,就你这等无耻之徒,谁是你兄弟?!”苏临风鄙夷地瞧了瞧对方,“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只要你老实交待,苏某放你一马。” “是是是,大哥哦不不不大爷,不不不,大,大。。”老二见苏临风一直盯着自己,惊慌得再也不知如何称呼苏临风才好,“这都是二阎罗,就是那个牢头安排的,说是只要取了你的命,就就,就赏一顿好酒好肉。。” “为了一顿酒饭,就愿意取人性命,在尔等眼里,人命竟然贱至如斯!”苏临风长叹一声、摇了摇头,再次深深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人不如兽! 那些虎狼之物虽然凶残,却也只不过是为了饱腹而已;而人呢?为官为势、为财为色,或者是只为出一口气、一顿酒饭,甚至是仅仅为了开心一笑,就敢对同类高举屠刀。。 大牢里那个狱霸的惨叫之声,让在外面等待好消息的二阎罗心中一颤,知道事情不妙! “吁--看来那小子确实是颇有一手!”二阎罗心里面庆幸自己刚才并没有亲自动手,否则的话,这阵惨叫恐怕就是自己发出来的。 “难道眼睁睁地看着一千两银子硬是要退给人家不成?”二阎罗沉吟了片刻,决心再想其他办法--为了这一千两银子,再困难也要想办法。。杀人! 辅国将军袁方得知苏临风为了避免祸及袁家,故意将其父子支开以后自己当街踩杀了胡魁磊,再向京兆尹表明一人做事一人当、与他人没有任何干系,最后却因为不忍伤害一些老弱妇孺而被押入死牢,不由得一下子双手颤抖了起来! “这等重情重义、不泯良知的好后生,老夫岂能为了独善自身而坐视不管?”袁方轻轻一动,手中的茶碗儿立即碎成了几块,鲜血顺着锋利的瓷边儿直往下淌。 而袁方似乎毫无感觉一般,只是紧拧着眉头,心里面在考虑着如何才能救出苏临风! “父亲,此时唯有一途可救临风兄弟!”袁汉飞立即开口说道,“光天化日之下行刺当朝驸马,无论如何皇上都不会开恩赦免;不如孩儿想法前去劫狱,方有可能救回临风兄弟!” “小女认为不可!”不等袁方发话,一旁的韩玉婧立即施礼插嘴说,“禀过义父,依小女对苏公子的了解,劫狱之事万万不可。” “哦,婧儿何出此言啊?”袁方将军一脸不解地看了看韩玉婧--毕竟长子汉飞说得对,想要通过恳求皇上开恩赦免苏临风,那是没有任何希望的;除了劫狱一途之外,好像还真没有办法能够救回苏临风。 “禀义父,既然苏公子不愿意连累大家,就算是义兄劫狱成功,苏公子他应该也不会跟着逃出来的,”韩玉婧咬了咬樱唇继续说道,“还有,依苏公子的脾性,恐怕他也不愿意做个畏罪而逃的犯人--其实婧儿相信苏公子,他应该有能力自己出来的,只是苏公子他。。” “这个?”袁方将军缓缓点了点头,“婧儿言之有理啊!苏公子确实是有几分迂腐之气,可若是没有这几分迂腐之气的话,苏公子就不再是苏公子了--这个世上从来不缺明哲保身、趋利避害的聪明人!” “这可如何是好?” 袁汉飞一听父亲与韩玉婧这样一说,也是深感如此--如果是寻常那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游侠好汉的话,他们怎么可能会被一些白发苍苍、颤颤巍巍的老年人给围困?又怎么可能会为了避免官府祸及无辜百姓而没有趁乱逃走? 如果真像韩玉婧说的那样,就算劫狱成功,临风兄弟他还真有可能会不愿意出来的。毕竟一旦越狱而逃,这辈子都只能做个东躲西藏的戴罪之身。 而那个刚烈正直又带着三分迂腐之气的临风兄弟,恐怕很难愿意如此苟活于世! “依婧儿来看,吾等当如何解救苏公子啊?”袁方将军抚须沉吟了片刻,实在是想不出解决之道,于是只好看着韩玉婧开口相问。 “禀义父,此事恐怕无解,”韩玉婧深知苏临风的脾性,柳眉紧皱低声答道,“除非,除非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此话怎讲?”袁方紧紧追问说。 “苏公子他侠肝义胆、刚烈仗义,而且是颇重名声,”韩玉婧轻声说道,“除非是嫁祸于他、辱其名声,激起他的求证清白的欲望,那么苏公子必会想方设法自己出来。” “妙哉妙哉,真是妙哉啊!”袁方听了韩玉婧的“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计策,深感是对症下药、必能药到病除。 既然苏临风他刚烈正直又重名声,只要让他蒙冤受屈,必能激得他设法出来,努力证明自己的清白之誉! 而且这种办法一不用向皇上苦求开恩,二也不必冒着杀头之罪。 “呵呵,婧儿果然是冰雪聪明,而且颇懂兵法精髓啊!”袁方将军很是欣慰地看着韩玉婧连声赞叹。 “义父过奖了,”韩玉婧依旧是柳眉不展,“只是此计犹如毒药,轻则无效重则伤身;而且婧儿极是担心圣上会不会很快就下旨处死苏公子。” “嗯,为父明白婧儿的意思,”袁方将军抚了抚颌下之须,“婧儿放心就是,此事由为父来想办法;至于圣上那儿,这等大事肯定会传旨三司,深挖幕后主使与同谋之人。。” 当朝驸马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人刺杀,京兆尹张大人在擒得凶手后,匆匆进宫要求面见圣上。 像这种惊天大事何人敢阻张爱民见驾禀告?故而太监很快就传旨召见张爱民。 得知此事,皇上自然是龙颜震怒,立即传下旨意,三司严审,务必挖出幕后主使以及同谋共犯之人,当以车裂凌迟之刑处之。 “禀圣上,那凶手乃是苏临风。”当皇上问及凶手何人时,京兆尹张爱民小心翼翼地禀告说。 “苏临风?”皇上一听说“苏临风”三个字,立即龙体一颤,想到了那个帮助自己登上天子之位的年轻书生。 想当初,那个书生竟然借兵胡人,又与栖雁城守军里应外合、奇袭京师,逼得皇兄惊驾而崩,才使自己登上皇位的。 这件事一直让皇上既喜且忧--喜的是没有那个苏临风,自己永远不可能登临大位;忧的则是有这种人活在世上,真是如同隐芒在侧,让人放心不下啊! 如今那厮竟然再次犯上,光天化日之下杀了当朝驸马,留他在世绝对是一个祸害! 于是皇上龙眉微皱略一沉吟,立即传下旨意:“不用审了,速速斩杀即可!” 【第0089章 】壮士饶命 京兆尹张大人的本意是,自己当场擒住了杀人凶手,不算有功却也应该能够弥补辖下之地发生此等大案的过失。(..info) 像苏临风这种大案要犯,让他羁押在京兆府辖下的监牢里绝对不是一件好事儿,要是万一有个什闪失差池的话,自己这个京兆尹掉了乌纱帽那都是小事儿。 所以张大人想要将苏临风转押于朝廷直管的天牢之中;至于以后刑部他们的什么三司会审、如何处死苏临风,那都与自己关系不大了。 更为重要的是,张大人并不想让那个苏临风死在自己手里! 张爱民是个聪明人,从捉拿苏临风的情形就已经看出,那个书生很得人心,也算是行侠仗义之举,若不是为了保得头上的乌纱帽,张大人其实并不愿意为难于他。 像那种有民望、得人心的仗义之士,如果真的让他死在自己手里的话,说不定惹怒了哪路侠客高人,自己的脑袋都有搬家的可能! 更何况苏临风力可扛鼎、身怀异术,连禁军射声营都奈何不得,万一斩杀不济,那就极有可能带来祸害。 故而张大人见皇上下旨要自己派人立即处死苏临风,于是连忙启奏说,苏临风那厮有异术在身,当时协助捉拿他时,就连左翊卫将军王世博亲自率领禁军射声营都擒其不得。还请皇上下旨,将那犯人转押于天牢之中再行处理。。 “这个?爱卿此言可当真么?”皇上一听京兆尹说是连那闻声而射、百发百中的射声营竟然都奈何苏临风不得,立即龙颜变色、很是震惊。 “微臣万万不敢欺瞒圣上!”京兆尹毕恭毕敬、一本正经地禀奏说。 “传左翊卫将军王世博速来见朕!”皇上虽然并不怀疑京兆尹的话,却也想要再次证实一下! 毕竟这种事儿实在是太骇人听闻、让人心惊不安了--要是连禁军都奈何苏临风不得,万一那厮想要进宫图谋不轨的话,那岂不是。。 皇上从龙椅上慢慢站了起来,再也不敢继续想下去了。 左翊卫将军王世博跟随宣旨太监匆匆前来见驾。 “今日在擒获刺杀驸马的凶手时,王将军可曾在场?” “启禀圣上,末将亲自带领射声营协助捉拿凶手,无奈那厮确实怪异、好像有神灵护体一般,数百雕翎羽箭竟然近身不得。。”左翊卫将军王世博将当时的情况认真禀告了一番,并且特意将苏临风颇得众望、最后是因为不忍连累一些老弱妇孺、平民百姓才甘愿束手就擒的经过详细回奏圣上。 见左翊卫将军王世博也是这样说,皇上的脸色越来越阴沉--特别是听到苏临风竟然颇得民心拥戴时,皇上心里面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无论如何,都必须诛杀苏临风! “以王将军之见,那个犯人应该如何处死啊?”皇上打量着左翊卫将军王世博,想要听听这位战功赫赫的猛将之看法。 “启禀圣上,末将以为,”左翊卫将军王世博稍稍迟疑了一下,立即斗胆奏道,“末将以为如今边患甚重,不如让那苏临风效力边关,为圣上分忧!” 京兆尹听王世博竟然这样回奏圣上,立即心中一颤:这个王世博真是太胆大了,竟然明目张胆地为那苏临风进行开脱! 虽然张大人也认为驸马胡魁磊作恶多端、罪该万死,苏临风杀之算是为民除害;但是,为了自己头上的乌纱帽,张爱民张大人是绝对不会为了别人而犯颜直奏的! “嗯?”见左翊卫将军王世博这样说,皇上龙眉一皱,很是震惊,“住口!若不是王将军功勋卓著,朕定当治你个不敬之罪!” “谢圣上不治末将直言之罪!”既然已经开口,左翊卫将军王世博干脆斗胆豁了出去,“启禀圣上,那驸马确实是恃宠而骄、颇有罪过;苏临风虽然是当街行刺,却是仗义为公;还请圣上明鉴,能够赦免苏临风,让其效力疆场、安民靖边。。” “放肆!”不等左翊卫将军王世博把话说完,皇上立即一拍龙案,“来人哪,把胡言乱语的这厮给朕拖出去!” “圣上,末将虽然犯颜,却是忠心耿耿,” 王世博见状不但不叩头请罪,反而大声叫了起来,“当初苏临风建议开放边禁货市,才保得半年无边患;如今赵国易货不如抢货,已经是屡屡相侵;那胡人欲壑难填,早晚必将成为大患;圣上就算是让那苏临风戴罪立功,也比杀掉他更是益国益民。。” “快!把这厮速速押入天牢!”皇上见王世博如此直颜犯上,立即气急败坏地吼了起来。 阶下数个金瓜武士迅速上前扭住王世博的双臂,将其拖了出去。。 京兆尹张爱民在旁边擦了下额头的冷汗,心里面暗自庆幸不已:幸亏老夫深谙明哲保身的为官之道!那王世博仗着功勋卓著、圣上恩宠,竟然胆敢说真话,这不立即由左翊卫将军变成了天牢之中的罪人了么?!既要为官为将又想不昧良心说真话,天底下哪有这等便宜的好事儿! 张大人低着头暗暗思忖着,今天无论圣上怎样下旨,老夫都绝对不能触其逆鳞、免受无妄之灾! 看着自己宠信的将军被拖了出去,皇上心里面更加烦躁不安: 作为一国之君,他当然知道左翊卫将军王世博所言不虚,如今边报频传,全是请求朝廷派兵支援的;可是,赵国骚扰掳掠不过是疥癣之患,最多不过是丢几座边关城池与草根百姓而已,与自己的皇位相比,那又算得了什么。。 “张爱卿先看好犯人苏临风,至于如何处理,改日再议!”皇上一时心中烦乱,冲京兆尹挥了挥手。 “微臣遵旨!”张爱民立即躬身告退,直到出了宫禁要地,额头上的冷汗还未干呢。 为了安全起见,京兆尹张大人回衙后立即安排下去,将整个府衙特别是大牢周围多派人手,确保万无一失。 刚到戌时时分,京兆尹正在书房内伏案苦读《史记》,想要从历代名臣宠将的兴衰荣辱中总结屹立官场、终身不倒的诀窍时,突然感到脖子一凉,不知什么时候一把闪着寒光的利剑已经架到了颈上。 “想活命,速请白天那位刺杀驸马的义士来见。” 一个低沉而中气十足的声音不容商量地小声喝道。 “饶命,壮士饶命!”京兆尹一阵颤抖,慢慢抬起头来,只见一位黑巾遮面的汉子正眼神冰冷地盯着自己。 虽然看不清对方的长相,但那汉子黑多白少的双眸中精光暗蕴、一闪即隐,好像剑芒一般能够直视人心,让人视之脊背发凉,很显然是个武道高人--否则的话他也不可能会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戒备森严的京兆尹大人的书房里! “壮士饶命,苏临风苏义士今日已经被转押天牢之中。。”京兆尹打算以此哄骗对方。 可惜的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立即感到脖子剧烈一疼,一股热乎乎的东西已经顺着脖子直往下淌。 “再说一句废话,狗官就要脑袋落地!”那黑巾遮面的汉子说话很是简洁而且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是是是,壮士饶命、壮士饶命!” 京兆尹是个官迷,同时也是个精明人,知道如果没有命在,什么高官厚禄都不过是南柯一梦而已。 今日在人家利剑之下,只要留得命在,一切还有回转的可能--被人劫走了苏临风,最多不过是罢官或者是坐牢而已,于是立即冲外面大声叫了起来:“来人哪,速去大牢之中提苏临风来见本官!” 外面的下人不敢多问,立即应声匆匆而去。。 二阎罗听说这大晚上的要提走苏临风,而且是京兆尹大人亲自派人来接,心里面猛地一惊:不好,大人很有可能是想将苏临风转押大内天牢! 如果要让苏临风那厮活着离开这里,自己就要退还人家一千两白银,整整一千两白银哪,能够让老子多纳几房小妾呢! 想到这里,二阎罗直感肉疼不已,于是咬了咬牙,决定亲自动手,给苏临风那厮来个猝不及防。。 至于张大人那儿么,老子不但好交差,而且还能借此机会再邀功请赏、诈他一笔呢:就说苏临风那厮想要趁此机会越狱逃跑,是老子我不顾危险、奋勇上前,无奈之中只好杀了那个重犯! 这样的话,老子不但无过,而且还立下大功一件呢! 想到这儿,二阎罗那坑坑洼洼的脸上露出一抹诡异而得意的笑容。。 于是,二阎罗悄悄在袖中藏了一支七寸来长、一指多宽,淬过剧毒的暗器,然后吩咐几个狱卒前去牢内提那苏临风,说是大人在书房内等着呢。 苏临风正在大牢内盘膝而坐,修习摄神之术,突然见几个狱卒前来,说是京兆尹大人书房内有请,皱眉愣了一下,坦然起身前往。 与苏临风同一监牢里的那七八个汉子终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心里面开始默默地求佛祖菩萨多多保佑,千万别让苏临风那个凶神再回来了。。 【第0090章 】忘川奇物 在苏临风离开牢狱之地前往京兆尹张大人书房的时候,皇上却正在宫禁之内龙眉紧皱。 “来人哪,速去‘乘风观’宣国师乘风真人前来见朕!”皇上沉思片刻徘徊不决,于是抬头叫了一声,旁边的近侍太监立即匆匆忙忙而去。 无论是何时辰,只要有皇上口谕相召,满朝文武哪个胆敢怠慢? 更何况大晋国师乘风真人此时正在皇宫禁地所设的“乘风观”内双目微闭,正在等待着皇上的问计求教。 见宣旨太监匆匆前来说是皇上有旨宣国师见驾,乘风真人脸上露出一丝了然于心的微笑,立即起身跟着那位近侍太监前去面圣。 屏退左右侍奉之人以后,皇上这才将心中之事向乘风真人说了起来。。 “呵呵,福生无量天尊,既然那厮胆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刺当朝驸马,理当以王法处置,圣上又何须犹豫不决啊!”乘风真人一甩拂尘,轻描淡写地说道。 “咳,国师有所不知,据那王世博禀奏,说是苏临风那厮竟然犹如神灵护体一般,能够让闻声而射、百发百中的禁军射声营奈何不得!朕担心,担心万一诛杀不成,反而会惹怒那厮狗急跳墙、拼个鱼死网破。。” “呵呵,圣上是担心那厮潜进宫来图谋不轨么?”乘风真人微微一笑,“圣上不必过虑,那厮虽有妖术傍身,但由贫道在此,能够确保圣上万无一失!” “哦?国师有何妙计可解朕忧,可速速奏来。”皇上见乘风真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竟然不顾尊卑高下,亲自提起御用茶壶,为乘风真人斟茶一盏。 “谢圣上隆恩,”乘风真人立即躬下身来双手接过盘龙茶盏,向皇上谢恩以后正色说道,“为圣上分忧乃是贫道份内事也!苏临风那厮有妖术傍身,诛之实为不易,一旦有失让其逃遁,必将遗害无穷矣--不过,贫道能够让他忘却今生何人、就连自己姓甚名谁亦不为知,还有什么妖术能够使得出来呢!” 乘风真人一边说一边轻轻放下盘龙茶盏,从袖中捏出一枚血色玉扇,缓缓拿了出来。 只见那枚血色玉扇不及二寸来长,极是小巧玲珑,上面隐隐有龙章凤篆、潋滟流光,显得极为神秘罕见。 “此是何物啊,国师?”皇上见乘风真人神色郑重地拿出如此一枚血色玉扇,颇为好奇地问道,“如此小物,安能对付苏临风那厮?” “呵呵,圣上有所不知,此乃忘川河下异石雕琢而成,堪比那奈何桥上孟婆之宝,”乘风真人胸有成竹地抚须笑道,“有此灵物相助,自能让那苏临风忘却傍身妖术、不知自己姓甚名谁,沦为一平常书生矣!” “哦,国师此言可当真么?”皇上听乘风真人如此一说,立即龙目放光,很是激动--要是让那个苏临风变成普普通通一书生,杀他放他亦是无关紧要了。 更重要的是,到了那个时候,要想杀他,只需一个小吏小卒即可办到,何需让朕如此犯难。 “呵呵,民间有云,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圣上若是不信,可找来一太监试试便知效果如何--不过,到时那太监就再也记不得身是何人了,而且就连贫道亦是无法可解!”乘风真人胸有成竹地微笑着献计说。 “好!来人哪!”皇上一听乘风真人说是可以当场验证,知道这等大事粗心不得,必须亲自查验一番才能放心,于是立即叫来一个唤作“阿九”的近侍太监。 “奴才见过圣上,不知圣上。。”那个绰号“阿九”的太监还没有把话说完,只见那乘风真人袍袖微微抖了一下,“阿九”竟然一脸迷茫地慢慢站了起来。.info[] “咦?你是何人?竟然胆敢穿此龙袍,不怕犯了僭越杀头之罪么?”阿九愣了一下,瞅着皇上很是不解地说道。 “阿九,你不认得朕了吗?”皇上坐直了身体,紧紧地盯着阿九。 “阿九?阿九是谁?”阿九摸了摸后脑勺,一脸的迷惑不解,然后指着皇上大声喝斥道,“你这厮竟然如此大胆,看我不告官抓你杀头去!咦,我,我叫什么来着?” “哈哈哈哈,来人哪,把阿九给朕拖下去!”看着阿九神色迷茫的样子,皇上龙颜大悦,立即吩咐侍卫拖走了那个迷失自我的阿九。 一想到能够让那个妖术傍身的苏临风也能够变得迷失自我,连自己姓甚名谁都不知道,皇上就更加开心起来了! 乘风真人的脸上也是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苏临风当然猜不到竟然有武道高人威逼京兆尹想要放他出狱。 在苏临风看来,自己与那个京兆尹张大人一无交情、二无来往的,况且现在的自己只是一个行刺当朝驸马的戴罪重犯,人家根本不可能在这大晚上的请他到书房见面。 很显然,这肯定是那个二阎罗见狱霸他们失手,故而想要设计加害苏某。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苏临风神色坦然地跟着几个狱卒出了牢门向外走去,想要瞧瞧那个二阎罗究竟会用什么手段来对付自己。 “既然那个二阎罗不敢对苏某明刀明枪地进行加害,那么极有可能会使用毒药暗器那一套!”苏临风自从柳青嫣被鬼影以毒针暗害以后,最是痛恨那些以暗器伤人的家伙。 当然,苏临风对暗器等物也是最为小心防备。 当苏临风表面上风平浪静、实际上小心戒备地走出牢门,见到那个二阎罗就在不远处品茶时,自然就更加谨慎了。 在与苏临风擦肩而过、相距一丈左右的距离时,二阎罗瞅准苏临风的后背心脏部位,右手微微一震,那枚七寸来长、一指多宽、淬有剧毒的暗器便****而去。 让二阎罗意料不到的是,屏气凝神的苏临风突然双脚一顿整个人凌空拔起,堪堪躲过了那致命一击! 苏临风当然不可能给二阎罗再次出手的机会,身体凌空拔起的同时身体一转,一个空中踏步迅雷不及掩耳般弹腿踢向二阎罗的面门! 二阎罗仰面倒地后还没有来得及挣扎起来,苏临风的双脚已经落到了他的双腿之上。 两声“喀嚓”脆响的同时,二阎罗一声惨叫,立即疼得昏死了过去。。 “你这厮肯定也是收了不少黑心钱、坏了不少人的性命,那么这辈子就想办法将黑心钱换药吃下去吧!”苏临风并没有就此饶过二阎罗,而是再上前一步将其双臂统统踩断。。 这一切只不过是发生在一瞬之间,等到几个带刀狱卒反应过来时,苏临风一边转身走向牢房,一边告诉他:“你们不用担心,苏某不会趁机逃走的。” 京兆尹张大人的亲信心腹愣了一下,急忙开口表示,张大人真的在书房等着呢。 “嗯?”苏临风回头打量对方一番,见那人不像说假,于是略一沉吟,便跟着对方朝外走去。 一路上,苏临风发现外面士卒遍布、戒备森严,真可谓是飞鸟难进、蛇鼠难逃。 刚刚推门进入京兆尹张大人的书房,苏临风便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小声说道:“兄弟勿惊,某来相助兄弟而已!” 那个京兆尹的心腹亲信还没有来得及惊叫出来,只见一个黑巾遮面的汉子右手一抬,一缕罡风如电一般正中那厮的百会穴--那人立即白眼一番便昏厥过去。 幸亏黑巾遮面的汉子提醒在先,苏临风只是一惊,并未躲闪出手,见此情景不由得脱口而出赞叹说:“好厉害的身手!” “让兄弟见笑了,”那个黑巾遮面的汉子冲苏临风抱了抱拳,“此处并非叙话之处,还请兄弟与某出去再说。” 苏临风看了看昏倒在书案上的京兆尹张大人,冲那汉子拱手还礼后轻声说道:“多谢兄台高义!只是,苏某不愿意这样不明不白地出去!” 见对方神色之间露出一抹迷惑不解之色,苏临风扭头瞧了瞧已经掩上的房门,这才正色说道,自己虽然杀了那个当朝驸马,但并不认为有罪在身!如果苏某趁此机会潜逃出去的话,这一辈子都是个戴罪越狱的犯人; 与其那样东躲西藏地苟活于世,还真不如引刀自裁为快呢; 苏某在等待他们三司会审、量刑定罪,到时苏某自当以理相辩;兄弟不相信这天下就没有一个说理的地方! “好个刚烈的小兄弟!”那黑巾遮面的汉子见苏临风如此坚持,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许之色,于是不再勉强,“好吧,到时那些狗官若敢定兄弟之罪,某自当搅乱法场救兄弟脱厄!” “兄台慢走,敢问兄台高姓大名?至少让兄弟知道是何人相助苏某的,”见那汉子转身要走,苏临风急忙小声叫道,“还有,麻烦兄台给这两位解了穴道才好!” “某杨永慧也!”那汉子见苏临风一脸郑重,确实不会解穴之法,于是再次抬手解了京兆尹他们的百会穴,这才将身一闪,迅速消失在窗外的夜色之中。。 【第0091章 】雪上加霜 “好高的武艺,好俊的身手!”苏临风见那蒙面侠客杨永慧除了练得纯正罡气可点人穴以外,竟然身快如电一般,在这戒备森严的府衙重地来去自如,不由得暗自赞叹不已。 悠悠醒来的京兆尹张爱民两眼无神、一脸迷茫地愣了一会儿,终于想起来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 伸手摸摸脖子上的伤口,张大人心里面后怕不已:好在只是破了点儿皮,要不是自己灵机一动、立即答应的话,估计这时候已经踏上了黄泉之路! 当他抬头看到苏临风竟然坐在案前瞧着自己的那本《史记》时,不由得感激涕零--这个苏临风竟然没有跟着那位侠客潜逃,否则的话自己肯定是难免被皇上问罪! “苏公子,本官,本官在此有礼了,谢谢苏公子的大仁大义!”张大人发自肺腑地冲苏临风深深施了一礼。 “大人不必如此客气,苏某并不是为了大人才不逃走的,”苏临风仍旧手不释卷地看着那本《史记》,头也不抬地淡淡说道,“苏某只是不想做个到处躲藏的逃犯而已。” 见苏临风已经表明他绝对不会越狱而逃,张爱民突然坐直了身体,心里面一个念头油然而生: 像他这等欺强而不凌弱的刚正之人,若是将他一直关在本官辖下的大牢之中,还不知道会惹怒多少江湖豪客、侠义高人呢; 近日肯定会有不侠客在暗中伺机而动,要么前来劫狱救走苏临风,要么杀掉本官以解心头之恨; 俗话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与其那样的话,何不干脆让苏临风待在本官身边,反倒更为安全呢?至少能够避免一些江湖豪客、侠义高人前来加害本官。。 想到这里,张爱民一边吩咐下人准备宵夜酒菜,打算与苏临风把盏慢饮以待天明,一边冲苏临风拱手施了一礼:“苏公子,本官并非不知苏公子仗义之举,本官绝对不愿意为难苏公子的;只是官袍在身、身不由己,还请苏公子多多见谅啊!” “呵呵,张大人客气了,”苏临风慢慢放下手中的那卷《史记》,抬头看了看张爱民,“没有想到张大人身为京兆尹,竟然不是通宵宴饮作乐、反而看起了《史记》。.info[]不知大人从这《史记》当中看出了什么为官之道啊?” “这个?”京兆尹张大人叹了口气,反问苏临风说,“呵呵,敢问苏公子阅览《史记》,从中又看出了什么呢?” “苏某看到的是忠臣良将流芳百世、奸佞之人遗臭万年,纵使珠玉蒙尘、良臣受冤,终有见天昭雪之日;而那些祸国殃民的东西,就算是生前侥幸未发,却也难逃史家之责、后人之骂!”苏临风拱手还了一礼,“苏某请教大人,大人在此《史记》当中,又看到了什么治国安民之道呢?” “咳咳,这个么,”张爱民当然不能将自己心中的实际想法告诉苏临风,总不能说自己苦读史书,就是为了琢磨总结权臣之道、屹立不倒于官场吧?于是咳嗽了一声,一脸正色地说道,“这个么,本官自然是以史为鉴、争做良臣,就算将来不能流芳百世,至少也不能让后人的悠悠之口辱及张某祖上啊!” 二人闲聊之时,府衙下人已经备好了酒菜等物,张大人便邀苏临风一块与其前往后厅,举杯畅饮、共渡长夜。 苏临风婉拒再三,表示自己目前还是一个蒙冤带罪之身,怎么能够与京兆尹大人同桌对饮? 只是张大人已经打定了主意,决定让苏临风待在自己身边,避免那些江湖豪客、侠义高人再来相害自己,自然是冠冕堂皇地执意相邀。 “既然大人如此抬举苏某,那苏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苏临风推之再三,只好与其一块前往后堂坐定。。 京兆府里几个下人在旁边甚是惊讶,没有想要官居京兆尹的张大人竟然与一个杀人重犯在自家后堂开怀畅饮--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的话,真是让人难以相信! 次日五更三点,伴随着净鞭三响,紫宸殿内文武百官分站两边,早有殿前官高声唱道:“有事出班早奏,无事卷帘退朝--” 殿前官话音刚落,就见当朝丞相李直手执笏板出班奏道:“老臣李直有本上奏,臣闻昨日驸马被人行刺,老臣认为实乃那驸马作恶日久、天怒人怨,故而招此灾厄。。” “臣附议丞相所奏之言!” “臣附议!” “臣附议。。” 一见有丞相李直带头再次向皇帝奏明那驸马之恶,众家文武当中竟然有十几个大臣出班附议,纷纷表示那驸马实在是依仗圣宠、飞扬跋扈,多恶多端、罪有应得。 就连平时那些深受驸马之欺而忍气吞声的文臣武将,见那胡魁磊已经魂归地府,而且又有丞相带头,于是也硬着头皮出班附议。 皇上龙眉微皱,实在是没有想到今日早朝竟然有此变故--虽然李丞相以前也上本奏说驸马的种种不是之处,但自己喝斥一番,根本没有哪家文武敢趟这种混水。 “众卿这是何意? 皇上一看那些斗胆奏说驸马种种不是的文武全是当初拥戴自己登上龙位的重臣,于是开口说道,“众卿切勿落井下石,想那驸马不过是一少年之人,又能做下多大的错事?不过是正值血气方刚的年龄,难免思虑不周、言语冲撞众卿。。” 丞相李直见皇上仍然避重就轻地袒护胡魁磊,于是只得再次开口上奏,将那驸马过去的种种劣迹恶行有板有眼、有根有据地说了一番。。 “唉,看来李丞相对驸马的误会实在是太深了!”皇上轻声说道,“如今是驸马已去、死无对证,让朕如何只听卿等一面之言啊!罢了,人死不能再复生,无论驸马他是否做错过什么,现在提起这些又有何益?” “老臣以为,既然是驸马之死是罪有应得,”丞相李直见皇上一味地替驸马开脱,于是只好硬着头皮犯颜直奏,说出了真正的意图,“那么,那位刺杀驸马者有错却是无罪,老臣恳请圣上能够法外开恩、赦免于他。” 其他一些曾在新帝登基时出过力的众文武再次表示附议。 “朕知道众卿与那苏临风颇有交情,是那厮当年兵犯京师时结识众卿;朕也知道众卿对朕皆有拥戴之功。。” 皇帝一看出班附议的全是当初从苏临风刀下幸免不死之臣,心里面就更加不舒服了,“但是,民间尚有杀人偿命一说,难道朕的驸马就能白白被人刺杀身亡不成!” “老臣以为,杀人偿命那得看杀的是什么人,有时不但不用偿命,反而应当嘉奖重赏,”既然已经说到了这种程度,丞相李直干脆豁了出去,“杀了作奸犯科的人应该嘉将;杀了犯我大晋的敌人,应该重赏。。” “你?”皇帝一看丞相竟然胆敢如此犯颜直谏,气得龙袍直抖,正当他想要龙颜震怒、杀鸡骇猴时,突然看到一个小黄门神色匆匆地进殿而来,小声说了几句,立即龙体微颤。 原来,那个小黄门奏报说,宫门之外聚了很多人,黑压压地看不到边,禁军以为是啸聚造反之人,正待出兵弹压,却发现那些人全是一些赤手空拳、身无寸铁的草民百姓,而且一个个跪倒在地,并没有冒犯宫禁之举,故而请旨定夺。。 “那些百姓跪在宫前是为何故啊?”皇上小声问道。 “禀圣上,他们口口声声要请皇上法外开恩,赦免刺杀驸马的凶手无罪,”小黄门如实以告,“奴才亲自到宫门外去看了看,那些百姓黑压压的一片,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奴才担心。。” 听到这里,皇上心里面极为愤懑:朕正在这紫宸殿应付一帮顽固老臣,没有想到宫外竟然又聚集了无数的草民百姓! 若是下旨驱逐他们吧,可那些百姓手无寸铁、又无逾矩之举;若是不理不问的话,又恐他们万一被人煽风点火的话,实在难免有不测之事! 皇上紧皱龙眉沉吟了一会儿工夫,立即轻声吩咐那个小黄门说:“暂且不要弹压抓人,速速传旨御林军,要他们务必小心防范、不得有误;另派近侍太监立即前去劝说众人散开。。” 看着小黄门佝偻着身体匆匆而去,皇上咬了咬牙,心里面更加坚定了要处死苏临风的念头! “驸马之事改日再议,其他臣等有事奏来、无事退朝!”皇上暂且放过李直一次,准备退朝以后马上去找国师乘风真人,尽快将那个苏临风处理掉为好,免得夜长梦多、再生变故。 一帮文武众臣见皇上执意要庇护胡魁磊,只得叹了口气,将其他国事军务等等一一奏来。。 等到散朝以后,皇上立即传旨国师乘风真人速速前来见驾。 由于已经听说过苏临风那厮有妖术傍身,就连射声营亦是奈他不得,故而皇上为了避免再生枝节,令国师乘风真人亲自辛苦一趟,前往京兆府辖下的大牢之中,速速将苏临风那厮处死来奏。。 【第0092章 】国难思良将 可惜的是,大晋国师乘风真人还没有来得及离开,就见一个太监一路小跑急匆匆地赶来,手里高举一筒火漆封口的八百里加急密函。 “国师且慢前行!”皇上一见那八百里急件,心里面凛然一动,知道必有大事发生。 按照大晋规定,就是兵部行文至镇守一方的将帅那里,甚至是圣旨敕命,也不过是三百里、四百里,最多六百里加急而已。 只有涉及到江山安危的边关告急、大规模的内患造反时,才能破格使用八百里加急快件。 因为八百里加急信函,要求的是采用最高级别的快马,而且很可能会累死良马与那送信之人,故而并不轻用。 如今突然见到太监高举火漆封口的八百里加急信函匆匆而来,皇上知道必有大事发生,于是一边急忙叫住乘风真人暂以国事为重,一边命人传旨击鼓鸣钟,召集文武百官前来商议。 接过信函一看,皇上立即龙身一颤,显得极是惊骇! 原来,前些日子边关已经数次上奏急报,要求朝廷多多派兵支援,皇上以为那些胡人不过是旧习不改,抢些盐铁钱粮、骚扰一下边关城池而已,所以也并没有太当回事儿放在心上; 没有想到赵国这次得寸进尺、胃口大开,竟然集结重兵、大举南下,栖雁城等要塞边城已经失守,数十名大将业已喋血沙场、为国捐躯; 晋军兵败如山倒,节节溃退,照此速度的话,赵国那些凶悍勇猛的虎狼之师不日就有可能剑指京师、兵临洛阳; 那些能够以人肉为食的虎狼之师若是进入中原、攻克洛阳的话,必定是生灵炭、社稷不保。。 “快,国师与朕一块上殿,与众家文武共议此事!”突然发生这等大事,皇上心里面很是焦急--如果这次再让赵国兵临京师的话,这大晋的江山很有可能就要易主了! 因为当初镇守边关、应对赵国的云麾将军韩烈已经被满门抄斩,再也不能浴血奋战、为国效力了; 而大晋的传统就是一朝天子一朝臣,一个大将一帮人,韩烈蒙冤被斩以后,云麾将军手下的得力战将死的死、散的散,就连宣威将军杨虎威现在也是下落不明; 而镇国将军郑义彪前些日子又莫明其妙地惨遭横祸; 目前仅存的最为凶悍骁勇的平虏将军王世博,为了让他掌管禁军、镇守宫室,又被调回京师当了个左翊卫将军--当然,因为他胆敢犯颜直谏,现在也是已经被押在了天牢里面。。 如此看来,边关将领中确实是少有身经百战的骁勇之将能够独挡一面、镇守一方! 紫宸殿内,众多文武一听说是赵国集结重兵、大举南下,而且已经攻破了栖雁城等要塞之地,一个个面面相觑、一片哗然,与皇上一样极是惊骇而又束手无策--毕竟那些胡人实在是太凶悍勇猛了! “众位爱卿,突发此等国之大事,众爱卿速速各拿良策、为朕分忧啊!”皇上见一帮文武大臣虽然是极为惊骇地小声议论个不停,却是没有人出班上奏,立即开口催促道。 食君之禄、为君分忧,是为人臣子者本分之事,无奈在朝的文臣腹有治世之策,但对领兵打仗自然是外行;而位居兵部要职的武将,又多是经验丰富却已老迈之人。 “要是云麾将军韩烈还在,哪里会有今日之祸啊!”辅国将军袁方叹息一声! “是啊,韩将军战功赫赫、忠心耿耿,镇守边关多年无大患,只可惜最后他。。” “唉,说实话,云麾将军的蒙冤身死,也凉了不少边关将士的心啊。(..info好看的小说)。” 国难思良将,一帮重臣遇此危及江山社稷的大事,自然是避免不了提起了韩烈将军--而苏临风,就是为了要保得韩烈将军身后的安宁与尊严,结果被压入牢中,等待问斩! 一帮刚刚还在为此事向皇上犯颜直谏的老臣们想到这里,不由得嘘唏不已。。 “韩将军之事,是先帝一时失察,被奸佞小人蒙蔽了而已,朕对此也是叹息不已,”皇上急切地再次开口催促道,“不过朕已经为韩将军平反昭雪,如今赵国大举南下,还望众卿齐心协力、为朕分忧啊!” 皇上虽然擅长统御文武的帝王权谋,但对于统兵上阵那自然是外行,故而此时虽然是心急如焚,却也绝不考虑御驾亲征一事。 因为御驾亲征只不过是为了鼓舞士气而已,并没有太大的实际作用;而赵国那些虎狼之师又皆为骑兵,万一有个什么闪失意外的话,就极有可能重演当年汉高祖的白登之事; 开创大汉四百年基业的刘邦还差点儿被胡人掳获,要是自己亲临前线的话。。 皇上不敢继续想下去,只是一个劲儿地催促文武百官各献良策、早定大计。 庙堂之上众臣一向忙的是争权夺利,对于这等边关大事,短时间内哪里会有妙计良策? 故而一时间众多文臣武将要么是仰天作沉思状,要么是干脆低头不语--毕竟现在可不是逞能犯愣的时候。 “启禀圣上,老臣以为值此紧急关头,圣上应当事急从权、不拘一格,只要是能够退敌定边者,均可筑坛拜将,” 作为丞相的李直,见同僚们一个个默不作声,自是义不容辞地率先开口,“想那苏临风虽然曾经借兵赵国,不过那也是由于云麾将军蒙冤之故;但当初他追随云麾将军共同抗赵时,亦是立有大功;故而苏临风必定深谙赵国用兵之道,圣上若是能够施恩于他,破格启用,老臣以为定能解决眼前之困。” “臣附议丞相之见,”辅国将军袁方自是立即出班奏道,“那苏临风虽是文人,却有异术在身,否则的话怎么能够指挥得十万如狼似虎的胡人大军!” “臣附议!老臣以为除了破格启用苏临风以外,亦是应当从天牢内放出王世博,恢复其平虏将军之职,令其二人共御胡人!” “臣附议。。” 对于这种利国利己的建言献策,近半大臣自然是纷纷附议赞成。 “这个?”皇上瞧了瞧国师乘风真人,见对方低眉无语,再看了看众家文武,一时心里面颇为复杂: 说实话,如果那个苏临风愿意效忠效力于大晋的话,肯定是颇有大用;只是那种人若是握得兵权在手,让朕如何睡得安稳哪! 至于王世博么,如果恢复其平虏将军之职,倒是还能让朕踏实些! 见皇上犹豫不决,一帮文臣武将立即再次奏请,表示军情如火、犹豫不得,还请圣上早作决断。。 “老臣以为圣上若是能够让平虏将军王世博作为主将、统领大军,再由苏临风随同协助,此事定矣,”丞相李直干脆躬身开口说:“老臣斗胆请圣上亲摆御驾前往大牢,请那王世博与苏临风出狱,如此,他们二人必定深感圣上隆恩,拼死效忠大晋、为圣上分忧!” “这个?”皇上听李直这样一说,心里面颇为认同,毕竟统军之权掌在王世博手里,还是比较让朕放心的! “好吧,众卿一块随同前往,朕亲摆御驾请他们二人出来为国效力!”皇上咬了咬牙,终于下定了决心。 “谢圣上!”一片叩谢之声。。 关在天牢之内的左翊卫将军王世博,见皇上竟然带领满朝文武大臣亲自前来,心中的怨气立即消散了不少。 再听说赵国竟然集结重兵大举南下,马上放下个人恩怨,表示愿意重领平虏将军一职,前往边关、率军杀敌。 只是王世博深知大厦将倾、一木难支,自己据险而守还能胜任,如今赵国士气正盛、兵威大显,自己一个人就算战死沙场,恐怕也难力克赵国的虎狼之师。 见王世博一腔热血却又流露出担忧之色,皇上立即表示,让那个能够在射声营中从容退却的苏临风一块前往、协助王将军。。 王世博这才一咬牙扫去疑虑之色,决定重新披坚执锐、为国效力! 京兆府衙里,张大人与苏临风聊了半宿,为了自身的安全起见,干脆不去内室,与苏临风在客房内抵足而眠。 当他们二人洗漱过后正在共进早餐时,无意间抬头一看,窗户外面突然出现了一大群朝堂之上的文臣武将。 那些庙堂之臣怎么可能会齐聚京兆府衙啊? 张爱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般,使劲儿地眨了眨眼,待他看清窗外不远处的情况以后,脸色刷地一下变得苍白起来了:走在众人前面的,赫然就是当今圣上! “坏了,这可如何是好?要是让圣上见本官与苏公子同桌而食的话,恐怕。。”京兆尹张大人吓得面无人色、喃喃自语。 “大人不必惊慌!苏某决不会连累大人的,”苏临风抬头朝窗外一看,立即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于是急忙小声对张爱民说道,“大人赶快取刀,就说苏某逃脱至此,想要逼威大人放苏某出去,是大人不顾身家性命,与苏某殊死搏斗。。” 【第0093章 】朕心甚慰 京兆尹张大人知道,要是让皇上发现自己竟然与苏临风这个刺杀当朝驸马的凶手罪人在一块共进早餐,恐怕掉的不仅仅是头上的乌纱帽,极有可能连颈上的脑袋一块落地! 要知道当今圣上极是宠信那个胡魁磊,就连圣上颇为欣赏的左翊卫将军王世博不过是仅仅替苏临风说了几句公道话,就被关进了天牢。.info[] 更何况自己区区一个京兆尹而已,竟然与苏临风同桌而食,如果让圣上看到的话,结果自是不必多说。 怪不得古人有云,说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呢,张爱民只是考虑到让苏临风待在自己身边,能够避免那些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江湖豪客、侠义高人加害自己,却没料到会有今天这种状况! 谁成想圣上竟然会带领满朝文武驾临京兆府衙啊! 更何况此时的苏临风一没有枷锁在身,二没有脚镣扣绊,简直就是一个尊贵的座上客。。 “完了完了,这下本官休矣!”张爱民哆嗦着嘴唇儿,面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衣袖颤抖如同水波似的。 “事已至此怕有何用,大人速速找把刀,就说苏某逃窜至此,要威胁大人放苏某出去,是大人不顾危险,拼命想要捉住苏某!”苏临风倒是临危不乱、沉得住气--反正自己也没有打算连累任何人。 “这这这。。好!”张爱民病急乱投医,冲苏临风感激地拱了拱手,一咬牙连忙四下找家伙。 只可惜张爱民一个文官,哪里会携刀在身?苏临风的防身短刀又被收去,放眼室内,竟然连个小剪刀也没有。 “算了,大人举把椅子砸向苏某即可。”苏临风发现室内根本没有刀剑等物,而且情况紧急,来不及再作他想,于是小声催促道。.info[] 眼看圣上领着众多文武大臣已经快到门前,张爱民哆嗦着双手将心一横,立即慌里慌张地拿起座下的木椅,就要朝苏临风头上砸去,借以展现他张爱民不顾身家性命,在与苏临风这个逃犯进行着殊死搏斗。。 苏临风不闪不避,倒是气定神闲、毫无惧色,心里面打定了主意,自己确实没有必要连累京兆尹,不如挨上一下,也算是帮他一把--不管如何,人家至少对自己以礼相待过,不说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吧,至少应该是投桃报李,绝对不能落井下石。 “住手!”还没等张爱民这一介文官颤颤巍巍地将椅子砸到苏临风的头上,已经进来的皇上立即大声喝道。 “微臣,微臣。。”一向伶牙俐齿的京兆尹张大人立即丢掉木椅、伏身下跪,却是一直哆嗦着,不知如何辩解才好。 “让苏义士受惊了,”皇上脸上堆满了笑容,很是亲切地看着苏临风,“好在朕来得还算及时!” “布衣苏临风见过圣上。”苏临风只是朝皇上拱了拱手,淡淡地说道。 “大胆!圣上驾临,罪徒还不跪下!”京兆尹见苏临风竟然见驾不跪,而是像对草民百姓那样拱了拱手,立即找到了话题,冲苏临风厉声高叫道。 “放肆!有朕在此,还论到你发号施令么?身为天子,朕岂能言而无信?” 因为皇上在登基之初,不但赐下玉扇一柄,而且曾经表示苏临风见驾可以免礼--当然,皇上也深知对方离开以后,根本没有机会进宫面圣。 “朕一时来迟,让苏义士受惊了!”皇上非常亲切地上前一步,轻轻挽住了苏临风,“都是这些下人不体朕意。(..info好看的小说)。你也真是的,朕当初不是赐你御扇一把么,为何不拿出来啊?有朕御赐之物,哪里还会受这等委屈!” “呵呵,苏某谢圣上体恤之恩。”苏临风当然知道皇上恨不得自己死在大牢里面呢,要知道当初在翠华山,就是因为自己拿出了那柄玉扇,才惹得后面的麻烦呢! 见圣上竟然对苏临风这个杀害当朝驸马的罪人如此客气而亲切,京兆尹张大人惊愕得张大了嘴巴,再抬头瞧了瞧那些文武重臣,见他们也都是乐呵呵地看着这一切,特别是丞相李大人竟然笑容可掬地与苏临风嘘寒问暖,一时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这厮竟然想要以椅子砸向苏义士,可知罪么?”与苏临风亲切寒暄过后,皇上这才低头看着跪倒在地的京兆尹,显得很是生气。 “微臣,微臣。。”张爱民一时搞不清究竟是自己傻了还是圣上傻了,否则的话,为何圣上竟然对杀害驸马的凶手如此亲切? “哼,幸亏朕来得及时,否则的话,你若敢伤苏义士一根汗毛,朕定当将你剥去官袍、砍头治罪!”皇上一脸怒容地喝斥着京兆尹。 “谢圣上、谢圣上,”京兆尹当然不知那八百里加急信函一事,更不知皇上的良苦用心,于是眨了眨眼睛,立即“恍然大悟”,急忙开口为自己进行辩解,“微臣只是给苏公子换把椅子而已,岂敢砸苏公子啊,这不,微臣还专门请苏公子一块共进早餐呢!” “嗯,这还差不多!”皇上瞧了瞧桌子上的两付碗筷,知道京兆尹所言不虚,这才放缓了脸色,“爱卿平身,还是爱卿深知朕意啊!” “谢圣上!”京兆尹张爱民见皇上夸奖自己,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慢慢站了起来,继续大表忠心、乱拍马屁,“微臣知道圣上宅心仁厚,乃是千古明君,故而微臣丝毫不敢怠慢苏公子,这不,苏公子在微臣这儿,根本没有枷锁上身,更是没有受到什么委屈。。” “嗯,张爱卿深体朕意,真是辛苦张爱卿了!有张爱卿这等忠臣,朕心甚慰啊!”皇上瞧了瞧衣着整洁、根本没有枷锁镣铐的苏临风,再瞧瞧桌子上丰盛的饭菜,脸上的笑容就更加灿烂了,竟然很是欣慰地抬手拍了拍张大人的肩膀。 京兆尹张大人哪里曾经遇到过这等隆恩眷顾啊,一时激动得老泪纵横,简直好像看到一顶硕大的乌纱帽突然从天而降,硬是要飞到自己头上似的。。 当然,他全然不知的是,皇上此时心里面却是对他这个京兆尹骂了一万遍,恨不得当场将其碎尸万段,方能出了胸中恶气:这个京兆尹,竟然把刺杀驸马的凶手奉为贵宾一般亲自相陪左右! 不过,为了边关大患的解决,皇上强忍怒意,一脸笑容加歉意地向苏临风解释说,朕一向操劳于国事,对于驸马疏于管教,没有想到他竟然依仗恩宠,瞒着朕要强占云麾将军的归宿之地,故而虽然苏义士杀了驸马,朕一样绝不怪罪于苏义士。。 苏临风当然知道皇上肯定是言不由衷,因为对方表面上笑容满面,但从眼神中还是让苏临风看出一丝端倪。 从皇上的眼神中,苏临风发现对方不但言不由衷,而且颇为焦急一般,稍稍琢磨了一下,知道皇上这次亲率满朝文武驾临京兆府衙必然是事出有因,而绝对不会是像他口头上所说的那样! “莫非是皇上他担心惹恼了苏某,苏某会对他不利么?”苏临风想了想,觉得应该也不是这个原因。 “难道有什么紧急之事,需要让苏某顶缸垫底儿不成?对!很有可能就是这样,否则的话他作为一国之君是绝对不会亲自前来的!” 想通了这点儿,苏临风不但没有叩谢隆恩,反而故意淡淡地问道:“皇上亲自驾临到此,应该不会只是为了赦免苏某吧?” 很显然,如果只是为了免掉苏临风的杀身之罪,只需降下一道圣旨即可,又何劳皇上亲自驾临?更何况他这次竟然率领文武百官,给足了苏临风面子? “呵呵,苏义士果然厉害、果然厉害,”皇上笑了笑,借以掩饰自己内心的愤怒与尴尬,然后轻描淡写地说道,“为人君者,自当礼贤下士、人尽其才嘛,如今赵国又来犯我大晋,朕打算请苏义士出山为将,一来是替朕分忧,二来也是保境安民,不知苏义士意下如何啊?” 苏临风听到这里,突然想起了罗刹山的众多兄弟,特别是杨虎威、苏启胜他们,一个个骁勇善战,只是由于形势所迫,不得不落草为寇、占山为王。 如果趁此机会让他们成为正规府兵,必将造福于黎民百姓,同时也能让他们一展壮志、青史留名! 在苏临风沉吟考虑的时候,京兆尹张大人心里面琢磨了一番,总算明白过来了:圣上他之所以亲领文武百官前来小衙,只不过是无奈之举! 想到刚才自己所说的话,张爱民一下子浑身哆嗦了起来,心里面只有一个念头:老夫混迹官场几十年,一向察颜观色、左右逢源,没有想到今日竟然弄巧成拙!完了、完了,这下本官老命休矣。。 “张爱卿怎么了?”看到京兆尹突然衣波直晃,浑身颤抖个不停,头上豆大的汗珠直往下淌,皇上瞧了瞧他故意问道,“张爱卿莫非得了重病不成?” 【第0094章 】火上浇油 “微臣,微臣,”京兆尹张大人顾不得擦一下头上脸上的汗水,立即扑通一声再次跪倒地上,“微臣罪该万死,请圣上降罪于臣。。” “张爱卿这是什么话!”皇上心里面已经对其痛恨不已,但表面上仍旧装出一副迷惑不解的样子,“苏义士在这儿全靠张爱卿照顾,才能免受委屈,朕正打算嘉奖张爱卿呢,爱卿何出此言哪?” 京兆尹张爱民当然不敢当面拆穿皇上的面具谎言,只好硬着头皮一个劲儿地磕头请罪。。 “张大人只不过是个官迷而已,其实并无大害,还请圣上能够宽恕于他!”苏临风见状,开口替张爱民向皇上求情,心里面不由得叹息一声:这个世上,又有多少人为了头上的乌纱帽而迷失了本性人性啊!比起京兆尹张大人,更多的是人为了官帽根本已经是没有了最起码的良知。。 “罢了,张爱卿速速平身,忙你的正事去吧,朕要和苏义士进宫商议御敌大计呢!”皇上见苏临风为京兆尹求情,自是不敢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以免露出马脚,于是立即顺水推舟,暂且放过了张爱民。 同时,由于见苏临风似有犹豫之色,皇上于是决定不妨回宫再议--毕竟筑坛拜将的大事,不能在这小衙里面细说。 “谢圣上隆恩、谢圣上隆恩!”京兆尹张大人冲皇上叩头谢恩后,侧目看了看苏临风,眼睛里面充满了感激感恩。 “呵呵,世人都道做官好,罢官方知行路难,还请张大人为官一任,尽量做上几件利国利民、无愧于心的好事,等到年老以后还能多少有些慰藉!”苏临风淡淡地劝说几句。 “谢谢苏公子!”张爱民感慨万千地冲苏临风施了一礼,立即匆匆而去。。 为了还苏临风之清誉,同时让京城百姓们不要再到宫门外下跪替其求情,皇上给苏临风备下一匹高头大马,自己亲坐龙辇,带领文武百官出了京兆府衙,一路浩浩荡荡地向宫门走去。 闻风而来的百姓们见苏临风好像状元夸街一般,不,远比状元夸街更为隆重百倍,竟然能够让皇帝亲自率领文武百官与其同行,一个个跪在道旁,纷纷颂扬圣上的英明仁慈,赞叹苏临风的刚烈正直。。 几个百姓竟然告诉旁边的小孩说,瞧瞧,举头三尺有神明,善恶有报啊,人家这个书生就是因为一身正气、刚烈有义,竟然惊动皇帝亲自接他出狱,看样子还有可能要封他做大官呢! 苏临风则是端坐马上,频频向路旁边百姓们拱手施礼。。 看着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刺当朝驸马的凶手,竟然被如此众多的百姓们奉为英雄一般,龙辇之上的皇帝不由得眉头紧皱,说不清心里面究竟是什么滋味--别说那些平民百姓了,就连自己这个堂堂一国之君,不也不但没有下旨将他凌迟处死,反而亲自率领众臣前来相迎于他么! “苏临风这厮还真是大晋皇家的克星,此番出征他若死于赵国胡人之手也就罢了,否则的话就算他凯旋归来,朕也一定要想方设法取他性命!”皇上咬了咬牙,心里面暗暗打定了主意。 正当皇上在龙辇之上对苏临风恨得牙根儿直痒却又无可奈何的时候,苏临风再次给他来了个火上浇油、堵上添堵:那厮竟然猝不及防地提缰勒马停了下来! 见苏临风突然勒马停下,皇上身后的文武百官也只好停下; 负责驾驭皇上龙辇的车夫见文武百官停了下来,自然不能让圣上失了威仪、孤零零地回去,于是也只好停了下来。 “突然停下,是为何故?”皇上突遇此变,不由得急忙问道。 “回禀圣上,苏义士突然勒马停了下来。。”旁边早有近侍如实回答。 皇上一听说由于苏临风的突然停下,竟然让他这个一国之君停驾等候,心里面更是气得七窍生烟、胸膛起伏。 可一想到赵国的虎狼之师极有可能就要兵临京师、动摇大晋江山,于是皇上只得摇了摇头、忍气吞声--放眼整个大晋,无论是哪家文武勋贵,绝对找不出第二个像苏临风这么大胆之人! 就这样,苏临风这一提缰勒马不要紧,竟然让当今圣上与满朝文武陪着他停了下来,一个个默不作声地等待着。。 苏临风提缰勒马以后,睁大眼睛仔细瞧了瞧官道旁边的一个汉子,突然将身一纵跃下马来,径直朝那身材颀长的汉子大步而去。 因为苏临风端坐马上突然发现,那个汉子的眼神实在是太熟悉了! “杨大哥,是你么?”苏临风快步上前,冲着那个大约四十岁上下的汉子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礼。 “这个?”那个一双剑眉下两眼炯炯有神的汉子愣了一下,只好抱拳回礼,“正是杨某,兄弟甚是好眼力,竟然能够认出杨某来。” “哈哈,谢谢杨大哥,兄弟岂是那种忘恩负义之人哪!”苏临风见对方点头承认,立即上前一步,紧紧地握住了对方的双手。 原来,苏临风骑在马上无意间发现路旁的一个汉子双目黑多白少、极是有神,颇像那个以黑巾遮面前往京兆府衙搭救自己的武道高人杨永慧,于是这才提缰勒马、前去相认。 虽然天下江湖豪客很多,但能够不顾自身安危,愿意孤身涉险前去京兆府衙相救一个素不相识之人的侠义高手,绝对并不多见。 再加上苏临风本身就是一个懂得知恩图报之人,既然今天有幸看到杨永慧这等恩人高手就在道儿旁,心里面非常明白,就算自己得罪了皇上与众臣,以后还有道歉弥补的机会,可是如果今日错过这位杨大哥的话,有可能这一辈子都难有再遇之日。 所以苏临风这才顾不上皇帝与众多文武,自己迅速下马前去相认。。 “兄弟快快回去,圣上他们还在等着兄弟呢!”杨永慧抬头瞧了瞧,发现由于苏临风的突然下马,竟然让圣上与文武百官原地相候,立即小声催促道。 “没事儿的,杨大哥,兄弟只担心这辈子无法再遇杨大哥呢,还请杨大哥告知府上何在,兄弟定当登门拜访致谢!”苏临风看着杨永慧,丝毫没有将当今圣上放在眼里。 杨永慧见苏临风竟然如此重情重义,仅仅为了心里面的一缕感恩之情,而置圣上与文武众臣于不顾,不由得再次重新认识了眼前这个斯文儒雅的年轻书生--此人不但刚烈正直,而且重情重义,真乃是世间少见的伟男子! 一念至此,杨永慧对苏临风不由得好感倍生,颇有相交之意,再加上不愿意让苏临风在此久候,以免见罪于圣上,于是立即小声说了个地址,再次催促苏临风赶快回去。。 “谢谢杨大哥,你我兄弟后会有期!”苏临风这才拱手施礼,然后转身回去。 “啧啧,那个汉子不简单哟,竟然能够让苏公子下马以礼相见!” “是啊是啊,苏公子宁愿把皇上晾到一边,也要下马结识的汉子,能是一般人么!” 旁边的众人看到这一幕,对杨永慧亦是钦慕不已--毕竟是人以类聚、物以群分,能够让侠肝义胆、刚烈正直的苏公子恭敬有加的汉子,肯定不是等闲之辈。 杨永慧倒是一个低调之人,见圣上启驾而回,急忙抽身便走,并不愿意在众人面前显山露水。。 到了宫中,皇上先将那封八百里加急军函拿给了苏临风过目,然后表示想要让平虏将军王世博为主将,苏临风为副将,集结一些郡兵府兵交由他们率领前去抵御赵国之兵。 “说起来苏义士与王将军还曾见过面呢,为了共御外敌,还请苏义士摒弃前嫌,能够与王将军齐心协力才好,”皇上担心由于王世博曾经率领禁军射声营捉拿苏临风,故而想要当面化解他们之间的恩怨,于是开口说道,“传朕口谕,宣平虏将军来此见驾。” 近侍太监立即应声而去。 当然,主将与副将并不完全同心,而是稍稍有些嫌隙,这对皇权来讲其实是最好的,至少他们不会同谋造反--其实这也是皇上精心思虑一番,并没有让王世博与苏临风各领一军的重要原因。 不一会儿工夫,平虏将军王世博跟着宣旨太监匆匆前来见驾,当他看到那个刺杀驸马的凶手同在君前时,不由得颇为欣喜。 苏临风见作为主将的平虏将军就是那个曾经暗中相助自己的禁军将领,也是深感开心。 在皇上的介绍下,二人立即施礼相见,颇有惺惺相惜之意。。 “苏义士,此番出征之前,家里还有什么事放心不下的尽管开口,”皇上对苏临风并无好感、更不放心,只不过是大敌当前不得不应急起用而已,故而想要在其出征前降恩拢络,尽量让其心怀感激、免生祸患,“对了,朕听说苏义士与韩将军之女两情相悦,可否需要朕与你们赐婚主婚啊?” 【第0095章 】配享太庙 “谢圣上!结婚一事为时尚早,”苏临风并没有叩谢皇上的赐婚主婚这个天大的面子,而是趁机说道,“不过,苏某正有两件事需要恳请圣上恩准。” “苏义士尽管讲来,只要是朕能够办到的,朕尽力成全苏义士!” 皇上一听苏临风直接提了两个要求,心里面很是欣喜--对于一国之君来讲,不怕文臣武将贪墨敛财、欲壑难填,就怕他们刚正无私、无欲无求,因为真是那种不贪财不好色不恋权的人,才是最难驾驭的。 现在苏临风直接开口提两个要求,对于皇上来说,正好是个降恩拢络、收买其心的好机会。 “谢圣上,”苏临风仰天叹了一口气,正色说道,“当年云麾将军韩烈忠君爱民、一心为国,竟然蒙冤被斩;若非苏某恰恰回到洛阳的话,恐怕韩将军就连身后的宁静与尊严也难以保全,故而苏某斗胆请求圣上,能够发道圣旨,任何文武勋贵均不得惊扰侵占韩将军一家的身后之地!” “准奏!”对于这件事,皇上表现得很是慷慨,“韩将军一案都是那些奸佞之臣欺瞒先帝所致,朕亦是引为至憾。这样吧,朕再下道旨意,让韩将军之灵配享太庙,永受祭祀。” “苏某多谢圣上!”虽然知道皇上此举不过是为了收买人心,但苏临风仍旧非常感动,立即躬身施了一礼--毕竟是配享太庙,那是无数文臣武将们梦寐以求的荣耀,这样的话也多少能够慰藉一下韩将军的在天之灵! “呵呵,苏义士还有一件事,尽管开口,”见苏临风大为感动,皇上颇为得意地抚须笑了笑,示意苏临风继续说下去。 “这第二件事么,就是有关宣威将军他们的事儿。。” 苏临风将罗刹山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一番,表示那些人只是形势所逼、被迫落草,一个个性烈如火、骁勇善战,如果圣上能够下道招安圣旨的话,不但凭空多了一支抗赵生力军,而且能够免去一个内患之忧! “准奏准奏!”对于这种利于解决外患内忧的好事,皇上当然是求之不得、龙颜大悦,立即应允了下来。 “苏义士如此为国为民、一身忠义,岂能一直做个布衣之臣啊,这样吧,朕明日筑坛拜将,封苏义士为忠义将军!” “谢圣上,苏某寸功未立,实是不愿无功受禄,且等荡平胡兵、靖边安民以后,圣上再赏不迟。还请圣上赐道招安圣旨,苏某明日就起身前往罗刹山,与杨虎威、苏启胜他们一块率军赶赴边关。”苏临风拒绝了“忠义将军”的封号。 “也好,明日朕亲自与苏义士饯行!”皇上见苏临风坚辞不受忠义将军的封号,于是也就不再勉强。 商议既定,苏临风躬身告退,与袁方将军一块出宫返回。 “哈哈哈哈,婧儿,婧儿快看是谁与为父一块回来了!” 一进府门,袁将军便高兴地大声叫了起来--因为袁方知道,义女韩玉婧虽然表面上看起来镇定坚强,但实际上远远不是那回事儿,自从苏临风出事以后,她一直是滴水未进。。 袁方将军的话音刚落,就见韩玉婧从阁楼的窗口探头来瞧,当她看到苏临风正与义父并肩踱步而来时,竟然等不及推门迈步、沿阶下楼,而是直接从窗口处一跃而下,像股小旋风一般冲了过去。 “哈哈,你们且聊、你们且聊,为父还有他事要忙!”袁方将军见义女韩玉婧如此一反往日那种大家闺秀的矜持从容,知道他们二人儿女情深、劫后重逢,自然是有说不完的话要叙,于是立即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开。(..info) “小书生!”待到义父袁方转身拐过走廊,韩玉婧这才忍不住美眸噙泪、喜极而泣。 “婧儿别哭,苏某这不好好地回来了嘛!”苏临风上前挽起韩玉婧的柔荑,“赶快先回去穿上鞋子再说,小心着凉了。” 韩玉婧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一双粉足只着罗袜,竟然忘记穿鞋子就冲下楼来,不由得俏脸一红,干脆上前一步,将头埋在了苏临风的胸前。。 苏临风轻轻吻了吻韩玉婧的如丝秀发,只觉得妙龄少女特有的体香飘飘渺渺、令人心醉,只是担心婧儿她粉足受凉,于是只好深深吸了一口气,尽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再次催促她回去穿上鞋子,这才与韩玉婧在后花园中轻步慢语、互诉衷情。。 “小书生,当时你完全可以脱身而逃,为何会被他们捉住呀?”韩玉婧故意问道。 “是苏某一时心软犯傻,让婧儿担心了。”苏临风一脸歉意地看着霞飞双颊的韩玉婧。 “哼哼,要是小书生你真是那种只会杀人而没有怜悯恻隐之心的家伙,婧儿,婧儿才看不上小书生你呢!”韩玉婧歪着脑袋看了看苏临风,美眸之中尽是欣喜之色。 “呵呵,婧儿为什么这样说啊?这个世上比苏某心软善良的人多了去了。”苏临风笑着问道。 “是呀,这个世上菩萨心肠、妇人之仁的人很多;胆大包天、杀人不眨眼的人也并不少见;但一身正气杀人不眨眼却又有副慈悲心肠的翩翩书生,却是非常罕见呀!” 韩玉婧满含深情地看着苏临风,然后又一本正经地说道,“不过,以后不许你有什么事瞒着婧儿--就算是火海刀山,婧儿也要与小书生一块前往!” “好的!”苏临风知道韩玉婧确实是个能够与自己同生共死的贞烈女子,于是轻轻握住对方的纤纤玉手,也是正色回答说,“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临风得妻如卿,人生无憾也!” 一听苏临风正色说出“得妻如卿、人生无憾”之言,韩玉婧立即羞红了脸、心如小鹿乱撞,却是极为开心地顺势伏在苏临风的胸前,喃喃说道:“婧儿得遇小书生,亦是今生之幸。。” “对了,今日皇上曾说要给你我赐婚主婚,苏某推却了。” “嗯,婧儿听小书生安排,”韩玉婧仰脸儿看着苏临风,“那小书生你打算什么时候。。” “哦,苏某打算此次出征御敌,能够搏个封妻荫子的功名回来,到时再请媒登门,迎娶婧儿!”苏临风知道韩玉婧毕竟是将门之女,不愿让她下嫁一介布衣的自己。 当苏临风告诉韩玉婧,皇上已经下旨让韩将军配享太庙,而且同意招安罗刹山众兄弟时,韩玉婧更加喜出望外,情不自禁地再次将头伏在了苏临风的胸前。。 由于明日就要前往罗刹山招集众兄弟一块提刀纵马、靖边安民,还不知什么时候能够再返洛阳,故而在吃午饭时,苏临风对袁方将军说,自己出征前想要去拜访一位有恩于他的朋友。 “是今日那个与苏公子路边相见的汉子么?”袁方放下筷子轻声问道。 “正是,说起来那位杨大哥对苏某算是有救命之恩呢。”苏临风点头承认,表示下午就想要登门拜访。 “呵呵,知恩图报,男人所为也!既然如此,自是不宜空手上门,而那些世俗之礼又显得难表敬意,老夫这儿倒有一把宝刀,放在府上亦是无用,就赠于苏公子当成谢礼吧。”既然苏临风说那汉子对其有救命之恩,袁方立即大方地让人立即取来了一把三尺宝刀。 “这个?晚辈岂敢夺人之爱啊!”苏临风接过那把宝刀一看,只见刀身如同莹莹春冰一般流光闪烁,知道是一把罕见宝物,不由得犹豫了起来。 “哎,宝刀赠英雄嘛,再好的宝刀藏于室内又有何用?”袁方将军摆了摆手,“既是苏公子的救命恩人,必是当世英雄,苏公子再要推辞的话,那就太见外了啊!” “既如此,晚辈多谢将军!”苏临风见对方真心相赠,于是就笑纳道谢。 当苏临风七拐八磨地找到杨府,再三向杨永慧表示感谢,并奉上宝刀聊表心意时,杨永慧推辞再三,只好接下那把宝刀。 听说苏临风作为副将就要率军出征、对阵赵国时,杨永慧正色表示说,无论是秦皇汉武称帝,还是夏桀商纣治世,这片土地永远是炎黄子孙的栖息之所; 杨某虽然无意效忠于任何一位帝王天子,却不能坐视同胞被胡人杀戮欺凌,兄弟若是不弃,为兄愿与兄弟一块上阵杀敌! “真正的侠义之士绝非只为自己的私利而逞凶斗狠,杨大哥这才是真正的侠义高人!”苏临风当然欢迎杨永慧一块前往,于是约定明日在袁府相见,一块纵马扬鞭、驰骋沙场。。 次日辰时,皇上降下招安圣旨、赏赐御酒千坛,亲自与苏临风、韩玉婧、杨永慧他们饯行,并赐四马御驾一辆,派丞相李直与其同行,一块前往罗刹山宣旨招安。 当苏临风辞别圣上与送行的众多文武大臣、刚刚坐进御赐马车时,皇上身旁的乘风真人悄无声息地取出那枚血色玉扇,冲着苏临风微微抖动了下道袍。。 【第0096章 】我是何人 其实苏临风原本不让韩玉婧与自己一块前往边关受累冒险的,只是韩玉婧放心不下苏临风,坚决要护在苏临风左右;苏临风无法说服对方,只好让她依旧扮作男装,骑马护在旁边。 御赐马车仅仅走了两箭之地,苏临风突然像是刚刚睡醒一般,一脸迷茫地愣了一会儿,瞧了瞧同车而行的丞相李直,迷惑不解地开口说道:“咦?敢问老先生,这,这是什么地方啊?” “呵呵,看来一说出征,苏公子昨夜没有休息好啊。怎么突然犯起迷糊来了?”丞相李直笑着安慰说,“苏公子还是休息会儿吧,反正路上无事。熬夜太甚、费力伤神哪!” “苏公子?”苏临风抬手摸了摸后脑勺,觉得眼前的李直似乎有些眼熟,却是实在想不起来在哪里曾经见过,于是拱手施了一礼,“莫非在下姓苏么?敢问老先生以前可曾见过在下?” “嗨,苏公子还真是颇有风趣,擅长逗乐,装得还挺像的嘛!”丞相李直以为年轻人么,漫漫长路感到无聊,故意装傻充愣、消磨时光,于是干脆配合了起来,“苏公子真是不胜酒力啊,刚刚不过是在蓬莱仙岛饮了几盏琼浆玉液,怎么忘记元身何人了啊?” “在蓬莱饮酒?”苏临风突然瞪大了眼睛,“老人家,莫非在下真是仙人不成?” “哈哈哈哈,何止是仙人哪,苏公子神通广大、法力无边,就连上八洞神仙见了你都恭恭敬敬呢!” “这个?”苏临风皱眉思忖了一会儿,“不不不,老先生说笑了,在下究竟喝了多少酒,竟然真的忘记自己家在何处、姓甚名谁了。老先生若是认识在下的话,还请告知一二,在下这厢有礼了!” 俗话说伴君如伴虎,李直身为百官之首,整日在朝堂之上与同僚们勾心斗角、劳心费神的,这次离京前去招安,心里面自然是一阵放松。(..info无弹窗广告) 现在又见苏临风竟然演得如此像模像样、很是逼真,于是不由得老夫聊发少年狂,一时童心大起,故意配合着苏临风调侃消遣了起来:“嗨!看来道友这次被王母娘娘整得不轻哟,竟然迷失了真我、斩断了灵根,真是可叹可怜哪!” “哦?在下,在下犯了什么大罪吗?”苏临风瞪大了眼睛,苦思冥想了一会儿,仍旧一脸迷茫地开口问道。 “犯了什大罪?瞧你说的!调戏瑶池仙子,勾引月宫嫦娥,你说这罪大不大?嗯?”李直板起脸来,“以本仙看来,王母娘娘没有把你贬为女子之身,都是莫大的恩情呢!” “调戏瑶池仙子、勾引月宫嫦娥?”苏临风仰脸作沉思状,“不不不,在下虽然不才,却绝对不会干出那等龌龊之事!” 虽然迷失了自我,不知自己身世若何,但苏临风仍旧相信自己不会做下欺心之事。 “敢问老先生,莫非在下得了什么怪病,突然忘记了自己姓甚名谁吗?”苏临风低头沉默了片刻,再次冲丞相李直拱手施礼。 看着苏临风茫然之中又流露出一丝痛苦的眼神,李直突然心里面格蹬了一下,于是连忙正色问道:“苏公子,你真的在不是戏耍逗乐么?” 苏临风摇了摇头,一脸痛苦地回答说:“在下,在下确实是忘记了身是何人、家在何方了!如果老先生认得在下的话,还请老先生能够指点迷津!” 说罢,苏临风起身冲李直深深鞠了一躬! “苏公子快别这样!”李直心里明白,就算是在当今圣上面前,苏临风都极少像这样深躬致谢,于是慌忙扶起苏临风,睁大眼睛认真地瞧了起来--苏临风果然没有说假,他那黑白分明的眼睛中充满了茫然、哀伤与着急.. “停车,快停车!”李直见苏临风突然得此怪病,竟然忘记身是何人、家在何方,一时手无足措,连忙叫停马车,想要让与其感情最深的韩玉婧唤起他的记忆。 “韩姑娘,苏公子他,他突然得了怪病、记不起自己是谁了。”李直撩开车帘,冲旁边的韩玉婧叫了起来。 韩玉婧陡听此言,立即迅速跃下马来,冲到苏临风的跟前:“苏公子,你怎么了呀?” “这位姑娘,”苏临风抬头瞧了一眼女扮男装的韩玉婧,立即低头说道,“在下真的姓苏吗?” “小书生,你,你真的不认得婧儿了么?”韩玉婧见状大惊失色,立即松手丢掉了手上的马鞭,“小书生你再仔细瞧瞧,可还记得婧儿吗?” “非礼勿视,姑娘虽然是女扮男装,但在下也绝对没有冒犯姑娘的意思。”苏临风并没有抬头细看韩玉婧--很显然,他只是失去了往日的部份记忆而已,并没有变成痴人呆子。 “这,这?”韩玉婧见苏临风神色迷茫,真的记不得自己,情急之下再也顾不得世俗之礼,一下子上到宽大的车厢之内,坐到了苏临风的身边,“小书生,你快看看,我是婧儿、我是婧儿呀!” “还请这位姑娘自重,你我素昧平生,何必辱人辱己呢!”苏临风皱了皱眉头,欠身躲到旁边,尽量与韩玉婧保持一定的距离。 “小书生你?!”韩玉婧见苏临风眼神中颇有轻视之意,这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苏临风他不但记不得自己姓甚名谁,而且也已经把韩玉婧视为了路人! 再想到昨日他们二人还在袁府后花园中卿卿我我、漫步私语,而且苏临风曾经亲口对她说“得妻如卿、人生无憾”;可如今小书生他竟然..韩玉婧立即俏脸苍白,一颗芳心直往下坠! “兄弟,兄弟你怎么了?”杨永慧见四驾马车停了下来,上前了解一番,立即冲着苏临风问道。 “这位兄台可认得在下么?”苏临风抬头仔细看了看杨永慧,一脸的茫然之色。 “兄弟你,你真的不记得杨某了吗?”杨永慧剑眉一扬,显得极为惊讶。 苏临风再次仔仔细细地看了看杨永慧,突然痛苦地捶了下脑袋,很是悲怆地说道:“在下,在下确实是记不得兄台何人,而且也真的不知在下身是何人、家在何方..” “临风兄弟!”杨永慧见昨天还曾赠送宝刀的那个刚烈正直、重情重义的翩翩书生,今日竟然得此怪病,不由得很是伤感。 “对了,兄弟昨天曾经送给为兄这把宝刀,兄弟可曾记得么?”想起宝刀一事,杨永慧立即将那把宝刀递到苏临风的面前,试图唤起苏临风的记忆。 “此刀晶莹如冰、寒光耀目,绝非俗物,在下哪里会有这等神器啊。”苏临风仔细端详下那把宝刀,轻轻摇了摇头。 李直、杨永慧与韩玉婧几个人面面相觑,都是一脸的惊愕之色--没有想到侠肝义胆、重情重义的苏临风,昨天还是神采飞扬,说是要到前线杀敌靖边的,今日竟然得此怪病、忘记了此身何人.. “苏公子莫非是中邪了不成?”丞相李直抚了抚颌下长须,“世间哪里会有这种怪病啊,要不,吾等速速回去,请宫中太医为苏公子把脉试试?” “不!不能回去!” 一听丞相李直说起“中邪”两个字,韩玉婧突然想到了当初妙空阿姊说过的话,再想到今天早上小书生还谈笑风生、一切如常,只不过是刚刚辞别皇上,竟然就得此怪病,忘记了身是何人,这极有可能是皇上身边的那个妖道所害; 如果小书生他已经忘记了自己姓甚名谁、家在何方的话,那么应该也就失去了昔日异术,此时若是回宫,恐怕更是危险,故而立即果断开口、不愿回去。 “既然韩姑娘不愿回去,可苏公子又这番模样,现在如何是好啊?”见韩玉婧不同意掉头回去,丞相李直一脸的踌躇为难。 “杨某粗通岐黄之术,还是让杨某先给临风兄弟瞧瞧吧。”自古武者多擅医,杨永慧身为武道高人,自然对岐黄之术并不外行。 苏临风倒是非常配合地伸出了手臂膀,一脸期望地看着杨永慧:“那就有劳这位兄台了。” 杨永慧双目微闭,为苏临风把脉片刻,睁开眼睛轻轻摇了摇头:“苏公子脉相一切正常、并无疾患在身!” “可是,苏公子他,他为何突然不认识各位了?”韩玉婧美眸之中尽是急切与担扰。 “不是杨某自负,就算是请来宫中太医,相信也没有办法治好临风兄弟的怪病!”杨永慧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因为,临风兄弟经脉筋骨一切正常,看来极有可能是邪患之灾。” “这,这可如何是好啊?”丞相李直瞧了瞧杨永慧,“圣上还等着吾等招安罗刹山,让苏公子带着他们驰骋沙场呢。” “继续前往罗刹山,路上遇有高僧神汉时,再请他们为苏公子瞧瞧。”韩玉婧倒是临危不乱、遇变不惊,颇有将门虎女之风范--尽管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反正是事已至此,众人商议了片刻,认为此时回去确实不妥,至少也应该将招安圣旨宣达以后,将那万余人马交到平虏将军王世博手中。 众人嘴上不说,心里面却是明白,苏公子这种怪病,估计很难治好了.. 【第0097章 】德妃说得对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想把在下带往何处啊?”苏临风听他们议论了半天,表示要带着他继续赶路,于是慢慢走下马车,四处打量了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 “兄弟放心,杨某不会害兄弟的。”杨永慧见苏临风一脸迷茫地皱眉思索着,心里面很是不忍,而自己偏偏对这种怪病束手无策,于是只好上前安慰苏临风。 “看这位兄台生得剑眉虎目、一身浩然正气,在下相信兄台不是坏人。”苏临风皱眉苦思片刻,实在是想不起来自己姓甚名谁、家在何方,又没有地方可去,于是只好同他们一道赶路。 失去了记忆的苏临风,虽然是依旧斯文儒雅、彬彬有礼,对李直和杨永慧不失礼数,但对韩玉婧却是敬而远之,如同路人一般恪守男女大防,这自然让韩玉婧甚是伤心无奈。。 一路之上,杨永慧他们每过一村一坊,都要停下来打听当地有没有神汉巫婆,请他们给苏临风瞧上一番,以期能够治好苏临风的这个中邪似的怪病。 让众人颇为失望的是,无论是神汉巫婆、高僧道长,竟然对苏临风的这个怪病均是束手无策、一筹莫展。。 其中还有一个闻名百里的“出马仙”,神秘诡异地忙活了半天,竟然说是苏临风喝了奈何桥上的孟婆汤,别说是他,就算是请得大罗金仙下界,也不可能治好苏临风的怪病! 见韩玉婧听对方这样一说,心急如焚得差点儿晕过去,气得杨永慧手上一用力,将其家中的八仙桌一下子按入地下近尺,吓得那厮脸色煞白、再也不敢信口开河。。 丞相李直的脸色越来越阴沉,杨永慧也是剑眉不展,二人再也不敢轻易开口,只怕惹得韩玉婧忧虑伤心、坠下马去。 “呀,对了,再过百十里就是二龙山,那上面有位千年虎仙,或许能够治好苏公子呢!” 韩玉婧突然想起了苏临风曾经告诉过她的事,而且当初在莺燕堂被困之时,就是那位名叫王山君的虎仙出手相助的。(..info好看的小说) 如果找到王山君那个千年虎仙,想必定然能够治好苏公子的怪病! 想到这里,原本俏脸苍白的韩玉婧突然双眸明亮了起来。。 众人听韩玉婧如此一说,也是欣喜不已,立即扬鞭拍马,迅速朝前赶去。 待到次日近午时分,韩玉婧她们一行人终于赶到了二龙山。 “苏公子,还记得二龙山和王山君吗?”韩玉婧跳下马来,走到已经下车的苏临风身边。 苏临风虽然不认得韩玉婧他们究竟是什么人,但他发现这几个人对自己确实是照顾有加,至少是绝无恶意,故而听到韩玉婧轻声相问,抬头看了看二龙山,眨了眨眼沉吟了片刻,无奈地摇了摇头:“谢谢这位姑娘,在下确实是不曾来过此山,更记不得什么王山君了。” “既然有千年虎仙在此,还等什么,杨某与诸位一块陪临风兄弟上山。”自从苏临风失去了记忆,杨永慧就一直待在苏临风的身边。 只是,失去了记忆的苏临风同时已经没有了神力在身,在山路上磕磕碰碰很是缓慢,韩玉婧干脆叫住苏临风,让人在下面大声喊叫了起来,说是故人苏临风路过宝地,特来拜访王大哥,不知王大哥可在山上吗? 过不多时,就见一男一女飞步下山,其中那个虎背熊腰、铜铃大眼的粗犷汉子一边健步如飞,一边声若洪钟地叫了起来:“哈哈哈哈,临风兄弟终于有空来看为兄啦!” “韩玉婧见过王大哥,”韩玉婧戎装在身,只好按照军中之礼抱拳相见,“这位想必就是嫂夫人吧?” “哈哈哈哈,正是贱内,临风兄弟为何这般模样啊?不认识为兄了是不是?”王山君夫妇与韩玉婧他们各自施礼相见以后,看到苏临风愣在一旁并不向前,不由得笑着走到了苏临风的身边,“兄弟你总算是还记得二龙山有个愚兄,怎么今日才来啊?” “这位兄台以前也曾见过在下么?”苏临风冲王山君拱手施了一礼,一脸迷茫地看着王山君夫妇。 “王大哥,苏公子他,他突然得了怪病,已经记不得自己姓甚名谁、家住何方了。。”韩玉婧眼圈儿一红,轻声解释了一番。 “这,这?”王山君瞪大眼睛看了看韩玉婧,然后一双厚实的大手按在了苏临风的肩膀之上,“临风兄弟,你真的不记得为兄了么?当初不是兄弟仗义相助,王某,王某哪里会有今日啊!” 提起往昔之事,王山君夫妇对苏临风感激万千;但再看到如今的苏临风竟然一脸的茫茫然,不由得又惊又悲。 “临风兄弟,我是王山君啊,兄弟真的不记得为兄了吗?兄弟,兄弟你。。”说到这里,粗犷的王山君那双铜铃大眼中立即热泪滚滚,一个劲儿地看着苏临风。 “兄台这是何故啊?”苏临风见对方凛然八尺的汉子竟然热泪滚滚,不由得也是颇为伤感,“看来在下以前确实是曾见过这位兄台的,只可惜,在下实在是想不起来昔日之事。。” 还是王山君的夫人心思细腻,见此状况伤感了一会儿,连忙擦了下眼泪,催促王山君尽快想办法帮助临风兄弟恢复记忆才是。 王山君听夫人这样一说,立即请苏临风席地而坐,自己施展法术想要探明临风兄弟究竟得的是什么怪病。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工夫,王山君缓缓睁开了眼睛,竟然哭出声来:“兄弟,兄弟你这是怎么了啊,只要兄弟你能还认得为兄,为兄我情愿散去千年修为,来换回兄弟你恢复正常!” 众人见王山君这个粗犷的汉子竟然不顾形象地号啕大哭,不由得又是伤感又是叹息--如此率真的汉子才是真正的性情中人啊! 一听王山君说他也没有办法治好苏临风的怪病,韩玉婧情不自禁泪如泉涌--昨天小书生还在说“得妻如卿、人生无憾”,没有想到仅仅一日之隔,小书生已经再也不识韩玉婧。。 京城宫内,乘风真人见皇上愁眉不展,于是开口劝道:“圣上还在为赵国一事担忧么?王世博已经在整顿军马,不日便可率军上阵,还请圣上宽心、保重龙体啊。” “嗯,国师所言甚是,此番由王将军亲自出马,再加上苏临风那厮又召回杨虎威他们万余人,想必应无大虞,”皇上叹了一口气,“只是身为君王者,不但要虑外患,还要严防内忧,朕对苏临风那厮确实是放心不下啊!” “呵呵,福生无量天尊,圣上不必忧惧,贫道早已分圣上分忧了!”乘风真人拂尘一摆,胸有成竹地说道。 “哦,莫非国师已经,已经废了那厮的记忆不成?”皇上听乘风真人这样一说,立即坐直了身体。 “呵呵,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若不趁着那厮放松戒备的良机出手,以后恐怕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乘风真人笑着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出手废掉了苏临风。 “大胆!”皇上一拍龙案,“朕虽然不喜苏临风,但值此国难当头,何不等他破敌归来,再出手废之!” 见皇上龙颜震怒,乘风真人倒是淡然一笑,丝毫没有害怕的样子。 “哟,圣上这是怎么了呀,为何发这么大的火?”听到皇上拍案怒喝,屏风后款款走出一位千娇百媚的妃子。 只见那位皇妃轻扭柳腰、眉目含情,檀口一开、异香暗生,皇上扭头只瞧了一眼,立即骨头酥了一般火气全无:“噢,是德妃啊,快,快到朕身边来坐!” “谢圣上!”德妃轻移莲步,缓缓走到了皇上的身边,竟然与其并肩而坐。 “圣上可不要冤枉国师呀,放眼满朝文武,哪个能像国师这样尽心尽力辅佐圣上、分圣上分忧呀!”德妃媚态十足地开口说道。 “德妃言之有理,是朕一时失态了。”皇上见德妃替国师说话,立即冲乘风真人说道,“嗯,国师此时下手也好,算是帮朕出了口胸中恶气!” “呵呵,贫道的一番苦心,圣上总算能够明了,”乘风真人淡淡地笑了笑,“这次若不出手废了那厮,他日必将祸害无穷哪!” 乘风真人话刚说完,德妃立即娇声接道:“还是国师深谋远虑呀,那赵国之患,不过是丢些城池而已,实在不行的话,还有割地求和的机会;而苏临风那厮若是发难,恐怕连割地求和的机会都不给圣上呢。” “好,国师苦心孤诣为君分忧,朕自当重重有赏,”皇上表示天下名山任乘风真人随便挑选,只要国师开口,立即赐其敕建乘风道场,然后转而说道,“对了,那厮会不会再被什么人给医好了啊,如果那样的话,那厮必然记恨于国师与朕,到时恐怕有祸啊!” “呵呵,这个么,圣上尽管放心,贫道此宝非同寻常,别说一般佛道之人,就算是归航道人亲自出马,谅她也不能解此之厄!” 乘风真人颇为得意地一挥拂尘,显得极为自信。 “哈哈哈哈,国师做的好!这样朕就高枕无忧了!”皇上见乘风真人如此信誓旦旦地保证苏临风绝对不会再有翻身的机会,不由得搂住德妃笑了起来,“能够得识国师,还是全凭德妃呢,德妃一样有功当奖。。” 【第0098章 】山穷水尽 就连已经有近千年道行的王山君夫妇尚且不能治好苏临风的失忆怪病,其他的世俗之医、岐黄高人自然也就不用多说。 事情到了这种程度,杨永慧、李直他们明白,看来苏临风能够恢复如初的希望已经是极为渺茫了。。 韩玉婧默不作声地沉思片刻,缓缓起身走到丞相李直的身边,冲着李直抱拳施了一礼:“请丞相大人多多担待,韩某决定带苏公子辞别诸位去寻找归航道人,就不再前往罗刹山了。” “韩姑娘,苏公子一事老夫亦是颇为伤感无奈,”李直咂了咂嘴,“不过,如果韩姑娘与苏公子不去罗刹山的话,他们那些人哪里会听老夫的话接受招安啊,还请韩姑娘能够以忠君报国为重。。” “忠君报国?”韩玉婧凄然一笑,“家父对君忠心耿耿、镇边多年,结果落了个满门抄斩;苏公子刚烈正直、为国为民,现在又变成了这个模样。敢问丞相大人,忠君报国就必须落到这个田地么?” “这个?”李直咽了下唾沫,一时无言相对。 “苏公子,婧儿带苏公子去找那归航仙长,或许还能让苏公子忆起从前之事。”韩玉婧作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苏临风这辈子真的不能恢复如初,自己就与他找个山明水秀的地方渡此一生,再也不管其他红尘俗事。 通过这一路的观察了解,苏临风虽然想不起来往日之事,但他慢慢明白这些人以前极有可能与自己颇有交情;而那个韩姑娘,似乎与自己曾有婚约在身一样。 可惜的是,自己实在是想不起来以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如今听韩姑娘要带自己离开他们,单独去找归航道人,苏临风冲韩玉婧拱了拱手:“多谢这位韩姑娘如此照顾在下,不过在下以为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既然在下已经记不得往日之事,那也算是天意使然。如今这位老先生需要在下与韩姑娘相助一臂之力,何不暂且前去一趟啊。” “苏公子!”丞相李直见苏临风失忆以后仍旧是慷慨仗义,不由得感叹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苏临风还是苏临风! 既然苏临风这样说,韩玉婧只得点了点头,尊重苏临风的意见。 一行人辞别王山君夫妇,离开二龙山刚刚走了不过三十多里,前面路边突然出现一位斜背玄色包裹的年轻道姑。 “妙空阿姊!是妙空阿姊!”骑马护在苏临风所乘车辆旁边的韩玉婧睁大眼睛确认对方就是妙空道姑,于是颇为激动地一夹马腹冲了过去。 “既然这个时候妙空道姑恰好前来,肯定是受其师尊归航道人差遣,特来相助苏临风的!”韩玉婧心下大喜,纵马疾驰、猛一提缰,已经飘然落到了妙空道姑的身旁。 “妙空阿姊!”韩玉婧喜出望外地叫了一声。 “福生无量天尊,妙空见过玉婧妹妹。”妙空道姑冲韩玉婧施了一礼。 “妙空阿姊,你,你怎么了呀?”韩玉婧跃下马来,看到一向淡然平静的妙空道姑竟然一脸的悲伤之色,不由得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妙空此来是想见见那位苏公子,试试能不能让他恢复记忆,还请玉婧妹妹不要误会才是,”妙空道姑亦是凄然一笑,“妙空听家师说,苏公子他此番遇有大劫,恐怕,恐怕。。” 妙空道姑话没说完,已经变得哽咽起来了。 “阿姊是说,令师归航仙长对苏公子的怪病亦是没有办法?”韩玉婧见妙空这样一说,立即变得神色呆滞起来。 “家师,家师让阿姊前来试试。”妙空道姑轻轻点了点头,表示归航道人虽然知道了苏临风当有此劫,却也是爱莫能助,只不过是让弟子妙空前来试试而已。 韩玉婧感到自己的一颗心儿直往下坠,身体也慢慢变凉,神色呆滞地将妙空道姑领至苏临风乘坐的车辆跟前。 “苏公子,还记得这位妙空阿姊不?”韩玉婧撩开车帘,轻声问苏临风说。 苏临风抬步下车,看了看妙空道姑,彬彬有礼地拱手说道:“在下见过仙姑。” 苏临风温文尔雅、彬彬有礼,丝毫没有当初在罗刹山见到妙空道姑时的那种故人重逢的喜悦与激动。 韩玉婧与妙空相互一视,知道苏临风同样忘记了曾经的李娉婷、如今的妙空道姑。 “福生无量天尊,妙空见过施主!”妙空道姑见苏临风确实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不由得悲怆地稽首还礼后,轻轻取下了斜背在肩的玄色包裹。 抖开包裹,里面是一架七弦瑶琴,妙空在一块青石上盘膝坐下,纤纤玉指一触琴弦,铮铮琴音就如同天籁一般悠扬响起。。 琴声响处,苏临风神色凛然一动,不由得脱口而出:“此曲是何人所谱,竟然让人如此耳熟!” 伴随着婉转悠扬的瑶琴之声,妙空道姑轻声吟唱了起来“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一曲《关睢》尚未奏完,妙空道姑已经是削肩颤抖、泪流满面! 因为,虽然《关睢》名篇天下传,但此曲却不是坊间流行的曲调,而是当年苏临风在明经书院读书时专为心上人李娉婷所谱! 韩玉婧心思玲珑,既知苏临风与妙空当年的一段情缘,如今又见妙空手抚瑶琴、轻声吟唱而无声泪流,知道这必是他们二人当年私下所奏之曲。。 虽然心中略有酸意,但见苏临风听到此曲竟然说出“此曲是何人所谱,竟然让人如此耳熟”,韩玉婧也是倍感高兴--妙空的这番良苦用心终于让苏临风似有醒悟! “苏公子,想起来此曲是何人所谱的了吗?”一曲终了,妙空拭了下眼泪,近前轻声问道。 “此曲很是耳熟,在下似乎曾经在哪儿听过一样,”苏临风拧着眉头冥思苦想了一会儿,轻轻摇了摇头,“可惜在下实在是想不起来何时何地曾经听过,咦,这位仙姑怎么哭了啊?” 妙空道姑见苏临风果然已经记不起他曾经所谱的《关睢》之曲,也彻底忘记了昔日的李娉婷,不由得紧抿樱唇儿,眼泪簌簌直往下淌。。 “婧儿妹妹,阿姊,阿姊去也!”妙空道姑见苏临风恍如隔世一般将自己视为路人,一扭头便匆匆而去! 待到跑出十多丈远近,妙空这才忍不住哽咽起来-- 纵使娉婷遁入空门,每当夜静更深之时仍旧难免想起父母亲人,想起明经书院的那个翩翩少年;然而苏公子他一场怪病,竟然将娉婷彻底视作了路人。。 妙空道姑掩面而去,韩玉婧也是脸色苍白地愣在了那儿。 如果说在此之前韩玉婧心里面对苏临风的失忆之病还抱有一线希望的话,妙空阿姊的掩面而去让她彻底失去了希望: 就连归航道人对此都是束手无策,小书生他这一辈子再也不会想起来他曾经亲口对婧儿说过的那八个字--得妻如卿、人生无憾! 这次韩玉婧并没有哭出声来,甚至连一滴眼泪也没有,只是慢慢走了到苏临风的身边,轻声说道:“苏公子,请随婧儿这边来一下。” 丞相李直知道她们二人两情相悦、几待成婚,而苏临风突逢此难,自然是让情窦初开的韩玉婧痛苦不堪;故而见韩玉婧缓缓走到苏临风的身边,知道她们有话要说,立即冲其他人一使眼色,连忙到远处回避歇会儿。。 顿时那辆皇上御赐的四驾马车旁边,只剩下了苏临风与韩玉婧两个人。 “苏公子不必回避,婧儿与公子有婚约在身的。。”韩玉婧示意苏临风不必躲开,将她们二人的情况娓娓说了起来。 “韩姑娘,请恕在下,请恕在下实在是记不起来了。”苏临风又是感动又是尴尬地看了看韩玉婧--因为他心里明白,作为一个未出闺阁的姑娘家能够说出此番话来,确实是殊为不易! “不要紧的,不管苏公子还记不记得婧儿,但婧儿今生不会忘记苏公子,”韩玉婧正色说道,“既然苏公子已经忘记了身是何人、家在何方,那么苏公子还管他什么君王天下事,何不随婧儿找块山明水秀之地闲看云卷云舒、大雁南飞呢?” “这个?”苏临风一时拿不定主意。 正在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如丝如缕、似有似无的笛声。 苏临风听闻此曲,竟然眼神一亮、脱口而出:“哦,原来在下确实是姓苏名临风,家住玉寨山,也曾在明经书院读过书!” “小书生你?”韩玉婧见苏临风突然眼神清亮、忆起前事,立即惊喜地叫了出来。 可惜的是,随着那阵如丝如缕笛声的戛然而止,苏临风随即眼神一暗,抬手拍了拍额头:“苏某,苏某在什么书院读过书啊?” “苏公子你且先坐,婧儿前去看看!”韩玉婧知道,苏临风的瞬间清醒肯定与那阵似有似无、如丝如缕的笛声有关,于是迅速起身冲了过去。 虽然心里又激动又紧张,但韩玉婧知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的道理,更何况对方是不是在故意引诱自己前往的亦是不得而知,故而韩玉婧丝毫不敢大意,在接近那片小树林时,立即放轻手脚慢慢靠近,想要先看一下究竟是什么人在这个地方。 “急急如律令,来者快出现!”当韩玉婧小心翼翼、慢慢靠近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 韩玉婧没有想到道家咒语竟然还有这么个用法儿,不由得哑然失笑,只好挺身走了过去。。 【第0099章 】柳暗花明 穿过那片小树林,出现在韩玉婧眼前的是一湾形如月牙的清清泉池;而那泉池的青石旁边,则是一位手持玉笛的翩翩公子与一位侍从模样的抱剑少年。 韩玉婧抬头看去,只见那位公子身着长袍、头戴儒巾,衣袂飘飘、优雅脱俗;生得更是面如美玉一般白里透红、吹弹可破,特别是细眉下那双一剪秋水般的大眼睛黑白分明、简直好像会说话一般。。 而那翩翩公子身边侍从模样的抱剑少年,也是生得很是清秀,好像女孩子似的。 “莫非此间还有其他人么?”韩玉婧心里面很是疑惑,因为刚才那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分明是出自女孩子之口,而眼前却是一个公子一个少年。 正当韩玉婧迷惑不解的时候,那位翩翩公子见到一身戎装的韩玉婧,右手手指微微一动,那支玲珑剔透、如冰雕成的玉笛滴溜溜地转了几圈,便竖在手中抱拳施礼、开口说道:“原来是位少年将军,小生这厢有礼了。” 那翩翩公子一开口,韩玉婧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自己走南闯北、阅人无数,也没有见到过这等绝色公子,就算潘安宋玉之流,也不过如此而已;原来对方和婧儿一样,也是女扮男装罢了! “韩某冒昧前来,多有打扰公子。”韩玉婧会心一笑、抱拳回礼,仍旧以“公子”相称,并没有点破对方女扮男装的把戏。 “嘻嘻,原来是同道中人!姐姐何来、如何称呼呀?”那位“翩翩公子”见韩玉婧也是声若莺燕、女扮男装,不由得美眸一亮,大有俞伯牙遇到钟子期的知音之感,于是也就不再故意加粗嗓音,檀口一开,露出一口洁白而整齐的贝齿,“小妹南乔见过这位姐姐!” 自称“南乔”的及笄少女这次并没有像男子那样抱拳拱手,而是仪态万方地一扭柳腰,款款曲身施了一礼,青丝秀发下晶莹如玉的耳垂上细细的针孔隐隐可见。 “南乔妹妹芳龄几何?玉婧刚过碧玉之年,应该比妹妹大吧?”对于这个落落大方、又有些许俏皮的妙龄女子,韩玉婧也是颇为喜欢,于是连忙还礼后报上自己的名讳与年龄。 “南乔刚过及笄之年,比玉婧姐姐小一岁呢,”南乔姑娘眨了眨清亮如水的大眼睛,“玉婧姐姐真厉害,竟然着戎装佩长刀,姐姐可会武么?” “姐姐只不过是粗通武技而已,哪里有妹妹这般脱俗俊雅的风姿呀!否则的话,姐姐也愿意穿长袍戴儒巾呢,”韩玉婧微笑着与南乔姑娘叙了一会儿,然后试探着问道,“妹妹这支玉笛晶莹剔透、极是玲珑,可是祖传的么?” “哪里会是什么祖传之物呀,是妹妹从一个叫子羽的儒生那里买来的,”南乔嘟了嘟樱唇,“那个家伙竟然向妹妹要价一千两黄金呢!” “一千两黄金?”韩玉婧再次打量了一下南乔手中的玉笛,“这支玉笛是很罕见,但最多也不过百两黄金而已,要价一千两还是太贵了吧?” “嘻嘻,不贵不贵!妹妹根本没有跟他讨价还价就买下了呢,”南乔姑娘伸出胖乎乎、白生生的玉手掩嘴笑道,“妹妹听他叫价一千两黄金,马上就用一根绳子给他牵过去了两枚金币,不就是一牵两黄金嘛!” “人家要价一千两黄金,妹妹就用一根绳子给他牵过去两枚金币?”韩玉婧实在是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个丫头也太古灵精怪了! “对呀,他只是用嘴巴说,又没有写出来,妹妹只能理解成一牵两个黄金了呀!”南乔姑娘眨了眨眼睛一本正经地说道,“而且妹妹最后连那两个金币又向他要了回来呢!” “又,又向他要回来两枚金币?” 韩玉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般,实在是想不出来这个美丽聪慧的南乔妹妹又会找出个什么“理直气壮”的借口--毕竟一千两黄金被她说成是一牵两个黄金币就够厉害了,结果她竟然把仅有的两个金币又给人家要了回来,实在是太让人不可思议了。 “嘻嘻,妹妹给他的是一牵两个金币,就是一千零两枚呗,既然他只要一千,那个零头儿自然是没有必要送给他嘛!” “南乔妹妹你.”韩玉婧听南乔姑娘如此一说,一下子笑得直不起腰来! 笑了好长一会儿工夫,韩玉婧这才问南乔姑娘说:“南乔妹妹呀,最后人家真的同意把笛子卖给妹妹了?” “那是当然啦!”南乔姑娘晃了晃手里的玉笛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他要价多少妹妹给他多少,又没跟他讨价还价,他怎么好意思出尔反尔嘛!不过,最后为了向那个子羽先生学首曲子,妹妹可是实实在在地给了他三百两黄金呢!” 韩玉婧听到这里才算明白,别人要想占这个南乔妹妹的便宜根本没门儿;不过,这个唇红齿白、秀外慧中的南乔倒也不是个爱占便宜的主儿,最后又借口学首曲子,还是给了那个子羽先生三百两黄金,巧妙还了他的玉笛之钱。 “妹妹刚才吹奏的就是跟子羽先生学的曲子吗?”韩玉婧问道。 “是呀,好听吧,姐姐?”南乔姑娘点了点头,“曲子飘渺悠扬、婉转回还,就是曲名太俗不可耐了,竟然叫什么《醒神曲》,还不如干脆叫《醒酒曲》《醒酒汤》呢!” “《醒神曲》?”韩玉婧一下子神色严肃了起来,“南乔妹妹,那个子羽先生在哪儿?是个什么样的人呀?” “姐姐怎么了,有事吗?”见韩玉婧一脸的郑重之色,南乔姑娘立即详详细细地介绍了一番: 原来,南乔姑娘遇到的那个子羽先生是个颇为飘逸的年轻儒生,自称是学贯儒释道,又叫梧桐居士; 子羽先生虽然要价黄金千两,最后还是同意一根绳子就将这支晶莹剔透的玉笛“卖”给了南乔姑娘,而且还特意教给了她一首醒神笛曲; 待南乔姑娘学会了那首笛曲以后,子羽先生这才淡然一笑、轻摇羽扇潇洒而去,而且还说了一些晦涩难懂的偈言,只可惜南乔姑娘当时并未在意。。 “怎么了呀,姐姐?”南乔姑娘见韩玉婧神色极为严肃而忧伤,连忙一脸关切地问道。 “不知南乔妹妹能不能帮姐姐一次,”韩玉婧知道那个梧桐居士绝非凡人,肯定是故意将此笛此曲巧赠南乔,于是咬了咬樱唇,将苏临风突然失去了记忆,已经找过了许多世外高人亦是无法,偏偏刚才听到南乔妹妹的那首笛曲,竟然想起了自己姓甚名谁一事简单地说了一番。。 “玉婧姐姐,真有这等事情么?”南乔姑娘听了韩玉婧的话,立即睁大了眼睛很是同情地看着韩玉婧,“真是太感人、太伤心了!有情人儿竟然对面相坐而不识,让人情何以堪呀,妹妹我。。” 南乔姑娘虽然秀外慧中、极是聪明,但作为及笄之年的少女,自然是避免不了多愁善感、芳心脆弱,听了韩玉婧的事情,立即掏出绣帕轻轻拭了拭眼泪。 韩玉婧轻轻点了点头,表示并无虚言。 “嗯,玉婧姐姐尽管放心,只要妹妹能够帮助那位苏公子记得姐姐的话,妹妹自是义不容辞!”南乔姑娘咬了咬樱唇,也是一脸的郑重之色。 于是,韩玉婧便带着南乔姑娘与她的那个女扮男装的侍从离开月牙泉,来到了苏临风所乘的马车旁边。 南乔姑娘也不多说什么,立即取出那支晶莹剔透的玉笛放至唇边,开始吹奏出那首《醒神曲》。。 伴随着飘渺悠扬、婉转动听的笛曲,苏临风慢慢坐直了身体,眼神也渐渐变得清亮了起来。 “婧儿,是你么,婧儿?”苏临风使劲儿地眨了眨眼,看着对面的韩玉婧,喃喃地开口说道,“苏某好像做了一个醒不过来的梦一般。。” “小书生!”韩玉婧一见苏临风眼神清亮,慢慢认出了自己,激动得一下子泪流满面。 “婧儿你哭什么?苏某好像记得,好像记得,”苏临风抬起双手按了按太阳穴,“好像记得婧儿你是云麾将军的千金,对吧?云麾将军他还好吗?” 韩玉婧擦了下眼泪,睁大眼睛仔细地打量了下苏临风,知道南乔姑娘的《醒神曲》虽然唤醒了他的部份记忆,却并不是一时半刻能够完全恢复如初的--小书生的记忆已经混乱了。 “苏公子还记得栖雁城么?”韩玉婧再次问道,想要确认一下苏临风恢复到什么程度了。 “栖雁城?”苏临风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 “玉婧姐姐,可以了吗?有效果吗?”一曲终了,南乔姑娘急忙跑到韩玉婧身旁,长长的睫毛忽闪着,一脸迫切地看着韩玉婧。 “嗯,谢谢南乔妹妹,苏公子他,他好多了,”韩玉婧感激地拉起南乔姑娘的手轻声问道,“南乔妹妹准备到哪里去呀?” 【第0100章 】龙颜大悦 “这个呀,妹妹要遨游天下、四海为家,”南乔姑娘一听说自己的笛曲让苏公子好多了,于是非常开心地扬了扬下巴,“小妹可不愿做那种整天在家吟诗作画、抚琴绣花的世俗女子,妹妹可是有雄心壮志在胸的!” “哟,南乔妹妹还有雄心壮志呢,妹妹打算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么?” 韩玉婧看着这个唇红齿白、俊俏秀气的小姑娘,心里面觉得很是奇怪--这个南乔姑娘聪慧而俏皮、活泼而优雅,而且身上总是有种高贵的气质若隐若现,真不知她身世如何?只是萍水相逢、不易多问。(..info) “治国平天下那都是君王臣子们的事儿,南乔此生有两大愿望,一是赏遍天下美景,二是尝遍天下美味!”南乔姑娘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顺口反问道,“姐姐你们这么多人,是打算干什么去的呀?” “先去罗刹山招安一些绿林好汉,然后同他们一道前往边关、抵御赵国之侵。。”韩玉婧并不相瞒,向南乔姑娘如实介绍了一番。 “招安绿林好汉,还要驰骋沙场呀?!”南乔姑娘忽闪着又密又长的睫毛,一下子激动了起来,“这真是太好了,姐姐能带小妹一块前去么?妹妹非常想要见识一下真正的绿林好汉,也想瞧瞧沙场征战究竟是什么样子!” “好妹妹,姐姐正求之不得呢,只是不敢冒昧开口而已,”韩玉婧拉起南乔姑娘的手一脸认真地说,“苏公子听了妹妹的笛曲大有好转,但还没有彻底恢复如初,正想麻烦妹妹呢!” “好说好说,小妹与姐姐一块同行,每天中途休息时,妹妹就能吹奏一曲嘛!”南乔姑娘倒是非常爽快。 “谢谢南乔妹妹!这一路上姐姐肯定会尽心尽力保护妹妹的,只是,令尊令堂能放心妹妹如此走南闯北吗?”韩玉婧颇有顾虑地问道。 “这个嘛,姐姐尽管放心!母后,哦,母亲后来因为担心南乔的安全,特地请了一位剑客高手保护南乔呢,”南乔姑娘指了指旁边的那位抱剑“少年”介绍说,“逸尘姑娘还不过来拜见玉婧姐姐?” 那位抱剑侍立的“少年”这才赶快上前深施一礼:“奴婢逸尘见过玉婧姐姐!” 韩玉婧连忙扶起还礼:“这位妹妹不必如此谦逊多礼,看来我们三个还真是有缘呢,都喜欢身着男装,既然如此,还分什么主仆呀。” “嘻嘻,女扮男装闯荡四海方便些嘛,只要我们不开口,别人很少能够认出来呢!”南乔姑娘落落大方地笑了笑,“逸尘你也别老是奴婢下人的了,以后就叫我们两个姐姐就好!” 那位逸尘姑娘立即躬身称是,惹得韩玉婧与南乔姑娘又是一阵格格直笑--谁家的姐妹还会如此见外、毕恭毕敬啊! 韩玉婧嘴上没有说透,但心里面却是颇为吃惊,因为刚才南乔姑娘虽然非常巧妙地改口掩饰,但自己确实听得清清楚楚--她刚才分明说的是“母后”两个字! 莫非这个南乔姑娘竟然是出身于帝王之家么? 如果她真是皇室公主的话,倒是与其优雅高贵的气质相符,更何况那位名叫“逸尘”的抱剑女子,还真有几分大内高手的气势。。 不过,既然南乔姑娘不愿意表明身份,韩玉婧自然不宜多问,于是韩玉婧故作不知,仍旧对其以“南乔妹妹”相称。 让韩玉婧更为欣喜的是,除了那个唤作“逸尘”的抱剑女子身手极为敏捷外,就连俊俏秀气、窈窈窕窕的南乔姑娘竟然也是骑术相当不错,完全可以骑马相随。 于是,一个“少年将军”、一个“翩翩公子”与一个“抱剑少年”三人一块纵马并肩,护定在苏临风所乘的马车旁边,继续向罗刹山赶去。。 有了眉清目秀而又俏皮活泼的南乔姑娘一路同行,再加上苏临风的病情有所好转,三个女扮男装的妙龄女子骑在马上叽叽喳喳、嬉闹说笑,让杨永慧与李直的心情也放松了不少。。 一路之上,只要是停车用餐或者是休息的时候,南乔姑娘总是立即取出那支晶莹剔透的玉笛吹奏一曲,帮助苏临风恢复记忆。 当然,为了避免影响苏临风,每当南乔姑娘吹奏笛曲时,就连韩玉婧与丞相李直都是躲得远远的,好让苏临风一个人独坐车内,以便静听、利于恢复! 在快要到达罗刹山的第三天傍晚时分,众人下马休息,苏临风一个人静坐车内听着那悠扬婉转的笛曲时,突然感到好像有股凉水冲过脑袋一般,顿时灵台处一片空明,彻底恢复了所有的记忆。。 “吁--看来苏某极有可能是被皇上身边的那个乘风真人所害!”清醒过来的苏临风皱眉回忆了片刻,心里面琢磨道,“既然那厮希望苏某忘记自己姓甚名谁,那么苏某何不顺水推舟、将计就计呢?” 由于还有丞相李直以及旁边的士卒一道同行前往罗刹山,为了避免走漏消息,让那个乘风真人有所察觉,苏临风干脆装着初闻笛曲那天的样子,再也不肯表现得更有好转的样子。 眼看就要到罗刹山了,韩玉婧发现苏临风这几天并无进展,仍旧停留在初闻《醒神曲》那天的样子,不由得柳眉不展、忧心忡忡。 “姐姐且请宽心勿虑,只要那位苏公子认得姐姐,就算忘记了以前的情分又有何妨?既是两情相悦,能够朝夕相处就好,又何必留恋过去呀,” 南乔姑娘见韩玉婧愁眉不展,于是开口劝慰说,“再说只要苏公子平平安安的,相信终有完全清醒之日!” “谢谢南乔妹妹,这几天多有麻烦妹妹了。”韩玉婧对于这个南乔姑娘确实是感激在心。。 到达罗刹山,由于苏临风怪病未愈、神力已失,徒步上山都很费力,故而韩玉婧作为曾经的大当家,与丞相李直一块前去宣旨招安。 罗刹山万余人马自然是欣喜不已、欢声雷动! 由于罗刹山突然增加了杨虎威他们近万人马,虽然寨中实力大了不少,不过吃穿用度亦是消耗很大,再加上他们不愿打家劫舍,只靠向附近向个县治“借粮借钱”,日子过得并不宽裕。 “大当家的,临风兄弟为何没有上来啊?”三当家的苏启胜瞅了一圈,不解地问道。 “是啊,既然圣旨上说由临风兄弟作为副将统兵御敌,为何没有见到临风兄弟?”杨虎威亦是着急地问道。 “这个么,唉,苏公子他。。”丞相李直见众人又提到了韩玉婧的伤心处,于是连忙开口,将苏临风的情况简单介绍了一番。 罗刹山众头领听说苏临风突得这等怪病,一个个自是嘘唏不已! “不管如何,如果没有临风兄弟一块前往,吾等宁愿守在罗刹山当山大王,也不愿受他人指使卖命!”苏启胜当然不想被一个素不相识的朝廷将军节制管辖。 “对,既然是苏公子率先提出的招安一事,若是皇上不肯敕封苏公子为将的话,这招安圣旨不接也罢!” 宣威将军杨虎威只怕再重蹈覆辙,于是干脆提出要将罗刹山一万多兵马自成一军,由苏临风作为主将率众前往,不受任何将军节制统领--毕竟韩烈当年的那些老部下们被打散至各将麾下后,不但不得重用,反而被人处处刁难。 其他众多将军、头领们见杨虎威、苏启胜带头开口提条件,于是纷纷表示赞同,说是为国出力义不容辞,但必须自成一军,不能当成别人的马前卒与祭刀品。。 “好好好,本官与诸位一块回京,自当向圣上奏明此事。其实来前皇上已经封苏公子为忠义将军呢!”丞相李直只怕此次招安不成、落下话柄,于是连忙表示这个事情没有任何问题。 下山后,杨虎威、苏启胜他们诸多将军头领们上前与苏临风依礼相见,无奈苏临风已经记不起往昔之事,认不得他们姓甚名谁,这让众人不由得好生伤感。。 不过,苏临风虽然已经记不得往昔之事,但忠义之心倒是不改,表示愿与大家一块杀敌报国。 数日之后,韩玉婧、苏临风他们率领罗刹山万余兵马来到洛阳城外驻扎,与丞相同往宫中交旨面圣。 听说苏临风已经记不得往昔之事,皇上表面上叹息不止,心里面却是极为欣慰。 由于兵情如火,平虏将军王世博等不及苏临风他们回来,已经率领大军匆匆拔营上阵,令苏临风招安回来后与其前线汇合即可。 如今既然罗刹山等人要求自成一军,只受苏临风统领管辖,于是皇上依旧封其为忠义将军。 “末将,末将谢圣上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苏临风诚惶诚恐地叩谢圣上,显得很是激动,丝毫没有了以前的那种无欲无求的淡然平静。 “嗯,爱卿平身,此番朕封你为忠义将军,务必尽心尽力杀敌报国,不要辜负了朕的一片苦心哪!”见苏临风诚惶诚恐,皇上终于放下了心中的那块石头:这厮忘记了妖术,自然也就没有了所谓的骨气,剩下的只有世俗书生的功名之心了。 见苏临风变成了这般唯唯诺诺的模样,皇上与旁边的乘风真人相视一笑,窃喜不已。 “谢圣上!末将定当肝脑涂地杀敌报国、为圣上分忧,”苏临风战战兢兢地启奏道,“只是末将听闻赵国胡人不但凶悍勇猛,而且多擅巫术,故而末将恳请圣上能够派个道门高人权当监军、协助末将。” “哦,这个?”皇上深感苏临风的这个要求正中下怀,不由得龙颜大悦地坐直了身体,“既是爱卿这样说,朕准奏就是,不知爱卿希望派个什么样的人协助你啊?” “启禀圣上,若是圣上能够派那个道长前往监军、协助末将,末将以为就再好不过了。”苏临风抬头瞧了瞧旁边的乘风真人,一脸期盼地回禀道。 “呵呵,准奏准奏,那就劳烦国师亲自辛苦一趟喽!”皇上见苏临风已经认不得国师乘风真人,只说是个道长,于是欣然答应下来。。 【第0101章 】道爷威武 对于一国之君来讲,领兵在外的将军最好都能有个监军在旁边挚肘约束,或者是主将、副将之间稍有隔阂并不同心,这样的话才能够避免出现“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情况发生。(..info) 皇上本来还在犹豫着要不要给苏临风带领的那些刚刚招安投降的人马派个监军呢,只是又担心万一那些土匪草寇觉得皇上信不过他们,反而会影响他们的效忠之心;如今这个苏临风竟然傻呼呼地主动要求派个监军,这当然是正中皇上的下怀。 “此番有劳国师辛苦一趟,若有军功,另加封赏,”皇上见国师乘风真人似有不悦之色,于是继续说道,“朕知道行军打仗之苦,这样吧,朕再赐龙辇一辆、御厨二人,专为国师此行所用!” 同殿之臣听闻此言,一个个面面相觑、很是震惊:就算哪家文武勋贵再得恩宠,也不过是御赐四驾马车而已;皇上这次竟然让那国师乘坐龙辇,可真是破了大晋立国以来的先例--毕竟那六驾龙辇可是只有皇上与皇后才可以乘用的! “福生无量天尊,贫道领旨谢恩!”乘风真人虽然心怀不满、不愿意随军出征,但见皇上亲自开口,而且又赐龙辇与御厨的,确实不宜推脱,于是只好点头应承下来。 “末将见过道长,敢问道长如何称呼?”苏临风见乘风真人已经答应,于是连忙恭敬地抱拳施礼。 见苏临风果然已经忘记了国师何人,于是皇上笑着开口打圆场说:“呵呵,忠义将军啊,这位可是大晋国师,将军称其为国师就好。” “啊?国师?”苏临风一脸惊愕地愣了一下,再次抱拳施礼,神色更是毕恭毕敬,“恕罪恕罪,末将见过国师!” “福生无量天尊,将军不必如此客气,贫道以后就与将军一块共御胡人、为君分忧。”乘风真人见苏临风性情大变,已经沦为了一个追逐世俗名利的普通书生,不由得暗自欣喜.. 军情如火、刻不容缓,待朝廷拨付的粮草军资到位,苏临风立即率领大军离京出发,赶赴边关,以策接应平虏将军王世博所部。 韩玉婧见皇上竟然派那个乘风真人充当监军,心里面很是惊愕忧虑,唯恐刚刚恢复了部份记忆的小书生再次遭其毒手。 再加上她自己需要率领罗刹山一帮女兵故旧们殿而后行,无法待在苏临风的身边,于是韩玉婧思忖了一番,找到了杨永慧。 “杨大哥,苏公子的身家安全就拜托杨大哥了,”韩玉婧拱手施礼后小声说道,“那个监军道人,极有可能就是他暗中害得苏公子失去记忆的,杨大哥切切不可大意。” “放心吧,韩姑娘,只要杨某还有命在,就一定不让临风兄弟有所闪失!”杨永慧话虽不多,但已经表明了誓死相护的决心。 韩玉婧知道这个杨永慧武技深不可测,而且仗义有谋,见他如此爽快答应,于是再次施礼后匆匆离开,带领数百女兵们与南乔姑娘一块殿后而行..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杨永慧时刻不离苏临风左右,尽心尽力地保护着苏临风。好在乘风真人见苏临风已经沦为俗夫一个,倒也并没有再次出手的打算。 只是大军刚刚开拔的第二天早上,矛盾却在无意间被引发了。 按照苏临风的将令,杨虎威卯时初刻就已起床,提刀巡营督促行军之事。 “来人哪,是什么东西在帐外聒噪鬼叫、打扰道爷休息的?把那厮给道爷揪过来!”卯时二刻,正在帐内高卧休息的乘风真人冲旁边的亲兵侍从喝道。 这个世上真的能够做到“不以雄名疏贱野、惟将直气折王侯”的人毕竟是太少太少,绝大多数人的谦恭客气都是在位尊者面前表现出来的。(..info) 乘风真人在皇上面前淡然有礼、气度不凡,但在这帮山匪草寇组成的杂牌军面前,自然是不愿失了高高在上的威仪--人家毕竟是大晋国师啊! 更何况就拿道门规矩来说,作为弟子晚辈的,对于师尊前辈当然要毕恭毕敬、尊重有加;反之的话,如果师尊前辈要是在弟子晚辈面前那样的话,难免会让人耻笑。 乘风真人离开了皇宫大内,在一帮杂牌军面前自然是不愿失了威仪、坠了名头,故而一路之上颇为倨傲,动辄以“道爷”自许,根本没有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当然,乘风真人虽然是随军而行,可一路上乘坐的是六驾龙辇,三茶六饭都是由两名御厨亲自打理,若是再一口一个“贫道”的自称,也确实是言不符实。 在大晋国师看来,别说这些小校小将的,就算是苏临风那个呆子,如今失去了妖术,又能奈本道爷如何? “回禀国师,是宣威将军在督促伙头营埋锅做饭,小的,小的不敢..”乘风真人的亲兵侍从当然不敢去招惹资历甚老的宣威将军。 “外面还乌漆麻黑的,做什么饭?去,叫那宣威将军过来,就说是道爷叫他过来的!”乘风真人再次大声叫了起来。 既然如此,两个亲兵侍从相互看了一眼,只得匆匆出帐而去。 “末将杨虎威见过监军大人,不知大人有何吩咐?”宣威将军杨虎威进入乘风真人的大帐之中,见众将士都已起来,而这个监军大人仍旧高卧榻上,不由得皱了皱眉。 “杨虎威?尔等在外面聒噪鬼叫个什么,惹得道爷睡不着觉!”乘风真人也不起来,只是抬头看了一眼杨虎威。 “回禀监军大人,末将奉忠义将军之令,督促各营务必寅时三刻埋锅造饭,卯时三刻拔营出发!”杨虎威抱拳答道。 “起那么早干什么?赶着投胎去啊,嗯?尔等知不知道,昨天就是因为死里慌张地赶路,道爷那一锅老参汤都没有熬到火候呢!”乘风真人颇为生气地叫道,“去,告诉一下那个苏临风,今日不必拔营太早!” 杨虎威喉节动了一下,强忍怒火转身就走--杨某也曾见过数位监军,他们哪里会有这个道门中人如此嚣张猖狂啊,真是应了那句老话,穷人乍富、小人得志,一个空门中人乍得大权,再也不知道如何展现权势了! 虽然恨不得上前揍那个老家伙一顿,但杨虎威深感前车之鉴不可轻忘,毕竟当初云麾将军韩烈就是因为得罪了监军大人,后来竟然导致抄家问斩呢,杨某可不能给临风兄弟惹麻烦。 杨虎威刚刚离开乘风真人的大帐,迎面碰上了苏启胜他们几个罗刹山的头领们。 “哟,杨大哥这是怎么了,为何一大清早的黑个脸啊?”苏启胜好奇地打趣说。 “咳,”杨虎威指了指旁边,小声说道,“来来来,弟兄们这边说话。” 几个人跟随杨虎威来到远离乘风真人大帐的旁边。 “真是气死杨某了..”杨虎威小声将刚才的情况说了一番。 “他娘的牛鼻子!这是出来打仗的还是游玩的啊?”苏启胜听了杨虎威的话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直搓拳头。 “嘘--小声点儿,弟兄们!”杨虎威摇了摇头,“那老匹夫还让我去找苏公子,说是今天不能拔营太早,你说这种话杨某怎么说得出口啊这?” “去他娘的,如今临风兄弟已经是皇上亲口所封的忠义将军,这点小事儿不用麻烦临风兄弟了!小弟我一把火烧了那厮的帐子,看他起来不起来!”苏启胜依然不改在罗刹山的脾气。 “不可不可,兄弟切切不可莽撞!”杨虎威连忙摆手,“不管如何,那老匹夫可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你我要是得罪了他,恐怕会给临风兄弟招灾引祸呢。” “这?那依杨大哥之见,应该如何是好?”苏启胜听杨虎威如此一说,干搓手瞪眼一时不知如何下手。 “这样吧,以杨某所见,这事儿还得由临风兄弟决断才好!”杨虎威叹了一口气,不敢私自作主。 “也罢,兄弟和杨大哥一块去!”苏启胜一挥手,带领几个头领跟随杨虎威向苏临风所在的中军大帐而去。 “末将参见将军!”杨虎威、苏启胜他们几个进入中军大帐后一本正经地抱拳躬身。 “别来这个啊,兄弟之间要是来这个的话那就没意思了,”苏临风摆了摆手,快步走到杨虎威他们身边,“几位兄台找苏某有事吗?” “嗯,这样也好,只有调兵遣将时我等再分尊卑高下,平时还是兄弟嘛..”苏启胜连忙将此来的用意说了一番。 “哦,这样啊,既然监军大人有令,那就晚上一两个时辰再拔营出发吧!”苏临风毫不犹豫地开口说道,“人家不但是监军,而且是大晋国师,兄弟虽是主将却也必须尊重于他。” “这个?”杨虎威他们几个面面相觑了一番,深感苏临风失忆之后性情变得如此瞻前顾后,以前那种杀伐决断的锐气锋芒已经消失殆尽。 “诸位尽管放心,兄弟自有安排!”苏临风见他们几个深感不解,于是淡淡笑了笑,对他们宽慰一番。 见苏临风这样说,杨虎威他们几个虽然心中不快,却也只得依令而行。 只有苏临风旁边的杨永慧心里面凛然一动,知道事情并非表面上那么简单--因为他发现苏临风不经意间双眼一眯,一抹凌厉的杀气一闪而过.. 【第0102章 】一反常态 听亲兵侍卫回报说,忠义将军不敢有违国师之言,已经传令大军卯时三刻不再拔营出发,乘风真人就更加得意了。 “哼哼,一群山贼草寇组成的乌合之众,一个破落书生乍得将军之职,充其量不过是些前去挡刀垫底儿的东西罢了!”乘风真人冷笑一声,翻了个身继续高卧而眠。 直到天色大亮以后,乘风真人这才懒洋洋地起床洗漱,然后又是诵经念咒赞诰地做了一番道家功课,等到他吃过早饭收拾完毕时,已经差不多到了辰时末刻。 一路上,乘风真人要走便走、想停就停,特别是午饭时分,本来应该是简单吃些干粮饮水继续行军赶路的,结果由于乘风真人的归元真气汤一直熬不到火候,大军只能原地苦等他一个多时辰。 “唉,临风兄弟大病之后锐气尽失,竟然对一个牛鼻子老道都如此敬畏胆怯,此番出征估计难以立下什么战功。”苏启胜颇为失望地私下议论道。 “行军快慢这倒是小事儿,如果两军对阵时临风兄弟再没有主见,全靠监军那厮胡乱指挥的话,恐怕这万把弟兄们都会葬送在胡人刀箭之下的!”杨虎威也是一脸忧虑地摇了摇头。 “杨大哥为将多年,这监军有权指挥一军主将吗?”苏启胜颇不甘心地看着杨虎威。 “其实,只要大军不违圣意、不投降、不避战的话,根本轮不到监军说话,行军打仗全凭主将指挥,”杨虎威轻声说道,“当然,赫赫战功比不上几句谗言诬语,很多主将为了安身保命,是不得不屈从监军的,否则的话就算立下大功,也难逃班师后蒙冤下狱!” “看来苏公子他大病之后只顾明哲保身了,真是怀念以前那个刚烈仗义、杀伐决断的临风兄弟啊!”苏启胜与其他一些头领慢慢开始对苏临风既深感同情又颇为失望。(..info好看的小说) “想当初在栖雁城时,临风兄弟匹马单身只拿一把杀猪刀,就宰了杀戮无数、让人闻风丧胆的乌邪赤拓; 就算在赵国重兵大营里面,临风兄弟依然是睥睨群雄、淡然自若,抬手举足间让数名百夫长、千夫长甚至是大当户挥刀自刎,令那些凶悍胡人跪拜于地、奉为天神; 后来为给韩将军报仇雪恨,临风兄弟又借来胡兵十万,兵不血刃地拿下栖雁城,痛杀监军与副将;然后千里奔袭、剑指洛阳,兵锋所至、所向披靡,一口大刀连砍一百三十九个奸佞重臣..” 杨虎威抬头望天喃喃自语,陷入了回忆之中,“想当初临风兄弟是何等威风、何等畅快啊!” “可是,临风兄弟他,他现在竟然屈服于一个空门中人,真是太让人失望了!”杨虎威的话引来苏启胜等一帮头领的扼腕长叹.. 凭心而论,今日的苏临风确实已经不再是那个刚烈正直、杀伐决断的苏临风,为了头上的一顶官帽而对国师毕恭毕敬、甚至是言听计从的,自然是让许多将士心凉不已。 对于一帮老弟兄们的怀念叹息、微词议论,苏临风听说以后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并未多说什么,更没有出面解释。 只有待在苏临风旁边的杨永慧知道,临风兄弟其实早就已经恢复如初,而且并不是真的惧怕那个乘风真人! 既然如此,临风兄弟他为何要故意装聋作哑、忍辱负重呢? 杨永慧剑眉微皱沉吟片刻,慢慢露出了更为钦佩的笑容--如若真的如此,这个临风兄弟不但侠肝义胆、心存怜悯,而且重情如斯,实是罕见伟男也! 等到帐内并无他人时,杨永慧轻声试探道:“临风兄弟请恕为兄直言,兄弟早已恢复如初,之所以并不声张,可是为众家兄弟考虑么?” “哦?”苏临风猛地抬头看了看杨永慧深邃明亮、直视人心的虎目,于是拱手说道,“杨大哥真是慧眼如炬啊,知兄弟者,杨大哥也!” 既然瞒不过杨永慧,苏临风四下瞧了瞧,见帐内只有他们二人,于是便正色说道:“乘风真人与兄弟只是私人恩怨而已,兄弟不能因私废公;既然带领众人上阵杀敌,兄弟有责任让他们刀枪博得封妻荫子,最好能够拜将封侯、光宗耀祖; 如果兄弟只为私仇、还未见到赵国胡人的影子而先杀监军,定会惹得皇上猜忌,从而连累众家兄弟的,纵使以后扬威沙场立下大功,弟兄们也难得重用封赏--兄弟岂能只为一人私冤而害得弟兄们白白流血拼杀却是不能光耀门楣啊!” “兄弟真乃仁义之将也,绝非简单的只凭好恶、快意恩仇而不计后果的鲁莽之辈,”杨永慧听苏临风袒露心迹,不由得点头称赞一番,然后问道,“不过,那个乘风真人着实可恶可恨,兄弟打算容他到什么时候啊?” “杨大哥尽管放心,兄弟之所以诱其离开君侧、前来充当监军,自是不会饶了那厮的!”苏临风一脸认真地回答说,“大敌当前、先公后私,但有寸功立身,便是那厮报应之时!” 苏临风的再三隐忍退让,除了让乘风真人更加有恃无恐、颐指气使以外,就连手下的众多弟兄们也渐渐开始颇有微词,担心苏临风如此懦弱胆小、只为自己的官帽考虑,早晚也会将这万余弟兄葬送在乘风真人的胡乱指挥之下.. 原罗刹山的两千多人马只是看在大当家韩玉婧的面子上而已,并没有见识过苏临风的领军之才,若不是韩玉婧殿后同行,他们真的打算干脆重回罗刹山。 如今再见到苏临风竟然这般平庸自私、胆小怕事,根本没有身为主将者应有的干练果断,不满的情绪渐行渐涨,一些人已经慢慢开始商量着试图劝说大当家的干脆带领他们回去算了.. “俗话说盛名之下其实难符,苏临风是大当家的意中人,大当家的自然偏向他;看来杨将军他们所说的苏临风当年如何如何厉害,也只不过只是讨好大当家的罢了!” “老五说得有道理,你们说一个文人怎么可能上阵杀敌?要说出谋划策当个军师可能还算凑合,他怎么可能负起一军之主的重担啊?” “不是兄弟看不起他,也许苏临风以前是有两把刷子,但现在这个样子大伙儿也都看到了,像个娘们儿一样,根本不是当将军的料儿!” 几个山寨头领私下议论了一番,然后找到韩玉婧,非常委婉地向她表达了对苏临风的失望与不满.. 韩玉婧倒是不愧为将门虎女,听到他们如此轻视苏临风,但将柳眉一横,冲他们说了一句“怕死你们回去算了!”,就让那几个山寨头领不敢多言、匆匆归队! 而杨虎威手下的近万府兵当中,也只有区区数百人是原栖雁城韩烈旧部,绝大多数根本不认识苏临风,打心底儿里更是瞧不起那个看上去斯文儒雅的书生,不相信手无缚鸡之力的苏临风有资格作为他们的主将; 一些低阶将校已经开始私下劝说杨虎威,将军久经战阵、资历甚老,何必屈居一介文人之下呢,不妨取而代之、自为主将,只要立下战功,皇上必然不会怪罪于将军。 虽然杨虎威绝不同意他们的劝言,颇为严厉地喝斥他们不得胡言乱语,但下面一些将校对苏临风的蔑视愈演愈烈,这让杨虎威很是无奈。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认为“慈不领兵、义不养财”的古训说得对,苏临风根本不能胜任一军主将时,撒出去的斥候突然飞马来报,说是前面五十里外有近十万大晋府兵与胡人厮杀一团、伤亡惨重,已经开始溃退.. 苏临风听闻此报急忙传令大军原地停下,召集众将前来听令。 “众将听令,大军立即收缩、列阵楔形,所有将士弓在手、箭在弦,严阵以待,胆敢冲撞此阵者,不论胡人汉人,一概射杀勿论!”苏临风一反常态,神色十分严峻而且不容商量地传下将令。 “我说忠义将军啊,你这不是胡闹么?前两天赶得脚不沾地儿,说是要尽快上阵杀敌;如今前面就是两军对阵的沙场,作为主将不赶快率军上前支援,反而让这一万多兵马原地看笑话,这是身为主将者要做的事儿吗?!”乘风真人一脸揶揄地看着苏临风。 “对,大伙弃暗投明远赴远关,就是为了上阵杀敌,将军不妨坐阵中军以策安全,让弟兄们上去伸展伸展手脚,也好叫那些胡人瞧瞧弟兄们的厉害!”一帮罗刹山的头领们也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只有经验丰富的宣威将军杨虎威紧皱眉头,表示此地距栖雁城还有数百里远,放眼周围一马平川,正是胡人纵马之地,不妨赶快退却到左边的山头上,以避胡骑的锐气锋芒。 面对监军的尖酸指责与众多将校的纷纷请战,苏临风神色如冰,威严地扫视一圈,一不解释、二不商量,只是冷冷地说了六个字:“违吾将令者,斩!” 【第0103章 】力挽狂澜 苏临风话刚落音,负责执行军法的刀斧队立即闪身近前、排列两侧,一个个凶神恶煞地圆睁双眼、挺胸肃立,只等主将苏临风下令斩谁,马上就要当场执法。 负责执掌军法的刀斧手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军中健儿,除了武艺高强、凶悍勇猛以外,一个个全都是虎背熊腰的凛凛八尺壮汉,让人看上去就感到颇有压力。 杨虎威及其手下的一帮府兵将校们见状,心中凛然一动,知道无论苏临风懦弱也好、无能也罢,但是作为主将,只要他一声令下,自己就得脑袋落地,于是一个个立即躬身唱喏、领命而去。 罗刹山那些头领们看到杨虎威等正规府兵将校们遵令而行,再抬头看了看眼神冰冷、不怒自威的苏临风,此时已经丝毫没有了平常那种温文尔雅、和蔼亲切,不由得面面相觑,紧跟着赶快抱拳躬身,表示遵命! “哟,身先士卒、领兵上阵你不行,摆个花架子倒是在行啊你,道爷作为监军可是把话说在前面,你苏临风身为主将竟然如此怯阵不前、消极避战,到时别怪圣上降罪杀头!” 乘风真人见一帮将校们均是躬身领命,于是倚仗着自己身为国师与监军,而且又没有具体命令让其执行,不由得大声叫了起来。 “胆敢顶撞本将军者,按军法当打二十军棍!”苏临风一反常态,根本看也不看乘风真人一眼,只是神色冰冷地右手一挥,七八个执掌军法的刀斧手立即朝乘风真人扑了过去。 “放肆!道爷乃是大晋国师,谁敢动道爷一下,让尔等狗头落地!”乘风真人见苏临风竟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想要以军法相惩,立即冲着那些刀斧手大声喝止。 苏临风下令完毕以后昂首而立,根本不带说第二遍的。那些执掌军法的刀斧手们抬头看了下苏临风,见主将并没有收回成命、饶过监军的意思,立即不再犹豫,如狼似虎一般扑了过去。(..info无弹窗广告) 乘风真人见苏临风竟然如此胆大妄为,并没有阻止刀斧手放过自己,而且身边的几个亲兵侍卫们在如狼似虎的刀斧手们面前根本不敢动弹相护,于是只好亲自动手,将手中拂尘猛地一甩,眨眼间就把五六个刀斧手扫倒在地、近身不得。 苏临风不为所动、神色如常,只是轻轻扭头看了一眼杨永慧。 杨永慧略一点头立即将身一纵、凌空而起,半空中拔刀在手,好像神雕大鹏捉杀黄雀小鸡一般直扑乘风真人。 “找死!”乘风真人见杨永慧凌厉非凡,知道对方身手不弱,于是连忙凝气于拂尘,瞬时将那拂尘的丝缕之物变得如同铁棒一般直直竖起,惹得旁边的众人极为惊骇:这个乘风真人深藏不露,竟然有这等好手段! 杨永慧毫不迟疑、挥刀如电,只是一个回合就将乘风真人手中的拂尘齐齐斩断! “好小子,有种接道爷一掌!”乘风真人立即丢掉拂尘,拍掌直袭杨永慧的前胸。 杨永慧不避不闪也不以刀相欺,只是抬起左掌以硬碰硬地接了乘风真人一掌。 只听“砰”地一声两掌相接,周围的众人立即感到真气四溅,脸上如同刀割针扎一般。。 与此同时,杨永慧与乘风真人各自翻身倒飞,然后双双翩然落地。 见杨永慧不但没有被自己的浑元裂碑掌震得五脏俱损、口吐鲜血,而且竟然神色如常地对面而立,知道对方武道精深、深不可测,于是急忙缩手回袖,想要另施辣手。 苏临风当然不可能让那乘风真人再作挣扎抵抗,立即右手一抬,几十张箭在弦上的强弓硬弩已经全部对准了乘风真人! 看着那一支支锋利的箭镞全部瞄准了自己,乘风真人知道自己稍有妄动,肯定会引得箭如飞蝗,纵使自己动作再快,恐怕也逃不过近在咫尺的一片箭雨! 为了避免乱箭穿心、变成“刺猬”,乘风真人不得不放弃抵抗,只是声色俱厉地冲着苏临风高声叫骂:“无知小子,道爷乃是大晋国师,敢动道爷一根汗毛,任尔立下天大功劳也难逃抄家灭门之祸!” “胆敢藐视军法、动手相抗,再加二十军棍!”面对大晋国师的叫嚣威胁,苏临风充耳不闻一般理也不理,依旧面无表情地开口下令。 七八个膀大腰圆的刀斧手见乘风真人不敢抵抗,立即如狼似虎地扑了过去,将那乘风真人倒剪双手牢牢地按在了地上。 执行军法的军中健儿见主将苏临风不说饶人,立即抡起大棍好不客气地照着乘风真人的臀股部分就是一顿痛揍。。 “唏--哎哟哟--苏临风你竟然,哎哟。。”军中壮汉毫不留情地抡起了行刑棍棒,两棒交替、一起一落,乘风真人熬刑不过,不由得又是叫疼又是辱骂个不停。 “辱骂主将,再加一十军棍!”苏临风也不反口,亦不动怒,只是面色如冰地下令加刑。 “哎哟哟,道爷哦不不不,贫道知错了,求将军且饶贫道一次。。”无论是帝王将相还是贩夫走卒,都是人生父母养的血肉之躯,怎能与军中大刑相抗?不到二十军棍,乘风真人已经丝毫没有了国师道爷的威风,开始苦苦求饶。 听着乘风真人鬼哭狼嚎一般的叫疼求饶之声,苏临风不喜不怒,只是面无表情、声音冰冷地说了八个字:“将令如山、军法无情!” 刚过三十军棍,乘风真人便疼得昏死过去,臀部大腿之处已经是皮开肉绽,玄色道袍上鲜血淋漓,似有缕缕肉丝紧紧地粘在上面。。 等到五十军棍打完,一路上颐指气使、飞扬跋扈的大晋国师乘风真人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奄奄一息了。。 一帮将校见苏临风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竟然真的对国师乘风真人重刑相待,把监军大人打得死去活来、惨叫不已,一个个面面相觑、胆战心惊,心里面很是庆幸刚才自己没有违抗将令,否则的话就算是不被砍头,光看这几十军棍也够自己受的! 行刑完毕,执法军士一桶冷水照头泼上去,昏死在地的乘风真人悠悠回过气儿来,只是一个劲儿地呜呼叫疼,再也不敢反嘴辱骂。。 “抬下去好好照顾,去找随军大夫给国师外敷内服、上药养伤!”苏临风瞧了瞧乘风真人的那几个亲兵侍从,很是关切地吩咐道。 乘风真人疼痛钻心,嘴里不敢造次叫骂,心里面却是恨恨地暗道:小子你有种!够狠!待道爷将养一段时日,定当叫你百倍偿还。。 刚把乘风真人抬下去不久,就听到远处大地一阵震颤,接着就看到前面一线黑压压的东西越来越近。 “传吾将令,但凡冲撞此阵者,一概射杀勿论!”苏临风一声令下,负责传达将令的旗兵急忙挥动起手中的令旗。 那道黑线越来越近,众人很快就看到无数大晋府兵丢盔弃甲、争先恐后地奔逃而来。 怪不得宿将们常说是兵败如山倒,溃退无序的败军自相残杀、盲目践踏所带来的伤亡,远比胡人纵马杀戮的效果还要更胜多倍。 看着那黑压压的、如同钱塘江潮一般席地卷来的溃兵逃卒,其汹涌之势真是让人胆战心惊! 抛开罗刹山那些并未见过大阵仗的绿林好汉们不说,就连杨虎威所率的大晋府兵们,哪里曾经见过这等如同山崩潮涌一般的溃退之势啊,简直如同江河倒卷、惊涛拍岸。。 兵勇们冲锋上阵时还多少留点儿与敌拼杀的力气,而在溃败逃命时那可是全力以赴、毫无保留,有多少劲就使多少劲,只恐自己落在后面掉了脑袋! 像这种溃败之势,人数少时还无所谓,人数一旦多了,每个人都如同大潮里的水滴一般身不由己,只是被潮水挟迫着席卷而逃,根本停不下来,若是不小心倒在地上的话,绝对没有起来的机会,立即就会被后面的人马踏成肉泥。。 一旦形成这种钱塘江潮一般的溃败之势,就算是孙武重生、韩信在世,也只能望洋兴叹、没有办法扭转乾坤。。 那种个个身不由己的溃兵大潮往往具有摧枯拉朽一般巨大力量,什么战神猛将挡其道路的话,都会被冲倒践踏、化为肉泥--因为后面的拼命前涌,前面的身不由己,没有人能够驻足停下! 苏临风所率的这一万多人看到这种惊涛拍岸般的浩大场面,一个个惊骇不已,若不是苏临风早有将令违者斩首的话,肯定会有人望风而逃。。 当那些茫无涯际的如潮溃兵快要接近他们所列的楔形阵时,早有数百个大嗓门儿的士卒按照苏临风的将令厉声高叫,令他们赶快避开,切切不可冲撞此阵! 无奈那些拼命而逃的败兵根本不可能顿足停下,仍旧脚不停步地冲着他们的楔形阵席卷而来。。 杨虎威他们一帮将校心里明白,要是被这些骑兵步兵混作一团的人潮冲击的话,肯定会踩死踩伤无数、继而让这一万多人成为溃不成军的一部份! 眼看“大潮”将至,苏临风令人将旗一挥,立即箭如雨下,刚刚接近楔形阵的败兵逃卒们眨眼间倒下一片、惨叫连连。。 【第0104章 】烟尘大起 伴随着一阵箭如雨下、一片惨叫哀嚎,潮水而至的逃兵溃卒们稍稍放缓了前冲的脚步,只是由于后面的人群继续前涌,没有办法完全停下。(..info好看的小说) 看着汹涌如潮的溃兵们仍旧冲阵而来,苏临风一言不发、再次一挥右手,负责传令的旗兵一摆令旗,又是一阵箭雨,又是一片惨叫。。 两阵箭雨过后,那些溃兵逃卒们见势不对,只好拼死往两边挤,再也不敢朝苏临风他们的楔形阵冲去。 顿时,在那汹涌如潮的溃兵大军中,苏临风那一万多人马组成的楔形阵如同分水利刃岭一般劈波斩浪、巍然屹立。。 见溃兵大潮已经避开楔形阵、不敢冒犯冲撞,苏临风这才将身一纵、立于马上,冲着那些溃兵逃卒们厉声高叫道:“胡人马快,何以逃脱?诸位不妨躲于阵后,由吾等为诸位弟兄挡住胡人!” 那些人一路溃逃得上气不接下气,喉咙里更是着火冒烟一般极为难受,只不过是为了求得挣个活命的机会而已。 如今听苏临风这般一说,那些人不是傻子,立即放慢了脚步渐渐聚集起来,躲在了一万多人组成的楔形大阵的后面。。 一旦有人带头,那些惊马乱蜂一般的溃兵逃卒们也就不再盲目地四下奔逃,纷纷朝楔形阵后面涌去,在那里喘息个不停,期望这支于乱军之中能够岿然不动的大晋府兵帮助他们抵挡胡人、逃过一劫。。 很快,在苏临风他们那一万多人马组成的楔形阵后面,溃兵逃卒们越聚越多,竟然在规模上远远超过了苏临风的麾下人马! 钱塘江潮一般的溃兵逃卒过后,一马平川的旷野之地上到处是盔甲刀枪、尸骨残骸,到处是血迹斑斑、残肢断臂,让人触目惊心--惊马乱蜂一般的溃逃大潮中,相互践踏而死者自然是不计其数。.info[]。 “以霹雳手段行菩萨心肠,苏公子虽是书生一个却是毫无迂腐之气,要不是苏公子严令列阵相候的话,吾等这一万多人肯定会被冲得七零八散、溃不成军,到时自相践踏难免死伤无数啊!” “啧啧,江河倒流方显英雄本色,能够处变不惊、力挽狂澜者,唯临风兄弟也!” 一些原本对苏临风轻视误会的将校们,见关键时刻忠义将军苏临风力排众议、果断出手,不但挽救了自己麾下的万余人马,而且竟然收拢了数倍于自己的败兵逃卒,避免了大晋府兵的更大伤亡,自然是钦佩万分! 如果说苏临风一反常态、祭出军法,让飞扬跋扈、不可一世的国师乘风真人在军法棍棒下惨叫求饶只是令众人畏其军法将令的话,那么这场力挽狂澜的霹雳手段则是让麾下将校们深为主将的足智果敢而折服! 毕竟是如果没有苏临风的这般霹雳手段,那些如同钱塘江潮般的败兵们一路奔逃、相互践踏,绝对会伤亡极大! “看来临风兄弟已经超越了亲自捉刀杀人的境界,颇有千古名将的风范了啊!”杨虎威、苏启胜他们不由得再次对苏临风刮目相看、钦佩不已。 负责殿后的韩玉婧也慢慢松开了手中的剑柄,抬手擦了下额头上的细汗,一颗芳心仍旧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 韩玉婧不怕殒身沙场、不怕与苏临风同生共死,怕的只是苏公子初为主将就突逢此变,如果稍有不慎,很有可能会落下如同赵括将兵一样的千古笑柄--文人到底是不能为将领兵的,这不,还没有见到胡人的影子就损兵折将甚至是。。 韩玉婧明白,那种结果是小书生绝对不能承受的奇耻大辱! 好在小书生他多谋善断、力排众议,显示了作为主将者应有的沉着冷静、睿智大勇--看来小书生他已经完全能够胜任统领大军的主将一职! “玉婧姐姐,苏公子还真是厉害呀,怪不得一身好武艺的玉婧姐姐会看上斯斯文文的苏公子呢!”南乔姑娘冲韩玉婧笑了笑。 “这个时候南乔妹妹还能笑得出来,真是人小胆不小呢!”韩玉婧连忙岔开话题,“刚才妹妹不害怕么?” “嘻嘻,妹妹当然怕呀!只是那种情况下越是惊慌乱跑,肯定是死得越快,更何况还有玉婧姐姐在这儿的嘛!”南乔姑娘忽闪着又长又密的睫毛露齿一笑、如此作答。 一些女兵们开始叽叽喳喳地说笑了起来,纷纷夸赞韩玉婧慧眼识珠,找了个好相公,说得韩玉婧一时霞飞双颊、俏脸绯红,心里面却是极为甜蜜幸福。。 收拢那些溃兵逃卒以后,苏临风立即带着亲兵侍卫与麾下将校们转身向后,找到了那些溃兵逃卒中的将校头领,向他们了解前线的战况情形。 通过那些人的一番介绍,苏临风的脸色越来越冰冷严峻。 因为,据那些溃退下来的将校们所说,此次赵国集结重兵、大举南下,连克二十多座边城要塞,兵锋所至、锐不可当; 为了避免赵国胡人进犯京师,数路镇守边关的将军们不得不联合起来,集结了十多万大晋府兵,与赵国的虎狼之师进行决战相抗; 可是,没有了关隘险地作为依托,以步卒为主的大晋府兵们哪里会是凶悍胡人的对手,故而两军相逢不久,形势急转而下,很快就由两军厮杀变成了一方逃跑、另一方尽情杀戮的局面。。 “有见到平虏将军王世博吗?”一听说大晋这边是由几路兵马联合而成,苏临风急忙开口问道。 “咳,要不是平虏将军率领本部兵马殿后相抗的话,那些胡骑早就杀过来啦!” “是啊,可惜平虏将军他们也是伤亡惨重,估计抵抗不了多长时间了!” 苏临风听完这些稍一沉吟,问那些溃逃的将校士卒们,是愿意继续后逃还是愿意杀敌报国、以雪前耻? 那些人都是大晋府兵,都是由军籍在册的,这次就算逃回中原,也避免不了被问罪惩治,除非是落草为寇、成为散兵游勇、不再回乡。。 故而他们议论了一会儿,对苏临风说,他们并非是胆小怕死之辈,只是兵败如山倒形势所迫而已,再说主将已殒,不得不逃命至此;如果这位将军愿意收留的话,他们表示誓死追随、以雪前耻。 “好,从今以后苏某就与诸位同生共死、杀敌报国,”苏临风点头答应,然后正色说道,“不过,本将军可是把话说到前面,临阵脱逃、不听将令者,苏某决不手软、一概诛杀!” 那些人刚刚已经见识到苏临风的治军之象,纷纷表示愿意归附于苏将军麾下效力。 同是大晋府兵,同是一样的战阵教法,所以稍一整顿,那些人很快就阵型严整、纵横分明,各部将校匆匆报上数目,大约有三万多人。 加上苏临风原来的一万多人马,现在麾下差不多有近五万将士,苏临风心里面的底气一下子上升了不少。 刚刚整顿完毕不久,就见后面战马嘶鸣、大地直颤。 扫视一眼麾下五万左右的人马,苏临风不再避战,立即传令下去,本部一万多将士在前,刚刚收伏的府兵掠后,立即挥兵而上、前去相迎。 纵马一阵驰骋,早见前方出现一方队形严阵的大晋府兵,一面残破不堪、血迹斑斑的大旗迎风而展,旗上一个“王”字隐约可判。 “有可能是平虏将军王世博所部!”苏临风见状,抬手传令大军缓行。 果然不出所料,这支撤退之时仍然保持严整队型的大晋府兵正是王世博的麾下,一个浑身是血、已经看不出眉眼面目的将军冲苏临风厉声高叫了起来:“来者可是忠义将军、临风兄弟么?” “正是苏某!”一听对方的声音,苏临风立即拍马迎了上去,“王将军伤至如斯,何不下马乘车啊?” “哈哈,这些都是胡人之血,本将军虽然砍得双臂乏力,却是并未受伤!”盔甲战袍上满是血迹的王世博放声大笑,“今日杀得尽兴、痛快!只可惜几路兵马并不能齐心协力,这才有此惨败啊!” 平虏将军王世博告诉苏临风,他早已接到飞鸽传书,知道临风兄弟已经敕封为忠义将军一事; 此次联军大败,他率部殿后阻挡,最后实在是寡不敌众,只得采用“抛金计”拖住胡人,这才使麾下弟兄们免遭全军覆没之险。。 “临风兄弟可速速一块退往彼山,估计用不多时,那些胡人就会追上来的!”平虏将军王世博指了指左边的一座山头,“那些胡人真他娘的太凶悍了,而且人家的坐骑太快,吾等骑兵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退避不是办法,”苏临风关切地看着平虏将军王世博,“王将军还未曾吃饭吧?” “从早上厮杀至此,滴水未进哪!”一提到吃饭,王世博不由得抿了下干裂的嘴唇。 “这样吧,王将军,是论是战是退,肚中空空都不是好事儿,不妨先让弟兄弟饱餐一顿再作决定,王将军意下如何?” 王世博瞧了瞧身后那些灰头土脸、血迹斑斑的部下们,深深吸了一口气:“也罢,就算战死,也要做个饱死鬼再上路!” 二人相视一笑,立即各传将令,让麾下将士尽快埋锅造饭、饱餐一顿。 数万大军兵合一处,刚刚吃了个半饱,就见远处烟尘大起,漫天尘土遮天蔽日一般。。 【第0105章 】上兵伐谋 “不好,胡人来也!”苏临风见状立即挺身站起,冲着王世博叫了起来,“王将军与弟兄们刚刚厮杀一阵,多有辛劳!且请殿后掠阵,待苏某率本部弟兄们先上!” “兄弟且慢,”王世博不甘落后,神色颇为凝重地身起说道,“此番不同往日,赵国相侵并非只为财货,而是恐有入主中原的野心。兄弟切切不可大意,看得起王某时,你我兄弟就一块上阵!” “好!”苏临风见王世博把话说到这个份上,答应了一声便各传将令、各整麾下。 看着那扬起的漫天烟尘之势,久经战阵的府兵将士们明白,看样子此番领兵前来的胡人,至少有两个万骑长! 而大晋这边,忠义将军麾下虽有近五万士卒,但骑兵不过万许;平虏将军那边总共只余两万士卒,骑兵肯定最多数千而已。 大晋骑兵本来就不是胡人的对手,如今在数量上又不占优势,看来形势极为严峻! “快,先将鹿角栅栏之物横在前面、以阻其势!” 苏临风已经见识过胡人借助良驹的快冲之势,挟风带电一般纵马扬刀,确实是锐不可当、所向披靡,故而下令把那些安营扎寨所用的鹿角栅栏之物排于阵前,借以阻挡疾驰而至的胡人。 看着横在眼前宽逾两丈的鹿角栅栏,苏临风这才放下心来激励士气。 大敌当前,士气最为重要。不过这个时候再说什么临阵脱逃者军法严惩不贷那一套,显然是没有什么意义的--毕竟最大的危险还是直接面对虎狼一般的凶悍胡人。 等到队伍结集调整完毕,苏临风立于战车之上,冲麾下将士抱拳施礼一圈,厉声高叫道:“是男人是兄弟者,就随苏某奋力向前、扬威沙场!” “奋力向前!” “扬威沙场!” 苏临风并没有多说什么废话,而是极为简洁果断的一句而已,故而话音刚落,数万大军立即齐声高呼、震耳欲聋,一个个士气大涨。(..info好看的小说)。 平虏将军王世博见状,干脆也不再多说什么激励之语,而是随声说道:“奋力向前!扬威沙场” “奋力向前!扬威沙场!” “奋力向前!扬威沙场!” 王世博麾下的将士们再次齐声高呼、斗志昂扬。。 士气上来以后,苏临风与王世博并没有只凭血气之勇挥军而上,因为曾经带领过十万胡骑的苏临风明白,胡人凶悍勇猛、战马优良,如果硬对硬的与其厮杀,那可不是杀人一万自损三千,而是杀人三千要自损一万! 故而苏临风传下将令,等到胡人在鹿角栅栏前受阻暂停时,立即万箭齐发、折其锐气。。 刚刚准备完毕,就见无边的胡骑卷起风沙数丈,气势汹汹地狂奔而来! 在那滚滚烟尘之中,身裹兽皮、披散须发的胡人面目狰狞、高举弯刀,气势极为可怖。。 那些胡骑倒也是勇而不莽,见有鹿角栅栏在前相阻、难以跃过,在离鹿角栅栏两箭开外就提缰勒马、放缓了冲势,慢慢地盘马停下。 毕竟是双方交战多年,胡人们也深知大晋府兵最为擅长以箭射杀之法! 虽然那些胡人老远就停了下来,并没有进入弓箭射程之内,但苏临风仍旧稍感放心--因为至少让那胡人卸下了雷霆万钧的奔袭之势! 在双方的箭雨之中,胡人已经派兵冒死清理了那些鹿角栅栏之物,眼看双方就要纵马厮杀,却听胡人阵前突然响起霹雳一吼:“对方主将何人?可敢报个名姓?” 苏临风与王世博手下早有大嗓门儿的健儿分别高声回道: “忠义将军苏临风在此,胡儿可早早下马投降!” “平虏将军王世博在此,来者可敢出阵一战么?” 双方人马都知道,这些叫阵叫骂不过是彰显士气而已,不可能再有他用;对于大晋来说,如果胡人愿意派将出阵单挑,那就再好不过了。(..info无弹窗广告) 毕竟是大晋骑兵整体虽弱,但为将者却是个个弓马娴熟、武艺高强,与敌对阵并不吃亏。 让人意料不到的是,那些面目狰狞、气势汹汹的胡人听到晋军的高叫之后,竟然引起一阵骚动、一片哗然。。 紧接着,那胡人大军中一员身着亮甲的壮汉纵马出阵,阔口一开声若惊雷:“苏公子当真亲临到此么?” “呵呵,苏某来也,左大当户别来无恙否?”苏临风听那胡将声音有些耳熟,再定睛一看,知道来者是那赵国的左大当户乌邪阿松,当初曾随自己一块挥军南下、剑指洛阳,于是一夹马腹出阵而去。 双方主将各自策马出阵,麾下将士虽然是羽箭在弦却是不敢妄动,只怕误伤了己方主将。 苏临风见此情景心中凛然一动,知道此机千载难逢、稍纵即逝,立即丢掉了手中的大刀以示并无恶意,赶快催马上前,好像要迎接对方主将一般。 苏临风策马加速,很快就进入了对方的射程之内,这让其麾下的一帮将校们面面相觑、极是惊愕。 “不好,苏将军太大意了!” “嘘--太危险了,万一对方放箭,那可就。。” 众将知道,如果一军主将突然被擒或者阵亡的话,士气必然大坠,甚至是稍有风吹草动就有可能溃不成军! 就算苏临风与对方主将曾有交情,可沙场之上各为其主,亲兄弟都有可能刀枪相向,更何况现在晋赵两国势同水火、各兴刀兵,苏将军此时竟然丢掉兵器、赤手空拳地越过中线前去与敌酋主将会面,此举实在是太书生意气了! 只有杨虎威既惊且喜又担心,想起当初在栖雁城时苏公子匹马单刀的往事,故而强作镇定、双手下压,示意大家切勿轻举妄动! 赵国大当户乌邪阿松见苏临风如此坦荡念旧、快马来见,也是丢掉了手中弯刀,拍马上前。 苏临风率先纵马,距胡人大军只有不到一箭之地,只要胡人突然放箭,肯定难免万箭穿心之劫! “苏公子!阿松甲胄在身,就恕不下马参见啦!”左大当户乌邪阿松学着汉人的模样,在马上抱拳施礼、高声大叫。 “哈哈,左大当户言重了!”苏临风一边抱拳回礼,一边尽量靠近胡人大军。 这个左大当户乌邪阿松,曾经亲眼看到过苏临风谈笑间就让数个百夫长、千夫长挥刀自刎,被大家惊为天神; 乌邪阿松也曾在夺取栖雁城时见识了苏临风兵不血刃斩杀主将与监军的奇迹,故而对其是极为崇敬膜拜。 “苏公子,那晋国昏君佞臣当道,苏公子来我们赵国吧,”没等苏临风说话,左大当户倒先开口劝道,“苏公子来我赵国,肯定不失封王之位。” “呵呵,两国交兵各为其主,如果左大当户只为劝降苏某的话,那就速速回去取来兵器,你我不妨一决高下!”苏临风淡淡笑道。 “不不不,阿松决不敢与苏公子动手,”左大当户一脸敬重地再次俯身抱拳,“只是我主决意入主中原、一统天下,阿布实在是担心那晋国大厦将倾、苏公子一木难支啊!” 正当苏临风与左大当户乌邪阿松策马交谈的时候,胡人当中右大当户已经悄无声息地挽弓在手,慢慢取箭搭在弦上,瞄准了苏临风的咽喉。 虽然没有办法万箭齐发,以免伤及左大当户,但在如此近的距离内,只要右大当户弯弓放箭,苏临风绝对是在劫难逃。。 苏临风大胆而不大意,之所以丢掉大刀快马近前,就是为了能够进入有效距离以便使出摄神之术。 故而在与左大当户对马而谈的时候,苏临风也在一直扫视着乌邪阿松身后的动静。 见右大当户悄悄地挽弓搭箭瞄准自己,苏临风不敢迟疑,立即使出摄神术牢牢地定住了对方的命魂,让其保持原姿、呆立不动。 “左大当户,你看那厮是什么意思?”苏临风面带微笑地指了指乌邪阿松的背后。 “住手!”乌邪阿松回头一看,见右大当户已经挽弓搭箭瞄准了苏临风,不由得急忙高声喝止。 “呵呵,左大当户不必惊慌!”苏临风安慰了一下乌邪阿松,转而厉声高叫道,“胆敢冒犯苏某者,必下地狱永不超生!” 苏临风话音刚落,那个挽弓搭箭、准备射杀苏临风的右大当户突然“啊”了一声,然后右手倒握羽箭,冲着自己的咽喉要害狠命地猛刺下去,眨眼间喉咙处喷出一股鲜血,一头栽下马去! 众目睽睽之下,苏临风一无刀枪在手,二无射出暗器,只不过是高叫一声就让那个试图射杀对方的右大当户握箭自戗,这一切自然是让胡人惊骇不已! “天神,天神!” “天神,天神。。” 一些当初见识过苏临风的凛凛神威、曾经拜伏于苏临风脚下胡骑们不由得高声叫了起来。。 正当苏临风策马出阵、赤手空拳地与胡人斗智斗勇之时,本来打算趁机逃回京师的乘风真人突然发现了南乔姑娘手中的玉笛,不由得诡异一笑、计上心来。。 【第0106章 】闻曲识丽人 苏临风见许多胡人冲着自己高呼“天神”,知道现在可不是谦虚客套的时候,稍有不慎就能让剑拔弩张的两军开始混战。(..info) 虽然不知道两军混战厮杀到最后谁胜谁负,但有一点是无可置疑的--届时尸骨遍地、血流成河是绝对避免不了的。 于是苏临风顺水推舟朗声说道:“诸位速速回去,以免堕入泥犁、永不超生,刚才那厮即是榜样!” 胡人信奉天神佛教,虽然个个悍不畏死,却是极惧堕入地狱。 再加上刚才亲眼看到身为万骑长的右大当户试图射杀“天神”时,竟然倒握羽箭、刺喉而亡,一个个不由得踌躇徘徊了起来。 苏临风说完那番话,立即双目紧紧地盯着左大当户乌邪阿松,却并没有使出摄神之术。 不到万不得一的时候,苏临风并不想让左大当户像个傀儡一样喝令部下撤退,因为那样的话对方只需退上一段距离,左大当户自会慢慢醒来。 至于杀了乌邪阿松,那就更没有必要了,反而可能会让那些胡骑们万箭齐发、祸及自身。 左大当户见同僚刺喉而死,苏临风又紧紧地盯着自己,不由得心头一寒,急忙开口说道:“苏公子不要误会,阿松前来只为叙旧、非为厮杀..” “既然如此,左大当户可速速回去告知汝主,立即归还大晋城池关寨,否则的话,苏某必将亲率大军、直捣龙庭,到时悔之晚矣!” “这?”左大当户听苏临风说是要亲率大军直捣龙庭,不由得一阵迟疑。 “苏某绝无戏言!左大当户可曾记得当初晋国先帝一事么?”苏临风见乌邪阿松迟疑不决,只怕夜长梦多、再生枝节,于是立即高声“提醒”道。 “这个?在下就此别过苏公子,公子之言,定当转呈吾主!”左大当户想起当初之事,立即再不迟疑,拱手施礼后提缰勒马、转回阵去,同时右手一抬,两万胡骑立即开始收缰,转眼间再次卷起滚滚风沙烟尘呼啸而去.. “忠义将军威武!” “临风兄弟威武!” 见苏临风赤手空拳、匹马出阵,只不过是区区数言而已,竟然能够让两万骑如狼似虎、凶悍勇猛的胡人卷戈而去,苏临风的身后立即响起一片欢呼之声,王世博、杨虎威等一帮将校已经纵马出列、前来相迎。 “哈哈,王某也曾熟读《孙子兵法》,但时至今日与临风兄弟并肩抗敌,方信‘上兵伐谋’一策实非虚言哪!” “是啊,临风兄弟只言片语就能兵不血刀刃地退敌而去,堪比当年白袍将三箭定天山!”杨虎威亦是颇为佩服地高声赞叹。 只有苏启胜赞叹之余稍有遗憾地说道:“只可惜这次没能杀个痛快!” “呵呵,启胜兄尽管放心,痛快厮杀以后有的是机会,”苏临风笑着劝慰说,“不过,如果将来能够带更多的弟兄们凯旋回京、封妻荫子的话,苏某以为可能更好!” “忠义将军言之有理,不过自古以来都是一将功成万骨枯,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嘛!”旁边另一位身材高大的罗刹山头领插嘴道。 “没错,打仗不能不死人,但可以最大限度地少死人,” 苏临风轻轻拍了拍那位浓眉大眼的头领的肩膀,一脸真诚地补充说,“兄弟将来统兵数万、镇守一方时,还请记得苏某今日之言为盼:苏某以为为将者不但应该能够克敌制胜,而且更应该以最小的代价去取胜--每一位袍泽兄弟,都有爹娘相望;每一个无名小卒,都有亲人盼归,就像陈陶所言的那样,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与兄弟共勉!” “兄弟,兄弟记下了!”那位年轻的头领感激地冲苏临风使劲儿地点了点头。 “临风兄弟真乃是仁义将军也!”王世博若有所思地轻声说道。 “呵呵,仁义将军倒不敢称,苏某只不过是想要在凯旋而归时,能够看到尽可能多的熟面孔而已,” 苏临风朝王世博拱了拱手,“王将军果然没有看错,这次胡人相侵确实是非为财货,而是想要入主中原、一统天下,兄弟此次虽然侥幸退敌,但那乌邪阿松不过区区一万骑长而已,估计近日肯定会有大军前来!” “确实如此!以兄弟高见,吾等当以何退敌?”王世博与苏临风并肩策马而回。 “兄弟远兵初至,王将军又刚苦战归来,你我麾下皆是疲惫之师,以苏某浅见,不妨先安营扎寨、与兵休整,徐图破敌之策。” “嗯,兄弟言之有理,可惜此处并无雄关险寨,只有旁边一座矮山可以扎营,以防夜间胡人偷袭!” 苏临风与王世博商量了一番,于是指挥大军退往附近的那座无名矮山,一边让麾下将士休整,一边共议破敌之策.. 在苏临风与王世博商议退敌之策的时候,国师乘风真人也并没有闲着。 其实那几十军棍虽然打得乘风真人皮开肉绽、苦不堪言,但其筋骨五脏并无伤碍,再加上他修为颇深又有灵药,根本不用随行大夫的疗伤之药,很快就大见奇效。 趴在龙辇的锦榻之上,乘风真人终于慢慢明白过来了:苏临风那厮肯定是早就已经恢复了记忆,只不过是故意在装痴扮傻而已;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他的妖术肯定也是已然恢复,以后倒是不能再轻易对其下手了,否则的话必为所害; 再加上他旁边的那个姓杨的汉子虽然只通武道、并无异术,却也是好生厉害! “只是苏临风那厮为何会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能够恢复记忆呢?”乘风真人苦苦思索了半天,实在是想不出缘由何在。 “罢了,等到再过几天伤口彻底痊愈时,还是趁人不备离开此地,赶回京师以皇权来那付那厮更为妥当!”乘风真人深知在这大军之中自己孤掌难鸣,于是决定尽早离开为好。 正当大军匆匆忙忙埋锅造饭的时候,乘风真人突然听到了一阵婉转悠扬、极是动听的笛曲,不由得心中一颤、脱口而出:“醒神曲?此间竟然有人知晓《醒神曲》?” 怪不得苏临风那厮竟然恢复得如此之快呢? 乘风真人极为震惊地沉思片刻,立即召来了一个绰号“十二能”的亲兵侍卫。 很快,一个贼眉鼠眼、极是伶俐的家伙匆匆躬身施礼、拜见国师。 “快,过去找找是何人在吹奏此曲,记得切切不要惊扰于他!打探清楚、速速来报。” 不一会工夫,那个精明伶俐的亲兵侍从小跑回来,一脸谄媚讨好地禀报说,回禀国师,卑职已经打探清楚,在韩玉婧那帮女兵当中,有一个极其美丽的妙龄女子在横笛一曲--国师果然厉害,只凭笛声就能闻曲识丽人,那小女子确实是生得极为水灵俊俏.. “真是一个混帐的东西,道爷乃是空门中人,管她什么丽人不丽人的?”乘风真人知道这个精明伶俐的家伙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不由得苦笑着摇了摇头,“有没有看清楚,那女子所持长笛是何模样?” “噢,好像是支白色玉笛!”长相精明的亲兵侍从见自己会错了国师的意,于是讪讪地躬身回答道。 “白色玉笛?”乘风真人听闻此报心下大惊,皱眉沉吟了良久,突然眼神一亮,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冷笑,“快,拿笔墨纸砚过来。” 亲兵侍从虽然不解国师何意,却也赶快寻来了文房四宝,然后磨墨伺候。 乘风真人展开宣纸、点墨挥毫,却并不是写下什么书信之言,而是以宫、商、角、徵、羽五音为谱,写下一篇笛曲。 吹干墨迹以后,乘风真人小心翼翼地将那页曲谱折成铜板大小的一块,这才冲着那个亲兵侍从正色说道:“喏,要想方设法将这个悄悄地交给那吹奏笛曲的女子,记着,切切不可让他人发现。办妥回来,道爷自有重赏。” 为了让那个亲兵侍卫尽心尽力去做这件要事,乘风真人破例地取出一锭黄金,表示只要办妥以后,这锭金子就赏给他了。 “喏,多谢国师,卑职一定不辱使命!”长相精明的亲兵侍卫瞧了瞧那枚金锭,小心收好那方字纸然后匆匆忙忙而去.. 好不容易混到相距南乔姑娘不远处,不等他接近南乔,剑不离身的逸尘姑娘早就上前拦住了“十二能”,根本不允许他接近南乔半步。 见自己威逼利诱、软硬兼施、好话说尽仍旧不能接近那个横笛一曲的妙龄丽人,“十二能”又恐惊动了韩玉婧,于是无可奈何之下只好将那页曲谱交给抱剑女子,请她代为转交。 逸尘姑娘紧紧盯着“十二能”打量片刻,将其五官容貌记于心中,再问清对方何人、受谁差遣以后,这才点头同意.. “咦,《玉清妙音十八曲》?”南乔姑娘接过曲谱瞧了一眼,然后抬头看了看逸尘,“这个曲谱可是刚才那个贼眉鼠眼的家伙送来的?” 逸尘点头称是。 “先试试再说,这曲子倒是蛮奇怪的呀!”南乔立即照着那页曲谱吹奏起来.. “嘻嘻,妙哉妙哉,真是妙哉呀!”一曲结束,南乔姑娘放下笛子,伸出白生生、胖乎乎的玉手击掌叫好,“没有想到那个贼眉鼠眼的小厮竟然比宫廷乐师还要厉害..” 【第0107章 】和合秘术 乘风真人见那个亲兵侍卫果然是精明干练、不辱使命,尽管自己臀股之处的棒伤依然甚是疼痛,却也仍旧面带微笑地赏赐了那厮一锭黄金,然后附耳如此这般地交待了一通。。 南乔姑娘将那首曲子看了几遍,又吹奏了几次,愈发感到此曲非同凡响、极是罕见,不但曲调空灵飘渺,而且极是婉转悠扬,就连许多名满天下的宫廷乐师也难以达到这种高度,不由得喜上眉梢、击掌称妙。 “《玉清妙音十八曲》?莫非这只是其中的一曲不成?”南乔姑娘眨了眨又密又长、扇子似的睫毛,抬起玉手理了下青丝秀发,冲着逸尘叫了起来,“逸尘呀,麻烦你再去找找那个小厮,问他可有全的十八曲么?” 逸尘姑娘并不多言,立即躬身称是,然后转身就走。。 过不多时,逸尘姑娘回来禀报说,那个小厮说此曲乃是大晋国师乘风真人所谱,还说乘风真人最喜丝竹管弦,除了这《妙音十八曲》以外,更有许多古曲在胸,只是他受了忠义将军的军棍惩罚不能前来探讨,如果姑娘哪天有空的话,不妨屈尊前去切磋丝竹五音之道。。 “乘风真人?”南乔姑娘眨了眨水灵灵的一双美眸,然后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贝齿,“嘻嘻,真是太好了!既然有丝竹高人在侧,还说什么哪天有空屈尊前去呀。依本姑娘来看,子丑寅卯、今日就好,逸尘且陪本姑娘一块过去瞧瞧!” 逸尘姑娘躬身称是,依旧抱剑在手、前面引路,带着南乔姑娘慢慢走去。。 南乔姑娘与逸尘一块来到乘风真人的龙辇旁边,冲着里面恭恭敬敬地施礼说道:“南乔拜见国师,小女子此厢有礼了。” “呵呵,福生无量天尊,来者可是那位吹奏笛曲的姑娘么?请恕贫道棒伤在身、不能出去相迎啊。[..info超多好看小说]”乘风真人一边表示自己最喜丝竹管弦,一边示意亲兵侍卫递上绣墩。 那个精明伶俐的亲兵侍卫奉上绣墩锦座以后,抬头瞧了瞧清丽脱俗、樱唇水润可人的南乔姑娘,悄悄咽了下口水,正打算侍立旁边借机饱餐秀色时,却见逸尘杏眼一睁、寒光迸出,眼神极是犀利逼人,吓得连忙扭过身去、讪讪离开。 “南乔多谢国师赐座,国师位高权重、何等尊贵,怎么会有棒伤在身呀?”南乔姑娘与逸尘坐在龙辇外面颇为不解地轻声问道。 “咳,贫道一时误会了忠义将军的掌军之策,冒犯了将军的虎威,被忠义将军打了几十军棍呢!”乘风真人在龙辇之内苦笑作答。 “呀!可是那个书生将军么?”南乔姑娘听闻此言,不由得美眸圆睁、很是惊讶,“国师说反了吧,应该是将军冒犯国师,怎么可以说是国师冒犯将军呀!” “嗨,贫道虽然身为大晋国师,但此次随军出征,却只是一个监军而已,”乘风真人颇是诚恳地表示,“当然,这次确实是贫道错了,忠义将军多谋善断、并无错误,是贫道一时误会了忠义将军,合该受罚。” “国师果然是大人大量,竟然身受棍棒重刑而不怪罪于那个书生将军,小女子真是佩服之至也!”南乔姑娘红润润樱唇微启,由衷地赞叹道。 “呵呵,这位姑娘谬赞了。忠义将军与贫道虽然谋略见解不同,但都是为国着想、为君分忧,贫道哪里会怪将军哪,更何况忠义将军身为主将,若是执掌军法不严,以后何以服众啊!”乘风真人表现得很是通情达理、胸怀坦荡。 二人寒暄稍叙片刻,南乔姑娘深为国师乘风真人的坦荡大度、耿直大义而折服,言语之间的崇敬之意愈来愈浓,态度也是越来越恭敬,这让乘风真人不由得窃笑不已。。 在谈到刚才那首曲子时,国师更是颇为大方地凭着记忆,再次写下了《玉清妙音十八曲》中的另外几篇。 只是由于棒伤发作、疼痛难忍,实在是无法继续提笔挥毫,乘风真人对此再三表示歉意,让南乔姑娘以后有空时,不妨前来一块切磋探讨丝竹五音之道,届时他一定将胸中所学的古曲名乐毫无保留地注于笔端。 在南乔姑娘告辞离去时,那个精明伶俐的亲兵侍卫还在看着南乔窈窈窕窕的背影呆立不动,脑海里全是南乔姑娘的柳眉琼鼻、似水美眸,以及那红润润、水嫩嫩的樱唇。。 那个亲兵侍卫不由自主地咽了下口水,喃喃低语道:“这个小女子莫非是从九天瑶池下来的不成?否则的话何方水土竟然能够养出此等水灵俊秀而又带着三分俏皮神韵的可人儿啊!” 自此以后,南乔姑娘每当无事闲暇之余,总是带着逸尘前去拜访大晋国师乘风真人,隔着车帘与其探讨些丝竹五音之艺。 而逸尘姑娘则是形影不离地抱剑护在一旁,不许任何人前来打扰觊觎偷窥,特别是那个贼眉鼠眼的亲兵侍卫,根本不允许他接近南乔姑娘,否则的话怒目喝斥,惊动乘风真人,吓得那厮只好躲得远远的。 在将《玉清妙音十八曲》全部写给南乔姑娘以后,乘风真人无意间开口说道:“这位姑娘既然在韩玉婧身边,想必应该知道韩玉婧与忠义将军之事吧?” “这个呀,小女子听说玉婧姐姐和那书生将军两情相悦、已订婚约,他们两个确实是郎才女貌、一对璧人呢!”南乔姑娘言语之间颇有羡慕和祝福之意。 “咳,可惜啊!他们两个虽然是两情相悦,却注定是有缘无份,只能做对苦命鸳鸯,这辈子是绝无可能同结连理的,”乘风真人叹息一声,“这位姑娘可曾见到他们在一块么?” “此时正值大敌当前,那书生将军整日忙于军务,哪里会有时间来看玉婧姐姐呀--他们当然没有办法在一块了。”南乔姑娘不解地回答道。 “这位姑娘误会贫道之意了,贫道曾经端详过他们两个的三停五官一十二宫,知道他们这辈子是绝无可能红线绕足的,”乘风真人颇为同情地长叹一声,“啧啧,有情之人不能终成眷属,实乃人生一大憾事也!” “什么?国师会观相,而且此言可当真么?”南乔姑娘听乘风真人如此一说,极是惊愕地拢圆了樱桃小口儿。 “咳,贫道乃是出家之人,何必说些无聊诳语呢,”乘风真人一本正经地开口说,“贫道年轻时也曾苦读《连山》《归藏》与《周易》。那《易经》可是群经之首、大道之源,些许观相小术,如何不精啊!” “这,这,这可如何是好呀,玉婧姐姐与那个书生将军两情相悦、感情极深,要是他们,他们最后不能终成眷属的话。。”南乔姑娘不由得美眸噙泪、小女儿态尽显无疑,颇为伤感了起来。 “咳,古往今来又有多少有情人能够终成眷属?他们两个命相如此,真是让人深感同情哪!”乘风真人对于韩玉婧、苏临风之事亦为长叹不已。 “呀,差点儿忘记啦,国师身为道长,又曾熟读三易,难道不能帮助他们逆天改命么?”南乔姑娘眨了眨眼,突然激动地叫了起来,“湿敷呀,您老人家何忍看着他们两个有情之人难结连理啊,老人家您就发发慈悲之心,帮助他们一回嘛!” “嗨,若说帮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也不是不可以的。姑娘你且尚有那恻隐之心,贫道又怎么不愿成人之美呢,”乘风真人一脸为难地说道,“只是天机不可泄露、改命不能让其知晓,这点儿却是难也!” 南乔姑娘一听乘风真人说是有道术可以让他们两个逆天改命、终成眷属,急忙央请国师高抬贵手、救急救困,只要能够让韩玉婧他们两个灾消难解的话,表示愿意重金相酬。 “咳,这样吧,天机不可泄露,既然这位姑娘如此有情有义,贫道就告诉姑娘一个方子!”乘风真人屏退了身边的几个亲兵侍卫。 南乔姑娘见状,也让逸尘暂且回避一下。 等到附近只有他们两个时,乘风真人隔着车帘小声说道,贫道有个和合秘术,能够让他们两个逆天改命终成眷属,只不过是需要用上一根忠义将军的头发才能施展法术。。 “嗨,不就是一根头发嘛,小女子这就回去,让玉婧姐姐找那书生将军讨上一根!”南乔姑娘听了乘风真人的话,立即起身就要告辞。 “姑娘且慢!”乘风真人急忙叫道,“这个和合秘术极为灵验,但难就难在不能让他们两个任何一个人知晓,否则的话法术已破,就不灵验了。” “这可如何是好?”南乔姑娘柳眉微皱,面露难色。 “呵呵,其实也是有办法的,”乘风真人小声说道,“忠义将军的头发肯定只能让韩玉婧设法悄悄取来,只须姑娘不告诉她是为何用就可。” “嘻嘻,这个简单!”南乔姑娘眨了眨眼,躬身冲乘风真人施了一礼便要告辞回去,“最迟后天,一定把书生将军的头发交给国师,而且不会让玉婧姐姐知道的。” 等到南乔姑娘与逸尘告辞离去,乘风真人这才一脸狰狞地笑了起来。。 【第0108章 】一箭双雕 苏临风与王世博商议一番,都认为既然不能给敌人造成突袭之势,那么就没有必要以疲惫之师让赵国胡人以逸待劳。 于是二人决定干脆让众将士在此休整数天、养精蓄锐,然后再设法大败赵国胡人、收复失去的城池关塞--征战一事么,重要的是看谁能取得最后的胜利而不是在于是谁先下手的。 大军初至,韩玉婧忙着督促粮草与后勤的诸多杂事,尽心尽力为主将小书生分忧。等到大军安定下来休整时,这才有闲暇时间发现了南乔主仆二人的动向。 “南乔妹妹,这几天妹妹跑来跑去的,在忙些什么呀?”韩玉婧面带微笑地问道。 “嘻嘻,乘风真人那个锅湿说是让妹妹向姐姐讨来一根苏公子的头发,他好做法帮你们终成眷属呢!”南乔姑娘倒是并不隐瞒。 “南乔妹妹上当了!听姐姐的,千万别去搭理那个乘风真人,那厮虽然高居国师之位,却是心术不正,他肯定是在利用妹妹呢,”韩玉婧一听南乔姑娘这样说,立即一脸关切地看着南乔姑娘,然后颇为自责地说道,“都怪姐姐不好,这几天一直忙于后勤杂事,疏于照顾南乔妹妹了。” 见韩玉婧并没有把她与苏公子的安危放在心上,反而为疏于照顾自己深感自责,南乔姑娘大为感动,立即上前一步拉住韩玉婧的手,轻声说道:“谢谢玉婧姐姐如此照顾妹妹,姐姐尽管放心,妹妹早就知道那厮不怀好意,怎么可能上他的当呢。” 南乔姑娘告诉韩玉婧,其实从最初乘风真人以《玉清妙音十八曲》作为诱饵,然后一步步取得了自己的“信任”,接着这才抛出所谓的“和合秘术”,南乔心里面早就清楚这里面肯定是一个圈套、一个陷阱。。 听南乔姑娘如此一说,韩玉婧终于松了一口气:“就知道南乔妹妹古灵精怪、聪慧过人,只是担心那厮颇有妖术而已。对了,既然妹妹知道那厮在故意利用于你,妹妹为何还要一直配合下去呀?干脆不理他算了!” “嘻嘻,这个呀,妹妹从不害人也不想被人所害,而且最为讨厌的就是有人利用妹妹去害人,”南乔姑娘掩口笑道,“既然那厮想要利用妹妹伤害玉婧姐姐与苏公子,那么妹妹干脆让他知道一下什么叫做善恶有报、害人如害己。” “南乔妹妹可是大意不得呀,”韩玉婧见南乔姑娘一脸的俏皮戏耍之意,立即正色劝说道,“那个乘风真人可真是有道术在身的,妹妹千万不要为了好玩儿而乱用别人的头发。” “嘻嘻,要是用大锅湿他自己的头发呢?”南乔姑娘歪着脑袋一脸俏皮地看着韩玉婧。 “用他自己的头发?”韩玉婧眨了眨眼睛,很是不解地对南乔姑娘,“乘风真人那厮虽然心术不正,但还是颇有道行的,想弄他的头发恐怕不可能呀!” “妹妹已经弄到手了!”南乔姑娘呶了呶樱唇,“是妹妹让逸尘姑娘找到那个贼眉鼠眼的家伙,给了他一锭银子,那小厮在帮乘风真人换伤药时悄悄取来的!” “能够确定是乘风真人的吗?”韩玉婧睁大眼睛看着南乔姑娘,没有想到她竟然会用这个法子。 “放心吧,姐姐,那个贼眉鼠眼的家伙再三赌咒发誓呢,而且弄来的是根白发--那小厮可是没有白头发的。”南乔姑娘信心十足地让韩玉婧尽管放心。 二人说笑了一会儿,南乔姑娘即带着逸尘一块前去找那乘风真人去了。。 乘风真人此时正在监军大帐内紧皱眉头地思索着善后的问题: 只要那个小妮子傻呼呼地取来了苏临风那厮的头发,哼哼,他这辈子肯是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不过,为了确保此事不为人知、以免让苏临风那厮的部下朋友怀疑到本国师的头上,杀人灭口是绝对避免不了的。 无奈在此重重大营之内,要是杀了那两个小妮子的话,应该如何才能够遮人耳目呢? 这个问题很关键! 乘风真人绞尽脑汁地考虑着这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有了!”紧皱眉头苦苦地思索了一会儿工夫,乘风真人突然眼前一亮,“对,旁边的那个小妮子整天剑不离手,干脆说是她们图谋不轨,在行刺大晋国师时,道爷我为了自保被逼无奈,这才不得不杀了她们两个!” “嘿嘿,要是这样的话,那两个小妮子可是韩玉婧身边的人,本国师不但杀之无错,而且还可以理直气壮地找上门去,问韩玉婧一个‘派人谋杀国师’的罪名!到时让那些将校们说说,应该如何处置韩玉婧!” 想到这里,乘风真人不由自主地笑了出来:呵呵,此举真是一箭双雕也,不但能够除掉苏临风那厮,而且还能够让韩玉婧落个“谋杀国师”的罪名! 乘风真人一脸狰狞地在等待着南乔姑娘的到来。。 等到南乔姑娘与抱剑少女一块前来时,乘风真人为了避免最后杀人灭口时走露风声,于是找了个借口将几个亲兵侍卫们全部打发得远远的。 “呵呵,南乔姑娘找来了忠义将军的头发吗?”乘风真人一脸慈祥地微笑着。 “嗯,”南乔姑娘认真地点了点头,“只是,小女子从小就听人家说过,说是用人头发作法,既可救人又可害人,锅湿您老人家可不能用来伤害书生将军呀!” “咳,小姑娘你把贫道看成什么人了!”乘风真人一身正气地摇了摇头,“道人者,有道之人也,贫道这么一大把年纪了,平时救人无数,却是从来不曾害人!” “嗯嗯,小女子相信大锅湿,只是有些担心罢了,还请锅湿不要见怪才好。”南乔姑娘心里面暗暗叹了口气,知道自己该提醒的已经提醒,救人害人只能由他自己选择了。 “贫道常怀慈悲之心,只是不忍看着忠义将军他们有缘无份想要略尽绵薄而已,南乔姑娘若是信不过贫道时那就算了,这也合该是他们命中注定吧!”乘风真人叹了口气,极为矜持地端起了架子,表示自己还真不想多管他们的闲事。 “锅湿勿怪、锅湿勿怪,都是小女子一时多疑,可不能误了玉婧姐姐的终身大事呀!”南乔姑娘见状,急忙一边向乘风真人道歉,一边示意逸尘递上了一个小纸包。 “嗯,常怀善念、常行善举,乃是贫道多年的习惯,怎么会因为一个小姑娘的误解之言而改变啊!”乘风真人接过那个小纸包,“南乔姑娘是如何劝说韩玉婧取得忠义将头发的?” “噢,是这样的,小女子对玉婧姐姐说,妹妹夜里常做噩梦,枕边放了刀剑之物仍旧不行,听人家说带兵主将的头发暗蕴煞气、可以辟邪,故而请玉婧姐姐取来一根。。”南乔姑娘一本正经地回答说。 “呵呵,南乔姑娘果然聪慧!救人嘛,当然是要以结果为重,至于如何说如何做,那倒无关紧要!”乘风真人赞许地点了点头,打开纸包以后发现是一根五寸来长的白发,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怎么是根白发?这个确定是忠义将军的吗?若是弄错了的话那可就无法挽回了啊!” “确定绝无差池!”南乔姑娘认真地点了点头,“只是玉婧姐姐心疼她的书生将军,故而剪了段白发而已--小女子昨天还见到那书生将军,想必是他初次为将、统领大军颇有压力吧,书生将军黑发之下确实是有不少白发呢!” “呵呵,劳心劳力,自然会突生白发,真是难为了忠义将军啊!”乘风真人于是不再多疑,一边点头称是,一边从袖中捏出了道黄裱符咒。 南乔姑娘与逸尘目不转睛地看着乘风真人,想要瞧瞧他究竟是如何施法,让韩玉婧与苏临风逆天改命、终成眷属的。 只见乘风真人将那五寸来长的白发夹与黄裱符咒之中,然后喃喃低语地念了一阵莫明其妙的咒语,最后吹亮火折子,将那白发与黄裱符咒一块焚之。。 “大锅湿,这就行了吗?玉婧姐姐和书生将军就能终成眷属了吗?”南乔姑娘见乘风真人作法完毕,一脸急切地追问道,显得很是关切与紧张。 “哈哈哈哈。。”乘风真人仰天大笑,“终成眷属?哼哼,让他们等下辈子吧!” “大锅湿,大锅湿您怎么了呀?”南乔姑娘美眸圆睁,很是惊愕地看着乘风真人。 “哼哼,实话告诉你,道爷好不容易让苏临风那厮忘记自己姓甚名谁,却没有想到竟然被你无意间解救醒来。既然如此,那道爷就让你来送他最后一程!”乘风真人恶狠狠地回答说。 “啊?原来,原来大锅湿竟然是利用小女子来害书生将军呀!”南乔姑娘这才“恍然大悟”,急忙起身想要出去。 “哼哼,已经晚了!既然让你知晓此事,道爷就绝对不会让尔等活着离开这里!”乘风真人终于露出了狰狞的真面目,袍袖轻轻一抖,两枚暗器立即分别向南乔与逸尘****而去。。 【第0109章 】棋逢对手 只听“叮叮”两声脆响,乘风真人所射出的两枚暗器全部散落到了地上! 几乎与时同时,一把寒芒闪烁的青锋剑尖已经抵在了乘风真人的颈下咽喉之处! 而那怒目而视、手执剑柄的,正是那个剑不离身的逸尘姑娘! 乘风真人惊骇之余亦是十分佩服:这个沉默寡言的抱剑少女竟然有这等好身手,恐怕已经达到了剑灵一体的境界了--贫道苦修多年,竟然连她是如何拔剑、出剑的都没有看清楚! 南乔姑娘一脸鄙夷地看了看乘风真人:“如此道貌岸然、实则禽兽不如的东西,竟然能够高居国师之位,看来你那大晋君王亦非什么英明之主!” 乘风真人老脸一红,暂且顾不得上那么多,只恐自己殒命于利剑之下,自然是保命要紧,于是涎着老脸、硬着头皮冲南乔姑娘开口说道:“贫道一时糊涂,还请姑娘高抬贵手饶过贫道一次啊!” “如此敢做不敢当、毫无羞耻之心,真是让人家好生瞧不起你呀,逞疯真人大锅湿!”南乔姑娘戏谑调侃一下,然后扬了扬下巴,“本姑娘最后再告诉逞疯真人大锅湿一件事,刚才那根白发就是大锅湿你自己的!” 说罢这些,南乔姑娘冲逸尘招了招手“不要杀他,我们走!”,立即转身飘然离开。 刚刚回到韩玉婧身边不久,就听到监军大人帐内传来一阵狂笑之声,紧接着是号啕大哭。。 韩玉婧派人前去一打听,原来是那乘风真人竟然得了疯癫之症,时哭时笑,已经完全认不得身边之人了! “真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呀,那乘风真人心术不正,真的变成了个逞疯真人大锅湿!”南乔姑娘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 听闻监军大人突然得了疯癫之症,作为主将的苏临风立即传令随军大夫前往救治。 只可惜一帮大夫们有心救人、无力回天,他们并非道门中人,哪里知晓乘风真人的秘术解法啊。 苏临风无可奈何,知道这可不是中原京师之地,只好传令把监军大人暂且囚禁起来,避免走失被人误伤,打算等到将来班师回朝时,再把他交御医们救治吧。。 大军在矮头山上一连休整了五六天,竟然没有赵国胡人前来相攻,这让苏临风很是疑惑不解: 那赵国大当户乌邪阿松说得非常清楚,他们此番南下并不是为了掠夺盐铁钱米之物,而是为了要入主中原、一统天下--既然这样的话,他们断然没有中途罢兵收手的可能; 再说就算乌邪阿松怯战不敢前来,但他在赵国不过是个区区万骑长而已,上面还有左右大都尉、左右大将军、左右谷蠡王统领管辖呢! 正当苏临风怀疑这里面必有蹊跷之时,一帮帐下将校们纷纷前来请战。 “将军,吾等在此休整完足、士气高涨,故而末将特来请战,愿率所部拿下距此最近的伏鹿城,请将军恩准!” “主将乃是大军之魂、不可轻动,主将若有闪失必定军心不稳。请将军坐阵指挥,末将愿作前锋,前往伏鹿城以探虚实!” “末将感承忠义将军收容相救之恩,愿往伏鹿城杀敌复仇、一雪前耻。。” 除了杨虎威、苏启胜等罗刹山一帮将军以外,刚刚收附那些将校们也是纷纷请战,想要求得令箭、拿下伏鹿城作为首功。 苏临风沉吟一番,觉得值此士气正盛之时,一味保守亦非妥当,更何况众将求战,不可过于拂逆,于是拔下两只令箭,让杨虎威与刚刚收附的刘开山两位将军各率所部、前往伏鹿城。 “两位将军此番上阵不可大意!昔日孙武曾曰,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再次伐兵、其下攻城。虽然今日形势如此、不得不收复失地,但两位可以设法诱敌出城而战,切切不可硬攻而上!”苏临风正色叮嘱道,“两位将军各领骑兵五千,互为犄角!” “末将遵命!”杨虎威与刘开山抱拳躬身、异口同声。 同在矮山休整的平虏将军王世博得知此事,亦是不甘落后,也派了两员麾下将军各领五千精骑,与杨虎威、刘开山一块前往距此最近的伏鹿城。 “哈哈,改天就能搬进伏鹿城了,”王世博笑道,“那伏鹿城内的胡骑最多万许,此番四将各领骑兵五千,只要能够诱得胡人出城交战,他们四个定然能够拿下伏鹿城!” “呵呵,到时一块摆酒相贺,为四位将军庆功!”苏临风也是颇有信心。 只是等到次日近午时分,四路兵将尽皆败退归来,虽然损兵不多,但包括刘开山在内竟然折了三员战将。 “本将军不是有言在先,令你们不得强力攻城么?”苏临风听说折了刘开山,冲着低头进帐的宣威将军杨虎威叫道。 “末将谨遵将令,并未攻城,”打了败仗的杨虎威耷拉着脑袋躬身回答说,“末将与刘开山将军兵合一处,刚到伏鹿城下叫战,那胡人立即大开城门,出城相迎,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苏临风见状,知道这里面必有隐情,于是立即命杨虎威坐下再说。 “末将折了大军锐气,甘领军法、并无怨言,”杨虎威并没有坐下回话,仍旧抱拳躬身,“只是那胡人请来一员僧人为将、出城挑战,刘开山将军拍马相迎时不及一合便被那僧人挥刀斩于马下!” “嗯?是何僧人竟然如此厉害?宣威将军可曾对阵了解否?”苏临风坐直了身体皱眉问道。 “末将怎敢怕死惧战,只是幸亏几个亲兵冒死相救,这才能够回来面见将军。”杨虎威仍旧不敢抬头。 “平虏将军麾下将校战况如何?”苏临风知道宣威将军性烈耿直,应无虚言,于是追问道。 “回将军,平虏将军麾下两员战将亦是如此,与刘开山将军一样,出阵与那僧人交手,只是一合而已。。” “这倒是怪事儿,既然杨将军亲自上阵会那僧人,可知那僧人用何种妖术么?”苏临风并不相信区区一个出家之人在功力武艺上竟然能够连克三将,而且全是一合完胜,知道对方肯定是有异术在身。 “回将军,末将与那僧人交手时,距其还有三丈左右就感到头晕目眩犹如做梦一般,只靠坐骑本能靠近,”杨虎威颇为难堪地说道,“那时末将竟然被手中的狼牙重槊给拖下马来,这才被几个亲兵冒死救回。。” 苏临风听罢摇了摇头:怪不得杨虎威自从进入大帐以后一直是低着脑袋呢,原来他竟然是与敌对阵时,一合未动、距人尚远,就被自己手中的兵器给坠了下来! 看来那个僧人果然厉害! “杨将军不必自责,且请回帐休息!”苏临风表示自己并不怪罪杨虎威,然后吩咐旁边的侍从道,“去,速速请平虏将军来此共议。” “不劳兄弟相请,王某来也!”苏临风话刚落音,就见平虏将军王世博大踏步撩帐而入。 “王将军请上座。”苏临风感念昔日在京师棋盘大街时,对方曾有放逃相救之恩,故而立即起身相迎,很是客气。 “兄弟不必如此客套,没有想到那赵国胡人竟然请来了僧兵相助,”王世博剑眉紧皱,“估计他们见兄弟那天廖廖数语就能够让左大当户不战而退,所以也请来了奇人相助。” “全怪兄弟一时失算,竟然让王将军折了两员得力战将。”苏临风朝王世博拱了拱手表示歉意。 “话不能这样说,要怪只能怪那僧人太厉害,”王世博正色说道,“王某就是不信邪,明日王某亲自领兵前往伏鹿城,去会一会那厮。” “好,兄弟明日与王将军一块同往!” “不不不!这正是王某前来找兄弟的意思,”王世博抬手打断了苏临风的话,“区区一座边城而已,若是你我兄弟一起上阵,也太抬举那些胡人了,更何况又非什么决战,岂能没有主将在此坐阵啊。” 帐下一些将校与主簿也是开口相劝,说是两军主将不能同时前往,否则稍有闪失,必将因小失大、动摇军心。 见王将军与众人皆是如此相劝,苏临风只好点了点头:“也罢,王将军此番亲自出马,只需督阵看看那厮使何妖术就好,切切不可亲自提刀上阵!” “放心吧,王某知道轻重利害,麾下还有几万弟兄们在等着王某呢!” 见平虏将军王世博这样说,苏临风便放下心来。 次日卯时三刻,苏临风点下两员战将,同样各领五千骑兵,与平虏将军一块前往伏鹿城。 等到四路兵马一齐杀向伏鹿城时,苏临风坐在中军大帐内陷入了沉思之中: 莫非胡人请来的那个僧人也会摄神之术不成? 按照宣威将军回来所说的,那个僧人所用之术,极像刚入摄神术的第二阶! 莫非他真的也能够定住对方的命魂不成?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刘开山将军他们不是对手,仅仅一合就授首阵亡倒是不足为怪。。 等到傍晚时分,平虏将军王世博他们全部铩羽而归,狼狈回营。 苏临风大惊失色,直到夜静更深的子时时分仍旧毫无睡意地坐在案边。 “嘻嘻,苏公子一向可好、别来无恙否?” 苏临风突然听到一个豆蔻年华女孩子的声音从身边响起。 “是何人在与苏某说话?”苏临风急忙环顾四周,却未发现帐内另无他人,不由得叫了出来。 苏临风的惊叫之声立即引来一帮亲兵侍卫拔刀冲进大帐,只可惜几十个人在帐内细察良久,根本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好一个苏公子,竟然不记得本姑娘了!”等到苏临风打发走亲兵侍卫刚刚坐下时,那个声音似乎轻嗔薄怒地再次响了起来。。 【第0110章 】无戒禅师 这次苏临风并没有大声叫喊出来。 因为刚才几十个人将这座中军大帐里里外外细细搜查了两遍,并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很显然,这绝非是普通之人在叫苏某,很有可能是山精鬼怪之物在此作祟吓人! “除了那个万年公子以外,苏某并不认识什么阴灵鬼仙之流啊?”苏临风暗暗思忖着,“莫非是大军突然占了这座矮头山,冒犯了此间的山精树怪了不成?” 想到这里,苏临风突然压低嗓门儿正色说道:“是何精灵在叫苏某?既然进帐而来何不现身一见?” “哼哼,真是贵人多忘事呀,苏大公子!本姑娘不是一直好好地站在这里么?” 苏临风循声望去,立即瞪大了眼睛:长案一端的油灯之下,赫然站立着一位身高三寸左右的粉衣女子! 凝神看去,只见那位粉衣女子虽然不过三寸上下,却是亭亭玉立、极是俊美,此时也正抬头打量着苏临风。 “认不出本姑娘,难道连本姑娘的声音也听不出来了么,苏公子?”那个三寸小人儿轻声嗔怪道。 “这个?”苏临风摸了摸后脑勺,觉得对方的声音是有些熟悉,只是一时想不起究竟在什么时候曾经听到过,故而愣了一会儿,开口试探道,“莫非是黄慧儿黄姑娘么?” “嘻嘻,苏公子总算还有良心,能够记得起慧儿!”那女子这才释然浅笑了起来。 “哦,原来是黄姑娘驾到,苏某见过黄姑娘!”苏临风立即抱拳躬身,冲那个小女子施了一礼。 对于黄慧儿,苏临风一直是感恩在心的,毕竟当初若不是黄慧儿出手相助的话,自己恐怕无力洗清书院之冤,终老深山也不过是个樵夫猎人而已,哪里能够身为将军、统兵数万啊! “苏公子不必如此客气多礼,只要公子还记得慧儿就好!”黄慧儿冲苏临风摆了摆手。 “不是客气,苏某对老祖与黄姑娘确实是感激在心、没齿难忘,只是一直俗世缠身,未能前往蟒头岭叩拜谢恩,苏某深感惭愧,还请黄姑娘多多见谅,并代苏某向老祖问好、请罪!” “嘻嘻,苏公子不必客气的,其实老祖他一直在关注着苏公子,对苏公子的所作所为亦是非常满意!”黄慧儿笑着回答说。 “谢谢老祖,谢谢黄姑娘,”苏临风再次拱手施礼后试探着问道,“黄姑娘今日为何变成了这般模样啊?” “这个呀,是慧儿修为增进,已经召回了地魂,能够幻化人身了呀!”黄慧儿一脸得意地对苏临风说,“苏公子也要多多努力,不能一直停留在命魂出窍、鬼仙之流的阶段呀。” “呵呵,黄姑娘见教的是,苏某白天忙于俗事,只有晚上修习一会儿,确实是进展甚慢,”苏临风好奇地追问道,“黄姑娘已经召回了地魂,那天魂呢?” “嘻嘻,慧儿离召回天魂还早呢,”黄慧儿掩口笑道,“若是能够召回天地二魂、炼得三魂一体的话,那就是阳神天仙之体了,还不知道慧儿有没有那个造化福缘呢!” 苏临风知道,自己当初遇到黄慧儿时,人家已经最低都在摄神三阶左右了,再加上她常在老祖身边,有此修为不足为奇。 “苏公子莫要误以为慧儿只能这般大小,其实慧儿已经变幻自如了呢,只不过慧儿不想让别人看到罢了,不信公子你瞧!”黄慧儿说罢,只是身形一晃,立即身长四尺、仪态万方,然后迅速低头,再次变成了三寸左右。 当苏临风发现黄慧儿在灯光之下赫然有道身影时,才明白她并非是元神出窍,竟然已经修至如斯,苏临风自然是惊叹不已,暗自告诉自己以后要努力修习摄神之术,尽快能够召回天地二魂,成就阳神之体。 二人聊了一会儿工夫,黄慧儿这才告诉苏临风,说是她此次前来,是奉老祖之命特来助苏公子一臂之力的。 “哦,黄姑娘指的是那胡人所请来的和尚么?”苏临风想起近来的战况,不由得皱眉说道,“那厮倒是厉害,竟然一合之下就能斩吾麾下战将,对了,苏某正想请教黄姑娘,莫非那和尚修的也是摄神之术么?” “慧儿此来,就是为了那个佛门秘修一派的败类,”黄慧儿点了点头,“至于摄神之术么,苏公子尽管放心,七窍之内除了吾等黄仙一族以外,只有苏公子知晓修习之法。” “啧啧,又是一个佛门败类!”苏临风摇了摇头。 “苏公子不必摇头,天地本不全,儒释道三教自然也是少不了败类逆徒的,要是说起来的话,还是你们儒门一派所出的败类最多呢!”黄慧儿不以为然的昂首说道。 “嗯?”苏临风不解其意地看了看黄慧儿。 “你们儒门中人虽然极多,但又有多少人真正秉持‘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圣人之训呢?一旦有了治国安邦的机会,反而一个个只顾自己一人一家一族之私利,做的却是‘祸国殃天下’之举!” “这个,这个?”苏临风虽然嘴上不服,心里面却也清楚黄慧儿所言甚是--绝大部份读书人未曾及第之时还算颇有抱负,一旦进入官场也就个个随波逐流了。 “对了,既然那个佛门败类不懂摄神之术,为何能够如此厉害啊?”苏临风对此很是疑惑。 “听老祖讲,那是佛门秘修之法,能够让人瞬间进入梦境--斩杀一个深坠入梦的人,还不是易如反掌么?”黄慧儿正色说道,“老祖担心苏公子不是那人对手,这才让慧儿前来相助的。” “哦?苏某虽然不才,却也已经修至摄神第三阶,竟然对付不了区区一个佛门败类么?”苏临风颇为不解。 “嘻嘻,莫非苏公子不服输吗?”黄慧儿狡黠地笑了笑,“要不这样吧,慧儿暗中保护公子,让苏公子先上阵试上一试?” “嗯,让苏某见识见识那个佛门败类究竟有多厉害也好,不试上一试的话苏某并不甘心!” “好呀,那慧儿就先告辞啦!”说罢,黄慧儿身形一闪,瞬时消失不见了.. 次日,苏临风让平虏将军王世博在矮山坐镇,自己与杨虎威等人亲率一万精骑前往伏鹿城而去。 来到伏鹿城下,苏临风发现此城当初为了防范胡人相侵,倒是建得池宽墙高、易守难攻。 幸好胡人擅长野战而不喜据城而守,否则的话要想拿下伏鹿城,确实是绝非易事--强力攻城肯定是伤亡极大。 苏临风虽然想要亲自见识一下那个僧人,但他仍旧不敢大意,毕竟是作为主将、身系数万人的士气军心。 城下列阵以后,不等苏临风派人叫阵挑战,就见厚重的城门缓缓打开,护城河上的吊桥慢慢放下,数千凶悍如虎的赵国骑兵卷尘冲出。 两军对阵而立,相距两箭左右。苏临风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披袈裟、很是魁梧的汉子端坐马上正扫视着这边。 “哈哈哈哈,兀那晋将听好了,尔等不必白白送死,可速速回去叫那苏临风前来归降!”胡人阵前一个头领声若惊雷一般高声大叫道。 “杨将军且在此压住阵脚,待本将军前去会会那个僧人。”苏临风见对方阵前果然有一身材高大的和尚,知道若是再派其他将军上前试探,很有可能仍旧是白白送死,于是手提利剑一夹马腹出阵而去。 “听闻贵军请得高僧在此,苏临风特来一见!”苏临风仍旧与往常一样,不愠不火、不失礼节地缓缓向前。 苏临风匹马单刀一出大阵,城墙之上立即有不少人惊叫了起来,仍旧惊呼苏临风为“天神”。 “住口!就因为这个斯斯文文的家伙,尔等竟然不敢与之对阵交战!马上让大和尚生擒他回来,叫尔等瞧瞧他不过是个妖人罢了!”旁边一位大都尉模样的胡人挥舞着马鞭高声制止。 万骑长乌邪阿松默不作声地站在城墙之上,等待着苏临风与大和尚对阵交手,看看他究竟是天神还是妖魔。 一听说来者就是众多胡人所说的“天神”,那个高大肥壮的僧人立即手执一把雪亮的戒刀拍马来迎。 “阿弥陀佛,无戒禅师见过苏施主!”那个自称“无戒”的和尚一手执刀,一手立掌高呼佛号。 “禅师既是佛门中人,当以慈悲为怀,何故斩吾大将?”苏临风一边等待着对方进入摄神之距,一边高声问道。 “哈哈,苏施主学文习武不也是为了博得个功成名就、封官受赏么?洒家也是这样,只不过是在佛门中习了个扬名立万的技艺罢了!”那个无戒禅师倒是坦承不讳。 “果然是个佛门败类!”苏临风摇了摇头,懒得再与对方多说废话,只等那厮再走近些,即可使出摄神之术。 “哼哼,自古以来都是成王败寇而已,哪里有什么败类不败类的?只有失败者才算败类!”无戒禅师大声讥笑道,“待会儿本禅师就叫你知道知道谁是败类啦!” 【第0111章 】成王败寇 苏临风与无戒禅师各自骑马相向而行,双方一个是儒将、一个是僧人,都没有像其他战将那样又是怒吼又是叫骂的--只是,二者之间的杀气丝毫不减。(..info好看的小说) 眼看再有一两丈左右无戒禅师就进入了自己的摄神之距,苏临风表面上云淡风轻,实际上却是屏气凝神,准备着将对方定住命魂、擒他过来。 正在这时,苏临风突然感到眼皮儿十分沉重,脑袋极是昏沉,恍惚之间看到前面居然正是自己曾经就读过的明经书院。 苏临风尽力睁大眼睛看去,只见前面明经书院前的一草一木都是如此地熟悉亲切; 正当苏临风感慨昔日读书时的种种往事时,又见老夫子李仲儒的千金李娉婷手持书卷嫣然一笑、翩翩而来。 皓齿明眸、端庄大方的李娉婷面带微笑地朝苏临风款款走近,伸出纤纤素手将那本书卷递向了苏临风。。 “不好,这是幻术!”苏临风心里明白,但实际上却是指挥不了自己,也使不出摄神之术。 苏临风心里面明知这不过是虚幻之境罢了,可就是无法从幻境中清醒过来。。 无戒禅师见苏临风突然双目呆滞无神,知道对方已经中了自己的幻梦之术,于是立即拍马直奔苏临风而去,想要将其生擒活捉而回! 与杨虎威并肩而立、眼都不眨一下的杨永慧见状身形一闪,迅雷不及掩耳凌空踏步、一掠而过,恰恰落在苏临风的身后。 杨永慧左手扶定苏临风的同时右手一提马缰迅速拨马而回。。 “放箭救护苏将军!” 与此同时,宣威将军右手一抬,飞蝗一般的羽箭刹那间在苏临风的身后形成一道幕布似的箭雨! 无戒禅师本来想要生擒苏临风回去邀功呢,没有想到对方阵中竟然有武道高人凌空而来、出手相救,大惊之下急忙拍马回避,只怕自己来不及诱其进入梦境反被对方掳去。 “哈哈哈哈,尔等都看到了吧?这就是所谓的‘天神’?根本不及无戒大和尚一合之力嘛!”城墙之上,赵国大都尉仰天大笑。 “哦,原来那厮竟然不是什么天神转世!”万骑长乌邪阿松恍然大悟,连忙向大都尉表示愿意带领麾下追杀苏临风。 “罢了,那些汉人阵型未乱,殿后的全是强弓硬弩,追上去也未必能够占到什么便宜。”大都尉需要的是破除苏临风在赵人心目中‘天神转世’的形象,避免他们临阵时畏惧不前。 如今既然达到了这个目的,明天即可集结大军彻底击溃那些晋国府兵,然后便可挥军南下、直取洛阳。。 “多谢杨大哥再次冒死相救!”苏临风清醒过来以后后怕不已,深感无戒那厮的幻术确实是极为惊人--那种幻梦之术虽然不能让人如同傀儡一般受其指挥,但它竟然能够让人深陷幻境梦中难以自拔! “兄弟以身涉险非为自己,杨某又怎么能够袖手旁观!”杨永慧抱拳还礼,示意苏临风不必客气。 杨虎威率领弓弩手压住阵脚,保护着苏临风缓缓撤退。。 平虏将军王世博早就亲自到山下等候,见苏临风受挫归来,一个劲儿地劝慰苏临风不必介怀放在心上:“兄弟回来就好,胜败乃兵家常事嘛!” “咳,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此番胡人大胜,兄弟估计他们很快就会集结大军前来相攻的。”苏临风不无忧虑地说道。 “兄弟言之有理,只是你我两个主将尽皆败于那个和尚之手,此时麾下将士们肯定是士气不足;好在此山有泉有瀑不缺水源,粮草部份更是足够半个月之用,而且此山多石、树木稀少,不惧对方以火攻之,那么倒不如暂避锋芒再想办法。(..info)” “嗯,那就多多劳烦王将军费心安排了!”苏临风不能说出黄慧儿一事,只好将防务一事交给平虏将军,然后自己匆匆回到帐内简单洗漱一番,立即屏退了亲兵侍卫们,等待着黄慧儿的再次前来。 “怎么样,那个幻梦之术厉害吧?这还是幻梦术的入门之技呢!”黄慧儿依旧站在灯下长案之上轻声说道。 “谢谢黄姑娘提前相告,苏某正打算麻烦黄姑娘呢--估计明日那些胡人就要前来相攻,到时还请黄姑娘能够助苏某一臂之力。”苏临风朝黄慧儿拱了拱手,先说兵家要事。 “嘻嘻,苏公子尽管放心,只要别让他人知晓慧儿在此就行,”黄慧儿笑了笑,然后一脸认真地说道,“今天让那厮小胜一场也好,明日那厮必将轻敌大意,慧儿正好可以暗中相助。。” 黄慧儿如此这般地吩咐了一番,然后便消失匿去。 次日辰时时分,果然见到北方烟尘大起,滚滚胡人铁骑好像洪水一般涌了过来,只是由于山路崎岖,再加上设有层层鹿角栅栏之物相阻让他们无法纵马直上,这才不得不缓缓向上推进。 “禀将军,大事不好!”杨虎威匆匆进帐而来,冲着苏临风与王世博抱拳施礼后急切地叫了起来,“末将发现那些胡人并未全力相攻,而是兵分两路,一部份在此安营扎寨,派了小股人马叫阵;而另一部份则是大举南下!” “什么?他们竟然兵分两路?”平虏将军王世博闻听此报皱了皱眉头,“那些胡人什么时候突然转性?这下可能麻烦了,另一路胡人既使无力直接南下,恐怕也是为了切断吾等后路!” 帐前众将也是面面相觑、深感棘手,毕竟是不怕他们围困厮杀,就怕他们切断粮草的运输,要是让他们断了后路的话,那就被动多了。 要知道在此以前,那些胡人倚仗人悍马快弯刀锋利,从来都是来去如风、以硬对硬,根本没有抄过晋军的后路。 “末将愿率一军下山与其决战!” “末将愿往!” 一帮将校议论了一番,都感到形势严峻,与其被他们断了粮草后路,还不如趁早突围出去,至少还能够有一线希望。 “众将不必着急,苏某早已料到他们会有此举,”苏临风抬手说道,“不彻底击溃吾等,谅他们也不敢孤军南下!待本将军再去会会他们!” “将军不可!主将切切不能妄动啊!” “对,苏将军不妨在此坐镇,末将愿意领兵先去厮杀一场!” 一帮将校嘴里不说,心里面也明白,昨天忠义将军刚刚打了败仗,差点儿被胡人生擒而去,要是今日再有个什么闪失的话,这几万大军就更没有什么士气了。 “都别争了,还是让本将军先下去冲杀一番再作定夺吧!”平虏将军王世博摆了摆手就要起身出帐。 苏临风当然不敢再让他们上阵,自己有那黄慧儿暗中相助,想必定无大碍,于是决意亲自前往。 见苏临风不听劝阻,执意要再次以身犯险,众将虽然颇为担忧却也无可奈何,毕竟他是一军主将。 “杨将军,还是你陪本将军再去会会那个无戒败类吧!”苏临风也不披戴盔甲,冲杨虎威说道。 杨虎威躬身称是。 而杨永慧仍旧默不作声并不多言,只是依旧不离苏临风左右,准备随时出手相助。 “喏,你们两位跟紧苏将军,不要让王某失望啊!”平虏将军王世博见劝阻不住,一边提醒苏临风切切不可大意,一边让自己身边最为得力勇猛的亲兵侍卫跟随苏临风一块上阵,必要时也好拼死相救。 苏临风拱手称谢,然后出帐而去,刚到帐外就发现韩玉婧与南乔姑娘早就在外等待。 “苏将军,韩某自知无法左右将军的决定,韩某只请将军上阵之时能够让韩某一块出战!”韩玉婧依照军规抱拳躬身。 “苏将军,让逸尘也待在左右,与将军一块上阵吧。”南乔姑娘也是一脸真诚地说道。 苏临风点了点头,又冲南乔姑娘抱拳道谢以后,立即率众而去。 来到山脚以后,苏临风先传令喝止弓箭手放箭,接着令人向下高声叫阵,表示晋军主将苏临风愿意与无戒禅师再次切磋一二,如果苏将军再败于无戒禅师的话,甘愿率领麾下将士投奔赵国。。 “哈哈哈哈,败军之将还敢言勇!”无戒禅师立即向左大都尉请战,表示此次一定不会让苏临风那厮再次逃之夭夭。 “好!大和尚最好能够生擒那厮回来,到时定当重重有赏!”左大都尉求之不得,立即应允。 胡人马上向下退去一箭之地,放苏临风率众下山,与无戒禅师再次交手。 苏临风这次干脆连刀剑也不佩戴,直接赤手空拳地骑马而下,居高临下远远地看着无戒禅师。 “昨日听闻无戒禅师一言,说是成王败寇,败者即是败类,那么苏某今日就让你知道一下谁才是真正的败类!”苏临风高声叫道。 “哈哈哈哈,昨天让你侥幸逃脱,你以为今日还有这等好运气么?”无戒禅师也是慢慢出阵,向苏临风拍马而去。。 【第0112章 】势如破竹 “不劳公子动手,看慧儿收拾那厮。”正当苏临风心里面并没有把握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个极细极轻的声音。 苏临风知道黄慧儿就在自己身边,而且摄神之术的修为远远高于自己,既然黄慧儿这样说,苏临风干脆面带微笑地看着无戒禅师缓缓朝自己而来。 “不好!那厮为何一直眼神清亮?莫非他?”无戒禅师不动声色地使出幻梦之术,想要让苏临风深陷梦中从而束手就擒的时候,竟然发现苏临风神色坦然、眼神清亮,心里面顿时大惊。 无戒禅师愣了一下,一边继续朝苏临风走去,一边再次使出幻梦之术。 “呵呵,佛家重法不重术,无戒和尚入了岐途啊。”苏临风见对方愣了一下,知道肯定是黄慧儿已经出手,于是更加神色自若地笑了笑。 看着无戒禅师慢慢走向苏临风,赵国万骑长乌邪阿松冲着麾下叫道:“待无戒大和尚生擒苏临风那厮时,大军齐上、踏平此山!” 万余胡骑立即呜呜啦啦地乱叫一通,纷纷叫嚷着要大开杀戒、踏平此山。。 而杨虎威、韩玉婧则是立于马上、搭箭在弦,极为紧张地严阵以待。 杨永慧双手慢慢握成拳头,随时准备闪身上前、救助主将。 逸尘姑娘依旧抱剑在手、双目微眯,紧紧地盯着无戒禅师手中的戒刀,只要那个和尚举刀伤害苏公子时,立即出剑斩之! 万余胡骑手提雪亮的弯刀跃跃欲试,只等无戒大和尚拿下苏临风就可纵马扬刀、痛快杀戮! 只是让那些胡人们没有想到的是,“神通广大、法力无边”的无戒禅师突然翻身下马、双膝落地,冲着苏临风伏身便拜,一个劲儿地磕头求饶,表示自己有眼不识尊神,冒犯了苏临风,请求苏临风降罪惩罚。.info[]。 苏临风见自己还没有使出摄神之术那无戒禅师便跪地求饶,知道是黄慧儿在暗中相助。 只是无戒这厮会幻梦之术,如果这次饶过了他,或者是生擒活捉过来的话,必将留下祸患,于是苏临风稍一沉吟,立即颇为严厉地高声叫道:“无耻败类竟然助纣为虐,还是速速到地狱去吧!” 苏临风话刚落音,那无戒禅师毫不迟疑地反手举起戒刀,冲着自己的脖子用力一划,颈下立即血流如注、倒地而死。。 “啊?!”万骑长乌邪阿松大惊失色地瞪圆了眼睛! 乌邪阿松麾下的胡骑们更是一个个惊恐不已,再也没有了刚才的那股嚣张煞气。 “尔等还不速速下马投降,莫非要跟无戒那厮一块下地狱去么!”苏临风知道机不可失,立即冲着胡骑们厉声高叫。 “左大都尉说苏临风那厮是妖人,不是天神转世。。”乌邪阿松麾下的几个千骑长、百骑长刚一开口质疑,立即挥刀砍颈而亡,瞬时坠下马去--动作齐刷刷的、极是统一。 很显然,这种能够同时将多人控制得如同木偶一般的摄神术,肯定是黄慧儿所为! 苏临风惊愕之下再次冲乌邪阿松高声催促其尽快下马投降,以免堕入地狱。 乌邪阿松本来就一直把苏临风当成天神转世般敬重有加的,只是昨天见他竟然败于无戒大和尚故而起了疑心。 如今见苏临风依旧威风凛凛、不可冒犯,就连那个神通广大的无戒大和尚都已经伏刀自尽于苏临风驾前,于是不敢迟疑,立即撇了弯刀、滚下马来。 众多胡骑们见头领万骑长已经下马投降,再加上刚才那些对“转世天神”出言不逊者已经坠马而亡,自然是从者如云,纷纷随着乌邪阿松弃刀下马。。 杨永慧慢慢松开了拳头,韩玉婧则是紧抿樱唇双肩微微颤抖了起来。 宣威将军杨虎威见状自然是大喜过望,一边高声叫喊着“降者不杀”,一边迅速带领麾下把那些弃刀下马的胡人给围了起来,避免夜长梦多、再有变故--只有彻底让那些胡人离开骏马与弯刀,才能让人放下心来! 已经弃刀下马的胡人见晋国府兵们刀枪耀眼、利箭在弦地团团围了上来,只好乖乖地听从安排,慢慢走到杨虎威指定的空旷之地。 事情到了这个时候,已经不由得乌邪阿松的麾下们再作抵抗,就算一小部份胡人不甘心被俘,但他们也知道稍有反抗的话肯定引来的是乱箭与刀枪。 苏临风端坐马上,身后是数万士气高昂的大晋府兵,旁边是杨虎威、苏启胜等一帮麾下猛将,又有杨永慧、逸尘等武道高手与亲兵侍卫前呼后拥着,自然是显得威风凛凛、气势非凡! “晋赵两国本为邻邦,晋人自以耕种为生,赵人牧马放羊过活,本应相安无事、各享其乐;只是由于汝主妄起贪念、乱兴刀兵,这才使得晋人背井离乡、尔等造孽良多。。” 苏临风居高临下地对着那些弃刀投降的胡人朗声说道,“尔等是愿意纵马放牧、老少同乐,还是愿意撇下家中老小而横尸于野?” 对于这一万多已经放下屠刀的胡人俘获,苏临风知道自己没有白起坑卒的狠心,但又不能简单放回。 而要是把他们全部给囚困起来的话,一个方面势必要消耗大量粮米,另一方面也得分出不少人马加以看护。 故而苏临风略一沉吟,亲自上前将道理与利害及亲情结合起来讲了一番,打算看看胡人的反应再作决定。 原本以为胡人凶悍如狼、少有亲情,但这次让苏临风、杨虎威他们深感以外的是,那些胡人们听苏临风讲什么两国间的大道理时还无动于衷,但一讲到老少亲情、纵马放歌的自由生活时,许多人竟然呜咽了起来。 有的低声在念叨着家中爷娘的身体,有的想起了新婚的妻子,也有的似乎回忆起当初放牧牛羊时的纵马高歌、无忧无虑。。 那些人低声议论了一会儿工夫,纷纷泪流满面地向苏临风求饶,想要回去过那种自由自在的放牧生活,纵使苦些累些,也不想妻离子散、爷娘难见。。 “战争是条不归路,用吾等汉人的话来说,那就是了却君王天下事,无数士卒难留名--后人记得秦皇汉武,记得可汗单于,可又有多少人记得成全他们千古威名的累累白骨?记得那些妻离子散、埋骨他乡的无数将士?” “若非尔等无故相侵、屠我边民,苏某情愿寄情山水、澹泊终生!,只是为了保住炎黄子孙世世代代生活的这块土地,保得袍泽边民不受尔等杀戮,苏某与弟兄们才不得不远来至此!” 苏临风见那些胡人们一个个面现悲色,再次一脸郑重地推心置腹、侃侃而谈,直到那些人痛哭流涕地发誓回去以后再也不愿从军南下时,苏临风才微微点了点头,表示明日放他们全部回去。 派人看守好那些投降的胡人,苏临风这才匆匆忙忙回到中军大帐,与平虏将军王世博共议大事。 王世博与苏临风的见解不谋而合,那就是事不宜迟,除了留下一万多步卒看守粮草辎重与那些手无寸铁的胡人以外,其余人马尽皆出动,趁此机会立即下山。 苏临风与王世博两军合为一处,下山后迅雷不及掩耳般直扑那些打算截住粮道后路的胡人,由于那些人猝不及防,很快就被冲杀得措手不及、溃不成军。 “除了弃刀下马投降者,其余一概杀戮务尽!”一马当先、杀红了眼的王世博传下将令,并不肯放过那些四下逃窜的残敌。 “王将军在此扫清残敌,兄弟先率麾下奔袭伏鹿城!”苏临风与王世博拱手作别以后,立即挥军直上,准备趁敌不备先拿下伏鹿城再说。 五万大晋府兵们在苏临风的带领下,立即杀气腾腾地直奔伏鹿城而去,由于在矮山下已经击溃了胡人数万,而且光降者就有万余,故而伏鹿城守兵廖廖,很快就被晋军攻破拿下。 “军在士气、兵贵神速,不如趁那些胡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弟兄们辛苦一些、一直北下,诸位将士以为如何?” 拿下伏鹿城以后,苏临风并没有进城,而是冲麾下将士高声问道。 下面自然是应者云集,个个摩拳察掌、士气冲天。。 见麾下士气正盛,于是苏临风分出两千步卒进驻伏鹿城,其余人马吃些干粮饮水,立即再次卷起无边烟尘滚滚北下! 平虏王世博扫清残敌后马不停蹄地挥师直奔伏鹿城,到了伏鹿城发现苏临风早已拿下,而且只派小股步卒驻守,大军一路北上,气得王世博暴跳如雷:“就这么一会儿工夫,竟然让本将军落后甚多!弟兄们,到时庆功宴上吾等要不要像个娘们儿一样低头不语喝闷酒?” 王世博麾下的将校们自然是齐声高呼,表示绝对不能输于忠义将军他们。。 “好!既然如此,等大伙儿拿下一城再埋锅造饭吧!”为了赶时间,王世博干脆也不下马,更不吃什么干粮饮水,而是直接一马当先地挥师而上! 只是等到王世博带领麾下杀气腾腾地赶到黑石关时,这才傻眼了。。 【第0113章 】兵威大振 原来那黑石关上插的不是胡人的狼旗,而是大晋的龙形战旗,猎猎飘动的战旗上那个“苏”字让平虏将军王世博气得两眼圆瞪、差点儿吐血! 见王将军风驰电掣一般地率军而至,那黑石关的守兵倒是相当知趣,立即洞门大开、热情相迎。 “苏将军可在关上么?”平虏将军王世博没进大门就嚷了起来。 “回禀将军,苏将军让末将留守黑石关,苏将军他自率大军出关而去了!”负责留守黑石关的守军如实作答。 苏临风他收复伏鹿城也就罢了,他竟然如此“不识好歹”,顺手把这黑石关也给破了。 破了黑石关也就算了,苏临风他竟然如此“不知进退”,仍旧不肯屯兵休整,竟然即刻出关而去。。 这,这还得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王世博不知道别人能不能忍,反正他王某是绝对咽不下这口气的! 故而当王世博听了那个守军的回答以后,气得牙齿格格直响,再也不肯多说废话,只是将手猛地一挥,从牙齿缝儿里恶狠狠地迸出了一个字--“上!” 苏临风他们虽然神兵天降、势如破竹般拿下了伏鹿城、攻破了黑石关,但攻城夺寨毕竟多多少少是需要些时间的,故而他们离开黑石关不到百里远近,就被平虏将军王世博率军赶了上来。 “临风兄弟不够意思啊!”王世博飞马赶到苏临风旁边颇为不满地大声叫道,“是兄弟的话,前面两城就交给王某!” “哈哈,那就多多有劳王将军啦!”苏临风听王世博这样说,立即见好就收,马上令人放缓行军速度,慢慢地跟在了王世博那两万人马的后面。 平虏将军王世博回头瞧了瞧,见苏临风他们虽然放缓了行军速度,却是并没有停下休息,只怕到时又要与苏临风并肩攻城,故而不但不减速,反而一个劲儿地扬鞭催马,拼命地往前赶去,远远地将苏临风他们撇在了后面。。 苏临风知道王世博性烈如火、极为凶悍,现在又是立功心切,于是摇了摇头,只好吩咐麾下将士暂且下马埋锅造饭。 好在晋军奇袭、胡人不备,平虏将军王世博更是心急火燎般神兵天降,让守城的胡人根本是猝不及防,还没有来得及关上城门就被王世博他们冲了进去一阵砍杀。。 拿下一城后,王世博不顾饥肠辘辘、口干舌燥,也像苏临风那样,仅留少许人马驻守城池,立即率领大军再次前进! 等到苏临风率军赶到时,刚刚拿下第二座失地城池的王世博一脸灰尘地冲苏临风笑了笑:“临风兄弟拿下一关一城,王某收复失城两座,平了!” “呵呵,平虏将军果然是名不虚传!”苏临风由衷地冲王世博拱了拱手表示佩服,却见王世博突然浑身颤抖了起来。 “王将军、王将军怎么了?”苏临风见状大惊失色,急忙高声叫喊了起来,“快!速传随军大夫!” “兄,兄弟勿慌,王某是,饿的了。。”王世博冲苏临风摆了摆手,有力无力地说了一声。 “嗨!快拿肉脯酒囊过来!”苏临风见王世博为了不甘落后,竟然只顾拼命滴水未尽,一旦放松下来居然饿成这个模样,自然是哭笑不得。 守护在苏临风两旁的亲兵侍卫们立即拿来肉脯酒囊递了过去。 王世博也不客气,劈手夺过酒肉狼吞虎咽了起来。 “唔,那个,麻烦临风兄弟说一声,把干粮酒肉先借来一用,王某麾下的弟兄们一样饿到现在啊!”王世博拿着肉脯酒囊冲苏临风晃了晃。 “呵呵,放心吧,王将军!”苏临风立即传令下去,拿出肉脯美酒与干粮饮水,让平虏将军麾下的将士们先垫肚充饥。。 当天晚上,苏临风与王世博两军兵合一处,传令大军杀猪宰羊、大块肉大碗酒地饱餐一顿、好好休息。 “兄弟你喝酒啊,喝嘛,与王某客气什么啊!”王世博与苏临风共坐一处,不停地给苏临风斟酒劝酒,“来,领军在外、顺字当先,兄弟你必须喝个六六大顺!” “呵呵,多谢王大哥如此热情,兄弟已经喝了几个‘六六大顺’了!”苏临风醉颜微酡地笑道。 “啧啧,兄弟你怎么能这样说呢,兄弟你这就不对了啊,”平虏将军王世博头也不抬地继续倒满一大碗酒,“六六大顺者,自然是六六三十六,可不是区区六碗而已!” “还有这个说法啊,王大哥?”苏临风醉眼朦胧地笑了笑,“呵呵,兄弟已经醉了,真的不能再喝了。咦,王大哥你为何不喝啊?” “哈哈哈哈,喝醉了好哇!兄弟你喝醉了就好好在这里休息两天,明日王某再带弟兄们拿下两城,到时再喝不迟!”王世博一脸得意地看着苏临风。 “呵呵,原来如此,你我兄弟所见略同!” 一听王世博说出真正的打算,已经七八分醉意的苏临风立即坐直了身体,眼神也慢慢变得清亮了许多,“兄弟正是有此打算,不如趁着现在兵威正盛、士气大炽之时以破竹之势干脆直接拿下栖雁城,到时弟兄们再好好喝个痛快,王将军意下如何啊?” “兄弟你,你没喝醉啊?”王世博瞪大眼睛直直地看着苏临风,颇有失落之感。 “兄弟当然喝醉了,只是王将军此番壮言犹如醒酒汤,兄弟岂敢一人独醉啊!”苏临风朝王世博拱了拱手正色说道,“那栖雁城乃是扼守胡人南下的咽喉要地,只有拿下栖雁城,你我兄弟才敢放心一醉!” “好!”王世博大手一挥,立即传令下去,撤酒添肉,兄弟们可以尽饱却不能尽醉,明日还要继续纵马驰骋、扬威沙场。 次日一早,苏临风与王世博各传将令,只留少数步卒守城,其他骑兵一人双马,一马骑乘,一马带着干粮饮水备用。 这次苏临风与王世博也不再争先恐后了,干脆兵合一块、并肩策马,直奔数百里外的栖雁城而去。。 中途将士下马吃些干粮饮水时,也换乘另外一匹良驹,由骑乘一路的疲马转驮干粮饮水,这样的话基本上是远途奔袭而行速不减! 驻守栖雁城的胡人们做梦也没有想到大晋府兵竟然神兵天降一般奔袭而来,毕竟前面还有那么多城池关寨呢,根本没有进行像样的抵抗就被杀得丢盔弃甲、狼奔豕突。。 “杀尽残敌、不留祸患!”头盔衣甲上满是血迹的王世博依旧是怒吼如雷,传令大军继续追剿四下溃逃的赵国胡骑! 短短数天时间里,苏临风与平虏将军王世博餐风宿露、长途奔袭,带领麾下大军势如破竹,一共连克三关攻下八城,最后将大军屯于栖雁城内。 一直等到拿下栖雁城,扼守住胡人南下的咽喉要地,众将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哈哈哈哈,王某真是没有想到啊,这次竟然分而破之、连克数城,杀得真是畅快!”王世博仰天大笑。 “是啊,兵败如山倒、乘胜猛如龙,如果不是不辞劳苦连续作战的话,恐怕绝对没有这等效果!”苏临风也没有想到这次出征竟然如此顺利,一下子破关克城,竟然已经收复了栖雁城。 这座栖雁城是当年云麾将军韩烈的屯兵之所,看着城里城外熟悉亲切的一街一巷、一草一木,苏临风不由得感慨万端:真是沧海桑田、物是人非,栖雁城还是那座栖雁城,但当年的那些戍边将士却已不知身在何方了! 一路奔袭破关克城,两位将军自然是传令大军设宴相贺、尽情畅饮,同时不敢耽搁,立即拟定捷报、共同署名,让人飞马进京送呈皇上。。 正当苏临风与王世博屯兵栖雁城,商量着准备借助此次兵威大振之时一举收复往昔失地的时候,皇上已经派丞相李直来到了栖雁城。 李丞相除了带来御赐美酒与饷银以外,还带了一份圣旨。 圣旨先是将苏临风与王世博褒奖一番,然后加封苏临风为兵部侍郎一职,敦促苏临风见旨后立即回京赴任,而对平虏将军王世博却是并未提及封赏之事,只是令其接管忠义将军麾下人马固守边关。 “将军切切不可轻离大军、孤身回去,”宣威将军杨虎威私下找到苏临风,一脸认真地劝说道,“还记得当年云麾将军一事么?” 苏临风当然记得十分清楚,云麾将军韩烈就是这样被一道圣旨召回京师、离开了大军,回去后很快抄家下狱、满门斩首。 王世博与苏启胜他们也劝苏临风不必如此草率回京,说是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要回去也得率领大军一块凯旋班师,让皇上有所顾忌而不敢轻动苏将军。 “谢谢诸位将军,苏某并不怕死,只是可惜不能竞全功而班师,真是让人扼腕长叹!”眼看就可趁着此次兵威大振一举收复失地,苏临风苦笑着摇了摇头。 由于众将苦劝挽留,苏临风还在犹豫不决之时,第二道圣旨已经来到。 这次除了将苏临风再三嘉奖外,圣旨上竟然非常含蓄地写道,皇上已经派人把忠义将军的令尊令堂从玉寨山接到了京师。。 【第0114章 】其父其子 尽管宣旨太监非常含蓄有礼地表示,已经将苏临风的父母从玉寨山接到了京师洛阳,要让老人家与忠义将军共沐浩荡皇恩、同享富贵荣华,但众人不是傻子,自然听得出来话中的另外一层意思。 “真是气煞杨某也!堂堂朝廷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伎俩!”杨虎威听完以后当场就咆哮如雷地吼了出来。 “他奶奶的,老子当土匪时都从不拿人家老弱妇孺作要挟,没有想到庙堂之上的德行还不如山贼草寇呢--弟兄们干脆还回罗刹山得了!”苏启胜霍地起身,一把将盔甲摔到了地上。 “对,要回去弟兄们一块回去!” “娘的,竟然以苏将军的父母高堂来要挟将军交出兵权,惹恼了弟兄们干脆像上次一样剑指京师,活活吓崩他个昏君!” 罗刹山的绿林好汉们以及那些在韩烈一事中曾经攻伐洛阳的将校一听说朝廷竟然以苏临风的父母高堂作要挟,逼迫苏临风交出兵权、只身回京,气得当场吼叫了起来,而且越说越上火、越说越离谱。。 前来宣旨的太监哪里曾经见过这等场面啊,往常就算是传旨让文臣武将们饮鸩自裁时,那些文臣武将在临死之前还得含泪叩谢圣上隆恩呢。 如今这帮边关将校竟然胆敢大声咆哮、出言不逊,立即把前来宣旨的太监吓得脸色煞白、战战兢兢。。 “住口!休得仗着酒劲儿胡言乱语!”苏临风见状急忙起身冲着那帮将校厉声喝止,然后快步走到宣旨太监的跟前拱手施礼,“公公勿惊、公公勿惊!那些粗人不过是酒后胡言乱语罢了,还请公公不要与他们一般见识,切勿怪罪他们啊!” 本来已经吓得魂飞天外的宣旨太监见忠义将军好言劝慰,并无谋反之心,这才回过神儿来,像受了惊吓的孩子突然看到亲爹降临一般,哪里还敢“怪罪”啊--当时还以为自己就要被这帮叛军砍头祭旗呢。(..info) “公公这边请,这边有请!” 苏临风立即亲自陪着宣旨太监到中军大帐就座看茶,一再强调公公在此绝对安全,刚才不过是那些草莽鲁汉们一时酒后胡言乱语而已,直到宣旨太监面色慢慢恢复过来,这才请王世博作陪,自己匆匆忙忙去找杨虎威、苏启胜他们。 “诸位不要命了是不是?竟然敢在圣上近侍面前信口雌、黄招灾惹祸!”苏临风一脸严峻地冲着他们喝道。 “怕什么,要是苏将军像当年韩将军那样,弟兄们早晚也得被他们收拾得一个不剩,与其那样的话还不如趁早反了他的!” “对,干脆挥兵杀奔洛阳,把那昏君从龙椅上揪起来!” 杨虎威与苏启胜等一帮将校纷纷叫嚷了起来。 “休得乱说,苏某与弟兄们一块出征到此只有两个目的,一是能够护得边民同胞免遭胡人的杀戮,毕竟苏某早已见识过那些啖食人肉胡人的凶残,” 苏临风示意大家安静,正色说道,“这第二么,就是希望兄弟们能够不再落草为寇、占山为王,多少博个功名封赏、光耀门楣,也好堂堂正正地过日子!眼看诸位战功赫赫封赏在即,若是为了苏某而功亏一篑的话,让苏某何以心安、有何面目再见诸位?” “可是,自古以来凡是为将者不是战死沙场就是死于君王的猜忌,从来少有能够善终的将军啊。苏将军此次交出兵权,弟兄们实在是放心不下!”杨虎威与苏启胜一脸忧虑地说道。 “诸位尽管放心,苏某此次交了兵权未必不是好事,至少短时间内他们应该不会对苏某动手的!” 苏临风朝一帮袍泽将校拱手作别,立即回去收拾兵符、将印等物,准备交给王世博。.info[] “不不不,不可如此!兄弟的这些麾下不是罗刹山的绿林好汉就是收拢的溃兵逃卒,王某不能接管,”王世博坚决拒绝道,“兄弟勿慌,待王某写道折子奏明圣上,虽然你我奇袭得手,但赵国元气未伤仍然是虎视眈眈,兄弟绝对不可匆匆离开。” “收下吧,把这些兄弟们交到你王将军手里,苏某至少还能放心!”苏临风摇了摇头,“拜托王将军多多善待他们,能够争取一些封赏的机会就尽量争取一些,苏某在此代弟兄们谢过王将军!” 说罢这些,苏临风冲着平虏将军王世博鞠了一躬! “兄弟快别这样,折煞王某也!” 王世博见状大惊,知道苏临风一向心高气傲、淡泊名利,别说一般的文臣武将,就连在皇上面前都不肯屈膝低头; 如今苏临风他不但对于自身回京后的安危置之不顾,反而为了弟兄们的封赏之事竟然甘愿如斯,故而王世博大为感动,一边扶起苏临风,一边正色说道:“兄弟如此重情重义、义薄云天,王某岂能独善其身哪,兄弟尽管放心,但有封赏,必先照顾兄弟麾下的将士!” 苏临风再次抱拳施礼,然后不顾王世博的再三推辞拒绝,坚持将兵权毫不犹豫地移交给了对方。 “既然如此,那王某就暂且替兄弟保管些时日,”平虏将军王世博推辞不过,只好勉强接下兵符将印,“王某这就上表请圣上恩准兄弟早日归来,一块再战胡人!” “不必如此的,王将军。兄弟这辈子应该没有领兵在外的机会了。”苏临风轻轻摇了摇头,神色却是极为坦然。 “将士边关卖命,多为博得军功、封妻荫子;兄弟扬威沙场,却是不为封赏!王某,王某佩服之至!”平虏将军动容说道,“今生得识临风兄弟,王某幸甚!” “呵呵,王将军过奖了!边庭效力不为封赏者,非苏某一人也,杨永慧杨大侠亦是如此!” 苏临风交掉兵符将印,与王世博作别回帐,准备明日的返京之事。 因为苏临风明白,皇上对自己根本不放心,为了让自己交出兵权尽快离开大军,真可谓是大费苦心,竟然把苏某的父母接到了京师。 这对苏临风来说真是点到了死穴要害之处,所以苏临风根本没有考虑的余地,立即准备启程回京--只要自己乖乖交出兵权老老实实地回去,皇上短时间内不会轻动自己的。 兵符将印等诸多军务交割完毕,苏临风对杨虎威那些故旧袍泽暗中交待说,诸位好好跟随平虏将军,就算以后苏某遇到什么不公之事,苏某也绝不希望诸位胡乱插手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切记切记,后会有期。。 王世博、杨虎威他们见苏临风执意交出兵权返回京师,只好挥泪饯行,一直把苏临风他们送出栖雁城外三十多里,仍旧是不肯回头离去。 “回去吧,弟兄们,苏某先回一步,在洛阳恭候诸位凯旋班师!”苏临风抱拳与其依依惜别,带着韩玉婧、南乔她们一块踏上返京之路。 “小书生,婧儿这几天老是做恶梦,婧儿好怕。。”一路上韩玉婧都是非常担心苏临风会步其父亲的后尘。 “放心吧,婧儿,苏某问心无愧,而且皇上在短时间内应该不会轻动苏某的,” 苏临风宽慰韩玉婧说,“此次返回洛阳,苏某不要任何封赏,只求皇上能够降旨赐婚,让苏某风风光光地迎娶婧儿,然后便辞官回乡,到玉寨山与婧儿琴瑟和谐、孝敬高堂,如此,苏某此生无憾也!” 看着粉面俊俏而又不失刚烈英气的韩玉婧,苏临风知道这个将门虎女跟着自己同甘苦、共患难这么长时间,自己早就应该给人家一个三书六礼的风光迎娶--毕竟作为一个姑娘家这才是最为重要的。 无奈自己一介布衣,唯恐轻慢委屈了韩玉婧,这才不得不拖到现在。 如今借此军功返回京师,而且皇上早就有言在先,愿意赐婚乃至主婚,倒是一个风风光光迎娶婧儿的好时机。 “小书生。。”一听说苏临风回京后就要迎娶自己,韩玉婧一下子俏脸绯红,抿着樱唇儿低下头来,显得又激动又害羞。 看着韩玉婧那娇羞的俏模样,苏临风顺手拉了下车帘,情不自禁地伸手揽其入怀,轻轻嗅着韩玉婧令人陶醉的丝丝发香体香,故意小声打趣儿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此乃千古人伦大事也,再说还未到那洞房花烛之夜,婧儿现在又有什么好害羞的嘛!” 一听苏临风说出“洞房花烛”几个字,韩玉婧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双肩微微颤抖着“嘤咛”一声钻到了苏临风的怀里,俏脸发烫地再也不肯抬起头来。。 京师洛阳,苏刚义夫妇面对满桌的山珍海味、熊掌鹿唇并不动筷,而是一脸的忧虑不安之色。 “这位大人若不换些糙米青菜来,草民宁愿活活饿死也不占官家的这等大便宜,招罪着呢!” 苏临风的父亲往烟袋锅子里装了些烟丝儿,一脸耿直地说道,“天下同名同姓的多着呢,草民家的三儿是有些犟脾气,但他绝对不是领兵当将军的那块料儿,这位大人一定是弄错了!” “咳,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怪不得忠义将军如此刚烈呢,原来其父就是这个倔脾气!”负责照顾苏临风父母的官员暗自感叹一番,只好命人撤下山珍海味,换上了几碟家常菜来。。 【第0115章 】圣上赐婚 苏刚义等到换上了家常饭菜,这才招呼老伴一块儿动筷。(..info) “草民是玉寨山望山县苏家坡人氏,大人确定那位苏将军也是望山县苏家坡的么?草民虽穷,却也绝对不想攀附权贵乱认亲、占人便宜的!” 一吃完饭,苏刚义再次央请那位官员放其回去,说是他家的三儿苏临风心底儿刚正、为人仗义,要说他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草民还信;但说他能够带兵打仗,草民知道他不是那块料儿,所以肯定是官家弄错了。 “呵呵,两位老人家尽管放心,户部与郡县官员肯定不会弄错的,否则的话这可是欺君罔上要杀头的大罪啊!” 负责照顾他们饮食起居的官员一边吩咐那些丫环婢女收拾碗筷、然后奉茶伺候,一边面带微笑地宽慰苏临风的父母说,“明日‘忠义将军府’就可收拾完毕,两位老人家就能够搬到将军府去住了。过两天苏将军凯旋回京,圣上还有加封重赏呢。” “嗯,要是真没有弄错的话,是不是苏三儿他仗着性子犯了什么弥天大罪不肯归案,这才让草民诱他回来投案的啊?”苏刚义皱着眉头一脸凝重地狠狠抽了一口旱烟,“这个尽管放心,要是那样的话按王法该充军充军、该砍头砍头,草民倒是并不护短!” “哎哟哟,老人家千万别这样说、千万别这样说,估计苏将军这两天就要回来,到时候老人家就知道下官并无半点儿虚言了!”那位官员听他这样一说,更是额头直冒冷汗,只怕这个倔强刚直的老人家万一有个什么差池,那可就无法向圣上交待。 两天后,苏刚义夫妇在偌大的将军府内看着丫环仆女与管家尽力心力地服伺,而且又有官员常来嘘寒问暖,心里面更不踏实了。(..info) 虽然摸不透官家此举究竟何意,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就是三儿临风不过是一介辍学书生而已,就算是三儿他掷笔从戎也不过是个小卒而已,哪里会成为什么将军啊! 正当苏刚义夫妇在将军府内食不甘味之时,突然听说那位与自家三儿同名同姓、也叫苏临风的忠义将军已经到京,就连当今圣上都亲率文武百官出城相迎,苏刚义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这下总算等到了水落石出,草民也就该回苏家坡去了。 苏临风与韩玉婧一行还未进城,就见无数衣甲鲜明的御林军列在道旁,中间是顶巨大的流苏黄伞,知道应该是圣上亲自出城相迎,立即与韩玉婧走下马车、快步上前。 “末将苏临风叩见圣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苏临风恭恭敬敬大礼参拜,心里面终于放松了很多:既然圣上出城相迎,那么父母二老在这儿应该不会受到什么委屈! 皇上亲自扶起苏临风夸赞一番,表示宫内已经备好了接风洗尘宴,待明日上朝再加封赏云云。 “谢圣上隆恩,不知末将父母现在何处?”苏临风再次叩谢后急忙问起父母之事。 “呵呵,爱卿果然是个忠臣孝子啊,爱卿尽管放心,令尊令堂已经在忠义将军府安住下来了。”皇上见苏临风如此至孝,表示忠义将军可先到府上拜见二老,然后再到宫中参加酒宴。 入城以后,苏临风安排侍从将韩玉婧送回其义父袁方府上,自己匆匆忙忙跟人来到不知是何府邸改成的“忠义将军府”,大踏步地冲了进去。 刚刚穿过前庭就看到一身绫罗绸缎的父母正在翘首以待。 “三儿不孝,让二老担心了!”看到久违的父母就在眼前,苏临风来不及卸下衣甲,立即扑通一声双膝跪地。 “是三儿么?”苏刚义把刚刚递到嘴边的烟袋赶快拿开,一脸惊愕地看着明盔亮甲、气宇轩昂的年轻将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般。 “正是孩儿,是孩儿不孝,让二老担心了。”苏临风长跪不起--以前为了避免祸及父母,故而极少回去看望双亲,也不敢写信报个平安,如今二老被官家突然接进京师,肯定是心中不安。 “三儿?真是三儿!”苏临风的母亲看到前呼后拥、威风凛凛的年轻将军真的就是自己的三儿子,立即是哽咽了起来。 “快起来、快起来,三儿真的有出息了!”苏刚义手里的烟袋锅子抖个不停,显得非常意外与激动。 苏临风这才站起身来,扶着二老朝后堂走去。 苏临风的父母见自己的三儿子竟然真的成为朝廷的将军,而且能够让天子帝王出城相迎,自然是喜出望外、深感欣慰,就连耿直坚强的苏刚义都忍不住喜极而泣、老泪纵横! 苏临风沐浴更衣后与父母聊了些家长里短,说了些自己从军的经历,然后便把韩玉婧一事禀过父母,请求父母同意他们二人的婚事。 苏刚义父妇听了韩玉婧的一些情况,对于三儿子的婚事倒是相当开明,说是只要女方人品好就成,还再三叮嘱苏临风,人家一个女孩子竟然愿意与你同甘共苦、又不要命地救过你,三儿你切切不可辜负了人家,千万要好好待人家,否则就算你当再大的官儿,老子照样打断你的腿。 当晚,皇上除了在宫中大摆宴席为苏临风、韩玉婧接风洗尘以外,由于苏临风的父母未有进宫,还特地赏赐御宴一桌,命人抬到忠义将军府由二老共享。 “莫非皇上真的对苏某已无猜忌相害之意了么?”苏临风对皇上此举深感疑惑: 如果说皇上对苏某已经抛去前嫌芥蒂的话,可他为何要如此匆匆忙忙地收回兵权呢? 可是如果皇上对苏某仍旧心存芥蒂猜忌的话,为什么又如此恩宠有加? 苏临风猜不透皇上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不过有一点倒是勿需置疑的,那就是皇上目前应该没有动手的打算。 无论如何,皇上他能够善待苏某的父母,就这一点足以让苏某感恩戴德! 酒宴过后,苏临风又感激又疑惑地回到了府中,而皇上却是一脸得意地招来了德妃。 “哈哈,德妃果然不愧是女中诸葛、是朕的贤内助啊,朕按德妃所言,今日已经给足了苏临风那厮的面子,那小子对朕感激不尽呢!”皇上轻抚龙须很是开心。 “臣妾哪敢居功呀,全靠圣上英明。此番那厮交出兵权只身回来,圣上再多加封赏,到时他突然乐极生悲、暴病身亡,或者是遇到其他什么意外而一命归西的话,这不就堵住了天下悠悠之口嘛,又有谁能够怪到圣上身上来呀!”德妃妖媚入骨地笑道,“当初先皇处理韩烈时,就太心急了些。” “嗯,德妃言之有理,明日早朝,朕再对苏临风那厮多加封赏,反正他也享受不了多长时间嘛,”皇上转而问道,“对了,国师的病还是不见好转么?” 德妃轻轻摇了摇头,面现悲痛之色:“想那国师为圣上忠心耿耿,没有想要竟然被苏临风那厮下此毒手、遭此不测,臣妾想起来就倍感伤心呀。” “德妃勿忧,朕听近侍们讲,京兆尹张爱民遇到了一个佛门神医,虽然年纪轻轻,但那神医初到洛阳、数日之内就名满京师,王公大臣们络绎不绝地求医问药,连太医们都清闲了很多呢--明日朕宣他进宫问问,说不定能够治好国师之病。” “圣上说的可是幻一大师么,臣妾也曾听宫中下人议论,说是那幻一大师医术通神,臣妾不知是真是假,正感好奇着呢。” 次日早朝,当皇上要苏临风到兵部任左侍郎一职并赏赐黄金万两、绸缎千匹时,苏临风只接受了财帛之物之赏,而对兵部侍郎一职却委婉而坚决地谢绝了。 “爱卿此番出征劳苦功高,若不大加封赏岂不显得朕刻薄寡恩了么?”皇上一脸真诚地说道。 “末将叩谢圣上隆恩,只是末将年轻望浅不堪当此大任,惟恐有失圣望,故而不敢奉诏也,”苏临风婉拒以后转而说道,“末将恳请圣上能够降旨赐婚,如此,末将足感圣上隆恩。” “呵呵,这个早就是朕曾经答应过爱卿的!”对于这个简单的要求,皇上自然是立即应允,当即口谕翰林院速速拟旨。 辅国将军府内,袁方焚香设案率领家人仆佣跪迎圣旨。 宣旨太监拖着嗓门儿高声宣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闻云麾将军之千金、辅国将军之义女韩玉婧温良娴淑、品貌出众,且值碧玉之年、待字闺中;今有忠义将军苏临风屡立奇功、少年英杰,已至婚娶之年,与韩氏玉婧堪称天设地造、金玉良缘,朕特赐婚二人以成佳人之美,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共同操办,择吉日良辰成此大礼,朕将亲为证婚。布告四海,咸使闻之。钦此!韩玉婧仔细听完这道赐婚圣旨,忍不住美眸湿润了起来--婧儿与小书生历经多少坎坷多少泪,终于等来了今天!只是,当宣旨太监刚刚离开袁府,韩玉婧轻扭柳腰既喜且羞地返回阁楼闺房时,却发现天边突然飘来一朵好大的乌云,眨眼间就把一轮艳阳红日遮蔽了起来。 【第0116章 】最恨狗腿子 钦天监接到圣旨以后不敢怠慢,立即查黄历、观天象,很快回禀说下月初九就是百年一遇的吉日良辰,最宜缔结姻缘、以成大礼。 礼部一帮官员自然紧跟着忙碌了起来,按照周公古制开始筹备三书六礼之事,惟恐这次由皇上亲自出面证婚的大事稍有瑕疵纰漏、惹来杀头大祸。 离成婚之日还有二十多天的时间,苏临风倒是趁此机会略尽人子之孝,与其父母安居在忠义将军军内,陪着二老将洛阳内外观看游玩了一番。 至于皇上所赐的金银匹缎之物,苏临风将其分作了三份: 一份送与袁府、权当聘礼,不能让人家袁将军白白陪送嫁妆。 另一份亲自送到了大侠杨永慧的府上,尽管杨大侠再三推却,苏临风一句“朋友之意不可相阻”让杨大侠无话可说只得收下--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忠厚之人不可亏负,这是苏临风恪守的为人原则! 最后一份金银之物苏临风则是留给了父母,作为赡养尽孝之资。 做完这些,正当苏临风打算再等二十多天完婚以后就辞去官职,与韩玉婧陪同二老同返玉寨山时,突然听闻门人来报,说是外面有一云游道人不收钱粮之物,非要求见将军一面。 “云游道人?”苏临风沉吟一番,觉得道门之中虽有多慈与乘风之败类,却也有归航、清尘子等有德高人,于是立即出府相见。 “这位道长何来?为何要见苏某啊?”苏临风拱手施礼,邀请对方进府拜茶。 “福生无量天尊,贫道稽首见过将军,”那位一身清风出尘之姿的道人并不进府品茶,而是直接开门见山,“敢问苏将军可是想要得到阴阳生死珠么?” “阴阳生死珠?”苏临风闻听此言凛然一动,眼前立即出现了那个皓齿明眸、仪态万方,端庄俏丽中不失妩媚婉约,温柔可人中又蕴脱俗清丽的柳姑娘柳青嫣! “苏某见过道长,还请道长不吝指教。”苏临风知道今天遇上了真正的高人,于是再次施礼邀请对方进府上坐。 “呵呵,不必了!”那位道长摆手后淡然一笑,“欲寻阴阳生死珠,速去艮方不咸山,错此机会,抱憾终生!” “不咸山?敢问道长如何称呼啊?”苏临风急忙问道。 “呵呵,道非道、名非名,苏将军又何必非要知晓贫道何人哪!”说完,那位云游道长将身一晃,竟然立即不见了踪影。 “啊?活神仙哪!”几个门人侍从见状,不由得惊叫了出来。 “艮方不咸山、阴阳生死珠,艮方不咸山,阴阳生死珠。”苏临风口里念叨着转身返回府中,将自己遇到柳青嫣的前前后后禀过父母,表示自己想到不咸山寻找生死珠,救回柳青嫣。 “三儿你,咳!”苏刚义摇了摇头,“成婚之前的纠葛自当在成婚之前处理干净,况且既然有言在先,怎能言而无信?只是这事儿,这事儿必须得让人家韩姑娘知晓,切切不能瞒着人家!” 苏临风的父母对于三儿的这番遭遇纠葛只是摇头叹息,也没有办法责全任何人,于是只好催促苏临风去找韩玉婧,尽量好声好气、好言好语地给人家说清楚,请得人家的原谅与同意之后,方可速速去办此事。 苏临风谢过父母,立即起身赶往袁府,找到了韩玉婧,老老实实地交待一番。 “柳姑娘一事婧儿早已知之,只是没有想到偏偏在这个时候。”韩玉婧轻轻摇了摇头,并没有继续说下去。 因为韩玉婧明白,这个时候如果苏临风前往不咸山寻找生死珠,恐怕极有可能会错过下月初九的吉日良辰。 “婧儿勿气,全怪苏某不好!苏某只是不想在结婚之后心里面仍有她人,所以。”苏临风知道这个问题确实让韩玉婧很是难受。 “去吧,婧儿理解小书生,”韩玉婧神色复杂地笑了笑,“虽然婧儿对此颇感酸楚,可是,如果小书生遇新而忘旧,那就不再是重情重义的小书生!” “谢谢婧儿!”苏临风深情地看着韩玉婧,“婚前之事无可追去;婚后之日,苏某心里只有婧儿一人!” 送走苏临风,韩玉婧这才神色凄然地扭头跑回了阁楼闺房之中。 在自己离开这么长的时间里,苏临风当然不放心让父母待在京师,于是便立即进宫禀告圣上,表示自己有事需要前往不咸山,先将父母送回老家安置。 皇上虽然深感不解,却也表示同意,毕竟他只身一人而已,又无兵权在手。 只有屏风后的德妃听说以后稍一愣神儿,然后非常诡异地笑了笑。 苏临风并没有带上将军府里的丫环仆役,只是雇了几辆大车,将金银细软之物收拾完毕,陪同父母朝故乡玉寨山而去。 在路经望山县邻近的平阳郡时,苏临风发现那里的城隍庙规模宏大、占地甚广,而且庙前川流不息、香火极盛,突然想到了自己当初在对付那个千年巨鳖时刘员外所说的一番话。 “嗯,这肯定是那个城隍瘟神在作祟害人,骗得供奉!”苏临风决定送二老返乡后,不妨先去见识见识那个隍城再说--反正从家前往不咸山是要路过平阳郡的。 把父母送回望山县苏家坡,匆匆拜望了一番亲戚高邻,将二老托付给两位兄长多多费心尽孝以后,苏临风急忙启程前往不咸山。 平阳郡城隍庙前,苏临风背着一包金银与换洗衣物正在抬头观望四下打量着。 只见这座在规模上远超郡府官衙的阴神之庙占地竟达百亩左右,而且广厦连连、殿宇巍峨,高大威严的漆黑庙门前一付对联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意: 那副对联是:“作奸犯科任尔磕头焚香无益;积德行善到此见吾不拜无妨!” 横批:牧化万民 庙前人流如水,庙内缭绕的香火之烟飘浮如云,不少人正抬着整只煮熟的猪羊祭品,以及那檀香金箔之物进去供奉。 而那城隍庙的门口两侧撒下几副长凳,上面坐着几个肥头大耳、一脸痞相的家伙。 苏临风正想进去瞧瞧庙宇之内的情况,却发现一个佝偻着身子的老妪手里提个破旧的竹篮颤颤巍巍地挤到了门边。 “站住!篮子里盛的是什么东西?”一个圆脸糟鼻三角眼儿的汉子伸手拦住了那个老妪。 “几位大兄弟可怜可怜老身,老身家里实在是无有猪羊,只有这只下蛋母鸡孝敬城隍爷。”白发苍苍的老妇人冲那几个年轻的汉子双是作揖又是鞠躬的。 “去去去,走远点儿啊,弄只不甜不咸的老母鸡也好意思来见城隍爷,不怕气着他老人家啊!”另外一个一脸痞相的汉子歪着脑袋掀开竹篮上的荷叶瞧了一眼,立即不耐烦地冲老妇人挥了挥手。 “求求两位大兄弟了,老身实在是没有银钱可以孝敬几位,”老妇人见几个汉了挡住庙门不许她进,又是一番鞠躬求情,“老身家的儿子已经托梦几次了,说是再不来焚香供奉的话,就要上大刑了啊,呜呜。” “这个我们哥几个管不着,”那个圆脸糟鼻三角眼儿的汉子往后瞅了一眼,立即大声喝道,“自己没钱赶快让开,别耽误人家的正事儿。” 老妇人回头一看,只得抹了把眼泪闪到旁边,给后面的人让路。 只见后面一个矮矮胖胖、身着上等丝绸袍褂的中年汉子昂首挺胸地阔步而来;在他身后则是两个抬着披红挂绿供奉的伙计。 “这位掌柜是?”那个一脸痞相的汉子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是‘万利棺材行’的新任刘掌柜来拜求城隍爷保佑的,”那个矮矮胖胖的掌柜身边早有一个伙计模样的小伙子迈步上前,在开口回答的同时奉上了几锭花银,“些许薄礼,不成敬意,还请几位笑纳。” “哦,原来是刘掌柜,请进请进,此番城隍爷一定保佑刘掌柜生意兴隆、财源广进!”那几个家伙急忙将银子装入袖中、躬身相请,嘴里面还说着一些祝福的话。 “嗯哼。”万利棺材行的刘掌柜咧了咧嘴,似有似无地点了点头,大模大样地迈步进去了。 “几位大兄弟啊,刚才那卖棺材的掌柜都能进去,几位就行行好,让老身进去吧。”那个老妇人见状再次挤了过去。 “呀呸,卖棺材的怎么了,卖棺材的就不要吃饭不能发财了么?瞧瞧人家那三牲供奉,城隍爷不保佑他发财保佑谁发财?” 苦苦哀求了良久,见对方实在是不许自己进门气坏城隍爷,那位老妇人这才无奈地抹着眼泪转身离开。 “老人家到这城隍庙是为何故啊?”苏临风快步走上前去,轻声说道,“老人家不妨给晚辈说说,说不定晚辈能够帮得上忙呢。” 那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抬头看了看气宇轩昂、一脸真诚的苏临风,不由得抽泣着诉起苦来。 原来那位老人家的儿子在山砍柴时不慎掉下山崖,刚刚下葬不久就连连托梦哭诉,说是无钱难过城隍爷那一关,求母亲看在一世母子的份上,给那位城隍爷上供求情,免得大刑难熬。 “堂堂一方正神竟然作恶如斯!”苏临风握了握拳手,“对了,那几位黑衣汉子是干什么的,为何不让老人家进去?” “嘘--好后生小声点儿,他们都是这里的泼皮无赖之徒,如今依托在这城隍庙的庙祝手下,赚来些银子赌博吃喝。” “原来如此!老人家不用伤心,晚辈带老人家进去找那城隍!”苏临风深深吸了一口气。“看这位好后生也不像有钱人,老身不忍心让后生你花钱啊。”老妇人看了看苏临风,似有不忍之色。“呵呵,晚辈是有些银子在身,但绝对不会送给那些泼皮无赖们糟蹋造孽!”苏临风笑了笑,搀扶着老妇人向庙门走去。 【第0117章 】一身正气 “站住,干什么的你?”圆脸糟鼻三角眼儿的汉子把苏临风上下打量了一番。 “来这个地方还能干些什么?当然是进去看看城隍大人了。”苏临风站在老妇人的左前侧,很是平静地回答道。 “空个手用什么看城隍爷啊?”圆脸糟鼻三角眼儿的汉子盯着苏临风肩上那个沉甸甸的包袱,非常隐晦地提醒道。 “当然是用眼看,莫非阁下还用其他什么东西来看不成?”苏临风故意装作不解风情地模样,丝毫没有要解开包袱、取出银两的意思。 “喏,功德箱在这儿,这位公子不妨捐些香火钱,城隍爷好保佑你高中及第啊!”旁边一个汉子瞅了瞅苏临风肩膀上坠得紧绷绷的包袱,知道里面金银之物肯定不少,于是强忍火气指了指旁边的功德箱。 “呵呵,那是功德箱啊,苏某还以为是个大水缸呢,啧啧,真是太大了,”苏临风笑着摇了摇头,“可惜苏某无意功名,就不麻烦城隍大人了,苏某进去只不过是瞧瞧就行。” “去去去,别在这儿耽误其他人的正事儿,闪一边去!”另一个一脸痞相的汉子见苏临风根本没有散财的迹象,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大声叫嚷道。 “苏某进去就是正事儿,麻烦让一下。”苏临风仍旧心平气和地看着那几个痞相十足的汉子。 “别找不自在啊,不想挨揍就赶快走开,快点儿!”圆脸糟鼻三角眼儿的汉子看到周围的人越聚越多,心里面焦躁了起来。 “哼哼,莫非这城隍庙是你们家开的?或者说这里面供的是你家的先人?”苏临风冷笑着将包袱移到了左臂之上。 “原来是故意找茬儿的啊你!找死!”圆脸糟鼻三角眼儿的汉子突然猝不及防地抡起巴掌朝苏临风的脸上扇了过去。 “又打人啦!”旁边的众多香客哗啦一下围了上来,却没一个胆敢开口劝阻. 苏临风早有防备,伸手迅速格挡的同时抬起右脚,冲着那厮的下腹猛地一踹,那个汉子立即蹬蹬蹬退了数步,然后捂着肚子蹲在地上,五官扭曲着一脸的冷汗。(..info无弹窗广告) “啊?后生你.”老妇人见苏临风竟然与那些庙祝手下的恶汉动手,立即用身体护在了苏临风的前面,“好后生你快跑,不能因为老身让你惹上麻烦!” “老人家不要担心,晚辈不惧他们!”苏临风微笑着安慰老妇人,然后迅速闪身到旁边,避免马上动手时不小心碰着了老妇人。 与此同时,另外几个汉子相互一呶嘴巴,立即如狼似虎地朝苏临风冲了过去。 “苏某最恨狗腿子!” 苏临风见状双目猛地一张,一个转身旋风脚恰恰踢中跑在最前面那汉子的面门,那厮立即惨叫一声,刹那间鼻子嘴巴和眼睛血糊糊地一片. 旋风脚扫过的同时,苏临风挥拳将另一个恶汉砸倒在地,然后迎面接住第四个泼皮无赖,劈胸抓牢以后右手就是噼哩啪啦一阵大嘴巴,直扇得那厮眼冒金星、昏头转向! 最后一个汉子倒是精明,眼看苏临风好像武艺不弱,于是顺手操起长凳冲苏临风头上狠命地砸去。 “小子够狠!”苏临风见状疾速微闪,堪堪避开了那致命一击的同时猛地踢中了对方的左腿。 “啊!”那个恶汉惨叫一声,身体一斜向左倒在地上--很显然,那厮左腿已断。 “为了几个闲钱竟敢杀人,苏某岂能饶你!”苏临风快步上前,抬脚将那厮的右腿“喀嚓”一声踩成了两截儿. 伴随着杀猪似的惨叫声,周围密密麻麻的香客们一个个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般--这个斯斯文文的少年书生竟然眨眼间就把城隍庙前五个泼皮恶汉打翻在地、惨叫哀嚎个不停! 这,这不是在做梦吧? 白发苍苍的老妇人更是半张着嘴巴愣在了那里一动不动--很显然,老人家对这一幕更是难以置信! “诸位父老乡亲勿惊,苏某不是歹人,只是见这帮狗贼把城隍庙当成了自家的摇钱树,竟然不出银钱不让进门,这才路见不平、揍他们一顿而已,”苏临风朝众人拱手环视一圈,“以后父老乡亲们来此只须一炷香即可,不必动不动就大费银钱、三牲供奉的.” 苏临风发现众多乡亲父老并没有表示赞同,而是一个个直愣愣地瞧着自己的身后,苏临风转过身去一看,原来城隍庙中已经缓缓走出几个人来。(..info) “呵呵,这位壮士言之有理,敢问壮士如何称呼啊?”庙门正中一位大约四十上下的男子朗声笑道。 苏临风回头一看,只见几个凶神恶煞般的壮汉前呼后拥着那位四十岁上下的男子缓缓而来。 正中间那位身着粗布简袍的男子星目剑眉、鼻正口方,一脸的正气,此时正笑呵呵地看着苏临风。 “在下苏临风,敢问阁下是?”苏临风报上姓名的同时请教道。 “呵呵,在下韦善,乃是这城隍庙的庙祝。”自称韦善的男子依旧是一脸的和蔼可亲,丝毫没有愠怒之意。 “哦,原来是韦庙祝,”苏临风朝其拱了拱手,“敢问韦庙祝,城隍大人本是庇护一方百姓的正神,城隍庙亦是百姓们求告祈祷之处,为何不拿银钱就不能进门去啊?” “啊?竟然有这等事么?”韦庙祝一脸正色、勃然大怒,“苏壮士说的可是那几个泼皮无赖么?唉,都怪本庙祝一向忙于庙内之事,竟然让这些宵小之辈如此撒野放刁,真是罪过罪过啊!” 韦善瞅了瞅倒地哼叽叫疼的几个恶汉,冲旁边的一个随从叫道:“速速禀报郡守大人知晓,将那几个把持庙门、刁难乡亲的泼皮无赖送官发落--堂堂城隍庙前,岂容小人猖獗!” 那个随从瞧了瞧韦庙祝,立即一路小跑地朝郡守衙门而去. “哦,韦庙祝的意思是,他们并不是韦庙祝请来的喽?”苏临风盯着对方开口问道。 “那是当然,平阳郡的城隍庙是所有平阳郡百姓的城隍庙,又不是哪一家、哪一人的,凭什么不让百姓们进门?”韦庙祝昂首挺胸、一脸正气地朗声说道,“来此城隍庙上香求告根本不收什么进门钱,全是那些无赖们在乱搞。” “呵呵,韦庙祝这话说得真好!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庙门前的大箱子是干什么用的?”苏临风心里面感到好笑:瞧这个韦庙祝一副道貌岸然的君子模样,要真是良善之人的话,为何又用那些凶神恶煞的汉子在侧保护? “噢,苏壮士是说这个啊,这个么,咳咳,”韦庙祝咳嗽了两声正色说道,“说实话,这偌大的城隍庙不收些香火钱,父老乡亲们也是过意不去的嘛,再说我们都是取之于百姓用之于百姓的,完全都是父老乡亲们自愿的!” “确实是自愿的?想捐就捐、不想捐就不捐?”苏临风紧紧追问。 “这个是绝对千真万确的!”见苏临风还要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不休,韦庙祝赶快拱了拱手,“苏壮士既然来到此处,何不到庙中一拜啊,苏壮士这边有请!” “好,”苏临风点头答应的同时,冲着身后的父老乡亲们大声说道,“诸位都听见了吧?韦庙祝已说了,香火钱都是自愿的,想捐就捐、不想捐不捐,而且进庙并不需要银钱的,想要进去的一块过去啊!” 众人一听,再抬头打量了一下韦庙祝,立即蜂拥而上.。 韦庙祝眉宇间一抹厉色一闪而逝,连忙邀请苏临风:“这位苏壮士替城隍爷教训了那几个泼皮无赖,本庙祝此厢有礼了,自当陪同苏壮士一块进庙上香,苏壮士请。” “苏某多谢韦庙祝!”苏临风拱手还礼后立即与韦庙祝一块迈步进去。 “苏壮士不上炷香、拜拜城隍爷?”韦庙祝见苏临风进庙后只顾东张西望,一不捐钱、二不上香的,于是小声提醒道。 “哦,这个啊,哈哈哈哈,刚才那门外对联上不是说了嘛,‘作奸犯科任尔磕头焚香无益;积德行善到此见吾不拜无妨’!苏某向来不做亏心之事,就不劳城隍大人保佑啦!” 苏临风转而问道,“对了,还请韦庙祝赐教一二,若是苏某杀人放火、奸淫掳掠,专干那些没良心的事儿,然后给城隍爷扩建庙宇、重塑金身,城隍爷会不会赦免苏某的罪孽啊?” “这个?这当然不行了!城隍爷只佑好人,哪能庇护坏人哪!”韦庙祝正色回答。 “哦,韦庙祝言之有理,如果城隍大人收了香火供奉就不分好人坏人的话,哪岂不成了个贪赃枉法、助纣为虐的凶神恶鬼了嘛,”苏临风上下打量着那尊高大威严的城隍塑像转而问道,“咦?这位城隍大人怎么弄成了个黑脸儿啊,莫非是嫌苏某没有捐献香火钱么?”“咳咳,苏壮士莫要误会,俗话说红为忠、黑为正,白脸儿是奸臣。这城隍爷刚直不阿、一身正气,所以才是黑脸儿嘛,”韦庙祝喉节动了动,眼珠儿转了几下连忙建议说,“既然苏壮士无欲无求、并不跪拜城隍正神,何不随韦某到后院游玩一番?” 【第0118章 】问罪城隍 “到后院游玩一番?行!那苏某就多谢韦庙祝一番好意了!” 苏临风心里面明白,看来这个韦庙祝肯定是已经起了歹毒之心,于是欣然答应,决定将计就计、瞧瞧他究竟有何手段再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哦,原来这城隍大人是刚直不阿、一身正气啊,”苏临风虽然答应前往后院,却是并不移足,而是继续故作不知地朝韦庙祝拱了拱手,“咦?那几个香客好像是街头上卖棺椁、卖药材的,他们也来焚香上供,莫非城隍爷也会保佑他们多卖点棺材从而财源滚滚么?” “这个?呵呵,都是世俗之人、世俗之人嘛,连太史公他老人家都说是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苏壮士又何须苛责众生呢,” 韦庙祝见苏临风继续在这问东问西、大煞风景,干脆上前一步拉住苏临风的右手,“这边有请,苏壮士这边请!” 苏临风见那韦庙祝如此“热情”,自然是恭敬不如从命,与他一块绕过前殿朝后院走去。 “还往里面走么?前面好像很荒芜了啊!”穿过走廊拱门沿着碎石小径,苏临风见韦庙祝一言不发地领着他一个劲儿地往偏僻处走,故作不解地问道。 “不用走了!你小子这辈子总算走到头啦!”一直走到一眼深井的旁边,原本一身正气的韦庙祝突然冷笑了起来。 因为,苏临风的身后突然出现了十多个掂刀持棒的壮汉! “韦庙祝,莫非尔等想要打杀苏某扔到那口井里么?”苏临风一脸惊恐地取下了肩上的包袱,“苏某这里面有些金银,汝等饶过苏某,拿去花了罢!” “哼哼,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晚了!”韦庙祝一扫在外面的那种凛然正气,很是嚣张地呲了呲牙,“放心,他们只会把你扔进井里去,不会浪费你那包金银的!” “哈哈哈哈,自作孽不可活!”苏临风见韦庙祝非要置自己于死地,并没有饶过自己的意思,而且那些掂刀持棍的家伙已经匆匆赶到,于是笑了笑丢下肩上的包袱,然后怒吼一声,闪身夺过一杆棍棒犹如下山猛虎似的横扫力劈、势不可挡! 那些掂刀持棍的恶汉往常对付一些平民百姓、老弱妇孺的还算威风凛凛,刚才看到苏临风一身书生打扮,故而一个个如狼似虎信心十足,但他们哪里见过苏临风这种曾经浴血沙场的将军啊! 故而见苏临风突然之间像换了个人一样怒吼如雷、迅猛如豹,一杆棍棒在他手中好像狂蟒乱舞一般,立即发声喊狼奔豕突地转身就逃。(..info无弹窗广告) 苏临风哪里肯放过他们这种助纣为虐的狗腿子,一个凌空踏步越到前面直打得他们不是折胳膊就是断腿儿地惨叫不止,这才停下手来,慢慢朝韦庙祝走去。 “苏,苏,苏壮士,”刚才还一脸得意狰狞的韦庙祝见不过一眨眼的工夫,苏临风竟然把十多个壮汉打倒在地、惨叫连连,现在又朝自己走来,立即颤抖着叫了起来,“壮,壮士饶命,饶命啊!” “苏某最烦这种表面上道貌岸然、实则是狼心狗肺的东西!”苏临风并没有立即动手,而是盯着韦庙祝,“是你自己下井还是让苏某投你进去?” “这这这,这个,”韦庙祝哆嗦了起来,觉得哪种选项都不合适,情急之下大声叫道,“壮,壮士饶韦某一命,韦某愿奉一万两银子给苏壮士。” “多少两银子?”苏临风眨了眨眼睛。 “一万两!”韦庙祝见苏临风一听说有银子便站住不动、没有立即逼上来,马上很是迫切地表示愿奉纹银一万两给苏临风。 “嗯?多少两啊?”苏临风听那厮张口就是一万两白银,不由得故意再次问道。 “五万两,哦不不不,十万两、十万两!只要壮士饶过韦某,韦某马上奉银十万两!”韦善表现得很是急切、很是真诚。 “十万两?”这次轮到苏临风惊愕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般--区区一个城隍庙打理香火的家伙,竟然开口就是十万两白银! 这,这得刮地几尺、让多少良善之人倾家荡产啊! 韦庙祝见苏临风皱了下眉头,以为苏临风仍然嫌少,立即咬了咬牙豁出去似的:“二十万两,不不不,三十万两!韦某只能拿出这么多了。” “三十万两?”苏临风点了点头,“好,苏某只相信真金白银,韦大善人若是胆敢欺骗苏某,苏某马上就把你这厮头朝下扔到井里去!” 说罢,苏临风故意瞅了瞅韦庙祝,然后再打量了一下那口青石砌沿儿的井口,好像要琢磨一下韦庙祝能不能顺利入井似的。 “别别别,韦某绝对不敢欺瞒壮士,壮士这边来,这边来。”韦善见状立即脸色苍白如纸,连忙把苏临风领到凉亭旁边一片花坛里。 到了花坛中,韦庙祝三下五除二扯掉一些花花草草,然后哭丧着脸:“银子全在这里了。” “银子在哪?”苏临风不耐烦地催促道。 韦善急忙亲自动手掀开石板、扯掉油纸,极为心疼地开口说道:“喏,这园子里一共三个石窖,每窖里面都是十万两花银,绝不短少!” 苏临风走了过去俯身一看,只见石板油纸之下除了白花花的标称官银,绝大多数都是散碎银子,看来多为“功德”之银。 “唉,这里每锭银子上附有多少冤魂多少泪啊,苏某若是收了你的银子就饶你狗命的话,那苏临风岂不是和你一样丧尽天良、罪该万死?”苏临风摇了摇头仰天长叹。 韦善见苏临风看到大批银子以后,眼里面并没有狂喜与贪婪之色,猛地感到后背一凉,知道这厮难被收买,狗急跳墙般拔腿就跑。 “狗东西还想活命不成!”苏临风迅速上前挥拳将其砸倒在地,然后像背死狗一样把韦善甩到了肩膀上,转身回头去拿自己的那个包袱。 韦善却以为苏临风是要把他扔到井里去,吓得哇哇乱叫,苦苦哀求苏临风千万不要把他扔到井里,说是自己上有老、下有小,请求苏临风开恩。 “这时候你才想起来上有老、下有小啊?难道那些被你害的人就不是人生父母养的么!” 见眼求饶无效,韦善转而厉声威胁道,苏临风你好大胆,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在城隍爷的官衙道场竟然如此放肆,再不放手求饶,韦某保证让你暴死身亡,然后尝遍酷刑而永不超升。 “呵呵,苏某明白,若不是有城隍那厮纵尔作恶,区区一庙祝匹夫哪里胆敢如此嚣张啊!”苏临风捡回自己的包袱,肩上扛着韦善大踏步朝前殿走去,“苏某不但惩治走狗爪牙,还要问罪那纵狗行凶的恶鬼城隍。” 供有城隍爷神像的正殿之中,除了少部份只顾焚香求财的人外,大部份人心里面都是惋惜痛心不已:刚才那个书生肯定是被韦善骗到后面给害了! 刚才那阵吼叫,肯定是书生在拼命挣扎,只是那书生身手再好,又怎么会是韦善他们那些人的对手啊! 当初那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跪在城隍爷的脚下痛哭流涕、不停地磕着头,说是自己连累了那个姓苏的好后生,请求城隍爷取走她的老命来换那个后生不死。 众人虽然同情苏临风,但深知在这凶神的地盘上稍有不慎就会招来灾殃,又有谁敢仗义执言哪! 就在众人缩手缩脚敢怒不敢言的时候,却见苏临风大踏步地从殿后走了过来。 而在苏临风肩膀上哼哼叽叽苦苦求饶的,竟然就是那个表面道貌岸然、实则心如蛇蝎的城隍庙庙祝韦善那厮! “下去吧,让父老乡亲们也瞧瞧你的真面目!”苏临风一下子将韦善摔到了地上,“诸位父老乡亲们,这厮区区一个庙祝而已,竟然刮地三尺、欺凌百姓,在后院积攒下白银三十万两!” “狗贼该死!” 一帮香客百姓们见韦善此时竟然像个癞皮狗一样趴在地上哼哼叽叽,纷纷磨拳擦掌,正欲上前动手出气,却猛地顿住了! 因为,大家突然从冲天冤气怒火中清醒了过来--这里可不是其他地方,而是城隍爷的官衙重地! “哦,诸位父老乡亲们是怕城隍大人见怪,对吧?”苏临风见状瞧了瞧怒气在胸却又裹足不前的百姓们,再抬头看了看黑面刚须、一身正气的城隍塑像。 众人一个个噤若寒蝉,不敢回答,但眼神中的怨气是掩藏不住的。“呵呵,既然如此,待苏某问问城隍大人再说吧,”苏临风抬起头来,冲着那尊神像拱了拱手,“敢问城隍大人,韦善这厮打着城隍大人的旗号诈财害民,大人以为应当如何处理?”偌大的城隍庙里,许多乡亲百姓们见苏临风一介书生竟然先打庙前无赖、又捉庙祝在此,如今竟然直接斥责起城隍爷来了,一个个不由得又是感激钦慕又是提心掉胆。 【第0119章 】临凡乘风 “好后生,你是外乡人吧,听老身的,快快回家去!”白发苍苍的老妇人非常害怕苏临风这个正直仗义的好后生冒犯城隍、惹下大祸,急忙把苏临风往庙门外推去。 其他香客们虽然不敢直言城隍爷的凶狠厉害,也是纷纷开口相劝,让苏临风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一些年老的山民香客则是赶快跪倒在城隍脚下扑扑通通磕头求告,说是这小后生一时无知冒犯了城隍爷爷,还请城隍爷大人大量,千万不要与这个小后生一般见识,求城隍爷高抬贵手,就饶了那小后生一次吧. “谢谢老人家,谢谢诸位父老乡亲们!”苏临风拱手施礼一圈,然后朗声说道,“晚辈苏临风只认情理不认天,别说区区一介城隍鬼仙之流,就是十殿阎君胆敢伤天害理、祸害百姓话,苏某也不怕他!” 淳朴善良、敬神畏鬼的乡民们哪里可曾听到过这等蔑视神鬼的话啊,更是从来没有见过这等胆大包天的书生文人,不由得惊骇地半张着嘴巴愣在了那里: 各村各坊的那些书生仕子们,一个个为了求取功名整日坐得手无缚鸡之力的,而且焚香求告、拜神礼佛,何曾见过这等淡泊功名、不畏神鬼的书生? 当初这个书生在庙门前痛打五个泼皮无赖时,众多乡民们已经是颇为佩服了; 然后这书生不但没有被韦善那些人设计害死,反而把韦庙祝像扔死狗一样扔到了这里,乡民们已经开始由佩服转为钦敬有加; 如今姓苏的这个文人后生,不但不拜不跪、反而斥责起阴司的一方大员,众多乡民们除了敬畏仰视之外,心里面开始提心掉胆,为这个心底儿正直的好后生担忧了起来. 苏临风则是继续抬头看着那尊神像:“苏某绝非胆大妄为、不讲情理之人,苏某没有亲眼看到城隍大人胡作非为、害人害鬼,自是不敢擅下断言;但在你这官衙道场之上竟然让恶人得势、良人受欺,莫非你是个瞎子不成?嗯?” 虽然城隍爷主宰一方而且很是灵验,但在光天化日之下,一尊塑像当然不会开口说话。(..info) “既然你又聋又瞎又哑巴的,这平阳郡的父老乡亲们要你还有何用?你这个城隍又有什么资格、脸面享用百姓们的香火供奉?”苏临风越说越气,干脆上前一步掀翻了城隍爷面前的供桌,然后扯下一条桌子腿,冲着那尊神像猛地掷了过去. 只听“轰隆”一声响,那尊城隍神像的泥塑脑袋竟然被苏临风给砸了下来,一下子跌到地上摔成了几瓣儿. “啊?哈哈哈哈,这下你小子死定了!竟然胆敢如此冒犯亵渎神灵,你小子就等着下地狱吧,嘿嘿嘿嘿.”倒在地上哼哼叽叽的韦庙祝看到这一幕,竟然幸灾乐祸地狂笑起来! “呵呵,苏某向来不做亏心之事,看他哪个凶神恶鬼敢动苏某!”苏临风负手而立、毫无惧色。 “原来上神大仙下凡了啊!求上仙给老朽伸冤作主哇.”旁边的一个老者愕然愣了片刻,终于“恍然大悟”,立即老泪横流地跪在了苏临风的脚下。 其他的山民香客见此情景,一个个终于明白过来了:这个书生若不是天神临凡,怎么胆敢斥责城隍爷? 更何况刚才那庙前五个泼皮无赖以及韦善身边的那些恶人,竟然都没有把这个书生怎么样,凡人书生怎么可能有这番本事? 其中几个读过书的乡民们又想起了刚才这个书生说是名叫“临风”,这肯定是“临凡乘风”之意嘛! 随着一些香客的纷纷跪地,庙内上香的众多乡民们自然是一个个急忙下拜,请求上仙正神帮他们伸冤作主. 城隍庙外的父老乡亲们听到里面的动静,也是争先恐后地蜂拥而来,实在是没有地方可供下跪时,只好一个个冲着苏临风又是作揖又是打躬的! “老人家快快请起,快快请起!”苏临风急忙弯腰扶起那些老人! 只是,那些人见“上仙”临凡,哪里肯错过这个伸冤求告的机会?故而一个个跪拜在地、不愿起来。.info 苏临风搀起了这个、又跪下了那个,再加庙内跪拜在地的人实在是太多太多,苏临风一个人根本扶不过来. “罢了!诸位有何冤情、有何苦楚只要站起来说与苏某知晓,苏某自当为诸位伸冤作主!”苏临风见自己一双手根本扶不过来,于是情急生智、朗声说道,“若是不听吾言、一直跪在这儿的,那就别怪苏某不与诸位伸冤作主了!” 见苏临风这么一说,那些伏身在地的乡民香客愣了一下,马上起身站立,开始向苏临风哭诉了起来. “这里有识字的么?”苏临风朝众人拱了拱手,“麻烦几位识字的父老兄弟们帮忙记一下,诸位一个个地来,慢慢说!” 旁边立即有三四个香客举手表示自己可以捉笔代劳,于是苏临风干脆扯过供桌,找来一些黄纸功德簿,请那几个乡民把诸位的冤情求告一一记来. 一旦有人带头,那些乡民们立即对苏临风这个“显化临凡”的天神大仙哭诉不已,绝大部份都是这城隍恶神如何如何纵人作恶、诈财害民,那简直是倾江之水难涮其罪. “诸位放心,苏某今天不但要毁这恶鬼之塑像,而且要夜宿此庙,会一会那个无耻城隍!”苏临风听了几个乡民的哭诉,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躺在地上哼哼叽叽的韦庙祝一听苏临风竟然表示打算夜宿此庙,不由得暗自笑了起来:这厮仗着会些拳脚,竟然如此不知天高地厚!毁了城隍爷的神位还想要夜宿于此,到时肯定让那小子悔不当初、求告无门的. 正当苏临风在倾听那些乡民们的诉冤之时,突然听到了外面传来净街回避的喝叫之声! 很快,苏临风就看到外面出现了两队捕快衙役--捕快衙役的后面是一顶八抬大轿。 “哈哈,是郡守大人来也!小子你休要猖狂,这下让你先受牢狱大刑,然后再赴刀山油锅!”躺在地上的韦庙祝见了那顶八抬大轿,立即强忍疼痛笑了起来! 俗话说畏官如畏虎,老百姓们不但畏惧阴司大员城隍爷,而且对这个手握生杀大权的郡守大人同样畏惧不已! 眼看郡守王大人匆匆下轿,亲自带领捕快衙役前来这里,老实巴交的乡民们马上战战兢兢,不知如何是好。 “诸位父老乡亲不必惊慌,凡事自然由苏某一力承担!”苏临风见那些乡民们突然噤若寒蝉,不敢再继续诉说,立即大声安慰道。 “哈哈,你小子少充英雄好汉,别说什么大刑,就是一顿板子就让你这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家伙哭爹叫娘!” 原来,在苏临风痛打庙门前的几个泼皮无赖时,那韦庙祝表面上吩咐手下前往郡守衙门,说是要让那些泼皮无赖们见官问责,实际上是要郡守大人派人前来捉拿苏临风。 只是见苏临风在庙内胡言乱语、信口开河,韦庙祝实在是忍无可忍,这才将苏临风骗到偏僻的后院试图谋害. 如今见郡守大人亲自带领捕快衙役们来到城隍庙,韦善立即忍疼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像受了委屈的乖儿子见到他亲爹一样冲着刚进庙门的郡守施礼叫道:“小民参见王大人,王大人您终于来了啊,喏,那就是苏临风小贼!大人快派人把他给抓起来吧!” 本乡本土的百姓们当中有不少人知道这个韦庙祝以金银铺路、与这个郡守大人颇有交情。 如今见韦庙祝开口就是要请郡守大人捉拿苏临风,一个个顿感手无足措,立即跪倒在地.。 原本与百姓们一块站着的苏临风见到郡守大人前来,不但没有跪倒在地反而扯过一条凳子颇为淡定从容地端坐不动,冷眼看着即将进门的那个官员! “哼哼,见到郡守大人竟然不跪,就凭这点儿当打二十大板!”韦庙祝见苏临风如此犯傻倨傲,顾不上浑身疼痛,很是得意地叫了起来。 让所有人都意料不到的是,那个郡守大人匆匆进得门来,根本不带瞧一眼韦庙祝的,更别说答理他了,而是急急忙忙冲着苏临风躬身施礼道:“下官王保民参见忠义将军,不知忠义将军驾临小郡,有失迎迓、恕罪恕罪!” “啊?这这这,这个?”韦庙祝见郡守大人不但没有派人把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给抓起来大刑伺候,反而恭恭敬敬地施礼相见,不由张大嘴巴愣在了那里! 那些战战兢兢跪在地上的百姓们见状,自然更是惊疑不已! 不过,让在场之人真正意料不到的还在后面-- 面对堂堂郡守大人的躬身参见,只见苏临风不但不起身还礼,反而刷地一下从袖中取出一柄扇子,冲着郡守王大人冷冷地说了两个字:“跪下!” 郡守大人听此一言愣了一下极是不满,虽然你忠义将军颇得圣上恩宠,但本郡守也是堂堂朝廷命官,又不是你忠义将军的麾下小将,为何要跪拜于你?不过,等到郡守王大人抬头想要辩解一二时,心中的不满情绪立即化为乌有,反而是一脸的冷汗--只见苏临风手持的那把黄绫为面、玉石为骨的折扇上面除了“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玉玺大印之外,还有一十四个大字极是醒目:持此扇如朕亲临,违逆者诛杀勿论! 【第0120章 】你想多了 原来,前段时间皇上派户部官员来到平阳郡寻访苏临风的父母家人时,作为郡守的王保民才知道在自己的治下之地望山县,竟然出了一个名叫苏临风的忠义将军,而且极得圣上恩宠。 刚才听到韦善派手下之人前去报官,说是一个名叫苏临风的家伙大闹城隍庙,请求郡守大人派捕快前去缉拿。 郡守王保民一听说这种情况自然是大吃一惊,前几天皇上还亲自派人来接忠义将军的家人呢,如今忠义将军荣归故里竟然在城隍庙遇到了麻烦。 若是不小心让皇上宠信的忠义将军在这儿吃了亏的话,那么作为地方父母官的自己肯定是难辞其咎! 作为郡守,王保民当然清楚韦善那厮的势力与心肠,唯恐苏临风身遭不测祸及自己,故而王保民大惊之下亲自带人匆匆而来。 只是让郡守王大人意料不到的是,自己对忠义将军恭敬有加、施礼请罪,对方不还礼也就罢了,反而竟然令其大庭广众之下跪拜于地--苏将军他太过份了! 正当郡守王大人刚想直身辩解几句时,却发现苏临风手中所持折扇上竟然有“持此扇如朕亲临,违逆者诛杀勿论”几个大字! “微臣,微臣,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既然“如朕亲临”,那么自然要施以见驾面圣之大礼,否则的话可是“诛杀勿论”的! 故而王大人见状立即冷汗顿出,浑身颤抖着马上扑通一声双膝落地,规规矩矩地大礼参拜了起来。 “这?这这这.”韦善惊骇得瞪大了眼睛张口结舌:牧民一方的郡守大人竟然对苏临风那厮跪拜于地? 众多乡民们更是搞不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平时威风凛凛、所过之处百姓们都得回避跪地的堂堂郡守大人,竟然给苏临风跪下磕头! “诸位父老乡亲们快快起来,不必跪下的!”苏临风让百姓们不要跪地,却并没有开口让郡守大人平身,而是冲着王保民依旧冰冷地开口问道,“这位郡守大人,你可知罪么?” “微臣,微臣,微臣不知上差驾到,有失远迎,罪该万死!” 既然苏临风没有开口让其平身站起,郡守王大人只得仍旧跪在地上回话,只怕被苏将军寻个借口问罪惩罚; 只是王大人一时弄不清究竟发生了什么,还以为忠义将军是奉旨代天巡视呢,于是只得如此告罪。 “哼哼,迎接不迎接那都无所谓,苏某不会在意那些的。王大人还是先瞧瞧这个再说吧!”苏临风把那写有百姓们诉求的功德簿扔到了王大人的脚下。 一帮百姓们见刚才苏临风对众人彬彬有礼丝毫没有架子,如今却让堂堂郡守大人跪在地上回话,一个个惊愕之后深感大快人心--这个狗官也有今日啊! 郡守王大人捡起功德簿匆匆看了看,发现上面写的绝大多数是城隍爷与韦庙祝的恶行罪责,并不是指向自己贪赃枉法、残害良人的,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抬头擦了下脸上的冷汗:“上差容禀,阴阳有别、各司其责,下官,下官哪敢过问阴司之事啊!” “哼哼,那韦庙祝不是人是个鬼吗?难道那厮也是阴间的不成?”苏临风冷笑着反问道,“既然你还知道阴阳有别、各司其责,那么本将军问你,阴司之官负责阴司之事,可这些百姓是不是你治下之民?他们含冤负屈你要不要管?” “这,这个?”郡守王大人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应对。 “这个什么?若是他郡之人欺凌这平阳郡百姓的话,虽然行恶者不是你的治下之民,难道你就可以袖手旁观了不成?依此道理,虽然阴阳有别,但他们这些衔冤负屈的百姓们,却是你王大人的治下之民!” 苏临风声色俱厉地喝斥道。 “下官,下官知罪!”王保民没有想到这个忠义将军除了勇武之外,竟然还如此善辩,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眼珠子稍稍转了几下,只好硬着头皮表示认罪,心里面却是暗自侥幸:反正苏临风他抓不到本官贪赃枉法的证据,也不能把本官怎么样。 “既然知罪,就该有罪当罚!”苏临风并没有就此罢休的意思,而是继续说道,“如果尸位素餐甚至是助纣为虐的话,王大人你不妨抬头瞧瞧,纵使是城隍爷也得掉脑袋!” 郡守大人王保民刚进庙门时只顾向忠义将军躬身参见,而刚才又被苏临风喝令跪下,还没有来得及看望城隍大人。 如今听苏临风这样一说,王保民立即抬头去看,发现堂堂城隍大人的脑袋果然已经不在颈上! 很显然,这肯定是忠义将军干的!除此之外绝对无人胆敢如此冒犯尊神! 王大人见状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忠义将军只知上阵厮杀,看来他还不知道城隍大人的厉害啊! 只是,像这等不知天高地厚、不畏神鬼威严的将军确实不好对付,况且苏临风好像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将军荣归故里,与桑梓父母官和和气气、你好我好大家好,然后来时恭迎、走时欢送,再带些地方官孝敬的真金白银,这是几千年的惯例了,偏偏苏将军他不按这一套来! “怎么了王大人,莫非王大人认为苏某不敢取你脑袋么?”苏临风最是见不得这种只顾自己升官发财、不顾百姓饥苦死活的官宦之人! “下官,下官.” 郡守大人王保民搞不清忠义将军代天巡守到底是为了何事,只怕一不小心被苏临风给稀里糊涂地砍了脑袋。 毕竟他手中的御赐之物上写的可是“持此扇如朕亲临,违逆者诛杀勿论”;再说就连主宰一方生灵的城隍大人都被苏临风砸掉了脑袋,还有什么他不敢做的事儿啊! 故而郡守大人王保民擦了下脸上的汗水,一脸惶恐地如实回禀道,“上差容禀、多多体恤下官的难处--下官虽然是钦命郡守,但百年之后也得归城隍爷管哪,下官岂敢插手阴司之事.” “呵呵,王大人你想多了,还百年之后呢,像你这种只顾自己身家性命、头上乌纱的家伙,信不信苏某今天就拧下你的脑袋?”苏临风冷笑着喝斥道。 “上差恕罪、上差恕罪,下官只是如实禀报而已.” 郡守大人王保民不知道苏临风有没有“代天巡视、先斩后奏”的权力,也不想用头上吃饭的家伙去试试,于是只好一个劲儿地求饶,心里面真是后悔死了:本官真不应该到这个地方前来现丑受辱,说起来全是韦善那个王八蛋惹的祸! 想到这里,郡守王保民不由得斜眼瞅了瞅韦庙祝,恨不得先给那厮上个夹竹棍、老虎凳才好出出气. “嗯,这样吧,苏某也并非蛮不讲理、苛责求全之人,城隍之事由苏某处理,今晚苏某就宿于此庙、见见那个凶神恶鬼,” 苏临风虽然觉得王保民只顾乌纱小命、不敢得罪城隍凶神,却也并未发现其贪赃枉法之处,于是叹了口气,“不过,韦善这厮借助区区一座小庙竟然搜刮白银三十万两,这些就交给王大人处理吧--三十万两啊,那只是银子么?那是这平阳郡父老乡亲的血汗,甚至是人命!” “下官感谢上差理解,韦善一案下官自当尽心尽力,”郡守大人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来人哪,把慈善这厮给本官拿下!” 郡守王大人一指韦善,几个捕快像老鹰捉小鸡儿一般把韦善给捆了起来. “对了,那三十万两银子郡守大人打算如何处理啊?”苏临风追问道。 “咳咳,这个么,上差尽管放心,下官立即派人清点登账、充公入库,绝对不会让人染指贪墨!”郡守大人咳嗽了一声,一脸正气地回答说。 “去你娘的!” 纵使生气也不骂人的苏临风听了郡守大人的话竟然爆了粗口,“那些银子是从官衙库府里弄来的么?为什么要收缴到官家的库府中充公?” “这,这个?”王保民感到既羞又冤,毕竟自己这次并没有说错什么,于是斗胆问道,“那么下官请教大人,那些银子应该如何处理?” “既然那些银子不是官家库府里面的东西,而是韦善那厮搜刮百姓的,当然不能放到官家的库府里充公,否则的话和放到韦善的手中并没有多大的差别!”苏临风正色说道。 “这个,上差大人的意思是?”郡守大人仍旧不敢擅作主张,毕竟以前没有过这种先例--赃款赃物以前不都是收缴归官嘛! “冤有头债有主、树有根水有源,这银子也都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你王大人就多多费点儿心,把他用到百姓们的身上吧,” 苏临风突然双眼微眯盯着王保民,“不过苏某先把话说到前头,苏某还会再来详察的,要是有一分一毫被人挪用贪墨的话,苏某一定大开杀戒、不管乌纱大小!”“喏,下官谨记在心!”郡守大人一看苏临风的眼神,心里面凛然一寒,觉得那双眼睛简直如同箭镞刀锋一般!“那就好!诸位就请回吧,苏某今晚要宿于此庙,会会城隍那厮.。”苏临风知道,处理了走狗爪牙,就该轮到真正的罪魁祸首了。 【第0121章 】城隍的手段 平阳郡郡守王保民如逢大赦一般立即躬身告退,亲自带领属下官吏衙役去庙后将那些银两造册登账、暂入官库以备处理。 让众人意料不到的是,在查抄韦善赃款的过程中除了那三十万两白银以外,还有另外十多万两藏于他处,被郡守大人铁面无私地一并查抄出来、报与苏临风知晓. “苏某知道那厮贪婪无耻,只是没有想到竟然会贪婪到这种程度,”苏临风叹息一声,“人心不足蛇吞象、不知回头一场空,苏某与王大人共勉之!” “上差所言甚是,钱财乃是身外之物,不缺吃穿用度就好,何苦贪财造孽、惹祸上身哪!”郡守大人王保民也是摇了摇头,颇为认同苏临风的感慨! 等到处理完毕,郡守大人回到衙中并没有让韦善立即押入大牢,而是亲自动手抽了韦善几个响亮的耳光出出气:“不长眼睛的狗东西,为何偏偏要惹姓苏的那厮?害得本官跟着你一块遭殃!” “大人息怒、大人息怒,真的不是小的故意招惹于他,是那厮自己上门找事儿的,”韦善擦了擦嘴角的鲜血一脸委屈地说道,“不过,小的认死也没有供出大人您哪!” “嗯,这点儿还算不错,否则的话还有谁来保你!”郡守大人抚了抚颌下长须,眼神中充满了凝重之色,“只是本官不知何故,一见到那厮的眼睛总是心中极是不安,只怕.” “大人勿需过虑,苏临风那厮不知天高地厚,砸了城隍爷的神像供桌还敢夜宿城隍庙,小的保证他活不过今晚!”韦善连忙恬着个笑脸儿宽慰郡守大人。 “如果真的这样的话那就太好了,”郡守大人颇有疑虑地问道,“只是为何那厮如此嚣张猖狂,城隍爷竟然没有当场显灵收了他啊?” “嗨,大人怎么忘记了,那城隍爷也并非天天守在衙里面,再说光天化日的,城隍爷他乃是阴神之体,怎么方便显灵动手嘛!” “哦,万一城隍爷一直不回来,岂不是让那厮一直活在人世?”郡守王大人一脸的担扰之色,担忧苏临风不能早点儿完蛋。 “大人尽管放心,城隍爷乃是阴司正神,他老人家怎么会丢了官衙道场啊,那岂不成了游魂野鬼了么?”韦善说完连忙捂住了嘴巴,“哦,罪过罪过,小人失言了!” “呵呵,说得也是!丢了官衙那还得了!看来本官可以放心啦!”阴阳同理,郡守大人知道自己绝对不会丢了官衙的,故而终于放下心来。 “大人,那些银子?”韦善见郡守王大人露出了笑脸儿,立即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嗯,这个么,只要姓苏的那厮被城隍爷收了去的话,本官,本官还你一半就是!”王大人手抚长须点了点头。 “狗官真他娘的贪心,竟然又要掳去一半!”韦善心里面暗暗骂了一声,表面上却是一脸谄媚地笑道,“多谢大人、多谢大人,等到那厮一命归阴,以后每月的例钱小人多送一份与大人。” “嗯,这样也好,虽然你少收了些许银两,但有本官给你背后撑腰,也让那帮刁民们不敢造次嘛!”王保民王大人一脸真诚地表示以后更加看觑韦庙祝. 傍晚时分,郡守王大人亲自带人给苏临风抬去了几个食盒,里面全是珍馐美味、佳酿琼浆,只可惜被苏临风一句“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软”而婉拒了。 附近的百姓见苏临风拒食官家佳肴,立即一声招呼,众人纷纷提着烧鸡蒸鹅、卤肉肥鱼地蜂拥而来. 苏临风再三表示感谢,简单吃了些东西以后,便独自在城隍庙的大殿中安然端坐,等待着夜幕降临、城隍归来。(..info好看的小说) 苏临风知道,这城隍爷虽为一方阴司正神却也不过是鬼仙之流,白天虽然其势不张,但到夜晚肯定会大得其便,再说他也不敢丢了官衙道场,一定会现身前来的。 大约到了亥时末刻,随着大殿内香油烛火的摇曳跳动,苏临风突然感到一阵飒飒寒风扑面而来,紧接着一团雾气慢慢变浓聚结,很快就出现了一个中年秀士的模样! “来者可是平阳郡城隍大人么?”苏临风仍旧端坐不动,丝毫没有畏惧之色。 “呵呵,正是小神,”那个中年秀士神色极为坦然地朝苏临风拱了拱手,“平阳郡城隍见过忠义将军。” “哦,苏某还以为城隍大人应该和那塑像一样,是位黑面乍须的壮汉,没有想到竟然是位斯文儒雅的秀士!”既然人家拱手施礼,苏临风也不失礼节地抱拳回礼。 “呵呵,皆是阳世误传而已,小神与那郡守一样亦是文人,只不过是各司阴阳罢了。”城隍大人坦然作答,丝毫没有心虚胆怯的样子。 “原来如此,”苏临风再次拱手施礼后立即开门见山,“城隍大人乃是庇护一方生灵的阴司正神,苏某想请教一下城隍大人,为官一任造福一方,城隍大人在这平阳郡到底干了多少好事儿?为何纵容庙祝诈财害民?世人所传的种种恶闻可否为真?” “呵呵,既然是忠义将军亲来相问,小神不敢隐瞒,”城隍大人轻轻点了点头,“虽然小神自有难言之隐,但那些传闻也并非虚言.” “哈哈哈哈,好!敢做敢当也不愧是一方神祇!不过既然造孽作恶,那就别找借口别怕刑罚!”苏临风见对方坦承不讳,立即双目一瞪就要使出摄神之术,先控制住对方再说。 “将军且慢动手,”城隍大人既然胆敢现身出来自然是有所准备的,一见苏临风眼神不对,知道对方即将动手,于是神色坦然地说了一句,“将军不先见见一个故人么?” “故人?” “呵呵,然也,”城隍大人轻轻一笑,“有请柳姑娘。” 那城隍大人声音刚落,门外立即出现一个纤细若柳、姿态曼妙的窈窕淑女子--正是当初为救苏临风而身死道消的狐仙柳青嫣! 苏临风使劲儿地眨了眨眼马上站了起来,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声音颤抖地叫了声:“柳姑娘,是你么?” “苏公子,嫣儿,嫣儿等公子等得好苦呀.”柳青嫣亦是喜极而泣、娇躯微颤,让苏临风看了心中极是酸楚怜惜。 “呵呵,小神知道苏将军向来重情重义,再说两位阴阳相隔、许久不见,不妨趁此机会慢慢聊嘛,”城隍大人立即笑了笑,“小神告退,就不打扰二位了!” “站住!恶神哪里走!”苏临风迅速使出摄神之术,牢牢地定住了城隍大人的命魂--城隍虽为阴司正神,但也不过是鬼仙之流! 因为苏临风刹那间就明白过来了: 怪不得那城隍大人毫无惧色地坦然承认呢,原来他早就作好了打算,知道苏某不贪钱财女色,故而请来柳青嫣羁绊苏某. “苏公子,嫣儿在此全靠城隍大人网开一面,否则的话嫣儿儿早已饮下孟婆之汤转世投胎,你我再无相见相识之日,公子怎能恩将仇报?”柳青嫣见状急忙替城隍大人开口求情。 “嫣儿,苏某若是因此而放过这个凶神恶鬼,那苏某岂不是与那些贪墨之徒一样只为自己、让人不齿!”苏临风搓了搓手大感为难。 “呜呜,嫣儿在这幽冥之地苦苦地等待着苏公子,没有想到公子竟然把嫣儿看得如此之轻,嫣儿,嫣儿.”柳青嫣越说越伤心,竟然嘤嘤抽泣了起来。 “嫣儿!”苏临风看到柳青嫣伤心哭泣,立即心中大恸,“罢了,嫣儿勿需伤悲,待苏某结果了这个害人的恶鬼凶神,苏某刎颈下来陪伴嫣儿!” “忠义将军这又是何苦呢?”城隍大人虽然身不能动,却也能够开口说话,“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神鬼之流亦是如此,将军大可不必如此正直仗义.” “胡说!”苏临风瞪大眼睛冲上前去,照着城隍大人的脑袋挥拳便打。 只可惜苏临风拳头所过空空如也,城隍大人毫发无伤--摄神之术虽然能够定住城隍大人的元神,却是无法伤其分毫。 “哼哼,将军看到了吧,纵使将军定住小神,又能怎么样呢?”城隍大人见苏临风只是挥拳痛打,不由得冷笑了起来。 “是呀,既然如此,苏公子何不高抬贵手、网开一面呀!”柳青嫣在旁边也赶快劝说苏临风得饶人处且饶人。 苏临风心中凛然一动,不由得暗暗思忖道:嫣儿她生前乃是得道狐仙、极为善良,怎么会变得如此自私自利、善恶不分呢?莫非她. 一念至此,苏临风立即装出幡然悔悟的样子,然后看着柳青嫣:“唉,不是苏某性烈如火,而是一想到嫣儿你突遭不测,竟然连苏家的骨血一块带走,苏某就无法自制、只想杀人灭鬼,以泄心头之恨!”“公子,”柳青嫣低下头来似乎害羞地摆弄着衣袂,“嫣儿已经把那小囡给养在身边了呢。”苏临风听对方如此一说,立即明白她肯定不是柳青嫣,只不过是城隍那厮设下的诡计而已.。 【第0122章 】揭开画皮 “竟然用这等下作无耻之伎俩,尔已不配为神!”苏临风一脸鄙夷地看着城隍,轻轻摇了摇头。 “呵呵,算你聪明,竟然能够识破本神妙计!”见苏临风突然一扫怜惜之色,变得淡然平静,城隍大人明白诡计已败,却是仍旧有恃无恐地笑了笑,“不过,你苏临风又能把本城隍怎么样呢?” 毕竟苏临风虽然能够定其元神,却是不知如何惩治一介鬼仙。 正当苏临风束手无策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女孩子的娇笑之声:“嘻嘻,小小城隍也敢如此放肆了么?公子勿虑,慧儿来也!” 话刚落音,娇小玲珑、一脸童真的黄慧儿便出现在大殿之中。 黄慧儿一现身,那个“柳青嫣”立即神色呆滞地颤抖了几下,慢慢现出原形--一个模样还算俊俏的女鬼。 “黄姑娘来得正巧,这厮身为牧化一方的城隍正神,竟然无耻狡诈、毫无良知,”苏临风朝黄慧儿拱了拱手,“敢问黄姑娘,如何才能惩治这厮?” “嘻嘻,这个简单,”黄慧儿掩口笑了笑,“这厮虽是一缕元神而已,却也同样难忍汤镬火烙之苦呀。” 黄慧儿一边说,一边狡黠地眨了眨眼。 “不不不,两位高抬贵手,饶过小神吧,小神,小神.”刚才还在有恃无恐的城隍大人一听黄慧儿这样说,立即战战兢兢、状若伏鼠。 “哦,苏某明白了,谢谢黄姑娘!”苏临风恍然大悟,怪不得阴司还有刀山火海、油锅汤镬之刑呢。 于是苏临风马上像控制一个木偶那样,让城隍大人身不由己地走到了油灯跟前,然后把手放到了火焰之上。 “啊呀呀,疼杀小神也.。”城隍大人眉眼五官挤到一块惨叫个不停,显得很是疼痛难忍。 “嘻嘻,公子不必心软,这厮无有肉体,不过是一缕元神而已,死不了他的。” “那行,这厮白白浪费了一副秀士面孔,苏某这就帮他破破相再说!”苏临风干脆让那城隍探头过去,把脸贴在了火焰的上面。 烟熏火燎之下,原本以为投其所好、能把苏临风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城隍大人一阵呲牙咧嘴地惨叫之后,终于打熬不过,频频哀求讨饶,说是不能只惩他一个,那阳世的郡守王保民亦是如斯. “那好,你且说说王保民有何该死之处?”苏临风暂且将其从火上移开。 城隍大人已经彻底崩溃,为了求得自保,于是连忙一五一十地将平阳郡郡守表面上廉洁奉公、忠君爱民,实际上却是贪赃枉法、盘剥害民之事讲了起来. “名为保民实则害民,苏某自然不会放过那厮,”苏临风继续将城隍移到火上熏烤上刑,“不过,各人罪孽各自承受,苏某却也不能放过你这恶鬼!” 见城隍大人在烛火之上惨叫不已,那个幻作柳青嫣的女鬼自然是战战兢兢、苦苦求饶,说是她本无辜冤死,只因城隍相逼,不得不屈从而已. “苏某只惩元凶走狗、不问被迫胁从,此次暂且饶你,切记以后不得为恶,去罢!”苏临风示意黄慧儿放掉那个女鬼,然后训斥一番,令其出去。 “黄姑娘,有没有其他法子让这家伙无法继续作恶?”苏临风觉得一直把城隍这厮放在火上也不是个办法,于是开口问道。 “嘻嘻,当然有呀,”黄慧儿一脸调皮地笑了笑,“慧儿路过前面那个村子时,发现有户人家的母猪快要生了。” “啊?这个万万使不得、万万使不得的。求求两位千万不能让小神堕入猪胎.”黄慧儿话刚说完,城隍大人立即吓得浑身筛糠一般颤抖个不停。 “这?怎么才能让那厮堕入猪胎啊?”苏临风苦笑着看了看黄慧儿,觉得这个调皮的黄慧儿鬼点子实在是太多太多了,最是擅长折腾人,怪不得老百姓们对于黄大仙们都是敬而远之呢。 “公子别这么看着人家嘛,慧儿从来不害好人的!”黄慧儿撅着小嘴儿扬了扬下巴,不满地瞪了一眼苏临风。 “呵呵,黄姑娘不要误会,这事儿哪能说是害人呢!”苏临风拱了拱手,“城隍这厮的投胎大计就麻烦黄姑娘啦,等到天亮以后,苏某还要去找那个郡守大人算账的!” “苏公子打算怎么处理那个郡守呀,慧儿倒是有个好主意,苏公子要不要试一试?”一说找人算账,黄慧儿水灵灵的大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苏临风知道,这个刁钻狡猾的小家伙肯定是又想起了什么捉弄人的鬼主意,于是笑着点了点头:“呵呵,黄姑娘不妨先说说看呗。” “嘻嘻,”黄慧儿忍不住自己先捂住小嘴儿笑了出来,“公子直接打杀那厮有什么意思?说不定还让那厮落个好名声,不如听慧儿的,让那郡守大人尽情表演一番,然后.” “黄姑娘的意思是?”苏临风当然想要在动手前让百姓们看看那王保民的真面目。 “反正苏公子已经能够元神出窍,何不.”黄慧儿神采飞扬地如此这般小声建议道。 “哈哈,黄姑娘真是太会捉弄人啦!不过,要是苏某有个什么闪失的话,可就全完了。” “嘻嘻,公子尽管放心,等慧儿送城隍这厮投了猪胎,然后还会回来看热闹呢,到时慧儿与公子一块瞧瞧那厮的丑态呗!” “好吧,那就麻烦黄姑娘送这位城隍大人一程了!”苏临风笑着答应了下来。 尽管那位城隍大人涕泪横流地苦苦哀求、宁死也不愿堕入猪胎,可黄慧儿哪里管他那么多,立即摄其元神,带着他朝村民家的母猪圈而去. 天色刚一放亮,郡守大人王保民立即迫不及待地令人前往城隍庙,瞧瞧苏临风是不是已经被城隍爷给带到了阴曹地府。 当听到下人禀报,说是忠义将军已经陈尸城隍庙的大殿之中时,郡守王大人立即喜不自禁地连连问道:“此事可当真么?苏临风那厮真的已经暴死身亡了么?” “回禀大人,小的看得千真万确,忠义哦不不不,姓苏的那厮躺在地上确实没有了呼吸。” “真是太好了,这真是太好了!”郡守大人激动地搓着手踱来踱去,“不行,这事儿必须得稳妥地来。” 王大人做事还是非常沉稳老练的,虽然非常激动,却也并没有粗心大意,于是立即再次派了个仵作迅速前往城隍庙,认真察验以后尽快来报。 等到官衙里的仵作回来禀报,说是苏临风确定已经身死,郡守王大人这才仰天大笑了好一阵子,然后颇为得意地吩咐道:“嗯,速去让韦庙祝来见本官。” “小的参见大人,给大人请安,”韦庙祝进来后一见郡守大人眉开眼笑的样子,就知道大事定矣,“怎么样,大人?小的没有信口雌黄吧,姓苏的那厮胆敢冒犯城隍爷,就算到了阴司也够那小子受的!” “哈哈哈哈,韦庙祝果然是名不虚传呐,”王大人抚了抚颌下长须,“既然如此,马上你随本官前往城隍庙,让那些百姓们看看,与城隍爷作对会不会有好下场。” “对对对,大人高见、大人高见!”韦庙祝赶快讪笑着躬身说道,“只要处理得妙,坏事儿都能变成好事儿,只要大人给小的重新立威扬名,这以后的银子至少能够再涨三成!” “呵呵,放心吧,这事儿本官心中有数。不过,还是要尽量掩人耳目的,不能让人家把底细都给瞧透,那样就不好了嘛!” 平阳郡郡守王大人与韦庙祝带着师爷衙役们浩浩荡荡地来到了城隍庙前。 此时的城隍庙中,早已哭声一片,周围的父老乡亲们听说苏临风在夜宿城隍庙时横死身亡,一个个携家带口地赶了过来,伏在地上痛哭不已. 从八抬大轿下缓缓走了下来的郡守大人朝着自己的手臂狠狠地拧了一把,这才驱散脸上的笑意,装出一副沉痛的样子来到了庙前。 郡守大人驾到,百姓们自然是纷纷跪开让道。 “忠义将军,下官,下官来迟了哇,”郡守王大人近前看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苏临风,努力地控制着自己千万不能笑出声来,故意拿捏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腔调儿颇为沉痛地开口说道,“嗨,要是忠义将军能够听得进下官的话,如何会落到这步田地啊!这城隍大人乃是一方正神,怎么可以无知冒犯呢.” 郡守王保民王大人装模作样地说了一番,然后表示让人准备良棺厚椁、盛殓忠义将军。最后才进入了正题,让人传令百姓们庙前静听,他要亲自训示黎民、重整风化,以宁神鬼、福佑苍生. 堂堂一郡父母官开了口,附近的里正坊正、衙役小吏们很快就纠集许多百姓前来听候大人训导。“咳咳,诸位父老乡亲们,”面对跪倒一片的附近百姓,郡守大人端坐在太师椅上一脸沉痛地开了口,“古人有云,尊天地、敬鬼神,忠君王、孝父母,不可或缺也。大家也都看到到了,忠义将军虽然能征善战、武艺不凡,却因冒犯了城隍爷而暴死身亡、不得善终.。” 【第0123章 】好官爱民 “俗话说为官一任、造福一方,作为百姓们的父母官,作为平阳郡的郡守,本官日思夜想的只是如何让治下之民安居乐业、免受祸患,这是职责所在,更是良心使然啊,” 王保民喝了口茶水,一身正气、一脸慈爱地继续说道,“自从本官到此赴任以来,一直是心系黎民之苦、体谅百姓之艰,真是夜半听闻萧萧竹、犹念民间疾苦声,从来不敢疏忽怠政,唯恐于心不安哪.” 在郡守王大人喝茶喘气儿的间歇,旁边的小官小吏、衙役捕快以及一帮泼皮无赖们纷纷拍马舔腚、击掌叫好,对郡守大人夸赞个不停: “好官哪!郡守大人清正廉洁、一心为民,有此父母官真乃是平阳郡百姓们的福气与造化啊!” “是啊是啊!像王大人这样的好官空前绝后,多少年才出一个呢!” “王大人一身正气、两袖清风,百姓们不拥戴这样的好官又拥戴谁来着?” “对对对,哪个胆敢不听王大人的话,大伙儿一块打断他的狗腿.” 跪在地上接受训话的百姓们则是一个个皱眉咬牙,深感这个既做婊子又立牌坊的狗官真他娘的比戏子还会演戏; 一身正气?正他的娘的腿,白天装模作样的,听人说一到晚上放着成群的妻妾不闻不问,还乔装改扮到处寻花问柳、逛遍青楼,多少老百姓都曾碰到过; 两袖清风?清他八辈儿祖宗,自从来到平阳郡,狗官把地皮都刮下去几尺,老百姓打官司时有理无钱连门都进不去,还两袖清风! 真是苍天无眼啊,像这种狗官只有早点儿下地狱才是平阳郡百姓之福,只可惜连城隍爷都护着狗官,又有谁敢动他一根毫毛. “诸位静一静,静一下啊,这个,咳咳,”一番标榜吹嘘过后,王大人这才转入了正题, “俗话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这城隍庙庙祝韦善虽然也有不足之处,但瑕不掩瑜嘛!自从韦庙祝负责这城隍庙以来,勤勤恳恳、任劳任怨,所以本官决定,这座城隍庙还得由韦庙祝打理负责啊!” 郡守大人如此一说,下面立即嘘声一片,众人虽然不敢大声表示反对,却也一个个小声咒骂着,忠义将军昨天查到韦善那厮搜刮几十万两百姓的血汗钱,可这狗官不但不把他杀头问罪,竟然反而说是瑕不掩瑜? 当然,让众人更是意料不到的还在后面-- 郡守王大人抿了口茶、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另外呢,城隍大人的神像已经被忠义将军给损坏了, 为了表达对城隍大人的尊重,求得他老人家的庇护,本官建议诸位父老乡亲们多多捐些功德银,给城隍大人重塑金身、扩建庙宇--以本官来看也不必捐得太多,每户人家一两银子就好.” 一听说还要再捐“功德银”,下面的百姓们马上开始窃窃私语、议论不休,纷纷表示不满,说是昨天查抄韦善的银子不是有几十万两么,为何还要再捐? “诸位静一静,且听本官一言,咳咳,这个啊,平安是福嘛,诸位要那么多钱干什么,不过是些生不带来死不带带去的东西而已; 若是有钱不肯捐的话,诸位也都看到了,忠义将军这不刚刚暴死于庙中吗?啊?” 见下面的百姓们对于捐银一事还是颇有微词,郡守大人立即义不容辞、大义凛然地站了起来:“嚷什么嚷什么嘛,啊,这个,本官不都是全为尔等百姓考虑嘛; 就连忠义将军胆敢对城隍大人不敬都暴死身亡了,尔等难道也想家破人亡不成?嗯?” 既然郡守大人已经一身正气地挺身而出,那些小官小吏、泼皮无赖们怎肯落后? 故而一个个义愤填膺地站了出来,表示大人说的这件事利在当代、功在千秋,哪个胆敢不顾大局从中捣乱,平阳郡的几十万百姓们也不会放过他的.。 正当郡守大人道貌岸然尽情表演的时候,突然发现部份百姓竟然瞪大眼睛直往自己的身后瞧去,不由得好奇地转身瞧了瞧。 这一瞧不当紧,郡守大人手一哆嗦,上好的景德镇茶盏啪嗒一声落到地上摔成了几片: 那个由于冒犯了城隍爷而暴死身亡的忠义将军苏临风,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已经站在了自己身后不远处,此时正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 “啊?乍尸、乍尸啦!”郡守大人见状惊恐万状地叫了出来,“快,快拍倒他!” “擅敢上前者,死!”苏临风中气十足地一声喝叫,让那些试图拍倒乍尸、保护大人的捕快衙役们立即愣在了那里--这哪里是乍尸啊,分明是忠义将军起死回生了! 一见苏临风眼神清亮、不是乍尸,百姓们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竟然激动地叫了起来。 而平阳郡郡守王大人,则是比看到乍尸还要惊骇万分:天哪,忠义将军他,他怎么可能又醒过来了啊! “苏某不知道你这厮是否贪赃枉法、鱼肉乡民,但你今天竟然把盘剥诈财几十万两的韦善不仅不治罪反而要重掌城隍庙,而且还要强逼百姓们再次捐银,就凭这点儿,你已经有资格下地狱了!” 苏临风快步上前,一拳将惊骇得发愣的郡守大人砸翻在地,然后抬脚踏住:“你与韦善勾结一块究竟贪了多少民脂民膏?老实交待的话苏某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将、将军.”郡守大人感到胸上的脚直压得喘不过气儿来,苦求苏临风把脚拿掉。 “苏某耐性不好,有话尽管快点儿!”苏临风将脚从郡守王大人身上拿开。 “快,大伙儿一齐上,快救大人啊!”韦善深知王大人如若不保,自己肯定是难免一死,故而极力怂恿那些捕快衙役上前动手。 苏临风瞅了一眼那个长得一表人才的韦庙祝,凝气于右掌,迅速闪身而至、以掌作刀,用力一劈之下把韦善的头颅齐刷刷地砍了下来,鲜血淋漓地滚出数丈之远. “不怕死的尽管过来!”苏临风气定神闲地走到郡守大人的身边,撕下王大人的一缕官袍擦了擦手上的血迹,很是平静地看着那帮衙役捕快们。 “啊?”一见忠义将军竟然有这等身手,那些原本打算上前的家伙立即倒吸一口冷气,哆哆嗦嗦地纷纷直往后退。 郡守大人瞧见这一幕,知道苏临风那句“大开杀戒、不分乌纱大小”的话绝非吹牛,于是急忙大声叫了起来:“将军饶命,下官认罪,请请请将军把下官送至大理寺议罪定罚,将军切切不可擅动私刑,这可是有违王法的啊!” “哈哈哈哈!” 苏临风仰天大笑,“王法?你这厮在贪墨害民时可曾想到过王法么?在诈取民财时可曾想到王法了么?在不斩韦善反而与其同流合污时可曾想到过王法么?这个时候你王八蛋倒给苏某讲起王法来了?” 郡守大人不说还好,一提王法之事,苏临风立即抬脚踩向了王大人的手臂。 只听“咯嚓”一声脆响,郡守大人马上好像中了刀的肥猪一般惨叫了起来. “再不交待的话,苏某可就不想听了!”苏临风冷冷地冲王大人说道。 “啊呀呀,是是是,下官,下官老实交待,”郡守大人见苏临风眼神如冰,立即强忍剧疼坦白了他与韦善巧取豪夺的罪行,只求忠义将军把他送官按律问罪,并表示自己一时昏了头脑、对不住平阳郡的父老乡亲,心中甚是羞愧交加等等。 “哈哈哈哈,狗官怕死是真的,若说羞愧二字,恐怕谈不上吧?”苏临风冲着在场的百姓们喊道,“诸位父老快快请起,这个无耻狗官当如何处置啊?” “打死它个狗官!” “操他祖宗十八辈儿,像这种东西就该下地狱!” “烧死他、烧死他个王八蛋.” 百姓们纷纷叫嚷起来,没有一个提及送到大理寺由官议罪定罚,没有一个相信王法那一套! “好!既然王法不能为民作主、惩治狗官,那么就让苏某来送这害民狗官最后一程吧!” 说罢,苏临风俯身提起郡守大人、高高举过头顶,然后用力猛地一摔,只听“扑通”一声沉闷巨响,刚才还在高谈“心系黎民之苦、体谅百姓之艰”的郡守大人王爱民,眨眼间变成了血肉模糊的一具尸体! 看到郡守大人一命呜呼、如此惨死,在场的百姓们群情振奋、欢声雷动,再次扑扑通通跪倒一片,冲着苏临风感激万千地拜了起来. “忠义将军威武,忠义将军大义凛然为民除害,老朽代这平阳郡几十万父老乡亲们感谢将军!” 原本对郡守王保民溜须拍马很是卖力的师爷见郡守大人已经归阴,立即像换了个人一样,冲着苏临风跪倒在地,“可怜苍天有眼,终于让将军前来,王保民那厮贪婪无度,光库府里的钱粮就挪用无数,老朽暗中都有记录在账.”郡守大人的师爷一旦带头弃暗投明,刚才那些拍马舔腚的走狗爪牙们自然紧跟着见风转舵,纷纷揭露王保民的种种恶行罪责,其中一个王保民的心腹之人一脸谄媚地表示,他知道王保民那厮把银子藏在了什么地方。正在这时,苏临风的耳边突然想起黄慧儿的声音:“公子你闯大祸啦.。” 【第0124章 】玉婧先行 苏临风当然明白黄慧儿的意思,自己竟然一不请旨二不上奏的,就擅自处死了地方大员、朝廷命官,皇上自然不会放过自己,说不定还会祸及父母家人。 不过,如果自己今天不当众处死王保民的话,一是起不到杀一儆百、震慑地方官吏的作用;二是如果交由官府议罪定罚的话,说不定最多判王保民个一二十年而已。 甚至以郡守大人在官场积累的人脉,极有可能上下打点一番,在大牢里蹲个三两年儿就出来了。 与其这样的话,当然不如就地处死,给他来个斩草除根、以儆效尤! 不过,既然皇上已经知道了苏某的桑梓故土,自然不能连累父母家人! 所以苏临风听到耳边黄慧儿的忠告以后,只是微微笑了笑,看着那帮衙役小吏们说道:“王保民那厮的贪赃枉法之事,尔等可有证据么?” “有有有,那厮在亨通钱庄存了六十多万两银子,还是小人帮他办的呢,”其中一个王保民的心腹急忙大表忠心、以求宽恕,“对了,那狗官还几尊金佛、玉器等物,也都是受贿而来的。” “忠义将军,小人也知道一些,”另外一个衙役见状,也是不甘落后地鞠躬禀报说,“那狗官逼良为娼,在外面还养着不少小妾呢,全是那厮强逼良家妇女就范的。” “小的也知道,那狗官上个月亲自动手打死了一个良家女子,就投在后花园的井里了!” 那些王保民在世时对他极力拍马舔腚、阿谀奉承的走狗爪牙们,这个时候纷纷落井下石,把王保民的种种恶迹罪行一一道来. 苏临风表面不动声色,心里面却是大为感慨: 这些趋炎附势之徒最是势利,他们崇敬的只是权力而不是某一个人,当权力在时,他们一个个极尽溜须拍马、吹捧舔腚之能事;当权力不在时,他们就到处寻找石头落井下石! 只可惜头上戴有乌纱者看不清他们的真面目,抑或是自信自己不会落马出事! “这位可是平阳郡郡府上的师爷么?”苏临风瞧了瞧率先揭发王保民罪的那个老者。(..info好看的小说) “正是老朽、正是老朽,”郡府师爷立即受宠若惊地频频鞠躬,“将军但有驱使尽管吩咐,老朽愿效犬马之劳,肝脑涂地、誓不皱眉!” “这位师爷亦是读书之人,不必如此卑躬屈膝、辱没了读书人的名声。再说你真能做到肝脑涂地而不皱眉吗?”苏临风轻轻摇了摇头,对这种奴颜婢膝的读书人极是没有好感。 “这个,咳咳,将军教训得是、教训得是!”那个清瘦斯文的师爷老脸一红,急忙干咳了两声,借以掩饰猴腚似的面孔。 “嗯,同是堂堂男儿之身,就算官小职微、无有钱权,只要不做亏心之事,也大可不必如此低声下气,”苏临风冲其拱了拱手,“麻烦这位师爷将王保民那厮的罪行恶迹整理一下,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苏某当呈皇上过目!” “是是是,老朽遵命、老朽遵命!” 师爷仍旧难改积习地唯唯诺诺,想起昨天王保民因为建议把赃银收缴府库而受到苏临风的责骂,故而讨好似地建议道,“老朽还有一言,请将军示下可否?” “师爷有话但讲无妨。”苏临风虽然看不惯对方的奴颜婢膝,却也念及他年过半百,不忍再次斥责。 “是是是,王保民与韦善那厮们所贪的银两,老朽建议用此设立书院学堂,让平阳郡更多的后生们能够有个读书明礼、知耻向善的机会。”师爷见苏临风也是一身书生打扮,故而投其所好地建议说。 “呵呵,历朝历代误国害民的奸佞之臣,一个个工于词赋、长于书法,可谓是学富五车、满腹经纶,但那些东西只不过是他们的晋身之阶罢了,与良知善举并没有多大的关系!” 苏临风想起了庙堂之上的那些一肚子子曰诗云与黑心黑肝的权臣,并不认为读书能够让人顿生良知、提高道德,于是摆手否定了师爷的建议。(..info好看的小说) “那,那将军的意思是?”师爷颇为惊讶地请示道。 “这样吧,那些银两不妨拿出一部份扶危济困,剩下的再设一个‘惩恶扬善银’对于见义勇为、为民除害的人进行嘉奖鼓励!”苏临风略一沉吟如此回答道。 “将军此言甚是,如此一来必将路见不平者增,而飞扬跋扈者减,二者此消彼长,时间一长,平阳郡肯定会民风淳厚、风清气正啊!”师爷与一帮小吏们纷纷叫好称赞。 “对了,既然师爷有兴办书院之志,这座城隍庙不妨拿来充当学堂吧,那些乡下学堂书院实在是破败不堪!”苏临风急忙换了个话题,避免他们那些人继恭维拍马。 “将军,这,这城隍爷?”几个小吏大为惊疑地看着苏临风。 “诸位不必过虑,城隍那厮无耻无义、不配为神,如今已经堕入畜牲道、投了猪胎,”苏临风正色说道,“对了,这儿可有一个叫黄四良的乡民么?就是家住甜井坊的黄四良,那城隍已经投到你家老母猪的肚子里,这时可能已经生了!” “啊?小民就是黄四良,就是这甜井坊的黄四良!”旁边一个干干瘦瘦的汉子极为惊愕地叫了起来,“小民来时,家里面那头黑蹄儿白花儿的老母猪正在哼哼叽叽地衔草暖窝,今天确实是该下崽儿啦!” 黄四良如此一说,周围的小官小吏、平民百姓们先是惊愕地张大了嘴巴,然后再次扑扑通通跪倒在地,冲着苏临风不停地叩拜着,口中直呼天神显灵、上仙临凡. 毕竟苏临风他不是这城隍庙附近的人,若不是天神上仙临凡的话,他哪里能够知道甜井坊有个黄四良、黄四良家有头母猪即将下崽儿啊! 再者说,如果不是天神上仙的话,又怎么可能砸烂城隍爷的神像还能毫发无伤地站在这儿,而且胆敢当众摔死郡守大人? 这,这不是天神显灵、上仙临凡又是什么?! “诸位父老乡亲快快请起、快快请起!” 苏临风连忙拱手施礼,请众人不必如此顶礼膜拜,然后正色说道,“苏某真的不是什么天神上仙。不过,但有一腔热血、一颗正心,平生不做昧良欺心之事,纵使恶鬼凶神又有何惧?” 一听苏临风这样说,在场的百姓们不但没有起来,反而更加钦佩万分、极为感恩地跪拜个不停,说是城隍爷那可是一方正神,连他都做不到这等正直仗义,苏公子一介凡夫俗子能够做到,真比那些天神上仙还要让人可敬可慕! “不要把这城隍庙弄成书院学堂,干脆把他改成苏公祠,给苏公子立长生牌,让这平阳郡的百姓们为苏公子祈求福寿吧!”一个汉子突然大声叫了起来。 “对,给苏公子建长生牌!” “有道理,这就样定了,老朽以后每天都会带全家到这儿焚香祈请上天,给苏公子增福添寿、保佑平安!” “对,一定要改成苏公祠,给苏公子立长生牌.” 老百姓们顿时激动了起来,纷纷叫嚷着,坚决要把城隍庙改成苏公祠,为苏临风立长生牌,说是既然城隍爷那个一方正神享受多年的供奉,不但不庇护百姓反而害民,当然不如供奉苏公子啦! “不可不可,万万不可如此!”苏临风见百姓们要为自己立长生牌位,急忙连连摆手,“苏某行事但求无愧于心,仅此而已。绝对不可立什么长生牌位,要是那样的话苏某岂不成了沽名钓誉之徒了么!” “不!苏公子大仁大义、刚烈无私,就算是那些上仙正神也比不上苏公子,苏公子不必推却,这是百姓们自愿的!” 在场的百姓们见苏临风摆手否定,反而更加群情鼎沸了起来,纷纷激动地叫嚷着,一定要为苏公子建长生牌位,而且要树碑立传,让平阳郡百姓们世世代代永感公子大德. 郡守的师爷与几个小官小吏们见此状况不由得暗暗叹服不已: 想当初郡守大人王保民在位时,百姓们表面上恭敬服从,但实际上则是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哪里会有这种真心拥戴?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做人能够做到这个样子,才算是不枉来人世走一遭! “呵呵,如果诸位父老乡亲们想要苏某早点儿归天的话,那就为苏某立个长生牌位,折折苏某之寿吧!”苏临风见苦劝无效,只得如此相拒. 京师洛阳,辅国将军袁方府内。 韩玉婧正在将一些果脯糕点之物小心翼翼地亲自动手包好,准备送南乔姑娘与逸尘离开洛阳。 “咦,玉婧姐姐为何也要换作男装呀?不劳姐姐远送的。”南乔姑娘觉得韩玉婧最多不过是送其到洛阳城外而已,根本没有必要如此打扮。 “送南乔妹妹离开洛阳以后,婧儿也要离开这里了。”韩玉婧抬起皓腕儿理了下秀发,微笑着回答说。 “嗯?姐姐不在府里等苏公子回来,想要到哪里去呀?”南乔姑娘好奇地问道。“据《山海经》所载,那不咸山多有怪兽异物、极是凶险,苏公子他一个人前往不咸山,身边又无人照顾,婧儿,婧儿放心不下呀!”韩玉婧如实以答,表示自己也要赶往不咸山、相助苏公子。南乔姑娘长长的睫毛忽闪了几下,突然发现韩玉婧瓷白细腻的印堂处竟然隐隐有些晦涩之气.。 【第0125章 】凶多吉少 韩玉婧知道小书生的心里面一直放不下那个柳姑娘。(..info) 为了践行当初对柳姑娘的承诺,小书生他竟然在大婚之前独自前往不咸山寻找那颗阴阳生死珠。 这一切,为的只是能够在结婚时心无牵挂、再无她人! 韩玉婧深信小书生对自己的感情忠贞不渝、超脱生死,但也明白小书生对那个柳姑娘同样是一往情深、并无相忘。 这个世上不吃肉的姑娘有的是,但不吃醋的姑娘却是极少极少。 对于这一点儿,韩玉婧虽然心中颇为酸楚,却也深知如果小书生他若是一个喜新厌旧之人的话,那么他就配不上婧儿对他的倾心相待、痴痴深情! 可是,如果小书生他真的找到了那颗阴阳生死珠、真的救活了那个柳姑娘,那,那婧儿与小书生的大婚还能如约举行吗? 韩玉婧虽然通情达理、善解人意,但心里面同样很是无奈与为难: 当初如果不是那位柳姑娘舍命相救的话,小书生肯定是早已不在人世--若是那样的话,婧儿哪里还有机会与小书生一块策马驰骋、以结百年之好呢? 从这一点上来说,柳姑娘不但对小书生有救命之恩,同样也是婧儿的大恩人,理当尽心尽力寻找那枚阴阳生死珠,让柳姑娘起死回生。 但柳姑娘的死而复生不仅会让婧儿的终身大身变得飘渺未知,而且肯定会让小书生陷入两难之境! 因为小书生说过,他没有办法做到将心一分为二,所以这辈子只想娶妻一个,与心爱之人携手并肩地笑看朝花、同赏落霞,恩恩爱爱渡此一生! 小书生独自离开洛阳的这两天时间里,韩玉婧在陪同南乔姑娘她们两个到处游玩赏景的时候,已经彻底解开了这个心结! 那就是真正地喜欢一个人、真心对他好的话,最好的结局当然是与之生死不渝、相伴终生! 可是,天地亦是不全、人生哪能无憾?如果两个人实在是无法做到花好月圆的话,那么成全心爱之人,何偿不是一种幸福? 一旦彻底解开了这个心结,走出了患得患失的魔障,韩玉婧也就放下了心上人在大婚之前毅然离开的丝丝不快,心里面余下的只是深深的牵挂与关切! 所以韩玉婧决定待南乔姑娘游遍洛阳离开时,便禀过义父前往不咸山寻找小书生. 南乔姑娘一听说韩玉婧要赶往不咸山,立即表示自己到处游玩儿并无目标,只不过是与逸尘闲游天下而已,不妨和玉婧姐姐一块同往。 “不必了,南乔妹妹,那不咸山多有神怪异兽、极是凶险;沙场上的敌人还可以看得见,但那种危险可能就在身边而让人无法察觉,妹妹本是无忧无虑的幸福可人儿,没有必要以身犯险的。” 韩玉婧微笑着婉拒了南乔姑娘的一片好意。 “嘻嘻,玉婧姐姐尽管放心,有逸尘姑娘跟在身边,妹妹不怕的!”南乔姑娘再次瞧了瞧韩玉婧印堂之处的那抹晦涩暗气,决定要与之一块前往不咸山。 韩玉婧知道南乔姑娘是一片好意,想要在游赏之际帮助自己,再三相劝无效之后只得道谢一番答应下来,然后多多准备一些雕翎羽箭等物,准备离开洛阳、寻找小书生。 一通准备过后,三个妙龄女子乔装打扮一番,于是就各骑骏马,准备启程。 只是,韩玉婧惯骑的那匹神骏青骊驹向来温顺护主、颇通人意,这次竟然仰天长嘶、后腿直立,差点儿把韩玉婧给摔下马去。 好在韩玉婧虽然看上去窈窈窕窕、秀秀气气的,实际上却是性子倔强、精于骑术,一番伏身提缰,很快就让青骊驹温驯如初。 三人出了洛阳城,一路直奔东北,朝着数千里外的不咸山策马而去. 苏临风在平阳郡痛揍泼皮无赖,打杀韦善、摔死郡守,并由黄慧儿帮忙送那城隍恶神投入猪胎以后,以退为进地坚决拒绝了平阳郡百姓们为自己建祠立长生牌的一片好意。 当日午饭过后,苏临风带上郡守师爷所整理的案卷证据,在无数百姓们感激涕零、千恩万谢之中频频拱手施礼,离开了平阳郡. “黄姑娘不必再送,”到了空旷无人之处,黄慧儿这才现出身来,苏临风冲她拱了拱手,“这次多有烦劳黄姑娘,苏某放心不下的是,那城隍虽恶却也是一方正神,黄姑娘把那厮送入畜牲道入了猪胎,恐怕十殿阎君不会善罢干休啊!” “这个就不劳苏公子费心啦,”黄慧儿仰了仰眉清目秀而又充满俏皮之意的小脸儿,“慧儿与公子一样,虽然有时候心狠手辣,却从不做祸害良人之事,又有什么好怕的呀!” “可是,苏某擅杀朝廷命官还让人整理其罪状卷宗,以向皇上有所交待,黄姑娘.” 没等苏临风把话说完,黄慧儿便琼鼻微微一皱:“哼,只要慧儿不做害人之事,老祖绝对不会让慧儿受委屈的!” “黄仙老祖他,他能够不惧十殿阎君吗?”苏临风有些不放心地追问道。 “嘻嘻,这个呀,慧儿不敢多说什么。不过区区十殿阎君是绝对不敢在老祖面前造次的,”黄慧儿颇为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想当初老祖他与伏羲、女娲和天帝能够并肩而立呢.呀!慧儿失言说漏嘴啦!” 黄慧儿赶快捂住了小嘴儿不再多言! 苏临风听黄慧儿这样一说,虽然表面上依旧淡然平静,避免让黄慧儿尴尬后悔,但心里面却是极为震惊: 因为黄慧儿这番话让苏临风突然想起了那个落星潭! 据那千年老鳖万年公子所讲,落星潭地宫中的四尊极为精致的白玉雕像,一尊是人头龙身的伏羲,一尊是人面蛇身的女娲,一尊是头生四面的天帝,另一尊则是人面黄鼠狼! 莫非真像黄慧儿所说的那样,摄神十三阶这种上古神术,确实绝不逊色于任何佛道仙神之法? 难道黄仙老祖所授给自己的摄神之术,真的能够做到修成上品者,可以斩妖除魔、诛神灭仙,乃至能够与天帝争锋? 正当苏临风心中思虑万千、打算找到另外一颗阴阳生死珠以后,一定要想方设法到那落星潭地宫中一瞧究竟时,却见黄慧儿上下打量了苏临风一番,然后一脸惋惜地轻轻摇了摇头。 “呵呵,怎么了啊,黄姑娘?”苏临风颇为欣赏地看着这个刁钻精明而又俏皮可爱的小家伙。 “哎呀呀,为人刚直者必定要多有磨难哪,公子真是命中坎坷、灾厄不断,”黄慧儿叹息一声,“慧儿就此别过公子,公子此去多加小心、多多珍重!慧儿去也.” 说罢,黄慧儿轻盈一闪而去,撇下苏临风一个人呆在了那里。 “咳,命中坎坷有何好怕的!总比那些作恶多端、让人辱及父母祖上的家伙要强吧!再说苏某给父母二老的那些金银匹缎,足以让二老衣食无忧乐享天年,苏某就算死了,也算是问心无愧的!” 苏临风沉吟一阵,然后收好东西匆匆朝京师洛阳赶去。 到达洛阳以后,为了避免万一皇上怪罪苏某擅杀朝廷命官、从而祸及到韩玉婧的义父袁方将军,苏临风干脆在客栈中休息了一晚,次日一早便进宫面圣,向皇上如实交待了一番。 让苏临风根本意料不到的是,对于郡守王保民的惨死,皇上根本没有当回事儿,苏临风所呈上的证据卷宗皇上连瞧一眼都没有瞧,直接下旨转于吏部知晓即可。 “末将叩谢圣上,那王保民确实是恶贯满盈、罪当伏诛.”苏临风对于皇上的宽佑还是相当满意的。 “爱卿平身,当年朕未登基身为郡王之时,深知那些官吏的所作所为,朕相信爱卿不会胡乱杀人的,” 皇上不但没有怪罪苏临风,反而还颇为欣喜地说道,“天下郡县有限而官员太多,这下总算有了个空位儿,让翰林院的那些人材多了个填补实缺的机会!” 苏临风一听皇上这样说,心里面是一阵茫然:没有想到那些地方官吏在皇上的眼中竟然如此轻贱如尘一般. 当苏临风叩别圣上,表示就要前往不咸山时,皇上更是龙颜大悦,连连叫好:“呵呵,爱卿尽管放心前去,就算误了下月的良辰吉日,等爱卿回来以后朕令钦天监再另择吉日便可!” 嘴里面这样说,皇上心里面却是暗暗笑道:姓苏的这个祸害能够离开大晋真是太好啦!最好让这厮一辈子待在不咸山,再也别回大晋啦! 苏临风如释重负地离开皇宫,这才前往袁方府上--一方面要见一下韩玉婧,告诉她就算误过下月的吉日亦是无妨,另一方面路经洛阳而不过袁府,也是对袁将军的失礼不敬。只是,当袁方将军见到苏临风时立即一脸的惊愕之色,说婧儿在三天前已经离开洛阳赶往不咸山,苏公子你怎么又回来了啊?苏临风这才心知不妙、深感不安:婧儿她虽精于箭法,但她毕竟是个柔柔弱弱的女子之身,此番前往不咸山绝对是凶多吉少.。 【第0126章 】灵物不害人 袁方更是急得连连搓手,说是此去不咸山有数千里之遥,而且岔道极多,这下苏公子你怎么可能会找得到婧儿啊. 苏临风则是稍惊即定,一边请袁方将军为他准备快马等物,一边表示自己需要独居一室歇息半天,最迟明天起程一定能够找得到韩姑娘她们。 袁方知道苏临风是有些异术在身的,于是立即不再多问、马上照办。 在安静的客房内,苏临风紧闭门窗之后迅速上榻盘膝而坐,使出第三阶摄神之术,很快就一缕元神离体而去. 苏临风知道韩玉婧已经离开数天,而且路上岔道极多,除了这个神有所思、须臾可至的元神离体之法以外,再快的马匹也不可能追得上韩玉婧她们的。 “南乔妹妹且停一停!”正在纵马疾驰的韩玉婧突然叫了一声。 “怎么了呀,玉婧姐姐?”南乔与逸尘急忙提缰勒马,很是不解地问道,“知道姐姐挂念苏公子,恨不得一下子追上去,为何却要停一停呀?” “婧儿怎么老是好像听到苏公子他在让我们停下来,说是他还在后面没有赶上来呢.”韩玉婧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嘻嘻,玉婧姐姐这是思念苏公子出现了幻觉呗!”南乔姑娘见韩玉婧俏脸绯红,掩口笑了笑,“姐姐不必害羞的嘛,马上就要奉旨成婚了,还有什么好害羞的呀!” 只是南乔姑娘脸上的笑意眨眼间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檀口微张、一脸的惊愕之色:“咦?真是怪事儿、怪事儿呀!妹妹好像也听到苏公子在叫我们找个地方暂住,说是他并没有在前面!” 一向沉默寡言、不爱说话的逸尘姑娘也插嘴表示,她好像也听到了苏公子的声音. 这一下,三个姑娘立即是你看我、我瞧她,知道此事必有蹊跷之处,于是商量了一下,觉得事情可能有变,于是只好就近找了家客栈. 苏临风的一缕元神见她们三个驻马停下,认准了这家客栈,这才迅速赶往洛阳。 元神归位以后,苏临风顾不得休息,立即告辞袁方一家,骑上快马迅速离府而去. “呀,苏公子真的从后面赶过来啦!”南乔姑娘在客栈门前的驿道边上采了几朵不知名的小花,刚刚放到琼鼻下立即惊叫了起来。 “在哪儿、在哪儿?”韩玉婧听到南乔姑娘的叫喊之声一下子不顾形象地冲了出来。 “咳,苏某日夜兼程总算赶上你们了!”苏临风风尘扑扑地跃下马来,一脸的如释重负。 “快,小书.苏公子先进去洗漱歇息一下再说吧。”韩玉婧心疼地上下打量了一番苏临风,二话不说连忙把苏临风让进了客栈,先洗漱稍事歇息,这才问起了其中的缘由. 由于不咸山不但不在晋国境内,而且还要穿过赵国,故而他们四个只好跟着那些贩卖香料绸缎的商队,充当商队的免费镖师,这才一路奔向了不咸山. 苏临风他们一行到达积寒凝翠的不咸山脚下时恰值傍晚时分,由于一路上并未发现可以容歇的客栈,苏临风决定找个房屋宽裕的大户人家暂住一晚再说。 “咦,那户家好像房舍不少呀?”南乔姑娘率先指着一处背阴向阳、炊烟飘飘的地方叫了起来。 苏临风顺着南乔姑娘手指的方向仔细瞧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几个人兴致勃勃地拍马而去。 来到那户筑石为墙的山民院前,还没有来得及敲门,就听到一阵犬吠之声,很快就有一个五旬左右、一脸沧桑的老汉喝住了狗叫,慢慢打开了木门。 “老人家,晚辈苏某.”苏临风冲那位五旬左右的老汉拱手施了一礼,还没有容他把借宿一晚的话说完,那老汉竟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老人家,您这是?”苏临风以及身后的韩玉婧等人皆是大吃一惊--莫非这老人家把自己当成了打家劫舍的山贼土匪不成? 让苏临风他们更为吃惊的是,那老汉跪在地上并没有口称大王首领大当家的那一套,而是直呼大仙:“大仙多多宽恕,离老朽上路还有两天,让老朽与儿孙再多聚聚吧.” 那老汉跪倒在地,冲苏临风他们频频磕头,一脸的惊慌与悲伤之色--虽然口音相差甚大,却也是正宗的汉家语言,苏临风他们亦是勉强能够听懂。 “老人家快快请起,真是折煞晚辈了,苏某不是大仙,更不是什么歹人!”苏临风急忙上前一步将那老汉扶起,心里面却是颇为奇怪:这老汉既然口称大仙,怎么又是如此悲伤害怕呢? 莫非大仙也会害人不成? 听到外面的动静,屋里面很快就冲出男男女女八九个,那些人稍稍愣了一下,同样扑扑通通跪在了地上。 “晚辈真不是什么歹人的,快快请起、快快请起呀!”韩玉婧与南乔姑娘同样是一脸的惊愕之色,连忙上前几步,将几个跪在地上的女眷给搀扶了起来。 那老汉一家人虽然站了起来,却也一个个很是惊骇地看着苏临风他们。 “大仙真地不是来催老朽上路的?”年过五旬的老汉一脸难以置信地打量着苏临风。 “老人家误会了,晚辈几个不过是赶路之人,想要打扰老人家,在此借宿一晚而已。”苏临风认真地解释说。 韩玉婧与南乔姑娘亦是连连点头,表示苏临风所言不虚,除此之外并无他事。 那一家人仍旧是将信将疑、一脸惊恐地看着苏临风,眼神中充满了惧怕与不信之色。 “咳,没有想到晚辈此来竟然如此惊扰了老人家,既然如此,晚辈这就告辞,恕罪恕罪!” 苏临风冲那老汉鞠了一躬表示歉意,然后招呼韩玉婧她们离开,打算另找投宿之地,或者是宁可露宿一晚,也不能让人家如此惧怕。 “多多见谅!”韩玉婧也是抱拳施了一礼,与南乔、逸尘迈步向外走去。 “几位真不是来催老朽上路的?”那老汉见苏临风他们竟然真的转身迈步,就要离去,这才一脸疑惑地问道。 “过路之人借宿一晚而已,老人家真的不必害怕!”苏临风再次安慰了对方几句,然后就要跃马离开。 “几位且慢,这荒山野岭的万一碰到猛兽或者胡子什么的,那就麻烦了!几位若真是过路之人的话,如今天色之晚,不妨在老朽家住上一宿!” 那老汉见苏临风他们真的不像坏人、就要上马离开,急忙上前挽留道。 “哦,那就多有麻烦老人家了!”苏临风见状,再次冲那老汉拱了拱手。 “快,你们几个把人家的牲口牵到后院上些草料去!孩子他爹,快请人家到屋里坐吧!”后面的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妇人愣了一会儿,赶快催促几个年轻人道。 几个年轻的后生小伙这才上前几步,将苏临风他们几个的坐骑牵到了后院。 “谢谢老人家,多有打扰啦!如果有热水饭食的话,还请一并赏赐,所需银两费用,晚辈如数相奉!” 苏临风他们几个赶了一天路,只以干粮饮水充饥,苏临风自己倒是无所谓,但不能让她们几个姑娘家太过委屈,干粮冷水对女孩子不好的。 “咳,什么钱不钱的,快到里面炕上坐吧,马上饭菜就烧好了!”那老汉一边把苏临风他们让到里屋炕上就坐,一边大声叫道,“孩子他娘,多烧几个菜啊,对了,小黑你去把那烧刀子弄过来两坛!” 不一会儿工夫,炕上的矮桌上就摆满了热气腾腾的山鸡蘑菇、猪肉鹿肉等菜肴,老汉又拍开了一坛烧刀子,顿时屋内酒菜飘香、颇有过年的味道。 “喏,赶路之人最是辛苦,多吃点儿、多吃点儿!”老汉极是热情地劝道,“这山里的烧刀子有些扎嘴,你们可喝么?” “呵呵,谢谢老人家,交友当交重义之人、喝酒当喝醇厚烈酒,越烈越好!”苏临风连干三碗以后,这才开口问道,“敢问老人家,晚辈刚来之时,老人家为何那般惊恐啊?” “咳,反正老朽也活不了几天啦,说起来全是那参王招来的灾星凶神!”那老汉摇了摇头,端起一碗酒一饮而尽。 “参王?”苏临风放下酒碗,很是吃惊地看着那位老汉,“晚辈听说这不咸山盛产人参,也听说过人参娃娃、人参姑娘的种种传说,可那参王?” “那可不是传说!老朽姓赵,世世代代都是以挖棒槌为生,祖祖辈辈都是放山的把头,除了万年参王以外,那人参娃娃、人参姑娘都曾亲眼见过,” 老汉一脸正色地说道,“只可惜,就是因为那个万年参王的事儿,才让多少放山的老把头送了命啊!” “老人家是说,那万年参王成了精在害人吗?”苏临风颇感好奇地追问道。“嗨,那棒槌从古至今救了多少人,又让多少人祖祖辈辈儿以放山为生、养活了多少老百姓,那种灵物哪里会害人啊,”姓赵的老汉摇了摇头,“真正害人的,是去年刚刚来到这不咸山的‘仙家’.。” 【第0127章 】劝人为善 听了赵姓老汉的一番介绍,苏临风这才惭惭弄清了究竟是怎么回事儿。(..info好看的小说) 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这赵姓老者世世代代皆是以采参为生,祖祖辈辈都是放山的老把头。 原本他们的日子过得衣食无缺、相当不错,只可惜去年春上不咸山突然出现了不少操着中原口音的关内高人,自称是大慈宗的门下弟子。 那些人虽然不僧不道的,不过确实是道行高深、极有手段,一个个赤手空拳伏虎擒狼如同儿戏,就连对那些挂甲王、黑瞎子亦是视若等闲、手到擒来,确实是有如仙家神人一般. 只是,那些自称仙家的大慈宗弟子却并没有仙家神人的慈悲善举,反而是凶残无比、杀人如麻,逼迫老把头们帮助他们寻找万年参王。 大慈宗弟子门人虽然厉害,但对于挖棒槌却是外行,再加上不咸山茫茫无边、他们又人生地不熟的,所以才让老把头们给他们带路,务必找到那个万年参王. “那厮们真是可恨!”苏临风听完以后皱起了眉头,“让人家带路进山、采挖人参只有好言相求,哪能强迫于人啊!大不了老人家领着他们在山里面胡乱转上几圈回来算了,反正那参王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找得到的!” “咳,他们早就想到了这一点儿,所有跟他们一块放山的老把头,只要不找到那个万年参王,他们就统统杀死、一个不留,以此来逼迫把头们务必尽心尽力!”赵姓老汉愤怒而又无奈地摇了摇头。 “竟然还有这等事儿?”苏临风大吃一惊,没有想到那些人强人所难也就算了,为了避免人家不尽力,竟然下此毒手。 “是啊,再过两天就该轮到老朽了,”赵姓老汉叹了口气说道,“那些人和苏公子口音一样,所以刚才还以为是他们那些人提前催老朽进山的呢.” 苏临风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当初自己一开口,这老汉就扑通一声跪地相求! “你们这多人打他们不过,就没有报官求助吗?”苏临风追问道。.info[] “咳,那些人来无影去无踪的,再说官府根本不管、也不敢管哪!”赵老汉再次长叹一声。 苏临风皱眉沉吟了片刻,慢慢端起酒碗抿了一口:“老人家勿须过虑,晚辈与那些人口音相同、算是同乡,说不定还认识他们呢!这样吧,等过两天他们来时,晚辈劝劝他们,不要让老人家进山算了!” “这个?能行么?”赵老汉吃惊地看着苏临风。 “嗨,都是中原老乡嘛,到时晚辈与他们叙叙同乡情谊,好言好语地劝说他们,”苏临风考虑既定,立即信心十足地说道,“老人家尽管放心好了,这事儿就包在晚辈身上。” 见苏临风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赵老汉将信将疑地说道:“这个法子好是好,可是,如果那些人不愿听的话,苏公子可千万别硬劝,以免惹火了他们--那些人可是杀人不眨眼的。” “呵呵,这个尽管放心,晚辈还年轻着呢,自然不会惹得他们发火杀了晚辈!”苏临风笑着安慰道。 “苏公子,小黑谢谢苏公子,若是能够劝得那些人让父亲逃过一劫的话,小黑这条命情愿交给苏公子!”那个黑黑壮壮的少年听苏临风这样一说,马上从炕上跳了下去,扑通一声跪在了苏临风的身旁。 “快快起来,小黑兄弟你这是干什么!”苏临风连忙扶起小黑,“兄弟尽管放心,苏某一定会劝说那些人弃恶从善的。” 韩玉婧与南乔姑娘她们当然知道苏临风的打算,于是也不揭穿苏临风的谎言。 南乔姑娘更是一脸严肃、信誓旦旦地表示,苏公子在中原颇有名望,只要苏公子出面说情,那些人肯定会给苏公子一个面子的. 听南乔姑娘在旁边添油加醋、绘声绘色地如此一说,原本有些将信将疑的赵老汉一家的信心马上就涨了起来: 毕竟苏公子他们几个气度非凡,根本不像是一般人家的孩子; 再者说他们的口音与大慈宗门人的口音简直是一模一样,他们若是叙起乡情来,真是有可能放过自己一家。 “感谢苏公子,感谢几位恩人,若是能够救得家父的话,我们姊妹几个情愿给恩人们当牛做马报答恩人.” 赵老汉的儿女们立即齐刷刷地跪了下去--毕竟除了这几个路过之人以外,没有任何人胆敢插手此事,就连家父那些平时来往甚密的亲友们一个个唯恐惹祸上身一般不敢前来。 “快别这样,苏某不过是举手之劳,哦,不过是从中说几句话而已,诸位快快起来,没有必要这样的!”苏临风一边让他们起来说话,一边再次强调些许小事儿,尽管放心. 在等待大慈宗门人前来的两天时间里,苏临风她们就在赵姓老汉家住了下来,听说了许许多多有关人参娃娃与人参姑娘的故事。 赵老汉还再三认真强调说,自己在放山的时候确确实实碰到过人参娃娃、人参姑娘,只是没有福缘可以带回来; 再说既然那些精灵已经能够幻化成人,也是非常不容易,赵老汉也不愿意为了自己发财而坏了人家一命. “苏公子,估计待会儿那大慈宗的人就要来了,到时苏公子好言相劝,实在不行的话就算了,千万别惹怒他们,连累了苏公子。”第三天刚刚吃过早饭,赵老汉便再三强调说。 “呵呵,放心吧老人家,晚辈最喜劝人为善,他们肯定会听苏某的!” 苏临风依旧胸有成竹地笑了笑,并建议赵老汉一家暂且躲藏在后院不要出来,以方便他与那些大慈宗的仙家弟子们好好叙叙乡情什么的,免得被人打扰。 “好好好,老朽这就带家人到后院躲避一下,苏公子切切不可大意,那些人要是不讲乡情的话,老朽就跟他们去一趟得了!”赵老汉只怕万一不成连累了苏临风。 韩玉婧放心不下苏临风,只怕小书生一个人对付不了来者,自然是与苏临风同在前院。 而南乔姑娘表示也想要瞧瞧热闹,亦是与逸尘留了下来。 苏临风便与她们三个一块在前院喝茶闲聊,等待着大慈宗门人的前来。 一盏茶刚刚品完,两个身穿青衣、身背长刀的年轻男子便悄然落到了院中--他们根本不屑于敲门,而是直接抬腿越墙而入,动作极是轻盈,显得身手颇为不凡。 “哟,两位是大慈宗的弟子吧?一块坐下喝两杯?”苏临风放下了手里的茶盏,面带微笑地缓缓站了起来。 两个青衣男子没有想到突有此变,二人扭头对视一番,其中一个个头稍高的年轻人面无表情地问道:“尔是何人?速速让那赵把头出来!” “赵把头上了年纪,不便出来待客,有什么事儿就对苏某说吧!”苏临风依旧笑呵呵地开口说道。 “你是什么东西?再说废话小心割了你的舌头!”另一个青衣男子鼻了哼了一声,颇为倨傲地训斥道。 “听口音两位也是关内中原人,与苏某好歹也算是同乡,何必如此没有半点儿情义呢?”苏临风皱了皱眉,仍旧是不愠不火地说道。 “嗯,挺水灵挺俊俏的嘛!”对方扫视了一眼韩玉婧与南乔姑娘,很快就识破了她们女扮男装的真面目,一脸暧昧地咧嘴冲同伴笑了笑,根本不带答理苏临风的。 “嘿嘿,是很少见,要不先.”另外一个青衣男子猥琐地眨了眨然,然后冲着苏临风喝道,“快滚远点儿,别碍事儿!” “你们不是来找赵把头的么?有事尽管直说呗!”苏临风悄悄握紧了拳头。 “嘿嘿,既然佳人儿在侧,那么待会儿再找那个姓赵的也不迟!”高个男子突然双目一张,猝不及防地将拔出长刀冲着苏临风的脖子劈了过去。 不等苏临风出手,旁边的韩玉婧早有准备,见那厮目露凶光挥刀便劈,想要一刀结果了苏临风,早已拔剑在手格挡过去。 只是那个青衣男子的刀法实在是诡奇无比,将刀轻轻一晃,竟然一脸猥琐地贴着韩玉婧的胸部一掠而过. 与此同时,另一个青衣男子见同伴已经出手,也是一脸奸笑地朝南乔姑娘扑去,却被逸尘出剑如电、缠斗在一块。 “去救逸尘!”苏临风在迅速定住高个男子命魂的同时,冲韩玉婧叫了一声--因为苏临风发现来者的刀法实在是诡异罕见、飘忽不定,唯恐逸尘姑娘吃亏。 见韩玉婧与逸尘两个联手仍旧无法战退那个青衣男子,南乔姑娘第一次感到了紧张,俊俏水灵的大眼睛中闪过一丝惧意。 与此同时,苏临风一拳砸晕了那个高个儿男子,正待转身相助韩玉婧,无奈另外一个青衣男子见势不妙,只是将身轻轻一扭迅速逃遁而去,等到苏临风他们追到院外时,早已不见了那厮的身影! “嗯,好快的身手!”苏临风点了点头,“也罢,由那厮回去报信儿,估计很快就会有人再来。”躲藏在后院的赵老汉一家,原本期盼着苏公子能够与大慈宗的来者叙叙乡情、说些好话什么的,却突然听到前院传来打杀之声,心知不妙,急忙跑了过去。“这这这.”看到大慈宗的一个弟子门人竟然被打昏在地,赵老汉愣了一下,立即惊骇万分地叫苦不迭了起来.。 【第0128章 】事出有因 “惨了惨了,苏公子你不是说要与他们叙乡情、说好话的吗,怎么动起手来了啊!”赵老汉一家知道大事不好,一个个不由得叫苦连天。 “呵呵,晚辈已经试过了,也愿意给他们机会;只是那些东西除了刀剑拳头以外,听不懂人话啊!” 苏临风笑了笑,“再说就算能够劝得他们放过老人家,难道让那些家伙再去祸害其他的把头吗?救一个害一个的事儿晚辈不能干的!” “这个?苏公子的意思老朽明白,不能有事儿了只顾各扫门前雪。”赵老汉蹲在地上点了点头。 “老人家说得对!恶狼进村吃人时,别想着与恶狼商量一下不咬自己,难道让那恶狼去咬别人不成?”苏临风话锋一转、正色说道,“最好的办法就是,干脆打杀吃人的恶狼,而不是求它放过自己、去咬别人!” “唉,是这个理儿不假,可是,这事儿不是老朽一家能够办成的啊!”赵老汉摊了摊手,一脸的无奈。 “呵呵,如果每家每户每个人都这样想的话,那么你们就算有再多的人、再强的力量,也永远只能被人欺凌宰割!” 苏临风摇了摇头长叹一声,“这或许是炎黄子孙们的通病吧--此病若是不治,就算再过千年万载,一样是被人驱使宰割的命!” “呜呜,老天爷啊,这可咋整啊,他们会杀了俺们全家啊。”几个妇女哭天抹泪、悔不当初--要不是这个苏公子插手,最多家里面只死一个而已,现在却是要祸及全家! 苏临风当然明白他们的意思,慢慢踱到赵老汉的身边:“老人家尽管放心,送佛送到西、救人救到底,晚辈不会就此离开的,只是要麻烦老人家多管几天的茶饭啊!” “咳,酒肉米粮家里有的是,只怕,只怕。”赵老汉瞧了瞧苏临风他们几个,既佩服他们几个年轻人的仗义勇敢、敢做敢当,又担心他们不是那些大仙的对手,一时表情很是复杂。 “老人家尽管放心,人是苏某打的,祸是晚辈闯的,与你们家并无干系,如果晚辈不是他们对手的话,苏某任凭他们千刀万剐、替人偿命,决不连累你家!”苏临风明白老人的担扰之意,故而郑重表态。 既然苏临风把话说到了这个地步,那赵老汉一咬牙也豁了出去:“罢了,你们几个过路之人都这般仗义不畏死,老汉还有什么好说的!” 正在这时,那个被苏临风一拳砸中脑袋、昏倒在地的男子悠悠清醒了过来,见自己双手双脚都被结结实实地捆了动弹不得,立即嚣张地破口大骂:“尔等区区贱民竟然如此大胆造次,再不速速跪下给本仙松绑,教你全家鸡犬不留!” 让苏临风、韩玉婧他们几个意料不到的是,除了赵老汉以外,其他人竟然真的扑扑通通跪了下来,请求那个汉子放过他们全家。 “哼哼,少说废话,快点儿给本仙松绑!”那个被捆了起来的汉子见状更是趾高气扬。 “嗨,真是的,这厮连自己都无法自保,诸位又何必如此怕他啊!”苏临风摇了摇头,示意赵家妇孺们尽管站起来好了。 “好小子,本仙想起了来了,就是你这厮偷袭本仙的,”那厮用力挣扎了几下,发现捆绑手脚的全是极为坚韧的牛筋,不由得气急败坏地威胁苏临风,“待会儿本仙的师兄弟们一块前来,教你这厮碎尸万段!” “偷袭?那你现在瞧好了,苏某提前告诉你,招呼好你那张臭嘴!”苏临风慢慢走了过去,伸手左右开弓,噼哩啪啦几个响亮的大嘴巴抽得那厮嘴角儿冒血。 “好,有种!待会儿本仙的师兄弟们前来,定当教你这厮千刀万剐!”那个汉子一向嚣张习惯了,并不肯低头认输,反而是叫嚣个不停。 “苏公子啊,要不,求求大仙放过俺们吧!”赵老汉的老伴儿见对方并不低头,心里面很是慌张。 “平安是求不来的!”苏临风安慰老妇人说,“老人家越是怕他,他就越是飞扬跋扈、欺凌更甚,遇到这种东西,只有拳脚才会让他低头。” 说罢,苏临风冲着那厮的小腿猛地一脚踢去,那家伙立即惨叫起来,刚才的嚣张气焰顿时无影无踪。 “你再骂啊!信不信苏某把你的胳膊也全部打断?”苏临风盯着那厮轻声说道。 “啊呀,壮士饶命,就饶了在下吧!”那汉子见苏临风眼神冰冷,立即一脸惊恐地开口求饶,再也不敢嚣张叫骂了。 由于已经逃回去一个通风报信的,所以苏临风认为对方很快就会派人前来报仇。可惜一直等了半天,竟然连个影子也没有出现。 午饭过后,赵老汉周围的亲戚邻居们慢慢知道了赵家的事情,一个个开始私下劝赵家尽快逃走为上。 “咳,我说老赵你咋犯傻了啊,那仙家是俺们能够得罪起的么?赶快收拾点东西躲躲风头吧!” “赵把头,你咋能把自己一家老小的命押到几个外乡人手里啊,啧啧,这下可真是麻烦了!” 其中一个附近的小猎户更是精明厉害,竟然悄无声息地递给赵老汉一个小纸包,一脸郑重地劝说道:“喏,将这个东西泡茶给那几个外乡人喝,把他们麻翻交给仙家,或许还有可能求得大仙的原谅呢!” “不不不,大兄弟,老赵我不能干这种事儿,人家那几个小后生可是全为俺们这旮旯在拼命呢!”好在赵老汉虽然软弱,却是深明大义,不肯做那欺心之事。 见赵老汉如此顽固不化,几个附近的亲戚邻居们像看着将死之人一般瞧了瞧赵老汉,纷纷摇头叹息着离开了。 等到傍晚时分,十多个青衣汉子簇拥着一位身着红袍的老者果然像是凌风踏雾一般来到了赵老汉家的大门外。 “怪不得说这大慈宗的门人伏虎擒狼如同儿戏呢,果然是非同寻常!”苏临风心中暗暗赞叹一声,立即屏气凝神地作好了准备。 韩玉婧见来者竟然真的如同仙人一般,亦是柳眉紧皱、悄悄再朝苏临风身边走了几步,以便随时出手相助小书生。 就连一向面无表情、沉默寡言的逸尘姑娘也不由得睁大眼睛,左手的大拇指迅速按在了剑鞘的崩簧上面。 赵老汉家附近的几个邻居远远地瞧着这一切,纷纷摇头叹息:完了完了,这下老赵一家肯定是鸡犬不留了! 就在众人认为这必是一场血腥屠杀之时,那个红袍老者竟然冲着苏临风深深鞠了一躬:“老朽见过苏公子,小徒一时无知冒犯阁下,还请苏公子高抬贵手多多包涵!” 红袍老者话刚说完,旁边的一个青衣汉子立即跪倒在地,将双手平摊到地上,咬紧牙关闭上了双眼--正是早上逃走报信的那厮。 另一个青衣汉子立即挥刀如电,不等苏临风开口相问,一刀下去将跪在地上同伴的双手齐齐砍下。 “罪徒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苏公子,愿以双手赎罪!还请苏公子消气解恨、不念宿怨为盼!”红袍老者见早上冒犯苏临风的弟子双手血淋淋地齐齐砍断在地,这才冲苏临风拱了拱手。 “这个?”苏临风原本以为对方想要使诈,没有料到竟然有此之变,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若是苏公子还不解气的话,将这罪徒的脑袋一并留下来吧!”红袍老者瞧了瞧持刀行刑的弟子。 “慢着!”苏临风见那持刀的汉子当真要砍杀业已失去双手的同伴,立即大声喝止,“饶过他吧!” “谢谢苏公子饶过小人一命,谢谢苏公子!”失去双手跪在地上的青衣男子不顾断臂鲜血喷涌,急忙向苏临风叩头拜谢,由于无手支撑,竟然趴在地上无法起身。 “唉,先救人吧!”苏临风长叹一声,顾不了那么多、也暂时不想考虑对方为何如此,连忙开口说道。 “老朽代罪徒谢谢苏公子!”红袍老者见苏临风表示原谅,这才示意手下为断臂弟子止血包扎。 “多谢苏公子大人大量、不念宿怨,老朽就此别过、后会有期!”那红袍老者再次冲苏临风深鞠一躬,然后不再多言,立即率领手下弟子转过身去准备离开。 “老人家且请留步!”苏临风冲那红袍老者拱了拱手,“此事全由苏某自作主张,还请老人家不要记恨此间百姓!另外,里面那个高足也请一并带走吧!” “谢苏公子,老朽言而有信,再也不会来此半步!”那红袍老者拱手还礼,“感谢苏公子留得小徒命在。” 待苏临风将院内那个汉子推到外面时,那红袍老者再次鞠躬道谢,然后带领众徒踏着树梢枝叶迅速远遁而去。“谢谢苏公子救了俺们一家,谢谢苏公子!”院内战战兢兢的赵老汉一家见苏临风竟然不动声色地如此折服大慈宗的仙家,纷纷跑了出来跪地相谢。周围透过门缝儿瞧看动静的邻居们目瞪口呆了片刻,也是纷纷跑了过来打听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第0129章 】万年参王 赵老汉一家以及周围的邻居们实在是没有想到这个苏公子竟然如此厉害,竟然闲庭信步一般根本没有动手,就能够让大慈宗的红袍仙家甘拜下风、铩羽而归! 故而除了赵老汉一家跪拜于地感谢救命大恩以外,那些周围的邻居们也是纷纷奔来,把苏临风当成了临凡天神似的虔诚相拜。 其中那个当初劝赵老汉下药麻翻苏临风、交给大慈宗以求原谅的那个猎人,率先扛来了一头刚打的狍子让赵家款待苏临风,自己却是连头都不敢抬地匆匆而去。 苏临风表面上淡然平静,心里面却是疑云顿生,不知道大慈宗的人为何会如此给自己面子。 毕竟自己与他们并不相识,而且那些人颇有道行、身手极是不凡,赤手空拳地伏虎擒狼确实是易如反掌. 不管如何,这个偏僻的小山村算是沸腾了起来,左邻提鸡拿鸭、右舍抱来烧酒地纷纷前来相贺帮忙,不一会儿工夫就做出了几桌丰盛的菜肴、拍开了数坛陈酿烧酒。 酒桌上,众人争先恐后地向苏临风频频敬酒、表达自己的感激与膜拜之意,好像苏临风喝了自己敬的酒,自己全家就会得到神明保佑一般。 苏临风当然不愿让众人失望,故而很快就喝得醉颜微酡、心情极是舒畅痛快。 旁边众多女眷聚在一起的那桌上,在泼辣豪爽的东北女人面前,韩玉婧、南乔她们虽然身着男装,却是显得极为矜持秀气,耐不住相陪女眷的热情相劝,只不过轻轻抿了几口烧酒,立即变得俏脸通红、捂着小嘴儿咳嗽了起来. 当天晚上,赵老汉家的东厢房里,苏临风一个人盘膝坐在炕上继续修习着摄神之术。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苏临风突然感到天冲魄处灵光一闪,平时那种控人命魂的一缕神识竟然绽放开来,刹那间化成了一束! 苏临风心中大喜,知道自己的摄神之术终于又迈新台阶,双目微闭凝神内视,发现那束神识竟然有三十六根之多! “神识一缕化为三十六根,莫非苏某已经能够同时控制三十六个人了么?”苏临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喃喃低语道,“真是越往后进阶越难啊!” 正当苏临风为自己的摄神之术又进一阶暗自欣喜不已的时候,突然发现纸糊的窗户外面影影绰绰地出现了一个女子的模样。(..info无弹窗广告) “莫非是大慈宗那些家伙暗中来害苏某不成?”苏临风知道自己在明、对手在暗,若是冒然冲出去的话,极有可能正中对方奸计陷阱。 “哼哼,苏某身体不动,待元神出去瞧瞧再说!”苏临风一念至此,立即放平身体躺在炕上,迅速念动摄神诀,一缕元神起身离体,悄无声息地越门而出。 朗朗月光之下,苏临风发现窗外果然站着一个衣着绿衫、白白净净的少女,还没有来得及开口相问,那个白净清爽的少女立即冲着苏临风盈盈曲身拜了下去。 苏临风大为吃惊,这个白白净净的少女竟然能够看得到自己,定然不是俗夫凡人。 见对方并无恶意,又恐惊动了院中刘老汉一家,苏临风立即冲那女子作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将身一纵来到了院外不远处。 那个白白净净的女子倒也聪明伶俐,明白苏临风的意思,马上默不作声地跟着苏临风来到了院外。 “汝是何人?到此何事?”苏临风见那女子并非是阴身鬼魂之体,却能看得到自己的元神,于是低声问道。 “公子在上,请受小女子一拜,求公子救救小女子的爷爷,救救不咸山的灵根吧!”那白白净净的女子声音颇为悲切地跪倒在地。 “这个?”苏临风一听对方说是救救她的爷爷、救救不咸山的灵根,心中凛然一动,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难道你是人参姑娘不成?” “嗯,回公子话,小女子不敢相瞒,实乃是千年人参修炼成形,求公子救救小女子的爷爷吧。”那位女子恭恭敬敬地点头承认。 “吁--怪不得赵老汉说他真的见过人参娃娃、人参姑娘呢,原来果然如斯!”苏临风好奇地追问道,“这位姑娘的爷爷,想必也是一个千年巨参了?” “回公子话,小女子的爷爷乃是这不咸山的灵根主脉,已有万年之寿,如今不幸被高人设阵困住、危在旦夕,爷爷若是有失,不咸山从此灵根断矣!”那位人参修成的女子说到这里忍不住嘤嘤抽泣了起来。 “哦,那就是赵老汉所说的万年参王啦,”苏临风皱了皱眉头,“只是,什么人能够困得住万年参王,再说这位姑娘为何到此来找苏某?” “回公子,小女子的爷爷正是这不咸山的万年参王,不料被大慈宗的高人以阵法相困、脱身不得,小女子本来不知公子,只是白天听到那些高人提及公子之事,故而前来冒昧相求!” “原来如此,怪不得那些家伙白天宁肯低头认输、不愿惹是生非呢!”苏临风恍然大悟,“刚才这位姑娘说那些高人若是捉住了参王,会怎么样啊?” “回公子话,小女子的爷爷乃是这不咸山的灵根主脉,爷爷若是有失,不咸山从此断了灵根,就算再有人参发出,亦无灵气大用矣!”那个千年人参修成的女子如此回答说。 “嗯,岂能焚林而猎、涸泽而渔啊,既然如此,这位姑娘且请前面带路,苏某不敢保证一定能够救得你那爷爷,但苏某尽力而为便是。”苏临风沉吟了一下,觉得还真不能让大慈宗那些人捉得万年参王。 毕竟这不咸山可不是哪一家、哪一人的,要是让他们为了自己而断了灵根主脉的话,许多世世代代以采参为生的人家可就倒霉了! “谢谢公子、谢谢公子!公子且请随小女子前去。”那女子再次伏身冲苏临风拜了三拜,立即起身匆匆迈步。 苏临风不敢怠慢,也并没有回去元神归位,而是直接跟着那位白白净净的女子朝后山而去. “这姑娘并非阴灵元神,竟然也有这等身手,果然真不愧是千年人参修炼而成!”苏临风跟在后面,见那白白净净的女子脚不沾地、身轻如燕地一路疾奔如飞,苏临风不由得暗暗赞叹一番。 “这位姑娘,还有多远啊?”苏临风跟着那位白白净净的女子翻山越崖地一路飞奔,仍旧不见对方停步,不由得轻声问道。 “有劳公子辛苦,翻过前面那道断岭就是了。”白白净净的女子气喘吁吁地回答说,脚下却是丝毫并不减慢。 苏临风听那女子娇喘微微却是不肯稍稍休息,知道那万年参王肯定是情况危急,故而这人参姑娘才这般拼命赶路,于是心下佩服之余不再多说,跟着对方继续向前. 翻过陡若刀削斧劈一般的断崖,不等那白白净净的女子说话,苏临风明白已经到了。 因为那断崖的对面,许许多多的火把将周围映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小女子不能再往前去,否则必被那些高人发现,就多多拜托公子了!”白白净净的人参姑娘香汗淋漓、气喘吁吁地再次跪拜道。 “嗯,苏某明白,这位姑娘且请到旁边休息,待苏某前去瞧瞧再说!”苏临风冲其拱了拱手,随后迅速飘然而去. “尔等万万小心,切切不可伤了一缕须根!” 许许多多的火把下面,一位紫袍老者极是威严的提醒道。 “喏!谨遵师父法旨!”七八个红衣老者躬身称是,然后迅速散开,各自指挥十多个青衣弟子手执鹿扦小心翼翼的忙碌了起来. 在那将周围照得如同白昼一般的火光之下,苏临风发现居中的是一株合抱粗细的绿叶怪树,怪树的顶端是一簇红得耀眼的珠冠. “这肯定就是那株万年参王了!”苏临风暗暗思忖着,发现那株参王的周围,密密麻麻地遍布着穿有铜钱的红线,摆成了个极为奇怪的阵形。 除了穿有铜钱的红线阵图以外,那万年参王上面还紧紧地拴着一根粗如儿臂一般的红绳,红绳上面亦是一些形状奇怪的符篆之物! 在方圆数亩大小的面积上,许多青衣汉子则是一个个手持鹿骨所做的扦子,伏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拨弄着. “这个倒是不太好办,稍有不慎这么多人必将会伤及到参王!” 正当苏临风思索着如何下手时,突然听到那个紫袍老者得意地笑了笑:“呵呵,这下总算是逮到万年参王了,真是吾大慈宗之万幸也!” 旁边一个身穿红袍的家伙则是低眉说道:“只是可惜徒儿的那两个弟子,一个被打得双腿皆断,一个则是砍掉了双手--苏临风那厮也太嚣张了,竟然不在中原,胆敢来此不咸山!” “嗯,这几日万万不可惹得那厮前来捣乱,以防再生枝节、不吾大事;等为师得到了这株万年参王,为师将亲自前去为徒子徒孙们报仇雪恨,将苏临风那厮碎尸万段,把其阴魂押于阴山背后永不脱身!”“谢师父,谢师父!”红袍老者躬身道谢以后一脸狰狞地说道,“到时连那些无知山民一块杀他个鸡犬不留,反正也用不着他们了.。” 【第0130章 】阳珠何在 紫袍老者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徒弟的看法-- 既然已经跟那些采参的老把头学会了采参之法,而且也捉到了这个万年参王,那些山民确实是没有什么用处了,杀上一些让徒弟们出出气也是未尝不可的。(..info) 躲藏在不远处树上的苏临风虽然心里面仍有不少疑云,但心里面非常清楚,目前必须尽快救出万年参王才是,其他的事可以以后再说。 “那参王既然有万年之寿,想必肯定也是道行非浅,只要苏某破坏掉大慈宗他们的红线铜钱阵,参王自己应该就会有脱身之法的!” 想到这里,苏临风眼都不眨一下地紧紧盯着那个紫袍老者,待其巡视一圈发现并无异常,然后盘膝坐地闭目养神时,这才迅速使出了摄神之术. 几十个原本伏在地上,用鹿骨所做的扦子小心翼翼掘土的青衣汉子突然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一个个像受到了指令一般,悄无声息地将周围的红线一根根地轻轻扯断。 苏临风屏气凝神地看着这一切,心里面很是紧张,只怕稍有意外就会功亏一篑--毕竟这大慈宗的人确实颇为厉害,竟然能够困住万年参王。 等到那些青衣汉子悄无声息地把隐于草丛中的红线差不多全部掐断时,苏临风这才双目猛地一张,摄使距离参王最近的一个红袍老者迅速拔出长刀,一下子把那根儿臂粗细的红绳斩成了两段! 红绳刚刚断开,刹那间就见一股茫茫白雾腾地而起,把那些大慈宗的弟子们全部都给笼罩了起来。 “怎么回事儿?”浓浓白雾中传来紫袍老者的惊叫之声。 那股茫茫白雾来得很急、去得也快,一眨眼的工夫就已烟消云散了。 “啊?万年参王、那万年参王呢!”紫袍老者又惊又怒地咆哮了起来。 苏临风俯身看去,只见白雾消散以后,那株合抱粗细、头顶一簇鲜红珠冠的巨参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苏临风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收掉了摄神之术。 看着那个紫袍老者气急败坏地暴跳如雷,然后亲手砍杀了几个青衣汉子与一个红袍弟子,苏临风这才飘然离去。 正在准备返回赵老汉家的苏临风迎面碰上了一个鹤发童颜、白须过胸的老者--老者的旁边正是那个千年人参修炼而成的白白净净的姑娘。 “老朽携孙女豆豆叩谢恩公救命之恩!”那白须如雪的老者冲着苏临风伏地便拜。 白白净净、绰号“豆豆”的人参姑娘亦是跟在老者的后面双膝落地。 “老人家快快请起,这样真是折煞晚辈也!”苏临风知道这白须老者肯定就是那个参王,于是连忙扶起对方,并伸手虚扶一下,示意豆豆姑娘一并起身。 “谢谢恩公,如若恩公方便的话,还请到舍下一坐。”白须过胸的参王一脸认真地邀请道。 “恩公去坐坐,去坐一会儿嘛!”豆豆姑娘见爷爷脱险得救,也是极为开心,白白净净的圆脸儿上神采飞扬。 “这个?既然如此,晚辈恭敬不如从命,”苏临风正打算向对方请教阴阳生死珠一事,于是便点了点头答应下来,“不过,老人家千万别一口一个恩公的,晚辈真是承受不起--在下姓苏名临风,老人家叫我小苏就好!” “嗨,功高莫过救主、恩重莫过救命,苏公子对老朽有救命之恩,老朽自当以恩公相称!”万年参王正色说道。 “不不不,这样真的不好、真的不好!”苏临风摇了摇头,确实不愿以恩公自居。 “爷爷,既然恩公这样说,那就称呼恩公为苏公子呗?豆豆当初就是这样叫苏公子的。”豆豆姑娘倒是头脑活络、颇为爽快。 “那,苏公子这边有请!”白须老者终于改口称呼苏临风为苏公子,然后领着苏临风朝正北方向飞去。 好在苏临风此时只是一缕元神,并无肉身拖累,亦是能够跟得上对方。 过不多时,那白须老者领着苏临风来到一处上有冲天密林、下有没膝荒草的沟壑之中,冲着那荒草连天的左壁用手轻轻一指,绝壁处立即大门洞开,里面别有一番洞天. “苏公子里面请!”白须参王恭恭敬敬地邀请道。 好在苏临风在望仙崖已经见识过柳道隐的洞天福地,故而也未吃惊,立即迈步朝洞内走去。 一入洞府,身后的石门立即悄然合上,洞内是明烛高燃、异香扑面。 “爷爷,爷爷回来了!”十多个三四岁模样、白白胖胖戴着红肚兜儿的小童迎了上来,也有不少像豆豆那般白净清爽的小姑娘冲苏临风躬身施礼。 万年参王把苏临风领到洞府中来,为的是送给苏临风一些尚无灵识的山参相赠、聊表谢意。 那些山参虽然尚无灵识,却也一个个皆有百年之寿,拿到外面肯定能够换来终身的富贵。 “谢谢老人家,晚辈出手相助,非为图报,”苏临风婉拒了参王的谢礼,“对了,老人家既有万年之寿,定然是道行高深,为何会被那些人给困住啊?” “咳,一时大意耳,老朽实不忍见那些人杀了许多把头,于是故意现身,想要以此来帮助此间的百姓,却不料那些人颇有手段,以阵法相困!” 万年参王告诉苏临风说,虽然那些人看上去非佛非道的,但他们所用法术阵法皆是道家之术,应该与道家颇有渊源. 苏临风暗暗记下了参王的话,然后便向对方询问起不咸山可有阴阳生死珠一事。 “阴阳生死珠?” 万年参王抚了抚颌下长须,“莫非苏公子有危重病人要救么?若是那样的话,不必去找什么阴阳生死珠,老朽这儿有些丹药,不管是何病症、有多严重,只要那人还有一口气在,就能保他不死、延寿数纪!” “哦?老人家的丹药可以起死回生吗?”苏临风突然想起了积年山参可以让人起死回生的传说,于是试探着问道。 “呵呵,起死回生是做不到的,”万年参王摇了摇头,“那只不过是世人以讹传讹而已,用来吊命延寿自然可以,但只要人一断气、魂魄离体,就算是老朽也没有办法啊!” 苏临风神色黯淡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可参王的话--柳青嫣已经去世两年,吊命延寿的丹药对柳姑娘来讲确实是难有效果。 见苏临风神色黯淡,那参王急忙问苏公子究竟遇到了什么为难之事。 苏临风简单说了下柳青嫣的情况,并表示自己这辈子一定要尽力救其起死回生,决不负义忘恩、言而无信。 “这个,看来只有那对阴阳生死珠可以做得到了,”参王的面色沉重地摇了摇头,“只是据老朽所知,这不咸山仅仅有一颗白色的阳珠而已,若是找不到另外一颗黑色的阴珠,苏公子拿去也是没有什么用啊。” “那颗白色的阳珠果然在这不咸山么?另外一颗黑色的阴珠晚辈已经找到,只差一颗阳珠了!” 苏临风听参王如此一说,立即变得激动了起来--从万年参王这番话中,不但说明阴阳生死珠确实是可以起死回生,而且另外一颗就在这不咸山! 苏临风的话倒是让那参王颇为吃惊,没有想到苏公子已经找到了另外一颗阴阳生死珠! “只是,那颗生珠虽在不咸山,要想取之也非易事!”参王有些疑虑地说。 “那是当然,如果取之甚易的话,这么多年就算有再多的生珠也被人给拿去了。”苏临风表示无论多少困难多少危险自己都要去试上一试,请参王告知那生珠何在即可。 参王告诉苏临风,那颗生珠本为不咸山一仙姑所藏,与参王算是道友,故而知之。 不过,那仙姑所居的修道洞府结有异形阵法,不但精怪之物难以进入,而且但凡阳体(男子)之人都无法接近,以免打扰她悟道修行; 那仙姑羽化飞升之前曾经告诉过参王,说其洞府内遗有阳珠一枚、法宝若干,可待后世有缘者取之.。 “那个法阵无影无形却是极为厉害,近千年来多少精怪之物想要进洞取其法宝异物皆是不能进入,就算老朽亦是无能为力啊!”参王叹了口气说道。 “请教老人家,那么究竟什么人才算是有缘之人呢?” 苏临风知道,若不是那个早已羽化飞升的仙姑设此怪阵,根本轮不到自己来取那枚阴阳生死珠。 只是,就连万年参王亦是无法进入,自己肯定也是望洋兴叹、无能为力。 “说难极难、说易亦易,” 参王缓缓开口说道,“只需尚未出阁的完璧女子即可进入那个洞府,不过,老朽亦是不知其洞内有何机关凶险之处--就算能够进入,也无法保证能够拿得到啊!” “这个?倒是非常麻烦也!”苏临风皱了皱眉头,知道当年的那个仙姑不允许精怪之物与男子之身进洞,以免打扰其清修。“豆豆她们虽为完璧女子,可她们乃是异类修得的人身,同样进入不了。老朽,老朽真是愧对恩公!”参王由于自己不能帮助苏临风取得那枚珠子而深感惭愧。“老人家不必如此,晚辈有办法了,”苏临风沉吟了片刻,“麻烦老人家告诉晚辈那枚珠子何在就好!” 【第0131章 】眷恋无限 参王与豆豆姑娘见苏临风执意要取那枚阴阳生死珠,于是只好陪着苏临风离开洞府,向东再行约有百里左右,来到一处突兀而起的峭壁下边。 “喏,此壁半腰处那方洞穴,即是仙姑当年的修炼之处。”参王用手指与苏临风说。 “多谢老人家,待晚辈上去瞧瞧再说。” 抬头看去,只见那峭壁从下到上有点点凹陷之迹可供落足,苏临风朝参王拱了拱手,立即纵身而上,脚尖点着那凹陷之处快速向上而去. “苏公子不可再往前靠近了,小心危险!”参王见苏临风脚不停步地继续向前,于是急忙提醒道。 “没事儿,晚辈先过去试上一试!”苏临风一边回答一边继续上行。 等到苏临风距离那个洞口还有近丈远近时,洞口内突然金光大炽,一下子将苏临风耀得双目难睁,数次拼命向前均是寸步难进之后,苏临风只好无奈地转身退了下来。 豆豆姑娘或许是想让苏临风知道,自己虽是完璧女子,却由于乃是异类修得的人身,确实无法相助,故而也迈步上前试上一试,结果被那道金光直接弹得倒飞出去--看来精怪之物更是难以靠近。 “多谢老人家指点迷津,晚辈就此告辞、再想他法!” 苏临风见自己与豆豆姑娘均是不能进入,明白参王所言不虚,于是就辞别参王,返回了赵老汉家. 回体归位以后,苏临风双手枕在脑后躺在炕上,望着窗外的一轮明月,再也睡不着觉。 “看来这事儿只能麻烦婧儿了!”苏临风思虑良久,觉得只有婧儿才有能力、有可能愿意帮助自己。 毕竟那个洞口处在悬崖峭壁之上,就算是一般的完璧女子也没有办法能够攀登上去。 而那韩玉婧出身将门,身手不错且又胆大心细,确实比较合适。.info 直到黎明时分,苏临风稍稍迷糊了一会儿,便匆匆起来洗漱一番,然后找到了韩玉婧。 “韩姑娘,苏某有件事想要与韩姑娘商量一下。”苏临风见南乔她们几个在一块,于是示意韩玉婧到院外再说。 “嘻嘻,快快去吧,玉婧姐姐,苏公子要与姐姐说悄悄话呢。”南乔姑娘见状,笑着把韩玉婧直往外推。 韩玉婧见苏临风欲言又止,并没有要当面说出来的意思,只好红着脸低头来到了院外。 “什么事呀,小书生?”韩玉婧不知道小书生这大清早的究竟要与她单独说些什么,于是一出院门便急切地问道。 “是这样的,婧儿.”苏临风知道自己的这个要求确实是有些过份,毕竟是要韩玉婧帮助柳青嫣,故而很是为难地搓了搓手。 “有什么事尽管说呀,小书生?”韩玉婧见苏临风面露难色,立即睁大美眸看着苏临风,示意他不必犹豫。 “是这样的,苏某想要麻烦婧儿.” 苏临风硬着头皮将具体情况简单地对韩玉婧说了一番,然后看着韩玉婧--如果婧儿她不愿意的话,也在情理之中,那么苏某就只好另外再想办法。 “嗯,婧儿愿意!”韩玉婧不忍小书生为难,立即点头答应了下来。 “谢谢婧儿成全!”苏临风深为韩玉婧的通情达理而感动,故而面色郑重地冲韩玉婧拱手施了一礼。 “哼,要不是怕小书生为难,婧儿,婧儿才不愿意那样呢!”韩玉婧冲着苏临风扬了扬下巴。 吃过早饭,苏临风对赵老汉一家说道,自己与韩姑娘有事需要要外出,让南乔与逸尘姑娘在此暂住,麻烦老人家多多照顾她们两位。 赵老汉一家自然是满口答应,表示苏公子尽管放心,至少三茶六饭不会让南乔她们两个有缺。 “什么事儿竟然想要瞒着本姑娘呀?”南乔姑娘见苏临风竟然不愿意带她一块前往,柳眉一扬颇为不满地问道。 “这个?些许私事、些许私事。”苏临风含糊其辞地回答说。 “既然是私事,那就算了。本姑娘就在这儿等着你们回来吧!”南乔姑娘扭头看了看韩玉婧,发现对方俏脸微红,于是“恍然大悟”、一脸神秘地笑着点了点头。 韩玉婧见南乔姑娘冲着自己挤眉弄眼的那个表情,知道对方误会了自己,却偏偏不便开口解释,俏脸一下子变得更红了。 而南乔姑娘见韩玉婧抬手理了下秀发借以掩饰羞赧,知道肯定是自己猜对了,于是就更加暧昧而痛快地催促他们两个快点儿去吧。 辞别赵老汉一家与南乔她们,苏临风带着韩玉婧迅速朝后山而去. “婧儿可以再考虑一下,那个山洞确实相当奇怪,苏某也不知道进去后究竟会遇到什么危险--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婧儿也不必勉强自己。” 到达那片峭壁之下,苏临风再次将情况一一坦承,显得颇为犹豫不决。 “考虑什么呀,为了小书生,婧儿什么都不怕的!”反正方圆百里了无人烟,只有他们两个在此,故而韩玉婧也就大胆地向小书生表露心迹。 “婧儿!”苏临风一下子将韩玉婧揽入怀中,抬手抚摸了下韩玉婧那丝丝秀发,觉得心中一阵温暖。 “小书生可要答应人家,这次救活了那个柳姑娘,我们就回洛阳完婚,不许小书生再作他想。”韩玉婧一脸期盼地看着苏临风。 “苏某明白,还是那句话,得妻如卿、今生无憾!”苏临风正色说道。 韩玉婧见小书生对自己如此深情,趁着苏临风不备,蜻蜓点水般迅速在苏临风的嘴巴上吻了一下,然后立即转过身去,脚尖轻点凹陷之处,非常轻盈敏捷地向上而去. 苏临风愣了一下,没有想到端庄矜持的婧儿在这无人之处竟然如此主动大胆,舔了下被婧儿吻过的嘴唇儿,只觉得香甜犹在、很是激动。 “小心点,婧儿!”苏临风见韩玉婧已经接近那个洞口,于是大声提醒道。 “婧儿记下啦,小书生!”韩玉婧一边纵身向上,一边脆生生地娇声回答。 苏临风在下面小心翼翼地严阵以待着,要是婧儿她有个闪失掉了下来,自己好接住婧儿。 果然正像万年参王所说的那样,韩玉婧一非精怪修成,二是尚未出闺的处子之身,到达半山腰的那个洞口时,竟然真的没有金光迸出,韩玉婧顺利地进入了那个石洞.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韩玉婧还是没有从那石洞中出来。 苏临风不由得焦躁不安了起来,只怕韩玉婧在洞内遇到了什么危险,心里面开始有些后悔,不该让韩玉婧为了柳青嫣而只身冒险! 就在苏临风忐忑不安地在等待着韩玉婧时,在其身后的密林深处,两双眼睛正暗中偷窥着. “师父,昨天的参王之事肯定就是这小子捣的鬼,”一个红袍汉子低声说道,“那么多人竟然全部像做梦一样破坏了红线铜钱阵,不是这小子又是何人?” “嗯,为师一定要那厮魂飞魄散、元神破灭!”紫袍老者咬牙切齿地怒视着苏临风,眼睛中充满了恨意。 “师父,这小子在那儿好像在等待什么人,莫非那个万年参王就在此洞不成?”红袍汉子小声提醒道。 “嗯,且等等再动手不迟!”紫袍老者虽然怒火中烧,却也不失理智,打算看清楚苏临风究竟在干些什么,然后再作决定。 “不好,婧儿在洞内肯定是遇到了什么麻烦!”苏临风心急如焚,数次拼命猛冲,想要冒死进入洞中,无奈都被里面的金光给弹了回去. “师父,那洞内有金光迸射!”红袍汉子一脸的兴奋之色。 紫袍老者这次没有说话,而是抬手制止了对方。 大约又过了一炷香的工夫,正当苏临风焦躁不安的时候,却见韩玉婧从那洞中安然无恙地走了下来。 “小书生,婧儿找到那枚珠子啦!”韩玉婧一边慢慢向下,一边冲着苏临风扬了扬手,显得很是开心。 “与其令其死,不如让其生不如死!” 紫袍老者见从那洞中出来的不是万年参王而是韩玉婧,不由得临时改变了主意,“哼哼,姓苏的小厮,老夫今番让你生不如死.” “婧儿慢点!”苏临风见韩玉婧不但安然无恙,而且还找到了那枚阴阳生死珠,不由得心下大喜! 正在这时,苏临风的身后密林中突然出现一道黑气直冲韩玉婧而去。 身在峭壁之上的韩玉婧躲闪不及,一下子被那道黑气射中了身体! “啊?!”苏临风迅速回头扫了一眼,见身后密林中隐隐有红袍闪过,知道婧儿被人偷袭了。 眼看刚才还笑靥如花的婧儿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坠下来,苏临风暂且顾不得身后的偷袭之人,立即纵身跃起接住了韩玉婧。 “婧儿,婧儿!”苏临风见韩玉婧俏脸苍白、美眸紧闭,不由得大声叫了起来。 “婧儿.找到了.救柳姑娘.”韩玉婧把紧握拳头的右手伸向苏临风,然后慢慢松开,露出纤纤玉掌中的一枚白色的珠子。“婧儿!”苏临风见状不由得心中大恸。韩玉婧却是再也说出不话来,只是尽力睁开眼睛、无限眷恋地看着苏临风,眼神慢慢地泛散了.。 【第0132章 】千古相随 韩玉婧临终前的那丝眼神既有自己不负心上人所托的欣慰,又满含着对小书生的无限眷恋与不舍! 可是,纵使情有不甘、难以割舍,婧儿的一缕芳魂还是飘然离开了身体,离开了倾心相恋、即将成婚的小书生! “婧儿.”看着香消玉殒却不瞑目的韩玉婧,苏临风痛彻心扉、肝肠寸断,滚滚热泪夺眶而出. “就算追到九泉之下、阎君殿上,苏某也要把你拽回来!” 苏临风迅速抬手抹了一下眼泪,抬头看着韩玉婧的一缕芳魂渐渐升空远去,立即双拳紧握、元神离体,朝着韩玉婧的魂魄追了上去。 让苏临风始料不及的是,眼看就要追上韩玉婧的一缕芳魂了,却见韩玉婧的元神升至半空突然爆裂,像一朵浪花撞到岩石上那样,刹那间化为无数水珠一般消逝不见. “魂飞魄散、元神破灭!”苏临风心中凛然一动,立即大叫一声、坠落下去.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苏临风模模糊糊地似乎听到一个飘渺的声音在叫自己,却偏偏像被梦魇一般无法醒来。 “醒醒,快醒醒呀,苏公子!”豆豆姑娘一脸急切地抬头看了看万年参王,“爷爷,要不再喂苏公子些灵药吧!” “已经足够了,苏公子很快就会醒过来的。”参王也是极为悲痛。 “苏公子,你醒啦!”过了片刻,豆豆姑娘脸上挂着泪水却是十分惊喜地叫了出来! 苏临风挣扎着坐了起来,眼神却是呆滞地一动不动。 “苏公子,那位姑娘,老朽已经尽力了,可是.”参王轻声说道,“看来只有阴阳生死珠才能够让那位姑娘起死回生。” 苏临风呆呆地坐了一会儿,缓缓起身将韩玉婧手边的那枚白色珠子装入袖中,却是轻轻摇了摇头,喃喃自语地低声说道: “这枚阴阳生死珠是婧儿拿命换来的,婧儿临去前还在叮嘱苏某要救活柳姑娘,苏某,苏某不能违逆婧儿的话.” 苏临风知道,婧儿她之所以甘冒危险前去拿取阴阳生死珠,主要是为了让苏某践行前诺、不负柳青嫣,从而让苏某的心里面不再另有她人. 而这一切,只有救活柳青嫣,让苏某不再亏欠于人,才有可能做得到。 如果用阴阳生死珠救活婧儿的话,苏某再也无法偿还柳青嫣当年的那份情义,再也无法履行对柳青嫣的诺言,也就再也无法在心里面彻底放下柳青嫣. 所以苏临风傻愣愣地坐在那里,心里面已经做出了难以抉择的抉择--那就是践诺前言、救活柳青嫣! 至于婧儿,苏某今生实在是亏欠她太多太多,自当了此残生归于天地,让婧儿与苏某永垂苍穹、千古相随. “晚辈拜托豆豆姑娘照看好婧儿,”苏临风神情呆滞地冲着参王与豆豆鞠了一躬,“晚辈还会回来的!” “苏公子!”参王与豆豆皆是不理解地开口叫道--苏公子他现在已经有了两枚阴阳生死珠,完全可以救活这位姑娘;可苏公子他,他为何悲痛如斯却不肯救活这个姑娘啊! 苏临风并没有开口回答,而且深深吸了一口气,拼命朝西南方向而去. “唉,非常之人必有非常之举,豆豆你就按苏公子所言,背这位姑娘回府去吧!” 看着苏临风远去的背影,参王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吩咐豆豆姑娘背起韩玉婧,与其一块返回洞府. 数日之后,翠华山望仙崖上出现一位须发凌乱、衣着褴褛破旧的年轻人。 那个风尘仆仆、满面灰尘的年轻人正是苏临风。 苏临风赶到翠华山望仙崖,神情呆滞地叩响了柳氏洞府的那块巨石. “啊,苏公子,苏公子你这是怎么了?” 时隔两年,柳道隐突然看到苏临风,不由得大为惊愕--这,这就是以前那个彬彬有礼、风度翩翩的苏公子、苏临风吗? 以前那个斯文儒雅、气度非凡的苏临风,究竟是为何故,居然会变成这等落魄的模样? “晚辈,终于找齐了两枚生死珠。”苏临风一脸沧桑地冲着柳道隐深深鞠了一躬。 “吁--苏公子竟然重情重义如斯,青嫣她死而无憾矣.” 柳道隐仰天长叹一声,不由得瞬时老泪纵横,哽咽着说不出话来--怪不得青嫣她会一见钟情于这个苏公子,如此男子真是世所罕见! “呀,姐夫你?”听到动静走了出来的柳青曼见到这一切,立即瞪大了眼睛、拢圆了小嘴儿,显得极为惊讶。 “曼儿!” 柳道隐急忙冲柳青曼使了个眼色--苏公子与青嫣并未成婚,人家苏公子只不过是在青嫣临终前戏言安慰、不让青嫣带着遗憾离开而已,怎么能够当真、怎么能够耽误人家苏公子的终身大事呢! 柳青曼的一声“姐夫”让苏临风立即心中一紧,知道自己在不咸山的决定是对的: 须眉男儿岂能言而无信乎?苏某这辈子确实是只能迎娶柳青嫣--除非,柳青嫣她不愿跟随苏某! 至于婧儿,只能说此生有缘无份、期待来世重逢吧! “苏,苏公子先洗洗休息会儿吧,曼儿这就去烧些热水来!”柳青曼急忙改口。 “不用了!”苏临风一脸沧桑地轻轻摇了摇头,慢慢从袖中掏出一黑一白两枚珠子,表示这就去后面的莲花缸中唤醒柳青嫣。 柳道隐见苏临风竟然真的找齐了两枚上古灵物,知道这绝非易事,苏公子他肯定是历尽了千难万险、坎坷磨难,不由得再次老泪纵横. 柳青曼亦是紧紧地抿着樱唇儿尽量不让自己哭出声来,无奈两行清泪夺眶而出、难以自抑-- 姐姐何其幸运,竟然与此等重情重义的公子相遇相知;姐姐又何其命苦,竟然与其有缘相识却无缘结为夫妻. 柳青曼捧着一碗安神定魂汤,紧紧地跟在苏临风与柳道隐的后面,掀开青石板沿阶而下,来到了安放柳青嫣的莲花缸前。 虽然已经过了两年,但莲花缸中的柳青嫣依旧容颜娇俏、恬静柔美,好像刚刚睡着了一般! “传说,阴珠需血、阳珠需泪.”柳道隐小声提醒道。 苏临风听见柳道隐的话,立即想起在二龙山时王山君救妻的往事,于是迅速从袖中抽出防身短刀,冲着左手手掌轻轻一划,一股鲜血瞬时流了出来。 按照柳道隐的提示,苏临风将那枚黑色的阴珠沾了些手上的鲜血,然后俯身放到了柳青嫣的胸口处; 至于泪水,尽管苏临风一路之上早已清泪流尽,但自从看到长眠两年的昔日故人柳青嫣时,一直是泪水情不自禁. 苏临风慢慢取出另外一枚白色的阳珠,与那沾染鲜血的黑珠放到了一块。 随着苏临风的滴滴热泪流到白色的阳珠上面,一黑一白两枚珠子竟然合二为一、大放异彩,瞬间将莲花缸中的柳青嫣弥漫覆盖了起来. 异彩散去,苏临风、柳道隐与柳青曼屏住呼吸、眼都不眨一下地看着柳青嫣,期限待着青嫣她睁开美眸,期待着她大梦醒来. 可惜的是,莲花缸中的柳青嫣依旧纹丝不动、双目阖闭,丝毫没有芳魂归来的迹象! “算了,传说毕竟是传说,青嫣她命该如此.”过了一炷香的工夫,仍旧不见柳青嫣有任何苏醒的样子,柳道隐不由得长叹一声。 苏临风更是无比伤感--一方面是好不容易找齐了两枚阴阳生死珠,竟然不能让柳青嫣起死回生;另一方面,那枚珠子可是婧儿她用命换来的,如今青嫣难返而婧儿不在,苏某此生竟然坎坷如斯. “唉,上去吧!”柳道隐最后看了一眼柳青嫣,小声提醒苏临风。 正当苏临风心中无限凄凉、准备返回时,却听到柳青曼惊叫一声:“咦?姐姐她,姐姐她动了一下!” 柳道隐与苏临风皆是身体颤抖地急忙回身去看,只见莲花缸中的柳青嫣果然胸口处有了微微的起伏动静,接着竟然慢慢睁开了眼睛! “好冷.”渐渐苏醒过来的柳青嫣声音细若游丝,却也清晰无比。 “快,快给你姐姐喂安神定魂汤!”柳道隐见状,惊喜且急切地催促着。 早有准备的柳青曼立即小心翼翼地拿起调羹慢慢将安神定魂汤给柳青嫣喂了下去.。 而苏临风则是心潮澎湃却紧咬牙关,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以免惊扰了柳青嫣。 半碗温热的安神定魂汤下去,柳青嫣竟然轻轻动了动,挣扎着试图坐起身来。 “姐姐别动,先缓口气儿再起来!”柳青曼见姐姐无力地挣扎着,迅速上前轻声安抚道。“柳姑娘!”苏临风见柳青嫣真的能够起死回生,于是饱含深情、声音颤抖地叫了一声。柳青嫣并没有一往情深地回应苏临风,而是眼神迷茫地瞧了瞧苏临风,然后转眼看了看柳青曼,很是疑惑地开口问道:“青曼阿姊,这位公子是?” 【第0133章 】拜别亲友 “这位是苏临风苏公子呀,姐姐!”柳青曼很是聪慧伶俐,只怕姐姐的话伤了苏公子的心,于是急忙提醒道。 毕竟苏公子他仅仅为了当初的一言之诺,在这两年的时间里不知历尽了多少艰辛磨难,付出了多大的代价,这才找齐了两枚上古灵物,救得姐姐起死回生。 而姐姐她醒来后记得父亲、记得妹妹,却偏偏记不得对其情深义重的苏公子--这让柳青曼颇为担心不安。 正像柳青曼所想的那样,柳青嫣的话让原本激动喜悦的苏临风怔了怔,然后再次不甘心地问道:“柳姑娘真的不记得苏临风了吗?” “苏临风?苏公子?”柳青嫣细眉微皱,似乎在努力地回忆着什么,结果却是仍旧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 “哦,快扶柳姑娘到外面吧,这里面太冷了!” 苏临风示意柳道隐、柳青曼父女将柳青嫣搀扶到外面床上休养恢复,自己却是没有再次出手相助。 当初是苏临风把柳青嫣抱到这里来的,但现在,苏临风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那个资格! 柳道隐与小女柳青曼神色尴尬而又内疚地看着苏临风,虽然并没有张口解释什么,但眼神中皆是满满的歉意与不安! “呵呵,可能是柳姑娘这一觉睡得时间太长了点儿,暂时忘记了苏某罢--醒来就好、醒来就好!” 苏临风报之以微笑,再次提醒莲花缸中太冷,让他们两个尽快扶柳青嫣到外面将养。 表面上虽然如此,苏临风内心的苦涩与失落是在所难免的--尽管柳青嫣她沉睡两年,但醒来后对于其父柳道隐与妹妹柳青曼并不陌生,而对于苏某,却是思之再三忆之不得! 而这一切,是苏某历尽艰辛、以至于让心上人韩玉婧付出生命的代价换来的! “咳,毕竟柳姑娘与苏某只有数面之缘而已,人家记不起两年前之事亦是正常!只要柳姑娘她能够起死回生,苏某,苏某也就心满意足了!”苏临风心里面如此安慰自己. 莲花缸内确实是冷嗖嗖的,身子单薄、沉睡两年的柳青嫣微微有些发抖。.info 柳青曼听到苏临风的提示之后,这才抿着樱唇儿费力地将姐姐扶了起来。 柳青曼与父亲各搀柳青嫣一支胳膊,将她慢慢扶出了莲花缸,缓缓朝外走去。 尽管柳青曼他们两个非常吃力,苏临风却是空有余力地跟在后面,不敢上前稍稍搭手相助。 因为,柳姑娘已经记不得苏某,苏某已经没有资格去搀扶人家. “老人家,青曼姑娘,好好照顾青嫣,苏某,苏某去也!” 等到将柳青嫣扶到外面的锦榻之上将养安顿完毕,苏临风这才朝着柳道隐再次深深鞠了一躬。 “苏公子,在这儿先休息几天吧!”柳道隐愧疚而真诚地挽留苏临风。 “苏公子,青曼去烧些热水,公子先洗洗再说,”柳青曼也是一脸恳切地说道,“苏公子一路辛苦,衣衫已经不宜再穿,青曼给苏公子再做一套--青曼手很快的。.info” 苏临风不忍如此拒绝柳道隐父女两个,以免让人家心留遗憾,于是轻轻点了点头。 柳青曼将大木桶内倒满了温水,只是上下打量了一番苏临风,将其肩宽身高与臂长默然记于心中,立即取了针线布匹等物,双手十分灵巧地尺量剪裁、飞针走线忙了起来,动作果然是极为麻烦. “苏公子,这是小女青曼赶出来的衣衫,苏公子试试能穿不能穿。”苏临风还未沐浴完毕,柳道隐已经将一包衣衫之物送到了苏临风沐浴的小房间内。 苏临风沐浴过后,发现柳青曼竟然如此之快地赶出来的衣衫很是合身,不由得甚是感动。 让苏临风颇为尴尬脸红却也心中一暖的是,青曼帮苏某赶出来的不仅仅是衣衫外套,竟然也有一件柔软舒适的内裤. “这个青曼,与其姐姐青嫣一样皆是灵狐修得的人身,一样的善解人意、一样的心灵手巧--只是,这一切与苏某再也没有什么关系了!”苏临风心中暗暗叹息一声。 “苏公子,青曼帮公子梳头绾发吧!”苏临风刚刚沐浴更衣完毕、走到外面,柳青曼便拿了个牛角梳轻声说道。 “不麻烦青曼了,苏某自己来。”苏临风微笑着拒绝了柳青曼的一番好意,匆匆将头发挽好束了起来。 在柳道隐、柳青曼的极力挽留下,苏临风吃过饭后立即起身告辞。 “苏公子,以后有空路过时,还请到舍下一坐啊!”柳道隐将苏临风送到门外,颇为不舍地吩咐道。 “苏公子,青曼代姐姐谢谢苏公子,姐姐她暂且尚未清醒恢复,还请苏公子不要见怪才是。”柳青曼纤腰一曲,冲着苏临风鞠了一躬。 苏临风还礼以后迅速转身而去,心里面非常清楚,这个望仙崖苏某今生再也不会来了. 离开了望仙崖,苏临风知道自己在生命结束以前还有一些事情必须去做。 除了要荡平大慈宗为婧儿报仇雪恨、以出胸中恶气之外,苏某必须去看望一下把自己养大的父母、曾经帮助过自己的朋友。 由于时间太紧,再加上苏临风知道自己若是回乡叩别父母,无论如何也是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到时定会让父母徒增痛苦与牵挂。 与其这样的话,不如元神出窍、默默地去叩别父母更为合适。 苏临风一边思索一边脚不停步地迅速赶路,在一处集镇上终于找到了一家客栈。 “没有苏某招呼,不得无故进房打扰!”苏临风点了间上等客房,另外给客栈伙计一些赏银,吩咐他不得让任何人进房打扰自己。 进入房间后,苏临风躺在床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念动摄神诀,一缕元神瞬时离体而出,直奔玉寨山苏家坡而去. “孩子他爹,也不知咱家三儿怎么样了?”苏临风的母亲在院外的菜园中一边浇水,一边冲着苏刚义说道。 “咳,你就尽管放心吧,三儿他长大了,反正又不会做什么伤天害理的坏事儿,就让他尽情在外面闯荡吧,”苏刚义放下肩膀上所挑的水桶,擦了下额头上的汗水,“其实,三儿从小就懂事儿,从不给家里添麻烦的。” 苏临风知道,自己给父母的金银匹缎之物足以让二老不必劳作也能丰衣足食、颐养天年,可父母依旧不肯放下田间地头的活计! 看着父母挑水浇菜还在念叨着自己,苏临风默默地跪在父母的跟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这才前去寻找自己的两位兄长,在他们耳边轻声说道:“三弟临风拜托兄长多多照顾二老.” “咦?我怎么好像听到三弟在说话啊?二弟你听到了么?”苏临风的大哥放下手头的柴刀四下环顾一圈。 “没人哪,好像是三弟在让你我好好孝敬父母的!”苏临风的二哥也是停手四下打量着回答说。 苏临风冲两位兄长鞠了一躬,不敢再做停留,一缕元神立即匆匆而去. 离开玉寨山,苏临风知道时间紧迫,于是迅速直奔洛阳,前去探望了一下袁方将军一家、以及曾经对自己有救命之恩的武道高人杨永慧、杨大哥。 “杨大哥,小弟临风前来看望大哥,若是有缘,你我来世再做兄弟!”苏临风默默地冲着杨永慧拱手施了一礼,然后匆匆忙忙直奔边关栖雁城而去。 因为,此生即将结束,在元神破灭、永伴婧儿以前,苏某必须最后再去看望一下杨虎威、王世博那帮老弟兄们! 苏临风的一缕元匆匆忙忙地叩别父母、看望了一番所有曾经帮助过自己的兄弟朋友们以后,这才心无牵挂地回到了客栈. 回体归位、起床踱出的苏临风向伙计要了几样菜肴、一坛陈酒,一边把杯畅饮,一边掏出银两,让客栈的伙计帮忙买匹快马良驹。 付讫银两以后,苏临风更不迟疑,立即纵马扬鞭朝东北不咸山方向赶了过去. 数天过后,苏临风已经到达了不咸山脚下。 “这位店家,可有打好的上等刀枪么?”苏临风来到一处铁铺前拱手问道。 “哦,客官想要什么趁手的家伙不妨说说,最多一天时间便可打造出来。”铁铺的老匠人一边忙碌着手中的活计,一边回答说。 “不了,苏某赶时间,只想买件现成的兵器。”苏临风摸出一锭大银,“只要东西好,价钱随你说。” 那位老匠人抬头瞧了瞧苏临风以及他那手中的一锭大银,立即吩咐旁边的伙计说:“小五啊,先别忙了,带这位客官到后堂瞧瞧那些打造好的兵器去。” 苏临风跟着那个绰号“小五”的店伙计来到后堂,发现里面果然有不少已经打好开刃的刀剑等物。只是苏临风匆匆挑拣了一番,发现诸多兵器中却并没有真正耐用的宝刀良剑,正当准备无奈离开时,突然发现了一个物件:“掌柜的,这个东西是干什么用的?”“哦,那个啊,是根还未过火打造的镔铁原材,”铁铺掌柜瞧了瞧那根胳膊粗细、一丈来长的镔铁棍,“那个太沉了,不中用的。依老朽看来,公子还是买件趁手的长剑合适些.。” 【第0134章 】伤口撒盐 苏临风仔细打量了一下那根镔铁长棍,再拿到手中掂量了一番,觉得此棍约有百斤左右,浑雄沉稳、甚是趁手--只要使用者力量不亏的话,一路撒将开来必定是无人可挡! 更重要的是,若用这种浑雄大气的镔铁长棍痛杀大慈宗那些家伙的话,远比刀剑之器更为暴烈有力、酣畅解恨! “嗯,苏某就买这根镔铁棍吧!” 苏临风没有听从匠人的建议挑选长剑,而是紧握那根胳膊粗细、长约一丈的镔铁棍,付讫银两以后,在几个匠人诧异不解的眼神中转身而去。 傍晚时分,苏临风在山林深处借宿于一户猎人之家。 那个猎户之家虽然不甚宽裕,却是相当厚道热情,将刚刚猎获的一头成年大野猪开膛破肚、炖了半锅,又抱出一坛老酒热情相待。 苏临风告诉那猎人说,自己就要入山,这匹良驹已无用处,就送给了热情相待的猎人以表谢意--厚道之人,自当以厚道相报。 简单地吃过一些野味、饮上数碗烧酒之后,苏临风便在那猎户家的偏房中歇息下来。 一觉睡到半夜,苏临风慢慢消去了路上的疲惫、恢复了体力精力,于是立即念动摄神诀,使得元神出窍离体,迅速在不咸山寻找起大慈宗的盘踞巢穴来。 偌大的不咸山积寒凝翠、茫茫无边,若是单凭肉体毅力的话,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找得到大慈宗他们的盘踞之地。 好在苏临风的一缕元神脱离了肉体的束缚,神之所思、须臾即至,不到东方泛白,苏临风已经在一处山高林密的隐蔽之地发现了红袍他们的下落。 清早起来洗漱完毕,淳朴厚道的山里人已经准好了热腾腾的饭菜。 苏临风也不客气,大块肉、大碗酒地饱餐畅饮一顿,然后将身上所剩的全部金银之物尽数藏在自己所住的炕头枕下,悄悄地留给了那家猎户,自己只提了那根镔铁棍朝深山而去。 接近午时时分,苏临风已经来了到大慈宗隐于深山老林的数间木屋附近。 虽然匆匆赶了一上午的山路,但苏临风不仅丝毫没有疲劳的感觉,反而浑身上下有用不完的力量似的-- 这些天来,支撑自己活下去的只有这个报仇雪恨的念头,如今偷袭杀害婧儿的恶徒就在眼前,苏临风顿时觉得四肢百骸之中均是充盈着无边的力气! 苏临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肩膀上扛着那根镔铁棍慢腾腾地走了过去。 十多个青衣汉子在木屋外面习练功法,正打算收功吃饭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书生模样的人朝他们缓缓走来,不由得颇为好奇地打量着苏临风--那些眼神好似看到有山鸡野兔硬要往狼窝虎穴里钻一样。 “嗬,小子你竟然还敢找上门来送死!” 其中一个正是在赵老汉家被苏临风打昏在地的高个汉子,于是急忙招呼道,“诸位师兄弟们,这小子就是苏临风!” 十多个正嫌深山老林无聊无趣的汉子们立马来了精神,迅速扯了刀剑朝苏临风围了过去。 苏临风懒得对他们说上一个字,只想先拿这帮小厮们出出胸中恶气再说,于是也不使出摄神之术,只是面无表情地继续向前,等到距那些人不过一丈左右时,这才右手猛地一拨,肩膀上的那根镔铁棍好像狂蟒摆尾一般横扫过去。 留情不动手、动手不留情,铁棒既出,苏临风便双目一张,两手紧握镔铁棍展现出力扫千军、万夫莫当的气势出来。 那些青衣汉子没有想到苏临风动起手来竟然如此悍不畏死、勇不可挡,而且动作极为敏捷,刀剑兵器与他手中的铁棍稍有接触便脱手飞出,呼呼生风的铁棍只要及身非死即是重伤! 几个闪避不及的青衣汉子竟然被苏临风手中的那根铁棍生生地将脑袋打得如同高处坠地的西瓜一般,让人不忍直视。 不过数合之间,十多个青衣汉子便尸首不全横陈于地。 与此同时,七八个红袍老者已经听到动静迅速从木屋中冲了出来。 苏临风知道自己不但不怕死,反而要一心求死。 只是,苏某却是不能死在这个地方,不能死在大慈宗恶徒的手里! 苏某必须彻底荡平大慈宗的这帮恶徒之后,与婧儿死在一起、千古相随! 故而苏临风在打杀那些青衣汉子的同时,亦留三分小心戒备着木屋内的偷袭! 当那七八个红袍老者出得门来,还没有来得及动手,立即被苏临风的摄神之术牢牢地定住了命魂。 苏临风这才怒吼一声挥棍而上,眨眼间便把三个红袍老者的脑袋扫得稀烂--因为婧儿被人偷袭时,苏临风看到的就是有红袍闪现。 正当苏临风要将那七八个红袍老贼全部打杀时,最中间那座木屋之中突然一道黑气直冲苏临风而去。 苏临风早有防备,迅速闪避的同时心里面猛地一紧--木屋里面那个能够以黑气杀人的家伙,才是偷袭婧儿的元凶! “那个参王是不是你这厮放走的?” 黑气过后,一个身穿紫袍的老者飘然出现在十多丈远的树杈之上,冲着苏临风大声喝问道。 苏临风凝神看去,发现那紫黑老者虽然一是副睡眼惺忪的样子,但其眼皮儿微微向上一撩,立即是精光四射、极为深邃,而且眼珠子似乎略呈暗红色。 很显然,这个紫袍老匹夫绝非等闲之辈! 当初在救那万年参王脱身之时,苏临风就知道这个身穿紫袍的家伙才是大慈宗的高人头目,只是没有想到他才是害得婧儿魂飞魄散、元神破灭的直接凶手! 更重要的是,这紫袍老匹夫不但不欺身近前动手相击,反而闪退到距离苏临风十多丈远的树杈之上,让苏临风的摄神之术鞭长莫及。 苏临风当然不肯与杀害婧儿的凶手多说什么废话,立即提棍追了过去,想要打杀紫袍老匹夫。 “哼哼,老夫知道你小子有些手段,是有妖术在身的,”紫袍老者身体一晃,立即左闪右显、很是诡异地在方圆十多丈的范围内与苏临风兜起了圈子,“不过,今日遇到老夫,你小子那点雕虫小技根本就派不上什么用场。” 那紫袍老者果然并非是乱夸海口,苏临风虽然身手不错、颇有神力,但对于紫袍老者忽左忽右、神出鬼没的诡异步法,确实是束手无策、追之不上。 见苏临风被自己牵着鼻子一般奔来跑去就是无法接近自己,紫袍老者于是就更加猖狂了。 “竟然放跑那万年参王、坏吾大慈宗的好事儿,老夫就是要让那女娃子魂飞魄散、元神破灭,就是要让你这厮痛不欲生、生不如死,哼哼。” 紫袍老者一边忽左忽右地折腾着苏临风,一边肆无忌惮、伤口撒盐地刺激着,故意让苏临风滴血的心头再次撕裂。 不但如此,那紫袍老者一边刺激苏临风,一边放冷箭似的偶尔大口一张,一股黑气直奔苏临风而去! “苏某万万不能死于这老匹夫手中!”苏临风一边拼命追赶,一边尽力躲避那紫袍老者的黑气相侵。 一炷香的工夫过后,紫袍老者发现苏临风拼尽全力仍旧无法接近自己,反而气得苏临风怒吼如雷,于是就更加开心了。 “哼哼,老夫今天要活活地累杀你这厮,哈哈哈哈。”紫袍老者忽左忽右、诡异莫测,苏临风的身法却是渐渐慢了下来。 剩下的几个红袍弟子本来对苏临风的神勇凌厉是心有余悸的,但见苏临风根本奈何不了师父,迟早也会被师父给除掉,于是在旁边也就放下心来,甚至慢慢开始帮助师父故意口出恶言、刺激着苏临风。 “不行,若是如此一直追下去的话,苏某不被气死也必将被老匹夫活活累死!” 报仇心切、盛怒之下的苏临风渐渐恢复了理智,于是迅速念动摄神诀,暂且顾不了肉身如何,一缕元神出窍而去。 看到苏临风累得突然扑倒在地,紫袍老者更加放肆地仰天大笑,故意叫喊苏临风有种的话不妨继续追上来啊。 紫袍老者的几个红袍弟子见苏临风根本追不上师父,反而又气又累地扑倒在地,一个个虽然不敢近前,却也再不担心什么,于是随着师父大笑了起来。 “连乘风师伯都奈何这小子不得,今天终于被师父给收拾了!” “就是这小子杀的多慈师叔,真该把他碎尸万段!” “这厮不好好待在大晋,竟然跑到这不咸山前来送死,真是活腻了!” 让那几个幸存的红袍弟子们更为开心的是,紫袍师父的笑声戛然而止,然后慢慢朝苏临风走了过去。 很显然,师父折腾够了苏临风,现在想要亲手宰杀了那厮! 苏临风的一缕元神摄定紫袍老者慢慢走向自己,然后迅速回体归位,紧握那根镔铁长棍突然站了起来。 “老匹夫拿命来!”苏临风手中的镔铁长棍一下子捅进了紫袍老者的腹部,在其身后露出血淋淋的一尺多长! “呃。”紫袍老者这才清醒过来,痛苦惊愕地瞧了瞧透腹而过的那根镔铁长棍。 与此同时,苏临风怒吼一声双手用力猛地一扬,一下子将紫袍老匹夫甩至树梢来高,等到那老匹夫直直下落时,苏临风迅速挥棍而上,一棍将其拦腰打出数丈之远,然后撞到树上! 这一切不过是一眨眼的工夫而已,待那几个红袍弟子从惊骇中清过来时,苏临风早已抡棍而至。打杀残余的几个红袍弟子,已经杀红了眼的苏临风冲着那木屋破门而入,并不肯放过一个漏网之鱼。只是当苏临风闯进木屋以后,一下子愣在了那里。 【第0135章 】天池侠女 因为那偌大的木屋之内并没有大慈宗的残存余孽,除了一尊三足炉鼎以外,屋内竟然堆积了许许多多的硕大山参! 那些山参已成人形,个个都比参王要赠给苏临风的百年山参大上许多。.info[] 很显然,这些山参个个足有千年之寿,甚至是已经修得了灵识在身,可惜全部毁在了大慈宗那帮恶贼的手里。 苏临风知道这么多千年山参肯定是价值连城,若是带出去的话完全可以广置田产、快快活活地渡此一生。 只是,韩玉婧已经不在人世,荣华富贵若是不能与其同享,那么这些东西对苏某来讲已无任何意义! “这些山参就留给后来的有缘之人吧!” 苏临风并没有去碰那些得之不易的珍物,而是坐在地上稍稍歇息了片刻,连那根爱不释手的镔铁长棍也丢掉不要了,只身朝参王所住的洞府而去. “麻烦豆豆姑娘去那赵老汉家一趟,让南乔她们两个不要再等苏某与婧儿了.”苏临风在拜托豆豆姑娘暗中保护南乔与逸尘平安离开不咸山,然后便抱起了韩玉婧朝外走去。任凭参王与豆豆姑娘苦苦相劝相留,苏临风还是执意抱着已经香消玉殒的韩玉婧默默地走向了不咸山顶峰。 因为,在苏临风元神出窍寻找大慈宗巢穴的时候,已经考虑好了他们二人的最终归宿。 不咸山顶峰的天池白云如絮、池水碧蓝,附近的那个岩洞避雨得风、面朝碧波,正是冰清玉洁的婧儿栖身之地。 将韩玉婧轻轻放在岩洞中一块光滑的平石之上,看着仿佛睡着了一般的韩玉婧,苏临风坐在那里陷入了回忆之中,两年光景的一幕幕犹如昨日一般历历在目: 初遇云麾将军的山路上,那个身着红锦百花袍、骑着神骏青骊驹的少年小将英姿飒爽,玉白的瓜子脸上两弯柳叶眉又黑又长,鼻子挺拔小巧、双眸明净清亮,樱唇丰润、贝齿洁白; 在栖雁城胡僧乌邪赤拓耀武扬威、晋将怯懦不前时,婧儿她匹马单枪、九箭连珠,让一帮征战多年的将校汗颜不已; 为了解救被伏鹿蹬天擒去的苏临风,那个窈窕秀气的韩玉婧更是不惧杀头之险,违抗将令出城而去. 回忆起往日的一幕幕,苏临风不由得仰天长叹一声:苏某此生从不做亏心之事,对所有亲友均是待以真诚、无愧于心,唯独对于韩玉婧却是亏负太多、无以偿还! 看着魂飞魄散的韩玉婧,苏临风的耳边似乎再次听到那一声声清脆而亲切的叫声:小书生、小书生. “婧儿她,她再也不会开口叫苏某‘小书生’了!”苏临风长叹一声,刹那间再次泪如雨下. “小书生愧对婧儿,小书生这就散功而去、与婧儿千古相随!” 白雪皑皑、积寒凝翠的天池旁边,苏临风心有不甘地长喝一声,然后与韩玉婧并肩躺在平石之上,准备散功而去! “既然心有不甘,为何不想法去救伊人归来?” 正当苏临风准备散功自尽的时候,身边突然响起了一个清脆而冰冷的女孩子的声音。(..info好看的小说) 苏临风虽然不惧,心里面却是大为吃惊:因为自己刚才已经遍察四周,方圆十里应无他人,是何女子竟能神出鬼没一般悄然而至? 缓缓起身抬头,出现在苏临风旁边的是一个衣袂飘飘、眉目如画的妙龄女子。 那女孩子年约二八、明眸清澈,虽然生得是粉雕玉琢一般极为白净俊俏,但是她那张尚有三分稚气的俏脸上却挂着与其年龄不相称的冷若冰霜! 而此时,那女子正神色冰冷、柳眉杏眼之间颇有怒意地打量着苏临风。 一心求死的苏临风瞧了瞧那个娇俏可人、却又一脸冰霜似有愠色的小姑娘,不知道自己何时何地曾经得罪过对方。 “有痴情之心、有求死之志,却无救人之举,天下有你这样的男子吗?”那个冷若冰霜的姑娘居高临下、颇为不屑地打量着苏临风。 虽然那姑娘言语冰冷、颇有怒意,但苏临风从其话语中听出对方不但没有恶意,反而充满了同情与关切。 “若是能够救得婧儿起死回生,苏某万死而无憾,只是.麻烦这位姑娘就不要打扰苏某最后的宁静了!”苏临风冲那女子拱了拱手轻声说道。 “些许小事,何需万死?不过是擅找理由罢了!”那位俏脸含霜的姑娘皱了皱柳眉,眼神中充满了对苏临风的轻视与责怪。 苏临风听那女子话中似有玄机,急忙再次抬头打量了一下对方,然后试探着问道:“敢问这位姑娘,魂飞魄散、元神破灭,如何救之?” “哼哼,什么魂魄元神的,不过是黄泥所捏木偶中的一丝灵气而已,又有什么不可能的?”那位二八女子依旧冷傲作答。 苏临风一下子愣在了那里,深感这个小姑娘说得很是玄妙有理-- 据说女娲造人时,不就是用黄泥捏成的吗?所谓的魂魄元神,也确实不过是天地之间一丝灵气而已! 这个世上很多事情的真假有无,只是受个人的阅历所限罢了-- 比如自己在遇到黄慧儿以前,也绝对不相信世上会有摄神之术;三皇五帝、秦皇汉武又有多少人曾经见过?但不能因为自己没有见过就否认他们的存在. 自己没有见过、没有听说过的事,并不代表并不存在、并不可能! 想到这里,苏临风愕然愣了一下猛地坐直了身体,绝望的眼神中突然升腾起一线热切的希望:“嗯?莫非这位姑娘真的能够救得婧儿起死回生不成?” “这有何难?举手之劳而已--不过是把散于天地间的那丝灵气重新聚之于人体罢了!” 那位衣袂飘飘、神色冰冷的小姑娘气定神闲地微微点了点头。 对方只是一个轻轻点头的动作,苏临风突然激动了起来:“这位仙子若是能够救得婧儿还阳醒来,苏临风任凭仙子差遣,虽火海刀山亦不皱眉退缩!” “要你上火海刀山又有何益?只须答应本姑娘一个条件,本姑娘这就施以援手、成人之美!” “姑娘尽管开口,只要是苏某能够做得到的,万万没有推辞之理!”苏临风从平石上走了下来,极为郑重而迫切地回答说。 “嘻嘻,肯定是你能够做得到的,”那位冷若冰霜的女孩子突然红颜一展、掩口笑道,“就是别怪本姑娘刚才偷听就行.” 苏临风一下子愣在了那里--怪不得这小姑娘稚气尚未脱尽,脸上却挂着与其年龄不相称的冷若冰霜呢,原来她这是在故意掩饰而为之! 见苏临风愕然一愣,那位姑娘急忙辩解说:“本姑娘不是故意的呀,只是当初误以为遇到了偷香窃玉的小贼,这才一路跟来瞧瞧情况,没有想到是个痴情男子!” “这个?”苏临风苦笑着摇了摇头,“苏某绝无见怪之意,只是,姑娘真的能够救得婧儿还阳么?” “那是当然,只要这位公子能够原谅本姑娘刚才的偷听偷看就行!” “苏某恳请仙子施以援手、救活婧儿,苏某永志不忘!”能够让魂飞魄散者起死回生的,不是仙子又是什么?故而苏临风立即恭恭敬敬地朝其深深鞠了一躬。 “嘻嘻,这位公子不必如此多礼,本姑娘亦非图报,只是见汝用情甚深、心中不忍而已,”那位姑娘继而说道,“本姑娘姓唐名语谦,非是仙子神人,不过是偶得女娲所遗法宝罢了。” 怪不得这姑娘说什么黄泥灵气呢,原来她竟然有女娲当年所遗法宝! 要是能够有女娲当年所用之物,婧儿的起死回生自然是不在话下。 “对了,那位姑娘是公子什么人呀?”唐语谦眨了眨眼,再次追问道。 “是苏某即将过门儿的妻子。”苏临风认真地回答说。 “好吧,既然这位公子如此痴情,本姑娘就成全你们吧!”唐语谦示意苏临风让到一边,然后从袖中取出一个碧翠欲滴的莲蓬模样的东西。 等到苏临风闪退一边,唐语谦立即皓腕儿一抖,那枚碧绿的莲蓬轻飘飘地浮在了韩玉婧头上一尺左右的空中。 “天地玄黄、大道无边,聚魂凝魄、元神归来.” 唐语谦双目微闭,轻轻念了一番咒语,那枚悬浮在韩玉婧头上的莲蓬模样的法器滴溜溜转个不停,然后渐渐发出耀眼的七彩之光。 那七彩之光从莲蓬各孔中冲天而去、越来越大,刹那间弥漫得无边无际. 苏临风大气也不敢出地静立一旁,只怕打扰了唐语谦念咒作法。 只不过是片刻的工夫而已,那道七彩之光便慢慢收拢回来,重新聚于那个滴溜溜转个不停的莲蓬之中.“婧儿!”在那七彩之光从无边天际返回莲蓬的过程中,双眼可见魂魄阴阳的苏临风情不自禁地叫了出来!因为,苏临风看到韩玉婧的魂魄元神竟然沐浴着那七彩霞光从天际归来,仿佛九天仙子脚踩祥云一般徐徐下降.。 【第0136章 】修成正果 “吁--别说话!”唐语谦急忙竖起葱白似的纤纤食指放到红润润的小嘴儿上,冲苏临风作了个噤声的动作。 苏临风立即屏气凝神、不敢说话,看着韩玉婧的元神慢慢降落,很快就进入了躺在平石之上的身体中去。 “婧儿.”过了片刻,看到韩玉婧慢慢睁开了眼睛,苏临风这才声音颤抖地叫了起来,只怕婧儿再像柳青嫣那样不认得苏临风了。 让苏临风喜极而泣的是,起死回生的韩玉婧睁开眼睛后的第一句话就是“小书生,婧儿好冷.” “婧儿醒了!婧儿还记得小书生!”苏临风大喜过望,一下子扯断了身上锦袄的盘扣,迅速脱了下来裹在了韩玉婧的身上,然后又嫌不济事,干脆俯身抱起韩玉婧,紧紧地搂在胸前。 “真是一对璧人儿!贤伉俪多多珍惜今世情缘,本姑娘去也!”见韩玉婧凝魂聚魄、起死回生,与那位痴情男子相拥而泣,唐语谦颇为开心地露齿一笑,转身就要离开。 “唐姑娘且请留步,此等大恩容图后报,还请姑娘告知仙乡何处?”苏临风见唐语谦就要离开,立即大声叫道。 “闲游三山四海、天地是为吾家,谈不上仙乡何处。本姑娘救人由心、非为图报,若是有缘、后会有期!” 唐语谦回头冲苏临风嫣然一笑,然后转身飘然而去,留给苏临风的只是一个阿娜曼妙的背影. “这位姑娘施以大恩却不以恩人自许,竟然非为图报翩然而去,此等侠义之心不逊须眉男子也!”苏临风望着消失于天池远处的那抹背影,轻声赞叹道。 “小书生,那位姑娘是?”韩玉婧轻声问道。 “是苏某的救命恩人,如果是不是那位唐语谦唐姑娘,苏某此时早已魂飞魄散与婧儿千古相随了!”苏临风抱起韩玉婧,一边朝参王所在的洞府走去,一边将具体的情况向韩玉婧讲了一番. “唐语谦、唐语谦,”韩玉婧亦是非常感激地喃喃念叨着,“婧儿希望以后还能再遇那位恩人阿姊吧!” “嗯,肯定会的!唐语谦唐姑娘小小年纪竟然有此道行,又有那等上古法器,定是异人高足,只是人家不愿说出师承罢了!”苏临风见山上风大,于是急忙抱着韩玉婧朝山下走去。(..info无弹窗广告) “小书生,快穿上袄子吧,会冻坏小书生的。”韩玉婧心疼地看了下苏临风,挣扎着想要把裹在自己身上的锦袄给脱下来。 “不,小书生不怕冷!为了小书生,婧儿连死都不怕,小书生还怕什么冷嘛!”苏临风一边笑着回答,一边抱紧了韩玉婧如同利箭似的朝山下飞奔而去。 倦缩在苏临风怀中的韩玉婧慢慢回忆起了前面的事情,在得知苏临风已经用阴阳生死珠救活了柳青嫣,韩玉婧颇为欣喜地轻声问道:“小书生以后有何打算呀?” “结婚!风风光光地迎娶婧儿!”苏临风毫不迟疑地回答道,听那语气好像天底下只有这一件大事要事一般! 韩玉婧抿了抿樱唇儿,忍不住眼泪扑簌簌直往下淌,心里面却是极为喜悦:婧儿与小书生历尽风雨坎坷,终于迎来了花好月圆. 走不过数里远近,韩玉婧只怕冻着、累着了小书生,坚决要下来与苏临风并肩同行。 苏临风无奈,只好放下韩玉婧,与其牵手并肩一路飞奔向下. 万年参王与豆豆姑娘见苏临风与韩玉婧一块同返洞府,特别是业已魂飞魄散、元神破灭的韩姑娘竟然活生生地站在面前,不由得惊喜万分,连忙将二人请进府中、设宴相待。(..info)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两位这份感情可破金石、生死难隔,真是可喜可贺啊!” 参王由衷地赞叹一番,表示好事多磨,易得之物自是易失,能够风雨同舟、生死不弃的感情才是弥足珍贵的! 豆豆姑娘也是一脸欣喜地祝福他们二人青春不老、永沐爱河. 由万年参王的灵物佳肴相待,韩玉婧很快就恢复了元气体力,再加上参王与豆豆姑娘的一番祝福,俊俏的脸庞渐渐泛起了红润之色,水灵灵的大眼神更是清亮妩媚了许多! 席间,苏临风将大慈宗之处藏有许多积年山参一事告诉了参王。 参王轻轻摇了摇头,说是大慈宗坏了不少参族精灵,感谢苏公子铲除了那帮家伙,避免了不咸山灵物再减、祸及山民。 另外,虽然那些千年山参元灵已散,但吊命延寿之功丝毫未减,那参王建议苏临风不妨全部带走,以备他日之用。 苏临风想了想,觉得自己一行好不容易来不咸山一趟,此番回到中原自然需要给亲友们捎些不咸山的特产什么的,于是便点头答应下来。 次日早上,苏临风在参王与豆豆姑娘依依不舍的远送下,朝老把头赵老汉家走去,临分别之际,万年参王特意将三粒鲜红如血的珠子赠给苏临风,说是异日自当有用. “呀,怎么你们两个人回来了啊?那一个呢?”看到苏临风、韩玉婧他们两个一去竟然近二十天才回来,南乔姑娘故意一脸认真地问道。 “还有哪一个呀?”韩玉婧与苏临风面面相觑之后,很是不解地看着南乔姑娘。 “应该还有一个小娃娃呀!”南乔姑娘这才掩口一笑,“两个人竟然去了这么长时间,把妹妹与逸尘撇在这里不管不问的,还以为两位会带个小娃娃一块回来呢!” “本姑娘还以为你们两个回来时会带一个小娃娃呢!” “这个?南乔姑娘多多包涵,实在是事出有因、事出有因,” 苏临风见韩玉婧一下子羞得俏脸通红、不敢抬头,急忙解释说,“真是非常抱歉,这次苏某与婧儿差点儿就永远回不来了!咦,豆豆姑娘没有来说一下吗?” “豆豆姑娘?哦,是那个白白净净的小丫头吗?” 南乔姑娘眨了眨眼,“嗯,那个小丫头是来了一趟,说是让本姑娘与逸尘不要等你们两个,让我们离开不咸山独自回去呢,幸亏本姑娘没有听她的话!” “嗨,豆豆姑娘并没有说假话,婧儿这次算是捡了条命!”苏临风摇了摇头正色说道,“否则的话,我们两个怎么可能回来得如此之晚哪!” “玉婧姐姐,姐姐真的遇到什么危险了吗?”听苏临风那样一说,南乔姑娘对他们两个晚归的责怪之意立即烟消云散,立即拉住韩玉婧的手急切地问道。 “嗯,差点儿就再也见不到南乔妹妹了.”韩玉婧简单地说了一下情况。 “呀!真是吓死妹妹了,玉婧姐姐为何不早说,让妹妹与姐姐一块前去呀!”南乔姑娘立即瞪大了眼睛,很是后怕地紧紧拉住韩玉婧,只怕她再有闪失似的。 “呵呵,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嘛,明天我们就一块回去,到时还请南乔姑娘能够赏光,喝杯喜酒!”苏临风笑道。 “太好啦!真是太好啦!”南乔姑娘拍着小手开心地笑了起来,“其实你们两个早该结连理入洞房了!” 南乔姑娘的话引得韩玉婧又是含羞低头,悄悄拉了下南乔的衣袖。 赵老汉一家听苏临风说已经将大慈宗那帮恶贼全部铲除,这不咸山的把头们以后再也不用提心掉胆了,自然是喜出望外,立即放翻一头猪、宰了一只羊,又从地窖地抱来几坛陈酒. 席间,苏临风将大慈宗所藏许多千年老参一事告诉了赵老汉一家,表示自己会带一部份回去赠亲送友,剩下的部份就麻烦赵老汉一块取回,给那些曾经被大慈宗祸害的人家各送一些! 赵老汉一家自然是更为开心,因为他们更清楚那些千年老参的价值。 酒足饭饱以后,苏临风安排韩玉婧好好将养歇息,自己带领赵老汉一家套上爬犁朝深山而去,一直连连运了数趟才将那批硕大的千年老参运完。 次日早饭过后,赵老汉一家将苏临风他们几个的马匹上都各装一大袋上好的千年老参,很是不舍地送他们离开不咸山回返中原. 十多天后,苏临风他们几个人满载而归地回到了京师洛阳。 南乔与逸尘姑娘她们随韩玉婧住在袁府,苏临风则是先要进宫面圣,瞧瞧皇帝的情况再作打算--当然,苏临风并没有忘记给皇上献上两支品相极佳的千年山参。 这一切,苏临风并非是为了加官进爵、讨好圣上,只是为了能够给婧儿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而已。 毕竟,这是一个女孩子的终身大事,丝毫不能草率从事、以免委屈了婧儿。 给婧儿一个风光的婚礼,一个幸福的家庭,也算是给韩烈将军在天之灵的一个慰藉。大晋皇帝见苏临风竟然从万里之遥的不咸山活着回来,而且还颇为识相地献上两支硕大的千年老参,于是愕然愣了一会儿,心里面暗暗决定对于苏临风这样的恶煞凶神,能够不惹的话,最好还是不惹为好--至少近期不宜动他!苏临风见圣上龙颜大悦,立即再次提起赐婚之事.。 【第0137章 】共赴巫山 皇上自然是顺水推舟,立即再传圣旨,着钦天监重择吉日良辰等等。 苏临风见皇上龙颜大悦,知道暂时无虞,这才回府后马上派人前往玉寨山将父母亲人接至京师。 由当今圣上赐婚并亲自主婚,满朝文武自然是不敢怠慢,就连远在边关的杨虎威、王世博他们一帮老弟兄得到消息,虽然不能一块齐返京师,最后也派杨虎威作为代表回来参加苏临风的大婚之礼。 经过礼部官员的一番忙碌准备,当月初九,由皇室仪仗前面开道,苏临风终于披红挂绿、骑上高头大马,带着八抬大轿前往袁府进行迎亲。 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官道两旁也挤满了围观的百姓,苏临风在礼部官员的指引下,按照周公古制极为风光而郑重地将凤冠霞帔的韩玉婧接到了忠义将军府. 循规蹈矩地拜过天地君亲,苏临风与韩玉婧对拜过后,韩玉婧被搀扶进洞房等候,苏临风则是与前来的文武百官以及一些亲朋好友举杯回敬。 “哈哈,临风兄弟与韩小姐伉俪情深终于修成了正果,真是可喜可贺,今天你我兄弟理当喝个痛快尽兴,”作为过来人,杨虎威说了一番祝福之辞,然后话锋一转,“不过,酒能助兴却是不宜多喝,今天就饶了兄弟少喝两碗!” 一帮男人自然明白杨虎威话里面的意思,立即笑成一片,不再多劝苏临风喝酒,只怕苏临风到了洞房里呼呼大睡冷落了新人. 送走前来相贺的宾客,苏临风在全福喜娘的陪同下进入了洞房。 伶牙俐齿的喜娘指点苏临风用喜秤挑开新娘子的红绸盖头,将青葫一切两开、以红线连其柄部,协助两位新人喝了合卺酒,再次道喜祝福一番便退了出去、关上了洞房的门。 虽然两个人并肩策马、纵横驰骋近两年,已经是相当熟悉了,但在这红烛高燃、绮旎氲氤的洞房之内,苏临风突然感到有些拘束紧张了起来。 凤冠霞帔的韩玉婧更是俏脸含羞、倍显娇媚,低着头坐在床边不敢抬头直视苏临风,只是看着苏临风的脚尖。 沙场上纵横驰骋、无所畏惧的两个人,在这温馨绮旎的洞房之内反倒一个个拘束不安,不知道如何开口。 “婧儿,婧儿今天真好看。”过了好久,看着一脸娇羞的韩玉婧,苏临风搓了搓手,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慢慢坐到了床边。 与往常不同的是,韩玉婧并没有像平时那样神采飞扬地与小书生有说有笑,而是一直低着头香肩微微颤抖着,好像怕冷似的。 “婧儿,你冷么?”苏临风握住了韩玉婧温润滑腻的小手,“咦,手不凉啊,婧儿?” 韩玉婧慢慢抬起头来,水汪的大眼睛脉脉含情,红润润的樱唇更是小巧而诱人。 看着韩玉婧娇羞妩媚、似有所盼的眼神,苏临风突然感到脐下一阵火烫,伸手将韩玉婧揽到了怀里。 韩玉婧嘤咛一声顺势将头伏在了苏临风的胸前。 想起上次韩玉婧轻吻自己的那抹香甜,苏临风小心翼翼地俯身轻轻吻住了韩玉婧的樱唇,二人唇齿相接,立即感到身上燥热了起来。 “婧儿!”看着怀里含羞带怯、娇媚迷人的韩玉婧,苏临风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情不自禁地把韩玉婧放到了锦榻之上,伸手去解韩玉婧的衣扣. “小书生,”韩玉婧心如小鹿乱撞,蚊子似地小声提醒,“把灯吹了吧,人家好怕。” “不,苏某要好好看看婧儿.”苏临风一边帮韩玉婧慢慢褪去衣衫亵裤,一边轻声而郑重地回答说。 氲氤朦胧的烛光下,绣帐锦被之中的苏临风感到韩玉婧柔若无骨、极是细腻光滑,只是忙碌了好一阵子才听到韩玉婧痛楚地一声嘤咛. “怪不得火辣辣的呢,原来已经有些肿了!”黎明时分,苏临风在起床小解时低头瞧了瞧,这才发现下面已经有些水肿。 “嘻嘻,都怪你,小书生!人家,人家那里肯定也是.”韩玉婧轻轻娇笑着嗔怪道--一旦有了肌肤之亲,两个人的距离立即消失不见,那些平时羞于启齿、绝不开口的话也变得顺理成章了。 “婧儿那里也有些肿了么?快,让苏某瞧瞧碍事不碍事!” 苏临风快步走到床边,愣了一下却并没有掀开锦被去瞧,而是迅速钻进了被窝,“唉,算啦,天都快亮了,苏某得多少歇息一会儿,真是太累了。” 韩玉婧又是一阵窃窃娇笑--事实上,除了前两次是苏临风主动的以外,后面全是韩玉婧在主动撩事儿,两个人一直没有怎么歇息. “小书生闭上眼睛,人家,人家也要下去,”韩玉婧附在苏临风的耳边轻声说道,“不准偷看哦!” “婧儿尽管放心,苏某保证绝不偷看,”苏临风知道韩玉婧也要下床小解,于是正色说道,“因为苏某要看就光明正大地看,根本用不着偷看嘛!”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苏临风确实是言而有信,并没有扭头偷看韩玉婧赤身下床小解。 只是,在听到韩玉婧那边传来淅淅沥沥的声音以后,苏临风突然脑海中浮想联翩,紧接着下腹又是一阵发烫! “嗨,苏某就再辛苦一次吧!”看着韩玉婧慵态十足、娇媚绯红的俏脸与那蒙着一层水雾般的美眸,本来打算好好歇息会儿的苏临风再次翻身俯下。 这一次,韩玉婧并没有含羞带怯地闭上眼睛,而是用糯糯香舌叩开了苏临风的嘴巴,尽力地配合了起来. 翠华山望仙崖,柳氏洞府。 已经清醒近一个月的柳青嫣,待在闺房绣床上正两眼直直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苏公子他历尽千难万险救得嫣儿起死回生,可嫣儿竟然,竟然当时没有忆起苏公子,让公子他抱憾离去.”柳青嫣默不作声地清泪直淌。 一想到那个有情有义、斯文儒雅的苏公子再也不可能回到望仙崖,再也不会来看柳青嫣,柳青嫣就觉得心里面一阵阵疼痛酸楚.。 “姐姐,这是妹妹特地为姐姐做的松子红豆糕,姐姐就多少吃一些吧。”柳青曼端着一些果脯糕点轻轻走到了姐姐柳青嫣的身边。 “好妹妹,姐姐真的不饿。”见青曼进来,柳青嫣迅速擦了下眼泪,勉强露了个笑脸儿。 “还在想那个苏公了吗,姐姐?” 聪慧伶俐的柳青曼放下手里的果脯糕点,一脸关切地开口劝道,“苏公子是个罕见的好男子,只是,听姓管的那厮说,人家苏公子已经结婚了呀,姐姐!” “苏公子他曾经说过,要娶青嫣的!”一听柳青曼再次提起苏临风结婚一事,柳青嫣忍不住抽泣了起来,“都怪姐姐当时糊涂,为什么偏偏没有记起苏公子呀!” “世俗之情,既要讲缘又要讲份,姐姐与那位苏公子有缘而无份,姐姐何必如此固执呢?”柳青曼轻声开导姐姐不必如此难过。 “难道妹妹也要劝姐姐嫁给那个姓管的吗?”柳青嫣泪眼迷茫地轻声问道。 “不,当然不!”柳青曼坚定地摇了摇头,“管飞扬那厮仗着其父是这翠华山的山神,到处寻花问柳、拈花惹草的,姐姐当然不能嫁给那种不成器的东西!” “姓管的那厮上次来,父亲是怎么说的呀?”柳青嫣抬头问道。 “父亲只是推说姐姐你大病初愈、不宜见人,也没有办法不留情面地拒绝啊!”柳青曼摇了摇头,颇感无奈。 正当二人在小声说话时,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了动静。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肯定是姓管的那厮又来了。姐姐且先歇息,待妹妹出去瞧瞧!”柳青曼急忙作了个噤声的动作,轻轻走了出去,顺便关紧了房门。 来到外面,果然正是翠华山山神的儿子管飞扬提着沉甸甸的礼物再次前来。 “哟,青曼妹妹,这是本公子送给你的,瞧瞧喜欢不喜欢?”管飞扬见柳青曼出来,立即从袖中摸出一对金镯递了过去。 “谢谢管公子,青曼还小,不喜欢穿金戴银的。”柳青曼摆了摆手,委婉而又坚决地拒绝了。 “哦,这样也好,等青曼长大了,本公子再送给青曼一对更好的!” 管飞扬讪讪地笑了笑,把那对金镯再次藏到了袖中,冲着柳道隐问道:“敢问伯父,青嫣她考虑得怎么样了?” “咳咳,老朽已经年迈,儿女之事自是由儿女们当家,青嫣她钟情于苏公子,老朽也是没有办法啊--还请管公子多多包涵、多多包涵!”柳道隐冲管飞扬拱了拱手。 “这个么,本公子上次不是已经说过了嘛,那个姓苏的已经结婚了,怎么可以委屈青嫣姑娘给他做妾嘛!”管飞扬搓了搓手,颇有不平之意。 “可是,管公子你也是早已有妻有妾了呀?”柳青曼在旁边插嘴反问道。“这个?咳咳,姓苏的那厮不过是一介凡夫俗子而已,其父母皆是农夫小民,他怎么能够与本公子相提并论呢?”管飞扬咳嗽了两声,“家父虽然官职不是很大,但好歹也是掌管这翠华山的一方正神嘛!” 【第0138章 】情债难偿 柳青曼见管飞扬都已经这么大的人了,还动不动就搬出家父如何如何,心里面就更加瞧不起他们了,忍不住微微撇了撇嘴。 管飞扬也并不傻,瞧见柳青曼那清亮的大眼睛中似有不满之色,管飞扬急忙信誓旦旦表态说,本公子的那些妻妾皆是家父作主所娶,只要青嫣姑娘同意嫁与本公子,那些妻妾本公子立即就可休掉她们! 听管飞扬如此一说,柳青曼心里面对那厮的鄙夷更加强烈,再次轻启樱唇细声问道:“尊父既然是掌管翠华山的一方正神,那当初我们狐族劫难当头的时候,管公子为何不出手相助呀?” “这个?那些人都是玉清门徒,怎能轻易得罪?青曼妹妹可不要误会本公子啊!”管摊了摊手,表示不是自己不尽心,而是实在是惹不起玉清门下的弟子。 “哦,管公子所言亦可理解。那么青曼再请教一下管公子,在青嫣姐姐长眠不醒的这两年时间里,管公子可曾来过么?”柳青曼很是客气却尖锐地追问道。 管飞扬心里面一阵恼火--柳青曼这个小狐狸精真她娘的在胡搅蛮缠,当时柳青嫣已经命都没有了,本公子还来此作甚? 虽然心里面颇为不满,但管飞扬仍旧彬彬有礼地回答说:“看来青曼妹妹误会本公子了,当时本公子一直在外问道求学,哪里有时间过来嘛!这不,一听说青嫣姑娘芳魂归来,本公子不顾师友相劝,硬是要前来探望青嫣姑娘.” 见管飞扬如此无耻,柳道隐咳嗽了两声开口说道:“咳咳,管公子一表人材、又出身名门,按说管公子能够看得上小女,那是小女的荣幸与福分呢--可惜青嫣她性子倔强,说是非苏公子不嫁,这点还请管公子多多见谅,是青嫣她没有这份福气!” “呵呵,伯父不必如此过谦嘛,” 管飞扬见柳道隐不为所动,于是再次抛出了一个诱饵,“对了,本公子在外求学问道期间,结识了许多正神之后,其中就有雷公的一个义子,以后伯父不必担心天劫难渡,到时本公子想法给雷公的义子沟通一下,伯父自然是渡劫无虞!” “雷霆天劫也能如此乱渡吗?”柳道隐颇为惊愕不信地看着管飞扬。 “哈哈哈哈,看来伯父一直待在洞府之中,需要经常出去走走啊,这都什么年代了!” 管飞扬哈哈笑道,“想必伯父应该有所耳闻吧,很多吃人无数的精怪都过了天雷之劫而步入仙班,但无数只知埋头积德修行的精灵,却偏偏在天劫面前灰飞烟灭--伯父你不能只顾修行啊!” “这个?”柳道隐听了管飞扬的话,不禁有些愕然--怪不得不少蛇精蟒怪都能化龙飞升呢,原来竟然有这般蹊跷之路! 见柳道隐神色有变,管飞扬继续趁热打铁:“伯父尽管放心,等本公子与青嫣完婚以后,本公子多方打点一二,一定能够让伯父顺利渡过天劫雷击那一关,纵使不能飞升仙界,至少也能步入天狐一族,不必担心雷劫之灾!” “对了,青曼妹妹也已经悟道修得人身久矣,没有必要一直躲在洞府里嘛,完全可以出去瞧瞧外面的花花世界--有本公子给你撑腰作主,有事儿尽管开口!” 管飞扬知道她们姐妹情深,于是连同柳青曼一块讨好道。 “谢谢管公子一番好意,只是青曼性喜幽静、多厌红尘,就不劳管公子多费心了。”柳青曼对此并不领情,反而在心里面更加瞧不起管飞扬。 任凭管飞扬使出浑身解数,说得是天花乱坠,但柳道隐只是客气地坚持那一句话--就是青嫣的终身大事由青嫣自己作主,既然她非苏公子不嫁,老朽亦是没有办法。 管飞扬说得口干舌燥,却始终没有得到柳道隐的点头同意,心里面琢磨了一番,终于有了主意。.info “呵呵,世俗之人还讲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呢,更何况伯父狐仙一族。青嫣姑娘她刚刚醒来,还不太清楚外面的情况,麻烦伯父与青曼妹妹多多美言几句,本公子改天再来。” 说罢,管飞扬就起身告辞、准备离去。 “咳,真是多有得罪管公子,老朽这里没有什么珍馐美味可以招待管公子的,就不敢强留管公子在此用餐了,多多见谅,多多见谅!” 柳道隐象征性地说了几句客套话,也不实心挽留,并且坚决而客气地将管飞扬所带来的那包礼物给回了过去。 “父亲,当初吾族有难之时,那厮头也不伸;姐姐大难临头时,那厮亦不肯来。如今见姐姐起死回生,那厮倒是厚着脸皮儿上门来了!” 等到送走管飞扬以后,柳青曼噘着小嘴儿埋怨道,“对于那种无德无耻的东西,父亲没有必要给他面子嘛!” “嗨,曼儿你年纪还小,还是有所不知啊,”柳道隐叹了口气,“为父如何不知管飞扬那厮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只是俗话说不怕官就怕管,姓管的那厮虽然不成器,但他父亲恰恰是这翠华山的山神,怎么可以生硬得罪呢。” “哼,依曼儿来看,那些所谓正神的德行操守,连一些花妖精怪都不如呢!”柳青曼扬了扬下巴,“实在不行的话,不如干脆搬家离开这翠华山算了。” “咳咳,这方洞天福地并不是到处都有的,更何况虽然那位苏公子仗义出手铲除了不少恶人,但吾等狐族的劫难并未完全过去啊!”柳道隐摇了摇头,表示不能轻易搬家。 柳青曼知道父亲的难处,于是不再多说什么,扭头朝姐姐柳青嫣的房间走去。 “怎么了呀,妹妹?那厮已经走了么?”见柳青曼气得噘着小嘴儿,柳青嫣一脸关切地轻声问道。 “真是气死妹妹了,姓管的那厮明明已经有妻有妾的了,竟然还要贪图姐姐的美色,”柳青曼气呼呼地说道,“父亲已经明确告诉那厮,说姐姐非苏公子不嫁,可那厮竟然还不死心,厚颜表示以后还会再来.” “那厮不过是一个浪荡公子而已,哪里知道廉耻二字呀,姐姐今世就算不能嫁给苏公子,也绝对不会与那种无耻之徒有所往来!”柳青嫣轻轻摇了摇头,神色坚定地说道。 “他娘的!不过是一窝得道狐狸精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嘛!竟然又让老子白白跑一趟--等到老子得手以后玩腻了那个狐媚子,看老子怎么收拾她们!” 管飞扬出了柳氏洞府,刚才那副斯斯文文的面孔马上荡然无存,气得一下子把手里的东西扔到了山沟里。 “嗯?那包袱里的金银珠宝还能再买一妾,老子还真不能白白丢掉呢!”管飞扬愣了一下,然后又颠颠地跑到山沟里面,把自己刚刚扔下去的包袱又给拾了回来。 拾回包袱,管飞扬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眨巴着眼睛两眼望天。 “真她娘的怪事儿,本公子遍游九州,还确实是没有遇到过柳青嫣那种绝色丽人,啧啧,细腰丰臀而又貌若天仙,真不知道那个狐媚子在榻上娇啼承欢时是个什么样子!” 顾飞扬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不行,那种尤物若是不能压到身下尝个新鲜,本公子真是死不瞑目啊!” 两眼望天地胡思乱想了一会儿,顾飞扬终于理清了头绪: 柳青嫣那个狐媚子春心虽动,却是一心要嫁给苏临风,反而对本公子看也不看一眼。 看样子就算姓苏的那个凡夫俗子已经娶妻纳妾,柳青嫣对苏临风那厮依然没有死心。 若是不能让柳青嫣那个狐媚子对苏临风彻底死心的话,本公子还真是不容易弄到手! “这可如何是好?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那等绝色美人儿先在别的男人身子底下娇啼承欢吧?”顾飞扬绞尽脑汁地苦苦思索了一番,终于眼前一亮、计上心来! “对,待本公子稍稍使些手段,肯然定能够让姓苏的那个凡夫俗子厌恶柳青嫣,到时候本公子不就有机会了嘛,嘿嘿.” 考虑既定,顾飞扬立即起身直奔三十多里外的一道深谷而去. 来到那片野草森森的谷底以后,顾飞扬马上祭出其父的法宝,嘴里面念念有词地叫个不停。 很快,一个身穿五彩花衣的妙龄女子就战战兢兢地跑了出来,冲着顾飞扬跪了下去:“小女子见过公子,不知公子唤小女子前来有何吩咐?” “嗯,是这样的,那望仙崖有个名叫柳青嫣的狐媚子,你可还记得其模样不?”顾飞扬装腔作势地正色问道。 “嗯,小女子记得、小女子记得,两年前小女子还与那位柳姑娘,哦不不不,那个狐媚子有过来往呢!”身穿五彩衣的那个女子眨了眨眼,频频点头。 “这就好!本公子今天交给你一个重要的事儿去办.”顾飞扬四下瞅了一番,然后小声说道。“这个使不得,万万使不得的!”那个妙龄女子听了顾飞扬的话以后是面带恐惧地连连摇头,“小女子若是那样的话,肯定会招来天谴大祸的!还请公子不要为难小女子!”“怕什么!家父乃是翠华山的山神,主管这翠华山的所有精怪妖邪,哪个胆敢不听号令,当心小命不保!”顾扬软硬兼施地威胁一番,然后扬了扬头,“再说有本公子与你一块出山,确保你安全无虞.。” 【第0139章 】柳氏前来 在顾飞扬一番威胁利诱之后,那个身穿五彩衣的女子只好唯唯诺诺地答应了下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个姓苏的家伙有点儿道行,也有可能会看得见你,所以到时你只须小心着他就可以了!”管飞扬又详细嘱咐了一番,马上急不可待地与其一块离开了翠华山. 苏临风与韩玉婧成婚以后,二人就将来的问题商量了一番。 苏临风的意思是,自己以杀敌报国、保境安民换来了皇上的赐婚,从而风风光光地将婧儿迎娶进门,目前苏某与皇上已是两不亏负。 再加上自己已经看透了官场,知道那些庙堂之臣们一个个冠冕堂皇,口口声声高谈什么忠君爱民,其实全部只为自己升官发财而已,与戏子倡伶皆是一类货色,只不过是戏台不同罢了。 故而自己实在是无意功名仕途,不如与心上之人携手并肩、优游林泉,侍奉二老、渡此一生! 出身于将门的韩玉婧更是从小就看到过无数官宦的沉浮成败,多少人朝为庙堂臣、夕为阶下囚,当然对苏临风的看法颇为认同。 二人商量既定,苏临风这才禀过父母,向父母说明了自己的想法。 苏临风的二老倒是开明豁达,并没有要求三儿一定要为官为宦什么的,说是只要三儿清清白白、平平安安地过一辈子就行了。 得到二老的同意,苏临风也就立即进宫,向皇上再次谢恩以后,表示自己性喜山林、无意仕途,恳请辞官回乡、以终天年云云。 皇上对于苏临风其实是颇为头疼的,既在关键的时候希望用其出力,又担心他不识尊卑高下有可能危及自己。 再加上就连大病初愈的国师乘风真人都轻易不敢再惹苏临风这个祸害,皇上暂且还没有对其动手的打算。 所以听了苏临风的禀奏以后,皇上心里面暗自高兴,巴不得苏临风这个祸害早点儿离开京师,最好一辈子也别再来洛阳,这样也免得自己处处防范着他。 于是皇上拿捏出一副颇为惊讶而不舍的样子,故意装模作样地挽留了一番,然后多赐金银匹缎,同意其致仕返乡。 南乔姑娘得知韩玉婧夫妇决定返乡,于是只好依依惜别。临行前悄悄表明身份、告诉韩玉婧,说自己乃是大凉国的三公主,希望韩玉婧夫妇将来能够到大凉国去玩. 从不咸山带回来的那些千年山参,除了苏临风献于皇上两支,以及坚决让南乔姑娘带走数支以外,还余下两大麻袋。 苏临风在临行前一一拜别了所有曾经帮助过自己的旧友故交,将那些千年老参每人各赠送了一支--杨虎威、王世博等边关之友,则是委托杨虎威一并捎带回去。 对于韩玉婧的义父袁方将军,以及曾有救命之恩的杨永慧,苏临风与韩玉婧自是认认真真地挑选了部份品相极佳的上品之参相送。 该拜访的全部拜访完毕,苏临风夫妇这才带上所余的部份山参以及皇上所赐的金银匹缎之物,与父母踏上了同返老家玉寨山的归程. 不做庙堂臣,便为富家翁。苏临风虽然性情淡泊,不喜广厦美屋,但不能委屈了韩玉婧、不能让父母一直住在草堂之内。 再加上苏临风又不是守财奴,故而回乡之后,立即拿出皇上所赐的金银之物,置下百顷良田,准备修建一座山庄让父母家人一块生活. 只是,让苏临风意想不到的是,自己在外忙碌于置办田产、修筑庄园一事时,韩玉婧在家突然得了重病。 一向身体结实、能够纵马弯弓、驰骋沙场的韩玉婧,竟然在苏临风不在家时头疼欲裂、无法起床,任凭多少岐黄高手对此都是束手无策。 苏临风的父母自然是心急如焚,认为既然针石汤药无效,那肯定是儿媳妇她不小心冲撞了那路神鬼邪祟之物。 苏临风的父亲连夜找来了方圆几十里最有名气的“大仙”前来,但那“大仙”设案焚香、查看一番,最后却说苏家并无妖邪鬼怪之物在作祟害人。 一个不行再找他人,苏刚义与大儿子、二儿子分头请来了几个神汉巫婆的,结果全是一点作用也没有。 而当苏临风得此消息匆匆忙忙赶了回来时,韩玉婧立即即疼痛全消、如同常人,再也没有任何不适之症。 如此三番以后,苏临风忍不住小声问韩玉婧,是不是婧儿你不想让苏某出去,故意以此来让苏某守在你身边的啊? 韩玉婧哭笑不得,坚决否认。 苏临风见韩玉婧不像在说假话,心里面对此亦是百思不得其解。 毕竟那么多非常有名的岐黄高手都没有办法,自己那几个草头方肯定于事无补。 至于冲撞阴物邪灵一事,苏临风自认为是应无可能。 因为苏某这双眼睛可见魂魄妖邪,而家里面根本没有一丝半点儿的妖祟邪气!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苏临风坐在门外皱眉沉思了良久,心里面凛然一动,终于想出来一个办法。 苏临风也不声张,等到次日一早吃过早饭,表示自己需要外出召集砖雕匠人前来施工,于是便匆匆忙忙离开了家门。 但是,苏临风这次并没有真的前去正在施工的山庄,而是出门后溜了一圈,立即悄无声息地迅速朝家赶去。 这一次,苏临风终于相信韩玉婧绝对不是无病呻吟、故意装病,也终于找到了韩玉婧突发怪病的症结所在。 只是,苏临风发现了问题的根源以后,不但丝毫没有欣喜之色,反而是神色更加凝重了。 因为他在接近苏家住宅时,分明看到一个飘飘渺渺的身影迅速凌空逃遁而去. “怪不得婧儿的怪病针石汤药无效,而那些‘大仙’巫婆们又毫无察觉,”苏临风搓了搓手,“原来她作祟之后立即远遁而逃!” 不过,苏临风虽然看到了那个妖道之物远遁而逃,却并没有追赶上去。 因为,那个暗中害得韩玉婧头疼不已的妖物并非其他,而是曾经对苏临风有救命之恩的柳青嫣! 对于望仙崖的柳青嫣,苏临风虽然历尽磨难找回阴阳生死珠,救其起死回生,但心里面对她仍有一丝愧疚之意--毕竟苏某没有履行诺言、娶其为妻! 虽然那个承诺只不过是在柳青嫣弥留之际不得不说的安慰之言! 苏临风承认自己以前确实是深深喜欢过那个端庄俏丽中不失妩媚婉约,温柔可人中又蕴脱俗清丽的狐仙柳青嫣。 只是天不遂愿,自己还没有来得及与柳青嫣结下情谊,柳姑娘她已经与苏某阴阳相隔。 而韩玉婧与苏某历尽坎坷风雨深情仍在,那份感情可以逾越生死,彼此之间都可以为了对方而舍却一切! 苏临风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心里面很是为难! “很显然,柳姑娘肯定是已经记起了苏某,而她此举亦是有可能是在故意报复婧儿!可是这一切并非是婧儿之过啊!” 苏临风犹豫不决,但心里面有一点是无可置疑的,那就是柳姑娘决不应该伤害婧儿,更不应该用这种并非光明的手段! “唉,人性本恶,更何况柳青嫣她乃是狐族呢,”苏临风仰天长叹一声,“真没有想到那个仪态万方、温柔善良的柳青嫣竟然会用那种下作的手段!” 苏临风左右为难,实在是想不出来一个两全其美的解决之道。而且也不敢将此事的真相告诉韩玉婧,于是徘徊良久,只好默默地回到家里陪伴婧儿。 “小书生怎么又回来了?”韩玉婧见苏临风去而复返,颇为欣喜地告诉苏临风,“今天姨儿的头疼病又犯了,不过只疼了一小会儿就好啦!” “婧儿坐下歇会儿吧,苏某自己来。”苏临风见韩玉婧帮其沏茶倒水,连忙上前自己动手,心里面颇为不安。 “小书生快快坐下,既然已经娶妻,哪有让夫君自己动手沏茶的道理呀!”韩玉婧嗔怪地推着苏临风坐下,自己轻盈喜悦地侍候着,“小书生不是说过,你我夫妻要相敬如宾、举案齐眉的嘛!” “这个?咳咳,婧儿你的头疼好些了么?”苏临风接过韩玉婧递来的茶盏,颇为心虚地问道。 “来得急去得快,婧儿已经完全不疼了,”韩玉婧偎依在苏临风的身边细声说道,“天下原本没有完美之事,或许是苍天见婧儿嫁了个如意郎君,这才故意降灾的吧!” 苏临风默不作声地喝了一大口茶,心里面已经打定了主意-- 有些问题终须面对,是回避不得的!无论如何,自己的往日之事绝对不能累及婧儿。 看来,自己必须与柳青嫣好好谈谈! 第二天,苏临风故技重施,匆匆忙忙离开家门后迅速折了回来,正好碰到刚刚进入苏家坡的柳青嫣。 苏临风迎面拦住了柳青嫣!柳青嫣见苏临风突然出现,刹那间的惊愕之后也并没有转身而走,或者是继续前往苏家。两个人就这样默默无语地四目对视着.。 【第0140章 】弄巧成拙 “柳姑娘!”苏临风率先打破了沉默,朝柳青嫣拱了拱手。(..info好看的小说) 原本颇有惊惧之色的柳青嫣见苏临风拱手施礼、言语和气,这才慢慢恢复了平静。 柳青嫣并没有说话,只是朝苏临风略略敛衽还了一礼。 “柳姑娘可是已经记起了昔日之事么?”苏临风试探着问道。 柳青嫣仍旧不肯开口,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忆起了往昔之事。 “吁--”苏临风仰天长叹,心里面很是伤感--柳姑娘她,她竟然不屑于和苏某说话了! “柳姑娘若是不弃时,还请这边说话。”苏临风担心韩玉婧万一发现了柳青嫣,心里面肯定不快--虽然自己对婧儿她绝无二心,对柳姑娘再无他意! 柳青嫣跟着苏临风来到苏家坡后一片高岗之上。 “柳姑娘,苏某。” 苏临风刚刚开口,便见柳青嫣突然之间变了面皮,指着苏临风厉声喝骂道:“负心之人、无耻之徒,还敢如此站在本姑娘面前么!” “苏某,”苏临风很是惊愕地愣了一下,毕竟自己从来没有见到过端庄俏丽的柳青嫣竟然如此声色俱厉,于是立即再次拱手施了一礼,“苏某惭愧,苏某愿受任何责罚,只是烦请柳姑娘不要伤害婧儿!” “哼哼,你自己说,你是如何对不起本姑娘的?”柳青嫣指着苏临风喝问道。 “苏某感谢柳姑娘冒死相救,苏某当年确实是有答应要娶柳姑娘为妻,只是,天不遂愿、世事难料,苏某愿意接受柳姑娘的任何惩罚。”苏临风对往日之事供认不讳,并将责任全部揽到了自己的身上。 虽然,当年苏临风撕掉柳青嫣几个盘扣只是为了解救对方,并无任何亵渎之意、轻薄之举。 虽然,那句承诺在很大程度上只是为了能够救下柳青嫣,能够让柳青嫣临终前得到一丝安慰,不至于抱憾而去。 虽然,柳姑娘她在临终前也表示那句话不可当真。 更何况在不咸山时,苏临风并没有用已经到手的两枚阴阳生死珠救活婧儿,而是决定与婧儿一块元神破灭,也要救活逝去两年的柳青嫣,也算是以命相偿了--只不过是幸遇谦谦姑娘施手相救而已。 “既然知道有错,那你认为应当如何处之?”柳青嫣哼了一声,冷冷地质问道。 “错已铸成无可挽回,苏临风愿意接受柳姑娘的任何惩罚,只是麻烦柳姑娘不能累及无辜,伤害婧儿。”苏临风再次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哼哼,那么本姑娘若是要你去死,你也愿意了?”柳青嫣斜眼打量了一下苏临风,胆气就愈来愈壮了。 “柳姑娘对苏某有救命之恩,若是柳姑娘愿意将此命拿去的话,苏某不敢不从!”苏临风正色作答。 “取你小命又有何益?你这厮对本姑娘竟然出尔反尔、恣意戏弄,本姑娘岂能饶过于你这等无耻之徒。”柳青嫣越说越气,话说得也是越来越难听。 苏临风愣了一下,觉得自己虽然有负于对方,可当时的情况实在是情非得已,哪里能说得上是出尔反尔、恣意戏弄啊? “莫非这个柳青嫣是他人幻化的不成?否则的话柳姑娘她为何与之前判若两人?”苏临风心里面犹豫了一会儿,再次抬头瞧了瞧柳青嫣。 只是,对方的魂魄之光虽然较之从前虽有略弱,却也应是妖仙之体--想必应是柳姑娘她在两年的时间里道行有所不进反退吧! “看什么看?你这无耻之徒!”柳青嫣见苏临风竟然胆敢上下打量自己,再次声色俱厉地喝斥一番。 苏临风立即低下头来,不敢多说什么,心里面颇为伤感:以前那个仪态万方、善解人意的柳青嫣竟然变成了这个河东悍妇的样子! “这样吧,本姑娘也不取你性命了,只需你前往翠华山望仙崖一趟,向家父表示你这厮已经婚娶,不再受前言所缚,任凭本姑娘再择乘龙快婿,而绝对不敢纠缠、也绝对不会再娶本姑娘为妾!” 柳青嫣正色说道,“还有一点儿,那就是此事只需与家父说清即可,就没有必要再见本姑娘,以免惹得本姑娘心烦了!” 苏临风点了点头,表示依言而行。 “哼哼,这次看你再敢不敢言而无信,否则的话本姑娘一定再次前来,到时定取那个什么婧儿的小命!” 说罢,柳青嫣看也不看苏临风一眼,立即转身飘然而去。 看着柳青嫣远去的背影,苏临风慢慢踱步到附近的一块青石上坐了下来,心情很是复杂:真是沧海桑田、物是人非啊,没有想到仅仅两年的光景,那个心地善良、端庄俏丽的柳青嫣,竟然变成了这个模样! “也罢,苏某只好再去一趟望仙崖,与柳道隐老人家再次表态认错一番,避免耽误了柳姑娘的青春年华,也避免婧儿她再受无辜之苦!” 苏临风两眼望天思沉了一会儿,决定今晚不妨元神出窍赶往柳氏洞府,把这件事儿彻底解决了。 心情沉重地回到家里,苏临风决定将这件事儿和盘托出,不能一直瞒着婧儿。 “小书生,实在不行的话,小书生那就把柳姑娘一块娶进门吧。”看到苏临风面色凝重的样子,韩玉婧咬了咬樱唇,轻声说道。 “有些东西可以分享,有些却是不能分享,既然要求婧儿忠贞于苏某,苏某就必须首先忠贞于婧儿,”苏临风轻轻摇了摇头,“更何况柳姑娘她此番变化甚大,已经不是苏某记忆中的那个柳姑娘了。” “小书生真的愿意此生只娶婧儿一个吗?”韩玉婧眼也不眨一下地盯着苏临风,心里面当然不愿意与任何人分享小书生的感情。 苏临风没有说话,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嘻嘻,其实小书生真的不必这样,”韩玉婧笑了笑,“虽然婧儿也想让小书生只娶婧儿一个,可这对小书生太不公平了,只要小书生心里面真的有婧儿一席之地,将来纳妾之事婧儿决不过问相阻!” “不,苏某绝无纳妾之想法,婧儿不必如此试探。” “要是婧儿哪天突得怪病或者是不幸亡故的话,难道小书生真的能够孑然一身、孤独终老吗?”韩玉婧紧紧追问道。 “不许信口开河说些不吉利的话!”苏临风一下子捂住了韩玉婧的嘴巴,“得妻如卿、今生无憾,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人这一辈子,谁都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些什么,又何必杞人忧天、自寻烦恼呢!” 当天晚上,苏临风简单吃过晚饭,看着娇妻那可人的模样,苏临风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疼爱一番,而是对婧儿吩咐了几句,然后念动摄神诀,一缕元神迅速出窍离体,直奔翠华山望仙崖而去。 没有了肉体的束缚拖累,苏临风很快就赶到了望仙崖柳氏洞府。 柳道隐没有想到苏临风还会再次前来望仙崖,更没有想到苏临风会在这个时候前来,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此时的苏临风只是一缕元神而已。 “苏公子快请里面坐吧!”柳道隐明白苏临风此番前来必然有事,一边将苏临风请进洞府,一边暗自揣测着。 “谢谢老人家,晚辈就不进去打扰了。”苏临风鞠躬施礼,并不肯进去,只是站在洞口处说明了此番前来的用意。 “这,这,苏公子何出此言哪?”柳道隐颇为惊愕地反问道--毕竟自己从来就没有把苏临风当成过自己的贤婿! 正在这时,听到动静、知道是苏临风前来的柳青嫣忍不住轻轻走了出来。 “柳姑娘,苏某知罪,还请柳姑娘多多包涵。”苏临风冲其低着头拱了拱手,一脸郑重地说道。 “苏公子!”柳青嫣檀口刚开,立即是泪如泉涌一般,“苏公子历尽千难万险,救得小女子死而复生,小女子深感惶恐惭愧。” “这个?”苏临风愣了一下,想到白天由于自己上下打量了柳青嫣,惹得对方痛骂了一番,故而这次不敢抬头,“苏某只求柳姑娘能够高抬贵手放过婧儿,就算柳姑娘取走苏某性命,苏某亦是决无怨言!” 苏临风这样一说,反倒把柳氏父女一脸茫茫然地愣在了那里。 “苏公子,小女青嫣福浅命薄,但从来不做为恶之事,苏公子这话是从何说起啊?”柳道隐一头雾水地摊了摊手。 “嗯?”苏临风这才斗胆抬头看了看柳青嫣,一瞧之下立即瞪大了双眼--柳姑娘的魂魄之光一如两年之前那样不增不减、并无变化! “苏某错怪了柳姑娘!”苏临风恍然大悟之后立即长身一躬! “哦?苏公子里面有请,不妨坐下再说。”柳道隐明白里面必有蹊跷之处,再次邀请苏临风进去。 苏临风这次没有拒绝,跟着柳道隐朝洞府内走去。“姐。苏公子请坐!”柳青曼将“姐夫”两个字临时改成了“苏公子”。“谢谢青曼,”苏临风坐下后立即说道,“前几天有妖物幻化成柳姑娘的模样前往苏家坡。” 【第0141章 】流氓本色 进了柳氏洞府,苏临风就把近几天的情况简单介绍了一下,表示是自己一时大意错怪了柳姑娘,才有今日之冒昧前来。 柳道隐他们一听苏临风这样说,心里面很快就明白过来究竟是怎么回事--很显然,这肯定是那个顾飞扬使出来的阴谋诡计,想要以此让柳青嫣对苏临风彻底死心! 只是,还没等柳道隐说出实情,旁边的柳青嫣却起身冲着苏临风深深鞠了一躬:“苏公子多多包涵,此事说起来还是错在青嫣身上。” 柳青嫣告诉苏临风,说是自己不该把当年之事告诉一个道友小姐妹,肯定是那个小姐妹有所误会心中不平,这才自作主张、化作青嫣的模样前去打扰苏公子. 柳道隐与柳青曼心中大惊,明明那件事并非青嫣所为,不知道青嫣她为何故意撒谎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不过,柳道隐与柳青曼知道青嫣向来聪慧懂事、心地善良,想必她那样说也是事出有因,故而也就没有当场拆穿。 “哦,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她能幻化得与柳姑娘一模一样,就连声音语气都无甚差别呢,” 苏临风点了点头,然后又有一丝疑惑地问道,“如果柳姑娘的那个小姐妹是为柳姑娘打抱不平的话,她责骂惩罚苏某是在情理之中;可是她为何要让苏某前来再次强调,任凭柳姑娘另择良婿而决不纠缠呢?” “这个呀,”柳青嫣长长的睫毛忽闪了几下,“可能是她怕苏公子不愿意前来,故意用那个借口骗苏公子来一趟的吧!” 苏临风想了想,觉得柳青嫣的解释也是合情合理的,于是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提起当年之事,柳青嫣郑重表示说,自己非常感谢苏公子能够仗义相助,其他事情她已忘却、不可当真--作为狐族修成人身实为不易,故而青嫣今生只愿继续向道、以求飞升,已经断了尘心俗念。(..info无弹窗广告) 更何况苏公子历尽千难万险找回阴阳生死珠救得青嫣起死回生,青嫣对苏公子只有感激感恩,绝对没有半点儿怨言等等。 柳青嫣还一脸欣喜地祝贺苏公子新婚愉快,祝愿苏公子贤伉俪举案齐眉、相敬如宾,永浴爱河、白头到老. 最后,柳青嫣还代那位小姐妹向苏临风表示歉意,说她明天就去找那位小姐妹,让那个小姐妹不要自以为是、再也不能去打扰苏公子等等。 见柳氏一家如此通情达理,柳青嫣更是没有半点儿责怪埋怨自己的意思,而且再三强调她早已忘记当年的许诺之事,今世只想修道飞升,并不愿意坠入红尘、嫁作人妻,苏临风终于彻底放下心里面那块仅存的愧疚遗憾,这才起身告辞而去. 等到苏临风离开以后,柳青曼率先开口问道:“姐姐,那件事儿明明是顾飞扬所做,姐姐为何要揽到自己身上呀?” “姐姐当然知道是顾飞扬那厮从中捣鬼!不过若是如实以告的话,以苏公子的刚烈性子,肯定不会善罢干休的,” 柳青嫣淡淡地笑了笑,“苏公子刚刚新婚不久,何必让苏公子卷入这个是非旋涡呢?再说顾飞扬的父亲乃是大山之神、极有权势,苏公子若是与其结怨的话,肯定会吃亏的!” “曼儿明白了,姐姐是宁愿委屈自己,也不愿意让苏公子受到连累伤害!”柳青曼点了点头,然后颇为不平地说道,“可是姐姐为苏公子所做的这一切,苏公子他其实并不知道呀?” “曼儿还小,有些事情你是不会明白的--真正对一个人好,并不一定非要让他知道,”柳青嫣颇为欣慰地展颜一笑,“苏公子他比以前成熟多了,也更加风度翩翩、俊朗挺拔.” 提起苏临风,柳青嫣脸上的笑容很是灿烂,清澈明亮的美眸中满是喜悦与欣慰之色! 柳青曼知道,其实姐姐她的心里面根本就没有放下苏公子,只不过是为了宽慰苏公子,故意将自己浓浓的眷恋深深地藏了起来,故意说自己一心问道、已无尘心! 柳青曼不知道姐姐这样做,她的心里面究竟是幸福还是酸楚--或许是一种酸楚的幸福吧. “姐姐,”柳青曼轻轻坐到了柳青嫣的对面,眼也不眨地看着柳青嫣,“曼儿知道姐姐所做的这一切,其实都是为苏公子好。.info[]可是苏公子他又不愿意娶姐姐为妻,姐姐这是何苦呢?” “能够看到苏公子幸福地生活,姐姐就是幸福的.”柳青嫣微微一笑,露出一口洁白而整齐的贝齿。 玉寨山苏家坡,韩玉婧坐在床边看着苏临风,在等待着苏临风的元神归来。 “让小书生如此为难,看来真是婧儿太自私了,如果那位柳姑娘愿意的话,真是应该让小书生也娶柳姑娘进门儿,” 韩玉婧喃喃自语道,“要不,等小书生醒来干脆催他纳下柳姑娘好了!” 一直到子时时分,苏临风才元神归位、醒了过来,睁开眼睛瞧了瞧衣衫未脱的韩玉婧,苏临风颇为心疼地说道:“婧儿完全可以歇息啊,真的不必如此辛苦等待的!” “没事儿,婧儿不瞌睡,”韩玉婧抬手理了下额前的秀发,“小书生不必如此为难了,干脆把那位柳姑娘也娶进门儿吧,婧儿与柳姑娘和睦相处就是了。” “呵呵,婧儿想多了,人家柳姑娘现在是一心向道,已经没有了世俗尘心,哪里还愿意嫁给苏某啊--这下苏某总算是彻底放心了,柳姑娘她能够早日修得大道、位列仙班,比嫁作人妻要强百倍.” 苏临风将此番前往翠华山望仙崖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和盘托出、并无隐瞒。 对于这个两全其美、皆大欢喜的结局,韩玉婧当然是极为欣喜,这才开心地轻解罗衫,既喜且羞地钻进了苏临风的被窝之中。 彻底解开了心结,对柳青嫣再无牵挂的苏临风,自然也是心情大好,新婚燕尔的两个人立即共赴巫山,畅享鱼水之乐. 管飞扬听到那个身穿五彩衣的女子回告以后,立即兴冲冲地再次前往望仙崖柳氏洞府,请求柳道隐将其女柳青嫣下嫁于他。 这次柳道隐并没有拿苏临风当挡箭牌,而是直接说小女青嫣一心向道、确实是并无尘心俗念,还请管公子多多包涵等等。 “呀呸!”再三被拒的管飞扬恼羞成怒,立即撕下了那个彬彬有礼的面皮,指着柳道隐大声骂道,“尔等不过是家父治下的小小狐精而已,竟然如此不识抬举!” “公子息怒、公子息怒,不是老朽不识抬举,实在是小女她已经断了情丝俗念,不愿意再起尘心啊!”柳道隐连连躬身告罪。 “放屁!几年前老匹夫以此为借口敷衍本公子,让本公子信以为真,并没娶她;后来听说青嫣她主动勾引世俗男子,若不是身遭不测的话,恐怕早就与姓苏的那厮双宿又飞了!老匹夫竟然还想拿几年前的借口应付本公子!” 管飞扬粗话连篇地指着柳道隐大声斥责个不停。 “公子不要误会,世间的一切皆在变化之中,几年前小女青嫣尚小,确实是并无尘心;最近又备尝尘情之苦,所以更无嫁人之意.”柳道隐再三开口解释,就是不同意将柳青嫣下嫁给管飞扬。 “哼哼,真是一派胡言!九天仙子还会思凡下界找个郎君呢,你女儿不过是一得道狐精而已,怎么会不起春心?” 管飞扬干脆露出了真面目,大声叫道,“本公子把话摞在这儿了,老匹夫你识相的话,老老实实将你女儿嫁给本公子,否则的话,哼哼,本公子抢也要抢回去,到时你可别后悔!” “公子、公子莫要这样,青嫣那孩子性子倔强的很,若是公子硬要相逼的话,她是宁死也不会相从的,还请公子高抬贵手、放过小女!”柳道隐急忙再次求情说。 “嗯?宁死不从?”管飞扬眼珠子转了转,嘴角露出一抹淫笑,“她愿意死就让她死去吧,她要是死了的话,本公子就娶你家小女儿青曼为妻!” “这这这,公子不要乱开玩笑,青曼她尚未解得人事,怎能嫁人哪!”柳道隐见管飞扬这等无耻无良,心里面很是惊慌。 “嘿嘿,别以为本公子不懂得男女之间那点事儿,女人这玩意儿嘛,能够端动个盆儿、就能驮住个人儿,青曼虽然稚嫩了些,不过勉强也可以用啦!” 管飞扬狞笑着说道,“柳道隐啊柳道隐,本公子给你两条路,要么把青嫣嫁给本公子,要么,嘿嘿,本公子就把青曼娶回家去!” “公子.”没等柳道隐继续说下去,管飞扬立即抬手制止道:“别再罗嗦了,本公子给你七天时间,过了七天你再没个准话儿,就别怪本公子上门强抢--反正青嫣、青曼总得让给本公子一个!”摞下这番话,管飞扬立即转身走了出去,任凭柳道隐跟在后面苦苦求情,根本不带回头答理的.。 【第0142章 】老丈人不必远送 “完了完了!”柳道隐瞧见洞府外数个阴兵虎视眈眈地待在不远处监视着,知道管飞扬早有防备,自己现在想要搬离翠华山,也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当然,就算是可以离开翠华山又能搬到哪里去呢?天下虽大,但哪里没有土地、何处没有山神? 普天之下皆是神神相护,就算逃到他山外地,很快也会被翠华山山神知晓的。 柳道隐站在洞府门口无奈地长叹一声,神色黯淡地走了回去。 躲在里面的柳青嫣、柳青曼姊妹两个虽然并未出去,却也将管飞扬的那番话听得一清二楚。 见父亲一脸忧郁地回来,稚气未脱的柳青曼不由得细眉横起:“父亲,管飞扬那厮分明就是一个流氓无赖之徒!既然那厮仗着其父位居山神一职,如此恣意相欺,曼儿不惜一死也要前往南天门告他去!” “嗨,曼儿千万不要犯傻,多少含冤负屈的精灵同道把希望寄托于南天门,可最后他们一个个不还是被下界神祗给带了回来嘛!”柳道隐摇了摇头,表示告状一途是走不通的。 “是呀,那些神仙们一个个只顾自己列仙班、享福贵,哪里会把下界的小小精灵放在眼里呀!” 柳青嫣也是在旁劝解青曼不要试图前去上界告状,说是那些天仙正神不拿下界精灵当成战功就是不错的了。 “姐姐聪慧善良,可就是性子太弱了些,”柳青曼贝齿一咬,“曼儿就不信这三界之中没有说理的地方,就算是五雷轰顶、元神破灭,曼儿也要前往南天门走一趟!” 柳道隐瞧了瞧两个女儿,知道小女柳青曼虽然年龄小,但比其姐姐柳青嫣更为倔强刚烈、爱憎分明,再加上管飞扬欺人太甚,眼前实在是无路可走,于是思忖了一会儿,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想办法前往南天门。 “不,父亲已经年迈,还是曼儿前去吧,”柳青曼坚定地说道,“曼儿不怕死,请父亲与姐姐在家等候,曼儿今晚就想办法前往南天门!” “算了,此祸既是由青嫣所起,就由青嫣独自承担!”柳青嫣冷静地说道。 “姐姐打算怎么办呀?”柳青曼眨了眨眼睛,很是不解地问道。 “管飞扬执意要祸害青嫣,那么青嫣干脆就顺水推舟,答应嫁其为妾,”柳青嫣正色说道,“到时趁其不备,青嫣与那无耻之徒同归于尽罢了!” 柳氏一家商量了许良久,觉得青嫣的解决之道亦是不行。 毕竟那管飞扬的父亲乃是山神,山神一职可不是小小一方土地、城隍可比的,就连人间帝王天子封禅祭天时,也都不敢怠慢于山神的。 如果青嫣她行刺于管飞扬的话,可不是同归于尽那么简单,那山神势必会动用权利关系,让青嫣的元神羁押于阴山背后,永世不得脱身。 最后,实在是走投无路的柳道隐还是默许了柳青曼的办法,让小女前往南天门试上一试。 到了黎明时分,趁着几个阴兵正在困乏之际,柳青曼在父亲柳道隐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出了洞府,冒死直奔南天门而去. 可惜不到中午,柳道隐就看见两个黄巾力士押着柳青曼回到了洞府。 “好好看管令女,再敢让其越级上告、扰乱南天门的话,下次一定严惩不贷!”其中一个一身正气、相貌威严的黄巾力士告诫柳道隐,“有什么事向翠华山山神反映即可!” 柳道隐立即躬身称是,接回了小女柳青曼. 柳青嫣急忙心疼地拉住柳青曼的手,问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 柳青曼颇为不服地说,自己好不容易到了南天门,可那些守护南天门的天兵天将根本不放她进去,而且表示再不离开的话,就要打回下界受罚。.info 就连那些进进出出南天门的上仙正神们,也是对柳青曼的喊冤叫屈视若无睹、闻若未闻。 最后,上界的仙神念咒召来了翠华山的黄巾力士,让他带柳青曼下界妥善处理。 青曼宁死不回,两个黄巾力士便把青曼捆了起来,押送回柳氏洞府. “咳,老朽早就知道他们那些天仙正神也是神神相护,哪里会正眼看一下下界精灵的痛苦冤屈啊!”柳道隐颇为无奈地长叹一声。 柳青曼前往南天门告状的当日未时时分,管飞扬就带着几个黄巾力士、一队阴兵阴将,趾高气扬地来到了柳氏洞前。 “哼哼,竟然想要偷偷到上界去告本公子,”管飞扬得意地笑了笑,“怎么样?最后不还得是让家父处理吗?告诉你们,在这翠华山没有家父开口,任何仙神也不会胡乱插手的!” “本公子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再过三天,本公子就来迎亲,再敢耍些什么雕虫小技的话,哼哼,到时别怪本公子下手无情!” 管飞扬很是得意地耀武扬威了一番,然后领着一帮手下扬长而去。 柳青嫣没有说话,心里面已经暗暗作好了打算--那就是自己假意嫁与管飞扬,待到进入洞房趁其不备时,与其同归于尽! 玉寨山苏家坡后面的向阳高地上,苏临风与一帮工匠忙碌了一天,在送走最后一拨匠人以后,这才起身朝家里走去。 正当苏临风一个走在回家的路上时,突然看到一个身穿五彩衣的女子迎面而来,冲着苏临风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苏公子,翠华山小雉冒死前来,求公子救救柳姑娘吧!”那女子声泪俱下地叫道。 “你是什么东西?”苏临风定睛一看,发现对方的魂魄之光极是熟悉,应该就是那个前些日子幻化成柳青嫣的精怪之物,不由得皱眉喝问,“上次责骂苏某的,可是你这厮么?” “正是小雉,小雉不该屈从翠华山山神之子的威逼利诱.”那个自称是山雉精的女子如实招来,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苏临风。 那个山雉精告诉苏临风,她与柳青嫣原本相识,故而熟悉柳青嫣的容貌与声音,这才被管飞扬给利用了。 原本以为那个管飞扬好歹也是山神之子,自己帮助他娶了柳青嫣,这对柳青嫣来讲也不算是什么坏事儿。 只是没有想到,昨天才知道管飞扬根本就是一个无良无耻的家伙,他看上的只不过是柳青嫣的美色而已,根本没有与其长相厮守的打算。 山雉精又悔又愧,实在是走投无路之下,忆起苏公子可见阴阳,定是道行非浅,故而冒昧前来相求. 听山雉精将情况如此一说,苏临风立即像被人当头打了一棒似的懵在了那里-- 原本以为柳青嫣绝了尘心俗念,以慧剑斩断情丝,专心修道、期待飞升,没有想到竟然有此苦楚! 再想到那天柳青嫣把责任全部揽到自己身上,说什么是自己的道友小姐妹云云,看来那一切只不过是柳青嫣她不忍连累苏某罢了. “吁--柳姑娘她,她何需如此啊!”苏临风仰天长叹一声,冲着跪在跟前的那个山雉精怒喝一声,“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滚!” 匆匆忙忙回到家里,苏临风立即将此事说与韩玉婧知晓。 韩玉婧自然也是大惊失色,没有想到柳姑娘竟然还有这般高义,为了避免连累苏临风,竟然把所有的事儿自己一人扛了下来! “婧儿以为,此事当如何处理?”苏临风盯着韩玉婧。 “义之不存,何以称人?既然人家柳姑娘如此有情有义,小书生自当尽力相助!”韩玉婧正色催促苏临风快想办法,一定要尽力相助柳姑娘。 “好!多谢贤妻婧儿理解,苏某这就禀过二老,立即前往翠华山一趟!”苏临风知道自己一缕元神虽然很快,但是多有不便且有危险,于是托辞禀过父母,立即纵马前往翠华山而去. “哈哈哈哈,老丈人呐,小婿也不要你陪送什么嫁妆啦,快快请青嫣姑娘出来上轿吧!” 管飞扬披红戴绿,领着一顶小轿,带着数位黄巾力士与两队阴兵,以及一些府上的婢女下人,兴高采烈地来到望仙崖柳氏洞府。 “姐姐去后,就拜托曼儿多多替青嫣孝敬父亲了。”柳青嫣俏脸苍白却是极为冷静。 “姐姐,曼儿不许你去.”柳青曼拉着柳青嫣的手,忍不住哭个不停。 “好曼儿,松开手吧,姐姐若是不去,必将祸及妹妹与老父亲!”柳青嫣咬了咬樱唇儿,神色凄然而决绝地转身朝外走去。 在周围洞府同类道友的扶送下,柳青嫣袖中藏好一支七寸来长、煨过剧毒的细刀,头蒙红绸盖头,缓缓朝洞外走去。 几个山神府中的女婢立即上前接住,将柳青嫣搀扶到了轿上。 “新娘接到、起轿回府!”一个头戴尖帽的山神府下人扯着嗓子叫了起来。 “老丈人与小姨妹就不必远送啦,哈哈哈哈.”管飞扬见柳青嫣已经被塞进了轿子,立即提缰勒转马头,回身冲柳道隐、柳青曼拱了拱手,就要离开望仙崖。正在这时,突然听到下面的山道上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接着就见到一骑快马飞驰而来!而那马上频频扬鞭之人,正是苏临风.。 【第0143章 】吾父乃山神 在距那顶小轿五六丈远近时,苏临风提缰勒马、停了下来,面无表情地扫视了一番。(..info无弹窗广告) 虽然是风尘仆仆、目有血丝,但端坐马上的苏临风依旧是气度非凡、不怒自威! “苏公子!”柳青曼见苏临风从天而降一般突然出现,立即激动地带着哭腔儿叫了一声。 苏临风并未开口,只是冲柳青曼、柳道隐他们两个轻轻点了点头。 柳道隐的嘴唇哆嗦了一阵,老泪纵横地说不出话来。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披红挂绿的管飞扬明知来者就是苏临风,却故意装模作样地昂首问道。 苏临风依旧是古井不波一般并不说话。 “嗯?哑巴了么?”见苏临风根本不带答理自己的,管飞扬白面一红深感没趣,立即右手前推,“这厮竟然胆敢冲撞本公子的喜事,拿下!” 一队圆睁横死眼的阴兵还没有接近苏临风,就感到苏临风正气凛然、阳气逼人,不由得回头看了看管飞扬。 “黄巾力士何在?给本公子拿下那厮!”管飞扬见阴兵们不敢近前,皱了皱眉头颇为高傲地开口叫道。 “喏!”两名黄巾束发、极是魁梧的甲士抱拳躬身、声音浑厚低沉地答应了一声,立即威风凛凛地朝苏临风走了过去。 见两个护法降魔的黄巾力士扑向苏临风,柳青曼握紧拳头神色极为紧张地看着苏临风。 苏临风这次终于不再沉默不语,而是看着那两个黄巾力士淡淡地说了两个字:“跪下!” 两个满脸横肉、暴眉虎目的黄巾力士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立即双膝一软,扑通一声齐齐地跪在了苏临风的马前。 “这?”管飞扬神色怔了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般愣在了那里。 一帮阴兵阴将见护法降魔的黄巾力士竟然一招未发地跪地不起,立即战战兢兢地纷纷后退,只怕殃及自身似的。 柳青曼终于松开了紧握的拳手,水灵灵的大眼睛里面满是惊喜开心! “是何妖孽,还不下马受死!” 也曾求仙问道、学有法术的管飞扬稍惊即定,立即右手迎风一晃,袖中一条五彩斑斓的长鞭飞了出来,鞭柄握在手中,鞭身直冲上空,眼看就要朝苏临风头上飞甩而去。 “公子小心!”柳道隐见状大惊,情不自禁地叫了出来。 苏临风知道对方手中的长鞭应该不是凡俗之物,自然是不敢怠慢,立即使出摄神术牢牢地定住了对方的命魂! 管飞扬手中的长鞭高高扬起,却又缓缓垂下,并没有落到苏临风的头上。 与此同时,苏临风双腿一夹马腹径直朝管飞扬冲了过去。 “无耻之徒!”苏临风这才怒喝一声,手中的马鞭劈头盖脸地甩了过去。 马鞭所至,管飞扬那白白净净的脸上立即出现一道道血痕! 黄巾力士跪地不起,阴兵阴将战战兢兢不敢近前,而苏临风又挥起马鞭噼哩啪啦痛揍管飞扬,其他的仆役下人们自然是抱头鼠窜、狼奔豕突似的一哄而散. 旁边的柳青曼见姓管的那厮根本不敢反手,马上冲了过去迅速从管飞扬手中夺过那支五彩斑斓的长鞭,这才放下心来--作为翠华山的狐仙,柳青曼当然知道那条鞭的厉害! 数鞭过后,苏临风突然从马上腾空跃起,在落地之前飞起一脚将管飞扬踢下马来。 苏临风从轿子上拽下一根长绳,从容不迫地走到管飞扬身边将其捆了个结结实实,这才收掉了摄神术。 “放开我,知道本公子是谁么?”眨了眨眼清醒过来的管飞扬挣了几下见无法挣脱,冲着苏临风扬了扬下巴,毫无惧色地叫道,“吾父乃山神!” “既然你爹是山神,那么苏某就更不能轻饶你了!”苏临风抬起巴掌,照着管飞扬就是几个响亮的大嘴巴! 管飞扬顿时鼻口窜血,数颗牙齿也是脱落的脱落、松动的松动,两颊也慢慢地肿了起来. “再用你爹的名头吓唬一下苏某试试?”苏临风神色平静地看着管飞扬。 管飞扬惊恐地看着苏临风,再也不敢说他爹是山神了! 捆牢并打得管飞扬闭嘴不言以后,苏临风这才踱步走到那两尊黄巾力士面前,收掉了摄神之术。 两个黄巾力士迷糊过来以后急忙起身,四下打量一番,发现除了管飞扬鼻口冒血地被捆在旁边以外,其他同行的阴兵仆役们早就不见了踪影,不由得面面相觑。 “公子!”两个黄巾力士惊愕过后,立即朝管飞扬奔去,想要解救管飞扬。 “慢着!”苏临风轻声喝道。 “嗯?管公子可是你捆住的么?” 听到苏临风的喝叫,两个黄巾力士立即顿住脚步,其中一个转身冲苏临风问道。 “然也!”苏临风轻轻点了点头,表示没错! “嚎!”见苏临风点头承认,其中一个黄巾力士怒喝一声,挥拳便朝苏临风打去。 “本公子倒要试试所谓的黄巾力士究竟有何厉害!”苏临风并不闪避,也不使出摄神术,而是凝气聚力以硬碰硬地迎了上去。 “砰砰砰”三招过后,苏临风就明白黄巾力士果然是力大无穷、名不虚传,自己在力量上绝非是其对手! “竟然能够接吾三招,某甚感佩服!” 那个黄巾力士见斯文儒雅、风度翩翩的苏临风竟然以硬碰硬地接其三招而没有伤筋断骨、吐血而亡,一脸敬佩的冲苏临风抱了抱拳,并没有继续出手相逼。 “黄巾力士果然名不虚传,苏某佩服!”苏临风抱拳回礼,“可惜,力量再大却不分善恶,也不过是一愚顽工具耳!” “嗯?”另一个黄巾力士暴眉横起,也想出手试试苏临风的深浅高下。 “尔还想跪下么?”苏临风已经出手试过了黄巾力士的力量,知道自己光拼气力并非对手,自然不愿意以短对长,于是负手背后、气定神闲地轻声问道。 两个黄巾力士面面相觑,终于想起来最初的那一幕绝非做梦,而是确确实实地跪在了人家的面前。 二人对视以后,立即满面羞惭,冲苏临风抱了抱拳转身匆匆而去. 苏临风也并没有出手相拦--黄巾力士只是听人指挥而已,至少未见大恶,不宜赶尽杀绝。 “姐姐,苏公子把那帮人全部打跑了!” 柳青曼这才喜极而泣地跑到那顶轿边,掀开了轿帘。 轿内的柳青嫣泪流满面,双肩颤抖个不停,却是紧紧地抿着樱唇,努力使自己没有哭出声来。 柳青嫣扯掉头上的红绸盖头与身上的凤冠霞帔,穿着一身素白地走了出来,伏身拜倒在苏临风的跟前。 “柳姑娘快快请起,”苏临风搓了搓手却是不敢伸手相扶,急忙冲柳青曼叫道,“青曼快把你姐姐扶起来!” 虽然苏临风不知道柳青嫣衣袖内藏有煨过剧毒的利刃,不知道柳青嫣有趁机与管飞扬同归于尽的决心,但看到柳青嫣一身素白地从轿内出来,苏临风便明白了柳青嫣的心思! 因为,如果柳青嫣真是要打算嫁给管飞扬的话,她绝对不会在里面穿身素白的衣衫! “苏公子,青嫣拖累公子了!”柳青嫣满面羞惭地再次深鞠一躬。 “柳姑娘误会了!苏某此来只是由于那厮派山雉精相欺苏某而已。”苏临风并不想让柳青嫣再增负担,故而如此说道。 “老朽,老朽谢过苏公子!”柳道隐一脸沧桑黯淡地冲苏临风拱手施礼,却被苏临风快步上前搀扶住了。 苏临风拖着捆得结结实实的管飞扬,随着柳道隐他们走进了洞府。 大祸已经闯下,柳道隐已经没有了任何的退路可走,也不愿意继续退缩忍让,表示将两个女儿交给苏临风多多照顾,自己将以死相拼! 苏临风当然不同意让柳道隐动手,只是说自己来得匆忙仓促,无有兵器随身,麻烦柳道隐再借兵刃一把即可。 “苏公子,这个可是神兵异物,厉害着呢!”柳青曼连忙将从管飞扬手中夺过来的长鞭递了过去。 柳道隐也正色说道,这个可是用千年蟒精的背筋与蟒皮所制,刀枪难断、极是难得,苏公子不妨拿去作为兵器吧。 苏临风瞧了瞧那根五彩斑纹的长鞭,觉得颇为趁手,而且不用时还可以藏匿于袖内,于是也不推辞,收了下来。 被捆在一边的管飞扬虽然不敢说话,但心里却是暗暗咬牙切齿:哼哼,且先让尔等得意片刻,待家父派人拿下尔等时,本公子一定亲自动手,让你们知道一下本公子的厉害! “老人家,那厮是山神的儿子么?苏某还以为山神的儿子应该是个阴物鬼魂呢!”苏临风瞧了瞧管飞扬,颇为不解地问道。 “不过是当年山神诱骗一世俗女子所生的孽种而已!”柳道隐此时也已经豁了出去,将管飞扬的身世简单向苏临风介绍了一番。被人揭开身世老底儿的管飞扬更是将牙齿咬得格格直响,暗暗发誓待会儿必将苏、柳数人一个个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管飞扬没有料错,守在洞门边的柳青曼很快就急切地小声叫道:“父亲,苏公子,外面来人啦.。” 【第0144章 】这都不是事儿 看着柳青曼那紧张的小脸儿,苏临风笑着安慰道:“青曼不必紧张,待苏某出去瞧瞧再说。(..info好看的小说)” 正当苏临风准备只身出去时,柳青嫣一下子伸手拦住了苏临风。 “苏公子不能出去!”柳青嫣平静地看着苏临风,“苏公子此番前来,尊夫人可知晓么?” “正是婧儿催促,苏某才得来如此及时。”苏临风亦是认真作答。 柳青嫣微微愣了一下、继而说道:“既然如此,苏公子就更不能出去了--公子若是在这儿万一有个闪失,柳氏全家都无法、也没有脸面向尊夫人交待!” 这下反而轮到苏临风怔了怔: 当时来得甚急,自己根本没有考虑那么多,心思细腻缜密的婧儿肯定想到了这一点儿--怪不得婧儿她一直站在村后不肯离去呢! 而这个柳青嫣,在涉及自己全家安危的情况下,不但并没有只为自家考虑,反而不仅顾虑到苏某的安危,而且还在为从未谋面的婧儿考虑着--虽然正是由于婧儿,苏某才无法迎娶柳青嫣! 苏临风既为婧儿的重情仗义而感动于心,又为柳青嫣的善解人意而肃然起敬! “青嫣不能让苏公子有所闪失,更不忍让尊夫人牵挂不安,”柳青嫣决然说道,“既然祸是青嫣所起,自当由青嫣承担,苏公子可速速回去!” “不,此祸并非是由柳姑娘或者是苏某所引起的,而是那帮人无良无耻所致!”苏临风推开柳青嫣的胳膊,大踏步地走了出去。 走到洞外,苏临风发现匆匆而来的不是黄巾力士,更非翠华山山神亲临,而是乘坐一顶小轿的文人小吏。 “这位是?”苏临风打量了一下那个清清瘦瘦、文人模样的来者,试探着问道。 “呵呵,某姓刘,是翠华山山神管大人帐下的秉笔小吏,” 自称姓刘的来者朝苏临风拱了拱手,“这位想必就是苏临风苏公子吧?幸会幸会,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见面胜似闻名,能够将城隍正神投入猪胎的苏公子,果然是丰神俊朗、气度不凡!” “刘先生过奖,不知刘先生此番前来是为何意啊?” 苏临风拱手还礼后,见对方一没有带人刀枪相向,二也并没有赔礼道歉的意思,于是眯缝了下眼睛打量着对方,故作不解地问道。 “哦,是这样的,听说管家少爷与苏公子发生了点儿误会,刘某过来瞧瞧!”姓刘的小吏轻描淡写地说道。 “误会?呵呵,光天化日之下带人强抢硬娶,这就是刘先生所说的‘发生了点误会’么?”苏临风气得笑了出来。 “呵呵,年轻人嘛,做事总会头脑一热有欠考虑,还请苏公子不必过于计较。刘某这次带管公子回去后,一定让山神大人抽空儿多多训他几句。”刘姓小吏笑了笑如此说道。 这一下苏临风算是明白了,原来人家山神大人根本没有把威逼抢亲当回事儿,不过是“抽空”训几句就可以的小事儿而已! “如果什么事儿都是训几句就行了的话,那么还要人间王法、地规天条干什么?”苏临风正色反问道。 “这个么,呵呵,苏公子言重了,些许小事而已,苏公子没有必要如此小题大作嘛,”刘姓小吏摸了摸下巴淡淡地说道,“这样吧,要不让管公子多少赔几个钱儿?” “这是用钱就能解决的事儿吗?”苏临风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义愤填膺! “嗨!要不,让管公子赔个不是也行!”刘姓小吏摇了摇头,看样子已经以最大的诚意作出了最大的让步。 “要赔不是至少也应该让姓管的那厮他爹过来吧?也好让苏某见识见识山神大人的威严正义!”苏临风不想与这个小吏继续纠扯下去了。 “这点儿小事儿哪能麻烦山神大人呢,大人他掌管这翠华山所有山精树怪、各类精灵,哪有时间理会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 见苏临风并不买帐,那位刘姓小吏皱了皱眉头,也有些不耐烦了,“苏公子并非是这翠华山人氏,好像也没有必要管得过宽嘛!” “路不平有人踩、事不平有人管,只要不逾情理公道,还论什么哪里的人!”苏临风正色作答。 “呵呵,苏公子还是年轻气盛啊,”姓刘的小吏抚了抚颌下长须,“苏公子的威名刘某也是有所耳闻的。不过,刘某还是要劝告一下这位苏公子,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山神大人可不是那些土地城隍可比的,苏公子最好还是识相点儿,知晓进退、见好就收!” “是非曲直不谈,黑白对错不分,还说什么不知进退、见好就收?”苏临风冷笑着反问道。 “呵呵,年轻人不要太自以为是了,讲什么黑白对错嘛,只要有权有势,就没有什么对错之分。再说这三界之中不平的事儿多着呢,苏公子又何必如此认真呢?” 刘姓小吏摇了摇头两眼望天,“刘某最后再奉劝苏公子一句,识相的话赶快将管公子好好恭送出来,否则到时肯定有你后悔的!” “若是苏某趋炎附势、不分黑白对错才会后悔!”苏临风觉得再也没有必要与这个圆滑小吏继续说下去,于是开口说道,“苏某也奉劝刘先生一句,助纣为虐、为虎作伥是没有好下场的!” “好,好,好啊,呵呵,既然苏公子如此不识抬举,那你就等着后悔吧,”刘姓小吏转身就走,轿中坐定以后还不忘撩开轿帘补充道,“待会儿刘某再次过来时,你就会知道什么情理正义那些狗屁玩意儿在权势力量面前根本就一文不值!” “哼哼,可惜苏某只认那些不值一文的情理正义!回去转告那个山神,让那教子无方、不识黑白的老东西亲自前来叩首相见,否则的话苏某自会让老东西知道一下,如果离开了情理正义,什么权势力量都将会灰飞烟灭!” “咳,这个姓刘的小吏说的是实情啊,在翠华山山神的眼里,哪里会有什么情理正义啊,只要手中有权,是非黑白全是由他说了算!” 柳道隐在旁边长叹一声,虽然明知事实确实如此,就是无力相抗! “用强权武力颠倒黑白,最后必将被武力打入深渊!”苏临风挺胸而立,轻声说道。 “苏公子,你有把握能够胜得过山神麾下的那些精怪凶神吗?”柳青曼仰着小脸儿认真地问道。 “呵呵,把握么,这个真的没有!”苏临风笑着摇了摇头,“如果没有取胜的把握就屈服于权势的话,估计等到有把握时也早已没有了公道之心!” 过了不长时间,那个刘姓小吏果然再次匆匆前来。 这一次,刘姓小吏的身后除了四顶小轿以外,还跟着近百员力大无穷、相貌威严的黄巾力士。 那些黄巾力士一个个手持长柄开山利斧,斧头约有磨盘大小,看上去让人惊乍不已。 苏临风站在柳氏洞府前很是凝重,因为自己目前最多不过能够同时控制三十六个命魂而已,但现在对方竟然来了近百员黄巾力士。 更重要的是,自己还要确保身后柳氏洞府的安全,否则的话一旦洞门有失,只要对方数个黄巾力士冲进洞去控制了柳氏中的任何一个,自己必将投鼠忌器、受制于人。 “快,你等全部回去关上石门,没有苏某开口,切切不可擅自开门出来!”眼看对方已经距离自己不过几十方丈远近,苏临风扭头冲柳道隐他们催促说。 柳道隐自然明白苏临风的用意与难处,虽然心有不忍,却也明白自己在洞外不但帮不上忙,反而有可能让苏公子顾此失彼--毕竟那些黄巾力士非同阴兵阴将可比的。 “苏公子切切小心!”柳青嫣、柳青曼姊妹两个拧着眉毛无奈地走了进去。 柳氏一家刚刚进去关上洞门,那个姓刘的小吏已经带着数顶小轿、近百力士走到了跟前。 “呵呵,苏公子刚才不听刘某好言相劝,现在就是后悔也是晚了!”刘姓小吏胸有成竹地看着苏临风。 苏临风只是守在洞口并不说话,心里面早就做好了打算--不管尔等来了多少黄巾力士,只要胆敢冲撞近前,苏某一概让其呆若木鸡! “拿下苏临风、救会管公子!”刘姓小吏见苏临风仍旧不知进退,立即右手一挥,几十个手执开山大斧的黄巾力士马上气势惊人地逼了上来。 当数十个黄巾力士一靠近苏临风便呆若木鸡般愣在那里时,刘姓小吏却无惊疑恐惧,而是双眼一眯,颇有得意之色。 “上!”刘姓小吏继续发号施令,让剩余的几十个黄巾力士继续上前。 正当苏临风收掉摄神术、以便控制刚刚上来的力士之际,那个刘姓小吏趁其不备右袖猛地一扬,一枚红艳艳的珠子腾空而起,刹那间发出血丝一般的毫光! 苏临风刚刚抬头一看,立即仰身倒地、昏厥过去。 “破门救管公子!” 刘姓小吏一声令下,距门最近的黄巾力士抡起开山大斧一下子把柳氏洞府的石门给劈成了数块.“姓苏的这厮竟然破了本公子的相,本公子先把他的脑袋砍下来再说!”被黄巾力士救了出来的管飞扬见苏临风昏厥在地,立即从黄巾力士腰间解下一柄长刀,咬牙切齿地朝苏临风冲了过去.。 【第0145章 】金光罩体 原来,刘姓小吏知道苏临风有异术在身,之所以带那么多黄巾力士轮番上阵,只不过是为了转移苏临风的注意力而已--一山之神除了麾下爪牙如云以外,自然有的是法宝奇物! 面对近百黄巾力士的轮番围攻,苏临风只怕稍有闪失被他们攻进柳氏洞府,故而全力以赴应对那些力大无穷的黄巾力士,暂时无暇顾及立在远处的文弱书吏。(..info好看的小说) 憋了一肚子委屈与怒火的管飞扬,刚被黄巾力士解绳救下,立即大声喝问苏临风那厮何在,在得知苏临风已经昏厥在洞门口时,马上夺过一把长刀,要先砍下苏临风的脑袋出出气再说。 “住手!敢动苏公子一根汗毛,柳某这就咬舌自尽!”眼看苏临风就要尸首两处,柳青嫣一声娇叱让管飞扬顿时止住了脚步。 “你?”眼看就要冲到苏临风身边的管飞扬听到柳青嫣的清脆娇叱,回头看到柳青嫣确实是一副无视生死的决绝模样,不由得有些踌躇。 “姐姐既去,青曼绝不苟且偷生!”柳青曼更是杏眼圆睁,猛地朝黄巾力士手中的斧刃冲去,若非那个黄巾力士眼明手快、及时避开的话,柳青曼的脖子肯定是已经触刃而断! 见柳青嫣、柳青曼她们姊妹两个如此刚烈不畏死,管飞扬高举的长刀慢慢放了下来。 “若是两个美人儿咬舌自尽的话,本公子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就算她们长得再娇媚迷人,如果舌断而亡、身体冰冷,还有什么意思?” 管飞扬稍稍愣了一下,心里面盘算着,“既然这两个狐媚子如此在意苏临风,本公子不如暂且以苏临风的小命要挟她们两个乖乖就范服侍本公子!哼哼,到时候本公子让她们摆什么姿势她们就得摆什么姿势,待本公子玩儿腻了两个狐媚子以后再慢慢收拾那个姓苏的亦为不迟!” 想到这里,管飞扬眨了眨眼睛、一脸色迷迷地笑道:“也罢,看在你们姐妹二人的面子上,本公子就暂且饶了那个姓苏的--不过,若是你们两个不乖乖听话,本公子马上将苏临风那厮碎尸万段!” 柳青嫣自然明白管飞扬的鬼主意,但苏公子现在昏迷不醒,自己若是不从的话,苏公子他,他肯定会被管飞扬那厮杀害的! “救醒苏公子,放他离开,青嫣便跟你前去!”柳青嫣俏脸挂霜、再次冷冷开口。 “嘿嘿,这个肯定是不行的,把本公子当傻子来耍啊!姓苏的那厮不知学了些什么妖术,难道放了他好让那厮找机会报复本公子不成?” 管飞扬并不傻,将柳青嫣、柳青曼打量了一番,然后说道,“若不是看在你们姐妹两个的面子上,本公子这就活活地剥了苏临风那厮,让他知道知道本公子的厉害!” 柳青嫣见管飞扬坚决不肯放过苏临风,知道再逼无用,于是只好再退一步:“也罢,不过青曼还小,就让她在家照顾家父吧。” “嘿嘿,青曼虽然有些稚嫩,但也不算太小啦,过段时间再放她回来吧!”管飞扬瞅了瞅柳青曼,觉得不如趁此机会连这个小美人胚子一块收了。 “无耻狂徒!你现在就杀了苏公子吧,青曼与姐姐这就咬舌自尽!”柳青曼见管飞扬竟然连自己也想一块祸害,立即小脸涨红、柳眉倒竖,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 “青曼别急!一切好商量、一切好商量嘛,既然青曼认为现在嫁人还早的话,那本公子不妨再等青曼两年!” 见柳青曼当真要咬舌自尽,管飞扬知道若是逼死柳青曼的话,柳青嫣肯定也是不愿独自偷生,那样的话自己岂不是鸡飞蛋打一场空?于是立即退让一步,表示可以先娶青嫣过门,至于青曼么,以后再说! “休想!青曼长大嫁人也绝对不会嫁给你这种无耻之徒!”柳青曼将头一扭、冷哼一声,瞧也不瞧管飞扬一眼。 管飞扬讪讪地笑了笑,然后瞄了一眼细腰丰臀、胸部饱满的柳青嫣,决定见好就收,先尝尝柳青嫣这个狐媚子的滋味儿再说。 于是管飞扬舔了舔嘴巴,暂且放过了柳青曼,催促柳青嫣赶快上轿随他回去。 柳青嫣心里面恨死了管飞扬,也想当场咬舌自尽、免受其辱! 虽然无论仙妖俗人皆是好生恶死,但有时候却是生不如死却又不能去死! 柳青嫣心里明白,自己若是为避免羞辱、咬舌自尽的话,不但会连累小妹青曼,苏公子他肯定也会遭受管飞扬的毒手! 苏公子若是身遭不测的话,他那位刚刚新婚不久的夫人,肯定会柔肠寸断、痛不欲生! “青嫣一人受辱,却可免得数人之苦!”柳青嫣心里面考虑既定,立即檀口微张轻声说道,“青曼好好照顾父亲,姐姐,姐姐去也.” 柳青嫣不敢回头,只是轻轻交待了一句,马上快步而出--留下的只是身后草叶上一滴滴晨露般晶莹剔透的泪水! “姐姐!”柳青曼撕心裂肺地哭着叫了起来。 “快,打道回府!”管飞扬只怕夜长梦多、再生变故,立即吩咐两个黄巾力士将昏迷不醒的苏临风抱到另一顶小轿上,然后紧紧地跟在柳青嫣所乘的轿后匆匆而去. 回到山神府,那个姓刘的小吏一脸谄媚、恭恭敬敬地趋身请示说:“管公子,姓苏的那厮再过半个时辰就要醒过来了,公子您看,是不是?” 刘姓小吏一边说,一边伸出右手食指在脖子处比划了一下。 “嗨,要是现在杀了苏临风的话,柳青嫣那个美人儿肯定会自尽的!”管飞扬无奈地摇了摇头,“先把那厮关入大牢,待本公子与柳青嫣洞房以后再慢慢折磨他!” “喏,小人这就按公子吩咐去办。”刘姓小吏躬身称是,转身就走。 “且慢,”管飞扬颇为忧虑地说,“也不知苏临风那厮究竟用的是什么妖术,万一要是让他越狱逃跑了的话,势必会扰乱本公子的好事儿.” “嘿嘿,这个么,公子尽管放心,小人已经领来了一枚照妖镜,只须照住那厮的本相元神,就算他能腾云驾雾、会三十六般变化,也自让他腾挪不得、无法逃遁!” “嗯,这样最好,切切不可让苏临风那厮逃脱了!”管飞扬这才放心地挥手让姓刘的小吏速速去办。 虽然最后也是抬来了柳青嫣,但经过苏临风这一折腾捣乱,管飞扬与柳青嫣的婚礼已经错过了拜堂成亲的良辰吉时。 柳青嫣知道,只要自己能够多拖一天,苏公子就会多活一天,也就多了一份逃出去的希望。 于是柳青嫣坚持非要再择吉日良辰方愿与管飞扬拜堂成婚,否则的话宁死不从。 刘姓小吏见管飞扬闷闷不乐的样子,立即前去面禀山神大人,请大人再择吉日,以便让公子与柳姑娘进入洞房。 “什么吉日良辰不吉日良辰的,”三缕长须、一身正气的山神大人听了刘姓小吏的话,颇为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不过是小孩子贪玩儿了点罢了,说不定过几天飞扬那孩子就腻烦了,没有必要那么麻烦,明天就行!” 刘姓小吏连连点头哈腰,表示山神大人言之有理,小人这就帮公子去办. 苏临风躺在大牢之内的一层稻草上面慢慢睁开了眼睛。 “苏某这是在哪儿?” 苏临风揉了揉眼睛,四下打量了一番,发现周围皆是厚厚的石墙,只有一个窄窄的栅栏小门可供出入,于是很快就明白了过来--自己肯定成了管飞扬那厮的阶下囚! “不好!这下青嫣她们难保不被祸害!”清醒过来、忆起前事的苏临风立即一跃而起,想要冲出牢去。 无奈石墙坚厚无比,牢门不知何物铸成,苏临风努力数次均是无法弄开弄断,终于明白自己是无力出去! “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若是苏某再无法出去的话,恐怕柳姑娘她.”想到自己刚刚赶到望仙崖时,管飞扬就是要强娶柳青嫣,苏临风不由得心急如焚却是束手无策。 “有了!真是惊慌易失措,苏某不妨元神出窍,先救下柳姑娘再说!”苏临风拍了下脑袋,立即盘膝坐地,念起了摄神诀。 “咦?这,这是怎么回事?”苏临风的一缕元神挣了几挣,却是根本不能摆脱肉体的束缚,隐隐约约似有金光相阻一般。 自己无法越狱,元神又不能出窍离体,苏临风不由得搓着手踱来踱去。 “小子你就别瞎折腾啦,这儿有照妖宝镜定住你的本相元神,你是逃不出去的!” 抬头一看,苏临风发现门外站着一个头生双角、眼如铜铃的汉子,此时正一脸得意地瞅着自己。 “苏某又不是什么精怪之物,用什么照妖镜啊?”苏临风喝问道。 “哈哈哈哈,不管你是什么,只要有照妖宝镜的金光罩身,你就没有办法逃得出去!”头生双角的汉子笑着回答道。“管飞扬那厮呢?为何不敢前来见见苏某?”“我家公子正在忙着纳妾呢,哪里会有时间来这个鬼地方,”头生双角的汉子一脸羡慕地咂了咂嘴,“啧啧,那个狐媚子真是娇媚迷人啊,公子又要洞房快活了.。” 【第0146章 】浩然正气 苏临风听那头生双角的家伙如此一说,心里面很快就明白过来了--自己之所以没有被管飞扬那厮杀死,肯定是柳姑娘她在无奈之下愿意忍辱委身于管飞扬,这才换得苏某暂且不死! 否则的话,以管飞扬那厮的性子,说不定一旦脱身当场就要杀掉苏某,哪里还会容忍苏某活到现在。(..info好看的小说) “决不能让柳姑娘如此委屈受辱!” 想到这里,苏临风握紧了拳头,再次试探着使出摄神之术,想要控制牢外那个头生双角的家伙,让他打开牢门放苏某出去。 可惜的是,正像那厮所说的一样,有照妖宝镜的金光罩体,自己不但不能元神出窍,竟然连摄神之术亦是无法使出。 “有子如斯,足见翠华山的山神也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东西!苏某若是侥幸不死,脱身后必将大开杀戒!” 苏临风努力试了一番实在是没有脱身之策,于是只好双目微闭盘坐地上,默默修炼着摄神术,希望自己能够尽快进入摄神第四阶。 翠华山脚下,女扮男装、背弓佩剑的韩玉婧骑在马上四下张望着,美眸之中尽是焦急担忧之色。 原来,那天看着苏临风匆匆离开苏家坡的背影,韩玉婧虽然人在家中,一颗芳心却是早已随着小书生飞往了翠华山。 “那山神麾下肯定有不少精怪妖邪,万一小书生不是他们对手的话,小书生他孤身一人。” 夜深人静的时候,韩玉婧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睡,眼前一会儿是小书生斯文儒雅地翩翩而来,一会儿是小书生双目圆睁大开杀戒,一会儿又是小书生附耳低语“得妻如卿、今生无憾”。 “不行!婧儿不能让小书生一个人孤身涉险!”韩玉婧双手紧紧地拉住被角,决定明天就要赶往翠华山,与小书生风雨同舟、甘苦同享! 次日寅时,韩玉婧穿了身儿苏临风的衣衫早早起床,收拾好长弓羽箭等物,待天明早饭过后禀过公婆,表示要前往翠华山。(..info好看的小说) 苏临风的父母知道儿媳妇虽然窈窕秀气,但她出身将门、武艺高超,尤其箭术更是惊人,而且以前也曾纵马边关、扬威沙场,于是只好嘱咐一番点头答应。 只是,茫茫苍苍的翠华山山高林密、沟峰无数,韩玉婧虽然寻夫心切,可上哪去找小书生? 正当韩玉婧神色焦急而又茫无头绪之时,突然听到前面的传来一个女孩子清脆的声音:“咦,这位姐姐好生面熟呀?” 韩玉婧急忙抬头循声看去,只见前面潺潺山泉的另一边,一个肤色瓷白、眉目如画的小姑娘正坐在横溪倒地的树干上脱靴沐足,白白的小脚丫晃来晃去的,甚是自得其乐、逍遥自在。 “恩人在上,请受小女一拜!”韩玉婧抬头一看,发现那位姑娘正是在不咸山救过自己与小书生的唐语谦,急忙右腿一抬、跃下马来,冲着那位小姑娘深鞠一躬。 “嘻嘻,原来是那个什么‘婧儿’姐姐呀,” 小脚丫晃来晃去的那位姑娘见韩玉婧下马鞠躬,立即将身一纵,飘然而至,光着脚丫站在了韩玉婧的面前,“这位姐姐不必如此,叫我谦谦就好!” 既然对方以姐姐相称,韩玉婧也不矫情,赶快笑着催促说:“谦谦阿姊快先穿上鞋子吧,免得受凉!” “呀,又得再洗一下,”唐语谦低头一看,好看的大眼睛立即变成了小月牙,“嘻嘻,姐姐勿笑,阿姊洗洗就来!” 唐语谦再次飘然而起,坐在树身上洗了洗脚,擦干以后穿上身旁的小锦靴,这才再次来到韩玉婧的身边。 “谦谦阿姊不是在不咸山么,为何有空来翠华山呀?”韩玉婧不解地问道。 “嘻嘻,谦谦闲游三山四海,却并不是不咸山的人呀。” 唐语谦告诉韩玉婧说,其实她家住渝州,从小跟着姥姥学习仙术、修功积德,自从去年小有成就以后,姥姥这才让谦谦游历天下、广阅世情。 “谦谦这等仙术竟然是来自家传,想必姥姥定然是佛道大家!”韩玉婧由衷地夸赞道。 “这个呀,谦谦倒是不敢妄自菲薄,” 一提起姥姥,唐语谦立即神采飞扬、颇为自豪地介绍说,“谦谦的姥姥姓黎,虽然隐居家中并不张扬,但她老人家确实是菩萨心肠、修为极深。” “连谦谦阿姊都能够让人凝魂聚魄、起死回生,姥姥的修为自然不凡!”韩玉婧拉起唐语谦的手,“阿姊细眉妙目、肤白如玉,长得真像瑶池仙子呢!” “嘻嘻,谢谢姐姐的夸奖,”唐语谦一双妙目再次变成了可爱的小月牙儿,“还瑶池仙子呢,姥姥说谦谦来自西方,前世是个彪形大汉!” “彪形大汉?”看着纤细若柳、眉目如画的唐语谦,韩玉婧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二人互通名姓家门、稍叙片刻,唐语谦眨了眨眼:“对了,玉婧姐姐与那个公子已经完婚了么?” “嗯,还不到半个月呢。”韩玉婧轻轻点了点头--一提起小书生,韩玉婧清亮明净的美眸中立即浮现出焦急之色。 “玉婧姐姐有什么急事吗?”唐语谦见状颇为不解地问道。 “夫君他,他。”韩玉婧略略犹豫了一下,然后低声将情况简单介绍了一番。 “玉婧姐姐可是想要找这翠华山的山神么?”唐语谦上下打量了一番韩玉婧,“姐姐虽通武道,却是应该还没有到达武道通神的层次,就算找到那个山神,姐姐又能如何呢?” “玉婧知道此来也帮不上什么忙,可是,玉婧实在是不忍让夫君一个人只身冒险。” 韩玉婧神色坚定地表示夫妻本就应该风雨同舟、甘苦共享的,怎么能够因为自己不通法术就在家独享宁静呢! 唐语谦立即想到当初在不咸山时,那个斯文儒雅的苏公子甘愿与韩玉婧魂飞魄散;如今又见韩玉婧不惧神鬼地前来相助其夫君,唐语谦不由得神色肃穆了起来。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在遇见两位以前,谦谦一直认为那种忠贞不渝、生死难分的情义只存在于古风传说之中,” 唐语谦一脸郑重地说道,“今番遇到两位,方知虽然沧海桑田、世风日下,但人间真情却是并未湮灭于东流之水!” 再次看了看韩玉婧,唐语谦正色说道:“谦谦一向谨遵姥姥教诲,施恩而不图报、救人而不杀人,看来谦谦今天要破例违逆她老人家后半句的教诲了!” “谦谦阿姊能够找得到翠华山山神么?”韩玉婧惊喜地拉住唐语谦的手追问道,“不需要谦谦阿姊杀人的,只要能够帮玉婧找到夫君即可,无论生死,玉婧都深感阿姊大德。” 韩玉婧心里明白,能够帮助小书生杀敌脱身最好,实在不行的话自己与夫君生死相随而已,自然没有必要拖累人家唐语谦。 “嗯,谦谦跟着姥姥学了一些法咒,可以念咒语役神使鬼、让其听吾号令,”唐语谦点了点头,“只是姥姥她太过慈悲,让谦谦平生只救人不杀人,以免万一误杀好人、造下罪孽。” 说罢,唐语谦立即捏了个指诀,檀口微张、念念有词。 韩玉婧见状,自然是静立一旁、不敢打扰。 很快,潺潺小溪的对面就非常突兀地走来了一个身穿官袍的中年人。 那个鼻正口方、三缕长须的中年人彬彬有礼地冲着唐语谦、韩玉婧拱了拱手,朗声说道:“翠华山山神见过两位,不知两位可是遇到什么麻烦、需要帮忙吗?” “小女子韩玉婧拜见尊神,”韩玉婧立即敛衽施礼,“敢问尊神,可曾知道苏临风何在吗?” “苏临风?”翠华山山神微微打量了一下韩玉婧,轻轻摇了摇头,“本神一向公务缠身,确实未曾听闻过苏临风这个名字!” “这位姐姐的意思是,管飞扬可是令郎么?”唐语谦见韩玉婧说话委婉,于是在旁边插嘴说,“听说令郎依仗尊神权势、强娶硬纳,可有此事?” “哦,这位姑娘是从何处听得这等荒谬之言哪?” 翠华山山神正色相告,“管飞扬正是本神幼子不假,但小儿他自小熟读三坟五典、八索九丘,向来恪守天条地规,怎么可能做出强娶人妻那种下作之事啊!” “山神大人此言可是当真?”韩玉婧见对方如此自夸,再想到小书生所说之事,立即如此追问道。 “呵呵,凡夫俗子尚且知晓‘生子不教如养牛’之理,管某乃是堂堂天帝所封之一方正神,岂能让小儿走那歪门邪道、做出无耻之事啊!”翠华山山神正气凛然地朗声作答。 唐语谦与韩玉婧见人家言语洒脱、掷地有声,再加上一身浩然正气,绝非那种贼眉鼠眼的奸诈之人,相互看了看不知如何是好。 “呵呵,本神听闻咒语相召,以为有人在这翠华山遇到什么危险难事,自然是义不容辞、前来相助,”翠华山山神略略拱了拱手,“既然两位并无险事,那么请恕本神不能相陪,就回去处理公务了!”临行前,那山神还不忘回头补充说,两位只要在这翠华山遇到什么为难之事,只管念咒相召,本神主管一方、呵护万民,自会及时前来相助。 【第0147章 】闲庭信步 翠华山山神匆匆回府以后,立即召来了那个姓刘的小吏,问他说,小儿飞扬找柳青嫣戏耍取乐一事,究竟是什么人走漏了风声,竟然引来了苏临风的夫人与另一位姑娘前来翠华山? “回禀大人,当初公子他曾经用过落籽沟的山雉精,想必有可能是那个山雉精走漏的风声,” 刘姓小吏眨了眨眼稍一思索立即如实禀报,然后一脸殷勤地说道,“大人勿需烦心,小的愿率几个黄巾力士这就去把她们两个结果在翠华山。” “蠢货!以本神看来,那个年龄较小的女娃子恐怕是有灵物法宝在身的,稍有不慎就会留下后患,”山神大人抚了抚颌下长须,“这样吧,你先带几个力士速速赶往落籽沟,务必将那个多嘴多舌的山雉精就地处死--那两个女娃子就由本神亲自想办法解决掉她们!” “喏,小人这就去办!”刘姓小吏立即躬身称是,转身出去后召来数个黄巾力士,匆匆忙忙赶往落籽沟,去除掉那个走漏风声的山雉精。 正当山神大人抚须考虑着如何将那女娃子的灵物法宝弄到自己手里的时候,小儿子管飞扬急冲冲地走了进来。 “孩儿见过父亲!请父亲帮助孩儿择个吉日良辰吧,柳姑娘她,她不肯随随便便下嫁给孩儿啊!”管飞扬一脸无奈地请求道。 “唉呀,吾儿怎么越来越没有长进了啊,”山神大人摇了摇头,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区区一个狐媚子而已,何必如此当真?再说知之莫过于父,吾儿最多不过三天的新鲜劲儿罢了,根本没有必要那么麻烦的!” “可是,柳姑娘她真不同于以前的那些姑娘,她万一咬舌自尽了的话,那孩儿不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管飞扬搓了搓手,表示不舍。 “啧啧,真是没有长进、没有长进呐!”山神大人叹息了一声,“听说她不还有一个妹妹吗?放心地告诉她,想要自杀尽管自杀,到时再找她的妹妹与父亲算帐。再说苏临风亦是在吾儿手中,还不是让那狐媚子怎么样她便怎么样嘛.” 经过父亲的一番教导,管飞扬终于恍然大悟一般底气更足,马上转身就走,去找柳青嫣. 苏临风盘膝而坐修习摄神术片刻,发现丝毫没有即将进阶的那种轻灵畅快的感觉,知道远水难救近火,自己想要通过临阵磨刀、脱此樊笼几乎没有可能! 而柳青嫣她身在这个虎口狼穴之地,随时都有可能被管飞扬那厮强逼玷污,必须尽快出去救她脱身! 一想到仪态万方、温柔善良的柳青嫣竟然命运如此多舛,苏临风紧握的拳头格格直响。 再者说,如果苏某久困于此、不能回家的话,婧儿她在家一定会牵肠挂肚、寝食难安的! 若是苏某坐以待毙、最后被管飞扬那厮毒杀害命,婧儿肯定不会独自活在这个世上! “不行,苏某必须尽快出去!” 想到自己的生死竟然牵系着柳青嫣与娇妻婧儿的安危,苏临风立即冷静了下来,告诫自己切勿惊慌失措,必须临危不惧、遇乱不惊,方有脱身出去的可能! “有可能是因为苏某修习的并非是佛道之术,所以才会被照妖镜的金光困住而脱身不得的吧!” 苏临风冷静而迅速地思考分析着,“只是,苏某一直待在这牢房之中,难道有人一直拿着那个宝镜照住苏某不成?” “不,极有可能是他们把那宝镜固定于一个地方,让那金光笼罩住苏某所处之地而已--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枚宝镜肯定不会放得太远,那么这个石屋之内必定会有金光所罩不到之处!” 想到这里,苏临风脑海中灵光一闪,立即再次念动摄神诀,努力试探着想要元神出窍,借以寻找那金光所罩不到之处。 虽然整个石屋之内皆是隐隐有金光相阻,苏临风的一缕元神根本无法摆脱身体的束缚,但是苏临风终于发现了其中的秘密-- 那道金光来自于石屋的左上方,由上向下越来越大,像个笼子一样把整个石屋的地面全部笼罩在金光下面,而在离地面一人多高的右上方,恰恰是那金光笼罩不到之处! 发现了这个秘密,苏临风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 等到那个头生双角的汉子在外面巡视一圈慢慢离开,苏临风这才快步走到石屋的右边墙角之处,屏气凝神地用力抠紧石壁的边棱缝隙,慢慢向上攀登而去. 在触及到屋顶之时,苏临风终于感到一阵轻松! 虽然不能击破屋顶逃脱出去,但没有了金光的束缚,苏临风迅速念动摄神诀,一缕元神顺利地挣脱束缚,离体出窍而去! 看着扑通一声摔倒在地的自己,苏临风的一缕元神暂且顾不得那么多,赶快飘然而出. 脱得樊篱的苏临风发现石屋的左上方果然挂了面古色古香的菱形铜镜,镜面正好对准了自己刚才所在的石屋! 而那铜镜的旁边,有个黄巾力士正在手执开山大斧肃立不动! “那个镜子想必就是困住苏某的宝镜吧!” 苏临风自然不愿重蹈覆辙、再被其困,于是迅速使出摄神术,让那个黄巾力士愣了一愣,然后神色呆滞地默默将铜镜取下. 没有了金光笼罩,苏临风心里面放松了很多,然后跟着那个黄巾力士走到石屋门前,用同样的方法摄使头生双角的汉子默不作声地打开了牢门! 苏临风这才放心大胆地元神归位,从地上站了起来,挥拳把那两个家伙打晕以后,拣起菱形铜镜装入袖中,然后解下一把极是锋利地短刀,这才迅速转身出去. “想活命的话别乱叫!” 苏临风从背后紧紧地捂住了一个仆役小厮的嘴巴,另一支手将从狱卒腰间解下短刀贴在了那小厮的咽喉处,在其耳边小声说道,“说,管飞扬那厮在什么地方?” “唔唔.”那个小厮立即战战兢兢地连连点头,表示愿意配合。 苏临风这才松开了对方的嘴巴:“老实交待管飞扬在哪儿,若有半句谎话,苏某这就让你投胎去!” “饶,饶命,公子他,他刚刚去找那个狐狸精了,”仆役小厮颤抖着用手指了指一处房舍,“喏,就,就在那那里.” 苏临风这才挥拳击晕了那个小厮,将其拖到旁边花园的草藤下面,迅速朝那处房舍冲了过去。 不远处就是数个手执兵器的黄巾力士,故而苏临风不敢大意、冒然闯进,先悄无声息地绕到后窗之处瞧瞧真假再说。 刚刚来到后窗旁边,还没有来得及捅破窗纸进行查看,苏临风就听到里面传来管飞扬的奸笑声。 “嘿嘿,小美人儿你就不要拒绝了,只要你从了本公子,一切好说!” “住口!再敢过来一步,青嫣这就咬舌自尽!”柳青嫣坚定的声音。 “嘿嘿,你敢咬舌自尽,本公子这就去望仙崖把青曼抓来替你,”管飞扬狞笑着说道,“青曼虽然稚嫩了点儿,可能还会别有一番滋味儿呢!” “哼,青曼性子刚烈,一定不会让你这厮得逞的!”柳青嫣并没有屈服。 “别忘记姓苏的那厮也在本公子手里,你们姐妹两个若是自尽的话,本公子定会将那厮一刀刀地凌迟处死!” 管飞扬见柳青曼那个筹码并无效果,只好抛出了最后一张王牌。 一听管飞扬这样说,柳青嫣果然没有立即开口相驳,心里面恨死了对方,却又极为担心管飞扬真的会那样对待苏公子。 “怎么样?其实男人都是那回事儿,你又何必非要钟情于姓苏的那厮呢?”管飞扬见一提起苏临风,柳青嫣就心神大乱,于是立即趁热打铁,“只要你现在从了本公子,让本公子好好爽快一阵儿,明天就放苏临风出去。” 见柳青嫣清泪直淌却仍旧未有点头答应,管飞扬再次威胁道:“快点儿,本公子等不及了,再敢不从的话,信不信本公子把苏临风那厮捆到这儿,让他眼睁睁地看着本公子与小美儿颠鸾倒凤?” “无耻淫贼真有可能那样做!要是让苏公子看着青嫣被这淫贼玷污的话,苏公子肯定会.”柳青嫣脸色白得像纸一般,不敢再想下去。 见柳青嫣清泪长流地默默闭上了眼睛,并没有开口反驳、以死相抗,管飞扬心下大喜,立即迫不及待地脱掉了自己的衣衫,就要近前把柳青嫣抱到床上。 正在这时,只听后窗窗纸一声轻响,随即就见一个身影如同飞鸟投林似的跃了进来。 “苏苏.”热血上冲的管飞扬突然看到来者竟然就是苏临风,惊骇之下嘴巴不听使唤一般,不但话也说不全,而且瞪大眼睛脑袋中一阵空白,竟然忘记了夺门逃跑! 苏临风更不多言,右拳猛地冲出,一下子将管飞扬击倒在地,嘴巴再也合不上了--那厮的下巴已经被苏临风给打得脱臼! “苏公子!”柳青嫣亦是惊愕得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似的,声音颤抖地叫了出来--苏公子他,他竟然自己脱困出来了! “让柳姑娘受委屈了!”苏临风一脸歉意地冲柳青嫣拱手施了一礼--因为苏临风刚才在窗外已经听到了他们的谈话,柳姑娘她不惧自己姐妹的生死,却由于担心苏某的安危而甘愿委屈自己! 下巴脱臼的管飞扬趁机挣扎着想要翻身爬起、夺门而逃,苏临风怎么肯让这个罪魁祸首活着出去? 苏临风只是抬脚在管飞扬的腿上轻轻一踩,管飞扬那厮立即五官扭曲着抽搐个不停,额头上豆大的汗珠直往下淌--无奈下巴脱臼,纵使再痛苦却也无法叫喊出来! “无论是何原因,你这厮毕竟没有立即取走苏某的性命,”苏临风瞧了瞧衣衫完好的柳青嫣,然后冲着管飞扬说道,“所以,苏某今天亦不杀你!” 满脸痛苦、冷汗如雨的管飞扬惊恐的眼神终于稍稍感到有些放松,却见苏临风再次开口:“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饶,也好让你真正的平心静气好好修行,避免以后再到处祸害良人!” 说罢,苏临风抬脚将管飞扬的另外一条腿也当场踩断! 管飞扬这次五官扭曲得更是厉害,后背的衣衫瞬时被汗水所湿透. “如果你从今以后弃恶从善便好,假若仍旧愚顽不化、继续作恶,苏某早晚必取你这厮的狗命!”苏临风冷冷地补充说,“记着,如果想要报仇雪恨的话,认准苏临风即可,苏某随时恭候!” 说完这些,苏临风扭头看了看柳青嫣,神色平静地说道:“柳姑娘,苏某送柳姑娘回望仙崖吧。” “苏公子,外面人多,恐怕你我是逃不出去的.”柳青嫣知道在这山神老巢之处,两个人要想平平安安地离开,那简直是痴人说梦--毕竟山神麾下光是那些力大无穷的黄巾力士,就足有数百之多。 “没事儿,昨天只是苏某一时大意而已,这次苏某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苏临风一边开口安慰柳青嫣,一边俯身从管飞扬袖中取出了那柄五花斑斓的长鞭,“既然是管大公子把苏某请到这里来的,按理说自当由你恭送苏某离开。不过看在你行走不便的份上,就用你这根鞭子帮苏某开路吧!” “柳姑娘不必动手,尽管跟在苏某身后即可!”苏临风冲柳青嫣说了一声,立即迈步朝外走去。 看着英俊挺拔的苏临风,在这危险重重的山神老巢中竟然神态自若、闲庭信步一般,柳青嫣芳心一颤,急忙咬着樱唇紧紧地跟了上去。 “啊?苏临风!” “苏临风逃出来啦!” “快,别让那厮跑掉了!” 一帮执刀掂棍的小喽罗猛地看到苏临风昂首挺胸地踱步现身,稍稍惊乍过后立即大呼小叫了起来。 苏临风也不说话,一边昂首阔步,一边挥动手中的长鞭,将那些试图近前相拦的东西一鞭一个,抽得他们厉声惨叫、抱头鼠窜--管公子的兵器果然是非同凡响,寻常刀剑之物根本是难伤分毫. 几十个手执金瓜或者大斧的黄巾力士听到动静急忙飞奔而来,一个个高举磨盘大小的金瓜或者大斧,声势极为骇人! “苏公子!”跟在苏临风身后的柳青嫣紧张地叫了起来。 “柳姑娘但走无妨、不必害怕!”苏临风回头看了看柳青嫣,劝慰她只要紧跟自己身后即可,完全不必担心! 苏临风神色坦然却不大意,一边使出摄神之术,一边四下小心着周围的动静,避免再被那些人偷袭得逞。 那些威猛雄壮、声势惊人的黄巾力士一旦靠近苏临风周围十丈左右,立即浑身微微一颤,一个个呆若木鸡似的愣在了那里! 苏临风视若无睹一般依旧阔步向前,在接近那些神色呆滞的黄巾力士时,手中长鞭轻扬,将那些暴眉虎目、不怒自威的黄巾力士们抽得纷纷倒地. 韩玉婧与唐语谦目送那个一身浩然正气的山神离开,正在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左面突然冲过来一个身穿五彩衣的女子,神色慌张地朝着韩玉婧、唐语谦她们伏身便拜。 “汝是何物、来此何意?”唐语谦虽然看不出那女子究竟是何妖物,但明显感到对方绝非人身,故而直白相问。 “小女子乃是这翠华山落籽沟的山雉精是也!”那女子声音颤抖地回答说。 “山雉精?”韩玉婧立即想到苏临风之所以前来翠华山,就是由于这个山雉精通风报信,所以急忙开口说道,“快快起来说话。” “小女子愧对夫人,请求夫人责罚!”山雉精伏身在地,不敢起身。 “往日之事,韩某不与你计较便是,但请告知苏公子何在即好。”韩玉婧一心牵挂着苏临风的安危,哪里有心思扯及旧怨。 那个山雉精见韩玉婧如此大度,这才一脸愧疚地再三承认错误,然后告诉韩玉婧说,苏公子他,他昨天已经被管飞扬带着许多黄巾力士抓走了. “啊?”韩玉婧听那山雉精如此一说,眼前一黑差点儿晕倒,急忙定了定心神,心急如焚地开口,让山雉精告诉她苏临风现在何处,准备只身涉险前去营救。 “夫人切切不可莽撞前往,那里的黄巾力士几达数百,个个力大无穷.”山雉精连连摆手,说是山神府上犹如龙潭虎穴、万分危险。 韩玉婧神色坚毅地催促对方不必担心,只要告诉她苏公子现在何处即可。 “姐姐勿慌,切切不可听这山雉精的一面之词,究竟是真是假,待妹妹再念咒召那山神前来一问便知!”唐语谦一边控制住山雉精不让她逃遁,一边捏了个指诀念动咒语,很快就召得山神再次前来。那山神一见山雉精竟然在此,心知事情不妙,于是立即一脸正气地先声夺人:“吃人害人的东西,竟然跑到了这里,本山神岂能饶你.。” 【第0148章 】玉婧不能被俘 在苏临风刚刚元神出窍、逃出樊笼的时候,山神大人感知法咒相召,只好再次离府前往。 看到那个多嘴多舌的山雉精不但没有被黄巾力士杀掉,反而出现在韩玉婧她们两个的面前,山神大人心知不妙,神色稍稍一愣,立即化被动为主动,冲着山雉精一脸正气地喝道:“吃人害人的东西,竟然跑到了这里,本山神岂能饶你.” “慢着!山神大人不妨先听她解释后再动手也不迟呀!”唐语谦见山神不等发问,反客为主地拔出佩剑要杀山雉精,立即开口劝阻道。 “小女子是为山雉成精,只以草籽儿米粮为食,从来不吃人害人的.”山雉精颇为委屈地开口辩解着。 “山雉精好像是不吃人的吧?”唐语谦在旁边插嘴说道。 “咳咳,”山神大人顿了一顿,双眉微皱、正气凛然地指着山雉精,“尔以为只有直接将人吞下肚去才算吃人害人么?偷食山民的米粮之物,让人家无粮可吃,难道不是害人又是什么?” “山神大人过于严厉了啊,就算她偷食人家的米粮,也说不上是吃人哪!” “这个,咳咳,看来这位姑娘是有所不知,什么事都有个‘度’的问题,山雉精偷食人家的米粮过多时,自然有可能会让山民无粮可吃、甚至饿死,这不是变相吃人又是什么嘛!” 韩玉婧在旁边一直是默不作声、冷眼观看着,发现这个翠华山山神果然厉害,不知不觉间已经化被动为主动,将问题反而绕到了山雉精的身上。 “刚才碰到望仙崖的柳氏父女,听他们说令郎管飞扬强抢柳青嫣,敢问山神大人,可有此事?”韩玉婧细眉微微一皱,故意开口诈道。 “这个?” 翠华山山神一时分不清究竟是山雉精泄密还是柳氏父女确实路过,反正是难以自圆其说,于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从袖中悄悄摸出那枚曾经让苏临风昏厥倒地的迷魂珠,右手猛地一扬,那枚红艳艳的珠子立即腾空而起,想要让韩玉婧与唐语谦昏迷过去、束手就擒。 让翠华山山神不可思议的是,那枚红艳艳的迷魂珠腾空而起以后,还没有来得及发出血丝一般的毫光,就见唐语谦的袖中立即飞出一个碧翠欲滴的莲蓬模样的东西。 碧玉般的莲蓬一升空,那枚红艳艳的迷魂珠立即黯然失色,紧接着竟然像被吸住了一样,朝那个莲蓬飞了过去. 与此同时,唐语谦皓腕儿一伸,那枚莲蓬带着迷魂珠就缓缓飘落到了唐语谦白生生的手掌上。 “山神大人突然祭出这枚珠子,是为何故呀?”唐语谦一脸童真地瞧了瞧翠华山山神,然后又看了看手中那枚红艳艳的珠子,颇为不解地问道。 “哦,这个啊,咳咳,”翠华山山神急中生智,厚颜狡辩说,“本山神担心两位姑娘被这个山雉精所害,故而祭出法宝想要降伏山雉精,庇护两位姑娘平安无事。没有想到这位姑娘竟然有这等灵物.” “恐怕没有这么简单吧?依本姑娘来看,山神大人好像要对付的是我们姐妹两个!”唐语谦眨了眨眼,“幸亏本姑娘有这个灵物随身,否则的话恐怕已经被你所害了呢!” “不不不,这位姑娘千万不要误会,千万不能把本山神误当成那种下作无耻之人呐!” 翠华山山神见唐语谦只是怀疑而已,并非确定,担心自己不是她们两个的对手,于是一脸正气地开口说,“管某乃是天帝所封的一方正神,管辖精怪、护佑山民,怎么可能会伤害无辜之人!” 正当翠华山山神故作镇定地巧言狡辩之时,前往落籽沟扑了个空的那个刘姓小吏,带着几个黄巾力士到处寻找,正好路经此地。(..info无弹窗广告) 一见有几个护法降魔的黄巾力士前来,那山神立即撕下伪装,再也懒得与唐语谦她们两个狡辩应付,于是闪身后退的同时右手一指、大声叫道:“来人哪,把这两个女娃子给本神抓起来!” “快,听大人吩咐,速速动手!”刘姓小吏狐假虎威地溜须拍马。 数个手执开山大斧的黄巾力士不黑白对错,只是奉令行事,立即气势汹汹地朝唐语谦、韩玉婧她们围了过去。 “且慢动手!敢问山神大人,小女子犯了何错,竟然动用黄巾力士?”唐语谦大声叱咤道。 “犯了何错?嘿嘿,等尔束手就擒、被带回府中,本山神再慢慢告诉你们吧!”翠华山山神得意地抚了抚颌下长须,刚才那种浩然正气瞬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唐语谦这才彻底相信山雉精的话,知道这个山神貌似忠厚正直,其实是人面兽心、大奸若忠罢了! 眼看手执开山大斧的几个黄巾力士声势惊人地扑了过来,韩玉婧明知不敌,却也不得不拔剑在手,柳眉横起、严阵以待。 唐语谦迅速将那莲蓬收入袖中,右手一抖,一柄软剑灵蛇一般直闪寒光,与韩玉婧一块并肩迎敌。 无奈韩玉婧虽然武艺不俗,可惜没有法术在身,哪里会是黄巾力士的对手?手中利剑与黄巾力士的开山大斧刚一接触,立即脱手飞了出去. 唐语谦虽然以柔克刚、身法轻灵飘逸,勉强能够支撑数下,却也难以斗得过力大无穷的黄巾力士,再加上她要保护身后的韩玉婧,很快就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 “快,拿下她们,重重有赏!”翠华山山神见唐语谦、韩玉婧败落下风、岌岌可危,颇为得意地在旁边大声催促道。 上司督战、且有重赏,那几个黄巾力士才不管对手只不过是两个柔弱女子呢,丝毫没有怜悯之心,一个个愈战愈勇,大显神威,手中的开山大斧挥舞得是凌厉如电,很快就将唐语谦逼得险象环生. “那女娃子招架不住了,全部上去、速速拿下!”一见唐语谦即将落败就擒,翠华山山神将保护自己的两个黄巾力士也推了过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唐语谦突然一声娇叱、右手一扬,手中的灵蛇软剑迅速化作一道白光,在韩玉婧周围形成了一个三丈见方的光环.。 与此同时,几个黄巾力士一接触那道白光,像是被人猛踹一脚似的倒飞数步,退到了圈外。 “哼哼,有本事上来试试呀!”唐语谦扬了扬下巴,毫无惧色地冲着那几个黄巾力士叫道。 几个手执开山大斧的黄巾力士不知深浅厉害,被唐语谦话语一激,马上怒喝一声,抡起磨盘大的开山利斧就劈了过去。 开山大斧与那道白光稍稍一接,立即震得黄巾力士虎口生疼、双臂酸麻,惊骇之下再也不敢莽撞上前。 “哈哈哈哈,此乃‘地支拒仙阵’也,骗得了别人却是骗不了本神,” 翠华山山神定睛瞅了瞅,立即仰天大笑,“此阵虽然神鬼难侵,却是只有区区十二个时辰之效,故名‘地支拒仙阵’,时辰一过,再无半点儿作用!” 翠华山山神此言一出,唐语谦立即双肩微微颤抖了一下。 “谦谦阿姊,真是这样的吗?”韩玉婧见状细声问道。 唐语谦神色凝重地轻轻点了点头。 “识相的话赶快自己出来束手就擒,本山神一向常怀善念,确定不杀你们!”翠华山山神威逼利诱地催促道,“不过,要是等到十二个时辰以后,哼哼,到时就别怪本神心狠手辣了!” “谦谦阿姊,姐姐知道你能够凌空而去、安然脱身,就不要被姐姐拖累了。” 韩玉婧在不咸山时已经见识过唐语谦的身手,知道若非为了自己,谦谦虽然无法战退那些黄巾力士,但她自己顺利脱身应该还是没有问题的。 “谦谦担心十二个时辰以后,若是不能请得姥姥及时前来,恐怕玉婧姐姐会有危险的。” 唐语谦颇为为难地轻声说道--原来她自敌不敌,准备回去请姥姥前来相助解救韩玉婧,只是路途遥远怕时间上来不及。 “阿姊放心去吧,不必麻烦姥姥的!”韩玉婧微微一笑,迅速抽出防身短刀,朝着自己的脸上猛地划去。 “姐姐不要!”唐语谦大惊失色,眼明手快地捉住了韩玉婧的右手,“姐姐你这是何苦呀?” “玉婧已经嫁作人妻,是绝对不能被俘的,”韩玉婧灿然一笑,神色决然地开口说道,“玉婧自尽之前必须划脸毁容、免得身后受辱!” “姐姐你?”唐语谦惊疑地看着韩玉婧。 “谦谦阿姊不必挂念,速速离开这里吧--不咸山救命之恩玉婧无以为报,怎可再次拖累谦谦!” 韩玉婧神色坦然地笑了笑,“玉婧毁容而去,只是为了不让夫君蒙羞!谦谦阿姊以后若是见到苏公子时,还请转告苏公子,就说玉婧并没有忍辱偷生、有负夫君!”“玉婧姐姐!”唐语谦见韩玉婧如此贞烈而神色平静,不由得清泪夺眶而出。“谦谦阿姊别这样,”韩玉婧掏出绣帕帮唐语谦轻轻拭了下眼泪,“阿姊还小,可能还不懂。玉婧已为人妻,宁可身死亦是绝对不能被俘而生,那样会让夫君蒙羞难过的!” 【第0149章 】荡平山神府 “玉婧姐姐!” 唐语谦紧紧地握住了韩玉婧的手,“怪不得当初在不咸山时,风华正茂的苏公子愿与姐姐生死相伴呢!姐姐痴情贞烈、公子重情重义,贤伉俪真是让谦谦好生敬佩呀!” “谦谦阿姊过奖了,玉婧虽是女子之身,却是出身将门、真的并不畏死,唯恐平生有负夫君,仅此而已!” 韩玉婧面带微笑地看着唐语谦,“谦谦还小,家中令尊令堂翘首以望,谦谦阿姊就听姐姐最后一句劝,赶快回去吧!” “不!谦谦虽小,却也绝非那种贪生怕死、薄情寡义之人!” 唐语谦仰起胖嘟嘟、还带有三分婴儿肥的俏脸正色说道,“姥姥一直教诲谦谦要修功积德走正道,家母亦是盼望谦谦做个正直仗义之人,如今姐姐有难,谦谦绝不独自而去!” “好谦谦,姐姐知道谦谦阿姊侠肝义胆、不让须眉,但谦谦毕竟年龄太小,就听姐姐的话赶快回去吧!姐姐还要麻烦谦谦有机会时转告苏公子,就说韩玉婧此生无负于夫君,虽然魂赴黄泉亦是含笑而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韩玉婧百般劝说唐语谦赶快离开这里,可唐语谦却是细眉微皱、神色坚毅,坚决不肯独自离开。 翠华山山神府。 由于迷魂珠已经不在山神府,而那枚菱形宝镜又被苏临风带在身上,故而苏临风一边使出摄神之术,让接近其十丈以内的黄巾力士呆若木鸡,一边频频挥动斑斓长鞭,所向披靡、无人可挡! 而那数百黄巾力士亦是不敢贪生怕死、畏缩不前,一个个前仆后继、蜂拥而上--如果让苏临风带着柳青嫣从山神府中离开,除了山神大人回来以后无法向其交待以外,力大无穷、护法降魔的黄巾力士的脸面也没有地方搁! 虽然苏临风身怀异术,但他毕竟只不过是一个凡夫俗子而已,要是让区区一个凡夫俗子从数百黄巾力士手中逃脱的话,以后在三界之内黄巾力士将会成为一个笑话! “嚎--” 其中一个头目模样的黄巾力士见同伴们一个个被抽得血迹斑斑而近身不得,忿忿之下怒喝一声腾空而起、飞到了苏临风的上方,然后高举磨盘大小的开山大斧,冲着苏临风来了一记力劈华山! “找死!” 苏临风轻轻哼了一声,手中长鞭一扬,正好卷住那个黄巾力士的腰部,用力猛地一甩,那个黄巾力士立即朝着一堵石墙飞撞过去! 只听“轰隆”一声响,那堵石墙刹那间就被黄巾力士撞了个大窟窿! 见苏临风如此神勇力大,数百黄巾力士一个个尽皆面露惊骇之色,飞蛾扑火的人潮终于有所放缓。 柳青嫣紧紧地跟在苏临风的身后粉拳紧握、既喜且忧。 喜的是苏公子他竟然如此神勇,在数百黄巾力士当中毫无惧色、如入无人之境一般。 忧的是那些黄巾力士不但力大无穷,而且悍不畏死,被苏公子抽倒在地以后,翻身爬起依旧蜂拥上前。 正当黄巾力士的围攻有所放缓的时候,服侍管飞扬的一个小厮面无人色地跑了过来,叫嚷着快救管公子,管公子双腿已断、下巴脱臼! 数百黄巾力士当初还只是以为苏临风逃脱牢笼,想要带柳青嫣一块离开而已,没有料到苏临风在此之前竟然重伤管公子! 如果山神大人归来,得知幼子遭人重伤,而且竟然平安脱身的话,那众人的下场自是不必多言。 “黄巾力士护法伏魔、享誉三界,今日若放这厮安然离去,吾辈颜面何在!”为首的一个黄巾力士大吼一声,犹如晴空霹雳一般。 “黄巾力士、护法伏魔,宁可战死、决不退缩!” 数百黄巾力士立即群情振奋,异口同声怒吼如雷,声势极为骇人! “护法伏魔?哈哈哈哈。” 苏临风见数百黄巾力士齐声大吼、声若惊雷,不但丝毫没有畏惧之意,反而是仰天大笑,一脸卑夷地斥责道,“尔等虽然力大无穷,却是不分黑白善恶,最多不过是些嘴尖牙利的帮凶走狗而已,何谈什么护法伏魔?” “如果路见不平、惩凶罚恶算是妖魔的话,那么苏某今天就让尔等帮凶走狗见识见识什么叫心如菩提、出手如魔!”苏临风双目猛地一张,一股烈烈怒火腾地而起、直冲斗牛! 苏临风见这帮只是奉令行事、根本不讲黑白对错的黄巾力士竟然还好意思自诩正义一般吼声如雷,立即不再急着出去,而是决定大开杀戒、荡平山神府! “柳姑娘跟好苏某!” 苏临风吩咐了柳青嫣一下,然后将那根斑斓长鞭收入袖中,顺手捡起一柄开山大斧,运足气力大喝一声,将那柄磨盘大小的开山利斧横扫竖劈、再不留情! 早已炼得力魄如炬的苏临风,虽然在力量上稍稍有逊于黄巾力士,但他在震怒之下激出全身的力气,一柄开山大斧在他手中呼呼生风、锐不可当,不过是眨眼之间,数名躲闪不及的黄巾力士便被他拦腰砍断或者是枭首而去。 当初那些黄巾力士之所以毫无畏惧地前仆后继,一是欺苏临风不过一人而已,二是苏临风并没有大开杀戒,只不过是以长鞭甩得众人倒地或者皮开肉绽而已,并没有取其性命。 如今见苏临风战至半天不但没有力衰胆怯的迹象,反而是激得他愈战愈勇、大开杀戒,一个个不由得惊慌失措、纷纷闪避! 可惜的是苏临风杀心既起、怒火难灭,一旦斧头见血,根本不再顾虑生死,拿出了百万军中斩将夺旗的气势,挥动开山大斧狂劈乱砍、毫不留情。 利斧所至,那些躲闪不及的黄巾力士们不是脑袋飞去,就是拦腰两截儿,刹那间鲜血乱溅、残肢横飞。 黄巾力士虽然在三界之中颇负盛名,但多少年来奉命行事时,对方只需见他们降临出手,一个个丝毫不敢反抗、纷纷束手就擒。 如今见苏临风不但对其毫无怯意,反而惹得无明业火怒冲斗牛、挥动大斧狂劈乱砍,一个个深藏心底儿的那丝惧怕迅速苏醒过来,纷纷掉头乱跑。 惧怕是个传染病,数百黄巾力士一旦开始败退,很快就溃不成军、毫无斗志,再也顾不上“黄巾力士、享誉三界”的虚名! “哈哈哈哈,这就是尔等刚刚所吹嘘的‘黄巾力士、护法伏魔,宁可战死、决不退缩’?” 苏临风见数百黄巾力士狼奔豕突一般纷纷败逃,于是也不追赶,竖起手中的开山大斧仰天大笑,“还说什么享誉三界呢,依苏某看来纯属浪得虚名、不过尔尔!” 士气一散、再难聚起,除非是有人力克苏临风、大获全胜。 可是那数百黄巾力士一个个只顾逃命,哪里有人胆敢不要命地杀个回马枪啊! 所以任凭苏临风如何贬低嘲笑,数百黄巾力士竟然没一个人愿意重振雄风、再树威名。 黄巾力士一旦溃败而逃,其他的仆役下人们更是慌不择路地抱头鼠窜,只恨爷娘当年没有把他生成四条腿儿的。 “苏公子!”柳青嫣见苏临风犹如赫赫天神一般,在这戒备森严的山神府中挺胸而立、无人敢挡,不由得美眸圆睁,像不认识苏临风一样。 “哦,让柳姑娘见笑了,”苏临风这才丢掉手中的开山大斧,冲其拱了拱手,“不是苏某冷血嗜杀,而是那帮家伙欺软怕硬,当狗还当出自豪来了!” 周围没有了黄巾力士的围攻,苏临风顿感一阵放松,四下瞅了一番,不由得皱眉问道:“咦?那个山神大人哪里去了?” 刚才只顾要保护柳青嫣安全离开,苏临风并没有想得太多,如今见那些黄巾力士纷纷败逃、再无踪影,苏临风不由得想起了那个罪魁祸首! “柳姑娘可曾知道那个山神所住何处么?”苏临风冲柳青嫣轻声问道。 柳青嫣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嗯,既来之则安之,你我不妨在这儿转上一转!”苏临风领着柳青嫣到处转了起来。 只是,他们两个将偌大的山神府转了一遍,发现了许多东躲西藏的黄巾力士与仆役下人,却并没有发现山神大人的踪影。 “这倒是怪事儿,一不做二不休,苏某非要找到那个家伙问问他是如何教子的不成!” 苏临风略一沉吟,马上从草藤中揪出一个管家模样的下人。 “大大大人饶命,饶命。”那个管家没等苏临风开口,立即战战兢兢地招供说,“金金金银财宝都在地窖里呢!” “啧啧,只知金银财宝的狗奴才!”苏临风苦笑着摇了摇头,“苏某想要知道的是,那个山神老匹夫躲在什么地方?” “是是是,大大人饶命,小人绝不隐瞒。”“少罗嗦,如实招来、饶你不死!”苏临风不耐烦地催促道。“是是是,”那个管家立即奴颜婢骨地说道,“山神大人他,他被一个女子以法咒相召,不在这山神府里。” 【第0150章 】活命要紧 “被一女子以法咒相召?” 苏临风当然想不到韩玉婧已经赶到了翠华山,更想不到婧儿她会恰巧遇到唐语谦,自然对那女子并不多问,而是皱了皱眉,“山神老匹夫究竟去往何处、何时回来?” “小人确实不知啊,”老管家既害怕又疑惑地看着苏临风,“这位大人,那地窖里的金银财宝大人真的不要么?” “那些金银一不是苏某的,二也没有妨碍着苏某,苏某动它作甚?”苏临风不以为然地反问道。(..info好看的小说) “这?”老管家很是惊疑地看着苏临风,心里面凛然一动:姓苏的这小子虽然神勇无双,却是脑壳儿有些问题呢--三界之内竟然还有这种不贪财爱钱的傻子! “呵呵,是不是想让苏某多少拿走一些,你好趁火打劫、混水摸鱼,最后全部赖到苏某身上啊?”苏临风见那管家再三表示愿意献出地窖中的金银,于是如此反问道。 老管家被苏临风猜中了心思,不由得老脸一红,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哼哼,有其主必有其仆,想必那个山神老匹夫也绝对不会是个清廉之神!”苏临风摇了摇头。 地支拒仙阵旁边,山神大人见韩玉婧与唐语谦两个人不但没有出来投降求饶,反而丝毫没有惧怕之色地聊了起来,不由得甚是恼火。 “兀那小女娃娃,且将本山神的那个珠子还过来,本山神放你离开就是!”山神大人想要先将自己的那枚迷魂珠骗过来再说。 唐语谦根本不带瞧他一眼的,继续与韩玉婧说些什么,这让山神大人恼羞成怒,冲着那个刘姓小吏高声叫道:“去,速速回府搬些酒肉前来,本山神倒是要亲自看看她们两个究竟能够耗到什么时候!” “喏!”刘姓小吏急忙躬身称是,然后匆匆忙忙转身就走。.info[] 待刘姓小吏回到山神府一看,发现府前值守的黄巾力士竟然一个也不见了踪影,不由得大为疑惑。 刘姓小吏眨了眨眼愣了一会儿,虽然心里面极为不解,却担心万一误了山神大人安排的正事儿而受责罚,于是只好一头雾水地走进府里。 “真是怪事儿,人都到哪里去了?快快出来几个!” 进府以后,刘姓小吏想要招呼几个仆役下人帮他搬些酒肉送给山神大人,却发现偌大的山神府空荡荡的,竟然连个鬼影子也看不到,于是高声叫道。 与往常不同的是,过了半天根本没有人答理自己,刘姓小吏不由得犯起了嘀咕。 “老管家,老管家在哪儿?”刘姓小吏一边走朝里走去,一边高叫老管家出来。只是刚刚拐过走廊,刘姓小吏立即猛地张大嘴巴、瞪大眼睛愣在了那里-- 前面不远处赫然出现数具血淋淋的黄巾力士的尸体,一个个缺胳膊少腿儿,或者是尸首分家、拦腰而断。 刘姓小吏只感到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头顶,身上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这这这。”刘姓小吏心知大事不好,想要转身逃跑时,无奈两条腿却不争气地颤抖个不停。 “嘘--刘先生小声点儿!”旁边花坛的草藤中伸出一个脑袋,“要是招来那个瘟神的话,老奴与刘先生都没命了。” 一听到有人说话,再扭头看到对方是颇为熟悉的山神府仆役,刘姓小吏这才魂魄归来,急忙战战兢兢地跑了过去轻声问道:“这这这府上?” “咳,这全是苏临风干的,”那个躲藏在草藤中的老奴急忙招手示意刘先生一块躲藏进来,“刘先生你是没有看到哇,那个后生在这山神府大开杀戒如入无人之境,凶得狠呢,几百黄巾力士都奈他不得,最后被那瘟神杀得抱头鼠窜,也不知逃到哪里去了。(..info无弹窗广告)” “苏苏苏临风?”刘姓小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似的,眼珠子好像要从眼眶中蹦出来一样。 “嘘--”那个臃肿的老奴只怕“苏临风”三个字会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一样,急忙再次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小心翼翼地四下瞅了一番,这才小声说道,“啧啧,姓苏的那厮厉害着呢。” “那些人都是苏临风一个人杀的?他一个人竟然能够打得数百黄巾力士?”刘姓小吏慢慢回过神儿来,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除了他,还有谁能够力战数百黄巾力士?”那个肥肥胖胖的老奴叹息一声,“估计山神大人这次可算是捅了马蜂窝,惹上大麻烦喽!” “完了完了,这下子全完了!”刘姓小吏脸色煞白,心里面极为恐惧--要知道苏临风正是自己用迷魂珠逮进府来的啊! 正当刘姓小吏与那个老奴窃窃私语的时候,苏临风听到动静,也不再和那个老管家多说什么废话,立即大踏步地冲了过去,右手一抖,那条五彩斑斓的长鞭顿时握在了手中。 “什么东西?出来说话!”苏临风长鞭在手、大声喝道。 “壮壮壮士,饶饶命,饶命啊!”刘姓小吏与那个老奴见果然惊动了苏临风这个瘟神,立即战战兢兢地现身出来,频频叩拜求饶。 “原来你这个狗东西竟然藏在这里!” 苏临风见其中一个竟然是在望仙崖用异物法宝将自己迷晕的家伙,立即长鞭一甩,把刘姓小吏卷住手脚拖到了跟前,迅速一脚踩定,俯身去搜对方的衣袖口袋。 “壮士饶命,那枚迷魂珠不在小人的身上!” 刘姓小吏之所以颇受重用,就是因为头脑灵活、眼明手快,见苏临风搜其衣袖口袋,自然明白对方在找什么,于是连忙开口叫道,“不关小人的事儿啊,壮士,都是山神大人安排的!” “迷魂珠?当初在柳氏洞府前使苏某昏迷过去的就是迷魂珠?”苏临风自然不敢大意,一边说一边将刘姓小吏的衣袖口袋全部搜了一遍,果然是一无所获。 “是是是,那是山神大人的法宝,小人只是奉命行事。”刘姓小吏如同小鸡啄米一般连连点头。 “想必你也看到了吧?这府里数百黄巾力士一个个都抱头鼠窜,你还能翻起多大的浪花?” 既然搜不到那枚迷魂珠,苏临风也不继续浪费时间,起身冲着对方喝道,“识相的话,别等苏某动手赶快老实交待,那个山神老匹夫究竟在哪儿?” 刘姓小吏迅速眨了眨眼睛,知道无论变天换地,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个道理是不会变的,苏临风既然能够一个人战败数百黄巾力士,刘某说什么也不能与其相抗,毕竟是活命要紧。 于是那刘姓小吏立即换了个面孔,一付找到新主子的模样痛心疾首地忏悔道:“壮士有所不知啊,姓管的那厮虽然位居山神之位,其实人面兽心、坏事做尽,小人早就想要为民除害,只是无奈力薄技微,这才忍辱负重至今。” “嗯?那厮究竟做了什么恶事?”苏临风正色问道。 “姓管的那厮表面道貌岸然,实则里面一肚子坏水儿,与其儿子一块把这翠华山搞得乌烟瘴气的。”刘姓小吏滔滔不绝地将往日主子所做的坏事儿说个不停,借以讨好苏临风,以求独善其身。 “好!只要你老实交待山神老匹夫何在,苏某饶你不死!”苏临风自然明白对方的用意,心里面对这种见风使舵的东西很是不屑。 “那山神老东西现在正在围困尊夫人呢!”刘姓小吏见苏临风表示并不杀他,这才和盘托出。 “胡说!”苏临风愣了一下厉声喝道--一方面明知婧儿远在玉寨山,不可能来到这里;另一方面婧儿虽然武艺不凡,但她毕竟没有法术在身,若是真的来到翠华山且与那山神老匹夫相遇,婧儿她难免。 苏临风不敢继续想下去,故而对那刘姓小吏厉声喝斥。 “小人绝无虚言、句句属实,尊夫人与一个女娃子确实被困住了!”刘姓小吏战战兢兢地表示自己并未说谎。 “快!快点带苏某过去!迟了的话苏某必将把你剖腹挖心!”苏临风见对方不像说谎的样子,立即心神大乱。 “壮士不必着急、不必着急,至少七八个时辰内尊夫人并无危险。”刘姓小吏急忙将情况简单说了一番。 听那小吏如此一说,苏临风这才略略定了下心神,亦是不敢稍稍耽搁,立即让其前面带路,与柳青嫣一块匆匆离开山神府而去。 地支拒仙阵外,山神大人背着手踱来踱去,总是莫明其妙地感到心神不宁、惴惴不安。 “本山神再给尔等最后一个机会,再不出来投降的话,嘿嘿,等到时辰一过、此阵消弥,本山神一定让你们两个求生不得、求死不成!” 山神大人丝毫没有了一方正神应有的威严正气,完全是一副无赖痞子的模样,冲着韩玉婧她们恶狠狠地威胁道。韩玉婧见自己百般劝说,谦谦姑娘就是不肯独自离去,心里面暗暗思忖道:“看来只有一个法子可以让谦谦接受现实、独自离开了!”一念既定,韩玉婧一边神色平静地与唐语谦说话,一边悄无声息地抽出了箭袋中的一支利箭。 【第0151章 】悔不当初 韩玉婧发现这个谦谦姑娘虽然年龄不大,倒是极有侠义之心。自己若是不死,谦谦她定然不忍独自离开。 所以韩玉婧一边神色如常地和唐语谦说话,一边悄无声息地抽出一支利箭,想要猝不及防自杀而去,以此来让谦谦姑娘不得不独自离开,以免自己拖累人家谦谦姑娘。 可惜的是唐语谦不但收走了韩玉婧的防身短刀以防其自杀,而且丝毫没有放松警惕之心。 故而当韩玉婧抽出利箭想要自杀之时,唐语谦迅速夺去韩玉婧手中的羽箭,冲着韩玉婧叫道:“玉婧姐姐你这是何苦呢?不到最后一刻,谦谦不准你做傻事!像那种人面兽心的东西根本不配作为一方正神,肯定命难长久.” “谦谦阿姊,你就听姐姐的话,赶快离开这儿吧!”韩玉婧摇了摇头,“想必夫君他已经.玉婧不能独自偷生呀!” “咳咳,本山神实话告诉你们吧,苏临风那小子昨天就已被剖腹挖心、呜呼哀哉了。要是真想随他去的话你就尽快上路,免得望乡台上那小子一个人孤苦伶仃的!” 山神大人见韩玉婧再次想要自杀,于是故意一本正经地激将催促着。 韩玉婧听那山神如此一说,立即是心如刀割、美眸圆睁,恨不得立即冲出去亲手宰杀了那个表面道貌岸然、实则无耻至极的伪君子。 只是,看着那几个手执开山大斧的黄巾力士,韩玉婧并未失去理智,知道自己若是莽撞冲出不但不能帮助夫君报仇雪恨,而且极有可能会受辱而死。 别说自己受辱而死,就算是被那些黄巾力士碰上一下,婧儿在九泉之下亦是无颜去见小书生! “啧啧,真是让人笑掉大牙!本神还以为你这女娃子是个贞烈节女呢,原来只不过是故意作作样子而已!” 山神大人再次激将道,“苏临风那厮早已魂赴黄泉,你还不速速追随而去,莫非想要再择夫婿不成?当然,这个世上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男人!” “无耻老贼,你还配得上身上的那件官袍吗?”唐语谦一边安慰韩玉婧切切不可上当,一边冲着那个山神骂道,“堂堂天帝敕封的一方正神,就是老贼你这个德行?” “呵呵,小女娃子你还懂得少啊,其实三界都是一样的,为人莫作官、作官皆一般,就是换谁坐上这个位置也都是一样的!” 山神大人不以为然地笑了笑,然后话锋一转冲着唐语谦叫道,“你这女娃子也是假惺惺的装模作样扮好人,其实要是真的想要救那个苏夫人的话,只要你这女娃娃把那几件法宝灵物全部交出来就行!” “呀呸!休想!”唐语谦当然明白若是交出法宝灵物,她们两上肯定死得更快! 见唐语谦并不肯上当中计,而那个刘姓小吏又迟迟没有搬来酒肉之物,相貌堂堂、一身正气,头戴乌纱、身着官袍的山神大人眨了眨眼,于是换了个方式继续激将着韩玉婧赶快自杀:“咳咳,我说苏夫人哪,苏临风那厮虽然死了,不过你也大可不必伤心,喏,这几个黄巾力士个个身强力壮,哪个不能娶你为妻啊,你说是不是?” 几个黄巾力士在旁边一个个狗熊似地咧开大嘴笑逐颜开. 韩玉婧又羞又怒又无计可施,实在是忍无可忍,正待再次自杀以避受其羞辱时,却听唐语谦惊喜地叫了一声:“苏公子!” “嗯?”山神大人回头一看,只见苏临风背着那个刘姓小吏正朝这边飞奔而来! “莫非是苏临风那厮侥幸逃出樊笼,在路上恰恰遇到了刘先生不成?” 山神大人神色一愣,知道肯定是苏临风逼迫刘先生说出了本山神就在这里,而且嫌刘先生行走太慢,干脆背着他一路急行而至。.info[] 看到苏临风不要命似地飞奔而来,山神大人心头一颤,知道大事不妙--自己身边可是只有区区四员黄巾力士而已! 再加上那个女娃子以灵物收去了迷魂珠,稍有不慎的话本山神恐有不测啊! “不行,本山神麾下有黄巾力士数百,绝对不能以身犯险,更是完全没有必要只争一时之长短,只须管某回到府中召来大批黄巾力士,谅他苏临风又能跑到哪去?” 一念至此,山神大人急忙冲身边的几个黄力士大声叫道:“快!速速上前拦住那厮!” “喏!”几个黄巾力士不知深浅厉害,但听主子一声令下,立即手执开山大斧冲了过去。 山神大人则是趁此机会迅速逃遁而去. “不分黑白善恶的帮凶走狗,挡吾者死!” 苏临风见那几个黄巾力士作为堂堂的男子之身,竟然无耻地围困韩玉婧和唐语谦,现在又帮助山神那厮逃之夭夭,不由得心头火起,在迅速飞奔的同时怒吼一声,丢下肩膀上的那个刘姓小吏,立即使出摄神之术迎了上去。 手执开山大斧的这几个黄巾力士并不知道苏临风在山神府大显神威、大开杀戒一事,故而听到主子下令,一个个像打开笼门的烈狗一样迅猛地扑向了苏临风。 只是在冲至苏临风十丈左右的距离时,那些黄巾力士突然神色一愣,来不及停下脚步,一个个仆地乱滚,手中的开山大斧也脱手飞了出去! “该死!”苏临风怒喝一声并不打算放过对方,迅速拣起对方丢落的开山大斧,毫不犹豫地将四个黄巾力士全部砍成两截儿. “小书生!”韩玉婧当初只怕分散了苏临风的注意力故而不敢开口,如今见苏临风锐不可当、眨眼间就砍杀了四名黄巾力士,这才声音颤抖地叫了出来。 原本以为小书生真的已经被那个山神老贼杀害,没有想到小书生他大难不死,竟然依旧生龙活虎一般威风凛凛,韩玉婧一下子喜极而泣、热泪滚滚. 唐语谦早已收掉阵法,与韩玉婧携手冲了过去。 “婧儿!”苏临风冲着韩玉婧叫了一声,然后立即朝唐语谦深鞠一躬,“苏某多谢唐姑娘,否则的话婧儿肯定是难逃此劫!” “嗨,快别这样说啦!”唐语谦急忙摆了摆手,“要不是苏公子及时前来,玉婧姐姐恐怕就要到望乡台上找她的夫君去了!” “这位想必就是柳青嫣、柳姑娘吧?” 韩玉婧见苏临风身后跟着的那位姑娘极是妩媚娇俏、仪态万方,不肯失了礼数让小书生为难,于是连忙拭了拭泪水上前施礼相见,“苏韩氏玉婧见过柳姑娘!” “青嫣见过苏夫人!” 柳青嫣心里面明白,韩玉婧这是在向自己表明她与苏公子已经成婚,虽然心里面颇为酸楚,柳青嫣亦是敛衽还礼,上前拉住了韩玉婧的手. 苏临风见韩玉婧与唐语谦已经脱险,心里面一阵放松,却很快又陷入了尴之中-- 韩玉婧与柳青嫣她们两个终于还是见面了! 一个是可以逾越生死、千古相随的结发娇妻韩玉婧,一个是曾经一见钟情、亦曾为自己舍命相救的柳青嫣,两个人突然碰面,苏临风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好在韩玉婧与柳青嫣皆是落落大方、施礼相见,这让苏临风总算稍稍放下心来。 几个人到现在滴水未进,一旦放松下来很快就感到了饥肠辘辘,善解人意的柳青嫣连忙邀请众人到她家暂且歇息、吃些东西。 “走呀,青嫣与妹妹青曼最喜做些点心什么的,几位不妨去尝尝嘛!”柳青嫣非常热情地邀请道。 听柳青嫣这样说,韩玉婧与唐语谦这才放下心来欣然而往--韩玉婧早知柳青嫣是狐仙修得的人身,而唐语谦虽然不知柳青嫣的真身本相,但也已经看出她应为异类,对于到她家做客,心里面难免有些疑虑。 柳道隐与柳青曼见柳青嫣领众人前来,立即热情相待,青曼更是让姐姐陪着客人说话,自己一个人沏茶倒水、果脯点心地忙个不停. “快来人哪,速速把所有黄巾力士全部招集过来!”山神大人刚刚逃回洞府门口便大声叫了起来。 与往常不同的是,这次并没有一干仆役下人匆匆前来,就连那个一向殷勤有加的老管家都没有现身而出。 “嗯?莫非有什么变故不成?”山神大人心底突然腾起一种不祥的感觉,立即快步朝府内走去。 听到主子的声音,很快便有几个哭哭啼啼的下人仆役拥了过来,将苏临风在山神府大开杀戒一事声泪俱下地哭诉了一番. “这些待会儿再说,小儿飞扬现在何处?”山神大人并没有把那些身死或者重伤的黄巾力士放在心上,而是急切地大声问道。“回禀大人,公子他,他受苦了.”老管家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将管飞扬的情况如实以告。一听说自己的宝贝儿子竟然被苏临风打断了双腿,山神大人浑身筛糠似地颤抖了一阵子,从牙齿缝儿里冷冷地迸出了几个字:“姓苏的,管某一定让你悔不当初.。” 【第0152章 】再会韩烈(1) 柳青嫣的平安归来自然是让柳道隐、柳青曼欣喜不已。 柳青曼这次更是直言告诉父亲,面对各种不公与欺压,光靠隐忍退让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这次如果不是碰巧遇到苏公子仗义出手,姐姐她肯定已经与管飞扬那厮同归于尽了。 柳道隐一脸愧疚地连连点头,表示自己一向只为善念所缚,确实是过于隐忍懦弱,以后宁可身死道消也坚决不再一味退让隐忍。 柳青嫣姐妹两个很快就做了一桌美味佳肴款待苏临风夫妇与唐语谦,柳道隐也搬出一坛陈酿葡萄酒相贺。 席间,苏临风夫妇借花献佛,频频向唐语谦敬酒表示谢意,在提及到唐语谦的灵物法宝竟然能够让人起死回生时,唐语谦却笑着摇了摇头。 “苏公子与玉婧姐姐误会了,谦谦的小莲蓬儿并不能让所有的人起死回生,否则的话那就扰乱阴阳大道啦.” 唐语谦抿了一小口葡萄酒,脸儿微红地告诉苏临风他们说,当初在不咸山时,其实她早就发现了苏临风,跟在其后面很长时间,在听到苏临风说什么“魂飞魄散、元神破灭”以后,她才知道自己有把握出手相救。 因为人的命魂一旦入了阴籍仙册,或者是已经投胎进入下一轮回,就不可能追得回来、让人附体重生了--如果那样的话岂不破坏了阴阳大道、扰乱了天地秩序了嘛。 只有那些未被阴司拘走的孤魂野鬼或者是魂飞魄散、元神破灭者,她的莲蓬法宝方可收其魂魄、附体回生. 苏临风他们听唐语谦如此一说,这才恍然大悟、纷纷点头。 由于翠华山的山神借势逃遁,而且管飞扬那厮又只是断了双腿而已,所以苏临风认为斩草不除根,心将留下祸患,决定不妨在这望仙崖住上数天,务需让那个山神口服心服、不再为恶才可离开,避免遗祸于柳氏一家。 柳道隐他们对此自然是感激不尽。 好在这处洞天福地极是宽敞,苏临风他们几个人于是就暂且住下。 当天晚上,韩玉婧、唐语谦与柳氏姐妹倒是颇为投缘、相谈甚欢,以至于晚上同宿一室、抵足而眠。 苏临风则是独处一室,照例修习了一会儿摄神之术,刚刚躺下休息就看到两个官差衙役模样的中年人颇为客气地邀请苏临风随其一块前往,说是有要事相商. 苏临风不由自主地立即起来随其出去,离开了柳氏洞府。 “两位官差大哥,这是要苏某到哪里去啊?”苏临风觉得两位官差衙役甚是面生,于是拱了拱手,客气地问道。 “我家老爷有请苏公子,到时便知,苏公子不必多疑相问,还是赶路要紧!”两位衙役倒也客气回礼,只是可能由于事情较急吧,他们两个并不肯多向苏临风透露些什么。 苏临风虽然心里面感到有些蹊跷,却总是身不由己地与对方一块前往。 让苏临风颇感费解的是,明明眼前是一马平川的驿路官道,但走起来总是深一脚浅一脚的.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前面突然出现一个黑漆漆的山洞,苏临风有些迟疑,赶快停了下来。 “嗨,苏公子莫要迟疑,过了这个山洞就好啦!”两个官差衙役不由分说地架起苏临风就朝那个黑漆漆的山洞而去。 出了那个山洞,外面依旧是一片明朗,苏临风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阵飘飘渺渺的哭声,从那些哭声中,苏临风发现应该是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个个都好像是极为伤心的样子。 “两位官差大哥,前面是什么人在哭叫啊,好像挺伤心的?”苏临风扭头问道。 “喏,到前面你就知道了!” 过了不久,一座三丈来高、不知多广的石阶高台出现在苏临风的面前,阵阵撕心裂肺的哭声正是从那高台上传下来的。 “敢问两位官差大哥,那高台上究竟是什么人在哭泣啊,”苏临风皱了皱眉头,搓着手问道,“苏某平生最是见不得不平之事,听那哭声真是让人心有不忍。” “咳,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操那些闲心干什么!”其中一个官差摇了摇头颇为不屑地说道,“那是望乡台,望乡台你懂么?” “望乡台?”苏临风浑身凛然一动,“望乡台不是死人所去的地方么?莫非,莫非苏某已经成鬼?” “成鬼?哈哈哈哈,现在你还没有那个资格!只有经过判官厘清生前功过,入了阴籍方能称之为鬼,你现在只不过是一缕命魂而已!”另一个官差衙役笑道。 “一缕命魂而已?”苏临风右手一探,发现那条五彩斑斓的长鞭与菱形铜镜皆在袖中,况且自己以前也常常命魂出窍,同样能够使出摄神之术,又有什么好怕的? “哼哼,苏某倒是要趁此机会瞧瞧阴曹地府究竟是个什么模样!” 想到这里,苏临风故意装出一副很是害怕的样子,冲着那两位官差叫道:“两位官差大哥是不是拘错人了啊?苏某,苏某不过刚及弱冠之年,距离寿终正寝还早的很呢!” “这个么,我弟兄两个管不着,我等只不过是奉贴勾魂而已,至于是对是错、有无冤屈,你不妨到判官大人面前再说吧!”自从过了那个黑漆漆的山洞,苏临风发现两个官差就放松多了。 见两位阴司衙役并不愿意多说什么,苏临风轻轻笑了笑:“也罢,生死由命富贵在天,既然两位官差大哥是奉贴勾魂,想必是苏某寿当如此!” “嗯,不错,年纪轻轻如你这般想得开的,许多年来还是很少见哪!”两位勾魂使者见苏临风并没有哭哭啼啼地好生恶死,倒是颇有钦佩之色。 “既然来到了望乡台,那苏某不妨也去瞧上一瞧嘛!”苏临风继而说道。 “咳,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好瞧的,不过是些虚幻之境而已。再说就算是看到生前家乡的山山水水、一草一木,不过再也没有机会回去了,徒增伤感而已,不看也罢!” “既然到此一游,不见识见识好像也挺可惜的嘛!”苏临风坚持要去望乡台上瞧上一瞧。 可惜那两个勾魂使者这次并不好说话,说什么也不让苏临风到望乡台上望一望。 苏临风愣了一下,见两个官差虽然并不同意,却也没有强拉硬扯地让自己走开,心中凛然一动,立即从袖中摸出一些散碎银子递了过去:“苏某初来乍到不懂规矩,还请两位兄台多多指教。” 收了苏临风的银子,两位勾魂使者这才带领苏临风登上了望乡台。 一上望乡台,苏临风立即是颇感心酸: 玉寨山仿佛就在脚下一般清晰可见,古色古香的明经书院亦在眼前,忆起生前之事,确实是让人悲从心来. “罢了!”苏临风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号啕大哭,只是皱了皱眉头,立即转身沿阶朝下走去。 两个勾魂使者在苏临风身后相互看了看,脸上均是流露出惊愕之色:这个少年书生不但看淡生死,而且竟然心宽如斯,确实是非常少见哪! “小兄弟如此豁达超然,某甚是佩服!” 其中一个勾魂使者上前一步小声告诉苏临风说,“马上就要进入判官殿了,如若有人情厚礼的话,不妨早点献上,免得狼狈--此间刑罚可不比阳世之刑容易熬得过去。” “嗯?阳世之刑容易熬得过去?” “那是当然!看来小兄弟有所不知,阳间的刑罚再疼再苦皆有极限,一旦到达极限,即可昏死过去、疼痛不知;而这里的么,剥皮抽筋、烊铜油锅甚至是腰斩石磔等等,都只是惨叫哀嚎却并不能昏死躲避.” “苏某谢过两位!”苏临风朝其拱了拱手,毫无惧色地跟随他们朝前面那座挑檐飞角、极是森严的大殿走去。 一进那座殿内,出现在苏临风面前的是一尊口径近丈的三足大锅,大锅下面是熊熊烈焰,整个殿内弥漫着一股冲鼻的油烟之气。 两个勾魂使者交付法贴,躬身而去,临走时还颇为同情且无奈地瞧了瞧苏临风. “兀那小厮可是苏临风么?”一位头戴双翅乌纱、相貌极是威严的判官声音低沉地喝道。 “正是苏某!”苏临风傲然而立,毫无惧色。 “左右兜驮起来,先把这厮扔到油锅中炸上一炸!”那仪表堂堂、相貌威严的判官只是斜了一眼苏临风,然后扔下一支令箭。 “慢着!”苏临风大声喝道,“苏某犯有何错、为何要受此重罚?还请大人告知--如若罪当其罚,苏某决不皱眉!” “到了这个地方竟然还想讲什么道理?哼哼,待会儿还有刀锯腰斩、剥皮抽筋之刑,有你这厮好受的”那判官懒洋洋地哼了一声,根本没有与苏临风讲道理、论对错的意思,竟然坐在那里微微闭上了双眼。 与此同时,那些鬼差恶虎扑食一般朝苏临风冲了过去。“不教而诛、无罪而罚,苏某概不受之!”苏临风大喝一声,猛地抡拳飞腿将几个鬼差揍翻在地。“哼哼,幸亏本官早有准备!”那判官见苏临风胆敢反抗,不但毫无惧色,反而冷笑着拿出了狼毫隐隐泛红的判官笔.。 【第0153章 】再会韩烈(2) 苏临风一见那判官面带冷笑、胸有成竹地拿出长约一尺的狼毫奇笔,而且那狼毫隐隐直泛红光,知道那狼毫奇笔绝非俗物,应该是判官的护身法宝。 “过来吧!”苏临风心知不妙、不敢大意,不等判官动手,立即右手迅速一场,袖中那支长达过丈的斑斓蟒鞭像长了眼睛似的直奔长案后面的判官而去. “啊?”还没有来得及动手,手中的法宝就被苏临风的长鞭卷了过去,判官大人惊骇之下迅速一拍长案,急忙大喝一声,“大胆!到了这个地方岂容你撒野放刁?” 话一落音,那判官的身后立即冲出两队甲胄鲜明、手执刀斧的阴兵厉鬼。 很显然,判官大人对于苏临风不但颇为了解,而且准备得相当周到。 “哼哼,没有想到阴司之中竟然也有这等狗贼恶官!” 苏临风在使出摄神之术的同时,右手再次一抖,那支斑斓长鞭一下子将长案后的判官大人拦腰卷了个结结实实。 “过来吧你!”长鞭卷定那个判官以后,苏临风猛地一甩,那个相貌威严的判官大人一下子落到了苏临风的跟前. “狗贼该死!”苏临风冲着脚下的那个判官又跺又踩,“说!苏某犯有何错,竟然要用油锅汤镬之刑!” 几十个手执刀斧的阴兵阴将愕然一愣,不但不对苏临风刀斧相加,反而在苏临风闪开以后,立即高举刀斧对着那个判官狂劈乱砍了起来。 正像那两个勾魂使者所说的一样,判官大人虽然是疼痛不堪、鬼哭狼嚎,但偏偏死不了,只是一个劲儿地翻滚惨叫个不停,刚刚被劈下的脑袋很快就贴着颈部粘了上去. “老实交待,你这厮为何要如此加害苏某?”苏临风使出摄神之术,让那三十多个甲胄鲜明的刀斧手狂劈乱砍个不停。 “饶命,饶命啊,这这这全是翠华山山神所使.” 几十个刀斧手狂劈乱砍之下,那判官坚持不住,不一会儿工夫便如实召来,说是受了翠华山山神的金银贿赂,这才收人钱财、替人办事。(..info好看的小说) “呼--” 听那判官大人如此一说,苏临风不由得仰天长长出了一口气,“没有想到这阴曹地府之中亦是和阳世一样,混淆黑白、善恶不分,有钱能使鬼推磨!” 苏临风越想越气,怪不得阳世人间江河日下、道德沦丧呢,原来就连守护人心深处最后一丝良知底线的阴曹地府也已经沦落如斯! 怪不得世人不再相信什么做了坏事要下十八层地狱,怪不得阳世之上杀人放火享富贵、修桥补路穷受罪呢! 原来就连十八层地狱也成了有钱有权者的工具玩物! “不行!纵然拼上个永堕泥犁、万劫不复,苏某也要找那十殿阎君问个明白、讨个清楚!” 苏临风渐渐眉头横起,双眼似乎要喷出火来,冲着那惨叫不绝的判官大声喝问道:“说!那十殿阎君何在?” 判官初时并不肯说,惹得苏临风怒火冲天,干脆让那些阴兵恶鬼闪到一旁,亲自动手将那判官掂了起来,扔到了直冒青烟的油锅之中. 油锅汤镬之苦果然是名不虚传,那判官在沸腾的油锅中滚上几滚,立即声嘶力竭地惨叫求饶。 “快,把那狗官捞上来吧!”苏临风冲着一个衙役吼道。 那个鬼差衙役激灵一下,赶快操起家伙将判官大人从油锅中挑到了地上。 虽然没有断气丢命,但刚才还不可一世、威风凛凛的判官大人此时像块油乎乎的木炭一般,在地上抽搐个不停. “告诉苏某那十殿阎君现在何处?再敢抵赖苏某就坐在这里看着你炸上两个时辰!”苏临风大声喝问道。.info[] “出此大门一路向北,那巍峨宫殿中便是.” 判官大人这辈子也不知送多少罪人恶鬼、无辜冤魂下了油锅,却没有想到自己今天竟然被这个姓苏的送到了油锅之中,亲自尝到了油锅的滋味儿。 苏临风听他如此一说,立即转身迈步,准备前去找那十殿阎君讨个说法、问个明白! 只是那判官大人的阵阵惨叫,早已召来了无数阴兵阴将前来。 故而苏临风刚刚出了判官殿,就看到北面黑压压的尽是圆睁横死眼的阴兵阴将,领头的则是头牛马面的精怪之物。 旁边早有逃出去的判官麾下指着苏临风,与那牛头马面不知说些什么。 “快!就是那厮!”一身横肉的牛头率先冲着苏临风冲了过来。 “这个牛头妖孽也敢前来招惹苏某!” 苏临风恨恨地骂上一声,正待持鞭相迎,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妖孽?照妖镜? 一念至此,苏临风立即从袖中摸出那枚菱花铜镜,冲着那牛头马面照了过去。 铜镜刚举就见一道金光激射而去,气势汹汹的牛头马面躲闪不及,当场惨叫一声伏在了地上. 苏临风见这枚菱花铜镜如此厉害,立即再次冲那帮阴兵阴将晃了一晃,金光所过之处,那些阴兵阴将虽无大碍,但领头的马面又是一阵哀嚎现出了原形. 为首的牛头马面一倒,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阴兵阴将们立即是士气大减。 苏临风见状,迅速将那枚铜镜放入袖中,在使出摄神术的同时,大步流星地挥动长鞭冲了过去。 蟒皮蟒筋制成的长鞭所过之处,立即是一片鬼哭狼嚎! 没有了牛头马面的带领,那些阴兵阴将们见苏临风如此悍不畏死,立即溃不成军、纷纷败逃。 “一不做二不休,既然让苏某无辜到此,那么苏某就一定要见见那十殿阎君讨个说法!” 没有了肉体凡胎束缚的苏临风盛怒之下凌空而起,在使出摄神之术的同时,手中的蟒皮长鞭横扫竖抹、锐不可当! 但凡进入十丈左右距离内的阴兵鬼将,一个个立即变得神情呆滞、不知躲闪,被苏临风手中的长鞭抽得东倒西歪、惨叫连连. “那必是十殿阎君所居之地!”苏临风很快就发现前面就是一座巍峨高大、琉璃覆顶的宫殿,于是精神大振、攻势更猛。 与阳世人间一样,大街两旁的行人商贾见有人竟然神兵天降一般,把那些趾高气扬的阴兵阴将打得落花流水、惨叫连连,一个个竟然低声叫起好来了! 苏临风顾不了那么多,只是剑眉横起、双目圆睁,挥动长鞭疾冲而去,但凡有人胆敢挡路者,立即吼声如雷、毫不留情. 刚刚接近那座琉璃覆顶、巍峨高大的宫殿,里面很快就冲出来两列金甲卫队,一个个明盔亮甲、神态威严,与那些阴兵鬼将们截然不同。 已经到了这个时候,就算对方是天兵天将、金刚罗汉,苏临风也断然没有收手的打算。 只是还没有等到苏临风挥鞭而上,两列金甲卫队的中间立即走出一位头戴平天冠、身穿衮龙袍的男子。 “上仙且请息怒,秦广王在此恭迎上仙驾临冥界酆都!”那位头戴平天冠的男子目若朗星、声若龙吟。 苏临风一听说“秦广王”三个字,知道对方必是十殿阎君第一王,于是立即住手、收鞭入袖,冲着那人躬身施礼:“阳世小民苏临风参见大王!” “上仙免礼,且请殿内叙话!”秦广王威仪非凡、声若龙吟,邀请苏临风进阶上殿。 “谢大王!”在不知善恶对错的情况下,苏临风不失礼数、神色恭敬,踏上白玉之阶随之进入大殿之中。 “上仙仙居何处?为何来此啊?”落座以后,秦广王轻声问道。 “阳世小民苏临风平生从未做下有丧天良之事,且刚及弱冠之年,却因那判官私受贿赂,将小民勾魂至此.” 苏临风简单向秦广王介绍了一下情况,想要看看这位阴司主宰是何态度再作打算--如果这秦广王一样昏庸无耻,苏某必将拼将一死也要把这阴司搅得天翻地覆! “哦,上仙稍等。”秦广王立即示意近侍去传判官拿生死簿来见。 过不多时,那位近侍就匆匆忙忙引着一位中年男子来见,男子的后面是数个抱有厚厚书簿的仆役之人。 苏临风抬头一看,见那男子并非是刚才要将自己下油锅的判官。 “敢问上仙尊姓大名、仙乡何处,出生时辰若何?”那位中年男子恭恭敬敬地问苏临风说。 “小民姓苏名临风,乃是大晋玉寨山平阳郡望山县人氏,出生于癸酉年戊午月甲子日己巳时,”苏临风如实以告,然后问道,“麻烦大人查看一下,苏某是否造下罪孽、理当折寿早夭!” 那位中年判官立即应言而查。 不过一炷香的工夫,中年判官捧着一本生死簿双手颤抖,抬头看了看苏临风,不敢开口私自回答,而是毕恭毕敬、似有惧色地将生死簿双手奉给了秦广王。 “这,这是怎么回事?”秦广王低头瞧了瞧那本生死簿,脸色亦是突然大变,直直地盯着中年判官。中年判官稍稍迟疑一下,将嘴附在秦广王的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敢问大王,苏某究竟是否造下罪孽恶果,理当折寿早夭?”苏临风听不到那个判官究竟说些什么,于是只好再次问那秦广王.。 【第0154章 】再会韩烈(3) 秦广王觉得当着苏临风的面如此窃言窃行有失光明正大、确实不妥,就算开口解释恐怕也难以让人相信,于是干脆示意近侍将生死簿递给苏临风亲自过目。 苏临风接过生死簿,映入眼帘的是一列列姓名籍贯、生卒年月日时以及享年多少等等。 当苏临风找到自己的姓名籍贯,发现各方面均是只字不差时,也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嗯,敢问大王,苏某这,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因为苏临风发现生死簿上所载之事并无差错,可惜只有生于癸酉年戊午月甲子日己巳时,而卒于何年何月、以及享寿多少一栏竟然是个空白! “此乃是说上仙今世当有异遇造化,故寿命难定耳,”秦广王略一沉吟、轻声说道,“上仙且坐看茶,本王稍去即来、稍去即来。” 客随主便、三界同理,既然秦广王有事需要暂且离开,苏临风只好安坐等待。 秦广王起身离开以后,立即匆匆忙忙地找到了其他九殿阎君、阴司天子,将苏临风的情况简单说了一番,共商应对之策。 “嗨,郑判官那厮真是罪该万死,这下可能会给冥界惹出大祸来的!”转轮王听了以后立即锤掌叫苦。 “是啊,昔年斗战胜佛初得大道之时,由于勾魂使者误拘其来,以致冥界大乱,”阎罗王亦是点头认同转轮王的看法,“如今郑判官竟然因受贿赂故意拘魂至此,这,这可如何是好?” “请神容易送神难,此事切切不可大意,如若再引得冥界大乱的话,恐怕天帝必将责罚你我御下不严、治世无方哪!”楚江王一脸的慎重之色。 “是啊,区区一介书生竟然能够轻败牛头马面、阴兵阴将,一路打至森罗宝殿,定然是道行非凡,只可惜生死簿上看不出苏临风究竟有何异遇、师从何人,更是丝毫大意不得.” 十殿阎君迅速商量了一番,决定无论如何不能重蹈覆辙,如果这次再引得冥界有乱的话,恐怕天帝必定会降罪惩处他们御下不严、治世无方。(..info无弹窗广告) 毕竟这次可是由于属下判官贪图贿赂而故意拘其前来,并不是人家无事生非、主动。 “有了!” 阎罗王稍一思索一拍长案,“既然此事由那翠华山山神所起,吾等不妨即刻奏明天帝、褫夺其职,与那郑判官一道送入收授贿赂的泥犁地狱一十六层,然后吾等皆上殿去好言劝慰苏临风一番,看其还有什么要求一一满足即可。” “对对对,此言甚善!如果再将苏临风的父母亲人各延寿一纪,估计苏临风应该不会再闹将起来!”转轮王亦是随声附和道。 “诸位且慢,吾观那苏临风颇为刚直、不似无赖之辈,如若一味施加恩宠恐非上策,甚至是适得其反!” 只有秦广王皱眉沉吟良久,这才缓缓开口说,“除了翠华山山神与郑判官一事可以率先处理以外,吾等不妨以静制动,上殿去好言劝慰一番,看看他有什么要求再作定夺亦不迟也。” 十殿阎君商议既定,立即一块驾临前殿,拱手冲苏临风施礼相见、率先认错,说是已经查明郑判官与翠华山山神确实是收授贿赂,有违天条地规,现已上表天帝,将二者尽皆投入泥犁地狱一十六层,请上仙多多包涵云云。 阎罗王更是再三表示,犹如太阳光芒无量、照耀亿载,世上仍有光照不到、阴霾之处;他们十殿阎君不比人间帝王只管阳世之物,六道生灵多经冥界之手,确实是难免有所疏漏,还请上仙见谅理解. 苏临风见十殿阎君尽皆现身前来,丝毫没有蛮不讲理的样子,而且主动认错,要将翠华山山神与那判官送入泥犁地狱,胸中恶气慢慢消散,倒是并没有再出恶言。 十位阴司天子没有想到苏临风竟然如此刚直本份,居然没有要求赔偿或者是为亲人延寿增福,不由得惊愕之下甚感钦佩! “既然如此,那么就烦请派人送苏某返阳吧。”苏临风立即起身,欲要告辞,绝口不提任何要求。 “咳,上仙来此一趟甚是不易,不妨各处走走游览一番,再返阳世亦为不迟啊。”十殿阎君见苏临风并未像昔年斗战胜佛那样得理不饶人,纷纷离座拱手,颇为欣赏苏临风的节义气概。 “嗯,既然如此,那苏某就恭敬不如从命、多谢诸位大王了!”苏临风深感对方言之有理,于是欣然同意,想要将在世人眼中极为神秘的阴司地府逛上一番。 十位阴司天子闻言大喜,立即吩咐设宴相待,席间更是主动命人搬出生死簿,将苏临风父母亲人的寿延之事由苏临风过目一阅--苏临风认认真真逐一细看并牢记在心. 酒足饭饱以后,十殿阎君便安排崔判陪同苏临风遍游阴司冥界,然后再送其返阳。 “上仙这边请!”崔判陪着苏临风到处转了起来. “崔判大人不必如此客气,苏某真的不是什么上仙,还请直呼苏某名姓即可。”苏临风再三强调自己绝非什么上仙,要求崔判直呼其名最好。 “呵呵,既然如此,那么崔某就称呼上仙为苏公子了,”崔判倒是言语和气亦不矫情,“苏公子观此冥界若何?” “呵呵,原来阴阳两界其实相仿,哪里都有尊卑贫富之分哪!”苏临风笑了笑。 在路经一处修筑高台的工地时,苏临风看到许多苦力汉子正在挥汗如雨地凿石搬运,不由得心生怜悯之意、驻足停了下来。 “苏公子在此稍等片刻,崔某让人送些茶水过来。”崔判见苏临风咂舌驻足,亦是感到有些口渴,以为苏临风也是想要喝茶,于是拱了拱手,然后转身离去。 “咦?那个汉子好生有些面熟啊!”苏临风心中暗自吃惊,不由得朝那高台工地又走近了一些。 那个高大壮硕的中年汉子偶然抬头瞧了瞧苏临风,亦是愕然一愣,然后匆匆放下肩上的那块巨石,冲一个头目模样的老者低声说了些什么,大踏步地冲苏临风而来。 “苏公子,你怎么会来到这里啊!”那汉子叫了一声,立即冲着苏临风喝道,“速速回去,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 “韩将军!”苏临风睁大眼睛仔细瞧了瞧满面灰尘双目依然炯炯有神的那个汉子,一下子激动了起来,迅速双膝落地、伏身便拜,“韩将军,哦不不不,岳父大人在上,小婿,小婿来迟了啊!” “贤婿快快请起,你与婧儿一事韩某已是知之、甚感欣慰!婧儿她有贤婿相伴呵护,韩某虽在九泉之下,亦是知足甚喜!”韩烈赶快弯腰去扶苏临风。 看到昔日的云麾将军、现在的岳父泰山竟然做起了苦力,苏临风刹那间热泪滚滚,豆粒儿大小的泪珠顺着脸颊直往下淌:“岳父大人,您已配享太庙、供奉颇丰,何以困苦如厮啊!” “呵呵,贤婿不必难过,此事一言难尽呐!”韩烈倒是豁达大度地笑了笑,丝毫没有怨恨不满的意思,甚至还有些欣慰之色。 正当他们翁婿二人久别重逢、悲喜交集之时,一个身穿皂衣、手执马鞭的校尉跑到韩烈身后,冲着韩烈就是啪啪两鞭:“你这厮竟然胆敢如此偷懒,瞧老子我不抽死你!” 这一切来得极是突然,让人猝不及防,等到那个皂衣校尉举鞭再抽时,苏临风大吼一声,一脚将那皂衣校尉踢翻在地,冲着那厮没头没脑地用力踹了起来. 那个皂衣校尉实在是没有料到一介书生竟然胆敢主动动手,更没有料到对方如此迅猛有力,很快就在地上护头惨叫个不停。 “贤婿快快住手,这可使不得、使不得啊!”韩烈见苏临风依旧如生前模样性烈如火,胆敢痛揍阴司校尉,连忙上前抱住了苏临风,“贤婿快跑,这儿有韩某顶着。” “不!这厮如此欺人太甚,小婿今天饶不了他!”苏临风虽然被韩烈拦腰抱住,却是双拳握得格格直响,并不肯就此放过那个皂衣校尉,“兀那狗东西有种站起来冲苏某动手啊!” “快跑,快跑啊,贤婿!再迟就来不及了!”韩烈见这边的动静已经惊动了不少喽罗前来,不由得大声催促苏临风快逃。 “小婿就此逃跑,岂不是要害了岳父大人啊!” 苏临风见一帮喽罗鬼兵气势汹汹地朝这边飞奔过来,不但毫不惧色,反而暗自握紧了袖中长鞭的鞭柄,决定为岳父大人出口恶气再说。 “弟兄们一块上,捉住那厮,本校尉定让那厮在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出!”躺在地上忍疼的皂衣校尉见众人前来,立即大呼小叫了起来。 “嗨,此事皆是韩某之过,与这位公子并无干系,诸位要想出气的话,就冲韩某来吧!”韩烈见苏临风并不肯逃,无奈之下挺身而出,挡在了苏临风的前面。苏临风怎么可能让云麾将军、岳父泰山代己受过?立即怒喝一声凌空而起,跃过韩烈直扑那群喽罗鬼鬼而去.“哈哈,崔大人您来得正巧,这是哪层地狱跑出来的狂徒竟然如此放肆啊!”躺在地上的皂衣校尉猛然看到崔判前来,不由得大喜过望,迅速站了起来.。 【第0155章 】再会韩烈(4) 苏临风没有料到昔日手握重兵、镇守一方的云麾将军死后不但没有荣升天界,反而在这九泉之下被一介小小的鬼兵校尉如此欺凌,心里面早就已经是怒火万丈。.info 如今见一帮鬼兵喽罗也敢上前伸手抬脚的,苏临风立即怒喝一声凌空而起,在使出摄神术的同时,袖中长鞭如同狂蟒乱舞一般凌厉非凡。 那群鬼兵喽罗从来也没有遇到过什么凶险阵仗,平时只是依仗群胆欺凌于人罢了,今天突然遇到苏临风这种恶煞凶神一般的对手,很快就被抽得鬼哭狼嚎、惨叫不止,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正当那个倒在地上的皂衣校尉对此心下甚惊之时,突然看到十殿阎君面前的红人崔判大人匆匆前来,立马好像受了委屈的龟儿子见到他亲爹前来一般,冲着崔判大人惊喜地叫了起来。 崔判官老远就听到苏临风的吼叫之声,心知恐有不妙,立即召来几名殿前金甲卫士一块匆匆赶来。 “书生凶猛、果非常人也!” 崔判见苏临风并未吃亏,而且正在杀得兴起,估计就是自己上前相劝也是无效,于是略略放下心来,只是站在远处抚须观战,不但自己不近前去,亦是不准随身而来的金甲卫士上前。(..info好看的小说) “哼哼,知道那位大人是谁么?” 皂衣校尉冲着韩烈扬了扬下巴,“那就是赫赫有名的崔珏崔大人,某姐夫的同僚是也。胆敢与本校尉动手,今日定当将你们翁婿二人送入地狱永不翻身!” “此事皆由韩某所起,自当由韩某承担,只要不累及吾婿,韩某任凭发落.”韩烈见这皂衣校尉的姐夫竟然与赫赫有名的崔大人是同僚,心知大事不好,立即恳请对方放过苏临风,由自己一人全力承担。 “哼哼,现在才知错求饶啊?某告诉你两个字:晚了!”皂衣校尉抬手摸了一下鼻子,极为倨傲得意地哼了一声。 “这个?还请校尉大人高抬贵手,韩某这里些许碎银,权当请校尉大人喝茶,就让韩某一力承担吧!”韩烈摸出了几粒豆大的碎银,想要以此换得苏临风脱困--至于自己么,就任凭这皂衣校尉责罚出气吧! “你这穷鬼给老子滚远点儿,打发要饭的啊这是!”皂衣校尉瞧了瞧韩烈手中的几颗银豆豆,不由得更加恼羞成怒。 “崔判大人,快,快把那厮逮起来啊!” 皂衣校尉初见崔判带着几个金甲卫士前来,心里面极是欢喜--但见那个书生怒吼如雷、把麾下的鬼兵喽罗痛揍得哭爹叫娘,而崔判竟然停步不前,连忙强忍疼痛,一瘸一拐地朝崔判走去。 韩烈见苏临风怒火大炽、杀气正盛,知道自己苦拦不住,再加上听那皂衣校尉说附近的官人竟然是冥界鼎鼎有名的崔珏崔大判官,而且崔判官与这皂衣校尉的姐夫是为同僚,不由得心里面是连连叫苦:“小婿他一如生前刚烈耿直,这下可是要吃大亏了!” “不行,此事由韩某而起,怎么能够累及贤婿苏临风!”韩烈立即跟在那个皂衣校尉的后面,朝崔大判官走了过去,想要向崔判认罪请罚,不必累及无辜之人。 “大人,那厮是从哪层地狱里跑出来的啊,竟然胆敢当着大人的面如此放肆,大人何不.”皂衣校尉一脸谄媚热切地冲着崔判叫道。 可惜的是,那皂衣校尉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完,崔判一反常态,抬手照着皂衣校尉就是两个响亮的耳光。 “大人你,这,这?”皂衣校尉见崔判二话不说,先冲自己来了两个大耳刮子,立即捂住嘴巴,颇为惊疑外加委屈地瞪大了眼睛,“那个该死的东西竟然无视王法,与盘山营的弟兄们动手啊,大人.” “这次该死的是你!”崔判再次赏了那个皂衣校尉两个耳光,“苏公子是十殿阎君的座上贵宾,你这厮狗眼不开,竟然冲撞于苏公子,还敢在此胡言乱语么!” “十殿阎君的座上贵宾?”皂衣校尉不由得愣在了那里,一脸的惊骇之色。 “大人在上,小民韩烈见过大人!”韩烈走到崔判跟前,恭恭敬敬地躬身施礼,“此事全由小民所起,与那位公子并无干系,小民愿意领受大人责罚。” “嗯?你认识那位苏公子?”崔判看了看韩烈,抚须问道。 “咳咳,”韩烈挺了挺胸如实答道,“那个苏临风正是韩某小婿.” “什么?你真的是苏公子的岳父丈人?”崔判官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小民岂敢欺骗大人,”韩烈躬身称是,“苏临风确实是韩某之婿也。” “哦,韩先生不必客气、不必客气!”崔判立即上前一步扶住了韩烈,“既然韩先生与苏公子是为翁婿,今天这事儿可能已经轮不到崔某说话了。” 已经轮不到崔大人说话了? 皂衣校尉一听崔大人如此一说,立即两眼茫茫然地愣在了那里,不知道堂堂崔判崔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正在这时,苏临风将那帮鬼兵喽罗狠狠地痛揍了一番,发现不见了那个皂衣校尉,转身一看那厮竟然跑到了崔判面前,立即提鞭走了过去。 “狗东西还敢欺人太甚不?就算你是阎罗王的亲小舅子,苏某今天也饶不了你!” 苏临风再次一脚将那皂衣校尉踢翻在地,冲着崔判拱了拱手,“大人明鉴,这厮实在是欺人太甚,苏某并非故意撩拨于他。” 崔判连忙拱手还礼,一脸的尴尬之色. “岳父大人,您已配享太庙、供奉颇丰,为何会落到这种地步啊?”苏临风当着崔判的面再次问道。 “多谢贤婿出力,韩某才能够配享太庙,”韩烈摇了摇头,“大晋太庙供奉极丰、金箔甚多,只是.” “只是什么?莫非有人胆敢私下拦截强抢不成?”苏临风站直了身体紧紧追问道。 “那倒是没有,”韩烈长叹一声,“韩某虽然配享太庙、钱财颇丰,但那些跟随韩某征战多年、捐躯沙场的袍泽故旧,他们一个个尸骨不全、困顿不已,韩某怎么能够忍心享用那份供奉啊.” 韩烈将军告诉苏临风说,就算是为国捐躯、喋血沙场的那些将士们,能够马革裹尸者毕竟是少数,更多的手足士卒则是遗尸他乡、姓名难留。 那些士卒死后难沾君恩、无人供奉,一个个流落在枉死城中,衣食无着、备受饥寒--就算是想要投胎转世,却也由于无钱可使,难以再入人道。 故而韩烈将太庙供奉给自己的那份金箔三牲尽皆付于那些曾经跟随他血染沙场、埋骨他乡的故旧袍泽、手足兄弟。 大晋太庙供奉再多,但它又怎么可能多得过韩烈将军麾下的士卒兄弟? 所以韩烈虽然配享太庙,却是丝毫没有将那份供奉给自己的三牲金箔之物据为己有。 后来由于他尽皆将金箔供奉分与昔日的袍泽麾下,而没有孝敬给小官小吏们,竟然被阴司问了个莫须有的罪名,被发配到此处充当苦力劳役. “崔大人,这等刚烈正直、公正无私的将军,难道在阴司之中就应该受此折磨吗?”苏临风听了云麾将军的一番介绍,心里面陡然升起一股悲凉之意。 除了为韩烈将军抱屈不平以外,那些曾经追随云麾将军的大晋府兵士卒们的遭遇更是让苏临风悲从心来! 苏临风曾经在栖雁城与韩玉婧并肩作战过,也曾作为主将亲率大军日破三关、夜拔五寨地拼命厮杀。 所以他更加刻骨体会到一将功成万骨枯的残酷与悲凉! 以前只知有“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的伤怀痛苦,现在竟然得知那些为国为民战死沙场的将士们在冥界衣不蔽体、食不果腹,苏临风直感到一颗心下坠个不停. 苏临风皱眉沉吟一番,觉得云麾将军所言应是无虚、并无夸张。 毕竟别说是在这阴曹地府,就算是那些坐在无数将士尸骨垒成的皇位之人,除了对活着归来的将军大加封赏以外,对众多血洒疆场的士卒也不过是数两怃恤之银罢了。 江山一旦坐稳、敌人一旦退却,又有多少人还记得那些杀敌报国、埋骨他乡的大晋府兵们? 待到歌舞升平之际,世人只会颂扬圣上英明,又有多少人想起来祭奠那些血染沙场的将士! “苏公子,此事全怪下官失察.”崔判见苏临风神色悲伤、目迸怒意,连忙小声说道。 “崔大人言重了,此事并非一人所起,”苏临风长叹一声,“今天苏某要再去面见那阴司天子、十殿阎君!” “贤婿切切不可莽撞行事!”韩烈一听苏临风说要去见那十殿阎君,立即大吃一惊,连忙出言劝阻。“岳父大人尽管放心,小婿绝不无理取闹,亦是不能坐视不平而袖手旁观,”苏临风正色说道,“马上岳父大人不妨与小婿一块上殿,去向那阴司天子讨个公道!”那个皂衣校尉一听苏临风这样说,而且崔判大人并没有出言喝止,心里面方知大事不妙,自己今天可能真是捅了个马蜂窝,不由得脸色慢慢变得煞白.。 【第0156章 】再会韩烈(5) 看着苏临风与韩烈一块朝森罗殿而去,崔判冲着那个皂衣校尉摇了摇头:“平时依仗着芝麻大小的权力飞扬跋扈,今天终于遭到了报应,这次看看有谁能够救你!” 说罢,崔判叹息一声,急忙朝苏临风他们追了过去。.info[] “完了!完了!”皂衣校尉面如土色,站在那里双腿颤颤直抖。 可惜正像刚才他对韩烈所说的那样,此时才知悔罪已经晚了. “两位且请暂坐,待崔某禀过阎君,定会给苏公子一个满意的交待,”崔判匆匆赶上苏临风,将他们二人领至森罗殿坐下,冲着苏临风拱了拱手恳求道,“还请苏公子看在崔某的薄面上,稍稍等候片刻。” 苏临风本待高呼十殿阎君速速来见,一听崔判这样说只好坐了下来--毕竟崔判一路关照、不失礼节,自己自当以礼相待、不可过份。 崔判安顿苏临风他们二人暂坐看茶,自己马上一路小跑地进了后殿,找到了阴司天子,将情况简单禀报了一番。 十殿阎君听崔判如此一说,没有想到竟然会有这等波折,一个个自然是颇为惊愕。 “快,快找生死簿来,看看韩烈究竟寿当如何、阴司是否有错!”关键时刻还是秦广王沉着冷静,知道若是韩烈他命当如此,依照苏临风刚烈耿直的性子,应当好作交待。 崔判急忙找来生死簿,当他翻到韩烈那一页时,脸色刷地一下苍白如纸,鬓角处立即汗涔涔的。 “不好!那韩烈果然只因性子刚直、不懂人情事故,被地方小吏给坑了.”崔判双手颤抖着将生死簿递给阎罗王,“要不,现在将此生死簿稍稍改动一下?” 阎罗王接过生死簿略略瞧了一眼,立即否定了崔判的建议:“万万不可!苏临风今世当有异遇造化、前程未知,若是随意修改其岳父的生死簿,一旦将来真相大白时,恐怕十八泥犁地狱中必有吾等一席之地!” 其他几位阴司天子将生死簿过目一遍,亦是神色严峻地点了点头,表示阎罗王说得对,切切不可只顾眼前、饮鸩止渴! “以本王来看,那韩烈既然如此忠义刚直、生前亦曾为将,吾等不妨奏明天帝、让其接替翠华山山神一职!”秦广王抚了抚颌下龙须,开口建议道。 “此言甚是有理,若是让韩烈掌管翠华山,不但会使翠华山焕然一新,而且对苏临风亦是好作交待!”楚江王立即点头,表示赞同秦广王的看法。 其他几位阴司天子稍作沉吟,也是纷纷点头。 “好,既然如此,吾等不妨先拟奏折、共同署名,然后再去前殿见那苏临风。”秦广王一提议,十殿阎君立即动手,很快就写好了联名奏折。 有了这个奏折,十殿阎君这才一块来到前殿,不等苏临风开口相问,就由秦广王开门见山地说道:“有劳上仙久等,韩烈一事本王已经查明,皆是地方小吏所为。如今吾等十殿阎君联名上表、奏明天帝,就由韩烈出任翠华山山神一职,掌管翠华山.” “这个?苏某代岳父大人谢过大王!” 苏临风怔了怔,见阴司天子果然不同与人间帝王,一是没有将错就错,二是并没有仗势欺人,这才连忙起身施了一礼,“苏某此来,非是只为岳父一事,那些埋骨他乡的士卒实在是令人不忍,还请诸位大王多多体恤。” “这个么,由于牵涉甚广,非为阴司一己之力可以解决的,且等本王与地藏王菩萨共议解决之。”阎罗王在旁表示虽有难度,但一定会尽力解决。 其他阴司天子更是纷纷表示,一定彻查冤案、澄清吏治,将那些贪图贿赂、徇私枉法的官员一概绳之以法,重树天条地规的尊严等等。 既然人家十殿阎君把话说到这个程度,苏临风亦是不好再多责难,略略思索了一番,表示自己愿与岳父一块前往翠华山。 “这个?上仙此举恐怕不妥啊,”阎罗王当然明白苏临风的意思,想要看到韩烈真正的成为山神才愿回去返阳,“本王担心上仙久在此处,到时贵体若有闪失,恐有不测。” “有劳大王费心,苏某就在此专等大王归来,至于其他么,呵呵,大不了做个鬼仙而已!” 苏临风知道,无论自己返阳再晚,柳青嫣她们断然不会将自己焚之以葬,更何况望仙崖柳氏洞府中还有一方莲花缸呢. 十殿阎君见苏临风如此坚持,知道不请来天帝旨意,恐怕难以打发苏临风返阳,于是只好由秦广王匆匆赶往上界去见天帝. 翠华山望仙崖,柳氏洞府。 面对早已没有了呼吸与心跳的苏临风,柳青嫣她们一直是惴惴不安。 韩玉婧刚开始还以为苏临风不过是元神出窍而已,毕竟她已经数次见识过苏临风元神出窍而又安然归来,故而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但时过两天,见苏临风丝毫没有附体归位的迹象,韩玉婧也不由得坐卧不安了起来。 “两位姐姐勿忧,青曼小妹不必流泪,待谦谦试上一试再说。” 唐语谦擎出那枚碧翠欲滴的灵物莲蓬,手捏指诀、轻念咒语,那枚莲蓬立即升至苏临风的头顶上空,瞬间光华四射、直冲天穹. 韩玉婧已经听苏临风讲过,自己当初魂飞魄散、元神破灭,亦能被谦谦姑娘的法宝起死回生。 现在见谦谦姑娘再次擎出那枚莲蓬,心里面总算多少放松了一些。 过了良久,那七彩之光从苍穹归来,渐渐重回莲蓬之中,却是并没有召来苏临风的魂魄元神。 “不好!苏公子的魂魄恐怕已经被人控制,无法回来!”唐语谦见状,立即是大呼不妙。 唐语谦此言一出,韩玉婧的俏脸刹那间变得苍白如纸,香肩亦是微微颤抖个不停. 柳青嫣姐妹两个更是热泪滚滚,极为伤心。 “苏公子为救吾柳氏一家才遭此大难,想必是被那山神拘魂而去了,”柳道隐将脚一跺,“罢了,老朽这就前往那山神府中走上一遭,拼却老命也要把苏公子给救回来。” 说完这些,柳道隐走入洞府深处,取出一柄薄如蝉翼、闪烁青光的柳叶刀,就要出府而去。 “父亲且慢,青嫣与父亲一块前往。”柳青嫣擦了下眼泪,神色坚定地说道。 “青嫣姐姐还是守在这儿,让谦谦与伯父一块去吧,毕竟谦谦有莲蓬随身,至少能够安全无虞!”唐语谦一脸郑重地开口说道。 韩玉婧只恨自己一无法术、二无法宝,如果只是任着性子前往山神府的话,肯定是于事无补、反成累赘,于是轻轻抿了抿樱唇,并没有表示前去。 “不!你们谁也不必一块前去,就和韩姑娘一块在此守着苏公子吧,老朽好歹也有千年道行,不需帮手!”柳道隐豁了出去似的,咬了咬牙,立即手执那枚柳叶宝刀冲了出去. 不过半个时辰而已,柳道隐已经脸色苍白地返回到洞府。 “怎么样?可找到苏公子了吗,父亲?”柳青曼一见父亲回来,第一个冲了过去,仰起小脸儿极为紧张而又迫切地问道。 柳道隐没有说话,只是眉头紧锁地轻轻摇了摇头。 只此一个轻轻摇头的动作,柳青嫣与韩玉婧立即是心中一颤,清泪刹那间夺眶而出. “父亲!”柳青嫣抽泣着叫了起来,“究竟是苏公子不在那个地方,还是父亲无法救回来呀?” “不知何故,那偌大的山神府竟然人去楼空、再无一人,为父将那山神府里里外外细找一遍,并未发现苏公子.”柳道隐一脸疲惫伤感地将情况简单说了一番。 韩玉婧木偶一般坐在了苏临风的身边,轻轻握住苏临风手,忍不住眼泪扑簌簌直往下淌! “婧儿真是好生命苦呀,当初未及出阁父亲含冤而去家人尽殁;好不容易与小书生历尽风雨坎坷,这才成婚不足一月,小书生他,他竟然又撒手而去.”韩玉婧坐在苏临风的身边泣不成声,心里面很是悲苦。 把自己视若掌上明珠的父亲、与自己两情相悦的夫君小书生他们两个至亲之人竟然相继而去,惟独把婧儿一个人撇在这个世上,婧儿,婧儿不如追寻他们去罢. “玉婧妹妹,这全是青嫣连累了苏公子,害苦了玉婧妹妹!” 柳青嫣见韩玉婧神色凄然、似有决绝之意,于是连忙强忍悲痛地轻声说道,“玉婧妹妹莫哭,苏公子他既然不在山神府,恐怕已经被阴司官差拘去,青嫣这就前往冥界拼上一死也要救苏公子返阳归来!” “青嫣姐姐说得对,苏公子他元神出窍、命魂离体,恐怕是有可能被鬼差所拘,”唐语谦看着柳青嫣说道,“只是,青嫣姐姐能够前往冥界吗?那样可是太危险了呀!”“昔年白素贞为救许汉文,不惜赴昆仑、下地府。青嫣法力虽浅、其心则同,何惧生死.”柳青嫣话一出口便知不妥,立即俏脸发烫、很是羞惭--自己虽然钟情难忘苏公子,可苏公子他毕竟业已成婚,自己哪有资格与白素贞相提并论.。 【第0157章 】再会韩烈(6) “青嫣不是那个意思,真的不是那个意思,玉婧妹妹千万不要误会.”柳青嫣发现自己竟然情不自禁地将苏临风比成许汉文,而把自己当成了白素贞,立即俏脸通红地连连摆手道歉,向韩玉婧解释起来。 “姐姐不必这样,如果姐姐能够救得夫君他平安还阳的话,玉婧,玉婧愿意.” 韩玉婧当然知道柳青嫣心里面其实根本没有放下苏临风,见她今天情不自禁说出了心中的秘密,刚想开口表示愿意与柳青嫣共同服侍苏临风,却见苏临风竟然慢慢睁开了眼睛。 “咦?小书生!”韩玉婧一下子美眸圆睁,惊喜万分地叫了出来。 “苏公子!” “苏公子!” 柳青嫣她们几个低头看到苏临风元神归位附体,不约而同地叫出声来。 “快,大开山门、迎接贵客!”苏临风刚刚醒来,不等完全适应,立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大声吩咐道。 “贵客?”柳青嫣、韩玉婧等人颇为不解地看着苏临风。 “苏公子且勿乱动,青曼快将安神定魂汤端来,”柳道隐一边吩咐柳青曼,一边对苏临风说道,“老朽这就过去开门!” “哎--曼儿知道啦!”柳青曼在旁边听到柳道隐的叫声,知道苏公子肯定是已经醒了过来,立即脆生生地答应了一声,眉飞色舞地跑去端那碗安神定魂汤。 “其实不用什么安神定魂汤的!”苏临风伸了伸胳膊,试图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韩玉婧与柳青嫣见状,只怕苏临风刚刚元神归位、气力有亏,情不自禁地忙去搀扶,只是柳青嫣将手伸到半途,见韩玉婧已经扶住了苏临风的左臂,连忙将手缩了回去。 “你们猜,门外的贵客是哪一位?”苏临风一边慢慢坐了起来,一边很是开心地看了看韩玉婧她们。 “婧儿只要夫君平安归来就好!”韩玉婧顾不得那么多,喜极而泣地将苏临风扶了起来,意思是根本不在意什么贵客不贵客的。 “呵呵,婧儿这次可说错了!”苏临风慢慢站起身来,“翠华山新晋山神就在门外,诸位与苏某一块去迎接山神大人吧!” “翠华山新晋山神?”柳青嫣、唐语谦与韩玉婧面面相觑,“以前那个姓管的山神呢?” “哈哈,姓管的那厮现在已经在泥犁地狱一十六层享受火山之刑呢!”苏临风一边回答,一边与柳青嫣她们几个一块来到了柳氏洞府的大门处。 洞门之外一丈左右的地方,两位黄巾力士与一位文吏判官分列两旁,正中间则是一位身材高大、威风凛凛的金甲山神。 “翠华山小民柳道隐叩见山神大人!”柳道隐一见对方的金甲官帽,立即伏下身去。 “老人家快快请起,不必如此客气!”那位身材高大、双目炯炯有神的金甲山神倒是没有什么架子,立即上前一步将柳道隐扶了起来。 “婧儿!”那位金甲山神刚刚扶起柳道隐,抬头一看,立即虎目流泪地叫出声来。 刚刚出来准备伏身下拜的韩玉婧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立即浑身一颤,刹那间泪如雨下,惊喜委屈、百感交集地痛哭失声:“父亲!是你吗父亲!呜呜.” “婧儿切勿上前冲撞!”苏临风一边提醒韩玉婧不可过于靠近韩烈,一边推金山、倒玉柱地对着韩烈大礼参拜,“小婿苏临风拜见岳父大人!” “贤婿快快请起!”韩烈初得神职,虽能显化现身,却是不能与阳世之人近矩相接,于是急忙冲苏临风虚扶了扶。 柳道隐与柳青嫣她们乃是狐仙幻化,自是无碍于此,见这翠华山新晋山神竟然是韩玉婧的父亲、苏临风的泰山,立即恭请山神大人进府就座. 韩玉婧初见父亲的悲喜交集很快就变成了喜极而泣、颇为开心-- 因为小书生他不但平安归来,而且竟然帮助父亲洗脱冤屈、晋升为一方正神,出任翠华山山神一职,这自然是天大的喜事! 这样的话,只要以后每年前来翠华山,婧儿都可以见到父亲大人了。 “母亲与两位兄长为何没有一块前来呀?”韩玉婧轻轻拭了拭眼泪,细声问道。 “为父初来翠华山寸功未立,不宜带家眷一块前来赴任啊,”韩烈十分疼爱地看着韩玉婧,“得知婧儿与苏公子喜结百年之好,你母亲高兴着呢,等以后为父将你母亲兄长一块接来,到时我们全家就如生前一样,可以常常见面了。” 韩玉婧噙着眼泪点了点头,心里面非常欣慰--父亲他刚烈正直,如今被天帝赦封为一方正神,比在大晋当个将军要好多了。 更何况父亲一身正气、兢兢业业,以后说不定还能再有高升呢. 提及在阴司之事,韩烈感慨万千地表示,如果这次不是碰到贤婿苏临风的话,还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水落石出、云开雾散呢,婧儿你切切不可有违家训,务必与贤婿举案齐眉等等。 苏临风这次前来翠华山,不但彻底解决了柳氏一家在翠华山的种种困扰,而且竟然因祸得福,巧遇岳父韩烈,并帮其摆脱困顿、荣升正神,自然是颇为欣喜。 故而待柳青嫣姐妹两个备好酒菜之物,苏临风开怀畅饮一番,然后表示此事已毕,就要携韩玉婧一块返回玉寨山老家。 唐语谦在外游玩许久,见韩玉婧父女团聚,亦是勾起了思乡思亲之情,率先向众人辞行朝渝州赶去. “岳父大人且请留步,小婿与婧儿会常来翠华山看望您老人家的!” 离开了柳氏洞府,辞别了柳氏一家,苏临风冲着韩烈拱手施礼,再三请韩烈不必远送。 “贤婿与婧儿一路多多小心,有空不妨常来翠华山哪!”一直陪着女儿女婿来到了翠华山脚下,韩烈仍旧是不肯回去。 毕竟他们父女阴阳相隔久矣,若不是初来乍到、公务缠身,韩烈说什么也要留得他们小夫妻不妨在翠华山小住一段时日。 “父亲且请回去吧,女儿会常来看望父亲的。”韩玉婧在父亲面前,仍旧是那副小女儿的模样。 直到看不见了韩烈,苏临风与韩玉婧这才翻身上马朝玉寨山而去. “小书生,婧儿有件事想要与小书生商量,”韩玉婧与苏临风并肩策马,轻声说道,“依婧儿来看,那个柳青嫣柳姑娘对小书生仍然是痴情不改、一往情深。小书生不妨把柳姑娘娶进门儿吧。” “嗨,婧儿切莫这样说,”苏临风听了韩玉婧的话是连连摇头,“婧儿应该知道,苏某并不是那种得陇望蜀之人,此生得一贤妻足矣。” “以前婧儿只闻柳姑娘之名,并未曾亲眼所见。这次遇到柳姑娘,婧儿发现那柳姑娘竟然与婧儿一样,为了小书生可以舍弃一切!”韩玉婧一脸认真地说,“故而如果小书生愿意的话,不妨也把那位柳姑娘娶进家门,婧儿与她和睦相处便是了。” “婧儿有所不知啊,既然已为夫妻自当坦承相见、实言相告。苏某对那位柳姑娘确实是极为欣赏,虽然柳青嫣没有婧儿那样刚烈,却也一样温柔善良,是个好女子,”苏临风面色沉重地说道,“但是,苏某以为青嫣她最好的归宿就是一心向道、霞举飞升,而不是堕入红尘、嫁作人妻!” “不过婧儿发现,柳姑娘她根本没有斩断尘心情丝,根本没有放下小书生!”韩玉婧倒是真诚地实言相告。 “再过一些时日,相信柳姑娘她自会迷途知返的,苏某真的不忍心看着她误入红尘!”苏临风话锋一转,“经过这些事情,苏某认为人生真如白驹过隙,婧儿也应该学些仙术。” “学仙术?那就太好了!婧儿自幼习练刀箭弓马,不过只能在沙场一用罢了,这次遇到那些黄巾力士时,竟然根本不堪一击!” 韩玉婧美眸一亮,“小书生那你就教婧儿呗!” “这个?真的不行!苏某所学之术,确实是无法外传。”苏临风轻轻摇了摇头。 “哼,这么长时间了,小书生你究竟习的是什么法术,竟然一直瞒着婧儿!”韩玉婧扬了扬下巴假装生气地嗔怪道。 “有关这点儿,婧儿多多见谅,因为苏某曾经答应于人,决不外泄其秘的,”苏临风一直恪守对黄慧儿的承诺,就连父母兄长与韩玉婧都丝毫未有透露,“放心吧,苏某一定会给婧儿找个好的师傅,修习上乘仙术大道,以期能够羽化飞升!” “真的吗?小书生可不许骗婧儿呀!”韩玉婧歪着脑袋瞧了瞧苏临风,美眸之中尽是期盼之色--只有自己也习得仙术在身才能与小书生比翼双飞. “呵呵,婧儿尽管放心就是,苏某对此事思虑好久,自然不会乱说的!”苏临风看了看英姿飒爽而又不失妩媚俊俏的韩玉婧,心里面很是知足。二人纵马扬鞭、并肩而行,不过数日已经重返玉寨山。只是,他们两个离开玉寨山不足一月,再次重返故土家园时,才知道什么叫做沧海桑田.。 【第0158章 】三日之限 “呀!小书生你快看,玉寨山起火啦!”二人还没赶到玉寨山脚下,美眸清亮的韩玉婧柳眉一扬大声叫了出来。 只顾赶路的苏临风听到韩玉婧的惊叫之声急忙抬头远眺,只见远处的玉寨山果然是浓烟滚滚、直冲云霄。 “不好!如今正值风干物燥的季节,这场山林大火必将给玉寨山的父老乡亲们带来祸患!”苏临风一挥马鞭,冲着韩玉婧叫道,“婧儿快点儿跟上!” “驾--”韩玉婧一声娇叱,催动坐骑紧紧地跟在苏临风的后面. 二人一路扬鞭催马来到玉寨山脚下,这才知道玉寨山绝非只是发生了山林大火那么简单--因为无数装备精良的大晋府兵就屯驻在玉寨山的山脚下,将各处上山之路尽皆封死。 “站住,任何人不得靠近此山,两位速速回去,可免一死!” 一队操着外地口音的大晋府兵冲着苏临风、韩玉婧他们举戈喝道,示意二人不可继续前行。 “几位兄弟,苏某乃是这玉寨山人氏,”苏临风对于大晋府兵颇有亲切之感,立即下马抱拳,“敢问兄弟,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啊?” “吾等只是奉令行事,任何人不得靠近玉寨山!”鲜衣亮甲的大晋府兵挺胸而立、不为所动,更不多言。 虽然心急如焚,但曾经统兵数万的苏临风并不想为难这些府兵士卒,见对方恪守军令、概不奉告,于是也不多说,立即翻身上马,掉头就走。 “小书生,莫非这玉寨山发生了什么大事不成?” 韩玉婧出身将门,一见那些士卒的衣甲刀枪,就知道对方绝对是府兵精锐、国之柱石。 这等精锐之师应该是除了拱卫京师就是镇守边庭之用,除了大规模的内乱以外,一般不会调用他们的。 而这玉寨山一非边庭关隘、二无反贼土匪的,按理说根本没有必要调动这些府兵精锐才是,故而韩玉婧眨了眨眼轻声冲苏临风问道。 “定然是有大事发生!”苏临风将韩玉婧领至一处偏僻之地,这才小声说道,“喏,你我不妨先将马匹放走再说。” 见苏临风解下坐骑的缰绳将其放走,韩玉婧立即依样而行,除了紧握佩剑以外,还特意认真查看了长弓和羽箭。 “前面不远处有条登山的蚰蜒小路儿,外人不易发现,你我不妨悄悄上去看个究竟再说。”苏临风从小就在玉寨山长大,对附近的情况自然是颇为熟悉。 “嗯,婧儿明白。”韩玉婧知道苏临风不想为难那些府兵士卒们,故而想要悄无声息地避开他们,于是用力点了点头。 放掉马匹以后,苏临风带着韩玉婧向前再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四下瞧了一番见附近并无他人,这才借过韩玉婧的佩剑拨开一处荆棘乱藤。 “婧儿小心点儿,跟在苏某后面。”荆棘乱藤下是一个不大的山洞,韩玉婧跟着苏临风穿过那个山洞,果然发现外面是一条崎岖向上的蚰蜒小路。 “这场山火绝非意外之灾,肯定是有人在故意纵火烧山!” 来到半山腰的一处高岩上,作为本地人的苏临风四下打量一番,神色凝重地对韩玉婧说,“喏,但凡起火之处,皆是有人居住的村寨之地,而那些广袤无人的地方却是半点儿火星也没有!” “小书生是说.”韩玉婧一下子抬手捂住了嘴巴,“公婆他们在家,会不会有危险呀?” “现在还难说,这里距苏家坡太远,还没有法看到那里的情况!”苏临风双眉紧皱,冲着韩玉婧叫道,“来,婧儿,苏某背你一会儿吧!” 韩玉婧知道苏临风牵挂家中的父母兄长,想要尽快赶回去瞧瞧,又担心累着自己,故而表示要背着婧儿继续向前。 “不,婧儿不累。”韩玉婧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神色坚定地摇了摇头,“小书生要是累了,就把那个包袱让婧儿背着吧。” “不用了,婧儿若是还能坚持的话,就继续赶路吧。”苏临风心疼地看了看韩玉婧,本待想要歇上一会儿的,无奈父母兄长安危不知,苏临风只好咬了咬牙继续迈步向上。 二人又走了不过一盏茶的工夫,突然发现前面的坡地上有数百府兵驻扎。 “不好!”苏临风见状凛然一动,心里面感到很是为难--对方肯定不会放任自己与婧儿继续上山;可自己与婧儿好不容易上到此处,自然也是不愿意就此返回。 正当苏临风犹豫不决、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那些士卒也发现了苏临风他们。 “放箭!”其中一个百夫长愣了一下,二话不说立即大声下令。 “婧儿小心!”苏临风急忙提醒一声,迅速闪避到旁边的树后。 韩玉婧并没有躲藏到三尺远的树后,而是闪电般地拔出佩剑一下子跃到了苏临风原来立足的前方,拼命地挥动着手中的长剑。 苏临风见韩玉婧距离大树最近,不但不顾自身安危闪身躲避,而且竟然挥剑上前,想要保护苏某,不由得心里面一阵惭愧-- 危险当头时,苏某只是提醒婧儿小心,然后闪避到树后,而婧儿她却是本能地要保护苏某! 韩玉婧扫落一片箭镞,发现苏临风已经闪退到树后,这才放下心来一边挥剑自保,一边跃到了苏临风的身边。 “婧儿,苏某真是惭愧!”苏临风红着脸非常汗颜地冲韩玉婧拱了拱手。 “什么呀?”韩玉婧眨了眨眼愣了一下,这才明白苏临风的意思,连忙檀口轻启、细声说道,“婧儿有佩剑在身,小书生赤手空拳的,这是对的嘛!” 苏临风没有继续说什么,心里面却是对韩玉婧充满了惭愧与感激--本能之下方显真心,婧儿对苏某确实是情深义重;而苏某对婧儿还差了那么一点点儿! 那些大晋府兵见数十张硬弓竟然没有射杀两个“书生”,不由得颇为吃惊。 为首的百夫长抬手制止麾下继续放箭,冲着苏临风藏身的地方大声叫了起来:“速速出来受死,等大爷逮住尔等,必将难落全尸。” “苏某在此,不知这位兄弟为何如此痛下杀手啊?”苏临风慢慢走了出来,盯着那个百夫长轻声喝道。 “嗯,小子身手不错,”那位衣甲鲜明、身体壮实的百夫长扬眉上下打量了苏临风一番,“有种的话,敢不敢与大爷过上几招?” “素昧平生亦无冤仇的,没有必要大起杀心。苏某想要知道的是,刚才为何要放箭射杀苏某?” 苏临风知道这些虎狼之师们杀气很重而且言语粗鲁,见自己刚才闪避很快,故而激起了对方的好胜之心,于是也不见怪--毕竟这种血勇之人在沙场上才是中流砥柱之辈,自己没有必要与他们一般见识。 “嘿嘿,斗得过大爷手里的这把刀时,大爷才有工夫回答你的问题。”那个百夫长看来在此闲得很是无聊、手脚发痒。 “嗯,既然如此,苏某就陪这位兄弟走上几招也行!”苏临风点头答应了下来。 “小书生接剑!”韩玉婧紧跟着走了出来,急忙将手中的佩剑掷向了苏临风。 “嘿嘿,原来是个俊俏的小娘子啊!”那个百夫长扫了韩玉婧一眼,冲着苏临风大喝一声,“看刀!” 对于真正血气方刚的汉子,苏临风是颇为欣赏的,于是也不用那摄神之术,单凭自己炼就的神力一下子就磕飞了那个百夫长手中的大刀。 “多多承让,”苏临风一招击飞了对方的大刀,马上朝其拱了拱手,“还请这位兄弟告知苏某,为何这么多府兵严守此山,不许百姓上来?” “弟兄们一块上,杀了他们!”那个百夫长手中长刀脱出,稍一愣神立即后退的同时大声下令道。 “无信之徒哪里逃!”苏临风没有想到那个百夫长如此不守信诺,立即凌空跃起,手中那条蟒皮长鞭一下子卷住百夫长,将其倒拽了回来。 “擅动者死!”苏临风见几十个府兵执刀向前,立即掐住了百夫长的脖子大声喝道。 府兵们投鼠忌器,一个个面面相觑、不敢逼得过近。 “呃,大侠饶了小的、饶了小的吧!”那个百夫长这才服软相求。 “说,朝廷养着你们这些大晋府兵,是为护国安民,为何不问青红皂白就要射杀苏某?”苏临风刹那间想起了几个阴司天子的话:并不是所有的士卒都是应该抚恤的! 当时自己还没有完全理解阎君天子的话,苏临风今天才算是恍然大悟:有些府兵是为国为民、埋骨他乡,有的府兵则是屠杀平民、罪孽深重,自然是不能一概而论! “是是是,小的只不过是奉令行事而已,听说是国师大人要为圣上修筑万寿陵,要把这玉寨山挖开.”那个百夫长声音颤抖地回答道。“乘风真人?”苏临风知道那厮根本没有出家人的慈悲怜悯,绝对干不出什么好事儿,不由得背上一凉,急忙问道,“是那厮下令要封锁这玉寨山的么?”“是是是,国师只给玉寨山百姓们三天的时间,三天内没有搬走的已经全部剿杀、就地烧光.。” 【第0159章 】成全他们 “三天以内没有及时搬走的,已经全部剿杀、就地烧光?”苏临风后背一凉,不由得颤抖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刷地一下就出来了! 怪不得刚才四下打量发现,这玉寨山但凡起火之处,皆是有人居住的村寨之地,而那些广袤无人的地方却是半点儿火星也没有! 怪不得这玉寨山周围驻守了大批的府兵精锐,而且不允许任何人上山接近,否则的话就要一概射杀! 原来竟然如厮! “真是心存妇人之仁反而会害死更多的人!当初要是直接杀掉乘风真人那厮,玉寨山百姓们何有今日之祸!”苏临风很是后悔当初没有宰掉国师老匹夫。.info[] 苏临风不知道苏家坡的情况如何,不知道父母兄长有没有在短短的三天时间里及时搬走,也不敢继续想下去,只是立即放掉了那个百夫长,冲着韩玉婧招呼了一声:“婧儿,快随苏某一块回去!” 韩玉婧在旁边早就已经是粉拳紧握、柳眉横起--公婆他们生性耿直,哪里会轻易屈服呀,更何况破家值万贯,三天的时间根本不可能收拾得完、搬得出去. 听到苏临风的叫声,韩玉婧二话不说,立即率先冲上前去。 “拦住他们、格杀勿论!”苏临风与韩玉婧刚刚前冲不过数丈远近,那个百夫长大喝一声。 与此同时,前面的山林中立即冲出近百位手执长戈的府兵精锐,排成扇形拦在了苏临风、韩玉婧。 苏临风迅速顿住了身体,闪身护在了韩玉婧的前面,冲着那些府兵喝道:“吾乃小民、非为敌寇,还有天良者速速让开!” “有违军令者死,快点儿射杀他们两个!”那个百夫长大声下令道。 军令如山,近百府兵精锐刚才听到苏临风的话还有一丝犹豫不决,但见百夫长如此严令,立即搂定长戈,开始取弓拿箭。.info “看谁敢动手!” 与此同时,韩玉婧一声娇叱,早已扣箭在弦、迅速九箭连珠,贴着最前面那九个府兵小头目的发稍头皮而过。 刚刚取弓在手、还没来得及搭箭的府兵们没有想到对方的箭法如此之高,若不是对方手下留情的话,绝对可以箭箭穿喉。 “再动者死!” 九箭刚一离弦,韩玉婧早又扣箭在手、弯弓以待,原本俊俏的面庞上刹那间充满了杀气! 那些府兵们这才知道看起来窈窈窕窕的对方绝对是上过沙场的,否则的话绝对不会有这般逼人的杀气,故而一个个皆是犹豫起来、不敢擅动! “小书生你先走,这儿就交给婧儿吧!” 在翠华山时由于身无法术,韩玉婧深为自己帮不上小书生的忙而内疚不已,毕竟自己虽然出身将门,学的却是冲锋陷阵的技艺。 如今见对方只不过是一些俗夫凡人,韩玉婧立即挺身而出,站在了苏临风的前面。 苏临风身后的那个百夫长见韩玉婧九箭连珠吓阻了前面的士卒,心中凛然一动立即取弓搭箭,瞄准了苏临风的后心。 韩玉婧毕竟也是久经战阵的,虽然双目紧紧盯着前面,但丝毫没有放松对后面的警惕,那个百夫长刚刚搭箭在弦,韩玉婧马上一转身,瞧见那厮竟然瞄准苏临风,立即右手一松,一支羽箭像长了眼睛一般直奔百夫长而去. 那个百夫长哼都没有哼出一声,立即捂着喉咙向后倒去! “再不退下者,那厮就是榜样!” 韩玉婧知道,今天若不杀一儆百,反而有可能不得不杀人更多!更何况那厮若是瞄准婧儿的话,或许还可以饶其一命;可他偏偏瞄准了小书生,婧儿不得不射杀那厮! 将为兵之胆,为首的百夫长一死,那些士卒们立即军心不稳,再加上韩玉婧有此箭法,谁也不愿意利箭穿喉。 “苏某也曾经是大晋府兵的一员,诸位本应扼守边关、扬威沙场,何必为难小民?”苏临风在旁边正色劝道,“如今那厮已死,诸位且请退下,免得埋骨于此、徒留遗憾!” 苏临风与韩玉婧如此一个攻心、一个威慑,再加上为首的百夫长已经死去,众人不由得面面相觑一番,继而让开了道路。 “福生无量天尊,这位公子此言差矣!” 正当苏临风他们准备继续向前时,突然看到一个身穿蓝色道袍、手执七星宝剑的道士出现在前面,冲着苏临风稽首施礼。 “苏某此厢有礼,敢问道长何来、到此何事?” 苏临风知道对方肯定是乘风真人的同道,本待直接动手打杀对方,可惜人家率先施礼、未出恶言,自然是不宜立即动粗,于是只好朝其拱了拱手。 “呵呵,这位想必就是苏临风苏公子吧?”那位道长笑了笑,“贫道倒是想问一下苏公子,为何如此莽撞前来?” “这翠华山本是苏某故土家园,为何来不得这里?”苏临风大声反问道。 “呵呵,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如今圣上要开挖玉寨山、修筑万寿陵,苏公子理当叩谢皇恩,另择住处。”那位道长昂首笑了笑。 “玉寨山众多山民世世代代生活在此,为何要被逼离开.” 不等苏临风把话说完,那位道长更是放声大笑:“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这玉寨山就是你们的吗?真是让人笑掉大牙!喏,这下面的蚂蚁也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难道这块土地还是一窝蚂蚁的不成?” “老匹夫竟然把百姓视为蚂蚁,就没有必要在此与苏某饶舌,”苏临风最恨瞧不起百姓的家伙,于是再也忍耐不住,冲着那个道长说出了最后一个字,“滚!” “哈哈哈哈,如此不听贫道之言,那苏公子你就不妨上去瞧瞧吧。”那道长不但不生气,反而仰天大笑,冲着一帮府兵将手一摆,那些府兵立即让开了道路。 “走,婧儿!”苏临风明知这道人既然现身,前面肯定会有危险,却也顾不得那么多,立即与韩玉婧一块朝山上走去. 到了半山腰,苏临风果然发现远处有无数民夫在开山掘土,貌似要修筑陵墓的样子。 “小书生,别看他们这么多人在挖山石,但以婧儿来看,他们绝对不是为了修筑圣上的陵寝之地!”韩玉婧仔细打量了一番,见周围无人,于是小声对苏临风说。 “哦,何以见得啊,婧儿?”苏临风扭头看了看韩玉婧,“婧儿的意思是,皇上的陵墓早就修好了?” “不管皇上的陵墓有没有提前修好,这些人在这玉寨山也绝对不会是为了修筑皇陵!”韩玉婧认真地说道,“修筑皇陵之地,任何人不得轻动一草一木,以免破坏其风水地气,怎么可能会纵火烧山呀!” “嗯?婧儿此言甚是有理!那么以婧儿来看,他们这些人把玉寨山的百姓们赶尽杀绝,然后又大动干戈地破土挖山,是为何故?”苏临风皱眉问道。 “婧儿还想不通他们为何如此.”韩玉婧轻轻摇了摇头。 二人脚不停步地一路上向,在近午时分终于赶到了苏家坡的后面。 一到苏家坡的后面,苏临风立即脚步踉跄了起来,浑身更是颤抖个不停. 因为,往日绿树环绕、翠竹成排的苏家坡,早已变成了一片废墟之地,到处是没有烧尽的、黑漆漆的树桩和片片残垣断壁! “小书生!”韩玉婧见苏临风脚步不稳、差点儿摔倒,迅速搀扶住了苏临风,“先别慌,说不定公婆他们已经搬走了也有可能。” 苏临风嘴唇哆嗦了几下,心里面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挣开韩玉婧,屏气凝神双足一跺立即凌空而起迅速朝村内飞去. 韩玉婧急忙四下察看一番,避免附近有陷阱暗器或者伏兵,只怕苏临风有所闪失,这才一扭柳腰迅速跟了上去。 往日那所熟悉亲切的小院儿,此时已经只剩下几堵泥墙而已,稻草做所的屋顶与檩条已经化成了灰烬. 苏临风咬牙切齿地握紧了拳头瑟瑟发抖了片刻,然后心有不甘地颤抖着走到了泥墙之内,用力地拨弄寻找着。 当苏临风看到灰烬下面是一些锅碗瓢盆、残存衣物时,知道父母肯定没有来得及搬走,否则的话勤简持家的父母兄长应该不会抛弃这些东西. 苏临风刹那间泪如雨下,浑身颤抖个不停! 韩玉婧看到眼前的这一切,想起刚烈正直、慈眉善目的公婆,亦是瞬间清泪长流. “既然他们想把这玉寨山修成陵墓,那么苏某就成全他们,让他们全部都葬身在此!”苏临风抬起衣袖抹了下眼泪,一字一顿地说道,“包括那个昏君!”说完这些,苏临风脸上的悲痛伤心很快就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是神色坚毅、双目冰冷!韩玉婧看了看苏临风,知道小书生心意已决,于是也不多说什么,急忙查看了一下箭袋中仅存的几支羽箭,然后紧握剑柄瞧定苏临风,准备与其一块前去任何地方.。 【第0160章 】最后一搏(1) “射人射马、擒贼擒王,苏某这次当先诛昏君、再杀佞臣,婧儿可愿意与苏某一块下山杀奔洛阳吗?”苏临风看着韩玉婧大声问道。 “婧儿愿与夫君同生共死!”韩玉婧认真地点了点头--由于事关生死,韩玉婧言语之间悄然将“小书生”的昵称换成了“夫君”以示郑重。 “好!苏某多谢贤妻相助,你我这就悄悄下山,诛杀昏君元凶,再灭鹰犬恶贼!”苏临风搓了搓手咬牙切齿地说道。 “夫君且慢,看样子这玉寨山驻有府兵精锐不下数万之多,何不等到晚上再想法下山?”韩玉婧轻声建议道。 “这个不妨事的,苏某从小就生活在玉寨山,自然能够找得到下山之路。”苏临风说罢立即扭头朝苏家坡的另一端走去。 韩玉婧见苏临风报仇心切,于是也不多说急忙手抚剑柄紧紧跟上。 苏临风与韩玉婧刚刚离开老宅故土不过十多丈远近,他们身后的沟渠乱藤下立即钻出一个鬼鬼祟祟小道士。 那个尖嘴猴腮的小道士瞧着苏临风的背影渐渐远去消失,这才将身一纵,极为轻盈敏捷地跃上岸来。 四下打量一番,见周围并无动静,那个轻盈敏捷的小道士马上朝远处飞奔而去,双足只是轻点草尖即可行走如风,显得身手相当不凡。 那个轻盈敏捷的小道士脚不沾地、一路疾奔到半山腰处戒备森严的大营跟前,这才放慢了脚步,大功告成一般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鹿角栅栏外持戈而立的值守府兵们见那小道士前来,不但没有横戈盘问,反而是一个个躬身施礼、以示尊重。 径直来到中军大帐,那个小道士这才恭恭敬敬地施礼开口说道:“小徒拜见师尊,奉缴法旨。” “呵呵,徒儿快快进来说话”,中军大帐内乘风真人拂尘一挥,笑着问道,“怎么样,苏临风那厮可中计否?” “师尊道行无边、算无遗策,姓苏的那小子果然正如师尊所言,咬牙切齿地要杀昏君,现在已经下山去了。”小道士一脸佩服恭敬地回答说。 “呵呵,这下真是太好了!” 乘风真人听徒儿如此回禀,亦是喜出望外,“嗯,此时已经今非昔比,大晋昏君现在还有最后一点儿作用,那就是必须死在苏临风的手里,好让为师名正言顺地号令天下,很快就能够建立政教合一的大慈国--师父她老人家也就可以夙愿得偿、成为一派开山祖师了!” “哈哈,到时徒弟们也就可以不再借助玉清门下的名号,直接说是大慈宗的三代弟子啦!”小道士亦是颇为欣喜。 “那是当然,到时候政教合一、独尊大慈,汝等不但能够修得无上大法,而且可以尽享人间富贵,完全没有必要再恪守玉清门下那套陋俗旧规!” “敢问师尊,到那独尊大慈、政教合一时,徒儿可以娶上一妻么?”小道士试探着问道。 “嗨,何止可以娶上一妻啊,到时天下只有大慈一宗,且有治世王权在手,但凡大慈宗门下弟子,娶个三妻四妾那都不成任何问题!”乘风真人一脸认真地如此回答说。 “啧啧,徒儿真是盼望那一天早点儿到来啊!”小道士见师尊乘风真人心情大好,于是借机问道,“徒儿还有一事不解,恳请师尊解惑。” “嗯,有何不解尽管讲来。”乘风真人今天心情相当不错,表现得很是随和。 “谢师尊!徒儿想要知道的是,既然姓苏的那小子从中碍手碍脚的,师祖她老人家为何不亲自动手除掉他啊?那样不就可以早点儿建立政教合一的大慈国了吗?”小道士对无限光明的前程充满了迫不及待的渴望。 “呵呵,徒儿还是有所不知啊,师祖若动,则归航必出,若是归航与那清尘子联手对付师祖的话,则极有可能会两败俱伤的!反之,只要师祖不出,归航亦是不敢轻动--归航不动,你我才有时会慢慢努力嘛!” “那归航老泼妇真是太可恶了!”小道士义愤填膺地说道,“只是那归航老泼妇迟迟不肯羽化而去,我们大慈宗什么时候才能成功啊!” “呵呵,徒儿莫要心急,只要近日挖开这座玉寨山,归航道人与清尘子就绝对不是对手了!”乘风真人抚了抚颌下长须胸有成竹地说。 “这个?开挖玉寨山不是为了修筑皇陵么?与师祖战胜归航道人有什么关系?”小道士摸了摸脑袋,一脸的迷惑不解。 “呵呵,为师不妨直接告诉你吧,修筑皇陵只不过是个幌子而已,况且那昏君根本不知道有这回事儿呢!” 乘风真人一脸得意地说道,“这次开挖玉寨山,名为修筑万寿陵,实际上则是为了取得山下的一件上古杀器而已,只要有了那支杀器在手,归航道人与清尘子联手也远远不是师祖她老人家的对手了!” “敢问师尊,那么既然如此,为何还要假苏临风之手除掉皇上啊,直接宰了他不就行了嘛!”小道士很是热切地看着乘风真人。 “呵呵,借手苏临风宰了那个昏君,不但能够堵住天下悠悠之口,让那厮背上弑君的黑锅恶名,而且可以顺理成章地收掉栖雁城那些人的兵权,进而开始禅让之举了啊!”乘风真人老谋深算地眯缝起了眼睛。 苏临风领着韩玉婧沿着另外一条偏僻小道儿慢慢向下,在次日凌晨时分终于离开了玉寨山。 “这次真是让婧儿受苦了,”苏临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喏,前面就是集镇了,你我不妨先找家客栈吃点东西休息一番再说。” “吁--这次真是好险呀,我俩竟然在数万大军的眼皮儿底下溜出来了!”韩玉婧抬手理了下秀发,感到颇为庆幸。 “不,他们这是故意在放苏某下山的,”苏临风微笑着摇了摇头,“如果他们真的想要杀掉苏某的话,你我恐怕连苏家坡都走不出来,更别说离开玉寨山!” “嗯?小书生你这是?”韩玉婧见苏临风脸上竟然出现了一丝微笑,不由得杏眼圆睁很是惊愕地看着苏临风。(..info无弹窗广告) “呵呵,既然是将计就计、配合演戏,那么苏某自然就要演得逼真一点儿嘛,”苏临风笑了笑,从袖中摸出一块二指来宽、粘有灰烬的玉片,“喏,婧儿瞧瞧这个就明白了。” 韩玉婧一脸迷惑不解地看了看苏临风,这才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块青色玉片,低头仔细一瞧,立即伸出白生生的粉拳轻轻打了苏临风一下:“小书生你真坏,让婧儿白白伤心了一路子!” 原来,那块粘有灰烬的玉片上刻有数行蝇头小字,上面写的是:“公子勿悲勿忧,苏家坡多数百姓安然无恙,令尊令堂与两位兄长皆是无虞!速速赶往京师,以免生灵涂炭。小道妙空谨留。” “原来是妙空阿姊提前知道了消息呀,”韩玉婧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再次扬了扬粉拳冲着苏临风嗔怪道,“小书生为何不早说,让婧儿悲痛伤心了一路子?” “这个真是不能怪苏某的,当时初进苏家坡,苏某确实是极为担心,只是在残垣断壁中发现了这个玉片,才知道事情并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苏临风上前一步握住了韩玉婧的粉拳,“其实说起来当初还是婧儿率先发现端倪,才让苏某心中起了疑心的。” “哦,小书生指的是什么呀?”韩玉婧长长的睫毛忽闪了几下,一脸迷惑不解地看着苏临风。 “当初婧儿不是说,他们虽然声势浩大地开挖玉寨山,其实应该并非是为了修筑帝陵的吗?既然不是修筑帝陵,而他们偏偏扬言说是为了修筑什么万寿陵,苏某从那时才开始起了疑心!” 苏临风告诉韩玉婧,从那时他便起了疑心,再加上那个道长并没有出面相拦,只不过是让一些普通士卒像征性地阻拦一番而已,故而更加相信此中有诈。 毕竟是如果那些士卒回去找来大批弓弩手的话,苏临风与韩玉婧恐怕就不可能到达苏家坡。 由于这些原因,苏临风虽然装出一副不顾一切、急着要回苏家坡的样子,其实早就将注意力集中到周围的情况上来。 后来果然发现远处似乎有人悄无声息地暗中跟梢儿,苏临风就更加坚信此中必有蹊跷之处,只是一时摸不清对方究竟打的是什么鬼主意,于是干脆将计就计,尽力配合着将戏中戏演得逼真一些罢了! 到了苏家坡,苏临风虽然发现到处是断垣残壁、过火灰烬,却是一没有看到任何尸骸遗骨,二没有闻到什么异味儿,所以知道父母家人应当是已经提前搬走。 既然家人提前搬离苏家坡,肯定会留下一些线索,以免使得家人无法联系--毕竟父母兄长知道苏临风前往翠华山,早晚也会回来的。 让苏临风没有料到的是,他在断垣残壁中竟然发现了一块青色玉片,匆匆瞧了一眼,急忙袖藏起来。 为了避免让暗中跟随之人发现了这个秘密,苏临风干脆没有告诉韩玉婧,让韩玉婧配合着,将戏中戏演得更为逼真可信。 “这个妙空阿姊也真是的,竟然用这种方法来通风报信,也不怕万一小书生大意没有发现!”韩玉婧听了苏临风的一番介绍,不由得有些后怕。 “不,有时候最危险的或许才是最安全的,妙空她可能也有她的难处,说不定乘风老匹夫早就知道苏某的行踪了,妙空她不宜在路上告知苏某!”苏临风倒是颇为理解李娉婷。 韩玉婧愣了一下,突然想起当初若不是小书生被人误解、愤然转身的话,现在的妙空并非妙空,而是出身于书香门第的李家大小姐,甚至是已经与小书生。 想到这里,韩玉婧认为妙空也有可能是得知小书生与婧儿已经成婚,不敢再面对小书生了罢。 “现在怎么办呀,小书生?还要去京师刺杀昏君么?”韩玉婧细声问道。 “京师肯定是要去的,但诛杀昏君么,估计会正中那帮人的下怀呢,”苏临风摇了摇头,“这样吧,先休息一下,到了洛阳看看情况再说。” 不管如何,至少公婆安然无恙,韩玉婧也就放下心来,与苏临风走了一段,找了家客栈暂且歇上一歇,然后继续朝洛阳赶去。 二人赶到洛阳,自然先去拜见韩玉婧的义父、辅国将军袁方。 只是苏临风与韩玉婧来到袁方府门前,发现大门上方那块“辅国将军府”的牌匾已经被摘了下来,而袁方一家正在收拾行李准备告老还乡、颐养天年呢。 苏临风自然是急忙问那袁方将军,说是将军尚值壮年,为何要辞官去职、离开京城啊。 “嗨,贤婿看来是有所不知,如今庙堂之臣差不多全部换了一遍,只要没有走通德妃的路子,就只有致仕返乡这条路好些了呢,否则的话就有可能被捏造个罪名下入大牢!” 袁方告诉苏临风说,“那丞相李直就是因为忠于圣上,不肯听从德妃的安排,现在还在天牢里关着呢!” 苏临风沉吟了一会儿,想起当初妙空道姑所说的那番话,知道极有可能是那妖妃觉得时机成熟,想要动手了。 苏临风将此次前来的原委简单向袁方介绍了一下,袁方将军竟然大吃一惊,说是根本没有听说要修皇陵的事儿,这肯定是乘风真人瞒着圣上矫诏传旨而已。 只是那乘风真人如此假传圣旨,带领大军又征用许多民夫费力大挖玉寨山,究竟是想要干些什么,苏临风与袁方将军商议了良久仍是无法猜测。 虽然不知道乘风真人为何要挖开玉寨山,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他希望借助苏临风的手杀掉圣上,否则的话苏临风根本不可能如此轻易地离开玉寨山、前往京师洛阳。 “这样吧,待小婿先进宫求见圣上,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再作决定。”苏临风思虑一番,对袁方如此说道。 “这样也好,若是他们答应贤婿入宫见驾的话,就说明你我二人的推测是完全正确的,”袁方将军面色沉重地说,“因为现在但凡致仕之臣根本没有了进宫面圣的机会。” 二人商量既定,苏临风更不多等,匆匆吃过饭以后,立即前往宫门求见圣上。 正如袁方将军所说的那样,宫内很快就跑出来一个小黄门,要领着苏临风进宫见驾。 苏临风扫视一圈,发现值守大内的禁军侍卫们竟然全部换成了陌生面孔,心里面突然升起了一个不祥的感觉-- 些番进宫面圣,就算是苏某不动手弑君,他们那些人恐怕也会杀掉皇上,然后将罪名安到苏某的头上! “不好!苏某绝对不能进去,否则必定中其奸计!” 想到这里,苏临风突然蹲到地上,说是旧疾复发、头疼欲裂,今天实在是无法前去面圣云云。 那个小黄门见苏临风旧疾突发,不但不同意苏临风改天再来进宫面圣,反而劝说苏临风不妨先进去让太医们瞧瞧再说。 对方越是这样,苏临风越是对自己当初的判断深信不疑,于是表现得更为真切,说是此疾虽重却无大碍,只消休息一晚即可,明天再来进宫。 匆匆回到袁方府上,苏临风将情况与袁方将军一说,二人立即心领神会,知道德妃他们肯定是要借刀杀人、除掉圣上。 “这可如何是好?”袁方将军踱来踱去很是焦躁不安,“如此看来,皇上在宫内肯定是颇为危险,早晚也得被那帮人图谋害死!” 苏临风虽然对那个昏君并无好感,此时却也不得不要想方设法救他,否则的话妖妃得逞,对天下众生危害更大。 “既然他们想要借助苏某的手杀了皇上,以小婿来看,不如顺水推舟、将计就计!”苏临风稍一沉吟,便做了个挥刀下切的动作。 “不可不可,万万不可,”袁方将军立即连连摇头,“弑君大罪贤婿千万不可碰啊,不是袁某担心遭受株连,而是。” “呵呵,岳父大人尽管放心,小婿当然不会真的杀掉皇上,”苏临风不等袁方把话说完,立即笑了笑,压低了嗓门儿,“小婿的意思是,让他们误以为皇上已经死于小婿之手,这样的话他们就会原形毕露了!” “可是,贤婿如何才能让他们相信皇上已经被贤婿杀掉了啊?”袁方将军认为苏临风的想法确实不错,能够让妖妃他们原形毕露,让世人认清他们的真面目,只是恐怕他们不易中计啊。 “若是让他们那些人亲眼看到皇上的尸体呢?他们会不会相信?”苏临风反问道。“看到皇上的尸体?”袁方将军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莫非贤婿是想让皇上假死不成?那样的话可是太危险了--假死的皇帝也会被他们弄成真死的!”“不!”苏临风摇了摇头,胸有成竹地说道,“假死肯定不行,小婿想的是给他们来个掉包计,让他们不但亲眼看到皇上的尸体,而且还可以装棺入殓、停尸宫中。” 【第0161章 】最后一搏(2) 吃一堑长一智,自从那次元神出窍被多慈道人以“冥蚕幽丝阵”困住以后,苏临风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轻易不肯使出那招险棋对付道门中人。 而乘风真人作为多慈那厮的师兄,肯定更是擅长各种道家阵法。 故而在玉寨山时,苏临风并没有冒险独闯乘风真人所在的中军大帐。 毕竟自己最多不过能够同时控制三十六个人的命魂而已,再说作为老对手的乘风真人根本不可能给苏临风靠近的机会,只需令人箭如雨下即可。 而如果元神出窍前往其中军大帐的话,说不定正中其计、被乘风真人以“冥蚕幽丝阵”相困。 所以苏临风并没有鲁莽硬闯,而是将计就计地来到了京师洛阳. 与袁方将军商议既定,苏临风这才放心地在袁府盘膝而坐,一缕元神直奔翠华山而去。 来到望仙崖柳氏洞府,苏临风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想要麻烦柳青嫣帮他找到那个能够以假乱真幻化他人的山雉精。 柳氏一家听了苏临风的情况自然是倾力相助,除了柳青嫣立即前往落籽沟去找那个山雉精以外,柳道隐更是考虑周到,说是自己擅长易容之术,能够帮助苏临风以及袁方一家易容而逃。 苏临风自然是大喜过望,连忙邀请柳道隐与其一块前往洛阳,以便帮助袁方一家易容乔装逃出京师。 至于落籽沟的山雉精,一是深感愧对曾经的道友柳青嫣,二是对于苏临风的不杀之恩甚是感激,自然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当苏临风与柳道隐、山雉精一块正欲离开翠华山返回京师洛阳时,恰好遇到带领一帮麾下正在巡山检视的山神韩烈。 金甲山神韩烈听苏临风将情况简单一说,马上表示自己当助贤婿一臂之力,虽然不能亲自前往,不过可以让麾下一些阴兵阴将、山精树怪前去相助。 苏临风谢过岳父大人,与众多阴兵阴将、山精树怪们一块飞奔洛阳而去. 回到袁府以后,苏临风见袁方已经按计划将家中的仆役下人尽皆多付金银、全部遣散离开,马上请柳道隐帮助众人易容改装、准备出逃。 另一方面,苏临风让一帮阴兵阴将、山精树怪暂且在袁府周围等待,自己再次元神出窍,与那山雉精一块悄无声息地朝宫内而去. 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苏临风的一缕元神找到了正在熟睡的大晋皇上。 “忠义将军?” 皇上急忙四下瞅了一番,见周围并无他人,竟然龙目含泪、甚是愧疚地说道,“朕,朕误信妖妃之言,如今悔之晚矣,爱卿可是来救朕的么?朕知道爱卿与那妖道国师并不一势.” “小民苏临风叩见圣上,不知圣上何出此言哪?”苏临风本来还以为要多费口舌的,没有想到皇上竟然已经醒悟--看来肯定是那德妃早已露出了真面目。 “嗨,朕一时糊涂,中了那妖妃的诡计,如今被那妖妃妖道囚在此处,不准任何臣下见驾,爱卿是如何进得来的?” “区区宫墙侍卫根本挡不住苏某的,”苏临风正色问道,“圣上现在已经明白那乘风真人与德妃本是一丘之貉了?” “朕已知之,可惜晚矣!那妖妃妖道囚禁于朕,恐怕要断送大晋的万里江山啊!”皇上说到这里,竟然大为悲伤。(..info好看的小说) “圣上不必忧虑,苏某此来正为此事。” “啊?爱卿,爱卿可有救朕之法么?这宫内所有侍卫等人尽皆已换,他们已经不肯听命于朕的了--爱卿若是愿意救驾,朕这就写道秘旨,可召外地兵马进京勤王、诛杀妖妃妖道.” “看来圣上有所不知,乘风真人那厮换掉的何止是宫内的禁军侍卫啊,满朝文武差不多已经全部换尽,就算苏某讨得秘旨,也是召不来勤王救驾之师的!”苏临风摇了摇头。 “这,这可如何是好啊,难道这大晋江山真的就要毁在要朕的手里了吗?朕殡天以后有何面目去见列祖列宗.” 皇上听苏临风如此一说,心里面的最后一丝希望也瞬间破灭,一时涕泪长流、痛悔不已。 “圣上若是能够听取苏某之见,苏某愿意带圣上出宫徐而图之!”苏临风见火候已至,这才直入正题。 “带朕离开皇宫?”颇为悲痛的皇上听了苏临风的话立即瞪大了眼睛,“这宫内禁军过千,外有拱卫京师的御林军十多万,朕如何逃得出去啊?” “这个无妨,只要圣上愿意出去,苏某自有办法可以做到,”苏临风补充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圣上能够出去的话,定有诛逆之策!” “好!只要能够出去,朕愿意听从爱卿安排!”皇上好像溺水之人看到了施救者一般,满眼皆是渴望之色。 “明日辰时,苏某再来进宫见驾,到时只要圣上能够听从苏某安排,一定要将玉玺藏在身边在御花园中召见苏某,苏某定然可以让圣上平安出宫、离开京师,然后招集天下兵马、诛杀妖道贼人!”苏临风胸有成竹地说道。 “爱卿既有救驾之策,何不现在就带朕出去啊?”皇上急不可待地看着苏临风。 “此乃苏某梦会圣上耳,明日自当再来!” 苏临风见山雉精按照自己所说的,已经摘了一朵小花悄无声息地放到了皇上的枕边,于是正色叮嘱皇上说,“虽为梦中神会,却非虚妄之谈,枕边留一小花为证,圣上切切记之!” 说罢,苏临风施礼后立即飘然而去.。 夜半惊而醒来的皇上瞧见枕边的那朵小花,忆起历历在目般的梦中之境,不由得惊愕万分,继而是喜极而泣. “看清那个皇上的模样了吧?到时尽量幻化得与其一模一样!”苏临风对身后的山雉精说。 山雉精认真地点了点头。 次日辰时,苏临风让那山雉精幻化成自己的模样朝宫门而去,自己则是依旧元神出窍,带领一帮阴兵阴将、山精树怪们紧紧地跟在后面。.info 皇上用过早膳后将玉玺藏在身上,匆匆忙忙赶到了御花园中,颇为忐忑不安地等待着苏临风的前来,果然过不多时,就听近侍说有苏临风进宫求见圣上。 “嗯,朕正在此赏花,就让他来此御花园里见驾吧!”皇上坚持不回殿内,非要在花园中召见苏临风。 山雉精幻化的苏临风刚刚走到皇上身前,还没有来得及跪拜叩见,突然之间狂风大作、飞沙走石,阵阵阴风更是让人遍身生寒,刹那间刮得天昏地暗、让人睁不开眼睛。 就在这时,山雉精模仿着苏临风的声音高声怒骂道:“无道昏君哪里跑,苏某今日定当取你狗命!” 苏临风的一缕元神则是借此混乱的机会使出摄神之术,让皇上像个木偶似的神色呆滞地顺风朝宫门匆匆走去. 把守宫门的大内禁军同样在苏临风的摄神之下呆若木鸡,一个个低着头开门让路,放皇上出宫而去。 离开皇宫不远,早有一辆马车相候,等到皇上上车以后,车上的苏临风迅速元神归位,与皇上一块乘车直奔洛阳南门。 漫天狂风来得急去得快,只是等到风停树静之时,“皇上”已经七窍流血、气绝身亡. “吁--终于离开了洛阳,”皇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问苏临风说,“这怎么是向南走的啊?不是应该向北么?” “敢问圣上,若是向北到哪里去?”苏临风反问道。 “栖雁城的守军皆是忠义将军的旧部,况且那平虏将军王世博亦是忠臣良将,到他们那里去方才安全哪。” “既然圣上知道最佳的藏身之地就是栖雁城,那些追杀苏某的大晋府兵们会不知道么?此时恐怕通往栖雁城的路上早就已经是追兵无数了!” “这个?爱卿言之有理、言之有理!”皇上顿时恍然大悟不再多言。 苏临风认为,现在皇上被刺驾崩,而行凶者却未抓到,德妃她们那帮人是不会顾及大晋皇家脸面的。 所以他们肯定会召告四海,一方面好让苏某身败名裂、无处躲藏,另一方面可以名正言顺地扶植傀儡幼帝,以便禅位。 虽然柳道隐的易容之术十分高妙,但皇上他身带玉玺、言行举止又非同常人,最为安全的去处恐怕只有二龙山了。 于是苏临风带领众人迅速赶往二龙山。 安置好皇上与袁方一家,拜托义兄王山君夫妇在山下暗中护卫,苏临风这才向皇上讨了一道秘旨,准备到边庭各处召令兵马勤王救驾、诛杀妖道贼人。 “贤婿不妨先近后远,以策圣上安全无虞,”袁方建议说,“距此最近的狄平县驻有袁某的昔日旧部镇东将军张超群,张将军甚是刚烈忠义,如果贤婿怀揣秘旨前去见他,想必张将军定然第一个前来勤王救驾!” “镇东将军张超群?”苏临风沉吟了一下,觉得袁方说得有理,毕竟那张将军距此最近,由他率先响应,至少能够保得皇上安全无虞。 “嗯,可惜那张将军性子颇烈、很是耿直,怕他不一定能够相信贤婿的话啊,”袁方皱了皱眉,“这样吧,老夫再写封亲笔信给那张将军!” 苏临风将圣上的秘旨与袁方的亲笔信藏于袖中刚要下山,韩玉婧却是一定要跟着一块前去。 苏临风知道婧儿是担心自己的安全问题,故而也未多说,只得点头答应,立即与韩玉婧一块下得二龙山,朝狄平县而去. 一路之上,苏临风果然发现关卡重重,到处都贴有海捕文书,将苏临风画影图形、悬下重金进行缉捕。 好在柳道隐的易容之术极是高妙,苏临风与韩玉婧相当顺利地来到了狄平县。 “婧儿,先吃点儿东西歇息一会再赶路吧,还不知道那位镇东将军张超群能否相信苏某的话呢!”苏临风满是疼爱地看着韩玉婧说。 “嗯,也好,婧儿确实是有些累了。”韩玉婧轻轻点了点头。 于是二人走进一家酒楼,刚刚吃饭过后准备继续赶路时,却听到楼下传来哭哭啼啼的声音。 “嗯?听那妇人的哭声极是伤悲愤懑,莫非有什么不平之事么?”苏临风听了一会儿,“婧儿且坐歇息,待苏某前去瞧瞧。” “婧儿随小书生一块去。”韩玉婧知道苏临风见不得世间的不平之事,于是手抚剑柄跟了上去。 苏临风、韩玉婧出得酒楼,果然看到大街之上围了许多人,一个个皆是愤愤不平但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挤过层层人群,苏临风发现坐在街头哭泣的是一位相貌端正的年轻妇人。 “打扰老人家,敢问那位大嫂为何哭得如此伤心啊?”苏临风冲旁边的一位老年人拱了拱手,轻声问道。 “咳,说起来真是苍天无眼哪!”那位老人摇了摇头,小声告诉苏临风说,那个妇人的女儿不过刚刚十岁出头,竟然被这狄平县的几个恶少强抢祸害. “不过十岁出头的小女孩子?还几个恶少?”苏临风握了握拳头,“既然如此,为何不去县衙告那几个畜牲?坐在这里哭又有什么用?” “这位后生是外乡人吧?”那个老年人瞧了瞧苏临风,“就是因为告状不赢,人家才在此伤心哭啼的啊!” “这?如果老人家所言不虚的话,那些畜牲竟然祸害才十岁上下的小丫头,这是按律应当杀头的大罪,为何会告状不赢?” “咳,县令大人竟然说那个小女孩儿是自愿的,没有判她个故意勾引人家少爷的罪名就算不错了,哪里肯接状子啊!”老人家咂了咂舌叹息一声。 “是什么狗官胆敢如此颠倒黑白?才不过十岁左右的小女孩儿在几个恶少畜牲面前还能怎样?”苏临风一下子挺起胸来,“对了,那几个祸害小女孩儿的畜牲有多大年纪?” “咳咳,几个恶少哪个都已算得上成年人,个个人高马大的--是人都知道这个理儿,可那几家有钱有势,县令大人故意袒护几个恶少呗!” 苏临风听到这里,拳头握得格格直响,转过身去走到外面,找了另外一个老妪打听情况,发现二人所说皆是一致。 苏临风皱眉思忖了一会儿,将韩玉婧拉到了外面。 “真是气煞苏某了!走,婧儿你先去找家客栈暂且住下,苏某既然遇到此事,就绝对不能袖手旁观!” 苏临风小声对韩玉婧说,“诛杀妖道恶贼本为天下百姓,若是眼睁睁地看着百姓有冤难伸,还说什么救驾剿贼、护国安民?” “小书生你真是太小看婧儿了!”韩玉婧颇为不满地扬了扬脸儿,“难道只有小书生你才有那份侠义之心不成?走,婧儿与小书生一块,先找那位大姐了解情楚再说其他的!” “如此甚好,有些事情苏某不宜开口问那大姐!”苏临风愣了一下,然后与韩玉婧再次挤过人群,走到了那位伤心哭泣的大姐跟前。 韩玉婧蹲下身去轻声说道:“这位大姐还没有吃饭吧?如果相信小妹的话,不妨跟小妹一块吃点东西,有什么不平之事尽管与小妹说知。” 那位年轻妇女擦了下眼泪,抬头看了看韩玉婧,见对方虽为女儿之身,却是眉目之间颇有英气,而且腰悬佩剑,一边摇头表示自己不饿,一边哭泣着将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大姐不必伤心,带小妹前去那县衙即可!”韩玉婧听了那位年轻妇女的哭诉以后,立即是柳眉横起、美眸之间杀气毕现。 “这位小妹你?阿姐不忍连累小妹啊。”那位年轻的妇女看了看俊俏妩媚、身体窈窕的韩玉婧,噙着泪水摇了摇头,眼神之中似有不忍之色。 “大姐不必多虑,只须与小妹一块前去那县衙即可。”韩玉婧神色坚毅、不容商量地说道。 苏临风在旁边也插嘴劝说,让那位年轻的妇女不妨再去县衙一趟,估计那县令大人这次会接受诉状的。 年轻妇女见苏临风与韩玉婧均不是当地口音,而且一个个气度不凡,不似乡间小民,于是抹了下眼泪,领着苏临风、韩玉婧朝那县衙走去。 围观的百姓们见状,自然是紧紧地跟了上去,想要看看两个外地人究竟有何来历、能不能帮那妇人打抱不平。 刚刚来到县衙门口,根本不用进衙喊冤,就见那头戴乌纱的县令大人正好在衙前督导缉捕苏临风之事。 “喏,看到了吧,本大人曾经与师爷说过,别看苏临风那厮文不文武不武的,竟然能够混了个将军的名头,那全是他瞎猫碰到了死耗子罢了!”头戴乌纱、身穿官袍的县令大人指着那张海捕文告小声对旁边的师爷说道,“当初那小子与本大人在明经书院一块读书时,本大人就已经看透他了,知道那小子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现在怎么样?最终还不是落个身败名裂、当诛三族嘛!”苏临风抬头一看,只见那个县令大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年在明经书院曾经陷害过自己的郑子君.。 【第0162章 】最后一搏(3) 狄平县县令郑子君看到那个哭哭啼啼的妇女再次前来,而且后面还跟着一帮草民百姓,立即皱了皱眉一脸厌恶地转身朝衙内走去。 “那县令见有人来竟然转身走了,大姐不妨再去击鼓鸣冤!”韩玉婧陪着那个年轻的妇人走到衙前,眼神坚定地鼓励着。 苏临风知道韩玉婧虽然没有法术在身,但弓马娴熟、武艺高强,再加上曾经多次纵马沙场,其胆略杀气绝对不是一般人可比的,对付一帮衙役皂隶应该不成任何问题,于是干脆放手交给韩玉婧处理,一个人踱步到衙前墙边去仔细瞧瞧那张缉捕自己的图影文告。 由于一路之上行色匆匆,苏临风还没有认真瞧瞧朝廷究竟是怎么说的。 苏临风近前瞧了瞧那张画有自己图影的缉捕文告,刹那间不由得苦笑着摇了摇头,心里面暗叹一声:这盆污水算是彻底把苏临风的名声给毁掉了! 原来,那张缉捕文告上不但直说苏临风犯上弑君,而且竟然把原因说成是皇上念旧在宫中设宴相待,逆贼苏临风酒后忘形、亵渎宫女,被皇上指责后,苏氏逆贼一时恼羞成怒,竟然弑君在逃. “自古皆是成王败寇,此番如果不能让皇上重返京师、君临天下的话,苏某必将落下不忠不义、凶狠毒辣且无理智的好色狂徒之千古罪名!”苏临风颇为无奈地搓了搓手,在旁边看着韩玉婧。 那年轻妇女刚刚把鸣冤大鼓击了数下,立即有两个黑黑胖胖的衙役冲了出来,冲着那位年轻妇女大声喝道:“县令大人早已明察秋毫、断得分明,对于女方主动、两厢情愿之事不予立案,你这刁民泼妇再敢胡搅蛮缠,当心拿你进去板子伺候!” 另一个衙役则是朝着围观的百姓们吆喝道,诸位父老乡亲千万别被那个泼妇刁民所蒙蔽了,俗话说是苍蝇不叮无缝蛋,一个巴掌拍不响,男女之间那点事儿都是你情我愿的,诸位不明真相,可千万不要被那泼妇所迷惑误导了. 站在衔冤妇女旁边的韩玉婧一听那个衙役竟然无耻至斯、信口雌黄,柳眉一横立即箭步上前,抬手就是两个脆响的耳光! 黑黑胖胖的衙役当场被抽得门牙脱落、口吐鲜血,鼻子也歪到了一边,立即疼得捂住口鼻蹲了下去! “既然一个巴掌拍不响,那你现在吐出来的是狗牙不成?”韩玉婧冲着那厮大声斥骂道。 旁边围观的百姓们一阵愕然,没有想到这个看上去俊俊俏俏、柔柔弱弱的姑娘竟然如此胆大,而且有此身手,一个个半张着嘴巴愣在了那里。 那个击鼓鸣冤的年轻妇女更是惊骇不已,见这个颇有侠义之心的姑娘竟然动手打了县令大人手下的衙役,声音颤抖着叫了出来:“小妹你.” “没事儿!”韩玉婧学着苏临风的口吻轻轻冲其摆了摆手。 “你这贱人竟敢.”另外一个衙役见同伴被韩玉婧打得口鼻窜血、牙齿脱落,稍稍愣了愣神儿,马上一边去摸腰刀,一边冲着韩玉婧骂了起来。 只是不等他骂完,韩玉婧早已凌空飞脚,将那厮踹得倒飞出去! 那厮落地后滚了几滚,蜷缩在地上抽搐着强忍疼痛,再也骂不出声来. “好!这位侠女打得好!” “侠女快跑!有狗腿子冲出来啦!” 旁边围观的百姓们一边大呼痛快,一边急忙提醒韩玉婧赶快离开,免得孤掌难鸣、落入官府手中。 外面的响动早已惊得十多个衙役各执长棍冲出来。 “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胆敢如此放肆?”一个衙役头目四下打量一番,大声咆哮道。.info[] “唔,系她.”被打得口鼻窜血、牙齿脱落的家伙见同伴前来,立即一手指着韩玉婧,一手捂着嘴巴口齿不清地叫了起来。 韩玉婧见状稍有踌躇,担心在此纠缠下去会耽误前往镇东将军大营之事,于是扭头看了看苏临风。 “婧儿尽管放心施展手脚、好好教训教训这些走狗爪牙,”苏临风挺胸冲着韩玉婧大声鼓励道,“不用怕,就算那县令出来你也一块揍着,有什么事儿为夫替你承担!” “吁--原来人家竟然是夫妻!”旁边的百姓们见状,不由得暗自赞叹道,“这何止是郎才女貌哇,那女娃子就如此厉害,还不知道那后生是何等高人呢!” “好一对儿侠肝义胆的小夫妻!” 更有几个刚刚过门不久的年轻小媳妇儿用手碰了碰身边的丈夫,一脸羡慕、略显酸意地小声说道,喏,瞧瞧人家夫君,真是好生厉害哟. 其中一个汉子见媳妇儿一脸的花痴状,咧了咧嘴回敬道,为夫我也不怕死,关键是孩儿他娘你有人家那侠女的本事没有! 韩玉婧见苏临风这样说,立即不再犹豫不决,杏眼一眯、俏脸含霜,迎着那十多个手执棍棒的衙役一声娇叱,也不拔剑在手,直接赤手空拳地闪身近前。 那些平吓唬老百姓的东西哪里是曾经浴血沙场的韩玉婧之对手?只见韩玉婧动作极为敏捷地三下五除二就将十多个衙役揍翻在地、乱滚乱爬. “好!” “痛快!” 围观的百姓们再也找不到其他词儿来表达此刻的畅快心情,纷纷击掌叫好、大呼痛快,看那样子比过年还要开心三分! “衙役挨揍、百姓称快,足见官府无德无信、失去民心到了何种程度!”苏临风见状轻轻摇头暗自叹息。 “大胆!”郑子君威风凛凛地出现在衙前大门处,右手一挥极是威严地说了两个字,“拿下!” 十多张弓弩一齐瞄准了韩玉婧,另外十多个持刀捕快如狼似虎地直奔韩玉婧。 看那架势只要韩玉婧胆敢动手拒捕的话,眨眼间就要乱箭穿身、当场射杀! 百姓们看个热闹还行,如今见县令大人竟然带有十多个弓弩手,知道那个身手不错的小侠女恐怕要倒霉了,一个个战战兢兢地慢慢退缩了起来。 “小妹快跑!”那个衔冤的年轻妇女见状,立即将牙一咬挡在了韩玉婧的面前,满脸皆是决然之色,并不肯连累恩人。 苏临风知道郑子君的心肠与为人,再加上他目前正好名正言顺,当真随时有能下令放箭、射杀韩玉婧和那个年轻妇女。 苏临风不敢大意,一边迅速使出摄神之术,控制住那些弓弩手与持刀衙役,一边冲着郑子君笑道:“混得不错嘛,玉寨山匆匆一别不过两载而已,郑兄竟然已经官至县令--郑兄别来无恙、一向可好?” 郑子君听苏临风如此一说,立即微微颤抖了一下,感到对方的声音似曾相识、极为熟悉,连忙抬头去看苏临风--只是由于苏临风已经改装易容,郑子君并没有认出苏临风来。 “大胆狂徒!”郑子君见对方很是陌生、并非故人,于是冷哼一声,厉色斥责道,“谁是尔的郑兄?如此乱攀官亲,不怕本官责罚么?” “呵呵,果然是俗话说得好、贵人多忘事啊,”苏临风云淡风轻地迈步上前,走到郑子君的身边笑了笑,“郑兄忘了苏某没有关系,不知郑兄可还记得在苏家坡后面跪地求饶、自扇嘴巴一事么?” “啊?!你,你,你是苏.” 对于郑子君来说,这个声音太熟悉了,熟悉得一入耳朵即知对方何人! 更何况当年在苏家坡后面那件事儿,除了自己与苏临风之外,绝无第三个人在场! 如此熟悉的声音、如此隐秘的根底儿让郑子君刹那间惊骇得半张着嘴巴瞪大了双眼,这才知道眼前之人绝对就是曾经的同窗苏临风,绝对就是弑君在逃的天字第一号重犯! 郑子君看着已经易容化妆的苏临风,不由得又是激动又是惊骇! 激动的是,如果今天能够抓住这个弑君在逃的罪犯,那么郑某升官发财那简直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惊骇的是,苏临风这厮竟然有胆犯上弑君,这天底下的事儿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干的呢? 惊喜与恐惧交加的郑子君喉节动了一下,狠狠地咽了口唾沫,一时竟然拿不定主意:现在应该如何是好? “苏,苏兄.” 郑子君侧目瞧了瞧那帮持刀举箭的衙役捕快,见他们竟然对苏临风如此冒犯本官视若无睹一般,郑子君心里面更加惊惧矛盾,牙齿根儿咬得生疼,就是下不定决心让衙役捕快们动手捉拿这个可以让自己升官发财、也有可能让自己尸首两地的苏临风,于是只好硬着头皮,冲苏临风拱了拱手。 “呵呵,看来郑兄已经想起苏某来了!”苏临风笑着上前拍了拍郑子君的肩膀,“郑兄混得不错嘛,这官袍一穿、乌纱一戴,看上去还真有那么几分正人君子的模样!”那些持刀拿箭的捕快们由于被苏临风的摄神之术控制住了,故而见苏临风如此冒犯主子,竟然一个个呆若木鸡一般默不作声、更不向前。郑子君看到这一幕,再想起当年苏临风不知使了什么妖术,竟然差点儿让自己被夷三族的往事,立即战战兢兢地牙齿捉对儿厮杀了起来.。 【第0163章 】最后一搏(4) “看来郑兄还是颇重情义的嘛,见到故友前来竟然这么激动,”苏临风上前一步挽住了郑子君的右手,“既然郑兄如此念旧,那我们不妨进去聊聊?” “苏,苏兄切莫乱来,王法,王法无情。”郑子君此时除了王法,再也想不起来还有什么东西可以说出口来。 “呵呵,郑兄竟然还记得这个世上有‘王法’那种东西,真是难能可贵啊,”春风满面的苏临风突然神色一冷,盯着郑子君反问道,“那么请教郑兄郑大人,恶徒依仗钱权祸害幼女,按照王法应当如何处理?” “这个?苏兄,苏兄不要误会。”郑子君瞧了瞧一帮衙役捕快们呆若木鸡似的,而这个弑君在逃的苏临风竟然就在自己身边,情不自禁地颤抖个不停,往日那张能说会道的嘴巴也哆嗦了起来。 “别紧张、别乱叫,苏某杀了当今圣上的事儿想必郑兄已经知晓,苏某反正已经犯了凌迟之罪,郑兄你就千万别让苏某再杀朝廷命官了!” 苏临风双眼一眯瞧了瞧郑子君的脖子,附耳小声说道,“再说让旁人知道堂堂县令大人竟然与弑君罪犯在一块儿,恐怕郑大人不好解释得清楚吧?” “这,这个?”郑子君听苏临风这样一说,浑身颤抖得就更厉害了。 “呵呵,不要这样激动嘛郑兄,苏某又不是老虎,真的不吃人的!”苏临风再次轻声说道,“识相的话,别让那帮走狗乱动乱叫,苏某不过是路经此地、坐坐就走!” 郑子君虽然是战战兢兢、惊惧不已,但脑袋还是十分清醒的,心里面明白自己没有把握擒住苏临风的话,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能揭露对方的真实身份,否则的话肯定会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见郑子君小眼珠儿转了几转,慢慢变得不再那么惊骇了,苏临风这才冲着那帮捕快们大声喝斥道:“尔等有眼无珠的狗东西,一个个拿着刀箭干什么?没有看到苏某与你家大人是故交好友么?” 苏临风一边收掉摄神之术,一边冲郑子君问道:“郑兄,你说是不是这样啊?” “对,对对对,尔等速速闪开,这是本官个人私事耳!”郑子君恍然大悟似地频频点头。 一帮捕快衙役迷迷糊糊地不知道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听见县令大人如此一说,立即垂下了手中的家伙,恭恭敬敬地立在了两旁。 “那位大姐,郑大人要重审案子,大姐不妨进来嘛!”苏临风然后冲着那帮百姓们说道,“郑大人一身正气、明察秋毫,又不贪赃枉法、胡乱审案,是允许百姓们旁听的,诸位父老乡亲们不忙的话一块进来呗。” 在场的百姓们好像看戏一般,实在是搞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个年轻人竟然眨眼之间与县令大人不但攀上了关系,而且能够让县太爷重新案,还允许旁听! 要知道他与那位侠女可是夫妻,并且刚刚还在为娇妻壮胆,让其妻放开手脚痛揍衙役的,现在转眼之间竟然会有这个结局,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众人面面相觑,见县令大人并未开口反对,这才一个个慢腾腾地走进了县衙。 “郑兄你不妨说点儿实在的,这个祸害幼女的案子你究竟收了人家多少钱,才不肯立案处理的?”苏临风小声问郑子君说。 “苏兄实在是误会在下了,郑某,郑某真的没有收王家他们什么银钱,”郑子君一脸无辜地辩解说,“他们王家在朝中有人,而且正好站在德妃那一边,郑某真的不敢得罪他们啊!” 郑子君赌咒发誓地告诉苏临风,那王家颇有势力,根本也不会送钱给他的;再者说,郑某家中还算殷实、不缺银钱,只是想要步步高升光宗耀祖而已。.info[] “哦,原来县令大人刚才所谓的王法,就是这种东西啊,”苏临风卑夷地看了看郑子君,“有胆为民作主就出仕当官,否则的话不如回乡做个富家翁。像你这种惧怕权势的东西,在这个世上是有不如无!” “可是,苏兄。”郑子君无奈地看了看苏临风,一时下不了决心。 “很简单,两条路而已,”苏临风不再与郑子君多说什么废话,“一条是,当着苏某的面速速断案,将那恶少捕来治罪、与民伸冤;另一条就是,你与苏某今天只有一个能够活着出去!” 郑子君虽然不太清楚“道德良知”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什么东西,但他并非笨人一个,从苏临风的话语中已经听得明白,自己今天没有退路,要么是得罪权贵,要么是被苏临风取走小命! 两利相权取其重,两害相权取其轻,郑子君瞧了瞧神色冰冷的苏临风,心里面飞快地盘算了一下,然后极为艰难地咽了几口唾沫、终于咬牙下定了决心:“来人哪,速速将那王世业他们几家犯案的少爷缉拿归案,本官在此坐等,不得有误!” 几个捕快衙役见县令大人发话而且要坐等犯人归案,一个个面面相觑,然后只好匆匆出了衙门。 那位年轻的妇人见苏临风只不过是坐在县令大人身边轻声聊聊数语而已,竟然能够让县令大人一反常态、为民伸冤,立即感动热泪夺眶而出。 旁听的百姓们更是搞不清今天究竟是什么日子,太阳究竟是从哪个方向升起来的--这个书生夫妇一个柳眉横起、痛揍衙役,一个云淡风轻、左右县令,莫非他们两个是天神下凡不成? 坐在一边的韩玉婧则是眨了眨眼,很是佩服地看着苏临风,心里想的是:当初还以为小书生他会在此大开杀戒、图个痛快呢,没有想到小书生竟然在谈笑之间就能够为民伸冤、出了胸中恶气! “看来小书生他不是一个只知打打杀杀的鲁莽之人呀!”韩玉婧抿了抿樱唇,心里面慢慢升腾起一股幸福的满足感。 不消一炷香的工夫,数名捕快衙役就押着几个或高或低、或肥或瘦的公子哥前来到了堂前。 “狗东西还不快快放开本少爷!”其中一个肥头大耳、小眼阔口的少爷甩开身边的捕快衙役,冲着上面的郑子君颇为不满地叫道,“小郑叔叔,你这是什么意思嘛你!” 那位肥头大耳的家伙如此一带头,其他几个公子哥也公然嚣张了起来,纷纷质问郑子君今天是怎么回事儿,以前大家在一块吃喝玩乐不是挺好的嘛,为何今天突然来这么一手。 “哦,这个?”郑子君颇为尴尬地理了理官袍,似乎有些惧意。 “原来犯案的竟然是郑大人的侄子,怪不得郑大人不愿意立案呢!”苏临风冷笑着瞧了瞧郑子君。 “咳,肃静肃静,”郑子君咳嗽了两声,然后冲着那几个公子少爷们说说,“那件案子人家又来告了,本官也是没有办法啊!” “怕什么?给他点儿银子不就行了嘛,怎么着?还想要嫁给本少爷不成?玩玩还可以,娶她是不可能的!” “小郑叔叔也真是的,再敢乱告,直接打他板子嘛,或者关起来他,看他还敢不敢乱告!” 几个公子少爷毫无惧色、很是热情地给郑子君出谋献策,对旁听的百姓们视若无睹一般懒得瞧上一眼。 “敢问这位少爷,”苏临风见郑子君在几个公子少爷面前丝毫没有了县令大人的官威架势,于是插嘴问道,“那个幼女可是你自己从街上强抢回府的么?” “胡说!又不是本少爷一个人干的,他们几个也都动手了嘛!”那个肥头大耳的家伙本能地应答以后,这才伸头瞧了瞧苏临风,“你这厮又是什么东西?胆敢与本少爷说话!” “郑大人,一不做二不休的道理想必你应该知道吧?”苏临风瞧了瞧郑子君,“脚踏两只船、落在船中间,郑大人就不要再抱有两头落好的念头了!” 郑子君愣了愣,于是将牙一咬,这才一拍惊堂木:“来人哪,几个人犯竟然如此咆哮公堂、藐视本官,将那厮先打二十大板!” 两班衙役见县令大人发威,于是不敢怠慢,立即将那肥头大耳的少爷按倒在地,噼哩啪啦地打了起来。 欺男霸女、养尊处优的少爷哪里曾经受过这等苦楚啊,很快就杀猪般地惨叫个不停、连连讨饶,表示愿意招供。 一通板子过后,接下来审问就十分顺畅了,几个家伙立即一五一十地将他们几个当初在大街之上强抢幼女回家祸害一案如实以告,而且几个人慌里慌张的竟然把以前的案子也一并说了出来。 按照口供,郑子君令人找来人证物证,然后让那帮公子少爷们按指划押。 “苏兄,此案在大晋王法中并无细则先例,判不得死刑啊!”郑子君并不想彻底得罪死那几家权贵。 “嗯,既然依照王法判不得死刑,那就判个活刑呗!”苏临风点了点头。“充军千里如何?”郑子君试探着问道。苏临风肯定地摇了摇头,说出两个字:“不可!” 【第0164章 】最后一搏(5) “充军三千里?”郑子君再次加重了刑罚。(..info无弹窗广告) “你就是判他个充军三万里,很有可能那厮还没到地方,就被家人接回来了,又有什么用嘛!”苏临风点了点头,“对于这种事儿,还是皇家英明,必须从根本上彻底解决。” “苏兄的意思是?”郑子君感到有些不妙。 “很简单,”苏临风轻声而不容置疑地说了两个字,“宫刑!” “宫刑?”郑子君心里面一阵腹诽,姓苏的你把皇上都给杀了,还好意思说什么宫刑? “没错,苏某必须看到行刑以后才能离开这里。”苏临风的话语间没有一丝可以商量的余地。 “可是狄平县哪里有可以执行宫刑的匠人与地方啊?要不,把他们送到京师洛阳去?” 郑子君打心眼里还是希望不要大动他们几个权贵之子,反正苏临风是不敢再回洛阳的,把他们几个公子少爷送到洛阳游玩一圈回来也就是了。 “不必那么麻烦的,他们又不是在京师犯的案,根本没有必要送至京师,再说又不是死刑,也没有必要得到刑部的许可。” 苏临风扭头看了看郑子君,“苏某不相信偌大一个县治会找不到几个阉猪骟狗的手艺人!” “阉猪骟狗的手艺人?”郑子君一下子就瞪大了眼睛,“苏兄,这,这不合适吧?” “没有什么不合适的,对于这几个祸害幼女的畜牲,阉猪骟狗的手艺人最为合适不过!”苏临风补充说,“敬人者,人恒敬之,害人者,人恒害之。对于不干人事儿的畜牲来说,自然要由伺候畜牲的手艺人来伺候他们!” 郑子君愣了一下,心里面很是拿不定主意-- 自己当初原本以为将王少爷他们暂且审问定罪、应付过去,只要苏临风离开这狄平县以后还有机会进行弥补;没有想到苏临风竟然要看过行刑以后才走,而且竟然要求用民间阉猪骟狗的手艺人来执行。 郑子君犹豫不决了起来。 “麻烦郑大人尽快安排行刑,苏某也好尽快离开这里!” 苏临风见郑子君脸上阴晴不定,知道对方肯定又在打什么小算盘,于是意味深长地看着郑子君,“夜长梦多的道理不用苏某多说了吧?就算苏某念旧不杀郑大人,但苏某待在这里时间长了肯定是难免走露风声,万一让人知道郑大人竟然与犯上弑君的罪人在一块,恐怕到时候郑大人没有办法说得清楚吧?” “苏兄,郑某知道苏兄相来重情重义,当年郑某一时鬼迷心窍冒犯了苏兄,还请苏兄看在你我好歹也是曾经同窗一场的份上,就饶了郑某一次吧!”二人在私下商量具体刑罚与执行的问题时,郑子君突然如此说道。 “郑兄真是误会苏某了!你我当年虽然小有冲突,但事情早已过去,苏某绝对没有挟私报复的意思,这点儿郑兄尽管放心!” 苏临风正色说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此乃天经地义之事,苏某不能放过的只是那几个祸害幼女的畜牲而已,绝对没有针对郑兄的意思!” “可是,如果郑某严惩了那几个少爷,哦不不不,那几个畜牲的话,他们岂肯善罢干休啊!”郑子君摊了摊手,一脸为难地说道。 “唉,看在你我也曾同窗一场的份上,苏某就帮你一次吧!”苏临风见郑子君如此只为自己、畏惧权贵,于是摇了摇头叹息一声,小声如此这般地吩咐了一通. “好!既然如此,郑某就多谢苏兄了!”郑子君冲苏临风拱了拱手,这才下定了决心,与苏临风一块再次走进了县衙大堂。 郑子君案后坐定一拍惊堂木,颇为正气威严地挥笔写下判词,当场判决几个公子少爷尽皆宫刑伺候,下令衙役立即去找阉猪骟狗的民间匠人前来执行. “小郑叔叔,这可使不得,真的使不得啊!” “小郑叔叔,王某已经知错,以后再也不敢了,就放王某回家去吧.” 几个公子少爷又不是第一次犯事儿,还以为只要招供划押就没有什么事儿了呢,大不了训斥几句或者是罚些银子而已,没有想到这次竟然要判决宫刑,一时间纷纷叫嚷了起来。 与那些公子少爷表现不同的是,旁听的百姓们则是一个个高声叫好、直呼青天. 韩玉婧在下面则是静静地看着苏临风,知道苏临风此举看似凶狠冷血,但除此以外还真是没有更好的办法--毕竟那些公子少爷恶习难改,就算是关他们几年,出来后一样难免他们再犯! 更何况他们身后的父母族人也根本不可能让他们受上几年牢狱之灾呢! 正在这时,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嚣之声,很快就有不少护院家奴气势汹汹地涌了进来。 “郑子君,就你这个上不了台面的小小芝麻官儿,也敢头上动土不成?” 一个挺胸腆肚、油光满面的汉子在一帮家奴的前呼后拥中大喇喇地迈步进来,用手指着郑子君骂道,“小小芝麻官儿识相的话赶快将吾家小儿恭送回去,否则的话就等着摘乌纱吧!” 那个肥肥胖胖的少爷一见那个汉子前来,立即委屈地哭叫起来,大呼阿爹救他,说是郑子君那个王八蛋刚才竟然把他打了二十大板. “世业兄勿怒,下官,下官这次是身不由己啊!”郑子君立即陪着笑脸儿站了起来,冲着那个名叫王世业的汉子拱了拱手解释说,“今天有上差微服而来,正好碰到苦主叫冤,下官不得不如此,还请世业兄不要误会下官才是.” 郑子君一边说,一边瞧了瞧在旁边正襟危坐的苏临风。 “上差?什么上差?”王世业打量了一下一身布衣的苏临风,“哼哼,大晋朝堂之中,凡是四品以上的官员王某都曾见过,这厮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苏临风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面却是暗暗叹息,怪不得郑子君不敢主持公道、为民伸冤呢,原来这狄平县竟然还有此种猖獗的土皇帝! “兀那什么上差,可有印信圣旨么?”王守业一脸不信任地冲着苏临风叫道。 “有其父必有其子,怪不得那个小王八羔子如此肆无忌惮、祸害幼女呢,原来有这老畜牲在后面撑腰!”苏临风冷笑一下,“咆哮公堂、辱骂上差,先打五十大板再说!” 郑子君瞧了瞧苏临风,立即冲着堂下的衙役大声叫道:“快,把王世业那厮先打五十大板!” “哈哈哈哈,王某把话搁这儿,今天谁敢动吾一根汗毛,老子就打烂他的狗头!”王世业毫无惧色地哈哈大笑。 旁边的护院家奴们也是跟着横眉竖眼、张牙舞爪,表现得很是猖狂,丝毫没有把堂堂县令放在眼里。 一帮衙役面面相觑,再抬头看看郑子君,皆是面露难色。 “哼哼,如此撒野放刁,再加三十大板,”苏临风冷笑一声,“诸位衙役尽管放心动手,那些狗奴才们都先滚出去!” 苏临风话音刚落,王世业所带的家奴护院们一个个微微颤抖了一下,竟然真的回身便走,再也不管主子王世业了。 “快回来啊,老爷我让你们出去了么?他娘的,尔等狗东西到底吃谁的饭、听谁的话?”王世业见状,冲着那帮家奴护院们高声斥骂道。 可惜的是,那些护院家奴们一反常态,根本不带答理王世业的,只顾低着头朝堂外走去,气得王世业跺脚大骂,表示回去后饶不了他们. 郑子君见状心下大惊,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那些家奴护院竟然当真听从了苏临风的安排,惊愕之下瞧了瞧神色威严的苏临风,连忙再次冲着堂下的衙役们叫道:“快,把那王世业痛打五十,哦,八十大板!” 见郑子君抛下竹签一支,再加上王世业手下的恶奴护院们尽皆出去,十多个衙役立即不再犹豫,迅速将王世业按倒在地,抡起板子一五一十地打了起来. “唉呀呀,疼死大爷啦,尔等狗官竟然,啊.”王世业像那过年时长案上即将放血的肥猪一般嚎叫个不停。 “不但毫无悔过之心,反而仍是嚣张辱骂,不妨再加二十大板,凑个整数吧!”苏临风轻轻摇了摇头。 “一百大板?会不会打死了啊?”郑子君惊骇地看着苏临风。 “子不教父之过,王世业这老畜牲别说教子了,反而要纵子为恶,打死又有何妨!”苏临风不为所动地点了点头。 “这?好!”郑子君立即冲着衙役们再扔下竹签一支,“再加二十大板!” “上差饶命,上差饶命啊,小人知错、小人知错了!”不到三十大板,王世业已经煎熬不住,涕泪俱下地苦苦哀求道。 “现在方知有错,哼哼,晚了!”苏临风丝毫没有大发妇人之仁要饶过王世业的意思,“若是饶过尔等,那些被祸害的幼女又当如何?”正在这时,另外几个公子少爷的家人也陆续赶了过来。不过,这次没有等到苏临风下令责罚他们,那些人立即扑通一声跪地求饶,这让郑子君与众人很是疑惑不解.。 【第0165章 】最后一搏(6) 那几个豪绅望族本来也像王世业一样颇为嚣张,带着一帮家奴进得县衙大堂便冲着郑子君高声怒骂、很是猖狂。 正当他们仗着族内有人在朝为官而指使家奴上前痛骂苏临风与郑子君的时候,其中一个白白胖胖、一脸精明的老管家急忙上前附耳、不过聊聊数语,立即让那些人惊愕之下纷纷认罪、跪地求饶。 那个一脸精明世故的老管家告诉主子说,当初他在京师之时,曾经亲眼看到过苏临风在众目睽睽之下踩杀当朝驸马胡魁磊。 胆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打杀驸马之人绝非等闲之辈,所以那个老管家对苏临风的眼神声音、一举一动都是印象极为深刻。 虽然苏临风已经乔装易容,但老管家还是从他的言行举止、神色声音上认了出来--这个所谓的上差,绝对就是那个曾经踩杀驸马的苏临风! 当年曾经踩杀驸马,近来又曾弑君在逃的恶煞凶神,自然绝对不能招惹的,以免横祸临头、后悔莫及,毕竟眼前的王世业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再说除了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凶神恶煞以外,在这狄平县中又有谁胆敢冒充上差,痛打王世业呢? 故而那几个原本气焰十分嚣张的家伙听老管家如此一说,哪里还敢放肆?立即战战兢兢、跪地求饶,只怕给家族带来灭门之祸--对于胆敢踩杀驸马、犯上弑君的人来说,还有什么事儿是他不敢干的啊! “今日为民伸冤、严惩恶少一事,皆是由苏某一力主张,与县令郑大人并无干系,尔等若有不服,不妨找苏兄问罪就可!不管尔等有何势力背景,如果以后还敢行凶作恶,苏某仍旧是严惩不贷,决不宽佑!” 苏临风见对方表示认罪,一边吩咐宫刑不变、立即执行,一边替郑子君进行开脱. 那些人唯唯诺诺,只能自认倒霉,再也不敢撒野放刁。这让挨了板子、臀股开花的王世业又惊又怕,好生后悔自己一时大意做了出头之鸟. 等到衙役们找来阉猪骟狗的民间匠人把几个恶少尽皆阉割以后,已经是日落西山、长夜将至之时。 郑子君见苏临风果然言而有信,不但替自己将责任扛了起来,而且酣畅淋漓地将一帮地方豪强权贵的家人痛揍一顿,大煞那些人的威风气焰,感激之下颇为真诚地邀请苏临风夫妇不妨一块用餐、在此暂歇一晚明早再走。 苏临风倒是不怕郑子君设计相擒,谅他也没有那个胆子,于是就非常痛快地答应了--反正天色已晚,不耽误明天前去见那镇东将军张超群就行。 席间,郑子君三杯烈酒下肚,对着苏临风是大倒苦水,表示自己并不是为了贪图贿赂、徇私枉法,只是自己官小职微,备受地方豪绅掣肘不得不与其同流合污--因为那些人都是颇有关系的,自己虽为一县之尊,实际上根本难入他们的法眼。 “呵呵,你我好歹也是曾经同窗一场,有些话苏某就直说了!” 苏临风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然后正色说道,“郑兄颇为精明机巧却无正气在身,说起来是非常符合这大晋官场的!不过,当王法不彰、正义难寻的时候,其实人人都有可能是受害者--既使郑兄昧心逢迎、步步高升,将来成为那庙堂之臣,也早晚难免有落难之时!” 苏临风告诉郑子君,别的不说,单讲这大晋的两个丞相,无论是奸诈狡猾的王忠良还是忠心耿耿的李直,他们两个哪一个有落到好下场? “苏兄言之有理啊,这大晋的官场根本不需要什么才华正气,只须懂得向上逢迎送礼、不跟错人就行,所以郑某整日战战兢兢,只怕那天会成为别人的垫脚石!” 郑子君长叹一声,“来,郑某再敬苏兄一杯,还请苏兄多多指教。” “指教二字谈不上,不过既然郑兄家里面广有田产、不缺银钱的,其实真的不如安安稳稳做个富家翁--没有正气定身的话,权利越大危害越大,所以也就最是容易造下罪孽!” 说到这里,苏临风突然想起了玉寨山一事,连忙问郑子君说:“对了,郑兄家的田产除了在玉寨山以外,其他之处可还有么?要是全在玉寨山的话,可能就麻烦了!” “哦,苏兄的意思是?”郑子君一脸迷惑地问道。 “郑兄不要误会,事情是这样的。因为现在的玉寨山恐怕早就被开膛破肚了--乘风真人那厮亲率精兵数万,又强征民夫无数,打着为皇上修筑万寿陵的旗号大挖玉寨山,也不知道他那家伙究竟想要干些什么!” “竟然有这等事么?” 郑子君眨了眨眼睛沉吟良久,“不,修筑皇陵显然是不可能的,况且依照苏兄所言,放火焚山、破坏风水那也绝不是修筑皇陵的举止,难道国师他也想要效法前人不成?” “效法前人?郑兄这话是什么意思?”苏临风见郑子君这样说反而颇为吃惊,立即坐直了身体追问道,“莫非郑兄知道乘风真人那厮打是是什么主意吗?” “郑某只是猜测而已,”郑子君咂了咂嘴,“因为按照苏兄所言,他们既然不是为了修筑皇陵而又大举开挖玉寨山,恐怕也只有那件事了。” “哪件事?郑兄不妨直言嘛!”苏临风紧紧地追问道。 “寻找上古法宝奇物!”郑子君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 “呵呵,原来郑兄是在开玩笑啊,”苏临风听郑子君如此一说,立即笑了起来,“郑兄又不是什么道门中人,怎么知道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 “嗨,看来苏兄是有所不知啊,苏兄可曾看过《望山县县志》么?”郑子君颇为认真地说道。 “《望山县县志》?”苏临风摇了摇头,“这个么,苏某出身低微,还真是没有机会接触到那种东西。对了,那县志上怎么说?” “这个,不是郑某故意炫耀,而是当年确实是在二叔家看到过,”郑子君一本正经地说道,“苏兄虽然没有阅过《望山县县志》,但是想必也曾听说过从古至今有多少空门中人都曾借助各种名目大挖玉寨山吧?” “这个不假,苏某倒是听老年人曾经讲过,”苏临风点了点头,继续追问道,“那《望山县县志》上究竟说了些什么啊?” “有关《河图洛书》的渊源来历!”郑子君一本正经地回答说,“河图洛书想必苏兄应该知道吧。” “《河图洛书》?苏某晓得,不就是说黄河中龙马背负《河图》献给伏羲,伏羲观之而悟、演成先天八卦;洛水中神龟背驮《洛书》献给大禹,大禹依此治水成功、划定九州嘛!” 苏临风点了点头,“可这《河图洛书》一事与玉寨山又有什么关系?” “看来苏兄对于《河图洛书》一事知之甚少啊!” 郑子君笑着摇了摇头,“苏兄虽知《河图洛书》,那么可曾知道那神龟龙马为何要将洛书河图献给大禹和伏羲?为什么不献给别人而偏偏要献给他们两个?神龟龙马是奉何人旨意要出水献宝?那洛书河图又是什么人所制成的?” “这个?”苏临风被郑子君一连串的话问得两眼迷茫、很是不解。 毕竟不是因为伏羲和大禹是圣人才得到河图洛书的,相反,他们正是由于得到河图洛书才成为圣人--伏羲若非画成先天八卦恐怕难有今日之名;大禹若非治水成功恐怕也难有划定九州的机会! 至于那龙马神龟究竟是奉何人旨意出水献宝、《河图洛书》究竟是什么人所制,以及为何要命龙马神龟送于伏羲、大禹等等,苏临风还真没有想过这些问题! “看来郑兄二叔真不愧是学政大人,郑兄也是阅览群书、知天晓地啊,”苏临风连忙起来长身一躬施了一礼,“还请郑兄多多赐教为盼!” “嗨,苏兄快莫这样,快莫这样,真是折煞郑某也!” 郑子君连忙起身还礼,扶苏临风落座以后说道,“这个并非是郑某好学,只是苏兄想必知道的,家父对郑某颇寄厚望,而且郑某二叔又是一道学政,故而从小接触的典籍确实不少.” 郑子君告诉苏临风说,大禹虽为圣人,伏羲虽为人祖,但他们的成就却是离不开《河图洛书》的帮助。 而那点化龙马神龟背负《河图洛书》出水相奉之人,就曾居住在玉寨山,这在野史及《望山县县志》中皆有明确记载.听了郑子君如此这般一说,苏临风皱眉沉思了良久觉得颇有道理,否则的话那乘风真人作为大晋国师,根本没有必要亲自劳师动众地大费周折,而且还要打着为皇上修筑万寿陵的幌子开挖玉寨山。如果让乘风真人那厮得逞的话,自然绝非好事。故而次日一早,苏临风与韩玉婧就匆匆辞别郑子君,急忙赶往镇东将军张超群的大营,想要由张将军率兵护驾,以便自己再回玉寨山.。 【第0166章 】最后一搏(7) “小书生还挺念旧的嘛,”韩玉婧一边与苏临风并肩策马前行,一边歪着脑袋瞧了瞧苏临风,“婧儿还以为小书生这次会杀了那个姓郑的呢。” “念旧只是一个方面而已,郑子君这次若是因为贪赃受贿而不予立案的话,苏某肯定饶不了他。可他只是没有骨气正气而受人家掣肘,确实不能完全怪他的--瞧瞧那些权贵家人对他的态度就足见一斑。” 苏临风若有所思地回答说,“郑子君刚入官场不过两年,何况现在只是区区一县令而已,若是不能急流勇退的话,他早晚也会栽在大晋官场的那个染缸之中的!” 对于这一点,韩玉婧点头表示赞同,毕竟好人在大晋官场中难以立足,而坏人之间只讲利益不讲王法,也是避免不了相互倾轧狗咬狗。 “还有呀,判案完毕离开县衙时,那些百姓们有关‘两个姓苏的’议论,小书生可曾听到了么?”韩玉婧嫣然一笑看着苏临风。 “嗨,哪能没有听见啊,”苏临风苦笑着摇了摇头,“看来这次若不能保得皇上重返京师、君临天下的话,‘苏临风’这三个字是注定要遗臭万年了。” 原来,那些百姓们在出得县衙时正好看到朝廷缉捕苏临风的榜文,再加上苏临风刚才在堂上自称‘苏某’,故而一些百姓不由得叹息说,你们瞧瞧,两个人同样姓苏,一个是侠肝义胆、为民伸冤,一个却是犯上作乱、弑君在逃,啧啧,这人与人之间哪,还真是有天壤之别的. 当时苏临风听到百姓们的这般议论,只是苦笑无奈--他们哪里会知道,‘两个姓苏的’其实同为一人啊! 两个人出了狄平县城向东不过几十里,早已看到镇东将军的驻军大营。 “婧儿暂且在此稍候,苏某先进去瞧瞧情况再说。” 由于以前从来没有与镇东将军张超群打过交道,也不知张将军其人其心究竟如何、愿不愿意率军前往护驾勤王,故而苏临风不敢大意,吩咐韩玉婧不妨在远处稍歇等候,自己一个人先去求见张将军。 韩玉婧见苏临风一脸郑重之色,于是只好点头称是,一边下马等待,一边嘱咐小书生切切不可大意。 苏临风这才扬鞭纵马,直奔镇东将军的大营而去. 因为不清楚镇东将军究竟是站在皇上一边,还是站在德妃一边,所以苏临风并没有冒然出示秘旨,而是拿出辅国将军袁方的亲笔信,请值守士卒进帐通报。 不一会工夫,几个校尉匆匆前来告诉苏临风说,镇东将军有请苏公子! 苏临风跟着那几个校尉进了张超群的中军大帐,发现这座大帐相当罕见,除了极为整洁以外,上面竟然还有油纸罩顶,估计是为了避免灰尘落下吧。 “看来这位张将军还是挺为讲究的嘛!”苏临风暗暗思忖道。 “来者可是昔日的忠义将军苏临风么?”长案后面一位甲胄在身的将军起身轻声问道。 “正是苏某,苏某见过张将军。” 苏临风抬头一看,只见那位镇东将军不过三十上下的年纪,高高的身材很是挺拔伟岸,生得是鼻正口方、线条明朗,一双虎目更是黑白分明、极为有神,颇有不怒自威的凛然正气在身。 “年纪轻轻竟然能够做到镇守一方的将军,这张超群肯定也不是等闲之辈!”苏临风见状,心中对其颇有敬意,立即抱拳施礼。 “嗯,苏将军不必客气!”张超群拱手还礼后并没有多做寒暄,而是直接冲着旁边的侍卫轻喝一声,“拿酒来!” 阶下心腹侍卫立即躬身称喏,很快就搬来酒坛一个、海碗数只。[..info超多好看小说] 张超群也不说话,亲自接过酒坛、拍开泥封,一溜儿倒了数碗飘香陈酒。 “这第一碗么,是张某敬苏将军曾经浴血沙场、击退胡人的!” 张超群双手捧酒递给苏临风,接着自己也端起一碗,冲着苏临风说了两个字:“干了!” 说罢,张超群一仰脖子将酒一饮而尽,然后看着苏临风,将碗倒置,以示自己滴酒未剩。 “这是什么礼节?一没有下酒之菜,二也没有众将作陪的,竟然进帐先喝起酒来了!”苏临风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接风洗尘宴,心里面对此很是不解--不过客随主便、不宜失礼,既然张将军自己先干为敬了,于是苏临风二话不说,也是一饮而尽。 “痛快!”张超群依旧是波澜不惊、面无表情地再次给苏临风端了一碗酒,“这第二碗么,是张某敬苏将军曾经不畏权贵、踩杀驸马的,算是为民除害的好汉,来,干了!” 镇东将军张超群再次先干为敬,同样将碗口朝下,以示自己滴酒未剩、不失敬意。 苏临风瞧了瞧面无表情的张超群,知道恐怕事情不对,不过人家一没有高声喝斥、二没有下令拿人的,苏临风倒也沉得住气,不动声色地静观其变。 “这第三碗酒么,是看在辅国将军他老人家的面子上。既然苏将军持有辅国将军的亲笔信,张某不能忘记昔日情义、失了礼数!来,干了!”张超群依旧如前、先干为敬。 苏临风知道事不过三,这第三碗酒一干就可谈及正事了,于是痛快地再次一饮而尽。 让苏临风意想不到的是,第三碗酒刚一喝尽,就见镇东将军张超群猛地一拍长案,只听轰隆一声,头上罩顶的油纸裂开,一个高约丈许、径约五尺的圆桶状铁笼刹那间就把苏临风罩在了里面! 与此同时,大帐幕布后面冲出来几十个弓弩手,个个弦扣利箭、瞄准了苏临风。 “张将军这是什么意思啊?”苏临风知道对方刚才二话不说先来个敬酒三碗,必然是先礼后兵之意,只是没有想到对方会来这一手。 四下打量了一番这个极为坚固的栅栏铁笼,上面竟然密密麻麻地铸有许多梵文咒语,隐隐约约似有铮铮的梵音绕耳,苏临风知道这个铁笼绝非俗物,极有可能是有法咒伽持的佛门之宝。 “张某知道你苏临风不过区区一介书生耳,竟然能够马踏三关、扬威沙场,肯定是有异术在身,”张超群一反刚才的面无表情,双目怒视着苏临风,“此为‘那罗法笼’、可困金刚,是张某专为犯上弑君的妖孽狂徒所准备的!” “呵呵,张将军误会苏某了,”苏临风并无惧色,慢慢从袖中掏出那道加印玉玺的秘旨,“喏,此为圣上秘旨,张将军可以不必跪接!” “嗯?”镇东将军扫了一眼苏临风手中的黄绸上竟然有玉玺印鉴,稍稍一愣,立即一撩战袍、屈膝接旨,“末将张超群,叩接圣旨。” 只是,镇东将军接过那道秘旨瞧了一番,然后冷哼一声丢给了苏临风:“哼哼,本将军还以为是圣上归天之前的遗诏,没有想到竟然是你这厮的作伪之物!” “张将军这是什么意思?圣上他安然无恙,何谈什么遗诏啊!”苏临风俯身拾起那道秘旨。 “哼哼,区区雕虫小技耳,也敢前来蒙骗本将军么?朝廷已有缉捕公文,更有太后懿旨在此,本将军岂能中汝奸计!” 张超群浓眉一扬凛然说道,“本将军食君之禄、为君分忧,不管你这厮昔日立有何功,但凭犯上弑君这一点,本将军决不饶你!” “既然张将军如此忠义,那么苏某就不妨告诉将军吧,圣上现在二龙山暂住,绝对并没有驾崩殡天!”苏临风丝毫没有惊慌之色。 “哼哼,凌迟戴罪之身还敢如此妄言相骗,本将军昨天刚刚接到太后懿旨,各部兵马但见苏逆,自当遵旨捉拿!”张超群正色答道。 “莫非张将军想要杀了苏某么?”苏临风试了试那罗法笼,发现这佛家法宝果然是非同寻常,而且外面又有几十张弓弩利箭在弦、虎视眈眈,确实是不易逃脱,于是开口问道。 “张某读书不多却也颇识法度,不会私下用刑的,”张超群瞧了瞧苏临风,“本将军自当将汝交给朝廷,由文武百官依照律条议罪定罚!” 任凭苏临风如何解释,镇东将军张超群就是不肯相信苏临风的话,坚决要将苏临风送往京师交由朝廷发落。 “嗨,真是一个顽固不化的愚忠之人!”苏临风见张超群好赖不听、不为所动,摇了摇头叹息一声。 “张某宁愿顽固愚忠,也不会像你苏临风那样犯上弑君、遗臭万年!”镇东将军昂了昂头颇为不屑地看了看苏临风,负手在后就要转身离去,“诸位弟兄们切切看好这等天字第一号重犯,但有妄动、试图逃脱,即可乱箭齐发、射杀勿论!” “喏!”几十个持弩佩刀的精壮士卒躬身称是。 正在这时,大帐后面突然传来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爹爹,熙颜在外面已听多时,这个人应该不是坏蛋!”苏临风抬头一看,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三岁左右、粉雕玉琢般的小娃娃!那小女孩儿头梳两个羊角辫儿,粉嘟嘟的小脸儿上一双葡萄似的大眼睛明净清亮、极是可爱,此时正歪着小脑袋天真无邪地打量着苏临风.。 【第0167章 】最后一搏(8) “嗨,小熙颜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刚才还一脸怒容的镇东将军张超群见到那个三岁左右的小女孩儿,立即满脸疼爱地将她抱了起来,“走,爹爹带熙颜出去玩儿。” “爹爹!”那个名叫熙颜的小女孩儿嘟着小嘴儿稚声稚气地说道,“那个人应该不是坏蛋的嘛!” “才三岁的小孩子家懂个什么!”张超群在小熙颜额头上亲了一下,“走吧,今天爹爹带熙颜到外面骑马去玩儿!” “熙颜虽小,但并不傻呀,”小熙颜睁着黑亮亮的大眼睛一脸认真地说,“爹爹你想呀,他要真是坏蛋的话还不赶快藏起来,跑到这儿是想让爹爹打他屁屁吗?” 苏临风听那个名熙颜的小女娃娃说得天真可爱又颇为在理,不由得笑出声来:“呵呵,小丫头说得挺在理儿的嘛,嗯,这点儿比你爹强多了!” 张超群则是愕然愣了一下,慢慢放下小熙颜,转过身来看着苏临风:“对了,你来这里是为何故?” “呵呵,刚才张将军听不得苏某解释,怎么现在又问起这个来了?”苏临风笑了笑,“顽固不化的愚忠之将,竟然有这么个聪慧的小女娃娃,真是奇怪啊!” “你不是坏蛋就赶快说嘛,要不,爹爹他会打你屁屁的,很疼的哦!”小熙颜一脸认真地看着苏临风。 “呵呵,好,好的!”苏临风冲着小熙颜笑了笑,这才对张超群说道,“正像这小女娃娃所说的那样,苏某若是犯上弑君,逃跑还怕找不到好地方呢,怎么可能会自投罗网?莫非张将军认为你这府兵大营是草扎纸糊的不成?” “这个?”张超群张口结舌,慢慢将怀里的小熙颜放到了地上,“熙颜听话,先出去玩儿,待会爹爹再带你骑马。” “好呀,熙颜去和小蚂蚁玩儿去喽!”小熙颜晃着两个小羊角辫儿高高兴兴地向外便走。 “苏,苏将军有话不妨直言,张某本是粗人,莽撞之处且请见谅。” 张超群皱眉思索了一会儿,觉得今天这事儿确实有些蹊跷,于是转身朝苏临风拱了拱手。 “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乘风国师与那德妃本为妖道中人,迷惑圣上、左右朝纲,扶植党羽、囚禁圣上,苏某无奈之下这才设计将圣上救出大内.” 苏临风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番,表示自己未曾弑君,以秘旨来召镇东将军勤王护驾、重整朝纲。 “圣上他确实并未殡天么?”张超群仍然有些怀疑之色。 “咳,张将军竟然还不如刚才那个三岁小女孩儿!”苏临风摇了摇头,“苏某若是当真有了反意、杀了圣上,也应该是跑到栖雁城那些袍泽故旧之地,绝对不会来找素昧平生、未曾谋面的镇东将军!” “这个?苏将军言之有理!” 张超群沉吟良久,觉得苏临风说的确实在理-- 他若当真杀了皇上,要么远走高飞、亡命天涯,要么趁势而动,去找栖雁城的袍泽故旧,确实是不可能来到这镇东大营自投罗网的,于是立即大手一挥,“来人,把这个‘那罗法笼’抬起来,速速准备酒宴,为苏将军接风洗尘!” 几个军健立即前来抬走了那罗法笼,恭请苏临风不妨前去沐浴更衣,酒宴马上就好。 “谢张将军,苏某此次并非一人前来.”苏临风表示自己与韩玉婧一块到此,韩玉婧现在还在外面等待。 “哦,快快有请尊夫人一块前来赴宴,说起来张某当年也曾在云麾将军帐下听令过呢!”一旦云开雾散、误会消弥,张超群倒是更加爽直热情。 苏临风这才拱手告辞,自己亲自出帐策马去请韩玉婧. 韩玉婧虽然在胆略武艺方面丝毫不逊须眉男子,却是从小家教甚严,恪守妇德女诫滴酒不沾。 所以进得镇东将军的大营以后,韩玉婧只与张超群的妻室女眷待在一块,在听说了小熙颜刚才竟然聪慧如斯、救下苏临风,韩玉婧更是颇为欣喜地将小熙颜抱在自己腿上不肯放下. 张超群与一帮将校陪着苏临风则是频频举杯、开怀畅饮。 “哈哈,怪不得俗话说百闻不如一见呢,以前听人讲文人可带兵为将,张某还有些不信,今日见了临风兄弟,张某方知自己孤陋寡闻也!” 数巡过后,包括镇东将军张超群在内的众多将校们这才发现,苏临风虽然是一介儒生文人,看起来斯文儒雅、风度翩翩的,却是丝毫没有时下文人的迂腐做作,而是相当爽直痛快,不由得颇有惺惺相惜之意。 席间在谈到“那罗法笼”时,张超群告诉苏临风说,这是佛门法宝,无论是神佛妖邪还是地仙鬼仙的,一旦入了那罗法笼,是绝对不可能逃得出来的。 “呵呵,莫非张将军还是佛家记名弟子不成?否则的话怎么会有佛门中的法器啊?”苏临风借助酒兴顺口问道。 “噢,这个倒是没有。‘那罗法笼’是当年一个法号叫乌月禅师的和尚送给张某的,说起来已经很多年了。”张超群不假思索地回答说。 “乌月禅师?”苏临风立即放下了酒碗看着张超群。 “对啊,临风兄弟莫非也曾认识那个乌月禅师么?”张超群顺口说道,“对了,前两天那乌月禅师还和几个大和尚路过此地呢,说是要急着赶往什么玉寨山。” “玉寨山?那些和尚去玉寨山干什么?”苏临风知道事情不妙,立即坐直了身体。 “嗨,张某只是一介武夫将军,从来不多过问空门之事,”张超群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清楚,“不过,那些大和尚们一个个神色颇为凝重,好像是有什么大事儿发生吧.” “不好!”苏临风听到这里,心里面凛然一动--当初还以为那个妙空道姑既然已经知道了乘风真人的动静,肯定会让其师尊归航道人出来相阻的,故而自己并没有及时赶回玉寨山。 如今听镇东将军张超群这样一说,竟然连许多高僧亦是匆匆赶往玉寨山,苏临风立即想起了当初那个清尘子的话--天下苍生之大劫,儒释道三教之不幸! “看来乘风真人的师尊就要出来了!”苏临风想到这里,立即推开了酒碗不再畅饮,表示自己有急事在身。 见苏临风突然之间面色沉重、不似说假,张超群倒也并非贪杯之人,也没有强言相劝。 “圣上现在就在二龙山,麻烦张将军不妨派人暗中相护、不必率军前往,以免走露了风声。等苏某多多联络几路将领,到时一块杀奔京师、铲除妖孽,扶佐圣上匡正天下!” 苏临风匆匆忙忙吃了些东西,立即与韩玉婧一块辞别镇东将军,朝玉寨山策马而去. 一路之上,苏临风与韩玉婧果然发现有不少佛道中人行色匆匆,上前一问皆是要赶往玉寨山的。 “看来魔头将出,恐有大祸!”苏临风冲着韩玉婧说,“前几天苏某还以为妙空道姑既知玉寨山之事,归航道人肯定早有应对良策,如今看来恐怕未必啊!” “尽人事听天命,小书生不必太慌张,想必那个清尘子道长也去玉寨山了呢--有那么多佛道高人俱往,想那魔头定然不是对手。”韩玉婧见苏临风面色很是凝重,于是如此劝解道。 “不,归航道人应该不是乘风真人师父的对手,否则的话她不可能一直隐忍退让的。”苏临风摇了摇头,很是放心不下。 听苏临风这样一说,韩玉婧也不由得紧张了起来,二人立即纵马如飞、日夜兼程地赶往玉寨山。 第三天卯时时分,苏临风与韩玉婧终于遥遥望见了玉寨山。 此时的玉寨山,乘风真人所率的大晋府兵与强征而来的民夫尽皆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许许多多的修行中人。 只是那些佛道中人一个个神色惶然、很是不安。 “敢问这位道长,归航道人可曾来了么?”苏临风一下马,立即冲着一位须发皆白的道人施礼相问。 那位道长好像心事重重一般并未开口,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表示归航道人已经到此玉寨山。 一听说归航道人已经到此,苏临风这才平静了不少。 “阿弥陀佛,来者可是苏公子么?老衲在此有礼了。” 苏临风听到有人高呼佛号、认出自己,急忙抬头一看,发现不远处那位身披大红袈裟的大和尚竟然就是赵国胡人伏鹿蹬天的师父乌月禅师。 “苏某见过禅师!”苏临风连忙施礼走了过去,“敢问禅师,前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为何聚集了这么多的修行中人啊?” “阿弥陀佛,那玉清门下误入魔道的前辈高人已经现身,这次恐怕,恐怕.”乌月禅师神色极为凝重地摇了摇头。“既然那魔头已经现身,大伙儿就一块上去降伏她嘛!”苏临风握了握拳头,很是不解地看着乌月禅师。乌月禅师立即一脸的尴尬之色.。 【第0168章 】最后一搏(9) “禅师莫非已经见过那个玉清门下的败类了吗?”苏临风看到乌月禅师颇有尴尬之色,知道其中必有缘故,于是立即换了个角度问道。.info[] “阿弥陀佛,说来甚是惭愧,老衲以前自认还算有些修为,可是这次遇到归元道人,方知空门高人恒河沙数、灿若星辰,老衲与之相比不过是萤火之光耳。” “这?禅师何必如此自谦哪?”苏临风大为吃惊! 除了胡僧乌邪赤拓以外,就连当年那个曾经率领胡兵马踏三关、连克六寨,逼得晋军中路靖边大将军一触即溃、望风而逃的伏鹿蹬天都曾拜在乌月禅师的门下,足见乌月禅师绝非是浪得虚名之辈。 而乌月禅师竟然说自己与那归元道人相比不过是萤火之光,自然让苏临风很是惊愕。 “敢问禅师,那个归元道人究竟是何模样、有何厉害之处?”苏临风好奇地追问道。 “阿弥陀佛,那归元道人本是归航道人的师兄(即师姐),法力极为高强,昨日无数佛道高人轮番齐上,根本也不是她的对手!” 乌月禅师摇了摇头高宣佛号,“那归元道人足有数百岁高龄,但昨日现身竟然依旧艳若桃李、光彩照人,而且声音亦如及笄少女一般,法力修为确实是独树一帜、非同小可!” “看来归元那厮还真是一个妖道奇人呢,”苏临风突然想起媚珠一事,知道那归元道人极有可能是炼有媚珠在身,故而青春长驻、容颜不老,“对了,归航道人未曾出手吗?” “咳,归航道人与清尘子两位道家仙长联手,竟然也不是那归元妖道的对手啊!”乌月禅师连连摇头。 苏临风听乌月禅师这么一说,神色立即是更加凝重,不知道自己的摄神之术能否对付得了那个归元妖道--归航与清尘子皆为当世道门翘楚,他们两个联手尚且不是归元道人的对手,足见归元妖道法力之高! “怪不得归航道人一直隐忍退让,当年竟然坐视柳青嫣大难临头亦是不敢出手相助呢,原来她也是颇有苦衷的!”苏临风暗暗思忖了一番,终于理解了归航道人的难处。 “既然连归航道人与清尘子联手都降伏不了归元妖道,那么诸位禅师道长为何还在此处啊?”对于这一点儿,苏临风很是不解--既然不是人家的对手,为何没有逃走回避? “阿弥陀佛,事情是这样的。” 乌月禅师宣了声佛号,告诉苏临风说,那归元妖道貌若仙子却是心如蛇蝎,对于男性同道颇为心狠手辣,特别是看到有佛门中人近前时,更是痛下杀手、绝不留情,昨天已经有数十位高僧在她手下涅槃西去。 但是,归元那厮对于女修却是尚有些许怜悯之意,轻易不动杀机,昨天有近百名道姑女尼拼死而上,她倒是一个也未杀死。 后来归元麾下一个道号乘风的弟子见其师尊被扰得不胜其烦、而又不肯施下杀手,就把归元妖道请入了一个山洞之中,至今未见出来。 故而佛道两界的修行中人一直围困在此,纵知不敌却也不敢畏死而去。 由于归元妖道最恨佛门中人,所以归航道人让佛家弟子暂且在外等待。 听乌月禅师如此一说,苏临风立即想到了郑子君的那番话。 看来那归元妖道跟随乘风真人进入山洞,并不是为了逃避道姑女尼的攻击,而应该是已为了取得那玉寨山下的奇物法宝。 而那归元妖道之所以痛恨佛家弟子,这自然是与其遭遇有关:要怪也只能怪当初那个佛门高僧多管闲事,拆散了归元与那树精的姻缘。(..info) “既然如此,禅师不妨以此稍歇,待苏某近前瞧瞧去。” 苏临风向乌月禅师了解情况以后,立即辞别对方朝前而去。 “婧儿你瞧,此处风光甚美,婧儿不妨在这儿赏玩片刻,苏某去去就来。” 由于佛道高人都不是那归元妖道的对手,而韩玉婧又无法术在身,所以苏临风只怕她有个什么闪失,于是如此劝说道。 “不,婧儿这次一定要与小书生一块前去。”韩玉婧背弓带箭、紧握剑柄,并不肯让苏临风独自过去。 苏临风知道韩玉婧的脾性,见她眼神坚定,知道再劝无效,于是只好和韩玉婧一块朝山上走了过去。 二人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就听韩玉婧突然叫了起来:“呀,有佛光出现啦,小书生你快看那儿!” 顺着韩玉婧手指的方向,苏临风看到二里左右的半山腰处有一轮佛光闪耀,中间虚明如镜,周围却是五彩夺目。 “嗯,是佛光,是佛光!既有佛光出现,说不定当有世外高僧到来,”苏临风睁大眼睛瞧了瞧,也是颇为欣喜地叫了起来,“好事儿嘛,看来那个归元道人这下就要束手就擒了!” “太好啦,小书生终于不用冒险啦!”韩玉婧听苏临风如此一说,不由得美眸泛彩、击掌叫好--从内心来讲,韩玉婧真的不希望小书生再有任何冒险之举! “走,瞧瞧去!”苏临风与韩玉婧大喜过望,很是开心地朝着那轮佛光出现的方位大步流星地赶了过去。 两个人刚刚走不多时,就听到前面传来大呼小叫的声音,接着就是一道道渐渐接近的人影。 “不好!好像是有不少惨叫之声!”苏临风暂驻脚步、侧耳细听,急忙制止韩玉婧继续向前,“婧儿且慢,看来那佛光并不一定就是祥瑞之兆!” 韩玉婧立即停了下来:“咦?那些人好像是溃败逃兵一样呀!” 久经战阵的韩玉婧不但见过气吞万里的大胜之势,也曾见过兵败如山倒的溃败场面,抬头稍一远眺,立即皱眉叫了起来。 韩玉婧没有说错,因为他们很快就看到有数百佛道中人溃不成军地奔逃而来,一个个神色惶恐、不顾一切,好像后面有吃人的猛虎在追赶一般。 “怎么回事?前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啊?”苏临风呵护着韩玉婧闪身道边,冲着那些溃逃到此的佛道中人大声问道。 一些人惟恐奔逃落后、并不答理苏临风的问话;也有几个高僧一边退却一边告诉苏临风,魔君降世、速速逃命。 “莫非是那归元道人取得了玉寨山的什么法宝灵物,故而法力大增不成?”苏临风皱了皱眉,“婧儿你说怎么办?” “婧儿与小书生共同进退!”韩玉婧话虽不多但神色坚毅,表示无论小书生是进是退,她韩玉婧都相伴左右、寸步不离。 “好!”苏临风遇乱不惊,却不愿意带着韩玉婧共赴险地,稍稍思索了一下立即叫道,“这样吧,你我不进不退,就在这里静观其变!” “嗯,这样最好,也免得挡了他人的退却之路。”韩玉婧点了点头,与苏临风站在山路旁边瞧着溃退如潮水般的佛道中人。 “小书生你瞧瞧那个骑青羊的,可是当年的伏鹿蹬天么?”不一会儿,韩玉婧用手碰了碰苏临风。 苏临风定睛一看,在那溃逃人群中果然有一个骑乘青羊的侏儒,于是顺口说道:“没错,正是伏鹿蹬天那厮!” 很快,伏鹿蹬天骑着那头大青羊就来到了苏临风的前面,只是略略抬头一看,立即从那青羊背上跳了下来,冲着苏临风深施一礼:“恩公书生在上,请受老衲一礼拜,还请恩公速速退去!” “快快免礼,法师何出此言呐!”无论是敌是友,只要对方以礼相待,苏临风向来是不失礼数的,但见伏鹿蹬天逃跑途中亦肯停步相拜,苏临风赶快上前扶住了对方。 “昔日罗刹山下莺燕堂中,恩公高抬贵手饶恕之恩老衲不敢有忘,”伏鹿蹬天朝那佛光之处瞧了瞧,颇为着急地说道,“情况紧急容后再说,还请恩公与这位姑娘速速骑上老衲青羊先走!” “那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苏临风知道,这个伏鹿蹬天向来是极为孤傲自负,如今竟然连他也望风而逃,自然就更加勾起了苏临风的好奇之心。 “哦,那已入魔道的归元道人不知突然得到了何种灵物相助,竟然身泛五彩、有若佛光,极是厉害、极是厉害呀!”伏鹿蹬天摇头叹息,颇有畏惧之色。 “既然如此,法师且请速去,你我改天再聊。”苏临风急忙冲伏鹿蹬天拱了拱手,催促对方速速离去。 “恩公你?”伏鹿蹬天抬头打量了一下苏临风,突然想到这个苏临风虽然生就书生文人之身,却是有副包天之胆,于是稍稍一愣,立即坚定地说,“罢了,老衲亦不再逃,与恩公一块在此!” “不不不,别这样,苏某不敢随便累及他人,法师还是速速离去的好,真的没有必要留在这里!”苏临风连连摆手,真诚表示并不希望伏鹿蹬天与其一块守在这里。毕竟就连归航道人与清尘子他们两个联手都不是归元道人的对手,心里面对自己能否用得上摄神之术就更加没有丝毫把握了。更何况现在的归元道人又得到了玉寨山的什么灵物相助呢。 【第0169章 】最后一搏(10) 既然自己没有把握对那个归元道人用得上摄神之术,更没有取胜的信心,又何必让人家伏鹿蹬天与自己一块在此冒险! 故而苏临风再三催促伏鹿蹬天速速离去,表示自己在此不过是想要瞧瞧热闹而已,真的没有必要让法师在此相陪。 无奈那个伏鹿蹬天虽然极为孤傲自负却是颇重情义,念及昔日不杀之恩坚决不肯独自离开。 对于这一点,苏临风只能仰天长叹人性复杂,深感好人既有可恨之处,坏人也有可敬之德! 正在这时,苏临风突然看到了妙空道姑竟然也匆匆忙忙地向此退来。 只见往日那个衣袂飘飘、不染尘埃的妙空道姑今天竟然秀发微乱、道袍破损,苏临风不由得心中一颤:李娉婷李小姐你这又是何苦呢,如果老老实实在家做你的大家闺秀,哪里会有今日之苦啊! 当然,李娉婷之所以遁入空门,苏某亦是责任甚重--若是当年的自己不是年轻气盛、不肯多作解释的话,李娉婷此时恐怕已经嫁入苏门. “李.妙空道姑!”苏临风来不及多想,见李娉婷退至身边,立即大声叫了起来。 “福生无量天尊,妙空见过苏公子与玉婧姐姐,贤伉俪不妨随妙空一块速速离开这里。”妙空道姑扭头看到苏临风与韩玉婧,惊愕之下略略稽首施了一礼,急忙催促他们尽快离去。 伏鹿蹬天由于当年曾经败在妙空手下,故而见妙空前来,立即闪到旁边、低头不语。 “妙空阿姊何故如此紧张呀?”韩玉婧急忙迎了上去拉住了妙空的手,一边替妙空理好秀发一边轻声问道。 “唉,师伯她,她不知得到什么灵物相助,竟然法力猛增、无人可挡!” 妙空道姑咬了咬樱唇,知道韩玉婧与苏临风已经成婚,心里面是一阵酸楚难受,慢慢从袖中摸出两枚青玉鸳鸯递给了韩玉婧,“请恕姐姐大婚之时阿姊未曾前去道贺,这个权当贺礼,祝玉婧姐姐与苏公子百年好合、携手到老。” “妙空阿姊!” 韩玉婧知道妙空与苏临风当年的一段情缘,后来更是得知妙空之所以遁入空门就是与小书生有关。 如今自己与小书生结为夫妻,妙空却是备礼相贺,韩玉婧不由得俏脸一阵绯红,心里面甚是感到不好意思。 “拿着吧,这是阿姊的一点儿心意。”妙空道姑将那青玉鸳鸯轻轻放到了韩玉婧的手中,很是复杂地淡然一笑,“能够结发相伴皆为前世修来的缘份,阿姊祝福你们。” 妙空道姑一边和韩玉婧说话,一边迅速抬头匆匆瞄了一眼苏临风,很快又低下头来。 只此匆匆一瞥,苏临风已经看懂了妙空的心思:李娉婷她虽入空门,但凡心并未断绝。 “上次栖雁城外有蒙妙空道姑相救之恩,这次妙空又救得苏某父母兄长,苏某在此谢过大恩,无以为报、甚是惭愧。”苏临风慢慢踱步过去,冲着妙空道姑施了一礼。 “苏公子言重了,妙空只不过是奉师尊之命而已,公子不必记挂于心。”妙空道姑神色之间颇有一丝慌张。 “令师归航道人现在何处?一切可好?”苏临风见妙空似有尴尬慌乱之色,立即换了个话题转而问道。 “师尊与那清尘子前辈正在断后,以免师伯她伤人太多,故而让妙空先行安排众多道友且行退下.”妙空道姑轻声解释说。 听妙空道姑如此一说苏临风这才明白,怪不得那些修为远不如归航的佛道之人能够全身而退呢,原来是归航与那清尘子舍命断后、阻挡归元道人,而让座下弟子指挥众人先行退却。 “既然如此,归航仙长与那清尘子必然是危险万分,烦请妙空与韩玉婧一块后退,待苏某前去瞧瞧情况。”苏临风冲妙空拱了拱手,不由分说地立即抬步便走。 伏鹿蹬天见苏临风前去,亦是二话不说翻身骑上那只硕大无朋的青羊,紧紧地跟了上去。 “玉婧就此别过妙空阿姊,你我后会有期、改天再聊。”韩玉婧见状不敢耽搁,立即作别妙空就要追随苏临风前去。 “嗨,既然如此,那妙空与诸位一块去吧。”妙空道姑见韩玉婧不畏生死要随苏临风左右,自是不肯独自退却,于是毫不犹豫地和韩玉婧并肩而去. 苏临风他们几个人迎着溃退的佛道中人逆流而上,不过片刻已经听到了声若裂石的怒吼之声,那轮内虚外实、霞光艳艳的佛光也是越来越清。 “是谁在怒吼如雷啊?”苏临风听那声音中气极足、震得耳膜生疼,不由得问身旁的妙空道姑说。 “是大林寺的智海方丈,”妙空轻声答道,“现在恐怕也只有智海方丈、清尘子与师尊一块阻挡那归元师伯了。” 在距那轮佛光不过三四十丈远近时,苏临风终于看到了前面的情况-- 身穿绛色道袍、腰系黄绦的清尘子与一中年道姑各挥拂尘、竭力相抗;最前面则是一个身披大红袈裟、手执伏魔禅杖的大和尚拼死阻挡佛光继续向前--与清尘子并肩的那位中年道姑,想必就是归航道人吧。 “敢问妙空,那佛光之中的女子,就是归元道人么?”苏临风扭头问道。 “正是归元师伯,”妙空点了点头,紧接着又摇了摇,“那不是佛光,佛光乃是七彩祥瑞之光,而笼罩在归元师伯周围的则是以红光为主.” 苏临风睁大眼睛仔细一看,果然正如妙空道姑所说的那样,归元道人的“佛光”中间虽然虚明如镜、可见人影,但周围的光晕却是呈现出血红之色,让人看起来颇有诡异之感。 “苏公子且慢动手,老衲来也!” 正当苏临风准备拼将前去、试试摄神之术的时候,后面突然传来叫阻之声,扭头一看,原来是乌月禅师领着一众佛道中人匆匆前来。 “禅师为何不退反进?”苏临风拱手施礼后问道。 “阿弥陀佛,苏公子未入佛道空门尚且如此,老衲岂能怕死后退。”乌月禅师淡然而肯定地回答说。 乌月禅师身后的十多个道长和尚亦是纷纷表示恶魔当道,自是不能袖手旁观. “小徒拜见师父。”伏鹿蹬天见乌月禅师前来,也是赶快双手合什,前来相见。 “阿弥陀佛,徒儿此来甚好!”乌月禅师很是赞许地看着伏鹿蹬天。 “既然如此,吾等不必迟缓,就请一块前去相助归航道人他们!”苏临风率先迈步冲了上去。 此时,那位大林寺的智海方丈挥动着伏魔禅杖再次凌空而起直扑那道“佛光”,想要铲破“佛光”卫道除魔。 不过,当智海方丈刚一接近那道鲜红如血的光晕时,却是被反弹近丈、跌落在地,颇为锋利的月牙铲竟然破不了一道虚无的血红光晕. “苏公子暂且稍等,待老衲先去助那智海方丈一臂之力!”乌月禅师见同是佛门中人的智海方丈失利,一下子拦在了苏临风的前面。 苏临风不便抢先,立即闪身让开了道路。 “智海师兄勿慌,乌月师弟来也!”乌月禅师取出一把寒芒四射的戒刀,大叫一声凌空而起。 “哈哈哈哈,来得好,你我一块上去!”智海方丈见有帮手前来,立即大笑一声再次抡起那杆近丈来长的伏魔禅杖猛地冲去。 “哼哼,两个秃驴一块前来又能如何呀!”光晕之中突然传来一个妙龄女子的声音,那个声音脆灵灵的很是悦耳清晰。 “那归元道人真是妖道也!”苏临风听到那个声音却是双眉紧皱地摇了摇头。 智海与乌月两个佛门高僧一齐攻向归元道人,却被那轮护身“佛光”弹得倒飞出去跌得灰头土脸很是狼狈。 “咯咯,老秃驴再来试试呀!”血红的光晕之中竟然响起了咯咯的笑声,显得很是开心得意。 而此时,归航道人与清尘子亦是面色苍白、步履蹒跚,勉强只有招架之功,丝毫没有还手之力。 “两位禅师暂且稍候,待苏某会会那个妖道!”苏临风见状怒不可遏,大喝一声拔地而起,迅速几个空中踏步朝那轮光晕冲了过去。 “小书生不可!” “苏公子不可!” 韩玉婧与妙空道姑见苏临风不要命地迅速凌空冲了过去,一时阻拦不及竟然不约而同地叫了出来。 与此同时,苏临风一接触那道光晕,好像撞到石墙一般被弹得倒飞出去。 “小书生!” “苏公子!” 韩玉婧和妙空道姑见状大吃一惊,再次不约而同地纵身跃起,堪堪接住即将落地的苏临风。 “呃.”苏临风被接落地后立即口吐鲜血,用手捂住了胸口。“咳,苏公子未曾练过佛门中的金刚护体大法,如何敢以硬碰硬啊!”乌月禅师与智海方丈叹息一声,示意妙空与韩玉婧赶快带苏公子后退,由他们两个再行向前。“嗯?兀那小娃娃非佛非道的,何苦来此送命呀?”鲜红如血的光晕中再次传来那个妙龄少女般的声音.。 【第0170章 】最后一搏(11) 苏临风竭力向前一冲,只不过是想要近距离内打探一下那归元道人命魂七魄的情况、试试自己的摄神之术而已,只是没有想到对方的那个光轮竟然如此厉害! 不过,通过刚才那一撞之际的工夫,苏临风已经看清了对方虽然道行深厚,却也并未招回天地二魂、炼就阳神之体,知道自己若是能够靠近归元道人的话,定然能够摄其命魂,让其束手就擒! 只是那个红艳艳的光轮十分诡奇,让苏临风根本无法靠近于她,从而徒有摄神之术却是望尘莫及。.info “要是能够让那归元道人主动收去光轮的话,苏某拼将一死冲过去定然能够控制于她,”苏临风暗暗思忖着,“可是,用什么办法才能够让她主动收去诡奇光轮呢?” 很显然,这是一个与虎谋皮、甚至是想让吃人的老虎主动废去尖牙利爪的难题。 “小书生!”韩玉婧看到苏临风嘴角流血,带着哭腔叫了一声,然后美眸之中杀气顿起,贝齿一咬樱唇立即挽弓搭箭,猛地转过身去朝着归元道人瞬间就是九箭齐出。 虽然韩玉婧报仇心切、箭法精奇,九支利箭快似流星一般直奔归元道人而去,无奈刚一接触那道光轮,立即被弹落于地。 妙空道姑则是从袖中捏出一方素帕,想要替苏临风拭去嘴边的血迹。 “多谢妙空出手相助,苏某自己来。”苏临风从妙空道姑手中夺过那方素帕自己将嘴角的血迹擦拭干净,眨了眨眼挺身继续向前走去。 “苏公子!”妙空道姑急切地拉住了苏临风的衣袖,只怕苏临风再次拼命上前、受了重伤。 “妙空尽管放心,苏某没事儿的。”苏临风轻轻挣开了妙空。 “小书生你?”韩玉婧赶快拉住了苏临风的左手,稍稍愣了一下,神色坚毅地说道,“既然这样,还是让婧儿替小书生去试上一试!” 韩玉婧说着立即抽出了佩剑就要替苏临风前去,却被妙空道人死死地拦住,说什么也不让韩玉婧以身犯险。 与此同时,待在旁边、端坐青羊之上的伏鹿蹬天见苏临风受挫,二话不说当即驱动青羊迅速地朝归元道人飞奔而去。 伏鹿蹬天双目一闪、袖子一扬,两道白光与一条黄索同时冲归元道人奔去,却同样被那道光轮所挡,丝毫无法伤及归元道人。 归航道人则是挥动红柄拂尘,与清尘子拼尽真气地阻止那道光轮继续向前、以免伤人太多,却是无法顾及到伏鹿蹬天,眼睁睁地看着骑着青羊的侏儒怪人跌得七荤八素、头晕目眩而无法相助。 “师伯她已入魔道又有光轮护体,苏公子还是快走吧。”妙空道姑见乌月禅师和伏鹿蹬天同样丝毫奈何不得那归元道人,于是急切地催促苏临风尽快离开这里。 韩玉婧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拉住苏临风,就是不肯放手。 “让苏某再试最后一次。”苏临风将衣袖从妙空与韩玉婧手中挣脱,挺身慢慢向那光轮走去。.info 这一次,苏临风并没有凌空而起、迅猛扑去,反而是慢腾腾地迈步走向那归元道人。 在离那道光轮一丈左右的距离时,苏临风冲着归元道人拱手施了一礼,然后中气十足地大声叫道:“晚辈苏临风见过归元前辈,前辈且慢动手,苏某有话要说。” “嘻嘻,小后生倒是挺懂礼数的呀,比那些粗野之人强多了,”归元道人在光晕之中犹如妙龄少女一般笑了笑,“小后生你并非佛道中人,看在你还识礼数的面子上,本仙姑今天就饶你一命,速速去吧。” “多谢仙姑不杀之恩,”苏临风一边顺着归元道人的话改称其为仙姑,一边再次拱手施礼慢腾腾地朝那道光轮走去,“仙姑修为深厚、法力无边,只是何故要杀人造孽啊?” “小后生不要多管闲事,天地不仁、吾辈何须慈悲?不杀尽佛道无情贼,本仙姑誓不罢休!” “呵呵,晚辈曾经听人讲过,说是仙姑原本善良,只是情劫未渡,这才入了魔道。仙姑不能为了自己一人而要乱杀无辜。别的不说,光是为了媚珠一事,仙姑座下弟子就造孽无数,特别是迷惑大晋国君,更是致使生灵涂炭、大乱开下。” “呀!再敢胡言乱语本仙姑决不饶你!”归元道人见刚才还彬彬有礼的小后生竟然如此口不择言,立即大怒。 “哈哈,仙姑又何须为了一个男子而甘愿堕入魔道呢?真正的有情有义之人必是生死不渝、阴阳难分,既然那男子弃仙姑而去,仙姑大可不必将其放在心上。”苏临风不但没有住口,反而更加肆无忌惮地揭其伤疤。 “苏公子快快回去!”归航道人见苏临风竟然胆敢当众揭开归元道人的伤疤旧痕,只怕惹怒了归元让其大开杀戒,急忙高声劝止。 果然不出归航道人所料,那归元妖道一听苏临风提起伤心往事,立即勃然大怒、娇叱一声,刹那间光晕大炽如焰,就要取那苏临风的性命。 清尘子与归航道人见状大惊,急忙护在了苏临风的前面。 韩玉婧与妙空道姑更是本能一般飞身向前护住了苏临风。 “子羽先生让晚辈捎几句话给仙姑,仙姑且慢动手!”千钧一发之际,苏临风急忙大声叫道。 “子羽先生”四个字一出口,那杀机大盛的光轮立即萎缩了数圈。 “吁--好险!幸亏苏某所料不差!”苏临风表面上风平浪静,其实心里面亦是极为担心,担心万一自己判断失误的话必将会连累婧儿与妙空道姑。 见归元道人顿收杀机,苏临风知道自己思路正确,于是立即再次补充说:“对了,那个子羽先生又称梧桐居士,上次晚辈曾经与他聊过一会儿。” 提起昔日心上情郎,归元道人纵使修为深厚却仍是旧情难忘,不由得声音颤抖着问道:“那,那个子羽他,他说了些什么?” “是这样的,梧桐居士说他非常感谢当年的那位高僧,说是幸亏他离开了一个丑八怪,是个女人都比前辈你强上千百倍。”苏临风信口开河、故意激怒道。 “呀。”归元道人本想听听昔日情郎如何思念自己的,没有想到竟然是这个令人心碎的结果,一时间不由得肝肠寸断、伤心至极。 “仙姑前辈不要恼羞成怒嘛!” 苏临风见归元道人已经怒火攻心、乱了方寸,立即火上浇油说,“那梧桐居士还说,前辈你虽然擅长敷粉画眉的妆容之道,但素面朝天时确实是堪比那嫫母无盐,所以前辈你才一直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 “可恶至极!小崽子你睁开眼睛看看,本仙姑有那么难看么!”情劫未渡、乱了方寸的归元道人猛地收去了那道光轮,露出了依旧艳若桃李的真面目。 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归元道人由于一直未曾放下子羽先生,故而极是注重驻颜之术。 当她听说自己在子羽心中竟然堪比丑女无盐时,不由得极为委屈、理智顿失,一下子收去光晕现出了真身。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苏临风一见那光轮暂逝,哪里还顾得上归元道人究竟长得如何啊,立即闪电般欺身而上,迅速使出摄神之术,牢牢地控制住了归元道人的命魂! 归元道人虽然并未召回天地二魂、炼就阳神之体,却也由于修为极是深厚、魂魄非凡,竟然让苏临风颇为吃力,不敢稍有放松以免让其挣脱、遗害无穷。 “兀那泼妇贱人,为了一己之私竟然灭我佛教、屠我沙门,纳命来吧!” 乌月禅师见苏临风竟然控制住了归元道人,不由得忆起惨死的师父师兄们,刹那间老泪纵横,怒喝一声挥动戒刀凌空而起,眨眼间就要把那归元道人砍成两断! “禅师不可!当交道门议罪定罚!” 苏临风见归元道人虽然嗜杀无度,却也事出有因,一时心中不忍,迅速扬袖以长鞭卷飞了乌月禅师的戒刀,不想让那归元道人死在戒刀之下。 毕竟,是苏某利用其心中软弱之处控制于她,若是让她死于乌月禅师的戒刀之下,苏某定然心中难安。 无奈那乌月禅师胸中怒火万丈、恨意滔天,怎肯饶过归元道人?故而手中戒刀虽去,却是立即使出极为霸道刚猛的释迦摩尼伏魔掌。 挟风带电般的伏魔掌一下子将归元道人击得鲜血喷溅,整个人也像断线风筝般斜飞出去。 只是,乌月禅师的这一掌虽然重伤了归元道长却是并不致命,反而将她打出了苏临风摄神术的范围以外。 斜飞出去的归元道人双手一扬,两道红光分袭苏临风与乌月禅师,与此同时则是迅速带伤远遁而去。 归元道人拼尽全力的最后一击自然是极为凌厉致命,苏临风与乌月禅师均是未能躲过,二人皆是口吐鲜血、当场气绝身亡!“小书生!”当韩玉婧飞扑而至,看到苏临风已经没了呼吸、气绝身亡时,惊叫一声晕了过去。 【第0171章 】又抓一个重犯 伏鹿蹬天见归元妖道竟然在逃遁的同时取了苏临风与乌月禅师的性命,立即仰天怪叫一声,催动座下青羊不要命地追赶那归元道人而去。 其他的佛道中人亦是不肯放过归元道人,特别是在当年的灭佛浩劫中深受其害的僧人们更是一个个各展法术奇功、朝着归元道人逃遁的东北方向一哄而上、紧追不舍. “福生无量天尊,看来天意如此,归元命不该绝!” 归航道人与清尘子则是叹息一声,并没有去追赶那个归元道人,而是朝着苏临风慢慢走了过去. “苏公子!”妙空道姑看着已无呼吸的苏临风,忍不住泪如雨下,见师尊与清尘子前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求师尊救救苏公子、救救玉婧姐姐吧!” 归航道人俯身瞧了瞧已经气绝身亡的苏临风,轻轻摇了摇头长叹一声。 “啊!难道苏公子他,他真的没救了吗?”妙空道姑见归航道人轻轻摇头,立即浑身一阵颤抖,刹那间红颜褪去、面如死灰。 “苏公子他修为已散、道行全消,就算是救得命在,恐怕他也是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啊。”归航道人宣了一声道号,亦是颇为伤感。 “只要救得苏公子活过来就行,徒儿求求师尊救回苏公子吧。”心如死灰的妙空道姑听归航道人话中似有玄机,立即再次开口恳求。 “福生无量天尊,此番若是不能救回苏公子的话,恐怕这个世上又会多了两个归元道友的!” 清尘子瞧了瞧妙空道姑,又看了一下晕倒在地的韩玉婧,摇头长叹一声--痴情之人若是入了魔道,肯定是危害不小。 “修道容易、情劫难渡,贫道这个小弟子与她师伯一样也是一个痴情之人哪!”归航道人感叹一声,冲着妙空道姑轻声说道,“快快起来吧,无论如何为师都是一定要救苏公子回来的,否则的话,徒儿与那位韩氏女子真有可能成为一下个归元师兄哪!” 归航道人瞧了瞧晕倒在苏临风身边的韩玉婧,知道若是不能救活苏临风,这个性烈如火的韩玉婧清醒以后真是有可能误入魔道的! 清尘子再三告诉妙空道姑,说是他与归航道友可以救得苏临风起死回生,却是无法恢复其异术道行,这点儿还请妙空理解。 妙空自然是频频点头,说是只要救得苏公子返阳醒来就好。 由归航与清尘子联手,很快就将苏临风、韩玉婧以及乌月禅师救得醒来. “小书生!”悠悠醒来的韩玉婧第一句话就是牵挂着苏公子,惹得归航道人与清尘子面面相觑,暗自庆幸能够救活苏临风,否则的话,这个性情刚烈的女子极有可能会成为归元第二! “归元道人呢?逃掉了吗她?”苏临风则是颇有自责之色,“苏某此次对付归元道人的手段有失光明磊落,若非考虑到她座下弟子胡作非为、丧天害理,苏某真的不愿意那样的.” 清醒过来的苏临风感到很是疲倦、浑身无力,丝毫没有平时那种源源不断的力量,不由得很是惊愕。 “不好!莫非苏某的摄神之术.”一念至此,苏临风也顾不上其他,立即双目微眯想要瞧瞧那幅摄神十三阶的卷轴,却发现眼前空空如也,再也寻不见那副载有指诀咒语的古卷。 “完了完了,这下苏某已经彻底沦为一介俗夫凡人,再也没有异术在身了!” 苏临风试了数番皆是如此,不由得呆呆地坐在地上,两眼直直地望着前面的远山,心里面一阵失落. “福生无量天尊,苏公子此番为了降伏已入魔道的归元道人,想必是耗尽了修为,还请苏公子能够节哀顺变。” 归航道人对此颇为内疚,表示想要收韩玉婧为记名弟子授其仙术聊作弥补。(..info无弹窗广告) 无奈韩玉婧根本不带考虑的,当场委婉而又坚决地拒绝了归航道人,表示自己愿与苏临风从此退隐山林,再不过问世俗之事。 清尘子也表示如果苏临风愿意的话,他倒是可以授其玉清道术,纵使不能羽化升天,至少也可延寿多多、保得身安。 只是,苏临风早已习惯了摄神之术,对于其他道法仙术再无兴趣,故而亦是和韩玉婧一样,道谢过后婉言拒绝。 归航道人与清尘子劝了数番无果,只得无奈地长叹一声告辞而去. “元凶虽遁、余孽未灭,过些时日妙空自会亲送苏公子的父母兄长重返故土家园。贤伉俪多多保重,妙空,妙空去也!” 妙空道姑见有韩玉婧守护在苏临风的身边,亦是挥泪作别、跟随归航道长离开了玉寨山. “走吧,小书生,既然小书生没有了道行法术,那就不用再管其他之事,你我干脆隐于林泉侍奉二老、以终天年吧。” 韩玉婧由于自身的经历问题,并不热心于官场俗事,只愿与苏临风平平淡淡白头到老。 “婧儿言之有理,苏某已经手无缚鸡之力,以后纵然想管世间不平之事,也是已经心有余有力不足了,”苏临风点了点头,“只是,若不能使当今圣上重返京师、君临天下,苏某必将背负千年骂名啊!” 韩玉婧知道苏临风向来惜名如命,若是让他就此罢手终老山林的话,恐怕小书生肯定是心有遗憾。 稍稍皱眉思索了一下,韩玉婧拉起苏临风的手认真说道:“这样吧,婧儿保护小书生前去那镇东将军的大营,将那道秘旨交给张将军,然后再赴栖雁城,让苏启胜他们派兵协助.” “不!现在的苏某已经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弑君重犯,稍有不慎必将连累婧儿。”苏临风知道自己没有了摄神之术在身,就连几个衙役都能轻易捕而捉之,并不愿意让韩玉婧涉险. 而此时,玉寨山最高处的一棵巨松之下,娇小玲珑的黄慧儿与一个沧桑老者正默默注视着山下的动静。 “慧儿请教老祖,苏公子他此次劫后重生,摄神之术终于可以突破瓶颈、再进一阶了吧?”黄慧儿歪着脑袋睁大眼睛问道,“上次老祖不是说摄神第五阶是道难坎儿、极难达到么?” “嗯,不错,不能浴火重生就难得脱胎换骨进入摄神第五阶,此番苏临风不出数日必将能够顺利晋阶、摄神之术更加精熟厉害。” 那个相貌威严的黄仙老祖手抚长须轻轻点了点头,神色很是复杂。 “对了,以老祖来看,苏公子他最后能修到哪个阶次呀?他能达到老祖当年的高度么?”黄慧儿瞧了瞧山下的苏临风,又抬头看了看黄仙老祖,一脸的好奇之色。 “昔年与天帝争锋失败以后,那天帝贬吾下界、伤吾灵根,老祖就再也不能修至摄神第十三阶了,”黄仙老祖轻轻摇了摇头,“至于苏临风能够修到摄神第几阶现在还很难说,这要看他的福份与造化!” “既然老祖当年能够修至摄神第一十三阶,为何会败于天帝呀?”黄慧儿眨了眨眼睛,一个劲儿地打破砂锅问到底。 “呵呵,那只能说老祖缘浅福薄难以相配至尊大位,”黄仙老祖两眼望天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三界之内但凡得大位者,法力只是其一,福德更为重要!只可惜老祖当年未能悟得这个道理啊!” “以老祖看来,那苏公子在哪些方面还有欠缺?”黄慧儿继续追问着。 “怜悯之心有余、果敢之心欠缺,”黄仙老祖一脸认真地说道,“就以刚才来讲,苏临风他若是没有突生悲悯之心的话,那个道号归元的小辈儿岂能逃脱、留下后患?” “那老祖的意思是,苏公子他还是缺乏霹雳心肠吗?”黄慧儿瞪大了眼睛。 “不,世事无绝对,刚才苏临风若是以霹雳手段处死归元那个小辈儿的话,虽然绝了以后的隐患,但他的摄神之术却是仍旧停滞不前.” 黄仙老祖在山巅之处注视了一会儿,然后与黄慧儿悄无声息地遁隐而去。 “婧儿虽然只愿与小书生隐居深山、相扶到老,但婧儿更知道若是不能洗清弑君之罪的话,小书生必然遗憾终生,”韩玉婧再次劝说道,“不如让婧儿与小书生一块处理完那件事再择林而居吧。” 经过韩玉婧的一番劝解,苏临风终于点了点头,答应与韩玉婧一块再次前往各处驻军大营。 韩玉婧取出柳道隐离开之前留下的东西,帮苏临风简单易容之后朝望山县大路而去. 二人刚刚来到望山县城,就见到几个捕快牢牢地扭住个年轻的后生朝县衙方向走去。 “官差大哥你们真是抓错人了,”一个颇为清秀的姑娘拼命地拦在前面不肯离去,“小女子的哥哥终日在家苦读诗书,从来未进京师洛阳,哪里会行刺圣上呀!” “这可是朝廷钦犯,尔等再敢胡言乱语的话当心把你一块抓进去!”几个捕快大声喝斥道。 “可是小女子的哥哥手无缚鸡之力.”那个姑娘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其中一个黑黑壮壮的捕快一脚踹倒在地,像掂个小鸡儿一般不由分说地押着那个书生就要离去。“放开李某,李某真的不是什么苏临风!”那个书生拼命挣扎着,无奈一个读书人哪里会是捕快衙役的对手?苏临风与韩玉婧正好遇到这一幕,见此情景立即停了下来.。 【第0172章 】娇娇郡主 苏临风握了下拳头刚想上前相助却突然想起来自己已经没有摄神之术在身,纵使冲上前去也肯定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毫无益处。 就算让婧儿出手打跑几个衙役捕快救下那个书生,但那样不仅祸及自身,更重要的是根本解决不了问题--那个书生家在望山县,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啊! 故而苏临风不但没有自己莽撞向前,而且悄悄拉住了韩玉婧。 “那个书生呆头呆脑的,与海捕文书上苏临风的相貌图形相差甚远,这些衙役为何会如此胡乱抓人?” 韩玉婧扭头瞧了瞧苏临风,小声问道。 苏临风摇了摇头,心里面也是颇为迷惑不解。 因为当年自己替云麾将军韩烈报仇雪恨以后返回玉寨山时,是曾经见过望山县县令刘明义的。 况且今年皇上安排户部官员将苏某的父母接至京师洛阳时,肯定也是通过了地方官吏。 再者说那海捕文书上将苏某的年甲籍贯写得很是清楚、五官相貌画得极是逼真,按道理来讲这望山县根本不可能会认错人的。 可是那些衙役为什么偏偏胡乱抓人? 莫非刘县令他胆敢以假冲真进京领赏不成? 正当苏临风与韩玉婧一脸茫然、很是不解的时候,旁边的一些商贩小民们的窃窃议论让他们立即恍然大悟-- “咳,光今天就已经抓了五六个苏临风了,真不知道究竟要抓到什么时候啊!” “老兄有所不知,今天抓的还少些了呢,昨天一天就抓了二三十个苏临风,听说每人要交十两银子才能放出来,否则的话就大刑侍候--反正是要抓弑君重犯,宁可错抓不可错放嘛!” “嗨,无论上面有个什么风吹草动,对于县令大人来讲都是大发其财的好机会。” “这个倒是不假,刘明义那个龟儿子天生就是当官儿的料,无论是天灾人祸、多苦多惨的倒霉事儿到他那儿就变成了借机敛财的大好事儿!” “是啊,这次出现了弑君大案,而且那苏临风偏偏正好又出生在这望山县,他敛财再多都是冠冕堂皇的,完全可以说成是在竭力效忠、全力抓捕罪犯!” “那还用说嘛,大晋官员哪个不是这样?刘大人他过个三五个月就要纳妾养外宅的,光靠他那点儿俸禄恐怕喝西北风都嫌风太小.” 苏临风听那些人一番议论,心里面很是愧疚不安:没有想到苏某这次竟然给家乡的父老兄弟带来这么大的麻烦! 虽然,这个麻烦主要是县令那厮巧借名目、大发其财! 让苏临风真正感到遗憾惭愧的还在后面,那些人很快就将话题从县令身上转到了苏临风头上-- “哎,我说老兄啊,你说苏临风那小子干的是什么事儿嘛这,自己有胆弑君却没胆担当!” “是啊,那小子杀了人拍屁股跑了,可他把这望山县的百姓们可是坑得够呛!” “以前听说这望山县出了个忠义将军苏临风,大伙儿还挺自豪的,这说明咱望山县人杰地灵呗,可没有想到苏临风那小子最后竟然把父老乡亲们给坑了一把!” “啧啧,是啊是啊,也不知道苏临风那小子躲藏到哪个鸟窝里去了.” 韩玉婧心思玲珑、知道事情不对,急忙拉起苏临风匆匆忙忙地离开了。(..info好看的小说) “那些话可别往心里去呀,小书生,这事儿并不能怪小书生的!”韩玉婧小声安慰道,“小书生本是爱民之举,只不过是被无耻贪官给利用了而已。” “苏某甚是惭愧!”苏临风摇了摇头叹息一声,心里面非常希望尽快扶佐圣上重返京师、君临天下,也好还给苏某一个清白之誉. 让苏临风与韩玉婧意料不到的是,当他们二人来到一家颇为干净的客栈,正准备住宿一晚明早继续赶路时,前面再次出现了熙熙攘攘的人群。 原来是另外一帮衙役又抓到个犯上弑君的“苏临风”! 这一次,苏临风实在是不忍自己畏缩不前而让素不相识的人替自己背黑锅. 看到苏临风剑眉隆起、目有怒色,一旁的韩玉婧知道苏临风的心意,急忙拉住苏临风的衣袖细声说道:“小书生先到客栈歇息一会儿,让婧儿去教训教训那帮狗腿子吧!” 还没等到韩玉婧出手相助,就见人群中突然出现一位长腿细腰、樱唇微翘的戎装姑娘,那姑娘挥动手中的马鞭,冲着几个衙役就是噼哩啪啦一阵乱抽。 那长腿细腰、樱唇微翘的戎装姑娘一边劈头盖脸地乱抽,一边冲着几个衙役娇叱怒骂着:“狗奴才,只知道胡乱抓人诈取钱财,这是苏临风逆贼么?这是苏临风逆贼么!” 虽然是怒目而视、高声责骂,但那姑娘的声音却是极为好声,柔柔的、甜甜的,既有三分娇气又有三分稚气,确实是颇为悦耳动听,反而把那几分怒气遮掩得让人听不出来。 “打得好!”苏临风与韩玉婧在旁边暗自喝彩。 那姑娘的声音虽然极为好听,但手劲儿显然不小,几下子就把那帮衙役们抽得惨叫连连、抱头躲闪。 “大胆!竟然殴打官差、亵渎王法,”为首的一个小头目闪到旁边后见对方只是一个小小女子,胆气立马壮了起来,“弟兄们,把这嚣张猖狂的姑娘一块带回去!” 被打个猝不及防的衙役们很快就回过神儿来,纷纷抽出腰刀、拿出铁链,却并没有立即冲过去,而是涎着脸瞅着那位姑娘--这小女子不只是声音好听得让人心里发痒,模样长得更是水灵俊俏、很是甜美。 “无耻狂徒!” 韩玉婧见几个衙役色眯眯地瞅着那位长腿细腰、樱唇微翘的戎装姑娘,小声骂了一句正想冲过去拔刀相助时,却被苏临风给拽住了。 “喏,婧儿你瞧。”苏临风冲韩玉婧扬了扬下巴。 顺着苏临风的目光看去,韩玉婧发现人群中有六七个同样衣着的姑娘,个个如花似玉却是眼神犀利冰冷,让人一看就知道应是习武之人。 见五六个捕快衙役围着那位长腿细腰、樱唇微翘的戎装姑娘,其中一个戎装女子立即挤过人群,冲着那些衙役亮出了一块玉白色的腰牌。 那姑娘一字未发,只不过是神色冰冷地晃了晃手中的一块玉质腰牌,几个衙役稍一愣神立即双膝一软、扑扑通通跪到地上,战战兢兢地磕头求饶. “狗奴才,让尔等按照海捕文书上的图影抓捕弑君逆贼,尔等却是借机敲诈民财,再敢如此放肆,小心狗头不保!” 长腿细腰、樱唇微翘的戎装姑娘冲着跪倒在地的衙役们软软糯糯地责骂着,要他们务必尽心尽力抓捕苏氏逆贼、送往京师发落。 “那女子是何家世,竟然有如此威风?”苏临风暗自叹息一声,“只可惜又是一个要抓苏临风的。” “走吧,小书生!”韩玉婧见那姑娘安然无恙,于是碰了碰苏临风示意不必再管、且进客栈歇息。 “嗯!”苏临风应了一声,正要转身与韩玉婧走近客栈之际,那位长腿细腰、樱唇微翘的戎装姑娘却偏偏抬起头来,与苏临风刹那间四目相对。 只此一瞬间的四目相对,苏临风根本没有感觉到什么异样,与韩玉婧一块进了客栈洗漱歇息、等待酒菜上来,但那位姑娘却是凛然一动,紧握马鞭的手竟然微微颤抖了起来. 由于赶了几天路,苏临风很是疲惫,刚到酉时就已上床歇息。 “小书生很累么?”韩玉婧慢慢褪去衣衫,只围一个粉红色小肚兜钻进被窝、偎依在了苏临风的胸前细声问道。 “哦,有一点儿!” 苏临风见韩玉婧很是妩媚、若有期盼地打量着自己,洁白如玉的娇躯更是微微发烫,知道韩玉婧的意思,不由得精神一振翻身俯下。 由于前几天不是在镇东将军的大营就是夜宿深山,正值青春少年的两个人并未同床温存,故而这次轻挑细抹、尽情爱抚. “嗯,这样感觉更妙,婧儿真懂事!” 苏临风发现韩玉婧悟性极佳、无师自通,这次竟然扭腰抬臀地配合着自己,感觉更为尽情酣畅,不由得轻声夸奖说。 “小书生胡说些什么呀,人家,人家只不过是为了.” 韩玉婧羞得俏脸发烫,将头埋进苏临风的胸前细声说道,婧儿与小书生成婚已经数月,但一直是小腹平平、毫无动静,怕耽误了苏家的大事,所以这才. “呵呵,没事儿的,苏某从来不做有昧天良之事,老天爷不会让苏某无后的!婧儿不要着急嘛,”苏临风将韩玉婧搂在怀里安慰说,“当然,以后每次婧儿都这样配合会更好一些的!” “小书生你竟敢.”韩玉婧见苏临风很是开心,既羞且喜地嗔怪着轻轻拧了苏临风一下. 大约到了子时初刻,韩玉婧突然听到房顶上传来一阵轻微的瓦响。“不好,上面定然有人!”韩玉婧心中暗惊,瞧了瞧身边睡得正香的苏临风,韩玉婧立即悄无声息地穿好衣衫、取了配剑,轻轻拨开门栓跃上了房顶。只是等到韩玉婧回来时,原本酣睡在床的苏临风早已没有了踪影.。 【第0173章 】埋骨何处 韩玉婧手握配剑悄无声息地出得门来,一个旱地拔葱轻轻跃上房顶,借助下弦月的微微月光,果然发现有一个身穿黑衣、黑纱罩面的人正在掀开瓦片想要做些什么手脚。 韩玉婧知道,自己武艺在身、耳聪目明,是不易着人手脚的;但小书生他道行尽失、沉睡如醉,这个家伙竟然想要在房顶上暗中加害。 一想到对方极有可能谋害小书生,韩玉婧立即贝齿一咬亦不开口说话,只是迅速利剑出鞘朝那蒙面之人冲了过去。 那人突然看到韩玉婧仗剑来袭,惊慌之下急忙弹起身来亦不还手,只是将身一扭迅速凌空就逃! “这泼贱人竟然想要暗袭小书生,苏韩氏岂能饶你!”韩玉婧暗骂一声凌空踏步、紧追不舍,非要追上那个暗中揭瓦相害的女子不可. 等到韩玉婧去追房顶之人的时候,另外两个黑衣女子这才迅速闪进门去,先是出指如电、将酣睡在床的苏临风点了几下,紧接着亦不多说、很是默契地连同棉被床单一块卷起,抬着苏临风迅速消失在夜幕之中. “兀那泼贱小人哪里逃!”韩玉婧苦于没有弓箭在身,无法施展九箭连珠的绝活,只好拼命追赶。 可那身穿黑衣的女子亦是极为敏捷、身手非凡,再加上拼命而逃,一时间堪堪在韩玉婧身前三丈左右的前方. “不好!小书生他.”一口气追了十多里远近,眼看就要追上那个黑衣女子了,韩玉婧却是心中凛然一动、暗叫不妙,担心自己中了对方的调虎离山之计,转身朝那客栈迅速而回。 “吁--这个姓韩的丫头还真是挺厉害的,要是她再追一会儿的话,本姑娘非露馅儿不可!” 见韩玉婧掉头回去,那个黑衣女子这才气喘吁吁地盘膝坐地、慢慢调匀了呼吸,心里面很是有些后怕。(..info好看的小说) 韩玉婧匆匆赶回客栈房中,发现原本酣睡在床的苏临风果然不见了踪影! “小书生!” 韩玉婧颤抖着叫了一声,急忙吹亮火折子点着牛油灯,却发现小书生连同床上的被子、床单一块消失不见了。 连同床底桌肚亦是不漏地迅速四下扫视一番,见室内纸窗完好、桌凳整齐,上面装有金银等物的包袱丝毫未动,也并没有打斗的痕迹,韩玉婧一下子慌了心神--很显然,对方采用调虎离山之计并不是为了窃取金银之物! 既然对方不是为了图财,那么极有可能就是为了害命! “小书生,是婧儿大意没有保护好小书生呀!”韩玉婧刹那间娇躯颤抖个不停,美眸之中热泪滚滚,俏脸更是苍白如纸,心里面又悔又痛! “就算走遍天涯海角,婧儿也是一定要找回小书生!” 瞧了瞧空空如也的床铺,想到两个时辰之前还在与婧儿温存缠绵的小书生竟然不翼而飞了,韩玉婧不由得柳眉横起、美眸圆睁,迅速收拾好弓箭等物,随手丢下两块碎银充当房资,扭身出了客栈. 可是,漫漫无边的夜幕之中,又上哪儿去找小书生的踪影? 再者说,小书生侠肝义胆、惩凶除恶肯定是得罪了不少人,真的没有什么明显线索可供追寻。 “莫非是有朝廷中的大内高手暗中发现了小书生?” 韩玉婧思忖了一会儿又自己摇头否定了,“不不不,若是朝廷之人的话,他们完全可以调派无数兵马围困客栈进行缉拿,至少没有必要采用调虎离山之计的!” “不管如何,婧儿都必须找到小书生!”韩玉婧抬头抹了下眼泪,迅速先在望山县城内寻找了起来. “婧儿,这大半夜里不好好睡觉点着灯干什么嘛!”悠悠醒来的苏临风感到身上一阵酸疼,伸手摸了摸身旁空空如也,并没有摸到那个熟悉的温润滑腻的娇躯,苏临风立即睡眼醒忪地叫道,“咦?婧儿.” “无耻逆贼再敢乱叫,当心把你舌头割下来!”不等苏临风把话说完,一个声音便在苏临风旁边乍起。 “你?你是?”苏临风浑身一个激灵,刹那间清醒了过来--对方的声音柔柔的、糯糯的,很是耳熟,却并不是娇妻韩玉婧! 苏临风稍一思索便知道是昨天那个抽打衙役的长腿细腰、樱唇微翘的戎装姑娘! “啊?你竟然.”刚要挣扎着坐起来的苏临风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只穿了件亵裤而已,惊慌之下立即再次钻到了被祸之中。 “无耻!”苏临风缩进被窝之中摸了摸亵裤完好无损,这才厉声叫道,“尔等贱货把苏某弄到这里,究竟想要干些什么?” “犯上弑君的逆贼还敢出言不逊,待会儿就让你知道知道厉害!”那个长腿细腰、樱唇微翘的戎装姑娘凶了苏临风几句,这才开口叫道,“来呀,把衣衫拿给那厮!” “喏,郡主。”旁边一个女子躬身称是,然后轻轻掂起苏临风的衣衫朝着苏临风丢了过去。 “速速穿起来再受刑吧,无耻逆贼竟然不穿睡袍,真是.哼!” “这个?尔等先出去一下!”苏临风瞧了瞧偌大的室内只有两个妙龄女子陪着自己,不由得很是窘迫。 “哼,哪个稀罕看你呀?”那个被称为郡主的长腿姑娘琼鼻一皱、哼了一声迈步出去,“小青小红看好了这厮,千万别让他逃跑了!” “喏。”两个侍卫模样的姑娘丝毫不敢大意,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苏临风,只怕一眨眼的工夫苏临风就会消失逃遁一般。 “你们两个不是女人么?出去!”苏临风大声喝斥道,绝对不肯在陌生女子面前穿起衣衫。 名叫小青小红的侍卫姑娘迅速相互看了一眼,两个人虽然是刹那间粉面如霞却是不敢有违郡主之令,仍是不肯离开。 “苏某一个大男人岂能当着尔等的面穿衣裳?嗯?”苏临风无奈地再次催促对方离开。 见苏临风扭扭捏捏地缩在被窝之中不肯穿衣起来,那个长腿细腰、樱唇微翘的郡主细眉一扬一下子冲了进来:“小青小红你们暂且出去,这小贼竟然试图以这等下作之计而逃,本郡主倒要亲自看着他如何施展诡计的!” 苏临风躺在被窝之中打量了一下那个长腿细腰、樱唇微翘的郡主,发现对方娇俏的娃娃脸上皓齿明眸、一副纯纯童真的模样,可偏偏手持利剑瞪着自己,并不肯离开半步。 “放心背过身去,苏某决不逃走就是!”苏临风实在是无计可施,只好赌咒发誓表示自己并不趁机而逃。 “哼哼,并不逃走为何在京师犯案人却出现在望山县?”娃娃脸的郡主冷哼一声反驳道。 “这个?”苏临风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姑娘究竟是不是什么郡主,更不清楚她到底与德妃是否一伙儿,故而并不敢将圣上安住二龙山的情况如实说出。 “你这逆贼到底要不要穿衣起来?”一脸童真的郡主红着脸晃着手中的利剑,“老实交待,逆贼你究竟把圣上的龙体藏到了什么地方?” “圣上的龙体?”苏临风听她这么一说,心里面立即明白了过来--山雉精幻化成圣上的模样倒地身死,等到殓入棺内以后肯定是逃遁离开;而皇室之人无法自圆其说,就把问题全部推到了苏某的头上. “苏某既然有胆弑君,就不怕凌迟三千刀!再敢不滚出去回避一下的话,苏某就一头撞死在这里,尔等再也找不到昏君的埋骨之地!”苏临风将计就计、厉声喝道,“快滚!” 细眉大眼娃娃脸的郡主被气得一下子泪珠涌出,却是不敢擅动,只好咬了咬牙与几个女兵侍卫各守门窗让苏临风穿衣起来. “好了!尔等可以转身瞧瞧,苏某可曾逃跑了么?”穿戴完毕,苏临风瞧了瞧那个郡主,“先告诉苏某你们把婧儿藏在了什么地方,然后苏某就告诉你们圣上的龙体在哪儿!” “逆贼已是本郡主的案上鱼俎,还敢讨价还价么?”那郡主气得娃娃脸绯红如霞,立即将剑逼近了苏临风的颈下。 “有种直接刺来!”苏临风不但没退缩害怕,反而挺胸抬头,喉咙直贴剑刃,“再不说出婧儿的下落,不用尔等动手苏某这就饮刃而死!” “你!”娃娃脸的郡主一下子气得胸口起伏,却是不敢杀了苏临风,以免真的永远找不到圣上龙体埋于何处。 “放心吧,本郡主幼年之时曾经与云麾将军的千金一块习武练剑、算是故人,”那个长腿细腰、樱唇微翘的郡主如实说道,“所以本郡主这才给她留下几分面子,没有当着她的面儿擒拿于你.” “嗯,此话可是实情么?”苏临风再次确认道,“婧儿她,她真的没事儿?”“本郡主没有权力饶她不死,但是决不会亲自缉拿于她的!”娃娃脸的郡主一脸认真地回答说。“那好,苏某还有一个条件,只要这位郡主照苏某所说的去做,苏某这就说出圣上龙体埋骨何处.。” 【第0174章 】遇难回头岭 “逆贼快说!” 长腿细腰、樱唇微翘的郡主见苏临风完全是一幅淡然平静、毫无惧色的模样,知道像他这种胆敢弑君的亡命之徒根本是不怕死的,所以要想问出圣上龙体的下落光靠威胁效果肯定不好,于是没有好气地冲着苏临风叫了一声。 “快快把韩玉婧找来,让苏某见见她!”苏临风声音不大,但言语之间丝毫没有可以商量的余地。 因为苏临风知道,婧儿中了这郡主的调虎离山之计、回来后突然不见了苏某,肯定会急坏婧儿的! 刚开始为了避免连累婧儿,苏临风还不敢多说什么;一听那位郡主说她与韩玉婧曾有交情,并不愿意亲自缉拿韩玉婧,苏临风这才非常坚定地要求见一见韩玉婧。 这样的话一是可以亲自确认一下婧儿的安全,二是为了避免婧儿她着急乱找-苏临风知道韩玉婧的性子,若是找不到苏某婧儿她肯定会不思茶饭、拼命而找,那样婧儿很快就会憔悴的! 这当然是苏临风绝对不愿意看到、绝对不能容忍的! 故而苏临风坚决要亲自见一下韩玉婧。 “无耻逆贼,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思惦记什么娇妻美人儿么?”樱唇微翘的郡主颇为不屑地斜眼瞧了瞧苏临风。 很显然,那位郡主误会了苏临风的意思,把苏临风当成了宁愿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疯狂登徒子。 “少罗嗦,再晚一会儿的话婧儿不知道会不会离开这望山县城,”苏临风声音冰冷地继续说道,“若是不能让苏某见到婧儿的话,除了苏某的尸体以外,这位郡主你是什么也得不到的!” “你?!”樱唇微翘的郡主见苏临风死到临头还在想着娇妻美人儿,心里面很是不屑与愤怒。 只是,如果苏临风这个逆贼当真破釜沉舟、自绝求死的话,圣上龙体的下落可就麻烦了。 “本郡主刚才已经说了,本郡主与那韩氏千金曾有交情,不愿意亲自捉拿于她,更不愿意让她为难!” 那位樱唇微翘的郡主好不容易设下调虎离山之计捉来了苏临风,就是为了避免让她面对韩玉婧而尴尬为难,故而把话顿了顿,“这样吧,只要你这逆贼速速说出圣上龙体的下落,喏,在你临死以前这里的姑娘随便你挑选一个。” “呸!你把苏某看成什么人了!”苏临风极为轻蔑地瞧了瞧郡主,“苏某要见的是韩玉婧,至于其他的女人么,哼哼,包括你这郡主在苏某眼里亦是不值一文!” “大胆狂徒!”樱唇微翘的郡主听苏临风说她不值一文,立即涨红了娃娃脸,再次拔出了利剑,剑尖直逼苏临风的咽喉要地。 “苏某没有其他意思,只不过是想要见一见韩玉婧而已,”苏临风神色淡然地看着颌下闪着寒光的利剑,丝毫没有畏惧之色,“苏某担心婧儿她突然不见了苏某,会着急伤心的。” “此言可是当真么?”这下反而让那位樱唇微翘的郡主很是吃惊--已经死到临头的家伙,竟然还在为区区一个女子而牵肠挂肚! 踩杀驸马、犯上弑君的家伙肯定是铁石心肠的;可铁石心肠的家伙竟然会有这份柔情? 樱唇微翘的郡主睁大眼睛愣了一会儿,慢慢将长剑入鞘,这才咬了咬牙吩咐侍卫去找韩玉婧来见。 区区一个多时辰的工夫,韩玉婧将望山县所有的大街小巷全部查找了一遍,包括县衙与大牢重地亦是没有放过。 只是,韩玉婧丝毫没有发现小书生的任何蛛丝马迹。 “小书生他究竟在哪儿呀,会不会被人殴打折磨?会不会被。”一想到苏临风没有了异术在身,随时都有可能受人欺凌,韩玉婧不由得泪珠直下,握着剑柄的手微微颤抖个不停。 没有任何线索,没有任何踪迹,韩玉婧一时不知道究竟该朝那个方向追寻下去。 “莫非小书生他是被乘风真人那厮捉去了不成?否则的话什么人竟然有这种手段?” 韩玉婧知道,当初在玉寨山众多僧道高人合攻归元妖道的时候,乘风真人并未在场,直至归元妖道负伤逃遁,也根本没有见到乘风真人的踪影! 看来那乘风真人极有可能还活在这个世上! 韩玉婧思忖了一会儿,觉得如果是乘风真人捉去了小书生的话,肯定会将小书生尽快带回京师洛阳,以免小书生走露消息、联络各处诸侯。 “既然如此,婧儿就是追到紫宸殿上也要救回小书生!” 韩玉婧咬了咬牙,丝毫不再顾虑自身安危,立即越过城墙朝京师洛阳拼命赶去。 到了东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韩玉婧已经将望山县城池远远地抛在身后百里开外。 韩玉婧虽然武艺非凡、箭法精奇,但她毕竟没有法术在身,再加上自从午夜开始一直紧张劳累、未曾休息,故而赶到回头岭时已经是香汗淋漓、娇喘微微。 看着像伏在地上怪兽一般的回头岭,韩玉婧一时拿不定主意。 因为韩玉婧曾经听小书生讲过,说是这回头岭很是诡异,大白天的上去都有可能遇到阴物鬼魂一类的东西,多少猎夫樵子都轻易不愿上去,故而得名回头岭,意思是说碰到这道山岭,最好掉头回去。 可是,如果沿着回头岭下的驿路绕行的话,至少会远上近两百里左右;而若是直接翻越回头岭,则是大大缩短了前往京师洛阳的路程。 虽然出身将门、武艺非凡,虽然配剑在手、弓箭在肩,但韩玉婧作为一介女子之身,对于那种鬼鬼怪怪的东西仍是与普通女子一样,提之头皮发麻、唯恐避之不及。 “怎么办?怎么办?婧儿晚一天到达洛阳,小书生就有可能多受一天的罪!”韩玉婧心里面挣扎得很是激烈。 很显然,如果冒着危险翻越这道回头岭的话,自然是可以提前到达洛阳,也就有可能早点儿见到小书生! “既然生死相随,韩某又岂能怕鬼!”一想到小书生极有可能被乘风真人凌辱折磨,韩玉婧的胆气一下子上了起来,“为了小书生,韩某今天一定要翻过这道回头岭不可!” 一念至此,韩玉婧立即拔出配剑壮胆,迅速朝着那回头岭攀登而上。 回头岭恶名在外、行人稀少,故而巨木参天、草藤遍地,韩玉婧却是顾不了那么多,手提利剑、足尖点地,迅速朝岭上而去。 当天际稍稍放亮的时候,韩玉婧已经到达了回头岭的顶峰--当然,韩玉婧付出的代价是衣衫尽湿、极为疲惫。 “得妻如卿、今生无憾!”韩玉婧靠在一株合抱粗细的大树上稍稍歇息、调匀呼吸,心里面想到小书生当初所说的话,不由得喃喃自语道:“小书生他对婧儿重情重义,婧儿又岂能怕累呀!” 一想到小书生当年所说的“得妻如卿、今生无憾”八个字,韩玉婧立即抖擞起精神,顾不得浑身乏力,马上准备抬步起身、继续赶路。 正当韩玉婧准备起身赶路时,突然听到附近竟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咳嗽之声! 素有闹鬼恶名在外的回头岭上,明明是周围绝无他人,但韩玉婧居然听到了几声清晰的咳嗽声! 韩玉婧虽然大为吃惊、后背发凉,但多年的耳濡目染让她养成了临危不惧、遇险不乱的习惯。 韩玉婧并没有惊叫出来,更没有落荒而逃,而是一边紧握剑柄,一边背靠大树屏气凝神地四下打量着。 “咳咳。”又是两声轻微的咳嗽这声。 这一下,韩玉婧终于察觉到了声音的来源之地--自己前面两丈左右的一片荒草乱藤! 好在天色渐渐放亮,韩玉婧提气聚力柳眉横起,已经作好了最坏的打算--不管从那里跃出什么山精树怪还是厉鬼冤魂,只要它敢阻拦婧儿去救小书生,婧儿定然不会屈服于它! 当然,韩玉婧并不愿意主动惹事、徒增困扰,故而虽然提剑在手,倒也没有冲上前去。 过了一会儿,正当韩玉婧发现那里再无动静而准备离开时,一个非常熟悉的咳嗽声再次传来。 “小书生!是小书生!”韩玉婧这次听清楚了,那个咳嗽声像极了小书生! “不不不!这荒山野岭之地,小书生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韩玉婧一颗芳心跳得十分厉害,心里面极是紧张矛盾--既担心是山精树怪在故意引诱自己过去送死,又担心万一错过了小书生! 毕竟,若是乘风真人擒获了小书生的话,也很有可能翻越回头岭抄近路赶往京师洛阳。 是迅速逃离此处,还是近前一看究竟,韩玉婧一时间左右为难! “不!婧儿宁可冒险一探也决不能错过了救回小书生的机会!” 韩玉婧要见小书生的念头越来越强,渴盼之心终于超过了恐惧! “是什么人在哪里?”韩玉婧悄无声息地挽弓在手、扣箭在弦,这才冲着那片荒草乱藤之地轻声喝道--如果是其他什么东西的话,马上九箭齐出、射杀那厮! “是。苏某。” 那个声音虽然很是轻微,却是极为清晰--正是小书生的声音! “小书生!果然是你!”韩玉婧惊喜交加,一刹那间喜极而泣! 但是,韩玉婧并没有放下手中的弓箭,因为她明白小书生绝对不是自己到这里来的,而是被什么人劫持至此。 “射杀贼人、救回小书生!”韩玉婧心中思虑既定,立即轻轻拭了下泪水,左手挽弓、右手扣箭,悄无声息地慢慢走了过去。 “哼哼,小女娃娃上当了吧!”当韩玉婧眼看要接近那片荒草乱藤之地的时候,随着狞笑声的突然响起,韩玉婧刹那间变得双臂发麻、浑身无力,弓箭也慢慢垂了下去。 “是你?!”韩玉婧惊骇而绝望地叫了一声。 “没错,正是本仙姑!真是老天有眼呀,小女娃娃你那个小情郎设计困住了本仙姑,让本仙姑被那该死秃驴重伤了元气,这下看你还能逃到哪里去!” 脸色苍白的归元道人盘膝坐在草藤之下一脸冷笑地看着韩玉婧! “你,你不是往东北方向逃遁而去了吗?”韩玉婧虽然浑身无力,但眼能看、口能言,极是惊骇而不解地看着归元道人。 “哼哼,没错,本仙姑刚开始是往东北不咸山去了,”归元道人冷笑道,“可是那么多佛道中人紧追不舍,而本仙姑又是重伤在身,若不使个金蝉脱壳之计,又怎么能够从那些恶贼手中逃脱出来!” 原来,当初那归元道人被苏临风定住命魂从而被乌月禅师击成重伤之后,知道自己大伤元气、暂且不是那些佛道众人的对手,故而朝着不咸山的方向虚晃一枪,然后便坠入这座回头岭隐藏养伤。 而乌月禅师、伏鹿蹬天他们那些佛道中人则是冲着东北方向紧追而去,并没有发现归元道人的诡计。 归元道人虽然大伤元气,但对付一个只懂武技、并无法术在身的韩玉婧,自然是不费吹灰之力。 “你,你想干什么?”韩玉婧浑身无力地盯着归元道人,心里面不怕自己死在对方手中,只是哀叹再也不能去救小书生、再也见不到小书生了。 “想干什么?哼哼,自然是一报还一报了呀!”归元道人看着怒目而视的韩玉婧,得意地仰天大笑了起来。 “小书生,婧儿来世再寻你吧!”韩玉婧又累又急又愤恨,偏偏自己又远远不是这个妖道的对手,知道今生再也没有机会见到小书生,刹那间泪如泉涌、绝望地叫了一声向后便倒、晕了过去。 望山县县城之外的一个偌大的庄园里,数个黑衣女子陆陆续续地赶了回来。 那些女子带回来的消息只有一个:就是她们找遍了望山县县城,亦是无法找到韩玉婧! 樱唇微翘的郡主听了几个侍卫的禀报,脸色越来越凝重,心里面暗叹息:小婧姐姐,娇娇这下可是如何是好呀! “还没有找到婧儿吗?”室内的苏临风踱来踱去,“兀那郡主麻烦过来一下。” “有什么事吗?”樱唇微翘的郡主有些心虚,也并没有再称呼苏临风为“逆贼”。 “敢问郡主,是否已经找不到了婧儿?”苏临风开门见山地问道。 那位郡主默不作声地低下头去。 “喏,瞧瞧这个,郡主可相信么?”苏临风喉咙动了一下,从袖中摸出那道加有玉玺大印的秘旨。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郡主匆匆接过去睁大眼睛仔细地看了一番,“这绝对是你这逆贼伪造的!” “何以见得?”苏临风神色凝重,知道自己就算一开始和盘托出也是于事无补--德妃并非是愚笨之人,更何况乘风真人那厮极有可能就在宫中。 “德妃娘娘与太后均是亲口告诉娇娇,说是苏临风犯上弑君。”那位郡主一不小心说出了自己的名号。 “你就是娇娇郡主?”苏临风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嗯,当初忠义将军,哦不,你这逆贼出师边关收复失地时,本郡主曾经见过你的。”娇娇郡主点了点头。 “苏某也曾听说那东平王有个娇娇郡主在昆仑山跟随异人习武学剑,只可惜竟然也是个不分黑白对错的呆子!”苏临风摇了摇头,“想必那东平王也进京赴丧去了吧?” “逆贼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娇娇郡主生气地质问道。 “哼哼,如果苏某没有猜错的话,此时你那父王恐怕已经成为阶下囚了!” 苏临风长叹一声,知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婧儿她肯定是已经到处去寻苏某了,甚至极有可能会直奔京师。 若是如此的话,婧儿肯定是凶多吉少;而苏某又失去了摄神之术,别说帮助婧儿了,就连眼前的几个丫头片子都对付不了。 苏临风思虑一番,觉得必须冒险一探,以求迅速扶佐皇上重返京师、君临天下,那样的话也好寻找婧儿何在。 再者说,就算是寻找不到婧儿,只要圣上回京,就可还苏某清白于天下。 到时无论婧儿身在何方,都能前往洛阳去寻苏某。 苏临风考虑既定,于是只好将德妃一事和盘托出。 “真是信口雌黄、无中生有!”娇娇郡主听了苏临风的话一扬下巴大声斥责道,“本郡主多次进宫谒见那德妃娘娘,德妃娘娘性情温婉、娴淑善良,哪里会是什么妖妇!” 娇娇郡主丝毫不肯相信苏临风的话,反而说是苏临风无耻至极、诬蔑德妃娘娘! 苏临风只是摇了摇头,并没有再说什么--既然人家不相信自己,苏临风依旧是老脾气,并不愿意说第二遍!第二天午时,突然有个侍卫模样的女子风尘仆仆、神色慌张地进了苏临风所在的庄园,匆匆忙忙找到娇娇郡主,只不过是寥寥数语而已,娇娇郡主一下子脸色苍白如纸、呆在了那里。苏临风则是躺在床上紧皱眉头显得很是痛苦--因为素来结实、很少患病的他竟然感到浑身如同火烧一般难受,连同骨头亦是如此。 【第0175章 】金骨玉肌 苏临风和衣躺在床上紧咬牙关、默不作声地一动不动,任凭那种无影无形、无烟无焰的烈火从内向外蔓延开来。.info 虽然被烧得很是痛苦,但身边又无贴心亲近之人,若是挣扎叫喊的话除了让人耻笑以外并无任何益处,故而苏临风并不肯叫疼挣扎,只是一个人默默地忍受着! 两个负责看守弑君重犯的女侍卫见苏临风躺在床上紧闭双眼一动不动,自然是懒得搭理于他--那厮睡着了才好呢,免得他试图脱逃。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的工夫,被无形烈火烧得昏昏沉沉的苏临风渐渐清醒了过来,发现原本浑身酸疼的自己竟然不治而愈、四肢百骸之间似乎拥有源源不断的力量一般,并且灵台之处一片空明. 苏临风一阵欣喜放松,在他习惯性地微闭双眼、进行内视的时候,竟然发现自己的眼前再次出现了那副古轴画卷--抬头处几个黑色梅花古篆依然是那么的熟悉、那么的亲切:摄神十三阶! “摄神十三阶竟然又回来了!苏某又可以继续修习摄神之术了!”苏临风心里面一阵激动兴奋。 想到自己又可以继续修习摄神之术,苏临风躺在床上无事可做,立即习惯性地准备捏诀念咒却发现眼前的那副古卷赫然出现几个大字--摄神第五阶:金骨玉肌、神摄千人! “神摄千人易于理解,可那金骨玉肌莫非指的是刚才那阵无影无形、无烟无焰的烈火竟然将苏某脱胎换骨了不成?”苏临风再次惊喜不已,立即睁开了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 扭头四下看了一番,发现整个室内并没有铜镜可以检视自己的变化,苏临风灵机一动,迅速抬手将左臂的衣袖卷了上去。 卷起衣袖低头一看,苏临风立即愣在了那里--左臂距手腕儿处三寸左右的地方,那道深深的伤疤竟然消失不见了! 那道伤疤是多年前苏临风跟随父兄在后山打猎时被一头公狼抓伤的,当时淌了很多血--由于被狼爪抓得太深,虽然敷了草药却也避免不了留下一道深深的伤疤! 而这场无影无形、无烟无焰的烈火竟然让那条深深的伤疤愈合得完好如初、状若未发! 苏临风看着细腻紧实、完好无痕的左臂,情不自禁地微微颤抖着,心里面很是激动--苏某,苏某真的因祸得福,修得了玉肌金骨!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尽量使自己保持平静,苏临风下得地来整了整衣衫就要抬步出去。 “逆贼休动!” “逆贼哪里去!” 两个负责看守苏临风的女侍卫立即拔剑出鞘大声喝止。 “既然尔等不能信守承诺找回韩玉婧,那么苏某只好自己去找了!”苏临风淡然一笑,胸有成竹地抬步就走,丝毫没有将两把寒光闪闪的利剑放在眼里。 “逆贼休想!”一名女侍卫迅速将剑逼近了苏临风的颈部,想要逼迫苏临风乖乖就范、退回床边。 “苏某并不轻易伤人,尔等速速让开!”这一次苏临风并没有原地不动,而是闪电般左手一击剑背,颈下的利剑立即从那女侍卫手中飞了出去。 与此同时,苏临风已经欺身近前,眨眼间将另外一名女侍卫手中的长剑夺了过去。 只不过一瞬间的工夫,两把利剑一把脱手而出、撞墙坠地,一把被苏临风握在了手中,两个女侍卫当场呆在了那里! “逆贼休走!”稍稍呆滞的女侍卫惊愕过后并不肯放过苏临风,毕竟他可是郡主要抓的弑君重犯,故而舍命扑了过去。 “苏公子!” 正当苏临风闪身避开那两个女侍卫想要夺门而去的时候,娇娇郡主挡在门口叫了一声。 “嗯?”这下反而让苏临风愣了一愣,“这位郡主吃错药了么?为何没有称呼苏某逆贼啊?” “退下!”娇娇郡主挥手让两个女侍卫退到一旁,立即冲着苏临风躬身施了一礼,“本郡主一时失察错怪了苏公子,还请苏公子不要见怪。” 原来,那位从京师只身逃了回来的黑衣女子向娇娇郡主禀报说,前往洛阳奔丧的王爷由于和国师乘风真人在扶立新君一事上意见相左,故而被国师囚禁了起来。 更为惊人的是,值守宫禁的禁军以及大多数文武官员全部是国师扶植的心腹之人,除了这次前往京师奔丧的各地郡王以外,就连太后等后宫之人亦是受其控制。 而这一切全是国师乘风真人与那德妃娘娘合谋而动,恐有篡位窃国之图. 娇娇郡主听到这个消息自然是极为震惊愤恨,非常担心其父王在京有恙,这才想到苏临风对她所说的那番话来。 “看来这位郡主是相信苏某的话了?”苏临风瞧了瞧神色复杂的娇娇郡主,轻声问道。 “娇娇年幼无知误会了忠义将军,还请忠义将军能够以江山社稷为重.”娇娇郡主噙泪认错,请求苏临风联络镇守一方的各地将军,共同出师勤王、诛杀妖道妖妃。 “嗯,娇娇郡主言之有理,江山社稷确实是非常重要,”苏临风冲着娇娇郡主点了点头,然后话锋一转,“不过对于苏某来讲,目前最为重要的是必须尽快找到苏某的结发之妻韩玉婧!” 说罢这些,苏临风再也不看娇娇郡主一眼,大步流星地朝外就走。 “郡主!”其余几个侍卫眼看苏临风就要走到大门之处,急忙看着娇娇郡主,请示郡主要不要留那苏临风下来。 娇娇郡主抿紧微翘的樱唇,轻轻摇了摇头。 苏临风自然是更不回头,径直走到高大的门楼跟前,丝毫没有要请人开锁开门的意思,只是脚尖轻轻一顿,整个人便腾空而起,矫若游龙一般越墙而出. 娇娇郡主与一帮侍卫们顿时目瞪口呆,不知道昨天还孱弱无力的苏临风为何突然有了这等身手,一个个半张着檀口愣在了那里。 苏临风出得那座庄园以后四下打量一番,才知道这个地方竟然不在望山县县城以内--怪不得婧儿她没有找到这个地方呢! “婧儿会不会还在望山县城?还是已经赶往京师洛阳?抑或是到了其他地方?”苏临风快速地思忖着究竟应该赶往何处去寻韩玉婧。 “既然望山县县城就在眼前,苏某岂能舍近求远!”苏临风思忖了一会儿,决定不妨先到望山县县城去找找看--就算婧儿她已经离开了望山县,至少也有可能打听得些许蛛丝马迹。 毕竟苏某与韩玉婧是在望山县分离的! 考虑既定,苏临风立即健步如飞朝望山县县城赶去。 进了望山县县城,苏临风第一个要去的地方自然是与婧儿所住的那家客栈。 只是那家客栈的伙计与掌柜均称客房内留有房资碎银,昨天早上已经不见了人影,除此之外一无所知. 苏临风无奈之下只好匆匆忙忙出了客栈,正准备先转上一圈、打听一番,瞧瞧有没有婧儿所留的踪迹什么的,却看到前面出现一片熙熙攘攘的人群。 “莫非那帮衙役捕快们又抓了一个‘苏临风’不成?”苏临风皱了皱眉头,“兔子尚且不吃窝边之草,苏某岂能让这望山县的父老乡亲们替苏某背黑锅、遭罪殃!” “不行,苏某必须过去瞧瞧!”想到这里,苏临风大步流星地朝着那片人群而去。 果然不出苏临风所料,那些人群之中是一位年近古稀的老翁正在老泪纵横、大放悲声,旁边的人除了劝慰之外亦是没有办法。 “敢问这位大姐,那个老人家在哭什么啊?”苏临风朝身边的一位中年妇女拱手施了一礼。 “还不是被那个杀千刀的苏什么临风给连累了啊!” 快言快语的中年妇女倒是挺爱说话的,“也不知道那个苏临风自己犯了事儿躲到哪个老鼠洞里不敢出来了,害得这望山县的老百姓是跟着他倒了八辈子的大霉.” “这个?”苏临风怔了怔,讪讪地说道,“其实说起来还主要是官吏们胡乱抓人、借机敛财.” “嗨,要不是那个姓苏的自己闯了祸不敢伸头,哪里会有这种事儿啊!”不等苏临风把话说完,那位快嘴快舌的中年妇女就抢着说个不停,“明知道狗咬人你还故意撩拨他?明知道无官不贪那个姓苏的家伙还偏偏犯了事儿不敢出头.。” “大姐言之有理,大姐教训得是!”苏临风冲其深鞠一躬,然后挤过人群走到了那位年近古稀的老人身边。 “老人家,令子被当成‘苏临风’给官府抓去了?”苏临风蹲下身来、轻声说道,“说起来全是晚辈的错,晚辈一定还老人家一个公道。” “呜呜,没有十两银子官家老爷不肯放人哪!”白发苍苍的老人家只顾伤心抹泪,根本没有听清苏临风究竟在说些什么。“十两银子?”苏临风摸了摸口袋这才想起来所带的金银之物全部在那个包袱里面,想必婧儿拿去了吧,于是略一思忖便说,“那缉捕文告上不是说捉到苏临风的话就赏白银万两么?喏,晚辈这就扶老人家到那县衙领赏去!” 【第0176章 】再会刘大人 “领赏?不不不,老汉的儿子是冤枉的,绝对不是什么苏临风!”一听说领赏,那个老人立即激动了起来。 “老人家不要误会,晚辈的意思是,老人家把苏某送到县令大人那里,不就可以领赏了么?”苏临风急忙轻声安慰道。 “哦,小后生你是这个意思啊,”那个年近古稀的老人倒是并没有见利忘义,立即摇了摇头说,“不不不,老汉不干那种没有良心的事儿。” “呵呵,老人家还是没有听清楚晚辈的意思,晚辈真的就是那个犯上弑君的苏临风,只要扭送官府即可领取赏银,”苏临风正色说道,“若是不信的话,老人家您不妨仔细瞧瞧?” “啊!长得太像啦!” “就就,就是苏临风!” “啊呀呀,真的是苏临风哪。” 苏临风的话音刚落,围观的百姓们立即盯着苏临风瞧了起来,继而一个个惊乍地叫个不停。 “这这这,这个后生你真的是那个杀了皇帝的苏临风?”那个老汉急忙抹了下眼泪,瞪着眼睛不眨一下地瞧着苏临风。 “呵呵,这事儿能乱开玩笑么?晚辈姓苏名临风,正是这望山县苏家坡人氏!”苏临风点了点头,“不会有错的,老人家就放心跟苏某一块去那县衙领赏去吧!” 苏临风原本以为自己的出现会让现场的老百姓们趋之若鹜、纷纷上前--毕竟朝廷可是白纸黑字地悬赏万两的,只要在现场拉住苏某一个衣角,或者是揪掉苏某一根头发,都有可能分得一些赏银! 没有想到苏临风亮明身份、那些百姓们辨认无误后不但没有蜂拥而上,反而像是看到吃人猛虎一样,一个个面露惊骇、纷纷后退。 “壮壮士,老汉不是那个意思!”就连那个儿子被误抓的老人都没有要扭送苏临风的意思而连连摇头。 “嗨,这样吧,想必这望山县因为苏某的缘故被误抓了不少人,”苏临风只怕自己吓唬到了对方,很是和颜悦色、用商量的语气说道,“老人家您看这样如何?您和晚辈一块去那县衙领赏,到时把那赏银分了,所有曾经被误抓的人家都分上一些聊作补偿。” “这?”老汉见苏临风言语和气却不像说假,于是愣了半天,不知如何是好。 “既然如此那就让晚辈扶老人家一块去吧!”苏临风立即搀扶起那位年近古稀的老人,“老人家真的不用害怕。其实事情是这样的,如果晚辈直接去投案自首的话他们肯定不会把赏银给晚辈的,所以还不如让父老乡亲们借此机会多少能够分上一些银钱!” “好好,这样好,这样好!敢做敢当真乃好汉那!”老人这才表示同意。 其他围观的百姓们从来还没有见过这种场面,就连那些说书的艺人都没有讲过这种稀奇事儿--犯上弑君的罪人在投案自首前竟然还惦记着家乡的父老乡亲,想要让父老兄弟们领上一笔赏银! 这种人恐怕无论正史野史都没有记载啊! 故而围观的百姓们一个个紧紧地跟在后面,前呼后拥着苏临风朝那县衙之地而去。 让人意料不到的是,众人还没有走上几十丈的距离,就迎面碰上另外一群百姓--几个五大三粗、凶神恶煞的捕快又捉到了一个弑君犯上的“苏临风”! “诸位父老乡亲们让一让,待苏某过去瞧瞧!”苏临风分开人群,朝那几个押着“苏临风”的捕快们走了过去。 “闲杂人等速速让开,这可是犯上弑君的重犯,”一个衙役大声驱赶着人群,“远远地看一眼就行了,免得这厮伤了尔等百姓!” “哟,几位官差又抓了一个‘苏临风’啊,好像前天苏某就见到几位抓了一个,看来这段时间挺忙的嘛!”苏临风站在路中间迎面挡住了几个捕快们的去路。 “滚开!若是跑了这个朝廷重犯,让小子你吃不了兜着走!”一个黑黑壮壮的捕快冲着苏临风威胁道。 “呵呵,跑不了的!”苏临风淡淡地笑了笑。.info[] “快滚远点儿,这可是弑君大案,弑君你懂么?就是敢杀皇上!”几个捕快厉声喝叫道。 “弑君这事儿苏某明白!”苏临风爽快地点了点头,“几位官差这段时间抓了不少假的苏临风,为何偏偏放着眼前真正的苏临风不敢动手啊?” “呀!那后生长得真是太像缉捕文书上的苏临风啦!”旁边围观的群众率先叫了起来。 “嗯?”几个捕快这才瞪大眼睛盯着苏临风瞧个不停。 “呵呵,没错吧?那个缉捕文书上画得还挺逼真的,”苏临风冲着那几个捕快叫道,“怎么样,这下相信苏某的话了吧?那缉捕文书上画的就是苏某!” “啊?苏,苏,真的是苏临风!”一个衙役回头冲着同伴们惊叫了起来。 “既然真的弑君重犯苏临风在此,那就把那个假的苏临风放掉嘛!” 苏临风悄悄握了握拳头,准备等那些衙役捕快们过来时先好好教训他们一顿--这帮狗奴才这段时间胡乱抓人,把苏某的名声都给搞臭了。 让苏临风哭笑不得的是,那几个押解假苏临风的捕快们面面相觑了一会儿,竟然一边高呼来人,一边扭头就跑,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这帮狗奴才平时耀武扬威欺压个百姓倒是挺威风的,真的面对弑君重犯时竟然撒蹄子就跑,”苏临风摇了摇头,转身走到那位老汉的身边:“走吧,苏某继续陪老人家领赏去!” 另外一帮百姓们惊愕万分,很快从最初的百姓那里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个个顿时兴奋了起来。 闻风前来的百姓们越聚越多,在数百男男女女的前呼后拥之下,苏临风搀扶着那位老人家来到了望山县县衙的大门前。 “喏,到地方了,老人家叫那县令出来兑现赏银吧!” “这,这行么?”那个老汉真的到了县衙门前突然变得犹豫不决了起来,“老汉不图什么赏钱,只要把老汉的儿子放出来就行。” “对啊,老人家不把弑君真凶交给县令大人,县令大人怎么知道老人家的儿子是冤枉的?”苏临风热情地鼓励道,“当然,顺便把那笔赏银给领了,也是利人利己的,老人家何乐而不为呢!” “咳咳,”见那位老汉仍旧是迟疑不决,苏临风咳嗽了两下清清嗓子,干脆自己帮那老汉叫了起来,“兀那刘明义刘县令速速出来,有人抓到了弑君重犯苏临风,前来找刘大人领赏来了!” 苏临风话音刚落,旁边的百姓们当中立即响起一片笑声与唏嘘声。 “这个小后生竟然胆敢直呼县令大人的名讳,真是太放肆了!”一个反应迟钝的汉子小声叫道。 “嗨,人家连皇帝都敢杀,直呼县令的名讳又算得了什么嘛!”旁边的几个百姓立即提醒道。 “哦,是啊是啊,这后生他,他小小年纪竟然敢杀皇帝!” “咳,有志不在年高、窝囊空活百岁,这种事儿还真与年龄大小没有什么关系。” 苏临风对旁边群众的议论是充耳不闻,只是扶着那位老人家在等待着望山县县令刘明义出来。 不一会儿工夫,十多个掂刀持捧的衙役就簇拥着一位身穿官袍、头戴乌纱的朝廷命官走了出来。 “哟,果然还是刘大人在主政望山县哪,刘大人可还记得苏某么?”苏临风抬头瞧着县令大人刘明义,很是平静地打着招呼。 刘明义一双绿豆眼睁得眼珠子好像要从眼眶中蹦出来似的,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苏临风,官袍的下摆立即如同水波一样抖动个不停。 因为刘明义刘大人已经认出来了,这个坦然平静的年轻书生正是两年前曾经拿出写有“持此扇如朕亲临,违逆者诛杀勿论”御赐折扇的苏临风!也正是前段时间吏部亲自来这望山县接其父母兄长进京的忠义将军苏临风! 当然,苏临风曾经借兵赵国、惊崩圣驾,继而亲自砍杀一百多名文武重臣的消息在官场中也已经不是什么稀奇事儿了! 如今这位两年前惊崩圣驾、两年后又提刀弑君的苏临风竟然出现在了望山县,这让刘明义刘大人刹那间感到背上凉得浑身直打哆嗦。 “不知忠义将军荣归故里,下官,下官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刘明义哆嗦了一下,立即冲着苏临风躬身施了一礼。 “嗯,不错,刘大人还记得苏某啊!”苏临风实在是没有想到堂堂朝廷命官竟然对自己这个弑君重犯再施大礼,“苏某此来说不上是荣归故里,不过是陪着这位老人家前来领赏而已!” “将军,将军何出此言哪?将军荣归故里、路过小衙,下官,下官深感蓬筚生辉。”刘明义手心里满是汗水却又不敢掏出手帕擦上一擦。 “呵呵,看来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苏临风指了指县衙旁边所贴的那份缉捕文书,“喏,那上面不是写得清清楚楚么,但凡抓到逆贼苏临风者,立赏白银万两!” “这个?下官不敢!”刘明义战战兢兢地躬身再施一礼。 “刘大人这是什么意思嘛?前些日子刘大人不是抓了不少‘苏临风’么!”苏临风指了指旁边的那位老汉,“喏,就是这位老人家抓到苏某的,刘大人就请赶快兑现赏银吧!” “这个,这个。”刘明义额头上的汗水一下子顺着脸颊直往下淌,一时不知如何应对--这个姓苏的家伙可是曾经弄死了两个皇帝,亦是曾亲自砍杀了一百多名文武大臣的啊! 更何况这厮竟然举刀弑君,这个世上还有什么事儿是他不敢干的! 刘明义顿时感到后背直冒寒气,心里面是叫苦不迭--真是没有想到苏临风他弑君以后还敢光明正大地回到望山县,若是早知如此的话,本官何苦非要用这个名头充实荷包啊!刘大人如今很是有些后悔!“嗯?莫非刘大人想要赖账、不肯兑现那笔赏银么?”苏临风面色一沉,冲着那刘大人喝问道。 【第0177章 】蹬天归来 刘县令见苏临风面色一沉双目之中似有寒光迸出,立即哆嗦了几下,刚刚准备破财消灾、打发走苏临风这个瘟神,却听到人群外突然传来一阵喝骂之声。 “滚开滚开,实在是没事儿干了都回家搂着婆娘睡觉去,一个个围在这里干鸟啊!” 一听到这个粗鲁的声音,众人就知道是本县捕头“刮三尺”回衙,原本围得水泄不通的百姓们立刻纷纷闪避、只怕挡了捕头的道儿惹火烧身,很快就让出一条通道出来。 因为附近的百姓们都明白,这个绰号“刮三尺”的家伙可不是一般衙役捕快能比的,人家能够混成一县之捕头那绝对是真材实料、实至名归,可不是浪得虚名之徒。 与那些狐假虎威、依仗群胆的衙役捕快们可不一样,人家“刮三尺”在出任捕头以前,是大名鼎鼎“虎啸堂”堂主的得意弟子--只是后来由于“刮三尺”品行不端被逐出了师门而已。 “刮三尺”生就一副地包天儿的大牙,再加上那双细长阴冷的眼睛,看上去活像一头随时准备呲牙噬人的豺狼一般,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怯意。 “刮三尺”这人确实是身手不错,颇能打斗,包括一般捕快衙役们轻易不敢动手的人他都是拳脚动处、所向披靡--比如一些颤颤巍巍的老人或者是怀有身孕的妇女什么的,他从来都是痛下拳脚、威风八面! “刮三尺”这种极为凶悍敬业的精神很是得到刘明义刘大人的赏识,“刮三尺”亦是深感知遇之恩从而是更加卖力。 当然,刮三尺绝非那种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就逞凶斗狠的街头小痞子之流。没有利益的事儿任你头破血流他视若无睹;只要有银钱可刮,哪怕是天王老子他也敢惹。 故而望山县老百姓私下送他一个名符其实的绰号,叫做“刮三尺”! 比如这次缉捕弑君重犯苏临风一案,抛开别的捕快衙役不说,最近几天光“刮三尺”一个人单枪匹马地就至少抓了三四十个“苏临风”归案,这让县令大人刘明义颇为欣慰、更加器重于他。 而此时,孤胆英雄“刮三尺”再次满载归来,一个人押解着三个“弑君嫌疑犯”回到了县衙。 那三个“苏临风”看上去个个肥头胖脑,看样子应该是有钱无权的乡下土财主之子--只有那种种人家遇到官府之事出钱最是痛快,而且不用担心无钱可出。 看来人家捕头刮三尺就是不一样,绝对不像其他衙役那般漫无目标地胡乱抓人。 “吁--又抓了三个‘苏临风’!” “捕头这次又发了一笔.” 人群中传来几句小声的议论与感叹。 苏临风皱了皱眉头暂且不管刘明义,转身看到一个捕快模样的人押着三个“嫌疑犯”前来,于是开口问道:“哟,这位官差大哥抓的可是‘苏临风’么?” “废话!犯上弑君的家伙人人得而诛之,本捕头岂能尸位素餐、敢不尽心!”刮三尺义正辞严地回答道。 “那么请教这位官差大哥,究竟有几个弑君罪犯哪?这位官差大哥为何一次就抓回来三个?”苏临风故意问道。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只要有一丝嫌疑就必须带回衙里验明正身--如若不是真凶的话还是可以放出来的嘛!”刮三尺不但身手不错,头脑亦是相当灵活,应对得振振有词、让人无懈可击。 但人群中却是立即传来一阵窃窃私语和讥笑之声--原来刮三尺还擅长于婊子立牌坊这种事儿啊. “嗯?你这厮像个树桩一样杵在这个地方干鸟?”刮三尺瞄了一眼苏临风,“再不滚开小心本捕头抓你进去!” “你这个狗奴才借机胡乱抓人、敲诈钱财,可把苏某的名声搞臭了不少!不妨睁大你的狗眼看看,你所抓的这三个‘苏临风’与苏某可有一丝相像之处么?”苏临风并没有闪身避让,而是坦承自己就是苏临风。 “什么?”刮三尺愣了一下,抬头看到县令大人刘明义亦是站在前面而且脸色苍白,知道此中必有蹊跷,稍一愣神儿立即跑到旁边瞧了瞧那张缉捕文告,然后再瞅了瞅苏临风。 很显然,这位捕头近来只顾忙着到处抓捕苏临风,根本没有去看那张文告--事实上他也不需要细看什么,他所需要的只是抓上一些有钱无权的人回衙即可。 至于真正的弑君重犯么,没有人相信苏临风会出现在望山县。 旁边群众的议论声让刮三尺更加相信对面这个年轻人就是苏临风。 “大人小心!”刮三尺身手确实不错,一个前空翻越过人群护在了县人大人刘明义的身前--既然到了这儿,反正苏临风肯定是跑不掉的,必须先向刘大人表个忠心再说。 看到麾下的捕头有这种身手而且忠心耿耿、并无惧色,刘明义心里面迅速琢磨了起来--要不要让捕头放开手脚试上一试? 如果万一真的擒获了苏临风那厮,不但能够免去一万两银子,而且升官发财就在眼前--这种机会可是千载难逢的,毕竟弑君之人自古以来都是凤毛麟角般稀少,而且好容易出上一个还正好出现在了自己的治下之境! 但是,如果麾下的捕头捕快们万一不是苏临风对手的话,那后果可就不是掏出一大笔银子的问题了。 万分紧急之下,刘大人刘明义灵机一动,立即做出了一个颇为妥善的两全之策-- “忠义将军,下官,下官并没有为难苏将军的意思!”刘明义既直接肯定了苏临风的身份,又推脱了自己的责任--万一捕头不是对手的话,自己还多少留条后路可走。 刮三尺除了心狠手辣以外脑袋也并不笨,他立即明白了县令大人的良苦用心! 苏临风也不看刘明义一眼,只是冲着刮三尺正色说道:“你这厮权力不大、造孽不小,苏某给你最后一个机会,速速跪地向众乡亲叩首求饶,只要乡亲父老们愿意饶过你,苏某就给你一条活路!” “哼哼,老子这就叫你这厮瞧瞧究竟谁会跪地求饶!”刮三尺抽出腰刀将牙一呲立即朝苏临风冲了过去。 “呀,小后生当心!” “苏公子揍死他!” 让苏临风意想不到的是,当堂堂官府捕头拔刀冲向自己这个弑君罪人时,人群中竟然会传来那种声音,足见这个捕头平时对百姓们积下了多少“功德”! 自从进入了摄神第五阶以后,苏临风就感到浑身上下充满了无穷无尽的力量,故而看到那捕头持刀冲来亦是没有使出摄神之术,只是将身微微一闪,左手格开对方长刀,右掌则是疾速拍向刮三尺的胸膛。 刮三尺知道苏临风肯定是有武艺在身,也知道苏临风应该不会束手就擒,但他实在没有料到苏临风会有这等速度与力量,只是轻轻一掌击中前胸,刮三尺立即倒飞出去有近两丈之远! 落地之后的刮三尺“噗”地喷出一口鲜血,四肢抽搐着挣扎了几下,竟然没有起得身来。 “打死他,打死他个王八蛋!” 眼看刮三尺口吐鲜血挣扎不起,数百百姓中不知是谁满腔怒火地带头喊了一声,下面立即是应者如云。 “对,打死他个狗娘养的王八蛋、害人精!” “大伙儿一块上,这下不用怕他了!” 刚刚还对刮三尺唯唯诺诺、只怕闪避不及的百姓们一旦有人带头,立即蜂拥而上朝着刮三尺冲了过去,这个一拳那个一脚地痛揍了起来. 旁边的几个衙役见人潮如涌难以阻挡,根本不敢近前相助,只是战战兢兢地守护在刘明义的身边,眼睁睁地看着刮三尺在惨叫声中没有了动静。 苏临风轻轻摇了摇头,再次感叹着人心的向背--自己这个犯上弑君的罪人在百姓当中安然无恙,而堂堂官府捕头一落难,却马上被百姓们踩踏而死! “快,快开官库取白银万两,按,按苏公子说的去做!”刮三尺的死去让县令大人刘明义彻底失去了最后一线希望,立即声音颤抖着朝旁边的师爷吩咐道。 “慢着!”苏临风开口阻止说,“苏某请教刘大人,近来抓获不少弑君重犯,所罚的那些银子可曾入了官库了么?” “这个?”刘明义知道绝对不能实话实话,但撒谎的话在苏临风这个瘟神面前又不敢说出口来,故而张口结舌不知如何应对。 “嗯,这样吧,苏某请教刘大人,这段时间究竟抓了多少个‘苏临风’?”苏临风换了个方式问道。 “大概,大概一百多个,一百多个吧.”刘明义小心翼翼地回答说。 “多少?抓了一百多个苏临风?”苏临风怔了一下立即追问道--抓了一百多个‘苏临风’就有一百多个家庭蒙冤受屈,怪不得那位快嘴快舌的大姐把苏临风说成“那个挨千刀”的! “哦不不不,两百多,两百多个,”刘明义见状以为苏临风觉得此言不真,于是连忙摆了摆手回答说,“这事儿其实全由捕头与师爷他们在处理,至于具体数目,下官,下官也是不甚清楚。” 县令大人刘明义的话刚落音,不等苏临风质疑再问周围的百姓们已经纷纷叫嚷了起来,说是至少不会低于三四百人. “区区一个望山县,竟然就抓了三四百个‘苏临风’,那么要是照此算来,整个大晋有多少皇上也不够杀的啊!” 苏临风摇了摇头,冲着周围的百姓拱了拱手,“这样吧,麻烦诸位父老兄弟们广为告之,就说弑君罪人苏临风已经在这望山县衙归案自首,让那些凡是家人被误当弑君重犯抓了起来的,明日辰时来此县衙,一是领人回家得以清白,二是领些补偿.” 苏临风知道,这种消息肯定是口耳相传、不翼而飞传得最是迅速,很快就会在整个望山县妇孺皆知的。 这样的话,只要婧儿她还在望山县,肯定会得知消息前来寻找苏某。 一想到韩玉婧,苏临风立即心里一紧五味杂陈,特别是自己被那娇娇郡主劫走的那一晚上,两人在温存的时候婧儿为了早点儿让苏某后继有人,竟然无师自通主动地扭腰抬臀进行配合. 而现在,婧儿她为了寻找苏某,还不知道身在何方、到底还在不在这望山县,更不知道婧儿她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果然,苏临风的话刚一落音,周围的百姓们立即是应者云集,纷纷表示这就回去发动亲友. “对了,另外有能够识文记账的麻烦一块过来几个.”苏临风表示诸位尽管放心,不必害怕官府报复,但有问题苏某一人承担。 众人对此倒是犹豫了好一阵子,终于有五六个颇有正气的读书人挺身而出,表示愿意配合苏公子。 苏临风拱手称谢,待众人离开以后这才冲着刘明义说道:“走吧,县令大人,现在不妨到贵衙查看一下究竟抓了多少‘苏临风’,看看县令大人的私房钱能否赔偿得起。” 刘明义战战兢兢不敢反抗,只好硬着头皮领着众人进了县衙。 “哟,刘大人写得一手好字嘛!” 一进县衙大堂苏临风看着案上一幅文房四宝,洁白的宣纸上更是墨迹初干,不由得赞叹道--很显然,自己刚来此地时刘大人正在泼墨挥毫。 “嗯,刘大人的字个个铁划银钩,颇显刚直正气,”苏临风由衷地赞叹着念了出来,“忠君爱民两袖清风,为官一任造福一方.” 县令刘大人的字确实笔力老到、雄浑有力,特别是那“忠君爱民两袖清风,为官一任造福一方”的条幅更是铁骨铮铮让人肃然起敬。 “将军过奖了,此一十六个字乃是下官恪守不渝的座右铭也!”面对苏临风的夸赞,刘明义表现得相当谦逊有礼。 “嗯,能够做到这些才是爱民如子的百姓父母官嘛!”苏临风点了点头,转而说道,“作为弑君重犯,苏某反正是难逃凌迟之刑,所以多杀一个朝廷命官对于苏某来讲确实是无所谓的,这一点刘大人可否明白?” “是是是,下官,下官明白。”刘明义冷汗直淌、躬身称是,只怕自己稍有不慎惹怒了苏临风这个瘟神。 “那好,就麻烦刘大人速速如实查报,贵县究竟抓了多少个‘苏临风’?由于罚没之钱并未上缴入库而是入了私人腰包,所以那兑现承诺的赏银就必须由刘大人自己拿出来。 当然,苏某向来言而有信,只要刘大人老老实实拿出钱来补偿那些被冤的乡民,苏某保证不取刘大人性命!” 苏临风盯着刘明义轻声说道,“刘大人是个聪明人,千万不要心存侥幸糊弄拖延,早点儿解决此事苏某也好早点儿离开望山县!” “是是是,下官明白、下官这就安排人去办。” 刘明义暗暗咬了咬牙,知道这次碰到了苏临风,不破钱财恐难消灾,不如忍痛割肉以保小命吧--毕竟那刮三尺的惨死可就在眼前。 所以刘县令立即一边吩咐师爷详查簿册如实禀报,一边忍痛找来心腹之人,让他速速去找夫人拿取银票. 不大一会儿工夫,那师爷就匆匆忙忙回来禀报说,包括收押在监的和已经交钱释放的,这段时间一共抓了弑君嫌犯五百一十三人,其中由于尚未交清银两、暂关牢内的“苏临风”还有三百零四个! 苏临风听到师爷如此翔实的禀报,一个字也没有说,只是面无表情地轻轻点了点头。 刘县令见苏临风并没有勃然大怒、高声责骂,这才多少松了一口气,悄悄抬起衣袖擦了擦脸上的冷汗。 与此同时,那个姓刘的心腹之人也从后宅取来了厚厚的一沓银票,说是整整一万两. 苏临风这才站了起来,缓缓踱到那副宣纸的旁边。 “忠君爱民,却是为了活命当官而对弑君之人恭敬有加;两袖清风,却是能够轻轻松松拿出万两私房之钱;呵呵,这就是‘为官一任造福一方’的朝廷命官!这就是口口声声说是恪守座右铭的县令大人!”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下官,下官.”刘明义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地说他十年寒窗进士及第才有了这个出仕做官的机会,确实是历尽艰辛殊为不易,请求苏将军能够高抬贵手饶他一命。 “起来吧,苏某不杀你!” 苏临风心里面深感无奈:自己今天就算杀了这个刘明义,又能保证下一个继位的县令真的可以做到“忠君爱民两袖清风,为官一任造福一方”么? 弑君罪人苏临风在望山县衙落网的消息不径而走,虽然没有引得韩玉婧前来寻夫,却让伏鹿蹬天顺利地找到了苏临风。伏鹿蹬天告诉苏临风,说是他与乌月禅师及许多佛道高人一直追赶到不咸山,也没有发现负伤逃遁的归元妖道,这才怀疑她是不是金蝉脱壳并未逃远。“不好!”苏临风听那伏鹿蹬天如此一说,立即背上一凉深感不妙--婧儿到处寻找苏某,万一要是碰到了那个归元妖道,婧儿她岂不.。 【第0178章 】指点迷津 “法师是说诸位一路上根本就没有见到归元妖道的踪迹,还是追到了不咸山才不见了她的踪迹?”苏临风眼也不眨一下地盯着伏鹿蹬天。 因为这个细微的差别非常重要--若是他们追到不咸山才不见了归元妖道的踪迹,那就说明归元道人是隐匿在了不咸山;若是伏鹿蹬天他们一路上根本就没有发现归元妖道的踪迹,那就真的麻烦大了。 伏鹿蹬天告诉苏临风,当初他们只是跟着一道光晕紧追不舍,后来发现光晕消失后还以为归元那厮道行太深、逃遁太快,所以不肯放弃地一直追到了东北方向的不咸山。 等到众人在不咸山细巡一番丝毫没有发现归元妖道的踪迹,这才想到有可能在中间就出了问题--归元妖道肯定是使了个金蝉脱壳的诡计骗过了众人。 更为重要的是,伏鹿蹬天与乌月禅师他们那些人返回大晋以后迅速将玉寨山方圆数百里细细搜寻一遍,仍旧没有发现归元道人的任何蛛丝马迹. 苏临风听伏鹿蹬天如此一说方知情况确实不妙,一个方面是那归元妖道万一找个地方将养一段时间恢复了元气,势必会卷土重来、为祸大晋;另一个方面就是担心婧儿到处寻找苏某,亦是有可能碰到归元那厮。 苏临风并不担心归元道人卷土重来进行报复,因为自己已经进入了摄神第五阶,除了能够同时摄控千人命魂以外,而且修得了金骨玉肌之体寻常刀剑难伤;苏临风最为担心的是婧儿万一遇到了归元那厮。 可如今苏临风在望山县县衙落网的消息传得是沸沸扬扬、妇孺皆知的,而韩玉婧并没有闻讯而来,这说明韩玉婧已经离开了望山县。 “苏某有一事想请法师相助,不知法师可否帮忙?”苏临风思忖了片刻,朝伏鹿蹬天拱了拱手询问说。 “恩公但有所使,老衲定当竭力相助。”伏鹿蹬天虽然孤傲自负,却是颇重情义。 “那好,就麻烦法师守护苏某两天.”苏临风也不多做客套,直接开门见山地表示自己要元神出窍,这段时间麻烦伏鹿蹬天守护好他的身体。 伏鹿蹬天本就知道苏临风身怀异术,故而听苏临风这样说并没有感到意外,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表示只要他伏鹿蹬天还有一口气儿在,定当保得苏临风安然无恙。 苏临风拱手称谢以后立即找到县令刘明义,让他速速腾出一间净室待用,而且切切不可无故打扰,否则的话当有丢命之险。 刘明义本来就对苏临风畏之如虎、视若瘟神的,再加上这个骑乘青羊的侏儒怪人一看就是个暴戾凶狠之辈,故而刘大人不敢怠慢,立即找了一间上等客房请苏临风与那侏儒怪人进去安歇。 “每日茶饭不可有缺,令人送至门外即可!”苏临风冲刘明义安排完毕后,立即步入室内,“这两天就有劳法师辛苦,苏某去也!” 说罢,苏临风躺在床上迅速念动摄神诀,一缕元神马上离体而去. 苏临风的一缕元神离体以后直奔京师洛阳,各处寻觅一遍之后进入宫阙禁地,果然发现那乘风真人正与德妃密谋着什么。 苏临风寻找韩玉婧心切也暂且顾不上那么多,将宫内各处细细巡查一番仍旧丝毫没有发现韩玉婧的踪影。 再次将从京师洛阳到望山县的路途客栈之处全部细寻一遍,苏临风这才真正的慌了心神:婧儿真的不见了! 除了望山县城与京师洛阳以及两地之间的路途客栈,苏临风再也想不到婧儿究竟会去什么地方、到底身在何处。 细寻无果以后,苏临风匆匆元神回体归位,非常沮丧地坐了起来. 在此其间,望山县县令刘明义不敢造次,与师爷一块认认真真地按照苏临风所说的,不但将在押的弑君嫌疑犯尽皆释放,而且按照簿册登记对所有被“误抓”的嫌疑犯进行了银钱补偿。 “这下如何是好?再到什么地方去寻婧儿?婧儿她究竟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危险?”苏临风元神归位以后苦苦地思索着,短时间内实在想不出更好的解决之道。 “当世空门中人应数归航道人修为最为深厚,要不,苏某去找那归航道人问上一问?”苏临风想到这里很快又摇了摇头,“只可惜苏某不知那归航道人究竟身在何处,这可如何是好!” 苏临风紧皱眉头迅速地思忖着究竟应该向何人求助、到何处去寻韩玉婧,突然之间眼前猛地一亮! “黄仙老祖!对,苏某怎么把最为神秘厉害的黄仙老祖给忘记了!” 苏临风猛地坐直了身体--虽然以前曾听黄慧儿说过,黄仙老祖并不轻易见人,但是婧儿的安危最为重要,这次苏某必须前往蟒头岭一趟--一是当面向黄仙老祖拜谢传授神术之恩,二是请求老祖指点迷津、帮助寻找韩玉婧。 想到这里,苏临风立即起身下床作别了伏鹿蹬天,然后找到刘明义借上几块银锭,匆匆忙忙离开了望山县县衙--虽然黄仙老祖肯定是不拘世俗之礼,但空手上门总归是有失礼数的。 “买些什么东西好呢?”苏临风边走边思忖着这个问题,毕竟那黄仙老祖并非世俗之人,更何况人家对苏某有授业大恩,在这方面自是不能草率从事。 “啊,是苏公子!苏公子出来了!” 正当苏临风且思且行的时候,两旁的的百姓们大呼小叫了起来,很快就围了不少人,纷纷向苏临风表示敬意与感谢. 一些人急忙近前告诉苏临风说,不是吾等小民不留苏公子,而是县城之内颇不安全,苏公子还是赶紧藏匿于深山之中以避祸患。 更有沿街饭馆的掌柜捧酒来敬,说是苏公子仗义出手铲除了刮三尺,自当双手捧杯敬上三盏。 苏临风满饮一杯瞬时豁然开朗:当初在蟒头岭偶遇黄仙老祖时,黄仙老祖不就是正在捧杯饮酒么--既然如此,苏某自当携酒而往、略表敬意! 于是苏临风拱手道谢、表示自己急事在身,匆匆作别了在场的父老乡亲们,买了两坛当地最负盛名的十年陈酿“泥池仙”,雇了辆马车直奔玉寨山脚下而去. 两手各提一只陶坛,苏临风慢慢踏上了蟒头岭,心里面是感慨万千:两年前自己从此经过时还是明经书院的一位秀才,如今的自己却是历尽风雨、已为人夫! “嘻嘻,苏公子来就来呗,还拿什么礼物呀!” 正当苏临风忐忑不安、不知自己这次能否有缘见到黄仙老祖时,前面突然传来一阵清脆悦耳的笑声。 苏临风急忙抬头一看,只见娇小玲珑的黄慧儿正在不远处柏树下掩口娇笑地打量着自己。 “苏某见过黄姑娘!哦,失礼失礼!”苏临风习惯性地要拱手施礼时,这才发现两手各提一只酒坛,立即不好意思地将酒坛放于地上,施礼相见。 “嘻嘻,苏公子不必这样,老祖已经在上面等候着苏公子啦!”苏临风的慌乱举动让黄慧儿笑得花枝乱颤一般。 “老祖,老祖知道苏某要来么?”苏临风颇为惊喜地问道--若是这样的话,说是黄仙老祖肯定知道苏某此来何意。 “是呀,正是老祖让慧儿在此迎候苏公子的,”黄慧儿忍住笑意,伸出白生生的小手冲着苏临风作了个“请”的动作,“苏公子请吧。” “谢谢黄姑娘!”苏临风没有想到这么顺利地就要见到黄仙老祖,心下大喜地提起两只酒坛跟着黄慧儿朝岭上走去。 还是那个巨松旁边的老地方,还是那块青色的巨石上,一位白须垂胸、相貌威严的老者正笑呵呵地打量着苏临风。 苏临风见状立即放下酒坛双膝落地,恭恭敬敬地朗声说道:“晚辈苏临风叩见老祖!” “呵呵,免礼免礼,说起来十年前苏公子对老朽亦有相救之恩呢!”黄仙老祖笑呵呵地点了点头。 聪明伶俐的黄慧儿早已取来绣墩一个,请苏临风坐下说话。 苏临风这才想起来,自己幼年时确实是曾救过一只硕大无朋的黄鼠狼--只是,胸有摄神之术的黄仙老祖当年为何会变成那般模样? 黄仙老祖好像看透了苏临风的心思,笑呵呵地告诉苏临风说,十多年前他在修习摄神之术时,由于贪快冒进、伤了元神,故而现出真身将息养伤,幸得年幼的苏公子天性善良、出手相救. 黄仙老祖本来打算送给苏临风一生荣华富贵聊作报答时,却发现苏临风性情刚直、嫉恶如仇,并不适宜于当下官场,故而让慧儿以《摄神十三阶》相赠,聊以报答当年的救助之恩. 简单寒暄了一番,不等苏临风开口相问,黄仙老祖便笑容可掬地问道:“苏公子此来除了相见叙旧以外,可是为了令夫人一事么?” “晚辈,晚辈恳请老祖指点迷津!”苏临风见黄仙老祖果然道行高深、料事于先,立即起身离座,再次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礼。 “呵呵,苏公子尽管放心,令夫人此次并无大碍!”黄仙老祖抚须笑了笑安慰苏临风说。 “晚辈多谢老祖指点迷津,”苏临风听黄仙老祖如此一说,终于放下了心里面的一块巨石,“敢问老祖,拙荆现在何处?” “这个么,苏公子不必着急去寻。令夫人冰清玉洁、忠贞刚烈,此次当有大造化也--丽人再次现身之时,当世佛道中人无有能出其右者!”黄仙老祖正色回答说。 “大造化?当世佛道中人无有能出其右者?”苏临风极为惊愕欣喜,于是急忙追问确认道,“老祖的意思是拙荆她此次会有异遇么?” “呵呵,然也!”黄仙老祖拈须一笑,说出谒语一十四字,“该回头时且回头,全为她人做嫁衣!” “该回头时且回头,全为她人做嫁衣?” 苏临风默默重复着黄仙老祖的谒语,一时琢磨不透婧儿她究竟会有什么造化异遇,竟然能够让当世佛道中人无出其右--苏临风哪里会想到韩玉婧就在回头岭! 苏临风的心砰砰砰跳得很是厉害,因为黄仙老祖的意思分明是说,婧儿的法力道行甚至会让归航道人与清尘子望尘莫及,更不要说乌月禅师他们了。 可怜婧儿她虽然武艺精湛、箭法精奇,能够以女子之身策马扬鞭纵横沙场,可由于婧儿她无有法术在身,近来每逢精怪妖邪之时总是无可奈何。 当初在翠华山遇到那个姓管的山神时,婧儿她若是有法术在身,哪里会被逼得差点儿自尽啊! 这次婧儿有了这等异遇造化,苏临风自然是极为欣喜! 虽然猜不透婧儿究竟会有什么样的异遇,不过既然黄仙老祖说婧儿她不但没有什么危险,而且会有大造化,那么肯定是不用怀疑的了。 苏临风顿感彻底放下心来,暗暗替婧儿感到高兴--婧儿她终于苦尽甘来、再展英姿了! 见苏临风心中巨石坠地,表情终于有所放松,黄仙老祖这才告诉苏临风说,苏公子不必担心令夫人的安危,反而应该多多小心自己才是,以免阴沟翻船、功亏一篑。 有关这一点儿,苏临风倒是并不多虑--只要自己行事无愧于心即可,绝对没有趋吉避凶、趋利避害的必要,否则的话就做一个只顾自己、明哲保身的世俗之人算了! 既然有幸见到了黄仙老祖,而且黄仙老祖他能够远见千里万里、洞明过去未来,苏临风自然不肯放过这个恭请赐教的好机会. 对于苏临风恭恭敬敬提出的诸多疑问,黄仙老祖多是笑容可掬地以谒语暗示之,只有一件事黄仙老祖则是面带忧色、非常明确地直言相告--那就是有关苏临风个人的问题。 黄仙老祖双眼微眯轻轻摇了摇头,告诉苏临风说,苏公子与韩玉婧虽然是两情相悦、生死不渝,但天本不全、造化弄人,两位将来恐怕是难以白头到老啊. 原本满心欢喜的苏临风听黄仙老祖这样一说,立即犹如一桶冰雪水当头浇下,心里面很是慌恐-- 毕竟自己与婧儿历尽波折、感情极深,特别是自从成婚以来,两个人更是相敬如宾、琴瑟合谐,就连晚上在颠鸾倒凤、共享鱼水之欢时亦是那么的心有灵犀、共赴巅峰极乐. 而如今黄仙老祖说苏某与婧儿最后竟然不能白头到老,苏临风自然是无法接受! “敢问老祖,此事可有破解之法么?”苏临风自然是颇不甘心地问道。 黄仙老祖轻轻摇了摇头。 苏临风见状不由得长叹一声,决定不管如何,只要婧儿归来自当长相厮守不离不弃--除非苏某早死,否则的话自是生当同衾、死则同穴. 临走之时,黄仙老祖告诉苏临风说,苏公子此去只须保持本心不蒙尘垢,自会前程万里、造化无量,否则的话则是极有可能堕入深渊、万劫不复! 苏临风再次躬身道谢,举步离开了蟒头岭。 “苏公子不必难过,”黄慧儿将苏临风送至蟒头岭下,见苏临风面有忧色,仰起小脸儿一脸关切地宽慰说,“公子可是为刚才老祖所说的令夫人一事而怀忧么?” “唉,有情人终成眷属而不能携手到老,自然是人生一大憾事耳!”苏临风点了点头。 黄慧儿张了张小嘴儿想要劝慰苏临风,却是最终无言以对,那双黑亮亮的大眼睛也只是极为同情地看着苏临风,慢慢变得湿润了起来. 京师洛阳,大晋国师乘风真人与德妃娘娘正在密室内商议着什么。 “大师兄,这次实在没有想到师父她老人家会失手落败,也不知道师父现在何处--你我不如趁机逃跑吧!”德妃娘娘颇有惧意地看着乘风真人。 “事已至此,你我如今又能躲到何处?”乘风真人神色坚定地说道,“无论逃到何处都没有将兵权牢牢地握在手中更为安全!” “可是.”德妃娘娘还是有些疑虑。 “不必担心!想当年先帝皇权在手时,一道圣旨即可尽屠沙门、灭了佛教。只要你我大权在手又何偿不能灭尽佛道中人?” 乘风真人颇为热切地鼓励着德妃娘娘,“现在整个大晋文武百官多数已入吾彀,只要暂时立一幼帝在手,很快就能剿灭所有胆敢反抗者!呵呵,到时候这大晋的江山必将是政教合一的天下!” “其他诸王将军们都还好说,可是还有那个姓苏的家伙,师兄打算何以除之?”德妃娘娘心有不安地提醒说。 “苏临风那厮么,确实是有些棘手,”乘风真人点了点头,继而狰狞一笑,“不过这次若是他还敢从中作梗的话,师兄我定当让他在劫难逃!”“师兄的意思是?”德妃娘娘颇为好奇地瞧着乘风真人。“这个么,只需师兄我明天再去一趟.”乘风真人压低嗓门儿、一脸得意地如此这般说了一番,德妃娘娘立即豁然开朗、转忧为喜.。 【第0179章 】同是痴情人 “小书生.你在哪儿呀小书生.” 韩玉婧喃喃低语着悠悠醒了过来。 “哼哼,你这小女娃娃倒也算得上是一个情种,昏死过去了都还在念念不忘你那小情郎!”归元道人轻轻哼了一声。 慢慢醒来的韩玉婧听到归元道人的声音,脑海中突然闪现出一个念头:莫非是这个妖道派座下弟子掳走了小书生不成? 一念至此,韩玉婧并没有立即睁开眼睛,而是微微动了动右手,悄无声息地摸到了腰间佩剑的剑柄。 “呀!”暗暗吸了一口气凝力于手,韩玉婧猛地一跃而起拔出佩剑,娇叱一声的同时闪电般朝那归元道人的咽喉要害疾刺而去。 归元道人虽然轻轻松松地化解了韩玉婧的突然袭击,心里面倒也是颇为吃惊:这个小女娃娃明明知道自己远远不是对手,但她不仅没有跪地求饶竟然还有胆量主动出击,倒是颇有几分本仙姑当年的刚烈模样! “兀那小女娃娃为何没有跪地求饶反而要拔剑相击啊?”归元道人收掉法术,很是好奇地问道。 “当初夫君他攻击你这妖道皆是苏韩氏的主意,与夫君他并无干系--放掉吾家夫君,苏韩氏任凭处罚便是!” 韩玉婧见自己数番挥剑疾刺皆是无法伤及归元道人,这才将责任全部揽到自己身上,期望能够救得夫君小书生。 “哟嗬,你这小女娃娃倒是挺讲情义的呀,”归元道人上下打量了一番曼妙窈窕而又英姿飒爽的韩玉婧,“小女娃娃你可当真愿意替你那情郎去死么?” “少说废话,只要放掉吾家夫君,苏韩氏任凭你这妖道刀斧加身,决不皱眉!”韩玉婧柳眉一横、下巴一扬,神色很是坚毅地回答说。 “小女娃娃此言可当真么?” 归元道人瞧了瞧一身英气、俏脸严肃的韩玉婧,低声喝问道,“放掉你那小情郎可以,不过本仙姑的手段绝非只有刀斧一途,而是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成,小女娃娃当真不怕痛苦么?” “尽管放心就是,苏韩氏绝非妖道这种无情无义之徒!”韩玉婧冷哼一声将头一扭,丝毫没有犹豫之意。 “什么?小女娃娃你竟然说本仙姑无情无义?”归元道人一下子高声叫了起来,“你可知道本仙姑这么多年以来放弃飞升、甘忍痛苦寂寞是为何故吗?” “苏韩氏不知道、也不想知道,”韩玉婧不为所动、更无惧色,“若是言而有信的话,速速放了吾家夫君,赶快送苏韩氏上路就是--苏韩氏就是做鬼也要守在夫君的身边!” “你?!”归元道人看着柳眉横起、神色坚毅的韩玉婧,指着韩玉婧的右手无力地垂了下来,心里面凛然一动:这个小女娃娃,还真有自己当年的性子与模样! 一想到当年的自己、当年的情形,归元道人竟然忍不住泪水直流:这小女娃娃为了她的情郎夫君甘愿去死;本仙姑何尝不是为了心上人宁愿见罪于天、不惧泥犁之劫呀. 想到当年的种种往事,特别是自己为了心上之人不惜尽屠沙门,而那个小冤家最后竟然独自而去,归元道人的无声流泪慢慢变成了哽咽抽泣,继而竟然号啕大哭了起来,直哭得涕泪俱下、肝肠寸断. 韩玉婧不怕流血却怕眼泪,纵使在沙场上刀枪如林、血飞如雨,韩玉婧亦是没有怯惧之心;但是,她与苏临风一样欺强而不凌弱、最是不能看到有人伤心流泪! 故而看那归元道人突然之间大放悲声、哭得是肝肠寸断,韩玉婧不由得皱了皱眉,心里面微微颤抖了起来。 看着一脸沧桑的归元道人哭得涕泪横流的,韩玉婧慢慢收剑入鞘,默不作声地从袖中捏出一方绣帕轻轻递了过去. 正在伤心痛哭的归元道人本能地接过韩玉婧递来的绣帕擦了擦眼泪,很快就愣住了! “你,你这是?”归元道人慢慢停住了哭泣,低头瞧了瞧手上的绣帕,再抬头瞧了瞧流露出同情之色的韩玉婧,很是不解地轻声问道。 “无他!唯稍有同情耳!”韩玉婧立即扭过头去,并不看归元道人。 “你?”归元道人慢慢恢复了平静,心里面刹那间升腾起一股悲凉之感--本仙姑座下弟子无数,他们一个个凭借自己所授的法术道行逍遥享乐;而当本仙姑仓惶落难、触景伤情之时,递上绣帕的竟然是一个路人、一个仇敌! 归元道人凄然一笑摇了摇头--说起来这真是一个令人心酸的笑话! “本仙姑若说当年也曾像你这样忠贞刚烈、痴情善良,小女娃娃你,你可相信么?”归元道人一反常态,看着韩玉婧的脸悠悠问道。 韩玉婧并没有违背内心,而是轻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绝不相信杀人无数、凶残冷血的归元妖道也曾痴情、也曾善良. “唉--”归元道人见韩玉婧摇了摇头,于是颇为伤感地仰天长叹一声,“其实,本仙姑年轻之时确实是像你这女娃娃一样性子刚烈却很善良,否则的话也不会被师尊收于门下传以大道,也不会成为归航的师兄!只是,情劫难渡、入了魔道.” 也不管韩玉婧是否在听、能否相信,归元道人自言自语一般,将自己当年的遭遇说了起来-- 原来,归元道人年轻之时亦是淳朴善良、性子刚烈。 当年正值妙龄、蓓蕾初开的她在山采药之时,曾经遇到一个十分狡猾樵夫。 那樵夫见荒山茫茫、少有行人,而附近的采药女纤细苗条、细眉俊眼的,于是突然心生歹意,装着十分疼痛的模样蹲在地上叫了起来。 身背药篓、手拿小锄的采药女见状急忙跑了过去,问那樵夫可是被毒蛇所咬还是怎么回事,并立即拿出蛇药相助。 那樵夫蹲在地上捂着小腿呲着牙好像很是痛苦的样子,见采药女前来,立即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小腿,说是自己疼痛得十分厉害,请求采药女帮他敷药。 涉世不深、不谙人心险恶的采药女救人心切、不知是计,于是连忙放下手中的小药锄,俯下身来想要帮那樵夫清洗伤口、敷上蛇药。 只是当那采药女刚刚靠近樵夫之时,那樵夫立即一下子抱住了采药女,一脸淫笑地将采药女压到了地上,喘着粗气开始去撕采药女的衣衫。 正值妙龄、蓓蕾初开的采药女哪里会是健壮樵夫的对手啊,任她哭喊挣扎皆是无法摆脱魔爪。 但是,那采药女为了保住自己的贞洁并没有放弃抵抗,惹得无法得逞的樵夫怒火冲天,挥起巴掌将采药女扇得鼻口冒血,想要以此让采药女屈服就范。 可惜那采药女不但没有屈服,反而趁机一口咬住了那樵夫的胳膊,疼得樵夫跳了起来。 采药女一脱魔爪立即起身奔逃,无奈那个樵夫见窃玉不成反被咬了一口,于是扔下柴担紧追不舍,非要追上采药女蹂躏一番以泄其愤不可。 采药女大惊之下慌不择路,竟然跑到了一处悬崖峭壁的前面。 那樵夫见采药女无路可退,立即再次狞笑着逼了过去。 为了保住自己的贞洁,采药女将牙一咬,立即毫不犹豫地纵身跳崖而下. 好在那采药女命不该绝,竟然被一道门仙姑救了下来,于是那采药女机缘凑巧之下就遁入了空门,跟着师父潜心修起了道术. 若干年后,师父羽化飞升而去,采药女突遇一翩翩公子,顿时起了尘心,与那翩翩公子两情相悦。 只是后来遇到一个佛门僧人多管闲事,将那翩翩公子强行带去、劝他皈依了沙门。 采药女放不下那份情缘、忘却不了心上之人,所以前往寺庙讨还公道,无奈自己不是众多僧人的对手,被羞辱一场愤然而去。 后来那采药女愤恨之下魔心苏醒,故而入了魔道,借助皇权尽屠沙门、出了胸中恶气。 无奈一入魔道便无回头之日,再加上当年的那个翩翩公子再无踪影,于是采药女就在魔道上愈陷愈深,直至与师弟归航道人分道扬镳. “若说当年的那个采药女就是本仙姑,小女娃娃你可相信么?”归元道人像吐出了胸中块垒一般,看着韩玉婧轻声问道。 “吁--前辈的不幸遭遇确实是令人感慨同情,”韩玉婧叹了一口气,“不过,前辈不该乱杀无辜、不知回头!” “回头?呵呵,虽然佛家有云说什么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但那不过是在骗人而已,”倾诉出了心中的委屈,归元道人顿时平和了不少,“纵使回头看得到岸边,却是根本无法可以登岸的--杀了人再作忏悔也是杀了人,是不可能让人原谅的!”“那么前辈将错就错、何日是了啊!纵使放下屠刀不能立地成佛,至少也可少造罪孽!”韩玉婧感叹了一番转而说道,“既然前辈也是痴情之人,自然能够切身体会到痴情之人的痛苦,还请前辈能够高抬贵手放了吾家夫君苏临风,苏韩氏任凭前辈刀斧加身、以解玉寨山下冒犯前辈之气.。” 【第0180章 】无报不受恩 “小女娃娃你叫什么来着?”归元道人没有回答韩玉婧的话,而是仔细打量着韩玉婧轻声问道。(..info无弹窗广告) “晚辈夫家姓苏,故而叫苏韩氏玉婧。”韩玉婧抬手理了下秀发,如实回答说。 “韩玉婧?真是太巧了!本仙姑俗家亦是姓韩!” 归元道人本来就认为韩玉婧忠贞刚烈、不畏死亡,颇像当年的自己,如今听说对方与自己的俗家之姓亦是相同,不由得好感顿生,“对了,这座岭上阴气极重、少有行人,你这小女娃娃胆敢独自前来,就是为了找到你那小情郎么?” “只要能够救回夫君,苏韩氏不惧火海刀山,更别说区区一道回头岭了。”韩玉婧并不讳言救回小书生的决心与勇气。 “回头岭?回头岭?这个地方叫回头岭?”归元道人睁大眼睛念叨着。 “对呀,前辈既然到了这回头岭也算是天意使然,何不就此放下恩怨、转身回头呢!”韩玉婧一方面是希望归元道人能够放回小书生,另一方面也确实是同情归元道人当年的不幸遭遇,故而借机劝说道。 “回头?”归元道人一脸的茫茫然,再次认真瞧了瞧韩玉婧,“嗯,你这个小女娃娃为了心上人不计后果、不畏生死,确实是与本仙姑极为相似!” 归元道人愣了一会儿,突然看着韩玉婧问道:“对了,你这小女娃娃可愿意入吾门下、拜吾为师么?” “只要前辈能够放回夫君苏临风,晚辈就已经非常知足了。”韩玉婧轻轻摇了摇头,表示并不愿意拜归元道人为师。 “今天遇到这你这个小女娃娃,让本仙姑诉出了心中多年的块垒,而且竟然与当年的本仙姑如此相似,一样的忠贞刚烈、一样的不畏死亡,”归元道人认真地说,“再说你我皆是姓韩,这点倒是真有缘份呢!” 韩玉婧不为所动、默不作声,丝毫没有要跟随归元道人学习法术的意思。 “小女娃娃不要误会,本仙姑虽然杀人无数、造孽良多,但这与法术无关,就好像你那腰间的佩剑一样,在不同的人手中自然会杀死不同的人而已!” 归元道人一脸认真地看着韩玉婧,“这样吧,只要你愿意拜吾为师,本仙姑当倾囊相授,让你迅速跻身于空门高人之列!” “多谢前辈一番好意,”韩玉婧再次认真拒绝说,“晚辈只愿与夫君生同衾、死同穴,比翼双飞,真的没有求道修仙之志。” 韩玉婧的再三拒绝不但没有让归元道人生气发怒,反而让她大为惊奇:以前的那些座下弟子们,为了学得些许皮毛之术,一个个低三下四、毕恭毕敬的;而这个小女娃娃竟然不为所动、只愿与其心上人比翼双飞! 韩玉婧越是这样,归元道人越是觉得韩玉婧与当年的自己十分神似,一样的痴情贞烈、一样的不畏死亡! “咳,看到你这小女娃娃,本仙姑就好像看到了当年的自己!”归元道人心中的惺惺相惜之意越来越浓,“这样如何,只须七天,本仙姑就可让你无敌于天下!” 韩玉婧根本不为所动,只是再次强调请归元道人放回苏临风。 归元道人这次只好实话实说,坦承自己大伤元气,只不过在此将养而已,并没有掳获苏临风。 “你?”韩玉婧发现归元道人欺骗自己,立即再次拔出了配剑,纵使明知不敌,也丝毫没有畏惧之意。 “小女娃娃切勿动怒,待本仙姑给你瞧瞧那个小情郎身在何处不就行了嘛!”归元道人作为归航的师兄,自然是修为不弱。 韩玉婧见归元道人不似说假,这才暂且忍耐,看着对方双眼微闭、十指捏诀。 过了一炷香的工夫,归元道人慢慢睁开了眼睛,一脸认真地对韩玉婧说:“姓苏的那小子目前安然无虞,小女娃娃完全不必着急担心;不过,十日左右那厮当有丢命之险呐。” “什么?”韩玉婧初听苏临风安然无虞,还没有来得及放下心来,突然听说小书生十日左右当有性命之忧,立即再次紧张了起来。 “敢问前辈,小书生现在何处?”韩玉婧立即手抚剑柄、神色焦急,完全是一幅恨不得马上冲到苏临风身边的模样。 “那小子现在就在望山县城,”归元道人瞧了瞧韩玉婧,“可惜就算本仙姑放你离开、找到那厮,你也丝毫起不到半点儿作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横祸临身--既然那样的话,还是眼不见为安呐!” “这,这。”韩玉婧跺跺了脚,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傻丫头!若是你这小女娃娃拜本仙姑为师的话,自然能够出手相助,免得姓苏的那小子一死!”归元道人认真地说,“喏,现在还来得及,只要你跪拜三下入吾门中即可。” “不!前辈的当年遭遇虽然令人同情,但前辈毕竟杀人无数、造孽太多,苏韩氏若是为了一己之私拜你为师的话,小书生肯定不会原谅于苏韩氏的!” 韩玉婧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大不了苏韩氏与夫君他一块同赴望乡台罢了!” 说完这些,韩玉婧就要起身离开,前往望山县县城。 “慢着!”归元道人突然坐直了身体,愈发觉得韩玉婧痴情刚烈、宁折不弯,于是立即大声说道,“这样吧,不需你跪拜于吾,本仙姑一样授你仙术道法!” 韩玉婧睁大眼睛一脸认真地瞧了瞧归元道人:“多谢前辈如此厚爱,只是苏韩氏无以为报,不敢受此大恩!” “哎呀呀!”归元道人长叹一声,“罢了,就算你这小女娃娃唤起了本仙姑心底深处的向善之心,本仙姑作为报答授你法术算了。” 京师洛阳。虽然只是刚刚进入冬季,但夜间一场朔风吹来,让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白雪,茫茫人间顿增三分寒意。 乘风真人道袍外面罩了一件披风,领着几个心腹之人匆匆忙忙地赶到了宫城外面的一处粥棚。 简陋透风的粥棚下一字排开数口大锅,许许多多的乞丐与无家寒士看着那热气腾腾的大锅正在排队等候着,随着一阵寒风来袭,一个个拉衣衫的拉衣衫,缩脖子的缩脖子,甚有畏寒之意。 乘风真人偷眼瞧了瞧旁边的一个身穿土灰色僧衣的小和尚,急忙快步走到棚下,伸手夺过长勺亲自施起粥来。 “诸位不要慌,大家都有份;老人家您这碗太小了,待贫道多舀一些稠的粥给您;哟,这个小囡囡慢一点儿,当心热粥烫着手了。” 乘风真人一边替那些排队的乞丐穷人盛粥,一边高声提醒个不停。 身穿土灰色僧衣的小和尚给无钱看病抓药的穷人治病施药完毕,这才有空捧着一个黑陶钵盂慢慢加入了等待领粥的队伍。 “福生无量天尊,这不是幻一大师么?”乘风真人故作惊讶地叫道,“大师医术无双、救人无数,竟然来此领粥果腹?” “阿弥陀佛,小僧幻一见过大国师,”法号幻一的小和尚立即竖掌胸前、高宣佛号,“真人位至大国师,竟然不忘红尘之苦亲来舍粥,小僧甚是敬仰!” “大师过奖了,三教同根、皆以向善,贫道与幻一大师一样常怀慈悲之心,多施仁爱之举。近来天寒风冷,每每念及不少穷苦之人饥寒交迫,贫道是食不甘味、夜难安寝哪!” 乘风真人亲手为幻一小和尚盛了满满一钵热粥,自己也盛了一碗,这才将大勺交给旁边之人,慢慢走到了幻一小和尚的身边,与对方一块喝起粥来。 “国师何以至此啊?”幻一小和尚见堂堂大晋国师、乘风真人竟然喝起了稀粥,不由得甚是吃惊。 “贫道虽然忝居国师之位,但道心如一,只不过是尽心尽力扶佐圣上济世安民罢了。”乘风真人表示自己虽然身为国师,但向来以百姓疾苦为重,并不在意自身的待遇高低。 幻一小和尚一听此言不由得肃然起敬,连忙放下钵子,冲着乘风真人深深施了一礼表示敬意。 “嗨,大师不必如此见外,想当初若非大师出手相救,贫道恐怕此生再也没有机会向善积德、扶危济困了!” 乘风真人颇为谦逊地还了一礼,然后扭头瞧了一眼,立即冲着幻一小和尚说道,“大师勿怪,贫道去去就回。” 说罢,乘风真人放下手里的粥碗,迅速解下身上厚厚的披风,快步朝附近一个衣衫单薄的瑟瑟老人走了过去。 “福生无量天尊,这天寒地冻的,老人家要当心着凉啊!”乘风真人一脸关切地将披风披到了那位老人的身上。 “多谢道爷,多谢道爷。”瑟瑟发抖的老人感动得浊泪顿生,立即冲着乘风真人频频鞠躬致谢。 “哎,老人家快别这样、快别这样!”乘风真人连忙扶起了那位老人,“老人家为何领粥而不喝啊?”“多谢道爷关心过问,小老儿家里面还有嗷嗷待哺的小孙子,故而领碗粥让小孙子先喝,”那位衣衫破旧而单薄的老人佝偻着身子回答说,“小孙子喝了好几天稀汤,又没有棉衣御寒,所以,所以。”“诸位谁有银子借贫道几两?贫道明天定会如数奉还!”乘风真人擦了一下深切同情的眼泪,接过施粥宫人递来的银锭,不由分说地塞进了那个老人的怀里。 【第0181章 】玉婧拜师 “谢道爷,谢谢道爷。”那位衣衫单薄、佝偻着身体的老人见乘风真人如此慈悲爱民,刹那间激动得热泪盈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快起来、快起来,老人家您这是干什么!”乘风真人急忙双手扶起了那位老人,双目饱含深情地说道,“只要天下还有饥寒之家,贫道誓不飞升而去--老人家以后但有困难,尽管找贫道就是!”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幻一小和尚亲眼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再次放下黑陶钵盂合掌于胸、腕与心平,冲着乘风真人高呼佛号再次表达敬意。 乘风真人一脸关切地目送那位老人捧粥离开,这才转身回到了幻一小和尚的身边,与其一块喝粥闲聊。 “真人能够出任大晋国师,实乃天下苍生之大幸也!”幻一小和尚双目清澈、很是认真地夸赞道。 “哎,古人有云,小隐隐于野,中隐隐于市,大隐隐于朝,贫道实无贪恋权位之心,只不过是隐于朝中积德修行而已!” 乘风真人相当谦逊地摆了摆手,转而叹息一声,“只可惜天降灾星妖孽,使吾大晋生灵涂炭,贫道无力除之甚感遗憾也!” “大国师何出此言?莫非此间有什么害人妖孽出现不成?”幻一小和尚急忙追问道。 “唉,还不是贫道上次对大师所讲的那个犯上弑君的苏临风么。”乘风真人放下了粥碗,很是郑重地瞧着幻一小和尚,“惩恶即是扬善,大师何必拘泥于师命而袖手旁观呢?” “阿弥陀佛,小僧只是谨遵师命下山阅世情、长见识,以医术解人病痛之苦而已,并不敢过问皇权之事。”一听乘风真人再次提起了那个苏临风,幻一小和尚立即低下眉来并不愿意插手相助。 “看来幻一大师还是有所不知啊,那个姓苏的妖孽之人威胁的可不仅仅是皇权帝王,而是整个天下苍生!”乘风真人顿了一顿厚颜问道,“幻一大师觉得贫道善恶如何?” “大国师慈辈为怀、常施善举,虽非吾沙门中人,却也实乃是小僧之楷模也!”幻一小和尚认真回答说。 “幻一大师过奖了,但是,贫道至少说不上是什么坏人,”乘风真人一脸无奈地摊了摊手,“纵使这样,苏临风那厮却恨不得置贫道于死地而后快,大师可以想想,有那苏临风在世猖獗,这天下好人难活、善念难彰。” 幻一小和尚眨了眨眼,虽然仍旧是沉默不语却似有心动之色--因为乘风真人已经数次找过他,要他出手相助、铲除了那个姓苏的。只是幻一小和尚谨遵师命不敢破戒杀生,故而一直未曾答应。 但是今天,幻一小和尚亲眼看到了乘风真人是如何的心怀慈悲、多施善举的,无论是老人还是小孩,作为大晋国师的乘风真人不嫌他们头发蓬乱、衣衫脏旧,亲自掌勺施粥、解衣相送,甚至是借钱相赠。 像这种慈悲为怀的慈祥善人竟然受到苏临风的威胁,足见苏临风果然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幻一大师谨遵师命固然不错,可释迦圣人就说错、做错了么?” 乘风真人见幻一小和尚似有心动之色,立即趁热打铁说,“释迦圣人亦是收金刚、除妖邪,以扬正气,大师又何必拘泥于一言之约而坐视妖人猖狂呢?若是有妖不除、有苦不救的话,那才真是愧对灵山世尊啊!” “阿弥陀佛,小僧下山之时师父曾有交待,说是世间险恶、人心叵测,小僧胎入佛门以来从未下山,怕小僧万一辨事不明、善恶不分,冤杀了好人,故而师尊只许小僧救人却是不许小僧杀人!”幻一小和尚再次搬出师命之言,显得犹豫不决。 “嗨,红尘虽然繁杂,但善恶总是分明。大师若是拘泥于一言约而坐视良人受欺、恶人嚣张,大师如此冷漠不怕将来佛祖见怪么?”乘风真人直接搬出了佛门中的至尊之人。 “这个?阿弥陀佛,大国师言之有理,且容小僧再作考虑一二。”幻一小和尚怔了一怔,仍旧没有下定帮助乘风真人的决心。 “惩恶就是扬善,杀人亦是救人,还请幻一大师切莫误人误己,免得将来后悔!”乘风真人急切地催促道。 “阿弥陀佛,大国师此言犹如醍醐灌顶,小僧,小僧愿意助大国师一臂之力,”幻一小和尚终于答应了下来,“不过,小僧只能帮助大国师困住苏临风那厮,却不能亲自捉杀于他、破了戒律,还请大国师多多见谅。” “福生无量天尊,幻一大师终于拭去了灵台上的尘垢,悟得了除魔即是卫道之理,真是可喜可贺啊!” 乘风真人见幻一小和尚终于答应帮助自己解决了苏临风那厮,勉强压住狂喜之心,故作平静地稽首宣了声道号,“不需幻一大师亲自捉杀姓苏的那个妖孽,只要大师作法困住那厮,剩下的自是由贫道处理。” “阿弥陀佛,我佛有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就算捉住了苏临风,还请大国师先行劝勉为善,切勿轻动杀机。”幻一小和尚仍旧惦念着师父的教诲,不愿杀生破戒。 “福生无量天尊,幻一大师尽管放心好了,三教同根同源,皆以向善为宗,贫道虽非沙门弟子,却也同样是那种‘扫地恐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之人哪!” 乘风真人告诉幻一小和尚尽管放心,等到捉住了苏临风那厮以后,他定当尽力劝其弃恶从善,绝对不会轻易杀了他的。 幻一小和尚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决定用自己的幻梦之术困住苏临风。 “阿弥陀佛,敢问大国师,大国师准备何时降伏那苏临风?要小僧如何配合啊?”幻一小和尚合掌问道。 “这个么,贫道自有妙计降伏之。”乘风真人压低嗓门儿将自己的计划简单向幻一小和尚说了一番,“幻一大师到时切勿一时心软而误了大事,那样的话可是有负苍天好生向善之德、违了除魔卫道之理!” “阿弥陀佛,大国师尽管放心好了,小僧已经省得!”幻一小和尚将乘风真人的话默默记于心上,然后便告知辞乘风真人,朝远处而去。 望着幻一小和尚渐渐消失的背影,乘风真人这才忍不住喜形于色,情不自禁地搓着手喃喃自语道:“苏临风小贼,道爷这次总算要大仇得报了,等到捉住你那厮,道爷必将让尔尝尽人间酷刑以后再送尔前去枉死城!” 大功告成以后,乘风真人这才冲着那几个心腹下人召了召手,准备返回宫内。 而这时,旁边几个瘦骨嶙峋的老人与头发枯黄的小孩由于排在领粥队伍的后面,轮到他们接近大锅时已经无粥可施。 几个老人与小孩刚才亲眼看到大国师乘风真人的种种善举,亲耳听到真乘真人的慈悲之言,于是小声商量了一番,决定前去恳求大国师再安排人烧些粥来,毕竟还有好多人根本没有领到施粥。 “小老儿见过大国师,恳求大国师再安排人烧些粥吧,稀点儿也行,这天实在是太冷了。”几个颤颤巍巍的老人走到乘风真人的面前,弯下腰来恭恭敬敬地请求道。 “求大国师爷爷再舍些粥吧,小子给国师爷爷叩头了!”几个腹中空空、瑟瑟发抖的小乞丐干脆跪到了地上,冲着乘风真人扑扑通通磕起头来。 “嗯?”乘风真人厌恶地皱了皱眉,“本次施粥已经完毕,要想喝粥明年再来。” “明年?大国师爷爷不要生气,要不小子等到明天也行。”几个小乞丐以为乘风真人说错话了,立即表示明天再来领粥也行。 “明天还想领粥?哪有那么多米喂你们啊!”乘风真人摆了摆手,“一年施粥一次,今年的已经施舍过了。” 几个小乞丐你看看我、我看看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般,只是跪在地上竟然忘记了起来。 “去去去,让开!”乘风真人见几个衣衫单薄破旧而肮脏的老人小孩挡住了自己的路,立即大声斥责道,“真是天生的贱命,老天爷再下它十天半月的雪,活活地冻杀尔等。” 见刚才对穷苦贫寒之人还饱含深情、送衣赠银的乘风真人转眼间变成了这个样子,几个老人与小孩一个个愣在了那里,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 “嗯,尔等这是在向本道爷示威么?”乘风真人见几个蝼蚁小民竟然还不知道闪开避让,立即冲着几个心腹下人骂道:“怎么,你们几个的狗眼也全部瞎掉了不成?” 几个心腹下人刚才一直遵照大国师来时的吩咐,故而按捺本性、装出一幅善人的模样。 如今见大国师恢复常态、大加斥责,几个下人稍一愣神立即原形毕露,卷了卷袖子马上挥拳踢腿,边打边骂-- “他娘的狗崽子还不快滚远点儿!” “竟然胆敢阻挡大国师的路,活该老天冻死你个老家伙!” “老不死的再不滚开,爷爷我踢断你的狗腿。” 几个老人小孩没有想到突然挨揍,这才一个个惨叫着连滚带爬地给乘风真人让开了道路。 “天杀的穷鬼贱命,好得大雪下它八尺厚,活活地冻杀他们才好!”乘风真人带着几个心腹下人扬场而去。 转过一道墙角,乘风真人迈步坐上一顶八抬大轿闭目养神了起来,一想起幻一小和尚终于被自己说服,很快就要擒获苏临风那厮,乘风真人的嘴角情不自禁地浮出一抹微笑。 回头岭上,归元道人见韩玉婧不但不愿跪拜自己为师,而且就算免去拜师之礼、白白授予其道法仙术,韩玉婧却拿“无以为报、不受大恩”作为借口,仍旧转身欲走,于是长叹一声:“罢了,就算你这小女娃娃唤起了本仙姑心底深处的向善之心,本仙姑作为报答授你法术算了!” “多谢前辈如此厚爱,苏韩氏此厢有礼了。” 韩玉婧这才转身朝着归元道人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话锋一转继而说道,“不过,若是为了一己之私而学前辈法术,那么苏韩氏与当年的前辈又有多大差别呢?感谢前辈不杀之恩,苏韩氏就此告辞。” 说罢,韩玉婧转身就走。 见韩玉婧鞠躬称谢,归元道人还以为韩玉婧终于动心,要向自己学习道法仙术了,没有想到韩玉婧仍是如此固执地转身就走,归元道人顿时愕然高叫:“且慢!” “不知前辈有何吩咐?”韩玉婧心中明白,如果归元道人不愿意放自己离开的话,自己绝对逃脱不掉,于是立即住脚转身、轻声问道。 “你这小女娃娃虽然与当年的本仙姑一样忠贞刚烈、痴情至深,但你有一点儿让本仙姑自愧不如、至此方悟!” 归元道人长长地仰天出了一口气,“那就是你我虽然同为痴情之人,但你不愿意为了心上人而不择手段!” “多谢前辈夸奖,若是苏韩氏为了与夫君长相厮守而不择手段的话,相信夫君他最终必定会厌恶晚辈而终将离去--与其让心上之人瞧不起自己,那么还不如干脆与心上人生同衾、死同穴!” 韩玉婧这番话正好说中了归元道人心中的要害之处--当年的自己为了与心上人长相厮守而不惜弃道从魔,这,或许正是那个小冤家瞧不起自己、不肯回头再叙前缘的原因罢! 归元道人痴痴等了多少年,苦苦埋冤了多少年,没有想到今天竟然被韩玉婧这个小女娃娃说中了心事、揭开了谜底,立即是恍然大悟,灵台处一片空明如镜,心中的冤念顿时消失了不少。 如果说刚开始归元道人见韩玉婧递上绣帕而对其稍有好感、后来发现韩玉婧颇像当年的自己,从而惺惺相惜、同病相怜,故而愿意授其道法仙术的话,现在的归元道人对韩玉婧陡增几分敬意、几分感激! “小女娃娃一语惊醒梦中人,让本仙姑甚是感激!说罢,如何才能让你愿意跟随本仙姑学习道法仙术?”归元道人眼中的戾气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忏悔与祥和。 “无论苏韩氏提什么条件,前辈都会答应么?”韩玉婧一脸疑惑地瞧了瞧归元道人。 “古人有云,朝闻道夕死可矣;小女娃娃不但与当年的本仙姑颇为像似,而且解开了本仙姑多年的心结,就算是化作尘埃亦是无悔!”归元道人点了点头,“有什么条件心管提吧。” “那好,苏韩氏期望前辈能够放下恩怨,从此以后不再杀人!”韩玉婧一本正经地回答说。 “呵呵,本仙姑原本打算将养一段时间恢复了元气,再大开杀戒呢,既然小女娃娃这样说,本仙姑答应你便是。”归元道人微笑着点了点头。 “前辈此言当真、可讲信用么?”韩玉婧知道,这个归元道人恢复了元气肯定不会善罢干休,没有想到她竟然答应弃恶从善、不再杀人,自然是惊愕而不信地追问说。 “言而有信,决不反悔!”归元道人亦是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苏韩氏玉婧拜见师尊,恳请师尊收下小徒!”韩玉婧见归元道人如此一说,立即双膝落地、大礼参拜。 “啊?徒儿快快请起、快快请起,”归元道人对此大感意外,一边伸手虚扶韩玉婧平身站起,一边很是不解地问道,“刚才为师不让徒儿跪拜即愿授你道法仙术时徒儿不肯;为何此时反倒主动跪拜了起来?” “不拜人家为师,怎可白白学人道法仙术?既然师尊弃恶从善并且愿意授予道术,徒儿自当大礼参拜、终生为徒!”韩玉婧恭恭敬敬地回答说。 “啧啧,好一个恩怨分明、不占便宜的小女娃娃!”归元道人极为赞许地点了点头,“没有想到最后本仙姑竟然有缘收了个好徒弟,嗯,本仙姑自会将平生所学倾囊相授!” 说罢,归元道人就要率先传授给韩玉婧飞遁之术。 “师尊且慢,”韩玉婧抬头看了看脸色苍白憔悴、嘴唇儿干裂的归元道人,“师尊口渴否?要不要先吃些东西?” 归元道人元气大伤、行动不便,虽然口干舌燥、腹中空空,却无奈没有弟子在侧相助,只有强自忍着。 如今见韩玉婧初入师门、未学丝毫之技便如此心细善良,归元道人不由得大为欣慰。 “师尊先喝点儿水润润喉咙,再吃点东西吧。” 韩玉婧立即解开背上的包裹,取出盛有清水的水囊递到了归元道人的手中,一边叮嘱师尊慢慢喝、当心噎着,一边取出果脯点心之物。归元道人刚刚喝过水、吃了几块果脯点心,突然神色凛然一动轻声告诉韩玉婧说,徒儿噤声,当有高人来也。韩玉婧一听此言大为惊骇,因为她明白师尊归元道人元气大伤、行动不便,此时若有佛道高人前来寻仇,师尊她恐难是其对手。 【第0182章 】两术相争 自从发觉那归元妖道极有可能是使了个金蝉脱壳之计以后,伏鹿蹬天就一直骑着他那只颇有灵性的大青羊到处寻找个不停。 伏鹿蹬天本是中途弃道从佛之人,他自己对于那场灭佛浩劫并没有太多的刻骨之恨,现在之所以坚决要找到那个归元道人将其斩草除根,主要是为了报答乌月禅师与苏临风。 毕竟当初在玉寨山时困住、打伤归元妖道的,就是苏临风与乌月禅师;若让是那个归元妖道恢复元气、渡过此厄的话,她肯定不会放过乌月禅师与苏临风。 而乌月禅师和苏临风他们两个,一个是伏鹿蹬天的师父,一个是对其有救命之恩的恩人--伏鹿蹬天虽然冰冷孤傲,却并非是忘恩负义之徒。 在接近回头岭顶峰的时候,那只硕大的青羊突然浑身颤抖了一下不肯继续向前,反而要掉头转身回去。 “嗯?莫非那个归元妖道就是藏匿在此处不成?”伏鹿蹬天知道自己的青羊坐骑极有灵性,于是心中凛然一动,立即拍了拍羊角、催促座下青羊继续向前。 那只大青羊本想驮着主子转身而去、趋吉避凶,但见主子执意前行,于是只好缓缓迈步朝着回头岭的顶峰而去. 透过草藤缝隙,韩玉婧看到伏鹿蹬天朝着自己藏身的地方径直前来,知道躲藏不过,于是主动跃起现身出来。 “阿弥陀佛,老纳见过苏夫人,”伏鹿蹬天没有想到恩公苏临风的夫人竟然在此出现,于是立即竖掌施礼相见。 “苏韩氏见过法师。”韩玉婧犹如在军中一样恭恭敬敬抱拳还礼。 “兀那妖道还不速速出来受死更待何时!”伏鹿蹬天怪眼一睁,早已瞧见了藏匿在前面的归元道人,于是不再搭理韩玉婧,冲着归元道人厉声高叫。 “法师容禀,苏韩氏如今已经拜其为师,师尊有难,作为徒弟的自是不能袖手旁观.”韩玉婧正色说道。 “嗯?苏夫人你,你竟然拜那妖道为师?”没有等韩玉婧把话说完,伏鹿蹬天顿时惊叫出来,“苏夫人的意思是,要与老衲作对、护着那个妖道了么?” 伏鹿蹬天对此感到很是为难,一方面是要报答师父与苏临风之恩,另一方面没有想到苏夫人她竟然成了妖道的座下弟子。 “不,虽然师尊她如今已经弃恶从善,但师尊当年所做错事不容否认,苏韩氏不敢因私废公、混淆黑白,更没有要与法师动手相抗的意思,毕竟法师所做的是正义之举!” 韩玉婧将话顿了一顿,继而正色说道,“只是作为弟子,苏韩氏自然不能坐视师尊有难而袖手旁观。” “这个?苏夫人的意思是?”伏鹿蹬天见韩玉婧并不讳言其师当年之罪,却又不肯袖手旁观,一时猜不透韩玉婧究竟是何打算。 毕竟这种事确实是十分棘手难办--既不能颠倒黑白、否认其师的当年之罪,又不能作为弟子袖手旁观。 “苏韩氏不敢阻挡法师惩凶除恶、以彰正义;却也不能不顾弟子之责,”韩玉婧瞧了瞧伏鹿蹬天,“这样吧,苏韩氏愿意替师尊分担法师一刀,无论是生是死苏韩氏毫无怨言;一刀过后,苏韩氏便不再过问其后之事!” 韩玉婧此言一出,不但伏鹿蹬天顿时肃然起敬,深感韩玉婧颇有其夫苏临风的有情有义却又恩怨分明,就连归元道人亦是对其大为赞赏-- 若是由于成为了座下弟子便对其师所犯的种种过错罪孽一概否认、颠倒黑白,那就说明韩玉婧与世间常见的恶奴走狗毫无二致--只有那种人才会不顾良知道义,一心唯主子之命是从。.info[] 若是韩玉婧见伏鹿蹬天前来,就要与之联手对归元道人反戈一击的话,虽然是不失公道正义,但在私德方面却是有损。 而韩玉婧此举却是既不有昧天良正义,又不有损私德人情。 “呵呵,如此公私兼顾、不损正义私德,真是让徒儿为难了,”归元道人赞许地笑了笑,然后坦然开口说,“往日之罪是为师自己所犯,今日之难是为师咎由自取--徒儿尽管让开,由他动手便是。” “兀那妖道当真愿意引首就死、以赎其罪么?”伏鹿蹬天大声叫道。 “呵呵,本仙姑杀人从不眨眼,就戮亦不皱眉,既然知罪回头,就不惧雪刃加身,尽管举刀过来吧!” 归元道人神色坦色地笑了笑,“只是本仙姑就死以前还有一件心事未了,不知那小晚辈可容上一段时间么?” “嗯,有何未了之事不妨说说看。”伏鹿蹬天不解地问道。 “就是本仙姑临死以前刚收得这个小徒,可惜没有时间授其仙术道法,算是遗憾之事,”归元道人正色说道,“既然如此也是天意,晚辈可给本仙姑留下一炷香的工夫,待本仙姑授予小徒一件异物的用法,也算是聊以安慰吧。” “阿弥陀佛,我佛有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既然前辈苦海回头,小僧亦是不做有违佛训!小僧就此别过.” 伏鹿蹬天本无坚决要杀归元道人的意思,只是担心她恢复元气以后报复师父与恩公罢了,如今见归元道人知错回头,而且又收下苏临风的夫人以授道术法宝,于是稍一思忖,立即转身而去。 伏鹿蹬天骑着那只青羊匆匆离开以后,归元道人再不多说什么,马上让韩玉婧近前,说是要先授给韩玉婧一件异物法术,再传其道法仙术. 由于黄仙老祖告诉苏临风,说是韩玉婧不但没有危险反而有大造化,故而苏临风离开蟒头岭时心情极为舒畅。 想当年在栖雁城对敌时,皓齿明眸、俏丽妩媚的韩玉婧匹马单枪、纵横沙场,那英姿飒爽的窈窕背影让多少军中男儿对其倾心不已。 而当韩玉婧嫁于苏某为妻时,却由于身无道法仙术而备受委屈. “若是婧儿她此次也能有个异遇造化,学得些仙术道法就好了!”苏临风一边想一边大步朝苏家坡走去。.info 苏临风前往粱园苏家坡,一方面是为了瞧瞧故土家园,准备以后继续修筑庄园让家人安居生活;另一方面则是要把埋于地下藏匿的金银等物挖出来几块--自己为黄仙老祖买酒所用的银子乃是借望山县县令刘明义的。 不管刘明义的钱财来路是否正常,但既然是借人家的,自然需要如数奉还。 苏临风在故土老宅挖出了几锭金银带在身上,这才匆匆朝望山县县城而去。 刚进望山县县城不久,就有不少人认出了苏临风,很快就围了上来。 这一次,那些人并不是向苏临风表达谢意的,而是试探着请求苏临风好人做到底,能否再把那些被抓进大牢的人给救出来. “什么?县令大人竟然又将那些‘弑君嫌疑犯’全部给抓进了大牢?”苏临风表示难以相信,“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儿?” “唉,苏公子离开这望山县的第二天,县令大人就按照簿册将刚刚放出来的‘弑君要犯’逐个抓进牢里,而且把那笔补偿银也分文不少地收了回去。” 几个家中亲友被抓的百姓们见苏临风再次出现在望山县,一个个满念希望地看着苏临风,盼望苏临风能够再次出手相助。 “刘明义那厮竟然如此言而无信、出尔反尔,这次苏某定然饶不了他!”苏临风见百姓们越围越多,一个个信誓旦旦地表示县令大人确实把刚刚放出大牢的人重新抓了回去,立即是勃然大怒。 “走!苏某与诸位父老乡亲一块去找刘明义那厮讨个公道、释放无辜之人!”苏临风立即大步流星地朝着县衙而去。 苏临风的身后则是越来越多的百姓们,个个带着期望之色,期望苏临风这次能够像教训“刮三尺”那样好好教训一下见钱眼开、抓人诈财的县令大人。 只是苏临风还没有走出多远,突然被一个女扮男装的姑娘迎面拦了下来:“呀,真是苏公子!苏公子此番要往何处呀?” 苏临风抬头一看,见那女扮男装的姑娘正是长腿细腰、樱唇微翘的娇娇郡主,不由得皱了皱眉,很是简洁地回答了两个字:“县衙!” “苏公子切切不可前往那县衙之地,切切不可!”娇娇郡主急忙摆了摆手。 “这是苏某个人之事,与他人并无干系,”苏临风抬头瞧了瞧娇娇郡主,“麻烦让一下!” “不!苏公子真的不可自投罗网,再次抓人一事并非是那县令的主意!”娇娇郡主不但没有闪身让开道路,反而是张开双臂,神色焦急而坚定地拦住了苏临风。 “嗯,这是什么意思?”苏临风对于娇娇郡主并没有好感,毕竟正是由于她的出现才使婧儿不知去向的。 不过,好在这个娇娇郡主并无恶意,反而是因为念旧的原因不想让婧儿伤心--更何况按照黄仙老祖所说,婧儿此次是因祸得福呢。 所以苏临风见那娇娇郡主一脸的关切焦急之色,这才停下脚步耐心问道。 “苏公子可借一步说话。”娇娇郡主瞧了瞧苏临风身边的许多百姓,细眉微微一扬小声说道。 “这个?好吧!”苏临风见娇娇郡主不像是在故弄玄虚的样子,于是点了点头,然后冲周围的百姓抱拳环视一圈,“那就麻烦诸位父老乡亲暂且稍等一下!” 那些百姓们也并非傻子,见苏临风有故人相拦,而且不愿意当众说事,于是立即识相地后退数丈之远。 “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苏临风不耐烦地催促道。 “他们这是故意在引诱苏公子前往县衙、自投罗网呢,”娇娇郡主压低嗓门儿小声说道,“这次是那国师乘风真人亲自出马,领了许多大内高手前来望山县.” 娇娇郡主告诉苏临风说,幸亏她在京师洛阳见过那个乘风真人,所以在她正准备离开望山县前去镇东将军的大营时,发现那乘风真人带领许多人进驻望山县衙。 娇娇郡主知道事情不对,所以就暂且躲藏起来,想要瞧瞧乘风真人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作为大晋国师,若非有要事发生,他肯定不会屈尊亲来。 而那乘风真人进驻县衙以后不到一个时辰,望山县的三班衙役立即全部出动,将刚刚释放归家的弑君嫌疑犯们一个个全部重新抓了起来。 更重要的是,他们这次的行动并不是悄无声息地进行,反而是大张旗鼓一般,好像唯恐百姓们不知道似的。 娇娇郡主听说过乘风真人与苏临风曾经一块出师征讨赵国的事情,按理说乘风真人怎么可能不认识真正的苏临风? 既然那乘风真人明明知道苏临风是什么样的,却是仍旧大张旗鼓地抓了数百个“苏临风”关入大牢,那么结果肯定是不言而喻:他们就是要故意弄得路人皆知,以此来引诱苏临风现身前来! “呵呵,苏某以前就没有怕过那个国师老贼,现在依然如此,以后仍旧不会怕他!”苏临风听了娇娇郡主的一番话,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只要那厮胆敢胡乱抓人,苏某就要前去教训那厮一番!” “且慢!就算苏公子自恃武艺高强,能够敌得过那些大内高手,可此次与乘风真人一块前来的还有那个幻一小和尚!” 娇娇郡主见苏临风不以为然、并无惧色,于是急忙补充说,“那个幻一小和尚可是在京师鼎鼎有名的,听说除了精于岐黄之道以外可是颇有修为异术!” “幻一小和尚?”苏临风听娇娇郡主如此一说,立即想到了当初在与胡人对阵时,自己曾经遇到的那个无戒禅师。 当初在征讨赵国胡人时所遇到的那个无戒禅师虽然武艺不精,却是会使幻梦异术,若不是有黄慧儿暗中出手相助的话,苏某差点儿死在那个无戒禅师的手里. 故而听娇娇郡主一说出“幻一小和尚”几个字,苏临风立即想到了幻梦异术! “那个幻一小和尚现在何处?”苏临风追问道。 “幻一小和尚自从进了县衙就再也没有出来过,”娇娇郡主一脸认真地说道,“那小和尚在京师洛阳时可不是这样的。” 苏临风听娇娇郡主这样说,立即皱眉沉思了起来:苏某现在已经进入了摄神第五阶,除了炼得金骨玉肌之外,亦是能够同时摄控千人,未必就不是那幻一小和尚的对手--除非摄神之术本来就逊色于那种幻梦之术! 而那黄慧儿曾经告诉过苏某,摄神之术乃是上古神术,绝对不逊色于任何佛道仙神之法;并且若是修到那十三阶的话,甚至能够与天帝争锋! 如此看来,摄神术肯定不会弱于幻梦之术! 再者说自己已经到达摄神第五阶,若是仍旧不是那个幻一小和尚对手的话,那就说明摄神之术本身就不是幻梦之术的对手! “呵呵,两强相争必有一强,苏某倒是要见识见识两术相争、哪个更强!” 苏临风思忖了一下,决定要让摄神术与幻梦术一决高下,于是深深吸了一口气,冲着娇娇郡主拱了拱手,“谢谢郡主提醒,待苏某前去瞧瞧再说。” “呀,苏公子真是糊涂了!他们这是故意设好了陷阱等着苏公子你主动跳进去呢!” 娇娇郡主见苏临风不听良言相劝,执意要去那县衙险地,不由得着急地跺了跺脚,扬眉嗔怪道,“本郡主得知此事以后,与侍卫们分头行动寻找苏公子,就是为了避免苏公子一时不慎误中奸计,没有想到苏公子你竟然如此不识好歹!” “哦,苏某在此多谢郡主一番好意!”苏临风冲娇娇郡主拱手施了一礼,仍旧不肯转身回去。 “站住!本郡主说了这么多,苏公子还要去那县衙授首不成?”娇娇郡主生气地责怪道。 “呵呵,苏某去那县衙肯定是要去的!”苏临风笑了笑,“只不过授首不授首那得看他们有没有那个本事!” “呀,姓苏的家伙你自投罗网死了算啦!”娇娇郡主见苏临风如此固执不见棺材不掉泪,气得握了握拳头恨不得上去揍苏临风几下。 “既然如此,苏某就此别过!”苏临风决意让摄神之术与幻梦之术一决高下,于是冲娇娇郡主略一拱手立即转身便走。 “慢着!” 眼看苏临风领着一帮百姓们就要朝那县衙而去,娇娇郡主虽然很是生气,却并没有不管不顾地独自离开,而是冲着那些百姓们叫了起来:“大家想必也都看到了,这次抓人的除了领路的本县衙役以外,还有许许多多的外地高人。他们这是要故意引诱苏公子自投罗网呢,你们愿意眼睁睁地看着苏公子前去送死么?” “这个?好像是这样啊!”听娇娇郡主如此一说,许多百姓们愣了一下,立即纷纷点头称是,觉得这事儿好像确实颇为蹊跷的。“要不,诸位父老乡亲们在此暂等片刻,苏某去去便来!”苏临风见那些百姓们听娇娇郡主一说立即停步不前,于是干脆一个人大步流星地朝那县衙而去.。 【第0183章 】别来无恙 除了想要知道一下摄神之术与幻梦之术究竟是塾高塾低以外,苏临风之所以执意要前往县衙解救那些“弑君嫌疑犯”还有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info) 那就是苏临风明白自己这几年虽然历经风雨坎坷、悲欢离合,但苏某的本心本性并无改变,并没有变成一个明哲保身、趋利避害甚至是欺软怕硬的势利之徒! 至少在苏临风的心中,自己是否应该出手仅仅在于对方是否有错有罪,而绝对不是因为对方的厉害与否! 想当年苏某初学摄神之术的时候就敢与云麾将军一块前往沙场、迎战胡僧,如今自己已经进入了摄神第五阶,怎么可能会碰到区区一个有些异术的小和尚就缩手缩脚、畏葸不前? 除了炼得三魂一体的阳神之外,苏临风坚信自己的摄神之术一定能够摄控对方、绝不落败! 故而听到娇娇郡主的提醒和劝阻以后,苏临风不但丝毫没有迟疑畏惧之意,反而是干脆抛下那些跟随在自己身后的百姓们,自己一个人大步流星地朝着县衙之地而去。 那些百姓们听了娇娇郡主的一番话则是恍然大悟,急忙快步赶上苏临风,告诉他这几天望山县衙确实是极为反常,若非刚才那位姑娘提醒,他们还想不通是怎么回事。 “哦,诸位不妨说说看,那县衙之地究竟有什么反常之事发生啊?”苏临风边走边问道。 那些百姓们不知道乘风真人与幻一小和尚的厉害,但他们知道强中更有强中手的道理,更知道好拳难抵四手的无奈--对方毕竟人多势众而且个个貌似身手不凡,苏临风不可能是他们那么多高人的对手! 于是百姓们告诉苏临风说,最近几天县衙里面确实有不少神色冰冷的健儿出现,看那样子肯定是武道高人,而且差不多有近百人之多,苏公子切切不可轻敌大意。 更有几个百姓迟疑了一下告诉苏临风说,最近几天这街上的几家铁匠铺全部同时关门歇业了,不知道与这事儿是否有关。 对于乘风真人会率领一些大内高手前来,苏临风并不意外、亦不害怕;但那些百姓们说几家铁匠铺突然同时关门歇业、不见人影,这点儿还是让苏临风甚感不解的。 这小小县城的铁匠们无非是打个犁头刀斧什么的,若是乘风真人将他们召进衙去,莫非是想要临时打造一些暗器什么不成? 苏临风虽然猜测不透那些铁匠铺的同时关门歇业究竟与自己有没有关系,但他仍旧脚步不停、并无退却之心。 跟在后面的娇娇郡主见众多百姓们亦是没有劝得苏临风悬崖勒马,气得差点儿咬破嘴唇儿,最后恨恨地一跺脚,再次追上了苏临风。 “姓苏的家伙,别以为你身手不错、带兵打过几回胜仗就自以为是!要知道多少统兵百万、征战半生的名将在几个狱卒面前都只能是俯首帖耳或者是为避羞辱而自杀身死!” 娇娇郡主可不是那些温婉温顺的小家碧玉,从小养尊处优、被丫环仆役们众星捧月般呵护的她并没有什么耐心,见苏临风如此不识好歹于是干脆来了剂猛药,指着苏临风大声喝斥道,“为救一些百姓而置江山社稷于不顾,你这不过只是匹夫之勇罢了!” “呵呵,苏某并没有自以为是。(..info无弹窗广告)再者说,如果连几百含冤受屈的百姓们都可以不管不顾的话,那江山社稷在苏某眼里就更加不值一文了!” 苏临风不愠不火地笑了笑,继续迈步朝前走着,丝毫没有把娇娇郡主的话当成一回事儿。 “你?大胆!”娇娇郡主见苏临风竟然把百姓看得比江山社稷还重要,一下子握住了剑柄怒目而视。 苏临风则是看也不看娇娇郡主一眼,仍旧旁若无人地大步流星迈步向前。 众多百姓们见苦劝不住苏临风,只好提心掉胆地跟在后面。 “快,苏临风那厮果然来了!” 县衙前的两个衙役远远地看到苏临风前来,马上转身就走,冲着里面急切地高叫报信儿。 大堂屏风后面的幻一和尚听到衙役的报信,立即盘膝而坐、双目微闭,按照大国师乘风真人的再三叮嘱,准备先下手为强、以幻梦之术困住那个弑君恶贼。 眼见大门敞开而堂内空空如也、并无一人,苏临风悄悄握紧了蟒皮长鞭的鞭柄,信步走了过去。 苏临风原本以为乘风真人他们会在后院等待,以便对苏某形成包围之势,结果刚刚踏进大堂之门就立即感到一阵晕眩。 “不好,这肯定是幻一小和尚所使的幻梦之术!”苏临风虽然知道已经被对手抢得了先机,心里面却是颇为激动--苏某这次就要见识见识摄神之术与幻梦之术究竟是谁高谁低了! 已中幻梦之术的苏临风只感到好像少年时被梦魇住一般,虽然心明如镜、急欲起来,但身体四肢偏偏不听使唤。 苏临风头脑晕眩得越来越厉害,就像是被梦魇得越来越重一般,根本无法使出摄神之术--犹如梦魇时拼命挣扎实际上却是手脚难动一样。 “苏某绝对不能输于那个小和尚,绝对不能让摄神之术输于幻梦之术!”苏临风心里面暗暗念叨着,舌尖紧顶上腭坚决不肯屈服睡去。 虽然头脑晕眩但苏临风意识仍旧十分清醒,屏气凝神地暗暗竭力对抗着那股致幻迷术。 眼看苏临风脚步放缓、眼神迷离朦胧了起来,躲在屏风后面的两个大内高手立即各持长刀一跃而出,刀锋直冲苏临风脑袋劈去! “喝!”苏临风的神识终于好像冲破了樊篱一般,大喝一声的同时右手一抬,那条长达一丈左右的蟒皮之鞭疾扫而去,刹那间就将两名大内高手拦腰卷住、摔到了旁边。 与此同时,跟在后面的娇娇郡主亦是豁了出去似的一声娇叱拔剑在手冲了进来,正好看到两个大内高手从地上翻身而起,于是迅速剑花一抖,两个大内高手的右腕儿立即血流如注,长刀也咣啷一声落在了地上。 “兀那妖僧速速出来受死!”苏临风挣脱了对方的幻梦之术,冲着屏风后面轻喝一声的同时使出了摄神之术。 “呀,幻一大师!” 娇娇郡主看到幻一小和尚神色呆滞地从屏风后面缓缓走出,不由得叫了出来。 “这就是那个幻一小和尚么?” 苏临风本来打算出手痛揍一顿或者者干脆杀了助纣为虐的妖僧呢,结果竟然发现应声出来的小和尚双目虽然呆滞却是清澈明净,好像天真无邪的孩童一般,于是怔了怔,冲着娇娇郡主问道。 “嗯,正是!正是幻一大师!”娇娇郡主点了点头。 “这小子虽然以异术想要谋害苏某,但这厮并不像为非作歹之人哪!”苏临风再次瞧了瞧那个身穿土灰色僧衣、一脸稚气天真的小和尚,实在是不忍出手揍他。 “咦?难道幻一大师已经败在了苏公子手下么?” 娇娇郡主本来还以为苏临风与幻一大师必有一番斗法恶战呢,却发现幻一大师呆若木鸡地站在苏临风的前面,并没有开口反驳苏临风的话。 “真是怪事儿,莫非这小和尚是被乘风真人那厮蒙骗了不成!”苏临风立即收掉了摄神之术。 “阿弥陀佛,这位施主就是苏临风么?”清醒过来的幻一小和尚一脸天真、一脸迷茫地看着苏临风。 “没错,正是苏某,”苏临风点了点头,“不知汝既然已经出家为僧,为何还要助纣为虐啊?” “阿弥陀佛,施主弑君害民不知悔过,为何反而如此颠倒黑白、污蔑小僧?”幻一小和尚双后合什高宣佛号。 “弑君害民?是乘风老匹夫告诉你的吧?”苏临风笑了笑,“那乘风老匹夫可曾告诉你,苏某究竟如何害民了吗?” “莫非苏施主不曾害民么?”幻一小和尚瞧了瞧苏临风,发现对方也并非是那种穷凶极恶的模样,不由得愣了一下继而摇了摇头,“不不不,乘风真人大国师慈悲向善、颇有大德,怎么可能会说假话欺骗小僧。” 正在这时,围在外面的百姓们见并没有衙役捕快进行驱赶,于是纷纷走了进来,一进门见到苏临风安然无恙,这才一个个放下心来。 “这样吧,暂且不说弑君之事,就说苏某是否凶残害民,你不妨问问这些百姓们!”苏临风瞧了瞧陆陆续续进来的众多百姓。 “阿弥陀佛,这位苏施主可是害民之人么?”幻一小和尚愣了一下,当真看着那些百姓们开口问道,“诸位不必害怕,尽管实话实说,有大晋国师在此。” 不等幻一小和尚把话说完,一些百姓立即大声叫了起来-- “这小和尚竟然把苏公子当成了坏人,真是瞎长了一双大眼睛!” “对啊,要是苏公子害民的话,这天下还有不害民的人吗!这和尚如此善恶不分就别糟蹋了佛门净地啦!” “这小厮睁着眼睛说瞎话,肯定不是真和尚。” 幻一小和尚见众多百姓如此指责自己有辱佛门净地,立即涨红了脸分辩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小僧,小僧。” 不等幻一小和尚继续说下去,旁边几个快嘴快舌的大嫂妇女们说话更是尖酸刻薄,直接用手指着幻一小和尚你一言、她一语地说得很是难听-- “呀呸,还小生小生的呢,估计你这厮黑白不分实在是找不到婆娘了,才不得不去削个秃脑壳的吧!” “是呀,她大姐你听听这厮说的是什么话?竟然说苏公子害民!依老娘来看,这小秃驴八成是有娘生没娘养,才会如此善恶不分的!” “啧啧,这小家伙真是不要脸,佛祖也不赶快送他下地狱算了。” “好了,多谢诸位父老乡亲们能够出面为苏某主持公道!” 苏临风见那些妇女们越说越离谱、越说越难听,眼看幻一小和尚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张口结舌根本招架不住,于是急忙朝众人拱了拱手,然后冲着幻一小和尚说,“这位小和尚现在应该明白苏某不会做那害民之事了吧?” “阿弥陀佛,”幻一小和尚似有感激之意地冲苏临风合掌念佛,然后一脸迷惑不解地说道,“可是,乘风真人大国师也是慈悲向善、极是爱民的--大国师他总不会打诳语欺骗小僧吧?” “算了,各执一词什么时候也说不清楚,小和尚可知乘风老匹夫现在何处么?还是让苏某与那老匹夫当面对质比较合适些!” 苏临风见幻一小和尚实在是太过稚气、难辨是非,于是也懒得与他继续扯下去,故而追问乘风真人的下落。 “阿弥陀佛,苏施主找到大国师他们,会不会动手杀人啊?”幻一小和尚仍旧是一脸慈悲而茫然地问道。 “杀人不杀人不苏某,那要看他们干的是什么事儿--如果他们忠君爱民,不负天良的,苏某怎么可能会胡乱杀人!”苏临风对于这个天真无邪、世事不清的小和尚甚是无奈。 “阿弥陀佛,既然如此,那么苏施主且随小僧来吧!” 幻一小和尚眨了眨眼眼,看了看苏临风,再瞧瞧对自己充满不屑甚至是蔑视的百姓们,这才开口说道,“大国师曾经告诉小僧,说是小僧万一不敌苏逆,哦不,万一不敌苏施主时,不妨带苏施主到内宅去。” “啧啧,那就劳烦法师前面带路了。”苏临风咂了咂舌,实在是想不通这个懂得幻梦之术的小和尚为何如此不明世事,于是不再多说,冲幻一拱了拱手便跟在他的后面朝内宅而去。 娇娇郡主见苏临风不动声色之间竟然收服了幻一大师,这才抿了抿嘴唇儿与众多百姓们一块跟在了苏临风的后面。 幻一小和尚领着苏临风转过回廊走进了一条窄窄的甬道,那条甬道两旁砌有花墙,上面有雕梁覆顶,苏临风一进去便感到甚是有些压抑。 “乘风老匹夫这是何意?”没走多远苏临风便高声叫了起来。 因为那甬道前面的高墙已被推倒,在距离苏临风十多丈远近的前面,几十个劲装大汉皆是手持长柄直刃的寒光大刀。 而那一把把寒光大刀的下面,则是一个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年轻后生--很显然,那些人肯定是被重新抓来的“弑君嫌疑犯”! 苏临风稍一愣神,正打算快速冲过去以摄神之术控制住对方,以免他们要挟自己时,甬道的前后两面刹那间落下数道铁制栅栏之物,一下子挡住了苏临风的前进与后退之路。 与此同时,乘风真人则是气定神闲、成竹在胸地高声叫道:“福生无量天尊,兀那苏逆小贼切勿乱来,但敢莽撞行事,这些人皆是算你所害--你再快能快过这些人的颈上之刀么?” “老匹夫你?”苏临风正想以元神出窍的办法冲破栅栏时,却发现那些粗粗的栅栏上面以丹砂画有许许多多的龙章凤篆、禁锢咒语,知道对方实在是思维缜密,考虑得甚是周到。 苏临风悄无声息地试了几下,不但自己的摄神之术鞭长莫及,而且根本没有办法让元神出窍离体而去。 见苏临风瞅了瞅两边的花墙,乘风真人知道对方完全可以撞破花墙绕过栅栏,于是急忙再次叫道:“苏逆小贼若是想要看着这些人脑袋落地的话,就不妨破墙过来试试!” 那几十个劲装大汉好像在配合着乘风真人一般,一个个将寒光闪闪长刀在那些“弑君嫌疑犯”们的脖子上方二尺高的地方比划了几下,完全是作势要砍的样子。 苏临风知道,自己无论是撞破花墙绕过去还是干脆冲破头顶的板檐直扑向前,都不可能快得过那些人手中的长刀。 换句话说,也就是苏临风胆敢试图近前相拼的话,必将会使几十个“弑君嫌疑犯”的脑袋落地。 而那些人之所以无辜被抓,恰恰正是由于自己的“弑君”罪名给了他们借口。 乘风真人见苏临风果然是投鼠忌器、无计可施,这才成竹在胸地朝着苏临风拱了拱手戏谑道:“呵呵,苏大将军别来无恙否?不知苏大将军还有军法可罚贫道么?” “作为玉清弟子、大晋国师,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伎俩要挟苏某,老匹夫还知道‘羞辱’二字吗?”苏临风大声斥责道。 “呵呵,兵者,诡道也!知己知彼方可百战不殆!”乘风真人并无丝毫羞愧之色,“对于你这种弑君犯上的东西,这个世上就没有什么手段不可以用!” “阿弥陀佛,小僧幻一见过大国师,”幻一小和尚见乘风真人以近百犯人的性命来要挟苏临风,顿感甚是不妥,于是便合掌高叫,“大国师此举甚是有违天道慈悲,还请大国师悬崖勒马、回头是岸。” “呵呵,幻一大师不要误会,贫道之所以这样做说起来这事儿也是被你逼的啊!”乘风真人一本正经地回答说。 “阿弥陀佛,大国师这是从何说起?”幻一小和尚一脸不解地看着乘风真人。“嗯,若是幻一大师刚才能够困得住苏逆小贼的话,何劳贫道亲自动手?”“这这?”幻一小和尚没有想到乘风真人竟然如此颠倒黑白、信口雌黄,一时又急又气却是无计可施。 【第0184章 】小别胜新婚 “看到了吧,这就是你所说的‘慈悲向善、颇有大德’的乘风真人!”苏临风扭头瞧了瞧身边的幻一小和尚。(..info好看的小说) “阿弥陀佛,小僧,小僧误信谗言、错怪了施主!”幻一小和尚脸色通红地低下头来. “苏将军哪,贫道知晓苏将军向来是刚烈正直、有仁有义,最是怜悯蝼蚁小民,”乘风真人冲着苏临风高声叫道,“所以,苏将军今天要是不想眼睁睁地看着这些无辜之人因你而死的话,就赶快束手就擒吧!” “束手就擒没有任何问题,老匹夫你就放心过来捆缚吧,苏某不与你动手就是。” 苏临风趁机平静地走到那堵栅栏跟前,双手用力向两边一扯,立即将那栅栏扯得缝隙大开,“要不,苏某主动过去就缚也行,就不麻烦国师亲自前来了。” 乘风真人当然不敢让苏临风扯开栅栏靠近自己,于是急忙厉声喝止说:“住手!再敢乱动的话这些人马上脑袋搬家!” 乘风真人一边厉声高叫,一边冲那些劲装汉子作了个手势,那些人立即晃了晃手中的长刀,摆出了随时挥刀砍人的架势。 “既然如此,那老匹夫你就自己过来吧!”苏临风见状只好停手。 “不必了,若有仁爱之心你就速速自裁,免得这么多人因你而死!”乘风真人知道无论如何不能让苏临风靠近,就算派人过去肯定也是丝毫没有作用,于是就高声叫道。 “哈哈哈哈,老匹夫此言差矣,苏某如今已为人夫,此命已非苏某一人之物,为了吾家夫人,苏某是绝对不会自尽的!” 苏临风发现自己的恻隐善良竟然被乘风真人拿去当成要挟自己的软肋时,暗暗咬了咬牙,一反常态地笑了笑,很是淡然平静地回答道,“老匹夫你这招失算了,要是真想取苏某之命的话,尽管率人过来痛快厮杀一场!” “你?”乘风真人没有想到苏临风结婚之后居然心性大为改变,不由得义正辞严地厉声斥责道,“好色之徒,为了区区一个女人你竟然忍心眼睁睁地看着这么多人头颅落地么?” “呵呵,孔圣有云,食色性也。以前苏某单身一人时是曾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不过现在已娶娇妻在侧,实在是没有办法顾及那么多了。乘风老匹夫多多见谅啊!” 苏临风见乘风真人果然信以为真,于是故作恋妻惜命的样子冲乘风真人拱了拱手,表示自己沉湎美色、留恋娇妻,确实是不能为了别人而舍妻弃命。 “无耻狂徒!”乘风真人的衣袖微微颤抖了一下,继而再次试探着威胁说,“你以为道爷真的不敢把这些人全部杀掉么?” “呵呵,反正杀人造孽的是你老匹夫又不是苏某。苏某新婚不久、娇妻妩媚,所以苏某确实是无法像以前那样犯傻拼命,更不会主动去死的。这点儿还请老匹夫包涵一二。” 苏临风虽然心里面极为紧张,但表面上仍旧是淡然平静,在竭力争取让乘风真人以为失策而放弃人质、逃遁远去。 见乘风真人竟然想要以此来要挟苏临风自杀,而且厚颜无耻地反而责怪起了苏临风,旁边的百姓们慢慢开始叫了起来-- “苏公子别理那个老家伙,天下哪有这个理儿啊,自己没有本事抓人竟然用别人的命进行要挟!” “对啊,那个道人真他娘的不要脸!” “大孬我就不相信他一个出家人当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胡乱杀人!” 苏临风见状大惊,急忙小声提醒说:“嘘--千万别故意激怒他,那厮可真是杀人不眨眼的。” 果然不出苏临风所料,一听到那些百姓们的叫声,不甘就此失败而逃的乘风真人立即冲着手下的劲装汉子叫道:“喏,先砍下来两颗头颅给他们瞧瞧!” 乘风真人话一落音,只见刀光闪处两个人头立即滚落于地,脖颈之处刹那间鲜血喷溅而出. 百姓们没有想到对方一个出家之人竟然如此杀人不眨眼,马上纷纷后退、惊叫一片,两个老妪悲叫一声、晕了过去--很显然,那被杀的人肯定是她们的儿孙! 幻一小和尚更是赶快闭上了眼睛,微微颤抖着嘴里面“阿弥陀佛”个不停. “哼哼,怎么样?苏临风你再不赶快自裁的话,贫道耐心有限,信不信马上把这些人全部砍了?” 乘风真人狗急跳墙地厉声催促着,“这些人虽然不是死于你手,却全部是因你苏临风而死,姓苏的你于心何忍哪!嗯?” 刚刚见识了乘风真人的杀人不眨眼,众人这才知道对方果然是披着道袍的恶魔,他说将那些人全部杀掉自然不是虚言! 在场的百姓多是“弑君嫌疑犯”的父母亲人,眼看儿孙们在长刀下被吓得惨叫求饶、随时都有可能脑袋落地,一个个刹那间涕泪俱下、大放悲声. 几个爷爷辈儿的老年人瞅见自己的孙子就在寒光闪闪的长刀下,只需乘风真人一声令下就要掉头丢命,立即颤颤巍巍地面朝乘风真人他们跪了下去,请求对方高抬贵手、饶了他们的孙子. 苏临风绝不愿意向对方低头,更不愿意被迫自杀,毕竟现在自己的命并不是苏某一个人的--自己若死,婧儿定然不会独活于世! 但是,苏临风实在是不忍心看到白发苍苍的老年人跪向乘风老贼而苦苦哀求,实在是不忍听到为人父母者那揪心的哭泣之声. 虽然,自己完全有把握破墙而出、杀死乘风他们那些人--只是自己解恨出气后,那些痛失子孙的百姓们又当如何? “这是那道秘旨,苏某去后麻烦郡主召集各路将领、共同剿杀恶贼!” 苏临风慢慢走到娇娇郡主的身边,从袖中摸出那道秘旨交给对方,然后喉节动了一下,压低嗓门儿说道,“以后若是见到婧儿,务必告诉她苏某是跟随异人进山修道去了,千万不能告诉婧儿苏某已死!” “苏公子!”娇娇郡主看到苏临风一脸的决绝之色,立即清泪直流,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般看着苏临风。.info[] “切记切记,不可乱说!”苏临风十分郑重地朝娇娇郡主拱了拱手。 远处的乘风真人听不到苏临风究竟在说些什么,还以为苏临风准备独自离去,马上再次厉声高叫道:“姓苏的记好了,这些人可全部是因你而没命的!” 说罢,乘风真人就要抬手下令,将那些“弑君嫌疑犯们”全部砍杀! “慢着!”苏临风大喝一声,心里面却是实在放心不下婧儿. “怎么,苏将军终于良心苏醒了么?”乘风真人见事由转机,不由得大为惊喜! “是受不了良心的折磨!”苏临风淡淡地笑着纠正说。 “哈哈哈哈,这就对了嘛,既然受不了良心的折磨那就赶快动手吧!”乘风真人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知道自己终究还是胜利了--尽管是胜在彻底泯灭天良的基础上! “不!苏公子你不能让恶魔得逞!” “对!苏公子你千万不能自尽啊!” “就算小儿他这次投错胎了,好后生你切切不可、切切不可啊.” 一些百姓见苏临风为了救得他们的儿孙宁愿自己身死,顿时一个个热泪滚滚,紧紧地拥在了苏临风的身边。 其他挤不到苏临风身边的百姓们干脆冲着那些“弑君嫌疑犯们”高声叫了起来,让他们不要害怕,不要屈服恶魔,不能连累苏义士,你我不妨下辈子再作父子. 娇娇郡主见百姓们自发地围在苏临风的身边,一个个宁愿失去自己的儿孙也不愿让苏临风为难,不由得再次震惊、感动得泪流满面. “姓苏的你到底要不要眼睁睁地看着这些人因为你而全部脑袋落地?再婆婆妈妈的话可就晚了啊!”乘风真人见状大为惊骇,只怕苏临风改变主意而功亏一篑,急得扯着嗓子高叫起来! 正在这时,一道五彩光轮突然从北向南疾速而来,那道内虚外实、与佛光有些相似的光轮一下子飞到了乘风真人的旁边停住不动了。 “不好!是归元妖道!”苏临风见那光轮正中隐隐约约地出现了一个女子的模样,立即惊叫一声暗叹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没有想到归元道人恢复得如此之快! 乘风真人见状则是大喜过望,马上冲着那道光轮双膝落地跪拜了起来--有师尊她老人家亲自前来,区区一个苏临风自然已经不是问题。 既然有师尊亲临,自然也没有必要再用一些人质对付姓苏的那厮,故而乘风真人一招手,几十个手下立即暂且放下人质纷纷跪在了乘风真人的后面. “师尊在上.啊!”乘风真人还没有来得及把话说完,只见那道光轮突然之间烈焰大炽,殷红如血的光芒闪过,乘风真人与那几十个劲装汉子立即惨叫一声昏死在地! “这?”苏临风看到这一幕不禁目瞪口呆,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竟然让归元妖道对座下弟子动手,抬起头一脸惊疑地看着这一切! 光轮消去,中间那个窈窕女子的模样渐渐变得清晰了起来--那女子竟然不是归元道人,而是娇俏妩媚的韩玉婧.。“小书生--”听到那个魂牵梦萦、亲切熟悉的声音,苏临风迅速眨了眨眼睛身体微微颤抖了几下,立即激动地叫了起来:“婧儿!是你么婧儿?” 【第0185章 】嫁人以后就懂了 “小书生,婧儿来也!” 韩玉婧双臂轻轻一振,刹那间犹如仙子临凡一般衣袂飘飘、凌空朝苏临风飞了过去。 “小书生”三个字让原本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婧儿的苏临风心头一颤,待定睛看清那个苗苗条条、俏丽妩媚的女子正是自己的娇妻韩玉婧时,苏临风立即大喝一声冲天而起,双手击破顶棚犹如飞龙在天一般凌空踏步迎了上去。 “婧儿!” “小书生!” 凌空相遇的苏临风与韩玉婧紧紧相拥、飘然落地,皆是惊喜万分地含泪相见。 闻着娇妻身上那种飘渺熟悉的女子体香,苏临风顿时感到心旷神怡、倍感亲切,恨不得这辈子永坠温柔乡中不再过问红尘俗事。 伏在苏临风挺拔厚实肩膀上的韩玉婧更是激动得娇躯微微颤抖个不停,一颗芳心犹如小鹿乱撞一般,暗暗发誓以后定当守护好小书生,再也不愿品尝那种孤雁单飞的苦楚。 苏临风旁若无人地将娇妻韩玉婧紧紧地揽入怀中,韩玉婧亦是深情含羞地将绯红发烫的俏脸贴在了苏临风的胸前。 砸破花墙赶了过来的百姓们突然看到这一幕先是呆若木鸡、一脸愕然,继而是热烈兴奋地欢呼个不停。 “小书生,婧儿,婧儿在‘如家客栈’等你!” 旁若无人、忘情相拥的两个人被众人的欢呼声惊醒过来,韩玉婧羞怯得不敢抬眼看人,急忙在苏临风耳边轻声说了一下,立即长袖一飘、凌空而去,转眼间就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呵呵,苏某一时忘情,让诸位父老乡亲们见笑了!”作为男子,苏临风自然是并没有多少害羞扭捏之色,在目送娇妻翩然飞去以后,这才冲着众人拱手施了一礼。 “哟,刚才那位美貌仙子是苏公子的夫人吗?”一个快言快语的大嫂好奇近前地问道。 “正是拙荆!”苏临风满脸自豪地冲那位大嫂拱了拱手朗声回答。 “呀,苏公子真是好福气呀,竟然娶了个如花似玉的仙子为妻!”旁边一个脸上长有雀斑的小媳妇叫了起来。 “什么叫好福气呀?这叫郎才女貌懂不懂?没看见大兄弟也是玉树临风、一表人才嘛!”另一位年轻的小媳妇看样子曾经读过书,立即出口成章地反驳道。 “对呀对呀,他们两个这真是佳缘绝配、伉俪情深!”旁边一个模样斯文的小媳妇也掉起了书袋,一脸羡慕地看着苏临风。 “还是‘女状元’说得对,苏公子夫妻两个这是佳缘绝配、伉俪情深!”其他几个大嫂大姐跟着竖起了大拇指。 “谢谢,谢谢!”娇妻归来的苏临风自然是心情不错,连连拱手施礼表示感谢。 没等众人开口再赞,另外一个粗手大脚的中年妇女倒是相当爽直地大声夸奖了起来:“嗨,那个啥炕里不炕里的俺也不懂,反正用老话来说,就是乌龟找王八、啥人配啥人,这个大兄弟长得鼻子是鼻子眼儿是眼儿的,就应该配个美娇娘!” 那位粗鲁爽直的大嫂一开口,周围立即响起了一片哄笑声。 “这个?哦,谢谢大嫂不吝夸奖!”苏临风摸了摸鼻子,讪笑着朝其拱了拱手--自然惹得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好了,这些丧尽天良的家伙也别经官处理了,诸位父老乡亲们就按乡规民俗看着办吧!” 等到众人笑了一通,苏临风看到两个老人伏在砍掉脑袋的儿孙尸体边满脸的悲痛之色,立即指着昏死过去的乘风真人他们大声叫道。 “打死他们!” “砸死他们。” 在场在百姓们一听苏临风示意他们可以按照乡规民俗处理,立即高叫着乱找家伙,有的捡起地上的刀朝那些劲装汉子乱砍一通,有的则是拾起砖石乱砸个不停。 而那个作为罪魁祸首的乘风真人,竟然被愤怒的百姓们用砖头碎石砸得血肉模糊、像堆烂肉一般惨死了过去! “唉,自己不干人事儿,就别怪别人不把你当人处理!”看着曾经不可一世的大晋国师乘风真人转眼间被愤怒的百姓们砸得惨不忍睹的样子,苏临风摇了摇头心里面长叹一声--逆来顺受的柔弱小民被逼得狠了,也会变成凶残嗜杀的暴民啊。 处理完现场之事,苏临风领着众人找到了躲藏起来、战战兢兢的县令大人刘明义。 刘明义脸色煞白、颤抖个不停,只是不住地频频鞠躬,表示这次实在是不能怨他,全是大国师乘风真人威逼所致。 念及大县不可一日无主,苏临风建议众人不妨暂且饶了刘明义一次,也算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如有再犯时大伙儿对他就像对乘风真人一样乱石砸死! 既然苏临风这样说,本来怒火在胸、似要焚烧一切的百姓们这才渐渐冷静了下来。 苏临风处理完现场之事,对那刘明义叮嘱警告一番,然后还了上次所借的几枚银锭,这才辞别众人,急急忙忙顶着落日的余晖朝“如家客栈”而去。 如家客栈内,早已订好上房、沐浴更衣后的韩玉婧倚在窗边看着如缎似锦的晚霞,心里面又是喜悦又是焦急地等待着苏临风的归来。 “呀,小书生!”看到匆匆忙忙进入客栈的苏临风,韩玉婧赶快轻叫一声,冲其挥了挥手,同时快步下楼吩咐伙计可以端上酒菜了。 “婧儿趁热吃吧,苏某自己来。”见韩玉婧轻抬皓腕儿在旁斟酒侍候,苏临风怜爱地劝阻说。 “嗯,小书生要少喝一点儿呀。”韩玉婧应了一声放下酒壶,这才斯文秀气地提箸用餐。 吃过晚饭,看到刚刚洗漱过后的娇妻肤白如玉、俊俏妩媚,特别是婧儿那红润润水嫩嫩的小巧樱唇,苏临风心中一动,立即开口说道:“苏某得赶快洗一下去。” “嗯,婧儿给小书生倒水。” “不用!婧儿还是到床上等苏某吧。”苏临风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二人四目相对心有灵犀一点通,韩玉婧好像从苏临风眼睛中看出了什么一样,立即一抿樱唇、含羞低头而去。 苏临风匆匆洗漱了一下回到卧室时,看到娇妻已经钻在了锦被之中,而那床尾处则是堆放着婧儿刚刚所穿的全部衣衫--包括那件绣有戏水鸳鸯的粉色肚兜。 “婧儿真懂事!”苏临风心中暗喜,三下五除二扯掉身上的衣衫,立即钻进了被窝。 温香软玉在怀,苏临风俯在蓓蕾红樱周围亲吻吸吮了一会儿,感到韩玉婧滑腻的娇躯微微颤抖着越来越烫,这才贴在韩玉婧的耳边轻声说道:“婧儿把腿再分开一些。” 没有了新婚时的生涩、痛楚与慌乱,随着婧儿娇羞的一声嘤咛,苏临风轻车熟路一般畅通无阻、长驱直入,婧儿则是紧闭双眼俏脸如霞、娇喘微微。 “婧儿不妨睁开眼睛嘛!”看着身下娇喘微微、香汗淋漓的韩玉婧,苏临风喘着粗气轻声说道。 韩玉婧好像沉醉了一般抿着樱唇儿并不作声。 当苏临风俯下身来亲吻到韩玉婧滚烫的樱唇时,紧闭双眼的韩玉婧这才苏醒过来似的檀口微张、香舌相迎。 “这才七八天不见,婧儿怎么忘记好好配合了啊?”苏临风见韩玉婧这次并没有扭腰抬臀地迎合自己,打趣儿似的小声问道。 “呀,小书生你真坏!”韩玉婧嘤咛一声伸出玉臂紧紧地缠住了苏临风。 狂风骤雨难持久,但他们两个小别重逢皆是相当满足。正当苏临风与韩玉婧两个人紧紧偎依在一块要说些悄悄话时,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几下轻轻的叩门声。 “是谁在叩门?”苏临风皱了皱眉轻声喝问道。 “嗨,苏公子竟然住得这么偏僻,害得人家好了好久!”是娇娇郡主的声音,“苏公子快开门嘛!” “有什么事儿吗?”苏临风不耐烦地问道。 “当然有事儿了呀。”娇娇郡主并没有就此离开的意思。 苏临风无奈地看了看俏脸上红潮未退的韩玉婧,只好草草穿衣拉开了一条门缝儿:“什么事儿明天再说行吗?” “这才天色刚黑,苏公子为何睡得那么早呀?”娇娇郡主边说边朝苏临风递了一样东西,“喏,这是那道秘旨。” “啧啧,为什么睡那么早?等娇娇郡主嫁人以后就懂得了!”苏临风伸手接过那道秘旨,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呀!”娇娇郡主一直在考虑的是尽快辅佐君王重返京师的同时救回其父王,一时倒是忽略了苏临风与韩玉婧的事儿,如今听苏临风这么一说,立即恍然大悟,赶快捂着嘴巴低头狼狈而去。“这才几天不见,小书生又招惹了哪家的姑娘呀?”韩玉婧在被窝中素手托腮,故意嗔怪地打量着苏临风。“哦,那位姑娘啊,很不错的!”苏临风见韩玉婧故意打趣儿,于是将计就计一本正经地回答说,“那姑娘非常懂得配合。” 【第0186章 】狗哭猫笑 “胆敢拈花惹草,小心找打!”韩玉婧当然知道苏临风是在与她开玩笑,等苏临风钻进被窝时立即娇笑着在其胳膊上轻轻拧了一下。 小别重逢的两个人尽享一通鱼水之欢以后,苏临风与韩玉婧这才平静地在被窝中相拥而谈,将分别这几天的情况聊了起来。 当苏临风听婧儿说那归元道人已经弃恶从善、而且将毕生所学倾囊授予、甚至连在玉寨山中所获的异物法宝也送给了韩玉婧时,苏临风不由得直叹人心难测、人性复杂. “那归元道人虽然回头向善,但她毕竟造孽甚多,以后若是遇到她时苏某仍旧不会放过她的!”苏临风并没有因为归元道人有恩于爱妻而忘其罪过、因私废公。 “小书生,其实师尊她也是挺可怜的.” 韩玉婧告诉苏临风说,那归元道人将道法仙术、异物法宝尽数相传以后,本来是心如死灰、想要散去修为、举火自尽的,是韩玉婧劝她不如用余生多做善事、以赎其罪,这才让归元道人答应活了下来。 “嗯,婧儿这样做也是颇有道理的,毕竟一死容易、赎罪更难,让她尽力做些慈善之事也好!”苏临风抚摸着娇妻滑腻的玉体轻声问道,“那归元道人现在何处?” “师尊知道大晋虽大却无她容身之地,所以恢复元气以后已经前往不咸山静修去了,”韩玉婧说着突然一脸娇羞地推开了苏临风,“小书生这么快你就.” “呵呵,这次不急,待为夫好好瞧瞧婧儿再说!”说着,苏临风一下子掀开了被子。 “呀!”韩玉婧惊叫一声急忙双手捂住了绯红发烫的俏脸,娇躯微微颤抖个不停。 朦胧旖旎的烛光下,肌肤如雪的韩玉婧曲线玲珑、曼妙窈窕,修长的美腿紧紧地并在一起,只露出平坦光滑的小腹下面一片可爱的稀疏. “巫山会神女、本为天伦事,你我乃是夫妻,自当尽享闺房之乐嘛,”苏临风一边欣赏抚摸着如脂如玉的娇妻美体,一边小声说道,“夫妻之间、帷帐之内,婧儿不必害羞的。” 虽然肌肤越来越烫,虽然心里面如同旱苗盼甘霖一般,但俏脸如霞的韩玉婧始终没敢放下捂着眼睛的双手。 这一次,苏临风没有了新婚夫妻小别重逢后的迫不及待、渴汉奔泉,而是耐心爱抚、轻挑细抹,让身下的娇妻终于忍不住轻启樱唇呻吟了起来. “小书生快起来,人家,人家尿床啦.”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韩玉婧又羞又气地细声说道,心里面深感自责又颇为奇怪--人家明明根本没有小解的意思,为什么这个时候在夫君身下会丢人现眼地尿床呀! “不会的,那不是尿床!” 苏临风俯在上面一边忙碌着一边小声回答说,“这个时候婧儿就是想尿也尿不出来啊--除了习武练箭以外,婧儿以后也要抽空多看一些书嘛.” 冰雪聪明的韩玉婧听苏临风如此一说,这才恍然大悟,赶快紧紧地搂住了苏临风,很是羞赧地将头埋在了苏临风的胸前。 次日一早,看着睡得正香的苏临风,韩玉婧悄无声息地穿衣起床、准备亲自洗手作羹汤以慰劳小书生,却发现一夜之间外面瑞雪纷纷、碎玉铺地,窗外已是白茫茫的一片。 “外面下这么大的雪,看来今天是不能去镇东将军那里了,”苏临风洗漱过后一边吃饭一边对韩玉婧说,“至少得等雪停以后再去。” “嗯,婧儿听小书生的。”韩玉婧点了点头,不停地给苏临风夹菜盛汤侍候着。 “呵呵,苏某哪里能吃这么多嘛,婧儿也赶快趁热吃吧。”苏临风看着明艳俏丽的娇妻,亦是提箸给韩玉婧夹菜相敬。 “人家不是怕.不是怕小书生累着嘛。”韩玉婧说着俏脸便红了起来。 “哦,那个啊,苏某不累的,反而感觉是更加神清气爽、浑身舒服!”苏临风明白了韩玉婧的意思。 二人吃过早饭收拾停当后呆在室内又闲聊了片刻,觉得冷嗖嗖的。 “婧儿冷吗?”苏临风看着韩玉婧问道,“怎么了婧儿,为何走神儿犯愣啊?” “婧儿不冷,只是,”韩玉婧将头俯在苏临风的肩膀上,幽幽地说道,“只是婧儿一直小腹平平,怎么一点儿动静也没有呀?” “哦,这个么,”苏临风瞧了瞧小小的室内一没有书卷可阅、二不能伸展拳脚的,确实是无事可做,于是顺口说道,“可能还是耕耘得少吧。” “小书生你又.”韩玉婧抬头看了看苏临风,长长的睫毛忽闪着,“真的是因为太少吗?” “那当然,”苏临风瞧了瞧窗外大雪纷飞,深感傻坐在床边甚是冷而无聊,于是笑着说,“这样吧,反正无事,你我不如到床上暖和暖和?” 韩玉婧一看苏临风的眼神儿就知道小书生是什么意思,立即抿着樱唇一脸娇羞地低下头来. 第三天雪后放晴,早早起床的韩玉婧看着赖在被窝中的苏临风,轻声问道:“小书生,今天要不要去那镇东将军的大营呀?” “不去了!苏某得好好休息一天再说,”苏临风拉了拉被角,“这一天一夜真是太累了!” “嘻嘻,昨天白天那样几次,晚上婧儿不让小书生.小书生偏偏不听人家的。”韩玉婧伸出白生生的素手掩口窃笑个不停。 “咳,今天还是去张将军那里吧,要不然整天面对小娇妻,苏某可能更累!”苏临风瞧了瞧妩媚俏丽的韩玉婧,赶快穿衣起床。 由于是雪后初晴、道路结冰,苏临风与韩玉婧雇了辆马上走得很是缓慢,直至近午时分才走了不足三十里。 “喏,到前面那家小饭馆停一下,吃过饭再走不迟。”苏临风撩开车帘对车夫吩咐道。 “好嘞!”健壮的中年马车夫很是爽直地答应了一声,慢慢提缰朝着那家画有“刘伶醉酒图”的饭馆靠去。 苏临风与韩玉婧下车以后,见那位车夫并没有要进去的意思,于是苏临风便冲对方邀请说:“天寒地冻的,这位大哥一块进去喝两杯暖暖身子呗!” “哦,不了,二位尽管去吃,小人带有干粮的。(..info无弹窗广告)”憨厚的中年车夫摇了摇头,并不愿意破费喝酒。 “嗨,这大冷天儿的吃什么干粮嘛,走,苏某请客,与工钱无关!”苏临风瞧了瞧头发凌乱、衣衫破旧的中年车夫,知道对方担心受邀影响工钱,于是不由分说地将那车夫拉进了饭馆里。 由于饭馆不大,里面也没有什么包间雅阁,苏临风他们三个人就在大堂靠窗的地方坐了下来。 “小二,多烫两壶好酒把来暖身!”苏临风有荤有素地点了几道菜以后吩咐店伙计说。 小店客人不多,所以酒菜上得甚是麻利。 苏临风与那位车夫喝了几杯热酒,顿感暖和了起来。 “嗯?你也怕冷啊,”苏临风瞧了瞧旁边一只二尺来长、毛色金黄的小狗,“喏,给你一根肉骨头啃去吧。” 瘦瘦弱弱的金黄色小狗瞧了瞧热腾腾的肉骨头,竟然没有扑了过去,而是轻轻摇了摇头。 “这位客官不用喂它,那家伙挺古怪的,无论再好的东西只要扔到地上,它都不肯去吃。”旁边的店伙计见状,冲苏临风笑着解释说。 “咦?这倒是怪事儿!”苏临风放下酒杯看着那个店伙计,“怎么,平常你们是如何喂它的啊?” “哦,小家伙不挑好坏,就是特别爱干净,必须给它放到干干净净的钵子里它才愿意去吃。”店伙计指了门口旁边的一个土灰色的陶钵子说。 “还有这种事儿!”苏临风一时好奇心起,再次夹了根肉骨头走到门边,轻轻丢到了那个钵子里。 正像那个店伙计所说的一样,毛色金黄的小狗这才迅速来到门外,低头啃了起来。 苏临风从小也喂过不少猫猫狗狗的小家伙,其中有几条很是聪明懂人性的好猎犬--但它们再聪明伶俐,也不曾像这个毛色金黄的小狗那样爱干净,连热气腾腾的肉骨头只要沾地它便不吃。 “这小家伙倒真是颇为奇怪。” 苏临风暗暗思忖着皱了皱眉定睛一看,马上心里面就是凛然一动:这条金黄色的小狗魂魄之光与普通犬类绝不相同,其天冲魄与灵慧魄明显要亮于其他犬类. “小二啊,这狗是自家养的还是买来的啊?”苏临风心里面虽然相当震惊,表面上却是没有显露出来,故而漫不经心地问道。 “嗨,这家伙也不知道是从哪儿跑来的,到这店门口就不走了,撵也撵不走.” 快言快语的店伙计告诉苏临风说,这条毛色金黄的小狗是半个月前自己跑来的,掌柜的见它冻得瑟瑟发抖便收留于它。 最初几天也是这样,还以为它有什么怪病呢,后来无意间发现,这小家伙竟然非常爱干净,就把那个陶钵子洗干净用来喂它. “哦,原来是这样啊!”苏临风也不说话,慢慢回到桌前再次夹了一根肉骨头,走到了外边。 等到店伙计去给其他客人送酒上菜,门口附近并无他人时,苏临风蹲在地上直直地瞧着那条金黄色的小狗,突然压低嗓门儿小声说道:“莫非你已经成精了不成?” 毛色金黄的小狗好像没有听见苏临风的话一般,根本不动不抬头,只顾自地啃着那根肉骨头。 “别装了,你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苏某这双眼睛!”苏临风再次小声说道。 这一次,那个毛色金黄的小狗停了下来,抬头看了看苏临风,但眼神并无任何异样。 “既然已经成精,为何赖在这里不走?莫非是想要害人不成?”苏临风神色冰冷地盯着那条二尺来长、毛色金黄的小狗,依旧小声说道。 苏临风此言一出,那条小狗立即迅速扭头朝周围及店内扫视了一下,见附近并无他人,这才冲着苏临风轻轻摇了摇头。 “你的意思是,并没有打算在此害人?”苏临风压低嗓门儿再次问道。 那个金黄色的小狗一脸委屈地点了点头。 “那你留在这里干什么?”苏临风对此很是不解。 毛色金黄的小狗再次摇了摇头. 苏临风仔细地观察了一番,发现对方眼神中丝毫没有凶恶之色,反而是充满了浓浓的悲哀之意,不由得暗自吃惊。 因为这条小狗颇有灵性,但它并没有像山雉精一样魂魄之光极是明亮;而它只不过仅仅是天冲魄与灵慧魄较为明亮而已。 观察了一会儿、思索了一会儿,苏临风仍旧想不通这条毛色金黄的小狗究竟是怎么回事。 “莫非你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成?”苏临风再次小声问道。 金黄色的小狗突然之间眼神清亮了起来,冲着苏临风点了点头。 “能开口说话吗?”苏临风追问道。 毛色金黄的小家伙轻轻摇了摇头。 “愿意跟苏某离开这里么?”苏临风思忖了一下说道。 对方频频点头,表示愿意。 苏临风这才起身走回到酒桌旁边。 “在外面干什么呀,饭菜都快凉了。”韩玉婧轻声嗔怪道。 “没事儿,没事儿!”苏临风再次劝车夫喝了两杯酒,然后与其一块吃饭. 酒足饭饱以后,苏临风从袖中掏出几块碎银进行结账的同时问那店掌柜说:“敢问掌柜的,这条小狗卖么?” “呵呵,那小家伙也不知是从什么地方跑来的,若是它跟客官你去的话,尽管带走好了!”饭馆的掌柜倒是一个爽快人。 “既然如此,那就多谢掌柜的了!”苏临风见对方如此爽直,立即朝店掌柜的拱了拱手,表示剩下的银子不必找零。 “请教掌柜的,这附近可有客栈么?”苏临风问道。 “噢,往前十里左右就是白塔集,到集上才有客栈,这个小地方哪有客栈啊!” 苏临风谢过店掌柜,立即冲那条毛色金黄的小狗吹了声口哨,招呼它一块上车离开。 苏临风话一落音,那条小狗立即非常敏捷地跃到了马车上,引得店掌柜与伙计们的一阵惊叫. “小书生,你要带上这条小狗干什么呀?”韩玉婧瞧了瞧俯在最边缘的那条小狗,“不过,这小家伙倒是挺爱干净的。” “呵呵,爱干净就行!”苏临风笑了笑,并没有多作解释。 到了白塔集,苏临风在韩玉婧极是不解的神色中找了家客栈住了下来。 “小书生,这才不过是申时初刻,为何这么早就停了下来呀?”韩玉婧对此很是不解。 “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苏临风一脸神秘地朝韩玉婧眨了眨眼。 温柔贤淑的韩玉婧轻轻摇了摇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一进客栈房中,苏临风立即冲着那条小狗正色问道:“如果苏某没有看错的话,你应该不是得道成精,而是另有隐情,是这样的吗?” “呜呜.”毛色金黄、极爱干净的小狗突然冲着苏临风跪了下来,乌溜溜的大眼睛刹那间泪珠滚滚而下,嘴里面呜呜地悲鸣着频频点头。 “呀,这是?”随后进来的韩玉婧见到这一幕立即惊愕得愣在了那里。 “别害怕,婧儿!” 苏临风朝韩玉婧作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神色郑重地蹲在地上看着那条小狗,“究竟是怎么回事儿?这里并没有外人,若是能够开口说话你尽管讲来。” “呜呜.”金黄色的小狗神情悲凄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能开口口吐人言。 “这可如何是好?”苏临风见状很是无奈地搓了搓手,然后思索了一会儿,“你既非年深日久修炼成精,却又如此深谙人性,莫非,莫非是你投胎时未曾喝那孟婆汤么?” 金色小狗再次摇了摇头。 “嗯?总不成你是当世之人变成的吧?”猜测数次均不正确的苏临风信口说道。 “呜呜.” 这一次,那条深懂人性的小狗竟然潸然泪下地连连点头,再次跪在了地上冲着苏临风频频作揖个不停! 苏临风与韩玉婧见状皆是面面相觑、极为震惊! “怪不得如此爱干净、懂人性呢,原来竟然是这样,”苏临风长长地吸了一口气,“那么你还记得家在何处吗?” 毛色整洁的小狗连连点头。 “距此远不远?”苏临风紧紧追问道。 等看到对方摇头表示距此并不远时,苏临风看着韩玉婧正色说道:“婧儿不妨在此暂住下来,待苏某跟它前去瞧瞧究竟是怎么回事。” “嗯,小书生不可大意,小心行事!”韩玉婧点了点头.。 苏临风这才跟着那条小狗出了客栈一路向北,大约行有七八里地的样子,来到一处红砖青瓦、门楼高大的庄园跟前。 那条小狗悲喜交集一般再次热泪滚滚。 苏临风不再多说什么,立即上前敲门。“这位公子是?”黑漆大门缓缓打开了一条缝隙,一个管家模样的老者瞧了瞧苏临风,不等苏临风开口说话,立即砰地一声关上了大门,嘴里面嘟囔个不停,“狗哭猫笑、不祥之兆,哪里来的野狗又跑这儿来了.。” 【第0187章 】无事别算命 苏临风听那老管家如此一说,心里面马上就明白了-- 这只毛色金黄、极爱干净的小狗以前肯定是常回这处人家的,只是由于没有办法口吐人言、说明情况,而且见到亲人难免悲伤,所以忍不住流泪呜咽。(..info) 而这一切,却恰恰被这户人家视为“狗哭猫笑”的不祥之兆,故而对其甚是厌恶! 昔日的亲人对自己越是厌恶,那条无法开口相辩的小狗肯定越是着急伤心,如此一来就形成了这个恶性循环。 所以那老管家开门后见到很是干净的金黄小狗,才会说出“又跑到这儿来了”的话。 吃了个闭门羹的苏临风并没有自讨没趣地再次敲门,而是稍稍思忖了一下,立即一挥手带着那只很是干净的小狗走到了数丈开外的地方。 “这里就是你的家么?”苏临风蹲在地上小声问道。 那只小狗乌溜溜的大眼睛噙着泪水点了点头。 “以前你是这宅里的什么人?”苏临风说完以后才想起来这个问题对方无法回答,于是立即换了个方式问道,“你是这宅里的小姐么?” 那只小狗摇了摇头表示否认。 “是这宅里的少爷?” 苏临风通过这种方式一步步试探着相问,直到知晓对方曾经是这宅里的三少爷,苏临风这才胸有成竹地站了起来,“走吧,这一次苏某让你家尊长亲自来接你回府!” 听懂人言的小狗立即激动地竖起身体,两只前爪合到一块像人那样朝着苏临风频频作揖。 “开门!快点儿!” 苏临风刚才见那老管家甚是老而无德、不讲礼数,根本不给自己开口说话的机会就砰地一声关上了大门,故而这次握起拳头擂门如鼓、大声叫了起来。 “尔是哪里来的外乡狂徒,胆敢到这张府撒野放刁?莫不是皮紧了故意找抽还是怎地?”老管家听到还是刚才那个外乡人的声音,很不客气地威胁道。 “快点儿开门,快点儿!”苏临风也不答话,只是继续咚咚地擂门如鼓。 “这小子真是欠揍!”那老管家丝毫不问苏临风来找何人、敲门何事,立即招来了几个壮实的家丁护院,这才猛地拉开了大门,“小子你有种别跑!” “呵呵,苏某等着你家老爷亲自出来相迎、设宴相待的,怎么会跑?”苏临风见那老管家带着几个家丁模样的汉子气势汹汹地走了出来,丝毫没有畏惧之色。 “这小子甚是无礼,先揍他一顿再说。”扫帚眉三角眼儿的老管家瞧了瞧苏临风衣着粗布蓝衫,一看就不像有钱有势之人,于是二话不说,冲着几个家丁招呼道。 “看谁敢动手?”苏临风此来并不是为了惹是生非,故而悄悄使出摄神之术,将那几个家丁悉数呆若木鸡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你们几个想让老夫扣你工钱还是干脆不想在张府干了?嗯?”老管家见几个家丁傻呼呼地愣在那儿并不肯迈步上前,气急败坏地吓唬道。 “老匹夫别动不动就吓唬人,苏某不会揍你,但你再如此老而无德、仗势欺人的话,小心那几个家丁反过来会揍你的!”苏临风负手在后淡淡地说道。 “你?你是什么人?”老管家见几个家丁丝毫不听自己的,这才有些慌乱,“我家老爷可是有钱有势,到这儿找碴儿小心送你到大牢里面去!” “啧啧,老匹夫就知道‘有钱有势’,这几十年就没听说过‘和蔼善良’么?”苏临风摇了摇头,“去,把你家老爷叫过来,就说苏某到此来访。” “好,好!”那老管家顺势转身便走,却并没有去禀报家主老爷,而是匆匆忙忙找了几个护院的武师带着家伙再次出来。 “喏,就是这小子想要光天化日之下打家劫舍的!”老管家神气活现地指着苏临风信口雌黄、大加诬蔑,“几位武师把这小子抓起来,老爷他定会重奖诸位的。” 几个掂刀持棒前来的武师瞧了瞧手无寸铁、斯文儒雅的苏临风,一时不知道要不要动手--这个书生哪里像个打家劫舍的样子啊。 “快点啊,待会儿这小子一跑,诸位的赏银也就跟着跑掉了。”老管家当然明白几个武师的疑惑,立即抛出了一个极为重要的诱饵--赏银! “呔,大胆贼人还不束手就擒!”几个武师相互瞧了瞧,觉得无论如何不能跟银子过意不去,所以也就顾不了那么多,立大喝一声准备动手。 “呵呵,几个只认钱财不认良心的狗东西,尔等不妨睁大狗眼瞧瞧苏某是谁?”苏临风古井不波地摇了摇头,“尔等比那八百大内侍卫、十万骁勇禁军还要厉害么?苏某不怕那些人,还会怕尔等几个狗腿子不成!” “嗯?”几个护院武师面面相觑,顿时被苏临风的气势给镇住了--这个手无寸铁的斯文书生为何会有这般镇定自若? “几位别听他瞎吹!最多一个区区秀才而已,他哪里会见过什么大内侍卫啊!”老管家见苏临风几句大话就吓住了数个手执刀枪棍棒的武师,不由得又急又气地催促道。 “老管家所言甚是有理,这小子吹牛吹破天了竟然!”几个武师听老管家如此一说立即是恍然大悟--布衣秀才哪里会有可能见到什么大内侍卫?很显然这小子信口雌黄一时吹过了气儿! “呵呵,狗眼看人低的奴才,尔等没有见过苏临风,难道也没有见过苏临风的画像么?”苏临风依旧闲庭信步一般面不改色,并没有与几个看家护院狗腿子动手的打算。 “苏临风?咦--是像啊!”苏临风话音刚落,其中一个武师仔细瞧了瞧苏临风,立即叫了出来。 “你你,你是苏苏临风?是那个犯上弑君的苏临风?”另外一个武师立即哆嗦了起来。 “呵呵,没错,正是苏某!”苏临风淡淡地笑了笑,“怎么?刚才尔等为了区区几个赏钱儿想要把苏某冤作贼人,这时难道不想捉拿苏某向朝廷请赏么?那可是万两白银啊!” “这?”扫帚眉三角眼儿的老管家也曾见过那份海捕文书,如今听苏临风这么一说,马上浑身颤抖了起来--像,太像了!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竟然是弑君重犯! “老奴有眼无珠,老奴不知壮士驾临,还请壮士高抬贵手饶了老奴吧。.info”老管家见几个武师战战兢兢不敢向前,心知不妙立即跪倒在地,一边连连自扇嘴巴,一边请求苏临风高抬贵手。 “爬起来吧你,狗眼看人低的老家伙!”苏临风皱了皱眉,“苏某什么时候说过要杀你了?一个老奴才还不配苏某动手,去,快叫你家老爷出来!” “是是是,老奴谢过苏壮士,老奴这就去请吾家老爷.”刚才还气势凌人的老管家这时竟然像个哈巴狗一样躬着身子匆匆而去。 “什么?!”张员外一听管家说弑君重犯就在门口等待,手中的茶碗一下了落到了地上摔了个粉碎,“这,这可如何是好?” 张员外是曾读过书的人,深知自己若是亲自迎接弑君重犯进府的话,将来肯定是难免株连之祸。 而自己若是不出去相迎的话,惹恼了弑君重犯自家老小必然性命难保-- 毕竟听老管家禀报,说几个武师和家丁遇到了苏临风根本不敢动手;再者说,皇帝身边御前侍卫那是什么人啊,能够弑君而且成功逃出的人是区区几个武师能够对付得了的吗? 张员外稍一思索,知道若是让那姓苏的一直站在自家门口实在是百害而无一益,于是立即硬着头皮站了起来:“快,随老爷一块前去瞧瞧。” “张,张某不知壮士驾临寒舍,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张员外一路小跑地来到门口,定睛瞧了瞧苏临风,与印象中那海捕文书的图影一对照,立即战战兢兢地躬身相迎。 而此时,那条毛色金黄、很是整洁的小狗见到张员外出来,立即呜呜咽咽地低声鸣叫着,乌黑明亮的大眼睛刹那间泪水直淌. “张员外不必紧张,苏某此来并无恶意,”苏临风朝张员外拱了拱手安慰对方不必害怕,这才指着旁边那条小狗,“张员外可曾记得这条小狗么?” 张员外见苏临风和颜悦色、而且拱手还礼,心里面多少安定了一些,听到苏临风的话略略抬头一看,发现又是那条不祥之物,心里面立即叹息不止-- 果然是狗哭猫笑、不祥之兆啊,上次这个该死的东西一出现,就害得自家三儿子丢失不见了;今天再次一来,竟然把犯上弑君的罪人给引来了. “苏,苏壮士可是缺少盘缠了么?” 张员外以为苏临风肯定是在亡命天涯的过程中没有了银钱可使,故而才来这里强索金银,于是略略点了点头,不等苏临风开口立即冲着身旁的管家叫道,“去,速速取来千两白银奉给苏壮士!” “慢着!苏某此来并非为了诈取张员外的黄白之物!”苏临风见张员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立即开口打断道。 “这个?”张员外一听苏临风说是不为黄白之物,心里面猛地一惊,“这弑君重犯不图金银,难道想要.” “张员外不要误会,苏某此次前来并无恶意!” 苏临风知道今天这事儿必须抽丝剥蚕慢慢来,不能开口便说这条小狗就是人家张员外的儿子,于是试探着说道,“苏某路经贵府一时口渴,不知能否进去讨杯茶喝啊?” “这个?苏壮士里面有请。”张员外迟疑了一下才伸出右手作了个里面有请的动作。 很显然,张员外极是担心苏临风在此久留、带来祸患,巴不得苏临风赶快离去--就算送上一些金银之物也是心甘情愿的。 “呵呵,看来张员外是担心苏某进去会连累了张府一家,”苏临风稍一沉吟立即从袖中摸出那道秘旨,“不管张员外信与不信,其实苏某真的并未弑君。喏,这是当今圣上的秘旨,张员外过目一看便知。” “啊,小民不敢!”张员外见苏临风从袖中取出一道黄绫而且口称“秘旨”,立即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 张员外并不傻,他知道自己区区一介小民哪里会有资格过目圣旨?更何况是道“秘旨”呢--既然是秘旨,自己看过以后恐怕只有自杀身死才能保得不会泄密! 家主老爷一下跪,旁边的管家、武师与家丁等人自然是紧跟着跪在了苏临风的面前。 “咳,张员外快快请起,苏某又不是宣旨太监,只不过是想让员外放心罢了。”苏临风上前一步扶起了张员外,“对了,这个是苏某今天刚刚邂逅的小家伙,张员外不嫌弃的话就让他一块进去吧。” 张员外虽然很是厌恶那个毛色金黄的不祥之物,却由于忌惮苏临风只好点头答应了下来。 正堂上首坐定,早有下人奉上香茗侍候,苏临风略略品尝了一下就放下茶盏,冲着张员外拱了拱手:“如果苏某没有猜错的话,张员外膝下的三少爷应该不在府上吧?” 苏临风话一落音,张员外衣袖抖了一下,很是难过地点了点头。 “苏某此来,就是为了令府三少爷之事!”苏临风这才开门见山朗声说道。 “啊?苏壮士莫非见到犬子了么?”张员外一下子坐直了身体,睁大了眼睛瞧着苏临风。 “没错,正是如此!”苏临风一脸郑重地点了点头。 “这个?苏壮士若是能够指点迷津、让张某找回小儿的话,张某愿意重金相酬,”张员外一下子激动了起来,“由于小儿丢失一事张某全家悲痛万分,老母亲与拙妻至今仍是整天以泪洗面、茶饭不思.” “若是为图厚报,刚才苏某直接诈上一些金银走掉即可,何必多此一举?”苏临风一本正经地说道,“其实无须指点迷津,令府三少爷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张员外急忙睁大眼睛四下打量一番,然后极为渴盼、甚是不解地看着苏临风:“小儿,小儿他在哪里啊?” 苏临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神色极为严肃地指了指旁边的那只二尺来长、毛色金黄的小狗:“这个便是令府三少爷!” 苏临风话刚说完,那只小狗立即看着张员外频频点头、泪如雨下。 “你?”张员外没有想到苏临风会如此羞辱于人,刚想发火却立即无力地坐了下来,“苏壮士这是何意啊?” “嗨,肉眼凡胎、不辨真假!”苏临风摇了摇头,“这样吧,张员外不妨给他一个机会,让他自己证明一下是假是真。” “如何证明?莫非它能开口说话么?”张员外一脸迷茫地瞧了瞧那个泪水直流的小狗,不明白这个小东西到底在哭些什么。 “这样吧,苏某与张员外一块跟着这个小家伙,让他自己到以前的住处去指认一下他曾经用过的东西!”苏临风建议道。 “好!”张员外觉得这个方法甚是可靠--就算这个不祥之物已经成精,它也不可能将小儿之事知道得一清二楚。 于是苏临风与张员外紧紧地跟在那条小狗的后面朝内宅而去. “哪个是你八岁生日时你外公所送的生日礼物?” “过年的压岁钱放在了什么地方?” “你平时最喜欢的是哪支狼毫?” “你的胎记长在什么地方.” 张员外与其夫人越问越快,呼吸也是越来越急促,等到那条小狗毫厘不爽地指认完毕,张员外夫妇已经是泣不成声. “谢谢苏壮士的大恩大德,张某,张某无以为报,愿以半数家产相赠!” “谢谢恩公,若非恩公降临垂怜相救,张李氏这辈子难见小儿,势必泪尽而死!” 张员外夫妇这才感激涕零地跪倒在苏临风的面前,请求苏临风能够将其小儿恢复原身。 “这个么,说实话苏某并没有那个本事,”苏临风将张员外夫妇扶了起来,一本正经地说道,“不过这事儿解铃还需系铃人,只要找到当初那个造孽作恶之人,苏某定当让其恢复令郎的原身!” 只是,张员外夫妇想了好久,实在是想不起来问题究竟出在什么地方。 “在令郎出事之前,可有什么异士高人到府?或者是有什么异常情况发生么?”苏临风提示道。 “啊!张某想起来了、张某想起来了!” 张员外听苏临风这么一提醒,立即恍然大悟般惊叫了起来,“上个月的初九那天,张某夫妇曾带小儿前往‘王大师’府上为小儿算命,那王大师说小儿是童子命.” “当时可曾报了令郎的生辰八字吗?”苏临风追问道。 张员外夫妇频频点头,表示自然对那王大师报了小儿的生辰八字。“嗨,无事尽量别算命,算命容易招不幸!”苏临风叹了口气,“这天底下确实有不少身怀异术的术士高人,可那些术士却并不一定会是良善之人--要知道一个人的生辰八字普通人知之无益无损,但若是被那居心叵测之人知晓的话,是容易带来意外之灾的.。” 【第0188章 】德高望重 苏临风曾经听老年人讲过造畜的种种奇闻,说是个别旁门左道的术士利用巫术将人变成骡马牛羊等牲畜,从而用来货卖换钱等等。 但是,张员外家的三儿子虽然被人变成了犬类之身却并没有被人贩卖,再说这么小的狗也根本不可能卖得上价钱--在乡下,这种小狗随便向人家讨上一只即可,没有人会花钱去买的。 既然如此,那个旁门左道的术士这样做的目的何在呢? 损人利己的是小人,损己利人的是圣人,而损人又不利己的除了傻子以外只能是--仇人! 故而苏临风思忖了片刻问那张员外说:“张员外近来可曾得罪过什么人没有?特别是有些异术在身的术士?” “这个确定没有,张某向来是恪守祖训低调做人,行事并不张扬跋扈,对于佛道中人更是恭敬有加、绝无怠慢。”张员外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张员外的夫人也正色表示,自己家不缺米粮金银,唯愿做个平平安安的富家翁,从不欺人惹祸的。 “如果两位所言不虚的话,那么问题极有可能就是出在那个王大师的身上!”苏临风认真思索了一番如此说道。 “苏壮士的意思是,怀疑是那个王大师害了小儿么?” 张员外夫妇十分肯定地摇了摇头回答说,“不不不,绝对不可能!那王大师德高望重,可不是一般的江湖术士、摆摊儿算命之人可比的--人家那是有道高人,在方圆百里都是极负盛名、颇受尊重的!” “苏某并没有说令郎一定是那个什么王大师所害,只是有些怀疑罢了。毕竟此举对于王大师毫无益处。张员外不妨把当时的情况详细讲一下?”苏临风对此亦是不敢轻断。 因为张员外夫妇并没有得罪那个王大师,而且王大师他也确实没有必要那样做--一无怨仇、二无利益的事儿不应该是成年人的作为! 张员外告诉苏临风说,上月初九那天他们夫妇二人曾携重金求王大师为其小儿算命。 报过生辰八字以后,那王大师立即微微摇头、很是遗憾地告诉他们来得太晚了,说张员外的三儿子是童子之命,少则三天、多则九日,定然不翼而飞、重侍仙主. 张员外夫妇知道所谓的“童子命”就是说他们的三儿子并非凡人,而是负责侍奉上界神仙的仙童,只是由于起了尘心或者是犯了错误等原因私逃下界、或者是被暂贬凡间,所以他们随时都有可能重返天界、侍奉仙神。 其实是为童子命的小儿也并不少见,一般多是生平坎坷或者是容易夭折等等,用扎纸人儿做替身的法事多数是可以破掉的。 但王大师这次竟然说张员外的小儿子少则三天、多则九天就要重返天界、不留遗蜕,这自然是让张员外夫妇大惊失色,连忙苦苦哀求王大师施法相救。 不过,一向慈悲为怀的王大师这次却摆了摆手,说张员外夫妇要是早来几天的话或许还有救,但现在实在是太晚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由于张员外夫妇三儿子的仙主高居九天、地位甚尊,估计最近几天就会招回童儿重返天界,到时恐怕直接飞升、不留遗蜕的. 那王大师果然法术高妙、洞得先机,任凭张员外夫妇对三儿子如何严加看管、不让外出,但第三天的午后,三儿子不过是在短短一会儿小解的时间就凭空消失不见了. “哼哼,这么说那王大师倒还真是不简单,不仅能够窥得天机,而且张员外要是早去几天的话,看样子他好像能够与九天神仙说上话、求个情似的!” 苏临风听了张员外的介绍以后心里面更加怀疑是那个王大师在暗中作祟害人,于是沉吟了一下,“这样吧,无论是真是假,苏某不妨先去拜访一下那个王大师,瞧瞧他究竟是哪路高人!” “这个?恐怕不容易啊!”张员外迟疑了一下硬着头皮说,“张某绝对没有小瞧苏壮士的意思,只是王大师他,他超凡脱俗、淡泊名利,轻易不肯见人哪!多少县令郡守甚至是庙堂重臣都求见不得呢!” “是呀,多少官府中人想要见王大师一面都难得很呢,”张员外的夫人怕苏临风不相信似的在旁边补充说,“上月初九那天,有个四品的京官风尘仆仆地前去求见王大师,都被王大师的座下弟子打发走了呢!” “四品京官亲自离京前去求见都被拒之门外了?啧啧,看来那王大师果然不是一般的江湖术士!”苏临风话锋一转,“不过,一般的江湖术士还真没有将人点化为畜的手段!” “苏壮士真的认为小儿之事是那个王大师做的么?要真是这样的话,这倒真是麻烦大了,”张员外搓了搓手,“无论是官府还是术士根本没有人胆敢得罪王大师,况且这事儿又没有什么凭证根据,就算是告御状也难告赢啊!” “苏某目前只是怀疑而已,暂且不定确定究竟是不是那个王大师所为。不过目前并无其他线索,苏某必须想法见一见他再说!” 苏临风眨了眨眼,“对了,那个王大师是佛教弟子还是三清门人?” “这个?应该是非佛非道吧,”张员外摸了摸下巴回答说,“王大师府上既没有供奉三清道君也没有供奉佛祖菩萨。” “有没有供奉‘胡黄柳白灰’五大仙家?”苏临风紧紧追问说。 “确定没有!”张员外很是肯定地回答说,“王大师府上连个香炉都没有!” “非佛非道的世外高人?”苏临风颇为疑惑地看着张员外。 “没错,张某这些年已经见过王大师三次了,但王大师确实从来没有念过佛号或者道号,而且不穿僧衣、不着道袍,也不让信徒焚香上供!”张员外皱眉回忆了一下,一本正经地回答说。 “嗯,不穿僧衣不着道袍也就罢了,但他竟然不设香炉、不焚香上供,这倒真是一个奇人!”苏临风听张员外如此一说,心里面就更加想要见识一下那个王大师了,“对了,那个王大师的名讳叫什么?” “王大师真名叫王灵,也没有其他道号,信徒弟子们皆是以大师称呼于他。.info[]” “王灵?呵呵,亡灵乃是死鬼之意也,看来那个王大师果然不是凡夫俗子!”苏临风点了点头记在了心里。 由于天色已晚,张员外夫妇挽留苏临风在此住上一宿,明早再去不迟,立即安排下人备宴款待苏临风。 “多谢员外盛情,但令郎之事没有解决以前,苏某与诸位一样无意酒宴--如果可能的话,等令郎恢复如常以后再饮酒不迟。”苏临风对张员外一家的遭遇颇感同情,坚决不让对方设宴相待。 次日早饭过后,张员外便安排佣人驾车送苏临风前去拜访王大师,临行前,张员外塞给了苏临风数张大额银票。 想到张员外昨天所说的“携重金求王大师为其儿子算命”之言,苏临风稍一思索便接了过来:“这就算苏某暂借张员外的,到时一定如数奉还!” 大约巳时时分,马车一停不等仆人开口,苏临风便知已到地方--因为透过车帘苏临风发现这个依山傍水的偏僻之地竟然出现了许多顶轿子,部份着官袍、戴乌纱的百姓父母官亦在恭恭敬敬地等待着什么。 “这位兄台先回张府去吧,不必在此等待苏某的。” 苏临风知道自己虽然可以用摄神之术降伏那个什么王大师,但要想确认一下究竟是不是对方所为、对方究竟用的是什么异术妖法,并且要使其帮助张员外的儿子恢复原身,就必须先老老实实地探明情况再说。 所以苏临风便让那个车夫先行回去,自己在此见机行事,以免冤枉于人或者是打草惊蛇。 “不了,苏壮士今天不一定能够见到王大师,小人还是等着与苏壮士一块回去吧。”长相憨厚的车夫摇了摇头,“其实别说一天,就是苏壮士来个十趟八趟的,也不一定能够见到王大师。” “那就有劳兄台了。”苏临风见车夫如此说,只好冲其拱了拱手表示感谢,心里面却是不以为然:区区一个江湖术士而已,难道架子比王侯将相还要大么! “哟,敢称‘王府’胆量不小啊!”苏临风瞧了瞧数进之深的府邸以及门匾上“王府”两个镏金大字,不由得暗自感到这个王大师应该说不上什么淡泊名利。 苏临风按照先来后到的顺序坐在耳房旁边的走廊下,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周围的情况。 正在这时,一个长得眉清目秀、身着石青锦袍的年青人走了过来面无表情地叫道:“黄英杰、刘文忠可以进去拜见大师了。” “谢谢小哥儿,终于轮到下官了!” 两个县令打扮的父母官听到那个年青人冰冷的宣叫,立即躬着身子、一路小跑朝正堂而去--着官袍、戴乌纱的县令大人在这王大师的府上竟然丝毫没有平时所见的官威官气。 “这位小哥儿能否通融一二,让本官下拔儿就去拜见王大师?下官从京师远到而来,在此已经足足等了两个时辰了。” 苏临风旁边一位操着京师口音、举手投足之间官威隐隐若现的中年男子冲着年青人拱了拱手,想要走下捷径。 “没有人请阁下在此等候,若是不耐烦的话尽管回去好了。”眉清目秀的年青人面无表情、声音冰冷地看也不看那个京官一眼。 “这个?喏,区区薄礼不成敬意,小哥儿拿去喝茶。”那个京官毕竟是深谙人情事故的,一见那年青人不肯答应,立即从袖中摸出黄澄澄的一块金锭,压低嗓门儿递了过去。 让人意料不到的是,那个年青人斜眼瞧了一下上前奉金的京官,干脆来了个不理为耻,径直从他身边走了过去,把那个京官一脸难堪地晾在了那里。 苏临风不由得肃然起敬-- 怪不得这个王大师鼎鼎有名、口碑甚好,光凭他座下弟子铁面无私、不受贿赂这一点儿,就足见王大师德高望重、授徒有方! 对于有德之人,苏临风向来是敬重有加,故而苏临风立即坐直了身体,心里面再也没有了埋怨之意,甚至是开始怀疑自己当初的判断是否有错。 “这位公子可有名帖么?” 那个年青人走到苏临风身边仍旧是冷若冰霜地问道。 “哦,苏某没有名帖。”苏临风站起身来拱手施礼道。 “可有三品以上官员的介绍书信吗?”年青人面无表情地看着苏临风。 “没有。”苏临风再次摇了摇头,“苏某以虔诚之心前来求见王大师,还请这位兄弟安排一下为谢。” “回去吧,大师今天没空儿见你。”年青人冷冰冰地抛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哎,那位兄弟别急着走啊,今天时间还早,为何如此拒人千里?”苏临风冲着年青人的背影叫了起来。 只是,那个神色倨傲的年青人好像根本没有听到苏临风的话一般理也不理、径直而去. “回去吧,既然那位小哥儿说王大师今天不会见你,那就绝对不会有错。”旁边一个豪绅模样的中年人劝苏临风说。 “啧啧,真是太遗憾了,”苏临风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位兄台的意思是,苏某只能等到明天再来了?” “呵呵,这事儿不好说啊,你就是再来个十趟八趟的说不定也是难以见到王大师。”中年人笑着安慰苏临风说,“当然,明天再来碰碰运气也是可以的。” “嗯,多谢兄台指教。”苏临风想了想,觉得为了帮助张员外解决问题,还真不能硬闯进去,更何况王大师果然是颇有大德呢,于是只好朝那位中年人拱手道谢以后转身离开。 “苏壮士不必心烦,吾家老爷也是这样,来了多少趟才有机会见到王大师一次呢。”车夫见苏临风出来,知道肯定是难以见到王大师,于是开口劝慰说。 “看来王大师果然是德高望重、名不虚传,虽然这次苏某没能得见尊颜,不过并不生气。”苏临风摇了摇头,只好坐车返回张府。 张员外夫妇对此倒是丝毫没有感到意外,而是再三劝慰苏临风说,人家王大师乃是得道高人,确实是非常难得一见的,苏壮士真的没有必要放在心上,如果幸运的话,说不定再去个三五趟就有可能见到王大师了。 “多谢员外如此宽慰苏某,想必明天那个王大师就会愿意见一见苏某了。”苏临风拱了拱手表示感谢,决定晚上不妨元神出窍先去打探一下那个得道高人究竟高到什么程度再作计较。 夜深人静以后,苏临风在张府客房内默默念动摄神诀,一缕元神立即朝着王灵的府邸而去. 王大师的府上明烛高燃,第二进的阁楼上更是传来阵阵丝竹之声。 苏临风悄无声息地近前一看,只见一个白白胖胖、浓眉大眼的中年人正在醉眼朦胧地把酒纵情声色,几个红粉娇娃扭捏作态地对其劝酒嬉笑。 “这厮何人,竟然敢在德高望重的王大师府上如此胡作非为!”苏临风皱了皱眉很是疑惑不解。 “哎呀,大师不能只喝姐姐的酒,也得赏光喝杯小眉的酒嘛。”其中一个打扮得十分妖冶的妙龄女子娇笑着缠了上去。 “哈哈哈哈,好,本大师也赏光喝小眉的一杯,”那个白白胖胖的男子色眯眯地笑了笑,“不过,小眉这次得用‘皮杯儿’敬酒本大师才喝。” “好嘛,让姐妹们也跟着小眉学一下用‘皮杯儿’敬酒!”旁边几个红粉娇娃立即拍手叫好。 “难道这厮就是大名鼎鼎的王灵王大师?”苏临风听那男子自称“本大师”不由得暗暗思忖道,“这分明是一个酒色之徒而已,与传说中的得道高人丝毫不沾边啊!” 苏临风愣了一下,决定继续瞧瞧情况再说。 那个名叫小眉的妖冶女子冲着男子抛了个媚眼儿,这才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嘴对嘴开始向那白白胖胖的男子“敬酒”! 旁边的几个女子见状再次娇声称妙,纷纷噙了一口酒朝那中年男子伸过嘴去. “他娘的,这就是‘皮杯儿’敬酒?”苏临风暗暗摇了摇头,“这厮倒是挺会玩花样的!” “好啦!你们一人一‘皮杯儿’本大师哪里能够喝得完哪,算了算了,”白白胖胖的男子与几个妖冶女子嘴对嘴地喝了几下,于是摆了摆手,“本大师还有一个法子,哪个小美人儿以胸敬酒,本大师是来者不拒、千杯不倒!” “哎呀呀,大师果然不愧是大师呀,还是让小眉先来吧。” 那个名叫小眉的妖冶女子很是麻利地脱掉蝉翼般的小衣,一手挤着胸部双峰,一手将酒杯里的酒倒了进去。“小眉敬大师一杯,大师可要干杯呀。”小眉挺胸朝那男子缓缓走去。“哈哈哈哈,好!本大师一定干了这杯!”白白胖胖的男子一脸淫笑地朝着雪白的双峰伸嘴去吸.。 【第0189章 】灵牌诡异 “哎呀,大师没有喝完,酒都顺着往下流了!” “快呀大师下流了,大师从下面接着喝嘛!” 几个红粉娇娃在旁边莺莺燕燕地鼓励着大师继续喝酒。 白白胖胖的中年男子像肥猪拱雪觅食一般伸着脑壳儿又吸又舔了一会儿,这才抬起头来笑道:“葡萄美酒夜光杯,琼浆还得美器配,嘿嘿,这个比夜光杯强多了。来人哪,赏银拿来!” 中年男子叫了一嗓子,旁边的小屋内立即走出一个眉清目秀、身着石青锦袍的年青人。 苏临风定睛一瞧,手托一盘银锭应声而出者正是白天一身正气、不受金银贿赂的那个年青人! “师父。”身着锦袍的年青人冲着白白胖胖的男子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然后将那盘银锭放到旁边的矮桌上,就要转身离去。 “先别走,小清,”中年男子叫住了那个年青人,“为师今天辛苦了一整天,怎么才进账白银不足千两?是不是你小子先行贪去了?” “师父明鉴,弟子不敢,”那个名叫“小清”的年青人立即跪在了地上,“弟子谨遵师训,并不敢私下接受贿赂。” “嗯,可不能那样啊,要切实维护好为师的形象与威望,如若坏了为师的名头尔等都得喝西北风去!” 中年人把话顿了一顿,“当然,为师不便开口索银以免影响威望,全凭那些人随意孝敬,这样难免会有个别蠢货误以为本大师不食人间烟火--这样吧,以后你可巧妙收之,只要及时全部上交就行。” “喏,弟子谨遵师命。”小清唯唯诺诺地躬身告退。 苏临风听到这些心里面已经明白,这个白白胖胖的中年男子就是大名鼎鼎、德高望重的王灵王大师! “明面上全是贞节烈妇,暗地里皆为娼妓婊子!”苏临风暗暗摇了摇头,“他娘的,这就是淡泊名利、颇有威望的王大师,这就是人人仰慕、德高望重的世外高人!” 苏临风稍一思忖,心里面终于打定了主意,这才离开了王府飘然而回. 次日早饭过后,苏临风主动开口向张员外又借了千两银票,表示今天就能够见到王灵王大师,至于所借之银,定会加倍偿还的,请张员外尽管放心好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苏壮士不必心急,王大师他德高望众、求者甚多,哪能说见就见呢。”张员外宽慰苏临风不必急于求成。 “呵呵,张员外尽管放心,今天那个德高望重的王大师一定会见苏某的。” 苏临风借来笔墨纸砚,在一小块宣纸上写下“苏三”两个字充当名帖,然后里面夹上一张面额五百两的银票,这才乘坐马车前往王大师的府上。 “哟,小兄弟今天又来了。”昨天劝慰苏临风的那个豪绅见苏临风再次前来,轻声打了下招呼。 “是啊,这位兄台昨天也没有见到王大师么?”苏临风拱了拱手问道。 “嗨,王大师乃是世外高人、淡泊名利,他老人家在修行之余能够抽空儿为吾等指点迷津已是恩泽世人,哪能说见就见呢。”中年豪绅一脸敬仰期盼地回答说,“某这已是第四次沐浴斋戒前来拜见王大师了,只是一直无缘见面,希望今天能够见到王大师吧。” “呵呵,兄台为何没有给那年青人包些金银送上?”苏临风好意提醒道。 “这怎么行?王大师乃是有道高人、根本不在意黄白之物的--见与不见只是有缘无缘而已,岂能以俗物污辱大师啊,”中年绅士挺胸正色说道,“小兄弟可千万不要在这儿用那些世俗的法子,否则的话一辈子都不可能见到王大师的。” “呵呵,兄台言之有理,那就沐浴斋戒多来几趟吧。”苏临风见王大师在对方心目中甚是形象高大,于是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当那个名叫“小清”的年轻人出现时,苏临风立即上前一步,将那个夹有五百两银票的宣纸递了上去:“喏,这是苏某的名帖,麻烦尽快安排苏某去见王大师。” 旁边的官员富豪们见苏临风区区一介布衣竟然没有低头哈腰,而且还敢说要对方尽快安排王大师见他,不由得暗自感到好笑:这小子也太自不量力了! “这算什么名帖?”果然不出众人所料,那个年青人从来还没有见过这等粗陋的名帖,上面只是写了“苏三”两个字而已,正打算丢还苏临风时,却发现里面竟然夹了张五百两的银票,于是立即怔了怔,“哦,今天第二个便轮到你前去拜见王大师。” 等到小清收了众人的名帖或书信之物返回时,一帮人这才朝着苏临风围了上去,纷纷打听苏临风为何如此幸运。 “呵呵,苏某只是与王大师有缘而已。”苏临风淡淡地笑了笑。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那个小清再次出来时便招呼苏临风前去拜见王大师,并小声提醒道:“苏三,注意整好衣冠,待会儿见到王大师时切勿高声喧哗。” “苏某记下了。”苏临风故作敬畏地掸了掸衣袖。 一路跟随小清来了正堂,只见偌大的厅堂之内庄严肃穆、不染尘埃,白白胖胖的王灵王大师宝相庄严地居中而坐,旁边则是两个小童分立左右。 苏临风扫视了一下,发现厅堂之中果然并没有供奉三清道祖或者是佛祖菩萨。只有后墙之处的供桌上有一牌位,上面写有“南宫异”三个篆字--供桌的前面,则有一个类似“功德箱”的大木箱。 “这厮明明姓王,为何供奉复姓南宫之灵位?”苏临风心里面暗暗思忖着,对此甚是不解。 “大师时间珍贵,苏三你可跪在这里请求大师指点迷津吧。”小清指了指王灵对面的一个蒲团,示意苏临风跪在上面。 “哦,苏某膝盖有伤不便下跪,就坐在那儿吧。”苏临风应了一声,在与王大师对面的蒲团上盘膝坐下、十分恭敬地朗声说道,“苏三见过王大师。” “嗯,”王灵王大师高高在上,一脸慈祥地看着苏临风,“尔来何求,不妨先报上籍贯年甲、生辰八字。” 苏临风自称苏三,家住玉寨山下,随便报了个假的生辰八字应付过去。 “是问功名前程还是红线姻缘,抑或其他?”王大师一边在纸上记下苏临风的生辰八字,一边很是庄严而又慈祥地轻声问道。 “苏某不问前程姻缘,只求大师出手相助,让苏三的仇人不得好死即可。”苏临风恭恭敬敬地正色说道。 “呵呵,本大师虽非佛道中人,却比佛道弟子更加慈悲为怀、与人为善,本大师亦是只能与人指点迷津、渡灾解厄,却绝对不会出手害人!”王大师摇了摇头,不但坚决不帮苏临风,而且劝说苏临风不如放下恩怨为好。 “多谢大师指点,只是知易行难,苏某实在是不能放过那个该死的王八蛋。”苏临风边说边从袖中摸出所有的银票,一一展开后起身放进了旁边的大木箱。 “嗯?”王大师见苏临风竟然胆敢在他面前出言不逊,正打算呵斥苏临风出去时,却见对方居然掏出了数张大额银票,而且好像是整个大晋可以通兑的千两银票,于是立即换了个说法,“当然,若是不共戴天之仇的话,世俗之人确实是难以释然放下。这个也是可以理解的。” “请求王大师锄暴安良、伸张正义,帮苏某严惩仇敌。”苏临风一脸迫切地再次开口请求道。 “这个?本大师可是从来没有做过害人之事啊,”王大师稍稍沉吟了一下,然后话锋一转,“当然,锄暴安良、惩恶扬善之事么,本大师自是义不容辞的--苏三你想要那仇人暴死身亡还是怎地?” “不不不,暴死身亡与一刀枭首都太便宜了那厮,苏某的意思是,想要请大师作法,把那个王八蛋干脆变成牛马一类的东西,让苏某好好累它折磨它!”苏临风斩钉截铁地说道。 “这个?太狠点儿了吧?”王灵王大师犹豫不决了起来,“况且本大师可是从来没有干过那种事啊!” “莫非王大师法力有限,不能让人变成牛马畜牲么?”苏临风正色说道,“当然,刚才那些银票最多不过是算个定金而已,如若大师能够让苏某得以报仇的话,苏某自当再奉十倍以报大师。” “吁--”王灵王大师听苏临风表示事成以后还有重酬,立即试探着问道,“既然苏三你愿出这么大一笔银子,完全可以找几个死士将仇人绑架起来,任你折磨,你又何必.。” “哦,世俗之刑难以解恨。大师你想啊,要是将仇敌变成牛马畜牲,苏某便可让它冬天下河洗冷水澡,夏天让它烈日之下奋蹄劳作,那不比酷刑更为爽快吗?”苏临风故意装出一幅咬牙切齿、怒火中烧的模样。 “嗯,苏三说得也有道理,那样的话是确实是更为解恨一点儿。”德高望重的王大师终于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的法术确实是可以让人化为牲畜的。 “多谢王大师,”苏临风好像突然改变了主意一般,“对了,如果让苏某的仇敌变成一只小狗由苏某随意欺凌的话那就更好了!大师若是让苏某如愿以偿的话,苏某另外再加纹银千两!”“可以的!只是不知你那仇人家住何处、姓甚名谁?”德高望重、慈悲为怀的王大师根本不问苏临风所谓的仇敌究竟做了什么坏事,当场答应了下来。“哦,那厮就是白塔集北五里左右张家堡的张员外!”苏临风意味深长地回答说。 【第0190章 】现出原形 苏临风在开口抛出张家堡张员外的同时,一双眼睛眨也不眨地紧紧盯着王大师的一举一动。 “张家堡的张员外?”王大师听了苏临风的话立即愣了一下,“可是那个张彦青张员外么?” “正是那厮!”苏临风点了点头,仍旧目不转睛地盯着王大师的细微表情变化。 “那张员外如何得罪了你啊?”王大师略略有些吃惊之色。 “得罪苏某的不是张员外,而是张员外的小儿子!”苏临风边说边慢腾腾地站了起来。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王大师甚是惊骇地瞪大了眼睛。 “不是告诉你了嘛,在下姓苏排行老三,所以小名就叫苏三,”苏临风见状心里面已经有了六成把握,“那张员外的小儿子在几天前得罪了苏某!” “你此番前来究竟是什么意思?”王大师终于有些沉不住气了。 “嗨,王大师怎么如此健忘啊,张员外的小儿子几天前得罪了苏某,苏某这不是备下重金,来求王大师作法把他变成犬类之身的嘛!”苏临风仍旧镇静自若地回答说。 “你?!”王大师惊骇之下立即低头瞧了瞧刚才所记的苏临风的生辰八字,嘴里面是念念有词。 这个时候苏临风心里面已经有了九成把握,知道张员外小儿之事极有可能就是这个王大师所为。于是亦不动手,只是作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 “假的!你小子刚才所报的生辰八字竟然是假的!”王大师念咒完毕,见苏临风竟然依旧玉树临风一般毫无变化,这才急忙从袖中抽出了一柄宽仅寸许、一尺来长的短剑。 苏临风见王灵王大师想要狗急跳墙,这才立即使出摄神之术牢牢地定住了对方的命魂。 “他娘的,这就是所谓德高望重的世外高人啊!”苏临风上前一步挥拳将王灵砸倒在地,用脚踩住对方紧握短剑的右手,这才收掉了摄神之术,“说,你这厮究竟使的是什么害人妖术?” “杀人啦,快来人啊!”王大师旁边的两个小童早就奔了出去,一边跑一边高声叫了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哎呀,疼杀本大师了!”清醒过来的王灵杀猪一般惨叫了起来,想要奋力反抗吧,无奈早已被酒色淘空的身体在苏临风面前远远不是对手。 “老实交待,张员外的三儿子是不是你害的?”苏临风边说边在脚上慢慢加劲踩了下去。 “不,不是本大师,哎哟,是是是,是王某干的,求你先把脚拿开再说。”王灵感到右臂简直快要断了一般,立即冷汗涔涔地开口求饶。 正在这时,王灵手下的弟子与家丁,以及听到动静赶来的信徒等人一窝蜂地涌了进来。 “快,快救为师,这小子求告不成,竟然恼羞成怒.”见弟子家丁与众多信徒前来,王灵立即强忍疼痛胡乱叫了起来。 苏临风见王灵出尔反而,也不多说什么废话,只是一边脚上加力将王灵的右臂当场踩断,然后抬脚当胸踩住,一边挥出袖中的蟒皮长鞭,三下五除二就将那帮家伙抽得道道血痕、纷纷躲避。 “小子你竟然胆敢殴打王大师,可是活得不耐烦了么?” “大伙一块上,救下王大师!” “对,打跑恶贼、救下王大师!” 王灵手下的弟子与家丁们见不是对手,一个个丢掉手中的家伙四下抱头鼠窜,但那些赤手空拳的信徒们却是并无惧色,反而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 苏临风不想伤及无辜的信徒,只好俯身提起哆哆嗦嗦的王灵,冲其大声叫道:“快,让他们全部退下,否则你的左臂亦是不保。” 右臂已断的王灵王大师脸色惨白,这才知道苏临风可真是一个凶神恶煞,于是立即咬牙忍疼,喝叫众多信徒速速离开。 “王大师要不怕他!” “对,王大师作法降伏了那厮!” “那小子你还不敢快放手求饶,胆敢对德高望重的王大师动手,待会儿大伙儿活活地打死你这无知狂徒!” “速速放手,小心本官捉你回衙大刑伺候!” 挤进厅堂的众多信徒不惧危险,却对王灵的话百依百顺,立即停步不再向前,只是一个劲儿地催请王大师施法降伏苏临风。 “告诉他们,你这厮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苏临风提着王灵的衣衫将他掂了起来。 “嘶--本大师向来不近女色、不做恶事,这方圆百里的乡亲们都是知道的,本大师就是违心撒谎、自泼污水,父老乡亲们也是不相信的啊!”王灵在众多信徒们面前仍旧不肯坠了名声。 “道貌岸然的狗东西,竟然还好意思说什么不近女色、不做恶事!” 苏临风气得苦笑着摇了摇头,“昨天晚上在后面小阁楼中,是哪个王八蛋要女人以口度酒,还说什么‘皮杯儿’的?是哪个不近女色的王八蛋说什么‘葡萄美酒夜光杯,琼浆还得美器配’?嗯?” “你你,你?”王灵大师听苏临风这样一说,立即好像大白天见鬼一般叫了起来,“你究竟是什么人?” “姓苏名临风,玉寨山人氏!”苏临风将额上软帽向上一扯,“想必王大师应该听说过苏临风吧?” “苏临风?”王灵呲牙咧嘴忍疼叫了出来。 旁边的几个官府信徒听苏临风如此一说,立即睁大眼睛仔细瞧了瞧,亦是纷纷叫个不停--- “是挺像的啊,莫非这厮竟然就是那个弑君重犯么?” “啊!这,这厮竟然是弑君重犯!” “王灵王大师,你认为你的小命儿比皇帝的命还结实不成?”苏临风并不辩解,而是眉头横起、目不转睛地盯着王灵。 “饶,饶命,壮士饶命.”待知晓眼前之人就是犯上弑君的狂徒,再瞧瞧那刀锋箭镞一般的眼神,王灵心中一个激灵,马上没有了大师级的庄严稳重,浑身颤抖着请求苏临风不要杀他。 “告诉他们,苏某刚才的话有没有冤枉你这厮?”苏临风轻声喝道。 “是是是,王某,王某.”王灵哆嗦了半天,一时不知如何开口才好。 “既然如此,那就请诸位与苏某一块到后面阁楼上瞧瞧王大师晚上是如何修炼的、是如何不近女色的吧。”苏临风俯身掂起王灵,率先大步流星地朝后面走去。 众多信徒们面面相觑了一番,一时不知究竟是如何是好,于是也就慢慢地跟在了苏临风的后面。 “嗯,那些女子到哪里去了?”苏临风掂着王灵来到后面的阁楼之中,却并没有发现昨天晚上的那些妖冶女子,于是冲着王灵喝道,“不想死的话就快点儿叫她们统统出来,否则的话苏某这就让你身首两处!” “壮士饶命,饶命.她们,她们都在三楼歇息,到了晚上才陪王某戏耍的。”王灵大师知道这次恐怕是在劫难逃,慢慢地耷拉起脑袋回答说。 等到众多信徒来到二楼时,苏临风便冲着一个官府中人模样的男子叫道,去,要想知道真相究竟如何,速到三楼替王大师传话,让她们全部下来,就说王大师有请! “呀,大师这是怎么了呀?” “娘呀,这这,这是怎么回事嘛!” 过了片刻,随着一阵脂粉气息的扑面而来,一帮妖冶的的年青女子们刹那间花容失色、惊叫个不停. “诸位都看到了吧,这就是不近女色、不做恶事王大师的修道场所,这些女子都是王大师晚上的修道道友!” 苏临风将王灵摔到了地上,冲着众人拱了拱手,“都说婊子爱牌坊,其实王灵王大师的牌坊更是高大迷人--就这种荒淫无耻的东西竟然成了诸位心中的得道高人,还他娘的淡泊名利、不近女色,还他娘的德高望重、怜悯众生!诸位认为王大师的牌坊立得如何啊?” “王灵!这位苏公子所说的全都是真的吗?” “这些女子当真全是你养的么?” “王灵,你这厮看起来道貌岸然,原来竟然是这种东西!” 围观的众多信徒们慢慢醒悟了过来,立即纷纷质问叫嚷个不停. 被苏临风揭去画皮的王大师伏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抬头,也深感不易再作辩解,只好装聋作哑一般一言不发。 “好了!诸位不妨在这德高望重的王大师府上瞻仰一下圣地,顺便沐浴一下世外高人的恩泽余辉,”苏临风不想让张员外家丑外扬,于是从地上掂起王灵,“苏某与王大师还有点儿事需要处理,就恕不奉陪了。” 说罢,苏临风掂着王灵挤开众人下了阁楼到厅堂功德箱中取了一沓银票,然后便朝大门外走去. “苏壮士,这是?”张员外家的车夫见苏临风掂着一个白白胖胖的汉子出来,很是不解地问道。 “噢,这就是那个淡泊名利、德高望重的王灵大师!”苏临风坐上马车,催促车夫赶快回去。 张府车夫大惊之下不敢多问,立即扬鞭催马朝回就走。已经疼痛难忍、彻底崩溃的王灵大师在张员外家痛哭流涕,终于承认了张员外的小儿子就是被他施法所害。只是,无论张员外夫妇如何打骂哀求,无论苏临风如何威逼利诱,王灵确实是只有害人之术、没有救人之法.。 【第0191章 】侠侣扬威(1) 苏临风以为张员外夫妇得罪了王灵、或者是王灵想要诈取张员外夫妇的巨额金银,这才使用邪术妖法将其幼子化为牲畜之身的,所以苏临风干脆将“王大师”带回了张府以彻底解决此事。 回到张府以后,苏临风依照前言将从王灵家拿回的银票全部归还张员外,并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讲了一番。 不过,让苏临风与张员外一家意料不到的是,疼痛难忍、彻底崩溃的王灵承认张员外的小儿子确实是他施法所害,但他却是只有害人之术、没有救人之法,不能让张员外的小儿子恢复原身。 无论是打骂哀求还是威逼利诱,王灵只是一个劲儿地痛哭流涕、磕头求饶,这让苏临风心里面很是疑惑不解。 “既然你与张员外一家无怨无仇,又没有打算以此诈取金银,那么你这样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苏临风见王灵丝毫没有撒谎的样子、再说现在他也根本没有撒谎的必要,知道继续打骂威逼下去并没有什么意义,于是略略沉吟了一下从根源处问起。 对于这个简单的问题,王灵却是吱吱唔唔地目光躲闪,并不肯如实交待,只是表示自己真的没有让张员外的小儿子恢复原身的法术;自己大错铸成、罪有应得,求张员外把他送官问罪算了。 “要是打算把你送官问罪的话,苏某就不会把你带到这儿了。今天你若不如实交待,苏某会亲自操刀把你凌迟处死!” 苏临风面色平静地对张员外说,“去拿把利刃过来,反正苏某犯有弑君大罪,早晚也是难逃凌迟三千刀,今天不妨在这厮身上先试上一试。” 张员外稍一迟疑犹豫,苏临风立即怒目一张、暴喝一声:“快去!” 震耳欲聋的霹雳暴喝让张员外心头一颤,急忙转身就走的同时,也把王大师吓得浑身一个激灵,双腿之间一阵暖流温热。(..info无弹窗广告) “苏某从来没有相信过官府,唯一相信的就是手中的利刃,”苏临风接过张员外战战兢兢递来的短刀,眯起双眼盯着王灵说道,“放心,三千刀之内,苏某不会让你断气儿的!” 炸雷似的一声怒吼、闪着寒光的短刀,特别是苏临风那如同刀锋箭镞般让人不敢直视的冰冷眼神,令王大师终于颤动着叫了起来:“饶,饶命,王某,王某愿招.” “不见棺材不掉泪的蠢货!既然刀已拿来岂有不见血的道理?”苏临风一刀将王灵的耳朵削掉了半截儿,“再不老实交待的话,就是再想交待苏某也不听了!” 面白如纸的王灵惨叫一声,知道再不交待真有可能被苏临风这个恶魔剐上三千刀,这才颤抖着讲了起来-- 原来,王灵从未进入过佛道之门、自然也是并没有法术在身,只是一个非常偶然的机会认识了一个口音极怪的女子。 那个女子告诉王灵说,秦朝大泽乡之变以后,一代方士奇人南宫异就预知大乱将至。 为躲天下乱,南宫异率弟子、引乡民遁入了一处幽谷秘境与世隔绝。 在南宫异的引领下,幽谷秘境的人们皆习巫术异法,不立帝不设官、不争斗不积财,唯愿巫术大成、飞升而去,把众人引入人类发展的另一条异路分枝. 那个口音怪异的女子教给了王灵一套秘术,说是可以让王灵富贵终生、不缺钱花,只是有一个条件,那就是在他解人惑、积财物的时候,必须找够九个四柱八字特别的人,然后施展法术,将其化为牲畜之身。 至于目的何在、如何解之,那女子并没有说,王灵亦是不敢多问。 王灵学会那套秘术以后,果然像那女子所说的一样,很快就名扬乡里、财源滚滚,过上了梦寐以求的日子。 去年三月,那个口音怪异的女子不期而至,给王灵留下一套四柱八字,要他务必履行前言,否则的话必将浑身溃烂、痛苦哀嚎七七四十九天方能死去。 王灵不敢违逆那女子之言,再说也舍不得眼下花天酒地的好日子,于是就遵照执行。 上个月恰巧碰到张员外夫妇为小儿算命,其生辰八字偏偏与那女子的要求完全一致,于是王灵就依照前言、念咒施法. “妄想从妖魔那里得到好处,最后必将付出更大的代价!” 苏临风听王灵说到这里,不由得长叹一声,“钓鱼还得先舍点儿鱼饵呢,你这厮就不会用脑壳儿想想,那女人凭什么要授你巫术异法、让你终身富贵?再说既然她有提条件在前,你这厮竟然为了自己而不惜去害别人,这与魔鬼又有多大的区别?” 张员外夫妇听王灵这样一说,心里面就更加冰凉了:看来小儿他这辈子都难以恢复原身。 王灵则是耷拉个脑袋追悔莫及,却是毫无办法将功赎罪。 “既然你这厮只会害人、不能救人,那么就告诉苏某,当初授你巫术的女子姓甚名谁、住在何处?让苏某前去会会那厮!”苏临风见王灵确实没有办法亡羊补牢、将功赎罪,于是只好打算自己去找那女子。 “小人如今真是悔之晚矣,那女子确实没有提及她姓甚名谁、住在何处,小人亦是不敢多问.”王灵一个劲儿地向张员外夫妇磕头认错,却对那女子的情况一无所知。 “看来这里面肯定是有什么惊天阴谋,否则的话那女子根本没有必要谋害九个特定的四柱八字之人!” 苏临风见王灵确实说不出那女子的身世踪迹,只得仰天长叹一声,冲着张员外拱了拱手,“真是非常抱歉,苏某心有余而力不足,暂时没有办法救人救到底。苏某已将此事牢记心中,以后有机会时苏某必定再来处理。” 由于让爱妻韩玉婧在客栈中等了两天,再加上必须尽快辅佐皇帝重返京师,所以苏临风在张员外家不敢久留,立即起身告辞。 无论如何,张员外夫妇至少找到了小儿的下落,再也不会由于“狗哭猫笑”之事打跑那条小狗,所以张员外夫妇对于苏临风自是感恩戴德。 见苏临风设宴强留无效、重金厚赠不收,张员外夫妇只好感激万千地将苏临风恭送好远,这才挥泪作别. “小书生为何一去这么长时间才回来呀?”在客栈中苦苦等候的韩玉婧见苏临风回来,于是急忙迎了上去,“咦,那条小狗呢?” “唉,真是一言难尽呐.”苏临风稍稍洗漱了一番,便把这两天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对韩玉婧讲了起来。 “乱世之中人人相害相侵、魑魅魍魉遍地,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澄清宇内、重整河山,让天下子民能够安居乐业呀!”韩玉婧与其父云麾将军一样,颇有忧国忧民之心地柳眉微蹙、摇了摇头。 “物极必反、否极泰来,如今这大晋内忧外患不断,估计得有雄主明君降世方能重整河山、匡正天下吧!”苏临风心里面明白,就算把当今圣上从二龙山迎回京师,他也不是那种力挽狂澜、安世济民的君王,故而甚是有些失望。 看着苏临风忧郁迷茫的眼神,韩玉婧自然知道苏临风的心思,于是就劝慰苏临风说,尽人事听天命,天降明君雄主与否那是上天要做的事,婧儿与小书生只管将皇帝送回京师重登大位即可。 韩玉婧并且告诉苏临风说,小书生此次尽量不要过于以异术示人,否则的话,皇上归京以后肯定又是对小书生心怀忌惮,恐欲除之以绝后患--毕竟那“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是历代君王都不可避免要做的事。 “嗯,家有贤妻夫祸少,多谢婧儿提醒,为夫记下了!”苏临风捧起韩玉婧的俏脸,在其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不管如何,天下不可久无君王,以免大权旁落、小人得志,于是苏临风稍稍休息了一会儿,便与韩玉婧一块朝镇东将军张超群的大营赶去. 自从镇东将军张超群亲自将圣上以及袁方一家从二龙山接至军营以来,圣上一直是闷闷不乐,心里面甚是惦念着宫内的三千嫔妃佳人,但见苏临风终于前来见驾,立即催促着苏临风与张超群尽快兵发洛阳,不必再联络其他诸侯将军。 “启禀圣上,末将手下只有兵马五万,而那拱卫京师的禁军却有二十多万,况且此去京师必须路经卫龙关,恳请圣上再等一些时间,尽量多联络一些兵将前来勤王更为稳妥。” 镇东将军张超群身经百战,深知行军大事务必小心谨慎不可大意轻敌的道理,故而向皇上建议不妨稳妥起见。 苏临风亦知京师之内的百官将领多为乘风真人的心腹,虽然国师已逝,但他们难免再起二心,故而对张超群的建议表示认同。 但是,以前在宫中娇娥相伴、列鼎而食的君王哪里愿意再忍军营之中的清冷生活,所以坚持要让镇东将军与苏临风立即兵发洛阳,说是只要有他出面,哪路将军胆敢有违圣意云云。 张超群无奈之下只好躬身领命、剑指京师,带领麾下五万将士尽皆而出。苏临风与韩玉婧见圣上一意孤行,也只好一块随同前往。果然不出镇东将军所料,大军来到卫龙关时,扼守关隘的朱少龙将军坚决不肯开关放入.。 【第0192章 】侠侣扬威(2) “朱将军别来无恙否?某乃镇东将军张超群是也。(..info)你我昔日也曾并肩执戈、浴血沙场,今日故人来见,还请朱将军念及旧谊,开关放行!” 张超群见扼守卫龙关的朱少龙一不接旨、二不开关的,只好亲自出马来到关下高声叫喊了起来。 “哈哈哈哈,朱某若不是念及昔日袍泽之谊,你镇东将军早已丧命于乱箭之下!”朱少龙在卫龙关上居高临下地放声大笑,“看在往日的交情上,张将军你就退兵回去罢,否则的话休怪朱某翻脸无情。” “朱将军不要误会,当今圣上真的在吾营中,朱将军切切不可自误啊!”张超群见朱少龙仍旧不肯相信自己的话,于是急忙叫道,“这样吧,朱将军稍待片刻,张某这就躬请圣上亲来。” “先帝早已驾崩归天、新君仍在议立之中,何来在汝军中一说?嗯,也好,既然张将军这样说,那就请张将军让圣上亲来一见吧。”朱少龙大声叫道。 张超群无奈,只好拍马回营,回奏圣上。 皇帝回京心切,倒也愿意亲自出营令那朱少龙将军开关见驾--朱少龙曾经进宫面圣,自然会认出圣上来。 “且慢,苏某认为还是小心为妙,万一那个姓朱的怀有异志,圣上危矣!”苏临风在人家镇东将军的大营之中自然不便多言,毕竟不是当年自己身为主将的时候,只是见圣上就要亲自前往卫龙关下,不得不开口提醒道。 “兄弟所言甚是,张某这就多多安排盾牌兵在侧护驾。”镇东将军张超群倒是乐于纳谏,除了亲率众多将校陪同在圣上左右以外,又安排了两列盾牌兵以防不测。 当张超群亲率帐下诸多将校簇拥着皇上慢腾腾地走向卫龙关下时,朱少龙则是神色冰冷地小声严令道:“待会儿那老家伙进入射程以后,务须乱箭齐发、当场射死!” 手执强弓硬弩的守军们立即躬身称喏,一个个扣箭在弦,做好了射杀的准备。.info “朱少龙爱卿听旨,朕躬亲临,爱卿可速速开关放行。”皇上清了清嗓子,冲着关隘上的朱少龙高声喝道。 “放箭!” 迎接皇上的不是开关放行,也不是慌忙下城叩拜,而是冰冷的一声令下,立即是飞箭如雨一般。 “速速护驾!” 镇东将军张超群不顾自己的安危,一边挥动手中长刀扫飞射向皇上的羽箭,一边高声喝叫道。 好在有两列盾牌兵及时上前,再加上镇东将军麾下的将校们皆是身经百战之人,所以慌而不乱,一边挥动兵戈扫落羽箭,一边掩护着皇上急速后退。 当镇东将军张超群率领麾下将校刚刚退出卫龙关上的羽箭射程,还没有来得及喘口气时,卫龙关下的厚厚大门徐徐而开,数千骑兵立即风驰电掣一般朝着镇东将军他们杀奔而来. “快!速速护驾后退,本将军殿后!”镇东将军一边催促麾下众将保护皇上退入中军大营,一边率领早已按排好的前锋掩杀过去. 由于镇东将军安排周全,而且临阵之时身先士卒,故而朱少龙手下的数千骑兵厮杀一阵,见无法追杀皇帝,而且眼看要被张超群麾下的大军包抄起来,这才匆匆忙忙撤回关内。 “朕曾召见过朱少龙那厮,他应该能够听得出朕的声音,认得出朕的容貌,但那厮竟然想要射杀朕躬,必然怀有反意。”惊魂未定的皇上很是后怕地说道。 “怕的不只是朱少龙一个人怀有异志,而是京师的满朝文武皆是巴不得圣上早点儿驾崩归天,以便他们再立新君。那样的话他们依仗拥戴之功,就可以再加官进爵呢!”苏临风在旁边倒是坦言无讳。 “这,这可如何是好啊?诸位爱卿速速帮朕想个办法,”皇上一时方寸大乱,突然盯着辅国将军袁方的面孔不动了,“哎呀,朕差点儿忘记了,那个朱少龙曾在辅国将军麾下效力多年,若是由袁老将军出面召之,想必应该能够让朱少龙那厮相信朕躬亲临、消弥他念吧。” “这个?老臣遵旨!”袁方将军虽然心里面明白自己并不一定能够说服朱少龙,但宦海沉浮多年的他深谙为官之道,明白自己如若推辞的话必然招来圣上的猜忌与不满,于是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袁方老将军不拿刀枪,亦不披戴甲胄在身,只是一个人策马缓缓来到了卫龙关下。 “兀那城上弟兄们可听吾一言,吾乃辅国将军袁方是也,与朱少龙将军乃是故交,烦请城上的弟兄们可报朱将军知晓,就说老夫袁方前来相见叙旧。”袁将军心平气和地高声叫道。 城上的几个老兵校尉们知道朱少龙当年全靠袁方一手提拔,于是不敢怠慢,立即转身去报朱少龙知晓。 不一会儿工夫,朱少龙甲胄齐整地登城来见:“恩师老将军多多见凉,少龙甲胄在身不便大礼相拜,还请老将军包涵一二。” “朱将军不必客气,”袁方并没有依老仗势之意,立即朝城上拱了拱手,“袁某向来以忠君护国为要,从来不曾欺骗诸位。朱将军曾与袁某共事多年,想必这点儿朱将军应该明白。如今圣上确实就在城下营中,袁某可以项上脑袋担保绝无差池,还请朱将军出城一见、消弥误会。” “袁老将军言重了!”朱少龙拱手还礼后话锋一转,“老将军对朱某是有知遇之恩,但朱某不能因私废公,看在以前的面子上,老将军可速速回去,免得朱某认得老将军,但朱某麾下的将校们可是并不认得老将军的!” “你?袁某何时要你因私废公来着?”袁方将军大声叫道,“如今圣上就在城下营中,此乃国事公事也,何须说什么昔日知遇之恩.” 没等袁方将军把话说完,朱少龙便在上面叫了起来:“既然老匹夫决意造反、进犯京师,那么就休怪朱某不念个人情谊了,放箭!” 袁方将军以为就算朱少龙不听劝言,至少也会以礼相待,绝对不会失礼的--毕竟自己当年待其甚厚、数次提拔之,算是对其有知遇之恩。 没有想到朱少龙刹那间翻脸如翻书,竟然下令弓箭伺候,袁方将军惊愕之下只得提缰勒马、狼狈而逃。 只是由于袁方将军无有刀枪盔甲,臂膀上竟然中了数箭,差点儿把命丢在了卫龙关下。 “朱少龙那厮竟然如此狂傲无礼、不忠不义,看来只有破关一条路可走了。” 苏临风本来不想让大晋府兵之间刀枪相见,不过看到今天袁方将军竟然差点儿丢命于昔日麾下之人手里,立即大声建议道。 “好!”镇东将军立即同意苏临风的建议,“马上张某就令人射箭一封算是最后通牒,否则的话明日不妨阵前一决高下。” 急于回宫的皇上自然同意两军对阵的建议,并且恨不得立马剿杀了那个朱少龙,于是亲自提笔挥毫、加盖玉玺,以圣旨的名义下了最后的通牒,否则的话明天阵前相见。 接到城下射来的圣旨,朱少龙只是一脸轻蔑地瞄了一下,当场撕碎扔到了地上。 “诸位兄弟们,本将军已经接到德妃娘娘的秘令,明天务必将张超群所部全部剿杀、一个不留,此番功成,在场的弟兄们皆有重赏、官升一级!”朱少龙一脸得意地对麾下的将校们说道。 “朱将军曾经进宫面圣,敢问朱将军,城外那个自称圣上的家伙,当真是皇上吗?”其中一个偏将小心翼翼地问道。 “呵呵,这个问题已经不再重要!” 朱少龙猛地一甩战袍下摆,神色狰狞地说道,“如今正值乱世,这大晋的江山易主不过是在早晚之间耳。只要手握重兵者,皆可问鼎天下、坐北面南。诸位弟兄们认为呢?” 朱少龙麾下的将校们私下早就知道朱少龙素有谋反之心,于是根本不带犹豫不决的,一个个立即跪拜于地,表示愿意追随朱将军逐鹿天下. “好!等到朱某荣登大宝之时,必然与诸位弟兄们同享富贵,誓不相负!当然,现在时机未到,等这次再立大功后,宫内那帮家伙必然给本将军更大的兵权,到时再说逐鹿一事!” 朱少龙借此机会试探一下众将的心思,一见麾下将校们皆是愿意效忠追随,自然是心下大喜,连忙吩咐安排酒宴,明天就要大败镇东将军张超群。 而镇东将军张超群的大营之中,张超群面色沉重地思索良久,认为两军对决必须全力以赴,绝对不可对阵之后还有他事牵肠挂肚。 于是镇东将军分出一万兵马护驾后退三十里,自己亲自上阵与朱少龙的明日一决。 苏临风夫妇虽然也曾带兵为将,但他们在这里并无一个心腹之人,自然不宜统兵上阵,于是就被安排在护驾的后军之中。次日一早,看着阵形严整、士气高涨的四万大军,镇东将军张超群端坐马上严阵以待,等待着剿杀朱少龙那厮。只是等到卫龙关大门洞开时,镇东将军以及所有的将校士卒们全都惊呆了.。 【第0193章 】侠侣扬威(3) “铁甲马!” “嘘--重装铁甲马!” 镇东将军麾下的将士们见状不由得惊叫了起来. 卫龙关厚重的大门徐徐洞开,出现在镇东将军他们面前的是数千重装铁甲骑兵! 那些头戴厚盔、身披重甲的骑兵们个个手执长枪,全身上下皆有铁甲护体,寻常刀箭根本无法伤其分毫! 让镇东将军张超群麾下的将士们更为心惊的是,那些重装铁骑就连易被长戈利箭所伤的马腿上,亦是有便于行动的鱼鳞甲所遮护! 马上的重装甲士刀箭难伤,甲士胯下的铁骑也是防护周全,就是想要以砍伤马腿之术来击败对方都是极为困难的。 身经百战的张超群多年前在与大凉国对阵时曾经见识过铁甲马的厉害,那种犹如滚滚钢铁洪流碾压一切的气势让人束手无策、胆战惊惊。 当年初遇大凉国的铁甲战阵时,沙场纵横多年的骁勇将士在那铁甲马面前有心无力、纷纷倒地,被无数铁骑踩踏得尸骨无存。 后来,当时作为主帅的袁方将军苦苦思索对策,终于想出来一个击人先击马的对策,也就是令人手执长戈专击马腿,这才以巨大的伤亡代价终于破了大凉国的铁甲战阵。 当年与张超群并肩执戈、共破铁甲马的朱少龙,如今对铁甲马大加改良,不但让马上的甲士手执长枪、以免让敌手靠近伤及马腿,而且又以鱼鳞甲防护好战马的腿部,更是让人无隙可乘、无懈可击! “传吾将令,后军速撤,前军随吾一块迎敌!” 两军初次对阵,若是不战而全退的话,不但士气一下全无,而且圣上必然怪罪为将者怯战畏敌、临阵脱逃。 故而镇东将军惊而不惧、立即传下将令,一面让后军主力速速撤退以免伤亡过重,一面亲自执戈率领五千精锐骑兵以探强弱。 “敌慢吾快,一击不破不必再攻,速速后退即可。” 天下之事皆是有利有弊的,那些重装铁甲马虽然所向披靡、坚不可摧,但他们的灵活性与速度亦是大大降低,若是不与其拼命死磕的话,轻甲骑兵要想后退摆脱追袭还是相当容易的。 所以张超群再次传下将令,只要一击不能破其铁甲马,不可逞凶斗狠、不知进退,立即凭借灵活迅速的优势摆脱敌人就可。 果然不出镇东将军所料,两军刚一相接高下胜败立判,镇东将军麾下的轻甲骑兵根本无法接近朱少龙的重装铁甲马-- 除了对方兵马皆是重甲遮护、刀枪难伤以外,他们手中的长枪亦是比大晋府兵的制式长枪要长上一尺左右--这就是说,他们的长枪也是特别打造的。 朱少龙麾下的长枪虽然比张超群他们所用的长枪只不过长上区区一尺左右,但在两军相接、以命相搏的刹那间,一寸长一寸强的优势自然发挥得淋漓尽致! 好在镇东将军有令在先,五千精锐骑兵与朱少龙麾下的重装铁甲马稍一接触、自知不敌,立即迅速拨转马头全身而退。 “哼哼,想逃?没门儿!”卫龙关城头上观战的朱少龙见昔日袍泽张超群果然不吃大亏,稍一失利就要转身而逃,不由得冷笑了起来。 镇东将军那五千骑兵一退,铁甲马后面立即冲出五千只着战袍、手挽强弓而毫无盔甲拖累的轻骑兵。 那些没有刀剑长戈、只有强弓羽箭的精锐轻骑迅速越过重装铁甲马,紧紧地咬住后退的张超群所部,支支利箭如同雨点儿一般疾射而去. “回马杀敌!”见对方一无盔甲防护、二无刀枪可用的精锐轻骑跟在后面以箭伤人,张超群麾下负责断后的一个将军立即率军勒马掩杀过去。 只是,朱少龙的那些精锐轻骑兵见对手掉头反击,丝毫没有拼杀相抗的意思,迅速以二龙出水之势分向左右而逃。 精锐轻骑一旦分向左右让开道路,后面紧跟不舍的重装铁甲马立即迎了上去。 在重装铁甲马阵前吃了亏的将士们本来打算在对方轻骑兵身上杀敌出气的,结果见他们左右分逃、只好再次掉转马头避开对方的铁甲马。 等到镇东将军的麾下将士转身一退,那些二龙出水的精锐轻骑们马上合二为一,再次紧紧地跟在后面以羽箭射杀之。 如此一来,镇东将军的兵马一旦停下来掉转马头反击时,那些轻骑兵们迅速不战而逃、分向两边,给后面的重装铁甲马让出道路;而待镇东将军的兵马再次后退时,轻骑兵们却又合拢掩杀. 镇东将军麾下的骑兵本来摆脱重装铁甲兵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但一被对方的轻骑兵如此骚乱射杀,稍一迟缓、转身迎敌,很快就被重装铁甲马追了上来。 如此数次反复,令镇东将军麾下的兵马甚是窝火而无奈:转身杀敌时,对方有重装铁甲马迎战;继续逃跑时,对方用轻骑兵以强弓利箭掩杀。 战场之上瞬息万变,镇东将军的兵马虽然在速度上优于朱少龙的重装铁甲马,但对方轻重骑兵结合,让他们战之不过、逃之不脱,最后以很大的伤亡退至丘陵地带,才算勉强摆脱了对方的追击. 镇东将军的中军大帐内,气氛很是沉重。 “老夫当年就知那朱少龙很是聪明,善于举一反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辅国老将军袁方抚须说道,“昔日的铁甲马经朱少龙如此再加改进,老夫那套击人先击马的破阵之术就失效了。” “那厮不但给马腿上加有鱼鳞甲进行防护,而且他们所用的长枪亦是特制的,要比府兵制式长枪要长上一尺左右,让人根本无法接近对方!” 张超群补充说,“另外,朱少龙这招轻重骑兵结合的作战方式,确实是颇为厉害。” “怪不得他没有据险不出,而是胆敢开门迎战呢。”袁方老将军一时也想不出破阵之法。 毕竟朱少龙这套战术相当高明,不但让人无法以当年之计破其铁甲马,而且后面又跟有机动灵活的精锐轻骑兵,轻重结合、快慢相辅,确实是让人无计可施。 “众位爱卿可速速商议破敌之策,朱少龙那厮手中的兵马不足三万而已,岂能阻挡得了镇东将军的五万大军!”皇上倒是回宫心切,不住地开口催促说。 “末将遵旨,只是.”袁方与张超群面面相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帐下的其他将校们一个个也是犹如箭穿雁嘴、钩搭鱼腮,低下头来不敢多言。 “嗨,吾大晋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诸位爱卿为何个个低头不语?”皇上扫视了一圈埋怨道。 “敢问圣上,在赵国胡人犯边相侵时,大晋说是国力薄弱,拿不出铁甲马御敌安民;为何在区区一个卫龙关,竟然会有数千重装铁甲马,这是何故?”苏临风见皇上不恤将士辛苦,只是一味催促破敌回宫,于是开口问道。 “哦,这个啊,当初皆是国师,不不不,皆是乘风逆贼代朕主管兵部一事,具体情况朕亦是知之不详。” 皇上顿了顿继而说道,“对了,朕想起来了。那铁甲马除了甚费良铁以外,制作起来更是劳民伤财,一幅甲、百亩田,所费甚巨。朕心不忍哪!” “既然圣上不忍多耗民脂民膏、打造铁甲马,那么朱少龙一出手就是五千重装铁骑,费用是从哪里来的?” 苏临风干脆坐直了身体,“另外,圣上可知大晋各地的父母官们,就算是两袖清风的区区县令,亦是家财巨万么?至于其他王公大臣更是富可敌国,他们那些人到处置田买地、大兴土木,那些钱可都是俸禄可以做到的么.” “爱卿所言甚是,朕亦知天下无官不贪,只是历朝历代也没有哪个明君雄主可以完全避免官吏贪墨啊!”皇上自然明白苏临风的意思,于是就把历朝明君拿来当挡箭牌。 “正因如此,所以才有商灭周替、秦亡汉立,所以才有纣王举火、胡亥向刀!”苏临风本想继续责问皇上,猛然想到韩玉婧的叮嘱之言,立即不再多语。 辅国将军袁方与镇东将军张超群只怕苏临风出言惹祸,于是连忙岔开话题,共同探讨如何解决朱少龙的重装铁甲马之事--纵使苏临风没有继续责问,皇上亦是额出冷汗、甚是慌恐。 “苏某不才,愿领千骑充当破敌前锋,”苏临风起身抱拳、冲着镇东将军正色说道,“烦请张将军借兵一用为谢。” “咳,兄弟这是为张某出力分忧是也,怎可说是借兵啊.。”张超群见苏临风这个曾经作为大军主将的忠义将军愿意在自己帐下效力,而且要当破敌先锋,立即起身答礼。 “爱卿忠心可嘉、朕心甚慰!”没等张超群开口相问苏临风准备以何计破敌,皇上立即插嘴说道,“只是此乃中军大帐,而非君臣闲聊之地,爱卿若是再折军威士气的话,反为不美矣--更何况败而无罚必将怠废军法也!”“呵呵,苏某明白圣上的意思,”苏临风深深吸了一口气,“苏某愿***令状,如若不能破敌制胜,甘受军法重罚!” 【第0194章 】侠侣扬威(4) “兄弟不可!”镇东将军张超群见苏临风被皇上激将得要***令状,于是急忙失口叫了起来。 毕竟胜败乃兵家常事,更何况朱少龙那厮的重装铁甲马无懈可击,苏临风他以区区千人前锋,如何能够破敌获胜啊! “贤婿一片忠君报国之心,老夫亦是非常佩服!” 辅国将军袁方毕竟宦海沉浮多少年,深谙为官之道、精于劝谏之术,虽然心里面绝对不愿让苏临风立下军令状,但他却并没有像张超群那样直言劝阻,而是相当委婉地开口说道,“贤婿只要尽心尽力就好,当今圣上圣明仁慈、宅心仁厚,怎么可能会让贤婿立什么军令状啊!” “哦,对对对,辅国老将军所言甚是,临风兄弟只要尽力就好,不必让圣上为难的!” 镇东将军张超群恍然大悟,这才知道姜还是老的辣,于是急忙顺着袁方的话说道,“张某麾下兵将任从兄弟点用,但有一点儿,兄弟你不能让圣上为难--立什么军令状嘛!” 其他将校们多数已经见识了朱少龙那套重装铁甲马与精锐轻骑兵相结合的战法,深知苏临风若***令状必死无疑,于是也纷纷开口,表示胜败乃兵家常事,切切不可立什么军令状。 “诸位且慢!这个,咳咳,啊,兵法有云,置之死地而后生,苏爱卿如此忠心耿耿,朕不能不助苏爱卿一臂之力啊!” 皇上手抚龙须、冠冕堂皇地正色说道,“当年西楚霸王破釜沉舟抱定必死之志,方能力克强敌、兵威大振;如今苏爱卿愿以区区一千人马,去迎战五千重装铁甲兵,朕若是不给苏爱卿一些压力相助,朕于心何忍哪!” 众将听皇上如此一说,一个个面面相觑,颇为同情地看着苏临风--看来苏临风这次进退皆是死路一条了! “张爱卿,在军法当中,临阵破敌许胜而不胜时,应当如何惩之?”皇上力排众议、决定让苏临风效法古人、来个置之死地而后生,于是立即一本正经地看着镇东将军。 “启禀圣上,这个,这个?”镇东将军张超群擦了擦额上的汗水,一时不知如何应答才好--说假话是为欺君罔上,说真话可能会要了苏临风的小命。 “嗯?爱卿乃是堂堂镇守一方的将军、国之栋梁也,为何会如引婆婆妈妈?”皇上见张超群不肯直言,立即意味深长地问道,“莫非作为大军之主将,张爱卿竟然不清楚行军十三斩么?” “末将,末将,”镇东将军张超群实在无奈、不能继续装聋作哑,于是只好躬身小声回答说,“依照军法,当斩。” “嗯,那就好!” 皇上和颜悦色地看着苏临风,很是赞许而又殷切地说道,“苏爱卿无论是在云麾将军手下,还是作为一军之主将,在对抗赵国胡人时皆能以一挡百、所向披靡,可惜朕不能亲见;如今终于有个机会让朕见识一下爱卿的统兵破敌之道,爱卿可不要推脱反悔啊。” “哈哈,圣上尽管放心!” 苏临风心里面非常清楚皇上的小肚鸡肠、睚眦必报,于是坦然笑了笑,“苏某言而有信、决不反悔,愿意立下军令状,若是不能破敌取胜、折了军威士气的话,甘愿领受斩首之刑!” “好!苏爱卿果然豪气干云,真乃是天下男儿之楷模也!”皇上一脸赞许地看着苏临风,满眼皆是欣慰之色。 “不过,苏某毕竟早已辞官回乡,已经不是领受俸禄的忠义将军,”苏临风话锋一转正色说道,“如若苏某侥幸取胜的话,苏某不求升官厚赏,只求圣上满足苏某一个心愿就好。” “爱卿尽管直言,只要朕能够做得到的,朕一定让爱卿去得放心!”听皇上那意思,已经认定了苏临风很难取胜似的。 “谢圣上,圣上若能答应,苏某死而无憾也!”刚才还桀傲不驯的苏临风竟然起身离座,冲着皇上大礼参拜了起来。 “爱卿不必如此,只要能够破了朱少龙的五千重装铁甲马,朕即可返京回宫,一切好说。” 皇上心里明白,凡人所求者,无非是功名利禄、良田广厦再加美女娇娥也,只要自己回宫重掌天下,这都不是什么问题。 更何况姓苏的这小子不图什么高官厚禄,想必是为一些虚名罢了! 所以皇上答应得甚是爽快。 “请圣上赦免小民直言之罪!” 苏临风双膝落地开口奏道,“圣上三宫六院、七十二妃,更有粉黛数千、宫女无数,但年年依例还要在民间采选宫女,以致于大晋各地旷夫无数、光棍成群。是故,小民斗胆恳请圣上能够废除旧例、少采民女!” “你?” 皇上神色一愣,方知苏临风刚才竟然愿意甘冒斩首之刑而立下军令状,可不是他一时无知、逞能犯傻,原来是有大事相求的! “苏某不为自己,唯愿圣上的天下江山永固、国泰民安耳--阴阳平衡则风调雨顺,男女平衡则怨气少生,”苏临风一身凛然正气地朗声说道,“如此,苏某纵然万死而不悔也!” “吁--临风兄弟竟然不为自己求富贵,而为天下苍生谋福祉,吾辈不如也!” 苏临风话音刚落,整个中军大帐之内顿时响起一片嘘唏之声,继而一个个感激万千、极为钦佩地看着苏临风。 镇东将军张超群稍一愕然,立即一撩战袍、双膝落地:“末将深感忠义将军之言甚善!末将统兵多年,麾下袍泽弟兄当中,除了极少数能够封妻荫子以外,多数已成土下白骨;就算幸而返乡者,亦是难娶妻室、孑然一身。” 张超群所言不虚,放眼整个大晋之地,位高权重的王公大臣娇娃无数、有钱有势的豪门富户妻妾成群,而为数众多的乡野小民们,娶不起妻的旷夫光棍绝对比得过所有的大晋府兵之数! 这一切人尽皆知,只是又有谁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斗胆敢请皇上带头节制呢?! 所以苏临风此言一出,在场的将校们一个个群情振奋,除了个别胆大者开口声援以外,其他将校们亦是极为佩服感激地看着苏临风--苏临风他甘冒斩首之刑却是并非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而是为天下男子说了一句公道话! 怪不得一介书生的他竟然能够让数万大军敬服效忠、继而成为忠义将军呢,原来这个书生是果然胸怀天下、并非俗夫可及! “苏临风他非为自己,而是为了圣上的江山社稷着想,故而老臣斗胆,祈请圣上恩准!”辅国老将军袁方也颇为动容地双膝落地,请求圣上答应苏临风的要求。 “祈请圣上恩准!” “祈请圣上恩准!” 镇国将军与辅国将军他们一带头,整个中军大帐内的所有将校们立即紧跟着扑扑通通跪倒一片。 “诸,诸位爱卿,诸位爱卿快快平身!” 皇上没有料到苏临风的话竟然掀起这么大的波澜,引得这么多人的认同,一时间心下大惊、龙颜变色,急忙起身离座、伸出双手,示意众将起来说话--毕竟现在他在大军之中,若是没有这支府兵的卖命护驾,所谓的天子帝王顷刻之间就有可能小命不保! “苏爱卿赤胆忠心、为国为民,朕,朕,朕准奏!”皇上咬了咬牙,表示同意了苏临风的要求。 “谢圣上!”苏临风再施礼叩谢隆恩以后,冲着镇东将军说道,“烦请张将军借来笔墨纸砚一用,苏某这就立下军令状,若是不能克敌破阵,甘受斩首之刑!” “末将愿随忠义将军上阵杀敌!” “末将愿随忠义将军去破铁甲阵!” “末将愿往。” 见苏临风气宇轩昂、毫不犹豫地笔走龙蛇,立下了军令状,镇东将军麾下的将校们大为钦佩有加,立即纷纷躬身抱拳,向主将张超群请命,表示愿意陪同苏临风前去杀敌破阵。 镇东将军一一扫视一番,极是凛然动容! 因为张超群明白,苏临风是抱定了必死之心前去迎战的--朱少龙帐下那五千重装铁甲马完全可以碾压万军、所向披靡,苏临风他以区区一千人马,根本就是一击即溃、不退必亡,何谈克敌取胜啊! “弟兄们稍安勿躁,吾等不妨先听听临风兄弟的破敌之策再议不迟!”镇东将军冲帐下的将校袍泽们抱了抱拳,心里面确实不忍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前去送死。 “贤婿可有破敌之策么?”辅国将军袁方亦是惴惴不安地小声问道。 “两军相逢勇者胜,前方皆为平原,周围到处是一马平川,况且人家朱少龙据险而守,能够开门迎战就已经非常不错了!” 苏临风正色回答道,“更何况圣上急欲回宫,吾等在此不可久拖不下,必须速战速决,故而晚辈打算明天主动近关挑战之!” “兄弟今日在后方护驾,是没有见到那五千重装铁甲马啊!”镇东将军好心提醒道。 “无妨,只要张将军答应苏某一个要求即可!”苏临风笑了笑。 “哦,临风兄弟你莫不是?”张超群不知苏临风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 “呵呵,张将军不要误会。既然那重装铁甲马防护周全、刀箭难伤,自然必须以钝器重力击之即可。” “钝器重力击之?”镇东将军愕然问道。 “然也,麻烦张将军安排麾下连夜打造千杆铁棍即可,至于苏某所用的,需要一支特别的狼牙重槊!” 苏临风想到了宣威将军杨虎威所用的狼牙重槊,于是一本正经地说道,“那狼牙槊要全用镔铁良钢打造,手臂粗细方便握住、两丈来长方便横扫,顶端之大锤更是要长达三尺。”“兄弟你?若是按兄弟所言打造那等狼牙槊,肯定不下千斤之重,十多个人方能抬起,要它作甚?”张超群很是迷惑不解地看着苏临风。“哈哈,那等大槊抬到阵前吓唬吓唬人也好啊,”苏临风亦不说破,只是一脸郑重地对张超群说,“张将军若是不想眼睁睁地看着兄弟惨死在铁甲马下的话,就请将军依照兄弟之言安排之!” 【第0195章 】侠侣扬威(5) “好!”镇东将军张超群见苏临风一脸的郑重之色,立即答应了下来。 苏临风这才叩别圣上、辞别众人出帐而去。 看着苏临风撩帐而出的背影,皇帝表面上古井不波,心里面却是五味杂陈: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苏临风这厮仍旧是让朕又爱又恨又无奈-- 无论是外敌入侵还是内贼作乱,苏临风总是愿意挺身而出,并且极有见解手段,总能出其不意地克敌制胜,让朕颇爱其才。 可是,苏临风这厮并不像其他文臣武将那样好驾驭,加官进爵、赏赐金钱美女那一套并不能让他俯首帖耳、唯朕马首是瞻,而他老是替那些小民百姓瞎操心,这让朕甚是恼恨于他。 就拿这次来说,苏临风那厮愿以区区一千兵马去战五千铁甲精锐,而且要***令状,原本以为他年轻气盛、一时犯傻逞能,结果他并非如此,而是竟然想要让朕削减后宫佳人. 在皇上的心里,既盼望苏临风明日能够大破重装铁甲马,以便使自己返京回宫执掌天下;又担心苏临风万一凯旋归来就要逼朕兑现前言、削减佳人。 “看来,最好的办法就是苏临风那小子既能大破铁甲马,又能喋血沙场别再回来了!” 皇上心里面默默地念叨着,“朕乃大晋天子,路过之神灵多多保佑,让苏临风那厮明日旗开得胜、大破铁甲马,同时让他战死沙场、别再回来--朕绝不亏负于他,必定让他身后哀荣无限、百世流芳.” 出了中军大帐,苏临风径直朝后军走去--既然已经完婚,今天这事儿必须得对娇妻韩玉婧坦承以告、如实交待。 “婧儿,苏某这次老毛病又犯了.”苏临风找到韩玉婧,把刚才***令状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讲了一番。 “小书生你呀你,”韩玉婧听了苏临风的话以后嗔怪地伸出纤纤素手轻轻点了一下苏临风的额头,然后释然一笑偎依在苏临风的胸前,“小书生胸怀天下、心系苍生,此举并无过错,只是婧儿担心小书生太过冒险,而且竟然敢让皇上削减后宫,恐怕将来会有不测之祸呀。” “嗯,多谢贤妻理解!苏某未曾完婚以前,尚不知那‘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以及‘食色性也’圣人之言的真谛!” 苏临风看着娇俏妩媚的韩玉婧,一本正经地说道,“可是,自从苏某与婧儿成婚以后,方知鱼水之欢、夫妻之妙实乃人生不可缺少之乐事,缺之则人生有憾也,所以对那些旷夫光棍很是同情,愿意略尽绵薄而已。” “嘘--小书生你.”韩玉婧见苏临风大白天的提及男女之间的帷帐之事,白皙的俏脸立即红了起来,连忙低下头去。 “真的,苏某并无他意,只是推己及人罢了。婧儿你想啊,那皇上一个人就坐拥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以及粉黛无数,却仍不知足,每年还要依例采选宫女充实后宫,让多少原本能够娶妻的男子成了旷夫光棍啊!” 苏临风正色说道,“依苏某来看,其实一个男子最多一妻两妾就完全足够了!” “嗯,”韩玉婧轻轻点了点头,突然细声问道,“小书生你打算什么时候再纳一妾呀?” “哦,婧儿莫要误会嘛,苏某真的没有纳妾的想法,有娇妻婧儿一个在侧,苏某就心满意足啦!”苏临风将韩玉婧揽入怀中轻声说道。 韩玉婧抿了抿樱唇紧紧地偎依在苏临风的胸前,心里面感到十分甜蜜欣喜:“嗯,婧儿,婧儿明天与小书生一块上阵去。” “不,说不定婧儿此时已经有孕在身亦未可知,岂能再让娇妻掂刀动枪的?”苏临风看着韩玉婧那白皙细腻的粉颈轻声说道,“等这次护驾返京回宫,你我就可优游林泉、快乐逍遥了。” “要是,要是婧儿还没有,还没有那个呢?”韩玉婧抬起头来看着苏临风。 “很简单,若是婧儿还没有怀孕的话,等回去后苏某继续努力耕耘呗!”苏临风冲着韩玉婧眨了眨眼。 韩玉婧再次脸红耳热了起来,心里面却是暗自思量着,小书生此去极是危险,婧儿必须暗中相随以防不测. 晚饭时分,镇东将军张超群告诉苏临风说,临风兄弟所要的狼牙重槊以及那一千支铁棍皆在赶制打造之中,不会耽误明日之用的;至于那一千兵马,不知兄弟想要挑选些什么样的? “多谢张将军!”苏临风朝张超群拱手施礼后说道,“至于人选之事么,不需要武艺不俗、箭法精准,只要膀大腰圆、膂力过人就好!” “那行,就依兄弟之言,晚上一并挑选定下。到时张某亲率五千精骑殿后助威!”张超群对于苏临风的要求是尽力满足。 苏临风再次抱拳表示感谢。 次日辰时初刻,一千名膀大腰圆、膂力过人的健壮士卒跨上高头大马,手提一丈多长、重达几十斤重的生铁棍阵形严整、等待出发。 苏临风则是空着双手,一无刀枪、二无弓箭地端坐马上。 苏临风的身边是一辆双驾马车,车上载有一条粗如手臂、长达两丈,约有千斤之重的狼牙大槊。 那大槊的顶端果然像苏临风要求的那样,是一个长达三尺的狼牙大锤--光那块狼牙大锤就足有数百斤之重,让人望而生畏! 镇东将军张超群言而有信,请辅国老将军袁方在营护驾,自己亲率五千精锐骑兵作为苏临风的后盾援兵。 “对了,圣上今天可要御驾前往观战否?”苏临风对前来把酒壮行的皇上问道--因为皇上昨天曾经开金口、吐玉言,表示要亲自见识一下苏临风的统兵破敌之道。 “哦,有两位爱卿领兵前往就好,朕就在这里等待两位旗开得胜的好消息吧!” 皇上不是傻子,知道昨天镇东将军亲率四万大军都难敌对方的重装铁甲马,自己岂能轻动圣体、以身涉险哪! “既如此,小民苏临风去也!”苏临风见皇上不敢亲往沙场,于是就同张超群一块领兵出寨、直奔卫龙关而去. “诸位弟兄们且在此列阵相候,待苏某前去叫阵会会姓朱的那厮再说!” 由于坐骑根本驮负不起那杆千斤重的狼牙大槊,故而苏临风只身一人、赤手空拳地策马直奔卫龙关下。 “城头上的弟兄们听着,某乃昔日忠义将军苏临风是也,麻烦通报贵军统领朱少龙将军,就说苏某慕名而来!”苏临风冲着卫龙关上高声叫道。 城头上的士卒自然听说过苏临风的大名,就算不知道他曾经作为忠义将军领兵抗胡,至少也知道那厮就是弑君的罪魁元凶,故而急急转身去报朱少龙知晓。 “哼哼,德妃娘娘果然没有说错,姓苏的那小子当真不知天高地厚前来送死!” 听说昔日的忠义将军苏临风前来,朱少龙立即心下大喜,急忙甲胄齐整、威风凛凛地登上城楼。 朱少龙探身一瞧城下,只见下面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一无盔甲二无刀枪地匹马前来;而那书生身后的两箭之地,则是大约有千人左右的兵马。 “这厮真是活得不耐烦了,昨天镇东将军数万大军亦是不敢与吾重装铁甲马撄锋争锐,今日这小子居然以区区千人送来送死!” 朱少龙暗暗骂了一声苏临风狂妄无知,然后很是倨傲地冲着城下叫道:“兀那苏家小儿不在家读书戏耍,来吾关下意欲何为啊?” “呵呵,苏氏临风见过朱将军,”苏临风亦不恼怒,冲城上拱了拱手,“世人皆道苏某犯上弑君,然今日圣上亲临卫龙关,朱将军何不出来见驾?” “黄口小儿休要饶舌,胜得过本将军的重装铁甲方马时,再与汝说话。” “这么说朱将军是怀有异志反心喽?”见朱少龙根本没有要扯及圣上是否驾崩的意思,苏临风大声喝道,“苏某只是不忍对大晋府兵动手而已,朱将军若有本事,不妨下来与苏某走上几个回合。” “呀呸!黄口小儿你还不配!看吾铁甲马这就将汝等踏为肉泥!”朱少龙轻蔑地骂了一声,然后将手一抬,“依照前言、出动铁甲马!” 苏临风抬头看了看城上无数支弓弩随时引箭待发,知道今天不拿出霹雳手段是不可能让朱少龙那厮口服心服的,于是只好立即拨马而回。 与此同时,卫龙关城门大开,数千重装铁甲马以碾压一切、不可阻挡的汹汹之势震撼而出. “苏将军快快退后,待吾辈与之同归于尽!”苏临风麾下的那一千将士见苏临风赤手空拳,而对方已然出动铁甲马,于是急忙高叫着。 “苏某不开口,任何人不得擅动!”苏临风跃下马来,提起那杆千斤来重的大槊厉声喝道--苏临风不想看到他们丧命于铁甲马下。 看着斯文儒雅的苏临风竟然有此神力,一个人提着狼牙重槊大踏步迎着朱少龙的铁甲马而去,那一千名膀大腰圆、膂力过人的健壮士卒不由得呆在了那里! “同为大晋子民、何需同室操戈?诸位速速勒马听吾一言!” 苏临风将那两丈来长、千斤之重的大槊朝地上一戳,冲着呼啸而来的重装铁甲马厉声高叫道。“将军,那厮的狼牙槊看起来非为俗物啊!”一个甲士叫了起来。“木雕纸糊吓唬人罢了,冲过去将那厮踏为肉泥!”铁甲马的统军之将长枪一挥,立即朝着苏临风压了过去.。 【第0196章 】侠侣扬威(6) 与此同时,远处负责掠阵助威的张超群所部,见对方出动数千重装铁甲马而苏临风所率的一千骑兵竟然呆若木鸡似的一动不动,知道大事不好、极是惊愕。 “快,临风兄弟危矣!”张超群急忙拔剑在手、向前一指,五千精锐骑兵立即奋蹄疾奔. “既然尔等有杀吾之心,苏某何必再起怜悯之意!” 苏临风见那些人杀气腾腾、想要将自己踏为肉泥,立即大吼一声,双手紧握那柄两丈来长的千斤重槊迎了上去。 那些重装铁甲骑士们见苏临风傻呼呼地一个人竟然拿起了那柄大槊,这才知道己方将军所言不虚:那玩意儿果然是木雕纸糊用来吓唬人的--要真是良铁打造的话,三五个人根本拿不起来! 在大地的震颤声中,数千铁甲骑兵带着踏平一切的快感呼啸而来。 “喝!”苏临风怒喝一声,在使出摄神之术定住两侧甲士命魂、让其勒马不前的同时,双手紧握槊柄末端抡圆了冲着中间的铁甲骑兵疾奔而至。 双方刚一相接,几十支长枪立即激飞好远,几十个重装甲士的残肢断臂带着浓浓的血腥气四下乱飞. 一没有精湛的招式来往,二没有眩目的辗转腾挪,苏临风只是将那柄千斤重槊一个劲儿地狂扫乱抡,但有接近者刹那间便是尸体横飞、血溅如雨! 那数千重装铁甲骑兵中,两端的呆若木鸡、一动不动;中前方被苏临风扫得人仰马翻、残肢乱飞;但那后面的依然是继续向前. “狂徒纳命来!” 一见苏临风在所向披靡的铁甲骑兵中如入无人之境一般抡槊乱闯,但凡靠近者皆是尸骨不全,一位身高八尺、腰阔十围的黑面壮汉嘴边响起炸雷般的一声怒骂,纵马朝苏临风杀奔而去。 业已杀红了眼的苏临风根本顾不得其他,只是一个劲儿地用手中的千斤长槊狂扫横抹个不停. 那黑面壮汉见苏临风手中的重槊甚长,自己手中的点钢枪无法可及对方,于是立即横枪相拦,想要将苏临风的长槊给逼停下来。(..info无弹窗广告) 无奈那壮汉手中的长枪与苏临风的重槊刚一碰触,那支长枪便如狂蟒出洞一般飞了出去,一连扫倒了十多个甲士才算落地停下. 被震得虎口流血的壮汉凶性大发,立即抽出腰刀将身一纵,想要给苏临风来个长空疾扑、猎鹰搏兔! 苏临风见那厮手执长刀、从天而降,想要把自己一劈两半儿,立即挥槊相迎! 身高八尺、腰阔十围的壮汉人在半空躲闪不及,被那长达三尺、重逾百斤的顶端大捶一扫之下凌空飞出,伴随着凄厉的一声惨叫,滴滴殷红的鲜血喷溅而出. 朱少龙呕心沥血打造的五千重装铁甲兵,左右两翼有近千骑被苏临风以摄神之术所控制而勒马不动,中间的部份则是被那杆两丈来长、重逾千斤的狼牙大槊抡得鬼哭狼嚎、残肢乱飞! “苏将军真天神也!” “天神!天神!” “天神!天神!” 苏临风麾下的那一千兵马见苏临风一个人如入无人之境一般,竟然在对方数千凶悍铁骑中所向披靡、挡者皆死,不由得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即拍马抡棍冲过去厮杀个痛快! 无奈苏临风有令在先,没有他开口下令,那些人只能在旁边大声叫喊助威. “临风兄弟!” 赶到阵前的镇东将军张超群本以为苏临风已经战死,却没有想到他一个人在对方重兵当中怒喝如雷、锐不可挡,不一会儿工夫竟然杀敌数百,让那些重装铁甲骑兵们束手束脚、无法向前,不由得亦是热血沸腾了起来。 “那些弟兄们竟然袖手旁观让临风兄弟一个人苦战,是何道理!” 张超群可顾不了那么多,立即拍马向前,冲着那一千手执生铁棍的骑兵发号施令,“弟兄们速速正面向前,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那些手执生铁棍的健儿们早就想要冲上去大显身手、厮杀个痛快了,如今听闻镇东将军有令,再也顾不了苏临风的话,立即热血沸腾地催马杀奔过去,一个个挥动手中的生铁棍,将朱少龙麾下的重骑兵一个个抡下马去. 张超群下令那一千健儿正面迎敌,自己则是指挥麾下的五千精锐骑兵摆了个二龙出水之势,分成左右两翼朝朱少龙的重装铁甲马包抄了过去,想要一战而竟全功,把朱少龙的铁甲兵全部剿灭! 卫龙关城墙上观战的朱少龙见苏临风如此骁勇无敌,一个人竟然杀得数千铁甲骑兵前进不得,亦是大为惊骇:本将军真是太大意了,幸亏德妃娘娘提醒在先,哼哼. “速速鸣金收兵!速速鸣金收兵!” 眼看镇东将军挥兵就要包抄了自己的王牌家底儿,朱少龙急忙大声下令道。 那些重装铁甲兵这才掉转马头,迅速朝关内而去。 但是,两侧的近千铁甲兵竟然不为所动,既不上前厮杀,亦不退回关内,眼睁睁地看着张超群率兵将他们合而围之.。 “临风兄弟扬威铁甲阵、真天神也!”张超群纵马跑到苏临风身边大声叫道。 “将军过奖!现在应当如何处之?”苏临风竖槊于地、拱手还礼,“如若朱少龙那厮吃此大亏以后闭关不出的话,以后可能反而更为麻烦!” “要不,干脆趁势破了这座鸟关?”镇东将军在此以前绝对没有想到会如此顺利地大破重装铁甲阵,但见现在士气正盛,于是冲着苏临风问道。 “只要将军下令,苏某这就用手中这杆重槊锤烂他的大门!”苏临风朗声回答。 “真是太好了!”镇东将军一边急令心腹侍卫回返大营、召兵支援,一边令人高举盾牌掩护苏临风前去破那卫龙关的关门。 “苏将军不必费力破门,没用的!” 城头上眼见苏临风依仗盾牌兵护身,提着那柄狼牙重槊直奔门隘而来,朱少龙高声叫道,“木门之内是道万斤石闸,苏将军纵然神力惊人,但自信能够破那万斤石闸么?” 苏临风愕然一愣,知道朱少龙极有可能是所言不虚--否则的话他不可能任凭自己接近而没有令人万箭齐发的。 “哈哈哈哈,其实要想让本将军开关放行甚是容易,就看你苏将军有没有那个胆量了!”朱少龙见苏临风停下脚步、犹豫不决,立即大笑道。 “朱将军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临风明白,就算自己破了卫龙关的大门,要想顺利通过的话,仍旧少不了一场恶战,于是干脆停下脚步大声问道。 “本将军也曾听说过你的赫赫威名,刚才也见识了你的神勇无双,”朱少龙先将苏临风夸奖一番,然后话锋一转,“如果苏将军有胆只身上来与本将军把酒一叙的话,铰开石闸、开关放行不过是谈笑之间耳。” 骑马以待的镇东将军听到苏临风与朱少龙的这番高声对话,立即大声叫喊苏临风快快回来,免得中了对方的奸计。 “哈哈哈哈,苏将军回去与那张超群商议一下也好,本将军可以给你一些时间!” 朱少龙颇为大气地笑道,“不过,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苏将军你不妨告诉张超群,若是错过今日,本将军就闭关不战,只以擂木滚石与弓箭侍候尔等!” 苏临风虽知朱少龙此举必然有诈,但心里面亦是明白,如果朱少龙当真闭关不出、只以擂木滚石与弓箭相迎的话,要想破此卫龙关,必然是难上加难! 于是苏临风稍一思忖,立即朝朱少龙回话说,苏某非常乐意与朱将军把酒一叙,只是必须禀过镇东将军才好,朱将军可稍等片刻,苏某去去就来。 “本将军向来宽宏大度,既然苏将军如此说来,不妨给你一个时辰,速去速回。”朱少龙答应了苏临风的要求。 等到苏临风回头朝张超群走去的时候,朱少龙这才一整战袍,神色很是恭敬地朝旁边端坐的一个女子拱了拱手:“敢问卯蚩尊者,可有把握降伏刚才那个颇有神力的男子么?” “哼哼,不过些许蛮力耳,何足道哉?”那个衣袍很是古拙的女子神色冰冷、口音怪异地回答说,“抬手之间即可让他身死道消、魂飞魄散!” “如此,朱某就多多有劳卯蚩尊者!”朱少龙很是恭敬客气地拱手致谢。 “临风兄弟不可听信那厮之言!”镇东将军极力劝说苏临风切切不可中了朱少龙的诡计。 “可是,如果朱少龙他当真闭关不战,只以擂木滚石与弓箭对付吾等的话,恐怕就算能够攻破卫龙关,肯定也得付出极大的伤亡代价!”苏临风很是为难地正色回答说。 “这个?”镇东将军当然明白要想强攻拿下卫龙关的话,自己麾下的将士不知道要伤亡多少,一时也是颇为犹豫不决、左右为难。“有一线希望苏某就应当努力一试!”苏临风皱了皱眉,决定不妨冒险前去一探究竟。“临风兄弟不可!”张超群一抬手,“兄弟与辅国老将军之义女新婚不久,兄弟若是有个闪失,张某何以向他们交待啊?” 【第0197章 】侠侣扬威(7) 旁边的其他将校们也纷纷劝说苏临风不必再甘冒奇险,单凭临风兄弟刚才一人一槊能够在数千重装铁甲兵中纵横无敌、大显神威,从而破了朱少龙的王牌家底儿,就足以让圣上削减后宫、造福天下了等等。.info[] “谢谢张将军,谢谢诸位!” 苏临风知道他们皆是一片好心,于是拱手环视一圈,“只是,如果朱少龙那厮当真闭关不出,而圣上又急于返京回宫,到时下有城门石闸,上有擂木滚石,不付出尸骨如山、血流成河的代价恐怕难以拿下这卫龙关呐!” 众将低头不语、无言以对--圣上确实是急于回宫,对于圣上来讲,只要能够返京回宫,镇东将军这区区五万人马全军覆没也算不了什么! 苏临风望着那大约四丈来高的城墙,心里面暗暗思忖着,只要朱少龙那厮当真不放箭、不抛石,让苏某能够接近城下的话,苏某就有机会使出摄神之术控制于他! 此举虽然极是危险但至少还有三分胜算,若是幸而成功的话就可以兵不血刃地拿下卫龙关。 苏临风皱眉思忖了一会儿权衡了一下利弊得失,决定冒险一试! “既然临风兄弟义胆包身、心意已决,张某就在此恭候兄弟的好消息了,”张超群见苏临风执意前往,下马拍了拍苏临风的肩膀,面色很是凝重地说道,“兄弟此去务须小心,稍有异样立即退回!” “兄弟记下了,如果兄弟能够借此机会擒贼擒王、挟持朱少龙那厮铰开石闸、开关放行的话,张将军即可率领大军速速入关!”苏临风冲张超群抱了抱拳。 “这副软甲颇为坚韧,关键时刻可保性命,兄弟快快穿上。”张超群迅速扯开战袍,将里面的一件乌金色的软甲脱了下来递给了苏临风。 “临风兄弟,这具头盔亦非寻常之物,乃是李某师尊当年所赐,轻而极坚、刀箭难伤,兄弟戴上它吧。” “临风兄弟,王某的这把宝刀.” 镇东将军张超群带头以软甲相赠,在场的将校们亦是纷纷将自己的宝刀等物慷慨相借,尽量帮助苏临风防护周全。 “谢谢,谢谢,小弟临风多谢诸位如此重义!” 苏临风见状颇为感激地抱拳一圈,“不过,刀枪甲胄乃是为将者的护命神,兄弟不敢无礼相借。更何况朱少龙那厮若是想要城下相害时,只需擂木抛石即可.” 苏临风道谢后婉拒了众将的好意,在诸多将士们钦敬与担扰交织的注视中,只身一人跃上战马,不顶盔甲、赤手空拳地朝卫龙关下策马而去。 凛冽的寒风当中,苏临风的冠带衣袂猎猎而动,在数千双充满钦敬佩服的目光中疾驰向前,很快就来到了卫龙关下。 “朱将军,苏某来也,朱将军可有备好酒宴否?”苏临风进入城上弓弩的射程以后高声叫道,随时准备着只要对方放箭抛石,自己立刻躲避之。 “哈哈哈哈,菜刚上齐、酒已烫好,专等苏将军前来把酒一叙也!” 朱少龙见苏临风这小子果然有付好胆,竟然一个人匹马空拳、连套防身的盔甲都没有披挂地只身前来,立即探身笑道,“苏将军不必担心,本将军素来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不会以弩箭抛石伤汝的!” “卯蚩尊者,苏临风那厮已经来了,”朱少龙一边小声提醒卯蚩尊者准备动手,一边冲手下士卒道,“速速放吊篮下去,拉那小子上来!” “苏将军尽管放心,喏,此吊篮甚是坚固且绳粗如臂,苏将军既然来之但坐无妨!”朱少龙探身高叫鼓励着苏临风。(..info无弹窗广告) 一箭之外的镇东将军他们见状,一个个屏气凝神很是紧张,知道苏临风一旦进入吊篮之内被拉至半空,随时都有可能箭如雨下、巨石滚滚. “多谢朱将军如此好客、考虑得甚是周全,苏某在此有礼了!” 苏临风右腿一抬轻轻跃下马来,仰头冲着朱少龙拱了拱手,“将军热情,苏某亦是拜见心切,就不用这个乘坐这个蜗牛般的吊篮了!” 说罢,苏临风深深吸了一口气,立即朝着城墙疾奔而去,然后足踏城墙、双脚健步如飞,如履平地一般沿着城墙向上迅速走动着. “临风兄弟好身手!” 张超群麾下的将士们多为马上将,平时所习皆为简单实用的杀敌之技,极少去练那种沙场少用的轻身之法,故而一见苏临风竟然还有这等身轻如燕的好身手,立即赞叹了起来. 就连卫龙关上朱少龙他们那些人,见苏临风在城墙上身姿矫健、迈步如飞,亦是暗暗喝彩叫好! 苏临风一边提气在城墙上迈步而上,一边暗自使出了摄神之术,避免他们放箭抛石,心里面顿感踏实了许多--只要中途没有箭雨巨石的话,待到苏某上去,此关必开、大事定矣! 果然正像苏临风所料的那样,卫龙关上包括朱少龙在内的数百将士立即一个个呆若木鸡般地愣在了那里,眼睁睁地看着苏临风渐渐沿墙而上。 只是,那个身着古拙麻衣,神色很是怪异的女子--卯蚩尊者,却在被苏临风定住命魂、身体微微一颤的同时伸出了右手,宽大的袍袖中一道雾蒙蒙的黑气朝着苏临风攀登的方向弥漫开来. 再有三五尺的距离苏临风便可跨上城头,而上面果然并没有箭雨巨石,张超群他们一个个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处,紧握剑柄长戈的手微微颤抖了起来,同时咬紧牙齿,只怕不小心发出声来惊扰了苏临风一样。 眼看只需数步就能跨上城头的苏临风心里面亦是颇为激动,知道自己一旦上去,大事既定、此关必破! 苏临风左脚迈步已经跨上了城头,只须右脚跟上一步、直起身体就能成功越上卫龙关时,迎面而至的那股蒙蒙雾气立即让苏临风头晕目眩了起来。 “吾命休矣!”苏临风暗叫一声,稍一晕眩迟滞,悬在城墙边上的身体立即仰后坠落了下去. “啊!” “临风兄弟!” 眼看苏临风大事将成却功亏一篑、仰面朝地坠去,张超群他们心头一颤,立即失口惊叫了起来! “完了!临风兄弟休矣!” 从四丈来高的半空中仰面朝天地平落坠地,苏临风断无再生之理! 镇东将军他们虽然端坐马上随时准备纵马前进,但他们距离卫龙关的城墙尚有一箭开外,要想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救下苏临风,自然是绝无可能! 诸多将士突见此变,心头猛地一紧,知道这个敢在皇帝面前为天下男子说句公道话的临风小兄弟已经随风而去、化作了南柯一梦! 无情未必真豪杰、有情有义大丈夫!镇东将军他们紧咬牙关尽力克制,却是忍不住热泪滚滚、无声自流--那个不久前曾经一人一槊大破重装铁甲阵的苏临风,那个不求高官厚赏、唯求世上男子皆有妻室的性情书生,只有来世为人、再作兄弟了. 被泪水朦胧了双眼的镇东将军仿佛看到那个斯文儒雅、彬彬有礼的苏临风在圣上面前慷慨陈辞、为民请命,在敌阵面前神勇无双、一展雄威. 张超群他们如同雕塑一般一动不动,刹那间头脑中一片空白,心里面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自己与苏临风已经是阴阳两隔、再难相见,再想称兄道弟、把酒畅饮,只有到夜深入梦中. “小书生!” 眼看苏临风就要坠地而亡,卫龙关下不远处的密林当中突然闪现出一道红光,就在苏临风距地不过数尺之时,那道红光瞬间变成一道光轮,堪堪接住了即将坠地的苏临风! 如同佛光般的光轮之中,模模糊糊显现出一个姿态曼妙的女子身影--正是那个女子接住了苏临风! “神女仙子!” 镇东将军他们看到光晕之中的窈窕仙子救下了苏临风,不由得迅速翻身下马,感激万千地冲着那道光晕躬身施礼,心里面却是刹那间悲喜交集--临风兄弟他重情重义心系苍生,果然是大难不死被神女所救! “小书生快醒醒,不要吓唬婧儿呀!” 光晕之中的韩玉婧双臂托着苏临风,但见数个时辰前还谈笑风生、风度翩翩的小书生此时面色发黑、双眼紧闭,立即心下大惊-- 小书生他并未落地重摔,但他竟然面色发黑、已无呼吸,绝非惊吓之故! 更何况刚才明明看到小书生他眼看就要迈步登上城头,却是稍一迟滞、仰后便倒,此中必有玄机! 韩玉婧横抱着苏临风,迅速察看一番,见苏临风全身衣衫完好、并无刀箭之伤,心里面更是惊惧不已:婧儿虽然已经记下了归元师尊的全部法咒之术,但要想修至师尊的那层道行绝非一日之功呀. 与此同时,由于苏临风的昏厥而被解除摄神控制的朱少龙他们很快清醒了过来。“放箭!速速放箭!”朱少龙稍一愣神儿,立即大声叫喊了起来。训练有素的弓弩手们一听主将下令,迅速扣箭在弦、发箭如雨.。 【第0198章 】侠侣扬威(8) 让朱少龙他们意料不到的是,那道红艳艳的光晕看似虚幻飘渺,但雨点般的箭镞却是遇之弹起、纷纷坠地,丝毫伤及不到相距并不太远的苏临风。 韩玉婧瞧着怀中双目紧闭、面色发黑的苏临风,心里面只有一个念头:必须尽快救治身中奇毒的小书生! 至于其他的,来日方长、容后再说--朱少龙他们的命与小书生根本不可同日而语,报仇雪恨可暂后推! 故而韩玉婧无心杀人报仇,只想先送小书生回营找大夫速行救治为要。 离开了朱少龙他们的弓弩射程,韩玉婧这才收了那道光轮,抱着苏临风迅速朝镇东将军他们跑去。 “是苏夫人!那救下临风兄弟的神女仙子竟然是苏夫人!” 等到张超群他们看到抱着苏临风前来的神女仙子竟然就是韩玉婧时,一个个惊喜万分地叫了起来。 没有人会想到苏临风会大难不死,更没有人想到救下苏临风的神女仙子竟然是其夫人!故而众将士一个个目瞪口呆、百感交集。 “张某以前只知临风兄弟侠肝义胆、身怀异术,没有想到苏夫人亦是道行非浅!”镇东将军喃喃自语道,“侠侣鸳鸯、伉俪情深,张某佩服也!” “张将军,临风他中了奇毒,军中可有岐黄高人么?”韩玉婧抱着苏临风迅速跑到张超群面前急切地问道。 “有!不过他们皆在大营之中!”张超群连连点头,“快,把临风兄弟交给张某,张某这就带临风兄弟回营救治!” “谢将军!不劳将军辛苦,苏韩氏带他回营去也!” 韩玉婧只恐骑马太慢、耽误了小书生,在得知军中大夫皆在大营,于是谢过张超群,自己抱着一百多斤的苏临风迅速朝后而去。 看着娇小苗条的韩玉婧抱着苏临风竟然飞也似地朝大营驻而去,张超群他们一个个皆是大为惊愕,继而肃然起敬:临风兄弟他侠肝义胆、重情重义,才能够配得上这等刚烈奇女、痴情仙子! “后队变前队,速速收军返营!”镇东将军暗叹一番,这才传令收兵,迅速朝驻地大营奔去。 韩玉婧虽然自幼习武,近来又有法术在身,但她毕竟身为娇弱女子,更何况双臂托着身高体长的苏临风极是费力,很快就感到双臂酸麻、很是沉重。 但是,为了尽快送苏临风就医抢治,韩玉婧贝齿紧咬、提气狂奔,等到返回大军驻地时已经是衣衫湿透、俏脸如洗一般。 “快,快找从军大夫来,有人中毒急救!” 一路疾奔数十里的韩玉婧刚至营前就高声叫了起来。 正在营口瞭望的辅国老将军袁方,见到汗如雨下、衣衫尽湿的义女韩玉婧抱着苏临风返营,惊骇之下立即令人接过苏临风、急传军中大夫。 “婧儿,快去洗洗歇息一会儿吧,这儿有为父招呼着呢,贤婿他为人刚直福德甚厚,必能转危为安的!”袁方老将军知道义女与苏临风伉俪情深、逾越生死,于是极为心疼地如此宽慰道。 “谢义父,婧儿,婧儿不累。”韩玉婧明明是累得娇喘吁吁、衣衫湿透,俏脸上更是汗珠直淌,却是不肯回帐歇息,非要亲自看着军中大夫救治苏临风不可。 “既如此,也好!”袁方见义女如此坚强执着,只好心疼地点了点头,吩咐侍从快去端来茶水让韩玉婧解渴。 一向端庄矜持、秀秀气气的韩玉婧这次当着众人的面,像男子喝酒那样把一盏茶一饮而尽! “婧儿慢慢喝,当心呛着了。”袁方老将军不住地提醒韩玉婧,只怕义女呛水难受。 只是,一路疾奔、汗出如雨的韩玉婧口渴得十分厉害,一直喝了三四盏茶这才停了下来。 几个军中颇为资深的岐黄大夫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对苏临风察看把脉以后皆是面面相觑、不敢多言。 “怎么了?苏临风他究竟身中何毒?诸位快快对症下药啊!”袁方将军见状急忙开口催促道。 “回老将军,老朽,老朽看不出来苏公子他身中何毒,故而不敢擅自用药。”几个资历甚深的岐黄高手面面相觑了一番,皆是摇头叹息,却是不敢轻动用药、进行抢救。 很快,镇东将军张超群他们也催马疾驰而回,刚到营寨立即纵身下马高声叫道:“临风兄弟怎么样了?醒来了么?” 身在中军大帐的皇上听到动静亦是迈步而来,想要瞧瞧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 “张爱卿,那铁甲马?”皇上瞅了一眼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苏临风,却是冲着张超群如此问道。 “回圣上,苏临风他独自一人扬吾军威、大破铁甲阵,可是他,他却。”张超群咬了咬牙,并没有继续说下去,虎目之中热泪溢出。 “哎呀,苏爱卿他,他这是怎么了?尔等还不速速用药抢救!” 一听张超群说苏临风大破铁甲阵,再瞧了瞧面色发黑、一动不动的苏临风,皇上心中大喜过望-- 果然正如朕所期盼的那样,苏临风这厮既要旗开得胜、好助朕返京回宫,又要喋血沙场、免得他要挟朕削减后宫。如今。朕真乃是金口玉言的真龙天子也! 五六个军中大夫急忙双膝跪地、回禀圣上,表示苏临风所中之毒极为罕见,他们从未见过,故而不敢胡乱用药。 “苏,苏爱卿,你可千万不能离朕而去啊!” 皇上听几个资深老大夫这样一说,心里面就更加放心了,于是强忍心中的惊喜,拿捏出一幅颇为悲痛的样子叫了起来--但他却并没有再催大夫用药抢救。 “诸位贤能速速用各种解毒汤药试着抢救之,无论生死如何,有事皆由老夫一人承担!” 辅国老将军袁方深谙人情世故,知道岐黄中人的苦衷心思,但见义女韩玉婧俏脸煞白,立即冲着几个军中大夫叫道。 “喏!”几个岐黄高手听袁老将军如此一说,这才敢出手救治--否则的话,越是积极用药,自己掉脑袋的可能性也就越大,毕竟这不是创口明显的刀枪之伤。 作为行医阅历甚是丰富的老大夫来讲,但凡地位尊崇之人,自己若是没有七八成把握的话,宁愿承认自己医术不精也不愿意轻易动手下药救治。 因为一旦抢救不过来的话,悲痛恼怒的权贵家人就有可能怪罪大夫用药不当,所以他们宁可承认自己实乃庸医而被人赶出,也不愿意冒险出手救治。 如今听袁老将军如此一说,表示无论病人生死如何,决不怪罪于他们,几位岐黄高人这才斗胆说道:“这是吾等几个老朽共同拟定的解毒药方,天下之毒可解之***。” “好,速速救治即可,成有重赏、败无责任,诸位尽管放心施手!”袁方老将军再次给岐黄大夫们吃了颗定心丸,催促他们尽快抢救。 只是,往日甚是灵验的解毒救命汤,在苏临风身上竟然丝毫不起任何作用--苏临风的面色越来越黑,身体也渐渐变凉了起来。 “诸位节哀顺变,吾等已经尽力。苏公子他,他已经去了!” 几个岐黄老者对苏临风又是针灸又是灌药地抢救一番,见毫无作用,再仔细切脉检查了一通,于是立即跪倒在地、轻声说道。 “吁--苏爱卿忠君爱民、刚正不阿,实乃吾大晋柱国之栋梁也!朕常思苏爱卿昔日之功,杀敌靖边、除暴安良,赤子之心青天可表--无奈天不予寿,朕,朕何其悲痛也。” 皇上听那岐黄老者如此一说,知道苏临风已经彻底逝去,于是假惺惺地滴下数滴眼泪,声音很是低沉而郑重地说道,“苏爱卿有大功于江山社稷却淡泊名利、颇有大德,朕,朕决不负卿--朕追封苏爱卿为侯爵,谥号‘大晋忠武靖节侯’,配享太庙、诏告天下,让忠武靖节侯流芳千古。” 张超群等众多将领对苏临风的逝去虽然极为悲伤,但临风兄弟他年纪轻轻,竟然能够让皇帝追封为侯、配享太庙,深感人生若斯、不负此生! 辅国老将军袁方也只得双膝落地、叩谢隆恩。 “朕再赐苏夫人良田千顷、白金万两。但有子嗣降生,可承爵位、世袭罔替!”皇上见韩玉婧神色冰冷、并没有跪拜谢恩的意思,于是再次开口降恩说。 “苏韩氏叩谢圣上隆恩,但夫君他生前淡泊名利,身后亦不需侯爵加身;小民更是不需良田金银之赏!”韩玉婧果断拒绝了皇上的赏赐。 “这?苏夫人但有所需尽管开口?”皇上稍显尴尬地问道。 “苏韩氏所要者,只是夫君苏临风能够醒来!”韩玉婧神色决绝、极是坚毅。 卫龙关城头。朱少龙看着一个“佛光”照身的女子抱着苏临风远去,不由得圆瞪双眼、愣在了那里。 “那女子是哪路神人?为何要救苏临风那厮啊!”朱少龙很是疑惑地低声说道,然后扭头看了看旁边的卯蚩尊者。 被朱少龙称之为“卯蚩尊者”的妇人则是诡异地笑了笑,让朱少龙尽管放心,说是刚才那个登墙而上的小厮已经身死,将军勿需过虑!“既如此,朱某多谢卯蚩尊者出手相助!”朱少龙听那妇人如此一说,终于放下心来,脸上慢慢露出了笑容:德妃娘娘曾经有言在先,只要朱某除掉苏临风那厮,就给本将军提官晋级,再拨精兵五万,到时朱某逐鹿天下的本钱也就差不多了。 【第0199章 】侠侣扬威(9) 这一次,看着面色发黑、已无呼吸的苏临风,韩玉婧并没有昏厥过去! 因为韩玉婧坚信,不以雄名疏贱野、但将直气折王侯的小书生他侠肝义胆、心系天下,上天决不会让这样的刚烈正直之人如此早夭! 更何况一向行事但求无愧于心的耿直小书生并非第一次遇险,在此之前总是能够化险为夷、起死回生。 这让韩玉婧坚信小书生此次仍旧能够渡过厄难、翩然归来! 所以韩玉婧神色冰冷地断然拒绝了皇上对小书生的封号、对自己的厚赏! 韩玉婧一开口,别说皇上当场难堪不解,就连袁方与张超群他们亦是感到十分可惜-- 要知道那“大晋忠武靖节侯”的封号可是无数文臣武将梦寐以求的目标,那配享太庙的待遇更是无数官场中人可望而不可及的尊崇荣耀! 另外,可以世袭罔替的侯爵之位只有皇族后裔才能得到,多少异姓王都是不能世袭罔替的! 但是,面对这等尊崇荣耀与厚赏,韩玉婧却是当场断然拒绝了! 韩玉婧拒绝了皇上的封赏厚赐,缓缓起身冲袁方、张超群他们敛衽施礼一番,然后便朝自己所居的营帐走去. “忠义将军竟然就此离朕而去,朕,朕心甚哀!” 皇上见韩玉婧毫无回旋余地、断然拒绝了自己的封赏,于是稍一迟疑,立即对镇国将军张超群传下口谕,“张爱卿可速速令人去办,三军缟素、天下同哀,为忠义将军送行!” “末将遵旨!”张超群躬身称是,传令麾下去办此事. 韩玉婧沐浴更衣后再次出现在众人的面前,默不作声地抱起苏临风就要朝外走去。 “婧儿你,你这是干什么啊?”辅国老将军袁方见义女韩玉婧要抱着苏临风出去,急忙惊问道。(..info) “婧儿要带夫君走遍三山五岳寻访高人,救回夫君!”韩玉婧神色坚毅地轻声回答说。 “苏爱卿不幸驾鹤而去,朕与苏夫人一样悲痛,苏夫人节哀顺变、多多保重,回帐歇息去吧。”皇上开口挽留道。 “圣上能够记得夫君他生前所言,苏韩氏就代夫君感念圣上隆恩了!”韩玉婧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声,然后抱着苏临风出帐而去。 张超群等诸多将校们皆是神色肃穆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既伤感于临风兄弟的不幸身亡,又为韩玉婧的刚烈重情而动容,一个个默默地躬身给韩玉婧让开了道路。 “快,传吾将令,命苏夫人的侍卫女兵速速驾车相送!”张超群突然想了起来,急忙传令原本在自己夫人身边侍候、目前暂且负责照料韩玉婧的几个女兵赶快前去相助。 韩玉婧没有拒绝镇东将军的一片好意,小心翼翼地抱着苏临风坐上了马车。 “小书生,婧儿带你先回玉寨山,看看妙空阿姊可曾回来了没有。”韩玉婧轻声吩咐了一声,那辆马车便迎着呼啸的寒风朝玉寨山赶去. 翠华山望仙崖,柳氏洞府。 柳青嫣一个人独自躲在房内,纤纤素手捏着一根绣花针正在全神贯注地忙碌着,全然没有注意到聪明伶俐、古灵精怪的妹妹柳青曼正在蹑手蹑脚地慢慢靠近。 “呀,姐姐不吐纳修炼、不嬉戏玩耍,竟然还有心思绣花,啧啧!”柳青曼猛地开口叫了一声,吓得柳青嫣赶快将手中的刺绣掩藏了起来。 “死丫头你不是出去玩儿了吗?吓死姐姐了!”柳青嫣急忙将那幅刺绣藏在帷帐之中、锦被之下,这才回头嗔怪道。.info[] “嘻嘻,姐姐你就别再藏了,曼儿全都看见啦!”柳青曼狡黠地眨了眨眼,咯咯笑了起来,“怪不得姐姐这几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不陪伴曼儿玩耍嬉戏了呢,原来姐姐是在偷偷绣苏公子的画像呢!” “曼儿你?找打!”柳青嫣被妹妹柳青曼说出了真相,立即羞红了脸作势去拧柳青曼。 “哎呀,姐姐饶命!” 柳青曼故意装出害怕的样子惊叫一声,然后轻轻扭身一躲,这才一本正经地说道,“姐姐只不过是绣幅苏公子的画像聊解相思之苦而已,又没有与韩玉婧那个丫头去抢苏公子,姐姐又有什么好害羞的嘛!” “曼儿你.”见柳青曼说中了自己的心事,柳青嫣那白皙俊俏的面庞绯红得就更厉害了。 “曼儿说错什么了吗?若不是姐姐长眠那么久,或者是姐姐醒来后能够记得苏公子的话,姐姐早就与苏公子比翼双飞了呢!再说姐姐清丽俊美、长得又不比姓韩的那丫头差!” 柳青曼仰着小脸儿很是认真地说道。 “曼儿快别胡说,”柳青嫣急忙打断了柳青曼的话,“苏公子他,他已经结婚了。” 柳青嫣的话语之间充满了无尽的落寞、无奈与伤感,却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恼怒之意。 “姐姐就是性子太柔弱了些!其实,就算苏公子已经结婚,但他一样完全可以让姐姐做个侧室的嘛!”柳青曼仰了仰脸儿,颇为不平地说道,“反正姐姐又不争什么正室侧室的名份。” “好啦,曼儿就别再气姐姐了--苏公子他不愿意纳妾的。”柳青嫣摇了摇头,示意青曼别再继续说下去。 “嗯,算了,既然姐姐乐意独享相思之苦,曼儿就不多说啦。”柳青曼赶快换了个话题,“反正曼儿已经看见,姐姐就赶快拿出来继续绣吧,曼儿也好跟着姐姐学些刺绣女红什么的。” 在柳青曼的一再央请下,柳青嫣只好扭扭捏捏地从锦帐中拿出苏临风的画像,继续绣了起来。 柳青曼则是在旁边一边认真地瞧着,一边由衷地夸赞姐姐心灵手巧,把苏公子绣得极为逼真、呼之欲出般. “呀!”正当柳青嫣穿针走线想要尽快把苏临风的画像绣全时,突然心头凛然一颤,细细的绣花针一下子扎到了左手上。 “姐姐怎么了呀?”柳青曼见姐姐好端端的突然扎到了左手,急忙关切地问道。 “不好,姐姐突然心神不宁!”柳青嫣见左手无名指沁出一滴鲜血,不由得细眉微皱,“莫非,莫非苏公子他有什么事情发生不成?” “既然姐姐心神不宁,似有不祥之感,那就赶快请父亲算算看嘛!”一见姐姐神色很是凝重,柳青曼急忙拉着柳青嫣衣袖就往外走。 柳道隐听小女柳青曼将事情简单一说,立即盘膝而坐、双目微闭,不过半炷香的工夫,柳道隐这才神色严肃地睁开眼睛、缓缓摇了摇头。 “怎么了呀,父亲?莫非苏公子他真的有什么不祥之事么?”柳青曼抬头瞧了瞧柳青嫣,知道姐姐不好意思直言相问,于是便代而劳之。 “唉,苏公子他,又有劫难矣!”柳道隐长叹一声,神情很是凝重,“仗义之人多磨难,真不知苏公子他什么时候才能功德圆满哪!” “苏公子他要紧吗?”柳青嫣一听父亲说苏临风又有劫难,再也顾不上其他,立即急切地追问道。 “身中奇毒、无人可解,苏公子这次.”柳道隐摇了摇头,不忍继续说下去。 “呀,这可如何是好!”柳青曼也情不自禁地叫了起来,俊俏的小脸儿上满是焦急之色。 “青嫣好像曾经听苏公子讲过,说是他身有‘千年神玑’可解百毒,”柳青嫣紧抿樱唇思忖了一会儿疑惑地问道,“若是中毒的话,苏公子应无妨碍呀?” “非也,此毒不是寻常所见的‘死毒’,而是可以不停繁衍的‘活毒’!”柳道隐一本正经地说道,“此毒噬人气血、生息不止,寻常解毒之物难凑效也。” “哎呀,这可如何是好?父亲既知‘活毒’,可有解救之法么?”柳青曼急切地追问个不停。 柳道隐左右为难地摇了摇头:“目前除了吾辈之内丹以外,恐怕无物可解啊。” “既如此,青嫣愿以内丹相赠,去救苏公子!”柳青嫣凛然一动,神色坚毅地说道,“敢问父亲,苏公子他现在何处?小女这就前去!” “这个?苏公子对柳氏一脉曾有大恩,如今他有劫难,吾等理当相报。只是嫣儿你若以内丹相赠,就沦为一凡女矣!”柳道隐叹了口气,“为父此生霞举无望,还是用为父的内丹吧。” “不,青嫣尘心未绝,沦为凡女亦是并不可惜!”柳青嫣拒绝了父亲的建议,决定以自己的内丹相赠,以救苏临风。 “既然姐姐心意已决,曼儿陪同姐姐一块前往。”柳青曼知道姐姐献出内丹后将成凡女,再无法术护身,于是决定相伴保护。 “谢谢曼儿。” 柳青嫣向父亲简单了解了一下情况,立即作别父亲,与柳青曼一块迅速离开望仙崖而去.“这次姐姐以内丹救醒苏公子以后,姐姐已经成为凡女一个,干脆嫁给苏公子算了!”一路之上,柳青曼再三建议道。“不,苏公子最不愿意相欠的就是人情,姐姐更是不会趁人之危做那无耻之事,”柳青嫣坚决地摇了摇头,“姐姐已经想好了,此次你我皆是不能露面,暗中相助苏公子即好.。” 【第0200章 】侠侣扬威(10) 韩玉婧带着苏临风一路直奔玉寨山而去,为了避免让人家为难,故而夜晚并不住宿客栈,只就车内歇了。 第三天中午在来到一处集镇时,韩玉婧照旧吩咐侍从之人皆去店内吃饭,自己一个人在车内守护着苏临风。 那些人依例而去,准备回来时再给韩玉婧捎上一些饭菜热汤即可。 正当韩玉婧看着面色发黑、已无呼吸的苏临风,盼望妙空道姑出手相助时,一个身穿破旧棉袍的乞丐小童快步跑到了韩玉婧的车前。 韩玉婧听到脚步声撩开车帘见那大约七八岁的乞丐小童来到自己面前,心中很是不忍,正要掏出一些散碎银子相送时,却见那个乞丐小童开口问道:“敢问这位姐姐,可是韩玉婧么?” 韩玉婧极是吃惊,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能够说出自己的名讳,于是轻轻点了点头打量着对方。 “噢,刚才那边有人叫小的送给姐姐一个盒子,说是可以救人的。”那个七八岁的小乞丐这才从袖中取出一个很是简陋、好像是匆匆做成的纸盒子,举手递给了韩玉婧。 韩玉婧愣了一下,轻轻打开那个纸盒一看,只见里面是一枚色泽温润、状若樱桃的红色丹丸,顿感异香扑鼻而来。 “小兄弟,是什么人让你把这个盒子送给姐姐的?”韩玉婧急忙问道。 “小的并不认识,那人用轻纱蒙面,也看不出来年龄大小、长相如何,只是给了小的一块银子,说是把这盒子送给姐姐以后,这块银子就是小的了!”那个乞丐小童一脸认真地回答说。 “快,带姐姐去瞧瞧那人,”韩玉婧立即将一些散碎银子递给了乞丐小童,“喏,这些银子也是给你的。” “谢谢姐姐、谢谢姐姐!”那个乞丐小童没有想到今天竟然如此走运,连连道谢后立即带着韩玉婧朝拐弯处那株大杨树走去。 只是,等到那个小童带着韩玉婧来到那棵大杨树附近张望再三,却是再也没有发现周围另有他人。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小兄弟赶快买些吃的御寒吧。” 韩玉婧迅速查看一番,见周围并无他人,知道对方既然不愿意出面,那么自然不会让自己找到对方,于是吩咐了那个乞丐小童一番,匆匆忙忙返回到马车之上。 坐在马车内,韩玉婧再次取出那枚异香扑鼻、红若樱桃的丹丸,知道这极有可能是得道高人修之不易的内丹,不由得暗暗思忖道:莫非是妙空阿姊不忍相见,故而托人相赠么? 毕竟妙空她当年与小书生也有一段情缘,如今不忍相见亦在情理之中。 不管如何,大恩容后再报,目前必须尽快救回小书生才是。 故而韩玉婧稍一思索,立即小心翼翼地将那枚温的润丹丸慢慢送入了苏临风的口中,然后便屏气凝神地注视着可有什么变化。 那枚丹丸之物一入苏临风的口中,很快就从其身上飘出缕缕烟雾状的东西。 韩玉婧仔细一看,只见那些朦朦胧胧的烟雾竟然仿佛是极小的蠓虫一般,不由得心下大惊,急忙跃出马车进行躲避。 拔出佩剑小心翼翼地撩开车帘,韩玉婧屏气凝神地注视着苏临风,直到那种状若蠓虫之物组成的烟雾全部散尽,这才迈步上车,去看苏临风。 说来奇怪,那些朦朦胧胧、如烟似雾的东西一旦散去,苏临风脸上的黑气也渐渐变淡了。 “小书生!”韩玉婧见状心中大喜,急忙细声呼唤着苏临风。 看来那枚枚异香扑鼻、红若樱桃的丹丸果然不是寻常之物,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工夫,苏临风脸上的黑气慢慢散尽,渐渐开始由白变红。 但是,脸色渐渐变得正常的苏临风仍旧躺在那里,丝毫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既喜且忧、惴惴不安的韩玉婧突然想到小书生在与自己同房时的玩笑话,说是嘴对嘴除了表达爱意之外,亦是可以救人的。 脑海中灵光一闪,韩玉婧迅速抬头扫视一番,见周围并无他人,于是赶快檀口微张俯下身来,对着苏临风的嘴巴吹起气来。 “小书生!”韩玉婧很快就发现苏临风慢慢有了心跳和呼吸,不由得喜极而泣,迅速抬起衣袖拭了拭泪水,再次香唇微张俯下身去。 “吁--苏某睡了多长时间啊,竟然腹中好饿!”苏临风慢慢睁开了眼睛,一脸迷茫地愣了一会儿,终于轻声开口,挣扎着想要坐起身来。 “小书生!”韩玉婧一下子热泪滚滚,急忙颤抖着扶住了苏临风,“先别动,等婧儿喂小书生。” 说罢,韩玉婧迅速跃下马车,风驰电掣一般朝旁边的小店飞去,正好碰到提着饭菜热汤的几个侍从们。 “快!”韩玉婧不由分说伸手夺过她们手中的饭菜热汤,然后小旋风一般再次回到了车上。 “苏夫人她这是?”几个侍卫面面相觑,不知道这次韩玉婧究竟是怎么了,为何会饿得如此厉害。 卫龙关城头上,朱少龙冲着一个斥侯模样的士卒正色问道:“张超群他们真的是全军缟素?此言可当真么?” “回将军,属下亲眼所见,此事千真万确!”朱少龙手下的斥侯邀功似地回答说,“属下妆扮成樵夫的模样靠近他们的大营,发现那里白幡飘飘,所有将校士卒皆有挂白。” “好,再探再报!”朱少龙立即赏了那个斥侯一锭银子。 “喏!”精明干练的斥侯接过赏银躬身告退。 目送斥侯离去,朱少龙深深吸了一口气,尽量使自己保持平静,这才令人取来笔墨纸砚,亲自提笔挥毫,向德妃娘娘密报苏临风已经身死。 “速速召集各部将校来此共商大事!”朱少龙将那封密报令人火速送往宫中的同时,传令招集麾下将校来见。 “诸位弟兄们,据斥侯所报,苏临风那小子果然是已经毒发身死,张超群的大营中白幡飘飘、人皆缟素!” 朱少龙面带喜色冲帐下众多将校朗声说道,“如此,近日之内张超群他们若不撤退,就必然不顾一切想要攻克此关,诸位弟兄弟务须多多小心在意!另外,宫中很快就有赏赐下来。” 事情正像朱少龙所预料的那样,镇东将军大营之内,皇上正在命张超群不惜一切代价尽快攻破卫龙关,以便早日返京回宫、执掌天下。 镇东将军张超群与袁方明知强攻卫龙关必然会伤亡惨重,但圣命如山,不敢不从,只好令人准备云梯等攻城之物,以待强力攻伐卫龙关。 而这次,扼守卫龙关的朱少龙干脆来了个闭关不出,下面是城门紧闭、放下万斤石闸,上面是擂木滚石、箭垛如山。 等到镇东将军率兵强力攻城时,卫龙关上立即擂木滚石齐下、箭矢如同骤雨。 三波强攻过后,卫龙关下除了留有层层尸体以外,镇东将军麾下的勇士们根本无法沿云梯攀爬上去。 看着跟随自己多年的弟兄们一个个惨死在卫龙关下,镇东将军急忙下令鸣金收兵,不忍继续强攻。 “老将军,如此下去弟兄们就是拼完也难以拿下卫龙关哪!”张超群痛惜地冲袁方说道。 “唉,降旨无效、招降不成,而这卫龙关附近又无巨川大河可以引水相攻,如之奈何?”袁方老将军对此亦是颇为无奈。 俗话说险要之地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这卫龙关墙高且固,又有重兵把守,朱少龙那厮又在门内加有万斤石闸,上面若不用数道铁链上铰,确实是极难攻克。 “哈哈哈哈,张超群贤弟你这又是何苦呢?明知以卵击石偏要碰个头破血流!” 卫龙关城头上,朱少龙冲着袁方与张超群放声大笑,“超群兄弟,识相的话就趁早回去,朱某不是尔等可以撩拨的!” “呔,朱少龙休要猖狂!”作为朱少龙的恩师上司,袁方高声斥责道,“如此不仁不义目无君上之徒,必然难得善终!” “哼哼,朱某敬你时,也可称你一声‘恩师老将军’,既然老匹夫你如此不识抬举,就别怪本将军不给你面子!” 朱少龙哼了一声,居高临下、颇为不屑地冲着袁方老将军叫道,“兀那袁方老匹夫听好,江山代有才人出、长江后浪推前浪,不中用的老东西就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你!”辅国老将军袁方见昔日的麾下小将竟然如此无礼放肆,气得连连咳嗽了起来。 “哈哈哈哈,老匹夫速速回营去罢,免得一口气儿上不来,就要与姓苏的那小子一块踏上望乡台!”朱少龙得意地放声大笑。 “如此无义狗贼,待到拿下卫龙关时,张某必将狗贼剖心挖腹,方解心头之恨!”镇东将军见朱少龙如此狂傲无礼,甚是大怒。 “哼哼,等你拿下卫龙关?做你的清秋大梦去吧!”朱少龙一甩袖子,再也懒得搭理昔日的恩师上司与手足袍泽,对麾下将士吩咐道,“别理他们,只要他们来攻,概以擂木滚石侍候,不必留情!” 眼看夕阳西下,再攻下去只能徒增伤亡,镇东将军只好下令收兵回营。 “临风兄弟!”“贤婿你?”刚刚回到营前,张超群与袁方就惊喜地叫了起来--苏临风竟然神色如常地出现在大军驻地。 【第0201章 】侠侣扬威(11) 苏临风的大难不死、意外归来让众多将校皆是极为欣喜,就连原本盼望着苏临风得胜之后喋血沙场、别再回来的圣上天子都是龙颜大悦。(..info) 因为苏临风虽然大显神威破了朱少龙的重装铁甲骑兵,却并没有彻底把卫龙关给拿下来。 毕竟朱少龙他之所以能够手握重兵、扼守进京的咽喉要地,自然也绝对不是等闲之人、平庸之将--作为当年辅国将军袁方麾下的两大爱将之一,他与张超群在统兵之道上难分伯仲。 再加上卫龙关城高墙固又有重兵把守,镇东将军确实是一时不易攻克之。 对于苏临风的遇难呈祥,韩玉婧并没有多说其因,故而苏临风对袁方他们也只推说自己年轻血旺、幸运而已。 “苏爱卿大难不死、朕心甚慰!叵奈朱少龙那个逆贼据险而守、闭关不出,爱卿可有破敌之策么?”皇上和颜悦色、一脸期盼地看着苏临风问道。 “统率大军攻克卫龙关、辅佐圣上返京回宫,那全靠辅国老将军与镇国将军超群兄统兵而为,”苏临风并没有争功邀宠,很是平静地说道,“当然,小民苏临风愿意再次充当前锋、阵前效力。” “临风兄弟这次千万不要只身冒险了,”镇东将军张超群见苏临风这样说,立即接口道,“这次给予临风兄弟五千精兵如何?” “多谢镇东将军超群兄!”苏临风朝张超群拱了拱手,“这次苏某祈请圣上亲往阵前,由张将军亲提所有将士前往卫龙关,明日应该就可破关入京。” “哦,贤婿的意思是?”辅国老将军袁方不解地看着苏临风。 “回岳父的话,明日由小婿与婧儿两个充当先锋即可。(..info)”苏临风正色回答说,“只需如此这般,明日破关当无大碍。” 苏临风简单地将自己的建议说了一番。 “好!就按苏爱卿说的去办!”不等袁方与张超群开口,圣上立即拍板定案。 其实,在返回镇东将军大营的路上,苏临风就已经考虑好了-- 自己虽然能够以摄神之术让朱少龙那厮如同木偶傀儡般听从自己的指挥,从而令其麾下弃戈投降、铰开万斤石闸,但自己却是无法在箭雨滚石中接近朱少龙那厮。 而娇妻韩玉婧虽然没有摄神之术,却有归元道人所赐的水火不侵、刀枪难伤的护身法宝--冷焰玄光圈,也就是归元道人从玉寨山中取出的那道如同佛光一般的艳艳光轮! 若是苏某与婧儿夫妻联手而上的话,就可以不惧箭雨滚石跃上卫龙关,从而擒贼擒王、易如反掌地拿下卫龙关。 次日辰时初刻,镇东将军张超群传下将令,起寨拔营、大军全动,一块赶到了卫龙关下。 阵容严整的数万大军前面,皇帝居中,袁方与张超群两位将军甲胄齐整、威风凛凛地分列左右以护圣上,而苏临风与韩玉婧则是默默无闻地隐在旗门之下。 看到镇东将军率领麾下尽数而出,并且阵前居中者好像就是当今圣上,朱少龙不由得心下大喜:看来张超群那厮就要拼尽家底儿孤注一掷了! 如此甚好,待本将军先以檑木滚石伤其元气后,然后再大开关门趁势而出,一举剿杀镇将军他们,顺便拿下皇帝老儿当个木偶傀儡,就可效法当年魏武帝、来他个挟天子以令诸侯! 若是这样的话,嘿嘿,这大晋的万里江山就有三分已到朱某手中! 想到这里,朱少龙不由得神采飞扬,强抑激动之心立即传下令去,让剩余的重装铁甲马作好准备、随时出关--反正能够大破铁甲马的苏临风那厮已经魂归地府。 让朱少龙感到奇怪的是,张超群这次集结大军、陈兵卫龙关,却并没有抬出云梯等攻城之物,而是一个人策马缓缓来到了卫龙关下。 “兀那朱少龙听着,张某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想保得小命不死的话,速速解甲负荆、出关求饶,同时也免得让麾下之人给你陪葬!” 镇东将军张超群冲着卫龙关上中气十足、颇为威严的高声叫道,“否则的话,尔将悔之晚矣!” “哈哈哈哈,张超群哪张超群,朱某也曾与你并肩执戈多年,知道你还算正直勇武、为人忠厚,却没有想到你这厮最擅长的却是大言不惭、横吹母牛!” 朱少龙听了张超群的话以后忍不住放声大笑,“除了当初让姓苏的那小子稍占便宜之外,你张超群数次挥军强攻,哪次不是伤亡惨重、无功而返?如今苏临风那小子已经趴在望乡台上正忙着哭爹叫娘,你还敢在此胡吹乱侃,也不怕大风闪了你的舌头!” “看来你朱少龙是确定要负隅顽抗到底了!”张超群并没有生气,而是轻轻摇了摇头,“作为昔日的袍泽手足,张某已经言已至此、仁至义尽,既然你执意求死,就怪不得别人了!” “哈哈哈哈,数年不见你张超群本事涨了不少啊你,可惜不过是老母猪拱地,全是嘴上的劲儿罢了!”朱少龙居高临下,一脸鄙夷地讥笑道,“张超群你少在这儿乱吹大气,要是真有本事的话,你不妨亲自带人前来破关登城!” “呵呵,众生好度人难度,神仙难救该死人,张某本来想要给你最后一个机会的,却没料到朱少龙你这厮是一心求死!”张超群言罢,立即不再多说、拨马而回。 “哈哈哈哈,这么几年不见,原来姓张的你长进的只是嘴上工夫啊,”看着张超群提缰勒马而回,朱少龙更加得意,“本将军这城头上的擂雨滚石实在太多,张超群你就尽管多派人来接些呗。” 朱少龙的话没说完,便很快瞪大了眼睛、半张着嘴巴愣在了那里! 因为朱少龙发现,在张超群勒马而回的同时,两匹快马从对方的旗门中朝卫龙关冲了过来。 而那马上之人,一个就是曾经一人大破重装铁甲阵的苏临风! 让朱少龙更为惊骇的是,与苏临风并肩策马而来的另外一位,极像前几天身罩佛光、救回苏临风的神女仙子! “苏临风那厮竟然,竟然没有死!”朱少龙陡然感到背上升起一股凉意! “快,弓箭手准备!滚石擂木齐抛!”朱少龙见苏临风与那神女仙子并肩策马迅速而来,心里面知道大事不妙,急忙厉声高叫了起来。 朱少龙话音刚落,卫龙关上立即是箭如雨下、擂木滚石齐飞。 与此同时,已经接近卫龙关的苏临风与韩玉婧心有灵犀一般同时轻喝一声、将身一纵,双双跃离马背,一道方圆数丈的五彩光轮将他们二人笼罩在内,任凭箭镞如雨、滚石擂木齐至,却是不能伤其分毫! “好!速速擂鼓助威!擂鼓助威!”镇东将军激动地高声下令。 在隆隆的战鼓声中,在数万将士屏气凝神的注视之中,在震耳欲聋的呐喊助威声中,苏临风与韩玉婧二人纵身跃离马背、携手凌空而起! 苏临风与韩玉婧凌空跃起、直扑卫龙关城墙而去,只是数个空中踏步便双双足蹬城墙,在上面如履平地一般迈步如飞。 眼看箭雨抛石无效,朱少龙惊骇之下急忙冲着那个麻衣古拙、神色怪异的女子高声求救:“快,卯蚩尊者快请出手相助!” 无奈那个被朱少龙称之为“卯蚩尊者”的怪异妇女却不是愚钝之人,一见那道光轮霞光艳艳,自知不是对手,立即闪身逃遁而去,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无耻泼妇贱人,竟然临阵脱逃,弃吾而去。”眼看卯蚩尊者竟然自己一个人全身逃遁,气得朱少龙破口大骂。 只是,没等朱少龙骂上几句,立即身体微微一颤,马上像换了个人似的,冲着麾下的将士们厉声高叫道:“尔等速速住手!事已至此、降之可也!” 与此同时,苏临风与韩玉婧二人在“佛光”的笼罩之下已经站在了卫龙关城头上--二人衣袂迎风飘然、身边五彩霞光万道,犹如道门三清、西方世尊亲临一般。 “侠侣扬威,壮哉壮哉!” “侠侣扬威,壮哉壮哉!” 卫龙关下的数万将士见苏临风夫妻两个在如雨一般的箭矢石块之下锐不可当、凌风而上,竟然威风凛凛地站在了卫龙关城头,不由得刹那间热血沸腾、欢声雷动,叫好之声穿云破天一般响个不停。 而卫龙关城头上,那些朱少龙麾下的将士们看到“佛光”突至、神女降临,再加上主将朱少龙刚才已经说过“事已至此、降之可也”,顿时城上之人尽皆放下了手中的兵戈弩箭,纷纷跪地求降。“尔等与城下之士皆为大晋府兵,此次圣上亲临,只诛罪魁祸首、逆贼元凶,余者一概不问!”苏临风中气十足、神色威严的将求降者安慰了一番,然后不容商量地朗声说道,“速速铰提石闸、大开关门,迎接圣上入关返京。” 【第0202章 】卧底痞子 “喏!”朱少龙麾下之将一听苏临风说“只诛罪魁祸首、逆贼元凶,余者一概不问”,不由得暗暗出了一口气,知道自己小命得保,再加上圣上亲临,于是立即动手开始卷动铰链,将那万斤之闸缓缓提了上去。 “恭请圣上返京,有请镇东将军率兵入关!”苏临风迎风立在卫龙关上高声叫道。 那些投诚求降者见苏临风发话,一个个立即高呼了起来:“恭请圣上返京,有请镇东将军率兵入关!” 辅国老将军袁方与镇国将军张超群大喜过望,相互一视立即躬身对皇上说道:“恭请圣上入关返京!” “哦,入关!”皇上好像刚刚大梦方醒一般,听到了张超群他们的恭请之声,这才回过神儿来,传旨入关! 因为,刚才亲眼看到苏临风夫妻两个竟然能够在万军之中所向披靡、无人可挡,在城头上闲庭信步一般兵不血刃地拿下了重兵把守的卫龙关,皇上心里面一时喜忧参半、极为震惊! 诚然,这次若无苏临风夫妻两个出手相助,朕不知何日何日才能够返京回宫,与那些妃子娇娥相见。 但是,如果苏临风夫妻两个若有谋逆之心的话,固若金汤的皇宫大内岂不是让他们夫妻两个如入无人之境一般? 偏偏苏临风那厮不易拢络其心,高官厚禄、美女娇娃难移其志,却爱傻呼呼地为那些小民百姓说话谋利。 而苏夫人韩玉婧,亦是颇有其父云麾将军的刚烈之气,数天之前还竟然当众拒绝了朕对他们的降恩封赏。 像这等之人虽有颇有大用,但让朕何以安枕无忧? 皇上神色复杂地随着镇东将军他们缓缓开进了卫龙关。 一入卫龙关,镇东将军立即奏请圣上,安排麾下的一名心腹爱将接替朱少龙统兵守关、拱卫京师,以策安全。.info “朱少龙,朕躬亲至,汝不但不开关叩迎,反而要负隅顽抗、拒朕于城外,如今可知罪否?”看着被五花大绑的朱少龙,圣上亲自问道。 “哼哼,昏君你妒贤嫉能、贪爱美色,搞得整个大晋吏治浑浊、民不聊生,根本不配作为人主!” 朱少龙倒并不是一个懦弱之辈,明知自己这次难逃一死,竟然对着圣上怒目而视,“朱某只恨苍天无眼,若是由朱某执天下之牛耳,绝对比你治世有方!” “你,你?”皇上龙颜大怒、胡须直颤,“如此大逆不道,不怕朕灭你全家、诛杀三族吗?” “哈哈哈哈,老子本来就打算一争天下的,岂会在乎妻儿家小?既然今天不幸而败,大不了来世再争!”朱少龙狂傲地仰天大笑,“十八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到时再来搅翻宇内、争夺江山!” “来人哪,速速将这逆贼拖出去凌迟处死!”皇上气得浑身发抖,失态地厉声高叫道。 “哈哈哈哈,吾命由吾不由天,皇帝老儿你休想羞辱于朱某!”朱少龙刚一言罢,立即怒喝一声拼尽全力以臂膀扛开身边的武士,猛地俯身以头撞地,刹那间撞得鲜血喷溅、当场殒命。 “宁死不屈、至死不悔,抛开对错不说,朱少龙他倒不愧是一条硬汉!” 苏临风暗暗赞叹一声,立即躬身奏道,“启禀圣上,朱少龙虽然不为圣上所用,倒也不是那种欺软怕硬之徒。当年鲧治水败尧罚鲧罪、却重用其子禹继续治水,方解水患以定神州,古之圣贤者多是祸不及其妻儿父母,故苏某斗胆祈请圣上饶其家人不死,以彰圣上宽厚仁德!” “祈请圣上饶其家人不死!” 袁方与镇东将军张超群见苏临风带头在先,举出圣人之例以堵皇上之口,于是立即躬身抱拳,开口附议。 “这个?”皇上见他们皆是如此上奏,知道此时不宜拂了众将之意、凉了众将之心,于是只好答应不再诛灭朱少龙的妻小三族。 作为扼守京师咽喉要地的卫龙关一破,京师洛阳便无险可守,那些拱卫京师的禁军见圣上“死而复生”,亲率大军前来,立即纷纷表示效忠。 在辅国老将军袁方、镇国将军张超群以及苏临风的随同护驾下,圣上顺利回到了宫禁之内,发现那个“貌美贤淑、颇有大德”的德妃娘娘已经弃宫而逃、不知所踪。 一旦返回宫中,圣上立即将当初所有宫禁侍卫全部撤换一遍,就连拱卫京师的御林军将领皆是全部调防轮换。 当然,海捕天下的弑君榜文避免不了地有新诏澄清,还了苏临风一个清白。 重新执掌天下,圣上自然避免不了有赏有罚。包括袁方、张超群在内的所有有功之人,皆是加封厚赏一番。 不过,让皇上深感头疼的还是苏临风夫妻两个。 如果不对他们加官封赏吧,除了容易落下刻薄寡的话柄以外,主要是不能拢络其心,难以让人安枕无忧。 但是,无论是“忠义将军”还是“大晋忠武靖节侯”的封号,他们两个都并不放在眼里,故而皇上一直左右为难,不知如何封赏为好。 于对这一点儿,韩玉婧倒是心思玲珑缜密,知道小书生若不接受封赏的话,势必会让皇帝猜忌不安。 故而韩玉婧私下告诉了苏临风自己的隐忧之意。 “嗯,婧儿莫非要为夫出仕做官么?”苏临风表示自己真的是无意仕途。 “小书生你想呀,就算你我不惧皇上的猜忌之意,可小书生你只要路见不平之事,总是忍不住要出手相助的,”韩玉婧劝说道,“与其以民之身倒不如以官之权更容易惩凶除恶!” “有道理!婧儿果然聪慧贤明,这大晋不平之事十有八九是那些贪官污吏引起的,”苏临风眼前一亮,“治国就是治吏,苏某不如接受一个自由自在的闲职,监察百官、惩恶扬善!” “对呀,这样也就名正言顺了些。”韩玉婧轻轻点了点头。 苏临风与韩玉婧商量了一下,心里面慢慢有了个眉目。 等到皇上召苏临风进宫准备试探着加官进爵、广赐田产金银时,苏临风便躬身说道:“启奏圣上,天下之乱先从官乱,天下大治须先治官,然现有御史监察之官仍旧依仗权势与之同流合污,故小民斗胆恳请圣上封苏某一个闲职,可以遍游天下、巡视官吏,但有不法、可立处之。” “好、好啊!”正在为苏临风的封赏之事颇为头疼的皇上一听苏临风主动要官,而且大益吏治,不由得击掌称妙--圣上亦是深知,苏临风这厮虽然难以驾驭,却是颇有一付正直之心! 故而皇上稍一沉吟,立即试探着问道:“嗯,朕设诸官以牧万民,却对诸官有失监察,故而造成官官相护、枉法害民,既然苏爱卿刚直无私又有怜悯百姓之心,朕就封苏爱卿一个‘牧官忠义王’,如何?” “谢圣上!”苏临风躬身称谢。 “嗯,朕再赐忠义王一把天子剑,但凭此剑可上诛文武百官,下斩暴徒刁民,以保吾大晋吏治清明、江山永固!” “谢圣上!只是,如果枉法害民的是皇亲国戚,臣又当如何处之?”苏临风称谢后正色问道。 “哦,这个?”皇上抚须略一思忖,立即开口说道,“无论是皇亲国戚还是文武勋贵,只要忠义王察其有过,可罚可斩,朕概不护短!” 苏临风这才叩拜于地,双手接过皇上所赐的天子宝剑。 在袁方府上住了数日,苏临风与韩玉婧这才辞别袁方一家,离开了京师洛阳。 “小书生,这次圣上封小书生为‘牧官忠义王’,小书生打算如何为民牧官呀?”在回去的路上,韩玉婧细声问道。 “呵呵,贤妻但有高见,尽可直言即可,何须在为夫面前大绕弯子啊!”苏临风知道韩玉婧肯定是另有见解,于是笑着说道。 “婧儿是这样想的,好的猎人在进山猎获吃人猛兽时,可是敲锣打鼓、声势浩大地进山吗?”韩玉婧冲着苏临风眨了眨眼睛。 “哦,苏某明白婧儿的一番苦心了!”苏临风恍然大悟,“如果猎人进山时敲锣打鼓、明火执杖,那不是猎杀吃人猛兽,而是故意想要通风报信儿,好让猛兽该跑的跑、该藏的藏!” “对呀,皇上诏告四海,很快就会人尽皆知小书是为牧官忠义王,能够巡察百官、惩恶扬善,到时恐怕遍地都是‘一身正气、两袖清风’的爱民好官!” “婧儿言之有理、此言甚善,那些官场中人虽然是一个个出身文武,但在演技方面却是气死戏子优伶--个个满肚子男盗女娼,但表面上却能够做到一身正气、正大光明!”苏临风顿了一顿,“这样吧,苏某从今天开始,就是一个无恶不作的‘痞子混混儿’,是一个助纣为虐的‘害民奸贼’,如何?”“好呀,婧儿顺便帮小书生略略改妆易容,尽量避免有人认出小书生来。”韩玉婧一脸笑意地看着苏临风。 【第0203章 】人前小弟 “苏三兄弟,走吧,今天又有一桩好买卖!” 一个面色萎黄、小眼儿大嘴朝天鼻的汉子冲着苏临风叫了一嗓子,继而一脸同情地看着苏临风,“啧啧,我说苏三兄弟啊,昨天让你一块去‘欢柳巷’你偏偏不去,知道了活活地后悔死你!” “呵呵,怎么了啊,武哥儿?”苏临风漫不经心地笑着问道。 “嗨,昨天‘欢柳巷’几个新来的窑姐那叫一个俊儿、那叫一个水灵!”绰号“武哥儿”的汉子犹在回味儿似地咂了咂舌,“啧啧,特别是窑姐闭着眼睛那个‘嗯嗯啊啊’的小声音儿,叫得武哥我魂都差点儿没有回来!” “哦,主要是兄弟已经结婚了,不能与几个哥哥们一块同乐,抱歉抱歉!”苏临风习惯性地冲着武哥拱了拱手。 “抱歉个鸟蛋啊抱歉,我说苏三兄弟你怎么搞得像个书生文人一样啊?” 武哥很是不解地看了看苏临风,一脸关切地开导苏临风说,“苏三兄弟你太老实了,这点儿可不好--结婚了又能怎么样嘛,武哥娶了婆娘的当月就照样出去眠花宿柳、快乐逍遥!” “武哥教训得是、教训得是!”苏临风点了点头,暗自提醒自己千万别再拱手多礼,免得像个书生文人一样让武哥瞧不起。 “嗯,这还差不多。武哥告诉你,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家花没有野花香,那都是过来人的经验之谈真心话,比孔老二的圣人之言要实在多了!” 武哥拍了拍苏临风的肩膀,“我说苏三兄弟啊,你每晚老是抱着一个婆娘睡,有什么意思嘛--武哥今晚带兄弟到那‘欢柳巷’开开眼界、换换口味儿.” 见武哥一直纠缠于腰下膝上那点事儿,苏临风赶快岔开了话题:“对了,武哥刚才说今天又有了个好买卖,究竟是什么事儿嘛?” “哦,那个啊,武哥一想起来昨天那个腿长腰细奶子大的窑姐,差点把正事儿给忘记了!” 武哥抬手摸了摸嘴巴,“就是有人看上了‘凤头坡’那几家的宅院儿,说那儿风水不错,想弄来修座庄园,所以托哥几个过去和他们打个商量。” “凤头坡?哦,兄弟知道了,那个地方背山面水、藏风聚气,确实是个好地方,可惜已经住了十多户人家,”苏临风顺口问道,“对了,武哥,是什么人想要弄那块地方修庄园啊?” “这个你就不要多打听了,苏三兄弟,武哥也是不知道具体是哪路神仙啊!” 武哥摆了摆了手一脸羡慕地说道,“反正是他娘的有钱有势的人家呗,要是像武哥这种嫖个窑姐都恨不得想赊账的人,是绝对没有那个打算的--当然,像兄弟你这种连个窑姐都舍不得上的人,这一辈子肯定也是没有那个钱儿的!” “武哥说得对,兄弟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见过十两的银锭是长什么样子的,”苏临风很是诚服地点了点头,“对了,那凤头坡有十多户人家的,每家给他们出什么价钱啊?” “噢,每户给他十两银子,限他们这个月必须得搬走滚蛋!”武哥痛快地回答说。 “十两?人家祖祖辈辈的宅院,肯定是不愿意卖啊!”苏临风惊愕地扭头看着武哥,“依兄弟看来,每户没有二百两银子,人家肯定是不会卖的。” “嘿嘿,值是值二百两银子,关键是背后的财主不想便宜了那些穷鬼,不想出那个价钱呐!” 武哥白了苏临风一然,不以为然地说道,“当然,要是那财主愿意每家出二百两纹银的话,还用得着哥几个吗?那哥几个还靠什么吃饭?靠什么让水灵灵的窑姐心甘情愿地叉腿伺候?” “武哥说得对!”苏临风赶快点了点头,“只是兄弟估计这个买卖不太好做啊。”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不好做的买卖才有钱赚嘛!”武哥晃了晃拳头,“有武哥出面,在这儿清风县一亩三分地上,就没有搞不定的事儿!” 武哥告诉苏临风说,看你苏三兄弟有胆量、够意思,所以武哥才带你学着出道儿,这件买卖搞成了,武哥把那‘欢柳巷’的窑姐全包她个三五天,让弟兄们玩个痛快. 自从苏临风领了个既没王府又没俸禄的空头王爷,与韩玉婧离开京师洛阳以后,就匆匆忙忙地赶回了老家玉寨山。 由于归元道人消失无踪,乘风道长他们又身死道消,故而妙空道姑三天前就将苏临风的父母亲人护送回了苏家坡。 苏临风发现短时间内根本无法重建家园,而且现在正值天寒地冻的季节,确实是不易于破土动工,于是就在邻县县城买了套宅院暂且将家人安住在那里,准备等到来年开春以后再作打算。 俗话说恶狗最爱咬生人,让苏临风意料不到的是,他们刚刚搬过去没有几天,就有当地的泼皮无赖欺生找碴儿。 本来就打算扮猪吃虎以免惊吓群狼的苏临风干脆顺势而为,在那帮痞子无赖面前既略显身手,又没有让他们过于丢脸吃亏。 以武哥为首的那帮泼皮无赖们见一身猎人打扮的“苏三”身手不错、又知进退,于是不打不相识,非常痛快地答应了苏三的要求,让苏三跟着他们一块混生活. 那个武哥颇为欣赏猎户出身的苏三,除了略嫌苏三有点儿好像书生文人的斯文多礼,而且不好瓢昌狎妓以外,无论是胆略酒量还是拳脚身手,都是让武哥相当满意。 所以武哥一旦有“买卖”可做,首先考虑的就是带上苏三兄弟--有这种人带在身边,让人心里踏实。 这次,不知背后哪路神仙高人看上了凤头坡那片地方,认为凤头坡风水绝佳,准备“买”来建座庄园,于是就找到了地头蛇武哥从中帮忙。 对于这种买卖,武哥当然是来者不拒,立即答应了下来,所以很快就找到了苏临风,带他前去先探探对方的口风. 来到凤头坡,武哥挺起腰板儿拽了拽衣袖领口,冲着苏临风小声说道:“嗯,形象,注意形象,苏三兄弟!” 瞧了瞧小眼儿大嘴朝天鼻的武哥刚才还在一口一个窑姐、一口一个瓢昌,现在突然之间竟然拿捏出一幅正人君子的模样,苏临风强迫自己忍住笑意,连忙一本正经地学着武哥的样子拉了下衣袖领子,再将下巴抬高了三寸。 “有人在家吗?”武哥收起痞气,一边轻轻敲门一边中规中矩地问道。 随着“吱呀”一声门响,里面走出来一位红脸大眼、很是壮实的中年汉子:“两位小哥,敢问有何指教?” “哦,是这样的,在下武某有件事情特来相商.”武哥故意说了个半截儿话,等待着对方邀请进院详谈。 果然不出武哥所料,那个红脸汉子见武哥说是有事相商,而不是认错了人、敲错了门,于是立即将门全开,把武哥与苏临风请了进去。 一番奉茶相待过后,武哥就开门见山入了正题:“敢问老兄如何称呼?这凤头坡十多户人家都是一个祖上么?” “哦,某姓李,讳个壮字,这凤头坡十多户皆是姓李,都是一个祖宗,还没有出五服呢!”自称李壮的红脸汉子朝武哥与苏临风拱了拱手,“敢问两位兄弟如何称呼?有何要事相商?” “兄弟便是这清风县人所说的武哥,这位是苏三兄弟。”武哥颇为自信地自我介绍说。 “武哥?”李壮猛地睁大了眼睛再次仔细瞧了瞧武哥,“你,你就是武哥?” “哈哈哈哈,没错,看来老兄也曾听说过武某的名头啊!”武哥笑道。 李壮点了点头,终于知道眼前的人是什么东西了:“李某世代在前面的湖里打渔为生,应该没有哪点儿冲撞了武哥吧?” “没有没有,老兄不必听信那些烂舌娘儿们瞎扯,武某名声不太好,但人还是不错的,”武哥大言不惭、毫不脸红地说道,“这不,武某就是来给老兄你报喜来了嘛!” “报喜?不知喜从何来啊?”李直一脸疑惑地看着武哥。 “哦,是这样的,有个大善人发现你们这十多户人家一直低墙矮户地住在这个偏僻的旮旯里,觉得心里很是不忍,所以一时大发慈悲之心,想要出笔银子让你们不妨找个好点儿的地方去住。”武哥脸不红心不跳地正色说道。 “李某几家世世代代住在这里,就不劳那位善人与武哥操心了。”李壮很快就明白了武哥的意图,于是当场拒绝以后委婉地表示送客,“两位还没吃饭吧,要不,中午在这儿一块喝两杯?” “老兄你千万不要误会,说起来这全是为了你们好啊!”武哥见人家开口委婉送客,丝毫不接那茬儿,“人家大善人言出必行,怎么会半途而废呢?老兄你可不要拒人千里,冷了人家的一片好心呐。” “麻烦武哥代李某谢谢那个大善人,李某真的不劳他费心,也确定不会搬走的。”李壮不卑不亢地再次明确拒绝道。 “咳,老兄你怎么如此不识好歹呢,”武哥定了定神儿,“人家那个大善人说了,只要你们这个月全部搬走,每户给你们十!两!纹!银!” “十两纹银?”李壮气得脸色通红,“真是非常抱歉啊,李某还要下湖打鱼、养家糊口,就恕不多陪了。” “嘿嘿,既然老兄这么说,那武哥也就不必藏着掖着了,”武哥慢腾腾地站了起来,“武某这人向来言而有信、帮人帮到底,既然已经答应了那位大善人,你们搬也得搬,不搬,也得搬!” “滚!赶快滚!”李壮见武哥无耻到这种程度,再也忍耐不住了,“李某不管你姓武的多么厉害,反正祖上宅院李某是绝对不会卖给你们的!” “好,说得好!”武哥一边朝外走去,一边回头说道,“武哥我今天把话摞在这儿,识相的话早点儿搬走,还有十两银子可拿,不识抬举的话,一分一文也没有!” 说罢这些,武哥冲着苏临风说了句:“走!” 苏临风面无表情地跟着武哥出了李壮家的大门. 看着武哥渐渐远去的背影,李壮再也没有心思下湖打渔了,立即找到凤头坡十多户门宗亲戚,将武哥前来的事儿一五一十地讲了一番。 “十两银子?这不是明抢吗?”李壮的堂兄李正一拍桌子叫了起来。 “关键是那个姓武的还口口声声说是全为我们好,他们这是在做善事儿!”李直摇了摇头。 “不卖,给多少钱也不卖,这是咱们李氏一脉祖祖辈辈儿生活的地方,凭什么他们想要以区区十两银子抢过去!”其他李氏门宗之人亦是颇为气愤。 “咳咳,自古黑头上面有白伞,姓武的那个泼皮无赖之所以能够在这清风县横行多少年,肯定是在官府中有人哪,”一个老者不无忧虑地说道,“看来这次咱们李家可是碰到大麻烦了哟!” “大伯你放心,侄儿就不相信这清平世道、朗朗乾坤他们敢平白无故地夺人祖产!”李壮安慰那老者说,“只要咱们不输理,他们敢乱来咱们就写个状子到县衙告他们去!” “对,这堂堂大晋还有王法的嘛,听说前几天当今圣上已经回到了紫宸殿,他们敢乱来,侄儿们就敢进京去告御状!”李正也是一本正经地说道。 十多户人家商量了一通,觉得应该也没有什么大问题,极有可能是那个姓武的地痞无赖想要诈些钱财罢了。 毕竟这偌大的宅院就算是主动去卖,怎么着也得值上二百两银子啊! 更何况他们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靠着前面的湖泊打渔为生,又不是主动找着人家来买. “武哥,刚才那个李壮听说一户人家给他们十两银子,他好像很生气啊?”在离开凤头坡的路上,苏临风试探着问道。 “嘿嘿,他们生气不生气那都无所谓,只要弟兄们有银子可赚,可以尽情吃喝瓢赌就行!” 武哥蛮不在乎地对苏临风说,“苏三兄弟啊,今夜你就带一些人,把他们几家的门上泼些油点上火,先给他们打个招呼,顺便也把那些看家护院的狗给弄死,以便以后上门做工作。” “哟,真是对不住啊,武哥,小弟今天晚上确实有事儿走不开,武哥多多包容兄弟一些.”苏临风一脸真诚地看着武哥。 “唉,我说苏三兄弟啊,你哪点都不错,就是有点胆小--你说你怕什么嘛,大不了烧死几个人而已,武哥保证就算烧死他十个八个的,也绝对不会让兄弟你去杀头偿命!” 武哥好像看透了苏临风的心思一般,很是可惜地摇了摇头,“县令大人那里你尽管放心,让他们放心去告好了,县令大人不派人用大板子打他们出去就算他们幸运啦!” “多谢武哥包涵理解,小弟谢谢武哥,改天定当请武哥小酌两杯!”苏临风连忙表示感谢。 “算了,这事儿武哥我安排‘老九’去干吧,”武哥指着苏临风说,“苏三兄弟啊,要想吃这碗饭呢,兄弟你最好把妇人之仁那些玩意儿统统扔到小阴沟里去,别老是像个娘们儿那样缩手缩脚的。” “武哥说得对,兄弟一定向武哥学习,慢慢进步!”苏临风态度相当不错,这点让武哥很是满意。 当天晚上,武哥安排贼眉鼠眼的老九领着几个泼皮混混儿,趁着夜色赶到凤头坡,先将他们看家护院的狗统统毒死,然后匆匆泼了一些油点着后拔腿就跑. 对于凤头坡的十多户人家来讲,这事儿简直是秃子头上的虱子,那是明摆着的-- 白天那个泼皮混混儿武哥带着苏三前来要以十两银子“买”他们的宅院而不果,晚上就被人药狗放火,这不是他们干的又是何人? 所以李正与李壮兄弟两个一商量,立即前往县城找了个讼师写了一纸诉状递进了县衙,请求县令大人主持公道。 结果那县令略略瞧了瞧诉状,立即正色说道,但凡定罪务须人证物证俱全,亦即是民间所云之捉奸捉双、捉贼捉赃,尔等无凭无据如此诬告良人,原本应该板子伺候,念尔初犯,暂饶尔等一次,如有再犯、定惩不贷. 李壮李正兄弟两个被赶出了县衙,只好垂头丧气地返回了凤头坡。 “怎么样,苏三兄弟?”武哥一脸得意地对苏临风说,“这次李壮他们被县令大人赶了出去,谅他们以后轻易也不敢告状了。” “敢问武哥,可是县令大人想要买下那凤头坡么?”苏临风故意漫不经心地问道。 “黄县令再有一年就要任满调走了,他买那凤头坡有什么用!” 武哥告诉苏临风说,苏三兄弟你别管究竟是谁买那片地,反正这几天就得办成这件事儿,然后你我兄弟们就可以痛痛快快地过上一段好日子。 苏临风点头称是。“这样吧,今晚大伙儿一块上,武哥亲自带弟兄们前往凤头坡,让苏三兄弟你也瞧瞧事儿是如何办成的!”苏临风知道,这次自己可是无法再找借口进行推脱了.。 【第0204章 】另类恶霸(1) 一见苏临风稍有迟疑之色,那些痞子混混儿马上便对苏临风冷嘲热讽外加戏谑指责了起来。 “瞧瞧,我就知道苏三兄弟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一听武哥说晚上要去凤头坡,苏三兄弟马上就像个娘们儿一样萎了。” “嗯,苏三兄弟还是太嫩了点儿,怎么老是不敢杀人放火啊?莫非是嫌银子扎手不成?” “哈哈,看着苏三兄弟脸上两道络腮胡子挺像个男人的,实际胆小怕事儿,八成是个蹲着撒尿的家伙!” 贼眉鼠眼的“老九”更是一脸不屑地指着苏临风笑道:“苏三啊苏三,怪不得你小子连个窑姐都不敢上呢,老九我要是没有猜错的话,苏三你的胆儿最多有个黄豆粒儿那么大.” “算了算了,弟兄们就别再笑话苏三兄弟了,”还是武哥欣赏苏三,赶快从中替苏三打圆场说,“苏三兄弟长这么大一直在山里面砍柴打猎,既没读过书,也没见过啥世面儿,要想成长总得有个过程是不是?” “多谢武哥理解!”苏临风点了点头,承认自己既没有读过书,也没有见过什么世面儿。 “苏三兄弟你不识字儿没关系,抽空听听人家说书人讲的故事也能多少明白一些做人的道理嘛!” 武哥拍了拍苏临风的肩膀,颇为自豪、相当热情地鼓励道,“武哥我也不识几个字儿,但武哥爱学习、求上进,擅于琢磨啊--武哥从那些窑姐身上就悟出了一个做人的大道理,那就是没有银子鸟事儿也办不成、没有银子连个窑姐都不正眼看你!所以说啊,苏三兄弟你就跟着武哥好好学吧!” “哈哈哈哈,武哥就是武哥,”老九冲武哥竖了竖大拇指,然后斜了苏临风一眼,“要是没有银子,你跪在窑姐面前磕头人家也懒得理你;而武哥往那一坐,窑姐们争着抢着想要宽衣解带地逢迎伺候.” 苏临风笑了笑:“武哥果然厉害。[..info超多好看小说]对了,今晚要是去那凤头坡,武哥打算如何对付那十多户百姓啊?” “咳咳,情况呢都给他们讲了,好话也给他们说了,也药狗烧门、放蛇泼粪地警告过他们了,所以今晚武哥准备领上几十个弟兄拿着家伙给他们来个硬的!” 武哥深感自己对凤头坡的百姓们已经仁至义尽了,所以今晚准备大打出手。 “这样做会弄出人命来的啊!”苏临风听武哥如此一说,立即皱了皱眉头。 “哈哈哈哈,武哥你就别再吓唬苏三兄弟了,”老九一脸蔑视地瞧了瞧苏临风,“看看,听武哥这么一说,苏三兄弟直担心会弄出人命,这下苏三就更不敢去那凤头坡了。” “是啊,苏三兄弟,这见血杀人的活儿还是让弟兄们去做,你苏三在被窝里蒙着头就行了,免得吓着了苏三兄弟!” 其他几个痞子跟着老九笑了起来. “哦,兄弟我以为还是放把火、药个狗那点小事儿呢。既然是要打斗杀人的事儿,苏某得必须亲自上前,给弟兄们作个榜样!” 苏临风略一沉吟,知道武哥率领几十个带着家伙的泼皮无赖们前往凤头坡,极有可能会弄出人命来,深感与其那样的话,还不如自己出面动手,给他们来个不战而屈人之兵。 这样的话,不但能够让凤头坡的百姓们免受杀身之祸,而且顺便也让这帮狗眼看人低的小混混儿开开眼界,知道什么叫做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什么?你说什么啊苏三?”老九好像没有听清楚苏临风的话一样惊愕地问道,“你是说今天晚上你也敢出头露面儿?” “呵呵,没错!要是平常那种偷鸡摸狗似地点个火儿、药个狗的小事儿,九哥你带人去就可以了!” 苏临风决定要自己出手时,便淡淡地笑了笑,“不过,若是当面硬碰硬地杀人动手的活儿,苏某不出面还是不放心哪!” “你?苏三你敢乱吹,九哥我.”老九一下子脸红脖子粗地愣在了那里。 因为苏临风刚才的那番话虽然说得是不愠不火、心平气和,但话里面的意思分明是说,偷鸡摸狗的小事儿可以让老九带人去干,但是硬碰硬的大事儿就必须由他苏三亲自出面。 这让一向瞧不起苏三的老九自然是大为光火! “怎么了啊,九哥?要是害怕的话,九哥你今晚就别去了。” 苏临风一脸关切地看着老九,“这种硬碰硬动手杀人的活儿,可不是平常九哥你干的那种偷鸡摸狗的小事儿--九哥你可千万别死要面子活受罪,到时后悔就晚了!” “你?”老九见苏三把自己刚才那番讥笑他的话心平气和地回敬了过来,气得是青筋暴起却偏偏一着急反而说不出什么来了。 “我?”苏临风依旧面带微笑、心平气和地看着老九,“我今晚必须得出面动手,这毕竟不是那种偷偷摸摸地药人家一个狗、鬼鬼祟祟地放把火就跑的小事儿!” “苏三你这纯是故意吹牛在气九哥的不是?” 另外一个与老九交好的混混儿见老九被苏三气得说不出话来,立即上前一步,“要是你苏三今晚不敢前去凤头坡,不敢上前动手的话,小心我揍你个满地找牙!” “哦,七哥是吧?” 苏临风依旧心平气和地笑了笑,“兄弟我只知道七哥平常跟着九哥偷个鸡儿、摸个狗的还行,什么时候学会这么能吹了啊?还满地找牙,兄弟担心七哥你那双绿豆眼儿恐怕不一定能够找得着啊。” “好小子,仗着有两下子就敢胡乱吹牛调戏七哥和九哥,看兄弟这就让你知道知道光凭嘴皮子吹牛没有什么鸟用!”另外一个精精壮壮的痞子卷了卷袖子,好像要当场教训苏临风一般。 “好了!都别瞎扯!” 武哥当初亲自领教过苏临风的身手,于是急忙喝道,“苏三兄弟愿意今晚前去凤头坡,这是好事儿嘛!怎么?这还没有去呢,你们几个就打算先来个窝里斗不成?” “呵呵,多谢武哥,”苏临风瞅了瞅老七、老九他们,“武哥尽管放心,兄弟不会和他们一般见识的。就凭他们那点儿王八拳、婆娘脚的,兄弟怕不小心伤了他们,影响武哥的大事儿!” “嗯,还是苏三兄弟知道大事为重!”武哥赞许地看了看苏临风,“走,先去喝酒吃饭,酒足饭饱以后晚上都给我铆足了劲儿干正事儿!” 老七和老九他们那几个泼皮无赖们见苏三仗着武哥对他的偏爱照顾,竟然如此大言不惭地横吹母牛,虽然表面上不敢再多说什么,心里面却是憋了一口气,决定晚上好好露上一手,让武哥知道一下关键时刻还是老弟兄们管用。 当然,也绝对不能便宜了那个新来的苏三,让他知道知道横着吹牛虽然不交税,但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一轮银盆圆月刚刚露头的时候,武哥手下的泼皮无赖们喷着酒气掂棍的掂棍、提刀的提刀,各自带上趁手的家伙就要出发。 “哟,苏三兄弟不是吹着要硬碰硬地么,为何连把刀也不敢提?”老七斜了苏临风一眼,很是不屑地嚷了一嗓子。 “我说老七你就别难为苏三兄弟了嘛,长刀那东西一不小心割着手那就麻烦了,”老九顺口接道,“对了,苏三兄弟啊,你不敢掂刀没关系,多少手上也得拿根棍儿,到时也好防身嘛!” 与老九走得较近的几个泼皮混混儿果然发现苏三赤手空拳,于是在旁边也煽风点火地讥笑着. “呵呵,对付一些小民百姓,苏某赤手空拳已经足够,真的不必依仗刀刀棍棍的东西来给自己壮胆。”苏临风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故意装出胆怯的样子走在众人的后面。 “苏三那小子八成是打算偷偷摸摸地溜回去,”老九见苏临风挨挨捱捱地走在后面,于是小声对老七说,“七哥,招呼着些,他敢临阵脱逃的话就打断他的腿,到时武哥也没有办法护短!” “嗯,我也走慢点儿,盯着那小子!”老七立即故意放慢了脚步,小心着苏三。 等到几十个人赶到凤头坡时,明晃晃的圆月已经升到树稍来高,把周围照得甚是亮堂。 让武哥他们意料不到的是,自从李正他们到县衙告状不赢时,十多户人家已经悄悄商量好了对策。 也就是为了避免那些泼皮无赖再来放火放蛇什么的,他们十多户人家已经每晚派人轮流在坡头处暗中放哨。 故而当武哥他们来到凤头坡的地面儿,刚刚接近那十多户人家,就突然看到几十口子男男***个个拿着渔叉铁锹什么的,已经在前面等待着他们。 “对方早有防备,弟兄们以为如何是好?”武哥发现偷袭不成,立即顿住了脚步压低嗓门儿说。“怕什么,武哥,”老九拍了拍胸膛,小声回答道,“这种硬碰硬的事儿还得老弟兄出马!”见凤头坡的百姓们拿的是锋利的渔叉等物,老九迅速从其他人手中夺一支近丈来长的白蜡杆,大步流星地走到了最前头.。 【第0205章 】另类恶霸(2) 一路上,想起苏三那个连窑姐都不敢上的新来小弟仗着老大武哥的欣赏,竟然敢信口雌黄、讥笑自己,老九都忍不住火气直冒。 一肚子的鸟气再加上酒劲儿上冲,这让老九刹那间豪情万丈、胆气横生! 胆气横生的老九决定在武哥和弟兄们面前露露脸,让武哥知道大事面前还得必须依仗老弟兄,让苏三那个小厮以后再也不敢在自己前面撒野放刁吹大气。 于是,老九夺过条一丈多长的白蜡杆子冲到了最前面。 “尔等这些穷鬼刁民,武哥好心好意帮助你们,你们竟然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看九爷不好好收拾你们这些穷鬼!” 老九仗着酒劲儿朝李壮他们那些百姓们冲了过去. “大伙先别动,待阿壮先去会会那厮!”手执锋利渔叉的李壮见对方一个人气势汹汹地上来,也不愿意以众欺寡,自己也是一个人掂条渔叉便迎了上去。 整天流连于窑子酒场的老九哪里会是李壮的对手?两个刚一照面,李壮用渔叉架住了老九的白蜡杆,迅速欺身近前,只一脚就将老九踹得蹲在地上站不起来。 “狗日的泼皮无赖,再敢到凤头坡来撒野,老子揍不死你们!” 李壮踢倒老九,并没有用渔叉伤他性命,毕竟若是犯了人命案,肯定避免不了杀头偿命,故而只是赶上前去一边抬脚乱踢、一边高声叫骂。 “老九吃大亏了,弟兄们一块上啊!”后面的老七见状,急忙挥舞着手里的长刀,大声怂恿几十个地痞无赖一块近前相拼。 “谁敢上来,老子一铁锹劈了他!” 李正见那些泼皮无赖们想要依仗群胆一齐上来,于是双手紧握铁锹大喝一声站到了李壮的身边。 “打死他们!” “打死那些地痞无赖.” 凤头坡的百姓们见一帮流氓无赖之徒想要强抢他们的家园故土,男男***们马上是义愤填膺,高举手里的渔叉铁锹等物,做好了拼命的准备。 “娘的,连几户小民百姓都摆不平的话,以后老子在这清风县还混什么混呐!”武哥稍一思索,也是仗着酒劲儿呸了一声,很是简洁地大声叫道,“弟兄们,上前砍人!” 酒足饭饱、胆气正壮的地痞无赖们见老大发话,立即嗷嗷叫着扬起了手中的家伙。 那些平时老实巴交、淳朴憨厚的渔民百姓看似软弱,但一个个也是耿直之辈,见泼皮无赖要强抢他们祖祖辈辈所住的地方,也是热血上冲,作好了渔死网破不退让的打算。 眼看两帮众人就要形成武斗混战的局面,突然听到近地炸雷一般的怒吼之声:“让开!” 与此同时,苏临风从后面将身一纵、凌空而起,刷刷几下空踏步稳稳地落在了眼看就要混战一团的众人中间。 但是,苏临风并没有向任何人动手,而是一声怒吼、喝止众人,信步朝附近的一块巨石走去。 突如其来的炸雷怒吼震得众人耳膜生疼,两边众人皆是不由自主地瞧向了苏临风. 上次与武哥初来凤头坡时,苏临风就已经注意到李壮宅前有块巨石,大约不下千斤之重。 如今眼看他们双方之人一旦持械混战,势必会给凤头坡的百姓们带来流血伤亡,于是苏临风走到那块千斤巨石旁边,双臂猛一用力,便将那块巨石举到了头顶上方。 照得如同白昼的月光之下,看着苏临风双手高举那块千斤巨石,大踏步地朝两边众人中间空地而来,一个个皆是瞪大了眼睛极为惊骇地看着这一切-- 平实的土地上,苏临风的双脚陷入土中约有数寸来深,差不多整个足踝脚面都已经没入土中。[..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苏临风却是毫无负重费力的样子,一步一个脚印大踏步走到了两边众人的中间空地上。 看着苏临风身后那两行深深的脚印,再瞧瞧那块被他高高举过头顶的千斤巨石,李壮李正他们那些凤头坡的百姓们一下子傻眼了--这些泼皮无赖中竟然会有如此神勇的力士,看来凤头坡这块地方是保不住了! 而武哥、老七、老九他们,突然看到平时连个窑姐都不敢上的苏三,竟然会有这等神力,一个个亦是半张着嘴巴愣在了那里! “喝!”双足深深陷入土中的苏临风再次大喝一声,腰部猛一下沉、双臂暴然发力,竟然将那块千斤巨石一下子抛到离地数丈来高的半空中! “啊!”凤头坡的百姓们与武哥他们那些泼皮无赖见巨石升空,只怕落到自己头上将自己砸成肉饼一样,惊叫一声迅速后退. 李壮闪身就跑,而被李壮重踹在地、无力远逃的老九见苏三将巨石抛至半空,刹那间吓得面无人色,差点儿晕了过去! 随着“扑通”一声沉闷的巨响,呛人的泥土尘埃刹那间扑面而来. 借助明亮的月光,众人发现那块重约千斤的巨石差不多砸入地下约有二尺来深! “嘘--”回过神儿来的众人面面相觑、十分惊骇--这块石头要是落到自己的头上,恐怕也就剩下一张人画而已! 凤头坡的百姓们面面相觑,知道自己根本不是此人的对手--不说别的,人家只需将此巨石平着扔过来就无人可挡! 武哥、老七他们对此更是震惊不已--怪不得苏三兄弟当初说是对付一些小民百们,根本不需要刀枪棍棒那些东西! 但是,让在场之人真正震惊得无以复加的还在后面-- 等到呛人的尘土飘散落定,苏临风快步走到那块深陷地下二尺来深的巨石跟前,吸气凝力于双臂,然后双腿分开、弯下腰来,猛地再次一声大喝,竟然硬生生地将那深深陷入土中的千斤巨石给拔了出来! “尔等不怕死的不妨过来试试自己的骨头到底有多硬!能不能扛得住这块小石头儿!” 苏临风不喘不急地喝叫一声,双臂再一用力,竟然将那块巨石再次举过了头顶! “阿弥陀佛,老妪不知佛前金刚降临,罪过罪过!”凤头坡的一些老年人终于回过神儿来,急忙扑通一声双膝落地,冲着苏临风跪拜了起来。 其他壮年之人稍稍一愣,也是紧跟着跪了下去--不是佛前金刚、天丁降临,哪里会有这等惊世骇俗的神力! 武哥他们那些人见凤头坡的百姓们跪拜于地,口口声声说是金刚降世、天神临凡,也情不自禁地跪了下去. “尔等凤头坡百姓们听好了,明日接过十两纹银速速搬离、租房暂住,否则天降山峰于凤头坡,尔等皆得葬身于山石之下!” 苏临风见状立即顺水推舟,一边高高举着那块千斤巨石,一边不喘不急、不怒自威地朗声说道,“数月过后,尔等仍旧可以重返此处,天帝决不会让尔等失去祖居之地。” “哦,原来是这样啊,老朽感谢天帝垂怜、感谢天神降世指点迷津!” 凤头坡的百姓们一听苏临风这样说,一个个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个地方将有天灾,是天帝垂怜所以才派金刚天神降世提醒的. “嗯,尔等可记吾言、切切不可有误,七日之内务必搬迁他处!”苏临风见目的达成,既让这凤头坡的百姓们如期搬离,又避免了他们的流血伤亡,于是这才见好就收,再次将那块巨石慢慢放回了原处。 “苏某去也,尔等速速归家宁宅、免惊神鬼!” 苏临风只怕功亏一篑被凤头坡的百姓们识破自己的一番好意,这才轻声一喝,然后再次凌空而起,迅速消失于夜色树林之中. 既然金刚天神这样说,凤头坡的百姓们再也不敢多作迟疑逗留,只怕当真会惊扰了周围的神鬼一般,急忙返回归家。 “武哥,苏三兄弟他?”老七寒毛直竖地小声说道。 “快,回去再说!”武哥知道事情不对,急忙小声招呼手下的弟兄们匆匆忙忙起身就走。 “怎么样啊,九哥?兄弟没有吹牛吧,对付区区一些小民百姓,用得着掂刀执棍的么!” 刚刚穿过那片小树林,一帮迷迷糊糊、不知道今天究竟是怎么回事的泼皮无赖们就看到苏三兄弟气定神闲地站在了前头。 “苏,苏三兄弟,刚,刚才真的是兄弟你吗?”武哥壮了壮胆,怀疑刚才的苏三是不是有什么仙家附体--否则的话,往常的那个苏三兄弟怎么可能会有那样大的神力! “呵呵,莫非武哥不相信兄弟能够举得动一块石头么?”苏临风心平气和地反问道。 “这个?”见苏三并没有像被什么仙家附体那样一问三不知,武哥他们方知刚才那个惊世骇俗、神力无双的苏三,就是眼前的这个新收小兄弟。“武哥不要误会,兄弟不过是当年在山里遇到一个异人,多少学了点儿皮毛而已!”苏临风轻描淡写地解释了一下,免得让他们误会乱说,然后慢慢走到老七面前,“七哥你不是说要将苏某揍得满地找牙的么?我看这个地方月色不错,也怪挺亮堂的,要不就在这个地方比划比划,也方便趴在地上找牙.。” 【第0206章 】另类恶霸(3) “哦,不不不,三哥,三哥不要误会,”平时飞扬跋扈、目中无人的老七面色惨白地连连后退着摆手,“三哥,三哥你.” 地痞无赖中也是强者为王,只要拳头够硬心够狠,哪怕是个还在尿床的三岁小儿,一样可以被混混儿们尊称为“老大”。 否则的话,如果身单力薄胆子小,就算你年过半百胡子白,一样排在后面当“小弟”--甚至连当小弟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那个相当嚣张的老七见能够力举千斤巨石的苏三小兄弟要找他“比划比划”,立即脸色惨白地后退摆手,坚决不肯与苏三过招一分高下,并且开始改口称呼苏三为“三哥”。 苏三并没有与那个老七一般见识,转而走到了被人架着的老九面前,声音很是平静地开口说道:“我说九哥啊,兄弟早就对你说过,除了偷鸡摸狗的小事儿之外,你尽量别逞能,怎么样,今晚心情还算不错吧?” “三哥.”老九老脸通红地低下头来,也将“苏三兄弟”改成了“三哥”。 老七、老九一改口,那些平时瞧不起苏三,认为苏三连个窑姐都不敢上的小混混儿马上见风使舵,一个个战战兢兢地纷纷改口,称呼苏三为他们的“三哥”! “苏,苏三兄弟,三哥.” 作为老大的武哥自然深谙强者为尊的江湖规矩,心里面暗叹一声“江湖代有猛人出、各当老大三五年”,知道高人既出、自己必须让位的道理,于是心中颇为酸楚地也把“苏三兄弟”改成了“三哥”! “武哥可千万别这么说,苏三全是仰仗着武哥照顾呢。”苏三并没有挟威称雄的打算,而是仍旧颇为客气地继续称呼对方为“武哥”。 武哥仔细打量了一番苏三,见对方神色真诚、语气如前,在自己面前丝毫没有任何改变,这才上前一步紧紧地握住了苏三的双手:“苏三兄弟!” 其他地痞无赖们本来以为今晚又到了“改朝换代”的时候,又有新的老大横空出世,却没有料到苏三他竟然没有顺势拿下武哥,不由得面面相觑、很是惊愕. 苏临风回到家里时,已经到了亥时末刻,父母兄长们所住的上首东厢早已熄灯、一片静寂,只有自己与婧儿所住的西厢房还亮着一盏油灯。 苏临风屏气凝神轻轻一纵,悄无声息地跃墙而入,以免惊扰父母兄长,但韩玉婧却是立即从西厢房里走了出来。 “小书生,还没吃饭吧,婧儿去热一下.”韩玉婧迎了上去小声说道。 “不了,苏某已经吃过了,”苏临风握着韩玉婧温润的纤纤素手并肩走向西厢房,“这么晚了为何还没有休息啊,婧儿?不是告诉你不要等苏某了么!” “婧儿去烧热水。”韩玉婧并没有回答苏临风的话,而是将苏临风的长袍接过去挂好,自己立即转身帮苏临风去烧洗澡水。 简单洗漱沐浴一番,苏临风再次回到了西厢房。 韩玉婧早已将炕烧得热热的,整个西厢房内温暖如春。 “早点儿睡吧。”苏临风看了看俊俏妩媚、美眸清澈的婧儿。 “嗯。”韩玉婧小声应了一下,立即粉颈微低、非常默契地宽衣解带,双双进入了锦被之中,苏临风顺势吹灭了那盏时而爆明一下的小油灯。 一接触到那个熟悉的温香软玉,特别是闻到婧儿身上那种淡淡的体香,累了一天的苏临风立即毫无倦意,紧紧地把婧儿搂在怀中,尽情地吮吸着婧儿那娇嫩水润的樱唇。 紧紧相拥、唇舌相接,两个人均是身体发烫、心跳加速,婧儿更是娇躯微微颤抖了起来。 韩玉婧非常默契地将修长紧实的玉腿放到了苏临风的腰间,配合着苏临风的动作慢慢将发烫的俏脸扭到一边,紧抿樱唇极力克制着自己,以免发出声来. 纸窗外面月色朦胧如水,锦被之中温馨柔情无限,正值青春年少的苏临风与韩玉婧尽享一番鱼水之乐以后,慢慢恢复了平静。 “小书生,最近几天街坊邻居们见到婧儿出门皆是远远地躲开了呢。”俏脸上潮红渐渐褪去的韩玉婧偎依在苏临风的胸前细声说道。 “嗯,那些良弱百姓们心里面肯定把苏某当成了无赖恶人,”苏临风无奈地叹了口气,“没事儿的,好在总会有水落石出的时候。” “要不,小书生干脆让那县令派人把那些无赖之徒抓起来算了?”韩玉婧实在不忍心看着小书生被周围的街坊邻居们误认为是痞子之流。 “不,苏某以前只知道官府里面没好人,一个个表面上堂堂正正、道貌岸然,实际上是狼心狗肺、男盗女娼,但这次苏某发现,其实作恶害人的并不一定是官府中人,许多底层小民心里面的恶魔更是令人震惊!” 苏临风搂着娇躯光洁滑腻的韩玉婧,轻声说道,“苏某不妨借此机会好好认识一下人性之恶!再说,抛开小小的街头痞子不讲,就连这清风县的县令恐怕都不是真正的幕后之人,苏某必须耐下心来等其露头!” 韩玉婧像只温驯的小猫一样偎依在苏临风的胸前并没有再开口反对。 “对了,上次婧儿说苏某在卫龙关身中奇毒以后,有可能是妙空道姑暗中以内丹相救,苏某这几天仔细想了想,应该不是那回事儿。”苏临风看着恬静满足的韩玉婧认真地说道。 “小书生的意思是?”韩玉婧伸出葱白似的小手放在了苏临风的左胸口处,感受着小书生那缓慢而强劲有力的心跳。 “那应该是道家所炼的外丹,哪里可能是什么内丹啊!”苏临风轻声说道,“再说妙空道姑的道行还算不得上深厚,不可能已经修成了内丹。” “嗯,可能是吧,婧儿只是猜测而已。”韩玉婧在苏临风耳边呵气如兰、声若莺燕。 “说不定是归航道长令妙空暗中相助,苏某又欠下她们一个天大的人情,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有所报答.” 苏临风搂着韩玉婧小声聊了一会儿,抚摸着光滑丰腴的娇妻玉体,再次呼吸急促了起来。 “嘻嘻,小书生你不累么?”韩玉婧感受到了苏临风的坚硬如铁,檀口微张贴在苏临风的耳边窃窃娇笑道。 “人生极乐、岂能嫌累乎!”苏临风将怀中的娇妻慢慢放平了身体.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娇喘微微、羞云怯雨的韩玉婧终于忍不住开口求饶了起来:“饶了婧儿吧,人家,人家真的受不了啦.” 韩玉婧的娇声求饶不但没有让苏临风停下来,反而更加激起了苏临风冲锋陷阵的勇气与力量。 “小,小书,呀.”韩玉婧呢喃着一阵强烈的战栗收缩,让苏临风刹那间紧紧地搂住韩玉婧的娇躯,二人同时登上了销魂愉悦的颠峰. 次日一大早,武哥就趁热打铁,领着几个手下匆匆前往凤头坡,挨家挨户送上十两纹银,顺便收回了他们的宅契。 那些憨厚老实的百姓们只知道昨晚神佛天帝垂怜,派金刚天丁下界提醒,故而一个个很快就交了宅契,收拾东西准备尽快搬走。 只是,当武哥他们走进李正的家门时,李正却是低着头磨砺着那把长长的渔叉。 “忙着哩啊李正兄,喏,这是那十两纹银,老兄你瞧瞧这银子的成色。”武哥打了声招呼。 “俺不要恁的银子,俺也不离开这凤头坡。”李正只顾低头忙着打磨已经锃亮锋利的渔叉,头也不抬地回答说。 “这?呵呵,老兄你这是在开玩笑的吧?”武哥怔了一下,“昨天的情况老兄你也看到了,那可是佛祖座下的金刚亲自前来.” “那不是什么金刚天神,那是妖魔鬼怪!”李正抬头看了一眼武哥,“俺李正不信那一套!” “我说老兄你可千万别犯傻,什么妖魔鬼怪会有那么大的神通啊,再说这凤头坡十多户人家现在只有你老兄没有动手,其他人家都在收拾东西呢!” 武哥一本正经地掏出一沓宅契晃了晃,“喏,这都是他们刚刚交上来的宅契!” “俺管不了别人,但俺李正是确定不会搬走的。”李正话虽不多,但态度很是坚决,丝毫没有可以商量的余地。 “你看你看,老兄你怎么如此死脑筋呢?连金刚天神的话都不听,老兄你不怕.”武哥继续吓唬着。 “就算昨天那个姓苏的是金刚天神,但也是已经变坏了的神仙败类。”李正心里面坚定地告诉自己,能够与这些泼皮无赖们混到一块的天神,肯定也是已经变坏了的败类。 “好,那你就等着大难临头吧!”武哥只怕在李正家纠缠久了引得其他人家的反悔,故而吓唬了几声,立即转身就走。“咋办啊,武哥?”离开凤头坡,老七急切地问道。“哼哼,就剩他李正一家了,这事儿好办!”武哥诡异地笑了笑.。 【第0207章 】另类恶霸(4) “几位大婶儿,买菜回来了啊!”苏临风起床较晚,吃过早饭刚刚出门,就见几位街坊邻居提着菜篮已经慢慢走了回来,于是客客气气地朝她们打招呼说。 “噢,回来了。”几位手提菜篮、边走边聊的大婶大娘们见苏临风与她们打招呼,急忙应了一声,低头匆匆而去。 苏临风苦笑着摇了摇头慢慢离开。 “咦,吓老娘一大跳,我还以为苏三那小子想要硬抢咱几个买的菜呢!”一个体态偏胖的中年妇女回头瞧了瞧苏临风的背影,小声说道,“新搬来的这户人家都挺老实善良的,怎么会出了个这种东西啊?” “是啊,说来真是挺奇怪的,苏三这小子的爹娘我都见过,说话很和气,人相当地不错,老实巴交的,他的两个哥哥也很刚正善良,偏偏这个老三是个痞子混混!”另外一个年龄稍长的妇女接口说道。 “这有啥好奇怪的,一母生九子、九子各不同,新搬来的这户人家就他不成器!” 最左边一个身穿粗布棉袄的中年妇女说道,“不过,这个苏三长得倒是一表人才的,可惜不走正路,整天和那些痞子混到了一块,早晚也是蹲南监的料儿!” “对了,这苏家老三要不是长了两条络腮胡子的话,倒是与那个弑君罪人长得挺像的哈。” “大姐你可别光看长相,现在那朝廷的诏告榜文出来了,说是苏临风被皇上钦封为忠义王,那可是王爷来着--就苏三他,哼哼,他给人家王爷提鞋也不配呀!” 中间那个妇女接着说道,“这个世上啥人啥事儿都有,苏三与那忠义王不但长得极像,就连姓都是一样呢,可惜.” “是啊,说起来那个苏三要是没有两道络腮胡子的话,简直与当今天子钦封的忠义王长得一模一样呢!” “嗨,我说两位老嫂子啊,这人可不能光看长相!喏,苏三那厮长得是挺像忠义王的,可瞧瞧他干的是什么事儿?整天跟在那些无赖后面,说不定哪天犯了事儿,被捉去杀头都有可能.” 苏临风虽然离那些大婶大娘们已有十多丈开外,但屏气凝神之下仍旧听到了那些人对自己的窃窃议论,不由得摸了摸粘上去的两道络腮胡,心里面很是复杂。 “武哥,凤头坡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啊?”苏临风找到武哥,客气地问道。 “噢,坐嘛,苏三兄弟,兄弟昨晚露那一手确实厉害着哪,这不,我与老九刚刚从凤头坡回来,”武哥掏出一沓宅契递给了苏临风,“喏,兄弟你瞧瞧,这就是那些人家的宅契!” “没有动粗打人吧?给他们银子了么?”苏临风接过那沓宅契顺口问道。 “没有没有,他们都老老实实地交出了宅契,哪里还用动手啊。哦,银子给了,每户十两、一文不少!”武哥开心地回答说。 “嗯,这宅契只有十五份,凤头坡好像有十六家啊?”苏临风数了数那些宅契,抬头看了看武哥。 “这个啊,咳咳,其他人家都是一手接钱一手交出了宅契,只有李正那厮出尔反尔,坚决不肯,武哥我好说歹说,他就是不接银子.” “那武哥的意思是?”苏临风皱了皱眉头,觉得这事儿不妙。 “这事儿好办,我已经安排老九找人去了,这两天先把已经收了银子、交出宅契的房屋给扒了,到时只剩李正一家,那就不成任何问题啦。”武哥轻描淡写地回答道。 “对了,兄弟们跟着武哥混生活,只图财不害命,无论如何,尽量别弄出人命来。”苏临风正色建议说。 “苏三兄弟的意思我明白,兄弟你尽管放心好了!” 武哥昨晚已经被苏临风惊世骇俗的神力所震惊,再也不敢讥笑苏临风妇人之仁,而是爽快地答应了下来,“既然苏三兄弟你这么说,武哥保证不伤李正他们的命。” “谢谢武哥!”苏临风知道武哥这人信用还不错,于是仍旧像以前那样,对武哥相当恭敬客气. 三天后,凤头坡除了李正一家之外,其他人家已经陆陆续续收拾好东西租房住了下来。 老九背着苏三找到了武哥。 “武哥,这李正一家的事儿就尽量别让苏三兄弟插手了,由老九我带人砍了他们就行!”老九的意思是,苏三毕竟是个外来户,为了避免让他功高震主而坐大成势,能不用他就尽量不用他。 “也好,不过千万不能弄出人命来,这可是苏三兄弟再三要求的!” 武哥觉得老九的话甚是有理,只是苏三有言在先,于是点头答应的同时,吩咐老九切切不可弄出人命来,以免让苏三兄弟见怪。 “咳,苏三兄弟身手确实不错,就是这点儿不好,老是婆婆妈妈的,还胆小怕事儿!”老九不满地抱怨说。 “人都是有长有短,老九你就听苏三兄弟的,尽量别弄出人命就好!”武哥倒是颇有领人之才,“上次我本来也对老七说过要砍人的,看来现在得改改方式了。” “行,放心吧武哥,兄弟我不砍人不放火,一样能够把事儿办得漂漂亮亮的!”老九眨了眨眼,拍着胸脯说。 第五天晚上,老九与老七他们两个带着两辆马车、十多个小混混儿悄无声息地赶到了凤头坡村外停了下来。 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老九吩咐众人看好马车在村头等待,他与老七两个人慢慢摸进了李正家的院子。 老九先用熏香弄晕了李正一家,然后与老七拨开门栓闯了进去,在李正家翻箱倒柜地忙碌了起来. “哈哈,找到啦、找到啦!”老七晃着手里的一份宅契得意地笑了起来。 “好!这下彻底搞定!”老九接过那份宅契仔细瞧了瞧,这才撮起嘴唇打了个尖锐响亮的口哨,很快就有两辆马车过来。 “快,把他们全家统统抬到马车上去!”老九催促道。 七八个泼皮无赖听到老九吩咐,立即一块动手,将昏迷不醒的李正一家抬到了早就准备好的两辆马车上。 “九哥,把他们扔到河里去?”一个混混儿问道。 “不行不行!这大冷天儿的扔他们下河,淹不死也会冻死他们的!”老九摇了摇头,“嗯,找处乱葬岗子荒坟地把他们摞在那儿就行!” “太麻烦了,那块乱葬岗子荒坟地离这儿十来里地呢!要不,干脆杀了他们算啦,最省事儿。”另外一个负责赶马车的无赖瞧了瞧老九,“九哥你什么时候也变得如此婆婆妈妈的了!” “嗨,九哥我哪里会有这份娘们儿心,还不是苏三他在武哥面前说长道短,不许伤这厮们性命的!” 老九无奈地摇了摇头,“算了,就按武哥说的办,免得让武哥在苏三兄弟面前为难--对了,摞地上时别忘记给他们扔两床被子,免得万一把他们给冻死了!” “好吧,弟兄们就按九哥说的办!” 几个泼皮无赖弄了两床被子扔到马车上,然后驾着马车带着昏迷不醒的李正一家,匆匆忙忙朝十里外的乱葬岗子荒坟地赶去. 与此同时,老九安排剩余的其他人一块动手,先将李正家里值钱的东西统统装上马车拉走,然后几个人不辞辛劳地连夜把李正家的房舍宅院给推倒扒掉. 正值寒冬腊月的天气,呼啸凛冽的北风很快就将李正刮醒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儿?火灭了么,炕为啥这么凉啊!”李正拉了拉被角很是迷惑不解。 “不对啊!”借助下弦月的亮光,李正一下子就惊骇得坐了起来。 因为李正突然发现头上竟然是不停地眨着眼的寒星--房顶不见了! 坐了起来的李正很快就发现了一个令他更为惊骇的事情--放眼一望,周围不是幽幽鬼火就是座座突兀的坟头. “百家坟儿,这,这是百家坟儿!”李正急忙四下打量了一番,很快就认出了自己身在何处--惊骇之下的李正急忙叫醒身边的家人。 李正的老婆孩子又冻又怕,忍不住哭了起来。 “先别哭,回去再说!”李正不知道究竟得罪了哪路神仙,只好咬了咬牙,带着家人披着被子暂挡寒风,深一脚浅一脚地匆匆朝家里赶去. 等到李正他们瑟瑟发抖地赶回凤头坡,这才绝望地哭叫了起来--原本温暖的房舍小院不知什么时候已成了一片狼藉之地! “***先人十八辈儿,这肯定是那些王八蛋们干的!”李正想了一会儿,忍不住气得破口大骂。 老婆孩子们又冷又怕地哭个不停,这让李正又怒又心疼。 “先别哭了,都到草垛边先躲躲,暖和暖和.”李正拖起两床被子,将家人暂且安置到背风的草垛堆边御寒。 天色刚刚放亮,李正已经眼圈红肿地蹲在了清风县衙的大门旁边,待到衙门打开以后,立即铁青着脸擂响了鸣冤鼓。大晋律条有规定,只要有人鸣冤鼓响,作为地方父母官就必须尽快升堂问案。“天杀的穷鬼刁民,这大冷天儿的也不让老爷清静清静!”正在围着炭火饮酒作乐的清风县县令黄世杰听到外面的鼓声,恨恨地骂了一声,只好吩咐升堂.。 【第0209章 】另类恶霸(6) “来人哪,这等颠倒黑白的无耻刁民,不动大刑谅他不招,”黄县令正气凛然地喝叫一声,“刑杖伺候!” 一见县令大人马上就要动用大刑,李正这时才突然想起苏临风的忠告,于是急忙低头认错,以免刑罚加身。(..info无弹窗广告) “哼哼,本官就知道尔等刁民是见财起意、居心不良,”黄县令抚了抚颌下短须,颇为得意地冷笑道,“既然承认,那就免去刑杖之苦,签字画押吧!” 李正抬头瞧了瞧得意洋洋的青天大老爷,只好无奈地摁下了手印儿。 凤头坡的那些百姓们听说李正下狱的消息以后,一个个义愤填膺--因为他们才是当事之人,最为明白里面的情况。 于是那些人一面由李壮几个进到县衙陈情鸣冤,一面由其他人按照李正所言,尽快广为告之、耳口相传. 虽然黄县令不由分说地将李壮他们很快押入牢中,却没有办法立即阻止种种有关凤头坡的传闻。 俗话说三人成虎、众口铄金,凤头坡的事儿很快就传得满城风雨,而且慢慢变成了县令就是幕后元凶,这让黄县令大为光火着急--听说圣上已经封了个什么牧官忠义王,这事儿要是传到那忠义王的耳朵里那还得了! 很显然,这种传闻仅仅靠抓一些人是不够的,好在黄县令深谙为官之道,立即悄悄地传武哥从后门进衙来见。 黄县令颇为神秘地对武哥口授了一番妙计,武哥很快就匆匆忙忙地从后门离开了县衙. “武哥,这么急着要去哪儿啊?”苏临风见武哥低头只顾赶路,于是冲其打了个招呼。 “哦,是苏三兄弟啊,”武哥抬头看了看前面的“知味楼”,稍一迟疑立即开口邀请说,“真巧,武哥正想去找苏三兄弟呢。” “武哥有何吩咐?”苏临风近前问道。 “走,到‘知味楼’边吃边说!”武哥冲着前面的一家规模颇大的酒楼扬了扬下巴。 “呵呵,既然武哥破费相邀,那兄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苏临风知道武哥肯定有事在身,于是顺口答应下来,于武哥一块朝知味楼而去。 虽然只有武哥与苏临风两个人,但武哥仍旧是点了满满一大桌子菜,外加一坛泥封烧酒。 “还有其他兄弟们要来么?”苏临风瞧了瞧满桌的美味佳肴,问武哥说。 “哦,没有了,就你我兄弟两个!”武哥拍掉泥封,亲自倒了两碗烈酒,“来,苏三兄弟,你我先干两碗!” “谢武哥!”苏临风急忙端起酒碗,“来,兄弟敬武哥。” 三碗酒下肚以后,苏临风这才试探着问道:“武哥,这么多菜,就你我弟兄两个?” “哈哈哈哈,待会儿兄弟就明白了,尽管吃喝就行!”武哥笑了笑,再也不愿多说其他,只是一个劲儿地与苏三吃喝了起来. 直到一坛陈酒所剩无几、桌上杯盘狼藉之时,武哥这才招呼店伙计前来。 “喏,这些银钱是赏给你的,快快去找阿毛来这儿见我!”武哥将一块碎银摞到了酒桌上。 “多谢武哥,小的岂敢!小的这就去找那个阿毛来见武哥。” 店伙计点头哈腰的哪里敢要武哥的银子,于是急忙转身去找那个“阿毛”。 “阿毛是谁?究竟有什么事儿啊武哥?”苏临风不解地问道。 “哦,是这样的,那些凤头坡的百姓们不知道究竟吃错了什么药,竟然风传县令大人与武哥我有瓜葛,还说什么就是黄大人巧取豪夺、想要凤头坡的那块地!” 武哥摇了摇头,压低嗓门儿告诉苏临风,“听说圣上最近封了个什么牧官忠义王,那厮最是爱管闲事,万一这种传闻被那忠义王听到了,岂不是让黄大人为难啊!” “噢,那也是!这种事儿可千万不能传到那个牧官忠义王耳朵里,否则的话县令黄大人恐怕没有什么好果子吃啊!” 苏临风同仇敌忾地正色说道,“怎么办,武哥?需要兄弟如何出力,只要武哥你说句话,兄弟马上去办。.info” “哎--这点儿小事哪里还需要麻烦兄弟出手啊!”武哥颇为神秘而又得意地摆了摆手,“马上让阿毛他们去办就行了。” 酒足饭饱的武哥与苏临风并没有离开知味楼,而且就在那个放有残酒剩菜的包厢内的茶几边一边品茶一边闲聊着。 “对了,还有一件好笑的事儿呢,”武哥瞧了瞧苏三,“几个弟兄们私下说,苏三兄弟你若不是这两道络腮胡子,与那个什么牧官忠义王长得倒是挺像的!” “呵呵,是啊,前段时间兄弟我也见到那张海捕文书了,那上面弑君重犯苏临风的图影与兄弟是有些像呢,”苏三点了点头,“幸亏现在又有朝廷诏告榜文,否则的话,兄弟一直提心掉胆,怕哪天被人家误当成了苏临风,那就麻烦大了!” “哈哈,这事儿说起来怪有意思的!” 武哥看着苏三笑道,“对了,苏三兄弟你要是将那两道络腮胡子刮去的话,完全可以冒充那个什么牧官忠义王--说不定那些官老爷们纷纷对苏三兄弟大献殷勤,苏三兄弟就发大财啦!” “是吗?要是武哥不说兄弟还没有想到这一层,以后真是没钱花了,兄弟还真打算冒充一回苏临风,敲上几笔银子花花!”苏三笑着附和说。 “啧啧,苏三兄弟你要真是那个忠义王就好了,那样的话武哥我就攀上了一个王爷,何须跟在一个县令屁股后面.哦,武哥的意思是,武哥我是说苏三兄弟你要是个王爷,武哥就敢让那县令大人跟在武哥后面.” 武哥一时说漏了嘴,急忙掩饰道。 “呵呵,兄弟明白,只可惜兄弟没有那个好命啊!”苏临风并没有拆穿武哥的话。 二人品茶聊了一会儿,就见那个店伙计领着一个二十岁上下的乞丐走了过来。 “嘿嘿,阿毛见过武哥!”那个乞丐讪笑着冲武哥鞠了个躬。 苏临风略略瞧了一下,见这个自称“阿毛”的年轻乞丐长得倒是浓眉大眼、仪表堂堂,若不是一身油腻腻、露出棉絮的破棉袍,倒是一表人才的样子。 “嗯,还没有吃饭吧,阿毛?”武哥根本没有正眼瞧上一瞧绰号“阿毛”的乞丐,一边品茶一边轻声问道。 “嘿嘿,武哥好久没有看觑过阿毛了,阿毛整天饥一顿饱一顿的,这大冷天儿的确实难混啊。”阿毛点头哈腰地表示自己还没有讨来饭吃。 苏临风见到五官长得挺是周正的阿毛如此可怜,正打算掏出一些散碎银两相赠时,却听到武哥一幅颇为大方的口气:“嗯,那桌饭菜就赏给你了!” “啊?这,这是真的吗,武哥?”阿毛扭头瞧了瞧旁边的那桌残酒剩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般。 “那当然!武哥这人最讲义气、心底儿最好!去吧,好好饱餐一顿、打打牙祭去!”武哥扬了扬下巴,“对了,那酒坛里应该还有半碗酒没有喝完,一块赏给你了!” “武哥.”阿毛刹那间眼含热泪、感激万千地再次冲武哥深深鞠了一躬,这才转身朝那桌残酒剩饭扑了过去。 “唉--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苏临风叹了一口气,深为同情这个年轻的乞丐。 阿毛好像是从地狱中逃出来的饿死鬼一样狼吞虎咽,一不小心噎得直翻白眼,正当苏临风想要递过去茶水让其喝些时,却见阿毛猛地举起旁边的酒坛,将坛中所剩的半碗酒倒进了嘴里。 无奈那是烈酒而非茶水,噎得直翻白眼的阿毛虽然被烈酒送得缓过气儿来,却又被呛得咳嗽连连、涕泪皆出. “慢点儿吃、慢点儿吃,又没人跟你抢,当心噎坏了。”苏临风见状颇为怜悯同情地小声提醒说。 “嗨,苏三兄弟你就放心喝茶吧,这种东西就是他娘的饿死鬼投的胎!”武哥倒是对阿毛显得相当不屑。 “武哥,无论贫贱富贵,只要不伤天害理皆是肩膀一样高。”苏临风并没有看不起阿毛的意思。 “哈哈哈哈,苏三兄弟还是年轻阅历浅呐!” 武哥摇了摇头,冲着阿毛叫道,“我说阿毛你他娘的能够有点儿出息不能?嗯?光记着吃呢,也不问问武哥近来有些什么烦心事儿!” “哦,武哥,武哥,”阿毛急忙停下吃喝,将两只油手匆匆在棉袍上抹了几下,这才转过身来,冲着武哥谄媚地笑了笑,“武哥但有用着阿毛的地方,阿毛愿效犬马之劳!” “嗯,这还差不多!”武哥稍稍点了点头,“其实事儿呢很简单,只需要阿毛你找一些同行,多多动些嘴皮子就好!” 武哥告诉阿毛说,近来凤头坡的那些穷鬼刁民们传得风言风雨的,对武哥、对黄大人甚至是不利。 所以呢,武哥想要让阿毛你去找些乞丐来,给他们来个针尖对麦芒. “原来是这种小事儿啊,简单!” 阿毛抬起袖子擦了下嘴巴,挺起胸脯、瞪着眼睛一本正经地说道,“阿毛亲眼所见,凤头坡的李正那厮是自己扒掉房子,想要敲诈武哥!” “呵呵,不错,阿毛就是聪明能干!”武哥见阿毛如此上路,立即丢下几枚铜板,“喏,这五个铜钱就赏给你阿毛了!对了,阿毛你不妨对那些乞丐讲,只要按照武哥的话去说,武哥我每人每天给他五个铜板!”“武哥!”阿毛一听武哥如此大方,立即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眼噙热泪、哽咽着说道,“如此大恩大德、胜同爷娘再造,阿毛,阿毛.。” 【第0210章 】孝女霜霜 苏临风原本非常同情衣衫破旧单薄、一日三餐没有着落的乞丐阿毛,但突然见到他为了一些残羹剩饭,竟然一本正经地说他亲眼看到是李正自己扒掉房屋、想要敲诈武哥的,不由得皱着眉头坐直了身体。(..info好看的小说) “苏某这里也有五个铜板,你能不能到处宣扬一下,就说李正以前曾经杀过人,置李正那厮于死地?”苏临风打量着阿毛,慢慢摸出几枚铜钱丢到了桌子上。 “谢谢这位大爷、谢谢大爷!这个好办!” 阿毛饿狗抢骨头似地拿走桌上的五枚铜板,然后点头哈腰地试探着问苏临风说,“去年这清风县有桩还没有破的杀人案,阿毛就说是李正那厮干的,大爷您意下如何?” “嗯,不错,这下定然能够活活地冤杀李正那厮!”苏临风轻轻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盯着阿毛,“若是到了官府大堂上,你也敢如此诬陷李正么?” “这位爷尽管放心,阿毛一定编得天衣无缝,一口咬定就是李正那厮杀的人--反正那件无头案现在又没有破掉!” 阿毛好像已经到了官衙大堂上一样,一身凛然正气地说道,“那天晚上阿毛睡在路边,亲眼看到是李正那厮杀人而逃.” “无耻狗贼!”苏临风猛地站了起来,冲着阿毛没鼻子没眼地一拳砸了过去! 只听“砰”的一声,阿毛一脸血肉模糊地摔倒在地! “为了区区五个铜板,狗东西你竟然如此昧着良心信口雌黄、冤杀良人,真是猪狗不如、不是人生人养的贱货!” 苏临风好像还不解气一搬顺手拿起桌上的茶碗砸到了阿毛的头上. “苏三兄弟你?你这是?”武哥大吃一惊,没有想到苏三突然翻脸痛打阿毛,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想要上前拉住,又怕万一正在气头上的苏三拳脚无眼。(..info无弹窗广告) “杀人不可恕、情理更难容!这厮看上去人模人样的,却为了区区五个铜板竟然颠倒黑白、含血喷人,真是该下地狱拔舌挖心!” 苏临风失态地将那些盘盘碗碗全部摔到了阿毛的头上身上,一时间残汤横流、碎片乱飞,相貌甚是周正的阿毛被弄得好似落汤鸡一样难看. 店伙计听到噼哩啪啦、乒乒乓乓的响声,还以为服侍不周、怠慢了武哥,于是急忙战战兢兢地跑了过来。 “出去!这里没你什么事儿!”武哥铁青着脸吼退了店伙计。 “哦,武哥莫怪,兄弟这全是为了武哥好,”苏临风看着昏厥在地、死狗一般的阿毛,这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神色平静地对武哥说,“武哥不要误会,苏三岂能眼睁睁地看着武哥被这厮害了!” “苏三兄弟这话是从何说起啊?”武哥见苏三并没有要与自己翻脸的意思,总算放下心来,很是不解地问道。 “是这样的武哥,本来那些不利于武哥、不利于县令大人的传言一阵风似地过去就算了,但阿毛如此一搅和,势必引起百姓们的不休争论,反而传得是更加沸沸扬扬,久难平静.” 苏临风告诉武哥,老百姓们茶余饭后、街头巷尾每天都会议论些张家长、李家短的小道消息,这些都是一传而过的,很快就会有新的话题来替代--凤头坡的传闻亦是如此。 但是,如果让阿毛这厮偏偏传些与百姓们听说过不一样的内容,肯定会引起百姓们的抬杠讨论,反而更加不容易平息. “嗨,还是苏三兄弟见解得是啊!” 武哥听苏三如此一番解释,立即恍然大悟,深感苏三说得有道理--毕竟是俗话说得好,一个巴掌拍不响,如果百姓们听到两种截然不同的传闻,肯定会议论不休、相持不下,这样反而会让凤头坡的传闻更加难以消弥! “呵呵,谢谢武哥理解,”苏三指了指地上的阿毛,“像这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狗东西,武哥完全没有必要理会它们!” “行,这种乞丐还是让他到角落里凉快去吧。不过,依苏三兄弟的意思,那凤头坡的传闻就不管不问了?” 武哥顿了一下,“说实在的,武哥我倒是无所谓,主要是县令大人担心这事儿万一传到了那个忠义王的耳朵里去,恐怕对他不利!” “没事儿的,武哥!” 苏临风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安慰武哥说,“武哥你完全可以告诉县令大人,这大冷天儿的那个什么忠义王肯定待在府里不出门,他哪里会到这个穷地方啊!” “对呀!”武哥兴奋地一拍大腿,“既然被封为了王爷,整天饮酒作乐还嫌日子不够用呢,他怎么可能会到这清风县?” 武哥越想越觉得苏三的话非常有道理,于是二人离开知味楼作别以后,武哥就匆匆忙忙赶往县衙而去. 听了武哥的一番解释,县令黄世杰捻须沉吟良久,终于点了点头:“嗯,小武你这番见解颇有道理,本官一时倒是疏忽了!” 黄县令思虑一会儿,认为武哥的话甚是有些道理--那忠义王来到清风县的可能性太小了,只要把凤头坡的传闻控制在清风县就行! 要想把凤头坡的传闻控制在清风县内,就必须一方面控制住凤头坡的所有小民,另一方面给百姓们来个杀鸡给猴看,免得他们胡言乱语。 于是黄县令眉头一皱、传令下去,让捕快衙役们把那些凤头坡的百姓们尽皆抓起来,但凡再有非议本县令者,一概捉拿不怠! 为了起到杀鸡骇猴的效果,那些捕快们在青天白日下大肆捕捉凤头坡的百姓,就连一些对此颇有异议的商贩小民也难免被株连。 由于明天便是娇妻韩玉婧的生日,苏临风考虑良久,决定一个人悄悄地去给婧儿买上一些胭脂水粉与熏香之类的东西,也算给她一份礼物与心意。 苏临风刚刚走到棋盘大街,就听到前面传来一阵哭叫之声。 “不好,这青天白日的大街之上,莫非出现了什么歹人不成?”苏临风略一思忖,立即迈步冲了过去。 “怎么回事儿、怎么回事儿啊这是?” 苏临风挤过人群一看,只见几个捕快用铁链拴住了一对夫妇模样的中年男女,旁边却有一个年约十二三岁的小丫头哭啼着紧紧地拽住了那对夫妇的衣襟,任凭捕快衙役如何吓唬喝斥,那个小女孩儿就是不肯松手。 “再不松手,小心把你也关进牢里去!”一个黑面捕快冲着那个小女孩儿厉声喝叫道。 “放了霜霜的爹娘,霜霜愿意替爹娘坐牢去。”那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儿任死不肯松手。 旁边之人皆是一片嘘唏之声,深为这个颇为孝顺而又坚强的小丫头而叫好。 “小丫头片子真她娘的倔强,以为老子不敢抽你不是?”另外一个衙役见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可那个小女孩儿仍旧固执地不肯放开,不由得恼怒了起来,立即握着铁尺朝那女孩儿的背上抽了一下。 身子单薄的小女孩儿痛苦地颤抖了一下,不但没有松手,反而忍着疼痛大声叫道,她的爹娘并没有触犯王法,不应该被抓去坐牢。 “你?找死不是!”手执铁尺的衙役见那小女孩儿不但不屈服松手,反而在这大街之上喊冤叫屈,立即高举铁尺就要朝那女孩儿的头上打去。 众人敢怒不敢言,纷纷扭头闭眼,不忍看着身子单薄的孝顺女孩被打得头破血流的样子。 “住手!” 眼看铁尺就要落到那个小女孩儿的头上,苏临风迅速上前一步架住了那个捕快的右手,“她犯有何错需要铁尺击打?” “你是什么东西?滚开!”那个捕快见有人胆敢出手相拦,立即冲着苏临风喝斥道。 “她究竟犯了哪条王法?”苏临风并没有当街动粗,而是瞧了瞧周围的众多百姓们,“当着这么多父老乡亲们的面,尔等出手痛打一个小女孩儿,难道连个道理都不用讲么?” “她的父母胡言乱语,扰乱这清风县的大好秩序!大人有令,要抓他们过堂审问,可这小妮子不肯松手.”另一个捕快知道众怒不可犯,于是勉强开口解释道。 “是不是有关凤头坡的事儿?”苏临风见那两个捕快点头称是,稍一沉吟便对那小女孩儿说,“小妹妹,先松手吧,他们只是奉命行事而已,待会儿苏某帮你找那黄县令还你父母一个公道!” 那个名叫霜霜的小女孩儿抬头认真打量了一下双目清澈、一脸真诚的苏临风,竟然真的松手了。 “大哥哥,你真的能够救回霜霜的父母么?”霜霜清秀的小脸上泪流满面,知道自己最终也不可能留得住父母,只好充满期盼地瞧着苏临风,“霜霜的父母并没有触犯王法.” 霜霜一松手,两个捕快借机将那对中年夫妇迅速带出了人群。 “小妹妹尽管放心,待苏某回家取点东西,这就与你一块前往县衙救回你的父母!”苏临风认真地点了点头,“这样吧,小妹妹不妨与苏某一块回家一趟。” “啧啧,这小丫头也够孝顺、也够坚强,就是太天真了,怎么可能相信苏三的话呢!” “是呀,他们本来就是蛇鼠一窝、狼狈为奸的东西,怎么可能会救人?”“莫非苏三这厮没了人性,想要祸害人家这个小丫不成?”一些围观的百姓们望着苏临风与那小女孩儿渐渐远去的背影,不由得轻声议论了起来.。 【第0211章 】大人莫怕 苏临风最是不能看到老弱妇孺受到欺凌委屈,故而见到霜霜那楚楚可怜而又无奈无助的样子时,心里面凛然一动、很是不忍,于是临时决定提前动手! “小妹妹,你为何宁愿忍受责打也要苦苦拉住父母啊?”苏临风一边走一边轻声问道。 “因为霜霜若是松手,霜霜的爹娘就要被他们抓进牢里去,”霜霜仰了仰小脸儿回答说,“霜霜的爹娘真的没有触犯王法,只是议论了下凤头坡的传闻而已。” “嗯,挺孝顺、挺坚强的,”苏临风赞许一下,然后说道,“既然如此,可你为什么最后又听信苏某的话而松手了呢?” “因为霜霜发现那么多人并没有一个人胆敢仗义执言,只有大哥哥你敢挺身而出,”霜霜一脸认真地回答说,“而且,大哥哥的眼睛让霜霜相信你是一个好人!” “呵呵,还仗义执言,还挺身而出,莫非小妹妹你曾读过书么?” 苏临风笑了笑,“真是一个孝顺坚强而又不刚愎固执的聪明小丫头!放心吧,苏某言而有信,不但要救出你的父母,而且但凡与凤头坡有关而被抓的人,一块都会出来的。” 苏临风领着霜霜回到家里,取过那把圣上亲赐的尚方宝剑,就要带着霜霜朝那县衙而去。 “大哥哥,莫非你要杀人劫狱吗?” 霜霜见苏临风从家中取出一把三尺长剑就要前往县衙,反而站住不动了,“不,霜霜不能如此连累大哥哥你--霜霜的爹娘虽然会受牢狱之苦,却也罪不致死。霜霜不能让大哥哥你因此惹上大祸!” “呵呵,除了孝顺坚强而又聪明以外,没有想到你还挺仗义的!” 苏临风冲着霜霜竖了竖大拇指,故意反问道,“既然小妹妹你不愿意连累苏某,那么刚开始为什么会同意苏某去救你的父母?” “霜霜见大哥哥虽然身穿粗布衣衫,但眉宇之间颇有英气,而且举止轩昂、气度非凡,以为大哥哥你应该是出身于官宦之家,能够在县令大人面前说得上话,所以霜霜才想要求助于大哥哥的!” 霜霜一脸认真地回答说。 “啧啧,孝顺坚强、聪明仗义,而且竟然还会有这等眼光,小妹妹你将来必然不是等闲之人!” 苏临风再次赞许说,“放心吧,苏某虽非出身于官宦之家,但不杀人不劫狱、一样会把霜霜的父母亲人给救出来的!” 霜霜再次抬头认真地瞧了瞧苏临风,这才轻轻道谢以后跟着苏临风朝那县衙之地走去。 而棋盘大街上那些围观的百姓们,瞧着苏临风带上霜霜朝自己家走去,慢慢地统一了看法。 那就是与武哥他们那些泼无赖痞子混在一块的苏三,绝对不是什么好人,他这次欺骗霜霜一块返回,必然是未安好心! “大伙儿说这事儿该咋办?难道眼睁睁地看着苏三那厮祸害了人家一个十二三岁的小丫头不成?”一个中年妇女焦急地大声叫道。 “咳,大姐我与苏三他们是邻居,其实除了苏三那厮以外,他的父母家人还是很厚道善良的!” 苏三的一个邻居老妇献计说,“要不,大伙一块去苏三家,让他父母出面管管苏三,也好救了霜霜?” “这倒是一个好办法!”另外一个稍为年轻的妇女说道,“只是,不知道苏三那厮孝顺不孝顺、听不听他父母的话啊,万一他的爹娘管不住他,大伙儿肯定会麻烦的。” “这个大伙儿尽管放心,苏三那厮虽然不是个好人,但他对父母倒是挺孝顺、挺听话的,”苏三的另外一个邻居正色说道,“苏家那老爷子脾气直的很,苏三那厮在老爷子面前从来没有顶过嘴儿!” “好!就这样办!” 众人商量了一番,立即达成了一致,一块朝苏三家走去。 “快瞧,苏三那厮领着霜霜出来了!” “咦?苏三那厮好像提把剑,他这唱的是哪一出戏啊!” 苏临风带着霜霜刚刚走出巷子,就见众人一块迎了上来。 “苏三啊,你这是干啥去啊?”苏三的一个邻居率先开口问道。 “哦,是这样的,大婶儿,苏某准备前往县衙找那县令理论一番,救霜霜的父母出来。”苏临风对于邻居从来不失礼节,立即拱手回答说。 “咦?苏三你没有说假话吧?你拿把剑?”那个邻居见苏三朝其拱手施礼,而且说话和气,不由得壮着胆子继续问道。 “呵呵,苏某知道诸位父老乡亲不会相信苏某的,不过,大伙儿这次不妨跟着苏某一块去瞧瞧嘛。”苏临风淡淡地笑了笑。 众人面面相觑一番,实在是猜不透苏三此举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有一点是无庸置疑的,那就是苏三那厮不可能做出什么正直好事出来! 苏临风言已至此,并没有多作解释,而是继续带着霜霜脚不停步地朝着县衙之地而去。 “走,大伙儿一块跟上去,瞧瞧苏三那厮当真会不会来个浪子回头、做件人事儿!”苏三的一个邻居挥了挥手,带着众人一块追了上去。 而此时,县衙之内,黄县令正在给武哥、老七、老九他们交待着什么。 因为听说个别凤头坡的百姓已经悄无声息地逃出了清风县,黄县令很是担心他们进京告御状,所以想要把他们追回来。 拦截告状之人,这种事儿可是朝廷严令禁止的,黄县令当然不好让官府衙役们出面,只好打算让武哥他们这些无赖之徒出手相助。 “站住!”衙门两边的值守衙役见苏临风带剑而来,急忙上前拦住。 “苏某找黄大人有点事儿!”苏临风并没有与那两个衙役多作纠缠,只是悄无声息地使出摄神之术,让他们呆若木鸡地愣在了那里。 霜霜见苏临风只是轻轻一句话就让两个凶神恶煞的衙役呆立放行,心里面对苏临风就更加充满了钦佩之情,也就更加相信苏临风能够救回她的父母亲人。 那些百姓见状,也是壮着胆子跟了进去。 “黄大人在吗?苏某找你聊点事儿!”苏临风带着霜霜径直朝里走去--苏临风的身后则是那些一脸茫然、将信将疑的百姓们。 “你,你是何人?大胆,竟然手执利刃闯进官衙,莫非想要行刺下官么?”黄世杰见苏临风手握长剑闯了进去,立即勃然大怒、大喝一声,“来人,给本官拿下那厮!” “大人莫要见怪,那是苏三,是小武的好兄弟,不可能行刺大人的,”武哥见状,急忙替苏三开脱说,“苏三兄弟,你来这儿干什么?还不赶快出去!” “呵呵,武哥也在这儿啊,”苏临风朝武哥拱了拱手,“武哥没有说错,苏某怎么可能会行刺黄大人呢?” “哼哼,那你手执利刃意欲何为?”黄县令皱眉冷笑着问道。 “苏某得了把宝剑,想要让黄大人欣赏欣赏!”苏临风果然没有拔剑行刺的意思,剑不出鞘地伸了出来。 旁边一个下人见状,这才从苏临风手中接过那把长剑,呈到了黄县令面前。 “什么好剑值得本官亲自过目。”黄世杰接过那把尚方宝剑,抬头瞧了瞧苏临风,慢慢抽剑出鞘,只是一瞧之下,立即愣在了那里! 因为,灿若春冰、寒气逼人的剑身上花纹极是精美,一面刻着飞腾云中的五爪青龙,一面刻着展翅高飞的凤凰,而且上有北斗七星、以应天象。 “这,这是何剑?是从哪里弄来的?”黄县令愣了一下,知道此等宝剑极有可能是宫廷御用之物,不由得甚是吃惊。 “此乃当今圣上所赐尚方宝剑也!黄大人若是不信的话,可以仔细瞧瞧剑柄处,那里镌有‘代朕牧官、诛杀奸佞’八个字!”苏临风淡淡地笑了笑。 黄世杰大惊失色,急忙低头去瞧剑柄,果然发现正如苏三所言,剑柄处“代朕牧官、诛杀奸佞”八个字虽然不大却甚是清晰! “你,你。”黄世杰抬头瞧了瞧苏临风,立即浑身颤抖了起来,“你莫非是那牧官忠义王?” “呵呵,不做亏心之事,见阎君天帝亲临亦是敬而不惧也,黄大人为何面色如此煞白?莫非做了什么徇私枉法的坏事不成?”苏临风笑着问道。 武哥在旁边见县令大人被苏三的长相所迷惑惊惧,连忙开口劝说道:“大人莫怕,这是小武的心腹兄弟苏三,虽然与那忠义王苏临风长得颇为相似,却并不是什么忠义王--喏,苏三兄弟有两道络腮胡子嘛!” “对对对,大人莫怕,那是苏三兄弟,哪里会是什么王爷!”老七与老九也赶快上前一步、一脸谄媚地劝慰县令大人。 “吁--吓死本官了!”黄世杰听武哥如此一说,再抬头仔细看了看苏临风,果然发现那两道络腮胡子与忠义王的图影不并相符。 “大胆!你这厮是从何处盗得这等宝剑?莫非是想要以此来敲诈本官不成?”黄县令抬手擦了下额上的冷汗,恼羞成怒地喝斥道。“呵呵,敲诈倒是谈不上!”苏临风慢慢抬起双手,将两道络腮胡子轻轻地撕了下来,“在下祖籍望山县苏家坡,客居贵县已有月余。在下弟兄三人、排行老三,所以小名叫作苏三--苏临风只不过是在下的大名而已!” 【第0212章 】果非造畜 “苏三兄弟你这是?”武哥见苏三的络腮胡子竟然是粘上去的假胡须,一脸迷茫地指着苏临风叫了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而那高高端坐的黄世杰却是知道大事不好,急忙滚了下来、跪倒在地,哆哆嗦嗦地叫道:“下下,下官,下官拜见见王爷.” “大人?”武哥见县令大人突然跪在了苏三的面前,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王爷驾到,还不跪下!” 黄世杰随手给了武哥一下,示意对方赶快跪拜,心里面却是将武哥的祖宗十八辈儿骂了一遍--这厮天天守着牧官忠义王,却还说什么忠义王不可能来到清风县,这下可把本官给害苦了! 黄世杰跪在地上够不着武哥的脸,随手一抡却正好抡到了武哥的裤裆要害部位,一下子把武哥抡得佝偻着身子像个虾米一样跪倒在地,咬紧牙关忍着钻心的疼痛。 跪在地上的武哥被黄世杰这一下打得刹那间清醒了过来,这时才知那个连个窑姐都不敢上的苏三兄弟,竟然,竟然真的就是忠义王! 县令大人黄世杰与武哥一下跪,那些在场的衙役以及老七、老九他们愕然愣了一下,连忙扑扑通通跟在后面跪了下来。 而苏临风身后那些百姓们则是被突如其来的这一幕弄得呆若木鸡一般,一个个傻呼呼地愣在那里一动不动--县令大人他,他竟然跪在了一个泼皮无赖的面前,这,这. “民女霜霜拜见王爷千岁,求王爷为民女伸冤主持公道!” 苏临风身边的霜霜稍稍一愣之下却是惊喜地跪在苏临风的脚边,喜滋滋地朗声叫道。 那些百姓们直到这时才回过神来,一个个慌里慌张地跪倒在地. “快起来,小妹妹,苏某说过要求你父母出来的!”苏临风弯腰扶起霜霜,然后大踏上前坐到了案后的高椅上,手抚案上的尚方宝剑,冲着黄县令喝道,“黄大人,你可知罪否?” “下官,下官罪该万死,求王爷开恩.”黄世杰膝不离地转过身来,冲着苏临风只是不停地磕头求饶。 “既知罪该万死,何须再开口求饶?去,先把那些无辜被抓的百姓们统统放出来,再认罪领罚不迟!”苏临风冲着黄世杰叫道。 “是是是,下官这就去办、这就去办!” 黄世杰发现苏临风并没有像传闻中所说的那样不问青红皂白乱砍乱杀,急忙抹了下脸上的冷汗,立即如令去办。 “霜霜小妹妹,到南监门口等着,与你父母一块回去吧。”苏临风微笑着示意霜霜离开这里。 “谢王爷!”霜霜欢快地跑到门口,再次回身冲苏临风叩谢一番。 “诸位父老乡亲快快请起,苏某近段时间多多有扰诸位高邻了,”苏临风目送霜霜离开,这才冲那些跪在地上的百姓们抬了抬手,“知道大家挺忙的,不妨回去料理家务去吧。(..info无弹窗广告)” “谢王爷,谢王爷.”那些百姓们实在是没有料到这个苏三竟然就是近来传得沸沸扬扬的忠义王苏临风,一个个诚惶诚恐地纷纷磕头后匆匆离去。 毕竟苏临风这个异姓王太让人琢磨不透了,一会儿是个弑君重犯,一会儿又被当今圣上封为了王爷,谁知道过几天他会不会又成了朝廷的钦犯--听小道儿消息讲,先帝爷的驾崩就是与这个忠义王有关. “苏.王爷.”武哥战战兢兢地想要开口求饶,却是一时上下牙齿捉对儿厮杀,竟然话也说不完整了。 “有情有义,四海之内皆兄弟;作恶多端,虽是兄弟亦仇人!” 苏临风看着跪倒在地的武哥他们,轻轻摇了摇头,“苏某知道诸位都是不怕死的人,那么,有命案在身的不妨自裁以免受辱;没有命案在身的,就主动自首以求将功赎罪吧.” 等到黄世杰惴惴不安地回到苏临风面前时,苏临风这才开门见山、单刀直入:“说吧,看上凤头坡那块地方的,究竟是什么人?” “这个?下官巧取豪夺,甘愿领罪认罚,”一听苏临风问及凤头坡的事情,县令黄世杰立即哽咽着跪倒在地,表示认罪,“是下官看上那片地方的风水,想要在凤头坡修筑宅院居住。” “哼哼,苏某知道你再有年许就要任满离开清风县,况且你的老家距此数百里外,你是不可能长居凤头坡的!” 苏临风冷笑道,“如实招来,究竟是什么人看上了那块地?别说是你的顶头上司,就算是王公大臣、皇亲国戚,只要是他强逼你做的,你也尽管直说,苏某替你作主!” “这个?王爷,王爷,下官实在是不敢说啊!” 一听苏临风这样说,黄世杰愕然愣了一下,方知这个忠义王虽然是年纪轻轻,果然不是寻常之辈,竟然能够识破了自己的谎言,心里面不由得徘徊了起来。 “代人受过、愚蠢至极,有什么不敢说的?” 苏临风眯缝着眼睛仔细打量了一下黄世杰,知道自己果然没有猜错,于是再次激将道,“你若不说那就算了,本王爷这就宰了你这个害民贼,让你那幕布之人逍遥快活去吧!” 说罢,苏临风立即眉头横起,刷地一下拔出了那柄灿若春冰的尚方宝剑。 “王爷且慢!”黄世杰一看苏临风当真就要动手,立即泪流满面,“下官不畏一死,但下官死后,下官的家人必受灾厄啊!” “苏某只杀贪官一个,不究你的家人便是。”苏临风站了起来,作势就要当胸刺去,“再不招来,可就没有机会了你!” “启禀王爷,下官冤枉!那凤头坡一事并非是下官的主意.”黄世杰早就听说过苏临风疾恶如仇、杀人不眨眼,但见自己就要死在眼前,不由得老泪纵横。(..info无弹窗广告) “少说废话!愿招就招,不愿招伸头就戮即可,婆婆妈妈地罗嗦个什么!”苏临风好像很没有耐心地催促说。 “下官愿招!”世人皆是好生恶死,眼看真的就要饮刃而亡,黄世杰终于咬了咬牙,“王爷请跟下官这边来!” “嗯!”苏临风点了点头,跟着黄世杰穿过一道圆形拱门,来到了后堂。 “回禀王爷,这,这便是下官的无奈之处。”黄世杰领着苏临风来到后面一间房屋跟前,指了指窗口。 透过雕花窗棂,苏临风看到里面帷幕崭新、锦被松软,但那床榻之上,竟然卧着一只毛色如雪的兔子! 看了看那只安然卧在床榻之上的兔子,再瞧了瞧面有悲怆羞惭之色的黄县令,苏临风心里面凛然一动,猛地想起了白塔集北五里左右张家堡张员外儿子的事情,于是脱口问道:“那只兔子莫非就是令郎?” “这?王爷!”黄县令瞪大了双眼,一脸惊骇之色地看着苏临风,“王爷何以知之啊?” “里面的兔子当真是令郎所变吗?”苏临风不敢大意,再次正色确认道。 黄世杰老泪纵横地点了点头,表示王爷的猜测丝毫无错. “吁--原来如此!”苏临风摇了摇头长叹一声,“走吧,找个地方将此事与苏某好好讲讲,说不定苏某可以帮助你的!” “谢王爷,王爷这边请!”黄世杰以前只知苏临风嫉恶如仇、杀人如麻,却没有料到苏王爷竟然还有这等眼力,立即躬身请苏临风到正堂坐定,亲自奉茶侍候着。 “令郎是被什么人弄成这个样子的?”苏临风手捧茶盏,却是并没有喝茶,只是紧紧地盯着黄世杰。 “是一个***岁的小男孩!”黄世杰恭敬地回答说。 “***岁的小男孩儿?” 苏临风皱了皱眉头,心里面很是迷惑不解,因为张家堡张员外儿子可是被王灵那厮所害,这黄世杰的儿子为何是被一个***岁的小男孩儿害的呢,“对了,令郎的生辰八字是否被那个小男孩儿知晓了?” “回禀王爷,正是如此!”黄世杰极为惊愕钦佩地看着苏临风回答说。 “果然是这样啊!”苏临风放下茶盏、搓了搓手,“对了,那个***岁的小男孩长的什么样?是不是额头左眉处有块红色的胎记?” “正是正是!莫非王爷已经见到过那个妖物吗?那个妖物可把下官给害苦了!”黄世杰慌忙放下茶盏,再次泪流满面地跪在了苏临风的面前,“求王爷救救下官,救回下官的犬子.” “快快起来说话!”苏临风示意黄世杰不必多礼,“是这样的,前段时间苏某路过白塔集北五里左右张家堡时,曾经遇到过类似的怪事儿.” 苏临风简单地将自己在张家堡张员外家遇到的怪事儿说了一番,然后神色凝重地说道:“当初苏某就怀疑那造畜异术不可思议,现在看来果然是另有蹊跷!” 因为苏临风曾经听狐仙柳道隐说过,它们异类要想修得人身是非常痛苦、极为漫长的,没有三五百年的道行根本不可能--由异类之形要化为人身,须经褪毛化骨、换肤移形,很是麻烦的! 纵使那样,还有许多异类妖仙修成人身时并不彻底,不是尾巴难以褪去就是五官难以移形,故而面貌丑陋不堪,见之者视为妖物精怪. 而听张员外讲,其小儿子只不过是短短一会儿的工夫,就能够从一个活蹦乱跳的小孩儿变成畜类之身,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畜类妖仙修成人身时褪毛化骨、换肤移形都是那么地困难,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可能会在短短的时间内逆转身骨、被毛带甲? “王爷的意思是,那个***岁的小男孩儿也只是妖物暂借的躯壳而已?”进士出身的黄世杰头脑相当灵活,一听苏临风提及张员外之事,立即惊疑地试探着轻声问道。 “没错!这倒与那传说中的借尸还魂、夺舍重生有些类似,却也并非完全相同!” 苏临风点了点头,沉吟良久,“黄大人的意思是,正是那个***岁的小男孩儿看中了凤头坡的地方,这才要挟你设法驱民夺地?” “回禀王爷,正是这样啊!”黄世杰一脸惧怕地回答说,“下官就要任满离开这清风县,故乡又远在数百里外,怎么可能会住在那凤头坡?只是那个妖物威逼下官,说是不听其言的话,下官全家都将变成畜类之身.” “那个妖物什么时候再来这儿找你?”苏临风终于找到了线索,准备给它来个守株待兔,于是急忙追问道。 “这个?那妖物来无影、去无踪,又无信约,下官亦是不知那妖物何时再来。”黄世杰无奈地摊了摊手。 “它有没有提及要凤头坡那块地有何打算?”苏临风继续追问道。 “回禀王爷,那妖物并没有提及,下官亦是未敢多问。”黄世杰如实以告。 “嗯,苏某再问你,令公子年甲几何、身高几尺,相貌上可有什么易于辨认之处么?” “回禀王爷,犬子今年痴长一十七岁,身高约有五尺左右,与下官长得甚是相似,而且下巴正中之处有颗麦粒儿大小的黑痣.”黄世杰非常详细地将其子的身高长相介绍了一番。 “嗯,这样吧,不管原因何在,总是你黄世杰授意指使地痞无赖巧取豪夺凤头坡百姓的,所以这事儿你必须承担起来,给那些凤头坡的百姓们每户重新建造红砖青瓦的宅院以作补偿!” 苏临风低头沉思了一会儿,“至于那妖物害人一事么,就由苏某亲自处理,苏某不会放过它的!” “谢王爷、谢王爷!只要能够铲除那个害人甚苦的妖物,下官愿意给凤头坡的百姓们重建宅院房舍将功赎罪!” “不!你就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那不叫将功赎罪!用卑鄙手段拆了人家的房屋宅院,重新给人家建造更好的,只能算作补偿,等到事毕以后,再按律议罪定罚!” 苏临风冲黄世杰摇了摇头,“目前你就着手补偿凤头坡百姓一事吧!” “谢王爷,下官甘愿赔偿、认罪受罚,求王爷能够救回犬子.” “放心吧,不管是官是人、是妖是怪,只要它胆敢害民,苏某就饶不了它!”苏临风将黄世杰儿子的身高相貌特征默记于心,便匆匆忙忙离开县衙赶回家中。 回到家里,苏临风将黄县令所遇之事与韩玉婧一说,韩玉婧立即对苏临风说道:“小书生,婧儿以为那凤头坡要么有什么灵奇之物,要么是南宫异的后人出入之地!” “如果是那样的话,他们为何不直接杀掉凤头坡的百姓呢?”苏临风反问道。 “杀掉所有的百姓,那块地方仍旧会有人继续搬去居住,所以他们才会借助县令之手,让凤头坡的百姓们全部搬走、另作他用。”韩玉婧思忖了一下,很是坚定地这样认为。 “那好,既然婧儿这么认为,今晚苏某就去凤头坡守上一夜,瞧瞧究竟有什么动静没有。”苏临风点了点头,认为韩玉婧的话似乎有些道理。 “好呀,婧儿与小书生一块去!”韩玉婧担心苏临风一个人万一有了什么闪失,毕竟那南宫异的后人绝非一个两个,故而要与苏临风一块前往、以策安全。 “呵呵,婧儿尽管放心就好,苏某这次是以静制动、以逸待劳,小心点就行了。现在正值严冬天气,婧儿在外面受冻了会不好的,”苏临风小声告诉韩玉婧说,“上次找的那个大夫不是说了嘛,女人是不能受寒的,否则的话不容易有孕!” 韩玉婧见苏临风搬出这个理由,倒是不敢再坚持与其一块前往凤头坡了。 毕竟与小书生结婚这么长时间,自己确实一直未能怀孕,这一直是韩玉婧的一块心病。 前段时间找了个在这清风县都颇有名望的岐黄高人,经过一番望闻问切,那老大夫表示,苏韩二人均无隐疾在身,应无什么大问题,只需注意调理好身体即可,女子尤其是不能受了大寒. 吃过晚饭以后,苏临风提上那把锋利的尚方宝剑,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家门,直奔凤头坡而去。 下弦月的夜晚,后面有山、前面临湖的凤头坡月明风清、波平如镜,苏临风依在背风面湖的草垛边一边默不作声地修习着摄神之术,一边盯着湖面上的动静。 一轮明月下面,偌大的湖面上一望无际、并无一人,只有那片枯萎的芦苇荡好像一头怪兽一般趴在那里,片片芦苇随风摇曳着. 苏临风将摄神之术修习了一个多时辰,却仍未发现任何异样,抬头瞧了瞧星月,大约已经到了子时时刻。 “已经半夜了,莫非让苏某在此白白等上一宿不成?”正当苏临风打了个呵欠准备在草垛边暂且闭目养神、小憩片刻时,那片黑漆漆的芦苇荡突然逆风而动了起来。“婧儿果然没有说错,看来那家伙当真要从这里出来了!”苏临风见状立即睡意全无,屏气凝神地盯着那片芦苇荡.。 【第0213章 】永诀前的疯狂 让苏临风意料不到的是,从那片芦苇荡中凌波而来的是不***岁的男孩儿,也不是黄县令家那个身高五尺左右的公子,而是一位身穿道袍、长发飘飘的年青道姑! 烟波浩渺的湖面上,那个道姑凌波无声、越来越近,头顶的月光虽然相当明朗皎洁,苏临风却是无法看清那道姑的五官长相,只是觉得对方身轻如燕、翩然而来,在如水月光下的湖面上犹如仙子临凡、龙女出海一般,颇有几分脱俗出尘之气。[..info超多好看小说] “管她是男是女、是老是幼,只要作恶害人,苏某就决不能放过她!”苏临风心里面暗暗思虑既定,准备待对方一旦上岸就立即动手擒凶。 很快,那个年青的道姑在离岸三丈远近时,突然手中的拂尘轻轻一甩,一个漂亮的前空翻就轻轻落到了岸边的青石上,显得行云流水一般轻盈敏捷、身段很是窈窕曼妙。 等那道姑踏足上岸、离苏临风有十丈左右的距离时,苏临风不敢大意,只怕一不小心让对方在自己的眼皮儿底下溜走害人,于是立即悄然使出了摄神之术。 “是何妖孽,胆敢化作道姑的模样在此招摇过市?” 苏临风见对方顿步不前、呆立不动,这才从草垛边站起身来,大踏步走了过去。 “不好!这妖孽如此厉害,竟然夺了妙空的躯体!”苏临风近前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 因为,被苏临风定住命魂而动弹不得的那个道姑,竟然长得与妙空道姑一模一样! 想到那个妖物以邪法夺去了张员外小儿与黄世杰公子的身体,苏临风知道妙空道姑李娉婷必然危矣! “你这该死妖孽!”苏临风见那妖物竟然附在自己昔日心上人的身体上招摇过市,立即勃然大怒,迅速上前一步掐住了那个道姑的脖子。 正当苏临风打算逼那妖孽离开李娉婷的躯体时,却突然发现这个妖物的魂魄之光倒是与李娉婷一般无二,于是急忙松手。 “失礼失礼,还请李小姐多多见谅!”后退数步、再次仔细打量了一番,苏临风方知这个道姑就是李娉婷本人,于是赶快收掉摄神之术,冲着李娉婷拱手致歉。 “咳咳,苏公子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呀?”慢慢清醒了过来的李娉婷抬手摸了摸脖子,感到很是惊讶。 “噢,是这样的,苏某最近遇到了几件类似造畜的怪事儿,所以追到此处。对了,李小姐莫非也是为了此事而来这里么?”苏临风在私下里,仍旧称呼李娉婷为李小姐。 “嗯,娉婷只是奉师尊之命前来此处,查看那个暗道是否已经封死,”李娉婷低下头来,也并没有再以“贫道”自称,“师尊已经将那巫门邪徒降伏归案.” 李娉婷与苏临风并肩走在湖边,慢慢将那巫门邪术的情况与苏临风轻声道来。 李娉婷告诉苏临风,那南宫异的后裔弟子们世世代代居住在深山幽谷之中,与当今世上之人老死不相往来,以免沾染上贪婪嗜杀等种种恶习。 不过,在那些后裔弟子当中,也是无可避免地出现了宵小之辈。 那些宵小之徒避开他们各处的巡防使,悄悄地在这芦苇荡中的小岛上打通了一条甬道,暗中可以离开那深山幽谷。 他们那些人深谙巫蛊之术,能够找与自己生辰八字相同的人进行借寿,为了避免被借寿者进入地府冥界、走露了机秘,故而将那些被借寿之人的魂魄押附于畜类体内. “哦,原来如此!” 苏临风听李娉婷说是归航道人已经协调解决了此事,终于放下心来,“对了,上次苏某误中他们那些人的巫蛊之毒,有劳李小姐出手相助,苏某无以为报、甚是惭愧!” “没有呀?苏公子可曾遭到那些人的毒手么?”李娉婷很是迷惑不解,“娉婷近来一直跟随师尊处理此事,今晚是这两个月来第一次见到苏公子。” “这?李小姐此言可当真么?” 苏临风扭头瞧了瞧李娉婷,见对方丝毫没有说假的样子,不由得大感意外,“当时苏某昏死过去,只是听拙荆说是有人以丹药相赠、救了苏某。如果不是李小姐的话,那又有何人呢?” 李娉婷眨了眨眼,沉吟了一下试探着问道:“会不会是那个狐仙柳姑娘呀?千年狐仙的内丹凝聚日月灵气、阴阳真元,也是可以解那巫蛊之毒的。” “不好!”苏临风听李娉婷这样一说,立即脱口而出,“柳姑娘她若是失去了修之不易的内丹,那,那还得了?” “如果当真是那狐仙柳姑娘以内丹相救苏公子的话,那么她必然是道行全消、沦为凡狐!”李娉婷也是一脸可惜地说道。 “李小姐的意思是,如果柳姑娘她失去了内丹,就会变成了狐狸之身?”苏临风对此极是震惊。 “也不一定,”李娉婷轻轻摇了摇头,“如果柳姑娘修为不够、平时只是幻化人形的话,失去内丹肯定是沦为凡狐之身;不过,若是柳姑娘已经修成了人身,就算失去了内丹,也只是成了一个凡女而已。” “这怎么行!柳姑娘她若是为了苏某而沦为凡女,千年道行一旦消,苏某何以为报啊!”苏临风刷地一下变了脸色、顿住了脚步,深感此事的严重! “唉,若是天意如此、苏公子倒也不必过于自责,毕竟那也是人家柳姑娘心甘情愿的!” 李娉婷见苏临风刹那间脸色苍白,稍稍一愣开口劝说道,“那狐仙柳姑娘对苏公子一往情深,为了救回苏公子纵使失去千年修为,想必亦是欣慰无憾!” “这个?”苏临风抬头看了看李娉婷,知道对方话中有话、颇有他意,只是自己暂且顾不了那么多,立即开口请教道,“敢问李小姐,有没有办法从苏某体内取出那枚内丹、还给柳姑娘?” “那等灵物入血化气、散于全身,苏公子又不是道门中人,怎么可能再还还给柳姑娘呢,”李娉婷无奈地摇了摇头,“其实,娉婷还有一法倒也可解苏公子抱憾之意。” “好,麻烦李小姐快说,如何才能让苏某聊以报答柳姑娘!”苏临风急切地催促道。 “那个柳姑娘乃是千年得道之狐仙,想必已经修成了人身。若是此次为救苏公子而沦为一介凡女,苏公子倒是不妨娶其为妻、相伴一生.” “不不不,这个万万不可、万万不可!” 苏临风不等李娉婷把话说完,立即连连摆手叫了起来,“拙荆韩玉婧对苏某情深忠贞、生死不渝,苏某这辈子娶妻如斯已经心满意足,怎么能够忍心有负婧儿?不可不可!” “苏公子的钟情专一真是让人钦敬万分!只是,天地本残缺、人生难无憾,苏公子还是早点儿,早点儿有些准备的好!” 李娉婷见苏临风如此坚决,敬服之余很是不忍地小声提醒说,“娉婷曾听师尊讲过,苏公子和玉婧妹妹阴阳相克,是命中注定不会相伴终生的,苏公子不妨看开些.” 苏临风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突然想到了黄仙老祖也曾亲口说过,自己与婧儿不会白头到老。 如今再听李娉婷这样一说,苏临风方感事情不妙,心里面不由得一阵阵抽搐--苏某与婧儿历尽坎坷磨难,好不容易同床共枕、结发相伴,为何偏偏要劳燕分飞! “当初娉婷若非一时轻信人言,又怎么会遁入空门?与玉婧妹妹一样,此乃命耳.”李娉婷眼神复杂地瞧了瞧苏临风,低头幽幽地说道,“比起娉婷来,玉婧妹妹已经算是幸运了,苏公子不必悲伤的。” “是苏某先死,还是婧儿先去?”苏临风知道,除了死神以外,这辈子任何人都不可能将自己与韩玉婧生生分开的! “听师尊讲,苏公子与玉婧姐姐均是命格极怪、享年难定,应该是一个早去,另一个寿延极久!” “唉,天意如此冷酷不近人情,苏某必将奋而力争之!”苏临风仰天长叹一声,然后冲李娉婷拱了拱手,“那张员外与黄世杰之事,就多多有劳娉婷了,苏某必须尽快前往翠华山一趟,瞧瞧究竟是不是柳姑娘以内丹救了苏某。” “苏公子尽管放心,娉婷尽力为之!” 不知什么原因,妙空道姑这次在苏临风面前不但没有高宣“福生无量天尊”的道号,更没有以“贫道”自称,反而像以前那样,用俗家的小名称呼自己。 只是苏临风暂且顾不了那么多,立即拱手作别妙空道姑李娉婷,匆匆忙忙朝家中赶去。 李娉婷则是直至看不到苏临风的背影,仍旧呆呆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回到家中,苏临风将此次遇到妙空道姑的事儿简单向韩玉婧说了一下,表示离过年还有月余,自己想要赶在年前前往翠华山望仙崖一趟,瞧瞧究竟是不是柳姑娘以其千年修成的内丹救了自己。 当然,苏临风在韩玉婧面前绝对不会提及他们二人终将分道扬镳之事,以免让婧儿伤心。 “去吧,婧儿知道小书生若是不能解开这个心里面的疑惑,恐怕过年都不会开开心心的,”韩玉婧依旧是通情达理,温柔地说道,“不过,后天是个黄道吉日,利于出门远行,小书生就再多陪婧儿一天,后天再前往翠华山,行吗,小书生?” “呵呵,只要年前去一趟就可,苏某也是舍不得婧儿啊!”苏临风心情复杂、却是面带微笑地点了点头,“再有两个时辰天都要亮了,就赶快歇息吧。” 二人温存一番,看着慢慢睡着的苏临风,韩玉婧却是并没有睡去,而是悄无声息地披衣起身、点亮了油灯,坐在床头边神色悲伤地看着苏临风。 韩玉婧紧紧地抿着樱唇,俏脸之上却是泪珠如同断线一般直往下淌,好像有什么极为悲痛的事情一样,却是尽力克制着自己,以免惊动了酣然入睡的苏临风. “婧儿好久没有骑马了,小书生愿意陪着婧儿骑马出城去转转么?”第二天吃过早饭,韩玉婧小声对苏临风说。 “没问题!”苏临风知道娇妻出身将门,喜欢策马驰骋,于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嗯,太好了!”韩玉婧面露喜色,然后附耳对苏临风说,“小书生不妨与父母提前打个招呼,就说今晚不一定回来,让父母不必挂念。” “呵呵,婧儿野心不小啊,想要出门好好疯上一疯是不是?”苏临风爱怜地抚摸着韩玉婧的秀发,“婧儿这段时间一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确实挺闷的,行,今天就好好去纵马奔腾一番!” 于是苏临风对父母打过招呼,便带着韩玉婧出了家门。 “走,先雇两匹好马去,苏某认识那骡马行的刘掌柜,让他挑两匹好马!”苏临风看着一脸喜悦的韩玉婧说。 “别急呀,婧儿想让小书生带人家先在城里转转嘛!”韩玉婧冲着苏临风小声撒娇说。 “行!”苏临风眨了眨眼很是爽快地答应了下来,心里面却是深感奇怪--今天这是怎么了?韩玉婧在外面可是一直端庄矜持、从不撒娇的! 不管如何,既然婧儿有此雅兴,苏临风自然是乐意奉陪. “小书生,给人家买串儿糖葫芦嘛!”走不多远,韩玉婧就像个馋嘴儿小丫头似地歪着脑袋看着苏临风。 “呵呵,好的!”难得一见娇妻小女儿态尽显,苏临风立即上前买了两串儿冰糖葫芦,与韩玉婧旁若无人一般边走边吃。 一路之上,韩玉婧央着苏临风一会儿买个小吃零食儿,一会儿买个小东小西的玩意儿,爱不释手地带在了身上,显得很是开心。 “好啦!小书生带婧儿一块骑马去吧!”在县城里转了一会儿,韩玉婧便与苏临风前往骡马行,挑了两匹快马朝城外而去. “小书生,瞧你追不追得上婧儿,驾--”韩玉婧娇叱一声,双腿一夹马腹,立即像道利箭一般率先疾驰了起来。 “驾!”苏临风拍马追上韩玉婧,二人好像回到了当年在栖雁城的那段时光一样,并肩策马、纵横驰骋,空旷的小路上留下韩玉婧串串开心的笑声. “小书生,还记得当年与婧儿一块抗击赵国胡人时的情形么?”韩玉婧慢慢带了下马缰,放慢了速度。 “当然记得,那时的婧儿无忧无虑、天真烂漫,好像花蕾一般娇艳动人.”苏临风抬头看了看蓝天白云,心里面是感慨万端--自从云麾将军遇难以后,就很少看到婧儿如此开心了! “嗯,小书生还记得婧儿当年的模样啊!” “婧儿你,你怎么了?”苏临风看到韩玉婧突然之间泪流满面,不由得惊愕地叫了起来。 “没,没什么,婧儿只是怀念以前的时光而已!”韩玉婧迅速擦了下眼泪,“走吧,小书生,今天找个好点儿的客栈住一晚,明天早晨婧儿给小书生送行!” “嗨,吓苏某一跳!”苏临风见韩玉婧很快又恢复了笑靥如花的模样,这才放下心来,“好吧,前面那个集镇,有家相当不错的客栈,酒菜不错,客房更佳!” “好吧,婧儿真是累了呢!” 韩玉婧与苏临风早早地赶到那家“归来客栈”,订了间带有单独浴室的上等客房,让店伙计将美味佳肴送到了客房里。 韩玉婧依旧温柔地帮苏临风烫酒夹菜地侍候着,并且破例地喝了几口陈酿烈酒,刹那间被那入口如刀的烈酒呛得咳嗽个不停,俏脸也变得绯红了起来. “快,快喝点儿茶水!”苏临风见状急忙把茶盏递到了韩玉婧的手边。 “咳咳,小书生喂人家嘛.”韩玉婧一边忍受着入口如刀的烈酒,一边撒娇地看了苏临风一眼。 “好好好!苏某喂婧儿喝!”苏临风见婧儿这个时候还顾得上妩媚撒娇,只好伸长胳膊慢慢地将茶水喂到了韩玉婧的檀口之中。 晚饭过后,二人洗漱一番,韩玉婧早早地便宽衣解带钻进了被窝之中,一脸娇羞而又期盼地等待着。 “小书生,今晚不用吹灯了。”韩玉婧一反常态地小声说道。 “噢,好的!”韩玉婧的这番话正中苏临风的心意。 这一次,韩玉婧娇臀微抬、尽力配合着小书生,一双嫩藕般的玉臂更是紧紧地将苏临风搂在丰腴滑腻的胸前,好像一松手苏临风便要弃她而去一般。 更重要的是,由于并非在家,故而韩玉婧也就不再尽力压抑克制自己,娇喘微微再加上嗯啊呢喃的呻吟声更是让苏临风豪气倍增、英勇直前. “人生极乐、快哉快哉!得妻如卿、三生有幸!”一番云雨过后,酣畅淋漓的苏临风搂着光洁滑腻的娇妻直呼畅快。 “小书生累吗?”刚刚休息了片刻,韩玉婧就在枕边手托香腮,美眸如水、含情脉脉地看着苏临风。 “嗯?怎么?婧儿还想要?”苏临风瞧了瞧韩玉婧,觉得这次出来婧儿实在是变化太大了,与以前那个矜持害羞放不开的婧儿简直是判若两人。韩玉婧没有说话,只是自己轻轻放平了娇躯,分开了修长的玉腿.“好,这次不让婧儿开口讨饶决不收兵!”苏临风见韩玉婧一反常态,立即二话不说翻身上去,双手托住了婧儿那浑圆翘挺而又丰腴光洁的娇臀.。 【第0214章 】此情可待成追忆 苏临风倒也言而有信,一直到韩玉婧阵阵强烈收缩、开口讨饶,这才紧紧地搂着丰腴滑腻、体香醉人的娇妻与之共赴极乐颠峰! 在“归来客栈”的这一晚,韩玉婧一反常态地数次主动撩事儿,让苏临风虽然有些疲惫,却也深感酣畅淋漓、神清气爽。(..info好看的小说) 直到过了子时,韩玉婧仍是毫无睡意地偎依在苏临风胸前,与苏临风回忆着二人从初次见面、到并肩策马驰骋、再到一块历经风雨坎坷,一直到苦尽甘来、洞房缠绵的种种场景. “怎么了婧儿?为何今天如此怀旧啊?”苏临风搂着怀中的娇妻轻声问道。 “婧儿只是觉得白驹过隙、人生如梦,害怕一朝梦醒、一切成空!” 韩玉婧紧紧地贴在苏临风的胸前,美眸朦胧地看着苏临风,一脸的追忆之色,“对了,小书生还曾记得当初对婧儿所说过的那八个字么?” “哦,那个啊,当然记得!”苏临风不假思索地回答说,“得妻如卿、今生无憾!” 苏临风见韩玉婧如此怀旧,于是轻声安慰道:“婧儿不要想那么多,你我结婚还不到一年,以后的日子长着呢--等到白发如霜再并肩夕阳下、追忆年轻时也不迟嘛!” “嗯,婧儿知道,”韩玉婧突然话锋一转,“小书生,你得答应婧儿一件事儿,不许拒绝!” “行,婧儿尽管说,只要苏某能够做到的,绝对没有推辞之理!”面对情深义重、千娇百媚的韩玉婧,苏临风爽快地回答说。 “肯定是小书生能够做到的,”韩玉婧一脸郑重地说道,“那就是小书生必须再娶一妻!” “什么话这是!好了婧儿,别再胡扯了,好好睡吧!”苏临风轻轻打了个呵欠,搂着韩玉婧开始慢慢睡去。 韩玉婧并没有继续说什么,只是默不作声地偎依在苏临风的怀里,美眸之中既有欣喜又有哀伤,更有浓浓的眷恋之意,不过,欣喜哀伤与浓浓眷恋很快就被一抹诀绝所取代. 第二天早饭后,韩玉婧与苏临风一块各骑骏马,一直将苏临风送有近百里远近仍旧不肯勒马回转。 “回去吧,婧儿,祭灶前后苏某就赶回来了,到时再与婧儿一块策马驰骋!”苏临风再三催促着韩玉婧赶快回去。 “嗯,小书生多多保重--记得婧儿!记得婧儿曾经说过的话!”韩玉婧冲着苏临风嫣然一笑,这才迅速提缰勒马、转身回去. “婧儿这两天真是挺反常的!” 看着韩玉婧纵马疾驰而去、飒爽英姿渐渐消失在凛冽的寒风之中,苏临风不由得皱眉沉吟道,“估计是婧儿担心苏某离开太久、一个人在家太寂寞吧,嗯,看来苏某必须得快去快回,以免让婧儿久等!” 反正年前一定会赶回来的,所以苏临风也就未曾多想,迅速催马朝翠华山赶去。 一路之上虽然寒风凛冽却好在并没有大雪飘落,所以苏临风很快就赶到了翠华山。 到了望仙崖下,苏临风找了处背风向阳、干草颇丰的地方拴好马,这才朝柳氏洞府纵身跃去。 轻车熟路地来到洞前,苏临风轻轻敲响了那块充当洞府门户的青色巨石。 “呀,是苏公子!”正要打开石门的柳青曼睁圆了杏眼,扭头说了一声。 “曼儿快回来!”旁边的柳青嫣一听说来者是苏临风,立即凛然一动,快步上前拉开了妹妹柳青曼,回头冲着柳道隐,“还请父亲依照前言,切切不可让苏公子知道那件事,就说青嫣与曼儿昨天刚刚云游去了!” “诶,好吧,你们姊妹两个速速躲在里面切切不可出声,免得让为父谎话露馅儿!”柳道隐轻轻点了点头,示意青嫣、青曼快点躲藏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走吧,曼儿,听姐姐的话!”柳青嫣急忙把柳青曼连拖带拽地拉进了后面的石室之中,并且紧紧地闭上了石门。 回头看了一看,柳道隐这才轻轻打开了洞府的那块巨石:“哟,是苏公子啊,快快里面坐,外边挺冷的!” “晚辈拜见老人家。”苏临风冲着柳道隐鞠了一躬。 “呵呵,免礼免礼,赶快坐吧。”柳道隐一边让苏临风在八仙桌前坐定,一边自己倒水沏茶、洗盏待客。 “噢,老人家且请坐下,晚辈自己来、晚辈自己来!” 在柳氏洞府,以前端茶倒水的都是那个聪明伶俐的柳青曼,这次突然见到柳道隐亲自动手,苏临风急忙起身离座,先给柳道隐斟茶一盏,然后自己才端起了茶碗,顺口问了句,“青曼不在家吗?” “哦,曼儿啊,和她姐姐青嫣一块逍遥云游去了!”柳道隐若无其事地回答说,“她们姊妹两个都不在家,怠慢之处苏公子多多包涵呐。” “什么?青嫣姑娘她,她也出去了?”苏临风把刚刚递到嘴边的茶盏放了下来,“她们两个是什么时候去的啊?” “咳,昨天刚刚离开,”柳道隐抿了一口茶水,似乎颇为欣慰地说道,“青嫣这闺女近来道行稍有小进,整天喜欢踏云驾风到处游玩。这不,才回来没有几天呢,又带着曼儿不知疯到哪里去了!” “这?”苏临风一时愣在了那里--因为按照柳道隐所说,青嫣她既然能够弄风驾云,必然没有失去内丹! 而且柳道隐还说青嫣近来道行甚有进步呢! “看来以丹药救助苏某者是另有他人,而不是柳青嫣!”苏临风听柳道隐这样一说,心里面反而暗暗长出了一口气--青嫣她没有失去内丹,这当然是好事一件! 而那个房门紧闭的石屋之内,柳青嫣却是紧紧地拽住柳青曼,丝毫不肯松手。 “本来就是姐姐用内丹救的苏公子,姐姐又不图报什么的,干嘛不敢出去见一下嘛!”柳青曼轻轻晃着柳青嫣的手说。 “既然不图报,为何要出去见人家?”柳青嫣轻声说道,“万一让苏公子看出来的话,他会内疚不安的--姐姐不想让他那样。” “可是,姐姐你整天看着一幅苏公子的画像发呆,如今苏公子好不容易来一趟,出去看看又有什么嘛!”柳青曼依旧想要让姐姐出去瞧瞧苏临风。 “好曼儿不要再说了,只要苏公子他好好的,姐姐,姐姐也就知足了。”柳青嫣那俊俏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一抹红晕。 “姐姐!”柳青曼很是不解地看着柳青嫣,“这个世上哪个有钱的男子不是三妻四妾的?他苏公子为何不能再娶一个呀?” “曼儿!”柳青嫣拉了拉柳青曼的手,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 “曼儿说错什么了吗?姐姐以前曾以性命相救,前段时间又以内丹相赠,姐姐对苏公子也算是情深义重,再说苏公子以前也曾说过要娶姐姐为妻的!” 柳青曼扬了扬眉,“更何况姐姐花容月貌、清丽脱俗,长得又不比那个姓韩的丫头差,看着人家小两口同床共枕、双宿双飞,曼儿就替姐姐感到不平!” “好啦!”柳青嫣急忙伸手捂住了柳青曼的嘴,脸上的泪水却是忍不住直往下淌. 苏临风得知柳青嫣并未失去内丹,而且道行还甚有长进,于是也就放下心来不再多说什么,只是表示岁寒年末的,晚辈路过此地,顺道前来看望一下老人家。 在柳氏洞府坐了一会儿,苏临风就起身表示告辞,柳道隐象征性地挽留了几句,见苏临风执意要走,于是也就并未强留。 “苏公子以后但凡路过此地,不妨到寒舍一坐喝杯茶啊!”柳道隐挥手送别苏临风,沧桑的脸上一时间也是甚为伤感。 离开了望仙崖柳氏洞府,苏临风并没有匆匆离开翠华山,而是买了些香蜡纸炮、三牲供奉,朝翠华山山神庙赶去。 昔日的云麾将军、苏临风的岳父大人韩烈,现在已经成为主管八百里翠华山的一方正神,苏临风自然免不到要前去祭拜一番。 点上香烛、摆好三牲供品,苏临风呆呆地坐在空荡荡的山神庙中,看看晚上能否见一下岳父大人。 到了晚上,韩烈果然现身来见,与苏临风就在月光下聊了起来。 对于小女玉婧能够得到苏临风的照顾,韩烈表示甚是欣慰,真诚祝愿他们小夫妻能够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和和睦睦白头到老。 苏临风原本想向韩烈打听一下他与韩玉婧的命运情况,却是张了张嘴并没有说出口来-- 因为苏临风担心万一韩烈知道他与韩玉婧不能白头到老的话,肯定会极为伤心的。 再者说,韩烈亦是刚正无私,恐怕他也不会多做打听分外之事,毕竟他与韩玉婧不是翠华山人氏。 次日一早,苏临风辞别岳父韩烈,再三安慰岳父尽管放心,他一定会尽力照顾好婧儿的,这才策马离开了翠华山. 腊月二十一的傍晚时分,比当初估计的时间还要早两天,苏临风便赶到了清风县的家里。但是,这一次娇妻婧儿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美眸含笑、喜滋滋出门相迎,并且苏临风与韩玉婧所住的西厢房极为罕见地房门紧闭、已挂铁锁。苏临风突然心里一紧,一种莫明的不祥之感陡然升腾了起来.。 【第0215章 】再上蟒头岭 “三儿回来了?先洗洗歇会儿,待会儿饭就做好了。”苏临风的父亲见苏临风回来,立即放下了烟袋锅子站了起来,要帮苏临风去打热水。 “三儿自己来。”苏临风赶快抢先一步,顺口问道,“对了,婧儿呢?出去了么?” “噢,她回京城去了,说是要在她义父那儿过年,”苏刚义催促道,“看三儿你那一脸的灰尘,去,先弄些热水洗洗再说,她给你留了一封信在你母亲那儿呢。” 苏临风听父亲这样一说,心里面略略放松了一些,急忙弄了一大木桶热水,匆匆忙忙跳进去洗了一番,很是麻利地沐浴更衣后找母亲取回了那封信。 回到西厢房后,苏临风立即迫不及待地撕开信封,抽出了两页信纸。 只是,当苏临风匆匆看了一下那些信纸,刹那间脸色变得毫无血色,双手也微微抖了起来。 洁白的宣纸上面,是韩玉婧那娟秀而又不失笔锋的蝇头小字-- 夫君小书生: 请恕婧儿不辞而别,万望小书生勿以婧儿为念,亦不要让父母知晓难过! 婧儿跟随师尊归元道长习得玉清道法,虽然要想达到师尊的道行尚需假以时日,但婧儿却也稍谙玉清妙法。 半月之前婧儿已经悟道算知,婧儿与小书生命中注定阴阳相克、无法相扶到老,悲切之余甚是无奈。 婧儿害怕被小书生克妨早死,那样的话小书生必然会极为伤心,婧儿在九泉之下亦难心安; 婧儿更怕自己克死了小书生,那样的话婧儿定然难以承受,万一得了失心疯必然无颜去见小书生! 既然天意如此残酷,婧儿决定远遁海角天涯、以免夫妻相克。 如此,婧儿与小书生虽然天各一方却能共看同一片日月星辰,虽然不能同枕而眠却还能在梦中相见. 其实婧儿数天之前已经决意如此,只是实在不忍无故作别而踌躇,恰逢小书生要前往翠华山,故而借机辞行。 婧儿不会轻生去死,而是潜心向道修行,期待你我归天之时能够携手而去; 小书生亦是不必寻找婧儿,可记婧儿之言另娶新妻: 妙空阿姊乃是书香闺秀,知书达理、温柔可人,虽入空门却并非是其所愿,只要小书生略露心迹,阿姊必然解下道袍、还俗为李娉婷; 狐仙柳姑娘更是清丽脱俗、痴情深深,小书生若是有意,亦可与之结成秦晋之好。 万望小书生可记在“归来客栈”时婧儿所言,务必娶妻而安. 深夜涕零、不知所云,唯愿小书生安好,婧儿便含笑潜修。 苏韩氏玉婧泪书于伤心年悲痛月无奈之时 苏临风再次将那两页信纸默默细看了一番,恍惚间发现洁白的宣纸上字迹顿消,变成了韩玉婧那张娇俏的笑脸. 怪不得当初苏某要前去翠华山的那两天,婧儿一反常态地像个小丫头那样缠着苏某吃零嘴儿、买小玩意儿; 怪不得婧儿要像当年在栖雁城时那样,与苏某并肩策马、纵横驰骋; 怪不得婧儿在归来客栈内一反常态地大胆撩事儿、抬臀配合,数次酣畅缠绵. 原来,这一切皆是婧儿执意诀别前的疯狂之举啊! 只可惜,苏某当时疏忽大意,没有想到这一层! “吁--纵使婧儿你躲藏到海角天涯,苏某也一定会找你归来的!” 苏临风深深吸了一口气,神色凝重地慢慢将韩玉婧的那封信装到了贴身的口袋之中. “年关将至,说什么也不能让父母知晓此事,更何况婧儿早已有言在先!”苏临风竭力平静了一会儿,这才出来与父母兄长们围到一块吃晚饭。 晚饭过后,苏临风推说自己一路疲劳、早点歇息,故而匆匆洗漱一下就关上了西厢房的房门。 苏临风躺到炕上盖好被子,立即念动摄神诀,一缕元神迅速离体而出。 没有了肉体的束缚羁绊,苏临风的元神凌风破雾,须臾之间先到京师洛阳,将包括袁方将军府上在内的各处迅速寻找一番,无果后马上再次迅速远去. 数个时辰之内,苏临风的元神将栖雁城、玉寨山、回龙岭等地,甚至包括远在东北、厚雪覆盖的不咸山都迅速遍游察看,却是仍旧丝毫没有发现韩玉婧的踪迹。 到了这个时候,苏临风才真正地慌了心神:婧儿果然是道行大增,竟然能够藏匿得让苏某无法找到! 眼看东方泛起了鱼肚白,苏临风无奈之下只好迅速赶往清风县,一缕元神回体归位、起床洗漱。 从那天开始,苏临风白天竭力克制着自己让自己保持平静,与两位兄长一块劈柴买物做家务,尽量在父母面前略尽人子之责。 到了晚上,苏临风便念动摄神诀,一缕元神按照有近及远的顺序细细地寻找着韩玉婧的下落。 可惜的是,直到腊月已尽、新年到来,苏临风也丝毫没有发现韩玉婧究竟藏匿在何处潜心修行、以免相克。 为了避免让父母忧心,新年刚过苏临风便找了个借口,说是如今边关不宁,自己想要前去略尽绵薄之力。 “嗯,去吧三儿,别管咋样,既然有个忠义王的封号,就得做些忠义之事!” 苏刚义抽着旱烟叮嘱道,“不过,‘义’字不用多说,但是那个‘忠’字可得留着点心啊,三儿!” “三儿明白,那个‘忠’字并不是说非要死忠于帝王天子!”苏临风点了点头。 “没错,幽王厉王、夏桀商纣也是天子帝王,忠于那种帝王就是丧天害理,就是没有良心!” 苏刚义狠狠地抽了一口烟,缓缓吐出以后正色说道,“三儿你只要忠于自己的良心良知就行了!” “三儿谨遵父亲教诲,无论何时,三儿绝对不会做出有违良心良知之举,父亲尽管放心。”苏临风躬身称是,然后辞别父母兄长,纵马而去。 看着苏临风渐渐远去的背影,苏刚义这才长叹一声摇了摇头:“这个三儿真像老子当年那样,心里面倒是能够藏得住事儿--也不知三儿她们两口子闹了什么矛盾,这世上哪有儿媳妇不在夫家过年的道理啊!” “孩子他爹你说啥啊?”苏临风的母亲似乎听到苏刚义念叨了些什么,只是没有听清,于是开口问道。 “哦,没啥,我是说三儿这孩子还怪懂事儿的,从小就不让大人多操什么心。”苏刚义含糊其辞地应付了过去。 一路上,苏临风不停地琢磨着如何才能够找到韩玉婧。 由于自己在年前已经元神离体、将大晋、大凉与赵国寻找了一遍,却仍旧丝毫没有发现韩玉婧的踪影,所以这次苏临风打算前往蟒头岭求助于黄仙老祖。 虽然苏临风从来不愿低头求人,但这次,为了找到韩玉婧苏临风毫不迟疑地纵马直奔蟒头岭而去。 再次买了两坛上好陈酿以及其他能够略表敬意的礼物,苏临风匆匆踏上了蟒头岭。 “苏公子可是想要请老祖指点姻缘迷津的么?”黄慧儿早已迎了上去,却是并没有像以前那样一脸的调皮笑意,而是显得很是凝重。 “哦,苏某见过黄姑娘,”苏临风立即放下了手中的礼物,朝黄慧儿拱了拱手,“敢问黄姑娘,老祖他,他在这里吗?” “还请苏公子节哀顺变、另娶新妻吧,”黄慧儿轻轻摇了摇头,一脸同情地看着苏临风,“老祖让慧儿转告苏公子,天意如此、不必强求!” “这,这?”苏临风一下子感到浑身冰凉--就连黄仙老祖亦是这样说,看来苏某与婧儿当真是不能白头到老。 一念至此,苏临风顿时感到浑身无力,衣袖也情不自禁地微微抖动了起来。 “苏公子!”黄慧儿见苏临风刹那间脸色煞白,急忙上前一步搀住了苏临风,急切地安慰道,“苏公子快坐下歇歇吧!” “谢谢黄姑娘,苏某,苏某.走累了。”苏临风一下子顺势坐到枯草地上,感到喉头有些发涩发苦。 “老祖早知苏公子有此劫数,故而不忍相见,让慧儿在此等修苏公子.”黄慧儿一脸紧张而又无奈地看着苏临风,“苏公子可要喝些水么?” “不了,谢谢黄姑娘!”苏临风挣扎着站了起来,勉强冲黄慧儿拱了拱手,然后踉踉跄跄地朝蟒头岭下的小路走去。 “苏公子,多多保重呀,切勿固执强求!” 直到苏临风走出好远,黄慧儿还在冲着苏临风叫道,“天涯何处无芳草,苏公子千万不要钻牛角尖儿!” 苏临风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像个木偶一般生硬地拖着双腿慢慢远去,将背后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归航道长算出了苏某与婧儿的这个结局,却是没有出面相助、只让妙空开导相劝;黄仙老祖亦是早有告知、不忍再见;婧儿作为归航道长师兄的衣钵弟子,自然也知道天意难违、无力相逆,所以这才隐遁难寻!”苏临风边走边思忖着,“莫非苏某这辈子真的要孑然一身、孤独终要么?”看着远处山道上疾驰而过的快马,苏临风突然想到了初遇韩玉婧时那个英姿飒爽、俏丽妩媚的将门武女,想到了二人在栖雁城时并肩策马、扬威沙场,更想到了在“归来客栈”中韩玉婧的千娇百媚、主动撩事儿.。 【第0216章 】再纳一妾 想到昔日韩玉婧的种种难忘之处,再想到自己实在是无处可寻娇妻的下落,苏临风心里面顿时极为苦恼烦闷。 苏临风虽然恼恨韩玉婧的自作主张、不辞而别,但心里面却也理解婧儿的苦衷与无奈。 毕竟就连归航道长和黄仙老祖他们窥得天机、早知此事都无法化解,韩玉婧她又能如何妥善解决? 与其两个人在一块相克相妨,到最后一个意外早死、一个悲痛而亡,确实是不如像韩玉婧所说的那样,虽然天各一方却能共看同一片日月星辰,虽然不能同枕而眠却还能在梦中相见! 更何况韩玉婧再三叮嘱苏某一定要另娶新妻呢? 苏临风一边走一边思忖着,渐渐由刚开始对韩玉婧的恼怒变成了理解。 “或许婧儿这样做真的是对的吧--若是苏某无法改变天意、化解此厄,就算走遍天涯海角找到了婧儿,最后还是避免不了无法白头到老的悲剧!” 苏临风想到这里,心里面的悲伤也就慢慢变淡了! “与其到处苦苦寻找韩玉婧,还不如想方设法改变天意、破解掉冷酷无情的宿命!”苏临风搓了搓手,“可是,如何才能改变天意、化解宿命呢?” 苏临风知道,自己所学的摄神之术若是能够达到第一十三阶,就可以斩妖除魔、诛神灭仙,乃至能够与天帝争锋! 到了那个时候,许多问题自然已经不是问题,个人的姻缘小事也已经小得不能再小! “但是,要想修习到那摄神第一十三阶,还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达到,甚至苏某这辈子都有可能无法企及到那种高度!” 苏临风暗暗叹息一声。 “呵呵,小后生可有什么烦心无奈之事么?”正当苏临风深感摄神第一十三阶难以修成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笑呵呵的声音。 “哦,苏某见过老人家,不知老人家从何而来啊?”苏临风回头一看,发现自己的身后不远处不知什么时候站着一位五十上下的老者,而且看上去慈眉善目的,于是急忙拱手施礼。 “云游四海、天地为家,也说不上从何处而来、到何处而去,”那老者笑容可掬地看着苏临风,“小后生若是有什么苦恼无奈之事,不妨对老朽说说,或许老朽能够帮得上忙呢!”那位老者很是和蔼可亲地说道。 苏临风心里面明白,能够悄无声息地突然出现在自己的身后,这老者绝非等闲之辈;如今又见那老者口吐玄机、甚是自信,苏临风不由得眯起眼睛仔细瞧了瞧对方。 只是这定晴仔细一瞧之下,苏临风不由得凛然一动,心里面极是震惊--因为,苏临风竟然没有看到那老者的任何魂魄之光! 无论是凡夫俗子还是佛道高人,苏临风都能看得到对方魂魄亮暗强弱的情况,而这个不知从何而来、陡然出现的老者,从上到上竟然没有一丁点儿的魂魄之光! “莫非这老者是阴物鬼魅幻化而成的么?”苏临风一念至此,急忙去看那老者的身影。 艳艳红日之下,那老者的身影很是清晰,与正常人一般无二! “就算是精怪妖邪也有魂魄之光啊,这老人家竟然没有魂魄在身,那么苏某的摄神之术难道在他面前就毫无作用了不成?” 苏临风不敢大意,立即悄无声息地使出了摄神之术,想要瞧瞧对方的道行究竟深浅如何! “呵呵,小后生竟然还会这等上古神术,老朽倒是轻看你了,”那老者冲苏临风摆了摆手,“不过,小后生你的道行还是太浅,在老朽面前是没有什么用的。” 那老者话一出口,苏临风刹那间大惊失色、双目圆睁-- 因为自己只从修习这摄神十三阶以来,除非距离太远、让对方得了先机,否则的话无人可以抵挡! 而这个看上去平平常常的老者,竟然谈笑风生,丝毫没有受制于苏某的摄神之术! 更何况包括归航与归元道长她们都说不出苏某究竟学有何种异术,这老者竟然一开口就说出“上古神术”! “老人家知道晚辈学的是什么法术么?”苏临风勉强使自己保持镇静,试探着问道。 “呵呵,这种摄神之术竟然还有传人,这点儿倒是大出老朽的意外!” 那老者抚了抚颌下白须,“若是说起来啊,这摄神之术确实是剑走偏锋、极为霸道厉害的,如果修至颠峰的话,应该能够纵横三界、无有对手,恐怕连天帝之位都能易主!” 见那老者竟然能够说出这番话来,苏临风脸上的惊愕之色慢慢地被钦敬所替代--这老者不是天外飞仙就是世外绝顶高人! 当然,苏临风的心里面也就变得更加自信了:如果自己努力修至摄神第一十三阶,虽然没有与天帝争锋的打算,至少能够改变天意,与韩玉婧相伴终生! 只是,那老者接下来的一席话,却让苏临风刹那间感到极为慌恐和失望。 “呵呵,此等摄神术虽然剑走偏锋、很是厉害,却是修习极难,亘古以来只有一人即将修至颠峰时,却被天帝所废,从那以后三界之中就很少听到有人修习这种异术了!” 那老者摇了摇头,“小后生你就算是穷其一生,也绝无可能修至那摄神的颠峰的!” “晚辈苏临风拜见老人家!”苏临风见对方竟然如此厉害却又和蔼可亲、平易近人,立即冲其鞠了一躬以示尊重。 “不必多礼,既然相遇亦算有缘,小后生若有什么苦恼之事,不妨说出来让老朽听听,或许老朽能够帮你解决呢!”那老者再次提出要帮苏临风。 “喏,那前面就是一处集镇,不妨找个小店边饮边谈,不知老人家意下如何?”苏临风觉得这等大事哪能让人家站着听来,于是抬手指了指前方。[..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好!老朽甚是喜欢杯中之物!”那老者点了点头,与苏临风一块朝前面的集镇走去。 找了一家规模颇大的酒店,苏临风点了一个静僻的阁楼雅间,与那老者坐了下来。 “晚辈得遇老人家实乃三生有幸,来,晚辈敬老人家!” 苏临风拍开泥封,依照茶半酒满的老规矩斟满酒碗、双手相敬。 那老者倒也爽快,对于苏临风的敬酒是来者不拒,这让苏临风直呼酒仙、更加佩服--这等年纪还能大碗痛饮,绝对不是等闲之人哪! “对了,小后生你究竟有何苦恼之事,不妨尽管直言,老朽一定尽力相助。”那老人再次热情地开口要帮苏临风。 “多谢老人家,事情是这样的.”苏临风简单地将情况向那老者说了一番。 “呵呵,原来是这等小事儿!”那老者听了苏临风的话以后淡淡地笑了笑,“此事虽然有些麻烦,但也不是不能解决的。既然让老朽遇上了,老朽岂能袖手旁观?” “如此,晚辈深感大德,不知何以为报啊?”苏临风听那老者表示可以解决,立即再次拱手致谢。 “哎,说什么报答不报答的?老朽做善事从来不求报答!”那老者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一脸正直慷慨地说道,“小后生你要是再提什么报答报恩一类的话,老朽可就不管你们的事儿了!” 那老样如此正直慷慨的一番话,不但没有让苏临风感激涕零,反而让苏临风刹那间心生怀疑:这老者究竟有何来路?为何要帮苏某? 毕竟当初苏某在初遇龙浩然那厮时,龙浩然表现得比这个老者还要一脸正直、慷慨好义,结果龙浩然却只不过是为了利用苏某敲开柳氏洞府的石门而已。 “这个老者极有可能像龙浩然那样,也是在千方百计地利用苏某!” 苏临风虽然不知道对方究竟想要干些什么,但坚信天上不会掉馅饼,于是心里面不由得暗自冷笑道,“苏某虽然年纪不大,但好歹也走南闯北,见识了这世上的种种丑恶多是披着华丽的外衣!” 苏临风眨了眨眼,立即再次斟满酒碗,双手奉到那老者的面前:“老人家施恩而不图报,必然是上仙临凡,晚辈失敬失敬。” “好说好说,其实老朽也算不得什么神仙,只不过是略有道行而已,”那老者正色说道,“老朽这辈子最喜欢成人之美、与人为善,这一辈子也不知帮助过多少人了.” “多谢老人家,只要老人家能够帮助晚辈找回拙荆,晚辈愿替老人家杀人放火、无不从命。”苏临风作出感激涕零的样子,再次试探着对方的用意。 “小后生你这是什么话!杀人放火?你把老朽看成什么人了!”那老者一本正经地说,“杀人放火那等造孽之事,小后生你可万万不能沾啊!” 苏临风一边频频点头答应,一边借机捕捉着对方的眼神,果然发现那老者表面上斥责自己不该做什么杀人放火的恶事,但那稍现即逝的得意之色还是让苏临风察觉到了。 “当真是个道貌岸然的老狐狸!”苏临风暗中已有提防之心,表面上却装出更加恭敬的样子,想要瞧瞧这个老家伙究竟打算如何利用苏某。 “嗯,听小后生所讲,如果不能破了贤伉俪那个阴阳相克的问题,就算老朽帮你找回贤妻,你们也不能白头到老,”那老者一脸郑重地沉思片刻,“不行,这个不行!送佛送到西、救人救到底,老朽必须想办法帮你们彻底破了那个相克的宿命才是!” “谢谢老人家、谢谢老人家!”苏临风小心翼翼地问道,“要是按照老人家所说的那样,自然是最好不过--想必一定非常麻烦吧?” “啧啧,说易则易、说难亦难,要想破此宿命,必须得积下大功德才行啊,”那老者意味深长地说道,“积德,唯有积德才能改命增福;唯有积下大功德,才能够逆天改命!” “老人家所言甚是有理,多谢老人家教诲,”苏临风立即坐直了身体,冲那老者拱了拱手,“承蒙老人家指教,从明天开始,晚辈就着手去做那些修桥补路、扶危济困的好事儿,以便积功德、改宿命!” “小后生此言差矣、此言差矣!”老者听了连连摆手,“你那种情况必须积下大功德才行,可不是做些修桥补路、扶危济困的小事儿就能够做到的。” “那老人家的意思是?”苏临风故作不解地看着那个老者。 “哦,这个大功德啊,就是要造福众生,”老者一脸悲悯地摇了摇头,“老朽每每见到世上那些受苦之人,总是忍不住要出手相助;只可惜差上一件趁手的法器,甚是感到力不从心啊!” “老人家想要得到什么法器?若是晚辈能够效力的话,定然倾力相助!”苏临风知道老家伙总于要露出真实目的了,所以脸上的神情更是郑重有加。 “是这样的,归航道人那个红柄拂尘呢,老朽甚是喜欢,只可惜无缘得到,若是能够得到那柄趁手的法器,老朽必定能够做下更多的善事、积下更大的功德,”老者一本正经地说,“当然,小后生你若是帮助老朽拿到那柄拂尘,那些大功德就有你的一半,到时逆天改命自然不是问题。” “这真是太好了,”苏临风显得很是激动,“只是,那个红柄拂尘在妙空道姑手中,她怎肯送给晚辈啊?” “哎,老朽知道你与妙空道姑颇有一段情缘,若是由小后生你出面,只说借她的法器一用,那妙空道姑断无拒绝之理!”那老者热切地看着苏临风,显得对苏临风颇有了解。 “行,大不了苏某娶她就是,务必拿得那柄拂尘!”苏临风知道,这个老家伙肯定早就暗中计划了好久,对苏某的种种往事也算是了如知掌,于是立即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嗯,小后生果然是个爽快人!老朽绝无戏言,只要小后生你拿到那个红柄拂尘交给老朽,老朽立即帮你找到苏夫人,然后以积下的大功德帮贤伉俪逆天改命!” “哈哈,只要能够找到韩玉婧,苏某杀人放火在所不惜,更何况一个拂尘啊!老人家若是知道妙空再在何处的话,晚辈马上就去找她!” 苏临风不知道这个老家伙究竟是其一人,还是身后另有主幕,再加上对方不惧于自己的摄神之术,于是暂且忍耐下来并未发作,准备找到李娉婷再作打算,于是非常痛快地答应了下来。 见苏临风果然血气方刚、做事非常任性而少顾虑,那老者终于放下心来,与苏临风一边吃喝,一边不断往自己的脸上贴金,非常委婉地表示自己这人最是慈悲为善、好积功德等等。 酒足饭饱以后,那老者立即表示自己知道妙空就在玉寨山南簏,现在开始前去的话,傍晚就应当能够赶到。 苏临风表现得比那老者还要焦急,匆匆忙忙结账过后,马上与对方一块朝玉寨山南簏飞奔而去。 苏临风很是急切地健步如飞,那老者倒也身手不凡、毫不落后,与苏临风一边赶路一边提醒着苏临风一些需要注意的问题。 老者告诉苏临风说,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小后生你不妨让妙空还俗嫁给你算啦,反正你们两个情缘未了--那样的话,她的拂尘就是你的拂尘. “老人家所言甚是,其实晚辈早想再纳一妾,以前担心韩玉婧不能容忍,这次倒算有了个名正言顺的机会!”苏临风很是认同老者的意见。 “这就对了嘛,反正小后生你又不是出家之人,娶个三妻四妾的确实并不算多!” 那老者见苏临风答应得很是爽快,于是趁热打铁说,“对了,到时小后生你不用多说,让老朽代你表达即可。” “行,那就有劳老人家啦!”苏临风一脸感激地冲老者拱了拱手,“晚辈纳妾那天,老人家你可一定得多喝几碗喜酒才是!” 老者很是爽快地笑着答应了苏临风的要求。 由于二人赶路心切,结果不到申时末刻,两个人已经来到了玉寨山的南簏。 “要是归航道人在此的话如何是好?当着人家师尊的面儿劝其弟子还俗嫁人,恐怕被骂得狗血喷头那都是小事儿,晚辈可是不敢冒犯归航道人啊!”苏临风很是为难地看着那个老者。 “放心吧,老朽已经提前打听清楚了,归航道人有事外出、根本不在这里!” 老者信心十足地说,“喏,前面那片竹林就是妙空道姑的吐纳修炼之地,只是里面布有道家阵法、不能擅闯,小后生你先大声叫那妙空道姑出来再说。” “行!”苏临风点了点头,冲着那片郁郁葱葱的竹林大声叫了起来,“妙空道姑可在这里么?故人苏临风路过此处,特地留步前来一见。”“呀,苏公子,娉婷来也!”苏临风话刚落音,就听到李娉婷清脆地答应了一声,很快就从偌大的竹林中飘然而出。“苏公子你?哦,这位老人家是?”李娉婷一脸惊喜地凌空来到苏临风面前,却猛然发现苏临风的身边还有一位老者,立即一甩拂尘,迅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第0217章 】上清遗脉 “苏某多有打扰妙空的清修!” 苏临风冲李娉婷拱了拱手,然后侧身看着那位老者介绍说,“这位老人家是苏某刚刚邂逅不久的大善人,道行极为高深,嗯,远比妙空当年在栖雁城外遇到的那个伏鹿蹬天还要厉害,对了,至于道号名讳、其他事情,还是请老人家自己来说吧。” 苏临风冲那老者作了个“请”的动作,顺势闪身到了对方的身后,由那老者开口劝说妙空道姑借出法宝或者是还俗嫁人。 “呵呵,是这样的,老朽偶遇这位苏公子,发现他与道门中人很是有缘,故而老朽愿意成人之美.” 在那位老者趋前一步开口说话时,苏临风则是躲在老者的身后,抬头冲妙空道姑使劲儿挤了挤眼,然后轻轻作了个挥动拂尘的动作。 妙空道姑心思玲珑,一见苏临风朝自己挤眉弄眼而且做了个挥动拂尘的手势,再想到苏临风刚才所说的话,心里面一下子就明白了苏临风的用意-- 妙空当年在栖雁城外遇到伏鹿蹬天时,正逢苏临风被伏鹿蹬天所擒,是妙空道姑用师尊的法宝红柄拂尘击败了伏鹿蹬天,从而救下了苏临风。 如今苏临风不但将这老者与伏鹿蹬天相比,而且在这老者的身后挤了挤眼、作了个挥动拂尘的动作,很显然是希望像当初在栖雁城外那样,以法宝拂尘对付这个老者。 妙空道姑一念至此,立即娇叱一声“是何妖孽”的同时,冲那老者挥动了手中的拂尘法宝。 让苏临风深感不可思议的是,妙空道姑的拂尘挥动之处,那老者一没有开口讨饶、二没有出手反击,而是眨眼间凭空消失不见了! “咦?那老东西哪里去了?”苏临风见状急忙四下寻找了起来。 “嘻嘻,苏公子不用找了,”妙空道姑一听苏临风将那老者称呼为“老东西”,就知道自己果然没有理解错苏公子的用意,不由得甚至是欣喜地反问道,“娉婷这次没有做错什么吧,苏公子?” “哦,谢谢妙空,苏某正是希望妙空出手相助!”苏临风心里面非常佩服对方的冰雪聪明、一点即透。 只是,由于妙空道姑这两次并没有像以前那样自称“贫道”、而是以俗名“娉婷”自称,所以苏临风反而更加客气地称呼其为“妙空”。 李娉婷当然明白苏临风的心思:苏公子他这是在故意提示娉婷乃是空门中人呢--要知道苏公子前些时间还以“李小姐”来称呼娉婷,而当娉婷以俗家名字自称时,苏公子他反而要以道号相称! “敢问妙空,那个老东西逃遁到哪里去了?”苏临风追问道。 “如果娉婷没有猜错的话,刚才那个老者只不过是个化身而已!”李娉娉冲苏临风作了个“请”的动作,“苏公子里面请,不妨喝杯茶坐下说话。” “哦,不了,多谢妙空,”苏临风并没有跟随李娉婷进入竹林的打算,故而摆了摆手,“化身?妙空的意思是,刚才那个老者是佛道高人或者是上仙的化身显相?” “哼哼,刚才某些人不是说故人来访、前来一见么?既然路过此地,进去坐坐又有何妨?”李娉婷并没有回答苏临风的问题,而是扬了扬下巴揶揄说,“怎么,莫非苏公子怕娉婷吃人不成?” “这个?苏某不是这个意思,苏某只是担心打扰了妙空的清修而已。”苏临风见李娉婷那样说,只好讪讪地笑着如此解释道。 “既然这样,那苏公子就里面有请吧,不会打扰娉婷清修的。”李娉婷继续邀请说。 “噢,多谢妙空!”为了打听一下那个竟然知晓摄神术老者的情况,苏临风只好恭敬不如从命,跟着李娉婷走进了竹林深处。 碗口粗细、极是挺拔的青青竹林内紫气飘渺、祥云缭绕,再加上泉水叮咚、白鹤起舞,果然是一方道家修炼的宝地。 清冽的山泉旁边是数间纤尘不染的竹木道庵,妙空道姑一边请苏临风进庵坐下,一边忙着倒水沏茶、端些核桃榛子一类的零食。 “归航仙长不在么这里?”苏临风见偌大的竹林内只有自己与李娉婷二人,不由得有些尴尬之色。 “师尊到崆峒山去了,苏公子喝茶呀!”李娉婷忙碌了一番,在旁边陪着苏临风坐了下来。 “对了,刚才妙空说那老者只是一个显相化身?怪不得老东西身上没有三魂七魄呢,”苏临风低头看着手里的茶盏,“不过,那老东西可没有安什么好心,他打算让苏某骗取妙空的法宝呢!” “嘻嘻,幸亏苏公子不是那种助纣为虐的人,否则的话娉婷的这柄拂尘还真会落到那个老东西的手里!” 李娉婷扬了扬初春嫩柳叶一般的细眉,见苏临风只是低头瞧着手里的茶盏,不由得轻声问道,“莫非这茶太淡不合苏公子的口味么?要不,娉婷再换些茶来?” “哦不不不,这茶甚好,甚好!”苏临风赶快摇了摇头,颇有疑惑地问道,“那老者既然只是一个显相化身,想必其真身一定是道行深厚、法力高强,可他为何还要做出那等鸡鸣狗盗之事呢?” “德行善恶与法力的高下并没有太大的关系呀,就像俗世红尘之中,并不是官高位显者就一定廉洁有德那样!”妙空道姑抿了一口茶,轻声回答说。 “哦,苏某明白了!”妙空道姑的这个比喻让苏临风恍然大悟、甚是赞同:就像大晋官府中人那样,并不是说官位越高、权力越大者就越是善良有德一样,有时候甚至是与之相反--越是位高权重者越是无耻无德! 苏临风与妙空道姑聊了一会儿,正打算起身告辞时,却听妙空开口说,那个老者的真身极有可能就是归真教的败类害人精,师尊归航道人之所以前往崆峒山,就是为了解决那个问题。 “归真教?可就是那个截教的遗脉分枝么?”苏临风很是惊愕地问道。 “对呀,就是当年在封神之战中失势没落的截教,说起来他们也是上清门人呢!”妙空道姑点了点头,“师尊属于玉清门下,与太清、上清颇有渊源,但那上清门人甚是清高自傲着呢。(..info无弹窗广告)” 听妙空道姑如此一说,苏临风心里面立即是恍然大悟--怪不得那个老者竟然知道摄神之术呢,原来他竟然是截教遗脉的门人。 苏临风知道,在三清道门中,只有灵宝天尊(通天教主)座下弟子多为异类灵兽,而黄仙亦是位列五大仙家之一。 想必那黄仙老祖与截教应该也是颇有渊源的,所以那老者才会知晓摄神之术. “怎么了呀,莫非苏公子想要见识一下归真教的道友么?”见苏临风陷入了沉思之中,李娉婷好奇地问道,“正好娉婷明天也要前往崆峒山,若是苏公子想去的话不妨一块同行。” “嗯,好啊,苏某正想瞧瞧那老者的真身究竟有多厉害呢,”苏临风脱口而出以后才发现回答得有些心急了,不由得有些后悔,“对了,苏某还有些许杂事在身,妙空明天先行,苏某过两天就去。” “哼哼,真是欺人莫欺心,”李娉娉讥笑道,“当娉婷不明白苏公子的意思呀,不就是怕那男女授受不清的古训么!” “苏某,苏某.”苏临风见李娉婷直言不讳地说出了自己的顾忌,不由得面露尴尬之色。 “心中坦荡无鬼,男女同室无碍;心中邪念作祟,就算关在深宅大院之中都会出去作奸犯科!”妙空道姑抿了一口茶水,很是不以为然地说道。 妙空的这番话让苏临风突然想到了清风县的武哥、老七他们,那些人当真就像妙空所说的那样,就算把他们关在深宅大院中都会想方设法出去瓢昌;而有些人纵使让他住在窑姐的隔壁,也一样可以做到洁身自好! 很显然,李娉婷把苏某当成了后者那种在什么时候都能够做到洁身自好的人! 苏临风想到这里,马上放下手中的茶盏,冲妙空道姑拱了拱手表示感谢:“多谢妙空如此高看苏某!既然如此,明天你我不妨一块同行,前往崆峒山!” “嗯,这还差不多,”李娉婷冲苏临风嫣然一笑,“娉婷与苏公子相识这么长时间,还不清楚苏公子的人品么?否则的话娉婷绝对不会让苏公子进此竹林之内的!” 眼看天色已晚,李娉婷请苏临风不妨且坐品茶,自己洗手做饭,不一会工夫就整治好了松蘑山鸡、竹笋香菇等菜肴。 “娉婷与师尊皆不饮酒,故而林内并无酒水相待,还请苏公子不要见怪呀。”李娉婷帮苏临风盛了碗米饭,轻声说道。 “哪里哪里,多多有劳妙空了!”苏临风也不客气,只顾低着头风卷残云一般吃了起来,很快就空碗停箸、表示已饱。 李娉婷见状抿嘴儿窃笑个不停,也赶快吃罢晚饭,要帮苏临风去烧沐浴热水。 “不了,庵后山泉清冽,苏某到后面简单洗一下就好!”李娉婷毕竟不是韩玉婧,苏临风当然不肯让李娉婷帮自己去烧洗澡水。 “尚在正月严寒之际,怎能让苏公子冰水沐浴呀,不妨事的,娉婷很快就烧好了。”李娉婷不由分说,起身匆匆而去。 不一会儿工夫,李娉婷指着最左边一处小木庵对苏临风说,热水已经烧好,苏公子进去沐浴吧。 苏临风走进那座温暖如春的小木庵,见偌大的木桶内已经注满了清清的热水,旁边浴巾等物甚是齐备,心里面颇为感激地匆匆脱衣洗了起来。 正当苏临风沐浴更衣以后,准备将换下来的衣衫装入包袱时,李娉婷不由分说地夺了过去,到后面山泉边极为认真地洗干净后放在了小木庵内,并且告诉苏临风说,这些衣衫明天一早就会干了。 “喏,苏公子你睡那间木庵吧,早些歇息,明天还要赶路呢。”李娉婷给苏临风安排好住处,这才顾得上自己去烧水沐浴. 一夜无话,次日一早李娉婷便烧好饭菜,待二人吃过以后,这才匆匆赶往崆峒山。 路上,李娉婷告诉苏临风说,那崆峒山归真教众人甚是清高孤傲,苏公子到了那里,大可不必与他们一般见识。 “呵呵,放心吧,苏某早就听说过那归真教众人甚有骨气,不受朝廷封赏、不为权贵所用,单凭这一点儿,苏某就对他们肃然起敬!”苏临风笑着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大约十多天的工夫,苏临风与妙空道姑就来到了崆峒山脚下。 只是,苏临风与李娉婷沿着那青石铺就的蜿蜒山道还没有走上几步,就被两个黄冠道人给伸手拦了下来。 “福生无量天尊,玉清门下妙空见过道友.”妙空道姑上前稽首施礼。 没有等妙空道姑把话说完,旁边一个年纪较长的黄冠道人便稽首还礼后开口劝说道:“福生无量天尊,你我虽然同为三清道门,但玉清、上清素无来往,这位道友还是速速离开罢。” “嗯,吾等二人远道而来还没有上去瞧瞧,为何要速速离去啊?”苏临风见对方黄冠道人根本不能容人把话说完就要赶人离开,不由得皱了皱眉插嘴说道。 “去罢去罢,贫道本是一片好心,只是不想看着你们两个命丧此处而已!”另一个年纪较轻的黄寇道人上下打量了一下苏临风,“再说你这后生又不是三清门人,又何必到此白白送死!” “真是怪事儿!苏某一不行凶、二不作恶的,为何到这崆峒山上转转就要白白送死?”苏临风虽然知道上清门人甚是清高自傲,却也对他们这种态度颇为不满。 李娉婷见状,只好上前一步,再次稽首施礼后表示,自己乃是归航道人的弟子,与这位苏公子是奉师尊之命特来此处的. “福生无量天尊,既然如此,那么两位就上面有请吧。”见妙空抛出了归航道人的名号,两个黄冠道人这才一脸不情愿的样子带领苏临风与李娉婷沿阶而上。 来到半山腰一处平坦的地方,苏临风这才见到了归航道人与许许多多的上清门下众人。 苏临风抬头朝上仰望一番,见那山峰高处青砖青瓦建成的道观宫殿古色古香、连绵成片,规模甚是浩大,而众人却待在这半山腰几处亭子、帐篷之中,不由得甚是好奇。 “敢问这位道兄,大伙儿为何不去上面的宫观中,却待在这个地方啊?”苏临风冲旁边的一个黄冠道人轻声询问。 “你这是在嘲笑归真教么?有本事的话你自己上去试试!”那个黄冠弟子对苏临风横眉怒目,语气很是不好。 苏临风见对方如此孤傲自负、自以为是,也懒得跟他们一般见识,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坐到了旁边的一块石头上歇脚。 很快,妙空道姑就跑来悄悄地告诉苏临风说,归真教那部份叛逆门人势力很大,已经将他们的掌教真人等众统统赶出了上面的宫观道场。 这些人之所以守在这里,就是为了期望能够打退对方、重夺宫观--只可惜对方道行甚深、法宝众多,这才让众人在此驻足共商对策。 “原来是他们归真教派别内讧而已,又不知道谁对谁错、哪方无道?既然这样的话,其实归航仙长真的没有必要插手相助的。” 苏临风对归真教门人的清高自负并没有什么好感,所以心里面也只是抱了个坐山观虎斗、趴桥望水流的打算。 “哪里呀,上面盘踞归真教道场宫观的那些人老是想走旁门左道,不是什么好东西,才把掌教众人赶了出来呢,他们竟然.” 李娉婷说到这里突然脸儿红了一下,显得很是羞赧的样子,急忙转开话题,“对了,那个以化身显相诱苏公子想要骗得娉婷拂尘的道人,就在上面住呢!” “嗯?本来他们归真教的内讧不关苏某什么事儿,叵耐那厮竟然花言巧语哄骗苏某,这倒让苏某不能袖手旁观了!” 苏临风一听李娉婷这样说,立即想到了那个化身显相的家伙竟然知晓自己修习的乃是摄神术一事,不由得迅速站了起来。 “苏公子切勿乱动,不妨看看他们双方法力究竟如何再说,”李娉婷见苏临风站了起来,像要马上出手相助的样子,急忙小声劝苏临风说,“那些人可比不得俗人兵马,一个个法力甚是高强,苏公子可千万别冒失呀!” “对,多谢妙空好意提醒,苏某等等再说。”苏临风眨了眨眼,觉得李娉婷说得甚是有些道理,毕竟那个以化身显相的家伙竟然知晓摄神之术,确实是让人大意不得。 正当苏临风与李娉婷小声说话的时候,空然看到一个身穿玄色道袍、很是魁梧壮硕的道人从上面凌空而下,来到了半山腰处。 “尔等识相的话速速滚开,看在同为上清门人的面子上,本炼师可以饶尔等不死,否则的话,哼哼,就休怪本炼师出手无情!” 那个面生虬须、自称炼师的道人居高临下、很是倨傲不屑地高声叫道。 “无耻败类,竟然残害幼女取其红铅炼丹,还敢在此胡言乱语,贫道岂能容你!”半山腰亭子内早有一个归真教门人出面指责了起来。苏临风一听说那炼师竟然以红铅为原料炼丹服食,立即握紧了双拳,心里面明白那个炼师果然是个没有人性的败类!因为,苏临风在《道藏》中早已得知,所谓红铅者,乃是处子幼女初潮的天癸之水是也.。 【第0218章 】祭出法宝 “追尘子,看在以前你曾经救过吴某一命的份儿上,吴某再叫你最后一次师兄吧!” 那个面生虬须、自称姓吴的炼师见有人跃出怒斥自己,于是稍稍收敛了一些狂妄之色,梗着脖子叫了起来,“师弟所为,又非只是为了自己,还不是为了将归真教发扬光大、重振昔日雄威么!” “住口!为了将归真教发扬广大,就可以以药催发、残害处子?就可以强掳民女、以炼丹药?就可以罔顾天良、滥杀无辜?”追尘子一连串地大声反问道。 “啧啧,看来师兄你真是太愚顽不化、无可救药了啊!” 姓吴的炼师听追尘子这样斥责,不但丝毫没有负罪后悔之意,反而是撇着嘴摇了摇头,很是鄙夷地看着追尘子,“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故而方能称天称地;血肉为泥白骨作梯,方能成就帝王基业,古往今来就是这么个道理--只要能够重振归真教昔日的雄威,死上一些蝼蚁苍生又算得了什么?” “既然不顾苍生死活,就算能够把归真教发扬广大又有何益?”追尘子驳斥道。 “这是小仁小义与大仁大义的问题,师兄你不能愚笨到这种程度,只看小处不看大处、只看眼前不看长远!” 吴姓炼师完全是一幅悲天悯人、大义凛然的模样,“虽然目前要死上一些俗世之人,不过一旦将归真教发扬广大,必将造福于亿万苍生,与这等大功德相比,牺牲些许幼女又算得了什么?” “现在就残害于人的东西,还能指望你们将来能够造福于人?如此颠倒黑白的无耻败类,不许你再叫吾师兄!”追尘子厉声叫道。 “那行,既然如此你我就各走各路、井水不犯河水,追尘子你休得在此罗嗦,让人耳根难得清静!”吴姓炼师表示愿意放追尘子一马,让绝尘子速速退去。 “败类说得如此轻描淡写,追尘子岂能容你打着归真教的旗号残害苍生!”追尘子却并没有就此罢手的意思。 “怎么着?莫非你追尘子以为吴某还像以前那样怕你不成?哼哼,若是惹得吴某心烦的话,就别怪吴某送你踏上黄泉之路!”吴姓炼师斜眼瞅了瞅追尘子,很是不屑一顾地说道。 “呀呸!无耻小人仗着偷盗师尊的荡魂幡在此大言不惭,有种的话不用荡魂幡试试!”追尘子大声嘲讽激怒道,“来此崆峒山已经十多年了,你的剑法还不如一个三代弟子,真是不嫌丢人!” “你?好好好,吴某今天就不用荡魂幡,一样可以教训教训追尘子你这个蠢货!” 吴姓炼师被激将得恼羞成怒,立即拔出佩剑,冲着追尘子高声叫道,“有种来试试吴某的剑法,谁要是用法宝伤人,谁就是婊子养的!” “败类看剑!”追尘子见对方答应不用荡魂幡,这才刷地一下拔出利剑、凌空而上,身剑合一地疾扑吴姓炼师而去。 吴姓炼师不敢大意,右腕轻轻一抖,数朵剑花齐出,很是轻松地化开了追尘子的凌厉攻势。 追尘子与吴姓炼师同为归真教徒、又在同一师尊座下学艺,自然是相互知根知底,故而虽然只见道道剑光不见人,却也一时难分高下胜败。 “怪不得众人不敢一齐上前、那追尘子亦是要激将得对方承诺不用荡魂幡才敢出手,原来是怕那个炼师手中的法宝,”苏临风见状不由得暗暗思忖着,“也不知道那个荡魂幡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有何厉害之处!” 半山腰处的诸多黄冠道人一个个屏气凝神地注视着追尘子与吴姓炼师的两团剑光,神色很是肃穆。 李娉婷站在苏临风的身边,也是目不转晴地瞧着眼前的这一切。 众目睽睽之下,吴姓炼师与追尘子各执利剑、运剑如飞,只见团团剑光不见人,叮叮当当的磕碰之声也掩盖了他们的怒喝斥责. 俗话说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虽然追尘子与吴姓炼师他们二人曾经同师学艺,但追尘子的剑法好像确实略高于对方。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工夫,追尘子便渐渐占了上风,朵朵剑花逼得吴姓炼师只有招架之工没有还手之力,很快就力有不逮、险象环生! 眼看吴姓炼师渐渐不支,很快就要败于追尘子剑下时,那厮却右手挥剑相迎、左手向上一抛,刹那间一道白幡凌空而起,好像雪色匹炼一般悬在半空中迎风摆动。 “不好!”只见那荡魂幡升空一摆,苏临风立即感到天旋地转似的,直觉得三魂荡荡、七魄悠悠,好似晕船之人偏偏遇到了惊涛骇浪一般,头晕目眩、肠胃翻滚,难受得左手捂肚、右手掐脖,身体亦是微微颤抖个不停. 与此同时,那些黄冠道人们纷纷闭目盘膝而坐、护住了元神,一个个成了待宰的羔羊一般动弹不得。 苏临风一阵干呕,知道这个时候别说动手杀敌,就是对方引颈就戮自己都没有力气抬头举刀。 “荡魂幡摇魂荡魄、摄神术摄魂制魄!”苏临风难受之际想到这里,急忙念动摄神诀,牢牢地定住了自己的魂魄。 魂魄一定,就好似晕船之人终于盼到了风平浪静、舟船靠岸,苏临风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也不再干呕反胃难受了。 “这个荡魂幡倒真是相当厉害,无论道行深浅,只要没有修成三魂相聚的阳神之体,恐怕都难免魂动魄摇、极为难受!” 苏临风四下打量了一番,见归航道长与几位归真教的尊长亦是闭目打坐,心里面暗暗惊骇不已。 见妙空道姑虽然盘膝而坐、双目微闭,却仍旧是俏脸苍白,苏临风急忙使出摄神之术,帮助李娉婷稳住了魂魄。 李娉婷这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抬头看了看仍旧悬在半空中的荡魂幡,一脸的惊愕之色,不知道自己为何突然之间恢复如初--而其他的黄冠弟子与师尊归航道人亦是仍在闭目护住元神。 “苏公子你怎么样了?”李娉婷见身边的苏临风也是闭目而坐,急忙一脸关切地轻声问道。 “哦,多少好了一点儿,那厮的荡魂幡确实挺厉害的。”苏临风装出一脸茫茫然的样子回答说。 就在这时,那个姓吴的炼师一抬手,将悬在半空中的荡魂幡收在了袖中,声音冰冷且倨傲地说道:“是你追尘子自己找死,却怪不得吴某心狠!” 苏临风抬头一看,只见追尘子胸前一片殷红,已经倒在了吴姓炼师的剑下。 “背师弃祖的败类竟然杀害大师兄,拿命来偿!” 正当吴姓炼师剑杀其大师兄绝尘子,然后将荡魂幡收入袖中之时,只听一声悲怆的娇叱之声,一个碧玉年华、纤纤细细的上清女弟子持剑疾扑而去。 “小师妹你这是何苦啊!”吴姓炼师见状急忙一边挥剑相迎,一边高声叫道。 那个纤纤细细的女弟子却不答话,只是玉齿紧咬、双目圆睁,剑剑不离吴姓炼师的要害之处,看样子不除掉背师弃祖、杀害大师兄的炼师决不罢手一样. “莫非你们这么多人都是瞎子不成?难道非要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女子也要丢命于那个败类剑下吗?” 苏临风见状不由得冲着那些黄冠道士们大声喝叫,“苏某本来挺佩服你们归真教不受帝王封诰、不为权贵所用,颇有空门中人的清高风骨,没有想到你们却是一帮贪生怕死之徒!” “谁敢上前助拳,吴某就祭出荡魂幡大开杀戒!”吴姓炼师听到苏临风的话,急忙厉声威胁道。 十多个被苏临风的话激得热血上冲、原本打算上前动手的黄冠道士们,一听说若是上前助拳的话,吴炼师要祭出荡魂幡大开杀戒,不由得愣了一下,再次踌躇不前。 苏临风这下子总算明白了,这些人之所以不敢齐攻而上、拿下那个姓吴的炼师,原来皆是忌惮对方手里的荡魂幡。 当然,换句话说就是这些黄冠道士们既不愿意拱手让出崆峒山上的宫观道场,却又不敢上前拼死相争! “哼哼,既然害怕人家手里的那个玩意儿,那就赶快走远点儿,把这归真教的道场宫观让给他们算了,何必心中不舍却又裹足不前?”苏临风大声讥讽道。 “哪里来的俗世小子!你懂个什么?吾辈若是只逞一时之勇而大伤元气的话,那些败类必将更加肆无忌惮地残害苍生!” “没错,有吾辈在此,至少让他们不能放开手脚恣意作恶!岂是你这无知小子能够领会的!” “站着说话不腰疼,也不怕大风闪了你的舌头,有本事的话你倒上去试试啊?哼哼,谅你小子也没有那份胆色!”见苏临风一个外来的俗家之人竟然口出狂言、喝斥众人,几个黄冠道人忍不住叫了起来,纷纷斥责苏临风量小无知,不懂得他们的良苦用心.妙空道姑见状,只怕血气方刚的苏临风受不了那些人的讥讽激将,连忙悄悄地拉了一下苏临风的衣袖,示意苏临风千万不要以身犯险.。 【第0219章 】白仙真身 “呵呵,既然知道苏某是个外来的俗世之人,诸位又何必激将着让苏某一个外来人插手贵教之事呢?” 苏临风并没有鲁莽出手,而是淡淡地笑了笑,“说什么良苦用心、说什么一时之勇,其实那些都不过是块遮羞布而已--如果真有以苍生为念的信条与勇气的话,你们这么多人哪里还会半死不活地困在这里!” “你?”几个黄冠道士被苏临风的一番话噎得张口结舌,却是无言以对。[..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什么你?如若真的是心系苍生,那你们不妨上去试试?别老是看着人家一个女弟子拼命上前啊!” 苏临风并没有完全否定那些黄冠道士--主要是归航道人也在那里,再说这些黄冠道人也确实并没有与山上的道友同流合污,于是转而说道,“当然,诸位的良知善意还是有的,只不过是有些怕死而已!” “哼哼,竖子只会鼓动三寸不烂之舌,在此只逞口舌之利--你若是心系苍生的话,为何不上去试上一试?”一个年纪稍大的黄冠道人实在是按捺不住,冲着苏临风高声叫道。 “呵呵,苏某只是一个外来人而已,不宜随便插手贵教内讧罢了,如果诸位确实怕死,要想让苏某出手相助的话,不妨开口说一声,苏某决不推辞!” 苏临风知道吴炼师他们为了所谓的光大归真教,不惜以药催发、残害处子,早就打算动手除凶了,只是不想落下横插一手的骂名而已,毕竟他们归真教还是有相当一部份修行中人不昧良知的。(..info好看的小说) 虽然,他们确实是有些畏难怕死! “好,贫道就请求这位公子出手相助,并不算公子多管闲事,你敢上去试试吗?”那个年长的黄冠道士补充说,“当然,若是送掉小命的话,可是怪不得贫道!” “那行,苏某若是败死、死而无怨,不会怪罪于诸位的!”苏临风顺口答应了下来。 这个时候,吴姓的炼师已经与那个纤纤细细的女弟子斗得难分难解--看来那位小师妹倒也剑法不弱,吴炼师一时还没有取胜的迹象。 “小师妹你再不退下的话,师兄我可就不客气了!”吴姓炼师见小师妹以死相拼,不由得大为光火。 “残害幼女、杀害师兄的败类,人人得而诛之!”那个纤纤细细的女子怒斥一声,丝毫没有罢手退让的意思。 “贱货,本炼师残害幼女又没有害你,关你何事!” 吴姓炼师将牙一咬立即祭出了那道荡魂幡,“既然如此偏向大师兄,那你就到黄泉之下找大师兄去吧。” 只见颈部一道热血喷出,那个纤纤细细的女弟子立即倒在了吴炼师的剑下! 得手以后,吴炼师将荡魂幡再次收入袍袖之中,冲着众多黄冠道人厉声恐吓道:“诸位都看到了吧,但有不服反抗者,就休怪吴某出手无情!” “残害幼女,师兄师妹皆杀,留你这等败类在世又有何益!” 苏临风回头看到那个纤纤细细的女弟子眨眼间也死在了吴炼师的手中,不由得心下大怒,立即从一个黄冠道人手里抢过一把长剑,凌空跃起直扑吴炼师而去。 “呀!”妙空道姑见苏临风陡然之间冲向吴炼师,立即惊叫一声,亦是挥动手中的拂尘扑了过去。 “着!”那吴炼师见苏临风动作甚是凌厉,再加上后面又有一个手持拂尘的道姑紧跟而来,吴炼师不敢大意,立即再次一扬袍袖,祭出了那道荡魂幡。(..info) 荡魂幡一出,刹那间迎风微微一摆,妙空道姑立即魂魄动摇、坠到了地上。 “完了,苏公子.”妙空道姑虽然动弹不得,但心里面却是明白,这下苏公子必然是在劫难道。 其他人见吴炼师再次祭出了荡魂幡,一个个在闭目守护元神的同时,也不禁暗自叹息--那个不知深浅高下、只凭一腔热血的俗世小子又成了剑下之鬼! 只有归航道长坐守元神,若有所盼地瞧了瞧苏临风,心里面亦是没有太大的把握。 “败类受死!” 苏临风念动摄神诀护住自己的魂魄不动不摇,在凌空扑到离吴炼师约有十丈左右的距离时,立即定住了对方的元神,让其呆若木鸡一般站立不动,然后将手中的长剑用力一掷,刹那间将吴炼师穿了个透心凉. 苏临风以剑掷杀吴炼师以后双脚落地,却并没有去拾长剑,反而双足一顿、猛一用力,将身拔高数丈夺下了那道荡魂幡。 荡魂幡一入袖中,妙空与众人这才心中一定,急忙抬头去瞧苏临风。 苏临风落足在地走到了吴炼师的身后,将那把带血长剑从松树上拔了下来,然后在吴炼师的衣袍上拭了几下,这才转身而回。 “妙空你没事儿吧?”苏临风走到妙空道姑身边,甚是感激地看着对方--毕竟妙空她不畏死亡地想要倾力相助苏某。 “哦,娉婷,娉婷没事儿.”妙空道姑知道苏临风有些异术在身,却没有料到会有这等厉害,故而很是惊喜地看着苏临风。 那些黄冠道人们见苏临风不过区区一介凡夫俗子,竟然在眨眼间仅仅一招而已就除掉了吴炼师,一个个不由得半张着嘴巴愣在了那里. 更重要的是,并非佛道中人的苏临风竟然从吴炼师手中夺回了那道荡魂幡,这自然是让众多黄冠道人们很是震惊! 那个刚才开口激将苏临风出手的道人则是惊愕过后很是惭愧地低下头来,不敢抬头去看苏临风. “这哪位道长可以收下此物?”苏临风将手中的长剑物归其主以后,很是淡然平静地从袖中拿出那道荡魂幡,将众多黄冠道人巡视了一圈。 “福生无量天尊,归真教羽士端木空见过这位公子,”归航道人旁边一位长须过胸的老者冲着苏临风稽首施了一礼,“敢问这位公子高姓大名?可是学有上古神术么?” “哦,在下姓苏名临风,见过端木道长,”苏临风朝其拱了拱手,见周围众人瞩目,自然不宜当众透露自己所学的摄神之术,于是连忙换了个话题,“不知这个什么荡魂幡可是应当交于端木道长么?” “福生无量天尊,原来是苏公子,”端木空再次稽首施礼,“多谢苏公子如此仗义,贫道可代师兄暂且保管荡魂幡.” “既然这荡魂幡已经从那些败类中夺了过来,诸位道长何不趁热打铁,一鼓作气拿下上面的宫观道场?” 见端木空表示自己便是那追尘子的师伯,苏临风在将那荡魂幡当众交给了端木空以后顺口问道。 “福生无量天尊,事情是这样的.” 端木空告诉苏临风说,由于那些败类早有预谋、突然发难抢占了上面的宫观道场,故而夺取了许多颇为厉害的法器灵物。 所以他们这些人虽然不肯离开崆峒山,以免让其毫无忌惮地残害苍生,却也无力夺下那片宫观道场。 一些与端木空辈份相当的羽士见苏临风毫不迟疑地归还了他们教内的法宝荡魂幡,于是也纷纷近前施礼相见、表示感谢。 当初那个斥责苏临风的道人也红着脸过来表示歉意。 “对了,那上面可有哪位道人能够达到化身显相的道行么?” 苏临风之所以来此崆峒山,一方面是为了弄清自己所学的摄神术与归真教究竟有何渊源,为何会被人家一瞧即中,另一方面就是想要见识见识那位能够化身显相的高人,以求对方指点迷津,告知韩玉婧的下落。 “福生无量天尊,苏公子所说的那位能够化身显相的,应该当是本教白仙万剑公,”端木空怔了一下,很是不好意思地告诉苏临风说,“只是,万剑公那厮欲壑难填、误入了邪道.” “白仙万剑公?” 苏临风听端木空如此一说,立即皱了皱眉、心中凛然一动--怪不得那老东西一下子就能够识得苏某所学的乃是摄神之术呢,原来那老东西竟然与黄仙老祖一样,也是“胡黄柳白灰”五仙之一! 正当苏临风与一帮羽士道长说话的时候,崆峒山顶的宫观道场中突然白光一闪,一个年过半百的老者立在一块巨岩上面,冲着苏临风大声叫道:“苏公子既然来此崆峒山,为何不径直来找老朽,与那些愚钝之徒谈之何益?” 苏临风抬头张目仔细一看,只见那个离自己约有二三十丈远近的老者正是自己想要寻找的老家伙! “那个老者可是白仙万剑公的真身么?”苏临风不知对方是真是幻,于是小声问端木空说。 “正是万剑公的真身,苏公子速速退下!”端木空与几个年长羽士见白仙万剑公亲自以真身前来,不约而同地将苏临风护到了身后,只怕对方会伤害了苏临风一样。“苏公子,若是听吾前言,老朽定定言而有信、让贤伉俪携手团聚!”那个曾以化身显相要苏临风骗取妙空道姑法器的老者冲着苏临风叫道,“否则的话,苏公子你这辈子就再也见不到尊夫人韩玉婧了.。” 【第0220章 】情劫难渡 “苏公子可千万不能相信他的话,以免到时后悔莫及!” 见白仙万剑公一提及韩玉婧,苏临风马上凛然动容、似有前去之意,端木空他们几个黄冠羽士纷纷开口相劝,表示白仙万剑公那厮诡计多端、面善心恶,切切不可中其奸计. 苏临风一时不知如何是好,顿时犹豫不决了起来。 “苏公子你休要听那些蠢货们胡言乱语,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恩爱比海深,贤伉俪历经磨难方结连理,苏公子你怎么能够忍心眼睁睁地看着尊夫人心中哀苦、以泪洗面?” 白仙万剑公见苏临风听了端木空他们的话以后犹豫不决、踌躇不前,于是冲着苏临风高声叫道,“喏,老朽这里有面宝镜,可以照到尊夫人只身一人藏在山洞之中很是哀苦,苏公子若是不信的话,不妨过来瞧瞧便知真假!” 白仙万剑公的这番话确实厉害,就像一柄重锤正好击中了苏临风心脏的最软处! “好,苏某来也!” 苏临风苏临风一听说对方的宝镜可见婧儿,而且说是韩玉婧现在孤身藏匿山洞之中,心中猛地一紧,再也顾不了那么多,立即大声回应道。 “苏公子切切不可前往!” “苏公子切莫上当中计!” 除了一些黄冠羽士以外,就连妙空与归航道人也劝说苏临风万万不可前去,以免中了白仙万剑公的阴谋诡计。 “多谢诸位良言相劝,苏某心领感恩。只是,苏某,苏某.” 苏临风明知此番前去极有可能会有危险,但心里面渴盼看到婧儿的念头却是越来越强烈,恨不得马上就能看到韩玉婧的娇容倩影! 于是苏临风咬了咬牙,冲着众人拱手施礼一圈以示感谢,然后别过头去立即纵身跃起,朝那白仙万剑公疾奔而去. “徒儿回来,切切不可前往!” 见妙空道姑不顾一切地就要跟随苏临风一块前去,归航道人急忙喝止说,“苏公子情劫难渡、当有此难,徒儿你犯险前去亦是于事无补!” “师父!”妙空道姑不敢有违师命,却又放心不下苏临风,只得停下脚步神色紧张地看着归航道人,“苏公子他,他会有危险的呀。” “福生无量天尊,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各人自有各人的福祸造化,岂是徒儿你能够阻挡得了的?” 归航道人摇了摇头对妙空说道,“苏公子他情劫难渡、福祸难料,徒儿你不必如此伤悲,且随他去罢!” “师父.”妙空道姑明知师尊言之有理,却是心中不忍,回头看了看苏临风,再次神色紧张地冲着归航道人叫了一声。 只是,归航道人已经双目微闭、不再多言,妙空道姑心急如焚却也无可奈何,只好粉拳紧握地瞧着苏临风的背影. “只要老东西有魂魄在身,苏某便不怕你!” 远远地看到白仙万剑公身上的魂魄之光甚是明亮,苏临风终于放下心来,知道只要对方并未炼成纯阳仙体,自己的摄神术就应该能够控制于他。 只是,当苏临风距那白仙万剑公约有二十丈左右远近时,白仙万剑公身上的数点亮光竟然刹那间全部熄灭不见了--不过,对方却仍旧是笑容可掬地站在巨岩上等待着苏临风。 苏临风心里面明白,别看白仙万剑公表面上大言不惭、说得十分轻巧,实际上他也是非常惧怕苏某的摄神之术--否则的话他就没有必要遁去真身,只以化身显相留在那巨岩之上! “既然开口相邀,为何不以真身来见?”苏临风一边凌空而去,一边冲着白仙万剑公的化身高声质问道。(..info无弹窗广告) “呵呵,苏公子大可不必计较这些小事儿。不管如何,反正是宝镜在此,苏公子还是先瞧瞧尊夫人的情况再说吧!” 巨岩之上白仙万剑公的显相化身从衣内摸出一面大约七寸见方、形如先天八卦的熠熠铜镜,冲着苏临风说道,“喏,尊夫人在此镜中清晰可见,苏公子赶快好好瞧瞧吧。” 苏临风心里面急着要去看韩玉婧的身影模样,也就顾不了那么多,凌空跃到了那块巨大的岩石上面。 “啧啧,苏公子你瞧瞧,尊夫人她一个人躲在山洞之中甚是寂苦,真是让人心中不忍啊!”白仙万剑公的显相化身将那面造型古拙、镌有龙章凤篆且形如先天八卦的铜镜递到了苏临风的面前。 “哎--苏公子不必动手、只看就好,还是老朽替苏公子拿着吧。” 白仙万剑公见苏临风急切地伸手想要夺过那面铜镜,连忙向后一闪,告诉苏临风只可看、不可拿,否则的话你连尊夫人的影像也看不到了. “哦,苏某一时失态,老人家多多包涵!” 苏临风这才恍然大悟,急忙缩回了右手,冲着对方抱了抱拳、以示歉意--由于自己急着看到韩玉婧的娇容倩影,一时竟然疏忽了:这面铜镜毕竟是人家的灵物法宝,自然是轻易不肯让人拿去。 “呵呵,无妨无妨,苏公子此举足以说明贤伉俪如胶似漆、感情极深!”白仙万剑公倒是显得相当善解人意、通情达理,再次将那面宝镜举到了苏临风的面前。 苏临风心里面砰砰砰跳得很是厉害,急忙趋身近前去看,果然发现那面铜镜之中有个非常清晰的人影。 那个人影正是苏临风日思夜想、牵肠挂肚的娇妻韩玉婧! 只是,苏临风定晴一看之下立即是心中大恸、身体颤抖,急忙抿嘴咬牙尽力克制着自己,避免自己忍不住当场流泪! 因为,铜镜之内的韩玉婧一个人孤孤单单地蜷缩坐地、把头伏在膝盖儿之上,显得很是寂苦无助--而那个地方周围模模糊糊,应该是一处相当隐蔽的山洞! 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虽然无法看到韩玉婧的面容如何,但见镜中的韩玉婧衣衫破旧、秀发散乱,苏临风立即是心中一阵酸楚。 “为何,看不到,面孔?”苏临风强忍心中的难受,声音颤抖地问白仙万剑公说。 “嗨,苏公子稍安勿躁再等一会儿--尊夫人不肯抬头,老朽也是没有办法啊!”白仙万剑公一脸同情地摇了摇头。 过了一会儿工夫,镜中的韩玉婧终于抬起头来,苏临风睁大眼睛一看,刹那间鼻子一酸急忙抬手擦了下眼睛,以免看不清镜中的韩玉婧。 十分光亮清晰的宝镜之中,韩玉婧双目无神地慢慢抬起头来,一脸的悲苦无奈,一脸的落寞无助,两行清泪顺着俊俏的脸颊直往下淌,但韩玉婧却是并没有伸手去拭,只是任凭泪水慢慢滴到衣衫之上. 看着宝镜之中凄然无助的韩玉婧,苏临风喉咙处一阵哽咽难受,往日的一幕幕犹如浮光掠影一般迅速出现在眼前-- 山道边那个身着红锦百花袍、骑着神骏青骊驹的韩玉婧女扮男装,玉白的瓜子脸上两弯柳叶眉又黑又长,妩媚之中颇有英气;鼻子挺拔小巧、双眸明净清亮,樱唇丰润、贝齿洁白. 栖雁城中,面对胡僧乌邪赤拓的挑衅羞辱、众多将校畏缩不前时,韩玉婧义无反顾、挺身而出,纤腰一拧九箭连珠,杀得平日不可一世的胡人们鸟兽一般阵脚大乱. 新婚燕尔的洞房里,韩玉婧从一脸娇羞地低头不语,到锦被之中的呢喃缠绵,再到掩口娇笑、主动撩事儿. 而如今,昔日那个俏丽妩媚、温柔可人的韩玉婧,竟然为了避免夫妻相克,一个人远遁荒山野洞,独自忍受着凄凉无助! 苏临风再也无法克制自己,刹那间泪水夺眶而出. “苏公子不必悲伤,只要按照老朽所说的去做,贤伉俪自有相聚之日,”见苏临风一个大男人竟然紧咬牙关、热泪滚滚,白仙万剑公倒是非常善解人意地劝慰说,“无情未必真豪杰,重情重义大丈!苏公子真乃是性情中人也.” “能否照一下山洞外面,让苏某看看是何山何岭!”苏临风抬起手背抹了一下朦胧的虎目,声音极为低沉地问道。 “呵呵,这样不好吧?过河拆桥、卸磨杀驴的事儿苏公子也能干得出来么?” 白仙万剑公当然明白苏临风的意思,想要瞧清山洞外面的情况借以辨别韩玉婧身在何山,好让他迅速前往去寻找韩玉婧。 “嗯,既然如此,苏某愿意付出代价,就请直言吧。”苏临风见对方不肯白白相助,只好皱眉催促说。 “呵呵,老朽不是早就说过了吗?只要苏公子你想法弄来妙空的那枝红柄拂尘,老朽自当出手相助,让贤伉俪重新聚首重逢!” 白仙万剑公一边将那面铜镜装入袖中,一边趁热打铁地对苏临风说,“苏公子你也看到了,尊夫人确实是挺让人心疼可怜的。一柄拂尘就能够换得娇妻归来,苏公子你还有什么犹豫不决的呢!嗯?” “妙空道姑的拂尘是其师尊归航道长所赐,苏某确实无法横刀相夺;老人家不妨挑苏某有的东西来说,但有所取,无不从命!”苏临风虽然极为渴盼尽快找到韩玉婧,却也不肯只为自己而去夺人所爱。见苏临风执意不肯答应自己,白仙万剑公眨了眨眼睛,笑眯眯地对苏临风说:“唉,老朽真是不忍看着一对小夫妻如此两地相煎--既然苏公子不忍夺人所爱,那么老朽倒是还有一个法子.。” 【第0221章 】芳心大乱 在苏临风与白仙万剑公面对面地站在巨岩上边不知说些什么的时候,妙空道姑则是秀眉微蹙、惴惴不安地走来走去,一脸的焦急之色。(..info好看的小说) “师父,苏公子他,他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呀?”妙空道姑实在是无计可施,再加上师尊严令禁止自己上前跟随苏临风,妙空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福生无量天尊,徒儿你暂且别管苏公子,还是先关心一下自己的安危吧,”归航道人双目微睁、一脸悲悯地看着妙空摇了摇头,“多一份牵挂多一份一磨难,看来徒儿你这次也是在劫难逃啊!” “徒儿不怕,只求师父出手帮助苏公子,徒儿就感激不尽了!”妙空毫不迟疑地把苏临风的安危放在了第一位。 “投鼠忌器、无可奈何,只得静观其变、以求转机!”归航道人很是认真地告诉妙空说,然后便闭口不语。 端木空他们几个年长的黄冠士则是劝妙空说,那白仙万剑公诡计多端、心思极为缜密,而且掌有归真教宫观道场内诸多法宝,切切不可轻易招惹于他. 在离妙空道姑他们三十丈开外的地方,苏临风一听白仙万剑公表示不要那枝拂尘也可,急忙追问说:“还有什么法子,老人家尽管直言!” “呵呵,既然苏公子不愿夺人所爱,那么不妨拿出一笔银子帮老朽修葺一下山上的宫观道场也行,这下总可以了吧?”白仙万剑公面带微笑地看着苏临风。 “多谢老人家,钱财之事么,苏某一定倾力相助,不够之时宁可找人相借也决不推辞。”苏临风见对方只想要些金银之物,毫不迟疑地点头答应了下来。 “那就好,修葺宫观道场一事也并不十分紧急,只要苏公子在三个月之内能够凑上个几千两银子也就可以了--老朽也并不是那种非要强人所难之辈嘛!” 白仙万剑公说罢这些,迅速长袖一挥,那面镌有龙章风篆的宝镜一下子飞到了数丈开外的一株巨松上面,恰恰落到了枝桠之处。 “去吧,待上一会儿那镜中自然会照出尊夫人所在之山,苏公子也就可以按图索骥、找回娇妻了!”白仙万剑公一脸慈祥地冲着苏临风挥了挥手。 “多谢老人家!”苏临风心中很是急切,立即纵身凌空朝那株巨松扑了过去. 眼看苏临风就要扑近巨松、拿得那面宝镜到手,却突然从那翠绿华盖上面落下一座镂空如网、色如铜绿的钟鼎,一下子将苏临风罩了进去。 “老东西你?”苏临风在那里挣扎了几下,发现根本无法逃脱,知道这种东西恐怕能困神鬼,就连自己的元神亦是不能逸出,不由得高声叫了起来。 “哈哈哈哈,你这小子真是没有长进,为了区区一个女人一个玩物竟然如此痴情犯傻,”白仙万剑公很是轻蔑地瞧了瞧苏临风,“这尊乌金盘螭鼎乃是上古神物,小子不用瞎折腾了,你是不可能挣脱出来的!” “苏某已经答应给你银钱修葺道场,何故再将苏某困于这里?”苏临风数番努力皆是不能破鼎而出,只好如此质问。 “嘿嘿,若不是本仙故意退让、说要钱财的话,你这厮怎么会痴情迷心、自投罗网啊!” 白仙万剑公用一尊镂空如网的乌金盘螭鼎困住了苏临风,这才冲着妙空高声叫道,“兀那妙空小辈儿听好,本仙知道你尘心未断,对苏公子甚是痴情,现在本仙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交出那枝拂尘,本仙就放还苏公子给你!” “师父.”妙空道姑闻言大惊,但见师尊归航道人仍旧双目微闭,并没有出手相助的意思,立即贝齿一咬不再多说什么,转身就要孤身一人去救苏临风。(..info无弹窗广告) “这位小道友且慢,尊师徒与苏公子皆是为助归真教而仗义出手,吾辈岂有袖手旁观之理!”端木空见状,立即冲着几位道行较高、辈份甚长的黄冠羽士们招呼说,“诸位不妨与吾一块拼死一战罢。” 十多个黄冠羽士对眼前的这一切深感汗颜,如今听端木空这样一说,立即站了起来,纷纷表示愿意与那白仙败类拼死一搏。 “晚辈妙空多谢诸位尊长出手相助。”妙空道姑见十多个老者愿同前往,立即一挥拂尘,率先纵身跃起。 “哼哼,尔等留步、看谁敢来?” 白仙万剑公见妙空与诸多黄冠羽士一齐杀来,毫无惧色地冷笑道,“出来吧,他们若是想要将这些女娃娃们置于死地的话,不妨成全他们!” 白仙万剑公话音一落,巨岩后面数丈远的沟壑草丛中立即走出几十个年轻力壮的归真教弟子。 那些年轻弟子们皆是左手揪出一个年约十二三岁的女孩儿,右手执着明晃晃的利剑,只等白仙一声令下,就要将那些女娃娃割颈穿胸、全部杀死。 “看到了吧,本仙可是并没有杀人之心,诸位如果再敢上前一步,这些女娃娃就要被尔等逼得颈断血流、一命呜呼了!”白仙万剑公一脸慈善地笑着说道。 “你?”端木空见状,知道对方面善心恶、心狠手辣,自己若是带人上前相拼的话,那万剑公当真会令人处死那些女娃娃的。 故而端木空他们那十多个黄冠羽士见状急忙顿足停步,愣在了那里。 妙空道姑虽然是心急如焚,却也不敢鲁莽上前--决不能为了去救苏公子而让那些无辜女孩儿惨死剑下。 “怎么?妙空小辈儿你若不信的话,不妨上来试试,要不要让他们先砍下来几个女孩儿的脑袋给你瞧瞧啊?”万剑公见妙空道姑一脸怒容,不由得笑着说道。 “无耻败类!”妙空道姑瞧了瞧被困的苏临风,再看看那些处在利剑之下、随时会溅血而死的那些无辜女孩子,自然不敢乱来。 “哈哈哈哈,端木道友,尔等鼠目寸光、不识时务,没有魄力将归真教发扬光大、重震雄威,就待在一边看本仙是如何将归真教成为三教之主的吧!”白仙万剑公示意端木空他们速速离去、少在这儿丢人现眼。 端木空他们面面相觑,知道在此也只是白白受辱,对方连给个拼命的机会都没有,只好恨恨地回头便走--因为他们深谙对方的心性,自己若是不走,他必然会下令斩杀无辜女孩儿。 与其这样的话,自然不如转身退去、再作打算。 妙空道姑见端木空他们转身退去,自己却是进退两难,既不忍看着那些女孩子惨死剑下,又不能置苏临风于不顾。 “妙空小辈儿你且过来无妨,本仙最是心软、最是喜欢成人之美,这次特地给你一个机会吧!”白仙万剑公冲着妙空道姑招了招手,示意妙空不必退去、可以近前。 “妙空道友快快回来、切莫上当!”端木空他们见白仙要妙空前去,立即大声叫了起来。 妙空虽然心里面明知对方不怀好意,却又不能转身离开,一时站在那里踌躇不前。 “怎么?妙空小辈儿不敢过来了?”白仙万剑公笑了笑,“好吧,既然你不听本仙的话,那么就让苏公子叫你过来好了。” 白仙万剑公话一说完,立即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竖在嘴边,默默念了道咒语,然后冲着困住苏临风的镂空盘螭鼎一指,那尊神鼎立即收缩变小. “啊--”困在乌金盘螭鼎里面的苏临风猝不及防,一下子被挤得骨骼直响,忍不住叫了出来。 “恶贼快快住手,妙空来也!” 妙空听到苏临风的叫疼之声不由得瞬时芳心大乱,再也顾不了那么多,立即凌空扑去,身至半空冲着白仙万剑公猛地一挥拂尘,想要反制住对方。 “哈哈,小辈儿你还太嫩了些啊!再敢对本仙造次不敬,当心苏公子马上吐血而死!” 妙空道姑拂尘挥动之时,那个万剑公的显相化身刹那间消失不见,然后在数丈外的偏左方现身后冷笑着威胁道,“不信的话你不妨再动手试试?” 与此同时,白仙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后再次一点那尊镂空乌金盘螭鼎,苏临风马上又忍不住叫疼起来.。 “恶贼住手!不就是想要这柄拂尘么,快快放掉苏公子,妙空这就把拂尘给你!”妙空道姑明白自己已经没有了选择的余地,只好低头认输。 “呵呵,这么还差不多,还算妙空小辈儿你聪明,”白仙万剑公见妙空认输,不由得很是得意地笑了笑,冲着妙空道姑说,“好吧,妙空小辈儿快快先将那枝拂尘奉给本仙,本仙自然会放还苏公子给你的。” “先放苏公子,再给你拂尘!”妙空道姑不敢大意,只怕自己把拂尘送给了对方,那厮言而无信不放苏临风,故而倔强地抬头强调说。“嘿嘿,本仙从来不会开口求人,也不喜欢跟人讨价还价,”白仙万剑公轻轻摇了摇头,“再敢迟疑的话,马上就算你交出那宝物拂尘,也只能给苏临风这小子收尸了!”说罢这些,白仙万剑公再次将右手的食指与中食并拢,缓缓竖到到嘴边,就要念动咒语.。 【第0222章 】弦外之音 “老贼住手!给你就是!”妙空道姑见状大惊失色,急忙高声叫道。 “嘿嘿,这还差不多!”白仙万剑公一脸得意地放下手来,“好吧,拂尘拿来,本仙保证不伤那厮小命。” “妙空不可!”被困在乌金盘螭鼎内的苏临风冲着妙空道姑厉声叫道,“老匹夫诡计多端、又无信用,妙空别管苏某,赶快回到归航道人那里去吧。” “哼哼,苏临风你这厮是不是想要尝尝被挤缩成一团儿的滋味儿啊,嗯?”白仙万剑公回头瞧了瞧苏临风,冷笑着威胁说。 “老东西尽管动手便是,苏某死后也绝对不会放过你的!”苏临风并不愿意让妙空以其拂尘法宝来换取自己活命的机会。 更何况就算妙空交出拂尘,对方也并不一定会放过自己--与其那样的话,还不如苏某拼将一死,以免连累妙空。 “苏公子不要犯傻!”妙空道姑只怕苏临风冲动之下自我了断,于是急忙叫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再说玉婧妹妹还在等着你呢,切切不可犯傻呀你!” 一听妙空提到韩玉婧,苏临风求死的冲动之心果然大减,立即愣在了那里左右为难、犹豫不决。 “这就对了嘛,还是妙空小辈儿通情达理、更为明智些!”白仙万剑公只怕夜长梦多,急忙冲着妙空道姑伸手叫道,“快些拿来,否则悔之晚矣!” 妙空道姑进退两难、无计可施,唯恐苏临风惨死于白仙之手,于是只好含泪将手中的拂尘抛给了对方。 “哈哈哈哈,此宝原本就是上清门人之物,今天也算是物归原主!” 白仙万剑公凌空跃起、抢过那枝红柄拂尘,欣喜若狂一般仰天大笑的同时将那柄拂尘极是凌厉霸道地挥动了起来。.info[] 拂尘挥动之处立即是风雷滚滚、飞沙走石,刹那间天昏地暗、红日无光,大树低头弯腰、小树连根拔起,不少碗口粗细的山木齐刷刷地拦腰折断. 就在妙空刚刚近前去见白仙万剑公时,归航道人便长叹一声、高呼道号,示意端木空等黄冠道人们随她一块速速下山躲避。 “可是,令徒与苏公子他们两个怎么办?”端木空明白归航道人应无虚言,朝上瞧了瞧,急切地反问说。 “法天地顺其自然、任他去福祸相依!”归航道人率先朝崆峒山下飞掠而去。 端木空他们那些人见归航道人面色凝重、催促离开,知道事情不妙,立即跟随对方一块迅速飘然而下。 故而当白仙万剑公疯狂地以拂尘播弄得狂风大作、飞沙走石的时候,归航道人已经带领端木空等众远远地离开了崆峒山道场. 不过,妙空道姑却是在劫难逃、并未幸免,被一股凌烈强劲的罡风刮得凌空倒飞、撞在了一株三四个人合抱不过来的巨大柏树上,刹那间被撞得口吐鲜血、昏死过去。 而罩住苏临风的那尊乌金盘螭鼎却在飞沙走石中纹丝不动。 “哈哈哈哈,本仙有此法器在手,如虎添翼、大事定矣!” 白仙万剑公看到周围云惨雾淡、一片萧杀,右手一扬将那面宝镜与镂空乌金盘螭鼎收于袍袖之中,然后极是得意地朝崆峒山顶峰的宫观道场而去. 没有了乌金盘螭鼎的束缚囚困,苏临风这才挣扎着到处寻找妙空的下落--刚才明明听到了妙空的惨叫之声,看来妙空她定然是凶多吉少! 很快,苏临风就在一株巨柏下面找到了双目紧闭、一动不动的妙空李娉婷。 “李小姐!”苏临风发现妙空道姑嘴角流血、昏死在地,急忙飞奔过去声音颤抖着叫了出来。 苏临风定睛细看,发现妙空道姑虽然是昏迷不醒,但她身上的魂魄之光却是隐隐若现时,知道李娉婷还有生还的希望,于是迅速蹲下身来一边抬起衣袖轻轻拭去了李娉婷嘴角儿的血迹,一边以摄神术尽力将李娉婷的魂魄再次点亮. 过了一会儿工夫,李娉婷终于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李.妙空你,你终于醒了!”苏临风搓了搓手,很是激动关切地说道,“先别乱动,还不知你筋骨伤得如何呢!” “苏公子,娉婷没事儿的,”妙空道姑面色苍白地看着苏临风,“苏公子可知娉婷近来为何不以‘贫道’自称了么?” “这个?”苏临风愕然一愣,不明白妙空道姑这个时候一不言伤势轻重、二不叫疼求助的,怎么反而说起这种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来! 虽然苏临风心里面很是奇怪,为何以前那个开口先呼“福生无量天尊”、言必称“贫道”的李娉婷近来确实是一反常态,竟然以俗家之名自称,却也并未多想。 见苏临风一脸的愕然之色,面色苍白的李娉婷居然檀口微张、露出了洁白而整齐的贝齿,冲着苏临风轻轻笑了笑:“因为师尊已经答应娉婷可以还俗回家、以尽孝道,所以,娉婷很快就可以返回明经书院了.” “哦,这样啊,这样好、这样好!”苏临风只是频频点头,心里面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苏公子可愿意像以前那样,抽空到明经书院后院儿去看娉婷么?”李娉婷一边轻启朱唇、一边不眨眼地看着苏临风。 尽管李娉婷把话说得很是委婉,但苏临风还是听出了李娉婷话里的弦外之音--像以前那样,到明经书院后院儿的生活区去找李娉婷,那自然指的是当年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的情形。 只是,今非昔比、物是人非,虽然明经书院依旧还是那座明经书院,但现在的苏临风却早已身为人夫,再也不可能回到当年的那份情怀中去. 尽管,李娉娉依旧娇俏如花、明艳动人;尽管,李娉婷仍旧未忘前情、待字闺中! “这个?”看着李娉婷清澈如水、含情脉脉的美眸,苏临风急忙低下头去,不敢直视李娉婷那充满期待的眼神。 “苏公子不必为难,既然苏公子很忙,没有时间去看娉婷,娉婷只会在明经书院里默默祝福苏公子的!”李娉婷急忙面带微笑、一语双关地安慰苏临风,同时也借以掩饰自己的失望与尴尬。 因为,一见苏临风躲开了自己的目光不敢抬头,李娉婷心里面就明白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不由得心里面一阵凄然,再次想起了当年自己所说的那句话--有的人,错过一时,便是,一生一世! “娉婷,苏某,苏某非常抱歉,”苏临风很是愧疚地低声说道,“当年全怪苏某年轻气盛、不懂珍惜,也没有及时回头;如今,婧儿与苏某生死相依、已不可分,苏某心里面就再也没有空间可进她人.” 就算在明经书院时,苏临风平时也多是以“李小姐”称呼李娉婷,只有当年暮春时节的那天晚上,两个人在交换玉佩锦囊、订下终身时,苏临风才第一次叫出了“娉婷”二字! 如今听到苏临风再次轻声叫出了“娉婷”二字,李娉婷不由得心中一颤,刹那间泪如泉涌. “往事如烟风吹去、如水入海难回还,虽然苏某并非是无情之人,但你我两个却是再也不可能回到以前的那段时光之中,所以,苏某非常抱歉!” 苏临风把话顿了一顿,认真地说道,“当然,苏某这条命是李小姐的,只要李小姐愿意,李小姐随时可以拿去!” 苏临风心里面明白,若是半年前李娉婷这样说的话,自己还真有可能找婧儿商量一下,能否娶李娉婷进门。 但是,自从最近几个月来,苏临风知道韩玉婧已经深深地住在了自己的心中! 无论是婧儿的一笑一颦还是婧儿的轻嗔薄怒,无论是婧儿的呢喃呻吟还是婧儿的主动撩事儿,已经在苏临风心里面扎下根来,彻悟了灵肉合一的夫妻之妙、结发之情. 更何况苏某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容易冲动、轻易许诺的苏临风了-- 当初由于年轻气盛、阅历不足,苏某在柳青嫣面前曾经许诺,结果等到柳姑娘醒来以后,苏某与韩玉婧已经即将成婚,差点儿弄得骑虎难下! 好在苏某历尽千辛万苦终于找齐了两枚阴阳生死珠、救得柳姑娘起死回生,再加上柳姑娘已经忘却了以前之事,所以才总算心中稍安。 如今好不容易还了当初所欠柳姑娘的那份人情,苏某决不能再惹是生非,给婧儿带来麻烦。 故而苏临风虽然明白李娉婷话中蕴含的弦外之音,却是再也不敢轻易开口许诺,只是表示自己的这条命是李娉婷所救,自己感承大恩,只要对方开口,苏某随时以命相偿! “苏公子你这是什么话呀,妙空出手相助,乃是发乎于心、心甘情愿,说什么恩不恩、命不命的!”李娉婷见苏临风宁愿以命相偿也不愿意娶其进门,虽然心里面极是凄然,但在表面上仍旧面带微笑地说道,“妙空刚才不过是玩笑之话,苏公子大可不必放在心上.。”这一次,李娉婷没有以“娉婷”自称,而是再次称呼自己为“妙空”! 【第0223章 】恬不知耻 “娉婷快别这样,恩师老夫子只有你这一个掌上明珠,还是还俗回家的好!”苏临风认真地劝说道。 “一切随缘吧!”李娉婷淡淡笑了笑,一语双关地回答说,慢慢地挣扎着想要坐起身来。 “娉婷别动!”苏临风急忙阻止道,“刚才娉婷撞在树上晕了过去,恐怕筋骨有伤,不能乱动的!” 苏临风搓了搓手,却是不敢再妄动察看对方的伤势,只是神色紧张而又无奈地看着李娉婷。 “哎哟--”李娉婷挣扎着试图坐起来,果然稍稍一动便直呼疼痛--很显然,李娉婷被撞得很是不轻。 “那个白仙老刺猬如此狡诈狠毒,苏某一定要将它丧命于刀剑之下!”苏临风拳头握得格格直响,恨不得立即冲上归真教的道场宫观,将那个白仙万剑公剖腹挖心、以解心头之恨! 正在这时,归航道人与端木空他们已经赶了上来。 “妙空她恐怕伤了筋骨,麻烦仙长相救则个。”苏临风见归航道人前来,立即拱手施礼、请求相助。 “福生无量天尊,苏公子与小徒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归航道人稽首还礼以后表示,妙空乃是其座下弟子,作为师父的自然会全力相救。 “苏公子可有受伤么?”端木空等一众黄冠道人围着苏临风很是关切地询问说。 “多谢诸位尊长过问,苏某幸无大碍,”苏临风见李娉婷已由归航道人出手相救,于是朝端木空他们拱手致谢后问道,“那只老刺猬可在上面的宫观之中?” “福生无量天尊,幸喜苏公子并无大碍,苏公子切勿再前去犯险。(..info)”端木空见苏临风仍然毫无惧意、想要报仇雪恨,急忙正色劝阻说。 “既然如此,苏某去去就回!”苏临风见端木空点头表示白仙万剑公就在归真教道场之中,立即拱手一圈、转身就走。 苏临风一口气赶到到了崆峒山顶那片规模十分浩大的宫观道场,见山门外偌大的空地上早有十多个归真教弟子持剑相拦,于是冷冷地叫道:“阻挡苏某者死,不想死的速速让开!” “大胆!无知竖子竟然敢来我归真道场撒野放肆,再不滚开,休怪剑下无情!”为首的弟子很是桀傲地斥责道。 苏临风双目一张杀机毕现,再也不肯多说什么废话,一边使出摄神术定住那十多个归真教弟子,一边从袖中抽出那条蟒皮长鞭,脚不停步地冲着那些执剑的年轻弟子们迎面而去。 “助纣为虐、死有余辜!”苏临风右腕儿一抖,并非俗物的巨蟒长鞭在那个为首的弟子脖子下疾速一闪,那厮喉咙即破、热血喷出! 剩下的那些归真教弟子也被苏临风以蟒鞭抽得飞出好远。 “老刺猬再不出来,苏某便踏平你这宫观道场!”苏临风一边小心戒备着对方的暗中偷袭,一边厉声叫道。 十多丈外的宫观顶上,白仙万剑公一脸冷笑地冲着苏临风猛地挥动了那支红柄拂尘,刹那间一道极为凌厉的罡风如同刀锋一般疾扑苏临风而去! 苏临风早有防备,在闪身避开那道罡风的同时拼命地朝对方纵身跃去--只要能够接近对方,自然能够以摄神术控制住他。 可惜的是,白仙万剑公很是阴险狡猾,根本不给苏临风靠近自己的机会,等到苏临风疾扑而至时,那个立于宫观顶上的白仙万剑公真身已经逃遁无影,只留一个化身显相站在那里。 与此同时,苏临风的身后再次激起一股强劲的罡风朝其脑后偷袭而来。 苏临风闪身避开,再次转身扑向手执拂尘的白仙万剑公时,对方的真身却是再次逃之夭夭。 如此数番以后,苏临风心中怒气冲天却是无计可施,只是被对方牵着鼻子到处疾奔乱跑。 “老东西若是有种的话不妨现身出来,与苏某真刀实枪地一决生死!”苏临风厉声高叫道。 “哈哈哈哈,本仙岂能与你一介凡夫小儿一般见识?”白仙万剑公很是得意地朗声大笑,“红尘滚滚、空山寂寞,本仙今天来个猫戏耗子的游戏耍耍也算是颇有一番闲情野趣地嘛!” “老匹夫你好歹也算是得道精怪、能通人言,没有想到竟然会无耻至斯,谅你也绝对不会修成正果的,不如伸过头来让苏某送你投胎、来世再修!”苏临风一边小心谨慎地腾挪躲避着对方的暗中偷袭,一边高声叫骂着。 “哈哈哈哈,说起来小子你学的也是吾辈灵兽之术耳,何故敢来自取死路?” 白仙万剑公一边时而现身偷袭一下然后立即将真身逃遁躲藏,一边故意激怒着苏临风,“小子你今天既然到了这儿,就别打算再回去了--等到你小子精疲力尽之时,本仙再好好收拾你!” 苏临风听对方如此一说,心里面立即是恍然大悟--对方老匹夫深谙苏某摄神之术的厉害,故而不肯以真身近前相斗,想要消遣折腾得苏某精疲力尽时再出手! “哈哈哈哈,怎么样?知道本仙的厉害了吧?” 白仙万剑公见苏临风稍稍一愣,立即将袖中的那尊镂空乌金盘螭鼎抛了出去,想要再次困住苏临风。 无奈其实苏临风小心防备的倒也并非是那道道罡风厉气,最主要的还是那个不久前曾经困住过自己的钟鼎法宝。 故而当那尊镂空乌金盘螭鼎从天而降想要罩住苏临风时,苏临风早已跃到远处逃而避之。 “哼哼,上次只不过是老东西你欺苏某大意罢了,这次你再试试能不能困住苏某!”苏临风数次躲开那尊钟鼎法宝以后,冷笑着回敬道。 “嘿嘿,小子有种你别躲啊!”白仙万剑公再次祭出了那尊乌金盘螭鼎,“就算罩不住你这厮,本仙瞧你小子像个猴子一样跳来跑去的,也算是取乐戏嬉耳!” 苏临风不再多说什么,当看到那尊镂空乌金盘螭鼎再次从天而降想要罩住自己时,便不再腾挪闪避,而是干脆凌空斜飞,然后挥动手中的巨蟒长鞭朝着那尊钟鼎之物用力猛击而去。 昔日翠华山山神之子的巨蟒鞭亦不是等闲俗物,故而一击之下,只听一声脆响竟然把那尊乌金盘螭鼎抽得斜飞好远、砸入土中。 “你小子竟然如此顽固不化,本仙今天非要活活地累死你这厮不可!” 白仙万剑公见自己的那尊镂空乌金盘螭鼎无效以后,立即再次故伎重演,仍旧频频以那枝拂尘暗中偷袭,真身却是依然一击而遁,丝毫不给苏临风靠近自己的机会。 “哈哈哈哈,怎么样?识相的话小子你赶快束手就擒,否则的话,嘿嘿,等你小子魂飞魄散以后,本仙就幻化成你的模样,前去山洞中找那姓韩的小美人儿!” 白仙万剑公故意淫笑着激怒苏临风,“嗯,尊夫人水灵俊俏、妩媚动人,想必搂在怀里的滋味儿不错吧。” “老畜牲无耻至斯,苏某一定会剖腹挖心、活剥汝皮!”苏临风见对方好歹也是灵兽妖仙,竟然这样恬不知耻,不由得心下大怒。 “哈哈哈哈,剖腹挖心、活剥吾皮?本仙倒是想要尝尝那个滋味儿,可惜你小子没有那个本事啊!” 白仙万剑公越说越无耻、越说越下流,故意激怒着苏临风,“嘿嘿,尊夫人丰乳细腰、娇臀翘挺,待本仙送你到阴曹地府以后,就幻化作你的模样,天天与那小美人儿耳鬓厮磨,夜夜与那小娇娘同榻缠绵。” 苏临风恼怒至极,再也不肯多说什么,只是一边迅猛地转身前扑、然后再折身而回,一边绞尽脑汁地琢磨着如何才能够生擒那个狡诈无耻的老畜牲! “苏临风你就尽管放心投胎转世去吧,你那个娇滴滴的小娘子就由本仙来陪她共度春宵好了!” 白仙万剑公见苏临风咬牙切齿闭口不语,只是一个劲儿地想要追上自己,于是将身一晃,化作了苏临风的模样出现在二十丈远近的山颠之处,“怎么样,你瞧瞧本仙幻化得可像苏临风么?” 当苏临风咬牙切齿地疾扑而去时,那个狡猾的老家伙早已将真身逃之夭夭。 如此再三之后,白仙万剑公就更加肆无忌惮地戏弄激怒着苏临风,口中之言也越发淫荡下流了! 苏临风知道,若是一直这样下去的话自己就算没有被那老畜牲累死,也必然会被他活活地气死。 只是,对方不但道行非浅,而且极为狡诈小心,别说现身与苏某一决高下了,根本连个照面的机会都不给! “怎么样,这下你这厮应该知道本仙的厉害了吧?” 白仙万剑公很是得意地在远处笑道,“以硬碰硬那只不过是愚夫莽汉之所为,本仙才没有那么傻呢,只是略施小计戏耍于你,到最后你精疲力尽的时候,再看本仙是如何小火慢炖地收拾于你!” “哈哈哈哈,老畜牲你死期至矣!”一直咬牙切齿、怒气冲天的苏临风突然停下了脚步,竟然仰天大笑了起来。 因为苏临风突然想到了一件事,那就是自己曾经被翠华山山神以照妖精所困。虽然苏某不是什么妖邪鬼怪,但那照妖镜的金光所至之处,本相元神根本是无法辗转腾挪、幻化逃脱!而这个白仙万剑公却恰恰是异类灵兽修炼而成的。 【第0224章 】仙人之衣 苏临风的这番话不但没有吓唬住对方,反而让白仙万剑公更加得意与肆无忌惮。 “哈哈,一听说本仙要去找韩玉婧那个俏佳人儿,你这小子竟然被气疯了!” 白仙万剑公再次幻化成苏临风的模样出现在二十丈开外的山门旁边,冲着苏临风继续口吐秽言地激怒道,“嗯,本仙今晚就去找那美娇娘,瞧瞧她在本仙胯下婉转承欢时是如何的娇羞迷人.” 白仙万剑公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完,突然感到眼前一亮,一道夺目的金光刹那间将其笼罩了起来。 拼命挣扎了几下却发现自己的本相元神根本腾挪不开,白仙万剑公这才慌了心神,急忙抬头去看苏临风。 在瞧见那道金光正是来自于苏临风的左手时,白仙万剑公不由得惊叫了出来:“啊!照妖镜?” 苏临风左手举着那枚照妖镜罩住了白仙万剑公的本相元神,却并没有急不可待地凌空越去,而是一步步很是缓慢地走向在金光中苦苦挣扎的白仙万剑公! 白仙万剑公一边拼死挣扎着想要逃离那道金光,一边极是惊恐地瞧着慢慢走来的苏临风! 苏临风的每次抬脚迈步都好像千钧重锤击在白仙万剑公的心脏之上,让其胆战心惊--看着慢慢走近自己的苏临风,白仙万剑公背上的寒意就越来越重. 世上生灵皆怕死,但更为惧怕的是眼睁睁地看着死神姗姗而来自己却是无力可逃。 白仙万剑公这个时候正是如此,看着缓缓迈步而来的苏临风,深感这种恐惧的折磨还不如迅速一刀就此而去. 刚刚在白仙万剑公戏耍激怒苏临的时候,归真教的那些山精妖兽们一个个在旁边为万剑公呐喊助威,而如今见苏临风竟然拿出照妖镜困住了对方,那些山精妖兽们眨眼间便狼奔豕突四下逃命去了。 毕竟,那照妖镜确实正是它们的克星对头! 也有一部份归真教弟子不知深浅高下,一个个执刀举剑地扑向苏临风想要救得万剑公脱身出来,却见苏临风根本不为所动、不屑回头--那些人一旦接近苏临风十丈左右,一个个身体一颤,竟然傻呼呼地挥刀自刎! 这一下,虽然归真教弟子众多,却再也没有人胆敢冒死上前,只有躲得远远的,眼睁睁地看着苏临风慢慢朝白仙走去. 白仙万剑公并不甘心轻易去死,毕竟能够修炼到这种层次绝非易事,故而他在金光之中苦苦地挣扎着,试图能够避开慢腾腾踱步而来的苏临风。 只是,那道金光看似柔和似水却让万剑公竭力挣扎而逃脱不得. “苏某说过,一定要将你剖腹挖心、剥皮解恨的。现在,苏某来了!” 好像经过漫长如年的恐惧折磨,白仙万剑公终于看到苏临风左手举着一枚照妖宝镜,右手提着一把长剑站在了自己的面前--那把长剑正是苏临风初来归真教山门时那个狂傲弟子的所留之物! “还不现出原形更待何时?”随着苏临风的一声怒喝,那枚照妖宝镜瞬间金光大炽,白仙万剑公立即伏身在地,现出了真身本相---一只如同簸箕般大小的白色刺猬! 苏临风定睛一看,只见那个巨大的刺猬缩成一团,根根长刺犹如利剑一般让人望而生畏! “哼哼,怪不得老东西自称什么‘万剑公’,原来这根根长刺还真是如同刀剑一般啊!”苏临风说着双目猛地一张,手中长剑猛地砍了过去! 只是,那根根长刺不但锋利如剑,而且竟然极为坚固,苏临风一击之下居然无法伤及对方本体。 “哈哈,就算你能困住本仙,又能奈我何!”白仙万剑公将头一缩,成了一团圆圆的刺球,浑身上下皆为根根长刺保护得严严实实。 苏临风左手以照妖镜的金光困住白仙万剑公,右手再次挥动利剑用力劈砍疾刺数下,见对方毫发无伤,不禁皱了皱眉头。 “嗯,不错,这长刺确实是锋锐坚固,就是不知道耐火不耐火!” 苏临风突然想到了当年在对付万年公子时,对方仗着巨壳坚硬难摧,最后自己还是用烟熏火烤的办法让其魂飞魄散,于是想要再次施以烟火之刑。 “哈哈哈哈,本仙非比俗物、不惧水火,你这厮若是不信的话,不妨试试看你能不能烧死本仙!” 白仙万剑公缩成一个巨大的刺球,很是得意地回应说。 “不惧水火?嗯,既然如此,那么苏某就不用水火了!” 苏临风扭头四下打量一番,见周围也并没有易燃的柴草之物,于是顺口说道,“对了,苏某曾经记得《神农本草经》上面有记载,说是刺猬皮又叫‘仙人衣’,乃是良药一剂,可治诸多怪病,苏某且取此药以济世人吧!” 想到这里,苏临风立即使出摄神之术牢牢地定住了白仙万剑公的命魂,将照妖镜依旧收入贴身的口袋之,然后轻喝一声:“翻过身体、舒展开来!” 缩成一个巨大刺球的白仙万剑公身体微微一颤,立即如同木偶一般舒展身体翻了过来,将柔软无刺的腹部朝向天空。 从小跟随父兄上山打猎的苏临风,对于剥皮剔骨这种手艺自然是并不外行,故而一见对方露出柔软无刺的腹部,立即二话不说,将手中的剑尖儿从白仙万剑公的颈下破皮而入、约有寸许,然后慢慢地以剑尖向其尾部划去. “苏公子饶命,饶命啊,小兽再也不敢啦!”动弹不得的白仙万剑公惊骇地连连讨饶。 “苏某说过要将你这厮剖腹挖心、活剥汝皮的,怎能言而无信?”苏临风咬了咬牙,手中的长剑根本不停。 “苏公子,小兽苦修千年、极为不易,苏公子饶了小兽,小兽愿意改邪归正.”眼看利剑沾血、徐徐下划,白仙万剑公声音颤抖得很是厉害。 “苦修千年还没有悟得向善之心,留你何用?修行不易却用来残害世人,更是该死!”苏临风左手揪住破开的皮子边缘,右手以剑尖慢慢割划着,在对方痛苦哀嚎声中不一会儿工夫就剥下来一张如同棉被大小的仙人衣! “求,求苏公子,给小兽一个痛快吧.”被剥掉仙人衣的万剑公知道今天在劫难逃,极是痛苦地哀求苏临风速速送它上路,免得痛苦煎熬。 “嗯,苏某可以满足你的这个要求--如果还有来世的话,最好别再害人了!” 苏临风点了点头,右手挥剑长刺,将苦修千年的白仙万剑公送此送下了泥犁地狱. “尔等还不速速前来悔罪投降,待会儿这就是尔等的下场!”苏临风将那张棉被大小的仙人衣用力一挥,冲着宫观里面高声叫道。 那些躲在暗处的归真逆徒们见苏临风如此厉害、如此凶悍,竟然将道行深厚、法力高强的白仙万剑公活活地剥皮砍杀,一个个战战兢兢、惊骇不已,却是并不敢前去讨饶。 苏临风一不做二不休,干脆一手提着鲜血淋漓的长剑,一手掂着那长仙人衣,大踏步地朝归真教的宫观大殿而去。 “降者不死、逃者必亡,再不出来、悔之晚矣!”苏临风闯进宫观以后声音冰冷地喝叫道。 很快就有几个年迈的归真教弟子自知难以逃脱,只好瑟瑟缩缩地跪到了苏临风的面前。 苏临风倒也言而有信,并没有为难、更没有砍杀他们,故而那些逃脱不及的家伙这才陆陆续续、战战兢兢地现身出来、跪地求饶。 “那些无辜幼女们现在何处?速速前面带路!”苏临风皱眉喝道。 “大仙这边请,这边有请!”一个长得很是精明伶俐的家伙讨好似地躬身引领苏临风朝里面走去. 崆峒山半山腰处,有归航道人出手相救,妙空道姑很快就伤势好转、疼痛全消,已经勉强能够起身行走。 “福生无量天尊,刚才还仿佛听到苏公子的怒骂之声,现在竟然没有了丝毫动静,估计,估计苏公子已经.”端木空很是悲伤地摇了摇头。 “咳,苏公子他也太鲁莽大意了,白仙那厮如此厉害,苏公子他竟然孤身前去,”另一个黄冠羽士也是一脸惋惜地说道,“过刚易折、善柔不败,苏公子他.” 妙空道姑当然知道白仙万剑公的厉害,再加上又有乌金盘螭鼎等诸多法宝,苏公子自然不是他的对手。 故而听到端木空他们如此一说,立即挣扎着就要上去。 “福生无量天尊,昔有神农尝百草、后人方知五谷香,若是没有苏公子的刚烈耿直、孤身向前,诸位道友何日才能驱逐逆徒、重返宫观啊!”归航道人不但没有悲伤之色,反而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福生无量天尊,道友这话的意思是?”端木空很是惊疑地看着归航道人。“诸位道友不妨一块上去瞧瞧吧。”归航道人笑着回答说。“可是,那些逆徒败类们曾经放言,只要吾等胆敢上去的话,他们就会杀了掌教真人的!”几个黄冠羽士很是担忧地看着归航道人.。 【第0225章 】刀笔刻奇符 “师父这分明是在利用苏公子嘛!”李娉婷见归航道人竟然面露微笑、毫无悲痛之色,在旁边很是不满地埋怨说。 “呵呵,徒儿有所不知,苏公子他修习非常之术、自然当有非常之难--只有历经磨难、返璞归真,方能踏上颠峰之路啊!” 归航道人面带微笑地告诉李娉婷说,“至少,苏公子这次虽然备受痛苦煎熬,但他是绝对不会后悔的!” 既然师父这样说,李娉婷也就只好作罢,与众人一块赶往崆峒山山顶的归真教道场. 当众人惴惴不安地赶到山顶宫观时,苏临风已经在偌大的空地上昂首挺胸、负手而立,正在义正辞严地喝斥着许多归真逆徒。 而那些归真逆徒们则是战战兢兢、恭恭敬敬地洗耳恭听,丝毫没有胆敢顶撞的意思。 “哦,既然诸位尊长到来,苏某就将这些败类交由诸位发落吧,”苏临风指了指旁边的一座侧殿说,“为了得到红铅、修炼外丹,这些畜牲们竟然罔顾人伦羞辱、泯灭道心天良,还请诸位尊长切莫护短才是!” 端木空等几个辈份较尊的黄冠羽士们对眼前的这一切极是惊愕,实在是没有想到苏临风竟然孤身一人降伏了近百败类逆徒,自然是一脸钦慕地连连点头。 “喏,这是那个刺猬精的法宝,苏某自当归还贵教!”苏临风将从白仙万剑公身上得来的数件法宝全部交给了端木空。 “敢问苏公子,那个败类白仙现在何处啊?”端木空一边接过法宝频频致谢,一边试探着问道。 “哦,那件‘仙人衣’便是苏某从它身上剥下来的--那厮阴险狡诈、心狠手辣,苏某已经送它到泥犁地狱去了!”苏临风抬手指了指晾在远处树上的那张巨大的刺猬皮,很是平静地回答说。(..info好看的小说) “吁--福生无量天尊.”端木松等一帮归真教黄冠羽士们扭头瞧了瞧,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怪不得这近百逆徒们一个个老老实实地跪在苏临风面前呢,原来如此! 见苏临风诛杀了白仙万剑公、降伏了诸多归真逆徒,端木松急忙一边安排座下弟子速速去寻掌教真人的下落,一边令人整治酒席款待苏临风。 不一会儿工夫,被白仙万剑公等几个法力高强的败类囚困起来的掌教真人便被几个弟子找到并搀扶了出来。 原来,白仙万剑公以诡计骗得掌教真人的信任,饮下了他们早已准备好的毒酒,然后齐攻而上打伤了掌教真人,将其困在石室之中,逼迫对方交出了掌教印信与诸多法宝. 过不多时酒席备好,苏临风数番推辞不得,只好入席就座。 “来,苏公子且请满饮此杯,略表贫道的感激之意!”掌教真人与端木空等几个羽士纷纷双手奉酒,向苏临风表示感谢。 “多谢诸位尊长盛情相待,苏某不胜酒力、只饮一杯,”苏临风面色凝重地说道,“如果诸位尊长还肯看觑苏某的话,能否帮苏某一个忙?” “哦?苏公子对吾归真教颇有大恩,但有所命、自当遵从,苏公子有事尽管直言!”端木空见苏临风大胜之后竟然毫无喜色,很是不解地说道。 “是这样的,苏某与拙荆阴阳相克、难以白头到老,拙荆她不忍与苏某一个意外早死、一个悲痛而亡,所以.” 苏临风简单介绍了一下情况,声音低沉地表示,自己虽然从白仙万剑公手中夺得了那枚宝镜,却是不通使用之诀,故而想要烦劳端木空出手相助,以便找到韩玉婧的下落。 “竟然有这等事情!苏公子不必烦心,这个甚是简单,”端木空听苏临风如此一说,立即放下酒碗,取出那面七寸见方的古拙铜镜,“敢问令夫人尊姓大名、年甲籍贯?” “多谢尊长慷慨相助,”苏临风连忙拱手施礼、正色回答说,“拙荆韩氏玉婧,刚至双九之年,祖籍大晋洛阳.” “哦,既如此,苏公子不妨把去细瞧!”端木空对着那面宝镜默默念上几句咒语,伸手将宝镜递给了苏临风。 “多谢尊长!”苏临风立即坐直了身体,很是急切地接过宝镜,睁大眼睛了眼睛仔细去瞧. 见苏临风眉头紧皱、继而眼角湿润,端木松等人面面相觑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一个个再也没有了饮酒的兴致,只是极为关切地看着苏临风。 “怎么了,苏公子?”端木空很是同情地小声问道。 “噢,苏某一时失态,见笑见笑!”苏临风抬手拭了一下眼角儿,“喏,这镜中之山在什么地方啊?苏某看上去很是眼生。” 端木松闻言接过那面宝镜,定睛仔细一瞧,立即面色郑重地回答说:“苏公子勿忧,此山名叫麦积山,距此并不太远,明天一早贫道陪同苏公子一块前去寻找令夫人便是了。” “麦积山?在何方位、距此多远?”苏临风急切地追问道。 端木松自是非常耐心地将麦积山的方位距离、大概状况等情形一一细告,并再次强调说,明日一早就亲自陪同苏临风一块前往。 “多谢尊长相告相助,不劳陪同前往,”苏临风再次借过那面宝镜细看了一下韩玉婧藏身山洞的形态状况,然后归还宝镜、拱手施礼,“苏某就此别过诸位,这就前往麦积山去也!” “福生无量天尊,无论如何苏公子也是应当略饮薄酒、吃些东西再去不迟啊!”归真教掌教真人起身挽留说。 “是啊是啊,既然苏公子重情重义、很是急切,那就不必等到明天,只须酒饭过后,贫道立即陪同苏公子一块前往!” “福生无量天尊,苏公子既已知晓尊夫人身在何处,又何必在意这半个时辰啊!” “苏公子但坐无妨,多少吃些东西,贫道这里有符咒甲马,要去那麦积山不过是一炷香的工夫罢了.。” 归真教几个陪同苏临风的羽士长辈们纷纷开口挽留,说什么也不肯让苏临风空腹而去--毕竟苏公子以一人之力诛杀白仙、降伏众人,彻底解决了归真教的内讧大乱! “诸位尊长的盛情厚意苏某心领,只是拙荆孤身一人在那麦积山中,苏某何忍自己在此大快朵颐!” 苏临风不顾众人的竭力相劝、热情挽留,立即站起身来冲着在场之人拱手一圈,“苏某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呵呵,既然苏公子如此重情,那么何不努力一试、与令夫人做对白头到老的鸳鸯呢?” 归真教的掌教真人见苏临风心急如焚、恨不得马上足踏麦积山、找到韩玉婧,不由得甚是佩服地说道,“苏公子侠骨柔情、刚烈有义,贫道实是不忍袖手旁观!” “嗯?莫非真人可有解厄之法么?” 苏临风刚刚离开八仙桌,即将迈步出门的那一刻突然听到掌教真人的这番话,立即顿步转身,“苏某此厄多少高人都说是无法可解啊!” 苏临风将信将疑地扭头瞧了瞧归航道人--因为黄仙老祖与归航道人皆曾说过,苏某与韩玉婧之劫无法可解! “福生无量天尊,苏公子虽非佛道中人,却是命格极怪,寿延不受阎君所管、姻缘不归月老所牵,要解此厄甚是难矣!” 归航道人点了点头,表示苏临风此言不虚,他与韩玉婧的阴阳相克确实是不容易作法破解的。 “呵呵,自古皆是痴情女子负心汉、从来少见痴情男,贫道阅人可谓多矣,也曾见过不少钟情男子,但他们一个个却是情难持久、始乱终弃,而像苏公子这样的重情男子甚是少见哪!” 归真教的掌教真人抚须点头,一脸敬意地看着苏临风,“虽然归航道友洞若观火、言之有理,但贫道仍愿出手一试、以助苏公子!” 苏临风见掌教真人这样说,立即大步返回,冲着归真教的掌教真人一躬到底,请求对方出手相助。 “苏公子快快请起、快快请起!” 掌教真人急忙扶起苏临风,表示命虽天定、积德可改,苏临风这次力挽狂澜、平息了归真教教的内讧之乱,不但有大恩于归真教,而且挽救了许多无辜之人,可谓是积下了很大的功德。 虽然苏临风夫妻两个的厄难劫数以寻常之法难以破解,但他们归真教中却有一套创教祖师所传下来的神笔符牒--刀笔刻奇符、可达天帝听,应该能够解决苏临风的这个问题。 “如此,苏某深感尊长大德!”苏临风听归真教掌教真人如此一说,自是心中大喜,连忙再次深鞠一躬表示感谢。 因为苏临风明白,就算是人间的帝王天子,亦不是什么人皆可以见到、什么事都可以奏达的,更不要说是掌管三界十方、四生六道的无上真宰了!若是能够刀笔刻奇符、可达天帝听,那么这等其他仙神无力更改相助的姻缘之事,在天帝那里根本算不上什么问题。只是,下管七十二地、上掌三十三天的天帝,会屑于处理这等小事么? 【第0226章 】求神不如摄神 “苏公子不必客气,且请跟随贫道一块前去上清宫焚牒告天、以求解难吧!”归真教掌教真人见苏临风心急如焚、根本无意饮酒,立即起身离座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 归航道人与端木空等人见状,自然亦是无心品尝素酒佳肴,跟在后面一块来到了供奉上清灵宝天尊的上清宫。 掌教真人示意诸位在上清宫静候稍等,自己亲自去取那套创教祖师所传下来的神笔符牒。 不一会儿工夫,掌教真人便神色庄重地捧着一个长约一尺、高约数寸的紫檀匣子缓缓而来。 掌教真人默默念了一通咒语这才慢慢打开那个紫檀匣子,从里面取出一支色泽温润的玉石刀笔、一张不知何物所制、形如古叶的符牒。 苏临风虽然不清楚那张符牒有何来历,但从那支玉石刀笔的色泽来看,就知道此笔很是古老--应该在是狼毫毛笔出现之前吧。 在问清了苏临风的年甲籍贯、四柱八字等情况以后,掌教真人便以玉石刀笔在树叶形状的符牒上面认真地刻写了起来。 大约一盏茶的时间,掌教真人书写完毕、净手焚香,一边虔诚地默诵咒语,一边将那张刀笔所刻的奇符进行焚化。 “创教祖师所传的刀笔奇符不可轻动,动则会由天尊直奏天帝知晓,贫道执掌归真教以来,此亦是第一次用也!” 掌教真人指了指供桌上面异香飘渺缭绕、灰烬不时坠落的三炷檀香说,“若是天帝闻奏、垂怜开恩,苏公子此难可解的话,这三炷檀香自当灰烬不落、长达三寸!” “每炷檀香的灰烬都要长达三寸而不落?”苏临风很是忐忑不安地问那掌教真人,“这,这也太难了吧?” 毕竟眼前的那三炷檀香的灰烬不到一寸就坠落下来,要想让三炷檀香的灰烬都要保持长达三寸而不落,确实非常不易。 就连端木空他们几个归真教黄冠羽士的脸上都露出了惊愕紧张之色--很显然,他们也没有见到过三炷香的灰烬可以积至三寸而不落! “苏公子稍安勿躁,且请耐心等待即可,易与不易、皆看天意!”掌教真人神色郑重地点了点头,再也不肯多说什么。 看着最左边那炷香的灰烬还没有积到半寸就坠落了下来,苏临风虽然闭口不言,心里面却是惴惴不安。 毕竟归航道人刚才的那番话让苏临风深信不疑,那就是苏某虽非佛道中人却是命格极怪,寿延不受阎君所管、姻缘不归月老所牵! 因为苏临风当初在元神游地府、冥界会阎君之时,曾经在那《生死簿》上看到过自己出生的年月日时,但对于卒于何年何月以及享寿多少,那《生死簿》上竟然是一片空白--对于这一点儿,冥界天子说是苏某今世当有异遇造化,故寿命难定耳! 归真教上清宫中,别说苏临风神色紧张、惴惴不安,就连端木空与归航道人亦是睁大了双眼紧紧地盯着那三炷檀香。(..info无弹窗广告) 很快,随着中间那炷檀香灰烬的陡然坠落,左右两边的香灰亦是紧跟其后齐斩斩地落了下去,三炷檀香好似刚刚点燃一般,上面皆是一道白烟一点红,丝毫没有积攒灰烬下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苏临风见那檀香的灰烬不但积攒不下来,反而齐斩斩地三炷同落,不由得甚是惊愕而失望。 “知天易、逆天难!贫道早已知晓苏公子会有此劫,只是一直没有找到破解之法,”归航道人轻轻摇了摇头,“寻常司命之神不敢轻动相助,此次刀笔刻奇符直达天帝听,若是仍不能破的话,苏公子就顺天由命吧!” “苏某承认自己杀气太重、杀戮颇多,但苏某从来没有无故杀人、从来没有斩杀无辜之人!” 苏临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双眉紧拧、声音低沉地缓缓说道,“此次天帝如若不屑过目或者是坐视不管的话,那么苏某便相信‘好人多磨难、孬种福寿全’,从今以后必将大开杀戒、直指苍天!” “嘘--苏公子切切不可如此妄言!” 归真教的掌教真人听苏临风竟然说要“大开杀戒、直指苍天”,似有与天帝为敌作对的意思,急忙惊骇地抬手制止,“那有那么快啊,苏公子切勿心急,且坐静等,万万不可胡言乱语!” 苏临风朝掌教真人拱了拱手,便不再多说什么,表面上也不再那么焦躁不安了。 因为,苏临风的心里面已经是渐渐拿定了主意-- 那就是苏某从未做过有违天良、丧天害理之事,让苏某历经风雨坎坷、备受痛苦磨难也就罢了,但天帝诸神若是非要生生拆散苏某与韩玉婧的话,哼哼,苏某此生便舍弃一切、遁隐深山,一心一意苦修摄神之术,到时必向上天讨个公道。 一旦心中主意既定,苏临风刹那间豁然开朗,由刚才的神色紧色、忐忑不安瞬间变得坦然平静了下来! 苏临风干脆盘膝而坐、双目微闭,根本不去看那三炷檀香的情况,只是默默地修习着自己的摄神之术。 教掌真人与归航道人他们则是一个个神色肃穆地看着供桌上的三炷檀香,心里面默诵着天尊道号,请求上天见怜降恩。 说来真是奇怪,自从那三炷檀香的灰烬齐斩斩地坠落以后,从那天始再也没有灰烬低垂下坠,慢慢地积有一寸多高时,仍旧笔直挺立、岿然不动。 端木空他们那些人提心掉胆地看着前面的三炷檀香,大气也不敢出,只怕自己一不小心让那檀香灰烬坠落下来一样。 端木空偷眼去看苏临风,却发现刚才还在拧着眉头神色紧张的苏临风,这个时候竟然盘膝低头、双目微闭,好像若无其事一般淡然平静,不由得甚是吃惊! 时间犹如流水一般悄然而过,归真教上清宫中异香缭绕、灰烬笔直,虽然现在仍是三九天气,但掌教真人与端木空他们额头上竟然有汗出沁出,一个个神色凝重地纹丝不动。 苏临风则是坦然平静地默默修习着摄神之术,看也不看供桌上面的三炷檀香。 自从进入摄神第五阶金骨玉肌、神摄千人的层次以来,苏临风每天修习摄神术的时间是越来越少,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进入第六阶,更不知第六阶会是何种境界! “求人不如求己、求神不如摄神!若是那天帝高居九天、权力无限,却是只顾自己安享尊荣、而不顾下界小民多少痛苦多少泪的话,苏某不如效法刑天、奋力一搏!” 苏临风根本不抬头去看那三炷檀香,只是暗暗思忖着,“苏某需要做的只是不昧天良、无愧于心即可,若是天道不仁又不公的话,苏某宁愿永堕泥犁一十八层,也必将尽力一试。” 归真教上清宫,那三炷檀香的灰烬陡直挺拔、纹丝不动,已经慢慢积攒有高约两寸以上,掌教真人他们更加提心掉胆,只怕稍有差池、功亏一篑! 又过了一会儿,端木空率先沉不住气颤抖着叫了出来:“啊!这这这,不好。” 因为,三炷檀香的灰烬眼看差不多就有三寸来高了,但右边那炷檀香的灰烬好像困乏得很是厉害,竟然打瞌睡一般慢慢向前低头倾斜了起来。 端木空的轻声惊叫让苏临风终于睁开了眼睛。 苏临风抬头瞧了瞧供桌上的情形,丝毫没有激动惊惧之色,而是缓缓站了起来,冲着额上流汗而不抬手去擦的掌教真人拱了拱手:“多谢尊长鼎力相助,成与不成那是天意,尊长不必如此紧张!” 掌教真人根本不敢开口回答苏临风,只是轻轻作了个噤声的动作,仍旧眼也不眨一下地盯着那三炷檀香。 左边与中间的檀香灰烬笔直耸立,看样子积至三寸丝毫不成问题,而右边那炷檀香的灰烬却是渐渐歪斜得厉害,好像只须一眨眼的工夫,它就要从香头上扑落至炉鼎之中一样。 “算了,此乃命也,诸位不妨回去吃饭吧!”苏临风瞧了一眼右边的那炷檀香的灰烬,知道顷刻之间就会坠下,于是朝众人拱了拱手,转身就要离去。 “苏公子且请留步,这种情形必有深意,苏公子何妨再等片刻?”归航道人急忙开口挽留说。 既然归航道人开口,苏临风便驻足留步,想要等到那炷灰烬无声落下再转身离去。 让人不可思议的是,纵然右边那炷檀香的灰烬渐渐倾斜得差不多快与供桌平行了,但它就是悬而不落。 “多谢天尊相助、多谢天帝垂怜!”归真教掌教真人声音颤抖着伏身在地叩拜数下,然后冲着苏临风惊喜地说道,“贺喜苏公子,苏公子情劫已破、此难过矣!” 苏临风竖起手指默默比划了一下,发现那三炷檀香的灰烬确实不低于三寸来长却是仍然未落,不禁一脸愕然地愣在了那里--这也太出人意料了啊! “福生无量天尊,贫道在此恭喜苏公子得渡情劫!”归航道人默默念诵了一会儿,然后亦是面带微笑地对苏临风说。 “哦,这个?”苏临风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与耳朵一般,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恭喜苏公子、贺喜苏公子!”端木空他们那些黄冠羽士见三炷檀香的灰烬明显已经长逾三寸却仍旧不倒,一个个纷纷冲着苏临风叫了起来。 “如此,苏某多谢上天垂怜、多谢上清天尊相助!”苏临风这才恭恭敬敬地朝着供桌拜了几拜,然后朝归真教掌教真人深深鞠了一躬! “福生无量天尊,苏公子这下当有心情开怀畅饮了吧!”掌教真人笑逐颜开上前一步挽住了苏临风的手,“呵呵,走吧苏公子,酒足饭饱以后苏公子便可前往麦积山去寻令夫人!” “哈哈,多谢尊长盛情款待,晚辈苏临风心领了!” 苏临风亦是开怀大笑道,“酒陈愈香、改天再饮,拙荆还在麦积山,晚辈不敢久留啊!” 说罢这些,苏临风拱手环顾一圈:“多谢诸位尊长,苏某去也!” 话音刚落,苏临风便闪身出门,一道烟似的直奔麦积山而去。 “哈哈哈哈,苏公子真乃性情中人是也!”崆峒山归真教道场顿时响起一阵笑声! 只有妙空道姑李娉婷手抚失而复得的红柄拂尘,看着苏临风迅速远去的背影,借助夜色的掩护神色复杂地含泪而笑。 麦积山诚如其名,像个麦草垛一般虽然并不十分高大,却是相当陡峭,再加上处处白气升腾的温泉,倒是颇有几分蓬莱仙境的模样。 苏临风来到麦积山脚下一颗心不由得砰砰砰跳得很是厉害,虽然甚感疲惫,但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娇妻韩玉婧,立即浑身上下充满了无穷无尽的力量。 按照记忆中那面宝镜所显示的位置状况,苏临风深深吸了一口气,慢慢接近了韩玉婧所住的那个山洞,心里面也就更加激动了起来。 在那口并不显眼的山洞中,韩玉婧将师尊归元道人传授于她的道术默默修习了一遍,抬头瞧了瞧洞外朦胧的月光,收拾好几件衣衫慢慢站了起来,准备趁着尚未月圆的夜色到附近那片温泉池水中沐浴一番。 “婧儿!”当韩玉婧刚刚离开山洞不过十丈左右的距离时,一个熟悉得刻骨铭心的声音突然响起。 韩玉婧娇躯一阵颤抖,根本不用抬头去看就知道是那个魂牵梦萦、却又不得不悄然离开的小书生! 韩玉婧刹那间泪如泉涌,微微一颤、娇躯前倾,似乎想要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扑过去,最终却是将头一扭急忙转身朝山洞跑去。 苏临风急忙将身一纵、凌空而起,迅速站在了山洞的洞口处,恰恰与折身返回的韩玉婧面对而立! “自作主张、不辞而别,按照家法应当如何处罚?”苏临风挺身而立,皱眉怒喝! 这一次韩玉婧并没有再转身而逃,而是立即松的丢掉手里的换洗衣物,迅速朝苏临风扑了过去! 扑到苏临风的身前,韩玉婧仍旧只字不言、一声不吭,双臂紧紧地搂住苏临风的脖子,恨不得一下子把苏临风搂进自己的身体中去。 苏临风同样一言不发,只是紧紧地搂住了韩玉婧微微颤抖的娇躯,感到脖子处一片湿润--那是韩玉婧的滚滚热泪无声自流。 两个人就那样一直紧紧地搂抱在一起,各自感受着对方砰砰的心脏狂跳! 没有爱抚、没有亲吻,两个人只是紧紧地搂抱着对方一动不动,恨不得就这样直至天荒地老、日月湮灭。 “小书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韩玉婧终于忍不住哽咽着叫了出来! “小书生差点儿急得变成死书生,婧儿你可知道?”苏临风紧紧地搂着韩玉婧,轻声而郑重地回应说。 “婧儿。”韩玉婧当然明白苏临风话里面的意思,刹那间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由默默流泪变成了嘤嘤啼哭,“婧儿,婧儿也不想离开小书生呀,只是,只是。” “苏某明白贤妻的一片良苦用心!不过,既为夫妻自当同生共死,无论何时何事,必须相商而定,婧儿你说是么?” 苏临风一下子松开了韩玉婧,故意很是冰冷地说道,“若是韩大小姐想要离开苏某的话不妨直言,苏某付与你一纸休书即可,那样的话倒是各娶另嫁、两不相妨!” “小书生。婧儿。婧儿错了。”韩玉婧再次扑上前去紧紧地搂住苏临风,泪流满面、嘤嘤啼哭着承认自己做错了。 “好了婧儿,为夫已经原谅你了!” 面对双肩颤抖、泪湿衣衫的娇妻韩玉婧,苏临风再也无法故意装出冷若冰霜的模样,急忙轻声说道,“别再哭了婧儿,再哭下去婧儿的泪水差不多就能帮为夫洗个澡了!” 韩玉婧这才破啼为笑,朝着苏临风的脸上狠狠地亲吻了一下。 “咦?这么晚了婧儿还要带着东西出去,莫非是想要再换一个藏身之地不成?”苏临风瞧了瞧旁边那几件韩玉婧的换洗衣物,轻声问道。 “哪里是呀,人家,人家想要趁着夜色到前面那方温泉池水里去洗一下。”韩玉婧伏在苏临风胸前回答说。 “哦,这样啊,对了,这里的温泉倒是相当不错!” 苏临风慢慢解下背上的包袱继续说道,“苏某一路风尘仆仆也还没洗,再说前面的那个池子看上去挺大的,要不你我夫妻两个一块去洗?” 无论是居住在家还是暂住客栈,那种用来沐浴的木桶或木盆就算再大,也不可能容得下两个人同时沐浴,故而苏临风与韩玉婧还从来没有在一块沐浴过。 如今听苏临风这样一说,韩玉婧一下子羞得俏脸发烫、低下头去。“你我乃是堂堂正正的结发夫妻,又不是什么苟合的野鸳鸯,有什么好害羞的嘛!”苏临风觉得这事儿自然是作为男子汉大丈夫的要积极主动,于是拾起韩玉婧丢在地上的换洗衣物,二话不说抱起婧儿大踏步向前走去。 【第0227章 】大厦将倾独木支 韩玉婧一颗芳心如同小鹿乱撞一般又羞又喜地将俏脸紧紧贴在苏临风的胳膊弯儿处,任凭苏临风抱着自己走向前面的那处温泉池边。[..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个多月的相思煎熬、一路疾奔的疲惫在二人相逢入水的一刹那间便烟消云散、无影无踪。 看着肌肤如雪、丰腴曼妙的韩玉婧,特别是婧儿那含羞低头的娇俏模样,苏临风匆匆忙忙洗了几下便将婧儿抱到温泉池边温润光洁的石阶之处。 那块宽达数尺的平滑石阶恰恰浸入温泉不过数寸来深,好像炕床一般平整而又温暖. 两个人仿佛回到了临别前的“归来客栈”那样默契而投入,直到一个大汗淋漓、一个娇喘微微,这才相拥着滑入池中心水深处泡澡沐浴。 刚刚泡上一会儿工夫,很快恢复过来的苏临风突然住口不语、不再说话,只是看了一眼韩玉婧,韩玉婧立即心有灵犀一点通低头含羞,嘤咛一声被苏临风再次抱到了那块石阶之处. 如此来回数次,两个人仍旧没有洗完上岸。 特别是当苏临风把归真教掌教真人以刀笔刻奇符、直达天帝听,彻底解决了他们两个的相克宿命之事告诉韩玉婧时,韩玉婧喜出望外之下像在“归来客栈”中那样主动撩事儿. 大约过了差不多将近一个时辰的工夫,神清气爽的两个人这才上岸穿衣,携手走进韩玉婧所住的那个山洞之中稍事歇息。 “既然来到这大凉国,何不在此转上几天、好好欣赏一下他乡的风土人情?”次日早上,苏临风在与韩玉婧并肩下山时试探着问道。 “好呀,”韩玉婧轻轻点了点头,“对了,小书生可还记得那个南乔姑娘么?” “呵呵,当然记得,当初苏某被乘风真人那厮害得记忆丧失时,还多亏了南乔姑娘出手相助呢,”苏临风扭头看了看韩玉婧,“婧儿怎么突然想起南乔姑娘来了?” “嗯,小书生你猜猜南乔姑娘是何方人氏呀?”韩玉婧挽着苏临风的胳膊边走边说。 “怎么?莫非那个南乔姑娘就是这大凉国人氏不成?”苏临风愣了一下,“若是这样的话,既然到了这里你我自当前去拜访一下,只是不知道她家住何处、距此多远。” “嘻嘻,婧儿知道呀,而且南乔姑娘的家相当好找,”韩玉婧笑着回答说,“南乔姑娘临走时曾经告诉过婧儿,说她原本是这大凉国的三公主呢!” “哦,原来如此!怪不得与她形影不离的那个逸尘姑娘整天剑不离手地守护着南乔呢--而且那个逸尘姑娘虽然年岁不太,但看上去颇有几分大内高手的气势!” 苏临风认真地说道,“朋友不分贫贱富贵,况且南乔姑娘对苏某算有大恩,此次既然前来自当登门拜访,只可惜这异国宫门恐怕难进啊!” “嗯,反正无论如何,小书生你都不能像在大晋那样,仗着性子乱闯乱进的,”韩玉婧叮嘱说,“到时小书生与那值守宫门的守卫好话好说呗。” “这个么婧儿尽管放心好了,你我登门拜访朋友,若是给人家惹来不快与麻烦的话,那还不如不去见人家呢!”苏临风肯定地点头回答说。 二人商量既定,离开麦积山以后吃了点东西,立即雇了辆马车朝着大凉国的都城而去. 这大凉国中虽然羌人不少,但立国的却是汉人,而且街面之上都是以汉家语言相通,故而苏临风与韩玉婧相当顺利地来到了大凉国的都城。 进入都城以后,由于自知以平民身份想要见到人家皇室公主自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所以苏临风先将韩玉婧安排到一家客栈中歇息,自己一个人来到宫禁门外。 高大的宫门两边各有八名持戈佩剑的武士虎视眈眈地肃立守卫着。 “敢问几位大哥,南乔公主可在宫内么?能否麻烦禀报一下,就说故人苏临风与韩玉婧特来相访.”苏临风颇为客气的拱手施礼说。 “大胆!公主名讳可是尔等小民可以称呼的么!”靠近宫门的两个守卫不等苏临风把话说完立即刷地一下横戈指向苏临风,“滚开,再敢犯上胡言,当心割舌!” “且慢且慢!两位大哥不要误会,在下确实是三公主的朋友,”苏临风知道此地并非大晋可比,连忙后退两步摆了摆手,很是认真地说道。 “朋友?”两个执戈武士上下打量了一番粗布棉袍的苏临风,面面相觑之后不约而同地大声斥责说,“大言不惭、不知羞耻!胆敢抬头冒犯公主就当剜目,你小子竟然说与公主是为朋友?” “自古天子尚且可以有布衣之交,三公主为何不能有平民朋友?莫非两位大哥不知道三公主喜欢女扮男装离京游玩吗?” 苏临风尽量心平气和地解释道,“两位大哥不分青红皂白、只是以貌取人,万一待会儿三公主出来认出苏某,那样两位大哥面子上可能就不太好看了!” 两个宫门守卫见苏临风虽然身穿粗布棉袍,但气宇轩昂、言语洒落,丝毫没有唯唯诺诺的样子,不由得犹豫不决了起来,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当然,犹豫不决归犹豫不决,进去通报或者是放苏临风进宫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正在这时,一个出宫采办的太监正好走到了这里,其中一个宫门守卫立即趋身近前施礼后小声说道:“汪公公,那个年轻人竟然说他是三公主的朋友,想要求见三公主,公公您看这事儿?” “嗯,这个好说!” 汪姓太监老气横秋地点了点头,倒是并没有疏忽大意,而是迈步走到苏临风身边先将苏临风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番,这才开口说道,“年轻人,你说你是三公主的朋友?” “哦,苏某见过这位公公,”苏临风拱手施礼道,“苏某确实认识南乔公主,南乔公主亦是把苏某当成朋友。.info[]” “嗯?听口音年轻人你可不是当地人哪?”汪公公眨了眨眼睛,一下子神色凝重了起来。 “公公所言甚对,苏某乃是大晋人氏,路经此地特来拜访一下南乔公主!”苏临风坦然承认自己确实不是大凉国人。 “速速把这厮抓起来,咱家去替你们进宫请赏!”苏临风话刚说完,那个汪公公立即后退数步,冲着值守宫门的武士扬了扬下巴。 几个执戈武士二话不说,马上以戈相逼将苏临风围了起来。 “切慢动手!”苏临风皱了皱眉头冲着那个汪太监叫道,“苏某只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敢问这位公公,为何要将苏某抓起来?” “哼哼,你这厮不是冒然攀龙附凤的歹人,便是晋国的细作行刺之徒!” 汪姓太监冲着几个执戈武士叫道:“咱家的采办之事可以稍稍后推,几位把这厮押入天牢,咱家这就进宫替几位请赏去!” “多谢公公、多谢公公,若是有赏银可领的话,小的自当孝敬公公.” 几个武士一听说苏临风极有可能是晋国的细作、甚至是妄图进宫行刺之人,知道这下可算是立了大功、肯定是赏银多多,于是一个个笑逐颜开地躬身冲着汪太监施礼道谢。 “哈哈哈哈,真是好笑啊!凭什么说苏某是大晋细作、甚至说苏某妄图行刺?”苏临风见状不但丝毫没有惧怕之色,反而摇着头笑了起来。 “凭什么?嘿嘿,就凭咱家这双眼睛!”汪太监很是自负地说道,“小子你不要妄图抵赖,只须进牢以后大刑一用,你小子就老实交待了!” 苏临风心里面明白,看来这个太监是想要把苏某屈打成招、立功受赏了--反正苏某又不是这大凉国人,对他来说确实算不了什么。 想到这里,苏临风本欲动手把这几个家伙痛揍一顿,但是一想到自己与婧儿是前来拜访朋友的,若是还没有见到南乔公主就把人家的仆役人等揍翻在地,那样的话确实不好。 况且如果动手痛打他们一顿之后苏某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是强闯进宫,要么是迅速逃跑!否则的话以宫禁守卫的力量,肯定不会善罢干休的。 无论是强闯进宫还是迅速逃遁都不是苏某此行的目的,更不是前来拜访朋友应该做出的事情。 所以苏临风稍一沉吟立即低头认输:“唉,没有想到苏某还没有进宫行刺就遇到了高人,真是出师不利、苍天无眼哪!” “嘿嘿,怎么样?怎么样?咱家一看便知这厮不像个好人,果然承认了不是!” 一听苏临风承认自己就是妄图行刺的歹人,汪公公马上挺胸抬头,极是得意地瞧了瞧那些武士,然后指着苏临风问道,“老实交待、免受大刑,说!你这厮究竟打算到此行刺何人?” “唉,苏某认栽便是!”苏临风一脸自认倒霉地摇了摇头,“苏某本来打算刺杀皇上的掌上明珠南乔公主,只可惜天不予便、出师不利,还没有见到南乔公主就被认出来了!” “嘿嘿,这厮倒是聪明,知道晚上宫中更严、更难得手,故而想要出其不意地白天行刺,只可惜遇到了咱家--咱家这双眼睛可不是吹牛,好人歹人一看便知!” 汪太监抬了抬手,“走,几位押着这个刺客,咱家这就进宫禀报三公主,给几位请赏去!” “多谢公公,公公果然真乃高人是也,”几个宫门守卫实在是没有想到如此简单地立下这等大功,一个个顿时神采飞扬了起来,“对了,听说三公主对下人最是慷慨大方,若是三公主得知此事的话,定然会赏赐多多啊!” “嘿嘿,到时赏银下来,可别忘记是咱家认出这厮来的!”汪太监很是得意地提醒说。 “那是当然、那是当然!公公拿大头,弟兄们弄顿酒钱就成!”反正是拣来的功劳,几个守卫倒是相当容易知足。 “嗯,几位不图银钱,这样也好,到时咱家替几位多多美言几句,给几位往上提溜提溜!” 苏临风见这些人一个个眉飞色舞的,不由得冷笑着摇了摇头,心中暗想:赏肯定是少不了的,但见到南乔公主时,至于会给尔等赏赐些什么,那就难说了! 苏临风顺从地被他们捆住双手,由两个执戈武士押着进了宫门,汪公公则是兴高采烈地在前面带路。 “咦?那不是三公主么?真是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啊!”还没有走多远,汪公公急忙回头吩咐道,“快快别再走了!速速跪下叩迎三公主!” “跪下!跪下!”两个武士见汪公公都已经毕恭毕敬地跪倒在地,而苏临风这个刺客竟然站在那里不肯下跪,连忙按住了苏临风的肩膀喝斥道。 苏临风抬头一看,果然发现不远处一个佩环戴玉、叮当悦耳的宫装少女缓缓而来--而那身姿窈窕的宫装少女身边跟着的,正是那个剑不离手、冷若冰霜的逸尘姑娘! “南乔公主可还记得苏临风么?”苏临风用力甩开了两个武力,冲着前面大声叫了起来。 汪公公与两个武士见苏临风竟然在这宫阙之地大呼小叫的,自然是极为惊骇、慌恐不已,两个武士惊慌之下连忙抬腿去踹苏临风。 苏临风当然不会被他们踹中,但也并没有还手相击,只是迅速错步闪开,再次高声叫道:“南乔公主别来无恙否?” “住手!”逸尘姑娘一声娇叱轻喝、立即凌空跃起,迅雷不及掩耳般将两个正欲以戈钩拦苏临风的武士飞脚踹倒! “呀,是苏公子!南乔来也!”与此同时,一身宫廷装、玉带束纤腰的南乔公主稍稍一愣,立即手提裙裾飞奔而来。 两个持戈武士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满脸皆是惊骇之色--这个细作刺客竟然真的认识三公主!不不不,三公主竟然认识这个细作刺客. 而那个跪倒在地的汪公公,则是嘴唇儿颤抖了几下,愣在那里说不出话来! “呵呵,南乔公主还认得苏某啊!”苏临风晃了晃身体,“只可惜苏某双手被缚身后,无法施礼相见,公主多多包涵呐!” “让苏公子受委屈了!”南乔公主俏脸一红,急忙冲着逸尘姑娘叫了起来,“快!逸尘,给苏公子松开!” 只听一声龙吟般的利剑出鞘之声,捆住苏临风双手的绳索瞬间断开落地! “啧啧,好快的剑法!”苏临风这才拱手施礼道,“苏某见过三公主,见过逸尘姑娘!对了,要不要大礼叩拜啊?” “苏公子就不要说笑话啦,你我乃是朋友又非君臣,说什么叩拜呀!”南乔公主一脸喜悦地叫了起来,“玉婧姐姐呢?玉婧姐姐也来了吧?” “老奴,老奴有眼无珠,请求公主降罪责罚.”汪公公见三公主不但不让这个年轻人跪地叩拜,而且竟然以朋友相称,这才知道自己闯了大祸,哭丧着脸频频叩首请罪。 “狗奴才为何不经禀报,就敢私自作主把人捆绑起来?”南乔公主怒斥一番,然后瞧着苏临风说,“苏公子你看如何惩罚这个狗东西?” “呵呵,算了,反正这个世上狗眼看人低、甚至是冤枉于人以求赏赐的东西太多太多了!”苏临风摇了摇头,“若不是这个汪公公把苏某当成刺客抓进来的话,苏某还真不容易见到南乔公主呢!” “这狗东西竟然把苏公子当成刺客抓进来,分明是要将苏公子置于死地呀,真是太可恶了!”南乔公主美眸圆睁,冲着汪太监喝斥道,“站起来罢,从今天起不许你在这宫里待下去!” “公主饶命、公主饶命啊,老奴若是离开宫里,到外面会活活饿死的啊.”汪太监一脸慌恐地苦苦哀求着。 南乔公主一言既出,再也不肯去看一眼那个汪太监,而是一边喝斥两个宫门守卫平身站起,一边朝逸尘姑娘呶了呶嘴。 “逸尘明白!” 作为贴身侍卫的逸尘姑娘自然明白南乔的意思,待两个宫门守卫躬身站起时,身影只是稍稍一错根本没有看到她是如何出手的,就听到啪啪啪几下极是清脆的响声. 与此同时,两个守卫的嘴角处立即有鲜血渗出,其中一个的腮帮子很快就肿了起来--很显然,逸尘姑娘出手很是干脆利落而未留情! “是不是本公主的朋友尔等无从辨别,但尔等可以逐步禀报呀,为何要将苏公子捆绑起来!”南乔公主喝斥道,“这次饶了你们,再敢如此的话当心本公主让尔等进入牢里!” “是是是,叩谢公主开恩饶了小人!”两个守卫跪地谢恩以后,这才匆匆转身而去. “苏公子,玉婧姐姐在哪里呀?”南乔公主再也不看那个汪太监一眼,只是着急地催问道,“走,一块到外面迎接玉婧姐姐去!” “多谢南乔姑娘如此重情谊、念旧友!”苏临风拱手施礼回答说,“拙荆她还在外面客栈里住着呢!”“呀,苏公子和玉婧姐姐已经历经风雨花好月圆啦?真是太好了!走吧,南乔正要出去呢,就一块去找玉婧姐姐!”南乔公主立即将手一挥,示意逸尘与苏临风一块向外。苏临风不经意间发现,南乔公主虽然颇有故友重逢的喜悦之色,但眉宇之间却是暗蕴一道黑气与掩盖不住的浓浓忧虑.。 【第0228章 】国事不可信外人 虽然回到了大凉国的都城之内,虽然恢复了大凉国公主的衣着打扮,但南乔仍旧像以前那样单纯爽快而丝毫不摆架子。 南乔公主不但亲自带着逸尘姑娘离开皇宫去接韩玉婧,而且坚决不让苏临风与韩玉婧以公主来称呼于她,说是三人之间只有朋友之谊没有高下之别,仍旧像以前那样称呼韩玉婧为姐姐。 这一切自然让苏临风与韩玉婧对南乔姑娘更加钦佩而高看三分--毕竟见多了稍稍有个芝麻大小的权力便两眼望天、目空一切的势利之徒,而人家南乔姑娘贵为一国公主,竟然依旧不忘昔日之友、依旧不摆公主架子。 苏临风不知道以前那个无忧无虑、唯愿尝遍天下美味、赏遍天下美景的南乔公主为何会在眉宇之间暗蕴忧虑之色。 莫非因为其父皇不准她再女扮男装出去游玩?或者是帮她钦定的驸马不合南乔心意?抑或是其他什么原因? 虽然心中甚为好奇不解,但对于这等女儿家的个人私事,苏临风自然不能冒昧相问。 不过,南乔公主在宫中宴请苏临风与韩玉婧时,韩玉婧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于是试探着轻声问道,南乔妹妹为何似有忧虑之色呀? “哎呀,若是国与国之间能够像人与人之间那样就好了!”南乔公主轻轻叹了口气,细细的柳眉也不禁蹙了起来。 “呵呵,什么国事会让公主忧心啊?那些事情由满朝文武操心即可。”苏临风见南乔公主烦心之事并非个人私事,这才开口问道。 “嗨,寻常国事自然轮不到南乔过问忧心,”南乔公主紧抿樱唇轻轻摇了摇头,“不过这次,这次恐怕是大厦将倾呀.” “大厦将倾?这,这不是在开玩笑的吧南乔?”苏临风慢慢放下了手中的酒盏追问道,“莫非真的有什么大事发生不成?” “是这样的,以前赵国曾派使者来此大凉,相约两国结盟合兵、共伐大晋,事成之后平分晋国江山。但父皇认为晋国若灭、大凉更危,故而未曾答应--毕竟三国之间相互牵制,任何一国都不敢以倾国之力攻伐另一国,以免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南乔公主蹙眉叹了口气轻声说道,“可是,现在晋赵两国反而结盟要南北夹击、瓜分大凉,父皇与满朝文武彻夜商讨如何应对,却是一时无有良策呀!” “竟然会有这等事情?可是,如果晋赵联兵伐凉成功的话,那赵国没有了大凉在侧牵制,反而会放下心来以倾国之力攻伐大晋,到时晋国必危!” 苏临风一下子坐直了身体,稍一沉吟开口劝道,“其实这种情况绝非用兵可以解决的,贵国只需派遣使者前往大晋晓以利害、进行瓦解就行了!” “这才正是南乔的忧心之处呀!” 南乔公主无奈地摇了摇头,“出使晋国的使臣昨日已经回来禀报,晋国君臣不同意解除与赵国之盟,说是他们如若不与赵国联手伐凉的话,赵国就将与大凉合兵伐晋,与其那样的话还不如他们化被动为主动.” “那帮鼠目寸光、见利忘义的蠢货!” 苏临风听南乔公主这样一说,立即搓了搓手,“若是这样的话贵国危矣、大晋亦是饮鸩止渴、大祸不远!” 南乔公主接下来告诉苏临风说,据大凉边军急报,说是晋赵两国现在已经各派十万大军徐徐开来,不日就将南北夹击大凉。 而大凉国小人稀,总共只有十万兵力,若是兵分两路以抗晋赵的话,肯定是寡不敌众、两线俱败;若是合兵只挡一路的话纵使大胜,但另一路兵马肯定会长驱直入、攻下都城. “不不不,如果晋赵两国真的各派十万大兵进行南北夹击大凉的话,贵国无论是分兵还是合兵都是必败无疑!” 苏临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似有疑惑之色,“关键是大晋真的会与赵国结盟出兵、共伐贵国吗?这太过于短视了!” “会的!”韩玉婧在旁边很是肯定地说道,“晋国君臣向来是对赵国胡人畏之如虎,如果赵国威胁大晋、说是晋国若是不肯与之结盟合兵便要与大凉共伐晋国的话,那些人肯定会说什么‘两害相权取其轻’,从而顾头不顾脚地饮鸩止渴!” “婧儿之言倒也有理,头疼医头、脚疼医脚确实是人性使然!” 苏临风沉思了片刻,“不行,大凉若灭、大晋必危,到时候赵国胡人完全可以放心地集结倾国之兵大举南下,晋国必然会难以抵挡而生灵涂炭--苏某得赶快回去,力谏皇上切切不可与赵国合兵攻伐大凉!” “来不及了,就算晋国皇帝能够采纳苏公子之言,恐怕也是为时已晚!更何况两国结盟之事,怎么可能会朝令夕改呀!” 南乔公主很是无奈地说,“现在晋赵两国已经集结大兵、随时西下,等到晋国皇帝下旨收兵时,恐怕大凉的都城已破。(..info好看的小说)” “对呀,更何况皇上已经骑虎难下,不会轻易听从谏议的!”韩玉婧也是认同南乔公主的判断--再说苏临风一来一回至少需要二十多天的时间,根本是来不及的! “所以父皇与满朝文武彻夜商议,至今无有良策,南乔这才忧心如焚呀!”一向无忧无虑的南乔公主颇为焦急地摆弄着手中的玉箸。 “于公来讲,晋凉双方决不应该受赵国蛊惑而妄动刀兵;于私来讲,南乔公主是苏某与拙荆的朋友,苏某更是不能袖手旁观!” 苏临风沉思良久轻声问道,“敢问南乔,若是大凉以倾国兵力合到一块抗击赵国,应该不致于很快落败吧?” “那是当然呀,否则大凉早已被赵国吞并了!”南乔公主认真地说,“可是那南线还有十万晋兵,如果大凉兵合一处全力抗赵的话,岂不是让他们长驱直入、直捣都城吗?” “大晋府兵的问题,苏某想办法来解决之,就算苏某不能劝得他们收兵回去,至少能够让他们按兵不动,给大凉抗赵赢得时间,避免腹背受敌!”苏临风一本正经地说道,“目前也只有这个办法比较合适了!” “南乔多谢苏公子这番好意,南乔也知道苏公子曾经官至晋国的忠义将军,可是,如今赵晋结盟、大军已动,就算是当朝宰相、兵部尚书恐怕也左右不了此事呀!” 南乔公主非常感谢苏临风的好心好意,却也明白国之大事绝非一个将军能够左右得了的,更何况苏临风已经不再是手握重兵的将军了呢--所以南乔公主并不想让苏临风冒险为难。 “事到如今也只有此计可行了,南乔妹妹不妨就相信他一次呗!”韩玉婧出身将门,知道就目前这种情况,除了苏临风所说的办法以外,确实是再也没有更好的解决之道。 毕竟大凉国小人少、兵力不足,而晋赵两国各派十万大军进行南北夹击的话,大凉国无论是分兵拒敌还是兵合一处都没有取胜的可能! 而现在两国已经集结兵力的情况下,就算是大晋皇帝能够采纳苏临风的进谏之言,这一来一回肯定时间不够,到时恐怕大凉已经国破易主。 “苏某回到洛阳一来一回大概需要二十天的时间,行谏之事此路不通,”苏临风再次一本正经地建议说,“南乔若是相信苏某的话,不妨尽管一试,苏某决不有负朋友的!” 南乔公主睁大眼睛盯着苏临风极是认真地打量了一下,低头沉思良久,觉得除了这个办法以外确实是无计可施,于是抿了抿樱唇,像以前那样抱拳施礼:“南乔在此多谢苏公子!南乔这就去奏请父皇定夺!” 南乔公主让逸尘陪着苏临风与韩玉婧品茶且坐,自己急忙双手提着裙裾飞奔而出.。 这种事关江山社稷的军国大事绝非儿戏,大凉国皇帝听了自己小女儿的话以后根本不带考虑地就断然拒绝了南乔的建议--尽管他非常宠爱、非常信任自己的这个小女儿! “父皇,小女以前就曾与父皇说过苏公子的种种奇闻了呀,如今反正是无计可施,何不冒险一试之?”南乔公主再次恳请说。 “不!国之大事岂能寄托于一个外人之手!”大凉国皇帝坚定地摇了摇头,“那个姓苏的晋人若是真有那份奇才的话,何至于至今仍是一介布衣啊!” “苏公子他是淡泊名利、主动辞官去职的,父皇!” 南乔公主急得搓着小手叫了起来,“如今满朝的文武大臣们商议了一天一夜,不是分兵就是合兵、全是取败之道,否则干脆就建议割地求降--大凉国就这么大地方,难道父皇真的愿意割地求降不成?再说赵国狼子野心、晋国见利忘义,到时恐怕父皇难以满足他们的胃口呀!” “嗯,这样吧,且宣那个晋人前来见朕,让朕瞧瞧那个姓苏的晋人究竟是何来意、有何能耐再说!”“谢父皇!”南乔公主认真地说,“不过,苏公子是小女的朋友,况且人家并非父皇治下之民,可是没有必要以臣子之礼相见呀!”“呵呵,这个当然!只要他执晚辈之礼即可!”大凉国皇帝点了点头,“就让他到这御书房来见朕吧!” 【第0229章 】救人须用杀猪刀 大凉国皇帝与苏临风两个人在御书房中不知谈了些什么,反正不到半个时辰的工夫,两个人就好像多年的故交老友一般笑呵呵地走了出来。(..info) 南乔公主见近来一直龙眉不展的父皇终于一扫愁容、面带微笑,自然是喜出望外,急忙转身去找韩玉婧,与她一块分享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速速多派人手、传朕口谕,令文武百官上朝见驾、共商国是!”大凉国皇帝对近侍太监吩咐完毕,然后携着苏临风的手和颜悦色地说道,“苏公子,与朕一块上朝去吧--此次若能让吾大凉逢凶化吉,朕自当重重有赏!” 值此国难当头之际,满朝文武接到口谕丝毫不敢怠慢,立即匆匆忙忙赶往宫中、再聚朝堂。 当大凉皇帝将准备合兵一处、以抗赵国的情况简单一说,整个大殿之内立即响起了一片嘘唏之声。 与往常不同的是,这次差不多所有的文臣武将众口一词地坚决反对! “启禀圣上,这位苏姓晋人早不来、晚不来,为何偏偏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来吾大晋?” 兵部尚书万四良率先出列、躬身奏道,“依老臣来看,苏临风这厮定然是那晋国昏君派来的,想要让吾大凉与赵国鹬蚌相争,他好坐得渔翁之利!” “末将附议尚书大人之言!”左将军王长剑一甩袍袖走了出来,愤然开口说,“若吾大凉集结大军全力抗赵的话,那岂不是让晋国军队长驱直入、夺吾江山!” “启禀圣上,苏临风这厮如此大胆狂妄、竟然入宫相欺,请圣上降旨,末将这就拉出去砍了他!”右将军石如虎更是梗着脖子大声叫了起来。 “对,砍了他!砍了他!” “斩杀晋贼、以壮军威!” “斩杀晋贼、以壮军威。” 右将军石如虎一带头,武将一列中立即响起了一片喊杀之声,一个个冲着玉陛阶下的苏临风怒目而视,恨不得马上亲自动手,将这个晋国的奸贼断头而亡! “启禀圣上,这个晋人用心如此险恶,竟然谋图让晋军不劳而获、占吾大凉,老臣斗胆请求圣上立即降旨斩杀贼子、以壮士气军威!”兵部尚书万四良再次奏道。 武将们这边一开口,右边的文臣们的喊杀之声更是不绝于耳,一个个抬臂卷袖,恨不得马上冲到苏临风面前,活活地掐死这个晋国奸贼。 “诸位爱卿且慢,不妨听听苏公子之言嘛!”大凉国皇帝倒是沉得住气。 苏临风这才慢慢站起身来,面带微笑地拱手朝着殿堂之内的文武百官缓缓施礼一圈,朗声说道:“诸位一片铮铮忠君爱国之心,苏某甚是佩服。” “少说废话!” “吾大凉只有断头的将军,没有投降的汉子,你这厮既然敢来,就休想活着回去!” “对!无耻晋贼休想活着回去。” 苏临风刚一开口,下面的一帮文臣武将们立即再次激愤地叫了起来。 大凉国皇帝见状稍稍皱了皱眉头,右手轻轻一抬:“诸位爱卿稍安勿躁,不妨听完再说!” 文武百官见皇帝龙眉微皱、似有怒容,这才勉强闭口不言。 “诸位忠心可嘉、苏某佩服,不过诸位如果只是仗着在自家地盘上逞些口舌之利的话,那就让人哂笑了!” 苏临风面色平静地再次拱手一圈,“就算苏某说得天花乱坠,诸位也是不会相信苏某之言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所以苏某只问诸位一个问题就可--晋赵两国各举雄兵十万,分作南北两路夹击大凉,诸位打算以何计退敌?” “这个?” “这个。”朝堂之内的文武大臣们对于这个问题确实是并无良策,故而一时踌躇了起来。 “苏某知道,无论分兵还是合兵,大凉国都没有任何把握能够让江山不破、社稷不倒!”苏临风话锋一转,“既然如此,那么诸位何不想方设法验证一下苏某之言的可行性,而不只是一味地谩骂喊杀呢?” “去你娘的狗贼子!大凉国还没有你小子说话的份儿!”左将军王长剑无言以对,指着苏临风骂了起来,“老子只凭手中的刀枪尽量多杀犯吾大凉的敌人即可,你小子要是真有本事的话,回去领兵阵前相见,不必在这儿尽用些阴招诡计!” “争论可以、骂人该揍!”苏临风盯着那位左将军,“不是苏某看不起你,就你那两下子若是与苏某阵前相见的话,呵呵,也就是一个回合而已!” “你?”左将军王长剑见苏临风一介文弱书生的模样竟然如此轻视于他,立即青筋暴起,指着苏临风大声怒喝道,“狂徒只知乱吹,信不信老子一个手指头就能捻死你!” “对啊,小子你既然有胆敢来行诈,可有胆量与王将军较量一下否?” “晋***子你不是吹说自己一人便可劝说十万大军停步不前吗?真有本事的话露上一手,与王将军切磋切磋!” “哈哈哈哈,连王将军的一个手指头都不敢站出来一试高下,还好意思厚着脸皮吹嘘可挡十万大军,你小子真是把晋国的人全给丢光了。” 一帮武将们没有办法回答苏临风的那个如何应敌的问话,但对于这个话题倒是热情倍增,希望激怒得苏临风失去理智与王将军动手一较高下--那样的话王将军出手弄死他,也就不用与他多费什么口舌了! “诸位爱卿且慢,苏公子的意思是劝说晋军不要饮鸩止渴、犯吾大凉,可并没有说他一个人能挡万军啊,”大凉皇帝见状,自然明白阶下武将们的用意,“苏公子只是一介书生文人,怎么能够与久经沙场的将军一较武技啊!” “呵呵,多谢圣上体谅!”苏临风冲大凉皇帝躬身道谢,然后面向众多武将们朗声说道,“苏某之所以不愿与那位王将军动手切磋,并不是心怯惧怕,而是担心大敌当前,苏某动手伤了王将军反为不美!” “你?无耻!” 左将军王长剑一下子面色涨得通红,实在是没有料到这个晋国奸贼竟然会无耻到这种程度,咬牙切齿地大声叫了起来,“本将军如若不是你这区区小儿的对手,还谈何上阵杀敌!有种的话速速下来试上一试,本将军一只手若是不能当场把你小子的脑袋打成烂西瓜,老子任你发落!” “对啊,既然敢说就得敢做,”右将军石如虎知道难以在言语上胜过苏临风,于是在旁边叫道,“只要你小子能够在王将军手下走上三个回合,老子石如虎也愿意听你苏临风的!” 一肚子火气的文臣武将们顿时士气高涨、众志成城,纷纷劝说苏临风不妨下来与王将军走上几招试试,也好让大家看看你苏临风究竟有些什么本事,竟然大言不惭地说自己能够劝得十万大军驻步不前。 左将军王长剑看到众人都把希望寄托在自己身上,立即精神抖擞了起来,身体微微一扭、双拳轻轻一握,咯咯嚓嚓的关节响声甚是惊人。 “诸位的意思是,如果苏某在拳脚功夫上胜得过这位王将军的话,诸位就愿意听信苏某的建议了?”苏临风一脸迟疑地问道。 “对啊,若是连王将军你都奈何不了,还谈什么能够劝阻十万大军!” “没错,只要你能够在王将军手下走上几个回合还有命在,本将军也愿意听你吩咐!” “本将军也算一个!姓苏的你就少罗嗦废话,赶快下来试试再说。” 众多武将纷纷开口表示,只要苏临风能够在左将军王长剑手下走上几个回合仍有命在,他们都愿意不再反对苏临风的建议。 “诸位此言可当真么?会不会反悔啊?”苏临风脸上渐渐露出了怯惧之意,衣袖似乎也微微颤抖了起来,“这个问题很重要,诸位可要想好了再说啊。” 大家一看真要动手时,这个姓苏的家伙就懦弱了起来,一个个就更加信誓旦旦地表示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纷纷催促着苏临风赶快过来就是! “这个?”苏临风抬手摸了摸脑袋,双腿也颤抖个不停,却故意勉强装出一幅并不害怕的样子,挺了挺胸、壮着胆子大声叫了起来,“若是苏某让左右两位将军全部败于苏某手下时,诸位文臣可愿意也同意苏某的意见否?” “哈哈哈哈,苏公子你就放心好了!你若能够力敌左右将军的话,这满朝文武全部唯你马首是瞻!” 这个时候在场的文臣武将们已经非常明显地看出来了,苏临风这厮是色厉内荏,眼见骑虎难下,竟然还敢猛吹,想要以此来吓唬住众人-- 要知道左右两位将军皆是身经百战的猛将,力大如牛、胆大如虎,苏临风区区一个文弱书生绝对不可能是他们当中任何一个猛将的对手! 更不要说苏临风那小子竟然不要命地海吹什么他自己一个人可以力战两位将军!“苏公子?”大凉国皇帝见苏临风虽然口头上不肯服软退让,但双腿已经明显在瑟瑟发抖,不由得大起怜悯之心,“苏公子为了避免生灵涂炭,本是一片好心好意,真的不必非要以自己的性命来成全此事!”“没事儿的,圣上尽管放心就好!”苏临风回头冲大凉国皇帝眨了眨眼,一脸的笑意。 【第0230章 】扮猪伏虎 尽管苏临风嘴巴上仍旧倔强地不肯认输讨饶,但在场的文臣武将们只要不是瞎子都已经非常清楚地看出来了苏临风的色厉内荏、虚张声势! 因为除了苏临风脸上的怯惧之意越来越浓以外,苏临风的袍袖如同水波一样微微颤抖个不停,双腿更是哆嗦得好像站不稳了一样! 很显然,这个前来使诈的晋***人不过是全是嘴巴上的功夫而已,一说真要动手的话马上就吓得双腿发软、衣袖如波! 于是,在场的文武百官也就更加热情、更加殷切地邀请苏临风赶快出去与王长剑、石如虎两位将军切磋切磋、一决高下,尽快把这件事儿给定下来! 当然,为了鼓励苏临风前来送死,满朝文武们再三信誓旦旦地表示,只要苏临风能够赢得了左右两位将军,他们全部皆是心甘情愿地认同苏临风兵合一处、全力抗赵的建议! “诸位,诸位当真要让苏某与两位将军一较高下,以此来决定是否采纳苏某的建议么?”苏临风似乎有些口干一样说话也不那么利索了。.info “这个么,苏公子尽管放心好了!只要苏公子在拳脚上能够赢得了左右两位将军,吾等绝对赞同苏公子的建议,如若反悔、天打雷劈!” 兵部尚书万四良一本正经而又急切地邀请说,“赵晋两国兵马已动,这事儿刻不容缓,还请苏公子尽快下来一展身手,也好把应对之策定下来嘛!” 其他文臣谋士们一个个也是不甘落后,纷纷郑重其事地表示,反正大凉国只有分兵与合兵两条路可走,只要苏公子真有本事能够赢得了左右两位将军的话,这事儿就算定下来了. “既然如此,那么苏某就舍命陪将军了,”苏临风搓了搓手,故意咬了咬牙,完全是一幅慷慨赴死的模样,“在哪儿与两位将军切磋比试?” “朝堂之上死人不吉,还是到外面利落处比试吧!”文臣武将们心里面很是清楚,待会儿一交手,姓苏的这小子肯定是小命不保--只要这厮一命呜呼,还谈什么他的建议啊! 毕竟前来使诈的皆是能言善辩的文人,哪里可能是什么粗暴鲁莽的武将? 更何况就以苏临风这个文弱书生的模样,就算是员儒将,也绝对不可能是王长剑、石如虎他们两个的对手! “切磋武技而已,哪里能直接打死人啊!要不,就在这儿吧,反正也用不了几个回合。”苏临风冲众人说完以后,马上转身请示皇上。 大凉国的皇帝立即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苏临风的看法。 “既然圣上恩准,苏公子你就别再婆婆妈妈的,赶快下来吧!”众文武自然不能到圣上的玉陛旁边动粗打死苏临风,于是一个个很是热情地邀请苏临风赶快下来。 “好,诸位不妨闪开,两位将军不要大意,苏某可要出手了!”苏临风声音有些颤抖地示意其他人让开场地,同时提醒王长剑、石如虎两位将军多多小心。 文武大臣们立即闪避两边儿,腾出了一片偌大的空地--左将军王长剑与右将军石如虎一个个握紧拳头,随时准备打杀苏临风! “为了两国百姓免受涂炭之苦,苏某只能委屈两位将军了!”苏临风暗暗思忖既定,再次开口提醒王长剑与石如虎,“两位将军切切小心,苏某可就直接动手了啊!” 左右两位将军见苏临风这厮死到临头还敢这样虚张声势、大言不惭,一个个气得青筋暴起,恨不得马上捶死苏临风! 只是,为了避免吓得苏临风那小子万一临时变卦、不敢近前,于是两位将军只好极力忍住心头的火气,装出一幅很是平静的模样,认真地告诉苏临风说,他们两个已经准备好了,苏公子尽管动手就是! 旁边的文武大臣们见苏临风这个晋***人眼看一脚就要踏上黄泉路,还在装腔作势地吹大话,一个个憋笑憋得肚子疼,很是客气、很是郑重地催促苏临风赶快下来动手就好. “既如此,苏某来也!” 苏临风悄无声息地使出摄神之术定住了左右两位将军的命魂,然后话音一落,立即凌空跃起,快如闪电一般扑到王长剑、石如虎两位将军的跟前,冲着他们的脑袋砰砰揍了两拳,然后一个长身后空翻,再次回到了刚才的落座之地。 几乎与此同时,王长剑与石如虎两位身经百战的猛将在众目睽睽之下,一声不吭地栽倒于庙堂之上、昏厥了过去! “承让承让,多多包涵!”苏临风返回以后拱手环视一圈,朗声说道。 “唏---”整个大殿立内先是静得鸦雀无声、落针听音,继而则是响起一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满朝文武大臣们一个个全都瞪大了双眼,瞧了瞧倒地不起的左右两位将军,再抬头看了看气定神闲的苏临风,全都一脸惊骇地愣在了那里. 大凉国皇帝虽然相信苏临风不会那么容易败在左右两位将军的手里,却也实在是没有料到竟然是仅仅一个回合,不,仅仅是半个回合而已,两位暴烈勇猛、力大如牛的左右将军丝毫没有还手之力地倒地不起,也禁不住在龙椅上微微颤抖了起来. 皇帝身边的侍卫高手以及阶下的执戈武士们更是震惊不已--这个晋人幸亏不是行刺之人,否则的话圣上必危! 躲在屏风后面悄悄窥视着庙堂动静的南乔公主,见苏临风仅仅一招而已就完胜两位将军,从而让众文武无话可说,立即惊喜地伸了下舌头,兴奋地转身跑了出去. “诸位皆是庙堂之臣、国之栋梁,况且刚才皆是信誓旦旦表示只要苏某赢得了左右两位将军,诸位就同意苏某的建议,苏某相信诸位不会出尔反尔吧?” 苏临风的脸上丝毫没有骄傲之色,很是淡然平静地再次冲众人拱手施礼一圈。(..info) “这个?咳咳,苏公子这个手段可是不够光明磊落啊,分明是提前挖好了陷阱让吾等跳下去的.”兵部尚书万四良正在紧张地琢磨着借口。 “呵呵,兵者,诡道也!再说就算苏某使诈,竟然能够瞒得过在场的这么多谋臣武将,不正好说明苏某可以劝说得晋军驻步不前、不侵大凉么?”苏临风面带微笑地反问道。 “这个?”万四良咽了下唾沫,一身正气地挺胸而出,“不是吾等不守信用,而是苏公子你使诈在先,所以,刚才之事不能当真.” “作为兵部尚书,国难当头之时胸无良策;苏某好心好意出力相助,尔等又厚颜无耻百般阻挠;像尔等这些白食君王俸禄的蠢货,苏某懒得理会你们!” 苏临风猛地站了起来,指着兵部尚书万四良骂道,“既然如此,苏某这就返回晋国大军之中,到时候挥兵西进、剑指大凉都城,再与尔等阵前相见!哼哼!” 说罢,苏临风一甩袍袖,站起身来就要离开。 “苏公子且慢!”大凉国皇帝立即从龙椅上站了起来,急忙开口挽留,然后冲着阶下众臣喝道,“若有良策早早提出,否则的话就依苏公子所言!” “苏某本是一片菩提心,奈何难救该死人!” 苏临风听了大凉国皇帝挽留之言,站在那里指着阶下的满朝文武骂道,“尔等蠢货记住,苏某回去以后必定亲率大军攻伐大凉,到时尔等一个个引颈就戮即可--若是不服的话,苏某只身在此,看看尔等谁能拦得住苏某?” 在场的文臣武将们一个个顿时低下头去,实在是无言以对! “晋贼休要猖狂!竟然把堂堂大凉视如草芥一般,”武将一列当中豁然冲出一位黑面阔嘴、钢须如锥的大将军,迅速跑到旁边执戈武士身边抽出了对方腰间的利剑,指着苏临风骂道,“胆敢如此欺吾大凉无人,离去前须把脑袋留下!” “大功将成、岂能败于汝手啊!”苏临风并不想为难这等刚烈之人,但是为了两国百姓免受刀兵之乱,只得暗暗叹息一声,冲着那个持剑的将军大吼一声,“跪下!” 令人不可思议的是,那员黑面阔嘴、胡须如锥的大将军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竟然当真冲着苏临风缓缓屈膝跪地、不敢言语. “匹夫之勇耳!”苏临风双目一张,冲着下面的众人厉声叫道,“还有哪个不怕死的,不妨站出来试试!” 众人已经见识过了苏临风的身手,刚刚稍一出手便击晕了左右两位将军;而现在一声怒喝,竟然吓得大将军战战兢兢、屈膝下跪,不由得一个个面面相觑,哪里还敢抬头说话. “晋赵联兵、大凉必败!但吾大晋也是饮鸩止渴、祸在眼前,故而苏某这才宁愿获罪于大晋国君也要让晋兵不前!” 苏临风见无人胆敢反抗,这才恢复了淡然平静,面色十分沉重地说道,“苏某之所以这样做,一方面因为贵国三公主南乔对苏某曾有大恩,苏某恰遇此事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另一方面,则是为了避免将来赵国胡人挥兵南下、祸及大晋百姓--如果只是为了侵占大凉江山的话,苏某直接率军上阵即可,又何必孤身冒险行此难行之计.” 苏临风这番声音低沉的肺腑之言慢慢让阶下众人犹如醍醐灌顶一般恍然大悟。 只是,这个苏临风虽然侠肝义胆、身手非凡,但他区区一人如何能够左右晋国的十万大军啊? 毕竟晋军的主将手握皇帝所赐的兵符,是不可能听从他人之令的. 作为一介文弱书生的苏临风,轻轻一动竟然能让两位久经沙场的左右将军顷刻之间倒地不起,一声怒喝就可令统领大凉兵马的大将军双膝跪地,再加上刚刚一番声音低沉的肺腑之言,终于让大凉国的文臣武将们幡然醒悟了过来。 有这等诡异身手的苏临风,确实根本没有必要来此大凉国行此难行之计! 与其那样的话,还不如亲率大军、冲锋陷阵呢。 故而等大凉国皇帝郑重宣布决定采纳苏公子的御敌之策时,那些文臣武将们一个个反而担心苏临风没有办法能够左右晋国的十万大军. 毕竟能够统领晋国十万大军的主将,肯定是其帝王极为信任之人。 而那颇受晋帝宠信、手握御赐兵符的晋军主将,怎么可能会听从苏临风的话而驻军不前、不攻大凉? 那样的话不但是抗旨不遵、其罪当诛,而且会给晋帝以拥兵自重的怀疑,从而难得善终。 这种事情是任何一位统兵主将都不可能做得出来的. 大凉国君在确定了御敌之策后,当即在宫中大摆宴席款待苏临风,一帮文臣武将在数轮敬酒以后,便小心翼翼地表达出了这个忧虑。 “诸位尽管放心,苏某与许多大晋将领皆有交情,至少他们会给苏某一个进营说话的机会!” 苏临风放下酒碗正色说道,“能够统领大军前来的将军,肯定是久经沙场深谙胡人的禀性,那些胡人不事稼穑、性喜掳掠,他们才是大晋的心腹之患,苏某自当晓以利害、劝阻诸将。” “可是,如果那些将军们不肯听从苏公子的良言相劝呢?就算他们明白大凉若亡、晋国必危的道理,但圣旨如山、皇命难违,苏公子又当如何处之?”兵部尚书万四良不无忧虑地问道。 “如若来将只为自己立功受赏、加官进爵,而不顾大晋百姓死活的话,苏某当除而代之!”苏临风双眉一横、凛然作答。 “末将相信苏公子能够斩主将夺兵符,可那么大大小小的将校,难道苏公子都把他们杀了么?”左将军王长剑问道。 “是啊,就算能够暂将夺印,苏公子又如何能够指挥得动那十万大挥?哪个将领没有一帮心腹之人啊!”右将军石如虎亦是表示怀疑。 “呵呵,斩将夺印是为下策,苏某自有办法让他们俯首听命的!”苏临风若无其事地轻轻扫了一眼那个黑面阔嘴、胡须如锥的大将军。 这一下,众人立即不再多言,连忙频频向苏临风敬起酒来了。 因为大将军他性烈如火、宁折不弯,刚才不一样跪倒在苏临风面前了么? 所以为了避免大将军难堪,众人也就不再多提. 次日,大凉国皇帝便筑坛拜将、亲授兵符,集结大凉兵马全力赶赴与赵国接壤的边城关隘、以抗赵国兵锋。 至于晋军方面,就由兵部尚书万四良与苏临风一块仅仅带领数百骑斥候前往与大晋接壤的蝙蝠关--韩玉婧则是由南乔公主陪着在宫中静候苏临风的捷报佳音。 在距晋凉边境不过几十里远近时,苏临风便将那些斥候分散撒开,前去打探晋军的主攻方向。 很快,撒出去的斥候就回来禀报说,晋国集结重兵已经兵临蝙蝠关,而且那蝙蝠关守兵不过数千而已,估计很快就有失守之险。 “可知晋军主将何人么?”苏临风正色问道。 “回禀苏公子,小的未曾近前亲见,只是听那蝙蝠关守关的弟兄们说,晋军的两面大旗上分别写的是‘张’与‘王’,”那个斥候头目躬身回答说,“不知张将军是为何人,但那王将军就是扼守栖雁城的左翊卫将军王世博!” “左翊卫将军王世博?嗯,不错!”苏临风一听说晋军为将者中有左翊卫将军王世博,心里面立即放松了不少,“确定只有蝙蝠关这一路晋军吗?” “回禀苏公子,小的属下两百多号弟兄在晋凉接壤之地全线撒开,只有蝙蝠关这一路,其它皆未发现晋军踪迹!” 斥候头目认真地补充说,“据蝙蝠关守卫将军说,蝙蝠关外的晋军刀枪如林,营寨足有十多里,恐怕兵力不下十万!” “嗯,再探再报!”苏临风打发走那个斥候头目以后,立即与兵部尚书万四良带领所余人马迅速赶往蝙蝠关。 到了蝙蝠关,兵部尚书万四良近前叩开关门,与苏临风一道入关。 简单了解了一些情况,苏临风决定只身一人马上出关,前往晋军大营。 “苏公子,大凉国的安危就拜托给苏公子了!”兵部尚书知道大凉国的兵马已经悉数调往凉赵边境,如果苏临风不能成功说服晋军原地不前的话,大凉必危。 “万大人尽管放心,苏某之妻韩玉婧还在大凉宫禁之中等着苏某的捷报呢!”苏临风辞别万四良与蝙蝠关的守将,只身一人纵马出关而去. “来者何人?速速下马!”离晋军大营还有数里远近,苏临风便被一队暗隐沟壑之中的前哨士卒弓弩瞄准、相拦喝问。 “某乃昔日的忠义将军苏临风是也,前来拜访左翊卫将军王世博!” “哦,来者可是苏公子么?”那些士卒们手持硬弩瞪大眼睛慢慢靠近苏临风,待看清来者果然就是苏临风时立即惊喜地叫道,“兄弟们在卫龙关下曾经见过苏公子.” “呵呵,原来是镇东将军超群兄的麾下兄弟,”苏临风笑着问道,“张将军可有一块前来么?”几个士卒表示镇东将军此次是为大军主将,与左翊卫将军王世博共掌十万大军前来拿下凉国的半壁江山。只是,当镇东将军张超群听说苏临风只身前来,刚要亲自出寨相迎时,左翊卫将军王世博却猛地挥手阻止道:“将军且慢!那苏临风是从大凉蝙蝠关而来,必然有诈、不得不防.。” 【第0231章 】一言成畿 “嗯,王将军言之有理,本将军倒是一时疏忽了!” 正准备亲自出寨迎接苏临风的镇东将军张超群听王世博如此一说,立即顿住了脚步,“来人哪,传吾将令,速令弓弩队立即射杀苏临风,提其脑袋前来领赏!” “啊?诸位切慢!将军不可!”左翊卫将军王世博大惊失色,急忙伸手拦住了正要转身出帐的传令兵,然后朝着张超群一拱手,“将军切切不可擅自射杀苏临风.” “怎么了,王将军?”镇东将军张超群剑眉微皱、很是不解地看着王世博,“王将军不是说苏临风是从大凉国蝙蝠关而来,必然有诈、不得不防么?当场射杀、以免后患,有何错哉?” “这个.”左卫将军王世博咂了咂舌,就是不同意射杀苏临风。 “哈哈哈哈,王将军何故相疑、出言试探张某啊?” 见王世博一脸的紧张之色,张超群这才仰天大笑,上前一步拉住了王世博的右手,“王将军与苏公子曾经并肩作战、袍泽手足之情甚深;张某亦是如此,岂会怀疑苏公子有投敌之虞?” 王世博这才豁然开朗、如释重负--原来主将张超群与苏临风亦有交情,那就勿需顾虑其他了。 二人相视一笑心领神会,立即并肩出帐去迎苏临风. 苏临风与张超群、王世博一块进入中军大帐,稍稍寒暄叙旧了片刻,苏临风便故作不解地开口问道:“两位兄台此次共掌大军可是为了收复赵国侵占的城池关寨么?” “呵呵,兄弟此言差矣,张某与王将军此次同领十万府兵是奉旨攻击大凉的。”张超群笑着回答说。 “对啊,现在晋赵两国已经结盟,相约南北夹击大凉,到时即可平分大凉的半壁江山。”王世博在旁边补充说。 “原来是样啊,”苏临风点了点头,“敢问两位兄台,大凉国可曾侵占晋土、杀吾边民否?” “哦,除了十多年前因为大凉不肯卖晋马匹、曾有一战外,两国一直是相安无事,亦是不曾侵占大晋半寸国土。”张超群一脸认真地回答说。 “那么赵国胡人对吾大晋又是如何呢?”苏临风转而看着王世博问道。 “那些胡人最是凶残嗜杀,现在还占着大晋一十六座城池关寨不肯归还!”王世博咬牙切齿地回答说。 “呵呵,请恕兄弟愚钝,”苏临风朝张超群、王世博拱了拱手,“既然如此,两位统领大军为何不去讨伐凶残胡人,反而要侵犯睦邻大凉呢?” “哈哈,原来你我三个皆是一样的想法,就不必各自小心翼翼、相互试探了,”镇东将军大手一抬,“张某岂能不知唇亡齿寒的道理?只可惜圣命难违啊!” 张超群一捅破那层窗户纸,三个人马上就同仇敌忾地表示真的不应该举兵侵犯大凉,只是圣上决意如此,作为臣子的又能如何? 张超群告诉苏临风说,赵国使者告诉圣上,若是不同意与赵国结盟合兵、共击大凉的话,赵国就要与大凉结盟平分大***山。.info 而且赵国使者表示,晋国不是缺少马匹良驹么?两国结盟平分大凉以后,大凉的马匹皆归大晋所有。 圣上与众臣商议后认为,两害相权取其轻,虽然大凉灭亡以后赵国对大晋的威胁更大,但至少比很快就要独抗凉赵联兵要强。 再者说,分得大凉的半壁江山以后,又能得到大凉国的无数马匹良驹,到时就算赵国相侵,大晋也有了足够的骑兵进行相抗。 故而圣上就与赵国结盟,派张超群与王世博分别为主将、副将,共掌十万府兵来攻大凉. 既然张超群与王世博如此坦承以告,苏临风也就将此行的来意和盘托出。 三个人想法一致,皆是不愿意率兵攻凉,但诸多将校的亲人家属都在晋国京师,如果胆敢违旨抗命的话,不但自己有国难归、有家难回,父母亲人更是性命难保。 故而几个人一时犹豫不决了起来. “这样吧,两位兄台不妨驻兵观望、不进不退,看看情况再作下一步的打算!”苏临风知道诸将各有难处,于是只好建议先屯兵不发,并表示如果圣上将来得知、怪罪下来时,由他苏临风一个人承担。 “怎么能够让临风兄弟一个人担此大责?”张超群皱眉沉思了一会儿,“张某倒是另有一计,不知可行否?” 张超群屏退其他将校侍卫,小声告诉苏临风与王世博说,如果真像临风兄弟所讲的那样,大凉能够以倾国兵力与赵国拼死相抗的话,倒是不如趁机攻伐赵国、收复以前失去的城池关寨! 那样的话纵使圣上以后知道了,至少也应该会给予一个以功赎罪的机会,从而免受祸害--毕竟他们此举并没有谋反之意,再加上收复了赵国侵占的失地,应该是罪不致死,大不了贬为平民而已. “好!那就派出心腹之人带兵沿路设卡、严防走露消息,暂且不能让京师之人得知真实的情况。” 王世博虽然出身于世代将门之家,对圣上最是忠心耿耿,但这毕竟不是谋逆之事,反而有利于大晋的长治久安,于是立即赞同道。 由于苏临风被封为忠义王,再加上在大晋朝中素有嗜杀的恶名,多少皇亲国戚、功勋权贵都曾死于其手,故而随同监军的太监倒是不敢放肆,只要大军没有谋逆之举就行,至于具体的排兵布阵、攻防进退之事,他倒并不出言干预。 于是,苏临风与张超群、王世博干脆就在蝙蝠关外踏踏实实地安营扎寨住了下来. 身在蝙蝠关的大凉国兵部尚书万四良官场阅历甚丰、深谙人情世故,见苏临风果然言而有信并且真的劝阻了晋国大军不攻大凉,感激之余立即亲自出关带人送来大批的牛羊美酒进行犒劳。 苏临风他们自然是顺水推舟,让大晋府兵们每日好酒好肉地养精蓄锐、静观其变. 第三天近午时分,镇东将军张超群的大营里就来了一批气势汹汹的赵国使者。 为首的使者是一个赵国的百夫长,自称名叫乌稚阿雄--虽然身为胡人,但那个乌稚阿雄一口汉家语言倒是说得相当流利。 “赵国大军在北线与凉国兵马正在浴血拼杀、伤亡惨重,尔等晋军竟然在此饮酒作乐、屯兵不前!不怕晋国皇帝知道了,砍掉尔等脑袋吗?”乌稚阿雄一进帐来便给张超群他们来了个下马威。 “呵呵,贵使且坐,不要生气嘛,”张超群将乌稚阿雄他们一行人请进了中军大帐,扭头吩咐道,“快给贵客上茶伺候!” “老子到这儿来是让你们赶快发兵攻打凉国,不是前来喝茶的!”乌稚阿雄见主将位置上的张超群并没有唯唯诺诺地表示马上发兵,不由得甚是嚣张地出言不逊了起来。 “他娘的你是谁的老子?再敢造次当心掌嘴挨揍!”王世博见那赵国使者不过是个区区百夫长而已,竟然在众多将校面前如此倨傲放肆,不由得勃然大怒、拍案喝道。 “诸位稍安勿躁、有话好好说,不要斗气嘛!”苏临风从中劝和说。 “嗯?你这厮算个什么东西?本使者自与将军说话,哪里有你置喙的地方?” 乌稚阿雄见副将位置上的王世博手抚剑柄、一脸凶相,再加上自己失言在先,于是只好冲着苏临风发起火来,“看你这厮一介布衣竟然敢与将军同坐,再敢插嘴的话老子一刀剁了你!” “娘的,官职不大脾气倒是不小啊,”苏临风摸了摸下巴,“苏某是两位将军的朋友,也算是他们的幕僚宾客,为何不能说话!” “区区一个幕僚文人也敢如此放肆,张将军,要这等东西有何用处?不如阿雄代你动手剁了他!”乌稚阿雄很是不屑地瞧了瞧苏临风。 “赵国使者此次来吾大营若只是为了杀人斗气的话,那么就请回吧!”作为晋军主将,张超群自有一番风度胸襟,看着乌稚阿雄面无表情地说道。 “哼!你们晋国皇帝都不敢这么与阿雄说话,”乌稚阿雄甚是倨傲地仰了仰头,“难道将军不怕得罪了赵国,回去后会被问罪杀头么?” “与大晋皇帝说话?呵呵,就依你这个样子,恐怕还不配吧?”苏临风见对方如此狂妄自大,忍不住揶揄说。 “哈哈,上次到晋国洛阳,阿雄只不过是丢了一把随身携带的割肉小刀,你们的皇帝就大动干戈,竟然吓得传旨关闭城门、派了无数人全力寻找,弄得整个洛阳城鸡飞狗跳的!” 乌稚阿雄笑道,“如果阿雄到洛阳说你们几个故意贻误军机的话,哼哼,信不信晋国皇帝会砍了你们的脑袋?” “什么叫做贻误军机?本将军已经统兵到此,不日就将攻进大凉!”镇东将军张超群故意问道,“贵国已派大军与凉国交兵了么?” “啊呀呀!赵国已按约定攻凉三天了,已经吸引了凉国差不多全部的兵马,你们若是在此稍有动静的话,至少也能吸引部份兵力,怎么能让赵国独自承担?”乌稚阿雄气得连连摇头。 “哦,前两天天阴有雨,不宜进行攻伐啊,再说你也看到了,前面的蝙蝠关甚是高大坚固的,本将军这不正在谋定而后动嘛!”张超群轻描淡写地故意气着对方。 “你?”乌稚阿雄一听张超群这样说,气得用力直捶自己的胸口,“就那么一点毛毛雨,竟然让十万晋军毫无动静,你们,你们.” “呵呵,毛毛细雨也会弄湿衣裳的嘛,本将军担心若是让弟兄们受凉有恙的话,会影响晋赵两国夹击大凉国的,那可就是因小失大了!” 镇东将军张超群一本正经地表示,自己绝对不能因为这种事情而影响了两国的合作大计。 “好,好好好!”乌稚阿雄气得摇了摇头,“现在可是并没有下雨吧,你赶快传令下去,速速进攻蝙蝠关,迫使他们回兵救援,借以减轻赵军的压力!” “今天恐怕不行了,明天吧,明天本将军一定亲自督阵,一举拿下蝙蝠关!”张超群虽然没有像王世博那样怒目而视,却也气得乌稚阿雄脸色发青。 “赵国十万大军正与无数凉国兵马苦苦厮杀,你竟然胆敢坐视不理!”乌稚阿雄气得两眼通红地盯着张超群,“今天你若胆敢按兵不动的话,阿雄这就直接前往洛阳,让晋国皇帝换将统兵,把你下狱问罪!” “哦,非常抱歉啊,本将军正好有件极为重要的事情需要亲自处理,”张超群指了指旁边的苏临风,“喏,贵使有什么事儿与这位苏公子磋商即可,张某失陪了!” 说完这些,张超群站起来撩帐出去,根本不带回头瞧一下赵国那些使者的。 “贵使有事的话不妨与苏某商量就行,坐,坐嘛,何必非要站在那里!”苏临风品了口茶,慢条斯理地说道。 “你?你可作主吗?”乌稚阿雄见主将出帐而去,副将又是一脸不耐烦的样子,本待转身回去的,无奈赵军与大凉国的倾国兵力厮杀正酣,急待晋军出动,只好瞧着苏临风问道。 “可以的,前两天因为下雨而不能轻易出兵的主意就是苏某所出,张将军不就采纳了嘛!”苏临风一脸认真地看着乌稚阿雄,让他尽管放心。 “你?”乌稚阿雄见苏临风这样说,气得咬牙切齿地摇了摇头,“那么这支晋军最快什么时候能够攻击大凉?” “这事儿简单,很快就能挥兵而上的!”苏临风郑重承诺,“最多有个三五天的休养时间也就行了,说什么也不能让贵军等待太久!” “三五天?三五天后赵国要么彻底击败了大凉,要么损兵折将一败涂地!” 乌稚阿雄气得指着苏临风叫道,“好,好,好!老子这就赶往洛阳去见晋国皇帝,到时把你们一个个全都砍掉脑袋!难道你们不怕死么?” “怕死!”苏临风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怕死就赶快下令大军齐上,否则的话阿雄可就前往洛阳了。”乌稚阿雄觉得这事儿真的不能再拖下去,声色俱厉地指着苏临风下了最后的通牒。 “呵呵,正是因为怕死,所以才不能让你们前往洛阳胡说八道啊!”苏临风笑眯眯地回答着,扭头看了看王世博。 “弟兄们,把这些东西全部拿下!”王世博早就看不惯对方的飞扬跋扈,憋了一肚子的火气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地方。 大军副将一声令下,侍卫们立即把赵国的来使们全部按住捆绑了起来。 “大胆,放开老子!你们竟然违背盟约,吾赵国一定会灭了晋国的!” 乌稚阿雄一边拼命挣扎着,一边冲着苏临风大吼声大叫个不停,“老子在洛阳时,满朝的文武大臣都对老子毕恭毕敬的,你小子竟然如此无礼,晋国皇帝也饶不了你们的!” “呵呵,可惜这儿不是京师洛阳,”苏临风瞧了瞧阶下的侍卫们,“这厮张嘴闭嘴的‘老子’,弟兄们给他掌嘴侍候!” “喏!”两个健壮的侍卫立即左右开弓,几下子就把乌稚阿雄揍得呜呜咽咽地再也不敢狂傲骂人。 等到众侍卫将那些赵国的使者全部押了下去,镇东将军张超群这才笑眯眯地撩帐进来:“呵呵,干的好!那些胡人在京师洛阳不可一世高人一等,这下总算煞煞他们的威风!” “兄弟,为何不干脆杀了他们啊?”王世博问苏临风说。 “留着他们还有大用呢,杀了他们太可惜了,”苏临风瞧了瞧张超群、王世博,“这下两位可是没有退路了啊!” “呵呵,还留什么退路啊,只有趁其不备收回赵国侵占的一十六座城池关寨,才有可能保得不死!”张超群神色坦然地回答说。 “没错,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决定举兵向赵、收复失地,就没有什么好后悔的!”王世博也是一脸的神情坚定,“张将军,要不明天就挥军北上吧,弟兄们都已经摩拳擦掌准时准备动手呢!” “现在赵国与大凉正在厮杀鏊战,不妨再等两天!”不等张超群答话,苏临风便抢先说道,“动手太早的话,赵国兵马有撤出来的可能,最好等他们拼个差不多时再一鼓作气击溃赵国胡人!” “临风兄弟此言甚是,这十万府兵趁虚而入的话还能长驱千里、收复失地;若是半路上碰到了大批强劲赵兵,一旦陷入胶着状态你我必然皆是死无葬身之地!” 作为晋军主将,张超群深知在违逆圣意没有如约攻击大凉、从而得罪了赵国的情况下,若是再不能收复赵国所侵占城池关寨的话,这十万府兵必然是只有死路一条,故而很是慎重。第二天,镇东将军张超群撒出去的飞骑斥候就回来禀报说,攻击大凉的赵军遇到顽强抵抗、死伤惨重,昨晚已经借着夜色退出了沙场!“完了,完了!”王世博一听此报立即大惊失色,“收复失地已经落空,你我驻兵不前、破坏了晋赵之盟,断送了明明可以到手的大凉半壁江山,圣上岂能饶了你我.。” 【第0232章 】狼头大纛 镇东将军张超群亦是愕然愣了一下,继而眉头紧皱,神色慢慢变得越来越凝重。 “是苏某虑事不周、连累了诸位!苏某.”苏临风搓了搓手,一时不知如何向他们两个交待。 “兄弟快别这么说,这不是兄弟你一个人的错。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就连姜子牙、诸葛亮尚且不能算无遗策,怎能苛求你我料事如神!” 不等苏临风把话说完,张超群便抬手打断说,“事已至此、悔有何益?不如你我三个一块想办法共同应对吧!” “对,张将军言之有理,谁也没有想到赵国会撤退得这么快--既然如此,是兄弟就当同富贵、共患难!”王世博也渐渐冷静了下来。 “多谢两位兄台如此仗义!”苏临风慢慢拱了拱手便不再多言,极力思忖着如何才能反败为胜,以免连累张超群他们。 顿时整个中军大帐内静寂无声,三个人坐在中军大帐里各自皱眉沉思着,谁也不肯胡乱开口。 如今赵国见事不对已经停止了进攻大凉,那么张超群他们趁机收回赵国侵占大晋一十六座城池关寨的计划已经落空。 并且赵国极有可能会向大晋兴兵讨问毁约之罪,甚至向大晋君臣要求割地赔偿。 而苏临风他们三人自作主张、坏了晋赵盟约从而断送了明明可以到手的大凉半壁江山,大晋皇帝自然绝对不会容忍抗旨不遵、得罪强赵的罪臣. 苏临风与张超群、王世博苦苦思索了一个多时辰,丝毫想不出任何解决之道。 虽然京师洛阳的君臣们尚未知道真相,故而还没有断了张超群所率大军的粮草军饷,但这种消息已经在蝙蝠关外的大军中渐渐传得人尽皆知。 监军太监虽然惧怕苏临风这个杀人恶魔,但事情到了这种地步他若再不开口过问的话,回去以后根本无法向圣上交待,于是监军李公公思忖再三,慢慢走进了中军大帐。 “老奴见过忠义王,见过两位将军,”李公公很是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老奴听说赵国大军已经攻凉失利而撤退,不知此事是真是假啊?” “哦,是这样的李公公,苏某实不相瞒,是苏某让张、王两位将军切勿发兵攻打大凉的.”苏临风率先开口,将责任全部揽到了自己的身上。 “李公公.”张超群与王世博刚刚张嘴想要解释些什么,却被苏临风再次挥手打断。 “李公公尽管放心,苏某与两位将军绝无异志他心,只不过是为了大晋的长治久安着想而已,不会拖累李公公的。”苏临风一本正经地说道。 “哦,老奴哪里会怀疑忠义王与两位将军啊,只是,老奴想要问一下,大军何时班师回朝?”李公公见苏临风郑重表态不会谋反,已经放心了不少。 “李公公应该知道,若此空手而返,圣上必然见罪于吾等三人,”苏临风干脆坦然以告,“所以只有收回赵国侵占大晋的一十六座城池关寨,当作赎罪之功方能率军回去!” “可是,那一十六座边塞城池赵国占据甚久,就连当年云麾将军在世时都无法收回,老奴担心.”李公公担心就这十万府兵猴年马月才会收回失地啊。 “李公公尽管放心,最多不超过一个月的工夫,就能尽收失地、班师回去!”苏临风如此应付道。 “老奴深知忠义王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既然忠义王这样说,那么老奴也就放心了。”监军李公公见苏临风这样说,立即不再多言。 “临风兄弟,一个月内之怎么可能会尽收一十六座边城失地啊?”等到李公公离开了中军大帐以后,王世博急不可待地追问道。 “没有办法,要想不连累诸位而能班师回去,只有这条路勉强可走--虽然极为艰难!”苏临风摇了摇头,很是无奈地回答说。 “一个月的时间是不可能收回一十六座城池关寨的,况且用不了一个月,圣上就会断了大军的粮草供应的!” 张超群看着苏临风,“莫非兄弟打算向大凉国借来粮草甚至是借兵相助么?” “粮草军饷大凉应该能够解决,至于兵力部份,估计可能性不大啊!” 苏临风知道大凉国本来就是国小人少、兵力不足,如今以倾国之力与赵国拼死相抗,肯定也是避免不了伤亡惨重,怎么可能会以兵力相助! 第二天中午,韩玉婧、南乔公主随同大凉国的犒劳使团一块来到了晋军的大营之中。 虽然他们带来了更为丰盛的牛羊美酒、犒赏之银,但张超群他们三个却是再也高兴不起来。 “兵部尚书左四良代大凉国皇帝向诸位表示感谢,大凉国将以五千匹宝马良驹相赠略表寸心,愿与大晋世代修好、永不交兵!” 大凉国兵部尚书左四良在说了一些感谢话以后,这才小心试探道,“左某知道诸位肯定难以回朝交差,如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诸位尽管开口。” 在得知了大凉国此次与赵国交战中差不多损失了五六万骑兵精锐以后,苏临风与张超群他们就知道对方已经无力在兵力上给予帮助。 于是张超群作为大军主将,便提出对方是否可以供应粮草等军资需求一事。 左四良倒是相当爽快地答应了下来,并且表示,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几位将军可以让属下领兵回晋,他们不妨到大凉国定居安身,大凉皇帝必然不会亏待诸位. 张超群他们皆是委婉拒绝了左四良的这个建议,只好定下心来思索收复失地的问题。 “小书生勿忧,婧儿今晚便前去那赵国王庭,若是侥幸能够刺杀其单于大王,让赵国陷于内乱纷争的话,收复那一十六座城池关寨便容易了很多!” 在私下无人时,见苏临风面色沉重,韩玉婧柳眉一横,决定以此来为苏临风分忧解难。 “婧儿不可如此犯险,当年女娲娘娘灭商还派神派妖历时许久呢,婧儿一个人怎么可以如此冒险啊!”苏临风一脸爱意地看着韩玉婧,“此次苏某失算,害得婧儿也是有国难归、有家难回,婧儿可怪苏某么?” “小书生此举于私来讲不负朋友之谊,于公来说避免了生灵涂炭,婧儿怎么会怪小书生呀!”韩玉婧眨了眨眼,“要不,向镇东将军借兵一支,婧儿与小书生领着充当先锋去打头阵?” “不,就算你我充当先锋打头阵,短期内也不可能会尽数收回一十六座城池关寨,”苏临风轻轻摇了摇头,“听说赵国已经派使臣到了京师洛阳,想必很快就会有圣旨下来,召大军速速班师回去的。” “呀,这可如何是好?若是回去的话镇东将军他们肯定会被皇上治罪的!”韩玉婧听苏临风说已经,不由得更为紧张了。 “是啊,只要圣旨一到,就必须拔营班师,所以苏某才说已经来不及了啊!” 苏临风咂了咂舌,“更重要的是,据斥候回报说,在离这儿两百多里外的地方,赵国已经集结了差不多十多万的兵力,想要挥军直上收复失地,恐怕已不可能!” “不好!他们一边派使臣前往京师洛阳,一边集结重兵,肯定会狮子大开口地逼迫大晋对于毁约一事作出补偿,否则的话就以武力相威胁!” 韩玉婧稍一皱眉,“这样吧,婧儿这就前去行刺赵军主将,迫使其班师回去!” “不!杀其主将虽然会让对方暂时陷于混乱惊恐,但并不容易迫使其收兵回去!” 苏临风安慰韩婧说,“一人做事一人当,苏某自己惹出来的麻烦,苏某一定自己想办法解决之,婧儿不必担心!” 晚饭过后,苏临风回到下榻的帐篷之内沉思良久,决定元神出窍前往赵军大营,先打探一下对方究竟有何打算再说。 苏临风的一缕元神匆匆离开晋军驻扎之地,按照斥候所说的方位疾奔而去。 夜色之中,苏临风果然在二百里左右的一座山头上发现了营帐如云的赵国大军。 “嗯,看这般规模,真有十万之众!山下众兵密密麻麻地拱卫着山头,而且那山顶上的大帐极是罕见、相当庞大,看来那帐中必然是那大晋的高官!” 苏临风瞧了一会儿情况,慢慢朝山顶上的大帐飞了过去。 山顶上的那座大帐除了极是庞大、里里外外侍卫众多以外,苏临风并未发现有什么异样的情况。 再加上那些人皆是不说汉家语言,苏临风在帐内观察了良久,也没有打听到什么消息,更是不知这十万之众的胡人究竟想要干些什么--反正不是攻凉便是击晋,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事儿! 正当苏临风准备悄然离开时,大帐最里边一面卷了起来的大纛旗让苏临风顿住了脚步。 “嗯,这等大旗苏某却是从来没有见过啊.” 苏临风暗暗思忖着,自己也曾与赵国打过很多交道,也曾在赵军大营中与乌月禅师促膝长谈,但从来还没有见过他们会有这么大的旗帜。 “苏某倒要见识见识这是什么玩意儿!”苏临风略一沉吟,立即使出摄神之术,摄使一名胡人侍卫悄无声息地将那面卷在一起的大旗缓缓展开。 那面黄绸造就、长约五尺的三角大旗展开以后,苏临风立即激动了起来--因为那三角形的大旗上所绣的赫然是一个巨大的狼头! “狼头大纛!这竟然是狼头大纛!” 苏临风再次极为认真地看一会儿那面以青丝绣成狼头的三角形大纛,心里立即是一阵狂喜--这大帐中所住的主人,竟然就是赵国的东犁大单于! “真是天助苏某也!” 苏临风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惊喜,迅速思考着应对之策,“速速回去通知张超群,让他率领大军前来围攻此山、活捉东犁大单于,那样的话完全可以令其归还侵占晋国的一十六座城池关寨! 只可惜晋军也只有十万兵马,与十万胡人骑兵相拼,定然不是他们的对手! 或者苏某以摄神之术控制东犁大单于,让他下令立即班师回去?或者是干脆让他下令归还侵占大晋的一十六座城池关寨? 可惜苏某不会说他们胡人的语言,也听不懂他们胡人的话,如何才能让那东犁大单于开口下令啊.” “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况且就算是让他直接下令归还侵占大晋的城池,恐怕他的手下也会提出质疑的,万一露出破绽的话反而不好!” 苏临风急得直搓手,一时不知如何利用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反正是苏某已经进入摄神第五阶,可以同时神摄千人,要不,苏某干脆摄使东犁大单于,让他自行离开这里的大军,主动前往张超群他们的驻扎之地?不行不行,若是让东犁大单于的手下发现,反而会坏了大事!” 苏临风待在那座极为宠大的牛皮大帐中思虑良久,终于眉头一扬、计上心来,于是立即欣喜若狂地返营而去. 次日一早,苏临风起床洗漱后还没有来得及与张超群提那昨晚之事,镇东将军张超群已经神色凝重地告诉苏临风,昨天夜里接到了八百里加急的圣旨,令他们速速班师回京、不得延误! “不好!”苏临风愣了一下,急忙问道,“圣旨上还说了些什么?” “唉,早知会有如此,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兄弟自己看吧。”张超群摇了摇头,将那份八百里加急的圣旨递给了苏临风。 那份圣旨上丝毫没有责怪张超群与王世博的意思,只是说晋赵盟约既已破裂,就应该速速班师回朝、不可延误. “越是这样越是危险!”苏临风看完以后将圣旨还给了张超群,“圣上这样做,只是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想要先哄诸位回去再说。” “是啊,既然圣意如此,看来只好班师回去了!” 张超群认真地看着苏临风说,“张某作为主将,自然会把这个责任全部给扛起来,决不会连累临风兄弟与其他诸将。到时张某的父母妻小就麻烦临风兄弟设法保全照顾,特别是小女张熙颜聪慧懂事,很是可爱,拜托兄弟好好照料于她、抚养成人!” “张兄不必如此悲观,且等收复了那一十六座城池关寨班师不迟.” “呵呵,已经晚了,”不等苏临风把话说完,张超群便笑着打断道,“张某并不后悔这样做,只要临风兄弟尽力保全照顾好张某的家人,张某死而无怨!” “三天!只需三天的时间即可完全收复赵国所占的那一十六座城池关寨!”苏临风一本正经地说道,“此地距离京师洛阳有数千里之遥,三天的时间在路途上根本算不了什么!” “呵呵,三天的时间对于班师回去来说确实是算不了什么,路上稍有风雨一阻就不只三五天的时间,”张超群淡淡地笑了笑,“临风兄弟就不要这样宽慰为兄了!” “不!兄弟绝非胡言乱语应付兄台!”苏临风见四下并无他人,立即小声说道,“斥候不是说距此二百里外发现了大批胡人骑兵么?兄台可知那些胡人精锐的头目是什么人吗?” “嗯,听说有差不多十万精骑呢,为首的应该是个左右大将军或者是左右谷蠡王吧!”张超群想了一下回答说。 “不!是东、犁、大、单、于!”苏临风一字一句斩钉截铁地小声回答说。 “什么?东犁大单于?!”张超群一下子坐直了身体,“兄弟你不是在开玩笑的吧?” “千真万确、绝无戏言!”苏临风眯缝着眼睛神色凝重地回答道。 “这!”张超群一下子激动地站了起来,然后又无奈地摇了摇头坐了下去,“只可惜那东犁大单于麾下是十万精锐胡骑,张某这十万弟兄们当中步卒近半--既然不是对手,就不要让弟兄们白白送命了!” “张兄别急嘛,只要生擒得东犁大单于的话,那一十六座城池关寨转眼间便合浦还珠、回归大晋,到时圣上必然不会责怪兄台与诸位将军的!”苏临风认真地说。 “关键是人家东犁大单于不是轻车简从出来游玩儿的,而是带领十万精锐骑兵啊,临风兄弟!”镇东将军张超群心里面只是想着回京以后自己把责任全部扛起来算了。 “兄弟当然明白!”苏临风笑了笑,胸有成竹地看着张超群说,“兄弟偶思一计,张兄瞧瞧是否可行.” 听了苏临风附耳这般一说,镇东将军张超群立即激动了起来,冲着苏临风的肩膀就是一拳:“哈哈哈哈,好兄弟,此计甚妙!那东犁大单于还想亲率大军威逼圣上割地赔偿呢,这下他必然成为瓮中之鳖!” 二人相互一看,皆是仰天大笑,刚刚还决心赴死的镇东将军张超群刹那间云开雾散、满脸春风。 苏临风与张超群又将具体细节问题合计了片刻,盘算着这下万无一失时,苏临风这才离开中军大帐,前去找到了南乔公主。 “做大晋皇帝的玉辂大驾、龙袍黄伞?”南乔公主一下子睁圆了美眸,“苏公子你,你莫非是想要造反吗?”“嗨,南乔就你先别管那么多,速速让人赶制出来,明天苏某就要用呢!”苏临风一脸认真地催促道。南乔公主见苏临风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而且很是急切,于是连忙答应了下来.。 【第0233章 】生擒汉人小皇帝 领兵出营巡视左翊卫将军王世博回来后听闻此事亦喜出望外、十分激动。 为了避免再疏漏、功亏一篑三个人又认真推演了一番具体细节问题并对中间可能出现种种状况拟出了相应对策。 “临风兄弟还来手书一封给扼守栖雁城宣威将军让尽力配合并知会其关隘守将如遇赵国使者返回路过时请务必不可放出免得走露消息!” 王世博知苏临风与韩烈旧部杨虎威交情非浅故而正色。 “咳世博兄栖雁城主将还来写信好!”苏临风见王世博摆了摆手转而“好兄弟执笔、一块签名!” 于苏临风立即提笔挥毫手书一封在张超群、王世博一块签名后令人火速送给扼守栖雁城宣威将军杨虎威. 书信送出以后王世博自告奋勇地亲自前去挑选一万骑术最好府兵健儿与良驹快马准备明天大显身手。 镇东将军张超群则迅速升帐召集麾下诸多将校们一块前来如此这般安排了下去. 那些将校们这几天正在惴惴不安、不知主将究竟何打算呢突然得到这等消息一个个顿时热血沸腾、摩拳擦掌准备明天奋力一搏、立下奇功--若能够生擒东犁大单于像这等大事肯定会载入史册、流芳百世! 当初前来催战赵国使者乌稚阿雄们不知从何处得到消息猜测到赵国大军已经撤退、不攻大凉故而十分得意。 “快去禀报老子要见晋军主将、老子要见姓苏那小子!”乌稚阿雄在关押帐篷内冲看押们士卒大喊大叫个不停。 苏临风正好路过那里听到乌稚阿雄嚣张叫喊稍一皱眉便信步走了过去。 “何事要见苏某?”苏临风古井不波地看乌稚阿雄。 “哈哈哈哈如果猜错吾赵国大军见尔等迟迟不动肯定早已从战场上撤了出来!”乌稚阿雄扬了扬下巴很得意地叫。 “没错倒相当精明!”苏临风点了点头承认对方所言不差。 “怎么样?当初不听阿雄现在后悔了?如今们不但得罪了赵国而且违逆了晋国皇帝旨意破坏了赵晋盟约这下晋国皇帝肯定会拿们开刀问罪!”乌稚阿雄眯缝眼睛打量苏临风。 “嗯不错”苏临风点了点头“可这又关什么事儿呢?” “既然如此现在们根本不敢领兵返回洛阳!” 乌稚阿雄胸成竹地“摆在们面前只两条路一条投奔大凉、一条归降赵国。而大凉太弱随时可能们交给晋帝处理。况且一旦们投奔大凉晋帝就完全可以责任推到们头上然后割地赔偿后重新与赵国结盟攻伐大凉借以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那又如何?”苏临风十分平静地看乌稚阿雄心里面却相当认同对方精明缜密。 “到时们不但前功尽弃而且一定会身败名裂成为大晋千古罪人!” 乌稚阿雄一脸认真地看苏临风“看样子也曾经读过书应该明白理只赵国才能保们个个升官发财、得到重用--所以只要们赶快放了阿雄、低头认错阿雄可以带领们前往赵国谒见大单于!” “如果苏某与张将军们不愿意投降赵国呢?”苏临风反问。 “很简单那们就只死路一条!”乌稚阿雄胸成竹地告诉苏临风。 “不错确实相当精明!”苏临风再次点了点头“苏某只想问一件事希望能真!” “!”乌稚阿雄见苏临风似服软之意心里面一阵高兴--只服这些汉人投降赵国阿雄方活下去可能。 “们这次联兵侵凉真正用意什么?”苏临风依旧平静地问。 “哈哈哈哈现在告诉也任何关系了反正晋国皇帝绝对不可能饶过们们也只归降赵国一条路!” 乌稚阿雄干脆坦然以告“用们汉人来那就欲将取之必先予之共同拿下大凉以后赵国就消除了后顾之忧就可以以倾国之兵挥师南下、入主中原!” “嗯苏某猜错们赵国果然阴险狡诈、包藏祸心!”苏临风点了点头“幸亏苏某从中插手破坏了们奸计。” “现在就不用多那些没用了苏公子!事已至此赶快投降赵国阿雄保个个不失高官厚禄!”乌稚阿雄很关切地催促。 “苏某得到消息赵国东犁大单于亲自率领十万铁骑陈兵边境不知阿雄怎么看这件事?” “哈哈那当然威慑晋国小皇帝速速割地赔偿呗。苏公子啊们几个要再迟疑不决拖下去恐怕可就机会了!”乌稚阿雄再次催促。 “不过若苏某与张将军们合力生擒东犁大单于那割地求和事儿恐怕就要颠倒过来了!”苏临风慢慢挺起了胸堂。 “做梦!大单于神勇无双就凭们区区十万兵马碰到大单于只跪地求降方可活命!” “好苏某争取这两天就东犁大单于捉来给瞧瞧!” 在乌稚阿雄鄙夷狂笑声中苏临风淡然转身而去. 由于南乔公主亲自催办只不过用了半天时间而已苏临风所需玉辂大驾、龙袍黄伞已经送到了大营中。 当天晚上蝙蝠关外晋军大营完好如初、仍旧像平常那样各门均兵丁值守但近十万大军已经借夜色掩护悄无声息地离开营寨、去向不明留下仅仅数百人在外巡逻值守空营而已. 晋军斥候发现了两百多里外赵军出没赵军斥候同样也并闲。 当东犁大单于得知距离栖雁城三百里左右两国接壤处竟然发现了玉辂大驾、龙袍黄伞立即放下了手中奶酒。 “昔年冒顿大单于曾经在白登山刘帮逼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只可惜最后却功亏一篑未能生擒汉人皇帝;今天既然那晋国皇帝小儿胆敢御驾前来这次务必要生擒于!” 东犁大单于刚落音其麾下一帮猛将们立即群情振奋、嗷嗷怪叫了起来-- “生擒汉人皇帝小儿!” “生擒汉人皇帝小儿.” 东犁大单于见麾下众将一个个呲牙咧嘴地嗷嗷怪叫恨不得马上就将那晋国小皇帝伸手捉来自己却并粗心大意。 “诸将且慢蝙蝠关外那些晋军状况如何?”东犁大单于神色凝重地问。 当东犁大单于得知蝙蝠关外晋军进退两难仍旧傻呼呼地驻守观望时这才终于狼眼放光一下子变得狰狞了起来:“速速拔营、大军全动务必生擒晋国小皇帝!” 东犁大单于亲自下令再加上要生擒汉人小皇帝、建立不世之功那些胡人悍将们立即很神速地率领所部跃马出发. 由于那汉人小皇帝距离城高墙厚栖雁城不过大约三百里若不能迅速追上、等到对方发觉后退入关内就算踏平栖雁城到时那汉人小皇帝也已经奔回了中原腹地。 故而东犁大单于不辞辛劳亲自率领十万铁骑席卷而去决心务必生擒晋帝. 第二天辰时末刻东犁大单于们已经遥遥望见了前方巨大黄伞前导斥候更策马回报看到了晋国大军中玉辂龙袍、黄伞罩顶。 很显然前方就晋国小皇帝无疑! 与此同时那晋国小皇帝也已经发现了大批胡人铁骑好像知不对手那样开始没命似地朝栖雁城方向逃奔而去. “哈哈哈哈祭起狼头大纛让汉人小皇帝瞧瞧两王相遇、谁雌谁雄!” 东犁大单于见汉人小皇帝胆怯如厮、不战而逃立即豪情满怀地仰天大笑吩咐下人展开像征赵国大单于亲临狼头大纛。 长约五尺三角形狼头大纛迎风一展、猎猎而动显得煞威风! 听前面就晋国皇帝所用玉辂大驾、龙袍黄伞东犁大单于麾下众猛将们一个个好像饿狼看到了肥美羔羊一般两眼放光、张牙舞爪。 东犁大单于更热血沸腾知这次若能够生擒汉人皇帝自己不但青史留名而且在各个部落间威望更空前绝后、无人可及! 于东犁大单于马鞭一指十万铁骑扬起漫天灰尘朝晋军席卷而去。可惜那晋国皇帝车驾随从亦非同寻常一路向东逃跑很迅速.“绝对不能让汉人小皇帝逃进栖雁城!拼死向前、生擒小皇帝!”东犁大单于见晋军护驾随从全宝马良驹、奔跑速度极快立即大声嘶喊下令全速前进.。 【第0234章 】恭候多时 不过一炷香工夫晋国皇帝见势不对立即扔掉了不利逃跑龙驾黄伞骑马继续直奔栖雁城。 急追而至胡人铁骑见到晋人弃于路旁龙驾黄伞一个个更加热血沸腾好像饿狼看到肥羊就在眼前一般嗷嗷怪叫拍马如飞死命地向前追赶。 虽然十万铁骑一路狂奔队伍拉得甚开但东犁大单于始终脱离大军这让埋伏在土山后面晋军将校们很急。 “怎么办?再几十里路们就赶到这儿了!那东犁大单于一直待在大军之中吾等就算伏击得手恐怕也不一定能够生擒于啊!” 一些甲胄在身、随时准备纵马冲出将校们心急火燎地看镇东将军张超群。 “临风兄弟这下全看了!”张超群神色凝重而又颇信心地撩开车帘对苏临风。 “幸亏早料到这种情况”苏临风并披甲戴盔而相当悠闲地半躺在宽大马车里轻声回答“张兄尽管放心定然不会错!” 听到苏临风这样回答张超群终于放下心来静静地等待。 苏临风则不敢大意立即念动摄神诀一缕元神离窍而去。 东犁大单于原本骑那匹红鬃嘶风驹奔驰正疾、十分平稳却突然之间身体微微一颤竟然向旁一歪脱镫坠马。 若不周围高手侍卫们反应灵活、及时相救东犁大单于差点儿被后面麾下铁骑给踏成肉泥! 纵然如此东犁大单于在疾奔如飞骏马上猛然坠地亦伤得不轻浑身疼痛得刹那间脸色煞白、冷汗顿出好像右腿骨折了一般无法再次上马。.info[] 眼看晋国小皇帝已经距离栖雁城并不太远凶悍东犁大单于当然不甘心功亏一篑于咬了咬牙强忍疼痛下令:“留下精兵五千在此护驾其余人马速速向前务必生擒活捉晋国小皇帝!” 立功心切胡人悍将们见大单于这样立即留下五千精兵保护大单于其铁骑风驰电掣一般继续向前苦追。 “喏前面那座土山可以暂时歇马以防不测大单于可在土山上等待生擒晋国小皇帝好消息!”东犁大单于麾下谋士献计。 “也好!”东犁大单于瞧了瞧数里之外那座土山立即点了点头在近侍之人搀扶下慢慢上马带领麾下缓缓朝土山而去。 与此同时苏临风元神回体归位以后迅速撩帐而出冲镇东将军张超群:“张兄东犁大单于只五千护卫正缓缓朝这里而来!” “五千?只五千人马?”张超群瞧了瞧自己麾下近八万精锐府兵不敢相信自己耳朵一般追问。 “没错确实只区区五千人马护卫东犁大单于!”苏临风正色回答“不过那厮倒相当狡猾已经令人撤掉了狼头大纛!” 苏临风正色“请拨三千精锐骑兵交由兄弟带领到时直冲进去生擒东犁大单于!” “好!”张超群大手一挥痛快地答应了下来。 九万多胡人铁骑风驰电掣一般从土山边呼啸而过拼命地向前追赶晋国汉人小皇帝--也就王世博所率那些骑精挑细选出来宝马良驹大晋府兵们。 不一会儿工夫九万多赵国铁骑扬起漫天灰尘渐渐落定慢慢消失在了张超群们视线之外。 与此同时赵国东犁大单于在五千精锐骑兵护卫下也渐渐地靠近了那座土山准备在此等候生擒汉人小皇帝好消息。 正当东犁大单于按捺不住心中喜悦正在盼望汉人小皇帝跪倒在自己面前哀求饶命时候土山两侧突然之间烟尘大起无数晋国骑兵好像从天而降一般狂潮似席卷而来。 “不好!中计了!”成长于马背上东犁大单于只瞧了瞧晋军规模便知大事不妙急忙大吼一声“晋兵太多冲不出去!快快冲上山头等待援兵!” 护卫东犁大单于五千精锐铁骑立即簇拥大单于拼命向土山逃去无奈近十倍于们大晋府兵们犹如中秋初过钱塘江狂潮一般锐不可当遮天蔽日羽箭更刹那间工夫便让近千断后铁骑们坠马而亡。 “快!冲上去!”东犁大单于也曾无数次率兵南侵从来都兵锋过处、所向披靡想到今天竟然会遇上如此众多而且悍不畏死晋兵精锐震惊之下厉声高叫。 一向晋国汉人视作孺牛羔羊胡人铁骑们面对排山倒海一样汹涌而来晋国骑兵们一个个惊骇万状拼命地簇拥东犁大单于朝土山上奔逃而去。 “保护大单于!”一个大都尉眼看麾下铁骑就要溃不成军只顾奔逃东犁大单于在乱军之中岌岌可危立即一扬弯刀率先勒转马头带领近千所部朝下面晋军冲杀过去。 在赵国大都尉带领下近千精锐铁骑借助下坡冲势嗷嗷怪叫挥舞弯月寒刀奔向大晋府兵期望能够像往常那样让对方丢盔弃甲、望风而逃! 只可惜这次迎接们漫天而来长杆箭镞雨点般利箭根本给们冲到晋军面前机会便纷纷惨叫坠马。 当然正在向上冲锋大晋府兵们如此一番盘马弯弓确实迟缓了向上速度给东犁大单于撇下了宝贵片刻时间! 东犁大单于听身后阵阵惨叫哀号虽然心里面怒火中烧、悔不当初却也不得不咬牙切齿地率领不足三千护卫拼命向土山上逃去。 时候东犁大单于似乎些明白过来了自己这次想要生擒晋国小皇帝恐怕从最当初开始就一个精心设计陷阱! 甚至那个乘坐玉辂大驾、龙袍罩黄伞家伙可能根本就不晋国小皇帝! 只现在醒悟过来已经晚了那九万多铁骑恐怕差不多已经追到了栖雁城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够回来救驾! 不过让东犁大单于心里面稍稍感到些安慰刚才那近千勇士们悍不畏死拨马反冲似乎也让晋军吃惊不小对方上冲而来攻势也渐渐缓和了下去。 “冲上山顶、固守待援近十万铁骑很快就会生擒汉人小皇帝后策马回来!”东犁大单于看到山下晋军攻势放缓而空旷无人山顶就在眼前信口雌黄地大声激励麾下残兵败将们。 东犁大单于此言既出麾下那两千左右残兵败将们立即再次抖擞起精神簇拥大单于朝山上而去。 “胡儿慢来苏某在此恭候多时啦!”眼看就要冲上空旷无人山顶那山顶处赫然出现数千以逸待劳大晋骑兵为首一个书生中气十足地高声叫“弟兄们生擒胡人酋首、建立不世功业!” “生擒胡人酋首、建立不世功业!” “生擒胡人酋首、建立不世功业。” 苏临风音刚落数千精锐府兵们马上齐声发喊、吼声如雷然后迅速按照苏临风事先安排好方式端起强弓硬弩就一阵狂射! 一阵扑天盖地箭雨过后苏临风一夹马腹率领数千大晋骑兵挟风带电一般从上面疾冲而下。 “保护大单于!” “拼了!保护大单于。” 东犁大单于身边所剩不多胡人勇士倒悍不畏死反正退无可退纷纷亮出弯月寒刀与苏临风所率大晋府兵杀混战厮杀了起来。 只苏临风所率三千精锐骑兵们以逸待劳再加上俯冲而来气势根本锐不可当、挡者即死。 不过一盏茶工夫而已东犁大单于身边已经只剩下了数百贴身卫队勇士们。 那些护卫东犁大单于凶悍勇士们抱定了必死决心神色极平静地看渐渐围拢上来数千晋军精锐神色之间毫无畏惧之意! “弟兄们且请勒马留步待苏某过去瞧瞧!”苏临风右腿一抬、纵身下马赤手空拳地慢慢朝那数百负隅顽抗胡人走了过去。 “苏公子小心!”几个将校见苏临风身无甲胄、手无刀枪竟然昂首挺胸朝那数百悍不畏死胡人走去不由得急切地小声提醒。 苏临风只轻轻抬了抬双手示意弟兄们不必跟来、不必担心! 几百胡人卫队紧紧地将东犁大单于护在中间很冷静地看周围数千骑虎视眈眈大晋府兵们! 东犁大单于亦毫无畏惧地打量慢慢前来苏临风然后冲身边一个谋士轻轻了些什么。 “来者何人?这一切可尔等提前设下陷阱么?”那个汉人模样谋士冲苏临风高声问。 “某苏临风也”苏临风一边慢慢向前走一边拱了拱手“所谓陷阱只能从赵国故意联晋侵凉那一天开始!”“哼哼想要活捉大单于?”那个谋士侧耳听东犁大单于了一下立即冲苏临风厉声叫“大单于不像汉人小皇帝那么懦弱怕死尔等休想得逞!”音刚落东犁大单于迅速拔出腰间鹰嘴短刀就朝脖子抹了过去。 【第0235章 】苏某保你不死 苏临风之所以独自一人空手前来就为了防备东犁大单于因为地位尊崇、不甘受辱极可能会宁可断头而不做俘虏意外发生。 如果十多万晋军大动干戈、拼杀一场到最后得到仅仅东犁大单于一具尸体那么晋军这次收获只胡人同仇敌忾、只胡人疯狂报复却任何益处可言! 这种损人不利己、反而给大晋百姓招灾惹祸事儿苏临风当然绝不愿做! 故而当东犁大单于短刀一举苏临风立即使出摄神之术定住了包括大单于在内数百胡人命魂! “绑起来!”苏临风一挥手身后晋军健儿立即两人一组迅速呆若木鸡那些侍卫们捆了个结结实实。 但东犁大单于和那个会汉中年谋士却并被捆绑起来。 苏临风慢慢踱步到那个中年谋士面前拔出防身短刀抵在了对方胸口处这才放开了对方命魂。 “想看心肝脾肺被活生生地剜出来还愿意投降效劳?”苏临风眼神很冰冷地盯那个中年谋士。 “饶饶命小原本汉人被们掳去。小人愿意投降效劳.”那个东犁大单于身边中年谋士刚一清醒过来就听到苏临风这般冰冷声音再低头瞧了瞧胸口处那锋利雪刃短刀一下子哆嗦了起来。 “好只要按照苏某去做苏某言而信、保不死!” 苏临风慢慢收掉了那短刀眼也不眨地看中年谋士“告诉大单于就晋军决不杀。而若自裁赵国各部落必将陷于争权混战、继而被灭那么东犁大单于自然也就成为了赵国千古罪人!” “小记下了这就告诉大单于。”中年谋士明白了苏临风只想要让做个翻译用意于频频点头。 苏临风这才伸手夺过东犁大单于手中鹰嘴儿短刀并收掉了摄神之术。 清醒过来东犁大单于见麾下侍卫们皆已被擒而自己手中短刀也被对方夺了过去狼眼中凶光一闪猛地扑向了苏临风。 苏临风早准备将从武高人杨永慧那里学来点穴术轻轻一用东犁大单于只觉得胸口一疼浑身立即酸麻无力了起来。 与苏临风拼命不成东犁大单于无奈之下正想咬舌自尽、免受其辱时突然听到了中年谋士那番-- “大单于且慢晋人决不杀害大单于!但大单于若自尽赵国各部落之间将陷于争权混战继而会被赵、凉两国趁虚而入那么大单于就会成为赵国千古罪人!” 东犁大单于并不怕死但听了中年谋士这番以后却刹那间脸色煞白地哆嗦了起来! 因为若因为自己死去而让赵国陷入内乱、继而被汉人剿灭自己绝对狼王子孙千古罪人! “苏临风见过大单于还记得三年前曾经借兵赵国、攻伐洛阳晋国书生吗?”苏临风见东犁大单于眼中闪现出一股犹豫不决之色立即冲其拱了拱手。 能够待在东犁大单于身边中年谋士自然不笨人故而苏临风刚落音中年谋士立即将苏临风转给了大单于。 东犁大单于愣了一下直直地盯苏临风终于缓缓开了口:“就那个与乌月禅师拿下晋国都城年轻人?” 苏临风听中年谋士转述后立即回答自己正那个年轻人此次绝无杀害大单于意思并且再次郑重强调大单于若自杀身死赵国各部落之间绝对避免不了内讧混乱到时赵国必亡大单于必然会成为赵国最后一位大单于. 听了苏临风一番东犁大单于双眉紧皱、沉思良久终于放弃了自杀打算。 苏临风这才悄悄松了一口气扭头令人速速找来晋国随军大夫一边给东犁大单于敷药疗伤一边非常客气地令人送酒给大单于压惊. 与此同时镇东将军张超群身边个别将校们开始发起了牢骚与不满。 “将军苏公子在上面以逸待劳这次真拣了个大便宜!” “啊生擒东犁大单于这事儿可要载入史册、流芳百世这种事儿当然应该由镇东将军来做倒好意思去抢这份头功!” “对对对以九万大晋府兵对付区区五千胡人就算苏公子这次一样能成嘛!” “喏将军瞧苏公子一刀那胡人酋首给砍了反而还给敬酒.” 面对麾下个别将校抱怨与不满张超群倒豁达地哈哈大笑然后正色问:“不错暂且抛开其不。就由诸位将军领兵围困了东犁大单于若对方宁死不降而自杀诸位可办法让其不死吗?” “咳自杀就自杀呗还省了弟兄们动手费劲儿呢救干嘛!” “对啊到时只要用长枪挑东犁大单于脑袋在大军中转上一会儿立马成为千古英雄!” 几个鲁莽将校很不屑地如此回答。 “呵呵若如此待会儿那九万多胡人铁骑发现上当回来救援时又当如何?到时胡人以倾国之力要为们大单于报仇雪恨时诸位又打算如何处理?” 镇东将军张超群认真地对那些将校们“按们几个所那样们确实会成为砍杀东犁大单于千古英雄可这近十万袍泽兄弟们又当如何?能不能让东犁大单于下令归还侵占大晋一十六座城池关寨从而让弟兄们凯旋回京?” 面对张超群一连串反问那些刚才还对苏临风颇为不满将校们很快就恍然大悟! 在这种兵力相差极为悬殊情况下要想杀死东犁大单于确实简单但对方若宁死不降而自杀那就麻烦大了! 别“挟天子以令诸侯”似威胁胡人归还侵占一十六座城池关寨、让弟兄们凯旋回京恐怕待会儿赵国主力铁骑回来时麾下弟兄们就得死伤惨重! 迷糊过来将校们这才明白了苏临风良苦用心、过人之处故而也就更加佩服苏临风了. “喏这位就晋军主将、镇东将军张超群!”苏临风亲自陪东犁大单于来到了诸将面前再三向东犁大单于表示所将校们皆不会伤害大单于不会伤害大单于麾下那数百忠心耿耿侍卫们! 东犁大单于铁青脸一言不发与苏临风以及那个中年谋士一块走上了早就准备好一辆大车. 大约不到两个时辰工夫当晋军离开那座土山刚走不过几十里就听到后面传来万马奔腾隆隆响声看到了后面烟尘大起、遮天蔽日。 “快传吾将令后队变前队、列阵迎敌!”张超群知那九万多胡人铁骑已经返回立即令人将旗一挥迅速调整大军盘马弯弓、严阵以待。 与此同时苏临风一边吩咐车夫迅速将大车赶往最前面一边在车内对东犁大单于:“大单于这近十万铁骑保护好大单于们敢回王庭去见左贤王及各部落首领吗?左贤王与各部落首领会饶了们让大单于失陷于敌大罪吗?” 东犁大单于听了苏临风以后一脸凝重且极为忧虑地摇了摇头。 “那么这近十万铁骑不敢返回王庭就极可能会铤而走险干脆拥兵自重与左贤王分庭抗礼从而掀开赵国各部落之间自相残杀大幕!”苏临风眯缝眼睛很郑重地提醒。 东犁大单于凛然愣了一会儿冲充当翻译中年谋士开口:“莫非苏公子想要以本大单于作为要挟设法将们全部杀掉?” “不不不大单于误会苏某了!苏某决非杀人狂也绝对不会去造下那等大孽!” 苏临风一本正经地“其实只要大单于配合一下给让们留下座骑徒步回去们无力相抗王庭自然不会造反。” 苏临风坦承以告表示晋军无意杀人立功只要那些马匹充当战利即可取得大晋皇帝谅解。 东犁大单于心里面当然非常清楚既然自己被人家生擒活捉不付出一些代价显然不可能! 虽然让出这近十万匹宝马良驹极为可惜但毕竟能够避免们拥兵作乱、对抗左贤王从而效避免赵国各部落间陷入内讧。 于东犁大单于拧眉毛很痛苦地沉思良久终于点了点头同意了苏临风建议.那些奉令前去追击汉人小皇帝九万多铁骑一直追到栖雁城下时王世博与杨虎威们早就在城头上严阵以待、哈哈大笑。王世博当胡人面将身上龙袍脱了下来抛给们然后整个计划和盘托出告诉城下胡人尔等回去快不定还能救回东犁大单于否则就等给大单于收尸.。 【第0236章 】吃草籽儿的两脚羊 统领近十万铁骑左谷蠡王到了进候才算恍然大悟、惊骇不已! 虽然愤恨之下极想率军攻克栖雁城以泄心头之恨但左谷蠡王却也明白救回大单于才最为重要于只好立即带领大军原路返回。 当们到达那座土山下看到无数中箭而亡同胞尸体时左谷蠡王方知大势已去东犁大单于肯定凶多吉少--无论死活大单于肯定被晋人给掳走了! “杀光晋国汉人为大单于报仇雪恨!” “杀光晋国汉人为大单于报仇雪恨.” 九万多凶悍胡人一个个呲森森牙齿挥舞手里弯月寒刀怒吼如雷发誓要追上那帮晋军将们碎尸万段! 离开土山不过几十里远近左谷蠡王率领近十万铁骑就看到了不远处列阵相待大晋府兵。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看到设下陷阱杀害大单于晋军还敢排兵布阵、准备厮杀凶悍胡人们彻底被激怒了一个个双眼通红地握紧了手中弯刀部分悍将已经撕烂了身上兽皮袍子准备大开杀戒、疯狂杀戮! “杀光晋贼为大单于报仇雪恨!”左谷蠡王将刀一举周围立即怒喝如雷、杀声震天。 正当左谷蠡王准备一马当先冲上前去屠杀晋军时候无数弓弩手严阵以待晋军突然旗门大开一胡一汉两个人竟然站在无篷马车上缓缓驶了出来。 那辆无篷马车上并肩而立一个东犁大单于另一个就苏临风! “大单于!大单于!” 左谷蠡王们见大单于竟然还在人世一个个悲喜交集地喊了出来。 东犁大单于站在马车上铁青脸踌躇良久这才终于抬起头来冲左谷蠡王们高声下令让们留下马匹、徒步回去。 “大单于!”左谷蠡王牙齿咬得格格直响恨不得一挥马刀冲杀过去救回大单于。 只看到大单于身后那密密麻麻强弓硬弩左谷蠡王们都很清楚--大单于在人家手里自己就冲上去也只能被动受死否则必将连累大单于! 同样如果大单于打杀身边那个汉人、奋力向这边而逃眨眼间便万箭齐发大单于绝无任何幸免可能! 眼睁睁地看大单于就在一箭之外晋军当中却不能奋力相搏将其救回左谷蠡王们热血沸腾却又束手无策一个个恼怒得扯烂了身上兽皮袍子吼叫个不停. 为了避免赵国各部落之间内讧大乱东犁大单于强忍悲痛再次厉声高叫让左谷蠡王们速速下马回去晋军保证不会掩杀们并且表示自己很快就会重返赵国王庭! 罢东犁大单于解下腰间一块金牌示意苏临风让弓弩手射给左谷蠡王作为左谷蠡王返回赵国王庭信物避免左贤王误会于。 苏临风接过那枚金牌立即吩咐晋军系之箭杆、射给了左谷蠡王。 “速速回阵!”眼看事情已毕为了避免夜长梦多苏临风迅速吩咐车夫驱车回阵。 东犁大单于扭过头去十分悲痛地冲左谷蠡王作了个挥手动作再次示意们快快下马、返回王庭。 左谷蠡王麾下近十万铁骑虽然愤恨恼怒却投鼠忌器、不敢乱动再加上大单于严令们迅速下马一个个只好怒目含泪喷火. “兀那汉人小儿听尔等只会使些阴险小计罢了若尔等人能够胜得过掷虎手里这杆雁嘴镗时掷虎方心甘情愿地弃马而去!” 正当左谷蠡王准备下令九万多铁骑下马离开时身边一员万骑长暴跳如雷地怒吼了起来。 那员万骑长一开口胡人当中立即响起一片震耳欲聋叫声纷纷表示只要晋军当中人能够胜得过掷虎手里那杆雁嘴镗们才会口服心服、心甘情愿地弃马离开. “怎么样?汉人小儿可胆量出来一试么?” 左谷蠡王侧身瞧了瞧那员万骑长发现正力大无穷须卜掷虎一下子坐直了身体冲晋军厉声叫“若尔等汉人只会像条狗似躲在赵国大单于后面那就算了!” “对汉人胆小如鼠、怯懦如狗只会躲在大单于后面若胆不妨派人前来试试.” 一些会汉家语言胡人将士们纷纷叫嚷了起来。 张超群与苏临风想到会突此变不约而同地扭头看了看东犁大单于。 这一次东犁大单于却慢慢抬起下巴眼神冰冷地摇了摇头那冰冷而充满鄙夷眼神分明在本单于已经下令让们弃马离去了!而们这么多汉人竟然挑不出一个可以出阵迎战猛将真让人齿冷! “娘这帮胡人还真狂妄无礼、目空一切竟然近十万汉家男儿全给看扁了!” “对不就一杆雁嘴镗吗末将愿意前去取那厮狗命!” “末将愿往!” “末将愿意前去灭灭胡儿威风.” 不等镇东将军张超群开口麾下一帮猛将们根本受不了这等奇耻大辱一个个摩拳擦掌、纷纷请命表示愿意出阵会一会那个胡人万骑长! “也好!免得们坐井观天汉家热血男儿全给瞧扁了!” 镇东将军本来打算不理会胡人叫嚣但见对方实在太过狂妄自己如果只仗东犁大单于这张王牌不但挫了麾下将士锐气让胡人更加瞧不起汉人同时也在东犁大单于面前抬不起头来。 于张超群略一沉吟立即冲胡人大声叫了起来“如果本将军麾下兄弟能够胜得过那位万骑长尔等就口服心服地全部弃马离去吗?” “对!只要尔等汉人能够胜得过须卜掷虎吾辈这就全部下马而去.”左谷蠡王厉声回答。 “那好如果尔等言而无信本将军也不会杀了东犁大单于”镇东将军张超群朗声回答“不过本将军会大单于双手剁下来送给尔等带回去!” “汉人小儿少废种赶快派人前来送死!”须卜掷虎暴喝一声挺那杆胳膊粗细雁嘴镗拍马出列趾高气扬地瞧数万晋军。 张超群睁大眼睛仔细一看只见那员胡人万骑长果然好一条凛凛大汉犹如半截铁塔一般高大壮实身上袍子黑黄相间应该张虎皮缝合而成。 更为惊人那个高大壮实万骑长手里面拿不胡人常用弯月马刀而一杆丈二来长、粗如胳膊雁嘴大镗--那杆大镗看样子绝对不下百斤之重! “对方力大、不可轻敌!”张超群扭头瞧了瞧麾下将校们先开口提醒然后才正色“哪位将军愿意出马一战?” “末将愿往!” 张超群一落音左肩下一员胡须乍起虎将挺杆丈八蛇矛应声而出。 众人一看这员虎将豹头环眼、凶悍如虎长得浑如汉后三分内张翼德立即放下心来--“赛张飞”出马那个胡人万骑长肯定难免丧命于蛇矛之下。 更何况一寸长一寸强那胡人万骑长手中雁嘴镗虽然粗犷沉重但在长度上明显不如“赛张飞”手中丈八蛇矛! “兄弟多多小心、不可大意!”镇东将军张超群关切地小声提醒。 “得令!” “赛张飞”冲张超群一抱拳立即催马出阵、直奔须卜掷虎而去。 “擂鼓助威!”张超群大手一挥晋军当中几十面牛皮战鼓咚咚大响立即让人热血沸腾了起来。 声声战鼓震耳欲聋地响起来同时那些胡人们立即嗷嗷怪叫为须卜掷虎呐喊助威. “哈哈哈哈汉人小儿报名受死!”须卜掷虎见“赛张飞”挺丈八蛇矛催马而来不但毫无惧色反而很快意地仰天大笑了起来。 须卜掷虎汉虽然得不很清很准但那趾高气扬、目空一切架势已经让汉家男儿们一个个怒火中烧恨不得赶快让死在“赛张飞”丈八蛇矛之下。 “赛张飞”听懂须卜掷虎究竟在叫喊些什么也不想听明白对方里面什么意思只瞪圆了双眼挺手里丈八蛇矛疾冲而去。 眼看两人两马相距不远赛张飞先下手为强手中丈八蛇矛快如闪电一般朝须卜掷虎当胸猛刺。 须卜掷虎略略将身一扭堪堪躲过了赛张飞致命一击同时将手中雁嘴镗猛地横空疾扫。 雁嘴镗多以捅刺勾撩为攻击方式众人皆料到须卜掷虎竟然锋利无比雁嘴镗当成了铁棍来用。 赛张飞亦料到这一点一下子躲闪不及被对方扫落坠马。 见赛张飞被扫坠地须卜掷虎这才恢复了雁嘴镗真正用法一下子刺透了赛张飞胸膛然后猛一发力竟然将赛张飞举过了头顶!“哈哈哈哈尔等汉人不过吃草籽儿(粮食)长大两脚羊而已怎么可能吃牛羊长大吾辈之对手!”须卜掷虎看被挑至头顶赛张飞鲜血淋漓极嚣张地仰天大笑了起来.。 【第0237章 】汉家男儿非等闲 八万多晋军刹那间鸦雀无声! 几十面震耳欲聋助威战鼓也戛然而止! 而那近十万胡人铁骑当中则怪叫声、口哨声、狂笑声响成一片! “哈哈哈哈老子现在肚中不饥这只两脚羊就还给们!”须卜掷虎大笑将那雁嘴镗用力一挥一下子赛张飞尸体甩至数丈来远。 “败则败矣、何故辱尸!”镇东将军张超群双目喷火紧紧地握住手里乌金青龙戟恨不得立即纵马执戟、挑死那厮! 无奈身为统领十万大军主将张超群已经不能像当年那样率性而为、上阵厮杀故而手中青龙戟晃了几晃却也只得强忍心中怒火。 “将军勿忧看末将擒杀那厮!” 镇东将军张超群右肩下“小温侯”吕啸天高声请令表示愿意出阵一战。 这“小温侯”吕啸天长得狼腰虎背、身高臂长再加上擅长使用一杆双耳方天画戟故而在晋军当中被人称为吕布第二“小温侯”。 “那厮力大切切小心!”张超群见请战者“小温侯”吕啸天心里面多少些放松。 毕竟“小温侯”一杆方天画戟使得炉火纯青、神出鬼没确实堪比当年能够独自力战刘关张三国猛将吕奉先。 “为吕将军击鼓助威!”张超群再次大手一挥声音低沉威严地下令。 几十面牛皮大鼓再次铿锵作响、震耳欲聋让倍感压抑汉家男儿们立即挺起了胸堂极为热切地盼望“小温侯”吕啸天能够击杀胡将让弟兄弟吐气扬眉、一雪前耻! “哈哈哈哈又来一个两脚羊!”须卜掷虎见小温侯啸挺一杆方天画戟催马而来仍旧对方视若草芥蝼蚁一般狂傲地仰天大笑。 “胡儿受死!”两将相距不远时小温侯吕啸天怒吼一声手中方天画戟猛地朝那须卜掷虎刺了过去。 须卜掷虎见对方马快人凶、极凌厉心中不敢大意立即使出手中胳膊粗细雁嘴镗前去格挡。 小温侯吕啸天手中方天画戟与对方手中雁嘴镗猛地一碰虽然脱手飞出却也顿感虎口发麻这才方知胡儿果然力大无穷! 吕啸天不敢大意立即转变方式不再以硬碰硬而以灵蛇般巧功寸劲儿将手中方天画戟使得神出鬼没一般招招直逼对方面目与咽喉要害。 “好!”晋军众将见小温侯吕啸天果然不负昔日盛名并像赛张飞那样不敌对方一合之力而且手中方天画戟神出鬼没一般逼得对方险象环生不由得大声叫起好来。 几十面牛皮战鼓更擂得铿锵力、振奋人心将数万汉家男儿激得热血沸腾、士气大炽。 “呵呵‘小温侯’果然不愧。”镇东将军张超群左手握定乌金青龙戟右手抚须而笑只还完立即双目猛地一张愣在了那里。 因为仅仅不到十个回合小温侯吕啸天手中方天画戟就被那须卜掷虎磕得脱手飞了出去! 手中兵器一失小温侯吕啸天大惊失色、知不妙迅速拔出腰间佩剑虚晃一下正待催马逃回时却被那须卜掷虎一镗正中咽喉要害。 “哈哈哈哈老子爱吃牛羊不吃鱼肉这条大鱼还还给汉家小儿!”须卜掷虎用胳膊粗细雁嘴镗刺住小温侯脖颈像从水中挑住一条大鱼一般再次用力一甩将小温侯抛向了半空中。 可怜半世强人吕啸天竟然以这种方式离开了大晋袍泽手足们! “哥哥英灵不远看兄弟为哥哥报仇雪恨!” 小温侯弟弟吕横天见一母同胞亲哥哥阵前惨死不等镇东将军张超群下令立即催马而出杀气腾腾地挺一杆狼牙槊直奔须卜掷虎而去。.info 无奈小温侯吕啸天尚且不那须卜掷虎对手其弟弟吕横天虽然不顾生死、报仇心切只可惜仍然仅仅数合而已就惨死在须卜掷虎雁嘴镗下。 大晋阵中咚咚战鼓再次戛然而止胡人阵中再次响起雷鸣般尖叫狂笑声! 区区不过一会儿功夫“赛张飞”与“小温侯”吕啸天、吕横天两兄弟三员久经占阵猛将便全部惨死在了胡人须卜掷虎雁嘴镗下。 原本首领大单于被人生擒活捉胡人们立即故态复萌刹那间恢复了往日那种打心底儿里就卑视汉人狂妄嚣张一个个披头散发嗷嗷怪叫个不停。 一部份会汉家语言胡人大小头目更极为猖獗地辱骂汉人软弱胆小、不堪一击在们面前不过一群吃食草籽儿两脚羊而已。 到了时候镇东将军张超群已经不屑于再次请东犁大单于出面喝令对方弃马离去。 因为身后数万双喷火眼睛让张超群觉得今天无论如何也要让胡人们见识一下汉家男儿厉害帮弟兄们出了胸中那股恶气! “哈哈哈哈兀那晋国小儿们可都看到了刚才本王曾经许诺只要尔等汉人能够胜得过须卜掷虎吾辈这就全部下马而去!” 左谷蠡王肆无忌惮地放声大笑“尔等汉人一个个胆小如鼠、怯懦如狗只会躲在大单于屁股后面还何脸面让吾辈弃马离去?” “将军末将甘愿死战!” “将军末将请令出战!” “将军。” 看麾下一帮将校们气得咬牙切齿、目眦尽裂纷纷高声请战镇东将军张超群却不敢再让们出马上阵免得再让手足袍泽们惨死阵前自己心里面却正在激烈地挣扎。 原本在中军大车内陪同东犁大单于闲聊苏临风听到外面鼓声数起数停然后这边鸦雀无声而胡人那边则狂笑尖叫心里面知事情不好立即暂别东犁大单于起身赶到了张超群身边。 “临风兄弟来得好!” 镇东将军张超群看到苏临风突然前来立即豁然开朗、疑虑顿消“若为兄身不测麻烦兄弟协助诸将带领大军返回洛阳!” 罢这些张超群立即提起那杆乌金青龙戟就要催马前去。 “张兄且慢!”苏临风大惊之下迅速出手扯住了张超群座骑缰绳“何事能劳主将亲自出马?若闪失张兄作为主将为失职也!” “兄弟让开!”张超群见座骑缰绳被苏临风牢牢地扯住俯身就要去掰苏临风手“战事已毕兄弟只须协助诸将领回大军即可。为兄岂能让那胡儿如此看扁大晋府兵!兄弟快快放手!” 与此同时须卜掷虎见晋军阵中迟迟无人出来送死不由得咧开大嘴狂笑:“哈哈哈哈兀那汉家小儿若无人胆敢应战就痛快地开口句人让老子们骑马回去算了!” 苏临风抬头眺望了一下一边紧紧地抓住张超群座骑缰绳一边开口问:“张兄就那炭渣儿似一个胡儿何需张兄亲自出马啊!” “兄弟!”张超群虎目喷火“赛张飞与小温侯两兄弟们三个皆丧命于那厮之手并且辱尸大骂汉家男儿尽数看扁了为兄实在咽不下去这口气!” 苏临风扭头看了一下周围将校们只见们个个双目喷火、悲愤不已再瞧了瞧旁边那三具沾满灰尘尸体火气亦一下子窜了起来。 “张兄就那小子一人干?”苏临风高声问。 “然也!”张超群恨恨地点了点头。 “不劳张兄亲自出马那等胡儿由兄弟动手即可!”苏临风斩钉截铁地。 “兄弟?”张超群眨了眨眼想到了当初卫龙关下一幕幕终于不再坚持亲自出马。 这近十万大晋府兵中除了张超群旧部与一小部份王世博带来栖雁城守军以外也很多将士从处另调而来。 那些人并见识过苏临风身手只知苏临风颇权谋韬略如今见一介书生竟然想到代替主将去战那个胡人不由得纷纷上前相劝告诉苏临风那胡人厉害。 “那厮竟然如此嚣张?”苏临风更为吃惊了。 “啊那胡儿汉人皆吃食草籽儿长大两脚羊根本不们那些吃牛羊肉长大之人对手而且活活地小温侯兄弟两个。”几个新近调来将校一本正经地告诉苏临风。 “好!好!”苏临风点了点头松开马缰搓了搓手“苏某这就让那厮知一下汉家男儿厉害!” 罢苏临风不由分地旁边一位将军拉下马来轻轻一跃纵身上马然后一夹马腹就冲了出去。“兄弟就用这青龙戟!”张超群见苏临风不但披甲戴盔竟然赤手空拳地连兵器也不拿就要纵马上阵急忙催马赶了上去将手中青龙戟递向了苏临风。“多谢张兄”苏临风回头拱了拱手并去接张超群青龙戟“对付那个胡儿蠢货哪里还需要用什么兵器啊!” 【第0238章 】不负友情不负国 “为临风兄弟擂鼓助威!”张超群见苏临风不接自己青龙戟而赤手空拳、信心十足地策马而去立即大声下令。(..info) 这一次几十面战鼓虽然齐声响起却再也了当初那股振奋人心铿锵气势了那种让人热血澎湃慷慨激昂! 毕竟曹刿当年曾经过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前面三次战鼓铿锵、激得众人热血沸腾、士气大炽但结果却三次完败、将将惨死! 如今已经第四次擂起战鼓了偏偏出马迎战强敌竟然还一个斯儒雅年轻书生! 就算那个书生个儒将但也不能如此外行、竟然心慌得连杆刀枪都忘记拿在了手上啊! 真书生痴呆、误国误身! 这一切自然让那些擂鼓手们丝毫激情一个个只无精打采地挥动手里鼓槌罢了. 一些新近调来将校士卒们见苏临风冠带飞起、衣袂飘然纷纷摇头叹息个不停:翩翩书生风度倒不错只不过安坐帐***谋划策还行为什么偏偏要以短击长、前去送死啊! “这肯定主将张将军想要独揽大功故意借刀杀人除掉苏临风!”几个新近调来将士一脸茫然地眨了眨眼心里面终于恍然大悟. 那些胡人也东犁大单于从赵国王庭带来兵马并不曾经见过苏临风部落骑兵自然也认不得苏临风为何人。 故而那些胡人见一介翩翩书生赤手空拳地纵马前来还以为大晋无人胆敢迎战须卜掷虎想要以这种方式来羞辱们于一个个很气愤高声叫喊让须卜掷虎当场摔死那个汉人小子。 “兀那小儿速速滚远点儿让晋国武将前来送死!”须卜掷虎皱了皱眉头冲苏临风叫了起来。 “区区胡儿狂徒何需武将动手苏某即可送尔下地狱去!”苏临风迎须卜掷虎毫不迟疑地冲了过去。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老子多摔死一个两脚羊!” 须卜掷虎见苏临风风度翩翩、还算英俊人非常固执地坚决前来送死于也不客气立即将手中雁嘴镗插入土中、竖于地上这才拍马来迎苏临风。 对于这等自恃力大无穷、凶残嗜杀东西苏临风并使出摄神之术而要以硬碰硬、让对方在清醒情况下自食恶果。 故而两马相遇一刹那间当须卜掷虎将腰一扭伸手去揪苏临风想要那小子高举头顶、当场摔死时候苏临风并闪身回避而同样伸出手来反手握住了须卜掷虎手腕儿。 “下去!”苏临风一声清喝、右臂用力一甩竟然虎背熊腰、身高九尺须卜掷虎带离马鞍、丢到了地上! “啊?”眼也不眨一下双方将士们顿时呆住了! “咚咚咚.”晋军中战鼓刹那间震耳欲聋、激情澎湃一下子恢复了最初时那种振奋人心慷慨激昂犹如浊浪排空、狂涛击石一般. “好!苏公子打死!” “打死那厮!” “苏公子切切不可放过那个胡儿.” 近十万汉家男儿看到斯儒雅苏临风竟然膀大腰圆、力大无穷须卜掷虎带离马鞍、甩到地上一下子激动得豪气顿生、热血沸腾声声怒喝高叫犹如排山倒海一般震耳欲聋! 而刚刚还狂笑尖叫、嚣张忘形胡人阵中却静寂无声一个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一般半张嘴巴愣在了那里. 须卜掷虎力大无穷、皮粗肉厚落地后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猛地扑向了苏临风。 苏临风早已纵身下马、伸手相迎。 面对双眼血红、狰狞可怖须卜掷虎苏临风并大意左手迅速虚晃一晃右手指食与中指并拢按照武高人杨永慧所教给点穴法迅雷不及掩耳般刺中了须卜掷虎身上几处大穴。 须卜掷虎刹那间浑身酸麻四肢百骸间那些无穷无尽力量如同泥牛入海一般只能眼睁睁地看苏临风。 “胡儿且看‘两脚羊’送前去地狱!” 与此同时苏临风闪电般欺身近前一手抓住须卜掷虎脖颈、一手托住对方胯下一声怒吼猛地向上一抛一下子将须卜掷虎抛数丈来高。 看上去斯儒雅、风度翩翩书生人竟然能二三百斤重须卜掷虎抛离地面数丈来高晋赵两国双方近二十万人刹那间一个个惊骇得瞪大了眼睛呆在了那里! 紧接只听“噗哧”一声响须卜掷虎正好落到了刚刚自己扎入土中、竖在地上雁嘴镗上尖锐镗柄一下子像穿肉串儿一样须卜掷虎当胸穿过. “好--”近十万汉家男儿如梦方醒一般热血澎湃再次排山倒海似喝彩叫好. 镇东将军张超群猛地一拍大腿脱口而出:“好兄弟干好!” “哪个胡儿若不服不妨出来送死!”苏临风见须卜掷虎已经当场惨死迅速将身一纵、跃上马鞍冲那些赵国胡人们高声叫“苏某空手但尔等胡儿可用刀枪兵器!” 虽然苏临风斯儒雅外表与凶狠凌厉身手实在反差太大让人心生寒意但那近十万胡人当中自然少不了悍不畏死莽夫。 故而很快就一个披头散发胡人手执一柄闪森森青光弯月马刀冲向了苏临风。 这一次苏临风并不打算浪费时间在悄无声息地使出摄神术同时凌空而起、跃离马鞍一脚正中那个胡人头部将其踹下马去然后一个凌空后翻再次稳稳地端坐在马鞍上. 直到苏临风赤手空拳一连打杀了十多员胡人悍将以后那些当初目空一切、高叫汉人吃草籽儿长大两脚羊胡人们这才一个个惊骇不已、口服心服再也不敢蔑视对方了。 看苏临风赤手空拳、大展雄威震慑得胡人们惊骇不已大晋府兵们排山倒海叫好喝彩之声自然一浪高过一浪竟然将震耳欲聋隆隆战鼓声都给淹没了. 苏临风端坐马上转过去身去冲大晋府兵们抬了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这才大声叫:“晋军绝对不会伤害东犁大单于诸位若不想逼迫晋军为难大单于就请速速按照大单于所赶快弃马离去苏某保证不会纵马掩杀!” 近十万胡人当中立即响起了一阵聒噪之声对于苏临风议论纷纷. “不过如果诸位不识好歹、不知进退待会儿大单于再次令尔等弃马离开时苏某可就不能保证晋军手下留情、不予纵马掩杀了啊!”见对方迟迟不肯下马苏临风锋一转正色威胁。 左谷蠡王与麾下诸将匆匆交头接耳了片刻知大单于在对方手中随时可以让大单于出面令们弃马离开而且再拖延下去极可能激怒晋军。 若对方真以骑兵纵马掩杀赵国将士手中多为较短弯月马刀自然不手执长戈晋军对手。 于左谷蠡王只好仰天怪叫一声下令麾下将士迅速弃马而逃. 镇东将军张超群倒也恪守承诺并派人趁机纵马追击只令人速速将那近十万匹战马围了起来免得惊散丢失。 苏临风这才策马走了回去面带微笑地迎喝彩叫好大晋府兵们拱手施礼丝毫得意之色。 收拢了胡人大军弃下那近十万匹战马镇东将军张超群这才令人将旗一挥慢慢带前所未庞大战利向蝙蝠关外驻地大营走去. “临风兄弟此次大捷兄弟当属头功!回营后为兄好好敬兄弟几杯!”张超群开怀大笑。 “呵呵张兄过奖了兄弟岂敢贪天之功?若不张兄冒险成全兄弟哪里能够插得上嘴啊!”苏临风摆了摆手一脸认真地“大凉国所送牛羊美酒甚多回营以后张兄不妨下令设宴犒劳大军兄弟也好与诸位同醉!” “那自然不醉不休!”张超群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次日午后张超群们护那近十万匹宝马良驹终于返回到了蝙蝠关外驻地大营。 韩玉婧与南乔公主们得知苏临风大胜归来不但生擒活捉了赵国东犁大单于而且竟然一下子得到这么多战马一个个激动得美眸泛彩、霞飞双颊. “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苏公子这次武并举不负友情不负国真乃奇男子也!”南乔公主像昔日那样冲苏临风抱了抱拳然后扭头瞧了瞧身边韩玉婧“玉婧姐姐好眼光、好福气呀!” 韩玉婧一脸幸福地抿了抿樱唇忍不住笑了出来一双水灵灵大眼睛刹那间变成了可爱小月牙儿. 傍晚时分当众将士痛饮庆功酒时候镇东将军张超群突然之间右眼皮儿跳得十分厉害。“不好!那赵国早已派使者前往洛阳威逼圣上索要赔偿莫非圣上震怒之下.”张超群慢慢放下了手里酒碗不敢再想下去--父母妻儿可全在洛阳啊!张超群急忙扭头看了看苏临风发现苏临风也正在抬手按摩自己右眼.。 【第0239章 】婧儿不懂大道理 为了不影响众将士开怀畅饮兴致张超群悄悄碰了下苏临风冲其眨了眨眼。.info 苏临风心领神会找了个借口与张超群一块离开酒桌走到了大帐背后无人处。 “怎么了张兄?”苏临风小声问。 “老年人常左眼跳财、右眼跳灾这次大捷不但生擒了东犁大单于而且得到了近十万匹战马实乃天大喜事儿可为兄右眼皮儿竟然跳得十分厉害!” 张超群一脸紧张地“圣上见吾等迟迟不归会不会?” “哦兄弟明白张兄意思了”苏临风揉了揉右眼“张兄担心圣上震怒之下会降罪于张兄及诸将家人对?” 张超群神色很凝重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忧虑正此事。 “么张兄尽管放心好了兄弟早虑及此事。至少到目前来圣上并为难诸位在京宝眷!”两个时辰以前苏临风还以午后休息为借口元神离体匆匆回到洛阳瞧了一番故而正色宽慰。 “那就好!”张超群知苏临风做事甚分寸绝对不会拿这等大事信口雌黄于总算放下心来。 “不过兄弟右眼皮儿也跳得十分厉害看来真可能会不测之祸发生!”苏临风摸了摸下巴“那些弃马离去胡人肯定心不甘们会不会设法要抢回东犁大单于呢?” “呵呵应该不会。为兄早就安排下去一方面派了近百斥侯一路悄悄跟随打探们去向动静得知那些人确实朝赵国王庭方向而去;另一方面为兄布置了营前暗哨数百那些胡人若想要偷袭营寨不可能得手。” 在听苏临风正色表示父母家人无恙后张超群心情豁然好转胸成竹地告诉苏临风不必担心营寨安全。 “嗯张兄思虑甚周这就好!反正福不祸、祸躲不过明天就让东犁大单于手书一封下令归还赵国侵占大晋一十六座城池关寨完成此事以后就令大军班师回去!” 苏临风搓了搓手也急尽快返回洛阳免得久拖不决万一让皇帝对诸将家人不利。 “对收回了那一十六座城池关寨应该算得上将功赎罪了。”张超群点了点头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二人商量即定立即并肩返回到酒桌旁与众将士开怀畅饮了起来. 次日早饭后苏临风便对东犁大单于提及归还大晋那一十六座城池关寨问题。 自从被晋军生擒以来东犁大单于心里面就非常清楚对方不杀自己原因无非想要借此勒索利益、宣示战功而已。 对于东犁大单于来讲只要不危及赵国立国之本不让赵国各部落之间陷入内讧混乱其事情皆好商量。 故而当苏临风提出归还那一十六座原本属于晋国城池关寨时候东犁大单于丝毫犹豫之色地立即点头答应了下来。 当然东犁大单于在点头应允过后马上通过会汉家语言中年谋士对苏临风前几天已经让近十万精锐铁骑追击晋军而且令们弃马离开一下子送给了晋军十万匹左右战马。 现在本大单于又答应归还那一十六座城池关寨已经做到了仁至义尽希望苏临风能够放回去。 见东犁大单于如此干脆痛快、丝毫婆婆妈妈样子苏临风倒也很爽快地坦承以告。 苏临风郑重地对东犁大单于只此两点已经足够大晋方面并不会得寸进尺、贪得无厌。 不过由于苏某与张将军们所做这一切违逆大晋圣上旨意所以需要将功赎罪、以求圣上见谅故而还需要麻烦东犁大单于前往洛阳一趟让大晋皇帝允许们将功赎罪才好。 当然苏某与主将张超群到时定会恭送大单于安全返回赵国而且保证不会让任何人羞辱伤害大单于。 东犁大单于狼眼微眯、眼睛一眨不眨地死死盯苏临风看了好久见对方双目清澈、神色郑重完全一副坦然真诚样子只得缓缓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苏临风见事情进展得十分顺利心里面很喜悦。 不过让苏临风意料不到自己在低头饮了口茶水再次抬起头来一刹那间工夫手提狼毫东犁大单于突然身体一歪倒在了地上。 “大单于!”苏临风大惊失色急忙扔掉手中茶盏迅速去扶倒在地上东犁大单于。 可惜刚刚还准备书写手令、归还那一十六座城池关寨东犁大单于就在这一眨眼工夫竟然已经了心跳与呼吸。 “快!速传‘扁鹊’前来!”坐在旁边镇东将军见状厉声高叫让最好从军大夫速速前来救治东犁大单于--侍卫立即应声撩帐而去。 “晚了。”苏临风拧眉毛很迷惑不解地轻轻摇了摇头神色很凝重而无奈。 “兄弟?”张超群看得非常清楚东犁大单于并任何自杀举动况且唇边无血明对方也采用断舌方式进行自尽原本以为东犁大单于只不过昏厥过去而已却见苏临风摇头表示“晚了”自然极为惊愕。 绰号“扁鹊”从军大夫匆匆而来在对东犁大单于一番切脉查看以后表示东犁大单于已经逝去无法抢救。 苏临风坐在那里双眉紧锁陷入了沉思之中心里面实在搞不清楚为何在那区区一眨眼工夫无病无伤东犁大单于魂魄之光会顿然消失不见。 镇东将军张超群冲“扁鹊”摆了摆手示意对方出帐离去也一脸忧虑惊愕地呆在了那里。 “这下可算全完了!”张超群呆在那里喃喃低语。 今日凌晨刚刚从栖雁城赶回来王世博倒相当冷静立即令人安排下去切切不可让东犁大单于死去消息泄露出去。 很显然东犁大单于突然死去让们所计划一切落空。 这一下不但无法按照设想收回那一十六座城池关寨而且消息若被胡人得知必然会再也了投鼠忌器顾虑甚至同仇敌忾地打为大单于报仇雪恨旗号以倾国兵力对大晋进行疯狂报复。 这样张超群们根本就班师回去任何希望同时也无法将功赎罪取得圣上谅解宽容--身在京师父母亲人也就陷入了无法解脱凶险之境! “临风兄弟现在应该如何好?”王世博轻声问苏临风。 镇东将军张超群也默默地看苏临风。 “?”苏临风搓了搓手一时也茫无头绪、束手无策。 毕竟东犁大单于突然死去让们手中王牌瞬间消失后面所计划一切成为了泡影。 苏临风、张超群与王世博三个人呆呆地坐在大帐里面面相觑一时不知如何好。 “原本计划‘挟单于以令胡人’等到收回那一十六座城池关寨就班师回去可这下?唉.”王世博长叹一声。 “兄弟一路小心谨慎、一直陪东犁大单于就担心出现这种情况想到眼看大功告成却突然功亏一篑!”苏临风很愧疚地对张超群、王世博“一不慎、全盘皆输兄弟最终还害了两位!” “别这么临风兄弟为兄真见怪兄弟意思。只能天不遂愿罢!”张超群认真地看苏临风“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这并非兄弟错!” “对临风兄弟不必自责!”王世博也神色坚定地冲苏临风点了点头。 正在时候一个侍卫匆匆撩帐进来李丞相已经来到了营外请主将、副将接旨。 “怕什么偏偏来什么真应了那句老福不祸、祸躲不过啊!”张超群长叹一声立即吩咐“焚香设案、恭迎圣旨!” “兄弟就在这儿等待消息了。”苏临风这次并非奉旨行事况且也让前去接旨于便安坐帐内等待消息。 张超群与王世博出帐接旨不一会工夫便陪丞相李直来到了中军大帐。 “苏某见过李丞相。”苏临风并进行回避立即起身拱手、施礼相见。 “呵呵忠义王快别这样折煞老臣了。”李丞相赶快还礼表示不敢当。 “对于苏某出现在镇东将军中军大帐里面李丞相丝毫意外之色看来圣上肯定也知苏某在这儿了!”苏临风看李丞相。 “?呵呵啊啊若忠义王不在这里相信张将军们应该不致于这么久迟迟不肯班师回朝。”丞相李直果然相当爽直。 “既然如此那圣上意思?”苏临风追问。 “呵呵圣上这不派老臣前来宣旨么以老臣来看诸位还速速回去好。”李丞相意味深长地看了看苏临风与张超群们三个。 “圣旨上怎么?”苏临风扭头看向张超群。 “圣旨上只让吾等速速回朝”张超群顿了一顿“并且圣旨上还特意提醒诸将家人很挂念吾等。” 苏临风当然明白这分明在暗示张将军们如果再不赶快班师回去诸将父母家人就会可能被皇上降罪。 “实诸位此举可皇上给害苦了!” 丞相李直叹了口气“那赵国使臣现在正在洛阳理直气壮地在逼迫皇上割让两郡二十八县给赵国权当毁约补偿唉皇上皇上忧惧如焚、很痛苦啊!” 李直告诉苏临风们当初与赵结盟攻伐大凉虽然为下下之策却也实在出于无奈。 如今几位将军率领十万府兵不进不退、用意不明而赵国使者又在步步紧逼除了逼迫圣上割地求和以外甚至还想要得到几位脑袋以解其恨。 而皇上始终相信几位另苦衷、绝无异志所以这才令老臣前来催促诸位尽快班师回去啊. 既然李直如此直言相告苏临风与张超群除了再三表明并无反意以外亦坦承相告表示现在已经得到了十万匹良马并且生擒活捉了赵国东犁大单于。 本来打算逼迫东犁大单于归还所侵大晋一十六座城池关寨以后权当将功赎罪、班师回朝结果突然遇到意外--东犁大单于竟然无病无伤地猝死了! “什么?张将军竟然生擒活捉了东犁大单于?”丞相李直端茶盏手一下子哆嗦了起来“这这不可能?” “张将军所言不虚东犁大单于确实被吾等生擒活捉!”苏临风在旁边点了点头表示张超群并虚言诈功。 “这?咳--”丞相李直搓了搓手“若真能够擒获赵国东犁大单于皇上知了那该多好啊!” “丞相若不信不妨到这边来。”张超群见李直仍不信之色于起身邀请。 “好!如果真如诸位所言竟然能够擒得东犁大单于而且还得到十万匹左右良马老臣保证皇上绝对不会怪罪诸位擅作主张!”李直一边一边跟随张超群出帐而去. 在确认张超群们果然擒获了东犁大单于以后李直丞相竟然激动得衣袖颤抖个不停再三表示此等大功可入青史、流芳百世定然能让皇上吐气扬眉、龙心大悦! “虽然未曾收复那一十六座城池关寨但诸位此番班师回朝就凭能够擒得东犁大单于这一点儿足以将功赎罪”李丞相再三郑重表示“更何况还十万良驹足足可以树起一支抵抗赵国铁骑大军皇上不但不会怪罪而且一定会重赏诸位!” “嗨只可惜功亏一篑”苏临风轻轻摇了摇头“若不能收回那一十六座城池关寨只带东犁大单于尸首回去吾辈不但寸功未立反而会给大晋带来灾难!” “带回东犁大单于尸体虽然可以让圣上扬眉吐气、龙颜大悦但实际上却并任何益处”张超群在旁边补充“到时赵国必将以倾国之力为们大单于报仇雪恨吾辈岂不成了祸国殃民罪魁祸首啊!” “?既然那东犁大单于反正已经死去诸位若不班师更待何时啊!”李直还坚持劝张超群尽快率军回去。 “那东犁大单于无病无伤、且未自尽死得极为蹊跷!” 苏临风缓缓“所以苏某打算想方设法救活东犁大单于那样不但可以收回失去一十六座城池关寨而且可以让赵国大军投鼠忌器、不敢乱动!” 张超群与王世博、李丞相们几个当然认为如果做到苏临风所那种程度绝对功德无量只人死不能再复生要想让东犁大单于起死回生谈何容易啊。 “这样无论成与不成烦请诸位再给苏某几天时间苏某会尽力而为!” 苏临风沉吟良久“好不容易生擒活捉了东犁大单于了个兵不血刃收回失地机会若就此放弃实在可惜!” 张超群、李直与王世博见苏临风一脸郑重、丝毫开玩笑样子而且早也多少知点儿苏临风身怀异术情况于面面相觑了一会儿终于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毕竟如果苏临风真能够救得活东犁大单于那绝对天大喜事一件! 大晋不但不用再割地赔偿赵国而且还能够收回以前失去城池关寨。 更重要大晋此举必将在汉人抗胡史上留下浓重一笔。 既然如此丞相李直也就决心再等几天期望苏临风能够逆转乾坤。 午饭过后苏临风找到了张超群像以前那样如此这般地交待了一番然后便撩开帷帐在榻上盘膝而坐念动摄神诀一缕元神迅速离体出窍而去. “东犁大单于猝然而死肯定那些胡人们不甘就此回到王庭并且想要以此举来避免让赵国投鼠忌器、损失更大!” 苏临风暗暗思忖“看来极可能那些胡人找到了什么颇神通高人出手相助!” 既然如此那么只要苏某找到那些弃马离去胡人自然也就找到了问题根源之所在。 虽然苏临风知自己并未炼成三魂一体阳神许多法器与阵法都可能困住自己但为了避免给大晋带来祸患故而仍旧元神出窍迅速前往赵国境内.赵国阿傍山南麓左谷蠡王正在热切地看一位萨满大巫师:“若大巫师也能除掉那个汉人本王愿以肥羊千只相谢大巫师。”左谷蠡王对面那个大巫师阴森森地抬了抬下巴极为自负地回答:“放心别汉人本巫师无能为力但那个能够灵魂离体汉人么哼哼只要敢前来本巫师定然让来无回.。” 【第0240章 】清丽仙子变罗刹 “真太好了!既然那个汉人能够灵魂离体想必一定会因为大单于事儿找到这里来。到时如果大巫师能够送那个汉人灵魂下地狱本王愿意另加肥羊五百只酬谢大巫师!” 见那个萨满大巫师果然通灵术、能够役神使鬼不但收了东犁大单于魂魄而且竟然洞知大单于之所以突然坠马因为那个汉人灵魂离体所致左谷蠡王咬牙切齿地。 “嘿嘿本巫师不能送下地狱”那个萨满大巫师狡黠地笑了笑“不过本巫师可以让灵魂永不安宁让一直处在森森狼牙恐惧之中!” “一直处在森森狼牙恐惧之中?”左谷蠡王当然明白死亡本身远远面临死亡恐惧更能折磨人于睁大眼睛追问“大巫师意思?” “嘿嘿本巫师这里一妙法远比酷刑更能折磨人灵魂.” 听萨满大巫师如此一左谷蠡王与大巫师一块仰天大笑了起来. 在进入赵国境内不过百里左右苏临风就发现了那些弃马而回近十万胡人将士们确实在前往赵国王庭方向上缓缓地行走这一点并任何异常。 但细心苏临风很快就发现了一个问题:那个为首左谷蠡王并在这些人群当中。 苏临风从头到尾再次仔细查看了一遍仍然找到那个左谷蠡王! “看来东犁大单于猝死问题极可能就出在那个左谷蠡王身上!”苏临风略一思忖立即往前又赶了近百里远近丝毫发现左谷蠡王踪迹方知左谷蠡王应该金蝉脱壳、早已离队。 苏临风举目四望见方圆百里除了那座阿傍山以外周围皆一马平川之地又什么毡篷住户想那左谷蠡王又能够藏身在什么地方呢? 苏临风沉吟了一会儿迅速赶往那座形如馒头状阿傍山。 从阿傍山山脚向上不远苏临风突然就像闯入了一间巨大无形石屋宫殿一般周围皆铜墙铁壁再也找不到刚才进入无形石屋宫殿门户。 “不好!”苏临风心知不妙立即四下摸索试图寻门而出无奈寻觅良久却无法逃遁就连数丈高半空也好像盖一般冲之不破。 “吁--竟然这么大狼!”正当苏临风心急火燎想要冲出那片方圆数丈大小无形石屋宫殿时突然发现东南角只牛犊般大小青狼。 那只硕大壮实青狼毛色油亮、狼眼幽深简直像只猛虎似远比苏临风曾经见过狼王还要高大威风数倍。 而此时那只牛犊般大小青狼正在死死地盯苏临风幽深褐色眼睛里面迸射出丝丝冷酷残忍让人情不自禁地心头发颤、双腿发软。 苏临风大吃一惊立即抽出了腰间那防身短刀眼也不眨一下地对与对视随时准备应对猛扑上来恶狼。 那头如同牛犊般大小恶狼先慢慢身体后蹲下伏摆出了一个即将进攻架势继而慢慢咧开了黑油油嘴巴露出了尖利森森白牙与血红舌头一双冷酷无情眼睛死死地盯苏临风喉咙。 苏临风不由自主地抬起左手摸了摸自己喉咙右手紧握短刀严阵以待。 青狼好像知只要自己一口咬破对方咽喉就可以饱餐一顿似嘴里面呜咽了几声立即旋风一般猛地跃起朝苏临风扑了过去森森利齿直冲苏临风咽喉要害。 苏临风迅速闪身避开同时紧握短刀手臂朝右一伸冲狼头用力刺去。 恶狼扑了个空苏临风虽然毫发无伤心里面却更加惊骇--因为自己刚才明明应该刺中狼首结果竟然短刀落空。 “真慌而则乱!”苏临风见自己短刀刺中那只恶狼心里面凛然一动立即使出了摄神之术想要控制住恶狼命魂再。 让苏临风更感不可思议就在这区区两丈左右距离内那只恶狼竟然根本被苏临风摄神术给控制住反而依旧慢慢下蹲作出攻势然后缓缓咧开了黑黑嘴巴露出了森森白牙与血红舌头再次盯苏临风喉咙猛扑过来。 刀不能伤、摄神之术无效苏临风顿感心中大惊急忙凭灵活迅捷身手再次闪开。 苏临风虽然仍旧毫发无伤地避开了那只恶狼致命一击但背上冷汗也刷地一下出来了。 “这何等恶狼竟然刀不能伤、魂不可摄!若一直下去就算不被它咬断喉咙迟早也得被它给活活累死!”苏临风被关在那个方圆数丈无形石屋宫殿之内心里面暗暗思忖。 “不行苏某必须正面格杀凶狼一直躲闪回避可不好办法!”苏临风一念至此立即躬下身体右手紧握那锋利短刀准备与那恶狼正面一搏。 当那壮如牛犊恶狼第三次凶猛扑来时候苏临风身体后倾同时右臂猛地向前一刺正中恶狼那大张嘴巴之中。 原本以为这下彻底解决了那头吓人恶狼但让苏临风极惊愕那恶狼竟然迎锋利短刀扑到了苏临风身后。 那只恶狼第四次缓缓下蹲作出攻势然后慢慢咧开了黑黑嘴巴露出了森森白牙与血红舌头. “它娘竟然只一个虚幻之物!”苏临风终于发现那条恶狼四次攻击动作完全一样、丝毫不差再加上它不惧刀刃、摄神无效苏临风终于恍然大悟。 想到这里苏临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定下心来神色坦然平静地看那只壮如牛犊、长牙森森恶狼。 果然那只恶狼虽然盯苏临风喉咙猛扑过来苏临风不躲不闪不仍旧毫发无伤而且那条恶狼竟然穿过苏临风身后继续下蹲、咧嘴露齿、猛扑那一套老动作. “哈哈哈哈#¥β※.”苏临风识破了幻狼诡计面纱刚想松口气继续寻找那个无形石屋宫殿门窗出口猛然听到半山腰处传来一阵笑声接下来便胡人那叽哩呱啦笑声。(..info无弹窗广告) 苏临风抬头一看只见左谷蠡王在几名侍卫跟随保护下正陪一位身穿怪异长袍、头顶山鸡长翎中年汉子正朝自己缓缓而来。 “萨满巫师!”苏临风睁大眼睛盯那个怪异中年汉子瞧了一下立即恍然大悟“原来左谷蠡王请了个萨满巫师设此怪阵困住苏某啊!” “看来东犁大单于猝死肯定就萨满巫师所害!”苏临风弄清了事情原委立即镇定下来默不作声地等待对方继续前来。 只要们两个走近苏某十丈左右距离苏某就可以用摄神之术控制于到时脱困望而且应该可以逼迫那个萨满巫师想法救活东犁大单于! 可惜们在离苏临风还近三十丈左右就住步不前了。 “大巫师真已经困住了那个姓苏汉人灵魂了么?”左谷蠡王看不到苏临风元神只四下乱瞅个不停。 “嘿嘿放心那个汉人灵魂已经被本巫师‘狼魇锁魔阵’给困住了”那个脸如锅底儿、眼窝深陷萨满大巫师很自负地抬了抬下巴“大王可别忘了当初所那千只肥羊啊!” “哈哈大巫师尽管放心一千五百只肥羊少不了大巫师”左谷蠡王满意地点了点头“对了那个汉人灵魂在哪儿?” “大王别在向前走了那个汉人灵魂竟然能够识破本巫师天狼幻境真极不简单!” 萨满大巫师盯苏临风元神瞧了片刻一脸凝重地伸手拦住了左谷蠡王“当心会危险。大王现在已经可以前往王庭领兵前往晋国兴师问罪了。” “好!只要那个姓苏汉人与大单于一样本王就不必担心投鼠忌器、受其要挟这下一定要让那晋国小皇帝百倍偿还!”左谷蠡王点了点头。 苏临风听不懂们究竟在些什么更不知们为何突然转身走了不由得焦躁了起来. 蝙蝠关内大凉国一处规模颇大庄园中南乔公主与逸尘姑娘正陪韩玉婧在池边观鱼消遣。 “嘻嘻玉婧姐姐瞧那一对红鲤真像姐姐与苏公子一样形影不离呢!”南乔公主指水池笑“妹妹敢肯定它们也一雌一雄!” “不好小书生.”韩玉婧本来正打算开口取笑南乔公主呢突然间灵台处一阵疼痛稍一沉吟立即急切地叫了起来“南乔妹妹姐姐急事需要前往关外晋军大营。” “快备马!”南乔公主见韩玉婧神色很紧张二不立即令人牵来三匹快马带逸尘姑娘陪同韩玉婧冲关而去. 在来到蝙蝠关外晋军大营之中时张超群、王世博与丞相李直果然正在坐卧不安、眉头紧锁--因为苏临风已经沉睡了两天两夜丝毫醒来迹象。 得到归元人真传韩玉婧略略一算知小书生元神被困在了百里以外山腰间立即柳眉一横就要独自进入赵国境内去救苏临风。 “苏夫人切切不可只身犯险万一苏夫人此行个什么闪失让老臣与诸位将军到时如何向忠义王、如何向袁方将军交待啊!”丞相李直竭力劝阻韩玉婧不能前往赵国。 “多谢老人家关心晚辈不怕!”韩玉婧朝李直们敛衽施了一礼就要转身离帐而去。 “苏夫人且慢!咳咳老臣与云麾将军也曾同殿为臣、并肩面君算苏夫人长辈。苏夫人可听吾言切切不可莽撞行事两国交兵、各伤亡那常事若让赵国发现晋人入境会诸多麻烦之处.” 丞相李直见韩玉婧毫无畏惧之色只怕对方闯入赵国境内给大晋惹来麻烦于立即以韩玉婧长辈身份讲了一大堆理再三劝韩玉婧个人事小、家国为重切切不可鲁莽行事以免让赵国产生误会从而可能会引起两国间争端非来. “多谢老人家赐教可惜苏韩氏不过一介女子而已自幼习武弯弓、读书不多不懂得那么多大理!” 韩玉婧见李直什么个人事小、家国为大再次敛衽施了一礼正色“苏韩氏只知夫君并非自私自利、悖德无耻之人所以不管何人胆敢伤害夫君苏临风小女子绝对不会放过!” 罢清丽俊俏、端庄秀气韩玉婧细细柳眉一横一双清澈如水美眸刹那间锋芒毕露、杀气毕现! “嘘--”李直见韩玉婧瞬间由清丽仙子变罗刹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伉俪情深、老臣佩服只只人生天地间、忠君报国为最大苏夫人不能因小忘大.” 这一次韩玉婧不等李直完就略施一礼淡淡回答:“夫君苏临风与诸将一样忠君报国苏韩氏一介女子之身负不起那么大责任。只要能够照顾好夫君小女子亦算忠君报国了!” 罢这些韩玉婧再也不看丞相李直一眼立即纤腰一扭、撩帐出去纵身跃上了马鞍。 “玉婧姐姐且慢让逸尘姑娘陪姐姐一块去。”南乔公主见韩玉婧只身一人要前往赵国立即表示让剑高手逸尘姑娘随同前往、以策安全。 “不必了多谢南乔与逸尘妹妹”韩玉婧在马上冲南乔公主们抱了抱拳“两位可速回关内等候婧儿很快就会回来!” 罢韩玉婧立即策马扬鞭疾驰而去. “苏夫人竟然.”中军大帐内丞相李直见韩玉婧不听劝告一意孤行很尴尬地摊了摊手看张超群与王世博。 “咳们夫妻两个不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都认准事儿根本不顾及生死!”王世博赞叹“苏夫人真不愧出身将门、贞烈奇女也!” “呵呵啊啊看样子就算天帝阎君若伤害了临风兄弟苏夫人都敢以命相拼!” 镇东将军张超群想到韩玉婧刚才那个细细柳眉横起、美眸杀气毕现样子也颇为敬佩叹服“昔年汉光武帝曾‘仕宦当作执金吾、娶妻当得阴丽华’那因为光武帝见到过苏夫人这样温婉美丽而又胆色非凡奇女子!” “张兄言之理!” 王世博一脸郑重地点了点头深感认同“只好鞍还须骏马配、俗夫难得佳人心一般平庸男子也驾驭不了苏夫人那种刚烈女子更不可能让苏夫人倾心相待、生死相依啊!” 韩玉婧挥别南乔公主与逸尘姑娘以后一路小心谨慎地避开草原之上赵国巡逻骑兵纵马直奔阿傍山而去。 在红日西斜未时末刻韩玉婧已经来到了阿傍山下。 韩玉婧悄无声息地在山脚下相当隐蔽地方找了株桦树拴好马匹再次屏气凝神、双目微闭默默沉思了一会儿立即手抚剑柄沿山路凌空而上。 “小书生婧儿来也!”修得天眼已开韩玉婧看到苏临风元神被困在前方立即娇躯一颤、美眸噙泪叫了出来。 “婧儿止步切切不可过来!”苏临风见娇妻韩玉婧只身前来心中感动之余急忙高声提醒以免让婧儿重蹈覆辙被此阵所困。 “嗯”韩玉婧洁白整齐贝齿咬红润润樱唇强忍不让自己过于失态轻轻点了点头“小书生可知那恶贼现在何处吗?” “从这儿绕过去上面一个萨满大巫师”苏临风扭头向上一指却发现那个脸黑如锅底儿、眼窝深下陷萨满大巫师已经听到动静现身出来“喏就那个狗东西婧儿切切小心、不可大意!” 韩玉婧顺苏临风目光抬头一看发现半山腰处一个身穿怪异长袍、头戴野鸡长翎汉子正快步朝这儿赶来。 “胆敢囚困小书生婧儿岂能饶!” 韩玉婧见设阵囚困苏临风萨满大巫师现身出来立即柳眉倒竖、俏脸含霜纤腰一纵凌空而去。 那个萨满大巫师见这汉家小女子虽然长得苗苗条条极清丽可人却竟然这般好身手心中不敢大意立即右手猛地一扬数颗用人颅骨做成珠子像利箭一般射向韩玉婧。“雕虫小技耳!”韩玉婧毫无惧色凌空跃起同时早已拔剑在手但见对方以暗器相袭出水嫩藕般皓腕儿只轻轻一抖数剑花刹那间将萨满大巫师射出骨珠尽数击飞!原本以为此举足以降伏纤细清丽汉家女子却料到对方竟然如此厉害那个萨满大巫师这时方知小鬼儿碰到了玉罗刹知如果硬拼自己绝对不那小女子对手于狡黠一笑转身就跑.。 【第0241章 】狂吐老血三尺远 别区区一个萨满大巫师就算人间帝王、阴司天子如果胆敢伤害小书生韩玉婧也绝对不会畏惧退缩。 故而见那萨满巫师转身想逃韩玉婧落地后足尖轻轻一点再次拔地而起就要追上去擒杀那厮。 “婧儿快快回来、当心中计!”苏临风见那萨满大巫师虽然转身而逃却丝毫慌乱样子知对方肯定想要以巫术诡计来对付婧儿于急忙大声提醒。 “婧儿明白!” 正当韩玉婧心里面只想要追到那个萨满大巫师借以逼迫对方放出小书生时突然听到苏临风高声提醒于立即答应一声、将身一坠落到了地上不再向前追赶那个萨满大巫师。 虽然深得归元人真传韩玉婧近来修为大增更不惧刀枪水火“冷焰玄光圈”护身根本不怕那个萨满大巫师。 但韩玉婧不忍拂逆夫君小书生好意提醒所以立即温婉地答应了一声立即坠地不前。 那个萨满大巫师原本打算将韩玉婧引诱到前面另一处阵法当中进行囚困借以好好欣赏一下清丽脱俗而又英姿飒爽汉家小佳人儿想到那小佳人儿突然顿步不前于也故意放慢了脚步。 “休想逃脱、速速回来!”韩玉婧虽然停下了脚步却绝对打算放过对方双足落地同时冲其一声娇叱手中利剑脱手飞出疾速在空中划了个弧形再次回到了韩玉婧手里。 “啊--”那个萨满大巫师突然感到头上猛地一凉山鸡翎与一块血淋淋头皮同时落到了地上。 剧烈疼痛让萨满大巫师情不自禁地抬手摸了一下头顶立即颤抖不敢再逃--因为对方突然飞剑掷出竟然削掉了紧贴颅顶一块皮肉。 看满手鲜血萨满大巫师心里面极后怕:若对方刚才那一剑往下半尺岂不斩断脖颈、脑袋落地了啊! “饶饶命姑娘饶命.”那个萨满大巫师想到清丽俊秀小佳人儿竟然出手如此凌厉立即不敢再跑马上转过身来战战兢兢地开口求饶。 “咦这厮会汉家啊!”苏临风转念一想也对当初与左谷蠡王在交谈时当然要用胡人言语进行沟通。 “速速过来放掉吾家夫君饶不死!”韩玉婧一张俏脸冷若冰霜丝毫商量余地地命令。 “.”那个萨满大巫师一边频频点头答应一边迅速地思考--若放掉那个汉人灵魂必然会招致报复最好办法就设法将女子一块除去。 想到这里萨满大巫师一边慢慢朝山下走去一边悄无声息地伸手去摸那只腰铃。 韩玉婧妙目一张冷哼一声右手再扬手中利剑再一次划了个漂亮弧形一下子将萨满大巫师右手给斩了下来。 “再敢妄动相抗苏韩氏一定将挥成两段!”韩玉婧声音冰冷地低声喝。 看上去秀气俊俏、妩媚窈窕韩玉婧无数次纵马驰骋、扬威沙场也曾匹马单枪斩将夺旗自然杀过不少人故而萨满大巫师抬头瞧了下韩玉婧那充满杀气眼神立即放弃了抵抗念头再也不敢心生歹意了。 萨满大巫师又疼又怕一脸冷汗一边急忙念咒止血一边强忍疼痛在囚困苏临风元神四周土中挖出了几枚刻诡奇符咒尖锐狼牙。 狼牙一出苏临风元神立即脱困无碍。 “饶命.”萨满巫师见自己放出苏临风灵魂以后那个女子反而再次拔出了腰间佩剑似杀人之意立即退缩开口求饶。 “婧儿不要杀!”苏临风还要问那萨满巫师关东犁大单于猝死问题故而急忙劝阻。 “这厮差点儿害了小书生死罪可免、活罪难饶!” 韩玉婧细细柳眉一扬手中利剑刹那间在萨满巫师胸前抖出了数朵剑花剑剑破肤入肉寸许恰恰触及胸骨而未入脏腑、不致丧命! 那个萨满大巫师胸前瞬间好像开满了鲜艳红花一般十多处伤口鲜血汩汩流个不停整个人更哆嗦得很厉害. “东犁大单于不害?”苏临风皱了皱眉头轻声喝。 “”萨满大巫师扭头瞧了瞧韩玉婧只怕惹怒了玉罗刹立即连连点头“左谷蠡王下令摄其灵魂。” “那东犁大单于灵魂现在何处?如何让附体回生?”苏临风 “.” “嗯?”旁边韩玉婧见那萨满巫师面现迟疑之色立即柳眉一横。 “在这在这!”萨满大巫师只怕再惹得“玉罗刹”发火拔剑急忙用仅存左手从腰间摸出一个三寸来高小木人儿“喏大单于灵魂就在这里。” 韩玉婧以剑接过那个三寸来高小木人儿发现小木人竟然雕琢得五官齐全、栩栩如生背上还粘了一纸符。 “别动!”见韩玉婧伸手想要揭掉那纸符萨满大巫师急忙叫“纸符一揭大单于灵魂就会跑出来。” “哦原来这样!” 苏临风立即近身上前盯那只小木人儿仔细地打量一番果然发现隐隐约约似八个小光点儿于立即问“不只要在大单于尸体旁边揭掉纸符就可以让重新附体回生了?” 见萨满大巫师点了点头苏临风这才吩咐韩玉婧将那小木人儿装入袖中招呼其一块转身离去. 大约戌时时分苏临风与韩玉婧一块回到了蝙蝠关外晋军大营之中。 见去时俏脸含霜、忧心如焚韩玉婧回来时已经恢复了往日那个端庄矜持模样而且眉稍之间隐隐流露出喜悦之色张超群们就知苏临风定然会转危为安、遇难呈祥一个个顿时开心不已。 南乔公主与逸尘姑娘也并回到蝙蝠关内大凉国而仍旧待在营中等待韩玉婧。[..info超多好看小说] 果然不出张超群们预料苏临风很快醒来而且表示东犁大单于被一个萨满巫师掳去了魂魄所致辞。 “快先让人煎碗定魂安神汤来!”苏临风本醒来就急忙吩咐。 直到苏临风从韩玉婧手中接过那个小木人儿放出被囚困东犁大单于魂魄看东犁大单于慢慢饮下那碗定魂安神汤韩玉婧这才与南乔们一块离开晋军大营前往蝙蝠关内大凉国. “恭喜大单于大难不死、起死回生这次大单于意外蒙难左谷蠡王安排一个萨满大巫师所为.”苏临风见东犁大单于眼神渐渐清亮于简单地将情况介绍了一下。 悠悠醒来东犁大单于沉思回忆了片刻学汉家礼仪对苏临风深深鞠了一躬--虽然对方救活自己所图但救命之恩却也不容否认! “既然那个左谷蠡王敢对大单于下此毒手苏某认为定然不会遵从大单于当初交待”苏临风一脸认真地“若大单于就此归天祸乱赵国者必然那左谷蠡王也!” 东犁大单于双眉紧锁很沉重地点了点头知苏临风所言不虚立即痛快地表示准备明天就亲书手令归还那一十六座城池关寨--这样就可以早点儿让苏临风们获得晋国皇帝谅解自己也就可以早日返回赵国王庭! “如果苏某猜测不错那左谷蠡王现在一定在到处散布大单于归天消息从而纠集兵马、很快杀来!” 苏临风摇了摇头“时候奉大单于之令前去接收那一十六座城池关寨肯定难会成功!” “兄弟意思?”张超群急忙插嘴问。 “不妨以静制动等待左谷蠡王率兵前来到时只要大单于一现身自然水落石出、真相大白”苏临风建议“反而可以让那左谷蠡王亲自前去传令让那些守关之将乖乖地双手奉还大晋城池关寨。” “理!只要大单于暂且隐忍不发那左谷蠡王定然唯唯诺诺遵命而行”张超群点了点头“如此甚好由左谷蠡王传令给那些守城之将肯定也省事多了。” “那行!既然如此王某明天就亲自去通知大晋各处边关守将准备到时向前推进接收被赵国所占城池关寨!” 王世博看了看李直“当然这事儿最好能够麻烦丞相大人辛苦一趟与末将一块前去顺便让们写个折子奏明圣上。” “呵呵义不容辞、义不容辞!”李直立即点头答应了下来。 果然正像苏临风所预料那样第三天一早就斥侯飞马来报赵国境内一支大军朝这边奔来距离蝙蝠关已经不足四十里了。 “传吾将令列阵候敌!”镇东将军张超群丝毫轻敌大意立即传令下去排兵布阵、准备迎敌。 当大晋方面五虎群羊阵排布完毕不久就看到北面烟尘大起大地也微微颤动个不停。 很快一片黑压压赵国铁骑就席卷而来为首正那个左谷蠡王。 在距大晋府兵五虎群羊阵两箭之地那些胡人铁骑缓缓勒马停了下来。 “兀那晋军主将出来速速归还赵国那十万匹战马!”左谷蠡王一马当先冲到阵前四下打量寻找但见主将张超群身边战将如云却偏偏苏临风身影左谷蠡王这才底气十足地厉声高叫。 “呵呵那贵国大单于赠送给张某岂尔等置喙过问之地?”张超群面带微笑地斥责。 “哼哼尔等汉人杀害大单于竟然还敢这此信口雌黄!” 左谷蠡王细细打量一番心中坚信苏临风与大单于已经身死故而厉声叫“再敢不还那十万匹战马吾辈勇士必将尔等屠杀殆尽!” “无耻反贼!尔这在故意激怒本将军好让本将军下令杀掉贵国大单于吗?”张超群骂。 “还想虚张声势、吓唬于人休想!”左谷蠡王右手弯刀一扬“勇士们杀光汉人为大单于报仇雪恨!” “杀光汉人为大单于报仇雪恨.”胡骑当中立即响起一片叽哩呱啦而又义愤填膺叫嚣之声。 眼看黑压压胡骑士气高涨、大声怪叫眨眼间就要纵马扬刀冲杀过来晋军阵中旗门一闪苏临风端坐马上冲左谷蠡王笑了笑:“胡儿慢来、苏某在此!兀那左谷蠡王可又来以马匹相赠么?” “?”左谷蠡王见书生竟然好端端地出现在阵前不由得凛然一怔心里面慢慢升起一股不祥之感-- 那个萨满大巫师明明已经将大单于和书生拘魂而亡为何这小子竟然还活生生地出现在这里? 如果大单于亦这样并未身死那就麻烦大了:那小子竟然本王又来以马匹相赠! 左谷蠡王一念至此心里面寒意顿生知自己上次已经断送了近十万匹宝马良驹这次若大单于真并未身死这些汉人恐怕真再次逼迫大单于下令弃马离去。 “如果这数万马匹再白白送给晋国汉人本王可真罪不容赦了!”左谷蠡王瞧了瞧身后六万多铁骑立即将牙一咬决定来个破釜沉舟“勇士们.” 只可惜左谷蠡王没完身后勇士健儿纷纷在马上俯身施礼极为虔诚地高叫大单于。 左谷蠡王急忙转身扭头去看只见晋军五虎群羊阵中间一辆无篷马车正缓缓驶了出来。 而那无篷马车上挺身站立正赵国之主东犁大单于! “这?”左谷蠡王大惊之下顿时手无足措、一脸茫茫然:想要再挥军而上显然已不可能麾下这些勇士们可为大单于报仇雪恨而来! 如今大单于竟然活生生地出现在两军阵前这些勇士们怎么可能会置大单于生死于不顾而冲杀晋军! “哈哈左谷蠡王竟然如此吃里扒外又来明目张胆地赠送这么多快马良驹也不怕贵国大单于怪罪啊?” 苏临风笑“不过呢既然左谷蠡王不辞辛劳、大老远地跑到这儿慷慨相赠苏某深感盛情难却啊这样苏某恭敬不如从命笑纳就尔等留下马匹速速回去设宴庆功!” “这这这大单于切勿误会属下此次率军前来为了为了.” 左谷蠡王又急又怒地瞪了苏临风一眼却顾不得反唇相讥、开口相骂立即冲东犁大单于俯身施礼匆匆忙忙地开口想要辩解却发现一时竟然无法自圆其。 “率军来此为何故?”东犁大单于面无表情地追问。 “为了为了.”左谷蠡王自然不敢出真相只好硬头皮“为了看看大单于为大单于壮威免得晋国小儿小瞧了大单于.” “哈哈哈哈左谷蠡王就不必在此饶舌胡扯了!” 苏临风知左谷蠡王不敢出真相于立即在旁边插嘴“放心用不了多长时间大单于就会重返赵国王庭。若不想借刀杀人、逼迫吾等伤害大单于就老老实实按大单于所去做。” “?得寸进尺、无耻至极!” 左谷蠡王以为苏临风又要以东犁大单于性命相要挟想要得到这数万匹良驹快马心里面立即一阵绞痛--这可六万多匹好马啊若再白白奉送给晋国汉人自己回去如何向左贤王们交待! “呵呵左谷蠡王不要害怕苏某这人最知足!承蒙阁下前几天已经送了近十万匹良马苏某什么也不能再要阁下所送马匹了!” 苏临风端坐马上一本正经地“虽然左谷蠡王如此慷慨大方、亲自又送来良马数万请恕苏某这次实在不能给面子收此厚礼多多包涵啊!” “既然如此后会期!” 左谷蠡王虽然被苏临风这番挖苦讽刺气得差点儿吐血但一听苏临风并不打算威胁夺去这些快马左谷蠡王转怒为喜急忙学汉家礼仪冲苏临风抱了抱拳就要策马转身、率众离开。 “且慢!”苏临风当然不会让左谷蠡王就此离去立即冲其高声叫“大单于令示下!” 正准备借坡下驴、顺苏临风赶快离开左谷蠡王一听“大单于令示下”自然不敢不管不顾地离去只好哭丧脸扭过头来。 “大单于令左谷蠡王速去传旨让那些占据大晋一十六座城池关寨守将们知晓速速率兵离开、归还于晋。如不听令者大单于将亲临问罪之!”苏临风正色高叫。 左谷蠡王这下子终于明白了!原来苏临风不要这数万匹快马可不什么良心发现、易于知足反而胃口大开、想要趁此机会收去赵国牢牢掌握那一十六座城池关寨!明白过来左谷蠡王恨不得狠狠地猛抽自己嘴巴:自己为何不老老实实地返回王庭与左贤王等人商议后再作决定而偏偏要自作主张地率军前来啊.。 【第0242章 】木秀于林阴风吹 “呵呵左谷蠡王真不必如此伤心!” 苏临风一脸郑重地安慰左谷蠡王“苏某这次虽然收下所送数万匹良马确实负阁下慷慨盛情但那一十六座城池关寨也算一份厚礼了嘛!” “。”左谷蠡王见苏临风得了便宜还卖乖、如此调侃讽刺自己不由得感到胸中一股逆气直往上涌。 “看看上次已经送了十万匹好马这次又亲自前来慷慨相赠拳拳忠君报国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表真令人赞叹哪!” 苏临风接左谷蠡王正色“如果苏某不收这批快马阁下实在心里面过意不去苏某也可以考虑再给一次面子嘛!” “噗--”左谷蠡王被苏临风讽刺挖苦得又气又怒又无奈终于怒火攻心忍不住喷出了一口鲜血整个人晃了晃俯在了马上勉强脱蹬坠地。 苏临风见左谷蠡王被气得当场吐血于便见好就收、不再多言而勒转马首瞧了瞧东犁大单于。 东犁大单于明白苏临风意思轻轻点了点头冲左谷蠡王厉声高叫令其速速奉令前去让那些守城之将明日务必全部交出晋国一十六座城池关寨。 由东犁大单于亲自下令由左谷蠡王亲自前去传达一切进行得自然很顺利只用了区区两天时间大晋守边之将就迅速前推接管了被赵国侵占多年一十六座城池关寨。 大凉国亦不负前言如数送来了五千匹良马再加上从赵国得到那批战马镇东将军张超群此行足足得到了十万匹好马良驹。 “张将军与诸位此次率军来此虽然违圣意、与大凉国拼命厮杀却不但收回了那一十六座城池关寨生擒活捉了东犁大单于而且竟然一下子得到十万匹战马这真大晋立国以来从未过赫赫战功啊!” 左丞相李直连连夸赞“但凭此功诸位定可载入青史、流芳百世!” “呵呵多谢丞相夸奖张某与诸位兄弟不求功但求能够将功赎罪只要不被圣上降罪惩治就好!”张超群淡淡地摆了摆手。 “啊啊张将军言之理!临风兄弟位至王侯都能淡泊处之、以布衣行走四方王某更复何求?只要能够继续做个镇守国门将军就好!”王世博也表示并无求功之意。 “哎--诸位实在太过谦虚了如此赫赫战功圣上岂不重重封赏之理啊!” 丞相李直正色“像这等不世之功大晋从未过光凭生擒东犁大单于这一条就足以让圣上龙颜大悦还什么降罪惩罚?世上哪这等理嘛!” “功过且随去但求无愧于心!”镇东将军张超群淡淡地笑了笑“吾辈虽然不求封赏但士卒袍泽却不能犒赏美酒!来人哪传吾将令今日屠牛宰羊、犒赏大军明日即可拔寨起营、班师回去!” 苏临风、张超群与王世博这次也就再无顾虑与众多将校士卒一块大碗畅饮个痛快次日一早便带极为丰厚战利辞别相送大凉国君臣踏上了返回洛阳路。 大晋京师洛阳右丞相郑效国双眼布满了血丝、一脸憔悴而又面露欣喜之色地匆匆进宫面圣。 “老臣叩见圣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右丞相郑效国一撩长袍下摆双膝落地、大礼参拜。 “爱卿快快平身”皇上看日夜为国操劳右丞相一身破旧官袍立即亲自伸手扶起了郑效国“爱卿劳苦功高免礼赐座!” “谢圣上!”郑效国躬身施礼后缓缓倒退坐到了近侍太监搬来锦墩上面半点儿不失为人臣子礼数。 “爱卿与那赵国使臣谈得怎么样了啊?”皇帝终于开口进入了正题。 “启禀圣上托先帝庇佑、圣上洪福经过老臣艰苦卓绝、寸步不让不懈努力那赵国使臣终于答应作出让步了!”郑效国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苍老面庞上露出了一丝欣慰之色。 “哦?那赵国使臣何退让?爱卿快快奏来!”一听赵国使者答应作出退让晋国皇帝立即愁眉大展很急切地问。 “大晋先帝传下来江山故土能少割让一些便少割让一些绝对不能让那赵国胡人欺人太甚、占尽便宜!” 右丞相郑效国一身凛然正气地回答“老臣与那赵国使者斗智斗勇、彻夜谈判终于迫使那赵国使臣答应由原来坚持割让两郡二十八县作为毁约补偿减到了两郡二十六县一下子少割让整整两个县治土地!” “一下子少割让整整两个县治土地?嗯如此甚好爱卿拳拳忠君报国心天地可鉴朕心甚慰!” 皇帝看了看双眼布满血丝右丞相郑效国赞许地点了点头接追问“那偿银以及宫女之事呢?” “哦那个啊经过老臣针锋相对艰苦谈判那赵国使臣在索取白银方面让步更大!” 右丞相郑效国一脸欣喜地禀报“由原来九千万两偿银一下子减到八千万两!也就老臣努力谈判一晚一下子砍去了一千万两白银也算不负圣上所托!” “嗯如此甚好!其方面呢?”皇上对于右丞相殚精竭虑能够让赵国使臣少索偿银一千万两相当满意毕竟那千万两白银可不一个小数儿! “其方面么由于那赵国使者见老臣大义凛然、步步紧逼一下子砍去了两个县治土地与一千万两白银所以要另外再增加一百名宫女送给们大单于”右丞相郑效国补充“以前不只要三百名宫女么现在增加到四百名。” “另外再增加一百名宫女?那岂不要白白送给赵国四百名宫女了啊!”皇帝对于这一点儿不很满意“东犁大单于也太过份了!” “呵呵圣上勿忧老臣早就考虑好了应对之策啦!” 右丞相郑效国见皇上眉头稍皱立即开口“其实根本必要从现在宫女中拔付给东犁大单于只需圣上传旨一从民间另外采选一批不就行了嘛!” “?连年采选宫女今年刚刚采选已毕听百姓颇怨言这次再额外增加恐怕不太妥当啊!” 皇帝突然想起当初曾经答应过苏临风要少选民女进宫不由得手抚龙须犹豫不决了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咳大***山寸土难增再也不会变多那可都祖宗们历尽千辛万苦打下来能少割让一点儿就尽可能地少割让一点儿!” 右丞相郑效国见皇上对此似踌躇之意急忙开口劝导“但那些宫女么呵呵如同春韭、割之再生;只要世上还百姓生存就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圣上切切不可因小失大啊!” “?”皇上听了右丞相郑效国这番高论以后略一沉吟立即恍然大悟、茅塞顿开“嗯爱卿言之理堂堂大晋子民千万岂能会缺了红颜佳人啊!” “圣上英明!”右丞相郑效国见皇上终于明白了孰轻孰重、明白了自己良苦用心不由得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只要不得罪赵国强敌、只要守得住江山社稷什么钱粮金银、美女佳人那都不成任何问题!” “爱卿所言甚”皇上皱了皱眉头终于问到了最为放心不下问题“镇东将军们几个问题呢?” “么倒难也!任凭老臣如何据理力争、寸步不让可那些赵国使臣坚决不肯退缩让步啊!” 右丞相郑效国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一脸惋惜地“赵国使臣表示绝对不能饶了破坏晋赵盟约、从而让赵国损失惨重罪魁祸首所以一定要见到张超群们几个首级才肯罢休!” “朕知那赵国恨死了镇东将军们几个绝对不可能愿意饶恕们”皇帝摆了摆手“朕问能不能赦免忠义王苏临风啊?苏临风这次可并非奉旨行事!” “请恕老臣无能老臣已经尽力了!” 右丞相郑效国一脸郑重地摇了摇头“那些赵国使臣就由于苏临风那厮从中作梗捣乱才会使晋军中途变卦、坐视赵凉两国交兵厮杀而不管不顾。所以们坚决不肯退让一定要看到苏临风头颅落地方可捐弃前嫌、重归于好!” “?这可如何好、这可如何好啊?”皇帝一听右丞相赵国使者坚决不肯放过苏临风一定要看到苏临风头颅落地才肯罢休不由得双眉紧皱、慢慢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双手后背、踱来踱去。 抛开苏临风上次救驾、立下大功暂且不主要那厮身怀异术、不能轻动--毕间就连以前那个乘风真人大国师都不对手眼下这满朝武又谁胆敢找麻烦? 皇帝只要一想到那个苏临风就感到很头疼可这次偏偏必须诛杀于才能平息友邦之怒所以一时犹豫不决了起来。 “就算圣上不杀苏临风只要杀掉张超群与王世博们苏临风一样不会善罢甘休啊!” 右丞相郑效国见皇上似乎不忍心诛杀苏临风立即一脸忧国忧民地慨然“俗语云千金买屋、万金买邻只与邻邦和睦相处方能保得大***山永固圣上为江山社稷想岂能在乎苏临风区区一个外姓王爷啊!” “?”皇上对此一时还拿不定主意脸上忧虑之色越来越重。 “食君之禄、分君之忧”右丞相郑效国大义凛然地“其臣武将舍不了功名利禄不敢得罪苏临风们。为了大***山永固老臣拼将一死愿意出面率兵擒其家眷、逼其束手就擒!” “不不不那些人手中掌兵十万若稍风吹草动必然会让们铤而走险!” 皇帝听了右丞相以后连连摆手“若不顾虑这些朕早就传旨将们抄家问斩了--如今外患未定岂能再起内忧啊!” “要不等们班师回来交出兵权设一宴席一网打尽?”右丞相郑效国执意要要为圣上分忧。 “不行不行别将军倒可以这样只忠义王苏临风身怀异术朕担心万一事不济反为祸矣!”皇帝内心里面颇为忌惮此事。 “咳江山为重、友邦为重区区一个苏临风何足哉!”右丞相正色“老臣这里剂毒药就算活神仙一样能够让魂飞魄散更别苏临风不过会些旁门左妖术了!” “哦果真可靠么?若万一不能毒杀苏临风朕如何向解释之?”皇上些动心了。 “主忧臣辱、主辱臣死!”右丞相郑效国慨然“此事可由老臣一人来办若差池意外圣上只推不知将责任完全推到老臣身上便可。” “卿这样忠臣大晋幸甚、朕亦幸甚!”皇上赞许地看右丞相一本正经地“爱卿如此忠君报国朕朕绝对不能亏负于卿!事成朕定当另重赏;事败朕亦会想办法将爱卿配享太庙、子孙富贵!” “谢圣上!为君为国、老臣死而无憾无怨!”右丞相郑效国大义凛然地挺起了胸膛。 “对了昔日云麾将军之女、也就忠义王夫人韩玉婧亦学异术爱卿可一并除之、免留后患!” 皇上突然想到了当初在卫龙关下苏临风与韩玉婧两个夫妻联手、大显神威那一幕立即开口补充。 “老臣遵旨!”右丞相郑效国正色回禀“如若左丞相李直能够劝得们班师回京待老臣鸩杀苏临风夫妻以后圣上再传旨问罪于张超群们这样更为稳妥无虞!” “如此甚好爱卿思虑极周到真乃国之栋梁也!”皇上很满意地点了点头。 与皇上一番私下密议、得到皇上许可以后右丞相也就痛快地回复赵国使臣表示两国睦邻友好、永不交兵皇上已经答应割让二十六县、赔偿白银八千万两再加四百妙龄宫女赠于东犁大单于。 当然郑效国更肯定地告诉赵国使者违逆圣意、擅作主张从而破坏友邦间盟约苏临风、张超群与王世博只要回来马上就可降罪诛杀、谢罪于友邦! 赵国几个使者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表示可以原谅晋国与之重修于好。 次日早朝皇上便将重大决定告知满朝武传旨户部要尽快准备白银八千万两并且准备采选宫女四百名等等。 “诸位爱卿并非朕薄情寡义、不念旧功而忠义王与镇东将军们实在大逆不、罪不容赦!” 皇上龙眉一横正色“故而朕决定将们三个枭首示众、以儆效尤同时平息友邦之怒与赵国重修于好!诸位爱卿意下如何啊?” “圣上圣明!那苏临风刚刚受封为忠义王不久不但不思受恩图报、忠君报国反而要从中作梗害得大***山残缺、天怒人怨!” 右丞相郑效国率先出班表示赞同圣意“不诛叛国逆贼、天理难容!” “圣上圣明不诛叛国逆贼、天理难容!” “圣上圣明不诛叛国逆贼、天理难容。” 一些早就对苏临风区区山村书生竟然能够平步青云、步步高升而眼红嫉妒庙堂之臣们见状知这下子苏临风身败名裂时候终于到了于一个个立即躬身出班、随声附和。 另外一些与苏临风、张超群们关系较好臣武将们虽然心里面甚感可惜伤感却也无可--毕竟们三个确实胆大包天、恣意妄为竟然违逆圣意破坏了晋赵盟约给大晋带来这么大损失与伤害。 见满朝武众志成城一个人开口反对诛杀苏临风、张超群与王世博皇上终于下定了决心:“既然如此且等左丞相劝得们班师回来时再行诛杀之计诸位爱卿切切不可走漏了消息以免坏了大事!” 散朝以后辅国将军袁方晕呼呼地勉强回到了府上立即忍不住老泪纵横:婧儿与苏临风这下可算完了。 过了几天终于从驿站传来了消息镇东将军张超群业已率军班师回京预计三天左右即可到达洛阳。 “好!这下定叫们插翅难逃、脑袋落地!”右丞相郑效国得知消息后立即一脸得意地笑了“区区一个山村小娃娃仗狗屎运步步高升、竟然骑到了本官头上本官定当叫升得高、摔得重活活地摔死!”郑效国立即匆匆入宫面见圣上建议圣上为了安全起见不妨令张超群们将大军驻于洛阳城外切切不可进入京师到时再来入朝见驾。 【第0243章 】掷杯为号揭画皮 在离洛阳不足百里空旷处镇东将军张超群所率大军驻营之地突然来了一个看样子不过十五六岁女乞丐。 那小乞丐不要钱粮饭食却指名姓地非要面见忠义王苏临风不可。 “咄忠义王名讳可尔等能叫么?再不速速闪开当心抓起来问罪打罚!” 营前哨兵当然不会为了区区一个小乞丐而进帐禀报立即大声喝斥赶快离开、免得讨打。 “要不麻烦通报一下玉婧姐姐也行。” “嗯?”营门哨兵见小乞丐不仅胆敢指名姓求见忠义王而且还能出苏夫人名讳并且称其为“玉婧姐姐”方知小乞丐恐怕并不简单于急忙进去禀报。 “十五六岁小乞丐?” 苏临风正与张超群、王世博们茶商议入京以后事情突然听闻此报亦愣了一下“嗯请进来再。” 不一会儿工夫那个小乞丐便被带进了中军大帐。 “小女子见过忠义王见过众位将军。”小乞丐倒颇通礼仪、不失礼数一进帐门立即施礼相见。 “哦快快请起看座不知何事要见苏某啊?” 苏临风瞧了瞧对方发现小乞丐看上去大约十五六岁样子虽然衣衫破旧、满面灰尘但圆脸柳眉、杏眼清澈脸上锅底灰明显故意抹上去。 “谢王爷小女子此次前来要事禀报王爷。”那个小乞丐并去坐而像个丫环一样低头垂手立在旁边却不肯继续下去。 “哈哈临风兄弟交游甚广啊既然如此张某就与王将军暂且回避一下。”镇东将军张超群见状立即哈哈大笑与王世博并肩离开了大帐。 “忠义王可还记得婉儿么?”见张超群等人皆已出去那个小乞丐再次跪到地上开口。 “婉儿?”苏临风一边伸手虚扶对方快快起来一边眨了眨眼思索。 虽然感到眼前小乞丐颇似曾相识面熟之感可苏临风一时偏偏想不起来自己在何时何地曾经见过对方。 “当年莺燕堂那个青衣小丫环后来承蒙忠义王和玉婧姐姐救出并带回洛阳.”自称“婉儿”小乞丐见苏临风面露迷茫之色小嘴儿微张轻声提醒。 “哦苏某想起来了!”苏临风恍然大悟、急忙问“婉儿这?” “嘻嘻婉儿故意扮成乞丐。”见苏临风想起来了自己婉儿这才露齿一笑元宝小嘴儿唇红齿白依稀还两年前那个粉嫩水灵、聪慧仗义小丫环之模样“玉婧姐姐还好么?” “咳还好。苏某领先去找玉婧安排洗漱一番再。” 苏临风听婉儿故意扮成乞丐模样知其中必隐情更明白以前那个白白净净、清爽伶俐小丫环最爱干净于立即起身要领婉儿去找韩玉婧让先洗漱一番再。 “不必啦婉儿只几句要告诉忠义王完就走!” 婉儿摆了摆手再次四下瞧了一番见周围并无人这才不苟言笑地正色“忠义王切切不可带玉婧姐姐一块返京进入洛阳可听婉儿之言远走高飞才好。(..info好看的小说)” “哦?这什么意思啊?”苏临风不解地看婉儿。 “那些人在商议谋杀忠义王和玉婧姐姐听皇上都已经同意了。真婉儿绝对欺骗忠义王!”婉儿抿起好看元宝小嘴儿很严峻地“忠义王就赶快带玉婧姐姐走越远越好!” 苏临风知朝中君臣肯定恨不得立即诛杀了自己与张超群、王世博。 既便如此那些人肯定也不会将这种消息弄得路人皆知? 因为要诛杀带兵之将大事稍不慎走漏了出去极可能会酿成兵变之祸。 另外皇上决定要诛杀苏某消息在事成之前也应该绝对不可能会让寻常之人知。 那么婉儿为何会知晓这等机秘大事呢? 再次看了看婉儿苏临风发现对方虽然故意将锅灰抹在脸上扮成乞丐模样但稍显憔悴面孔还让人明白其中必蹊跷之事。 于苏临风暂且不置可否先带婉儿找到了同在大军营中韩玉婧。 韩玉婧倒一下子就认出了婉儿二人颇故友重逢喜出望外稍稍寒暄一会儿韩玉婧立即带婉儿沐浴更衣让换上了韩玉婧所带衣衫。 沐浴更衣后婉儿像换了个人一样显得亭亭玉立、楚楚动人与两年前那个水灵粉嫩、一脸稚气小丫环已经判若两人。 在苏临风、韩玉婧追问下婉儿终于出了事情来龙去脉。 原来婉儿父母过世以后并跟随亲戚一块生活而进入了右丞相郑效国府上当了一名丫环佣人。 前几天婉儿无意间听那右丞相郑效国在阁中与人密谋务必要诛杀苏临风等等恰好让提茶上楼婉儿听到. 婉儿大惊之下决定提前将此消息透露给苏临风与韩玉婧。 私下稍一打听婉儿就知了苏临风即将随军返回洛阳消息于便偷偷逃离丞相府扮作一乞丐模样匆匆忙忙出了洛阳一路向北. “婉儿妹妹竟然从丞相府中偷逃出来?” 韩玉婧听了婉儿很后怕地拉住了婉儿手“若被丞相府人给抓到们就算活活打死亦不违王法。” “嘻嘻妹妹不怕!”婉儿轻轻笑了笑“当初若不两位将婉儿救出火坑并带回洛阳婉儿还不知早已死到什么地方了呢!” “为了带信儿给苏某婉儿竟然甘冒被活活打死危险也要偷逃出来?”苏临风一下子坐直了身体。 毕竟大晋律条对于仆役下人规定甚苛刻背主而逃为大罪被主人拿住时打死勿论--更何况右丞相位高权重、恶仆如云呢? 以前只知粉嫩可爱小丫环聪慧善良想到就这么一个圆脸杏眼、粉雕玉琢小丫环竟然还这等知恩图报、仗义敢为侠义之心苏临风与韩玉婧不由得顿时对其刮目相看了起来。 “嘻嘻玉婧姐姐们别这样看婉儿呀这真不算什么”婉儿不好意思地低头“假若看到两位恩人不幸遇险婉儿还不如被人家活活给打死好受呢!” “好妹妹性子倒与(苏临风)颇几分相似呢!”韩玉婧指了指苏临风很认真地。 “这么婉儿这两年一直就在洛阳?也听了苏某种种消息?”苏临风面色凝重地插嘴问。 “嗯婉儿先听苏公子当街踩杀了胡驸马;然后又听苏公子当上了朝廷忠义将军;又听救驾功被封王侯.”婉儿很欣喜地点了点头。 “苏某步步高升时婉儿并找到苏某贺或者求助;苏某即将被大晋君臣诛杀时反而冒死来找苏某”苏临风正色“不趋炎附势、不忘恩负义婉儿虽柔弱女子之身倒极刚烈须眉之义苏某甚佩服!” 罢苏临风郑重地朝婉儿拱了拱手。 “呀忠义王快别这样折煞婉儿啦”婉儿赶快起身离座、屈身敛衽还礼一下子羞红了小脸儿“婉儿这样做只为了无愧于心、不受良心折磨而已哪里敢当忠义王这般夸奖呀。” “呵呵所做所为不为其、但求无愧于心这才真正侠义心肠啊!”苏临风笑了笑“反正那丞相府婉儿回不去了不如就待在玉婧身边作伴儿。” “可以吗玉婧姐姐?”婉儿一听苏临风这样立即眨了眨好看杏仁眼儿看韩玉婧“婉儿做了多年丫环一定可以服侍好姐姐。” “不可以。”韩玉婧故意抿樱唇郑重地摇了摇头。 “那就算了带婉儿确实个麻烦。”婉儿见韩玉婧摇了摇头并一点意外之色。 “不带婉儿麻烦而原本姐妹相称怎么可以变成主仆、婉儿妹妹当成丫环来使呀!” 韩玉婧这才笑拉起婉儿手“两年不见那个粉雕玉琢小丫头竟然出落成一个亭亭玉立大姑娘了。从今天起就和姐姐在一块以后姐姐托人给婉儿找个好夫君。” “姐姐.”婉儿往后侧了侧身躲在了韩玉婧后面低头玩弄衣角显得很羞赧而开心。 三个人闲聊了一会儿婉儿再次催促苏临风赶快带韩玉婧离开大营、远走高飞并且那右丞相郑效国府上常胡人暗中来往们密谋多次一定要将苏临风与韩玉婧等人置于死地呢。 “什么?那右丞相郑效国竟然与胡人暗中来往?” 苏临风听婉儿如此一很吃惊“婉儿可不要乱啊苏某与那郑效国郑大人颇为熟悉郑大人一身正气、两袖清风虽然郑大人与皇上要诛杀苏某苏某也并不怪毕竟这样做也为人臣子份内之事。” “婉儿真乱”婉儿仰了仰小脸儿一本正经地回答“郑效国那老贼看上去貌岸然一幅正人君子模样其实其实坏呢。” “难堂堂右丞相郑大人也一个伪君子不成?”苏临风搓了搓手一脸疑惑不信之色“苏某与那郑效国颇来往可大晋庙堂之上为数不多忠君清廉之臣啊!” “嗨那老贼最擅装模作样每次出门总让人给准备那套故意剪破、然后打上补丁官袍作出一副两袖清风样子其实在府里面却花天酒地、穷奢极欲.” 婉儿颇为不屑地撇了撇嘴“婉儿在丞相府这两年见过很多大官儿给那老贼送礼行贿一个个长得五官端正、气宇轩昂其实做全一些令人不齿勾当--反正这两年婉儿并见过一个真正为社稷百姓想官府中人。” “婉儿郑大人那补丁摞补丁官袍故意弄破、然后再打补丁?”苏临风很震惊。 因为苏临风非常清楚地记得当初自己看到为官多年郑大人竟然整天穿一件打数个补丁官袍曾经亲口建议郑大人不妨再领一套。 而那郑大人则意味深长地对苏临风:“为官者不事稼穑耕织一餐一饭皆取之于民、一丝一缕当念百姓辛苦官袍虽破尚能蔽体怎么能够喜厌旧、再领新袍? 老臣不才却还保留读书人清风傲骨一直粗茶淡饭、勤俭度日不贪不占、心中安然--愿与忠义将军共勉之同做忠君爱民父母官.” “婉儿亲眼看到老贼让一些下人老贼官袍在地上磨破作旧然后令针工打上补丁再穿。” 婉儿见苏临风一脸难以置信立即睁大眼睛很认真地回答。 “其实为官者都希望落个清廉好名声只要不做什么祸国殃民之事就行了。” 韩玉婧见苏临风眉头紧皱温婉地开口劝解“婧儿也曾见过郑大人那郑大人浓眉大眼、鼻正口方一身凛然正气应该也不致于做什么坏事。” “婉儿以前也这样想结果郑效国那老贼回府以后就像换了个人一样上次上次竟然两个从江南买来佳人儿活活地折磨死了呢.”婉儿脸儿一红便低下头去不再多言。 “嗯人人均衣冠、个个暗藏兽心只不过人更擅长演戏罢了!”苏临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如此来郑效果那厮极可能收受了胡人好处故而才这番所作所为。” 苏临风表示这下子更加想要尽快回到京师洛阳以便会会那个姓郑戏子高人。 “不不不切切不可千万不能回到洛阳呀!”婉儿见苏临风坚持不带韩玉婧远走避祸立即急得小脸通红地连连摆手“那些人可心狠手辣呢。” “放心婉儿量大福也大、机深祸亦深只要居心不良、丧天害理早晚必报应之时”苏临风安慰婉儿“苏某不怕郑效国那厮。” “可郑效国老贼皇帝撑腰呢而且与几个胡人密谋好久婉儿也不知们究竟会如何对付们。”婉儿坚决劝阻苏临风和韩玉婧回到洛阳。 “没事儿这次回去苏某就让郑效果现出原形、付出代价。”苏临风笑了笑。 既然苏临风决心已定而且韩玉婧亦不反对所以婉儿也就不再多什么只忐忑不安地和韩玉婧一块住了下来. 苏临风一个人沉思片刻找到了主将张超群与王世博将情况简单介绍了一番。 “随军带回十多万匹良马消息肯定早已被驿站官员奏知圣上而且收回那一十六座城池关寨捷报估计更早就到京不妨先生擒东犁大单于消息继续隐瞒下去看看那郑效国不非要置三人于死地再!” “好张兄所言甚其实就那两件功劳就足以将功赎罪不妨先按张兄所试探一下再作决定。”王世博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主将张超群建议。 “嗯如此甚好。退一步来讲就算们想要降罪于两位肯定也先会设法除掉苏某以后方能下旨施行。”苏临风更畏惧之色。 果然不出们三个所料由于得到边关捷报镇东将军们大败赵国、收回了以前失去城池关寨再加上得到了十万匹左右良马满朝武绝大多数都认为镇东将军们可以将功折罪、不赏不罚。 右丞相郑效国在朝堂上见状只冷笑了一下并当场出言驳斥而散朝后找到皇上二人秘议一番决定仍旧依计而行先以毒酒鸩杀苏临风以后再以违逆圣意罪名降旨斩杀张超群们。 于次日一早右丞相郑效国代替圣上出城二十里迎接张超群们。 “呵呵诸位这次若不大胜赵国得其良马十多万、而且收回了那些城池关寨圣上定会降罪于诸位!” 郑效国一脸真诚地“当然这次诸位将功赎罪而余圣上早已在宫中令人准备宴席与诸位接风洗尘了。” 郑效国表示这些府兵并非拱卫京师禁军就在城外驻扎即可忠义王与众将校前往宫中见驾赴宴。 苏临风与二十多员将校一块跟随郑效国来了宫禁之地果然发现宫中早已摆下***酒宴所武百官尽皆在场相陪。只苏临风刚刚饮下第一杯酒还来得及些什么便眼前一黑一头栽到了地上。见苏临风已经被鸩杀身亡右丞相郑效国立即掷杯为号马上从四下冲出许多埋伏在后大内侍卫张超群及其麾下将校们一一捆绑了起来.。 【第0244章 】慷慨悲歌绝尘去 除了郑效国以外在座其臣武将们尽皆大吃一惊! 前几天早朝时不君臣共同议定允许镇东将军张超群们将功抵过、不赏不罚么? 毕竟镇东将军们此番能够收回被赵国强占甚久一十六座城池关寨、并且得到十多万匹良马绝对大功一件啊! 至少在此之前整个大晋朝如云战将中并哪位将军能够做到这一点儿! 特别看到苏临风竟然被当场鸩杀众臣僚更惊愕而惋惜深感山村少年一步步走上高位殊为不易只可惜一步走错便一切成空。 让人更为惊愕被捆绑得结结实实张超群、王世博等二十多位将校一不惊慌求饶、二不挣扎高叫全部淡然平静地看这一切。 “圣上这这何意啊?圣上不恩准们以功抵过了么?”老将军袁方躬身问。 不等皇上开口右丞相郑效国便挺了挺胸膛一身凛然正气地朗声:“老将军稍安勿躁诸位可听老臣一言吾辈切切不可只见眼前蝇头小利而不顾江山社稷无穷大患啊! 吾等庙堂之臣食君之禄自当为君分忧岂能只为了区区一些马匹和几座城池竟然甘愿得罪友邦、贻害江山子民乎?更何况那一十六座城池原本就大晋所。 友邦乐则江山固们几个目无君上、得罪友邦圣上只诛元凶而不株连其老小家眷已经仁至义尽、皇恩浩荡了! 擅自毁坏晋赵盟约见罪于赵国友邦若不将们诛杀谢罪求得友邦谅解等到赵国东犁大单于震怒之下兴兵问罪时候哪位将军能握保得胜而不败?能够保得大***山固、子民安?” 郑效国一席得义正辞严、掷地声字字句句都饱含忧国忧民浓浓深情饱含忠君报国拳拳之心一身慨然正气更让群臣们肃然起敬、无言以对。 “呵呵了半天郑大人主要担心东犁大单于兴兵问罪啊?”镇东将军张超群淡淡地笑问。 “这大晋千万子民罪人死到临头了还敢如此放肆!尔等死不足惜若惹得东犁大单于兴兵问罪时遭罪可万千大晋子民啊!” 郑效国右手食指指张超群骂“那赵国兵强马壮、尔等武夫虽然也曾偶尔侥幸小胜几场但这么多年来大晋城池关寨哪座不丢在尔等武夫之手!这次得罪友邦强邻尔等必将成为大晋千古罪人而遗臭万年!” “哈哈要照郑大人这么干脆大晋江山子民分给赵国一半那东犁大单于必然更为欢喜也就能够保得大***山永固了对?”张超群丝毫畏惧之色地反问。 “哼哼竖子血口喷人老臣什么时候过要大晋江山子民分一半给赵国了?” 右丞相郑效国摇了摇头一脸鄙视地看张超群“竖子愚钝无知、枉自为将多年老臣虽官却也懂得兵法云上兵伐谋远胜伐兵攻城而不只逞匹夫之勇。讨得友邦欢心而不必乱动刀兵难不上上之策么?” “郑大人言之理只要讨得友邦欢心即可为何不全部解散大晋府兵以免徒伤钱粮兵戈?”张超群斜了郑效国一眼终于进入了正题“如此来当初一力主张要与赵国结下盟约共伐大凉也郑大人所为了?” “不错!为了大晋万里江山永固、子民安居乐业老臣殚精竭虑、忠君报国力主与友邦赵国结下了盟约!” 右丞相郑效国点了点头再次挺起胸膛慢慢抬头望天“只要讨得东犁大单于欢心可保大晋十年安全无虞--老臣所做这一切无愧于天地良心、无愧于圣上隆恩!” “呵呵不错不错好一个‘只要讨得东犁大单于欢心可保大晋十年安全无虞’好一个‘无愧于天地良心、无愧于圣上隆恩!’苏某受教了!” 郑效国如此一原本被鸩杀身死苏临风将手里那枚千年神玑放入袖中然后掸了掸衣袖站了起来。(..info) “啊?这。”皇上见苏临风竟然死而复生第一个惊恐万状地从龙椅上弹了起来两眼瞪得好似刚刚剥掉皮儿鸡蛋一样。 其臣武将们则虽然很惊愕却并无惧色一些平时与苏临风来往较多朝臣赶快挤到了苏临风身边。 只右丞相郑效国呆若木鸡一般衣袖微微抖个不停。 “郑大人刚才那杯毒酒味相当不错想必郑大人亲自调制?”苏临风朝其众臣拱了拱手也抬头去看皇上一眼而笑眯眯地盯郑效国。 “忠忠义王老臣老臣。” 姜还老辣郑效国宦海沉浮了大半辈子早已人老成精知推推脱不了故而稍稍一愣很快就镇定下来了“老臣与忠义王往日无冤近日无仇这一切只与忠义王一样只为了大晋万里江山与无数子民哪。” “哦郑大人意思只鸩杀苏某并且将镇东将们一个个全部诛杀问斩然后将吾等头颅送给赵国讨得东犁大单于欢心才能保得大***山永固、子民安乐?”苏临风心平气和地问。 “咳老臣绝无半点儿私心这样做实在出于万般无奈啊!” 郑效国知否认无益、求饶更差故而坦然承认接抬头闭上了眼睛挤出数滴老泪很大义凛然地缓缓“毕竟诸位错在先得罪了友邦若不能求得东犁大单于谅解到时必定江山不稳、生灵涂炭老臣忠君爱民赤子之心苍天可鉴!忠义王若因此而冤杀了老臣老臣也为了江山社稷亿万子民而死死而无悔!” “呵呵郑大人如此忠君爱民还一颗怜悯百姓赤子之心甚至苍天可鉴苏某若杀了郑大人倒显得苏某太不仗义了!” “谢忠义王体谅老臣一番苦心谢忠义王不杀老臣!”郑效国立即见好就收、借坡下驴想要以此求得不死。 “呵呵若镇东将军们生擒活捉了东犁大单于不比忍辱负重讨好赵国要强上一些啊?”苏临风锋一转如此问。 “生擒东犁大单于?哈哈哈哈忠义王真会开玩笑!镇东将军们要这般本事何需老臣殚精竭虑讨好友邦啊--关键佐君治国要脚踏实地不能光凭做梦!”郑效国轻轻摇了摇头。 其臣武将们也哂然一笑! 毕竟那赵国兵强马壮东犁大单于又龙盘虎踞于王庭腹地要想生擒活捉对方除非一坛老酒入梦中才那个可能。 “呵呵苏某就知东犁大单于在尔等心中犹如天神一般可望不可及、可敬不可敌!”苏临风笑了笑“镇东将军这次究竟生擒活捉东犁大单于诸位不妨问问左丞相李大人与监军李公公嘛。” 一直默不作声左丞相李直郑重地点了点头表示苏临风所言不虚这次确实生擒活捉了赵国东犁大单于! “不不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们这肯定故意设此诡计借以求得圣上免罪!” 郑效国见左丞相李直点头承认连忙大声叫“李大人现在已经回京李大人不必受其要挟害怕们了不必帮们圆谎假。” 其武众臣对苏临风也面面相觑、不肯相信。 “郑大人诸位同僚老臣李直并未谎忠义王与镇东将军、左翊卫将军们确确实实生擒活捉了东犁大单于!” 李直缓缓地进一步开口“很简单!镇东将军不过率领区区十万府兵而已在几乎什么损兵折将情况下竟然收复了赵国侵占已久一十六座城池关寨;竟然得到了十万匹胡人良驹快马。除了生擒东犁大单于兵不血刃以外诸位什么办法在不足一个月时间内做到这两点?” “这。”朝堂之内臣武将们面面相觑皇上更一脸愕然一个个皆呆若木鸡地愣在了那里。 “呵呵忠义王此招甚高诸位立此奇功可入青史、流芳百世老臣佩服之至--虽然手段不同但最后还殊途同归都为了忠君报国、造福苍生嘛!” 郑效国眨了眨眼率先反应了过来知李直应该谎于立即见风转舵“快给镇东将军们速速松绑、敬酒压惊!” “本将军与麾下袍泽不受胡人贿赂、不做亏心之事根本惊惧之意又何需以酒相压?”镇东将军们活动了一下手腕意味深长地看右丞相郑效国。“镇东将军这什么意思啊?”郑效国见张超群一直盯自己立即故作不解地问。“郑大人听不懂张将军意思吗?那么苏某告诉张将军郑大人收了胡人贿赂这下听明白了不?”苏临风面带微笑地看郑效国。 【第0245章 】且泪且笑不回头 “呵呵要老臣虑事不周难免失老臣承认;若老臣收受贿赂恐怕全天下一个人会相信!” 右丞相郑效国听了苏临风以后并不恼怒而坦然无愧地抚须大笑。.info “啊啊忠义王可别听人风言风语、误会了郑大人--如果郑大人算得上贪官这大晋上上下下可就一个清廉之臣了!” “忠义王可别错怪了郑大人虽然郑大人这次虑事不周委屈了诸位但郑大人绝非那种贪墨爱财之人瞧瞧郑大人这身官袍哪位同僚更为节俭如斯了.” 郑效国刚落音包括李直在内其臣武将们纷纷劝苏临风与张超群表示郑大人为官几十年向来勤俭度日并不那种穷奢极欲之人。 就连辅国老将军袁方都近前帮助郑效国好表示郑效国别方面不太清楚但一身正气、两袖清风可目共睹、名声在外。 “多谢诸位同僚相信老臣”郑效国冲众多武拱了拱手“老臣虽然才智限但为官几十年一直恪守人清高骨气惦念百姓劳作辛苦从来不敢奢侈浪费、贪图钱财.” “这么苏某听信谗言错怪郑大人了?”苏临风故意皱了皱眉些迟疑地。 “呵呵并不能怪忠义王和张将军毕竟老臣以自己俸禄要养活一大家子常常捉襟见肘也没余钱可请诸位一块喝上几杯孔圣云人不知而不愠嘛!” 右丞相郑效国和蔼可亲地笑“钱财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聚之再多也不过日求三餐、夜求一宿罢了贪之何益、徒增罪孽耳!” “嗯郑大人得好、得真太好了!” 苏临风正色“既然这样本王打算请圣旨命镇东将军率军与众武一块前往丞相府搜查一番还郑大人一个清白之誉!” 罢苏临风大踏步向前朝皇上施了一礼:“烦请圣上下旨令镇东将军率人查抄右丞相府并请圣上一块前往为盼。” “哦准奏准奏”皇上一见苏临风拱手施礼并追究鸩杀之事意思立即点头答应了下来“不过郑爱卿一身正气、两袖清风这都目共睹此举恐怕会劳而无功啊。” “既然圣上也认为郑大人一身正气、两袖清风倒正好可以趁此机会用事实来驳斥传言还郑大人一个公。”苏临风坚持要对右丞相府进行搜查。 “忠义王此言真老臣看扁了还在故意羞辱老臣风骨啊!” 郑效国连连摇头一脸痛心疾首“老臣为君为民操劳几十载春秋虽然也曾犯过错误但绝对贪墨之举若搜查老臣府邸岂不败坏老臣清誉!” 右丞相郑效国表示反对搜查其府上认为这样会给清誉名声带来损害。 “既然郑大人两袖清风从不贪墨受贿这次不正好给郑大人作个证明嘛!”苏临风仍旧坚持自己看法。 “不可!诸位若这等羞辱老臣老臣情愿当场撞死在朝堂之上以证清白!”郑效国气得衣袖之抖坚决不同意人搜查右丞相府。 “哼哼分明做贼心虚而已若两袖清风何需撞死在朝堂上?”苏临风双目一张“喏柱子在那儿郑大人可瞧准了用力撞上去啊!” “?忠义王竟然如此羞辱老臣败坏老臣清誉名声老臣这就撞死在朝堂之上!”郑效国咬了咬牙四下看了看“诸位同僚来世再见不必劝阻老臣老臣去也!” “郑大人不可!”几个大臣见郑效国当真要朝柱子撞去立即上前拉住了郑效国。 “若忠义王执意要污老臣一世清名老臣宁愿撞死在这里。”被人拉住郑效国挣扎想要再次以头撞柱。 “快忠义王快别坚持了郑大人若贪官这大晋朝岂不遍地贪官了啊!”一些大臣急切地劝苏临风不要听信谗言、羞辱郑大人。 “诸位闪开!” 苏临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旁边一名侍卫手中抢过一腰刀慢慢走到了郑效国面前“右丞相府一定要搜查若想以死明志喏这刀相当锋利只需照喉咙用力一抹就行!” 罢苏临风倒转刀柄将雪刃锋利长刀递向了右丞相郑效国。 “.”郑效国瞧了瞧寒光闪闪长刀浑身哆嗦得很厉害却坚决不肯伸手去接那长刀。 “哼哼苏某就知老匹夫不过装装样子罢了如果当真两袖清风又何需故意如此演戏?” 苏临风将刀还给那名侍卫以后朗声“叩请圣上降旨搜查右丞相府如若查实传言不真苏某愿意向郑大人负荆请罪!” 右丞相郑效国一下子瘫软在地双手颤抖个不停嘴唇虽然哆嗦得极厉害却再也不出来。 既然如此皇上稍一迟疑立即点头同意亲自乘坐龙辇与众臣一块离开朝堂、前往右丞相府。 “喏带上!”苏临风示意随同护驾侍卫们带上已经瘫软在地上右丞相郑效国。 一见圣上亲率武百官和大队御林军前来查抄丞相府那些仆役下人就知郑大人终于还要倒台了于纷纷表示配合。 一个年过半百花匠更悄悄将御林军领到了丞相府后花园. 不过一炷香工夫抛开古玩字画、珠玉珍宝以外光用石头砌成六座地窖中金银就高达八千万两之多。 更为惊人在右丞相府还查抄出数百件国牙雕异宝其中一套番邦美人琉璃盏更让人称奇、价值连城. “看到了这就大晋官吏楷模榜样这就一身正气、两袖清风庙堂之臣这就身穿补丁衣郑大人微薄家产!这就为官几十年一直恪守人清高骨气惦念百姓劳作辛苦从来不敢奢侈浪费、贪图钱财郑大人之所为.” 苏临风冷若冰霜地将皇上与诸位武百官一一扫视了一遍“诸位刚刚不‘如果郑大人算得上贪官这大晋上上下下可就一个清廉之臣了’吗?” 在场庙堂之臣们一个个耷拉脑袋低头不言。 皇上也一脸惊愕难信地呆若木鸡。 “为官几十年一直恪守人清高骨气惦念百姓劳作辛苦郑大人;为君为民操劳几十载春秋绝对贪墨之举郑大人;曾经教诲过苏某‘为官者不事稼穑耕织一餐一饭皆取之于民、一丝一缕当念百姓辛苦’郑大人.” 苏临风慢慢踱步到瘫软在地郑效国面前一字一顿地“这富可敌国财富不郑大人俸禄可以积累到?这套番邦美人琉璃盏不像大晋东西?” 看到苏临风眯起眼睛中似乎透露出凌厉杀气原本瘫软在地右丞相郑效国回光返照一般扑到了皇上脚下痛哭流涕:“圣上饶命看在老臣忠心侍君几十年份上就留老臣一命。老臣从骨子里、从灵魂深处真深爱大晋、深爱圣上.” “哈哈哈哈若不大晋这等昏君执掌天下老匹夫如何能够贪墨至斯却能屹立官场几十年而不倒啊!”苏临风听了郑效国肺腑之言以后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神色之间却无比凄然而愤怒。 无论苏临风以前如何桀傲不驯、如何目中无人但当皇帝面儿直斥对方为“昏君”还第一次故而在场之人皆极为震惊! 众人低头悄无声息地看了看皇上只见皇上脸色苍白嘴角动了动似乎想要开口些什么最终还出一个字。 一些大内侍卫们立即握紧了刀柄只等皇上一声令下就奋勇上前要么当场将苏临风逆贼砍成肉泥要么将擒拿捆绑起来送入天牢。 只皇上竟然一直开口. “当婊子就不要立牌坊苏某最恨尔等这种表里不一狗东西!” 苏临风再次从侍卫手中抢过一长刀冲郑效国猛地一挥一刀将郑效国拦腰挥成了两段。 “啊!”皇上与诸多庙堂之臣想到苏临风竟然当场行凶杀人更想到会右丞相来了个腰斩酷刑猝不及防之下一个个惊叫了出来纷纷以袖遮面。 “擅杀大臣、惊吓圣上还不束手就擒!” 皇上身边几个大内侍卫见苏临风惊吓得皇上以袖遮脸、浑身颤抖立即拔刀朝苏临风猛扑过去想要立一大功。 “找死!”苏临风对此早防备立即使出摄神术定住了几个扑来侍卫命魂迅速撇刀在地、手脚并用那几个侍卫揍得面部血肉模糊、昏倒在地。当圣上面张口直呼昏君、众目睽睽之下擅杀庙堂重臣现在又将皇上贴身侍卫放倒数个众人一下子惊骇得呆若木鸡:忠义王这次与大晋要彻底决裂了.。 【第0246章 】真假苏临风 果然不出众人所料苏临风在放翻了几个侍卫以后朝圣上缓缓走了过去。(..info好看的小说) “。”圣上以为苏临风要行凶犯上吓得连忙朝侍卫们身后躲去那些大内侍卫们自然纷纷拔刀在手严阵以待、迅速在圣上面前筑起了一人墙。 “圣上勿惊苏某不过临行前尚几句要而已绝对歹意--苏某如果想要犯上这些侍卫们也根本阻拦不住!” 苏临风淡然平静地“这当初圣上赐给苏某御扇一现在苏某奉还给圣上。那尚方宝剑苏某带在身上改天当由辅国老将军代为奉还。” 罢苏临风慢慢从袖中取出那柄玉石为骨、黄绫为面御赐扇子恭恭敬敬地双手奉上。 “爱卿这?”圣上见苏临风并不要行凶弑君终于放下心来一脸迷茫愕然地看苏临风。 “苏某本山野少年、一介布衣承蒙圣上隆恩竟然能够获封将军与王侯尊号。虽然只空衔虚职却也让苏某幸见识到庙堂重臣、牧民官吏让苏某知了大晋官场种种情况苏某在此谢过圣上隆恩!” 苏临风顿了顿“苏某此去今生再不进宫面圣算永诀。临行前苏某还几句逆耳之言不知圣上可愿听否?” “爱卿但讲无妨朕绝不见怪就。”圣上见苏临风一脸决绝之意很愕然地看苏临风。 “当年夏桀商纣同样坚信江山永固、可传万世但事实证明不过一厢情愿梦呓痴言罢了。吾观大晋外患事小、内忧更剧稍风吹草动必然江山易主期盼圣上能够重整吏治、施恩于民否则圣上极可能为大晋最后一君耳!” 苏临风一撩下摆双膝跪地恭恭敬敬地对圣上大礼相拜然后站起身来“言已至此、圣上珍重苏某去也!” 罢苏临风冲在场臣武将们拱手施礼一圈然后转身就走。 “爱卿何须弃朕而去耶!” “忠义王且慢!” “临风兄弟稍等。” 圣上与部分臣武将纷纷叫嚷了起来。 镇东将军张超群与左翊卫将军王世博更高声表示也要辞官去职。 苏临风不得不驻足停步转过身来冲张超群与王世博叫:“两位兄长不可鲁莽率军镇守国门亦造福于民只要不刀枪对准大晋子民百姓就好!可记兄弟之言以期日相会!” 罢这些苏临风再也不肯多一字拱手还顾半圈立即转身而去、再不回头。 在场之人看清了苏临风虽然面带笑容地从容而去但明净清亮虎目中分明泪珠打转盘旋只不过苏公子睁大眼睛尽力不让泪珠滚落而已! 如血残阳将苏临风背影拖得越来越长继而渐渐消失在了众人视野之中。 就在这时圣上脚下地底深处突然传来沉闷响声然后像巨大石磙在地下滚动一般轰隆隆直朝苏临风离去方向一路追去。 一些懂阴阳玄术大臣刹那间脸色苍白如纸心里面极为惊骇--因为这正阴阳玄术、野史轶事中所“地龙游走、王气不再”! “快老臣叩请圣上速速派人务必苏公子给追回来!”与钦天监监正私交甚好左丞相李直急切地叫了起来“风才响动为地龙游走苏公子此去必然会带走大晋王气!” 见左丞相李直率先开口其学富五车、深谙阴阳大臣亦赶快躬身附议表示苏临风虽然清高多刺、不好驾驭却大晋栋梁巨柱栋梁巨柱若失则大厦危矣。 正当圣上犹豫不决思虑究竟要不要派人追回那个身怀异术、关键时候能够力挽狂澜、却偏偏不好驾驭苏临风时候原本明净如洗天空突然划过几闪电、响过数声炸雷。 其中一闪电犹如龙爪一般从空中伸向大地紧接炸雷轰隆隆响个不停。 正当众人惊诧于晴空响雷、不见落雨时候一个大臣突然指东北方向叫了起来:“不好!太庙方位好像起火了!” 圣上与众臣急忙回头去看果然发现太庙上空已经赤焰如炬、浓烟滚滚。 “快太庙救火!” 由于事发过于突然而蹊跷圣上震惊之下高声叫亲自在众多大内侍卫簇拥下匆匆忙忙朝太庙赶了过去。 太庙当中早已许多人在急匆匆地泼水救火无奈天雷引燃、火势太大再加上事发得过于让人猝不及防所以众人虽然不要命地向前救火无奈杯水车薪、于事无补。 眼睁睁地看高大巍峨太庙大殿在浓烟赤火中很快就只剩下残垣断壁圣上与武百官们一个个目瞪口呆、极为震惊。 先地龙滚滚而去紧接又太庙被天雷击中起火这一切来得也太过突然、太过离奇也太过巧合了。 “快龙辇侍候忠义王必然尚在辅国将军府朕亲自前去相劝挽留之!” 圣上虽然不到用人之时绝对不希望看到苏临风但见苏临风且泪且笑地转身离去后立即地龙游走、天现异象为了先帝传下来江山社稷决定乘辇追去。 可惜等到圣上率人赶至袁方府上时听苏临风早已纵马离开此时恐怕已经出了洛阳南门。 苏临风带韩玉婧和婉儿朝父母所住清风县赶去。 路上韩玉婧告诉苏临风想要前往翠华山看看父母亲人自从其父云麾将军做了翠华山山神以后作为女儿还从未前去祭拜过。 苏临风立即点头应允表示这孝人伦大事理当前往探视再自己一介布衣、不虑国事正好可以陪婧儿前往翠华山。 但在此之前须先回家中禀过父母让婉儿暂且安住于家并且托人将那尚方宝剑送往辅国将军府让老将军代其奉还圣上方可起程前往。 一行三人不过数日便到达清风县家中苏临风将相关事情处理妥当以后便禀过父母就带韩玉婧一块朝翠华山赶去。 苏临风和韩玉婧两个人离开清风县第四天中午眼看太阳当头、腹中空空而前面就一家规模颇大、相当干净酒楼苏临风便与韩玉婧并肩走了进去。 两个人刚刚到桌边坐下还等到店伙计前来招呼就见一个与苏临风年龄相仿、高矮相似书生握一佩剑急匆匆地来到了苏临风身边。 “这位兄台且请借一步。”那个与苏临风同样穿淡青色粗布棉袍书生在苏临风耳边轻声了一下不由分地拉起苏临风就朝店外走去。 “婧儿稍候苏某去去就来。”苏临风见那书生很焦急样子于便吩咐韩玉婧且坐稍等同那书生一块走了出去跟对方来到较为偏僻一株大柳树下面。 “敢问这位仁兄尊姓大名叫苏某出来何见教?”苏临风朝对方拱了拱手很不解地看对方实在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曾经见过书生。 “嗨兄台总得讲点儿规矩好不好?凡事都先来后到之理既然‘苏某’先到此县兄台换个县治别在这儿拆台啊!”那个与苏临风年龄相仿、身高相似书生很不满地小声。 “?”苏临风一脸茫然不知所措地看对方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啧啧一个县可以敲(诈)上几次但总不能两个‘忠义王’同时来敲?兄台这不纯拆台找事儿嘛!” 那个书生见苏临风似不解之色于小声提醒“兄台长得与忠义王也很相似不过饭大家吃、钱一块赚弄砸了买卖对大伙儿都不好!兄台来晚了一步就赶快再换个县去。” 苏临风恍然大悟原来这厮竟然冒充苏临风进行敲诈勒索! 而且让人更为啼笑皆非对方竟然苏某也当成了们同行之人--看来冒充苏某人不在少数啊。 “哦苏某一时虑事不周让这位仁兄见笑了!” 苏临风再次打量一番发现对方除了身高衣以外眉目五官确实与苏某颇几分相似之处于赶快朝对方拱了拱手“兄弟对买卖还不甚熟麻烦仁兄多多指导一下、共同发财兄弟再到那边县治去。” “啧啧什么!兄台连美娇娘都骗到手了还什么不甚熟悉啊!” 那个书生晃了晃手中佩剑“喏兄台连‘尚方宝剑’都带争不过在下就赶快换个地方发财去。” “呵呵仁兄准备得挺周到啊连‘尚方宝剑’都带上了”苏临风瞧了瞧对方手里那佩剑发现剑鞘确实相当漂亮精致“仁兄若不肯指点几下兄弟又‘尚方宝剑’在手还真不敢再换地方。” “?咳算了!”那个书生见苏临风竟然如此无赖不守规矩只好摇了摇头“其实很简单到了那边县衙只要兄台别胆小怯气只管挺胸高叫县令出来相迎便。” “万一那县令大人如果不信兄弟就苏临风呢?”苏临风紧紧地追问。 “啧啧就样子也敢吃这碗饭!” 那个书生斜眼看了看苏临风“若不信时就只管瞪眼盯;还不信就直接破口大骂;仍然不信时就紧握尚方宝剑剑柄一瞪二骂三握剑柄保证那县令大人屁滚尿流地跪地请罪相迎!” “一瞪二骂三握剑柄万一这三招都不灵了呢?”苏临风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干这行买卖这三板斧完全可以让那些朝廷命官们老老实实地跪相迎、大送金银!” 那个书生从袖中摸出一黄色折扇“在下已经趟了七八个县这‘御赐宝扇’根本就派上过用场其中两个县县令不等‘苏某’瞪眼就毕恭毕敬地跪在地上了。” “哦那进去以后呢?”苏临风并不肯就此罢休不问。 “这都要问兄台以前如何做这买卖?”那个书生不以为然地反问。 “哦苏某以前只骗些富室大户人家还进过县衙呢。”苏临风一脸老老实实地回答。 “嘿嘿怪不得兄台弄了个美娇娘呢原来这样”那个书生回答“进去以后就百姓反应贪赃枉法那县令就知该怎么办了。” “对了这位仁兄虽然已经敲过七八个县就进过老财大户人家么?” “诶兄台运气好啊‘苏某’上个月也曾敲过几个大户人家几家都愿意将女儿嫁给在下只可惜长得不够水灵窈窕!” 那个冒充苏临风家伙摇了摇头“看来‘苏某’再弄笔银子也得多往大户人家走走争取也像兄台那样多弄几个美娇娘玩玩儿。” “理多谢仁兄指教。不过兄弟担心再往西行那些县万一已经人冒充苏临风敲过了呢?”苏临风表示并不愿意再换地方。 “嗨这点儿就放心兄台在下闯过两个县治都曾经被人已经敲过了不照样让那两个县令乖乖地破财免灾么!”那个书生很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哦愿听高见!”苏临风一幅虚心求教地看对方。 “很简单那些县令们都不傻子知花些银子算不了什么若万一忠义王当成了假来对待轻则丢官挨揍重则脑袋落地--官场中人谁不知忠义王连皇上都不惧啊。” 那个书生补充“反正花都老百姓钱大不了找个名目多刮上一些就了那些人绝对犯不没事找事拿自己头上乌纱甚至吃饭家伙冒险。” “多谢仁兄赐教兄弟就不在县发财了吃过午饭马上就走。” 苏临风听大晋各地不少人冒充苏临风敲诈地方官吏与巨室大户肯定苏某名声败坏得十分不堪于稍稍思忖了一下拱手谢后回到店内找了个偏僻地方吃过午饭立即就走。 “小书生刚才那个年轻人怎么回事呀?”出得店来以后韩玉婧好奇地问。 “那厮在冒充苏某敲诈各处官吏与大户人家而且据不少人在干这种事儿。”苏临风轻轻摇了摇头。 “呀怪不得那个年轻人与小书生同样穿淡青粗布棉袍呢”韩玉婧一下子睁大了美眸“们这样做不在败坏小书生名声嘛小书生为何当面拆穿?” “于其现在拆穿、扭送官府还不如在官府内拆穿伎俩否则凭据啊。”苏临风 “嘻嘻婧儿明白了小书生打算捉贼捉赃让无法抵赖呀这下热闹可看了!” 韩玉婧素来不喜苏临风做官入仕如今见苏临风终于彻底摆脱了仕途束缚不由得甚喜悦“待会儿婧儿与小书生一块前去看那骗子现出原形可以吗小书生?” “当然没问题!”苏临风见韩玉婧美眸晶亮一幅拍手颠脚凑热闹小女孩儿模样痛快地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苏临风与韩玉婧向人打听了一下县衙所在地便悠闲愉悦地边聊边走在县衙旁边瞧那里动静。 过不多时那个冒充苏临风到处坏人名声、敲诈勒索家伙果然昂首挺胸地缓缓而来。 “小书生快瞧呀那厮倒装得挺像。”韩玉婧率先发现了对方小声对苏临风。 “呵呵看那厮如何行骗。” 只见那厮昂首阔步到县衙门前神情极镇定地开口:“去让那小小县令速速出来答。” “啊?又来一个忠义王?”两个衙役不由得面面相觑。 “什么叫‘又来一个忠义王’?本王初到小县就遇到百姓拦路喊冤故而移步来问那县令怎么回事!” 那个冒充苏临风书生倒胆子不小丝毫怯惧之意唬得两个衙役赶快进去禀报。 不一会儿工夫一个身穿官袍、头顶乌纱中年人便一路小跑地来到了衙前。 “这位?”那个县令看“苏临风”一时不知如何好。 “狗官眼瞎啊本王初到小县就百姓拦路喊冤尔可知罪么?”那个书生将眼一瞪一身凛然正气。 “这这下官见过忠义王。”那个县令哪敢多嘴急忙擦了下额上汗水恭恭敬敬地将“忠义王”迎了进去。“走婧儿咱们也进去瞧瞧热闹。”苏临风冲韩玉婧笑了笑与之一块并肩来到了县衙门前。“这位大哥麻烦进去禀报一下县令大人就玉寨山望山县秀才苏临风求见大人。”苏临风朝门前两个衙役拱了拱手很客气地开口。 【第0247章 】不是江湖骗子 “什么?又又又来一个‘忠义王’?” 门前两个衙役仔细瞧了瞧苏临风发现“忠义王”与那画像上忠义王图影更为相似立即愣在了那里-- 短短不到一个月时间内忠义王已经来这小县三次了而且个个相似却不相同。[..info超多好看小说]让人更为惊愕今天一天竟然就两个忠义王同来县衙。 “呵呵苏某不什么忠义王只不过路过贵地求见一下县令大人而已。”苏临风淡淡地笑了笑。 “不忠义王?”两个衙役终于慢慢挺直了腰杆儿“不忠义王为何来此、要见大人?” “苏某曾经被封为‘牧官忠义王’但现在已经不了。”苏临风笑了笑“麻烦两位进去禀报一下免得县令大人怪罪们自作主张。” “这?”两个衙役相互看了看觉得对方所言甚不管来者不忠义王作为一个下人确实必要自作主张事自大人决断处理于点了点头左边那一个立即飞奔而去。 县衙大堂内那个冒充苏临风年轻人正一身凛然正气地端坐堂上而县令大人则一边战战兢兢地回一边思虑应对之策。 当听到外面衙役进来禀报外面一个自称“玉寨山望山县秀才苏临风”年轻人求见大人时县令与堂上高坐“忠义王”皆愕然一愣。 “什么?何人胆敢如此放肆、冒充本王?还不令人速速拿下。”冒充苏临风年轻人皱了皱眉丝毫惊慌之色。 “?”县令大人倒不敢莽撞行事立即冲上面施了一礼“忠义王且请稍候待下官出去看看究竟怎么回事。” 前来通报衙役附耳小声:“大人这两个忠义王同天而来必一假啊?” “这下甚好本官惹不起忠义王这下反倒可以让们两个自证真假!”县令大人轻轻点了点头快步来到了衙前冲苏临风施了一礼“这位?” “望山县秀才苏临风路过贵地听人冒充苏某进了县衙故而前来一见。”苏临风拱手还礼、朗声作答。 “可忠义王么?”县令大人小心翼翼试探问只怕一不小心被对方骂个狗血喷头似。 “呵呵苏某以前曾被圣上封为‘牧官忠义王’但前段时间已经辞去了封号故而不再什么忠义王。” “这?”县令大人见对方虽然破口大骂却也神色淡定坦然而且与那画像上忠义王更为相似一时不知如何应对。 “大人不必惊讶为难苏某知刚才已经人冒充苏某名义进了县衙”苏临风再次拱了拱手“既然县令大人分辨不出真假何不让苏某会会那厮?” “哦忠义王里面请。”县令大人点了点头依然很恭敬地邀请。 “不苏某已经不忠义王大人直接叫苏某名讳或者苏公子即可。”苏临风罢扭头看了看韩玉婧“走婧儿一块进去瞧瞧那个骗子。” 苏临风与韩玉婧随县令大人刚刚进入县衙大堂那个冒充苏临风年轻人抬头见来者正自己指点过“同行”不由得勃然大怒:“?这厮姓甚名谁、何方人氏为何要冒充本王?” “呵呵在下姓苏名临风祖籍玉寨山望山县苏家坡何来冒充之?”苏临风如实回答以后平静地反问“敢问阁下姓甚名谁、家住何处啊?” “放肆!竟然冒充本王兀那县令还不让人速速拿下?” “回禀王爷下官下官不识哪位才真正忠义王故而不敢造次冒犯还请王爷见谅。”县令大人如实回答不肯犯傻造次、以免惹祸。 “哼哼也罢真假不了假真不了!” 冒充苏临风年轻人神色冰冷地瞧了瞧苏临风然后对县令大人“喏这圣上亲赐给本王尚方宝剑尔可拿去瞧瞧便知真假。” 那县令大人一听圣上亲赐尚方宝剑立即跪倒在地三叩九拜然后小心翼翼地双手接过那尚方宝剑细细端详了起来。 但见那尚方宝剑剑鞘精致华美剑身一面刻飞腾云中五爪青龙一面刻展翅高飞凤凰而且上北斗七星、以应天象县令大人马上战战兢兢将那尚方宝剑举过头顶奉还给“忠义王”。 “这位这位苏公子可凭据证明身份么?”县令大人转身瞧了瞧苏临风踌躇片刻最终还以“苏公子”相称。 “苏某已经将尚方宝剑委托辅国老将军奉还圣上那御赐折扇也已当面奉还.” 苏临风还完那个年轻人便开口斥责:“真信口雌黄、一派胡言!御赐宝扇尚在本王手中何谈奉还圣上?这厮竟然如此胆大幸亏遇到了本王否则这县令定然被骗!” 冒充苏临风年轻人一边一边从袖中拿出了黄绫为面折扇在手里晃了晃然后指苏临风叫“大胆狂徒竟然胆敢冒充本王想那小娘子定然冒充本王拐骗而来。” 那年轻人瞧了瞧清丽俊俏、曼妙窈窕韩玉婧不由得一阵心猿意马立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缓缓走到案前冲韩玉婧开口劝慰:“这位小娘子勿需害怕那厮如何诱骗于尽管与本王知晓本王自当为作主.” 韩玉婧见对方竟然胆敢冒充小书生早就心头火气如今见还敢厚颜无耻地走到自己面前立即柳眉一横二不右脚一抬正中那厮胸膛一下子那厮踹得倒飞出去在地上挣扎爬不起来。 “啊!”县令大人与几个衙役见苗苗条条小女子一不怒喝二不痛骂只不过轻轻抬脚一踢竟然忠义王给踢得倒飞出去不由得甚至惊骇。 “呵呵现在不用证明什么了?苏某夫人韩玉婧出身将门也曾多次扬威沙场、斩将夺旗这厮若不服不妨起来试试。”苏临风笑。 “唏--胆敢冒犯本王兀那县令还不速速令人拿下们!”那厮在地上忍疼挣扎仍旧不肯承认。 “苏某也曾统率大军相抗赵国铁骑若像样子恐怕早被胡人当成两脚羊给吃掉了!” 苏临风指地上那个年轻人“如此到处败坏苏某名声若再不低头认罪就别怪苏某手脚过重了。” 苏临风一边一边走到那个年轻人身边抬脚在其背上稍一用力那厮立即感到胸骨将裂、五脏六腑被挤成一团似难受至极一口气呼了出去却再也吸不进来不由得心中大骇。 “怎么样?信不信苏某这一脚下去踩得喷血而亡?”苏临风将脚抬开后很平静地问。 “别别别真苏临风么?”那个年轻人感到背上一轻立即吸了一口气抬头看到苏临风刹那间目露凶光、杀机毕现立即浑身哆嗦了一下。 “蠢货!若假苏某明知这厮已经进来为何还敢再来?”苏临风不屑地瞧了瞧那个年轻人。 “再不低头认罪苏韩氏这就让血溅三尺!”韩玉婧俏脸一绷噌地一下拔出了寒光迸射佩剑。 “饶命.”那个年轻人见温婉俏丽韩玉婧细眉一横刹那间变成了玉面罗刹只怕须臾间命丧对方剑下立即心中一寒开口求饶。 “这厮究竟姓甚名谁为何要冒充苏某?”苏临风喝问。 “小名叫袁四海听忠义王千里独行百官畏惧故而故而想要弄些银钱.”自称袁四海年轻人终于低头认错。 “左右给本官那厮拿下!”县令大人见袁四海已经低头承认自己为假冒忠义王立即将手一挥几个衙役很快就袁四海给倒背双手捆了起来。 “下官眼无珠请忠义王降罪惩罚!”县令大人这才冲苏临风跪地请罪。 “大人快快请起苏某已经不什么忠义王了.”苏临风伸手扶起了县令再次表示自己目前不过一介布衣。 虽然苏临风举止礼、言语客气但那县令反而更加小心谨慎了--因为恐怕才真正苏临风;而苏临风在大晋官场中种种传闻让为官为宦者无不胆战心惊惟恐自己乌纱帽或者脑袋坏在了苏临风手里。 “大人不必害怕苏某以前虽然杀人不少却从不乱杀无辜更不会找什么理由敲诈钱财。” 苏临风见那县令大人战战兢兢地很惊慌不安于轻声安慰。 “下官下官知.”那个县令见苏临风虽不瞪眼不怒喝更拔刀威胁但其身上却一种不怒自威凛然正气不由得更加恭敬了起来。 “这厮真胆大妄为不仅冒充苏某到处招摇撞骗而且还敢弄了‘御赐折扇’和‘尚方宝剑’来吓唬人!” 苏临风轻轻摇了摇头弯腰拾起那黄绫为面折扇展开一瞧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因为那折扇上面除了伪造玉玺印鉴以外尚一十四个朱红大字很熟悉而醒目:持此扇如朕亲临违逆者诛杀勿论! 苏临风愣了一下知自己曾经那御赐折扇见者不多扇面上字更知之者甚少为何袁四海竟然知晓那御赐折扇上内容从而伪造得如此逼真? 一念至此苏临风立即再次弯腰拾起袁四海所带那“尚方宝剑”一摁崩簧拔剑出鞘睁大眼睛仔细瞧了起来。 那剑身虽然明显不灿若春冰宫廷御用之物但上面五爪青龙与展翅凤凰倒也相当逼真。 苏临风再去细看剑柄发现那剑柄上竟然也镌“代朕牧官、诛杀奸佞”八个细若蚊虫小字! “不好!那厮绝对不一般江湖骗子否则绝不可能对那两样宫廷御用之物如此熟悉!”苏临风愕然一愣心中极为震惊。 “麻烦大人那个冒充苏某骗子押回来苏某要事问!” 苏临风稍一思忖立即冲县令大人拱了拱手面色很凝重地“此案绝非一般诈骗之案里面必蹊跷玄机!” 那县令见苏临风神色很凝重严肃知此事非小立即吩咐衙役那个袁四海押了过来。 “苏某问这两件东西从何处弄来?”苏临风眼也不眨一下地冲袁四海开门见山地问。 “袁某找游乡匠人作伪而成。”袁四海耷拉脑袋回答。 “胡八!这两件东西虽然用料不堪、实乃伪物但字迹内容与真物极为相似;而那两件御赐之物苏某极少示人这厮不可能知那些内容!” 苏临风盯袁四海追问“识相老实交待这两件东西真实来路免受皮肉之苦!” “那些东西确实袁某一时心血来潮吩咐匠人所做若与真物相似不过纯巧合而已。”袁四海仍旧不肯实招。 “夫君何需与这厮多废冒充王侯招摇撞骗已死罪何不由县令动刑问之。”韩玉婧在旁边建议。 “嗯也好这厮竟然高高在上戏弄朝廷命官若非苏某幸好碰到进来还不知这厮如何羞辱大人呢那就不妨由县令大人动刑相问。”苏临风点了点头转身看县令大人。 “来人哪先这厮重打五十大板!” 想到刚才自己被袁四海戏耍得很不轻竟然让自己这堂堂朝廷命官跪在脚下那县令大人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气如今见苏临风夫妇正好事要问县令大人立即高声吩咐。 见刚才盛气凌人、颐指气使忠义王竟然只不过个骗子而已那些衙役们动起手来很积极、格外卖力。 不过刚刚打了十多下板子袁四海便像捆在长案上等待挨刀猪一般惨叫哀嚎表示愿招。 “好快快如实招来否则这五十板子定叫一佛出世、二佛升天!”苏临风听到袁四海开口讨饶、表示愿招立即抬了抬手。 “哎哟哟那那两件东西别人送给袁某并且并且告诉袁某忠义王欺强而不凌弱、傲官而不慢民所以只要在县令面前一瞪二骂三按剑柄就可以让对方跪地相迎.” 被打得皮开肉绽袁四海一边呻吟一边断断续续地交待。 “别人送给?” 苏临风皱了皱眉很不解那个为何竟然能够做出这等几可乱真御赐之物更不明白既然能够做出这等东西为何又要送给人。 “小人一介布衣哪里见过什么尚方宝剑、御赐折扇啊!”袁四海哭丧脸点了点头。 “那人姓甚名谁、家住何处?”苏临风紧紧地追问。 “小人不知叫什么名字也不知住在什么地方。”袁四海慢腾腾地挣扎爬了起来。 “呵呵看来这五十板子必须一次打完才行啊。”苏临风见袁四海不肯全招立即不再多问。 “不不不饶了小人小人真不知、真不知啊!”袁四海见衙役们就要再次动手急切地叫了起来。 “难这两件伪作从天上掉下来不成?”苏临风紧紧地盯袁四海。 “不不一个蒙面人送给小人小人真看清那人长得何模样更不知姓甚名谁、家住何处。”袁四海只怕再挨板子极认真地回答。 “那人究竟了些什么?为何要送这两件东西给?” “这样上个月初九那个蒙面人要送一套富贵给小人并且小人与忠义王苏临风长得颇为相似只要放心大胆地去干一辈子花不完银钱马上就能唾手可得.” 袁四海很后悔委屈地“其实小人敲诈钱财并不多而且真干什么丧天害理事儿苏公子若到河东县瞧瞧那里情况才真会让苏公子大吃一惊呢。而且而且小人就在河东县碰到那个蒙面人。” “河东县?”苏临风思忖了一会儿冲县令大人拱了拱手“苏某这就前往河东县瞧瞧情况在苏某未回来以前最好将这厮一直押在贵县。” 那县令大人自然连连点头表示不见苏公子绝对不会放人。 于苏临风便拱手作别县令带韩玉婧匆匆离开了县衙而去。 “小书生这肯定人在故意抹黑小书生甚至让人痛恨小书生。”韩玉婧边走边。 “嗯不过也另外一种可能就人在暗中故意以此计来引诱苏某自投罗网!”苏临风点了点头。 “既然那两件伪作做得如此逼真想必幕后之人极可能大晋庙堂重臣!”韩玉婧眨了眨眼“不过也真奇怪这样做很容易让人顺藤摸瓜找得到这分明在引火烧身呀!”“呵呵前往翠华山正好路经河东县到时自会水落石出。”苏临风决定找到幕后之人瞧瞧对方究竟想要干些什么.。 【第0248章 】休掉韩玉婧 “对了听袁四海那厮口气小书生在河东县肯定早已被冒充之人败坏得声名狼藉--如果小书生到了那里像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那可如何好呀?” 二人策马行走不远韩玉婧突然扭头看苏临风“再河东县民风彪悍小书生总不能对那些百姓们下手?” “嗯这倒个大问题若那些被蒙蔽受害百姓们账算到苏某头上苏某可就寸步难行了。”苏临风点了点头。 “婧儿倒个法子喏小书生上次所用那副假胡子还在包袱里。要不小书生先粘上假胡人易容一下进去以后也好化被动为主动?”韩玉婧抬手指了指肩上包袱建议。 “也好这样至少可以避免打草惊蛇先在暗中瞧瞧情况再作打算。” 于二人提缰勒马纵身下来韩玉婧小心翼翼地将那幅假胡子给苏临风贴好--原本斯儒雅苏临风粘上了两络腮胡子以后眨眼间变得老成持重了许多颇几分江湖豪客模样。 两天后傍晚时分苏临风与韩玉婧终于赶到了河东县县境。 只由于赶路较急一时错过了路上集镇客栈宿头二人商量了一下决定不妨找户人家暂且借宿一晚。 “小书生瞧那户人家张灯结彩似喜事而且看上去应该个大户人家不妨前去喜借宿嘛。” 不过多时韩玉婧便指左前方叫了起来。 “嗯也好顺便沾点儿喜气!” 苏临风顺韩玉婧所指地方一看果然发现座规模颇大庄园于答应了一声二人立即纵马前去。 跨过一座石拱桥那户人家庄园就在眼前正像韩玉婧所那样门前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定然嫁女或者娶新之喜。 苏临风率先来到庄园前面下马后冲几个庄客模样人拱手施礼表示行路之人错过了宿头想要在贵庄借宿一晚食宿之费自当照付等等。 几个脸上挂笑意庄客倒相当热情表示庄主刘太公最热心向善哪里需要过路之人付什么食宿之钱呐?只需禀过太公知晓即可。 苏临风与韩玉婧便在庄前等待不一会儿工夫几个庄客便簇拥一位年过半百、慈眉善目老人出来。 “呵呵行路之人最辛苦两位赶路到此想必还未打火吃饭?不妨进来一块吃点儿。”刘太公笑容可掬地率先开口。 “多谢老人家晚辈与拙荆在此礼了。”苏临风与韩玉婧冲刘太公施了一礼。 “免礼免礼且请进来。”刘太公吩咐庄客牵过苏临风们所骑马匹送到后院喂养自己则亲自陪苏临风、韩玉婧向庄内走去。 庄客打来净面之水等苏临风与韩玉婧洗漱过后便引领二人朝正堂走去。 “不必了?过路借宿之人哪里还需到正堂用饭?随便吃一些就好。”苏临风深感些过意不去--毕竟自己与韩玉婧仅仅借宿路人与人家非亲非故又不什么贵客。 “两位不必推辞太公最向善好客但僧路人经过皆亲自陪同用餐时还要发付路费盘缠什么。” 庄客表示并非今天这样太公向来如此坚持请苏临风们到正堂落座。 苏临风和韩玉婧只好恭敬不如从命到正堂落座以后刘太公稍稍寒暄一番便吩咐上菜开饭。 看八仙桌上相当丰盛饭菜还一坛烧酒飘香苏临风再次拱手施礼:“晚辈乃过路之人劳老人家如此好客晚辈甚过意不去。” “呵呵坐嘛、坐嘛从老夫这辈儿往上数九代皆布衣平民从未出过官宦之人但辈辈人丁兴旺、家余粮也算平安富足这些都遵守祖训积德所致啊!” 刘太公和蔼可亲地笑“虽然人心不古、江河日下但小民百姓经常做些善事总不会错?” “晚辈也一向认为与其吃斋念佛不如日行一善老人家如此淳厚善良必福报!”苏临风深为赞同刘太公看法。 “呵呵小民百姓嘛只要平平安安、无病无灾子孝孙贤个奔头儿也就知足了。” 刘太公笑容满面地“要福报么呵呵近来倒真老天开眼了呢。喏瞧见庄上这张灯结彩就福报啊。” “哦?老人家这庄上张灯结彩不嫁娶之喜么?”苏临风一脸不解地问。 “呵呵啊啊老刘家祖祖辈辈皆布衣小民嫁娶之事当然都门当户对。可这次么呵呵真让人意外啊!”刘太公很高兴地举了举酒碗“酒能解乏不妨多喝些。” “多谢老人家盛情招待。”苏临风干了一碗韩玉婧以茶代酒也抿了一口。 三碗酒过后刘太公更喜上眉梢频频劝酒劝菜让苏临风、韩玉婧不必客气一定要吃好喝好。 “刚才老人家这次嫁娶之事真让人意外看来定然件大喜事啊!”苏临风含蓄地问。 “呵呵啊啊老夫小女秀外慧中、颇通墨在这河东县也算芳名在外但小女婚事一直未能定下来颇让老夫忧心。” 刘太公再次劝苏临风喝了一碗然后开心地“想到小女还真些福份竟然能够嫁入王侯之门也算为老刘家增光了啊。” “嫁入王侯之门?”苏临风赶快放下酒碗朝刘太公拱了拱手“晚辈在此恭喜老人家!不敢动问老人家令嫒将要嫁给哪位王爷啊?” “呵呵听过牧官忠义王么?” 刘太公满面红光、很自豪地“若小女嫁给别王爷这自然算不上什么好事儿毕竟那些王爷全一些妻妾成群糟老头子--老夫才不稀罕攀龙附凤委屈小女呢。 而这忠义王啊可与小女正好年岁相当并且那牧官忠义王侠肝义胆、智勇双全凭赫赫战功先为忠义将军后来又曾救驾功被圣上封为牧官忠义王赐尚方宝剑可诛贪官佞臣.” 提起即将成为自己女婿牧官忠义王刘太公满面红光、淘淘不绝显得对未来女婿极为欣喜满意。.info[] 苏临风听刘太公这样一立即愕然一愣。 韩玉婧亦眨了眨水灵灵美眸一脸惊讶之色。 “敢问老人家令嫒要嫁给牧官忠义王可姓苏名临风那个年轻人么?”苏临风悄悄冲韩玉婧使了个眼色示意韩玉婧不要声张然后小心翼翼地试探问。 “呵呵啊啊正苏王爷!” 刘太公满面春风地点了点头“老夫并不因为攀上了这门贵亲才欣喜而人家忠义王年纪轻轻、智勇双全凭自己真本事以功晋升、平步青云更重要忠义王一身正气、爱民如子.” 提起忠义王苏临风刘太公满面春风、赞不绝口! “敢问老人家老人家可曾见过忠义王吗?”苏临风不动声色地问。 “当然见过、当然见过!” 刘太公连连点头干脆放下了手中筷子一本正经地“老百姓都那忠义王欺强而不凌弱、傲官而不慢民果然名不虚传呐。 老夫见到县令大人还得恭恭敬敬地跪地磕头但人家忠义王竟然不让老夫下跪待人亲切礼呢啧啧真一表人材、旷世伟男也!” 苏临风些汗颜地抬手摸了摸脸颊心里面感到很惭愧--自己一向率性而为、行事由心想到在民间声誉还不错呢。 “嗯这位公子眉目五官与忠义王倒些相似不过人家忠义王络腮胡子显得斯儒雅了些”刘太公见苏临风抬手摸脸顺口“对了忠义王虽然风度翩翩、斯斯却能纵横驰骋、上阵杀敌呢!” “那那晚辈岂敢与那忠义王相提并论哪!”苏临风讪讪地笑了笑“对了敢问老人家晚辈曾经听人讲过忠义王与昔日云麾将军女儿韩玉婧已经奉旨成婚了啊?” “咳老夫也曾听人讲过”刘太公摇了摇头“不过那韩玉婧后来被忠义王给休掉了!” “啊?”苏临风与韩玉婧听刘太公如此一立即大吃一惊、面面相觑苏临风追问“那忠义王为何会休了韩玉婧啊?” “听那韩玉婧从小舞刀弄枪性子太过刚烈又不懂得为人妻妾理长得也五大三粗、相貌丑陋哪里能够配得上忠义五嘛!”刘太公摇了摇头颇为忠义王打抱不平意思。 “忠义王休妻这件事儿老人家听谁?晚辈怎么听过啊?”苏临风好奇地问。 “忠义王当面亲口告诉老夫”刘太公一本正经地“忠义王长得确实一表人材、玉树临风配了个丑女也太委屈了些。” “嗯那也至少也要郎才女貌嘛”苏临风强忍住笑接问“对了那忠义王在这河东县就娶令嫒一个吗?” “这事儿要起来倒长!来来来先喝酒老夫慢慢与两位知晓.”刘太公举了举酒碗借助酒兴讲了起来。 原来忠义王苏临风只身一人来到这河东县先县令大人好好收拾了一顿以前飞扬跋扈县令大人收拾得服服帖帖。 为了整治河东县官场吏治忠义王干脆就在这河东县住了下来。 后来改邪归正县令大人听忠义王休了原妻现在孤身一人于便张罗为忠义王采选佳人服侍王爷。 忠义王感到盛情难却于就答应了下来。 只可惜忠义王见了许多妙龄红颜皆不太满意勉强留了几个带在身边照顾起居生活而已。 后来不知从哪听了小女芳名就由县令大人亲自安排老夫带女儿到县城去见忠义王。 想到忠义王对小女竟然一见钟情当场表示可以娶回王府于便按照三书六礼规矩换帖下礼明天就吉日良辰那忠义王就要亲自前来迎娶小女呢. “明天那忠义王就要亲自前来迎娶令嫒?”苏临风听了刘太公以后紧紧地追问。 “呵呵啊啊这不这几天庄客下人们忙得不亦乐乎整个庄园打扫得一尘不染!”刘太公乐呵呵地很开心。 “嗯不错不错能够令嫒嫁个好人家也算完成一桩心事。”苏临风表情复杂地点了点头。 韩玉婧更抿樱唇只字不言。 “来来来吃菜吃菜光顾呢马上菜都快凉了!”刘太公很热情地招呼。 趁吃饭机会韩玉婧悄无声息地在桌下踢了踢苏临风苏临风抬头一看只见韩玉婧呶了呶嘴不停地眨水灵灵大眼睛. 二人相互一视立即心领神会苏临风慢慢放下了手中碗筷搓了搓手:“明天即令嫒吉日良辰按呢晚辈本应随喜贺只晚辈句不得不啊!” “呵呵尽管直嘛若缺少路费盘缠什么尽管开口。”刘太公还沉浸于喜悦之中丝毫看到苏临风一脸为难样子。 “其实呢苏临风已经被圣上给褫夺了‘牧官忠义王’封号了。”苏临风很些踌躇地--毕竟人家适逢喜事稍不慎可能结果就不太妙了。 但刘太公如此一心向善苏临风又不忍心看上当受骗。 “嗯?忠义王被圣上褫夺了‘牧官忠义王’封号?”刘太公坐直了身体一脸惊愕之色。 苏临风点了点头。 “嗯也可能那忠义王侠肝义胆、嫉恶如仇很可能得罪了皇亲国戚什么人再也个异姓王。” 刘太公抚了抚颌下长须缓缓地“管王不王老夫看中忠义王人长得也一表人材与小女很般配只要愿意迎娶小女老夫倒一样欣喜。” “?”苏临风见刘太公这样稍稍愣了一下继续“另外呢苏临风也根本休掉韩玉婧。” “什么?”刘太公很不解地看苏临风。 “晚辈其实苏临风根本休掉韩玉婧、而且永远也不会休掉韩玉婧!”苏临风郑重地点了点头。 韩玉婧在旁边抿樱唇心中一暖连忙低下头去。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忠义王曾经亲口告诉老夫韩玉婧相貌丑陋暂且不提主要脾气暴躁、不堪为妻所以早就休掉了”刘太公摆了摆手“这些事儿从哪儿听来?” “这位便韩玉婧也就昔日云麾将军掌上明珠!”苏临风抬手指了指韩玉婧一本正经地。 “?老夫好心好意招待两位们们何必乱开这种玩笑啊!”刘太公摇了摇头似不悦之色。 “正因为老人家常做善事、盛情招待所以晚辈才如实而。反正无论如何老人家切切不可令嫒嫁给苏临风。”苏临风正色。 “这这从何起啊?”刘太公抬头很不解地看苏临风。 “因为晚辈姓苏名临风也就曾经牧官忠义王。”既然决定帮助刘太公一苏临风干脆坦然承认了身份。 “?”刘太公瞪大了眼睛紧紧地盯苏临风。 苏临风神色坦然无愧、目光毫不躲闪地与刘太公对视。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老夫见过忠义王”刘太公频频摆手摇头“小后生虽然与忠义王长得些相似但忠义王根本络腮胡子.” 苏临风只慢慢抬起双手将两络腮胡子缓缓撕了下来。 “?”刘太公一下子呆若木鸡似地愣在了那里半天缓不过神儿来。 “老人家勿要惊慌晚辈并无恶意!”苏临风轻声安慰。 “恶意就好、恶意就好!想要诈上一些银钱还怎?”刘太公愣了一会儿仍旧不肯相信眼前年轻人就苏临风“虽然后生与忠义王颇几分相似但老夫已经见过了忠义王.” “啧啧这年头想要证明自己就自己倒一件麻烦事儿!”苏临风苦笑摇了摇头“晚辈绝对敲诈老人家钱财意思。” “那那就更不应该了啊!”刘太公瞧了瞧旁边韩玉婧冲苏临风摊了摊手“人哪要知足常乐别得寸进尺触犯王法--后生已经了这位如花美眷就不要再打老夫小女主意啦!”“.。”苏临风见刘太公坚决不肯相信自己就苏临风苦笑搓了搓手一时不知如何好。 【第0249章 】有眼无珠 “晚辈对于令嫒绝对任何非份之想老人家尽管放心!” 苏临风正色“退一万步来讲就算晚辈闻知令嫒芳名、心存仰慕之念也不致于带妻室前来行骗?况且早不来晚不来、非要赶到时候与人相争?” “嗯得也理。” 刘太公怔了怔觉得年轻后生一不图钱、二不图人确实谎骗人必要于咂了咂舌“小后生就苏临风岂不城里那个忠义王个骗子么?” “正如此!”苏临风郑重地点了点头。 “这倒真麻烦了!”刘老汉一时犹豫不决了起来-- 眼前后生从理上来讲应该所言不虚而且神色坦然、颇正气;但城里忠义王就连县令大人都对其唯唯诺诺! 难县令大人会错认忠义王不成? 刘太公一脸严肃地沉思良久终于开口:“了!忠义王虽然斯儒雅、风度翩翩但能够上阵与胡人厮杀定然武艺不凡。这位后生可敢与敝庄‘牤子’较量一下不?” “牤子?”苏临风愣了一下“斗牛啊?” “不不不‘牤子’敝庄最为强壮厉害庄客不但长得健壮如牛而且习得一身好武艺小后生若能够斗得过‘牤子’老夫就相信真忠义王。” 刘太公上上下下打量苏临风觉得就凭对方如此单薄身板儿绝对不健壮如牛牤子对手--除非真那位在官场、在民间传得神乎其神忠义王! “不敢。”苏临风轻轻摇了摇头老老实实地承认。 “呵呵老夫就知真假不了、假真不了!” 刘太公为自己“试金妙计”很高兴“小后生以后可不要胡八乱吹牛了好在不骗钱不骗物老夫就不让人扭送见官受罚了。” “俗动手不留情、留情不动手而贵庄庄客热情善良晚辈若动手伤了们实在些于心不忍呐!”苏临风补充。 “咳咳小后生还担心会伤了‘牤子’?”刘太公一口茶水差点儿呛了出来。 “与吃人胡人对阵厮杀晚辈毫无愧疚之心若对付老实巴交庄客请恕晚辈不能从命。”苏临风再次正色表示自己不害怕牤子而担心万一伤了对方。 “没事儿没事儿牤子在这方圆十里八里根本遇到过对手小后生若果然那忠义王不妨到外面露上一手让老夫瞧瞧!” 刘太公扭头看了看外面月色“小后生也不用太过害怕老夫会叮嘱‘牤子’让尽量点到为止、不要伤。” 韩玉婧见刘太公如此小瞧苏临风于在旁边轻声劝:“既然老人家这样就不妨去试一下嘛只要不伤人家就好。” “既然如此那么晚辈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苏临风只好无奈地点了点头。 于刘太公便领苏临风与韩玉婧来到外面一片空旷处一边让人去找“牤子”前来一边吩咐庄客再点上几枝火照明。 一听刘太公年轻书生要与“牤子”动手过招那些庄客下人们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然后纷纷劝苏临风千万不要犯傻。 “嗨要比赛吟诗对对子‘牤子’肯定不行;若动手过招小兄弟根本挡不住‘牤子’一根手指头嘛!” “年轻人听老哥儿一句劝可别在这儿犯傻逞能--那‘牤子’手指头像胡萝卜似粗细浑身都肌肉腱子确实壮得像头公牛一巴掌下去得半天爬不起来!” “啊看这位小兄弟长得斯斯万一被牤子粗手大脚地一巴掌打伤了那就不好了.” “多谢诸位好意提醒”苏临风朝那些热心善良庄客们拱了拱手“其实小弟不怕别只怕不小心伤了那个牤子。” “哈哈哈哈们读书人就会笑.”苏临风引得众人又一阵前仰后合个别甚至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过不多时刘太公身边佣人就领一个肩宽背阔年轻后生来到了众人面前。 苏临风抬头一看发现那个健壮年轻人果然粗胳膊壮腿儿壮实得像头公牛一般--“牤子”绰号倒取得生动形象、名副其实! “不知太公唤牤子前来何吩咐啊?”粗手大脚牤子憨厚地问刘太公。 “来来来牤子趁闲与这位后生走两招儿点到就行可小心别伤人家了。” 刘太公指了指苏临风心里面打算等“牤子”放倒苏临风以后再好好数落数落对方教以后不要胡八欺骗人。 “太公这不好?这小身板儿根本架不住牤子动手!” 那个绰号叫做“牤子”年轻人瞧了瞧苏临风拨浪鼓似地连连摇头并不愿意与苏临风动手。 “呵呵牤子休要推辞这位小后生还担心万一出手太重伤了呢!”刘太公鼓励。 “嘿嘿读书人么就嘴巴会点儿!”牤子借助火亮光再次瞧了瞧苏临风依旧摇了摇头不肯与苏临风动手过招。 “这位仁兄不肯恃强凌弱苏某甚佩服!” 苏临风见绰号“牤子”年轻人并依仗强壮急于动手心里面很些敬意于冲其拱了拱手“其实不妨事。” “嘿嘿”牤子憨厚地笑了笑“要不这样在下蹲个马步若能够推得动在下就算赢了!” 罢牤子双臂一抬、气沉丹田然后缓缓下蹲扎了个正正规规马步。(..info好看的小说) 瞧肩宽背阔、肌腱隆起牤子众人纷纷喝彩叫好并且告诉苏临风年轻人别大意牤子马步扎下去就像生根石头一样多少汉子都已经试过了一个人根本推不动。 “呵呵小后生不妨全力推上一推试试呗”刘太公笑眯眯地看苏临风“反正这样又伤不。” “既然如此诸位不妨让一让。” 苏临风知今天自己若不露上一手刘太公不会相信自己就苏临风于朝众人拱了拱手慢慢走到了牤子身边。 深扎马步牤子像座小山似纹丝不动果然武艺在身再加上看上去不下二百来斤重牤子苏临风终于想好了对策。 苏临风并伸手去推牤子而缓缓走到了牤子背后然后迅速弯下腰去左手托住牤子大腿右手扶住牤子后背然后猛地发力向上抛去。 众目睽睽之下二百多斤、深扎马步牤子在苏临风手中竟然像个婴儿一样一下子被抛到离地约一丈来高! “啊!”刘太公与在场庄客见到这一幕一下子惊叫了出来! 深扎马步牤子也料到对方会来这一手更想到斯斯年轻人竟然会这般神力身在半空中亦大为惊骇! “兄台勿慌!”苏临风不等牤子落地迅速伸出双手稳稳地接住了牤子然后将其慢慢放到了地上这才冲其拱了拱手“承让承认冒犯之处多多包涵!” “先生真乃天神也!”牤子落地后稍一愣神立即扑翻在地冲苏临风大礼叩拜“牤子自认蛮力惊人又习得武艺在身此间绝无对手想到竟然不及先生一合之力.” “山野小民刘孟方见过忠义王!” 刘太公这时方信眼前斯书生就牧官忠义王立即颤颤巍巍地双膝落地。 “啊?”在场众多庄客见庄主太公口称忠义王并大礼参拜一个个连忙跪在刘太公身后“小民参见忠义王。” “老人家快快请起诸位快快请起!” 苏临风赶快上前扶起了刘太公示意众人快快起来并郑重表示自己确实玉寨山望山县苏临风但现在已经不什么忠义王了诸位不妨直呼苏某名讳即可。 “忠义王哦不不不苏苏公子正堂请!”刘太公长叹一声连忙陪苏临风、韩玉婧再次走进了正堂。 八仙桌早已被收拾干净刘太公一边请苏临风、韩玉婧上首落座一边急忙吩咐下人沏茶侍候。 “老人家不必如此客气。”苏临风与韩玉婧并不肯坐在上首仍旧像吃饭时那样对席落座。 “苏公子请恕老夫眼无珠、不识尊驾!” 刘太公恭恭敬敬地奉茶过后这才颇为心慌地“明日那个骗子就要前来迎娶小女这可如何好哇!” “呵呵老人家现在既然已经知了真相到时尽管让人大棍子轰那骗子出去便了。”苏临风笑回答。 “可那厮蒙骗得县令大人对其唯唯诺诺明天县令大人肯定会率人前来老夫一介平民哪里敢在县令大人面前造次啊。”刘太公倒思虑得相当周到。 “这样既然那厮冒充苏某、坏吾名声到时就由苏某对付那厮好了。”苏临风了一口香茗正色。 刘孟方刘太公再三谢后亲自安排苏临风、韩玉婧到上首客房安住这才心情复杂地回去歇息。 等到夜深人静时候韩玉婧小声对苏临风:“原本以为冒充小书生家伙早小书生名声给败坏得声名狼藉呢想到竟然样子。” “啊刘太公苏某夸得脸红冒汗只可惜婧儿得什么五大三粗、丑陋不堪!” 苏临风摇了摇头“不过那厮如果只骗些银钱就走、或者只骗一个女子离开倒还问题不大关键在此借助苏某名义住了这么长时间肯定收刮了许多到时再带一些妙龄女子悄然离开那些罪名可全都落到了苏某头上!” “不定那厮早就与县令狼狈为奸做了很多坏事呢别忘记袁四海所那些。”韩玉婧小声提醒。 “那当然好在人算不如天算这下正巧被苏某碰到明天苏某好好会一会那厮最好能够顺藤摸瓜找到那个幕后之人!” “找到那个幕后之人还不定喜忧呢!”韩玉婧看了看窗外被乌云渐渐遮住明月贴在苏临风耳边轻声. 次日早饭过后苏临风示意刘太公像正常一样即可等到那些人来时苏某自办法对付们。 辰时初刻只听一阵爆竹唢呐声响河东县县令带三班衙役等人皆喜气洋洋地簇拥披红挂绿、骑高头大马“忠义王”来到了刘太公庄园门前。 庄园前面早已摆下香案酒礼等物刘太公领一众庄客恭恭敬敬地在门前相迎。 “哈哈岳父大人快快平身免礼本王.” “本亡可‘本该死亡’意思么?” 冒充苏临风那厮还完苏临风便在旁边面带微笑地问。 “放肆!尔何人竟敢胆敢冒犯本本王?”那厮瞧了瞧苏临风心里面不由得猛地一惊--年轻人虽然生两络腮胡子但眉目五官为何如此似曾相识一般? “苏某正想问呢这厮又姓甚名谁、家住何处?”苏临风笑眯眯地看端坐马上“忠义王”。 不等“忠义王”开口作答旁边县令大人早已护主心切、大献殷勤快步走到苏临风面前指苏临风鼻子小声叫:“今天王爷大喜之日速速滚开否则本县.” “去娘!”苏临风见那县令竟然手指差点戳到自己脸上马上照对方面门就一拳。 “唔.”县令大人实在料到在治下之地竟然人如此大胆立即捂住鼻子叫了起来。 “啊?”在场之人谁也想到那个粗布棉袍年轻人胆敢殴打县令大人一时竟然忘记上前救护。 刘太公与众庄客们见苏临风出手就痛揍了县令大人心里面除了忐忑不安以外反而更加相信苏临风就传闻中那个侠肝义胆、无所畏惧忠义王。 “速速拿下那厮!”忠义王在马上用手一指苏临风吩咐随从衙役们赶快动手。 “看看尔等哪个敢上前来?”苏临风迅速使出摄神之术定住了那些衙役随从命魂让们一个个呆若木鸡一般愣在了那里。 “嗯?”忠义王见那些衙役们不敢上前不由得更加愤怒“尔乃何人竟然胆敢冲撞本王?” “某乃玉寨山望山县苏临风也!”苏临风仍旧笑眯眯地看对方但那眼神中分明充满了胸成竹般淡定从容。 “?放肆!竟然胆敢当本王面冒充本王!” 忠义王见下人不敢动手马上指苏临风厉声叫“本王也曾率领千军万马上阵对敌若非今天适逢本王吉日喜事本王定当亲自出手叫这厮筋断骨折、呜呼哀哉!” “呵呵今天对这厮来可能真不上吉日、更谈不上喜事!” 苏临风冲对方叫“既然曾率领千军万马上阵对敌那就不妨下来露一手呗。” “哼哼区区一介布衣小民还不配本王亲自动手!” 忠义王瞧了瞧那些衙役下人们尽皆呆若木鸡心里面不由得慌了起来于只好色厉内荏地冲苏临风叫“不过再不赶快滚开本王可就要祭出尚方宝剑斩汝颈上人头了!” 罢那忠义王从腰间拔出“尚方宝剑”冲苏临风威胁:“此剑乃当今圣上所赐不管武平民斩之勿论!” “少废赶快下来试试。”苏临风不耐烦地催促。 “左右给本王.”忠义王深感骑虎难下正想喝令衙役们快快上前时苏临风早就将身一纵凌空而起一脚将踢下马来。 “哎哟哟疼杀本王也.”冒充苏临风那厮跌落在地仍旧不肯承认真实身份。 “就熊样儿还什么亲率千军万马、上阵杀敌!”苏临风大踏步过去当胸提起那厮就噼哩啪啦几个响亮耳光。 县令大人见人竟然放肆到这种程度竟然痛揍当今王侯立即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想要救下忠义王。 “蠢货!”苏临风见县令前来相护立即抬脚当胸踢倒然后继续痛扁那个冒充自己年轻人。 “叫娘败坏苏某名声叫小子骗财骗色.”苏临风一边骂一边左右开弓不一会工夫便那厮打得猪头似地连连求饶。 “饶饶命这这都‘黑狼’教小人干!”那厮忍疼不过一边躲闪一边开口讨饶。“黑狼?人妖、现在何处?”苏临风这才停下了手追问。“人人就在五老峰那里小人愿意带领忠义王前去.。” 【第0250章 】不是你撞为何扶 见自己鞍前马后侍奉一个多月忠义王竟然亲口承认自己假冒县令大人这才真正慌了心神-- 原本以为自己小小县令抱上了王侯大腿飞黄腾达那不过早晚事情而已想到此举反而得罪了真正忠义王。 县令大人惊骇之下赶快擦了擦脸上、嘴上血迹迅速跑到苏临风跟前扑通一声双膝落地自扇嘴巴地表示自己眼无珠苦求恕罪。 “起来苏某已经不什么忠义王了”苏临风淡淡地“不过再敢只为阿谀媚上而不顾百姓死活苏某一样取狗命!” “下官下官知罪、下管知罪.” “赶快带那些东西速速滚开不许再来此处;否则下次腿给拧下来一条!滚!” 苏临风告诫了那县令一番免得自己离开以后那县令迁怒到刘太公头上。 看县令带那些衙役下人犹如丧家之犬一般匆匆而逃苏临风这才向刘太公们拱手辞行和韩玉婧一块带那个假冒自己年轻人离开了刘家庄。 “这厮叫什么名字?五老峰距此多远?还‘黑狼’那厮又何人?”路上苏临风问。 “小人名叫谭翔一个多月前在这河东县遇到一个四十多岁大汉给了小人一佩剑和扇子.” 谭翔告诉苏临风之所以胆敢在这河东县住上这么长时间就由于那个绰号“黑狼”汉子所要求。 黑狼告诉谭翔在此河东县尽管以牧官忠义王名义纵情享乐若遇真正忠义王前来时不妨实实让到五老峰找黑狼即可. 苏临风听谭翔如此一心里面立即想到了昨晚韩玉婧所那番:找到幕后指使之人还不一定喜忧呢。 很显然那个绰号“黑狼”大汉极可能故意如此引诱苏某前往五老峰! “福不祸、祸躲不过既然那‘黑狼’煞费苦心地引诱苏某前去找肯定恩怨渊源;与其回避不如直接面对瞧瞧苏某何时得罪了那厮!” 苏临风思虑既定让谭翔骑马在前面领路自己与韩玉婧紧紧地跟朝五老峰而去. 不过一个多时辰工夫三个人便来到了五老峰下。 三人拴好马匹徒步向上还攀登到谭翔所五老峰顶峰就听见上面传来一阵刀剑相击和怒斥喊杀声音。 “快上去瞧瞧怎么回事儿!”苏临风知事情不对立即提气纵身迅速跃上了山顶。 “这位兄弟为何来此?莫非也寻找‘黑狼’么?” 苏临风刚刚上去就见一个红脸虎目、眉如卧蚕汉子一边擦拭手中长刀上血迹一边上下打量苏临风。 而那红脸汉子旁边则一个黑脸大汉躺在血泊之中咽喉处还在汩汩冒血好像刚刚断气儿样子。 “就‘黑狼’?”苏临风盯那个汉子不答反问--在未经谭翔确认以前为了避免误伤无辜苏临风并鲁莽动手。 “哈哈那厮才黑狼赵某苦寻良久找到此处刚刚送去见阎罗王!”红脸大汉顺手指了指躺在血泊之中汉子很爽朗地笑回答。 “阁下为何要杀‘黑狼’?”苏临风紧紧地盯那个红脸大汉。 “那厮弄了不少伪作御用之物让人冒充忠义王苏临风到处诈官害民、败坏忠义王名声赵某寻觅多日终于结果了那厮!”红脸汉子很欣慰地回答。 “阁下认得忠义王?”苏临风心中很惊讶因为自己从来见过红脸大汉于不动声色地。 “不认得!”红脸大汉摇了摇头“不过那忠义王以布衣之身位至封侯仍然不失本色侠肝义胆除暴安良在江湖上谁人不知、哪个不晓?” 苏临风虚于应对、不置可否等到谭翔上来时苏临风这才问谭翔:“且瞧瞧们两个谁黑狼?” “这这黑狼.”谭翔看躺在血泊中黑脸汉子显得很惊骇。 “那厮确定就黑狼么?胆敢乱当心小命不保。”苏临风目光冰冷地盯谭翔等待谭翔再次确认。 “正黑狼小人绝对看错更乱。”谭翔战战兢兢地回答。 “哦原来这位兄弟也前来诛杀黑狼啊!”红脸大汉冲苏临风拱了拱手“看来为同幸会幸会!” “苏某见过这位兄台!”苏临风见谭翔确认死者就黑狼而红脸大汉仗义除凶这才立即拱手还礼。 “哈哈追寻多日、一刀除之快哉快哉!”红脸大汉完就要转身下山离去。 “这位兄台且请留步”苏临风开口问“不知兄台在诛杀黑狼之前否问得那厮为何要如此煞费苦心地败坏忠义王名声啊?” “哦赵某动手之前已经诈得详情那厮原昔日故相王忠良儿子当年忠义王为了给云麾将军报仇雪恨曾经砍杀了王忠良那厮就隐名埋姓苦学剑术。 那厮近来托其父旧僚探得忠义王情况后便设此一箭双雕之计一则可以败尽忠义王名声二则可以引诱忠义王前来送死.” 红脸大汉指了指数株高树“那上面布了许多淬剧毒弓弩想要以此射杀忠义王幸好被赵某已经除掉。” 韩玉婧在旁边听红脸大汉这样一立即凌空跃起到那几株大树之上察看一番然后冲苏临风点了点头表示红脸大汉所言不虚。 苏临风沉吟了一下想起当年自己为了给云麾将军报仇雪恨确实曾经亲手砍杀了当时丞相王忠良。 而王忠良儿子设下此计确实不但能够败尽苏某名声而且可以引诱苏某前来到时那厮便可在暗中以毒箭射杀苏某。 再将袁四海与谭翔所情况一对比苏临风认为红脸大汉所甚合情合理于便再次拱手:“如此苏某多谢这位兄台仗义出手!敢问兄台尊姓大名、如何称呼?” “好好免贵姓赵单名一个‘臬’字!”红脸大汉还礼后“看兄弟应该也非俗人愿求姓名。.info[]” “原来赵兄兄弟倒不敢隐瞒相欺兄弟便苏临风。” “忠义王?不可能忠义王根本络腮胡子!” 赵臬瞧了瞧苏临风很严肃地“赵某平生最为佩服就忠义王小兄弟若胆敢败坏忠义王名声小心赵某手中长刀不留情面!” “多谢赵兄如此高看苏某这络腮胡子苏某假粘上去。”苏临风稍稍揭开一点然后又重新粘好。 “啊?兄弟?不不不赵臬参见忠义王!”赵臬定睛仔细一看惊喜万分地就要撩袍跪拜。 “赵兄不必如此多礼起来兄弟还要感谢赵兄除掉黑狼那厮呢!”苏临风赶快上前一步扶住了赵臬。 二人惺惺相惜眼看日已近午赵臬更表示自己带肉脯等下酒之菜而黑狼这里藏陈酒几十坛不妨找个地方一块畅饮两杯。 苏临风更不推脱立即随同赵臬来到附近一处山泉石边且饮且聊--至于那个谭翔么赵臬言其罪状早已挥刀剁刹之。 由于苏临风正色表示自己已经不再什么忠义王赵臬也就与苏临风以兄弟相称. “请恕为兄酒后直言不当之处多多见谅!” 半坛酒尽赵臬带三分醉意对苏临风“兄弟虽然侠肝义胆、嫉恶如仇也杀了不少贪官污吏、除了不少害人恶霸但从实际上来呵呵并什么用!连杯水车薪都算不上!” “哦愿听赵兄高见!”苏临风放下了酒碗一脸迷惑不解地看赵臬。 “哈哈很简单!恶霸无赖之人如同春韭割之复生;贪官污吏更多如蚊蝇除之不尽单凭兄弟所做那些这世上该多少冤情多少泪仍旧不减分毫!” 赵臬罢两眼望天很悲天悯人样子。 “赵兄意思?”苏临风慢慢坐直了身体。 “无昏君便奸佞之臣奸佞之臣便世不公世不公便恶人层出不穷.” 赵臬看苏临风正色“所以为兄认为兄弟虽然耿直仗义、嫉恶如仇但所做所为并太大意义--砍杀一个贪官不照样用另一个贪官填上去嘛!” “哦兄弟明白赵兄意思了!” 苏临风端起酒碗一饮而尽“赵兄意思要从源头做起除掉无昏君。但谁又能保证继位之君而不昏庸呢?问题兄弟早已思之良久故而不愿再作多想。” “不!兄弟此言差矣!” 赵臬正色“错不在君而在如何立君自从夏启废除禅位以贤之后公天下变成了家天下所以这才无论商周秦汉、历朝历代都摆脱不了始兴终乱、周而复始!” “?苏某确实从来想过问题!”苏临风冲赵臬拱了拱手“赵兄意思?” “天下天下人天下不哪一家哪一姓天下!所以必须以民为重、以君为轻君去当以贤德者继而不传子传孙!” 赵臬正色回答“赵某决定效法陈胜吴广推翻大晋王朝恢复禅让、废除世袭立明君、择贤臣则吏治清明、痞赖少生。为苍生谋福祉、为万世开太平--如此远比临风兄弟拔九牛一毛而益于世人也!” “嘘--”苏临风很惊愕地看赵臬“苏某苏某从未想过此事!” “哈哈赵某酒后失言、兄弟勿怪!” 赵臬笑了笑继续正色“赵某终生所努力者就为了建立一个大民王朝、以民为天治国之君数年一换以免老而糊涂、误国害民并且只许禅位贤德之人而不能传其子孙。如此赵某死而无憾也!” “赵兄醉了兄弟亦醉也;赵兄不知醉后所言兄弟亦不记醉前所闻!”苏临风见赵臬不像在开玩笑样子立即推醉。 “不为兄未醉就算醉亦酒后吐真言刚才字字句句皆出自肺腑!” 赵臬冲苏临风拱了拱手“皆嫉恶如仇之辈只不过义大小之分耳。纵使兄弟不肯出手相助赵某亦盼兄弟明吾苦心日不要阵前刀枪相见。” “苏某已经看淡了大晋君昏臣贪、乌烟瘴气就算不能出手帮助赵兄定然也不会与晋出力!” 苏临风表示只要赵臬将来起兵时不害百姓绝对不会助晋平乱。 “好兄弟可记今日之言日如若发现赵某丝毫害民之举赵某头上吃饭家伙兄弟尽管拿去就!” 赵臬见苏临风不肯相助也并开口勉强而告诉苏临风对此事已暗中努力多年最近就会揭杆而起建立大民王朝. 一坛酒尽赵臬便拱手作别苏临风与韩玉婧独自迅速下山而去。 “走小书生。婧儿觉得这位赵臬好像极抱负、而且对此准备了好久小书生为何不愿意出手相助呀?那大晋气数确实尽了。” 韩玉婧一边招呼苏临风慢慢下山一边开口问。 “呵呵苏某不才却也读过史书历朝历代开国之君、乱世之雄哪个刚开始时不嘴巴上得冠冕堂皇、信誓旦旦?什么吊民伐罪、解民倒悬实际上还不一将功成万骨枯、血肉筑成君王座啊!” 苏临风摇了摇头“等那赵臬起兵后看情况再。” 苏临风与韩玉婧下得五老峰骑上快马继续朝翠华山而去. 次日辰时二人在路过姜柠县时突然看到一位老人挑菜担摔倒在地叫起疼来。 “小书生快瞧那位老人摔倒后起不来了!” “哟看样子摔得甚重这周围并无人赶快过去瞧瞧再!” 苏临风与韩玉婧迅速催马奔了过去然后双双纵身下马快步走到了那位老年人身边。 “老人家怎么样了?起得来么?”韩玉婧关切地看那位年过半百、头发斑白老人。 “哎哟哟怕骨头摔折了嘘.”那位老人挣扎了几下根本站不起来一个劲儿地叫疼痛。 “老人家别乱动小心骨头错位”韩玉婧见状很心疼地对苏临风“小书生还赶快送老人家先去找个大夫瞧瞧。” “好啊”苏临风仔细瞧了一番手里缰绳递到了韩玉婧手里“婧儿牵马这老人家不能动弹还苏某抱。” “老朽谢谢两位好心人谢谢好心人要不碰上两位老朽在这前不村、后不店地方还不知待到什么时候呢!” 那位老人很感激地看苏临风与韩玉婧“不定等不到人来就野狼什么老朽给吃掉了。” 苏临风将老人菜担收拾好放到了马背上然后小心翼翼地将老人抱了起来。 “这里距集镇还多远哪老人家?”苏临风双手轻轻地抱那位老人四下望了一番但见周围并无人烟于开口问。 “哎呀哎这这前面十多里就县城老朽从乡下担菜准备到城里去卖呢这可如何好哇.。” 老人很为难地看苏临风“老朽家住陈家沟距离这儿差不多也十多里远。” “既然都十多里远近那么晚辈干脆送老人家到县城找个好大夫瞧瞧。”苏临风觉得老人年迈体衰这次又伤得不轻与其送到家里还不如给老人家找个好大夫。 “这么远小后生这样抱老朽胳膊会累残呀!”老人家很不忍地。 “没事儿晚辈从小习武、身体结实累不坏!”苏临风抱那个老者边走边。 “哟对了老朽这担菜还卖身上没钱啊这这可如何好!”老者很难堪。 “看病疗伤要紧!晚辈这里还些银两不妨事!”苏临风丝毫犹豫之意抱老人大踏步朝县城走去。 “好后生老朽老朽可该如何感谢两位啊!” 老者见苏临风、韩玉婧如此热心善良又出力又出钱一下子感动得老泪纵横抬头抹了下眼泪声音颤抖地“老朽个儿子在县城给人家当店伙计到时让还钱给两位绝对不能让恩人出力又费钱啊。” “可别这样老人家晚辈姓苏老人家叫小苏就行!钱不钱都无所谓。”苏临风见老者浊泪滚滚连忙劝老人不必在意。 “呀老人家不必这样晚辈正好路过这里嘛。”韩玉婧也在一旁开导老者不必将此事放在心上。 路上老者告诉苏临风叫陈德大儿子陈义善在县城当铺当伙计到时让义善照顾就行了。 就这样苏临风与韩玉婧不骑快马一直将老者抱到了十多里外县城里然后经过多次打听终于给老者找了家非常名杏林高人。 那位杏林高人表示老者腿骨已断需要在此医治将养。 由于苏临风与韩玉婧不能在此久留陈德便央请苏临风找到了那个在当铺当伙计大儿子陈义善前来照料。 “喏这十两银子老人家在此安心静养。”苏临风给陈德放下一锭大银就要带韩玉婧离开。“慢!这十两银子就够了么?”陈德大儿子见状急忙伸手拦住了苏临风“老父亲撞成这样丢下区区十两银子就想溜天底下再也们这么黑心人了?” 【第0251章 】不揍你天理难容 “陈大哥误会了老人家自己摔倒在地苏某不过偶然遇见、出手相助而已。(..info好看的小说)”苏临风见陈义善错怪了自己于颇为真诚地解释。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出这等良心也不怕天打雷劈了!” 陈义善上前一步当胸抓住了苏临风衣襟“小子好好地走在路上腿摔断给瞧瞧?” “这?陈大哥真误会苏某了!”苏临风苦笑了一下“陈大哥先手松开好好老人家这次摔得不轻苏某亦颇为同情。” “手松开好逃跑啊!” 陈义善紧紧抓住苏临风胸前衣襟丝毫要放手意思“年轻人骑个马到处乱跑人给撞倒了还想抵赖不承认还王法、还讲不讲良心嗯?” “老人家快给陈大哥解释一下陈大哥误会了。”韩玉婧见状知这事儿必须由陈德老人亲自开口才能澄清事实于急忙开口催促。 “唉看在那小后生天良未泯、还老朽送到这儿份上义善再留十两银子放们走算了!” 陈德眯缝眼睛瞧了瞧苏临风肩上那个沉甸甸包袱一脸悲悯、很大度地开口。 “什么?老人家什么?” 苏临风刚开始还并不在意陈义善对自己误会毕竟陈义善当时不在现场误会了自己也情可原。但陈德老人这么一苏临风一下子惊愕不已。 “故意装聋作哑不?老父亲已经得很清楚了看在们两个天良未泯份上再留下十两银子就可以放们离开这儿!” 陈义善正色“否则扭送官除了打板子以外个三五十两银子这事儿不算完结--伤筋动骨一百天老年人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彻底痊愈呢。” “老人家可要讲良心呀!”韩玉婧亦睁大美眸一脸不解地看陈德“当时老人家摔倒在地晚辈两个离老人家还好远呢。” “啊当初老人家还什么要不遇到晚辈在那前不村后不店地方被狼吃掉都可能!” 苏临风耐性子提醒“恩将仇报事儿可不能做啊老人家!” “哎哟哟真江河日下人心不古哇当时们两个快马如飞老朽差点儿撞死现在只留们二十两银子就放们走们竟然竟然还不知足!” 陈德躺在床上一边叫疼一边摇头叹息“这年头真一代不如一代、好心好报啊.” 这一下苏临风与韩玉婧算明白了--自己一番好心今天竟然用在了白眼狼身上! “放手!”恍然大悟苏临风一下子陈义善手给打开了。 “怎么?恼羞成怒还想打人不成?” 身强力壮陈义善瞧了瞧苏临风虽然面带两络腮胡子但整个人远远自己强壮力不由得挺起了胸膛瞪起了眼睛“像这种良心东西当心老子先揍再送官!” “老匹夫们父子两个这样昧良心讹诈于人就不怕遭到报应么?”苏临风深深吸了一口气看了看陈德和陈义善们父子二人。(..info无弹窗广告) “.”陈德气得嘴唇直哆嗦“这厮撞倒了老朽还敢如此颠倒黑白人生父母养么?” 旁边杏林老大夫见状轻轻摇了摇头对陈德:“这年轻人刚送来时不还对人家千恩万谢么?为何儿子一来就马上翻脸哪!” “先生不知哇老朽若不那样哄们们两个老朽丢到偏僻无人处喂狼都可能!”陈德对那大夫“现在来到县城县衙就在旁边老朽就不怕们了。” “可只摔断了左腿腿骨而已身上其地方并被撞迹象啊!” 那大夫认真地“可能真摔糊涂了以老夫行医几十年经验来看根本不像被人撞倒样子而不慎失足滑倒!” “先生这什么意思?这天底下哪胳膊肘儿往外拐、帮助外乡人理!”陈义善立即大声叫“大夫只管看病事儿就好又不不给钱操那么多闲心干什么!” “啧啧!”老大夫见陈义善一副凶巴巴样子立即摇了摇头不再多。 “了半天们父子两个昧良心恩将仇报不就为了诈些银子么?苏某带金银不多折合起来应该也不下白银千两!” 苏临风慢慢解下肩上包袱露出了里面一些大大小小金银锭子。 看到苏临风包袱内那些黄白之物陈德、陈义善父子两个一下子瞪圆了眼睛不约而同地在暗自吞咽口水:一两金子就能换来十两银子别不光看那几大锭黄金就能折银数百两啊! “哎哟哟大夫大夫快来瞧瞧老朽五脏六腑不也摔坏了疼得出不来气儿啊哎呀天爷真疼煞老朽了.” 陈德紧紧地盯那些黄白之物然后眨了眨眼睛立即五官扭曲大声叫起疼来看上去伤得确实不轻、很痛苦样子。 “肯定这肯定摔坏了五脏六腑否则哪能出不来气儿!” 陈义善见状立即心领神会冲苏临风叫“刚开始还以为老父亲只摔断了腿骨想到连五脏六腑都被小子骑马给撞伤了--看来这下子二十两银子远远不够!” “哈哈哈哈既然二十两银子不够那苏某先收回刚才所给十两银子再。” 苏临风大步冲到陈德床前伸手将自己当初留给对方那块银锭收进了包袱然后背到了肩上。(..info) “人都撞成这样了还想逃跑么?”陈义善心里一紧立即再次上前一抓住了苏临风肩膀上粗布包袱。 “狼心狗肺东西找死!” 刚刚还在一脸平静苏临风刹那间勃然大怒右手一掌抡到了陈义善脸上一下子陈义善抡倒在地。 “唔.噗.”陈义善数颗断牙伴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却宁死不肯放过苏临风顾不得半边脸疼痛就势趴在地上紧紧地抱住了苏临风双腿声嘶力竭地叫喊了起来“杀人啦快来人哪!” 与陈义善同乡掌柜伙计们听到了叫喊之声纷纷放下手中活儿奔了过来很快就将那大夫门前围得水泄不通。 “先别动手这究竟怎么回事儿啊?”一位掌柜模样中年人抬手劝阻了就要上前殴打苏临风几个年轻人冲苏临风问。 “多谢这位掌柜过问事情这样晚辈在路上碰到一个老年人摔倒在地.” 苏临风自认为自己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自然不肯就此逃跑于朝那位掌柜模样中年人拱了拱手简单地将情况了一番。 “刘掌柜千万别听那厮胡!” 陈义善见众人前来知苏临风不可能再逃跑得逞于立即站了起来“这厮骑马乱闯在下老父亲撞倒在地不但摔断了腿骨而且连五脏六腑都摔得不轻竟然想跑!” “苏某若跑也拦不住们父子两个为了诈些银子竟然昧良心这般下作当心后悔莫及!”苏临风挺胸而立丝毫惊慌之色。 “撞了人还敢跑打死!” “对哪里来外乡人到了姜柠县地盘上还敢还嘴先揍一顿再!” “以牙还牙先打断那厮狗腿.” 几个年轻后生一边卷袖子一边叫嚷。 “别瞎叫唤种不妨过来试试!”韩玉婧见那些人在小书生面前张牙舞爪、出言不逊不由得柳眉一横挺身护在了苏临风面前。 “哟这小娘子模样长得挺不赖脾气可不小哇怎么?仗带破剑就敢在老子面前出风头不?” 人群中一个二三十岁汉子瞅了瞅韩玉婧涎笑脸挺身走了出来“老子十来岁就逛妓院、进窑子见过娘们儿多了去了.” 那厮还完韩玉婧二不迅速上前、一脚踢在那厮肚子上--那厮立即像个虾米一般佝偻身体蹲在地上五官扭曲刹那间头上、脸上冷汗如水再也站不起来! “嘘--”眼看娇俏窈窕小女子轻轻一动一招制敌其人惊骇不已纷纷后退--原来这小女子可不个只会哭哭啼啼求饶主儿竟然个出手就要人命玉面罗刹啊! “婧儿先到对面酒店稍坐等候这里事情处理完毕以后去找!”苏临风开口。 “嗯!”韩玉婧并不愿意在这么多人面前抛头露面于点了点头朝官另一侧酒店走了过去。 由于刚才那一脚之威在场之人竟然一个人胆敢开口叫阻只怕对方玉面罗刹女冷不妨地自己放倒在地! “大伙儿都看到了这对狗男女.啊--” 陈义善还完苏临风一拳正中面门瞬间鼻子歪到了一边满脸都血糊糊! “哎呀呀这大晋就王法了么这小子先纵马撞伤了老朽现在竟然又义善给打伤了老天爷啊世上咋会这种良心东西啊.” 陈德见大儿子陈义善被打得鼻口流血抬手指苏临风咒骂个不停。 “瞧这么一大年纪真全都活到牲畜身上了苏某不揍老东西也不会好下场!” 苏临风见陈德如此颠倒黑白信口雌黄恨不得冲过去揍个满地乱爬无奈对方已经老迈、不忍出手只好愤恨地摇了摇头。 “这样依刘某来看这事儿最好经官明断否则公公理、婆婆理什么时候也扯不清呐!”刘掌柜建议。 “老匹夫可敢与苏某前去见官吗?”苏临风盯陈德问。 “见官就见官老朽活了这大半辈子还见过这等黑心黑肝东西!”陈德义愤填膺地叫。 既然双方都愿意见官明断陈德乡亲熟人便连床抬起与陈义善、苏临风一块来到大街这上朝县衙而去. 姜柠县县衙后堂县令大人刘秉正正陪太监李公公喝茶聊天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击鼓喊冤之声只好冲李公公施了一礼:“公公在此稍候下官去去就来失陪之处多多见谅啊。” “嗯公事要紧咱家不能耽误了秉正公事呀。”刘公公心思重重地挥了挥手示意刘秉正可以速速前去处理公务。 刘秉正这才匆匆扶了扶顶上乌纱稍稍理了下官袍一身正气地走到衙前端坐。 “咳咳下跪何人、何冤情?”刘秉正清了清嗓子很威严开口问。 “青天大老爷为小民作主啊那厮纵马年过半百老父亲撞得腿骨断裂、脏腑重伤还想避责逃跑小民上前相拦时那厮竟然又逞凶打伤了小人.” 陈义善跪在地上将鼻口里血抹得脸上到处都极为可怜地陈述案情。 “嗯兀那后生何人?为何见官不跪?” 县令大人刘秉正瞧了瞧连床一块抬来陈德再看了看立在旁边苏临风大声喝问。 “小民亦功名在身可以见官不跪!”苏临风朝刘县令拱了拱手声音平静地回答。 “功名在身可以见官不跪但可以纵马撞伤老人、可以打伤人家儿子么?”刘县令一身凛然正气地喝问。 “大人还允许小民陈述相辩怎么就能认定小民之错?”苏临风据理反问。 “嗯被告何陈述相辩之词不妨与本官听听。”刘秉正瞧了瞧旁边百姓们很威严地点了点头。 “今天上午辰时初刻小民在距离县城十多里地方遇到一位摔倒在地老人.” 苏临风淡然平静地将整个事情来龙去脉简明扼要地陈述了一番然后“讹诈小民钱财事小关键这种事情若让无耻之人得逞久而久之势必良人被冤、恶人倍出如此江河日下甚矣!” 刘秉正听了原告、被告双方陈词辩言以后抚须稍一沉吟立即看苏临风问:“被告之所言可人证物证么?” “一人证却小民拙荆自然无法让人相信;物证么却!”苏临风坦然作答。 “嗯原告可人证物证么?”刘秉正问陈义善。 “回大人小人脸上伤老父腿骨已断这便天大证据。”陈义善理直气壮地回答。 “么?”刘秉公略一沉吟立即一拍惊堂木“不撞为何要去扶?原告所言证据确凿、事实如山兀那被告再不从实招来欺本官不敢对用刑么?” “大人差矣若这样小民亦证据!” 苏临风见县令如此糊涂于皱了眉头朗声“那老匹夫断腿就自己摔倒证据;其子脸上伤便血口喷人从而挨揍证据如此小民要告们父子讹诈之罪!” “放肆!这厮胡搅蛮缠、信口雌黄左右给本官拿下那厮押入牢中待本官知会学政大人剥夺其功名以后再大刑伺候!”刘秉正猛地一拍惊堂木厉声喝。 “且慢动手!”苏临风双目猛地一张抬手指刘秉正叫“狗东西一向就这问案?” “竟然咆哮公堂、辱骂朝廷命官左右那厮给本官先打五十大板事本官自当兜!”刘秉正勃然大怒、双眼冒火地厉声叫。 “大人可看到了这厮丧尽天良、目无王法竟然胆敢当众辱骂青天大老爷不上大刑怎肯招供啊!”陈义善见苏临风这下子竟然得罪了县令大人立即强忍笑意在旁边煽风点火。 “去娘!” 苏临风狠狠地踹了陈义善一脚然后使出摄神之术定住那些衙役们命魂立即大踏步冲到了刘秉正面前一将刘秉正扯了下来。 “狗东西妄食俸禄胡乱断案什么叫恻隐之心都不懂苏某不揍一顿实在天理难容!” 苏临风一边一边左手揪住刘秉正官袍右手噼哩啪啦就一阵大耳刮子扇个不停. “啊?这这.”陈德、陈义善与在场百姓们顿时惊骇得呆若木鸡! 从来只见县令大人发威想到今天年轻人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殴打朝廷命官! 让众人更为吃惊眼看县令大人眨眼间被扇得肿得像个猪头似那些平时如狼似虎衙役们竟然不管不顾! “殴打朝廷命官与谋反同罪小子这下死定了!”陈秉正被苏临风掼到地上时候哀嚎。 “对这杀头罪!”陈义善在旁边也得意地脱口而出。迷糊过来众人纷纷点头表示刚才不过几十两银子事儿现在可好一下子弄得要秋后问斩了!正在这时李公公听到前面传来刘秉正哀嚎惨叫好像也忠义王怒喝之声于心中凛然一动急忙小跑走了出来.。 【第0252章 】青春苦短不虚度 李公公瞧见一个长两络腮胡子年轻人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县令陈秉正痛揍了一顿心里面甚惊骇。 正当李公公犹豫要不要出面喝止时听到动静县尉已经带近百土兵围了上来于李公公便静立一旁缄口不言心里面却感到相当奇怪:为何这年轻人声音与忠义王竟然如此相似! “那厮殴打朝廷命官罪同谋反诺就那小子!” 陈义善见县尉带背弓执刀一大群土兵前来立即心下大喜急忙指苏临风叫了起来。 县令大人陈秉正看到县尉带兵前来亦捂腮帮子挺起了胸膛一边吩咐县尉速速拿人一边冲苏临风咬牙切齿地骂:“待会儿就让小子知知本县厉害!” 躺在床上陈德也悄悄地裂嘴笑了笑知那小子要倒大霉了--就不知自己究竟能够诈得那小子多少银两。 既然已经动手苏临风也就作好了最坏准备只一抬头竟然发现上次在蝙蝠关外负责监军李公公出现在旁边这才惊讶地叫:“咦李公公为何会在这里啊?” 李公公在后面就因为听到前面好像忠义王声音才出来只发现这年轻人并非苏临风故而未曾开口。 如今听那年轻人张口叫出了“李公公”三个字李公公一下子睁大了眼睛--寻常小民怎么可能会认得出常在深宫咱家? “可可忠义王么?”李公公惊喜地盯苏临风试探问。 “苏某已经不什么忠义王了对了镇东将军们还好吗?圣上派人护送东犁大单于安全回去啊.” “老奴参见忠义王天幸老奴真碰到了忠义王!” 李公公听那年轻人如此一立即疑虑全消扑通一声跪在了苏临风面前心里面却惊喜万分--怪不得其人找不到忠义王下落呢原来忠义王竟然乔装易容了! “什么忠忠义王?”刚刚扬眉吐气、准备动刑解恨县令大人陈秉正突然看到这一幕一时还反应不过来究竟怎么回事儿。 “牧官忠义王驾临此处兀那小小县令还不跪下迎驾!” 李公公刚才已经知了这县令与忠义王竟然发生了冲突故而冲陈秉正大声喝。 “这?下下官参见忠义王!”陈秉正哆嗦了一下立即战战兢兢地跪倒在地、频频磕头“下官眼无珠冒犯了王爷下官罪该万死!” 本来气势汹汹带领土兵就要拿人县尉见状稍稍一怔也赶快带麾下众人惊骇后怕地跪在旁边口不敢言--幸亏晚来一步否则本县尉岂不要惹下大祸? “这这这.”陈义善原本打算看笑呢想到那年轻人竟然什么王爷一下子感到脊背发凉双腿也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 看到陈义善吓得傻呼呼地愣在那里不知所措偏偏不知下跪陈秉正心里面就窝了一肚子火:要不那个刁民王八蛋本官怎么可能会冲撞王爷啊! 于陈秉正指陈义善厉声骂:“该死狗东西王爷大驾在此还不速速跪下!” “哦.”陈义善见主宰一方百姓生死县令大人称其为“该死狗东西”心里面更加惊慌失措这才胆战心惊地跪倒在上。.info[] “李公公快快请起!”苏临风上前一步扶起了李公公对于其人倒看也懒得看上一眼然后径直走到了陈德床边。 苏临风并开口只面色平静地看陈德。 “小民小民给王爷磕头了小民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陈德见自己想要讹诈年轻人竟然个什么王爷连县令大人都跪地相迎这才知大事不好于惊恐万状地挣扎叫了起来“小民家穷为了弄些银子所以打算讹诈些钱财想到竟然冒犯了王爷小民恩将仇报求不人求王爷高抬贵手饶小民一次.” “兀那县令可听清楚了么?” 苏临风转身走到陈秉正身边居高临下地看陈秉正“此案其实颇为简单那老匹夫父子苏某纵马撞伤了完全可以推理查验若快马撞伤至少要被撞之伤与摔倒之伤或者可以模拟一下.” “下官下官一时糊涂失察”陈秉正跪在地上连连磕头“下官断案不明、罪该万死!” “断案不明只失职失察算不上大罪但所那句‘既然不撞为何去扶’才该死之罪!” 苏临风指陈秉正“苏某如果这狗官打断四肢扔到街上进行乞讨肯定会人动了恻隐之心而施舍于、帮助于--若按所们一旦怜悯救助于就伤之人这娘什么理?” 陈秉正无言以对只磕头求饶个不停。 “罢了速速升堂再断此案苏某要看看这厮究竟如何充当百姓父母官!” 既然苏临风这样陈秉正只好战战兢兢地爬了起来坐到堂上重新问案定罚。 陈德父子知这次在劫难逃抵赖不过于老老实实地将事情来龙去脉讲了一遍承认自己见财起意、恩将仇报。 “大胆刁民为了诈钱财竟然昧良心恩将仇报不但伤良俗更违王法!” 陈秉正一拍惊堂木“依据大晋王法律条本官判决尔等父子刁民皆重杖五十、拘牢三年!” “大人饶命啊小民年迈体弱五十杖下去肯定只剩半条命!” “大人千万开恩小民若入牢三年孩子娘肯定难守空房弃家而去啊.” 陈德、陈义善父子两个悔不当初、声泪俱下地连连磕头请求饶恕或者从轻发落表示一定会痛改前非再不讹诈于人。 县令大人陈秉正心里面恨死了们父子两个怎么可能会从轻发落故而义正辞严地果断拒绝。 陈德、陈义善们见县令大人一脸冷若冰霜而那个什么王爷倒面带微笑于转而请求苏临风高抬贵手饶了们。 “五十杖下去真会要半条老命?入牢三年真会让老婆弃而去?这这真么?”苏临风看了看们两个一脸认真地问。 “啊王爷就高抬贵手饶了小民!” “王爷开恩小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小民若入监三年小民老婆肯定会跟人家远走高飞啊.” 陈义善更跪在地上、以膝当步挪到了苏临风跟前一脸追悔莫及地苦苦哀求。 “啧啧如果这样也确实太可怜了哇!” 苏临风摇了摇头一脸同情地伸出了四个指头“这样苏某送给们父子四个字!” 四个字?那肯定“饶尔一次”或者“从轻发落”甚至“下不为例”啊! 陈德、陈义善抬头看见苏临风一脸同情怜悯之色立即心下大喜知年轻人还心肠太软于就更加卖力地痛哭流涕表示痛改前非、重新作人云云请求宽宥处理。 “这四个字”苏临风四个手指伸到了陈德面前缓缓地“罪应得!” “啊!”陈德父子两个一下子傻眼了。 “当然了苏某也并不铁石心肠人毕竟这厮年纪轻轻若入牢以后老婆跟别人跑了苏某确实于心不忍!” 苏临风走到了陈义善面前很同情地看陈义善“苏某决定发发慈悲之心送给另外四个字!” “谢谢王爷、谢谢王爷开恩!”一听苏临风对要发发慈悲之心陈义善立即磕头如捣蒜一般一脸期盼地抬头等待苏临风开口施恩。 “啧啧老婆一跑家就散了对于一个男人来确实太惨苏某决定送另外四个字”苏临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笑眯眯地看陈义善慢腾腾地了四个字“那就对了!” 陈义善脸色煞白一下子坐到了地上。 “恩将仇报之人最可恨别忘了苏某曾经给过们机会!” 苏临风再也不肯低头多看陈德父子两个一眼笑“苏某心本善良但看到们两个熊样儿确实让人非常开心!” 陈秉正见状立即喝令衙役陈德们两个执行杖罚然后拖走收监--至于腿伤么就让在牢里慢慢将养! “既如此苏某告退!”苏临风看陈德、陈义善两个恶恶报以后冲李公公拱了拱手转身就走。 “忠义王且等一等老奴要事禀报。”李公公见苏临风转身就走急忙小跑追了上去“圣上与武百官都盼望忠义王早点儿回去.” 原来苏临风交出御赐之物断然离开时种种异象让大晋君臣甚感不安只怕苏临风真带走了大晋王气于一番计议后还决定要请苏临风回朝为好。 只苏临风偏偏性子倔强不宜下旨强令圣上便派出了差不多所与苏临风稍交情之人到处寻找苏临风。 想到李公公正好在这姜柠县与之相遇故而李公公再三恳请苏临风回到洛阳。 “真非常抱歉哪李公公”苏临风冲李公公拱了拱手很客气而又果断地“苏某一言既出绝无反悔之理多多见谅!” 李公公见苏临风如此固执也只好长叹一声拱手作别. “走婧儿!哈哈今天阳光怎么格外明媚了一些啊!”苏临风回到那座酒店里很开心地牵起娇妻韩玉婧纤纤素手走了出来。 “小书生去时一脸愤恨之色为何现在这么开心呀?”韩玉婧看到苏临风神采飞扬样子也不由得笑靥如花地问。 “哈哈看到恶人自恶报苏某深感痛快开心!” 苏临风与韩玉婧各骑骏马一边慢慢前行一边将事情经过了一番。 “哈哈陈义善那厮最后还什么若入狱三年老婆肯定会弃而去、会跟别男人远走高飞!” 苏临风讲到最后再次哈哈大笑“真鱼找鱼虾找虾乌龟配王八啥人找啥人哪!当时苏某真想告诉苏某若入狱三年苏某娇妻婧儿一定会忠贞不渝地等上三年!” “小书生错了!青春苦短、岂能浪费?若小书生真入狱三年婧儿最多只能等一个月而已绝对不会等那么长时间!” 韩玉婧见苏临风一脸得意样子立即俏脸一沉正色。 “嗯为什么啊?”苏临风很不解地看韩玉婧。 “嘻嘻”韩玉婧见小书生一脸惊诧之色这才格格地笑了起来“因为婧儿就劫狱也得小书生尽快给救出来呀!” “?哈哈哈哈!” 苏临风见娇妻婧儿如此调侃自己骑在马上笑得花枝乱颤一般樱唇娇艳、楚楚动人立即抬手往前一指“既然青春苦短、不能浪费那么前面就一家客栈婧儿赶快过去开间上等客房速速沐浴后到床上静候苏某--苏某什么也不能让娇妻虚度青春哪!” 韩玉婧抬头一看发现前面数里之外隐隐约约确实就一家规模不很大客栈不由得俏脸一红不敢继续调侃小书生急忙低头催马超过了苏临风避免让小书生看到自己尴尬害羞样子。 “哈哈这还过午呢婧儿就真急要前去开房沐浴啊?不早了点儿啊婧儿?” 苏临风见韩玉婧催马跑到了自己前面明明知婧儿不过害羞而已却偏偏故作一本正经样子叫。 “小书生真坏!”韩玉婧听了苏临风以后只好提缰勒马一脸娇羞地回头嗔怪。 “当然人家客栈又没挂牌时不过午不迎客婧儿怕什么嘛?” 苏临风最喜欢看到婧儿轻嗔薄怒娇俏模样于故意继续逗“婧儿快去啊春宵苦短再过十多个时辰天都亮了!” “小书生.”韩玉婧羞得霞飞双颊、俏脸绯红扬起马鞭作势去打苏临风。 二人四目相对苏临风发现一脸娇羞婧儿就像新婚那晚一样樱唇水润可人、美眸流波泛彩不由得心中一动呼吸也渐渐些急促了一些。 “这几天太累了要不就在那家客栈歇上半天也好”苏临风急忙正色“也不差上这点儿时间明天再赶路也行!” 韩玉婧却以为苏临风还在故意调侃自己于一脸娇羞地低下头去再也不肯开口。 “啧啧”苏临风见状知韩玉婧误会了自己真正用意只好摇了摇头“这次不开玩笑而而苏某确实深深地感到春暖花开、河开燕来确实不能辜负了大好年华!” 见韩玉婧脸儿红红地更加不肯开口苏临风搓了搓手稍一思忖只好将身一纵凌空而起一下子坐到了韩玉婧身后轻轻搂住了韩玉婧娇躯。 “婧儿.”两人同骑一匹骏马苏临风从后面搂住了韩玉婧闻娇妻身上那种淡淡、熟悉、令人陶醉体香抚摸柔若无骨温香软玉苏临风顿时心跳得就更加厉害了。 “嗯.”韩玉婧粉颈感受到小书生呼出热气知小书生这次不再调侃自己不由得嘤咛了一声更加害羞了“小书生现在现在天还黑呢。” “为什么非要等到天黑?历朝历代王法律条上都规定夫妻之间非要等到天黑才能温存缠绵嘛!” 苏临风做事向来率性而为、不守陈规很理直气壮地。 韩玉婧娇躯微微一颤低下粉颈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起来. “走就那家客栈了!” 苏临风再不多什么废立即跃回到自己所骑那匹马背上一夹马腹迅速疾奔而去. 韩玉婧抿了抿了樱唇既羞且喜地看苏临风匆匆而去背影立即催马跟了上去。 “掌柜开一间带浴室上等客房!” 苏临风赶到那家规模虽然不很大、却相当干净整洁客栈以后匆匆叫。 “哟真非常抱歉哪这位客官”客栈掌柜脸上堆笑对苏临风拱了拱手“最后一间上等客房刚刚被那位姑娘订了去啦!” “一间也了么?”苏临风皱了皱眉头很失望--婧儿最喜欢干净浴室肯定不行。 “抱歉抱歉这位客官其实再早来一步就赶到了那位姑娘前面!”掌柜见苏临风皱起了眉头很失望样子不由得开口“喏就那位姑娘刚刚订去要不客官您找那位姑娘商量一下试试?”苏临风顺客栈掌柜手指方向一看只见从背后看上去一袭素衣、极高挑窈窕女子距离自己不过一丈多远正要上楼而去.。 【第0253章 】娇娃不是好惹的 “嗯莫非柳青嫣柳姑娘么?” 苏临风抬头看了看那个粉颈颀长、袅袅娜娜女子背影不由得心中凛然一动正想开口叫问却突然轻轻摇了摇头闭上了嘴巴。 因为苏临风定睛细看之下发现那女子虽然从背后看上去极像柳青嫣但那女子魂魄之光却犹如世俗凡人一般黯淡平常根本不千年狐仙柳青嫣那种熠熠泛彩模样。 “既然如此苏某只好再找一家客栈了!” 苏临风见客栈掌柜表示已经了带浴室上等客房只好拱了拱手准备转身而去--反正离天黑还早呢大不了往前再赶几十里路另寻客栈而已绝对不能只为了自己而委屈了娇妻韩玉婧。 “抱歉抱歉欢迎公子下次路过时再来光临小栈。”客栈掌柜一脸歉意拱手还礼。 “苏公子!” 正当苏临风牵马转过身去准备离开时候一个清脆而熟悉声音在苏临风身后响起。 苏临风急忙转过身去发现那个素衣女子正柳青嫣! “柳姑娘怎么在这里啊?” 苏临风心中很吃惊不知柳青嫣魂魄之光为什么会变得如此黯淡无华又不宜直接开口相问于只好问为何会在这里。 “玉婧妹妹呢?”柳青嫣檀口微张不问反答。 “哦马上就来”苏临风指了指客栈外面再次看了看柳青嫣很关切地追问“柳姑娘一个人来这儿么?” 因为柳青嫣清丽脱俗可谓倾城之色但以魂魄之光情况来看肯定行尽失若自己一个人离开翠华山到处乱走很可能会麻烦甚至危险。 “青曼陪一块来。”柳青嫣神色复杂地轻声回答。 “哦原来这样那就好。”听柳青嫣如此一苏临风才算放下心来--柳青曼那小丫头外柔内刚、古灵精怪可比柳青嫣泼辣多了陪同自然安全无虞。 两个人正在时候韩玉婧已经策马慢慢赶了过来。 “呀青嫣姐姐!”韩玉婧看到柳青嫣也在此客栈之中急忙一甩披风下马来见。 三个人寒暄了几句听苏临风此客栈客人已满柳青嫣未退房钱与苏临风们一块离开了客栈。 “青曼见过苏公子见过玉婧姐姐。”离开客栈不远就见柳青曼匆匆赶来敛衽施礼。 “呵呵不过一年左右光景青曼竟然长这么高了。”苏临风笑“三年前初见青曼时还个十三四岁小丫头呢。” “呀小美人儿胚子终于出落成水灵灵大姑娘瞧这细眉俊眼俏模样真见犹怜、宛若仙子呀。”韩玉婧开心地拉住柳青曼手赞叹。 “哪里呀曼儿倒极为羡慕玉婧姐姐纤细如柳却能纵马如飞呢。”柳青曼一脸羞赧地低下了头。 来到空旷无人地方几个人也就无须顾虑那么多。 在韩玉婧问及柳氏姐姐从何而来要去哪里时柳青曼很伤感地表示们就要离开翠华山了以后恐怕极难再见见所以准备前往洛阳或者玉寨山向苏临风夫妻两个别。 “好好为什么要离开翠华山?”苏临风以前曾经听柳隐讲过望仙崖柳氏洞府洞天福地极难得故而听柳青曼这样很惊讶。 “家父夜观天相整个大晋到处金气冲天很快就会烽火狼烟刀兵之祸所以想要离开大晋另找栖身之地”柳青嫣轻声回答“苏公子与玉婧妹妹多多保重们以后恐怕就不容易再见面了。” “苏某知大晋气数估计差不多了应该又到了改朝换代时候”苏临风无奈地点了点头然后很不解地问“只那些世俗刀兵之乱与们又什么妨碍啊?” “看来苏公子所不知呀每逢乱世之际妖孽精怪不甘苦修寂寞都想趁此机会兴风作浪再加上那些异人术士也纷纷出洞离山建功立业以便扬名立万或者光大门宗!” 柳青嫣轻声回答“所以翠华山也难成世外宁静之地。” “不至于?这又不封神之战们那些精灵之物不好好修行出来凑什么热闹?”苏临风皱了皱眉一脸迷惑不解。 “嗨用不了多长时间苏公子就会明白了!” 柳青曼在旁边插嘴“其实这次们不搬也得搬否则很快就会被人家赶出去--现在就连翠华山山神庙都被毁了呢。” “嗯什么东西胆敢损毁山神庙?”苏临风听了以后勃然大怒。 韩玉婧也一脸惊疑地睁大眼睛紧紧地盯柳青曼。 要知翠华山山神可云麾将军毁了翠华山山神庙就对云麾将军大不敬甚至. 苏临风听柳青曼这么一心中绮念顿消看柳青曼追问:“青曼妹妹不必顾虑什么尽管直就好!” “嗯一个妖仙召集翠华山精怪们随前去效忠晋帝山神韩大人不许们参与红尘纷争故而惹恼了那厮所以.” 柳青曼很些犹豫不决地小声“家父亦因为此事得罪了那个妖仙所以被逼得只好准备远走高飞。” “何妖仙竟然这么厉害?”苏临风很震惊。 “就连家父也看不出真身本相不知究竟何物修得人身。”柳青曼摇了摇头回答。 “既然如此们不妨尽快赶到翠华山瞧瞧去。”苏临风急切地催促。 由于柳青嫣身体太弱不能骑马更不能像柳青曼那样凌空飞行而只能乘坐马车故而用了数天时间们一行四人才赶到翠华山脚下。 路上苏临风试探问柳青嫣为何消行全消柳青嫣告诉苏临风自己在去年渡劫时未能成功所以就变成了样子。 见苏临风一脸将信将疑柳青嫣正色解释们柳氏一脉修行法门与其同所差异。.info 作为七窍异类们极为羡慕人身所以悟后先修得人身继而再求飞升这样虽然修成正果极为缓慢但如果渡劫失败至少不会被打成原形从而留得人身. 四个人刚刚来到翠华山脚下就被柳隐给拦了下来。 “快快回去切切不可招惹们!” 柳隐自然明白苏临风夫妻两个此番前来用意很责怪柳青嫣们多嘴乱催促众人千万不可继续上山更不能再回望仙崖。 苏临风与韩玉婧急忙下马上前与柳隐施礼相见问究竟怎么回事。 “咳那妖孽终于激怒了山神韩大人昨天傍晚时分韩大人亲率许多黄巾力士和阴兵阴将围剿那厮结果结果全然不那女子对手!” 柳隐叹了口气很沮丧地“现在就连韩大人都被那女子给俘去了啊!” “啊?那妖孽究竟什么东西修炼而成竟然如此厉害、竟然能够敌得过黄巾力士?”苏临风听了柳隐极震惊。 “老朽暗中察之良久确实看不出来真身本相。前天位云游高僧路过翠华山打算降伏时根本不敌一合之力。” 柳隐连连摇头面现畏惧之色不停地劝苏临风和韩玉婧切切不可前去惹怒了那个妖仙以免身遭不测之祸。 “多谢老人家提醒晚辈先去会会那厮再!” 韩玉婧听柳隐父亲已经被那妖仙战败掳去立即心急如焚贝齿一咬翻身上马就要冲上山去。 “婧儿且慢!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稍等片刻两个一块前去拿下那厮!” 苏临风虽然同样义愤填膺恨不得马上救回岳父大人但心里面明白自己摄神术目前尚且停留在第五阶对付凡夫俗子任何问题在人世间建功立业封侯拜相不算难事但对于法器阵法却束手无策故而一拉紧了韩玉婧座骑缰绳。 “敢问老人家那妖仙何厉害法器?”苏临风不相信区区一介女妖竟然能够胜得过黄巾力士肯定对方依仗法宝灵物取胜故而急切地追问。 “赤手空拳并无法器在身!”柳隐认真地点了点头。 “一介女子之身还赤手空拳法器灵物?”苏临风很惊愕地看柳隐。 “嗯那妖仙看上去不过个红衫绿裤及笄少女却极为厉害两位切切不可前去冒险。”柳隐坚决不让苏临风、韩玉婧纵马上山。 “那么不设下了什么诡异阵法?”苏临风愣了一下继续问。 “山神韩大人率领黄巾力士、阴兵阴将围剿那厮时老朽在远处悄悄察看应该什么阵法!”柳隐认真地点了点头仍旧不肯让苏临风与韩玉婧前去撩拨那个妖仙。 “既然如此晚辈便不怕。老人家与柳姑娘不妨在此稍候晚辈上去瞧瞧!” 苏临风听柳隐那妖孽一不设阵相困、二无法器灵物在身立即纵身上马朝柳隐们拱了拱手与韩玉婧一块策马上山而去。 “咳这下麻烦了!”柳隐长叹一声“曼儿在此照顾好姐姐为父岂能眼睁睁地看们两个遇险哪!” 罢柳隐足下升腾起一股白烟很快就追上了苏临风们。 “父亲若危险何忍偷生?不如跟上去。”柳青嫣认真地看妹妹柳青曼。 “就连姐姐都不怕死曼儿更何惧之?”柳青曼想了想立即点头答应下来保护柳青嫣慢慢朝山上走去。 “敢问老人家那妖孽在什么地方啊?” 见柳隐追了上来苏临风侧身问。 “那厮神通广大、极通灵时候恐怕已经知晓了!”柳隐轻声回答“如果老朽错很快就会现身。” 果然正像柳隐所那般三个人还来到翠华山山腰就听到前面传来一阵银铃似格格娇笑声:“兀那老狐狸这在夸小女子还在骂小女子呀?” 苏临风与韩玉婧听到笑声急忙提缰勒马、抬头去看。 只见前面二三十丈远近一块突起尖石上面一个看上去很娇俏小姑娘正笑眯眯地俯视们。 “慢慢靠上去!”苏临风知这么远距离自己摄神术无法奈何于故而小声。 “嗯上去瞧瞧那小女子究竟何厉害之处。”韩玉婧点了点头握紧剑柄放慢了速度。 再往前走了大约十多丈距离苏临风这下总算看清了那妖孽模样-- 那妖孽并不一副凶神恶煞长相反而生得俏脸如玉、吹弹可破皓齿美眸、秀发如丝看上去不过一个及笄佳人而已。 上身穿了件薄如轻纱蝉翼般水红色短袖衣衫露出出水嫩藕般两条玉臂显得肌肤胜雪、很明艳;下身穿件湖绿绸裤一条淡黄色珞樱锦带束在腰间更衬托得纤腰一握、曲线玲珑。 “嘻嘻兀那老狐狸带一对儿小鸳鸯来这儿为何事呀?”那妖仙居高临下地看苏临风和韩玉婧声音很悦耳动听丝毫恶意样子。 “不好!这妖孽果然非同寻常!”苏临风细看之下不由得大吃一惊。 因为那女子看上去粉面含笑、明眸如月一脸天真烂漫、丝毫凶狠煞气但身上魂魄之光竟然大异于常--全身上下只七个光点个个犹如启明之星一般光华大炽。 “只七个光点、只七个光点!”苏临风见那女子身上魄无魂刹那间便知自己摄神之术了用武之地。 因为苏临风自从走出玉寨山以来在效距离内不惧摄神之术对手只那个白仙万剑公幻化之身。 但那个老刺猬精幻化之身根本魂魄它真身一样惧怕摄神之术。 而这次遇到妖仙身上竟然七点亮光显然并非幻化之身. “何妖孽胆敢如此放肆!” 在苏临风暗自心惊进候救父心切韩玉婧立即催马奔了过去同时早已暗扣九只雕翎羽箭在手想要先试试对方行深浅如何。 “嘻嘻小妹妹这吓唬谁呀!”那女妖一脸笑意地看韩玉婧丝毫慌乱之色更祭出法宝或者亮出兵器什么。 “!”韩玉婧娇叱一声九箭连珠而出朝那女子上中下三路闪电般疾射而去。 那女子视若无睹一般不闪不避、不躲不挡依旧笑靥如花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九支利箭在接近那女子不过一丈左右距离时突然齐齐地箭镞朝下射到了地上只留下数寸白羽在震颤个不停。 由于早已听柳隐过这女子厉害故而韩玉婧虽然一马当先却并大意一见那九箭齐齐坠地以后韩玉婧立即使出冷焰玄光圈护住了身体。 苏临风看到韩玉婧刹那间便五彩霞光护体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知就算婧儿奈何那妖仙不得至少不会什么危险。 “嘻嘻小妹妹竟然弄来了冷焰玄光圈真不简单呀!” 那女妖伸出胖乎乎玉手掩口一笑丝毫惊惧之色然后锋一转“可惜小女子不用刀枪水火那些东西所以这小玩意儿半点作用。” “啊!休要猖狂苏某来也!” 苏临风突然看到“佛光”之中韩玉婧双手捂头晃了晃然后一下子坠下马来倒在了地上情急之下急忙凌空跃离马鞍直扑而去。 不管用没用反正已经不过十丈左右距离了所以苏临风迅速使出摄神之术想要控制住那个女妖。 “嘻嘻这对儿小鸳鸯倒还算些情义!”那女子见苏临风不要命地前来救助韩玉婧不由得开口笑。 “不好!这厮果然并不惧怕苏某摄神之术!”苏临风见那女子依旧笑靥如花、毫无惧色只好迅速抽出袖中那条蟒皮长鞭朝对方猛抽过去。 “真好不害羞呀这等小东西也好意思拿出来现丑!” 那女子见苏临风以蟒皮长鞭来袭白生生、带婴儿肥玉手轻轻一伸一下子抓住了长鞭鞭稍想要趁势苏临风拉到自己身边。 “不好!”苏临风见状大惊迅速松手同时一个后空翻落到了韩玉婧旁边。 柳隐见韩玉婧和苏临风根本不那女妖对手立即驾风扑到了苏临风身边急切地叫:“快!们走老朽来抵挡一下!” 苏临风心知此时危险万分根本顾不得回答柳隐立即从袖中拿出那面照妖宝镜急忙朝那女妖照去。 因为只需以此宝镜照住女妖本相元神就算能腾云驾雾会三十六般变化也自让腾挪不得、无法逃遁!“咦小东西倒厉害!”苏临风身后突然传来那个女妖清脆声音。与此同时苏临风突然感到手中一空那枚菱形铜镜早已不见了踪影.。 【第0254章 】小女得意更猖狂 苏临风料到女妖竟然如此人小胆大见到照妖宝镜不但迅速逃遁反而胆敢冒险闪身到苏某后面伸手将宝镜给抢去了过去! 手中照妖宝镜一失苏临风惊怒之下旋即抬腿猛地后扫想要反攻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嘻嘻倒下!” 那女子夺得宝镜以后更目空一切冲苏临风格格一笑苏临风便感到一阵飘飘渺渺沁人肺腑让人心旷神怡奇香扑面而来。 异香入鼻后苏临风立即感到魂荡魄摇、头晕目眩好像天地在一瞬间颠倒过来了那样让人站立不稳。 “原来这女妖以异香袭击人魂魄!” 苏临风大脑中灵光一闪迅速使出摄神之术牢牢地定住了自己命魂七魄--虽然这女妖魄无魂不惧摄神之术但苏某至少能够控制住自己魂魄! “苏某若逃走婧儿们几个可如何好?不如苏某顺势而为、见机行事!” 苏临风只怕韩玉婧和柳氏一家被这女妖掳走以后踪迹难寻故而虽然定住了自己命魂七魄却学韩玉婧样子也双手捂住脑袋晃了几晃然后倒在了地上。 柳隐及随后赶来柳青嫣、柳青曼姐妹同样在劫难逃、魂荡魄摇晕倒在地。 “嘻嘻区区萤火之光也敢与日月争辉真不知害臊!” 那女子见苏临风们几个尽皆晕倒在地不由得很自负地嫣然一笑然后右手轻轻一挥一阵香风席地卷起托起们五个向山上飘去。 苏临风闭眼睛屏气凝神任凭自己被对方御风摄去心里面却迅速思忖应对之策-- 据当年封神大战之时无论哼哈二将还丧门星等等在对付其武将高人手到擒来可偏偏对付不了哪吒因为哪吒莲花化身魂魄较为奇特。 莫非上水红衣衫、下穿绿色长裤女妖也什么花花草草修炼而成精灵么? 苏临风思忖了一下甚感无奈一时想不出来如何对付那个女妖。 不一会儿工夫苏临风突然感到眼前一黑知自己被对方摄入了山洞然后便轻轻落到了地上。 香风一散韩玉婧、柳隐们几个渐渐清醒了过来只苏临风不知究竟应不应该睁眼、应不应该故而仍旧闭眼睛默不作声以免露出马脚。 “婧儿?贤婿?们们怎么也被那妖孽给摄到此处啊?” 借助微弱亮光翠华山山神韩烈发现被摄进洞者中竟然自己女儿女婿急忙轻声叫了起来。 “父亲!”听到那个熟悉声音韩玉婧急忙使劲儿眨了眨眼睛看到自己父亲就在眼前立即很激动。 韩玉婧叫了一声“父亲”却并走上前去而迅速回头看了看--自己被掳至此处小书生肯定不会独善其身。 果然不出韩玉婧所料苏临风在不远处正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双目紧闭。 “小书生、小书生怎么了呀?”韩玉婧连忙扑到了苏临风身边情不自禁地叫了起来。 柳氏一家清醒过来后赶快与山神韩大人施礼相见然后一齐看向苏临风。 “哦原来可以开口了!”听到了韩玉婧和柳氏一家声音苏临风这才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小婿见过岳父大人。”苏临风睁眼还顾一圈发现除了婧儿与柳氏一家外这洞里面还岳父大人与一些黄巾力士这才急忙起身恭恭敬敬地施礼相见。 “敢问岳父大人那女妖究竟何物修炼而成啊竟然如此厉害?” 苏临风知作为翠华山山神岳父应该对那女妖知根知底于小声问。 “看样子应奇花异草通灵悟而成只老夫也不知根底”韩烈轻轻摇了摇头长叹一声“那女子倒并无大恶亦不随便杀人不过一身奇香无人可挡就连黄巾力士都不对手!” “岳父所言甚那女子发出奇香动魂荡魄确实非常厉害小婿亦不对手。”苏临风点了点头对那女子异香深感束手无策。 “依老朽来看那女子恐怕不这翠华山草木修煤炼而成啊”柳隐也小声插嘴“那种奇香很怪异老朽也曾阅过百花千草却从来闻到过那种沁人心脾而又能够让人头晕目眩异香。” 几个人小声议论了片刻都表示从来未曾闻到过那种绝非寻常花草飘渺清香实在猜不透那女子究竟何物修炼而成。 “这可如何好若知那女子玫瑰牡丹、莲花丹桂什么想法将其原身连根拔起估计就无法兴风作浪了。”苏临风搓了搓手很无奈。 “呔再敢乱姐姐坏当心姐姐们全部给吊起来!” 一听苏临风要那女子原身连根拔起洞口处立即响起了一个稚声稚气叫声。 循声望去苏临风发现洞口处站立两个十一二岁模样小姑娘--那两个小姑娘虽然年岁不大却与那女妖一样穿水红色上衣、湖绿色裤裙。 “兀那小丫头家姐姐姓甚名谁、意欲何为啊?”苏临风慢慢站起身来朝洞口处缓缓走去。 “贤婿留步那两个小女娃娃一样生奇香很厉害!”韩烈见苏临风慢慢朝洞口走去急忙小声提醒。 “多谢岳父提醒小婿又没打算逃跑们两个必要为难小婿。”苏临风当然那两个小丫头厉害否则那女妖怎么可能让们守山洞。 “站住!再敢过来就让倒在地上沉睡三天不醒!”两个守山洞小丫头冲苏临风厉声叫。 “好!苏某不再过去就犯不让苏某沉睡三天。” 苏临风见好就收立即停下了脚步睁大眼睛去瞧那两个小丫头魂魄之光。 可惜们两个与那女妖一模一样同魄无魂根本不惧摄神之术。 “苏某真并无恶意毕竟家姐姐也杀人造孽嘛不妨个名姓也好做个朋友不?”苏临风原地不动继续问。 “嘻嘻想要与本姑娘作朋友?还不配!” 不等那两个小丫头开口回答那个女妖已经出现在洞口很不屑地冲苏临风笑了笑“这厮不过想要打听本姑娘底细以便行凶罢了可惜们那个本事!” “呵呵既然这位姑娘如此自负那么通个名姓又何妨?”苏临风见那女子两眼望天很高傲于故意激将“当然姑娘若害怕那就算了苏某决不强人所难。” “本姑娘会害怕呀真大言不惭、不知害臊!”那女子果然中计很自负地一扬下巴冲苏临风叫“想做烟玲珑朋友至少这辈子就不用痴心妄想了!” “烟玲珑?嗯异香飘渺如烟、红颜曼妙玲珑这倒也算名副其实!” 苏临风点了点头然后锋一转“苏某想做朋友便不知害臊那么请教这位烟玲珑姑娘在光天化日之下苏某一介妇之夫关在山洞之中姑娘可知害臊么?” “呀呸!”烟玲珑听苏临风如此一立即羞红了脸庞冲苏临风叫“本姑娘们关在这里并无想只不过想要们效力于本姑娘麾下罢了。” “效力在麾下?在哪方面效力啊?”苏临风紧紧地追问。 “跟随本姑娘纵横沙场、建功立业!”烟玲珑挺胸抬头很豪情满怀地回答。 “真怪事儿!姑娘不好好悟修行以期位列仙班却想要卷入红尘纷争确实愚昧无知很可惜啊。”苏临风一脸惋惜地轻轻摇了摇头。 “位列仙班又什么好玩儿?不过侍奉那些星宿仙长而已哪里在下界自由自在、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好?” 烟玲珑不假思索地回答“再趁此乱世群雄倍出机会本姑娘畅快玩儿上一通立下功业还可以享受香火供奉呢!” “在下界自由自在、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烟玲珑竟然这下界!” 苏临风听那烟玲珑如此一心里面不由得凛然一动“莫非烟玲珑不凡间之物么?如果这样那可就真麻烦大了!” 苏临风极力保持镇静皱了皱眉继续问那烟玲珑:“原来这样啊苏某最喜欢功名利禄那些东西当然很乐意在姑娘麾下效劳。只姑娘异香一动天下无人可挡还什么好怕啊?为何还要让人帮助姑娘?” “哼哼这厮倒相当狡猾想要旁敲侧击打听本姑娘弱处软肋不?” 烟玲珑冷笑一声很不屑地看了看苏临风“本姑娘偏偏不告诉就告诉也只能望洋兴叹!” “不不不姑娘不要误会”苏临风急忙摆了摆手“苏某所言字字属实真想不明白姑娘这么厉害已经完全可以斩将夺旗独步天下了为何还要帮手啊?” “这厮真井底之蛙甚无知三界之中皆阴阳相生相克哪里会绝对厉害法术奇技呀!” 烟玲珑眨了眨眼睛正色回答“再者时逢乱世百灵下界、精怪纷出不定哪天就会碰到克星对头!” 对于烟玲珑所这一点儿苏临风倒深感认同-- 苏某自己所修习摄神术看似可以纵横天下、所向披靡但碰到一些法器灵物或者阵法相困时同样心余力不足。 况且还一些类似于哪吒那样花草精灵之化身摄神之术也只能望洋兴叹束手无策。 至少以苏某目前摄神第五阶层次来讲确实这样! 苏临风弄清了烟玲珑打算以后稍一沉吟便开口问那烟玲珑姑娘此雄心壮志苏某很佩服不过山神大人们就必要参与进来了?们毕竟只阴神而已况且若为天帝知晓必然会降罪于姑娘。 “本姑娘根本就打算用们只小小山神不知好歹竟然阻拦本姑娘召集下界精灵而且还敢领一帮阴兵阴将前来相困故而本姑娘一怒之下们全都囚禁在了这里!”烟玲珑痛快地回答。 “噢情可原。那么柳氏一家可并招惹姑娘?姑娘完全可以放们回去嘛!”苏临风趁机。 “那老狐狸颇些行不愿意在本姑娘麾下效力也就算了但竟然私下劝一些精灵友们要安分守己不要跟本姑娘参与红尘纷争本姑娘自然不能饶!” “嗯原来这样啊。姑娘看这样如何苏某劝山神大人与柳老人家不再多管姑娘闲事姑娘干脆放了们怎么样?”苏临风打算一步步来先让岳父与柳隐们脱身以后再。 “不行!哪里会这等便宜事儿本姑娘岂能轻易饶了们!”烟玲珑扬了扬下巴并不同意苏临风建议。 “咳咳姑娘若现在放们回去苏某愿意在姑娘麾下效力如何?” 苏临风摸清了烟玲珑打算于朝其拱了拱手表示愿意服山神大人与柳隐不再干涉姑娘功业大事并且自己将会助其一臂之力。 “呀呸!不知深浅高下!” 烟玲珑上下瞅了瞅苏临风然后指了指后面柳青嫣“这里面就们两个凡夫俗子最无用还好意思大言不惭地毛遂自荐!只要们两个出去以后不乱本姑娘倒可以放们两个出去。” “?”苏临风怔了怔“那么依姑娘意思?” “嗯若老狐狸与那位小妹妹愿意留下效力、那山神也不再多管闲事本姑娘倒可以放其人出去!” 烟玲珑抬手指了指柳隐与韩玉婧。 “们两个啊?”苏临风摸了摸后脑勺“其实苏某夫人并多少行法力。” “哼哼至少远比这厮强多!”不等苏临风完烟玲珑便不以为然扬了扬下巴很轻蔑地看了看苏临风。 “那好!婧儿就和老人家在此效力于这位烟玲珑也好让放吾等离开鬼地方。”苏临风打算救出一个一个其另作打算。 “小书生不必如此婧儿决不会屈服于、更不会助纣为虐!”宁折不弯韩玉婧虽然明白苏临风良苦用心却坚决不肯低头。 “小女言之理大不了一死而已本山神更不会屈服于一介妖孽!”韩烈亦老脾气丝毫不改劝苏临风不必顾虑们安危生死。 苏临风见岳父与娇妻皆刚烈如斯、宁死不屈一时倒了主意--毕竟众人皆无法抵挡烟玲珑那种异香而摄神之术却又对其无效。 “好好看们别让们给逃跑了。”烟玲珑吩咐了两个守洞门小丫头一声刹那间便不见了踪影。 “若由烟玲珑这种精灵也参与红尘刀兵之乱恐怕这次人间祸患不小啊!” 等到烟玲珑远去以后苏临风很凝重地。 “啊那女子虽然并不嗜杀但若偏向一方另一方将校肯定无以抵挡。”柳隐叹了口气“其实上个月老朽夜观天相就发现这大晋各地皆金气冲天很快就会刀兵大起!” “治乱兴替、周而复始此乃天耳!” 韩烈插口“老夫之所以明知不敌也要率领麾下与那烟玲珑尽力一搏则因为那个烟玲珑曾经亲口过要统领下界精灵相助大晋王室但凡不被所用者恐怕都会被拘禁到这里。” “什么?当真这种想法吗?”苏临风很惊愕“那烟玲珑仗异香难挡如此大作也太猖狂了!” 韩烈郑重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所言字字属实。 果然正像韩烈所那样在以后时间里陆陆续续又不少精灵妖仙被烟玲珑以香风摄到洞中囚困。 苏临风问那些妖仙精灵们事情缘由皆表示由于不愿相助大晋朝廷而与烟玲珑发生了争执从而被摄到此处。 让苏临风和韩玉婧们意料不到在二龙山潜心修行不问世事王山君夫妇竟然也被送入了此洞。 昔日故友竟然在此重逢苏临风与王山君自然感慨不已。 王山君告诉苏临风们夫妇二人虽然也算聊行却根本抵挡不住烟玲珑异香之力。“烟玲珑那厮真疯了苏某若不设计降伏那厮恐怕会胜之更骄、恣意妄为!”苏临风见烟玲珑得意忘形皱眉思索了一会儿立即冲洞口处高声叫“兀那两个小丫头听快快叫烟玲珑前来相见苏某紧急要事对。” 【第0255章 】飞天遁地又一祖 “兄弟不可!” 虎王王山君见苏临风指名姓要让烟玲珑前来见急忙伸手拦住了苏临风小声劝解“那女娃娃虽然并无大恶却睚眦必报除了天生异香无人可挡以外本身行法力亦颇为高强兄弟切切不可撩拨于以免惹祸招灾!” “王大哥言之理当初兄弟曾以蟒皮长鞭与其相搏却被烟玲珑轻轻巧巧地伸手抓住还差点儿兄弟给拽过去!” 苏临风点了点头承认烟玲珑确实非常厉害“不过若由继续胜无败恐怕很快就会让骄而愈狂、更无忌惮所以兄弟想要挫其锋芒锐气也好放吾等出去。” “常胜而骄、狂而变厉此恒理也。只兄弟打算何以挫之?”王山君很担忧地看苏临风深感烟玲珑不好对付。 “兄弟打算这样.”苏临风压低嗓门儿将自己打算告诉了王山君。 “好!此计甚妙也!以那女妖目空一切禀性来看极可能会不知计、飞蛾扑火!”王山君听了苏临风以后喜出望外连连称妙。 苏临风叫喊很快就引来了烟玲珑出现在洞中。 “这厮在叫什么?若惹恼了本姑娘就让人断了茶饭饿得叫不出来!”烟玲珑很轻蔑地看苏临风吓唬。 “姑娘不要误会苏某呼叫姑娘前来本一番好意!” 苏临风冲烟玲珑拱了拱手一本正经地“这几天姑娘竟然这么多厉害妖仙精怪摄入此洞看来姑娘果然法力非凡必然能够建立一番莫大功业将来肯定香火供奉、千年不断哪!” “哼哼现在才知呀”烟玲珑很得意地“本姑娘原本以为深山大泽之中会不少法力高强妖仙精灵、佛高人呢原来全一些不堪一击之徒!” “呵呵主要姑娘异技惊人、足可独步天下”苏临风一脸钦佩地正色“其实姑娘这样做事倍功半实在太辛苦了姑娘岂不知射人射马、擒贼擒王理?” “嗯这什么意思?”烟玲珑很不解地看苏临风。 “拔牛毛千根不如穿牛之一鼻如果姑娘能够让一个真正法力高强之人口服心服则佛之人、山川精灵无不拜于姑娘服麾下!” 苏临风热切地鼓励烟玲珑“到了那个时候姑娘振臂一呼应者云集天下精灵高人无不从命。姑娘想要什么功名功业自然手到擒来易如反掌!” “振臂一呼应者云集?咦那真太好了呀!” 烟玲珑听了苏临风以后立即眼前一亮很兴奋而急切地问苏临风“那可知当世何人法力最为高强么?” “呵呵山外山人外人当世何人法力最为高强苏某确实不知不过姑娘若能够让归航人口服心服放眼整个大晋就什么人胆敢与姑娘作对了!”苏临风很认真地回答。 “归航人?在什么地方呀?”烟玲珑不知计一脸欣喜地看苏临风。 “大晋京师东南方向一高山名曰玉寨再向南百里左右一片茫茫赤竹林海归航人就在那里!” 苏临风再次十分肯定地告诉烟玲珑只要姑娘能够收伏了那个归航人这大晋万里江山中修行中人就哪个胆敢不服姑娘了。 “嘻嘻真太好啦!本姑娘这就前往玉寨山赤竹林海找那归航人去!”烟玲珑迫不及待地驾起香风出了山洞径往东南方向而去. “哈哈那烟玲珑这下自投罗网总算嚣张到头了!”王山君厚实大手捂嘴巴叫了出来。 韩玉婧、柳隐们几个也颇为赞许苏临风做法--毕竟那烟玲珑异香摄魂荡魄让人无法抵抗再加上本身法力不浅又极富胆色除了诱其自投罗网办法以外还真别无良计可施。 王山君更欣喜地搓一双厚实而阔大手在等待烟玲珑束手就擒以后归航人来此放们出去. 让苏临风、王山君们大为意外次日午后未时时分烟玲珑竟然满面春风地出现在了们面前。 “姑娘姑娘未能找到那片赤竹林么?”苏临风很惊愕地看烟玲珑。 “嘻嘻本姑娘又不瞎子怎么可能找不到那片百里赤竹林海!”烟玲珑很得意地回答。 “莫非归航人外出云游、不在赤竹林?”王山君忍不住插嘴问。 “本姑娘亲自登门造访那归航人怎么好意思外出云游呀!”烟玲珑抬了抬头显得很自信。 苏临风听烟玲珑这样一再看了看对方那春风满面得意神情心里面顿时升起一股凉意:难归航人竟然也不烟玲珑对手不成?如果那样可就完了。 “呵呵苏某恭喜烟玲珑姑娘大败归航人”苏临风勉强使自己保持镇定冲烟玲珑拱了拱手“从今天起至少在大晋万里江山修行之人无不臣服于姑娘。” “嗯其实也算不得大败归航人因为不等本姑娘开口那归航人直接表示与世无争近来就要羽化而去根本无心过问红尘纠纷所以本姑娘也就并为难于!”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除非赤竹林根本就见到归航人!”王山君听烟玲珑这样一立即摇头叫了起来坚决不肯相信烟玲珑会归航人对于--尽管烟玲珑确实非常厉害。 “为什么不可能?莫非这百兽之王以为本姑娘在此吹牛撒谎吗?” 烟玲珑瞧了瞧王山君“那归航人手持一枝红柄拂尘对了座下个弟子号妙空.” 听烟玲珑将赤竹林以及归航人情况介绍了一番众人这才深信烟玲珑确实见到了归航人! “嘻嘻这下可知本姑娘那天谎?竟然痴心妄想与本姑娘做朋友可知什么叫不自量力了?” 烟玲珑瞧了瞧苏临风“不过这厮虽然资格做本姑娘朋友但看在献计献策份儿上等到本姑娘将天下精灵妖仙尽收麾下时就放们离开这里。[..info超多好看小说]” 罢烟玲珑立即格格笑飘然而去留下惊骇愕然苏临风与王山君们愣在了那里。 “这这可如何好?”柳隐很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行王某宁愿死在手里也不能让贤妻一直被困在洞中!”王山君在洞中踱了几下大吼一声不等苏临风们反应过来就猛地朝洞外冲去想要尽力一搏让们重获自由之身。 “回去!”王山君还冲到洞口之处负责看守们两个小丫头一声娇叱刹那间异香扑面而来王山君立即像似晕船之人站在了惊涛骇浪之颠一般晃了几下倒在了地上。 柳隐、韩玉婧们虽然距离洞口尚远亦感到头晕目眩很难受苏临风也赶快使出摄神术稳住了自己魂魄。 等到异香过后苏临风摆手制止了其人帮忙自己一个人缓缓走到洞口将渐渐清醒过来王山君扶了进去、坐地歇息。 “王大哥切切不可莽撞行事!”苏临风只怕王山君再次拼命硬闯于小声提醒。 “临风兄弟那两个小丫头竟然都这么厉害吾等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啊?”王山君灰心丧气地看苏临风喃喃。 “恐怕难矣要全看烟玲珑心情如何了!”苏临风一时也想出更好解决之。 既然归航人不愿意招惹烟玲珑在世上恐怕真几个人会对手。 苏临风在王山君对面盘膝坐地努力思忖-- “那个在不咸山曾经救过苏某与婧儿谦谦姑娘倒一件能够让魂飞魄散之人起死回生青莲法宝就不知能不能对付得了烟玲珑天生异香。 再者万一若不行岂不连连了谦谦姑娘?” 苏临风想到了远在渝州唐语谦却不敢故伎重演只怕万一连累了谦谦姑娘--毕竟人家对婧儿、对苏某都救命之恩纵使不能涌泉相报至少绝对不能恩将仇报! “难让烟玲珑去蟒头岭找黄仙老祖?” 苏临风继续沉思“烟玲珑绝对不可能黄仙老祖对手因为烟玲珑最多不过九霄云台一株奇花异草而已! 但黄仙老祖超然三界懒得过问红尘俗世就连苏某都不肯轻易相见又怎么会与一株仙界花草争个高下? 另外若烟玲珑前往蟒头岭见不到黄仙老祖反而会责怪苏某欺骗于甚至会惹不快迁怒于人!” 苏临风思之再三确实想到更为合适解决之。 虽然那烟玲珑每天皆令人送来茶饭之物并虐待众人但久困此地肯定不个办法。 自从听归航人都不愿意招惹烟玲珑以后韩玉婧也就不再执于苦修归元人所授予法术--毕竟途漫漫绝非一朝一夕可以突飞猛进能与烟玲珑一较高下。 柳隐只一个劲儿地后悔当初劝阻苏临风和韩玉婧否则们两个远在千里以外怎么可能会此厄难. “老人家不必这样晚辈始终坚信邪不压正烟玲珑只不过依仗其香气迷魂荡魄而已早晚也会遇到天敌对手!”苏临风倒并无忧惧很乐观地劝导柳隐与王山君等人。 自从会过归航人以后虽然并做到一呼百应但烟玲珑确实威望大增差不多每天都各处精灵妖仙慕名而来投于麾下同时也个别不识好歹者被烟玲珑摄入洞中与柳隐们一块囚禁起来。 只好景不长不过数天而已便再也精灵妖仙或者佛中人被烟玲珑摄入洞中。 一连三天皆如此苏临风终于抖擞起了精神慢慢靠近洞口向那两个小丫头打听外面情况。 虽然那两个精灵并向苏临风透露出什么但苏临风从们神色和语气之中明显地察觉到了一个情况那就烟玲珑近来果然铩羽而归遇到了麻烦。 “呵呵速速去请家姐姐到此来见苏某”苏临风笑对那两个看守众人小丫头“别忘了上次就苏某建言献策让烟玲珑受益匪浅。们可以不去不过到时别怪烟玲珑责骂们两个自作主张。” 两个小精灵面面相觑不敢擅自作主立即报与了烟玲珑知晓。 “究竟何事要见本姑娘?” 很快现身前来烟玲珑虽然还那个娇俏模样但身上倨傲自负之气却消匿不见了。 “如果苏某猜错烟玲珑姑娘应该遇到了对手?”苏临风试探问。 “关什么事?”烟玲珑细眉一皱很不耐烦地扫了苏临风一眼。 “呵呵确实不关苏某什么事儿。不过不定苏某可以帮助姑娘。”苏临风淡淡地笑了笑。 “什么?就凭?”烟玲珑不以为然地斜了苏临风一眼“本姑娘尚且不对手还会想出什么孬主意呀!” “试过何必如此早下断言?”苏临风仍旧不愠不火地回答。 “嗯?什么好办法不妨来试试看如果真行本姑娘就们全部给放出去以作酬谢。”烟玲珑将信将疑地看了看苏临风。 “最好办法就让苏某前去会会那个高人!”苏临风平静地回答。 “呀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烟玲珑听了苏临风以后连连摆手“本姑娘还以为读书人会想出什么妙计来想到竟然这么个馊主意!” “还那句试过就不能擅下断言!”苏临风平静而执地看烟玲珑。 “哼哼事需要验证一下方知行与不行但事根本就进行验证必要!”烟玲珑轻轻摇了摇头“本姑娘只告诉一件事就行了--那枚宝镜如今已经不在本姑娘手上。” “什么?那枚照妖宝镜竟然收伏不了那厮?”苏临风很吃惊“莫非烟玲珑姑娘这次惹到了佛高人、地仙前辈不成?” 烟玲珑并开口只一脸失意地摇了摇头。 “既然不佛高人、地仙前辈那就对方仍旧精怪妖仙之流?”苏临风一下子站直了身体紧紧追问。 “嗯那厮自称‘金甲老祖’本姑娘确实不对手!”烟玲珑倒并不讳言自己失败。 “金甲老祖?”苏临风愣了一下“不管它什么东西成精成怪只要不正宗佛高人就应该无法抵挡那枚宝镜金光--姑娘莫非不知那一面照妖宝镜么?” “知但那个金甲老祖也一个识货之主”烟玲珑很不好意思地低头“那厮以其人之还治其人之身也从本姑娘手中给抢了过去。” “真善恶报啊否则只须将那宝镜对那厮一照金光所至之处定能让它现出原形、逃无可逃!”苏临风叹了一口气“当初苏某一时大意被抢了过去想到竟然还会再落入人之手。” “本姑娘怕那宝镜记得旧主、伤及吾身所以用时较为小心翼翼然后然后.”烟玲珑撅了撅嘴很羞赧地低下头去。 “对了姑娘异香摄魂荡魄世所罕见无人可挡难那个什么金甲老祖竟然会不惧姑娘异香么?”苏临风很惊愕地问。 “天地万物相生相克本不足为奇只只本姑娘料到这么快就会碰到了克星对手!” 烟玲珑低头扯了扯衣襟很不好意思地“本来打算等放们出去时候那枚宝镜还给这下这下可能办法了。” “实姑娘当真放吾等出去并将那枚宝镜还给苏某打算吗?”苏临风认真地问。 “本姑娘才不稀罕那枚镜子呢只怕用来对付本姑娘所以才暂且夺去”烟玲珑抬起头来看苏临风“本姑娘真不想杀人造下罪业否则只需不让人给们送来茶饭就行了。” “嗯困人而不杀人又让人不断茶饭饮水苏某就看到这一点儿才相信姑娘还算些良知!” 苏临风点了点头正色“如果姑娘相信苏某就让苏某前去会会那个金甲老祖!”“?不!绝对不对手!”烟玲珑看苏临风轻轻摇了摇头“那金甲老祖可飞天可遁地、一身金甲刀枪不入本姑娘尚且远远不敌那厮就不要过去白白送死了.。” 【第0256章 】往事并不全如烟 “可飞天可遁地又金甲护身刀枪不入但总不能抵挡得住姑娘异香?”知己知彼方能不败故而苏临风认真地问。(..info) 烟玲珑很无奈地摇了摇头:“不知那厮究竟何物修炼而成一身金甲稍稍一振便金光万本姑娘在面前根本就施展不出‘飞香’之术!” “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或许正姑娘天敌克星也未可知!” 苏临风点了点头“别忘记姑娘曾经过世间万物皆相生相克姑娘天敌克星却并不代表一定就苏某对手--苏某倒真愿意前去会一会那个什么金甲老祖。” “真不怕死么?” 烟玲珑见苏临风执意要前去挑战那个金甲老祖抿嘴沉思了片刻摆了摆手“算了远远不对手。不过看在勇气可嘉颇胆色份上本姑娘现在就放了亲人朋友。” “此正苏某所求也!”苏临风笑了笑“麻烦姑娘干脆好事做到底全部放过们苏某真要去会会那个什么金甲老祖不定还几分胜算呢。” “好全部放掉就全部放掉。若真能够胜得过那个金甲老祖本姑娘愿意与八拜为交、结为朋友!” “姑娘不苏某这辈子根本不配做朋友么呵呵苏某从不做那痴心妄想之事。”苏临风淡淡地笑了笑。 “哼那还得看取胜可能!”烟玲珑琼鼻一皱然后吩咐那两个丫头立即将柳隐、韩烈们尽皆放出。 见苏临风表示一个人就要跟随烟玲珑前往隐龙谷去会那个金甲老祖韩玉婧自然深感不放心无论苏临风怎样劝坚决要与苏临风一块前去。 苏临风看了看神情坚毅韩玉婧只好点头答应了下来。 “王某夫妇这次能够重拾自由皆临风兄弟所赐就让王某夫妇陪临风兄弟一块前去。”王山君也一脸认真地。 柳隐们一家与韩烈们更不由分地紧跟在苏临风身后。 于苏临风们便浩浩荡荡地跟烟玲珑朝隐龙谷而去. “临风兄弟尚且不知那个什么金甲老祖行深浅、良恶兄弟可千万不要轻易出手更不能粗心大意啊!”路上王山君瞧了瞧遥遥在前烟玲珑小声提醒苏临风。 “呵呵王大哥尽管放心兄弟心里数。”苏临风点了点头与王山君并肩且走且聊. “喏那下面即隐龙谷若真不怕死不妨下去试试。”刚刚到达隐龙谷谷口之处烟玲珑停足留步不敢继续向前只告诉苏临风金甲老祖就在下面山谷中。 “那好姑娘不妨前去叫那厮出来苏某自会对付于。”苏临风边向下走边冲烟玲珑。 “这?行那厮出来时候可千万不能拔腿就跑或者跪地求饶呀!” “放心苏某宁死也不会拔腿就跑更不会跪地求饶。”苏临风正色回答。 烟玲珑睁大眼睛再次认真地看了看苏临风发现苏临风双目之中神色很坚毅这才点了点头凌空跃起到隐龙谷中喝叫那金甲老祖速速出来然后迅速折身返回到了苏临风后面。 “兀那女子不知好歹上次放一马还敢再来!” 烟玲珑刚刚折身返回就见隐龙谷密林中飞出一个身披亮甲白发老者很生气地叫“哦原来请来了助拳帮手啊哼哼不过一些送死之辈何足虑哉!” 苏临风定睛一瞧那个白发老者只见对方身上魂魄齐全虽然极为炽亮却也心中不惧--至少苏某摄神之术终于了用武之地。 韩玉婧手中紧握剑柄守护在苏临风右侧屏气凝神地盯对方只要那个老者胆敢冒然出手伤害小书生自己就挥剑砍之。 王山君夫妻两个则虎目圆睁威风凛凛地守在苏临风左侧。 “尔等哪个先来送死?还一块上路也好黄泉路上个照应?”那个自称金甲老祖老者扫视了苏临风们一番很轻蔑地喝叫。 “老匹夫如此目空一切就请先接王某两招再!”没等苏临风开口王山君便大喝一声冲了过去想要率先试探一下对方行深浅以便让苏临风窥其长短所准备。 “哼哼小小虎儿也敢嚣张还不给老夫现出原形!”那金甲老者果然行非浅一眼就看出了王山君本相真身。 见王山君猛虎下山一般朝自己疾扑而来那老者并亮出刀枪或者怒喝相迎只不过冷笑一声将身一抖浑身上下无数鱼鳞金甲刹那间光华大盛金光犹如利剑一般将王山君罩了起来。 王山君避之不及逃无可逃在无数金光之中向前一扑现出了原形:一头色彩斑斓、体长过丈巨形猛虎! 见王山君被那金甲老祖以无数利剑一般金光所困王山君夫人不但惧怕之色反而快如闪电一般凌空跃起从上朝下直扑那老者颅顶而去想要袭那老者一个措手不及从而救回王山君。 无奈那金甲老祖果然行非凡见王山君夫人悄无声息地凌空偷袭却丝毫慌乱之色轻轻将衣甲再次一振立即王山君夫人逼得落地现出了原形。 只不过一眨眼工夫而已王山君夫妇便在金光之中动弹不得这让韩玉婧等人甚惊愕烟玲珑更俏脸苍白花容失色准备驾风逃遁而去。 “苏公子快快回去。”柳隐见状急忙冲苏临风叫示意苏临风必要为了烟玲珑而冒险。 “没事儿”苏临风冲柳隐摆了摆手然后回头看了看烟玲珑“姑娘不必害怕且让苏某与聊聊再。” 烟玲珑俏脸苍白很惊恐正打算驾风而逃时候见苏临风神色如常这才勉强转身就跑。 “呵呵汝何人竟然此异术?”苏临风示意韩玉婧不必相随自己面带微笑很平静地朝那老者走了过去。 “嗯汝又何人?既非妖物修成人身又何苦到此前来受辱?”金甲老祖行非浅双目一张便看出苏临风并非精怪修得人身于高声叫。 “苏某见胡子发白却火气不减动则就要伤人所以前来瞧瞧。”苏临风一边慢慢朝那老者走去一边估算距离远近以便随时准备使出摄神之术控制对方。 “切慢动手!”金甲老祖仔细瞧了瞧苏临风突然大声叫“来者可苏临风苏公子么?” “嗯?何以认得苏某啊?”苏临风双目猛地一张更加小心谨慎了--不知对方否在施诡计。 “哈哈果然苏公子!”那金甲老祖见苏临风点头承认立即冲苏临风抱拳施礼“老夫听闻公子大名久矣只无缘相见想到今天竟然能够幸得相遇。” “?”苏临风一时不知对方究竟不在麻醉自己故而仍旧不肯粗心大意。 “苏公子不要误会老夫昔日曾经败于黄慧儿黄姑娘手下已经知了苏公子大名老夫决不敢在公子面前动手造次!”金甲老祖见苏临风面疑色立即开口解释。 “哦原来这样苏某这厢礼了。”苏临风听那老者提及黄慧儿这才心中稍稍释然拱手还礼。 “苏公子黄姑娘曾经留言在先让老夫在此专候公子前来相助苏公子建功立业重整河山也好让老夫以此将功赎罪.”金甲老祖小声。 “既如此还请先收掉金光放王大哥们出来才好。”苏临风暂且顾不了其事宜于开口催促。 金甲老祖听苏临风如此一立即将身一抖瞬间金光消遁无影王山君夫妇这才恢复了人身站到了苏临风身旁。 “这这不可能呀.” 看那个金甲老祖竟然对苏临风客客气气烟玲珑一下子美眸圆睁、一脸不可思议地愣在了那里! 烟玲珑使劲儿地眨了眨眼睛一脸茫然、一脸惊疑实在搞不清楚那个极为厉害、能够让自己天香之术根本无法施出金甲老祖为什么竟然会对苏临风服服帖帖、不战而降! “苏公子那个姑娘可苏公子朋友么?”金甲老祖指了指烟玲珑问。 苏临风摇了摇头。 “呵呵老夫就嘛苏公子怎么会那种猖狂自负朋友!”金甲老祖会心地笑了。 烟玲珑虽然听不清苏临风们在些什么但一点可以肯定那就金甲老祖再也不会为难自己于就放心地凌空飞到了苏临风身边。 “喏被夺去那枚宝镜其实就苏公子。”烟玲珑冲金甲老祖。 “原来苏公子自当完璧归赵、奉还原主!” 金甲老祖听烟玲珑如此一立即从袖中摸出那枚菱形宝镜递向了苏临风。 苏临风并伸手去接而表示既然被人从手中夺去就明自己无力保护它也就不配拥它所以不妨送给金甲老祖算了。 “从苏公子手中夺走?”金甲老祖很诧异地看了看苏临风与烟玲珑。 “算了过往之事不必再提。”苏临风摆了摆手表示烟玲珑虽然睚眦必报却也并无大恶金甲老祖不必与一般见识还饶过。 “这叫做不打不相识嘛本姑娘言而信愿与苏公子结为同好友!”烟玲珑一脸认真地看苏临风。 “呵呵烟玲珑姑娘曾经过苏某根本不配做朋友至少这辈子不用痴心妄想”苏临风淡淡地笑摆了摆手“苏某这人虽然不才却也从来高攀之心所以结为同好友这事儿还免了。” “?”烟玲珑见苏临风竟然拒绝了自己不由得尴尬地细眉一扬似怒容。 “放肆!老夫上次放一条生路这次在苏公子面前胆敢造次当心小命不保!”金甲老祖见烟玲珑对苏临风似不敬之意立即金甲微微一振吓得烟玲珑连忙后退数步。 “算了不必与一般见识”苏临风赶快制止了金甲老祖然后平静地看烟玲珑“姑娘虽无大恶却也少善举以后当好之为之否则必将悔之晚矣!” “哼不用管!”烟玲珑抿嘴儿瞧了瞧苏临风贝齿一咬含羞而去. 看烟玲珑驾起一阵香风远遁消失金甲老祖不无担心地对苏临风:“吾观那女子似不服之心以后恐对苏公子不利之举要不要老夫追上前去教而训之?” “不必了烟玲珑以后善恶难定且随去罢。”苏临风摆了摆手。 对于烟玲珑金甲老祖也表示自己无法看出真身本相只不过应该株上界仙草修炼而成私逃下界而已。 当然由于金甲老祖并出自己真身苏临风亦未曾多问。 当金甲老祖表示从今天开始就要跟随苏临风出山协助明主匡正天下时候苏临风告诉金甲老祖自己确实已经了求取功名之心所以并不打算过问大***山存亡问题老祖不妨另寻人即可. 苏临风与韩玉婧们告辞金甲老祖离开了隐龙谷王山君夫妻两个听苏临风要前往翠华山也只好与们依依惜别然后返回了二龙山。 苏临风陪韩玉婧在翠华山山神庙待了两天让韩玉婧同其父母亲人好好团聚了一下。由于韩玉婧已经稍行开了天眼能够与其家人沟通交流苏临风便抽空一个人前往望仙崖柳氏洞府去登门拜访柳隐。 虽然由于种种原因未能成为柳隐女婿但苏临风每次只要路过翠华山总不忘前往柳氏洞府登门看望。 对于苏临风前来柳氏一家自然很热情客气柳青嫣、柳青曼姐妹两个更开心地忙个不停准备了相当丰盛美酒佳肴招待苏临风。 席间苏临风数杯杏花佳酿下肚以后瞧见柳青嫣那黯淡如豆魂魄之光不由得皱眉:“渡劫这事儿看来相当不公柳姑娘平生又无恶行从不害人就算功行不到不能飞升为仙也不致于被褫夺行啊!” “咳咳啊啊”柳隐见苏临风这样连忙咳嗽了两声岔开了题“来来来苏公子再干一杯。” 柳青曼却扭头了看一下姐姐柳青嫣意味深长地对苏临风:“姐姐那枚内丹修之相当地不易呀!” “真可恶渡劫不成就让人家继续修炼嘛为何要夺去柳姑娘内丹!”苏临风很为柳青嫣而不平“柳姑娘心甚良又造下什么罪孽真不该此横祸!” “哎呀姐姐还孽(缘)在身哪否则怎么可能会失去修之不易内丹!”柳青曼一边替苏临风斟酒一边长叹一声。 “青曼快去瞧瞧最后那汤炖好了没!”柳青嫣见状只怕妹妹青曼当苏临风面出了实情急忙想要支开柳青曼。 “姐姐怎么忘了呀妹妹刚刚看过不久!”柳青曼深为姐姐感到不平所以根本离开意思“苏公子也颇为同情青曼姐姐么?” “?”苏临风怔了一下“不同情而而替柳姑娘深感不平--苏某日若遇到那个雷部正神非要问问那厮渡劫标准究竟什么不可!” “其实这事儿并不能责怪雷部正神.” 不等柳青曼完柳青嫣急忙在下面拧了柳青曼一下:“好妹妹赶快去那汤端过来。” “哎哟好好!曼儿不乱了还不行嘛!”柳青曼不满地看了下姐姐这才颇不情愿地起身走了出去。 苏临风眨了眨眼睛突然发现们姊妹两个似乎什么事儿瞒自己一样不由得愣了一下却也猜测不透。 “起来青曼姐姐真挺命苦眷恋红尘偏偏不能守得花好月圆;一心向却又失去了修之不易内丹--苏公子若以后机会帮助姐姐一还请公子不要忘记了柳青嫣才好!” 柳青曼将最后一汤端上桌来与父亲、苏临风、柳青嫣们各自盛了一碗然后再次给苏临风斟酒一杯、边斟边。 苏临风当然听出了“眷恋红尘偏偏不能守得共好月圆”含义只好默不作声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柳姑娘失去了修之不易内丹苏某也深感遗憾!若机会苏某绝无推辞之理!” “青曼在此先谢谢苏公子愿意帮助青曼姐姐了!” 柳青曼连忙冲苏临风敛衽施了一礼神色很复杂地“姐姐那枚内丹可解百毒、能救人命一朝失去确实相当可惜!”“可解百毒、能救人命?”苏临风抬头瞧了瞧神色复杂柳青曼不由得心中凛然一动猛地想起了自己数月之前在卫龙关下身中蛊毒却又死而复生事情来.。 【第0257章 】军爷不识苏临风 “青曼快去煎些葛根醒酒汤来!”柳青嫣见妹妹柳青曼突然出这样急忙催促。 “哎这就去!”柳青曼看到苏临风脸色渐渐发白知自己这次一时激动得太过明白极可能会让姐姐生气不再搭理自己于吐了下舌头立即应声而出。 苏临风开口表示不需要醒酒汤更继续追问柳青曼其姐姐内丹真正去向。 因为苏临风已经恍然大悟了:当初自己在卫龙关下身中蛊毒却能死而复生肯定就柳青嫣以其内丹相救无疑! 苏临风端酒碗手微微颤抖背上冷汗也刷地一下出来了心里面极震惊而后怕-- 如果这次不自己酒后无意间主动提及到柳青嫣渡劫失败一事恐怕柳青曼就不会触景伤情稍露口风; 如果不柳青曼稍露隐情那么苏某极可能一辈子都不知当初究竟何人救下了自己一辈子都会误以为柳青嫣失去内丹因为功德不够渡劫失败所致。 “这酒不烈苏公子不妨多喝一点儿。”柳青嫣见苏临风脸色渐渐发白虽然心里面很不安但表面上却装出若无其事样子轻轻起身给苏临风斟酒一杯。 苏临风开口谢只默不作声地一口干了杯中之酒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韩玉婧和李娉婷心里面思绪万千-- 凭心而论柳青嫣虽然清丽脱俗、宛若仙子但并韩玉婧刚烈英气、敢爱敢恨为了苏某能够柳眉一横杀人不眨眼;也李娉婷才华横溢、腹诗书一笑一颦皆大家闺秀婉约柔情。 但柳青嫣却像一缕清泉那样润物无声曾经救过苏某两次! 如果第一次紧急之下柳青嫣来不及多作考虑而这一次完全足够时间权衡得失、掂量轻重! 在明知失去内丹以后行全消情况下柳青嫣不但默默无闻地献出了苦修多年内丹而且竟然打算一直隐瞒下去。 苏临风雕塑一般直愣愣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呵呵来苏公子不妨再喝一杯”柳隐遵重女儿柳青嫣心意故意岔开了题“其实渡劫这事儿就那样哪能轻易会过啊好在柳氏一脉修行法门比较特别嫣儿纵使渡劫不成至少保留了人身。” 苏临风仍旧默不作声地双手捧起酒杯一饮而尽却不肯再多什么。 柳青曼躲在后厨心里面很忐忑不安既为姐姐痴情软弱深感委屈不平又担心自己此次自作主张稍透隐情会让姐姐怪罪于自己。 “葛根醒酒汤已经煨上了父亲不妨陪苏公子多喝一点儿。”柳青曼不知苏临风究竟否悟得了自己里面含义隐情于慢慢来到了外面想要瞧一瞧动静。 “多谢青曼妹妹让苏临风不致于浑浑噩噩地深受大恩而不知苏某这厢礼了!”苏临风站起身来神色很郑重地冲柳青曼深深地鞠了一躬。 “苏公子快别这样公子这干什么呀?”柳青曼心中一惊知自己一时激动失言果然败露了姐姐坚决不许外隐情不由得甚后悔--这下肯定会得罪姐姐! 柳青嫣则故作镇定地坐直了身体:“苏公子这什么意思呀青曼那个疯丫头这段时间差点走火入魔疯疯癫癫地喜欢胡言乱语苏公子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呵呵啊啊青曼近来急于求成差点走火入魔!” 柳隐明白长女青嫣绝对不想让苏临风知晓其事故而也在旁边笑呵呵地打圆场“对了苏公子确实了求取功名之心么其实抛开功名不也算。” “老人家不用多了晚辈已经明白柳姑娘内丹用在了苏某身上!” 不等柳隐完苏临风便表示自己已经幡然醒悟然后再次冲柳青曼拱了拱手“多谢青曼妹妹让苏某差点儿抱憾终生!” 柳青嫣刹那间俏脸苍白好像自己做错了什么事一样很拘谨地拽了拽衣角一时不知如何好。 “嗨青曼呀青曼?啧啧!”柳隐知已经瞒不过去了摇了摇头很生气地瞪了柳青曼一眼然后冲苏临风“苏公子且坐老朽出去一下暂且失陪。” “青曼去瞧瞧醒酒汤煨得如何了。”柳青曼见事不好立即了一声将腰一扭冲了出去。 偌大八仙桌前刹那间只剩下了苏临风与柳青嫣两个人。 柳青嫣低头玩弄衣角长长眼睫毛扇子一般低垂不敢抬头去看苏临风。 苏临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深感此恩难报所以也一直不知如何开口。 两个人就那么默不作声地对面而坐。 “其实事情已经过去那么长时间了苏公子真不必放在心上”柳青嫣终于抬起头来劝慰苏临风“再青嫣现在不好好嘛!” “柳姑娘苏某。”苏临风抬头看到柳青嫣那双明净清澈美眸张了张嘴实在不知如何下去。 “那件事情不过青嫣恰好遇到以全朋友之义罢了青嫣并不后悔更无想还请苏公子不要误会才。”柳青嫣只怕苏临风误会了自己于连忙正色解释“青曼近来疯疯癫癫苏公子不要听乱就好!” “可?”苏临风深感无以为报很动容。 “没什么青嫣从小就羡慕人身最喜欢现在生活一个人无忧无虑、自由自在。”柳青嫣故意冲苏临风灿然一笑“好了过去事情不必再讲苏公子继续喝酒还开始吃饭?” “柳姑娘苏某苏某很惭愧。” “已经喝醉?已经喝醉那就撤酒上饭!”不等苏临风完柳青嫣就故意打岔将“很惭愧”成了“已经喝醉”。 罢柳青嫣飘然起身到后厨去端米饭并叫父亲一块回桌来吃--至于柳青曼么柳青嫣只冷冷地看了一眼根本打招呼要来吃。 “姐姐其实青曼只忍不住。”趁柳青嫣到后厨端饭时候柳青曼很委屈地小声辩解。 “一时嘴欠信口乱让人家怎么看青嫣?人家苏公子很可能会误以为柳青嫣故意施恩图报!”柳青嫣狠狠地瞪了柳青曼一眼“不听以后不许叫姐姐!” 柳青曼一下子委屈得抽泣了起来。 “青曼为何一块来吃?”苏临风见柳隐、柳青嫣陪自己吃饭迟迟不见柳青曼前来故而开口问。 “青曼呀在饭前打坐修炼习惯苏公子尽管吃饭就不用管了。”柳青嫣回答。 “对对对曼儿喜欢饭前修炼。”柳隐在旁边点了点头以示柳青嫣并未谎。 俗大恩不言谢苏临风实在想出如何去做才能聊以报答柳青嫣故而干脆不再开口重提那件事吃过午饭以后就要匆匆辞别而去--毕竟空口谢并任何意义! 柳隐一家将苏临风送了好远正要挥手作别之际突然看到半空中一团白物利箭一般奔袭而来。 “呀!”柳青嫣、柳青曼两个抬头一看之下马上极为惊恐地率先惊叫了出来。 柳隐则惊骇之下冲其两个女儿大叫一声“快逃”同时迅雷不及掩耳般转身向柳氏洞府内飞奔而去。 “妹妹别怕!”柳青嫣虽然惊骇得花容失色却并转身逃遁而迅速将战战兢兢柳青曼按倒在地自己伸开双臂以身护住了柳青曼--生死关头姐妹之间骨肉亲情这才流露出来。 苏临风抬头定睛一看这才明白柳氏一家为什么会在突然之间惊恐万状柳隐更不要命地一溜烟逃往洞府--原来半空中那个渐渐变大白点竟然一只海东青! “不好!” 苏临风张目一看之下亦心中大惊知狐族之类最惧怕鹰犬之物而那海东青则更“万鹰之神”美誉不但快如闪电而且极凶狠凌厉正狐兔一族天敌克星! 苏临风震惊之下并不慌乱而迅速折了一根粗如儿臂、长约五尺树枝在手准备击打那只海东青借以保护柳青嫣们姐妹两个。 那只海东青果然个神骏之物时迟那时快苏临风刚刚折木在手那只纯白如雪海东青已经抡动铁钩一般利爪冲柳青嫣脑袋羽箭似地飞扑而来。 “滚开!”苏临风不敢大意立即挥动手中树枝凌空相迎想要驱赶走那只海东青只怕它抓伤或者啄坏了柳青嫣。 飞鹰下扑苏临风凌空相迎近距离内张目一看苏临风心里面不由得颇为赞叹:这只海东青浑身上下纯白如雪双眼血红、利爪如钩尖而略弯长喙更让人望而生畏--果然不愧万鹰之王、狐类克星! 那只极为神骏海东青见苏临风持棍凌空相迎立即将翅一振陡然飞升入云而去动作极迅捷敏锐、快若闪电。 苏临风只想救下柳青嫣们姐妹两个并不忍心伤害那等神骏罕见灵物故而见纯白如雪海东青振翅而飞立即落到了地上。 “柳姑娘不必。”苏临风还将“害怕”两个字出口来就见到那只海东青早已穿过云层一边在空中盘旋一边发出尖锐刺耳叫声然后再次疾速俯冲而来。 “该死!”苏临风看到那只海东青去而复来而柳青嫣与柳青曼则吓得惊叫连连、娇躯颤抖立即再次手执树枝凌空跃起驱赶那只海东青。 那只海东青倒也相当通灵聪慧一见苏临风离地数丈、凌空而来立即振翅高飞遁入云雾之中。 苏临风当然追不上那等极为罕见神骏之物于只好落在了柳青嫣们身边护定了二人。 “呀又又来了!”见苏临风守护在们身边柳青曼终于略略回过神来冲苏临风声音颤抖地叫。 “扁毛孽畜真可恶!”苏临风抬头一看见那只海东青第三次从半空中张开利爪俯冲下来只好皱眉骂了一声挥动手中树枝进行威慑驱赶。 双眼血红、利爪如钩海东青明明看到狐妖就在下面却偏偏不能得手也怒火中烧不肯离去一边凄厉尖叫一边更加凌厉地挥动利爪俯冲来袭。 数番俯冲数番振翅而逃以后那只海东青并罢休而去仍旧在半空中一边盘旋尖叫一边趁苏临风不备时伺机偷袭。 就这样苏临风凌空去追时那只海东青便振翅急飞、入云而逃;苏临风落地后它一边在空中盘旋尖叫一边瞅准时机伸开利爪来个俯冲吓得柳青曼们两个战战兢兢、尖叫连连。 “那个扁毛畜牲似乎颇为通灵这样下去可不个办法啊!”苏临风苦笑了一下只好对柳青曼们“这样苏某在此两位不必害怕还让苏某掩护两位返回洞府方为合适。” 只要柳青曼们两个回到了柳氏洞府那只海东青也就了袭击机会。 正当苏临风打算保护柳青曼们两个将其送回洞府时候不远处却传来数声沉闷力犬吠之声。 “不好羌狗!”出身于猎人之家苏临风这时才明白过来-- 那只极为罕见海东青并非偶然路过野物极可能人故意放鹰充当先锋;而那犬吠之声则明那猎人听到海东青叫声已经迅速赶了过来。 “怎么办呀苏公子?” 柳青嫣姐妹两个听到羌狗叫声极惊骇战栗柳青曼更仰起小脸儿可怜兮兮地看苏临风--猎鹰与猛犬皆们狐族克星大敌更何况从那浑厚力吠叫声中可以知来者绝非寻常犬类! “只要苏某在们姐妹两个就不会性命之忧!”苏临风肯定点了点头安慰们姐妹两个尽管放心就好。 伴随沉闷浑厚犬吠之声很快就数只颇为壮硕成年羌狗从下面密林深处冲了上来。 苏临风睁大眼睛仔细去看只见那五条成年羌狗皆如牛犊一般大小而且与半空中海东青一样皆纯白如雪、极为罕见珍贵不由得甚吃惊-- “嘘--这等东西本来就辟邪灵物现在竟然一下子来了五只何人竟然这等大手笔!” 苏临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边小心提防在半空中盘旋鸣叫、随时都可能伺机俯冲偷袭海东青一边屏气凝神作好了准备只要那五条壮实羌狗无人呵止冲上前来自当以摄神之术制之。 海东青在半空中凄厉地尖叫好像在鼓励羌狗迅速上前一样那五条长毛雪白羌狗凶狠地低吠几声冲苏临风们直奔而来。 “哎呀这下吾命休矣!”看到上海东青盘旋尖叫、下数条凶猛壮实羌狗又汹汹而来柳青曼们两个再也支撑不住立即瑟缩在地颤抖个不停知这下子死期至矣。 “卧下!”在那些羌狗冲到离苏临风大约十多丈远近时候苏临风才大喝一声使出了摄神之术将五条凶猛羌狗命魂牢牢定住。 原本气势汹汹猛扑而来五条羌狗立即应声止步雪白长毛稍稍一颤马上就伏在了地上。 柳青曼听到浑厚狂暴犬吠之声戛然而止而半空中那只海东青也并俯冲下来这才惊魂未定地捂胸口不停地叫“哎呀呀吓死了、吓死了!” “哈哈獒儿快快上啊上去咬死们!” 正当苏临风琢磨究竟何等猎人竟然会这等罕见羌狗与海东青时就看到一队人马佩刀执枪地从下面密林中冲了上来。 苏临风迅速抬头瞧了瞧在半空中盘旋海东青这才定睛细看来者一看之下终于彻底放下心来。 因为那群来者皆大晋府兵衣打扮手上刀枪也大晋府兵制式兵器! “诸位何来?玉寨山苏临风在此礼了!” 苏临风冲那些大晋府兵们拱了拱手自报家门、高声叫--相信在大晋府兵当中“苏临风”三个字并不会让人太过陌生毕竟苏某也曾统兵数万、扬威沙场! “獒儿速速上去咬死们!统统咬死!” 让苏临风意料不到那群大晋府兵们远远地便停下了脚步再次厉声喝令五只羌狗冲上去撕咬苏临风们。 “诸位兄弟不要误会苏临风并非歹人!” 苏临风愣了一下虽然那五只羌狗被定住了命魂并扑上来进行撕咬但那些府兵们毫无善意做法还让苏临风心里面甚不快。“娘几个獒儿竟然不听使唤了!”其中一个校尉模样汉子见五只羌狗并扑上去进行撕咬气得骂了一声然后抬头嘬嘴打了个刺耳唿哨便哈哈大笑了起来“神鹰快快啄瞎那厮双眼。” 【第0258章 】黄慧儿指点迷津 刺耳唿哨声一响那只矫健神骏海东青好像听到了命令一般张开利爪、伸长尖喙朝苏临风斜疾扑而去。 见海东青这次拼命一般凌厉非凡好像不琢瞎自己眼睛不肯罢休似苏临风不敢大意手中紧握那根粗如儿臂树枝严阵以待准备以静制动干脆打落那只海东青。 苏临风动作很快但那只万鹰之神更凌厉迅捷、快如闪电苏临风挥动树枝一击不中那只海东青已经扑到了苏临风头顶上方尖而略弯钢锥长喙在啄向苏临风脑袋同时两只如钩铁爪也抓向了苏临风双眼! 苏临风大惊之下急忙将身一闪才算堪堪躲过了那只海东青致命一击稍带腥臊羽毛气息刹那间弥漫开来让苏临风皱眉屏住了呼吸柳青曼则被那神骏凶悍海东青吓得一下子晕了过去. 那只海东青一击不中立即猛地振翅高飞破雾穿云然后瞅准时机准备再次来个迅雷不及掩耳俯冲偷袭。 “不行这只海东青太神骏凌厉了!”苏临风心中顿时起了杀机决定等它俯冲来袭时便以摄神之术定住它命魂再打杀之。 可惜那只纯白如雪海东青不愧只神鸟极为罕见通灵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危险气息一般在后来数次俯冲中皆离苏临风头顶还十多丈远近便迅速振翅划了个弧形飞掠而去再也不肯接近苏临风。 海东青来去皆快如闪电苏临风摄神之术还来得及定住其命魂它便振翅急飞、陡升入云再也不肯轻易靠近。 “那小子果然身怀异术些本事不但让五只羌狗卧地不起而且竟然能够让神鹰颇为忌惮不敢靠近!” 在海东青一边厉声怪叫伺机偷袭苏临风时候数十丈外那些大晋府兵当中一位圆眼勾鼻、相貌怪异中年将军瞧见这一切不由得暗自赞叹。 “怎么办金将军?那厮以前可曾经被圣上敕封为异姓王!”下令海东青啄瞎苏临风校尉躬身请示。 “不妨事本将军自妙计除掉那厮”相貌怪异金将军冲那麾下校尉招了招手“且附耳过来听吾妙计到时定当让血肉不存仅剩白骨一具.” “喏将军此计甚妙属下这就依计而行。”那校尉听罢以后频频点头。 正当苏临风心中焦躁不安、思虑要不要以元神出窍方式追上去除掉那只海东青时候突然听到那个校尉高声叫喊:“兀那后生姓甚名谁、为何在此阻神鹰降伏妖孽啊?” “某玉寨山苏临风也!” 苏临风以为刚开始那个校尉听清楚自己叫喊于提起真气冲们厉声回答。 “啊?可可昔日忠义将军、牧官忠义王么?”那个校尉听了苏临风以后显得很震惊。 “正苏某!”苏临风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心里面也放松了不少--只要对方认识苏某或者听过苏某名字这事儿就好办多了。 “这这小眼无珠冒犯了忠义王乞请忠义王降罪责罚!” 那校尉听了苏临风以后立即滚下马鞍冲苏临风双手抱拳、单膝跪地很惶恐地叫。 “快快请起苏某早已致仕去官不过一介布衣罢了切勿再以以前官职称呼苏某!” 不知者不为罪既然刚才不过人家听清自己、认出自己来这一切也就不过只一个误会而已苏临风很大度地冲那校尉拱手还礼、客气作答。 “那那小就以‘苏公子’相称了!”那个校尉慢慢站起身来再次冲苏临风抱了抱拳。 “如此最好!”苏临风抬手指了指仍在半空盘旋不肯离去那只海东青“既误会还请唤回那只神鹰才好!” “对对对!”那校尉连连点头立即抬手撮唇再次发出一声尖锐刺耳唿哨之声。 神骏矫健海东青听到唿哨之声以后立即双翅一振飞到了那群府兵当中。 “这几只羌狗也一并叫回去!”苏临风见状知对方已经再无恶意立即收掉了摄神之术。 伴随唿哨声渐渐清醒过来几只壮硕成年羌狗很不甘心地掉头跑了回去. “青曼快醒醒、青曼快醒醒呀!” 见羌狗已去、海东青飞走柳青嫣这才惊魂未定地站起身来冲吓得晕了过去柳青曼急切地叫。 “柳姑娘在此稍等片刻待苏某与那些府兵们相见以后再回来送两位回府。” 苏临风见那些府兵们带羌狗神鹰朝这边而来只怕到时再惊吓了柳青曼们姐妹两个决定还自己前去相见比较合适于冲柳青嫣拱了拱手立即大步而去。 “诸位何来?苏某在此礼了!”苏临风迎上前去冲那些府兵们拱手施礼。 “哈哈在下刘喜功见过苏公子!”那个自称“刘喜功”校尉翻身下马冲苏临风抱拳回礼“敢问苏公子那两位姑娘?” “哦那苏某朋友。”苏临风冲刘校尉拱了拱手“这次多谢刘校尉手下留情啊。” “哪里哪里。只在下句不知当不当讲?”刘校尉一脸真诚地看苏临风。 “呵呵但讲无妨。”苏临风微笑点了点头。 “既苏公子朋友在下本不应该多嘴只苏公子刚烈耿直、疾恶如仇大名如雷贯耳刘某甚仰慕在心故而不忍不!” 刘校尉略略迟疑了一下硬头皮“军中这些羌狗神鹰皆通灵神物并不胡乱伤及无辜但逢妖孽之物才会拼命上前所以所以在下担心苏公子不.” “呵呵多谢刘兄忠言相告”苏临风很感激地冲刘喜功拱了拱手“们姐妹两个虽然异类修得人身但素无恶行并不害人!” “既然苏公子知晓们真身本相那么在下也就放心了。”刘喜功这才如释重负地笑了笑。 “诸位哪位将军麾下?为何会来这翠华山啊?”苏临风很好奇地问--毕竟这翠华山并大晋驻兵营地而且们竟然带羌狗和海东青闲游行猎苏临风心里面对此甚不解。(..info好看的小说) “这样赵臬那厮公然举兵造反而且麾下多异人术士、精怪妖邪相助在下跟随大军来到翠华山.”刘喜功朝下指了指“喏大军就在这翠华山山脚驻扎安营了。” 听了刘喜功一番介绍苏临风这才弄清了事情来龙去脉。 原来那个曾在五老峰帮助过苏临风赵臬果然并非虚言狂语而早已暗中积蓄了多年势力前些时候揭杆而起应者云集。 再加上赵臬麾下多异人术士效力所以赵臬们率军势如破竹摧枯拉朽一般侵州占县所向披靡。 大晋君臣自然不敢大意立即调动重兵进行围剿同时放榜四海召集方士高人效力朝廷进行平叛。 而刘喜功们就平叛大军中一枝目前驻扎于翠华山脚下闲暇之际奉命带异域番邦所贡羌狗神鹰扑杀妖孽邪物以免被赵臬们所用. “苏公子这位荡魔将军”刘校尉给苏临风引见“金将军这位便名满大晋苏临风苏公子。” “哈哈哈哈金啸天久闻公子大名今日得识尊颜三生幸、足慰平生!”荡魔将军金啸天爽朗地大笑上前一步冲苏临风拱了拱手。 “哪里哪里苏氏临风见过金将军。”苏临风怔了一下强忍心中惊骇勉强保持镇定平静很客气地朝这位圆眼勾鼻、相貌怪异将军拱手还礼。 “哈哈哈哈苏公子不必客气公子侠名满天下哪个不知、何人不晓今天既然缘相遇自当酒畅谈!” 金啸天搓了搓手“叵奈行猎匆匆无美酒佳肴苏公子可肯赏光屈就到山下大营中一叙否?也好让金某聆听教诲、以慰平生!” “?”苏临风故作平静地瞧了瞧金啸天似乎些犹豫不决。 “金某这人最钦慕侠肝义胆英雄好汉这次天赐良机幸遇公子若不能与苏公子酒一醉必将抱憾终生还请公子能够不以金某官小职微而推辞拒绝为盼”金啸天一脸真诚地冲苏临风拱了拱手“万望成全、金某不胜荣幸!” “?金将军言重了苏某恭敬不如从命!” 既然人家金将军已经到了程度如果再执意拒绝也就显得太过倨傲无礼了所以苏临风只好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多谢公子赏光屈就金某不胜荣幸!”金将军见状大喜立即指一匹毛色如炭良驹对苏临风“公子请上马!” “喏苏某早已答应那边两位朋友要送们回府”苏临风指了指远处柳青嫣、柳青曼“这样金将军不妨领诸位先行回营苏某送们两个回去以后马上到山下大营拜访金将军。” “?如此也好!相信苏公子一诺千金必不负约绝对不会言而无信、损大名”金啸天见苏临风这样只好拱了拱手“金某这就回营吩咐备宴恭候大驾!” “多谢金将军盛情日落之前苏某定当赶往山下大营酒畅谈!”苏临风拱手还礼“既如此将军且请上马回营罢。” 此处距离柳氏洞府并不太远苏临风不想让们看到柳青曼府邸之所在故而要金啸天们上马先行自己才会转身而去。 金啸天倒也相当爽快立即翻身上马领刘喜功们纵马而去。 直到走出一箭之地刘喜功还不忘回头冲苏临风高声叫:“在下与金将军回营恭候苏公子千万可不能爽约失信哪!” “呵呵苏某从不失信刘兄尽管放心就好!” 看们渐渐消失在山下密林之中苏临风这才冷笑搓了搓手然后大踏步转身而去。 “青曼好些了吗?可以走动否?”看到柳青曼仍旧战战兢兢俏脸苍白如纸一双杏眼更可怜兮兮地充满了惊骇之色苏临风关切地轻声问。 “苏公子刚才刚才那位将军恐怕不凡人.”柳青曼睁大了眼睛很惊恐地提醒。 “哦以青曼来看那厮究竟个什么东西修成人身?”苏临风眨了眨眼追问。 “看不出来只青曼远远地听到声音就感到心惊肉跳。”柳青曼轻轻摇了摇头很凝重地回答“反正那厮绝对不世俗将军。” 至于柳青嫣么由于行消失只本能地害怕巨犬神鹰而已对于那位金啸天倒无知者无畏。 “先别管那么多了回去再。”苏临风见柳青曼已经缓过神儿来能够行走于护送们姐妹两个朝柳氏洞府走去。 柳隐早已在洞口处等候多时见苏临风护送两个女儿回来很难堪地低头相迎:“多谢苏公子老朽老朽刚才.” “老人家不必如此那些东西正老人家天敌克星本能之下趋吉避凶以策安全实乃天性也!”苏临风对于柳隐率先逃遁表示理解毕竟留在那里也任何益处。 回到洞府之后苏临风便将自己与那金啸天约定之事简单了一番并叮嘱柳氏一家近来尽量不要外出为好。 “苏公子切切不可前往那个将军肯定设计要害苏公子!”柳青曼急切地叫。 柳隐听小女柳青曼了那个将军情况也一脸严肃地劝阻苏临风不能自投罗网。 “件事儿晚辈想要请教一下老人家”苏临风踌躇了片刻最后还试探问柳隐“就如果苏某偶然得到一枚内丹对于柳青嫣柳姑娘来用处?” “莫非苏公子发现那个什么金将军也异类修得人身并且凝内丹不成?”柳隐一下子坐直了身体。 “苏某虽然看不出来那厮究竟何种精灵修炼成人身但一点可以肯定就那厮修为行绝对不在老人家之下!” 苏临风点了点头“刚才苏某之所以动手强取一担心那些羌狗和海东青失控后万一伤害到柳姑娘们另一方面就不清楚那厮内丹无用处以及如何去用才为最好。” “苏公子不必冒此大险并非狐族内丹虽然大补益能够让青嫣修为大增却无法恢复到原来层次”柳隐摇了摇头正色“更何况们极可能也担心对付不了苏公子故而打算在营中设下诡计陷阱。” “苏公子切切不可前往!若那样青嫣宁愿现在就碰死在这里也不要人内丹!” 柳青嫣一听苏临风为了要前去以身涉险立即神色坚定地站了起来。 “好好好!柳姑娘不必激动苏某不要那厮内丹罢了!” 苏临风见柳青嫣神色坚毅不似假立即摆了摆手“这样那厮既然修得了人身理当潜心向不问世事、至少不能参与红尘杀戮纷争而竟然入朝为将号称荡魔将军要大开杀戒苏某想要到其营中瞧瞧其麾下究竟些什么东西。” “实不相瞒老朽虽然不才却也已经近千年行既然苏公子那厮修为行绝对不在老朽之下而且胆敢自称荡魔将军必然独到之处苏公子切莫前去犯险哪!” “对苏公子绝对不能自投罗网!” “苏公子若冒险前去就算侥幸取得了什么内丹青嫣也宁死而不要!” 柳氏一家坚决反对苏临风到山下大营之中柳青嫣更表示就算苏临风取来那厮内丹也宁死不要。 苏临风皱眉思忖了一下只好妥协退让:“好既然如此苏某就让们空等一场苏某不再去了。” 在柳氏洞府坐了一会儿等到一盏茶尽时候苏临风表示要回山神庙去接韩玉婧然后起程返回玉寨山。 既然苏临风这样柳氏一家只好再三叮嘱苏临风万万不要执意冒险这才将其送出了柳氏洞府。 苏临风倒言而信在离开柳氏洞府以后果然并下山而朝山神庙方向一路向上而去. “嘘--这下总算放心了赶快回去告诉姐姐免得让一直提心掉胆!”柳隐见苏临风身影渐渐消失在远处山峰草际这才小声对柳青曼。 苏临风越过一座山头却并赶往山神庙而沿另外一条荒无人烟偏僻小径直向下奔去。“大难当头不自知苏公子这想要去哪里呀?”正当苏临风匆匆忙忙赶往山下晋军大营时突然听到了一个颇为熟悉声音。苏临风急忙抬头一看原来黄姑娘黄慧儿在前面一块岩石上正笑眯眯地打量自己.。 【第0259章 】弱水三千饮一瓢 “哦原来黄姑娘”苏临风冲黄慧儿拱了拱手如实回答“苏某打算到山下晋军大营走一趟。” “苏公子切切不可前去否则必将性命不保、成为一具白骨!”黄慧儿收起了脸上笑意很严峻地正色。 “性命不保、成为一具白骨?” 苏临风见黄慧儿不像在开玩笑样子愣了一下很不以为然“吾观那个金啸天虽然魂魄如炬行非凡但至少还命魂住身--莫非苏某摄神之术无法控制于不成?” “非也以苏公子目前修为完全可以摄其命魂而制之”黄慧儿十分肯定地告诉苏临风以后紧接又摇了摇头“可惜人家根本不会给苏公子动手机会。” 罢黄慧儿伸出白生生小手轻轻一拍立即从附近密林中走出一个看样子二十岁左右年轻人。 那年轻人不但高低胖瘦与苏临风极相仿而且穿和苏临风一样浅灰色粗布长衫让人乍一看上去极像苏临风。 只那个年轻人却神情呆滞、双目无光很显然被黄慧儿摄住了命魂像个木偶一般听其使唤。 “黄姑娘这什么意思?”苏临风仔细打量了一下那个呆若木鸡年轻人很不解地问黄慧儿。 “这厮徒披一人皮而已实际上无恶不做、丧尽天良为了区区蝇头小利而不惜杀人放火屠门灭户早该凌迟处死打入泥犁地狱!”黄慧儿一脸厌恶地瞧了瞧那个年轻人。 苏临风听了黄慧儿以后再瞧了瞧那个与自己颇为相似年轻人心中凛然一动不由得试探问:“莫非黄姑娘打算让代替苏某去死?” “苏公子果然很聪明!”黄慧儿得意地扬了扬头“慧儿此举不但可以扬善惩恶而且能够让苏公子见识一下那个金啸天手段!” “?”苏临风些犹豫不决地搓了搓手似不忍之色“苏某还以为黄姑娘此来帮助苏某解决掉那个金啸天呢!” “慧儿徒相助之心却那个能力!” 黄慧儿眨了眨眼一本正经地对苏临风“慧儿远远不那个金啸天对手在那厮面前别还手之力就连招架之功都慧儿若与其狭路相逢能够侥幸逃得小命都已经造化不浅了!” “这?”苏临风虽然早已瞧见金啸天那厮魂魄之强前所未见却料到竟然会厉害到这种程度就连黄慧儿都承认远远不对手甚至只逃命份儿不由得很震惊。 苏临风再次扭头瞧了瞧那个呆若木鸡年轻人心里面不由得些不忍。 “哼哼苏公子不又在嫌慧儿心狠手辣了呀?”黄慧儿很不满地斜了苏临风一眼“放心苏公子慧儿承认自己心肠不软睚眦必报却从来不会祸及无辜之人!” 黄慧儿再三郑重强调那个年轻人确实罪大恶极、死余辜苏临风这才点头答应了下来。 “走慧儿带苏公子前去瞧瞧那个金啸天手段如何也好让苏公子知一下山外山、天外天!”黄慧儿一扬下巴带苏临风和那个年轻人慢慢朝山下走去。.info[] 在前往金啸天大营路上苏临风除了对于黄慧儿及时前来再三表达谢意之外亦许多疑问趁机请教。 最主要问题就自己所学摄神之术确实可以杀人无形、救人由心但对于一些异类修成精灵却无可奈何比如面对魂魄不全烟玲珑苏某就无能为力。 对于苏临风问题黄慧儿只露齿一笑告诉苏临风苏公子修为还太浅呀摄神之术一共一十三阶目前才仅仅修到第五阶而已连一半都不到充其量不过入门之功罢了离登堂入室、步入巅峰还早很呢。 别不等苏公子修到摄神第六阶就可以摄魂制魄、土遁千里那些花花草草类精灵之物就远远不苏公子对手了。 “到了第六阶就可以摄魂制魄、土遁千里?”苏临风惊喜地问。 “那当然呀慧儿不会欺骗苏公子!” 黄慧儿抬手理了下秀发狡黠地眨了眨眼睛一脸调皮地看苏临风“慧儿见过那个烟玲珑姑娘本仙界奇花异卉之精灵也风姿绝佳、天生异香苏公子可不要痴迷于、移情别恋呀?” “呵呵黄姑娘笑了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天下丽人虽多但苏某并不贪心多求人生苦短能一红粉佳人相伴已天幸怎可贪心不足得陇望蜀!” 苏临风笑了笑很平静地回答“家娇妻一个足矣苏某不会处处留情!” “嘻嘻苏公子真打算这辈子就只娶韩玉婧一个?” 黄慧儿歪脑袋打量苏临风“牡丹国色天香、玫瑰艳丽芬芳各各风姿、各各花香--以慧儿看来那个烟玲珑本奇花仙子模样娇俏、异香醉人苏公子对真其想法么?” “啧啧黄姑娘苏某看成什么人了!” 苏临风苦笑摇了摇头“知足时一妻相伴则心满意足;不知足时纵然佳人三千也总会感到缺少一个!” “苏公子果然伟男子好丈夫也慧儿甚钦佩敬服!”黄慧儿见苏临风如此坦荡作答这才收起脸上笑容很恭敬地。 “黄姑娘千万别这样这与什么伟男子好丈夫并任何关系只不过人各志罢了!”苏临风摆了摆手“或者苏某正好遇到了能够让自己钟情一生娇妻佳人仅此而已!” “唉那韩家丫头真好福气呀。”黄慧儿仰起小脸儿很提羡慕地长叹一声。 “对了前几天在隐龙谷苏某碰到了一个身穿金甲老者自称什么金甲老祖曾经遇到过黄姑娘那老者什么来历啊?” 虽然黄慧儿异类修得人身虽然黄慧儿不过才十三四岁样子但苏临风实在不想在这男女之间事情上与黄慧儿继续多扯下去于不等黄慧儿再多什么急忙岔开了题。(..info好看的小说) “嘻嘻那副金甲可地方能买而人家天生就带”黄慧儿掩口笑了笑“对了慧儿不过奉老祖之命降伏于好让协助苏公子匡正天下以后自用之时。” “什么精灵修得人身?”苏临风对于那个老者生就黄金甲很好奇毕竟将身上鱼鳞金甲轻轻一振立即金光万就连烟玲珑都远远不对手。 “呀慧儿先不告诉苏公子以后自会知之!”黄慧儿突然停住了脚步四下瞅了一番然后小声“喏就前面那片林子了。” “金啸天那厮就在前面林子里?” 苏临风听黄慧儿如此一立即紧张了起来--自己生死只一个方面苏临风主要担心万一金啸天伤了黄慧儿因为黄慧儿在金啸天面前连个招架之功都。 黄慧儿屏气凝神很严肃地察看再三这才压低嗓门儿对苏临风:“喏瞧见那处乱石岗站在那里既能悄然藏身又能居高临下将林子情况尽收眼底慢慢上去。” 罢黄慧儿立即示意苏临风跟在自己身后悄无声息地攀上了树林左侧一处乱石岗在乱石嶙峋上面隐藏了下来。 至于那个呆若木鸡年轻人黄慧儿并带上去。 站在乱石岗上苏临风居高临下地仔细打量了一番心里面觉得很奇怪-- 那个金啸天行再高再厉害也命魂住身只要不设下数千弓弩手伏击苏某苏某自能摄其命魂让其如同木偶傀儡一般。 毕竟自己进入了摄神第五阶以后可以同时神摄千人就算金啸天弄个三五百甲士亦无妨。 而这下面林子中根本看不到伏兵样子为何黄慧儿竟然如临大敌而且还什么“必然性命不保、只剩一具白骨”? 黄慧儿好像看透了苏临风心思一般一边示意苏临风切勿大意注意隐蔽一边小声:“慧儿知光凭空口白苏公子不会甘心放弃前去晋军大营现在慧儿就让瞧一下那个金啸天手段看看以苏公子摄神第五阶层次不人家对手!” 罢黄慧儿立即摄使那个年轻人慢慢朝前面林子走去。 苏临风与黄慧儿则眼也不眨地紧紧盯那个年轻人想要知金啸天究竟会使出什么手段来。 “汝何人?速速报上名来!”林子中突然冲出数匹快马马上皆大晋府兵健儿那些人远远地勒住了马缰冲黄慧儿摄魂前往年轻人厉声叫喊。 “某乃苏临风也诸位可奉金将军之令来接苏某么?” 黄慧儿双目微闭嘴唇微动那个年轻人立即高声答应--那厮竟然将苏临风声音模仿得惟妙惟肖、颇为相似。 当然这纯黄慧儿“功劳”! 那些大晋府兵们一听来者就“苏临风”立即二不勒转马首转身就跑。 “们怎么跑了啊?”苏临风居高临下瞧见这一切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心里面很不解。 “嘘--来了!”黄慧儿很紧张地小声提醒。 与此同时那片林子后面突然飞出一片黑云遮天蔽日一般迅速罩住了那个“苏临风”。 苏临风睁大眼睛仔细一看立即浑身一颤、头皮发麻! 因为那片黑云竟然密密麻麻猛禽金雕! 无数黑背褐腹、双翅金黄金雕抡开利爪、伸长锥喙箭镞一般扑向了那个“苏临风”! 只听一声凄厉惨叫那个“苏临风”立即扑倒在地根本不带抽搐挣扎就一命呜呼、魂赴黄泉而去。 苏临风看到眼前这一幕立即闭上眼睛低下头来不忍再看背上也顿时升起一股寒意。 因为从小跟随父兄进山打猎苏临风曾经数次亲眼看到过那些凶悍金雕仗铁钩利爪和钢锥长喙在捕猎狐鹿灰狼时种种情形-- 金雕先一个迅雷不及掩耳凌厉俯冲然后牢牢抓住狐鹿灰狼头部用钢锥一般长喙要么迅速啄瞎猎物眼睛要么直接啄进对方脑袋之中同时尖锐如风铁钩利爪直插脑壳刹那间就能让对手呜呼哀哉、魂飞魄散。 一只成年金雕就足以瞬间杀死凶狠强壮公狼那么无数只成年金雕威力自然可想而知。 “怪不得黄慧儿苏某执意前往会必然性命不保、只剩一具白骨呢。苏某若被这无数凶狠凌厉金雕群袭绝对活命之理!”苏临风紧握拳头不由得一阵后怕。 “苏公子快看金啸天那厮来了!” 正在苏临风心中思虑万千、颇感后怕时候黄慧儿在旁边小声提醒。 苏临风急忙抬头一看只见刘喜功与一些将校士卒众星捧月一般簇拥金啸天纵马而来。 “速速前去细心察看苏临风那厮结果如何!”金啸天端坐马上叫。 “喏!”刘喜功立即抢先拍马而来然后冲金啸天大声报喜“恭喜将军、贺喜将军苏临风那厮已经血肉无存、仅剩一具白骨啦!” “确定苏临风么?”金啸天继续追问。 旁边早几位骑兵躬身抱拳表示死者正苏临风无疑。 “哈哈哈哈苏临风那厮依仗区区雕虫小技竟然能够让圣上敕封为异姓王真岂此理!本将军不费吹灰之力倾刻之间就能让一命呜呼!”金啸天这才极得意地仰天大笑了起来。 “啊啊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将军未曾出山时让那小子出了下风头、浪得虚名而已怎么会将军对手!” 校尉刘喜功在旁边一脸谄媚地正色“将军此番出手解决了苏临风那厮圣上肯定也会重重封赏将军。” “嗯待本将军日也能被封为王侯时一定会重重地奖赏!”金啸天冲刘喜功点了点头“走一块过去瞧瞧苏临风!” 苏临风与黄慧儿大气也不敢出一下小心翼翼地躲藏在乱石岗上借助石块间缝隙瞧见金啸天们纵马来到了林边空地之处。 “哈哈哈哈苏公子别来无恙否?本将军已在营中备下酒宴却不曾想苏公子竟然不肯赏光反而要去阴曹地府!” 金啸天看地上那一具森森白骨戏谑调侃“哎呀呀苏公子好歹也当过将军、曾封为王也名声在外人怎么如此想不开呢!” “将军苏临风这厮虽然已经了账完蛋啦但属下听夫人韩玉婧也很厉害为了安全起见要不要?”刘喜功在旁边试探开口。 “斩草除根、不留后患!”金啸天听刘喜功如此一立即毫不犹豫地作了个砍头动作。 “哦不不不属下意思将军能不能废了武技修为赏给属下?”刘喜功讪讪地笑“由属下看管那个韩玉婧将军自然高枕无忧!” “嗯?莫非那韩玉婧颇几分姿色不成?”金啸天扭头看了下刘喜功“这厮诸般皆不错就太过贪图女色了!” “嘿嘿属下就这点儿爱好万望将军成全!” 刘喜功涎笑脸躬身请求“属下以前曾在云麾将军帐前效力故而见过韩玉婧芳容英姿。这几年来属下一直对那韩玉婧日思夜想魂牵梦萦、思之百爪挠心难以忘怀。” “罢了一个女人而已本将军成全就!”金啸天很痛快地答应了下来。 “多谢将军成全、多谢将军成全属下一定尽心尽力扶佐将军成就大业以报将军大恩!”刘喜功一听金啸天答应韩玉婧废去武技修为然后赏给自己立即手舞足蹈地大表忠心。 “嗯好好在帐下效力等到班师回京以后本将军自会将那韩玉婧赏为妾、任取乐!”金啸天挥了挥手。 “嘿嘿多谢将军成全属下听那个韩玉婧并不在京师洛阳而现在就在这翠华山!”刘喜功咂了咂舌头满眼热切地看金啸天。 “嗯?”金啸天听了刘喜功以后眨了眨眼立即计上心来“这样不妨放出风去那苏临风就在吾等大营之中那韩玉婧久候不归自会来营寻夫到时本将军出手成全于!”刘喜功见金啸天竟然如此大度痛快立即喜出望外、感激涕零扑通一声单膝落地双手抱拳:“将军如此恩深义重属下为将军肝脑涂、万死不辞!”苏临风在乱石岗上屏气凝神听到了这一切慢慢双拳紧握站了起来眼神冰冷得很吓人。 【第0260章 】韩玉婧大开杀戒 正当苏临风准备从乱石岗上一跃而下凌空扑向金啸天时候突然被黄慧儿伸手拉住了衣襟。 低头看到黄慧儿一脸惊恐之色苏临风这才恍然大悟马上蹲了下来隐藏在乱石之间--自己可以不顾生死冒险与金啸天拼死一搏但决不能因此连累了黄慧儿! “金啸天那厮初遇苏某时并冒然出手极可能因为当时带领数千近万金雕随行; 在林中守候之时只派麾下小卒出来验证来者何人同样金啸天出于安全考虑而谨小慎微直至最后在察看‘苏临风’否已经中计身亡时仍旧不肯率先出来。 这一切明金啸天那厮不但行高深心狠手辣而且做事极为小心谨慎苏某与相比确实太过鲁莽了点!” 苏临风慢慢平熄了怒火恢复了理智皱眉思忖了一下暗叹金啸天确实个强劲对手。 等到金啸天确认苏临风陷入三千神雕阵已经血肉无存、仅剩白骨时这才带麾下人马凯旋而去. “怎么样苏公子这下知金啸天厉害了?” 遥望金啸天率人已经消失远去黄慧儿这才看苏临风“那些金雕并非一般之猛禽个个皆通灵厉害而且对金啸天唯命从。” “莫非金啸天真身本相就一只大金雕?”苏临风搓了搓手感到金啸天这一招确实颇难对付。 黄慧儿轻轻点了点头:“没错一只非常非常大金雕之王!” 见苏临风面现凝重之色黄慧儿趁机告诉苏临风苏公子目前切切不要招惹那个金啸天刚刚所看到那些金雕不过很小一部份而已听老祖那金啸天从关外而来麾下三万神雕兵。 “三万神雕兵?”苏临风知自己目前摄神之术最多不过同时摄控千许而已远远不金啸天对手故而很吃惊。 “没错!所以慧儿此来就要让苏公子亲眼看到金啸天实力与可怖之处避免冒然招惹于从而惹来杀身之祸。”黄慧儿一本正经地回答。 “那难苏某就只能眼睁睁地看入朝为将、带兵杀戮不成?” “适逢乱世、精怪齐出那赵臬手下亦妖仙众多”黄慧儿一脸认真地看苏临风“所以慧儿奉老祖之命特地前来转告苏公子苏公子要尽快修习摄神之术以便力挽狂澜、匡正天下别再只想儿女情长、避世逍遥了!” “黄姑娘教训防身只需钢刀一若身怀神兵利器而只想消积避世确实暴殄天物受之愧!” 苏临风听黄慧儿如此一立即幡然醒悟对于自己修习摄神之术却只想避世自保深感惭愧。 “嘻嘻苏公子果然慧根不浅一下子就明白了老祖良苦用心!” 黄慧儿见苏临风已经幡然醒悟了入世之心马上击掌叫好“跳出功名之心再去建功立业这才天下苍生之幸也!老祖让慧儿转告苏公子让公子尽力施为重整河山功德圆满之时必将造化非凡!” “可苏某一直无法突破摄神第五阶这可如何好!”苏临风已了济世之心只感到自己实力尚不足。 “要靠苏公子自己努力修习了反正后面进阶确实越来越难!” 黄慧儿告诉苏临风“苏公子现在应该与慧儿一块前往隐龙谷让那个金甲老儿陪同公子尽快返回清风县以免令尊令堂万一什么不测之祸。” 听黄慧儿如此一苏临风立即心急如焚知大晋朝廷得到异人妖仙相助以后既然敢对苏某动手就极可能会以苏某父母家人进行要挟。 “多谢黄姑娘苏某这就前往山神庙叫上拙荆一块返回清风县。”苏临风顿时急切了起来。 “不可!苏公子在摄神术突破进阶之前此番回去必须带上那个金甲老儿”黄慧儿急忙“那个烟玲珑现在已经效力于大晋朝廷金甲老儿正好天敌克星能够让使不出‘飞香’之术!” “既如此苏某多谢黄姑娘!”一听黄慧儿那烟玲珑业已效力于大晋苏临风立即不再推辞马上与黄慧儿一块朝翠华山山神庙而去. 柳隐看苏临风背影渐渐消失在山峰草际以后这才放心地转身回到了柳氏洞府。 柳青嫣与柳青曼姐妹两个见父亲送苏临风回来急忙追问苏临风否返回了山神庙当们两个听父亲如此一马上异口同声地叫了起来:“呀不好!苏公子肯定故意绕了个圈子然后再到山下晋军大营去了父亲为何不看到到达山神庙再回来呀!” “哟果然此可能!”柳隐听两个女儿这样一立即一拍额头“都怪为父一时糊涂这下可如何好?” “女儿听那个大晋将军一立即心惊肉跳苏公子若只身前往晋军大营极可能会危险!”柳青曼急切地搓了搓小手一脸惊恐不安。 “目前之计只想法前往山神庙让韩玉婧知晓此事那韩家丫头‘佛光’护身应该能够救回苏公子!” 关键时刻还柳青嫣沉冷静、急中生智知自己一家就算拼将一死前往山下大营也根本救不了苏临风不过白白葬送自己性命而已于只好如此建议。 “姐姐所言甚青曼这就去那山神庙!”柳青曼听姐姐这样一立即就要冲出洞府前往山神庙。 “曼儿回来!还为父亲自去一趟!”柳隐担心万一让小女遇到了什么危险于喝住了柳青曼自己小心翼翼地打量一番这才出了洞府直奔山神庙而去. 翠华山山神庙韩玉婧刚刚细心地将偌大一座山神庙里里外外打扫得一尘不染正在一边洗手洗脸一边对小书生久久不回暗自疑虑时候就见柳隐匆匆而来。 “小书生前往柳氏洞府去了而那柳老人家竟然一个人匆匆前来事情必然不妙!”韩玉婧见状心知不好顾不得擦干手脸立即迎了上去。 “老人家快快里面请夫君为何一块回来呀?”韩玉婧虽然心里面忐忑不安但并不敢失了礼数急忙请柳隐进庙中就座。.info[] “不必了苏公子可能.”柳隐摆了摆手将事情来龙去脉简明扼要地了一番。 “老人家且坐请恕晚辈失礼失陪!” 韩玉婧听柳隐如此一立即心急如焚再也顾不了那么多马上收拾了箭袋硬弓抓起佩剑冲柳隐拱了拱手立即朝山下飞奔而去. “天地神佛保佑小书生平安无事!小书生一定要等等婧儿呀!”韩玉婧一边拼命飞奔下山一边暗暗祈祷个不停。 韩玉婧脚踏草尖树稍沿小凌空飞奔刚行不到十里左右就听见树林对面传来一声喝叫:“来者何人、且请留步!” 韩玉婧美眸一睁遥见厉声喝叫者几个大晋府兵模样人立即拔剑出鞘朝那些人凌空而去。 “啊!不好!” 那几个端坐马上大晋府兵们见来者竟然如此凶猛、二不就拔剑来袭惊骇之下立即撮唇吹了个响亮唿哨。 尖锐刺耳唿哨声一响山林另一侧马上飞起一片“黑云”迅速朝韩玉婧罩了过去。 “该死!”韩玉婧见那“黑云”风驰电掣一般朝自己压了过来知单凭手中佩剑绝对无法自保惊怒之下将指一掐立即霞光艳艳、光轮护体。 眨眼间那片“黑云”就扑向韩玉婧在佛光似冷焰玄光外拼命地又抓又啄个不停. 无奈那霞光艳艳光轮水火不惧、刀枪难伤韩玉婧在里面定睛细看发现竟然无数金雕正在恶狠狠地挥动利爪长喙想要挤身进来不由得心中大怒。 伴随韩玉婧一声娇叱那五彩光轮刹那间暴涨数丈、霞光大炽一下子将那些硕大金雕震得怪叫倒飞好远然后四下飞散逃之夭夭。 “啊!快跑!”那队晋军骑兵远远地见来者竟然如此厉害三千神雕竟然丝毫奈何不住对方惊骇之下立即拨转马头、挥鞭如雨没命地朝山下大营逃去。 “那厮休想逃脱!” 韩玉婧见那些金雕眨眼间逃得无影无踪而几个以哨声召来无数金雕大晋府兵想要纵马逃走于立即收掉冷焰玄光将足一跺凌空而起一脚那个为首骑兵给踢下马来。 “神女饶命、神女饶命!小人只不过奉命行事而已不干小人事儿啊.” 被踹下马来骑兵小头目刚才已经瞧见韩玉婧“佛光”护体顾不得浑身疼痛立即口称“神女”跪地求饶个不停。 “为何在此?那些金雕又怎么回事?”韩玉婧一脸杀气地喝问。 “小人奉金将军之命在此等候苏临风想到小人眼无珠冒犯了神女仙子求神女仙子发发慈悲之心饶了小人一命.” 那个小头目惊惧之下如实招供们奉金啸天将令在此林中伏下三千神雕兵单等苏临风前来时就以哨声为号让那三千神雕苏临风啄尽血肉、化为白骨. 韩玉婧听那小头目这样一心里面反而略略放松了不少:“这么苏临风还来到这里吗?” “小人不知啊金将军在所下山路上均伏三千神雕兵但见苏临风路过就格杀勿论--小人只杀逆贼苏临风绝对要冒犯神女仙子意思.” 那个小头目并不认识韩玉婧跪在那里一再强调这纯属误会而已战战兢兢地实言相告“小人只负责这一路而已也不知苏临风那厮会从哪条路上下来。” 韩玉婧听那小头目如此一芳心一颤身上立即升起一股凛凛寒意-- 小书生虽异术在身但并什么防身法器根本对付不了突然出现三千神雕兵! 而那个什么金将军竟然在所下山路上均伏三千神雕兵如果小书生真离开柳氏洞府已经下山前往晋军大营恐怕. 韩玉婧娇躯哆嗦了一下不敢继续想下去只感到心头好像针扎一般疼痛难受! “其伏兵设在何处速速来!”韩玉婧柳眉一横再次一按崩簧咣啷一声抽出了锋利佩剑冲那个小头目喝问。 “在在在.”那小头见韩玉婧柳眉横起、美眸之中杀气腾腾吓得一下子也不完整了突然间大脑中灵光一闪扭身朝左一指“一盏茶前小小人好好像听到听到那边什么动静.” 想到小头目竟然要残杀小书生韩玉婧并饶性命右腕轻轻一抖然后归剑入鞘顺那厮手指方向凌空疾奔而去。 那个小头目则感到颈下一热但见一股鲜血飙出便伏地不起。 韩玉婧掠树稍凌空而行在一片乱石岗前林子边突然闻到了似似无羽毛气息。 迅速四下打量一番当发现周围并无什么鸟群经过时韩玉婧立即落地而行一边走一边琼鼻微皱发现除了似似无羽毛气息以外好像血腥之气也越来越浓。 “莫非小书生.”韩玉婧心头渐渐升起一种不祥感觉立即顺那股血腥气越来越重前边奔了过去。 刚刚到达这片山林边缘韩玉婧一下子浑身颤抖得很厉害双腿竟然哆嗦得再也无法迈步前行两行热泪更瞬间夺眶而出-- 因为前面不远处赫然一具森森白骨! 似似无羽毛气息很浓重血腥之气再加上赫然出现一具森森白骨让韩玉婧双腿一软一下子坐到了地上! “小书生.不不不不小书生.。绝对不小书生.”韩玉婧心中大恸滚滚热泪一下子将胸前衣衫尽湿却连连摇头坚决不肯相信眼前这一切不肯接受小书生已经罹难事实。 周围地上一些灰褐色羽毛极像从那种神雕身上掉下来; 而这浓重血腥气息表明那具森森白骨不久前还一个活生生人; 柳隐在到达山神庙时小书生恐怕已经绕下山前往晋军大营; 那个晋军小头目又什么金将军在所下山路口均伏三千神雕兵. 韩玉婧看越想越浑身颤抖得厉害泪水更如同泉涌一般难以自抑洁白整齐贝齿却紧紧地咬住下唇努力使自己千万不能昏厥过去. “不行苏韩氏必须前往山下大营一趟!如果小书生真已经.苏韩氏便拼将一死大开杀戒为小书生报仇雪恨!” 毕竟那只一具无法辨识白骨而已并不能确定就苏临风。韩玉婧抱最后一线希望抬起手背抹了一下眼泪立即咬了咬牙站起身来凝聚起全身力气朝山下疾奔而去。 绵延数里一片营寨很醒目好找韩玉婧很快就在山脚下一处高地上找到了金啸天驻兵大营。 “来者何人速速止步擅闯大营射杀勿论!”营寨前府兵士卒见一个红颜丽人衣袂飘然飞奔而来急忙一边下令弓弩手准备一边冲韩玉婧厉声喝叫。 “苏韩氏玉婧快叫金将军那厮出来相见!”在确认以前韩玉婧极力克制自己按捺不住杀气面无表情很冰冷地叫“胆敢多嘴罗嗦命休矣!” “韩韩玉婧?且请稍候!”为首府兵头目好像听过韩玉婧大名一般稍稍怔了一下并多嘴盘问急忙转身前往中军大帐进行禀报。 中军大帐内金啸天正与一帮麾下将校们饮酒相庆刘喜功则坐在下首末位心中痒痒地陷入了回忆之中-- 想当年自己在韩烈麾下时一见主将掌上明珠便惊为天人无奈落花意流水无情自己数次向韩玉婧隐晦示好不但赢得美人心反而惹得那小丫头横眉竖眼、大为光火! 后来因为一些男女小事儿竟然被韩烈那厮杖责几十幸亏刘某借助兵败之际投奔人逃离了韩烈麾下。 如今韩烈已死、苏临风已亡岂不老天眼刘某人命里面注定要这份艳福么.。 正当刘喜功借助酒兴想入非非大做春梦时候突见营前小校匆匆入帐禀报韩玉婧只身前来、已至大营。 “将军果然中计来了!”刘喜功心头一喜立即满脸热切地看上首金啸天。 “哈哈哈哈放心本将军这就亲自出去拿下那个韩玉婧不耽误今晚取乐就!”金啸天放下酒碗爽快地笑。 在一帮麾下将校簇拥下金啸天昂首阔步威风凛凛地撩帐而出来到了营寨门边。 “某就大军主将金啸天小娘子找吾何事啊?”金啸天瞧了一眼娇躯纤细、柳眉杏眼韩玉婧深感自己胜券在握故而很倨傲地问。“苏临风可在营中?”韩玉婧俏脸冷峻、眼也不眨一下地盯金啸天不肯多什么废直接开门见山。“苏临风?哈哈本将军不妨实告诉那厮已经在吾三千神雕阵中血肉殆尽、只剩白骨一具!”金啸天一脸坦然并不讳言。 【第0261章 】痴情花落绝情岭 金啸天这番与柳隐、林边晋军小头目所情况相互印证吻合再加上乱石岗前那飘落金雕羽毛、弥漫血腥气息和那具森森白骨让韩玉婧心里面仅存最后一线希望在这一瞬间破灭殆尽、荡然无存! “小书生已经。”韩玉婧娇躯猛地颤抖了一下却并昏厥倒地杀夫仇人得意笑脸让韩玉婧心中怒火冲天而起深藏酣睡在血脉灵魂深处杀戮之魔刹那间狰狞苏醒了! “韩小姐还记得刘某么?反正苏临风已经不在了刘某愿意与韩小姐。” 刘喜功还完就感到自己好像凌空飞了起来一般然后便落在地上顺山坡往下滚去--仍然站在原地身体则颈上已无头颅一腔热血喷溅而出! “啊!”金啸天麾下一帮将校们见韩玉婧二不立即挥剑如电削去了刘喜功项上人头惊骇之下连忙拔剑抽刀护在了金啸天面前。 刹那间弥漫开来血腥之气让韩玉婧沸腾爆燃力量陡增决定用鲜血浇灭心头怒火、为小书生报仇雪恨! 韩玉婧左手掐指瞬间闪出一冷焰玄光护住了身体手中利剑则狂劈乱刺、快如闪电眨眼间又数名挡在金啸天前面将校惨死在剑下。 在一介女子面前岂能让主将恙?故而一帮心腹侍卫与麾下猛将们汹涌而至纷纷挡在金啸天前面争先恐后地大表忠心、大显神威。 由于用力过猛兵器相碰韩玉婧手中佩剑很快就断成了两截韩玉婧迅速扔掉断剑顺手夺过一条丈二点钢枪撒开从小就练得十分娴熟三十六路“韩家追命枪”枪枪不离咽喉心坎要害。 那点钢枪乃镔铁精钢打造、极为锋利即便百炼精钢所制盔甲在它面前也能一点而透故名点钢枪。 再加上韩玉婧出身将门、家传追命枪练得炉火纯青十分精熟故而枪尖神出鬼没、快如闪电根本不碰及对手咽喉与心坎之外其躯干四肢枪枪皆一招致命一时间所向披靡、无人可挡! “尔等速速闪开!” 金啸天见韩玉婧仗身一光轮护体挥动一杆点钢枪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麾下众将校们在面前皆一触即死、一枪毙命而众将校们刀枪以及数冷箭都无法伤其分毫不由得怒喝一声同时仰天怪叫。 那些本已胆战心惊将校们听到主将金啸天怒喝与凄厉怪叫知金将军要招来神雕兵进行助阵杀敌于立即纷纷掉头就跑。 与此同时无数钢喙铁爪、凶狠凌厉神雕兵利箭一般直扑韩玉婧而来又啄又抓个不停。 那些黑压压金雕虽然无法伤及韩玉婧但韩玉婧被它们密密麻麻地围得水泄不通根本看不见外面情况。 韩玉婧只怕那个姓金主将趁机逃跑于左手掐指一声娇叱护身那冷焰玄光瞬间霞光艳艳、暴涨数丈一下子将那密密麻麻无数金雕震得弹飞好远、羽毛乱飞更许多在地上扑腾挣扎再也飞不起来。 摆脱了群雕攻击扰乱韩玉婧再次掐指将护身冷焰玄光缩小继续挥动手中点钢枪盯准金啸天紧追不舍! 那些将校们见韩玉婧如此凶悍嗜杀而且又“佛光”护体就连三千神雕兵都远远不对手一个个心中大惊顿时战战兢兢地再也不敢冒然上前冲死。 “放箭!”将校们虽然不敢上前送死却也不敢在主将面前毫无忌惮地抱头鼠窜所以只好喝令弓箭手迅速放箭射杀韩玉婧。 只那些雨点般锋利箭镞在碰到那轮“佛光”时候一枝枝全迸散坠地毫无用处。 韩玉婧仍挥动手里点钢枪紧追不舍不杀金啸天势不罢休周围密密麻麻将校士卒们虽然挺枪执戈团团围住了韩玉婧却不敢逼得太近。 “闪开让本将军来会会那厮!” 金啸天见神雕兵和弓弩手们奈何不了韩玉婧麾下将士们在其面前亦胆战心惊、不敢近前忍不住心头火气。 金啸天双臂一振系在胸前披风带子迸断飞出;双手一伸两杆寒芒闪烁乌金短戈凭空出现金啸天便紧握两枝闪寒光短戈极迅猛地扑向了韩玉婧。 韩玉婧见金啸天终于亲自来迎美眸一张更杀气凌人手中点钢枪灵蛇一般神出鬼没极凶悍凌厉。 眨眼间两人枪来戈往已经三十多个回合金啸天虽然并像麾下将校那样被韩玉婧点钢枪刺中咽喉或者心脏而送命却也丝毫占不了上风--韩玉婧枪法实在太过娴熟了! 数万大军驻营之地人山人海、刀枪如林将韩玉婧和金啸天围在核心垓下风雨不透、水泄不通横起长戈枪尖犹如田地中麦芒一般密密麻麻让人视之胆寒。 金啸天果然行非浅、武艺精熟手中两枝短戈舞得泼水难入、招招致命引得周围将士们齐声叫好、声若奔雷。 韩玉婧虽然在修为行上远远不金啸天对手但在盛怒之下杀气冲天丝毫畏惧之心只一个劲儿地拼命向前与金啸天殊死搏斗恨不得立即在金啸天身上戳出千百个血窟窿以报杀夫之仇! 金啸天见韩玉婧只攻不防、只一个劲儿地频出杀招再加上手中两枝短戈根本无法伤及身边那光轮不由得暗暗心惊、开始倒退--毕竟自己武艺再精、短戈用得再好也办法伤及到对手! 在殊死搏斗中必须全神贯注、一鼓作气直至对手倒下或者自己身亡方能停手在此过程中最忌讳泄气与分神。 而金啸天见自己根本无法伤及对方心里面不由自主地渐渐疑云顿生、变得焦躁了起来。 韩玉婧见对方步法微乱渐渐后退哪里肯放过千载难逢好机会?刹那间猛地将手中点钢枪化成了一片雨点儿金啸天一时隔架不力竟然左腿中了一枪! 周围众将士见主将腿部受伤立即一片愕然--不主将逊色而那个女子太强! 一枪即乘胜而追韩玉婧更愈战愈勇! 金啸天自从出山以来哪里曾经吃过这等大亏?更何况在自己大营之中、在将士众目睽睽之下自己竟然会败北于一介女子之手! 故而金啸天又惊又怒、羞怒交加立即大喝一声扔掉了手中两枝短戈将足一顿凌空而起现出了真身本相--一只两翼展开足达数丈金雕猛禽! “啊!”在场将士们只知自家主将个身怀异术、能够召唤猛禽奇人而已哪里想到竟然一只巨雕精怪一个个见现出了原形不由得惊骇乱叫潮水一般四下奔逃。 韩玉婧倒早就怀疑能够布下三千神雕阵金将军绝非人类所以见此情形并无惧色立即丢下手里点钢枪迅速取弓抽箭将九枝羽箭扣在了弦上。 与此同时金啸天现出真身以后将翅一挥从半空中像间房屋一般抡动钉耙般利爪、伸长犁铧似长喙猛地扑向了韩玉婧! 韩玉婧美眸圆睁先将护身冷焰玄光刹那间暴涨数丈震得疾扑而至金啸天利爪长喙生疼然后将弓拉圆九枝利箭闪电般射向了金啸天。 金啸天大惊之下振翅急飞躲过了数枝偏偏一枝箭镞射入了成人胳膊粗细长腿之上。 韩玉婧报仇心切、力甚足那一箭竟然生生从其长腿中穿透而出疼得金啸天怪叫一声滴滴鲜血从半空中洒落下来。 “种到绝情岭来找金某金某在那里等!” 金啸天两腿皆已受伤深感无颜在军中立足实际上也确实无法立足只好强忍疼痛凄厉地怪叫一声然后将翅一振破雾穿云、朝东南方向飞逃而去。 自从听柳隐小书生丧命之险到林边晋军小头目提及金啸天设下三千神雕阵要害小书生再到乱石岗前目睹那一具白骨一直到独闯大营奋力拼杀、击败金啸天韩玉婧全凭一股毅力、一腔怒火在支撑自己。 如今眼看罪魁祸首金啸天破雾穿云而去自己短时间内不可能追得上那厮为小书生报仇雪恨韩玉婧这才感到浑身上下汗湿衣衫双腿双臂更重若千钧、酸疼无力。 松懈下来韩玉婧再也力气去追赶金啸天甚至双臂酸沉得拿捏不住手中弓与箭。 “小书生婧儿婧儿一定要杀了那厮再去泉下追随小书生。” 韩玉婧眼前突然浮现出苏临风音容笑貌好像看到俊朗挺拔小书生面带微笑、翩翩而来好像听到小书生满含深情地“得妻如卿、今生无憾”好像看到小书生一脸喜悦激动地用秤杆挑开了自己大红盖头。 而如今那个侠肝义胆、情义小书生却已经魂飞魄散化成了一具白骨! 想到这里韩玉婧再次热泪盈眶、泣不成声继而竟然泪流满面地大哭了起来:“小书生等等婧儿婧儿给小书生报仇后绝不苟活于世。” 那些晋军将校士卒们本以为窈窕娇俏女子杀得主将金啸天受伤败逃以后会拿们杀戮出气却料到竟然失声痛哭了起来而且在为苏临风报仇雪恨后就要到九泉之下追随其夫君苏临风一个个不由得肃然起敬、愣在了那里! “这等痴情刚烈、胆色无双奇女子世所罕见李某在此礼了!” 其中一个姓李将军见孤身一人独闯府兵大营、能够砍瓜切菜一般杀得众将无不胆寒小女子只不过为了给其夫君报仇而已并且泪流满面地大恸而泣准备在杀掉金将军以后就去泉下追随亡夫不由得心头凛然一动满含敬意地冲韩玉婧双拳一抱、深鞠一躬! 李将军一带头其将校士卒们亦纷纷放下了手中刀枪庄严肃穆地抱拳鞠躬、不敢抬头! 一身热血府兵健儿们敬重强者更敬重重情刚烈、胆色无双奇女子像面对神灵一般膜拜在心--自己若死去自己妻室心上人可会这般重情重义还哀伤个几天就考虑改嫁人? 千金易得、一将难求放眼大晋猛将如云又几人此曼妙俏丽却又重情刚烈至斯妻妾? 能够匹马单枪斩将夺旗高人并不常见能够为了给夫君报仇而独闯大营杀败主将贞烈女子更闻所未闻! 在场将校士卒们刹那间对韩玉婧只敬意而无仇恨--毕竟自己一方先设下陷阱残杀人家夫君在先! 韩玉婧心中大恸却不敢就此自刎而去心里面只一个念头那就自己挥剑自刎、泉下寻夫之前必须亲手杀掉那个金雕精怪为小书生报仇雪恨! 韩玉婧咬了咬牙拖沉重脚步慢慢朝营外走去决定前往手刃金啸天为小书生报仇雪恨。 看纤细窈窕小女子竟然会如此坚强执那些已经娶妻在家或者已心上人将校们一个个肃然起敬、眼角湿润个别已经不由自主地哽咽了起来。 那个姓李将军看到纤细如柳、柔柔弱弱韩玉婧步履沉重地快要走出营寨心中凛然一动立即牵过一匹良驹朝韩玉婧赶了过去。 其将校们见状恍然大悟纷纷取过干粮饮水、弓箭佩剑等物跟了上去。 韩玉婧回头看到这一切十分惊愕急忙抬起手背擦了擦泪水心里面很不解。 “吾辈不过奉命行事而已李某深感惭愧!特赠快马代步略表敬意。”姓李将军低头十分恭敬地马缰递向了韩玉婧。 其将校跟在后面纷纷以干粮饮水、弓箭佩剑慷慨相赠。 韩玉婧由于伤心过度竟然不出来只冲们深深鞠了一躬表示感谢然后接过马缰等物这才纵马朝绝情岭而去。 “本姑娘在此兀那金甲老儿还不速速出来!” 黄慧儿与苏临风一块刚刚来到隐龙谷便开口叫了起来。 “小老儿见过黄姑娘不知黄姑娘驾临敝处失迎迓恕罪恕罪!” 那个自称“金甲老祖”老者在黄慧儿面前扁扁地服对黄慧儿很恭敬客气然后才冲苏临风拱了拱手“呵呵老朽见过苏公子!” “嗯罢了今番且随苏公子前去建功立业将功赎罪决不能违苏公子所言但玩忽懈怠本姑娘便扒下皮决不轻饶!”黄慧儿扬了扬小脸儿很认真地。 “岂敢岂敢小老儿一定尽心尽力辅佐苏公子也好图个进身正果!”金甲老者诚惶诚恐地连连点头。 “那就好”黄慧儿点了点头然后冲苏临风挥了挥手“苏公子多多保重慧儿去也!” 黄慧儿一落音立即原地消失不见这让苏临风心里面很羡慕--看来黄姑娘果然已经修到了摄神第六阶已然能够摄魂制魄、土遁千里了! “这样先去翠华山山神庙叫上拙荆一块先返回清风县再!”苏临风冲金甲老者拱了拱手便与其一路同行去找韩玉婧。 还到达翠华山山神庙柳隐便很欣喜而又慌恐不安地远远迎了上来。 柳隐欣喜苏临风安然无恙慌恐不安还不知韩玉婧现在安危如何。 苏临风听柳隐将情况简单一立即大惊失色、忧心如焚二不转身就走。 “苏公子切勿大意当心危险!”柳隐知自己前去也于事无补只能一脸无奈而又紧张地叮咛。 “死亦不惧、谈何危险!”苏临风知韩玉婧若个三长两短自己绝对不会独自活在世上故而头也不回地答应了一声朝山下疾奔而去。 黄甲老者见苏临风面现悲急之色不敢插嘴多问只紧紧地跟在苏临风后面。 苏临风心急火燎凌空而下很快就找到了处于山脚一片高地晋军大营。 当那些值守寨前大晋府兵听来者就苏临风时不由得先一阵惊愕、然后便哑然失笑了起来! “苏公子勿需忧心尊夫人刚刚来过。”鹿角栅栏前一名校尉简单地将情况向苏临风了一番。 “什么?拙荆拙荆果然无恙么?”苏临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一般--婧儿孤身一人独闯大营竟然能够全身而退? “千真万确尊夫人重情刚烈、神勇非凡主将金将军都被尊夫人打伤远去了。”那个校尉一脸认真地解释心里面很羡慕对方竟然能够娶妻若斯! 苏临风并轻信那些士卒直到进营看视一番听到那些将校们异口同声、一脸敬意回答这才多少放下心来。 “绝情岭?金啸天为何要逃往绝情岭?”苏临风不解地问。“吾部只平叛大军一枝隶属于烟将军统领节制烟将军就率军坐镇在绝情岭上。”那个姓李将军一脸认真地回答。“烟将军?”苏临风刚刚平静心再次猛地提了起来“那烟将军可烟玲珑么?” 【第0262章 】劫波渡尽月更圆 “正烟凌隆烟将军不过苏公子尽管放心尊夫人‘佛光’护身烟将军应该远远不尊夫人对手!” 那位姓李将军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顿了一顿小声“对了那烟将军并不凶残嗜杀只只些贪图女色.” “贪图女色?” 苏临风正想转身而走时候听到那位将军如此一不由得愣了一下心里面很奇怪--烟玲珑本身就一妙龄红颜怎么得上什么贪图女色呢? “?”李姓将军踌躇了一下还告诉了苏临风烟凌隆烟将军身为平叛重将却不修私德不但在军中蓄养女子而且就连心腹侍卫都全由妙龄女子组成。[..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苏临风这下子反而更加一脸茫然了:“莫非那烟玲珑个男子不成?” “呵呵苏公子笑了烟将军当然个男人否则怎么会贪图女色啊李某此言只提醒一下苏公子。” “噢原来如此多谢这位将军苏某告辞!” 苏临风稍一沉吟终于恍然大悟--看样子那烟玲珑肯定幻化成男子之身投靠大晋故而心腹侍卫等人皆女子! 不管烟玲珑男女、否贪恋女色但“飞香”之术确实极为厉害婧儿肯定远远不对手。 再加上那大晋府兵营中尽血气方刚健儿男子烟玲珑若以飞香之术迷晕了婧儿恐怕. 苏临风一念至此心急如焚恨不得一步冲上绝情岭救回韩玉婧。 “不行婧儿骑快马已经去了数个时辰苏某怎么可能赶得上?恐怕苏某赶到时婧儿早已被那个烟玲珑以飞香之术迷晕在地了万一烟玲珑交给麾下.” 苏临风想到这里猛然顿住了脚步再也顾不了那么多立即冲旁边金甲老者叫:“这样为了尽快赶到绝情岭苏某必须以元神出窍方式赶路前往可尽力追上苏某元神!” “苏公子大可不必如此犯险这荒山野岭之地多虎狼猛兽出没苏公子元神出窍以后万一躯体在这儿个什么差池公子就没了肉身成圣飞升机会只能沦为一介鬼仙之流耳!” 金甲老者摆了摆手告诉苏临风“这样老夫识得一条越水穿山小路若抄近路而行至少可以缩短一半路程完全可以赶得上尊夫人。再尊夫人策马而行必走大路会远上很多加上独闯大营力战金啸天与众多将校士卒肯定体力消耗甚大不可能会行走太快!” “嗯也理!” 苏临风稍稍思索了一下觉得金甲老者得颇在理婧儿此行并非像前往金啸天大营那样急于救助苏某只不过为了报仇而已。 婧儿虽然性烈如火却并不傻既然前往绝情岭为报仇而不救人那么婧儿肯定会调息好体力以便能够克敌制胜所以必然不会拼命赶路。 想到这里苏临风便不再坚持以元神出窍方式进行赶路而跟随金甲老者走直线抄近路赶往绝情岭而去。 既便抄近路苏临风还放心不下韩玉婧只怕韩玉婧在自己赶到之前先遇到了烟玲珑故而在走了几十里以后苏临风便催促金甲老者别管自己先尽速赶往绝情岭大营以防万一。 金甲老者只好点了点头先行一步. 烟玲珑改名不换姓幻化成男子模样自称姓烟名凌隆揭下大晋朝廷招贤榜之后一路过关斩将脱颖而出率领一支平叛大军驻扎在绝情岭与金啸天所部相距二百多里互成犄角之势相互呼应。 金啸天双腿受伤以后只身逃往绝情岭将情况简单向烟凌隆将军了一番表示那韩玉婧“佛光”护身刀枪不入闯入大营后一直追杀金某很多将校士卒为了保护金某而死于手中。 故而金某为了避免那韩玉婧在大营中继续杀戮自己只好将引开. 对于金啸天无奈之举烟凌隆表示理解毕竟那韩玉婧要杀只“罪魁祸首”金啸天而已只要金啸天离开大营自然能够避免在营中伤及无辜。 烟凌隆告诉金啸天金将军尽管放心只要韩玉婧敢前来此营本将军定当让束手就擒。 金啸天躬身称谢自去别帐以灵药疗伤休养。 烟凌隆眨了眨眼传下令去吩咐各处守兵只要见到韩玉婧前来不必与之对抗厮杀尽管让前来大营自投罗网即可. 正像金甲老者所那样韩玉婧体力消耗得十分厉害--当初一路飞奔下山、独闯大营拼命厮杀凭只一腔怒火、一股心气儿而已。 如今小书生已经罹难苏韩氏只需将金啸天那厮剖腹挖心碎尸万段为小书生报仇雪恨然后到九泉之下追随小书生即可。 韩玉婧骑在马上哭了一路虽然恨不得马上冲到绝情岭诛杀金啸天但心里面却也理智未失非常清楚以自己目前体力根本不可能再独闯大营、力战诸将。 “婧儿如果力战不敌被对方所擒或者死于对方营中极可能会被那厮羞辱!” 韩玉婧骑在马上一边不时抹下眼泪一边思忖“若那样婧儿还何颜面去九泉之下面对小书生?不行婧儿必须将体力调息完足不但要为小书生报仇雪恨还必须能够全身而退另找深山野洞弃尸而去!” 在路过一处小集镇时韩玉婧强忍悲痛买了一身素白孝衣然后找了家客栈准备将气力调息完备以后再前往绝情岭。 看那身洁白孝衣韩玉婧眼泪再次夺眶而出直到已经风干衣襟再次被泪水湿了一大片韩玉婧这才沐浴后换上了那身孝衣然后在房间内盘膝而坐尽力调息力气。 次日申时初刻一身素白韩玉婧终于来到了绝情岭。 看那些巡守士卒根本不加阻拦、从而让自己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驻兵大营韩玉婧心里明白对方早准备。 但韩玉婧并丝毫怯惧之色仍旧手握剑柄、面无表情地来了鹿角栅栏之前。 早已得到禀报烟凌隆立即带一帮女侍卫们和金啸天一块走出了中军大帐。 “兀那韩玉婧可认得本将军么?”烟玲珑扬了扬下巴很得意地看了看韩玉婧“若愿意与本将军做个身边侍卫本将军今天倒可以饶一次。” 韩玉婧抬头瞧了一下那个陌生青年将军神色冰冷地:“苏韩氏此来只为夫报仇、诛杀金啸天余者一概不问;若无故阻拦者也休怪苏韩氏剑下无情!” “哼哼大言不惭!不过这小妞穿身儿白衣服倒显得更加水灵俊俏了!” 烟玲珑笑眯眯地调侃“天下男子多矣了那个姓苏还本将军嘛瞧本将军英俊挺拔、风流倜傥难还配不上韩玉婧吗?” “无耻之徒!”韩玉婧心下大怒立即柳眉一横贝齿紧咬再也不肯多什么废立即拔剑出鞘凌空扑向金啸天--如果那个登徒子将军胆敢阻挡苏韩氏就一并斩杀之! “放肆!”烟玲珑并不肯在众人面前坠了威风于伸出右手食指冲韩玉婧轻轻一弹一缕淡淡异香让韩玉婧立即头晕目眩落到了地上站立不稳。 “怎么样小美人儿还乖乖地给本将军做个侧室下人方能活命小美人儿意下如何?” 烟玲珑瞧了瞧身段窈窕曼妙、面容俏丽妩媚韩玉婧心里面颇收其在侧充当下人侍卫想法故而并未出手太重虽然让韩玉婧头重脚轻无力继续追杀金啸天倒也给其留下三分清醒并让韩玉婧直接昏厥在地。 “小书生婧儿来也!” 头晕目眩无力杀敌韩玉婧知这下子替小书生报仇无望不由得心中一阵悲痛又怕自己死后再受羞辱无颜与小书生泉下相见立即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举剑朝自己俏脸猛地划去想要先毁容颜再自刎。 “呀!” 烟玲珑实在料到韩玉婧会如此刚烈、悍不畏死见韩玉婧竟然举剑朝自己面部用力划去大惊之下来不及施展飞香之术急忙右手一扬一条蟒皮长鞭在电光石火一刹那间卷住了韩玉婧右手--正当时从苏临风手中抢去那条长鞭。 包括金啸天在内众人顿时愕然一愣:一惊愕于韩玉婧刚烈如斯死前还要狠心划脸毁容;二烟凌隆烟将军竟然发出了女子声音! 韩玉婧右手被卷划剑毁容不成立即闪电般伸出左手抓过右手利剑继续划去。 烟玲珑岂能让得逞?只怕韩玉婧万一再来个咬舌自尽左掌平空一推一股浓浓异香直袭韩玉婧而去。 “将军将军果然法力高强!”金啸天见韩玉婧在烟凌隆面前丝毫还手之力一下子昏倒在地顾不得考虑那烟将军真身本相究竟男女马上冲烟玲珑抱了抱拳很钦佩地。 “这女子倒相当刚烈.啊!”烟玲珑还来得及完立即惊叫一声、转身欲逃。 因为烟玲珑竟然看到让自己在隐龙谷差点儿没命那个金甲老者赫然出现在鹿角栅栏之前。 “哪里逃!”刚刚赶到金甲老者见苏夫人身中烟玲珑异香倒在地上大喝一声同时将金甲猛地一振刹那间无数鱼鳞甲金光四射将烟玲珑罩了起来。 烟玲珑在万金光之中苦苦地挣扎却根本无法逃脱一下子变成了女子之身。 “还不现出原形来更何怎地!”金甲老者见烟玲珑拼命挣扎、不甘就缚再次将金甲一振刹那间金光更加炽盛了。 “吾知错也饶吾性命.” 烟玲珑再也抵抗不住那片如同金针一般万光芒凄婉地惨叫一声现出了真身本相--一株叶如碧玉、花如晚霞仙界异卉。 烟玲珑现出原形以后那几个贴身小丫环也立即化作了碧玉株上几朵小花。 而顶端那朵大如碗口主花则颤抖频频向金甲老者点头好像在求饶一般。 “快快救醒苏夫人尔之生死与否要由苏夫人定夺!”金甲老者见苏夫人韩玉婧晕倒在地立即冲那朵碗口大小花厉声叫。 那朵碗口大小奇花异卉好像听懂了金甲老者一般马上花萼一闪顿时散发出一阵沁人心脾清香。 渐渐清醒了过来韩玉婧正要再次挥剑自残时候猛地看到金甲老者就站在自己面前不由得稍稍一愣刹那间明白了怎么回事。 “苏韩氏多谢老人家出手相救!” 韩玉婧冲金甲老者鞠了一躬忍不住想到上次初遇金甲老者时小书生还在自己身边而如今金甲老者再次现身小书生却已经. 一想到小书生已经罹难韩玉婧情不自禁地再次泪流满面、极为伤心。 “苏夫人不必如此苏公子很快就会来这儿!” 金甲老者年岁极长自然明白年轻人心思一见韩玉婧泪如雨下立即很惭愧地“老夫正奉苏公子之命率先前来想到还晚了一步苏夫人多多见谅.” “什么?老人家什么?” 韩玉婧娇躯猛地激灵了一下子紧接竟然颤抖个不停直直地盯金甲老者连连追问“老人家谎、谎.” “咳老夫绝对不敢欺骗苏夫人”金甲老者点了点头正色“苏公子安然无恙马上就会赶到这里来!喏那株奇花异卉就烟玲珑!” “啊?呜呜.”韩玉婧见金甲老者一本正经丝毫信口乱样子激动得一下子蹲到了地上双手捂樱唇痛哭失声然后又破涕为笑娇躯颤抖得很厉害. “哈哈本将军还以为什么金甲神人呢原来不过这种小东西而已且看本将军送西去!” 韩玉婧和那金甲老者急忙抬头去看发现金啸天在半空中现出了原身--一只双翼展开足达数丈金雕猛禽! 原来在金甲老者从地下突然出现、烟凌隆将军又在万金光中现出真身本相时候那些将校士卒们惊骇之下恍然大悟知们尽皆不凡人一个个急忙四下逃散。 而那金啸天本为雕王修得人身故而反应极迅速、动作十分敏捷远非奇花异卉修成烟玲珑可比。 在金甲老者赫然出现一刹那间金啸天业已凌空而起破雾穿云隐在半空中悄无声息地察看下面动静。 当金啸天在半空中瞪圆那一双锐利无比眼睛看到金甲老者并非什么天神下界时立即将翅一扇从天而降. “苏夫人快逃!那厮正老夫天敌克星!” 金甲老者抬头一看那只硕大无朋金雕从半空中抡动钉耙般利爪、伸长犁铧似长喙猛地朝自己疾扑而来惊骇之下大叫一声急忙钻地而入瞬间不见了踪影。 刚刚听闻小书生仍在人世韩玉婧惊喜万分还来得及挥剑铲除那株能使“飞香”之术奇花异卉却突逢此变不由得大惊失色-- 金甲老者虽然能够以万金光降伏烟玲珑但却偏偏不金啸天对手金啸天反而天敌克星! 现在金甲老者面对天敌突然逃遁无踪烟玲珑势必会再将身一晃兴风作浪。 而金啸天已经抡开利爪、伸长巨喙疾扑而来韩玉婧只好先顾眼前之险急忙挥剑去迎金啸天! “婧儿勿慌、苏某来也!” 正当韩玉婧心知不妙、知就算自己杀得了金啸天也难逃烟玲珑毒手之际突然听到那个熟悉声音不由得芳心一动迟滞了一下。 与此同时苏临风凌空而来直扑那只巨大金雕而去。 金啸天见早已血肉殆尽、一命呜呼苏临风竟然生龙活虎地凌空杀出不由得极为震惊正想振翅高飞而逃时候突然微微颤抖了一下不由自主地将翅一收落到了地上。 那金甲老者虽然惧怕金啸天却也只钻入土中躲避而已并未远逃一听到“婧儿勿慌、苏某来也”立即将腰一直钻了出来。 那株奇花异卉正想一抖花身幻化为人时候看到金甲老者再次现身只好略略摇了一摇再也不敢出来兴风作浪。 “婧儿这?”苏临风以摄神之术牢牢地定住了金啸天命魂却见娇妻穿一身洁白孝服不由得愕然一愣。“小书生.”韩玉婧见魂牵梦萦小书生再次风采依旧地出现在了自己面前刚刚激动地叫了一声准备扑过去时候却发现身边还人站立不由得羞红了俏脸急忙低下头去纤腰一扭冲到了鹿角栅栏外面.。 【第0263章 】婧儿不想活了 苏临风冲韩玉婧笑了笑然后从旁边拾起一杆长戈冲那只硕大无朋金雕猛地抽打起来刹那间金雕引颈惨叫、羽毛乱飞扑腾双翅挣扎抽搐显得极疼痛与惧怕。 狠狠地将那金雕抽打了一阵直到将金啸天收拾得浑身瑟缩惨叫不止苏临风这才冲它:“苏某不废交出内丹饶不死!” “若交出内丹金某就一介凡鸟.”金啸天虽然忍疼不住逃无可逃却并不肯交出修之极为不易内丹。 “呵呵不交也可以苏某这双眼睛能够看到内丹藏在何处”苏临风淡淡地笑了笑从腰间抽出一锋利防身短刀“那么苏某就自己动手剜它出来!” “饶命!小禽开窍艰难、修不易求苏公子高抬贵手饶了小禽一次!” 金啸天见苏临风虽然面带微笑却眼神冰冷锐利知对方不假自己拼命挣扎了几下又根本无法逃脱顿感今天在劫难逃自极为惊骇于口吐人言苦苦求饶“小禽愿意与公子当个座骑护法求公子给小禽一个将功赎罪机会.” “呵呵苏某腿脚可走可跑、也可以骑马坐轿才不稀罕骑个怪鸟呢;至于护法么苏某非僧非更用不这种东西!” 苏临风摇了摇头张目仔细瞧了瞧那金雕丹田之处就要举刀划去。 “啊--”金啸天见苏临风并不稀罕什么座骑护法、不肯给自己一个将功赎罪机会眼看自己苦修数千年功果即将毁于一旦仰天悲鸣一声刹那间热泪滚滚悔恨无边。 “夫君切慢动手!”眼看苏临风举刀就要划破金啸天腹部韩玉婧一边闪身近前一边大声叫。 “嗯?这种东西留它何用?”苏临风听到韩玉婧声音这才暂且停手很不解地看韩玉婧。 “且等一下嘛!” 韩玉婧走到苏临风身边长长睫毛忽闪了几下这才冲金啸天开口问:“这次若饶一命可真愿意忠心耿耿做个护法座骑么?” “愿意愿意!只要留得小禽行性命小禽必将忠心不二追随贤伉俪充当座骑护法!” 眼看千年行一瞬消危险关头却突然此转机金啸天好像一足踏上黄泉路却又被韩玉婧拽回来了一般激动得双目流泪、频频点头“求苏公子夫妇高抬贵手饶过小禽一命小禽虽七窍却悟不易、修行艰难若此劫不死必当甘效犬马之劳.” 苏临风本想取其内丹送给柳青嫣突听韩玉婧如此一不由得面现迟疑之色。 “小书生就给它一次机会、饶它一次呗?”韩玉婧一双美眸冲苏临风眨了眨小声。 “?苏某遵命!”苏临风自然不会拂了娇妻之意立即收刀入鞘冲韩玉婧拱手躬身惹得韩玉婧俏脸一红抿樱唇开心地笑了起来。.info “谢苏公子!谢苏夫人!” 金啸天见前天那个只身一人独闯晋军大营杀人不眨眼韩玉婧在苏临风面前竟然小鸟依人一般一脸柔情而苏临风亦对其呵护依顺、伉俪情深再次冲们二人频频点头谢表示定当知恩图报云云。 “罢了以后但二心苏某一样饶不了!”苏临风冲金啸天摆了摆手然后指旁边那株奇花异卉对韩玉婧“婧儿可将烟玲珑那厮挥剑砍杀、连根掘起出口气。” 那株叶如碧玉、花若晚霞仙界奇葩见金啸天求饶得过立即稍稍一晃化作了烟玲珑与几个小丫环扑通一声跪在韩玉婧面前开口求饶表示愿意在苏夫人跟前端茶倒水作一近侍。 “却饶不得必须摘叶折花、斩株断根以绝后患!” 苏临风扭头看到韩玉婧美眸之中似不忍之意知婧儿和自己一样欺强而不凌弱、极可能又要饶过烟玲珑于故意拧眉瞪眼做出凶狠狰狞模样吓唬--既然要饶过烟玲珑就让更加感激婧儿相救之恩。 烟玲珑与那几个小丫头见苏临风横眉瞪眼执意不肯饶过们自然惊恐不已;再抬头又见那金甲老者就在旁边怒目而视、随时准备振动衣甲大放金光不由得泪如雨下、大放悲声。 “们真愿意在韩某身边做个下人么?”韩玉婧愣了一下冲烟玲珑问。 “愿意愿意真愿意!” 烟玲珑见韩玉婧再次大发慈悲之心急忙含泪“小女子本九天奇花仙子只因主人不仁、不堪骚扰所以这才逃往下界一时迷失了本心这次若蒙苏夫人饶吾不死免得坠入地府烟玲珑心甘情愿追随苏夫人左右.” “不行不行这妖孽生异香万一哪天图谋不轨岂不引狼如室自招祸患!”苏临风连连摆手表示坚决要杀了烟玲珑们。 “小女子虽然游戏红尘却从不杀生害命更不会忘恩负义只要留得烟玲珑姐妹几个性命行烟玲珑绝对忠心耿耿绝无二心.”烟玲珑急切地表白。 “小书生.”韩玉婧眨了眨眼一脸期盼地看苏临风。 “算了既然婧儿开口苏某岂敢违夫人之命!”苏临风要就让烟玲珑感激于韩玉婧见对方果然对婧儿感激涕零自然顺水推舟点头答应了下来。 “快起来若蒙不弃婧儿愿与几位以姐妹相待!”韩玉婧见苏临风点头答应这才弯腰伸手将烟玲珑们几个给扶了起来。 “妹妹.”韩玉婧善良大度让烟玲珑一时哽咽、泪眼朦胧与韩玉婧执手含泪而笑。 众人都想到最后竟然结果苏临风示意烟玲珑将兵符以及军中事宜交接于副将然后就准备带们一块返回清风县。 金啸天倒忠心耿耿听苏临风准备启程回去立即抖了抖羽毛俯下身来平伸双翅请苏临风夫妻两个稳坐其背要带们飞往清风县。 “呵呵走婧儿也尝试一下破雾穿云感觉!”苏临风伸手牵韩玉婧一块纵身跃到了金啸天背上“嗯这地方挺大让们几个也一块坐上来能飞得动否?” 金啸天认真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非并凡鸟完全可以载得动们几个。 “不了不了老夫还土遁而去!”由于金啸天正金甲老者天敌克星故而金甲老者摇了摇头不肯跃上其背而坐。 烟玲珑也表示自己不需金啸天费力自己与几个小丫头可以驾起香风护在苏临风夫妻两个左右。 “既如此且请坐好了。”金啸天扭头见苏临风夫妻已经并肩坐稳这才开口提醒一声然后双翅轻轻一振很平稳地向天际飞去。 为了避免引得地上百姓们注意金啸天振翅高飞直入云上很平稳而迅速地朝清风县飞翔。 虽然身在云霄风大且冷但看脚下朵朵白云如棉似絮、无边无际韩玉婧还极为开心地挽苏临风臂膀笑了起来. 由于韩玉婧身穿素白孝服自然不能直接回家所以苏临风让金啸天在傍晚时分落在了一处集镇外偏僻之地约定次日辰时末刻原地再见准备与韩玉婧一块到集镇客栈中歇息一晚。 驾香风追随左右烟玲珑见状也急忙下来表示要在跟随在韩玉婧身边侍奉。 “不必了们不妨找个地方歇息一晚明天再一块同行。”苏临风冲韩玉婧眨了眨眼示意韩玉婧千万不能让烟玲珑跟随在侧。 韩玉婧见苏临风冲自己挤眉弄眼、不让烟玲珑一块同行自然心灵犀一点通知小书生什么意思立即俏脸发烫抿樱唇低下头去。 烟玲珑心思玲珑细腻一看到韩玉婧突然之间美眸如水、含羞低头马上恍然大悟明白人家郎才女貌年青小夫妻近来历经波折磨难两地煎熬如今灾消难解、花好月圆到了晚上自然不完情诉不完恩爱立即心领神会敛衽施礼、告辞而去。 “走婧儿.” 看到金啸天与烟玲珑识趣离开、消失远去苏临风这才上前拉住韩玉婧纤纤素手准备一块到集镇上找家客栈住上一晚却想到一见周围并无人婧儿竟然转身扑到了自己怀里而且热烈大胆地主动送上了香吻。 突然间被婧儿那红润水嫩樱唇堵住嘴巴苏临风心头一热立即顺势紧紧将韩玉婧搂在怀中低下头去吮吸了起来。 小别胜新婚两个人在空旷无人傍晚野外忘情激吻了起来这一次韩玉婧更非常罕见地主动檀口微张、香舌叩齿让苏临风刹那间热血沸腾心跳加速恨不得一下子将婧儿娇躯揉入自己身体! 闻娇妻身上那淡淡体香吮吸婧儿那丰润香甜樱唇苏临风感到浑身燥热了起来婧儿亦娇躯微微颤抖呼吸也越来越急促了. 对于已经成婚、识得巫山云雨妙处两个人来仅仅相拥激吻不但不能解决相思之苦反而犹如久旱之苗浅尝露水小雨一般更加热切地渴望狂风骤雨来临。 “不行这得赶快找家客栈去!其实真当一辈子和尚也不妨事一旦结婚却不能夫妻相守这绝对不行--特别晚上!” 苏临风瞧了瞧韩玉婧“走再晚点儿就不一定上等客房可住了等那个以后俩再好好!” 俏脸潮红、美眸泛波韩玉婧听苏临风这样一不由得掩口一笑与苏临风手牵手地朝集镇走去. 到了那个集镇之上苏临风和韩玉婧先找了家裁缝铺子二不取出一两白银然后才出了所要事项。 那裁缝铺掌柜用牙齿确认了一下银两真伪在听对方只不过要赶制一身女子衣衫时立即频频点头表示只要这位夫人挑好料子连夜裁剪缝制绝对不会耽误明早取用。 处理好了衣衫之事苏临风与韩玉婧这才找了家最大客栈、挑了间带浴室上等客房迫不及待地上楼而去。 “婧儿用热水洗为夫用冷水冲一下就行!” 由于浴室内只一个大橡木盆用来沐浴苏临风为了避免浪费时间冲韩玉婧吩咐了一声自己三下五除二脱掉衣衫端起盆来用冷水冲洗了一番。 韩玉婧见心上人这么迫不及待为了节省时间竟然用冷水冲洗不由得窃笑了一下连忙宽衣解带躲进了浴盆之中. 虽然结婚已经接近一年时间了但两个人仍如新婚时那样如胶似漆、恩爱如初唯一不同只由当初生涩慌乱变得轻车熟路了而已。 历经这次波折磨难韩玉婧愈发感觉到自己这辈子绝对离开不了小书生故而这次劫后重逢韩玉婧也就更加热烈主动、默契配合一双修长紧实玉腿紧紧地盘在苏临风腰间。 而苏临风亦深感“得妻如卿、今生无憾”完全应当改成“得妻如卿、今生至幸”方为合适在婧儿娇喘微微、嘤咛呻吟声中一边奋力向前、愈战愈勇一边嘴里胡乱“小娇妻、小婧儿为夫要弄死.” 渴汉奔泉第一次稍过片刻苏临风抚摸锦被中婧儿那滑腻光洁娇躯看娇妻那朦胧似水美眸特别那娇艳水润樱唇苏临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苏某幸遇韩玉婧、不枉人世走一遭!” 让苏临风意想不到怀里娇妻韩玉婧并像往常那样表示自己遇到小书生才婧儿之幸一类也就算了竟然轻声了句“婧儿不想活了!” 苏临风听了韩玉婧自然大惊失色不知婧儿这段时间究竟遇到了什么伤心之事竟然会出“婧儿不想活了”这种来! 要知婧儿外柔内刚虽然表面看上去纤细窈窕、俏丽妩媚但实际上性子却极为刚烈坚强、胆色无双就算在面对赵国胡人千军万马时都毫无惧色这次数天不见婧儿竟然什么“婧儿不想活了!” “婧儿这什么意思啊?”苏临风惊愕地推开了怀里韩玉婧很关切郑重地盯韩玉婧问。 “嘻嘻小书生刚才不要弄死人家嘛所以.”韩玉婧冲苏临风俏皮地眨了眨明净清澈、天真无邪大眼睛然后一脸娇羞地钻到了苏临风怀里。 “哦?原来婧儿在调戏为夫啊!” 苏临风稍稍一愣将自己刚才那番“小娇妻、小婧儿为夫要弄死”胡言乱语和韩玉婧所“婧儿不想活了”一联系对照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婧儿在俏皮地暗示自己还想再要! “好!为夫这次宁愿精尽人亡也要弄死小婧儿!”苏临风会心一笑立即再次翻身上去寻花觅蕊奋力厮杀了起来. 两度酣畅淋漓杀伐让苏临风与韩玉婧终于心满意足地平静了下来两个人这才相拥倾诉这段时间以来相思之苦。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尽经磨难波折始终不离不弃、相守不渝这份感情已经不生死可以拆分了”苏临风搂韩玉婧轻声“娶妻不难、嫁人更易但能够劫波渡尽月更圆、花更香夫妻并不多见。” “嗯但愿婧儿与小书生从此以后苦尽甘来、磨难完全过去再也不要让婧儿提心掉胆了!” 韩玉婧将俏脸紧贴与苏临风耳鬓厮磨“小书生可知前两天婧儿怎么挺过来不?婧儿真怕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小书生了那种滋味儿才真正肝肠寸断、心如刀割呀!” “呵呵在一块这么长时间了为夫岂能不知婧儿之心啊!” 苏临风将韩玉婧紧紧地搂在怀中正想开口调侃一下问娇妻不又不想活了时候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极为嘈杂声音好像这客栈中突然进来了很多人一样。 “小书生听外面.”韩玉婧朝外面呶了呶檀口樱唇小声提醒。 “没事儿.”苏临风还完外面就传来了咚咚敲门声--“快起来、快开门!速速出去另找客栈赶快这儿给腾出来!” “谁啊?这么晚了上哪儿再找客栈去?”苏临风不以为然地回应。 “没地方住爱滚哪滚哪再敢多废小心揍!”门外传来一个恶狠狠汉子声音。 “咦这倒怪事儿人家先来后到在这儿住得好好又不欠房钱什么为何要黑灯瞎火地出去再找地方住啊?”苏临风赶快从床上坐了起来一边穿衣一边质问。韩玉婧也光溜溜地急忙坐起身来要去拿绣戏水鸳鸯粉色肚兜等衣物却被苏临风给拦住了:“婧儿赶快进被窝里去当心受凉就别再起来了!”苏临风音刚落就听到外面猛地传来“砰!”一声巨响--这一次对方不再用手敲而直接用脚踹门声音.。 【第0264章 】重情重义张将军 与此同时外面传来客栈伙计些颤抖声音:“里面客官麻烦就让一让、另找地方住小栈已经被那位爷给包了!” “家家法、行行规苏某又不短房钱们怎么可以一房两许?”苏临风并不想多事于皱了皱眉“这样别人一间房给多少钱苏某明天照数补够就了!” “可.” 客栈伙计似乎想要些什么立即被刚才那个恶狠狠声音给打断了:“可什么?滚一边去家少爷住个店还要什么房钱!兀那里面小子快点滚蛋耽误了家少爷事儿小心剥皮!” “哦原来这样啊!”苏临风这时才明白客栈被人强占于反而放下心来“此房苏某已经付过房钱就算给座金山苏某今晚也概不转让人!” “小子好大胆!”紧接只听“砰”一声巨响门板竟然被踹得脱离门框倒在了地上一个五短身材、横眉竖眼下人很嚣张地出现在了苏临风面前。.info 苏临风回头瞧了瞧躲在被窝中韩玉婧这才一边面无表情地继续扣衣襟最后两个盘扣一边冲那个矮矮壮壮壮下人淡淡地:“跪下磕几个头就可以‘走’出去了!” 苏临风语气很平静平和丝毫不带半点儿火气却特别强调了那个“走”字--意思很明显小子若不赶快跪下磕头求饶只能竖进来、横出去! “娘.噗.” 那个矮矮壮壮汉子刚刚骂了一下正要挥拳上前时苏临风扣好盘扣早已一拳砸到那厮腮帮子上。 一拳将那厮砸倒在地以后苏临风并停手意思也继续什么只朝那厮身上没鼻子没眼地狠狠揍--对于这种听不懂人与理畜牲只拳脚和刀枪才能让清醒明白世上还“善恶报”这种东西。 “啊?客官快快住手惹大祸啦!”门外客栈伙计见状大惊失色这才急切地冲到苏临风身边带哭腔儿叫“这这这会连累家掌柜.” 苏临风也不答在那个矮壮下人惨叫声中将其一条腿给用力踩断这才猛地一脚将给踢了出去--那个刚才还很嚣张下人佝偻身子惨叫在地上滑出了门外。 “滚!”苏临风冲那个客栈伙计瞪眼喝了一声那伙计这才战战兢兢地跑了出去。 苏临风抬脚迈步挡在了门外借助外面灯笼火亮光看到十多个军中健儿打扮汉子听到动静已经从木梯上咚咚地跑了上来。 躲在被窝中韩玉婧见室内无人、苏临风又挡在门口这才极麻利穿好衣衫手握剑柄站在苏临风身后。 “哎呀呀阿六腿被给踩断了.”那个被苏临风踢到楼栏边汉子见同伴们蜂拥而来这才咬牙切齿地抬手指苏临风叫个不停。 那十多个汉子虽然提刀执剑地冲上楼来但们并鲁莽动手而仔细瞧了瞧满脸血、左腿反向曲折“阿六”再看了看斯儒雅、并无刀枪在手苏临风皆面露迷惑之色。 很显然颇为壮实力且武艺在身“阿六”竟然被一个赤手空拳、书生模样人给揍成了模样让那些人很震惊难信知对方绝对身手不凡故而们并立即动手。 “阿六腿给打断?”那群人中走出一个四十多岁、很魁梧汉子面无表情地看苏临风。 “没错”苏临风点了点头“无礼在先而且踹门而入!” “嗯好好!”那个汉子见苏临风敢做敢当、面色平静一连了两个‘好’字“身手不错不过不怕王法酷刑么?” “怕!”苏临风老老实实地点头承认。 “信不信王某让人到县衙上一声那县令马上亲自带人前来抓进牢、大刑侍候?”那个自姓姓王汉子盯苏临风。 “不信苏某并无违法度强闯进去。”苏临风指了指断腿那个汉子表示自己并无过错、不惧王法。 “好!真要种别跑最迟明天早上便教见到功效!”那个汉子只恐自己这十来个人万一不对手故而如此。 “绕了半天原来想要激将苏某待在这里啊”苏临风笑了笑“放心黑灯瞎火苏某哪里也不去就在这里等那县令带人前来!” “好好个男人、个汉子、人生父母养就请言而信明天给见官定罪!” 那个姓王汉子这才让人抬受伤同伙迅速退下楼去。 “王大哥哎哟哟为何不让人动手直接打杀那厮啊?”离开了那座小楼阿六埋怨。 “嘘--小声点儿”姓王汉子冲阿六做了个噤声手势压低嗓门儿“阿六今晚能够保得小命已经莫大造化了--可知刚才打那人谁么?” “谁?”阿六忍疼痛不以为然地“怎么还能比少爷厉害不成?” “苏临风!”姓王汉子诡异地笑了笑轻声。 “苏苏临风?”阿六刹那间瞪大了眼睛“真真苏临风那厮么?这下可真太好了老爷又要升官发财啦!” 王姓汉子一边吩咐其人带阿六寻医治伤一边急匆匆地走到了另外一间上等客房里。 只从那房间里面传来男人粗重喘息声与女子似痛似爽呻吟声让不得不悄无声息地离开房门在旁边搓手踱来踱去不敢冒昧上前打扰也不敢擅自作主。 过了一会儿工夫听到里面传来嬉笑声音王姓汉子这才轻轻叩了叩门。 “草这么晚了什么事儿?”里面响起一个公鸭嗓子不耐烦声音。 “禀少爷属下十万火急事儿要请少爷定夺属下发现苏临风那厮就住在这家客栈里!”王姓汉子声音虽小却掩藏不住惊喜讨好声音。 “什么?此可当真么?”房门很快被一个通房小丫环打开一个脸色苍白、双眼泛肿年青男子坐在床上问--床上被窝中女子似乎对被人打扰很不满一般小声咒骂。 “千真万确那厮阿六腿都给打断了属下现在已经设计稳住了那厮至少今夜不会跑。” “速速写信放回信鸽让家父尽快赶来!快去办不得误事成之后少爷赏给八个江南美女!”公鸭嗓子少爷一脸认真地鼓励。 “谢少爷属下这就去办!”王姓汉子立即躬身谢、转身出去. 苏临风站在外面看那些人匆匆地来又匆匆地去轻轻摇了摇头然后转身回屋。 “还好只门轴脱臼而已装上以后还能挡个阿猫阿狗!” 苏临风搬起倒在地上门扇对准门臼重新安好一边洗手一边对韩玉婧苦笑“在这乱世之中什么事儿都能碰上好在们晚来了一会儿否则才真扫兴呢!” “小书生婧儿以为那些人并不真想要报官”心细如丝韩玉婧抬手撩了下秀发“们人多势众又执刀带剑根本必要请县衙助力。” “呵呵婧儿言之理姓王那厮初见苏某时骇然一愣后来却极力装出平静样子想必肯定已经认出了苏某”苏临风点了点头同意韩玉婧看法“至于报官么只激将苏某留此不跑之意!” “嗯如果不已经认出小书生、非常清楚小书生脾气禀性绝对不会用这等激将法来留住小书生”韩玉婧细眉微皱“们究竟什么人、这样做究竟想要干些什么呀?” “呵呵还那句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却也不能纵容坏人行恶作孽管它呢时辰不早了赶快歇息!”苏临风宽慰。 “嗯好歹这次在一块儿什么事婧儿与小书生一齐来扛!”韩玉婧解下佩剑再次宽衣上榻。 一夜安然无事等到天色微明苏临风和韩玉婧刚刚穿衣起床、洗漱完毕时候突然看到外面火光冲天、听到四下传来极嘈杂声音。 “呵呵该来终究还来了”苏临风摇了摇头苦笑“看外面那动静绝对不小小县衙人手能够摆出来架势啊!” “嗯应该驻守一方大晋府兵”出身将门韩玉婧透过窗口向外瞧了瞧“走婧儿冷焰玄光不惧刀枪水火可与小书生在箭雨刀枪中安然冲出去。” “这次恐怕不一定会刀枪箭阵呐.”苏临风还来得及完外面整齐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火亮光更照得小楼前后皆亮如白昼一般。 很显然无数府兵精锐已经这家客栈完全给包围了起来。 “苏临风快快出来受死!”客栈楼下突然传来一个炸雷般叫声。 韩玉婧只怕小书生一出门就遇到箭矢如雨而猝不及防立即快步闪身到苏临风前面右手一掐法诀那霞光艳艳光轮马上将们两个笼罩了起来。 苏临风并拒绝娇妻一片好意这才打开房门与其一块并肩而出。 客栈楼下果然密密麻麻大晋府兵数百弓弩手个个扣箭在弦、待命而动! “呵呵本将军知这厮身怀异术可这次却必须老老实实地束手就擒!” 客栈外十多丈远官上一位明盔亮甲威风凛凛将军端坐马上手抚短须很自信地冲远处苏临风高声叫--此人正镇东将军张超群麾下将领王忠信。 “王忠信这厮竟然.”苏临风一眺之下立即大惊失色、怒火中烧。 因为王忠信身前十多只载在马车上囚笼囚笼内男男***皆须发蓬乱只脑袋露在囚笼外面而且旁边都一个手执鬼头大刀刽子手作出随时准备砍人架势。 而那些囚犯正袁方老将军一家! “义父!”韩玉婧颤抖失声叫了出来。 “慢!尔等胆敢轻举妄动们这些人顷刻之间脑袋全部落地!” 王忠信为了震慑苏临风夫妻两个将手一指囚笼“先袁方那厮长子袁汉飞给本将军砍了!” 锋利鬼头刀一闪袁汉飞脑袋立即应声而落一腔热血喷溅得到处都、触目惊心。 “吾儿汉飞.”袁方老将军目睹长子脑袋落地、就此永别不由得老泪纵横凌乱蓬松白发在晨曦火亮光中格外刺眼。 袁汉飞母亲见爱子饮刃而亡则一下子晕厥了过去. “再敢妄动袁老匹夫一家这就全部完蛋!”王忠信见苏临风和韩玉婧身体在楼上晃了晃马上厉声威胁“不信不妨放马过来试试!” 看昔日镇国将军袁方这么大年纪了却被囚在笼中白发凌乱、面庞消瘦苏临风心头一阵抽搐;再看到曾经与自己并肩策马前往北邙山袁汉飞竟然身首两处苏临风双拳握得格格直响却不敢凌空扑去诛杀王忠信。 韩玉婧则美眸圆睁、清泪直淌右手虽然紧紧地握住了剑柄一样不敢擅动只怕自己冲动鲁莽给义父一家带来灭顶之灾。 “王忠信袁老将军犯了何错竟然罪至如斯?”苏临风冲王忠信大声喝问。 “不肯配合朝廷捉拿苏临风仅此而已!”王忠信轻描淡写地坦然以告。 “那么苏某又何罪需要尔等煞费苦心地劳师动众、赶尽杀绝?”苏临风想到前段时间金啸天也要千方百计追杀自己不由得很愤怒。 “所利器良将要么为吾大晋所用要么销毁杀之绝对不可能以妇人之仁便宜了叛贼赵臬们!”王忠信朗声作答。 “苏某从未效力于赵臬们更对大晋朝廷作出任何伤害之举为何要如此逼迫苏某?”苏临风勃然大怒。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身怀异术却不能为大晋朝廷所用那么就只能宁可错杀也绝对不能留下隐患!” 王忠信倒坦言无讳“其实现在这些已经任何意义苏临风只死路一条、别无选择!” “既如此诛杀苏某一人即可为何要累及无辜之人?”苏临风很愤怒地质问。 “为保大***山社稷何虑其!”王忠信右手一挥“速速抬法笼过来。” 王忠信音刚落几个士卒健儿立即抬来一座栅栏铁笼放在了苏临风所在木楼下面。 苏临风睁大眼睛仔细看去心里面更加惊骇不安了。 因为那座漆黑泛光栅栏铁笼极像自己与镇东将军张超群初次见面时张将军误会之下囚困苏某佛门之宝--那罗法笼! 那罗法笼不但极为坚固而且上面密密麻麻地铸许多梵咒语当初苏临风被关进去时耳边隐隐约约似铮铮梵音绕耳别想要用力破笼而出纵使元神亦不能脱离那罗法笼。 “那罗法笼本为镇东将军之物何故在汝之手?莫非.”惊愕之下苏临风脱口问--苏临风坚决不肯相信张超群会派出部下捕杀自己更不相信忠厚耿直张将军会行此下作之计! “哈哈这厮果然甚好眼力竟然还认得那罗法笼”王忠信得意地笑了笑“此佛门之宝虽然已经易主却仍然属于镇东将军!” “?”苏临风听王忠信如此一背上顿时升腾起一股凉意。 “哼哼张超群那厮已经不再什么镇东将军了”王忠信得意地笑了笑“如今王某才大晋镇东将军!” “无耻小人!张将军现在何处?”苏临风厉声问。 “张超群不听吾言、不懂得审时度势诱杀这厮现在已经被褫夺兵权、解甲归田了!”王忠信抚须笑。 “这厮名为忠于大晋实则在毁大晋根基;身为张将军麾下旧部却如此忘恩负义苏某必斩汝头!”苏临风站在木楼之上怒喝。 “呵呵不错!张超群那厮正王某向朝廷揭其不忠而被圣上削职为民!” 王忠信冷笑锋一转“苏临风如今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就休再替人操心--再不主动自投罗网、进入那罗法笼袁方全家脑袋顷刻落地!” 苏临风见王忠信就要抬手下令知自己别无选择只好表示屈服。“婧儿与小书生一块进去!”韩玉婧只怕苏临风进入那罗法笼以后被王忠信下令万箭齐发射杀苏临风于立即伸手挽住了苏临风臂膀用冷焰玄光护住了对方。“那罗法笼乃佛门之宝易进难出婧儿切切不可意气行事!”苏临风一推开了韩玉婧将身一纵从楼上跃了下去.。 【第0265章 】只因未逢擒虎人 苏临风也曾考虑过自己冒险凌空疾扑过去以摄神之术控制住王忠信等人从而救下袁方一家。(..info) 但那样做虽然可能一击而功成自然也可能稍差池就会让袁方一家脑袋落地。 自己不惧乱箭穿心却绝对不能拿韩玉婧义父一家性命去冒险再加上王忠信心狠手辣、步步紧逼所以苏临风无奈之下只能暂且表示屈服、以待转机。 韩玉婧见苏临风纵身一跃下楼而去立即凌空紧跟用冷焰玄光牢牢地护住了苏临风让那些弓弩手们无法威胁到苏临风安全。 “快点儿!休想在本将军面前耍什么阴谋诡计”王忠信见苏临风下楼后并立即束手就擒只怕自己这次功亏一篑故而逼迫得很急切“再不快点儿进去袁家又人脑袋落地了!” 作为镇东将军张超群昔日旧部王忠信对苏临风颇为了解故而一旦出手决不留情更不拖泥带水刚一露面就令人砍杀袁汉飞用下马威一下子震慑住了苏临风让不敢轻举妄动。 “贤婿带婧儿们快走别管.” 袁方夫人在囚车内强忍丧子之痛冲苏临风和韩玉婧大声高叫只还完王忠信用手一指袁夫人鬼头大刀向下一闪而过与袁方老将军风雨同舟几十年袁夫人立即热血喷涌、衔冤而去。 “夫人!咳咳咳.” 戎马半生袁方老将军身经百战刀斧加身不皱眉如今看到相濡以沫结发夫人惨死在自己面前不由得惊叫一声刹那间老泪纵横、口吐鲜血昏死过去。 其囚笼之内袁家之人再次哭声一片. “本将军行事向来一不做二不休再不快点儿进去们几个一块掉脑袋!”王忠信抬头瞧了瞧苏临风很冷酷无情地用手指了一下袁方其几个子女家人。 苏临风见王忠信先杀袁汉飞又杀苏夫人知对方绝非戏言吓唬故而喉节动了一下一个字也立即抬脚迈步走进了那罗法笼。 “那韩家丫头既然舍不了苏临风就速速一块进去!”王忠信见韩玉婧在笼外护苏临风于厉声高叫。 韩玉婧贝齿紧咬樱唇亦二不跟在苏临风后面走进了那罗法笼以免再让心狠手辣王忠信下令杀人--旁边士卒迅速挂上了大锁牢牢锁好那罗法笼。 “哈哈哈哈!世人都言虎凶猛、只因未逢擒虎人!” 看到苏临风夫妇丝毫不敢反抗地束手就擒、被牢牢地囚在了那罗法笼之中王忠信这才端坐马鞍仰天大笑、得意非凡。 直到苏临风夫妻两个被牢牢地关在了那罗法笼以后昨晚那个姓王汉子这才陪一个面色灰白、双眼浮肿年青人走了出来--此人正王忠信儿子王仁德昨天带领家奴四处游玩路过此地宿于这家客栈从而巧遇苏临风。 “都闪开让本少爷也瞧瞧大名鼎鼎苏临风究竟长什么模样!” 那个明显被酒色淘空王仁德走到那罗法笼跟前仔细瞧了瞧苏临风“娘这不也一个嘴巴两只眼、一个脑袋俩胳膊与本少爷一个球样儿嘛凭啥这小子就能够被圣上封为将军、异姓王?” “嘿嘿少爷这次立了大功万岁爷肯定也会封少爷为将军!”旁边那个汉子一脸谄媚地讨好。 “嗯这本少爷爱听!” 那王仁德突然压低了嗓门儿“记苏临风那厮本少爷率先发现然后一路追踪到这儿最后本少爷与家父联手浴血奋战生擒活捉--赏银和美女少不了!” “属下亲眼看到智勇双全少爷不辞辛劳、策马如飞最后和老爷并肩奋战才将苏氏逆贼生擒活捉、押解入京!”王姓汉子抬起头来一本正经、很严肃地回答。 “哈哈哈哈不错不错本少爷就喜欢实事求、不假这一点儿--回府后到账房去支五百两白银就少爷赏给!” 王忠信则在远处开口提醒:“吾儿多多小心别离苏临风那厮太近、免得危险!” “没事父亲虎已入笼何惧哉!” 王忠信儿子王仁德应了一声继续沿那罗法笼走了一圈突然两眼发直了起来“苏临风这这夫人吗?真该死这么水灵俊俏美妞竟然被.啊!” 原本淡淡五彩光轮突然暴涨数丈一下子将王仁德等人弹得倒飞出去! “快救少爷!”王忠信见状立即冲身边侍卫们高声叫喊。 众人自然赶快上前将跌得鼻青脸肿、嘴唇磕破王仁德急忙扶了起来。 “唔给给本少爷打打死们!” 王仁德伸手摸了摸嘴巴低头看到手上满鲜血不由得勃然大怒“且慢男打死那小美人儿就就先别动给本少爷留!” 那些家奴下人们见少爷发立即叫喊了起来却又不敢太过靠近那罗法笼只好纷纷挽弓引箭射向苏临风。 无奈那光轮虽然看似飘飘渺渺却刀箭难伤这让王仁德很恼火却又无可奈何气得跳脚大骂。 “罢了!们抬上马车押入京师由圣上发落!”王忠信见苏临风夫妻两个虽然被关在那罗法笼之中无法逃脱却“佛光”护身刀箭难伤只好挥了挥手。 十多个军中健儿将那罗法笼抬到一辆三驾大车上面准备与袁方一家一块押往京师洛阳。 王忠信昨天晚上接到飞鸽传书后一夜急行军匆匆前来再加上经过这番折腾已经颇为劳累、饥肠辘辘于便吩咐麾下众人稍事歇息用过早饭后再赶往京师。 辰时时分红光满面王忠信这才带大队人马押解苏临风缓缓向东而行王仁德则悄悄吩咐手下到达京师以后要想法苏临风夫人单独给放出笼来交给处理. 烟玲珑与金啸天早早就来到昨天分别之处等待苏临风、韩玉婧前来无奈比约定时辰都晚了一炷香工夫仍然不见苏临风们身影。 “这么晚上还未前来会不会什么意外呀?”烟玲珑一边东张西望一边对金啸天。 “嗯都这么久了们还来肯定状况发生!”金啸天搓了搓手沉吟了一下“这样仙子且在此处稍等片刻待金某到周围打探一番再。” 罢金啸天立即现出原形振翅入云刚想飞到集镇上一瞧究竟时候突然发现十多里外地方大批晋国府兵而且中间好像囚笼一样东西。 别金啸天这等拥千年行通灵神雕就算寻常鹰隼在半空中都能瞧得见荒野草丛中小鸡小兔之物故而金啸天锐利目光很快就发现那巨大栅栏笼中两个人颇似苏临风和韩玉婧模样。 金啸天一见此状心中大惊立即悄无声息地将身缩小、压低高度进行抵近观察在确认那笼中之人果然正苏临风夫妻两个时候这才心情极复杂地回到了烟玲珑身边将情况如实告诉了烟玲珑。 “什么苏公子们竟然被大晋府兵捉入笼中?”烟玲珑听了金啸天亦极为震惊“这怎么可能韩玉婧又冷焰玄光护体可不惧水灵刀枪呀!” “千真万确、绝无半点儿差池!” 金啸天神色郑重地点了点头“现在两条路可走第一条各返营寨、重掌兵权;第二条救回苏临风夫妻两个做们丫环仆人做们护法座骑!” “意思?”烟玲珑凛然一动紧紧地盯金啸天。 “金某法力远远不如仙子所以仙子走哪条路金某自当跟随。”金啸天亦不肯轻易摊牌露底。 “此可当真?” 烟玲珑很失望地摇了摇头“本姑娘对苏临风并无多少好感但那韩玉婧却对烟玲珑救命之恩。本姑娘决不会做那等负义亏心之事--当将军去本姑娘自己一个人也能救回韩玉婧们!” “哈哈哈哈原来所见略同耳!” 听烟玲珑这样一金啸天这才如释重负、朗声笑“金某还以为仙子会阻挡吾前去营救苏公子们呢故而出言试探之--金某虽为妖类却也不耻做那负义之事!” “嗯这还差不多!”烟玲珑灿然一笑“走一块去救韩玉婧.” “王忠信苏某再给一遍必须速速派人回去将袁老将军家人尸首给带回来!”苏临风在那罗法笼内再次冰冷地冲王忠信叫。 “呵呵到了京师洛阳圣上极可能会判一个凌迟之罪就少操别人心了!”王忠信不以为然地应了一声丝毫不为所动。 “苏某被千刀万剐那都苏某一个人事袁老将军们一家不过被用来要挟苏某而已何故杀人弃尸、毫无人性!” 苏临风第三次开口“苏某再最后一遍也算给最后一次机会否则尔等父子一定会后悔莫及!” “哈哈哈哈呀呸!这厮死到临头了还敢大言不惭吓唬谁呢!”不等王忠信开口王仁德就抢先指苏临风骂“本少爷偏偏不许让人回去收尸看又能奈何!” “呵呵苏临风啊苏临风厮好歹也曾步入庙堂、见过世面难这一二十年岁月全都活到猪身上去了不成?” 王忠信提了下马缰回头很不屑地冲苏临风讥笑“成王败寇、古今皆然心不够狠、掌权不稳。张超群就因为愚昧仁慈才被削职为民这厮都到这步田地了还在为两个死人真愚不可及、不可教也!” “嘿嘿老子终于明白这厮为什么会被封为将军、封为异姓王了原来全靠一张嘴巴横吹啊!” 王仁德抬起马鞭指苏临风故意激将“本事出来啊出来啊!别娘待在笼子里吹大气!” 苏临风握住韩玉婧手面色平静却再也不肯多一个字。 “真老天无眼哪就这种蠢货竟然会女人愿意跟啧啧真可惜了!” 王仁德瞧了瞧娇俏水灵韩玉婧继续撩拨苏临风“这一路老子都不会让人给喝一口水除非那小美妞脱光衣裳跪下求本少爷.” 王仁德还完四周突然一片黑暗无数金雕像闪电一般快得让王忠信带领三千兵马根本来不及弯弓搭箭、抽刀出鞘就已经扑天盖地汹涌而来--金啸天召来三万神雕兵到了。 那三万神雕兵依照金啸天之言撇开所牢笼之人不闻不动只冲王忠信们又抓又啄虽然不致要命却在刹那间让众多兵丁头破血流、抱头乱窜。 三万硕大通灵神雕对付王忠信区区三千兵马自轻而易举很快就让王忠信们溃不成军、乱作一团。 与此同时金啸天现身后厉声高叫:“苏公子勿慌金啸天来也!” “玉婧妹妹烟玲珑来也!”烟玲珑亦凌空而来、脆生生地叫。 烟玲珑衣袖一挥囚笼附近那些还来得及逃掉士卒们立即头晕目眩一下子栽到了地上。 金啸天则双手一伸两杆寒芒闪烁乌金短戈凭空出现猛地朝关押苏临风那罗法笼砍去。 一声铮铮脆响、一蓝色火光金啸天虎口震得发麻那罗法笼却毫发无伤。 “此乃佛门之宝那罗法笼能困金刚、坚不可催”苏临风急忙“喏那厮腰间钥匙可以开之。” 金啸天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苏临风挣不脱区区一个囚笼呢于立即抬袖收起短戈然后俯身在一士卒腰间拽过钥匙打了开那罗法笼。 “多谢出手相救!”苏临风走出那罗法笼冲金啸天拱了拱手。 “此乃护法份内之事苏公子千万不必客气!”金啸天连忙躬身还礼表示不敢当。 烟玲珑则挽韩玉婧手走了出来。 “快那神雕兵撤去只诛罪魁祸首不能乱杀无辜!”苏临风见那些士卒们个个头破血流、伤痕累累心中甚不忍于朝金啸天了一声。 金啸天一声清啸响过三万神雕兵立即振翅高飞、破雾穿云刹那间便不见了踪影. “诸位皆大晋府兵不过奉命行事而已苏某只诛元凶、余者不问!不想与王忠信那厮殉葬者放下刀枪、离去即可!” 苏临风先瞧了瞧晕倒在地王忠信们这才冲那些士卒们厉声叫。 “苏公子还认得末将赵青山不?”一个脸上伤痕累累、血迹斑斑将军一边下令士卒放下刀枪弓箭一边冲苏临风抱拳高叫。 “赵青山?哼哼想当初镇东将军张大哥待不薄、视为兄弟这厮竟然背信弃义追随王忠信.”苏临风定睛一看不由得勃然大怒。 “苏公子误会赵某了”赵青山双手抱拳、单膝跪地面现悲愤之色“若不赵某等人忍辱负重张将军早已被王忠信那贼子给害死了!” “哦近来!”苏临风怔了一下朝赵青山招了招手。 赵青山告诉苏临风王忠信虽然追随张超群多年但却一直想要取而代之如今趁朝廷风向变王忠信买通宫中宦官诬陷张将军与苏临风为同伙儿、怀不臣之心要将张将军置于死地。 赵青山与其将校见圣上钦点、事无可阻只好暂且假意逢迎以求得张将军不死留得青山在、以期再雄飞. “嗯苏某暂且相信于!”苏临风盯赵青山看了良久这才轻轻点了点头让赵青山收拢麾下。 与此同时韩玉婧则挥动利剑砍断牢笼救出了袁方等人行凶杀人两个刽子手斩成了数段。 “王忠信们给救醒!”苏临风盯晕厥在地王忠信父子以及那个姓王下人示意烟玲珑救醒们三个。 烟玲珑立即依言而行抬头放出了沁人心脾清香。 悠悠清醒了过来王忠信顾不得头上脸上皆被神雕啄抓伤痕之疼第一个动作就立即抬头去看囚禁苏临风那罗法笼。 当王忠信看到那罗法笼已经打开、笼内空空如也时候不由自主地一个激灵刹那间脸色煞白浑身哆嗦个不停。王忠信战战兢兢地回过头来正好看到苏临风那双如同箭镞刀锋一般冰冷眼神--二人目光一碰王忠信瞬间冷汗淋漓、筛糠一般颤抖了起来。扭头看了看麾下将校们个个放下了刀枪弓箭待在一边王忠信知大势已去、再劫难逃苏临风绝对不会放过自己于将牙一咬迅速去拔腰刀、想要刎颈而去.。 【第0266章 】魔坐道场 “这么便宜事儿!”苏临风眼明手快上前一步将王忠信手里刚刚拔出鞘腰刀给踢飞脱手“若敢死王仁德将受千刀之刑!” 王忠信毕竟武将出身见惯了残肢断臂、血腥厮杀故而并不怕死在腰刀被苏临风踢飞脱手后正打算举掌击碎天灵盖以求自尽、免受对方羞辱折磨时候突然听到苏临风后半句立即愣了一下。(..info好看的小说) “喝!”王忠信稍一愣神继而怒喝一声力聚双掌猛地朝苏临风扑了过去。 苏临风脸上带淡淡冷笑不但出手相抗反而迅速闪身向左护在了王忠信儿子王仁德前面。 果然不出苏临风所料王忠信看似狗急跳墙要与苏临风拼死一搏同归于尽实际上却声东击西之计在对苏临风虚晃一招同时猛地扑向了尚未醒来儿子王仁德想要亲手击杀爱子让免受苏临风折磨。 无奈苏临风在开口提示王忠信“若敢死王仁德将受千刀之刑”同时已经料到对方会此举故而识破其声东击西之计闪身护在了王仁德前面。 与此同时金啸天则迅速上前撩腿一击将王忠信放倒在地。 “还那句若敢死王仁德必将遭受千刀之刑!” 苏临风盯倒在地上王忠信声音很冰冷地“苏某保证三千刀之内不会让王仁德断气儿不信不妨以掌击碎天灵盖或者咬舌自尽试试!” 罢苏临风扭过头去看金啸天:“去那小子给绑起来!” “喏!”金啸天答应了一声一抓起王仁德将牢牢地绑在了原本囚禁苏临风那罗法笼上面。 “父亲救救孩儿、救救孩儿啊.”清醒过来、慢慢弄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王仁德声音颤抖地叫了起来。 “苏苏公子王某罪该万死、死而无怨求苏公子高抬贵手放过犬子、给留条命。”王忠信终于尝到了投鼠忌器、求生不得求死不成滋味儿心里面极痛苦。 “娘儿子人难人家儿子就不人了不成?” 苏临风盯王忠信“当初令人砍去袁老将军长子袁汉飞脑袋时候可曾给人家留条命吗?” 王忠信无言以对知苏临风这次不会放过爱子王仁德立即心如刀割一般痛苦难受。 王忠信实在不忍心眼睁睁地看爱子死在自己面前想要自尽而去却又担心自己死后苏临风会将一腔怒火全部发泄到爱子王仁德身上当真会仁德凌迟处死故而进退两难、束手无策。 “王忠信名为忠信实则不忠无信;王仁德名为仁义德实际上却不仁无德。苏某怎么可能饶过尔等父子两个!”苏临风走了数步将王忠信掉在地上腰刀给捡了起来。 “成王败寇、一死而已求苏公子给王某父子一个痛快仁德只个孩子.”人在屋檐下王忠信不得不低头求饶。 苏临风却看也不看王忠信一眼而转身走到了被绑得结结实实王仁德面前:“怎么样苏某过们父子两个会后悔莫及现在感觉如何、心情可好?” “苏苏苏将将军不不不王王爷求求就饶了小人.”王仁德远远爹硬气一见苏临风手提锋利腰刀朝自己走了过来立即吓得尿湿了裤子苦苦求饶。 “不智勇双全与爹一块浴血奋战苏某生擒活捉么?要不要再试上一试让苏某也瞧瞧究竟如何浴血奋战?”苏临风很鄙夷地看王仁德。 “不不不小人小人不敢不敢.”王仁德嘴唇哆嗦个不停吓得快要晕过去似。 “哼哼奋战这事儿既然不敢那么浴血倒总可以做得到?”苏临风将闪寒光腰刀放在了王仁德脸上慢慢向下滑动--要王忠信这腰刀确实相当不错真可谓削铁如泥、吹毛断发! “饶饶饶命.”王仁德垂下眼皮儿瞧了瞧慢慢划到自己胸口部位突然停了下来锋利雪刃知苏临风随时都可能猛地一刀破肉断骨不由得惊叫一声竟然被吓得晕了过去。 苏临风在与王仁德时候金啸天与烟玲珑则护在了苏临风身后神色冰冷地盯王忠信以防突然偷袭苏临风。 见王仁德被吓晕过去苏临风这才收起腰刀走到了王忠信面前:“现在苏某给一个机会可以让王仁德那个狗东西一刀送命、免受凌迟之苦!” 王忠信一脸不可思议地看苏临风不知对方究竟打什么主意。 “嗯?”苏临风见王忠信并开口立即提刀转身就走“算了既然不想要机会苏某这就将那个王八蛋千刀万剐去!” “苏公子留步!只要只要让犬子少受些痛苦折磨公子但所使王某无不从命!”王忠信这才急忙高声请求。 “好苏某不妨给一个机会”苏临风这才停步转身“那就子不教父之过作为父亲可以代子承受凌迟之苦而让王仁德一刀致命、免受折磨!” 王忠信听了苏临风浑身哆嗦了一下抬头看到苏临风神色冰冷、丝毫可以商量余地这才咬了咬牙:“多谢苏公子还望苏公子能够算给小儿仁德一个痛快让免受苦楚折磨!” “放心苏某言而信”苏临风点了点头“苏某也不动只要自己割上两百刀而不断气苏某一定给王仁德一刀枭首、来个痛快!” 王仁德虽然并不怕死却也知那两百刀意味什么不由得立即面色如纸、神色绝望心里面隐隐后悔之意--只可惜世上从来后悔药可吃! “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去离王仁德远一点儿也免得让看了难受!” 苏临风示意王忠信到背对王仁德旁边赶快去完成那两百刀算替袁汉飞和袁老夫人报仇雪恨同时也避免王忠信利刃在手时会猝不及防地飞刀杀死王仁德。 韩玉婧则陪义父袁方一家来到王忠信旁边咬牙切齿、涕泪俱下地让王忠信还们亲人命来。 “兄弟在这儿数”苏临风对袁汉飞兄弟袁汉长“这两百刀算给老人家和汉飞兄报仇雪恨一刀都不能少!” “嗯!”袁汉长两眼噙泪重重地点了点头。 苏临风这才将自己防身短刀递给了王忠信并认真叮嘱:“用王忠信来就休想耍什么花招诡计--两百刀缺一不可只要少割一刀王仁德就会三千刀之内不断气儿苏某到做到!” 王忠信颤抖接过苏临风递来短刀刹那间热泪滚滚、仰天悲叹:“早知如此王某宁愿做一贩夫走卒田舍翁又何须争什么过眼烟云功名利禄啊.” “哼哼关键看那功名利禄怎么争现在知错、悔之晚矣!” 对于冷酷无情下令砍杀苏夫人和袁汉飞王忠信苏临风丝毫半点同情并且很善意地提醒“记慢慢割中间千万别晕过去!” 老将军袁方在家人挽扶下站在旁边咬牙切齿地催促王忠信赶快动手。 王忠信泪流满面地仰天怪叫一声立即左手揪住耳朵右手挥刀一只耳朵就割了七刀才算割完. “八十一刀八十二刀快点儿!八十三刀再快点儿.” 袁汉长一边报数一边咬牙切齿地催促--仇恨果然能够让人变成恶魔眼睁睁地看母亲和兄长就惨死在王忠信手里原本善良袁汉长此时两眼血红、闪现复仇快意光芒心中却只仇恨而半点儿恻隐怜悯之意。 王忠信毕竟不专门行刑刽子手故而还不到一百刀就已经浑身上下像个血葫芦一般左臂膀更已经露出了白茬子骨头却又很快被殷红鲜血染得看不出来本色。 由于流血过多王忠信已经些麻木迟钝对于疼痛并不十分敏感了但力量却流失得很厉害动作已经颇为迟缓锋利短刀在手中也显得些粗钝颤抖无力地割了良久才切得一块皮肉下来. “要不老人家亲自送上路算了?”苏临风见血葫芦一样王忠信已经了力量继续割下去于对袁方附耳建议。 “嗯!”袁方点了点手从苏临风手中接过那灿若春冰一般腰刀。 “王忠信可以住手了!” 苏临风冲王忠信抬手制止“苏某言而信一定会给王仁德一刀枭首、来个痛快就安心上路去--若想复仇随时来找苏某即可!” “谢公子.”浑身上下鲜血淋漓王忠信右手一松短刀落地却冲苏临风来了个笑脸虽然声音很微弱但丝毫仇恨之意反而一种终于解脱了释然放松。 “狗贼还吾夫人和爱子命来!” 袁方老将军一声怒喝手中长刀一闪正中王忠信心脏要害之处终于让王忠信解脱了痛苦魂赴望乡台而去--世上金钱美女、功名利禄乃至于封侯之望与再也了任何关系再也不用天良德扔一边、费尽心机地盘算算计了! 苏临风摇了摇头从王忠信胸口处拔下长刀转身朝王仁德走去。 “苏苏.”已经醒过来王仁德见苏临风手中长刀沾血、缓缓而来哆嗦得极厉害想要开口求饶却力不从心。 “不用害怕!”苏临风一脸真诚而平静地安慰王仁德“记下辈子就算投胎到帝王之家也别太过倚仗权势飞扬跋扈须知报应远在阴司、近在身边随时都可能天理昭彰!” 王仁德见苏临风竟然面露笑容已经了刚开始怒目喷火却出什么“下辈子”正在弄不清楚苏临风究竟什么意思时候突然感到颈下一凉便飞了出去. 看被枭首而去王仁德苏临风这才摇了摇头长叹一声:“世人皆舐犊之情、爱子之心但授子以权势金钱而不授之以德真疼爱子女之乎!” 至于始作俑者、那个姓王下人苏临风瞥了那厮一眼手中长刀脱手飞出正中其后背心窝之处免得让继续为虎作伥、遗害人世! 将王忠信们处理完毕苏临风这才向袁方打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袁方则摇了摇头表示一言难尽具体情况不妨以后再催促苏临风和韩玉婧赶快回家去瞧瞧父母二老否恙。 事情到了地步别京师洛阳只要大晋皇权所到之处皆不能再待。 苏临风思忖了一会儿告诉袁方听新隆府已经被赵臬们牢牢占据目前之计只能到那里安身立命再作打算。 袁方也只好点头答应下来毕竟除此之外确实无处可去安身。 于苏临风便安排金啸天、烟玲珑一块护送袁方们速速赶往新隆府. 至于赵青山苏临风则让带领麾下暂且回营等张超群东山再起时另作计议。 安排已毕苏临风这才和韩玉婧一块离开此地在前面集镇处取了衣衫等物以后匆匆朝清风县赶去。 次日午后时分心急如焚、赶路甚急苏临风和韩玉婧终于到达了清风县县城。 但苏临风父母和兄长们所租房院早已关门落锁、人去房空。 心急如焚、跃墙而入苏临风进院细看一番但见院中杂草丛生、门结蛛网看样子早已无人居住不由得背上顿时升起一股不祥寒意急忙找房东和左邻右舍打听情况。 那些人见到苏临风以后不等苏临风开口相问反而很惊愕地问苏临风令尊令堂早已搬到京师去住苏公子怎么又回了来啊?莫非们全家都回来了不成.。 苏临风强忍惊骇表示自己外出方归还不清楚具体情况问们究竟怎么一回事儿。 那些人告诉苏临风令尊令堂在一个月前已经被从京师来人接到洛阳去了后来又一批人马也来此处寻找令尊令堂们由于寻找不到还拘来县令大人呢.。 苏临风听左邻右舍如此一立即拱手告辞领韩玉婧匆匆离开了原来所住之处。 “怎么办?”韩玉婧见苏临风剑眉微皱、神色如霜立即快步跟上轻声问。 “苏某现在就要赶往京师洛阳就算杀上紫宸殿也要救回父母兄长!”苏临风声音不大却极为坚决丝毫可以商量余地。 “好!婧儿与小书生一块前去救回公婆们!”韩玉婧亦不容商量地小声。 苏临风停下脚步凝视韩玉婧见韩玉婧手握剑柄神色坚毅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 二人顾不得吃饭歇息正要出城而去赶往洛阳却迎面碰上两个看上去身手很不错汉子挡住了路。 “闪开!”苏临风不想多惹非更不想浪费时间故而双目一张低声怒喝随时准备动手。 “苏公子不必急令尊令堂以及其亲眷皆安然无恙!”其中一个浓眉大眼汉子小声对苏临风。 “嗯?”苏临风凛然一动不知对方何身份、所言真假故而愣了一下却并立即相信对方。 “黄秉礼与这位刘兄刘仲康乃赵臬赵天王心腹麾下在此清风县恭候苏公子夫妇久矣!” 那位自称黄秉礼汉子见苏临风面带疑惑不信之色再次开口“看样子贤伉俪应该还未吃饭何不到前面‘醉仙居’且饮且叙?” “苏公子尽管放心们兄弟两个奉赵天王秘令早已赶在晋兵之前将苏公子家人亲眷全部护送到了新隆府绝无半点差池与虚假之言。”旁边那个刘仲康也轻声开口安慰。 “既如此苏某多谢两位仁兄两位请!”苏临风略一沉吟立即朝们两个拱了拱手然后作了个“请”动作。 于一行四人来到前面不远处“醉仙居”挑了个临水顶楼雅间坐了下来。 酒菜上齐、吩咐店伙计不听招呼不必上来黄秉礼这才与苏临风们且饮且聊。 黄秉礼告诉苏临风如今匪居庙堂、魔坐场大晋君昏臣佞、荒淫无赵天王这才起兵护为天下苍生开万世之太平;赵天王素闻公子大名、知苏公子侠肝义胆、心系苍生故而诚挚邀请苏公子贤伉俪不妨前往新隆府. 苏临风一边酒静听一边快速地思索--苏某如今已经成了大晋君王眼中钉、肉中刺不择手段地急欲除之为快再加上父母兄长等亲人亲戚已经被人家接往新隆府所以不管最终能不能与赵臬合力伐晋至少目前必须亲自前往新隆府一趟瞧瞧情况再作决定。正在这时韩玉婧突然手抚剑柄站了起来.。 【第0267章 】笑举勒狗绳 “怎么了?”苏临风见对窗而坐韩玉婧突然手抚剑柄站了起来立即放下酒碗很关切地问。 “真太气人了那钱忠厚们竟然连女子和出家人都打!”韩玉婧柳眉微皱、恨恨不平地“早就知们钱家为富不仁、口碑极差却想到竟然会如此猖狂!” “嗯怎么回事儿?”苏临风与黄秉礼、刘仲康们三个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通过临水窗口居高临下地向外望去。 窗口下石拱小桥对面正这清风县首富钱忠厚宅院府邸。 此时钱忠厚正站在门前高高台阶上面指挥一帮家丁护院们大打出手而被们群殴乱揍除了几个男男***以外竟然还一位头戴冠、身穿袍出家人。 “咳不用瞧了钱家打肯定还苏杭那帮外来商人!” 黄秉礼对苏临风摆了摆手“算了这事儿也不一天半天了起来那些外来商人也真挺可怜只可惜官老爷不给们作主又啥办法?来来来继续喝酒!” “外来商人?为什么打人家啊?”见黄秉礼似乎知里面情况苏临风不由得很好奇地问。 “对呀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想必人家外来商人不会没事找事、上门找打!”韩玉婧抿了口茶似乎颇为同情那些外地人。 “哦这样黄某与刘兄在这清风县近一个月时间里看到这种事儿已经不一次两次了.”黄秉礼给苏临风斟了一碗酒将情况简单地讲了一下。 原来这几个月正苏杭商人到处贩卖绸缎季节那些人用船载来许多绸缎陆陆续续送到了钱忠厚绸缎铺大仓里。 只那些苏杭商人好像并如约拿到货卖绸缎银钱故而一个个都到县衙里去求告县令大人为们作主讨回银子。 可惜钱忠厚作为这清风县首富自然与官府中人交情不错所以那些外来人肯定告状不赢。 那些人折消了本钱损失惨重一直无法回乡故而就常在钱家门前纠缠此事。 由于县令不与那些人作主钱家也就放心大胆地对那些外地人大打出手. “唉那些商人也真挺可怜毕竟船运那么多绸缎值不少钱呢”苏临风摇了摇头面现不解之色“可那钱家为什么连那个人一块揍了呢?” “呵呵看来苏公子路见不平出手相助之名果然不虚既然这样刘某过去叫们几个人上来。”刘仲康笑表示要下楼而去。 “既如此那就劳刘兄了”苏临风朝刘仲康拱了拱手“最好叫那个人一块上来。” 刘仲康答应了一声迈步下楼而去. 不过一会儿工夫刘仲康就带一对父女和一个年青人来到“醉仙居”苏临风身边。 那个年约十六七岁姑娘唇红齿白、细眉星眸颇江南女子娇小温婉--只可惜鬓发凌乱、泪痕斑斑藕绿色长衫上几个硕大脚印显示刚才也幸免于拳脚之中。.info 另外一个中年男子与年青人则更加狼狈不堪除了鼻青脸肿、胸前沾血以外走起路来趔趔趄趄看样子被钱家揍得很不轻。 “李修良携小女楚楚见过几位。”自称李修良中年男子进来后一脸茫然地打量了一番操一口江南口音冲苏临风们几个深深鞠了一躬。 “呵呵这位才刘某给们所苏临风苏公子!”刘仲康指了指苏临风给们三个介绍。 “李修良拜见苏公子!”那个中年男子竟然扑通一声跪在了苏临风面前。 “苏公子在上小女李楚楚给苏公子叩头了。”李修良女儿李楚楚亦盈盈跪倒于地恭恭敬敬地磕起头来。 “快快请起这什么意思!”苏临风见状急忙离席扶起了李修良。 “这位姑娘不必如此快起来。”韩玉婧则扶起了李楚楚让坐到了自己身边。 “福生无量天尊贫稽首了!”青年士亦不失礼数。 苏临风稍稍打量了们一下搓了搓手:“这样看样子几位还吃饭不妨到外面先洗一下吃些东西再。” 黄秉礼一边带们几个人来到外面洗净了手脸一边吩咐店伙计另加碗筷酒菜。 这一下几个人正好将偌大八仙桌坐得满满--那个名叫楚楚姑娘则坐在了韩玉婧身边一直低头不语。 “先吃饭什么事饭后再不迟”苏临风善解人意地问那位年青人“敢问这位长可食酒肉否?” 那人表示只要三净肉即可酒却无所谓。 一炷香工夫待众人皆酒足饭饱苏临风这才问们究竟为何与钱家发生冲突。 “公子在上小可李修良乃江南姑苏人氏向以贩卖丝绸为生”李修良再次起身鞠了一躬“这次李某一船丝绸全给那钱掌柜钱忠厚给骗了过去分未得故而一直无法返乡.” 原来那钱忠厚出价甚高引诱们将绸缎全部货卖给然后一本正经地如数取出金银付给了李修良。 在李修良接过金银正要告辞离开时钱忠厚突然表示既然现在已经钱货两清就麻烦李修良写个钱货两清字据以免将来产生纠葛。 李修良见人家已经将货钱足额付清觉得要求也在情理之中故而未作多虑就写了个绸缎入仓、货银付讫字据给了钱忠厚。 让李修良万万想到那张字据一到手钱忠厚陡然变了面皮喝令家丁护院夺过刚刚付过金银二不立即将李修良架了起来扔到了门外. 李修良一个外地商人自然争不过清风县首富钱忠厚无奈之下只好前往县衙求助于县令大人。 由于钱忠厚手中持钱货两清字据所以那县令不由分一顿板子李修良给打了出去。 李修良这下子损失惨重连巨额本钱都折消殆尽自然无颜返乡本待投水自尽无奈放心不下女儿李楚楚只好与原本一块前来同乡伙计们前往钱忠厚府上请求对方多少付些本钱也好。 可惜那钱忠厚翻脸无情根本不认那事儿反而令家丁护院痛殴们. “福生无量天尊这位李掌柜所言不假事发那天贫正好在钱忠厚家里做法事--钱忠厚那厮独苗儿子怪病在床久矣至今仍然未见好转!” 那位年青士在旁边作证“当时贫在场亲眼看到这位李掌柜空手走进钱家又空手被扔到了院外叫苦连天表示分未得--就算李掌柜真想要敲诈钱忠厚至少也应该将货银送回去以后再到钱家啊怎么可能会拿到银钱立即在钱家门前叫屈呢!” “嗯这位长言之理”苏临风点了点头“当初在见官断案时长可出面作证么?” “贫纵使无力卫除魔至少也不能坐视不平而袖手旁观”那个年青人点了点头“只可惜空口无凭钱忠厚手中又钱货两清字据所以贫当时也挨了二十大板。” “长能够如此仗义执言苏某甚佩服!”苏临风冲其拱了拱手“要这事儿也不能全怪那县令大人--不管受贿循私至少按证据断案也得过去。” “对啊这事儿确实相当难办不能要求县令个个明察秋毫、断案如神要怪只能怪钱忠厚太狡猾了!”黄秉礼也在旁边表示这种事儿最棘手难办毕竟这也不什么杀人害命命案更何况人家钱忠厚手中又证据。 “可李某确实被那厮给骗了一下子折了三千多两白银多半都向亲戚好友借来.” 李修良很痛苦地表示绸缎生意在一年当中也就这几个月好光景所以做们这行多借钱经商等到货卖完毕以后再还钱给亲友。 如今李修良连本带利损失惨重实在无法回乡交待所以这才频频前往钱忠厚家请求对方还些本钱也好。 李楚楚更星眸流泪地告诉韩玉婧父亲若不为了给赚钱筹措嫁妆此次根本不会一下子借这么多钱来贩卖丝绸;如今本利皆消全害苦了父亲. “别哭了楚楚这不与令尊错只遇到了坏人而已。”韩玉婧很同情地劝慰李楚楚。 “关键为何会轻信于一下子那么多丝绸放心地让钱忠厚搬入仓库呢?”苏临风不解地看李修良。 “起来这真钱忠厚那厮早就设下来陷阱诡计.” 李修良告诉苏临风在这次交易之前钱忠厚曾经收过李修良一批丝绸而且价钱公、颇信誉一分不少地给了丝绸之银两。 钱忠厚对李修良这种丝绸销路甚好李掌柜下次不妨一次多送点最好整船进货至于价钱么可以再抬高一成。 “唉商人本为逐利这样做虽然些大意却也不能怪那钱忠厚也太狡猾不仗义了!” 苏临风搓了搓手虽然心里面很同情李修良父女但这件事与其不平之事大不相同更不用拳脚武力可以解决。 毕竟钱忠厚手里面李修良所写钱货两清字据光凭李修良一面之词别区区县令就算告到郡守那里也极难告赢。 “这可如何好啊啧啧!”苏临风皱了皱眉头一时深感束手无策。 “算了苏公子不必犯难这种事确实不好办总不能硬冲到钱忠厚家里逼人家还钱?人家手里面可字据。”黄秉礼摇了摇头劝慰苏临风。 李修良父女两个只默默流泪也深知此事难办、不敢开口求苏临风帮们主持公。 “这样刘某这里些银子们父女两个流落此地也不办法还回乡去。”黄秉礼从袖中摸出了一锭十两重大银放到了李修良面前。 刘仲康也慷慨解囊以纹银五两相赠。 韩玉婧更解开包袱仅留数两银子进行结账将其余近百两银钱全部送到了李楚楚手里。 “谢谢几位恩人谢谢李修良没齿难忘!” “谢谢这位姐姐谢谢恩人.” 李修良父女见们这些萍水相逢陌生人竟然如此慷慨仗义立即起身跪倒在地上。 那个年青士亦一脸敬意地冲苏临风们几个稽首施礼。 黄秉礼与韩玉婧则赶快扶起了李修良和李楚楚告诉们以后经商且勿大意世上好人很多但坏人也不少。 “谢谢诸位恩人.”李修良父女两个热泪盈眶深躬不起。 “这样不行吾等相赠不过区区百两银子而已与李掌柜所损失一船丝绸来讲不过杯水车薪。” 苏临风始终站起来而淡淡地“而且这样分明在纵容钱忠厚继续为恶骗人--最好办法就让那个钱忠厚老老实实地加倍昧心钱给吐出来!” “?”黄秉礼、刘仲康们两个愣了一下立即恍然大悟“呵呵看来苏公子准备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用武力强迫钱忠厚归还银两了!” “嗨听两位这好像苏某除了动拳动脚以外就再也不会其了!” 苏临风苦笑摇了摇头“如果硬用武力威逼钱忠厚人家肯定会以为苏某蛮不讲理、强取硬夺那与强盗又什么区别?岂不让人家耻笑苏某嘛!” “苏公子意思?”黄秉礼、刘仲康面面相觑不知苏临风究竟打什么主意。 “确定不偷不抢不用拳脚武力?”韩玉婧也一脸怀疑地看苏临风不知小书生除了拳脚刀枪以外如何才能让钱忠厚吐出早已到手数千两白银。 “这根本不用拳脚武力解决事儿再人家手里面钱货两清字据苏某上门讨钱也不占理儿啊!” 苏临风笑了笑“其实最好办法就以牙还牙让钱忠厚那厮心甘情愿、老老实实地拿出几千两银子--当然为了以示惩罚最好让那厮加倍出钱!” “此事恐怕难矣那个钱忠厚甚狡猾苏公子不必求全小女子已深感几位大恩大德。”李楚楚凄然一笑反而安慰苏临风不必过于为难自己。 “啊啊俗人老成精、姜老辣那钱忠厚整天琢磨如何算计别人怎么可能会轻易上当啊!”黄秉礼也开口劝苏临风不必苛责求全。 韩玉婧则在旁边眨水灵灵美眸很好奇地看苏临风不知性烈如火、嫉恶如仇小书生不动拳脚刀枪如何才能让为富不仁钱忠厚心甘情愿地拿出数千两白银。 虽然钱忠厚这清风县首富但数千两白钱可绝对不一个小数目! “呵呵放心苏某言而信一定让钱忠厚那厮心甘情愿、老老实实甚至感恩戴德、苦苦哀求苏某非要送给苏某几千两银子不可!” 苏临风扭头看那个青年士“敢问这位长那钱家小儿究竟得什么怪病啊?” “噢贫明白了原来苏公子打算治好钱忠厚儿子病让感恩戴德地还钱哪!” 那个青年士摇了摇头“此路不通啊苏公子那钱家为其儿子不过悬赏白银五百两而已更何况多少岐黄高人、佛之士都对钱家儿子怪病束手无策。” “嗯莫非苏公子还会岐黄之术么?”刘仲康很崇拜地看苏临风问。 “呀哪里会什么岐黄之术?不过略知一些头疼脑热草头方罢了。”韩玉婧抿樱唇笑了起来“要冒充大夫给钱家小儿治病肯定会被人家大棍给打出来。” “福生无量天尊倒不假!” 年青士听了韩玉婧以后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那钱家确实相当刻薄上次贫亲眼看见个胡子发白老大夫因为瞧不准儿子病被钱忠厚一口一个庸医蠢货地骂得灰头土脸要不那老者跑得快真避免不了被踹出去。” “呵呵莫非长在钱忠厚家做法事到最后也挨揍了不成?”苏临风好奇地问。 “?福生无量天尊”青年士怔了一下很不好意思地承认了“出家之人不打诳语贫上次确实被扫地出门、身上实被打了几下.”黄秉礼们忍不住笑出声来一边摇头感叹钱家飞扬跋扈、尖酸刻薄一边劝苏临风趁早别打那个主意以免尴尬难堪。“呵呵放心麻烦这位长冠袍借苏某一用苏某保证让钱忠厚那厮心甘情愿地奉上几千两白银还得对苏某千恩万谢、感激不尽.。”苏临风胸成竹地笑。 【第0268章 】叫你家主人出来 “冠袍?”青年士一脸疑惑地看苏临风“莫非苏公子打算扮作出家人模样前往钱家?” “对啊苏某样子登门肯定不太合适。.info”苏临风笑点了点头。 “福生无量天尊贫就在十多里外青鹤观修行若不耽误苏公子用贫即刻回去取套新来?” “呵呵那就多多劳长了--大可不必赶得那么急只要明天送来就行!” 苏临风冲青年士拱了拱手“对了既然这位长待会儿返回青鹤观明天不妨一并带枝拂尘最好。喏苏某就住对面那家‘兴隆客栈’里。” 那位青年士答应了一声立即向众人告辞而去表示明天一早准时将冠袍与拂尘送往兴隆客栈。 “这样只要李掌柜所言不虚那个钱忠厚确确实实骗了三千多两银子丝绸后天中午还在醉仙居顶楼临水阁苏某让钱忠厚亲自前来给结清货银!”苏临风一本正经地对李修良。 “这?小可李修良.”李修良虽然对苏临风将信将疑却也立即伏身下拜被苏临风立即伸手给挽住了。 既然苏临风这样李修良也就将韩玉婧、黄秉礼们所赠银两还给了几位然后再次千恩万谢地告辞离去。 目送李修良父女两个下楼离开苏临风这才对黄秉礼、刘仲康劳两位仁兄苏某父母亲人护送到了新隆府那么不妨在这清风县多住两天李修良们事儿给解决掉以后再一块启程前往新隆府。 黄秉礼和刘仲良自然并无异议。 于苏临风从韩玉婧手中接过银两付清酒钱与黄秉礼们两个商量了一些其事项这才拱手告别。 苏临风和韩玉婧在兴隆客栈订好房后稍稍歇息了一会儿便对韩玉婧:“婧儿当初南乔公主给那块‘百鸟朝凤’玉佩为夫借用一下。” “干什么呀小书生?”韩玉婧一边解下那块“百鸟朝凤”玉佩递给苏临风一边眨了眨水灵灵美眸不解地问“莫非小书生打算这玉佩换钱资助李修良父女么?” “这西凉国皇室之宝又南乔公主厚情相赠之物为夫怎么可能做出那等事情!”苏临风摇了摇头“为夫只不过想要用这块玉佩试试钱忠厚那人究竟如何。” “原来小书生信不过李修良们父女讶不过这样也好毕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嘛。”韩玉婧并不反对苏临风小心谨慎。 “没错为富不仁并不代表为富作恶决不能只听一面之词就鲁莽行事--万一被人利用、错怪于人那就麻烦了。” 苏临风正色“苏某必须亲自试探一下那个钱忠厚到底性如何再。” “嗯小书生打算如何试探那个钱忠厚呀?”韩玉婧一边给苏临风倒水沏茶一边好奇地问。 “为夫打算这样.”苏临风简单地了一下自己想法。 “好呀玉佩乃西凉皇室之物极珍贵罕见那钱忠厚若识货肯定会舍不了”韩玉婧点了点头“正好这里还几副假胡须婧儿再帮小书生易容一下.” 苏临风将一件衣衫故意在地上磨破作旧穿在身上再由韩玉婧帮忙粘好假胡须易容打扮一番便带上那块“百鸟朝凤”玉佩离开客栈而去. 来赶得真相当地巧钱忠厚在管家钱百仁陪同下刚刚离开家门准备到几处米铺、绸缎铺瞧瞧生意账务时候苏临风正好从不远处匆匆而来。 “敢问这位老人家要去钱忠厚钱掌柜府上可走这条路么?”苏临风故意操浓重洛阳口音问钱百仁。 “嗯到钱府想找何人、何贵干哪?”老管家钱百仁上下打量了风尘仆仆外地人很警惕地问。 “哦晚辈件事需要亲自见一下钱掌柜麻烦老人家指一下儿呗。”苏临风并不肯透露自己目。 “嗯实不相瞒老夫便钱府管家什么事儿不妨与老夫听听?”钱百仁让车夫带住了驾辕之马很认真地对苏临风。 “原来钱掌柜管家啊失敬失敬只晚辈件大事要亲自面见钱掌柜才行。”苏临风故意四下瞧了瞧这才压低嗓门儿。 坐在马车内钱忠厚透过车帘打量了一番年轻人觉得对方并不像似行凶之意这才按捺不住好奇之心撩帘走了下来。 “某就钱忠厚不知这位小兄弟从何来、找钱某何指教啊?”钱忠厚一脸忠厚老实、很和蔼可亲地问。 “就清风县首富钱忠厚钱掌柜?”苏临风故意装出疑惑不信神色追问。 “呵呵什么首富不首富那都外人以讹传讹罢了。”钱忠厚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正钱忠厚无疑。 “哦这样小可家中落、路过贵地不期所带银两又被小贼窃去只好打算卖件祖传之宝--一般人家又买不起所以小可就一路打听来到了这里。” 苏临风再次四下瞧了一番见周围并无人这才小心翼翼地从袖中拿出那枚“百鸟朝凤”玉佩亮了一下然后又急忙缩回了袖中生怕被人抢去了似。 “呵呵原来如此!” 钱忠厚抚须笑了笑“既然这位小兄弟诚心想卖就不妨拿出来让钱某好好瞧瞧嘛--不谦虚地钱某对玉石之物还算略知一二。” “?好钱掌柜可要小心点儿别拿掉了。”苏临风一脸认真地提醒了一番这才再次小心翼翼地拿出了那枚玉佩。 钱忠厚接过玉佩略略瞧了一下心里面立即凛然一动表面上却故意拿捏出漫不经心样子眯缝眼睛仔细地察看质地纹路做工等细节越看心里面越激动不已:这分明像似皇室之物啊! “呵呵小兄弟若缺少盘缠不妨直钱某这人相来心怀善念、常行善举最古热肠帮助小兄弟一亦不在下小兄弟又何须拿这东西来糊弄钱某!” 钱忠厚心里面恨不得马上将宝贝占为己但表面上却摇了摇头顺手将那枚玉佩还给了苏临风“敢问小兄弟高姓大名、府上何在啊?” “这怎么得上糊弄啊!” 苏临风立即挺了挺胸一本正经地反驳“小可家中落也就不姓名籍贯免得使祖上蒙羞--看来钱掌柜也不识货之主那就算了。” 罢苏临风收好玉佩转身就走。 “且慢!小兄弟既然辛苦前来寻访钱某钱某岂能让小兄弟白跑一趟?”钱忠厚见苏临风转身就走立即开口叫“先别走嘛小兄弟不妨开个价。” “实这玉佩实乃西凉皇室御用之物名为‘百鸟朝凤’。刚才钱掌柜也看到了除了玉质实属上等极以外无论凤还其它飞鸟皆活灵活现、栩栩如生若非家中落至斯小可绝对忍出手换钱!” 苏临风这才停下脚步正色“钱掌柜若果收藏之心一口价白银一千两即可。” “呵呵既然小兄弟如此爽快那么钱某也就不妨直!” 钱忠厚见对方言之据、半点不虚于笑“东西么确实值银一千两只可惜清风县穷人太多谁会花上这么一大笔银子买个玉佩--这样钱某这人最心软见不得人落难受苦就给一个实在价。” “多少?”苏临风见对方一脸悲天悯人、很慈善样子于追问。 “纹银一百两!”钱忠厚竖起了右手食指。 “一百两?”苏临风睁大眼睛瞧了瞧钱忠厚然后冲其拱了拱手“既然如此小可多打扰钱掌柜告辞了!” 罢苏临风再次转身就走。 “那等西凉国皇室宝贝既然让钱某缘碰到岂能白白错过啊!” 看苏临风转身离去背影钱忠厚轻轻摇了摇头心里面想“哼哼本来还想给小子一百两银子既然非要一千两不可那就怪不得钱某心狠了!” 一直等到苏临风走了几十步远钱忠厚才让管家钱百仁大声叫:“算了一千两就一千两回来。” 钱忠厚打回府让苏临风跟回去拿取银两. 钱忠厚果然不愧这清风清首富家宅甚庞大看上去占地约二十来亩样子进入门处挑檐飞角、琉璃覆顶照壁上四个大字很醒目--积善之家! “积善之家必庆余看来钱掌柜能够成为一县之首富肯定广施善举、大善之人哪!”苏临风瞧了瞧照壁上几个大字夸赞。 “呵呵钱某向来恪守祖训经商赚钱取之多赚多施、造福百姓嘛!”钱忠厚笑点了点头“多做善事心中安然也算积点功德呗!” 穿过照壁走到前院厅堂坐下钱忠厚一边示意苏临风拿出那枚“百鸟朝凤”玉佩一边让管家钱百仁去拿银票并且善意提醒钱百仁:“一千两纹银这位小兄弟并不好带去拿大晋各地都能通兑银票来!” 钱百仁应声而出. 苏临风还以为钱忠存会故伎重演让自己写下“钱货两清”字据然后再夺走银票令家丁护院赶自己出去呢。 想到人家钱忠厚根本不屑于那么麻烦直接将那枚“百鸟朝凤”玉佩袖入自己口袋以后站了起来从腰间解下一枚很平常玉佩放在了桌上:“算了钱某对这枚玉佩并不感兴趣不买了!” “这这不小可玉佩钱掌柜袖中玉佩才小可!”苏临风急切地站了起来大声叫。 “买卖不成仁义在这什么意思?” 管家钱百仁已经带两个家丁模样汉子出现在了门前“老夫记得清清楚楚这就所拿那枚玉佩莫非想要以此来讹诈家老爷不成?家老爷虽然家底儿殷实但也一分一厘辛辛苦苦赚来!” “咳算了算了看来这年轻人实在太过落魄困难才会想出这等下作之计”钱忠厚皱了眉头“不要玉佩白送给十两纹银权当做善事。” “喏这家老爷施舍给赶快走再敢人心不足蛇吞象信口开河当心挨揍!”钱百仁将一枚银锭丢到了苏临风前面桌子上冲苏临风叫。 此时两个膀大腰圆家丁则怒目圆睁盯苏临风拳头握得格格直响好像随时都会出手苏临风按在地上饱揍一顿似。 “钱掌柜这当面耍赖.” 没等苏临风完钱忠厚笑眯眯地摇了摇头很心平气和地:“年轻人别这样嘛钱某不一县之首富至少家底儿还算可以并不缺那点儿钱怎么可能会在面前耍赖呢?出去人家只会笑想钱想疯了!” “.”苏临风故意装出气得不出样子浑身也哆嗦了起来。 “呵呵赶快走哪里来哪里去钱某不与一般见识!” 钱忠厚一脸忠厚地笑了笑“喏别忘记带走玉佩以后别再到处招摇撞骗了。钱某这人最心软向善不要玉佩也送给些盘缠路费!” “再不赶快滚蛋不想让们两个扔出去啊?嗯?”管家钱百仁一开口两个膀大腰圆、凶神恶煞家丁立即卷起衣袖准备动手。 好汉不吃眼前亏苏临风见势不对好像很害怕样子这才抓起桌上玉佩和银子急忙转身就走。 “呵呵小兄弟慢走不送啊如果真什么困难实在过不去钱某倒可以给指条路走”看苏临风颤抖背影钱忠厚一脸慈祥地提醒“城南那条清水河又深又阔往里面纵身一跳一了百了就再也不会什么委屈烦恼啦!” “哈哈哈哈借家老爷吉言下辈子投个好胎这绝对件好事儿嘛!”管家钱百仁明白东家意思也开口鼓励苏临风最好跳河自尽这样钱家也就了任何后患之事。 当然小子不跳河钱家也绝对不会惧! “老子这就跳河去变成厉鬼再来家!”苏临风顺水推舟拿捏出悲痛欲绝腔调儿咒骂了一声头也不回地奔出了钱忠厚家大门. 出了钱家大门苏临风终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露出了如释重负笑容--看来苏某可以放心地帮助那苏杭商人李修良讨回银钱了! 苏临风回到兴隆客栈将情况一韩玉婧微笑点了点头表示小书生明天就尽管折腾一番让钱家好好尝尝善恶报滋味儿--不过南乔公主所赠“百鸟朝凤”玉佩可还得好好地给婧儿拿回来。 “放心婧儿为夫这次不再动不动就打打杀杀戏照样也能玩死钱忠厚们!”苏临风胸成竹地笑“至于南乔公主所送玉佩么自然完璧回到婧儿手里!” 次日早饭后苏临风换上了那个年青士送来冠袍韩玉婧又帮忙易容打扮一番粘上了三缕长须在铜镜里看上去颇仙骨骨模样苏临风这才手持拂尘再次来到了钱忠厚家门口处。 “福生无量天尊幸亏本长路过此处否则这家人不耽误这几天出棺埋人!”苏临风手抚颌下长须冲钱家门口高宣号。 “这鸟人会不会?这大清早竟然.”门房下人只怕这被老爷钱忠厚听到了迁怒于于急忙冲了出来进行喝止。 “呵呵去!赶快让家老爷亲自出来迎接本长否则家老爷知了肯定会打断狗腿!”苏临风再次抚须笑。 那个门房下人见对方颇仙风骨模样虽然心中甚恼怒却也不敢擅自作主只怕万一错过了地仙高人被老爷怪罪于二不转身就走。 当然那门房下人并径直去找钱忠厚而找到了管官钱百仁--如果管家不让那人进门万一事儿也就怪不到自己头上。 “哟这位长如何称呼啊?”钱百仁笑呵呵地上下打量苏临风心里面盘算究竟要不要请人进门。 “嗯可这府上主人么?”苏临风昂首而立别施礼了根本看也不看钱百仁一眼地反问。 “哦老夫这府上管家这位长什么事尽管与老夫知晓就行了。”钱百仁见对方很倨傲无礼不由得心里面火气升腾。“真大言不惭区区一个家奴下人能够作得了什么主?赶快滚回去叫家主人亲自出来恭迎本长!”苏临风扭头很轻蔑地看了看钱百仁右手将拂尘轻轻一挥“否则这府上必然会七连棺之祸.。” 【第0269章 】欺人之道 “呵呵老夫又不三岁小孩儿这吓唬谁呢?”钱百仁毕竟见多识广、阅历甚丰对于苏临风不但并无惧怕反而阴阴地回敬“大清早在人家门前信口雌黄尽些晦气就不怕挨揍么?” “吓唬?”苏临风突然指钱家大门叫了起来“喏快瞧又一个厉鬼进去了浑身湿淋淋好像个淹死鬼样子.” 钱百仁当然看不见什么鬼魂因为苏临风本来就在信口开河但钱百仁背上却陡然升起一股凉意:淹死鬼?莫非昨天那个年青人真跳河自尽前来报复了不成? 再想到昨天那个被骗年青人临走时所“老子这就跳河去变成厉鬼再来家!”钱百仁不由得心里面猛地格登了一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什么淹死鬼?们家不讲究三皈五戒不妄语吗长可不能乱啊”钱百仁明显些底气不足了“男女?什么样淹死鬼?” 一见钱百仁心里发虚、神色异苏临风立即趁热打铁正色:“那淹死鬼一烟似进去了本长看得不甚清--但明显个男看上去七尺来高、斯斯不过戾气极重.” “吁--请问长何来、可会看病么?”钱百仁倒吸了一口凉气立即火气顿消。 “区区一个家奴下人省得什么?速速进去叫家主人亲自出来相迎否则本长云游处这老东西也贱命难保!” 苏临风见钱百仁已经了惧怕之色再次鄙夷地斥责“刚才那个淹死厉鬼进去时狠狠地瞪了一眼若不本长在此恐怕就先对下手了。” “长稍候老夫这就去禀报家老爷。”钱百仁被训得老脸通红又不敢擅自作主更怕万一祸及自己于只好低头转身进去。 刚刚从儿子病榻前出来钱忠厚看到管家步履匆匆地一路小跑而来知肯定急事发生于迈步迎了上去。 “嗯随一块前去相迎!”听了管家钱忠厚立即快步朝大门走去同时不忘吩咐“对了如果还一个什么大本事家伙一样用棍轰出去!” “若不能治好少爷病老奴不叫人打断狗腿才怪!”钱百仁被苏临风羞辱了一通心里面很些不快故而立即大表忠心。 “呵呵长何来、如何称呼啊?”钱忠厚带管家出得门来朝苏临风拱了拱手。 “福生无量天尊叫苏长就好”苏临风也不稽首还礼而大喇喇地看钱忠厚“可这府上主人么?” “呵呵老夫钱忠厚正此家之主敢问苏长何指教?”钱忠厚瞧了瞧颇仙风骨模样苏临风暂且忍耐心中不快。 “吾观此宅煞气甚重不日将出棺之祸”苏临风突然盯钱忠厚仔细瞧了瞧“钱掌柜三停五官一十二宫处处皆凶煞晦气看样子当失子之患呐!” “?”钱忠厚虽然老成世故涵养不错但在这大清早被苏临风当面净些不吉利也不由得稍露怒容。 “当然幸亏本长云游至此方能让逢凶化吉。”苏临风根本不在意钱忠厚怒容仍旧抚须昂首而立。 钱忠厚见这位长竟然得这么满只得强忍怒火平静客气地拱了拱手:“长意思能够治好小儿病么?” 反正早已张榜悬赏在外钱忠厚也就不再讳言其子重病在床之事。 “福生无量天尊若本长不能治好令郎病就算扁鹊华佗携手一块过来亦无可奈何啊。”苏临风口气越来越大。 “那就多多劳长了”钱忠厚心里面暗暗决定如果这牛鼻子真本事治得好小儿病也就算了否则好受但表面上却仍旧客客气气地伸手“长里面请!” 苏临风也不客气率先迈步踏上台阶走进了大门。 “积善之家嗯不错不错!”苏临风在影壁前站了一会儿这才跟随钱忠厚们径直向后院走去。 “长这边请。”钱忠厚虽然不愿意错过高人、错过机会但也并非傻子一个干脆也不寒暄客套、奉茶招待而直接将苏临风领到了千亩良田独苗一棵小院之中。 “福生无量天尊好重煞气啊!”苏临风来到钱忠厚之子钱永福小院以后还进入房门便四下瞧了瞧一本正经地直呼此处厉鬼冤魂作祟。 由于在醉仙居临水阁已经听那士大概讲了钱忠厚儿子病情故而苏临风心里面颇握--治病救人握但让钱忠厚那厮深信不疑握苏临风自认为还。 “敢问苏长要不要闲杂人等出去回避?”钱忠厚看到钱永福身边围那些丫环仆女等人小心翼翼地问苏临风。 “不必了!”苏临风摆了摆手走到宽大黄花梨精雕细琢床前凝神细细打量了一番。 只见那个看上去二十岁上下年轻人脸色甚苍白无华不过魂魄之光虽弱却并无缺少心里面就更握了。 “苏长看小儿这病?”钱忠厚小心翼翼地问。 “哎呀呀冤魂缠身、大限将至啊这!”苏临风知时候必须要让钱忠厚对苏某佩服得五体投地、深信不疑却故意卖了个关子手抚颌下长须连连摇头。 “嗯?”钱忠厚听了苏临风立即皱起了眉头--这种废还用来?否则钱某人会悬赏纹银五百两遍请高人? 管家钱百仁见极倨傲无礼苏长不过尔尔与那些岐黄中人所言一样立即悄无声息招手叫来了几个膀大腰圆家丁只等主人一变面皮这就上去痛揍那厮也好出出胸中恶气。 苏临风回头瞧见这一切心里面不由得暗自好笑这才手抚长须正色:“不过好在这孩子相当幸运竟然恰逢本长云游至此。[..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苏长意思长能够治好小儿痼疾么?”钱忠厚见苏临风突然这样立即凛然一动--毕竟这一个多月还从来哪位高人胆敢这般。 “真假马上便知”苏临风立即装模作样地一挥拂尘口中念念词突然用手一指奄奄一息躺在床上钱永福“大胆厉鬼本长亲自来此还不速速回避?” 正当钱忠厚们以为苏临风和平常那些空门中人一样故弄玄虚、徒逞口舌之利时候久病在床、奄奄一息少爷钱永福竟然微微颤抖了一下慢慢从床上坐了起来继而不穿布袜净鞋径直下床扑通一声跪在了苏临风面前。 让钱忠厚们更为惊骇双目呆滞无神少爷钱永福竟然冲苏临风苦苦哀求:“求长救救小人小人被那些厉鬼冤魂折磨得实在受不了啦只要长能够救得小人一命小人父亲自会重金相酬、无不从命.” 舐犊之情人皆之钱忠厚见儿子钱永福得这般痛苦、这般凄惨立即忍不住老泪纵横上前叫了一声:“吾儿永福.” 钱忠厚还完钱永福却突然双目一闭直挺挺地躺在了地上。 “谁让冒然开口?这下可好了汝儿之病又重三分!”苏临风收掉了摄神之术冲钱忠厚责怪。 “这这这老朽不知、老朽不知请长救救小儿。”钱忠厚大惊失色急忙冲苏临风深鞠一躬。 “嗯?们几个在这儿横鼻子竖眼究竟想要群殴本长还想要吓得钱少爷魂飞魄散哪?”苏临风也不看钱忠厚一眼而转身瞧了瞧管家和几个膀大腰圆家丁。 “们几个还不快滚!”管家钱百仁见苏长得这么重立即冲几个家丁喝“快滚远点儿要妨碍了少爷病仔细们皮!” 几个家丁一脸委屈地转身离开心里面愤愤不平:分明管家叫等前来这时却责任全都推在了下人身上真娘不个好东西! “这样先少爷抬到床上去小心受凉!”苏临风完转身走了出去。 从小经商做买卖钱忠厚见苏长露上一手然后转身出去稍稍一愣立即恍然大悟--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人家苏长大老远地前来此处自然不能白白相助。 更何况钱家早已悬赏在外表示只要能够治好小儿之病立付纹银五百两呢! 所以钱忠厚愣了一下连忙跟上苏临风恭恭敬敬地请苏长去正堂饮茶歇息--顺便谈下酬劳一事。 “长请喝茶、请喝茶!”钱忠厚吩咐贴身丫环沏上最好明前茶亲自双手将茶盏恭恭敬敬地捧到苏临风面前。 “嗯这茶不错相当不错!”苏临风用碗盖拂了拂茶叶慢条斯理地静心起茶来却再也不肯提起治病救人题。 钱忠厚自然明白苏长意思于主动开口:“想必长也曾听了不管僧俗人、老幼只要能够治好小儿病一概立付纹银五--百--两!” 钱忠厚特意将“五百两”三个字拖长了余音毕竟这绝对不一个小数目就算个穷光蛋凭这笔银子也可以买田置地过上好日子了。 “纹银五百两?这可不一笔小钱哪!”苏临风吹了吹茶叶沫一脸认真地。 “呵呵办法爱子心切人之常情嘛”钱忠厚见苏长对数目相当满意于暗暗放下心来“只要长出手治好小儿病钱某自当双手奉上纹银五百两略表寸心。” “嗯要五百两纹银也不算少了”苏临风锋一转“钱掌柜意思令郎一条命就只值五百两银子么?” “?”钱忠厚万万想到苏长一个出家人竟然会如此贪心而且得如此直白于稍稍愣了一下非常委婉地“当然只要能够治好小儿病再多一点儿银两也可以。” 作为老于世故钱忠厚颇学问并具体再多多少两银子毕竟再多一两也算“再多一点儿”范畴。 苏临风却不肯让含糊其辞地应付过去而慢腾腾地放下了手里茶盏:“多多少?一两还一万两?” “呵呵长笑了”钱忠厚心里面很恼火却丝毫不敢表现出来觉得问题甚不好回答--无论多少两人家总能反问儿子命就只值那么多钱吗? “长意思多少比较合适?”钱忠厚只好小心翼翼地问题抛给了苏临风。 “呵呵嘛本长只一个出家人出家人懂要那么多钱干什么?”苏临风故意慢条斯理地折磨钱忠厚“千顷良田一棵苗那就干脆一千两好了。” 钱忠厚心里面相相当地窝火自认为钱某人笑里藏刀、口蜜腹剑想到对方一个出家人竟然也会这一套表面上得冠冕堂皇实际上却狮子大开口。 “呵呵呵呵一千两就一千两呗只要长能够治好小儿病钱某立即奉上千两纹银以表感激之意。” 钱忠厚心里面虽然极恼火恨不得上去痛揍对方一顿但表面上还得拿捏出恭恭敬敬样子面带微笑地表示问题。 “嗯本长乃出家人明白”苏临风和颜悦色地看钱忠厚“出家人么自然不妄语不欺诈丁丁、卯卯什么完全可以到前面、到明处!” 钱忠厚心里面格登了一下不知苏长又要提出什么名堂只好小心翼翼地开口:“长不妨直言。” “很简单那就一千两银子只不过治病之银可与驱邪无关哪”苏临风只怕钱忠厚不明白似继续补充“也就本长治好令郎病以后呢那厉鬼冤魂还在府上令郎自然随时都可能旧病复发!” “咳咳.”钱忠厚听苏长这么一立即气得五脏皆疼只好借助于咳嗽来掩饰自己愤怒--这不等于每治一次收银一千两什么时候都不除根完全可以钱家吸干榨净嘛! “呵呵钱掌柜莫非染病在身么要不要本长出手给治一下啊?”苏临风笑眯眯地打量钱忠厚。 “不不不钱某这点小病不敢劳烦长只要长治好小儿病钱某就心满意足感激不尽了。” 钱忠厚暗暗打定了主意这牛鼻子休要得意得太早别一千两纹银到最后一两银子也别想从这里拿出去! “看来钱掌柜误会了本长意思”苏临风见钱忠厚老脸发红气得不轻于正色解释“莫非当初钱掌柜悬赏请求高人来府治病时曾经那笔酬银里面包含了驱邪费用了吗?” “不不不倒。”钱忠厚只能老老实实地承认当初就治好小儿病就立付纹银五百两--当时都不知小儿病为何故怎么可能会提及驱邪一事啊! “这就对了嘛刚才本长还在前面丁丁、卯卯不能混为一谈嘛”苏临风见钱忠厚气得很不轻心里面就愈发开心了“如果钱掌柜觉得不合适本长这就告辞!” 罢苏临风放下手里茶盏立即站了起来。 “别别这样长息怒且坐、息怒且坐!一切好商量一切好商量。” 由于苏长已经言在先除了以外就连扁鹊华佗一块携手前来都治不好钱永福病再加上一念咒语永福果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跪地请求苏长施手相救所以钱忠厚哪里敢放苏长离开啊! “嗯出家人绝不妄言胡令郎病入膏肓大限将至如果今天本长不施手相救最近几天不耽误贵府飘白出棺!” 苏临风端坐上首再次毫不留情地刺激钱忠厚心里面却强忍笑意--出家人绝不妄言胡可苏某却并不什么出家人呐! “敢问长驱邪需要多少银两?”钱忠厚擦了下额头上汗珠小声问。 “那个冤魂厉鬼很厉害想必知一般出家人根本解决不了!” 苏临风坐直了身体神色也严肃了起来昨天钱忠厚所那番巧妙地奉还了过去“好在本长心怀善念、常行善举最古热肠多做善事心中安然也算积点功德呗就象征性地收上一点儿银子就好!” 钱忠厚听苏长如此一不由得愣了一下心里面暗暗吃惊--“心怀善念、常行善举最古热肠多做善事心中安然也算积点功德呗!”这番不正钱某人常常挂在嘴边儿么? “多谢长慈悲行善”钱忠厚小心翼翼地试探问“不知苏长象征性地收上一点儿银子究竟多少啊?”“嗨尽管放心好了既然象征性地收上一点儿银子自然不会多要!”苏临风很大度地伸出了三个手指头“只需六六三千六百两纹银也就可以啦.。” 【第0270章 】不见棺材也掉泪 “多少两?”钱忠厚不相信自己耳朵一般地坐直了身体追问。 “看在钱府那‘积善之家’四个字份上三千六百两纹银差不多也就可以了!”苏长很轻描淡写地回答言语表情之间好像已经给钱忠厚留了天大情面一般优惠得实在不能再优惠了。 “呵呵呵呵!” 听苏长再次明确表示驱个邪竟然需要纹银三千六百两钱忠厚笑了很开心地笑了! 因为别一个无名游乡人就算教祖庭龙虎山张天师亲自前来都不好意思漫天要价到地步! 钱忠厚开始些怀疑自己今天不遇到了一个神棍骗子。 但钱忠厚并因此勃然大怒撕破脸面而稍稍沉吟了一下笑呵呵地对苏临风:“呵呵要三千六百两纹银也不算一个太大数目只要苏长能够治好小儿病将那些乱七八糟东西驱逐得远远不再回来钱某人立即照付就。” 钱忠厚表面上很痛快地答应了苏长要求心里面却暗暗打定了主意-- 这牛鼻子真眼无珠竟然胆敢敲诈到钱某人头上不看在还两下子份上老子现在就让人大棍赶出去;且等治好小儿病、驱走厉鬼冤魂以后哼哼老子不但分不出而且干脆将打个半死然后再扭送衙门治一个敲诈勒索大罪! 心中主意已定钱忠厚表现得也就更加和蔼可亲、颇像一个德高望重长者! “钱掌柜果然个爽快人”苏临风仍旧端坐上首香茗“本长个出家人知出家人呢自然要恪守三皈五戒不要与人发生争执。.info没错?” “呵呵苏长尽管直言就好。” 钱忠厚听了苏长知苏长肯定又什么花招心里面那个火大:钱某人自认为自己已经够黑够狠了想到牛鼻子老竟然比钱某人还黑还狠! “这样为了避免做完法事以后产生争执呢本长一向先收钱再作法!”苏临风看钱忠厚。 “噢这样啊没问题!”钱忠厚点了点头。 由于心里面已经打定了主意且等法事做完就立马翻脸不认人不但将牛鼻子老痛打一顿、夺过银两而且要扭送衙门治罪所以钱忠厚干脆冲旁边管家开口:“去速速取来四千六百两银票请这位苏长为少爷治病、做法事进行驱邪。” “喏老奴这就去拿。” 管家钱百仁心领神会知主人不过走走过场、作个样子而已绝对不可能让那个苏长带银票离开钱家大门所以立即躬身称转身离开去取银票--反正长也带不出钱家大门不过让空欢喜一场以便尽心尽力救治少爷并做法事罢了。 不一会儿工夫管家钱百仁便将一沓银票交到了钱忠厚手里。 钱忠厚再次审视检查了一番恭恭敬敬地递到了苏临风面前:“苏长请过目四千六百两银票分不少全大晋各地都能通兑。” “看看、看看本长本来只打算积些功德算了钱掌柜竟然如此慷慨厚赠真让人过意不去啊!” 苏临风毫不迟疑地立即伸手接过银票口头上却假惺惺地“既然钱掌柜诚心诚意执意要送本长若硬要拒绝好像太过不近人情那么也就只好恭敬不如从命啦!” 苏临风一边一边一张张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将银票数目以及真伪过了一遍. 钱忠厚与钱百仁见苏长竟然如此惺惺作态、装模做样差点当场呕吐出来--原本以为钱某人已经够无耻了想到一个出家人竟然比钱某还要无耻三分! “喏这一千两给!”苏临风点出两张五百两银票放在桌子上面然后剩余三千多两银票袖入了口袋之中。 “嗯?苏长这什么意思?”钱忠厚装模作样故作不解地看苏临风心里面却暗暗感叹:这牛鼻子也知开价实在太过离谱想要再返回一点啊! “这样”苏临风笑了笑然后一本正经地解释“出家人向善积德、凡事不可做绝也要给别人留条路走嘛!” “哦原来苏长果济世救人之心要退回一些银票啊!”钱忠厚也懒得与客气一边一边伸手从桌子上拿回了那两张银票--反正都自己客气什么! “不不不钱掌柜千万不要误会本长不那个意思!” 苏临风摆了摆手告诉钱忠厚“本长又行医治病又驱邪捉鬼让人家那些杏林中人吃什么?所以令郎病么还让那些岐黄中人来治就可也算给人家杏林大夫留碗饭吃--至于本长么呵呵做个法事驱驱邪也就可以了。” “?”钱忠厚听苏长这样一再也按捺不住了立即抬手指苏临风。 因为听这牛鼻子老里面意思只驱邪不治病所以就只收了那三千六百两驱邪酬劳而退回了治病一千两。 但小儿永福病不治好驱邪这事儿又从何起?谁又知这宅上究竟厉鬼冤魂、到底驱逐出去? 牛鼻子老绝对个无良无耻、黑心黑肝大骗子! 故而钱忠厚这才勃然大怒、变了面皮! 管家钱百仁见主人气得嘴唇直哆嗦立即冲外面家丁招了招手准备主人一声令下马上动手揍人。 几个家丁见状也赶快凶神恶煞地奔了过来. 正在这时苏临风却突然盯钱忠厚身后厉声叫了起来:“住手!这淹死鬼竟然在这光天化日之下想要勒死钱掌柜--本长在此还不速速闪开!” “哼哼苏长不觉得这太假了么?”钱忠厚根本不带回头地冷笑。 “嗨看来钱掌柜也不见棺材不掉泪啊!”苏临风摇了摇头“钱掌柜未开天眼也听不到冥音算情可原。这样要不本长让那淹死鬼附在人身上给瞧瞧?” “鬼魂附体?好啊!”钱忠厚见苏长一本正经丝毫开玩笑意思不由得点了点头暂时阻止了几个家丁动手痛揍苏长。 “附在谁身上合适呢?”苏临风四下打量了一番。 “喏苏长不妨就让那个什么淹死鬼附在身上!” 这种事儿自然要用自己信得过心腹之人以免让人家演双簧欺骗自己故而钱忠厚抬手指了指管家钱百仁--钱百仁当然绝对不会配合苏长大骗子! “那好本长一离开这淹死鬼就附在身上!”苏临风冲钱忠厚身后故意一本正经地“正好本长要出去净手则个。” 钱忠厚示意一个下人领苏长向外走去想要瞧瞧鬼魂附体究竟个什么样子更想知究竟什么淹死鬼进了自家宅院。 苏临风跟那个年青小厮一走出门立即悄无声息地使出了摄神之术管家钱百仁浑身微微颤抖了一下双目呆滞无神了起来。 “这挨千刀老贼快快还玉佩、还命来!”钱百仁像换了个人似立即圆瞪死鱼眼、咬牙切齿地冲了过去猛地一拳狠狠地砸到了钱忠厚脸上! “哎哟--”钱忠厚本来还在好奇这种只听、未曾见过鬼魂附体究竟什么样子想到事情发生得如此突然刹那间鼻子歪到了一边鲜血顺鼻孔直往下淌. “还玉佩、还命来!” 平常对主人忠心耿耿、唯唯诺诺管家这时竟然像换了个人似冲钱忠厚又踢又打、毫不留情很快就将钱忠厚揍得从椅子上栽倒在地、鲜血直流。 旁边几个丫环佣人被眼前突如其来情形吓得花容失色、哇哇乱叫却转身就跑、瑟瑟缩缩地躲在墙角一个人胆敢近前拉开管家、救助主人钱忠厚! 钱忠厚惊恐万状惨叫声很快就引来了外面几个家丁--在这光天化日之下那些膀大腰圆汉子倒也很胆大立即上前去拉管家钱百仁。 钱百仁却顺势扑在钱忠厚身上极疯狂地又撕又咬了起来黄板大牙直接咬向钱忠厚咽喉要害看样子想要一口咬断钱忠厚喉咙似。 钱忠厚惊骇之下本能地伸手去推钱百仁想要护住咽喉不被那口黄板大牙咬断喉咙。钱百仁则毫不迟疑地一下子咬住了主人钱忠厚右手手指任凭钱忠厚疼得像过年时被捆在长案上待宰肥猪一般惨叫不止却宁死不肯松口!“救命啊救命啊疼杀老夫也.”钱忠厚痛苦凄惨叫声引得钱家上下近百口人差不多全部奔了过来.。 【第0271章 】争风不吃醋 钱忠厚毕竟一家之主又这清风县首富无论在外还在家向来都颇气势架子。 如今听到像待宰猪一般惨叫得没了人腔儿那些大小老婆、通房丫环、老妈子甚至连喂养骡马下人都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想要瞧瞧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 几个在场家丁看到这种状况再也不敢迟疑不决两个人立即上前紧紧地拉住了管家钱百仁另外一个人却用力捏开了钱百仁嘴巴。 “哎哟哟!疼杀老夫也、疼杀老夫也.”看仅仅连皮肉勉强没掉下来手指头钱忠厚根本顾不上裤裆处一片温热浑身颤抖得很厉害。 “快!张三快点儿去李大夫请来给老爷包扎疗伤呀!”钱忠厚大老婆冲一个干干瘦瘦下人尖声叫了起来。 “张三回来!”钱忠厚二房夫人冲大房撇了撇嘴“到底懂不懂呀?李大夫那厮个庸医这不在害老爷嘛!去张三请王大夫快点儿过来!” “王大夫那么一大年纪颤颤巍巍得走到什么时候呀而且住得那么远老爷伤得这么重等得及吗?”钱忠厚三房夫人斜了大房、二房一眼“张三去最近刘大夫家刘大夫给快点请进府来!” “张三别听们几个瞎.”钱忠厚新娶进门小老婆自然也不甘落后又提出了新看法与见解表示自己才对老爷最亲近心疼和了解。 “哎哎哎小还没走呢”干干瘦瘦张三一时不知该听哪房女主人好故而待在原地搓手应付“几位夫人赶快拿个主意小也好知究竟去请哪个大夫啊!” 那些丫环下人们见到了时候们几个还在争风吃醋、互不服气不由得强忍笑意、小脸儿憋得通红个别实在忍不住立即捂住肚子飞奔出门可惜还没跑几步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边一堆大小老婆争执不下、互不服气纷纷发表高见要帮钱忠厚排忧解难让一帮下人们忍笑忍得十分辛苦个别人腮帮子鼓得老高就不笑出声来;那边则又人大声惨叫个不停-- 原来好不容易刚刚管家钱百仁从钱忠厚身上拉开钱百仁那老东西竟然在一个家丁胳膊上狠狠地咬了一口一下子撕掉了一块皮肉刹那间鲜血如注疼得那个膀大腰圆家丁再也顾不了那么多一脚将钱百仁踹倒在地! 让人不可思议平常那个肥肥胖胖、憨态可鞠老管家钱百仁此时竟然力大无穷、很麻利从地上翻身爬了起来一边嘴里面叫“还玉佩、还命来”一边再次猛地张开大嘴、露出黄板大牙朝钱忠厚扑了过去。 “啊!快打昏!”钱忠厚看到对方拼命似地朝自己冲了过来张开大嘴就要咬断自己喉咙情急之下忘记手指疼痛厉声高叫。 本来对老管家钱百仁还抱畏惧之意几个家丁见主人这样立即不再客气挥动醋钵般大小拳头朝钱百仁头上砸去想要砸晕钱百仁、救下钱忠厚。 众目睽睽之下年过半百老管家这时竟然巧妙地低头躲过那个家丁重拳趁其不备之际抬脚猛地踢中了对方裤裆要害。 “唔--”那个家丁什么也想到肥肥胖胖老管家能够躲开自己重拳而且这一脚竟然踢得如此又准又狠一下子疼得捂裤裆跪到了地上. “们这些狗东西竟然助纣为虐本公子连们一块索命报仇!” 年过半百、肥胖笨拙老管家钱百仁突然之间双目一瞪竟然力大无穷、快如闪电一般出拳挥腿眨眼间居然几个家丁全部给放倒在地! “无耻狗贼夺吾玉佩害吾性命本公子做鬼也要生吞活剥了!”淹死鬼附体老管家五官扭曲、面目狰狞地伸出十指紧紧地盯钱忠厚慢慢走了过去。 刚才还在为究竟应该请哪位良医医治钱忠厚那些大小老婆们这时竟然一个个呆若木鸡地愣在了那里再也忠心耿耿为老爷进行分忧解难意思了。 一些丫环下人们见年过半百、肥胖笨拙老管家竟然如此神勇眨眼间能够几个膀大腰圆家丁尽数放倒一个个惊骇得魂不附体一般连逃跑都给忘记了似。 当然就算个别胆大下人也不敢上前拦下老管家、救下钱忠厚--毕竟作为下人卖力不卖命要万一被弄残弄死了那就麻烦啦! “苏长快来救命啊!”危在旦夕、大难临头钱忠厚惊骇之下灵光闪现知这些下人根本无法阻挡厉鬼附体老管家、根本救不了自己于声嘶力竭地叫了起来。 “大胆!本长在此还不快快闪开!”苏长像救急救难天尊菩萨一般及时来临只一声轻喝那个淹死鬼马上离开了老管家身体老管家钱百仁也就哼了一声一头栽倒在地上。 “啧啧本长就离开这么一小会儿怎么就场面失控了啊”苏长摇了摇头看钱忠厚“钱掌柜现在应该相信本长所言不虚了?” “相信相信!求长救救钱某、救救钱某!”钱忠厚脸色煞白如纸像小鸡儿啄米似地频频点头只怕苏长转身就走一般。 “怎么尿裤子了?”苏临风瞧了瞧下身湿淋淋钱忠厚“这样先请大夫给包扎一下手指沐浴后换换衣裳再。” 苏临风告诉钱忠厚只要苏长在宅院里那个淹死厉鬼就不敢轻易找报仇就尽管放心地沐浴去。 钱忠厚再三鞠躬表示感谢然后一脸尴尬地吩咐下人请苏长且去前厅茶歇息. 悠悠清醒了过来钱百仁感到浑身极疲惫好像刚从修筑万里长城回来秦朝民夫一般精疲力尽而且身上很酸疼不已。 “啊呸!这这怎么回事儿?”钱百仁感到嘴里面一阵咸腥张口一吐竟然吐出一块血淋淋皮肉不由得大惊失色脸上肥肉也微微抖动了起来。 “老管家啊这可刚才从王二胳膊上生生咬下来!”负责照料老管家下人认真地“刚才老管家可真力大无穷、神勇无双厉害厉害!” 那个下人竟然冲钱百仁竖起了大拇指一脸佩服样子。 “什么?”钱百仁瞪大眼睛看那个家丁“老爷呢?” “老爷正在包扎伤口呢!”那个下人指了指前院。 “老爷受伤了?哪个王八蛋干?”钱百仁很惊愕地问。 “?”那个下人迟疑不决了一会儿最后还硬头皮如实以告“刚才老管家不但老爷狠狠地痛揍了一顿还差点儿老爷手指头给咬下来就连一点儿筋皮了.” “什么?这这这?信口雌黄欺骗老夫?” 钱百仁浑身开始哆嗦了起来一脸绝不相信神色“老夫这么一大年纪了怎么可能.再对老爷向来忠心耿耿怎么可能会.” “老管家怎么忘记了啊最开始不让那个淹死鬼附在身上么?”那个下人四下打量一番压低嗓门儿提醒好像只怕被什么冤魂厉鬼给听到了一样缩了缩脖子。 “吁--”老管家钱百仁眨了眨眼睛终于回忆起来当初情形不由得瞪大眼睛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顿感不妙。 “坏了坏了!唉作孽啊这!”钱百仁摇头跺脚然后小声问那个下人“老爷伤得严重么?” “右手那个指头恐怕保不住了而且老管家当时差一点儿就咬断了老爷喉咙幸好苏长及时赶了过来.”那个下人如实回答。 “完了完了这下老爷肯定会账算到老夫头上!”钱百仁哭丧脸叫苦不迭、深感委屈不安. 钱忠厚在包扎好手伤以后立即吩咐下人速去请来清风县最好厨子准备一桌最为丰盛酒宴并且让人到后园挖开封埋最早酒窖准备在最为华美花厅宴请苏长。 安排完这一切钱忠厚才让几个丫环搀扶自己去擦洗更衣。 临近午时钱忠厚强忍伤痛亲自到茶室去请苏长前来花厅赴宴苏临风推让一番也就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到了花厅以后尽管苏长一反常态地数次谦让钱忠厚还坚持让苏长在上首之位坐了下来。形势比人强、不得不低头自己差点丧命于老管家钱百仁黄板大牙之下让这钱忠厚心里面极恐惧知这次苏长开价再高自己也讨价还价勇气了。钱忠厚本来以为这次苏长肯定会狮子大开口狠狠地宰上一笔银子结果那苏长根本不按套路出牌再次给了一个意外.。 【第0272章 】小火慢炖 浑身疼痛再加上一根指头仅筋皮相连故而钱忠厚只能以茶代酒频频相敬苏长倒也相当爽直、来者不拒。 数巡酒菜过后宾主间气氛就渐渐变得融洽了起来--钱忠厚愈发恭敬苏长也慢慢放下了架子宾主之间相谈甚欢如同故友重逢似。 见苏长好酒海量钱忠厚更投其所好不停地劝酒布菜打算等到苏长醉颜微酣时再开口恳求对方想法除掉那个淹死鬼。 因为吃人家嘴软、拿人家手短精于世故钱忠厚明白恰到好处时开口相求方能让苏长给开个实在价免得苏长要价太过离谱惊人--骗钱哦不不不赚钱不容易花钱当谨慎呐! 可惜还等钱忠厚察颜观色开口相求苏长一边举杯酒一边对钱忠厚:“实宅院风水甚不好乃一座凶宅啊!” “风水不好?凶宅?”钱忠厚慢慢放下了手中茶盏“当初钱某可请极负盛名大风水师给看这座宅院风水极佳能够福荫十辈儿人呢!” “呵呵钱掌柜娶了那么多老婆却只一个儿子;一根独苗目前又危在旦夕;院里面藏凶聚煞、厉鬼出没连门神和保家仙儿都不管这就钱掌柜所风水极佳么?”苏临风轻描淡写地反问。 “这.”钱忠厚愣了一下张口结舌、无可心里面却陡然升腾起另外一个念头--正不知请苏长除去那个淹死鬼需要花费多少银两呢现在苏长又宅院风水不好、个凶宅! 钱忠厚惊惧之余心里面隐隐约约些惴惴不安了好像看到自己辛辛苦苦骗来哦赚来金银正在跃跃欲试想要飞进苏长那里似。 “呵呵钱掌柜不必过虑花钱一事嘛!”苏长好像看透了钱忠厚心思一般笑眯眯地。 “对对对请苏长能够高抬贵手给开个实惠点儿价。”钱忠厚一听苏长这么以为对方看在今天这桌酒宴极为丰盛、自己又极热情殷勤面子上能够少收一些酬劳。 “不不不钱掌柜误会本长意思了”苏临风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然后摆了摆手“因为本长并打算帮钱掌柜看风水、改风水自然谈不上花钱一事了嘛!” “?”钱忠厚发现苏长总喜欢出其不意让人搞不清真正意图究竟何在。 “呵呵还记得本长今天早上初来府上时所了么?”苏临风笑眯眯地看钱忠厚。 “七连棺?”钱忠厚当然记得管家请亲自出门迎接对方时所不由得一下子坐直了身体“苏长这这真吗?” “怎么?以为本长闲来无事在给开玩笑啊?”苏临风抚了抚颌下长须“福生无量天尊出家人恪守三皈五戒绝不妄语。” “此宅风水问题么?”钱忠厚小心翼翼地试探问--若这样大不了搬家就好。 “不这不风水凶宅问题”苏临风摇了摇头一脸郑重地“那个淹死鬼戾气极重不会放过们家!” “唏--”钱忠厚长长地吸了一口气知绕了半天最后还回到了出钱请苏长解决那个淹死鬼问题上。 “敢问苏长若劳烦长帮助钱某解决掉那个淹死鬼需要酬劳几何?” 钱忠厚心里面一点儿底气也毕竟自己目前最为担心就那个淹死鬼苏长若在问题上狮子大开口还真不敢违逆其意。 “钱掌柜啊钱掌柜这人都姓了大半辈子钱了怎么还钻在钱眼儿里出不来?”苏临风皱了皱眉头“钱能使鬼推磨不假但钱并不一定能够让那冤魂厉鬼放弃报仇啊不理儿?” “可这这?”钱忠厚本来还担心苏长狮子大开口索取无度却料到对方这样不由一时语噎不知如何应对。 “嗯这样看在今天钱掌柜盛情相待面子上待会儿本长问问那个淹死鬼究竟什么打算再”苏临风点了点头“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事儿得看人家意思嘛。” 钱忠厚立即再次吩咐侍酒小丫环赶快给苏长满杯斟酒心里面暗叹自己精明:美酒这玩艺儿确实个好东西啊幸亏钱某人虑事周到、安排及时! 等到苏临风酒足饭饱钱忠厚立即躬请苏长移步前往旁边茶室茗歇息以便商谈要事。 一盏茶尽苏临风放下茶盏率先开口:“这样本长这就作法拘那厉鬼前来听听究竟怎么回事为什么非常害死钱家不可!” “还需要找附体之人么?”钱忠厚一想起管家那两排黄板大牙差点儿咬断自己喉咙就感到很后怕。 “不必了本长天眼已开、可听冥音不需要借助鬼魂附体那种方式”苏临风抚了抚颌下长须“当然如果钱掌柜也想听听找个人让附体也可以任何问题!” “不不不只要长能看能听就行、就行了!”钱忠厚连连摇头摆手表示自己绝对相信苏长之言。 “嗯这样也好避免万一那厉鬼伤了钱掌柜。” 罢苏临风故意装模作样地口中念念词然后冲门外厉声喝:“尔等一介鬼魂不归幽冥地府、执意留在钱家到底意欲何为、何原因?速速如实来!” 看到苏长一脸认真严肃样子钱忠厚虽然见门外空空如也并无一物背上却一阵阵冷嗖嗖寒意连头发稍儿都慢慢地支棱起来了。 “什么?一枚玉佩?‘百鸟朝凤’西凉皇室之物?” 苏临风强忍笑意冲门外自自然后扭过头来看钱忠厚:“钱掌柜可此事么?可当真强骗了人家那个什么‘百鸟朝凤’玉佩不成?” 苏临风正色强调钱掌柜切切不可谎否则这事儿本长可就办法管下去了。 “?”钱忠厚见苏长竟然能够问出这等细节问题不由得大惊失色、额冒冷汗--要知那件事儿除了管家钱百仁以外世上也只自己最为清楚了。 很显然苏长果然行深厚、法力非凡确确实实能够役神使鬼--同时也明昨天那个年青人确实投河自尽了否则苏长绝对不可能知这种情况。 钱忠厚喉节动了一下只好战战兢兢地硬头皮如实承认:“都怪、都怪钱某一时鬼迷心窍听信了管家那厮这才铸成大错.” “咳呀啧啧如此雄厚家产为何偏偏要做出这等下作之事啊!”苏临风摇了摇头很不满地看钱忠厚“看来这事儿怪不人家啊!” “钱某一时糊涂误信小人之言.”钱忠厚老脸通红地低下头却仍旧不肯承认自己错而将责任全都推到了管家钱百仁头上。 “什么?那个‘百鸟朝凤’玉佩无论如何不能便宜了钱老贼、交由本长暂且替保管才行?那好本长就辛苦一下!”苏临风继续看空荡荡门外自言自语地吓唬钱忠厚。 “钱掌柜啊那就依所言快点儿那个什么‘百鸟朝凤’玉佩交给本长替保管!” 苏临风对钱忠厚“否则人家不肯继续谈下去啊--冤家且解不宜结理想必应该明白。” “行行行只只那个玉佩钱某放在了卧室里并带在身上。”钱忠厚看了看门外意思愿意将那枚玉佩交给苏长只门外厉鬼在那儿不敢出门去取。 “好”苏临风点了点头然后冲门外叫“且闪开切切不可伤了钱掌柜让亲自取来交给本长。” 钱忠厚这才壮起胆子战战兢兢地冲了出去不一会儿工夫就将那枚“百鸟朝凤”玉佩完好无损地交到了苏临风手上。 “嗯这枚玉佩吗?”苏临风接过那枚玉佩以后细看之下见其完好无损、并被钱忠厚调包调换这才故意托在手上冲门外问。“那好本长就暂且替保管!”苏临风接点了点头然后慢条斯理地将那枚百鸟朝凤玉佩放入了袖中心里面终于放松了不少--婧儿可交待苏某务必将此玉佩完好如初地交给这毕竟南乔公主当初所赠之物不可弄丢弄坏!经商几十载钱忠厚心头猛地凛然一动暗叹不妙不由得迅速在心里面打起了小算盘.。 【第0273章 】无耻妖道 莫非那个淹死鬼想要用法子来贿赂讨好苏长不成?毕竟对于一个死鬼来那块玉佩放在谁那里都与再也什么关系! 如果这样那么苏长肯定不会对那个淹死鬼痛下杀手甚至可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其在此报复钱某! 想到这里钱忠厚快速地盘算那个淹死鬼也就区区一枚玉佩而已老夫经商几十载家大业大岂能让诡计得逞. “苏长钱某件事儿想要与长单独聊聊。”考虑既定钱忠厚小声对苏临风。 这间茶室除了苏临风与钱忠厚以外并无人而钱忠厚竟然表示要和自己“单独聊聊”苏临风当然明白姓钱家伙想要自己支开所谓淹死鬼。 “嗯好”苏临风冲钱忠厚点了点头然后扭头向外“且去等一会儿本长再叫来--尽管放心好了这次一定还一个公!” 钱忠厚听苏长这样一心里面就更加坚定了自己看法:苏长收下了那个淹死鬼一枚玉佩果然态度大为转变居然要还那个淹死鬼一个公! 那个淹死鬼被钱某逼得跳河自尽苏长要替讨还公莫非想要帮助那个淹死鬼不成? 别苏长帮助那个淹死鬼讨还公就算袖手旁观任凭那个淹死鬼作祟害人钱某就麻烦大了! 想到这里钱忠厚见苏长已经扭过头来于立即小声问:“那个咳咳已经走了么?” “那个年青人暂时已退钱掌柜何?”苏临风点了点头。 “噢这样钱某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儿!” 钱忠厚一脸忠厚地笑了笑“其实钱某也一个在家修行教居士一直件夙愿未曾完成想要麻烦一下苏长。” “呵呵想到钱掌柜竟然还门中居士”苏临风心中很鄙夷、表面却淡淡地笑了笑“既然如此钱居士不妨直言!” 既然钱忠厚自称门居士苏临风也就立即改口称其为“钱居士”了。 “钱某夙愿就想要拿出一笔银子奉给同高人或者用来修葺观或者用来重塑三清金身只可惜一直未曾遇到合适长故而未能完成夙愿!” 钱忠厚一本正经地“今天幸遇苏长云游至此让钱某如同拨云见天一般所以想要麻烦苏长帮助钱某完成夙愿还请长切勿推辞、成全为盼。” “福生无量天尊这等功德善事本长怎么能够拒绝?” 苏临风也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答应下来心里面却感叹不已--钱忠厚这厮果然个老狐狸竟然脸不红心不跳地贿赂之词得这等冠冕堂皇、委婉动听真不简单啊! “多谢长成全钱某夙愿终于得以完成了”钱忠厚拿捏出一副夙愿得偿样子从袖中摸出几张大额银票从中抽出三张“喏这三千两银票麻烦长切勿推辞光吾三清门、圆吾向善之愿!” “福生无量天尊本长向来助人为乐、喜欢成人之美既然钱居士此向善之心本长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苏临风毫不客气地立即伸手接过那三张银票马上袖入了口袋之中。 钱忠厚见苏长这么见钱眼开、迫不及待地一接过银票装入了自己口袋表面上却冠冕堂皇地什么助人为乐喜欢成人之美恭敬不如从命这等来差点儿当场呕吐出来-- 真人心不古江河日下这什么长啊这简直比钱某人还要贪财好利、无耻虚伪明明见钱眼开大受贿赂还要装出一副慈悲为怀助人为乐样子! 钱忠厚正在心里面暗骂苏长贪财好利、无耻虚伪时候苏长再次给了一个意外惊喜:“福生无量天尊救人须救彻、好人做到底既然钱居士这等善念夙愿何不将手里面剩下那两张银票一块交给本长?” “?”钱忠厚瞧了瞧自己手上还来得及放入袖中两张千两银票震惊之下对苏长腹诽不已-- 钱某见过无耻却从来见过无耻到这种程度人而且还一个出家之人!钱忠厚只不过为了给一个面子好听一点罢了已经送给三千两银票这厮竟然还不知足竟然主动索要贿赂! 这这出家人么?这哪门子长高人? “福生无量天尊看来钱居士向善之心不太坚”苏临风见钱忠厚犹豫不决了一下似乎舍不得手上两张银票于摇了摇头将袖中那三千两银票拿了出来“算了既然如此本长也就必要帮助完成什么夙愿了!” “长不要误会、不要误会!” 钱忠厚见苏长居然想要退回自己贿赂那三千两银票不由得大吃一惊只怕得罪了对方于连忙讪笑解释“不钱某向善之心不坚而怕怕这区区两千两银票不成敬意.” 罢钱忠厚只好强忍心痛恭恭敬敬地将手上银票奉到了苏临风面前。.info “嗯钱居士果然个实在人甚实诚”苏临风一边伸手接过那两张银票一边顺钱忠厚“要这两千两却实难表敬意既然如此钱居士何不来个六六大顺呢?” “这这.”钱忠厚齿根发痒恨得直想抽自己嘴巴--自己为什么刚才要怕这区区两千两银票不成敬意啊! 当然钱忠厚更恨苏长无良无耻一下子收了五千两贿赂竟然还什么不如来个六六大顺!这天底下还比更无耻家伙吗? 若不今天上午见识了那个淹死鬼厉害、担心得罪了无良无耻人以后会什么不测之祸钱忠厚一定会亲自扑上去活活地抽死不要脸臭人不可! 不过既然现在五千两都已经拿出去了又何必因为区区一千两而得罪对方招灾惹祸呢? 所以钱忠厚稍稍愣了一下强忍割心之痛再次掏出了一张银票瑟缩递到了苏临风面前却再也不敢些什么--只怕惹得那个无良无耻人万一再来一个什么“八八大发、九九圆满”一类辞! “福生无量天尊钱居士果然颇向善之心哪!”苏长毫不迟疑地接过钱忠厚递来那张银票丝毫愧疚之色地抚了抚颌下长须“那么本长就辛苦一下以便成人之美帮助钱居士完成夙愿!” “多谢长成全!” 钱忠厚心里面又气又怒感到实在见过无良无耻到这种程度出家人表面上却不得不冲苏临风拱了拱手表示感谢。 “嗯行善助人、成人之美本长份内之事钱居士不必如此客气”苏临风这才对钱忠厚所表示“这样那个淹死鬼问题完全可以包在本长身上!” “谢谢长、谢谢长!”钱忠厚终于略略松了一口气感到自己刚才那几千两银子并完全白花。 “当然滔天之水可疏不可堵汹汹恨意亦如此!” 苏临风抚了抚颌下长须老气横秋地“冤家且解不宜结毕竟钱居士错在先强骗人家玉佩逼得人家跳河自尽。本长就从中合一下再做些功德之事让早入尽量放过。” “长能不能干脆作法镇住!让囚困禁锢不能再来为害钱某?” “可以可以不过一旦出了差池全家必然在劫难逃!”苏临风见钱忠厚到了个这时候还不悔罪、妄图错上加错不由得很生气地正色吓唬. 最后苏临风通过再次“沟通合”让钱忠厚不妨给本县百姓施米万斤积下功德帮助那个年青人重入轮回善才算彻底解决了此事。 至于钱永福问题苏临风门神家仙不保才让妖邪鬼魅进宅为害在作法问询门神原因时门神钱忠厚罪孽深重、骗人甚多特别近来骗了苏杭商人李修良一船丝绸更人神共愤. 钱忠厚自然极为惊骇想到自己欺骗李修良一事竟然惹怒了门神于频频求饶悔罪。 “这样只要钱居士知错能改本长倒可以向门神求情给一个机会.” 苏临风表示与门神沟通求情门神会在夜间梦告李修良明天午后前往醉仙居顶楼临水阁到时钱忠厚加倍偿还人家货银即可求得原谅、灾消难解。 钱忠厚自然连连点头答应了下来。 苏临风这才向钱忠厚拱手告辞表示明天午时也会前往醉仙居临水阁协助完成其善举. 钱忠厚毕竟不傻子等到送走苏临风一个人安静下来时精明狡猾钱忠厚这才慢慢感到些不对觉得今天事儿确实过去蹊跷--那个苏长早不来晚不来刚开始给小儿永福治病后来又变成了驱邪继而又什么淹死鬼上门还风水不好、门神家仙不佑等等一大堆问题归根结底就两个字:要钱!“那个无耻妖肯定个骗子!”钱忠厚恍然大悟“快去叫老管家过来议事.。” 【第0274章 】再作冯妇 本来以为得罪了主子、正准备收拾东西滚蛋走人钱百仁一见老爷钱忠厚派人来请立即喜出望外弯腰一路小跑地匆匆前去。.info “老爷老奴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啊!”一进门钱百仁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地请求钱忠厚惩罚自己千万不要自己赶出钱家。 “唉起来罢起来这事儿并不能完全怪!”钱忠厚叹了一口气示意钱百仁可以坐下。 “谢老爷、谢老爷大人大量不与老奴一般见识!”钱百仁表面上诚惶诚恐心里面却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知自己不会被赶出门去了。 “放心坐下!”钱忠厚见钱百仁老泪纵横立即开口宽慰“也鞍前马后地在钱家效劳了多少年这钱家管家一职么还!” 钱百仁自然拿捏出一副感激涕零样子对老爷钱忠厚大表忠心。 “咳咳今天这事儿感觉到些蹊跷啊?”钱忠厚抿了一口茶水看老管家钱百仁。 “老爷意思?”作为管家钱百仁最擅长察颜观色在确定主子究竟什么意思时候轻易不会发表自己看法以免拍马拍到马蹄子上。 “意思那个苏长刚开始什么七连棺之祸先声夺人来了个下马威唬住了;然后可以给小儿永福治病接又提到那个淹死鬼问题后来又什么这座宅院风水不好、个凶宅。.info[]” 钱忠厚皱眉头慢条斯理地将今天情况回顾并梳理了一遍。 “?”钱百仁迅速地盘算了一番立即试探回答“其实老奴早就感到些不对了只担心老爷责罚故而不敢乱。” “嗯早就感到些不对?”钱忠厚坐直了身体“不妨仔细来听听!” “老爷!”钱百仁见钱忠厚立即坐直了身体知自己对了方向这才挺起了胸膛正色“老奴以为那个姓苏家伙很可能个左旁门骗子!” “理!那牛鼻子老家伙东拉西扯最后都不外乎回到了一个落脚点上那就要钱要多多钱!” 钱忠厚砰地一声放下了茶盏“叵耐那个牛鼻子诡计多端一上门就抛出了‘七连棺’唬住了!” “对对对那家伙肯定学了点儿旁门左之术借此敲诈勒索、骗人钱财!”钱百仁义愤填膺表示对东家忠心耿耿、感同身受。 “那个牛鼻子不但骗去了‘百鸟朝凤’西凉皇室之宝而且光银票就骗了老爷九千六百两!” 钱忠厚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心里面更如同刀割一般难受“那家伙还让老爷明天到醉仙居临水阁主动给外地商人李修良送去双倍货银还要给本县穷鬼白送大米一万斤让老爷多积功德才能消灾免祸。” 钱忠厚越越气、越越心疼最后竟然一下子手里茶盏“砰”地一声掼到了地上摔得粉碎。 “唏--老畜牲娘摔东西也提前吱一声啊吓老子一大跳!”管家钱百仁料到主子会猛地摔碎了手中茶盏浑身一个激灵之下心里面很不满地暗暗大骂表面上却同仇敌忾地愤恨不已:“老爷不妨将计就计明天多带人手前去醉仙居临水阁活活地打死那个无赖骗子!” “那样最好只可惜唉!”钱忠厚搓了搓手沉吟了一番“金钢钻不揽瓷器活儿那个牛鼻子既然胆敢毫无忌惮地上门行骗恐怕不好对付啊!” “嗯那老家伙确实些妖术在身如果猜错少爷突然起身跪地相求八成故意以妖术骗人--现在少爷不也和以前一样丝毫好转嘛!” 钱百仁潜台词老子痛揍一顿还差点儿咬断手指头全那个苏长之所为与老子可并任何关系。(..info无弹窗广告) “对如果这样那么淹死鬼附身事儿肯定也故弄玄虚骗人!” 一想到忠心耿耿老管家竟然对自己拳脚相向而且差点儿咬断自己喉咙钱忠厚就忍不住气得七窍生烟再看看自己包扎得厚厚右手钱忠厚更恨不得将那个什么苏长生吞活剥了下去! “肯定个骗子!老爷想啊那个年青人真要那等身手昨天怎么可能会甘心受骗而动手相抗?再者哪家人会如此贪心动不动就索银上千两?”钱百仁进一步分析证实那个苏长绝对个骗子同时也证明自己忠心耿耿。 “这这这。”听了老管家一番细致入微、合情合理分析钱忠厚彻底相信那个苏长绝对就一个无良无耻大骗子! “老爷骗人家大半辈子想到最后竟然在阴沟里翻了船反倒被给骗得好惨!”钱忠厚气得浑身筛糠一样“不行这口气老爷绝对咽不下去!” “特别那些银票更不能白白地便宜了那个家伙!”钱百仁在旁边单刀直入、直点要害--生气小事儿老爷钱忠厚真正舍不了当然那些银票! “嗯!”钱忠厚点了点头心中暗“真正知心者老管家百仁也!” 主仆二人私下商量了一番认为那个苏长虽然妖术在身但邪不压正而县令大人黄世杰乃朝廷命官若由黄大人亲自带领捕快衙役前往醉内居临水阁定能让那个妖束手就擒。 更何况钱忠厚与清风县县令黄世杰颇交情想那黄县令定然不会推辞。 商量既定钱忠厚立即吩咐下人准备马车在袖中揣上几张银票亲自前往县衙而去。 清风县县令黄世杰听在自己治下之地竟然发生了这等诈骗大案再加上钱忠厚又奉上银两相谢于立即点头答应下来决定明天亲自带领县尉、捕头等众前往醉仙居临水阁。 黄县令告诉钱忠厚手下石捕头除了武艺高强以外也学法术人称“泰山石敢当第二”石捕头出面那个妖应该不对手。 当然为了避免打草惊蛇黄县令让钱忠厚明天午时先去临水阁自己率人随后再去--否则那妖肯定望风而逃、不敢露头。 钱忠厚再次躬身表示感谢以后告辞而去单等明天捉拿妖、追回银票等物。 苏临风离开钱家回到了兴隆客栈脱去袍扯去胡须沐浴更衣后一边将玉佩还给娇妻韩玉婧一边将一天情况向了一遍。 “嘻嘻想到性烈如火、嫉恶如仇小书生竟然还会玩出这等猫戏老鼠戏真太好玩儿了!” 韩玉婧听了苏临风以后很开心地笑个不停露出一口洁白整齐贝齿一双水灵灵美眸更变成了两弯可爱小月牙。 “以其人之还其人之身嘛那厮贪财好货、视钱如命这比直接揍一顿解恨多了!” 苏临风掏出所得银票表示其中六千两可以通过别家米铺给穷困之人施以米粮之物。 “剩下钱呢?” 韩玉婧眨了眨美眸很不解地看苏临风手上另外几张银票“小书生虽然现在已经所剩无几但回玉寨山挖出藏匿在地窖中两支野山参就能换来好多钱--小书生可不能打算这些钱据为己呀!” “呵呵放心好了为夫绝对不那种人!”苏临风告诉韩玉婧那个年青士竟然不畏强人、仗义执言再加上自己这次戏耍惩治钱忠厚又以人名义所以打算剩下银票送给那个年青士。 “嗯这还差不多!”韩玉婧听苏临风如此一这才嫣然一笑放下心来--小书生依然那个情义小书生! “明天午时一块再去醉仙居临水阁要亲自看钱忠厚货银还给人家李修良才好!”苏临风表示救人救到底要看李修良父女拿到货银以后乘船离开才能放心前往新隆府。 “对了小书生那个钱忠厚会不会恍然大悟、知中计呀?”韩玉婧细眉微微一皱眨了眨眼睛轻声提醒苏临风。 “婧儿果然心细如发丝虑事甚周”苏临风点了点头“没事儿钱忠厚那厮如果胆敢造次大不了苏某再作冯妇!” 次日近午时分苏临风干脆将已经洗过晒干袍等物放在随身包袱内自己仍旧像往常一样长袍、戴儒巾与韩玉婧一块来到了醉仙居顶楼临水阁。 李修良父女和年青士以及黄秉礼们早就如约前来。苏临风便将昨天情况简单了一遍然后将所银票全部塞给了那个士表示其中三千六百两酬谢士正直仗义剩下六千两想要麻烦换成米粮济助穷困之家--托负给这等仗义正直出家人才能让人放心。还等苏临风完钱忠厚与钱百仁已经带十多个孔武力家丁凶神恶煞似地沿梯而上。 【第0275章 】土兵围困 在老管家钱百仁示意下其中一个家丁抬脚“嘭”地一声踢开了临水阁木门。 “嗯那个无耻骗子呢?” 钱忠厚在管家和一帮家丁前呼后拥下威风凛凛地出现在了临水阁门口却发现只李修良父女和一些陌生人正坐在里面而那个无良无耻苏长偏偏出现不由得皱了皱眉。 “呵呵钱居士既然如约前来何不赶快将人家丝绸货银还给人家?”苏临风见状知婧儿果然料事不虚于笑眯眯地抬手指了指李修良。 “何人?”钱忠厚发现上首而坐年轻书生甚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曾经见过对方于愣了一下开口问。 “怎么?钱居士不认得苏某了吗?”苏临风依旧笑眯眯地看钱忠厚“自己骗了丝绸骗玉佩还找什么无耻骗子啊那不贼喊捉贼、自己找自己么!” “就那个苏长?”钱忠厚瞪大眼睛仔细一看发现年轻人不但声音与昨天那个苏长极为相似而且眉目五官、言谈举止亦颇为熟悉只不过了颌下长须而已。 “没错正苏某!”苏临风微笑点了点头并否认“人家李修良李掌柜就在这里还不赔礼还钱更待何时啊钱居士?” “无良无耻骗子!”钱忠厚见眼前年轻人供认不讳还敢高坐不动气得脸色铁青、衣袖微抖。 “上!揍死那厮自由老爷给们作主!” 老管家钱百仁一见苏临风点头承认就那个骗了钱忠厚又狠狠折腾过自己“苏长”立即恶狠狠地一抬手示意随从家丁护院们进去动手揍人。(..info) “呵呵看谁敢进来动手造次?”看到十多个膀大腰圆家丁下人摩拳擦掌如狼似虎地站在门外就要一拥而上苏临风面色如常、毫无惧色反而端起茶碗抿了起来。 “闪开看王某进去揪那厮出来!”临水阁房间不大根本挤不进那么多人为首一个护院武师抬起双手示意众人让开自己率先走了进去。 “找死!”苏临风右手猛地一扬手中茶碗闪电一般直奔那个武师额头而去伴随一声脆响同时那个武师直愣愣地向后栽倒于地。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为首护院武师被砸得闷哼一声晕厥在地其家丁护院们自然面面相觑、颇为震惊。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如此行凶。”钱百仁见同行家丁护院们一个个面露惊惧之色徘徊不前不由得甚惊愕。 “钱居士再不快点儿还人家李掌柜丝绸货款当心后悔莫及哦!”苏临风又拿起酒杯浅尝一口笑眯眯地盯门外钱忠厚。 亲眼看到壮如铁塔、武艺高强王武师被里面年轻人用茶碗砸晕在地钱忠厚见对方又拿起了酒杯瞧自己心中一颤只怕突然砸到自己头上故而立即闪身到了老管家后面。 “呵呵还敢躲到身后就不怕那两排黄板大牙突然咬断喉咙么?”苏临风笑调侃。 刹那间钱忠厚像火烧屁股一般立即从老管家身后跳到了一边--昨天那一幕让钱忠厚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管家钱百仁老脸一红甚尴尬心里面也避免不了地一阵紧张。 正在这时钱忠厚突然看到县令大人黄世清亲自带石捕头等一帮衙役捕快们涌进了兴隆客栈大门立即胸膛一挺恢复了刚来时气势。 “姓苏再不赶快昨天骗钱某那些银票如数还过来钱某让命骗钱没命花”钱忠厚颇气势地抬手指苏临风“现在县令大人已经亲自前来且瞧如何熬得过那些大刑!” 一听惊动了官府而且县令大人亲自带领捕头衙役前来黄秉礼与刘仲康们两个立即变了脸色、面面相觑--若被大晋官吏捉回牢内万一发现们为赵天王麾下之人那么必然性命不保! 苏临风听县令黄世杰亲自前来也不禁皱了皱眉头因为自己实在不想与大晋任何官吏再什么来往! “苏公子快从这里跳下去!”黄秉礼急忙站起身来指了指身后那个临水小窗示意大伙儿不妨从那个窗口逃跑。 “晚了!”离临水小窗最近刘仲康回头朝窗外一看不由得极为惊骇“外面已经被县府土兵给围了起来!” “哈哈哈哈怎以样?这次让尔等插翅难逃!”钱忠厚见里面人惊骇之下想要跳窗逃跑而不能立即得意地笑了起来。 “现在尔等知欺骗家老爷后果何等严重了?懂事儿赶快跪下磕头奉还银票兴许还可以饶们一命!”管家钱百仁也挺胸腆肚得意扬扬。 “对只要小子赶快跪下求饶还银票钱某人可以让们少受些苦楚折磨!”钱忠厚知那些银票一旦经过官吏之手再回到自己手上不掉毛掉皮不可能于厉声恐吓。 那些原本缩手缩脚家丁护院们时候也胆气壮了不少纷纷护在了钱忠厚面前以示忠心耿耿。 “苏公子为了楚楚父女二人才惹此大祸到时苏公子尽管全部责任推到楚楚父女身上以求官府轻判!” 李修良女儿李楚楚见苏临风无法逃脱而自己又帮不上什么忙立即起身冲苏临风一躬到底神色凄然而郑重地“苏公子大恩大德楚楚今生无法相报楚楚来世愿意结草衔环报答公子!” “苏公子李某连累了苏公子。”李修良亦站了起来一脸无奈和愧疚。 不等苏临风开口钱忠厚在外面已经笑:“哼哼事到如今们谁也跑不掉竟然胆敢敲诈钱某主犯从犯都难逃一死!” “对啊也不瞧瞧钱家什么人真一帮不知死活东西!”钱百仁狗仗人势也随声附和。 “李掌柜大可不必如此苏某答应让那个老东西今天还丝绸货款就一定不会失信于尽管放心坐下就。”苏临风冲李修良父女摆了摆手示意们二人不必惊恐紧张。 李修良一脸惊愕迷茫不知都已经到了这种程度苏公子为何还能保持这份平静与坦然--要知外面已经被县府土兵围了起来就连想要跳窗而逃已不可能了。 李楚楚更咬红唇美眸含泪知这肯定苏公子在尽力安慰们父女两个而已不由得很震惊地看苏临风--苏公子斯儒雅、风度翩翩可丝毫传中江湖豪客、高人大侠样子呀! “楚楚姑娘快请坐下不必这样。”苏临风见李楚楚直愣愣地看自己赶快抬手示意李楚楚且请坐下。 “楚楚坐下不用害怕!”韩玉婧伸手将李楚楚按到了椅子上也神色平静地安慰年龄虽然不大却通情达理、颇为懂事姑娘。 “怎么办苏公子?要不拼将一死杀出去?”黄秉礼见逃无可逃立即抽出腰刀看苏临风问。 “对刘某与黄兄两个在前面杀出一条血路苏公子们就趁乱而逃。”刘仲康也站了起来抽出了盘在腰间铁链。 “想跑?没门儿!”钱忠厚见里面人竟然想要来个垂死挣扎马上大声吩咐那些家丁护院们“黄大人带石捕头们已经上来了拦住们、皆重赏!” 那些家丁护院们扭头看到黄县令果然带一帮捕快衙役汹汹而来一个个抖擞起精神并不退让纷纷操起家伙堵住在门前不肯退让。 “快走啊苏公子黄某与刘兄带诸位冲出去!”黄秉礼急切地叫了起来。 “两位不必惊慌此事全在苏某身上!”苏临风冲黄秉礼、刘仲康摆了摆手示意们坐下“如果就这样跑了苏某岂不失信于人让李掌柜们父女如何拿得到货银哪!” “嗨!原来这样!苏公子们快逃李某在这儿抵罪!”李修良恍然大悟急切地催促苏临风能逃就逃、切勿迟疑“钱算什么东西人命要紧!” “姐姐快与苏公子一块走再晚就来不及了!”李楚楚更急得小脸儿通红地催促韩玉婧。 “哈哈已经晚了!”钱忠厚得意地冲里面叫了一声然后转身向外拱了拱手“劳大人亲自前来那个骗子就在里面!” “完了完了!”李修良一下子脸色惨白黄秉礼与刘仲康们两个则高举腰刀和铁链一左一右护在了苏临风前面。 “尔等速速闪开!”黄世杰与石捕头冲钱家下人叫了一声在麾下捕快们簇拥下出现在了临水阁门口想要瞧一瞧究竟什么人竟然胆敢骗了清风县首富一大笔银子。钱忠厚与钱百仁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紧紧地跟在了黄大人后面。“这这。”本来气势汹汹、威风凛凛黄世杰与石捕头来到门口正好看到苏临风在里面安然端坐不由得使劲儿眨了眨眼睛、稍稍愣了一下立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第0276章 】夫妻反目 “下官下官黄世杰参见王爷!” 石捕头也曾与苏临风打过交故而一见黄县令大礼参拜自然紧跟跪了下去。 “大大人这.” 钱忠厚本来以为黄世杰朝廷命官再加上人称“泰山石敢当第二”石捕头一块前来定然以正胜邪让姓苏妖兴不起风浪束手就擒结果黄大人们竟然反而向妖骗子下跪自然难以相信。 钱百仁更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似愣在了那里! 苏临风往常多在中原一带路见不平出手相助家在江南姑苏李修良、李楚楚们并听过苏临风大名。 本来心里面正为正直仗义年轻书生即将陷入牢狱而惶恐不安、惭愧内疚时候却突然看到苏公子依然端坐而县令大人跪地拜见李楚楚们自然极为惊愕继而惊喜万分、喜极而泣! 黄秉礼、刘仲康们两个奉赵臬之命前来只知苏临风大晋异姓王见罪于朝廷从而被褫夺尊号、暗中追杀故而奉命接其父母家人却想到苏临风余威仍在、竟然至斯! “黄大人这何意啊明明知苏某已经一介布衣就不要来这一套了!”苏临风淡淡地。 黄世杰当然知如今苏临风不但不再什么忠义王而且听朝廷已经秘令兵部派出各路异士高人四处追杀之。 不过黄世杰更为清楚丝毫任何家族背景苏临风能够扬威沙场、封将封王皆凭其自身本事。 特别惊崩先帝、诉杀大半庙堂武这绝对不一个年轻书生能够做得到事--怪不得小消息什么妖龙转世呢看来还真那个可能。(..info好看的小说) 宦海沉浮多少年黄世杰自然不会去干那种捋虎须、触逆鳞傻事儿反正目前朝廷并要求地方官吏配合捉拿苏临风所以黄世杰干脆充愣扮傻装糊涂免得惹祸上身就好! 故而当黄世杰认出苏临风时就干脆仍旧口称王爷、跪地参拜. “下官其实不知.”苏世杰见苏临风倒也坦承不讳、示意自己起来于这才慢慢站了起来。 “大人?”钱忠厚惊魂未定、一脸迷惑地小声问。 黄世杰装听见样子根本不搭理于心里面却相当地恼火:又不宴饮游乐作死这事儿钱忠厚就不要叫上本大人了嘛! “黄大人请坐!”苏临风示意刘仲康们收掉家伙、搬去椅子并开口吩咐石捕头们不妨起身。 “不不不既然忠、苏公子在此会友宴饮下官就不打扰了下官告辞!”黄世杰却不肯就座立即拱手表示告辞想要尽快离开非之地。 “呵呵黄大人带这么多人提刀执剑地前来应该不为了给苏某打个招呼就走?”苏临风看黄世杰笑问。 “?下官.”黄世杰一时不知如何应对才好。 “黄大人不必藏掖苏某知黄大人要为钱忠厚那个狗东西作主而来!” 苏临风开门见山地“不知黄大人否知钱老贼骗了人家一船丝绸不肯付款苏某只怕冤枉了那厮故而易容试探之结果那狗东西当面骗了苏某一枚玉佩而且还想要揍苏某.” 苏临风将事情来龙去脉简单地讲了一遍然后默不作声地看黄世杰再也不肯多一个字。 黄世杰见苏临风一个劲儿地盯自己不由得心里发毛立即冲石捕头叫:“快那个钱忠厚捆起来带回县衙!” “黄大人这样不好?苏某之所以在这里就为了要亲眼看人家货银还给人家!”苏临风冷笑“莫非黄大人打算带回衙们两个喝上几杯就放回去继续作恶不成?” “?”黄世杰倒吸一口冷气--苏临风分明在黄某与钱忠厚同流合污啊! “苏公子下官之所以拿下狱问罪主要证据不足.”黄世杰赶快表白自己并循私枉法只证据问题。 “苏某已经亲自见识了钱忠厚无耻狡诈而且昨天也亲口承认骗了李修良一船丝绸”苏临风扭头看了看在门外瑟瑟发抖钱忠厚“钱居士啊昨天所现在不会当场抵赖?” 精于世故钱忠厚已经见识过苏临风“妖术”如今又看到就连县令黄大人在面前都毕恭毕敬、唯唯诺诺知当场抵赖绝对半点儿好处于立即战战兢兢地承认了。 “还不快钱还给人家?”黄世杰见钱忠厚供认不讳、而苏临风又表示必须看李修良拿到货银才能离开于急切地催促--早点儿结清此案也就早点让苏临风离开这里。 “这样不好黄大人如果苏某骗黄大人三千两银子最后事情败露以后再还给三千两会同意吗?”苏临风问世世杰。 “苏公子意思?”黄世杰一时不知苏临风究竟打算如何只好小心翼翼地试探。 “这样先人家货款双倍春还然后再其。” 既然苏临风这样黄世杰立即喝令钱忠厚速速双倍奉还李修良丝绸货款. 当李修良双手接过近七千两银票时刹那间热泪盈眶实在想到自己又告状又苦苦哀求而不得货银竟然这么快失而复得。 “恩公这点儿银子略表李某父女感激之意恩公切勿推辞!”李修良只取了其中三千两而将其余银票双手奉到了苏临风面前。 “这什么!赶快收拾好东西速速离开清风县以后也尽量不要再来这里做生意了!”苏临风神色坚定地摆了摆手示意们父女二人赶快依照前面所安排那样速速离开以免钱忠厚派人再作阻拦。 见苏临风坚决不收李修良眼含泪水冲冲苏临风们深鞠一躬表示大恩不言谢以待后报这才准备离开。 李楚楚更一脸感激与迷惑不解地看苏临风--俗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读书人可眼前苏公子不但不那种五大三粗屠狗之辈而且丝毫江湖侠客模样反而一个斯儒雅、风度翩翩书生! “苏公子玉婧姐姐楚楚一定会再找到们!”李楚楚冲苏临风、韩玉婧各自深鞠一躬神色颇为郑重坚定地了一句这才和父亲一块走了出去. 为了给李楚楚们留够充足时间离开清风县苏临风并起身也不让黄县令、钱忠厚们离开。 “黄大人钱忠厚这厮不但骗了李修良一船丝绸而且也骗了苏某一枚‘百鸟朝凤’玉佩那枚玉佩可皇室御用之物!” 苏临风故意将“西凉”两个字省去只强调“皇室御用之物”“请教黄大人钱忠厚该当何罪啊?” “盗骗皇室御用之物这可死罪啊!”黄世杰大惊之下脱口而出心里面却暗怪钱忠厚不知深浅厉害竟然犯了这等大罪自己这次万万包庇不得以免祸及自身。 “小民冤枉啊大人!”钱忠厚一听“死罪”马上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叫苦连天“那西凉国御用之物可不大晋!” “黄大人听听这厮骗了苏某西凉国皇室之物还不知足还想骗得大晋御赐之宝!” 苏临风扭头一本正经地看钱忠厚“可惜遇见苏某晚了点儿否则大晋皇帝所赐尚方宝剑等物不就到了手里了嘛!” 钱忠厚一听苏临风这立即更加惊骇得浑身颤抖不已--苏临风这番分明想要置钱某于死地啊! “冤枉?刚刚承认骗了苏杭商人一船丝绸现在又承认骗了苏公子玉佩自己该当何罪!” 黄世杰见钱忠厚又承认骗了苏临风东西觉得自己再也不能跟欲壑难填蠢货来往了! “西凉国皇室御用之物也无价之宝再加上那一船丝绸这么大数额应该个死罪了?”苏临风问黄世杰。 “!”黄世杰无奈地点了点头。 钱忠厚一听自己所犯之罪竟然罪至问斩惊惧之下顿时瘫软在地晕了过去. 苏临风在清风县为李修良父女打抱不平时候大晋君王晋仁宗则正在与新封太师上官摩私下密谋。 自从金啸天与烟凌隆两位平叛主将先后被苏临风、韩玉婧大败以后倒戈追随消息传至京师洛阳晋仁宗自然极为震惊、坐卧不安立即宣太师上官摩前来商议。 “呵呵圣上且请宽心勿虑老臣自妙计除之!”上官摩胸成竹地安慰晋仁宗不必担心。“太师不妨快快讲来如何除之苏临风那厮颇妖术其夫人韩玉婧亦‘佛光’法宝护身朕深恐们二人万一杀进京师宫禁哪!”晋仁宗急切地看上官摩。“老臣一女弟子名叫馨茉儿颇姿色、法力高强可以让苏临风那厮心魔入主、忘却本性从而让们夫妻反目、自相残杀.。” 【第0277章 】劳燕分飞 “太师此言差矣苏临风那厮虽然学妖术杀人不眨眼但实乃世所罕见之情种耳对其夫人韩玉婧用情极深可以抛却性命以护之。(..info无弹窗广告)怎么可能做得到让们两个夫妻反目、自相残杀啊!” 晋仁宗听了太师上官摩以后摇了摇头告诉上官摩苏临风那厮当初舍生忘死、浴血沙场并非为求高官厚禄、光宗耀祖只不过为了求得朕躬为其赐婚以便风风光光地迎娶韩玉婧而已。 况且朕多次要赐其美女佳人皆被苏临风所拒天下红粉佳丽虽多但苏临风今生韩玉婧一人相伴足矣。 再韩玉婧亦痴情之人为了苏临风根本不顾生死--像们这等痴情夫妻怎么可能会反目成仇、自相残杀啊! “呵呵圣上只知苏临风和韩玉婧痴情情深却还不晓得老臣手段!” 太师上官摩丝毫犹豫之色“圣上尽管放心勿虑老臣今天就令座下弟子馨茉儿前去寻找苏临风很快就会捷报传来!” “既如此太师可速速回去派弟子尽快前往!”晋仁宗见太师胸成竹如此自信再加上目前又无人胆敢招惹苏临风于只好点头答应了下来“据兵部所报苏临风与韩玉婧目前就在清风县。” “老臣遵旨!”太师上官摩立即起身告辞离开了宫禁之地安排座下弟子馨茉儿速速前往清风县。 清风县醉仙居临水阁苏临风见钱忠厚竟然被吓得晕了过去于慢慢站起身来一杯冷水泼面而去钱忠厚便悠悠清了过来。 清醒过来钱忠厚自然连连磕头请求饶命毕竟作为这清风县首富家大业大、钱粮甚丰若了性命那钱财可真就成了与什么关系身外之物! 黄世杰并不敢点头答应钱忠厚求饶以免惹祸上身。(..info好看的小说) 苏临风倒时一时大发慈悲之心对钱忠厚要想活命也不不可以就像昨天苏某曾经对所那样积下功德就可保得不死甚至免去牢狱之灾。 钱忠厚见事转机自然频频点头表示只要能够活命一定多做行善积德之事。 “呵呵不必净这些没用只要如约施舍万斤米粮给这清风县穷苦百姓、乞讨之人苏某就不追究行骗之事”苏临风郑重地“当然如果以后再敢胡作非为也不用什么王法律条了苏某直接动手宰了这老匹夫!” 钱忠厚唯唯诺诺、感激万千立即表示这就回去张贴公告但凡清风县穷困乞丐之人皆可在钱家米铺中每人领取大米三斗一共万斤、送完为止。 “黄大人此事还得劳黄大人派人协助监督为好!”苏临风冲县令黄世杰拱了拱手。 黄县令自然痛快地答应下来表示义不容辞、定当相助这就回去张榜公告之并派衙役在钱家米铺中过数监督。 “如此苏某多谢黄大人!” 苏临风再次朝黄世杰拱了拱手然后锋一转“若钱忠厚与那些监督之人同流合污以次充好、以少充多尔等脑袋就像钱百仁胳膊那样!” 罢苏临风从黄秉礼那里抽过锋利腰刀一个箭步过去手起刀落将钱府管家钱百仁一条胳膊给齐根儿砍断。 “这老狗昧良心助纣为虐苏某今天略示惩戒以后若再不改下次掉就不胳膊而脑袋了!”苏临风看鲜血喷涌、颤抖惨叫钱百仁坦然平静丝毫怜悯之色。 在场之人见苏临风谈笑风声间出手干脆利落而且面对淋漓鲜血竟然还能若无其事地端茶味不由得暗自心惊不已--苏临风果然个杀人不眨眼太岁凶神啊! 那个年青士更扭过头去以袖遮面嘴里面不停地念无量天尊号。[..info超多好看小说] 当然钱忠厚本来打算以少充多、随便施舍个三两千斤米粮应付一下念头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心里面暗暗决定一斤不少地如数施舍、免得因小失大后悔莫及。 又喝了两盏茶苏临风估计李修良父女应该早在几十里地开外就算钱忠厚派人追赶也已经追之不上这才起身告辞离开了醉仙居。 那个年青士摸了摸袖中苏临风所送三千多两银票立即另找米铺而去。 黄秉礼、刘仲康早备下数匹快马苏临风和韩玉婧一块策马随之前往准备赶往新隆府。 申时时分刚刚离开一处小集镇眼看再十多里路就能出了清风县县境时候苏临风们突然发现前边一个女子正在吃力地背个白发苍苍老妪慢慢而来。 苏临风们几个不约而同时提起马缰放缓了速度只怕快马从们身边路过会带倒了对方。 “几位大哥帮帮忙送老人家尽快去前面集镇找大夫治病。”背老妪那个姑娘在苏临风路过时抬起头来可怜兮兮地叫。 “吁--”苏临风立即提缰勒马、纵身跃下“那位老人家怎么了?” “听老人家突然得到心疼病。”那个姑娘很吃力地背老妪俊俏面庞上细细地汗水顺脸颊直往下淌。 “哎哟哟多亏了姑娘要不然这老骨头现在可能就见阎王去了。”那个白发苍苍老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时这时好多了姑娘就放下来。” “不闺女?”苏临风还以为那个姑娘颇孝心背母亲要前去寻医呢一听们二人这番不由得很吃惊。 “老妇哪里这等好闺女啊。”那个老妪喘了口气儿简单地了几句。 原来老妪拾了些柴草正要往家走时突然心里面一阵绞疼差点儿背过气儿去眼看疼得死去活来时候突然个采药女从那儿路过情急之下扔掉了药篓药锄等物给嘴里喂了点东西然后背起老人家就要前往集镇寻医救治。 “老人家现在好点儿了么?”那个一身淡清色粗布衣衫、看上去十六七岁姑娘抬手擦了下额上汗水很关切地问老妪。 “呼。这时候竟然好多了--老妇个心里疼老毛病疼起来可真要命啊!”那个老妪喘息了一阵很感激地看对方“要不姑娘及时相救老妇恐怕已经没命了。” “老人家快别这样馨茉儿只给老人家一点儿石槲救急而已除不了病根儿。” 那个自称馨茉儿采药女轻轻摆了摆带婴儿肥白皙小手一脸欣喜之色“好在老人家终于能够了刚开始可太吓人了。” “这位姑娘名叫馨茉儿?家住哪里?以采药为生么?”旁边韩玉婧突然盯馨茉儿一连串地追问明澈如水美眸之中充满了迷惑不解与凝重之色。 “嗯温馨馨茉莉花茉小名就叫馨茉儿;家住前面山上从小跟父亲采药为生。”馨茉儿眨了眨眼睛看韩玉婧“这位姐姐真长得太好看了请问姐姐芳名?” “苏韩氏玉婧这位姑娘莫非懂得修炼之术么?”韩玉婧仍旧一脸凝重地打量馨茉儿。 “山里人嘛多少懂得一点儿吐纳养生罢了称不上什么修炼之术。”馨茉儿点了点头很谦虚地回答。 苏临风见状很奇怪因为韩玉婧向来待人极和气对女孩子更如此--就连那个李楚楚与婉儿婧儿都与其以姐妹相称。 今天心地善良馨茉儿既然称其为“姐姐”婧儿为何一反常态、竟然一副拒人千里模样? 苏临风本来不好意思仔细打量人家一个正值妙龄女孩子但见韩玉婧一脸凝重之色苏临风搓了搓手只好从上到下匆匆在馨茉儿身上瞧了一下。 对那姑娘稍稍一瞧之下苏临风亦心中甚吃惊! 因为那个看上去纤细柔弱明艳如花、不过十六七岁模样馨茉儿竟然魂魄之光甚诡异虽然不上如灯如炬却也绝非寻常之人样子甚至可以从来见过这样魂魄之光! 正在这时那个老妪却突然旧病复发疼得叫了起来。 “这位公子帮帮忙小女子实在背不动老人家了。”馨茉儿再次抬手擦了擦脸上汗水可怜兮兮地看苏临风。 “嗯好!” 苏临风认真地打量了一下那个白发苍苍老妪发现那个老妪魂魄之光倒正常无二这才点头答应了下来。 “哎哟谢谢这位好后生真疼死老妇了。”那个老妪瑟缩向苏临风表示感谢。 “还婧儿来背这位老人家。”韩玉婧总感觉到什么地方不对一样却一时不清究竟不对在什么地方于只好将身一纵跃下马来要替苏临风去背那个老妪。“怎么能让背呢还苏某来!”苏临风当然不肯让体态娇小婧儿费力于立即弯下腰来将那个老妇人背到了背上。馨茉儿一见苏临风背起了老妇人天真无邪、水灵灵眼睛中立即露出一抹不易觉察笑意。 【第0278章 】昔日恩情东流去 见苏临风马缰交给了黄秉礼、自己背起那个老妇人朝刚刚路过不久集镇大步流星地走去韩玉婧虽然不知究竟怎么回事儿但总莫明其妙地感到心惊肉跳、惴惴不安于立即马缰交给了旁边刘仲康手握剑柄紧紧地跟在苏临风身后。 老妇人白发苍苍很虚弱根本骑不得马匹而苏临风又不忍不管不顾所以黄秉礼与刘仲康只好各自骑一匹牵一匹跟在们后面以备苏临风夫妻两个回来乘骑。 “一路不停地赶了半天路甚辛苦婧儿在这儿歇息片刻等就好不必一块前去。”苏临风见韩玉婧风尘仆仆却寸步不离地跟自己不由得心疼地让婧儿原地歇息等自己就可以了。 “婧儿不累。”韩玉婧冲苏临风温柔一笑仍旧手握剑柄丝毫不敢大意地守在身苏临风旁边很警惕地注意馨茉儿只怕会突然对苏临风发难一般。 馨茉儿则一脸天真无邪地走在苏临风另一侧不时地抬起手来擦了下脸上汗水。 “要不婧儿骑马跟也好这儿离那集镇还数里远呢。”苏临风见韩玉婧执意相随并不忍步行赶路毕竟骑在马上多少轻松一点儿。 “没事小书生!”见苏临风一脸疼爱关切韩玉婧心头一暖轻轻应了一声仍旧不肯骑马相随--若骑在马上自然要与苏临风、馨茉儿们保持一定距离只步行才能紧紧地守护在苏临风身边。 “噢原来两位竟然夫妻伉俪!”跟在旁边馨茉儿恍然大悟似扭头看了看苏临风、韩玉婧“两位形影不离真比翼鸳鸯好恩爱呀!” 苏临风笑了笑并心里面虽然对于馨茉儿些好奇警惕但由于突然旧病复发老妪确确实实魂魄如常、绝对俗人一个所以苏临风也就并未多想。 毕竟救人要紧更何况就算馨茉儿什么精灵幻化而成但能够以慈悲之心救助一个世俗老妪明心肠还相当不错至少不害人邪物妖孽。 韩玉婧则手握剑柄一边紧紧跟在苏临风身旁一边在心里面思索馨茉儿究竟不对在什么地方、会不会对小书生突然下手。 好在馨茉儿一脸天真无邪丝毫要对苏临风突下毒手样子! 苏临风背那个老妇人刚刚走了不过几十步远样子伏在苏临风背上、将头靠在苏临风肩上那个老妇人半张嘴巴里突然逸出一抹亮蓝色烟雾悄无声息地钻进了苏临风耳朵里. 亮蓝色如烟似雾东西一出那个老妇人立即感到好了许多只大概由于受了风寒缘故而咳嗽个不停。 与此同时苏临风则浑身微微颤抖了一下原本黑白分明、炯炯神眸子里竟然隐隐地闪现出一抹诡异蓝光继而消失不见了. “咳咳.”心中绞痛大为减轻老妇人咳嗽了起来似乎病轻了许多。 “该死老东西娘干嘛对苏某耳朵咳嗽啊!”原本匆匆忙忙赶路苏临风突然停住脚步双手一松一下子那个老妇人放到了地上。 苏临风突如其来举动让老妇人猝不及防半张嘴巴很惊愕地看苏临风一时不知如何好。 韩玉婧更想到嫉恶如仇却尊老爱幼小书生为何会突然变成样子于连忙开口劝:“小书生别这样老人家可能受了风寒而咳嗽。” “什么!想咳嗽就不能忍一会啊!”苏临风不以为然地看韩玉婧回了一声。[..info超多好看小说] “呀老人家要咳嗽至少要偏一下脑袋或者捂一下嘴巴怎么可以对这位公子耳朵大声咳嗽呢!”馨茉儿在旁边则好心提醒那个老妇人。 “老妇老妇一时忍住老妇错了.”那个坐在地上老妇人一脸惊愕地喃喃。 “小书生怎么了呀?”韩玉婧心中凛然一动知事情不对急忙很关切地看苏临风。 “什么怎么了?怎么胳膊肘儿往外拐反而偏向那个老东西!”苏临风很不满地瞪韩玉婧质问“这什么意思啊?” 韩玉婧见苏临风一反常态地对自己怒目而视却立即朝馨茉儿低声喝:“老实究竟对作了什么手脚?快点儿收手还来得及苏韩氏可以给一次机会。” “公子看人家不过帮公子了句公而已家娘子好凶呀!”馨茉儿一脸惊恐加委屈地躲到了苏临风背后。 “对啊不过帮助苏某了句公而已想干什么?”苏临风一边护住了馨茉儿一边冲韩玉婧叫“韩玉婧不帮夫君难也不许人家帮助苏某一么?” “小书生中邪了千万不要相信那个妖孽!”韩玉婧见刚才还一脸温情关切、怕婧儿累小书生突然之间对自己冷若冰霜、判若两人不由得很震惊难受。 “娶了偏向外人、不向为夫女人才中邪了呢!”苏临风鼻子哼了一声很不满地看了韩玉婧一眼。 韩玉婧知重情重义小书生之所以突然变成样子绝对那个叫什么馨茉儿魔女妖孽在暗中捣鬼使坏所以并与苏临风一般见识而唰地一下抽出了锋利佩剑怒视那个馨茉儿。 “呀公子看家娘子要行凶杀人了呀!”馨茉儿紧紧地贴在苏临风背后惊恐地叫了起来。 “不用怕!苏某在此不敢怎么样!”苏临风安慰了馨茉儿一句然后抬手指韩玉婧声色俱厉地叫“还不赶快剑放下?在为夫面前张牙舞爪像什么样子!” “小书生让一下婧儿婧儿要杀了那个小妖精!”韩玉婧又急又气、俏脸通红恨不得一剑将那个馨茉儿给刺个透心凉。 “三从四德乃女孩子家家立身之本公子相貌堂堂、仪表不凡可惜怎么娶了这样一个母老虎呀!” 一脸天真无邪、声音嗲嗲糯糯馨茉儿躲在苏临风身后不停地煽风点火、火上浇油“呀公子看竟然还不剑放下好像根本不听哎!” 听馨茉儿如此这般一激将苏临风立即心头火起、火冒三丈冲韩玉婧大声吼叫了起来:“听到了吗?还出身名门呢竟然连人家一个山民之女都不如--三从四德乃女子立身之本竟然在为夫面前张牙舞爪成何体统!” “小书生.” 对于苏临风怒吼指责韩玉婧并感到委屈生气而极为心疼--小书生根本不这样人对婧儿从来都怜惜疼爱小书生竟然被小妖精害成了样子韩玉婧忍不住心头一酸、几欲落泪。 “不听老子就别那样叫苏某!”苏临风见韩玉婧强忍泪水抿樱唇一脸伤心不但丝毫怜惜同情反而更加怒不可遏。 韩玉婧见苏临风再也了往日恩爱深情不由得贝齿一咬柳眉横起美眸之中充满了杀气地盯馨茉儿:“迷惑人家夫君无耻贱货再不收手让夫君清醒过来苏韩氏早晚必定杀了!” “呀公子看家娘子要杀了馨茉儿!”馨茉儿花容失色、一脸惊恐竟然从苏临风身后抱住了苏临风“人家不过替公子了句公而已那个母老虎竟然要杀了馨茉儿人家家好怕呀!” “苏某在此姑娘不用害怕!”苏临风先示意馨茉儿松手放开腰然后抬手指韩玉婧叫“敢!还不快快剑放下?” 黄秉礼与刘仲康见今天这事儿确实不能怪苏夫人韩玉婧两个人面面相觑了一番都觉得苏公子确实脾气暴躁了一些。 于黄秉礼犹豫了一下慢慢走了过去开口劝:“苏公子且请息怒其实这事儿真不能全怪尊夫人.” “滚娘!老子家事儿还轮不到一个外人插嘴过问!”苏临风勃然大怒抬手一指黄秉礼“娘算老几啊竟然胆敢对苏某指手划脚?信不信苏某揍死!嗯?” “好好好黄某一时多嘴黄某错了、黄某错了.”黄秉礼见苏临风目露凶光很吓人只好讪讪地退到了旁边。 本来想要上前相劝刘仲康见状只好摇了摇头不敢近前。“公子看家娘子根本不听公子竟然还敢拿剑指公子呢!”馨茉儿根本不看黄秉礼和刘仲康们一眼只一个劲儿地将目标对准了韩玉婧继续火上浇油激怒苏临风“小女子见公子风度翩翩、颇英气却想到公子竟然会惧内到这种地步.。” 【第0279章 】你家娘子要行凶 “净让人家看笑韩玉婧还不赶快放下手里那破剑?”苏临风听了馨茉儿激将之言立即恼羞成怒火冒三丈一个箭步冲到了韩玉婧面前作势欲打。 “小书生.”韩玉婧并闪身回避而抿樱唇美眸含泪地直视苏临风心里面坚信无论如何小书生都绝对不会动手打自己。 “?”苏临风伸出右手正要朝韩玉婧脸上打去突然看到韩玉婧美眸含泪一脸委屈伤心不知触动了哪里心弦突然顿在了那里然后怒喝一声转身一掌击向旁边马匹! 伴随一声悲鸣嘶叫韩玉婧所骑那匹枣红快马轰然倒地痛苦地抽搐了几下然后便伸长四肢一动不动了。 看到往日那个斯儒雅风度翩翩、对自己情深义重小书生今天赫然变得如此暴躁暴戾韩玉婧不由得心中一酸、很难受忍不住清泪直淌极痛苦伤感. 但颇为坚强韩玉婧心里面却也明白这一切全那个无耻馨茉儿暗中作祟所致故而柳眉一横凌空而起趁机挥剑直扑馨茉儿想要将其立斩于剑下。 “呀公子快救馨茉儿!家娘子要杀人啦!”馨茉儿倒相当麻利迅速闪身躲到了苏临风身后。 苏临风见状一边奋不顾身地迅速挡在了馨茉儿面前护住了馨茉儿一边冲韩玉婧厉声叫“再敢放肆休怪苏某无情!” 韩玉婧见苏临风双目冰冷死死地护住了馨茉儿知自己今天杀不了那个馨茉儿--除非们夫妻两个先拼个死活、鱼死网破! 韩玉婧当然不愿意与苏临风动手自相残杀于只得咬了咬牙收剑入鞘。 “公子人家好怕呀公子要走了家娘子可会杀了馨茉儿呀!”馨茉儿可怜楚楚地娇声“公子能不能馨茉儿送回家呀?” “嗯家在哪儿?”苏临风似乎些动心想要送馨茉儿回去。 “喏就在那座山上。”馨茉儿抬手指了指西边那座山峰。 “好苏某这就送姑娘回去!”苏临风依如从前那样爽快地点头答应了下来。 “小书生切切不可!”韩玉婧强忍泪水坚决不肯让苏临风送那个馨茉儿进入深山只怕苏临风再中馨茉儿诡计毒手。 “不听为夫苏某事儿不用管!”苏临风不耐烦地回了一声就要护馨茉儿转身离去。 “小书生.”韩玉婧见苏临风中了邪祟已入魔很悲痛地叫了一声。 “滚远点儿不许跟!”苏临风好气骂了一声转而对馨茉儿“走在前面带路苏某保护尽管放心好了!” “馨茉儿谢谢公子了!”馨茉儿面露喜悦之色毫不迟疑地领苏临风转身就走。 “苏公子不好了一块要去看望令尊令堂吗?”黄秉礼见苏临风果然迷失了本性本心竟然要跟一个素不相识女子进入深山急忙开口想要以孝劝得苏临风幡然醒悟。 “嗯?”苏临风听了黄秉礼果然微微颤抖了一下马上停住了脚步不肯跟馨茉儿继续再走。 “夫君已经许久回家公婆们肯定十分挂念夫君--只要夫君一块前往婧儿决不难为那个馨茉儿!” 韩玉婧见苏临风虽然迷失了本心本性却还残留些许孝之心于立即一本正经地开口相劝并且表示自己不再为难那个馨茉儿--这样馨茉儿自然也就要求苏临风护送必要了。.info “公子切切不可中了家娘子奸计呀公子!”馨茉儿见状马上转身回头竟然刹那间哭得梨花带雨一般一脸可怜楚楚地看苏临风“公子若想要看到馨茉儿被家娘子杀死身亡公子便走罢!” “?”苏临风似乎犹豫不决了起来。 “公婆就在那里眼巴巴地等待夫君夫君怎可忘记人子之孝?”韩玉婧继续以孝试图唤醒苏临风本心本性。 “公子可千万别上了当”馨茉儿急忙冲苏临风“作为人家儿媳妇自然要孝敬公婆之心怎么可能什么事儿都一古脑儿地推到夫君身上来呀!” “那就前去代苏某看望父母兄长告诉们苏某不日将至。”苏临风听了馨茉儿甚感理于点了点头冲韩玉婧吩咐。 罢苏临风再也不肯多作停留立即呵护馨茉儿大步向前朝不远处山峰而去. 韩玉婧苏临风去心如东流之水已然不可挽留站在那里直直地望苏临风、馨茉儿渐渐远去背影只紧紧地咬住樱唇尽力不让自己过于失态。 “苏夫人看今天这事儿?”黄秉礼见状慢慢走了过来一时不知如何好。 “麻烦两位送那位老人家回去然后.”韩玉婧背过脸去不肯让们看到自己忧伤。 “好苏夫人多多珍重黄某与刘兄送那老人回家以后再回清风县老地方;且等苏公子醒悟过来后再一块同往新隆府。” 黄秉礼表示与刘仲康受赵天王之命务必接苏公子前去相见否则无法向上交差。于一人牵马一人背起那个老妇人告辞而去. 看到黄秉礼们已经消失在远处韩玉婧这才忍不住掩面而泣很伤感。 一炷香之前还在谈笑风生、对婧儿关怀备至小书生自从遇到了那个什么馨茉儿以后竟然失了本心本性变得暴怒暴戾差点儿对婧儿动手这让韩玉婧实在无法接受! “不行婧儿必须亲手杀了那个妖女馨茉儿救回小书生!”韩玉婧一想到天色将晚而小书生竟然跟馨茉儿朝深山走去心里面就更加惶恐不安了。 韩玉婧抹了下眼泪深深吸了一口气立即朝苏临风们远去方向疾追而去. 那个馨茉儿倒并不急回家一般慢腾腾地一边走一边与苏临风什么。 “敢问公子贵姓呀?”馨茉儿走在旁边扭头看苏临风。 “免贵姓苏名临风姑娘家离这儿还多远啊?”苏临风回答。 “原来苏公子”馨茉儿一脸笑靥如花“馨茉儿家就在前面苏公子已经结婚了么?” “已经一年多了。”苏临风如实回答。 “呀已经一年多了想必苏公子早已为人之父了”馨茉儿连忙一脸笑意地问“敢问苏公子弄璋之喜(生男孩)还弄瓦之喜(生女孩)呀?” “?”苏临风很尴尬地迟疑不决了一下小声回答“还呢!” “呀不会?苏公子都已经结婚一年多了竟然还为人之父?”馨茉儿快步上前一脸不相信地打量苏临风。 “真。”苏临风低下了头。 “家娘子也真太可恶了不能为苏公子传续香火还敢那么放肆馨茉儿都为公子不平呢!”馨茉儿转而问“那么苏公子可曾纳妾了吗?” “苏某曾经答应过韩玉婧不纳妾。”苏临风小声回答。 “那怎么行呀不孝三无后为大苏公子不休掉韩玉婧就已经恩深情重了怎么能不纳妾呢!”馨茉儿一脸很为苏临风感到不平样子。 苏临风很懊恼地心里面隐隐约约感到馨茉儿好像得挺在理儿。 “对了苏公子究竟想要纳个什么样侧室呀?”馨茉儿歪脑袋打量苏临风继续追问。 “苏某真从来想过这种事儿。”苏临风倒实言相告。 “嗯娶妻娶德、纳妾纳色以苏公子这表人材娶妻已经娶到德之妻了那么纳妾一定要慎重呀!”馨茉儿很关切地看苏临风眼睛中突然隐隐约约蓝光闪现。 苏临风见状立即浑身微微颤抖了一下马上一反常态地开口问:“对了敢问姑娘可许配于人么?” “嘻嘻那倒还人家才不过破瓜之年还待字闺中呢!”馨茉儿故意拿捏出害羞样子以袖遮面扭捏了起来。 馨茉儿用衣袖遮住了粉面同时也遮住了隐隐蓝光闪现双眼故而苏临风愣了一下并继续下去。 “人家就嫁人也绝对不会嫁给苏公子这样人”馨茉儿见苏临风并紧紧追问立即拿开遮面衣袖含情脉脉地看苏临风“因为家娘子实在太厉害了除非公子休掉.。” 馨茉儿还完突然看到韩玉婧凌空追了过来立即娇声叫:“公子看家娘子竟然追了上来!”苏临风急忙转身回头果然看到韩玉婧已在几十丈开外处匆匆而来。“家娘子不能给公子传续香火还敢违逆公子之言像这等女子要何用?”馨茉儿两眼盯苏临风怂恿“公子真如此惧内、不敢休掉么?” 【第0280章 】当年文君奔司马 馨茉儿一边一边冲苏临风眨了眨眼眸子深处那丝亮蓝色光芒虽然一闪而逝却让苏临风立即站直了身体拧眉头盯迅速赶来韩玉婧。 “韩玉婧又赶来到底意欲何为?”苏临风低声喝。 “小书生妇之夫眼看天色将晚怎么可以与一个陌生女子共入深山?只要离开这里婧儿保证不碰馨茉儿一根汗毛!” 在赶来路上韩玉婧已经慢慢想清楚了小书生并非喜新厌旧、移情别恋而被那个妖女馨茉儿领入了魔迷失了本心。 如果自己目前只一味地坚决要杀掉那个馨茉儿恐怕必然事与愿违甚至到最后使自己与小书生不得不自相残杀! 而这一切极可能就那个馨茉儿梦寐以求结果! 所以冰雪聪明韩玉婧虽然又急又气却并失去理智决定必须暂且设法劝得苏临风回头离开馨茉儿--那样自会清醒之日! 至于馨茉儿那个小妖精么苏韩氏早晚必定亲手取其性命! “?”本来怒火中烧苏临风听韩玉婧如此一立即愕然一愣觉得韩玉婧所言甚在理--自己已经夫之妇怎么可以与馨茉儿在天色将晚之时共入深山?再者只要自己跟随韩玉婧离开馨茉儿自然也就了什么危险! “苏公子可切切不能听信胡言乱语呀!” 馨茉儿见苏临风似乎了犹豫之色立即上前一步双目直视苏临风“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既然公子答应要送人家回去岂能言而无信、半途而废?再清者自清身正不怕影子斜难公子为了一介虚名要置馨茉儿生死于不顾么?” 馨茉儿不但巧舌如簧舌灿莲花而且只怕功亏一篑似地使出看家本领让苏临风双眸之中闪烁出莹莹蓝光。 这一下紧紧盯苏临风韩玉婧总算看清楚了:小书生双眸深处竟然隐隐诡异蓝光闪现! “小书生本来要与婧儿一块前往新隆府去看父母们突然中途变卦难就言而信了么?再只要婧儿与小书生一块离开此处馨茉儿又何险之?” 苏临风双眸中隐隐闪现诡异蓝光让韩玉婧更加坚信自己看法于故意平静地以理相辩。 “?”苏临风觉得韩玉婧和馨茉儿得得均颇理。 “无耻贱人不能为公子生得尺男半女不能给公子传续香火还敢在此违逆公子之言公子要何用?” 馨茉儿躲在苏临风身后恶毒地刺激韩玉婧盼望韩玉婧一怒之下失去理智从而与苏临风刀枪相见自相残杀。 “.”馨茉儿一席让韩玉婧刹那间娇躯颤抖个不停一颗芳心渐渐下坠、越坠越凉继而变得心寒齿冷、俏脸苍白! 不能为小书生传续香火一直韩玉婧难言之隐、心头之病每每想到此处总惴惴不安深感对不起小书生。(..info) 所以婧儿一直在催促小书生尽快纳妾自己决不会争风吃醋加以阻拦。 好在小书生对婧儿依旧情深如初并将此事放在心上更从来以此轻视婧儿. 如今自己内心深处伤疤竟然被一个素不相识人给生生揭开韩玉婧在羞愧得无地自容同时隐隐感到心头滴血、极为酸楚! 很显然夫妻之间秘密极可能小书生亲口告诉人家! 看来婧儿不能给小书生传续香火小书生虽然嘴巴上不、表面上并不形于色但内心深处还颇为不满、甚至极为看不起婧儿! 向来极为坚强、颇胆色韩玉婧听馨茉儿如此一瞬间便觉得自己浑身无力、无言以对剩下仅仅无地自容和内心悲痛悲哀. “怎么不了呀?” 馨茉儿倒也相当眼尖看到韩玉婧突然娇躯微微颤抖而且刹那间脸色苍白如纸知这番揭短果然威力无穷正好戳中了韩玉婧痛处于进一步在韩玉婧内心深处伤口撒盐“作为一个女子不知三从四德、不能传续香火公子要何用? 公子不忍休掉韩玉婧只给一个面子而已韩玉婧不但不感恩知足、不尽心尽力地侍奉夫君还好意思在公子面前张牙舞爪出言无状羞也不羞?这可为妻这么.” 嘴尖牙利馨茉儿连珠炮一般喋喋不休字字句句直指韩玉婧软肋伤痛之处! “夫君这这可夫君意思夫君心里么?”韩玉婧慢慢抬起头来泪眼朦胧地看苏临风等待苏临风开口否认或者点头承认。 “这人脸皮儿真厚哎自己不能给公子生下尺男半女、传续香火韩玉婧自己不知么?还好意思问公子!” 不等苏临风开口馨茉儿立即快言抢“结婚都已经一年多了韩玉婧自己瞧瞧那身段儿纤纤细细、素腰一握好看怪好看但不中用呀哪里像能够传续香火样子!” “婧儿.” 苏临风双目一张看到韩玉婧娇躯颤抖、泪眼朦胧内心深处怦然一动正要开口却被馨茉儿急切地目现蓝光与之对视然后接苏临风“苏公子意思念在往日情份上公子只不忍心休掉韩玉婧而已---识趣自己看办法别非要逼得苏公子给一纸休书才好!” 罢馨茉儿再次目现蓝光盯苏临风:“苏公子可意思?馨茉儿错什么?” 苏临风愣了一下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 韩玉婧只感到浑身冰凉如入冰窖之中洁白整齐贝齿紧紧地咬丰润依旧却已经半点儿血色樱唇冲苏临风深深地鞠了一躬:“苏韩氏愧对夫君!既如此韩玉婧去也!” 韩玉婧先以“苏韩氏”自称向苏临风表示惭愧然后“韩玉婧”去也。 罢韩玉婧立即纤腰一扭转过身去迅速朝远处疾奔很快就消失在了苏临风视线之内、消失在了悄然降临夜幕之中. 等到转过身去韩玉婧这才泪流满面;等到跑出数里之远韩玉婧这才哭出声来. 直到一口气奔至偏僻无人一处深潭旁边韩玉婧这才一下子坐到地上放声大哭直哭得肝肠寸断一般. 怪不得古人什么郎情妾意随风去、海誓山盟皆成空看似坚不可摧感情可以逾越生死却经受不住光阴侵袭、岁月消磨经受不住传续香火无奈、经受不住外来诱惑! “当年君奔司马后来相如欲休妻!可惜婧儿只懂杀人技无才能作《白头吟》.” 一番痛哭过后韩玉婧坐在地上喃喃自语、自怨自艾深感自己不但采可以效法卓君以一首《白头吟》唤回夫君回心转意而且不能给小书生传续香火。 双手抱膝坐在地上韩玉婧想到当年卓君夜奔司马相如二人琴瑟合谐最后却避免不了司马相如另起二心、想要休掉卓君幸好卓君采非凡一篇《白头吟》挽回了司马相如。 而如今小书生迷失了本心本性婧儿不但不能亲手杀掉那个从中作梗馨茉儿而且实在无计可施办法能够唤醒小书生! 更重要自己不能给小书生传续香火这点儿婧儿伤心之处更无奈之处而现在看来小书生虽然表面上不什么其实内心深处颇为遗憾和不满! 一轮将圆之月慢慢从东方升起将前面水潭照得如同一面宝镜似熠熠生辉。 皎洁月色不但让韩玉婧心情略好转反而使韩玉婧触景伤情深感月圆月缺、变幻无常。 韩玉婧双手抱膝坐在地上看水潭中那轮将圆之月慢慢想起当年自己骑神骏非凡青骊驹与父亲一块在郊外邂逅小书生小书生那“不以清高疏贱野惟将直气折王侯”胸怀气度让婧儿开始对刮目相看. 韩玉婧抬起头来看天上点点繁星眼前不由自主地出现了往日一幕幕无论在栖雁城外与小书生一块并肩策马、纵横沙场酣畅快意还在罗刹山欲露心迹半遮面忐忑不安都如蜜糖陈酒一般让人甜醉. “如果可能婧儿宁愿一辈子与小书生并肩策马、纵横驰骋而不结下秦晋之好!” 韩玉婧喃喃自语地回忆往昔一点一滴似乎看到及笄之年自己无忧无虑、英姿飒爽与小书生一路欢笑地策马奔腾. 想到以前两个人在一块时那些快乐时光韩玉婧情不自禁地哭笑了. “苏公子莫非还在留恋那个母老虎吗?” 馨茉儿见苏临风一直看韩玉婧早已消失不见方向呆立不动于一脸妩媚地冲其眨了眨眼睛“娶妻娶德像韩玉婧那种既不能给公子传续香火又不晓得为人妻女之家伙又何值得留恋呀!别忘记根本不听公子!” “嗯姑娘所言不差确实理!”只要馨茉儿一开口苏临风立即觉得所言甚理“既然韩玉婧已经离开了这里姑娘就自己回去罢。” “不行呀万一家那个母老虎娘子突然绕而来让人家家一个人怎么办呀公子!”馨茉儿撒娇“再天色已晚馨茉儿一个人回去公子能放心得下吗?” “?好苏某就送姑娘回去!”苏临风点了点头决定送馨茉儿回家以后再行返回。 “对了苏公子还告诉人家公子究竟想要娶个什么样侧室呢?”馨茉儿一边在苏临风前面蹦蹦跳跳地走一边歪脑袋打量苏临风。 “苏某并不骗人苏某确实考虑过那事儿。”苏临风认真地回答。 “那公子现在考虑也不晚呀!”馨茉儿眨了眨眼鼓励。 “?”苏临风皱了皱眉头“韩玉婧虽然桀傲不驯不听但好歹也苏某之妻苏某曾经答应过决不纳妾。” “哼哼韩玉婧可不只不听公子而且还先天不足不能给公子传续香火呢!”馨茉儿不以为然地激将“莫非公子真胆小如鼠不敢休掉么?” “敢啊!怎么不敢?只要再敢前来不听吾言苏某就一定赏给韩玉婧一纸休书!”一听馨茉儿激将之言苏临风立即感到心头火起脱口而出。 “嘻嘻这才像个男子汉大丈夫嘛!”馨茉儿一脸认真地鼓励“嗯公子真太厉害了让人家馨茉儿好生佩服呀!” 两个人且走且聊不一会儿工夫就来到了山峰高处。 苏临风借助明亮月色抬头四下打量了一番发现方圆数里根本烟火人家不由得甚吃惊地问馨茉儿:“姑娘家究竟何在?怎么这周围根本住户啊?” “哎呀采药之家甚穷困哪里建得起什么房舍?全四处采药、以洞为家”馨茉儿抬手指了指远处“喏那口山洞便馨茉儿栖身之处。” “哦原来如此其实背风向阳山洞冬暖夏凉也挺不错。”苏临风点了点头。 馨茉儿一边走一边很疑惑不解地在心里面琢磨苏临风这厮与自己以前所见之人真太不一样了-- 以前只要馨茉儿使出师尊所授“种魔大法”诱其心魔苏醒作主真可以做得到让“得高僧寻花柳、贞节烈妇去偷人”! 而苏临风明明心魔已经入主成功竟然只仅仅唤起了杀戮暴戾之性而对于男女之间事儿并不像其人那样如同饿鬼扑食一般! 这可如何好?如果不能让苏临风这厮彻底喜新厌旧抛却韩玉婧而让韩玉婧怒火中烧从而使得们两个反目为仇、自相残杀馨茉儿如何回去向师尊交差啊! 馨茉儿思忖了一阵子心中暗暗拿定了主意:馨茉儿不相信苏临风真柳下惠投胎、老和尚转世待会儿馨茉儿略使小技自当让色欲苏醒、欲罢不能. 又过了一盏茶工夫苏临风终于跟随馨茉儿来到了一处山洞跟前。 “既然姑娘已经到家苏某自当告辞!”苏临风冲馨茉儿拱了拱手就要转身而去。 “公子且慢”馨茉儿见状急忙开口挽留“这家里面黑灯瞎火看样子父亲外出采药并未回来周围又荒山野岭绝无人烟人家一个小女子独自在此好害怕呀!” “?”苏临风似乎些犹豫不决然后稍作踌躇开口“此处虽然并无人烟但好像亦无猛兽踪迹姑娘在自己家里应无妨.” 正在这时不知何野兔还其小兽突然从不远处窜过吓得馨茉儿惊叫一声一下子快步上前抱住了苏临风。 “公子人家好怕.”馨茉将脸伏在苏临风胸前轻声叫身体似乎也微微颤抖了起来。 “先放开苏某”苏临风挺起了胸膛“那野兔一类小东西根本不用害怕。” “不不不人家好怕人家不放开嘛.” 馨茉儿见自己主动投怀送抱竟然都不能让苏临风心所动、丝毫俯就之意诧异之余甚感到颇不服气:小女子还真不相信天下不沾荤腥猫! 心中甚懊恼而不服气馨茉儿一念至此立即抬起头来含情脉脉地看苏临风一双眸子里面蓝光隐隐闪烁。 苏临风一见那抹诡异蓝光立即浑身微微颤抖了一下慢慢睁大了眼睛. 偏僻无人水潭边韩玉婧抬手抹了一下眼泪心里面慢慢升腾起一片疑云: 不管那个妖女馨茉儿究竟用什么手段让小书生突然之间迷失本心、判若两人但此举究竟何打算? 从婧儿追上去看到情形来至少目前馨茉儿借机谋害小书生性命迹象与打算否则在自己追上去前完全可以痛下杀手。 更何况小书生虽然迷失了本心、变得暴戾无情但从能够将马匹一掌生生击毙情况来看小书生功力未减、行未失那个馨茉儿想要谋害小书生恐怕反而会惹来杀身之祸! 既然如此那个馨茉儿究竟想要干些什么?为什么一直在小书生面前极尽所能地诬蔑贬低婧儿?韩玉婧抬手抹了一下眼泪突然两只手紧紧地攥住了衣角心里面很忐忑不安--此时天色已黑小书生和那个小妖女在荒无人烟深山之处究竟在干什么?正在这时韩玉婧突然发现皎洁月光下原本波平如镜水潭中波澜涌动.。 【第0281章 】何日再奏《凤求凰》 山高必怪、水深必精韩玉婧见状立即紧握剑柄睁大眼睛紧紧地盯前面那方水潭不知这处偏僻无人幽幽深潭中究竟隐藏什么精怪之物。 果然不出韩玉婧所料水动波开之际一个窈窕女子刹那间悄无声息地从中破水而出、凌空而起然后落到了韩玉婧旁边。 稍稍一看韩玉婧发现那女子衣衫薄如轻纱却滴水不沾、依旧裙角飞扬衣袂飘飘--很显然那女子肯定深谙水性精灵无疑。 “夜晚幻化人形破水而出者必然不什么良物!”韩玉婧迅速拔剑出鞘严阵以待只要那水中精灵胆敢吓人害人自当诛而杀之! “妹妹勿惊姐姐烟玲珑也!”正当韩玉婧为了避免自己万一误杀无辜而等待对方率先动手时那女子突然开口叫了一声。 韩玉婧定睛仔细一看发现那女子果然正异花仙子烟玲珑! “姐姐这?”韩玉婧虽然看清来者就烟玲珑无疑但烟玲珑竟然想往常那样驾香风凌空前来反而从水中钻出韩玉婧心里面不由得甚疑惑不解。 “妹妹不要误会!” 烟玲珑当然知自己这样现身会让韩玉婧感到迷茫甚至误会于急忙解释“如今那新隆府被大晋重兵围困而那大晋统兵之将则太师上官摩麾下弟子--姐姐若像往常那样乘风出城极可能会被擒获好在姐姐当年在九天银河曾经习过水遁之术故而水遁而来.” 韩玉婧曾经听师父归元长提及过家五行遁术故而对烟玲珑水遁而来并不非常好奇--让韩玉婧感到好奇甚至惊讶烟玲珑独门飞香之术极为罕见厉害但竟然自认不晋军主将对手! “太师上官摩?”韩玉婧一脸迷茫地看烟玲珑。 “看来妹妹久离洛阳所不知那太师上官魔本魔修之人如今适逢乱世托名上官摩率领麾下八大魔门弟子效力于大晋庙堂被晋帝封为太师.” 烟玲珑一本正经地告诉韩玉婧当初和金啸天都曾身为上官摩麾下之将故而对手下八大魔门弟子所了解。 前几天与金啸天奉苏公子之命护送袁方一家前往新隆府避难顺便也拜见了苏临风父母兄长等家眷亲人赵臬对们待之甚厚、照顾颇周让苏公子尽管放心。 正当烟玲珑与金啸天要离开新隆府来接苏临风夫妻两个时突然遇到大批晋军围困新隆府。 由于烟玲珑与金啸天曾经见识过八大魔门弟子厉害而且无颜与们反目动手所以金啸天就守在新隆府照顾苏临风家人安全由烟玲珑一路水遁而来一接回苏临风与韩玉婧二也好让们尽快前往新隆府协助退敌。 烟玲珑本来打算到清风县县城再借水而出却在突然间感到心烦意乱、神志不安而这里正好处水潭可以现身歇息料到恰恰碰到韩玉婧. “嗯妹妹怎么了?苏公子呢?”烟玲珑只顾将自己一路来情况简单介绍了一番当发现韩玉婧似泪痕而且苏临风并不在此时这才开口问。 烟玲珑不提苏临风事儿还好这一问之下韩玉婧再次忍不住伤感流泪、哽咽了起来。 “怎么了呀妹妹?”烟玲珑见状心知不妙立即关切地追问“苏公子为何不在妹妹身边?究竟到哪里去了啊?” “被一个小妖精给迷走了.”韩玉婧掩面哭了起来柔柔弱弱香肩微微颤抖个不停。 “啊?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烟玲珑连连摇头根本不相信韩玉婧--因为曾亲眼看到过苏临风为了韩玉婧何等疯狂不要命! 像苏临风那种为了娇妻安危连命都能不要主儿怎么可能会被其女子给迷惑住? “馨茉儿.”韩玉婧抽泣小声。 “什么?馨茉儿?”烟玲珑一听韩玉婧出“馨茉儿”三个字立即愕然愣了一下继而脱口而出“不好!那个贱人厚颜无耻可什么事儿都能干得出来。苏公子现在究竟在什么地方?” “姐姐认识那个小妖精?”韩玉婧抬手擦了下眼泪看烟玲珑。 “嗨就太师上官摩座下八大魔门弟子之一擅使‘种魔大法’一旦让人了儿必然会心魔入主、贪淫暴戾不但变得凶残嗜杀而且可以受其影响指使”烟玲珑跺了下脚“莫非苏公子现在竟然与馨茉儿在一块不成?” 见韩玉婧一脸惊恐之色烟玲珑知事情不妙于干脆:“嗨速速前去寻找苏公子到时姐姐以飞香之术困住苏公子避免馨茉儿那个贱人诱惑苏公子拼死相护妹妹可以斩杀那个魔门恶女妹妹切记不可让那个馨茉儿靠近自己!” “多谢姐姐出手相助!”韩玉婧一听烟玲珑这样立即心如火焚不知小书生此时否已经. 韩玉婧不敢继续想下去立即冲烟玲珑一抱拳然后转身朝身后山峰凌空而去。 烟玲珑亦不再多多问连忙驾起一阵香风跟在了韩玉婧后面. 山峰高处一轮将圆之月如同莹莹玉盘一样辉撒人间馨茉儿紧紧地抱住苏临风将脸在苏临风胸前摩挲。 “苏公子人家人家感到好冷呀。”馨茉儿一边吐气如兰一边娇声。 “姑娘手松开苏某借衣与。”苏临风身体僵硬不敢乱动想要用力摔开馨茉儿却感到双臂双腿沉重无比。 “不嘛公子衣服脱给人家万一让公子受了风寒人家怎么忍心呀。”馨茉儿抬起脸来很妩媚地看苏临风“其实只要公子搂人家人家就不怕冷了.” 苏临风则身体僵硬而立却眉头微拧并按照馨茉儿去做。 “嗯?莫非苏临风这厮竟然铁石心肠不成?”馨茉儿见苏临风眉头微拧、丝毫蠢蠢欲动迹象心里面很迷惑不解。 苏临风越这样越激起了馨茉儿好奇好胜之心坚决不肯相信自己“种魔大法”唤醒仅仅隐藏在苏临风血脉灵魂深处暴戾嗜杀而贪婪好/色、欲壑难填. 馨茉儿好奇好胜之心愈来愈烈于一边目现蓝光诱惑苏临风血脉灵魂深处欲念之魔一边呢喃呻/吟而且慢慢用上身贴在苏临风胸前微微扭动了起来。 果然不出馨茉儿所料自己一祭出这招杀手锏苏临风很快就浑身发热呼吸也越来越急促了. “哼哼老娘还以为这厮柳下惠投胎、老和尚转世呢!”馨茉儿心中暗喜。 可惜呼吸越来越急促苏临风不但像馨茉儿所想那样水到渠成反而一推开了馨茉儿。 “离苏某远点儿快!”苏临风不容置疑地厉声叫。 “嗯?”馨茉儿愕然一愣轻声问“怎么了呀苏公子?” “滚!快滚远点儿!”苏临风脸色铁青、目露凶光“否则这就老子杀了!” “哟嗬老娘唤醒起杀戮暴戾之魔这小子竟然想要用到老娘身上!这还得了?这还天理了?” 馨茉儿听了苏临风以后心时面很不满然后立即使出了“种魔大法”中最为厉害一招儿直接从双眸深处射出两蓝莹莹光芒盯苏临风那充满杀气暴戾双眼。 两诡异蓝光如钩如刺一般诱出了苏临风眼睛中淡淡蓝光四目相对、蓝光交融苏临风马上变得老实了起来再也对馨茉儿厉声大叫。 “公子不很热呀人家也感到好热呢!” 刚才还自己怕冷馨茉儿见苏临风双眸深处魔光闪烁、欲念大炽立即趁热打铁顺势脱掉了自己上衣慢慢靠到苏临风身前“人家帮公子也脱掉衣衫凉快一下。” 苏临风并开口反对也没出手推开馨茉儿进行阻止就那么一动不动地任凭馨茉儿解开了自己衣衫两粒盘扣儿. “无耻贱货!”凌空赶来韩玉婧恰好看到月光下那一幕不由得心头火起立即冲们两个厉声喝叱同时拔出了腰间佩剑。 “快!苏公子休掉母老虎、保护馨茉儿!”馨茉儿料到韩玉婧还敢前来知自己论武技功力远远不韩玉婧动手于顾不得穿上衣衫急忙目射蓝光鼓励苏临风。 “速速留步否则休怪苏某出手无情!”苏临风愣了一下冲韩玉婧怒喝一声。 韩玉婧不想逼得苏临风出手与自己刀枪相见于只好落地站住指馨茉儿叫:“瞧们两个做甚么事情!” “怎么?自己不能生养、不能给公子传续香火难也不许别人帮忙了不成?”馨茉儿躲在苏临风身后干脆顺水推舟激怒韩玉婧“真要来也要等人家穿好衣裳再来嘛幸亏人家已经.” “天下无妻男子多矣却非要抢人夫君今天这贱人必死剑下!”韩玉婧指馨茉儿声音冰冷地。 “哼哼现在苏临风也人家馨茉儿夫君了想动人家一根汗毛除非先过了夫君这一关!”馨茉儿非常热切地鼓励韩玉婧赶快与苏临风拼个死活“想要杀人家胆来呀?来呀?” 韩玉婧知馨茉儿无耻却料到竟然会无耻到这种程度于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怒火立即娇叱一声仗剑凌空扑去。 “放肆!”苏临风见状马上将身一纵拔地而起袖中长鞭一挥想要击掉韩玉婧手中利剑。 韩玉婧只好凌空一翻堪堪避开了苏临风朝苏临风后面馨茉儿扑去。 “住手!”苏临风见韩玉婧执意要杀馨茉儿于再不迟疑马上使出了摄神术定住了韩玉婧命魂。 由于苏临风恪守诺言决不向人透露《摄神十三阶》秘密故而就连韩玉婧也不清楚苏临风究竟学哪种异术。 所以韩玉婧根本不知躲远应对立即不由自主地落到了地上。 作为归元人关门弟子韩玉婧自然颇行故而虽然命魂受制、动弹不得但神志仍然清醒对眼前情况依然心明如镜。 可惜韩玉婧却再也无法仗剑诛杀馨茉儿了。 馨茉儿虽然不知苏临风使出摄神之术定住了韩玉婧命魂但见韩玉婧持剑而立不再赶来以为对方忌惮苏临风于就更加得意地变本加厉。 “韩玉婧呀韩玉婧刚才也看到了人家与苏临风已肌肤之亲、夫妻之实还厚颜无耻地赶来作甚么?想要观摩学习如何才能传续香火么?” 馨茉儿倒打一耙继续激怒韩玉婧“想要杀人家还得得人家夫君答应不答应本事韩玉婧来呀过来杀呀韩玉婧?” 韩玉婧心里面怒火万丈却苦于挣脱不得紧握佩剑手微微颤抖恨不得立即将那个贱人馨茉儿碎尸万段! “哈哈哈哈怎么?韩玉婧不敢造次了不?”馨茉儿看到韩玉婧怒目圆睁却不敢上前行凶于得意地放声大笑“以后不许接近人家夫君否则.” 馨茉儿还完突然之间一缕异香直扑苏临风而去同时响起了烟玲珑声音:“还请苏公子见谅烟玲珑在此多得罪了!” 原来烟玲珑担心苏临风在防备之下难中飞香之术于只好暗中藏身待与韩玉婧相执不下、猝不及防时这才出其不意地使出了飞香之术。 苏临风闻突异香再听到烟玲珑自然心下大惊、极为震怒于急忙收掉了摄神之术转而牢牢定住了自己命魂免得让自己晕厥在地。 馨茉儿在京师洛阳也曾见过烟玲珑、知烟玲珑飞香异术厉害于惊叫一声转身就逃。 “贱人休想逃脱!”猛然觉得手脚自如韩玉婧哪里肯放过馨茉儿?故而凌空踏步追上前去一脚将馨茉儿踢得在地上翻滚了起来。 韩玉婧心中谨记烟玲珑提醒在踢翻馨茉儿后借势落在了距离馨茉儿两丈开外地方执剑怒视。 “无耻人贱韩玉婧过要将斩于剑下自然言出必行!”一剑斩杀馨茉儿真太过便宜了故而韩玉婧让馨茉儿也尝一下面临死亡恐惧无奈滋味儿。 “饶命饶命呀小女子其实并与苏公子.”馨茉儿见自己无法逃脱而苏临风又中了烟玲珑飞香之术于决定保命还靠自己打算设法慢慢接近韩玉婧以后使出“种魔大法”。 “哼哼死到临头还想再耍诡计害人看剑!” 好在韩玉婧一直记烟玲珑提醒见馨茉儿以膝代步缓缓前来求饶知对方欲使诡计故而根本不让对方接近自己于右手猛地一扬一寒芒闪烁利剑流星一般划了个弧形再次回到了韩玉婧手中。 “啊呀---”寒芒闪过同时馨茉儿惨叫一声发现自己左臂竟然被生生斩下不由得慌恐了起来“求苏夫人看在同女子之身面子上就饶了馨茉儿一次!” “在抢人家夫君时候可曾看同女子之身面子了么?在恣意羞辱韩玉婧时候可曾看同女子之身面子了么?在百般引诱妇之夫时候馨茉儿可曾看同女子之身面子了么?!” 韩玉婧越越气、越越凄凉冰冷越越怒不可遏“天下无妻男子众多、想要寻夫嫁人实为易事而这贱人偏偏要夺人所爱、抢人夫君韩玉婧岂能饶!” 罢韩玉婧两弯细细而清秀柳眉猛地一扬、刹那间星眸之中迸射出两寒光杀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挥剑上前噗哧一声剑身没胸而入、一剑将馨茉儿刺了个透心凉! 刺肤穿骨、直入心脏剧烈疼痛让馨茉儿根本无法叫出声来更无法再使出《种魔大法》只竭力保持身体不动以免卡在骨缝间、心脏中冰凉剑刃抖动带来无法忍受痛苦折磨! “到泥犁地狱中抢人夫君去罢!” 伴随韩玉婧一声娇叱怒喝那柄利剑带淋漓鲜血从馨茉儿胸口处猛地拔了出来! 馨茉儿这辈子在人世间看到最后一眼不苏临风、不韩玉婧更不曾经授予《种魔大法》上官摩而自己胸前喷涌出来殷殷鲜血! “呃--”馨茉儿颤抖痛苦地抽搐了几下瞪眼睛一头栽到了地上就此了账而去.“喝!们两个都得死!”定住自己命魂而并晕厥过去苏临风突然看到馨茉儿惨叫一声扑倒在地暴怒之中大喝一声猛地朝距离自己最近烟玲珑疾扑而去。兔子急了能蹬鹰无比愤怒与暴戾让苏临风刹那间突破了极限似地神力大增、迅猛无比.。 【第0282章 】摄神升级心魔退 烟玲珑见状大惊失色一边凌空而逃一边急忙右手一扬一缕更加浓郁异香袭向了苏临风。 可惜苏临风以摄神之术牢牢地定住了自己命魂根本头晕目眩迹象更像其人那样昏厥倒地。 但苏临风却突然停住了脚步不再追赶烟玲珑这让烟玲珑既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又感到很迷惑不解。 烟玲珑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因为苏临风终于不再拼尽全力似地追杀自己;迷惑不解则苏临风在相当浓郁异香中竟然神志清醒、并无晕厥. 馨茉儿剑下惨死与烟玲珑反戈一击让苏临风感到极为愤怒魔心未退决定要亲手杀掉烟玲珑和韩玉婧以出胸中恶气并为馨茉儿报仇雪恨。 不过极度暴怒与嗜杀却让苏临风刹那间浑身凛然一动四肢百骸好像沐浴在温泉之中那样极为舒展舒服命魂所发出千银色毫光之中更出现了“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之光! “七魄之光正好对应‘赤橙黄绿青蓝紫’之七色莫非苏某终于进入摄神第六阶了不成?” 苏临风心中凛然一动暗自惊喜不已--如果真像黄慧儿所那样只要自己摄神之术达到第六阶就可以摄魂制魄那么像烟玲珑那样花草精灵也就不足为虑了! 一念至此苏临风急忙双目微闭眼前再次出现了那副古轴画卷! 古轴画卷抬头处“摄神十三阶”五个黑色梅花古篆下面龙隐霄汉般云雾渐渐消散、露出一行金色篆字--摄神第六阶:摄魂制魄、土遁千里!再往下看则土遁指诀咒语. 在苏临风原地不动凝神细观摄神第六阶时候烟玲珑则和韩玉婧在小声些什么。 “妹妹那个馨茉儿死亡只不过让苏公子摆脱了指使诱惑而已但苏公子心魔未去、戾气仍在恐怕不会放过呀。” 烟玲珑虽然见苏临风并继续向追杀而来但苏临风神志清醒、并未晕厥倒地还让烟玲珑深感不安。 “这可如何好?如何才能让幡然醒悟呀姐姐?”韩玉婧紧紧地抓住了烟玲珑双手很急切地追问。 “这只能靠自己内心深处正义柔情来唤醒良知、战退心魔别人无力相助啊!”烟玲珑无奈地摇了摇头“姐姐飞香之术竟然办法让苏公子晕眩无力怕待会儿不会放过姐姐。” “那?姐姐快走婧儿在此拦住!”韩玉婧刚才已经听苏临风咬牙切齿地怒喝表示要亲手杀掉们两个于立即催促烟玲珑赶快离开。 烟玲珑似乎些犹豫不决担心自己逃走后韩玉婧极可能会被心魔未退苏临风误伤误杀。 正在这时苏临风突然冷笑了起来:“想跑?哼哼现在已经晚了!苏某先杀掉花妖贱人再!” “姐姐快走婧儿拦住!”韩玉婧抬头看到苏临风横眉怒目地冷笑慢慢走来急忙用手推了烟玲珑一想要催促烟玲珑赶快驾起香风逃而避之。 让韩玉婧意料不到自己轻轻一推竟然让烟玲珑一下子摔倒在地上。 低头一看韩玉婧发现烟玲珑一脸惊恐地挣扎试图想要站起来却力不从心一般根本挣扎不起嘴里也不出来了! 韩玉婧急忙伸手去扶烟玲珑那烟玲珑却微微摇了摇头嘴唇儿略略动了几下惊恐无助眼神分明在自己已经无力逃跑韩玉婧就赶快离开这里。 由于在烟玲珑未曾露面时韩玉婧已经见识到了苏临风异术厉害知现在烟玲珑肯定被苏临风给困住了韩玉婧不由得更加紧张了起来--因为自己家事若连累了人家烟玲珑于心何忍? “小书生切切不可伤害烟玲珑!”韩玉婧知浑身无力、动弹不得滋味儿于急忙站起身来向苏临风冲了过去想要阻止苏临风前来伤害烟玲珑。 “闪开!待苏某杀了那个花妖贱人烟玲珑以后再和算账!”苏临风很冰冷地抬手制止韩玉婧继续下去。 “不好若惹得小书生再婧儿给困住那么自己与烟玲珑必然危矣!”韩玉婧灵光一闪立即顿脚站住继续扑上前去。 苏临风见韩玉婧停脚住步不敢近前相拦于暂时搭理于只面带冷笑、目露凶光地慢慢朝烟玲珑走了过去。 烟玲珑虽然动弹不得、无法逃避但神志依然清醒眼看苏临风目露凶光地朝自己走来自然惊恐而无奈。 韩玉婧更急得心如火焚却一时不知如何好--自己若拼命上前阻拦恐怕亦难以如愿只会惹得小书生更加愤怒暴戾! “以为飞香之术可以困得住苏某吗?”苏临风慢慢走到了烟玲珑身边“胆敢与苏某作对苏某这就送下地狱!” 千钧一发之际韩玉婧突然想到了烟玲珑那句“只能靠自己内心深处正义柔情来唤醒良知、战退心魔”来! “唤醒良知、战退心魔!”韩玉婧想到这里急中生智立即冲苏临风轻声:“栖雁城外不咸山依依深情皆成烟;城在山在情不在何恋红尘住人间;早知相如情义短君削发赴竹庵.” 短短几句让原本目露暴戾凶光、准备打杀烟玲珑苏临风刹那间犹如雷击一般继而浑身冷汗顿出双眸深处隐隐蓝光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婧儿.”苏临风颤抖了一下呆立不动犹如醍醐灌顶一般恍然大悟紧接又像噩梦方醒似地瑟缩了起来。 “哼哼苏临风还记得韩玉婧么?” 见小书生终于幡然醒悟、悬崖勒马韩玉婧却贝齿一咬樱唇努力使自己硬下心肠故意作出一副冷若冰霜模样细细柳眉一横、声音很冰冷“既然要杀韩玉婧何不快点动手?韩玉婧在此引颈就戮、成全罢!” “婧儿苏某苏某.”如梦方醒苏临风回忆起之前一幕幕再听到韩玉婧如此一立即冷汗淋漓、无地自容想要认错认罪就在嘴边却不出来。 “怎么?动手杀人还嫌麻烦不妨一声韩玉婧自当咬舌自尽以成全苏临风!”备受委屈韩玉婧硬心肠继续神色冰冷地。 “婧儿别这样苏某错了!苏某罪该万死.”一听韩玉婧要咬舌自尽苏临风脊背猛地一凉头发梢儿直楞楞地竖了起来急忙开口认错认罪接很愧疚地低下头去不敢去看韩玉婧。 “小书生!” 韩玉婧见苏临风开口认错认罪、很羞愧地低下头去这才感到胸中恶气尽出、委屈与伤心瞬间消失殆尽忍不住几步扑到了苏临风胸前“其实其实这不能怪小书生要怪只能怪那个妖女馨茉儿作祟害人.” “婧儿.”苏临风紧紧地搂住了娇躯微微颤抖韩玉婧想要开口些什么结果百感交集之下一时哽咽竟然什么也不出来了。 被苏临风搂在怀里韩玉婧突然想起来烟玲珑就在旁边、仍然被苏临风困住于急忙小声提醒:“小书生还想杀了烟玲珑姐姐不成?” 苏临风恍然大悟立即收掉了摄神之术赶快松开搂韩玉婧双手一脸真诚地冲旁边烟玲珑拱手抱拳深深地一躬鞠到底:“苏某知错知罪任凭姑娘责打出气!” “嗨苏公子不过被魔门弟子利用了而已这怪不得苏公子;能够战退心魔、迷途知返苏公子已不简单了.” 烟玲珑站起身来摆了摆了“算了烟玲珑暂去清风县城以期尽快赶往新隆府。” 完烟玲珑马上驾风离开远去、消失不见。 苏临风再次将韩玉婧揽入怀中很后怕而感激地:“这次若不婧儿苏某恐怕极可能永入魔、堕入深渊万劫不复!” 韩玉婧心里面许许多多要对苏临风特别关自己不能给传续香火问题必须好好深谈一下。 只想到烟玲珑所情况知公婆们所在新隆府目前正被大晋重兵围困而且晋兵主将就连烟玲珑都自认不敌所以韩玉婧心里面很惴惴不安。 于韩玉婧踮起脚来小鸡啄米似地轻轻吻了一下苏临风然后立即将情况如实以告、和盘托出. “什么为首正魔门八将之一?就连烟玲珑都自认不对手?”苏临风听韩玉婧这样一心头一震、绮念顿消“那个上官摩竟然派座下弟子如此折腾苏某与婧儿苏某岂能饶得过!”想到自己刚刚成功修至摄神第六阶苏临风立即信心大增再加上父母兄长等亲人亲戚皆在新隆府万万不能失苏临风稍一沉吟马上和韩玉婧一块赶到了清风县县城.。 【第0283章 】初会无烟第一功 苏临风和韩玉婧两个人赶到清风县县城时已经将近半夜时分。 匆匆找了家客栈安排韩玉婧洗漱后到床休息苏临风自己却毫无睡意。 “婧儿好好歇息。为夫得出去一下褪尽心魔免得复发。”苏临风轻轻叮嘱了一番然后便离开客栈找了处偏僻无人地方盘膝坐了下来--既然苏临风这样韩玉婧倒也不敢强留。 虽然已经能够摄魂制魄但苏临风深知五行遁术危险一旦在遁入土中时出现了什么意外自己恐怕就要永远葬身在地下了。 故而苏临风并未歇息而找了一处偏僻无人地方认真修习起摄神第六阶指诀与咒语试探进行土遁之术。 让苏临风意料不到自己在进行土遁练习过程中竟然无意中发现那个金甲老者就在一株大柳树地下傍树根安然入睡--怪不得自己在这清风县县城几天都看到对方呢。 当苏临风叫醒那个金甲老者时那金甲老者既惊又愧、很汗颜频频向苏临风表示歉意自己来到清风县城后一时困倦就找了个地方暂且歇息想到竟然一觉睡到时候。 苏临风看不出那金甲老者真身本相究竟什么也不好意思开口相问于就和一块来到地上且坐且聊、以候天明. 次日一早苏临风与金甲老者一块找到了韩玉婧、烟玲珑们然后会齐黄秉礼、刘仲康。 除了那金甲老者执意不肯骑马、独自土遁赶往新隆府以外其五个人皆骑马离开了清风县一块前往新隆府。 路上苏临风再次为昨天事郑重向黄秉礼、刘仲康表示歉意、请求原谅黄刘二人倒也通情达理表示这事儿怪不得苏公子要怪只能怪那个女魔头馨茉儿假借行善作祟害人. “其实馨茉儿不过八大魔门弟子中最弱一个《种魔大法》虽然能够让人心魔苏醒、难以自制但必须得想法接近对方才行--当时若不借助于一个普普通通老妇人恐怕并不容易接近苏公子!” 听了昨天们具体情况后烟玲珑认真地。 苏临风默默点了点头知自己还大意了--当时一那个老妇人确确实实一凡人二又急病在身让人不敢多作迟疑考虑. “馨茉儿还最弱?”苏临风扭头看烟玲珑“对了那率领大晋府兵围困新隆府主将姓甚名谁、何本事竟然能够让烟玲珑姑娘自认不对手啊?” “苏公子所不知那人姓炎名无烟乃上官摩座下高足弟子之一非常非常厉害”烟玲珑很凝重地正色回答“烟玲珑真远远不那人对手!” “炎无烟?”苏临风见烟玲珑一本正经地甘拜下风知对方肯定异术奇技在身于追问“那炎无烟究竟何过人之处?” “能够催发人七魄之火让人体自燃而亡!” 烟玲珑一脸骇然地认真“当初在京师洛阳时烟玲珑曾经亲眼看到过炎无烟厉害远在二十丈开外就能让人蓝焰暴燃、化为灰烬!” “七魄之火?蓝焰暴燃、化为灰烬?”苏临风皱了皱眉头“那与用大弓硬弩射出火箭烧死对手何区别啊?” “不!那种七魄之火极诡异就算让人坐在干草之中只要炎无烟使出魔法蓝焰那人纵使烧成灰烬而身边干草完好如初!”烟玲珑一本正经地“那种蓝焰确实比三昧真火还要诡异!” “将人烧成灰烬而人旁边干草竟然能够完好如初如果这样确实非常惊人!” 苏临风轻轻点了点头知那炎无烟如果真能够在二十丈开外就可以使出这招自己摄神之术都奈何不了更不要其猛将了。 “所以这次炎无烟虽然只率不足十万人马却将新隆府逼得高挂免战牌不少骁勇悍将都惨死在炎无烟手中竟然连马革裹尸机会都!”烟玲珑很沉重地。 “暂且不管那么多先赶去瞧瞧情况。”苏临风一想到自己父母亲人以及袁方一家都在新隆府自然不敢迟疑一马当先地冲在了最前面. 第六天辰时时分苏临风一行人已经来到了距离新隆府北门不过十多里远近地方。 烟玲珑告诉苏临风们几个为了安全起见诸位不妨在此稍等将以水遁之法进入新隆府然后请金啸天来驮诸位进城--金啸天乃千年神雕能够破雾穿云、极为迅捷而且能够钻入万丈高云端之上避免被炎无烟所拦。 在烟玲珑纵身跳入一条河流后水遁入城不久苏临风们几个突然发现远处许许多多平民百姓被数百大晋府兵驱赶朝新隆府北门而去。 “嗯莫非们想要效法赵国胡人驱赶平民百姓充当挡箭牌进行攻城么?”苏临风见状很不满“同大晋子民竟然平民百姓当成蝼蚁一般看待真无良无耻!” “不像呀瞧们现在根本攻城样子。”韩玉婧眺望远方摇了摇头否定了苏临风看法。 “那们驱赶如此多平民百姓前往城门想要干些什么?”苏临风一脸迷惑不解略略沉吟了一下对韩玉婧们几个“们在此稍候切勿远走待苏某先去瞧瞧怎么回事再。” 罢苏临风也不骑马只提气疾奔近十里左右然后才慢慢向后面兵丁靠了过去。 苏临风深知“手里没米、叫***不理”之于从袖中摸出数块碎银朝距离自己最近几个兵丁递了过去:“几位大哥.” 那几个兵丁根本不带迟疑地伸手抢过苏临风散碎银子不等苏临风完便毫不客气地打量苏临风追问:“还吗?就这么点儿?” “哦还几两.” 这下子不等苏临风完一个黑黑壮壮兵丁立即快步上前苏临风口袋衣袖迅速摸了一遍在搜走苏临风仅五两银子以后竟然还示意苏临风靴子脱下来只恐怕苏临风藏钱不出似。 “娘这堂堂府兵还山贼土匪啊!”苏临风暗暗叹息摇了摇头“请教几位大哥弄这么多百姓作何打算啊?” “嗯奉炎将军之令统统们赶到新隆府里去!”得了钱财那个黑黑壮壮兵丁喜笑颜开地回答。 “们赶到城里去?”苏临风瞧了瞧被胁裹而来数千老老弱弱平民百姓一脸茫无头绪。 “咳那城里叛贼高挂免战牌据险不出将军用这招儿早点儿吃空们存粮逼迫们尽快出来决战或者弃城投降!”黑黑壮壮兵丁很自豪地回答。 “可们会让这些百姓进城、会分给们东西吃吗?”苏临风心里面很奇怪。 “嘿嘿赵臬们不打旗号表示天下百姓皆兄弟姐妹要福同享难共当、建立王乐土嘛!” 那个兵丁狡赖地笑了笑“炎将军这一招一箭双雕之计让赵臬们要么被这些百姓活活拖垮要么拆穿们谎言鬼让百姓们以后再也不相信们!” 苏临风这时才恍如隔世怪不得那些百姓当中并壮年之人呢原来只免得给赵臬们输入兵力而已。 在得知苏临风贿赂其银并不为了救回那些平民百姓中亲人时几个兵丁像看傻子一般瞅苏临风哈哈大笑苏临风也正好顺势告辞离开. 回到了韩玉婧身边将情况如此一韩玉婧、黄秉礼们皆深感炎无烟无良无耻竟然会用这等下作之计。 黄秉礼、刘仲康更认真地赵天王只要一口饭吃就决不会让老百姓们饿肯定会收纳那些穷苦百姓。 果然正如黄秉礼所那样在炎无烟麾下兵丁一番刀砍箭射之下那些老老弱弱百姓们围在新隆府城门前惨叫连连想要躲进城内逃生。 城头上一阵箭雨逼退了大晋府兵同时厚重坚固城门也缓缓打开那些老老弱弱百姓们迎进了城内. “娘对自己百姓子民竟然如此凶残、毫无人性这与吃人赵国胡人又什么区别?”苏临风远远地看到那一幕立即热血沸腾、紧握双拳“这些狗东西远远不如叛军苏某一定要亲手宰了那个炎无烟不可!” “苏公子快看西边烟尘大起似兵马前来!”黄秉礼突然指西边高声叫。不过一盏茶工夫数千骑兵风驰电掣一般直冲晋军大营而去猎猎而动三角大旗上分明一个“鲁”字。“呵呵原来鲁将军赶来相救新隆府这下救了!”刘仲康眺望了一下那些兵马旗号很欣喜地告诉苏临风“这鲁将军据水德星君后裔法力极高强.。” 【第0284章 】一口吹散十万兵 正在这时接到烟玲珑消息金啸天从云中直扎而下落到了苏临风们身边。 苏临风们几个人冲硕大无朋神雕金啸天拱手谢后相继跃到金啸天背上坐好很快就被金啸天双翅一振直冲云霄而去然后落到了新隆府城墙之上。 红脸虎目、眉如卧蚕赵臬早已率领众多谋士武将在那里等候一见苏临风们前来赵臬立即笑呵呵地率众上前相迎。 “苏临风见过赵天王见过诸位!” 既然赵臬已经揭杆而起、割地称王苏临风自然不宜像当初在五老峰那样与其称兄弟于颇为恭敬地躬身施礼--并且苏临风发现赵臬身边谋臣武将多数魂魄之光迥异常人看来皆各法术行在身。 “哎兄弟这什么?”赵臬上前一步扶住了苏临风“为兄早就盼望临风兄弟贤伉俪能够一块前来相聚今日终于如愿以偿为兄甚高兴--看来今天要双喜临门哪!” 赵臬指了指城墙之下表示这支晋军千里奔袭围困新隆府其主将炎无烟也不知使甚么法术竟然远在二十丈开外就能够让人蓝焰焚身、化为灰烬。 除了这新隆府城内十多员战将以外就连数路前来增援解围兵马都被炎无烟烧杀主将从而打得落花流水、丢盔弃甲。 而现在城下这支前来增援解救主将鲁淼乃水德星君鲁雄后裔念动法诀之时可以在熊熊大火中安然无恙、毫发无伤. 由于那鲁淼已经率军冲向晋军大营驻地所以赵臬与苏临风们几个简单寒暄了几句就与众人一块居高临下进行观战。 苏临风略略打量了一下坚固宽阔城头发现每隔两个垛口都一张巨大弩车上面皆扣近丈来长箭杆想必用来对付那炎无烟。(..info无弹窗广告) 城墙之下鲁淼率军冲到炎无烟营前发现前面壕沟宽宽深深、鹿角密密麻麻只好勒马列阵、叫人挑战。 “兄弟看那个一袭黑袍晋将就炎无烟;喏那个明盔亮甲大汉就鲁淼鲁将军!”赵臬站在城头上居高临下用手指给苏临风“五行相克、水能灭火鲁将军只要能够不被炎无烟以烈火烧死则大事定矣!” 苏临风睁大眼睛仔细看去只见那个炎无烟骑一匹炭黑马手中提一杆点钢枪很自信地缓缓策马出阵。 而那个明盔亮甲鲁淼则横一杆方天画戟周身隐隐约约似水波涌动护体很威风凛凛。 赵臬麾下之将亦多异士高人们看到城下那鲁淼周围隐隐水波波动一个个纷纷叫好期盼鲁淼能够破得了炎无烟蓝焰烈火。 “呵呵今天真双喜临门呐!待会儿等鲁淼将军大败炎无烟以后为兄给临风兄弟一行和鲁将军一块接风洗尘!” 赵臬见麾下谋臣武将们都鲁淼将军身体周围似水波波动必然能够五行相克、以水压火不由得喜上眉梢、抚掌而笑。 “多谢赵兄!”苏临风轻声了一句双眉微皱、一脸凝重地俯身打量城下炎无烟与鲁淼们两个。 “嗯?莫非兄弟认为鲁淼鲁将军不一定那炎无烟对手么?”赵臬见苏临风只虚虚地应付了一声而且一脸凝重样子丝毫其谋臣武将们欣喜自信模样不由得扭头问。 “?相信鲁将军应该能够旗开得胜!”苏临风愣了一下立即正色表示自己坚信鲁将军定然能够大败炎无烟。 虽然表面上这样但苏临风心里却一点底儿也。因为那个炎无烟魔门弟子用诱起七魄之火、让人由内而燃鲁淼身外隐隐水波恐怕根本阻挡不住啊。 排外人本性、嫉妒人本能赵臬麾下谋臣武将们见苏临风不过区区一介书生、而且对新隆府并无尺寸之功竟然被赵天王视为上宾以兄弟相称心里面颇不以为然、很不服气。 如今见众人对于鲁淼将军前来个个欣喜不已而年轻人竟然似不信之色这自然个讥讽贬损好机会。 “鲁淼鲁将军乃水德星君后裔自幼在深山修炼若非赵天王礼贤下士声名远播鲁将军根本不会出山为将!” 一个名叫吕中坤武将抚了抚颌下短须瞅了瞅苏临风“不知这位苏公子能否看得到鲁将军周围隐隐水波护身啊?” “看到了。”苏临风点了点头如实承认。 其几个谋士武将见苏临风这一介书生竟然表示自己也能够看得到鲁淼身边隐隐水波不由得撇嘴笑了笑懒得与一介书生一般见识。 只吕中坤一本正经地冲苏临风竖起了大拇指故意正色戏弄:“嗯苏公子果然高人也对了苏公子可否能够看到鲁将军旁边一金甲神人庇护?” 苏临风虽然年龄不大但这几年走南闯北也算颇阅历深谙人心人性、世态人情自然明白们几个排外不服之意明白这也不过人之常情罢了故而微微摇了摇头并不放在心上。 “快传令下去但见鲁淼将军大败炎无烟那厮立刻派出重兵出城接应、共击晋军!”赵臬吩咐。 旁边自将佐躬身称喏、领命而去。 城下鲁淼将军捏动法诀轻喝一声身体周围立即暗波大起、隐隐竟波涛拍岸之势惹得城上众将纷纷击掌叫好。 “快给鲁将军擂鼓助威!”赵臬刚落音三十六面牛皮大鼓立即慷慨激昂、震耳欲聋地响了起来。 可惜根本等到鲁淼将军挥动手中方天画戟接近炎无烟就见那炎无烟右手轻轻一抬鲁淼将军马上蓝焰腾腾而起惨叫滚下马去. 城头上三十六面大鼓戛然而止赵臬与麾下众将一个个面面相觑、惊骇不已;城门外炎无烟手中点钢枪一扬身后晋军如虎下山一般扑向了鲁淼所率援军。 士气高涨晋军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很快就前来增援解围骑兵们杀得落花流水、溃不成军。 “唉!可惜鲁将军.”赵臬一拳砸到了城墙上一脸沮丧失望。 赵臬麾下谋士武将们也一个个垂丧气、很担忧--就连鲁淼将军都远远不那炎无烟对手这可如何好! “走临风兄弟胜败乃兵家常事也再一码归一码不能因为这件事儿影响了给贤伉俪接风洗尘心情。下去喝酒去!” 赵臬拍了拍苏临风肩膀尽力表现出一副波澜不惊模样但眉宇之间忧虑却掩饰不住。 “多谢赵兄一番美意只兄弟初来乍到寸功未立这接风洗尘就免赐了。”苏临风知今天恰逢鲁将军大败身亡就算赵臬备下接风洗尘宴肯定也难以痛快举杯故而正色谢绝。 “呵呵苏公子真不愧读书人就明事理知无功不受禄、无功不赴宴吕某甚佩服!” 旁边吕中坤冲苏临风拱了拱手很客气地夸赞一番然后锋一转“不过苏公子真想要立功喏炎无烟那厮就在下面只要苏公子下去跟走上两个回合今天就能开怀畅饮了!” “吕将军不得无礼!”赵臬急忙抬手制止了吕中坤“苏公子贤伉俪今天初来乍到以后时间!” “呵呵其实这位吕将军其实得倒也在理儿!” 苏临风知自己空手上门再不立上一功别什么接风洗尘宴了恐怕在这新隆府根本难以立足再加上父母兄长受其恩泽照料自己自当所表示于看吕中坤笑了笑“苏某确此意就不知这位吕将军能否赏光一块陪同?” “?”吕中坤料到苏临风这样杀了个回马枪不由得面现尴尬之色继而反击“本将军至少还自知之明知自己不炎无烟对手所以并大夸海口所以就恕不奉陪了。” 其几个将校也看苏临风笑了笑意思很明显--自己不敢下去与炎无烟走两个回合就别在这儿吹牛! “呵呵其实苏某也并不想下去与那炎无烟走上两个回合”苏临风见对方以为自己在吹牛夸海口干脆顺水推舟笑“因为苏某只需一个回合就能炎无烟那厮斩于马下何必走上两个回合啊。” “噗哧.”苏临风音刚落别吕中坤了就连旁边几位将校也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一下原本些涵养谋士将校们也不由得面露佩服之色:姓苏年轻人在吹牛方面确实一好手!“哈哈哈哈敢问苏公子与飞廉可曾血缘姻亲否?”既然苏临风豁出脸皮儿猛吹吕中坤也就干脆直白地问“若这样苏公子一口气岂不能够吹散城外十万晋军哪.。” 【第0285章 】雕虫小技某也会 吕中坤这番自然引来旁边谋士将校们一片笑声一个个很疑惑地看苏临风--莫非赵天王请这小子前来新隆府就为了让给大伙儿逗乐解闷儿不成?不得不承认哪这年轻人在吹牛逗乐方面确实颇天赋! “算了算了适可而止!休得再作取笑!”赵臬也不由得摇了摇头抬手制止众人对苏临风作弄讥笑。.info[] “呵呵苏某与那风神并什么血缘姻亲也确实一口气吹散十万大军能力!” 苏临风倒不愠不火地正色“不过承蒙赵天王看得起苏某不但派人接回了苏某人父母兄长而且将苏某视若兄弟苏某自当知恩图报砍了炎无烟、解困新隆府!” “嗯?”众人不由得面面相觑一时搞不清楚姓苏年轻人究竟不赵天王请来给大伙打趣儿解闷儿倡优艺人? 正在这时大获全胜炎无烟纵马来到了城门之下将手中点钢枪向上遥遥一指、高声叫:“城上尔等小贼听好再给尔等三天时间速速出城投降否则等汝粮尽时悔之晚矣!” “快弩车手准备!”吕中坤见那炎无烟前来立即急切地高声下令。 城墙之上无数弩车迅速作出了随时射出长箭准备以防炎无烟突然凌空飞来动手发难。 苏临风则转过身来冲炎无烟高声问:“汝就炎无烟炎将军么?” “嗯?本将军也!”炎无烟想到这么快就了回应立即心下大喜“若今天就开城投降本将军可以保证汝等免于一死!” “炎将军不要误会苏某想要请教两军对阵各为其主原本无可厚非。(..info好看的小说)可炎将军以杀戮手段驱赶无辜百姓进城为何故啊?”苏临风居高临下继续追问。 “哼哼既然两军对阵各为其主那还顾虑什么小民百姓!” 炎无烟本来以为城上之人投降之意呢想要对方竟然问出这等幼稚白痴问题于冷笑一声再次威胁“本将军已令麾下再去赶来数万小民百姓等到尔等存粮殆尽时再想投降休怪本将军无情!” “呵呵既然如此炎将军可愿意与苏某大战一百回合么?”苏临风笑。 “一百回合?哈哈好哇本事速速下来本将军乐意奉陪!”炎无烟心里面一阵冷笑--还一百回合呢只须一个回合本将军就教尸骨无存、化为灰烬! “兄弟切切不可!”赵臬急忙从中劝阻“兄弟相助之心为兄心领以后来日方长切切不可只争一时之短长!” 吕中坤不由得惊愕地瞪大了眼睛--这读书人吹牛也太舍得下血本了?或者这书呆子患了失心疯不成? 其谋士将校虽然对苏临风深得赵天王厚爱颇羡慕嫉妒之意却也不至于盼其送死于一个个连忙开口相劝让苏临风不必刚才玩笑当真千万不要意气用事. “多谢赵兄与诸位厚意苏某去去就来烦请相借快马一匹、长刀一让人打开城门就可!”苏临风冲赵臬和其众人拱了拱手一本正经地。 赵臬等人见苏临风双眸明亮、彬彬礼自然就更加不忍眼睁睁地看出城送死故而纷纷开口相劝就连吕中坤也愣了一下开口表示哥哥刚才给开玩笑这位小兄弟大可不必玩笑当真. 韩玉婧最为盼望就朝一日能够像当年在栖雁城时那样与小书生并肩策马、扬威沙场以期找回少女时代那种无忧无虑、情隐于心愉快! 但韩玉婧更担心小书生万一不那炎无烟对手恐怕就陷于万劫不复之境了故而急忙扭头打量苏临风。 韩玉婧一看苏临风眼神就知小书生这次心意已决、劝阻无益肯定会出城迎战那炎无烟于急忙上前轻声表示要与苏临风一块出城。 “不了婧儿在此稍候片刻就行。” 苏临风刚才已经看清楚了炎无烟手段知只要自己以摄神术定住自己七魄之炬不被对方引燃起火自能摄住炎无烟那厮元神让其送命故而冲韩玉婧摆了摆手。 “城上那厮究竟胆量出来与本将军大战一百回合啊?一帮鼠辈小贼莫非只会躲在里面吹牛等死不成?” 炎无烟在城下等了良久迟迟不见城开人出不由得厉声叫。 “炎将军稍等苏某这就出去!”苏临风应了一声再次请求令箭等物以便出城一战。 “既如此兄弟多多小心!”赵臬见事情到了程度只好咬牙点了点头“诸位将军哪个愿领一万精兵出城协助临风兄弟?” 一帮将校深知炎无烟厉害毕竟就连鲁淼将军都刚刚惨死、尸骨无存故而纷纷低下头来不敢抬头去看赵天王。 “也罢末将愿往!”吕中坤只怕苏临风这里众人给全部看扁了于硬头皮躬身“末将带三千兵马算了免得折损太多。” 因为吕中坤知自己与苏临风肯定难逃一死就必要葬送那一万精兵了。 “吕将军果然还颇胆色勇气!” 苏临风笑冲吕中坤拱了拱手“刚才苏某不过了吗?炎无烟那厮也不过一个回合角色就不必劳驾吕将军了!” 众人一片愕然无语! 赵臬也只好点头答应了下来决定苏临风若战殃自己只能厚恤其家属亲人略尽情义了. 炎无烟在城下等了那么长时间原本以为对方走投无路背水一战肯定派出顶尖猛将、主力精锐想到城门一开一介书生模样年轻人孤零零地骑匹马缓缓走来。 一直到厚厚城门慢慢合闭关上炎无烟也弄清对方究竟什么意思-- 年轻人究竟怎么回事儿?竟然不带一兵一卒就敢出来?而且也长枪长戈在手仅仅带了腰刀而已!这这能对阵样子吗? “哦原来派人议谈投降事宜!”炎无烟愣了一下终于恍然大悟--这些反贼就矫情爱面子议降就议降呗何必非要得那么冠冕堂皇竟然还什么大战一百回合! “这厮可带降书么?能够作得了主不?”炎无烟冲苏临风高声问。 “嗯?炎无烟竟然苏某误认为乞降之人了?”苏临风灵机一动心下大喜急忙顺水推舟冲炎无烟很恭敬客气地回答“炎将军在上降书就在这里。” 苏临风一边拍了拍衣袖一边纵马向炎无烟而去。 炎无烟挟刚胜鲁淼之威心里面很自信自负哪里会一介弱书生放在眼里?更何况来者斯斯又兵马跟随甚至连副弓箭都带--退一万步来就算想要前来行刺也必须等到贴近方可能! 故而炎无烟很得意地端坐马上仰脑袋看苏临风缓缓而来。 苏临风本来还打算先以摄神术定住自己七魄呢如今突然发现对方如此大意立即改变了主意一边面带笑容地缓缓而行一边估算大概距离远近。 等到距离炎无烟二十丈左右时苏临风瞬间来了个先下手为强迅速使出摄神术牢牢地定住了炎无烟命魂。 炎无烟浑身微微颤抖了一下知情况不对正打算抬手引燃来者七魄之火时却发现自己已经丝毫动弹不得了。 “不好!炎某中了那厮诡计也!”炎无烟虽然动弹不得、口不能言但神志依然清醒眼睁睁地看那个书生面带微笑地策马而来越来越近心里面很痛悔、极惊恐--可惜正像当时所那四个字:悔之晚矣! 一旦牢牢地定住了炎无烟命魂苏临风心里面更加放松、笑得也就更加可亲而灿烂了! “喏降书在这儿呢炎将军!”苏临风一边再次拍了拍衣袖一边镇定而坦然地缓缓接近炎无烟。 炎无烟麾下将校们虽然不过列阵于十多丈后面但炎将军在前自然轮不到们操心--更何况来者不过区区一介无长枪长戈在手读书人而已。 在距炎无烟大约两三丈远近时苏临风突然拔出腰刀猛地一扬锋利长刀闪电一般旋向了炎无烟将呆若木鸡、一动不动炎无烟刹那间砍断了脖子、脑袋搬家落地! 与此同时苏临风勒转马头疾速朝城门而去. 炎无烟麾下将士们绝对料不到异术惊人、所向披靡主将竟然会以这种窝囊方式折戟沉沙、一命呜呼故而等到们从极度难以置信惊愕之中反应过来想要追赶苏临风时苏临风已经纵马跑到了城头上箭雨掩护之下!“嗨早知这等雕虫小技就能砍杀炎无烟那厮何需让苏临风一个外来人动手啊!”吕中坤不知苏临风异术之妙以为苏临风不过骗得了一个近身机会而已故而懊悔得猛地一拍大腿心里面暗暗决定雕虫小技某也会等到晋军再主将无人可挡时本将军一定要露上一手.。 【第0286章 】夫妻同心归正道 “奏《得胜归》!诸位随本天王一块下城迎接临风兄弟!” 素来沉稳大气、山崩于前不改色赵臬见无可匹敌炎无烟竟然被苏临风就这么简简单单地一刀枭首、斩于马下也喜出望外甚激动刷地一下扯掉了肩上披风率领众人下城去迎苏临风。 韩玉婧、烟玲珑与金啸天几个人也喜上眉梢很自豪地跟了上去。 “兄弟初来乍到就立此奇功赵某幸甚、新隆府幸甚也!”赵臬快步上前紧紧地握住苏临风双手激动非常! “恭贺苏公子立此奇功!”赵臬麾下谋士武将们也纷纷抱拳向苏临风喜相贺--虽然心里面略泛酸眼红之意但人家确确实实一招制敌砍了炎无烟这如山事实无可置疑! “走喝酒去!一为贤伉俪等人接风洗尘、二为临风兄弟设宴庆功!”赵臬率领麾下众多谋士武将们簇拥苏临风、韩玉婧们几个人朝城中走去。 “麻烦赵兄也能请黄秉礼、刘仲康两位一块前来这一路上真多辛苦们两位!”苏临风见人群中并黄秉礼、刘仲康知们两个身份低微不在被请之列于开口请求。 “只要兄弟开口自然问题!”赵臬立即命人去请黄秉礼们--虽然们两个根本赴宴资格。 苏临风原本以为割地称王赵臬在这新隆府肯定大兴土木、宫殿高耸结果赵臬竟然领进了一所很破旧普通民居大院中这让苏临风颇为震惊。 赵臬好像看出了苏临风心思一般一脸歉意地开口解释:“让临风兄弟见笑了为兄起兵实为天下苍生耳不少百姓尚在饥苦风雨中为兄此片瓦遮身已经知足矣!怠慢之处还望兄弟多多包涵呐!” 苏临风瞧了瞧破败不堪普通民居大院再听赵臬如此一立即肃然起敬顿住了脚步冲赵臬双手抱拳深深地鞠了一躬:“赵天王如此克己爱民真天下苍生之福也!苏某得遇赵天王亦三生幸耳!” “哎兄弟快别这样、快别这样!”赵臬迅速扶起了苏临风“推翻无大晋建立人人饭吃、衣穿不受饥寒风雨苦、贪官欺压恨王乐土、大民王朝实乃赵某终生之夙愿也!” 罢赵臬与众人将苏临风一行请进院中沐浴洗漱、准备开宴。 作为已经占领大晋六郡近百县赵臬赵天王不但居住在一所很破旧普通民居大院中而且这接风洗尘外加庆功酒宴也相当地朴素简单甚至竟然还数山野苗菜与大晋那种小小官吏动辄就熊掌鹿唇骆驼峰相比真天壤之别! “这才人主明君之所为也!”苏临风心中对赵臬赵天王敬意再次油然而生知苏某终于幸遇明主、可以一展身手建功立业了. “哈哈哈哈来来来苏公子吕某再敬苏公子一杯!”吕中坤双手捧杯笑“苏公子勇谋竟然以诈降之计接近炎无烟而斩之吕某甚佩服!” 幸遇明主而心情大快苏临风自然来者不拒虽然知吕中坤们几个误会了自己却也并不点破、只笑而饮之。 “读书人就点子多竟然诈降计用到了阵前以杀大将也算颇胆识!” “对对对李某也敬苏公子一杯吾辈若早点儿想出此计怎么会让炎无烟那厮嚣张至今还得劳驾苏公子啊.” 当时在场之人除了韩玉婧、烟玲珑和金啸天以外包括赵臬在内都不知苏临风先以摄神之术定住了炎无烟命魂而斩之--毕竟们三个都曾经被苏临风以异术定住动弹不得。 而赵臬及其麾下谋士武将们在城头上听得清清楚楚分明炎无烟中了苏临风临阵诈降之计一时大意让苏临风接近了自己而已。 特别那些武将们个个都深感后悔知如果自己也能想出那等计谋来根本不用靠近三两丈只需炎无烟准许自己接近十丈以后就能掷枪飞刀而斩之! “呵呵杀猪杀屁股、各各杀法不管临风兄弟用什么手段但这次能够巧杀炎无烟确实大功一件!” 赵臬见众将语里面颇嫉妒不服、认为苏临风完全不过侥幸而已意味于连忙正色“再临风兄弟胆敢匹马单刀地出城一会炎无烟这凭这点儿胆色足以让赵某钦佩!” 既然赵天王这样众人也就不好再多什么只在心里面暗暗决定以后杀敌立功可不能只凭武技悍勇也要多多动些心思免得尽让新来之人抢了头功. 酒宴以后苏临风迫不及待地要前去看望父母兄长以及袁方等人赵臬更亲自陪同前往。 在路上当苏临风问及炎无烟驱使入城那些百姓们状况如何时赵臬郑重表示只要自己一口饭吃就绝对不会饿那些人因为赵某终生所追求就建立以民为大大民王朝如果只为一己之私而置百姓于不顾那么岂不与历代反贼一个样子了. 苏临风深以为然! 当苏临风发现父母兄长所住小院竟然比赵天王所住之处还要好时心里面感激感恩之意也就更加强烈了。 苏临风父母兄长更告诉苏临风这赵天王实乃千古未人主明君竟然这新隆府治理得井井条、公公正正真做到了人人衣穿、人人饭吃而且官正吏直、不贪不虐百姓们全都安居乐业. “三儿啊抽空自己出去转转看看这赵天王不比那晋仁宗要强一百万倍”苏临风父亲苏刚义认真地劝“三儿不想要建功立业么那就好好跟赵天王尽心尽力!” “父亲教诲三儿一定尽己所能追随赵天王重整河山、匡正天下!”苏临风恭恭敬敬地认真作答. 在拜访韩玉婧义父袁方一家过程中苏临风和韩玉婧见这新隆府中果然风清气正、世所罕见不由得心中豪气顿生! “婧儿不盼望朝一日能够像在栖雁时那样夫妻并肩、扬威沙场么如今终于找到用武之地了!”苏临风对身边韩玉婧轻声。 “嗯婧儿自当助小书生一臂之力圆小书生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夙愿之梦!”韩玉婧一脸深情地看苏临风颇拨云见日、终踏正之感。 “好!夫妻同心并肩斩将夺旗、快意沙场方不枉红尘人世走一遭!”苏临风轻轻握住娇妻纤细柔软小手心里面豪气冲天。 “嗯婧儿虽女子之身却从小跟父亲习武练剑、走马边关本不在家抚琴绣花之辈这下能够跟小书生并肩策马、建功立业真此生之幸也!” 韩玉婧坐在车内将脑袋靠在苏临风肩膀上一脸幸福地憧憬“期盼赵天王早日能够让小书生独自统军一支纵横驰骋、扫平天下!” “初来乍到那些人并不心服且等苏某再立新功估计也就差不多了。”苏临风搓了搓手“那太师上官摩连折两名座下弟子岂会善罢甘休啊估计最近几天就会动静!” “对了从鲁淼将军阵亡后麾下立即土崩瓦解以及城内将士状况来看赵天王麾下之将虽然颇异术却欠缺统兵治军之”韩玉婧小声提醒苏临风“若得大晋名将指点训练才好!” “啊们起兵匆匆全一些山贼草寇之流外加种田民夫而已确实像似一邦乌合之众”苏临风思忖了一会儿“如果能够请得张超群出山辅佐赵天王掌管所兵马则天下定矣!” 苏临风与韩玉婧相互交流了一些看法都盼望再立新功让此间众将口服心服以后就可以替赵天王统兵一支纵横驰骋、夫妻并肩征战了. 京师洛阳大晋太师上官摩坐在太师椅上双眉紧锁一动不动。 馨茉儿与炎无烟两个爱徒竟然全部丧命于苏临风之手这让上官摩方知自己还大意轻敌了。 “苏临风啊苏临风老夫不会杀掉”上官摩突然阴阴地自言自语笑了起来“因为老夫要变成骷髅战将替老夫倒戈击杀叛贼、将功赎罪!” 思虑既定上官摩这才展纸挥毫画下一页带森森骷髅头符咒然后用手一指那页符咒立即凭空而燃、化成一黑烟飞出了门外直冲半空而去.。在苏临风匹马单刀斩杀炎无烟第三天一早坐镇新隆府赵天王就接到了一纸战书--装战书锦袋城下晋军用箭射上来。赵天王不敢大意立即展开战书细细看之只见白纸黑字战书上一无抬头称谓二无俱名落款写得倒相当地简单而霸:让苏临风小贼出来束手就擒! 【第0287章 】东施效颦出奇招 “嗯?城下何人前来挑战?”赵天王瞧了一眼那页很简洁而霸战书抬头问。 “回禀天王城下只不足三千晋军并未看到对方主将何人。”旁边一个校尉躬身作答。 “速传众将与本天王一块登城观之!” 赵臬皱了皱眉头知以区区不足三千兵马而敢如此嚣张前来者其将必为异士高人于神色凝重地补充“对了另请苏公子一块前来登城。” 很快苏临风与近百员谋士武将们便簇拥赵天王起身而出、登上了城头。 城下两箭之地区区三千晋军阵容倒相当严整旗门处几十面三角龙旗更迎风而动主将之位隐得严严实实让人看不清楚。 “既然如此猖獗挑战而不见主将出阵这何意啊?”在赵天王示意下一位嗓门儿很响亮校尉冲城下大声喝“兀那晋军究竟何人前来送死?” 那校尉音一落城下阵容严整晋军立即如同分水裂波一般左右闪开、旗门大展七名身戎装俏丽女子端坐马上赫然现身出来。 七名端坐马上戎装女子正中间一位身披大红如血披风怀抱一柄不足五尺黝黑木棒不知究竟何神兵利器。 另外六名戎装女子则左右各三、分列两边--很显然那个系如血披风、手持黝黑木棒者才主将! 而那七名戎装女子身后竟然已经准备好了一辆囚车看来们对于生擒活捉苏临风信心十足、志在必得! “哪位将军愿意出城一战?”赵天王起身瞧了瞧城下七名戎装女子心里面知对方绝非善类故而丝毫没大意之色。.info “末将愿往!” “末将愿往.” 赵天王麾下几位年轻气盛将军们只怕再被苏临风抢了先机、再立大功一般纷纷抱拳躬身表示愿意出城一战借以为本土将士争点儿颜面。 “那就劳王将军辛苦一趟!”赵天王瞧了瞧其中一位细腰大背宽肩膀、身高八尺面如锅底儿年轻将军“吾观那些女子绝非善类良人王将军切切大意不得!事若不济可速速拨马回来就好!” “喏!”那位王将军立即抱拳躬身率领本部兵马出城而去. “咳王将军亲自出马则大事定矣!”吕中坤见赵天王亲点王将军出战于近前拍了拍苏临风肩膀“这下就不劳苏公子再使阵前诈降计了。” “哦吕将军意思?”苏临风并不在意吕中坤对于自己误会偏见而担心那位王将军并不一定城下女将对手又不好意思问赵天王赵臬于趁机问吕中坤。 “哈哈赵天王知人善任绝对不随便点将!” 吕中坤笑了笑压低嗓门儿神秘兮兮地告诉苏临风“那王将军人称‘神剑王’自幼曾受异人点化除了弓马娴熟精通诸般兵器以外左右袖中各藏数支韭叶飞剑虽然窄若韭叶、长仅数寸却能够百步以外击灭香烛火头!” “百步以外击灭香烛火头?”苏临风听吕中坤如此一立即愣了一下知那百步之距差不多二十丈左右不由得面露疑惑之色。(..info) 能够击灭二十丈开外香烛火头在强弓硬弩面前算不得什么大晋射声营健儿们个个皆那个本事。 但仅仅以抖腕儿之力将窄如韭叶、长仅数寸短剑射出二十丈开外而且还能准确无误地击灭小小香烛火头这绝对不常人能够达到。 换句如果王将军用此之技仍旧不城下女子对手苏临风自认自己也难克敌制胜--因为自己摄神术目前最多也不过那个距离而已。 吕中坤见苏临风似不信之色于小心翼翼地从袖中捏出一枚窄若韭叶、长仅数寸锋利细剑晃了晃:“那王将军算吕某一技之师也曾教给吕某习之。喏就这种飞剑!” 苏临风接过那枚寒芒毕现锋利细剑瞧了瞧然后抬头看吕中坤问:“吕将军也能将这等小剑抖腕儿击灭二十丈开外香烛火头么?” “嘿嘿目前还不行最多十丈左右而且还不一定能够击中!”吕中坤倒实事求“吕某不过半路出家跟王将军学了几手而已哪能达到那种程度。” “嗯如果王将军真能够做到这点儿想必那城下女子应该不王将军对手。”苏临风将短剑还给吕中坤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那当然!赵天王岂能随便点将嘛!”吕中坤很自豪扬了扬下巴“喏苏公子快瞧王将军已经出城列阵了!” 苏临风立即与众将一块俯身观战只见那位年轻王将军也率三千兵马冲出城门列阵而立然后自己手执一杆长枪肩背长弓、腰悬箭袋缓缓出了旗门--那长弓箭袋自然只不过为了掩人耳目、迷惑于人罢了。 “汝等女子之辈一个个不在家老老实实地抚琴刺绣、吟诗作画却来吾新隆府为何故啊?”王将军一边严阵以待一边厉声高叫随时准备等到距离合适时抖腕儿飞剑。 “休废!尔可姓苏名临风么?”中间那个肩披大红披风、手执黝黑短棒女子很冰冷地不答反问“若苏临风可速速下马投降免受羞辱!” “呵呵真不知羞耻好大口气!”王将军一边慢慢策马靠近一边故意误导对方“若真不怕死不妨先来与王某走上几个回合瞧瞧王家枪厉害!” “无知小儿也敢猖狂下马受缚!”那女子根本不等王将军接近二十丈以内就将手中黝黑短棒猛地一扬王将军立即像被人当头一棒打昏了一般一头栽下马去。 与此同时左边早一位戎装女子纵马如飞冲了上去将手一挥一张大网罩住了王将军然后娇叱一声用力一甩就晕厥过去王将军甩到了马背之上驮了回去。 “啊!这?”城头上赵天王与诸将顿时大惊失色本来以为王将军只要接近那女子二十丈以内就能稳操胜券却想到那女子竟然抬手举足之间就轻轻松松地生擒活捉了王将军! 更重要城上众人根本看清那女子究竟如何击晕王将军--们二人相距远在二十丈开外那女子只不过轻轻挥了一下手中木棒而已为何竟然能够让王将军瞬间落马? 苏临风则一脸惊愕与凝重因为见那女子木棒挥动之时竟然一颗如烟似雾黑色骷髅头闪电一般从天而降落到了王将军身上然后瞬间消失不见--但王将军却已经栽下马去了. “娘老子一箭射死那个小妖精!”不等赵天王开口旁边早一位与王将军交情非浅武将恨恨地骂了一声然后冲赵天王抱拳躬身“末将‘小李广’请求出战为王将军报仇雪恨!” “?”赵天王略略犹豫了一下便点头答应了下来“李将军多多小心!” “喏末将不会与其交手三十丈外就一箭射死那个妖女!”小李广检查了一下三石铁胎硬弓与一壶雕翎羽箭立即抱拳称喏转身而去。 这一次众人一个个屏气凝神瞪大眼睛紧紧地盯城下情况想要看看小李广能否在三十丈外射杀对方或者瞧准那女子究竟用何种妖术异技。 苏临风更丝毫不敢大意毕竟那女子刚才问王将军“尔可姓苏名临风么?”--这明那女子定然上官摩座前弟子前来向苏某挑战报仇。 小李广一报仇心切、二已经知了那女子手中黝黑短棒厉害故而纵马奔向对方时候远远在三十丈开外就挽弓在手、扣箭在弦箭去流星一般朝那女子咽喉要害之处飞袭而去! 那披风如血女子倒也反应极为敏捷但见来将挽弓搭箭、箭初离弦时候迅速来了个镫里藏身在躲过小李广第一箭同时已经挥动了手里黝黑木棒! 晋军女将躲过了小李广第一箭但小李广却能够躲得过从天而降黑色骷髅头在第二支箭已经扣在弦上时候竟然来不及弯弓射出就与王将军一样一头栽于马下! 旁边自另一戎装女子故伎重演拍马飞出晕厥在地小李广给掳了回去。 “赵天王既然那女子似为苏某而来苏某自当前去会一会!”苏临风见一会儿工夫新隆府就两员猛将被晋军俘虏而去立即挺身而出、抱拳请令。 “不劳苏公子动手且看本将军出马擒!”吕中坤在旁边赶快抢先“末将愿意出城一战请天王恩准!”“吕将军?”赵臬似乎对吕中坤颇不放心。吕中坤生怕被苏临风再抢了风头一般急忙高声:“天王尽管放心末将自妙计克敌制胜.。” 【第0288章 】晋女将辣手应对 众将知吕中坤这人很争强好胜而且对于苏临风阵前诈降接近炎无烟而斩之一事颇为羡慕只怕这次东施效颦弄巧成拙于纷纷开口委婉相劝表示无论何妙计都不宜连续用之。(..info无弹窗广告) “什么这!们以为吕某会那么傻非得用苏公子已经用过计谋啊!” 吕中坤很不满地一翻白眼“吕某立上一功也给新隆府众将脸上增光添彩莫非们愿意当缩头乌龟眼睁睁地看什么功劳都被新来之人抢去不成?” 吕中坤所“新来之人”指自然就苏临风。 众将一听吕中坤这样自然不好意思再行劝阻。 “吕将军苏某虽然新来却也实无争功之意不过同在赵天王麾下效力罢了还请吕将军不要误会才!” 苏临风也在旁边关切地提醒“那晋军女将在三十丈开外就能一招制敌、生擒对手还请吕将军三思!” “既然同在赵天王麾下效力为何什么功劳都要让给?”吕中坤以为苏临风又要抢功于急忙正色“年轻新来之人要想立功以后机会这次就别再跟吕某抢了!” “呵呵苏某真并抢功之心苏某意思。” 不等苏临风完吕中坤就抢白:“怎么?苏公子意思只才可以阵前斩将而吕某就白吃干饭?” “?”苏临风尴尬地笑了笑“苏某绝对看轻吕将军意思吕将军真误会苏某了。” “算了等吕某得胜回来请苏公子喝酒!”吕中坤冲苏临风拱了拱手再次向赵天王请令出城。 既然吕中坤心意已决苏临风也不好意思开口再劝免得误会更深。赵天王瞧了瞧其众将又无人表示愿意迎战于便点头答应了吕中坤。 “多谢天王成全吕某定然会旗开得胜、凯旋归来”吕中坤信心十足地冲赵天王抱拳躬身“对了到时还请天王也让人鸣奏《得胜归》为盼!” “呵呵放心只要吕将军战退那晋军女将本天王一定像对临风兄弟那样令人高奏《得胜归》并亲自出城相迎!”赵天王见吕中坤果然甚眼红苏临风笑颌首答应了下来。 吕中坤这才一脸得意地看了看苏临风然后昂首挺胸转身下楼而去。 “呵呵吕中坤就喜欢争强好胜临风兄弟不要与一般见识啊!”等到吕中坤下得城去赵天王如此劝慰苏临风。 “赵兄放心兄弟那般小肚鸡肠。”苏临风真诚地表示绝对不会与吕将军计较什么毕竟大家皆同在天王麾下效力只要能够得胜就好。 吕中坤背弓带箭、披挂整齐手执一柄八卦宣花大斧点了三千本部兵马出城而去。 吕中坤果然使出苏临风所用过阵前诈降之计而令三千兵马背朝城门列好阵势自己立即倒提大斧威风凛凛地拍马出阵迎战那晋军女将。 在离那晋军女将还三十多丈距离时吕中坤突然提缰勒马瞪大了双眼愣在了那里然后声音微微颤抖、很激动地冲对方叫了一声:“啊夫人?” 城头上赵天王们见吕中坤突然顿马高叫直称那晋军女将为“夫人”一个个皆一头雾水搞不清那女子怎么会吕将军夫人! 就连那晋军女将本来正准备开口喝问“来将何人、可苏临风”时候突然听到对方称其为“夫人”也不由得愕然一愣! “夫人!为夫终于找到啦!”吕中坤很惊喜激动地大叫一声迅速扔掉了手中八卦宣花大斧和长弓羽箭然后半伸双臂作出一个准备拥抱对方架势催马奔了过去。 “尔何人、可苏临风么?”那女子见来将突然扔掉大斧和弓箭不由得迟疑了一下并马上祭出手中黝黑短棒而开口喝问。 “啊呀莫非夫人已经不认得为夫了么?”吕中坤根本不答对方问而更加激动兴奋地高声大叫“夫--人--!为夫找找得好辛苦啊!” “嗨吕将军原来只不过旧瓶新酒还想要效法临风兄弟、打算出其不意斩杀敌将啊!”赵天王终于看穿了吕中坤计谋不由得苦笑摇了摇头。 其众将也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吕中坤除了争强好胜之外竟然还会来上这么一招! 只苏临风搓了搓手知吕中坤这次极可能会弄巧成拙! 不过吕中坤这一招确实颇奇效至少已经拍马接近那女将二十丈了对方仍旧祭出木棒、召来骷髅头进行攻击--那晋军女将很不解地看越来越近吕中坤不知对方究竟认错了人还突然犯了羊角疯更不知新隆府中竟然还会这种活宝! 吕中坤则心中大喜知马上进入十丈以内距离就可以猝不及防地甩出袖中所藏韭叶飞剑到时一击而功成就可以扬眉吐气让众人口服心服了! 吕中坤越想越高兴、越想越激动倒也装得更加逼真! “夫--人--”离对方越近吕中坤越不敢疏忽大意只怕功亏一篑似表演得很声情并茂拖长嗓音更将寻妻多年、偶遇娇妻激动表现得淋漓尽致、感人肺腑! “哪里来公猪野驴胆敢如此乱叫!”晋军女将终于忍不住骂了起来。 无论如何此时吕中坤已经成功冲到那晋军女将十丈左右距离城头上不少知晓吕中坤袖藏短剑将校们已经握紧了拳头兴奋不已等待吕中坤抬手飞剑、一举击杀晋军女将--果然杀猪杀屁股、各各杀法吕中坤这一手还真奇效呢! “夫人!”吕中坤知奇计得逞、机不可失极力按捺心头狂喜激动在动情感人高叫声中迅速抬手抖腕刹那间数枚韭叶短剑直奔晋军女将咽喉要害而去! “哼哼雕虫小技也敢现丑!”那晋军女将不躲不闪只将身后大红披风猛地一挥一下子将吕中坤射来飞剑尽数扫落! 与此同时吕中坤胯下快马已经冲到了晋军女将身前由于吕中坤大斧弓箭早已扔掉故而紧急之下正想拔出腰刀进行防身只可惜对方已经不肯再给机会手中黝黑木棒闪电般猛地一挥一下子将吕中坤砸下马鞍! 晋军女将身旁那六个戎装女子正想故伎重演擒获吕中坤时候那个女将却摆了摆手:“这等愚蠢无用之徒捉之何益?既然这厮如此厚颜无耻不如剥光其衣让光屁股回去算了!” 那六个戎装女子掩口笑了一下马上一块动手迅速地枪挑剑划眨眼间就吕中坤盔甲挑去、衣衫划破仅剩一条宽大亵裤聊以遮羞! 坠下马去却并未昏厥吕中坤见几个戎装女子刀剑灵动迅捷自己赤手空拳根本无法抵挡正准备手提亵裤跑回去时候那个晋军女将放声大笑:“亵裤留下、人马可去!” 旁边一个戎装女子手中长枪一抖一下子将吕中坤仅剩亵裤也给划开挑飞了! “啊!无耻!”一线不挂吕中坤又窘又怒却又无可奈何正打算干脆一头撞死时候却听那晋军女将笑:“小贼就这样死在这里更好让那些人也好好看看尔之丑态死相!” 吕中坤愣了一下知自己光屁股死在这里确实更为不妥正在羞怒失智、大脑一片空白时候那个晋军女将冲城头高叫一声:“明日再不交出苏临风某必定捉尽尔等城中之将!” 罢那女子拔转马头抬手一挥率领三千麾下卷起一阵烟尘扬长而去。 吕中坤本部兵马中这才迅速跑来几十匹快马冲到了吕中坤身边。 “快!给本将军衣衫拿来!”吕中坤光屁股急切地骂。 “这?”几十个将士纵身下马遮住了吕中坤却面面相觑、很为难-- 因为如今正值初夏大家除了一身单衣外就剩盔甲了实在多余衣衫借与吕将军;再出城列阵大伙儿不缺刀枪弓箭却谁会多带一身衣衫啊! 这种事儿自然不宜拖延其中一个校尉灵机一动迅速解下自己身上一身软甲递给了吕中坤。 俗饥不择食、寒不择衣慌不择路、贫不择妻而吕中坤吕将军虽然不饥不寒却也不得不伸手接过那身软甲顾不上软甲粗糙刺皮硬光身子穿上系好这才二不翻身上马冲了回去。 城头上众人见吕中坤好歹一阵前丢命、二被人生擒掳去不由得放松地大笑起来--对于男子汉大丈夫来光屁股一回根本算不得什么事儿!“走诸位一块下城去迎吕将军多多劝慰开导于!”赵天王见敌将已退、吕中坤也已催马奔回于立即起身准备回城。“对了要不要奏《得胜归》啊?”其中一个将军想起吕中坤出城前所交待事儿故意开口问。 【第0289章 】苏韩氏神威再展 众人自然又一阵捧腹大笑--吕将军在两军阵前光屁股灰头土脸地捡了条命回来还敢再提什么《得胜归》这不没事儿找事儿嘛! “不怕吕将军找拼命就下令高奏《得胜归》!”赵天王笑摇了摇头带领麾下谋士武将走下了城楼。(..info) 吕中坤原本打算冲进城内以后直接回家躲藏几天也好养养脸面结果刚进城门就发现赵天王领众人含笑而来。 “末将末将给天王丢人了!”吕中坤只好翻身下马、单膝跪地硬头皮叩见赵天王“末将请求天王将罪责罚!” “呵呵吕将军快快请起、快快请起”赵天王笑呵呵地上前将吕中坤给搀扶了起来“吕将军本无罪过、岂可责罚啊!” “啊啊吕将军这一切全都为了新隆府大伙儿都‘看’到了。” “哈哈中坤老弟刚才那一招果然出奇不意啊为兄甚佩服得紧--只可惜那小妮子不肯认夫啧啧!” “咳不肯认夫就不认夫呗干嘛脱中坤兄弟衣服啊而且还脱得那么彻底!” “对对对那小妮子真太不像了这大白天竟然.走哥几个给中坤兄弟摆酒压惊去.” 一帮与吕中坤交情不错将校们七嘴八舌地“安慰”吕将军搞得吕中坤脸红得像刚出锅虾米一般一时不知该向众人谢还应该饱以老拳。 苏临风初来乍到与们交情不深自然挤到前面而站在后面一脸凝重地考虑明天应对之策--因为那女子临走时得很清楚不擒苏临风不罢休。(..info) “苏公子.”反正丢人就一次丢到位免得改天再丢一次好吕中坤干脆咽了下口水走到了苏临风面前“苏公子明天可得想法给吕某拿下那厮、以雪羞耻啊!” “吕将军但请放心明天若敢再来苏某定当尽力而为!”苏临风淡然平静地冲吕中坤拱了拱手丝毫没取笑之意这让吕中坤除了明白确实技不如人以外苏临风倒也谦逊礼、值得一交。 众人见吕中坤一直误会眼红苏临风在抢功争风头并且在出战前甚目空一切自大无礼而苏临风现在竟然落井下石、趁机讽刺嘲笑一个个也心生敬意--年轻人果然并不简单不那种睚眦必报、鸡肠小肚之辈! 在吩咐吕中坤先行回去以后赵天王与众人一块回府共议明天应战之事。 这一次苏临风并率先开口只平静地坐在那里静观其变直到在场之人商议良久实在良策奇谋时苏临风这才起身拱手表示明天那晋军女将再敢前来时自己愿意出城一战. 告辞赵天王与众人苏临风在回家路上皱眉思索不知明天究竟应该如何对阵那个晋军女将。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苏临风对于晋军女将能够召来那个如烟似雾一般骷髅头一无所知况且那女子正常情况下根本不允许对阵之人接近于远在三十丈开外就祭出了那个神秘木棒。 而苏某要想以摄神术控制住对方至少要进入二十丈以内方可! “若以元神出窍方式肯定会危险毕竟那女子极可能上官摩弟子对付阴身中阴身定然轻而易举;而如果以土遁方式悄无声息地接近对方以制之又显得失男子汉大丈夫光明磊落!” 苏临风沉吟良久一时拿不定主意而且在未见对方动手杀人情况下自己心里面并不愿与一介女将刀枪相搏。(..info) “小书生回来了呀婧儿还以为得到晚上呢!” 韩玉婧见苏临风这么早回来很欣喜地迎了上去“咦?莫非小书生遇到了什么麻烦不成?为何神色些凝重呀?” “噢今天一晋军女将前来挑战竟然一个人大败赵天王麾下三员猛将而且全一合之力!”苏临风一边和韩玉婧并肩走进东厢房一边轻声“父亲们呢?” “二老一块出去转转了。”韩玉婧很麻利地给苏临风打来了洗脸水在苏临风洗脸时这才安慰“小书生勿虑明天婧儿先去会一会那个女将嘛!” “呵呵女将对女将最为合适只为夫担心婧儿不一定能够挡得住那女子魔门之术.”苏临风那晋军女将杀手锏认真地对韩玉婧讲了一番。 “这样婧儿这就去找烟玲珑前来向打听一下对方究竟姓甚名谁、何来历。”韩玉婧出身将门自深谙知己知彼、阵前切切不可轻敌大意之理. 烟玲珑听苏临风、韩玉婧简单介绍了一下今天情况立即信心十足地告诉们夫妻两个此女姓季名钟玑法力不很强不足为虑也。 “可那女子能够召来一个黑色骷髅头从天而降进行攻击不知如何应对啊?”苏临风并因为烟玲珑而放松警惕以免娇妻代自己出战时吃亏受伤。 “季钟玑修就骷髅魔法但玉婧妹妹冷焰玄光足以抵挡护身”烟玲珑补充“玉婧妹妹修正之术而且又冷焰玄光护体那季钟玑根本不可能玉婧妹妹对手!” “嗯如此最好”苏临风搓了搓手终于放下心来“那季钟玑一挥手中黝黑短楱就能召来如烟似雾骷髅头确实让人颇为震惊。” “什么?黝黑短棒?”原本一脸轻松烟玲珑听苏临风这样一反而些疑惑之色“那季中玑临阵杀人时只需将口一张就能飞出骷髅幻影何需用什么短棒啊!” “这?苏某看得非常清楚季中玑在临阵对敌时确确实实抬手挥动了一根黑不溜秋短棒那短棒大约五尺上下样子。”苏临风刚刚放松心又悬了起来。 “烟玲珑与那季钟玑仅仅只数面之缘而已并什么交情也对其知之并不太多。”烟玲珑愣了一下表示自己并不知那根短棒怎么回事、何妙用。 “算了只要婧儿冷焰玄光能够抵挡住季钟玑骷髅幻影就好小书生不必担心。”韩玉婧见苏临风一脸凝重之色立即柔声劝慰。 “妹妹到时多多小心!要不让姐姐陪妹妹一块去!”烟玲珑郑重地。 “不用了玉婧知姐姐并不希望与昔日打过交人对阵动手。”韩玉婧婉言谢绝了烟玲珑帮助. 次日一早韩玉婧很开心地穿上久违战袍衣甲依旧英姿飒爽地与苏临风一块登上了城头。 赵天王们听苏夫人韩玉婧愿意代夫出战自然并无疑议只嘱咐多加小心. 辰时末刻伴随一阵尘土飞扬季钟玑果然率领三千兵马再次前来依旧手持那柄黑不溜秋短棒在城下高声叫嚷要让苏临风赶快出来乖乖投降就缚。 一听对方如此猖狂地要生擒小书生韩玉婧立即心头火起在城上略略打量了一番马上向赵臬请令出战。 赵臬也拔三千兵马交由韩玉婧率领与苏临风一块在城头上观战助威。 再次披坚执锐、盘马阵前韩玉婧容光焕发精神抖擞出城后对麾下三千兵马略略交待了几句表示但见敌将落马诸位即可趁机向前冲杀立下战功然后就匹马单枪朝季钟玑杀奔而去。 “来将何人、速报名来!”季钟玑见今天竟然一介女子前来端坐马上厉声高叫。 “苏韩氏玉婧也!”韩玉婧应了一声但见对方刚要动手立即念动法诀咒语一霞光艳艳光轮瞬间护住了身体。 与此同时季钟玑见对方虽然也一员女将却纵马如飞、骑术极为上乘自然不敢大意立即将手中短棒迅速朝天一抬那颗如烟似雾硕大骷髅头闪电般从天而降直扑韩玉婧而去。 可惜那颗骷髅头一碰到韩玉婧冷焰玄光马上犹如波涛拍岸一般化作了水雾散烟、消失不见韩玉婧仍旧纵马如飞、杀奔而来! “啊!”季钟玑见自己杀手锏竟然丝毫奈何苏韩氏不得再看到对方骁勇异常锐不可当惊骇之下立即勒马而逃。 “休想逃脱!” 韩玉婧哪里肯放过口口声声要活捉小书生晋军敌将?于娇叱一声凌空而起秀腿一抬照季钟玑后背一脚将其踢下马去然后借势一个漂亮后空翻再次端坐马上. 韩玉婧麾下三千兵马根本想到自家主将一介柔弱娇俏小女子竟然会如此神勇、如此凌厉一脚就能昨天轻轻松松大获全胜晋军女将给踢下马去于刹那间士气高昂、豪气顿生嗷嗷叫争先恐后地冲杀了过去! 韩玉婧则纤腰轻扭、俯身提起季钟玑将其生擒活捉于马上.“好!”城头上赵天王与诸将见苏夫人如此神勇无双一个个情不自禁地齐声喝彩、欢声雷动!苏临风亦为娇妻神勇不减当年而倍感自豪、击掌叫好但惊喜过后却心中凛然一动一股不祥感觉从心底深处油然而生--自己连杀馨茉儿与炎无烟作为魔门修者上官摩怎么可能会再三失策、派出这等不堪一击弟子前来复仇.。 【第0290章 】妻贤祸少助手多 季钟玑身边那六名戎装女子见主将竟然被对方生擒活捉立即勒转马首挺枪扑向韩玉婧想要抢回季中玑。 韩玉婧照季钟玑脑袋抬手一掌将其击晕晕厥过去浑身瘫软季钟玑趴在马上这才迅速迎接左右夹攻而来六名戎装女子。 那六名戎装女子虽然武艺精湛、颇为骁勇无奈们碰到将门虎女、归元人嫡传弟子韩玉婧故而仅仅数个回合下来们就知自己远远不韩玉婧对手一个个急忙落荒而逃。 同为女子之身韩玉婧倒也并对们六个痛下杀手、赶尽杀绝只将手中长枪一扬指挥三千兵马迅速上前、杀敌立功. “好!快快擂鼓助威!” 城头上赵天王见苏夫人韩玉婧不但神勇非凡、生擒敌将而且带兵方、挥军掩杀不由得惊喜地大声高叫。 三十六面战鼓瞬间慷慨激昂地响了起来激得城头上众将纷纷摩拳擦掌热血沸腾却也只能高声叫喊给城下众人助威喝彩! “苏临风夫人竟然都如此神勇厉害看来苏公子上次斩杀炎无烟绝非仅仅侥幸而已否则也根本了降伏驾驭不了这等烈女玉罗刹!”吕中坤扭头看了一眼苏临风再低头瞧瞧纵马如飞、英姿飒爽韩玉婧心里面暗暗感叹。 好久走马边关、扬威沙场韩玉婧听到那熟悉声声战鼓自然更加容光焕发、精神抖擞很快就带领麾下将前来挑战数千晋军杀得落花流水、丢盔弃甲. 在凯旋而归、折马返回时候韩玉婧突然发现伏在马上晕厥过去季钟玑竟然仍旧紧紧地握手中那支黑不溜秋木棒不由得疑心顿起-- 听烟玲珑这季中玑临阵杀人时只需将口一张就能飞出骷髅黑影那么手中这支黑不溜秋木棒究竟何玄机? 再加上季中玑手中木棒形状很诡异这立即引起了韩玉婧警惕之心:此物长不过五尺左右并且无锋无刃根本不宜作为阵前兵器--莫非此物另玄机不成? 韩玉婧一念至此立即提缰勒马停了下来急忙低头去看季钟玑手中那根木棒。 只见那根粗如儿臂、长约五尺木棒上面密密麻麻地雕刻许多十分诡奇符号估计应该魔门咒符暗语什么东西。 心细如发丝韩玉婧并就此疏忽大意而干脆小心翼翼地将那根木棒托在手中转了一圈瞪大眼睛认真地察看。 “呀!”韩玉婧突然浑身一个激灵忍不住轻声惊叫了出来! 因为那根木棒另一面竟然雕一具完完整整人形骷髅而那人形骷髅中间似几个细如蚊虫般大小天干地支--丙寅年己亥月癸卯日戊午时末刻! “丙寅年己亥月癸卯日戊午时末刻?这这不正小书生出生年月、四柱八字嘛!”韩玉婧看到这里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心里面不祥之感油然而生! 虽然琢磨不透季钟玑为何在一具人形骷髅上刻下小书生四柱八字但韩玉婧心里面明白这肯定对小书生任何益处! “怪不得季钟玑明明可以口吐骷髅黑影却偏偏要拿根木棒作幌子呢不定就想要用东西来作祟谋害小书生!” 韩玉婧恨恨地骂了一声正打算从季钟季手中强夺过那根黑不溜秋木棒扔出去时心里面突然升腾起另外一个想法:此物骷髅上面刻小书生四柱八字若被魔门中人再拾去得到岂不又埋隐患? “了!”韩玉婧又黑又密睫毛忽闪了几下美眸之中突然闪现出一抹俏皮笑意。 在确认季钟玑仍旧昏迷不醒时韩玉婧取出随身携带小刀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那天干地支中“己亥月”改成“巳亥月”将“戊午时”改成了“戌午时”! 如此一来那个人形骷髅中间原本刻下小书生四柱八字“丙寅年己亥月癸卯日戊午时末刻”眨眼间就变成了莫明其妙、而且不易被人察觉“丙寅年巳亥月癸卯日戌午时末刻”! “小书生杀了馨茉儿与炎无烟上官摩那个魔头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再只千日作贼哪千日防贼理?若能够将并无大恶季钟玑收为己用小书生不但多了一个得力助手而且安全多了!” 韩玉婧十分巧妙地将那四柱八字修改以后沉思良久这才收起短刀依旧带季钟玑凯旋而归. 苏临风本来还在为韩玉婧安危揪心不已、正准备凌空跃下城墙前去相助时候突然看到婧儿神采飞扬地回到城下这才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只要婧儿平安无事就好! “快!高奏《得胜归》诸位与本天王一块前去恭迎苏夫人凯旋归来!”赵天王拍了拍苏临风肩膀与其一块并肩朝城下走去. “临风兄弟初来乍到就斩杀炎无烟;弟妹今天又大显神威、生擒敌将贤伉俪果然新隆府福星救星啊!”赵臬率先向韩玉婧拱了拱手、以示敬意。 “赵天王过奖了苏韩氏不过侥幸而已!”韩玉婧急忙跃下马来朝赵臬拱手还礼后立即走到了苏临风身边。 赵臬本来打算给韩玉婧摆酒庆功结果韩玉婧只轻轻了声“不劳天王麻烦家中还二老需要孝敬侍奉苏韩氏去也!” 罢这些韩玉婧冲众人拱了拱手转身就走、飘然而去. “?呵呵既然如此那就由临风兄弟代为赴宴。”见韩玉婧婉言谢绝、坚辞不受赵臬只好瞧苏临风笑。 “多谢天王”苏临风拱了拱手正色“以苏某来看敌将虽败、其兵仍在而目前无论新隆府驻军还数路前来救援兵马皆较为散乱欠章法急需.” 不等苏临风完赵臬就紧紧地上前握住了苏临风手表示问题心明如镜、困扰已久只迟迟良将为之。 于赵臬干脆借此机会与苏临风一块带领麾下谋士猛将们回到府中商议解决之。 回到赵臬所住那所普普通通民居院中赵臬坦言承认自己虽然暗中努力多年、起事以后也振臂一呼应者云集但统军之人并不像大晋将校那样征战多年、经验丰富故而才会造成今天这种局面。 在场之人皆连连点头不得不承认缺失之处。 赵臬见苏临风夫妻两个如今各立大功足以让众人口服心服时机已经成熟这才出了自己打算:“诸位抛开临风兄弟曾经为忠义将军、忠义王那些不就目前临风兄弟贤伉俪手段大家也都看到了确实堪当大用。故而本天王决定封临风兄弟为大将军统领所兵马讨伐大晋、重整河山.” 在场之人皆点头认可、无不心服纷纷表示苏公子实至名归--至少斩杀炎无烟、生擒季钟玑两员晋将除了们夫妻二人以外目前确实无人可以做到! “谢天王谢诸位抬举!” 苏临风起身拱了拱手“实苏某夫妻两个统兵一支、征战一方应该勉强可为;但若运筹帷幄、统领所兵马辅佐天王重整河山以成大事苏某确实不堪重任--此事必须另请高人出山不可。” “哦?临风兄弟认为哪位高人可以当此大任?”赵臬坐直了身体认真地问。 “大晋虽然君昏臣佞但其武将多年来与胡人赵国征战不休对于统兵治兵之最经验丰富若能够请得们当中战功赫赫、才德者相助则大事定矣。” 苏临风认真地“目前大晋镇国将军已死、辅国将军年迈唯四镇将军请其一员即可。” “可四镇将军皆大晋肱股栋梁怎么可能会弃暗投明啊!”赵臬颇为认同苏临风看法但表示要想请来大晋四镇将军来此相助恐非容易。 “其实在四镇将当中镇西与镇南两位将军已经年过半百们镇守一方尚可但不宜四处攻城略地;镇北将军又扼守赵国边境;唯镇东将军张超群最为年轻刚刚而立之年且沉稳大气、战功赫赫!” 苏临风一脸郑重地“镇东将军张超群与西凉和赵国均攻伐征战凭借战功被封为镇东将军经验最丰富--若能够请张将军前来掌管所兵马辅佐天王则苏某当在张将军麾下效力征战!” “好好本天王当然听过镇东将军张超群大名知在大晋战将中赫赫威名。只听那张将军甚愚忠耿直恐怕不容易请前来相助啊!”赵臬点了点头面现为难之色。 “苏某与那镇东将军也算颇交情如果天王愿意请其掌管所兵马以成大事苏某倒可以亲自前去请张超群出山相助!”苏临风正色。 “哈哈哈哈这下真太好了!本天王这就传令下去令人开始铸造‘大将军’印信将六郡九十八县兵马全部交由张超群统领节制!”赵臬大笑。 “好且等大将军印铸成时苏某自当亲自前去请张超群出山辅助赵天王!”苏临风郑重地朝赵臬拱了拱手. 季钟玑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手脚被捆、关在牢内不由得一阵心慌惧怕--师父本来跟随老人家出山建立一番功业、一块尽享人间荣华富贵可如今若了命在自己就要堕入阴司冥界还妄谈什么尽享人间荣华富贵啊! 不过当季钟玑得知自己被擒以后那柄师尊特意赠送骷髅魔棒一块也被带进城来不由得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放下心来。 “来人呀快来人!”季钟玑冲不足一尺见方小窗口高声叫。 很快就两个带刀女兵匆匆前来问那季钟玑何事大呼小叫不想要东西充饥。 “今天与本姑娘阵前动手那员女将可苏临风夫人韩玉婧么?”季钟玑开口问。 “被苏夫人生擒活捉而来了竟然还不知败于何人之手!”负责看守季钟玑女兵好气地回答了一声。 “吁--”一听那个“苏韩氏”果然就苏临风夫人韩玉婧季钟玑脸上居然露出了笑容很自负地叫“去速速那个韩玉婧给本姑娘叫来否则韩玉婧与尔等贼首赵臬那厮皆会悔之无及!” 两个负责看守季钟玑女兵见对方不像似谎样子于相互瞧了瞧马上离开、迅速上报。 赵臬接到禀报皱了皱眉头觉得既然那晋军女将苏夫人生擒而来如今想要见见苏夫人那么就由见上一面又何妨?不定投降之意也未可知。 于赵臬就令人去请苏夫人韩玉婧. 苏临风刚刚到家不久正与韩玉婧谈论今天事情。 “以后若不到万不得一之时婧儿最好不要亲自披甲上阵为夫今天其实颇为惴惴不安。”苏临风很关切地正色叮嘱。 “怎么了呀莫非小书生担心婧儿不那个季钟玑对手不成?”韩玉婧眨了眨眼睛看苏临风。 苏临风便将自己猜测了出来表示自己连杀馨茉儿和炎无烟上官摩那个老匹夫应该不会再三失算、会派一个不堪一击弟子前来估计这里面肯定另玄机。 “嘻嘻放心小书生现在不已经没事了嘛!”韩玉婧并将自己悄悄改动季钟玑手中木棒天干地支一事告诉苏临风反正只要小书生没事儿就好。 苏临风沉吟了一会儿确实想不通这里面究竟怎么回事就觉得问题不对而猜测不透到底不对在什么地方。 韩玉婧则俏皮地眨水灵灵大眼睛在旁边很开心地看百思不得其解苏临风. 正在这时赵臬所派之人来到苏家将季钟玑求见韩玉婧一事了一遍。 “不可!”苏临风立即告诉韩玉婧“那季钟玑乃魔门中人不知究竟想要耍些什么阴谋诡计婧儿切切不必再见于!” “嘻嘻小书生若不放心就一块陪人家去呗!” 韩玉婧掩口笑了笑“反正闲来无事去见见那个季钟玑又何妨呀不定还能劝得倒戈效力呢--婧儿身边并多少得力女将若能够收伏于将来也好助于小书生建功立业嘛!” “那个季钟玑倒也并无大恶若能够让弃暗投明不但多了一个相助之人而且能够知晓上官摩很多秘密自然益无害。只乃魔门中人恐怕难以收伏啊!” 苏临风搓了搓手“咳算了为夫陪婧儿一块去瞧瞧看季钟玑究竟想要玩些什么鬼戏也好!” 既然韩玉婧这样苏临风自然不会拂逆其意只好点头答应了下来陪韩玉婧一块赶到牢中来见季钟玑。 “们两个就苏临风、韩玉婧?”季钟玑抬头瞧了瞧苏临风夫妻两个“嗯小鸳鸯倒挺恩爱呀!” 苏临风只小心翼翼地随时准备用摄神术控制住对方只怕万一猝不及防地伤及韩玉婧。 韩玉婧倒颇为自信地点了点头:“没错!不知这手下败将何事求见苏韩氏?” “哼哼们两个郎才女貌、如胶似漆确实比翼鸳鸯不羡仙”季钟玑冷笑一声锋一转“就不知鸿雁丧偶、鸳鸯失伴时们可能承受得了么?” “这什么意思?”苏临风背上一凉急忙喝问--婧儿离不开自己、自己更离不开婧儿关心则乱! 韩玉婧则仍旧不动声色地打量季钟玑。 “什么意思?”季钟玑很得意地一仰下巴“速速想办法本姑娘恭恭敬敬地送出城去越快越好!” “嘻嘻如果苏韩氏不送出去呢?”韩玉婧掩口笑了笑轻声问。 “哼哼给尔等一天时间明日此时如果本姑娘还被关在这里韩玉婧定然后悔莫及”季钟玑一本正经地威胁“本姑娘实告诉到时那夫君不但会变成一具骷髅白骨并且会忠心耿耿在效劳于家师麾下!” “如果苏韩氏不将送出城并且安然无事又当如何?”韩玉婧盯季钟玑正色问。 “哼哼如果那样本姑娘甘受五马裂尸、凌迟之刑!”季钟玑对于师父上官摩本事还极信心和底气。“好!苏韩氏就与赌上一”韩玉婧一本正经地“到时也不需将五马分尸、凌迟处死只需倒戈投降就成敢吗?”“真敢与本姑娘赌上一?”季钟玑愣了一下“本姑娘虽然武技不如韩玉婧但本门魔法绝非想像那么简单.。” 【第0291章 】为君分忧 “苏韩氏一言既出绝无反悔之理”韩玉婧盯季钟玑檀口微张轻声“就不知不那守信之人!” “放心本姑娘虽为魔门中人与所走路不同却也言而信--可惜韩玉婧这次输定了!”季钟玑轻轻摇了摇头“啧啧韩玉婧呀韩玉婧看上去清清秀秀俊俏可人想到竟然如此心如蛇蝎、敢拿自己夫君性命来赌!” 季钟玑冷笑进一步指责韩玉婧本姑娘要杀苏临风那两军对阵各为其主再加上奉师命而为之那天经地义无可厚非;而韩玉婧竟然胆敢拿夫君性命当儿戏心肠真比魔门中人更为残忍黑暗! “婧儿.”苏临风深感上官摩不会如此大意季钟玑肯定另后手担心自己万一身遭不测婧儿必将追悔莫及、痛不欲生于轻轻碰了一下韩玉婧示意不必为了收此一人而冒风险。 韩玉婧只扭头冲苏临风眨了眨眼睛似乎成竹在胸一般。 “苏临风登徒子只爱其美色却不知水灵俊俏美貌之下一颗蛇蝎之心”季钟玑很替苏临风感到些婉惜地摇了摇头“娶了这种婆娘算倒霉就休怪本姑娘心狠手辣了!” “明日此时再见分晓!”韩玉婧也不多作解释立即拉苏临风转身离开. 在回去路上韩玉婧问苏临风小书生生辰八字怎么会被季钟玑们知晓呀? 苏临风眨了眨眼沉吟了一下便恍然大悟边走边告诉韩玉婧当初那晋仁宗给赐婚时候为了让钦天监合八字、择吉时所以为夫将生辰八字交给钦天监监正. 到这里苏临风突然愣了一下猛地顿住了脚步:“不好!当时顾虑那么多如今夫妻两个生辰八字皆被那晋仁宗所掌握而麾下又上官魔等异人辅佐这这下可能麻烦了!” “没错!所以婧儿这才执意要收伏那个季钟玑以便了解一下们手段伎俩!”韩玉婧扭头看苏临风“小书生可还记得季钟玑手里拿那根黑不溜秋短棒吗?” “当然记得为夫就怀疑那个东西里面什么不为人知玄机!”苏临风点了点头“怎么莫非婧儿发现了什么吗?” “嗯那上面除了密密麻麻符咒以外居然还刻一个完整人形骷髅”韩玉婧正色“而那骷髅中间还刻‘丙寅年己亥月癸卯日戊午时末刻’几个字!” “丙寅年己亥月癸卯日戊午时末刻?那那正为夫生辰八字啊!”苏临风一拍巴掌“不好!那季钟玑之所以被擒以后还敢如此嚣张猖狂恐怕就因为那个东西!” 苏临风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了起来。 “嘻嘻莫非小书生相信那个季钟玑当真以为婧儿拿小书生性命在赌一么?” 韩玉婧掩口笑了笑“婧儿还想与小书生一块并肩策马纵横驰骋呢怎么可能会那样胡作非为呀!” “婧儿?”苏临风不解地看韩玉婧。 “因为婧儿已经那‘丙寅年己亥月癸卯日戊午时末刻’改成了‘丙寅年巳亥月癸卯日戌午时末刻’而且惟妙惟肖、难辨真假!”韩玉婧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哦原来如此怪不得婧儿会如此自信呢!”苏临风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既然们以为夫生辰八字来作法害人那么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只要八字一动们也就无法得逞了!” 苏临风这时才明白韩玉婧良苦用心--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而如今晋仁宗们对苏某夫妻知之甚多甚至连生辰八字都了如知掌而苏某对们情况却知之不多。 如果真能够收伏季钟玑倒戈效力那么就能够避免应对无策了. 季钟玑在牢中自怨自艾本来以为跟师父出山尽享人间荣华富贵呢这一下不但享受不成什么荣华富贵反而连小命也保不住了。 “都怪韩玉婧那个心如蛇蝎女人竟然宁愿看夫君送死也不肯送本姑娘出去!”季钟玑恨恨地咬了咬牙“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本姑娘心狠手辣了!” 既然办法活出去季钟玑干脆一狠心师父上官摩临行前教给最后魔咒念了一番然后冷笑一声等待明天看了韩玉婧痛哭流涕、悔之无及笑以后再入六轮回. 第二天一直过了午时仍然见到韩玉婧前来季钟玑这才放心地大笑了起来--很显然苏临风突然罹难肯定让那个姓韩懊悔莫及根本无法前来、也脸面前来! 又过了一个多时辰见空荡荡牢内仍然韩玉婧踪影季钟玑这才颇感遗憾地摇了摇头知自己无法看到韩玉婧追悔莫及笑了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准备撞墙而死免得受刑时受辱与痛苦。 “怎么?不要甘受五马分尸或者凌迟刀割吗为何言而无信想要撞墙而去呀!” 正在这时季钟玑突然听到了一个颇为熟悉声音急忙抬头一看发现韩玉婧竟然依旧笑靥如花地出现在牢门之前“真让人不齿呀昨天还在什么‘本姑娘虽为魔门中人与所走路不同却也言而信’今天就要食言而肥、想要撞墙而死不知羞也不羞!” “?”季钟玑瞪大眼睛盯韩玉婧见对方眉目五官之间丝毫悲痛之色不由得极为震惊难以相信“莫非莫非苏临风真没事不成?” “呵呵让季姑娘失望了苏某真非常抱歉啊!”季钟玑音刚落苏临风已经从长长走廊处慢慢踱步过来面带微笑地看季钟玑。 季钟玑怔了一下然后神色凛然一变刹那间冲苏临风猛地张大了嘴巴只见伴随一白气一颗米粒儿般大小骷髅黑影从季钟玑张大嘴巴中冲了出来而且瞬间变大直袭苏临风而去! 与此同时早就防这一招儿韩玉婧手掐法诀、樱唇微动一霞光艳艳光轮恰恰护住了自己与苏临风并且光轮一闪就那颗变得海碗大小骷髅黑影冲得烟消云散、无影无踪. 季钟玑见自己猝不及防最后一击也徒劳无益不由得长叹一声天亡也很悲伤! “怎么?这就昨天那个信誓旦旦地坚称言而信人么?如今人家夫君好好地站在这里还不弃暗投明更待何时呀?” 韩玉婧故意激将了一句然后神色一转郑重“季姑娘并非愚钝之人应当知晓邪不压正理古往今来皆然!那师父上官摩宁愿让们师兄师妹们魂入地府不过为了自己尽享人间荣华富贵而已!又何必执迷不悟、自寻死路呢?” “哼哼要想让本姑娘归顺于们至少也应该能够拿出一些可以让本姑娘口服心服本事才行!” 季钟玑愣了一下不以为然地“来去们新隆府这么多人也不过只韩玉婧能够抵挡得住本姑娘魔法而已况且也不过就依仗那‘佛光’护体罢了!” “呵呵那么季姑娘意思?”苏临风在旁边笑插嘴。 “姓苏也别老只会躲在一介女子庇护之下”季钟玑斜了苏临风一眼“若能够本事胜得过本姑娘季钟玑立即归顺效力于们决不反悔!” “呵呵季姑娘此可当真么?”苏临风心平气和地问。 “自然当真!”季钟玑冲苏临风撇了撇嘴“可惜苏临风根本不本姑娘对手全靠家娘子冲锋陷阵、庇护而已!” “呵呵苏某不季姑娘对手但苏某若想要取季姑娘小命可谓易如反掌”苏临风不愠不火地笑了笑“甚至苏某让季姑娘自己扇自己嘴巴季姑娘也会照做不误!” “?无耻!”季钟玑当然不肯相信苏临风这番鬼“要想让人砍杀本姑娘尽管下令就别在这儿厚脸皮儿尽吹大!” “若苏某真让自己扇自己算不算季钟玑对手呢?”苏临风平静地反问“也就能不能让弃暗投明呢?” “哼若真能够让本姑娘自己扇自己那岂不想要取人之命易如反掌么?”季钟玑白了苏临风一眼“苏临风如果真那种法术行本姑娘甘拜下风、立即归顺投降!” “这就好!”苏临风面带微笑地点了点头“那季姑娘就不妨先扇上两下子!” 苏临风音刚落季钟玑身体微微一颤立即不由自主地抬起右手轻轻在自己脸颊上拍了两下。 季钟玑虽然身不由己但心中却神志清醒、极惊愕--自己竟然真像苏临风所那样扇起了自己! 韩玉婧见苏临风已经出手于就收掉了护身冷焰玄光让季钟玑也见识一下小书生异术之妙! “怎么样啊季姑娘?”苏临风虽然收掉了摄神术却也小心翼翼地戒备以防季钟玑突然再张口吐出那枚骷髅黑影进行偷袭。 季钟玑愣了一会儿知苏临风此异术完全可以让自己做出更出格事情于仰天长叹一声然后冲苏临风、韩玉婧深深地鞠上一躬:“术德方称行小女子季钟玑见过苏公子、苏夫人.” 季钟玑弃暗投明、投降归顺自然让赵臬也大喜过望不但对季钟玑待若上宾而且干脆安排在苏临风夫妻两个麾下效力就好--这样也免得无人可以驾驭于而危险。 季钟玑见苏临风夫妻术德、平易近人丝毫在大晋时那种官大一级压死人架势于就将其魔门之秘略略透露了一番特别那几个师兄师姐手段. 在苏临风安排下季钟玑以自己脱出新隆府之名回到了城外晋军大营中不但放回了被擒王将军与“小李广”而且干脆带领数千愿意追随晋军回到了新隆府。 苏临风与韩玉婧前来这新隆府区区不到十天时间就已经先后诛杀炎无烟、收伏季钟玑缓解了新隆府围困之忧。而且麾下又烟玲珑、金啸天、季钟玑效力所以赵臬感到苏临风夫妻威望羽翼已成便打算将新隆府防务兵权移交给苏临风负责。 但苏临风却坚辞不受表示既然赵天王要重整河山、建立大民王乐土自然不能如此被动缓慢。 苏临风向赵臬建议不如趁此机会请来镇东将军张超群坐镇新隆府、统领节制所兵马与韩玉婧愿意率领一支精兵主动出击、直捣洛阳以期赵天王早日登基君临天下。 赵臬闻听此言自然颇为高兴立即点头答应了下来表示只要苏临风请来张超群统兵坐镇就筑坛拜将请苏临风为讨逆大将军扫平天下.。 事不宜迟苏临风即刻与金啸天一块出城而去拜访张超群。 已经解甲归天张超***出兵权、告别大晋庙堂回乡以后才算彻底看清了大晋官场疮痍黑暗在苏临风开导劝下终于答应出山协助赵臬荡平天下。 赫赫名镇东将军张超群效力赵臬、坐镇新隆府消息传出以后围剿新隆府数万晋军竟然一夜之间土崩瓦解逃跑逃跑、归降归降特别张将军昔日老部下赵青山更直接率领三万大军前来归顺。 张超群一边整合赵臬麾下各地兵马统一训练调度重整军纪、授以阵法一边请苏临风夫妻两个率领归顺效力三万晋军作为精锐先锋一路向北、剑指洛阳。 苏临风与韩玉婧带金啸天、烟玲珑和季钟玑、赵青山等人统兵北上一路攻城掠寨、所向披靡。 再加上们所过之处治军甚严、不扰百姓而且大开官府粮仓除了取用部份军需以外其余部分全部分给所在地百姓所以不但势如破竹、声威大震而且前来投军效力健儿百姓们蜂拥而至、络绎不绝. 不到一个月时间原本统兵三万苏临风不但杀敌一万自损三千地减员反而滚雪球一般竟然扩军到十万人马。 苏临风夫妻两个统兵十万剑指洛阳而且一路势如破竹、所向披靡这自然让大晋朝廷极为震惊不顾一切地从全国各地调集大量兵马进行剿杀阻拦。 让晋仁宗君臣深感雪上加霜赵国东犁大单得知晋国内乱以后不但趁火打劫夺去了上次归还大晋一十六座城池关寨而且集结重兵威胁晋仁宗再割让沃土五百里给赵国否则就要亲提二十万虎狼之师攻克洛阳生擒晋仁宗以雪前耻。 晋仁宗得此消息坐卧不安心急如焚急忙召集武百官共议对策。 “恭喜圣上贺喜圣上此乃吾大晋万千之喜也!”新任兵部尚书甄爱国急忙出班躬身奏。 “甄爱卿此乃何意啊?”内忧外患寝食难安晋仁宗见甄尚书时候竟然满面春风地朗声贺不由得龙颜微怒。 “启奏圣上如今反贼赵臬派苏临风带兵步步紧逼何不干脆向赵国割让一些城池关寨商议借兵一事让赵国胡人来对付苏临风们呢?” 兵部尚书正色“那赵国胡人素来凶悍勇猛正好让们去对付那帮乱贼!” “甄尚书之言甚理老臣附议!” “老臣附议!” “末将附议.” 兵部尚书甄爱国音一落近半武大臣纷纷出班表示赞同。 “?”晋仁宗手抚龙须面现迟疑之色“只怕赵国狮子大开口要钱要粮要割地啊!” “启奏圣上钱粮之物自从三皇五帝到秦皇汉武只要蝼蚁小民繁衍生息就永远取之不竭用之不尽圣上不必过虑。”甄爱国正色奏。 “割让一些城池土地倒问题不大可如今大晋各郡纷纷上奏天灾人祸、兵连祸结各地都缺粮甚重请求赈灾拨粮;而眼下国库又空空如也朕哪来钱粮献给赵国?”晋仁宗面露难色。 “圣上容禀钱粮之物并非难事只要再加税赋三成完全可以迎刃而解!”甄尚书一身正气地郑重奏。“可如果再加税赋朕担心会饿死更多子民啊!”晋仁宗仍旧下不了决心。甄尚书干脆凛然正气地跪了下来:“圣上为了皇图社稷何顾蝼蚁小民哪只要大晋社稷皇权仍在这一切都不问题--臣食君禄自当为君分忧还请圣上体察臣之耿耿忠心才好啊.。” 【嘿想免费读此书?快关注微信:和阅读】 【第0292章 】狡兔三窟 甄尚书音一落刚由京兆尹升任户部左侍郎张爱民就出班奏:“启奏圣上微臣不敢苟同甄尚书甄大人看法微臣以为切切不可再妄增税赋、逼民造反!” “哦张爱卿意思?”晋仁宗稍欣赏之色地看官声极佳、素爱民如子之誉户部左侍郎。 “启奏圣上由于春旱之灾甚剧今年田粮欠收近半故而各地这才纷纷上书请求拨粮拨银、进行赈灾此时若再增加税赋必将给大晋子民百姓雪上加霜”张爱民躬身奏“如此定然会更多百姓背井离乡投奔反贼、增加反贼势力!” 个别原本就不赞同再增税赋只不敢率先替民大臣见户部左侍郎如此一不由得纷纷暗暗称赞不已:张爱民张大人果然名不虚传确实爱民如子敢为民言呐! “张大人所言甚善此时确实能再增税赋!” “臣附议!” “左侍郎知民饥苦为民请命老臣附议!” 为数不多几个大臣见张爱民已经带头开口为民请命、仗义执言于也硬头皮出班了句良心。 “哼哼诸位只知体恤小民饥苦那么老臣请教诸位如今那苏临风助纣为虐统领大兵剑指洛阳应当如何对之?”兵部尚书甄爱国冷冷地问。 “回大人么微臣倒颇为认同大人看法那就借兵赵国让凶悍勇猛胡人来对付那些反贼!”户部左侍郎张爱民一本正经地回答。 “要想借助赵国胡人之力剿灭反贼除了割让城池土地以外那么多虎狼之师粮饷如何解决?” 甄爱国见左侍郎对于自己借助赵国势力剿灭反贼还认同于多少放缓了些语气“如今反贼势大至少要向赵国借兵十万方可那十万人马每天消耗粮米甚多若不加税赋让那么多人吃什么?” “对啊张爱卿对于问题何高见?”晋仁宗知张爱民不但爱民如子而且颇智谋既然同意借兵赵国却又反对再增税赋必然早良策在胸故而急忙插嘴问。 “启奏圣上此事微臣早就思虑良久、略浅见”张爱民朗声开口“微臣一箭三雕之计不需扰民增税、逼民造反就能解决所借赵兵粮饷问题就不知当讲不当讲?” “哦?既不需扰民加税又能解决赵兵粮饷问题爱卿快快奏来、但讲无妨!” “谢圣上!那赵国胡人茹毛饮血、习性如此再加上们甚喜吃‘两脚羊’何不尊重胡人习性干脆让们以那些饥民为食?” 张爱民很得意地挺胸“如此一可以免征税赋安抚于民;二可以解决赵国胡人米粮之忧;三可以避免那些百姓投奔反贼、壮大反贼实力。此乃一箭三雕之计也!” “?”晋仁宗眨了眨眼睛像似不认识张爱民一般看素爱民如子美誉户部左侍郎。 “嘘--”张爱民自然引来一片嘘唏之声众人心里面感叹不已:张大人果然手腕儿甚高这一下子功劳全部给抢到自己头上去了! “启奏圣上此一箭三雕之计若得以实施还另外一个好处!” 张爱民只怕圣上不采纳妙计一般再次奏“到时只需再派人放出风声就因为反贼苏临风派兵抢了赵国胡人财货粮草这才招来胡人疯狂报复、以人肉为食--如此天下愚民必将反感痛恨于苏临风们从而感念圣上恤民之心!” “嗯张爱卿此计果然甚妙!”一听可以赵国虎狼之师以人肉为食责任推到反贼头上晋仁宗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很赞许地看张爱民。 “谢圣上夸奖食君之禄为君分忧此乃为人臣子者本份也!” 张爱民很谦虚地躬身“圣上在借兵赵国以前也可以先发放榜、诏告四海圣上得知今年田粮欠收故而虽然反贼苏临风们烧杀掳掠毁粮甚多仍旧不增税赋、以安子民--如此天下百姓必然对圣上感恩戴德也!” “呵呵张爱卿果然吾大晋安邦治世之能臣也!”晋仁宗一听张爱民这样自然更加龙颜大悦“来人哪朕特赏赐张爱卿黄金千两、绸缎八百匹!” “谢圣上!”张爱民扑通一声跪到地上“微臣必当肝脑涂地、忠君报国!” 兵部尚书甄爱国见原本自己先提出借兵赵国进行平叛之计最后好处却全都落到了张爱民头上不由得摇了摇头长叹一声深感自愧不如--怪不得人家张爱民能够落下爱民如此官声美誉而且还能步步高升呢原来张大人果然颇一套做官经! 那几个原本附议张爱民、以为张爱民为民请命仗义执言老臣们顿时傻眼了. 不过张爱民张大人耿耿忠心显然还完全展现故而在接受皇上赏赐以后再次躬身上奏表示虽然需要向赵国胡人借兵平叛但大***山乃太祖当年呕心沥血历尽千辛万苦打下来现在已经被们占据了一十六座城池关寨绝对一丝一毫也不能再行割让给赵国了! 张爱民这番一下子震惊了整个朝堂! 武百官们纷纷转身扭头很不解地看刚刚晋升为户部左侍郎京兆尹不知不得意忘形、信口开河! 晋仁宗也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张爱民:“张爱卿此言甚善只若不割让城池土地给赵国们岂肯答应出兵帮助平叛哪!” “启奏圣上赵国已经占据大晋一十六座城池关寨理当帮助大晋进行平叛而不能再得寸进尺、索求无度!” 张爱民一身凛然正气地朗声奏“想当年太祖披坚执锐打下这片万里江山真可谓一寸江山一寸血祖宗基业岂能再行割让?故而微臣坚决不同意再割土地城池给赵国!” “哼哼张侍郎得倒轻巧”兵部尚书甄爱国终于找到了一个反击机会“既然张侍郎这样那么就由张侍郎亲自出使赵国如何?” “张爱卿可愿意辛苦一趟出使赵国?”晋仁宗当然也不愿意多割城池土地于一脸期盼地看张爱民“如今户部尚书一职空缺至今别一尺一寸只要张爱卿能够割让土地控制在五百里以内朕就加封为户部尚书!” “谢圣上!微臣本待自出使赵国无奈反贼苏临风统领大军步步紧逼而赵国之兵又非一日能够来到故而微臣打算亲往贼营一趟以臣胸中之计劝苏临风那厮暂且放缓攻势!” 张爱民正色“如今贼势正猛兵锋所至无人可挡微臣担忧在赵国大军到来之前京师危啊圣上!” “?张爱卿所言甚!” 晋仁宗沉吟了一下知虽然太师上官摩亲自坐镇京师以免苏临风前来行刺但太师所派三个弟子均不苏临风对手万一在赵国兵来之前苏临风率兵突袭确实颇危险。(..info无弹窗广告) “张侍郎这番得倒相当大义凛然、冠冕堂皇老臣知晓与那反贼苏临风当年颇交情劝暂缓几天进兵也可能”兵部尚书反问“只刚刚所既要借助赵国又不想割让城池土地何人可以担此大任?” 晋仁宗与众多武大臣不约而同地看张爱民--很显然难题既然提出就应该由想法解决之! “启奏圣上昔日古人云举贤不避亲和仇所以微臣也就斗胆直言了”张爱民整了整官袍冠带一本正经地“犬子张兴邦可以担此大任只.” 张爱民这样一众多武很快就恍然大悟明白了张爱民小算盘-- 张爱民大儿子张兴邦不过区区一六禁军小头目而已哪里会资格出使赵国、商议这等军国大事? 很显然张爱民不过想要借此机会扶其儿子青云直上而已! 不过这种差事儿还真一个烫手山芋想那张兴邦如何能够做到向赵国借兵十万而又不割让城池土地? “哦如此甚好!”晋仁宗本来还担心张爱民会那个根本不可能完成艰巨任务推到别人身上结果听张爱民竟然推荐儿子于放下心来“爱卿何难处尽管直言奏来!” “谢圣上犬子张兴邦不但通晓胡人言语而且胆大心细可以当此大任只只犬子级太低无法充当大晋使臣哪!”张爱民搓了搓手一脸为难之色。 “哦好办!”晋仁宗大度地“不知张爱卿令郎现居何职、为几?” “回圣上犬子张兴邦现在禁军效力目前仅为六。”张爱民恭恭敬敬地回奏。 “传朕旨意即刻加封张兴邦为三武将全权代朕出使赵国商议借兵平叛一事!”晋仁宗当然明白张爱民意思于顺水推舟、破格封赏让们父子两个分头去做平叛之事。 “谢圣上!微臣代犬子叩谢圣上隆恩!”张爱民强压惊喜之心急忙扑通一声跪到地上很恳切诚挚地表示其儿子张兴邦一定会不辱使命不但不割寸土城池给赵国而且定能借来十万虎狼之师帮助平叛、剿灭苏临风! 散朝回府以后张爱民这才喜上眉梢地叫来大儿子张兴邦表示事情已经办妥. “父亲孩儿此次出使赵国如何才能做到既借雄兵十万又不割让寸土啊?”张兴邦虽然对于连升三级很激动却也忐忑不安不知如何才能胜任。 “呵呵俗狡兔还三窟之路呢为人臣子者岂能傻呼呼地独守一朝!” 张爱民悠悠地吹了下茶水慢腾腾地“如今大晋内忧外患谁知最后哪家能够栖身安命?所以为父这次前去找那苏临风向示好万一那厮攻下了京师洛阳也好保得张家无恙; 至于出使赵国么呵呵反正通晓胡人言语到时力争单独面见东犁大单于就大晋危在旦夕之间贵国又何必在意区区一些城池啊?一旦十万赵兵进入大晋之境剿灭叛贼以后完全可以威胁晋仁宗割让半壁江山--请大单于到时别忘记看觑一下张家就好!” “孩儿明白了”张兴邦恍然大悟牢记于心然后很担忧地看张爱民“只苏临风那厮凶残嗜杀父亲前往处万一.” “唉世事难料啊赵臬麾下能人众多而那苏临风又滚雪球一般势力越来越大等率兵攻克洛阳就晚了!”张爱民摇了摇头“所以为父必须亲自前去一趟以保得张家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可既然父亲亲自前去示好苏临风孩儿再向赵国借兵剿杀们这不些自相矛盾么?”张兴邦很不解地看张爱民。 “呵呵吾儿所不知啊”张爱民抚了抚颌下短须很得意地笑了笑“刘邦当年不过一亭长小吏而已趁乱能立四百年基业。如果赵国与苏临风们势均力敌到最后拼个两败俱伤吾张家并不刘亭长当年机会!” “孩儿明白父亲雄心壮志只”张兴邦迟疑了一下“只听那个苏临风很厉害凶残嗜杀孩儿担心父亲.” “呵呵么吾儿尽管放心就好姓苏那小子只能为将不能为相盖因虽然颇为勇猛却智谋不足也!” 张爱民眯缝眼睛很自负地“为父此番前去只需区区数言定能让口服心服、肃然起敬甚至感激万千让不攻洛阳而铆足了劲儿地与赵国胡人死磕到两败俱伤!” 一口将杯中之茶饮尽张爱民这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安排管家做好近日启程准备事宜. 苏临风与韩玉婧、烟玲珑、金啸天等人在中军大帐内正商议行军之事突然斥侯进来禀报晋朝户部左侍郎张爱民一行离此已经不足二百里了并且据洛阳内细作传回消息张爱民前来大营为劝阻将军按兵不动。 “嗯可就原来京兆尹张爱民么?”苏临风微微皱了下眉头“那厮最口蜜腹剑表面一套背地一套!” “回将军正原来京兆尹张爱民”斥侯头目躬身再答“另外据张爱民大儿子张兴邦已经启程前往赵国不知为何故。” “好再探再报另外可以多使金银争取打探到宫内消息为好!”苏临风点了点头目送那位斥侯头目躬身告辞而去。 “大将军末将以为晋朝派人出使赵国极可能由于赵国趁机扰边晋仁宗想要息事宁人、割地求和而已。”赵青山率先“此事与吾等无关大将军不必虑之还共议尽快拿下洛阳为。” “不!赵将军此言差矣事情不一定会那么简单。依本将军对那帮昏君奸佞臣了解们可什么无良无耻之事都可能做出来!” 苏临风搓了搓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诸位认为这种可能就们会借助赵国胡人之力来对付吾等?” “不太可能?”赵青山摇了摇头“对付吾等大军就算能够借来赵国三五万兵马也根本无济于事;而要再借赵国兵力太多可引狼入室之险!” 其诸将面面相觑了一会儿也多半认为晋仁宗不会那么傻怎么可能会做出那等蠢事? 毕竟请神容易送神难如今大晋已经风雨飘摇、岌岌可危了如果们真放那赵兵胡人入晋恐怕们根本那个能力赶得出去! “不末将反而以为晋仁宗极可能会那么做!”韩玉婧与其将校一样抱拳躬身正色“那些人可宁愿与番邦国平分江山也不愿让赵天王得逞!” 整个中军大帐之内除了韩玉婧认同苏临风猜测以外就连烟玲珑与金啸天都认为不合情理晋仁宗不可能会愚蠢到引狼入室、放赵国大兵入境前来。 “也罢既然诸位都这样认为那就不妨再等等看!”苏临风见除了婧儿认同自己猜测以外其众将颇疑议与也就不再多加讨论转而继续商议下一步行军计划. 第三天一早风尘仆仆张爱民便来到苏临风驻营之地请求面见苏临风。无论敌友既然故人前来苏临风并不失礼亲自率领麾下众将出帐相迎。“咳咳临风兄弟啊为兄这一路而来见到饿殍遍地、饥民无数为兄为兄这心里面真如同刀割.。”张爱民一见苏临风便忍不住眼圈发红、潸然泪下! 【嘿想免费读此书?快关注微信:和阅读】 【第0293章 】哑巴吃黄连 让张爱民意料不到的是,一向欺强却不凌弱、傲官而不慢民的苏临风根本没有接他的话茬儿,上来第一句话就是劈头盖脸地厉声喝道:“据说令郎张兴邦已经出使赵国,莫非是想要借助赵国兵力来对付苏某么?” “这?临风兄弟可千万不要误会、千万不要误会!小儿兴邦只不过是与赵国商议息兵止战、宁边安民事宜,怎么可能会做出那等无良无耻之勾当!” 张爱民见苏临风手抚腰刀刀柄、神色很是冰冷,当然绝对不肯承认--否则的话以苏临风的性子当场拔刀砍人都是极有可能的! “此言可当真么?”苏临风依旧拧着眉头追问确认。(..info好看的小说) “绝无半点儿虚言假话!”张爱民知道事情不妙,于是一脸郑重地说道,“难道临风兄弟还信不过张某么?张某虽然人在仕途有时候身不身己,但从来不做那祸国殃民之事的!” “哈哈哈哈,这就好!苏某就知道传言多虚妄、三人能成虎--素来一身正气、视民如子的张大人怎么可能会做出那等祸国殃民之事嘛!” 苏临风突然之间满面春风很是热情地冲张爱民拱了拱手,“张大人一路多有辛苦,苏某自当为张大人接风洗尘、把酒叙旧。张大人里面请!” “咳咳,还是临风兄弟了解张某的为人呐,张某与临风兄弟一样都是读书人,皆是胸怀济世安民之心,说什么也不能做那种丧尽天良没有人性的事儿啊!” 张爱民见苏临风的脸色终于转阴为晴,这才暗暗松了口气--苏临风虽然打探到了兴邦出使赵国的消息,但他绝对不可能知道兴邦有何打算的。 于是张爱民故作镇定地还礼伸手:“临风兄弟请!” 安排人侍候张爱民沐浴更衣以后,苏临风率领麾下众将与张爱民设宴接风。 看到麾下雄兵十万的苏临风竟然依旧身着粗布长衫,而且席上皆是寻常菜肴,张爱民心里面就更有底儿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苏临风这厮还是那个老脾气,这就好对付多了! “如今田粮欠收、饥民遍地,所以酒菜欠佳招待不周之处,还请张大人多多见谅!”苏临风亲自给张爱民斟酒一杯,很是真诚地说道。 “哪里哪里,临风兄弟实在是太客气了,不瞒兄弟说,为兄在家里也是每日粗茶淡饭的,”张爱民趁机说道,“一想到平民百姓食不果腹的,为兄确实是食不甘味、夜难安枕呐!” “嗯,这点儿苏某倒是深信不疑的,毕竟张大人可是晋朝为数不多的爱民好官!”苏临风点了头。 “临风兄弟过奖了,好官虽然可能说不上,但为兄我官场沉浮多少年却是从来没有做过害民之事!” 张爱民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虽然心里面暗骂苏临风这厮弄的是什么劣酒村醪口感极差,但表面上却是拿捏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为兄深知自己拿的虽是朝廷俸禄,但一米一粥皆是来自百姓,一丝一缕都是饱含汗水的,岂能忍心做出害民之举!” “张大人言之有理!十指不沾泥、鳞鳞居大厦,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其实百姓才是为官为宦者的衣食父母啊!” “是啊是啊,所以为兄虽奉圣谕前来商谈招安一事,但为兄是绝对不盼兄弟与残晋同流合污,”张爱民顺势说道,“临风兄弟知道,为兄乃是科举入仕的读书人,读书人么,总是抱有治世安民的情怀,最是盼望天下无寒士、世上无饥民。[..info超多好看小说]” “嗯?苏某本来还以为张大人是路过此地前来叙旧的,没有想到竟然张大人竟然想要劝降苏某么?”苏临风立即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不不不,虽然张某与临风兄弟是各为其主,但张某与临风兄弟一样都是为了让百姓们过上好日子,怎么可能会让残晋一直苟延残喘下去呢!” 张爱民正色说道,“为兄此来是给临风兄弟指点迷津的!” “指点迷津?此话怎讲啊张大人?”苏临风不解地看着张爱民。 张爱民一本正经地表示,临风兄弟孤军深入、剑指洛阳,虽然一路势如破竹所向披靡,但临风兄弟有没有发现,越是向北郡县城中粮仓越空,甚至是勉强能够维系军需? 苏临风点头称是,承认自己这次率军北上根本不用后方供应粮草全靠破城以后开仓取粮。 张爱民告诉苏临风说,此乃太师上官摩之计也,虽然没有坚壁清野但官仓已渐清空,临风兄弟你若再执意北上的话,很快就会无粮可用,到时恐怕军心必乱哪。 “张大人的意思是?”苏临风一脸迷惑不解地问道。 “呵呵,为兄这次之所以打着招安的幌子前来,就是为了帮助兄弟一把的!”张爱民说到这里便停了下来,只是平静地看着苏临风。 苏临风自然明白张爱民的意思,于是正色说道:“张大人若是能够出手相助的话,他日洛阳城破之时,张大人全家必然安然无忧,而且兄弟当向赵天王力荐重用张大人!” “呵呵,多谢临风兄弟,为兄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只因家眷皆在洛阳才无法投奔效力于赵天王的,还请兄弟知吾苦衷转告赵天王,”张爱民冲苏临风拱了拱手,小声说道,“兄弟为何不掉转兵锋攻下犁阳呢?” “犁阳?”苏临风愣了一下,“为何要攻犁阳?那样的话岂不是要挥军向东、远离洛阳了?” “呵呵,虽然离洛阳远了点,但兄弟可知犁阳仓有多少石粮食么?”张爱民神秘兮兮地伸出了两个手指头,“足足两百万石!” “吁--两百万石?”苏临风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张大人这话可当真么?如果那犁阳仓真的存粮上百万石,为何晋仁宗那厮不肯开仓放粮赈灾?” “嗨,为兄是户部左侍郎,怎么会不知粮仓之秘啊!”张爱民一脸笑意地说道,“至于开仓放粮么,呵呵,圣上他每天考虑的是究竟要临幸哪位妃子,这等事情他哪里会管!” “嗯,倒也不假,整个大晋欺上瞒下混乱不堪,这也方便权臣们倒卖国库而大发其财!”苏临风点了点头。 “所以临风兄弟与其攻打穷郡空县的,还不如掉转矛头拿下犁阳!”张爱民很是认真地怂恿着苏临风。 见苏临风沉吟良久终于点头答应下来,张爱民心里面顿感一阵狂喜,知道自己狡兔三窟、一箭三雕之计终于得逞也-- 只要苏临风没有攻下京师洛阳,张家不但安然无虞而且尽享尊荣,此一窟一雕是也; 万一苏临风将来推翻大晋、拿下洛阳,凭着今日暗献犁阳仓之功,当保张家无恙,此二窟二雕是也; 等到长子兴邦借来赵国的虎狼之师就可以让他们自相残杀两败俱伤,至于谁胜谁败、谁为人主,哼哼,张家都能立于不败之地!此三窟三雕是也! 甚至到最后苏临风、赵国胡人与大晋三方拼个鱼死网破奄奄一息的话,张某还有效法司马懿的机会。 张爱民越想越高兴,越觉得自己的智谋绝对是可欺汉张良、不逊蜀孔明,甚至是比肩姜子牙! 当然,妙计得逞的张爱民也就愈发感到苏临风实在是勇猛有余而智谋不足,自己略施小计就能将苏临风这厮玩于股掌之上,而且还能让他对自己倍加客气、感激不尽! 果然正像张爱民所料的那样,苏临风在决定转攻犁阳城时立即冲着张爱民拱了拱手正色说道:“苏某多谢张大人指点迷津,此次若是拿下犁阳城能得米粮百万石的话,苏某当禀赵天王记下张大人此功,以图后报!” “呵呵,既如此,那张某就多谢临风兄弟了,”张爱民强忍心花怒放之喜,再次往自己的脸上贴金添彩,“张某此举并非为图功劳,不过是一念你我手足之谊,二为天下苍生所计耳,盼望临风兄弟早日攻克洛阳、扫平四海,以解百姓倒悬之苦。” 见苏临风面露喜色,张爱民这才趁机说道,为兄是奉圣上旨意前来招安,所以兄弟这几天不妨暂且按兵不动,否则的话圣上必怪为兄不力啊。 苏临风笑着答应了张爱民的这个要求,表示为了给晋仁宗造成张大人正在劝降招安的假象,苏某这几天就暂且按兵不动不再向洛阳继续进发,也顺便陪着张大人好好喝酒叙旧。 宴罢,在送张爱民入帐歇息以后,苏临风立即召集麾下众将商议行军大事。 苏临风告诉众将说,张爱民此来应是为了给自己留条后路,所以虽然他意在阻延大军攻克京师,但他所说犁阳屯有米粮两百万石应不为虚。 众将听苏临风如此一说自然是大喜过望,纷纷表示那就尽快拔营前往犁阳,若是能够得到两百万石粮食的话,不但可以解救灾民无数而且能够再收数万新兵,彻底解决粮饷之忧。 金啸天更是摩拳擦掌,雄心勃勃地说是得粮百万石就可以一下子扩军到二十万了,苏公子手下有了二十万雄兵就完全能够扫平四海、匡正天下! “呵呵,若是拔营全去那就中了张爱民的诡计!吾观张爱民神色有异,估计其子张兴邦前往赵国绝非是为商议息兵安民,而是极有可能会借来赵国大兵对付你我!” 苏临风淡淡地笑了笑,“如果给金将军三万兵马,汝可拿得下犁阳城否?” 金啸天一听说这等大功就要落到自己的头上,于是立即抱拳躬身,朗声表示足可胜任! “好!本将军就给你三万精兵,金将军速速进行准备,今夜子时时分人衔枚、马裹蹄悄悄出营,千万不要惊动了张爱民!” 金啸天躬身领命而去。 一连数天,苏临风都是非常热情地陪着张爱民把酒叙旧闲聊,果然没有率军继续逼近洛阳,这让张爱民很是开心,颇有把苏临风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快哉得意! 后来苏临风更是带着张爱民出营游玩打猎,让整天为官为权勾心斗角、绞尽脑汁的张爱民大感放松愉悦,品尝到了权利以外的人生乐趣。 当然,越是这样,张爱民越是觉得苏临风还是年少轻狂、智谋不足,自己不过区区片言只语就哄得他玩心大起、忘了初衷。 数天过去以后,张爱民觉得已经是大功告成,估计张兴邦应该请来了赵国的虎狼之师前来剿杀苏临风,于是就向苏临风辞行。 “哎,张大人好不容易出京游玩一次,岂能如此匆匆而回啊!”苏临风很是热情地进行挽留,坚决不肯放张爱民离去。 “呵呵,多谢临风兄弟不忘昔日情谊盛情招待,只是为兄离开洛阳已近半月,实在是不能再拖了,免得圣上见责啊!”张爱民见苏临风如此念旧、热情挽留,虽然心里面像看傻子一样地看着苏临风,但表面上却是笑容可掬、和蔼可亲。 “嗨,反正苏某又没有统兵北上、剑指洛阳,张大人再玩几天又有何妨?到时回去就告诉那昏君,说是在劝苏某投降就好了嘛!”苏临风是坚决不同意张爱民这么快就赶回洛阳。 “这个?”张爱民搓了搓手,发现人要是太傻了也并不太好,比如这个苏临风,竟然傻呼呼地忘记了正事儿,仍旧一心想着陪着张某打猎喝酒,于是略一沉吟劝说道,“临风兄弟啊,上次为兄所说的那个犁阳仓的事儿,兄弟可以率兵前去了。” “哈哈,犁阳啊,苏某当天就派麾下猛将发兵去了,喏,这是今天刚刚接到的捷报,说是已经顺利拿下了犁阳城!”苏临风依旧笑呵呵地从袖中拿出了一份金啸天派人送来的战报。 “这,这?”张爱民听苏临风如此一说急忙接过那页战报匆匆看了一眼,立即张口结舌、愣在了那里! “怎么了张大人?”苏临风故作不解地看着张爱民,“其实这全是张大人的功劳,待会儿苏某当亲自斟酒三大碗,向张大人略表寸心!” “临风兄弟不是说等为兄回到洛阳以后再发兵攻打犁阳的么?”张爱民咽了下口水,脸色慢慢变得有些苍白了。 “哦,苏某本来是那样打算的,只是后来想到分出一支精兵应该就能拿下犁阳城,这样既不耽误苏某陪着张大人叙旧玩耍,又能拿下犁阳嘛!”苏临风开心地笑了笑。 “可是。”张爱民擦了下额头上的汗水,心里面突然升腾起一种不妙的感觉,发现这个苏临风好像除了凶悍勇猛以外,似乎也稍稍有些智谋似的。 “哈哈,苏某听麾下禀报,说那犁阳仓里果然是有上百万石的存粮,金将军用那些粮食一下子又招来五万多新兵呢!” 苏临风冲着张爱民拱了拱手,“说起来这一切全是张大人的功劳,待会儿苏某一定要多敬张大人几杯!” “咳咳,”张爱民干咳了两声,“多谢临风兄弟不忘昔日情谊,只是,只是为兄真的必须尽快离开这里,为兄明天就走吧!” “哎,那怎么行!”苏临风嗔怪道,“苏某是那种薄情薄义之人么?既然张大人给苏某帮了这等大忙,苏某说什么也要陪着张大人再好好玩耍几天才行!” 张爱民哭笑不得、心急如焚,无奈身在人家的驻军大营之中,苏临风又热情似火,根本不允许他告辞离开。 一连三天,苏临风与麾下将校们喜气洋洋地陪着张爱民喝酒闲聊,纷纷夸赞张大人有情有义立下大功,一下子给他们带来了两百万石米粮,增加了五万新兵,于是一个个频频向他敬酒祝贺、表示感谢。 张爱民哑巴吃黄连有口难言,只能陪着笑脸虚伪地应付着,心里面却是归心似箭,恨不得赶快回到洛阳。 一面喝着入口如刀、下肚似火的村醪烈酒,张爱民一边盘算着,如果再待下去的话,恐怕赵国的虎狼之师就要来了! 如果在赵国大兵到来之前不能离开苏临风大营的话,恐怕会有杀身之祸的-- 因为苏临风见到张某的第一句话就是质问兴邦前往赵国是不是为了借兵平叛,张某当然是一口否决、不能承认。 若是让苏临风知道了其中的隐秘,张某颈上人头必然难保! 想到这里,张爱民一脸真诚地向苏临风等人表示感谢,只是张某来此甚久,确实是应该回京了。 众将哪里肯放?一个个纷纷敬酒、坚决挽留,说什么也不能让张大人匆匆离开,他们还准备邀请张大人这两天夜猎宴饮呢! 张爱民心急如焚、坐卧不安,又表面带笑心中煎熬地苦等了两天,苏临风终于答应明天为张大人饯行,恭送张大人启程回京。 张爱民这才把心放到了肚子里。 “来,张大人,今日一别不知何日才能相见,苏某敬大人一杯!”次日早上,苏临风亲自斟酒把杯给张爱民送行。“多谢临风兄弟盛情招待,且等贵军攻克洛阳时,为兄定当洒水相迎!”张爱民不敢迟疑立即仰脖干了杯中之酒,就要登车离开、匆匆回京。“报--”正在这时,一个斥侯头目急急忙忙地闯到了苏临风的跟前抱拳躬身,“禀将军,距此二百里处突然发现大批胡人兵马!” 【第0294章 】韩玉婧大战慈念天 “什么?”苏临风立即站直了身体,“赵国胡骑?大约有多少兵马?” “禀将军,远远看去不计其数,估计应该不下十万之多!” 陪同苏临风为张爱民送行的将校们面面相觑极为震惊,同时也暗暗钦佩主将苏临风竟有远见千里的先见之明--张爱民的儿子张兴邦前往赵国果然是为了借助胡人之力对付众人。 “再探再报!”苏临风挥手示意那个斥侯头目离开,慢慢转过身来面无表情地盯着张爱民,一个字也没有说。 其他众将更是对张爱民怒目而视,只等主将苏临风一声令下就把这个表面道貌岸然实则心如蛇蝎的家伙给拿下动刀。 “临风兄弟这么看着为兄是什么意思?莫非误以为是犬子张兴邦请来了胡人对付你们不成?”张爱民心里面一阵得意的冷笑,丝毫没有心虚胆怯地挺胸抬头与苏临风对视着,显得倒是有些委屈。 “那么苏某请教张大人,既然令郎张兴邦前往赵国是为了与胡人商谈息争止战、宁边安民一事,如今这么多胡骑突然深入腹地当作何解释?” 苏临风依旧不动声色地看着张爱民,心里面非常清楚这个张爱民老奸巨猾,是绝对不会轻易认错认罪的,甚至是早有应对之策在胸。 “很简单,这只能说明犬子与赵国胡人谈判破裂,却不能把这种事儿强加到兴邦的头上!” 张爱民丝毫没有慌乱之色,“为兄早就说过,无论是官是民都不能没有良心的底线,张某父子是绝对不会做出那种事的。” “嗯,有道理!至少现在只能说是张大人父子有那个嫌疑却并不能说明就一定是张大人父子干的,对吧?”苏临风淡淡地笑了笑。 “呵呵,临风兄弟果然是个明白人,知道为兄这人最是心软向善,”张爱民胸有成竹地看着苏临风,“对了,要想甄别一下究竟是赵国胡人突然大举入侵还是大晋君臣请他们入境对付诸位的,其实很简单!” “张大人请讲!”苏临风嫉恶如仇却也并不愿意在罪证不明以前乱杀无辜。 “是这样的,”张爱民正色说道,“如果那些胡人是大晋请来相助的,必然会有粮饷提供;否则的话,就是他们大举入侵而来的!” 众多将校听张爱民这样一说,也慢慢地觉得人家说得甚是在理,毕竟若是大晋请赵国胡人劳师动众地前来平叛,哪能不提供粮草饷银啊! 见众将的怒气渐渐消散变得有些疑惑,张爱民心里面很是得意--张某人若是连这点儿把握都没有怎敢孤身来趟龙潭虎穴啊!这下张某教尔等小贼瞧瞧什么叫智欺汉张良、计压诸葛亮! “呵呵,那好,事情总有水落石出的时候,到时张大人父子如果是摆脱不了那个嫌疑的话,当如何处之啊?”苏临风平静地看着张爱民。(..info) “那些胡人若是由张某父子设计请来的,到时甘愿引颈就戮!”张爱民一身慷慨正气地回答说,“赵国胡人喜欢以人肉为食,张某绝对做不出那种没有良心的事儿!” “好!水落石出之时苏某自有安排!”苏临风神色复杂地看了看张爱民,然后吩咐心腹亲兵送张大人进帐歇息--既然有那个嫌疑,目前当然不能放张爱民回去。 张爱民对此倒也并没有坚决反对,除了表面上依旧冠冕堂皇、一身正气地强调自己慈悲心善不害人以外,心里面却是颇为自鸣得意--幸亏本大人智谋超群、算无遗策,早就考虑得十分周详,看尔等能奈我何! 在安排亲兵小心照顾好张爱民以后,苏临风立即神色严肃地召集众将前往中军大帐听令。 “诸位,刚刚张爱民那厮虽然表面上很是镇定、坚决否认,但本将军从他眼神中那一闪而逝的得意之色已经看出端倪,确信赵国胡人就是张兴邦请来助力的,”苏临风神色凝重地说,“张兴邦不过一区区禁军小头目而已,这一切肯定是张爱民的鬼主意!” “末将也是这样认为,置之死地而后生嘛,张爱民绝对不会承认的,一承认就没有命了!”赵青山抱拳躬身,“可是那厮为何又献上如何甄别之策呢?莫非残晋真的没有给胡人提供粮饷不成?” “这才是本将军最为担心的地方,”苏临风搓了搓手,“既然张爱民这样说,那就说明晋仁宗确定没有给胡人提供粮草军饷!” “可是,如果不提供粮草军饷,那十万虎狼之师如何生存、又如何肯听他言、为残晋卖命呢?”烟玲珑眨了眨眼睛,也是深表不解。 “真正的阴险狠毒之处就在这里!”苏临风咬了咬牙,“那赵国胡人喜吃人肉,如果不给他们提供粮饷之物,就说明允许他们以人肉为食、可以尽情掳掠权当军饷;至于他们为何愿意给残晋效力,说明赵国会有更大的好处可图!” 苏临风简单讲了一下情况,在确认金啸天所率的八万人马还需数日才能到达归建,苏临风略一沉吟决定即刻拔营起寨、迎战胡人,以免更多的无辜百姓成为他们的刀下之鬼。 “禀将军,目前此处兵力不过七万左右且大部份是为步卒,而那胡人却有十万之众,再加上方圆数百里皆是一马平川,最是利于胡骑纵马冲杀,”曾经有过与胡人作战经验的赵青山抱拳出列,“故而末将请将军三思,最好能等金将军他们回来以后再行迎战!” “不!赵天王起兵本为百姓,如今胡人纵兵为虐,吾辈岂能贪生怕死、避而不战!”苏临风深知胡人凶悍残忍,故而执意即刻出兵。 拔寨起营、北上不过三十里,就有斥侯极是恐慌地回来禀报,说是那些胡骑好像未带米粮竟然全部以人肉为食,但凡所过之地皆是屠城抢掳殆尽,侥幸逃生的百姓们就在几十里外蜂拥而来. “瞧瞧,临风兄弟这下可相信那些胡人不是张某父子请来的吧--残晋根本没有为他们提供粮饷,否则的话他们干嘛吃人呐,”张爱民一听斥侯这样说,立即难以掩饰欣喜之色地近前插嘴,“为兄早就说过.” “去你娘的!”不等张爱民把话说完,苏临风勃然变色照着张爱民的脸上抬手就是一鞭,“赵国畜牲以人肉为食你有什么好庆幸的!” 张爱民被苏临风一马鞭抽得脸上一道血痕疼彻心扉,但见苏临风目露凶光,只得捂着头脸不敢反嘴,生怕惹火了苏临风拔刀杀人。 “记着,且等铁证如山时你这厮绝非只享一刀之痛!”苏临风指着张爱民骂了几句,吩咐士卒将其囚于车上。 “步卒慢慢跟上,骑兵全速前进!”苏临风得知胡骑就在前面大开杀戒,立即暂且撇下五万步卒,亲自率领两万骑兵纵马如飞一般向北扑去. 又行不过几十里,突然看到前面隐隐约约似有蚂蚁一般的人群缓缓而来,继而顺风传来飘飘渺渺的哭叫之声,苏临风急令挥旗勒马缓慢前进,避免冲撞误伤了逃难的百姓。 等到那些百姓来到跟前,苏临风亲自下马前去相问。 痛哭悲泣的百姓们见苏临风这个将军模样的人丝毫没有相害之意,反而一脸关切同情地轻声询问,于是纷纷哭诉了起来。 原来,那些胡人如狼似虎一般不食米粮,全部以人肉为食! 更为令人发指的是他们不吃五脏六腑,把人捉去直接砍下四肢架火就烤,一边撕啃着半生不熟的人臂人腿,一边饮着皮囊中的酒水--而旁边那些被砍去四肢尚未断气之人的惨叫之声连绵不绝,把好端端的一座座城池变成了人间地狱. “这帮恶鬼牲畜,苏某一定要把他们砍尽杀绝、一个不留!”苏临风义愤填膺,一下子气得浑身直抖。 “将军,将军可是昔日的忠义王么?”其中一个面色如蜡的老人怀中抱着一个襁褓,颤颤巍巍地试探着小声问道。 “晚辈正是苏临风,却不是什么忠义王。老人家可有事么?”苏临风强忍怒火轻声相问,以免惊吓了那位老年人。 “咳咳,果然是苏公子啊!”那个老人扑通一声跪在了苏临风的面前泣不成声,“求求苏公子为小孙孙报仇.” 那位老人顿时大放悲声泪如雨下,边哭边向苏临风诉说着心中之恨-- 原来,胡骑当中有个汉人将军,那个汉人将军不但以人肉为食而且挑肥拣瘦不吃寻常之人,专拣三五岁的小儿蒸烹下酒,老人所在之城的小儿大部份被胡人给烹杀蒸食--那位老人十多个孙子孙女目前仅仅剩下襁褓中的这一个了. “果然是没有家鬼不害家人,老人家快快请起,只要晚辈苏临风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要尽力砍杀那些吃人的畜牲恶魔!” 苏临风将那位老人扶起来以后再也不敢稍作停留,立即纵身上马带领麾下两万骑兵卷起漫天烟尘疾驰而去. 一路急行快赶,直到有斥侯传来消息,说是数万胡骑就盘踞在前面不足三十里的城池里面,苏临风这才下令停下歇息、埋锅造饭,准备先围住四处城门等待后续援军到来合力攻下城池、杀尽胡骑与那个嗜食小儿的汉人将军。 等到苏临风率领两万骑兵赶到那座城下之时,才发现对方早就在城门外以逸待劳、列阵相候。 “哈哈哈哈,苏临风小贼早早下马受死,免得有劳本将军亲自动手!”旗门处一个汉人模样的将军尖锐的笑声刺得众人耳膜生疼。 “呀,不好!”苏临风还没有来得及答话,旁边的季钟玑便小声惊叫了起来,“禀将军,那人便是末将的三师兄慈念天!” “慈念天?”苏临风皱了一下眉头恨恨地骂道,“本将军早就知道名为胡人进犯,实乃残晋故意为之,否则的话怎么会有晋朝之将出头--等张爱民那厮来时,看他如何狡辩!” 苏临风虽然恨不得立即纵马上前亲手砍杀慈念天,但他作为大军主将自然不能轻动,再瞧了瞧对方阵前的层层鹿角与胡人手中的硬弩大弓,于是只好传令列阵、弓弩在前,然后叫道:“哪位将军愿意前去砍杀慈念天?” 赵青山等一帮俗人将校已经听说过上官摩座下弟子的厉害,只怕自己上阵远远不是对手从而折了大军的锐气,于是低头不敢应声。 季钟玑一是无颜面对三师兄慈念天,二来知道自己远远不是师兄的对手,于是也低下头去不敢去看苏临风。 “末将愿往!”烟玲珑见那么多将校无人应声出战,于是高声叫道。 “好!烟将军多多小心、见机行事!”苏临风叮嘱了一下便令人擂响战鼓给烟玲珑助威。 “喏!”烟玲珑应了一声催马出阵、直扑慈念天而去。 “烟玲珑你这厮还敢来见本将军?”慈念天一见来将就是曾经的同僚烟玲珑,立即勃然大怒厉声高叫,“本将军这就除掉你这花妖贱人!” 烟玲珑只是一个劲儿地催马向前更不答话,准备在接近慈念天时就使出飞香之术令其晕厥坠地! 可惜的是那慈念天既然知道烟玲珑乃是奇花异卉之精,自然不敢大意,不等烟玲珑接近自己就将很是宽大的袍袖猛地一挥,刹那间伴随着一道道透骨的阴风寒气,无数人影从慈念天袍袖中渐行渐大飞向了烟玲珑。 “不好!”烟玲珑见慈念天根本不给自己靠近他的机会,一出手便是看家绝技杀手锏,知道自己不是对手,立即惊叫一声弃马驾风而逃,回到了苏临风的身边. 而烟玲珑所骑的那匹良驹快马,竟然早已浑身瘫软在地、抽搐不已,显得极是惊恐! 不过是一瞬间的工夫,其他众将根本没有看出来究竟是怎么回事烟玲珑已经败逃回来,苏临风与韩玉婧则是面面相觑、很是惊愕! 因为,那慈念天宽大的袍袖一挥,伴随着阴风寒气冲出来的竟然是无数小儿之魂--而且全是那种三五岁小孩阴魂的样子! 俗话说人小鬼大,那些不知何故惨死的小儿之魂很是凄厉地借助飒飒阴风见人便索命一般群扑而上,烟玲珑抵挡不住那阵透骨的寒气不战就败下阵来。 “哼哼,算你烟玲珑跑得快!”慈念天见烟玲珑不战而逃,这才将袍袖一抖把那些阴魂收入袖中,冲着苏临风笑道,“姓苏的那厮可有胆量出来一战否?” “咦?他娘的这倒是怪事儿,”苏临风麾下的猛将龙罡见慈念天挥动袍袖也并没有什么刀剑暗器射出,于是冲着苏临风抱拳高叫,“末将龙罡愿意出战砍了那厮!” “龙将军暂且忍耐,以后有的是斩将夺旗的机会!” 苏临风知道龙罡虽然勇猛过人、武艺高强,但他并没有道行异术在身,根本不可能是那慈念天的对手,不忍让他前去送死。 “末将韩玉婧愿意迎战慈念天!”韩玉婧担心无人出战的话苏临风极有可能会亲自上阵,于是柳眉一横抱拳叫道。 “多加小心、不可大意!”苏临风愣了一下,只好点了点头叮嘱一声。 “喏!”韩玉婧一整衣甲纵马如飞,提着一杆点钢枪直奔慈念天而去。 “来将何人、速报名来!”慈念天一见来者快如闪电、骑术非凡,知道对方不是俗将,于是厉声喝问道。 “苏韩氏玉婧特来取汝狗命!”韩玉婧知道所谓喜吃小儿的汉人将军极有可能就是眼前的这个慈念天,于是贝齿一咬,恨不得立即将慈念天一枪搠个透心凉! “哈哈,原来你就是苏夫人韩玉婧,”慈念天一听来者就是苏临风的夫人韩玉婧,于是也不抬袖抖袍而是大笑一声,“也罢,且让本将军领教领教苏夫人的手段究竟如何!” 说罢,慈念天挥动着手里的狼牙长槊催动坐骑迎战韩玉婧。 既然慈念天不使异术对阵,韩玉婧也就暂且不用冷焰玄光护身,只凭从小就练得出神入化的三十六路“追命韩家枪”纵马厮杀. 慈念天本来想要以力取胜、用手中的狼牙长槊以强胜弱击败娇小玲珑的韩玉婧,却没有想到看上去纤细娇俏的韩玉婧枪法竟然十分精湛凌厉,手中的点钢枪稍稍一抖刹那间就是无数枪花让人难以分清是虚是实! 不到十个回合,慈念天就被韩玉婧逼得险象环生,数次差点儿就被韩玉婧的枪尖穿喉而过! “没有想到区区一介女子之身竟然会有这等精湛凌厉的枪法,再战下去本将军岂不要丧命在她的手下!”慈念天心知不妙,拼命舞动手里的狼牙槊也是勉强只有招架之功丝毫没有还手之力,眼前更是排山倒海一般的枪尖乱舞,这让慈念天很是胆战心惊,只怕一不小心被韩玉婧一枪刺破喉咙或者是透胸而过.“这女子竟然有这等好身手,看来本将军还是太大意了!”慈念天心中一动正想一挥袍袖时,不料韩玉婧早就防着他那一招,凌厉迅猛的点钢枪根本不给他抬袖抖袍的机会.。 【第0295章 】苏临风巧杀张爱民 慈念天早就听说过韩玉婧武艺非凡而且又有冷焰玄光护身,所以这才打算暂且不用魔门之法对付韩玉婧--这样的话韩玉婧自然也就不会使出冷焰玄光应对。 原本以为区区一介女子就算武艺再强毕竟是玉臂秀腿小蛮腰儿的体力有限,绝对不可能强得过自己,故而慈念天决定以武对武擒杀韩玉婧。 没有料到看上去纤细娇俏、美眸如波的韩玉婧居然枪法如此精湛凌厉,而且临阵对敌的经验十分丰富,不到十个回合慈念天已经被逼得手忙脚乱险象环生,于是慈念天虚晃一槊打算抬袖抖袍使出魔门之法。 “无耻!”韩玉婧立即识破了慈念天的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之计,一声娇叱将手中的点钢枪猛地一刺一挑,刹那间锋利的枪尖穿透慈念天的左肩,一枪将其挑于马下! 慈念天只觉得左肩一凉便身不由己地飞了起来,然后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好!”苏临风麾下那两万将士见苏夫人韩玉婧不过十个回合左右就能把敌将挑落马下,自然是群情振奋欢声雷动,纷纷喝彩助威--要知道这个慈念天可是就连异花仙子烟玲珑都不是其对手的! 苏临风看着娇妻英姿飒爽威风凛凛,与当初在栖雁城时那个刚至及笄之年的婧儿并无两样,欣喜之余心中一暖,疼爱怜惜与倍感自豪之意油然而生--男子多爱柔弱女,岂知侠女也温柔,只是寻常之人不敢娶也欣赏不到罢了. 韩玉婧之所以并没有一枪穿胸刺喉取了慈念天的小命,其实是另有打算的-- 心细如发丝、温柔且贴心的韩玉婧深知小书生颇为痛恨张爱民却苦于没有确凿的证据,不愿意仅仅因为自己的猜测而动手杀人; 如果婧儿生擒活捉了这个慈念天的话,就能逼其招出胡人入晋的真正原因,从而让张爱民无可狡辩,那么小书生就可以名正言顺地除奸惩凶,避免小书生藏怒于心伤了身体! 韩玉婧这个一念之差正好给了慈念天最后一线希望,于是落地后的慈念天强忍疼痛迅速抖动袍袖放出了无数厉鬼冤魂踩着寒彻透骨的阴风冷气直袭韩玉婧而去。 只可惜慈念天这次遇到的是久经沙场经验甚是丰富的韩玉婧,韩玉婧岂会粗心大意到让他得手?故而刹那间掐诀念咒,用冷焰玄光护住了自己。 慈念天那数千厉鬼冤魂踩着透骨的寒气阴风极是厉害,可惜一碰到了那道“佛光”似的艳艳光轮立即是惊叫连连、纷纷奔逃. 慈念天见状大惊,正打算抬袖收拢那些蓄养多年的厉鬼冤魂时,韩玉婧早已拔转马首抬手一枪正中慈念天的右臂,一下子把慈念天牢牢地钉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苏临风将手一挥,两万骑兵排山倒海一般杀向那些胡人。 那些胡人们也是以强弓硬弩相待,双方顿时杀作了一团. 韩玉婧一边用冷焰玄光护住身体一边取下弓箭、盘马弯弓,柳眉一横星眸微眯,拿出九箭连珠的绝技眨眼间射杀了为首的九个胡人千夫长! 那些胡人见汉人这次士气高涨、勇猛异常,再加上那个骁勇非凡的女将箭似流星、百发百中,于是纷纷朝城门退去--城上的胡人见状急忙抛石放箭进行掩护. 苏临风为了避免伤亡过大只好下令鸣金收兵,在城外数里处安营扎寨等待大军到来,准备全歼城内的胡人。 “把慈念天那厮押进来!”苏临风端坐于中军大帐里一声令下,数个膀大腰圆的军中健儿像掂小鸡仔儿一般把慈念天扭进了大帐。 “跪下吧你!”其中两个健儿照着慈念天的腿弯儿处猛地一踢,慈念天惨叫一声便跪到了地上。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皆是上官差遣,慈某不敢不来.”那个浓眉大眼、相貌堂堂的慈念天丝毫没有了当初目中无人的狂傲之气,战战兢兢地频频求饶。 “两军对阵可以说是上官差遣,但你这狗东西竟然以人肉为食,难道这也是上官差遣的不成?”苏临风喝问道。 “以人肉为食何错之有啊?”慈念天倒并不讳言否认而且丝毫没有忏悔认错的意思,反而一脸认真地说道,“佛陀有云、众生平等,鸡鱼猪牛与人一样皆是性命,莫非诸位不吃肉么?慈某不过是口味爱好略有不同而已.” 帐内众将听慈念天如此一说皆是面面相觑继而啼笑皆非--众生平等的佛门教化之语竟然被这厮用在了这里,看来无论多么慈善、多么美好、多么正义的信念教化之语都能被恶魔当成冠冕堂皇的借口与理由! “佛陀有云众生平等不假,佛陀可有教你大啖人肉么?佛陀可有教你囚禁冤魂当作害人利器没有?” 苏临风也是没有想到这个慈念天竟然会用“众生平等”来做借口,气得怒极而笑,“那好,既然你所认为的众生平等就是这个意思,那么苏某今天就让你这厮与鸡鱼猪牛平等一次--来人哪,把这厮拉下去洗剥干净,片好刀花、撒盐腌上!记着,为了避免变酸,吃前不能让他断气儿.” “不不不,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平日大啖人肉不眨眼的慈念天一听说自己要被别人来吃,立即吓得面无人色、语无伦次。 “不是众生平等么?莫非你比那些鸡豚狗彘要高贵一点儿?”苏临风俯身看着慈念天,“你这个狗东西竟然姓慈,苏某怎么觉得你应该姓耻才对啊!” “将军,将军饶命,慈某错了.”慈念天苦苦哀求着。 “哼哼,”苏临风冷笑着摆手示意暂且不要拉慈念天出去,然后开口问道,“本将军且问你,那么多胡人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这里?快快如实招来!” “回将军,是,是这样的,”慈念天一见苏临风留其命在,急忙将功赎罪讨好一般如实说道,“这一切全是户部左侍郎张爱民之计,而且张侍郎还特意献计说不必给赵国兵马提供粮饷,让他们以饥民为食、以掳掠为饷.” 慈念天一古脑地和盘托出,把张爱民在朝堂上的一箭三雕之计完完整整地交待了一番。(..info无弹窗广告) “此话可当真么?”苏临风闻言大惊,站了起来盯着慈念天追问道。 “慈某也是大晋的三品武将,当时就在朝堂,是亲眼所见、亲耳所听!”慈念天生怕苏临风不相信自己似的,急忙大声叫了起来。 “你可敢与张爱民当面对质么?”苏临风盯着慈念天的眼睛追问道。 “有什么不敢的?慈某以人肉为食都承认了,难道还会说谎欺骗将军不成?”慈念天咬牙切齿地说道,“要不是那个张爱民献此借兵之计,慈某也不会落到将军手里--若是能够再见到那个张爱民老贼,慈某非生吞活剥了他不可!” “好!今晚那张爱民老贼应该就能赶到这里,到时赏你佐酒果腹就是!”苏临风吩咐把慈念天押下去,切勿给其酒食充饥。 令人把慈念天押下去以后,苏临风这才长叹一声、神色冰冷地对麾下众将说道:“虎狼吃人诚可恨,但明知虎狼吃人还故意引狼入室,把吃人的虎狼放入关内,这种东西更为可恨!” 众将纷纷点头称是,恨不得将那个表面道貌岸然实际上心如蛇蝎的张爱民立即碎尸万段方解胸中之恨! “吃人之人竟然说是众生平等心怀慈善,残害众生的庙堂之臣还敢口口声声说什么济世安民、决不做那祸国殃民之事--这真他娘的比婊子一边收钱提裤子一边向人炫耀贞节牌坊还要让人感到好笑!” 苏临风怒极而笑,“呵呵,人之无耻可无下限,真是只有想不到的没有做不到的--今晚苏某不妨再带诸位见识一下张爱民那厮道貌岸然的嘴脸、让他再给大家表演一番一心为国为民的朝臣忠义再送他上路不迟!” 众将摩拳擦掌翘首以待,盼望着爱民好官张大人的快点来到. 傍晚时分,五万步卒果然赶了上来,囚禁张爱民的马车也一块随同而来。 正当张爱民在马车内忐忑不安的时候,突然听到匆匆的脚步声,撩帘一看竟然是苏临风带着一帮麾下猛将而来,张爱民顿时升起一股不祥之感--完了,这下子可能真的是弄巧成拙全完了! 让张爱民意料不到的是,苏临风并没有高声怒骂也丝毫没有拔刀相向的举动,反而是快步上前拱手施礼:“张大人,苏某一时误会错怪了张大人.” “这个?”张爱民愣了一下急忙拱手还礼,“临风兄弟你这是?” “嗨,那残晋君臣果然并没有向赵国胡人提供半点粮饷之物,看来那些胡人不是令郎请来的,只是突然大举入侵而已,”苏临风很是惭愧地说道,“苏某今日鲁莽造次之处还请张大人多多包涵,苏某在此给大人赔礼了。” “呵呵,算了算了,不知者不为罪也!”张爱民稍稍迟疑了一下,举目但见苏临风果然是面有愧疚之色,立即强掩心中的惊喜,连忙作出一副宽容大量的样子,“自己的牙齿有时候还会咬住自己的舌头呢,只要临风兄弟明白张某这人的心肠禀性就好!” “多谢张大人如此宽宏大度,”苏临风右手一摆,“张大人请,苏某给张大人摆酒压惊!” “呵呵,你我兄弟是也,何须如此客套啊!”张爱民一副和蔼可亲的长者模样,心里面却是暗暗骂道,苏临风你这白痴小贼,当时那一鞭下手狠着呢,且看本大人如何戏弄于你! 苏临风率领众将把张爱民请进了帐内,吩咐上菜开酒,为张爱民张大人压惊赔罪。 “张大人不责怪苏某鲁莽任性时,且请满饮此杯!”苏临风亲自给张爱民斟满了杯中之酒。 “哎,临风兄弟不要见外嘛,昔日孔圣有云,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为兄只要行得正做得对,仰不愧天地良心,俯不愧于黎民苍生,此生足矣!” 张爱民将酒一饮而尽,一身凛然正气地侃侃而谈,“上医医国、中医医人、下医医病,为兄若不是素怀济世安民之心,早就去官归隐做一闲人矣,何苦为国为民殚精竭虑操劳至今呐!” “张大人果然是爱民如子的上医好官,最是怜悯百姓,”苏临风再次给张爱民斟酒一杯,“当时苏某确实心急鲁莽了点儿,想那胡人素来喜吃人肉谓之曰‘两脚羊’,张大人这等好官怎么可能会主动借兵引狼如室啊!苏某真是心急有欠考虑!” “呵呵,临风兄弟说的对,人心都是肉长的,无论贫贱富贵皆是炎黄子孙,为兄再差劲儿也绝对做不出那等残害苍生的无良之事啊!” 张爱民借助酒兴侃侃而谈,“为兄夜静之时常思黎民饥苦,感念百姓的衣食之恩,如果再明知胡人喜啖人肉而故意引而纵之,那样做还是人吗?” “张大人言之有理,苏某甚是佩服,来,苏某再敬张大人一杯!” 苏临风一脸钦佩地给张爱民第三次斟酒一杯却并没有端起来--当然,苏临风钦佩的是张爱民的脸皮儿而不是他的心肠为人,“大晋若是多有几位像张大人这样的爱民好官,哪能沦落到眼下这种局面呐!” “唉,曲高和寡、品高友少,临风兄弟真是张某的知音知己也!” 张爱民感慨万千地摇了摇头,一脸的忧国忧民之色,“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为兄我入仕为官这么多年,每每想到天下还有那么多饥寒之人,为兄真是夙兴夜寐白了少年头啊.” 一块陪同饮酒的众多将校们见张爱民竟然会无耻到这种地步,一个个好像忍不住要出酒一般憋得极是难受-- 张爱民这厮真像苏将军所说的那样,一边收钱提裤子一边大谈自己是如何如何地贞洁刚烈、家门口的贞节牌坊是如何如何地实至名归名不虚传! 苏临风见张爱民已经表演得差不多把表面道貌岸然实则狼心狗肺的大晋官员的丑恶嘴脸展现得淋漓尽致,于是话锋一转笑着说道:“呵呵,来,张大人,干了这杯断头酒,张大人也就可以含笑上路了!” “断,断头酒,上路?”张爱民浑身猛地哆嗦了一下,急忙开口问道,“临风兄弟你这是,这是什么意思?” 刚刚还在一脸笑容的苏临风刹那间神色冰冷、目露凶光,却是再也不肯正眼看张爱民一下,而是冲着外面厉声喝道:“把慈念天押进来!” 大军主将一声令下,早有准备的几个军中健儿立即扭着慈念天走了进来。 “张爱民你这狗贼献的是什么一箭三雕之计,老子被你害死了!”慈念天一进来就怒气冲冲地叫道,“老子今天非要生吞活剥了你这误国害民又害了老子的狗贼不可!” “慈将军你,你.”张爱民刹那间脸色苍白如纸,衣袖如同水波一般荡漾个不停。 “要不是狗贼你献什么借兵赵国不予粮饷,让他们以饥民为食的歹毒之计,本将军也不会落到这个下场.”慈念天咬牙切齿地当众把那天在宫禁庙堂之上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讲了一番。 举头瞧了瞧一个个怒目喷火的众多将校,再看看双目如同刀锋箭镞一般寒芒逼人的苏临风,张爱民顿时好像在滴水成冰的三九严冬之季被人剥光了衣衫扔进了冰窟窿一样,上下牙齿捉对儿厮杀,浑身颤抖个不停,继而双腿一软瘫坐于地,心里面仅仅剩下六个大字熠熠生辉、耀人眼目,很是清晰! 那六个熠熠生辉、耀人眼目大字不是“升高官发大财”也不是“金钱美女无数”,而是--这下张某休矣! “慈念天,本将军今天就给你一个机会,这辈子最后一次再尝尝人肉的滋味儿吧!” 苏临风说罢咣啷一声抽出了腰刀,锋芒闪处捆绑慈念天双手的绳索刹那间从中裂开落地! “多谢将军成全!”双手获释的慈念天知道自己绝对没有活命的可能,于是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稍稍活动了一下手腕儿接着冲苏临风拱了拱手,“烦请将军赏酒为盼!” “来人,给慈念天另上一坛好酒!”苏临风低声喝叫一声,立即有心腹侍卫捧来了一尊泥口未开的酒坛。 “谢谢苏将军,”慈念天瞧了瞧瘫软在地、不停抽搐挣扎的张爱民,然后再次冲着苏临风抱拳拱手,“这狗贼皮肉甚老不宜生吃,烦请将军一并成全,慈某要稍稍烤上一下蘸盐而食!”张爱民回光返照一般清醒了过来,知道自己这次是在劫难逃、难以免死,于是尽力挣扎着叫了起来:“看在你我也曾相识交往一场的份上,苏公子你就给张某来个一刀取命的痛快吧!”“哈哈哈哈,有情有义,四海之内皆兄弟;作恶多端,虽是兄弟亦仇人!”苏临风低头瞧了瞧张爱民,神色冰冷地说道,“虎狼吃人虽可恨,纵虎狗贼罪更深,苏某今天要好好瞧瞧你这厮是如何慢慢踏上黄泉路的.。” 【第0296章 】苏韩氏偶遇强对手 中军大帐外的空地上人山人海,在密密麻麻的将校士卒们的注目之下,慈念天像提条死狗一样把张爱民掂到篝火旁边丢在地上,然后讨把小刀忙碌了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滴米未进、腹中空空的慈念天胃口相当不错,也并没有把张爱民先放血断气,而是颇为娴熟老练地在其左臂关节处轻轻一切,一条血淋淋的前臂便被他切了下来放到了火上。 稍稍烤了片刻慈念天就蘸盐佐酒、大快朵颐,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在张爱民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中,慈念天先后以很是熟练精湛的刀法把张爱民的四肢给卸了下来稍稍一烤便蘸盐佐酒、撕啃而食。 淋漓的鲜血、无助的惨叫与弥漫的烤肉气息让在场的将校士卒们虽然胃中翻腾干呕但心里面却是感到颇为解恨--纵容胡人吃人的张爱民理当享受这种待遇! “苏临风,张某在十八层地狱里面等着你!”张爱民用最后一丝气力冲着苏临风叫了一声。 “呵呵,那你下去时不妨转告阎君,让他在泥犁地狱中给苏某留个位置好了!”苏临风淡淡地笑了笑回答说。 “诸位兄弟是否认为本将军此举过于残忍?” 苏临风抬头扫视了一圈,“天帝与佛祖共同承认与安排的那十八层地狱有拔舌炮烙、油锅刀山,刀锯磔刑、血池蒸笼,可远比这残忍多了!如果由苏某来掌管三界的话,呵呵,苏某一定会把那十八层地狱现于世人,而不是等到最后的清算!” 说罢这些,苏临风再指了指慈念天与张爱民,很是深沉地补充说:“如果他们两个真的相信泉下确有十八层泥犁地狱的话,他们两个极有可能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正在刀割人肉、佐酒而食的慈念天听到苏临风的最后一句话突然浑身颤动了一下丢掉了手中的短刀,刹那间泪流满面! “苏将军你这话何不早说啊,慈念天要是十年前闻君此言、知道会落到今天这个下场,慈某宁愿古佛青灯、终生食素也决不会以人肉为食的!” 慈念天仰天流泪喃喃自语,“可惜慈某与绝大多数世人一样无视天良、不畏地狱,这才恃无忌惮地走到了今天.” 双目流泪、至死方悔的慈念天再也没有心思啖食酒肉,知道自己这次在劫难逃于是迅速抓起刚刚丢下的短刀朝脖子抹去,想要避免承受死前折磨。 只可惜苏临风对此早有安排,旁边的一个心腹侍卫眼明手快迅速上前一脚踢飞了慈念天手中的短刀。 “你这厮吃人甚多,一刀毙命你不觉得太便宜了么?”苏临风冲着慈念天摇了摇头,“如果真有忏悔改过之心,那就等下辈子吧--来人呐,将这厮拖出去营外,乱刀分尸.” 处理了张爱民与慈念天以后,苏临风这才回到中军大帐,与将校们共商明天与胡人的对阵之计. 在苏临风召集麾下众将商议对敌之计的时候,城内的胡人同样正在琢磨着对策。 此次右谷蠡王奉东犁大单于之命率领十万精锐骑兵突入晋境当然不是为了全力帮助晋仁宗进行平叛的。 对于赵国胡人来说,晋仁宗与苏临风他们双方尽快拼个两败俱伤才是最好的结局,那样的话赵国就可以坐收渔人之利。 故而当晋仁宗所派的慈念天被韩玉婧生擒活捉而去的时候,那些盘踞在城内的十万虎狼之师才会眼睁睁地坐视不管,并没有派出具有压倒性优势的兵力进行出击。 右谷蠡王召集众千骑长商议了片刻,一致认为应当向苏临风示好和谈、相安无事,且等苏临风与晋仁宗他们分出高下的时候再作打算。 更何部况曾经生擒东犁大单于的苏临风在赵国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没有多少猛将愿意与苏临风刀枪相向。 可惜的是,这次与右谷蠡王一块率军前来的还有东犁大单于的小女儿东犁寒香。 正当右谷蠡王准备令人给苏临风写信一封表示赵国无意偏袒晋仁宗、也就是没有打算与苏临风刀兵相见的时候,年方一十七岁的赵国小公主东犁寒香走了进去。 东犁寒香坚决反对还没有挫伤苏临风的锋芒锐气就休兵议和。 右谷蠡王知道这个小公主对于曾经生擒其父的苏临风最是痛恨,耐心向东犁寒香讲了许多大道理,表示苏临风身怀异术很是厉害,根本没有必要与其一争长短等等。 无奈右谷蠡王的话不但没有打消东犁寒香的执意一战,反而更加激起了她的复仇与好胜之心。 “区区一介柔弱汉人又能强到哪里去?最多不过会使些诡计伎俩罢了!”东犁寒香秀眉一扬很是不以为然地说道,“既然这样,那就不妨送书一封邀其只身前来,看看他可有那个胆量没有!” 东犁寒香告诉右谷蠡王说,十万赵国精锐骑兵若是连一区区汉人小贼都心存畏惧的话,还何谈据其江山、入主中原?右谷蠡王不必怕他,苏临风那厮若胆敢只身前来的话,本公主自会让他甘拜下风、跪地求饶! 见甚得大单于宠爱的小公主执意如此,再加上这个东犁柔然从小跟随异人修习武技法术颇为不凡,右谷蠡王皱眉思索了一会儿,只好答应了下来. 次日一早,正当苏临风所率的大军准备起寨拔营的时候,突然看到一骑胡人飞马而来,手中高举书信一封。 两军交战不斩来使,胡人的那封信很快就送到了苏临风的手中。 苏临风抖开信纸认真瞧了一遍,便吩咐传于众将过目. “这怎么行!万万不可!”赵青山刚刚看完胡人之信立即叫了起来,“将军作为大军主将,岂何只身冒险?” “对啊,若是想谈,也应该是双方主将阵前相议,或者是让那右谷蠡王前来,岂能让一方主将只身前往城中!”赵青山也叫嚷了起来。 帐内将校们纷纷开口坚决反对,只有韩玉婧抿着樱唇默不作声,心里面知道小书生这次是绝对会只身前往胡人大营的。(..info无弹窗广告) 因为,那封信中除了再三表示绝对没有与苏临风刀兵相向的意思、绝对不会趁机为难苏临风以外,还提出了两个让苏临风难以回绝的地方--- 其一,苏将军若愿亲来城中相会举杯而谈,则十万胡人精锐铁骑的去留问题一切皆可商量; 其二,苏将军如若无胆敢来而率兵相攻的话,他们一定会在城头上安排下数千百姓的头颅迎候苏将军! “多谢诸位的一番好意,”苏临风冲麾下众将拱了拱手,然后反问道,“那胡人凶悍残忍、如狼似虎,若是苏某不去的话,他们当真把数千百姓押上城头,到时吾等当如何应对?” “这个?”赵青山咬了咬牙,“大不了到时攻下城池,把那些胡人全部砍杀殆尽,为死去的百姓们报仇雪恨!” “对,赵将军言之有理--就算苏将军不去,那些百姓们也会被胡人给吃掉的!” “苏将军切切不可心怀妇人之仁,自古以来皆是心慈不领兵、仗义不养财,将军肩负扫平天下的重任,又何必拘泥于这一点儿.” 苏临风麾下的将校们坚决反对苏临风不顾大军安危而只身前往胡人大营,毕竟作为大军主将坐镇帐中运筹帷幄才是上上之选。 “苏某之所以追随效力于赵天王,就是看到赵天王与晋帝不同,确实是以天下苍生为重的,如果不顾百姓死活的话,就算夺了大晋的江山王位又有何益?” 苏临风仰天长叹一声,“苏某若死自由他人代为掌军即可,而苏某不去的话,到时率兵攻城必然会面对城上数千百姓颈悬刀剑之境!与其那样还不如苏某提前去会一会那个右谷蠡王!” “可是,万一那些胡人布下弓弩手无数,将军岂不是如虎如笼啊!”烟玲珑知道主将苏临风是有异术在身,但他面对无数弓弩手时肯定也是束手无策、无计可施。 “不是万一,而是一定!”季钟玑也是坚决反对苏临风只身前去冒险。 “算了,与其率军攻城时投鼠忌器还不如苏某提前解决之!”苏临风略一沉吟便开口说道,“众将听令、吾意已决。本将军不在营中时可由烟将军代替苏某,且等金将军率军归来时再一块合力剿杀胡人!” “末将韩玉婧愿与将军一道前往!”韩玉婧虽然口称“末将”,但语气里面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虽然是抱拳躬身但一双似水美眸却是极为坚定地与苏临风对视着。 “这个?”苏临风瞧了瞧韩玉婧的眼神就知道婧儿心意已决,就算自己不肯答应,到时她也肯定会违令前往的。 想起当年在栖雁城苏某被伏鹿蹬天所擒时,婧儿甘愿冒着军法斩首之险也要出城相救,于是苏临风略一犹豫便点了点头,“不怕死的话你就一块随同前去吧!” 众将见他们夫妻两个心意已决执意前往,佩服之余颇感惋惜--他们两个武艺再高再厉害,也绝对不是十万虎狼之师的对手啊! “烟将军,苏某去也,”苏临风冲着烟玲珑拱了拱手,“切切记着,金将军未率大军前来时绝对不可冒险攻城!” 说罢,苏临风再冲其他众将拱手一圈:“诸位,苏某夫妇若有不测,到此就麻烦诸位砍尽胡人,为苏某夫妻两个报仇雪恨了!” 在场的众多将校当然明白苏将军贤伉俪此去绝对是九死一生,由于军令如山、将命难违,他们一个个亦是不敢开口再行劝阻,只是尽力忍住不掉眼泪,目送苏临风与韩玉婧并肩出帐而去。 看着苏临风与韩玉婧各骑一匹良驹快马并肩驰骋,送到营外的众将一个个摇头叹息不已。 很显然,就区区他们两个进入牢踞城内的十万精锐胡骑之中,绝对是极难再有回返之理的! 烟玲珑与季钟玑则是面面相觑,心里面盼望着他们夫妻此次能够逢凶化吉大难不死。 “诸位将军,”暂代苏临风主将之职的烟玲珑回帐以后立即下令说,“各整所部兵马严阵以待,苏将军夫妻两个进城以后一个时辰若是不见回返的话,吾等就拼将一死杀进城去,为他们报仇雪恨!” “对,只他那些胡儿胆敢谋害苏将军贤伉俪,这七万手足袍泽就与他们同归于尽!” “好!若是其他人为统兵主将的话,肯定会派麾下将军代为前往商谈,只有苏将军身先士卒肯入虎穴!本将军这就回头准备攻城事宜!” 苏临风麾下的将校们纷纷摩拳擦掌,表示愿意拼死一战. “婧儿你这又是何苦呢!”远离营寨以后,苏临风扭头劝说韩玉婧,“对了,到时婧儿你在城外等着为夫就行,不必两个人一块进去的!” “小书生你怎么变得婆婆妈妈起来了呀!”韩玉婧毫无惧色,反而是一脸笑意地对苏临风说,“到时婧儿用冷焰玄光护着你我,说不定还能擒贼擒王、不战而胜呢!” “不一定啊,婧儿,俗话说没有金钢钻不揽瓷器活儿,为夫认为他们绝对不会用寻常暗伏刀斧手、弓箭手那一套,说不定亦有异士高人在营!”苏临风倒是并没有太过于乐观。 “嘻嘻,小书生什么时候也变得如此小心谨慎了呀!”韩玉婧扬了扬下巴,“至少到目前来讲,婧儿的冷焰玄光除了烟玲珑的飞香之术以外,还没有碰到过克星对手!” “可是为夫心里面怎么老是忐忑不安,担心这次进入胡人大营会遇到意想不到的高人哪!”苏临风摇了摇头,很是凝重地回答说。 两个人说话之间已经来到了城下。 “兀那来者可是苏临风苏将军么?”城头上早有无数弓弩手严阵以待,有人厉声喝问道。 “既然知是苏某前来,何不早开城门相迎!”苏临风朗声回答说。 韩玉婧则是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只要城上众人稍有风吹草动的话,就立即用冷焰玄光护住小书生与自己。 右谷蠡王没有想到苏临风夫妻两个真敢一块前来,听到禀报后愕然一愣,然后瞧了瞧旁边的东犁寒香。 “嗯,苏临风那厮倒也有些胆色!”东犁寒香秀眉微微一皱,“这样吧,你且出城相迎,本公主在此略作准备!” 右谷蠡王再次提醒了一下东犁寒香,强调苏临风身怀异术,小公主切切不可大意等等,这才亲自出城相迎。 “呵呵,贤伉俪果然是郎才女貌、夫妻同心,本王在此有礼了!”右谷蠡王虽为胡人但汉家语言倒是说得相当流利,然后冲着苏临风、韩玉婧一摆手,“酒宴已经备好,两位里面有请!” “请!”苏临风拱手还礼后也不客气,与韩玉婧一块并肩朝城内而去。 往日人群川流不息的宽阔大街之上此时竟然空空如也,这让苏临风心里面更是恨意倍增! 进入城中郡守府内就座以后,苏临风发现除了一些相貌颇为难看的胡人将领在座作陪以外,对席之处竟然有位肌肤如雪、很是秀气的胡人女子--只是那女子明澈的星眸之中丝毫没有温婉之意,反而隐隐透出狂野自信。 “胡儿男人颇为丑陋,怎么会生出这等秀气的女子啊!”苏临风暗暗感叹道。 那个颇为秀气的胡人女子秀眉微皱,星眸之间很是冰冷,在对苏临风略略打量了一番后,便开始盯着韩玉婧不肯错目离开。 “这位女将就是苏将军的夫人么?”东犁寒香眯了眯星眸看着韩玉婧问道。 “然也!”韩玉婧见那女子颇是倨傲无礼,于是不冷不热地点了点头。 “听说你们汉家女子皆是深藏屋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不过是抚琴绣花、习练女红罢了,”东犁寒香上下打量着韩玉婧,“这位苏夫人竟然弄把剑带在身上,莫非还会弄刀舞剑不成?” “苏韩氏略识一二而已。”韩玉婧知道对方肯定是在故意找茬儿,于是不动声色地回答说。 “嗯,原来只是略识一二呀,本姑娘就知道你们汉家男儿本柔弱,女子肯定更是弱不禁风了,”东犁寒香扬了扬秀眉故意大剌剌地瞅着韩玉婧,“既然有缘相遇,本姑娘倒是愿意发发善心教你一二,不知这位苏夫人敢不敢学呀?” “苏韩氏虽然只是略知一二,却担心这位姑娘教不了啊!”韩玉婧当然不能坠了汉家名声,知道既然前来此处,回避忍让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故而也是胸有成竹地含笑回答说。 “放心吧,本姑娘虽然剑法不高,但教你们汉家女子还是绰绰有余的,”东犁寒香扬了扬秀眉居高临下地看着韩玉婧,“也罢,端杯水酒行个拜师礼,本姑娘就教你几路剑法学学!” “跟人学艺自当敬酒拜师,”韩玉婧依旧美眸含笑地回敬道,“只是不知这位姑娘喝不喝得起苏韩氏的拜师酒!”“这个简单,”东犁寒香胸有成竹地站了起来,“你我不妨在此拔剑比试几下,也算是给众人以助酒兴,不知苏夫人敢也不敢?”苏临风看到婧儿手抚剑柄翩然起身,知道若是单论武艺剑术的话,婧儿绝对是必胜无异的,但见那个胡人女子好像绝非一介武人的样子,立即惴惴不安地放下了酒杯.。 【第0297章 】苏临风护妻竟全功 苏临风惴惴不安地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右谷蠡王与其他作陪的胡人将校也是表面不动声色内心很是紧张地观望着,只怕这个小公主稍有差池闪失。 韩玉婧和东犁寒香双双飘然起身离席,在偌大的空地上持剑而立、拱手施礼。 两个女子一样的纤细窈窕,一样的娟秀清丽,只不过是韩玉婧的似水美眸淡然平静、含蓄内敛,温婉柔和中不失自信之色;而东犁寒香的黑亮星眸则是清冷孤傲、锋芒毕露,凛凛杀气中流露出胜券在握的狂野自负。 一声龙吟、利剑出鞘,两个清丽女子眨眼间便是剑来刃往的十多个回合! 苏临风与右谷蠡王等人皆是坐直了身体屏气凝神地注视着,心里面颇为吃惊--她们两个虽然乃是窈窕女子之身,但动起手来行云流水、快若闪电,身手造诣丝毫不逊须眉男儿。 韩玉婧出身于尚武的名将之家,从小就跟随父亲习武练剑、纵马弯弓,再加上许多次走马边关、驰骋沙场,所以临阵对敌的经验甚是丰富。 但是,东犁寒香的剑法诡异罕见、剑走偏锋,不但灵动迅猛而且剑剑不离对方的心坎儿咽喉要害之处,显得极是凌厉狠辣毫不拖泥带水! 双方锋来剑往三十个回合不但没有分出胜负高下,反而是剑光如电、越来越快,继而竟然是只见寒光不见人影,韩玉婧与东犁寒香两个人犹如蝶舞花间、凤翔九霄一般让人目不暇接、眼花缭乱. 苏临风与观战的右谷蠡王等胡人将校个个皆是睁大眼睛极是震惊,没有想到她们两个竟然会有这等剑法身手,心中甚是佩服。 当然,众人震惊钦佩之余很是紧张,只怕剑锋过处己方之人落败而亡! 苏临风的手心里面慢慢攥出汗来,只怕婧儿不是那个胡人女子的对手,因为那个胡人女子的剑法实在是太过凌厉诡异而且十分刁钻古怪。 右谷蠡王的脸上也汗涔涔的,唯恐小公主东犁寒香若是有失,自己回去以后无法向大单于交待--没有料到这个汉家女子韩玉婧虽为沙场马上将,却也有这等江湖豪客的剑法身手! 众人皆是大气也不敢出,只怕让己方之人分神落败--只见寒光剑影不见人的情况下,稍有分神大意肯定就没有命在! 大约一百个回合左右,韩玉婧渐渐了解了对方剑法的诡异刁钻之处,故而很快就占了上风。 而东犁寒香虽然暂时没有亡命剑下之险,但她心里面也是极为震惊而忧虑--- 震惊的是自己实在没有料到这个看似文静清秀的汉家小女子除了剑法极为精妙以外,竟然在自己诡奇飘渺、狠辣凌厉的剑法下镇定自若、并未慌乱---这份山崩于前、剑至颈下而不变色、仍能从容应对的心境绝非一般人能够达到的。 忧虑的是韩玉婧似乎看透了自己的剑法玄机,渐渐占得了上风,自己的数次绝妙击杀竟然都被韩玉婧巧妙化解而且攻势不减、矫若游龙。(..info好看的小说) 苏临风见娇妻婧儿剑法精妙、愈战愈勇而且渐渐掌握了主动,不由得心下大喜,也就更加屏气凝神地忍住想要咳嗽的欲望,只怕会让婧儿分神有失。 而右谷蠡王则是瞪圆了眼睛紧紧地抓住了自己的双腿,一时不知如何才能帮助小公主反败为胜。 “不行,本公主岂能败于素来被视为‘两脚羊’的汉人手下!” 已经落了下风、败相渐渐显露的东犁寒香咬了咬牙,右手持剑左手掐诀,檀口微微一动悄无声息地使出了“九幽元寒大法”--- 东犁寒香所使的九幽元寒大法并非召来天地间外在之寒,而是能够让人从灵魂深处寒意顿生,令被施术者的元神陷入深寒之境。 只要中了这种九幽元寒大法,哪怕是在烈日炎炎的三伏天围炉而坐、饱饮姜汤仍然无济于事,依旧如坠冰窟般难抵由内向外、来自灵魂深处的彻骨之寒. 韩玉婧本无击杀东犁寒香之意,只不过是想要让胡人不再小瞧汉人,同时让小书生在谈判过程中不被胡人耻笑而已。 一见对方勉强招架已无反手之力,韩玉婧正打算逼迫对手弃剑认输时突然感到一脉彻骨的寒意由内而生,尽管娇躯微汗但就是感到如坠冰窟,即而浑身瑟瑟发抖、动作立即迟缓了许多。 “呀!”东犁寒香见韩玉婧动作慢了下来,知道自己异术起效自然是心下大喜,立即娇叱一声奋力挥剑急攻。 韩玉婧极力挥剑应对,勉强立于不败之地,却是愈发感到寒彻心扉、无法忍受,渐渐落了下风。 “不好,婧儿被这胡人女子暗算也!” 明明额头微汗、身上发热,但阵阵寒气由内而生愈来愈烈,韩玉婧心知不妙想要使出冷焰寒光护体时,这才发现不但握剑的右手如入冰窟,而且左手亦被冻得哆嗦不停无法掐诀,根本无法使出冷焰玄光护体! “好!”右谷蠡王瞧见东犁寒香扭转了局面渐渐占得上风,而那韩玉婧浑身瑟缩着好像很是惧怕一般,立即是喜出望外拍着大腿叫了出来,其他的胡人将校也叽哩呱啦地嚷个不停,一个个眉飞色舞、喜不自胜。 “婧儿!”苏临风见原本占了上风、胜券在握的婧儿眨眼间竟然动作迟缓下来,渐渐只有招架功而无反手之力,立即惊骇得站了起来。 韩玉婧虽然听到了苏临风的惊叫之声,但苦于无法分神而且被冻得根本说不出话来,只是极力忍耐着频频招架,宁死不肯被对方击落手中之剑! “哎--苏将军坐下慢慢欣赏呗,女子之间的事儿还是由她们女子自行解决,你我皆是男子汉大丈,怎么好意思插手女子这事嘛!” 右谷蠡王见东犁寒香已经完全占据了上风,很快就会击败苏夫人韩玉婧,不由得喜笑颜开地装模作样,劝说苏临风坐下欣赏。 “来来来,某敬苏将军一杯,苏将军尽管喝酒就是,不必操心女人家的事儿嘛!” “对对对,莫非苏将军身为男子却是心如女子不成?喝酒喝酒!” 右谷蠡王麾下的几员猛将纷纷开口相劝,软硬兼施地不许苏临风干预小公主之事。 此时,东犁寒香凌空一击,韩玉婧勉强闪身避开,只是用最大的毅力在坚持着不肯认输。 与娇妻对面的一刹那间,苏临风发现婧儿俏脸苍白,洁白整齐的贝齿正紧紧咬着樱唇,好像极为痛苦的样子,不由得心中大惊,再次瞪大眼睛站了起来想要瞧瞧婧儿是不是已经受伤。 “啧啧,没有想到苏将军居然如此小肚鸡肠,何必在意区区女子之间的事儿啊!再说你们汉人不是有句话说是女人如衣服嘛,大不了本王到时送你几件罢了!来来来,本王敬苏将军一杯!”右谷蠡王赶快起身挡住了苏临风的视线。 “去你娘的!滚开!” 对于苏临风来说,什么叫女人如衣服啊,婧儿就是自己的心肝性命,为了婧儿别说面子就算是里子也完全可以毫不犹豫地统统扔到一边,故而惊怒之下大爆粗口一把推开右谷蠡王,冲着韩玉婧大声叫道,“婧儿可受伤了么?” 只可惜韩玉婧被冻得根本无法开口回答。 “不好,看来婧儿极有可能中了那胡人女子的妖术邪法!他娘的,什么面子不面子的!”苏临风再也顾不了那么多准备使出摄神之术,干脆定住那个胡人女子的命魂算了! “这个汉家女子除了剑术精湛惊人以外,胆色毅力更是令人震惊,本公主岂能留这等强劲对手活在人世!” 东犁寒香见韩玉婧这个纤细娇俏、温婉可人的女子性子竟然如此倔犟坚强、不肯低头认输,不由得杀机顿起,趁着韩玉婧瑟缩发抖、出剑缓慢之际,立即星眸一张使出了最后的杀手锏--追魂七剑! “不好,这下苏韩氏休也!”勉强格开东犁寒香追魂七剑的前两剑,韩玉婧心中便哀叹一声,明白对方这一套凶狠凌厉的剑法下来自己绝对不会有命存在。 “呀!”东犁寒香见韩玉婧已经是支撑不住了,只怕苏临风瞧出端倪从中插手,自然不肯肯错过这个大好时机,立即娇叱一声凌空跃起去剑如电直指韩玉婧的咽喉要害! “小书生,婧儿去也、来世再聚!” 正当韩玉婧自知无法抵挡对方快如闪电、连绵不绝的诡奇杀技而心中哀叹之际,东犁寒香突然浑身微微颤抖了一下落到了地上,而且呆若木鸡般站立不动,左手也慢慢放开了掐诀的手指! 东犁寒香左手一松,如坠冰窟、酷寒难耐的韩玉婧猛地感到心中一暖,但见对方神色呆滞知道肯定是小书生在暗***手相助,于是立即咬牙拼力迅速上前,秀腿轻轻一撩,一下子把东犁寒香踢得倒飞了出去. “啊!”右谷蠡王与在场的胡人将校们皆是大为惊骇、叫出声来! 苏临风见婧儿一得手,立即收掉了摄神之术! 东犁寒香挣扎着站了起来,一脸的茫然不知所措,不知道刚才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走神犯愣,竟然被一个汉家女子踢得倒飞了出去。 “怎么样?要不要苏韩氏给你倒杯拜师酒压压惊?”心底深处寒意渐散的韩玉婧很快恢复了当初的温婉娴静,颇为平和地看着东犁寒香。 “啊呀呀!”狂野自负的赵国公主东犁寒香哪里经受过这等惨败与讽刺,缓过神儿来以后不但没有低头认输反而是立即怒喝一声猛地抬剑朝韩玉婧的胸部双峰之间凌厉刺去。 只可惜刚刚在近两百个回合中韩玉婧早已知晓了东犁寒香剑法的刁钻诡奇之处,故而挥剑架隔、抬腿踢腕儿与剑抵颈下几个动作行云流水一般一气呵成、干脆利落! 被韩玉婧踢中手腕儿的东犁寒香自然是利剑脱手而去,刚想再施展九幽元寒大法对付韩玉婧的时候,韩玉婧手中灿若春冰、闪着寒光的剑尖已经抵在了颌下咽喉处! 东犁寒香又怒又惊,却也不敢再作放肆之举,只怕稍稍一动就会颈断血涌. “剑术高低与汉人胡人并无太大关系!苏韩氏并未轻视过这位姑娘,还请这位姑娘也不要误会贬低汉人才好!”韩玉婧右手轻轻一抖,锋芒毕露的佩剑一声轻吟收入鞘中,继而坦然平静地转身走到了苏临风的身边端庄温婉地坐了下去。 “你?该死!” 东犁寒香没有料到自己会当众出丑,竟然惨败于一个“两脚羊”的汉家女子手下,原本低头认输即可的她一时按捺不住公主的脾气,突然走了桌边拿起酒杯猛地朝地上用力掷了下去。 伴随着清脆的瓷器碎裂声,刹那间近百胡人勇士从四周冲了进来,个个皆是左手持弓在前、右手扣箭在弦,全部瞄准了苏临风和韩玉婧! 苏风早有准备只怕婧儿危险,故而一见那个胡人女子大发脾气举杯就摔,马上悄无声息地使出了摄神之术,让那些利箭在弦的胡人勇士们表面看上去毫无异状、实际上已经成为了木偶傀儡。 韩玉婧则是刹那间掐诀念咒,用冷焰玄光护住了苏临风--但见苏临风轻轻握住自己的手一脸的从容镇定,韩玉婧知道小书生亦是早有准备,于是悄无声息地收掉了那道光轮。 “哼哼,任你剑术再高,能够逃得过这些利箭么?” 东犁寒香见韩玉婧身体周围突然有“佛光”出现但是很快就消失无踪,于是略略惊讶过后很是神气地看着韩玉婧,“本姑娘无意杀你,只须跪地道歉求饶,本姑娘仍旧不失信约不取你命!” “呵呵,刚开始不是说舞剑助兴的么,为何突然弄上这一套啊?”苏临风笑呵呵地扭头看着右谷蠡王。 “这个?苏将军尽管放心切勿误会,本王确确实实没有设宴伤害两位的打算!” 右谷蠡王愣了一下,虽然嫌小公主城府太浅、意气行事,但见小公主正在气头上,也不敢多说什么,“女子之间的事儿就交给她们两个解决罢!呵呵,其实只要让苏夫人道个歉就没事儿了!” “既然女子之间的事儿交给她们两个自行解决,那么苏某请教一下,这些弓弩手他们全是女子么?” 苏临风抬手指了指近百胡人勇士,然后不等右谷蠡王开口回答,就对身边的韩玉婧说道,“既然如此,婧儿上去赏她几个耳光!” 说罢,苏临风定住了东犁寒香的命魂,让她与那些胡人勇士一样动弹不得。 既然夫君发话,韩玉婧毫不迟疑立即起身,走到东犁寒香面前抬手就是几个响亮的耳光,顺便说道:“言而无信出尔反尔,竟然召来这么多士卒助力,你我虽然同是女子之身,苏韩氏也真是替你感到羞耻!” “完了完了,这下苏临风夫妻两个必然丧命于乱箭之下!” 右谷蠡王与诸多胡人将校大惊失色,知道这次想要与苏临风和谈休兵、从而坐收渔翁之利的计划彻底胎死腹中--苏临风也太嚣张猖狂了,明知夫妻二人深陷十万精锐勇士的龙潭虎穴还敢如此张扬放肆,死于乱箭之下也不亏他! “放箭射死他们呀!”如梦方醒的东犁寒香抬手摸了摸火辣辣的脸颊,冲着那些扣箭在弦的勇士们怒喝道。 “呵呵,他们都替你感到羞耻,故而根本不好意思放箭!”苏临风淡淡地笑了笑。 “这?”右谷蠡王见状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心里面瞬间想起了苏临风当初生擒东犁大单于的事情--很显然,这一切肯定是身怀异术的苏临风之所为! “狗东西胆敢抗命不遵,是不是不想活了呀!”东犁寒香气得失去了理智,根本不假思索地对着那些扣箭在弦的勇士们又踢又打了起来。 “寒香且请息怒,暂且回去容后再说!”恍然大悟极为惊骇的右谷蠡王只怕小公主这番张狂举动被苏临风识破了真实身份,从而不利于小公主,故而急忙开口提醒说。 可惜的是,现在已经完了! 因为苏临风初来时还只是好奇为何相貌丑陋的胡人竟然会生养出这等肌肤如雪、颇为秀气的女子,刚才又见对方似乎并不畏惧右谷蠡王,现在见她竟然根本不把统军十万的右谷蠡王放在眼里,苏临风心里面刹那间恍然大悟、豁然开朗--- 这个胡人女子身世绝非简单,只有那个纳娶美女颇多的东犁大单于才有可能生养出这等女子;同时也只有东犁大单于的掌上明珠才不会把统军十万的右谷蠡王放在眼里! “哼哼,竟然以数千百姓的性命威胁苏某,一纸书信就逼得苏某不得不屈尊前来,这下苏某不妨也让尔等胡人也尝尝投鼠忌器的滋味儿!看来这次大事定矣!”想到这里,苏临风突然笑着对右谷蠡王说道:“呵呵,苏某觉得这位姑娘好生面熟亲切,不妨让她过来斟酒侍候嘛!”“胡说!”右谷蠡王闻言大惊,知道绝对不能让堂堂赵国小公主给苏临风这一介汉将斟酒,不由得勃然变色.。 【第0298章 】此女是东犁寒香吧 “怎么了?苏某只是说让她斟酒侍候,又没有说让她铺床叠被、侍寝陪睡,有何不可?”苏临风笑眯眯地看着右谷蠡王,“刚才说什么女人如衣服,而且要送给本将军几件的,难道不是你亲口所说的?” “你?放肆!”右谷蠡王理屈词穷无言以对,只好一拍酒案怒目而视。(..info) 一见右谷蠡王勃然大怒、变了面皮,那些胡人将校们一个个纷纷摩拳擦掌、瞪得眼珠如同牛眼一般,看那架势简直想要活剥生吞了苏临风似的。 既然已经撕破面皮而且这个汉人将军竟然胆敢辱及小公主,其中一个黄发散乱、双目泛红的万骑长更是刷地一下抽出了锋利的弯月短刀指着苏临风,恶狠狠地叫道:“你这厮再敢说一遍试试?” 韩玉婧见状立即站了起来正待拔剑相护,却被苏临风给轻声劝住了。 “瞧你这厮双眼泛红,莫非也曾吃过人肉么?”苏临风将韩玉婧扶坐下来,这才稍稍打量了一下那个手执弯月短刀的万骑长,淡淡地开口问道。 “老子从来不吃人肉,吃的只不过是两脚羊而已!”那个精瘦黝黑的万骑长脸上露出一抹不屑一顾的神情,很是鄙夷地瞧着苏临风,“温驯如羊、卑贱如狗的汉人也敢称人,真是笑话!” 苏临风没有勃然大怒,也没有破口大骂,更没有反唇相讥,仍旧神色淡然地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万骑长,轻轻点了点头:“好!不错!” 苏临风的话音刚落,原本呆在旁边不离不坐的东犁寒香突然拣起掉落旁边的利剑,迅雷不及掩耳搬冲到那个万骑长的背后,右手一抬一剑正中那个万骑长的后心,锋利的剑尖带着粘稠的鲜血破胸而出,在那万骑长的前胸露出有数寸来长。 “呃。”利剑穿心的万骑长颇为凶悍顽强,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扭过头去正打算挥刀反击时,却发现从身后偷袭自己的竟然是寒香公主,刹那间眼白尽出极是惊愕,很快便倒地气绝身亡。 右谷蠡王与其他将校又怒又惊,右谷蠡王身边那个贴身侍卫眼明手疾、反应最快,迅速拔刀在手直扑苏临风。 无奈东犁寒香比他更为迅猛凌厉,先是手腕一抖将那侍卫的右臂生生斩下,紧接着剑尖一闪就割断了对方的喉咙。 眼明手快的贴身侍卫用仅存的左手摸了一下脖子便倒地不动了。 其他的胡人将校们虽然搞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一个个却也不敢再轻举妄动,只怕自己稍有动静就会引来寒香公主的利剑相向--除了寒香公主剑法极为高明以外,众将又有谁敢与东犁大单于的掌上明珠刀枪相搏呢。 “苏将军切勿动怒、不要误会,”右谷蠡王很快就反应过来了,知道此事绝对与苏临风有关,于是急忙正色说道,“本王请苏将军夫妇前来,只是为了消弥误会、井水不犯河水而已,绝对并没有相害之意!” 说罢,右谷蠡王一边亲自起身给苏临风斟酒,一边再次催促东犁寒香说:“寒香姑娘你且退下,有事容后再说!” “呵呵,斟酒这等小事儿就不必麻烦你了,”苏临风举手格开了右谷蠡王,然后抬头看着东犁寒香,“喏,寒香姑娘是吧?来呀,给本将军斟酒侍候!” 东犁寒香也不拭净剑身上的血迹,直接归剑入鞘,轻轻走到苏临风的身边,很是温驯地给苏临风斟酒一杯。 右谷蠡王与其他胡人将校见状面面相觑、极是震惊,却不敢再开口阻拦。 “嗯,有劳寒香姑娘,谢谢啊!”苏临风颇为客气地冲东犁寒香拱了拱手,然后心平气和地说道,“苏某夫人并不饮酒,寒香姑娘就给她斟茶一杯算了!” 清冷孤傲、狂野自负的寒香公主竟然老老实实地双手执壶给韩玉婧倒了一杯茶水。 “苏某刚才并未乱说,这位寒香姑娘确实是让苏某颇为眼熟亲切!” 苏临风再次略略打量了一下寒香公主,发现这个胡人女子的眉目五官与那东犁大单于果然是颇有三分相似之处,于是扭头瞧了瞧右谷蠡王,“如果苏某没有猜错的话,这位寒香姑娘应该叫做东犁寒香吧?” “东犁寒香”四个字一出口,右谷蠡王与那些胡人将校们立即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似地顿了顿身体更加惊骇却也不敢胡乱开口。 “不不不,苏将军误会了、苏将军误会了,”右谷蠡王心中很是惊骇却不肯点头承认,“这个,这个寒香姑娘么,是本王的一个亲戚,从小在外学艺。” “呵呵,苏某与贵国东犁大单于在一块相处有近一个月的时间,哪能没有印象啊!”苏临风轻轻摇了摇头,“再说除了寒香姑娘与东犁大单于眉目五官颇有三分相似之处以外,是什么样的女子竟然能够对你右谷蠡王丝毫没有敬畏之色呢?” “这个?”右谷蠡王知道这下子再也隐瞒不了小公主的身份,不由得心里面寒意顿生,于是急忙转移了话题、很是恳切真诚地对苏临风说,“本王绝非无故率兵前来,而是晋仁宗派遣使臣恳请赵兵入晋进行平叛的--正是由于本王无意与苏将军刀兵相向,所以才亲书一封请苏将军前来一聚的嘛!” “晋仁宗那厮虽然有让你们入晋相助,可有让你们以人肉为食的么?”苏临风很是郑重地问道。 “本王绝无戏言,那晋国使者张兴邦明确表示,他们不会给本王所率大军提供粮饷,故而完全可以以饥民百姓为食,而且可以纵兵掳掠,所抢之财货权当军饷。” 右谷蠡王把情况一五一十地讲了一番,然后再三郑重强调说,他们赵国并没有为难苏临风的意思,绝对不愿与苏临风所率之军沙场相见,更没有设宴相害之意,所以请苏将军切切不要误会。 “那么既然这样,为何要以数千百姓的性命要挟苏某来此呢?”苏临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紧紧地盯着右谷蠡王。 “这不是担心苏将军不愿意屈尊前来嘛,为了避免苏将军强力攻城导致双方各有伤亡,本王无奈之下才出此下策,还请苏将军多多包涵!”右谷蠡王见寒香公主手握利剑、神色冰冷地站在苏临风的旁边,知道事情不妙,只好放低了身段架子。(..info无弹窗广告) 苏临风端起茶水慢慢品了几口,心里面快速盘算了一番,觉得事关重大,必须回去与众将相商后再行决定--再说自己现在就算与右谷蠡王达成协议,只要自己离开此地以后一切皆会落空。 于是苏临风慢慢放下了茶盏,淡然平静地对右谷蠡王说:“这里并不是赵国之地,苏某作为地主,诸位有什么事儿理当在苏某的帐内相谈。” “苏将军的意思是?”右谷蠡王一时搞不清楚苏临风究竟想要干些什么。 “这样吧,右谷蠡王如果真有诚意的话,就请与苏某一块出城前往苏某的大营进行磋商共议!”苏临风语气虽然淡然平静,却是丝毫没有可以商量的余地。 右谷蠡王当然不愿以身涉险前往苏临风的大营,于是面露难色、一时迟疑不决了起来。 “怎么?右谷蠡王担心苏某会像你一样,弄桌酒宴还暗中伏下近百弓弩手不成?”苏临风打量着右谷蠡王,“尽管放心好了,苏某不会像你们胡人那样无耻的!” 尽管苏临风的话里面颇有讽刺激将之意,但右谷蠡王仍旧拿不定主意,不肯只身前往苏临风的大营。 “看来右谷蠡王还需要考虑一下再说,那么苏某就此告辞!” 苏临风立即站了起来朝右谷蠡王拱了拱手,“对了,苏某不麻烦右谷蠡王相送,就让这位寒香公主送苏某与夫人回去即可--等改天右谷蠡王前往苏某大营把酒畅谈以后,再让寒香公主与你一块回来吧!” “切切不可!”右谷蠡王麾下的一名万骑长一听说要让寒香公主送苏临风回到他的营地,立即情不自禁地叫了出来。 “嗯?”苏临风打量了一下那个万骑长,“怎么,莫非你这厮想要犯上作乱、胆敢阻拦寒香公主不成?” 苏临风话音一落,旁边的东犁寒香立即细眉一扬目露凶光,刷地一下拔出了利剑,紧紧地盯着那个万骑长。 “#¥%!#。”那个万骑长见状大惊,急忙恭恭敬敬地冲着寒香公主用胡人言语叽哩呱啦地叫了一通,表示自己忠心耿耿全是为了公主的安危着想而已,请公主千万不要听信苏临风的胡言乱语。 可惜寒香公主毫不领情,仍旧星眸圆睁、虎视眈眈地盯着那个万骑长。 其他胡人将校看到这种情形,知道寒香公主肯定是已经被苏临风以异术所控制,故而虽然极为愤恨却也不敢轻举妄动,以免自己冤死在寒香公主的剑下。 “诸位不必远送,苏某就此别过,”苏临风再次拱了拱手,“苏某恭候右谷蠡王大驾光临,对了,不要让苏某等得太久,以免到时苏某领军别处、不易相聚!” “苏将军且慢!”右谷蠡王见寒香公主当真紧紧地跟在苏临风的后面,很是不安而又无奈地看了看东犁寒香,然后咬了咬牙冲着苏临风说道,“这样吧,就让本王亲自送苏将军贤伉俪出城,确保贤伉俪安然无恙!” “怎么?右谷蠡王担心苏某会对寒香公主无礼不成?”苏临风很是郑重地说道,“至于这一点儿么,右谷蠡王尽管放心就好,苏某确实不是那样的人!” 无论苏临风如何正色强调会对寒香公主待之以礼、照顾周到,右谷蠡王仍旧不放心让寒香公主随着苏临风进入汉人的大营。 右谷蠡王心里面极是追悔莫及,非常后悔当初真不应该用数千百姓之命威胁苏风前来赴宴,更不该相信寒香公主让她出手对付苏临风夫妇。 只可惜到了这个时候,后悔是没有任何益处的! “这样吧,本王这就与苏将军前往贵军大营把酒商谈!” 右谷蠡王明白若是让寒香公主进入苏临风大营的话势必更加被动,于是咬了咬牙,决定以身涉险。 “呵呵,那好,就请右谷蠡王与寒香公主一块前往吧,”苏临风笑眯眯点了点头,“苏某言而有信,到时一定让两位安然无恙地回来!别忘了当初苏某也曾答应过东犁大单于,最后东犁大单于不一样毫发无伤地返回赵国了嘛。” 右谷蠡王略略思忖了一下,冲着麾下将校们眨了眨眼:“诸位牢守城池,本王与公主去去就来,你们切切不可擅自行动!” 那些胡人将校们愣了一下立即明白了右谷蠡王的暗示之意,于是纷纷点头答应了下来。 “呵呵,苏某不妨先提醒一下,待苏某出城之际,诸位若是想要暗中以强弓硬弩射杀苏某的话,记着千万要瞄准一点,可不要射到了寒香公主或者是右谷蠡王的身上!” 苏临风根本不看右谷蠡王与一些胡人挤眉弄眼,而是意味深长地看了看韩玉婧,故意提醒右谷蠡王他们。 韩玉婧自然是心领神会略略点了点头。 “苏将军不要误会,他们绝对不会暗中偷袭贤伉俪的。”右谷蠡王悄无声息地冲着麾下作了个手势,却信誓旦旦地劝说苏临风不必担心。 “那就好!”苏临风点了点头,与韩玉婧率先并肩而出--东犁寒香则是默不作声地紧紧跟在后面。 右谷蠡王只好握了握拳手,快步赶到了苏临风的旁边。 四个人各骑良驹缓缓而行的同时,几个胡人将校已经匆匆忙忙地登上了城头南门,安排几个百发百中的神箭手严阵以待,只要见苏临风与韩玉婧离开城门立即瞄准射杀--悄无声息地射杀了苏临风、韩玉婧以后,寒香公主与右谷蠡王自然不必再冒险前往汉人大营了! 让右谷蠡王心中窃喜不已的是,苏临风竟然没有安排自己与寒香公主紧紧跟在他们夫妻两个的后面以防城头冷箭,而是四人并肩冲出了城门。 “这下你们两个到黄泉地狱以后也只能怪你们自己太大意了!”右谷蠡王故意与苏临风撇开了数尺的距离,心中很是忐忑不安地等待着城头上的冷箭。 苏临风与韩玉婧两个并肩策马、距离甚近,而右谷蠡王与寒香公主虽然与他们两个并排而行,却是距离拉得甚大,正好给了城头上弓箭手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时机。 一行四人刚出城门不过数丈远近,十多个神箭手立即各自瞄准了苏临风与韩玉婧的后心尽力射了过去。 只可惜韩玉婧早有防备,弓弦响处早就以冷焰玄光牢牢地护住了自己与苏临风,十多支利箭遇到那道光轮全部坠到了地上。 “呵呵,这就是右谷蠡王所谓的绝对不会暗中偷袭?”苏临风提缰勒马看着右谷蠡王。 “这,这。”右谷蠡王见一道光轮恰恰护住了他们两个,十多支利箭丝毫伤及不到他们,惊骇之下结巴了起来。 “此账容后再算,赶快走吧,苏某不与你们一般见识!” 苏临风话音一落,东犁寒香立即拔出佩剑指着右谷蠡王叫道:“再敢耍什么阴谋诡计,本公主先断你双腿!” 右谷蠡王大惊失色,这才急忙吩咐城上切勿放箭,老老实实地跟着苏临风出城而去。 金啸天自从攻下犁阳城、得到近两百万石米粮以后,前来投军的乡勇健儿、饥民百姓是络绎不绝、蜂拥而至。 尽管金啸天只挑选壮年勇健之人而收之,其他之人一概赠以粮米而恭送,但短短数天时间竟然收了新兵十万而有余。 十多万新兵健儿再加上原来的本部兵马,金啸天的麾下一下子拥有近十五万人马,自然是实力大增。 当金啸天接到苏临风的急信,知道赵国胡人已经越关而入、与苏临风相距甚近时,金啸天立即留下两万兵马守卫犁阳城,自己率领十多万将士日夜兼程地火速往回赶去。 不过数日,金啸天他们便与烟玲珑所率的七万兵马相遇。 “什么?苏将军夫妻两个不带一兵一卒只身前往十万胡骑的大营?哎呀呀,这下苏将军定然休矣!” 金啸天听了烟玲珑的话以后大惊失色,继而暴怒地吼叫了起来,“烟将军你为何不加阻拦?你这样做倒底是居心何在?” “这?是胡人以数千百姓的命来威逼苏将军前往的,”烟玲珑很是委屈地嗫嚅着说道,“苏将军严令吾等不可相随,在此等他,故而。” “胡扯!你烟玲珑也非俗人,你倒是一个人去那十万精锐胡骑大营走上一趟试试?”金啸天依旧是怒不可遏,“任你道行再高,你可能抵挡得住如雨乱箭么!” 烟玲珑咬了咬嘴唇无言以对! “苏将军他们已经离开了多久?”金啸天依旧怒火不减地大声喝问道。 “进城已经有半个时辰了,”烟玲珑突然抬起头来看着金啸天,“本将军已经作好准备,一个时辰后苏将军再不回来,本将军就率所有将士全力攻城,为苏将军夫妇报仇雪恨!”“报仇雪恨有何用处?金某希望看到的是苏将军安然无事!”金啸天大喝一声,“你烟玲珑若无异心他念的话,就请与金某一块共率大军兵临城下,逼迫他们放出苏将军!”“好!”烟玲珑柳眉一横,被金啸天喝斥得再也不顾苏临风当初所留之命,立即与金啸天兵合一处,共同率领近二十万大军杀气腾腾地直奔胡人所占城池而去。 【第0299章 】唐语谦指点梦中人 “快!大军早到一刻就能给苏将军夫妇增加一份生还的希望!”金啸天心急如焚,恨不得顷刻之间就率领二十万人马兵临城下,威逼胡人放回苏临风与韩玉婧。 “咦,前面那四个小黑点儿好像是有人策马而来,”与金啸天并肩冲在大军最前面的烟玲珑突然睁大眼睛高声叫道,“金将军你瞧,会不会是苏将军他们呀?” “一派胡言!你一个人前往十万胡骑当中试试看那些凶悍胡人会不会让你好好地活着出来!”金啸天只顾一个劲儿地催马如飞,不假思索地回答说,“更何况苏将军夫妇并未带有任何侍卫随从,哪里来的四个人!” 烟玲珑默然无语,无言以对。 “嗯?莫非真是苏将军不成?”又行片刻,眼神极是锐利的金啸天不由得激动了起来,“哈哈哈哈,真是,真是苏将军与苏夫人!” 苏临风与韩玉婧见远处卷起漫天烟尘的大军突然慢慢停了下来,而且从那遮天蔽日的架势来看根本不像烟玲珑所率的七万人马,估计差不多有二十万左右的样子,心里面也是颇为惊疑。 正在这时,金啸天与烟玲珑喝令大军原地停下,两个人则是纵马如飞地冲了过去,然后凌空跃下马鞍、抱拳躬身很是激动地叫道:“末将参见苏将军!” “呵呵,原来是两位啊!”苏临风与韩玉婧提缰勒马很是开心--金啸天不但及时回来,而且看样子他攻克犁阳后新近招募了不少兵马。 “这两位是?”金啸天瞧了瞧右谷蠡王与东犁寒香,很是疑惑地问道。 “这是右谷蠡王与赵国的公主东犁寒香。” 金啸天与烟玲珑听苏临风如此一说,面面相觑后皆是惊喜不已--苏将军不但从十万吃人的胡骑中安然无恙地出来,而且竟然让右谷蠡王与赵国公主相送至此. 苏临风传令就地扎营,在安排好右谷蠡王与东犁寒香暂且歇息片刻的时候,立即召集麾下将校共同商议如何处理那十万胡人精锐. 众人商议既定,苏临风这才令人请那右谷蠡王与东犁寒香一块前来中军大帐。 右谷蠡王在路上已经苦思良久考虑好了,知道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放弃坐山观虎斗以收渔人之利的原计划,兴兵帮助苏临风反攻大晋而已。 因为苏临风统兵北上的目标是拿下洛阳建功立业而不是与赵国为敌,在完成大业以前绝对不会招惹赵国,更不会傻呼呼地非要与十万精锐胡骑拼个两败俱伤! 更何况苏临风曾经明确说过,他是不会取本王与寒香公主之命的嘛! 再想到当初苏临风生擒活捉了东犁大单于最后也不得不老老实实地放了大单于,右谷蠡王心里面就更加自信了--到时苏临风要求本王率兵相助时,本王倒是可以顺便提出条件,割据大晋三分之一的江山! 心中盘算既定的右谷蠡王昂首挺胸地走进了中军大帐。 “嗯,一无酒二无菜的,这就是苏将军的待客之道么?”右谷蠡王进帐以后发现苏临风根本没有设宴相待的样子,于是皱眉问道。 “两位请坐,等苏某把事情说完自有酒宴相待!” 苏临风示意右谷蠡王与东犁寒香坐下,然后很是平静地开门见山,“苏某与诸位将军已经商议好了,决定给尔等胡人两条路以供选择-- 第一条路是,除了两位以外,城中百骑长以上头领全部主动到此授首纳命,以此来为纵兵吃人进行赎罪。其余之人留下所有刀枪马匹,速速滚回赵国、不得逗留延误,本将军可以赠送尔等米粮之物,以供尔等滚出赵国时果腹之用; 第二条路是,苏某麾下这二十万兵马不计伤亡代价,也必须将城中那十万胡人全部杀戮殆尽,一个不留!” “苏将军你,你这不是在开玩笑的吧?”右谷蠡王看了看一本正经、不苟言笑的苏临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般。 “绝无戏言,只有这两条路供你选择!”苏临风正襟而坐、不怒自威。 “苏将军这又是何苦呢?依本王来看,不如让本王这十万精锐健儿帮助苏将军攻伐大晋、拿下洛阳,”右谷蠡王摊了摊手认真地说,“苏将军真的不必与十万赵军拼个两败俱伤,从而让晋仁宗他们坐收渔翁之利。” “不!”苏临风坚定地摆了摆手,“讨伐无道昏君是吾等内部之事,与尔等胡人并无任务关系!苏某也不怕甚么两败俱伤!” “可是,”右谷蠡王见苏临风一脸的杀伐决断之色,丝毫没有可容商量的余地,不由得感到问题十分严峻,“本王麾下百骑长以上头领不下千人,苏将军竟然想要将大小头领一网打尽是不是有些过份哪?” “你们这次长驱直入来到这里,一路上吃了多少无辜百姓?”苏临风不答反问,直直地盯着右谷蠡王,“苏某此次只诛罪魁元凶而不杀尽只是听命的小卒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哼哼,既然如此那么本王也不妨直言相告,苏将军你想要让十万赵军的大小头领全部主动前来纳命送死,是绝对不可能的!”右谷蠡王见苏临风如此欺人太甚,于是也一脸决绝地说,“大不了寒香公主与本王弃命在此罢了!” 说罢,右谷蠡王立即摆出了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不再搭理苏临风。 “苏某言而有信,既然说过不取你命就一定不会杀你!” 苏临风话锋一转,“不过,你若是自尽的话则是另外一回事--况且就算你咬舌撞柱或者是断颈剖腹,苏某让寒香公主下令让那些头领前来送死、或者是大开城门也是一样的!” “对,右谷蠡王如果想要自杀的话尽管请便,苏将军让寒香公主下令大开城门,一样可以带兵入城、杀尽那些吃人的东西!”金啸天在旁边插嘴说。 “带兵入城、杀尽那些吃人的东西!” “带兵入城、杀尽那些吃人的东西.” 金啸天一带头,其他众多将校也是纷纷开口,很是激昂地恨不得马上就统兵入城把吃人的赵国兵马砍杀殆尽! 右谷蠡王这才知道自己失算了,原本以为自己最多不过是放弃渔翁之利、帮助苏临风他们攻克洛阳而已,现在看来苏临风真是一个疯子--你打你的天下就好,管什么百姓不百姓的啊,那些被吃掉的两脚羊与你苏临风非亲非故的,关你什么事儿! “苏将军,这样做对你们有什么好处啊?” 右谷蠡王在作最后的挣扎,“杀人一万自损八千,要想杀尽本王麾下那十万精锐骑兵,苏将军你至少要付出十万将士的代价!到时你我两败俱伤,以逸待劳的大晋府兵随时可以剿灭你们!” “那是苏某自己的事儿,就不劳右谷蠡王多费心了!”苏临风丝毫不为所动,“现在你需要考虑的是,两条路究竟走哪一条!” “既然右谷蠡王你不愿意写信召那些头领前来,那么就走第二条路吧!” 见右谷蠡王仍旧犹豫不决拿不定主意,苏临风立即一拍长案正色说道:“东犁寒香听令,速与金啸天、烟玲珑、龙罡、赵青山四位将军统兵十八万叩开城门,将那胡人全部杀戮殆尽、一个不留!其余人马在此守营待命!” “喏!”原本坐在右谷蠡王身边的东犁寒香立即躬身抱拳、高声应道。 “末将遵命!”金啸天等人也是挺身而出、拱手称是。 “苏将军且慢!”见苏临风如此雷厉风行杀伐决断、丝毫没有拖泥带水的意思,而且寒香公主竟然对他也是俯首听命,右谷蠡王自然是大惊失色,深知如果有寒香公主叩叫城门的话,就算守城之将不肯开门,至少也是投鼠忌器不敢放箭应对。 擅长野外冲杀的赵国勇士们若是被苏临风麾下十八万汉军入城围攻的话,全军覆没恐怕是在所难免! “右谷蠡王不必担心,苏某言而有信,且等全部剿杀了城中那些胡人以后,自会放你与寒香公主离开这里!”苏临风正色说道。 “放着十万精锐骑兵不引为己用却偏偏要与本王拼个鱼死网破,苏临风你,你真是一个疯子、一个蠢货!”右谷蠡王咬牙切齿地看着苏临风,很是痛苦地摇了摇头,“罢了,本王,本王愿意走第一条路!” “哼哼,不见棺材不掉泪,现在想走第一条路,本将军可以告诉你右谷蠡王两个字--晚了!” 苏临风心中一阵暗喜,知道右谷蠡王已经中计,于是故意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很是狰狞地厉声叫道,“本将军就算是拼光那十八万汉人勇士,也要把吃人的东西全部砍杀殆尽--东犁寒香你还愣着干甚么?速速前去叩开城门、多多砍杀胡贼!” “遵命!”神色冰冷的东犁寒香丝毫没有犹豫之色,立即撩帐走了出去。 “苏将军手下留情!本王还有话说!” 右谷蠡王虽然心里面暗叹自己真是不幸,怎么会碰到苏临风这个疯狂不智的蠢货,但他绝对不愿意眼睁睁地看着麾下十万勇士健儿全部死在那十八万汉军的刀下--因为就算是那十八万汉军全部拼光对自己来说也是毫无益处。 十万赵国勇士全部战死的话,就算苏临风不杀本王与寒香公主,本王与寒香公主也绝对无法再回赵国。 故而右谷蠡王仰天长叹一声,立即站了起来冲着苏临风拱了拱手,“苏将军是个言而有信之人,既然苏将军给了本王两条路可以选择就请苏将军恪守承诺,让本王自己来选!” “这个?”苏临风知道东犁寒香根本不可能走出二十丈以外的距离,否则的话自己的摄神之术就无法控制,于是见好就收,“罢了,不能因为此事毁了本将军一诺千金的声誉,就让你自己来选吧!” “多谢苏将军,本王还是走第一条路算了!”右谷蠡王心中颇为苦涩酸楚--明明是自己吃了大亏却不得不向苏临风这个疯狂的傻子道谢。 “嗯,既然如此,那你就速速写信一封,令城内百骑长以上的头领全部来此交由本将军发落!” 苏临风好像作出了极大的让步一般,一脸施恩于人的样子,“对了,本将军不妨事前提醒于你,若是胆敢耍什么花招诡计的话就休怪本将军翻脸无情,先拿东犁寒香砍首祭旗,然后再令你叩开城门.不信的话,你先扇自己两个耳光试试!” 为了表示自己绝对有把握让右谷蠡王像东犁寒香那样不由自主地俯首听命,苏临风还特意以摄神之术让右谷蠡王抬手抽了自己两个嘴巴。 摸着自己火辣辣的脸颊然后再看看自己的手,右谷蠡王瞪大双眼极是惊骇--怪不得寒香公主会对苏临风这个恶贼俯首听命呢,原来当真是身不由己啊! 无计可施的右谷蠡王只好长叹一声,讨来笔墨纸砚手书一封并与寒香公主共同署名,然后极是沮丧地交给了苏临风。 苏临风根本不屑去看那些反正是自己也看不懂的赵国文字,立即令人持书出营、箭射城头. 当日未时时分,一千多胡骑不得不离开城池如约来到了苏临风的大营之前。 “放下刀枪弓箭,下马随吾前来!”寒香公主在苏临风的陪同下走出辕门一块现身,声音很是冰冷地命令道。 那些大大小小的胡人头领面面相觑了一番,一个个只好撇了家伙弃马了走进了辕门。 进入辕门不久,那些胡人头领立即被八千弓弩手扣箭在弦团团围了起来。 苏临风则是带着一个谋士纵身跃到了旁边的一辆马车上面居高临下地看着很是惊骇、相互之间窃窃私语的胡人们。 “诸位都是头领之人吗?若为普通小卒者速速站出来!”苏临风说完便吩咐身边那个通晓胡人言语的谋士再次说了一遍。 那些胡人们交头接耳一番却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那好!”苏临风继续说道,“若有哪位从来没有吃过汉人人肉、并且麾下之人亦是如此者,速速站到那边去!” 近千胡人头领们知道事情不妙,乱哄哄地叫嚷了一阵,却并没有一个人站到苏临风手指的另外一边。 “刘先生确认无误?他们全部听懂了本将军的话么?”苏临风扭头问那个负责翻译的谋士说。 “禀将军,卑职已经如实传话,那些胡人必然能够听懂听清,”刘姓谋士躬身作答,“他们现在叫嚷的是只曾吃过‘两脚羊’,算不得人肉,而且,而且在对将军出言不逊.” “好!”苏临风点了点头,抬起右手猛地向下一压,“统统射杀,一个不留!” 苏临风一声令下,早就扣箭在弦、严阵以待的八千弓弩手立即是箭如飞蝗骤雨,噌噌的弓弦声、嗖嗖的利箭破空声与胡人的惨叫声顿时响成一片. “休怪苏某心狠手辣,否则必然会有更多的饥民百姓被尔等自己或者是麾下之兵杀戮而食;否则那些被尔等当作‘两脚羊’而吃掉的无辜百姓冤气怎散!” 看着那一千多胡人尽皆惨死在箭雨之下,苏临风丝毫没有得意之色,反而是眼角湿润地默默接过旁边心腹亲卫递来的酒盏,接连倾洒两碗酒水于地,“漫漫云烟阴阳路,愿尔等一路走好争取来世不再害人;冥冥无道三界中,祝诸位父老同胞早日超脱再入人世!” 金啸天与烟玲珑道行非浅、皆有灵根灵性,见此状况不由得凛然一动,心里面很是震惊:苏将军他绝非只是依仗异术快意恩仇、建功立业---或许,他心里面有一个恐怕永远也难以实现的梦想吧. “欲将心事付瑶琴,知音少,弦断有谁听;故而以酒祭屠刀,另开千古路--这,或许才是苏将军灵魂深处的初衷吧!”金啸天喃喃自语着,对苏临风另有一番认识在心头。 在射杀了这一千多大大小小的胡人头目以后,苏临风并未罢手,立即亲率近二十万兵马分守四门,让右谷蠡王与东犁寒香叫开城门,喝令余者全部弃械投降、空手步行出城。 “放心,本将军言而有信,绝不纵兵追杀,每人领取米粮百斤速速离去,归途中但敢再吃人肉,苏某就将尔等一个不留!” 苏临风在如约发放给胡人一批米粮以后,再次郑重告诫右谷蠡王说,“记着,这辈子最好永远也不要再让苏某见到你!” 得到十万胡人铁骑的快马良驹、刀枪弓箭以后,苏临风麾下已经有了二十万精兵猛将,旁边早有谋士悄悄提醒苏临风说,将军已经具备一争天下的实力,其实完全可以摆脱赵臬而另树大旗,开创一番帝王大业。 “此话休再提起,苏某只当从未听闻,”苏临风正色说道,“明日开始拔营出发,饮马洛水、剑指京师!”傍晚时分,正在与众将商议明天挥军北上事宜的时候,突然有属下进帐来报,说是外面有一位自称唐语谦的姑娘要见将军与苏夫人。“快!诸位将军与苏某夫妇一块前去恭迎谦谦姑娘!”苏临风听闻此报马上激动地一拍长案站了起来.。 【-为您精选】 【第0300章 】力挽狂澜扶社稷 “且慢,”旁边的韩玉婧见苏临风要率麾下百员将校一块前去迎接唐语谦,急忙含笑打断了苏临风的话轻声提醒道,“谦谦阿姊出生于世代书香门第,恬静淡然不喜张扬,其实只需你我两个去迎就好。” “咳,一时激动竟然忘记了,”苏临风笑着一拍额头,冲着众将说,“这样吧,今天苏某有贵客到来,诸位不妨先回,发兵之事暂且缓上一缓。” 帐内众将纷纷躬身告退,苏临风与韩玉婧匆匆忙忙朝辕门走去。 “谦谦阿姊!”韩玉婧看到唐语谦果然就在营外,急忙叫了一声跑了过去。 “呵呵,谦谦姑娘,快快里面有请!”苏临风冲着唐语谦拱了拱手,很是开心地说道。 “谦谦见过苏公子,见过玉婧姐姐。”唐语谦落落大方地还礼后和韩玉婧手挽手朝营内走去。 “啧啧,一年不见谦谦阿姊不但长高了个子出落得亭亭玉立,而且稚气渐褪、大家闺秀的风度与书香世家的气质尽显,果然是腹有诗书气自华呀!”韩玉婧挽着唐语谦的手边走边小声赞赏说。 “哪里呀,姐姐过奖了。”唐语谦温婉有礼、端庄恬静,既有修行中人的超然脱俗又有书香世家的淡然高洁。 由于唐语谦虽然修为不浅是为韩玉婧的救命恩人,但年仅二八的她不喜张扬且不饮酒,故而苏临风、韩玉婧只请来了异花仙子烟玲珑一块作陪,并未大摆酒宴请来麾下众将。 简单寒暄叙旧片刻,苏临风便吩咐上菜开席、以茶代酒。 席间,当苏临风问到谦谦姑娘这次准备到哪里游玩时,唐语谦一脸认真地开口说道:“谦谦这次前来并非为了游玩,而是特意来找玉婧姐姐与苏公子的。” “哦,谦谦姑娘可有事么?”苏临风见唐语谦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不由得正色问道。 “嗯,谦谦这一路上听说苏公子统领大军攻城克地势如破竹,而且兵马愈多所向披靡,不知苏公子是为了自己扫平天下登基称帝还是为了给那个什么赵天王赵臬效力呀?”唐语谦眨了眨明净清澈的大眼睛轻声问道。 “这个啊,苏某确实是打算统领大军扫平天下,却不是为了自己登基称帝,”苏临风认真地回答说,“赵天王胸怀天下、爱民如子,如果成为天下之主应是一代明君。所以苏某决定拥其登基治世。” “苏公子认为那赵臬一定会是一代人主明君?”唐语谦打量着苏临风,“换句话说,就是苏公子不担心自己历尽千辛万苦,到最后却是扶起了一代害民暴君么?” “其实这个问题昔日的镇东将军张超群也曾表示过忧虑之意,对了,张超群将军现在也在赵天王麾下效力,是为柱国大将军,掌管所有兵马!” 苏临风喝了口茶水慢慢说道,“当时苏某告诉张将军说,或许赵臬不是最佳人主君王,但他至少比晋仁宗要强百倍,而且赵天王的胸襟气度、慈爱之心确实无人能出其右.” 苏临风又将自己在新隆府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给唐语谦介绍了一番,特别强调赵天王的种种圣贤之举。.info[] “所以大晋的镇东将军也就变成了赵臬麾下的柱国大将军?”唐语谦细声反问道。 “其实这一切都是被晋仁宗给逼的了,就相当于当年的武成王黄飞虎,最后不也一样弃暗投明、效力新王了嘛!”苏临风介绍了一番,然后疑惑看着唐语谦,“莫非谦谦姑娘认为赵天王没有君临天下之命么?” “不,”唐语谦看了看烟玲珑,然后对苏临风说,“苏公子和玉婧姐姐未把谦谦当外人,那么谦谦可以有话直说么?” “哦,谦谦姑娘有话尽管直言无妨,”苏临风明白唐语谦的意思,“这位烟玲珑亦非俗人,也是苏某夫妇带往新隆的,不是外人。” “嗯,那么谦谦也就在此直言不讳了,”唐语谦轻声说道,“谦谦以为苏公子要么自己扫平天下登基称帝,要么就不要攻克洛阳,反正是不宜扶佐赵臬那人君临天下,免得将来苏公子和玉婧姐姐追悔莫及!” “这个?”苏临风与韩玉婧面面相觑,很是震惊。 “其实,末将也是这个意思!”烟玲珑见唐语谦率先开口谈及此事,也就鼓起勇气向苏临风建议说,“末将以为苏将军麾下猛将百员、精兵二十万,完全可以摆脱赵臬、问鼎天下,而不是替赵臬效力!” “不不不,这样不行、这样不行,”苏临风连连摇头,“赵天王待苏某甚厚,而且赵天王胸怀坦荡、爱民如子,苏某决不能背而叛之!” “玉婧姐姐,你的意思呢?”唐语谦见苏临风执意不肯自立为主,于是扭头看着韩玉婧。 “夫君他不但没有称帝的野心,而且也确实不是当皇帝的料儿,”韩玉婧叹了一口气认真地说,“但凡为帝者要城府深似海且需平衡方方面面的利益,像夫君这种嫉恶如仇、见不得人间不平事的性子,根本不能统率群臣、执掌天下!” “这个倒也是。”烟玲珑对于苏临风这个棱角分明的性子倒是颇为认同。 “真是非常抱歉呐,不是苏某固执不纳谦谦姑娘的相劝良言,而是,而是苏某确实不是君临天下的料儿!”苏临风很是惭愧地冲着唐语谦拱了拱手,“多多见谅,谦谦姑娘!” “嗯,其实苏公子这样做也在谦谦的意料之中,不过谦谦想要以尽情谊提醒一下而已,”唐语谦淡然一笑,“唉呀,可能这就是命吧,苏公子和玉婧姐姐将来必然会有滔天之悔的!” 苏临风听唐语谦这样说,慢慢放下茶盏沉吟良久,仍然不忍心背叛赵天王而自立! 唐语谦见苏临风太过仁慈执迷不悟,知道天意如此也就不再多说,次日一早便告辞离开。 苏临风和韩玉婧一直将唐语谦送出营外十多里,这才拱手作别。 “玉婧姐姐,以后若是需要谦谦帮忙时不妨默念三遍此咒,谦谦自会知晓!”即将分别之时唐语谦悄悄将一枚刻有符咒的玉件递到了韩玉婧的手里。(..info好看的小说) “好的,姐姐记下了!”韩玉婧将那玉件小心翼翼地藏在袖中,与唐语谦挥手作别. 坐镇新隆府的柱国大将军张超群接到苏临风的战报,得知苏临风攻克犁阳城以后得到米粮百万石,而且又巧败十万赵国精锐铁骑,一下子总兵二十万而且光骑兵就有近十五万之多,大喜之下立即找到了赵天王。 赵天王自然更是喜出望外,与柱国大将军张超群商议了片刻,决定让张将军再调拨各地兵马十万一并交给苏临风统领,催促苏临风尽快拿下洛阳。 只要苏临风此举攻克洛阳,赵天王就可以登基称帝、封赏群臣武将,同时也好造福天下苍生百姓. 接到赵天王的嘉奖,得知柱国大将军张超群又调拨十万兵马交给自己,苏临风也就更加坚定了帮助赵臬君临天下的信念--赵天王果然是人主明君,竟然如此胸怀坦荡、用人不疑。 等那十万兵马星夜赶来,苏临风一下子手握三十万精兵强将,于是立即率领大军浩浩荡荡直逼京师洛阳。 三十万大军卷起漫天烟尘一路所向披靡,奉令阻拦苏临风的大晋府兵们无不望风而逃或者是干脆归顺投降,所经郡县城池更是主动大开城门、献上粮仓. 等到离洛阳不过百余里地时,加上几支归顺投降的大晋府兵,苏临风的麾下已经有雄兵近四十万,百战猛将也就二百多员! “诸位,晋朝气数已尽,此次务必一举拿下洛阳,迎候赵天王君临天下!”看着中军大帐内两百多员猛将,苏临风豪气顿生。 “一举拿下洛阳,迎候赵天王君临天下!” “一举拿下洛阳,迎候赵天王君临天下.” 两百多位战将更是热血沸腾、吼声如雷,知道此役之后终于能够圆了自己刀枪搏得万户侯的梦想. 洛阳城内人心惶惶,百姓们虽然已经知道带兵威逼京师的“反贼头目”就是那个曾经侠肝义胆、欺官而不慢民的苏临风,但朝廷的榜文告示还是让他们慌恐不已--- 那些榜文告示列下了苏临风所犯的累累罪行,除了纵兵杀戮掳掠以外,苏临风还丧心病狂地数次带兵进行屠城. 宫禁之内,晋仁宗与满朝文武大臣们更是犹如惊弓之鸟一般惶惶不可终日。 除了一些人老成精的大臣早已想方设法将家眷悄无声息地送离了洛阳,大部份文臣武将根本没有得来得这样去做。 当然,也有别大晋栋梁、庙堂重臣的手腕儿更为高明,人家不等苏临风率兵围城就干脆携家带小地逃到了赵国或者是大凉国,根本懒得继续搭理晋仁宗。 当贴身小太监把这些消息极为秘密委婉地透露给晋仁宗时,晋仁宗自然是颇为愤恨。 不过,让晋仁宗更为愤恨恐慌、坐卧不安的则是太师上官摩的无情离去-- 那个太师上官摩见数位弟子尽皆败在苏临风的手下,就连十万胡人铁骑都灰头土脸地乖乖滚回了赵国,再加上如今苏临风兵威大盛众将无人敢撄其锋,他不但没有率领弟子竭力拼命以报君恩,反而竟然说什么大厦将倾、独木难支,居然毫无气节地带领座下弟子扬长而去. 如今大晋各路兵马要么不堪一击,要么是寻找千般借口迟迟不来勤王救驾,要么是像杨虎威、王世博那些手握重兵镇守边关的将军,干脆说什么赵凉两国虎视眈眈,根本无法分兵回师! 晋仁宗又急又怒偏偏又无计可施,于是只好再次召集文武群臣商议大事。 “诸位爱卿,如今贼势甚大、进逼京师,朕当如何处之?”晋仁宗眼巴巴地看着满朝的文武大臣们。 平日争权夺利、唇枪舌剑的大臣们皆是低头不语。 “诸位平日一个个高谈阔论,说什么食君之禄、分君之忧,说什么君忧臣辱、君辱臣死,如今大***山岌岌可危,朕每天皆是寝食难安,诸位却是箭穿雁嘴、钩搭鱼腮,难道诸位就是这样为君分忧的么?” 晋仁宗看着下面黑压压的红袍紫袍们,不由得很是悲痛地大声斥责道。 “禀圣上,如今之计唯有迁都以避反贼锋芒为是。”晋仁宗的斥责声终于得到了回应,终于有文臣开始出班躬身奏道。 “禀圣上,其实,其实如果效法刘禅,圣上亦是不失公侯之位,至少是龙体无虞。”武将一列中也开始有人出班表示忠心。 “臣附议,如今那反贼苏临风拥兵四十万,一旦攻克洛阳的话必然造成生灵涂炭、太庙宗祠不保,圣上更是恐难全身而退,与其玉石俱焚倒是不如.倒是不如效法刘禅以保太庙的好.”向来忠心耿耿的皇室宗亲之臣再次展示出可昭日月的赤子之心! “臣附议,效法刘禅、保全太庙!” “臣附议,效法刘禅、以保圣上!” “臣附议.” 一见皇亲国戚都开始出班奏请圣上放弃抵抗、效法刘禅,其他文武大臣们也就更加释然放心、冠冕堂皇地开口相劝。 几个平时深得皇上宠信的大臣更是添油加醋地向皇上介绍着苏临风的种种凶残冷酷,甚至不惜将胡人大啖人肉的事儿强加到苏临风的头上,然后一脸忠贞地慷慨陈辞,说什么也不能让圣上受辱--故而还是主动效法刘禅的好. 怪不得古人有云,说什么只有亡君没有亡臣,江山不保则君王必死,而那些大臣们却可以再依新朝! 看着平常安享优渥俸禄、自视为朝廷肱股栋梁的满朝文武这个时候竟然没有一个人谋定退敌良策、或者是愿意统兵上阵杀敌,反而多是劝说自己去帝号出城投降,晋仁宗悲痛之下勃然大怒。 盛怒之下的晋仁宗把那些文武大臣们骂得狗血喷头,坚决表示宁死不向反贼投降,如果哪位大臣想要投靠反贼的话,不妨在城破以前留下脑袋出城去罢. 众臣面面相觑,没有料到昏庸如斯的皇上到了危急关头竟然还有这等气魄,于是一个个不敢再言投降之事,纷纷低头不语。 “咳咳,老臣愿与圣上分忧,愿与大***山共存亡!”一直冷眼旁观、未曾开口的兵部尚书甄爱国这才一甩袍袖躬身奏道。 “哦,爱卿这是?”晋仁宗愣了一下,想到兵部甄尚书刚才确实没有开口奏请效法刘禅,不由得坐直了龙体满含期冀地打量着甄爱国。 “君忧臣辱、君辱臣死,老臣恪守此训决不敢忘!” 兵部尚书甄爱国一身凛然正气地朗声奏道,“苏临风那厮虽有贼兵四十万,但不过是一些乌合之众罢了;而目前拱卫京师的御林军就足有二十万之多,个个皆是大晋的精锐战神;再说洛阳粮草不缺、城固池深,切切不可妄自轻薄、轻言投降!” “爱卿此言甚善!想吾太祖当年布衣起兵、创此大业,岂能轻易拱手让人!”晋仁宗一脸激动地看着甄爱国,然后又瞄了一下其他众臣,故意说道,“大晋有卿这样的忠贞之臣,朕心甚慰!” “谢圣上!”甄爱国再次凛然大义地高声奏道,“老臣愿意全权负责京师防务安危,城在臣在、城破臣亡,恳请圣上将此重担全部压到老臣的肩上!” 其他文臣武将见一向热衷于争权夺利、排除异己的老贼真是到了危险关头竟然会有这份忠烈气节,一个个不由得暗自深感惭愧--看来节义之臣虽然稀少,但大晋还是有的啊! “好!大晋有爱卿这等忠烈之臣实乃大晋之幸、黎民之幸也!”晋仁宗见甄爱国如此大义凛然、坚决与城池共存亡,立即是龙颜大悦,“从即日起,拱卫京师的二十万御林军与九门守将皆由爱卿全权指挥!” “谢圣上,老臣定当肝脑涂地不负圣望,指挥御林军固守京师、等待勤王府兵,然后一举击溃贼人,擒杀苏临风!” 兵部尚书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含热泪地高声奏道,“昔日廉颇虽老尚能破燕败魏;如今老臣虽然主持兵部久不带兵,仍能纵马执戈上阵杀敌,誓与京师共存亡以报君恩!” “爱卿.”晋仁宗见甄爱民如此忠贞刚烈、铿锵有力,不由得大为感动,“朕赐尚方宝剑一把与爱卿,自今日起无论皇亲国戚、文武重臣,但敢有违爱卿之令者,皆可斩之!” “谢圣上!”甄爱国接过晋仁宗亲赐的尚方宝剑,一身凛然正气地再次表示愿以此命守京师、报君王!“这才是真正的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这才是力挽狂澜扶社稷的刚烈忠臣!”其他文武大臣见甄爱国于危难之际主动请缨,纷纷躬身施礼、肃然起敬.散朝回府以后,甄爱国的长子甄忠君急切地问父亲为何要作独支将倾之厦的栋梁时,甄爱国狡黠地笑了:“为父一时失策没有把妻儿家眷送出京师,不得不另辟蹊径呐.。” 【-为您精选】 【第0301章 】资深老狐戏猎人 “莫非父亲打算借机掌握禁军、大开城门或者干脆是拿下晋仁宗等人以献功于苏临风么?”甄忠君不解地小声问道。 “呵呵,当年王丞相王忠良曾经率领文武百官主动出城相迎,苏临风照样砍了他的脑袋;前段时间户部左侍郎张爱民向苏临风透露犁阳城之秘想要讨好于他,结果苏临风仍然没有放过他!” 甄爱国笑着摇了摇头,“苏临风那人是个书呆子,不懂得人情世故,所以献功投降那一套是自寻死路,绝对走不通的!” “这个?父亲是打算亲率二十万御林军与苏临风拼个鱼死网破了?”甄忠君见父亲根本没有打算投降归顺,自然是大为惊愕。 “以前的国师乘风真人和近来的太师上官摩皆不是凡人,他们尚且不是苏临风的对手,为父又何必自不量力呢?” 甄爱国再次摇了摇头,“况且现在的苏临风拥兵四十万,麾下善战猛将更是数百,那些趾高气扬的御林军平时耀武扬威、充当依仗吓唬吓唬老百姓尚可,要真是让他们与苏临风那四十万大军血肉相搏的话,稍一接触肯定就会土崩瓦解的!” “哦,孩儿明白了!”见父亲一不打算归顺投降、二不准备顽抗到底,甄忠君稍稍愣了一下立即恍然大悟,“原来父亲是打算借此机会带着家人逃出洛阳以避祸患哪!” “蠢货!”甄爱国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儿子甄忠君,“洛阳一破反贼就要君临天下,到时只需一纸海捕文书,任你藏到哪里都难免被抓--逃有何用!” “这个?”见父亲一不降二不战三不逃的,甄忠君怔了一下,实在是想不出父亲究竟有何妙策,于是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道,“莫非父亲打算与晋仁宗共生死以全忠义名节不成?” “嗨,老夫怎么生了你这个蠢货儿子啊!”甄爱国气得摇了摇头,“什么名节不名节的?那些东西能当饭吃能保性命吗?那玩意儿不过是哄着愚夫傻子替人卖命而已--大难当头的,要那些骗人的东西有何用处!” 甄忠君惭愧地低下了头,然后又很是不服气地抬头看着父亲甄爱国,不相信父亲一不战二不降、三不逃四不殉节究竟还会有什么高妙的保命之计。 “嗯,想不通了吧?” 甄爱国看着儿子满眼的疑惑与不信之色,很是深沉地抚了抚长须,慢腾腾地说道,“凡事要因人而宜不能拘泥死板--为父若是做出让苏临风心生敬意、钦佩有加的事情来,你说洛阳城破时他还会为难甄家吗?” “让苏临风心生敬意、钦佩有加的事情?”甄忠群眨了眨眼,“那不还是要倒戈投降,让苏临风不费吹灰之力拿下洛阳嘛,只有那样才会让他更为开心!” “愚蠢!苏临风那厮是个书呆子,心里面很是看重名节那些玩意儿,若是直接倒戈投降的话反而会让他心生鄙夷看不起,恐怕会死得更快!”甄爱国摆了摆手,“下去吧,为父只有妙计对付苏临风那厮.” 甄爱国拿到晋仁宗所赐的尚方宝剑全权负责守卫京师之责以后,一共做了三件事儿。(..info) 第一件事儿就是排除异己、重用亲信,把御林军重要将校以及各城门守备大部分换成了甄氏家族的侄子晚辈与心腹亲信。 第二件事就是迅速派出数万精锐骑兵追上那些已经缴了刀枪弓箭、正在步行的赵国胡人。 第三件事情就是提前奏知晋仁宗说是自己要尽最后的努力,亲自出城前去说服苏临风顺便打探真实情况,然后让几个心腹亲信用迷药迷昏了自己以后用马车送往城外苏临风的大营中. 中军大帐之内,苏临风正在与麾下众将商量着,如何用最小的代价攻克京师洛阳,以免百姓在几十万大军的混战厮杀中遭受无妄之灾,同时也避免让数朝古都的洛阳毁于战火。 正在这时,几个家丁侍卫模样的人把仍旧昏迷不醒的甄爱国送到了苏临风的大营跟前. “全部押进来!”苏临风与众将面面相觑,觉得这件事儿确实太过离奇令人难以置信。 “尔等几个为何把甄尚书送到这里?用的是何手段?”苏临风古井不波地盯着那几个年轻人。 几个人很是悲愤地跪地痛哭,说是他们全是兵部尚书甄爱国的家丁侍卫,由于甄爱国这厮坚决与洛阳城共存亡,故而极力强征兵丁,竟然要把自家的家丁护院等人也送到城头上尽忠报国。 他们几个有家有口有老有小的,不愿意明知不敌还要拼死相抗,结果被甄爱国痛打几十军棍,而且还拿家人进行威胁他们。 几个人愤恨不过,于是就趁着甄爱国为心腹之人领军追杀胡人出城壮行时,用迷药迷昏狗贼送到将军帐下,以求城破之时能够保得家小无虞. “嗯?甄爱国这厮竟然打算顽抗到底,而且还派人出城追杀胡人?”苏临风依旧不动声色地问道。 几个人如实回答,说是甄爱国已经奉皇上之命全权负责固守京师,确确实实打算与洛阳共存亡;至于派兵追杀胡人,则是由于那些胡人食肉的习性难改,继续抢人牲畜甚至以人为食. “好,把他们几个先押下去!” 苏临风挥了挥手,待将甄爱国的家丁侍卫押下去以后,这才一边派出斥侯火速绕过洛阳一路向北,打听是否有晋朝府兵追杀胡人一事,然后叫人用冷水泼醒了甄爱国。 “老夫,老夫为何在这里?嗯,反贼苏临风你你.”过了片刻,清醒过来的甄爱国惊愕地瞪大了双眼失声叫道。 “是甄大人的几个家丁侍卫送你来苏某这里的.”苏临风淡淡地将情况简单地说了一番。 甄爱国眨了眨眼睛,慢慢想起了昏迷前的事情,不由得咬牙切齿地大骂那些下人无良无耻、不忠不义! “呵呵,既来之则安之,甄大人要想再回洛阳,那就要等苏某率军拿下洛阳了,”苏临风试探道,“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如果甄大人愿意弃暗投明的话,苏某保你不死.” “呀呸!”甄爱国一听苏临风对他进行劝降,立即是瞪大眼睛梗着脖子高声大骂,“老夫生是大晋忠臣,死是大晋忠魂,誓与大逆不道的反贼不共戴天!” “嗯?莫非甄大人以为本将军帐下没有砍断汝颈的利刀不成?”苏临风立即变了脸色勃然大怒,“来人哪,把这不识好歹的老东西推出去砍了!” 几个膀大腰圆、凶神恶煞的刀斧手立即架住了甄爱国就要朝外推去。 “哈哈哈哈,老夫是为忠君报国而死,快哉快哉!”甄爱国丝毫没有贪生怕死之色,高高地昂着脑袋朝着外面大踏步地抬脚就走。 “慢着!”苏临风见状不由得起了疑心--莫非这个甄爱国还真是有些忠义气节不成?若是错杀了忠烈老臣倒是苏某不义了! “少说废话,不过是砍头而已,老夫虽然身死却留浩然正气在人间,何憾之有!”甄爱国梗着脖子挣着要往帐外而去,一身的凛然刚烈之气让帐内众将深感佩服。 “别误会,既然你这老东西愚顽不化、一心求死,待会儿本将军成全你就是了,”苏临风眯缝着眼睛仔细地瞧着甄爱国,“本将军想要问你的是,你这老东西现在才派兵追杀那些吃人的胡人,早前干什么去了?嗯?” “哼哼,当初老夫告病在府未曾上朝,全是张爱民那个该死的东西引狼入室,害苦了大晋子民百姓!” 甄爱国慷慨激昂、掷地有声,“如今张贼已死,老夫病愈得知此事,自然要把那些吃人害人的东西斩尽杀绝,为那些枉死的百姓们消解冤气!” “你这老东西真不怕死么?要知道苏某杀过的庙堂重臣可不是一个两个的了!” 在派出去打听胡人消息的斥候未回来以前,苏临风并不愿意鲁莽行事杀了甄爱国,故而紧紧地盯着甄爱国,“苏某再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弃暗投明的话,苏某当禀明赵天王,到时仍会重用于你!” “哼哼,无耻逆贼把老夫看成什么人了!”甄爱国一脸不屑地冷笑道,“老夫年轻时也曾统兵抗赵浴血奋战过,是宁当断头的忠臣良将也决不会不顾气节低头求生--姓苏的你少说废话,让人砍了老夫就是!” “好!”苏临风猛地一拍长案,“既然老匹夫你一心求死,本将军成全你就是!推出去速速砍了!” “闪开!不用尔等推推搡搡的,老夫自己会走!”甄爱国用臂膀甩开刀斧头,毫不迟疑、昂首挺胸地朝外走去。 苏临风一直仔仔细细地盯着甄爱国,发现对方从头到尾竟然没有一丁点儿怕死的样子,两条腿也并没有发软颤抖的迹象,直到刀斧手将甄爱国推到了帐外甄爱国也并没有后悔求饶,苏临风只好摇了摇头,让人叫住了刀斧手,把甄爱国暂且押下去再说. “诸位怎么看那个甄爱国?”苏临风搓了搓手,征询着众将的意见。 “禀将军,以末将看来,那个甄爱国虽然有可能使的是苦肉计,但他刚才那种凛然正气恐怕不是装出来的啊!”赵青山率先开口。 “禀将军,虽然甄爱国此来颇为诡奇荒唐,但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正史野史上更是记载有许多荒唐离奇的事儿,所以末将以为甄爱国极有可能真是失算而已!” 龙罡正色补充说,“想那汉末三国时能够独战刘关张的吕奉先竟然被自己手下所擒,五虎上将之张翼德最后更是被手下割了脑袋,故而甄爱国此事不足为奇也!” 其他将校窃窃私语了片刻,也认为甄爱国这事儿虽然离奇却也在情理之中,刚才他那份大义凛然的气势不像是装出来的,再说作为晋仁宗的肱股重臣、兵部尚书,以死殉节也是正常之举。 更有将军禀报说,刚才他已经亲自去瞧了瞧甄爱国的那几个下人,他们身上确实是棍伤无假,而且看样子被打得不轻。 “嗯,且等斥侯回来,瞧瞧甄爱国究竟有没有派兵追杀那些胡人再说!对了,你们几个暗中好好观察一下甄爱国的举动!” 苏临风一时也拿不定主意--虽然总是觉得哪个地方不对却担心自己万一错杀了节义忠烈之臣,故而只好暂且搁置一边。 被单独关在一个小帐蓬中的甄爱国虽然心里面十分庆幸自己妙策独到、演技超群,幸而大难不死,但心里面却也是后怕不已--果然是越是怕死越会死、置之死地而后生啊! 同时,甄爱国更是丝毫不敢大意,知道自己目前不过是仅仅成功了一半,而且肯定会有人暗中观察自己的一举一动,故而根本看也不看送来的酒食之物,摆出了一副守节尽忠、绝食盼死的架势。 苏临风派出去的斥侯很快就回来禀报说,那些胡人果然已经被数万御林军剿杀殆尽、一个未留,而且据说那些御林军确实正是兵部尚书甄爱国所派。 “嗯,看来甄爱国虽然身在庙堂争名夺利排除异己,但还是颇有几分爱民之心的,”苏临风点了点头然后问心腹侍卫说,“这两天甄爱国表现如何、可有发现什么蛛丝马迹没有?” “禀将军,甄爱国这两天一直滴水未尽,确确实实是一副尽忠求死的样子.” “大善之人难免有为恶之行,大恶之人亦会有为善之举,看来甄尚书还是颇有忠烈节义的!”苏临风沉吟了片刻,“甄大人总比见那些风使舵鲜廉寡耻之徒要强百倍!罢了,且带本将军前去,争取劝说甄大人弃暗投明,如果那样的话也好兵不血刃地拿下洛阳!” 苏临风在几个心腹侍卫的带领下来到了单独关押甄爱国的帐篷中。 “甄大人,”苏临风第一次主动冲甄爱国拱了拱手,“你我虽然是各为其主,但苏某对于真正的忠烈节义之人倒也颇为钦佩!” “嗯,那就尽快赏老夫一刀,给老夫来个痛快的罢!”甄爱国见苏临风亲自屈尊前来而且拱手施礼言语客气,心里面怦然一动知道大功即将告成,于是竭力压抑着心头的惊喜,故意拿捏出一付一心求死的样子,表现得很是凛然忠义。 “说实话,苏某也曾在晋朝庙堂为臣,知道整个大晋官场真正的刚烈忠义之臣凤毛麟角耳,”苏临风蹲下身来正色说道,“你我以前没甚来往,没有想到甄大人倒是凤毛麟角中的一个!” “呵呵,太史公曾经有云,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老夫食晋之禄为晋分忧,死于汝手也算是为君尽节以全忠义,并无悔矣!” 甄爱国坦然笑道,“只可惜老夫有心平叛报国却是没有回天之力!看在你我也曾同殿为臣的份上,就赏吾一刀给后人树立一个忠烈的榜样吧!” “大人的拳拳忠心苏某甚是佩服!”苏临风见甄爱国如此坦然求死以全忠心气节,不由得甚是动容,“大人临去以前,可愿意与苏某畅饮几杯否?” “哈哈哈哈,老夫死亦不惧何怕酒肉乎?”甄爱国爽朗大笑,“也好,在前去谒见先帝以前老夫也最后一次尝尝烈酒滋味儿!” 苏临风见状急忙吩咐侍卫取来烈酒一坛、菜肴若干,并亲自拍开泥封为甄爱国斟酒一杯。 “来,苏某敬甄大人一杯!” 三杯过后,甄爱国这才冲苏临风拱了拱手:“嗯,酒不错!也该送老夫上路了!” “大人且慢!”苏临风正色说道,“大人忠烈节义苏某很是佩服,不过,大人此举却仅仅是小忠小义罢了!” “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一心求死的甄爱国很是不解地看着苏临风。 “为了博得忠义之名一心求死而妄顾几十万活生生的世人,大人此举不是小忠小义又是什么?”苏临风进而补充说,“大人只顾自己戴着刚烈忠义的光环含笑而去,可曾想到那些即将丧于刀箭之下的无数将士百姓了吗?” “这个?”甄爱国见事情的发展完全照着自己的设想一步步而来,强掩心花怒放而拿捏出凝重不解之色,“老夫不明白你究竟在说什么!” “很简单,如今局势已经十分明朗,大晋气数尽矣,攻克洛阳不过是旦夕之间耳!” 苏临风盯着甄爱国慢慢说道,“而甄大人你掌管着二十万御林军,如若顺天应人使数朝古都免于混战厮杀,如此之无量功德岂不是远比忠义更为令人钦佩?别忘了就算大人你不从中助力,苏某也一定会毫无悬念地拿下洛阳!” 甄爱国愣在那里似乎有所触动。 “当然,如果甄大人从中助力的话,苏某则可以保证晋仁宗免于一死!”苏临风见甄爱国似乎有所动心,继续认真劝说道,“莫非大人为了顾全自己的忠义之名而不顾那晋仁宗的生死么?”“这个?你当真可以保证攻克京师后不弑圣上?”苏临风的话显然让甄爱国凛然一动。苏临风与甄爱国在真诚恳谈的时候,韩玉婧则是与烟玲珑在营外扑蝶嬉戏,两个俊俏女子的格格娇笑声阵阵传来显得很是开心.。 【-为您精选】 【第0302章 】翩翩书生仍猖狂 “玉婧妹妹,甄爱国那个老贼装得实在是太像太像了!”烟玲珑将琼鼻凑近一株不知名的野花上面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轻声说道,“就连赵青山与龙罡他们一大帮将军都被那老贼给骗了呢!” “嘻嘻,对付演技出神入化的骗子,最好的办法就是干脆将计就计、完全配合着他把戏当成真的来演!”韩玉婧伸开洁白温润的纤纤素手,让一只五彩斑斓的蝴蝶在其粉嫩的手掌上忽闪着双翅就是无法离开。 “嗯,当初姐姐与金啸天还以为苏将军没能识破甄爱国老贼的诡计呢,”烟玲珑点了点头,“幸亏姐姐与金啸天都没有当场点破甄爱国老贼的诡计,否则的话就坏了苏将军的打算!” “姐姐与金将军果然厉害,小书生他后来一个劲儿地夸赞两位心明如镜而又能沉得住气呢--如果不装聋作哑完全把戏当真,其他的将校与旁边的侍卫等人肯定会从语气眼神中流露出来,从而被甄爱国那个老狐狸给察觉到!” 韩玉婧一双明澈如水的美眸好奇地瞧了一会儿的手上的那只五彩斑斓的蝴蝶,然后嘟起樱唇轻轻一吹,那只蝴蝶便重获了自由。 “有道理,苏将军当时如果直接拆穿甄爱国的伎俩,将来攻城时最多不过是威胁甄爱国叫开一座城门而已,仍是避免不了一场杀戮恶战!” 身为异花仙子的烟玲珑自然是冰雪聪明,“而现在苏将军他以假当真、将计就计,说不定能够利用甄爱国那厮完全兵不血刃地拿下洛阳,这才真正是上乘兵法的精髓之所在也!” “嘻嘻,小书生就是这个打算,”韩玉婧抿了抿樱唇,一脸的欣喜与自豪之色,“用小书生的话说,这正是‘狡猾老狐戏猎人,最后反被猎人戏’!” 韩玉婧与烟玲珑会心一笑,两个看上去俊俏窈窕、上阵时却能纵马如飞斩将夺旗的女子也就更加兴致勃勃地扑蝶嬉戏、赏花为乐,丝毫没有大战来临前应有的紧张凝重。 关押甄爱国的小帐篷中,苏临风很是真诚恳切地告诉甄爱国,自己将确保洛阳城破以后晋仁宗安然无恙、不被伤害。 “嗯,如果是这样的话,老夫倒是可以考虑一下,”甄爱国一身凛然正气地说,“只要能够保得圣上龙体无虞,就算洛阳城破时老夫满门三百二十多口主仆老幼全部罹难,老夫也是无怨无悔!” “不不不,甄大人尽管放心,”苏临风当然明白甄爱国话里面的另外一层意思,于是郑重表态说,“苏某可以保证大人的府邸绝对不会受到扰乱侵害!” “唉--没有想到老夫为国为君忠心耿耿了大半辈子,到最后竟然要,竟然要帮助尔等拿下京师洛阳,”甄爱国听苏临风这样一说,知道自己妙计得逞、目的完全达成,却仍旧故意仰天长叹一声,“真是造化弄人、造化弄人啊!” “大人不必伤感,其实大人此举不但保全了晋仁宗的性命,而且让城内无数百姓免于刀兵之乱,这实属大功大德、大仁大义!”苏临风尽力安慰着甄爱国。 “罢了!为了圣上龙体无虞,为了城内百姓免受涂炭之苦,老夫又何惜自己一个人的忠烈清誉乎!”甄爱国摇了摇头挤出了几滴老泪,终于勉强接受了苏临风的劝降。 “大人拳拳忠君赤子心可昭日月、无愧天地,苏某到时一定禀过赵天王,赵天王必然会重用于大人!”苏临风一脸钦佩地正色说道,“赵天王最是欣赏像甄大人这等刚烈忠义之士!” “老夫多谢苏将军,”甄爱国见苏临风这个书呆子对自己恭恭敬敬很是客气,虽然心里面一阵得意,却是故意拿捏出一副清高超然的气派,“夫为官为宦者,仰不负于苍天、俯无愧于百姓,此生足矣!” 苏临风再次对甄爱国的高风亮节表示佩服赞叹! 事情到了这里,甄爱国也就彻底放下心来,不由得颇为傲然--老夫不但不像王忠良、张爱民他们那样在苏临风面前卑躬屈膝、谄媚讨好,反而在苏临风这个书呆子面前可以摆足了架子地戏耍于他,最后还得让苏临风对老夫敬佩不已、赞叹有加! 这个,就是人与人的差距啊,呵呵! 甄爱国心里面很是爽快,表面上却是故作慨然坦荡地对苏临风说:“如果苏将军相信老夫的话,就不妨安排几个麾下扮作老夫的家丁侍卫,尽快把老夫送回洛阳,到时不须将军大动干戈即能拿下京师重地!” “刚烈忠义之人最有信用,苏某相信甄大人!”苏临风进而说道,“这样吧,为了避免再生枝节,苏某还是派大人原来的那几个家丁侍卫护送大人回去--那些人知晓大人已经决定不再征兵固守时,定然不敢再起二心!” “这个?嗯,他们几个皆有家眷住在京师,此番想必不会再为难老夫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甄爱国愣了一下,正打算想法表示一下宽宏大量,请苏临风不要杀掉那几个心腹之人,以免那些人危急之下供出实情,却听苏临风如此安排,自然是更加开心,“如此甚好,还是苏将军想得周到啊!” 于是,苏临风和甄爱国甄大人密议了里应外合拿下洛阳的具体细节问题,然后便让人押来了那几个家丁侍卫,如此这般训斥一番,表示甄大人已经不再执意征兵固守城池,而且宽宏大度饶恕于他们,使他们几个痛哭流涕表示知罪,这才悄无声息地送他们出营而去。 送甄爱国离开以后,苏临风立即召集麾下众将共议拿下洛阳事宜,表示明晚亥时二刻,四十万大军全部出动,人衔枚、马裹蹄,进城后迅速控制住所有御林军,由烟玲珑、韩玉婧同领两万精兵进驻宫廷禁地。 “诸位进城以后各辖所部切切不可纵兵扰民、乱杀掳掠,更不可入人宅室,但有违者一概诛杀不赦!文武百官之府邸只能围控而不能擅入!” 苏临风坐直了身体正色下令,“金将军,你带本部兵马执掌军法、负责监督,但敢有违本将军将令者,无论何人何将、有何大功,一概诛杀勿论!对于趁火打劫的地痞无赖之徒,亦可杀一儆百!” “喏!”金啸天抱拳躬身,凛凛目光让旁边的众将不由得心中一寒。 甄爱国毕竟在兵部经营了多年,门下故旧心腹众多,再加上这次全权负责固守京师,手中又有天子所赐的尚方宝剑,所以配合得很是到位,苏临风所率的四十万大军一路畅通无阻地进入了洛阳。 当晋仁宗等人从睡梦中被齐刷刷的脚步声惊醒时,负责宿卫宫廷的禁军早已经被韩玉婧、烟玲珑所率的两万精兵缴械逼降。 看着明晃晃如林的刀枪剑戟和那面绣有“苏”字的大旗,晋仁宗刹那间浑身颤抖个不停,丝毫没有了往日那种贵为天子的威严威仪。 “苏,苏夫人,”晋仁宗惊骇之下突然看到为首的正是昔日的云麾将军之女韩玉婧,急忙战战兢兢地叫了起来,“看在朕曾为你们夫妻两个赐婚的面子上,求苏夫人不要伤害于朕。” “领着你那些妃子老老实实待着去,本将军不会乱杀无辜的!”韩玉婧神色如冰不怒自威,与烟玲珑沉着稳重地指挥调度着本部兵马,将偌大的宫廷禁地控制得滴水不漏,避免有人纵火破坏等等。 虽然兵不血刃地顺利拿下了京师洛阳,但江山骤然易主的巨大变化还是让古都洛阳避免不了出现一定的骚乱。 许多地痞无赖之徒趁机浑水摸鱼打家劫舍,更有不少人报冤的报冤、报仇的报仇,顿时大街之上哭叫之声此起彼伏。 当然,也就极少一部份苏临风的手下功将圆满之际完全放松下来以后欲望苏醒,把军法条律抛于脑后,听到年轻女子的叫声竟然破门而入。 金啸天将本部兵马分成十多支,有条不紊地督察执法、维持秩序,当场格杀了几十个浑水摸鱼的无赖地痞。 正在这时,一名校尉匆匆忙忙纵马跑到了金啸天的身边,贴近金啸天小声说了些什么。 “嗯,你且前面带路,本将军前去瞧瞧!”金啸天闻言大惊,立即亲自带领麾下与那校尉一块前去。 不过片刻,一阵嘈杂的女子啼哭声让金啸天心头火起,迅速催马前进,很快就被眼前这一幕给惊呆了--- 差不多百十名士卒丝毫不顾将令军法,正在银笑着追赶一些衣衫不整的女子,个别士卒竟然当场撕破女子的衣衫按到了地上。 “大胆,尔等竟然如此目无军法,弓箭手准备!”金啸天冲着那些士卒高声怒喝,身后近千弓弩手迅速挽弓引箭,但等那些女子离开,就要射杀胆敢违反军法的士卒。 “慢着!”金啸天的怒吼与那些士卒的惊叫声很快就引来了一个盔甲已卸的将军半袒着胸膛从旁边的院子里走了出来。 “魏将军你?你竟然纵兵乱来,难道你忘了苏将军的军法将令了么?”金啸天一下子瞪大了双眼,直直地盯着魏少龙。 “哦,金将军不必动怒,”魏少龙一边整理着衣衫盘扣一边轻描淡写地说道,“此处乃花柳巷耳,这些女子皆是娼妓之人--弟兄们辛苦了这么长时间,如今大功告成稍稍放松一下权当慰劳,这并不为过嘛!” 魏少龙话音一落,立即有十多个女子大放悲声,哭诉说她们全是良家之女并非青楼中人,是刚刚被这些士卒从家中掳到此处的。 “魏少龙,你还有何话说?”金啸天怒喝一声,“苏将军有言在先,令金某执掌军法,但敢有违军法将令者一概诛杀勿论!” “怎么?难道你金啸天还敢射杀本将军不成?”魏少龙不以为然地叫道,“如今拿下洛阳大势已定,赵天王就要登基称帝君临天下了,就算掳来一些良家妇女又能怎么样嘛,嗯?” “哼哼,既然如此,休怪金某不讲昔日情面,”金啸天见魏少龙丝毫没有悔过收敛的意思,反而很是嚣张,于是冷笑道,“金某半个时辰前刚刚射杀一名擅动库银的将军,你魏少龙这次也跑不掉!” “慢着!”魏少龙见金啸天的麾下一个个扣箭在弦瞄准了他们,只等金啸天一个手势就要乱箭齐发,急忙大声叫了起来,“金啸天你知道本将军是谁么?别说是你金啸天,就算是苏临风亲自前来也不敢把本将军怎么样!” “哼哼,金某奉苏将军将令,只认军法不认人,放箭!”金啸天丝毫不为所动,大挥一挥立即是箭矢如雨,刹那间把那近百违反军法将令的士卒全部射杀。 而那魏少龙大惊之下迅速弯腰躲到了旁边侍卫的身后,用那侍卫的身体作盾牌侥幸逃得一命。 “纵兵作恶,死罪难逃!”正当金啸天挽弓在手准备亲自射杀纵兵违反军法的魏少龙时,魏少龙一句话就让金啸天愣在了那里--- “赵天王乃是本将军的姐夫,本将军奉赵天王秘令‘协助’苏临风,你若胆敢射杀本将军一定会连累苏临风的!” 见金啸天愣了一下果然不敢放箭,魏少龙终于壮着胆子叫了起来:“来人哪,金啸天你这厮欺负本将军麾下人少不成!” 魏少龙的麾下士卒们很快就聚集了起来,刹那间数千士卒纷纷挽弓搭箭与金啸天所率的人马对峙了起来。 “金啸天你这厮竟然趁着本将军人少之际射杀魏某的麾下弟兄,今天魏某岂能饶你!”魏少龙见金啸天身边不过只有区区近千人马而已,不由得变得凶狠了起来。 “且慢!是你魏少龙违反将令军法在先,金某奉苏将军将令执法行事,再敢挟众相抗罪加一等!”金啸天没有料到魏少龙胆敢挟众抵抗,不由得极是愤怒。 “哼哼,别说是你金啸天,就算是苏临风亲自前来也不敢把魏某怎么样!”魏少龙并不把金啸天放在眼里,“魏某的姐夫马上就要登基称帝了,魏某稍稍取乐取乐算得了什么!” 金啸天以前只知道魏少龙是新隆府旧将,是赵天王特地派来协助苏临风的,没有想到这厮竟然是赵天王的妻弟,一时犹豫不决了起来--- 自己虽然有把握诛杀这个魏少龙,但如此一来苏将军必然会受到连累。眼看苏临风居功至伟、封赏在即,如果今晚金某诛杀了魏少龙的话自是不妥。 “金啸天,你小子识相的话乖乖下马给老子磕头赔罪,本将军就饶过你这一次!”魏少龙见金啸天面露难色,于是就更加嚣张狂妄了,“否则的话本将军一声令下你这区区不到千人就得全都完蛋!” “去,将此事禀报苏将军知晓。”金啸天进退两难,无奈之下只好让人速速前去禀报苏临风,一边率众与魏少龙对峙着。 正在与其他众将一块沿街巡视的苏临风接到禀报大吃一惊,没有想到魏少龙竟然会是赵天王的妻弟,更没有想到魏少龙在最后的关头居然带头违反将令军法。 “走,诸位随苏某一块过去瞧瞧!”苏临风强忍怒火低声说道。 “将军且慢!”苏临风身边的赵青山小声劝说道,“眼看新朝将立,将军居功至伟马上就要***行赏、封侯有望,何必再生波折枝蔓?其实将军不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对对对,将军不必出头露面,尽管回去歇息算了,末将这就过去劝开他们!”龙罡得知那魏少龙竟然是赵天王的妻弟,很快就会成为灸手可热的新朝国舅爷,立即劝说苏临风回去歇息。 其他众将也是纷纷自告奋勇代替苏临风前去解决金啸天与魏少龙的冲突,说是些许小事根本不必劳驾大军主将亲自前往。 “不!”苏临风摆了摆手谢绝了众将的一片好意,很是坚定地说道,“苏某倒要去见识一下那个带头违反将令军法还敢与金将军对峙的魏少龙!” 苏临风一挥手,亲自带着几十员百战猛将匆匆赶了过去。 原本张弓搭箭与金啸天他们对峙的数千士卒一见统率四十万大军的主将苏临风亲自前来,不等魏少龙下令立即放下了手里的弓箭,一个个战战兢兢、惧怕不已。 “此许小事儿竟然有劳苏将军亲自前来,末将,末将惭愧!”魏少龙见苏临风不怒自威一字不发就让自己手下数千士卒战战兢兢放下了兵器,立即抱拳躬身、施礼相见。 “怎么回事?”苏临风看也不看魏少龙一眼,而是平静地问金啸天。 “禀将军。”金啸天小声将情况简单说了一下。 “既然如此,金将军只管执行军法就是又何必再问苏某!”苏临风斥责道。 “末将知罪!”金啸天看了看苏临风冰冷的眼神立即心领神会,右手一抬,近千士卒再次挽弓搭箭。 “且慢!”魏少龙见刹那间无数支利箭瞄准了自己,惊骇之下急忙大声叫道,“苏将军,末将魏少龙乃是赵天王的正房妻弟,请苏将军看在魏某姐夫的面子上就饶过末将一次吧---苏将军若是杀了魏某,到时如何向赵天王交待啊。”“呵呵,看来你并不了解苏临风!”苏临风听了魏少龙的话以后爽朗地笑了起来,然后话锋猛地一转,“胆敢违吾将令军法,今天就算你是赵天王的亲生儿子也休想活命。” 【-为您精选】 【第0303章 】林烟深处 说罢,苏临风扭头看了一眼金啸天。 “末将遵命!”金啸天心领神会,立即亲自弯弓引箭,一箭正中魏少龙的咽喉要害! “把魏少龙枭首示众传视各部,但敢违吾将令军法者,不论何人皆可依此为例!”苏临风冷冷地吩咐道,“余者缴械囚禁,容后议罚!” “喏!”金啸天抱拳躬身,一边令人砍下了魏少龙的头颅一边把魏少龙的本部兵马给全部缴械控制了起来。 在场的众多将校士卒浑身凛然一寒,骄狂之心顿去,部份将军立即小声吩咐身边的侍卫速速再传将令,让其本部兵马切切不可得意忘形违了苏将军的将令军法. 赵天王的妻弟魏少龙被枭首示众以后,整个洛阳城内很快就变得井然有序了起来,原本抱有侥幸之心的将校士卒们一个个再也不敢轻举妄动了---连赵天王的妻弟、即将成为国舅爷的魏少龙都被苏临风砍了脑袋,还有什么人会让苏临风法外施恩呢? “将军砍了魏少龙,恐怕会惹赵天王不快的.”在回去的路上龙罡小声对苏临风说。 “龙将军有所不知啊,并非是苏某凶残嗜杀无情无义,只是若不铁腕儿执法治军的话,这四十万骄兵傲将很快就会成为害人虎狼的!”苏临风轻轻摇了摇头,“至于其他方面么,苏某暂且就顾不了那么多了。” 洛阳城内所有的文武大臣其实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有料到这一切会来得如此突然、如此迅速,偌大的京师洛阳一夜之间就这么易主了。 庙堂众臣们此时正在绞尽脑汁地考虑着如何才能保得自家老小财物安然无虞,甚至是如何才能在新朝谋得一官半职,继续帮圣上治世安民。 至于旧主晋仁宗的生死荣辱么,那已经是无关紧要的了。 次日上午,接到通知的文武大臣们聚集在紫宸殿前,惴惴不安地等待着苏临风的发落。 晋仁宗也缓缓来到了众臣的面前,看到昨天还在慷慨激昂大表忠心的文武百官对自己已经是没有什么敬畏之意,个别的甚至已经在跃跃欲试地要效力于新朝,不由得甚是伤感而愤怒。 好在姗姗来迟的兵部尚书甄爱国还算是忠心耿耿,一来便跪在了晋仁宗的面前痛哭流涕,表示自己没有料到那些守城之将居然如此怯懦畏战,竟然铸成大错请求圣上降罪。 “罢了,起来吧。”晋仁宗哪里还有降罪于人的资格,不由得很是伤感地长叹一声。 “圣上,老臣有罪,老臣有罪啊,”甄爱国跪在地上久久不肯起来,“老臣识人不明,指挥不力,竟然被那帮无耻败类给生生断送了京师重地,老臣罪该万死,请圣上降罪惩治.” 晋仁宗见事到如今也只有甄爱国对自己忠心耿耿,立即伸出双手扶起了甄爱国。 “甄大人全权负责守卫京师,如果没有甄大人暗中助力恐怕苏临风他们也不会这么轻而易举地一夜之间拿下洛阳吧?” 旁边早有人看不下甄爱国的猫哭耗子大表忠心之相,不由得冷冷地问了一声。 “是啊,甄大人若是真有这等忠心的话,城固池深的京师洛阳哪能被人家如此简单地得手!” 反正是大晋已经不复存在,一些文臣武将也就不再顾忌甄爱国的权势。 “嗯,莫非诸位怀疑老夫与苏临风那个贼子暗通款曲不成?” 甄爱国立即义正辞严地驳斥道,“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老夫虽然才能有限,但硬骨头还是有几根的,岂能作出那等无良背主之事!” “哼哼,甄大人若是真有几根硬骨头的话,苏临风若是想要拿下这洛阳城至少得血战十天以上!让人家兵不血刃地不战而胜,还好意思在这儿大表忠心!” “对啊,若不是有人暗中投靠苏临风,绝对不会出现这种一夜之间京师易主的荒唐事!” “怎么?老夫与诸位同殿为臣这么长时间,难道诸位还不相信老夫的为人么?” 甄爱国见群臣纷纷很是鄙夷地指责自己,不由得挺起了胸膛,一身凛然正气地朗声说道,“退一万步来说,老夫若是暗通款曲投降苏临风的话,以苏临风那厮的性子可能会饶得过老夫么?别忘了当初丞相王忠良率领文武百官主动出城相迎,最后还不是一样被苏临风砍了脑袋吗?” “这个?”甄爱国如此一说,不由得让刚刚指责甄爱国的群臣们无言以对--苏临风确实是嫉恶如仇太过书生气,若真是毫无气节廉耻地主动投降,恐怕极有可能会让苏临风心生鄙夷,反而会死得更快! 可是,如果甄爱国没有暗中投降苏临风的话,怎么可能会在一夜之间让城固池深、守兵二十万的洛阳易主呢? 甄爱国见众人无言以对,这才仰天长叹一声:“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身正不怕影子斜,只要老夫行得正坐得端,一腔忠君爱国心可表苍天,吾愿足矣!” 正在这时,苏临风在一群将校侍卫的簇拥下昂首阔步走了进来,晋仁宗与众臣见状立即紧闭嘴巴噤若寒蝉,心里面很是惊恐不安,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上前施礼相迎吧,担心万一被苏临风斥责为无忠心无骨气,会惹来杀身之祸;不言不语视若无睹的话,又担心被对方视为傲慢无礼,更是危险! 好在苏临风并没有为难众臣,而是快步走到晋仁宗跟前恭恭敬敬地大礼相拜:“苏临风叩见圣上!感谢圣上昔日赐婚之恩!” “这个?快快请起.”晋仁宗见苏临风并没有要动刀动枪的意思,慢慢放下心来。 “谢圣上!”苏临风站直了身体,一言不发地盯着晋仁宗。 “苏,苏将军,看在你我昔日君臣一场的份上.”晋仁宗知道这次再不开口相求,以后恐怕连面见苏临风的机会都没有了,故而赶快开口相求。 “圣上勿虑,苏某当保圣上尊严与安全无虞!只是,还请圣上尽快搬出此宫、离开洛阳。” 苏临风在示意晋仁宗这两天带着皇后妃子与少数侍从离开洛阳暂住他处以后,这才神色凝重地扫视着旁边的文武重臣。 “尔等枉食俸禄尸位素餐,只顾各自头上乌纱而不管苍生死活,这才致使大***山不保!” 苏临风将那些庙堂之臣一一扫视了一番,这才冷冷地说道,“一没有治国安民之心二没有殉国忠君之义,留尔等在世白白浪费米粮、何益之有!” “将军饶命!” “将军饶命啊.” 一帮文臣武将见苏临风目光冰冷锋利,好像刀锋箭镞一般让人不敢直视,再听他如此一说,立即扑扑通通跪倒一片,请求苏临风高抬贵手饶他们不死。 只有兵部尚书甄爱国昂首挺胸、傲然而立,一身的凛凛忠烈正气。 其他文臣武将见状,这才知道自己刚才错怪了甄尚书,人家甄大人才真正是忠心耿耿、可昭日月,竟然在苏临风面前一不下跪二不求饶的,果然是忠烈之臣! “甄爱国老匹夫傲然不跪,莫非认为苏某手中之刀砍不断你那几根贱骨头不成?”苏临风不动声色地看着甄爱国。 “呃,这个?”甄爱国听苏临风如此一说心中大惊--这一切不都是事前说好的嘛,苏将军他怎么好像给忘记了! “嗯?”苏临风猛地睁大眼睛盯着甄爱国。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刚刚还一身忠烈正气、凛然不跪的甄爱国见苏临风似有怒容,立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居然还磕了几个响头。 其他文武大臣面面相觑,一时搞不清这里面究竟是怎么回事,甄大人他为何变化得这等出人意料! “你甄爱国全力配合本将军,这才使本将军兵不血刃地拿下洛阳,实为大功一件,苏某可以不杀你!” 苏临风很是鄙夷地瞧着甄爱国,“不过,苏某最是看不起老匹夫你这种不忠不义、当了婊子还非要高竖贞节牌坊的东西!” 其他众臣这时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个甄爱国果然是暗中投降了苏临风,他们里应外合这才兵不血刃地拿下了洛阳城---可笑甄爱国老贼刚才还装得人模狗样,说什么还有几根傲骨、说什么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身正不怕影子斜,行得正坐得端,一腔忠君爱国心可表苍天等等,真是让人不耻! “甄爱国,你以为你当初在城外的那番装腔作势的表演真的骗过了苏某么?”苏临风笑了笑,“其实你若不玩那些花招老老实实地弃暗投明的话,苏某并不会怪罪于你。可惜你偏偏要把苏某当成傻子来耍!” “这,这.”甄爱国刚才还以为苏临风是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却没有料到苏临风早就识破了自己的“妙计”,不由得更为惊骇,只好频频磕头求饶。 “最后苏某送你一句话,那就是积年老狐戏猎人,难免反被猎人戏,不如老老实实做人,踏踏实实做事!”苏临风将手一抬,“把这些既无治世之心又无忠君之义的东西全部押入牢中等待发落.” 接到苏临风捷报的赵臬得知京师洛阳已经被完好无缺地拿了下来,赵臬自然是大喜过望,立即与柱国大将军张超群商议一番,次日就浩浩荡荡地赶往洛阳,准备登基称帝、召告四海。 经过紧锣密鼓地一番筹备工作,赵臬宣布国号大民王朝、定都洛阳,是为大民高祖皇帝,年号大民元年,正式君临天下、造福苍生。 新朝初立,除了颁令大赦天下、轻徭薄赋以外,首要之事就是***行赏、大封功臣。 高祖皇帝敕封张超群为一等开国侯,世袭罔替,并兼领一品上柱国大将军,执掌天下所有兵马,继续调兵遣将攻克尚未归顺的郡县诸侯,另敕封其妻为一品诰命夫人。 金啸天、烟玲珑、季钟玑、赵青山、龙罡等人亦是各有封赏,并与张超群、苏临风一块位列凌云二十八将,各赐丹书铁券在府,除谋逆之罪以外余则皆可免死。 一直镇守边关的王世博、杨虎威、苏启胜等晋朝旧将,由于恪尽职守并未参与对抗大民王师,在苏临风劝说下一块归顺新朝,同样是各有加封,并各统原属兵马继续镇守边庭。 在封赏苏临风夫妻两个的问题上,最后却是有了变故。 大民高祖皇帝原本打算敕封苏临风为一等勇烈侯,世袭罔替,位列凌云二十八将第二,并敕封韩玉婧为一品诰命夫人,后来由于苏临风的上表恳请而改变。 苏临风与韩玉婧私下商量了一番,认为如今正是功成身退之时,再加上其岳父韩烈以及柳道隐一家皆在翠华山,所以打算干脆归隐翠华山优游林泉图个自由自在. 至于苏临风的父母,由于苏临风的两个兄长留在京师为官,所以他们二老也就跟随长子居住在洛阳颐养天年。 大民高祖皇帝见苏临风上表称自己无意继续掌兵,也不喜在朝为官,想要归隐翠华山做一闲人,于是大开隆恩,在保留其封号的情况下干脆将方圆数百里的翠华山赐给苏临风和韩玉婧两个作为食邑之地,永不向朝廷缴纳税赋。 苏临风与韩玉婧上表谢恩,在洛阳与众友宴饮数日,见高祖皇帝大力裁撤宫女宦官,励精图治整顿官场,广开言路、选贤举材,一道道轻徭薄赋、造福于民的旨意接连发出,深感高祖皇帝果然是明君人主,然后便非常开心地将皇帝所赏金银之物大部份留给父母兄长,两个人只带小部份金银离开京师,准备前往翠华山逍遥人间。 高祖皇帝亲自带领满朝文武百官为苏临风和韩玉婧饯行,一直把苏临风送出洛阳城外还在执手不舍,再三提及苏临风夫妻两个为大民王朝的建立战功赫赫、居功至伟. 离开洛阳以后,苏临风和韩玉婧各骑快马一路朝翠华山奔去。 扫平天下、功成身退,不受案牍俗事之累、没有官场迎送之烦,苏临风与韩玉婧心情极为愉悦,一路欢声笑语、逍遥惬意。 “小书生就听婧儿一句劝,这次前往翠华山干脆就把柳青嫣柳姑娘娶进门吧,”韩玉婧提了提马缰放慢了速度,一脸认真地对苏临风说,“上次听小书生讲过,说是那柳青嫣用其内丹救了小书生以后道行全失了嘛!” “说实话,为夫这些天来虽然是带兵征战不休,却也是一直记着那件事儿的,”苏临风摇了摇头,“本来以为碰到结有内丹的害人妖孽时逼出内丹转送柳姑娘,结果竟然没能如愿,真是令人无奈!” “嘻嘻,所以婧儿才劝小书生干脆迎娶柳姑娘,权当以身相许报答大恩的呀!”韩玉婧掩口娇笑着,仍旧劝说苏临风不妨再纳一妾。 “这个?呵呵,如果苏某是个女儿身而柳青嫣是个男子的话,苏某倒是可以考虑!”苏临风苦笑着说,“对了,还不知道妙空李娉婷现在如何了呢,上次她说是要还俗也不知还俗了没有。” “哎,小书生,人家给你说件正经事儿,”韩玉婧一听苏临风提及到李娉婷,立即一本正经地说道,“其实那个李娉婷温婉端庄又出身于书香世家,倒是与小书生正好是门当户对呢,而且.” 不等韩玉婧把话说完,苏临风急忙举手讨饶:“算了算了,咱俩换个话题,暂且不说纳妾的事儿。” 二人有说有笑一路春风得意马蹄疾,等到发现一轮红日渐渐坠下西山的时候才发现只顾赶路说笑呢竟然错过了集镇客栈。 “怎么办,婧儿?要不还是掉头回到刚才那个集镇吧。”苏临风提缰勒马轻声问道。 “不必了吧,那个小集镇已经过去三十多里地呢,”韩玉婧摇了摇头,“要不还是继续往前赶上一赶,找户人家借宿一晚算了。” “呵呵,此处不比人烟稠密之处,到处山高林密的恐怕想要找户借宿人家不容易啊!”苏临风一时也踌躇不前了起来。 “咦,小书生你快瞧,那里好像有座道观哎,要不还是去那道观暂且对付一下得了。”韩玉婧抬起右手指着一抹夕阳照耀的林烟深处轻声叫道。 顺着韩玉婧手指的方向一看,苏临风不禁皱起了眉头:“真是怪事儿,以前也曾数次走过这条小路,怎么没有发现那里有座道观呢!” “不会吧,小书生!”韩玉婧睁大了美眸再次瞧了瞧隐于林烟深处的道观顶檐,“说不定还有可能是玉清天尊的道场呢--反正周围无有人家借宿,不如一块过去瞧瞧呗!” “好吧!”苏临风见韩玉婧这样说,虽然心里面总是感到哪里有些不对之处,也只好点了点头,陪着韩玉婧一块策马奔了过去。林烟深处,一座青砖青瓦、十分古朴的道观出现在了苏临风与韩玉婧的面前。“嘘--”一力主张前来借宿的韩玉婧一双美眸仔细打量了一下那座很是古拙的道观,不禁细眉皱起,迅速握紧了佩剑的剑柄.。 【-为您精选】 【第0304章 】妖物不要彩礼钱 这座青砖青瓦的道观很是破旧,山门被积年的风雨侵蚀、朽破不堪地歪在了一边,周围长满了齐膝深的野草,连条通往观内的蚰蜓小路也没有,看样子早已荒废无人了。 但是,苏临风与韩玉婧总是莫明其妙地感到这座道观隐隐有股诡异的煞气,好像里面藏匿着什么精怪之物一般。 “要不,进去瞧瞧?”见韩玉婧右手紧握剑柄细眉微皱,苏临风轻声问道。 “嗯。”韩玉婧点了点头,二人先将马匹拴在附近的柏树上,然后放轻脚步并肩朝道观的大门走去。 道观门前荒草没膝并无小径可循,但里面却是颇为整洁,就连铺路的青石缝中都没有野草的痕迹。 很显然,这座道观里面肯定有人或者是其他精灵之物居住。 苏临风和韩玉婧相互看了看,皆是好奇之心大起,不知道这座废弃的道观里面究竟住有什么东西。 “里面有人吗?行路之人特来借宿一晚,还望道友行个方便。”苏临风并没有偷偷摸摸地进去,而是清了清嗓子冲着里面朗声问道。 苏临风话音刚落,果然见一个年轻男子从后面偏房中先是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稍稍打量了一下苏临风和韩玉婧,这才快步而来,一边走一边冲着苏临风小声叫道:“你们两个快走吧,再晚恐怕就来不及了!” “嗯,这位小哥儿何出此言呐?”苏临风定睛看了看那个樵子打扮的年轻人,见他的魂魄之光很是寻常,应该不是什么精怪妖邪之物幻化而成的,于是颇为不解地问道。 “别问啦,快走快走!免得小命不保!”那个樵子打扮的年轻人也不回答苏临风的话,只是一个劲儿地冲着苏临风挥手,示意他们两个尽快离开。 “这倒是怪事儿了,小哥儿你就能住在这里,苏某为何就不能在此歇息一晚?”苏临风并没有要离开这座道观的意思。 “嗨!”那个年轻的樵子摇了摇头,“待会儿那个妖物回来了,你们两个就悔之晚矣!” “妖物?”苏临风和韩玉婧面面相觑,心里面就更加好奇了--除了不知道这个年轻人所说的妖物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以外,更为好奇的是这个看上去普普通通、并无道行的年轻人为什么就能安然无恙地住在这里! “哈哈,小哥儿说笑了,既然你都能好好地住在这里,苏某为什么就不能在此住上一晚!”苏临风丝毫没有惧怕之色,“如果不是小哥儿你厌烦外人打扰而故意托辞拒绝的话,苏某就在这儿住上一晚吧。” “嗨,你们两个,你们两个真是,听小弟一句劝赶快离开这里,免得后悔莫及!”那个年轻的樵子见苏临风坚决不信、不肯离开,急得跺脚搓手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怎么?这里面真有什么妖物一类的东西不成?”苏临风见那年轻人不像是说假话的样子,立即正色问道。 “千真万确!绝无戏言!天色一黑它就会回来的!”年轻的樵子再次催促说,“小弟真的不忍心看着两位白白送死,你们快快离去吧,再晚恐怕就来不及了!” “多谢这位小哥儿如此仗义善良!”苏临风冲其拱了拱手,“苏某也曾学过一些降妖之术,若是真有妖物会来的话,那么苏某就更应该在此住上一晚了!” “真,真的么?这位兄台你真的会降妖之术么?”那个年轻人一听苏临风这样说,立即瞪大了眼睛很是惊喜地看着苏临风。 “当然,谁会拿着自己的性命冒险吹牛啊!”苏临风一本正经地回答说,“这位小哥儿你就尽管放心好了!” “看样子两位似有武技在身,只是,请恕小弟直言,你们两个不是对手的!”那个年轻人打量了一下苏临风,见他们两个非佛非道、也丝毫没有江湖豪侠高人的样子,不由得摇了摇头。 韩玉婧见那个年轻人虽然心中善良却是婆婆妈妈地不肯相信,于是二话不说刷地一下抽出了锋利的佩剑,右腕轻轻一抖,那柄灿若春冰的利剑脱手飞出在离地数丈高的半空中划了一个漂亮的弧形,一下子将道观围墙外那棵巨松削掉了一枝,然后又回到了韩玉婧的手中。 “这?”韩玉婧这一手显然让那个樵子极为震惊,半张着嘴巴稍稍愣了一下,紧接着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连连请求两位出手救他--连这个纤细如柳的小女子都有这等身手,想必那个男子肯定更为厉害吧! “快快请起,小哥儿你大可不必这样!”苏临风上前一步将那个年轻人扶了起来,“对了,我们两个所骑的马匹还在外面,要不要牵进来?” “好,牵到最后面的那个草棚下就成!”年轻人显得很是激动。 等苏临风和韩玉婧把所乘马匹拴好以后,那个年轻人这才恭恭敬敬地将他们两个请到旁边的一间净室里坐下。 “那妖物究竟是什么东西?你又为何会在这里啊?”苏临风落座后好奇地问道。 那个年轻的樵子一脸的悲伤,悄悄抹了下眼泪终于慢慢讲了起来-- 原来,这个年轻的樵子姓李,小名叫做石头,家就在下面的山脚边。 李石头有个青梅竹马的意中人,两个人从小在一块打柴采药、捉鱼摸虾,感情甚好,双方父母也乐意让他们两个匹配结亲。 就在半年前李石头的父母托请媒人登门商议完婚事宜的时候,女方的父母却提出了一个让李石头一家深感头疼的问题--女方需要六十六两纹银的彩礼! 六十六两纹银虽然不是一个很大的数目,但对于生活在山脚下依靠打柴渡日的李石头家来说,可称得上是一笔巨款。 为了迎娶心上人进门,李石头一咬牙决定豁出去拼搏一回--进深山猎杀黑熊猛虎去,只有猎得几头那种大玩意儿才有可能换来近百两纹银,也才有可能抱得美人归! 李石头瞒过父母家人,自己一个人带上药箭利叉之物就悄无声息地进入了深山。 无奈李石头没有碰到黑熊猛虎却被一个身材很是高大的妖物给掳获至此. “原来是这样啊,”苏临风听了李石头的一番介绍,“真是一文钱难坏英雄汉!对了,那妖物究竟是什么东西成的气候啊?” “小弟也看不出来她究竟是什么精怪,反正是挺厉害的,能够飞沙走石来去如风!”李石头一脸沮丧地摇了摇头,“她把小弟掳到此处,小弟数次悄悄逃走都被她捉回来折腾一番,所以小弟没有绝对把握时再也不敢偷逃了!” “呵呵,看来那个妖物还算不坏嘛,至少这么长时间并没有害你性命!”苏临风笑道。.info “哪里啊,她,她只不过是,只不过是略有花痴罢了,”李石头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小弟依靠给她烤肉做熟食讨好与她才勉强活命至今的--以前她都是捉来鸡兔之物直接喝血吃肉呢!” “花痴?哈哈哈哈,这是好事儿嘛!”苏临风听罢大笑,“对了,那妖物又不曾给你要什么六十六两的彩礼,依苏某来看,不如小哥儿你娶她算了!” 旁边的韩玉婧听苏临风这样说,抿着樱唇强忍笑意低下头去。 “苏公子有所不知,小弟这辈子除了兰儿以外就算是公主郡主也不稀罕!”李石头一本正经地说! “公主郡主?呵呵,小哥儿你想多了!要真是公主郡主看上你,你敢不娶她就有可能掉脑袋!”苏临风心情不错故意打趣说。 “小弟宁愿掉脑袋!”李石头很是认真地说,“真的,除了兰儿以外,小弟宁愿一辈子打光棍!” “呵呵,又是一个情种!”苏临风心里面已经决定帮助李石头一把,故而口头上也就放松了许多,“其实你与那妖物一个情种、一个花痴,加上人家又不给你要什么彩礼,小哥儿你不妨考虑一下的嘛!” “不,绝对不可!小弟宁愿被她给吃掉也决不!”李石头一下子涨红了脸斩钉截铁地坚决否认。 “算了,既是重情之人理当相助一把,小书生你就别再取笑人家了。”韩玉婧见李石头也是痴情之人,于是冲着苏临风眨了眨眼劝说道。 “那是肯定的!”苏临风笑着点了点头,“多了解一下那个妖物才好决定到时杀是降嘛!” 苏临风一边说笑一边在心里面琢磨着,到时究竟要斩杀那个花痴妖物还是降伏于她,逼她交出内丹,到路过望仙崖柳氏洞府时也好转交柳青嫣。 “对了,那个花痴妖物吃人不吃人哪?这个问题很重要!”苏临风认真地问道。 “吃人?”李石头愣了一下摇了摇头,“这个倒是没有见过,反正她刚开始对山鸡野兔都是一口咬断喉咙吃生肉的,近来才开始吃熟食。” “这个倒是麻烦,”苏临风搓了搓手,“要么是善良精灵要么是吃人妖孽,这些都好对付,若是不好不坏的倒是不好下手!” “到时看情况呗,”韩玉婧也与苏临风想到了一块,于是在旁边插嘴说,“如若那妖物害人吃人就干脆斩杀之,以绝后患;如若并不吃人无有大恶,就逼其交出内丹消其道行可也!” 三个人在说话的时候,夜色渐渐降临,突然之间道观外面传来一阵飞沙走石的响声。 “快,那妖物回来了!”李石头见状急忙急切地小声叫道。 “没事儿,你先藏匿起来,待那妖物束手就擒时再出来不妨!”苏临风吩咐李石头一声,以免那妖物气急败坏时万一伤着了李石头。 “两位切切小心着点儿!”李石头叮嘱了一下迅速躲到了床榻下面。 苏临风和韩玉婧站在树下阴影处抬头四下打量着,想要瞧瞧究竟是什么花痴精怪把李石头掳到这里来的。 一阵狂风过后,苏临风借助皎洁的月光模模糊糊地看到半空***现一个身材很是高大的人形怪物,那怪物在快要落到地上的时候却瞬间幻化成了一个身段儿模样还算周正的女子之身,而且肩膀上似乎还扛着一头大鹿。 “李郎,李郎快出来呀!”那个不知何种精怪幻化而成的女子把肩膀上的大鹿丢到了地上,鼻子嗅了一嗅很快惊叫了起来,“有生人!” “呵呵,还一口一个李郎李郎的,也不瞧瞧你那尊容!”苏临风和韩玉婧并肩走了出来。 “啊呀呀!”那个精怪幻化成的女子看到两个陌生人突然出现,极是震惊过后立即大声喝道,“李郎呢?你们两个把李郎给怎么样了?” “你说那个李石头啊,哼哼,现在已被苏某给放走了!”苏临风故意试探道。 “啊呀呀!”那妖物一听苏临风这样说,马上大叫一声迅速朝苏临风猛地扑了过去,完全是一幅以死相搏的架势。 “还是让婧儿来对付她吧!”韩玉婧闪身上前护住了苏临风,连剑带鞘当成棍棒似地迎了上去。 那个妖物力量极大而且很是灵活,恨不得一下子把韩玉婧扯成碎片似的,无奈韩玉婧动作亦是十分迅速,一人一妖相斗几十个回合难分上下。 苏临风则是在旁边小心翼翼地严阵以待,若是婧儿不敌对方则马上使出摄神之术。 韩玉婧刚开始小心谨慎以躲为主,三十个回合以后渐渐摸清了对方的招式路数以后立即转成了凌厉的攻势。 本来就精于武技的韩玉婧又修习有归元道人的正统道术,故而很快就占尽了上风。 “无耻妖孽还不束手就擒!”韩玉婧一声娇叱的同时秀腿一抬正好踹中那个精怪之物的额头。 那个精怪之物踉踉跄跄后退数步还没有来得及站稳,韩玉婧手中的佩剑一声龙吟清啸早已出鞘而动,剑尖正好抵在那精怪的下巴之下三寸处。 “小畜不是你们的对手,是杀是剐悉听尊便!” 那个精怪之物幻化而成的女子见自己远远不是韩玉婧的对手,一无惧怕之色二不开口求饶,只是冷冰冰地问道,“能不能麻烦两位转交一点儿东西给李郎?” “嗯?是什么东西?在哪里?”苏临风只怕那女子使诈伤害韩玉婧,立即近前插口说。 “就在这个袖袋里,”那女子显然听明白了苏临风的话意,连忙补充说,“放心,既然已经是你们的手下败将,小畜决然不会再施诡计相害!” “那好吧!”韩玉婧愣了一下,立即收剑入鞘退到了苏临风的身边。 那个女子仰天长叹一声,然后慢腾腾地从袖中摸出了一小包东西拿在手上:“如果能够将此物转交李郎,小畜虽然死在你们剑下而无怨!” 说罢,那女子将手中的东西轻轻地抛给了韩玉婧。 韩玉婧伸手接住,抬头看了一眼对方,这才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那个小布包。 皎洁的月光下,布包里面全是一些散碎银子! “这,这是什么意思?”苏临风看了一眼那些大大小小的一帕子散碎银子,很是不解地问道。 韩玉婧也是一脸的愕然之色--原本以为是对方所施的逃身诡计或者是暗器之物,没有想到竟然全是一些散碎银子! “这是小畜这些天来猎杀山鸡野兔换来的五十二两银子,”那个精怪幻化成了女子突然露出了一抹笑容,“其实再有十四两就可以完成李郎的心愿了,只可惜.可惜没有时间了.” “你说什么?”苏临风和韩玉婧均是心头猛地一颤,隐隐约约地感到事情不是自己当初所想的那样,立即不约而同地开口问道。 “李郎他,他需要六十六两银子,小畜本来打算帮他完成这个心愿的,只可惜天不遂愿,”那个女子摇了摇头凄然一笑,“唉,剩下的十四两只能靠李郎他自己了!” “你可知他要那六十六两银子是作什么用的么?”苏临风强忍心头的震惊轻声追问道。 韩玉婧亦是双肩微微颤抖了一下,眼也不眨地紧紧盯着那个妖物幻化而成的女子。 “李郎他,他想要迎娶他的兰儿,兰儿家向李郎索要六十六两银子的彩礼.”那个女子的声音渐渐飘渺了起来,脸颊上的两行清泪在皎洁的月光下很是刺眼,刺得苏临风和韩玉婧心头猛地一阵抽搐。 “好了,拜托两位把这些银子交给李郎,”那个妖物精怪化成的女子灿然一笑,“妖人殊途、水火不容,动手吧,小畜不怪你们!” 说罢,那个女子慢慢闭上眼睛抬起了下巴,将咽喉要害露在了韩玉婧的面前,等待着锋利的剑刃轻轻一划就可以彻底解脱了。苏临风和韩玉婧面面相觑一时愣在了那里,心里面皆是极为震惊--原本以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帮助李石头解决掉纠缠不休的妖孽之物,最好顺便逼其交出修之不易的内丹,没有想到结果竟然是如此地出人意料.。“咳咳,这位姑娘能否告诉苏某一下,姑娘之所以这样做的原因何在么?”苏临风喉节动了一下,冲着那个妖物幻化成的女子轻声问道。 【-为您精选】 【第0305章 】韩玉婧折戟落云谷 “没有什么原因,不过是小畜一时起了尘心,仅此而已!”那个女子依旧紧闭双眼扬着下巴,倒是坦坦荡荡地开口承认,并不讳言隐瞒。 “嗯,此乃阴阳天性使然,也是可以理解的,”苏临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可是既然这样的话,你为何又要想方设法去弄六十六两银子帮助李石头呢?” “小畜见自己无法得到李郎的心,所以想要成全于他!”那个妖物幻化成的女子显得有些不耐烦了,“要杀要剐只管动手就是,又何必如此婆婆妈妈问个不休!” “以刚才你的手段法术来看,别说六十六两,就算是六百两、六千两亦是轻轻松松、手到擒来,你又何苦捉些山鸡野兔来换取些许碎银呢?” 见这个妖物既能兴风踏雾又能幻化人形却并没有去偷去抢,韩玉婧亦是秀眉微皱、颇为不解,于是在旁边插嘴问道。 “小畜虽非人身却也不屑去做那等鸡鸣狗盗、令人不齿之事!”那个女子轻轻哼了一声很是不以为然地回答说。 “呵呵,真是守小节而失大义、大言不惭!”苏临风听她这样一说,不由得摇了摇头笑了起来,“以妖术把人家摄到此处不许离开,竟然还好意思说什么不屑去做鸡鸣狗盗、令人不齿之事,这种话怎么说得出口!” “你误会小畜了!” 那个女子突然睁开眼睛看着苏临风,一本正经地说道,“是小畜救他到此,而不是小畜为了害人而摄他而来的,只不过是小畜尘心陡起没有放他离开这里,后来小畜又见妖人殊途、难得其心,故而想要出手相助成全于他!” “嗯?此话可当真么?”苏临风正色追问道。 “小畜死亦不惧,又何需说谎相骗!”那个妖物幻化而成的女子扬了扬下巴冷冷地回答说。 “苏韩氏相信你!”韩玉婧点了点头,一脸真诚地看着那个女子,“这位姑娘动情而甘愿成人之美,有术却不肯胡乱害人,让苏韩氏甚为佩服--苏韩氏可请姑娘且坐一叙否?” “你们,你们真的不杀小畜了么?”那个女子睁大眼睛将韩玉婧和苏临风上下打量了一番,很是疑惑地问道。 “人有无耻奸佞、阴险歹毒,妖有义薄云天、坦坦荡荡,姑娘虽非人身却是实属义妖,苏某夫妇怎肯相害!”苏临风郑重表示绝对不会出手杀她。 “感谢两位不杀之恩!”那女子愣了一会儿,这才冲着苏临风、韩玉婧深深鞠了一躬。 “快快免礼!苏某夫妇喜结三缘,只要有情有义又何虑什么人鬼神妖!”苏临风与韩玉婧连忙拱手还礼。 躲藏在床榻下面的李石头听到这里,这才大为震惊地跑了出来冲着那个女子深深地一躬到底:“穷家小子李石头深感姑娘大恩,小子惭愧至极!” “罢了,既然是有缘无份,袁小良亦不强求!只可惜本来打算积攒够六十六两银子以成全李郎的,看来天不遂愿剩下的要靠李郎自己了!” 自称名叫袁小良的那个女子叮嘱道李石头说,“以后切切不可再去落云谷附近,免得性命不保。” 韩玉婧赶快将那包散碎银子抛给了李石头,然后扭头冲着苏临风眨了眨眼睛。 苏临风明白韩玉婧的意思,连忙取下肩膀上的包袱,解开以后从中拿出一锭五十两的大银:“喏,这个就权当贺礼了!” 李石头拿着一多百两银子,知道这下子夙愿得偿回去就能迎娶心上人,一时激动得不知说些什么才好,只是一个劲儿地冲着袁小良、苏临风、韩玉婧不停地合掌鞠躬. “在此暂住一晚明天再回去不迟,免得遇到了虎狼之物。”袁小良再次叮咛着李石头。 “刚才袁姑娘提到落云谷,莫非这个小李兄弟是在落云谷遇的险,然后幸好被袁姑娘给救下了?”苏临风问道。 “正是如此!”袁小良扭头看了看李石头,然后对苏临风和韩玉婧说:“要不且让李郎在此歇息,我们到前庭叙话,可否?” 苏临风和韩玉婧知道这个袁小良有些话不想让李石头听到,比如会涉及到她的真身本相等等,于是点了点头,跟着袁小良一块朝道观的前庭而去. 三个人一块刚到前庭,那个袁小良立即扑通一声跪在了苏临风和韩玉婧的面前声泪俱下:“袁小良乃是一开窍悟道之巨猿也,已在深山独自修行数百年,无奈被落云谷真君洞的移花真君所降,在其座下听其差遣吩咐,害人害己多年矣!” “袁姑娘快快请起,有话慢慢说!”韩玉婧赶快伸手扶住了袁小良。 “那移花真君是个什么东西,为何要驱使袁姑娘效力于他?”苏临风很是不解地轻声问道。 “那个移花真君会一邪术妖法,名曰《种丹心诀》,可以将其他修行中人修之不易的内丹移种到他的丹田之中为其所用!”袁小良一本正经地回答说。 “种丹心诀?能将别人修炼成的内丹移植到他的丹田为他所用?” 苏临风与韩玉婧听袁小良这样一说不由得面面相觑极是震惊,实在是没有料到以天地灵气与阴阳真元凝聚而成的内丹还有这种用法!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就能将别人辛辛苦苦修习的道行移到了自己的身上? “嗯,正是如此,”袁小良认真地点了点头,“那移花真君曾经说过,泰山不拒细壤方能成其高、江海不择细流故能就其深,与其自己一个人辛辛苦苦修炼内丹,不如集众人之内丹为己所用!” 袁小良小声哭诉说,她与许许多多的散仙妖仙之流皆被那个移花真君施术所困,每日辛辛苦苦修习法术、凝聚真元内丹,以供移花真君摄取为己所用,始终无有大成。 除此以外,还有十多个精怪妖仙负责给他寻觅牲畜与人供其食用,半年前李石头误入落云谷被一黑背狼精发现,是袁小良心中不忍这才飞沙走石驾风向将摄进这座残破道观的. “那个移花真君究竟是人是兽?为何也愿吃人?”苏临风皱了皱眉轻声问道。 “是一个不知存活多少年岁的儒生!”袁小良认真回答说,“移花真君不论飞禽走兽还是妇孺老幼,皆是吸其鲜血为食。” “如此说来那个移花真君不但修习的是损人利己的邪法,而且他本身就是残害生灵的邪物魔君,居然还厚着脸皮自称什么移花真君!”苏临风搓了搓手恨恨地说道,“你们那么多精灵妖仙为何不想法除掉那厮?” “不不不,切切不可、切切不可!” 袁小良立即面现惊惧之色,“那移花真君以鲜血为食又夺人内丹无数,法力极为高强,曾自称当年一人独战上八洞真仙而未落败绩; 对了,真君洞现在还有一位青狐之仙被他囚禁在洞底,听说那青狐之仙就是因为不甘被移花真君奴用而想要设计除之,事败以后被移花真君以酷刑折磨了七七四十九日然后囚于洞中,如今仍然被迫辛苦修炼内丹为移花真君所用.” “青狐之仙?”苏临风突然想到了望仙崖的柳道隐一家! 柳青嫣与柳青曼皆是青狐修成的人身,而且苏某以前曾经问过柳青曼,为何只有其父不见其母,令堂是否已经羽化飞升,结果柳青曼并不知晓其母何在。 柳青曼告诉苏临风说,她与姐姐青嫣小时候多次问其父亲,可惜其父不但不告知其母何在反而每次提之颇为悲痛,故而她与青嫣以后在其父亲面前轻易不敢提及母亲的话题。 望仙崖?望什么仙?莫非是翘首盼望青狐之仙?一念至此,苏临风不由得浑身凛然一动--莫非被移花真君所囚禁的那个青狐之仙与柳道隐有什么关系不成?或者说那青狐之仙极有可能正是柳青嫣、柳青曼的生身母亲吗? 想到这里,苏临风突然激动了起来:“袁姑娘,你刚才所说的那个青狐之仙现在还在真君洞中吗?” “对呀,那个青狐好像有千年道行了,只可惜每次修炼一段时间、内丹刚有所成就被移花真君给夺去了!”袁小良不假思索地回答说,一脸的同情之色。 “袁姑娘可否给苏某带路,苏某决定到落云谷真君洞去会一会那个移花真君!”苏临风急切地看着袁小良。 “不不不,请苏公子多多恕罪,小袁真的不敢背叛移花真君!” 听苏临风这样一说,袁小良显得很是骇然恐惧,连连摇头摆手,“再说苏公子贤伉俪虽然身手不错,但绝对不可能是移花真君的对手,何苦前去送死呢!” “呵呵,袁姑娘连死都不怕,又何怕得罪那个什么移花真君呢!”苏临风激将道。 “小袁确实是并不怕死,”袁小良一本正经地回答说,“但小袁惧怕求生不得、求死不成--移花真君不但法力高强而且心狠手辣,真君洞中数百精灵妖仙没有一个胆敢反抗背叛于他的!” 韩玉婧扭头看了看苏临风,从他那急切而坚定的眼神中已经知道,小书生这次肯定会执意要除掉那个什么害人的移花真君--不管小书生究竟是不是那个移花真君的对手! 于是韩玉婧眨了眨眼思索了片刻,对袁小良开口说道:“袁姑娘但请放心,苏韩氏与夫君一块前去,应该不会落败的!” “不不不,贤伉俪真的没有必要前去送死,你们两个是绝对不可能斗得过移花真君的!”袁小良继续连连摆手,“刚才的话就权当小袁没有说过、权当没有说过!” “这样吧,只要袁姑娘给指明一下那落云谷真君洞究竟在什么地方就好,这个总是可以的吧?”韩玉婧并没有强人所难的意思。 “其实,其实除了小袁不敢背叛移花真君以外,更不忍心眼睁睁地看着两位前去送死。”袁小良仍是犹豫不决。 “呵呵,算啦,不去那落云谷了。怪不得李石头兄弟看不上你呢,袁姑娘徒有法术在身,胆子却不如一个凡夫俗子!” 苏临风略一思忖知道请将不如激将,更何况一旦起了尘心俗念就极难忘怀,于是轻轻点了点头,“嗯,看来李石头小兄弟还是颇有眼光的啊,宁娶世俗女、不要胆小人!石头兄弟不但一表人材且有知人之智,苏某甚是佩服!” “你?”袁小良一听苏临风这样刺激于她立即勃然变色猛地站了起来,直直地盯着苏临风。 “不要激动嘛袁姑娘,好生恶死实乃是人之常情,苏某理解你,”苏临风笑眯眯地继续激将说,“当然,袁姑娘给移花真人当一辈子奴役之物虽然屈辱了些,至少能够保得小命不死,这也算是好事儿一件嘛!” 那袁小良毕竟是灵猿悟道自然是极为聪明,再加上苏临风刚才那番话确实刺激得深入灵魂骨髓,故而稍稍愣了一下立即明白了过来。 “唉,算了,苏公子虽为激将之言却也不无道理,”袁小良仰天长叹一声,“如果两位真不怕死的话,不妨明天就跟随小袁一块前往落云谷一试。” “多谢袁姑娘!”苏临风赶快冲其拱了拱手,“袁姑娘但请放心,苏某夫妻两个尽力保证袁姑娘的安全.” 次日一早,苏临风将那两匹快马送给了李石头,就要与韩玉婧一块前往落云谷。 “承蒙赠以大银,小弟怎敢再贪两位的坐骑啊!”李石头倒也算是颇有情义,立即表示他先将马匹暂养于家,两位忙完后不妨到山脚下的李家沟讨还马匹--从落云谷前往翠华山山巅正好可以路过李家沟。 次日一早,袁小良就领着苏临风、韩玉婧离开了翠华山,来到与翠华山相邻的秦岭北麓一道深谷中。 “喏,这就是落云谷了!”袁小良指着云雾缭绕、林木幽幽的深谷对苏临风、韩玉婧说,“此谷冬暖夏凉、云覆雾盖,倒是一个避世修行的好地方,可惜被移花真君给占了。” “袁姑娘告诉一下那真君洞在什么地方就行,不必一块前去了。”韩玉婧行事较为谨慎,示意袁小良不必亲自领着前去。 “不,凡事一不做二不休,岂能做那虎头蛇尾之事,”袁小良摇了摇头,“那真君洞洞口有云雾相遮甚是难找,小袁既然领着两位前来就已经无视生死,自然会亲自把两位领到洞内,对了,那真君洞极深极阔、别有洞天!” “既如此,那就多多有劳袁姑娘!”苏临风冲着袁小良拱了拱手表示感谢--既然那真君洞甚是难找,苏临风也就劳烦到底! 近午时分,袁小良指着一处宽逾两丈、高达四丈而有余的巨大洞口小声说道:“喏,这就是真君洞了!” 袁小良话音一落,立即从洞内冲出数百牛精蛇怪,一个个张牙舞爪、高举刀枪,为首的一个黑背狼妖放声大笑:“哈哈哈哈,真君早已知之,袁小良尔等还不束手就擒更待怎地?” “苏公子是为解救吾等冒险而来,诸位若是识相知好歹的话速速让开!”袁小良并不否认躲闪更不逃之夭夭,而是指着那些精怪高声叫道,“难道诸位心甘情愿地永远被移花真君那厮给奴役不成!” “哼哼,一对世俗夫妻也想翻天?”为首的黑背狼妖冷笑了一声,率先带着那群精怪之物朝苏临风扑了过去。 韩玉婧知道那移花真君久摄他人内丹、道行极为深厚,故而不敢大意立即使出了冷焰玄光护住自己与苏临风、袁小良,三个人信步朝洞内而去。 黑背狼妖与其他精怪拼命刀砍枪刺皆是不能伤及他们三人分毫,这才大惊失色,纷纷朝洞内败逃狂奔。 苏临风屏气凝神边走边瞧,只等那移花真君现身就以摄神之术控制于他。 “小心,前面莲花高台上盘膝而坐的怪儒就是移花真君!”袁小良轻声提醒道。 偌大空旷的真君洞内霞光艳艳、别有洞天,苏临风、韩玉婧和袁小良拐过一个弯,突然看到前面几十丈外果然有座毫光四射的莲花高台。 不等苏临风迅速上前使出摄神之术,那莲花高台上的一个中年儒士宽大的袍袖猛地一挥,一股极为强劲凌厉的罡风如同一柄碎山大锤猛地击向了韩玉婧他们三个。 冷焰玄光虽然水火不侵、刀枪难伤,却抵挡不住那股如同碎山大锤般的罡风重击,一下子带着苏临风他们三个撞到了身后的石壁之上,然后又被石壁反弹后再次摔倒在地! 苏临风和袁小良被甩出冷焰玄光的保护,当场昏死过去人事不省,一缕鲜血顺着嘴角直往下淌. 韩玉婧虽然没有来得及收回护身的冷焰玄光,故而一直处在冷焰玄光的保护之下,却也刹那间被撞得晕厥了过去! “呵呵,竖子小辈不知天高地厚,也敢前来造次!” 端坐于莲花高台的移花真君抚须笑道,“那女子有冷焰玄光护体,水火不侵刀枪难伤,且不用管她!把另外两个以冰丝寒金线勾穿琵琶骨,送到后面待用.。”“小后生你醒醒,你醒醒呀.”被冰丝寒金线勾穿了琵琶骨拴在石柱之上的苏临风慢慢抬起头来,顾不得浑身伤痕疼痛立即惊叫道,“柳姑娘,这,这是在什么地方?”“柳姑娘?”那个同样被冰丝寒金线勾穿琵琶骨、颇有几分神似柳青嫣的美貌女子一脸的茫然之色.。 【-为您精选】 【第0306章 】苏临风显圣真君洞 昏迷初醒的苏临风愣了一下,借助洞内夜明珠之光定睛细看,发现这位中年美妇与柳姑娘柳青嫣虽然颇有几分相像却绝对不是柳青嫣! 苏临风眨了眨眼睛慢慢忆起了昏迷前的事情,不由得激动了起来--这个中年美妇极有可能就是袁小良所说的那个青狐之仙,也极有可能就是柳青嫣的母亲! “伯母.哎哟.”苏临风一念至此刚想冲那中年美妇拱手施礼,却感到琵琶骨处一阵剧疼。 “小后生切勿乱动!”那位中年美妇急忙小声提醒说,“小后生你已经被冰丝寒金线勾穿了琵琶骨,是挣脱不得的,千万别乱动免受苦楚!” 苏临风扭头睁大眼睛仔细一看,果然发现一根极为纤细闪着寒光的丝线从自己背部穿过拴到了石柱之上,稍稍一动便是锥心刺骨的疼痛。 “苏公子,是小袁害了贤伉俪,小袁悔之晚矣!”旁边不远处传来一个很是愧疚的声音。 苏临风睁大眼睛抬头一看,只见左边石柱上拴着一个很是高大的怪物,那怪物七分似人三分像猿,此时同样被冰丝寒金线勾穿琵琶骨拴了起来。 “是,是袁姑娘么?”苏临风小声试探着问道。 那个似人又似猿的怪物轻轻点了点头,又是愧疚又是后悔--愧疚的是连累了苏临风和韩玉婧,后悔的是自己真不该一时大意引领他们两个前来落云谷真君洞! “咳,是苏某一时大意连累了袁姑娘!”苏临风双目微闭内视一下,发现那幅《摄神十三阶》的古轴画卷还在,知道自己仍有胜算在手,于是轻声安慰袁小良说,“袁姑娘尽管放心,苏某一定会设法救袁姑娘出去的!” “嗨,算了,苏公子不必安慰小袁了,”袁小良叹了口气,“原本比翼双飞的贤伉俪都落到这种地步,小袁孑然一身又有何惧!” 苏临风苦笑了一下没有继续说话,知道这个袁小良仍旧是尘心未绝又想起了李石头! 只可惜那个李石头一心恋着他那个青梅竹马的什么兰儿,怎么可能会娶袁小良? 苏临风不知道如何安慰这个一厢情愿的花痴袁小良,故而没有再开口说些什么,只是打算等那个移花真君前来时,自己以摄神之术控制于他,从而再令他放出众人! “小后生你不像是修行中人,为何也会被囚在这里呀?”那个中年美妇一脸关切地轻声问道。 “哦,晚辈一时大意被那厮先下手为强了,”苏临风含糊其辞地应了一声,然后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晚辈姓苏名临风,原本准备到翠华山望仙崖去的。” “望仙崖?唉,可惜小后生你落到了那个妖魔手里,恐怕再也没有机会出去了。”中年美妇好像并没有听说过望仙崖,只是颇为苏临风感到惋惜。 “真是太可恨了,晚辈准备到望仙崖看望一下柳道隐老人家.”苏临风一边轻声慢说,一边打量着那中年美妇的表情变化。 “柳道隐?”那个中年美妇立即浑身凛然一动,“是哪个柳道隐啊?” “就是柳青嫣、柳青曼她们姐妹两个的父亲--柳青嫣柳姑娘对苏某曾有大恩。”苏临风只怕自己认错了人,故而很是小心地打量着那个中年美妇。 “青嫣、青曼?”那个中年美妇双肩微微一阵颤抖,刹那间泪如雨下,“两个苦命的丫头.” 苏临风见此状况,知道眼前的这个中年美妇绝对正是柳青嫣的母亲无疑,于是立即正色说道:“晚辈苏临风见过伯母,伯母不必伤心,晚辈此来就是为了救出伯母与家人团聚的!” 那个中年度美妇一脸悲痛地轻轻摇了摇头:“好后生你这又是何苦啊,就算是有千变万化之术、担山跨海之力,可一旦被这冰丝寒金线勾穿了琵琶骨都是无能为力呀!” 旁边的袁小良也劝慰苏临风说:“看来苏公子有所不知,一旦被冰丝寒金线勾穿了琵琶骨就连腾挪变化的法术都使不出来了--听天由命吧,想得越多痛苦越多!” “伯母与小袁姑娘尽管放心,苏某言而有信,一定会想法救两位出去的!”苏临风知道,自己虽然没有千变万化之术、担山跨海之力,但自己所学的摄神之术偏偏可以让那个移花真君俯首听命。 袁小良见苏临风到了这个时候还不死心,不由得颇有怜悯之意。 那个中年美妇则是明白初生牛犊不知虎威的道理,故而抽泣了一阵开始向苏临风打听着柳青嫣、柳青曼她们的情况--至于家人团聚,中年美妇知道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苏临风如实以告,表示青嫣与青曼皆有几分神似伯母,一个个出落得花容月貌、端庄俏丽,而且品性高洁、心地善良. “天可怜见,两个丫头总算长大了!”柳青嫣的母亲听了苏临风的话以后含泪而笑,继而叹息一声,“可惜为娘的这辈子却是没有办法出去看上她们一眼!” “伯母放心,晚辈此来一定会救伯母出去,让伯母一家团圆相聚、安享天伦之乐!”苏临风再次正色表示。 “谢谢你苏公子,柳李氏能够在这种地方听到两个丫头的情况,已经颇为感激了。”柳青嫣的母亲柳李氏一脸感激地看着苏临风。 苏临风见柳李氏与袁小良皆是不肯相信自己能够救得她们出去,于是也就不再多说,心里面却是极为盼望那个什么移花真君早点过来。 “敢问伯母,这个什么冰丝寒金线怎样才能弄断啊?”苏临风看了看纤细如发丝而又隐隐闪烁着寒光的东西,觉得此线虽细却绝非俗物,一般的刀剑恐怕难以割伤砍断,于是问柳李氏说。 柳李氏轻轻摇了摇头,很是无奈地回答道:“柳李氏已经用牙齿试过千百遍,根本不能伤其分毫,否则的话怎么会一直待在这里呀。” “苏公子,这个问题小袁知道,”袁小良轻声回答说,“此冰丝寒金线唯有阴阳裂风刀可以割断,而那阴阳裂风刀却是在移花真君那里。” “多谢袁姑娘,苏某知道了,”苏临风默默将此事记在心里,然后又问袁小良说,“对了,移花真君那厮什么时候会亲自过来啊?” “这个,小袁却是不知。”袁小良摇了摇头。 柳青嫣的母亲柳李氏从旁插嘴说:“稍等一下,柳李氏倒是可以告诉小后生移花真君什么时候会来。” 说罢,柳李氏双目微闭片刻,然后睁开了眼睛轻声说道:“按照以前的习惯,估计最多三五天他就会过来摄取柳李氏的真元灵气。” “多谢伯母!”苏临风点了点头,心里面陡然升腾起一阵恐慌忧虑:自己在这儿待上三五天倒是无妨,可婧儿她,她现在怎么样了?婧儿性子极是刚烈如火,醒来后岂会善罢甘休. 韩玉婧被移花真君以碎山大锤般的凌厉罡风摔晕以后慢慢清醒了过来。 “小书生!”韩玉婧眨了眨眼睛刚刚忆起晕厥之前的事情,顾不得浑身的疼痛与大脑的昏昏沉沉,立即惊叫一声拔地而起。 四下打量一番并未发现苏临风和袁小良的身影,韩玉婧不由得大惊失色,抬头再看到那座莲花台上空空如也,急忙冲旁边的几个精怪问道:“与吾同来的袁小良他们两个呢?” 为首的黑背狼妖已经亲眼见识过这个女子护身光轮的厉害,知道自己奈何不了对方,于是故意冷笑着回答说:“他们两个啊,哈哈,早已被吾家洞主移花真君吸尽鲜血、成了两个人形皮囊啦!” 韩玉婧听那狼妖如此一说立即感到眼前一黑,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儿摔倒在地,刹那间俏脸苍白如纸,浑身哆嗦了起来。 其他精怪之物见这个模样娇俏的女子虽然有水火不侵、刀枪难伤的艳艳光轮护体,就连移花真君也奈何其不得,却被黑背狼妖这番话吓唬得娇躯颤抖、哆哆嗦嗦的,立即张嘴大乐,纷纷煞有介事地表示自己亲眼看到袁小良与那个翩翩书生被移花真君吸尽了鲜血痛苦死去,两件人形皮囊就扔在后洞. “助纣为虐的东西死不足惜!” 韩玉婧哆嗦了一阵子渐渐缓过气儿来,悲痛之下美眸圆睁、杀心大起,贝齿一咬樱唇立即掐诀念咒,霞光艳艳的冷焰玄光刹那间暴涨数丈,将那群幸灾乐祸的精怪之物弹得倒飞着撞向了石壁! 与此同时,韩玉婧拣起旁边的佩剑、掐诀收缩光轮,在真君洞内大开杀戒,一口气将那些助纣为虐、幸灾乐祸的精怪之物砍杀殆尽,然后直往后洞冲去! “休得放肆!”听到动静、盘膝坐在被几个精怪用莲花台抬着的移花真君见状大怒,再次故伎重演挥动袍袖以凌厉的罡风击向韩玉婧。 只可惜韩玉婧虽然悲痛欲绝、怒气直冲三十三天却是理智未失,刹那间将护身的冷焰玄光再次暴涨数丈,艳艳的光轮外缘恰恰抵在了身后的洞壁之上--移花真君的罡风虽然霸道凌厉却再也无法将韩玉婧撞到石壁上摔昏过去!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看到杀害小书生的移花真君就在眼前,韩玉婧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右腕儿猛地一扬,手中的佩剑电光石火一般直射移花真君的胸膛而去! 移花真君摄夺他人的内丹灵气无数,道行自然极为深厚,将身轻轻一扭堪堪躲开了那柄利剑。 只听一声尖锐刺耳的声响,那柄利剑居然“噌”地一下连同剑身带剑柄齐根儿射入了移花真君身后的石壁之中! “嘘---好一个刚烈厉害的小女娃娃!” 道行极为深厚的移花真君见状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不由得再次审视着这个模样娇俏却是性烈如火的韩玉婧,一时竟然不知如何是好。 一剑落空以后韩玉婧手中已经没有了可以攻击移花真君的兵器! 虽然暴涨数丈的冷焰玄光抵在了身后的洞壁之上,让移花真君没有办法用那种凌厉霸道的罡风摔晕韩玉婧,但韩玉婧也被卡在那里无法上前扑杀移花真君! “小书生既已罹难,婧儿又怎能独活!”看到杀害小书生的移花真君就在自己的前方,韩玉婧怒火攻心再加上悲痛过度,杀戮复仇之气直冲斗牛瞬间冲散了理智心神。 “纳命来!”韩玉婧怒叱一声刹那间缩小了护身的冷焰玄光,竟然像支利箭一般直扑移花真君而去,想要以命相搏将对方撞死在身后的石壁之上! 移花真君见状大喜,在韩玉婧拼命相搏相撞的同时猛地一挥袍袖,一股凌厉霸道的罡风迎着韩玉婧疾射而去。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韩玉婧倒飞着撞到了后面的石壁之上,再次昏迷了过去. “这女子虽然纤细如柳、模样娇俏,倒真是性烈如火、宁折不弯,极是罕见呐!”移花真君看了看昏迷在地、仍有冷焰玄光护体的韩玉婧,也不由得点了点头赞叹一声,然后叹了口气慢慢说道,“罢了,且由她自生自灭算了!” “走吧,且去后洞瞧瞧那个能够让此女子以命相随的书生究竟是个什么东西!”移花真君轻声吩咐了一下,几个精怪之物抬着那座莲花台缓缓向后洞而去. “嘘.移花真君来也!”袁小良惴惴不安地提醒道。 正在为韩玉婧担心不已、不知道婧儿现在究竟怎么样了的苏临风听到袁小良提醒,立即睁大了眼睛,屏气凝神地严阵以待。 抬头一看,苏临风发现那个移花真君虽然端坐于莲花台上,但那尊莲花台却是几个精怪之物抬在肩膀之上,心里面不由得甚是惊讶--莫非这个移花真君自己不会走路不成? 等到苏临风看清那个头戴儒巾、身穿长袍的移花真君时,苏临风刹那间由惊讶变成了惊骇! 因为,那个移花真君的下腹极大,丹田处竟然有颗碗口大小的光点熠熠生辉! “莫非那个光点居然是他的内丹不成?”苏临风看着越来越近的移花真君,心里面一阵感叹,“这厮果然深谙那个什么《种丹心诀》,看来摄取了别人的不少真元灵气啊!” 苏临风强忍心中的惊愕惊骇,但见那移花真君进入了自己能够控制的距离以内,立即悄无声息地使出了摄神之术。 端坐于莲花台上的移花真君原本以为只要用冰丝寒金线勾穿了琵琶骨,任你是千变万化的大罗金仙也无可奈何,却没有料到苏临风修习的竟然是上古摄神之术,不用腾挪变化、更不必掂刀弄枪即能制人于无形之中。 故而当移花真君突然感到自己的命魂不由自主、似受他人所控时极为惊骇地拼命挣扎了几下,很快就浑身一阵颤抖,接着就变得呆若木鸡一般。 至于那几个负责抬着移花真君的精怪们,根本连挣扎的能力也没有就瞬间变成了木偶傀儡! 见自己终于摄神成功,那个移花真君已经成为了自己手中的提线木偶、听命傀儡,苏临风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你们几个把那个狗东西给放下来!”苏临风冲着几个精怪轻声喝道。 柳青嫣的母亲与袁小良见苏临风不知天高地厚,竟然当面骂移花真君是个“狗东西”,不由得大惊失色,知道这下子苏临风必然会备受生不如死的酷刑折磨! “小后生年幼无知信口雌黄,还请真君不要与他一般见识!”柳青嫣的母亲惊骇之下急忙开口替苏临风进行求饶,“真君高抬贵手饶他一次,小狐必将竭力凝聚内丹报答真君!” “对对对,真君且饶他一次吧,”袁小良也不忍心看到苏临风备受酷刑,“其实这一切全是小猿之错,小猿不该怂恿他前来落云谷.” “多谢伯母与小袁姑娘为苏某求情,”苏临风见状甚是感动,急忙安慰她们两个说,“伯母与小袁姑娘不必害怕,这狗东西现在已经是苏某的手下败将了!” 柳青嫣的母亲与袁小良听苏临风如此一说还以为苏临风被吓得说起了胡话,毕竟苏临风他被冰丝寒金线勾穿了琵琶骨,根本腾挪打斗不得,更说不上能够胜得过移花真君。 但是,那几个负责抬着移花真君的精怪居然真的慢腾腾地放下了肩膀上的莲花台,而且就连移花真君也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勃然大怒! 柳青嫣的母亲与袁小良瞪大眼睛面面相觑不由得愣在了那里! “阴阳裂风刀何在?还不快点儿砍断冰丝寒金线放了苏某!”苏临风冲着移花真君喝叫道。 让人不可思议的是,向来不怒自威、高高在上的移花真君竟然慢腾腾地从袖中摸出一柄长不盈尺、宽仅寸许的莹莹小刀,然后朝着苏临风隔空作了个轻轻下切的动作,原本刀剑难伤的冰丝寒金线立即应声而断!苏临风咬紧牙关忍着疼痛,慢慢将那根细若毛发的冰丝寒金线从琵琶骨处抽了出来,很快就恢复了自由之身。柳青嫣的母亲与袁小良瞪大眼睛看了看苏临风,再瞧了瞧移花真君,一时居然半张着嘴巴愣在了那里说不出话来.。 【-为您精选】 【第0307章 】上仙不能夺人妻 “是哪位上仙正神临凡显圣呀?小狐柳李氏感谢上仙垂怜相救!无奈小狐身体受缚无法施礼拜见,还请上仙多多见谅!” 柳青嫣的母亲柳李氏满眼虔诚感激地四下察看一番,并没有发现什么上仙正神现身出来,稍稍愣了一下认为肯定是那上仙正神已经附在了苏临风这个年轻人的身上--否则的话刚才还被冰丝寒金线勾穿琵琶骨的年轻人怎么可能会在眨眼之间就能不动声色地降伏移花真君? “小猿感谢上仙正神垂怜相救!”袁小良见状也赶快虔诚地开口道谢。 “这个?伯母与小袁姑娘误会了,哪里有什么上仙正神啊.”苏临风怔了一下知道她们两个误会了自己,不肯相信一介书生模样的苏某会是移花真君的对手,故而很是诚恳地解释说。 柳李氏与袁小良当然不可能会相信苏临风的话,毕竟那移花真君法力极为强大而苏临风这个年轻书生刚才还被人家用冰丝寒金线勾穿了琵琶骨囚在这里。 苏临风认真解释了几遍,见她们两个执意不信,而自己必须恪守承诺无法坦承相告说自己修习的是上古摄神之术,又不想让她们两个大伤脑筋地猜测不休浪费时间,于是眨了眨眼干脆顺水推舟:“某乃大民勇烈侯是也,特来降伏移花真君,两位不必拘礼!” 柳李氏与袁小良久居深山古洞,她们哪里会知道所谓的“大民勇烈侯”就是苏临风刚刚得到不久的爵位封号啊! 虽然不知道这个“大民勇烈侯”究竟是哪路上仙正神,但见他临凡显圣附在苏临风这个年轻人身上以后竟然轻轻松松地收伏了移花真君,柳李氏与袁小良心里面只有感激敬畏之意,却也不敢开口多问。 苏临风苦笑了一下也不再多作解释,立即喝令移花真君再次挥动阴阳裂风刀,砍断了勾穿柳李氏与袁小良琵琶骨的冰丝寒金线,把她们两个给救了下来。 “小狐多谢上仙垂怜相救!”柳李氏重获自由以后扑通一声跪在了苏临风的面前流泪相谢。 袁小良大难死自然也是感激万千,同样冲着苏临风跪地叩拜个不停。 “伯母快快请起,真是折煞晚辈也!”苏临风急忙双手扶起了柳李氏,然后冲着袁小良叫道,“袁姑娘快快起来罢,何需这样啊!” “上仙您这是?”柳李氏很是惊愕地看着苏临风,不知道这个身为上仙正神的大民勇烈侯为何也称自己为“伯母”--自己不过区区一狐仙而已,哪里会这等法力无边、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够降伏移花真君的亲友晚辈啊! “呵呵,刚才不过是晚辈的玩笑之言而已,伯母不必当真,”苏临风冲着柳李氏鞠了一躬正色说道,“晚辈苏临风见过伯母!” “不不不,小狐不敢当、小狐不敢当!”柳李氏说什么也不相信眨眼间降伏移花真君、救下自己的上仙会是那个年轻的书生,很是惊愕地连连摇头,一时搞不清这位上仙既然刚才已经承认了“大民勇烈侯”的真实身分,为什么这个时候还要冒用苏临风的名字! “上仙不必如此谨慎,小猿与这位狐仙前辈决不会随便泄露上仙名号的--苏公子他怎么可能会是移花真君的对手啊!” 袁小良曾经亲眼看到过苏临风和韩玉婧他们夫妻两个根本不敌移花真君的一合之力,当然更不相信苏临风会有这等无边法力,以为这位“大民勇烈侯”不肯让世人知其名号踪迹而已。.info “这个?其实,其实大民勇烈侯与苏临风乃是兄弟耳,苏临风的伯母和朋友自是大民勇烈侯的伯母与朋友!”苏临风知道今天这事儿还真是不好向她们两个解释清楚,于是干脆顺水推舟推到底儿。 柳李氏与袁小良听大民勇烈侯这样一说,这才是“恍然大悟”、“豁然开朗”. 苏临风睁大眼睛仔细看了看那个移花真君,见他由于内丹过大竟然导致小腹极为膨胀凸出、犹如即将分娩的孕妇一般,而下肢却是相当细弱这才动则让那些精怪们抬着他,心里面不由得甚是感叹:这厮只顾摄取他人内丹道行,竟然弄成了这个癞蛤蟆的样子! “嗯,这厮既然深谙《种丹心诀》之法能够把别人的内丹道行夺为己用,那么他肯定也能将丹田处的那颗碗口大小的内丹道行渡给别人!” 苏临风瞧了瞧移花真君丹田处那颗碗口大小的内丹,心里面暗暗思忖着,“据说内丹归田在身可以让人青春永驻,这么大的内丹除了渡出一些给柳青嫣母女和袁小良以及个别天良未泯的精灵之外,应该也给婧儿一些才好,让婧儿一直保持水灵俊俏的青春容颜也不负婧儿甘冒生死之险前来一趟!” 思虑既定,苏临风心里面惦念着韩玉婧的安危,不知道韩玉婧现在究竟情况如何,于是暂且顾不得那么多,立即冲着移花真君喝叫一声:“以手当脚,爬行相随!” 说罢,苏临风大步流星地率先朝前洞走去。 移花真君果然不敢违逆上仙“大民勇烈侯”之言,竟然真的以手当足爬着跟在了苏临风的后面。 柳李氏与袁小良看到眼前的这一幕惊得面面相觑,心里面对这个“大民勇烈侯”上仙正神更加敬畏不已--当然,她们两个也就更加不相信是苏临风这个年轻人救了自己! 由于柳李氏久困深山古洞多少年,故而虽然被救却是短时间内无法独自行走,袁小良干脆挺身而出将柳李氏驮到了自己的背上紧跟在苏临风的身后. “婧儿!”大步流星走在最前面的苏临风突然发现韩玉婧仍旧倒在地上昏迷不醒,只有那道冷焰玄光依旧霞光艳艳地保护着她,立即惊叫一声扑了过去。 只可惜苏临风也没有办法冲进那道光轮之中,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双眸紧闭的娇妻孤零零地倒地在上而束手无策。 “婧儿快醒醒,快醒醒啊!”苏临风无计可施只得搓着手围着那道光轮急切地叫个不停。 大约过了一柱香的时间,韩玉婧终于慢慢睁开了眼晴苏醒了过来。 “小书生?”韩玉婧一双明净的美眸瞧了瞧苏临风又看了看旁边的柳李氏、袁小良他们,一脸茫茫然地愣在了那里。 “婧儿终于醒来了!”苏临风很是激动地扑了过去,却被那道冷焰玄光挡在了外面。 “小书生!”当韩玉婧看到自己仍在洞中,而那个移花真君就趴在地上时,很快就明白小书生并未死去,立即收掉护身的冷焰玄光扑到了苏临风的胸前,一双玉臂紧紧地环住了苏临风的腰,只怕自己一松手就会失去小书生一般! 苏临风更是不顾形象地把韩玉婧紧紧地搂在胸前,眼泪差点儿掉出来. 柳李氏与袁小良面面相觑、很是疑惑,不知道这个法力无边、不费吹灰之力就能降伏移花真君的上仙正神怎么还会有这等儿女情长! “无情未必真豪杰、有情亦能成真仙,看样子这个上仙正神也是一个情种啊!”柳李氏心里面暗暗感叹着。 袁小良则是瞪大了眼睛心里面极为震惊--这个韩玉婧明明是苏公子苏临风的夫人,而上仙他,他怎么可能假戏真做搂住了苏公子的夫人啊. 见柳李氏与袁小良皆是低头回避,韩玉婧这才红着脸松开了苏临风,轻声说道:“婧儿以为,以为再也见不到小书生了呢!” “呵呵,为夫哪里会那么容易没命啊!”苏临风也松开了手笑着回答说--刚才两个人差点儿就要阴阳相隔哪里还顾得上世俗之见。 “当时婧儿以为小书生与小袁姑娘没有冷焰玄光的保护,真的被那厮给害了呢!”韩玉婧指了指苏临风身后的移花真君,然后看了看柳李氏,“这位是?” “小狐柳李氏拜见上仙!”柳李氏知道大民勇烈侯的夫人自然也是上仙正神,立即在袁小良的搀扶下伏身相拜。 “伯母快请起来!” 看到娇妻安然无恙,苏临风自然是心情大好,一边扶起柳李氏一边给韩玉婧她们两个介绍说,“哦,这位伯母便是柳青嫣柳姑娘的母亲!这位是晚辈苏某的拙荆韩玉婧!” “晚辈韩玉婧见过伯母!”韩玉婧听说这个中年美妇居然是柳姑娘的母亲,惊讶得眨了眨美眸连忙敛衽施礼上前相见。 “小狐.”柳李氏一边还礼一边茫然不解地看着苏临风韩玉婧,不知道这个大民勇烈侯怎么还以“晚辈苏某”相称。 “上仙不是大民勇烈侯么?怎么竟然与苏公子的夫人.”旁边的袁小良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上仙虽然救了小猿却也不能夺人之妻呀,苏公子也是仗义之士!” “上仙?夺人之妻?”韩玉婧很是疑惑地回头看了看苏临风。 “哦,是这样的,刚才伯母与袁姑娘不相信是苏某降伏了那个移花真君,以为苏某是有上仙正神附体,”苏临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苏某一时解释不清,故而当时干脆顺水推舟称自己是大民勇烈侯。” 韩玉婧眨了眨眼睛终于恍然大悟,这才掩口一笑:“伯母与袁姑娘不要误会,其实苏临风就是大民勇烈侯,大民勇烈侯只不过大民皇帝敕封苏临风的爵位封号而已。” “这个?”袁小良瞪大眼睛看着苏临风,心里面极是震惊--弄了半天移花真君真的是败在了苏公子的手下啊! 柳李氏毕竟是年长阅历丰富,当然知道韩玉婧不会认错夫君,惊愕之下再次冲着苏临风施礼道谢--虽然她心里面同样疑惑不解,不知道苏临风这个年轻人怎么可能会是移花真君的对手,更想不通苏临风究竟是用什么高深法术让移花真君束手就擒、俯首听命的! 在苏临风表示要将移花真君的内丹修为渡给柳李氏和袁小良时,没有想到她们两个不约而同地摇头摆手坚决不肯接受。 柳李氏与袁小良一本正经地强调说,苏公子夫妻两个甘冒丢命之险降伏了移花真君、彻底解救了她们两个已经是功德无量,只要不再继续被移花真君摄夺内丹修为已经是心满意足感激不尽,怎么可能奢求其他。 任凭苏临风和韩玉婧再三强调无意于此,柳李氏与袁小良仍是坚辞不受,而且袁小良更是认真地说,苏公子夫妻两个这次受苦不小,理当由贤伉俪接而受之。 柳李氏则是告诉苏临风说,不如将移花真君的内丹修为渡给尊夫人韩玉婧,除了让韩玉婧青春永驻、俏颜不衰以外,增加贤伉俪的道行修为更是有利于惩恶扬善。 苏临风和韩玉婧见她们两个皆是坚辞不受,只好暂且作罢等待以后再说. 次日早上,苏临风决定离开落云谷前往李家沟,找李石头讨回马匹继续前往翠华山。 由于柳李氏行走不便,袁小良自告奋勇主动要背柳李氏到李家沟,届时让柳李氏骑马而回. “苏公子、苏夫人,小袁只能送到这里了。”接近中午时分,刚到李家沟村头袁小良便神色复杂地停了下来。 苏临风和韩玉婧知道袁小良的心事,担心见到李石头以后恐怕会引得袁小良伤感,故而只好点了点头。 “袁姑娘且慢!” 苏临风仔细瞧了瞧不过区区几十户人口的李家沟,见整个村内丝毫没有洋洋喜气,稍稍思忖了一会儿认为李石头消声匿迹长达半年之久,那个什么兰儿未必会一直等他,于是便对袁小良说道,“这样吧,苏某一个人先进村问问情况,几位不妨在此稍候片刻。” “也好,待苏公子牵来马匹小袁再去不迟。”袁小良自然也不忍让韩玉婧背着柳李氏进村,于是就陪着她们两个在村头等待. 苏临风一路且走且问终于找到了李石头的家。 李石头的父母兄嫂知道是救下李石头的恩人前来,自然是颇为热情地将苏临风迎进了院中。 “敢问老人家,石头兄弟呢?莫非又进山打猎了么?”苏临风并未见到李石头的身影,于是开口问道。 “哦,恩人且请里面拜茶,”李石头的父亲摇了摇头,“小儿他,他在西厢房呢!” “呵呵,晚辈并不口渴,石头兄弟怎么了啊?”苏临风见李石头父亲的脸色颇有忧虑之意,心里面很快就明白了---看来那个李石头果然遇到了负心人。 “咳,小儿莫明其妙地离家外出半年未归,那个小兰两个月前已经外嫁他人,所以小儿他,他一时想不开.”李石头的父亲叹了口气。 “既如此,且等晚辈去瞧瞧石头兄弟!”苏临风知道袁小良终于守得花好月圆,立即在李石头父亲的陪同下走进了西厢房。 未进西厢房苏临风便闻到了一股浓重的酒气,再看到李石头蒙头盖脑地躺在床上,苏临风笑着走了进去。 “石头兄弟,苏某来喝兄弟的喜酒来啦!”苏临风一把掀开了被子轻声叫道。 “苏公子,小弟,小弟.”一身酒气、神色呆滞李石头醒来后见是苏临风,立即挣扎着坐了起来,脸上的忧伤却是掩饰不住。 “呵呵,苏某已经听老人家讲过了,其实在苏某看来这绝对是一件好事啊!” 苏临风不愿意在这儿过多地浪费时间,于是直接开门见山,“听兄弟曾经说过什么青梅竹马、感情甚笃,如果经不起几十两银子和半年时间的考验,这种缘分不要也罢!” “可是?”李石头仍旧很是伤感。 “可是什么?如果兄弟娶那个什么兰儿进门以后遇到种种情况再劳燕分飞才算是坏事儿!真正的良缘夫妻理当生死不渝而不是几十两银子或者是半年的光景就能够分得开的!” 李石头虽然感到苏临风的话颇有道理,但一时仍旧难以从痛苦无奈中脱身。 “对了,那个袁小良袁姑娘对兄弟一往情深,若是能够娶她进门的话,兄弟岂不是喜从天降啊!”苏临风认真地劝说道,“至少袁姑娘不会因为区区几十两银子或者是半年不见就弃你而去!” “可是?人妖殊途,小弟担心.”李石头似有心动之色,却也颇有疑虑。 “呵呵,什么叫妖、什么叫仙?身在九天之上仍旧害人者依然为妖;虽未飞升却是有情有义者亦能称仙!”苏临风笑道,“退一万步来讲,袁姑娘她就算是妖也是义妖一个,至少要比那薄情负心之人强上百倍!” 李石头的父亲已经听说了其子这半年来的遭遇,再听苏临风如此一说,倒是理解苏临风的劝慰之言--毕竟当年白素贞绝非世俗女子可比,小儿若遇义妖实非坏事!在苏临风的一番劝说下,李石头终于想起了半年的时间里,那个袁小良对他的种种照顾、种种深情,于是轻声问道:“袁姑娘她,她在什么地方啊?”“远在天边,近在村头!”苏临风简单向李家讲了一下情况,表示袁小良虽为异类却是义妖一个,而且心地善良有情有义,完全可以与石头兄弟匹配结亲,说不定以后袁小良修得正果还可以福荫李家.。 【-为您精选】 【第0308章 】渡劫成败皆忧心 “傻小子还愣在那儿干什么啊,快点儿去村外把人家给请进门来歇歇呗!”李石头一家听了苏临风的话深以为然,急忙催促李石头前去相迎。 “咳,还是先洗漱一下绾好头发换身儿衣衫再去吧,瞧你一身酒气的像什么样子!”李石头的父亲只怕儿子这幅失魂落魄、不修边幅的样子让人家姑娘见之生厌,急忙在旁边提醒道。 “呵呵,老人家此言甚善,”苏临风深感还是老年人虑事周全说得对,于是拱手一圈,“这样吧,让石头兄弟绾发换衣后再去相迎不迟,苏某就先去和袁姑娘说一声,免得人家万一离开了这里。” 李石头一家深感苏临风言之有理,把苏临风送到院外再三嘱咐待会儿一定要过来喝杯水酒. 在去村外的路上,苏临风心情十分愉悦-- 这么长时间以来,苏临风的心里面一直对于柳青嫣以内丹相救之事感动感激之余甚是愧疚不安。 可苏某与婧儿自从成婚以来感情与日俱增逾来逾深,心里面已经容不下任何人,纵使对方清丽脱俗远赛天仙,苏某虽然欣赏赞叹却是绝无他念。 所以想要娶柳青嫣这条路是绝对不可能的! 而这等救命的人情债又非同其他,若不能百倍千倍地涌泉相报实在是让人难以心安。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这次幸好遇到了移花真君,不但可以让柳青嫣的内丹道行数倍增加借以聊表感激之意,而且在无意之中竟然救出了柳青嫣的生身之母,从而可以让她们一家团圆相聚。 如此一来虽然不能说苏某已经偿清柳青嫣的救命之恩,至少可以让苏某心中平静安然而不再是愧疚惶恐。 想到柳青嫣一家喜出望外的样子,苏临风情不自禁地吹起了口哨,脚步也变得轻快了许多。 人逢喜事精神爽,苏临风远远看到袁小良正在村头徘徊不由得顽心大起,决定顺便给袁小良一个意外. 回到村外以后,苏临风告诉韩玉婧等人,说是马匹尚在吃草,不妨等会儿再说。 “嗨,今天真是一个好日子,李石头一家正在忙着准备迎接新人呢,”苏临风故意一本正经地说道,“石头兄弟不但长得眉眼周正、健壮如牛,而且品性甚端、忠厚实在,哪家姑娘嫁给他真是福分不浅哪!” “嘘.”韩玉婧赶快冲苏临风眨了眨眼,不知道一向聪明厚道的小书生今天为何哪壶不开提哪壶,非要如此刺激人家袁小良。 “婧儿你冲着苏某眨眼睛干嘛?苏某又没有说什么假话!”苏临风故意装聋作哑地扭头看着袁小良,“袁姑娘你说是不是啊,那石头兄弟确实是一表人材、忠厚可告嘛!” “小书生别乱扯,说正经事儿,”韩玉婧见状急忙扯了一下苏临风的衣角想要岔开话题,“什么时候可以走呀?” “慌什么嘛,既然正好碰到石头兄弟迎接新人,无论如何总得喝杯水酒再去,”苏临风好像并没有看到韩玉婧一个劲儿地冲自己眨眼睛一般,“对了,袁姑娘待会儿一块到石头兄弟家喝杯水酒吧,顺便也沾沾喜气儿!” “不了,”袁小良咬了咬下唇,脸上露出一抹尴尬失意之色,“既然苏公子已经回来,小袁就此别过诸位,后会有期。” 说罢,袁小良冲苏临风和韩玉婧又深鞠一躬,朝柳李氏挥了挥手就要告辞而去。 “小袁姑娘且慢!”苏临风一本正经地挽留说,“那怎么行啊,若不是小袁姑娘这次指点迷津的话,苏某夫妇根本不可能幸遇伯母--就凭这点儿苏某也得借酒相敬,请小袁姑娘好好喝几杯略表感谢!” “小书生你.”韩玉婧见苏临风竟然如此傻呼呼地信口开河,急忙再次碰了一下苏临风,急得美眸眨个不停。 “苏公子言重了,小袁并不喝酒,”袁小良面色变得更加难看了,“就袁就此别过诸位。” “袁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先别急着走嘛,”苏临风急忙再次正色说道,“苏某这人最是看重正道情义,袁姑娘虽然暂未成就正果,但绝对是义妖一个,苏某岂能让袁姑娘一个人就此离去?” 韩玉婧和袁小良皆是一脸茫茫然地看着苏临风。 “呵呵,好了,苏某也不再卖关子啦!”苏临风笑了笑,“果然不出苏某所料,那个兰儿见李石头半年未归,在两个月前已经另嫁他人。” “小书生你说什么?这,这是真的吗?”韩玉婧美眸圆睁,终于明白了小书生刚才为什么非要故意刺激袁小良。 袁小良不好意思开口相问,但同样睁大眼睛一脸希冀地看着苏临风。 “这事儿可以乱开玩笑么?你说是不是啊袁姑娘?”苏临风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袁小良脸红了一下继而低下了头:“可是,苏公子刚才不是说他今天,今天要迎新人的么?” “那当然了,俗话说十步之内必有芳草,离了那个兰儿石头兄弟完全可以找个更好的!”苏临风昂首说道。 “好啦,小书生就别再卖关子,”韩玉婧知道苏临风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地在袁小良面前这样说,于是急忙追问道,“老实交待,是不是小书生劝醒了那个李石头,他要迎接的新人就是袁姑娘呀?” “呵呵,那是当然,袁姑娘有情有义心地善良,与一表人才忠厚老实的石头兄弟正是天作之合!”苏临风笑道,“马上石头兄弟就要过来了!” 袁小良刹那间霞飞双颊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苏临风。 “苏某绝无戏言,”苏临风冲着袁小良拱了拱手,“恭喜袁姑娘终于修得正果!” 苏临风这番话如逢久旱甘霖一般让袁小良深感喜从天降,竟然哭了起来。 “好了好了,石头兄弟已经过来啦!”苏临风抬手指了指村边的小路。 “呀,真是的,袁姑娘快别这样!”韩玉婧见状立即掏出绣帕帮助袁小良轻轻拭了拭眼泪. 在李石头家吃过午饭,苏临风给李家又留下一锭大银权当贺礼,然后不顾李家的再三挽留执意要走。(..info好看的小说) 李石头的父亲见他们一行三人却是只有两匹快马,倒也十分慷慨地将家中仅有的一匹良驹相赠--至于那个移花真君,在听苏临风讲明情况以后李家恨不得操起切菜刀砍杀那厮,哪里还会为他准备坐骑! 李家十多口人一直将苏临风他们送出村外好远,这才再三表示感谢以后挥手依依惜别. 申时时分,苏临风与韩玉婧见柳李氏虽然骑在马上仍旧显得很是虚弱的样子,再低头瞧了瞧移花真君那膨胀凸出的下腹,决定趁着途中休息的时候,试着将移花真君的内丹道行渡给柳李氏一部份。 移花真君的《种丹心诀》果然极为玄妙神奇,不但能够让别人真元灵气凝聚而成的内丹夺为己用,而且可以把自己的内丹再转为丝丝灵气渡入他人丹田之处,然后还原成红若樱桃的内丹。 不过,让苏临风和韩玉婧意料不到的是被困多少年的柳李氏竟然虚不受补,在接受一阵移花真君渡入的真元灵气以后,丹田处刚刚凝聚成一颗碗豆大小的内丹便突然冷汗淋漓很是痛苦。 苏临风大惊之下只好摄使移花真君停了下来,且等柳李氏慢慢调理一段时间适应以后再慢慢渡还给她。 好在韩玉婧作为归元道人的关门弟子修的也是丹道一途,苏临风在摄使移花真君将内丹转化为真元灵气渡给韩玉婧,然后再还原凝聚成内丹的时候倒是十分地顺利。 不过一盏茶的工夫,苏临风便发现韩玉婧丹田处的光点居然有樱桃一般大小。 原本就水灵俊俏的韩玉婧在内丹驻体以后不但道行功力大增,整个人儿更是显得娇俏明艳、樱唇水润,一双明净清澈的美眸似有水波流动一般让人赏心悦目. “好了小书生,且等伯母与柳姑娘恢复道行以后再说。”韩玉婧并不贪多,很快就叫停了苏临风。 与韩玉婧相反的是,虚不受补的柳李氏一时无法适应突如其来的巨大真元灵气,居然连骑马也显得很是痛苦不堪。 在晚上路过一处集镇找家客栈歇息的时候,柳李氏突然心神不宁了起来。 “怎么了伯母?要不要请个大夫瞧一下?”苏临风关切地询问道。 “不必了,柳李氏这不是病,突然心中惊悸不安了起来,”柳李氏神色紧张地摆了摆手,“古人有云说是儿女连心,莫非,莫非是两个丫头突然有什么危险不成?” “这,这可如何是好?”苏临风和韩玉婧面面相觑,一时不知如何处理--毕竟这个地方距离望仙崖柳氏洞府至少还有两天的路程。 “要不,小书生你先速速赶往望仙崖,婧儿在此陪着伯母慢慢前去?”韩玉婧略一思忖轻声说道。 “嗯,看来也只有这样了!”苏临风点了点头,心里面也是颇为担心望仙崖的情况,毕竟柳青嫣她失去了内丹已经没有了道行法术。 “既如此,那就多多有劳苏公子了。”柳李氏见苏临风夫妻两个如此仗义,甚是感激地说道。 “没事儿的,伯母不必客气,且等明天一早苏某就带着那个移花真君尽快赶往望仙崖柳氏洞府!” 苏临风知道这个移花真君不可离开自己超过二十丈以外的距离,于是次日一早就带着移花真君离开客栈全速赶路。 既然苏临风已经率先前去,韩玉婧也就放下心来陪着柳李氏慢慢而行. 望仙崖柳氏洞府,柳道隐正在与小女柳青曼轻声说些什么。 “青曼啊,待会儿过去好好劝劝你姐姐,不是为父心狠,这一切其实全是为了她好!”柳道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为父的感觉不会有错的,最多一个月的时间为父就会迎来天雷之劫,到时无论是成是败都没有办法再照顾你们姐妹两个了。” “父亲,姐姐她.”柳青曼面露难色。 “唉,躲了这么长时间该来的终会来的,到时天劫来临,渡劫成功则成为天狐飞升九霄,渡劫失败则道行全失沦为凡狐。无论是成是败都不可能再照顾你们了!” 柳道隐丝毫没有其他狐仙临近渡劫前的惊喜忐忑,反而显得是忧心忡忡,“特别是你姐姐,她连个安身护命的法术也没有,为父实在是放心不下啊!” “可是姐姐说当年积雷山摩云洞的万岁狐王临去以前也把他的女儿玉面公主许配于人、以保身家安全,结果一样是身遭横祸,所以姐姐她坚决不肯嫁人!”柳青曼认真地说。 “唉,青曼你应该了解你姐姐的心思,但苏公子他,他是不可能会娶你姐姐的啊!”柳道隐无奈地摇了摇头。 “苏临风那厮真是铁石心肠无情无义,姐姐为了救他道行全失,而他竟然不肯迎娶姐姐进门---其实对于他来说纳一侧室又算得了什么!” 柳青曼很是愤愤不平地细眉皱起,“要不,让青曼再去找那苏临风一趟试试?如果苏临风愿意作为姐姐的终身依靠的话,姐姐肯定不会拒绝的。” “嗨,算了,青曼你年纪太小,不懂得人心深处的难言之隐,”柳道隐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仰起头来幽幽地说道,“其实为父最为明白苏公子的苦衷--当一个人对其爱侣用情至深的时候,就算是瑶池仙子在他眼中亦为世俗凡人!” “父亲,父亲又想起母亲来了?”柳青曼见状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道。 “不,你的母亲从来就没有离开过为父!”柳道隐轻轻摇了摇头,神色复杂地慢慢说道,“特别是最近一段时间,她一直在为父的梦中不肯离去。” 柳青曼知道“母亲”二字在父亲那里是个禁区,平时根本不能听到那两个字,否则的话就会伤感得难以自抑。 如今见父亲这个模样,柳青曼心里面凛然一动,明白父亲果然要迎来天雷之劫了。 “去罢,好好劝劝你姐姐,明天就是纳聘的吉日,让她不要再与命相争了。”柳道隐慢慢站起身来朝自己据住的石室走去。 柳青曼愣了一会儿眨了眨眼睛计上心来,于是扭身走到了姐姐柳青嫣的房间。 “姐姐,母亲究竟是个什么样儿的人呀,那时既然已经有了曼儿,可曼儿为什么连母亲的一点儿印象也没有啊?”柳青曼问柳青嫣说。 柳青嫣呆在那里见妹妹青曼进来,还以为青曼仍旧会劝说自己嫁人呢,突然听青曼如此一问,愕然愣了一下檀口轻启:“那时青曼还小当然不记事了,青曼怎么突然又问这个事儿呀?” “刚才青曼一不小心提到母亲的事儿,又惹父亲伤感了。”柳青曼低下头去玩弄着衣角。 “青曼呀青曼,姐姐不是给你讲过多少次了嘛,不要在父亲面前提母亲的事,可你,你为何老是不听姐姐的话呀!”柳青嫣轻声嗔怪道。 “自从母亲去后,父亲发誓终身不娶果然言而有信,”柳青曼话锋一转,“刚才父亲说他最为理解苏临风的苦衷,父亲说当一个人对其爱侣用情至深的时候,就算是瑶池仙子在他眼中也不过是世俗凡人。” 说罢,柳青曼默不作声地盯着柳青嫣。 柳青嫣的双肩微微颤抖了一下,这才明白青曼是在拐弯抹角地劝说自己忘记苏临风。 “若是,若是母亲还在人世的话,姐姐哪里会落到这步田地呀.”一想到母亲,柳青嫣立即低头垂泪、很是伤感。 “好了,姐姐,青曼不是故意惹姐姐伤心的,”柳青曼急忙上前一步握住了柳青嫣的双手,“姐姐你好歹也曾见过母亲,可青曼长这么大还不知道母亲究竟是什么样子呢。” 从小失去母爱的姐妹两个含泪坐在一起,皆是颇为伤感. “看来父亲真的是要迎来天雷之劫了,”过了一会儿,柳青曼再次小声劝说道,“其实父亲所做的这一切全是为了姐姐好,再说那庞家人多势众,庞公子也算一表人才的,姐姐干脆就答应了这门亲事吧,也免得让父亲一直为难牵挂。” “不,姐姐决不会下嫁庞家的。”对于这件事儿,柳青嫣倒是十分坚定地摇了摇头丝毫没有可以商量的余地。 “可是,万一父亲渡劫飞升以后,姐姐又无护身法术如何才能安身立命呀?”柳青曼咬了咬牙,“说起来全怪那个姓苏的家伙---要不,待青曼去找那厮理论一番?” “不不不,这事儿与苏公子并无任何干系,是姐姐自己不愿意嫁人的,青曼切切不可造次!”柳青嫣急忙劝阻说。“请恕青曼直言,姐姐目前只有两条路可走,”柳青曼见姐姐这个样子,干脆和盘托出,“一条路是青曼前去劝得苏临风回心转意迎娶姐姐;另一条路就是姐姐嫁给那个庞公子。对了,父亲刚才说明天就是纳聘吉日,庞家就会前来送礼的。”“不!如果那样的话姐姐决定走第三条路,”柳青嫣凄然一笑,“那就是到九泉之下找母亲去.。” 【-为您精选】 【第0309章 】苏临风先礼后兵 柳道隐感知自己即将面临渡劫天雷,虽然明白自己善多恶少极有可能会渡劫成功飞升而去,但心里面却是惴惴不安、忧心忡忡。 因为小女柳青曼修为尚浅,在这个强者通吃一切的丛林中不过是聊有避凶逃命的本事勉强能够自保罢了,而长女柳青嫣更是道行全消,若是遇到危险的话连个安身保命的本领也没有。 柳道隐无论是飞升而去还是沦为凡狐都是再也没有办法继续呵护两个女儿。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正当柳道隐为此事忧心忡忡的时候,同在翠华山修行的庞氏一族正好托人上门求亲。 庞氏一族可谓是翠华山妖仙精灵中的名门大户,其族长千岁狼王庞望月驭下有方、治家有道,族中人丁很是兴旺而且极为团结。 让柳道隐更为欣喜放心的是,向柳家长女柳青嫣求婚是正好是庞望月的儿子庞小天,故而柳道隐当场答应了下来--青嫣若是嫁与庞家总算是有了安身立命的依靠,也算是个不错的归宿。 但是,柳道隐没有料到长女青嫣居然会固执到执迷不悟的程度,任凭他与小女青曼苦口婆心地劝说多日,青嫣硬是迷途不返坚决不肯嫁往庞家。 眼看明天就是庞家前来押下聘礼、正式订亲的吉日,青嫣却仍旧不肯低头,柳道隐这才感到大事不妙、坐卧不安。 那庞家是翠华山的名门望族,是柳家绝对得罪不起的。 本来打算给长女青嫣找个强有力的依靠的,结果却弄巧成拙、事与愿违,如果明天人家来时事有不济得罪了庞家,那岂不是给柳家惹火烧身么? 时至很晚见青嫣仍是执迷不悟态度极为坚决,并表示如果父亲执意相逼的话就到九泉之下追随其母亲去,柳道隐只好长叹一声摇了摇头,转身出去另作打算. 次日辰时,千岁狼王庞望月亲自与媒人一块来到了望仙崖柳氏洞府,而且令人抬来了订亲所用的鸿雁鹿皮与象征天长地久的九十九两纹银充作聘礼。 “嗯,道隐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啊?”进入柳氏洞府以后,庞望月发现柳家根本没有那种喜气洋洋的样子,反而在桌子上摆出了数锭大银,不由得很是疑惑地看着柳道隐。 “嗨,望月兄且坐,”柳道隐一脸沧桑很是惭愧地摇了摇头,“兄弟真是非常抱歉,儿大不由爷、女大不听话,青嫣那个死丫头倔强得很,是宁死不愿意嫁人,所以兄弟甚是愧对望月兄!” “什么?道隐兄弟你不是在故意消遣为兄的吧?”庞望月瞪大眼睛看着柳道隐,然后指了指身后,“你瞧,鸿雁鹿皮与九十九两纹银为兄可是全部已经抬来了!” “兄弟真是非常抱歉,非常对不住望月兄.”柳道隐无奈地冲着庞望月鞠了一躬,“事到如今兄弟甘愿按照规矩双倍赔偿庞家。” “咳,你们柳家真是不识抬举!” 庞望月瞧了瞧八仙桌上的几锭银子,再看了看一脸沧桑无奈的柳道隐,知道事已至此无可挽回,好在柳道隐还算懂得规矩,不但不收聘礼而且赔礼道歉又按聘礼的双倍进行赔偿,一时也无话可说,只好冷冷地斥责几句吩咐小厮收下柳道隐的赔偿之银扭头就走。[..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将庞望月一行恭送出门,柳道隐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知道总算给庞家把事情结清了账。 让柳道隐意料不到的是,庞望月一行离开后还不到一个时辰的工夫,庞望月的儿子庞小天却是气冲冲地拍响了柳家的石门。 “哟,贤侄从何而来啊,快请里面拜茶!”柳道隐开门后很是客气地说道。 “少来这一套,谁是你的贤侄?”庞小天大手一抬,“答应这门亲事,小天仍旧把你当成岳父泰山,否则的话就别怪小天不客气!” “这这这,老朽刚才已经与令尊赔礼道歉交待过了,”柳道隐见状只好耐心地解释说,“小女她执意不肯,老朽也是没有办法啊!” “赔礼道歉有何用处?反正这门亲事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庞小天昂着脑袋不容商量地说道。 “咳咳,老朽已经按照规矩双倍进行赔偿,这事儿已经清了,”柳道隐摊了摊手,“更何况庞柳两家还没有纳聘定亲呢?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是订亲过后悔亲的话也不过是双倍退还聘礼啊,贤侄!” “小天不管那些烂事儿,反正小天是只要人不要钱!”庞小天蛮不讲理地大声叫道。 “呵呵,贤侄一向通情达理,今天这是怎么了啊?”柳道隐突然感到这事儿颇为棘手难办。 “少说废话,反正柳青嫣必须嫁给小天!”庞小天扬了扬下巴很是坚定地说。 “这样吧,老朽与贤侄一块回去,由令尊作主如何?”柳道隐见庞小天如此蛮不讲理,只好打算劝其回家,让他父亲说服管教于他。 “家父已经说了,自己的事儿自己来办,今天你不答应把柳青嫣嫁给小天,小天就决不离开这里半步!”庞小天很是认真地说道。 “贤侄啊,老朽实在是没有办法才不得不如此的,想必贤侄也不愿意眼睁睁地看着小女青嫣被逼自尽吧。”柳道隐对于这个并不讲理的庞小天深感无可奈何。 躲在房间内的柳青嫣听到庞小天胡搅蛮缠并不肯走,只好慢慢走了出来。 “庞公子且请回吧,小女子是决然不会答应的。”柳青嫣虽然声音不大,但语气却是极为坚决。 “柳姑娘!”第二次见到柳青嫣的庞小天立即两眼放光很是热切地说道,“自从本公子上次邂逅姑娘一睹芳容,本公子就惊为天人,发誓这辈子非柳姑娘而不娶!” “多谢庞公子夸奖,无奈小女子只愿一心向道不恋红尘,还请庞公子能够理解。”柳青嫣淡淡地回答说。 “这个不行,这个不行,本公子也曾阅人无数却是从来没有见过这等清丽脱俗、貌若天仙的女人,还请柳姑娘成全!”庞小天连连摇头并不肯放过柳青嫣。(..info) “此等俗事必须两厢情愿才好,无奈小女子确实是一心向道不恋红尘,更是没有其他俗念!”柳青嫣冲着庞小天施了一礼,“失礼之处还请庞公子多多包涵。” 说罢,柳青嫣转身就走。 “柳姑娘且慢,先别走嘛,”庞小天见状急忙挽留说,“柳姑娘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出来就是,本公子一定会让姑娘开心满意的。” “那好,多谢庞公子!”柳青嫣见这个庞小天死缠烂打全无庄重之态,于是皱了皱眉轻声说道,“那就是麻烦庞公子离开这里,并且以后不要再来。” 说罢,柳青嫣再也不看庞小天一眼,立即转身就走。 “装什么装嘛,明明已经连内丹道行都没有了,还好意思说什么一心向道不恋红尘,以为本公子没有听说过还是怎的?不就是为了一个野男人把内丹都弄没有了嘛!” 庞小天见柳青嫣竟然如此不识好歹,立即按捺不住公子的脾气口不择言地大声叫了起来,“实话告你,本公子长这么大想要做的事儿还没有一件是办不成的!既然让本公子见到了你,本公子就一定要把你娶进门!” “有没有内丹那是本姑娘自己的事,用不着他人操心,”柳青嫣见庞小天这个德行如此无礼,立即绵里藏针地冷声回答说,“本姑娘也可以负责地说,本姑娘管不了别人但管住自己还是绰绰有余的!” “你?”庞小天勃然大怒,“哼哼,敢跟本公子作对,本公子这就住在这里不走了!” “咳咳,贤侄且请息怒,”柳道隐没有想到这个出身于名门望族的庞小天居然如此没家教不讲道理,完全是一个无赖痞子的样子,于是连忙插嘴说,“小女青嫣虽然出言无状但也并非无理,这本来就是两厢情愿的事情嘛。” “当初你为何要答应媒人?”庞小天一下子把怒气撒到了柳道隐的身上,竟然暴跳如雷地吼道,“既然当初你答应了,就得把她嫁给本公子!” “那只是口头答应又未定亲,更何况就算是换帖订亲也是可以悔亲的!”柳道隐摇了摇头深感自己当初的决定确实是过于鲁莽草率了。 “你敢!”庞小天一下子用手指着柳道隐,“老狐狸你应该知道我爹的厉害,惹火了本公子,本公子就掀翻你的洞府,最后还得把那个戝丫头嫁给本公子!” “你!无耻!”柳道隐气得胡子直抖,知道自己的道行法力虽然完全可以把这个庞小天当场给扔到洞外,但一想到他那个千岁狼王的老爹和他背后的庞大家族,柳道隐又不得不强忍怒火。 “怎么?想打人哪,”庞小天扬了扬下巴,“你动动本公子一根汗毛试试?哼哼,谅你也没有那个肥胆!” 正在这时,洞府外面突然传来了叩门之声。 “不好,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柳道隐知道这个时候前来敲门的不是庞小天的父亲庞望月也必然是庞家的其他人物。 “哼哼,想欺负本公子一个人前来是不是?”庞小天更是得意地冲着柳道隐笑道,“还不赶快给我爹开门!” 柳道隐无奈,只得慢慢将洞府石门打开。 “晚辈见过伯父!”石门一开,苏临风立即抱拳躬身、施礼相见。 “哦,苏公子快快免礼,请进请进!”柳道隐没有想到前来敲门者竟然是苏临风,立即是心下大喜,连忙邀请苏临风进府看坐。 苏临风把马匹拴于洞外,又瞧了瞧移花真君,觉得没有必要把这个“癞蛤蟆”带进柳氏洞府,于是就暂时把他隐藏在洞外的草丛中,然后这才信步走了进去--反正只要不超出二十丈开外的距离就好。 “阿爹.”庞小天以为是其父庞望月前来,根本不等看清楚便脱口叫出,“嗯,你是何人?” “呵呵,在下苏临风,敢问阁下尊姓大名?”苏临风以为庞小天是柳氏一家的客人,故而很是客气地拱手施礼说。 “苏临风?你就是柳姑娘的那个野男人?”庞小天一听说来者就是苏临风,立即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你?”苏临风愕然愣了一下,脸上顿时一阵尴尬,急忙充满疑惑询问地扭头看向了柳道隐。 “咳咳,事情是这样的.”柳道隐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明扼要地向苏临风说了一番。 “原来是这样啊,”苏临风皱了皱眉正色说道,“这位公子误会了,再者说既然人家已赔礼道歉并且按照规矩双倍赔偿,此事就算完结.” 不等苏临风把话说完,庞小天就指着苏临风的鼻子叫了起来:“你算什么东西,滚一边去!老子的事儿还轮不到你插嘴!” “年轻人说话不要那么冲,”苏临风不愿意一进门就给柳家惹是生非,于是尽量心平气和地说道,“路不平有人踩、事不平有人管,更何况刚才你还口出秽言辱及苏某在先!” “你少在这儿废话,若不是你小子从中作梗,柳青嫣怎么可能会不愿意嫁给本公子!”庞小天仍旧嚣张地用手指着苏临风。 “把手拿开!”苏临风见对方蛮不讲理而且把事情扯到自己的身上,立即皱了下眉头正色说道,“再敢满口胡言乱语就休怪苏某无礼!” “哟嗬,怎么?莫非你小子还敢与本公子动手不成?”庞小天把苏临风从头看到脚、然后再从脚看到头,很是得意地叫道,“也不打听打听本公子是谁就敢在这儿大言不惭。” “苏某不喜欢无事生非、主动惹事,但这并不代表苏某怕事儿!”苏临风仍旧心平气和地看着庞小天,“苏某再说最后一遍,别老是用手指着苏某!” “用手指着你怎么了?嗯?”庞小天一想到听别人说就是这个苏临风才让柳青嫣执迷不悟不肯嫁给自己的,立即卷了下袖口挥拳上前,“本公子不但指着你,还要揍你小子一顿呢!” 柳道隐见状大惊,立即上前拉住了庞小天的胳膊,劝说庞小天不要动粗。 “去你的吧老东西!”庞小天见柳道隐居然胆敢拉住自己,立即顺手猛地一推,一下子将柳道隐推倒在地。 对于这种东西,苏临风再也不屑于和他多说什么,立即快步上前一脚正中其腹部,当场把眼高于顶不可一世的庞小天踢得捂住肚子蹲在地上呲牙裂嘴,显得很是痛苦难忍。 “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爹是谁,不讲道理还敢口出秽言动手打人,就得挨揍!” 苏临风并没有就此罢手,而是左手揪住庞小天的头发将他掂了起来,右手扬起巴掌左右开弓,几个响亮的耳光打得庞小天鼻子流血、眼冒金星,嘴巴里面也是感到咸咸的。 “承蒙苏某刚进来时你叫的那声‘阿爹’,苏某就代你爹爹好好地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一下这个世上除了你和你爹厉害以外还有天理二字!” 庞小天哪里可曾吃过这等大亏?等到苏临风停手之时强忍疼痛咬牙切齿地盯着苏临风说:“胆敢殴打本公子,你小子这次死定了!” “呵呵,既然已经是死定了,那就不妨再多抽你几下!”苏临风见庞小天不但不思悔改反而开口威胁于他,立即笑着再次噼里啪啦左右开弓,直到庞小天忍疼不过开口求饶时方肯停下手来。 “怎么样?下次还敢口出秽言、嚣张放肆不?”苏临风看着鼻青脸肿一脸血迹的庞小天。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求苏公子放了小人罢!”庞小天心里面恨不得马上把这个苏临风抽筋剥皮方解心头之恨,无奈自己确实不是苏临风的对手,只好违心地低头求饶。 “好吧,最后苏某再提醒你一句,悬崖勒马不是坏事儿,如果再敢前来惹是生非的话,苏某就不会像这次手下留情了!”苏临风摆了摆手,“苏某把你刚才所说的那个字顺便还给你--滚!” 庞小天如逢大赦一般很是狼狈地赶快跑出了柳氏洞府的大门,心里面复仇出气的怒火憋在胸间极是难受,故而也不再擦拭脸上的血迹就朝家里面冲了过去,想要让其父庞望月好好瞧一下自己所受的委屈. 柳道隐之所以后来并没有继续阻拦苏临风,则是因为他心里面非常清楚,既然已经动手打一下与打十下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苏公子!”等到庞小天离开以后,柳青嫣与柳青曼姐妹两个这才走了出来施礼相见。 “柳姑娘,青曼!”苏临风冲着她们姐妹两个拱了拱手,“对了,苏某这次前来给柳姑娘带了一个小礼物。” “不劳苏公子破费,姐姐她也不敢麻烦苏公子送什么礼物,”柳青曼一边给苏临风斟茶一边意味深长地轻声说道,“这次得罪了庞家,如果能够麻烦苏公子护得姐姐安然无恙,青曼与姐姐就对苏公子感激不尽了。”“呵呵,这个礼物柳姑娘倒是可以收下的!”苏临风笑了笑,然后扭头看着尚未闭上的石门轻声说道,“进来吧!”苏临风话一落音,柳氏一家就看到一个模样怪异的中年儒生以手当足爬了进来.。 【-为您精选】 【第0310章 】望仙崖的秘密 “这就是苏公子送给姐姐的礼物呀?”柳青曼瞄了一眼那个以手当足、模样怪异的中年儒生,立即拢圆了檀口很是不解地轻声问道。(..info无弹窗广告) 柳青嫣也是眨了眨美眸,一脸的茫然之色,不知道苏临风为何会突发奇想居然要送给自己一个成年男子。 而旁边的柳道隐则是一下子瞪大了眼睛紧紧地盯着移花真君,浑身微微地颤抖着,嘴唇也是哆嗦个不停,继而竟然老泪纵横。 “嗯,莫非伯父认识这个移花真君吗?”苏临风一看柳道隐这个模样就明白对方至少曾经见过移花真君。 “仙儿,”柳道隐没有回答苏临风的问话而是激动地一下子上前抓住了苏临风的胳膊,好像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声音颤抖地连连追问说,“苏公子可曾见到仙儿了么?仙儿她,她还在人世对不对?对不对啊?” “仙儿?”苏临风愕然愣了一下,继而很快就明白了过来--“仙儿”肯定是伯母柳李氏的芳名或者是柳道隐对她的昵称。 果然不出苏临风所料,柳道隐见苏临风面露愕然之色,急忙补充说:“仙儿就是青嫣的母亲李可仙,她,她还活着的,对吧?” “哦,伯父尽管放心,伯母她平安无事只不过身体稍稍有些虚弱而已,现在韩玉婧正陪着伯母缓缓而来,估计这两天就会到的。” 苏临风一边安抚柳道隐,一边心里面甚是感叹不已--怪不得这个地方叫什么望仙崖呢,原来这个“望仙”居然是“翘首盼望仙儿归来”之意! 没有想到伯父柳道隐原来也是一个重情重义、至情至性的男人,这么多年竟然不续弦不纳妾的! 苏临风突然感到自己与柳道隐颇有惺惺相惜之意! “呵呵,呵呵.”一听说自己的爱妻李可仙真的是尚在人间平安无事,而且很快就会回来相聚,柳道隐竟然像个孩子那样笑着哭了起来,一时间老泪横流却是满脸的喜悦之色! 柳青嫣与柳青曼刚刚还在颇为茫然不解,不知道苏临风怎么可以把一个成年男子当成礼物送给一个未婚的姑娘,如今听父亲这样一说立即同样是泪如雨下、嘤嘤抽泣. “老朽谢谢苏公子、谢谢苏公子!”柳道隐擦了下眼泪冲着苏临风感激万千地深深鞠了一躬。 “伯父快别这样,晚辈不过是偶然遇到、侥幸而已。”苏临风赶快扶起了柳道隐。 “苏公子.”柳青嫣、柳青曼两个亦是含泪而笑冲着苏临风鞠躬道谢。 “呵呵,这个礼物勉强还算可以吧,青曼妹妹?”苏临风知道这个小青曼对于自己未能娶其姐姐进门一事颇有微词不满,故而打趣地看着柳青曼,笑着示意她们姐妹两个不必客气。 “谢谢苏公子!”柳青嫣、柳青曼姐妹两个喜极而泣却是笑得俏脸如花,犹如雨后桃花杏蕊一般惹人怜爱。 “咳咳,苏公子快快请坐,快快请坐!”柳道隐很是感激地将苏临风扶到座位上,一边亲自给苏临风续茶一边简单讲了一下当年的情况. 原来,当年柳道隐夫妻两个在这翠华山游玩时突然遇到了移花真君,虽然那时的移花真君法力还不算太过强大,但柳道隐夫妻却也不是他的对手。 那时他们已经有了青嫣、青曼两个女儿,为了避免夫妻二人同遭毒手以后青嫣与青曼两个孩子无人照料,故而柳道隐的夫人李可仙一边拼死力战移花真君一边喝叫柳道隐速速逃遁。 柳道隐虽然不忍抛下爱妻李可仙独自逃生,却也明白再拖延下去的话恐怕二人皆是难保,到时两个年幼的女儿将无人照料。 无奈之下柳道隐只好忍辱负重独自逃回,后来实在是思妻心切就干脆携带两个孩子搬到了翠华山,并且将这道荒无人烟的深山危崖取名为“望仙崖”,借以寄托思念贤妻仙儿之意。 在以后多少年的岁月里,柳道隐一直惦念着爱妻李可仙,故而未曾再娶. “原来如此!好在天遂人愿月亏月又圆,伯父一家马上就可以团聚了!” 苏临风听了柳道隐一番简单的介绍也是长叹一声,然后开口说道,“对了,苏某之所以把这厮带到这里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原因--这厮自称是移花真君,修习有‘种丹心诀’可以将他人内丹反转为真元灵气为其所用.” “不不不,苏公子这次能够救回仙儿已经对柳氏全家恩重如山!”柳道隐听了苏临风的话以后连连摆手,不肯再受那种渡丹之恩。 柳青嫣与柳青曼也没有料到苏临风会救回她们的母亲,又见苏临风这样说也是坚决不肯再受厚赐大恩,表示苏公子可以转渡给苏夫人韩玉婧就好。 “不,当初若不是青嫣姑娘以内丹相救,哪里会有苏某之今日?受人滴水之恩就当涌泉相报更何况是救命之恩呢,”苏临风一本正经地说道,“再说苏某修的也不是丹道一途,要他确实是并无用处;拙荆韩玉婧一个人也用不了这么多!” 见柳青嫣仍是拒绝,苏临风转而正色说道,刚才已经得罪了那个庞小天,过不多时那小子肯定会带人再来,苏某护得了一时却是护不了一世,希望待会儿柳姑娘与青曼妹妹亲自动手好好教训一下那种蛮不讲理的东西。 其实刚开始听柳道隐将情况一说,苏临风就深感柳青嫣还是性子太过柔弱,远远不是婧儿那种宁折不弯的刚烈性子。 别的不说,就拿今天这件事来讲,如果当时那个庞小天口出秽言辱骂的是婧儿的话,婧儿她根本不会忍气吞声、早就杏眼圆睁拔剑相向了! “唉,打得过才打,那是本能;明知打不过也要动手拼命,那才是刚烈!” 一想到刚烈如火、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娇妻婧儿,苏临风心里面顿感一阵温暖--真是有志不在年高,刚烈与否也不在于本领高下,婧儿与柳青嫣虽然同样是纤细窈窕水灵娇俏而又温柔如水,却是远比柳青嫣刚烈多了! “青曼你也别走,你姐姐性子太过柔弱,但你可是小辣椒一个,只不过是青曼道行太浅而已,这次不妨一块渡些内丹与你!” 苏临风笑着说道,“这样的话以后只要有人胆敢上门找茬儿,你就可以亲自动手砍了他而不必忍气吞声了!” “呀,这下真是太好啦,青曼多谢苏公子!”柳青曼明眸一亮,立即喜上眉稍拍着小手高兴地叫了起来,“那样最好,最是解恨!” 柳青嫣见苏临风说自己性子太过柔弱,慢慢低下头来无言以对,知道自己在这方面确实是远远不如苏临风的夫人韩玉婧. 苏临风不再说话马上使出摄神之术,令移花真君将其那颗碗口大小的内丹转化为真元灵气缓缓渡入到柳青嫣与柳青曼的丹田之中,然还再还原凝聚为内丹. 不过区区一盏茶水的工夫,柳青嫣体内已凝结有樱桃大小的内丹一颗,同时俏脸也渐渐变得红润了起来,显得更加娇艳了。 而原本体内刚刚凝聚一颗犹如豌豆粒儿大小内丹的柳青曼,也迅速赶到了其姐姐柳青嫣的水平,一张吹弹可破的小脸儿愈发地喜气洋洋。 正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很是响亮的声音--很显然,外面有人在用力地踹门。 “青嫣青曼,看你们姐妹两个的了,”苏临风立即收工住手,喝令移花真君暂且躲到里面去,然后冲着柳青嫣、柳青曼说,“无论对错,但敢有人上门造次你们完全不必客气,放手揍他就是!” “好!”柳青曼细眉一扬,马上回到内室拿出一把长刀出来,“待会儿苏公子给青曼撑着,他们若敢无礼的话青曼就和他们拼了!” “呵呵,这就对了!”苏临风笑着点了点头,“越是怕死越是死得快,越是怕被人欺负就越是容易被欺!” 柳青嫣见苏临风话语之间有嫌自己过于柔弱的意味,也咬了咬樱唇横下心来,回去找了把长刀拿在手里. 柳道隐将石门打开以后,果然发现是庞小天领着几个壮汉凶神恶煞地冲了进来。 “喏,就是那小子!”庞小天用手一指苏临风,冲着身后的四个壮汉叫道--苏临风仍旧不动声色地捧茶而饮,好像没有看到他们几个那样。 “公子尽管上去揍他出气!”其中一个壮汉摸了摸下巴,“他若是胆敢还手的话,今天非活剥了他不可!” “站住!”柳青曼突然手执利刀挺胸站在了苏临风的前面,秀眉一扬很是威严地叫道,“这里是柳家,谁敢在此撒野就休怪本姑娘不客气!” “死丫头片子滚一边去!”庞小天根本没有把犹如花骨朵一般还没有长开的柳青曼放在眼里--虽然柳青曼柳眉倒竖、手执利刀。 功力大增的柳青曼见庞小天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继续大踏步冲向苏临风,立即二话不说右手猛地一挥的同时右脚早起,正好路易在了庞小天的肚子上。 庞小天没有料到区区一个柳青曼胆敢当真动手而且会有这等速度与力量,居然没有躲开而且一脚被对方踢得蹲在了地上。 “公子你,你不碍事吧?”几个陪同前来的壮汉瞧见庞公子竟然会如此不中用,被一个小小的丫头片子踢倒在地,赶快将庞小天给扶了起来。 “滚开!”庞小天恼羞成怒,一把推开扶着自己的两个壮汉,立即凶性大发从旁边抢过一把利剑冲向了柳青曼。 柳青曼果然比其姐姐柳青嫣要泼辣许多,眼看庞小天拼命一般执剑而来居然毫无怯意地举刀相迎。 柳道隐与柳青嫣见有苏临风在此坐镇,而且深感苏临风刚才所言甚是有理,为人不可过于软弱,于是默不作声地在旁边看着柳青曼。 柳青曼虽然年纪较小但性子倒也泼辣,再加上浑身充满了源源不断的力气,居然与庞小天斗了二十多个回合未落下风。 庞小天原本以为柳家根本不敢得罪自己,再说柳青曼也绝对不会是自己的对手,但几十个回合下来竟然拿不下柳青曼这个小丫头,不由得急火攻心招式也渐渐乱了起来。 而柳青曼见自己居然能够与庞家恶少不相上下,却是心中大乐、愈战愈勇,反而渐渐占了上风。 “他娘的,本少爷今天非撕了你这个戝胚丫头不可!”庞小天一边挥剑乱砍乱刺一边高声辱骂着。 柳青曼倒是不与庞小天徒争口舌之上下,却是抿着小嘴儿杏眼圆睁,决定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庞家狂徒! 又过了十多个回合,眼看庞小天败相渐露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四个壮汉相互使了一下眼色,立即有个汉子大踏步冲上去给庞小天助拳。 “无耻!”柳青嫣见状秀眉一扬截住了那个汉子,挥刀将其逼退。 不过,柳青嫣显然不是那个壮汉的对手,仅仅十多个回合便眼看就要败下阵来。 “胆敢上门相欺,青嫣姑娘尽管砍了他!”坐在旁边冷眼观阵的苏临风悄无声息地使出了摄神之术,使那个与柳青嫣对阵的汉子略略一愣动作慢了下来。 柳青嫣听到苏临风的叫声贝齿一咬樱唇顿时横下心来,手中的长刀只是用力一挥,正中那个恶汉的右臂,居然一刀把其右臂齐根儿砍下。 与此同时,柳青曼那边也是一脚踹倒庞小天,将刀逼在了庞小天的脖子处。 “尔等再敢乱动本姑娘这就宰了他!”柳青曼见其他几个壮汉想要冲进来动手,立即细眉一扬娇叱一声,倒是显得威风凛凛、颇有英气。 几个壮汉汉面面相觑,深感投鼠忌器不敢乱动。 “青曼妹妹,饶,饶了本公子吧!”庞小天倒是机灵,一见柳青曼面露杀气马上开口求饶。 “死罪可免、活罪难饶!赏他一刀让他滚蛋吧!”苏临风在旁边提醒说。 “嗯!”柳青曼轻轻点了点头,右腕轻轻一抖,在庞小天的胸前略略划了一下,然后冲其踢了一脚,“滚回去吧,下次再敢造次本姑娘就砍了你这无耻之徒!” 庞小天胸前带血匆匆低头跑了出去,其他几个汉子也赶快狼狈不堪地跑出了柳氏洞府。 “把这个东西拿走!”柳青曼冲着地上的那条胳膊抬脚一踢就踢到了洞外. 那些人一走,柳青嫣就再也坚持不下去了,立即丢下了手中的长刀,一张俏脸变得很是苍白。 大获全胜的柳青曼却是喜上眉稍,满脸的自豪之色。 “呵呵,这就对了,以后若是有人胆敢仗势欺人就像今天这样!”苏临风很是赞许地看着柳青曼。 “嘻嘻,有苏公子在这儿坐镇撑腰,青曼才敢动手的嘛!”柳青曼丢掉长刀擦了下额头上的汗水,一脸的兴奋得意之色,“真是太痛快了!” 苏临风笑了笑,知道人的性格果然是相差甚大,柳青曼虽然比其姐姐柳青嫣要泼辣了许多,但她还是远远没有婧儿那种宁折不弯的刚烈性子-- 如果是婧儿的话她根本就不会考虑有没有人帮她坐镇撑腰,也不会考虑自己是不是人有的对手,只要认为自己有理就敢拔刀相向! “咳咳,若是千岁狼王庞望天马上亲自亲来问罪可该如何是好啊!”柳道隐虽然对于两个女儿今天的表现甚为欣喜,却也颇有忧虑之色。 “只要不输理于人家,伯父又有何惧?”苏临风宽慰说,“凡事大不过一个‘理’字,只要不失情理道义,大可不管对方是为何人、有何势力!” 柳道隐点了点头,知道苏临风这种刚直性子其实最是危险却也深感这种人活得甚有尊严--只可惜自己确实是无法做到这一点! 果然正像柳道隐所说的那样,未到中午时分千岁狼王庞望月就亲自叩响了柳氏洞府的大门。 “怎么办?是,是狼王庞望月!”柳道隐急切地看着苏临风。 “伯父尽管开门就好!”苏临风知道柳青嫣的性子就仿其父柳道隐,而柳青曼倒是颇为其母李可仙的影子。 石门开处,庞望月一脸笑意地看向苏临风,很是气宇轩昂地拱了拱手:“呵呵,这位想必就是苏临风苏公子吧,庞某教子无方多有得罪苏公子,还请苏公子多多见谅啊!” “哦,原来是庞先生,苏某在此有礼了!”苏临风见对方言语诚恳客气、率先施礼,于是连忙站了起来拱手还礼--不管是敌是友,哪怕是马上就要拔刀相拼,只要别人以礼相待苏临风是决不失礼。 柳道隐则是赶快请庞望月就座,然后吩咐青曼斟茶伺候--柳青嫣早已退至内室去了。 “呵呵,庞某早就听闻苏公子大名一直仰慕在心,只可惜无缘相见,没有想到这次犬子无礼造次倒是圆了庞某夙愿!” 庞望月再三向苏临风表达仰慕之意,然后坚决邀请苏临风移驾前往庞府把酒畅谈、以慰平生,同时也算是向苏临风赔礼道歉。柳道隐只怕庞望月设下鸿门宴害了苏临风,故而坚决不肯放行,表示此间不缺美酒,完全可以在这儿一醉方休。“呵呵,既然庞先生再三盛情相邀,苏某不能不识抬举,”苏临风拱了拱手,“那就多有打扰庞先生了.。” 【-为您精选】 【第0311章 】狼性如此 “不不不,要喝就在这里喝,说什么也不能麻烦望月兄--青曼快去准备杯盘酒菜来!” 柳道隐深知庞家骨子血脉里面充满了冷血狠辣,明白庞望月这次肯定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见苏临风竟然答应前往庞家赴宴于是一边再三挽留,一边频频朝苏临风眨眼睛示意千万别去免得中了庞望月的诡计圈套。(..info) “道隐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嘛!”庞望月一把将柳道隐推到旁边,然后冲着苏临风说,“走吧,苏公子,别听他在这儿瞎扯,到庞某舍下喝杯水酒有什么要紧的!” “没事儿的,伯父尽管放心就好!”苏临风算是看明白了,今天自己若是不去庞府的话肯定不行,于是就微笑着说道,“对了,苏某在这次前来的路上刚刚收伏的那个丑八怪倒是可以一块陪同充当保镖。” 说罢,苏临风冲着里面叫了一声,移花真君立即应声而出,来到了苏临风的身边。 “苏公子你。哈哈哈哈,”庞望月瞧了一眼双腿细如麻秆儿、半趴在地上的移花真君,立即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苏公子若是缺少护身保镖的话不妨说一声,庞某待会儿送你几个值甚么。这玩意儿像个癞蛤蟆似的有何用处啊!” “呵呵,这是苏某来时在路上顺手收伏的,反正是没啥用处,带在身边权当是个保镖呗!”苏临风见庞望月并不认得移花真君,于是笑着回答说。 “哈哈,苏公子果然很有意思、很有意思嘛!”庞望月再次仔细瞧了瞧腹大如鼓、神情呆滞的移花真君,实在是没有发现这个“癞蛤蟆”有什么过人之处,以为苏临风别有癖好贪玩之心,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庞望月来时早有备下一顶小轿,苏临风与移花真君上去坐稳后那两个轿夫健步如飞,显得身手颇不一般。 不到半个时辰的工夫,苏临风便带着移花真君跟着庞望月来到了庞氏洞府。 庞家果然是方圆百里的名门望族,洞府极是宽阔高大,人丁亦是十分兴旺,一盏茶还没有喝完便有人前来恭请,说是酒宴已经备好。 陪同苏临风就座的除了庞望月以外,还有六七个很是精壮的汉子,苏临风一看便知对方道行不浅。 庞望月说了一些场面话便开始劝酒畅饮,苏临风倒也来者不拒。 三碗酒过后气氛便活跃了起来,宾主双方相谈甚欢。 “哈哈,酒品即是人品,苏公子如此海量果然是个爽快人!” 庞望月很是坦诚地说道,“我们庞家向来是敬重强者、敬重有本事的人,信奉的最高准则就是强者决定一切,所谓的天道天意便是武力至上、胜者为王--久闻苏公子身手不错,不知可否赐教一二?” “呵呵,庞先生的这个观点苏某倒是不敢苟同。举个不恰当的例子来讲,如果有强者闯进洞府灭了庞家、占了此洞,难道庞先生还会钦佩敬重于他么?”苏临风笑着摇了摇头。(..info无弹窗广告) “没错,那只能说是庞家的能力不配居此宝洞,理当拱手相让于更强者,任凭更强者发落处理,”庞望月一本正经地说道,“相反,庞家有能力得到的一切也是符合天道情理的,就是这么简单!” “呵呵,原来如此,苏某受教!” 苏临风冲其拱了拱手,并没有再说什么,心里面知道庞家虽然得闻大道、修得人身,但仍保持着普通狼群那种弱肉强食、胜者为狼王的先天习性,更明白庞望月这次邀请自己前来绝非只是把酒畅谈那就简单。 “庞某久闻公子大名,听说苏公子身手相当不错,可谓是当世豪杰,庞某甚是钦慕向往,借此机会还请苏公子不吝赐教才好!”庞望月再次提出了这个话题。 “赐教二字实不敢当,庞先生的意思是想要指点苏某几下么?”苏临风明白一味回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故而看着庞望月反问道。 “哈哈,是这样的,这几个晚辈呢素闻公子大名他们都想向苏公子讨教一二,庞某也想趁此机会瞧瞧苏公子的高妙身手以慰平生。” 庞望月毕竟是一族之长、地位甚尊,当然并不愿意轻易动手、亲自上阵。 “哦,原来是这样啊,”苏临风轻描淡写地回答说,“既然是几个晚辈想要讨教学习,那么就让苏某刚收的这个保镖指点他们一下就好。” “这个好像不太合适吧,苏公子?” 庞望月瞧了瞧待在单独小桌旁边傻呼呼地只顾吃喝的那个“癞蛤蟆”,对于苏临风的这个轻视之举颇为不满-- 毕竟在场准备一试苏临风身手究竟如何的几个族中健儿皆是一流好手,让他们对付一个如此废物不但是胜之不武而且根本就是有辱身份! 在场陪同苏临风喝酒的几个庞家健儿也是纷纷皱了皱眉面露不快之色,深感苏临风真是太瞧不起人了。 “呵呵,抱歉抱歉,是苏某大意了,苏某说这话确实是有欠考虑、有欠考虑啊!” 苏临风见他们皆有不满甚至是面露怒容,连忙拱手环顾半圈表示歉意,“苏某新近刚收的这个小保镖出手太狠,万一不知轻重给诸位带来伤亡甚为不妥,苏某一时失言很是抱歉。诸位多多见谅啊!” “什么?”庞望月初听苏临风前半句话还以为苏临风确实是为自己的失言而道歉,没有想到苏临风竟然是这个意思,立即一脸的愕然之色-- 久闻苏临风这小子甚是猖狂,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这厮不但弄了个废物癞蛤蟆来辱没庞家健儿,而且还装模作样地说什么怕他给庞家带来伤亡! “啧啧,庞耀威见苏公子饮酒如同喝水还以为苏公子酒量不错呢,没有想到区区三碗酒水下肚就让苏公子说起胡话来了!”一个自称庞耀威的精壮汉子摸了摸下巴冲着苏临风摇了摇头,一脸的失望之色。 “呵呵,苏某酒量不大,却是从来不说胡话!”苏临风面带微笑地看着庞耀威,“不知阁下认为苏某哪句话说错了啊?” “苏公子弄个癞蛤蟆来应付诸位还说什么担心那个癞蛤蟆给大伙儿带来伤亡,这不是胡话又是什么?”庞耀威紧紧地盯着苏临风,“苏公子若是担心失去了这等废物保镖不妨直说嘛,庞家完全可以白送给你苏公子几个!” “呵呵,这个还真不是胡话!”苏临风端起茶水慢慢抿了一口,“其实苏某这全是为了诸位着想--看阁下年岁不大,万一殁在了苏某的这个保镖手下实在是可惜啊!” “你?”庞耀威听苏临风这样一说立即脸色涨红,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指着苏临风叫道,“你长眼睛没有啊你,庞某虽然看似年岁不大却也经过了数百春秋,岂是你区区小儿的肉眼凡胎可以看出来的!” “呵呵,既然阁下好不容易已经活了数百春秋,那送命在苏某区区一个保镖手下岂不是更加可惜啊,”苏临风见庞耀威怒而失礼却也并不见怪,仍旧是一幅心平气和的模样,“好死不如赖活着,坐下喝酒吧你!” “看来苏公子并没有听清庞某刚才所说的话啊!” 庞望月见状一边抬手示意庞耀威坐下,一边对苏临风说道,“我们庞家不但敬重强者,而且将‘武力至上、胜者为王’视为天道法则,弱者败者死不足惜。苏公子看得起庞某时还请出手指教这几个晚辈一二,但有本事将他们打死打殘的话,庞某不但不怪罪苏公子反而必将俯首听命!否则的话么,哈哈哈哈。” “否则的话又当如何?”苏临风打量着庞望月。 “否则的话自然是要按庞家的规矩办事!”庞望月意味深长地盯着苏临风的脖子,目光很是森冷。 “那好!”苏临风放下了手中的茶盏,“既然庞先生把话说到这种程度,苏某就让这个小保镖指点一下他们吧!当然,若有本事能够打死打殘这个小保镖的话,苏某亦是佩服之至!” 庞望月算是听明白了,看来今天不把苏临风这个癞蛤蟆保镖弄死的话他是不会亲自落场指教的。 “耀威,你不妨先与苏公子带来的这个癞蛤蟆,哦不不不,这个小保镖比划比划,然后再向苏公子领教吧!”庞望月吩咐道。 “喏!”庞耀威见族长狼王发话,只好强忍恼怒离开酒桌走到了旁边的空地上。 “不行,太近了,”苏临风摇了摇头,“承蒙庞先生盛情相待、酒菜甚丰,若是弄脏了倒是可惜。” “苏公子的意思是?”庞望月不解地看着苏临风。 “到洞外空旷处比较合适,”苏临风环视一圈,“对了,诸位但有想向苏某请教的,不妨一块出去。” “也好!干脆把酒桌抬到外面去,且饮且观之!”庞望月吩咐道。 在洞外空旷处,庞耀威与神情呆滞的移花真君对面而立。 苏临风虽然与庞望月坐在酒桌边把酒观之,但实际上却是小心翼翼、丝毫不敢大意,既要让移花真君使出本事大败庞耀威,又不能让他完全清醒万一反噬自己。 “这位小保镖请了!”庞耀威略略冲移花真君拱了拱手,恨不得一招击杀对方。 移花真君在苏临风的控制下虽然眼神有些迷离,却也紧紧地盯着庞耀威,而且居然冲着庞耀威招了招手,表示尽管放马过来就好。 庞耀威实在是按捺不住胸中的怒火,立即吼叫一声冲移花真君猛扑过去,看那架势只需一招即可将移花真君击毙于掌下。 眼看庞耀威冲到移花真君三尺左右的距离拍向对方的颅顶之际,癞蛤蟆一般的移花真君突然右手一抬、袍袖一挥,一股极为凌厉霸道的罡风瞬间将庞耀威击得倒飞出去撞到了三丈开外的一株大槐树上。 庞耀威虽然道行不浅,但他绝对不可能是内丹如同碗口大小的移花真君的对手,再加上他并没有韩玉婧的冷焰玄光那种法宝进行缓冲护身,故而只见那株两人合抱粗细的大槐树猛地晃了一下,庞耀威喷出一口鲜血扑倒在地再也没有能够爬得起来。 “唉呀,这个小保镖诸般都好,就是掌握不好出手的分寸,”苏临风见状摇了摇头,很是可惜地说道,“苏某早就提醒诸位,可你们偏偏不听,这不,唉。” 庞望月愕然愣了一下,绝对不相信庞耀威居然会不敌那个癞蛤蟆的一击之力,故而立即冲旁边的另外一个年轻健儿呶了呶嘴。 那个年轻人心领神会,马上离座出席奔到了庞耀威的身边仔细察看一番,然后冲着庞望月轻轻摇了摇头,表示庞耀威已经没有命了。 “真是没有用的废物一个,扔到那边山崖下面算了!”庞望月很是平静地吩咐道。 那个前去察看情况的年轻人没有丝毫的犹豫之色,马上拎起庞耀威走到十多丈外的悬崖旁边,将刚刚还在竭力与庞家争光的庞耀威扔了下去。 苏临风扭头瞧了一番,发现别说庞望月,就连其他陪同的庞氏人员的脸上也是没有半分意外与同情之意,好像失败了的庞耀威理当接受这种待遇似的。 “真是狼性如此、确实冷血!”苏临风暗暗叹息了一下,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自己当年在玉寨山打猎时的情况。 当时那些围攻自己的狼群奋不顾身,但有中箭倒下者不但得不到同类的同情,反而会被腹中空空的同类撕咬充饥! “哈哈,苏公子的这个小保镖还真是有几下子的,”庞望月若无其事地笑了笑,“来,喝酒!” 酒碗一干,旁边的另外一个眼神锐利精亮的健儿已经站了出来,冲着苏临风拱了拱手朗声说道:“在下庞扬威,想要向苏公子的那个小保镖讨教几招。” “危崖深千尺,没有回头路,其实阁下大可不必非要步那庞耀威的后尘,”苏临风轻声劝道,“坐下喝酒罢!” 庞扬威坚定地摇了摇头,执意要向那个“癞蛤蟆”比个高下。 “呵呵,君子成人之美,苏公子就成全他罢!”庞望月笑道,“顺便也让庞某好好开开眼界。” “小保镖出手不知轻重,庞先生每开一次眼界可是要付出一条人命的!”苏临风凝重地看着庞望月,很是认真地提醒说。 “这个无妨,”庞望月摆了摆手,“庞某不妨第三次告诉苏公子,庞氏一门不惧生死、唯尊强者,但有本事、尽管出手!” “那么苏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苏临风早就知道自己这次既然前来狼窟就必然少不了杀戮,于是只好点了点头。 结果不用多说,那庞扬威仍然根本不敌移花真君的一合之力。 好在苏临风经过上次的经验略略调整了一下,这次虽然重伤了庞扬威却是给他留了条命在。 “扔下去罢!”庞望月仍旧若无其事地吩咐另外一个健儿将庞扬威扔下山崖。 “且慢!那庞扬威并未死去仍有命在的,只需将养几天就会好起来的!”苏临风急忙开口提醒庞望月说。 “胜者为王、败者为鬼,此乃是天道法则,更是庞氏一族的规矩,将养个什么嘛!”庞望月哈哈大笑,丝毫没有怜悯之色。 那个年轻健儿更是没有半点犹豫不决,立即将还有命在的庞扬威提了起来扔到了山崖下面。 虽然庞望月如此冷血,但仍有第三个更为健壮的庞氏一员站了出来,表示要与苏临风的那个癞蛤蟆保镖一决高下。 “不必如此!”苏临风放下了手中的茶盏摆了摆手,然后淡淡地看着庞望月,“庞先生这次请苏某前来说是要把酒畅谈,莫非实际上还是为了令子庞小天一事耿耿于怀、想要报复?” “哈哈哈哈,既然苏公子如此坦率,庞某也就不妨直言相告!” 庞望月仰天大笑后戛然而止,双目很是冰冷地盯着苏临风,“其实那只是一个方面而已。苏公子没有来这里以前庞家在翠华人无人敢惹,就连那个翠华山山神韩烈上个月率领阴兵鬼卒前来庞某也根本不买他的账!” “庞先生的意思是?” “很简单,苏公子若是有实力赢得了庞家,这翠华山就由你姓苏的说了算!”庞望月与苏临风对视着,神色极是冰冷而坚定。 “苏某若是输了呢?”苏临风反问道。 “哈哈,那就更简单了!”庞望月指了指远处的那道山崖,“苏公子若是输了的话就请到那里去住,庞家继续在此独尊一方!”“真是非常抱歉,苏某此次前来还真不是住上十天半月的,苏某打算在翠华山长住下去,”苏临风拱庞望月拱了拱手,再作最后的努力争取,“难道偌大的一座翠华山就容不下苏某与庞家共住?”“事到如今也用不着遮遮掩掩的了--你若能够胜得过庞家,一切自然是由你说了算;你若输了的话只有死路一条,而且那柳家也得跟着倒霉。” 【第0312章 】苏临风俯视三教 在近距离内注视着庞望月的苏临风突然浑身颤抖了一下,心里面极是震惊! 因为苏临风猛然间发现千岁狼王庞望月的命魂与赵国那些凶悍勇猛、冷血殘忍的胡人之命魂颇为类似,而与温驯如羊的汉人之命魂相差甚大! 虽然人的命魂粗略看上去只不过全是白茫茫的一个光点儿而已,但近距离内定睛细看却能发现那团白光仍是由千丝万缕一般的赤橙黄绿青蓝紫所组成。 逆来顺受、温驯如羊却又颇有自私自利之狡猾心智的汉人,细看之下其命魂中黄和绿较为明显然;而凶悍刚猛、冷血殘忍的胡人和眼前的这个庞氏一家,他们的命魂之中赤和蓝的光线则是相当突出! “莫非命魂当中不同颜色光缕的组成竟然会决定人的天性善恶、温驯或者刚烈么?”苏临风刹那间神游天外一般愣在了那里-- 什么天条地规、人世王法、道德良心等等,那些东西全是外在的束缚而不是起决定作用的内在本质! 就像皇宫大内在选用太监的时候,他们根本不相信所谓的天地良心、王法律条、赌咒发誓、忠心耿耿等等那些外在的东西,还是干脆给人来个宫刑,让人从根本上无法银乱后宫更为彻底放心! 这就是外在束缚与内在本质的区别! 所以从古至今无论天条地规、王法律条是多么地完善周密、严格严酷,都是从来也没有杜绝过种种罪恶--虽然历朝历代、各郡各地关押砍头的犯人并不少,但种种恶行仍是层出不穷,歹人罪犯杀之不尽! 就像让一个正常男子不受宫刑,只靠严酷的王法与赌咒发誓那些外在的束缚是绝对不可能彻底杜绝危害后宫那样! 如果人的善恶贪婪自私殘忍冷血等等皆是由组成命魂的那些无数赤橙黄绿青蓝紫光缕所决定的话,那么岂不是只要改变其光缕组成就能改变人性、让人从本质上就喜善厌恶、弃魔从道? 若是能够做到这样的话,还盼望什么明君清官、豪侠义士?还要什么严刑峻法、杀一儆百? 苏某如果有那种神通法力的话,何需什么惩恶扬善、杀一儆百?何需再盼什么明君圣人、清官义士? 这岂不是远比儒释道三教的劝善教化、除魔卫道更为厉害?远比天条地规、人间王法更为彻底而有效? 苏某若是能够做到那一点的话,则十八层泥犁地狱都完全可以摧毁取消---那位“地狱不空誓不成佛、众生度尽方证菩提”的地藏王菩萨也终于可以功德圆满、成就金身了! 否则的话,无论千年万载无数劫以后,一样是恶人永难断绝、地狱绝不会空! 这莫非就是《摄神十三阶》远比其他仙术神通更为厉害、更为高妙的地方不成? 莫非修炼至摄神第一十三阶即可与天帝争锋的真谛就在于此? 修炼到摄神第一十三阶若是果真能够超越儒释道三教的话,与天帝争锋自然是不在话下!甚至是何需再言争锋二字? 神游天外、思绪万千的苏临风突然间心头一片空明祥和、超脱愉悦,就好像佛陀当年在菩提树下顿悟大道一般. “姓苏的你小子在犯什么愣啊?若是惧怕的话不妨明说!”庞望月见苏临风突然间神情呆滞地对着自己愣在了那里,不由得皱了皱眉大声提醒道。.info “啊?庞先生你说什么?”苏临风好像刚刚睡醒一般眨了眨眼,一脸茫然地看着千岁狼王庞望月。 “哼哼,少在这儿装糊涂!”庞望月不耐烦地叫道,“还是那句话,你苏临风若是能够胜得过庞家,一切由你说了算;你若输了的话只有死路一条,而且那柳家也得跟着你一块倒霉!” “呵呵,苏某明白了!” 苏临风知道自己刚才神游天外所想的一切目前还仅仅只是一个梦想罢了,自己的摄神之术目前还远远不能撑得起自己的梦想,只能暂时将其深藏于内心而已,想要实现自己的梦想还得一步步足踏实地而来! 自己刚才的梦想必须改天找到黄仙老祖与其深入探讨一下,《摄神十三阶》的最高层次究竟能够达到哪种境界! 而要想解决目前的问题,还必须遵守目前的世间法则! 苏临风一念至此便笑着站了起来,“你们庞家不过是仗着群狼可敌猛虎之策在此方圆百里立威罢了,而你庞望月这次名为邀请苏某前来赴宴,实际上也是想要诱惑苏某深入狼穴之地而已,是这样的吧?” “没错!到了这个地方自然一切好说!” 庞望月倒也坦然无讳地说道,“其实你苏临风刚来之时庞某就有言在先,我们庞家向来是敬重强者、敬重有本事的人,信奉的最高准则就是强者决定一切,所谓的天道天意便是武力至上、胜者为王!” “那好!既然尔等狼妖只尊强者,信奉的天道准则便是武力至上、胜者为王,而且千方百计诱惑苏某到此就是想要见识一下苏某的手段,那么苏某今天不妨成全你们罢了!” 苏临风干脆直接称呼庞望天等人为“狼妖之辈”,背负双手、昂首挺胸地朗声说道,“这样吧,尔等这洞府之内有多少可战之徒不妨尽管出来,苏某一个人便足以让尔等臣服跪拜!” “你说什么?”庞望月以前只知苏临风这厮猖狂却没有想到他居然会猖狂到这种地步,不由得将苏临风从头看到脚、然后再从脚看到头,“庞某这里能战之健儿足足有四百九十多口,就凭你苏临风一个人居然妄想匹敌近五百庞氏高手不成?” “呵呵,只有区区四百九十多条狼妖啊?”苏临风很是不屑地摇了摇头,“一只羊也是赶、一群羊也是放,你不妨叫他们全部出来吧,也免得苏某一个个收拾尔等这些无知狼妖太过麻烦!” “你?”庞望月见苏临风居然如此目空一切大夸海口,不由得咬了咬牙,“好好好!待会儿只怕你小子身上的肉太少不够大伙儿分上一口的!” 说罢,庞望月冲着洞内很是威严的尖叫一声,马上就有许许多多大大小小修得人身的狼妖从洞内深处冲了出来。 那些人一个个摩拳擦掌、虎视眈眈地盯着苏临风,单等族长千岁狼王一声令下就上前将苏临风撕个粉碎! 庞望月的儿子庞小天这时也冲了出来,在旁边跃跃欲试地怂恿着众人。 庞望月很是威严地扫视了一圈密密麻麻的麾下,然后将苏临风刚才所夸下的海口当众说了一遍。 数百狼妖听庞望月如此一说,一个个嗷嗷怪叫着极是愤怒! 苏临风表面上不动声色、安如泰山,但实际上亦是小心翼翼,随时准备使出摄神之术控制住对方! 正在这时,两个年轻的狼妖从洞内缓缓扶出一个只剩独眼、脚步蹒跚的灰发老者。 那独眼老者一出来,数百狼妖纷纷相让施礼,一个个态度甚是毕恭毕敬。 “外面风大,父亲你还亲自出来干什么?”庞望月见那老者出来,也是立即态度恭敬地叫了一声。 “咳咳,听说外面来了个什么高人竟然胆敢独自挑战我们庞家,老朽也出来瞧瞧那厮究竟长了几颗吃饭的家伙!”那独眼老者很是倨傲自负地回答说。 “喏,就是那小子!”庞望月一边喝令众人让开,一边指了指苏临风对那独眼老者说道。 “啧啧,原来是个细皮嫩肉的小崽子啊,老朽还以为来了个三头六臂的哪吒三太子或者是荡魔天尊呢!” 那老者用仅剩的一只炯炯有神的狼眼上下打量了一下苏临风,然后慢条斯理地说道,“咳咳,老朽好久没有吃过这种细皮嫩肉的东西了,你们儿孙辈的就让一下,让老朽尝口新鲜的吧!” 其他狼妖自然是纷纷后退相让。 “父亲?”庞望月见其父亲老狼王要亲自出手,担心父亲万一有失,故而小声提醒了一下。 “不妨事不妨事的,为父虽然说是老迈不堪,但对于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牙口还是可以的!”那独眼狼王颇为自负地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完全可以对付得了苏临风。 苏临风则是依旧负手而立、昂首挺胸,丝毫没有怯惧之意,但等那个独眼狼王上前造次,马上就使出摄神之术让其自讨苦吃。 正在这时突然出现了让众多狼妖极为震惊不可思议、甚至让苏临风都是深感意外的一幕--- 那个独眼的老狼王突然瞧见了旁边的移花真君,然后浑身哆嗦了一下立即扑通一声双膝落地跪在了移花真君的面前。 “不知移花真君大驾光临,小兽有失迎迓真是罪该万死!”那独眼老狼王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不停地冲着移花真君叩头求饶。 “移花真君?”庞望月听父亲如此一说也是立即浑身颤抖了一下,然后瞪大了眼睛愣在了那里---自己真是有眼无珠居然把猛虎当成了病猫! “孽障还不快快跪下请求真君恕罪!”独眼狼王冲着庞望月他们吼叫了一声。 “小兽罪该万死.”庞望月扑通一声跪在了那里,心里面震惊惊骇得无以复加--- 这个癞蛤蟆竟然就是父亲当年所说的那个移花真君!就是让无数妖仙精怪闻风丧胆的移花真君! 怪不得庞耀威、庞扬威他们几个皆有数百年的道行修为居然抵挡不住这个癞蛤蟆的一合之力,原来他居然是大名鼎鼎的移花真君! 让庞望月更为惊骇惶恐的则是,这个移花真君居然是苏临风那小子顺道儿刚刚收伏不久的“小保镖”! “过来吧,小家伙,到苏某这儿来!”苏临风淡淡地笑了笑,冲着移花真君轻轻叫了一声。 那个被数百狼妖顶礼膜拜的移花真君竟然被苏临风称之为“小家伙”,而且还要让移花真君到他身边去! 独眼狼王与数百狼妖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切。 让他们更为不可思议的是,大名鼎鼎、让无数妖仙精怪闻风丧胆的移花真君竟然真的老老实实地蹲到了苏临风那个年轻人的身边,简直像条小狗那般温驯听话! 很显然,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要远比移花真君更为厉害、更为可怕! “那个独眼儿的老东西,你不是说牙口尚可、要吃了苏某的吗?为何还不快点儿过来啊?”苏临风冲着独眼狼王说道,声音很是平静平和。 “这,这.”独眼狼王大惊失色,不知如何是好。 “父亲,移花真君是苏临风刚刚顺道儿收伏的小保镖.”跪在独眼狼王身边的庞望月赶快小声向其父亲介绍了一下情况,并特别强调了一下刚才苏临风令移花真君击杀庞扬威他们几个的事。 独眼狼王听了庞望月的话以后跪在地上哆嗦个不停,竟然说不出话来了。 “对了,庞望月那个小狼妖你不也是打算向苏某讨教几招的吗?这次苏某给你一个机会,就不让这个小保镖指点于你了,苏某倒是愿意亲自调教一下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东西!” 苏临风冲着庞望月招了招手,“别装成那个没卵胆的熊样儿,有种的话赶快过来吧!” 庞望月战战兢兢自然不敢上前与苏临风动手过招--毕竟就连移花真君都对他伏伏贴贴的! “怎么?连这点儿胆色也没有了吗?”苏临风冲着庞望月摇了摇头,“这样吧,既然你不敢与苏某动手,那就还是让苏某新近刚收的这个小保镖教给你一些基本的道理。” “哦不不不,苏公子饶命、苏公子饶命啊!”庞望月瞬间变得脸色苍白,冲着苏临风急切地高声叫喊讨饶。 “呵呵,刚才指挥别人拼命时那样干脆果断,为何轮到自己时就如此地婆婆妈妈?”苏临风故意激将道,“像你这个样子以后如何站得住脚、何以服众充当狼王族长?识相的话赶快跟苏某的这个小保僄领教几下吧!” 其它狼妖纷纷侧目看着庞望月,神色很是复杂--很显然,它们也都认为苏临风的话颇有道理。 庞望月见苏临风并没有放过自己的意思,再加上同类们一个个侧目扭头看着自己,知道今天自己断无活路,出于狼王的尊严于是厉声啸叫一下凌空而起朝苏临风猛地扑了过去。 与此同时,移花真君早已是蓄势待发跃空相迎,仍旧用力一挥袍袖,一股凌厉霸道的罡风瞬间将庞望月击得像根箭头一般倒飞着疾冲向地! 只听扑通一声沉闷巨响,千岁狼王庞望月当场摔碎了五脏六腑、气绝身亡! 在场的众多狼妖一个个面面相觑极为惊骇---移花真君果然是名不虚传,千岁狼王同样抵挡不住移花真君的一合之力! “庞小天,此事皆是因你贪图美色、依仗家族势力而引起的,如今你就陪你父亲到泉下去罢!”苏临风冲着刚才还跃跃欲试、怂恿众人上前的庞小天冷冷地说道。 “苏公子饶命.”庞小天又祭出了保命的绝活儿。 只可惜现在的苏临风已经没有了当年的妇人之仁,知道斩草不除根必然会给柳氏一家埋下祸患之理,于是轻轻摇了摇头,示意移花真君再次出手。 庞小天自然是难逃此劫,一缕惊惧之魂追随其父庞望月而去. “尔等休想乱逃,但有胆敢逃跑者庞望月即是尔等之榜样!”苏临风见其他狼妖战战兢兢地想要四下逃窜,立即低声喝道。 那些狼妖听苏临风如此一说果然不敢四下乱逃,纷纷叩拜请求饶命. “咳咳,小兽有眼无珠冒犯尊神,请尊神高抬贵手饶了小兽一命吧!”独眼的老狼王苦苦哀求苏临风饶它一命,并再三表示以后再也不敢为非作歹。 苏临风低头略略沉思了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罢了,苏某暂且饶过尔等一次,但敢再有仗势欺人之举,苏某必将尔等砍杀殆尽、一个不留!” 那些素来信奉实力至上的狼妖们对苏临风唯唯喏喏、敬若神明,除了战战兢兢地叩拜以外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儿。 苏临风考虑到反正自己在翠华山的时间还长,以后还有机会再来仔细瞧瞧这些狼妖的命魂之光究竟是怎么回事,心里面又惦念着韩玉婧、李可仙以及柳氏一家的安危,于是便斥责训诫一番转身要走。 那些狼妖果然是在骨子血脉深处信奉着胜者为王的教条,不但没有记恨苏临风,反而比来时更为恭敬地备轿相送。 苏临风也不客气,再次带着移花真君乘坐小轿回到了望仙崖柳氏洞府。 柳道隐他们见苏临风这么快就安然而回自然是喜不自胜终于放下心来。 柳青嫣更是悄悄地冲柳青曼呶了呶嘴,示意柳青曼近前仔细瞧瞧苏临风可曾受伤与否。不过,还没有等苏临风喝杯茶水然后将自己在庞家的情况向柳道隐他们三个说完,就听到外面再次传来敲门之声。原来是韩玉婧担心苏临风在这儿万一遇到了什么危险,当天就急冲冲地带着李可仙赶了过来.。 【第0313章 】韩玉婧偶得神兵(1) “是,是仙儿!”柳道隐急忙打开洞门一看,立即激动得老泪纵横喜欲狂。(..info无弹窗广告) “母亲--”柳青嫣眨了眨眼终于唤醒了幼年时对母亲的记忆,喜极而泣地扑向了母亲李可仙。 对母亲丝毫没有印象的柳青曼见状,刚刚怯生生地叫了一声“母亲”就被李可仙轻轻搂在了怀里。 看着久别重逢的他们一家抱头痛哭、喜极而泣,韩玉婧冲着旁边的苏临风眨了眨美眸,苏临风立即心领神会知道不宜在此旁观打扰,于是便和韩玉婧一块慢慢来到了洞外。 苏临风和韩玉婧并肩漫步在洞外的花间小径中,两个人并不需要开口说些什么,因为各自从对方的眼神中已经看出了彼此间浓浓的深情与牵挂---逾越生死的感情到了一定的深度确实是让他们两个心有灵犀一点通! 好几天未曾住在一块儿的苏临风握住韩玉婧柔软光滑的纤纤素手只是扭头看了韩玉婧一眼,韩玉婧马上明白了苏临风的意思,刹那间羞得白白净净的俏脸上霞飞双颊,急忙低下头来轻声说道:“小书生别这样,晚上吧。” “唉,小别胜新婚、只恨日落迟!” 原本准备一亲芳泽的苏临风听韩玉婧这样一说,抬头看了看高挂于蓝天上的太阳只得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心里面却是一阵温暖--婧儿不但性情刚烈、清丽俊秀,而且冰雪聪明、善解人意,两个人在一块只需一个眼神即能明白彼此的心意! 看到夫君苏临风似有遗憾之色,韩玉婧回头瞧了瞧发现柳家并没有人跟到洞外,立即抬起头来呶起水润润的樱唇蜻蜓点水一般迅速吻了一下苏临风的脸庞。 “这个不算!”苏临风笑着摸了摸脸庞,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韩玉婧却是抿着樱唇脸儿红红地低下头去不肯再作亲昵之举。 “秀色可餐、红颜醉人,明眸樱唇最勾魂!古人诚不我欺也。” 苏临风看到婧儿那含羞低头的娇俏模样不由得心中一动,正想干脆将其搂入怀中好好亲吻一番婧儿那柔嫩水润的芳唇之时,突然发现柳青曼已经赶了上来,只得急忙搓了搓手作出了一个抬头看天的动作借以掩饰自己。 “咦,苏公子在看什么呀?”柳青曼顺着苏临风所看的方向抬头瞧了瞧天空并没有发现有火烧云等好看的天象,不由得好奇地问道。 “这个?苏某正在看太阳呢!”苏临风不假思索地回答说。 “看太阳?太阳有什么好看的呀,青曼还以为有火烧云呢!”柳青曼很是不解地眨了眨眼睛。 “咳咳,今天的太阳有点儿特别,怎么好像用钉子钉在了那里似的一动不动!”苏临风一本正经地说道,“照这个样子什么时候会落下西山哪!” 柳青曼再次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实在是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之处。 由于年龄尚小再加上并没有听到苏临风刚才所说的话,故而柳青曼虽然相当聪慧却也听不明白苏临风这番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不由得睁大眼睛一脸的茫然之色。 心明其意的韩玉婧在旁边则是赶快抬手撩了一下秀发借以掩饰羞涩,同时嗔怪地悄悄瞪了苏临风一眼。 “玉婧姐姐和苏公子这次使得青曼全家团圆相聚,既然大恩不言谢,青曼就给两位鞠一躬吧。”柳青曼一本正经地冲着苏临风和韩玉婧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表示请两位回去品茶稍歇。 苏临风和韩玉婧只得跟着柳青曼走回了柳氏洞府。 柳道隐夫妻两个自然是再三向苏临风、韩玉婧表示感激之意,柳青嫣和柳青曼则是忙着端茶倒水地侍候着。 “若不是青嫣姑娘两次相救就没有苏某的今天,伯父和伯母真的不必客气!”苏临风放下手中的茶盏继续说道,“对了,移花真君这厮的内丹足有碗口大小,留在身边始终是个祸害与隐患,还是尽快渡给伯母和柳姑娘你们比较合适!” “不不不,还是渡给玉婧妹妹吧!”柳青嫣急忙摆了摆手正色说道,“承蒙苏公子上次施为,青嫣已恢复了以前的道行了呢。” 柳青曼更是连连摇头,表示自己这次受益更大不能得寸进尺。 “伯母你们几个不必如此固辞,这么大的内丹玉婧她一个人也是根本无法接纳得了的。”苏临风眨了眨眼睛,“这样吧,你们四个但请且坐一块均分了它,也好避免万一让移花真君有机可乘。” 既然苏临风这样说,她们四个只好依言而坐--毕竟是万一让内丹未去的移花真君给逃掉的话,肯定是后患无穷。 移花真君的那颗硕大无朋的内丹化成四缕真元灵气缓缓渡向了李可仙母女三个和韩玉婧。 让苏临风意料不到、极为震惊的是,李可仙母女三人接受的真元灵气在丹田处还原为内丹以后,大约只有核桃大小就再也无法继续接受下去--既便如此,她们三个亦是显得娇艳如花一般,就连李可仙也似岁月倒流了似的更加光彩照人。 而韩玉婧则是犹如海纳百川一般,在李可仙母女三人无法继续接受以后任凭真元灵气呈现出滔滔之势仍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 双目微闭、坐定一般的韩玉婧除了更加水灵、明艳照人以外,进入体内的真元灵气也不再还原为内丹,而是仍旧以真元灵气的方式进入四肢百骸之间。 “不好!这是怎么回事?”苏临风见进入韩玉婧体内的真元灵气并没有继续还原为内丹存下,而是在周身游走不息,心知不妙立即皱了皱眉头惊叫了一声。 只可惜等到苏临风发现问题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移花真君体内的那颗内丹化为真元灵气竟然排山倒海一般不可遏止地全部进入了韩玉婧的体内! 韩玉婧雪肤微红极是明艳,而移花真君则是刹那间衰老了许多。 “婧儿你怎么样了?有没有不适之感?要不要紧?”苏临风见大势已去,移花真君摄取数百年的内丹至少有八成进入了韩玉婧的体内,急忙关切地问道。 “没有什么不适呀!”听到苏临风的声音,韩玉婧这才睁开了美眸很是不解地看着苏临风。 “呀,玉婧姐姐好美!”旁边的柳青曼率先惊叫了出来。 “咦,短短一炷香的工夫玉婧妹妹居然变得更加水灵俊俏了!”柳青嫣也是一脸羡慕地赞叹说。 苏临风听韩玉婧说自己并没有什么不适之感,这才放下心来,果然发现婧儿更加俊俏水灵,特别是那双水灵灵的会说话似的美眸更是如同秋波一般明净清澈;原本红润润、水嫩嫩的芳唇更是倍显娇柔,让人忍不住顿起想要上撷取芳泽的冲动。 “没事儿就好,”苏临风搓了搓手,“可是为什么后来的那些真元灵气并没有还原成内丹入住丹田呢?” 韩玉婧忽闪着又密又长的睫毛,秋波一般明澈的美眸中亦是充满了不解之色。 “贤侄无需过虑,”李可仙笑着对苏临风说,“俗话说解铃还需系铃人,既然现在的移花真君已经是没有什么道行神通了,贤侄何不问他一问?” “哎呀,伯母所言甚是!”苏临风恍然大悟,立即收掉了摄神之术,想要问一问移花真君究竟是怎么回事。 让苏临风更加意外的是,自己收掉摄神之术以后移花真君根本没有任何迟缓,直接很是冷静清醒地摇了摇头长叹一声:“可叹天意如此,吕某徒为人作嫁衣也!” “嗯?莫非你一直保持着清醒不成?”苏临风很是惊讶地看着移花真君。 “非也,否则的话吕某岂能甘心将近千年来苦心摄取的内丹拱手相让,只不过是嫁衣赠人、老朽即醒而已!”移花真君轻轻摇了摇头,“叵奈苍天戏吾,一旦醒来万事空!” “所谓苍天戏人实是汝自戏耳!”苏临风不以为然地说道。 “没错!若是老朽肯听师尊之言不害良人的话,极有可能不会如此,”移花真君抬头瞧了瞧苏临风,很是沧桑且追悔莫及地说道,“《摄神之术》果然是《种丹心诀》之天敌也!其实如果老朽早知你这小子修习的是摄神之术,哪里会轮到你下手啊!” “摄神之术?”柳道隐、李可仙听了移花真君的话以后皆是面面相觑、一脸的茫然不解。 就连苏夫人韩玉婧也是第一次听说“摄神之术”这四个字,更别说柳青嫣、柳青曼她们两个了!包括韩玉婧在内,他们几个虽然都知道苏临风是有异术在身,但由于苏临风从未具体讲过自己究竟修习的是何种异术,故而她们并不清楚不打坐不参禅、不习武不修仙的苏临风到底学的是哪种异术神通!苏临风见移花真君居然知道自己所学的是摄神之术亦是心中大惊,不清楚对方究竟还知道些什么上古之秘,于是表面上不动声色地看着移花真君,故作不解地皱眉问道:“摄神之术?摄神之术是什么东西?” 【第0314章 】韩玉婧偶得神兵(2) “呵呵,你这小子倒是一诺千金、守口如瓶,时至今日仍旧不肯承认!” 移花真君笑了笑,很是自负的说道,“当年师尊曾经说过,《种丹心诀》乃是上古神术,无论是道行法力多么深厚的对手都可以将其内丹道行摄而取之、轻松胜之。惟有一术需要避之,那就是摄神之术!” 移花真君告诉苏临风说,自己这么多年以来一直隐于落云谷真君洞极少外出,其实就是为了避免有可能会遇到摄神之术的修习者,没有想到冥冥之中天意如此,最终还是没有能够幸免. 苏临风见移花真君洞若观火、甚是明白,于是也就不再故意回避,立即正色相问,说是为何后来的内丹转化为真元灵气以后竟然不能再次还原来内丹。 “老朽如实以告,小子你可肯饶过老朽、让老朽免得一死否?” 移花真君看着苏临风说,“其实老朽本是先秦一儒生,因为素喜行善积德后来邂逅一方士异人,故而授余以《种丹心诀》.” “因为你行善积德?这种话你也好意思说出口来!”苏临风一脸鄙夷地看着移花真君。 “没错,当时确实是那样,只不过是后来老朽一时让贪欲迷失了本心而已,”移花真君一脸悔之晚矣的凄然之色,“当时师尊曾经告诉过老朽,说是如果恪守诺言不害良人义妖、只是摄取作恶的精怪妖邪之流的话,完全不必担心会遇厄难劫数,只可惜,唉.” “这个倒是不假,如果你用你的《种丹心诀》惩恶扬善的话苏某决不会为难于你!”苏临风点了点头,“看来果然是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所以老朽想要请求你能够高抬贵手,给老朽一个悔过自新将功补赎罪的机会,”移花真君认真地说,“当然,你也可以把老朽杀了,让《种丹心诀》从此在人世失传。” “仙术神通无有好坏之分,唯在用之者心之好坏耳!” 苏临风也是一本正经地回答说,“你若是真的能够弃恶从善、将功赎罪的话,苏某并不是非要杀你不可,只是你别拿什么失传不失传的来说事儿--因为苏某根本并不在意那点儿东西!” “你真的愿意给老朽留条命在?真的不会取老朽之命么?”原本对于活命并不抱有多大希望的移花真君不过是随口一说而已,见苏临风居然如此表示,立即一脸惊愕地抬头看着苏临风。 “只要是想要弃恶从善、将功赎罪的话,苏某绝不杀你!”苏临风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谢谢苏公子胸怀神术而宽宏大度!”刚才对苏临风还一口一个“小子”、颇为自负的移花真君突然冲着苏临风一揖到底,“老朽恭贺苏夫人喜得神兵利器!” “神兵利器?”苏临风和韩玉婧听移花真君如此一说皆是愕然一愣,就连阅历颇深的柳道隐和李何仙亦是一脸的不解之色,不知道移花真君此话怎。 “没错,老朽苦炼数百年而未成的神兵利器最后居然让尊夫人无意间得到,这亦是天意如此!”移花真君一本正经地回答说,“你们可知道什么才叫做神兵利器否?削铁如泥不是,重达万钧不是,可大可小、通灵能变亦为不是!” “啧啧,真是乱说,可大可小、通灵能变的兵器之物也不算是神兵利器么?”柳青曼听移花真君如此一说,不由自主地在旁边撇了撇嘴。 “那是当然!”移花真君仰了仰头正色说道,“除却真元皆外物,其他兵器就算是通灵可变亦是随时可去,只有那种与自己的魂魄真元融为一体的兵器才称得上是神兵之物!” 说罢,移花真君冲着韩玉婧拱了拱手:“苏夫人不妨以意领气试上一试!” 苏临风听移花真君这样一说甚是惊喜! 与此同时,由于在落云谷真君洞失去了佩剑的韩玉婧神思一动,一股真元灵气刹那间从右手掌心中冲了出来,化作了一柄长约三尺、宽约寸半却又霞光艳艳的利剑! “啊!”柳道隐一家突然看到这一幕不约而同地惊叫了出来。 苏临风则是强忍震惊之心屏气凝神地细细打量着韩玉婧手中的利剑--- 只见那柄毫光四射的长剑如同朝霞一般夺人眼目而又寒气逼人,果然不像世俗之物! “婧儿快试一下锋利与否!”苏临风迅速抽出所带的短刀,冲着韩玉婧叫了一声,示意韩玉婧以剑相击。 韩玉婧瞧准苏临风手中的精钢短刀,试探着挥剑一横,就看到苏临风手中的短刀已然断成了两截! “嘘--这何止是削铁如泥啊这!”苏临风震惊过后心头一阵狂喜! 柳道隐他们几个直接是目瞪口呆地愣在了那里! “这等神物本为真元灵气所化,不但长短大小随意而动,就连形状亦是神之所思、如愿得偿!”移花真君在旁边指点说。 韩玉婧心神一动,手中的长剑立即化成了丈八来长的点钢枪! “呀,真乃是神物也!”韩玉婧细眉一扬极是开心,然后将手一缩,那柄点钢枪立即化于无形、不知所踪! “婧儿有冷焰玄光护体,如今又有这等神兵利器,果然是如虎添翼啊!”苏临风看着水灵俊俏的娇妻那喜出望外的俏模样,心里面极是开心。 “一个有摄神之术,一个有冷焰玄光和此等神兵灵物,贤伉俪联手恐怕已然是天下无敌也!”移花真君颇为羡慕地赞叹一声,然后冲着苏临风说,“若是苏公子愿意给老朽一个机会的话,老朽现在是否可以走了?” “当然!对了,如今你内丹已失,可有自保能力否?”苏临风点了点头。 “多谢苏公子,老朽自保还是没有问题的。”移花真君冲着苏临风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而去. 柳氏一家团圆相聚,李可仙母女三个又各增道行许多,韩玉婧更是除了道行大增以外又得神兵一件,这自然是让柳氏洞府内充满了开心的笑声。 柳道隐陪着苏临风品茶聊天,李可仙则是带着韩玉婧和青嫣、青曼再准备着丰盛的晚宴。 当晚一番快意畅饮以后,柳青曼早早地准备好了沐浴之物,并将最为宽敞、布置得最为温馨的一间内室请苏临风、韩玉婧居住。 沐浴更衣后的韩玉婧更是倍显水灵娇俏、妩媚动人,此时正含羞低头坐在牙床边等待着苏临风。 苏临风匆匆沐浴一番后急不可待地走进了室内,并顺手关上了房门。 正当韩玉婧心如鹿撞、脸儿红红地准备迎接小书生的温存时,却见苏临风突然转身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韩玉婧抬起头来甚是不解。 “待为夫关上门以后,婧儿你大声叫一声‘苏临风’!”苏临风回头冲韩玉婧吩咐了一下,然后当真砰地一声紧紧地关上了房门。 “小书生你?”韩玉婧忽闪了几下又黑又长、扇子一般的睫毛,刹那间恍然大悟抿着樱唇掩口笑了起来,一双醉人美眸更是朦胧得好像好滴出水来一般---小书生他竟然. 果然不出韩玉婧之所料,苏临风很快就推门进来,关上房门后一脸喜悦地扯掉了身上的衣衫:“婧儿尽管放心,这房间隔音效果甚好,在外面根本听不到什么响动!” 说罢,苏临风上前一步将韩玉婧紧紧地搂在怀里,一边尽情地吮吸着婧儿那红润润、水嫩嫩的芳唇,一边三下五除二地帮娇妻宽衣解带,就连那件绣有戏水鸳鸯的粉红肚兜也给一把扯了下来扔到了床上. 二人唇舌相接以后皆是浑身发烫,苏临风触及到婧儿那滑若凝脂的肌肤更是心跳加速、下腹如火,立即将韩玉婧抱了起来。 韩玉婧嘤咛一声任凭苏临风将自己平放到锦被之上,然后抚摸亲吻过后迫不及待地俯了上去. 小别胜新婚的两个人在温暖而又隔音的石室之中自然是恣意表达着各自的渴望与心中的爱意,韩玉婧的娇喘微微和苏临风粗重的喘息声混合成一曲小别胜新婚的鱼水妙乐. 次日天色微明时分,韩玉婧便点亮银烛准备穿衣起床。 “婧儿你这是?”苏临风借助明亮的灯光看到娇妻光洁如玉的身上竟然一青一块红的,立即坐了起来关切地问道。 “还不是小书生昨晚太那个了呀!”韩玉婧轻轻点了一下苏临风的额头,佯装嗔怪地说了一声。 “哦,这个.”苏临风讪讪地笑了笑,“不过婧儿你脸色真好,非常娇艳水灵!” 二人起床洗漱以后,柳青曼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在柳氏一家陪同下吃过早饭,苏临风便表示今天要前往山神庙一趟,改天再来这里。柳氏一家知道翠华山山神乃是苏临风的岳父泰山,自然是不便挽留。“对了,伯父渡劫一事晚辈记着呢,最近几天一定会再次前来!”苏临风明白柳道隐这次与李可仙久别重逢自然是不愿就此离去,故而正色说道.。 【第0315章 】韩烈无错 “多谢贤侄还记得老朽渡劫之事,”柳道隐转而安慰苏临风说,“贤侄不必牵挂于怀,那都是上界仙神定下的规矩,全是没办法的事儿。” “规矩不外乎正义人情,仙神也有犯错的时候,不合理之处也是可以更改的嘛!再说为什么非要渡劫?渡劫成败的标准何在?这里面有没有猫腻问题?又如何保证雷部正神就不会因为自己的好恶利害而循私?” “嘘--贤侄慎言,”柳道隐急忙冲着苏临风作了个噤声的动作,小声提醒道,“仙神哪里会犯什么错误啊,贤侄切勿乱言以免见罪于他们。” “呵呵,仙神若是不会犯错的话还要什么天条地规啊,那些因为违了天条而被贬下凡尘的仙神也并不少!晚辈以前还以为朝庭的庙堂重臣一个个都是德高望重的圣人呢,其实有德无德还真与地位尊卑并没有多大关系,有时候甚至是完全相反!”苏临风笑了笑,“算了,这事儿还是过几天晚辈回来再说吧!” 苏临风告诉柳道隐说,他与婧儿这次前去山神庙拜谒岳父大人,最多三五天的时间就会回来,到时他倒是非常希望借此机会好好了解一下渡劫究竟是怎么回事。 柳氏一家自然是再三表示感激感谢之意。 辞别柳氏一家,苏临风和韩玉婧一块前往翠华山南麓的山神庙准备拜谒韩烈。 “咦,父亲的庙前好像围了许多人呀!”在离翠华山山神庙还有数里远近时韩玉婧便惊讶地叫了起来。 苏临风抬头仔细一看,果然发现上次来时还相当冷清的山神庙前确实围了不少当地的年轻山民。 “呵呵,这还用说嘛,肯定是岳父大人出任翠华山山神以后兢兢业业、颇为灵验,赢得了老百姓的尊重爱戴呗!”苏临风很是开心地笑道,“这是好事儿嘛,婧儿!” “嗯!”韩玉婧听苏临风这样一说也是点了点头,心里面的自豪之情油然而生--父亲刚烈耿直、心地善良,虽然目前官职不大却也不愧是为官一任造福一方的正神! 苏临风和韩玉婧心情大悦,顾不上一路的风尘仆仆与疲劳,很是高兴地朝山神庙走去。(..info好看的小说) 不过,当苏临风和韩玉婧赶到山神庙前时,却发现那些山民们并没有与寻常香客信徒那样提着香烛供品等物,更是丝毫没有那种拜见神明时应有的虔诚肃穆,反而一个个大声喧哗着、说笑着,几个年轻人甚至是拿着铁锹等农具。 “站住,你们两个干什么的?”不等苏临风、韩玉婧来到庙门口,就见几个年轻的山民们高声叫道。 “哦,苏某与拙荆前来拜谒山神!”苏临风朝那些年轻的山民们拱了拱手,很是客气地回答说。 “拜谒山神?哈哈哈哈。”几个山民愣了一下,然后相互瞧了瞧全是哈哈大笑。 “诸位笑什么啊?”苏临风很是不解地一边问一边加快脚步朝庙门口走去,心里面顿时升腾起一股不祥之感。 “别进去了,很快就会弄出来的!”其中一个高高壮壮的年轻人冲着苏临风摆了摆手,“喏,这不已经弄出来了嘛!” 苏临风和韩玉婧立即顿住了脚步,皆是不敢相信自己似地瞪大了眼睛浑身猛地一个激灵! 因为,庙门口处几个淳朴的年轻山民正各自或掂或抱地把殘缺不全的山神塑像的碎块扔到了外面,其中一块正是韩烈神像的脑袋! 只听“砰”的一声,泥塑的韩烈神像刹那间落地后被摔得粉碎。 眼看另外几个年轻人抬着神像的身体就要抛向旁边的乱草沟中去,苏临风情急之下立即大喝一声:“住手!” 韩玉婧则是瞬间泪流满面,不知道父亲究竟犯了什么过错大罪,竟然会被淳朴的山民们如此对待。 “婧儿你且在此稍等,为夫过去瞧瞧!”苏临风见韩玉婧极是伤心却又不忍对淳朴的山民动手,故而急心小声吩咐了一下,快步走了过去---虽然那些山民们根本不敌婧儿的一合之力。 “干什么?”几个年轻山民根本不在意苏临风的话,将韩烈的神像抛进了旁边乱草沟以后反问苏临风,“你刚才叫什么叫?嗯?” 苏临风快步走到那几个山民跟前,强力忍着心头的怒火慢慢说道:“请教诸位,为何要毁掉山神塑像?” “关你什么事儿?”其中一个黑黑壮壮的年轻后生撩了一下眼皮儿一咧嘴角反问道。 “莫非这山神在此做了什么败德害人之事么?”在没有搞清楚状况以前,苏临风尽量保持平静平和。 “这个倒是没有!”黑黑壮壮的年轻山民不假思索地回答说。 “那么你们可是当初出钱修建山神庙与神像的刘家寨百姓吗?”苏临风继续追问说。 “哼哼,刘家寨那些王八蛋懂什么!”黑黑壮壮的年轻山民不以为然地扬了扬眉---很显然,他们并非是当初出钱修建山神庙与山神塑像的刘家寨村民。 “既然不是你们出钱修建的,这山神又没有做出什么败德害人之事,那么你们为什么要如此的粗野地毁掉神像?”苏临风见问题不是出在岳父韩烈的身上,于是就大声质问道。 “嗯?你小子瞪着眼吓唬谁啊这是!”那个黑黑壮壮的后生抬手指着苏临风,“听口音你小子不是本地人啊,不是本地人还敢在这儿犯横,这不找死吗你!” “对啊,二子哥说得有道理,哪里来的一个外地人也敢到这儿撒野,活腻歪了还是怎么回事儿!” “二子哥少给他说废话,先抽那小子一顿再说!” “对,二子哥快点儿露上一手,也让兄弟好好瞧一下嘛。” 很显然,那个黑黑壮壮、绰号“二子”的山民便是这群年轻人的“头儿”! 苏临风扭头看了一下,见十多个当地山民慢慢朝自己围了过来而且似乎颇有动手的意思,知道汉人多有欺生的恶习,却也并不放在心上仍旧盯着那个黑黑壮壮的“二子”问道:“别管苏某是不是本地人,识相的话赶快告诉苏某为何要毁掉山神像!” “你小子还敢这样对老子说话!”黑黑壮壮的二子上下打量了一番苏临风,很是嚣张地指着苏临风,“信不信老子拆了你的戝骨头?” 其他围观的山民们一个个兴高采烈,纷纷怂恿着二子哥赶快动手。 “你小子自己犯戝找打,就别怪苏某无礼!” 苏临风已知晓岳父韩烈并无过错,而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又过于欺生嚣张,于是上前一步左手当胸抓住对方的衣襟,右手化拳为掌噼里啪啦就是几个响亮的耳光! 黑黑壮壮的二子虽然颇有一身蛮力,但与苏临风相比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语,不但挣脱不得而且被打得眼前金星乱晃、一阵眩晕。 围观看热闹的那十多个山民被突如其来的这一幕给搞晕了---向来都是二子哥揍得别人哇哇乱叫、低头求饶,今天二子哥居然被这个外乡人先下手为强痛揍了一顿! 其中两个比较胆大的年轻人很快就迷糊了过来,相互使了个眼色,两个人各执一把铁锹猛地朝苏临风冲了过去。 “找死!”苏临风见那两个年轻人的架势想要打杀自己,一时按捺不住心头的怒火,立即大喝一声健步如飞,在一脚当胸将左边的那个年轻人踹得倒飞出去挣扎不起的时候,早已欺身上前夺下了右边年轻人手中的铁锹。 “小小言语冲突居然想要杀人!”苏临风骂了一声一拳将那厮打得鼻口冒血蹲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那个黑黑壮壮的二子从眼冒金星的眩晕中清醒了过来,从未吃过这等大亏的他怒喝一声猛虎下山一般扑向了苏临风。 苏临风也不屑于和他一般见识,只是右脚轻轻一抬正好踢中二子的下腹。 黑黑壮壮的二子立即痛苦地叫了一声双手捂住肚子窝在地上忍疼,脸上的冷汗刷地一下就出来了。 其他围观的山民们见这个外乡人居然如此厉害,不但轻轻松松地揍翻了身高体壮的二子哥,而且竟然赤手空拳地把两个高举铁锹的伙伴给放倒在地,大惊之下叫喊一声四下乱奔、一哄而散。 苏临风看也不看那些四下乱逃的山民,而是慢慢走到了黑黑壮壮的二子身边:“告诉苏某,为什么要毁掉山神像。” “是,是王里正吩咐的。”虽然苏临风声音很是平和,但刚才还极为倨傲嚣张的二子却是老老实实地忍疼回答。 “真他娘的犯戝,你早点儿告诉苏某不就行了,非得挨揍以后才肯说话!”苏临风皱了皱眉头,“王里正现在何处?为什么要让尔等毁掉山神像?再不老实交待的话苏某这就拧掉你的一条狗腿!”“是是是,二子老实交待。”眼看周围已没有了助威的帮手,那个黑黑壮壮的二子立即变得像个娘们儿似地老老实实。不过,当苏临风听到二子所说的原因以后,当场愣在了那里! 【第0316章 】老爹要不要换新的 二子告诉苏临风说,他们之所以要毁掉山神韩烈的塑像,并不是因为山神爷有什么败德害民之举,而是因为韩烈生前曾经是伪朝大晋的将军。 “山神虽然官职不大却也是天帝所敕封的一方正神,再说既然他并不是无德害民的凶神一个,这与他生前是为大晋的将军又有什么关系?”苏临风听了二子的话以后气得连连摇头。 “不关小人的事儿,全是里正王守仁吩咐的。”二子只怕苏临风再出手揍他,故而小心翼翼地回答说。 “那王守仁现在何处?”苏临风搓了搓手,恨不得立即见一下那个小小的里正,问他为何要让人损毁韩烈的神像,这与韩烈生前的职位又有什么关系。 二子突然听到山下传来乱哄哄的声音,扭头看了一看便对苏临风说:“喏,说不定王里正已上来了。” 苏临风见这个二子不过是个马前小卒而已,于是也就不再搭理于他,立即走到了韩玉婧的身边,把这些山民毁掉岳父神像的原因简单地说了一下。 韩玉婧听说父亲之灵果然并没有做下什么失德害民之举,总算放下心来--只要自己的父亲并无过错,就不怕别人嚣张造次。 过了一会儿工夫,差不多百十口子男男***群情激愤地簇拥着一个中年大汉冲了上来,那些男男***们一个个不是拿着铁锹镰刀就是提着棍棒等物。 二子见里正王守仁亲自带领乡亲们前来,马上悄悄溜走迎了上去。 苏临风原本以为里正一职都是由德高望重的老年人担当,没有想到这个里正竟然是一位身高马大、虎背熊腰的彪形大汉。 “那个外乡蛮子在哪儿、在哪里啊?”王守仁在离山神庙还有里许地的时候就炸雷一般叫了起来。 “王大哥,喏,那个外乡蛮子就在庙前,”二子快步赶到王守仁的身边提醒道,“对了,那厮手脚甚是厉害,大哥多多小心着点儿!” “反了他的!”王守仁脖子一拧,“他敢与整个大民王朝的亿万子民作对,老子就砸碎他的戝骨头!” 苏临风远远看到那些淳朴的山民们气势汹汹而来,知道这些人虽然淳朴善良却是粗鲁野蛮,而且最是喜欢跟风被人利用,只怕他们那些人口不择言辱及婧儿,于是急忙吩咐韩玉婧暂且到庙内等候,他一个人在这里就行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韩玉婧虽然颇有胆色杀人不眨眼,能够匹马单枪冲锋陷阵,斩将夺旗扬威沙场,却从来不对寻常百姓动手。 再加上知道小书生在这些山民们面前绝对不会吃亏,于是韩玉婧点了点头,转身朝山神庙内走去。 不一会儿工夫,差不多百十多山民们便把苏临风给围了起来,一个个虎视眈眈地打量着苏临风,好像在看着一个欺男霸女、无恶不作的罪犯一般。 “王大哥,就是这小子!”鼻青脸肿的二子站在王守仁的身边,指了指苏临风。 苏临风环视一圈,然后便把目光定在了二子身边的那个彪形壮汉身上。 只见那个彪形大汉有七尺来高,宽肩厚背颇为壮实,生得是豹头环眼、阔口龅牙,左边脸颊上一条凸起的刀疤从耳边直到嘴角,显得极是凶狠吓人! “这位可就是此间的里正王守仁王先生么?”苏临风见那个二子就站在彪形大汉的身边,很是客气地冲着对方拱了拱手。 “没错,王某就是此间的里正,”王守仁整了下衣襟领口,昂首挺胸大义凛然地指着苏临风叫道,“吾大民高祖圣君拯救万民于水火之中,你这厮胆敢造反老子第一个砸碎你的戝骨头!” “对,这小子胆敢造反就砸碎他的戝骨头!” 王守仁话刚落音,周围那百十个山民百姓立即高举手里的铁锹菜刀等物异口同声地叫了起来。(..info) “这个帽子实在是太大了,苏某承受不起,”苏临风摇了摇头,很是好奇地看着王守仁,“不问青红皂白上来就诬人造反,你这里正是怎么当上的?” “废话,那自然是王某德高望重,这被乡里乡亲们推举为里正的嘛!”王守仁很是自豪地挺起了胸膛。 “对,王里正德高望重,是大伙举荐他担当里正一职的。”王守仁话音一落,周围的百姓们便再次异口同声地回应道。 苏临风皱了皱眉:“罢了,苏某懒得过问他事,只是想要请教一下王里正,为何凭白无故地要拆毁这里的山神像!” “废话!现在已经大民元年了,怎么可能留着一个大晋伪朝的将军?自然是要换新的山神!”王守仁瞪大眼睛瞧了瞧苏临风,“嗯,你小子果然想要造反,竟然还敢穿着晋朝时的衣衫!来人哪,把这反贼捆起来再说!” “且慢!”苏临风急忙大声叫道,“苏某与尔等穿的皆是一样的粗布衣衫,为何苏某的衣衫是晋朝的而你们的就是大民新衣?” “睁大眼睛仔细瞧瞧,吾辈所穿衣衫都绣有这种字儿,你这反贼的可有么?”王守仁一边说一边指了指自己的左胸口。 苏临风定睛仔细一看,发现王守仁衣衫的左胸口部位果然绣有两行小字:大民王朝万万岁;大民圣君万万岁! “怎么样?看清楚了吧?”王守仁一脸得意地看着苏临风,“这就是大民王朝忠君子民所穿的新衣,但凡没有此字的全是留恋前晋的反贼!” 苏临风甚是吃惊,急忙扭头四下环顾一圈,发现周围那百十来个山民们的左胸口果然全部绣有“大民王朝万万岁;大民圣君万万岁”的字眼。 “绣上这几个字就是大民新衣,否则的话就是造反?而且连同以前的山神像也要一块更换?”苏临风不可思议地看着王守仁。 “没错!大民高祖圣君开天辟地建立新朝,岂能再容前朝之物存在之理?”王守仁理直气壮、一本正经地回答说,“你这厮不但不穿新衣而且还敢阻拦拆毁前朝的山神之像,这不是造反又是什么?” “哈哈哈哈,要是照你这么说的话,你那老爹岂不是也得换新的了?你那老娘也要不要重新换一个?”苏临风从来没有想到淳朴的山民们居然会说出这种话来,不由得笑着反问道。 “你?大胆!”王守仁恼羞成怒,指着苏临风大喝一声,“来人哪,快把这反贼捆起来,待会儿送官领赏去!” “慢着!你这厮就是这样当里正的?”苏临风盯着王守仁。 “没错!老子凭的就是这个!”王守仁一边说一边冲着苏临风晃了晃拳手。 眼看三四个壮实的年轻后生凶神恶煞似地朝自己猛扑过来,苏临风不再多说什么废话,闪电般冲到王守仁的身边,抬起一脚正中王守仁的下腹。 王守仁虽然生得是虎背熊腰,却远远不是苏临风的对手,只此一脚就踢得王守仁双手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动弹不得。 “尔等再敢近前一步,苏某这就拧断他的脖子!” 苏临风并不愿意与一些山民动手,只好来了个擒贼擒王,左手一把抓住王守仁的头发提了起来,右手掐住了王守仁的喉咙。 “别,别动,快,快退,退下.”王守仁没有料到这个看上去斯斯文文的书生居然会有这等好身手,自己在他手里面丝毫没有反击之力,只恐那些山民们不知进退惹怒了苏临风,故而挣扎着叫了起来,示意那些山民们切切不可不顾他的性命。 苏临风本来以为自己擒贼擒王这一招就可让那些淳朴的山民们投鼠忌器、不敢上前,没有想到那些山民们见状只是稍稍愣了一下,反而更加激动兴奋地叫了起来:“大伙儿快上啊,捉拿反贼、送官领赏!” “一块上啊,捉拿反贼、送官领赏.” 那些山民们一边兴奋地高呼口号,一边举着铁锹棍棒等物慢慢逼近了苏临风,却并没有急不可待地冲上来,反而是满眼期待地看着苏临风。 苏临风瞧了瞧那些山民们兴奋的眼神,心里面刹那间便明白了过来---原来这些山民们根本不在意王守仁的死活,甚至是在盼望着自己赶快弄死王守仁! 一念至此,苏临风故意试探着再次厉声高叫道:“你们全都把东西放到地上,再敢举着铁锹棍棒吓唬苏某,苏某可是真要弄死你们的里正了!” 果然不出苏临风之所料,自己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让他们赶快放下棍棒铁锹等物,否则的话就立即弄死他们这个德高望重的里正,那些人马上像旗手一般把手里的棍棒等物高高地举了起来。 那些山民们高高举起手中的棍棒等物,一边乱晃着一边纷纷义正辞严地叫嚷着,要求苏临风赶快放了他们的王里正。但是,山民们不但没有趁机冲上去救下王守仁,反而一个个热切地看着苏临风,那眼神儿分明在说,你就赶快动手把王守仁给弄死吧!苏临风总算是彻底看明白了那些山民们的真正意图,也知道了所谓的德高望重究竟算个什么玩意儿.。 【第0317章 】超越金身正果 在苏临风擒贼擒王一招制敌地拿下王守仁、从而让众多山民投鼠忌器的时候,那个黑黑壮壮的二子倒是一时灵光闪现。.info[] 二子突然想到这个姓苏的年轻人来时还有一位妙龄女子陪同--很显然,那个甚是俏丽的小女子不是他的婆娘就是他的小情人儿! 二子稍稍愣了一下立即咧嘴大乐,决定不妨来个针尖对麦芒,自己只要擒得那个俊俏水灵的小女子,自然是能够让那个姓苏的家伙束手就擒--退一步来讲,至少也应该可以换得王里正安然无恙! 想到这里,生得颇为健壮有力而且更是有副好胆的二子迅速扭头四下张望了一圈,发现视野开阔的周围并没有那个俏丽女子的踪影,于是很快就断定那个女子极有可能会藏身在山神庙中。 对付区区一个窈窕弱女子,二子根本不用考虑就知道那绝对是手到擒来的事儿,于是也不声张立即迅速朝山神庙内奔了过去,想要擒住韩玉婧要挟苏临风,至少也可以与王里里进行互换。 一直注视着外面动静的韩玉婧自然也早就发现一个黑黑壮壮的家伙突然转身朝庙内奔了过来,而且来者正是当初带头指挥其他山民拆毁父亲神像的那个年轻人。韩玉婧那弯细细的柳叶眉慢慢皱了起来。 二子一路小跑地冲进了山神庙中,发现那个水灵俊俏的小美人儿果然藏身在这里,而且此时正在面无表情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 “哈哈,果然在这儿!”二子咧嘴笑了笑,立即伸手扑了过去,想要捉住韩玉婧借以威胁苏临风。 韩玉婧当然不可能会被只有一身蛮力的二子给捉住,不过是将身轻轻一扭,迅速闪到了二子的背后,然后檀口微张很是冰冷地说了三个字:“滚出去。” “嗯?”二子没有料到自己居然会扑了个空,再听到身后那个虽然有些冰冷却是让人心弦儿猛地一动的妙龄女子的声音,立即转过身来咧嘴大乐,“嘿嘿,不但人长得标致好看,没有想到这嗓音儿也是让人听得心里痒痒的!” 韩玉婧虽然知道眼前的这个黑黑的年轻山民就是带头拆毁自己父亲神像的家伙,只是念其无有法术在身不过是愚夫一个罢了,故而并不愿意出手惩罚于他。 如今见这厮居然涎着笑脸很是无耻的样子,韩玉婧心里面立即改变了主意,对眼前这个面若锅底儿的蠢货作出了最后的告诫:“再不滚出去尔必将悔之莫及!” “嘿嘿,这小声音儿真他娘的好听,嗯,真好听!” 二子把韩玉婧对他作出的最后警告丝毫没有放在心上,知道就对方这个娇俏窈窕的小模样儿最多不过是机灵敏捷了点儿而已,自己动作再快点儿的话绝对可以拦腰抱住、让她逃无可逃。 冰雪聪明的韩玉婧只是瞄了对方一眼就知道这小子色迷心窍并没有退缩的打算,再想到就是眼前的这个蠢货带头拆毁父亲的神像,韩玉婧心中杀机顿起站立不动,只要对方胆敢动手就让他知道一下厉害! 二子却是浑然不知危险将至,但见对方这个水灵俊俏的小美人儿待立不动,再次咧嘴嘿嘿傻笑了两下,猛地伸开双臂向韩玉婧扑了过去,打算这次干脆牢牢地抱住她,看她怎么逃脱。 韩玉婧闪电般伸出右手抓住二子的右臂迅速反关节一拧,一下子把二子的胳膊给卸了下来。 二子还没有来得及叫喊一声,韩玉婧左拳早起,只听一声脆响,二子的下巴也是脱臼垂了下去。 二子叫喊不出来,只是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瞪得眼珠子好像要迸出来似地一脸的惊愕,心里面极是后悔与疑惑-- 后悔的是如果早知道这个俊俏窈窕的小女子竟然有这等好身手,自己说什么也不敢上来自寻晦气;疑惑的是既然小美人儿你有这等好身手,你干嘛还要躲起来啊你! 二子心里面的后悔与疑惑仅仅是一闪而过,很快就被恐惧和痛苦所完全取代了! 因为韩玉婧并没有就此罢手,在卸下二子右臂与下巴的同时一脚将其扫倒在地,然后学着苏临风的样子把二子的双腿双臂喀喀嚓嚓全部踩断! 二子剧疼难忍又极恐惧,想要开口求饶却又因为下巴早已被卸,只得含糊不清嘶嘶哑哑地呜咽着. “休怪苏韩氏动手无情,拆毁先父神像又起坏心,苏韩氏警告于尔且不肯听,活该如此!”韩玉婧冲着俯在地上挣扎不起的二子冷冷地说了一声,然后抬脚将其踢出门外,以免无人发现让他活活地疼死饿死在这里. 在韩玉婧痛揍二子的时候,王守仁也渐渐看出了门道,明白那些山民们虽然口口声声要求姓苏的这个年轻人放过自己,但实际上他们恨不得自己赶快死于非命才好。 扭头环顾一下,王守仁发现对一向自己最为忠心耿耿的二子居然也不见了踪影,这才长叹一声知道大势已去。 “这位壮士就饶了王某一命吧.”知道大势已去却并不甘心就死的王守仁开始低声下气地向苏临风开口求饶,表示自己已经知错知罪,回去以后定当筹集钱物找来最为出色的工匠为此间山神重塑金身云云。 “好!苏某相信你会恪守承诺为山神重塑金身的,这次暂且饶你一命!” 苏临风知道像这种事儿小小里正绝非主谋,只是自己暂且顾不了那么多,目前必须尽快让人恢复山神之像为最,于是点了点头,“不过,你这厮多少付出点儿代价才合道理!” 说罢,苏临风依照老习惯喀嚓一声打断了王守仁的一条胳膊,这才一脚把他踢得远远的,冲着他喝了一声:“滚蛋!若敢言而无信的话你小子一定会后悔的!” 几个山民见王守仁已脱困,这才大表忠心似地挺着铁锹棍棒冲了过去。 “苏某最是看不起这种表里不一的东西!”苏临风迅速欺身上前,三拳两脚将那几个想要在王守仁面前大表忠心的家伙放倒在地。 其他山民们根本没有看清是怎么回事几个手执铁锹棍棒的乡邻就被自称姓苏的年轻人全部放倒,自然是极为惊骇,一个个慢慢退了下去。 “走!”王守仁明白今天是断然讨不到便宜,于是恼怒地一摆手,早有几个讨好的山民抬着他就要离开。 二子被韩玉婧踢出门外以后,也就几个与之交厚的年轻人将其抬了下去. 那些人来得快去得也快,眨眼间便全部不见了踪影,韩玉婧这才从庙内慢慢走了出来。 “婧儿!”苏临风上前安慰韩玉婧说,“别伤心了婧儿,其实只要岳父无过无罪的比什么都好--既然岳父并没有显灵降罪于他们,说明岳父务实而不重虚名并不是十分看塑像一事!” “嗯,”韩玉婧轻轻点了点头认同苏临风的看法,“只是突然看到那些人如此对待父亲的神像,婧儿一时气不过罢了。” “这肯定又是哪个狗官在费尽心思地拍马乱为想要讨好于圣上,绝非区区一个小小里正能够想出来的主意,”苏临风摇了摇头,“圣上知道了早晚也会降罪于他的!” “哎,这个世上真是从来不缺谄媚无耻之徒!” 韩玉婧也是叹了口气,“婧儿以前只知胡人凶殘冷血、晋官无良无耻,没有想到向来淳朴厚道的山民们也会变成这个模样,看来这都是骨子血脉里面的问题呀!” “是啊,人之有德无德与地位尊卑、读书多寡并没有太大的关系!” 苏临风点了点头,突然想到了自己在庞望月那里发现的秘密,于是突然问韩玉婧说,“对了,婧儿你的修为道行已是不浅,不知能否看得见人的魂魄?就是人身上人几个光点儿?” “魂魄?光点儿?”韩玉婧眨了眨美眸轻轻摇了摇头,然后认识地回答道,“婧儿可以看得见离体以后的阴身与中阴身,却是未曾看得见什么光点!莫非小书生你?” “没错,既然已经被那移花真君点破,为夫也就不必再作隐瞒,”苏临风坦然以告,“为夫修的是《摄神十三阶》,不但能够看得见离体以后的阴身与中阴身,而且可以看得清人身上的三魂七魄.” 苏临风干脆将自己在庞望月那里发现的秘密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韩玉婧。 韩玉婧檀口微张极为惊讶,然后美眸清亮了起来,十分激动地脱口而出:“若是果真如此,岂不是远比约束行凶作恶的王法律条、教人向善的儒释道更为厉害呀!” “可惜现在不过仅仅是梦想罢了,为夫的摄神之术目前刚修至半距离大成尚为远矣!”苏临风抬头看天,一脸的神往之色。“只要有希望、有可能,小书生就会有成功之日!”韩玉婧眨了眨美眸极是认真地鼓励苏临风说,“你们读书人不是追求什么‘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吗?如若至斯,小书生必将超越金身正果.。” 【第0318章 】夫妻反目 “呵呵,但求耕耘、不问收获,不管成与不成只要认真努力过苏某也就问心无愧,也算不白来人世走一遭!”苏临风笑了笑,“至于什么金身正果那些,说真话,苏某还真是并不在意!” “小书生果然不是只顾自己的名利之徒--其实唯有这样才有可能逾越俗流、超凡入圣!”韩玉婧抬起头来,一脸柔情地看着苏临风,美眸之中尽是钦佩之意。.info[] 看到娇俏妩媚的韩玉婧黑白分明的美眸之间似有水波流淌一般,柔若花瓣的芳唇更是水嫩红润极为可人,苏临风心中一动正想揽其入怀却猛地想起这可是在岳父大人的道场官衙之地,于是急忙深深吸了一口气平熄了心猿意马,对韩玉婧轻声说道:“婧儿且坐歇会儿,待为夫将这里打扫一番再说!” 韩玉婧却是不肯让苏临风一个人打扫,于是两个人相视一笑一块动手,将山神庙的里里外外细细地打扫了一番,决定在此待上一晚以便拜谒岳父之灵。 苏临风原本以为作为翠华山山神的岳父大人白天恪尽职守地外出巡山以察奸狡,到了晚上肯定会回来的,结果苏临风和韩玉婧在山神庙内待了一晚也并未见到岳父回来。 两个人皆是甚为惊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 借助火烛之光,看着娇妻那惴惴不安的模样,苏临风心中甚是不忍,立即托辞自己需要小憩片刻,然后盘膝而坐迅速念动摄神诀,一缕元神离体而去。 苏临风离体后的元神将翠华山整个遍游一番也丝毫没有发现岳父大人的踪影,心里面就更加迷惑不解了,不知道作为一山之神的岳父大人不在翠华山究竟去了何处. “走吧,先到泉边洗嗽一下吃点儿东西再说!”天色放亮以后,苏临风只好安慰婧儿说,“岳父大人说不定前往凌霄天帝处进行述职也是有可能的,婧儿不必过于担心。” “嗯,想父亲正直善良应是无恙。”韩玉婧点了点手,与苏临风并肩来到山神庙附近的一处清冽山泉旁边开始洗漱起来. “喏,婧儿趁热吃,凉了就不好了。”两个人洗漱完毕,苏临风打来几只山鸡烤好以后先送到了韩玉婧的手里。 苏临风和韩玉婧刚刚吃过早餐就看到有许多人马各执刀枪悄无声息地围了上来。 扭头环顾一圈,苏临风发现除了当地的山民乡勇以外,居然还有许多土兵捕快的身影。 苏临风和韩玉婧丝毫没有感到意外,因为他们两个昨天就料定那个王守仁十有***不会善罢甘休。 “反正岳父大人也不在这里,顺便瞧一下究竟是哪个昏了头的狗官出的损招儿吧。”苏临风冲着韩玉婧轻声说道,“等处理了这里的问题以后就先回柳氏洞府去。” 那些土兵捕快们在当地山民的带领下,很快就将苏临风和韩玉婧围了起来。 “喏,就是那两个反贼!”一个县尉模样的汉子身边,王守仁用根粗布吊着胳膊轻声说道。 “嗯,王里正尽管放心好了,县令大人已经有言在先,逆贼若是胆敢反抗的话可以当场乱箭射杀之!”县尉刘三箭很是自负的晃了晃手里的硬弓。 王守仁让山民们堵住了苏临风的后路,自己陪着县尉刘三箭出现在了苏临风、韩玉婧的面前。 “呔,兀那反贼听好了,若是胆敢动手相抗的话,休怪本县尉手中羽箭无情!”刘三箭一边厉声叫道,一边示意手下前去捉拿苏临风。 苏临风不想绕来扯去太过麻烦,于是干脆笑着回答说:“呵呵,不妨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某正是大民勇烈侯苏临风是也,小小县尉还不跪下更待何时!” “大民勇烈侯?你说你是大民勇烈侯?”县尉刘三箭瞪大眼睛仔细瞧了瞧苏临风,然后仰天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你这厮若是大民勇烈侯的话,那么本县尉我就是一等开国公、上柱国大将军张超群!” “呵呵,真是狗眼看人低,”苏临风笑着摇了摇头,“无论是不是勇烈侯,至少某确实姓苏;而你这个小小县尉莫非也跟超群兄一样姓张不成?” “这?”县尉刘三箭听苏临风这样一说立即是张口结舌,然后指着苏临风叫了起来,“大胆,你这厮居然胆敢冒充开国元勋勇烈侯,真是罪该万死!” 旁边的王守仁也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嘿嘿,刘大人这下可听清楚了吧,这厮不但试图谋反而且居然想要冒充勇烈侯吓唬大人借以逃脱呢!” “拿下!”县尉刘三箭将手一挥,几十个土兵捕快们应声而动,一个个刀出鞘、箭上弦地朝苏临风扑了过去。(..info) 苏临风自然不愿意伤及到这些底层的土兵捕快们,于是在使出摄神之术让那些人一个个呆立不动的同时开口说道:“且慢动手!那小小县尉凭什么确定苏某就不是勇烈侯?难道不怕水落石出之时后悔莫及吗?真是一个蠢货,苏某若非勇烈侯又何必昨天不避不逃的,非要等到你带人前来?” 苏临风一脸蔑视地告诉那县尉说,自己之所以待在这里,就是因为此间山神就是其岳父大人,而其夫人正是昔日的云麾将军之女韩玉婧,你小小县尉如果连这都不知道的话不妨回去问问你家大人. 刘县尉听苏临风讲得合情合理,而且像这等面对官军居然毫无怯意的年轻人确实是为罕见,于是愣了一下便恍然大悟,知道这里面果然是颇有问题,否则的话这个年轻人不可能非要护着一个前朝的将军之像,并且待在这里不逃不避的. 醒悟过来的刘县尉自然是赶快率领手下叩首请罪,苏临风倒也并未怪罪于他,只是让他转告其上司县令,让其切切不可胡作非为走那溜须拍马以图升官之路,否则的话苏某早晚必将收拾于他。 见县尉下跪,里正王守仁这才方知自己捅了马蜂窝,不但白挨一顿断了条胳膊,而且还必须跪地求饶表示一定重塑山神金身之像. 喝令那些人离开以后,苏临风与韩玉婧又在山神庙前待了半天,期盼着能够见到岳父大人。 可惜的是直到眼看近午时分,苏临风和韩玉婧仍然未能见到韩烈归来,一时间不由得着急了起来。 “要不还是先回望仙崖柳家暂住吧,苏某每天抽空来这儿看一次,如果岳父回来时婧儿再来不迟。”眼看岳父大人一直是杳无音讯,苏临风搓了搓手从石阶上站了起来轻声说道。 “嗯,婧儿你怎么了?”苏临风见韩玉婧未置可否,仍旧低着头坐在石阶之上,不由得提高了声音劝说道,“走吧婧儿,至少在柳氏一家那里茶饭周全,也免得婧儿在此干坐受罪。” 韩玉婧仍是一动不动、低头不言,好像并没有听到苏临风的话一般。 “婧儿你.”苏临风以为韩玉婧牵挂父亲元神之安危,一时伤感垂泪故而不肯抬头,于是正想开口劝慰于她,却猛地发现韩玉婧慢慢抬起头来一脸茫然地打量着自己,苏临风一看之下心里面顿时升腾起一种莫名其妙的不安之感。 “你这厮姓甚名谁?为何在此?”韩玉婧的美眸渐渐清亮了起来,盯着苏临风冷冰冰地开口问道。 “婧儿你这是怎么了啊.”苏临风刹那间倒吸了一口凉气,知道果然事有不妙却不知何以至此! “什么婧儿!你这厮再敢胡言乱语休怪本姑娘动手无情!”韩玉婧那双黑白分明、清澈明净的美眸之间竟然流露出一股凛凛杀气! “不好,婧儿果然有问题!”苏临风见韩玉婧明明已经身为苏某之妻还敢自称什么“本姑娘”,脊背上瞬间升腾起一股强烈的凉意---婧儿居然不认得苏某了,这可如何是好! “婧儿你仔细看一下、想一下,还可记得为夫么?”苏临风强力保持着镇定,急切而又小心翼翼地试图唤起韩玉婧的记忆。 “竖子无耻!”韩玉婧见苏临风居然敢在她面前自称“为夫”二字,立即是柳眉横起、勃然大怒,右手猛地一抬,一个霞光艳艳、鸡蛋大小的光团便从其纤纤玉掌中飞了出去直击苏临风。 很显然,韩玉婧所使的那个光团正是移花真君所说的真元灵气所化的神兵之物! 苏临风没有料到韩玉婧居然会使出这等凌厉的东西,一时闪避不及被那个霞光艳艳的光团正好击中了胸口。 “呃---”苏临风闷哼一声只感到胸口处一阵剧疼,刹那间好像出不来气儿一般极为难受。 “幸亏苏某已经炼至玉骨金肌之境,否则的话苏某这次必然会死在自己的娇妻手下!”苏临风捂着胸口又是震惊又是庆幸。“哼哼,无耻登徒子再不滚开,本姑娘这就杀了你!”韩玉婧细眉横起,原本充满柔情的美眸之中尽是让人视之心寒的凛凛杀气!“吁---”苏临风只是与韩玉婧对视了一眼立即是感到心中一寒,知道自己再不走开的话婧儿必然会再使杀招.。 【第0319章 】黄慧儿出手 “怪不得作为翠华山山神的岳父大人居然会不在这里、一直未回呢,原来这一切并非偶然!” 苏临风心里面凛然一动,开始怀疑这一切恐怕早有对手在此设下陷阱等待着自己,甚至是岳父大人极有可能已经落入了敌手之中。 只可惜自己与婧儿一时大意刚开始并没有想到这一层! 想到这里,苏临风一边慢慢后退以避免让婧儿对自己再下杀手,一边迅速四下扫视一圈,想要找到藏在暗中的作祟之人。 但是,苏临风很快就发现方圆百丈以内除了自己与婧儿之外就连一只狐兔之物都没有,更不要说其他什么妖仙精怪抑或是道门高人了! 不怕对方极为强大可怕,就怕自己根本不知道对方是为何人、身在何处。苏临风感到今天这事儿确实是颇为棘手! 苏临风知道自己以前曾经中过大晋国师乘风真人的诡计奇术而迷失过自己,那个时候苏某不记得自己身为何人、也不认得婧儿是谁,但当时的自己连摄神之术都给一块抹去了记忆。 而现在的婧儿虽然也像迷失了心智、不记得苏某与自己是为何人,但其道行未减、法力未失,这与当初乘风真人那一套根本并非一路。 “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苏临风暂且顾不得对手究竟是为何人,只是想要尽快让婧儿恢复正常,一边慢慢退却一边皱眉搓手深感无计可施。 眼看已经退离韩玉婧近十丈左右,苏临风不敢再继续退下去,否则的话待会儿韩玉婧若是乱跑离去自己想要用摄神之术控制住于她都将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婧哦不不不,这位姑娘,在下苏-临-风-实无冒犯不敬之意,还请姑娘不要误会才是!”苏临风站立不动,冲着韩玉婧很是诚恳地开口说道---苏临风特意将“苏临风”三个字说得一字一顿,想要以此来唤醒韩玉婧的些许记忆。 “苏临风”三个字一出口,韩玉婧果然娇躯微微颤抖了一下,美眸之中杀气顿减似有迷茫迟疑之色。 不过,韩玉婧仅仅是愣了一下却是很快就恢复了刚才的清冷平静,并无半点儿往日的温柔可人。 苏临风见状微微叹了口气,心里面很是矛盾,既不忍使出摄神之术让婧儿变得像个木偶傻子一般,又不忍心就此任她乱去。 “再不滚开休怪本姑娘出手无情!”韩玉婧见这个“陌生男子”居然一直在看着自己不肯离开,立即神色冰冷地发出了最后的警告。 “好的,苏某这就离去、这就离去,”苏临风深知韩玉婧的脾气,知道这绝对是婧儿动手前的最后通牒,于是立即一边慢慢后退一边再试试探着提醒说,“对了,姑娘可知自己姓甚名谁么?” 既然婧儿她自称“本姑娘”,苏临风料定她肯定是迷失了自己,根本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故而想要以这种方式让韩玉婧允许自己在此说话、以便寻求转机。 韩玉婧听苏临风如此一问果然是一脸迷茫地眨了眨美眸,继而细细的柳眉皱了起来。 “姑娘不必过虑,苏某确实不是什么坏人,”苏临风见状赶快开口提醒说,“在下苏临风认识姑娘,知道姑娘的名姓身世。” 韩玉婧瞧着苏临风愣了一下,却是并没有开口相问。 “嗨,这个婧儿果然是清高矜持,明明想要知道自己姓甚名谁、身世若何,却是仍旧不肯低头开口,”苏临风暗暗叹了口气,主动开口说道,“姑娘姓韩名玉婧,是.” 苏临风的话还没有说完,韩玉婧却是立即想到了这个陌生男子刚才所说的“婧儿”与“为夫”两个字! “无耻登徒子竟然如此出言无状占人便宜,真是该死!”韩玉婧以为这个登徒子在拐弯磨角地又要自称是其夫君、占她便宜,于是立即娇叱一声抬起了右手。 苏临风不敢大意迅速使出摄神之术牢牢地定住了韩玉婧的命魂,避免韩玉婧羞怒之下万一痛下杀手。 韩玉婧在被定住命魂的一刹那间本能似地使出冷焰玄光护住了自己,然后便神色黯淡、原本清亮的美眸也变得呆滞了起来。 “咳,婧儿的戒备之心还是极重的!”苏临风见韩玉婧在最后一刻还不忘使出冷焰玄光护住自己,不由得摇了摇头感叹了一声。 苏临风并不害怕自己重伤于婧儿之手,只是担心自己受创以后迷失自我的婧儿会更加危险! 当然,苏某若是重伤或者是丢命于婧儿手下,这恐怕也正是幕后之人想要看到的结果! “走吧,婧儿,先跟为夫回柳氏洞府再说!” 苏临风很是心疼地看着一脸迷茫的娇妻,想到一炷香之前婧儿还在美眸含情地与自己温言软语而现在却是这般模样,苏临风的心里面不由得暗暗发誓且等捉到胆敢对婧儿动手之人必将送其前往泥犁地狱长住! 再次将这座山神庙前前后后、里里外外寻觅一遍,发现周围确实是并无他人,苏临风这才陪着韩玉婧慢慢朝望仙崖而去。 一路之上苏临风走走停停并不急着赶路,一方面是为了避免累着婧儿,另一方面则是想要瞧瞧途中会不会有人暗中露出马脚。 但是,苏临风护着韩玉婧一直走到望仙崖柳氏洞府门前,莽莽苍苍的周围却仍是没有任何异常。 “是何高人居然能够悄无声息地就让婧儿迷失了自己?既然那厮已经得逞为何还不现身出来?”苏临风很是迷惑不解,更是找不到出气解恨的对象,心里面不由得颇为烦躁不安。 苏临风叩门过后,柳道隐很快就笑呵呵地开门迎了出来,刚要开口问苏临风夫妻两个为什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猛然发现苏临风神色不对,柳道隐立即顿口不言,很是惊讶地看着苏临风。 “伯父,婧儿她不知被什么人施以毒手,居然迷失了自我,不认得晚辈与她自己了.”苏临风简单地向柳道隐说了一下情况。 “哦,快进来,进来再说!”柳道隐听了苏临风的话很是惊愕,连忙机警地四下打量一遍,见周围并无他人这才急忙把苏临风和韩玉婧迎了进去、立即关上了石门。 见是苏临风和韩玉婧回来,柳道隐的夫人李可仙与柳青嫣、柳青曼很是热情地迎了上来,又是奉茶又是端来蜜饯果脯之物。 “呀,玉婧姐姐你这是?”聪慧伶俐而又十分眼尖的柳青曼很快就发现了韩玉婧的神色有些不对,似乎与之前的那个移花真君有些类似,不由得惊叫了一声急忙抬头去看苏临风。 李可仙与柳青嫣亦是很快发现了这个问题,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了。 “谢谢伯母,谢谢青嫣、青曼!”苏临风朝她们拱了拱手,“婧儿她,她突然不记得自己与苏某了,所以苏某只好摄其心神以免她到处乱跑。” “婧儿.”李可仙听苏临风这样一说立即是眼角湿润了起来,想要上前拉住韩玉婧的手却被那道冷焰玄光所阻,“柳李氏这一路之上全靠婧儿细心照顾,没有想到婧儿她.” 李可仙念及韩玉婧对她在回来路上的照顾之情,突然看到那个窈窕俊俏、美眸如水的韩玉婧此时变得神色呆滞、美眸黯淡,不由得很是伤感心疼。 柳青嫣、柳青曼姐妹两个亦是又惊又急,居然齐齐地看向苏临风,异口同声地要求苏临风赶快收掉异术免得韩玉婧难受。 “若是那样的话,苏某担心婧儿她会伤及到你们。”苏临风心里面也不愿意一直控制着韩玉婧的命魂心智让她像个木偶一般。 柳青嫣、柳青曼没有丝毫的犹豫不决,立即表示苏公子不妨慢慢试之,至少也应该让韩玉婧收掉护身的“佛光”,这样的话她们姐妹两个就可以帮助韩玉婧沐浴更衣、喂食茶饭,让她好好在此歇息将养. 苏临风自然不忍心看着婧儿一直这个模样,更不忍心看着素爱干净的娇妻不能沐浴更衣,于是稍稍思忖了一下就请柳氏一家暂且回避以策安全,然后打算试探着使婧儿收掉护身的冷焰玄光--毕竟在柳氏洞府之内又有自己在此守护,婧儿并没有安全之虞。 小心翼翼地努力再三,苏临风终于拿捏好分寸强弱,让韩玉婧收掉了护身的冷焰玄光。 柳青嫣和柳青曼左右陪同着木偶一般的韩玉婧进去内室沐浴更衣,柳道隐夫妇则是与苏临风在前庭商议着解决之道。 苏临风把这次他们夫妻两个前往山神庙拜谒岳父大人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讲了一番,当听苏临风说是山神韩烈一天一夜未回庙中,甚至是极有可能就不在翠华山时,柳道隐突然猛地拍了一下巴掌。 “嗨,看来山神韩大人极有可能在数天之间就出问题了,只是老朽当时一时大意失察并没有把那件事放在心上!”柳道隐很是懊恼地摇了摇头。 “嗯,伯父此话怎讲?莫非伯父当时发现了什么不对之处吗?”苏临风立即坐直了身体,紧紧地盯着柳道隐,想要知道数天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在贤侄来这儿之前大约五六天吧,老朽外出正好路过山神庙,听到庙内似乎传来争执之声,一时好奇就驻足略略瞧了瞧!” 柳道隐抚了抚颌下长须努力回忆着当时的情况,“那天与山神韩大人发生争执的是一个年约豆蔻的小姑娘,老朽看她的真身本相应该是黄仙一个--虽然当时争执较为激烈,但那个小姑娘倒是并没有逾礼之处,所以老朽不愿多管闲事也就离开了。” “年约豆蔻的黄仙小姑娘?”苏临风愣了一下急忙追问道,“是不是长得白白净净、细眉杏眼元宝嘴儿,而且体态娇小玲珑很是秀气的模样?喏,大约有这么高!” “对对对,就是贤侄所说的那个模样,看上去很是清秀聪慧的样子,”柳道隐连连点头,“自从那次争执以后,老朽又从那山神庙边经过了两三次,却是再也没有见到过山神韩大人,说不定从那时起山神韩大人就已经离开了翠华山.” 苏临风听柳道隐这样一说反而是一头的雾水更加迷惑不解了。 因为按照柳道隐所说的模样,那个黄仙小姑娘极有可能就是黄慧儿。 但黄慧儿的道行修为甚是不浅,而且做事颇有分寸,她根本没理由与翠华山山神争执什么啊! 况且黄慧儿并不住在翠华山,与岳父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利害冲突。 “贤侄莫非认得那个黄仙小姑娘不成?”柳道隐轻声问苏临风说。 “如果晚辈没有猜错的话,那个黄仙小姑娘极有可能就是黄慧儿,算是苏某的朋友,”苏临风点了点头,“只是黄慧儿她并不居住翠华山,而且她素来不喜与仙神之辈打交道,根本没有必要和翠华山山神争执什么!” “这个,老朽也是猜测不透,”柳道隐沉吟了片刻,“反正在那之前老朽数次路经山神庙都有发现山神大人在庙处理公务,自从那次以后却是再也没有看到过山神韩大人。” 苏临风与柳道隐讨论了一会儿,丝毫找不到问题究竟出在什么地方,更不知道究竟是哪路高人妖仙在暗中蓄谋良久对韩玉婧施以这等奇术。 柳道隐的夫人李可仙在旁边只是添茶续水静听沉思,见他们两个讨论不出个所以然来这才缓缓开口:“其实贤侄不必着急,既然有人暗中动手就必然会早晚现身出来,再说反正婧儿她在这个地方安然无恙,贤侄完全可以以静制动,等待对方现身。” “伯母言之有理,”苏临风点了点头,“只是晚辈看到婧儿她这个样子,唉,实在是恨不得马上将那个暗中作祟的家伙揪出来碎尸万段!” 苏临风极想这就前去蟒头岭找到黄慧儿问询一下究竟是怎么回事,可目前这种状况自己根本无法前往--婧儿可不比当初的移花真君不必虑其受苦! 柳道隐夫妇明白苏临风无法离开韩玉婧,否则的话韩玉婧就会失控外出、无人可挡,于是两个人相互瞧了瞧,便告诉苏临风说,贤侄不妨在这儿照顾好婧儿,他们夫妇两个悄悄出去在翠华山好好搜寻一番,看看有没有可疑之人什么的。 “那就多多麻烦伯父伯母了!”苏临风赶快起身冲着柳道隐夫妇鞠了一躬,以示感谢。 “贤侄不必如此!”柳道隐扶起了苏临风,立即不再多说什么,和李可仙一块出了洞府分成左右两路悄然而去. 不过一炷香的工夫,柳道隐率先急冲冲地跑了回来,一开门便很是开心地叫道:“贤侄你看这是谁来了?” 石门开处,柳道隐的身后站着一个白白净净、身着素雅黄衣的小姑娘。 “黄姑娘!”苏临风一眼便认出那个小姑娘正是黄慧儿,立即惊喜地叫了出来,“快快请进,苏某正想回蟒头岭拜访黄姑娘呢!” “嘻嘻,黄慧儿见过大民勇烈侯苏公子!如今苏公子功成名就真是可喜可贺呀!”黄慧儿依旧一脸俏皮地冲着苏临风笑着还了一礼,这才很是优雅地迈步走进了柳氏洞府。 苏临风赶快给黄慧儿倒了一杯茶水,然后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想必黄姑娘应该知道苏某岳父的事儿吧?” “知道知道,”黄慧儿抿了一小口茶水点了点头,“苏公子也太心急了,人家大老远地来这儿,总得等人家喝口茶再说嘛!” “呵呵,黄姑娘言之有理,是苏某失礼了。”苏临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黄慧儿倒是沉得住气,一直在低头喝茶并不提及韩玉婧父女的事,直到李可仙回来以后,这才放下了手里的茶盏。 “苏公子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名为关心岳父泰山,实际上最为牵挂的还是尊夫人韩玉婧吧?”黄慧儿终于主动进入了正题,却是抬头扫了一眼柳道隐夫妇。 柳道隐与李可仙皆是狐仙之辈且阅历甚是丰富,见此状况立即借口准晚宴转身回避去了。 “呵呵,一样关心、一样关心!”苏临风笑了笑,在等待着黄慧儿继续说下去。 “嘘--苏公子且附耳过来。”黄慧儿神秘兮兮地冲着苏临风眨了眨眼。 “这个?不妨事的,黄姑娘尽管直言即可。”苏临风虽然与黄慧儿打过多次交道,却是从来不逾礼数,更不愿意与她距离过近。 “哼哼,假模假样!” 黄慧儿很是不屑地嗔怪了一声,然后起身走向苏临风,一边走一边很是凝重地说道,“苏公子你还有心思顾虑这等俗礼小节呢,知不知道这次苏公子你与韩玉婧全是大难当头、在劫难逃?”“嗯,黄姑娘的意思是?”苏临风听黄慧儿如此一说立即睁大了眼睛。“是这样的.”黄慧儿似乎担心别人听到一样慢慢靠近苏临风,趁着苏临风一脸期待地想要听说具体是怎么回事,黄慧儿却是右手悄无声息地凭空出现一把镌有无数怪符的尺许短剑,快若闪电一般猛地刺向了苏临风的左胸心窝处.。 【第0320章 】给黄仙争点颜面 原本一脸期盼之色的苏临风刹那间居然露出了一丝冷笑,好像早就知道会发生这一幕似的并无半点意外之感,故而在此千钧一发之际迅速闪身右避堪堪躲过了黄慧儿那突如其来的致命一击,同时更是使出摄神之术牢牢地定住了对方的命魂。(..info无弹窗广告) “哼哼,一时大意岂能次次大意?你把苏某想得也太简单了!” 苏临风见黄慧儿刹那间圆睁双眼、神色呆滞地站立不动,这才冷笑着说道,“苏某为了婧儿也必须万分小心,免得苏某若是死去的话婧儿必将更加危险!” 柳道隐与李可仙听到苏临风的冷笑声急忙跑了出来,看到眼前的这一幕皆是极为震惊。 特别是柳道隐见黄慧儿手里面仍旧紧紧地握着一把镌满符篆的怪异短剑,心里面更是后怕不已,没有想到自己居然差点儿间接地害了苏临风。 “麻烦伯父找根结实点儿的绳子,把这厮的手脚给捆起来,晚辈要好好问问她!”苏临风冲着柳道隐说。 柳道隐夫妻两个赶快取出了一根不知何物做成的闪着寒光的绳子,李可仙更是一把夺下黄慧儿手中的短剑仍到地上,然后亲自动手将黄慧儿的手脚给捆得结结实实,并掏出一个状若玉玺的墨玉法器挂于黄慧儿的发髻之间,说是可以镇其元神免得让她幻化逃遁。 苏临风这才收掉了摄神之术。 “苏临风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还不快点儿把慧儿给放了!快,先把慧儿发髻间的那个东西拿掉!” 黄慧儿清醒过来以后一边拼命挣扎着一边大声叫道,“若不是慧儿出手相助,你这厮不过是一辈子在山中砍柴打猎终老一生罢了,哪里有可能会娶得如花美眷、建立不世功业?有恩不报还把慧儿捆绑起来是何道理!” “呵呵,没错,若不是黄慧儿黄姑娘出手相助,苏某这辈子极有可能砍柴打猎终老一生,更是没有可能会得遇贤妻婧儿、快意恩仇畅行天下--但凭黄慧儿黄姑娘这等恩德,苏某确实是万死难报!”苏临风很是诚恳地说道。 “哼哼,你这厮总算还有良心尚还记得本姑娘对你的相助之恩--既然如此还不快快给慧儿松绑?”黄慧儿横眉催促说。 “黄慧儿黄姑娘对苏某确实是有莫大之恩,若是黄姑娘要取苏某之命苏某绝不吝啬不予、更不会动手反抗,”苏临风笑着回答说,然后话锋猛地一转,“不过这一切与你又有什么关系?”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黄慧儿很是惊讶地斥责道。 “呵呵,你或许可以骗得过别人,却是骗不过苏某!”苏临风只是冷笑着轻轻摇了摇头。 “无耻之徒!明明是自己恩将仇报却在这儿信口雌黄、胡言乱语!”黄慧儿气得圆睁双眼瞪着苏临风,“你若再不放了慧儿,黄仙老祖早晚必然知之,到时定会把你抽筋剥皮羁押于阴山之下万世不得再入人道!” 柳道隐与李可仙见黄慧儿如此声色俱厉心里面甚是不安,知道黄慧儿的背后必有高人相助,于是连忙冲着苏临风悄悄眨了眨眼,示意苏临风切切不可鲁莽大意。 “你确实是黄仙一个,但绝对不是黄慧儿黄姑娘!” 苏临风明白柳道隐夫妻两个的担忧之意,于是正色说道,“作为黄仙中的败类,难道你就不怕自己被剥皮后元神羁押于阴山之下万劫不复吗?虽然你的真身本相乃是黄仙一个,而且幻化得确实是惟妙惟肖与黄慧儿极为相似,但有一个根本的问题你却是疏忽大意了!” 黄慧儿听苏临风这样一说果然是稍稍愣了一下,紧接着仍旧死活不肯承认,仍旧破口大骂苏临风忘恩负义,威胁苏临风早晚必被黄仙老祖收拾得尸骨无存。 “贤侄,她确实不是黄慧儿吗?”柳道隐见这个黄仙坚决不肯承认而苏临风又绝不相认,不由得小声问道。 “没错,不瞒伯父说,晚辈所学之术其实就是黄慧儿黄姑娘所转授,所以晚辈对黄姑娘甚是熟悉!” 苏临风很是不屑地瞧了一眼那个坚决自称是黄慧儿的黄仙精灵,然后一本正经地对柳道隐说,“这个败类虽然幻化得极是逼真却有一点是无法欺骗苏某的,那就是她的魂魄之光与黄慧儿相差太远,所以当时在洞外晚辈就知她绝非黄慧儿,否则的话根本无法躲过她那猝不及防的致命一击!” 说罢,苏临风转过身来慢慢弯腰拾起了被李可仙扔在地上的那把镌有奇怪符篆的短剑,然后走了了那个“黄慧儿”的身边。 “苏某轻易不愿与女流之辈动手,不过若是有人胆敢伤及苏某之妻婧儿的话,呵呵,苏某倒是宁愿永堕泥犁地狱也要把她捅上三百刀!” 苏临风的声音并不是很大,只是极为冰冷,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更是迸射出不顾一切的凛凛杀气。 “苏公子且慢!黄凌儿知错知罪矣!”那个冒充黄慧儿的黄仙见苏临风神色如冰,眼看自己就要丧命在对方手下时急忙大声求饶,明净的眸子里面充满了恐惧之色。 “黄凌儿?”原本打算先将对方刺上数剑聊解心头之恨的苏临风暂且按捺住杀气,“你与黄慧儿黄姑娘究竟是什么关系?若敢撒谎相欺,苏某这就先赏你几十下尝尝!” 苏临风冲着黄凌儿晃了晃手中镌有无数怪符的短剑,神色依旧如冰。 “莫说几十下,只需一剑下去黄凌儿就魂魄不全矣,”黄凌儿很是惧怕地看着苏临风手中的那把短剑,“此剑乃是‘断魂裂魄剑’,割伤的绝非只是血肉之躯.” “少说废话!”苏临风并不在意什么神兵利器,于是冲着黄凌儿摆了摆手喝道,“苏某问你什么就交待什么!怪不得黄仙之辈很是让世人看不起,其实全是被你这种东西给玷污了!若是还有那么一丁点儿羞耻之心的话不妨在临死前也给你们黄仙一族多少争一点儿颜面.” 苏临风这一番讥讽挖苦之言让黄凌儿很是震惊难堪,继而低下头去咬了咬嘴唇儿很是羞惭地涨红了脸,不一会儿便慢慢开口说道:“慧儿本是黄凌儿的师姐,同在老祖座下学艺,只可惜去年老祖夺去了黄凌儿的《摄神十三阶》,让黄凌儿无法继续修炼摄神之术,故而黄凌儿一直甚是愤懑、衔恨于心,在上个月在碰到上官摩时一时误入岐途投在了天魔界之主恨天慈的麾下.” 苏临风听黄凌儿如此一说方知事情远远比自己所要想像的还要严重,马上急切地追问道:“黄慧儿黄姑娘呢?她现在何处、可无恙否?” “慧儿师姐她,她被囚在了无影山炎冰洞,不知现在是否还有命在.”黄凌儿很是惶恐地小声回答说。 “嘘--”苏临风突然感到背上一凉,浑身居然微微颤抖了一下,心里面明白如果没有意外的状况发生,黄仙老祖绝对不会坐视慧儿被人囚困而不管,于是立即双眼紧紧盯着黄凌儿极是忐忑不安地试探着问道,“黄仙老祖,可有恙否?” “老祖他,他中了恨天慈的诡计,如今更是生死不知.”黄凌儿刹那间泪如雨下,很是痛悔莫及地放声大哭,“黄凌儿罪该万死,黄凌儿一时误入魔道,老祖是被黄凌儿给害的!” “你这戝货上断头台、凌迟桩时再哭也不为迟,现在嚎叫个什么!”苏临风听了黄凌儿的话立即是勃然大怒气冲斗牛,上前一步用力甩了黄凌儿一个响亮的耳光,恨不得马上将这个黄凌儿凌迟三千刀才好! 不过,苏临风并没有意气用事,而是很快双目微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尽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因为苏临风心里面明白,自己深受黄仙老祖与黄慧儿的大恩,如果不是他们两个的话苏某现在不过是玉寨山中一寻常樵子猎夫而已,更是难与将门虎女韩玉婧相识相知、成为夫妻! 这等大恩苏临风虽然一直铭记于心却是无以相报,毕竟别说是黄仙老祖了,就算是黄慧儿黄姑娘都比苏临风的修为高深,实在是欲报无门--反而在苏临风遇到危险麻烦时,黄慧儿倒是数次出手帮助苏临风摆脱困境. “如此大恩与其牢记在心、感激在心,倒是不如付之于报恩的行动之中!”苏临风双目微闭默默地思忖着,“如今黄慧儿与黄仙老祖生死不知、下落不明,自己若是只图一时快意杀了这个黄凌儿的话,极有可能会失了线索、得不偿失!” 苏临风慢慢睁开了眼睛,很是平静地看着黄凌儿:“说起来黄凌儿黄姑娘与苏某也算是为同门,苏某有几句话想要说给黄姑娘听听。虽然目前黄姑娘已经是大错铸成但仍有补救之机,如若再执迷不悟继续错下去的话,纵使苏某放了黄姑娘,纵使黄姑娘飞升到九天仙境之中也必然会一直被自己的良心良知折磨得永难安宁.” 苏临风不愠不火、心平气和地看着黄凌儿,努力着试图彻底唤醒黄凌儿内心深处的良知. 黄凌儿虽然一时心魔苏醒误入魔道,但念及昔日与黄慧儿同在老祖门下学艺的点点滴滴,再听到苏临风娓娓道来的这一番拳拳诚挚之言以后,很快就战退了心魔彻底悔悟了。 “多谢苏公子醍醐灌顶之言,黄凌儿唯愿将此殘生弥补自己所铸大错于万一耳!” 黄凌儿似乎解脱了一般看着苏临风,已经丝毫没有了畏死之意,慢慢开口告诉苏临风说,“其实从翠华山山神韩烈那儿开始,就是一张等待着苏公子贤伉俪不知不觉进入的大网.” “苏某的岳父大人现在何处、可有恙否?”苏临风只怕韩烈万一有了什么闪失,到时就算婧儿清醒过来也必将是痛苦万分,故而急忙插嘴问道。 “苏公子尽管放心,山神韩烈倒是安然无虞,只不过是被黄凌儿以调虎离山之计哄到别处去了,估计很快就会回来的。” 黄凌儿继续说道,“上官摩知道苏公子修有摄神之术不易对付,而尊夫人韩玉婧又有冷焰玄光护体,贤伉俪若是仗剑联手的话几可无敌于天下,故而上官摩设下妙计,打算逐一除之.” 黄凌儿告诉苏临风说,这一切全是由上官摩在暗中筹划指挥,自己只不过是其手中的一颗棋子而已,故而并不清楚具体的细节问题。 由于黄凌儿和黄慧儿是为师姐妹,平时朝夕相处自然是对于黄慧儿的一举一动、一笑一颦极为熟悉,故而上官摩就让她化作黄慧儿的模样,在韩玉婧心魔入主不记得苏临风的时候,先以断魂裂魄剑趁其不备之时刺杀苏临风,然后再除韩玉婧. “嗯,怪不得你的一举一动甚至是言语习惯都与黄慧儿黄姑娘极为相似,差点儿让苏某难以辨认呢!”苏临风点了点头,“如果你黄凌儿真是有心弥补大错的话,就请先解掉拙荆韩玉婧身上的魔咒,让她清醒过来。苏某与婧儿必将夫妻联手,以必死之志尽力去救老祖与黄慧儿!” 苏临风声音不大却是斩钉截铁,然后很是凝重地看着黄凌儿。 可惜的是,黄凌儿只不过是上官摩手中的一个小卒棋子,奉其命暗藏断魂裂魄剑前来行刺于苏临风。 而韩玉婧所中之魔咒是由上官摩亲自设下陷阱所施,苏凌儿自然没有解除其魔咒的能力。 “这可如何是好?苏某若是与黄凌儿你一块前去擒住上官摩逼其就范的话,婧儿必然危矣!”苏临风听了黄凌儿的话以后急得搓着手踱来踱去。 柳道隐与李可仙在旁边也是非常焦急不安,连忙表示由苏临风在此守候着婧儿,他们夫妻两个跟着黄凌儿前去力战上官摩。 苏临风与黄凌儿深知柳道隐夫妇不可能会是魔门弟子上官摩的对手,故而他们两个不约而同地连连摇头。 “黄凌儿曾经听上官摩座下弟子讲过,那解魔丹一直藏在上官摩的身上,其他座下弟子根本没有接触的机会!” 黄凌儿低头皱眉苦苦思索了片刻,然后慢慢地抬起头来一脸凝重地看着柳道隐与李可仙,“看样子两位老人家皆是道行非浅,不知两位可愿意为救苏夫人甘冒生死之险不?” 不等苏临风开口,柳道隐与李可仙就不约而同地连连点头,表示自己曾经深受苏临风和韩玉婧的大恩,既然他们夫妻今日有难,只要有一线可能的话他们二人皆是愿意以命来换! 苏临风大为感动,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那好,如若信得过黄凌儿的话,就请哪位老人家化作一纽扣或者发簪之物附在黄凌儿的身上,”黄凌儿一脸决绝地轻声说道,“黄凌儿将以殘生余命换得解魔丹,到时就请老人家以最快的速度送到这儿来交给苏公子,就可解除掉苏夫人身上的魔咒!” 黄凌儿很是认真地看着柳道隐与李可仙,表示她自己已经把生死之事置之度外,而且跟她一块前去之人也极有可能会身遭不测,所以请两位老人家三思慎行! “不可不可!”苏临风听黄凌儿如此一说连连摇头,“伯父与伯母刚刚团聚,岂能为了晚辈而冒此风险!” 但柳道隐与李可仙却是笑了笑,毫不犹豫、不容置疑地告苏临风说,贤侄不必在意,他们活了这么大年纪早已看淡生死,能够在死前全家团聚一次已经是心满意足。 柳道隐与李可仙争执了一会儿,最终决定还是由李可仙化作一枚发簪跟随黄凌儿一块前去。 闻讯而来的柳青嫣、柳青曼听说母亲此次前去极有可能就是一别之后永难相见,姐妹两个只是强忍泪水与母亲作最后的拥抱,却并没有开口劝说李可仙别管韩玉婧的事。 “青嫣、青曼,苏某.”苏临风见此状况大为感动,冲着她们姐妹两个拱了拱手刚想说些什么,一时突然感到鼻子一酸,连忙扭过头去不再开口。 李可仙将柳道隐与两个女儿默默地看了一遍,似乎要把他们父女三人刻在心头一般,然后毫不迟疑地解开了束缚黄凌儿的绳索,拿掉镇其元神的墨玉灵物交给了柳道隐,小声嘱咐了一些什么,立即变作了黄凌儿头上的一支发簪。 “苏公子,柳老人家,两位姐姐,罪人黄凌儿去也!”黄凌儿扶了扶头上的发簪,然后冲苏临风他们几个深深鞠了一躬,然后将身一拧一脸决绝地冲了出去. 柳道隐的喉节动了一下,强力忍着心头的不舍与难受面带笑容地示意苏临风坐下喝茶等待。 柳青嫣、柳青曼姐妹两个给他们沏茶倒水后借口要去照顾韩玉婧,急急忙忙转身跑去了内室。苏临风知道,柳氏一家竭力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只是为了避免自己难受难堪罢了。柳道隐陪着苏临风一边喝茶一边漫不经心地东拉西扯,两个人心里面皆是惴惴不安,不知道黄凌儿此次能否取得解魔丹,更不知道李可仙会不会殒命惨死.。 【第0321章 】冤家路窄 次日辰时时分,李可仙终于安然无恙地返回了翠华山望仙崖。 苏临风和柳道隐远远看到李可仙御风归来,二人皆是大喜过望不约而同地奔出洞门迎了上去。 但是,根本不用李可仙开口说话,苏临风和柳道隐都是心里面咯噔一下知道肯定是事有不济--风尘仆仆的李可仙一脸的悲痛之色,脸颊处的泪痕仍然未干。 很显然,伯母李可仙这次绝对并未拿到解魔丹。 “伯母一路辛苦,赶快洗漱一下好好歇着吧。”苏临风尽力保持着平静,免得露出失望之色。 “贤侄.”李可仙很是愧疚地看着苏临风,“那上官摩极是小心谨慎,黄凌儿她使出浑身解数也是无法得手。”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上官摩心机深沉行事谨慎,黄凌儿无法得手亦在情理之中不足不奇。伯母这次甘冒生死之险而随其前去晚辈已是感激不尽!”苏临风一脸真诚地冲着李可仙鞠了一躬表示感谢。 柳青嫣、柳青曼见母亲安然归来自然是喜极而泣,但听母亲说此行并未拿得解魔丹,知道韩玉婧依然无救,不由得又露同情不安之色。 “贤侄.”柳道隐与李可仙一时不知道究竟该如何安慰苏临风。 “哦,黄凌儿她,她怎么样了啊?”苏临风紧紧地握着手里的茶盏,故意轻描淡写地尽量不把话题扯到韩玉婧的身上。 李可仙告诉苏临风说,黄凌儿想要盗取解魔丹一事最后还是被上官摩给察觉了,恼羞成怒的上官摩令座下弟子将黄凌儿乱刀处死,可怜那一时误入魔道最后迷途知返的黄凌儿当场惨死在了乱刃之下. “有的错能犯,有的错却是绝不可犯,黄凌儿的结局虽然令人惋惜却也是自作自受,”苏临风轻轻说道,“不过,上官摩那个老东西早晚必将死在苏某手下!” 苏临风暗暗发誓自己不但要亲手宰杀上官摩,而且还必须想方设法救出黄仙老祖与黄慧儿,最好是能够荡平天魔界,铲除天魔界之主恨天慈! 当然,苏临风更是深知无法得到解魔丹就没有办法让婧儿清醒过来,故而一时胸中怒火滔天却是苦于无计可施。 柳道隐与李可仙坐在苏临风的身边陪着他,虽然不惧一死地想要帮助苏临风和韩玉婧,只可惜自己实在是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做才能助其一臂之力。 “你我这两把老骨头若是拼死一战,有无可能胜得过那个上官摩、夺得解魔丹?”柳道隐实在是不忍心看着苏临风束手无策,不由得咬了咬牙问李可仙说。 李可仙无奈地摇了摇头,表示那上官摩确实是极为厉害,他们两个绝对不是上官摩的对手。 “伯父伯母不必如此,其实就算是得到解魔丹救醒婧儿,恐怕也只不过是扬汤止沸而已,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苏临风倒是不失理智,很是清醒地开口说道,因为他与婧儿两个只不过是前去山神庙一趟而已,根本不知道究竟是如何中了魔咒的,所以也就不知道如何去防---就算这次得到解魔丹救醒韩玉婧,以后他们两个仍然随时会有再次中其魔咒的危险。 柳道隐与李可仙听苏临风如此一说,不由得面面相觑继而点了点头,深感苏临风言之有理--就算这次侥幸得到解魔丹,但谁能保证次次都能顺利得到? “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柳道隐也不禁踱来踱去感到这事儿果然极是棘手难办. 无影山炎冰洞,原本因为黄凌儿并未成功刺杀苏临风而暴跳如雷的上官摩这个时候却是喜笑颜开,暗自庆幸苏临风暂时还有命在。 因为师祖恨天慈用黄凌儿作诱饵设下天魔大阵困住了黄仙老祖,同时又擒获了黄仙老祖的得意弟子黄慧儿,原本以为这次肯定能够得到《摄神十三阶》从而可以一统妖界的! 没有想到那黄仙老祖果然不愧是妖界之王,虽然他被困在天魔阵内无法离开却是让人无可奈何无法靠近,更是没有办法从他那里逼得《摄神十三阶》。 而那个黄慧儿虽然看上去一副娇小玲珑、弱不禁风的样子却是狡黠多智难以对付,数次都是一脸真诚地表示愿意配合写出摄神真诀,但每次所写的均与前面相差甚大,让人根本无法判断究竟哪份才是真的。 无奈之下魔界之主恨天慈终于想到了一个两全之策,那就是让上官摩以韩玉婧作为要挟,逼迫同样习有摄神之术的苏临风写出摄神真诀,只要苏临风所写的摄神真诀与黄慧儿所写的完全一致,那么就可以断定并无虚假。 上官摩听了师祖的话大为惊骇,表示自己并未想到这一层,数天之前已经让黄凌儿化作黄慧儿的模样前去刺杀苏临风。 恨天慈自然是颇为不满,这让上官摩甚是惴惴不安,只怕师祖一时恼怒降罪惩罚于自己。 好在黄凌儿做事不济,不但没有成功杀掉苏临风,反而竟然前来想要盗取解魔丹。 把背信倒戈的黄凌儿砍死在乱刀之下以后,上官摩马上禀报师祖恨天慈,表示目前苏临风仍有命在,完全可以按照师祖之命逼迫他写出摄神真诀. 终于成功挽回师祖欣赏的上官摩立即召来座下最为得力最可信任、同时也是族内后人的弟子上官笑。 “苏临风那厮近日必然会前来无影山,你可速速前去在路上相拦,不妨实言告诉苏临风就说其妻韩玉婧中的是魔门奇咒‘玉盘魇’,不仅仅是迷失本心、六亲不认,而且等到月圆之夜更是会如癫似狂杀人不眨眼,若是没有鲜血熄灭其心中狂魔的话,韩玉婧必然会自戕而死!” 上官摩吩咐道,“记住,让他务必写出摄神真诀由你到此换得解魔丹,尽量不要让他接近无影山.” “喏,弟子谨遵师命!”上官笑恭恭敬敬地回答说。 上官摩不放心似地再次详细交待了一番,这才让上官笑领命而去。 看着一向办事最为谨慎的得力弟子匆匆离开,上官摩这才放下心来抚须而笑. 柳道隐与李可仙苦苦思索良久却是没有一条可行之计。 “以前遇到难解之危多是由黄慧儿出面相助,如今黄慧儿她生死不明,苏某不但无力相助反而是困顿如此,”苏临风绞着双手皱眉思索着,突然双眉猛地一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哈哈,有了!” “贤侄你这是?”柳道隐、李可仙见苏临风突然间一扫愁容很是兴奋的样子,立即颇为不解地看着苏临风。 “苏某想到一个可以相助的朋友!估计目前也只有求助于她了!”苏临风很是开心地冲柳道隐夫妇拱了拱手,然后迫不及待地转身就走,敲响了柳青曼和韩玉婧她们所住的房门. 不一会儿工夫,苏临风就双手捧着一个晶莹剔透、状若如意的玉件再次走到了洞内前庭。 苏临风睁大眼睛仔细瞧准了那件玉如意上面所刻的字符,很是认真地默念了三遍,这才将其收于袖中坐到了桌面喝起茶来。 “贤侄刚才是?”李可仙见苏临风将那件玉器上的字符默念了三遍就一脸放松地品茶静等,不由得很是好奇地问道。 “是这样的,这个玉如意是前段时间唐语谦留给婧儿的,说是有急难之事需要帮忙时不妨念上三遍,她即知之,”苏临风笑着摇了摇头,“真是事急心乱,晚辈居然差点儿忘记了那件事!” “唐语谦?”柳道隐与李可仙面面相觑,“莫非是仙子神人么?” “呵呵,谦谦姑娘虽非仙子神人,却也是颇为厉害的修行中人,这次她若爱莫能助的话晚辈还真是再也想不到还有什么朋友能够相助!” 苏临风将当初魂飞魄散的韩玉婧最后被唐语谦以上古法器救活的事儿简单讲了一遍,柳道隐与李可仙便和苏临风一样充满期盼地等待了起来. 大约将近一个时辰的工夫,唐语谦果然是翩然而至。 苏临风与柳氏一家急忙将亭亭玉立、端庄恬静的谦谦姑娘请进了洞府就坐,奉茶相待。 “这个小姑娘虽然看起来恬恬静静、温婉有礼的,但其眉稍明眸之间却是暗蕴杀伐之气,想必定然也是侠肝义胆之人!”李可仙打量了一下唐语谦暗暗点了点头,很是热情客气地招待着。 唐语谦道谢后只不过是礼节性地抿了一口茶水,便放下茶盏问苏临风可有事否、为何不见玉婧姐姐? 苏临风如实以告,说是韩玉婧中了魔界之咒变得迷失了自己,现在连苏某也认不得了。旁边的柳青曼倒是眼明手快,马上转身回去将神色呆滞的韩玉婧给扶了出来。 “玉婧姐姐!” 唐语谦一见昔日那个英姿飒爽、皓齿明眸的韩玉婧现在居然像个木偶一般神色呆滞,立即贝齿一咬芳唇连忙从袖中取出那枚碧翠欲滴的莲蓬模样的法宝灵物,然后皓腕儿轻轻一抖,那枚碧绿的莲蓬就像浮在水上一样飘在了韩玉婧头上一尺左右的空中。 与此同时,唐语谦唇齿微动轻轻念了一番咒语,那枚悬浮在韩玉婧头上的莲蓬模样的法器灵物滴溜溜转个不停,然后渐渐发出耀眼的七彩之光。 那七彩之光从莲蓬各孔中倾泄而下,刹那间像流苏帐幔一般把韩玉婧罩了起来. 苏临风与柳氏一家屏气凝神地静立一旁,充满希冀地看着这一切。 苏临风很快就发现韩玉婧的魂魄元神从身体内飘了出来沐浴在七彩之中,紧接着便有一轮明月似的淡淡暗影从韩玉婧的魂魄之中游离了出来很快就消散在七彩霞光之下. “是魔门奇咒玉盘魇!” 紧紧盯着七彩之光的唐语谦见状情不自禁地叫了一声。 “魔门奇咒玉盘魇?”苏临风和李可仙他们小声惊叹道。 “嗯,没有想到玉婧姐姐中的居然是传说中的玉盘魇,”唐语谦轻声告诉苏临风他们说,“据说此咒最是阴险歹毒,但凡中此魔咒者每到月如玉盘之时就会大开杀戒,如果捆绑于她的话,她极有可能会自戕而死!” 苏临风听唐语谦如此一说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急忙追问道:“现在婧儿她算是解了那个魔咒否?” “苏公子放心,那个月亮似的暗影既然消散于无形,想必玉婧婧姐应该是没有问题了,”唐语谦轻声回答说,“当然,待会儿还要再看看玉婧姐姐认不认得大家才能完全确定。” 韩玉婧的元神在七彩霞光中稍稍停留了一会儿工夫像是洗涤一遍似的然后就再次回到了体内。 韩玉婧元神回体归位以后,那些流苏帐幔一般的七彩之光便慢慢收拢回来,重新聚于那个滴溜溜转个不停的莲蓬之中,接着便飘到了唐语谦的手中. “玉婧姐姐可还记得谦谦么?”唐语谦一边将碧绿的莲蓬法宝收入袖中一边眼也不眨一下地瞧着韩玉婧。 苏临风亦是感到一颗心好像提到了嗓子眼儿处一般很是紧张地看着韩玉婧,慢慢收掉了摄神之术,却是随时准备着再次定住韩玉婧的命魂以免她万一伤及在场之人。 众目睽睽之下,韩玉婧的眼神慢慢变得清亮了起来。 “谦谦阿姊?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呀?”韩玉婧如梦初醒一般眨了眨似水美眸,一脸的茫然之色。 “玉婧姐姐!”端庄恬静的唐语谦见韩玉婧魔咒已解清醒过来,立即上前紧紧地握住了韩玉婧的双手,激动得闪着泪光却是笑靥如花极是开心。 柳青嫣和柳青曼亦是喜极而泣,几个女子拥到了一块含泪而笑. 苏临风刚想开口叫上一声“婧儿”,无奈突然感到鼻子一酸急忙扭过头去作了一个深呼吸,尽力保持镇定平静。 还是李可仙缓缓开口,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向韩玉婧讲了一番,这才让一脸迷茫、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韩玉婧恍然大悟。 “咳咳,青曼她娘你还愣着干嘛,快去准备酒菜啊!”柳道隐高兴得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却是冲着李可仙嚷了一嗓子。 恍然大悟的韩玉婧抬头瞄了旁边的苏临风一眼,知道这次肯定让小书生不少着急. 席间,唐语谦告诉众人说,其实心魔不起、外魔难入,玉婧姐姐近来肯定是五情有伤方被外魔趁虚而入。 苏临风稍稍愣了一下深为赞同唐语谦的这个说法。 因为当时二人在山神庙看到岳父神像被一帮愚夫山民所毁,婧儿她悲痛愤怒却又不肯对那些山民动手,故而才会中了魔咒--而苏某则是只有愤怒且立即转移到了二子他们的身上. 当苏临风和韩玉婧表示今天便要前往无影山尽力寻找救助黄慧儿时,唐语谦更是表示自己愿意一块前往,说是她当初不愿意插手尘世帝位之争所以才置身事外;但对于魔界的东西、特别是居然对玉婧姐姐暗中下此毒手的上官摩等人,唐语谦却是杀之无悔! 苏临风和韩玉婧自然极为开心,知道有谦谦姑娘一块同行至少不必再担心中了上官摩的魔咒陷阱。 几个人商量了一会儿,认为既然现在上官摩已经杀掉黄凌儿,必然会认为韩玉婧此时仍旧身中魔门奇咒,急需要他的解魔丹,这样的话倒是不如将计就计,让韩玉婧装着仍然未解魔咒的样子坐在车内前往无影山,也好探知一下对方究竟是想要干些什么。 柳道隐频频点头称妙,立即自告奋勇地前往附近山寨雇来了一辆马车。 午饭过后稍事歇息,苏临风、韩玉婧和唐语谦便辞别柳氏一家,开始踏上了前往无影山炎冰洞之路. 苏临风骑着一匹枣红色快马走在前面,故意装出一副很是焦虑凝重的样子,后面则是韩玉婧和唐语谦她们两个所乘坐的马车。 离开翠华山不久,苏临风果然发现一个中年大汉悄无声息地跟上了自己,直到路经一处偏僻无人的荒野之地的时候,那个中年大汉这才身形一晃拦在了苏临风的前面。 “麻烦这位兄台让一下,苏某有急事在身,拜托拜托!”苏临风皱着眉头冲着对方拱了拱手,显得很是焦急的样子。 “哈哈,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位就是苏临风苏公子吧?”中年大汉很是自信地笑了笑。 “哦,阁下何以认得苏某?”苏临风虽然点头承认对方猜测不错却是仍旧不肯下马,“抱歉抱歉,苏某确有急事在身,且容以后再叙!” “苏公子莫非要找解魔丹不成?”那个中年大汉一脸得意地看着苏临风。 “你?”苏临风听对方一说出“解魔丹”三个字,立即勃然大怒纵身下马,双目神色如冰地盯着对方,“果然是冤家路窄,识相的话速速交出解魔丹,否则苏某这就教你碎尸万段!”“哈哈,解魔丹自然不在这里!”那中年大汉挺起胸膛指着韩玉婧所乘的马车说道,“再有两天已至月中,你们就算日夜兼程也是赶不到无影山的,而尊夫人韩玉婧可是熬不过三天的时间.。” 【第0322章 】苏临风失陷炎冰洞 “别瞪眼吓唬人,上官某知道你苏临风修有摄神之术,真要是有胆的话你不妨过来直接杀了上官某好了!” 上官笑很是爽快直接地将情况如实以告,然后咧了一下嘴角看着苏临风,“杀了上官某尊夫人韩玉婧就必死无疑。.info上官某就站在这里伸长脖子一动不动等你来杀,问题是苏临风你敢吗?” “你?”苏临风听了上官笑的话果然是迟疑不决愣在了那里,并不敢上前动手。 “你什么你?你就算是扔下韩玉婧独自一人赶到无影山也是找不到炎冰洞的;退一万步来讲就算是你能够找得到炎冰洞但你有把握胜得了家师么?” 上管笑很是自信地打量着临风,“所以你现在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老老实实地听从上官某的话--好在上官某这人最是心地善良,愿意给你苏临风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苏临风盯着上官笑,知道对方终于要说出真正的意图了。 “只要你苏临风老老实实地写出摄神真诀,上官某就回无影山换来一颗解魔丹给你!”上官笑抬手摸了摸下巴上很是稀疏的一抹短须,“当然,上官某不妨事先提醒你一下,机会只有一次,你也可以写份假的摄神诀给上官某,只是错过了换取解魔丹的机会却是怨不得别人!” “弄了半天你们原来是想要骗取摄神真诀啊,”苏临风终于知道了对方的打算,于是顺着他的话说道,“听说你们已经抓住了黄仙老祖与黄慧儿他们,为何不找他们索要?” “这个不关你什么事,你需要做的只是老老实实地写出摄神真诀救下尊夫人韩玉婧,就这么简单!”上官笑冲着苏临风摆了摆手,“无影山是魔门圣地,不是你去的地方,而且你们时间上也是来不及的!” “黄慧儿她现在怎么样了?”苏临风知道黄仙老祖应该是危险不大,最是危险的倒是黄慧儿黄姑娘,故而苏临风趁机打听道。 “这样吧,上官某不妨实话告诉你,那个黄慧儿确实是写了几份摄神真诀,只是让人真假难辨而已,所以现在才让你也写上一份换取解魔丹!” 上官笑对苏临风说,“所以你最好老老实实别想玩什么花样诡计,一旦你写的若与黄慧儿并不一致,你就等下辈子和韩玉婧再续前缘罢!” 很显然,苏临风和黄慧儿他们两个同时写下假的摄神诀而能完全相同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同时也只有他们两个所写的完全一致才会是真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苏某若是如实写出摄神真诀而你不肯拿出解魔丹来换的话,苏某岂不是上当受骗了么?所以为了公平起见,至少也应该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苏临风似乎有所心动,一脸诚意地看着上官笑。 “哼哼,上官某若是将解魔丹带在身上的话,你苏临风直接使出摄神之术夺去就好,绝对不会写出摄神真诀的!”上官笑很是轻蔑地摇了摇头,“你以为你还有讨价还价的资格么?现在你只有相信上官某这一条路可走!” “好,苏某答应你就是,”苏临风故意犹豫不决了片刻,最后一咬牙答应了下来,“不过,你得先告诉一下苏某,黄仙老祖现在何处?黄慧儿现在可有恙否?” 见苏临风终于答应了下来,上官笑也是心中一阵轻松,于是信口回答说:“那个黄仙老祖被困在天魔大阵之中由师祖亲自看守;至于黄慧儿那个小丫头么,却是人小鬼大、甚是狡猾,还没大刑侍候呢就表示愿意写出摄神真诀,但每次所写的却是并不一样.” 苏临风听上官笑这样一说,心里多少有些放松下来了--黄慧儿虽然不是婧儿那种宁折不弯的刚烈性子,却是狡黠多智不肯吃亏,至少看样子目前并没有受到太大的苦头。 “对了,刚才你说苏某就是到了无影山也不容易找到那个炎冰洞,莫非那炎冰洞相当隐蔽难找吗?”苏临风继续问上官笑说。 “你就不用操那个心了,反正没有魔门中人引领,外人是不可能找得到炎冰洞的!”上官笑不假思索地回答说,“只要你老老实实地写出摄神真诀,上官某在两天之内肯定换给你一颗解魔丹!” “哦,原来那炎冰洞并非是寻常山洞啊,”苏临风点了点头,“苏某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困住黄仙老祖的天魔阵在什么地方?” “这个不是你需要打听的问题,上官某亦是不知!”上官笑一边说一边解下肩膀上的包袱,从中取出一副笔墨纸砚出来,“只有两天时间了,若是不想看着尊夫人发狂而死,就赶快老老实实地写出摄神真诀!” “就算苏某老老实实地写出摄神真诀,你若是言而无信一去不返的话,苏某又当如何?”苏临风似乎并不相信上官笑。 “少罗嗦废话,现在你只有相信上官某这一条路可走,”上官笑很是不耐烦地催促说,“快点儿写吧,只要你写的真实无误,上官某一定给你弄枚解魔丹。” 上官笑一边说一边将笔墨纸砚摆到了苏临风身边的一块青石上面。 “呵呵,如果苏某不写给你呢?”苏临风见上官笑已经将知道的东西说得差不多了,于是就收起了故意装出来的紧张之色,一脸轻松地看着上官笑。 “那尊夫人韩玉婧就会变成杀人狂魔,或者是杀人不得自戕而死!”上官笑立即威胁苏临风说,“上官某知道你苏临风乃是情种一个,韩玉婧若死想必你也不愿意独自活在这个世上!” “没错,看来你还是相当了解苏某的,”苏临风点了点头,然后话锋一转,“既然拙荆要么是杀戮别人、要么是自戕而死,那就让婧儿先宰了你这厮再说!” 苏临风话音刚落,韩玉婧立即一撩车帘走了下来,细细的柳眉横起,美眸之间神色很是冰冷。 “这?”上官笑见状浑身凛然一动极是惊骇,稍稍一愣立即抬手指着苏临风冲着韩玉婧叫道,“快,杀了那厮!” 韩玉婧自然不肯搭理上官笑这个魔门中人,迅速将手一抬,一个桃李般大小的光团从掌中飞出直击上官笑的胸口而去。 “噗--”上官笑逃之不及,当场被击得喷出一口鲜血捂着胸口呆在了那里,心里面甚是不解--就算是苏临风以摄神之术控制住了韩玉婧,可苏临风他,他怎么可能对韩玉婧的生死置若罔闻? “婧儿不必杀他,让他带路找到炎冰洞再说。”苏临风只怕极为痛恨魔门的婧儿一时控制不住轻重会失手杀了上官笑。 “放心吧,只不过是略加惩罚出口气罢了!”韩玉婧扭头冲着旁边的苏临风嫣然一笑轻声回答说。 虽然水灵俊俏的韩玉婧嫣然一笑很是妩媚动人,但在上官笑看来却是极为恐怖--韩玉婧她,她居然并没有身中魔门奇咒! 一念至此的上官笑立即浑身颤抖了起来,原本以为自己胜券在握、苏临风只有俯首听命的份儿,这时才明白自己不过是被对方当成傻子一般戏弄了一番而已。 “怎么样?现在轮到苏某给你一个机会了,”苏临风笑眯眯地看着对方,“那就是老老实实地把苏某领到炎冰洞!” “苏公子不要误会,上官笑与公子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实无相害之意,只不过是师尊差遣不敢不来罢了,”上官笑知道大势已去急忙辩解说,“若是把苏公子带往炎冰洞,师尊肯定会拆了上官笑骨头的!” “拆了你的骨头?呵呵,苏某虽然杀人不少可惜一直没有机会学学抽筋剥皮拆骨头的手艺,既然今天你这厮主动送上门来,苏某倒是正好可以试上一试!” 苏临风一边说一边抽出了当初黄凌儿留在柳氏洞府的那把“断魂裂魄剑”,笑眯眯地走了过去。 “不不不.”上官笑一看苏临风手中所拿的利器居然是师尊的身边之物“断魂裂魄剑”,刹那间脸色苍白很是惊恐地连连摆手,“苏公子饶命,苏公子饶了上官某吧。” “用你刚才的话说,现在你这厮只有一条路可走,”苏临风把刚才上官笑所说的话还给了对方,“那就是老老实实地给苏某在前带路,把苏某领到炎冰洞--苏某这人也是心地善良,到时一定放了你!” “可是?那样的话师尊绝对饶不了在下的.”上官摩既惧怕苏临风手中的断魂裂魄剑又担心若是带路师尊降罪,故而一时犹豫不决了起来。 “你以为你现在还有讨价还价的资格么?”苏临风晃了晃手中的断魂裂缝魄剑,神色之间丝毫没有可以商量的余地。 “罢了,反正是一死而已,”上官笑咬了咬牙,知道要么是死在眼前,要么把苏临风领到炎冰洞以后还有一线逃生的希望,于是抬头看着苏临风,“到时苏公子真的愿意放了在下吗?” “少罗嗦废话,现在你只有相信苏某这一条路可走,”苏临风依旧将原话奉还给了上官笑,“快点儿走吧,只要你领的路真实无误,苏某一定给你留条小命!” 宽大的马车内,韩玉婧和唐语谦发现苏临风所说的这番话基本上全是上官笑刚刚说过的,两个人皆是抬手掩口笑个不停. 数天以后,上官笑终于带着苏临风一行来到了无影山。 “嗯,怪不得叫做无影山呢,果然是没有影子!”苏临风发现几里外明明是一轮红日艳阳当空,而这座陡峭险峻的山峰却是被浓浓的大雾笼罩着如同天色未明一般自然无有影子,不由得点了点头问上官笑说,“莫非这里一年四季皆是这样吗?” 上官笑却是一点也笑不出来,一脸沮丧地耷拉着脑袋告诉苏临风说,这无影山本是魔门圣地绝对不许任何外人进入,就连附近的樵子猎人一旦误闯进来也是有来无回,所以终年四季都是愁云锁山、惨雾弥漫。 上官笑还告诉苏临风说,如果这次不是自己带领苏临风等人前来的话,谅他们也难以寻到这里,并且请求苏临风放自己赶快逃之夭夭免得师尊降罪惩罚。 “呵呵,承蒙你当初告诉苏某,说是那炎冰洞并非寻常山洞,若是没有人带路指引的话极难寻觅得到,你若是现在就走让苏某如何去找那个炎冰洞?” 苏临风笑道,“俗话说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反正你这次不但没有得到摄神真诀又把苏某带到这里已是死罪难免,又何必在意多做一点儿呢!” 苏临风再次强调说,只要上官笑把自己与韩玉婧、唐语谦带到炎冰洞,一定会说话算数放他逃走。 韩玉婧和唐语谦四下打量了一番,见此山果然是愁云低垂、浓雾弥漫,最多不过是能够看到一两丈远近的距离而已,两个人也是颇为惊讶,没有料到世间竟有这等奇山。 苏临风他们三个人心里面暗自庆幸正好在路上遇到了上官笑,否则的话在这抬头张目难见三丈的鬼地方,到哪儿去找一个杀机四伏的炎冰洞? 上官笑见苏临风并不肯现在就放他逃去,很是踌躇不前了片刻,再三向苏临风确认只要找到炎冰洞就一定会放他逃避,这才硬着头皮在前带路。 “都小心点儿!”苏临风一边拔出那支断魂裂魄剑严防上官笑突然逃跑,一边回头轻声提醒韩玉婧和唐语谦。 “谦谦阿姊别走那么快。”韩玉婧见此山果然是非同寻常极为诡异,心里面只怕万一不备出现什么危险,故而立即掐诀念咒使出了冷焰玄光,一并护住了苏临风和唐语谦。 唐语谦那眉目如画的精致俏脸上亦是毫无大意之色,右手紧紧地握住了佩剑的剑柄,随时准备着拔剑出鞘、斩杀邪魔。 越往深山里走大雾越浓,而且原本灰白的雾色居然渐渐变成了黑雾一般,到后来竟然仅仅能够看到数步以内的怪石枯木,就连一丈之外是否藏有伏兵都是看不清楚。 “那炎冰洞究竟离这儿还有多远?若是胆敢带着苏某在无影山乱转一通的话,苏某必然用这把断魂裂魄剑先把你捅上三百下再饶你去!”苏临风冲着在前带路的上官笑低声喝道。 “在下哪敢乱转一通啊,这儿离炎冰洞确实还远着呢,”上官笑小声回答说,“不过在下可是有言在先,三位这次葬身在炎冰洞时可别怪在下没有提醒--若是现在悔悟返回的话还不算晚!” “尽管带路就是,只要把苏某三人带到炎冰洞前,其他的事儿就不劳你费心了!”苏临风自然不肯退却。 韩玉婧和唐语谦虽然是小心翼翼地戒备着,同样也是毫无惧色、绝无退意。 “神仙难救求死人,既然三位一心求死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上官笑见他们三个皆是不肯就此罢休退去,只好咬了咬牙继续前往。 这魔门圣地无影山果然是一片死寂之气,一路之上竟然连个山鸡野兔等活物也没有碰到,这让苏临风他们三个皆是暗暗心惊不已. 三个人跟在上官笑的身后大约走了半个多时辰,终于来到了一处狭谷之地。 浓浓的雾霭像化不开的墨汁一般笼罩着那道深深狭谷,给人一种压抑肃杀之气,好像周围潜伏着无数张牙舞爪的狰狞恶魔一般让人忍不住想要回头瞧瞧。 又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上官笑终于在一片嶙峋怪石中间停了下来。 “莫非那炎冰洞就在这里不成?”苏临风四下打量一番见周围根本没有山洞之穴,不由得轻声问道。 唐语谦和韩玉婧亦是一脸的愕然之色。 “嘘--小声点儿!”上官笑抬头作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弯下腰来双手用力,一下子将一块长满青苔的石头掀到了一边,刹那间露出一个簸箕般大小的幽幽洞口。 苏临风、韩玉婧和唐语谦三个人相互瞧了瞧,心里面既感震惊又深感庆幸--如果不是上官笑领路指引的话,他们三个人是断然想不到所谓的“炎冰洞”居然会在一块长满青苔的巨石之下! “这里便是炎冰洞么?”苏临风一脸凝重地看着上官笑小声问道。 上官笑没有开口说话,只是用手指了指那块巨石的底部。 苏临风睁大眼睛低头仔细一看,果然发现那光滑的石底处“炎冰洞”三个梅花篆字清晰可辨---虽然处在石下未经风雨侵蚀,但那三个梅花古篆却同样掩饰不住悠长岁月所留下的沧桑印痕。 上官笑冲着苏临风鞠了一躬,然后便一言不发、充满希冀地看着苏临风。 “逃命去吧!”苏临风自然明白对方的意思,立即冲着上官笑挥了挥手并未失信于他。等上官笑飞也似地逃之夭夭以后,苏临风他们三个人看着寒气逼人、深不见底的幽幽古洞,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这么大的洞口根本容不下三个人同时下去。“既然黄慧儿就被囚在此处,苏某自是义不容辞!”苏临风吩咐韩玉婧、唐语谦在此小心稍等,自己率先用断魂裂魄剑划着洞壁慢慢滑了下去.。 【第0323章 】此间乐、不思蜀 苏临风用短剑划着洞壁慢慢下滑,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一团中穿过一段滴水成冰一般的彻骨之寒、越过一段如同三伏午后一般的炎热之处,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终于看到光明、落到了洞底。 原本以为这无影山炎冰洞的下面肯定是白骨森森、群魔乱舞的地狱之境,但落到洞底的苏临风却是瞠目结舌地愣在了那里。 因为这炎冰洞口小肚大犹如甬道一般,下面却是极为宽广可容数万之人、好像挖空了整座大山似的,而且高高的洞顶之上犹如天幕一般缀满了无数的夜明之珠、奇珍异宝,将下面照耀得如同白昼! “莫非苏某误闯到了九天仙境不成?”苏临风转身扭头四下环顾一圈,看着眼前的奇花异草、鹤飞鹿走,闻着令人心旷神怡的世外之香,苏临风使劲儿地眨了眨眼睛,一脸的茫然不解之色。 “不对啊,黄凌儿与上官笑明明说这里是魔门圣地,怎么看起来居然好像仙境似的?”苏临风睁大眼睛屏气凝神地细细打量一番,发现这里的一切实实在在、绝非是虚幻之景,不由得更加迷惑不解了。 远处是薄雾如纱、玉石拱桥,近处是泉水叮咚、奇花异卉,更有淡淡的芳香如丝如缕、偶尔的鹤翔鹿鸣,绝对是一派的祥和宁静的仙境之地! 苏临风惊愕之下见四周并无他人更不要说张牙舞爪的厉鬼妖魔,一时好奇心起不由得慢慢向前走了过去。 一阶阶走过白玉雕成的拱桥,苏临风感到脚下一软,低头看去发现下面竟然铺着艳如玫瑰的厚厚羊绒地毯,心里面就更加震惊了:就算是当年晋仁宗的内宫也绝对没有这等奢华富丽啊! 看着脚下玫瑰色的厚厚地毯无边无际、华美绝伦,周围又到处是鸟语花香、鹤飞鹿鸣,以及那悦耳的泉水叮咚,苏临风原本紧张的心情不知不觉地舒缓了开来。 正在这时,前面假山处突然走出来两个女子,苏临风见状立即小心翼翼地戒备着,随时准备使出摄神之术--虽然这里如同仙境一般,但苏临风仍然没有忘记这毕竟是在炎冰洞的下面! 那两个女子缓缓朝苏临风走了过来,苏临风一见之下却是不敢再抬头细看。 因为那两个妙龄女子不但生得是肌肤胜雪、红颜如花,而且二人皆是身穿薄纱小衣,胸前双峰高耸若隐若现、更是露出了如脂如玉的一段儿细细小蛮腰。 “娘的,身为女子之身居然穿成这个样子,莫非这里面缺少做衣的布匹绸缎不成!”苏临风皱了皱眉,准备着对方一旦张牙舞爪率先动手时,自己不妨再后发制人! “奴婢见过苏公子!”两个窈窈窕窕的妙龄女子在离苏临风两丈远近时不但没有张牙舞爪厉声尖叫着动手,反而是双双款款曲身施礼,声若幼燕小莺一般悦耳动听。 “这个?”苏临风闻言心中大惊--这两个红颜少女居然口称“奴婢见过苏公子”,莫非她们两个早就知道苏某前来不成? “嗯,路上走了四五天,按照上官笑所说的情况,看来这炎冰洞下之人早就料到上官笑失手、苏某必然前来!”苏临风一念至此立即镇定了许多--既来之则安之,管他上官摩有没有早作准备! “奴婢奉主人之命前来恭请苏公子,请苏公子随同奴婢宫内饮酒。(..info好看的小说)”两个妙龄女子见苏临风皱眉犯愣,立即再次款款曲身施礼、声若莺燕。 “苏某还礼,两位前面带路即可!”苏临风并未抬头,只是瞧着两双精致玲珑的雪白玉足冲着她们两个拱了拱手进行还礼、朗声回答说。 两个妙龄女子见苏临风不敢抬头却又不失礼节,不由得抿嘴儿相视一笑,立即转身在前带路。 就这样,苏临风跟着那两双雪白的玉足慢慢前行,不一会儿工夫便来到了一处巍峨高大的宫殿前面。 “呵呵,苏公子大驾光临,老夫上官摩有失迎迓,恕罪恕罪!” 苏临风听到对方自称“上官摩”心中凛然一动急忙抬起头来,却发现一个慈眉善目、身穿藕绿色绸袍的老者正在降阶而迎、一脸的和谒可亲让人如沐春风一般。 “呵呵,苏公子里面请!”上官摩见苏临风只是睁大眼睛打量着自己,于是再次笑着冲苏临风作了个“请”的动作。 “多谢老先生!”苏临风略略思忖了一下,双手抱拳不失礼节。 进入宫殿之内,外面那种玫瑰色的羊绒地毯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细密柔软的金色厚毯,也算见多识广的苏临风居然看不出来这种明艳如金的厚毯是何物织就。 稍稍打量了一番,苏临风发现这里的富丽堂皇简直是无与伦比、无可形容,远比自己所见过的大晋以及西凉之国的内宫更为奢华百倍而有余。 “呵呵,苏公子远到而来,且请沐浴更衣,老夫为苏公子接风洗尘、把盏畅谈!” 上官摩话音一落,旁边立即走来两名更加艳丽曼妙的窈窕女子款款曲身,恭请苏临风前去沐浴。 苏临风不知道上官摩此举究竟是什么意思,更不知道这里面究竟有多大、黄慧儿到底被囚在什么地方,于是只好暂且以静制动顺从而为。 “不不不,苏某自己来、苏某自己来,两位出去自便就好!”苏临风跟着两个女子来到一处玉石砌就的温泉池边,见一个女子竟然上前帮助自己宽衣解带、另一个女子更是轻解罗衫似乎要陪着自己下池沐浴一般,苏临风急忙后退数步大声叫道。 “公子不必客气,奴婢谨遵主人之命侍奉公子沐浴擦身。”两个女子并没有出去,其中一个已经褪去了罗衫露出雪白的肌肤,正在将手放到后面去解仅剩的肚兜系带。 “你们在这儿,苏某出去!”苏临风低下头来转身便走。 “哎--公子且慢,奴婢、奴婢出去便是了。”两个负责侍奉苏临风沐浴的女子见对方当真迈步就走,急忙叫了起来。 直到那两个女子穿好衣衫退出门外,苏临风这才进去顺手关上了玉石镶金的房门,关门之前还不忘冲着待在门外的两个女子嘱咐一声“苏某未出、两位勿进”! 冷热恰到好处的温泉之水洗去了几天来的灰尘与疲劳,苏临风一边沉浸在温泉的惬意舒适之中,一边思索着魔门子孙怎么可能会住得如此奢华无双、上官摩此举的用意以及如何才能顺利救出黄慧儿并找到困住黄仙老祖的天魔大阵。 沐浴更衣之后苏临风确实感到清爽愉悦了许多,然后便跟着门外的两名女子再次回到了前殿。 在苏临风沐浴更衣的时候,富丽奢华的大殿中已经备下了数桌极为丰盛的酒宴,一些身着华服、气度不凡的男男***已经作好了陪客的准备。 “苏公子不必开口,老夫当然知道苏公子想要说些什么,”苏临风刚想开口直入正题,立即被上官摩给抬手制止了,“待会儿不需苏公子开口一切即明!” 既然上官摩这样说,苏临风也就不再坚持,在一帮颇有风度陪客的劝说下坐到了与上官摩并肩的上席之位。 玉石桌上摆满了各色水陆珍馐,不知滋味如何先见造型极为精致,金杯玉箸翡翠盘、琼浆开坛扑鼻香,旁边更是立有负责斟酒剥虾的俊俏丫鬟。 “酒菜绝对无毒无异,苏公子尽管放心!”上官摩率先干了一杯告诉苏临风说。 苏临风知道,如果对方想要取自己性命的话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所以点头后拱手一圈表示感谢。 “呵呵,昔日孔丘曾云,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上官摩笑道,“今日吾有嘉宾天降,岂能乐而无乐?” 说罢,上官摩将手轻轻一拍,立即响起委婉悠扬、极为动听的丝竹管弦之音犹如天籁一般,更有两列红颜雪肤的少女扭着细细的腰肢踏着节奏翩翩起舞,极尽妖娆妩媚之姿。 “闻曲观舞以助酒兴,来,苏公子,且请满饮此杯,尝尝此酒若何!”上官摩一开口,其他的男男***纷纷举杯看着苏临风,很是热情地劝酒不停。 “请!”苏临风见状也不客气,立即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旁边早有青衣丫鬟斟满酒杯。 “苏公子感觉此酒如何?”上官摩和谒可亲地看着苏临风。 “不知此酒天上可有,至少人间绝难品尝!”苏临风如实回答说,“如果非要用一个字来评价的话,那就是--妙!” “呵呵,既然如此那就不妨多喝几杯!”上官摩再次双手举杯冲着苏临风。 三杯过后,上官摩一边热情地邀请苏临风提箸夹菜,一边开口步入了正题:“苏公子今日是否对天魔门下有了不同往日的认识?” “苏某原本以为魔门子孙全是一些卑鄙阴暗、张牙舞爪的凶狠之徒,没有想到个个风度翩翩、气度非凡,更是没有想到居住之处会如此地奢华无双、人间难寻。”苏临风倒也坦言无讳、如实作答。 “呵呵,非是老夫自夸,今天在苏公子面前老夫不妨实言相告!” 上官摩听苏临风如此一说,立即抚须笑道,“天魔门人不必像上界仙神那样恪守天条地规、不敢稍越雷池半步;不必像世俗凡人那样谨遵王法律条、违者坐牢杀头;不必像妖界精灵那样又惧又盼地等待着天雷之劫、期待着有朝一日可以上天给仙神看门扫地;更是不必像佛道中人那样须守清规戒律、苦煞自己。老夫可以这么说,三界十方、诸天之内,惟有魔门子孙最为逍遥自在、不愧此生!” 苏临风听上官摩如此一说,慢慢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了,继而双眉微皱陷入了沉思之中。 上官摩没有信口雌黄地吹牛乱说,他所说的这一切确实如此! 魔门子孙确实不必像天上仙神那样要遵守什么天条地规,也不像世俗之人那样有王法约束,更不必像妖界精灵那样盼望着有朝一日渡劫飞升,成为天上仙神的仆役,甚至也不用像佛道中人那样进行苦修。 他们魔门子孙就是魔门子孙,从来不必遵守什么外在的束缚,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渡什么劫、成什么仙,确实是逍遥自在! 这些东西在佛道典籍中是有记载,只是没有想到其衣食住所竟然会这等华美无双! “呵呵,苏公子以前只闻卫道除魔,今日可曾想到过卫魔除道吗?”上官摩见苏临风陷入了沉思之中,继续慢慢说道,“其实卫道除魔与卫魔除道只不过是立场不同罢了,仅此而已,绝对没有什么正义善恶、黑白好坏之分!” “道为普罗大众、魔仅为了自己,岂能混为一谈!”苏临风虽然感到上官摩之言甚是有理,却也并未全部随声附和。 “哈哈哈哈,苏公子可真是中毒甚深、执迷难醒啊!”上官摩听了苏临风的话很是不屑地抚须大笑,“诗书误人、佛道骗人,与世间帝王将相全是一类的货色耳!” “此话怎讲?”深受孔孟之道的苏临风紧紧地盯着上官摩。 “很简单!苏公子以前不过是只听一面之辞故而迷悟难醒罢了,既然真金不怕火炼、真理不怕明辩,那么今日老夫不妨另有一番实言相告!” 上官摩丝毫没有回避苏临风的目光,很是坦然地开口回答说,“佛道仙神固言教化众生、渡人解难,他们自己却是高高居住在极乐之境、九天之上;就像古往今来的那些帝王将相一样,说什么解民倒悬、救民水火,实际上不过是哄人献骨以筑权台,不过是他们把话说得好听一点儿,披上一件华丽的外衣罢了。 否则的话那些仙神帝王明明知道尘世之间众生易肉相食、血泪纷飞,他们在上面还坐得住吗?还好意思安之若泰地乐享供奉?还好意思美酒佳肴、红颜相伴? 就拿那个地狱不空誓不成佛、众生度尽方证菩提的地藏王菩萨来说,他虽然居住在丰都地府之中,但那些泥犁之魂、小鬼小判们能够与他的待遇同日而语吗?千百年来看着无数众生在六道之中苦苦挣扎、反反复复,他到底又做了些什么?不还是该受苦的受苦、该受罪的受罪? 再说佛陀天帝,其实只要他们每年在半空中让众生瞧一下他们的金身尊相,或者是把地狱之景示于阳世之人就可以减少无量罪孽,可他们偏偏要掩藏一切不肯示人,而让十殿阴司天子对世人作甚么最后的定罪施罚,这一切又是为了何故? 老夫再举最后一个例子,就算他们事前不知哪位是害民无数的无道暴君,但他们至少完全有能力灭了那些在世间害人无数的无道暴君,完全不需要在每次改朝换代时的伏尸百万、流血漂橹,但几千年来的事实究竟是什么样子还用得着老夫告诉你苏公子么?” 上官摩一本正经地侃侃而谈,苏临风则是闻言甚惊、无言以对,心里面对上官摩的这番话确实是颇为认同! “当然,你们儒家还是有一句话说得是有道理的,”上官摩见苏临风沉默不语,继续正色说道,“那就是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老夫知道苏公子你有胸怀天下、拯救苍生之志,但以你一人之力岂能胜天?在此过程中又何必像佛门之徒那样虐待自己?又何必让自己的心上之人贤妻爱侣跟着你担惊受怕、难有宁日?” 苏临风慢慢低下头去更是无话可说、无言以对! 上官摩告诉苏临风说,或许以后的魔门子孙会改变一下策略,会做出一件比现在佛道仙神更为华美的外衣,弄套更为高尚迷人的理论口号,就能够让世人痴迷祟拜而甘愿被宰了。 “今日听君一席话恨不得焚尽天下书!来,晚辈苏临风敬老人家一杯!” 经过上官摩一番开导指点,苏临风如同醍醐灌顶一般恍然大悟、豁然开朗,主动站起身来一脸真诚地敬了上官摩一杯。 “呵呵,共饮杯中酒、一笑泯恩仇!”上官摩丝毫没有半点儿长者的架子,而是颇有风度礼节地站了起来双手执杯与苏临风碰杯后一饮而尽。 二人滴酒不剩、将杯倒置,对视一笑泯尽昔日恩仇。 上官摩见状就更加笑容可掬、和谒可亲了,趁机告诉苏临风说,此处魔门圣地不计红尘岁月,阴司不管王法不问的,更有红粉娇娃无数、绝世佳人万千,美酒佳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苏公子何不在此快意逍遥、更复何求?“有道理!苏某多谢老人家如此盛情厚意!”苏临风闻言连连击掌称是,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一样,“对了,与苏某一块前来的还有拙荆与一位朋友,苏某与她们相约半个时辰必然返回。”“哎,既然苏夫人与尊友一块来到家门口,岂能不请进来坐坐!”上官摩听苏临风这样一说,立即一边安排人赶快前去恭请,一边令人再备酒席相待。 【第0324章 】天真烂漫最好哄 炎冰洞外,韩玉婧和唐语谦正在惴惴不安地等待着,眼看与苏临风所约的半个时辰估计就要到了却丝毫不见苏临风返回的动静,两个人皆是秀眉微蹙、甚是焦急。 “小书生他极有可能已经失陷在了炎冰洞下!”韩玉婧盯着那方不大的洞口,心里面的不祥之感是愈来愈重。 “玉婧姐姐,要不谦谦先下去瞧瞧究竟是怎么回事吧。”唐语谦终于忍耐不住了,只听一声龙吟清啸已经拔剑在手,就要以剑划着洞壁跃入炎冰洞中。 “谦谦阿姊且慢,既然如此你我姐妹两个一块下去!”韩玉婧早就等待不及,见唐语谦这样说,立即将手一伸用体内的真元灵气化出了一柄霞光艳艳的短剑。 “好!”端庄温婉的唐语谦细眉一扬,清亮的眸子中充满了坚毅果敢之色。 就在二人准备跃入炎冰洞去寻苏临风的时候,寒气逼人的炎冰洞中突然雾气外冲、有了响动,很快就从里面凌空出来一位身着红衣的俊俏女子。 不等唐语谦和韩玉婧动手,那女子已经躬身施礼、口称奴婢,说是奉苏临风苏公子之命前来请两位下去。 唐语谦和韩玉婧见状面面相觑、甚是惊讶,没有想到这种魔洞鬼窟之中居然还会有这等阿娜俊美的丫鬟。 当然,唐语谦和韩玉婧对视之下心领神会,知道苏临风在下面肯定是已经失手被擒,对方想要以这种方式诱使自己下去。 想到小书生已经失陷在了炎冰洞下,韩玉婧丝毫没有犹豫之色,唐语谦更是迫不及待地一块前往. 跟随那个红衣女子来到洞底以后,虽然下面的奇物异景让韩玉婧、唐语谦很是意外,但她们两个人却是并无欣赏之心,而是急冲冲地想要找到苏临风。 唐语谦和韩玉婧明显要比苏临风显得细心了许多,当她们来到那座金碧辉煌的宫殿跟前时,两个人都是将周围扫视一番。 当二人看到牌匾处“镇仙宫”三个字时,唐语谦和韩玉婧立即相互一视,心里面对于这个宫殿名甚是惊愕不解,只是一时半刻也悟不透为何会取这个怪异的名字。 很快,苏临风居中而立、与众人一块出来热切相迎的场面让唐语谦和韩玉婧刹那间喜出望外--无论如何,至少苏临风并没有失手被擒或者是已经罹难才是最为重要的! “谦谦姑娘,婧儿,快快进来坐吧。”苏临风率先开口招呼说。 上官摩与其他众人也是热情客气、彬彬有礼地表示欢迎唐语谦和韩玉婧的来临。 韩玉婧顾不了那么多,只要小书生在哪儿她就要去哪儿,故而扭头瞧了下唐语谦,示意二人一块进去。 唐语谦在踏上进入镇仙宫的台阶之时突然香肩微微颤抖了一下顿住了脚步,脸上出现了一丝迷惑不解之色,旋即恢复了平静,和韩玉婧一块走了进去。 韩玉婧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平静地看了苏临风一眼,心意相通的苏临风便明白了婧儿的困惑--千里迢迢来到这里不是为了要解救黄慧儿么,为何小书生你竟然在这里与魔门子孙谈笑风生、举杯畅饮? “呵呵,最近几天赶路甚急弄得风尘仆仆的,正好这儿的温泉相当不错,婧儿与谦谦姑娘先去沐浴更衣,待会儿再来这儿吃饭吧!”苏临风虽然明白韩玉婧的意思却是轻描淡写地如此说道。(..info好看的小说) 听苏临风这样一说,上官摩轻轻一招手,立即过来两个红衣女子表示要带韩玉婧她们过去沐浴。 “不必了。”韩玉婧摇了摇头并不肯前去沐浴,而是再次看了看苏临风,意思是现在三人已经聚齐,只要你一个眼色大家就一块动手就行了,还沐什么浴更什么衣呀! “嗨,无论如何先好好沐浴一番呗,上官老先生和谒可亲、待人热情,婧儿在这个地方不必客气拘礼,”苏临风再次催促说,“俗话说不打不相识,以前与上官老先生多有误会冲突,但刚才苏某已经与老先生共饮杯中酒、一笑泯恩仇了!” “呵呵,对对对,共饮杯中酒、一笑泯恩仇!两位不妨先去洗一下,在这儿完全不必客气拘束什么的。”上官摩颇有长者的风度,很是和气而热情地顺着苏临风的话劝说道。 “承蒙老先生盛情相待,谦谦和玉婧婧姐在此有礼了!”唐语谦悄悄碰了一下韩玉婧,立即冲着上官摩裣妊施了一礼。 韩玉婧见唐语谦这样做,虽然心中甚是不解却也并未当场拒绝,一块轻轻施了一礼。 “呵呵,免礼免礼!”上官摩伸手虚扶一扶,连忙吩咐旁边的下人陪同唐语谦和韩玉婧前去沐浴更衣。 由于同是女子之身,所以韩玉婧、唐语谦她们在温泉沐浴的时候两个红衣女子一直在身边侍候,这让韩玉婧没有办法开口问及唐语谦刚才之事. 沐浴更衣过后,在席上苏临风对韩玉婧说,自己以前深受儒释道三教之误,今天幸得上官老先生提醒,终于迷途知返,打算与婧儿在这世外仙境之地长住下去乐享人生等等。 韩玉婧睁大美眸盯着苏临风打量了几下,发现小书生目光清亮、神色如常,丝毫没有受到蛊惑迷失本心的样子,心里面甚是不解。 “怎么不说话啊?莫非你韩玉婧不愿意住在这里不成?” 见韩玉婧并没有立即痛快地开口答应,苏临风马上坐直了身体瞪着韩玉婧,“身为一介女子整天打打杀杀的像什么样子,今天好不容易遇此世外仙境,你若不识好歹、不遵夫命的话不妨自己离去好了,反正这里面也不缺少红颜美女!” 说着,苏临风还抬手指了指面前正在扭腰摆臀的那些舞女,眼里面甚是明亮。 “你?”韩玉婧见苏临风居然当众这样说她,一张俏脸马上变得绯红了起来。 “你什么你?还出身名门呢,居然连夫唱妇随的伦理都不晓得,”苏临风指着韩玉婧说,“为夫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愿意的话就在这儿与为夫乐享人生,不愿意的话苏某就赏你休书一封,另外再娶!” “哎,苏公子息怒息怒,”上官摩见状急忙开口相劝,“此处无有寒暑岁月不知年,理当与心上之人朝夕相伴,苏公子怎么可以这样说呢。” “呵呵,老先生应该知道,就算是山珍海味一天三顿的吃下去也会腻烦,更何况夫妻呢,”苏临风没心没肺地笑着说,“苏某不是无情之人,也愿意给她韩玉婧一个机会,但她自己不知珍惜的话就别怪苏某喜新厌旧!” 苏临风一边说一边端起酒杯眼神直直地地看着那些衣衫轻薄且少的红颜女子,显得极感兴趣一般。 韩玉婧听苏临风这样一说再看苏临风那副色眯眯的样子,立即俏脸苍白说不出话来。 “怎么?这事儿还需要考虑什么不成!若是不愿意在这儿的话马上你韩玉婧就可以回去!”苏临风根本不看韩玉婧,而是盯着那些舞女突然击掌叫好,“好!这些丽人不但生得欺霜赛雪、纤腰一握,而且身段儿曼妙、舞姿甚美!” “咳咳,苏公子真是颇有眼光,这些少女随便叫出来一个都不逊色于外面的帝王嫔妃,”上官摩抚须笑道,“不过最爱还是结发妻,苏公子可以喜新但是不能厌旧哟!” “咳,老先生你也看到了,不是苏某喜新厌旧,而是她韩玉婧不识好歹!”苏临风再次明确表示韩玉婧若是不听其言完全可以马上离开这里! “苏公子不要误会,玉婧姐姐哪里不听苏公子的话了呀,”旁边的唐语谦赶快插话说,“这么好的地方,别说是玉婧姐姐,就连谦谦亦是心动,只可惜没有人邀请谦谦在此长住!” 唐语谦一边说一边碰了一下韩玉婧:“你说是不是呀玉婧姐姐,别不好意思嘛!” 韩玉婧初时不解,但很快明白小书生刚才之言绝非是其心里话,肯定是小书生误入魔道或者是无奈之下故意说些刺激婧儿的话,以便气得婧儿与谦谦姑娘离开这里。 唐语谦的这番话正好给了韩玉婧一个可下的台阶,于是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表示愿意在此陪伴苏临风。 “瞧见了吧,苏公子?玉婧姐姐只不过是害羞而已,而且有些担心苏公子在这个地方会学坏了呢!”唐语谦从中说和着。 “这个?”原本打算以此气走韩玉婧、唐语谦也肯定随之离开这里,没有想到唐语谦从中这样一说韩玉婧居然点头答应在此长住,苏临风甚感无奈地无言以对。 “呵呵,如此甚好、如此甚好,既然这位谦谦姑娘一块来此而且对这里还算满意,不妨在此长住嘛!”上官摩见状连忙笑着说道。 “真的吗?谦谦真的也可以在此仙境之地长住吗?”唐语谦一脸的欣喜之色、好像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般看着上官摩,“老先生真的愿意让谦谦在此长住?三年五年都可以么?” “呵呵,当然可以!”上官摩笑着肯定地点了点头。 “呀,真是太好了!”唐语谦听了上官摩的话立即着对方施了一礼,“谢谢老先生、谢谢老先生!” 道谢过后,唐语谦竟然睁大眼睛一脸天真地对上官摩说,其实她和玉婧姐姐一块前来原本打算是要对付上官老先生、救出黄慧儿的,没有想到老先生并非那种蛮不讲理的凶恶之人,反而是一位和谒可亲的长者,再加上从来没有见过这等奢华无双之地,所以愿意在此长住云云. 上官摩知道天真烂漫的小姑娘最是好哄,只是绝对没有料到这个谦谦姑娘居然会天真到这种程度,于是更加和谒可亲地表示,俗话说众口烁金、积毁销骨其实就是这么个道理,老夫这么一大把年纪怎么可能像年轻人那样热血冲动喜欢打打杀杀的?还是谦谦姑娘明道理啊! 至于黄慧儿么,上官摩告诉唐语谦他们说,那个黄慧儿虽然由于误会而数次冲撞冒犯于他,但他仍然不愿意与一个小丫头一般见识,这次只不过是关她几天磨磨她的暴躁脾气就会放她出去的。 “呀,这下真是太好啦!老先生果然是心地善良的慈祥长者!” 唐语谦一脸欣喜地看着韩玉婧,“怎么样,玉婧姐姐,谦谦早就说过三人成虎,不能只听一面之言嘛,过几天老先生就会放那黄慧儿出去的,这下谦谦也好陪着姐姐在此逍遥长住!” 韩玉婧原本就以为苏临风之所以说些无情之话想要气得自己离去纯属违心之言,如今又见唐语谦这样说,心里面就更加坚信了自己的看法--小书生肯定是有难言之隐不得不这样做! 所以韩玉婧也就顺水推舟表示只要苏临风不喜新厌旧,自己当然愿意与他在此长住。 只是,韩玉婧心里面甚是不解,不知道小书生到底有什么苦衷无奈,为什么不直接动手逼迫上官摩放掉黄慧儿. 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苏临风好像非常享受这里的生活一样,每天喜笑颜开、畅饮听曲;唐语谦也是兴致勃勃地扑蝶赏花玩得是不亦乐乎,不时传来格格的笑声,显得极是开心。 由于他们身边一直有数个丫环佣人在侧侍奉,韩玉婧也不便开口相问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到底还要不要救黄慧儿,于是干脆暂且放下心来,陪着唐语谦一块捉蝶嬉戏. 两天以后,上官摩在陪着苏临风品酒赏曲的时候好像无意似地表示,自己很是羡慕苏公子所修习的摄神之术。 而苏临风则是一边饮酒一边盯着翩翩起舞的那些少女,随口说道:“这个简单,待会儿苏某教给老先生即是,并不难学!” “呵呵,苏公子当真愿意把摄神之术教给老夫么?”上官摩轻描淡写地追问道。 “嗨,那有什么!教给老先生以后苏某仍然还会,又不是教给你以后苏某就没有了!”苏临风很是郑重地回答说,“苏某在此仙境一般的乐土中逍遥自在,正感到承蒙盛情无以为报呢!” 说罢,不等上官摩催促,苏临风很是主动地告诉上官摩,说那摄神之术很是怪异,只有修成上阶才能继续下去,绝对不能越阶而修。 “这样吧,苏某先把第一阶的咒语指诀教给老先生,待老先生修得第一阶有成以后苏某再教给你第二阶!” 苏临风说做就做,立即放下了手中的酒杯,一边口授摄神第一阶的咒语,一边手把手地将指诀一并传授,“来,老先生,先伸出左右手的食指、中指和无名指,把大拇指和小拇指收起来,对对对,就是这样,然后把左右手的三指分别对准阴池、阳池和神门穴.” “双目微闭、默念咒语,左右手切切不可乱动、更不可松开!”苏临风很是认真地指点着上官摩,“如此掐诀念咒九遍,然后再睁开眼睛看着苏某,试试能不能看得到苏某身上有八个光点!” 上官摩不知真假,姑且按照苏临风所说的掐诀念咒九遍,然后便急不可待地睁开了眼睛瞧着苏临风。 “嘶--果然,果然有八个光点,一个白色的,另外七个分别呈现出赤橙黄绿青蓝紫之色!”原本将信将疑的上官摩盯着苏临风瞧了片刻,立即惊喜万分地叫了起来! “哈哈,这就对了!那白色的是苏某的命魂之光,其余的七色则是对应的七魄之光!”苏临风很是开心地鼓励着上官摩,“老先生你可切切莫生惰怠之心,务必每天多修勤炼,至少要坚持半个月!” “苏公子果然是信义之人、果然是信义之人呐!”上官摩激动得拉住苏临风的手晃个不停。 上官摩原本还有些怀疑,以为苏临风绝对不会轻易将摄神之术的真诀说出来的,没有想到苏临风根本没有丝毫的犹豫之意,不但爽快地和盘托出而且居然极是认真地手把手相教! 以前只能看到人的阴身与中阴身,如今果然能够看得到人的魂魄之光,上官摩除了惊喜万分之外,对苏临风的戒防之心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嗨,老先生何必如此客套啊!苏某从来都是坦坦荡荡、爽直痛快的,”苏临风大咧咧地对上官摩说,“这半月老先生好好修习之,半月过后苏某再教给你第二阶,反正苏某修到哪种程度绝对不会藏私不教!” “谢谢苏公子、谢谢苏公子,”上官摩很是激动地对苏临风说,“老夫以前只听说苏公子数次帮助晋仁宗驱逐赵国犯边之兵而不居功受赏,今日一见果然是慷慨义士也.” 在苏临风慷慨授以摄神第一阶以此取得上官摩的彻底信任以后,那些暗中观察苏临风、韩玉婧和唐语谦的黑衣女子终于悄无声息地退去了。 韩玉婧和唐语谦在扑蝶嬉戏的时候也终于找到了可以私下说真话的机会。“谦谦阿姊莫非发现问题出在什么地方了吗?”韩玉婧一边俯身嗅着一朵奇花,一边小声问唐语谦说。唐语谦若无其事地四下打量一番,见周围果然没有了隐在暗中的身影,这才檀口微张轻声说道:“苏公子只有这样做才能留得你我三人之命在也.。” 【第0325章 】命悬一线 “有这么严重吗,谦谦阿姊?”韩玉婧虽然知道苏临风之所以这样做肯定是有难言之隐,但她并不认为情况会有唐语谦所说的这般严重--三个人联手对付上官摩等众,就算是不能取胜也不致于会有丢命之险,更何况自己还有冷焰玄光可以护住三个人呢。(..info) “前几天见玉婧姐姐居然能够将丹田处的真元灵气直接凝华为刀剑之物,但是在这个地方,玉婧姐姐不妨再试一下看看还能不能那样?”唐语谦见韩玉婧睁大美眸似有不信之色,于是一脸认真地轻声说道。 “好,且让姐姐试给你看。”韩玉婧点了点头,立即以意领气将体内的真元灵气凝聚于右臂,然后伸开右手化拳为掌,想要再次将那些充盈的真元灵气直接凝华为一柄短剑。 “咦?这,这.”韩玉婧明显感觉到体内的真元灵气和往常一样十分充盈充沛,但就是不能直接凝华为意念中的刀剑之物,不由得大惊失色,急忙抬起手来看了看自己那光洁细腻的纤纤玉掌,一脸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玉婧姐姐不必惊慌,”唐语谦赶快安慰韩玉婧说,“其实姐姐体内的真元灵气并未有失,只不过是在这个地方使不出来罢了。” “谦谦阿姊,莫非你也?”韩玉婧眨了眨美眸,很是紧张地看着唐语谦。 “没错,谦谦也是这样,明知自己的道行法力并未失去却是不知何故偏偏使不出来,”唐语谦轻轻点了点头,“其实当初与姐姐一块来此镇仙宫之时,谦谦就感到袖中的莲蓬微微动了数下,心中很是不宁!” 韩玉婧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小书生故意虚与委蛇地应付上官摩呢,极有可能小书生初来之时想要动手已经发现了自己的摄神之术无法使出,这才故意为之! “玉婧姐姐现在应该明白当时苏公子为何让人请你我下来而且沐浴更衣,然后又要故意气得姐姐离去了吧?” 唐语谦轻声说道,“由上官摩的人请你我下来,以证明苏公子确实是相信了上官摩;然后再故意气走姐姐,则是为了避免连累你我。” “可是,为何明明修为法力还在偏偏使不出来呢?”韩玉婧再次试了几次仍旧不能凝华出刀剑之物,不由得焦急了起来。 “姐姐勿要心急,以谦谦来看,这座宫殿之中可能藏有什么奇物法器,所以才能够让人法力不失却是使不出来--别忘了这座宫殿的名字就叫镇仙宫!” 唐语谦眨了眨眼看着韩玉婧,“如果谦谦没有猜错的话,苏公子表面上饮酒赏曲乐不思蜀,其实暗中也在查找那些奇物法器究竟藏在什么地方.” “刚才谦谦阿姊说初进这镇仙宫时那个莲蓬微微有动,可不可以用这种方法来探寻那些奇物法器藏在什么地方呀?”韩玉婧紧紧地盯着唐语谦,显得很是激动。 “嘻嘻,这两天谦谦和姐姐一块到处乱转、扑蝶嬉戏,其实就是为了找到那些东西呀!”唐语谦掩口一笑冲着韩玉婧眨了眨眼睛,一脸的俏皮之意。 “还敢笑呢,你这个小丫头片子居然一直在瞒着姐姐,看姐姐这次不让你笑个够!”韩玉婧听唐语谦如此一说立即是柳眉舒然,伸手在唐语谦的胳肢窝儿轻轻挠了一下。 “呀,姐姐饶了谦谦吧!”唐语谦和韩玉婧再次格格笑着跑到了更为偏僻的地方继续捉蝶赏花、嬉戏玩耍. 由于苏临风实实在在地将摄神第一阶的咒语指诀教给了上官摩让他确实能够看得见人的魂魄之光,而且再三叮嘱上官摩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务必要好好修炼以便继续教给他第二阶,所以上官摩不但撤去了暗中窥探他们动静的黑衣女子,而且自己也不再时时陪伴苏临风,一个人躲了起来加紧修炼着摄神术。 这样一来,苏临风和韩玉婧也终于有了私下可以放心说话的机会。 韩玉婧将唐语谦的那番话告诉了苏临风,问他是不是确实使不出摄神之术,而且是否正在悄悄寻找那些让人无法使出法力的奇物灵器。 “没错,确实是这样,否则的话为夫怎么可能故意想要气走婧儿,怎么可能不赶快设法救出黄姑娘!” 苏临风见韩玉婧已经彻底明白了事情的真相,于是也就不再隐瞒,“不过,为夫已经发现了此宫东北角竹林之内是有异物,只是在其他异物未曾找全以前不便乱动,否则的话打草惊蛇惊动了上官摩反而极有可能会功亏一篑!” 苏临风同时告诉韩玉婧说,在这炎冰洞下那上官摩老匹夫表面上是这里的主人,但实际极有可以能上并非如此,否则的话有这等世外仙境之地,当初他没有理由去京师洛阳充当什么晋仁宗的太师,去享那些并不如此的人间富贵。 “小书生的意思是,除了恨天慈以外上官摩身边还有幕后高人?”韩玉婧眨了眨美眸很是惊讶地看着苏临风。 “没错!恨天慈乃是天魔界之主,绝对不可能会住在这里的,”苏临风轻轻点了点头,“所以你我夫妻二人和谦谦姑娘切切不可疏忽大意,没有必胜的把握就暂不动手,一旦动手就要有万钧雷霆之势绝对不容有失.” 韩玉婧听苏临风这样一说,立即将水润润的樱唇附在苏临风的耳边轻轻说了些什么. “果真如此?”苏临风听了韩玉婧的耳边之语一脸惊喜地问道。 “那是当然!”韩玉婧开心地扬了扬下巴。 看到韩玉婧那柔若花瓣的樱唇红润润水嫩嫩,轻轻一动便露出洁白整齐的贝齿,苏临风突然趁起不备一口吻了上去轻轻吮吸了起来. “呀,出不来气啦、闷死婧儿了,”韩玉婧被苏临风吮吸了一会儿便脸儿红红地推开了苏临风,“小书生在这个地方也敢如此好色?” “哈哈,万花丛中苏某只好婧儿一人之色,何错之有?”苏临风笑着冲韩玉婧挤了挤眼。 “还是,还是等晚上再.”韩玉婧心有灵犀一点通知道苏临风眨眼的意图,虽然扭头瞧了下紧闭的房门,却是仍然声若蚊子似地小声说道。 “窗外有人时晚上如同白天,隔墙无耳时白天亦是无妨!”苏临风一边说一边麻利地动手解着自己的衣扣。 韩玉婧知道苏临风这几晚一直是规规矩矩的,如今见他这样于是不再说话,慢慢褪去了衣衫露出如脂如玉的雪白肌肤. 苏临风没有猜错,这几天当他在上官摩几个弟子的陪同下饮酒赏曲或者是宫内闲逛的时候,上官摩却是佝偻着身子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一处隐蔽的后殿之内。 那间后殿乃是上官摩的师母玄姑的住处。 “弟子拜见师母!”上官摩一路小跑毕恭毕敬地对冷若冰霜的玄姑大礼参拜。 “罢了,且坐下说话。”一袭黑衣、面容姣好却是极为清冷的玄姑抬了抬手,示意上官摩旁边落座。 上官摩这才小心翼翼地将半个屁股落在了锦墩之上,显得很是谨小慎微。 “你的师父死在那黄仙老祖的手里至今已经六十三年零七个月再加一十九天了,在这六十三年零七个月再加一十九天的日日夜夜中,师母没有一刻不在渴盼着屠尽黄仙一门,为你师父报雪恨!” 玄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的神色就更加冰冷如霜了,“这些,想必你上官摩并没有忘记吧?” “弟子怎敢!师父的授业大恩弟子始终牢记于心没齿难忘!” 上官摩原本仅仅挨着锦墩的半边屁股也急忙抬了一下,显得很是惶恐不安,“无奈师祖有命,务须得到他们的《摄神十三阶》以后方可动手--只等苏临风那厮说出所有咒语指诀,弟子一定把他们全部砍杀殆尽、一个不留!” “嗯,师母相信你,师母也在苦苦等待着这一天的到来!”玄姑微微点了点头,“据下人所报,那个苏临风并不像你所说的那样真心归顺于你,而是极有可能是在故意虚与委蛇、拖延时间,这个你可晓得么?” “回师母,苏临风是否真心归顺并不重要,反正到最后他们三个人皆是难逃一死,”上官摩一本正经地回答说,“至少苏临风那厮所传授的摄神之术是绝对真实可靠的.” “不过他的修为进阶明显不如那个黄慧儿,其实你完全可以以此来骗得黄慧儿相信苏临风已经投降就范,逼她提前写出所有的咒语和指诀,也好早点儿将他们那帮小贼杀戮殆尽!” 玄姑显然很是有些不满,“为了得到区区一个摄神之术,有必要全部留下他们吗?” “喏,弟子受教,弟子这就去诱使黄慧儿写出摄神诀,尽快让师母看到他们的头颅.” 上官摩唯唯喏喏地倒退着离开了玄姑来到门外,这才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挺起胸膛大步流星地朝关押黄慧儿的囚室走去。 石门开处,黄慧儿一脸惊恐地看着缓缓走近的上官摩。 “黄毛丫头,你是不是还在做梦盼望着有人来救你出去啊,嗯?”上官摩一脸诡笑地看着黄慧儿,“老夫不妨实话告诉你,现在就连那个苏临风也已经被老夫逮了进来!” 黄慧儿眨了眨眼一言不发,只是悄悄地想要从对方的眼神中辨认出其言的真假虚实。 “当然,苏临风比你要聪明得多,人家毕竟是个读书人,知道识时务者方为俊杰的道理!”上官摩抬手抚了抚颌下胡须,“现在苏临风已经老老实实地将摄神之术的咒语和指诀告诉了老夫!” 黄慧儿依旧不言不语,心里面根本不相信上官摩的这番话--虽然对方极有可能真的逮住了苏临风,但苏临风苏公子他绝对不会言而无信将摄神术的修炼之法教给魔门中人的! 对于这一点儿,黄慧儿还是颇为自信的! “呵呵,你完全可以认为老夫是在骗你的!”上官摩笑了笑并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直接伸出双手,当着黄慧儿的面将食指、中指和无名指各自掐准了另一只手的阴池、阳池和神门穴三处穴位。 黄慧儿见状立即睁大了眼睛,元宝似的小嘴儿也拢得圆圆的,一脸的不可思议--上官摩老贼居然学会了摄神第一阶的指诀! “怎么样?不相信的话你不妨再听听摄神第一阶七灯朝元、炼魂如炬的咒语.”上官摩一字不差地将摄神第一阶的咒语轻声说了出来。 黄慧儿这时才真正地惊呆了--老祖料事于前已经收去了师妹黄凌儿的摄神古卷并且抹去了她的摄神记忆,自己又绝对没有泄露给上官摩,如今这老东西的咒语指诀居然全部正确无误,除了苏临风指点于他还有谁呢? “以前给你机会,只要你写出摄神术的修炼方法老夫就可以饶你不死,而你居然不识好歹数次欺骗老夫,”上官摩阴阴地笑了笑,“现在,你黄慧儿已经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不不不,苏公子他,他怎么可能会屈服于你!”明明知道极有可能就是苏临风泄露了摄神术,但黄慧儿仍然不肯相信似地摇了摇头,一脸的难以置信。 “呵呵,很简单,苏临风那厮是颇有骨气,但他却有一不可克服的软肋,那就是那厮乃是情种一个,这个想必你也是知道的--老夫只是捉住了韩玉婧那个小美人儿,苏临风他就老老实实地归顺了!” 上官摩笑了笑,“若是还不相信的话,老夫不妨将你身上的魂魄之光一一指给你看!” 说着,上官摩一脸暧昧地伸出了右手。 “不不不,不要.”黄慧儿看到上官摩一脸的色眯眯之相,立即大为惊恐地退到了墙角之处。 “哈哈哈哈,别以为你这黄毛丫头还有几分姿色就能引得起老夫的兴趣,老夫对于还未长开的花骨朵并没有什么好感!”上官摩突然之间话锋一转,“不过,他们几个对你黄慧儿倒是颇有兴趣!” 上官摩话音一落,门外立即闪过几个身材甚是高大的壮汉,一个个眼神热切地看着黄慧儿。 “现在呢,有苏临风如实传授给老夫摄神之术你黄慧儿已经没有了继续活下去的必要,他们几个负责送你上路,在这个过程中老夫就不管那么多了.”上官摩转过身来冲几个壮汉扬了扬下巴,示意他们可以动手了。 几个壮汉搓着手一个个两眼放光地慢慢走近黄慧儿。 “且慢!”黄慧儿大叫一声,“苏临风他的修为远远不及黄慧儿,黄慧儿愿意将所有的咒语指诀全部写出来!” “呵呵,你黄慧儿用这一招已经骗了老夫很多次,你以为老夫还会相信你的话吗?”上官摩并没有像以前那样开口喝止那几个慢慢走近的壮汉。 “站住!”黄慧儿厉声喝叫一下,然后急切地看着上官摩,“这是最后一次了,黄慧儿绝对不会再敢欺瞒乱写!” “好,你们几个暂且退下,老夫不妨再相信她黄慧儿最后一次!” 上官摩一边抬手示意那几个壮汉退开,一边盯着黄慧儿说,“这是老夫给你的最后一个机会,如若再敢耍花样欺骗老夫,哼哼,他们几个一定会把你黄慧儿剥得光溜溜地挂到树上慢慢处死!” “黄慧儿不敢了、再也不敢欺瞒乱写了.”黄慧儿俏脸煞白显得极为惧怕地频频摇头摆手。 “嗯,老夫最后再提醒你一次,你所写的东西只要苏临风看过后说声‘有假’,你黄慧儿就赤条条地来、赤条条地去罢!” 上官摩话音一落,外面立即走来一个红衣女子朝黄慧儿递上了文房四宝笔墨纸砚。 黄慧儿抬头好像思索了一会儿,立即提笔挥毫又写又画了起来. 上官摩看着这一切心里面暗暗称赞不已--这个黄慧儿果然是秀外慧中颇有灵气,不但写得一手好字,而且这把指诀手势画得惟妙惟肖、极为逼真. 黄慧儿一边写一边在心里面默默念叨着,苏临风呀苏临风,慧儿没有想到你为了一个韩玉婧居然就失信于慧儿,竟然把《摄神十三阶》教给于魔门子孙!如果你苏临风还有最后一丝半点儿良心的话,就千万别指出黄慧儿的这些东西全是胡写乱画的! 不过一炷香的工夫,黄慧儿就已经将摄神十三阶所有的咒语和指诀写划完毕,交给了上官摩。 上官摩接过来稍稍看了一下吹干水墨以后收到了袖中,然后一脸诡异地看着黄慧儿--因为在黄慧儿写划的时候上官摩已经考虑好了,既然师母有令说是黄慧儿与苏临风只留一个就好,那么还是留下那个苏临风更为合适! 因为,这个黄慧儿实在是太过于聪慧狡黠、让人无法放心,远不如苏临风更为可靠!“老先生你可要言而有信呀.。”黄慧儿看到上官摩突然露出一抹诡异的冷笑便知大事不好,急忙一边后退一边惊叫着,“黄慧儿已经把摄神之术全部给你,你又何必要坏人家之命!”“言而有信?呵呵,那要看老夫刚才所说的哪一句了,”上官摩手抚长须阴阴笑道,“老夫刚才也说过让你黄慧儿赤条条地来、赤条条地去呢!” 【第0326章 】你真不该学摄神 黄慧儿一看上官摩的表情就知道自己今天是躲不过去这一劫了--黄仙老祖已经被困在天魔阵中无法脱身,而苏临风不但被擒而且居然教其摄神之术以保其妻韩玉婧,如今再也不会有人会来救出自己! 看着几个一脸银笑的壮汉以及上官摩那阴恻恻的冷笑,黄慧儿立即将牙一咬伸出右手抓住了自己的咽喉要害--这种方法远比咬舌自尽要快上许多,而且抓烂喉咙一脸的血迹,能够浇灭那些人心中的邪恶之念! “小丫头够狠!”上官摩见黄慧儿为了避免死前受辱居然想要抓破自己的喉咙,不由得赞叹了一声却是并没有进行阻止,反而吩咐几个壮汉割下黄慧儿的头颅--这样的话他就可以到玄姑面前略示孝心了。(..info好看的小说) 就在黄慧儿恨恨地瞪了上官摩一眼,右手猛地用力就要抓破自己的喉咙之际,突然传来了一个脆生生的女子之音:“咦,那位可是黄慧儿黄姑娘么?老先生今天可是要放黄姑娘出去的吗?” 声音落处,唐语谦一脸天真好奇地瞧了瞧黄慧儿又看了看上官摩:“嗯,老先生果然是位忠厚长者、言而有信,这下黄姑娘终于重得自由啦!” 黄慧儿愣了一下,手上的力道一卸暂且没有用力抓下去,却也并未将手拿开,只是睁大眼睛很是疑惑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姑娘。 几个壮汉见突然有外人闯入,也就只好暂时顿住了脚步。 “呵呵,原来是谦谦姑娘啊,苏夫人他们呢?”上官摩没有料到唐语谦竟然会闯到这个地方,迅速转身扭头将周围扫视了一圈并未看到苏临风和韩玉婧,于是试探着问唐语谦说。 “他们夫妻两个不知道去哪里玩儿了,谦谦一个人到处乱转误闯到这里,正好遇到老先生要放黄慧儿出去...”唐语谦虽然佩剑不离手但仍旧是一脸的天真之色,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将至。 上官摩听说苏临风和韩玉婧并没有与这个唐语谦一块前来,心里面很快就考虑好了--顺手将这个傻姑娘与黄慧儿一块处理掉,免得让她在苏临风面前乱说坏了大事! 黄慧儿见这个谦谦姑娘居然是与苏临风一块进来的再加上对方的这几句话,黄慧儿心里面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原来上官摩居然告诉苏临风他们,说是要放慧儿出去的! 再瞧了下上官摩的眼神,黄慧儿心中一惊,知道这个姑娘极有可能会被上官摩杀人灭口以防泄密,于是立即冲着唐语谦眨了眨眼睛叫道:“姑娘快走,苏公子危在旦夕正到处找你呢!” 可惜的是唐语谦好像并没有明白黄慧儿的一片好心、委婉提醒,反而迈步走了到黄慧儿的身边,一脸天真地说道:“不会的,苏公子他们夫妻两个还不知道躲在哪个地方嬉戏呢!对了,既然上官老先生这次放了黄姑娘,黄姑娘以后可千万不要再误会冲撞老先生啦!” “傻丫头,你快找苏临风他们去吧!”黄慧儿摇了摇头只得对唐语谦作最后的提醒。 “呵呵,已经晚了!”心意已决的上官摩见唐语谦居然会天真到这种地步,于是也就不再隐瞒,“黄慧儿你是自己动手还是让他们送你上路啊?死到临头还这么多废话,也不怕下辈子投胎变成哑巴!” “什么?老先生你,你居然要杀了黄慧儿?”直到这个时候唐语谦似乎才明白过来一样,一脸惊讶地看着上官摩。 “呵呵,谦谦姑娘只猜对了一半,”上官摩很是和谒和亲地笑着回答说,“因为你唐语谦要陪她一块上路!” “呀!老先生你,你也要杀了谦谦么?”唐语谦一下子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却是仍旧天真无邪地问道,“为什么?谦谦犯了何错?不不不,老先生一定是在吓唬谦谦的是不是?” “哈哈哈哈...”上官摩没有再说什么,很是开心地笑过以后冲着旁边的四个壮汉动了动下巴。 四个壮汉心领神会立即前后左右堵住了唐语谦所有的退路,慢慢拔出了腰刀。 “唉,真是可惜了这个善良天真的姑娘!”黄慧儿闭上了眼睛,知道这下又有一个无辜之人要死在这里了。 只是,黄慧儿并没有听到唐语谦的惨叫声反而听到了上官摩极为惊骇的声音--“你?好快的剑法!” 黄慧儿急忙睁开眼睛一看,却见四个原本抽刀在手围向唐语谦的壮汉一个个抬手捂着自己的脖子,皆是一脸的惊愕难信之色,继而全部一声不吭扑倒在地--他们的喉咙处全有一道血线! 而唐语谦已经一扫脸上的天真之色,清亮的眸子里充满了凛凛杀气紧紧地盯着上官摩。 “身手不错,剑法甚好,扮猪吃虎的表演更是炉火纯青!”上官摩冲着唐语谦轻轻点了点头,“不过,这次你仍然是在劫难逃!” 说着,上官摩右手一伸,一枝漆黑如炭的龙头拐杖便出现在了上官摩的手中,瞬间点向了唐语谦。 唐语谦并没有挥剑相格相击而是迅速闪到了上官摩的左侧,举剑朝上官摩的左肋疾刺而去--与此同时,那根点向唐语谦的拐杖中喷出了一道黑气直射唐语谦原来所站的方位! “看似天真无邪、实则聪慧灵动,这种人更是留你不得!”上官摩见唐语谦居然躲过了自己魔杖中的黑气,不由得杀机更盛,一根漆黑如炭的龙头拐杖使得神出鬼没一般,而且每击之下均有一道细细的黑气射出。 唐语谦不敢大意,只是倚仗着敏捷灵动的身手巧妙周旋或者是以剑击开对方的拐杖,每次皆是颇为惊险地堪堪躲过上官摩的黑气之击。 不过,仅仅是凭借本身的剑术武艺而使不出法术的唐语谦显然远远不是上官摩的对手,毕竟对方乃是天魔高足而且又有让人颇为忌惮的拐杖黑气。 唐语谦一边缠着上官摩不放以避免他杀害黄慧儿,一边很是着急地盼望着苏临风、韩玉婧赶快拔除最后两个奇物异器,最好是能够一块赶来围杀上官摩。 “这个丫头明知不是老夫的对手却仍旧在此拼命一般缠斗不休、不肯逃走,莫非其中有诈不成?”老奸巨猾的上官摩一边挥动拐杖一边心里面暗暗琢磨着。 想到这里,人老成精的上官摩不敢恋战急忙朝玄姑所住的后殿飞掠而去... “着!”上官摩刚刚掠飞数丈远近,就听到韩玉婧的一声娇斥,同时一道光影从其掌中飞出正中上官摩的左肩。 上官摩立即闷哼一声坠了下来落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韩玉婧右手一伸凝华出一柄霞光艳艳的利剑,和唐语谦一前一后夹攻而至。 “哼哼,就凭你们两个小美人儿还奈何不了老夫!”上官摩右手按住受伤的左肩冷笑着将足一跺,刹那间一股黑雾拔地而起迅速弥漫开来,将唐语谦和韩玉婧罩了进去。 唐语谦和韩玉婧只感到突然出现的黑雾如同幕布一般让人眼前伸手不见五指,既担心她们两个人相互伤着了对方又担心被上官摩趁机所袭,故而原地挥剑护住了自己。 “居然胆敢暗中偷袭击老夫,就休怪老夫无有怜香惜玉之心!”上官摩在黑雾之中却是视物如常,见韩玉婧和唐语谦各自胡乱舞剑自保,立即强忍左臂疼痛祭出了漆黑如炭的魔杖,打算不妨击杀了韩玉婧和唐语谦再走亦不为迟。 可惜的是,上官摩刚刚抬起手中的魔杖想要射出黑气先诛韩玉婧再杀唐语谦,突然感到浑身微微一颤,紧接着身不由己地顿在了那里动弹不得。 “呵呵,老东西的这个造型摆得甚是难看!”苏临风笑着走了过来--虽然无法看清黑雾之中他们三个的身影,但苏临风却是可以看得到他们三个的魂魄之光,而且上官摩的魂魄之光与唐语谦韩玉婧相差甚大。 片刻过后黑雾渐渐散去,苏临风慢慢走到了上官摩的身边轻声说道:“其实你若不学摄神之术,或许还可留条命在,但你非要费尽心思地得到它,那么就只能是死路一条。” 苏临风一边说一边拔出了那把黄凌儿留下的断魂裂魄剑,很是平静地盯着上官摩。 上官摩虽然口不能言、身不能动,但他看到苏临风手中所拿的正是自己的宝物断魂裂魄剑,瞳孔猛地变大数倍,充满了极为恐惧之色。 “看在你这几天热情相待的面子上,苏某就给你一个痛快的--虽然你只不过是想要骗得苏某的信任而已!” 苏临风话音一落,右手持剑猛地一挥,上官摩顷刻之间脑袋落地,脖腔儿处喷出一道鲜红的血柱。 “嗯,真是一把好剑!”苏临风一边将断魂裂魄剑拭净归入鞘中,一边问唐语谦说,“谦谦姑娘,可曾有见到黄慧儿么?” 韩玉婧也是一脸紧张地看着唐语谦--毕竟是谦谦率先除掉一枚魔门灵物赶到这里的,那时婧儿与小书生正在去除另外两件,谦谦明知无法使出法力却仍然冒险前来,自然不是上官摩的对手,护不得黄慧儿也是情有可原的。 “嗯,苏公子和玉婧姐姐尽管放心,幸好谦谦及时赶到不辱使命!”唐语谦一边收剑入鞘一边转过身去,“喏,黄姑娘就被关在那里!” 苏临风和韩玉婧立即跟着唐语谦匆匆来到了关押黄慧儿的石牢之中--虽然石门已开,但黄慧儿一是不知法术已经可用,二是脚上有镔铁之链相锁,故而仍旧待在那里。 “黄姑娘...”苏临风看到以前那个一袭淡黄衣衫纤尘不染的黄慧儿现在居然秀发凌乱、衣衫蒙尘,不由得既喜又愧地叫了一声。 黄慧儿却是睁大了眼睛看着苏临风,轻声说道:“苏公子你,是你把摄神术教给的上官摩老匹夫的?” “是的,苏某惭愧!”苏临风点了点头老老实实地开口承认,“不过现在苏某已经用断魂裂魄剑送上官摩下地狱去了。” 看到苏临风很是惭愧地低下头去,黄慧儿急忙说道:“能屈能伸是为大丈夫,苏公子做得对!” 说罢这些,黄慧儿冲着唐语谦深深地鞠了一躬,极是恭敬地正色道谢说:“黄慧儿多谢谦谦姑娘的救命之恩,慧儿但有命在,定当报答于姑娘!” “慧儿不必如此,谦谦和苏公子贤伉俪此次前来原本就是为了解救慧儿出去,只是由于此处甚是怪异,才不得不拖延至今!”唐语谦冲着黄慧儿摆了摆手,并未将自己冒险率先前来相救一事放在心上。 苏临风更是迈步上前,抽出削铁如泥的断魂裂魄剑切开了黄慧儿脚上的镔铁锁链... 韩玉婧和唐语谦见黄慧儿虽然较她们两个稍小,却是生得秀眉俊眼元宝口,很是聪慧机灵的样子,两个人都是非常喜欢这个娇小玲珑的黄仙小姑娘,三个人在一块叽叽喳喳个不停,显得很是开心。 “走吧,苏某总是觉得上官摩那厮不像这里的真正主宰之人,说不定还有幕后高手呢!”苏临风虽然对于救出黄慧儿极为欣慰,但并没有彻底放下心来,于是开口催促道。 韩玉婧她们三个点了点头正想寻路一块出去,却发现为时已晚--业已被惊动了的无数魔门子孙潮水一般涌了过来。 苏临风和黄慧儿各自使出摄神之术定住了数千个执手提剑的小厮,却发现果然正像当初上官摩所说的那样,这炎冰洞下所住之人真的是有数万之多... 早在唐语谦缠斗上官摩、搭救黄慧儿的时候,当初那个给黄慧儿递上笔墨纸砚的红衣女子见事不妙已经悄无声息地转身潜逃。 那个红衣女子并没有跑向别处,而是径直跑到了上官摩的师母玄姑所在的后殿,很是恭敬而急切地将情况简单地禀报了一番。 “什么?”面色清冷的玄姑听了红衣女子的禀报甚是惊讶,立即微微闭上了双眼。 “上官徒儿性命休矣!”过了片刻等到玄姑睁开眼睛时居然流出了两行清泪,显得对上官摩的死去甚是伤心,继而猛地一拧双眉变得狰狞可怖了起来,“他们四个,全部要给小徒上官摩进行陪葬!” 说罢,玄姑突然将口一张一道黑烟从口腔内冲了出来,见风后刹那间变成无数米粒儿大小的黑色骷髅头,继而渐渐变大变多一窝蜂似地飞了出去。 与此同时,玄姑仍旧坐立不动,只不过是轻轻将身一晃,立即驾起一道黑雾消失不见了... 苏临风与唐语谦、黄慧儿以及韩玉婧眼看魔门子孙越来越多,将四面八方围得水泄不通一般,就算是他们全部不作反抗伸头就戮四个人也一时半刻砍杀不尽,心里面开始焦躁不安了起来。 虽然目前这些人中并没有出现什么魔门高手,但苏临风始终认为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始终认为上官摩极有可能并不是这里的最高主宰! “且战且退、不要恋战,分散突围、洞外相聚!”苏临风担心万一像自己所想的那样出现了状况必然会让四个人全部沦陷在这里,于是急忙冲着唐语谦她们三个叫了一声。 韩玉婧和唐语谦之所以来到这里,只不过是想要帮助苏临风救出黄慧儿而已,而黄慧儿见上官摩已经送命,更是不想在这所谓的魔门圣地多待,于是听了苏临风的话四个人立即分成四个方向各自突围。 一旦分成四个方向各自突围就不需要像刚开始那样相互帮助迟迟杀不出重围,故而无心恋战的四个人很快就冲出了镇仙宫。 唐语谦和苏临风更是率先逃到了洞口,很快就凌空冲到了洞外... “玉婧姐姐和慧儿她们也该上来了呀?”唐语谦很是不安地看了看苏临风。 “再等一会儿吧。”苏临风搓了搓手,虽然对于黄慧儿和韩玉婧很是担心,不过一想到婧儿有冷焰玄光护身、黄慧儿的摄神之术更是强于自己,她们两个应该是问题不大,于是只好轻声劝说唐语谦不要心急。 又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苏临风和唐语谦仍旧没有见到黄慧儿和韩玉婧冲上来,不由得更加紧张了。 “这样吧,谦谦你且在此稍候,苏某下去瞧瞧!”苏临风不敢再犹豫不决了,立即冲着唐语谦拱了拱手,准备下去回援韩玉婧和黄慧儿,瞧瞧究竟发生了什么意外。 “不,还是让谦谦下去瞧瞧吧,”离洞口较近的唐语谦眼明手快率先一跃而入,给苏临风留下了约定的时间,“最多一盏茶的工夫,救不救得她们两个谦谦都会回来让苏公子知晓的!” 既然被谦谦抢先冲了下去,苏临风只好强忍不安之心小心翼翼地在外面等待着。 一盏茶的工夫很快就过去了,苏临风却是并没有见到唐语谦上来,更不要说韩玉婧和黄慧儿。“不好,她们三个肯定是...”苏临风的背上渐渐升腾起一股寒意不敢继续想下去,立即学着唐语谦的模样干脆将身一纵跃进了炎冰洞...。 【第0327章 】仁义道理不如拳脚 苏临风落到洞底后并没有莽撞地越过拱桥闯进镇仙宫,而是迅速躲到了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座假山旁边屏气凝神地察看着周围的动静。 虽然不知道韩玉婧、唐语谦和黄慧儿她们三个究竟碰到了什么麻烦,但苏临风心里面却是明白,自己这次需要面对的绝对是自从离开明经书院以来最为强大的对手。 娇妻婧儿不但有冷焰玄光护身而且能够将体内的真元灵气直接凝华为刀剑之物;唐语谦除了剑法极为凌厉灵动以外又有女娲所留之上古法宝在袖;若论摄神之术黄慧儿更是强过苏某--她们三个居然被困在这里无法脱身,足以证明这个对手要远比上官摩更为厉害。 苏临风知道自己在摄神术的修为上目前还不如黄慧儿,既然就连黄慧儿都不是人家的对手,苏某肯定也不例外。 但是苏临风也并没有像以前那样硬冲直撞地进去,决定大不了与婧儿一块赴死而已--因为现在除了婧儿以外,可是还有谦谦姑娘和黄慧儿一块在此! “你就是苏临风?”正当苏临风躲在假山背后皱眉思索着如何才能反败为胜、救出她们三个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冰冷的女子声音。 苏临风大惊失色,没有料到自己屏气凝神竟然察觉不到身边之人,足见对方的修为绝对是深不可测。 苏临风并没有开口回答更没有转身回头,而是瞬间使出了摄神之术想要先定住对方的命魂再说。 “哼哼,若是小小摄神术就能够困得住老娘的话,那个黄慧儿还用等你来救么?”苏临风的背后传来那个女子冰冷中又充满颇为不屑的声音。 “嗯,这话说得甚是有道理!” 苏临风点了点头慢慢转过身来,发现身后三尺远近的地方站着个一袭黑衣、面容姣好的女子,那女子看上去不过三十岁左右,生得虽然颇有几分姿色却是极为清冷,而且神色间好像别人欠她多少钱始终未还一般。 只是略略打量了那个女子一下,苏临风就震惊得脱口而出,“你,你竟然已经召回了天地二魂,炼成了三魂一体?” “老娘不是佛道中人,这也不叫做什么三魂一体!”那个面容极是清冷的女子轻轻摇了摇头。 苏临风这时才算是恍然大悟,终于知道黄慧儿为什么不是这女子的对手了--此女子身上居然有十个光点儿,若是按照《道藏》所言,对方已经完全可以剔除阴属七魄炼成三魂一体的纯阳真仙! 黄慧儿不是她的对手,苏某自然亦是如此。想通了这一点儿,苏临风反倒平静了下来:“看你不过三十岁左右却是动不动就一口一个‘老娘’的自称,也不怕把自己喊老掉?” 虽然苏临风知道这个能够修得三魂一体的女人真实年龄绝对不是看上去那个三十岁左右的样子,却是仍然非常反感她的“老娘”自称,于是故意这样说。 “哼哼,奴家夫君死在黄仙老祖的手里已经是六十三年零七个月再加一十九天了--别的不说就单凭这个时间,奴家就不能称得上‘老娘’二字?” “咳咳,”苏临风听她这样一说差点儿噗哧一下当场吐出来,于是急忙咳嗽了两下,“以苏某来看,你干脆还是自称‘老娘’算了--当然,若是以道号法号来自称更为恰当!” “哼哼,你这厮还没有回答玄姑的话,你究竟是不是苏临风?”那个一袭黑衣的女子终于改口自称“玄姑”。 “没错,正是苏某!” 不管“玄姑”二字究竟是她的道号法号还是大名乳名,苏临风觉得总比她一大把年纪还自称奴家或者是老娘更为合适,于是点了点头,然后直入正题,“还请玄姑老人家能够高抬贵手放了韩玉婧她们三个,有什么事儿尽管找苏某就好。” “那个能够将真元灵气直接凝华为刀剑之物的小女子可是你的夫人么?”玄姑盯着苏临风问道。 “对,正是拙荆韩玉婧!”苏临风坦然承认,“麻烦老人家放了她们三个,苏某可以留在这里,上官摩也正是死在苏某之手,与她们三个并无任何干系。” “这个好说!”玄姑竟然痛快地点了点头,“你可愿意替你夫人韩玉婧那个小妮子去死么?你若是甘愿代她去死的话,玄姑我倒是可以放掉韩玉婧!” “当然愿意!不过麻烦老人家一并放了唐语谦和黄慧儿!苏某死而无憾!”苏临风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期望这个玄姑能够同性相怜放了她们三个。 “哼哼,越是这样越是绝对不可能放了你们!”玄姑听了苏临风的话以后不但没有恻隐同情之色,反而咬牙切齿地说道,“自从夫君去后,玄姑我最是见不得其他夫妻的浓情恩爱,恨不得拆散天下所有有情人才好!” “你?真是天生活该守寡的命!”苏临风见玄姑如此阴冷无信、甚是卑鄙,知道好言相求无益,于是骂了一声猛地抽出那把断魂裂魄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向玄姑的脖颈之处。 虽然苏临风与玄姑相距不过是三尺左右,虽然苏临风的动作猝不及防十分迅猛,但那玄姑不但不退反而在间不容发的瞬间伸手一抄,竟然将那把断魂裂魄剑给夺了过去。 “嗯,此剑原本是魔门之物,这下也算是物归其主!”玄姑看着苏临风,“把剑鞘一并拿来。” 苏临风没有料到对方居然会强大到这种程度,心里面很是震惊,再加上剑已在对方手中自己留个剑鞘也没有什么用处,苏临风干脆将剑鞘交还给了玄姑。 “怎么样,知道你有几斤几两了吧?”玄姑一边收剑入鞘一边很是轻蔑地看着苏临风,“如果天魔一族像你想象的那么简单的话,从古至今那么多托言除魔卫道的东西还不早就把天魔一族给灭了?还会轮得到你苏临风么?” 苏临风咂了咂舌无话可说,心里面深感玄姑虽然倨傲自负却也并非虚言乱说--否则的话那么多佛道仙神确实早就把天魔一族给灭了无数遍,更不要说无数想要积下功德渡劫飞升的妖仙地仙之流. “没有想到苏某最后会死在这个鬼地方!”苏临风见自己不但摄神之术无效而且武技更是奈何不了对方,不由得摇了摇头长叹一声。 “哼哼,你想多了!”玄姑冷笑着告诉苏临风,她原本是打算将其四人砍成肉泥的,但现在已经改变了主意--因为玄姑发现不但那个韩玉婧愿意代苏临风一死,而且这个苏临风竟然也愿意替韩玉婧去死。 像这等可以不惧生死的有情人岂能让他们两个泉下相聚? 所以玄姑临时改变了主意,那就是不能白白地便宜了苏临风和韩玉婧,而是要让他们两个活在这个世上却是永远不能与心上之人相见! “思念之火的慢慢煎熬吞噬远比一刀致命更为可怕、更能折磨人!”守寡几十年的玄姑冷笑着告诉苏临风。 既然人为刀俎己为鱼肉,苏临风干脆不再多说什么,只是低下头来慢慢琢磨着如何才能够找到一线取胜的希望。 “来人,把苏临风这厮送到花根房去!”玄姑右手一抬,两名很是干练的黑衣女子立即应声而至,迅速一左一右走到苏临风身边想要扭住苏临风双臂。 “滚开,苏某自己会走!”苏临风冲着那两个黑衣女子瞪眼喝叫道,“苏某已经娶妻,不稀罕你们两个侍候!” 两个黑衣女子见状对视一下放弃了扭送苏临风的打算。 “苏某技不如人死不足惜,就算你不杀苏某也应把苏某关押起来,送什么花根房?”苏临风对于玄姑所说的“花根房”一无所知,以为肯定是什么之所,故而牢牢地钉住双脚不肯离开,两眼直直地盯着玄姑这个老寡妇,心里面恨不得一刀宰了她。 “哼哼,你这厮想到哪里去了!”玄姑好像看透了苏临风的心思一般,抬手指了指旁边一株很是艳丽的鲜花对苏临风说,“三界诸天皆是如同此花,表面的艳丽多姿全都离不开肮脏的沃土与黑暗中根脉的支撑,这里也不例外.” 玄姑进一步告诉苏临风说,这里住有数万人之多,你苏临风只看到表面的光鲜亮丽、宛若仙境,却是没有看到每天职司茶饭洒扫、浣洗劳作之人等等。 既然你在这里如同上宾一般住了数天,自然也应该干些下人的劳作之事。 “哦,原来是干些粗重的活计啊,这个倒是无妨!”出身于山中小民的苏临风对于劳作之事并无反感,反而觉得顺便在这个过程中还可以慢慢琢磨法子以待转机,于是点了点头。 苏临风原本想要开口请求玄姑不要让韩玉婧她们三人受苦,一想到这个老寡妇心态最是反常,万一开口相求适得其反的话还不如不提及她们三个之事,所以苏临风干脆冲着那两个黑衣女子叫道:“你们两个前面带路就好!” 苏临风跟着那两个女子穿过镇仙宫继续前行,一直到离开镇仙宫很远才渐渐听到前面传来阵阵如同打磨石块的声音--那两个黑衣女子竟然把苏临风带到了一处采石场模样的地方。 “这些活计虽重却也远比待在那些女人身边侍候她们要好,再说还可以顺便打熬一下气力!”苏临风见状并没有什么意外。 两个黑衣女子将苏临风交给一个头目模样的汉子就转身离开了. 四下稍稍打量一番,苏临风发现这里居然有不下千人之多,包括负责监工的头目、打凿石块的工匠以及数量更多的搬运石块的壮汉们,他们身上的魂魄之光皆是与外面的凡夫并无二致。 很显然,这些在玄姑看来充当沃土根脉的民夫全是她们魔门中人从外面抓来做苦力的。 “看什么看,说你呢,过来!”一个手提皮鞭的头目指了指苏临风,“你,从今以后每天运送两百块石头到那里才能吃饭.” 苏临风点了点头,然后打量了一下那些石匠们凿得方方正正的石块发现每块都不下数百来斤,再看了看其他民夫们正在或抬或滑地将石块运送到里许外砌造宫殿的地方,二话不说立即弯腰提起一块石头放至肩上大步流星地跟着那些人就走。 “你你你?” 那些被工匠们打凿得平平整整的石块皆有不下数百来斤之重,其他人都是三五个一伙才能完成,负责监工的小头目之所以让苏临风一个人搬运原本是打算为难一下苏临风,从而敲上几两银子再给他配班安排,没有料到这个看上去像个读书人样子的苏临风居然二话不说一个人搬起来就走,立即愕然愣在了那里。 其他工匠民夫们更是甚是吃惊,不知道一定很能打架的这种人怎么没有负责监工。 虽然来得较晚,但当别人收工的时候苏临风也已经当真搬运完了两百块石头,故而拍了拍手与众人一块去洗手脸准备吃饭. 晚饭过后,苏临风按照小头目的指点走向了一间小棚子--那里就是他在这儿的住处。 “几位大哥麻烦让一下。”苏临风一进那间小棚子就发现事情不对,十多个壮浪有力的汉子正并排盘腿坐在通铺上齐刷刷地看着苏临风。 “叫什么名字?家在什么地方?”居中一个秃头的汉子摸着下巴从头到脚打量着苏临风。 “兄弟姓苏名临风,家住玉寨山苏家坡,”苏临风冲着那十多个汉子拱手施礼一遍再次说道,“苏某也被安排住在这里,麻烦几位大哥让一下,好歹给苏某留片可以歇息的地方。” “洗脚了吗?”那个秃头扬着眉毛看着苏临风。 “苏某已经洗过了。”苏临风点了点头。 “呵呵,哥几个都还没有洗呢!”秃头壮汉冲着苏临风笑了笑。 “那就赶快洗去嘛!”苏临风一本正经地回答说。 “哈哈哈哈.”秃头壮汉搓着厚如熊掌一般的大手哈哈大笑,其他汉子也是随着一块瞧着苏临风笑了起来。 苏临风也笑了,笑得很是开心--很显然,这十多个家伙都被掳到这种地方仍旧是老毛病不改,想要欺负新来之人。 “看你那小身板儿也禁不得什么拳脚,老老实实地去给哥几个打来洗脚水洗洗脚,免你一顿!”秃头壮汉伸出了汗毛很是浓重卷曲的粗腿冲着苏临风晃了晃。 “真是非常抱歉,苏某在这儿是来搬运石块的,并不负责给人洗脚。”苏临风轻轻摇了摇头。 “二狗子,他说他不负责给哥几个洗脚,你看这事儿?”秃头扭头看了看身边的那个贼眉鼠眼的家伙。 “嘿嘿,兄弟早就说过,对于犯贱找打的东西不胖揍他一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那个贼眉鼠眼、绰号“二狗子”的家伙冲着苏临风笑了笑,“老子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到底去不去打洗脚水?” “老子不去打洗脚水,”苏临风摇了摇头一脸真诚地瞧着那帮人,“其实大家都是被掳到这个地方做苦力的,既然大伙儿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又何必非要再以强欺弱呢?几位大哥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苦力也有上中下三等,再说神仙官员还分等级呢,你小子就别在这儿妖言惑众张嘴乱说!”绰号二狗子的家伙已经从通铺上下来走向了苏临风,“就凭你刚才居然胆敢口称‘老子’,现在你就得跪在地上磕几个响头再去打洗脚水!” “苏某若是不磕头呢?”苏临风轻轻摇了摇头,心里面明白有些时候仁义道理还真不如一顿拳脚能够让人口服心服、肃然起敬! “嘿嘿,那老子自然是有办法让你乖乖地跪地磕头!”二狗子咧嘴一笑猛地挥拳砸向苏临风的面门。 “若是这样的话,苏某也有办法让你乖乖地跪地磕头!”苏临风不闪不避,迅速伸手抓住了二狗子的胳膊顺势两个极是凌厉的耳光打过去,然后一脚踢中二狗子的下腹。 “娘啊.”二狗子疼得捂住肚子蹲在苏临风的脚边冷汗直淌。 “瞧你这是什么眼神儿,居然连男女都分不清了。”苏临风一边轻描淡写地说着一边抬起右脚放到了二狗子的肩膀上。 “哎呀!”二狗子好像突然感到一座山压在肩上似的,骨头居然格格直响,胸口更是压得喘不过气儿来,立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哀求道,“大爷饶命.” 苏临风听那二狗子的声音就知道这小子确实是承受不住了,于是抬起脚来轻声说道:“下面的事儿还用苏某再说么?”身上猛地一轻的二狗子顾不得疼痛,急忙连滚带爬地滚到了通铺旁边,急切地冲着秃头汉子高声叫道:“大哥为小弟报仇啊大哥.”“你们几个都不要动!”秃头汉子伸开双臂拦住了其他几个跃跃欲试的同伴,慢慢解开了身上衣衫的盘扣.。 【第0328章 】大哥不仅靠拳头 秃头壮汉慢慢脱下了衣衫,露出了肌肉虬结粗如檩条的臂膀与的健硕厚实的胸膛,轻轻扭动了一下身体就听到一阵咯咯的脆响。 其余十多个汉子见状皆是一脸的敬畏与羡慕之色,二狗子更是强忍疼痛很是自豪地看着苏临风,那神色分明在说,瞧见没有?老子有这等雄壮有力的大哥罩着呢,待会儿你就知道得罪老子的后果有多严重啦! “呵呵,这是打算卖肉呢还是想要打把势卖膏药啊你?”苏临风若无其事地瞧着秃头壮汉,淡然说道,“若是卖肉的话,你这身儿肌肉腱子虽然堪比肥猪后臀肩,可惜此非北胡赵国,估计愿吃人肉的不多啊!” 二狗子与其他人见苏临风居然如此调侃他们的大哥,一个个强忍笑意两眼放光等待着好戏上演--大哥肯定会揍得这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哭爹叫娘、满地乱爬的,甚至是。 “二狗子你如实告诉他,在这个地方因为斗殴打死了人,可有王法追究没有!”秃头壮汉一边揉着拳头一边冲着二狗子喝道。 “是,大哥!”二狗子哈巴狗一样点了点头,然后挺起胸膛看着苏临风,“在这个地方根本没有什么王法,打死了人随便挖个坑一埋鸟事儿没有!” “你要是再这样磨叽下去的话,苏某可就先动手了!”苏临风见秃头壮汉光摆造型说大话,就是迟迟不肯动手,于是颇不耐烦地催促道。 “是是是,”秃头壮汉并没有拽拳飞腿袭向苏临风,反而是冲着苏临风双手抱拳躬下腰来一本正经地说道,“从今天开始,你就是这里的大哥--苏大哥以后叫在下二秃就好!” “这?”二狗子与其他众汉差点儿惊掉下巴,实在是没有料到如此强壮凶悍的秃头大哥居然一招不出就这么心甘情愿地拱手让出了大哥的“宝座”。 本来还一脸幸灾乐祸、等待着痛打落水狗的二狗子像不小心尿了一裤子似地激灵了一下便瞪大眼睛愣住了。 “这什么这?这你娘的腿啊这?”秃头壮汉冲着二狗子他们将眼一瞪,“你们还不赶快过来拜见苏临风苏大哥?” 秃头壮汉果然是颇有余威,只是稍稍将眼一瞪,二狗子他们一个个浑身哆嗦着纷纷离开通铺冲着苏临风点头哈腰、口称“大哥”。 “大哥,小弟有眼无珠、狗眼看人低,冲撞了大哥。”二狗子更是战战兢兢带着哭腔儿扑通一声跪在了苏临风的面前。 “去你娘的,谁是你大哥!”苏临风见二狗子自称“狗眼”看人低而又叫自己为大哥,立即冲着他喝骂了一句--苏某怎么可能会有长着狗眼的兄弟! “是是是,二狗子,二狗子有眼无珠、口不择言真是罪该万死,不劳大哥动手二狗子自己掌嘴。”二狗子好像也明白过来了,知道自己刚才那些话似有不妥,立即抬起手来很是卖力地抽了自己几个大嘴巴,打得嘴角已经有血流出,表现得很有诚意。 “大哥里面请!” “大哥请上坐!” “大哥。” 其他人见大哥宝座瞬间易主,立即在苏临风这位新晋大哥面前表现得很是殷勤热情。 “苏某年纪还小,称不起你们的大哥。”苏临风见他们这十多个人基本上都要比自己年龄大,于是冲着他们摆了摆手。 “大哥不要误会,这里的长幼顺序不按年龄说事儿,”自称二秃的秃头壮汉很是认真地晃了晃拳手,给苏临风解释说,“在这个地方只要这个够大,三岁小孩也是大哥;否则的话八十老翁也是小弟!” “啧啧!”苏临风听二秃如此一说轻轻摇了摇头,深为汉人的这个禀性而叹息--有奶便是娘、拳硬就是理! “我来我来!”二狗子见苏临风看着通铺上的草席而摇头叹息,还以为是苏临风嫌弃草席不够干净,于是急忙脱下身上的衣衫将刚刚还属于秃头的位置细经地擦了起来,一脸谄媚讨好地看着苏临风,“嘿嘿,二狗子给大哥擦干净,让大哥睡得舒服点儿--对了,大哥要不要捶捶背?二狗子有这个手艺!” “二狗子你是属狗的么?”苏临风最是看不起二狗子这等没有骨气的东西,于是不答反问。 “二狗子是属猪的,”贼眉鼠眼的二狗子不假思索地回答以后又急忙频频摇头,“不不不,大哥说二狗子属狗,二狗子就是属狗的!” “咳咳,”苏临风被二狗子这种话气得笑了起来,冲着二狗子伸出了四个手指头,“猪狗不如!” “嘿嘿,嘿嘿。”二狗子讪讪地笑着,心里面不知道自己哪点儿做得不够好让这位新晋大哥好像不太满意,于是稍稍愣了一下殷勤地说道,“大哥,要不要二狗子给大哥打来洗脚水洗一下?” “不用!苏某已经洗过了!”苏临风没有好气地瞅了二狗子一眼,然后脱下鞋子走到最中间、最干净的草席上。 “去,二哥我还没有洗脚呢。”秃头壮汉立即自称二哥,示意二狗子快去帮他打洗脚水。 “三哥我也没有洗。”另外一个汉子也顺口接道。 “没有洗脚的统统滚出去自己洗,不洗干净不准进来!”苏临风知道在这些人面前好言相劝不如挥拳瞪眼,于是皱眉喝道。 那些人见新晋大哥有令,立即兔子一般纷纷冲了出去。 “二哥,哦不不不,大哥你怎么,怎么没有?”来到外面洗漱的地方,二狗子小心翼翼地问秃头壮汉,为什么还没有动手就会在一介书生面前甘拜下风。 其他人虽然没有开口相问,却也齐刷刷地扭头看着秃头,心里面同样有此疑惑。 “你懂个鸟啊蠢货!”秃头壮汉劈头打了二狗子一巴掌,“你见过眼神如刀的书生么?你见过有书生被掳到这个采石场么?你见过面对十多个横眉竖眼的大汉而毫无惧色的读书人么?” “这个?”二狗子显然没有秃头壮汉的脑袋灵光,听秃头如此一说方知人家秃头毕竟是曾经当过大哥的,果然靠的不仅仅是拳头! “以后叫我二哥就好,要是让大哥听到的话老子先打断你的骨头!”秃头壮汉只怕二狗子的这番话传到了苏临风的耳朵里引起误会,“对了,看样子大哥他颇爱干净,都洗巴干净以后再回去,免得惹大哥发火!” 十多个人听了二秃的话立即脱得光光的洗了个干干净净才敢回到住处。 虽然这次远远不敌玄姑,但苏临风仍然没有放弃摄神术的修炼。因为他相信黄慧儿当初所说的那番话--初生的幼虎连狗都能相欺,但成年后的猛虎仍旧是百兽之王! 自己与黄慧儿之所以败于玄姑手下,还是由于自己的修为太低而已。 二秃带着十多个兄弟回到住处时见苏临风盘膝坐在草席上面双目微闭,虽然不知道这个年轻人究竟修炼的是哪门哪派的武技,却也暗自庆幸自己头脑灵活没有冒然出手,否则的话肯定是被揍得狼狈不堪还得低头认错。 “进来吧!”苏临风见那些人待在门外小心翼翼,只怕惊动了自己似的,于是收功睁开了眼睛,示意他们可以进来歇息了。 二秃这才带着那十多个汉子进门。 “大哥,这是二秃的小小意思,略表敬意。”二秃进去后摸出一块鲜红色的玉石恭恭敬敬地递向了苏临风。 “嗯,这是什么玩意儿?”苏临风并没有伸手去接,而是借助不甚明亮的烛火之光眯起双眼打量着二秃手里面的东西。 “这是血玉,值钱着呢,大哥!”二秃一边说一边再次将手里面的血玉递近了苏临风。 “血玉?”苏临风接过那块大如鸡蛋的玉石打量了一番发现果然不是玛瑙之物,“苏某听说血玉乃是王公贵族在咽气儿之时塞入死者口中的陪葬玉石,由于人血慢慢渗浸而入天长日久所形成的,说是多呈暗红之色,哪里会有这种鲜红之物?” “这个二秃也是不知,反正听那些人说是挺值钱的。”二秃一本正经地回答说。 “这是三弟的一点儿心意,还请大哥笑纳。” “这是四弟的一点儿心意。” 那些人皆是取出一块或大或小的血玉恭恭敬敬地捧到了苏临风的面前。 “大哥不必客气尽管收下就好,这是这里的规矩。” 二秃见苏临风只是好奇地瞧着那块血玉而未收入袖中,于是开口提醒苏临风,说是当了大哥在这里不但可以不干活儿,而且但有好处必定少不了大哥的。 苏临风将二秃的血玉还给了二秃,一一看着另外十多个人手中的血玉,心里面很是好奇-- 这里地处无影山山腹深处,哪家的墓穴会埋得这样深?再说就算是有帝王将相的陵墓深达至斯,可也绝对不会有这么多血玉之物啊! 更何况苏某曾经听人讲过,说是血玉之物数量极少且多呈暗红色,而且本来就是雕琢精细的成品玉件,怎么可能会是这种大大小小、或尖或圆的一块块? “这么多血玉你们是从哪里弄来的?”苏临风打量着二秃他们,一本正经地问道。 “是以前在采石的时候发现的,大伙儿都或多或少地弄了一点儿藏在身边,打算万一还有机会出去的话,就换些银钱娶妻纳妾!” “在什么地方?有很多这种血玉吗?”苏临风盯着二秃追问道。 “在最里面的那道崖口边上,大伙儿都是从那儿砸下来的。不过现在早就被一些头头儿给霸占了,根本不许吾辈再靠近那个地方!” 二秃见苏临风一脸的严肃,也是极为认真地回答说,“当时二秃在场,那块血玉像座小山儿似的不知究竟有多大呢,全是血红血红的。” 苏临风听了二秃这番话心里面很是震惊,不知道他们所说的那个地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大的血玉在在深山腹中。 如果真像传说中那样,说是血玉乃是鲜血渗浸入玉而形成的话,那么在这无影山下、炎冰洞中必然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苏临风突然想起了当初在落星潭所得到的那枚阴阳珠,知道许许多多的上古之秘多数已经湮没于岁月之中、山海之底,心里面立即好奇了起来。 “存在血玉之处究竟在什么地方?可否带苏某过去瞧瞧?”苏临风看着二秃,一本正经地问道。 “不不不,那里有许多黑衣女子看守着--那些小娘们儿一个个胸圆贼好看贼好看的,啧啧,二秃以前逛过多少花柳巷都没有见过那种尤物,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出去狠狠地享受一下。” 二秃一提起那些黑衣女子就两眼放光、口水直流,好像饿死鬼突然闯进了御膳房一样立即把苏临风所问的问题抛到了脑后,直到苏临风皱眉咳嗽了两下这才回过神来。 “嘿嘿,让大哥见笑了,主要是二秃被掳到这个鬼地方一年多来连个母蚊子都没有碰到过!” 二秃咽了下口水急忙转回了正题告诉苏临风说,那些黑衣女子一个个虽然真她娘的好看,但她们心狠手辣出手不留活口,所以苏大哥你千万别为了血玉去那种地方。 “这么说那个地方很不容易接近啊!”苏临风搓了搓手,心里面反而暗暗决定务必找个机会前去瞧瞧那个地方究竟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那当然啦!别说那些心狠手辣武艺高强的黑衣女子,就是监工头目也不可能放大哥你过去的!”二秃听了苏临风的话连连摆手表示决不敢去,并且小声对苏临风说,“这些血玉大哥快收起来吧,否则让监工头目碰到的话就完了!” “怎么?监工小头目还敢硬收大伙儿的东西不成?他们只不过是负责监工罢了!”苏临风不解地看着二秃。 “嗨,大哥有所不知啊,那些监工头目都能练家子,很能打的!在这个地方他们打死人都没事儿,更别说抢夺财物什么的了,”二秃绞了绞手很是有些遗憾地说,“当初若不是不巧碰到了一个高手,二秃现在也是监工一个!” 说这话的时候,二秃一脸的憧憬之色。 “二秃你也希望成为可以随便打人的监工头目?”苏临风看着二秃轻声问道。 “那当然啦!当上了监工想收拾谁就收拾谁,哪个家伙不孝敬点儿好处的话老子就活活地累死他个龟儿子,而且看上了谁的东西就可以抢过来。”二秃两眼放光,然后又神色黯然了下来,“可惜那次二秃碰到了一个对手,没有弄成监工!” “这么说那些监工都是心狠手辣的坏人了?”苏临风问二秃说。 “咳,大哥你瞧二秃背上的这条伤疤,就是当初被监工一鞭给抽的,当时鲜血淋漓啊那是!” 二秃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后背,然后咬牙切齿地告诉苏临风,“三十八辈儿所有带圈的,那一鞭抽得二秃皮开肉绽伤及骨头疼了好多天,到现在二秃做梦都恨不得宰了那个狗娘养的监工呢!” “呵呵,其实二秃你恨的不是可以随便打人的监工,而是自己没有成为那种被人家做梦都想宰了的监工!”苏临风笑着摇了摇头。 “这个?嘿嘿,打人总比挨打要好嘛。”二秃愣了一下,觉得苏临风说得好像也挺在理儿的,于是摸着无毛的脑袋嘿嘿笑了起来,“其实大哥你应该有能力可以成为监工的。” “苏某真的不想成为那样的监工!”苏临风轻轻摇了摇头。 其他人见苏临风居然说出这种话来,一个个表面上无动于衷,但心里面很是不以为然---要么是这位新晋大哥太过于虚伪,要么就是二秃看走了眼,苏临风他根本没有那个实力! “这么晚了还不歇息,你们这些鸟东西又在瞎侃女人是不是!”正在这时,门口处突然出现了一个很是干练的监工。 “嗯?全部交出来,快点儿!”尖鼻如钩、脸如刀削的监工突然看到那些人手里的血玉,立即抬脚闯了进来--苏临风只顾向二秃了解血玉的情况而那十多个汉子又不敢收入袖中,故而仍在手中拿着。 “监工大人多多包涵,这些东西是弟兄们送给苏大哥的一点儿心意。”二秃握着手里的那枚鸡蛋大小的血玉并不想交给这个监工--以前已经孝敬过不少东西给这个监工大人了,这厮真是太贪心不足! 其他十多个汉子看了看二秃又瞧了瞧苏临风,心里面也是非常反感这个贪心不足的监工,可人家拳头太硬实在是没有办法--大哥也是罩不住的啊! “嗯?你这个秃瓢不就是这里的大哥吗?”那个监工瞅了下二秃。 “这个?现在这里已经不是二秃在当家了。”二秃突然发现正好借此机会瞧瞧苏临风究竟有几根硬骨头。“谁是这里的大哥?”鼻子如钩、脸如刀削的监工一听二秃这样说,立即盯着其他十多个汉子很是威严地喝问道。至于旁边的苏临风,他只是瞄了一眼就匆匆而过--反正这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放到哪里也就是个帮人洗脚的小弟而已。 【第0329章 】意外之喜 二秃他们一个个低着头不敢吭声。 脸如刀削的监工见状感到很是奇怪,只好扭头瞧了瞧苏临风,一脸的疑惑之色:“莫非是你?” “没错,你猜对了!”苏临风并没有像二秃他们那样耷拉着脑袋,而是不卑不亢亦无惧色。 “就你?”那个监工上上下下打量了苏临风一番,然后扬了扬下巴,“去,把那些血玉全部收过来交给武某!” “那是他们个人的东西,苏某无权强收,更是没有必要交给你。”苏临风摇了摇头。 “嗯?你说什么?”姓武的监工从来没有碰到过这种事儿,更是没有见过这等傻呼呼不会来事儿的大哥,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苏某说那是他们个人的东西,就算是朝廷想要收税还得找个理由弄个借口呢,凭什么交给你?”苏临风面带微笑地反问道。 “呵呵,你小子面生的紧,可认得武某么?”姓武的监工被苏临风气得笑了出来。 “不认识,也不想认识!”苏临风摇了摇头。 “见你是新来的无知迂腐之人,武某不妨告诉你一下,”姓武的监工竖起大拇指指了指自己,“武某就是这里的监工大人!” “大人?呵呵,几品的?”苏临风面带微笑地看着对方。 “你?”苏临风一句话就把姓武的监工闹了个大红脸,“武某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到底是收还是不收?” “时候不早了,麻烦让一下,苏某要去歇息。”苏临风懒得与这种东西继续扯下去。 “好小子,你厉害!”姓武的监工冲着苏临风点了点头,“走,到外面去一下,武某有件事儿和你单独说说--别害怕,武某不揍你!” “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吧,苏某要歇息了。”苏临风扭头看着二秃他们几个,“你们几个把血玉都收起来吧,苏某不要你们的东西!” 姓武的监工见苏临风居然如此目中无人,却是并没有暴跳如雷反而面带微笑地对苏临风说:“歇着这事儿时候长着呢,走吧,跟武某到安乐沟去一趟办点小事儿!” 听武姓监工这样一说,二秃立即瞪大了眼睛,赶快将手里的那块鸡蛋大小的血玉递到了武姓监工的面前:“这是二秃孝敬大人的。苏大哥今天刚到这里不懂此间的规矩,还请大人高抬贵手放他一马!” “请大人高抬贵手饶苏大哥一次.” 除了二狗子以外,其他人见状也是纷纷拿出了自己的血玉递向了姓武的监工。 原来,这里但凡有人得罪了监工或者是重伤有病无法继续干活,就会有监工把他们扔到最为偏僻的深沟中摔死,而且美其名曰安乐沟,意思是到了那个地方以后就再也不会流血流汗地干活受累,就可以安享快乐了。 如今姓武的监工并没有出手揍上苏临风一顿竟然是想要直接弄死他,这让二秃一时起了恻隐之心,很是为苏临风这个最为短命的大哥感到可惜--二秃想要见识一下苏临风的身手究竟如何,却并没有盼望他死,毕竟是兔死狐悲! 二狗子却是激动得两眼放光,知道这下子苏临风必死无疑,这里又将是秃头大哥的天下。 “苏大哥就跟着监工大人去一趟安乐沟呗,待会儿再歇息也不迟!” 二狗子心里面一阵激动,知道苏临风这个仅仅当了不足一个时辰的大哥必将成为这里经久不衰的笑料,于是仗着苏临风刚来这里并不了解前去安乐沟的含义立即相当热情地鼓励着苏临风,“既然监工大人看得起苏大哥,苏大哥就去一趟嘛!” “二狗子你滚一边去!”二秃立即瞪眼喝止了二狗子。 “安乐沟那个地方很有意思么,二狗子?”苏临风故作不解地看着这个刚刚为自己擦拭草席还要捶背伺候的二狗子,很是认真地说道,“如果是那样的话,苏某倒是愿意过去瞧瞧。” “二狗子哪里敢欺骗大哥啊,那安乐沟确实是个挺不错的地方,苏大哥真是应该去一趟的!”二狗子一脸真诚的笑容,很是谦卑地回答说。 “那好,既然二狗子这样说苏某就去一趟算了!”苏临风当然从武姓监工那阴冷的眼神中看出了暗藏的杀气,更明白二狗子这种东西的口蜜腹剑,却是痛快地答应了下来。 “苏大哥.”二秃与其他人见状叫了一声,却是并不敢当面拆穿,只是一个劲儿地冲着苏临风使眼色。 “你们先歇着吧,苏某一会儿就回来了。”苏临风冲着二秃他们说了一声立即迈步出门,跟着姓武的监工朝外面走去. “娘的二狗子,你他娘的真是阴险歹毒!”等到苏临风与监工走远以后,二秃一巴掌把二狗子抡倒在地,骂个不停。 “唔.小弟这全是为了大哥好啊.”二狗子一捂着嘴巴一脸委屈地向二秃大表忠心。 “完了完了,苏临风只不过是当了不到一个时辰的大哥而已,就这样丢了小命!”二秃摇了摇头颇有兔死狐悲之感。 “嘿嘿,哎哟.姓苏的那小子死了更好,这里还是大哥你当家嘛!”二狗子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指了指自己擦拭得很是干净的草席,讪讪地笑着说,“喏,其实小弟早就知道苏临风那厮不可能当得了大哥的,这席就是给大哥你擦拭的。” 秃头壮汉斜了二狗子一眼,知道自己哪天若是有什么危险的话这个二狗子肯定也是这样,于是轻轻送给了他一个字--滚! “还没有到那个什么安乐沟么?”苏临风一边走一边问那个姓武的监工。 “快了,就在前面儿!”姓武的监工安慰着苏临风,“你不要害怕,武某不会揍你的。” “那就好!”苏临风当然听明白了对方话里面的另外一层意思---武某不揍人,只要你的小命一条. 姓武的监工领着苏临风来到一处极为偏僻的深沟旁边,很是平静地告诉苏临风说:“好,就这儿了。自己精细着点儿,明年的天今就是你的忌日!” “且等一下,”苏临风对于武姓监工的话并没有什么意外,而是认真地说道,“其实不过是言语冲突而已,根本犯不着杀人的。苏某若是开口求你的话,你可愿意饶了苏某一命吗?” “哼哼,只要胆敢与武某作对就是只有死路一条。就凭这一手,在这儿没有哪个苦力胆敢顶撞武某--你,也不会例外!” 姓武的监工冷笑着说,“现在才知道开口求饶,武某告诉你两个字--晚了!” “好,既然你并不肯饶过苏某,呵呵,那么也就休怪苏某亦不饶你!”苏临风笑着站立不动。 武姓监工不再多说什么废话,立即双手张开、如同铁钩一般猛地袭向苏临风的咽喉要害,想要抓破苏临风的喉咙以后再将其抛到深沟之中。 “嗯,怪不得如此自负嚣张,原来确实是身手不错!”苏临风见对方出手极快,在开口赞叹的同时将足一顿凌空跃起,一脚正好踢在了武姓监工的额头上。 姓武的家伙果然不是善茬儿,倒地后忍痛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双臂凝聚起全身的力气冲着苏临风作致命的一搏! 苏临风却是不想再继续浪费时间,于是便硬碰硬地迎了上去一脚正中对方的胸口--胸骨断处,武姓监工立即喷出了一口鲜血倒在地上抽搐着。 “自己精细着点儿,明年的今天便是你的忌日!”苏临风一边将原话奉还,一边弯腰提起那厮大踏步朝沟边走去。 “呃.饶命.”平时打杀别人时威风凛凛的武姓监工轮到自己葬身在此的时候却是极为恐惧,浑身抽搐着哀求苏临风饶他一命。 “现在才知道开口求饶,苏某也可以告诉你两个字--晚了!” 对于非要置自己于死地的凶徒,苏临风当然不可能饶过他,于是差不多原话奉还的同时一下子把他抛进了那个黑漆漆的深沟中去,然后转身原路返回. 不大的棚舍之内烛火依旧未熄,二秃他们那些人正在瞎侃着什么。 “看到了吧,嗯?平时让你们洗个脚什么的好像多大的事儿一样,现在知道大哥不好当了吧?”二秃仍旧盘膝坐在居中的位置,“苏临风仅仅当了不到一个时辰的大哥就把小命给送掉了,以后你们几个谁要想当大哥不妨说一下,大哥让你们试一试!” “是啊是啊,苏临风他根本没有当大哥的命!” “嗨,要不是大哥过于抬举他,他哪里有资格当大哥啊.” 反正是苏临风已经葬身在了安乐沟中,所以大伙儿除了一阵惋惜过后纷纷开始向二秃重表敬意与忠心。 二狗子更是一边摸着肿胀着脸颊一边讪笑着表示,自己早就知道那个姓苏的年轻人绝对没有能力担当大哥的重任,所以干脆鼓励他尽早去安乐沟才是正事儿。 “嗯,二狗子你他娘的现在这样说,当初还不是又是擦席又是要给人家捶背的么?过来!先给老子好好捶一会儿!”二秃斜眼瞄了二狗子一眼。 “嘿嘿,姓苏的那小子根本没有那个命,小弟不过是调戏调戏他而已。”二狗子见大哥似乎有原谅他的意思,急忙卷起袖子想要卖力给二秃好好捶捶背。 正在这时,虚掩的木门吱呀一响,苏临风面色平静地出现在了二秃他们的面前。 “这.”十多个大汉一下子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苏临风。 “苏大哥!”二秃见状浑身一个激灵立即光着脚跳到了地上,“大哥你没事儿吧?那个姓武的监工没有难为苏大哥吧?” “姓武的那厮并没有难为苏某,只不过是想要杀掉苏某扔进安乐沟而已!”苏临风平静地回答说。 “嘘--”二秃他们那些人不约而同地仔细瞧了瞧苏临风,发现他在烛光下的影子很是明显,这才小心翼翼地问道,“姓武的那个监工,他,他现在?” “他现在正舒舒服服地躺在安乐沟的沟底儿,再也不用的操心监工的事儿了。”苏临风看着二狗子,“刚才你说安乐沟那个地方相当不错,劝说苏某去一趟比较合适,这话苏某没有乱说吧?” “大哥.”这一次二狗子浑身哆嗦得就更加厉害了,居然忘记了自己抡起巴掌扇自己的嘴巴。 其他人也开始紧张了起来,二秃子默默地脱下自己的衣衫,将自己刚才坐过的草席重新擦拭了一遍。 苏临风也不客气,脱掉鞋袜盘膝坐在居中的草席上,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看着二狗子。 “诸位不必紧张,苏某初来乍到与大伙儿交情尚浅,所以苏某并没有怪罪诸位的意思,”苏临风扫视了半圈,“只要不是存心想害苏某的,苏某绝对是心无芥蒂!” “苏大哥!” “苏大哥.” 二秃他们几个听苏临风说得如此通情达理,立即很是感激地冲着苏临风叫了一声--当然,苏临风话里面的另外一层意思也是相当地明显,那就是不可能会饶了二狗子。 “大哥你说二狗子这厮该咋办,不劳大哥动手二秃保证办得妥妥的!”二秃走到二狗子身边将他提了起来。 其他人对于二狗子也是纷纷斥责他不该欺骗苏大哥。 “既然他说那安乐沟是个好地方,那就麻烦几位送他到安乐沟去罢!”苏临风厌恶地看了二狗子一眼轻声说道。 “大哥饶命、饶命啊.”一听说苏临风令众人把自己扔到安乐沟里,二狗子回光返照一般清醒了过来,一下子从二秃手里面挣脱了出来跪在地上冲着苏临风频频磕头。 “你这种东西看似可怜其实一旦得势最是凶殘,如果扔给你两块骨头的话你完全会把良心良知抛到一边信口乱咬!”苏临风打量着二狗子,“起来吧,你爹娘生你养你不是让你给人家当狗用的!” “大哥你看?”二秃不知道苏临风究竟要不要把二狗子扔到安乐沟里去,于是抬起头来征询道。 “死罪可免、活罪难饶!二狗子你自己划个道道儿吧!”苏临风轻轻摇了摇头。 “谢大哥、谢大哥!”二狗子一听说是死罪可免,立即涕泪直淌,再次磕了几个头以后将牙一咬,“大哥你看剁掉二狗子左手行不?” “不行!”苏临风坚定地摆了摆手。 “再割掉两个耳朵?”二狗子只求活命,再次眼巴巴地看着苏临风。 “不行!”苏临风仍旧摆了摆手。 “那,那,要不再砍掉几个脚趾头?”二狗子慌了心神,不知道苏临风究竟想要如何惩罚自己。 “不行!”苏临风仍旧摆了摆手没有点头答应。 二秃子他们那些人一看这个状况就知道二狗子除了小命以外极有可能是四肢难以保全,于是冲着二狗子叫道:“二狗子你他娘的老是耳朵脚趾地扯些没用的,干脆直接砍了胳膊或者腿儿的留一小命不就得了!” 二狗子倒吸了一口冷气,可怜兮兮地看着苏临风:“那就再砍一条腿吧!” “不行!”苏临风坚决地摇了摇头,丝毫没有可以商量的余地。 二狗子背上寒气直冒,哆哆嗦嗦地看着苏临风:“大,大哥,大哥你,你看还要再砍点儿什么?” “苏某不想削你耳朵砍你脚趾,更不想废掉你的胳膊腿儿!”苏临风一本正经地说道,“苏某只是希望你能够坦坦荡荡地做得像个男人,至少,要像个人!” 二秃他们那些人原本以为苏临风挟着打杀监工的余威这次绝对轻饶不了二狗子,没有想到苏临风居然会这样说,不由得凛然一动急忙扭头去看苏临风! 苏临风不喜不怒面色平静如水,更是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二秃他们那些人立即全部愣在了那里,心里面极是震惊! 二狗子更是瞪大眼睛直直地盯着苏临风,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继而两行热泪滚滚而下,然后慢慢站起身来冲着苏临风一躬到底:“邵汉男感谢苏公子不杀之恩、教诲之恩!公子若有用得着汉男的地方,汉男唯有一命相报!” 二狗子明白自己不配与苏临风称兄道弟,于是改称苏公子,并且报上了自己的真姓原名--邵汉男! “罢了!苏某不需要你报答什么,更不需要你以命来报!”苏临风示意邵汉男不必如此,“庙堂之上也有卑躬屈膝之辈,奴才当中亦有刚直心善之人,虽然在这个拳硬就是理的地方你打不过他们,却也大可不必如此作戝自己--奴才也有奴才的尊严,更何况你只是他们的小弟呢!” 二秃他们见过各种各样的凶悍强者,却从来没有见过苏临风这种强者,一个个面面相觑肃然起敬,打心底儿里对其口服心服.吹熄烛火众人入睡以后,苏临风仍旧睁着眼睛看着漆黑一团的棚顶,心里面很是牵挂韩玉婧、唐语谦和黄慧儿她们三个,不知道她们现在可否入睡、是否平安;更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救出她们三个。让苏临风意料不到的是,自己第二天竟然就见到了她们三人中的一个,而且给自己带来了不可思议的消息.。 【第0330章 】玉骨清高 直到对阵于这个自称“玄姑”的黑衣女子时韩玉婧这才真正明白阴阳相生相克之理,才明白在这个世上根本就没有无坚不摧的矛和能阻一切的盾。 除了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冷焰玄光根本抵挡不住玄姑的进攻以外,就连韩玉婧以真元灵气直接凝华为刀剑的法术玄姑亦是并无惧色--因为玄姑所使的黑如墨汁的长剑也是用其腹中的黑雾直接凝华而成的。 不过,在击散了玄姑的黑色骷髅黑影以后韩玉婧愈战愈勇丝毫没有退缩之意,一是要尽力拖住玄姑避免她前去追上苏临风,二是想要帮助身边的黄慧儿脱身出去。 黄慧儿见这个突然出现的玄姑已经召回了天地二魂,心里面极是震惊的同时刹那间就失去了冲出炎冰洞、重得自由身的信心与斗志。 因为黄慧儿猛然间想起了当初黄仙老祖的告诫之言--在未修到摄神第十阶以上的境界层次时是对付不了三魂一体的纯阳真仙,否则的话仙界岂不大乱? 黄慧儿原本打算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既然自己远远不是这个玄姑的对手就不妨放弃抵抗暂且屈服以待转机。 但是,当黄慧儿看到韩玉婧睁大美眸、抿着樱唇挥动利剑以死相拼,完全是一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刚烈模样时,黄慧儿立即抛下了屈服的打算与韩玉婧一块并肩力战玄姑。 韩玉婧和黄慧儿二人联手仍然远远不是上官摩师母玄姑的对手,眼看韩玉婧和黄慧儿渐渐不支已露败相的时候又恰逢唐语谦折身返回,两个人再次士气大涨。 唐语谦见韩玉婧、黄慧儿她们两个苦战玄姑不下,二话不说迅速拔出佩剑凌空扑去,一声娇叱抖出数道寒芒瞬间与韩玉婧、黄慧儿形成了三英战吕布的阵势将玄姑围在了垓下之境。 “三个小女娃娃剑法倒是厉害,可惜你们一个也逃不掉!”玄姑没有三头六臂之术自然抵挡不住她们三个的联手相攻,眼看将有丧命在她们三个的剑下之险,立即将足一顿,刹那间如同墨汁一般的黑雾迅速弥漫开来。 韩玉婧和唐语谦、黄慧儿突然感到眼前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只好闪身后退挥剑自保。 无奈玄姑早就已经张嘴再次吐出了那些骷髅黑影,瞬间袭中了韩玉婧她们三个。 “哼哼,要是你们三个女娃娃就能擒杀老娘的话天魔一族岂不早已被灭、哪里还会存活至今!”玄姑将身一抖收去黑雾,冷冷地冲着旁边的侍从喝道,“把她们三个全部拿下!” 数个黑衣女子立即躬身称是,然后两人一组将头晕目眩、浑身无力的韩玉婧她们三个一左一右给擒拿既定。 “暂且押到后殿看好,有她们三个在此苏临风那厮一定会前来自投罗网的!”玄姑吩咐了一声扭头返回了镇仙宫,等待着苏临风前来送死。 在擒获苏临风并送其去服苦役之后,玄姑这才慢悠悠地踱到后殿之中。 “你们三个身手相当不错,可愿意充当老娘的护卫侍从么?”玄姑上下打量着渐渐清醒过来的韩玉婧她们三个,“否则的话老娘这就令人砍了你们的脑袋,到时候什么如花似玉、什么冰清玉洁眨眼间就血污满地、不复存在!” “呀呸!休想!”韩玉婧怒视着玄姑,丝毫没有畏惧妥协之色。 “哼哼,你就是韩玉婧对吧?待会儿老娘自会让你乖乖屈服!”玄姑瞧了瞧韩玉婧,然后冲着唐语谦说道,“唐语谦你呢?你尚年幼且未出闺,大可不必一时犯傻辜负了青春年华!” “哼!”神色冰冷的唐语谦猛地一扭头根本不看玄姑一眼。 黄慧儿见韩玉婧和唐语谦她们两个皆是傲然而立毫无惧意,心里面赞叹了一声亦是秀眉横起绝不求饶。 “好!好!看在你们三个倒是玉骨清高、宁折不弯的份儿上,老娘今天就成全你们,给你们一个痛快的,”玄姑立即是目露凶光,很是冰冷地喝叫一声,“全部推出去砍头弃尸!” “喏!”旁边一些手执刀剑的黑衣女子马上躬身称喏,推着韩玉婧她们三个往外就走。 韩玉婧、唐语谦她们三个绝无惧色,昂首挺胸朝外走去,就连黄慧儿亦是丝毫没有怯意更是没有开口求饶--两个前来救助自己的姐姐都是这等刚烈不屈,自己又何惜一死! “且慢!把她们三个的法宝灵物全部搜拿出来再砍不迟!”玄姑突然抬手叫道,然后冷笑着对韩玉婧她们三个说,“别以为老娘会刀下留人,虽然你们三个一个个娇俏妩媚、清丽可人,可惜老娘从来没有怜香惜玉的习惯!” 几个黑衣女子只好停下了脚步,将韩玉婧她们三个搜查了一番,把她们的佩剑等物交给了玄姑,仍旧押着韩玉婧三个前去行刑。 “慢着!”韩玉婧她们三个还没有走出宫殿门口,刚刚还说自己不会刀下留人的玄姑居然再次喝叫停下,而且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声音颤抖着问道,“唐,哦,谦谦姑娘,这个,这个莲蓬可是你的么?” “哼!”唐语谦扬了扬下巴冷哼一声,根本不搭理玄姑的问话,心里面明白,这个灵物法宝落到玄姑的手里她也不会用。 “给三位妹妹松绑看座,上茶侍候!”一向极为冷清冷酷、清高自负的玄姑居然改口称韩玉婧她们三个为“妹妹”,而且还要看座上茶,这一切让玄姑身边的那些黑衣女子甚是惊愕--要知道就算是上官摩到此也没有这等礼遇啊! “哪个是你妹妹?砍头就是、少来这些!”唐语谦根本不买玄姑的账,仍旧梗着脖子毫不领情。 韩玉婧和黄慧儿亦是神色依旧如冰,根本没有顺水推舟以求活命的意思。 “妹妹勿怪,一时误会而已。”玄姑见她们三个如此不识好歹,不但没有像平常那样恼羞成怒、令人大刑伺候,反而是抬脚卖步走到她们三个的身边,亲自给她们三个松绑,一边松绑请坐一边再三表示歉意。 “有话快说,别耽误吾等姐妹三个一块赴死!”唐语谦皱了皱眉冷冷地说道。 “三位且坐,且坐呀,”玄姑再次仔仔细细地瞧了瞧那枚非石非玉却又碧翠温润的莲蓬,双手恭恭敬敬地还给了唐语谦,“敢问谦谦妹妹,这个莲蓬可是女娲当年所留之灵物否?” “是又怎样?不是又当如何?”唐语谦俏脸含霜、神色冰冷,不但不接玄姑身边侍从递过来的茶水,而且连坐亦是不坐仍旧傲然而立。 “妹妹这样说,意思就是了?”玄姑又扭头瞧了瞧旁边的韩玉婧和黄慧儿,见她们三个皆是冷若冰霜绝无借机求饶的意思,居然面现悲色哽咽了起来,“三位妹妹只知玄姑心冷少情可知姐姐心中悲苦呀。” 玄姑一旦打开了心中的闸门刹那间便情绪失控了,由最初的哽咽抽泣到哭出声来,紧接着竟然大放悲声,哭得涕泪横流、肝肠寸断,居然差点儿背过气儿去。 韩玉婧、唐语谦她们三个突然见此状况不由得面面相觑、甚是惊讶--因为她们发现玄姑绝非演戏而是真情流露,好像确实是触及到了心里深处的伤心之事。 痛哭失声的玄姑也顾不得什么架子形象,到后来居然一屁股坐到地上悲痛欲绝、号啕大哭,直哭到嗓子嘶哑、双眼红肿,这才一边抽泣着一边向韩玉婧她们三个诉说了起来。 玄姑告诉她们三个说,自己虽为天魔中人却也是女子之身,所以自然难免也有女子之心、痴心之情,原本打算与夫君相伴到沧海桑田地老天荒的,结果夫君却是惨死于黄仙老祖之手。 在夫君去后的六十三年零七个月再加一十九天的夜夜中,玄姑每日每夜都是倍感煎熬而且是噬心之痛与日俱增,从来没有忘记过昔日的恩爱之情。 玄姑告诉唐语谦她们说,自己之所以苟且偷生至今,就是为了灭尽黄仙一门给夫君报仇雪恨。 韩玉婧、唐语谦和黄慧儿你看看我、我看看她,慢慢坐了下来,不约而同地想到了那句俗语--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恨之人必有可悲之苦! “虽然其情可悲可怜,但吾家老祖是绝对不会乱杀无辜的!”黄慧儿轻声说道。 “慧儿之言或许不错,玄姑并不敢说夫君他是个慈悲之人,”玄姑抹了一下眼泪扭头看着韩玉婧说,“谦谦与慧儿她们仍然待字闺中,不能理解为人之妻的情况。玉婧你应该知道就算自己的夫君有错有罪也是痴情难改难免相护的,是这样吧?” “没错,就算拙夫苏临风犯下十恶不赦之罪苏韩氏亦是不离不弃、生死相随,”韩玉婧点了点头,然后话锋一转,“不过苏韩氏会在他犯罪之前就竭力劝之阻之,不知你可会这样做么?” “这?”玄姑愣了一下轻轻摇了摇头,“玄姑不会那样,因为你们不是天魔中人自然不明白天魔界的对错标准--在天魔界中,只要对自己有利之事就是对的就是好的,并没有什么外界所言的是非对错之分!” “费了这么多口舌,你究竟有何打算?”唐语谦虽然对玄姑的痴心悲情有所怜悯,却并没有因为这些而忘记她所做下的恶果罪孽。 “玄姑盼望谦谦妹妹能够救回夫君。”玄姑很是热切地看着唐语谦。 “既然你如此痴情,何不到阴曹地府前去相陪?”唐语谦反问道。 “妹妹有所不知,玄姑夫君被那黄仙老祖打散了魂魄,其元神并未进入泉下冥界,否则的话玄姑何至如斯呀!” 玄姑表示自己早就听说过女娲当年所留的莲蓬之灵物可以聚拢打散的魂魄元神,能够让人起死回生,就算是无有肉体存在也可以聚其元神成一鬼仙,只是灵物无踪、难以寻觅。 没有想到这等先天灵物居然出现在了唐语谦的手里,所以想要恳请唐语谦出手相助。 “世间许多恶人罪徒多有妻室,如果只因那恶人罪徒的妻室夫人对其痴痴情深就可免罪的话,还要什么王法律条?还分什么善恶对错?”唐语谦倒是并不糊涂,拎得清善恶对错。 “谦谦阿姊言之有理!”韩玉婧冲着唐语谦点了点头,很是赞成唐语谦的清醒与正义。 “嗯,谦谦姑娘做得对!”黄慧儿也深为唐语谦的公正与勇气而叫好--谦谦她若是一个只知趋吉避凶、趋利避害之人的话,完全可以不必理会是非对错,只要让自己免于一死即可。 当然,如果谦谦真是那样的人的话,她完全不必甘冒危险来此无影山炎冰洞! “你们当真不肯救吾夫君?”玄姑见她们三个不肯答应,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脸色慢慢变得冰冷了起来。 “乱救该死之人与纵人滥杀无辜并没有太大的差别!”唐语谦轻轻点了点头,神色之间丝毫没有可以商量的余地。 “你?”玄姑咬了咬牙又不敢彻底得罪了唐语谦,只好勉强咽下气来扭头看向韩玉婧,“玉婧妹妹不怕死,这个玄姑是知道的。不过你可曾想过妹妹的夫君苏临风吗?” “苏韩氏不怕死,苏韩氏的夫君亦是如此!”韩玉婧淡淡地回敬了一句,“不过是刀斧加身而已,休想用这些东西来吓唬苏韩氏。” 玄姑眯缝着眼睛一一打量了韩玉婧、唐语谦和黄慧儿片刻,心里面很是犹豫不决--虽然她们三个小女娃娃实在是太过嚣张,但若是杀了她们的话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夫妻相见了。 考虑良久,玄姑终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暗自决定绝对不可轻动杀机,于是吩咐侍从们好好照顾韩玉婧她们三个,期待着峰回路转。 次日早上,由于二秃他们皆是石匠出身故而十多个人中只有苏临风自己继续负责搬运雕琢好的石块。 苏临风回到了昨天搬运石块的老地方,问那个监工说:“是不是两百块石头早搬完就可早下工?” “哦,一百块就好,不不不,五十块就行了!” 昨天已经见识了苏临风一个人扛起数百来斤的石块健步如飞,那监工知道自己远远不是对手故而早就打消了找茬儿的计划,“对了,今早有个姓武的监工失踪不见,其实以小兄弟你的身手完全可以过去试上一试的。” 对于太过强悍、不易驾驭的手下,最好的办法不是想法令其折服而是将其调走。故而那个中年监工怂恿着苏临风不妨过去一试。 “哦,实不相瞒,昨天晚上有个姓武的监工想要把苏某弄到安乐沟中去,苏某无奈之下只好把他扔进去了。”苏临风轻描淡写地回答说。 “什么?不可能吧?你且说说那个监工是何模样?” “呵呵,没有什么不可能,姓武的那厮脸如刀削、鼻如鹰勾,与苏某高低差不多,只不过是眼神甚是阴冷了点儿。”苏临风笑了笑。 “嘘--老弟你果然身手不凡,为兄没有看错你!”那个中年监工愣了一下,“对了,某姓张,讳个勇字,以后你我兄弟不必见外客气--还有,其实这些粗活根本不用兄弟动手的。” “呵呵,多谢张监工看觑苏某,”苏临风冲着自称张勇的监工拱了拱手,“那么苏某是不是随便可以转转了?” “当然可以!”张监工毫不迟疑地点了点头,然后一脸疑惑地轻声问道,“对了,兄弟你看上去像个读书人,怎么会被掳到这里啊?” “张监工听说过上官摩吗?”苏临风平静地问道。 “上官。”张监工猛地浑身哆嗦了一下急忙扭头四下打量一番,这才一脸惊骇地盯着苏临风,“兄弟你,你居然是上官魔主亲自给掳来的?” 很显然,这个张监工曾经听说过上官摩的大名! “不,因为苏某一刀宰了上官摩,所以才被送到这里服苦役的。”苏临风轻轻摇了摇头。 “你?不不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张监工瞪大了眼睛频频摆手,“上官魔主曾经来过这里,那些衣袖一挥就能杀人于无形的黑衣女子见到上官魔主都是战战兢兢的,兄弟你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呵呵,没有什么不可能的!”苏临风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详加解释。 张监工再次将苏临风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遍,心里面非常奇怪:这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看上去斯斯文文、风度翩翩,绝对不是那种肌肉如铁、老茧密布的练家子,他怎么可能会扛起数百来斤的石块健步如飞呢?莫非他,莫非他真的不是信口雌黄,真的是杀了上官魔主不成?想到这里,张监工对苏临风就更加热情客气了,不但不让苏临风继续搬运石块而且对苏临风的问题皆是恭恭敬敬地如实作答,只怕得罪了这个新来的年轻人。 【第0331章 】夫妻团聚 在向张监工问清了发现血玉的准确位置以后,苏临风又漫不经心地与张监工东拉西扯了一会儿这才告辞而去。 苏临风绕了一圈避开那些监工与苦力的视线然后直奔朔方,想要瞧瞧在这无影山腹、炎冰洞下为什么会有如此巨大的血玉之物。 脚下崎岖不平,周围愈来愈暗,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工夫苏临风终于发现了张监工所说的洞口。 “来者何人?报上口令!”洞口处两个黑衣女子手执利剑,冲着影影绰绰的来者低声喝叫道。 苏临风根本不屑答理她们迅速使出了摄神之术,那两个黑衣女子立即像木偶一般呆立不动。 穿过那个宽仅容许一人通过的洞口,苏临风发现里面不远处居然是灯火辉煌,差不多有近百健壮的苦力石匠在打凿着什么--果然正像二秃他们几个所说的那样,这里确实是有十多个黑衣女子在此把守。 苏临风以摄神之术让那近百苦力与十多个黑衣女子全部神色呆滞地走到最左边背对自己而立,这才大踏步地近前去看。 “嘘--这?”走到近前一看就算见多识广的苏临风也不禁愣住了--因为在火把的照耀下,那片断崖全是鲜红如血、晶莹剔透的一片! “若是世人没有说错的话,有多少鲜血才能渗浸成这么大的一片血玉啊!”苏临风感叹了一声慢慢朝那片晶莹剔透的断崖走去。 苏临风仔细瞧了瞧那片断崖上的斧凿之痕,发现根本不像是要凿取血玉的样子--再说玄姑与上官摩他们也根本不会稀罕这种玉石之物,根本没有必要动用十多个黑衣女子一直守在这里。 “莫非这血玉里面藏有什么秘密不成?”苏临风略略沉吟了一下睁大眼睛顺着那些斧凿的痕迹仔细一看,果然发现在这晶莹剔透的血玉断崖中隐隐约约有一道暗影似的东西斜斜地嵌在里面。 定睛细看,苏临风发现那道影影绰绰的东西大约两丈有余,而且上面粗下面细,从模样上来看好像是女子所用的发簪一般。 苏临风上下左右地打量了一番,从周围的斧凿之痕上可以看出这些人极有可能就是为了小心翼翼地取出这根嵌在里面的东西,而并非为了开采血玉之物。 “咦,这倒是件怪事儿,这等血玉断崖之中怎么会有一根发簪似的东西插在里面?莫非是什么灵物不成?” 苏临风盯着那道两丈左右的暗影上下瞧了一会儿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可惜嵌入玉中太深,否则的话弄出来瞧瞧倒也算是开开眼界。” 苏临风话音一落,只听得喀喀嚓嚓一阵碎石裂玉般的脆响,那道晶莹剔透的血玉断崖竟然从中裂出一条缝隙! 苏临风大吃一惊迅速闪身右边进行躲避,然后瞪大眼睛一瞧之下心里面更是极为震惊--那条裂缝不偏不斜却是正好沿着发簪之物左右裂开的! 那条缝隙裂开以后,里面的发簪之物慢慢靠立不稳继而顺着缝隙掉了出来。 “嘘--”苏临风倒吸了一口冷气,低头瞧了瞧那道两丈左右的东西,发现它浑身上下墨绿之色隐隐有毫光闪烁,而且一头粗一头细略呈发簪的模样。 “不会赶得这么巧吧?”苏临风搓了搓手,“莫非这玩意儿当真是件灵物,能够听得懂苏某的话么?” 苏临风慢慢蹲下身体伸手摸了摸那件形如发簪模样的东西,发现它极为温润而且如骨如玉如石,却是认不出究竟是什么材质雕琢而成的。 “呵呵,虽然形似发簪可惜太长了啊!”苏临风用手摸着那根倒在地上的东西自言自语地笑道,“要是再短点儿再细点儿还差不多!” 苏临风的笑声戛然而止,像似被火烫了一般一下子弹跳后退丈许--因为苏临风的话刚落音,那根形如发簪的东西居然真的一下子变得长不盈尺、略比筷细,而且一头粗一头细恰如女子所用的发簪! “这个.”苏临风瞪大眼睛愣了好久再也不敢轻易开口,心里面极是惊骇--这个东西果然甚是通灵! 苏临风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然后慢慢走了过去,用手试探着摸了摸那根发簪,最后小心翼翼地拿了起来仔细地端详着。 虽然拿在手里面沉甸甸的但明显不似玉石之物,倒是极像兽骨磨成的东西,这让苏临风睁大眼睛瞧了良久也想不通这玩意儿究竟有何来历、可有何用。 “既然苏某一来它就自己裂出而且能够应声变小,莫非是上天赐给苏某的灵物不成?”苏临风愣了好长时间,终于盯着手上的那根发簪之物轻声说道,“如果你真的愿意跟随苏某的话,那就变得再小一点儿!” 如同兽骨打磨而成的发簪之物应声再次变小,变得长仅四寸、比针略粗! “既是无主天赐之物,苏某收之无妨,至少比落到玄姑她们手里要好一些!”苏临风见状既惊又喜立即将其收于袖中。 再次瞧了一会儿那道晶莹剔透的血玉断崖,苏临风这才转身离开。 直到离开断崖大约二十丈左右时苏临风这才收掉了摄神之术,然后躲在暗中瞧着动静--万一这些黑衣女子发现变故以后前去禀报玄姑的话,苏某又不是那玄姑的对手,极有可能白白给人作嫁衣! 好在那些黑衣女子清醒过来以后面面相觑,迅速使了个眼色全部闪到洞口处私下商量了起来。 那十多个黑衣女子相商后一致认为若是让玄姑知晓此事的话必然是降下死罪,于是窃议片刻居然打算暂瞒不报,以待寻找时机逃离这炎冰洞。 苏临风这才放下心来慢慢离开了那里. 回到搬运石块的地方,苏临风与那个姓张的监工闲聊了片刻正打算回去歇息的时候,突然看到黄慧儿在一个黑衣女子的带领下翩然而来。 “黄姑娘!”苏临风睁大眼睛看清来者果然是黄慧儿无疑,立即很是紧张地开口问道,“婧儿与谦谦她们,她们现在?” “苏公子尽管放心,她们皆是安然无恙,那玄姑待人甚是热情周到呢,”黄慧儿冲着苏临风点了点头,安慰苏临风不必过于挂牵,这才对旁边的那个黑衣女子说道,“这儿就不麻烦你了,本姑娘知道该怎么做。(..info无弹窗广告)” 等到带路的黑衣女子离开,黄慧儿才小声将来意说了一遍。 原来,玄姑见唐语谦坚决不同意聚其夫君元神归来,于是就让黄慧儿前来劝说苏临风从中帮她说话,表示只要成此一事就能让苏临风夫妻团聚等等。 “谦谦姑娘做得没错!” 苏临风听了黄慧儿一番介绍,指着周围那些苦力轻声说道,“黄姑娘你且瞧瞧,为了他们天魔一族的花天酒地,他们居然掳得无数工匠民夫在此操劳卖命,这些人在此性命如同蝼蚁一般,像这等东西岂能出手相助!” “嗯,谦谦与苏夫人也是这个意思,不能因为玄姑她个人的深情就掩盖其造孽无数!”黄慧儿四下打量了一圈,然后压低嗓门儿说道,“可是如果让那玄姑看不到任何希望的话,恐怕苏公子夫妻和谦谦难免丢命在此,不如.” “这个?”苏临风明白黄慧儿的意思,于是沉吟了一番,“这样也好,就按黄姑娘所说的办!” 黄慧儿和苏临风跟着那个黑衣女子离开了劳作之地,前去面见玄姑。 玄姑听说苏临风表示愿意劝说唐语谦出手相助,立即是心下大喜连忙安排苏临风沐浴更衣后令人引领苏临风去见韩玉婧和唐语谦. 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苏临风与唐语谦、韩玉婧、黄慧儿一边找尽各种借口虚于应付、一拖再拖,一边加紧商量着如何才能除掉这个玄姑。 作为上官摩的师母,玄姑自然也绝对不是等闲之辈,眼见苏临风与唐语谦她们虚于应付、一拖再拖,玄姑终于忍无可忍了。 “他们四个如此不识时务、不知好歹,真是把老娘当成心怀慈悲的菩萨了!” 玄姑阴沉着脸拧着双眉咬了咬牙,如此这般地吩咐了一通,这才冲着旁边的侍从抬了抬手,“去,请苏临风他们四个一块过来,老娘不可能一直将就着他们的!” 苏临风、韩玉婧和唐语谦、黄慧儿一听说玄姑在后殿召见他们,就知道最后摊牌的时刻到了--虽然他们还没有想好究竟如何才能解决掉那个玄姑! 四个人相互瞧了一瞧皆是心领神会,明白这次如果不能让玄姑夙愿得偿的话就只能是尽力一搏--虽然败阵受死的可能性极大! 果然不出苏临风他们四人所料,当他们跟随黑衣女子来到后殿之时玄姑仍旧端坐于上一动不动更不开口,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苏临风他们。 苏临风、韩玉婧四人亦是神色如常地与之对视着。 “有一点儿你们几个可能是误会了!” 过了良久,玄姑终于慢慢开口却是并没有请苏临风他们就坐,而是冷冰冰地说道,“那就是老娘不是在求你们,而是要与你们做个交易!” “交易?呵呵,什么交易啊?”苏临风故意问道。 “救回老娘夫君的元神,老娘便放你们平安无恙地离开这里。”玄姑扫视了苏临风一眼,然后盯着唐语谦。 “哦,这样啊,苏某也有一笔交易想要与你聊聊,”苏临风一本正经地说道,“那就是你把掳来的民夫工匠们老老实实地送回原籍,苏某也可以既往不咎!” “那些卑贱的生灵愚夫放到哪里都是作苦力的料儿,这个就不劳你操心了!” 玄姑抬手打断了苏临风的话,仍旧面无表情地盯着唐语谦,“老娘不是心怀慈悲的菩萨,而且最是没有什么耐心!” “既是交易就要两厢情愿,本姑娘若是不想与你做这个交易呢?”唐语谦见玄姑一直冷冷地盯着自己,只好开口反问道。 “在这个地方,在老娘的面前,根本没有必要扯什么两厢情愿不两厢情愿,只要老娘喜欢那就可以了!”玄姑冷笑着看着唐语谦,“因为老娘有的是手段,有的是魔法!” “最多不过是鱼死网破耳!”唐语谦不屑地回击说。 “哼哼,唐语谦你错了!”玄姑竖起右手的食指轻轻摆了摆,“鱼,肯定会死;网,绝不会破!” “不过是一死而已,那还需要罗嗦什么废话!”旁边的韩玉婧柳眉一横,悄无声息地将体内的真元灵气凝聚于右臂,随时准备着尽力一搏。 “韩玉婧你又错了!”玄姑扭头看向韩玉婧,“老娘已经知道你们几个并不怕死,所以绝对不会再用死亡来威胁你们!” “求生不得、求死不成?”黄慧儿冲着玄姑撇了撇嘴,神色之间毫无惧意。 “不,黄慧儿你也错了!”玄姑摇了摇头,然后狞笑着说道,“不是求生不得、求死不成,而是、销魂至死!” “你?无耻!”已为人妻的韩玉婧腾地一下俏脸通红,美眸之间杀机毕现,率先右手一扬一道寒芒直冲玄姑的咽喉而去! 唐语谦和黄慧儿虽然待字闺中却也明白玄姑话里面的意思,两个姑娘又羞又怒立即一左一右挺剑疾扑玄姑而去。 苏临风也没有料到同样是女子之身的玄姑居然会说出这种无耻之言,暗暗骂了一声“多年寡妇成银妇”迅速以摄神术定住了玄姑的那些侍卫手下,然后凌空而起堵住了玄姑的退路。 只可惜玄姑已经知道自己单凭剑法武技绝对不是韩玉婧、唐语谦和黄慧儿她们三个的对手,更何况这次又有苏临风在旁助阵,所以玄姑这一次早有准备。 故而玄姑根本没有恋战的意思,只不过是凝华出一把黑剑虚晃了几下立即将足一跺祭出了黑如墨汁一般的浓雾想要瞬间罩住了他们四个。 韩玉婧她们三个上次已经吃过玄姑的这个大亏,所以虽然羞怒之下恨不得一剑击杀了玄姑却也并未失去理智,更没有在同一地方栽倒两次--她们在进到后殿之前已经想到了这个问题,而且各自瞅好了门窗之处。 所以一见玄姑跺足,韩玉婧她们三个立即凌空后翻,分别从门窗之处跃了出去。 韩玉婧更是在凌空后翻的同时叫了一声“小书生快出去”--苏临风反应也是极为迅速,一听韩玉婧的这个提醒立即将身一纵紧跟在韩玉婧的后面从窗中跃了出去。 “哈哈哈哈,中老娘之计也!”在韩玉婧她们跃窗而出的同时玄姑已经在得意地仰天大笑个不停--原来,玄姑早就在门窗外暗中准备好了罗网等待着她们! 若是直接下网相困的话他们四个眼明手快极为敏捷迅速,并不容易一网打尽;而让他们四个在紧急而逃的情况下倒是可以出其不意! 等到韩玉婧、唐语谦和黄慧儿她们发现中计之后为时已晚,她们四个各自在不知何物织就的罗网之中拼命挣扎仍然是无济于事。 “怎么样?现在你们相信老娘的手段了吧?” 玄姑缓缓踱步而出,看着苏临风和韩玉婧她们四个徒劳无功地挣扎着想要出来,很是得意地冷笑着说道,“不识好歹的东西,老娘吃的盐比你们吃过的饭还要多,胆敢在老娘面前耍花招,老娘让你们后悔投胎为人!” 说罢,玄姑轻轻将手一拍,立即涌进来数百麾下--那些人全是一些涎着笑脸的汉子! “怎么样?老娘说过要让你们、销魂至死,就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玄姑一脸狰狞地看着苏临风,“你苏临风不但不劝姓唐的那个死丫头帮助老娘反而怂恿着她敷衍应付于老娘,老娘今天就让你姓苏的眼睁睁地看着你家娘子给你戴上一顶大大的绿帽子!” “守寡多年却守成这个德性,你是不会有好结果的。”苏临风轻轻摇了摇头。 “哈哈哈哈,老娘与夫君当年为炼魔剑是杀人无数,现在不一样好好地站在这里吗?”玄姑不屑地笑了笑,“而你苏临风,却是马上就可以看到你的结果是什么!” 玄姑慢慢又走到唐语谦的面前,恶狠狠地咒骂道:“你这死丫头倔着脖子不肯帮忙,老娘一定让你带着羞恨前往泥犁地狱!” 唐语谦并没有开口相骂,而是摸着袖中的那枚莲蓬在急速地思索着应对之策。 韩玉婧和黄慧儿知道一旦那玄姑张开大嘴吐出黑色骷髅头自己必然会昏迷过去,如果那样的话必然是受辱而不知。 想到这里,韩玉婧与黄慧儿不约而同地抬起右手按住了自己的咽喉之处,只要玄姑口吐黑雾立即就抓烂喉咙而去。 “且慢!”唐语谦一见韩玉婧和黄慧儿抬起右手急忙大声喝止,然后冲着玄姑说道,“谦谦错了!只要放了吾等四人,谦谦这就用女娲当年所留之灵物搜你夫君元神、令你夫妻相聚!”“哼哼,老娘若是早知道你们生了一身贱骨头又何必多费周折啊!”玄姑得意地出了一口气,“唐语谦你可言而有信吗?”“绝无戏言!”唐语谦贝齿一咬芳唇,一字一顿地回答说,“只要你准确报上你夫妻两个的姓氏名讳、四柱八字,谦谦保证让你夫妻团聚.。” 【第0332章 】打死赵国胡儿 韩玉婧和黄慧儿刚想开口劝阻唐语谦,但瞧见一向温婉端庄的唐语谦此时俏脸冷若冰霜,一双妙目更是透出凛凛寒意,顿时明白这个外柔内刚的谦谦姑娘绝对没有屈服于玄姑的打算。.info[] “唐语谦你若胆敢再耍什么花招诡计,老娘一定拿你第一个开刀!”玄姑盯着唐语谦看了一会儿慢慢说道。 “休再罗嗦!本姑娘只给你这最后一次机会!”唐语谦一边说一边从袖中缓缓取出了那枚温润光洁、色泽碧绿的莲蓬,檀口微张却是斩钉截铁不容商量,“速速放开吾等,让你夫妻团聚。否则的话吾等姐妹不过是一死而已,但你玄姑却是再等万劫也断然不会有夫妻团聚的可能!” “好!老娘就再赌上一次!”玄姑眯缝着眼睛盯着唐语谦看了良久,虽然心里面明知没有把握却也不肯放过这最后一线的希望。 从罗网中脱困以后,韩玉婧和黄慧儿默不作声地站在唐语谦的身边,不知道唐语谦究竟会如何应对这个魔门老妇。 “本姑娘的这个法宝乃是上古灵物,若是欺骗戏弄于它的话至少半年内休想劳驾于它,”唐语谦依旧神色如冰,“速速写来你夫妻两个的真姓实名、四柱八字,若是差之丝毫可就怪不得别人!” “好,好!”一听说马上就可以让他们夫妻团聚,玄姑居然激动了起来,连忙吩咐侍从之人取来笔墨纸砚,极是认真地写下了他们两个的姓氏名讳、生辰八字。 “想要夫妻团聚的话就老老实实地站着切勿乱动,本姑娘绝对不会动你一根汗毛的!”唐语谦接过那页纸张瞧了瞧,然后再次向玄姑确认无误以后这才皓腕儿轻轻一抖,那枚碧绿的莲蓬就像浮在水上一样飘在了玄姑头上三尺左右的空中。 玄姑果然站立不动,抬头轻轻打量了一下悬在上方的那个莲蓬,虽然心里面忐忑不安想要开口相问,但瞧见唐语谦冷若冰霜一本正经的样子,只怕自己稍有乱说乱动便被唐语谦当成借口,于是咬了咬牙壮着胆子静观其变。 与此同时,唐语谦右手掐诀樱唇微动轻轻念了一番咒语,那枚悬浮在玄姑头上三尺的莲蓬模样的法器灵物滴溜溜转个不停,随即发出耀眼的七彩之光。 那七彩之光从莲蓬各孔中倾泄而下,刹那间像流苏帐幔一般把玄姑笼婧罩了起来. “不好!”玄姑见那莲蓬中发出的七彩之光居然将自己笼罩了起来,虽然不知究竟是怎么回事却也感到不妙,正想冲出去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无法挣脱,立即是心下大骇! 与此同时唐语谦念咒不停,很快就看到玄姑的魂魄元神从身体内飘了出来,在七彩之光中拼命地扭动着、挣扎着. 与当初救韩玉婧不同的是,玄姑的元神游离出来以后不但没有慢慢回体归位反而是继续上升,好像被那些倾泄而下的七彩之光束缚住了一般挣脱不得。 不过是眨眼间的工夫,玄姑的元神便与那些七彩之光一块被收进了莲蓬之中. “无耻泼妇活该如此!”唐语谦这才再次皓腕儿一伸,将那枚莲蓬拿在手中收归于袖。 黄慧儿见玄姑的元神已经被唐语谦收入莲蓬之中,立即惊喜地叫了一声冲上前去,先是将那把断魂裂魄剑夺了回来抛给苏临风,然后秀眉一扬拔剑出鞘,一剑便将玄姑挥成了两段! 苏临风、韩玉婧他们原本以为铲除掉了玄姑以后还要大开杀戒才能扫清这里、救出被掳的民夫,没有料到那些刚刚还对玄姑唯唯喏喏、忠心耿耿的侍卫下人们立即跪地投降。 “呵呵,这才叫做真正的树倒猢狲散呢!”苏临风他们几个相视一笑,开始商量着如何处理这些东西。 当苏临风说到这里有许多被掳至斯的民夫时,韩玉婧、唐语谦和黄慧儿不约而同地表示解铃还需系铃人,不妨让玄姑的座下侍从们速速取来积赞的金银之物分给那些民夫,然后让他们回归故里。 “好!尔等只须认真办成这件事儿,苏某就饶你们不死!”苏临风点了点头,冲着那些黑衣女子说道,“对了,至于那些助桀为虐充当监工的东西,是杀是送你们看着办就好,至少不必送给他们金银之物.” “嘻嘻,苏公子没有效法西楚霸王的打算吧?”除掉了玄姑以后唐语谦心情大好,见苏临风示意那些黑衣女子在分搬金银之物,于是微笑着问苏临风说。 “呵呵,谦谦是指火烧阿房宫吗?”苏临风摇了摇头,“那当然不会,不过这些金银之物放在这里并无益处,还不如带上一部份出去,就算分给饥寒之民也比堆在这里要好。” “你们就多带一些出去吧,谦谦还要尽快赶回去呢.” 唐语谦表示自己一向谨遵姥姥的教诲只救人不杀人,如今看来不但要有菩萨之慈更是要有锄暴安良的手段才好,所以要尽快赶回渝州跟随姥姥努力学习法术,故而就不带这些黄白之物了。 “这怎么行?岂能让谦谦冒着性命之险空手回去!”苏临风四下打量了一番,“对了,谦谦多少带些夜明珠回去也好,那些东西并不沉重的。” 黄慧儿眼明手快,听苏临风如此一说立即挑拣了十多枚最为明亮硕大的夜明珠包了起来塞到了唐语谦的手里。 “不不不,谢谢慧儿妹妹,谦谦真的不要。”唐语谦微笑着继续婉拒说。 “这样吧,谦谦,”苏临风见唐语谦仍不肯收,略一沉吟如此劝说道,“这些夜明之珠就权当苏某夫妻与黄姑娘借花献佛送给姥姥的一点心意,麻烦谦谦帮忙带回去,这个总行吧?” “谦谦阿姊,这些东西放在此间并无半点益处,听姐姐的话就带回去吧,”韩玉婧也在旁边劝说道,“如果谦谦不肯捎带的话也行,姐姐这就前去渝州给姥姥送去。” 黄慧儿也一本正经地劝说唐语谦,说是此行除掉了上官摩和玄姑,能够避免了多少人的不幸,与其落到外间引起争夺厮杀,真不如谦谦带回去孝敬给姥姥. 见苏临风他们三个把话说到这种程度,唐语谦只好依言收下了那包夜明珠--至于金银玉石之类的东西,唐语谦半文未带。(..info好看的小说) 苏临风、韩玉婧和黄慧儿各自带了一些黄白珠玉之物,然后便封了炎冰洞的洞口,一块离开了无影山。 由于上官摩和玄姑皆是不知困住黄仙老祖的天魔阵究竟在什么地方,苏临风他们商议了片刻只好暂且作罢,由黄慧儿继续四下打听,若有消息便前去翠华山叫上苏临风、韩玉婧一块前往相助。 分别之时唐语谦也表示以后只要有用得着她的地方尽管开口即可,然后再次安排了韩玉婧一番便与众人挥手作别,朝着渝州的方向而去. “苏某夫妇以后会长住翠华山的,但有老祖消息黄姑娘切切别忘招呼一声!”在三岔路口即将分别之时,苏临风再三叮嘱黄慧儿说。 “慧儿记下了,若有老祖的消息一定会及时前往翠华山找苏公子贤伉俪的!”黄慧儿点了点头,再次向苏临风夫妻两个表示感谢以后挥手作别、迅速消失于山峰草际之间. “走吧,婧儿,这次若不是有谦谦姑娘出手相助的话,此行不但救不出黄慧儿极有可能你我皆会葬身于炎冰洞下!” 送走了唐语谦和黄慧儿,苏临风握着韩玉婧的手轻声说道,“既然不知黄仙老祖被困何处,你我还是先回翠华山再说--为夫甚是担心伯父柳道隐渡劫的事儿。” “嗯,谦谦表面上温婉文静大家闺秀一个,其实骨子里也是嫉恶如仇呀!”韩玉婧点了点头,与苏临风一块朝翠华山赶去. 无影山距离翠华山有数千里之遥,为了避免娇妻一路行走过于辛苦而韩玉婧又不喜坐那种带篷马车,苏临风就用从炎冰洞带出的金块买了两匹马充当脚力代步之用。 两个人一块并肩策马而行这让韩玉婧很是开心,仿佛又回到了当年一块纵横驰骋于沙场的岁月。 苏临风也是相当高兴,因为苏临风发现韩玉婧一旦骑上马匹立即是神采飞扬、英姿飒爽,与当年那个刚至及笄的将门虎女一样的纤细窈窕、一样的令人赏心悦目! “吁--小书生也下马罢!” 在经过一处人烟稠密的县城街头时,韩玉婧一边双手提缰勒住了马快一边开口提醒苏临风,让苏临风也赶快收缰下马。 “哦,呵呵,原来如此!”苏临风抬头一看,发现街头两边各有一块很是醒目的木牌,上书几个大字提醒说此处不得纵马而行,过往行人且请下马通过。 “此处商贩行人甚多,下马慢行避免闯祸。”苏临风点了点头深为此处父母官的这个爱民护民之举认同叫好,于是急忙下得马来与韩玉婧一块牵马而走。 “小书生,眼看日已近午,既然经过这里就不妨吃过午饭再行赶路吧。”韩玉婧抬头看了看天,轻声对苏临风说道。 “嗯,婧儿所言甚是,且到前面开阔处找家干净点儿的饭馆就好,”苏临风点了点头四下张望一番笑道,“呵呵,真是太巧了,左前方那家‘刘记酒家’看上去生意不错,就那家吧。” 苏临风和韩玉婧在“刘记酒家”前稍一停步马上有店伙计热情相问,得知二人准备用餐立即接过苏临风和韩玉婧手中的马缰拴到了旁边。 两个人在对门的桌边坐下点了几个菜一壶酒,酒菜刚刚上齐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惊叫之声,而且街上的行人纷纷四下乱跑,好像突然有猛虎从山上冲到了这里一般。 “咦,这是怎么回事儿?”苏临风把刚刚斟满的酒碗放了下来,很是不解地看着外面。 韩玉婧也轻轻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抬头看着外面的动静。 当两个人听到外面传来雨点儿般马蹄落地的声音和一个女子的惊叫哭喊时,苏临风和韩玉婧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 “走婧儿,出去瞧瞧,肯定是有人纵马飞奔碰到了行路之人!”苏临风取出一块碎银放到了桌上立即站了起来。 “嗯,从刚才那雨点儿般马蹄落地的响声来看,那人肯定是纵马如飞。”韩玉婧眨了眨美眸与苏临风并肩走了出去。 等到苏临风和韩玉婧赶至距离“刘记酒家”不过数丈远近的地方时,那里早已围满了不少人。 原来,几个健壮的汉子在街头并未下马而是继续纵马如飞,一个年轻的女子带着大约五六岁的儿子一时躲避不及母子两个全部被擦到在地。 那女子顾不得自己脸上身上的磕碰之伤,很是惊恐地大声叫着小孩的乳名,声音颤抖得很是厉害。 好在那三个闯祸的男子全部被水泄不通的人群给层层围了起来。 “怎么骑马的,瞧把人家母子两个给弄的!” “你们三个没有瞧见街头的木牌吗,为什么不下马慢行?” “对,还不赶快给人家先找大夫瞧瞧伤在哪儿了.” 围观的百姓们七嘴八舌地纷纷指责着那三个纵马闯祸的汉子。 三个很是壮硕的男子丝毫没有闯了祸了惊慌,也没有夺路而逃,只是面无表情地瞧了下脸上擦伤的女子和那个大概被踩断了腿的小孩,一脸的冷漠与不屑之色。 “吾等是,赵国,人!”三个手执马缰的男子操着生硬的汉家语言很是倨傲地扫视了一圈围观的百姓,显得毫无惧色反而是盛气凌人。 “赵国人怎么了?赵国人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们赵国人在这儿闯了祸一样要给人家找大夫治伤嘛!” “对啊,现在已不是伪晋那个朝代了,如今吾大民王朝君圣臣贤、国力鼎盛,四海蛮夷无不前来臣服朝拜!” “有道理!现在的大民王朝威加四海、空前绝后,你们小小的赵国上个月不还派使臣前来上贡的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在大民王朝的地盘上,你们赵国人也得遵守大民王朝的王法.” 围观的百姓们一听对方说是赵国胡人,不但没有像晋仁宗在位时的那种“畏胡如虎”,反而是一个个昂首挺胸理直气壮,言语之间颇有作为大民王朝子民的荣耀与自豪. “呵呵,婧儿你瞧见了吧,怪不得俗语有云,说是国泰民安、国富民强呢--今天这事儿要是放在晋仁宗那时,百姓们肯定是一听说对方是为胡人,一个个早就吓得落荒而逃了,哪里还敢与赵人胡人理论啊!” 苏临风瞧见这一切心里面很是愉悦,自豪之情更是油然而生--这个威加四海、国力鼎盛的大民王朝还有苏某夫妻两个的一份功劳呢! “嗯,这下老百姓也总算是扬眉吐气,再也不像以前那样畏胡如虎!”韩玉婧抿了抿樱唇亦是非常欣慰。 “呵呵,婧儿先别走,瞧瞧这几个赵国胡人是如何老老实实向汉人百姓低头认错的!”苏临风拉着韩玉婧的手站在旁边。 “滚开,吾等是赵,国,人!”那三个汉子相互瞧了瞧,丝毫没有认错的意思,反而操着生硬的汉家语言威胁周围的百姓说,“若是放在以前,吾等三个烤吃了你们这些汉人,也是应该的。” “他娘的,这几个赵国胡儿真是太蠢了,现在是什么时候?现在已经不是积贫积弱的伪晋时代,现在已经是大民王朝了!”一个年轻气盛的汉人梗着脖子叫嚷了起来,“大民王朝万岁,大民圣君万岁!” “对,大民王朝万岁,大民圣君万岁!” “大民王朝万岁,大民圣君万岁.” 一旦有人带头,周围的百姓们马上是群情振奋,一个个豪情万丈地振臂高呼个不停。 看到老百姓如此自豪勇敢再也不惧怕胡人,曾经与赵国胡人厮杀无数次的苏临风和韩玉婧亦是非常激动--凭心而论,以前晋朝时百姓们是绝对没有这份胆量的! “哼哼,蠢货!猪猡!”那三个赵国胡人见周围的百姓们一个个颇为自豪地振臂高呼,不但没有被吓得灰溜溜地低头认错、掏出银两给那母子两个寻找大夫疗伤,反而是一脸不屑地开口辱骂,继而竟然慢慢拔出了腰间的弯刀威胁道,“你们,再不滚开让路,老子,就砍死你们这些猪猡!” “他娘的,这三个胡儿竟然敢辱骂大民圣君治下的子民为猪猡,真是罪该万死!”其中一个年轻人立即脸红脖子粗地叫了起来,“父老乡亲们,打死他们胡儿!” “对,胆敢辱骂大民圣君的子民,打死他们也是无罪的!” “打死他们、打死他们.” 周围的百姓们一个个义愤填膺地高声叫喊着,显得极是团结而勇敢。“哼哼,打死赵国人,你们,敢吗?”其中一个胡人用手中闪着寒光的弯刀指着那个率先叫打、激动得脸红脖子粗的年轻人,“你,有种过来试试!”“这这这.”那个义愤填膺的年轻人见胡儿用刀指着自己,立即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父老乡亲们,赵国胡儿竟然如此猖狂,大伙一块上去打死他们.。” 【第0333章 】杀之无罪 看到大民王朝建立后以百姓们很是团结并且不再像以前那样畏胡如虎,而是胆敢与纵马碰伤同胞的赵国胡人据理力争,苏临风和韩玉婧心里面甚感欣慰。[..info超多好看小说] 既然这周围聚集了百十个当地人团团围住了闯祸的赵国人,谅那区区三个胡人也是插翅难逃,最后肯定得老老实实地赔礼道歉、给人疗伤看病,所以苏临风和韩玉婧也就不再锦上添花、出手相助。 “小书生你瞧,那个小孩子恐怕腿骨已断可是不能乱动乱碰的,还是快点儿请大夫给他瞧瞧吧。”韩玉婧轻轻碰了一下苏临风,一脸的同情之色。 “好的!只有当地人才知道这附近哪儿住有给人看病的大夫!”苏临风点了点头迅速摸出几块碎银递给了旁边的一位中年人,“这位兄台,麻烦先找个大夫过来给小孩瞧瞧伤在了哪里,救人要紧。谢谢啊!” “这?”那个一脸憨厚的中年人瞧了瞧苏临风递过来的碎银,这才接了过去点了点头,“行,刘某这就去请李大夫过来.” 与此同时,那个率先叫打、激动得脸红脖子粗的年轻人退了数步,仍旧在高声叫喊着:“父老乡亲们,大伙儿一块上去打死这几个蛮不讲理的胡人!” “对,大伙一块上!”另外一个年轻人一边高声叫喊一边往后退了数步,只怕那三个胡人手中的弯刀万一伤到了自己。 “亮家伙啊父老兄弟们,在这堂堂大民王朝的地盘上岂能让胡儿嚣张!” 周围的百姓们仍旧气势不减地继续高喊口号,但围着胡人的圈子却是在悄无声息地渐渐变大了--虽然这近百汉人百姓手里面就算没有刀剑之物也有扁担棍棒的,但众人你瞧瞧我、我看看他,并没有一个人率先向前,反而皆是悄无声息地小步后退着。 苏临风看到这种状况不由得暗暗苦笑了一下,知道百姓们皆是群胆,如果真有几个人带头出来把这赵国胡人打伤打倒的话,他们肯定会豪情百倍、义无反顾地奋勇上前,踩也会把这三个胡人踩成肉饼。 不过,大伙儿明显都是聪明人,并没有哪个愿意冒险率先出手--虽然他们一个个嘴巴上叫喊得很是豪气干云、义薄云天。 “哼哼,一群猪猡!”三个胡人也不是傻子,看到众人色厉内荏只不过是嘴巴上叫得欢,实际上却是绝不敢动,其中一个看上去三十多岁、黑黑瘦瘦的胡人居然冷笑了起来,“当年老子七个人就吓退了大晋一个县治的汉人百姓,就连那近千汉人府兵都望风而逃,别说你们这些东西了!” 另外两个胡人也是哈哈大笑了起来,丝毫没有被百十个义愤填膺的汉人围在中间的惊慌与胆怯。 韩玉婧听那三个胡人居然如此嘲笑汉人,立即柳眉微蹙就要上前,却被苏临风给拉住了。 “他们说的确实是真话!”苏临风扭头小声对韩玉婧说道。.info 韩玉婧娇躯微微一颤便怔在了那里--因为与赵国胡人征战多年的韩玉婧自然知道苏临风这句话里面的苦涩与无奈:当年确实是几十骑赵国胡人就能吓得一个县的官民望风而逃,甚至是出现过十几个胡人就能俘虏上千军民的情况! “先别急,毕竟百姓们并没有望风逃走,现在也已经不是晋仁宗那个时候了。”苏临风握住韩玉婧的手示意韩玉婧不妨看看情况再说。 那些百姓们见三个胡人根本不怕他们而且居然如此肆无忌惮,一个个面面相觑了片刻终于有人想出了好主意。 “他娘的这些不知死活的胡儿,还是报官由官府来对付他们的好!” “对,报官报官,让捕快衙役们抓他们坐牢!” “撞伤了人还敢如此猖狂,让官府衙役们先抽他几十大板!” 最初高喊口号要打死赵国胡人的那个年轻人更是义无反顾地挺身而出:“父老乡亲们切切围住这三个胡儿别让他们跑了,郑某这就前去报官,领官差捕快来抓他们!” 苏临风与韩玉婧相互一看皆是点了点头,认为上报官府前来处理的法子还是对的--毕竟这些胡人罪不致死,万一大伙儿一块上去动手出了人命绝非好事。 那个自称姓郑的年轻人果然甚是嫉恶如仇,不一会儿工夫就高声叫喊着返回到了这里,老远就一路小跑地给众人打气助威:“乡亲们不用怕了,县尉大人亲自带着兵丁过来啦!” “好,由县尉大人亲自带人前来,肯定饶不了这几个胡儿.” 围观的百姓们一听说县尉大人亲自带领兵丁前来,立即是群情振奋扬眉吐气,纷纷闪到旁边给县尉大人让出一条通道出来。 “闪开闪开!”挎着腰刀的兵丁们簇拥着骑马而来的县尉大人厉声高叫开路。 “快,先瞧瞧人碍事不碍事!救人要紧!”那位鼻正口方的县尉大人在马上催促道。 苏临风和韩玉婧这才松了一口气--这个县尉果然甚是不错,知道发生了这种事情最当紧的还是救人为要,至于谁对谁错、赔银多少可暂推后再说不迟。 县尉大人在离那对碰伤在地的母子两个还有三丈多远时就纵身下马,急冲冲地一路小跑着关切地叫道:“人没事儿吧?要不要找大夫瞧瞧?” 让众人不可思议、一脸惊愕地是,县尉大人根本没有瞧上一眼倒在地上的母子二人,而是一路小跑地冲着三个赵国胡人深深鞠了一躬:“光明县县尉郑堂堂见过几位贵客,让贵客们受惊了!” “这?”一些百姓们愣了一下急忙叫了起来,“郑大人不要误会,是这几个胡人纵马如飞碰伤了那对母子.” “咳咳,放肆!”县尉郑堂堂郑大人很是威严的扫视了一圈围观的百姓们,“吾大民王朝乃是礼仪上邦,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懂吗?尔等岂能在友邦贵客们的面前失了礼数?嗯?” “可是,是他们坏了规矩在此纵马如飞碰伤那对母子的啊!”一些百姓们虽然声音低了下去,却仍在试图告郑县尉事情的真相。(..info无弹窗广告) “混帐!现在的赵国乃是吾大民王朝的友邦睦邻,友邦贵客经过吾光明县是光明县十多万父老乡亲们的荣耀,懂不懂?”郑堂堂郑大人训斥了几声,然后转过身来一脸笑意地对那三个胡人说道,“下官真是非常抱歉,让贵客们受惊了,几位贵客多多包涵。县令魏大人得知贵客路过已经在县衙备下酒宴,还请几位贵客屈尊前往、大驾光临为盼!” “郑大人,刚才这几个赵国胡人撞了人不但不赔礼道歉还辱骂汉人是猪猡.”其中一个老者轻声提醒郑堂堂说。 “住口!”不等那老者把话说完,县尉郑大人急忙抬手制止了对方,声色俱厉地威胁道,“莫非尔等想要给大民王朝脸上抹黑不成?嗯?在友邦贵客面前信口雌黄不知轻重,小心抓你坐牢!” 那些百姓们面面相觑,一个个面现惧色果然不敢再开口乱说--这抹黑大民王朝的罪名小民们可是担当不了啊! “郑大人不要误会,某刚才所说的猪猡指的是他们这些贱民,并没有辱及郑大人的意思!”几个胡人很是得意地看了看周围的百姓们,神色间充满了倨傲与不屑之色。 “呵呵,无妨无妨,”县尉郑堂堂很是大度地笑着摆了摆手,丝毫没有见怪的意思,然后很是恭敬地抱拳施礼说,“县令魏大人已经在县衙恭候,三位贵客这边有请!” “嗯,既是你们诚意相邀,吾等姑且前去罢!”几个胡人点了点头就要离开这里前往县衙赴宴。 那些百姓们虽然心里面很是窝火不满却是不敢多说什么,一个个慢慢闪开让出了道路。 “且慢!”苏临风眼看三个胡人与县尉郑大人根本没有看上一眼那对母子居然就要离去,这才从人群人挤了出来,挡住了众人业已让开的道路。 “干什么?”郑县尉皱了皱眉头,很是不满地盯着苏临风。 “不干什么!这几个赵国人纵马撞伤了那对母子,至少应该赔礼道歉给人家疗伤治病吧?”苏临风面无表情地回答说。 “撞伤人就一定是骑马者的错吗?”郑县尉把苏临风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见这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举止轩昂、气度不凡,再加上是外地口音,一时搞不清对方的来历于是只好暂且往道理上扯。 “这条街的街头明明有木牌告示,令人下马通过、以免伤及行人,他们三个在此纵马如飞自然是错在他们。”苏临风见郑县尉往道理上讲,于是也就心平气和地和他讲起了道理。 “他们几个皆是友邦赵国之人,怎么可能认得出汉家之字?”郑县尉回头冲着那三个胡人说道,“是这样吧?几位贵客根本就认不得那木牌上的字儿,对吧?” “哈哈,对对对,吾等并不认识‘过往行人下马通过以免伤及路人’那两行字儿!”三个胡人笑着点了点头,引得旁边的百姓们一阵唏嘘之声--不认识汉家之字居然还能准确说出“过往行人下马通过以免伤及路人”的话来,这分明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啊! “听到了吗,嗯?不知者不为罪,既然他们不认得那些提醒之言自然不能怪罪到他们的头上,”郑县尉冲着苏临风略略抱了抱拳,“听这位公子的口音不像当地人,能够报下尊姓大姓么?” “免贵姓苏,”苏临风也稍稍拱了拱手,“不管他们认不认得汉家之字,但他们纵马撞伤了行人,总得给人家疗伤治病吧?” “他们是赵国人!”郑县尉无言以对,只好强忍怒火如此提醒苏临风。 “苏某知道他们是赵国人!你刚才一口一个礼仪上邦、礼仪上邦的,莫非赵国人比礼仪上邦的子民百姓要高贵一些么?”苏临风反问郑县尉说。 “这?”郑县尉再次打量了一下苏临风,在不能确认苏临风的来历以前郑县尉仍旧不敢发作,“瞧苏公子应该是个读书人,读书人自当明白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的圣人之言吧?” “呵呵,没错,有朋自远方来理当热情相待,”苏临风笑了笑然后话锋一转,“关键是撞伤了人不管不问还以‘猪猡’进行辱骂的东西,算是贵客吗?难道赵国人到你家抢劫杀戮不但不用治罪,而且你还要设宴相待么?” “你?”郑县尉终于忍无可忍抬手指着苏临风,“郑某不管你是什么人、有何来历,但你若在这光明县的县治之处胡搅蛮缠抹黑大民王朝礼仪上邦的形象,就休怪郑某抓起来你!” “呵呵,放着撞伤百姓不管不顾的赵国人不抓,反而要把不过是说了几句公道话的苏某抓起来,这就是在给大民王朝增光添彩?”苏临风笑着摇了摇头。 “郑某不想在友邦贵客面前动粗以免影响吾礼仪上邦的形象,识相的话你最好赶快走开。”郑县尉上前几步冲着苏临风小声威胁道,也算是最后的警告之言。 “今天这几个赵国人若是不赔礼道歉给人家疗伤治病的话,苏某是不会放他们离开这里的。”苏临风声音也是不大却是相当坚定。 “呵呵,让几位贵客见笑了,”郑县尉一脸歉意地冲着三个赵国人抱了抱拳,然后冲着手下的兵丁扬了扬下巴,咬牙切齿地吐出了两个字,“带走!” “慢着!苏某无犯王法谁敢前来动手?”苏临风虎目一张低声喝道。 几个腰挎长刀的兵丁一见苏临风那刀锋一般的眼神,心头一寒迟疑了一下只好回头去看县尉大人。 郑县尉也是见多识广之人,一看苏临风那寒气凛然的眼神就知道对方绝对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反倒极像那种曾经上过沙场杀人无数的雄兵悍勇的眼神,也是愕然愣了一下。 正在这时,已被请来大夫正在给小儿察看伤情的那个年轻女子见苏临风为了给自己出头眼看就要有牢狱之灾,于是急忙冲着苏临风裣妊施了一礼小声说道:“多谢这位大兄弟仗义执言,不知哪个好心人已经施舍银两请来了大夫,大兄弟就让他们走吧。” “这位大姐不必如此,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他们赵国人伤了你们母子就算不赔银两至少也要赔个礼、道个歉!”既然那女子以“大兄弟”相称,苏临风冲其拱了拱手也就称呼其为“大姐”。 正在踌躇不已的郑县尉一听苏临风话里面颇有让步的意思,只要赵国胡人向那女子道个歉就可离开,于是犹豫了一下转身冲三个赵人国抱了抱拳试探着征询说,“要不,三位贵客就给她赔个礼?” “嗯?吾等是赵国人,岂能向贱民赔礼道歉!”三个胡人立即板起了面孔,很是不满地看着郑堂堂。 “哦,这个,三位贵客言之有理、言之有理!”县尉郑大人见友邦贵客板起了面孔似有怒容,立即把火撒到了苏临风的头上,“来人!把这厮绑起来带回衙里!” “不不不,大人开恩就饶了这个年轻人吧,民女不要赵国人赔礼道歉了!” 那个脸上擦伤的年轻女子知道为自己仗义执言的苏临风若是被抓回衙门肯定是难逃一顿板子,说不定还会蹲上几个月,于是连忙冲着县尉郑堂堂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对苏临风说,“大兄弟快让开吧,已经有好心人帮小民给付了药钱.” “那些银子其实就是这个公子给的。”当初接过银子寻来大夫的中年人倒是憨厚地在旁边指了指苏临风,对那受伤的女子介绍说。 与此同时,几个兵丁见县尉大人严令拿人,立即不再犹豫一块如狼似虎地朝苏临风扑了过去。 “大兄弟.”那脸上擦伤的年轻女子愣了一下,再也不顾什么男女有别立即像姐姐护住弟弟一般把苏临风护在了身后,不停地冲着那几个兵丁开口求饶。 “苏某没有姐姐,就凭大姐这一点儿兄弟也得一定帮助大姐讨还个公道!”苏临风见这个年轻的女子真像亲姐姐一样用身体护住了自己,心里一热甚是感动。 “快快滚开,要不连你一块抓起来。”几个如狼似虎的兵丁见那女子伸开双臂用身体牢牢地护住了苏临风,不由得勃然大怒,冲着那女子恶狠狠地威胁说。 “面对撞伤同胞的胡人你们不敢吭上一声,对付受害的百姓你他娘的倒是威风凛凛!”苏临风心里面最恨这种不分黑白对错而助纣为虐的爪牙狗腿子,于是将身一纵跃过护住自己的那个女子,闪电一般挥拳踢腿刹那间就把五六个凶神恶煞的狗腿子放倒在地、抽搐着惨叫着.。“那厮居然胆敢袭击官兵、公然抗法,极有可能是前朝余孽--弟兄们一块上,杀之无罪!”县尉大人郑堂堂见状背上一凉,立即抽出腰刀大声下令说。 【第0334章 】死了上千黄大仙 在场的百姓们一听县尉郑大人说出“前朝余孽”四个字立即全部惊呆了! 要知道“前朝余孽”这顶帽子绝非一般的等闲之物,只要这种帽子往人头上轻轻一扣那绝对是灭家诛族的大祸,至少确实是像郑大人所说的那样--不但杀之无罪反而是大功一件! 看来这个姓苏的年轻人不知进退惹怒了郑堂堂郑大人,郑大人决定要下重手了! “呵呵,就连‘前朝余孽’都知道黑白对错、谁是谁非,而你身为县尉居然颠倒黑白、为虎作伥,难道会有什么好结果吗?”苏临风并没有像百姓们所想像的那样赶快拼命逃跑为上,而是站在原地很是平静地看着郑堂堂。(..info无弹窗广告) 虽然对方是“杀之无罪”的前朝余孽,但他刚才眨眼间就击倒五六个兵丁的不凡身手还是让众人丝毫不敢大意的。 故而郑县尉手下的那些兵丁们一个个抽出了腰刀并没有立即扑上去,而是小心翼翼地游走着,想要先把苏临风围起来再说。 “大兄弟你快走,快走呀!”眼看许多兵丁就要合拢把苏临风围在中间,那个脸上擦伤的女子愣了一下然后不顾一切地冲到苏临风的身边,拼命地用双手推着苏临风。 “大胆!那厮可是罪不容赦的前朝余孽,识相的话赶快滚开,饶你去罢!”郑堂堂郑大人见那女子居然用手推着想要怂恿苏临风逃走,立即正色喝道。 “不不不,他不是坏人、不是前朝余孽,求大人就放过他吧,民女不要赵国人疗伤治病、不要他们赔礼道歉,求大人高抬贵手放了他.”那女子一边用力把苏临风往外推,一边急切地向郑县尉开口辩解求饶。 “哼哼,是不是前朝余孽不是你说了算的,”郑大人冷笑着低声喝道,“你居然称呼这个前朝余孽为‘大兄弟’,就凭这一点儿已是死罪--本大人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赶快滚开否则其罪相同!” 那女子浑身颤抖了一下,继而竟然豁出去了似地平静了下来:“山野小民刘李氏不懂什么大道理,但也明白忘恩负义是为无耻!” 说罢,那个自称刘李氏的年轻女子迅速转过身来,冲着苏临风厉声叫道:“大兄弟你若再不快走,大姐就撞死在这里!” “吁--”苏临风凛然一动,知道汉家女子确实是不乏刚烈之辈,没有想到今天居然又让自己碰到,于是立即双手一拱正色安尉说,“大姐不用怕!兄弟苏临风今天一定会让他们恶有恶报的!” 正在这时,原本双手抱肩在旁边看笑话的三个胡人一听说“苏临风”三个字,立即愕然愣了一下不约而同地挤到了最前面。 “你,你是苏临风?”为首的那个高高瘦瘦的胡人操着生硬的汉家语言一脸慎重地问道。 “没错,正是苏某!”苏临风昂首答道。 “可是昔日大晋的忠义将军苏临风么?”高高瘦瘦的胡人显得很是凝重地再次确认道。(..info好看的小说) “呵呵,莫非苏某当年杀了尔等亲戚长辈,故而你们这些东西特地前来向苏某寻仇的么?”苏临风淡淡地笑了笑,“若是那样的话尔等三个不妨拔刀过来试试!” 让人意料不到的是,三个赵国胡人听苏临风这样一说不但没有拔刀相向反而面面相觑之后不约而同地趴到地上,冲着苏临风行了个五体投地的膜拜大礼,显得极为虔诚恭敬。 县尉大人郑堂堂被眼前的这一幕惊骇得目瞪口呆,愣在那里一时连眨眼都给忘记了--怪不得这个年轻人举止轩昂、气度非凡,原来他,他竟然是,竟然是位列凌云二十八将第二、仅次于一等开国侯张超群的勇烈侯苏临风! 那些手执腰刀、准备围攻苏临风的兵丁们浑身哆嗦了一下,居然没有收刀入鞘,而是一个个直接把刀丢到了地上,然后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下官,下官有,有,有眼无珠.”见自己居然得罪了大民王朝的侯爷,刚刚还盛气凛人的郑堂堂郑大人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在苏临风的面前连话也说不完整了。 “有你娘的腿啊有!”苏临风一脚将跪在自己面前的郑堂堂踢得仰面倒地,“你这狗东西有眼也有珠,就是没有良心!” 郑堂堂瑟瑟缩缩地挣扎着翻身再次跪倒在地,吓得是魂不附体一般。 “大兄弟,你?”那个自称刘李氏的年轻女子见状喜极而泣,然后这才恍然大悟想要下跪却被苏临风伸手给拦住了。 “刚才苏某是人人杀之无罪的前朝余孽时你还以‘大兄弟’相称,现在自然仍是苏某的大姐,”苏临风一本正经地说,“大姐不必拘谨,兄弟说话算数,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的!” 周围的百姓们亦是纷纷跪倒一片,实在是没有料到这个年轻人居然就是在民间传得妇孺皆知的仗义太岁苏临风,更没有料到他会为了这点小事儿挺身而出。 苏临风请周围的百姓们全部起来以后却并没有让郑堂堂和那些兵丁们起来,而是慢慢走到了三个赵国的人面前。 “起来罢,苏某有话问你!”苏临风居高临下地看着三个胡人,“当年你们东犁大单于和公主东犁寒香都没有这等飞扬跋扈,莫非你们三个的狗头比较结实、刀砍不下?” “小人知错、小人有罪.”三个赵国胡人听苏临风这样说以为苏临风要杀掉他们,故而一个个战战兢兢很是惊恐。 “闹市纵马撞伤于人,该怎么做还需要苏某教你们吗?”苏临风轻声喝道。 三个胡人倒是聪明,一听苏临风这样说立即掏出数锭银子双手捧到刘李氏面前频频作揖打拱,再三赔礼道歉、请求饶恕。 “那是苏某的大姐,尔等对大姐不敬就是对苏某不敬!”苏临风皱了皱眉提醒说。 “是是是!”三个胡人听苏临风这样一说马上跪在了刘李氏的面前,很是恭敬地再三求饶. 刘李氏毕竟没有见过这种场面,一时拘谨地不知如何是好。 “大姐收下那些银子吧,多余部份权当补偿!”苏临风转身对三个胡人说,“大姐若是收下尔等银钱,苏某便可留尔命在。” 三个胡人没有想到只要赔上一些银子就可免罪,立即是心下大喜,每人都捧着十多两银子请求苏临风的“大姐”赶快收下。 无奈刘李氏一介妇道人家并不肯收下胡人的几十两纹银,而那三个胡人见状则是“恍然大悟”,还以为人家苏王爷的大姐是嫌钱太少,故而急忙起身从马匹的包袱中取来几块金锭,一齐捧到了刘李氏的跟前。 “大姐若不肯收的话,那就是想要让兄弟砍了他们三个的脑袋,”苏临风知道劝说无益,于是故意抽出随身所带的那把断魂裂魄剑盯着三个赵国人,“也行,兄弟这就宰了他们给大姐出口恶气!” “王,兄弟千万别.”刘李氏这才急忙收下了那三个胡人的近百两金银之物,三个胡人也终于暗暗松了一口气。 人群中那个姓郑的年轻人见刘李氏居然一下子得到了百十两金银,竟然情不自禁地一拍大腿叫了一声:“哎呀呀,早知如此郑某何必躲得那么快啊,不如也让他们给撞上一下多好!” “啧啧,若是能够有那一大锭银子,张某就是被他们纵马踩断一条腿也是心甘情愿呐!”另一个汉子也是显得十分后悔,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会躲闪得那么快,居然没有被这三个胡人给撞倒碰伤! “蠢货!若不是今天正巧碰到苏王爷路过这里,那几个胡人就是把你个龟孙的脑壳儿给撞烂也不一定会给你那么多金银!”另一个中年人讥笑道,“不信的话待会儿你单独找个机会让人家撞一撞试试!” 两个原本懊悔自己躲闪太快错过了发财良机的年轻人这才耷拉下脑袋一声不吭了. “好,既然大姐收下你们的金银,那么苏某就饶你们三个不死,”苏临风问那三个赵国人说,“你们三个到此何干?莫非是赵国使者随从之人不成?” 那三个赵国人恭恭敬敬地回答苏临风说,他们并不是什么赵国的使臣随从,而是前来贩卖良马、换购粮米布匹的商人。 “哦,原来是行商之人哪,”苏临风点了点头,“这样吧,且跟苏某前来,只要你们再帮苏某做件事,苏某就既往不咎,你们就可以安然无恙地离开了!” 苏临风领着三个赵国胡人来到了县尉郑堂堂郑大人的面前,一脸不屑地说了声:“九品高官郑大人不妨起来说话吧!” “下官,下官不敢.”往日在这光明县耀武扬威的县尉郑堂堂在开国元勋的侯爷面前表现得比亲孙子还要乖上三分,战战兢兢地不敢起来。 “嗯,像你这种在百姓面前不可一世的戝骨头跪在地上也行!” 苏临风并没有继续开口让郑堂堂起身,而是对他说,“这三个赵国人不过是贩卖马匹购买粮米的行商而已,在你眼里居然是什么友邦贵客,而且撞伤百姓后可以不用赔礼道歉,可以不管不顾,你能告诉苏某这是为什么吗?” “下官糊涂、下官糊涂.”郑堂堂只是一个劲儿地磕头认错。 “这并不是糊涂的问题,而是你郑堂堂披的是人皮长的却是狼心狗肺--动不动就礼仪上邦、礼仪上邦的,为了这个虚名居然连良心都可以扔到一边,而且说什么友邦贵客经过光明县是光明县十多万父老乡亲们的荣耀!” 苏临风搓了搓手,“既然你如此喜欢这等荣耀,那么苏某不妨让你好好享受享受一下友邦贵客的荣耀!” 说罢,苏临风抬头对三个胡人说:“苏某让你们所做的事很简单,就是你们三个狠狠地揍他一顿!只要揍得够狠,苏某就放你们离开这里!否则的话,你们应该明白苏某的禀性习惯!” 三个胡人见苏临风一本正经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相互看了一下立即动手,把跪在地上的县尉大人郑堂堂揍得惨叫连连。 “呵呵,敢问郑大人这份荣耀滋味儿如何?友邦贵客的拳脚还算不错吧?嗯?”苏临风一本正经地对县尉大人郑堂堂说,“郑大人且忍耐一会儿,等友邦贵客好好活动一下身子骨,待会儿不耽误你请他们到县衙去赴宴喝酒!” “苏王爷饶命、饶命啊,下官的祖父和老娘当年就是死在胡人手里的.”郑堂堂强忍疼痛向苏临风求告着,表示自己与赵国胡人并非一伙儿的,其实是有不共戴天之仇的。 “此话当真?”苏临风听了郑堂堂的话急忙追问说。 “下官绝对不敢欺瞒王爷,当年胡人大举南侵时,下官的祖父和老娘还有一个弟弟确确实实死在了胡人的铁骑弯刀之下.”郑堂堂表示现在由于自己是官府中人,所以不得不抛弃家仇前嫌以大局为重。 “你他娘的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当了个小小的九品头目就把殘杀祖父老娘和亲弟弟的胡人奉为贵客!顾你娘的腿的大局啊顾!”苏临风将眼一瞪冲着三个胡人厉声叫道,“给苏某狠狠地打,再不卖力苏某就砍了你们三个胡儿!” 郑堂堂不说昔日的国恨家仇还好,如此一说反而惹得苏临风大怒,厉声催促那三个胡人狠狠地痛揍郑堂堂。 三个赵国胡人见苏临风勃然变色,立即抖擞起精神更加卖力的冲着郑堂堂拳打脚踢--原本鼻正口方相貌堂堂的县尉大人被揍得猪头一般,估计这个样子前往幽冥地府的话,他亲娘要想认他出来都是相当地费力! 当然,就算认出他来也极有可能不会再有慈母之心--像这等没有良心的东西要他作甚! 为首的那个高高瘦瘦的胡人见郑县尉被揍得满地乱滚而苏临风并没有开口叫停,仍旧是一脸的怒意,于是立即取过弯刀想要进一步讨好苏临风。 “慢着,刀子就不用了,”苏临风见状摆了摆手,“像这种东西弄断个胳膊腿儿啥的就行!” “这个好说!”高高瘦瘦的胡人躬身答应了一声,抬脚踩住了郑堂堂背部的同时拉住其胳膊反关节猛地一拧,只听喀嚓一声脆响,郑大人便惨叫得更欢了. “郑大人感觉这友邦贵客所赏的荣耀还算不错吧?待会儿别忘记给友邦贵客们多敬几杯酒啊!”苏临风很是轻蔑地瞧了瞧县尉郑堂堂,这才冲着三个胡人摆了摆手,示意已经可以了。 “记着,下次敢在这大民王朝的土地上目空一切、胡作非为,苏某一定亲手活剥了尔等胡人,”苏临风盯着三个赵国人,然后送给他们最后两个字,“快滚!” 三个赵国人这才战战兢兢地如逢大赦一般冲着苏临风鞠了一躬然后牵着马匹灰溜溜地匆匆离去. “你们统统过来,”苏临风指了指那帮郑堂堂的手下们,然后看着卧在地上哼哼叽叽的县尉郑堂堂,“把那个狗东西抬到县衙去,顺便告诉你们县令大人以后再敢不分黑白对错、把百姓当牛羊而把他国之人当爹娘的话,苏某就把他送给胡人活活烤了吃,看他还动不动就老是扯什么礼仪上邦、友邦贵客那一套不!” “把他国之人侍候得比亲爹还要再亲三分,而对自己的百姓则是视为猪狗戝民,这不是他娘的什么礼仪上邦之所为,更不是什么应有的待客之道,而是他娘的犯戝有病!” 苏临风把那些衙役兵丁给训斥了一顿,这才挥手示意他们赶快滚蛋. 苏临风的话引得周围百姓们一片叫好之声,韩玉婧也是激动得脸儿红红地随着众人鼓起掌来。 这个时候,苏临风拜托那个中年人请来的李大夫对刘李氏的小孩细细检查了一番,告诉苏临风他们说,小孩子只是被惊吓得昏厥了过去,虽然腿部擦伤较重好在没有伤及筋骨,只需将养一段并无大碍。 “真是太好了,真是太好了!”苏临风和韩玉婧一听说小孩子并无大碍,顿感欣慰放松了许多。 “大姐以后切切照顾好小孩子,早点雇辆马车带小孩子回去将养吧。”苏临风叮嘱了几句顺口问道,“对了,大姐的家离这儿远么?孩子他父亲没有来吗?” 没有想到苏临风临走时的这句话居然让他立即打消了辞别刘李氏、继续赶路的想法! 因为刘李氏告诉苏临风说,孩子他父亲本是一山中樵夫,可惜在上个月被惊吓得卧床不起、神志不清,这次刘李氏本来是想要给他抓副镇惊安神药的. 苏临风皱了皱眉,以为这刘李氏的丈夫肯定是在山中砍柴时遇到了猛虎巨蟒一类的东西,但那刘李氏却是轻轻摇了摇头,显得很是惊恐不安的样子。 “不是猛兽巨蟒,又有什么东西能够把人吓得神志不清、卧床不起呢?”苏临风好奇地追问道。“刘李氏也不清楚究竟是什么东西,”刘李氏咬了咬嘴唇迟疑了一下,“应该是与黄大仙有关--孩子他爹在梦中还再一个劲儿地叫有许许多多的黄大仙,说是一下子血淋淋地死了上千的黄大仙!”苏临风听刘李氏这样一说,突然想起了被困在天魔阵中的黄仙老祖,于是立即激动了起来.。 【第0335章 】黑月道长 “与黄大仙有关?大姐的意思是说刘大哥是被黄大仙给迷住了么?”苏临风和韩玉婧相互看了一下皆是相当惊愕,不知道那件事与被困的黄仙老祖究竟有没有关系。 “应该不是被黄大仙给迷的,因为当时就已经请神婆子给瞧过了--那神婆子说家里面并没有什么黄大仙!” 刘李氏轻轻摇了摇头很多是无助,“孩子他爹像被吓掉了魂一样神志不清,可惜找了几个大夫、也抓了很多药就是不见轻。” “对了,大姐刚才所说的那个什么一下子血淋淋地死了上千的黄大仙,究竟是刘大哥的梦话还是真的啊?”苏临风愣了一下一脸认真地追问道。 “是孩子他爹的梦话,但也是实际情况,”刘李氏见苏临风对那件事儿甚是好奇,于是一本正经地回答说,“当时刘李氏只是以为是孩子他爹的胡言乱语,但后来有不少樵夫猎人居然在后山真的拾到了许许多多的黄大仙,而且正像孩子他爹所说的那样,一个个血淋淋的,而且差不多确实有近千之多。” “大姐可曾亲眼看到了没有?”苏临风觉得这事儿相当诡异,于是继续追问着。 “发生了那样的事儿村里面很多人都在议论纷纷,刘李氏亲眼看到他们那些人拾了许多黄大仙,个个都像小猪崽儿一样大小。”刘李氏表示自己确实看到了那些已经血淋淋地死去了的黄大仙,而且数量很多。 “大姐家住何处?以前可曾有过这种事儿吗?”韩玉婧也是非常好奇地在旁边插嘴说道。 “就在离这儿四十多里的黑月山;那种一下子死了上千黄大仙的怪事儿在此以前从来就没有发生过,几辈儿人连听说过都没有!”刘李氏摇了摇头。 “要不这样吧,大姐,兄弟以前也曾跟人学过一些鸡毛蒜皮儿的法术,多少懂得一点儿叫魂招魂的法子,这次正好闲来无事,不妨跟着大姐一块回去,说不定还能帮上一点儿忙呢!”苏临风决定跟着刘李氏一块去黑月山瞧瞧究竟是怎么回事。 “大兄弟你,你真的会招魂吗?”刘李氏立即激动了起来,“孩子他爹的那个样子确实像是被吓掉魂儿了,可惜找了几个神婆子又是挑衣又是扯阴阳线地试了无数次也没有叫回来。” “多少知道一点儿、多少知道一点儿!”苏临风也没有把握能够治好刘李氏丈夫的病,只好如此应答,“对了,离开这光明县县城以后,还请大姐不要透露苏某夫妻的身份,免得不必要的麻烦。” 刘李氏见苏临风这样说很是郑重地点了点头,很快又面现迟疑之色。 “怎么了?大姐有什么事儿不妨直说。”苏临风见刘李氏迟疑不决了起来,急忙问道。 刘李氏嗫嚅了半天终于轻声说道:“山里人大多厚道实在,但哪个地方都避免不了会有个别痞子无赖之徒--苏夫人如此俊俏妩媚、貌若天仙,刘李氏担心,担心会有什么麻烦.” “哦,这个啊,多谢大姐考虑得如此周到。大姐不必过虑,待会儿让婧儿她换上一身衣服就行了!”苏临风告诉刘李氏说,其实拙荆韩玉婧也曾女扮男装上过沙场,吃过饭出发前让她依旧女扮男装就行了。 韩玉婧在旁边也是点了点头,表示确实可以这样。 既然苏临风夫妻两个这样说,刘李氏这才将信将疑仍有顾虑似地点了点。 于是苏临风就轻轻抱起刘李氏的小孩,一块再次回到了旁边的“刘记酒家”. 刘记酒家的掌柜见是苏临风他们前来,自然是极为惊喜--大民王朝的开国侯爷都曾来过刘记酒家,以后这里的生意绝对是会好上加好,甚至会成为百年名铺的! 刘掌柜毕竟是个生意人,心思自然是极为活络,一见勇烈侯居然并没有半点儿摆谱的架子,立即琢磨着要不要斗胆试上一试,请这位大民勇烈侯给酒家留个墨宝什么的。 想到这里,刘掌柜迅速前往后厨挑了两个手艺最为精湛的掌勺大师,说是本朝王爷大驾光临,务必认真做上几道拿手菜,切切马虎不得。 刘掌柜一边亲自在后厨出谋划策与大厨们商议究竟做什么菜品,一边吩咐儿子刘学文说:“对了,学文你快去酒窑瞧瞧,我记得你祖父当年所留的三十年陈好像还有最后一坛。 你去小心点儿搬上来,待会儿王爷喝得高兴时说不定还能请王爷留个题字儿墨宝呢,若是那样的话咱们刘家可就该发了! 要知道在这小小的光明县最高不过是有位郡守大人曾经路过,这次居然来了位王爷,而且还来到咱们刘家!千载难逢啊这是!” “嘘--父亲千万别惹祸,”刘掌柜的儿子刘学文一听父亲这样说,立即摇了摇头,“王爷驾临刘家酒楼还不知是福是祸呢--吃得开心没事,万一哪点不对王爷的胃口,家破人亡都有可能!” “嗨,这位爷不是那样的,人家为了一介素不相识的山里女子都肯仗义出手相助,而且还称其为大姐呢!” 刘掌柜摆了摆手,“若是求得王爷的墨宝在此镇楼,以后不但会生意更加红火,而且那些官差老爷们就不敢在这儿白吃白喝了!” “可是父亲你忘了么,民间一直传说这位勇烈侯是位太岁凶神,当年读书不行、考不了功名,最后可是靠杀人起家的,”刘学文附在其父刘掌柜的耳边说,“喜欢弄枪舞棒杀人的人怎么可能会写什么字儿,万一被他误以为父亲在揭他短处,极有可能会惹来大祸的!” “这个?”刘掌柜迟疑不决了片刻,“机会不可错过,为父会察颜观色见机行事的!你先去把那坛三十年陈小心点搬上来再说,对了,将坛口坛身切切擦拭干净。” 不一会儿工夫,几道选材精良、烹饪得法的美味佳肴就端到了苏临风他们的面前,刘掌柜更是亲自躬着身子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酒坛。 “嗯,这酒至少得有二十年五以上的窖藏时间!”酒坛一启浓郁的酒香就扑鼻而来,最是好酒的苏临风情不自禁地夸赞道。 “呵呵,此是家父当年所藏之酒,再过两个月就有三十一年的光景了!”刘掌柜见苏临风甚是满意,脸上堆满了笑容地轻声回答说。 “哦,三十多年了,真是非常难得啊!”看着杯中已成琥珀色的琼浆,苏临风热情地邀请说,“来,刘掌柜别站着,一块喝两杯!” “不不不,小人不敢、小人不敢!王爷能够大驾光临小店,小民不胜荣幸!”刘掌柜赶快后退着摆了摆手,“王爷慢用,小人告退.” 窖藏三十多年的美酒确实是甘冽浓郁,就连从不饮酒的韩玉婧也不禁夸赞说酒香醉人。 酒足饭饱以后结账时,刘掌柜却是无论如何决不肯收苏临风的银两,这让苏临风很是为难--就算硬抛下一锭银子,刘掌柜亦会拿起来坚决塞还给苏临风。 “王爷来此小店是小人祖上修来的福分,哪能敢收王爷的银两!”刘掌柜认真地说,“小人若是收了王爷的银两,别说祖上不安,恐怕县令大人都会怪罪小人的!” “这怎么行,哪有吃饭不付银两的道理!更何况那坛美酒可是窖藏了三十多年!”苏临风绝不肯占人这等便宜。 见苏临风执意付银不肯离去,刘掌柜突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说道:“小民有个不情之请,还请王爷开恩。” “哦,快起来说话,只要苏某能够做到决无推却之理!”苏临风扶起了刘掌柜,“有什么事儿不妨直说即可。” “就是,不知能否请王爷留下墨宝以镇小店.”刘掌柜小心翼翼而又热切地说道。 “呵呵,原来是这等小事儿,好说好说!”苏临风开心一笑,“需要苏某写什么字不妨拿来笔墨就成!” “谢王爷、谢王爷!”刘掌柜说什么也没有想到苏临风会答应得如此爽快,立即命人端来了早就准备好的文房四宝。 “刘掌柜可有命题还是苏某随意写之?”苏临风提笔饱蘸墨汁轻声问道。 “王爷若是能够赐下‘刘记酒家’四字最好。”作为生意人的刘掌柜知道这四个字绝对非常重要。 “好,”苏临风提笔在手,却抛出了一个问题,“刘掌柜你必须答应苏某一件事,苏某才肯落笔。” “王爷但有所命,小人怎敢不从。”刘掌柜躬身回答。 “你们做生意的最怕官差无赖吃白食,苏某不妨帮刘掌柜多写几个!”苏临风这才提笔挥毫,不但写下了“刘记酒家”四个大字,而且另外写了“但凡吃白食者是官当降三级、是民当杖三十!” 旁边的刘学文等人瞧见苏临风如此通情达理,再看到墨汁未干的大字居然是铁划银钩一般笔锋如刀而且很是飘逸,顿时暗暗惊讶--这个传说中最喜杀人放火的太岁凶神原来不是装模作样充当斯文人的啊! 苏临风放下狼毫,告诉刘掌柜说,刚才所说的刘掌柜要答应苏某一个条件,就是必须让苏某付银结账、不能带头吃白食。 “嗯,这手字倒是颇见功力很是飘逸,只是有点儿可惜啊!”就在这时,不知什么时候门外突然出现了一位身穿深青色道袍、身背一个黑得发亮酒葫芦的道人,那道人瞧了瞧苏临风刚刚写下的字很是认真地说了一声。 苏临风抬头略略打量了一下那个悄然而至的道人,心头凛然一动,表面上却是平静地冲其拱了拱手问道:“请教这位道长,苏某这字儿究竟可惜在什么地方?” “可惜将成为绝笔!”那个红光满面、一幅乱须的老道声音很是洪亮,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韩玉婧见这看上去年约五十左右的道人悄无声息而来,一来就说出这等咒人不吉的话,立即柳眉微蹙开口问道:“不知道长这话是什么意思?” “哈哈哈哈,这话是什么意思你都不懂么?”那个道人摸了摸颌下乱蓬蓬的胡须,两眼望天地回答说,“贫道的意思是这位公子命不久矣,这幅字当是他这辈子最后的墨宝,要想再提笔挥毫,就只能等下辈子喽!” 说罢,那个道人还一本正经地对刘掌柜说,这位掌柜的,这幅绝笔之字你可务要收好珍之重之,以后会卖上一个大价钱的! “道长乃是出家人,怎么说出这等话呢!”刘掌柜皱了皱眉,很是不满地回答说,“刘某自是把这幅字当成传家宝,无论如何也不会换钱货卖的!” “道长说苏某要想再提笔写字就只能等下辈子?”苏临风再次上下打量了一番那个道人,很是不服气地问道。 “你这不是废话嘛!”那个道长冲着苏临风翻了一下白眼,很是不屑地说道,“所谓绝笔,当然就是你这一辈子最后所写的字--看样子你也是个读书人,居然连‘绝笔’二字的意思都要让贫道教你么?” “刘掌柜,把那宣纸笔墨拿来,苏某再写上几行试试,看看苏某究竟能够写出多少绝笔来!”苏临风冲着刘掌柜叫道。 刚刚捧着苏临风所写的字转身离开的刘掌柜听了苏临风的话,立即另放苏临风已经写好的字,捧着洁白的宣纸和笔墨而来。 “别瞎折腾了,刚才那些字就是你的绝笔之作,你若是能够再写出字来,那贫道刚刚不是白说了么!”满面红光的老道人冲着苏临风摇了摇头。 苏临风明白只要自己再写出几个字来,那个老道的话自然是不攻自破。于是也不搭理于他,轻轻提笔在砚池中蘸了一蘸,想要迅速写出一行字来让那道人无话可说。 让人不可思议的是,苏临风并没有怎么用力,那支上好的狼毫居然在砚池里被苏临风摁成了两截儿! 苏临风急忙抬手才避免手上着墨,心里面甚是惊讶--自己虽然心中稍有着急,但手上并没有特别用力啊! 韩玉婧和刘掌柜他们亦是极为震惊! “怎么样?你这年轻人的绝笔之字已经写过,岂能再划出个‘一’来!”那个道人轻轻摇了摇头,冲着苏临风说了一声,“年轻人呐,只要你能提笔写出个‘一’字出来,就算贫道有眼无珠、有嘴无舌,看错了说错了!” “刘掌柜,再换笔来!”苏临风皱了皱眉头,心里面很是不以为然,绝不相信自己竟然连个“一”字也划不出来。 刘掌柜不敢大意,亲自取来数支上好的狼毫大笔。 当苏临风在砚池中轻轻一蘸就摁断第三支毛笔的时候,苏临风的脸色慢慢变得凝重了起来。 苏临风并不是怕自己刚才所写的字真的会成为绝笔,而是由于自己实在是看不出来对方究竟使出的是什么法术,居然让自己真的写不出字。 略略思忖了一下,苏临风不再去拿剩下的狼毫大笔,而是直接伸出右手的食指,想要以指代笔、蘸墨书写。 这一次,苏临风的手指根本就没有挨到砚台的边儿就像抽筋了一样很是疼痛,恐怕就是蘸上墨汁也难以如愿划出一个“一”字出来! “年轻人哪,别老是和命较劲儿过不去,”那个道人眯缝着双眼轻轻摇了摇头,然后盯着苏临风刚才所喝剩的酒坛说,“窖藏三十年零十个月的好酒浪费了真是可惜,不知可否施于贫道尝尝?” 刘掌柜这次真的震惊了--自己在告诉苏临风说,这坛陈酿再有两个月就有三十一年的窖龄时并无他人在场,至少绝对没有这个道人! 而他仅仅是闻了一下酒香居然能够准确说出三十年零十个月的话来,这等人绝非寻常的空门中人! “可以么?”那个道人看着苏临风,“如果把那半坛陈酿送给贫道的话,贫道另有一番忠言相告!” “半坛酒水而已,若是想饮自取便可。”苏临风轻轻点了点头。 “哈哈,好!”那个红光满面、一把乱须的老道见苏临风点了点头,立即张嘴大乐,迅速跑到桌边将苏临风刚才喝剩的半坛酒全部倒进了自己所背的酒葫芦中去。 用嘴对着葫芦口饮了一会儿,那个道人这才看着苏临风说:“好了,贫道的忠言你可记之,那就是千万别去黑月山!” “呵呵,弄了半天就是为了这一句啊,”苏临风笑了笑,“敢问这位道长如何称呼?” “贫道道号黑月!”那个道人一本正经地告诉苏临风,“听贫道的话,别没事儿找事儿,好好地活着比什么都强!” “呵呵,原来是黑月道长!”苏临风冲其拱了拱手,“黑月道长的意思是,苏某若是去那黑月山的话好像不太吉利,是这个意思吧?”“不是不太吉利,而是必死无疑!”黑月道长严肃地看着苏临风,“有些事情不是你能想像的!”“呵呵,既然苏某把绝笔字都已经写过了,那还有什么好怕的!”苏临风笑着表示自己一定会前往黑月山.。 【第0336章 】火烧灾星 “你信命么?”黑月道长见苏临风执意前往,干脆在苏临风的对面坐了下来盯着苏临风。(..info) “苏某信命,但不信算命!”苏临风笑了笑,“在苏某小的时候,家父曾经找了个‘铁嘴神卦’给苏某算过,那铁嘴神卦说苏某的生辰八字甚是不错,长大以后肯定能当县太爷,但现在看来苏某这辈子是当不了县太爷了!” “信命就好!”黑月道长点了点头,“贫道不是那个算命不准的铁嘴神卦,也不需要什么生辰八字,只要瞧瞧人的三亭五官一十二宫就知其荣枯兴衰享年多少,从无差池!” 见苏临风仍旧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黑月道长略略沉吟了一下,对苏临风说,这样吧,贫道不妨给其他人观之算之,让你瞧瞧贫道的手段。 说罢,黑月道长略略打量了一下刘掌柜,然后徐徐开口将刘掌柜令尊令堂享年多少、卒于何年何月以及兄弟姐妹几人等情况娓娓道来,听得刘掌柜先是皱眉、继而愕然,最后佩服得五体投地直称黑月道长为活神仙。 黑月道长摆了摆手,接着又对其他人观相算了一番,全部是毫无差错,让几个被算之人口服心服。 “怎么样?”黑月道长这才扭头看着苏临风,“贫道绝无戏言,只要你别去朔方的黑月山,应该还有几十载的寿数可享,否则的话绝对是有去无回、有死无生!” “呵呵,苏某一无相请之意、二无卦金可奉,不知这位道长为何突发这等善心要给苏某观相算命啊?”苏临风再次仔细瞧了瞧黑月道长的魂魄之光,仍旧不动声色地问道。 “出家之人积德行善总是好的!”黑月道长抚了抚一把乱须,颇有几分超然脱俗之意。 苏临风眨了眨眼睛思忖了一下,突然瞪大眼睛盯着黑月道长大声说道:“你这道长嘴边为何有那么多血?” 让众人意料不到的是,刚刚还稳坐钓鱼台的黑月道长急忙抬手摸了一下嘴巴,然后像光脚踩到熊熊火炭上一般弹跳了起来朝门外冲去,眨眼间就不见了人影. 在场之人尽皆大惊,因为那个黑月道长的嘴巴上根本没有什么血迹,不知苏临风为何这样说更不知道那个黑月道长为何会迅速逃之夭夭。 为了避免众人紧张不安,苏临风也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结过酒账和韩玉婧、刘李氏母子二人离开了刘记酒楼。 苏临风帮刘李氏母子二人雇了一辆马车,自己和韩玉婧则是各骑坐骑慢慢地跟在那辆马车的后面朝黑月山而去。 韩玉婧故意顿了几下缰绳,在与刘李氏母子所乘的马车撇下一段距离以后,这才扭头看了看苏临风。 “哦,婧儿是问那个黑月道长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对吗?”苏临风和韩玉婧心有灵犀一点通,只是与韩玉婧对视了一下,苏临风便明白了韩玉婧的意思。 “嗯,婧儿担心.”韩玉婧轻轻点了点头,似水美眸中颇有忧虑不安之意。 “婧儿不必担心,那厮只是想要吓阻你我罢了,”苏临风告诉韩玉婧说,“为夫也没有看出那个自称黑月道长的家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但从他的魂魄之光来看,反正是绝非人身!” “小书生认为那黄仙老祖会被困在黑月山吗?”韩玉婧心里面知道自己夫妻二人连那个玄姑都不是对手,故而轻声问道,“要不要再请谦谦姑娘来一趟呀?” “不不不,谦谦说不定刚刚赶回渝州,怎好让人家如此辛苦,再说目前尚且不能确定黄仙老祖就被困在黑月山呢,”苏临风摇了摇头,“不过根据那位大姐所说的情况来看,至少应该是与黄仙老祖有关!” 苏临风和韩玉婧远远地跟在刘李氏母子所乘的马车后面商量着有可能出现的情况,二人认为既然那个自称黑月道长的家伙主动现身进行劝阻,这次肯定会再遇到他的,甚至那个家伙颇为了解黑月山的情况。 只是由于苏临风一时心软,在不知对方居心若何、无有恶举的情况下没有及时出手,这才导致那个黑月道长猝然而逃。 从光明县的县城到黑月山虽然只有四十多里的路程,却由于山路崎岖不平马车无法快跑,再加上出发得比较晚,故而当太阳即将落山之时不过刚刚走了一半多点儿路子而已。 刘李氏撩开车帘瞧了瞧情况,告诉苏临风和韩玉婧说,再往前不远便是其三姨所在的村子,而且其三姨家院落房舍甚是宽敞,今晚可到其三姨家借宿一晚,明天再行赶路。 苏临风也不愿让韩玉婧顶黑赶路过于辛苦,自然是并无异议。 不过一炷香的工夫,刘李氏便在前领路把苏临风、韩玉婧带到了一片不过几十户人家的小山村。 刘李氏母子下得马车叩响了一处住户的大门。 “小颜你,你果然?”大门开处,一个年约五十左右的妇女甚是吃惊地看着刘李氏,却是堵在门口并没有邀其进门的意思。 “三姨,小颜今晚从县城回来较迟,想要在三姨家歇上一晚,”刘李氏指了指身后的苏临风、韩玉婧,“他们两位是小颜的恩人,一块.” 没有等刘李氏李小颜把话说完,李小颜的三姨便看着苏临风脱口而出:“那位公子可是姓苏么?” “对呀,三姨你?”刘李氏很是吃惊地看着对方。 “这个?小颜哪,小颜你是知道的三姨一向对你最亲,可是,可是今天确实是不能留你们在这歇息,”刘李氏的三姨见刘李氏点头承认那个年轻人果然姓苏,浑身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然后很是无奈地说道,“要不小颜你再往前赶一会儿路,在前面你二姨家歇上一晚?” “三姨你这是怎么了?”刘李氏很是惊愕地睁大了眼睛,极为不解地看着对方,不知道一向对其最为疼爱的三姨怎么可能会拒绝亲外甥女这点小小的要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啊,三姨?” “小颜哪,三姨改天再对你说,趁着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赶快到你二姨家去吧。(..info好看的小说)”刘李氏的三姨很是无奈而又急切地催促说。 “小颜你们快点进来吧,别听你三姨瞎说!信则有不信则无,哪能让你们摸黑赶路啊真是的!”正在这时从院里走出来一位五十上下的老者,那老者倒是相当热情地邀请刘李氏、苏临风、韩玉婧包括车夫一块进院。 “姨夫,家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啊?”刘李氏见其三姨待在旁边坐立不安的样子,于是问那老者说。 “咳,没有啥事儿。你们先洗下手脸歇会儿,待会儿饭就做好了。”刘李氏的姨夫倒是相当大度而热情,很是淳朴厚道。 听刘李氏说苏临风他们兄弟两个(韩玉婧女扮男装)是其恩人,老者就更加热情了,一边吩咐厨房多烧几个菜一边亲自给苏临风等人沏茶倒水。 过不多时饭菜已好,刘李氏的姨夫还弄了一坛山中的浊酒热情相待。 吃饭的时候,在刘李氏的再三追问之下其三姨这才忐忑不安地说道,这两天村里面来了个游方的道人,给人观相算命甚是灵验,简直像个活神仙一般让村里人极是信服。 那个游方的道人告诉村里人,说是村里将有灾星降临,让村里人千万不能接纳外人进村,否则的话村里百姓必将有大祸发生。 刘李氏的三姨一边说一边悄悄地瞄了苏临风几下,显得很是慌恐不安。 “呵呵,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那个游方的道长所说的灾星应该姓苏,是这样的吧?”苏临风听到这里就明白了肯定是那个黑月道长在暗中捣鬼。 刘李氏的三姨慌恐不安地点了点头。 “咳,年轻人别听妇道人家瞎说!老朽不信那个!”刘李氏的姨夫端起了酒碗,“来,年轻人,老朽看你一身正气,绝对不是什么灾星坏人,不用理她瞎扯!” “多谢老人家的信任!”苏临风双手举起酒碗一饮而尽,然后便将自己今天中午在刘记酒家碰到黑月道长的事儿简单讲了一下。 刘李氏也在旁边佐证苏临风所言不虚,并且详细说了一下那个黑月道长的模样。 “对对对,确实是一个背着酒葫芦的道人,一把乱须、面孔较黑,说起话来老气横秋的,”刘李氏的三姨夫点了点头,“为人不做亏心事不怕半夜鬼敲门,老朽不信那个邪--挺正直的一个年轻人怎么可能是什么灾星,怎么可能会带来什么祸事.” 除了刘李氏的三姨之外,他们一家人虽然心里面颇为忐忑不安倒也相当热情客气,并没有坚持把苏临风他们请至别处歇息。 在刘李氏姨夫的信任支持下,他们一家人硬着头皮把苏临风等人安排在家里留宿一晚。 洗漱歇息以后,苏临风和韩玉婧在东厢房中小声商量着今天的事情。 “那个自称黑月道长的家伙既然不愿意让小书生前往黑月山,但又不强力阻拦或者是暗中相害,他打的究竟是什么主意呀?”韩玉婧颇为不解地小声说道。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那厮极有可能知道他不是你我夫妻两个的对手,所以这才玩些什么花招,想要阻止你我前往黑月山,”苏临风思忖了一会儿说,“越是这样,越是说明黑月山的情况绝对与黄仙老祖有关!” “嗯,婧儿认为今晚你我得多加小心,别中了那厮的诡计。”韩玉婧提醒苏临风说。 苏临风点头称是,等到夜深人静之时特意念动摄神诀使得元神离体而去,在这个不大的小山村中巡查了一遍。 见此小山村的里里外外并没有什么异常之处,苏临风这才元神回体歇息。 但是,次日天色未明苏临风和韩玉婧就被一阵哭泣声给惊醒了。 苏临风和韩玉婧知道事情不妙急忙穿衣开门,却见刘李氏的三姨正在一边哭泣一边捶打着刘李氏的姨夫黄二孬。 “老东西你不信邪偏偏要留灾星祸害在家过夜,这下可好了吧,老东西你得把小孙子给找回来.”刘李氏的三姨哭泣着把矛头直指苏临风。 刘李氏的三姨夫一脸的痛苦与无奈,只是默不作声地蹲在地上任凭埋怨。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苏临风见他们一家哭哭啼啼的知道肯定有大事发生,故而瞧了瞧旁边的刘李氏,小声问道。 刘李氏把苏临风和韩玉婧拉到门外告诉他们说,其三姨家的小孙子竟然在夜里不翼而飞了! 苏临风和韩玉婧面面相觑甚是震惊,知道这一下可真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人家肯定会把这个不幸归罪到自己的头上--更何况昨晚人家就说姓苏的是个灾星凶神呢! 刘李氏也极为尴尬,毕竟苏临风之所以来这里正是因为她的缘故! “这肯定是那个什么黑月道长干的!”韩玉婧则是美眸中杀气凛然,恨不得立即找到那个黑月道长将其一刀挥成两段! 苏临风皱眉沉吟了一下,然后慢慢走到两位老人的身边轻声安慰他们说,既然此事由苏某而起,苏某绝不推脱逃避,一定会尽力将令孙给找到救回。 除了刘李氏的三姨夫之外,他们一家皆是围在苏临风面前哭哭啼啼,几个女人更是直接责骂苏临风这个灾星给他们带来的祸事. 让苏临风和韩玉婧更加尴尬的是,家中小孩不翼而飞的并非仅仅只有刘李氏三姨一家,几十户山民闻听果然有姓苏的灾星在此借宿过夜以后很快就将黄二孬家里围得水泄不通。 “黄二孬你个王八蛋,那个游方的活神仙明明已经告诉大伙儿切切不能让姓苏的灾星进门儿,你偏偏不信,这下害了大家你说怎么办!” “对,黄二孬你得把掩家的小孙子给找回来.” 一些找上门来的百姓们把自己的不幸全部归罪到刘李氏的姨夫、也就是黄二孬的头上,怪他不信鬼神让灾星留宿,所以众人纷纷叫嚷着让黄二孬负责。 “诸位切请静一下、静一下,”苏临风冲着众人拱了拱手,“在下便是苏临风,也就是你们所说的灾星凶神!这事儿与黄老人家无关,是苏某硬要住在这里的--不过有一点诸位尽管放心,苏某决无害人之意.” 不等苏临风把话说完周围已经响起了一片叫骂之声,几个又悲又怒的山里汉子更是不由分说,操起铁锹棍棒就朝苏临风冲了过去,说是要打死这个害人的灾星凶神! 苏临风自然不能与这些气在头上的百姓们动手,于是迅速拉着韩玉婧的手将身一纵跃到了房顶之上进行躲避。 “大伙儿瞧见了吧?啊?一下子都能飞到房顶上的东西不是灾星凶神是什么?” “对,别让他们给跑掉了,打死他们才能消灾解祸!” “快,围起来,去找弓箭过来射死他们.” 那些一夜之间突然失去小孩的山民们这个时候也不再害怕什么,纷纷叫嚷着要打杀苏临风这个灾星祸害。 更有个别急切的鲁莽汉子干脆冲着黄二孬说,这事儿是你老黄引起的,你们家这几间草房也别想要了,不如一把火顺便烧死那两个灾星祸害算了. 刘李氏的三姨他们一家自然不同意烧了自家的房子,好在很快就有猎户已经取来了弓箭之物。 “瞄准点儿,用毒箭!” “对,用煨过毒药的箭头射死他们!” “快点儿啊你们,射杀灾星祸害是不犯王法的,怕什么啊.” 刘李氏在旁边想要阻拦众人射杀苏临风和韩玉婧,但被众人不由分说地拉到了一边。 那些猎户自然是射不中苏临风和韩玉婧,但苏临风心里面却是极为无奈--苏某自从离开玉寨山以来这几年,还从来没有让普通百姓们痛恨过苏某的! 看着一向傲官而不慢民、欺强而不凌弱的仗义小书生居然被这里的百姓们误会得恨之入骨、纷纷以毒箭相射,韩玉婧细眉蹙起却是无处发火。 “诸位错怪苏某了,那个黑月道长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苏临风站在房顶上大声叫道,“苏某杀人无数却是从来不害无辜百姓,诸位且勿误会,苏某必定给大家一个交待.” 数轮毒箭皆射不中以后,那些怒火中烧的山民们哪里肯听苏临风的辩解之言?于是不由分说地搬来了许多柴草枯枝之物将那所草房给围了起来,想要放火烧死苏临风和韩玉婧。 “黄二孬你别拦着,只要烧死了那两个祸害灾星,大伙一块出力给你家再盖几间新屋!”那些人一边堆积柴草一边冲着刘李氏的三姨夫一家叫喊着。 刘李氏的三姨听众人如此一说,立即把死活不肯同意的黄二孬给拦腰抱住拖到了一边,打算弃了这几间草房也要烧死苏临风那个灾星祸害。“怎么办,婧儿?”苏临风不想用摄神术来对付这些受害的无辜百姓,却也不忍看着众人烧掉黄二孬家的房舍,故而扭头看了看韩玉婧。韩玉婧眨了眨美眸轻声说道:“婧儿倒是有个办法.。” 【第0337章 】王山君的昔日道友 韩玉婧告诉苏临风说,百姓们先入为主已经深信了那个黑月道人的话,小书生你现在无论如何解释也不可能取得百姓们的信任与理解,一旦那些不翼而飞的小孩子们若是有个什么闪失的话,什么样的交待皆是苍白无力、于事无补。 所以韩玉婧劝说苏临风干脆不计眼前得失、暂时背负骂名迅速离开这里,只要救得那些小孩子安然无恙自有洗清不白之冤的时候。 “贤妻言之有理,这个才是最为重要的!”苏临风听韩玉婧如此一说恍然大悟,深感婧儿果然不愧是女中豪杰,做事干脆利落而且甚有主见。 二人商量既定立即不再多说什么废话,迅速将身一纵凌空而起,很快就离开了那个不大的小山村。 一见苏临风夫妻两个“凭空飞走”,那些百姓们就更加坚信黑月道长的话,认为姓苏的那小子绝对是个灾星祸害,这一切的不幸全是苏临风所造成的。 “苏某从来不害无辜百姓,更不会拿小孩子当筹码之物,没有想到这次竟然蒙受这等不白之冤!”苏临风一边与韩玉婧迅速朝黑月山赶去,一边暗暗思忖着,恨不得马上救回那些小孩子,然后砍杀那个黑月道人。 “小书生且停一下!”凌空而行不过十多里,韩玉婧冲着苏临风招呼了一声率先落到了一处偏僻的松林之地。 “怎么了?”苏临风急忙跟上追问道。 “此山绵延数百里,你我夫妻两个什么时候才能找得到那些小孩子呀!拖延太久的话就算找得到恐怕也已危矣。”韩玉婧建议苏临风不妨元神出窍,用这种法子迅速将方圆百里搜寻一遍再说。 “如此最好!”苏临风答应了一声正准备念动摄神诀让元神脱离肉体的束缚迅速而去时,却猛地听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从远处半空中传来--“可是临风兄弟贤伉俪吗?为何突然落地避而不见哪?” “是王山君王大哥!”韩玉婧美眸一亮率先记了起来,冲着苏临风小声提醒道。 “真是太好了!”苏临风听韩玉婧如此一提醒猛地右拳一击左掌,赶快高声答应道,“正是兄弟苏临风!许久未见,王大哥别来无恙否?” “哈哈哈哈,果然是临风兄弟贤伉俪!”伴随着一阵剧烈的枝摇树晃、沙沙叶响,驾风而来的王山君从半空中跃了下来。 “王大哥!”苏临风快步迎了上去。 “苏韩氏见过王大哥!”韩玉婧亦是冲着王山君裣妊轻轻施了一礼。 “刚才半空中看到临风兄弟和弟妹两个迎面而来却是突然落地避之,为兄还以为昔日什么时候不小心得罪了贤伉俪呢,”王山君冲着韩玉婧抱拳还了一礼,便与苏临风的双手紧紧地握在了一块,“王某本性使然,粗犷粗鲁、不拘小节,以前若有失礼得罪之处你们两个可不能放在心上啊!” “呵呵,王大哥这是说哪里话,兄弟与拙荆刚才真的没有看到王大哥!”苏临风摇了摇头然后问道,“王大哥怎么会在这里,嫂夫人可有一块前来否?” “咳,你嫂子仍在二龙山,为兄是应一个昔日道友之邀前来这里的,没有想到那厮几百年不见道行虽然大增、仁心却是骤减。”王山君摆了摆厚实的大手,显得甚是失望不满。 “王大哥的那个道友可是黑月道长么?”苏临风听王山君如此一说,心中凛然一动立即急切地追问道。 “黑月道长?”王山君一脸迷茫地愣了一下,然后瞪大眼睛问苏临风说,“临风兄弟所说的莫非是黑子那厮不成?” “黑子?”苏临风也是怔了一下,“就是一个黑面乱须、身背酒葫芦的道人,自称是黑月道长!” “哦,那就是了!”王山君大手一拍,“黑子那个狗娘养的王八蛋狼心狗肺,居然还好意思自称什么黑月道长,真是颠倒黑白不嫌丢人!” 苏临风和韩玉婧相互看了一下,立即不约而同地问王山君说:“王大哥所说的那个黑子现在何处?” “不知道啊,道不同不相为谋,为兄发现自己跟他不是一路人,所以打算不辞而别回二龙山算了,没有料到在这儿正好碰到两位,”王山君摇了摇头,“临风兄弟贤伉俪此来莫非正是为了寻找那个黑子么?” “正是!那厮可把兄弟给害苦了。”苏临风苦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简单地将情况向王山君说了一下。 “啊呀呀,居然是这么回事、居然是这么回事!” 王山君听了苏临风的话大惊失色,“昨天夜里黑子那厮摄进洞中二三十个小孩,说是山边有匪洗劫村庄、百姓死伤很多,是他于心不忍顺道儿把无辜小孩救回来的!还说且等官兵剿灭匪徒以后再送还人家。” 王山君气得一捶脑袋,责怪自己太过粗心大意,居然被黑子那厮给蒙骗了。 “那些小孩现在何处、可有恙否?”苏临风和韩玉婧顾不得问王山君那个黑月道长的真身本相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急切地追问着小孩的情况。 “临风兄弟贤伉俪在此稍等,为兄这就回那洞中将其摄来,权当弥补一时疏忽之罪也!”王山君冲着苏临风、韩玉婧拱了拱手。 “王大哥切慢,”苏临风急忙叫道,“既然如此就麻烦王大哥将那些小孩子一并送到离此十多里的那个小山村吧,兄弟先行一步,免得那些又悲又怒的山民们做出什么不智之举!” “嗯,也好!”王山君仔细询问了一下那个小山村的大致位置和情况,这才立即转身驾风而去。 看着急匆匆驾风而去的王山君,苏临风和韩玉婧相视一笑、如释重负,知道终于可以洗脱自己的不白之冤了--至于那个黑月道长么,且等此事已定自然有和他算的账。 刘李氏李小颜的三姨家,许多家中失去小孩的山民们围在黄二孬院中不肯离去。 “不管咋说,反正那个灾星祸害是你黄二孬领进村里让他住下的,”其中一个红脸汉子失去了理智,冲着黄二孬叫道,“这事儿你黄二孬得给大伙儿一个说法!” “对,明明知道黑月道长那个活神仙已经再三提醒大伙儿,说是切切不可让姓苏的灾星祸害进村住下,你黄二孬偏偏不听,现在不找你找谁?你得想法把丢了的小孩给找回来!” “是啊是啊,这事儿全是黄二孬这个老倔筋惹的!你不把俺家小囡找回来,老子就把房子给你烧了!” 一些怒火攻心、无处发泄的山民们把罪责全部推到了黄二孬的头上,向黄二孬要人,否则的话就要放火烧了他家的房子。 黄二孬一家见那个姓苏的果然能够飞到房子上面,而且后来二话不说就逃之夭夭了,心里面是又恨又悔,对于山民们的责骂也是无话可说,只是蹲在地上耷拉着脑袋默不作声。 刘李氏却是坚决不肯相信苏临风夫妻两个是坏人,更不可能是什么灾星祸害,所以仍旧在替苏临风进行辩解,而且干脆说出了苏临风的真实身份并将苏临风在光明县县城中的仗义之举说了出来。 “哦,我说呢,真是没有家鬼不害家人,原来那个灾星祸害就是你这个娘们儿给带进村的!”那个红脸汉子瞧了一下刘李氏,“我家小囡若是有个三长两短的话,老子把你这娘们儿一块烧了!” “对,管她是这儿的什么亲戚,给大伙儿带来了灾星祸害一样饶不了她!” “先把那个娘们儿绑起来,等小强他们搜山回来仍旧不见小孩子们的话就连房子带人一块烧了她。” “谁敢动黄二孬的外甥女,老子这就劈了他!” 黄二孬见状迅速起身掂了把铡刀护在了刘李氏的面前,“昨天那事儿是黄二孬自作主张留他借宿的,要杀要剐要烧房子都随你们的便,就是别动黄二孬的家人和亲戚!” “草,弄把铡刀就吓唬住爷们了啊,”面对明晃晃的铡刀,那些一根筋的彪悍猎人倒是并无惧色,“老子这箭头可是煨过毒的,一箭过去就算是头猛虎也不过是弹蹬几下就得断气儿!” 正在这时,前去搜山寻找小孩下落的小强他们那些年轻人陆陆续续已经回来,但他们带来的结果却是让人更加悲痛失望--方圆几十里根本就没有任何小孩子的踪影,连只鞋袜鞋印儿都没有! “娘的,把黄二孬家先烧了再说!”那个红脸汉子将眼一瞪就要动手。 在场的也有一些通情达理的年长者,表示这事儿并不能完全怪罪到黄二孬的头上,要怪只能怪那个姓苏的灾星祸害,劝说红脸大汉切莫迁怒于人。 “老子要是抓住那个灾星祸害,非要活剥了他的皮不可!”被一些年长者劝阻不能当真纵火烧房的那个红脸汉子恨得咬牙切齿、原地乱转。 正在大伙儿对苏临风恨之入骨而又无可奈何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尖叫声:“快瞧!那个灾星祸害又回来了!” “嘘--那厮嫌把人祸害得还不够惨,居然又回来了!” 众人扭头朝门外一看,果然发现苏临风和韩玉婧正迈步而来。 “灾星祸害还敢进村,老子不活劈了你!”红脸汉子见状从黄二孬手中夺过那把明晃晃的铡刀,迅速朝苏临风奔了过去。 其他年轻汉子也纷纷挤出了黄家的大门,提着菜刀棍棒地跟了上去。 “无知蠢货!吾等若是害你之人怎么还会回来!”不等苏临风动手,韩玉婧柳眉一横闪身上前,在瞬间夺下那把铡刀的同时飞起了右脚,一个窝心脚正中红脸大汉的胸部将其踢得倒飞出去捂着胸口站不起来。 与此同时,韩玉婧左手化拳为掌,冲着握在右手中的那口铡刀轻轻点了几下,只听数声脆响,那口明晃晃的铡刀当场断成了几截儿落在了地上。 韩玉婧杀鸡骇猴的这一招果然甚是有效,那些掂着菜刀提着棍棒跟在后面的众人看到这一幕立即怔住了! “诸位切莫气在头上急着动手,苏某此番前来正是因为已经打听到了那些小孩子们的下落。”苏临风见韩玉婧出手震住了众人,立即趁此机会安抚众人不必忧虑上火,小孩子们全都安然无恙。 “大兄弟!”刘李氏李小颜远远听到了苏临风的话含泪而笑地挤了过去,然后很是自豪地冲着众人说道,这下你们相信了吧,真正害人的东西绝对不是这个大兄弟。 其他人这才如梦方醒,暂且顾不了那么多,只是一个劲儿地追问着苏临风此言可否当真、小孩子现在何处等等。 “诸位尽管放心,这事儿全是那个黑月道长作祟害人!王山君王大哥马上就会把小孩子们给平平安安地送回来的!” 苏临风冲着众人拱了拱手正色说道,“实不相瞒,在下苏临风正是大民勇烈侯是也,虽然这几年苏某杀人不少但从来不害无辜百姓,更不会拿小孩子作为筹码,所杀之人除了赵国胡人就是贪官污吏、无赖地痞。” 苏临风一番恳切之言让百姓们面面相觑,再也没有人叫喊着上前杀了苏临风了。 “咳咳,让一下、让一下啊,你们刚才不是叫得挺欢实的么?嗯?”这个时候黄二孬才背着双手昂首挺胸地慢慢走了过来,“一帮蠢货要烧老子的草房,要杀这个年轻人,现在怎么不吭声了啊?” 在场的百姓们一个个慢慢低下了头。 “嘴上说得轻巧,”那个红脸汉子挣扎着站了起来,“那些小孩子呢?只要我家小囡平平安安地回来,刘某才会相信你们的话!” “待会儿要是那些小孩子们全部平安无事地回来,又当如何?”苏临风只怕那个红脸大汉再带头惹得风浪起,于是迈步上前盯着他问道。 “要是那样的话,刘猛子我,我愿意给你们磕头认错!”自称刘猛子的红脸大汉一边揉着胸口一边认真地回答说。 “好!男子汉大丈夫说话要算数,待会儿不妨好好磕几个响头也长点儿记性,免得遇事一头火星子不分是非对错!”苏临风轻轻点了点头。 众人只好默不作声地等待着,大约仅仅过了半炷香的工夫,只见好端端的晴天白日突然间狂风北来、飞沙走石,众人皆是大惊。 苏临风则是心下大喜,急忙迎风跃至数丈来高,冲着风头大声叫喊,请王大哥把小孩慢慢放到下面的空地上。 风头落处,众人看到一个肩宽背阔、眼如铜铃的魁伟壮汉带着二三十个小孩慢慢落到了地上。 众人见状大惊,知道驾风而来者非仙即怪、绝非凡人,一个个慌里慌张地跪到了地上,一边又敬又畏地磕头相迎相谢,一边趁机瞅着那些小孩中可有自家的儿孙。 “吾非害人之辈,汝等休惧休拜!还是赶快认回自家的小孩吧。”王山君阔口一开、声若洪钟,一双铜铃大眼不似常人的黑色反而略呈棕色,虽然极为深邃有神却是并无凶神恶煞之气。 众人这才阿猫阿狗地叫着乳名各自找到自家的儿孙紧紧地搂在了怀里,只怕再不翼而飞了一般。 “多谢王大哥出手相助,要不然兄弟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苏临风迎了上去,再次冲着王山君拱手道谢。 “嗨,既是兄弟何需客套!”王山君摆了摆手,“可惜那个黑子还未回去,否则的话为兄一定把他给揪过来任从兄弟发落!” “黑子那厮此举绝对另有深意图谋,王大哥若是有空的话还请与兄弟一块找到那厮才好!”苏临风知道这里不是说话处,于是简单邀请说。 王山君很是爽快地点头答应了下来。 当初那个叫得最欢的刘猛子倒也言而有信,在找到自家小孩以后很快就回到了苏临风的身边,二话不说扑通一声跪在了苏临风的面前砰砰砰磕起头来。 “罢了,起来吧!”苏临风轻轻摇了摇头,“舐犊之心人皆有之,这个可以理解,但你总得给人家一个解释的机会,不能只听一面之词啊--胸口处还疼得很吗?” “嘿嘿,好多了、好多了!”刘猛子不好意思地搓着手,嘿嘿笑道,“小人狗咬吕洞宾,该打、该打!” 当初那些叫嚷着要杀了苏临风、把李小颜与这里的草房一块烧了的百姓们亦是一个个很是汗颜,慢慢走到了苏临风的跟前鞠躬道歉表示自己有眼无珠。“咳咳,我早就说过人家一表人材、一身正气,哪里会是什么灾星坏人嘛,可你们偏偏不信!怎么样,现在知道我黄二孬名儿孬人不孬了吧,啊?”黄二孬抱着自家失而复得的小孙子冲着众人老气横秋地大声说道,“哪个谁,把俺房子周围的柴草麻溜点儿赶快弄走!还有啊,赶快各回各家提酒捉鸡,总得给人家敬个酒赔个不是吧。” 【第0338章 】贤妻猛于虎 众人听黄二孬如此一说纷纷点头,表示理当备下酒席向苏临风等人赔礼道歉一并谢恩。(..info无弹窗广告) “算了,苏某还有急事在身就不打扰诸位了。说起来此事不怪苏某也不怪诸位,要怪只能怪那个什么黑月道长,苏某自会找他算账的!”苏临风冲众人拱了拱手拒绝了对方的设宴相待。 刘李氏李小颜见苏临风居然与那个能够腾云驾雾的王山君称兄道弟,再想到他所说的学过一些法术能够给人招魂的话,李小颜立即是眼前一亮惊喜万分,知道自己的丈夫这下肯定有救了。 “大兄弟,孩子他爹的病你看能不能抽空瞧上一瞧?”刘李氏赶快走到苏临风的面前热切地看着苏临风,只怕苏临风由于急事在身进行推却。 “呵呵,大姐尽管放心,兄弟说过的话岂不记得?”苏临风点了点头,招呼对方与自己一块离开。 挥手辞别送行的山民,苏临风、韩玉婧和王山君先到刘李氏的家中,见其丈夫不过是由于受到惊吓而已并无大碍--对于这种小事儿根本不需苏临风动手,旁边的王山君抬手就将其元神归位治好了其病。 刘李氏的丈夫慢慢清醒过来以后告诉苏临风他们说,当时他正在后山砍柴,突然发现成百上千的黄鼠狼拼命一般向山上冲去,而且那些黄鼠狼个个都有小猪崽子一般大小。 刘李氏的丈夫心下大惊急忙躲到了树上,只怕自己招惹冒犯了五大仙家之一的黄鼠狼。 正当刘李氏的丈夫躲在树上战战兢兢、慌恐不安的时候,不远处突然出现了一个道人模样的老者,由于距离太远也看不清那道人的面目五官。 刘李氏的丈夫见有道人前来心下大喜以为得救,可没有料到那个道人居然将身一晃变成了一只黄毛黑斑、体长过丈的猛虎,而且快如闪电一般冲下山来把那些大如猪崽儿的黄鼠狼一个个咬死了许多。 刘李氏的丈夫从来没有见过这等吓人的场面,好不容易抱着树枝颤抖着坚持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惊骇得从树上掉了下去,至于以后的事儿他就记不清了. “那厮的额头上是不是有个圆点儿黑斑?”王山君听后顺口问道,“哦,对了,寻常山君之辈额头上的斑纹多呈一个‘王’字!” “大,大哥你,你.”刘李氏的丈夫突然想到了这个眼如铜铃的壮汉就自称“王山君”,再听他如此一说立即睁大眼睛一脸的惊恐之色。 “你不用害怕,王某从不害人!”王山君一看对方的表情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于是一边轻轻点了点头承认对方的猜测不错,一边告诉对方说,“万物生灵不能仅仅以类来说好坏,并非所有的人全是好人,吾辈亦是如此,你真的不必担心,否则的话王某哪里还会救你!” 苏临风也赶快面带微笑地安慰着刘李氏的丈夫,表示王大哥耿直忠厚很是善良,真的不必疑虑害怕。 再加上刘李氏在旁边的温言相劝进行解释,其丈夫终于放下心来,眨了眨眼努力回忆了一会儿就告诉王山君说,好像那个道人变成的猛虎额头上确实有一个酒杯大小的黑点儿。 “哈哈,果然正是黑子那厮,”王山君转过身来看着苏临风,“当然,也就是临风兄弟所说的黑月道长!” 苏临风点了点头,心里面将近来所遇到的情况简单梳理了一遍,基本上可以确认那个所谓的黑月道长绝对是与天魔阵有关,而且他之所以煞费苦心地又是算命又是吓阻只不过是想要尽量拖延苏某前往黑月山的时间而已。 想到这里,苏临风不顾刘李氏一家的苦苦挽留,立即与王山君、韩玉婧离开刘家迅速朝黑月山赶去. 路上,王山君告诉苏临风和韩玉婧说,那个黑子确实是与其同类,黑子在数天之前之所以邀请他来此黑月山则是因为他们两个皆是不愿渡劫飞升而又担心雷劫之苦。 黑子告诉王山君说,妖仙之流终究难免遭受天雷之劫,而魔界一族并无飞升之望却是可以避免。所以要想躲过天雷之劫不如趁此机会归顺魔门。 只可惜没有几天王山君就发现昔日的道友黑子虽然几百年来道行大增,但仁心善念却是不增而减,故而王山君考虑道不同不相为谋,于是便打算回其二龙山. “黑子那厮没有告诉王大哥为什么这个时候就可以趁机归顺魔门吗?”苏临风问王山君说。 “由于为兄对于归顺魔门一事并不感兴趣,所以那几天黑子那厮只是拉着为兄叙旧而已并未详说,”王山君摇了摇头,“不过黑子明显有什么事儿在瞒着为兄,今天倒是可以正好将其堵在洞中问个清楚,顺便还兄弟一个公道!” “多谢王大哥!”苏临风冲着王山君拱了拱手也就不再多说。 韩玉婧则是心里面暗暗决定就算不能杀了那个自称黑月道长的黑子,也一定要狠狠地教训于他,让他胆敢戏耍陷害小书生就要付出代价! 由于王山君知道黑子那厮所住的洞府,所以他们三个很快就赶到了黑月山一处极为隐蔽的石洞之前。 “喏,就在这里了,”王山君指了指那个洞口对苏临风、韩玉婧说,“看样子黑子那厮还没有回来呢,不如进去稍坐等他回来再说?” “王大哥,这个洞府里面可有另外的出口没有?”韩玉婧在旁边插嘴问道。 “哈哈,看来弟妹有所不知,只有软弱无力的狐兔之辈才会住那种多个出口的洞穴之处;吾辈则是不然,只需一个洞口即可,但有外人冒犯则必将拼命杀之而不是逃之夭夭!”王山君笑着告诉韩玉婧说,“这个石洞亦是如此,只此一个洞口别无进出之处。” “婧儿是担心我们进去以后黑子回来时有所察觉提前而逃,是这个意思吧?”苏临风自然明白韩玉婧的细心之虑。 “嗯,正是如此,”韩玉婧轻轻点了点头,“既然王大哥说此洞别无进出之口,其实我们不妨暂时躲在隐蔽高处观之,待黑子那厮进洞以后堵而捉之!” “这个?为兄大意了,幸亏弟妹心细如丝、虑事周全,要不然差点儿功亏一篑坏了大事,”王山君愣了一下恍然大悟,“吾辈确实是嗅觉极为灵敏,要不是弟妹提醒的话,黑子那厮回来后得知有异极有可能会转身逃走的!” 于是王山君抬头四下打量了一番,便和苏临风、韩玉婧一块来到距离那个洞口十多丈远近的一片松林中--那片松林正好处在下风口处,避免让黑子提前嗅而察觉得到. 三个人一边叙说着别后近两年来的情况,一边注意着黑子所住的洞口动静。 “嘘--黑子那厮回来了!”大约过了一炷香多点儿工夫,韩玉婧美眸一亮急忙小声提醒道。 苏临风和王山君闻言立即打住了话头不再多说,全部慢慢站了起来紧紧地盯着洞口的情况。 远远看见黑子那厮扭头四下打量一番然后进入了洞中,苏临风、韩玉婧和王山君不约而同地凌空而起,迅速朝那洞口处疾扑而去,只怕黑子那厮进洞后发现小孩不在以后转身而出、逃之夭夭! 果然正如苏临风他们所想的那样,黑子进洞以后发现被他摄进洞中的那二三十个小孩全部不见了踪影立即是心生疑虑,连忙叫了几声“山君道友”。 黑子叫了几声“山君道友”见无人应答心中更是惊愕,知道事情有变马上转身朝外冲去,却恰恰被苏临风他们三个堵在了洞口处。 “呵呵,黑月道长别来无恙否?”苏临风面带微笑地看着一脸惊骇的黑子,“黑月道长擅长六壬太乙之术,不知可算出你自己享年几何、今日结局怎样吗?” 看到那个昨天故作高深诅咒小书生并且设下诡计圈套让小书生蒙受不白之冤的黑月道长就在眼前,韩玉婧则是二话不说贝齿一咬樱唇迅速凌空而起,将猝不及防的黑月道长一脚踢了个正着。 黑月道长没有料到这个俊俏水灵的小女子居然如此泼辣还未开口先动拳脚,抬手摸了一下被踢得生疼的胸口正想发怒,韩玉婧早已扬起纤纤素手,一个大如桃李的光点脱手飞出,正好击中了黑月道长的臂膀。 “哎呀!”黑月道长疼得情不自禁叫了出来,心里面更加惊骇--这个看上去窈窈窕窕的小女子竟然能够以真元灵气直接伤人! “叫你信口雌黄诅咒于人,叫你鬼话连篇冤枉于人!”韩玉婧知道王山君并不一定同意杀了这个黑月道长,于是便将体内的真元灵气凝华成一条丈许来长的棍棒,劈头盖脸地将黑月道长打得双手护头频频躲闪。 “你这小女子快快住手、快快住手,否则的话休怪贫道拼死一搏!”黑月道长毕竟也是猛虎悟道修成,故而性情也是极为暴躁,见韩玉婧不依不饶地打个不停,于是一边左躲右闪一边高声叫着。 “苏韩氏岂能怕你狗急跳墙?你倒是拼死一搏试试看!”黑月道长不威胁韩玉婧还好,如此一说反倒激得韩玉婧美眸圆睁顿起杀心,迅速将手中霞光艳艳的棍棒化成了自己擅长使用的长枪,把自己从小就练得很是精熟的三十六路韩家追命枪撒了开来。 黑月道长原本忌惮待在旁边的苏临风和王山君,所以并不愿意以死相拼,但如今不仅被一介女子揍得呲牙咧嘴痛苦不堪,而且眼看随时会有丧命在对方枪下之险,于是暴怒之下也就顾不了那么多,迅速取下身上的葫芦化作一柄开山大斧与韩玉婧厮杀了起来。 “王大哥不必出手,且让婧儿活动活动手脚出出气也好!”苏临风知道那个黑子绝对不会是爱妻婧儿的对手,所以一见王山君想要出手相助立即伸手拦住了王山君,同时示意二人不妨后退给他们让出场地。 王山君搓着一双颇为厚实的大手很是不安,只怕韩玉婧不是那个黑子的对手--毕竟黑子那厮亦是猛虎之躯而且是道行非浅。 让王山君意料不到的是,黑子虽然手执开山大斧暴跳如雷,却远远不是韩玉婧的对手,不过十个回合已经是险相环生。 “无耻之徒还敢嚣张!”韩玉婧一声娇叱,手中的长枪已经深深扎进了黑月道长的左臂。 但是,韩玉婧并没有一枪封喉或者是击中其心将其毙命,更没有一枪挑飞黑月道长手中的开山大斧,而是一抖枪尖把黑月道长腿臂等非致命之处扎得伤痕累累、鲜血溅出。 黑月道长这才知道自己远远不是人家的对手,却苦于人家不但不取其性命却也不挑飞手中的大斧,这让他逃无可逃、战无可战,而又偏偏手中有斧不好低头认输! 只不过是一盏茶的工夫而已,黑月道长所穿的那身道袍已经分不清究竟是红色还是深青色的了。 但是,韩玉婧偏偏仍不挑飞黑月道长手中的兵器,这让黑月道长甚是为难--手中大斧仍在总不能就开口投降认输吧?更何况对手只是一介俊俏窈窕的小女子! 又坚持了十多个回合,黑月道长心中的怒火已去,取而代之的则是恐惧惊骇,知道对方虽然不出杀招,但再过一会儿的话自己也会流尽鲜血而死的! “你干脆杀了贫道吧!” 黑月道长实在忍受不了处处枪尖破皮入肉、直抵骨头的痛苦,更忍受不了被对方一介女子的这等羞辱,于是又坚持了几个回合干脆自己扔掉了手中的兵器,叫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韩玉婧见对方主动丢掉了手中的兵器,于是只好也将那杆长枪升华为真元灵气归于体内,却是犹嫌不解气一般来了个凌空后摆,一脚将闭着眼睛的黑月道长扫了个跟头这才回到了苏临风的身边。 “哈哈,弟妹如此心疼临风兄弟、胆气直欺得道猛虎,为兄真是甚为佩服啊!”王山君冲着韩玉婧拱了拱手。 “让王大哥见笑了!”韩玉婧抿着樱唇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心里面却是甚为高兴--黑月道长那厮胆敢诅咒小书生,婧儿岂能饶他! “呵呵,黑月道长擅长太乙六壬之术,莫非没有算到自己今天会有这个鼻青脸肿、血迹斑斑的结果不成?”苏临风见黑月道长已经被韩玉婧教训得甚是不轻,于是心里面也是一阵畅快。 “贫道认栽.”黑月道长见苏临风和韩玉婧并没有取其性命的意思,只好低头认错认栽,表示以后再也不敢胡言乱语。 “黑子你少说废话,赶快告诉临风兄弟为何要千方百计地阻止他来这里?为何要劝王某这个时候归顺魔门?否则的话王山君绝对饶不了你!”王山君开门见山大声喝道。 “没错,如果识相的话你赶快老实交待,苏某与王大哥绝不为难于你;否则的话你这厮入不了魔门反而必定会入鬼门!”苏临风也是正色催促说。 黑月道长抬头看了看怒目圆睁的王山君,再瞧瞧表面平静却是神色冰冷的苏临风,知道自己连那个小小女子都不是人家的对手,更是绝无可能从他们三个的手中逃脱。 “罢了,命该如此、徒唤奈何!”黑月道长仰天长叹一声,“如果贫道如实相告的话,你们当真可以放过贫道么?” 苏临风瞧了瞧王山君,二人相视点了点头,这才正色说道:“你这厮虽然可恶可恨,但念在你并未伤及那二三十个小孩子性命的份上,只要你如实交待,苏某保证言而有信、绝不杀你!” “如此,贫道这厢稽首了!”黑月道长冲着苏临风他们三个人略略施了一礼,“其实你们不闻不问就此离去还可留得命在,问之知之倒是性命休矣!” “这个就不劳你费心,只要你如实以告便可!”苏临风当然知道自己想要救出黄仙老祖所面临的危险和代价,但滴水之恩自当涌泉相报,苏某若无老祖当初授以摄神之术且不说功名利禄那些东西,至少是绝无可能与韩玉婧相遇相知结为连理,所以心里面早就作好了最坏的打算。 “贫道所做的这一切,其实皆是奉人之命而为之,只不过是想要尽力拖延你苏临风来此黑月山而已!”黑月道长眯缝着眼睛盯着苏临风慢慢开口说,“因为,天魔大阵将迎来七七之数!” “七七之数?究竟是什么意思?”苏临风见自己猜测不错、黑月道长此举果然与天魔阵有关,于是急忙追问道。“彼天魔大阵中困有妖王黄仙老祖,无奈那黄仙老祖极为厉害,就连那天魔界之主恨天慈虽然设下妙计将其困于阵中却是仍然无法逼其就范!”黑月道长轻轻摇了摇头很是凝重地说,“而那天魔大阵凝聚地水风火,一旦到了七七之数就会玉石俱焚、诸元归一,这也是摧毁黄仙老祖顽强意志的最后一个机会,所以不能让人接近以免出了差池、功亏一篑.。” 【第0339章 】最后一面 “先说距离那个玉石俱焚、诸元归一的时候还有多久!”苏临风心知不妙急忙打断了黑月道长的话。 “今夜子时!”黑月道长轻轻摇了摇头,很是可惜地说道,“其实只要再拖上一天,贫道就算是大功告成,可惜,唉,天不遂愿、痛哉惜哉!” “那天魔大阵设在何处?”苏临风依旧很是凝重地追问着。 “就在此黑月山,”黑月道长盯着苏临风,“距离甚近不是问题,问题是你们并没有靠近天魔阵的实力--虽然你苏临风修习有摄神之术!” 听黑月道长如此一说苏临风反倒冷静了下来--既然那天魔阵就在黑月山而且从时间上来说还有五个多时辰,现在需要的只是帮助黄仙老祖的法子而已。 “临风兄弟,你们所说的这些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啊?”旁边的王山君听得是一头雾水,搞不清苏临风为何要参与到妖王魔主之间的恩怨纷争。 “事到如今兄弟不妨实言相告,”苏临风搓了搓手告诉王山君说,“兄弟所修之摄神术正是那黄仙老祖所授,故而老祖有难兄弟不能贪生怕死不管不顾,就这么简单!” “哈哈,原来临风兄弟也算是妖仙门人,而且还是那妖王的弟子!”王山君拍了拍苏临风的肩膀又找到了他们的一个共同之处,然后睁大眼睛一本正经地对苏临风说,“兄弟做得对!有恩必报、有仇必复,这才是男子汉大丈夫之所为也!” “呵呵,多谢王大哥夸奖,那样做至少是问心无愧心里踏实些!” 苏临风笑着应付了一声,心里面却是在迅速思忖着--苏某连那个玄姑都对付不了自然绝对不可能是天魔界之主恨天慈的对手,所谓有恩必报也只能说是尽人事听天命、不计成败得失,不让自己衔恨抱憾罢了。 至于娇妻韩玉婧,如果苏某不幸就此而去的话以她那个刚烈性子肯定不会独自苟活于世,所以不妨一块同死同生,也算是对儿生死不渝的夫妻。 但人家王大哥王山君可是有贤妻在二龙山等待的,况且王大哥他并没有受到黄仙老祖的滴水之恩,自然也就没有必要一块前往。 稍稍思忖了一下,苏临风便冲着王山君抱了抱拳:“王大哥,请恕兄弟不能远送,见到嫂夫人还请代兄弟夫妻两个向嫂夫人问好,以后有时间的话兄弟再到二龙山去拜会王大哥和嫂夫人--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哈哈哈哈,临风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把为兄当成傻子了不是?”王山君笑着摆了摆手,“你为恩师授业之情,我为兄弟相助之谊,既然正好碰到了这事儿为兄岂能独自离去啊!” “不不不,王大哥此言差矣,这事儿与王大哥无关,听兄弟一句话,嫂夫人还在二龙山等着王大哥早点回去呢,”苏临风摇了摇头正色说道,“这是黄仙门下之事,与你并无任何关系,你就别趟这个浑水了!” 韩玉婧当然明白前往天魔阵意味着什么,自然也不愿连累人家王山君,于是在旁边也劝说王山君早点儿回二龙山。(..info无弹窗广告) 可惜任凭苏临风夫妻两个如何劝说,王山君就是不肯答应离开,这让苏临风和韩玉婧甚是无奈。 “刚才已经说过了,兄弟修的是摄神之术,王大哥要是相信兄弟的话就请回去,以后有时间兄弟一定到二龙山住上月余!”苏临风再次催促道。 “哼哼,还妄想以后去二龙山呢,你苏临风能比黄仙老祖还要厉害么?”黑月道长在旁边两眼望天冷笑着,“那天魔阵有恨天慈亲自看守,任何人都是无法接近的--山君道友啊,你真的没有必要一块陪他送死!” “住嘴!”王山君冲着黑月道长一瞪铜铃大眼,“这儿没有你插嘴的地方,赶快在前面带路就行了!” “既如此,兄弟就多有得罪了!王大哥多多见谅!”苏临风见王山君执意要陪着自己一块前往,又知道此次极有可能是有去无回,故而一咬牙冲着王山君拱了拱手迅速使出了摄神之术,同时定住了王山君和黑月道长的元神。 苏临风摄使他们两个神情呆滞地慢慢走进了黑月道长的那口石洞,然后又取出袖中的那根蟒皮长鞭,将王山君的手脚给牢牢地捆了起来。 “走吧,只要你带苏某找到那处天魔阵,苏某绝对不会为难于你,任你自去!”苏临风将王山君捆绑结实以后就放开了黑月道长的元神,打算迅速离开这里,等到王山君清醒过来以后又有手脚被捆,是不可能再追得上自己的。 “嗨,原来世间还真有这等生死之交啊!”渐渐清醒过来的黑月道长瞧了瞧神情呆滞且手脚被捆的王山君,不由得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表示甚感不解--王山君明知前去死路一条而偏要前往;而苏临风他却坚决不肯答应!贫道怎么就没有遇到这等可共生死的情谊呢! 黑月道长明白自己目前只有乖乖领路还有活命的希望,否则的话绝对是死路一条--刚才被人家定住命魂元神时就完全可以取了贫道的性命! 所以黑月道长也不迟疑,立即带着苏临风和韩玉婧朝后山凌空而去. 穿过一线狭谷、越过一道陡峰,黑月道长停在了一处不大的山洞前面。 “就在这里?”苏临风很是疑惑不信地瞧了瞧那个高不盈丈的小山洞,然后盯着黑月道长说,“苏某此来是抱定必死之志,这个你是知道的;若是胆敢欺骗苏某的话你只能死在苏某的前面了!” “放心吧,贫道喜生厌死绝对不会干那种自寻死路的事儿,”黑月道长一本正经地说,“你休看此洞洞口不大,里面却是别有洞天,那困住黄仙老祖的天魔阵就在里面!” “少说废话,是真是假何需多言,前面带路就是了!”韩玉婧皱了皱眉头,很是冰冷地催促说。 “不不不,你们说过只要老实带路就会放了贫道的,”黑月道长摆了摆手一脸的恐惧之色,“那天魔之主恨天慈就在里面,贫道若是进去的话就得给你们陪葬了!” 黑月道长说完冲着苏临风、韩玉婧稽首施礼就要离去。 “慢着!关键是苏某如何知你是否说假!”苏临风并不肯放黑月道长就此离开。 正在这时,远处突然出现了漫山遍野一般的黄鼠狼,一个个急匆匆地朝着苏临风他们所在的地方冲了过来。 “呀!小书生快上树来!”韩玉婧虽然曾经扬威边关、杀人无数,却对这种小东西甚是惧怕,于是见状急忙将身一纵跃到了旁边的一株大树上。 “你也上来吧。”苏临风担心黑月道长会伤害那些黄鼠狼,立即招呼了一声,两个人一块随即跃到树上进行躲避。 让苏临风颇为惊讶的是,那些大大小小的黄鼠狼冲过来以后根本看也不看树上的他们三个,而是全部面带悲切地朝着那个山洞冲了进去。 “看到了吧?那些小东西感知到它们的老祖就要一命归西、再入轮回,这是来见它们老祖最后一面进行送别的!”黑月道长对苏临风说,“贫道懂得趋吉避凶、顺应时势之道,是不可能甘冒丢命之险欺骗你们的!” 黑月道长顺便告诉苏临风说,当时他奉恨天慈之命务必要阻止苏临风前来免得再生枝节却也并没有拼命相阻,只不过是想方设法劝阻或者是让山民相拦而已;而且当初在那个刘记酒家时,只因苏临风说了一句他的嘴上似有血迹,黑月道长以为苏临风看出了他的真身本相,所以才不顾一切地拼命而逃! “说实话,在贫道看来天大地大没有活命事大,所以贫道不会忠于任何人,也绝对不会玩儿命欺骗于你,”黑月道长再次对苏临风说,“还请苏公子你言而有信放贫道去罢!” “咦?黄慧儿黄姑娘!”站在树桠之上的韩玉婧居高临下,突然指着远处叫了起来。 “黄姑娘!”苏临风见黄慧儿突然来到此处,这才相信黑月道长并未说谎,于是冲其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离开这里,然后纵身跃下迎了上去。 韩玉婧也是紧紧跟在苏临风的后面去迎黄慧儿,心里面很是惊讶,不知道黄慧儿怎么也会来到此处。 黑月道长顾不了他们谁死谁活,立即自顾自地转身逃命而去。 “苏公子,玉婧姐.”黄慧儿白白净净的圆脸儿上一脸的悲戚之色,往日那狡黠有神的大眼睛里亦是清泪直淌。 “怎么了,黄姑娘?”苏临风见一向聪明活泼、狡黠多智的黄慧儿居然像个小孩子似地哭了起来,急忙关切地问道。 “慧儿突然心神不宁,感知老祖他,他这次是难逃此厄,所以.”黄慧儿一边抬起白生生的手背抹了一下眼泪,一边断断续续地告诉苏临风说,黄仙一族最是心神相通,今天凌晨她突然感知老祖就在此处、命不久矣,这才拼命而来,想要见老祖最后一面。 “唉!”苏临风听黄慧儿如此一说不由得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心里面明白自己虽然不虑生死而来,其实也不过是像黄慧儿所说的那样仅仅是送黄仙老祖最后一程而已. 天魔阵边,一个眉飞入鬓、丰神俊朗的中年男子很是优雅地负手而立,面对着凝聚地水风水的天魔大阵轻声笑道:“黄老啊,再过几个时辰此阵必将诸元归一、玉石俱焚,可叹昔年那个差点儿夺得三界十方的一代妖祖也要再入轮回!美人易老、英雄迟暮,想来真是令人可悲可叹哪!” 在天魔阵中盘膝而坐、双目微闭的黄仙老祖似乎没有听到那个年轻人的话一般纹丝不动,犹如一尊雕塑似的。 “其实只要你交出摄神图,本尊恨天慈绝对是言而有信放你离去,你仍旧雄踞妖界之王的宝座,”那个自称“恨天慈”的中年男子再次开口说道,“放着妖王宝座不要而偏偏愿意进入轮回再入胎腹,黄老你这又是何苦呢?” 黄仙老祖仍旧视若无睹、充耳不闻。 “黄老你瞧,这些黄门之后皆是赶来见你最后一面的!”恨天慈见黄仙老祖仍旧像佛陀入定一般不言不语、纹丝不动,轻轻摇了摇头然后右手一抬,那道石闸缓缓打开,顿时涌进无数大大小小的黄鼠狼。 那些或大或小的黄鼠狼冲进来以后皆是伏在地上悲悲切切,冲着黄仙老祖频频磕头。 “好好再看一眼你们的老祖吧,再过几个时辰此间便是玉石俱焚,你们的老祖再入轮回恐怕就不一定能够再入黄仙一族了!”恨天慈冲着那些大大小小的黄鼠狼轻轻摇了摇头,显得一脸的慈悲同情。 那些黄鼠狼听恨天慈一说就更加悲切痛苦,一个个伏在地上颤抖着,黑亮亮的眸子里泪珠滚滚而下. “当然,现在还有最后一个机会,只要你们的老祖幡然醒悟的话还来得及,否则必将万劫不复!”恨天慈转而看着黄仙老祖,“黄老你也不妨再瞧瞧这些黄门之后吧,转世以后你就不一定能够记得它们了!” 盘膝而坐、双目微闭的黄仙老祖终于慢慢睁开了眼睛,很是慈祥留恋地看着外面那一片黄门之后,两擎老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 “去罢去罢,生亦何喜、死亦何悲,老祖再入轮回一定会回黄门,到时再聚.”黄仙老祖知道这个恨天慈面善心恶绝对不可能会放过自己的,所以早就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那些黄鼠狼顿时一个个悲悲切切地叫个不停,显得极是伤心! “黄老啊,你是妖界之王、吾乃魔界之尊,其实本尊真的没有打算取你性命--再说你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么多黄门之后陪你而去吗?”不到最后一刻,恨天慈仍旧没有放弃罢手的打算--恨天慈的话里绵中藏针,在暗示如果黄仙老祖仍然不识好歹的话,这些进洞而来的黄鼠狼一个也不可能活着出去! “放他们出去!”黄仙老祖当然听出了恨天慈的话外之音,抬头盯着恨天慈,“此乃你我个人恩怨耳,何必祸及门下后人?” “呵呵,黄老你果然是老而糊涂了,”恨天慈淡淡地笑了笑,“恨天慈若有怜悯同情之心的话如何能够成为天魔之尊?” 黄仙老祖不再说话,慢慢闭上了眼睛。 “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本尊出手无情了!”恨天慈咬了咬牙右手猛地一挥,一道黑雾扫地而起把那些大大小小的黄鼠狼全部给抛出了洞外,一个个摔得脑浆迸出、气绝而亡! 离那洞口二十多丈远近、正在与黄慧儿说话的苏临风和韩玉婧突然看到身后瞬间出现一大片黄鼠狼的尸体立即是又惊又怒。 “恨天慈那厮着实可恨!”苏临风虎目一张不顾一切地朝洞内冲了过去。 韩玉婧见状更不迟疑,左手拉住黄慧儿右手掐诀使出冷焰玄光迅速跟上,将他们三个全都笼罩在了冷焰玄光的保护之下,以免洞中万一有冷箭之物射出。 恨天慈挥袖摔杀了那些黄鼠狼以后正打算关闭石闸,突然发现一道光环趁机冲了进来。 “你,就是苏临风?”恨天慈瞧了瞧冷焰玄光中的苏临风,轻声问道。 苏临风他们三个进洞以后睁大眼睛,发现偌大的洞中有个高达丈许、形如骷髅头一样的半透明之物将黄仙老祖扣在里面,一时顾不了那么多迅速冲了过去。 韩玉婧用体内的真元灵气凝华成一把利剑猛地砍了过去,想要砍断那种发出惨淡白光的骷髅头放出黄仙老祖。 苏临风亦是抽出在炎冰洞得到的那把断魂裂魄剑,用力地割划着。 无奈那种看似飘渺虚无的半透明骷髅头却是坚固无比,刀剑之物丝毫不能伤之。 “呵呵,此乃天魔之阵,凝聚有地水风水,岂是尔等小辈可以破之的啊!”恨天慈摇了摇头,根本不把苏临风他们的疯狂之举放在心上。 “老祖.”黄慧儿扑通一声跪在外面抽泣了起来。 黄仙老祖猛地睁开了眼睛,冲着黄慧儿他们三个厉声叫道:“是吾门人弟子的话速速退去!” “呵呵,已经晚了!”恨天慈笑眯眯地上下打量着苏临风,“苏临风你也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嘛,为何本尊对你总是有种莫名其妙的不安之感呢?” “你就是恨天慈?”苏临风见自己悄然使出的摄神术在这个眉飞入鬓、丰神俊朗的中年男子面前毫无用处,这才盯着对方冷冷地问了一声。“没错,正是本尊!”恨天慈轻轻点了点头,瞧了瞧跪在地上的黄慧儿,然后仍旧上下打量着苏临风,“真是怪哉,苏临风你连那个小丫头的道行都是比不上的,为何会让本尊有那种先天之感?”“放了黄仙老祖,苏某好好讲给你听!”苏临风一边口头应付着一边暗暗凝聚全身之力于双臂,想要作最后一搏--反正既然来到这里就极难活着出去,不如尽力一搏来得痛快.。 【第0340章 】绝处逢生 恨天慈根本不给苏临风动手的机会,右臂袍袖轻轻一挥一股无形大力瞬间将苏临风和韩玉婧以及跪在地上的黄慧儿一块击得倒飞起来撞到了洞壁之上。 由于距离太短再加上他们三人有冷焰玄光护身缓冲,故而苏临风他们三个并未被撞得昏迷过去。 不过与当初移花真君不同的是,恨天慈在挥袖将苏临风和韩玉婧、黄慧儿撞到洞壁上的同时从袖中飞出一个鱼鳔模样的东西,那个鱼鳔似的东西飞出袖后迎风变大,一下子把他们三个全部吸了进去。 韩玉婧见状急忙收掉护身的冷焰玄光,然后凝华出长枪利剑想要刺破划开那个朦胧泛白的“鱼鳔”之物以便脱身;苏临风和黄慧儿亦是各取刀剑急欲出去。 “呵呵,你们三个就不用白费力气瞎折腾了,此神鳔乃是大禹王当年治水时诛水怪、剖其鳔以渡江河之宝,非是寻常之物也,你们是挣脱不出来的!”恨天慈见韩玉婧和苏临风他们在神鳔内拼命地挣扎着乱砍乱刺,于是摇了摇头轻轻笑道。 果然正如其言,苏临风他们三个在那神鳔之内急得眼冒火星乱砍乱刺可就是无法伤其分毫。 正在这时,外面突然刮起一股飞沙走石的怪风直冲洞中而来,一只眼如灯笼、体长数丈的斑斓猛虎隐在怪风当中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剑戟一般的利齿闪电般扑向恨天慈。 恨天慈只是略略皱眉的同时抬袖一挥,那只硕大无朋的斑斓巨虎便似头上中了一棍般坠到了地上。 坠落于地的巨虎并未屈服转身逃走,而是更加凶狠地朝恨天慈再次扑了过去,看那架势想要一口将恨天慈吞入肚中。 “呵呵,小小虎儿也敢猖狂!”恨天慈右手再次一扬,一根泛着幽幽紫光的绳索眨眼间便将那只巨虎给捆了个结结实实。 “嗯,你这厮肯定是个虎王之王、相当罕见,如果给本尊当个坐骑倒也不错!”恨天慈看了看那头体长数丈极是威猛的巨虎,一时起了爱惜之心并未痛下杀手。 “临风兄弟,临风兄弟你怎么样了?”那头斑斓巨虎顾不上理会恨天慈,而冲着装有苏临风他们三个的神鳔之物吼声如雷地叫喊着。 朦朦胧胧地看到外面的情况,模模糊糊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苏临风知道那个巨虎就是王山君的真身本相,不由得甚是伤感地长叹一声--自己此次无法脱身出去而且又连累了王山君王大哥! 王山君虽然被缚却是仍不甘心,奋起全身的力气在拼命挣扎着,但见绝无挣脱的希望于是又慢慢连挪带滚地靠近了困住苏临风他们三个的神鳔,张开大嘴想要咬破那个神鳔从而救苏临风他们出来。 可惜刀剑都划之不破的大禹王当年渡江的神鳔之物,王山君的利齿自然也是无可奈何,气得王山君仰起头来一声霹雳长啸,居然震得洞内碎石乱落。 “果然不愧是虎王之王,甚是神勇刚烈!”恨天慈见王山君一声长啸震得乱石滚滚而下,不由得赞叹了一声心里面更加想要收伏于他、让他归顺于自己的麾下了。.info[] “归顺于本尊吧,本尊自当保你万劫不死、天雷不追,”恨天慈冲着王山君说道,“只要你归顺魔门,如果不愿充当坐骑的话,本尊倒是可以封你一个天魔护法大将军,跟随在本尊左右!” 王山君更不答理恨天慈,暴怒之下居然目眦尽裂,拼尽全力再次转身扑向恨天慈! 恨天慈只好一挥袍袖,用一股黑雾让王山君昏厥了过去。 “啧啧,真是刚烈神勇的虎王之王,杀之确实可惜!”恨天慈瞧了瞧昏倒在地的王山君,发现由于他奋勇用力,那根泛着幽幽紫光的绳索居然深深地勒进了王山君的皮肉之中,不由得再次赞许地点了点头。 苏临风和韩玉婧、黄慧儿他们三个在神鳔之内瞧见王山君的这番举动,心里面肃然起敬的同时甚感婉惜--王山君宁折不弯,这次恐怕必将死于恨天慈之手! 而黄仙老祖则是双手微微颤抖着,原本坚如磐石、决不屈服的意志开始慢慢软化着、消融着. “黄老匹夫你还有什么好等的?再有一个时辰此阵就将玉石俱焚,莫非你非要再入胎腹不成?”见直到这个时候黄仙老祖仍旧不肯屈服,恨天慈终于失去了耐心,于是揭下斯文儒雅的面孔气急败坏地大声吼叫着。 “放他们出去,这幅《摄神十三阶》就是你的。”黄仙老祖瞧见苏临风、韩玉婧、黄慧儿和那个虎王的刚烈一幕,终于睁开了眼睛轻声说道。 “在哪儿?先给本尊瞧瞧!”恨天慈以前只是莫名其妙地担心苏临风前来坏了他的大计,没有料到这下子反而是歪打正着,居然能够让困在这里四十多天以来绝不开口低头的黄仙老祖认输,不由得大喜过望紧紧地追问道。 黄仙老祖缓缓抬起右手从上向下轻轻一抚,一幅云雾缭绕的古轴画卷凭空出现,抬头处几个黑色梅花古篆更是让恨天慈眼前一亮--摄神十三阶! “快,快拿给本尊瞧瞧!”恨天慈一见那幅《摄神十三阶》显得激动急切了起来。 “先放他们出去。”黄仙老祖一下子沧老了许多。 “好说,好说!”恨天慈眼看就要得到那幅向往已久的《摄神十三阶》,立即频频点头,然后右手一抬便收去了困住苏临风他们三个的神鳔。 黄仙老祖又扭头看了看昏倒在地的那只斑斓巨虎。 “好说,本尊一块放了他们!”恨天慈见状心领神会,再次扬手收去了束缚王山君的绳索,并张嘴呼出一股青气让王山君清醒了过来。 “临风兄弟!弟妹!”王山君翻身站起恢复了人身,很是激动地高声叫道。 “王大哥你,你为何非要.是兄弟连累了王大哥!”苏临风上前一步紧紧地握住了王山君厚实的大手,低头看到王山君手脚处血迹斑斑的伤痕,“大哥你这?” “咳,兄弟所用的那个什么蟒皮实在是太结实啦,不过现在没事儿了!”王山君蛮不在乎地摇了摇头。 “本尊饶了你们,快快出去吧!”恨天慈催促苏临风他们说。 “老祖!”苏临风扭头看见黄仙老祖的胸前飘浮着一幅古轴,而且那幅古轴画卷正是《摄神十三阶》,心里面立即明白了恨天慈为什么会放自己出来--坚持四十多天不肯低头屈服的黄仙老祖,为了让恨天慈放过苏某等人,竟然违心地拿出了《摄神十三阶》! “苏家后生不必伤感,以后好好照顾慧儿,去罢去罢!”黄仙老祖很是留恋地看了看众人,然后挥了挥手,示意众人赶快离开。 黄慧儿跪在地上泣不成声,知道老祖用《摄神十三阶》换得众人性命以后,老祖在恨天慈的面前已经变得毫无价值,恨天慈断然不会放他出来、容他再活于世! “老祖不可!”苏临风瞧了一下恨天慈的眼神便知纵使黄仙老祖给了他《摄神十三阶》,他也绝对不会放过苏某与黄姑娘--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神兵奇术绝难与人分享!恨天慈一定会尽屠黄门以确保只有他自己修习摄神之术! “快滚!”恨天慈只怕苏临风胡言乱语让他功亏一篑,急忙冲着苏临风喝道,“黄老慈悲换尔等出去,再不识相的话休怪本尊无情!” “吾自省得、不必多言,速速退去远遁潜身,修得摄神顶阶方可出山!” 黄仙老祖当然明白苏临风的意思,也深知恨天慈的后手杀招,只是目前人为刀俎无可奈何,至少绝对不忍眼睁睁地看着苏临风他们几个死在自己的面前,故而黄仙老祖只有使出此计--恨天慈就算得到《摄神十三阶》也已是比不上苏临风和黄慧儿在摄神术上的进展,只要他们两个从此以后远遁潜身苦修摄神之术,到时自有击杀恨天慈夺回《摄神十三阶》的机会! 至于自己么,黄仙老祖更为清楚恨天慈绝对不会高抬贵手放了自己。 “老祖.”作为黄仙一族的黄慧儿瞬间明白了黄仙老祖的良苦用心,再次泪流满面。 “去罢、去罢!”黄仙老祖心意已决,决定要用《摄神十三阶》换得苏临风他们活命远遁、以期东山再起的机会! 恨天慈表面不动声色,心里面却是暗暗考虑既定,只要自己得到了那幅《摄神十三阶》就更加不能放苏临风和黄慧儿逃脱,以免留下隐患。 “快,时辰已然不多,你们几个再婆婆妈妈拖延下去的话,就会让黄老的心血白费的!”恨天慈一本正经地催促苏临风尽快出去,以便自己拿到那幅《摄神十三阶》。 “老祖.弟子苏临风,拜别老祖!”苏临风心中洞悉一切却是苦无无计可施,只好恭恭敬敬地冲着黄仙老祖深深鞠了一躬,虎目含泪扭身便走,不能让黄仙老祖既失《摄神十三阶》又没有夙愿得偿的机会! “走吧,慧儿!”苏临风第一次叫黄慧儿的昵称,然后示意韩玉婧、王山君一块迅速离开这里。 黄慧儿泣不成声地最后看了一眼黄仙老祖,这才紧紧咬着樱唇和苏临风一块转身离开。 “快走!”苏临风只怕恨天慈得到《摄神十三阶》以后转身迅速追杀众人,故而一出洞口就急切地小声催促道。 “王大哥速回二龙山,兄弟就此别过、后会有期!”苏临风知道恨天慈最急着追杀的绝对是自己与黄慧儿,于是离开那个山洞不久便冲着王山君拱了拱手,转身就要和韩玉婧、黄慧儿一块远遁天涯、藏身潜修。 只可惜没有等王山君开口,身后一道白光闪过迅速就将众人再次收入囊中--恨天慈绝对不肯放过同样修有摄神术的苏临风和黄慧儿,于是背负双手面对黄仙老祖,将那个神鳔之宝悄无声息地脱袖飞了出去. 这一下苏临风、韩玉婧和王山君、黄慧儿全部在恨天慈的神鳔法宝中挣脱不出,由于已经距离天魔阵甚远,任凭他们拼命叫喊也无法让黄仙老祖听得到. “黄老啊,本尊已经恪守承诺放他们几个离开,还请黄老言而有信快点交出《摄神十三阶》!”恨天慈很是认真真诚地催促着。 黄仙老祖的衣袖微微颤抖,实在不愿让这等上古神术落到恨天慈的手中。 “快点吧,黄老!时辰已经差不多快要到了,你愿与此阵同焚而灭,但你忍心看着苏临风、黄慧儿他们也葬身在这里么?” 恨天慈软硬兼施地威胁着,“本尊那么有诚意先放人后收物,你还有何话说?黄老你若言而无信就休怪本尊这就复擒他们进来!” 说罢,恨天慈装模作样地抬起了右手:“黄老你是知道的,只要本尊祭出那个神鳔法宝,谅他们目前也是跑不掉的!” “再等片刻,老祖绝不食言!”黄仙老祖只怕苏临风他们还未跑远,想要尽可能地多给他们撇点儿时间。 “哦,黄老你是怕本尊得到《摄神十三阶》以后再抓他们进来是吧?呵呵,这点儿你就尽管放心好了,本尊要的只是那幅《摄神十三阶》而不是他们那些小辈的性命!”恨天慈很是大度地笑了笑,“也罢,不妨再等上片刻,以显本尊之诚心诚意!” 又过了一盏茶的工夫,恨天慈再次开口,敦请黄仙老祖言而有信快点交出《摄神十三阶》。 “拿去罢!还望你恪守前言勿要为难他们几个小辈!”黄仙老祖在天魔阵内无法感知苏临风他们究竟逃有多远,但从时间上来算至少远在数百里外,恨天慈应该是无法追赶得上,于是右手一挥,那幅《摄神十三阶》便化作一缕光影从天魔阵内逸了出去。 “这,这怎么只能看得到摄神第一阶的指诀咒语啊?”恨天慈心喜若狂地得到那幅心仪已久的摄神图,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很是不解地大声问道。 “修成上阶方可看到下阶的指诀与咒语!”黄仙老祖轻声回答说,从始至终并未为自己开口求饶。 “哈哈哈哈,原来如此!”恨天慈听黄仙老祖这样一说,再次认认真真的瞧了一番,这才把那幅摄神图小心翼翼地收入袖中,然后仰天大笑,“老黄啊,你好歹也是黄门之祖,怎么如此幼稚呢你?” 说着,恨天慈右手一扬,那个装有苏临风他们四人的神鳔便轻轻回到洞中、落到了地上。 “恨天慈,你?”黄仙老祖俯身看到苏临风和黄慧儿他们四个在神鳔内拼命挣扎着立即是勃然大怒。 “哈哈哈哈,老黄你是不是想要骂本尊无良无耻啊?嗯?那你就不妨扯破嗓子尽情骂罢,反正本尊已经如愿得到了《摄神十三阶》!” 恨天慈极是得意地仰天大笑,同时把“黄老”也改成了“老黄”,“苏临风和黄慧儿亦是修有摄神之术,本尊若不尽早除掉他们,如何安心逍遥?” 双眼微眯算了一下时辰,知道再过半个时辰左右此阵就将诸元归一,黄仙老祖就要死在这里,恨天慈扭头瞧了一下旁边的神鳔宝物,打算再讥笑黄仙老祖一会儿以报对方让自己苦守四十多天的怨气,然后再飞身离开. 神鳔之内,苏临风和黄慧儿他们几个隐隐约约听到外面恨天慈得意的笑容,心里面明白对方肯定是已经得到了《摄神十三阶》。 “苏公子,这下黄门一族算是彻底完了!”黄慧儿俏脸苍白、甚是绝望,“老祖他交出《摄神十三阶》反而会更危险!” “苏某若不来此,恐怕老祖他并不会向恨天慈妥协让步!”苏临风懊丧而又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看着王山君:“王大哥,兄弟,兄弟真是非常惭愧.” “哎,快别这样说,为兄并不后悔!”不等苏临风把话说完,王山君就摆了摆手,“其实你嫂子若是在这儿的话,她也一定不会阻止为兄这样做的!” 苏临风与黄慧儿、王山君说了几句,这才转过身来看着韩玉婧,却是并没有开口说话。 韩玉婧也没有开口说上什么慷慨之言,但苏临风从她那温柔有加的眼神中已经看了出来,婧儿她绝无丝毫悔意! “如果下辈子还是你女我男仍旧能够投胎为人的话,苏某一定仍是非你不娶!”苏临风握着韩玉婧的手轻声说道。 秀外慧中、极为坚强的韩玉婧本来是无惧无悔一脸的冷静之色,听苏临风这样一说刹那间流出泪来,只是紧紧地抿着樱唇用力地点着头!“哈哈,如果来世皆能投胎为人的话,王山君希望与你苏临风成为一母同胞的亲兄弟!”王山君摸了摸脑袋,“对了,王某的夫人最好还能够再嫁给王某--她一定能够认出王某来的!”苏临风点了点头刚想冲黄慧儿说些什么,突然一不小心碰到了袖中的坚锐之物,这才想起了当初在炎冰洞中无意间得到的那枚能够裂玉穿石、形如发簪一样的东西.。 【第0341章 】初学驭风诀 “那玩意儿不但能够碎石裂玉,而且甚有灵性可以听得懂人言一般可大可小,它有没有可能刺穿这个鱼鳔一样的东西呢?”苏临风本来是面对黄慧儿想要说些安慰她的话,尽量让黄慧儿减少或者是避免在大限来临前的惊慌不安,突然想到了那枚玉簪一样的东西马上从袖中摸了出来。 “苏公子你.”黄慧儿看到苏临风面对自己突然从袖中摸出一枚长仅四寸、比针略粗的墨绿色发簪之物,还以为是苏临风想要送给自己的礼物,白白净净的圆脸腾地一下红了起来--苏公子终于不把慧儿当成小丫头来看待了,可是你为何非要等到这个时候而且要当着韩玉婧的面儿送给人家礼物呀! “哦,待会儿再说!”苏临风顾不得和黄慧儿说些什么,立即将那枚形如发簪的东西托在掌上,低着头紧紧地盯着它,“苏某知道你能碎石裂玉、甚是通灵,若是能够救吾出去,对了,最好能够刺死那个恨天慈的话就太好了!” 苏临风话刚落音,掌上那枚长仅四寸、比针略粗的东西居然瞬间变得长约三尺、粗若手臂,犹如利弦之箭一般冲破了困住众人的神鳔之物,同时“噌”地一下从恨天慈的背部入、前胸出,然后扎到了洞壁之上。 神鳔被刺穿后真气一泄立即瘪了下来,韩玉婧和黄慧儿反应极为敏锐,立即挥剑又刺又砍,很快就将那个鱼鳔模样的东西从破口处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众人惊喜万分,急忙从中跃了出来。 与此同时,恨天慈遭受重创却未当场殒命,回过头来一脸狰狞而极为痛苦地看了苏临风他们一眼,然后迅速化为一道黑烟逃遁而去. “小书生!” “苏公子!” “临风兄弟!” 韩玉婧、黄慧儿和王山君原本以为这次是必死无疑的,绝对没有想到居然会有此转机,死里逃生的他们情不自禁地叫了出来,几个人皆是激动得含泪而笑! “呵呵,为善逢凶化吉、作恶必有余殃!”死里逃生的苏临风也顾不了那么多,一把将韩玉婧搂在了怀里,让韩玉婧的俏脸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胸前,“能今生做夫妻就不要来世为鸳鸯,还是活着好啊!” “哈哈哈哈,好一个‘能今生做夫妻就不要来世为鸳鸯’!”王山君想起了自己在二龙山亦有贤妻等候,搓着厚实的大手开怀大笑。 黄慧儿更是惊喜激动得小脸儿红红的,一双黑亮有神的大眼睛充满了意外与兴奋! “那个发簪一样的东西能否救得老祖出来呀?”俏脸绯红的韩玉婧慢慢抬起头来,又黑又密的睫毛像小扇子一般忽闪了几下,水汪汪的美眸很是温柔地看着苏临风。 “应该可以吧,这得问问老祖再说。”苏临风松开韩玉婧,连忙走到洞壁边,发现那个刺破神鳔并将恨天慈穿胸而过的发簪之物居然依旧墨绿晶莹、丝毫不沾血迹,高兴地拔了起来走到了天魔阵边。 黄仙老祖见他们四个不但绝处逢生而且居然差点儿当场击杀恨天慈,自然是极为欣喜欣慰,待他看清苏临风手中所拿的那个墨绿发簪时,原本沧桑的面孔一下子变得红光满面了起来。 “呵呵,老祖虽非佛道仙神却也是从来恪守为善不恶之原则,看来亦是命不该绝啊!”黄仙老祖抚须笑了笑告诉苏临风说,此阵凝聚有地水风火初天诸元、极为霸道厉害,不过若是泄其一元此阵即废,他就可以破阵而出。 苏临风知道所余时间已经不多,急忙问黄仙老祖究竟如何才能破得此阵。 黄仙老祖告诉苏临风说,这个形如骷髅头的天魔阵四角各埋有一只黑白黄红的上古异兽之符,分别暗应地水风火四大诸元,只要用那枚神簪击穿其中一只异兽之符,老祖便可破阵脱身。 “咳,诸位快快在此四角找找看!”不等黄仙老祖把话说完,苏临风便急切地冲着韩玉婧、王山君他们叫了起来。 “找到那异兽之符切勿乱动.”黄仙老祖补充说,一方面那种东西寻常刀剑之物根本无法破之,更重要的是只要一击而破,必将引得对应的诸元大起。 也就是说如果苏临风用手中的神簪击破了红色的异兽之符的话,此黑月山就会陷于火海之中。 “快来呀,找到啦!”韩玉婧率先激动地叫了起来。 “什么颜色的?”苏临风听了黄仙老祖的话以后并没有鲁莽奔跑过去。 “黑色的,像一个三头怪蛇之物!”韩玉婧高声回答说。 “不可动之,动则地龙翻身,此山危矣!”黄仙老祖一听说是黑色之物,立即冲着苏临风摆了摆手。 “哈哈,这儿有一个红色的双头蟾蜍,临风兄弟快过来啊!”王山君在西北角哈哈大笑着叫了出来。 “亦是不可动之,动则此山必将陷于火海之中,则万物生灵焚而亡矣!”黄仙老祖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只有那个黄色的阔口大鱼可以用神簪刺之,余则皆不可动!” 好在黄慧儿刚刚找到了白色的异兽之符,韩玉婧也在东南角找到了白色的阔口大鱼。 “交待那神簪一声,全都伏在地上!”黄仙老祖点了点头,“到时必有狂风大作!” 苏临风见黄仙老祖点了点头迅速跑到了韩玉婧的身边,且等王山君他们全部伏身藏好,这才冲手中的那枚神簪一本正经地说了几句,立即以身作床抱着韩玉婧倒在了地上,仰面朝天双手紧紧地搂着韩玉婧的纤纤细腰。 那枚神簪光华一闪立即刺中了阔口巨鱼,刹那间飞沙走石、天昏地暗,呼啸尖叫的风声极为凌厉吓人,把恨天慈留在洞顶处的那枚夜明之物也给刮得无影无踪了。 黄慧儿和王山君见状干脆现出了原身紧紧地贴在了地上,只怕被这等罕见巨风给刮走了一样。 苏临风和韩玉婧无有幻化之术,两个人只能四臂相交紧紧地搂在一块躺在地上。 “呵呵,老祖出来也!”只听惊天霹雳一声巨响,那个高约丈许形如骷髅头的天魔阵瞬间冰消瓦解化于无形,黄仙老祖畅快一笑重获自由之身。 黄仙老祖破阵而出后双臂一展,那种刮得星月无光的怪风立即消停了下来。 苏临风和韩玉婧这才睁开眼睛站起身来拍打着身上的尘土,黄慧儿和王山君也化作人身站了起来。 虽然他们全都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洞中视物如常,但苏临风还是赶快从袖中取出了几枚当初在炎冰洞带出来的夜明珠,瞬间将洞内照得熠熠生辉、如同白昼,然后将那枚神簪重新收入袖中。 “老祖!”黄慧儿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尘,激动万分地扑到了黄仙老祖的身边。 “呵呵,此次老祖不死,多亏徒儿前来解困!”黄仙老祖像个慈祥的爷爷一般抚摸了一下黄慧儿的头发,然后笑着对苏临风说。 “授业之恩、理当如此!”苏临风恭恭敬敬地冲着黄仙老祖鞠了一躬,心里面亦是极为喜悦。 “呵呵,距此八百里外有温泉石室,老祖先带你们去洗一下再说罢。”黄仙老祖看到苏临风他们一个个身上脸上满是灰尘,于是轻声说道。 黄慧儿他们自然是齐声叫好。 “可是,弟子不会驾风如何跟得上啊。”苏临风知道王山君和黄慧儿皆会驾风之术,而自己和韩玉婧虽然能够凌空而起一跃几十丈远近,但几十丈过后必须落地借力然后再起,自然是与可以驾风的他们不能相提并论。 “呵呵,这个简单!其实你已经在第五阶时炼成金骨玉肌、百病不生之体,完全可以驾风而行,差的只是不晓驭风诀而已!”黄仙老祖告诉苏临风说,驾风弄雾乃是第七阶之术,今日老祖不妨提前授给你驾风而行的法子罢。 黄仙老祖又扭头略略看了一下韩玉婧,表示韩玉婧的的内丹元气绝非一般道门中人可比,只不过是无人指点给她驾风幻化的咒诀罢了。 “这样罢,你们夫妻二人可以一并学之,以后闲游三山、逍遥四海也方便了很多!”黄仙老祖表示不妨将驾风之术一块授给韩玉婧,也好让他们这对义侠仙侣更加逍遥自在。 苏临风和韩玉婧自然是大喜过望,急忙恭恭敬敬地向黄仙老祖表示感谢。 “罢了,不必如此,其实只能说是老祖权当向你们表示谢意而已.”黄仙老祖笑呵呵地摆了摆手,然后告诉苏临风和韩玉婧说,驾风并不一定非要播弄得飞沙走石不可,其实只要足踏巽位、念动驭风诀,脚下自有无影之风送人千里万里。 苏临风和韩玉婧虚心受教、默默记之. “走罢,你们两个跟在后面权当习之练之,初时不必操之过急,尤要注意稳住身体不要上下乱颠!”见苏临风和韩玉婧点头表示已经牢记于心,便率先朝洞外走去。 “呀,这么多树怎么倒的倒、断的断呀?”一出洞口,借助天上的星月之光看到眼前的景像,黄慧儿便拢圆了小嘴儿惊叫了出来。 “呵呵,幸亏动的只是风兽之符,否则的话不是水漫此山便是烈火焚毁,抑或是地龙翻身、山河移位!”黄仙老祖摇了摇头。 苏临风和韩玉婧按照黄仙老祖所授的法子各自双足错开踏准巽位,然后默默念动驭风诀,瞬间便感到脚下好像踩空了一般身体飘摇直上、升入半空,急忙继续掐诀念咒调好方向,朝着已在前面的黄仙老祖他们三个赶去。 只听得耳边呼呼风响,感到衣袂猎猎而动,苏临风和韩玉婧手拉手左摇右摆着慢慢适应了身在半空的寒冷与眩晕,逐渐稳住了身体. “哈哈,驾风而行果然远比纵马飞奔要逍遥自在多了!”苏临风扭头冲着韩玉婧说,“为夫若不是早就炼成金骨玉肌之体,恐怕根本挡不得这等风寒眩晕--婧儿你也没事儿吧?” “嗯,婧儿没事儿!”韩玉婧本来就胆子极大,再加上体内真元灵气极为充沛充足,所以很快就适应了身在半空的飘渺眩晕与凛凛风寒,冲着苏临风嫣然一笑,“嘻嘻,若是寻常之人就算是懂得驾风之术,肯定也会晕得头朝下栽到地上或者是冻得瑟瑟缩缩、大病一场!” “呵呵,是啊,怪不得这摄神之术的驭风诀非要写在后面呢,要是第一阶就是驾风之术的话,苏某就算没有被冻坏摔死,肯定也是早就吓得不炼它了!”苏临风拉着韩玉婧的纤纤素手在半空中心情极为畅快,“以后你我夫妻两个就可以闲游三山、逍遥四海了!” “嘻嘻,这下真是太好啦,以后有时间婧儿与小书生不妨驭风直上,看看能不能踏上瑶池仙界!”逢凶化吉、大难不死再加上又学会了驭风诀,韩玉婧亦是高兴得似水美眸流波泛彩、清丽俊秀的俏脸更是笑嫣如花,极为妩媚可人. “快,他们已经按下风头了!”说话间,苏临风发现黄慧儿他们在前面已经缓缓落地,这才急忙和韩玉婧一块移足离开巽位风穴,随之缓缓下降。 “这是什么地方呀,老祖?”黄慧儿四下打量了一番,见周围根本不像世俗之景,立即一脸惊喜地轻声问黄仙老祖说。 “呵呵,此乃老祖当年与几位仙界好友相聚之地,先进入瞧瞧吧。”黄仙老祖笑眯眯地指着一处并不显眼的洞口示意众人一块进去。 进洞不过十丈左右再拐了几个弯儿,前面的景色立即令人眼前一亮--此处竟然就像在炎冰洞下一般鸟语花香、泉水叮咚,而且纤尘不染、极是洁净。 “呵呵,此处有仙果琼浆,且等沐浴过后边饮边谈吧。”黄仙老祖指着几处石室告诉苏临风他们说,里面皆有温泉淙淙可供沐浴之用,表示且待众人沐浴过后再于此处相聚。 苏临风见此处绝非世俗之景,知道自己若与娇妻婧儿同室沐浴、肌肤相接,肯定是情难自持、对此仙境甚是不敬,于是率先解下肩上的包袱把自己的换洗衣物单独取出,然后把包袱交于韩玉婧,二人各自走进相邻的两处石室之中。 苏临风进去以后发现果然正如黄仙老祖所说的那样,石室之内温暖如春、尘埃不染,洁白玉石砌成的月牙形泉池中雾气缭绕、朦朦胧胧. 好好沐浴一番换上干净的衣衫,苏临风顿感神清气爽、疲劳尽消,信步来到外面,发现黄仙老祖与王山君已经围着碧玉之桌在闲聊着什么--碧玉桌上早已摆好了晶莹剔透的玉壶酒樽、数味仙果。 苏临风知道韩玉婧和黄慧儿她们沐浴洗漱最是细致费时,于是也不等她们出来就和王山君围在黄仙老祖的左右开始把杯相敬。 “对了,当初临风兄弟所用的那根发簪之物究竟是什么灵物法宝啊,居然能够那般通灵?”王山君睁大眼睛很是好奇地看着苏临风。 “呵呵,这个么,说起来偶遇得之甚是侥幸,只可惜兄弟也不知道那个东西究竟是怎么回事儿,”苏临风扭头看着黄仙老祖,“想必老祖当知此物的来历吧?” 说着,苏临风从袖中摸出那枚长约四寸、比针略粗的东西,轻轻放到了玉石桌上。 黄仙老祖点了点头,并没有直接说出那根神簪的来历,而是笑着反问道:“两位可知孔雀大明王菩萨的昔年往事么?” “哦,听说当年孔雀大明王菩萨甚是凶狠、以人为食呢,莫非这个灵物还与孔雀大明王菩萨有关不成?”王山君不假思索地开口说道。 “呵呵,虽然与那孔雀大明王菩萨并无什么关系,却也正是那个时候的事!” 黄仙老祖抚须笑了笑,眯缝着双眼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昔年人族初立之时,并非只有孔雀等物以人为食。在众多食人怪兽之中有种石鲮怪物亦是穷凶极恶--长舌一扫树木纷纷倒地、张嘴一吸数百人族生灵就已入其腹中。而且那石鲮怪身覆巨鳞、极是坚固,再加上利爪可裂山石,故而极难除之.” “后来呢?”苏临风最是听不得吃人之事,于是立即坐直了身体急切地追问道。 王山君对这个能够击杀恨天慈的灵物亦是极感兴趣,也是盯着黄仙老祖。 “后来自然是有女娲娘娘下界前来除怪安民,只可惜石鲮那厮可以钻入山腹以避之,女娲娘娘数次都是被其躲入山腹地下而未能除之.” 黄仙老祖告诉苏临风和王山君说,到最后女娲娘娘见那厮仗着钻山入洞可以避之,居然仍旧不改吃人的恶习,惹得女娲娘娘极为震怒于是就拔下玉簪一支直接从山顶插入山腹,将那石鲮怪钉死在了山腹地下.“哦,怪不得呢,当时这个玉簪嵌在山腹地下的血玉之中,苏某还一个劲儿地怀疑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鲜血浸入玉石之中形成血玉呢!”苏临风听黄仙老祖这样一说才算是恍然大悟!黄仙老祖瞧了瞧那枚碧绿的发簪,突然之间变得神色凝重了起来.。 【第0342章 】韩玉婧威胁亲夫 “噢,晚辈想起来了,那石鲮又叫穿山甲,”王山君愣了一会儿恍然大悟,“怪不得穿山甲的后代皆以虫蚁为食呢,原来它的先祖也曾作恶造孽、吃人度日啊!” 苏临风点了点头深以为然,却见黄仙老祖突然之间变得神色凝重了起来,急忙开口问黄仙老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info[] “这等神物突然现世认主,恐怕不是什么吉祥的征兆啊!”黄仙老祖盯着那枚发簪神色凝重地轻轻叹了一口气。 “老祖是说恨天慈那厮虽受重创却并没有当场死去,担心他会变本加厉地作恶报复?”苏临风睁大眼睛看着黄仙老祖。 “不,恨天慈虽然厉害老祖却也并不惧他--他的魔障之法远远比不上摄神之术,否则的话他也根本没有必要费尽心机地想要夺得《摄神十三阶》,”黄仙老祖摇了摇头,“当初老祖只是一时不慎被他以凌儿为诱饵诱进了天魔阵中.” 黄仙老祖表示那恨天慈虽然得到了《摄神十三阶》,但只要老祖未死,自会找到那厮收回摄神图。 苏临风听黄仙老祖这样一说,反而就更加迷惑不解了:既然老祖已经脱困出来而且又不惧那个恨天慈,那么还有什么不祥之事能够让黄仙老祖如此凝重呢? “这根发簪神器虽然甚是通灵可以变大变小,却也绝对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驱使的,不信的话你且瞧瞧,”黄仙老祖见苏临风一脸的迷惑不解之色,于是就冲着放在桌上的那根神簪说道,“你不妨再变大一点儿。” 那根墨绿的神簪纹丝不动,根本不理会黄仙老祖的话! “咦?这倒是件怪事儿!”苏临风见这根通灵神奇的发簪居然不听黄仙老祖的话,眨了眨眼立即冲着旁边的王山君开口说道,“王大哥,你且试试让它变大一些!” 王山君依言而行,但那根发簪仍旧是长约四寸、比针略粗,丝毫没有变长变大。 “不会是失灵了吧?”苏临风见状大惊,马上冲着那根发簪急切地叫道,“快快变大!” 苏临风话音未落,那根长约四寸、比针略粗的发簪瞬间变得有二尺多长的样子。 “这,这好好的依然很是通灵啊!”苏临风抬头来看了看黄仙老祖和王山君,“而且晚辈心里面就是想要让他变成两尺左右的样子,免得碰倒了桌上的酒樽杯盘之物。” “这就是所谓的神物通灵认主,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得到它、驱使它的!”黄仙老祖一本正经地告诉苏临风说。 “可是?老祖不是说这根神簪是当年女娲娘娘的么?就算是通灵认主也不会认弟子为主啊?”苏临风很是不解地看着黄仙老祖。 “女娲娘娘已经归位太虚用不着它了,它自然会另寻新主,”黄仙老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等神物在山腹地下一睡数千年,如今突然见天认主绝非是无意之举。” “老祖的意思是?”苏临风追问道。 “你曾亲率大军上阵厮杀,自然明白将军乃是不祥物,越是将星闪耀越是苍生不幸。试想从古至今哪个战神名将的光环不是用鲜血白骨筑成的呢?”黄仙老祖抚了抚颌下长须,“神兵利器亦是如此,这等通灵神簪见天认主,绝对是因为即将有它大显神威的事情发生!” “这个么?”苏临风略一沉吟朗声作答,“其实也不尽然,比如当初赵国胡人肆无忌惮地犯边相侵、以人为食,当时的大晋若无战神良将相阻遏制的话,岂不会给寻常百姓造成更大的伤亡?所以晚辈认为如果真有什么大事发生的话,神物现世除暴安良也并非坏事。” “呵呵,也可以这样说,”黄仙老祖轻轻笑了笑,“看来这神簪果然是认主甚准,在你苏临风的手中确实是有大开杀戒的机会!” “老祖放心,晚辈决不恃术欺人、更不会依仗神器作恶造孽!不过但有不平之事晚辈倒也不惜大开杀戒!”苏临风郑重表示自己不会乱杀无辜也不会助纣为虐,只有路见不平时才会毫不留情。 “呵呵,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仍然是那个侠义刚烈的性子!”黄仙老祖很是赞许地看着苏临风点了点头,“阴阳相克却也相生,有时候杀人即是救人,只要心底无私无愧天良你就放手去做吧!” 黄仙老祖轻声说道,战神虽非不祥物有时候却也是身不由己、乃是时势造就,希望苏临风胸怀摄神之术、带有发簪神器,将来能够做一个正直有义的太岁凶神! “多谢老祖,弟子谨记!”苏临风见黄仙老祖同意了自己的观点,这才放下心来,冲着那根二尺来长的神簪轻轻说了一声“依旧变小”,那神簪立即恢复了当初长约四寸、比针略粗的模样。 苏临风见这等神物居然通灵认主,亦是非常高兴地将它收入袖中。 苏临风他们三个在外面闲聊的时候,韩玉婧和黄慧儿也终于沐浴更衣完毕走了出来--两个人沐浴过后皆是显得肌肤欺霜赛雪更显水灵娇俏,宛若冰清玉洁、不染尘埃的瑶池仙子一般! 黄仙老祖见韩玉婧和黄慧儿出来,连忙邀请她们两个坐下吃些水果之物。 “呵呵,此非俗世谷物所酿的寻常水酒,乃是当年老祖的一个道友从九天之上带到此间贮在这里的,饮上一杯能够益寿延年身轻体健,亦有驻颜之效。”见韩玉婧表示从不饮酒,黄仙老祖便如此开口劝说。 “嘻嘻,既然如此,慧儿也要破例和玉婧姐饮上一杯!”黄慧儿俏皮地眨了眨漆黑明亮的眸子,立即站起身来伸出嫩藕一般的光洁皓腕儿提起玉壶,先给老祖、苏临风、王山君各斟一樽,然后再给韩玉婧和自己满上,劝说韩玉婧与之共饮。 “来嘛,玉婧姐,慧儿以前也是滴酒不沾的,”黄慧儿双手将酒樽捧到了韩玉婧的面前,“姐姐不要推脱,只此一杯就好!” 见黄慧儿这般举杯相邀,韩玉婧只好双手接了过来与黄慧儿碰杯后一饮而尽。 虽是琼浆玉液却也毕竟是酒,黄慧儿和韩玉婧满饮一杯后立即是被呛得捂着檀口轻轻咳嗽了起来,两个人刹那间霞飞双颊一般俏脸绯红,犹如小雨过后的杏花那样倍显娇媚之姿. “呵呵,只此一杯足使红颜可驻百年!”黄仙老祖抚须笑了笑。 “哈哈,若是真像老祖所说的那样,可就太好啦!”苏临风扭头瞧了瞧身边的韩玉婧,真心希望能够像黄仙老祖所说的那样,让婧儿一直保持这种水灵娇俏、美眸似水的容颜! “嘻嘻,怪不得孔圣曾说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也,原来苏公子也不例外呀!”黄慧儿听苏临风如此一说,立即掩口笑道,“其实这有何难?到时玉婧姐学会了幻化之术,每天都能不重样儿地幻化成各种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貌给你看!” “不不不,慧儿此言差矣,君子好色不逾矩,只好自己夫人之色不但不算败德之举而且在苏某看来反而是好事一件,”苏临风冲着黄慧儿摆了摆手正色说道,“如果每个已婚男子始终如一地只好自己夫人之色而不喜新厌旧的话,这确实不算坏事--苏某承认自己好色,但自从婚后从来只好拙荆一人!” 韩玉婧听苏临风这样说,立即窃喜含羞地低下头来,在下面悄悄碰了一下苏临风,示意他别在继续说下去。 “哼哼,慧儿才不信呢,”黄慧儿扬了扬下巴,“慧儿敢说如果玉婧姐真的已经学会了幻化之术,你苏公子肯定会巴不得让她天天给你看个娇艳如花的新面孔!” “这个绝对不会的!”苏临风肯定地摆了摆手,突然扭头看着黄仙老祖,“对了,敢问老祖,弟子什么时候才能学会那种幻化这术啊?” “呵呵,你目前已经修至摄神第六阶,其实第七阶便是幻化由心、驾风弄雾,”黄仙老祖笑了笑,“既然已经教给你们夫妻驭风诀,今天不妨把幻化之术也一块传授给你们吧。” “弟子多谢老祖!”苏临风闻言立即心下大喜,“弟子行走于世最烦别人动不动就认出来,而那易容之术又太麻烦,若是能够习得幻化之术那就太好了!” 黄仙老祖摆了摆手告诉苏临风说,由于苏临风目前并未进入摄神第七阶,所以做不到幻化由心,不过是聊胜于无勉强能够幻化出另一幅容貌,让别人认不出来罢了。 苏临风和韩玉婧倒也并不在意那么多,立即起身表示感谢。 黄慧儿和王山君识趣地起身暂时回避,黄仙老祖便细心指点苏临风夫妻两个进行幻化的咒诀之术,并叮嘱他们两个以后多多习练之. 几个人又饮了数杯、吃了几枚仙果,苏临风突然想起来远在翠华山望仙崖的柳道隐,既担心柳道隐渡劫失败被打回原形重修又担心本不愿渡劫的他飞升以后刚刚破镜重圆的李可仙又要成为孤雁一个。 黄仙老祖见苏临风突然双眉微皱面现忧虑之色,连忙问苏临风可有烦心之事。 苏临风如实以告,并且甚是反感渡劫这件事儿:“有的妖仙之辈根本不愿意飞升而去成为天上仙神的奴才佣人却仍要接受天雷之劫;而有的邪修妖道明明是作恶多端,不去立即制止却要等到什么渡劫之时一并清算,这和任人作恶一世然后到阴曹地府再算总账差不多是一回事儿嘛!” 黄仙老祖仔细问清了柳道隐的具体情况,然后双目微闭片刻便告诉苏临风说,柳道隐目前已经不在尘世,应该是业已渡劫飞升,就算你现在驾风赶过去亦是无事无补。 苏临风听黄仙老祖说那柳道隐已经飞升而去,不由得长叹一声也是无可奈何,只得作罢。 旁边的王山君倒也闻听他人想到自己,念及贤妻尚在二龙山等待着自己早点回去,立即起身表示告辞。 苏临风和韩玉婧见王山君要回二龙山,也一块拜别了黄仙老祖,与王山君一齐驾风离开。 “王大哥,兄弟的驾风之术尚且生疏,就不拖后腿耽误王大哥的事儿了,待兄弟前往翠华山瞧瞧,过段时间一定到二龙山好好住上一段日子!”苏临风身在半空晃来晃去,明显跟不上王山君的速度,故而拱作作别。 “也罢,临风兄弟可要言而有信,为兄和你嫂子就在二龙山恭候贤伉俪了!”王山君见苏临风和韩玉婧形影不离,心中也甚是思念远在二龙山的贤妻,于是抱拳还礼,然后分路前行。 目送王山君驾起一阵狂风呼啸而去,苏临风和韩玉婧倒是不慌不忙地在半空中优哉悠闲地熟悉着驾风之术。 看到韩玉婧秀发飞扬、衣袂飘然,再加上沐浴过后肌肤水嫩如雪赛霜,苏临风突然感到心跳加快下腹如火。 “婧儿,要不先下去找家客栈去歇上一歇?”苏临风冲着韩玉婧眨了眨眼。 “嘻嘻,小书生你瞧太阳这才刚刚升起呢,哪有这个时候前去客栈的呀!”韩玉婧一看苏临风的眼神就明白他打的究竟是什么主意,立即掩口笑了笑。 “这个?那就等晚上吧。”苏临风扭头瞧见韩玉婧美眸朦胧似水,樱唇微长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贝齿,立即轻轻一拉把韩玉婧搂在怀里在其水润润的樱唇上吻了一下,然后说道,“几杯琼浆、数枚仙果下肚,为夫确实是感到身轻体健、精力充沛,到了晚上婧儿你可不能早早讨饶啊!” “先好好习练驭风之术!”韩玉婧娇嗔一声在苏临风的手臂上轻轻拧了一下,然后迅速升腾数丈,回头冲着苏临风俏皮地嫣然一笑,“只要你能追得上婧儿,晚上.由小书生说了算!” “哈哈,好说!苏某今天若是追不上你韩玉婧的话,晚上就乾坤颠倒,让你在上面随意折腾!”反正是半空中并无他人,苏临风哈哈大笑着调侃道。 韩玉婧见苏临风如此口无遮拦地调笑自己,立即羞红了俏脸念动驭风诀瞬间卷起一阵狂风呼啸而去,很快就消失在了云雾飘渺的半空中。 “婧儿且慢,这可不是平地骑马,小心坠了下去可不得了!”苏临风见韩玉婧仍旧不失将门虎女的性子,居然拿出了纵马如飞的架势卷起一阵呼啸狂风,立即大声提醒了一下纵风去追. “婧儿千万慢点儿!”苏临风在后面紧追不放却仍旧距离韩玉婧越来越远,眼看韩玉婧那个驭风而行的速度已经丝毫不亚于习惯驾风赶路的王山君,一边加紧前赶一边高声叫喊着。 “哼哼,让你小书生信口开河胡乱说话!小书生你今天若是追不上婧儿,晚上的事儿,晚上的事儿就推到明天晚上!”韩玉婧回头看了苏临风一下,故意吓唬说。 “好你个韩玉婧,居然胆敢威胁亲夫!”苏临风一边催风急赶一边叫道,“为夫一定要追上你,到时婧儿你可是讨饶无效!” 可惜的是,苏临风和韩玉婧同时跟随黄仙老祖学习的驭风诀,虽然苏临风掌握很快,但韩玉婧不仅仅是冰雪聪明、悟性极高,而且胆子极大,故而在进展上丝毫不亚于苏临风,在掌握了身体的平衡以后很快就使出飞沙走石的狂风,远远地把苏临风撇在了后面。 “这还了得,婧儿她真是胆子也太大了!”苏临风耳边的风声已经是呼啸尖叫愈来愈响,但与韩玉婧的距离却是越来越大,心里面不由得着急了起来。 后来虽然苏临风慢慢熟悉掌握了驭风而行的诀窍,也使出了飞沙走石的狂风进行追赶,无奈韩玉婧在前领了先机,故而大约一炷香的工夫过去了苏临风仍旧没有能够追得上韩玉婧。 “不好,婧儿聪慧胆大天份极高,在习练驭风术方面丝毫不逊于苏某,若是再追不上她的话难道真要要等到明天晚上不成?”苏临风一边尽力追赶一边快速地琢磨着,“一味追赶只是莽夫之所为,有勇有谋不失为大丈夫!嗯,就得这么办!” “哎呀.啊.”考虑即定,苏临风突然惊叫一声迅速按下风头,身体晃了几晃好像站立不稳一般头下朝上地坠了下去。 “小书生!”韩玉婧听到苏临风的惊叫声回头看到那一幕立即吓得芳魂离体,立即不顾一切地冲了下去恰恰托住了苏临风。 “哈哈,怎么样?这下总算逮住你了吧?”苏临风趁机紧紧地搂住韩玉婧,这才脚踏巽位风穴迅速扶摇直上。 “你?吓死人家了!”韩玉婧这时才明白过来,干脆顺势在苏临风的肩膀上咬了一口。 “哎哟哟,这还没有到晚上呢,婧儿你怎么就开始控制不住了啊!”苏临风拍了拍韩玉婧那翘挺的娇臀,“以前还是婧儿告诉为夫各种兵法计谋的,这招苦肉计用的还算可以吧?”两个人很是开心地在半空中嬉闹了一个多时辰,倒是将那驭风之术练习得驾轻就熟得心应手。临近中午时分,苏临风和韩玉婧按落风头到达一处县治想要吃过午饭歇息一下,才发现自己果然像黄仙老祖所说的那样,这次必须要大开杀戒了.。 【第0343章 】女子书院 “小弟韩宇靖见过林峰兄,林峰兄一向可好?”韩玉婧将那驭风诀牢记于心习得很是熟练,然后又使出黄仙老祖刚刚传授的幻化之术化作了一个斯文公子的模样,一本正经、煞有介事地冲着苏临风拱了拱手。[就爱读书] “哈哈,幻化得是有几分男子的模样了,不过你那双眼睛本来就水灵灵的再老是眨呀眨的好像要勾人一样,这点儿不行;而且你什么时候见过肌肤胜雪、睫毛如扇的男子?当年潘安宋玉他们两个也没有这么好看吧!”苏临风见韩玉婧俏皮地如此装模作样,不由得笑了起来。 “严肃点儿,不许笑!”韩玉婧再次试着调整了一下,一本正经地问苏临风说,“现在呢?现在总可以了吧?” “好好好,不笑,不笑忍不住啊,哈哈哈哈,”苏临风见韩玉婧如此认真,再次忍不住笑了起来,“看上去已经挺像一个斯文书生了,可你那声音清清脆脆绝非正常男子之音,肯定会让人怀疑你是从皇宫里面偷偷溜出去的小太监呐!” “算了,本公子下去以后尽量不开口说话就是了,”韩玉婧又努力试了数次终于摇了摇头,然后仍旧一本正经地对苏临风说,“苏林峰苏兄你可记好了,本公子乃是韩宇靖,宇宙的宇、靖难的靖,可别乱叫露馅儿。” “没问题,白天任你随便胡闹折腾,”苏临风点头答应了下来,随即笑道,“但是晚上么,可得由为夫随意尽情!” 苏临风也幻化了一下面庞五官,这才和韩玉婧一块按落风头降落在了城外一处偏僻之地,慢慢走进了县城. 这次前往黑月山不但破了天魔阵、救出了黄仙老祖,而且又学会了驭风和幻化之术,苏临风和韩玉婧自是极为开心,两个人抬头看了看天已是近午时分,于是就在县城中拣了家最大的酒楼走了进去。 由于这段时间久在深山野岭少见人烟儿,再加上韩玉婧也幻成了一个斯文儒雅的公子不需要再顾虑什么,所以两个人也就没有在阁楼雅间内就坐,而是在大堂靠窗处点了几味招牌菜外加一壶烧酒。 茶楼酒肆历来都是聚集三教九流、听闻各路消息野史趣事的好地方,故而苏临风和韩玉婧在吃饭的时候也听说了很多现在世面上的情况。 除了百姓们对大民圣君感恩戴德颂扬有加以外,邻桌的一番议论更是让苏临风和韩玉婧甚为高兴--大民高祖皇帝居然传旨各地开设女子书院,让那些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适龄女孩子也走进了书院学堂可以一闻墨香、学习诗词歌赋。 “当今圣上果然甚是开明,以后大民王朝必将是才女木兰之辈层出不穷啊!”离开酒楼走在街道之上,苏临风很是赞许地轻声说道。 “是呀,女子也是人,终于也能像男子那样习文练武了!”从小就识文断字、跟随父亲盘马弯弓习武练箭的韩玉婧对于设立女子书院一事也是相当认同。 两个人有说有笑地在这座陌生的县城内游玩了一个多时辰,反正也不急着赶往翠华山,所以在苏临风的建议下早早寻了家最为宽敞干净的客栈住了下来。 客栈的掌柜见惯了南来北往的各色人等,自然炼就了一幅火眼金睛。那掌柜只是瞧了一眼苏临风身上的包袱心里面就凛然一动,知道那个不起眼儿包袱内装的绝非是等闲之物、肯定是大锭的金银,于是待苏临风和韩玉婧上楼以后立即小声对旁边的伙计如此这般吩咐了一下。 由于刚到申时时分,苏临风和韩玉婧也并没有急着沐浴温存,刚刚洗漱了一下就听到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开门一看,原来是客栈的伙计送来了一壶沏好的上等好茶,苏临风开口称谢接过以后见那个伙计并没有转身离开的意思,稍一思忖便从袖中摸出了一点儿碎银递给了对方。 “谢谢公子、谢谢公子,”那个看上去不过十***岁一脸精明伶俐的客栈伙计见苏临风出手甚是大方,立即是满脸堆笑地点头哈腰表示感谢,却是仍然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试探着问苏临风说,“小人斗胆,敢问公子可是公门中人么?” “哦,苏某不是什么公门中人,”苏临风见人家一直站在门外,于是热情地邀请道,“这位小兄弟不妨进来说话嘛,苏某与那位宇靖兄弟乃是行商,正好路过这里。” “谢谢苏公子,小人一看便知两位公子必然是出身于巨商大贾之家,”那位客栈伙计并没有推辞,开口道谢后迈步进门,先是冲着苏临风和韩玉婧拱手施了一礼,然后神秘兮兮地对苏临风说,“两位要不要旺一下财运啊?” “旺一下财运?”苏临风愣了一下以为五里不同风、十里不同俗,这个客栈想要顺便兜售一些风水法器一类的东西,于是慢慢问道,“请教小兄弟,如何旺一下财运啊?是要布下风水阵请些招财的法器么?” “不不不,那些东西太俗了,”客栈伙计听了苏临风的话以后是连连摆手,压低嗓门儿说道,“两位公子既是行商,想必走南闯北肯定听说过,就是处子、升官发财!” “处子?”苏临风闻言大惊,旁边的韩玉婧虽然已经化作了男子的模样却也不由得脸红了一下。 “对对对,多几个处子既销魂享受又能带来好运,是官高升、是商发财啊!”那个客栈伙计很是热情地鼓励道,“瞧两位公子必然是出身于巨商大贾之家应该不会在乎一点黄白之物的--再说出门在外又何必太过委屈自己啊.” “且等一下!”苏临风皱了皱眉急忙抬起手来,“苏某来时见这儿门楼牌匾上只有‘吉祥客栈’几个字儿,可并没有瞧见什么‘环彩阁’、‘’那些招牌--莫非你们这客栈里面还做那等勾当不成?” “嗨,青楼妓院只不过是市井小民寻常百姓去消遣的地方,真正有权有钱的人家谁会去那种场所啊!”客栈伙计笑着摇了摇头,“再说那种地方多是一些殘花败柳,怎么可能会有多少处子之身?” “嘘--小兄弟你说得甚是有理!”苏临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扭头瞧了一下韩玉婧,这才故作平静地问,“请教这位小兄弟,难道你们这儿就有不少处子么?” “这点儿尽管放心自是有人介绍,而且都是百分之百的良家处子!”店伙计特意将“良家处子”加重了语气,拍着胸脯向苏临风和韩玉婧保证说,“说实话,若不是看两位公子气度不凡,一般人兄弟我绝对不会告诉他的。” “哦,既如此苏某就多谢小兄弟了,”苏临风眨了眨眼,“处子真的会升官发财么?” “那当然是啊,否则的话那么多巨富官爷也不会乐此不疲!”客栈伙计很是认真地告诉苏临风和韩玉婧说,这都是别人已经验证过的事儿,确实是非常灵验的,两位尽管放心好了。 “刚才你说是百分之百的良家处子,上哪去弄那么多?”苏临风不动声色地追问道。 “嘘,实话告诉两位公子吧,那些都是女子书院里的,一个个十三四岁而且又读了些诗书绝对不是一般的烟花女子可比的!”客栈伙计很是热情地怂恿“苏林峰”和“韩宇靖”两位富家公子不妨试试,既销魂快活又大旺财运。 “十三四岁?”苏临风心里面很是震惊,深感不可思议。 “哦,只要舍得出大价钱,年龄小点儿的也有!”客栈伙计还以为苏临风嫌那些小姑娘年龄大,急忙表示还有年龄更小的。 “那女子书院的先生山长会同意么?”苏临风没有想到好端端的女子书院居然被这帮狗杂碎搞成了妓院,于是强压住心里面升腾的怒火,不动声色地继续追问说。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反正是保证百分百是县里女子书院的处子!”客栈伙计再次怂恿着苏临风和韩玉婧不妨试上一试。 “好吧,需要多少银两?”从未干过这等事情的苏临风当然不了解情况。 “反正全是处子,姿色好一点儿的纹银百两,稍次一点的八十两,有什么特殊要求的另外加银.”客栈伙计见苏临风终于动心,于是倍加热情地介绍了起来。 “好!这是二十两黄金,当折纹银二百两,就麻烦请两位女子书院的小姑娘过来吧!”苏临风转身从包袱内取出一块金锭递给了客栈伙计。 “嘿嘿,两位公子尽管放心,百分百女子书院的学生娃,小人一定让她们送来两个姿色上乘的让两位公子好好享用!”客栈伙计见苏临风居然提前全额付银不由得眼前一亮,立即伸手接过那块金锭再三保证了一番急忙转身离去。 “他娘的,居然还会有这等没有良心的龌龊事儿!”苏临风关上房门握紧了拳头,“为夫真的希望这一切只是那个客栈伙计诈人钱财的,千万不要把好端端的书院净地给弄得乌烟瘴气!” “且等一会儿看情况再说,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韩玉婧横起了眉头抬手作了一个劈砍的动作。 “如果真像那个客栈伙计所说的那样,说明这里面的情况绝对甚是复杂,你我不妨耐下心来摸清他们的底细再开杀戒不迟!”苏临风搓了搓手,心里面杀机大起。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工夫,那个客栈伙计果然领着两个人各扛一条麻袋进来。 进房以后那两人迅速将麻袋放到了床上,然后解开麻袋袋口将麻袋向后一拉,便露出了两名身穿天蓝袍子的少女,袍子的胸前绣有“县女子书院”的字迹--那两个少女皆是酣睡不醒. “嘿嘿,两位慢慢享用,一个时辰后小人再来把她们送走!”客栈伙计谄笑着退了出去。 苏临风和韩玉婧这才急忙低头细看,发现横躺在床上的两个小姑娘看上去不过十三四岁的样子,一脸的稚气。 “肯定是被那帮狗杂碎给下药迷昏了过去!”苏临风摇了摇头,示意韩玉婧用冷水帮她们擦脸,且等她们清醒过来以后再问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苏临风和韩玉婧原本以为那两个小姑娘清醒过来以后肯定会很是迷茫惊骇、尖叫呼救,结果没有料到她们两个慢慢睁开眼睛以后看了看苏临风和韩玉婧,只是默默流泪抽泣,并没有惊叫追问什么。 “看来你们两个在昏迷以前就应该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儿?是这样么?”苏临风皱了皱眉头轻声问道。 两个女子书院的小姑娘瑟瑟缩缩地点了点头仍旧是不停地流着眼泪,却并没有想要夺门出去。 “你们两个不用怕,”旁边的韩玉婧早已恢复了真身模样,一脸同情地安慰说,“究竟是怎么回事,不妨说给姐姐听听,姐姐一定会尽力帮助你们!” 两个小姑娘见韩玉婧很是关切耐心,面面相觑了一会儿终于吐露了实情。 原来她们都是被一个人称“徐大姐”的女子给威逼利诱给带出书院的,虽然已经听说过同窗们的遭遇但她们却是不敢反抗,只能乖乖地跟着“徐大姐”出去吃饭,然后就昏迷过去到了这里. 让苏临风和韩玉婧更为愤怒的是,听这两个小姑娘说她们女子书院至少有近百名同窗被迫受辱,而且那个“徐大姐”不但身后有人撑腰而且纠集了几个书院的女子为虎作伥,若是有人不从或者是想要报官诉冤,她们就会变本加厉地进行报复和恐吓。 “这些事情难道你们书院的先生山长就不知道么?”苏临风并不相信这等大事书院会不知情。 “自是知之,却是故意装着不知.”两个小姑娘见苏临风和韩玉婧并没有为难她们两个的意思,于是就斗胆和盘托出、如实交待。 苏临风和韩玉婧对视了一下,知道那个“徐大姐”的贱货用这种方式肯定结识了当地的官商豪强,寻常百姓确实是求告无门、无力相争,于是便决定务必找到那个贱货,然后将其一网打尽。 在向两个无辜女子了解一番情况以后,苏临风和韩玉婧叮嘱她们两个回去以后暂别声张以策安全,然后就静等客栈伙计带人前来带送们离开. “喏,这个拿去,权当犒赏小兄弟的!”苏临风取出一锭十两重的大银送给了那个客栈伙计。 “这个?”客栈伙计一下子瞪大了双眼,暗暗咽了下口水却是并不敢伸手去接--毕竟那可不是些许铜板碎银! “哎,客气什么,只管拿去用便可!”苏临风硬将那锭十两重的大银塞到了客栈伙计的手中,“本公子还有一点儿小事儿想要麻烦一下,事成之后另有重赏!” “谢谢公子,谢谢公子!”客栈伙计一听说这个苏林峰苏公子有事要麻烦于他,这才急忙将那锭银子收入袖中--至于对方想要麻烦他的事是否有违王法、有丧天良,那倒是无所谓的! “是这样的,独乐不如与友同乐,本公子有不少朋友亦是不缺黄白之物,”苏临风一本正经地告诉对方说,“听说这儿的书院处子皆是‘徐大姐’弄来的,所以麻烦小兄弟能够请她前来一聚!” “这个?”客栈伙计露出了为难之色,毕竟这可是会搅了客栈掌柜的生意与收入。 “呵呵,事成之后这个也是你的,到时你完全可以做个小生意,根本没有必要一直给人家当个小伙计!”苏临风自然明白客栈伙计的心思,立即再次取出了一锭十两大银在其眼前晃了晃。 “行!”那个客栈伙计大喜过望,“不过不能在这儿见面,小人可以约那位‘徐大姐’到前街的百味楼去见苏公子。” 苏临风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与对方约定明天中午就在前街百味楼望月阁见面,并让对方到时多领一些女子书院的学生。 “嘿嘿,苏公子尽管放心,这事儿就包在了小人的身上。”客栈伙计以为苏临风也要像其他商人那样“送礼”,于是讪笑着一口答应了下来。 次日近午,苏临风和韩玉婧早早在百味楼望月阁点了一桌丰盛的酒菜等待着“徐大姐”那个贱货上勾。 不一会儿工夫,那个客栈伙计便领着一个看上去二十多岁甚是妖娆的女子款款走了进来。 “嘿嘿,这是苏林峰苏公子、韩宇靖韩公子,”客栈伙计脸上堆着笑给双方介绍说,“这位就是徐大姐!” “呵呵,徐大姐请坐!”苏临风见对方并没有带来什么小姑娘而是匹马单枪一人前来,知道对方很是谨慎,故而很是客气地热情相邀,并且在找东西时不经意间露出了数锭金灿灿的金条金砖。三杯酒过后苏临风就直入正题,表示金银无所谓只是要挑选一些姿色上乘的良家处子。徐大姐见苏林峰苏公子很有诚意而且极是阔绰出手大方,这才将手轻轻拍了数下,外面立即有人带来了七八个身穿县女子书院袍子的小姑娘.。 【第0344章 】一个不留 那七八个小姑娘皆是十三四岁的样子,一个个缩着手低头看着脚尖身体微微颤抖着显得很是局促不安,却又不敢逃走像一个个待宰羔羊似的让人心疼。 “呵呵,看来徐大姐果然是名不虚传,”苏临风见那七八个小姑娘都是穿着天蓝色的袍子,而且胸前皆是綉有“县女子书院”的字迹,于是冲着“徐大姐”拱了拱手,“当然今天暂时是不用了,还是让她们先回去罢。” 徐大姐已经听那客栈伙计说过这两个巨富行商可能需要很多处子进行“送礼”,知道第一次见面对方可能是想要见识一下自己的办事能力,于是摆了摆手示意几个地痞无赖先将那些书院的小姑娘带了出去。 “喏,多花一些金银倒是无所谓的,只是要麻烦徐大姐到时多带一些书院的女子出来,”苏临风打开包袱取出几块五十两重的金锭摆在了桌子上面,“另外还有一个问题啊,就是万一那些女孩子报官了的话如何是好?” “苏公子尽管放心好了,这个问题全部包在徐姐的身上,”徐大姐见对方果然是实力雄厚出手很是大方,立即一本正经地开口说道,“那些小姑娘就算是再借给她们几个胆子也是没有人敢报官的,再说就算她们万一报官了的话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徐大姐干这一行从来没有遇到过什么麻烦?”苏临风想要打听一下究竟有哪些人曾经用这种方式“升官发财”。 “咯咯,苏公子你也太谨慎了!徐姐在这儿不妨给你交个底儿,经过徐姐的手至少有百名小姑娘给人家催财旺运从来没有出过任何问题。” “对了,用这个法子催财旺运到底灵不灵啊?”苏临风装出有些不信之色。 “嗨,苏公子你尽管放心好了,要是不灵的话徐姐这生意还怎么做得下去?”姓徐的女子像男人那样拍了拍胸脯,“人家有道术的人还用这个法子采阴补阳益寿延年呢!” “这个倒也是,”苏临风见对方并不肯轻易透露究竟有哪些人曾经如此“催财旺运”过,再次试探说,“其实,其实对那么小的女孩子下手苏某真是有些于心不忍、良心上过意不去呢!” “咯咯,苏公子真会开玩笑,徐姐干这行那么久还从来没有碰到哪个男人会说这些话,一个个见了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哪个不是眉开眼笑啊,”徐姐不以为然地看着苏临风说,“什么道德良心的,狗屁!徐姐也不相信那些不值一文的东西!” 到了这个时候苏临风和韩玉婧已经是心中有底,不再是只听那两个女子书院小姑娘的一面之辞,知道可以动手了。 “也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喜欢那些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其实像你这种二十多岁的倒也颇为不错,”苏临风盯着徐大姐慢慢说道,“你自己出场的话需要多少银两,开个价吧!” 那个徐大姐听苏临风这样一说立即咯咯笑了起来,以为苏临风是在拿她开玩笑。 “不,苏某从来不开玩笑,你就赶快开个价吧!”苏临风的脸上果然是一本正经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苏公子当真哪?”徐大姐眨了眨眼睛心里面琢磨了一下觉得果然是老话说得对--萝卜青菜、各有所爱,自己这三分姿色终究还是有人看得上的,于是迟疑了一会儿开口说道,“如果真是有人看得上徐姐的话,那就十两银子吧!” “十两银子?”苏临风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喏,外面树上拴的那头公驴只不过才值几两银子而已,让它用你发泄一下就要十两白银,真是太贵了!” “公驴?苏公子你.”徐大姐还没有见过这种绷着脸一本正经开玩笑的人,不由得愣了一下。(就爱看书网) “像你这种无良无耻的烂货估计外面树上拴的那头公驴都对你不感兴趣,”苏临风冷笑着摇了摇头,“当然,你要真有本事侍候好外面那头公驴的话,苏某倒也可以赏给你十两银子!” “你?”徐大姐这才发现对方绝对不是在开玩笑,立即是勃然大怒。 “你什么你?你自己想卖的话就算是脱光衣裳在大街上狂追野猪、折腾公驴,苏某也懒得多管闲事;但你这个烂货居然丧尽天良逼迫人家小姑娘失去贞洁,苏某却是绝对不会轻饶于你!”苏临风坐直了身体很是鄙夷地看着对方。 “哼哼,两个外乡佬放着舒服不舒服,原来是想要找碴儿的啊,也不瞧瞧自己那小身板儿有几斤几两!” 徐大姐丝毫没有惧怕之色,而是冷笑着盯着苏临风和韩玉婧,“老娘既然敢干这行、既然敢来这里就不怕你们。识相的话金子留下赶快滚蛋,否则老娘不管你们两个是谁,在这地盘上都教你跪在地上乖乖地从老娘的胯下爬过去!” 旁边的“韩宇靖”见对方这个无耻烂货还敢贪财威胁,二话不说将眼一瞪,直接抓起桌上的茶碗一下子砸到了那个烂货的脸上,姓徐的烂货刹那间鼻骨断裂、脸上开花。 “唔.打女人.”那个贱人烂货还以为对方会报官抓人,没有料到斯斯文文的韩宇靖韩公子居然胆敢对她动手,恼怒之下大声叫着来人。 “女人?你这贱货根本就不是人何来女人之说!”韩宇靖怒骂道。 姓徐的那厮自然不会独自一人前来,很快就有三个壮实的无赖地痞破门而入。 “大姐!”三个破门而入的地痞无赖见状大惊,急忙叫了起来。 “唔.打死他们.”姓徐的女子左手捂着鼻子,右手指着苏林峰和韩宇靖尖叫着,“打死他们大姐自会把这事儿妥善处理掉!” “大姐放心,小弟这就捅了他们!”三个地痞无赖见苏林峰和韩宇靖不过两个斯文公子而已,迅速从腰间掏出了明晃晃的短刀。 “但凡参与此案的统统该杀、一个不留!”苏临风扭头对韩玉婧说了一声,提起旁边的木凳将冲在最前的那个地痞无赖当头砸了下去,一下子把那厮砸得脑浆迸出,要想作恶只能等下辈子了。 与此同时韩玉婧早已飞起右脚,将另一个无赖之徒踢得横飞起来撞破了窗棂从三楼直坠于外面的石板之地,想是也已无有命在。 最后一个无赖地痞实在没有料到两个斯斯文文的年轻人会有这等身手,更没有料到对方会出手狠辣、直接杀人,居然吓得懵在了那里。 “你也投胎去罢!”苏临风早已暗下决定要把所有参与逼迫人家失去贞洁的东西全部砍杀殆尽,故而并不肯饶过第三个无赖之徒,迅速当胸抓住那厮猛地将其头下脚上朝窗外掼了下去. 那个姓徐的贱人烂货倒是机灵,一见苏林峰和韩宇靖当真是杀人不眨眼,急忙夺门而出、厉声高呼救命。 苏临风留下几两碎银权当酒钱,然后收好桌上的金锭依旧将包袱背在肩上,这才和韩玉婧跃下楼去不紧不慢地跟在那个姓徐的女子身后。 酒楼周围虽然行人不少,但当他们看到高声呼救的是那个姓徐的女子时,一个个暗暗叫好并没有人出面相助--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周围的不少百姓们对她所做的事情自然是心知肚明,只是不敢说出来罢了。 苏临风和韩玉婧之所以并没有出手杀了那个姓徐的女子,就是为了让她引出身后的爪牙,所以虽然跟在对方的身后却也并没有继续动手。 姓徐的女子踢掉脚上的鞋子一溜烟儿地拼命而逃,当她跑到一个胡同口时果然有十多个汉子拿刀提棍地护住了她。 “大姐休慌,弟兄们一定生擒活捉那两个东西,让大姐亲自动手开剥解气!”为首的一个袒胸露腹、双臂刺有青龙的汉子挺身挡在了徐姓女子的前面。 那个“徐大姐”这才定下心来,也顾不得鼻子的疼痛咬牙切齿地抬手指着苏临风和韩玉婧,含糊不清地尖叫着,表示一定要把他们两个大卸八块、抛尸喂鱼! “那个贱人烂货丧尽天良,但凡与她无关的速速闪开免得后悔!”苏临风担心万一误杀无辜,所以冲着那十多个汉子高声提醒道。 “呀呸,死到临头还敢猖狂!”十多个无赖地痞在他们的“徐大姐”面前纷纷张牙舞爪叫嚣着以表忠心。 “看来你们都有参与逼迫书院女子失贞一事,那就以血清洗你们所犯下的罪恶吧!”苏临风和韩玉婧既然在这儿开了杀戒就做好了一不做二不休的准备,故而迅速凌空而起各夺长刀在手,好像猛虎闯入羊群一般砍瓜切菜了起来,很快就将那十多个无赖地痞要么是拦腰挥成两段、要么是一刀枭首. “杀杀,杀人.杀人啦.”姓徐的女子看着遍地的尸首鲜血,牙齿捉对厮杀、浑身颤抖个不停,眼睁睁地看着苏林峰和韩宇靖这两个太岁凶神缓缓而来,居然吓得两条腿根本迈不开步子。 “杀人?哼哼,你想多了!”苏临风丢掉了手中沾满血迹的长刀缓缓走到了徐姓女子的面前,“你这种烂货根本就不是人,再说你也休想一刀而去,天底下没有那么便宜的事儿!” 韩玉婧也只是冷冷地盯着对方,一样并没有出手取其性命--对于这种东西让她遍尝人间各种酷刑亦不为过。 “刚才有个机灵的小厮跑掉了,估计应该是去找同伙或是报官,不妨在这儿且等一等!”苏临风冲韩玉婧小声说了一下,两个人就若无其事地等待着。 不一会儿工夫,只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就见一群捕快朝苏临风他们奔了过去。 当那些捕快们近前发现到处都是血迹斑斑、尸身头颅,而两个年轻的书生公子却是站在那里不惊不惧更不逃跑时,一个个战战兢兢、握刀不稳--平日抓个寻常百姓逞逞威风、或者是逮个小偷小贼还差不多,他们毕竟不是府兵将士哪里曾经见过这等血腥的场面。 “诸位不用害怕,苏某与这位兄弟也绝不会逃!”苏临风抬头看了看那群捕快,示意对方不必惊惧。 “这,这些人可都是你们两个杀的?”为首的捕头壮着胆子喝问道。 “没错!”苏临风点了点头并不否认。 “既如此,还请两位跟随牛某到县衙去一趟为好。”牛捕头很快就镇定了下来,明白对方区区不过两个人居然能够砍了十多颗脑袋在地而又不逃不惧,那肯定皆是江湖豪侠之辈,对于这等人只可好言相请而不能像对寻常百姓那样大声喝斥、鲁莽捉拿,故而立即双手抱拳施了一礼。 “只抓苏某与这位靖宇兄弟么?”苏临风淡然平静地问道。 “壮士的意思是?”牛捕头暗暗告诫自己,只要将这两个杀人凶手哄回县衙就算交差,反正是绝对不能激怒了对方非要拼个鱼死网破。 “那个烂货呢?”苏临风转身指了指姓徐的那个女子。 “徐,徐大姐?”牛捕头这才看到苏临风身后的那个娘们儿,立即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大名鼎鼎的徐大姐居然面色如纸、一脸血迹,好像吓傻了似地愣在那里。 “她是你徐大姐?苏某还以为她是你亲娘呢!”苏临风见堂堂一县之捕头居然会称呼那个烂货为徐大姐,心里面就更加坚信自己以前的猜测了--这种东西若是无人给其撑腰的话早就待在大牢里而不会嚣张至今。 “你?”牛捕头在众人面前被苏临风如此一嘲讽马上脸色黑红,只得壮着胆子义正辞严的朗声说道,“朗朗青天白日居然杀人如麻,莫非你以为堂堂大民没有了王法不成?” “王法?呵呵,那个烂货逼迫很多女子书院的小姑娘失去贞洁,你这当捕头的不会不知道吧?那个时候你可曾想起世上还有‘王法’二字?”苏临风知道作为捕头的下面自然是有许多眼线,不可能对这等大事一无所知。 “这?”牛捕头愣了一下,“敢做敢当方为壮士,还请两位不要为难牛某速速前往县衙一趟,自有县令大人明察秋毫!” 说罢,牛捕头示意两个捕快率先架着“徐大姐”准备一块带回县衙。 “既然如此,那就前面带路吧。”苏临风这才与韩玉婧一块并肩朝县衙走去。 小小县城居然发生了这等大事,很快就有许许多多的百姓夹道看起热闹来了。 苏临风一边走一边冲着那些路旁的百姓们说,姓徐的烂货已经被抓,那些女子书院受害的百姓们可以前去县衙鸣冤了. “大胆狂徒居然白日行凶杀人,还不速速跪下!”小小县城居然发生了这等血案大事,作为一方父母官的县令大人刘明方自然是不敢怠慢,立即扶了扶头上的乌纱匆匆升堂。 “呵呵,听县令大人的意思好像是说夜晚杀人就无妨了,是这个意思么?”苏临风不但不跪反而笑着反问道。 “你?”县令刘明方怔了一下明白自己刚才那番话确实是有些口误,马上一拍惊堂木喝令左右以水火棍打得他们二人跪地。 “慢着!”苏临风抬手叫道,“苏某与这位韩宇靖兄弟皆有功名在身是可以见官不跪的--再说苏某若是跪拜于你的话,恐怕你也承受不起啊!” “寻常小事自是可以见官不跪,但你们两个如今当街杀人、已是死罪,还谈什么功名!”刘县令冷笑着再次猛拍惊堂木。 “看你们谁敢动手!”苏临风睁大眼睛冲着想要近前动手的衙役吼了一声,这才朗声说道,“杀人并不一定有罪,更何况苏某所杀的只是一些猪狗不如、根本算不得人的东西呢!” 与此同时,牛捕头立即向师爷说了一下当时的情况避免县令大人万一激怒了两个江湖豪杰恐有不妥,那个师爷匆匆附耳对刘明方嘀咕了一番,刘明方浑身哆嗦了一下愣了好一会儿这才咳嗽了一声清清嗓子,一身正气地表示本县一定会秉公断案、绝不循私。 韩玉婧也示意苏临风暂且瞧瞧情况再说,毕竟现在还不知道这个县令大人究竟为官如何,更不清楚他是否参与徐姓女子之事。 苏临风这才平心静气地向刘县令诉说了一下自己杀人的动机,表示只要能够还那些无辜女子一个公道,自己甘愿承担应当承担的责任。 刘明方沉吟了一番,立即吩咐衙役了解清楚此案的来龙去脉特别是徐姓女子究竟有无做出那等罪行再作决断。苏临风见这个县令倒也一身凛然正气并未当场胡乱断案,这才愿意入狱等待。过了三天,经过充分的调查了解,再加上接过一些女子书院学生家长的诉状,官声口碑素来不错的刘县令明察秋毫、秉公行事,终于给本案定性下来了:县女子书院的个别学生道德败坏、有伤风化,私自外出卖银违犯了大民王朝的律条.。 【第0345章 】奇女子流芳百世 只要案子一定性,接下来就好办多了。[就爱读书] 首先是立即将那些道德败坏、有伤风化的女子从女子书院***籍除名,以免带坏了其她女子并维护女子书院的清白之誉。 其次是果断派出捕快衙役把个别颠倒黑白、混淆视听的告状刁民押入牢中,并张贴县衙告示让百姓们了解事实的真相,以免少数市井小民捕风捉影、以讹传讹;同时告诫全城百姓,若是再有胆敢以讹传讹、非议此案者,一概按照大民的王法律条严惩不贷! 至于那件凶杀之案么,县令刘明方爱民如子极为重视,不辞辛劳地亲自带领三班衙役与仵作等人到达凶杀现场进行验伤勘察,并连夜升堂提审犯人苏林峰和韩宇靖,终于让事情的真相大白于天下-- 原籍玉寨山的行商之人苏林峰和韩宇靖,在本县百味楼望月阁饮酒无度、言行张狂,与本县百姓王八担、卜世仁、尚天良发生言语争执,继而引发斗殴凶杀。 苏林峰和韩宇靖两个凶徒依仗年轻气盛拳脚不错,当场斗杀王八担、卜世仁和尚天良三个淳朴好后生,在此过程中本县女子徐妩慈路见不平好言相劝,但苏林峰和韩宇靖丧心病狂不但不听反而要杀徐妩慈。 为了避免苏林峰和韩宇靖两个狂徒在百姓密集的百味楼过多地伤及无辜路人,本县女子徐妩慈不顾自身安危、大义凛然地把苏林峰和韩宇靖领到了行人稀少的正义胡同口。 恰在正义胡同口闲聊的梅良信、甄独留等人远远看到两个狂徒手执凶器追杀一介弱女子,于是见义勇为上前相拦。 无奈苏林峰和韩宇靖两个狂徒饮酒无度、失去理智,居然仗着身手不错长刀锋利,丧尽天良地把义士梅良信、甄独留等一十四名百姓尽皆当场杀死。 在此过程中,本县女子徐妩慈被苏林峰和韩宇靖两个罪徒打伤了面部并砸断了鼻梁骨,好在天佑良善之人,大义凛然的徐妩慈在两个歹徒手下幸而未死. “大人你看要如何嘉奖徐妩慈较为合适?”县衙郝师爷小心翼翼地请教县令刘明方。 “不惩恶何以扬善、不扬善是为助恶,作为一方百姓父母官本县既不能放过一个歹人恶徒,也不能让一个呵护百姓的侠女义士流血再流泪!” 县令大人刘明方正襟危坐一身正气,一本正经地说道,“徐妩慈以一介弱女子之身为了保护本县百姓不顾自身安危大义凛然地挺身而出,此等气节壮举足以比肩当年的巾帼英雄花木兰,完全可以做吾大民王朝的女子表率楷模!” “是是是,卑职听大人一席话胜读十年圣人书,卑职深感茅塞顿开、拨云见天!”县衙郝师爷听刘明方如此一说立即是心领神会,连忙主动献计说,“卑职常听大人教诲,说是教化百姓、导人向善贵在千金买骨、树立榜样,故而卑职建议上书京师请旨嘉奖,让徐妩慈的义举晓以天下,成为大民女子的榜样而流芳百世!” “嗯,郝师爷言之有理,本县出了这等侠胆义胆的奇女子,你我脸上也有光啊!”刘明方抚须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郝师爷的真知灼见。 “嘿嘿,全是大人教化百姓之功、全是大人教化百姓之功!”郝师爷一脸真诚地赞叹着,并摆了摆手表示不敢贪功。 “嗯,把徐大姐、哦不不不,把徐妩慈树立成大民王朝女子楷模的事儿就麻烦郝师爷多多费心、尽快去办,”刘明方刘大人一不小心居然说漏了嘴把徐妩慈称为了徐大姐,这才赶快换了个话题,“对了,苏林峰和韩宇靖那两个凶徒的事儿进展如何了?” “回大人,卑职已经亲自调派人手将那间牢房团团围定,就算他们两个身手再好也绝无可能侥幸逃脱,”郝师爷恭恭敬敬地回答说,“卑职另外又安排二十个弓箭手分成日夜两班进行巡视,但有犯人越狱可以当场射杀之!” “嗯,有郝师爷如此尽心尽力,本县也就放心多了!不过凡事小心无大错,毕竟那两个家伙居然斗杀了十多个好汉。(..info好看的小说)在刑部没有核准他们两个的死刑以前最好还是先哄着他们,让他们以为本县一定会放他们出去的,”刘明方赞许地点了点头,“另外,上书刑部的公文可有拟好么?” “回大人,卑职已经初步拟好公文,将那凶杀之案写得是滴水不漏、证据确凿,人证物证皆是齐全无误,只是苦于暂且还没有弄得到苏林峰、韩宇靖他们两个的画押。”郝师爷小心翼翼地回答说。 “不必那么麻烦,直接找人摁个手印儿即可,反正没有人去鉴定那个手印儿是真是假的,”刘明方摆了摆手,“对了,上呈刑部的公文中一定要写清犯人苏林峰和韩宇靖供认不讳一心求死,请求刑部核准即刻行刑,而不必再等到秋后和其他犯人一并问斩!” “是,卑职明白,”郝师爷很是钦佩地看着县令大人刘明方,然后极是贴心地小声提醒说,“只是,到刑部核准以后开刀问斩时万一那两个家伙在百姓们面前喊冤叫屈的话,如何是好?” “嗨,只要刑部核准了他们的死刑并且准许立即执行就好,其他的事儿本县自有办法,”刘明方不以为然地说了一声,“到时只要提前割断他们两个的喉管,行刑时他们根本叫喊不出来的!” “大人高明、卑职佩服得五体投地!”郝师爷一脸崇敬膜拜地看着刘明方,深感人家刘大人果然不愧是官场高手,这种高人将来一定会步步高升、飞黄腾达而进入庙堂,早晚会成为朝廷的栋梁之材的。 “呵呵,多学着点儿吧,将来轮到你主政一方时也会轻松很多的!”刘明方抚了抚须很是和谒可亲地看着郝师爷。 “多谢大人指点栽培,卑职但有寸进自当甘效犬马之劳!”郝师爷并无其他官场人脉,唯盼刘明方刘大人高升以后能够重用于他。 “嗯,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今天就要派出三百里加急将公文送往刑事部,越快越好!”刘明方点了点头,“对了,你且去安排一下,本县要亲自去看望一下当代的巾帼须眉徐妩慈.” 当初见两个陌生的男子豪气干云一口气杀了十多个地痞无赖之徒,而且就连那个大名鼎鼎的“徐大姐”都是被他们打得一脸的血迹,这让县城里的百姓们深感扬眉吐气、大快人心。 正当百姓们以为这一下那个嚣张猖狂的“徐大姐”终于迎来了报应的时候,突然发现那些前去状告“徐大姐”的百姓居然被押入了牢里,这时才明白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得多啊! 除了县衙墙边的官家告示完全是颠倒黑白以外,百姓们很快就发现县令大人刘明方在县丞、县尉和众多衙役的前呼后拥下竟然亲自去看望面部受伤的徐大姐,并亲手将绣有“古有护国英雄花木兰,今有爱民奇女徐妩慈”的大红锦旗授给了徐大姐,而且还带去了许多银两与山参滋补之物以示抚慰嘉许。 “诸位父老乡亲们,徐妩慈徐小姐身为一介弱女子,在歹人拿刀行凶时能够大义凛然地挺身而出,用自己的鲜血给他人赢得了宝贵的逃生时间,并不顾面部的重伤、不顾歹人的凶殘,义无反顾、拼尽全力地把两个丧心病狂的罪犯引到了行人稀少的胡同口从而避免了更大的伤亡,这是不只是刘某一个人的荣耀,更是全县二十万父老乡亲们的无上光荣!” 刘明方见周围聚集了很多百姓,立即驱开身边的县丞县尉和衙役等人,很是亲切地走到了百姓们的中间,冲着百姓们拱了拱手,一身凛然正气地朗声说道,“俗话说一方水土养育一方好儿女,这县山青水秀地灵人杰,刘某希望像徐小姐这样在百姓们危难当头时是第一个挺身而出的好儿女、却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刘某已经上表朝廷,请求旌表嘉奖徐妩慈徐小姐;刘某代表全县二十万父老乡亲们向徐小姐赠送纹银五百两.” 周围的百姓们面面相觑、很是震惊--就徐妩慈那种烂婊子居然被说成是全县二十万父老乡亲们的无上光荣,光荣她娘的腿啊光荣! “好!向徐妩慈徐小姐学习!” “刘大人爱民如子、造福百姓!” “老朽代表父老乡亲们给刘大人磕头啦.” 一帮乞丐胡乱叫喊了一阵连忙去找郝师爷,向郝师爷讨要几个铜板的酬劳。 “叫喊的一点儿也不够响亮,赶快滚蛋!”郝师爷悄悄地朝那些乞丐丢了一把铜板,喝斥他们速速滚开,以免让周围的百姓们发现了这个秘密。 县令大人刘明方热情洋溢地向众人表彰了一会儿徐妩慈徐小姐的善行义举,这才被一帮麾下簇拥着朝那顶轿子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冲着百姓们挥手致意,彰显着自己的拳拳爱民之心. 县的南牢中,苏林峰和韩宇靖被关在一间相当干净的牢房之内盘膝静坐,在继续默默修习着驭风诀和幻化的诀窍。 已经三天了,苏林峰和韩宇靖仍然没有得到被释放的消息。 不过让他们两个放心的是,狱中小吏丝毫没有刁难于他们,除了饮食不缺而且相当不错以外,几个狱中小吏皆是不约而同地告诉苏林峰他们,说是县令刘大人为官清正廉洁、办案明察秋毫秉公无私,目前正在加紧处理此案,在没有定案以前并不能放他们出去,毕竟他们两个可是砍杀了不少人。 苏林峰和韩宇靖觉得这几个狱中小吏也是言之有理,在不知这个县令大人究竟为官如何的情况下也不愿冒然行事,只好在此权当静心修炼,等待着县令大人将与那个徐姓烂货有关的败类一网打尽、明正典刑。 刘明方上呈刑部的公文很快就送到了京师洛阳,刑部的几个官吏一见“苏林峰”和“韩宇靖”几个字,立即凛然一动想到了一等勇烈侯苏临风和勇烈侯的一品诰命夫人韩玉婧,于是不敢大意急忙将案卷呈到了刑部尚书的桌子上。 作为庙堂之臣的刑部尚书自然是深谙小心行得万年船之理,仔仔细细地地详阅了一下案卷,发现果然与勇烈候夫妻的昔日之举极为相似--再说是什么人能够毫发无伤地一下子杀了十多个汉子? 刑部尚书虽然深感此事颇为蹊跷,却也不敢冒然上奏圣上知晓,于是匆匆起身前去拜访世袭罔替的开国侯张超群。 “嗨,我说为何久不见临风兄弟贤伉俪呢,原来居然在县,”张超群听刑部尚书如此一说,再略略瞧了一下县的上呈公文立即是大手一拍,“李尚书不用怀疑,那肯定只是临风兄弟夫妻的化名而已!” 张超群稍稍思忖了一会儿,觉得那县肯定是有问题,否则的话临风兄弟绝对不会在那个地方大开杀戒,于是就对李尚书说道:“这样吧,本王正好闲来无事也早想与临风兄弟聊聊,这就进宫面圣然后亲自到那县走一趟,如果确实不是临风兄弟的话你再按律处理之!” “如此就多多有劳王爷了!”刑部尚书本来就是想要把这个烫手的山芋给丢出去为妙,毕竟万一在此案上出了问题的话恐怕引来大祸,如今一见开国公张超群主动揽了过去,自然是急忙躬身道谢。 张超群统军多年亦是深谙为臣之道,虽然自己贵为凌云二十八将之首而且位居开国公,处理一郡一县之事完全可以自作主张,但他仍然是吩咐备马进宫面圣。 大民圣君见开国公前来而且又提及勇烈侯之事倒也颇重昔日情谊,想到为大民江山立下赫赫大功的两位功臣,立即赐过尚方宝剑一把,让开国公到县时完全可以代朕处理、便宜行事。 张超群辞别圣上离开皇宫以后迅速拿出当年率军打仗的架势,只不过是轻装简从地带了两个侍卫便策马直奔县而去. 县的后衙院内,刘明方与郝师爷、牛捕头等一帮小吏喝得是面红耳赤、头重脚轻,心情是极为愉悦。 “卑职再敬刘大人一杯,祝大人青云直上、步步高升!”郝师爷毕恭毕敬一脸笑意地双手捧杯,“想必再过数日朝廷那边儿就该有消息了!” “呵呵,借你吉言,干了这杯!”刘明方很是痛快地一饮而尽,然后得意地笑道,“只要将徐妩慈的旌表嘉奖一事弄好了,诸位皆是有功之人,都会各有一份好前程的。” 几个属下自然是倍加高兴,争先恐后地恭维敬酒。 “对了,还有苏林峰和韩宇靖他们,要尽快处理掉才好,”刘明方醉眼朦胧地晃了晃脑袋,“只要刑部一核准马上就砍了他们!有那两个家伙在这南监里刘某夜里老做恶梦呢,而且徐,徐小姐老是在催促这事儿。” “这个好办!”郝师爷急忙献计说,“反正刑部肯定是会核准的,毕竟他们两个杀了那么多人,不如先砍了他们算了,也好让大人睡得安稳些。” “对对对,郝师爷言之有理!” “为大人解忧乃是吾等的份内之事,卑职这就去砍了他们两个.” 一见郝师爷拍马抢了头功,牛捕头与县尉等人也是纷纷大献殷勤。 正在这时突有衙前门子来报,说是外面有人自称是开国公张超群,请大人前去相见。 “开国公?哼哼,”刘明方愣了一下冷哼一声,“近来根本没有驿站来报说是有京官前来;更何况别说是什么开国公,就是随随便便一位京官来此小县也得最少提前几十里就令人通知准备了.把他们抓起来再说!” “大人且慢!”郝师爷还是比较细心谨慎,虽然听说来者无有官服印信,而且也只是骑马而来,却是不敢大意急忙献计说,“大人何不先让他们去馆驿歇息,就说刘大人正忙以后有空时自会令他前来相见?” “也好,按郝师爷说的去办,就说本县正在忙于公务,让他们先去馆驿歇息!”刘明方醉眼朦胧地摆了摆手。 张超群以前常年统兵在外、镇守一方,大民王朝建立后又高居开国公之位,所以极少与地方小官小吏打交道,如今见自己亮明身份却被一个小小县令拒而不见,略略皱了下眉头,把圣上所赐的尚方宝剑递了过去:“去,把这个东西拿给你家大人过目!”那个小衙役见对方虽然无有官服在身却是不怒自威、气宇轩昂,倒也不敢怠慢,立即捧着那把尚方宝剑再次到后衙禀报县令刘明方。“什么破剑,拿来给本县瞧瞧!”刘明方醉眼朦胧地接过那把剑,只是略略瞧了一下剑鞘剑柄立即是坐直了身体瞪大了眼睛,急忙定了定神小心翼翼的按动崩簧抽出剑身仔细去看,然后嘴唇哆嗦着双手也颤抖了起来.。 【第0346章 】龙阳之好 “大人,怎么了啊大人?”郝师爷见县令刘明方刹那间浑身哆嗦了起来,心知事情不对急忙探过身去关切地问道。 “尚,尚方宝剑。”刘明方惊出一身冷汗瞬间头脑清醒了很多,双手捧着那柄见剑如同面圣的尚方宝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只是感到裤裆内一股暖流甚是畅快地一泄而下。 “嘘--”在场之人一听刘大人这样说全部倒吸了一口凉气,知道果然是乐极生悲,这下子麻烦大了--外面的来者居然真是位列凌云二十八将之首的开国王侯张超群! “大人勿惊!”关键时候还是郝师爷沉着冷静、头脑灵活,大惊之下只是眨了眨眼睛便胸有成竹地对刘明方说,“吾大民圣君最是喜欢树立各种榜样楷模让天下百姓效法学习之,想必是徐妩慈徐小姐的事儿惊动了圣上,所以才派出天子近臣前来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对对对,有道理、有道理啊!”刘明方恍然大悟感激万千地看了郝师爷一眼,急忙冲着与自己高低相仿、胖瘦也差不了多少的牛捕头喝道,“你,快把裤子脱下来,快点儿!” “脱裤子?大人你?”牛捕头瞪大眼睛愣了一下,一脸的茫然之色--老子以前怎么没有听说过你刘明方还有龙阳之好啊,再说就算是你有那种癖好也不能这个时候当众就要。 “快点脱啊你!底裤也一并脱下来!快点儿!”清醒过来以后的县令大人刘明方只知道绝对不能带着一身尿骚气前去叩迎天子近臣、开国王侯,一时顾不得考虑那么多那么细,所以只是急切地催促着牛捕头快点儿把裤子脱下来--原本酒后面红耳赤的刘大人自然是显得一脸迫不及待的样子。 还是郝师爷精明干练,只是稍稍动了动鼻子嗅了嗅,郝师爷便知道了县令大人的难言之隐--虽然周围弥漫着浓郁的酒气,但刘大人身上的尿骚气儿却也是并没有完全被掩盖住。 郝师爷腹有诗书深谙儒家经典之妙,明白其中最为重要的一点儿就是要“为尊者讳”,像县令大人被吓得尿裤子这种事儿郝师爷当然是绝对不会当场拆穿以免让县令大人难堪的,故而也是在旁边急切地催促牛捕头说:“老牛啊你就快点儿脱下来呗,刘大人让你脱裤子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旁边的几个同僚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但有一点却是根本不用考虑的--那就是按照刘大人的话去做绝对没错,于是一个个也是纷纷开口相劝,劝说牛捕头赶快把裤子脱下来。 “这个?”作为粗人一个的牛捕头一脸的惊诧与委屈,心里面恼透了县令刘明方的祖宗十八辈儿--你他娘的有龙阳癖好也就罢了,可你为何偏偏要在这么多同僚面前让牛某侍候你啊! 不过,看到刘大人和郝师爷仍在急切地催促着,而且刘大人已经迫不及待地当场把自己的裤腰带都给抽了下来,牛捕头暗暗咬了咬牙决定为了这份前程干脆忍辱负重一次算了,于是一边慢慢地解着腰带一边默默地安慰着自己:怪不得刘大人相当倚重郝师爷他们几个呢,原来他们除了公事以外还有这等讨好刘大人的私事儿! 牛捕头无奈之下涨红了老脸终于脱得只剩一条底裤了,心里面却是灵机一动:反正是要豁出老脸忍辱负重委屈自己一次,何不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好好侍候刘大人一次呢?只要侍候好了刘大人以后自然会有牛某升迁发财的机会! 想到这里,牛捕头突然抬头看着一脸急不可待的刘明方,很是真诚殷勤地建议说:“大人,卑职那里有些干涩,要不要先弄些麻油什么的润滑一下?” “有些干涩?弄些麻油润滑一下?”刘明方突然听到牛捕头这番风马牛不相及的话愣了一下很快就明白了牛捕头的意思,立即啼笑皆非地怒骂道,“牛捕头你他娘的想到哪里去了!刘某这人从来都是只好女色!” “只好女色?可是大人你。”作为不识几个大字、匹夫粗人一个的牛捕头一听刘明方说自己只好女色,心里面就更加迷惑不解了--既然你刘明方只好女色,干嘛要老子连底裤也要一并脱掉? 刘明方自然不好意思说自己刚才被吓得尿裤子了,只是仍旧一个劲儿地催促牛捕头别耽误事儿,赶快把底裤也一并脱下来! “嗨,牛捕头你就别再磨叽了!大人等着急用呢!”心知肚明的郝师爷干脆上前一步亲自动手,一把就将牛捕头的那条肥肥大大白底蓝花的底裤给扯了下来。 等着“急用”的正是县令大人刘明方,而动手扯下自己底裤的又是刘县令面前的红人郝师爷,牛捕头是敢怒不敢言,只好顺从地把底裤给脱了下来,心里面却是暗暗骂道,刘明方啊刘明方,你这个狗娘养的王八蛋明明是有龙阳癖好却还婊子自夸贞洁说什么自己只好女色--要是只好女色的话你他娘的为何还要老子脱什么裤子底裤,而且你自己干嘛也把裤子给脱了下来? 不过,反正现在是裤子底裤都一并脱下来了,牛捕头也就干脆豁出去这张老脸不要决定送佛送到西、好人做到底,于是一脸委屈地咬了咬牙弯腰低下头去,冲着刘明方摆了个腚朝天的姿势--既然刘大人等着“急用”,老子今天就成全你个龟儿子一次罢! “滚你娘的!刘某真的没有那个癖好!”刘明方知道事情紧急,毕竟天子近臣、开国王侯的张超群就在外面等候,于是匆匆脱了裤子底裤,刚想换上牛捕头的那一套却见对方冲着自己摆出了个屁股朝天的架势,于是抬起脚来照准牛捕头那硕大的臀部猛地踹了一下。 低头看地、屁股朝天的牛捕头绝对没有想到自己“忠心耿耿主动献臀”不但没有奖励还会挨上一脚,猝不及防之下瞬间换成了母猪拱地的架子,差点儿把嘴唇都给磕破了。 郝师爷他们那些人见状一个个忍俊不禁却又不宜大笑,一个个红着脸咳嗽个不停。 牛捕头一脸的委屈与不解,不知道刘大人主动要自己脱裤子为何最后又看不上自己,心里面感到很是窝火---既然你刘明方看不上老子,为何还要老子把底裤都一并脱下来。 “去,你先设法从后面跳墙回家,其他同僚随刘某前门恭迎开国公!”刘明方穿好裤子冲着牛捕头匆匆交待了一声,急急忙忙带着郝师爷等人赶往前衙。 “狗娘养的王八蛋,尿裤子了你他娘的好歹也吱一声啊,害得老子还以为。”牛捕头自然不能光着屁股回去,瞧了瞧刘明方撇下的那条裤子这才恍然大悟,暗暗骂了刘明方一声匆匆穿上越墙而出。 “县县令刘明方恭迎王爷大驾!”刘明方率领同僚衙役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双手颤抖着将那把尚方宝剑举在手上不敢抬头。 “起来吧,这就是你在忙于公务啊!”张超群见刘明方他们一个个带着酒气,皱了皱眉伸手接过那把尚方宝剑。 刘明方见开国王侯果然是大人大量并没有当场发怒揍人,于是急忙小心翼翼地把张超群请进了衙内奉茶侍候。 “那苏林峰和韩宇靖一案究竟是怎么回事?”张超群并没有与刘明方这等区区小官小吏一般见识,落座后轻声问道。 “回王爷话,那两个凶徒当时十分猖狂,幸亏有本县女子徐妩慈大义凛然地挺身而出,为了避免给百姓带来更大的伤亡,徐妩慈义无反顾地用自己的鲜血把苏林峰和韩宇靖两个歹人给引到了行人稀少的偏僻之处!” 刘明方最是相信郝师爷的话,以为开国王侯张超群此次前来肯定是为了树立一个当代巾帼英雄的光辉榜样,于是恭恭敬敬地回答说,“那徐妩慈徐小姐不过二十多岁的一个弱女子,面对丧心病狂的猖獗歹人、面对淋漓滴血的凶器利刃,面对随时丢命的绝险之境,她丝毫没有犹豫和退缩,而是大义凛然的进行制止,真可谓是古有护国英雄花木兰,今有爱民奇女徐妩慈。” 张超群虽然贵为开国王侯、雄居凌云二十八将之首却是涵养相当不错,待人接物甚是不失礼节,如今见地方官吏在向自己介绍当初的案情,于是也并没有打断对方的话,只是默默静听而已。 刘明方见开国公张超群并没有打断自己的话,心里面也就更加坚信郝师爷的判断,知道张超群这次代君前来果然是为了树立一个女子的楷模榜样让天下百姓效法学习,于是就更加添油加醋地将徐妩慈的义行壮举细细描述了一番。 为了突出徐妩慈的英勇无畏、大义凛然,刘明方必须将苏林峰和韩宇靖他们两个的暴戾凶殘、猖狂可恨介绍得淋漓尽致。 当然,刘明方在此过程中绝对不会忘记给自己脸上抹金,相当含蓄地表明这县之所以会出现徐妩慈这种义薄云天的奇女子,这与自己以身作则率先垂范、呕心沥血地教化百姓是绝对密不可分的。 除此以外,刘明方又滴水不漏地向开国公张超群介绍了自己作为一县父母官在案发后亲自带领三班衙役和仵作等人赶赴现场进行堪察,并不辞辛劳地连夜升堂提审犯人苏林峰和韩宇靖,终于让凶手绳之以法还县城之宁静祥和。 “当然,这绝非只是卑职一人之功,在此过程中郝师爷、牛捕头他们也是出力甚巨,涌现了一批可歌可泣的县衙英雄,向百姓们彰显出吾大民王朝与伪晋就是不一样,官清吏正、忠君爱民。”刘明方听到了郝师爷的咳嗽声,急忙也把他们给表彰了一番。 “罢了,光天化日之下十多个人殒命街头在你眼里不是什么可悲之事,反而成了你的功绩,真是恬不知耻!”涵养甚是不错的开国公张超群见刘明方居然无耻至斯终于忍不住发起火来,“那苏林峰和韩宇靖现在何处?” “是是是,回王爷话,苏林峰和韩宇靖那两个歹徒现在被关押于南监大牢里面,是绝对不会有什么闪失的,”刘明方见张超群皱眉发火又提及苏林峰和韩宇靖,以为这位王爷肯定是义愤填膺想要亲手杀了他们两个,于是战战兢兢地回禀说,“王爷且请息怒,等刑部回文核准以后本县一定亲自监斩,也好告慰死在他们手里的百姓冤魂!” “少说废话,且带本王前去瞧瞧苏林峰和韩宇靖!”张超群手抚剑柄站了起来。 “这个?”刘明方本来以为开国公应该先是瞧一下当代木兰奇女徐妩慈的,没有想到王爷他竟然要先见苏林峰和韩宇靖两个凶徒,于是略略愣了一下急忙说道,“王爷稍候,卑职这就令人押他们前来。” “不必了,在前带路就好!”张超群宁愿亲自到牢里去一趟也不愿意坐在这里听这种无耻小官谄媚胡扯。 “是是是,卑职明白!”刘明方见状不敢多说,立即躬身在前领路。 到了南监大牢以后,在狱头牢子的迎候下刘明方紧紧地跟在张超群身边,躬着身子指着在牢房内盘膝而坐的苏临风和韩玉婧,对张超群介绍说:“启禀王爷,这两个歹人便是。” 张超群定睛一看,见那两个闭目而坐的男子丝毫没有苏临风和韩玉婧的样子,特别是当年云麾将军的千金娇女韩玉婧虽然喜欢身着戎装扮作男子,但她绝对不是这个面孔,于是轻轻摇了摇头,心里面很是失落:“算了,回去吧!” 刘明方见张超群只是看了看苏林峰和韩宇靖转身便走,以为这位王爷接下来肯定是要去看一下徐妩慈的,于是急忙转身在前带路。 “嗯,来者可是超群兄么?”双目微闭修习摄神术的苏临风突然睁开了眼睛轻声问道。 张超群急忙转过身来上下打量了苏临风一番,见对方模样甚是陌生却是声音颇为熟悉,立即一脸迷惑地问道:“本王正是张超群,你是?” “呵呵,小弟苏临风见过超群兄,没有想到你我兄弟居然会在这里相见!”苏临风笑呵呵地站身身来冲着张超群拱了拱手。 “这,这,大胆!”刘明方见开国公一脸的迷惑不解之色,而罪犯苏林峰居然胆敢与开国王侯称兄道弟,急忙厉声喝斥道。 “苏韩氏见过开国侯张大哥。”韩宇婧也急忙起身冲着张超群轻轻施了一礼。 张超群虽然搞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但已经深信眼前的两个人绝对就是苏临风和韩玉婧无疑--他们两个虽然是容貌有异,但声音却是绝对逼真无二、绝对不似模仿之声。 “临风兄弟贤伉俪你们这是?”张超群愣了一下急忙扭头冲着刘明方喝道,“快放他们出来!” “呵呵,既然是超群兄前来,小弟自然要出去一下的!”说罢,苏临风弯下腰来将脚上的重重铁链轻轻一扭立即丢到了一边,然后扯断牢门的锁链走了出来。 韩玉婧亦是夫唱妇随,从容不迫地扯下脚上的铁链跟在苏临风的身后。 “这?这。”刘明方和郝师爷他们顿时一个个瞪起死鱼眼方知大事不妙--苏林峰和韩宇靖的这等好身手倒在其次,最重要的是,开国王侯居然与他们两个称兄道弟! “一件简简单单的案子你这条狗官居然让苏某等了这么长时间!”苏临风表示自己正打算出去瞧瞧呢,却恰遇超群兄前来。 “呵呵,这厮正在忙着给那个什么徐妩慈请旨旌表嘉奖呢!”张超群上前一步紧紧地握住了苏临风的双手。 “给姓徐的那个烂货请旨嘉奖?”苏临风听了张超群的话以后是大感意外,“嘉奖什么啊?” “嘉奖她大义凛然、奋不顾身地保护百姓,说是古有护国花木兰、今有爱民徐妩慈,”张超群一本正经地回答说,“这个县令父母官上旨要把徐妩慈树立成流芳百世的榜样楷模!” “古有护国花木兰、今有爱民徐妩慈?还大义凛然奋不顾身?”苏临风眨了眨眼看着面色慘白的刘明方,轻声问道,“真是这样的吗,刘大人?”刘明方这个时候已经瑟瑟缩缩地再次尿湿了裤子,而且双腿哆嗦了一下竟然像泥一样倒在了地上居然说不出话来了--刘明方心里面明白,事情到了这个程度自己掉脑袋那绝对是不成任何问题的,甚至是极有可能会祸及家族!“启禀王爷,小吏郝忠义对刘明方刘大人那等颠倒黑白的事数次苦苦相劝却是仍然不能阻拦,小吏劝阻不力难辞其咎,甘受王爷责罚!”待在旁边的郝师爷倒是深谙大难当头各自飞的处世之道,眼看事情败露刘明方肯定是死路一条,于是立即以退为进、轻描淡写地撇开责任,迅速与刘明方划清了界线。 【第0347章 】男人骑木驴 旁边的县尉、县丞等人也不是傻子,一见师爷郝忠义迅速以退为进地撇清了自己,他们当然也不愿意与刘明方进行陪葬。 那些人一个个也学着郝师爷的样子跪在地上,纷纷表示自己也曾竭力劝阻刘明方不要做那种丧尽天良、颠倒黑白的事,可惜自己人微言轻刘大人并未采纳. 刘明方没有想到那些平常对自己点头哈腰唯唯喏喏、半个时辰前还在同桌畅饮的下属们居然这等翻脸无情、落井下石,又惧又气地指着他们说不出话来。 那些人也就更加义正辞严大义凛然地指责着刘明方借以撇清自己--反正这种颠倒黑白、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大伙儿跟着刘明方也算是学得炉火纯青了! 郝师爷更是一脸真诚地表示,今天幸亏是王爷驾临县,终于能够让真相大白于天下了. “呵呵,怎么样婧儿?你我这几天的牢并没有白坐嘛,否则的话怎么会瞧到这种好戏?还真是想不到一正身气的刘大人居然会有这等颠倒黑白的好手段,不错不错!”苏临风笑道。 “嗯,比当年指鹿为马的赵高还要技高一筹!”韩玉婧轻轻点了点头,知道若不是听从苏临风的话将计就计,最多不过是杀了几个地痞无赖和那个徐妩慈而已,还真不容易让道貌岸然的县令大人刘明方显出原形! 当然,把逼良为娼的烂货徐妩慈要树立成让百姓们效法学习的榜样楷模,这一点儿还是大出苏临风和韩玉婧之预料的,看来人性深处的龌龊卑鄙只有想不到没有它做不到的。 至于如何处理刘明方他们这些东西,苏临风倒是一时犹豫不决了起来,因为自己与婧儿并不在朝为官、闲云野鹤一身轻,而张超群却是高居尊位在京伴驾,如果自己像平常那样率性而为大开杀戒的话极有可能会连累超群兄--县令虽小却也是朝廷命官哪! 苏临风稍稍思忖了一下,再低头瞧了瞧跪在地上的郝忠义马上笑眯眯地对其说道:“你就是这县的师爷?” “是是是,小人郝忠义正是此县师爷。”郝忠义虽然还不清楚这个苏林峰究竟是哪路高人,但见他身手非凡而且能够与开国侯张超群称兄道弟,急忙小鸡啄米一般点头称是。 “郝忠义?呵呵,真是好名字啊,怪不得苏某见你身上颇有正气暗蕴呢,原来不但姓郝,而且忠正仗义,不错不错!”苏临风对师爷郝忠义说道,“这里的案情你全部知晓么?如果是那样的话,苏某与超群兄打算把那两件案子交给你来试手审问!” “谢大人、谢大人!”郝忠义一听苏临风这样说知道洗脚上岸完全撇清自己的机会来了,于是诚惶诚恐地磕了几个头,一本正经地回答说,“刘明方那厮所做的一切卑鄙勾当、枉法之事,小人都有悄悄记录并留有证据.” “呵呵,那就好!”苏临风看了看张超群,“超群兄你看这样如何?当地事还需麻烦当地人,不如直接将此事交给郝师爷一力主办!” “没问题,为兄这里亦有天子所赐的尚方宝剑,完全可以代天行事!”张超群表示并无异议。 “先把县令、县丞、县尉等人全部关押起来,明日就由郝师爷试手审问之!”苏临风说罢,便与张超群、韩玉婧走了出去. 得到授权的郝师爷自然很是卖力,马上神气活现地喝令那些狱卒把刘明方等人关押起来。 张超群为将多年胆大心细,地位越尊越是谨小慎微恪守法度,毕竟与闲云野鹤、快意逍遥的苏临风、韩玉婧有所不同。 张超群明白这种大案肯定会涉及甚广,而且以苏临风的性子自然是免不了大开杀戒,但现在已经是大民王朝,如果让临风兄弟再像以前那样率性而为的难免会授人把柄陷入被动,甚至像当初在大晋时那样被皇帝暗中猜忌不满埋下祸患,于是在走出南监时轻声对苏临风说道:“临风兄弟,要不为兄让两个侍从分头行动,一边速请附近驻军进城接管,一边请大理寺派人前来督导审案,你看如何?” “呵呵,如此兄弟就多谢超群兄啦!”苏临风也知道这种已经惊动刑部的大案若只是凭着自己的一腔热血大开杀戒肯定不太妥当,毕竟刘明方官职虽小也是朝廷命官,更何况会牵涉很多--若有大理寺官员在场作证记录之,也免得受人诟病。[..info超多好看小说] 更何况县令、县尉与县丞等人全部下入牢中以后,为了避免县治有乱请军入城最为合适,故而苏临风深感张超群思虑缜密、所言甚是,立即笑着拱手道谢。 于是张超群就令两个侍卫迅速纵马而去,一人前去请附近驻军进城接管,一人前往大理寺请人协助办案。 附近的驻军迅速入城接管,并由二十名精壮的士卒暂且充当衙役随衙听用;大理寺方面更是由大理寺少卿王大人亲自前来坐镇相助. 小小县衙师爷郝忠义没有料到自己这辈子还会有这种风光的机会,两位王爷与大理寺少卿居然在旁静听,而让自己坐在堂上审问县令刘明方等人。 师爷郝忠义受宠若惊,知道这次若是将案件审得水落石出、毫无纰漏的话极有可能会趁此机会青云直上! 所以郝师爷使出了浑身的解数,再加上自己以前悄悄留下的各种证据很快就把昔日的上司刘明方以及县尉、县丞和捕头等同僚审问得张口结舌、哑口无言,一个个只好低头认罪. 更重要的是,郝师爷最后居然审出那个徐妩慈与郡守大人曾有一腿,所以徐妩慈在这县才能翻云覆雨甚是猖狂,就连县令刘明方为了讨好郡守大人竟然想要把她树立成大民百姓的楷模榜样! 审得滴水不漏、证据确凿以后,在最后的量刑定罪方面郝师爷很是精明地宣布暂且退堂,请两位王爷和大理寺少卿进行定夺--郝师爷已经知道了所谓的苏林峰就是勇烈侯苏临风的谐音化名。 “呵呵,王大人不必瞧着苏某,苏某夫妻两个虽然坐牢数日就权当为了摸清案情底细算了,大可不必计入其罪!”苏临风见众人都瞧向自己,于是笑着摆了摆手,请大理寺少卿按照王法律条处理即可。 大理寺少卿王大人深知此案非同小可,特别是在两位开国王爷面前稍有不慎的话恐怕引来祸患,故而坚决请两位王爷示下为盼。 张超群摆了摆手,表示临风兄弟最为清楚此案所以自然由他说话最为合适。 “好吧,既然超群兄也这样说,那么苏某就权当抛砖引玉了,毕竟若论王法律条的细节问题,自然是王少卿王大人最为熟悉!” 苏临风见状笑着说道,“在堂堂大理寺少卿王大人面前苏某不敢乱论王法律条,只说一些民间的小事儿算了。在民间那些小媳妇小寡妇偷个情、通个奸什么的都要浸木笼、骑木驴儿,这个想必诸位就算没有亲眼所见也是曾经听说过的吧?” 王少卿等人点头承认,说是骑木驴浸猪笼等民间土刑虽然很是殘忍、也并没有王法律条的细则授权允许,却是维护良风善俗的有力守护神,至少王法律条对于这一点儿也没有进行禁止。 “那就好!”苏临风听大理寺少卿这样一说立即正色说道,“在苏某看来偷情通奸那可都是人家小媳妇小寡妇自己的事儿,至少并没有逼迫任何人失去贞洁;而这个徐妩慈自己想怎么玩、想怎么卖那是她自己的事儿,苏某绝对不会管那些烂事儿,但她逼迫人家小姑娘失去贞洁,苏某认为至少要比那些偷个情、通个奸的情况要严重一些吧?” “哦,小人明白了!”郝师爷在旁边立即点了点头讨好似地插嘴说道,“徐妩慈罪无可赦,理当先骑木驴游街三天,然后浸猪笼处死!” “呵呵,这个要问王少卿,瞧瞧是否有违大民的王法律条!”苏临风意味深长地看着大理寺卿。 “以罪论刑来讲,判徐妩慈个凌迟亦不为过,”王少卿点了点头,“当然,先骑木驴后浸猪笼更为合适,杀鸡骇猴、以儆效龙,与大民王法并无抵触。” “如果徐妩慈能够挂得上凌迟之刑的话,那么暗中为她撑腰的官吏等人应当如何处之?苏某认为咬人之狗该杀,但纵狗咬人的东西更为可憎可恨!”苏临风这才一本正经紧紧地盯着大理寺卿。 “咳咳,”大理寺卿顿时恍然大悟,这时才明白苏临风为什么非要先拿徐妩慈进行铺垫定刑,原来勇烈侯拐弯磨角想要严惩那些官吏,不由得犹豫了一下很是为难地小声说道,“启禀王爷,其实抛开那个案子不讲,就凭他胆敢囚禁王爷这一点儿,就可以诛而杀之!” “不,刚才苏某已经讲过,坐牢之时刘明方并不知晓苏某何人,所以不当入罪;苏某想要知道的是,就凭那件案子应该如何定刑问罪!”苏临风摇了摇头。 “这个么,咳咳,如果抛开他囚禁王爷不说的话,自古以来都是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人,那些官吏只要没有谋逆之罪,是不能判处凌迟之刑的。”大理寺少卿小心翼翼地回答说。 “那好,苏某请教一下王大人,就单以那个案子来讲刘明方他们那些纵人为恶的官吏究竟应当如何处之?”苏临风很是平静地看着大理寺少卿。 “这个,咳咳,回王爷话,”大理寺卿眨了眨眼硬着头皮说道,“依照大民王朝的王法律条,那些官吏不过是失职失德,算不上什么大罪--如果进行处罚的话,也是可以调任或者是降级任用的.” “哈哈,超群兄你听到了吧?老百姓偷个情通个奸都是可以骑木驴、浸猪笼的,是官是吏就只是降级而已,”苏临风笑了笑反问大理寺少卿说,“对了,请教一下王大人,如果刘明方他们偷情通奸应当如何处之?” “咳咳,这个,这个么,”大理寺卿再次咳嗽了几下,一本正经地回答说,“如果那样的话其实是不必惩处的,不过是件风流趣事而已。当然,如果非要追究的话最多也不过是失德罢了,也是可以多少扣其一点禄米.” “这个恐怕不妥吧?”张超群虽然不愿意参与地方民间琐事,但听大理寺卿如此一说也忍不住皱了皱眉,“为何同一件事情,百姓犯之是为大罪可以骑木驴浸猪笼,而官吏犯之却仅仅是失德而已不过是罚些钱米之物?” “回王爷话,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民,下官也是没有办法,还请两位王爷多多体谅!”大理寺卿见开国侯张超群话里面也是要重惩那些官吏的意思,不由得很是为难。 “虽然说是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民,但同样也有一句话王大人可以考虑之,”张超群坐直了身体一本正经地说道,“那就是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咳咳.”大理寺卿像被噎住了一样咳嗽个不停,心里面却是在迅速思忖着,如何才能既让这两个开国元勋满意又不违大民的王法律条--两位王爷肯定是得罪不起的,但作为大理寺卿若是违反了王法律条肯定是也有麻烦。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只不过是说说而已,岂能当真.”王少卿开始后悔真不该亲自前来这个小县了。 “王大人且慢!”苏临风不等大理寺卿把话说完,立即抬手打断说,“当年大民圣君曾经亲口说过‘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圣上的金口玉言不能当真?王大人的意思是圣上他是在信口雌黄或者是欺骗百姓的么?” “不不不,下官失言、下官失言!”大理寺卿立即站了起来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连连掌嘴,背上的冷汗刷地一下出来了。 “哎,快快请起,王大人不必这样嘛,反正苏某闲云野鹤到处乱转,就算是哪天进宫面圣也是绝对不会乱说的!”苏临风很是亲切地扶起了王大人,“既然王大人刚才不过是失言而已,那么依王大人来看,刘明方他们那帮官吏究竟应该如何处之啊?” “回禀王爷,其实单凭刘明方囚禁王爷那一条,王爷就可以当场诛杀之,”王少卿瞧了瞧张超群腰间的尚方宝剑,再次表态说,“只是其他罪行确实是无法重判之。” “不,苏某决不会以个人恩怨杀之,也确实没有那等小肚鸡肠。苏某要让他死在他自己所犯的那些罪行上面!”苏临风摇了摇头,“当然,苏某绝对不是非要逼着王大人有违王法律条,只是想要请王大人考虑一下,如何在不违王法律条的前提下诛杀之,而且至少不比徐妩慈更轻!” “哦,这个么,下官明白了,”王少卿见苏临风执意要杀刘明方他们而且还要不违王法、不动用王爷之威,于是皱眉思忖了一会儿,小声回答说,“王法律条只说刘明方他们不能判决凌迟之刑,至于其他的么,倒是没有明文禁止.” 旁边的郝师爷眼前一亮,立即插嘴说道:“若是只要不违王法而已,其实倒是可以用乡规民俗处之,比如骑木驴、浸猪笼。” “有道理!郝师爷果然甚是精明!”苏临风立即击掌叫好,转而看着大理寺卿,“王大人,这下不算是有违王法律条吧?” “法无禁止、法无禁止!”王少卿连连点头表示若是按照乡规民俗处理,律条上倒是并没有禁止约束--这样的话至少王某人并没有违法乱判,让他们两个王爷就用乡规民俗处理之,反正圣上也不会动他们一根汗毛的. 将刘明方他们那帮官吏的刑罚确定下来以后,至于其他帮凶走狗也就好办了许多,在苏临风的建议下,但凡纵容、帮助、隐瞒徐妩慈逼迫女子书院学生失贞一案者,全部是诛杀不贷! 由于张超群原本就是刑部尚书托请而来的再加上持有代天行事的尚方宝剑,而且就连大理寺少卿都不进行劝阻,所以郝师爷立即提笔挥毫认认真真地将那些人统统判了斩立决,刘明方等主犯还要骑木驴浸猪笼.。 “从上到下一共三十四人当诛,好像不太对吧郝师爷?”苏临风看了看郝忠义拟定的判决公文,“其实苏某觉得应该杀掉三十五个才行!” “杀掉三十五个?”郝师爷一脸迷惑不解地看着苏临风,“可是,已经从上至下无有疏漏了啊?” “必须杀掉三十五个!”苏临风轻轻点了点头不容置疑。 “上至郡守县令,下至抱庇纵容的牛捕头、地痞无赖之徒,确实是只有三十四个,”郝师爷再次仔仔细细地审查了一番发现绝对没有有什么漏网之鱼,不由得很是不解,“再也没有漏网之鱼了啊!”苏临风一脸笑意地看着郝师爷:“有的,还有一个漏网之鱼,郝师爷你再仔细想想看!”“还有一个漏网之鱼?”郝师爷再次检查了一番、思忖了一下,抬头瞧见苏临风一脸的笑意,突然背上一凉惊慌了起来,“莫非,莫非指是小人么?” 【第0348章 】仙子何来 “苏某告诉你四个字,”苏临风冲郝忠义缓缓伸出了四个手指头,“你,猜对了!” “王爷.”郝忠义挣扎了几下想要开口替自己辩解求饶,但见苏临风目光冰冷如刀好像能够看透胸腹直接瞧见自己的花花肠子一般,这时才算是恍然大悟,知道自己费尽心机的一番表演想要洗脚上岸甚至是趁机青云直上的如意算盘现在已经落空。 “不必再多说什么了,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费了那么多米粮布匹,你郝忠义这辈子也多少做点好事嘛,”苏临风不等郝忠义开口求饶便抬手打断说,“到泥犁地狱安家落户是你最为正确的选择,也是你这辈子所做的最后一件好事!” 郝师爷见苏临风眼神清亮胸有成竹,而且丝毫没有半点怜悯之色,立即浑身瘫软如泥倒在了地上. 县县衙差不多全军覆没,大理寺少卿王大人只好亲自出面对那些人作最后的判决,除了徐妩慈、刘明方以及县尉、县丞等人骑木驴、浸猪笼以外,但凡所有参与威胁逼迫、纵容包庇、隐瞒遮掩女子书院学生被逼失贞的涉案之人统统是砍头处死、一个不留! 官府公告一出,县全城轰动、奔走相告,百姓们纷纷打听究竟是哪位青天大老爷驾临小县为民伸冤除害。 当百姓们得知这一切全是大理寺少卿王大人亲力亲为时,县衙前面挤满了感恩戴德的百姓,一个个跪在地上直呼王大人为王青天。 王少卿见苏临风和张超群执意不肯现身承认,非要把这份甚得民心民意的政绩推到自己的头上,只好硬着头皮走出县衙,示意百姓们不必如此、各回各家即可。 那些百姓们看到大理寺少卿走出衙门,一个个更加激动地山呼青天、叩头相拜,为首的几个富绅长者居然敬献万民伞一把,这让王大人甚是意外。 “诸位父老乡亲们,惩凶除恶、执法安民实乃为官之本份,何至诸位错爱至斯、激动至斯邪?”大理寺少卿很是不解,不知道依律公正办案为何会在这个地方显得如此让人稀罕. 而此时,苏临风、韩玉婧和张超群正在后衙品茶聊天。 张超群对于苏临风夫妻两个居然修炼得能够幻化容颜深感惊奇与欣喜,表示自己将来脱下紫袍玉带、放下玉笏大印时,也要归隐山中修仙学道、优游林泉。 “呵呵,小隐隐于野、中隐隐于市、大隐隐于朝,超群兄高居庙堂、位至极品,辅君治国亦是积德大修,真要是像兄弟这样到处闲逛倒是浪费才华殊为可惜呢!”苏临风笑道。 “不不不,为兄如今真的是看淡了功名官场,确实是有归隐之意!”张超群一本正经地摆了摆手。 “别这样超群兄,这里无有外人完全可以不必遮掩,你我兄弟皆是胸怀天下苍生,只是所走的路不同罢了,超群兄佐君治国安民才是真正的功德无量!”苏临风坦承地说道,“等到超群兄将来告老返乡时,你我兄弟自有一块修炼云游的机会!” 张超群眨了眨眼睛刚想把如今庙堂的情况如实以告,突然想到苏临风已经废了两朝帝王,依他那个性子实在是不能让他知晓如今圣上之所为,于是叹了口气并未说实情. 行刑那天,苏临风、韩玉婧和张超群身着便装微服,陪着坐镇监斩的大理寺少卿亲往行刑之地,看着刽子手把那张明方、徐妩慈等人剥光了衣衫架到了木驴上面先行游街示众、然后装入猪笼沉入水塘。 “啧啧,王大人真是厉害,居然把张明方那些男人也架到了木驴上面颠了起来,那玩意儿插到下体里面也不知是什么滋味儿!” “呀呸,张明方他们那些猪狗不如的东西根本就不是人,又没有干过什么人事儿,哪里还称得上是男人啊,真是罪有应得.” 围观的百姓们里三层外三层风雨不透水泄不通,往常看到那些因为偷情通奸而被骑木驴、浸猪笼的奸夫时,还多少有些百姓心有不忍或者是怜悯同情,但看到徐妩慈、刘明方他们被折腾得下体鲜血淋漓、痛苦惨叫之时,周围的百姓们居然没有一个稍有同情之色,反而一个个高呼恶有恶报、罪有应得. “草他十八辈儿祖宗,刘某人未曾入仕以前也是正直善良、尊老爱幼,若不是整个官场上行下效、污浊混乱,刘某人就算做不成青天大老爷也不至于落到这步田地啊!”眼看猪笼即将没入水中之时,县县令刘明方声嘶力竭地仰天大骂了几句,绝望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恨之色,也不知道他所骂的究竟是什么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咳,染缸里出不了白布,身在官场还想做个好人,难呐!”郝师爷幽幽地叹了口气慢慢闭上了眼睛. 当最后一些犬牙走狗在闹市街口被砍头示众时,周围的百姓们群情振奋、叫好震天,纷纷冲着高坐监斩台上的大理寺少卿王大人叩拜致谢、大呼解恨! 当然,也有部份昔年冤案未曾昭雪的百姓们见王青天驾临小县,自然是不肯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纷纷跪在旁边冲着王大人磕头叫冤。 “咦?小书生你快瞧那个身着水红色异服的姑娘,她怎么?”韩玉婧突然眨了眨美眸,轻轻碰到了一下坐在旁边的苏临风。 顺着韩玉婧暗暗抬起手指的方向一看,苏临风立即愣了一下甚是惊愕。 因为,那些喊冤叫屈的百姓们都是冲着大理寺少卿所在的方向跪在地上高举状子,而只有一个身着水红衣衫的姑娘极为例外地面朝苏临风跪在地上,并且也并没有手举状子等物,只是就那么低头螓首静静地跪着。 苏临风刚才只顾瞧着远处的那些百姓,并没有发现居然会有人冲着自己跪在地上,毕竟自己与张超群严令不许泄密,把大理寺少卿推在了最前面。 再说现场这么多百姓都是一脸渴望地跪朝王大人,这个红衣女子怎么可能会知道苏某的身份? 苏临风睁大眼睛仔细一瞧,心里面就更加震惊了--那个女子的魂魄之光与周围的百姓相差甚大,绝非是寻常女子! “王大人你瞧那个女子,好像也是有什么冤屈似的。”苏临风扭头对大理寺少卿轻声说道,示意王少卿也可让人收下她的状子或者是询问她有何冤屈。 “嗯?王爷你这是?”王少卿冲着苏临风手指的方向瞪大了眼睛瞧了一番,然后扭过头来很是不解地对苏临风说,“哪里有什么女子?” “喏,就是那个身穿水红衣衫的女子啊!”苏临风想要一力成全王少卿,故而指着那个红衣女子对王少卿说,想要让王少卿帮她伸冤雪恨--毕竟他可是大民王朝的堂堂大理寺少卿。 王少卿再次睁大眼睛仔细瞧了一圈,一脸的迷惑不解之色:“王爷是在与下官开玩笑的吧?这周围百姓的衣衫不是黑灰青就是一身素白以示冤屈,哪里有什么红衣女子啊?” “嗯?这个?”苏临风怔了一下急忙揉了一下眼睛,“呵呵,抱歉抱歉,苏某歇息不够一时迷糊,居然看花眼了。” “哦,王爷可要多多注意歇息,贵体为重啊!”大理寺少卿这才恍然大悟,很是关切地嘱咐苏临风切切不可过于操劳辛苦,一定要多多歇息、注意身体。 韩玉婧听到苏临风与王少卿这番对话,一双似水美眸不由得充满了震惊之色--怪不得张超群、王少卿与那些充当衙役的兵丁对那个红衣女子视若无睹呢,原来那女子居然有这等异术,能够只让苏韩氏与小书生看得到,而让其他人根本瞧不见! 但是,那女子却明显并非是阴身或者中阴身之物,也绝对不是狐仙之辈显化。 苏临风与韩玉婧相互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神中看出了不解与好奇,不知道那个红衣女子究竟是什么幻化而成,更重要的是,既然她有那等异术在身又为何冲着苏临风长跪不起? 好在那个红衣女子终于慢慢抬起了头,让苏临风和韩玉婧一睹庐山真面目。 “好美!”就连水灵俏娇、清丽脱俗的韩玉婧瞧了那红衣女子一眼也情不自禁地轻声赞叹了出来,苏临风也是顿感眼前一亮甚是吃惊! 因为,那个身着水红衣衫的女子不但生得是俏脸如同桃杏正艳、荷花正红,而且真正是生得螓首蛾眉、美眸琼鼻,乍一看上去比狐仙柳青嫣和异化仙子烟玲珑还要俏丽几分! 娇妻婧儿在侧,苏临风自然要避嫌免得让韩玉婧不快,所以并没有率先开口相问。 “这位仙子何来?且请起来说话嘛。”韩玉婧见对方不想现身让其他人看到她,于是就用师尊归元道长当年所授的密音入耳之术冲着那位红衣女子樱唇微动。 “小女颜曦月多谢苏公子、苏夫人。”红衣女子恭恭敬敬地道谢过后这才轻盈起身--那女子居然用的也是密音入耳之术,并且好像知道苏临和韩玉婧一般。 “此处人多耳杂,姑娘若是有事,不妨傍晚时分城外相见如何?”韩玉婧樱唇再动继续说道。 “多谢苏夫人,傍晚时分颜曦月在城外河边拱桥处恭候苏公子、苏夫人。”自称颜曦月的红衣少女冲着苏临风、韩玉婧深深鞠了一躬,然后长袖一摆恰似嫦娥奔月那样凌空斜飞,刹那间便伊人远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苏临风和韩玉婧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个颜曦月究竟是何方仙子丽人,更不清楚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诸位父老乡亲,但有冤情不管有无状子明日皆可到县衙一去,本官一定会秉公执法还诸位一个清白公道。”大理寺少卿王大人令人收下了许多状子,但见有不少百姓虽然跪地喊冤却是手无状子,于是站起身来郑重承诺了一番,周围的百姓们这才起身让开了道路。 回到县衙以后,王少卿表示深为同情此间的百姓,愿意在此等待新任县令到任,然后与其一块共同审完此案再回大理寺。 张超群位居尊位、佐君治国,自然也是不能久居一小县之境,所以等到此间事毕也要回京面圣,只好与苏临风、韩玉婧拱手作别,表示以后若有时间当在京师洛阳与贤伉俪接风洗尘、把酒畅谈。 “呵呵,以后若去洛阳肯定是免不了要叨扰超群兄,”苏临风拱了拱手,“超群兄多多保重、一路顺风!” “多多保重,贤伉俪有空的话切切不要忘记到洛阳去一趟!”张超群本来有许许多多的话想要与苏临风畅谈,但由于心中顾虑良多,所以只好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然后依依惜别、纵马离开. 目送张超群他们三人的身影渐渐远去消失不见,苏临风和韩玉婧这才回到城内找了家客栈暂且住下,准备等到傍晚时分再去护城河边石拱桥处去见见那个颜曦月。 申时三刻,苏临风和韩玉婧早早出城来了那处石拱桥边,远远发现颜曦月早就在彼等候了。 明灿的傍晚落霞中,只见颜曦月衣袂飘然、肌肤如雪,水红色的衣衫将其映衬得如同出水芙蓉般娇俏圣洁、冰肌玉骨,既不妖媚撩人也不是那种冷艳的冰山美人,而是恰如九天仙子一般亭亭玉立、恬静端庄,确实是容貌、身材与气质皆佳的极品玉人、异域仙子! “小女颜曦月拜见苏公子、苏夫人!”颜曦月远远看到苏临风和韩玉婧前来,连忙近前盈盈下拜--皓腕玉指、曼妙窈窕,虽然口出汉家言语却绝非大民王朝百姓的口音。 “姑娘快快免礼,不必如此客气!”苏临风见人家施礼在先,急忙拱手还礼。 稍稍打量了一下,苏临风和韩玉婧发现这个颜曦月虽然生得是花容月貌、极为美丽,但柳眉与明眸间却似笼有淡淡的哀伤之色---看样子若非腹有云愁雨恨必然是心怀国难家仇! “颜姑娘不像是大民(王朝)人氏呀?”韩玉婧瞧了瞧颜曦月见她并没有恶意的样子,这才近前轻声问道。 “苏夫人见教的是,小女颜曦月乃是燕月国人氏。”颜曦月很是恭敬地回答说。 “燕月国?”苏临风和韩玉婧相互看了一下,都是一脸的迷惑不解--苏某虽然不能说是学富五车却也是多少读过些书的,却是从来没有听说过燕月国之名。 韩玉婧也是眨了眨美眸,甚是不解地看着颜曦月。 “燕月国乃是东海***之中一小国耳,由于风高浪急、云水相隔,所以此间之人知之不多矣。”颜曦月见苏临风和韩玉婧面露不解之色,立即轻声回答说。 “东海***之中?大海之中也有国乎?”苏临风只知大民周边是大凉与赵国以及一些蛮荒之地,却是从来没有听说过海中有国存焉。 “然也,其实除了海中有国以外,山海之外亦有厚土他民,只是与此间人氏肤色不同、言语不通耳。”颜曦月轻轻点了点头。 “哦,这可能就是所谓的山外有山、天外有天吧,”苏临风搓了搓手,“苏某还真是没有想过一望无际烟波浩淼的***海外究竟是个什么样子的,若是有时间去瞧上一瞧倒也不失为一件乐事!” “对了,颜姑娘从那海中之国远到而来,是为何故呀?”韩玉婧眨了眨美眸,很是关切地问道。 “小女身怀国恨家仇被迫离开燕月国流浪至斯,已经数月矣。”颜曦月此言一出立即是明眸流泪、甚是伤感,晶莹剔透的泪珠顺着光洁粉嫩的俏脸直往下淌。 “哦?这个.”苏临风心中甚为吃惊--家仇也就罢了,此女人居然说是亦有国恨,定然不是那燕月国的寻常百姓之女。 不过,这个颜曦月的魂魄之光极为罕见,和真元灵气极为充沛的韩玉婧亦是不同,倒是和那个异化仙子烟玲珑颇为类似,更何况她能凌空步虚、跨海而来,绝非俗世之女,她的那个燕月国究竟是个什么样子呢?苏临风思忖了一下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小女颜曦月被迫背井离乡流落海外,数月以来辗转大民、大凉与胡赵数国之地遍寻义士高人,可惜所见之人不是道行甚微就是品性太差,后来得遇苏公子夫妻两个,但见贤伉俪道行甚深品性更佳,真可谓是赤子之心义薄云天,所以小女子冒昧相求,恳请贤伉俪能够施以援手.”那个颜曦月轻轻拭了拭眼泪又要双膝落地却被韩玉婧迅速伸手拦住,表示颜姑娘的遭遇令人甚是同情,但姑娘你可以隐身匿形、凌云步虚,道行极为深厚,夫君与苏韩氏恐怕也是爱莫能助呀。“吾观姑娘并非世俗凡人,既然姑娘能够隐身匿形、凌空步虚,为何没有请求仙神主持公道?”苏临风抬头指了指头上的朵朵白云,一本正经地问道.。 【第0349章 】吾非狂蜂浪蝶 “天仙自有天仙事,何闻人间疾苦声!”颜曦月轻轻摇了摇头,明眸之中满是失望无助的凄婉哀愁,显得更加楚楚动人、可入诗画。(..info好看的小说) “这个倒也是。”苏临风听颜曦月如此一说也是深有同感:别说人间不平事、疾苦声了,就连历朝历代江山易主时的伏尸百万流血漂橹也没有听说哪个仙神大发慈悲临凡显圣过--如果曾经大发慈悲的话不过是换个帝王而已何致于伏尸百万! “颜姑娘的意思是已经去过九霄云上了吗?”旁边的韩玉婧则是美眸一亮,从颜曦月的话里面听出了另外一层含义。 “琼楼玉宇仙神在,亦为功果忙不休,哪里会管其他事呀.。”颜曦月再次摇了摇头,坦然承认自己确实是曾经到九霄云上去求救,但她连进南天门的机会也没有,所遇仙神更是冷漠而去。 “颜姑娘究竟遇到了什么事,能够说一下吗?”韩玉婧倒是相当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极为美丽的域外仙子佳人。 颜曦月檀口微张轻声告诉苏临风和韩玉婧说,其实她并非人类亦不是什么仙子,而是那燕月国宫中的一株丹桂之精灵,因为念及王后的喜爱与呵护,故而脱去木身、幻化为人,被崇仙向道的王后收为义女。 一年多前,烟波浩淼的***大海中突然巨浪滔天,一个深海精怪借着漫天的狂风闯入燕月国悄无声息地摄去了国王,自己幻化成国王窃得了燕月国。 那个海中精怪幻化成的国王虽然迷惑住了王后与所有的人,但它却蒙蔽不了颜曦月。 颜曦月知道自己就算揭穿那个“国王”的秘密反而有可能让王后等人陷于危难之地,所以就只好以命相搏想要逼退那个深海精怪之物。 可惜的是颜曦月远远不是那个深海精怪的对手,最后反而招致王后的误会,颜曦月被逼无奈只好远走他乡。 颜曦月离开燕月国以后历尽千辛万苦到处寻访相助之人,无奈愿意相助者无能为力,有能力相助者又不愿意多管闲事,直至两个月前才打听到苏临风和韩玉婧贤伉俪,故而前来冒昧相求。 颜曦月更是告诉苏临风和韩玉婧,说那燕月国本是汉朝三分之时此间后人远遁海外而立,所以那燕月国的百姓们至今仍然保留着此间的风俗传统,就连言语亦是相差不是太多,以及那个燕月国的大概位置和特征等等. “颜姑娘虽非人身却是重情重义忠心不改,让许多忠臣良将亦是汗颜惭愧!”韩玉婧听了颜曦月的话以后甚是动容,很是佩服这个花木精灵的品性义举。 “真是非常抱歉啊,不是苏某袖手旁观而是确实心有余而力不足,”苏临风听了颜曦月的话以后却是伸手碰了碰旁边的韩玉婧,朝着颜曦月拱了拱手一脸歉意地说道,“以姑娘这等道行身手还被迫离开那燕月国,想必苏某夫妻两个前去也不过是白白送死、于事无补.” “公子请留步,”颜曦月只怕苏临风马上转身就走一样急忙说道,“小女子在此辗转数月,听闻苏公子贤伉俪曾经大败归元道长、收伏移花真君,就连天魔之主恨天慈亦是负伤而逃,至于害人的精怪妖邪之物更是诛杀无数,贤伉俪若是不愿出手相助,小女子真是不知道还有何人可求!” “那些都是百姓们以讹传讹而已,颜姑娘切切不可当真!苏某夫妇就此别过,颜姑娘还是另寻高明吧!”苏临风说罢这些,拉着韩玉婧就要离开。 “小书生你?”韩玉婧睁大美眸很是不解地看着苏临风,不知道这个一向侠肝义胆的小书生这次为何如此冷漠无情。 “小女子独自一个遍寻千里万里,幸而遇到苏公子贤伉俪,还请苏公子能够仗义相助则个。”颜曦月亦是没有料到声名远播的苏临风会不假思索地拒绝之,怔了一下急忙再次恳求说。 “别这样、别这样,想必你也知道,苏某夫妻两个历尽千辛万苦总算花好月圆、夫妻相守,你总不忍心看着苏某夫妻两个年纪轻轻就葬身茫茫海外吧!真是非常抱歉,就此别过,不耽误颜姑娘另寻高人!”苏临风这次拒绝得更是果断,一下子把颜曦月堵得是张口结舌--你颜曦月总不能硬是为了自己的事儿让人家以死相拼吧! “小书生.”韩玉婧很是陌生地看着苏临风,不知道他究竟为什么会拒绝得如此果断而无情。 “走吧婧儿,为夫不是不想管,而是没有那个能力啊,你我成婚这么长时间还没怎么享受一下双宿双飞的平静日子呢!”苏临风不由分说地拉住韩玉婧的右手转身就走。 颜曦月贝齿微露咬了咬柔唇,想要张口挽留再说些什么,但最后却是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只是任凭两行清泪夺眶而出--毕竟是苏临风已经把话说到了那个份儿上,她确实是无法勉强于人。 “走吧!”苏临风拉着韩玉婧头也不回地匆匆离开了那座石拱桥,就连韩玉婧很是不忍地数次回头去看颜曦月他也是不管不顾,只是一个劲儿地催促着赶快回去. “究竟是怎么回事呀,小书生?婧儿看那个颜曦月确实不像坏人并未说谎,为何这次小书生如此冷漠呀?”回到县城的客栈以后,韩玉婧仍在念念不忘那个颜曦月,很是不解地看着苏临风。 “呵呵,为夫也没有说颜曦月是个坏人啊!”苏临风笑了笑,“时候不早了,先洗漱一下吃饭去,晚上好好温存一番。” “既然颜曦月她不是坏人、不是在欺骗你我,小书生你为何要如此冷漠地拒人千里?”韩玉婧眨了眨美眸好像不认识苏临风一样,“莫非小书生你真的变了,变得只是为了自己的儿女情长不再顾及其他了么?” “难道儿女情长不重要么?”苏临风强忍笑意,一本正经地反问韩玉婧。 “当然重要!”韩玉婧上前一步伸出柔荑轻轻环住了苏临风的腰,“但是,小书生你真的变了么?真的只顾自己而不再管什么不平之事了么?” “先下去吃饭,晚上到被窝里再告诉你。”苏临风在韩玉婧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不,小书生你现在就告诉婧儿吧,否则婧儿吃不下饭的。”韩玉婧实在是琢磨不透那个“不为雄名疏贱野、唯将直气傲王侯”的仗义小书生为什么会变得这样快,变得这等儿女情长、英雄气短,居然连试上一试的勇气也没有了。 低头看了看娇妻那很是迷茫的美眸,苏临风这才笑着说道:“呵呵,放心吧,今晚好好温存一番,明天你我夫妻就驾风直奔东海,到那燕月国瞧瞧究竟是怎么回事!” “呀,小书生你?你是在?”听苏临风这样一说,韩玉婧急忙松开手臂从苏临风的胸前挣脱开来,抬头打量了一会儿立即变得美眸清亮了起来,俊俏有面庞上顿时浮现出一抹绯红,“小书生你的意思是?” “没错,婧儿你猜对了!”苏临风一见韩玉婧那清亮的美眸就知道冰雪聪明的娇妻果然是一点即透,“不能因为那个颜曦月清丽曼妙就不管对错地出手相助--就算颜曦月不是坏人、没有说谎,你我也不能只听一面之词.” 苏临风再次将韩玉婧搂于胸前轻声说道,苏某不管那个燕月国的国王究竟是人还是妖,只要他身在王位能够让百姓们安居乐业而不是暗无天日、哀鸿遍野,苏某就赞成他为国王;那个颜曦月只不过是感于王后对她的呵护之情,仅仅是忠于一人罢了,故而在事情未弄清楚以前你我当然不能答应于她--寡诺而重信要比随便许诺而中途变卦更为合适。 “嗯,小书生还是婧儿心中的那个小书生!”韩玉婧很是温柔地将俏脸贴在了苏临风的胸前轻声说道,“如果事情真像颜曦月所说的那样,而且那个深海精怪幻化国王治下的燕月国很是混乱呢?” “呵呵,宝刀利剑就是为了杀戮之用,绝对不是用来削瓜切菜的,”苏临风抚摸着韩玉婧的如瀑秀发,“你我所学的道术异术就是用来锄暴安良惩恶扬善的,如果真像婧儿所说的那样,你我夫妻两个就大开杀戒呗!” “好啦,洗漱一下吃饭去吧!”韩玉婧这才放下心来,松开了苏临风。 “好,到那烟波浩淼的燕月国以后还不知道你我吉凶如何、是死是活呢,赶快吃过饭沐浴后好好温存温存!”苏临风一本正经地说道。 “小书生你就知道那个.”韩玉婧佯装嗔怪地瞪了苏临风一眼,“对了,小书生你瞧见那个颜曦月真的是冰肌玉骨、清丽脱俗,有没有动心呀?” “婧儿你让为夫是说真话还是说假话?”苏临风顿住了脚步正色问道。 “当然是真话!”韩玉婧眼也不眨地看着苏临风。 “说真话就是,那个颜曦月确实是生得颇有倾国倾城之貌,嗯,确实是非常非常的漂亮---为夫既不瞎又不傻且没有什么先天毛病,岂有不动心之理?”苏临风点了点头,“当时为夫确实是眼前一亮,心肯定是动了。不过天下丽人美女多之又多,苏某却不是什么狂蜂浪蝶怎么可能会见花就上另有他意?苏某这辈子只愿与你韩玉婧相扶到老、不离不弃!” 韩玉婧见苏临风这样说,抿着樱唇掩口一笑,然后踮起脚来在苏临风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就是因为苏临风所说的“相扶到老、不离不弃”八个字,韩玉婧吃过晚饭沐浴过后主动轻解罗衫搂住了苏临风的脖子,然后檀口微张吻住苏临风并主动将香舌伸了过去。 “婧儿.”苏临风吮吸了片刻低头看着一脸娇羞迷人的韩玉婧,立即呼吸急促了起来,迅速将丰腴光洁的韩玉婧拦腰抱起轻轻放到了床上。 这一次韩玉婧也没有要求苏临风吹熄烛火,星眸微闭很是默契地分开了修长紧实的光洁玉腿,很快就变得娇喘微微继而呢喃了起来. 次日一早,神清气爽的两个人离开客栈走出城外,在偏僻无人处开始足踏巽位风穴念动驭风诀,一肩驾风而起直奔东海而去。 来到了烟波浩淼、白浪滚滚的东海之上,从来没有见过大海的韩玉婧兴奋地牵着苏临风的手一直低着头往下看。 “呀,真是太美太美啦,若知东海美如斯真是应该早点儿来!”韩玉婧好像回到了当年在边关纵马如飞的日子里,显得很是兴奋。 “呵呵,世人皆言海底有龙宫存焉,待从燕月国回来时你我不妨到这东海水中走上一遭瞧瞧!”苏临风紧紧地拉住韩玉婧的纤纤素手。 “好呀,反正是婧儿的冷焰玄光不惧刀枪可避水火,应该没有问题的。”韩玉婧瞧了瞧下面波浪滚滚的大海,心里面也是颇有下去一瞧究竟的好奇与冲动。 只可惜此行主要是前往燕月国,所以两个人只是将前往海底龙宫的想法暂且藏于心底,继续驭风而行。 苏临风和韩玉婧在一望无涯的东海之上且行且望,也看到了许多的岛屿却和颜曦月所说的燕月国相差甚远,只好一个劲儿地驾着风头向东而去.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韩玉婧突然美眸一亮冲着苏临风叫了起来:“呀,快瞧!前面那片陆地应该就是燕月国了吧,小书生?” 苏临风张目远眺,发现左前方果然出现了一大片陆地,而且从那形状上来看确实是与颜曦月所说的燕月国极为类似。 “那燕月国虽是前汉之人所立,但你我毕竟从未来过,再说口音亦是相差甚大,冒然下去的话恐怕不妥!”苏临风和韩玉婧徘徊在那燕月国的边缘并没有立即按下风头。 “要不,先到下面的海边渔村处,就说你我是被风浪吹到此处的?”韩玉婧眨了眨美眸对苏临风建议说,“这样的话也好先见识一下此间的风俗人情,借机了解一下那国王的治国之道?” “好,这个法子好!”苏临风点了点头,和韩玉婧一块在半空口又徘徊了片刻,趁着周围无人的时候迅速按下风头落到了一片小渔村的外面。 “这里并没有人认得你我,也就没有必要隐姓埋名、幻化容貌了!”苏临风小声对韩玉婧安排了一些需要注意的问题,这才装着深一脚浅一脚的样子朝距离自己最近的那艘渔船走去. 两个人很快就遇到了一个一脸古铜色、正在修理渔网的老渔夫。 当那个一脸沧桑的老者听说苏临风和韩玉婧居然是从海的那一边被风浪吹到这里来的,只是稍稍瞪大眼睛愣了一下然后并没有多问什么,直接扭头就带苏临风和韩玉婧朝村里走去,一边走一边说这两个孩子真是命大,肯定在海上吃了许多的苦头。 回村进家以后,那老者一边大声吩咐老伴儿赶快做些热的饭菜,一边请苏临风和韩玉婧进屋去做,一脸关切地嘘寒问暖。 苏临风和韩玉婧也很是逼真地装出一幅精疲力尽的样子,说是也不知道在海上漂了多长时间,全靠海鸟和鱼充饥。 “孩子慢点儿吃、慢点儿吃,先喝点汤千万别噎着了,老朽家中颇有过活,不缺吃喝的!”那老者很是慈祥地提醒着苏临风和韩玉婧,并表示不妨先在这里住处下来再说。 苏临风和韩玉婧自然是再三道谢,发现果然正像颜曦月所说的那样,这燕月国的百姓与汉人在长相上真的是并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是他们的服饰衣衫更为古拙了点儿罢了。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口音虽然与自己相差甚大却也明显亦是汉家言语,只要说得慢一点儿,是完全可以相互听得懂的。 那老者告诉苏临风说,这里是燕月国,曾听老人祖辈儿相传,说他们的祖上其实也是从大海的另一边远渡而来的,没有想到大海的另一边真的会有人居住,更没有想到你们两个年轻人居然会从那边漂到此处。 经过初步的了解,苏临风知道这里是燕月国的平江道、孝义州,老人家姓朴,世代以打渔为生。 “咦,老人家近来可是要办喜事么?”苏临风与那朴姓老者闲聊了一会儿,发现他们家里准备了红红绿绿的锦帛布匹等物,与大民王朝的婚嫁所需倒也相差不大,故而轻声问道。 没有想到苏临风这句平平常常的问话,居然让那个姓朴的老者很是犹豫了一番,最后很是艰难地略略点了点头。“请恕晚辈冒昧,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此乃人伦大事是也,老人家何故如斯邪?”苏临风很是不解地试探着问道,“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老人家应该是近来要为儿子办喜事的吧?”“嘘--”那个老者听了苏临风的话居然抬手冲着苏临风作了个噤声的动作,急忙朝着并无院墙相隔的外面四下打量了一番,显得很是紧张的样子.。 【第0350章 】拿出金锭晒一晒 “咳咳,你们两个在海上漂流了那么长时间肯定很苦很累,先冲洗一下好好歇着吧。”姓朴的老者见外面并无他人这才放下心来,却也没有直接回答苏临风的问话,而是冲着旁边的屋子叫了一声,“玉姬,先别忙了,快点儿带这两个外客去冲洗一下让人家好好歇歇。” 名叫玉姬的姑娘大约十六七岁倒是与韩玉婧高低相仿而且相当淳厚善良,听了父亲的话立即放下手里的活计冲着苏临风和韩玉婧鞠了一躬,表示两位客人可以跟她前去。 苏临风和韩玉婧虽然心里面很是好奇不解却也明白人家瞒着自己可能也是出于一片好意,或者说素昧平生初次相见人家有所保留也是理所当然的,故而未再多问马上学着对方的样子鞠躬施礼,然后跟着朴玉姬来到了旁边的偏房。 朴玉姬找来了其哥哥朴武泽与自己的一套衣衫,示意苏临风和韩玉婧冲洗过后可以换上他们兄妹的衣衫。 简单冲洗更衣后,朴玉姬又把苏临风和韩玉婧领到另一处房舍中安排住下,这才鞠躬辞别离开,在此过程中一直是彬彬有礼、热情而客气。 “这里的人动则就鞠躬施礼,真是比吾大民百姓还要颇重礼节的,”苏临风和韩玉婧躺在矮矮的床上小声说道,“既来之则安之,你我不妨先在这里住下来瞧瞧情况再作下一步的打算罢。” “嗯,见微而知著,一叶落而知天下秋,在这种小地方一样可以了解整个燕月国的情况。”韩玉婧眨了眨眼睛表示赞同苏临风的看法.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那老者大概问了问苏临风和韩玉婧的情况,对他们两个的遭遇甚是同情,表示大海茫茫无边无际,若是冒然返回极是危险,不妨在此暂住且等以后设法再回大海彼岸的故土。 苏临风和韩玉婧自然是再三表示感谢,并说自己可以与老人家一块出海打渔。 “呵呵,看你们夫妻两个细皮嫩肉的像似读书人,以后有机会的话也可到城里谋生,”朴姓老者笑呵呵地摆了摆手,“出海打渔既苦累又危险,没有必要让你们跟着受罪--老朽家里虽然算不得上富裕却也三餐无忧衣食不缺,你们两个就放心住在这里罢。” 朴武泽与朴玉姬兄妹两个也是相当厚道,丝毫没有嫌弃苏临风和韩玉婧在此白吃白住的意思。 从第二天开始,朴姓老者与其长子朴武泽一块驾船出海,朴玉姬与母亲等人在家收拾渔网顺便把一些小鱼小虾摆好晾晒。 苏临风和韩玉婧自然不愿袖手旁观,和朴玉姬一块忙碌着干些家务小活,几个年轻人很快就熟络了起来。朴玉姬称呼苏临风为临风君,而称呼韩玉婧为姐姐。 “玉婧姐姐,今晚歇息以后若是听到外面有什么动静的话,姐姐和临风君不必起床出来,尽管歇息就好。”朴玉姬和韩玉婧单独在一块的时候小声提醒道。 “嗯,究竟是怎么回事呀,玉姬妹妹?”韩玉婧点了点头,随口问了一声。 朴玉姬四下打量了一番,很是开心而又谨慎地对韩玉婧小声说道:“今晚就要迎娶玉姬的嫂嫂进门啦。” “这,这是喜事嘛,为何非要赶在夜里呀?而且.”韩玉婧还以为他们朴家会发生什么大事呢,没有想到居然是朴武泽要迎娶新娘,这事本来应该是热热闹闹、风风光光的大摆宴席,他们这里倒是偷偷摸摸像要做贼一样,让韩玉婧很是不解。 韩玉婧却也并未多想,只是认为他们这里的风俗相当奇怪而已。 “不,其实以前并不是这样的,”朴玉姬听了韩玉婧的话以后忍不住悄悄说道,“以前这里的婚娶大事也是办得热热闹闹、风风光光,也是要大摆宴席、款待宾客的,只是从今年开始才变成这个样子。” “为什么呀?”韩玉婧一听朴玉姬这样说,立即睁大了美眸很是不解地问道,“姐姐还以为你们这里的风俗就是这样的呢,为何非要偷偷摸摸的好像怕人知道一样?莫非,莫非是抢亲或者是?” “不,玉婧姐姐误会了,”朴玉姬眨了眨眼睛很是犹豫不决了片刻,这才脸儿红红地再次四下打量一番,见周围并无他人,于是压低嗓门儿对韩玉婧说道,“因为若是让人家知晓了的话,金花嫂嫂进门儿的前三天就得在县监大人那里过夜.” 说到这里,朴玉姬红着脸很是羞涩,黑亮的眸子里面是充满了愤怒。 “玉姬妹妹你是说,此间新娘的***要给县监大人?”韩玉婧听朴玉姬如此一说也是俏脸发烫了起来--因为韩玉婧以前也曾涉猎史书,知道有些地方、有些朝代很是欺负百姓,把寻常百姓新娘的***权授给了官吏豪强而不是新娘的丈夫! “嗯,”朴玉姬咬着嘴唇轻轻点了点头,“正是为了避免那个事,阿爹才决定今天夜里悄无声息地迎娶嫂嫂进门呢,只要不让人家知道就没事儿了。” “诶--”韩玉婧摇了摇头长叹一声,心里面很是失落--原本以为这个碧波大海中的燕月国应该远比世外桃源要宁静祥和、国泰民安,却没有料到这里比以前的大晋王朝还要落后和龌龊。 “玉婧姐姐知晓了此事可千万不要乱说,今天夜里听到动静也不要出来呀。”朴玉姬再次叮嘱了韩玉婧一番。 韩玉婧轻轻点了点头,转身从屋内取出一小锭元宝递向朴玉姬权当贺礼--苏临风他们两个来此以前已将大部份金银之物托大理寺少卿转送于居住在洛阳的父兄,随身所带亦是不多。 朴玉姬见韩玉婧居然取来如此贵物之物以作贺礼急忙摆手推辞,却被韩玉婧硬是塞入手中. 晚上歇息时,韩玉婧将白天的事与苏临风一说,苏临风恍然大悟,这才明白前两天那朴姓老者为何明明要办嫁娶之事而不作声张。 “这燕月国碧波万顷、山青水秀,明明可作人间天堂却被那些人搞得如此龌龊不堪,真是可恨!”韩玉婧咬了咬贝齿,一脸痛恨地小声说道。 “是啊,为夫在古书上曾经看到过有关剥夺百姓***权的记载,而这里却是三夜权,真他娘的太黑暗太无耻了,”苏临风点了点头,“好在这家老者颇有见地在夜里迎娶儿媳妇,总算避免了那等无耻烂事的发生!” “听那玉姬妹妹说,他们这里原本也是恪守礼制,在嫁娶喜事上和大民一样要大摆宴席、款待亲友,办得热热闹闹风风光光的,就是从今年才开始变成这个样子!”韩玉婧附在苏临风的耳边小声告诉苏临风,说这个地方以前并没有剥夺百姓新娘***权的事儿。 “什么?会不会像颜曦月所说的那样,正是由于那个什么海底精怪在此充当国王进行治世才弄成这个样子的?”苏临风听韩玉婧如此一说立即从床上坐了起来。 “极有可能!先睡吧小书生,别惊动了人家办喜事,反正老人家颇有主见避免了那种龌龊事儿。”韩玉婧提醒苏临风不要激动以免打扰人家的大喜之事,不妨先瞧瞧情况再作打算. 正像朴玉姬所说的那样,到了半夜时分果然有不少人在院子里进进出出,朴武泽也终于把新娘子崔金花娶进了家门。 大功告成以后,朴玉姬的父亲朴恩智这才放下心来,很是委婉地将事情告诉了苏临风并略略解释了一番。 苏临风虽然觉得明明是一件风风光光的大喜事办得好像做贼一样人偷偷摸摸,好在老人家颇有智慧总算没有在自己的眼皮儿底下发生那等龌龊事儿,于是也就郑重向其道贺。 朴武泽一家人非常高兴,庆幸自己家的新人并没有受到伤害。只可惜第三天刚刚吃过午饭外面就来了两个小吏模样的男子。 “快,你们且先进屋回避!”朴恩智见有官差公人朝自己家而来,立即示意苏临风、韩玉婧等人回屋避之,自己却是迎了上去。 来者是金少诚与安允武,皆是县监(县令)大人的属下小吏。 朴恩智见两位小吏突然前来立即上前很是客气地鞠躬相迎,但金少诚与安允武却是并没有鞠躬还礼,而是板着面孔开门见山地表示听人告发,说他们朴家居然在夜间娶亲未把新娘送给县监大人“祝福”,已经严重有违燕月国的王法律条。 朴恩智见状知道纸里终究包不住火,既然两个小吏突然来到这里光靠掩盖肯定是不行的,所以急中生智一边恭请两位官差上坐饮茶,一边从屋内取出了数两银子悄悄地递了过去想要破财消灾。 “你这是干什么?嗯?吾等乃是县监大人座下的官差公人,岂能私受银两、贪你钱财!”金少诚一正气很是生硬地推开了朴恩智递上来的银子。 安允武在旁边也是一本正经地喝斥朴恩智说:“真是岂有此理,你把吾等官差看成什么人了--你这犯的是死罪,不要妄图用这点儿小钱来打发吾等!” “死罪?”朴恩智听了安允武的话亦是大惊失色,没有料到会有这等严重的后果--毕竟这条王法在燕月国刚刚推行不到一年的时间而已。 “没错!其他地方已经有不少人由于触犯这条王法而掉了脑袋,”旁边的金少诚点了点头正色说道,“你们全家这次都要前去县衙一趟,主犯按律当斩、从犯发配充军,从而以儆效尤、以戒他人!” “两位大人多多开恩,小老儿实是不知、一时误犯王法.”朴恩智没有想到自己会弄巧成拙居然会给全家带来如此灾难,急忙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从屋内顷囊而出,把一包大大小小的碎银铜板全部递向了金少诚和安允武,乞求他们两个高抬贵手---其中就包括韩玉婧送给他们的那锭金元宝。 金少诚一见那沉甸甸的银袋立即眼前一亮,并没有像刚才那样一身正气地生硬推开,而是迅速伸手接了过去略略掂量了一下,然后打开银袋仔细瞧了瞧,再取出那块唯一的元宝左右细看一番、用牙齿咬了咬,这才收入腰间冲着朴恩智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咳咳,这个么,主要是有人向县监大人告发,大人差遣吾等不得不来啊,”金少诚收下了朴恩智所有的钱财以后换了个脸色郑重表示:“吾等两个一定尽量在县监大人面前多多替你说情,一定设法免你死罪!” “对,死罪应该能免,但活罪却是难饶,你还是赶快准备一下跟吾等去见县监大人去吧。”安允武在旁边催促说。 “烦请两位官差高抬贵手,还是饶了小老儿一次才好.”朴恩智明白只要自己一入县衙肯定是有去无回,到时定然是会逼得家人变卖房屋渔船进行相救,故而只得再三苦苦哀求他们两个网开一面--只要他们两个不说,县监大人怎么会知道具体情况。 “胡扯!已经有人向县监大人告发,吾等如何空手回去?”金少诚收下了朴恩慈的金银等物以后很快就变了面皮。 旁边的安允武也是手抚腰刀的刀柄很是威风地叫道:“少啰嗦,吾等乃是奉县监大人之命特地前来,不想挨打的话快快收拾东西这就前去!” 屋内的朴武泽、朴玉姬一家见官差公人就要将其父捉到县监大人那里,不顾一切地冲了出来,皆是跪在地上苦苦相求。 韩玉婧柳眉一横也要挺身而出,却被苏临风迅速伸手拉住了:“婧儿勿慌,且等等再说--你若出去恐更麻烦,还是为夫出去瞧瞧吧。” 韩玉婧眨了眨美眸知道自己还真不宜抛头露面,于是点了点头,看着苏临风慢慢走了出去. “嗯,这两个哪个是新妇啊?”金少诚瞧了瞧朴武泽的新妻崔金花和朴玉姬,很是不怀好意地看着朴恩智。 朴恩智只得如实以告,然后再次恳求他们两个高抬贵手。 “嘿嘿,法子么也不是完全没有,金某倒是可以给你指条将功赎罪的路子,”金少诚指了指朴玉姬,“其实只要这个姑娘代其嫂嫂接受县监大人的‘祝福’,一切好说。” “小女她她还没有出闺呢!”朴恩慈闻言大惊。 朴玉姬更是又羞又怒紧紧地咬着柔唇不敢作声。 “没有出闺不是更好么,若是出闺了的话恐怕你连个将功赎罪进行弥补的机会也没有!”金少诚很是真诚地开导朴恩智说,“其实早晚就是那回事儿,就权当提前接受县监大人的‘祝福’了呗,而且还可以替你免掉牢狱之苦.” 安允武也是表示金少诚此言甚善,劝说朴恩智千万不要不识好歹,以免受了牢狱之苦以后还得求着县监大人要将功赎罪。 苏临风听到这里再也按捺不住,皱着眉头强压怒火冲其拱了拱手:“这位大哥此言差矣,虽然人人皆有一死,但你愿意早点儿去地府报到么?” “你,你是何人?哪里会有你插嘴的地方?”金少诚上上下下打量了苏临风一番,见其仪表不俗、气宇轩昂而且口音极是陌生,稍稍愣了一下追问道,“你究竟是哪里人氏?” 朴恩慈见苏临风居然胆敢与官差公人这样说话,吓得浑身哆嗦了一下急忙对两个官差解释说,这个苏临风是其远房的侄儿,其家并不在这平江道. “你这厮不是平江道人氏,老子管不着你;但你若是再敢胡说八道信口开河,就休怪老子拿你问罪!”安允武指着苏临风威胁说,“只要你在这儿犯事儿,老子就有权逮起来你,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看!” “快,贤侄儿快点儿向官差大人道谢啊!”朴恩慈见安允武这样说,急忙提醒苏临风鞠躬道谢。 “伯父赶快起来再说,跪地求人并没有任何作用---再说伯父你又没有做错什么!”既然朴恩慈称呼自己为“贤侄”,苏临风也就以“伯父”相称。 说罢,苏临风不但将朴恩慈从地上搀扶了起来,而且吩咐朴玉姬、朴武泽他们也快快起身。 “这里没有你什么事儿,贤侄你快走吧!”别说朴玉姬她们根本不敢站起身来,就连被苏临风硬是搀扶起的朴恩慈亦是再次跪到了地上,频频冲着苏临风使眼色示意他迅速离开这里。 “你小子生出来就是专门为了找碴是不是?”金少诚见区区一个外乡人居然胆敢如此猖狂,立即堵住了苏临风出去的路。 安允武也是手抚刀柄截断了苏临风的退路,以免他转身而逃。 苏临风并没有发怒,而是慢腾腾地从袖中取出了这次所带的全部金锭托在手上--五块硕大的元宝在阳光下显得金灿灿的耀人眼目、极是诱人! 金少诚与安允武立即瞪大了眼睛,原本凶光毕露的眼神刹那间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惊喜与贪婪! “告诉苏某,是何人告的密?”苏临风瞧了瞧手上的金元宝,再抬头盯着安允武他们。 “是,是李智尚!”安允武咽了下唾沫,目不错珠地盯着苏临风手上的元宝毫不犹豫地说了出来。 “李智尚,伯父你可记下了。”苏临风扭头看了下朴恩慈,然后平静地将那五枚元宝收入了袖中。“你?”安允武以为只要自己说出告密者那五锭元宝就是自己的囊中之物,突然见苏临风又收了起来,立即是勃然大怒。“你什么你?莫非苏某自己的金锭拿出来晒晒太阳也是有违王法的吗?”苏临风鄙夷地看着安允武笑了笑.。 【第0351章 】小人难防 金少诚与安允武面面相觑,这时才明白对方居然是在戏弄自己! “胆敢戏耍官差公人,你可知道后果是什么吗?”恼羞成怒的安允武目中喷火地逼视着苏临风,恨不得一口把苏临风给吞下肚去--当然,金子是要吐出来的。(..info) “苏某什么时候戏耍你们了?苏某只不过是问问你们那个告密者究竟是哪个王八犊子而已,可有说过要把这几锭元宝送给你们吗?嗯?”苏临风反问道。 “你?好,好!”安允武被苏临风气得竟然笑了出来,于是扭头看了看金少诚,“少诚君,上次县城那件失窃大案是不是丢的正是那种元宝?” “什么失窃大案?哦,对对对,正是正是!”金少诚愣了一下马上明白了安允武的意思,知道安允武想要将眼前的这个不知好歹、胆敢戏耍官差的年轻人置于死地,于是咳嗽了一下一身正气地说道:“今天可不能让这个江洋大盗害民贼再给逃跑了!” 金少诚与安允武相互看了看,立即抽出了腰刀一前一后逼住了苏临风:“胆敢动手拒捕的话,依吾燕月王法可以当场杀之!” 朴恩智一家见状知道这个外乡人为了仗义出头已经惹下麻烦,眼前之计唯有破财消灾,于是急忙请求两位官差切勿动手,他将劝说其侄苏临风献上那几锭元宝之物。 “快,听伯父的话,把那些东西奉送给两位官差公人吧!”朴恩智虽然明白那是一笔巨大的财富、明白所谓的“失窃大案”肯定是虚假托辞,但更明白“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立即劝说苏临风快点儿奉金免祸。 “伯父不用怕、也不用求他们,以肉饲狼终将是祸!”苏临风摇了摇头,冲着面前的安允武说道,“识相的话赶快滚蛋,否则你们两个狗腿子肯定会后悔的!” “后悔?待会儿你就知道哪个王八犊子会后悔了!”安允武见苏临风并不听其“伯父”朴恩智的劝说奉金讨饶反而是口出恶言,立即不再犹豫迅速挥刀上前想要架到苏临风的脖子上逼其束手就擒。 苏临风当然不会把这等区区小吏放在心上,只不过是略略侧了一下身体飞起右脚正中安允武的下巴,一下子把安允武给踢得脑袋向后猛地一摆带着身体斜飞了出去。 安允武倒地后很是痛苦地抽搐了几下,慢慢挣扎着抬手想要把下巴给复位--由于下巴脱臼安允武的嘴巴张得完全可以吞下一大锭元宝的样子甚是滑稽! 与此同时,金少诚大惊稍愣,立即将心一狠迅速挥刀朝苏临风猛地砍了过去。 苏临风闪身待其刀锋一刀,立即抬脚朝着金少诚的下腹踢了过去,金少诚马上双手捂住肚子蹲到了地上,五官扭曲着显得极是痛苦难受。 这一切不过是一眼间的工夫而已,等到朴恩慈一家回过神来的时候两个官差公人皆是已经倒在了地上,而从大海彼岸漂流至此的年轻人却是毫发无伤地站在那里。 “贤侄。”朴恩慈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了看两个一脸痛苦之色的官差公人,再瞧瞧了若无其事一般的苏临风,心里面很是震惊-- 苏临风斯斯文文风度翩翩根本不像是习武之人,而那两个官差公人不但长得是一脸横肉、四肢粗壮而且皆是有长刀在手的。两个身强力壮手执长刀的官差公人一前一后夹击苏临风自己,结果却是眨眼间居然会是这个结果! 朴武泽、朴玉姬更是惊愕得张大了嘴巴一时反应不过来究竟是怎么回事,愣在那里一动不动。 苏临风慢慢走到了安允武的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对方:“现在你若是还不知道究竟哪个王八犊子应该后悔的话,苏某倒是不嫌麻烦再帮你补上一脚!” “你。”安允武脸色煞白如纸,却是强忍疼痛提醒苏临风说,“你小子胆敢殴打官差公人,难道不怕官府。” “怕!苏某非常害怕你们两个回去以后领来更多的人抓捕苏某!”苏临风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然后话锋一转正色说道,“所以说苏某才不能放你们两个活着回去,必须把你们两个打死以后沉到海底!” 安允武听苏临风如此一说立即瞪大了眼睛露出了恐惧之色,声音也开始颤抖了起来:“饶命,小人回去以后一定不会乱说。” 苏临风抬脚在安允武丢在旁边的腰刀刀柄上只是轻轻一踩,那把长刀就从地上弹了起来被苏临风接住握在了手里。 “嗯,这刀不错,刀身虽窄却也算得上相当锋利!”苏临风瞧了瞧手中那细长而泛着寒光的刀身,然后又看了看安允武的脖子,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不不不,饶命、饶命啊。小人知错了。”安允武见状浑身哆嗦了一下感到遍体生寒,心里面极是后悔真不该来此送命,更是后悔刚才没有见好就收、转身就走。 “苏某刚才好心提醒你们两个狗腿子,让你们赶快滚蛋否则的话一定会后悔,你们两个偏偏不听,”苏临风轻轻摇了摇头,把闪着寒光的长刀抵在了安允武的胸口,“现在,你可知悔么?” “知悔知悔,求,求,饶命啊。”安允武感到锋利的刀刃已经划破了衣衫碰到了胸口的皮肉,只要对方猛一用力就会直刺心脏,恐惧得话也说不完整了。 “上次的失窃大案所丢的金银,真的就是这个样子么?”苏临风将刀收了起来,然后从袖中又拿出了一锭从大民王朝无影山下带来的元宝。 “不不不,根本,根本就没有什么失窃大案。”安允武一见刀尖离开了自己,立即跪到地上苦苦哀求了起来,说是自己一时财迷心窍,请求苏临风高抬贵手饶了自己一命,自己回去以后绝对不会乱说,更不是报知县监大人。 “嗯,要想活命的话就去求苏某的伯父开恩吧,伯父若是愿意饶你一次苏某便不杀你,否则的话,呵呵,今天你必须脑袋落地!”苏临风刚才看到朴恩慈跪在这两个家伙面前苦苦求饶而他们居然无动于衷,于是便冲着安允武认真地说道。 安允武一见还有活命的转机,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迅速朝苏临风磕了几个头便冲到了朴恩慈的跟前苦苦地哀求了起来。 苏临风本来还想要转身去好好教训一下金少诚的,让他哭笑不得的是,那个金少诚刚才听到了苏临风对安允武的话以后,趁着安允武冲苏临风磕头致谢的机会已经顾不得低垂的下巴率先冲到了朴恩慈的面前。 由于金少诚的下巴脱臼说不出哀求饶命的话,故而只是喉咙里面呜呜叫着频频磕头,显得很有诚意。 “贤侄,这,这。”朴恩慈见金少诚与安允武这两个官差公人跪在自己面前磕头求饶,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伯父你看着办就行了,想饶他便饶他,不想饶他们时,侄儿这就把他们两个的脑袋给砍下来,举手之劳而已不费多少事儿的。”苏临风心平气和地回答说。 一见苏临风竟然把砍头杀人的大事说得如此轻描淡写,简直像在是说杀个鸡、刮条鱼一般,安允武和金少诚就更加惊骇万分了,一个个像小鸡啄米似地连连磕头。 朴恩慈仍旧拿不定主意,因为他也明白这个简单的道理,那就是若是放他们两个回去的话肯定算是给朴家埋下了大祸之患;而若是让苏临风杀了他们两个的话却又于心不忍,故而一时愣在那里搓着手犹豫不决了起来。 “你们两个,回去以后真的愿意弃恶从善不再来找麻烦么?”朴恩慈见苏临风果然不再开口多说而是将决定权交给了自己,犹豫不决了片刻只好冲着金少诚他们两个凝重地问道。 两个刚才还倨傲自负的官差公人自是频频磕头,赌咒发誓地表示一定会改邪归正绝对不会再来这里,指天划地地表示绝对不会报复他们。 “那,那好吧,小老儿就姑且相信你们两个一次。”朴恩慈最终还是决定饶了他们两个。 苏临风见朴恩慈最后决定放了两个公人一马,只是笑着轻轻摇了摇头然后将长刀丢还给了他们。 金少诚和安允武匆匆收拾好腰刀之物,冲着苏临风和朴恩慈深深鞠了一躬就要逃之夭夭,却被苏临风开口喝住:“慢着,你们两个就这么走了?” 金少诚和安允武身体凛然一动立即顿住了脚步,以为苏临风突然反悔要杀他们或者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饶”,不由得再次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放心吧,既然伯父愿意饶过你们,苏某自然是言而有信,至少这一次是不杀你们的,”苏临风瞧了瞧金少诚,“你这厮至少也应该把伯父的银袋子还给他老人家再走吧,嗯?” 金少诚恍然大悟,急忙取出当初收下的那些金银之物恭恭敬敬地双手奉还给了朴恩慈,这才狼狈而逃。 “临风君,这次多谢您啦!”朴玉姬很是感激地冲着苏临风深深鞠了一躬,明眸之中充满了惊喜与激动。 “临风君。”朴武泽夫妻两个也是紧紧跟在朴玉姬的后面冲着苏临风鞠躬道谢。 “贤侄,这次他们两个回去以后会不会?”朴恩慈干脆就以贤侄来称呼苏临风,很是忐忑不安地问苏临风说。 “伯父尽管放心,没事儿的,再说伯父也知道那两个东西只认得拳脚,给他们好好说话丝毫无用。”苏临风安慰朴恩慈不必忧虑在心。 朴恩慈心里明白,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毕竟苏临风未曾出手相助之前他们全家跪在地上献出了所有的积蓄金银亦是难以消灾解难。 “金少诚与安允武他们两个只不过是些爪牙狗腿子而已,真正可恨的却是那个向官府告密的家伙,”苏临风顿了一顿,“对了,那个什么李智尚与伯父究竟有什么仇怨啊?” “唉--啧啧!”一听苏临风提起李智尚,朴恩慈摇了摇头长叹一声,居然露出了很是悲伤的神色。 “临风君,其实我们朴家不但没有对不住他李智尚的地方,说起来反而对他们家也算是有些恩德,”朴武泽见父亲并不肯说,立即走到了苏临风的身边轻轻卷起了裤腿,“临风君你瞧这里!” 苏临风低头一看,只见朴武泽的右腿处有条让人触目惊心的大伤疤,居然在其小腿处环凸一圈显得很是吓人。 “这是怎么回事啊武泽君?”苏临风见朴武泽右腿的大伤疤不像是刀枪之伤,于是好奇地问道。 “鲨鱼咬的,当时若不是父亲及时用渔叉相救的话,武泽失去的绝对不只是这一条腿,而是整个人都会被鲨鱼吞下肚去,”朴武泽平静地说道,“父亲身上的伤疤更多,基本上全是那一次为了救李智尚而留下的。” 说罢,朴武泽走到了父亲朴恩智的身边,将朴恩慈的左袖给卷了上去,同样露出一条很是吓人的伤疤。 “算了算了,当年的事儿已经过去了何必再提!”朴恩慈抽出左臂放下了衣袖。 “这都是当年你们为了救李智尚而留下的?”苏临风睁大了眼睛盯着朴武泽。 “没错,那年夏天李智尚他酒后得意忘形,不顾老人的祖辈告诫在船上把血弄进了海里。” 朴武泽轻声告诉苏临风说,大概在三四年前的夏天,李智尚驾船出海收获甚丰,居然在酒后不顾祖辈儿相传的告诫规矩把鲜血弄进了海里引来了群鲨。 那些群鲨围住了李智尚所驾的小船,而李智尚居然再次失误竟然把刚刚宰掉的大鱼丢进了海里,想要以此吸引住群鲨,好让他借机驾船脱身离开。 无奈那些鲨鱼见血后更加疯狂,很快就把李智尚的小船给撞破进水,是我们父子听到他的尖叫声拼命划船过去,冒死救下了即将落入水中的李智尚。 “这可是救命之恩哪?武泽君你没有说谎吧?”苏临风听朴武泽如此一说立即盯着对方,“功高莫过救主,恩深不过救命,那李智尚就算是知恩不报也不至于恩将仇报啊?” 朴武泽告诉苏临风说,那个李智尚最是小肚鸡肠见不得别人家过得好,就连出海打渔只要别人比他收获的多他也会阴沉着脸很不开心,甚至会想方设法捣鬼破坏,比如暗中弄坏人家的渔网等等。正是因为如此,周围许多人根本不愿意与他一块出海。 “武泽君你说实话,你们有没有得罪那个李智尚的地方?”苏临风虽然知道有些人就是见不得别人比他强,总是恨不得他处处领先风光而让别人霉运连连,但也不敢太过武断先入为主。 “有!”朴武泽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回答说,自从两年前他们父子二人与李智尚一块出海打渔,因为自家的收获远比李智尚要多从而让李智尚心怀不满,李智尚在暗中用刀划破自家渔网的时候正好被自己当场抓住。 年轻气盛的朴武泽不顾李智尚年岁较大算其长辈而当场喝骂了他,并且从那以后就再也不肯与他一块出海打渔。 “就只有这一点儿?”苏临风盯着朴武泽。 “只有那一次!”朴武泽郑重地点了点头,“从那以后我们两家就再也没有一块出海打渔过。” “呵呵,当时没有动手揍他?”苏临风知道若是自己当场抓住别人偷偷划破自家的渔网,肯定忍不住会当场翻脸动手的。 “武泽当时骂了他两句已经很是过份了,哪里还敢动手打他。”朴武泽摇了摇头,“其实上个月李智尚的儿子结婚,父亲也去前去道贺的。” “那么李智尚的儿媳妇有没有被送到县监那里?”苏临风听朴武泽如此一说立即紧紧追问道。 “唉,他们家像以前那样大摆宴席,自然是避免不了。”朴武泽沉重地点了点头。 “苏某明白了!”苏临风皱了皱眉,转而对朴恩慈说,自己想要去见一见那个李智尚。 朴恩慈虽然也想要当面问一问李智尚为何要如此狠心进行告密,但由于已经知道了苏临风的刚烈性子与绝妙的身手,担心苏临风会对李智尚不利故而并不肯去。无奈苏临风再三表示自己绝对不会痛揍那个李智尚,朴恩慈终于点头答应带着苏临风一块去问问李智尚。“恩慈兄,你可千万不要误会兄弟啊,当年若不是恩慈兄父子二人舍命相救的话,智尚早已葬身在鲨鱼腹中!”李智尚听了朴恩慈的话以后立即一身正气地摆了摆手,“那种恩将仇报的无良之事岂是人能够干得出来的?智尚断然做不出那等丧尽天良、该下地狱的无耻之事!”李智尚摆出一幅无愧于天地良心的架势矢口否认,坚决不肯承认是他向官府告的密,而且很是恭敬地再次向朴恩慈感谢他们父子二人当年的救命之恩。 【第0352章 】善刀难举 朴恩慈皱了皱眉干脆告诉李智尚说,并非是朴某胡乱猜测于你而是刚才有两个官差公人到朴某家里去,那两个公人说就是你李智尚向县监大人告的密。 “哎呀呀,恩慈兄你看兄弟我李智尚会是那种人吗?”李智尚听了朴恩慈的话一脸的委屈与气愤,“恩慈兄你可千万别只听他们的一面之词,那些官差公人一个个全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东西,他们的话能信吗?恩慈兄你是相信兄弟我的话还是相信那些狗腿子的话.” “做人还是厚道实在些的好,毕竟是量大福也大、机深祸亦深哪,夜路走多了难免会碰到麻烦事儿的!”苏临风见李智尚矢口否认于是在旁边轻声说了一句,借以提醒李智尚最好是知错能改下不为例--因为来此以前苏临风已经向朴恩慈表示自己绝对不会出手痛揍李智尚,自然不能言而无信。 “嗯,说得好,就是这个理儿!与人为善自己方便嘛,李某向来做什么事儿都要先考虑一下是不是对得起天地良心的!”李智尚冲着苏临风竖起了大拇指表示颇为认同苏临风的话,然后问朴恩慈说,“敢问恩慈兄,这位年轻人是?” “哦,这是李某的一个远房侄儿,姓苏名临风,并不是咱们平江道的人,所以口音稍稍有点儿不太一样.”朴恩慈随便应付了一下,见李智尚坚决否认并且多次提及到自己父子当年对他的救命之恩,而自己又没有什么有力的证据也就只好作罢,最后只得与苏临风一块告辞离开。 李智尚很是真诚地再三挽留,最后恭敬地把朴恩慈他们送出门外还一个劲儿地热情邀请他们两个以后有空儿的话不妨来此喝酒。 等到朴恩慈与苏临风离开以后,李智尚立即叫来了其儿子,问他那两个官差公人前去朴恩慈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为什么会没有把朴恩慈给逮起来捉进牢里去。 李智尚的儿子告诉其父亲说,当时他躲在旁边听得是清清楚楚,本来那两个官差公人是要把朴恩慈捉走的,而且还差点儿把朴恩慈的女儿朴玉姬献给县监大人,结果那个外乡人苏临风居然痛揍了两个官差一顿,最后那两个官差公人反倒狼狈不堪地逃走了. “真是怪事儿,他朴恩慈什么时候会有那么厉害的远房亲戚?还什么侄儿,肯定是假的!”李智尚愣了一会儿猛地一拍大腿,“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那个姓苏的外乡人十有***是个负案在逃的罪犯!不行,为父明天还得再去县衙一趟--他朴恩慈居然胆敢包庇逃犯,这又是重罪一条.” “原来朴伯伯家的事儿居然是父亲告发的!求求父亲就不要再为难伯父他们一家了,玉姬姐姐她们一家对女儿甚是很好,父亲又何必非要如此呢!”没等李智尚把话说完,李智尚的女儿李玉珠便从屋里跑了出来,明眸含泪地恳请父亲不要再去县衙告密伤害朴恩慈一家。 “玉珠你小孩子家省得什么?别乱插嘴!”李智尚看着双眸含泪一脸悲伤的小女儿,很是郑重地说道,“并不是为父要故意为难他们,是朴恩慈他们太不像话的---你嫂子都有按照王法到县监大人那里住了三夜,他朴恩慈的儿媳妇凭什么就要例外?父亲要的就是一个公平!” 李智尚一身的凛然正气,掷地有声地表示坚决不允许任何人搞特殊、搞例外,否则的话他就一定要悄悄告诉县监大人,让他尝尝不守王法的苦果滋味儿! “可是,那件事儿与朴伯伯又有什么关系呀,”已经十五六岁的李玉珠红着脸咬了咬嘴唇转而说道,“再说朴伯伯当年对父亲可是有救命之恩的,父亲又何必非要与朴伯伯他们一家过不去呢。(就爱看书网)” “哼哼,救命之恩怎么了?不就那一次嘛!再说为父已经多次向他们表示过感谢了,还能怎样?”李智尚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朴恩慈他儿子当年作为一个晚辈,还对为父口出恶言大声喝骂过呢!” “那是,那是因为父亲划烂了他们家的大网,人家一时生气了嘛。”李玉珠低下头去小声说道。 “住口!你小孩子家懂个什么!为父不就是划烂他们家一张破网么能值几个钱?让他朴武泽当面喝骂一点儿面子也不留!再说大家一块出海打渔凭什么他要多得那么多,分给咱们家一些难道就饿死他们了?”李智尚理直气壮地训斥着小女儿李玉珠。 “那是人家自己打的鱼凭什么要分给咱们家呀,父亲你自己打的鱼会分给别人么?”李玉珠不以为然地小声反问道。 “废话,为父没有打得那么多鱼怎么分给别人?如果真有他们当时打得那么多鱼的话,为父一定,啊,一定会分给他们家一点点儿的。”李智尚被女儿李玉珠气得站了起来,“反正为父就是这么一个正直的人,不能看到任何人搞特殊、搞例外---咱们家遵守王法他们也一样得遵守,否则就是不公平,为父就一定得去告他.” “父亲你这是不对的,自家吃了亏是自家的事,根本没有必要拉着别人一块遭殃!”李玉珠见自己无法说服父亲,干脆挺起胸脯倔强地说道。 “玉珠你?”李智尚气得伸手要打李玉珠,最后却是手停在半空理直气壮地表示自己并无过错,是他们朴家有违王法在先的,为父去告他们也是天经地义. 李玉珠见父亲如此蛮不讲理自以为是,气得捂着嘴巴哭着跑了回去. “以晚辈来看肯定是那个李智尚向官府告的密,”在回去的路上苏临风小声对朴恩慈说,“别看那厮说得是冠冕堂皇人模人样的,其实晚辈从他的眼神里看出来他很是心虚胆怯!” “嗨,算了算了,没有证据的事儿他不承认也没有办法,但愿他以后多少收敛一些吧,”朴恩慈叹了一口气告诉苏临风,“李智尚那人就是见不得别人比他好过一点儿!”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为人还是本本分分、厚厚道道的好,像李智尚那种东西就算伯父放过他、晚辈不揍他,最后他也一定不会有好结果的!”苏临风抬头看了看天,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苏临风和朴恩慈回到家里,见朴武泽、朴玉姬他们全在忙碌着把东西搬到了外面。 “武泽君,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啊?”苏临风见他们居然把被褥等物也陆陆续续地收拾出了屋子,很是惊愕地问道。 “估计官府很快就会派出大批武士前来的,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收拾东西亡命海上啊!”朴武泽一边忙碌着一边回答说。 “嗯,武泽做得对,为父也正是这样想的。”朴恩慈点了点头颇为认同朴武泽的做法。 “玉姬妹妹他们执意如此.”韩玉婧见苏临风看向自己,立即无奈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已经劝过他们,只是他们并不肯听。 “破家值万贯,岂能舍弃之?”苏临风见他们只是搬些细软之物,粗重的家什全部弃而不要,立即再次劝阻表示自己一人做事一人当,官府派人前来时自由他出面解决。 “呵呵,贤侄不要误会,其实还多亏贤侄出手相助,否则的话恐怕连个亡命海上的机会都没有。”朴恩慈见苏临风似有惭愧之色,急忙笑呵呵地说道,“这里的百姓就是这样,一旦被官府逼得无路可走时,就会干脆弃家上船、亡命海上。” “最后呢?总不能一直待在海上吧?再说官府会不会派人驾船去追?”苏临风知道在大晋和大民王朝,无奈犯事儿的百姓会藏入深山逃避官府,这里的百姓却是要驾船出海进行躲避,其实也算是异曲同工而已,只是山可久住、海难久藏,故而好奇地追问道。 “官府他们那些人是不会往远海的地方去追的,那里风高浪急太过危险。至于最后么?呵呵,那就听天由命吧,反正总比死在官府手里要强上一些,多少也有点儿希望嘛--这么多年以来也是有人活着回来的.”朴恩慈表示既然走到了这一步就顾不了那么多了。 苏临风听明白了,看来绝大部份外逃的百姓都是死路一条、幸存的只是少数,毕竟茫茫远海风高浪急很是危险;为了避免被官府中人驾船追上,他们只好一个劲儿地往远海之处逃去. “也不一定会死,说不定遇到一个小岛什么的在那上面安家暂且住下去也是有可能的。”朴恩慈告诉苏临风说,“你们两个不像是一般人,到了晚上就尽快远逃吧,只要逃出这平江道你们两个就没事了,没有人会认出你们两个而且你们也没有民籍在册!” “伯父?”苏临风搓了搓手一时不知如何才能劝服他们,毕竟这只是一个小小渔村而已,若是直接现露出非凡身手的话恐怕不妥。 “你们两个若是不怕的话也可以一块上船,只是,只是海上的情况变幻莫测,你们不如换个地方谋生啊!”朴恩慈再次真诚地表示让苏临风他们两个到了晚上逃出平江道,毕竟宁上高山、莫下大海,远海上面风险更大。 “武泽君别再搬了,”苏临风见朴恩慈一脸的无奈之色,立即冲着匆匆忙碌的朴武泽摆了摆手,一本正经地对朴恩慈说,“晚辈当年在故国家园时曾经为将统兵甚巨,别说区区一些官差小吏,就算是千军万马晚辈亦是不惧!所以伯父尽管放心,根本不必弃家而逃!” “这,这是真的么?”朴玉姬和朴恩慈他们已经见识过苏临风的身手,确实是令人吃惊,再想到他们夫妻两个年纪轻轻居然能够漂洋过海活着到此,立即显露出迟疑之色--除非是走投无路,否则的话没有人轻易想要背井离乡、亡命海上的! “晚辈绝无戏言!”苏临风并没有多说,只是坚定地点了点头。 朴玉姬瞧了瞧苏临风那坚定的神色,略略迟疑了一下连忙劝说其父不妨试试,毕竟是一旦弃家而逃的话就极有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武泽别再往外搬了,如果有一线希望还是故土难舍啊.”朴恩慈踌躇了片刻终于下定了决心斗胆留在这里。 “苏某不会让你们失望的!”苏临风见朴玉姬兄妹两个看着自己,轻声而郑重地点了点头. 傍晚时分,李智尚的女儿李玉珠突然悄悄地来到了朴恩慈的家里。 “呵呵,玉珠这孩子可是有段时间没有来了,今天就在这儿一块吃晚饭。”朴恩慈倒也是分得清楚,知道李智尚那人虽然很是小肚鸡肠、心地不善,但他的这个女儿却是通情达理、甚是善良,故而热情地说道。 “不了,谢谢朴伯伯,”李玉珠先是冲着朴恩慈恭恭敬敬地深鞠一躬,然后才开口问道,“玉姬姐姐呢,又去海边了吗?” “呵呵,玉姬去收拾些东西马上就回,先坐下等一会儿嘛。”对于这个聪明懂事的姑娘,朴恩慈丝毫没有因为其父的原因而疏远之。 “哦,谢谢朴伯伯,”李玉珠再次鞠了一躬,动了动嘴唇似乎犹豫了一下,这才试探着问道,“玉珠敢问朴伯伯,明天可要出海打渔吗?” “伯伯家里最近几天有点儿事,最近几天可能暂时就不出海了,”朴恩慈笑着问李玉珠说,“有什么事吗,玉珠?有事的话尽管开口,伯伯能够做得到的一定帮忙。” “谢谢朴伯伯,是这样的,”李玉珠咬了咬嘴唇儿嚅嗫了一下终于开口说道,“父亲这几天心情不好,玉珠想要麻烦伯伯陪他一块喝酒,不知伯伯能否赏光呀?” “陪你父亲喝酒?”朴恩慈没有料到李玉珠提出的居然是这个要求,虽然不忍拒绝这个聪明懂事、心地善良的姑娘,却也实在是不愿意与其父李智尚多有来往,故而一时犯起难来。 “呵呵,敢问这位姑娘,是不是想要伯父陪着你父亲喝酒最好把他喝醉啊?”正在这时,在旁边与朴武泽一块收拾东西的苏临风笑着插嘴说--苏临风已经听朴玉姬讲过,说是李智尚的女儿李玉珠倒是与其父甚是不同,聪明懂事而又善良,她们两个是一块光着脚丫在海边长大的。 “李玉珠见过临风君。”不等朴恩慈开口介绍,李玉珠立即冲着苏临风深深鞠了一躬。 “玉珠姑娘客气了。”苏临风也学着此间的礼节鞠躬还礼,然后轻声问道,“不知苏某的猜测可有错否?” “临风君.玉珠听人说酒能解困消愁,所以特地前来想要麻烦一下朴伯伯的。”李玉珠抬头看了一下苏临风,立即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这个外乡人已经洞悉了自己的打算,故而再次冲着苏临风鞠了一躬回避了自己的真实意图。 “酒能解困消愁但终有醒来之时,玉珠姑娘的这个办法并非是长久之计啊。”苏临风见李玉珠低眉顺眼不敢抬头,心里面就更加相信自己的猜测了--这个李玉珠应该是既不想让其父恶行见天又不愿其继续作恶,故而想要进行拖延的同时期望其父放过朴恩慈。 “临风君.玉珠让临风君见笑了。”李玉珠见苏临风完全猜透了自己的心思,不由得俏脸一红害羞了起来。 “不不不,玉珠姑娘不要误会,苏某只有敬重之心绝无取笑之意---为亲者讳实乃子女晚辈的正常人情耳!”苏临风摆了摆手,“其实说起来倒是一件趣事,苏某的夫人名叫玉婧,朴伯父的千金又叫玉姬,而姑娘是为玉珠,你们三个在一块也算是有缘!” 朴恩慈在旁边见苏临风和李玉珠他们两个话中有话地你来我往,初时不解听了一会儿也终于明白了过来:极有可能是李智尚见自家安然无事故而心中不甘想要再次前往县衙,而李智尚的女儿李玉珠知道情况以后既要维护其父又想避免祸及朴家,故而才使出这个一箭双雕之计--- 朴某陪其父喝酒喝醉既能避免其父前往县衙又有唤起二人昔日交情的可能,从而化干戈为玉帛平息此事。 “玉珠啊,真是难为你这孩子了。”朴恩慈通过苏临风的那番话恍然大悟以后很是怜惜地看了看李玉珠,“说实话,就凭玉珠你这个好姑娘,伯伯也不会与你父亲一般见识的!”“朴伯伯.”李玉珠明眸含泪急忙冲着朴恩慈一躬到底,顺便掩饰自己的失态窘相。“苏某以前一直认为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没有想到还真有出淤泥而不染的人!”苏临风赞叹了一声,心里面反而矛盾了起来--杀人虽易、善刀难举,自己原本打算绝对不能轻饶了那个李智尚,如今他却有这等仗义善良、通情达理的女儿,苏某倒是不好处理啊.。 【第0353章 】玉珠亦不简单 正在这时,韩玉婧和朴玉姬从海边船上走了回来,李玉珠连忙冲朴恩慈和苏临风各鞠一躬表示告辞然后朝朴玉姬她们迎了上去。.info[](就爱看书网) 朴玉姬和李玉珠仅仅相差一岁又是从小在一块戏水捉鱼长大的,故而长辈间虽有误会疏远什么的但她们两个之间仍旧是一如既往--用大人的话来说,李玉珠那姑娘是帮理不帮亲,并不袒护她那个小肚鸡肠的父亲。 朴玉姬给韩玉婧、李玉珠她们两个相互介绍了一下,发现她们三个人名字中皆有一个“玉”字,三个人都是开心地笑了出来深感有缘。 见韩玉婧很是喜悦地拿着一些大大小小的贝壳,李玉珠便明白韩玉婧必然不是在海边长大的,于是就建议说改天有空时她们三个不妨到海里去摸珍珠贝,那个游戏更有意思。 “玉珠妹妹会游泳么?”韩玉婧眨了眨美眸瞧着李玉珠,“姐姐曾经听人讲过,说是珍珠贝可是在湖底海底很深很深的地方呢。” “嘻嘻,虽然在海边长大的人人会水,但玉珠妹妹的水性却是更好!”不等李平珠开口,朴玉姬就笑着告诉韩玉婧说,玉婧姐姐可知道这个妹妹为什么叫做玉珠吗?其实她小时候并不叫做玉珠而是叫做玉姑的! 韩玉婧自然是颇为好奇,一脸期待地看着朴玉姬等她继续讲下去。 “听大人们讲呀,玉姑在五岁那年随船出海,大人在忙着撒网打鱼,玉姑她悄悄地溜到了甲板上一不小心就掉到了海里,等到大人发现时早就没影儿了!”朴玉姬一本正经地告诉韩玉婧说,“当时几个大人全部下海去寻始终找不到玉姑究竟在什么地方,后来实在是没有办法就只好放弃、准备起锚回去。” “只好放弃了?最后呢,最后是怎么找得到的呀?”一听朴玉姬说年仅五岁的玉姑掉到茫茫无边、风浪滚滚的大海里,而且大人寻找不到准备放弃,韩玉婧立即紧张地催促着朴玉姬快点儿直接说最后的结果。 “最后呀,最后就在大人准备放弃动手起锚的时候,突然听到船舷处有个小女孩稚声稚气的叫声,伸头一看居然是玉姑在船下边兴奋地叫喊着。大人们急忙把玉姑拉了上去,却发现年仅五岁的玉姑居然抱着一个脸盆大小的蚌。更令人称奇的是,最后居然在那个大蚌里面发现了一枚硕大的珍珠,差不多有这么大!” 朴玉姬一边伸手比划出一个圆环的模样一边告诉韩玉婧说,“当时父亲就建议说,这个小丫头真是不简单,以后也别叫玉姑了,干脆改名叫玉珠算啦--从那以后大家才叫她玉珠呢!” “真是这样吗,玉珠妹妹?”韩玉婧一脸不可思议地扭头看着李玉珠。 “那时玉珠还不记事儿,反正父母和朴伯伯他们都是那样说的。”李玉珠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玉珠妹妹真是太厉害了!”韩玉婧很是钦佩地看着李玉珠,突然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是从五岁开始习武练剑的,没有想到人家李玉珠居然在五岁的时候都能下海摸上来一个脸盆大小的珍珠蚌! “哪里呀,其实但凡在海边长大的都是颇谙水性的,玉姬姐姐的水性亦是很好,”李玉珠羞涩地摆了摆手,“对了,玉婧姐姐不会水么?” “姐姐喜欢观看江河湖海,却是至今不识水性。”韩玉婧点了点头如实承认。 韩玉婧和朴玉姬、李玉珠她们三个且聊且行很是投缘,见朴玉姬到家后取出一些干鱼准备做菜时,李玉珠立即表示自己家有鲜鱼,这就回去取来几条来--朴恩慈由于近来未有出海,故而只有干鱼干贝而无有鲜鱼。(..info无弹窗广告) 不一会儿工夫,李玉珠就提来了数条活蹦乱跳的大鱼,说是特意送给韩玉婧和临风君的。 晚饭过后休息时,韩玉婧向苏临风提起了李玉珠,两个人都是认为不管李智尚为人如何,但他的女儿李玉珠确实是聪明懂事、品性甚端,所以看在李玉珠的面子上尽量不与李智尚冲突,以免让李玉珠夹在中间为难难堪。 而此时,李智尚躺在床上却是辗转反侧睡不着,在认真考虑着朴恩慈家的事儿。 “玉珠那个傻丫头十有***已经向朴家暗示透露了消息!”李智尚知道虽然李玉珠不肯承认,但作为父亲的自然是明白自家孩子的禀性,“这可如何是好?明天若是再往县衙去的话恐怕就会让朴家逮到证据的。” 李智尚思虑了一会儿,觉得就算那个“在逃犯”苏临风无论有多厉害,他也不可能会是官府的对手,今天虽然他仗着性子逼退了两个官差公人,但人家肯定不会善罢干休的。 想到县监大人极有可能还会派人来找朴家的麻烦,李智尚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就连以前那条伤腿似乎也有力了很多。 “不好!听说朴家今天曾经把东西搬到船上去,莫非他们打算见事不对准备举家外逃亡命海上么?”李智尚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心里面紧张地思忖着,“李某家的儿媳妇已经按照王法律条送到县监大人那里三夜,他朴恩慈的儿媳妇凭什么就得例外特殊?” “不行,这绝对不行,这不公平!李某人绝对不能坐视不管!”李智尚瞪大了眼睛,“他朴恩慈想得倒是挺好,居然想要一跑了之,李某人岂能让他诡计得逞!” 可是,就算自己连夜赶往县城恐怕也来不及了,这可如何是好?他们朴家如果真是想要驾船而逃的话,李某可是拦不住他们的。 “有了!看来只有这个法子才能让他们的诡计不能得逞!”李智尚苦苦思索了一会儿终于计上心来,想出了一条别人不敢用的狠招。 “为夫睡不着,出去转转待会儿就回,你且睡罢。”李智尚考虑既定,立即吩咐了老伴儿一声然后匆匆穿衣下床,取了一套斧凿之物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家门。 李智尚揣着那套斧凿之物出了家门先是四下打量了一番,见今夜正好是星月无光而且是周围并无他人,不由得暗暗庆幸说,真是天佑正义之士也,看来老天爷也知道李智尚此举乃是替天行道、主持公道。 悄无声息地来到海边码头,再次确认周围绝无他人,李智尚小心翼翼地下到了水中慢慢靠近了朴恩慈家的大船。 “若是直接凿漏的话船舱进水以后肯定会让他们朴家发现的,这样不行,”李智尚暗暗思虑着,“对,就在船帮吃水线附近凿掉它一块而暂且不让它透水,只要他们胆敢载上重物驶向远海就一定会慢慢进水。” 李智尚知道自己那样做的话极有可能会让朴恩慈一家葬身海底,但为了不让他们望风而、逃亡命海上,而且不容易让朴恩慈他们发现大船有异从而有可能找自己的麻烦,李智尚稍稍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就得那样干! “李某人此举绝对不仅仅是为了自己,而是要维护燕月国王法律条的公正尊严,这是义举,这是善事儿,这是好事儿。”李智尚一边悄悄地在水下凿着朴恩慈家的船身,一边暗示自己做得对、做得好,是维护王法尊严的义举善事。 为了避免万一让人家听到动静或者是明天看到水面上的木屑而败露,李智尚做得很是小心翼翼、很是辛苦费事,凭着自己对渔船的熟悉与了解,用了差不多将近半个时辰的工夫终于在朴家船帮吃水线附近凿了个仅余薄薄一层木板尚未透水的大口子,而且还很是细心地将浮在水上的木屑全部收好装入了口袋。 “嗯,终于大功告成了,只要他们朴家胆敢载上家当逃亡远海,船一透水肯定会让他们叫苦连天、悔之不及的!”李智尚浑身湿淋淋地慢慢摸上岸去,心里面很是兴奋与欣慰,“真是苍天不负苦心人哪,李某这一招让朴恩慈他们想也想不到!哼哼,老子要的就是一个公平,谁都不能搞特殊搞例外,否则的话李某绝对不会放过他。” 李智尚瑟瑟缩缩地回到家里,虽然很是辛苦累得胳膊发酸脖子疼的却是极为开心,为了避免惊动家人万一让小女玉珠那孩子知晓此事,李智尚略略擦了一下身体便带着满意的笑容上床歇息。 “临风贤侄啊,伯父与武泽酒量都不行,上次见贤侄你酒量甚好干脆今天和伯父一块去李智尚家吧!”朴恩慈昨天晚上已经考虑好了,无论如何自家总算没有大事,也就没有必要与李智尚计较那么多。再说冤家易解不宜结,就算看在李玉珠那孩子的面子上,今天干脆找李智尚喝上一场,一来避免他无事生非再去县衙官府,二来叙叙旧应该有可能让他良知苏醒吧。 毕竟是在这方圆几里的渔民当中并没有几个人愿意与他李智尚进行深交! “伯父真的打算不计前嫌、与那李智尚重修于好?”苏临风笑着问道。 “咳,五个指头伸出来还不一般长短呢,何必与他一般见识!贤侄你与伯父一块到他那里一块喝几杯,说不定还能唤醒他的良知良心呢!”朴恩慈点了点头。 “以恩报怨何以报德?真正的小人是难以用情谊唤醒的!”苏临风虽然心里面这样以为但也不忍拒绝朴恩慈的一片善意,于是点了点头表示姑且试上一试吧---再说那李智尚毕竟是李玉珠的父亲,不到万不得一自己是不宜出手的。 于是朴恩慈便从家里带上两坛酒水,与苏临风一人提上一坛朝李智尚家里走去。 “恩慈兄、临风贤侄你们这是?”李智尚虽然昨天口头上邀请朴恩慈有空来此喝酒,但心里面知道人家根本不会来的,今天突然看到朴恩慈和苏临风当真拎着一坛酒水主动登门,李智尚很是意外地瞪大了眼睛。 “呵呵,近来无事,特来找兄弟你喝几杯叙叙旧,”朴恩慈笑呵呵地回答说,“说起来咱们真是好久没有在一块坐坐了!” “哦,这个?是啊是啊,好久没有在一块坐坐了,快快请进、快快请进!”李智尚愣了一下急忙笑逐颜开地把他们两个请进了家门,“嗨,恩慈兄你们还带什么酒啊,真是太见外了!” 李玉珠见朴恩慈和苏临风果然是言而有信主动带酒登门,立即开心地奉上茶水,然后喜滋滋地下厨去做几样拿手好菜,好让他们几个喝个痛快。 男人见酒三分亲,几杯酒水下肚以后席间的气氛马上就好多了,李智尚更是再次提及了朴恩慈他们父子两个当年对自己的救命之恩,并且回忆起当初他们两家在一块出海打渔的点点滴滴。 “兄弟当年一时鬼迷心窍划破了恩慈家的大网,说起来还是从那个时候咱们才不再一块出海的,”李智尚借着酒劲儿主动认错说,“兄弟一时糊涂,全是兄弟的错,还请恩慈兄别与兄弟一般见识。兄弟我这几年一直是心有愧疚的!” “算了算了,当年的事儿已经过去就不再提啦,从今以后咱们两家还像以前那样一块出海、一块喝酒,来,干了这杯!”朴恩慈见李智尚主动认错,以为自己主动前来叙旧终于唤醒了李智尚的良知交情,心里面也甚是高兴。 “不过,昨天恩慈兄所说的告密之事,可真不是兄弟干的!”李智尚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然后一本正经地说道,“兄弟小事犯傻但大事绝不糊涂,像那种恨不得置人于死地的事儿兄弟是绝对做不出来的!” “算了,就权当为兄误听误信了那两个官差公人的话。”朴恩慈打断了李智尚的话心里面只是希望他以后不要再继续暗中对付自家就好。 “那些人的话能听啊,听他们的话一定会上当受骗的!”李智尚拍着胸膛保证自己绝对没有说假。 苏临风和朴恩慈在李智尚家喝酒的时候,金少诚与安允武带着一百多黑衣武士已经逼近了小渔村。 “允武君,你领三十名武士先悄悄接近海边码头堵住他们外逃的退路,金某领着其余的武士包围他们家,这次让他们插翅难逃!”金少诚在村外建议说。 “好的,拜托少诚君最好把苏临风那厮抓活的,回去以后慢慢收拾他!”安允武答应了一声,立即将手一挥,领着三十个黑衣武士迅速朝村外的码头冲了过去。 金少诚则是又安排了三十多名黑衣武士将小渔村所有的外出之路全部堵住,自己这才亲自领着五十多个黑衣武士直奔朴恩慈的家,将朴恩慈的小院团团围了起来。 “呀,玉婧姐姐,大事不好啦!”朴玉姬和韩玉婧以及崔金花她们正在屋子里聊天,突然抬头从窗子处看到外面慢慢逼近的黑衣武士,一下子吓得脸色苍白六神无主--除了父亲和苏临风在李智尚家喝酒以外,就连哥哥朴武泽也在船上准备着明天出海的事儿,家里面只有母亲和她们几个年轻女子了。 朴武泽的媳妇催金花更是吓得哆嗦了起来,居然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快,玉婧姐姐你快躲到床下去!”朴玉姬稍惊既定,打算决不连累别人,故而很是急切地小声催促说。 “妹妹不必担心,不会有事的!”韩玉婧自然不会为求自保而钻到床下进行躲藏,反而很是镇定地安慰朴玉姬不要害怕。 “姑娘你就赶快躲进去吧。”朴玉姬的母亲毕竟是年岁长阅历丰,抬手指了一下韩玉婧,自己率先走了出去。 “你们找谁啊?”朴玉姬的母亲来到院里不许那些黑衣武士进去,想要尽量给韩玉婧撇下足够的时间。 韩玉婧抬头瞧了一下外面的情况,柳眉稍稍一横便信步紧跟着来到了院中。 “玉婧姐姐!”朴玉姬只怕韩玉婧万一在这儿有个什么闪失自己无法向苏临风进行交待,故而也是急忙跟了上去--朴武泽的新娘子倒是吓得哆嗦着一个劲儿地往墙角躲去。 “朴恩慈与苏临风何在?”金少诚昂首挺胸、威风凛凛地喝道。 “他们全都出去了,不在这里。”朴玉姬的母亲站在韩玉婧、朴玉姬的前面抢先回答说,想要让那些人赶快离开。 “不在这里?哼哼,先把她们几个给我抓起来!”金少诚一抬右手,七八个黑衣武士迅速抽出五尺来长、宽约寸许而且略有弧度的长刀把朴玉姬她们给围了起来。 “休得无礼!吾等犯了何罪?”韩玉婧见这些手执五尺长刀的黑衣武士居然想要对付几个弱女子,立即横眉喝道。“犯了何罪?”金少诚突然眼前一亮,“这女子的口音与那苏临风倒是极为相似,他们应该是一伙儿的!”朴玉姬母女二人知道苏临风身手不错,但见韩玉婧却是窈窈窕窕、腰肢纤细丝毫不像有武艺在身的样子,只怕韩玉婧有了闪失于是急忙护住了韩玉婧。 【第0354章 】苏某确实害怕 “快别喝了朴伯伯、临风君!玉珠刚刚看到好几十个黑衣武士已经把朴伯伯家给围了起来!”正当李智尚借助酒劲儿侃侃而谈、表示自己这人虽然是有小毛病在身不过从来不做亏心之事的时候,其女儿李玉珠突然脸色苍白地闯了进去急切地叫了起来。 “你说什么?这是真的吗?”李智尚率先反应了过来,原本稍显朦胧醉意的眼睛突然猛地一亮露出了掩饰不住的惊喜与得意,继而赶快装模作样甚是焦急地对朴恩慈说道,“咳咳,恩慈兄,这可如何是好啊?” “这这这.”朴恩慈浑身哆嗦了一下自然也是束手无策,急忙惊骇无助地扭头去看苏临风--自家之所以没有逃亡远海,就是因为相信苏临风所说的那些话。 苏临风本来想要开口宽慰朴恩慈、李玉珠他们不必紧张害怕的,却见李智尚居然颇有幸灾乐祸的得意之色,于是眨了眨眼立即临时改变了主意。 “黑衣武士?有多少?”昨天在朴恩慈面前曾经信誓旦旦地表示纵使千军万马前来亦是不惧的苏临风这时也是显得极为惊慌,马上睁大眼睛追问李玉珠说,“已经围起来了?有多少人?” “嗯,看样子有四五十个!”李玉珠频频点头极是紧张。 只听“砰”的一声脆响,苏临风手中的瓷质酒杯便落到地上摔成了几瓣儿,同时连腔调儿也变得颤抖了起来:“四、四五十个?天哪,完了完了,拙荆韩玉婧和玉姬她们可是还在院里没有逃出来啊!” “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朴恩慈见苏临风丝毫没有了昨天的那种胸有成竹淡然自信,也就更加惊愕惧怕,心中一凉立即慌了起来--看来昨天真不应该轻信苏临风这个年轻人的话啊! 李智尚见状却是心中大乐,特别是看到这个姓苏的“在逃犯”一脸惊慌害怕的样子李智尚根本压抑不住心中的得意与欣喜,想要装出一点儿表示同情的样子都是相当地困难。 “父亲你,你.”就连旁边的李玉珠见父亲的眼神中居然充满了幸灾乐祸也是忍不住很是气愤地叫了起来。 “哦,这个,唉,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的呢?”李智尚急忙咽了下口水,摊开双手勉强挤出一点儿同情之色。 “拙荆韩玉婧这下可能真是麻烦大了!”关键时刻,苏临风考虑的只是其夫人韩玉婧的安危,并且仍旧坐在那里根本没有冲过去出手相助的意思--很显然,官府这次来人之多也是超出了苏临风的想像,远远超出了他所能对付的能力范畴! “咳咳,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来那么多人啊,啧啧!那些黑衣武士可不是一般的人!”李智尚虽然是摇头叹息对朴恩慈一家深表同情,但熠熠泛光的眼神里面的幸灾乐祸却是没有办法完全掩盖住的。 朴恩慈知道这下子自家可是大难当头、逃无可逃,一时怔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虽然他也看出了李智尚的幸灾乐祸,但目前根本无暇顾及那个问题。 “那个,咳咳,恩慈兄啊,其实以兄弟看来,恩慈兄你不如主动认错认罪,把儿媳妇送到县监大人那里以求得县监大人的谅解,”李智尚见苏临风和朴恩慈无计可施,虽然心里面很是得意痛快但表面上却是一脸的真诚善意,“王法律条岂能有违啊,恩--慈--兄!” “可是,那两个官差公人说是已经晚了,除非是让小女玉姬代她嫂嫂.”朴恩慈一脸的痛恨之色当然绝对不肯答应。 “这个?”李智尚愣了一下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嗨,要怪只能怪你恩慈兄自作聪明,这下聪明反被聪明误弄巧成拙了吧?老老实实做人、规规矩矩守法多好,可你偏偏要搞特殊、搞例外,这下连累了侄女不是?” “关键是那王法有悖天良伦理,如何让人规规矩矩地守之?”苏临风看着李智尚反问道。 “什么叫有悖天良伦理?主上殿下那是金口玉言,叫小民怎么办小民就得怎么办!”李智尚大义凛然地驳斥苏临风,“临风君你知道什么叫做王法吗?” “王法只不过是安民兴邦、免争止乱的规矩而已,不合情理道义的话也是完全不必遵守的,”苏临风一脸认真地看着李智尚,“智尚君的意思是,如果王法或者是官府要你怎样你就会心甘情愿地怎样?” “那是绝对的!若是连官府老爷的话都不肯听,那还配叫做人嘛!”李智尚毫不迟疑地回答道,“听说你昨天居然胆敢殴打官差公人,可有此事?” “呵呵,那两个只不过是狗腿子而已,苏某没有宰了他们已经是手下留情了。”苏临风淡淡地回答了一声然后话锋一转盯着李智尚说,“智尚君你今天好像很开心啊,是不是见他们朴家倒霉你深感欣慰?” “你?你这是什么话!”李智尚见苏临风居然揭穿了自己的伪装不由得老脸一红大声喝斥道。 “什么话?实话而已!你瞧瞧你那个幸灾乐祸的样子,根本是掩饰不住的!”苏临风抬手指着李智尚轻轻摇了摇头。 李玉珠在旁边又气又羞一时说不出话来,只是急得快要哭出来了---父亲他,他确实是一脸的得意之色! 李智尚最是爱面子,当年自己在划破朴家渔网的时候被朴武泽当场喝骂了几声都一直记恨在心、多年不忘,如今居然被苏临风一个外乡小子当着女儿李玉珠和朴恩慈的面儿抬手直指自己是在幸灾乐祸,一时借助酒劲恼羞成怒脱口而出:“幸灾乐祸又怎么了嘛?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外乡人在这个地方指手划脚?” “呵呵,你瞧瞧,你终于承认了!”苏临风见李智尚恼羞之下撕破了伪装,不但不怒反而开心地笑了起来。 “承认又怎么着?不承认又怎么着?李某奉公守法对得起天地良心,就是不怕官差登门!”李智尚心里面其实非常想要否认自己刚才的话,无奈话一出口就覆水难收,只好硬着头皮一错到底---反正是官府已经派黑衣武士前来捉拿他们,他们就算知道是自己告的密也是为时已晚! “承认就对了嘛,男子汉大丈夫要敢做敢当,不能老是偷偷摸摸的,那能是人干的事儿吗?”苏临风继续轻描淡写地调侃着。 “哼哼,你还是费点儿心思自己的心吧!那些人把你家婆娘捉起来以后你也一样是跑不掉的!”反正是已经撕破了面皮,李智尚借着酒劲儿干脆反唇相讥。 “跑不掉?呵呵,大不了马上驾船出海躲避一段时间罢了!”苏临风知道那区区几十个黑衣武士远远不是韩玉婧的对手,所以仍旧坐在那里淡然自若、信口乱说,“而且说不定正好碰到一个无人小岛在那上面住下去,一样的逍遥自在、无拘无束!” “想要驾船逃跑?哼哼,李某早已.咳咳.”李智尚见苏临风死到临头还敢如此猖狂,激动之下一时差点儿把自己半夜里凿坏朴恩慈家渔船的事儿失口说了出来,急忙咳嗽了几声不肯继续说下去。 “你早已怎么了?”苏临风听李智尚说了个半截儿话突然咳嗽住口,立即追问道。 李智尚当然不肯继续说下去,马上换了个方向,建议苏临风想要逃跑的话还是赶快趁早的好。 “父亲你?”李玉珠急得哭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在了朴恩慈和苏临风的面前,代父请罪并请求苏临风尽快想个办法---她已经听朴玉姬讲过昨天的事情。 “贤侄?”朴恩慈这个时候根本无心追究李智尚的事儿,只是像溺水之人看见救命稻草一般看着苏临风。 “伯父不必担心害怕,不会有事儿的!”苏临风这时才眼神坚定地宽慰朴恩慈说,“区区几十个爪牙狗腿子而已,何足惧哉?” “还区区?还何足惧哉?”李智尚见苏临风这个外乡人刚才还吓得连腔调儿都变得颤抖了起来,这个时候倒是信口乱吹,忍不住伸手指了指地上的酒杯碎片讥笑说,“刚才是谁吓得把李某家的酒杯都给失手摔碎了啊!” “呵呵,那当然是苏某给摔碎的!”苏临风点了点头坦然承认并不讳言。 “你不是不害怕那几十个黑衣武士么?不害怕怎么可能吓得连个酒杯也拿不住?你那夫人韩玉婧现在恐怕已经被捆了起来正朝这儿走着呢!”李智尚年轻时也曾学过一些拳脚,深知好拳难抵四手、空手难格白刃的道理,明白苏临风这下肯定是在劫难逃,故而甚至颇有亲自动手帮助黑衣武士捉拿苏临风的冲动打算。 “呵呵,苏某的夫人被几十个黑衣武士给围了起来,苏某当然是颇为担心害怕!”苏临风笑了笑,“不过,苏某害怕的是拙荆韩玉婧性子太过刚烈,万一拿捏不好轻重把那几十个黑衣武士全部给打伤打殘了!” “你?哈哈哈哈.咳咳.”李智尚忍不住笑得咳嗽了起来,实在是想不到这个世上居然会有厚颜无耻大言不惭到这种程度的人! 被朴恩慈搀扶起来了李玉珠也是情不自禁地睁大了明眸不可思议地看着苏临风,不知道这个临风君究竟是被吓傻了还是怎么回事---韩玉婧她一个娇俏女子怎么可能会是那些带刀武士的对手! “贤侄你,你说的这一切可是真的么?”朴恩慈却是心里面豁然开朗,知道苏夫人韩玉婧被几十个黑衣武士围困而苏临风居然坐在这里淡然自若必然是另有缘故。 “放心吧,伯父,婧儿和玉姬她们不会有事的。”苏临风点了点头。 正在这时,只见朴玉姬眉飞色舞一路小跑地奔了过来,人还没进门就开心地叫道:“父亲、临风君快回去看看呀,玉婧姐姐一个人把几十个黑衣武士全部打得满地乱滚呢!” “什么?这,这是真的么?”李智尚率先弹跳了起来瞪大眼睛急切地问道。 “玉姬见过李叔叔!”朴玉姬还不了解这里所发生的事情,先是恭恭敬敬地冲着李智尚鞠了一躬,这才笑不拢嘴儿地回答说,“当然是真的,玉婧姐姐根本没有费什么劲儿就已经把他们那些人全部放倒在地,而且就连那五尺长刀都给弄断了好几把呢!” “贤侄.”朴恩慈见自己的女儿这样说,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站了起来冲着苏临风一躬到底。 “伯父快别这样、快别这样!”苏临风急忙扶住了朴恩慈,“善恶自是有报,伯父愿意收留素昧平生之人,是应该有此福报的!” 李智尚顿时呆呆地一屁股蹲了下去,好像忘记了眨眼睛似地愣在了那里. “朴伯伯,临风君,家父有错有罪,玉珠请求代父受罚,祈请朴伯伯和临风君成全!”李玉珠再次扑通一声双膝落地,表示自己父亲的行为确实是令人不齿、理应受到惩罚,但请求让她李玉珠代父领罪. “唉,快快起来罢,孩子你怎么会有那种猪狗不如的父亲呐!”朴恩慈扶起了李玉珠仰天长叹一声。 “玉珠妹妹.”朴玉姬睁大眼睛一脸的不解之色,亦是上前握住了李玉珠冰凉的双手。 “姐姐.”李玉珠咬着柔唇泪水直淌却是又羞又愧又怯地抬头看了看苏临风。 “父罪难掩孝女辉、孝女不遮恶父罪,其实这完全是两码事儿!”苏临风轻轻摇了摇头,“不过既然伯父他不开口苏某也不愿意祭出善刀。只是玉珠你总不能次次都要代父领罪吧?这何时是个头啊!” “父亲再有罪过但他对玉珠毕竟是有生养之恩,玉珠无以选择只能替父领罪、至死方休。”李玉珠泪水涟涟很是无奈,表示自己死后才能不管不顾. 苏临风见李玉珠一脸的凄然无奈,突然想到了自己---假如自己的父亲犯了罪过,什么大义灭亲那一套自己是断然做不到的,恐怕自己也是唯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不管坐牢还是杀头,自己也只能是代父认罪领罚! 将心比心,苏临风深为同情李玉珠的无奈,想要像以前那样路见不平爽快挥刀的念头就更加软弱了下去---虽然苏临风心里面非常清楚,李智尚那厮早晚也逃脱不了恶有恶报! “走吧,先回去瞧瞧!”苏临风见朴恩慈都没有咆哮如雷地扑上去痛揍李智尚,只好摇了摇头站起身来。 “你,最好还是痛改前非、洗心革面,否则的话你女儿不可能次次保你无事的!”苏临风提醒了李智尚一句这才转身就走。 “谢谢临风君,家父如若仍旧不知悔改玉珠宁愿做鬼必将先其而去!”李玉珠冲着苏临风他们深鞠一躬,表示其父如再作恶她就弃世而去、再也不会代父认罪领罚。 “朋友可以割席断义、父女却难恩断义绝,如果你真的想要逼死李玉珠的话你就尽管继续折腾着害人吧!”苏临风回头冷冷地瞄了李智尚一眼果断离开. 苏临风和朴恩慈、朴玉姬这才大步而回,在离朴家老远就听到许多痛苦哀嚎的声音,迅速进去一看果然正像朴玉姬所说的那样,几十个黑衣武士个个身上带伤、数把断刀在地,而韩玉婧则是俏脸冷若冰霜地喝斥着他们如若再来当心小命. “婧儿!”苏临风大步迎了上去,见那些黑衣武士虽然皆是有伤在身却也并不致命这才放下心来。 刚刚还冷若冰霜的韩玉婧见苏临风回来立即云开雾散,美眸瞧了瞧苏临风然后拉着朴玉姬朝屋内走去---至于这些黑衣武士的问题自然就交于苏临风处理罢。 金少诚这次虽然没有送命,却因为是第二次前来所以韩玉婧特别关照了他一下,故而躺在地上哼叽着显得极是痛苦。 “你这厮好像叫做金少诚对吧?那个什么安允武呢?”苏临风瞅了瞅金少诚面带微笑地问道。 “壮士饶命,允武君他,他在海边码头处.”金少诚只怕这个姓苏的年轻人再给自己补上两脚,立即挣扎着抬手指了指外面,想要让苏临风尽快离开这里。 “下次再来时务必带着你们的县监大人,就说苏某有事想要和他好好聊上一聊---滚吧!”苏临风摆了摆手,等到那些人连滚带爬地离开以后这才匆匆朝海边码头走去---因为朴武泽可是在码头处的船上收拾着东西准备明天出海捕渔的事。 朴恩慈和朴玉姬亦是赶快跟上一块同行. 安允武领路的三十个黑衣武士在码头处早已将朴武泽逮了起来却是迟迟不见金少诚他们得手的消息,正在犹豫不决不知道是否有意外发生的时候,突然看到苏临风、朴恩慈大步流星地渐渐走近,知道事情不妙迅速把朴武泽给架到了前面。“苏临风你若识相的话赶快束手就擒,否则.。”安允武见苏临风居然从数十名黑衣武士的手中安然无恙,心中一紧马上厉声叫道。“否则的话你想怎样?”苏临风不等他把话说完便笑着反问说。 【第0355章 】诛人诛心 “否则的话他会死,你也会死!”安允武将锋利的刀刃架在朴武泽的脖子上,然后扭头看了一眼身边三十名黑衣武士,那些黑衣武士立即分成左右两列散成弧形朝苏临风慢慢围了过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随后赶来的朴恩慈和朴玉姬见状马上住脚不前,知道朴武泽这下可能就要没命了---苏临风自然不会低头屈服、束手就擒,更何况就算他屈服被擒朴家一样是在劫难逃! “苏某最恨被人威胁!”苏临风皱眉摇了摇头心中突然起了杀机,盯着安允武轻声说道,“想活命的话就快点儿放了他!苏某只给你这一次机会!” 安允武不但没有放了朴武泽反而是手腕儿轻轻一动,朴武泽的脖子处立即出现了一道血线:“本官差也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既然如此你就速速剖腹自裁吧!”苏临风最是痛恨别人要挟自己,故而不等安允武把话说完立即使出了摄神术。 让朴玉姬她们不可思议的是,苏临风话音刚落安允武微微颤抖了一下,迅速反握刀柄、倒转利刃朝着自己的腹部狠命地刺了下去! “呃.”安允武低头看到自己下腹血流如注,这才瞪大眼睛一脸的惊恐好像如梦方醒一般,可惜窄窄而锋利的雪刃刺入腹中直抵脊柱,剧烈的疼痛与极度的恐惧让他已经没有了挣扎的力量与勇气,很快便倒在了地上。 那些黑衣武士听到安允武痛苦的叫声回头一看,一个个立即惊骇地双目瞪圆,不知道允武君怎么可能会真的剖腹自裁。 “尔等再敢向前,安允武那厮便是你们的榜样!”苏临风冲那些黑衣武士扬了扬下巴,“不信的话尔等可以上前试试看!” 那些黑衣武士根本没有从惊骇中回过神来,听苏临风如此一说更加愕然恐惧,一个个面面相觑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干脆顿足愣在了那里。 其中一个为首的武士不肯信邪更不肯示弱,怪眼一睁双手紧握刀柄率先吼叫一声朝苏临冲了过去。 苏临风丝毫没有惧怕之色也没有动手格挡反击的意思,干脆背着双手挺胸而立纹丝不动,只是淡然平静地看着对方。 “呀.”朴玉姬惊叫一声急忙捂住了双眼,不忍看到苏临风被那窄窄的五尺长刀劈中身体。 朴恩慈也是极为惊愕,不知道苏临风为什么不像以前那样闪身躲避。 眼看那个黑衣武士就要冲到苏临风跟前、高高举起的雪亮长刀再有数尺就要劈中苏临风,那个武士却突然顿住脚步硬生生地停了下来,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居然学着安允武的模样迅速反握刀柄,将长长的雪刃狠命地朝自己的下腹猛地戳了进去。 那个黑衣武士身手相当不错,居然一下子把长刀从前腹入、身后出,立即是动弹不得. “赶快把他们两个的尸体抬着滚蛋,否则的话尔等也会步他们两个后尘的!”苏临风冲那些黑衣武士淡淡地说道,“当然,想要尝尝雪刃入腹究竟是何滋味儿的可以留下来!” 那些武士们当然不想尝尝雪刃入腹的滋味儿,战战兢兢地相互瞧了一下很快就抬着安允武和为首的武士尸体迅速逃之夭夭。 “下次再来时别忘记请你们县监大人一块过来!否则的话改天苏某有空时一定会去找他的!”苏临风冲着那些逃跑的黑衣武士高声提醒道。 “贤侄!” “临风君.” 朴恩慈和朴玉姬她们怔了一下,虽然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但心里面也就更加相信苏临风以前所说的话了. 韩玉婧一个人居然大败数十名黑衣武士而苏临风更是轻轻松松地杀了两个、让一百多黑衣武士狼狈逃跑,这个消息令李智尚甚是惊骇坐卧不安。(就爱看书网) 李智尚感到非常后怕,暗暗庆幸自己当初幸亏没有亲自动手帮助官府擒拿苏临风,否则的话以自己的那点拳脚工夫肯定会丢人现眼的。 “这一下他们朴家定然会非常得意、非常开心的!”一想到这里李智尚的心里面就隐隐感到有些难受,不知道下一步究竟应该如何去做--再继续前往县衙告密肯定是没有任何意义了! 不过,当李智尚突然想到自己已经在朴家的渔船上作了手脚时,李智尚终于露出了些许欣慰的笑容。 “如果让苏临风和韩玉婧她们两个也一块乘船出海那就更好了!”李智尚默默地念叨着,非常盼望苏临风和韩玉婧能够和朴恩慈父子一块出海打渔,那样的话他们两个极有可能就要沉尸海底、以身饲鱼. 对于朴恩慈一家来说日子总是要继续过下去的,既然有苏临风、韩玉婧在这儿确保家人安然无虞,朴恩慈决定明天就要和儿子一块出海打渔--否则的话就算家底儿再厚会坐吃山空的! 次日一早,朴恩慈与儿子朴武泽向苏临风交待了一番就要准备出海打渔。 “伯父且慢!”苏临风眨了眨眼睛稍稍迟疑了一下,“虽然说不清问题究竟出在什么地方,但晚辈总是感觉到心里面有些不安。对了,伯父应该还记得昨天的事儿吧,就是当晚辈说大不了要驾船逃亡海上时,李智尚居然一脸鄙夷地说什么他已经作了准备,伯父你看他会不会.” “哦,是有这回事儿,可是?”朴恩慈搓了搓手,“可是他又能怎么样呢,总不成他拦着不让出海吧?” “不不不,晚辈的意思是,李智尚那厮会不会暗中在渔船上做了什么手脚?”苏临风摆了摆手试探着问道。 “这个不可能吧?”朴恩慈立即瞪大了眼睛,“那样的话不但有违渔民祖辈相传的规矩而且也是会触怒海神的!” “父亲,孩儿觉得临风君言之有理,李智尚那厮从来都是不择手段,哪里会顾忌什么!”朴武泽倒是相信苏临风的提醒之言。 “这样吧,不如一块到码头处先瞧瞧情况再说,没有事情当然更好!”苏临风觉得只是仅仅怀疑而没有什么证据难免算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故而略一沉吟开口建议说。 朴家父子自然并无疑议,和苏临风一块向码头走去---码头上许多渔民也正在忙碌着准备出海。 朴武泽他们三个人在朴家的渔船上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发现东西未少、渔网未破,就连锅碗瓢盆的东西都是原样未动。 “看来是晚辈多疑多虑了。”朴恩慈他们三个从船头走到船尾、从甲板走进船舱并未察觉到任何异常,苏临风只好承认是自己想多了。 “呵呵,没有问题才是最好的,李智尚那人小肚鸡肠见不得别人比自己过得好,但也不至于黑心黑肝地胡作非为!”朴恩慈笑着说道,“当然,小心无大错,贤侄一身武艺高超绝伦而且又心细如丝,这样更好!” 苏临风笑了笑也是认为没有事情当然更好,见周围与之一块出海的其他渔船已经陆陆续续起锚待发,苏临风冲着朴恩慈父子两个拱了拱手说了句“一路顺风、满载而归!”,然后轻轻跃到了岸上准备目送朴恩慈他们启程再转身回去。 “父亲且慢!”朴武泽再次将船上的东西检查了一番却是仍旧不肯放心,毕竟苏临风所说的昨天之事让他甚感不安--因为他深谙李智尚的人品与心肠。 说罢,朴武泽三下五除二很是麻利地脱掉身上的衣衫扑通一声跃到了水里,围着船身细细地检查了起来。 “这孩子,真是.”朴恩慈摇了摇头只好再稍等片刻。 苏临风见状也并没有立即离开,亦是饶有兴趣地在岸上看着朴武泽。 “父亲你瞧这个!”不一会儿工夫,朴武泽突然右手一扬把一块什么东西丢掉甲板上面叫了起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儿?”朴恩慈定睛一看立即浑身哆嗦了一下脸色苍白、很是惊骇--因为儿子丢到甲板上的东西居然是一片茬口儿很新的木块! 朴武泽又忙碌了一会儿这才攀着船帮跃上了甲板,神色很是凝重而愤怒:“父亲,幸亏临风君提醒,今天是断然不能出海了----那下面居然有脸盆大小的一块凹陷,明显有斧凿的痕迹,估计再深上半指就会透水的!” “什么?这,这是想要朴家人葬身海底去喂鱼啊!”一向与人为善的朴恩慈也忍不住气得怒骂了起来,“哪个丧尽天良的狗东西干的这种事儿!” 旁边其他渔船上的百姓听到朴恩慈父子的叫声也纷纷靠拢了过来询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几个年轻的渔民听了朴武泽的话一脸的不可思议,然后纷纷跳了下去亲自去瞧瞧是真是假. “是哪个天打雷劈的王八蛋居然做出这种事来!那下面的斧凿之处真的有脸盆般大小,等到透水时堵都堵不住的!” “大伙儿必须把那个狗东西给揪出来,否则说不定谁家的船在打渔时就透水沉底儿了!” “对,必须把那个丧尽天良的狗东西给揪出来,这种事都能下得了手.” 当那五六个年轻的汉子从水中再次跃到甲板上时,一个个皆是义愤填膺、高声叫骂着,纷纷表示今天谁也不出海打渔了,务必要把那个黑心黑肝的东西给找出来。 那些渔民立即回到自家的渔船边儿细细检查了一番,虽然最后的结果只有朴恩慈家的渔船有那种斧凿的伤痕随时都有可能透水,但他们仍旧没有自顾自地出海打渔,而是纷纷放下了锚石、拴牢了船身--因为这种事儿若不赶快找出那个罪魁祸首的话,指不定哪天自家人就会葬身鱼腹! “恩慈兄究竟得罪谁了?” “恩慈叔你看这事儿究竟是哪个王八蛋干的.” 那些渔民们再次围靠到朴恩慈的身边纷纷叫嚷着、追问着。 “诸位,这事儿朴某也不敢信口开河胡乱说,不过,朴某把昨天的事儿给大伙讲一下,大伙听听再说吧.”朴恩慈虽然怒火中烧却也并没有直接指明就是李智尚干的,毕竟是自己并没有确凿的证据在手。 于是朴恩慈就把自己和苏临风昨天在李智尚家发生的事儿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讲了一番,特别是苏临风表示大不了要驾船逃跑时李智尚所说的那些话,朴恩慈如实向众人作了介绍. “咳,恩慈兄你还罗嗦个什么,这事儿肯定是李智尚那个狗东西干的啊!” “对对对,除了那厮还有谁会做出这种没有良心的事儿.” 一帮年轻气盛的渔夫们更是摩拳擦掌纷纷叫嚷着到一块去找李智尚问个清楚,说是这个问题不解决掉的话以后说不定哪家就倒霉了。 “好!问问那个没有良心的东西去!”朴恩慈也没有料到李智尚的心肠居然会黑到这种程度,于是咬了咬牙带头跃下甲板朝李智尚家而去。 一二十个渔民也齐心协力紧紧地跟在朴恩慈父子的身后。 苏临风眨了眨眼略略沉吟了一下觉得今天这事儿甚是棘手难办--李玉珠夹在中间倒在其次,问题的关键是如果李智尚矢口抵赖的话还真不宜乱动杀机! 犹豫不决了片刻,苏临风也只好硬着头皮远远地跟在后面朝李智尚家而去. 李智尚站在院门口朝村外的官道上眺望了许久,正在期盼着县监大人另派高手前来缉拿苏临风的时候突然看到朴恩慈父子两个气势汹汹地正朝自家而来,并且他们父子两个的身后居然跟了几十口子同村渔民,心里面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自己暗中偷凿朴家渔船一事肯定业已被人发现! 因为除了这种事儿其他同村渔民是应该不会跟随朴恩慈一块过来的。 李智尚稍一愣神儿急忙转身回去,先是将一把明晃晃的菜刀别在了腰间,然后手拿一把锃亮的渔叉赶快堵在了门口。 “你们这么多人前来想要干什么?”李智尚见那些人面带怒容,故而急忙挺起锃亮的渔叉厉声问道。 “李智尚你这个没有良心的狗东西怪不得昨天你说那些话呢,原来你这厮居然黑着心肝想要把朴家父子送到海里去喂鱼!”朴恩慈双目喷火地指着李智尚骂道,“朴家一向对你如何你自己心中有数,你还算个人的话就快点儿当着大伙儿的面跪下认错!” “朴恩慈老东西你这是什么话?”李智尚故作不解地反咬一口,“老子昨天还好心好意地请你前来喝酒,你这老家伙今天竟然领着这么多人气势汹汹地前来,究竟是什么意思?嗯?” 朴恩慈再次当着众人的面把昨天的情况说了一遍,气得是浑身发抖. “哦,原来搞了半天是你家的船底儿被人给凿了啊,”李智尚故作平静地说道,“可你不能凭白把那件事赖到李某的身上!” “他娘的,不是你李智尚还有何人会干出这种事儿?” “李智尚你今天还是老老实实承认的好.”其他渔民都是非常清楚李智尚的为人,故而纷纷开口指责说。 “捉贼捉赃、捉奸捉双,你们有何凭据说是老子干的?”李智尚勃然大怒左手拿叉、右手刷地一下从腰里拔出了明晃晃的菜刀厉声骂道,“他娘的谁敢诬赖老子,老子今天非砍了他不可!” 朴恩慈他们人数虽多但一个个皆是空手而来,没有料到李智尚居然如此凶猛、早有准备,故而看到李智尚挥舞着菜刀厉声威胁叫骂,众人也是束手无策。 “既然不是你干的,那你为何揣着菜刀、拿着渔叉地早有准备?这分明是你做贼心虚!”朴恩慈坚信自家的船就是李智尚所凿。 “这?揣着菜刀拿着渔叉又怎么了嘛?真是笑话!”李智尚听了朴恩慈的话以后稍稍一怔立即冷笑着反驳道,“就因为老子拿了把菜刀都能证明是老子干的?今天你姓朴的不给老子跪下磕头认错的话,老子就到县衙里告你一个诬人清白的罪!” “你?”朴恩慈远远没有李智尚口舌伶俐,虽然心中明白就是对方所为可苦于没有证据在手,急得脸红脖子粗无计可施。 “你什么你?你朴恩慈居然信口雌黄妖言惑众,蛊惑这么多人想要造反还是怎地?”李智尚见朴恩慈气得浑身直哆嗦,于是就更加嚣张了。 慢慢跟了上来的苏临风见状皱了皱眉也是感到甚是麻烦,毕竟杀人容易服众很难,没有确凿的证据在手而李智尚又不肯承认的话自己确实是不能乱开杀戒。正在这时,几十个黑衣武士簇拥着县监大人亲自来到这个小渔村。刚刚进村就看到一户人家前面聚集了许多百姓,县监大人略一思索立即吩咐轿夫先到那里瞧瞧究竟是怎么回事。而韩玉婧和朴玉姬、朴玉珠她们三个本来在朴恩慈的家里说笑着准备明天一块下海去摸珍珠贝的,突然看到数十个黑衣武衣簇拥着两顶官轿进村立即站了起来.。 【第0356章 】效法目犍连 刚刚走出朴家院外李玉珠就远远地看到自家门前聚集了很多人,李玉珠心知事情不对顾不得官轿人等为何入村立即匆匆向韩玉婧、朴玉姬说了一声急忙朝自己家跑去。.info “玉姬妹妹,一块瞧瞧去。”韩玉婧目力极佳,远远看到苏临风居然也站在那群人的后面,于是和朴玉姬一块追上了李玉珠。 到了李智尚家院前一看,只见李智尚左手握着渔叉右手举着菜刀在和朴恩慈对峙叫骂着,李玉珠一下子红着脸去劝其父赶快放下菜刀渔叉之物. 而此时,韩玉婧走到苏临风身边轻轻碰了一下苏临风,小声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苏临风就将刚才的情况简明扼要地向韩玉婧说了一番。 听苏临风如此一说韩玉婧立即是秀眉微蹙美眸冰冷,恨不得马上宰了那个心肠如此歹毒的李智尚。 “婧儿勿要生气,关键是无有证据在手,”苏临风见韩玉婧柳眉横起急忙小声劝说道,“杀人容易服众难,没凭没据的你我确实是不宜轻率动手啊,更何况还有李玉珠.” “过来一下,小书生。”韩玉婧又密又长的睫毛忽闪了几下,冲着苏临风轻声说了一句率先走到了旁边无人处。 “怎么了,婧儿?咦,那些黑衣武士又来了!”苏临风走到韩玉婧身边突然发现数十个黑衣武士正簇拥着两顶轿子朝自己这边走来立即皱了皱眉,“一波不平又起一波,真是添乱!” “嘻嘻,虽然一波不平又起一波,但后波却是可以压倒前波的呀,小书生你不妨这样嘛.”刚刚还一脸怒容的韩玉婧这个时候居然展颜一笑,柔唇贝齿、美眸流波甚是娇俏,冲着苏临风伸出葱白似的纤纤食指轻轻勾了勾示意对方附耳过来。 苏临风急忙附耳去听,很快就露出了会心的笑容:“嗯,婧儿果然是秀外慧中、真乃贤妻是也!” “别忘记也要考虑一下玉珠妹妹,小书生!”韩玉婧吐气如兰又悄悄吩咐了一下苏临风。 “婧儿放心,为夫心中自有分寸!”苏临风胸有成竹地笑着轻声安慰韩玉婧说,“刀锋过处善恶分,看似无情却有情!” 韩玉婧这才抿着樱唇微微一笑,和苏临风一块再次走近了人群. 这个时候,县监大人的官轿已经在黑衣武士的簇拥下缓缓走了过来,轿子一落就见头戴乌纱、身着官袍的县监大人不怒自威地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朴恩慈等人看到县监大人驾临立即纷纷下跪,李智尚也是慌里慌张地丢掉渔叉和菜刀跪迎县监大人。 苏临风和韩玉婧自然不跪,仍旧是淡然平静地站在旁边。县监大人瞧了瞧突兀不跪的他们两个亦是不动声色,只是身体不经意间微微颤抖了一下,接着就昂首阔步地朝李智尚走了过去。 “李智尚你可知罪么?”县监大人走到李智尚的身边停了下来很是威严地低声喝道。 “大人.”李智尚一脸迷茫、甚是不解地抬头看了看县监大人,不知道自己举报告密以后现在连赏金还没有拿到手会有何错何罪。 “只知悄悄地举报告密,为何没有协助武士拿人?嗯?”县监大人很是严厉地指着李智尚。 “这个?大人,小人,小人.”李智尚心里面甚是委屈,明明连那些黑衣武士都擒拿不了苏临风,自己上去不是白白找打找死么,再说逮捕犯人又不是自己的事儿凭什么要怪罪于李某人啊! “大胆!什么大人小人的,你这厮胆敢如此辱骂本官,是何肺腑?”县监大人显得更加生气了。 “大人,小人,不不不,小民知错、小民知错!”李智尚情急生智反应很快,立即明白了怎么回事,赶快将“小人”的自称改为“小民”,以免让县监大人误会自己是在暗骂县监大人是个“小人”。(就爱看书网) “只知告密举报而不协助官差拿人,如今又辱骂本官真是罪上加罪!”县监大人显然很是生气,立即冲着左右叫了一声,“来呀,把这厮捆起来带回去押入大牢,治他一个藐视本官、辱骂本官之罪!” 旁边的黑衣武士虽然正眼也不敢瞧一下苏临风但对付李智尚显然是绰绰有余的,马上毫不含糊地将其双臂后剪捆了起来。 “大人,小民冤枉、小民冤枉啊,大人!”李智尚见自己直到现在连个赏金的影子还没有看到反而要被押入大牢,急忙大声叫起屈来。 “嗯?你这厮有何冤枉的?莫非你有协助官差缉拿犯人了还是立有大功?”县监大人冷哼一声,“光凭你这厮胆敢辱骂本官,本官就可以让你双股开花!” “大人,小民确实是有暗中协助官差、有暗中协助官差的!”李智尚急中生智再也不顾得那么多,频频高叫着想要将功赎罪。 “什么?若是果然有暗中协助官差的话,本官自当重重赏你,否则你这厮又多了一条欺骗本官、妄图诈赏的大罪!”县监大人威逼利诱道。 “小民不敢、小民不敢!”李智尚确实是没有想要诈赏的念头,于是立即将自己为了避免犯人驾船逃跑而暗中凿坏朴恩慈家大船的事儿一五一十地讲了起来. 李恩慈与其他跪在旁边的渔民们见那件无良之事果然是李智尚所为、而他刚才还敢举着菜刀进行否认抵赖,心里面就更加鄙夷痛恨李智尚了。 而李玉珠听到父亲亲口坦白自己竟然在夜里暗中凿损人家的大船,又羞又气得紧紧地咬着嘴唇再也不好意思替其请罪代罚,只恨自己错投胎到这种人的家里! “此言可当真么?如果属实的话本官不但不再过问你的刚才之罪,而且必然重重有赏!”县监大人顿了一顿伸出了三个手指头,“嗯,若是果有暗中相助,本官赏你白银三百两!” “谢大人、谢大人!”李智尚见此举不但可以免去刚才之罪而且另外可得三百两赏银,立即叩首说道,“小民句句属实没有半点儿谎言,大人稍候,小民去去就来!” 李智尚迅速起身回到室内取来了那套斧凿之物,说是由于夜里一不小心凿到了铆钉上面把这个凿子的刃口都给磕掉了一块,并且详细讲了一番自己当初“暗中相助、立下大功”的过程. “嗯,如此甚好!”县监大人很是欣慰地点了点头,“不过你这些话只是一面之词而已,另外可有证据么?有凭有据方可免罪领赏!” “回大人话,小民当初是在夜里趁无人之时所为,自然没有人证,”李智尚确实是相当聪明马上就找出了有力的证据,“不过,当初小民所凿的地方小民自是非常清楚,就在那船身右边吃水线下面一尺左右的地方,大概有脸盆大小,深约二指,估计最多再有一扁指左右就会透水.” 李智尚很是急切而郑重地连说连比划,把当时的情况以及在船身上所凿的伤痕介绍得很是准确详细。 旁边的朴恩慈等人见李智尚所说的情况与实际一般无二,心里面也就更加痛恨李智尚了---只可惜现在县监大人不但不见怪反而要重赏于他,自己现在上前告状肯定只是自讨苦吃故而只好暂且忍气吞声。 “大人若是不信的话,完全可以派人到那船上去查验一番,若是有半点儿差池小民心甘情愿领受重罚!”李智尚信誓旦旦地强调说。 “不必那么麻烦的,其实只要问一下他们就可以了!”县监大人摆了摆头,冲着朴武泽说道,“武泽君,刚才李智尚所言可是属实么?” 朴武泽大吃一惊,没有料到县监大人居然会知晓自己的名字,更是没有料到堂堂县监大人竟然会称呼自己为“武泽君”,愕然愣了一下急忙忐忑不安地叩首回答说正是如此. “你们当时可有在场?情况果然正像李智尚所说的那样么?”县监大人再次瞧着朴恩慈身后的那一二十个渔民问道。 那些渔民虽然搞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却也一个个恭恭敬敬地如实作答,表示李智尚虽然并没有到场察看,但他所说的情况却是与实际分毫不差----意思是李智尚绝非信口乱说想要冒功领赏,而是确确实实正是他李智尚之所为! “呵呵,看来你李智尚果然是没有说假,供词与证言以及实际情况完全相符!”县监大人突然笑了起来。 “供词?”李智尚突然背上一凉感到有些不妙,急忙抬头去看县监大人---县监大人虽然是面带微笑但神色之间却是颇为冰冷吓人! “趁着夜色掩护暗中凿坏人家的大船且不完全凿透,等到人家驾船出海满载而归时漏水进船、堵无可堵,那船上之人极有可能会葬身鱼腹,这种事情都能够做得出来,说明你李智尚的心肝已经是完全黑透了!”县监大人轻轻摇了摇头冲着李智尚说,“你李智尚自己说应当判作何罪何刑?” “大、大人你?”李智尚惊愕万分,身体却似坠入了冰水之中那样颤抖了起来。 “如果说你举报朴家趁夜婚娶隐瞒不报还算是出于公正之心的话,那么你暗中凿坏人家的大船想要置人家于死地可就是没有半点儿说辞了!”县监大人刹那间变得目光如同箭镞刀锋一般让人不寒而栗,直直地盯着李智尚,“像你这种东西不见刀斧加身如何肯改?你还有什么后事需要交待的不妨快点说罢!” 李智尚只是瞧了瞧县监大人的眼神就明白自己断无活路可言,再扭头看了看朴恩慈他们那些同村的渔民,心里面甚是悲哀---退一万步来讲,就算是县监大人饶过自己那些人也是不可能会饶得了李某人的! 李智尚身未死但心已亡,知道自己走到今天这一步已经是无路可退、无冤可喊,更是没有人会同情自己,不由得仰天长叹一声浊泪滚滚. “玉珠,为父,为父.”李智尚知道自己难逃一死、求饶无益,故而挣扎着抬起头来冲着李玉珠叫了一声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李玉珠倒在地上已经昏死了过去---当县监大人无情翻脸的时候李玉珠就知道其父在劫难逃,而他确确实实是罪有应得无可饶恕,于是羞怒悲痛一齐攻心而至便晕了过去。 韩玉婧见状急忙上前扶起了李玉珠,一边掐其人中一边叫道:“玉珠妹妹,玉珠妹妹快快醒醒.” “玉婧姐姐.”李玉珠清醒过来以后泪珠滚滚而下泣不成声。 “玉珠妹妹不必如此,各人善恶自有各人承担,泥犁地狱之中虽是父子母女亦是不得相替,”韩玉婧轻声劝慰李玉珠说,“就算那目犍连虽为佛门尊者,但其母亲青提夫人身在饿鬼道中目犍连亦是无能为力,喂食成火炭、奉水变铁汁,罪障未消就连佛陀都是无能为力,妹妹又何必如此呢.” 李玉珠本来已经是心如死灰,知道父亲罪孽深重、断无活路,但听到韩玉婧提及目连尊者与青提夫人的昔日典故突然瞪大眼睛激动了起来。 李玉珠紧紧地抓住了韩玉婧的手急切地问道:“请教玉婧姐姐,那青提夫人身在地狱饿鬼之道目犍连尊者都能够设法救母,妹妹如何才能消得父亲的罪业呀?” “这个呀?”韩玉婧没有料到自己的开导劝慰之言居然会让李玉珠心生此念,愣了一下不知如何回答,只好抬起头来看了看附近的苏临风。 苏临风并没有听到韩玉婧和李玉珠的那番对话,却是正好看到韩玉婧那茫然无助的眼神于是立即迈步走到了她们的身边。 李玉珠倒也是相当聪明伶俐,一见韩玉婧抬头去看苏临风而苏临风又迈步前来,马上可怜兮兮地问苏临风说:“临风君,昔日目犍连尊者可从地狱中救其母亲青提夫人脱困解厄,玉珠如何才能帮助父亲将功赎罪呀?” “这个?”苏临风也是愣了一下,“这样吧,你父亲他反正也不是斩立决,这个问题可以慢慢考虑之。” “不会判斩立决么?”李玉珠刚才从县监大人的口气中以为父亲很快就会人头落地故而悲痛如焚这才昏了过去。 “放心好了,不会的!”苏临风肯定地点了点头安慰李玉珠说。 事情果然正像苏临风所说的那样,县监大人愣了一会儿似乎慎重考虑良久,这才命人把李智尚先捆好押下去,等回衙以后判他个秋后问斩. 李玉珠和韩玉婧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知道至少还有机会效法目犍连尊者。 朴恩慈他们那些人一听县监大人说要判李智尚个秋后问斩也是纷纷磕头、大呼青天,不知道这个县监大人今天是怎么回事,更不明白他为何会来得如此及时、如此断案如神、如此公正公道. “你们这是,这是.”县监大人浑身微微颤抖了一下眨了眨眼,好像刚刚睡醒了一般很是迷惑不解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不知道这些百姓为什么会很是感激地冲着自己纷纷磕头、高呼青天,而且一个个看样子好像发自肺腑的真诚感激而不是应景虚假. “他们这是在感谢县监大人断案如神、判决公正呢!”苏临风站在旁边大声喝道。 县监大人咂了咂舌自然不肯否认这等官声荣誉,心里面却是甚为不解,不明白自己刚才好像打了个盹儿而已为何醒来后就被百姓们视为断案如神、判决公正的青天! “咳咳,罢了罢了,明察秋毫、为民作主,本官是向来如此,诸位不必如此的客气!”县监大人倒是毫不客气地照单全收归功到了自己的头上,然后稍稍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今天到此的正事,于是冲着苏临风叫道,“这位可就是苏临风苏壮士么?” “苏临风算不上什么壮士,不过是习惯于杀猪屠狗罢了!”苏临风点了点头淡淡地回答说。 “哦,果然是苏壮士,呵呵,”县监大人讪讪地笑了笑,冲着朴恩慈他们抬了抬手,“诸位忙去罢,本官与苏壮士有些事情想要商量商量。” 朴恩慈他们自然是兴高采烈地起身离开,韩玉婧也是拉着李玉珠一块回到了朴恩慈的家里。 “大人可否先让人把李智尚这厮押回县衙大牢?”苏临风见县监大人看了一眼被捆了起来的李智尚甚是迷惑不解,于是急忙开口劝说道。“哦,这个,咳咳,这个么,”县监大人正在思忖着刚才那些百姓冲着自己叩首道谢、直呼青天是不是就是因为李智尚的事儿呢,突然听到苏临风这样一说连忙点了点头,“也好,你们两个就先带那厮回衙去罢!”苏临风这才面带微笑地朝县监大人走了过去,不知道这个看上去老奸巨猾的家伙找苏某究竟想要“商量”些什么.。 【第0357章 】扑朔迷离 县监大人丝毫没有提及苏临风打杀官差与黑衣武士的事儿,反而很是真诚客气地邀请苏临风夫妻两个到他官邸作客,并表示自己来时所带的另外一乘轿子就是特意给他们两个准备的。(..info) 苏临风知道这里并不是说话的地方再加上自己与婧儿之所以来此燕月国当然不是为了在朴恩慈家里长住下去,故而亦是不问吉凶祸福当场点头答应了下来。 回到朴恩慈家里以后,苏临风将她们夫妻两个要前往县衙的事儿向朴家说了一番,并且再次向他们一家表示了感谢之意,然后取出自己所带的全部金锭,仅仅留下一锭作为自己与韩玉婧的吃住所需之用,其余的全部留给了朴家。 至于李玉珠么,苏临风和韩玉婧很是真诚地开导劝慰了她一番,表示其父就算躲过这场灾厄将来也会一直难以悔悟回头至死方休,也衷心希望李玉珠多多保重以期将来能够有个目连救母那样的机会。 李玉珠明眸含泪咬着嘴唇使劲儿地点了点头,知道其父确实是罪有应得、无可饶恕,唯盼自己能够有机会积下大德抵消父亲的罪业。 在朴恩慈全家和李玉珠依依不舍的相送中,苏临风和韩玉婧坐上了县监大人来时所带的另外一乘官轿朝县城而去. 路上,韩玉婧小声告诉苏临风说,今天她细观李玉珠的三停十二宫发现那妮子可能命不久矣,自己表面上没法说出但心里面却很是替她担忧。 苏临风知道韩玉婧作为归元道长的嫡传弟子对道家的三易五术有所了解不足为奇,也是深感李玉珠孝女难为甚是同情,只是其父确实是已经造下罪业恶果自然不能因为其女之孝而饶之。 更何况就算这次放过他,以后他肯定还会累及李玉珠并且祸害更多的人。 苏临风和韩玉婧相视一下摇了摇头,只能默默祝愿李玉珠真的能够像目犍连尊者那样以大功德抵消其父的罪责,并且可以逢凶化吉遇难呈祥,或者是,涅磐而后重生---不过,让苏临风和韩玉婧意料不到的是那个五岁坠海未死反而抱着硕大珍珠蚌上来的李玉珠居然在以后和自己还有莫大的缘份,而且会有那等荡气回肠的悲歌喜曲. 至于县监大人这次请他们两个前往县衙官邸究竟是为了何故、是否早已设下陷阱等等,苏临风和韩玉婧倒是并没有放在心上--因为若是怕事儿的话他们两个根本也不会千里万里来此燕月国。 近午时分来到县监大人的官邸,县监大人不但没有翻脸无情地令人对付苏临风和韩玉婧,反而甚是热情地摆下宴席给他们夫妻两个接风洗尘。 “无功不受赏、无故不赴宴,苏某夫妇何德何能敢让大人如此破费?”苏临风和韩玉婧进其官邸以后发现对方所设酒宴极是奢华丰盛,不由得驻足问道。 “哈哈,苏壮士贤伉俪如此大才又何需这样自谦嘛!”县监大人很是客气地继续邀请说,神色之间居然很是谦卑,这让苏临风心里面更加不解。 “呵呵,苏某夫妻两个哪里谈得上什么大才,只不过是脾气不好喜欢杀人而已。”苏临风故意把“杀人”两个字加重了语气,借以提示对方可别忘记苏某乃是杀人犯而不是你家的宾客。 “哈哈,这就对了嘛,喜欢杀人算不得上什么才能,但能够杀人却是一项才能,能够随心所欲地杀人那绝对是最大的才能!”县监大人如此笑着回答说,“贤伉俪居然毫发无伤从容不迫地击败上百武士,不是大贤大才又是什么!” “那么苏某请教大人,大人为何放着杀人凶手不抓不问反而要设宴相待?”苏临风站在厅门口并不肯轻易进去落座。 “两位且请移足上座,稍后自然会明白的。”县监大人再次恭恭敬敬地请苏临风和韩玉婧到上首落座。 “既如此,苏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苏临风也不还礼,这才迈步和韩玉婧一块到上首坐下。 “大人还有其他客人未至么?”苏临风见县监大人仍然站在那里不肯坐下,于是便开口问道。 “不不不,贤伉俪大驾光临自然是要有长者作陪,下官只能在下首侍候而已。”县监大人认真地回答说。 苏临风和韩玉婧正在为县监大人这番话深感不解的时候,只见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拄了个拐杖缓缓而来,县监大人更是毕恭毕敬地鞠躬相迎很是小心地把那老者引到次席坐下。 “呵呵,老朽作为陪客倒是晚来一步,让两位见笑了,多多包涵!”那老者冲着苏临风、韩玉婧很有风度气势地点了点头。 “老人家客气了。”由于对方不鞠躬不拱手,所以苏临风也是颌首回答。 那老者一到,县监大人这才在最下首落座并将手轻轻一拍吩咐开席--后面立即袅袅娜娜地出来几个异服少女斟酒侍候。 苏临风借机稍稍打量了一下那个作为陪客的老者,心里面是恍然大悟,这才明白县监大人为何自称下官、在他自己的官邸上反而坐在最下首呢,原来那个充当陪客的老者并非人身,应该是什么精怪之物修炼而成。 “来,老朽覃馀敬两位一杯。”自称覃馀的老者趁着举杯敬酒的机会也是眼皮儿向上一撩稍稍打量了苏临风和韩玉婧一下。 韩玉婧见那老者眼皮儿稍稍一撩立即是神光凛凛,心中也是一惊知道对方绝对是道行匪浅。 “呵呵,两位感觉这燕月国风景可好?”覃馀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然后笑呵呵地看着苏临风轻声问道。 “嗯,这平江道风景果然是相当不错,天蓝沙白微风徐徐,瓜果飘香美酒醉人!”苏临风心中一惊,知道对方话中有话分明是在说苏某夫妻两个并非这燕月国人氏,但表面上仍旧古井不波不肯承认--毕竟是自己口音有异,对方也有可能是在猜测诈唬而已。 “呵呵,老朽虽然年迈但也是不瞎子,苏公子又何必如此见外啊!”覃馀眯缝着眼睛抚须而笑,完全是一幅胸有成竹的模样。 “燕月国?苏公子?”县监大人却也听懂了覃馀的话外之音,不由得心里一紧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这两个年轻人如此厉害呢,原来他们竟然不是这燕月国人氏! 苏临风只是面带微笑并没有继续开口,韩玉婧则是表面不动声色实际上也在小心翼翼地戒备着,只要这个自称覃馀的老者突然发难就立即使出冷焰玄光护住小书生和自己。 “呵呵,老朽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贤伉丽应该是炎黄之后吧?”覃馀仍旧是风波不起漫不经心地笑着说道,“既然是远客到此,老朽理当再敬两位一杯!” “多谢老人家如此盛情,来而不往非礼也,苏某回敬老人家!”苏临风见这个覃馀居然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来历渊源,知道人家果然是道行深厚洞若观火,故而也不承认也不否认,主动举杯回敬对方。 “请恕老朽冒昧,敢问贤伉俪千里万里来此燕月国是为何故啊?”数杯过后那老者果然进入了正题---人家自然不是无故来陪酒待客的。 “呵呵,晚辈不过是一时兴起误打误撞来到这里而已,”苏临风并不肯轻易道出实情,轻描淡写地回答了一下然后顺口反问道,“也请老人家多多包涵,老人家感觉这燕月国风景如何?” “嗯?”覃馀当然也听出了苏临风的话外之音,立即眯缝着眼睛盯着苏临风,“老朽在这燕月国生活了大半辈子,不管风景如何老朽都是倍感亲切。” 苏临风也注视着对方,发现这个覃馀虽然应是异类修得的人身,但他的魂魄之光却与柳道隐一家以及奇花异木修成的烟玲珑、颜曦月她们迥然不同,估计应是水中之物的精灵,故而一时也是猜测不透。 覃馀再次瞧了瞧苏临风和韩玉婧,神色慢慢地放松了许多,言语之间已经没有刚才那般客气了:“这个燕月国呢,不是你们年轻人来的地方,既然苏公子你刚才说只是一时兴起误打误撞到这里的,那么就听老朽的话,吃过这顿饭还是速速回去的好。” “呵呵,回去肯定是会回去的,不过现在苏某在这个地方还没有游玩够呢。”苏临风见对方话里面颇有倨傲之意,也就不再以晚辈自称,心里面颇是不满--老家伙你又不是人身,凭什么要让苏某吃过这顿饭就得速速离开燕月国?莫非这燕月国是你家开的不成! “游玩只是小事而已,万一把命玩丢在异国他乡可就不太合适了。”覃馀虽然依旧是淡然平静面带笑容,但言语之间已经颇有威胁之意了。 韩玉婧已经放下了怀箸之物,见这个覃馀居然想要威胁小书生与自己柳眉稍稍皱了一下扭头去看苏临风---只要小书生一个眼色韩玉婧顷刻就要动手揍翻这个老家伙。 “呵呵,既然苏公子贤伉俪乐不思蜀不肯回去,那就权当老朽刚才未曾开口,”覃馀见韩玉婧似有怒色,立即再次笑着说道,“这样吧,酒香还需酒趣方有意思,苏公子你瞧要不做个游戏以助酒兴?” 苏临风当然明白对方只不过是想要试探一下自己而已,况且自己也想要看看对方究竟深浅如何,于是点了点头回答说:“好啊,是舞剑还是比划点儿其他什么?” 覃馀却是摇了摇头,表示划拳舞剑、角力扛鼎那一套甚是粗鲁无趣,并没有什么意思。 苏临风和韩玉婧不知道这个老东西究竟想要耍些什么花招,故而不再多说且看他打算玩些什么有趣的。 “这样吧,麻烦苏夫人到那屏风后走上一圈回来,自然会有趣事出现!”覃馀笑眯眯地说道,“当然,如果苏夫人胆怯不敢的话那就算了,两位不妨多少吃些东西还是回去的好。” 韩玉婧虽然毫无怯意却也没有逞凶犯险的意思,而是扭头瞧了瞧苏临风。 苏临风不知道对方究竟在那屏风后面设下了什么陷阱诡计,虽然自己不以为然却是不忍让自己的娇妻以身犯险,故而表示不妨让自己去那屏风后转上一下。 “呵呵,苏公子你去的话就没有什么意思了,再说贤伉俪尽管放心好了,老朽慈心最善绝对不会暗中相害的!”覃馀摇了摇头,表示你们两个能够跨越千里万里的水路却是不敢到近在咫尺的屏风后面去转上一圈,足见你那炎黄故国之人的胆量了。 “不是不敢,而是不屑!”韩玉婧见苏临风终于略略点了点头,立即檀口一张轻声说道,“也罢,苏韩氏且去瞧瞧那屏风后面究竟有何趣事。” “呵呵,如此最好,老朽保证苏夫人绝无任何危险,而且对于苏公子来说亦是会有意外之喜!”覃馀笑着点了点头。 韩玉婧慢慢站了起来,表面淡然如常、暗中小心翼翼地迈步朝那屏风之后走去。 苏临风亦是屏气凝神地看着韩玉婧的背影,随时准备着出手相助。 “呵呵,苏公子真的不必紧张,这次对公子来讲绝对是好事一件!”覃馀抚须笑道。 覃馀的话音一落,那屏风后面立即传来了韩玉婧的娇叱之声,不等苏临风站起身来,那道描金涂彩的屏风一下子倒在了地上---而那屏风的后面居然出现了两个韩玉婧! “这?婧儿你.。”苏临风立即瞪大了眼睛猛地站了起来,因为那两个韩玉婧无论是身高长相、衣衫服饰还是眉目眼神皆是一般无二、毫无差异! 两个韩玉婧均是美眸圆睁、惊愕过后怒目相向,细眉横起指责对方无耻卑鄙居然幻化成自己的模样。 “两位苏夫人不必动粗,这下倒是可以考校一下苏公子的眼力若何!”覃馀见两个清丽女子怒目而视就要动手,立即抬手劝阻。 “小书生你能够看得见魂魄之光,不妨赶快瞧瞧!”左边那个韩玉婧率先开口冲着苏临风叫道。 “贱人无耻,小书生也是你叫的么!”右边那个韩玉婧贝齿一咬樱唇几欲动手。 苏临风睁大眼睛瞧了瞧左边的那一个然后又瞧了瞧右边的那一个,发现她们两个的魂魄之光居然是一模一样而且丹田处皆是充盈着真元之气,这才真正的慌了心神---因为自己虽然不能看出这个覃馀的真身本相却是可以看得出人身上的魂魄之光,如今两个韩玉婧的魂魄之光居然一模一样,真是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意料。 “怎么了呀,小书生?”左边那个韩玉婧见苏临风一脸的惊愕茫然,立即开口叫道,“小书生不必为难,且待婧儿杀了那个贱人!” 说罢,左边那个韩玉婧右手猛地一伸想要将体内的真元灵气直接凝华为刀剑之物,却是猛地愣在了那里,显得极是震惊! “无耻贱货,你也配叫‘小书生’!”右边的那个韩玉婧亦是毫无惧色,细眉一横美眸中杀机顿起,同样想要使出体内的真元灵气,同样是震惊得娇躯微微一颤。 苏临风见状心里面明白,婧儿肯定是已经无法使体内的真元灵气直接凝华为刀剑兵刃了! “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苏临风站在那里搓着手左边瞧瞧右边看看,不知道她们两个当中究竟哪个才是与自己相濡以沫、逾越生死的结发之妻。 与此同时,两个女子各是娇叱一声很快就拳来脚往战到了一块,居然就连拳脚招式都是一模一样,而且平分秋色、不分胜负! “他娘的,这全是覃馀老东西搞的鬼!”苏临风一念至此想要擒住罪魁祸首,这才发现覃馀和县监大人趁着苏某身心全在两个韩玉婧那儿的时候早已悄无声息地溜走了。 “两位且请住手!苏某自有办法分出哪个是真、哪个是假!”苏临风顾不得寻找覃馀那厮,只怕真正的娇妻万一会伤于那个法力高强的妖孽之手,于是急忙高声叫道。 两个韩玉婧皆是怒火攻心、杀气冲天恨不得马上打杀对方,哪里肯听苏临风的叫喊,故而仍旧是娇叱怒喝、拳来脚往,眨眼间已经是几十个回合过去,却仍旧是难以分出高下。 “嗨,真乃怪事儿!”苏临风摇了摇头长叹一声,担心婧儿有危,于是只好使出摄神之术让两个韩玉婧全部呆呆地停了下来。 “你们两个不必相争,苏某自己的夫人苏某自然有办法分出真假!”苏临风收掉摄神之术的同时冲着她们两个大声叫道。 两个韩玉婧这才放下争斗坦然面对着苏临风,皆是毫无怯惧之色。“你先说,当年在袁府闺阁绣楼下,苏某曾经说过哪八个字?”苏临风冲着左边的那个韩玉婧问道。左边的那个韩玉婧抿着樱唇抬手撩了下秀发似有羞涩之意,却也檀口微张轻声回答说:“得妻如卿,今生无憾。” 【第0358章 】法号洛月 “好,婧儿你快到这边来!”苏临风闻言大喜,急忙吩咐左边的那个韩玉婧站到自己的身边,并且随时准备着以摄神术控制住右边的那个韩玉婧,以免得两个韩玉婧混到一块让自己无法识别出孰真孰假。 苏临风认为左边的那个韩玉婧才是真的,毕竟两个人当年在袁府闺阁楼下的那些悄悄话他人是无法知晓的。 “小书生你?”右边的那个韩玉婧见状不但没有怯意反而贝齿一咬樱唇显得很是委屈,继而美眸中流露出凛凛杀气紧紧地盯着左边的那个韩玉婧,“贱人无耻,再不现出原形婧儿必将杀了你!” “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苏临风再次仔细瞧了瞧右边的那个韩玉婧,见其眉黛眼神亦是一般无二丝毫无异,不由得冲其问道,“前段时间去那无影山炎冰洞是为了帮助何人、又有哪位一块同行,你可知晓么?” “是为了救出黄慧儿黄姑娘,当时幸亏有谦谦阿姊一块同行,”右边的那位韩玉婧毫不迟疑地回答完以后提醒苏临风说,“那无耻妖孽居然连你我当时在义父家所说的悄悄话都是知晓,这个法子恐怕是无法分出真假的!” “这?”苏临风见右边的那个韩玉婧不但回答得丝毫无误而且把“袁府”改为“义父家”,顿时再次愕然怔住了--右边这个看来也不是假的,否则的话她怎么会晓得袁方乃是婧儿的义父! “无耻贱人,你什么时候和苏韩氏的夫君到过义父家里、又何时曾经与小书生他说过什么悄悄话?真是不知羞耻!”左边的韩玉婧见状又急又气,根本不容分说立即娇叱一声凌空而起再次和右边的那个韩玉婧战作了一团。 “嗨,这可如何是好!”苏临风见她们两个皆是娇俏清丽、纤细如柳,不但眉黛美眸、琼鼻樱唇毫无二致就连以前的私下之事亦是说得正确无误,不由得一时心神大乱! “两位快快住手!”苏临风见那妖孽居然有此神通法力,极是担心万一真正的婧儿不是对手被其所伤,故而急忙再次使出摄神之术让她们两个停了下来。 “婧儿你不是有冷焰玄光吗,不妨使出来试试!”苏临风知道冷焰玄光那等法宝灵物乃是归元道长所赠,妖孽之物应该没有。 “可是,婧儿使不出来呀!” “婧儿早已试过,可惜.” 两个韩玉婧均是焦急而无奈,差点儿又要动手以命相搏。 “有充盈的真元灵气而不能凝华为刀剑之物,就连冷焰玄光都是使不出来,莫非是婧儿她中了奇毒不成?”苏临风眨了眨眼暗暗思忖着,“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为何苏某就不受影响,摄神之术照样可用?” 苏临风愣了一下突然想到了当年虎王王山君送给自己的那枚千年神玑可解百毒,会不会是因为自己佩有神玑故而未中奇毒啊? 想到这里,苏临风迅速从袖中摸出那枚大如鸽卵、形状略圆的神玑子在手,果然发现原本莹莹泛绿的那枚神玑子已经变得鲜红如血甚是刺眼。 “原来如此!”苏临风恍然大悟,知道只要将此神玑子递给韩玉婧解去奇毒就可以让婧儿诛杀那个幻化成自己的妖孽。 可是,眼前的两个韩玉婧是一模一样毫无二致,这枚神玑应该送给哪位才好?万一送给了那个妖孽反而会雪上加霜,更何况自己离开了这枚神玑子以后万一使不出摄神之术恐怕就更加危险! 苏临风不相信那个幻化成婧儿模样的妖物精灵真的会有洞悉过去未来的能力,于是再次向她们两个问了一些昔日的情况以辨真假。 无奈无论是两个人认识的虎王王山君、南乔公主、谦谦姑娘,以及大民开国公张超群在任镇东将军时的情况,两个韩玉婧皆是对答如流根本难不住其中的任何一个,甚至就连当初在罗刹山占山为王的时的情况她们两个亦是说得一般无二、分毫不差. 苏临风被眼前的这一切震惊得瞠目结舌,不知道那个妖孽为何会有这等通天彻地之能;两个韩玉婧亦是俏脸苍白,心里面甚感惊骇! 正在苏临风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个淡淡的笑声:“呵呵,怎么样啊苏公子,这个游戏还算有趣否?苏公子不必急于摄定老朽的元神,那样对你来说并无任何意义!” 不知什么时候,覃馀已经悄然回来,仍旧是笑眯眯地坐在了原来的位置上。 苏临风心中大惊且喜,暂且顾不了那么多迅速使出了摄神之术牢牢定住了覃馀的命魂元神,这才转过身来盯着对方厉声喝道:“快令那妖孽现出原形,否则苏某这就宰了你!” 说着,苏临风立即拔出那支断魂裂魄剑眼神中杀气凛然地走到了覃馀的身边。 “苏公子误会了,在这个游戏中老朽只是一个配角而已,否则的话也不会让你们夫妻两个坐在最上首的位置。”覃馀呆立不动僵硬地回答说。 “嗯?”苏临风知道对方的命魂元神已经被自己控制应该不会说谎,心里面也就更加震惊了---看来那个幻化成婧儿的妖孽才是真正的幕后主谋,怪不得婧儿居然杀不了她,苏某亦是无法分出真假! “甚么主角配角的,再不赶快收掉你那把戏苏某这就将你大卸八块再说。”苏临风知道这个时候婧儿的心里面最是焦急难受,故而右手稍稍一动窄窄的剑身已经刺入了覃馀的肩胛骨处。 与此同时,苏临风闪电般扭头去看那两个韩玉婧,只要哪个神色有异就可以判断出对方是为假的。 只可惜那两个韩玉婧见自己冲着覃馀已经动手,美眸中全是充满了解恨的快意,丝毫没有震惊同情之色。 与此同时,覃馀老匹夫一边皱眉叫疼一边坚强中又包含着无奈地低声威胁道:“杀了老朽,苏公子你永远也没有办法知道她们两个当中哪个才是真正的苏夫人,真正的苏夫人也一定会悲痛忧怒而死!” 苏临风怔了一下知道对方所言应该不虚--能够让韩玉婧使不出道行法术、冷焰玄光,而且让苏某从魂魄之光上看不出究竟哪个是真、哪个是假的妖孽精怪之物,其道行绝对是极为高深。 更何况这个覃馀居然知晓苏某修习的乃是摄神之术,看来他背后的主使之人就算没有什么通天彻地之术也应该是非同小可。 故而苏临风愣了一会儿慢慢地收剑入鞘,冲着覃馀开口说道:“说罢,你们究竟想要干些什么?如何才肯撤下这个游戏?” “很简单,哎哟嘘---”覃馀见苏临风终于低头认输表示臣服,高兴之余刚想长出一口气却感到肩胛处一阵剧痛忍不住叫了一声然后慢慢说道,“只要你苏公子归顺王廷帮助平叛,老朽不但让你夫妻团聚而且会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先别误会,老朽所说的荣华富贵绝对不是你苏公子以前所曾经得到的那种红尘俗世的过眼云烟!” 覃馀一本正经地告诉苏临风说,俗世红尘的那种荣华富贵转瞬即逝、浮云尘土而已,不过是美梦一场罢了。待到红颜褪去、阳寿尽时一切成空,最多让坟头陵墓弄得高大些而已,而他所说的荣华富贵却是可以与天地同寿的! 苏临风听覃馀如此一说不由得心中一动,知道那个颜曦月所说的情况不过只是冰山一角罢了。 看来那个夺去燕月国王位的精怪所想要得到的也绝对不是区区弹丸小国的王位富贵而已,必然是另有大的图谋诡计--毕竟是作为道行极为深厚的精怪之物不可能冒着天雷轰顶之险来窃取人间王鼎富贵的。 “行,只要先把苏某的夫人回到苏某的身边一切皆好商量!”苏临风略略思忖了一下决定不妨将计就计,于是痛快地点了点头。 “这个简单,不过老朽先要提醒一下苏公子,今天的这一切不过只是一个小游戏而已,家师可是丝毫没有伤及到贤伉俪,如果苏公子言而无信的话下次可能就不只是一个小游戏了。”覃馀暗示苏临风他们既然有能力让韩玉婧使不出道行法术、冷焰玄光,有能力让苏临风认不出自己夫人的真假,自然会有更为厉害的手段等待着他们. “没问题,顺便让苏某瞧一下究竟是什么世外高人居然能够变得与拙荆韩玉婧一模一样而且能够洞悉苏某夫妻过去的种种情况!”苏临风主要是担心对方使诈---既然那厮法力如此高强,万一摄走了真正的韩玉婧而他/她自己留在苏某的身边那就麻烦了! “可以,不过苏公子若是想要趁机以摄神之术为难家师的话你一定会后悔的!”覃馀淡淡地提醒苏临风切勿玩些什么花招诡计,否则的话一定会自讨苦吃。 “放心吧,苏某不会那样冒险的!”苏临风也曾考虑过趁其现身的时候摄定那妖孽的命魂元神,不过苏临风很快就放弃了那个太过冒险的想法--因为苏某现在还不清楚那个幻化成韩玉婧的妖孽之物究竟是不是真正的幕后元凶;如果她也像覃馀那样只是一个马前小卒的话肯定会让婧儿更加危险! “阿弥陀佛,既然如此贫尼去也,一切按小徒之言即可,还望苏公子贤伉俪切勿自误以免追悔莫及空余恨!”苏临风话音刚落,其中的一个“韩玉婧”瞬间宣了声佛号现出了真身本相--一位很是年青俏丽的小尼姑。 那位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的俏丽小尼姑一现出真身本相立即凌空而去遁于无形,只留下后半句话在余音袅袅回旋、绕梁不绝,在警示着苏临风切勿自误以免追悔莫及空余恨. “婧儿!”“小书生!” 苏临风和韩玉婧见那女尼瞬间遁于无形无影,根本不顾覃馀那个老东西在场立即相向奔去紧紧地拥在了一块,真是如同劫后重生一般喜悦. 覃馀见状只好默不作声地转身出去,把偌大一个客厅交给了苏临风和韩玉婧。 “那个小尼姑真是厉害,居然幻化得与婧儿一模一样!”苏临风松了开韩玉婧轻声说道,“对了,婧儿你现在试试看能不能使出冷焰玄光?” “这?还是不行呀!”韩玉婧一双美眸紧张地盯着苏临风,“小书生你不会误以为婧儿是假的吧?” “不会的!”苏临风悄悄地将那枚神玑子递到了韩玉婧的手里,冲其眨了眨眼示意她不要说出口来。 韩玉婧明白苏临风的意思,立即会心一笑将那枚神玑子握在了手中。 “来吧,坐下歇息一会儿,婧儿刚才真是太辛苦了。”苏临风将韩玉婧轻轻扶到了旁边坐下。 “不辛苦,主要是心急如焚,非常担心小书生会误把那个妖孽之物当成了婧儿,”韩玉婧很是温柔地看着苏临风,“要是那样的话婧儿可真是死不瞑目了。” “呵呵,当时为夫不知道幻化成婧儿的妖物是男是女,为了安全起见已经暗自决定到了晚上就让两个婧儿全都睡在为夫的身边。”苏临风笑着说道。 “小书生你竟然.”韩玉婧假装生气地嗔怪了一声,“连个尼姑你也不肯放过,小书生你真是太贪心太过份了。” “哈哈,为夫当时哪里会知道她只是一个年轻俊俏的小尼姑啊,要是早知道的话何必那么麻烦,为夫一定会提出只有在暗室中才能够分得出真假--为夫不相信那个小尼姑会真的愿意褪尽衣衫,然后.” 不等苏临风把话说完,韩玉婧已经佯装生气地捏着粉拳在苏临风的胸膛上轻轻捶了一下,同时俏脸红了起来. 不一会儿工夫,韩玉婧伸开纤纤素手,洁白温润的手掌中那枚神玑子已经由鲜红色变成了紫红色。 苏临风接过那枚神玑子依旧收于袖中,冲着韩玉婧点了点头,示意她不妨再试上一试。 这一次,韩玉婧掐诀念咒后将冷焰玄光收放自如,而且体内的真元灵气也可以直接凝华为刀剑之物了。 “呵呵,老朽恭喜两位稍经波折、两情更深!”正在这时,覃馀已经慢慢地走了进来,冲着苏临风和韩玉婧点了点头。 “嗯,你那小师父倒是长得挺俊俏水灵的啊!”苏临风调侃道。 “师无长幼、术有高下,老朽本是水中物,当年兴风作浪时被其降伏故而就甘拜下风认其为师!”覃馀这次倒是相当坦率地开口说道。 “哦,你这厮原来是条盘中物啊,不知带鳞与否、味道如何?”苏临风还在为刚才的事儿甚是感到有些后怕,所以就故意上下打量着覃馀调侃说,“啧啧,看来这燕月国的渔民还是太少,要是早点儿把你这厮打捞上去刮鳞剖腹、清蒸水煮什么的,哪里还会有今日之祸!” “休得取笑、休得取笑,”覃馀冲着苏临风摆了摆手,“还是说正事儿要紧!” “说正事儿也行,你先告诉一下苏某,刚才那个俊俏小尼姑究竟有何来历?为什么会知晓苏某夫妻两个的过去之事?”苏临风问覃馀说。 “这个么,苏公子以后自会晓得,请恕老朽不敢随便言及家师之事。”覃馀摇了摇头并不肯告诉苏临风。 “莫非那个小尼姑开了慧眼,能够洞悉过去和未来之事不成?”苏临风仍旧旁敲侧击地试探着覃馀的家师究竟有何来历渊源,“如果实在不行的话,你就告苏某一个她的法号总是可以的吧?” “这个?”覃馀犹豫不决了片刻,终于轻声回答苏临风,“家师她法号洛月。” “落月?哈哈,真是太过自负了,沉鱼落雁本为夸张之辞,没有想到你家师父仗着颇有几分姿色居然想要把月亮都是给羞愧得落到了地上!”苏临风大笑道,“或者是说你家师父当年月上柳稍头时未见心上人,从那以后落下了病根儿,所以干脆削发为尼号称落月?” “非也非也,家师之法号乃是洛月而非落月,”覃馀听苏临风如此调侃不由得老脸一红急忙摆了摆手不知如何解释才好,突然眼睛一亮开口说道,“对了,家师曾经说过,洛月者,洛水之月也!” “洛水之月?”苏临风愕然一愣知道那个俊俏小尼姑的法号绝对不是胡乱而取,立即追问说,“怪不得你家师父的口音与苏某颇为几分相似呢,原来她居然是华夏中原人氏。苏某此言可是属实么?” “这个,请恕老朽不敢乱言家师的昔日往事,你我还是商议正事儿吧。”覃馀催请苏临风且坐商谈。“不,你们师徒二人对苏某夫妻知根知底儿,为了表示诚意,你们总得让苏某知道一下那个洛月的一些情况吧?”苏临风仍旧是追根问底,“你家父师究竟是不是与苏某一样也是并非这燕月国人氏?”“咳咳,家师确实是与苏公子一样来自千里万里的大海彼岸.。”覃馀见苏临风执意相问,只好点了点头。 【第0359章 】吸入神螺 苏临风和韩玉婧对于那个洛月小尼姑现出真身后的容貌均是颇有几分似曾相识的感觉,特别是她那种清脆中又带着三分糯甜的声音更是好像很久很久以前在什么地方曾经聆听过一样。 可惜苏临风和韩玉婧皱眉思索了片刻仍旧是想不起来自己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曾经听到过那种声音。 所以苏临风这才看似调侃戏弄实则旁敲侧击地想要向覃馀打听一下洛月的具体情况。 不过,覃馀除了告诉苏临风那个小尼姑法号洛月、乃是华夏中原人氏以外,至于其他的情况则是闭口不谈,苏临风追问再三见覃馀坚决推作不知也就只好作罢。 至于洛月小尼姑为何来此燕月国以及在这燕月国究竟有什么打算,覃馀更是表示自己确实是并不知晓。 “既然你那个洛月尼姑小师父法力如此高强,这小小燕月国还会有什么人是她的对手?为何还要麻烦苏某夫妻?”苏临风确实是非常佩服洛月小尼姑的法力,她除了能够洞悉过去之事以外而且居然能够幻化得和韩玉婧一模一样,就连魂魄之光都是分毫不差! “尺有所短、寸有所长,更何况阴阳相生相克。家师虽然法力高强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却也并不能在此独步燕月国。” 覃馀的意思是除了洛月法师以外这个燕月国还有更为厉害的高人,并且表示洛月法师当初曾经交待过,如果苏临风和韩玉婧知晓进退、愿意即刻离开燕月国回到大海彼岸的话,她原本是打算放过两位的;如若苏临风和韩玉婧仍旧固执己见不肯回去,这才要覃馀按照第二条路子劝说韩玉婧走到屏风后面. 苏临风和韩玉婧相互瞧了一下,知道就连有如此法力的洛月小尼姑都要趟此浑水,足见那个什么深海精怪暗夺燕月国王位的背后必然是有惊天阴谋。 “凡事一不做二不休,没有什么好后悔的,”苏临风点了点头,“说吧,你们究竟想要平什么叛、杀什么人?” “苏公子果然爽快!”覃馀冲着苏临风鞠了一躬回答说,“两位不妨先在此馆驿安住下来,需要麻烦两位出手相助时家师自会让老朽代为转告。” 见苏临风点头答应在此安住,覃馀这才将手轻轻一拍,县监大人急急忙忙地躬身走了过来。 覃馀吩咐县监大人务必亲自安排好苏临风和韩玉婧的衣食住宿之事休得怠慢有缺,但有事时他会再来,这才冲着苏临风、韩玉婧躬身告辞,眨眼间消失不见。 既是覃馀有令,那县监大人果然是丝毫不敢怠慢,亲自将苏临风和韩玉婧安送到馆驿中最好的客房住下,又对馆驿人员再三安排了一番准备告辞回去却被苏临风给叫住了。 苏临风问那县监大人覃馀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你乃是地方官吏为何会与其认识等等。 县监大人却是战战兢兢不敢乱说,只表示覃大人乃是王廷重臣,他作为地方小官自然是要恭恭敬敬唯命是从。 苏临风发现县监大人对于覃馀的情况确实是知之甚少于是也就不再多问,于是就将李智尚所犯罪过向其说了一番,再三叮嘱他切切不可再打扰朴恩慈一家并把李智尚那厮务必将其囚入死牢等等。 县监大人自然是唯唯喏喏,表示绝对不会再追究朴恩慈之罪并一定把李智尚押入大牢按律问罪,这才躬身离开. 苏临风和韩玉婧在馆驿住了下来发现身边并没有监视跟踪之人而且任凭自己随意出去游玩,深感那个洛月小尼姑果然是艺高人胆大,看样子根本不怕自己突然驾风逃走。 至于那个洛月小尼姑究竟有何来历,苏临风和韩玉婧都表示自己对她颇有似曾相识的感觉,但他们夫妻两个思索商量了许久也是茫然不解,实在是想不起来什么时候曾经见过她。[就爱读书] 不过有一点儿可以肯定的是,洛月小尼姑的道行法力要远远高于当初曾经投奔赵国胡人的乌月禅师,甚至极有可能不在归航道长之下--也许正因如此,人家才根本不屑派人暗中跟踪监视、不惧苏临风和韩玉婧万一不辞而别。 越是这样,苏临风和韩玉婧的好奇之心也就越重,非常想要知道洛月小尼姑和那个窃夺燕月国王位的深海精怪联手合到一块究竟想要干些什么,反倒是丝毫没有中途逃跑回到大民王朝的打算。 “小书生,婧儿总是隐隐觉得那个洛月小尼姑极绝对是在很久以前就曾经见过你我,甚至是曾经打过交道!”韩玉婧眨了眨美眸轻声说道。 “嗯,为夫相信婧儿的感觉,那个洛月的法号应该是含义很是丰富隐晦、似有所指,只是你我一时想不起来罢了,”苏临风点了点头很是认同韩玉婧的看法,“洛水之月、洛水之月,看来洛月她当年在京师洛阳应该是颇有一段相当复杂的经历!” “算了,是狐狸终究会露出尾巴的,再说目前还真是看不透那个洛月究竟是善是恶、有何来历渊源,你我不妨在此静观其变。”韩玉婧扭头透过窗子看到外面明月高悬已至亥时时分,不由抿了抿樱唇轻声说道,“小书生,还是,还是早点儿歇息吧。” 苏临风这才把心思从那个洛月小尼姑的身上给收了回来,抬头正好看到韩玉婧的似水美眸中流露出一种既盼又羞的异样光彩立即心领神会:“呵呵,婧儿不说为夫还真是差点儿忘记了晚上的正事儿!” 苏临风站起身来在韩玉婧那红润水嫩的樱唇了轻轻吻了一下,然后抱着她大步朝床边走去。 白天那个美眸中杀气凛凛的韩玉婧一到晚上立即像换了个人似的睫毛低垂、娇羞迷人,温顺得像个小猫儿那样偎依在苏临风的胸前,任凭苏临风把她放到床上很是粗鲁急切地扒去了衣衫、扯掉了水红肚兜,直到苏临风吹熄烛火俯身上去这才很是默契地配合着. 反正覃馀将苏临风和韩玉婧暂且安排到官府馆驿住下而没有交待有什么具体重任,所以苏临风和韩玉婧也就趁此机会权当放松歇息几天。 苏临风和韩玉婧两个人白天各自努力地修习道术法术,到了夜深人静的晚上就尽情地颠鸾倒凤共赴巫山享受人间至乐,倒也颇感逍遥惬意. 苏临风在修习摄神术的时候发现云雾退去以后所显现出来的第七阶果然正是黄仙老祖提前而教的“幻化随心、驾风弄雾”。 当然,苏临风目前仅仅是能够改变容貌、幻化成他人的模样而已,至于要改变骨骼血肉幻化成山石草木、飞禽走兽之物却是仍旧不行,故而苏临风也就趁此闲暇机会潜心修炼着第七阶的摄神之术. 韩玉婧当初跟随归元道长虽然记下了许许多多道家的修习法门、咒语法诀,但她毕竟是根基不深、修为太浅,再加上南来北往诸事不断故而与那些闭关苦修几十年的道友自是无法相提并论。 后来虽然又得到了移花真君所夺他人的真元灵气,但那些并非自己修炼而成的内丹真元韩玉婧亦是不能运用自如,所以韩玉婧在一般的武将高人、精怪妖邪面前绰绰有余但是遇到了真正的佛道大家仍旧是备受制约。 就像这次遇到洛月小尼姑那样,韩玉婧一不小心便中其陷阱诡计,再加上洛月小尼姑确实是法力极为深厚,居然让韩玉婧奈何不得。 所以韩玉婧也是趁此闲暇机会开始认真修习着当初归元道长所教给她的那些道术法咒,甚至到了夜间二人尽情缠绵一番苏临风沉沉睡着以后,韩玉婧还会悄悄地穿衣下床来到外面望月而坐苦苦修炼,弄得苏临风夜半醒来搂了个空惊愕得一下子睡意全无,也就只好躺在床上默默地修习着摄神第七阶. 另外,苏临风和韩玉婧商量了一下,认为当初归元道长所赠的冷焰玄光就连归航道长亦是束手无策,而洛月小尼姑也只是以奇毒让韩玉婧无法使出冷焰玄光而已,所以由此看来洛月也应该奈何不了冷焰玄光---就像无人可挡太阿鱼肠之利却能让人无法使出太阿鱼肠之剑那样! 为了避免韩玉婧以后再中奇毒,苏临风就将当初王山君所赠的那颗能解百毒的神玑子交给了韩玉婧。 韩玉婧拒之再三见苏临风执意如此,只好接了过去小心翼翼地藏在贴身的口袋之内。 数天过后苏临风终于按捺不住了自己的好奇之心,非常想要知道洛月小尼姑和那个深海精怪在此燕月国究竟想要干些什么。 苏临风告诉韩玉婧说自己今天夜里想要驾风悄无声息地前往燕月国的王宫先去试探一下,瞧瞧那个国王究竟是个什么东西,让韩玉婧在此安心等候即可。 韩玉婧当然知道苏临风此行的危险,故而想要与苏临风一块前去却被苏临风给拒绝了。 “婧儿你且上床歇息,为夫先去瞧瞧情况再说。”亥时时分,苏临风轻轻吻了一下韩玉婧的额头准备转身出去时却被韩玉婧顺势环住了腰。 “小书生千万小心,切切不可大意。”韩玉婧目不转睛地看着苏临风,美眸之间很是不舍。 “放心吧,就算为了婧儿为夫也得平平安安地回来。”苏临风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洛月小尼姑与那个幻化成国王的家伙法力高强,自己绝对不会冒然以硬碰硬的,此行只不过是先去瞧瞧情况而已,真是需要拼力相搏时肯定要夫妻两袂并肩。 韩玉婧这才慢慢松开了手臂。 苏临风来到门外脚踏巽位风穴念动驭风诀拔地而起,迅速朝着燕月国王廷的方向而去. 不到半个时辰的工夫,苏临风已经来到了燕月国王廷宫殿的半空中。 苏临风掐诀念咒慢慢按落风头居高临下地打量着着下面了一片规模甚是宏大的建筑群,发现下面灯火辉煌、戒备森严,负责宿卫王宫的禁军看样子至少是不下千人之多。 “苏某如今既能驾风又能土遁而且早就已经能够同时神摄千人,今晚既然来到这里何不干脆下去瞧个究竟?” 苏临风按低风头正在琢磨着想要下去的时候,突然发现那些宫廷宿卫们绝非一般的武士健将,一个个的魂魄之光很是怪异而且颇为明亮如炬,不由得心中大惊,这才明白原来那个深海精怪窃得国王之位以后已经是悄无声息地把身边之人换作了水中的精灵。 “不行,婧儿常说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如今苏某对那精怪一无所知冒然下去的话万一不是人家的对手岂不危险?到时必然会害得婧儿心急如焚不顾一切前来相救!” 一想到娇妻婧儿还在馆驿中等待着自己平安回去,苏临风立即放弃了冒然闯进去的冲动。 身在半空中皱眉思忖了一下,苏临风决定还是小心行事方为上上之策,于是悄无声息地来到居中的那座最为高大的宫殿附近,迅速使出摄神之术定住了下面那些人的命魂,这才轻轻落到了地上。 苏临风下去以后匆匆打量了一番发现这些人多是宫廷宿卫并不能擅自乱动接近国王,正在犹豫不决不知如何顺利进入宫殿去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个近侍模样的男子从宫***来。 苏临风心中暗喜,立即定住那个可以自由出入宫殿的近侍命魂,睁大眼睛仔细瞧了瞧对方的五官容貌、衣着打扮,这才冲其脑后一拳将其击晕然后将其拖到了旁边的花木丛中,自己幻化成了那个近侍的模样。 幻化成了可以出入宫殿的近侍男子,苏临风这才从容不迫地抬头仔细瞧了瞧那座甚是巍峨高大的宫殿,发现门匾处有三个镏金大字---乾阳宫。 “乾阳宫?看来这里应该是燕月国国王所在之处。”苏临风稍稍整了下衣袍淡然平静地抬脚迈步跨进了乾阳宫高高的门槛。 苏临风见那乾阳宫的地面上铺着厚厚的地毯知道这一下自己的土遁之术已经变得没有了用武之地,倒也心中不惧,面色更是平静如初。 刚刚迈进乾阳宫的门槛,苏临风便发现迎面的那道屏风极是怪异---那道王廷所用的屏风不但没有描金涂彩、饰以龙凤等祥瑞之物,反而只是一面光如铜镜、色白如玉的大块琉璃。 “弄块琉璃充当屏风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意思!”苏临风听到里面传来劝饮的声音以及飘渺的酒香,知道里面肯定是燕月国的国王正在宴饮作乐,于是就模仿着近侍的样子低下头朝里面慢慢走去想要瞧瞧那个燕月国的国王究竟是何精怪、自己的摄神术能不能够定得住那厮。 “有刺客!”“快,抓刺客!” 只可惜苏临风还没有走到那块琉璃屏风的跟前,旁边的几个武士已经大声喝叫并且纷纷亮出兵刃朝苏临风冲了过去--几个武士的叫声引来了更多的宫廷宿卫们。 苏临风心中甚是不解,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哪个地方露了馅儿,刚刚抬头摆手想要表明自己不是刺客的时候一下子瞪大眼睛愣在了那里! 因为,抬起头来的苏临风赫然发现那道充当屏风的大块琉璃中居然极是清晰地出现了一个人影---而那人影正是苏临风的真身本相! “那玩意儿居然是块‘照妖镜’!”苏临风心中稍惊即定,迅速使出摄神之术定住了那些武士们的命魂。 “呵呵,好在那块琉璃并没有什么金光射出倒也不足为惧!”苏临风心里面正在暗自庆幸准备仍旧朝里走去的时候,突然感到一股极大的力量一下子吸住了自己。 “不好!”苏临风感到那股大力根本无法抗拒,纵使自己念动驭风诀拼命想逃居然也是身不由己地朝左边而去,像似被一根无形的绳子牢牢捆住在极力向左拽着一般根本无力相抗。 苏临风趔趄着身体一边拼命挣扎一边睁大眼睛扭头瞧去,想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竟然会有这么强大的吸力---苏临风看到了一只硕大无朋的海螺,那股让自己拼命挣扎也无力相抗的巨大吸力正是从那只五彩斑斓的海螺中所发出来的。 驾风脱逃不得,而地上又铺有厚厚的地毯让苏临风的土遁之术亦是没有用武之地,苏临风拼命挣扎了几下很快就被吸得旋转着进入了那个硕大无朋的海螺之中! “是何小贼居然幻化成近侍的模样蒙混进宫中妄图接近主上殿下?”一个宿卫首领模样的男子身披软甲手执长剑吩咐道,“把那厮放出来细细拷问清楚以后再行处死!”几个海中精怪充当的宫中侍卫正欲动手,却被在里面参加宴饮的大臣给劝住了。那个身着紫袍的重臣抬手制止说,那厮居然能够混进戒备森严的宫中而且可以幻化成主上殿下近侍的模样必然是修为颇深,为了安全起见干脆让他在那神螺里面化去肉身更为妥当.。 【第0360章 】初入燕王庭 虽然刺客最终被琉璃屏风照出了原形、继而被吸入了神螺壳内,但这戒备森严、数千精灵值守的王庭禁地居然会被人混了进来而且还一直闯到了乾阳殿,这让燕月国的君臣们皆是相当震惊与难以置信。 燕月国国王只是轻轻一挥袍袖,下人们立即匆匆忙忙地撤去了宴席,众多文武精怪亦是忐忑不安地低头垂手立在一旁。 洛月小尼姑则是手中播弄着佛珠心里面犹豫不决,一时不知道究竟要不要出手救出苏临风,也不知道苏临风究竟在那神螺里面能够撑得住多长时间。 几个道行极高的重臣已经开始在劝慰国王殿下不必动怒,说是那个不开眼的刺客很快就会在神螺内化去肉身、魂飞魄散--燕月国国王这才怒气稍减. “不行,再这样旋转下去的话苏某一定会昏死过去的!”苏临风被吸进巨螺内以后仍旧高速旋转个不停很快就头晕目眩昏昏沉沉了起来,心里面求生的欲望却是极为强烈,坚决不肯如此窝囊地死在这个螺壳里面。 苏临风一边使出摄神之术稳住自己的命魂心神一边摸出了那把断魂裂魄剑,慢慢地拔剑出鞘开始狠狠地乱划乱刺着那坚硬的螺壳。 巨螺的螺壳确实是非常地坚固,但苏临风手中的那把断魂裂魄亦是出自天魔之门绝对不是俗物,故而很快就被苏临风划烂螺壳落到了地上。 燕月国的君臣们没有料到那个闯入乾阳殿的刺客居然会从神螺内死里逃生,一个个大惊之下纷纷祭出了法宝。 旁边的洛月小尼姑先是心中一喜暗暗松了口气,紧接着却是又提心掉胆了起来,知道自己今天若不出手相助的话苏临风极有可能会葬身在此乾阳殿。 “是何妖孽居然如此猖狂!”旁边的一个武将见苏临风居然击破神螺脱身出来,不等其他同僚出手便率先右手一场,一个蚌壳模样的东西立即从袖中飞了出去迎风变大,很有灵性似地蚌嘴大开把苏临风吞了进去---那个庞大的蚌壳却并非褐黑之色而是艳红如樱。 洛月小尼姑一见那个红如樱桃的巨大蚌壳把苏临风给罩了进去不由得心中大惊,知道苏临风这一下是彻底束手待毙,于是不再迟疑立即合掌高宣佛号向燕月国国王求情,说自己已经看清那个男子是其昔日故人,想必他是误到此处绝非是有行刺之意。 “哦?居然是洛月法师的昔日故人?”燕月国国王扭头看了看洛月小尼姑,“他姓甚名谁、也是炎黄后人么?” 洛月小尼姑再次合掌称是,说那男子姓苏名临风亦是来自大海彼岸,请求国王殿下看在她的薄面上饶其一命,不妨让他效力于殿下将功赎罪。 其他文武重臣们一见洛月法师开口求情立即纷纷进言,不但坚决反对国王殿下放过苏临风反而直指洛月法师怀有二心、图谋不轨,请求国王殿下一并治她之罪---与行刺国王殿下的刺客贼子是为昔日故人而且又极力替其说情求饶,自然是难免有所嫌疑。 洛月小尼姑倒是古井不波、不喜不怒,很是平静地只是说了一句话便让那些文武众臣哑口无言、无法应对---洛月小尼姑淡淡地说道,如若贫尼与苏临风确有行刺之意的话,贫尼应该是盼望落网的同谋之人死在里面埋藏秘密而不应该是替其求情! “就算洛月法师并无二心,但法师你也不能随随便便引入他人进来,”一个名叫李平熙的武将率先表态说,“法师莫要把吾等海中精灵全给看扁了,区区一个苏临风有甚本事堪当重用?没有什么用处的话谈何将功赎罪?” 李平熙的话立即引来了那些海中精怪之物的赞成支持,纷纷表示有他们这些人已经实力足够,区区一个岸上非佛非道的散修之人会有什么用处. 其中几个人更是表示如果那个苏临风真有本事的话,就不妨凭借自己的能力出来,而不是让洛月法师替其开口求饶。(..info) 燕月国国王瞧了瞧洛月法师,表示众臣言之有理,如果那个苏临风真有实力本事从蚌壳中脱身出来的话方可恕其闯宫之罪并引之入朝效力。 洛月小尼姑知道他们这些海中的精怪之物根本瞧不起陆地之人,更明白李平熙这个蚌壳法宝的厉害,苏临风这番肯定是必死无疑,不由得轻轻摇了摇头颇有几分失望之意。 正在这时,一个色泽墨绿、形如发簪的东西突然喀嚓一声刺破了红如樱桃的蚌壳继而愈来愈大撑裂了李平熙的法宝,苏临风毫发无伤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燕月国国王见状大惊,迅速抬袖向下一压,一道犹如水波的帘子刹那间把自己与前殿之人隔离了开来。 与此同时,从蚌壳内脱身出来的苏临风马上使出摄神之术牢牢地定住了所有在场之人的命魂元神。 “哼哼,原来只是一些海鲜螺贝之类的东西成精为怪、在此作祟害人!”苏临风右手一伸,那个撑破蚌壳、变得如同檩柱般大小的神簪再次变得长约四寸如针大小回到了手上。 “嗯?洛月小尼姑?”苏临风突然发现呆立不动的众人中也有洛月小尼姑在场,立即稍稍放松了其命魂元神,“你这厮法力甚是高强,为何要与这些盘中之菜修成的精怪混在一块啊?” 洛月小尼姑感到元神一松顾不得开口说话,先是急忙冲苏临风眨了眨眼睛,这才宣了声佛叫回答说,苏施主别来无恙否?为何会误入此处? 苏临风见状愣了一下一时搞不清楚这个洛月小尼姑究竟是怎么回事,只好先顺着她的话回答说,自己一向还好,今天一时迷糊误打误撞闯了进来。 “苏施主快快参见国王殿下!”洛月小声提醒苏临风说。 苏临风抬头一看只见那道水波一样的帘子后面是果然端坐着一位相貌威严的男子,不由得心中大惊:看那男子眼神清亮的样子就知道苏某的摄神之术居然对其无效。 稍稍一愣,苏临风便学着佛门中人的样子冲着帘后的男子合掌施礼。 燕月国国王倒也胸怀甚是宽广亦没有门户之见,马上抬手示意苏临风免礼,并开口吩咐近侍赐座给苏临风。 苏临风这才悄悄收去了摄神之术,让那些文武众臣和侍从侍卫们重获自由。 “大胆狂徒你算甚么东西,居然毁掉李某的法宝还敢见君不跪?”李平熙迷糊了一下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清醒过来以后先是一脸心疼地瞧了瞧那个业已烂掉的蚌壳法宝,然后又见苏临风与文武众臣一样站在那里不由得勃然大怒。 “那个玩意儿就是你这厮的?”苏临风一想到自己差点儿死在那个红如樱桃的蚌壳之内就甚是恼火,若不是自己有神簪在手的话恐怕就再也见不到韩玉婧了,故而毫无敬意地斜了李平熙一眼。 “放肆!”李平熙见苏临风一脸的不屑自然是更加恼怒,抬手指着苏临风叫骂了起来,“你算甚么东西安敢如此无礼!” 苏临风本来就在那个蚌壳里面窝了一肚子火又见这个武将模样的汉子两次辱骂自己算是甚么东西,立即二话不说闪身上前啪啪抽了李平熙两记响亮的耳光。 “你?”李平熙没有料到这个年轻的刺客会猖狂到这种程度,本想挥拳动手痛揍苏临风无奈国王殿下就在上面,于是只好抹了一下嘴角的血迹双膝落地,叩请国王降罪惩治苏临风。 其他文武众臣也是极为惊愕,连忙纷纷跪地上奏,恳请国王殿下重重治其不敬之罪。 燕月国国王隔着那道水波模样的帘子却是不动声色地盯着苏临风看了良久,不知道这个姓苏名临风的年轻人究竟有何来历、习有哪种仙术道法,不但能够刺破神螺、撑烂巨蚌而安然无恙地脱身出来,而且还敢直接动手抽打李平熙。 “呵呵,苏临风初来乍到不懂规矩再加上一时冲动,本王看在洛月法师的面子上就恕其无罪吧。”燕月国国王龙眉稍稍皱了一下不动声色地说道,“当然,李将军若是想要与其切磋一下的话本王亦是公平相待、并不降罪!” 苏临风当然明白这个燕月国国王的意思,无非是小心谨慎留个退路,想要借助他人之手试试自己的深浅罢了。 李平熙愣了一下亦是很快领会了国王殿下的用意,马上站了起来学着苏临风的样子二话不说挥拳便打,也想打苏临风一个措手不及。 苏临风见李平熙脸颊红肿嘴角有血显然刚才被自己抽得不轻,再加上并不想让那个隐于水波样帘后的国王洞悉自己的摄神术,所以苏临风只是一味地躲闪回避并不还手。 苏临风的躲闪回避却让李平熙信心大增以为苏临风只不过是年轻张狂而已,反正是国王殿下已经允可在此“切磋”,故而李平熙也就更加凌厉地拳脚并用恨不得一下子当场击杀苏临风。 “适可而止、见好就收吧,再步步紧逼下去对你来说可不一定是甚么好事儿!”苏临风见李平熙频出杀招紧追不舍,于是一边躲闪一边提醒说。 “无耻狂徒还敢嚣张,本将军岂能饶你!”李平熙心中暗暗决定趁着国王殿下点头允可的宝贵机会干脆打杀苏临风,也免得了洛月法师又多了一个帮手。 李平熙根本不开口答话,反而更加凌厉地追击着苏临风,其他武将也悄无声息地向前靠拢慢慢挤窄了苏临风躲闪回避的空间。 洛月小尼姑表面不动声色,心里面却是知道李平熙再这样不知进退一味相逼的话肯定会更加难堪丢人,于是就手捏佛珠淡然平静地看着眼前闹哄哄的这一切,暗叹这帮水中精怪就算是修得了人身、夺得了王位,与昔日大晋的君臣也是判若云泥、不可同日而语---他们这些东西把君前殿上当成了甚么之所在! 燕月国国王倒是丝毫不在意苏临风和李平熙把庄严的大殿当成演武之地,反而是睁大眼睛仔细地瞧着苏临风,想要看看这个洛月法师的昔日故人究竟有何高妙道行. “苏某已经给足你面子了,你再如此不识好歹、不知进退的话就休怪苏某动手了!”苏临风见李平熙苦苦相逼杀招频出,不由得有些恼火。 “有本事的话尽管动手就是,要想让李某饶你除非是你磕头相求。”李平熙见苏临风只是一味的逃跑躲闪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哪里肯把苏临风的话当成警告之言?故而咬牙切齿地回了一句仍旧是不肯罢手。 两个人皆是脚下踏风在偌大的殿内迅速地盘旋着,只不过是一个在拼命相追恨不得一招制敌打杀对方,另一个则是毫无反手之力地逃跑躲闪。 李平熙的同僚们见状纷纷叫好助威,暗示鼓励李平熙最好当场击杀苏临风。 有众多同僚助威鼓励,李平熙也就更加坚定了信心执意要打杀苏临风,但见苏临风动作甚快躲闪灵活,于是顺手从旁边侍卫的腰间抽出一把长剑朝着赤手空拳的苏临风背后猛地掷了过去,想要干脆将苏临风一剑穿心而毙命当场。 苏临风听到利剑出鞘的声音就知道对方肯定是恼羞成怒、狗急跳墙故而留意在心,那把长剑堪堪贴着苏临风的左臂一闪而过,噌地一声插入梁柱半尺来深。 “以剑对吾赤手空拳也就罢了,居然如此歹毒哪里还有半点儿切磋的样子!”苏临风骂了一声在略略使出摄神术让李平熙动作迟缓的同时停步转身,照准李平熙的面部一拳将其砸得昏迷了过去。 众多文武见刚才还一味逃避躲闪的苏临风居然一招制敌反败为胜,而道行颇为高深的李平熙竟然不敌苏临风的一拳之力,一个个瞠目结舌愣在了那里。 洛月法师表面上不喜不悲心里面却是暗暗感叹苏临风这厮还是当年的那个模样,顿时也就更加庆幸前几天自己所作的决定确实是极为正确的! 燕月国国王在水波幕帘之后瞧见这一切亦是瞳孔猛地一张甚是吃惊,不知道洛月法师的这个昔日故人究竟有何来历、修有何种道术法门,居然会如此出人意料的厉害。 不等其他文武再开口劝言为难苏临风,燕月国国王立即表示苏临风身手非凡可以恕其前罪,若是愿意效力王庭的话理当厚禄重用。 “阿弥陀佛,贫尼代昔日故人苏施主多谢主上殿下隆恩!请求主上殿下赐其官职奉禄令其效力王庭为盼。”洛月小尼姑见状立即合掌称谢. 苏临风虽然不知道自己以前何时见过这个洛月小尼姑却也没有拒绝她的一番好意,毕竟她也是来自另一侧的炎黄故土再加上自己此番前来就是为了想要弄清楚这里的情况,于是就顺水推舟表示愿意效力王庭。 于是那燕月国国王不顾其他精怪文武的排斥反对,力排众议地接纳了苏临风,而且表示既然苏临风是洛月法师的昔日故人,那就干脆让苏临风在洛月法师麾下效力就好。 苏临风没有料到这燕月国君臣居然如此草率毫无章法可言,把国之大事当成了儿戏一般,但一想到这些所谓的国王与文武不过是一些海中精怪之物幻化而成的于是也就释然。 苏临风几次想要取出袖中的那枚神簪试试能否穿透燕月国国王前面的那道水波之幕都被洛月法师急忙用眼色制止了。 当燕月国国王降旨让苏临风在洛月法师麾下效力、以后按功行赏再定爵位后便摆手示意他们两个可以离开乾阳殿。 出得了乾阳殿苏临风便小声问洛月说:“看来这帮君臣应有大事当头,否则的话断然不会如此用人的---敢问洛月法师他们究竟想要干些什么啊?” “阿弥陀佛,苏施主不必心急,最近几天便有分晓。”洛月小尼姑合掌念了声佛号轻声回答说,“没有想到苏施主如此鲁莽竟然直接闯了这里,幸亏主上殿下没有亲自出手否则的话苏施主必然危矣。” 苏临风见四周并无他人再加上反正这个洛月小尼姑知晓自己修习的是摄神之术,于也就不再顾忌什么直接开口说:“以法师之见,苏某的摄神之术也不是那个国王的对手么?” “然也!”洛月小尼姑亦是四下打量了一番这才点了点头,“善骑者坠、善水者溺,主上殿下只不过是凡事小心谨慎而已,若论法力手段苏施主应该远远不是对手。”“哦,洛月法师言之有理!”苏临风点了点头顺口问道,“对了,法师说苏某乃是法师的昔日故人,为何苏某却是想不起来哪里曾经见过法师啊?”“阿弥陀佛,苏施主以后自会明白的。”洛月小尼姑回答得淡然平静,但眸子中却是闪过一抹凌厉的杀气与深深的怨恨.。 【第0361章 】一串珍珠泪千行 “苏某怎么觉得那些文武大臣们好像对法师并不信任,甚至是颇有偏见排斥之意啊?”苏临风见这个洛月小尼姑要么含糊其辞地应付自己要么干脆往后推,于是就换了个方向试探着问道。 “阿弥陀佛,既然苏施主发现了这个问题,那么就不妨跟随贫尼来吧。”洛月小尼姑的耳朵动了几下察觉到远处似乎有人慢慢过来,于是压低嗓音说了一句立即凌空而起直出宫外而去。 苏临风见状只好赶快念动驭风诀紧紧跟上,不知道这个小尼姑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 洛月小尼姑带着苏临风一直来到远离宫城几十里外的一座小山丘上这才停下落足。 苏临风见这座小山丘甚是荒凉偏僻无有人家又知道洛月小尼姑的法力甚是高强,故而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实际上小心翼翼随时准备着使出摄神之术--只要对方胆敢轻举妄动的话! 当然,苏临风目前最为迫切的是需要尽快弄清楚这个洛月小尼姑的真实身份与用意何在,否则的话无论是相助还是相攻皆是可能有误。 “半夜三更的洛月法师把苏某领到这等偏僻之处,好像不太合适吧?”苏临风见洛月小尼姑不喜不悲、深藏不露于是就故意调侃试探道。 “阿弥陀佛,苏施主只要心正行端又何需故虑那么多。”洛月小尼姑暗暗咬了咬牙表面上仍旧是风波不惊地回答说。 “苏某心正行端那是肯定的,不过这不代表其她人也是心正行端啊,你我孤男寡女这大半夜里不好好睡觉而在此荒芜之处,苏某担心万一遇到夜猎之人瞧见会说闲话的,”苏临风眨了眨眼一本正经地继续调侃着,“再说苏某这人虽然心正行端却是定力不足,也甚是害怕自己经受不住某种诱惑。” “呀呸!你把本,你把贫尼当成什么人了!”洛月小尼姑终于忍不住暴了粗口,差一点儿说出习惯性的话来。 “不不不,洛月法师不要误会,苏某相信法师是有定力的,”苏临风见对方差一点儿就说出真相,于是就继续一本正经地调侃说,“苏某之妻韩玉婧将来若是知晓今晚之事,苏某恐怕自己是有苦说不出有口难言哪!” “阿弥陀佛,只要苏施主行得正做得端又有何惧!”洛月法师瞬间明白了苏临风的真实用意,很快就恢复了那种不喜不怒的淡然模样。 “苏某担心的是自己明明没有吃到羊肉却落下一身的膻气,与其那样的话还不如干脆真的尝尝.”苏临风故意搓了搓手。 “阿弥陀佛,贫尼知道你苏施主是个什么样的人,至于贫尼的情况么以后自会让你知晓,”洛月小尼姑摇了摇头示意苏临风不必如此试探猜测,然后直接说出了苏临风想要知道的部份情况,“贫尼在那燕月国王庭中只不过是虚与委蛇而已,所以他们那些精怪对贫尼颇有偏见不足为奇。” “原来如此!”苏临风这才正色问道,“当初法师所说的平叛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啊?” “东南混沌山住有风夷族,那些人不服王庭号令驱逐官吏、击杀官兵,如今燕月国国王正在调兵遣将、秣马厉兵,不日就要挥军南下进行剿杀.”洛月小尼姑轻声回答说。 “既然法师也知道那燕月国王庭中上上下下皆是精怪之物,而且又要妄动刀兵剿杀百姓,敢问洛月法师为何还要胁迫苏某夫妻相助平叛?这不是让苏某助纣为虐嘛!”不等洛月小尼姑把话说完,苏临风便反问道。 “阿弥陀佛,贫尼原本打算让苏施主夫妻两个借此机会伏于王师当中待机而动,不料苏施主今晚冒然闯进宫中,”洛月小尼姑转而说道,“既然如此,苏施主夫妻两个倒是可以速速前往混沌山,到时可以助那风夷族一臂之力。” “可是,到时法师如何向燕月国国王交待呢?”苏临风皱了皱眉,对于洛月小尼姑的这等陡变甚是感到不解。 “阿弥陀佛,这个就不劳苏施主费心了,贫尼自有办法应对。”洛月小尼姑表示自己仍将潜藏于燕月国王庭之中,将来时机成熟时也好里应外合将那帮精怪之物一网打尽。 “既然如此,苏某就此别过洛月法师,最近两天苏某夫妻两个就会赶往混沌山。”苏临风又向洛月小尼姑问了一些情况但见对方避实就虚不肯坦承交待,于是打听了一下那风夷族的大概方位立即拱手告辞、驾风离开. 回到韩玉婧所住的馆驿之时已近寅时时分,苏临风稍稍歇息了一会儿就在枕边将自己所遇到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向韩玉婧说了一番。 “小书生这次太鲁莽大意了,以后可不许那样!”韩玉婧偎依在苏临风的胸前轻声说道,“如果事情真是这样的话,说明那个洛月小尼姑并不偏向任何一方,甚至是希望王庭与风夷族两败俱伤才好!” “嗯,只有这样她才会无所谓地一会儿希望你我帮助王庭平叛一会儿又让你我相助风夷族抵抗王师!”苏临风颇为认同韩玉婧的分析,“可惜那个小尼姑太过狡猾,丝毫不肯透露她的真实身份与目的何在!” “她一个出家人居然如此歹毒嗜杀,看来等到燕月国王庭与风夷族拼得两败俱伤、最好是同归于尽的时候她才会露出真面目!”韩玉婧劝说苏临风好好歇息一上午养精蓄锐,等到下午时再赶往混沌山亦为不迟。 反正这小小的燕月国并不太大再加上王庭秣马厉兵围剿风夷族还有几天的时间,所以苏临风就听从韩玉婧的劝说放松地歇息了一上午。 吃过午饭,苏临风和韩玉婧收拾好行李等物出了城廓,然后脚踏巽位念动驭风诀直奔混沌山而去. “咦,小书生你快瞧,那下面的渔民不像是在捕鱼呀!”韩玉婧身在半空往下一瞧突然好奇地叫了起来。 “船儿太小又没渔网,那些人究竟在干些什么?”苏临风睁大眼睛急忙一看也是心中不解,“反正事又不急,何不下去瞧个究竟?” “好呀好呀!”韩玉婧挽着苏临风的右臂找了个偏僻的地方慢慢按下了风头。 “这倒是和李玉珠她们那个小渔村不太一样!”韩玉婧和苏临风一边朝海边走去一边四下打量着,感到很是好奇。 苏临风也是从小生活在山里面,在此以前从未到过海边,故而和韩玉婧一样好奇地东瞅瞅西看看,发现这里虽然小船儿不少却是并没有看到什么渔网心里面也就更加好奇了。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这里的百姓住在海边却并没有什么渔网等物,小书生你说他们莫非不是靠打渔为生的么?”韩玉婧眨了眨美眸冲着苏临风问个不停。 “呵呵,要说打个山鸡野兔的为夫倒是颇为熟悉了解,但这海边么却也是第一次前来哪里会知道啊,”苏临风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抬手一指,“喏,婧儿你瞧,那里有个老年人,先过去问上一问。” 快到那个小渔村村头的时候,苏临风和韩玉婧见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闲坐晒着太阳,于是快步上前。 “敢问老人家,这个地方可有鱼鲜卖么?”苏临风按照当地的风俗习惯冲其鞠了一躬客气地问道。 那个一脸沧桑的老年人挣扎着起来想要冲苏临风鞠躬还礼却被苏临风赶快给扶住了。 “咳咳,年轻人呐,这个地方不打渔自然是无鱼可卖喽。”那老者见苏临风一脸的善意也是和谒地回答说。 “不打渔?”苏临风一脸的茫然不解,“不打渔怎么那里也有很多小船儿啊。” 一听苏临风这样说,那个老者居然露出了悲伤之色轻轻说出了两个字:“采珠。” “采珠?呀,真是.”韩玉婧一听那老者他们这里的人是以采珠为生立即美眸一亮,却突然发现老者面带忧伤于是马上捂住了嘴巴没有继续说下去。 “珍珠远远比鱼虾更为值钱,老人家为何面露不快之色啊?”苏临风见状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道。 “诶,鱼虾不甚值钱那渔民还好过一些,珍珠更为值钱珠民也就更惨呐!”那老者嘴唇哆嗦了几下显得很是伤感。 苏临风突然想到了李玉珠,想到了李玉珠当初所说的话,知道打渔还在船上而采珠却是要下入深水之中,想必那深水下面的鱼鲨凶物容易伤人所以这老人家才会有此伤感。 见苏临风和韩玉婧怔了一下,那个老者慢慢张嘴说道:“你们两个想必不知采珠人的凄惨,那真是一颗珍珠一条命、一串珍珠泪千行!” “一颗珍珠一条命、一串珍珠泪千行?”苏临风和韩玉婧听那老者如此一说立即是惊愕得面面相觑---当初李玉珠还建议说有时间的话要带韩玉婧去采珠呢,难道采珠真的那么危险? “采珠既然如此危险那就干脆打渔得了,何必非要采珠!”苏临风很是不解地看着那个老者。 “诶,这里叫龙珠池,两位若是好奇的话不妨到里面瞧瞧去罢,待会儿就会发船的。”那老者叹了口气回答说。 “既如此,那就多谢老人家。”苏临风听对方如此一说立即辞别老者,和韩玉婧一块朝村里走去。 两个人穿过小村离海边码头还有一段距离,韩玉婧便碰了碰苏临风:“咦,小书生你瞧,李玉珠怎么会在这里呀!” 苏临风顺着韩玉婧手指的方向一看,发现李玉珠果然就在前面不远处。 与此同时,李玉珠也发现了苏临风和韩玉婧,李玉珠稍一迟疑立即快步朝苏临风他们走了过来。 “临风君、玉婧姐姐,你们,你们怎么会到这里来呀?”李玉珠走到跟前一看果然正是苏临风和韩玉婧,立即鞠躬施礼相问。 “姐姐正想问你呢,玉珠妹妹你为何会到这里来?”韩玉婧一想到刚才那老者所说的“一颗珍珠一条命、一串珍珠泪千行”立即上前握住了李玉珠的双手。 李玉珠却是轻轻摇了摇头并非回答,只是催促苏临风和韩玉婧若是无事的话就赶快走吧,以后路过她家时不妨喝杯水酒歇歇脚。 “究竟是怎么回事呀,玉珠妹妹?”韩玉婧见李玉珠虽然是露齿一笑但表情极是不自然,很不放心地追问道。 “没什么,喏,那些官差来了,玉珠就要上船下海,就此别过临风君、玉婧姐姐。”李玉珠摇了摇头就要转身离开。 “上次玉珠妹妹不是说要带姐姐一块采珠的么,既然今天正好赶到这里妹妹就带我们一块去罢。”韩玉婧用李玉珠曾经说过的话一下子让李玉珠无法拒绝。 正在这时,外面果然来了大约五六十个肚大腰圆的官差,每人皆是熟练地上了一条小船。 李玉珠无奈,只好点了点头示意苏临风和韩玉婧跟她一块上船。 那条不大的木船上,一个白白胖胖的官差钻进船舱里就着几碟小菜喝起酒来---船舱的小桌上摆着李玉珠早就准备好的一壶酒、几碟菜。 李玉珠的兄长在卖力地划船,李玉珠和其母亲在甲板上陪着苏临风、韩玉婧在说话--李玉珠的母亲并未责骂苏临风和韩玉婧,这让他们夫妻两个总算放松了下来。 在小船划动的时候,每当苏临风和韩玉婧问其母亲为何来此的时候,李玉珠总是岔开话题或者是抢先作答,不许她的母亲说话,这让苏临风和韩玉婧很是无奈. 大约不到半个时辰的工夫,五六十只采珠的小船全部相隔不远便抛下锚石停了下来。 李玉珠早已扎紧了袖口裤脚并将一条长长的绳子拴在了腰间,手提一个竹篮准备下水,附近的其他男男***甚至只穿小衣亵裤也相继作好了下水的准备。 “不行,把石头拴到身上,今天不同往常,这次上司有令谁也不能再搞例外。”白白胖胖的官差也从船舱里弯腰走了出来一身酒气地大声说道。 “甚么?要把石头拴到身上?”苏临风不解地看着那个官差,“若是在水下万一遇到什么危险急需上来时有石头系身如何得了?” “你晓得什么?”那个白白胖胖的官差斜了苏临风一眼,“这些珠民最是刁猾,没有石头拴在身上他们根本不愿意在水下多待一会儿,那样的话如何能够采得好珠?” 苏临风和韩玉婧相互看了一下皆是颇为惊骇,没有想到这些官差为了让珠民在水底多待一会儿竟然想出这等无良的孬主意。 “你们不用担心,到了该上来的时候本官差会让他们提起绳子的!”白白胖胖的官差指了指李玉珠的母亲和兄长。 “水下之人才是最为清楚自己什么时候急需上来换气,船上之人怎能知晓?”韩玉婧细细的柳眉皱了起来据理力争。 “玉婧姐姐勿虑,妹妹在水下可以待好长时间呢。”李玉珠急忙摆了摆手示意韩玉婧不必争执,立即老老实实地将拴有石头的绳子再次系到了腰间。 苏临风和韩玉婧环顾四周,发现那些珠民们也是一个个把拴有石块的绳子系到了腰间,这才没有继续阻止。 “慢着,还有一点儿!”白白胖胖的官差从袖中摸出一条二三尺长的红绫冲着即将下水的李玉珠晃了晃,“本官差要亲自给你系上嘴巴,你在水里切切不可私自解开,否则的话就当私自吞珠,按律当作剖腹处理!” “你?”韩玉婧贝齿一咬樱唇美眸中杀气顿起。 “你什么你?你瞧瞧其他珠民哪个不是这样?又不是本官差一个人如此要求!” “算了,玉婧姐姐不必在意!”李玉珠只怕苏临风和韩玉婧再对官差动手一样急忙走了过去。 白白胖胖的官差用那条红绫将李玉珠的嘴巴给缠了数圈,然后在其脑后紧紧地系了个死结,再次提醒李玉珠到了水下切切不可试图解开红绫,否则的话就算她有私自吞珠之举。 李玉珠口不能言只是点了点头然后便提着竹篮下水而去. 苏临风和韩玉婧转身扭头四下打量了一番,果然发现其他船上的官差也是各取一条红绫,把即将下水的珠民的嘴巴给结结实实地缠了起来。 看着那一个个嘴缠红绫、腰系石块的珠民相继下水,苏临风不由得想起了小时候所见的鸬鹚捉鱼的一幕幕---那些渔翁担心鸬鹚捉到鱼后吞下肚去,总是提前用草绳或者皮子之物半松半紧地系住它的脖子,让它在水下纵使捉到了鱼也吞咽不下只能老老实实地上来. 过了一会儿时间,周围船上的百姓们开始陆续叫了起来,请求官差允许他们拉动绳子把水下的亲人给提上来。“这绳子已经晃了几下,官爷就行行好开开恩,再不收绳的话小囡在水下就要活活地憋死了!”“这才多长时间啊憋不死的她的,待会儿再收绳子不迟!”官差们这个时候一个个立在船上挺胸腆肚指挥若定,颇有临危不惧的大将气势.。 【第0362章 】苏韩氏帮你作主 苏临风和韩玉婧很是紧张地四下打量着,发现附近船只上的长绳晃动,明白那是水下之人想要上来。[就爱读书] 可惜那些负责监督的官差们一个个指挥若定,坚决不肯让船上之人这么快就收起绳索。 而系在李玉珠腰间的绳子却是纹丝不动,这让苏临风和韩玉婧惴惴不安了起来--李玉珠她在下面不会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吧? 李玉珠的母亲见苏临风和韩玉婧一脸焦急的样子急忙开口安慰他们两个不必担心,说是其女玉珠水性甚好,在海底可以待上好一阵子的。 苏临风和韩玉婧相互看了看,想到当初朴玉姬曾经说的过李玉珠名字的来历,也就将信将疑、多少不再那么紧张了。 但周围其他船上的珠民们则是一个个声音颤抖着苦苦哀求官差允许他们赶快收绳救人,否则的话那下海采珠的亲人由于石块坠身肯定会活活憋死在下面的。 “你们这是想要让人采珠还是想要让人送命?”苏临风见状逼视着船上那个白白胖胖的官差低声喝问道。 那个官差倒也不傻,一见苏临风的眼神好像刀锋箭镞一般杀气凛然令人心寒倒也没有再逞威风,立即抬手指着附近的一艘稍大点儿的木船轻声说道:“壮士休怪,吾等只是奉令行事而已,今天有观察使大人亲自到此坐镇指挥,大人不开口哪个小吏胆敢胡乱点头啊?” 苏临风顺着那个官差手指的方向一看,见十多丈远近的那艘船的甲板上果然有几个带刀护卫围定一人,知道那厮可能就是所谓的观察使,苏临风马上对韩玉婧招呼了一声示意她在此勿动,自己先去瞧瞧。 说罢,苏临风脚尖轻轻一点船身立即凌空而起,在离水面高约数丈的半空中长身一翻已经跃到了那艘坐有观察使的船上。 韩玉婧所在船上的那个白白胖胖的官差见这个年轻人居然有这等身手,心里面不由得一阵暗自庆幸,庆幸自己刚才幸亏没有与他发生冲突。 观察使身边的四个带刀护卫突然看到有人凌空直扑而来以为有人要行刺观察使大人,自然是迅速拔刀护住了观察使。 “诸位勿惊,苏某不是行刺之人!”苏临风安抚了几个带刀护卫一声示意他们不要乱动,然后便轻轻落到了甲板上,“这位可就是观察使大人么?” “你,你是何人?如此唐突意欲何为?”一位三缕长须、五官端正的中年男子强作镇定,但官袍衣袖的微微抖动还是透露出了他内心的惊骇不安。 “快点儿下令让珠民们收绳救人!快!”苏临风长话短说直入正题。 “此乃本官职权之事,岂容你这厮胡乱置喙。”观察使大人自然不肯听苏临风的话,眼睛却是瞧着两个护卫暗示他们速速动手拿下苏临风。 两个护卫虽然明白观察使大人的意思但他们更为清楚的是自己绝对不是来者的对手,毕竟刚才那个凌空一跃近二十丈的距离绝非一般人可以做得到的,所以无奈之下先是面面相觑只好硬着头皮冲苏临风慢慢举起了长刀却是并没有立即扑上去。 “狗东西再不下令提绳救人,老子这就丢你下水喝个饱!”苏临风看也不看那两个护卫一眼,只是冲着观察使大人厉声喝道。 两个护卫无奈只好举刀逼相苏临风,却被苏临风闪电般踢下了船在水中扑腾着,浑身落汤鸡一样扒着船舷慢慢上去。 “你,你你。好好好!”观察使大人见来者果然身手十分了得,大惊之下急忙吩咐挥旗传令。 旁边的那个护卫这才举动两支三角旗上下左右挥了几次,各个船上的官差马上表示珠民们可以收绳捞人了。 那些珠民们拼命地向后拉扯着绳索很快就将水下之人给拉了上来,一边麻利地接过装有珍珠蚌的竹篮、解去腰间的石头,一边迅速将准备好的棉被之物把下水之人严严实实地包了起来,避免他们冻死冻伤。 “你们怎么不快点儿收绳把玉珠妹妹给捞上来呀?”韩玉婧见别的船上已经纷纷把下水之人给拉上来包了个严严实实而李玉珠的母亲和兄长竟然无动于衷,不由得睁大美眸极是不解地催促道。 “哦,有劳苏夫人挂念,玉珠她,她水性甚好没有必要这么快拉她上来的,”李玉珠的母亲摇了摇头,“在水下待的时间太短是采不到好珠子的,玉珠她和别人不同,从小就是习得一身好水性。” “你?你是李玉珠的亲娘吗!”韩玉婧甚是不解,不知道李玉珠的母亲究竟是犯了糊涂病还是她根本就不在意李玉珠的死活,“闪开,苏韩氏自己也会拉她上来的!” “苏夫人休怪阿娘,妹妹她确实是水性甚好,真的不劳苏夫人动手。”李玉珠的兄长见韩玉婧想要动手收绳,急忙闪身护住了绳索冲着韩玉婧深深一躬到底。 这一下韩玉婧是彻底迷糊了,不知道李玉珠这一家人究竟是怎么回事,除了其母亲以外就连她的兄长竟然也是这样毫不在意李玉珠的死活。 韩玉婧柳眉一横刚想抬脚踢开李玉珠那个丝毫没有兄妹手足之情的兄长打算自己动手收绳救李玉珠上来时,却发现李玉珠的母亲背对着那个白白胖胖的官差冲着自己频频地眨着眼睛。 “苏夫人休怒,老身代小女玉珠多谢苏夫人如此善良仗义,”李玉珠的母亲一边冲着韩玉婧使着眼色一边鞠躬说道,“不过小女玉珠确实是水性极好,真的不必急着拉她上来,下去一次甚是麻烦就让她在水下多待一会儿吧。” 韩玉婧愣了一下心中凛然一动知道这里面极有可能另有缘故玄机,如果自己执意动手的话反而有可能会坏了人家的事情,于是稍稍愣了一下只得暂时作罢。 “他们两个毕竟是李玉珠的母亲和兄长,应该不会置玉珠的生死于不顾的。”韩玉婧想到这里马上眨了眨眼睛再次问道,“玉珠妹妹她,她真的水性极好么?” 李玉珠的母亲和兄长频频点头,一本正经地强调李玉珠从小习就得好水性,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韩玉婧见状也就只好点了点头默不作声地盯着水面等待着。 “敢问这位壮士尊姓大名、家住何处啊?”观察使大人见苏临风来到船上只是催促下令收绳确实是并没有行刺之意,这才稍稍放下心来试探着问道。 “怎么,还想上岸以后派人去抓苏某不成?”苏临风淡淡地笑了笑,“告诉你你也没有那个本事,想要多活几天的话你最好还是少打苏某的主意为妙!” 这个时候,那些珠民们在船上已经打开了蚌壳取出了珍珠,官差们已经在催促着第二次下水了。 纵使这次由苏临风威逼观察使大人下令提前收绳捞人,但仍有个别人由于在水下待的时间过长而喝了一肚子的水昏迷了过去。 苏临风想到反正韩玉婧在李玉珠她们的船上,那个白白胖胖的官差不致于太过嚣张,于是干脆就待在观察使所在的船上。 苏临风这次从中干预让绝大部份珠民提前出水避免了危险,同时也让各个小船儿上的官差们更加坚信完全可以让珠民们在水下再多待一会儿。 所以那些珠民们口缠红绫、腰系石块第二次下水以后,那些官差也就更加没有轻易点头允许收绳捞人的意思了。 韩玉婧站在船边盯着水面心里很是忐忑不安,明明别人已经是第二次下水采珠但李玉珠她竟然是仍旧没有上来,韩玉婧终于忍受不住转身扭头去看李玉珠的母亲。 见韩玉婧盯着自己的眼神中已经有了不信和凌厉之色,李玉珠的母亲急忙再次小声解释,说李玉珠还没有摇绳表示想要上来,请苏夫人稍安勿躁且在等等。 韩玉婧虽然心里面很是急切与不安,但那根一头系在船上、一头系在李玉珠腰间的绳子确实是纹丝不动,这让韩玉婧也不好硬要收绳拉她上来。 正在这时,距离韩玉婧最近的一艘小船上的珠民老者却是根本没有请求船上的官差允许,猛地扑到船舷边拼命似地迅速收起了绳子。 “大胆!本官还没有点头许可谁让你这老家伙现在就收绳捞人的?”那个船上的官差见状很是恼火,大声地斥骂了起来。 “下面水波有异,定是有鲨鱼靠近!”那个老人一边拼了老命似地飞快收绳一边头也不回地回答着官差的话。 “信口雌黄!”船上的官差探身瞧了一下水面,立即厉声骂道,“本官也不是没有坐过船、见过水,这下面水波如常哪里会有什么鲨鱼?你这老东西再不松手放绳的话当心本官治你大罪!” 无奈那个老者救女心切宁死不肯停手,一边心急如焚拼命收绳一边声音颤抖着向那官差解释,说自己在海上漂了大半辈子一见水波异动就知下面的情况,绝对不敢撒谎欺骗官差大人。 “老东西安敢如此放肆、目无官差邪!”船上的官差见那老者居然根本不听自己的号令、仍旧不肯停手,立即是勃然大怒,一脚将那老者踢倒在了甲板上。 那老者却是坚信水下的女儿现在是命悬一线绝对拖延不得,虽然被官差大人踢倒在甲板上但是仍旧不肯松手,一边带着哭腔儿悲切地请求官差大人不要阻拦一边仍旧拼命地迅速拉扯着绳子。 “贱民如此猖狂,看老子不揍死你这个老东西!”膀大腰圆的官差见那老者就算倒在甲板上却也仍旧是拼命收绳,不但不认为水下确实有可能会出现鲨鱼凶物,反而是深感自己没有颜面、影响官威,不由得恼羞成怒地再次狠狠地踢了那个老者一脚,同时弯下腰来一把将那根绳子给夺了过去。 “大人切切不可!”那老者顾不得头上脸上的伤痛和血迹,看到官差大人居然想要把仅仅收上来的一盘绳索再次丢下船去,立即不顾一切地抱住了官差的双腿,很是凄惨地请求对方千万不要丢绳下水,否则其女必然危矣。 “去你娘的!狗东西你这是想要造反还是怎的!”官差大人见区区一个贱民竟然胆敢爬在地上抱住自己的双腿,立即更加愤怒深感有损自己的威仪,于是挥拳照着那老者的面部狠狠地砸了下去。 “求大人。别抛绳。救小女。”一脸沧桑的老者虽然被膘肥体壮的官差那一拳砸得眼冒金星、鼻口喷血,但仍旧不肯低头认错、仍旧是抱着官差大人的腿苦苦哀求对方别抛绳索。 韩玉婧听到附近船上有老者发出很是悲痛凄惨的叫声,心中一动很是不忍,扭头看准了那只二十丈远近的小船,细眉一皱立即足尖轻点甲板凌空而起,一个漂亮飘逸的空中前翻迅速落到了那个老人的身边。 与此同时,那船上的官差却是双臂一挥,将那老者拼命收了大半的绳索抛到了水中---由于绳子的另一端系有采珠女和石块,故而那盘绳索很快就直直地坠了下去。 “啊---”那老者看到这一幕立即撕心裂肺地惨叫了一声扑到了船舷边上,刹那间老泪滚滚而下。 “怎么了,老人家?”韩玉婧最是不忍看到老弱妇孺被欺痛哭,急忙关切地开口相问。 正在这时,原本风平浪静的海面上突然冒起几个水泡,一丝丝鲜红的血水也慢慢地漂了起来。 “小女休矣。”那老者看到水泡与血水上涌瞬间变得面色苍白如纸,浑身哆嗦了几下仰后倒在了甲板上。 韩玉婧瞧了瞧船下的水面心知不妙,顾不得多说什么立即使出神力抓住那根绳子向上一甩,那根绳索马上像根木杆一样直直地从水中向上而去。 可惜的是,随着韩玉婧的动作那抹血水更加鲜红,随之出现了一块石头和几缕染红了的布条---很显然,水下的采珠女已经被鲨鱼给咬去吞进了肚中。 “快,有鲨鱼,救人。”那老者再次提醒了一声这才晕了过去。 “有鲨鱼、快收绳救人!”韩玉婧一边冲着苏临风的方向大声叫喊一边急忙纵身凌空扑向李玉珠的母亲和兄长所在的小船。 “快下令收绳救人!下面有鲨鱼!”韩玉婧话音刚落,苏临风已经怒吼了起来。 那些散在方圆数里的珠民们听到苏临风的叫声急忙拼命地往上拽着绳索,想要在鲨鱼嘴边救回自己的亲人。 小船上的那些官差刚想开口阻止,但见观察使已经令人挥动着两面三角旗帜于是也就不再阻拦珠民们收绳救人。 韩玉婧凌空跃到李玉珠所在的小船以后根本不由分说立即右手抓住绳子猛地向上一甩,那根系在李玉珠腰间的长绳笔直向上。 “呀,玉珠。”韩玉婧本以为自己动作够快力量够大应该可以救出李玉珠的,结果绳子出水以后韩玉婧立即惊叫一声浑身颤抖了起来--因为沉入水中绳子的另一端出水以后仍旧是只有一块石头,根本不见李玉珠的身影。 “玉珠妹妹。”想到那个俊俏热情、孝顺正直的李玉珠就此阴阳两隔、惨死于水下,韩玉婧刹那间清泪直淌洁白的贝齿紧紧地咬着樱唇很是伤心,继而清亮的美眸变得冰冷了起来。 “苏夫人,玉珠她,她。”李玉珠的母亲见韩玉婧俏脸含霜地盯着自己,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是并没有继续说下去。 韩玉婧本来想要动手把毫无人性的李玉珠母亲和兄长好好教训一顿,但见他们母子二人眼睛中虽有惊慌却是丝毫没有悲伤之色,不由得愣住了。 旁边那个白白胖胖的官差瞧见这一切亦是迷惑不解地搓了搓手说道:“咦,这倒是怪事儿,下面没有血水冒泡人怎么不见了啊?” 李玉珠的母亲这时才一脸悲痛地哭泣起来,一边抹泪一边叫着李玉珠的名字。 韩玉婧眨了眨美眸发现李玉珠的母亲虽然哭天抹泪叫个不停但明显没有哀恸之意,再扭头瞧见李玉珠的兄长也是只有惊慌而无悲痛,虽然心中甚为不解却也一时搞不清楚这里面究竟是怎么回事。 既然如此,韩玉婧暂且顾不了那么多立即再次凌空而起到了刚才去过的那艘小船上。 失去女儿的那个老者清醒过来以后痛不欲生再也不惧怕什么官差公人,一边挣扎着牢牢抱住了官差的双腿一边撕心裂肺地哀叫着:“是你害了老朽的女儿,你赔小女命来、你赔小女命来啊。”“滚开,快点儿放手啊你!”膀大腰圆的官差大人一边试图踹开失去女儿的老者一边很是不耐烦地骂道,“采珠哪有不死人的?关老子什么事儿!老东西你再不松手信不信老子把手指头给你掰断!”韩玉婧落到甲板上急忙上前扶起了那个头上脸上到处是伤痕和血迹的老者,轻声而坚定地说道:“老人家不要哭,但有冤情苏韩氏帮你作主!” 【第0363章 】看你以后怎嫁人 那老者见韩玉婧御空而来不似常人,这才松开了抱住官差大人的双手转而向韩玉婧哭诉着表示自己当时看到附近水波有异知道应是有鲨鱼在下面悄悄接近,故而拼命收绳想要把在水中采珠的女儿给拉上来,可惜这个没有良心的官差不但不许反而将他踢倒在地、夺过绳盘抛入了水中. “放屁,本官当时哪里会知道是有鲨鱼过来,你这个刁民老东西怎么能把这种烂事儿全部推到本官的头上?”那个挺胸腆肚的官差大人理直气壮地驳斥说,“再说吃掉你女儿的是鲨鱼又不是本官,有本事你找那个鲨鱼算账去,与本官有何干系!” “老朽当时有说,是你这狗官不但不听反而把已经收了大半的绳索丢到水中,这才要了小女的命,你还小女命来!”那老者痛不欲生再次挣扎着想要扑向官差大人。 “这位女侠你可看到了吧?不是本官想要揍他,而是这个无耻刁民撒泼耍赖招惹本官在先的。”那个官差倒也不傻,一见韩玉婧身手非凡颇有侠气傲骨马上闪身避开了那个老者,借机表示那老者头上脸上的伤是其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 韩玉婧伸手拦住了那个老者示意他不要再与官差相拼,然后很是平静地看着膀大腰圆的官差:“敢问这位官差大人,老人家刚才所言可是属实么?” “这位女侠切切不要误会,当时的情况女侠你也看到了,是鲨鱼吃掉了他的女儿与本官并无任何干系!” “那你为何要阻止他收绳救人?为何要将已经收上大半的绳索抛进水里?”韩玉婧仍旧心平气和地轻声问道。 “本官哪里会知附近会有鲨鱼悄悄过来?”官差大人摊了摊手一本正经地告诉韩玉婧说,“这些珠民最是刁猾奸诈本官当时以为他在应付说谎呢!再说采珠哪有不死人的这事儿实属正常,绝非本官之过---老东西他装模作样地哭天抹泪其实只不过是想要诈上几两银子而已!” “老朽不要什么银子,要你这狗官给小女偿命!”那老者愤恨地挣扎着想要抱住官差大人一块坠水却被对方抬脚给踹开了。 “看在这位女侠的面子上,本官赔你几两银子就是!”官差大人一脸心疼地从袖中摸出了几两碎银,“喏,今天就算本官倒霉破财,老东西你别再不停嚎叫让人心烦了!” 说着,那个官差大人很是不甘心地将几块碎银扔到了老者的脚下。 “你这厮只是无心之过致人丧命原本是勿需以命相偿的,但你这厮居然如此冷血冷漠、毫无人性,若是留你命在必然还会有人因你而遭殃.”韩玉婧神色冰冷地逼视着那个官差大人。 “你,你想干什么?”官差大人见韩玉婧眸子中充满了凛然杀气不由得心中一动急忙叫道,“本官乃是平江道观察使大人的表弟,你若是敢动本官的话一定会后悔的!” “既无人性又无悔意,苏韩氏今天一定取你狗命!”韩玉婧美眸中寒光一闪已经暗自下定了决心。 官差大人倒也相当机灵敏捷,一见自己抬出平江道观察使的名头仍不管用,知道自己又不是这个女侠的对手于是急忙迅速上前掐住了那个老者的脖子冲着韩玉婧叫道:“这里不关你什么事儿,你再不滚开的话本官就掐死这个老东西!” 韩玉婧见这个官差居然如此无良无耻正打算以体内的真元灵气击倒对方时,那个失去女儿的老者却是猛地一低头一口狠狠地咬住了官差大人的手背。 “哎哟--”官差大人疼得惨叫一声不由自主地甩开了胳膊,一下子把那老者推倒在了甲板上。 韩玉婧知道这个官差今天定然是必死无疑,故而也并未急于一时而是率先扶起了倒在甲板上的老者,安抚老者静坐稍等、自己这就宰了那厮为其报仇。 “自己动手自裁可以留条全尸!”韩玉婧慢慢拾起甲板上用来分开蚌壳的短刀抛给了那个官差。 官差大人急忙弯腰拾起那把短刀,咬了咬牙将心一横猛地朝韩玉婧的胸部扎了过去想要先下手为强置之死地而后生。 韩玉婧不闪不避只是秀腿一抬正中那个官差大人的下巴,一脚将其踢得倒地后滑,却是正好被缆绳所阻而未落水。 生死之际官差大人顾不得疼痛急忙挣扎着爬了起来,想要跳船下海逃生又担心那条鲨鱼仍未远游,再抬头见韩玉婧细眉横起、一双黑白分明的美眸中杀气凛然让人一看之下心中生寒,强烈的求生欲望让他刹那间灵光一闪想出了一个好主意。 “别动!”官差大人急中生智,迅速抽掉了自己的腰带双手扯松了宽大的裤腰,“你再敢上前一步老子这就把裤子脱下来!” 杀气凛然的韩玉婧见状一下子怔住了,以为对方会跳海逃跑或者是下跪求饶,却万万没有料到对方这个堂堂官差大人居然会用这等卑鄙下作的方式来威胁于人。 官差大人见韩玉婧果然愕然一愣顿住了脚步,知道自己这一招确实是出奇制胜,不由得心花怒放暗暗庆幸自己脑袋灵光心眼多,于是就更加自信地冲着韩玉婧叫道:“赶快滚开,否则的话老子可真是要连同亵裤一块脱下来!” “就算是山贼土匪之流要么杀要么逃也断然不会用这等无耻伎俩!”韩玉婧想到当年在罗刹山时,那些最为底层、最为卑贱的贼匪之流也有几根傲骨,而眼前的这个堂堂官差大人居然无耻下作到这种层度,不由得怒火升腾、杀气更炽。 而那个官差大人见状却是非常得意,知道自己的这个妙计果然甚是有效,于是就更加嚣张地威胁了起来:“你这小女子生得细眉俊眼甚是水灵娇俏,将来一定能够嫁个好人家;但是如果你今天该退不退坏了贞节名头的话,哼哼,看你以后怎么嫁人、哪个男子还会要你?” 官差大人见韩玉婧气得俏脸冷若冰霜、美眸之中似乎要喷出火来却是不敢乱动近前,于是干脆仅用左手提着松松垮垮的裤腰,抬起右手指着韩玉婧大声威胁道:“老子数三个数你再不滚开的话,老子这就把外裤亵裤褪到脚脖儿处看你知羞不知羞、看你以后怎么见人.” 官差大人的话还没有说完,韩玉婧已经将体内的真元灵气凝华成一把锋利的长刀,右手猛地一扬长刀飞出瞬间将对方的左臂给砍了下来。 那把长刀在半空中划了个弧形再次回到了韩玉婧的手中,但官差大人的那条被砍了下来的左臂却是由于长刀惯性的作用一下子掉到了船外的水中。 潜藏在水中的那条鲨鱼吞噬采珠女以后并未游远,鲜血淋漓的胳膊入水以后的血腥之气很快就诱得它迅速赶了过来一口把那条断臂给吞下嘴去,然后张大嘴巴猛地破水抬头,露出两排剑戟一般的森森利齿. 失去一条胳膊的官差大人这时才惊骇万分地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哆嗦着苦苦求饶。 “现在方知求饶,已经晚了!”韩玉婧扭头看了看不远处那条鲨鱼,冷冷地说道,“今天苏韩氏要让你这无良无耻的东西尝尝鲨鱼利齿的滋味!” 说罢,韩玉婧厌恶地看了那个官差大人一眼,也懒得走过去把他抛入水中,而是将体内的真元灵气凝华成一杆丈八长矛,矛头深深地刺进了那个官差大人的肩膀,然后用力一挑一下子把那厮高高地抛在了半空中。 那个官差大人身体疾速向上但淋漓的鲜血却是率先入水,刚刚吞下一条手臂的鲨鱼倒也很是聪明,见状立即破水跃出,张大嘴巴堪堪接住了下坠的官差大人,两排森森利齿当场把他咬成了两段. 船上的老者见官差大人最终是害人害己落入了鲨鱼的腹中,这才恸哭着扑通一声跪在甲板上冲着韩玉婧叩拜个不停。 “老人家快快起来不必如此!”韩玉婧急忙上前将那老人扶了起来,看着对方一脸的沧桑悲痛,韩玉婧甚感心酸与同情. 与此同时,平江道观察使所在的船只却是慢慢朝韩玉婧划去,那观察使一边催促着快点儿划船靠上去一边咬牙切齿地下令,让护卫们务必捉住那个害其表弟的女贼凶手。 由于李玉珠她们所在的船正好处在苏临风和韩玉婧的中间,所以观察使大人距离韩玉婧所在之船约有四五十丈远近,当初听到船上之人的争执叫喊时观察使就吩咐划船靠近,可惜等到两船相距不远时其表弟已经葬身在了鲨鱼的腹中。 “大人非要捉住那个女子吗?”苏临风指着数丈外的韩玉婧问观察使说。 “那个女贼害死了本官的表弟,本官不但要捉住她而且要她以牙还牙、也要抛她入水去喂鲨鱼!”观察使大人咬牙切齿地吼叫着。 “大人也不打算先了解一下那个女子行凶的原因,或者是说拿她回衙定罪量刑?”苏临风漫不经心似地提醒说,“大人乃是这平江道的观察使,私自行刑问罪可是有违王法律条的吧?” “嗯?莫非你与那女子是一伙儿的?”观察使大人终于回这神来,一脸疑惑地抬头去看苏临风。 “大人误会了,苏某与那女子并非是一伙的!”苏临风摇了摇头回答说。 “此言可当真么?”观察使仍旧盯着苏临风,很是认真地追道--自从观察使下令挥旗允许珠民收绳以后,苏临风并没有继续为难对方,这让观察使大人对其多少有些放心、少了戒意。 “大人尽管放心好了,苏某与那女子绝对不是一伙的!”苏临风一本正经地回答说,“苏某从不说谎,可以对天发誓与那女子绝对不是一伙之人!” “那就好!”观察使大人见苏临风正色作答、不似说假,再加上他刚才也不过只是把两个护卫踢下水去而且任由他们扒着船帮上去也未继续动手,这才点了点头鼓励说,“这位壮士身手相当不错,如果愿协助捕捉那个女贼的话,本官一样重重有赏!” “呵呵,好的!请恕苏某直言,你这几个护卫根本不可能是那个女子的对手,还是让苏某生擒于她交由大人发落吧!”苏临风表示只要自己出手,那个女子肯定是跑不掉的。 “多谢壮士出手相助,本官上岸以后定有重赏,”观察使略一沉忖继续施以恩惠,“对了,壮士若有报效王庭官府之意,不妨给本官做个贴身的护卫,金钱方面一切好说。” “如此苏某多谢大人栽培提携!”苏临风立即眼前一亮,急忙大献殷勤地冲着尚在两丈开外的韩玉婧厉声叫道,“兀那女子胆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殘杀官差,苏某岂能饶你!” 韩玉婧刚想开口突然听见苏临风这样说秀眉微蹙稍稍一愣便知道这里面必有缘故,所以并没有立即与苏临风相认。 那个老者见状却是拼命地掉头划船,想要帮助韩玉婧逃走。 “老人家不必紧张,晚辈苏韩氏并不惧怕他们。”韩玉婧劝阻了老人,然后冲着苏临风高声叫道,“苏韩氏仗义出手关你何事?再不识相的话当心连你一块收拾着!” “放肆!有平江道观察使大人在这儿,岂容你小小女子撒野放刁!”苏临风见韩玉婧果然是冰雪聪明、配合甚好,强忍心中笑意立即从旁边的护卫手中接过长刀将足一顿凌空跃起,刀锋直劈韩玉婧而去。 韩玉婧亦是不甘示弱,两个人拳来刀往动作极快,看得观察使大人与几个护卫眼花缭乱甚是吃惊--幸亏这个壮士愿意出手相助,否则的话恐怕不但无法擒住那个凶手女贼反而极有可能招来祸患! “再斗一会儿婧儿你且佯装认输!”苏临风趁着两个人贴身错肩的时候小声说道。 “嗯,好的,婧儿明白。”韩玉婧以密音入耳之术答应了一声,然后动作就更加凌厉迅猛了起来。 见他们两个刀来脚往越来越快而且俱是凌厉非凡,平江道观察使越发感到自己的身边必须有个真正的高手作为贴身护卫,如果这个半途出现的年轻人真的能够擒得那个凶手女贼的话,倒是可以不吝重金聘其效力。 观察使大人的几个护卫也是深感这个年轻人武艺其是了得,一个个瞪大眼睛很是兴奋地看着这场难得一见的江湖高人过招。 “再不束手就擒就休怪苏某刀下无情!”苏临风一边挥刀如电一边厉声高叫着。 “呀呸,休想!”韩玉婧亦是娇叱一声把戏演得很是逼真,不但极为灵活地闪避着苏临风的长刀,而且拳来脚往亦是相当凌厉凶狠。 观察使大人见状紧紧地握着拳头甚是激动,深感这个自称姓苏的年轻人武艺非凡,绝对是一个极为难得的贴身护卫,决定以后不妨多施恩惠络绎其心培养成自己的心腹之人。 又斗了几十个回合,韩玉婧便佯装心怯力弱渐渐落于下风露出了败相。 苏临风自然是愈战愈勇,很快就将刀架在了韩玉婧的肩膀上,看上去那锋利的刀刃随时都有可能砍断对方的脖子。 “好!”观察使大人猛地一拍大腿站了起来,显得很是激动兴奋。 “为何要殘杀官差大人?如有半点儿虚言苏某这就砍了你!”苏临风自作主张地冲着韩玉婧厉声叫道。 “那个狗官无良无耻殘害采珠女,苏韩氏不过是路见不平拔刀除之,何罪之有?”韩玉婧虽然不敌却也宁死不屈、并不认为自己有错。 “究竟是怎么回事儿,速速如实招来!”苏临风果然不是官场中人,好像根本不懂官场的规矩一样根本不主动请示观察使大人,仍旧自作主张地继续喝问道。 旁边的那个老者见韩玉婧不敌苏临风,只怕这个侠肝义胆的好女子有恙,急忙扑通一声跪在苏临风的身边苦苦替其求情,并声泪俱下地将具体情况一五一十地讲了一番. “这个?”苏临风听那老者这样一说立即怔了一下不知如何处理,这才抬头看向观察使大人,“敢问大人,这事儿当如何处理之?” 观察使虽然心里面颇怪苏临风不省得作为下人的规矩,但想到他并非是官场中人而且刚刚表示愿意效力,于是就暂且不与他一般见识,扭头瞧了瞧不远处仍未游走的那条鲨鱼,咬了咬牙下令说:“把她丢下去喂那鲨鱼!” “大人不带她回衙按律量刑定罪了么?”苏临风故作不解地看向观察使大人。 观察使略略皱了皱眉感到以后得好好教会他作为下人的规矩:“你且不必担心,本官心中自有法度分寸,尽管把她扔下去就好!”“遵命!”苏临风答应了一声正准备动手,却突然瞧了瞧旁边的那个老者,然后再次问观察使说,“对了,这个老家伙上岸以后肯定会乱说的,大人你看?”“此事全由那老东西引起的,”观察使大人眉头拧到一块显得很是狰狞,“把那老东西一并丢下去,也好让他们父女两个到鲨鱼肚子里团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