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的启示》 第001章 凤王神POV 【开头的楔子略难理解,不喜的读者可以直接跳过楔子进行阅读,待心中体系完备后再反过来看楔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楔子: 人类自诞生以来,对其所处的宇宙即抱有无穷的念想,这种种的念想穿梭于无限延伸与扩张的宇宙之中,汲取着珍贵的知识,帮助人类开创了一个又一个新纪元。 然而故事的本源却与正处于快速发展阶段的人类社会,与人类赖以生存的地球,与囊括了地球的太阳系,与太阳系所处的广袤银河系乃至与如今依旧在膨胀的宇宙无丝毫瓜葛。 随着时间永无止境地倒流,倒流到那极度渺小的远古宇宙所存在的时段,倒流到那宇宙诞生时发生超级大爆炸的时刻,倒流到那宇宙还未诞生时的混沌世界存在的时候,然后在摆脱时间的束缚之后,一个超脱于任何现代人念想的古老世界就呈现在我们的面前。 这个世界被那时存在的智慧生物称之为“界之世界”,也就是故事的发源地。 所谓界之世界,顾名思义就是由界所构成的世界,当然这些无法数尽的界也不是毫无规矩地胡乱排列在世界之中的。 在界之世界中,所有的界可以首先被粗略地分为内界和外界,在外界生活着的是名为“界创者”的神明们,界创者依据实力被分为上位,中位,下位三个等级,当然还有超脱或者低于这三个等级的界创者存在。(..info无弹窗广告) 神圣的界创者中有一部分是以在水晶球中培养内界为己任的,他们以培育内界为途径来陶冶和增强自身所蕴含的神力,被称之为育界型界创者。这些界创者创造了属于自己管辖的内界以后将一种被称为界气的力量赋予内界中实力较强的代表们,使其成为“界护者”来守护内界。 界创者所创造的内界一般由人界,尸界,鬼界,神界,动物界,虚界,幻界这七界构成。 人界即是上个世代模拟界创者身体构造而生的人类所集聚的领域,可以说是一种类似于现代宇宙的空间,人类死后的遗骸被尸界和虚界瓜分,人类死后的灵魂被鬼界和幻界吸纳,人类生活的环境由动物界构造,而承担界护者与界创者交流任务的便是神界。 七界除了在性质上有相互的关联外还通过一种由界创者使用神力构筑的被命名为“界之领域”的通道进行连接,然而除非有界创者的神力作用,界之领域是常年被“界之结界”封印起来的,但是即便如此,如果界创者的神力不够,界护者们依然能够通过自己的能力找到连接七界的方法。 界创者所居住的外界虽然在界的划分上没有界创者所拥有的内界那么细致,但是依旧是经过长年累月的磋商与征战被分成了无数不同的区域,其中不乏有一些对界之世界威胁极大的“禁忌之区”。 由于外界中不同的区域之间没有“界之结界”的阻拦,因而外界虽说是被内界誉为神明的界创者所居之处,却往往要比内界更加混乱一些。 界创者赋予界护者的界气是一种浓缩了界之精华的力量,虽说是神力的残余,却也有不可估量的力量。 界气的强大与否与其浓度还有境界有关,浓度分为淡色,原色和浓色三层,而每层又根据境界的不同被分为一到一千的不同等级,随着等级的不断提高,相邻等级界气间的差距也会不断地拉大。 然而界护者在正常情况下只能持有一种属性的界气,因此即便是不断地修炼,提高了界气的浓度与境界,依旧是无法超越能够习得七属性界气并拥有强大神力的界创者的。 如今,在如此纷繁错乱的界之世界中,即使是在已经划分了界的范围的外界,那份急于扩张界的地盘的贪婪与野心却在无形之间促使着创造不同的内界的界创者们磨拳擦掌,拳脚相向。甚至在那些极度渺小的平行内界,七界的界护者们也会因为地盘的问题而发生一些小摩擦,乃至乘虚冲破界之结界的限制发生剧烈的冲突。 故事便也在这般背景之下缓缓地拉开了帷幕.. 正文: 外界―古神区―波西法村 罪恶的火焰染红了神的天空,邪恶的浓烟熏黑了波西法村这坐落在黄土地上的村落中特有的褐色土房,满眼泪水的少年忍着伤口的疼痛,光着脚丫在布满废墟的村落小径中飞奔,烧伤的双臂在他的腰间来回地摆动,从天而降的火雨不断地烧灼着他身上年轻的肌肤。 少年的背后传来了曾经熟悉的村民们声嘶力竭的惨叫声,但是他不能回头,他知道自己正经历着一场冷酷的屠村,若是回头性命必将不保,唯独不懈地奔跑,跑出这已成地狱的村庄才会有生的希望,才会不辜负母亲的牺牲。 少年没有想到这即将夺去他一切的屠村竟然发生得如此突然,而令他更没有想到的是屠村之人竟然是古神区的上位界创者军团,那些对于像他一样没有等级的小界创者来说更加高高在上且受人尊敬的神明。 “轰隆”,少年的躯体应声腾空而起,在空中无知觉地翻腾了一周后重重地撞在附近一间土房的墙面上,震落下墙面上的片片瓦砾。随着身体在墙面上的滑落,由于神脉尽断而全身喷涌而出的星辰之血染黑了少年身穿的洁白神袍。 没错,给与少年致命一击的正是一位上位界创者,仅凭借他现身时发出的神光就足以震碎少年体内所有的神脉,取走少年的性命了。看着眼前这位上位界创者模糊的身影,少年的嘴角流露出无奈的苦笑:“父母.我辜负了你们。”悲愤,痛苦与复仇的心理在他的心中极度恶性地膨胀。 就在不久以前,这位年轻的少年还在村中一间土房中懵懂无知地依偎在母亲的怀里,与慈祥的她一同专注地凝视着一颗悬浮于少年手中的漆黑水晶球,向其中灌输着神力,而在这水晶球之中孕育着的混沌领域正是少年所管辖的内界。 乌尔斯是这位少年界创者的本名,年幼的脸庞丝毫没有掩盖住他未来的俊俏,乌黑的双瞳中透出的是天真与自信的气息。 乌尔斯的父亲早在多年前的一场古神界与邻界的战事中就已经不幸陨落,年幼丧父的他而今唯一的依靠便是他的母亲,一位在波西法村颇受人尊敬且成就不菲的下位界创者。 若是在整个古神区下位界创者那可是多如牛毛的,其存在就如同家常便饭一样,但是对于像波西法村这样在界区边缘勉强维持生计的荒僻村落来说,能出现一位土生土长的下位界创者却是极少有的事。 乌尔斯在波西法村也是一个不同寻常的孩子,村里人一直对他抱有很高的期望,这不仅是因为他的修炼有母亲的指导,更是因为他自小就显露出了异常的神力与天赋,使他在同龄人当中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 第002章 母亲曾对乌尔斯提到过生前身为上位界创者的父亲,虽说乌尔斯父亲的贯籍并不是波西法村,他在整个村落也是凤毛麟角的大人物,由于乌尔斯的父母在界创者领域的成就,拥有良好神之血脉的他才会有如此高的悟性,也正因如此他发誓自己也要通过努力实现成为上位界创者的理想。.info[] “母亲,何时我的内界中会出现生命体?何时我又能将自己的神力赐予被选定的生命体,使之成为守护内界的界护者?”乌尔斯无邪的双眸投影着母亲祥和的身影。 “孩子,生命体的出现是需要时间的积淀的,在此之前你需要不断地磨砺神力,才能在合格的生命体诞生时赐予他们足够的界气之力。”母亲温柔地抚摸着乌尔斯乌黑而光华的发须娓娓道来。 在乌尔斯的眼中,母亲总有着神秘而高不可攀的形象,几乎从自己口中问出的所有关于内界创造与酝酿的问题都能得到知识渊博的她完美的解答,这也使得乌尔斯对母亲的敬佩之意日益加深。 此刻,乌尔斯的掌心中飞出一道神光照向悬浮于掌上的水晶球,水晶球在神光的照拂下化作一片云烟缓缓地收入他的掌中。结束了对水晶球中内界的培养,乌尔斯喜气洋洋地从母亲的怀中跃下,双脚落地的刹那他的心早就飞到了屋外正等待着他的同龄伙伴们,伴随着清脆悦耳的一句“母亲,我要出去了”,乌尔斯正欲跑出自家的土房,母亲却温和地拉住了他的手。 乌尔斯回头看到母亲慈爱的面庞中隐隐地透出丝丝无奈与担心,正在移动的脚步也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母亲,今天的功课已经修完了。”乌尔斯道,他不解的眼神似乎冲散了母亲的那丝担心。 “孩子,母亲有一件东西要托付于你。”母亲说着眼中神光一闪,一本古老而破旧的黑皮书出现在乌尔斯与她对视的视线之间。 古书在古神区可以说是特产,因而对乌尔斯来说是极为常见的存在,古书一般是用来提升界创者的神力或通过书中记载的咒语来施展神技的,有一部分特殊的古书还能作为魔兽的召唤器使用,因而亦可作为战场上的兵器使用,但此刻悬浮于他与母亲之间的这本古老的黑皮书却让乌尔斯感到了与母亲身上相同的神秘气息。 乌尔斯虔诚地注视着眼前这本古书,身为下位界创者的母亲交给自己的东西一定是颇为重要和珍贵的,他想着也没多问这本书的来历就坚定地对母亲说:“母亲,我一定会守护好这本古书的。” 在母亲肯定与赞许的目光下,乌尔斯双手握住悬空古书的封皮,一股暖流在皮肤接触书皮的瞬间流向了他身体的各个角落,这是古书接受界创者的征兆。(..info)古书虽然是无生命的事物,但是对于想要使用它的人而言却是极有灵性的,只有古书接受了它的拥有者,拥有者才能百分百地发挥古书的功效。 随着暖流逐渐在乌尔斯的手心里散去,他小心地将黑皮书揣入自己洁白的神袍内,心怀感谢地在母亲面前鞠了一个躬后又重拾那份兴奋之情,迈着愉悦的步伐跑出了土房,母亲倚靠在门边望着儿子远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了释然而欣慰的微笑,眼角闪现一丝泪光.. 乌尔斯的灵活身姿如同白昼的幽灵一般在波西法村的小径中穿梭自如,平静的面庞无法掩饰住他内心的激动,除了即将与和自己朝夕相处的伙伴们见面,相互切磋各自所修炼的神力外还有什么能让年少的他体验到友谊所带来的欢乐? 波西法村一向以村中那如蛛网般复杂的小径著称,但是这些小径在乌尔斯看来却如他体内的神脉一般清晰熟悉,因而他绝对不会在村中迷路。在赶去与伙伴们会面的路上有不少熟悉乌尔斯的村民向他打招呼,乌尔斯虽也是个有礼数的孩子,但此刻一心向前的他却是心浮气躁地把这些招呼声当成了耳旁风。 随着乌尔斯渐渐地接近与伙伴们约定俗成的会合地点“波西法广场”,小径边的土房却是间间都房门紧闭着,这奇怪的现象虽说是引起了他的注意,但终究是没有把它放在心上。 待乌尔斯抵达波西法广场时却发现自己每日的兴致欺瞒了他。这本就不大的简陋广场上几乎没有人迹,唯独一位村中的长者身披神袍跪倒在广场的中央背对着他漫无目的地无声祷告着。 乌尔斯见到如此无趣的场景内心不知有多么得扫兴,他不满于伙伴们竟然公然背弃了他们每日的约定,但这或许是由于他把友谊看得太重了吧,又或许是自己太过寂寞所以自作多情了。 既然已经来到了这里,不如去探一探长者正为何事而祷告吧,乌尔斯想着朝那白发苍苍的孤独长者迈开了步伐。 走到长者面前的乌尔斯刚欲作揖探问,但在他瞅见长者憔悴面容的瞬间背部却停止了作揖时所必须的弯曲。 眼前的长者低垂着头,覆盖在苍白发须阴影下的面部由于痛苦已经严重地扭曲变形,双唇干枯苍白如同两片枯树皮勉强地贴合在一起,两道乌黑的星辰血痕划过衰老的皮肤从他的眼角一直蔓延到下巴,显然年迈的长者双眼流出了星辰血泪。 是神脉尽断的症状吗? 界创者的身体构造与现代人类的身体构造虽然相似,但总归有大相径庭之处,界创者体内流淌着的血液是一种不同于人类的名为“星辰之血”的黑色粘稠液体,传言他们的神力就来自于这神秘的星辰之血,而星辰之血的流动也构筑了界创者体内复杂的“星辰血脉”,俗称“神脉”。 见到长者如此憔悴的状态,恐惧之感顷刻笼罩了乌尔斯,他颤颤巍巍地伸出右手的食指抵在长者冰冷的鼻尖之下,过了许久都没有感觉到一丝温暖的气息拂过自己的食指尖,正如他所预料的,这位年长的界创者已经陨落。 年轻的乌尔斯当然承受不住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恐万状地将食指从死者的鼻尖移开,却不巧笨拙地触动了它干瘦的残骸之躯。 那呈祷告状的尸体如同一座轰然倒塌的神像扑倒进乌尔斯的怀中,不堪尸体重量的他身子一下子失去了平衡,一个踉跄坐倒在广场冰凉而粗糙的地砖之上。 就在长者的尸首触碰到乌尔斯的神袍之时,一道神光从它的干唇间倾泻而出,硬是灌入了乌尔斯的耳中,“逃!”这个响亮的字眼在少年的耳蜗中久久地回响,难道这就是老界创者死前所留下的遗言吗?乌尔斯无法理解这个字眼中暗藏的玄机。 第003章 逃?为何要逃?即使要逃,往哪里逃? 此刻乌尔斯才没有心思顾及这些烦人的问题,毕竟还有一具冰冷的尸体躺在自己的身上,总不能对其不闻不问吧。 少年小心地将长者的尸首从自己已经沾上一丝星辰之血的神袍上挪开,安置在广场中央的古老地砖上,尸首触地的刹那竟是化成了点点星斑消失在了透明的大气之中,这让不曾见证过界创者陨落的乌尔斯大吃一惊,原来界创者陨落之时会化作星斑,眼前这神奇的一幕倒是超乎了他的想象,不过他似乎没有预料到再过不久自己将会见证更多让人发怵的恐怖陨落以及。。。。。。 “毕竟是一位年长的界创者,总不能让他白白地陨落吧。”乌尔斯怀着虔诚的心说道,言罢他端正地跪坐在长者化为星斑之处,双掌在胸前合实,闭上双眼,心如止水地为逝去的长者做起了祷告。 黄土地上和煦的暖风拂过乌尔斯脆弱但坚强的身躯,正在祷告的少年似乎感受到一股无形的能量正透过他的神袍源源不断地流入体内,这是灵魂残余的能量,长者的灵魂难道对这渺小的广场还有依恋吗?还是他还有未完成的夙愿? 心怀不解,乌尔斯停止了祷告,睁开了双眼,那股能量也瞬间失去了与他的链接,他抬头眺望长者陨落的那片天空,合实的双手也顺势分开,耷拉在了双膝之上,倒映着天河的天际之间,一道道赤色的焰心正朝着波西法村急速飞来,将村子的上空染成了赤红色。 “神迹。。。降临了吗?”乌尔斯呆滞地看着天空中震撼人心的场面,一种不祥的预感渐渐攀上他的心头,逃?难道是逃避这神迹吗? 所谓“神迹”是高位界创者拜访低位界创者时的一种称呼,神迹在波西法村上空出现明明是应当举村欢庆的,为何已经陨落的长者却让他逃避这一切?乌尔斯万思不得其解。 随着焰心的接近,乌尔斯感到体内的神脉正与之产生剧烈的共鸣,他的内心从没有如此地沸腾过,难道光临波西法村的会是与他父亲一样尊贵的上位界创者,而且人数还不少?满怀期待的他好奇地站了起来,对即将在村中着陆的事物毫无防备。 一位身披白色神袍的少年独自一人屹立在广场的中央是极为显眼的存在,伴随着神迹降临的高位界创者是绝对不会将其忽视的。果然,伴随着一声霹雳巨响三道焰心坠落于波西法广场,待烟尘散尽,三位上位界创者赫然在乌尔斯的面前不远处闪现,他们各个身披金光闪闪的战甲,居中的上位界创者手持一柄宝剑格外显眼,浑身散发出的耀眼光芒刺得乌尔斯都睁不开眼睛,一看就知道他是一位剑士型界创者,而界创者们脚下所踏的古老地砖都被其神力所融化。 一生当中少有的几次能见到真实上位界创者的机会乌尔斯是绝对不会放过的,他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之情,双目向眼前这三位金光闪闪的天人投射着热忱,竟是忘记了应有的礼数朝着他们径直走来,想与他们交流培养内界的经验。 乌尔斯的无礼举动并没有在三位上位界创者的脸上惊起一丝不满的波澜,反倒是最显眼的那位上位界创者反客为主,上前一步,面无表情地朝着弱小的乌尔斯挥舞了一下手中发光的宝剑,乌尔斯掩盖在袍袖之下的左臂之上即刻爆裂出一道深邃的伤口,乌黑的星辰之血从伤口中喷出,穿过已经被撕裂的袍袖,溅在了那无情界创者手握的灼热宝剑之上蒸腾起一丝丝的黑雾。 乌尔斯万万没有想到上位界创者竟然会主动挥舞宝剑砍伤年幼的他,此刻,他热情的前进步伐在受伤后已经下意识地化为了机械的后退脚步。起初他还以为是自己的无理激怒了无上的天人们,但是那位砍伤他的上位界创者似乎并没有停手的意思,而是想直接置他于死地。 上位界创者再次挥舞起他手中的宝剑,他投向乌尔斯的蔑视眼神让少年感到无限的惶恐。 又一道剑光划落在已经麻木的乌尔斯身上,这次他可没有那么幸运,剑光是直指他的要害之处的。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乌尔斯的掌中飞出一道神光挡在他与那剑光之间,在那剑光与神光相碰的刹那一声刺耳的玻璃碎裂声传入了乌尔斯的耳中,刺痛了他的灵魂。 “水晶球!酝酿内界的水晶球!不!”乌尔斯绝望地惊叫起来。 看着自己所精心酝酿的内界为了守护自身而在眼前破碎泯灭,这是所有界创者最不愿意看到的事,然而这种事却被倒霉的乌尔斯碰上了。惊恐伴随着无尽的悲痛充斥了乌尔斯的内心,他抓狂地扑倒在地上用颤抖的双手捡拾散落在地的水晶球碎片意图将它们拼在一块儿,虽知这已经是无济于事,但是他仍旧对自己的内界能够再次复原而抱有一丝幻想。 一阵让人心寒而尖酸的笑声刺痛了乌尔斯的神经,那个上位界创者竟然在残忍地掐灭了一个小界创者的理想后发出了如此讥讽的笑声,乌尔斯听着这狂妄自大的笑声嘴角不断地抽搐,他已经无法忍受这般的羞辱了,即使是在三个上位混蛋面前。 乌尔斯控制着浑身的神力在一瞬间凝聚起来,准备对眼前这邪恶的上位界创者施加全力一击,虽然自知实力悬殊,但是他已经无法平息心中的波澜,他豁出去了! 乌尔斯耷拉着头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星辰之血不断地从他的左臂涌出,顺着胳膊滴落在地砖上,身上所有的神力已经在他的右拳上凝结成金色的光芒,但那些上位界创者却依旧用蔑视的眼神看着他手中那渺小的神力之光。 “呼啊!”乌尔斯咆哮一声,身子向前一倾,握拳的右手已经向近在咫尺的那个另自己极度厌恶的上位界创者脸上击去。那上位界创者却是极为冷静地反扣剑把,沿着自己的腰际挥舞了一下宝剑。眼看着宝剑锋利的剑刃就要快一步斩到少年的腰部,少年即将一命呜呼之时,一股无形的外力却将乌尔斯从那上位界创者的身前弹开。 “儿子,小心!别管那水晶球了!” 这是母亲的声音! 身子落到远处较为安全的地方后乌尔斯趴在地砖之上惊讶地抬头看向广场中央界创者们的所在之处,他的母亲已经伸展双臂挡在他与那些几欲杀死他的上位界创者之间,神色坦然而坚定。 风无情地卷起散落在波西法广场之上的土黄色沙砾,勾起阵阵杀机,对决已经被推向了一触即发的边缘。。。。。。 第004章 母亲瘦弱的身影再次投射进乌尔斯乌黑的双眸之中,但是带给他的感觉却与先前在土房中相见时有所不同,这次他的心中载有的并不是母亲捎给他的那份母爱与温情,而是一种自己对母亲不断加深的担心与不解,因为他知道自己定是逃不脱上位界创者的掌心,而正在保护自己的母亲也就只有下位界创者的实力,一个上位界创者就足以让母亲毫无招架之力,更何况现在与母亲对垒的是三个货真价实的上位界创者,母亲为何要在胜负如此悬殊的情况下挺身而出?这不是平白无故地做无畏的牺牲嘛! 害怕失去自己唯一亲人的乌尔斯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呼喊:“母亲!别管我,你快离开这里!”他拼尽全力发出的稚嫩声音瞬间被先前侵犯他的那个界创者洪亮的咒骂声淹没:“这贱女人竟敢公然顶撞我们,真是活得太久有些不耐烦了!”余下的两个持有古文书的术士型界创者也纷纷向乌尔斯的母亲投去了鄙夷的眼神。 手持宝剑的界创者恼羞成怒,杀性四起,率先发动了攻势,他再次握紧剑把,提起手中的宝剑架在自己的胸前咆哮道:“渺小的下位界创者还敢挡在古神区军团的前面,去死吧!”乌尔斯的母亲面对着来势汹汹的宝剑并没有做出似毫的躲闪,锐利的剑锋伴随着咆哮声结结实实地刺入了她的胸膛里。 这一刻乌尔斯感到世界都变得冰凉了,那柄刺向他母亲胸膛的宝剑对于他而言简直就像是毒药一般蚕食着他的生命和他与母亲的羁绊,此刻的他甚至都能感受到被那宝剑刺入时所产生的深入灵魂的痛楚,母亲的名字——维黛丝不断地在他的脑海中回响。 乌尔斯不禁失声痛哭,他双手遮面,泪水与粘在手上的黄土和在一起糟蹋了他俊俏的脸颊,他原本扑倒在地上的身躯不由自主地艰难仰起,向母亲的所在扑去,但是不听使唤的双腿却硬是将它重新拽到了地上,乌尔斯就这么又一次别扭而痛苦地摔倒在地,而他却只朝着母亲的方向前进了分毫。。。。。。 “呯”金属碎裂的声音。 “怎么回事?这家伙的身体构造与通常界创者的不同!难道。。。” 几乎快要精神错乱的乌尔斯将遮住视线的手从自己泥泞的面庞上挪开,发现他的母亲并没有在被宝剑刺穿胸膛后倒下,反倒是那柄原本插在母亲胸膛上的宝剑好似被切开的蛋糕一般碎裂成一片一片的小块悬浮在母亲与剑士型界创者之间,而那剑士型界创者此时的面部表情显得异常僵硬,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似的。 怎么可能,母亲只是一个下位界创者,为何上位界创者的攻击并未取走她的性命? 乌尔斯看到母亲依旧坚强地屹立在自己与邪恶的界创者之间心中隐隐感受到了一丝反败为胜的希望,难道母亲还藏有制胜的法宝? 在剑士型界创者持有的宝剑碎裂后维黛丝的嘴角显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一些紫色的粘液从她受伤的胸膛中渗漏而出,悬浮在空中与那剑刃的碎片混合在了一起,宝剑原来的持有者退却了一步,恐惧的神色溢于言表。 “陨落吧!”维黛丝闭上双眼轻声念起了咒语,那悬浮在空中的粘液和着宝剑的碎片随着抑扬顿挫的咒语在她与剑士型界创者之间有规律地快速旋转起来,形成了一个紫色的漩涡。 随着紫色旋涡的接触面积迅速地扩大,来不及躲闪的剑士型界创者惨叫一声,他的身子正沿着旋涡的旋转轨迹急速地拉长,且头部已经与那诡异的漩涡融为了一体。 另两个界创者见同伴正被吸进旋涡之中,顿感形势不妙,齐刷刷地翻开手中的古文书念起乌尔斯所听不懂的咒语,古文书中溢出的金光瞬间将那两个术士型界创者的身躯包裹了起来。 乌尔斯有所不知,这层包裹在界创者身上的金光实际上是古神区上位能力提升型古书中所记载的必备神技,名为“神光加护”,此神技能让古书的拥有者削弱敌方攻击对自身的影响,起到防御和保护的作用,因此在外界的战事中是被广泛使用的。 但是“神光加护”也并非万能的绝对防御,那些包裹在术士型界创者身上的金光也抵挡不住漩涡的吸力开始不断地剥离出来,涌入紫色漩涡之中,界创者们只能尴尬地不断施放神光加护来抵御这强大的吸力。 随着剑士型界创者毫无疑义的挣扎,他的身子最终完全被紫色的漩涡吞噬得没了影。 “‘黑洞漩涡’!”余下的两位术士型界创者如临大敌般地惊道。 “黑洞漩涡”是一种只有术士型上位及上位以上的界创者才能学会的神技,而且这种神技即使在上位界创者看来也是极其难学,没有一些天赋的话是绝对无法掌握的。而今这两个熟悉古书术法的界创者看到有下位界创者能够灵活地运用这貌似是“黑洞漩涡”的神技,心中不知是有多么得惊讶。 “不,是‘无名之域’。”维黛丝语气冷静地纠正道,但是双眼中透出的愤怒却好似滚烫的火舌直刺那两个卑鄙的术士型界创者,“你们也一起作为‘无名之域’的养料好了,这是给予你们胆敢伤害我儿子的惩罚!” 母亲竟然击败了一个剑士型上位界创者,不可思议!乌尔斯完全没有料到局势真的能够向着自己的一方偏转,更没有想到自己的母亲竟然如此得强大。 “看走眼了,没想到竟然是‘无名之域’,看来我们太大意了。”其中一个上位界创者冷笑道,言语间他手中的古书里依旧是源源不断地冒出金色的神光。 “有意思,连能够召唤出‘无名之域’的神技都出现了,看来那玩意儿确实流失在了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我们并没有白跑一趟。”另一个术士型界创者迎合道,丝毫不理会已经被吸进漩涡中消失不见了的剑士型界创者。 所谓“无名之域”,其本质是虚无,虚无之中没有物质,没有平行的空间,没有时间,有的只是永无止境的虚无,而无名之域一旦生成就不会消失,也就是说“无名之域”所处的领域可以说是一片被世界永久荒废掉的领域,也正是因为能够召唤出“无名之域”的神技过于危险,古神区的掌管者们才将其作为禁忌招式被永远地封存在了古文书的资料库中,而此招式也没有被冠以正式的名称。 第005章 当然,如此深邃的学问乌尔斯是完全没有接触过的,他现在只知道母亲已经占有了绝对的优势,击败那两个自命不凡的上位界创者只是时间问题。 乌尔斯自信地在原地站起,用手抹去脸上的污垢与泪花后再次聚储体内的神力到完好无损的右手之上,准备与母亲一起消灭来犯的上位界创者,然而就在他握拳跑向母亲身边的时候意外却发生了。 “扑通”,跌倒声。 母亲竟然跌倒了!乌尔斯的脚步应声停滞,双眼瞪得如灯笼般大小,那握拳的小手也松懈了下来。 显然,由于神力消耗过度再加上胸口的剑伤母亲的身子已经招架不住了,毕竟那召唤“无名之域”的禁忌神技也不是一个下位界创者轻易就可以驾驭的。 维黛丝在两个界创者面前倒下了,但是他们依旧不敢大意,不断地挪动脚步与维黛丝召唤出来的小型“无名之域”拉开距离。倒地不起的维黛丝脸上显露出精疲力竭的神色,而她的身躯竟也开始向“无名之域”伸展拉长。 “哈哈!可悲的下位界创者,就被自己胡乱召唤出来的‘无名之域’给反噬掉吧!”术士型界创者们原本惊恐的脸上泛出了释然而恶心的笑意。 所谓“反噬”是当施术者在施放某些特殊技能时由于自身神力不足而导致技能失去控制,反而销毁施术者的情况。 母亲正被自己的招式所反噬!乌尔斯见状一下子懵了,看着正在被“无名之域”吞噬的母亲自己的面部肌肉不断地抽筋着,现在,弱小的他已经被逼到了进退两难的境地,到底是撇开母亲不管,还是冒死去救助自己的母亲。 维黛丝虚弱地摊在广场冰冷的地砖上,双腿已经融入了无名之域,而她的身体也由于巨大的吸力开始在地砖上滑动起来。随着维黛丝的身躯无力地翻转,她温和的视线与站在离她不远却神色慌张的儿子的视线终于是交汇在了一起,而这或许也是他们母子之间的最后一次邂逅。 “快。。。跑。。。”面色灰死的维黛丝口中这么说但是手却下意识地向儿子的方向伸出,想要再最后抚摸他那头黝黑光滑的发须,但是手却只是在空气中空挥着,而她的气息也过于微弱,发出的声波在传到儿子的耳中前就已经失去了能量,当然,即使是传到了儿子的耳中又能怎样,幼小的他已经被吓坏了,一时半会儿对自己的话也是产生不了反应的。 此刻,两个无情的术士型界创者已经悄无声息地后退到“无名之域”的影响范围之外,他们正在解除“神光加护”并开始酝酿下一个神技准备给维黛丝母子施加致命一击,神光正在他们的古书之上凝聚,诡异的咒语从他们的口中滔滔不绝地涌出。[..info超多好看小说] 乌尔斯的意识从迷茫中挣脱了出来,一瞬间他已顾不得思考,但是他却已经作出了决定。 迈着急促的步子,乌尔斯朝着已处在弥留之际母亲跑来,奔跑中他努力地将自己充满弱小神力的娇小右手伸向母亲那悬于空中的虚弱双手,可是,一切都来不及了。。。 “‘古神爆轰’!” 两道赤色的神光应和着界创者口中念出的神技名称从天而降,直袭维黛丝母子俩。 “‘空间转移’!” 母亲的声音。。。吗? 几乎是在“古神爆轰”降临的同一时刻,乌尔斯向母亲极限伸展的身子忽感一阵轻盈,而母亲剩余的那部分身躯则已被无名之域迅速融合了进去。 “不!母亲!”乌尔斯大声疾呼,声音却在古神爆轰所发出的轰鸣声中陷入沉寂,消失无踪。 接着乌尔斯眼前那迷离又熟悉的广场图景如同拼图一般碎裂开来,然后又重新整合成了一个新的场景,啪一声,乌尔斯竟是扑倒在了波西法村的一条小径上,同时沿着小径通往广场的方向传来了如雷贯耳的声响。 “母亲。。。人呢?” 随着视线投向小径边那熟悉的土房,冥冥之中乌尔斯意识到是母亲将自己传送到了家前的小径,而拯救了自己的母亲或许已经不在这个世间了。。。。。。 泪水在乌尔斯的眼眶中不住地打转,母亲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那憔悴的面容已经深深地印在了他的记忆中,但是丧母的悲痛太过深刻以至于他一时还缓不过神来。 “乌尔斯,大事不好啦!古神区军团要屠村了,你在家吗?在的话快带维黛丝婶婶和我一起逃离村子吧!”与乌尔斯相似的少年之音从乌尔斯家的另一侧传来。 “屠村。。。我正在经历一场屠村吗?可是为什么这种不幸会发生在无辜的波西法村村民身上呢?”乌尔斯神智恍惚地兀自问着自己,并没有在意那年少的声音。 一个与乌尔斯年龄相仿的红发少年惺惺地从土房的墙角边探出脑袋来,他那零星的视线散布到正趴倒在小径上自言自语的乌尔斯后即刻汇聚起来,而脸上的惊恐也瞬间化成了笑脸,像那正午的太阳一般灿烂。 红发少年兴奋地从墙角边窜出,奔到这个颓废的黑发少年身前,伸出布满挫伤造成的伤疤的小手抓住乌尔斯的右手猛地使劲向上一提,乌尔斯轻盈的身子就被红发少年从小径肮脏的岩地上拉了起来。 乌尔斯看着红发少年炯炯有神的赤色双瞳,那红发少年干瘦但却坚挺的身段就显现在他的眼前。少年衣衫褴褛,褐色的衬衫上到处是被灼烧开的破洞,露在衬衫外的表皮上烧伤后留下的红斑和搓痕赫然在目,看起来他像是刚从战场上爬出来的逃兵似的。 此时红发少年那赤色的双眼也是困惑而同情地朝着乌尔斯这边看来,显然乌尔斯现在的状况也不见得比那红发少年好到哪里去。 这位红发少年正是乌尔斯的一位挚友,名叫卡迪斯,一个天赋不是很高的小界创者,至少在乌尔斯看来是这样,而由于那极具特色的红发和红瞳,卡迪斯也被村里人誉为“红莲少年”。 “乌尔斯,你别愣着呀!维黛丝婶婶呢?”卡迪斯焦急地问到,双手还掐住乌尔斯的双肩不断地摇晃,想把乌尔斯从彷徨的状态中摇醒。 “母亲。。。”乌尔斯听完卡迪斯的话后好似触电一般奋力甩开他搭在自己肩上的粗糙双手,迈着颤抖的步伐一脸茫然地朝波西法广场的方向摇摇晃晃地走去。 卡迪斯倒是很有灵性的,看到乌尔斯的这般沉沦之态心中对事情的原委也是猜到了几分。 “绝不能让乌尔斯再往那个方向走一步!再走下去一定会和军团军发生正面冲突的!”卡迪斯想着就采取了行动,他咬紧牙关朝正在迈步的乌尔斯跟去,在他跑到乌尔斯身边时事先攒紧的拳头已向乌尔斯击去,结结实实地砸在黑发少年的左脸上。 第006章 乌尔斯吃了卡迪斯这一击老拳,原本就不那么结实的身子总算是失去了平衡倒在了身边一座土房的墙角边,他木讷地捂着自己已被打肿了的左脸颊不解地仰头望着卡迪斯,干燥发白的嘴唇在不断地颤抖着。 卡迪斯早已是满腔怒火,他怒目圆睁,指着乌尔斯的鼻子怒斥道:“乌尔斯,你的母亲是为了守护你才挺身而出的,若你想舍弃生命,大可跑去那个方向救你的母亲,但不是只有你的亲人处在水深火热之中,我的所有家人也已经被那帮畜生给杀死了!若不想辜负亲人们的期盼,我们应该要努力地逃出村子,而不是再跑去成为军团军的牺牲品!”卡迪斯说着眼泪也忍不住沿着他被熏黑的脸颊往下流,在脸上的污垢中留下两道清晰的泪痕,其实他也不愿意亲眼见证自己亲人的陨落。 “可是母亲已经死了!”乌尔斯喃喃道,受了卡迪斯这一拳他的意识倒也是恢复了几分。 “维黛丝婶婶她。。。”卡迪斯听到乌尔斯的陈述后先是惊讶地怔了一下,面容奇怪地扭曲起来,然后他伸手用力抓揪住乌尔斯左臂上的受伤部位不放。 乌尔斯被卡迪斯这突兀的举动给吓了一跳,伴随着一阵强烈的痛楚,漆黑的星辰之血从他的伤口中再次涌出,“啊!卡迪斯,你干什么?”乌尔斯不爽地惊叫道。 “让你铭记维黛丝婶婶牺牲时的痛苦!你若是再辜负她的牺牲我就让你所受的痛苦再加深一分!乌尔斯。”卡迪斯说着抓着伤口的手又扣紧了一分。 乌尔斯承受不住这伤口的疼痛,急叫着让卡迪斯停手,同时身子也不由自主地转向了通往村外的方向。或许是疼痛让他变得更加清醒了,又或许是卡迪斯激进的举动刺激到了他,至少他已经不再固执了。的确,他不能再辜负母亲的牺牲了。 卡迪斯见乌尔斯总算是回心转意了,抓住伤口的手也就自然而然地松开了,乌尔斯受伤的左肩也在卡迪斯松手的时候迅速地缩回。 “那我们走!”卡迪斯坚定地道,乌尔斯默而不语地点了点头。 然而就在卡迪斯拉着乌尔斯的右手准备向村子出口的方向进发时,一道火光伴随着岩石崩坏的巨响坠落在小径的岩地上阻止了他们前进的步伐,火光落地的瞬间幻化作了一只浑身冒火的赤色凤凰凌驾于已被震断的小径之上! “古神区军团军的炎元素领军之一,凤王神夏菩勒!”卡迪斯惊呼,而乌尔斯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坠落火舌所蒸腾起的热浪吹得后退了数步,要不是卡迪斯奋力拉住他,他可能早就又一屁股摔在地上了。 片刻的寂静之中,从凤凰体内透出的庞大“界创者气息”惊得乌尔斯刚刚平静下来的身躯又开始颤抖起来了,这丝气息似乎比先前在波西法广场碰到的三个上位界创者所具有的界创者气息还要强上数倍。 在内界,界护者们常常会通过比拼界气来决出孰强孰弱,而在外界也有另一种衡量实力的能量,那就是界创者气息,熟称神气,这种气息是个体界创者神力浓度和程度的体现。而今乌尔斯与卡迪斯所面对的界创者其实力实际上已经超出了界创者等级的衡量范围。 夏菩勒,这个名字乌尔斯从来没有听他身边的任何一个人提到过,而卡迪斯竟然知道有关古神区军团军成员的事,难道卡迪斯与那虚伪的军团军有关? 卡迪斯的家族是近几年才从村外搬进来的,而他们家族的底细在村中一直是一个谜,即使是作为乌尔斯的挚友,卡迪斯也从没有向乌尔斯透露过自己的身世,因此乌尔斯自然是对现在的境况有些手足无措,甚至对卡迪斯的身份产生了一丝怀疑,他到底是谁? “快跑!”卡迪斯的声音在乌尔斯的耳边回响着,“多么熟悉的话语,难道。。。即将出现为我而牺牲的第二个人?”乌尔斯不敢相信自己的脑中竟然会浮现这样的想法,但是这次他并没有像上次在广场上那么得迟疑,而是立即照着卡迪斯的话办了,因为乌尔斯敏感的神经承受不了那过于膨胀的神气所带来的压力,他现在已经头痛欲裂了。 脚步错乱地移动,心跳不断地加快,乌尔斯捂着自己胀痛的额头撇开卡迪斯闪进了边上两座土房之间的狭小缝隙之中。就在乌尔斯于缝隙间埋头狂奔时,忽感后背被什么结实的东西托了一把,身子一个俯冲如箭矢一般飞出了缝隙跌倒在与前一条小径并排的小径上,随后一阵刺耳的声波向他袭来,让他暂时失去了听力。 乌尔斯的身周烟尘四起,黄土腾起的风尘迷住了他的双眼,他只得不断地用手擦拭被尘封的双目,但是粗糙的沙石却搓痛了他的眼睑,搓红了他的脸蛋。伴随着阵阵的耳鸣,思虑混乱的乌尔斯在黄土尘中艰难地站稳了脚跟,他先前所经过的土房缝隙以及那条平行小径的一部分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唯一留下的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而红发少年和那个叫夏菩勒的家伙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卡迪斯!”乌尔斯站在大坑的边沿朝着坑底呼唤着挚友的名字,但是漆黑的坑中除了属于乌尔斯的回声外没有任何杂音传达进他的耳中。 “卡迪斯。。。也死了吗?”乌尔斯哽咽着想。 “不!”少年双膝跪地,伸展双臂,仰头朝天,大声疾呼,双颊的泪痕似乎倾诉着他已经彻底向眼前的灾难屈服了,但是那原本天真的双目中此时却透出不屈的杀气,“夺走我一切的古神区上位界创者们!你们都给我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少年向天咆哮道,仇恨在他的内心中暴涨,这是他在向世间宣泄自己绝望中的愤怒,对古神区军团军倾吐自己的终极蔑视。 但是现在可不是宣泄个人愤怒的时候,罪恶的火雨不断地从天空倾泻到波西法村中,火雨或许就是那个与红莲少年一同消失的凤王神招来的,与此同时天空的火焰已经引燃了村中部分易燃的特殊土房,而再过不久波西法村将变成一片火海,化作一个炼狱! 随着时间的流逝,村中将不会有乌尔斯的容身之处,逃命才是当务之急,乌尔斯收拾起自己无边的怒火从坑边起身,迈开了奔跑的脚步,他要远离那个让母亲陨落的广场,跑离这个让卡迪斯陨落的深坑,逃出让自己伤透了心的故乡,他的心中现在只有一个切实际的目标:不辜负每一个为自己牺牲的人,一定要活着出村子。 第007章 然而美梦终究还是有破灭的时候,当不幸的乌尔斯冒着灼人的火雨奔驰在小径之上时,一个军团军界创者的闪现还有神脉尽断的重伤让少年最终彻底陷入了绝境,他虚弱无力地倚在摇摇欲坠的墙角边,断脉中不断流出的星辰之血染黑了周身的一切,如今,他也离陨落只有一线之隔了。 恍惚间,军团军的界创者已经近在咫尺,由于失血过多而全身乏力的乌尔斯对此却已经回天乏术,通过已经失去光泽的双眼乌尔斯模糊地看到一个如巨人般坚不可摧的身影正双手紧握剑把缓缓举起他手中发亮的宝剑架在自己头顶的正上方,宛如在行使行刑人的权利。 乌尔斯知道即将斩杀自己的人一定与母亲用生命消灭的那个界创者同属剑士型,而当那宝剑被提举到一定高度并开始冲着他的头颅刺下时,那也就是他的死期。 冥冥之中乌尔斯隐约感到自己心中原先不断涌现的激烈的仇恨,愤怒与悲伤之情正不断地被削弱,“难道这就是一个界创者将要陨落时的征兆吗?失去所有的情感。。。。。。”乌尔斯从没有体验过被剥夺感情的感觉,但是此刻他却不得不痛苦地面对这一切。 “不对!”乌尔斯在昏迷中竟是倔强地吼出了这两个字眼,把那正欲宰割他的上位界创者给吓了一跳。(..info好看的小说) “嗖,小不点,就留了一口气还那么嚣张,看俺将你斩杀当场。”界创者受了这一吓心中当然很是不爽,下一刻就毫不留情地挥舞着高悬于空中的宝剑急速向乌尔斯的头颅劈来。 “是的,我能感知到那些负面的情感正被神袍上紧贴自己胸膛的那部分所吸收,而那里正是贴身神袍内置口袋的所在,但是到底是什么揣在口袋里的东西能够囤聚一个界创者的情感?难道。。。”昏迷着的乌尔斯心中默念着,脑海中不断地搜索揣在神袍中的可能事物,丝毫没有感知到杀气的逼近:“是那本黑皮古文书?哦不,应该说是母亲的遗物吗?母亲的灵魂还在保护着我?”思量之间乌尔斯欲哭无泪,他的思绪也逐渐地模糊了,“母亲,谢谢您,但是儿子终究还是要来探望陷落于‘界之深渊’中的您了。。。。。。”这是乌尔斯不省人事前最后想到的话。 界之深渊从一定意义上来讲其实与当今人们所说的地狱,天堂或是阎罗府的性质相当,唯一的区别是那里被界创者们认为是陨落界创者的归宿,而不是人类死后的归宿。 “呯”,向乌尔斯的头颅斩来的宝剑受到了猛烈的冲击,即刻从剑士型界创者的手中弹飞,倒插在了不远处小径那被火雨融化了的泥地上,却是黑皮古文书吸收了乌尔斯的情感能量后从神袍内胆中飞出,用坚硬的封皮坚挺地为他挡住了致命一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剑士型界创者瞅见了这从乌尔斯神袍中飞出的灵性古文书后并未感到吃惊,两眼反而是闪耀着希望的光彩,“这一定是。。。统领者想要的魔物,那个可以用来改变战局的古文书!”激动的心情让其言语之间都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了。 这个急于求成的界创者言罢就唐突地伸手想要将悬于空中的黑皮古文书给摘下来据为己有,但是就在界创者贪婪的手触摸到黑皮书漆黑的封皮之时,一切却并没有界创者想象当中的那么顺利。 由于此前这本黑皮古书已经认了乌尔斯作为它的主人,书籍本身自然是不会承认这个剑士型界创者的,而更为奇异的是,黑皮书的封皮在受到陌生手印的刺激后竟然产生了神奇的抵抗作用,好似有一股无形的外力将那悬空古页给翻了开来,一道淡淡的黑气从书页中冒出,将那黑皮书整个包裹住了。 这黑气似乎蕴含着一种与那剑士型界创者的肉体相冲的性质,硬是将他触碰到封皮的手震了开去,界创者身子受了这股外力的强烈冲击后踉跄地后退了半步,他的表情也顷刻从兴奋转为了困惑,此刻他敏锐的神脉似乎感知到了一股他所不熟悉的淡淡神气正在逐渐地包围他,不详的预感笼罩在他的心头如阴魂般难以散去。 咧开邪恶的嘴脸,依旧不想放弃这到手肥肉的界创者运筹着体内的神力汇聚到自己的食指中,然后将那因充满神力而闪光发亮的食指尖对准了乌尔斯的额头带着讥讽与蔑视的语气说道:“既然魔物认的是这个小不死的毛头孩子,那俺就先把他杀了再夺取它的控制权好了。” 界创者言罢,汇聚在其食指间的神力顿时凝结成一道金色的激光急速射向了已经毫无知觉的乌尔斯,蕴含巨大神力的激光划过的地方大气都为之让步,形成了一道真空的长域。 这道激光其实是上位界创者的基础神技之一,名为“寸芒神光”,由于该神技极其适合在近战中出其不意地使用且释放速度极快,因此也就成为了剑士型界创者们的必修课。 就在“寸芒神光”袭向乌尔斯时,一旁的黑皮书却好似拥有生命力一般再次移动了起来,而且速度也不比激光慢多少。 几乎只差了分毫的时间,被翻开的黑皮书赶在“寸芒神光”到来之前成功挡在了那道激光与乌尔斯的额头之间。 待“寸芒神光”扫到黑皮页时发出了一声闷响,这瞬间产生的庞大能量并未穿透古书,甚至没有让那薄薄的书页燃烧起来,反倒是原来笔直的激光触及书页后扭曲变形,被黑皮页给吸收了,剑士型界创者见到自己用神光汇聚而成的神技正被黑皮书蚕食顿时傻了眼。 但是吃惊的还不止这些,随着从界创者指尖发出的“寸芒神光”不断被吸进黑皮书里,那界创者竟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身躯缓缓地向黑皮书的位置挪动了一下脚步。 似乎有一种无法阻挡的诱惑驱使着界创者进一步接近古书,而任凭他怎么控制自己的神力与身子都无法阻止指尖激光的放射与身躯的移动,此刻他已经意识到自己被黑皮书给控制住了,惊恐之色在界创者的脸上浮现,“这该死的魔物到底想把俺怎样?”他只能不解地想着。 危险不是凭想就能够被消除的,界创者在不断接近黑皮书的同时开始感知到先前包围自己的异样神气在不断地沸腾,膨胀并刺激着他已被完全压制住的神经,而这陌生的神气正是从黑皮书中冒出的,神气此刻的浓度与程度之深已经让他不停地冒冷汗了。 随着身子与黑皮书之间的距离不断地拉近,包裹着书籍的黑气越来越醇厚,而界创者的身子也开始往那黑皮页中收缩。 第008章 “这鬼书要吞了俺!”剑士型界创者发现了黑皮书的目的后脸色铁青,想急于摆脱它的束缚,但苦于自己已被逼到了无法反抗的境地,只得任由自身被吸纳进古文书中。 就在剑士型界创者被书页吸收即将消失无踪之际,他用尽全力吼道:“夏菩勒大人!俺已将那禁忌的魔物找到!”一道神光随即携着这句话从他的口中飞出,越过低矮的土房消失在了天际之中,而那可悲的界创者也同时被整个吞进了黑皮页中。 黑皮书在吞噬了一个上位界创者后内部的能量陡然上升,随着能量的加强,包裹在书本周围的黑气尽数剥离并衍生成两道相似的黑气降临到那已经融化殆尽的泥泞小径之上,小径上一部分因为酷热而融化的泥土似乎是受到了这股黑气的影响又再次凝固了起来,变得紧实牢靠,而那黑皮书失去了黑气的支持,啪一声坠落到乌尔斯身旁的泥地中。 两道黑气在与凝固的土地接触后塑造成了两个人形的轮廓并勾勒出优雅的侗体,而随着轮廓的成型,黑气的表面也泛起了奇幻的光彩,竟是转变成了固体的状态,不久,两位仪态翩翩的少女便在昏迷的乌尔斯身前现了形。 界之世界的战斗真是风云万变,占据主动的人若是一不小心落了陷阱,往往就会变成他人的手下败将,好在不幸这次总算是没有光顾乌尔斯,少年幸运地捡回了一条小命,但谁又能料想到拯救他的竟然是母亲移交给他的黑皮古文书以及两位与他素不相识的书中少女,而如今从书中冒出的神秘少女们正在为垂危的乌尔斯连接那已经全部崩断的神脉。(..info无弹窗广告) “‘还源圣光’!” “‘来源神光’!” 伴随着少女们的轻呼声,一青一白两束光辉投射在乌尔斯脆弱的身躯之上,那些崩断的神脉在与光辉接触时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自动进行着连接,还有不少陌生的神脉从乌尔斯原有的神脉上衍生出来,在他的体内构筑起更为复杂的脉系网络。 施术间两位陌生少女轻声交谈了起来: “维黛丝呢?莫非古书已经易主,眼前这个与妹妹一般大的孩子就是古书的现任主人?” “姐,别取笑我了,这少年的能力怎能与我相比,他可是连一个上位界创者都打倒不了呀,可别让他占了我的便宜。” “机灵鬼,你想太多了。。。。。。真不知道维黛丝是如何行使自己的职责的,竟然那么轻率就把如此重任托付给一个毫无经验的幼孩,不过这孩子能动用情感之力将我们从魔物中解放,却也有他的特别之处。。。” 叹息声。。。。。。 受了两道治愈系神光的照抚,乌尔斯勉勉强强从陨落的边缘被拉了回来,随着神脉的重新凝聚,此刻的他意识也已经恢复了大半,虽未睁眼观望,但那少女娇弱的话语声他也是一字一句地都用心记着。 “她们到底是谁,为何会提及我母亲的名字,莫非她们与母亲有什么关联?”乌尔斯的脑中回荡着自己的声音。 几近冰冷的四肢正在逐渐回暖,乌尔斯发觉自己似乎又重新恢复了生机,然而即使是那些在体内蔓延开来的崭新神脉也未能让他喜出望外,因为毕竟是连续地遭受了一生中最为悲惨的几场劫难,要让他在第一时间颠倒心中的情感还是极度困难的。 但救命恩人依旧还是要感谢的,要不是乌尔斯的肉体还不能听从他的指令,像他这样懂礼数的孩子一定会真诚地向两位神秘少女致谢的。 一双纤细的小手温和地滑过乌尔斯沾满星辰之血的腋下,贴合着少年的神袍在他微微起伏的胸前轻柔地合十,乌尔斯感受到一股稳重的力量伴随着阵阵暖意从那双小手中辐射而出,透过他的胸口滑入了心脏,这是他以前从未接触过的感觉,至少与在母亲的怀中的感觉略有不同。 紧接着两朵柔软的突物隔着沾满星辰之血的神袍紧紧地贴敷在了乌尔斯那微凉的背脊上,一阵悸动顿时穿越少年背脊的神经导入他的脑中。乌尔斯虽然是处在懵懂时期,但是这种特别的触感还是勾起了他心中那还未萌芽的欲/望。 不幸的是这触感在给乌尔斯带来第一时间的快感后就瞬间变质,他现在对此极为不习惯,甚至有想挣脱那双小手“束缚”的冲动,但是苦于身子无法动弹,他只能暂且忍受这一切,脑中傻傻地想着:“为什么。。。她要贴得那么近?” “嘿咻,这黑发少年身子还真是沉呐。”娇小的少女一边将乌尔斯像抱布娃娃似地紧紧搂在怀中一边努力踮着脚尖想将他从碎裂的墙角边挪开,拖到别处去。 “妹妹,还是让我来吧,必须快些将主人带出这个村子并找到安全的地方歇脚,要是现在被那些界创者发现了就不好办了。”较为成熟的少女声。 乌尔斯听着少女们的对话心中不解:“主人?我是她们的主人?”在一阵迷茫过后他感到原本搂着胸口的小手迅速缩了回去,身子则被轻盈地背了起来,而自己的双手也是顺势擦过光滑细腻的颈项扣在了另一位少女的胸前。 粉嫩的肌肤与乌尔斯手上几近溃烂的皮肉摩擦的瞬间,少年再次感到一丝不习惯,伴随着腹中的微热身子竟不由自主地微颤了一下。 少女背起乌尔斯时可没有注意到他身子的细微变化,为了躲避古神区军团军可能的追击与包夹,她与妹妹必须赶紧启程,逃出已经被屠村毁于一旦的波西法村。白皙稚嫩的脚丫飘离了地面,少女们背负着还未恢复过来的乌尔斯腾空而起,向被火雨映红了的天河远端缓缓飞去。。。 不断跃动着的篝火将它那模糊的光影投射近乌尔斯混沌的双眸,少年醒来时已近深夜,此刻他正躺在洞窟内的一块平坦岩石之上,洞中的篝火不仅给他捎来了温馨的暖意,也让视力逐渐恢复的他看清了洞中的每一个角落以及躺在洞口熟睡的救命恩人。 两位少女是姐妹关系,这在她们先前的对话中乌尔斯就已经分析出来了,然而他还是头一次真切地看清她们近似女神般的面容。 睡在离洞口近些的少女较为年长,也较成熟些,应该是做姐姐的吧。一头海蓝色的长发顺滑地披撒在少女的肩头,离散在洞口的岩地上犹如涓涓流水点缀着那张娇嫩粉白的瓜子脸,她五官端庄清秀,一身天蓝色的绒质神袍很是拘谨地囊括着娇体,几乎没有显露穿戴者肢体的半寸肌肤,可见这位少女应该是很洁身自好的。一顶蓝色的高脚神帽静静地搁置在少女的身旁,显得分外祥和。乌尔斯望着蓝衣少女竟隐隐地感受到母亲的几分气质,这给他的内心带来了些许的慰藉。 第009章 另一位躺得离乌尔斯较近些的少女则有着与她姐姐不同的模样与风度,与乌尔斯色系相同的发须一层一层地略微卷起,包裹着她圆润光滑的可爱脸蛋,富有层次的卷发之上延出的两束长辫则被发着微光的特殊发带捆束着,充满了活力的气息,彩色的短裙上镶着耀眼的星斑,让她苗条细腻的身材更为醒目可人。(..info好看的小说)少女周身的一切看得乌尔斯都有些眼花缭乱,而少女的着装乃至身上每一寸裸露的肌肤都无时无刻不彰显着与乌尔斯相似的稚气,这倒是给乌尔斯带来了几分亲切感。 “看来她的年龄确实如她姐姐所说的和我差不多吧。”出神地欣赏着同自己相像的熟睡少女,乌尔斯回忆起她先前抱住自己的感觉竟是入了迷。 回想起在波西法村度过的日子,每日与乌尔斯一同磨砺神力的同伴都是一些男孩,而细细算来能在他记忆中留下痕迹的女子或许就只有母亲一人了,此刻难得有一位年龄相仿的可爱少女步入他的记忆,乌尔斯的好奇心自然是表露无遗了。 就在乌尔斯的视线聚集在彩衣少女的身上时,少女好似察觉到了他苏醒的气息,睡意惺忪地睁开了透彻明晰的双眼,迷人又深邃的乌黑双瞳中投射出的天真视线与乌尔斯迷离的视线撞在了一起,好像碰出了一丝火花。 乌尔斯意识到自己无意间侵犯了人家,立即别过头去,将自己的视线对准了洞窟深处的一面岩壁,此刻他的脸颊竟有些微微发烫,心跳也骤然加快。 彩衣少女醒来后便轻巧地起身,整理了一下被洞窟尘土污染的彩裙,就径直向乌尔斯走来并静静坐在了他所躺的平整岩石上,这动作极其安静以至于没有惊醒洞口的蓝衣少女,甚至连醒着的乌尔斯都没有察觉出来,而这害羞的少年毕竟是缺乏经验,心里还在踌躇着今后该怎样面对彩衣女孩。 白皙的小手轻轻地拉扯了一下乌尔斯染黑的神袍,清新悦耳的声音也传到了乌尔斯的耳朵里:“醒了就不要装昏过去了啦,别让嘉琳大姐再担心了哟。” 乌尔斯被彩衣少女的拉扯和清脆的话语声给吓了一跳,条件反射般地从岩石上坐起,像犯了错似地支支吾吾回应道:“知。。。知道了。” 彩衣少女泛着红晕的脸上正洋溢着灿烂的微笑,她并未同乌尔斯所想的一样正迁就着他,反而是在为少年的苏醒而欢喜,这倒让乌尔斯吃了一惊,也着实让他松了一口气。 年幼的男孩在面对女孩时都是这么疑神疑鬼的吗?其实他们只是害怕一不小心伤了女孩的心才会如此在意自己的举动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但乌尔斯先前真是想得太多了,其实彩衣少女与他都是一样的同龄孩子――并没有一丝隔阂呀! 此时蓝衣少女也被彩衣少女和乌尔斯的交谈声给唤醒了,她从洞口延伸近洞窟的岩架上坐起,深夜的微光洒在她的身上为她罩上一层神秘的面纱,梳理着那怡人的海蓝色长发,蓝衣少女望见了已经苏醒的乌尔斯与自己的妹妹正坐在一起,脸上泛起了欣慰的笑容。 “总算是醒过来了呢,主人。”蓝衣少女恭敬地言道。 戴上那顶奇异的蓝色高脚神帽,海蓝色的长发就掩盖在了帽檐之下,与那帽子浑然成为一体。蓝衣少女缓缓地走向乌尔斯,婀娜的身子在乌尔斯的内心不断地激起阵阵涟漪。 彩衣少女见蓝衣少女也已经醒了,口中不住地叫道:“哥哥醒了,哥哥醒了!”就兴奋地跃下“岩石床”,跑了几步,投进了蓝衣少女的怀中,彩衣少女灵活的身姿与她们相拥时的温馨一刻永远地刻在了乌尔斯的记忆中,他深深陶醉在这充满亲情的气氛中,不觉中眼里竟是有泪水在打转了,对于一个刚失去一切的脆弱少年来说还有什么比得上这一幕更让他感动涕零。 “主人,您在村中受了如此磨难,真是连累您了呢。您还年幼,就让我们做您的家人照顾您吧。”话语从蓝衣少女粉红的唇间吐露而出,倒像是冬日的一缕阳光融化了乌尔斯冰封的心灵。 “是呀,是呀,这样你就能当诺尔真正的哥哥啦!”彩衣少女天真地欢笑道,小手还是紧抓着蓝色神袍不放。 乌尔斯再也承受不住内心的感动,晶莹的泪水夺眶而出,打湿了已经面目全非的神袍。此刻乌尔斯内心的悸动与涟漪早就消失无踪,他迈着坚实的步伐走下“岩石床”,立在少女们的面前,“扑通”一声,他竟跪倒在她们的身前,哽咽的声音从他颤抖的唇间流出:“谢。。。谢谢你们救了我,还。。。收留了我。” 少女们在乌尔斯朝他们跪下后都受宠若惊,蓝衣少女赶紧上前托住乌尔斯的身躯将他扶起,彩衣少女也跑到乌尔斯的身前用那亮丽的彩衣轻轻为他抹去了眼泪与脸颊上的一片尘土。 “主人,是一家人的话就不要再感谢我们了,况且保护您也是我们的职责所在。”蓝衣少女慌张地说道:“既然主人已经醒了,那我们也应当告知您我们的身份了,我们是源之少女,是您解开了在古文书中的封印并将我们释放的,其实我们应该感谢您才是。” 遗物。。。 乌尔斯这才回过神来,伸手插进神袍的内胆中摸索着,母亲的遗物依旧安静地躺在他的神袍中,乌尔斯这才轻吐了一口气。 “我是来源少女,名字是莱丽嘉琳,主人叫我嘉琳就行了,同时我也是这鬼灵精的姐姐。”蓝衣少女继续说道,同时温和地看了一眼依偎在怀中的妹妹。 “嗯。。。我是还源少女,名叫莱丽诺儿,哥哥叫我的小名――诺儿就行了。。。”彩衣少女娇气地支吾道,说话时脸颊红红的,这下换做她害羞了。 乌尔斯听了源之少女们的介绍,久违的笑脸也在他苍白的脸上浮现:“嘉琳,今后就不要叫我主人了,我是维黛丝的孩子,叫我乌尔斯就行啦。” “乌尔斯,您真的是维黛丝的儿子吗?”听到乌尔斯的陈述后嘉琳那柔和的眼神中透出了惊奇。 “是的。”乌尔斯道,一丝阴霾掠过他的眼眸,同时脸上的笑意也略减了几分。 “这就是子承母业吗?可为什么维黛丝没有向我们提起过你啊,哥哥?”诺儿在嘉琳身旁小声地说道。 “也就是说维黛丝已经…”嘉琳看着乌尔斯脸上那凝固的笑意忧郁地道。 “陨落了…”乌尔斯没等嘉琳说完就接上了她的话,言罢他却并没有再哭,而是坚强地抑制住了内心的伤痛。 洞窟中的氛围在这段对话过后竟是变得出奇得寂静,甚至连天性活跃的诺儿此刻都闭了嘴,三人的脸上都阴云密布的。 第010章 “果然。(..info好看的小说)。。又是那些他区的界创者吗,他们竟到现在还不肯罢手,甚至还想对‘天启之子’下手,难道就那么想让我们回音一族彻底消失…”嘉琳提了提高脚神帽的帽沿冷冷地打破了寂静,她那淡蓝色的双瞳中透出了隐隐的杀气与无尽的愤慨,为她女神般的形象罩上了一层阴霾,其实嘉琳的愤怒乌尔斯再熟悉不过了,这就与他丧母时的愤怒是一样的。 “回音一族?”乌尔斯困惑地道。 “乌尔斯,您难道不知道发生在回音一族之上的不幸吗?”嘉琳倒是惊异地反问了乌尔斯一句,先前口口声声的“主人”称呼也依着乌尔斯的要求做了更正。 乌尔斯无知地摇了摇头,作为一个在波西法村土生土长的少年,他不曾迈出村子一步,而他所掌握的少得可怜的外部消息也是从母亲,村中的几位长者还有他的伙伴们那里获取的,因此别说是回音一族了,他就连自己所在的古神区都不熟悉。 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乌尔斯如今只能傻傻地与嘉琳对视,嘴里冒不出半句话,诺儿夹在两人之间,看到乌尔斯木纳古怪的表情捂着嘴轻轻地笑出了声。 嘉琳再也忍受不了乌尔斯的无知了,她轻捏少年伤口愈合后粗糙的手将他带到岩石床旁,待两人在床边坐定,嘉琳放开乌尔斯的手开口道:“看来我得给您补补课了,让您了解一下那与您血脉相连的陌生故土。” “故土?”乌尔斯道。 “乌尔斯,我现在必须得向您坦白的是您的母亲维黛丝并不是那个村中的人,她和我们源之少女一样是来自回音区的界创者,而外区的界创者则称我们为回音神。”嘉琳语气坦诚但却语出惊人:“而今回音区却被封印在了维黛丝死前移交给您的那本古文书中,我们则是由于古文书接收到您的情感与界创者神力的刺激才侥幸解开了封印从其中脱出的。” 乌尔斯听罢即陷入了迷茫:“回音神。。。回音区。。。古文书。。。”似乎这一切都不在他的认知范围内。 “对!你就是世间唯一的天启之子,有能力拯救整个回音区并将我们的故土与人民从魔物中解放出来的那个命中注定的回音神!” 乌尔斯更加稀里糊涂了。 “就是上古时期被封印的禁忌之区――回音区的事啦,你难道不知道吗?”诺儿活泼地跳到嘉琳的身旁撅着嘴直白地对乌尔斯说道,乌尔斯的无知已经让她感到有些不耐烦了。 “禁忌之区!”乌尔斯虽然对界之世界没有足够的认识,但是“禁忌之区”这在古神区极为敏感的字眼以及它的传说他却是绝对熟知的。 传言中植根于外界的禁忌之区一个个都充满了能毁灭界之世界的邪恶神力,是整个界之世界中的斑驳污点与隐患,而早在恒古时期,为了彻底根除禁忌之区的恐怖威胁,几乎所有非禁忌区的界创者都联合统一了起来与禁忌之区的邪恶势力进行抗衡,经过长久而血腥的史诗之战,界创者们在损失惨重的情况下终于成功将禁忌之区的邪恶势力完全击溃,那些罪恶之区最终也落得个不是被彻底捣毁就是被封印在了魔物之中的下场,而那些封印禁忌之区的魔物大部分现在都已被销毁了。 那时率领正义之师讨伐禁忌之区的先驱者是被尊称为双封女神的统领界创者,也只有她们能够统一界创者们的思想,发挥界创者联合军队的全部实力。在双封女神的带领下,非禁忌区的界创者作战极其英勇,这也是他们能够获得最后胜利的原因。 但是在那场旷日持久的战事完结之时双封女神却无故舍弃了外界大片空旷领土的争夺权,将自身封印在了外界的边缘地带。战争的结束不仅给界之世界带来了短暂的和平,也让双封女神的名声远扬,界创者们虽对两位女神自我封印的行为感到不解,但出于崇敬之情依旧是为她们留下了两个区的领土,这两个区都是以双封女神的名字命名的,分别为:宇妍区和宇静区。 大战结束后的领土瓜分问题成为了外界纷争的另一个导火索,在战后不久各区的界创者们又为了广袤富饶的新生土地大打出手,直到现在小规模的战争与谈判还没有停歇的趋势。 不过不论界之世界再怎么风云变幻,宇妍区和宇静区在乌尔斯及众多界创者的心中都是如圣域般的存在,也是不可被侵犯与玷污的领域,因而只有这两个区在如今的大争之世中没有遭受过战火的洗礼。 据说双封女神的本体就封印在了两区衔接的位置,而古神区作为宇静区的临区也算是攀摸到了圣域的恩赐,在与其他区的战斗中也是占尽了不少优势,得了不少领土。 由于波西法村处于古神区的边境而离宇静区较近,乌尔斯曾发过誓等自己长大后一定要携着母亲一同去观摩一下临近的圣域,然而现实却是残酷的,他不仅无法再触碰到母亲的手,现在又被告知自己同母亲竟然是来自禁忌之区的界创者。 界之世界中充满了神奇的巧合,然而有些巧合却是无法去直面的。 乌尔斯不会也不敢相信嘉琳的“鬼话”,一面是他的救命恩人,一面是禁忌界创者的身份,乌尔斯干脆不再执着于这正反角色的纠结了,在惊呼出“禁忌之区”四个大字后他撇开嘉琳怒目圆睁地跃下岩石床步伐急促地将要跑出洞窟。 “乌尔斯!您的命运与身份是无法改变的,您就是一位回音神,您就是‘天启之子’!”嘉琳在乌尔斯的身后呼吁道,她想纠正乌尔斯这多年来对自身的错误理解。当然,乌尔斯才听不进嘉琳的话,而是一门心思地想脱离源之少女回到那可能已经不复存在的波西法村,但是嘉琳的每一句话却还是生生地刺痛着他的心,让他的脚步更加混乱。 “嗖”,带有锥形鳞片的黑色触手从乌尔斯的身后甩来,一把缠住了他的左腿,正在奔跑中的少年控制不住前进的身子,一个倒滑摔倒在了岩地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你们都是疯子和骗子,我才不是什么短命的天启之子!禁忌之区已经不复存在了,早就被双封女神给消灭干净了!我。。。我不相信你们,快放我回去!我要拯救村子,我不要同伴们死去!我不要关心我的人死去!”乌尔斯被拽倒后趴在岩地上,发现自己没法离开洞窟的他此刻正绝望地胡乱挥动肢体,大喊大叫。 第011章 “哥哥,省省吧,就凭你,一个下位界创者就能送你去界之深渊了。”诺儿不知何时蹲在了乌尔斯的身旁用那柔软的小手指戳着他的脑袋道,她生起气来光滑的额头上便是显出一道细微的褶皱。 沿着缠绕在自己左脚上正在蠕动的黑色触手往其末端看去,乌尔斯惊奇地发现那触手却是从诺儿的臀部生出的,那是她的一条尾巴!这着实狠狠地吓了乌尔斯一跳,身子不由自主地挪离了诺儿,原来这彩衣妹妹的真面目却是这般模样! 诺儿发觉乌尔斯正面色铁青地死死盯着自己的黑尾就愈发生气了:“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是回音神啦,这条尾巴是回音神实力的象征,尾巴越多实力越强啦!还有,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说完狠狠地揪了一下乌尔斯的耳朵就躲闪到了嘉琳的身后悄悄地探出脑袋看着躺在岩地上的乌尔斯。诺儿的尾巴依旧是死死地缠着少年的左腿,她为了防止乌尔斯莽撞地跑去送死才这么做的。 乌尔斯正捂着自己被揪红了的耳朵,瞅着脚上那团漆黑的触手,一肚子苦水不知要往哪里吐露。 “乌尔斯,既然您不肯面对自己的真实身份,请容许我们带您重新回到那个村子!因为只有在实战中您才能找到与我们的共通之处,才能发挥证明您回音神身份的神力。.info[]”嘉琳紧咬着粉红的下嘴唇道,似是自己在谈判上无路可退才出此下策的。 “姐姐!”诺儿不高兴地瞪了嘉琳一眼。 “没事,姐姐自有谋断。”嘉琳抚摸着诺儿的卷发细语道。 乌尔斯没怎么思考就武断地拒绝了嘉琳的提议,急促地说道:“不需要回音神的帮助,我自己去就行了,比起与你们同流合污还不如让我为了村子而英勇牺牲!” 诺儿被乌尔斯无理的话气得脸都胀成了一个红苹果,正欲发作却被嘉琳预先拦了下来。 “诺儿,带主人走!”嘉琳语气强硬地说道,“这次一定要唤醒已经迷失的主人!” “是。。。”诺儿迟疑地应了一声,眼神坚定地汇聚到乌尔斯身上。 “不。。。不行!”乌尔斯急了,冲着诺儿和嘉琳吼道:“我命令你们离开我!” 源之少女丝毫不理会乌尔斯的命令采取了行动,她们跑出洞窟,立于悬崖之上,通体包裹着乌黑的神气腾空而起,继而沿着来路飞回,可怜的乌尔斯被倒挂在诺儿黑色尾巴的一端,悬空的不适让他只得通过不断地大呼小叫来释放自己的不满。 神秘的天河镶嵌在漆黑的夜空中映射出诡异的光芒为源之少女指引了前进的方向,而他们三人的身影不久也消失在了暮色的掩映之中。[..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天际的墨色逐渐被赤红色所取代,在天河中流淌着的虚幻泉水也变得扭曲浑浊,黄土地上蔓延的耀眼火光于黑夜中显得是如此醒目以至于乌尔斯和源之少女在空中远远就瞧见了熊熊燃烧的波西法村,村子虽然已经变成了废墟但是火焰仍旧没有熄灭的迹象,还在不断地炙烤着大地,抹灭着乌尔斯记忆中的家园,似乎要将一切完全噬尽。 先前悬空挣扎着的乌尔斯此时已经耗尽了体力,在诺儿的尾巴上完全肖静了下来,但是远望正陷于灾难中的村子,那倒映在眼中的火焰还是勾起了他无边的怒火,但他并没有丝毫的忧伤,有的只是无畏的复仇感。 虔诚地攥着怀中的黑皮古文书,乌尔斯默默地对过世的父母立下了心灵的契约,不论是自己亲自上阵还是与禁忌之区的界创者同行,即使自己的所作所为已经违背了界之世界的精神意志他也要为将侵略者赶出村子而献出自己宝贵的生命。 没有了村子的存在他的生命也就失去了意义,乌尔斯此刻是这么想的。 “哥哥,我们已经接近你家的村子了。”诺儿提醒道,但并没有低头探查一下挂在她尾巴上许久的乌尔斯,只是鸟瞰着前方的一片狼藉。 乌尔斯强忍着倒挂时星辰之血回流脑中所产生的晕眩与恶心闭口不言,双目的视线则是直愣愣地锁定在了火海之中,似乎想一口气将那万恶的火焰完全吞噬进自己的腹中。 随着与波西法村距离的拉近,一股难以抵挡的灼热感扑面而来,乌尔斯全身刚愈合的伤口受了热隐隐地传来惹人的痒感,好在诺儿早已察觉到这温度的剧烈变化,即刻控制环绕她周身的黑色神气沿着黑尾攀上了乌尔斯的身子。 乌尔斯虽是对这股黑色的神气颇为忌惮,但是包住他身子的神气却极为有效地驱散了灼热感,为他带来阵阵凉意,那恼人的痒感也随着凉气的蔓延消失无踪,不仅如此,诺儿的神气还缓慢地浸入乌尔斯的表皮之下,感应着神气的性质,少年有一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原来那神性气息竟和母亲身上散发出的有几分神似。 “难道源之少女没有骗人?我和母亲真的是……”乌尔斯使劲晃动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了。 盘旋于波西法村的上空,源之少女正努力在火海中寻找可靠的着陆点,乌尔斯趁此观望了一下头下的村落,波西法村标志性的方形土房已被滚烫的赤炎给彻底熏黑,不少房屋则是因经受不住赤炎的炙烤而崩坏塌陷,那原本如蛛网似的村中小径也已在火海中彻底溶解,化作了愈发模糊而复杂的凌乱线条散布在土房的废墟之中,至于乌尔斯期望中可能出现的幸存者更是在他的视野中完全绝迹了。 村子真的可以在遭受如此重创后被重建吗?乌尔斯痛心地看着昔日富有生机的村子如今变成了这副模样,他坚定不移的决心竟开始有些动摇了。 “姐,能感受到神力的存在,而且完全是炎属性的。”在空中生出第二条黑尾的诺儿警惕地审视着地表的废墟与不断舔食天空的赤炎,她那条没有负重的黑尾则是兀自在空气中挥动摇曳,似是在采集并分析气流中所蕴含的神气,而此神气是如此得稀薄以至于乌尔斯根本感知不到其分毫。 “知道了,我们见机行事,找到首领将他们一网打尽。”嘉琳自信地说完操纵一身的黑气朝一座还未塌陷的土培房顶飞去,诺儿见状也是勾着乌尔斯的左腿紧紧地跟随着姐姐,她们移动的速度实在太快,乌尔斯的身子几乎是违背了重力定律像锦旗一样面朝天空平行着地表被诺儿拖在后面飘着。 一道黑影从少女们的一侧掠过,飞跃近了滚滚火海之中。 “‘古神爆轰’!” 毛坯边火热的烈焰中传来了载满血腥气息的邪恶咒语声。 第012章 乌尔斯听见这先前几乎夺走自己性命的神技名神经更为紧张起来,正欲提醒诺儿,但是“古神爆轰”的发动极为迅速,在乌尔斯的提醒声还未从口中冒出时,他就瞧见了被熏红的天际中划过的一道刺眼光亮,那道光亮在空中划出一段距离后瞬间扭转了方向并转变成了赤色径直霹向飞在诺儿前方的嘉琳。 乌尔斯在侥幸领略了一番“古神爆轰”神技发动的全过程后方才反应了过来,立即改口沿着嘉琳的飞行路径急叫道:“嘉琳,小心!” 这一刻乌尔斯竟是忘记了嘉琳禁忌之区界创者的身份,只是一门心思地为她祈祷,祈求她能够躲过这近乎无法躲过的致命一击,少年的心或许太软了吧,还是因为他现在唯一的依靠就只有源之少女了呢?反正乌尔斯是发自内心地不想让源之少女中的任何一员陨落,即便她们的身份在各区的传说中是邪恶的化身。 正在飞翔中的嘉琳早就预先察觉到了霹来的赤色神光,她柔韧的身躯极限地扭动,灵活地在空中打了个回旋就直接面对着极具威胁的“古神爆轰”。 在身子优雅地回旋的同时嘉琳顺势摘下了戴在头上的蓝色高脚神帽,那海蓝色的靓发伴随着旋转也蓬松而顺滑地在她的肩周散开,如同一道透澈的水幕,而高脚神帽的帽兜则被嘉琳精巧地调整了一下对准了赤色神光射来的方向,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时机也把握得很精准,几乎没有半点瑕疵。 赤色神光在击中帽兜的内部后似乎被卷进了无形的漩涡中改变了轨迹,在帽檐上快速回转了起来,嘉琳手持着吸收了神光的神帽轻盈地向着不远处的火光中一甩,随着帽子的变向,赤色神光飞出了帽檐,划过一道美妙的弧线折返后向帽檐指引的方向驰骋而去。 古神区在界之世界一向被冠以元素之都的称号,寄身于其间的上位及以上界创者都拥有能与自己属性相符的元素融为一体的本命神技名为“元素融身”,而在作战时他们也经常利用这种在他区独一无二的神技来隐蔽自己,做到袭击时的出其不意。 乌尔斯诞生于波西法村这个被土壤所滋养的村庄,与他相符的属性自然是土,但是他的资历不够,因此还无法做到与大地融为一体的地步。 冰冷的惨叫与剧烈的爆破声从火光中传出,一个术士型上位界创者应声从他所融身的火焰中被炸出,浑身焦黑地扑倒在了还未倒塌的土房前的一片泥泞的空地上翻滚了几周才缓缓停下,同时嘉琳也成功地在土房顶上安全着陆了。 几乎是在片刻就决出了胜负!源之少女竟会有如此传神的实力以至于古神区的上位界创者在她们的面前连搏鸡之力都没有,难道回音区的界创者都是如此高强的吗?想到这里乌尔斯不禁担心起来:“如果说这种能力被不幸用在了邪恶的方面那会是多么大的悲剧!难怪双封女神会将其扼杀在摇篮里。” 诺儿在土房前的空地上着陆时缩回了那条一直缠住乌尔斯左腿的黑尾,乌尔斯眼睁睁地看着那条奇葩的黑尾迅速地缩回诺儿的彩裙之下,身子则是一个俯冲狼狈地栽倒在了泥泞的地面上。 在乌尔斯含满一嘴泥巴踉踉跄跄地从泥地中站起时诺儿已经跑到那个身受重伤的界创者身边一把抓起他神袍的衣襟使劲提到及自己半身的高度,然后用她那娇嫩却充满威严的声音怒斥道:“哼!还敢偷袭我们,不知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吗?” 没想到那术士型界创者还是死性不改,竟大胆地将一嘴的唾沫吐向诺儿,由于距离太近,诺儿还没来得及回避,恶心的唾沫就这么喷到了她那张白皙可爱的脸蛋上。 “卑微的。。。去死吧。。。为了魔物,头领会。。。”界创者吐完唾沫后似乎只剩下了一口气,说话时不断地打颤还语无伦次的。 诺儿被平白无故地侮辱了一番,凭她爱耍小性子的个性自然是不会放过眼前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界创者的。 “噗哇”。 诺儿的黑尾贯通界创者腹部的声响。 星辰之血正不断地从界创者破裂的背脊深处喷涌而出。 “回音神!”界创者现在才感应到那包裹在诺儿周身的黑色神气,含着满嘴的血液瞪大双目嘘声道,那声音虽是软绵无力,但其中埋藏的深深恐惧却是如此得扣人心弦,让站在一边观望的乌尔斯也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随着一阵诡异的波动沿着诺儿的黑尾导向界创者破损的身体,受伤的界创者不由自主地浑身颤抖起来,颤抖不断地加剧,界创者的躯体也不断地向着那黑尾造成的豁口处萎缩。 在界创者陨落的最后一刻他发出了凄厉却中气不足的惨叫:“夏菩勒大人!他们回来了!禁忌。。。”但是话还没说完他就完全被诺儿的黑尾给回收了。 脚步无法自制地后退,乌尔斯不能忍受诺儿吞噬上位界创者的事实,这一刻他对诺儿良好的印象再次被蒙上了一层阴影,他发现自己与诺儿之间原本极近的距离正被不断地拉大。 在余下的那条黑尾往诺儿的裙下收缩时,她那毫无恶意又无比明澈的双眸向一身泥的乌尔斯投来了关切的目光:“哥哥,刚刚下坠时没伤着你吧,怎么脸色那么得苍白。” “没事,只是吃了点泥巴而已。”乌尔斯不敢与诺儿对视,霍地低下头勉强应答道,前额黝黑的刘海正巧遮住了本该泄露他内心恐惧的眼神。 一个古神区上位界创者的陨落不但暴露了源之少女的身份,还起到了战局发展催化剂的作用,诺儿的鲁莽举动瞬间激起了其他藏逸于火焰中的炎属性界创者的愤怒。 火焰中传出了恶毒的咒骂声,十个上位界创者见已经丧失了“元素融身”的优势就一脸不爽地齐刷刷跃出了寄身的火焰立于布满泥巴的空地上上激起了大片的泥花。 现身的界创者们职业各有不同,但大都集中在剑士型和术士型上,除此以外就是能够射出“烈焰之箭”的弓箭手,他们将乌尔斯和诺儿团团围住,剑士型界创者挺在最前面,弓箭手据中,术士型界创者则立于后方不断地翻阅手中的古书念叨着咒语,准备施展大范围的神技。 仗着人多的优势,界创者们的脸上没有半点对回音神的恐惧,看样子倒颇有想击杀乌尔斯一行人的意味。 乌尔斯不断地调整着体位,紧张地关注着每一个正摩拳擦掌并恶狠狠地瞪着自己的敌人们,心中更加得忐忑不安了。不能说他对源之少女没有充分的自信,只是要让她们与十个上位界创者同时作战,他认为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 第013章 “不对!这是我自己的战斗,怎能将负担全丢在两个女孩身上!”乌尔斯从恍惚中醒悟,他虽然弱小却再也无法忍受自己彻头彻尾的懦弱举动了。 深吸了一口灼热的空气,集中精力凝聚起体内的神力,在操控神力涌入双拳中时乌尔斯惊奇地发现自己神气的程度没有丝毫的变化,而浓度却在无形之中已经提升了不少,现在竟然与母亲的神气旗鼓相当了,虽说先前因受到源之少女的神光照抚而增加了不少神脉但也不至于进步得如此迅速,他不知这是自己的错觉还是… “‘寸芒神光’!” 立于最前面的五个剑士型界创者没有给乌尔斯留下一点考虑的时间,他们的速发神技在转念之间就从指尖爆发而出,直袭三人中实力最差的乌尔斯,乌尔斯慌忙回避这五道赤色神光,可能是自己神气浓度提升的缘故,他隐约感到“寸芒神光”射向自己的速度要比他第一次遭遇到这种神技时慢了许多。 仰仗着自己的年轻和灵活性,乌尔斯放弃了进攻,倾斜着身子在空中做了一个背地式的翻跃,四道赤色神光刚好沿着他的背脊擦皮而过,烧下了几片神袍的碎片,余下的那道神光则是打偏了,投向了远端的废墟中升腾起一片灼热的黑尘。 “寸芒神光”虽然单体的威力不是非常大,但是被五道神光击中也不是闹着玩的,特别是乌尔斯这种上不了档次的界创者遭受如此重创必定会一命呜呼,好在少年躲过了这一劫,但也是托了他神力增幅的福。 在一旁来不及加入战斗的诺儿正为乌尔斯捏着一把汗,看见他勉强躲过了剑士型界创者的袭击心中的疙瘩也是落了地。 但是炎属性的界创者们丝毫没有罢手的意思,见一招未成又生一招。三个弓箭手的“烈焰之箭”已经箭在弦上,而这种神箭实质上是由无形的神气凝聚而成的完全被火焰包裹的虚幻之箭,其贯通力虽只比“寸芒神光”强上一些,但却是受到弓箭手们的意识控制的,因而箭一旦朝着目标射出几乎就是无法回避的攻击,这一点乌尔斯也是预先从村里人口中就了解到了的,但是他并没有准备放弃。 “嗖嗖嗖”伴随着强烈的热压,三支“烈焰之箭”如脱缰的野马一般从弦上驰骋而出,径直射向了刚刚站稳脚跟的乌尔斯,似乎他现在已然成为了众矢之的。 乌尔斯死死地瞅着向自己射来的“烈焰之箭”不断挪动着脚步,但不论如何躲避神箭即将贯穿的路径,三支神箭总能找到乌尔斯移动的轨迹并改变自己的飞行路线锁定住他。 眼看着自己即将命丧于神箭之下,乌尔斯眼角的余光撇向了诺儿,诺儿显然是被界创者伤害乌尔斯的举动给激怒了,她清啸一声向三个弓箭手界创者猛冲过去,周身的黑色神气则是将身旁五个阻挡她的剑士型界创者冲得七零八落,各自耷拉在泥地上不得动弹,他们貌似都被她的威压所震慑了。(..info) 为了控制“烈焰之箭”正在聚集意念的弓箭手们因无暇顾及诺儿的突袭而乱了阵脚,射向乌尔斯神箭的轨迹也是在生死关头发生了细微的波动,两支箭巧合般地直接从乌尔斯的双肩擦过,另一支原本瞄向乌尔斯左胸心脏的箭则是不偏不倚地刺入了乌尔斯左大腿的肌肉中迫使他发出了一声尖锐的惨叫。 神箭扎入乌尔斯大腿上的下一刻就化作了一团滚烫的火焰灼烧起少年刚形成的伤口,伴随着烧烤的“噼啪”声,不断跃动的火苗也是蹿上了乌尔斯的神袍,那已经不成样子的神袍沾染上了火星顿时燃烧起来,冒出了青烟。 乌尔斯忍着灼烧与刺伤的剧痛赶紧脱下身上的神袍甩在泥地上,然后俯下身在泥地上疯狂地打起滚来,神袍上与身上的火苗在触碰到了不可燃的潮湿泥土后凶猛的势头持续减低,最终熄灭了。 火焰熄灭后,乌尔斯自身倒是没受到过度的烧伤,但是他的神袍在火焰还没有熄灭前依旧是给焚烧成了灰烬。 “黑皮古文书!”虽然乌尔斯已经知晓了这古文书属于封印了回音区的魔物,但是他与母亲那不可分割的羁绊还是迫使着他压制住心中的虔诚一个劲地扑倒进神袍的灰烬之中疯狂地摸索起来。宛如奇迹一般,古文书依旧是安静地躺在灰烬之中默默地等待着它的主人,火焰并没有让书页燃烧起来,仿佛这本书就是不可燃物。 乌尔斯丝毫不顾周围紧张的气氛慌忙将黑皮书从泥地上拾起,抖去附着于其上的泥土紧紧地搂在了怀里,由于乌尔斯的神袍已经被焚毁,此刻他的灵魂与母亲的遗物就只有了皮肉之隔。 或许是被火焰给烧蒙了,迷茫的双眼观望着诺儿与余下的界创者对战时的妖娆身姿,乌尔斯几乎淡忘了伤痛,在他看来诺儿简直就是天使与魔鬼的完美融合。 不知不觉间从黑皮书的夹缝中潺潺流出的黑气已经将乌尔斯整个包住,乌尔斯感应着那与诺儿的黑色神气完全相同的神气,内心却是在不住地流泪,母亲的黑皮书、熟悉又陌生的黑色神气、从黑皮书中现身的源之少女、成为古神区界创者无情的众矢之的以及自己对源之少女那沉迷的悸动,所有的一切都无不印证着乌尔斯回音神的身份,在他本已支离破碎的灵魂上继续撕扯着脆弱心灵的伤口。 屹立于土培之上故作镇定的嘉琳低头瞧见乌尔斯正沐浴在回音区独特的神气之中,便向他投去了赞许的目光,但她的视线却立马飘离了乌尔斯,向着火海的更远端辐射而去,此刻的她绝对不能加入妹妹的战斗,因为她正在感应着一个敌人,一个强得已经超出她想象的敌人,紧紧握住神帽的帽檐,她那幼嫩的手心中已经沁出了无数的汗水,到底打还是逃?嘉琳纠结着。 “‘炎啸’!”随着弓箭手们一个接着一个在诺儿神气的侵蚀中倒下,仅存的术士型界创者总算是准备好了大范围杀伤性神技,伴随着神技名称的脱口而出,从他们的古文书中飞出两大团闪耀着金光的神气,两团神气并作一团后如同雾气一般升腾到了半空中,化作一片赤红色的薄膜在整个作战场地的上空散播开来。 “同归于尽吧,该死的回音神!”术士型界创者施完神技后怀着必死的决心冲着诺儿叫嚷道,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极为怪异。 白皙稚嫩的双手化作两柄布满坚硬黑鳞的长枪状突触,受到了乌尔斯痛叫声的刺激以后诺儿变得极为冷血,双眼饱含着杀气,她凭借惊人的移动速度与术士型界创者来了个正面的冲击,迎着冲劲将两柄尖锐而致命的突触分别送进了正叫嚣着的术士型界创者的胸膛中,后者的心脏则是双双被直接从后背捅出了身体,坠落在了泥地上。 第014章 随着两声“扑通”,十名上位界创者全都倒在了诺儿的脚下,双臂的突触尖端不断地有星辰之血滴落,诺儿的双瞳不再明澈,而是变成了狰狞的血红色,这就是原本灵巧可爱的诺儿的作战形态。。。。。。 然而现在最引人注目的并非是杀性四起的诺儿,而是那张遮蔽天日的赤红色薄膜,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从薄膜中传出,强烈的压强驱散了乌尔斯身上覆盖着的黑气,将他整个压倒在了地面直不起身,而那本黑皮书则是紧贴在了少年的心头上。 一波庞大的炎浪从赤色薄膜中奔腾而出,涌向了被薄膜覆盖的整个领域,似将在场的所有人收入囊中,倒地不起的界创者们虽都只剩下一丝气息,却一个个勉强地面带笑意,欣赏着他们的杰作――“炎啸” “炎啸”可以说是上位界创者所能施放的最为强大的炎属性神技,它的威力无与伦比以至于施术者需要大量的准备时间才能够成功施放,好在有剑士型界创者与弓箭手的阻挠,否则术士型界创者绝对会在神技发动前就被诺儿杀死。 神技“炎啸”与乌尔斯一行人的距离不断地拉近,包裹于他们身上的黑色神气也早就不见了踪影,没有了黑色神气带来的凉意,先前战斗时流出的大量汗水在热浪面前瞬间就蒸腾得一干二净,乌尔斯惶恐地瞪着那滚滚翻腾的炎浪身上冷汗都冒不出来了。 但是“炎啸”的强度还不足以阻挡源之少女的脚步,在炎浪下坠的同时,炎浪中包含的火焰却不知怎么的在不断地消退,好似威力正被不断地削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乌尔斯不解地看着天空,他的视线恰好撞在了嘉琳的身上。 少女在滚烫的炎浪面前没有丝毫的畏惧,她正伸展着双臂迎接着这扑面而来的凶光,一道道白色的神光从她那天蓝色紧身神袍的袖口中倾泻而出,如饿狼般扑进了火焰。于是,“炎啸”在还没有落地前就已经减弱为了点点零星的火星散落在了泥巴里,散落在乌尔斯的肩头,散落在那些即将陨落的惶恐者伤痕累累的躯体之上。 伴随着阵阵惊呼,十名心灰意冷的界创者痛苦地扭动着支离破碎的肢体开始转化成为发光的星斑飘入大气之中,他们在陨落之前最后一次见证了回音神不可招惹的实力。 幸免于难的乌尔斯此时踏踏实实地松了一口气,这场激斗让他深深地领悟了源之少女的真谛,所谓源之少女的“源”即为神气的源头,理论上随着神气强度的变化,神技的强弱也会发生变化,而源之少女就是能够改变神气强弱的少女! 紧绷的面部肌肉渐渐舒展了开来,自以为波西法村有救了的乌尔斯心怀感激地凝视着高高在上的嘉琳,然而嘉琳的神情却是异常的凝重,貌似有什么不祥的事情将要发生。。。。。。 耀眼的星斑夹杂着还未泯灭的点点火星在一阵微弱热风的吹抚之下盘旋而起,于空气之中形成了一个闪光的漩涡,上位界创者们的肢体不断地碎裂成了小块融进漩涡之中。随着最后一片尸体碎块被卷入漩涡后漩涡也消失在了天际,一切似乎又重新回归了寂静。 乌尔斯一瘸一拐地向界创者们的陨落之处挪去,现在他的心中应当是欢喜的,但是他的面庞却是极度僵硬的,这并不是因为他在同情那些界创者的死,他们那是罪有应得,但是一些烦心的事却在他的心头久久地萦绕以至于他都无法开心起来。 小心地拾起散落在地上完好无损的一件神袍,那是其中一个界创者的肉身化为星斑后留下的物件,拂去神袍上的脏污,乌尔斯随意地将其披在了因受到炙烤而干燥无比的皮肤上,手持黑皮古文书正欲将其塞入神袍的内胆,怪异的事却是再次发生了。 黑皮书竟化作了一道黑色的神光沿着乌尔斯的手臂融入了他附着于掌心的神脉之中,乌尔斯顿时感到一股强烈的力量涌入了体内,但是这种让人恍如登仙般的感觉却又是转瞬即逝,他怔怔地审视着空荡荡的双手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哥哥,你没事吧。”诺儿在乌尔斯身后轻声叫唤道,她的声音传到乌尔斯的耳中让他有种麻酥酥的感觉。 “唔,只是一点小小的烧伤而已,没有大碍。”说着乌尔斯木然而艰难地回过身来,左腿上的疙瘩在他转身时带来了微弱却钻心的疼痛。 乌尔斯双掌平摊,双手生硬地挂在胸前,并没有来得及缩回腰际,盖在身上的神袍也没有盖住他已显露出寸寸肋骨的胸膛,那是经历了古神区边境地区恶劣气候摧残的印证。 回身才发现诺儿就直挺挺地立在自己的身前,由于两人的距离过近,乌尔斯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这才抬起头看了一眼诺儿那一半明澈一半血红充满期望的双瞳,随后少年迟疑而无辜地摇了摇头,虽然诺儿又救了自己的命,但是回音神的身份他依然不敢轻易接受。 诺儿在乌尔斯摇头的下一刻就耍起了孩子脾气,圆润的脸蛋瞬间又涨得通红,脸颊和腮帮子也微微鼓胀了起来,撅着粉白的嘴唇一副很生气的样子,正欲向他撒娇,但是不高兴有什么用,撒娇又有什么用,人家乌尔斯就是不肯承认自己的身份嘛。。。 “哼!”诺儿见自己无计可施,只得气恼地冲着乌尔斯吱了一声就轻盈地托着她那两柄绝命的神器飘然起飞,游离向正立于土房顶上一动不动的姐姐。 嘉琳没有像诺儿和乌尔斯一样彻底松懈下来,相反她现在是更为专注于对敌情的侦查和探知了,因为一股无形但强烈到近乎变态的炎属性神气正蔓延于整个村庄中,在这片土地上燃烧着的每一点火星都蕴藏着这其中的一丝同类神气,可以说波西法村的火焰之所以在无物可烧的情况下还能旺盛地燃烧完全是仰仗着这股特殊神气的存在,然而让她感到惊异的是诺儿竟没能察觉出这股浓重的神气,更别提乌尔斯了,她此刻反倒认为是敌人在故意向自己泄露神气,向她示威! 诺儿依偎在嘉琳的身旁娇声道:“姐姐,敌人已经全却被消灭了呃,连古文书都融进哥哥的神脉中了,但哥哥还是死不承认呀!这可怎么办?”嘉琳在听到诺儿的诉苦声后好似充耳不闻一般连看都没看她一眼,这下可把诺儿给急坏了,困惑而慌张地拉扯着嘉琳的神袍,她似乎是第一次尝到了有苦却无人倾诉的滋味了。 第015章 一个与乌尔斯身高差不多的灵活身影晃过临近的烈焰间隙消失在了火光中,不久身影又在另一侧的火光中显现,像是在试探着乌尔斯一行人的实力。这次不仅是嘉琳,乌尔斯和诺儿也是将那黑影望在了眼里,特别是诺儿,在看到黑影后两条黑尾迅速从她的彩裙下生出,在灼热的气息中柔和地晃动着,但在发现没有采集到丝毫的神气后,不解的表情即刻印在了诺儿的脸上。 “一个不具有神气的黑影,是敌人吗?姐姐。”诺儿兀自问着嘉琳,嘉琳只是朝着身旁的诺儿摆了摆手,示意让她小心地回到乌尔斯身边,诺儿依着嘉琳的想法跃下了土房顶。 与诺儿的反应不同,乌尔斯这边则更加淡定一些,少年稳稳地站立在泥地上,左腿上被“烈焰神箭”刺出的伤口上由于灼烧而结成的疙瘩还在烦人地传来痛感,但他眯着双眼仔细地看着正在烈焰中不断翻腾的身影,心中却满怀着期待,而且早就将身上的伤痛淡忘,因为这个身影是如此得熟悉以至于让乌尔斯想起了一个他自认为已经陨落的小界创者。 身影在火丛中闪闪现现了一段时间后总算是从火丛中踱步而出,踏上了泥泞的地面,近距离地细细看了一下这身影的真面目,乌尔斯眼中的期待即刻化作了久违的兴奋与喜悦,他像是磕了药一般张开双臂欢笑着向眼前的少年蹦跳而去,他的泪水在别扭的奔跑中甩出了面颊,化作晶莹的水珠落入泥中。 没错,身影的本尊正是乌尔斯曾经的伙伴――“红莲少年”卡迪斯,他并没有在阻挡夏菩勒的屠村进程中陨落! 卡迪斯在乌尔斯迎向他时却没有表露出以往的灿烂笑容,血红的发须在他的额前凌乱地飘动,被刻意隐藏的滚烫气息开始从他的周身辐射而出,让周围的光线都发生了扭曲的波动,一股热浪夹杂着浓烈的炎属性神气扑面而来,迫使乌尔斯逐渐停下了脚步,伸展的手臂也是失去热情地耷拉在了腰际。 “哟,乌尔斯,我还没来找你,你自己倒先送上门来了啊!”卡迪斯轻浮地说道,没有丝毫重逢的激动。 “嗯。。。卡迪斯,你现在怎么样了。。。。。。” 乌尔斯总算是感应到了霸气无疆的神气,惶恐与诧异的表情毫无保留地挂在了他的脸上,好在有泥巴的掩饰才使他在卡迪斯的面前不是太难堪,但是乌尔斯并没有将这股神气与自认为比他还弱的卡迪斯联系起来。 “哥哥竟然认识那个变态!”诺儿瞅见乌尔斯看到卡迪斯时的激烈反应也是极为诧异地惊呼,与乌尔斯的感知略有不同,诺儿已经完全意识到卡迪斯就是神气的源头,也是极度危险的存在,然而如果卡迪斯与乌尔斯真的是好友那源之少女也就没有插手阻止的必要了。 正当源之少女踟躇不前的时候,卡迪斯的嘴角闪过一丝坏笑,在残破的褐色衬衫之下赤色的神光正隐蔽地在其掌心凝聚。 “没伤着,不过乌尔斯啊,你不但能在屠村中幸存,还能勾搭上两位如此动人的美女,可真有你的。”乌尔斯没能从卡迪斯的话语中听出他一贯的自信与纯真,相反的却是轻浮与不屑,这些都与卡迪斯的个性不相符,乌尔斯好像瞬间就不认识眼前的红发少年了。 “只是运气好吧,要不是源之少女我可能早就陨落了。。。。。。”乌尔斯在感受到近身神气的剧烈变化后顿了顿,为了以防万一,他也开始在手心里聚集起神气来,伴着略带苦味的笑意乌尔斯继续道:“趁着屠村的罪人们都已经陨落的时机,卡迪斯,就让我们一起重建波西法村吧!” “乌尔斯,你错了,夏菩勒还没有陨落,你难道没有发现这些火焰是永不熄灭的神火吗,只要凤王神还在,波西法村将永远陷于炼狱之中根本没有重建的可能。”卡迪斯言罢向乌尔斯伸出了微微泛红的双手。 “乌尔斯,作为你的挚友,我有一个请求,就是想邀请你加入古神区的炎军团,不知你意下如何?”卡迪斯一脸坦诚地向乌尔斯抛出了橄榄枝,一起在波西法村生活了那么多年,卡迪斯知道乌尔斯的最大心愿就是有一天能够成功地加入古神区的军团军成为一名与他父亲一样伟大的上位界创者。 乌尔斯不敢相信卡迪斯会提出这种无理的要求,波西法村就是被这邪恶的炎军团摧毁的,而他竟然想诱导自己加入仇人的阵营,这是什么企图? “不!我虽然有成为上位界创者的志向,但是我绝对不会背叛自己的灵魂。况且在还没有到达上位界创者的实力以前,炎军团的称号对我来说也是名不副实的!”乌尔斯直截了当地拒绝了卡迪斯,随后细想了一下又气恼地甩了一下手臂道:“卡迪斯,如果你真的已经加入了炎军团,那就是我的敌人了!你到底是何时变得那么分不清是非的?难道忘记是谁在屠村了吗?先前你劝我离开村庄时不是还好好的嘛。” “哈,小孩子就是单纯,我其实就是这样的人,只是一直在伪装自己而已!”卡迪斯言罢挺直掌心,泛红的双掌中两团赤红色的火球急速飞出,砸向乌尔斯:“真是太可惜了,本想圆你那能在沙场上像你父亲那样搏得无数功勋的美梦的,不过既然侥幸被解放的回音神们和她们那卑微的天启之子不愿意接受炎神宽宏大量的赦免,那你们也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天启之子?!” 乌尔斯被卡迪斯的话糊弄了一下竟是忘记躲避那两团火球。 “哥哥!别开小差!” 诺儿刺耳的急叫声从乌尔斯的侧翼传来,紧接着又有“轰隆”两声响,但火球并没有击中乌尔斯。 伴随着沉闷的肢体碰撞的声音,乌尔斯在火球袭来之前就与急速俯冲而失去控制力的诺儿重重地撞了个满怀。 由于冲击力过大,两人紧紧贴合着在泥地上滚了一圈才停了下来。 朦胧中诺儿脸颊微红地从乌尔斯的身上轻柔地挪开,重心不稳地勉强半立起来,乌尔斯在被稀里糊涂地扑在了地上后,心脏就扑通扑通地狂跳,正大喘着粗气,一阵悠远而充满魅惑力的幽香夹杂着星辰之血的刺鼻气味顺着他的呼吸导入了鼻腔。 “扑通” 诺儿又软绵无力地匍匐在了乌尔斯的身旁,全身不住地颤抖着,乌尔斯扭头沿着她的背脊向末端看去,恐怖的一幕映入了他的眼帘,两截断尾耷拉在那已经被星辰之血染黑了的星斑彩裙之下,断尾之中星辰之血止不住地涌出,喷洒在泥地上化为乌有,而诺儿的身侧,两截断尾的另一部分兀自在泥地上无助地蠕动着,好似两条柔弱的海参一般。 第016章 艰难地向着乌尔斯的方向翻动了一下身子,虚弱的诺儿唇间微微地一开一合。 “哥哥,诺儿。。。要守护哥哥。。。”柔和却颤抖地吐露完心里话,诺儿眼前一黑,顿时昏死了过去。 “妹妹!”耳旁传来了嘉琳愤怒且极具穿透力的惊呼声。 “妹妹。。。”乌尔斯内心的呼声此刻也是如此。 血腥味弥漫在乌尔斯的鼻腔中,莫名的愤慨在他的心中积淀,他气愤的不仅是卡迪斯的无理背叛,更是自己的无能,自己的弱小,轻柔地将诺儿拥在怀中,引导着神力通过双手导向虚弱的诺儿,乌尔斯已经竭尽全力,然而这微弱的神力在愈合伤口方面只不过是杯水车薪,诺儿的血依旧在向外流淌,她依旧陷在昏迷之中。 由于神力有限,已经不够乌尔斯奢侈地消耗了,好在嘉琳及时赶到,才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嘉琳慌乱地跪倒在诺儿的身边,纤细的双掌托住妹妹的断尾,口齿不清地念道:“‘来源神光’!”一道亮堂的白光温和地洒向诺儿,她这瞬发的恢复神技就是先前救醒乌尔斯的神技之一。 星辰之血于神光的沐浴之下在断尾处迅速凝结成了乌黑色的凝块,嘉琳见血勉强被止住了就小心翼翼地从乌尔斯的怀中接过了诺儿,在确认诺儿已无大碍后两人的视线都投向了卡迪斯。(..info) 卡迪斯的双掌在胸前合十,口中虔诚地念叨着咒语,伴随着咒语声的此起彼伏,方圆十米内的火苗像是受到了无形的指引一般疯狂地往卡迪斯的站立之处倾斜,红莲少年此刻就如同一棵高效的引火物将那些朝自己身上窜来的火焰统统吸纳进了皮肤底层,而火焰在卡迪斯的体内渗透得越多,他的皮肤就泛得越红,活像是在炎池中浸泡过一般。 吸力在不断地增强,火苗被诱导的范围也在逐渐扩大,被引走火焰的区域温度急剧降低,而卡迪斯的所处的区域温度却急剧上升,不同区域的巨大的温差导致大气流通的瞬间加速,夹杂着黄土气息和碎石块的狂风也就应运而生了。 狂风猛吹卡迪斯的身躯,掀起了他那破旧的褐色衬衫,但由于高温的侵蚀衬衫很快又被燃烧殆尽,露出了他赤红色的表皮,脚踩着席卷尘土的狂风,卡迪斯顺着气旋攀升到了高空,居高临下。 狂风席卷起大地的沙石肆无忌惮地吹打着乌尔斯的脸颊,让他不得不用手遮住自己的双眼,这阵土黄色的狂风几乎将他的视线完全剥夺了,阵阵惊人的神气从风暴的顶端倾泻而下,惹得乌尔斯神脉中的星辰之血疯狂地沸腾起来,几欲崩断他刚愈合的星辰血脉。 “这丝神气。。。凤王神!”乌尔斯恍然顿悟,自己的感应是不会错的了,神气就是从卡迪斯的身上释放出来的,也就是说卡迪斯就是那个名副其实的凤王神!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与自己朝夕相处的挚友竟然会是炎军团的头领,而今这不现实的事却是真真切切地摆在了他的眼前。 “凤王神!你为什么要做如此罪恶的事情,为何要隐藏自己的身份来欺瞒我们?”乌尔斯原本洪亮的声音很快被呼啸的狂风吞噬,但他的怒火却是可以穿透那层风障直达卡迪斯的。 沙尘虽是阻碍了乌尔斯的行动,但是在神力上明显比乌尔斯高上数筹的嘉琳可不吃这一套,做着莲花状的手势,漆黑的神气在她的手中凝聚起来,没有念叨任何繁琐的咒语就正对那恼人的狂风释放了神技。 “‘来源炮’!” 漆黑的神气在飞出嘉琳掌心的刹那颜色却反差强烈地变白,此后神气又化作一颗硕大而雪白的大圆球投入狂风之中,随着一声巨响,圆球在风中爆裂开来,从中扩散而出带有势能减弱效果的白光与风暴夹杂在一起,使得先前还耀武扬威的风沙受到了强大的阻碍,势能被削弱殆尽,也就彻底偃旗息鼓了,而从风压中透出的强烈神气也在白球爆裂时附带地略减了几分。 狂风一停歇,悬浮于空中的沙石就没有了动力,都齐刷刷地落了地,发出“啪啦啪啦”的乱响,然而在狂风呼啸后的晴明之间,两个明亮的赤色“小恒星”却早已是高挂在夜空中,发散着耀眼的光辉,波西法村的黑夜顿时宛如白昼,不灭的大火也在灼人的光辉之下燃烧得更加旺盛了。 “天启之子,亏你现在才认清我的真实身份,是的,我就是古神区炎军团的领军,凤王神卡迪斯?夏菩勒!”夏菩勒的声音在天际轰鸣震响,大地都为之撼动。 乘着先前狂风肆虐的时段夏菩勒已经完成了从一个颓废少年到一个超越上位界创者的神明的蜕变,赤红色的神气从他厚实的掌心引流而出,弥漫在无边的夜空中,笼罩出一片虚伪的夕阳之景,一身赤金色的紧身束甲在吸足了他那已经完全解放的惊人神气之后无时无刻不散发出炫目的赤色光辉,头套赤金色的锐角神盔将他红色的发髻完全罩住,双肩披挂着的血红色披风上纹有黄色的火焰,在热风的吹拂下正不断地浮动着,夏菩勒全身上下都已被完好地保护了起来,而他自身其实也已是无法摧毁的存在了。 那悬于夏菩勒身旁的另一轮小恒星则让乌尔斯想起了曾与卡迪斯对垒的那只辉煌的赤凤,但与其不同的是这只凤凰体形更为硕大,修长的凤尾时时刻刻都能挥洒出斑驳的火星,那些炙热的火星即使在落地后都难以化为尘土,而是形成更为惊人的烈火持续地肆虐本已体无完肤的村庄。 赤凤的腹部衍生出一条红色的丝线与悬浮在夏菩勒胸前的一本装订别致的古文书相连,那本精美的古文书此刻正完全地被燃烧着的烈焰包裹住,而在烈焰之外又覆盖着夏菩勒浓烈的赤色神气,古书中每页纸张的边沿都镶着金边,由如火焰般的封皮将纸张囊括住,而赤凤的线条夹在书页的缝隙之间又好似起到了书签的作用。 这本稀有的古文书就是夏菩勒所持有的武器,名为“凤耀书”的全能型炎系神书,由此可以看出夏菩勒本质上就是完全走术士型路线的界创者。 所谓全能型的古文书其实就是夹带了能力提升,魔兽召唤和神技发动三项能力的古文书,由于此类古文书制作工艺的极度繁琐,即使是在以古文书生产而闻名的古神区也是极为稀少的,而在使用全能型古文书时又需要大量神力作为依附才能将其作用得到完全的发挥,并不至于遭到此类古文书的可怕反噬,因而也就只有像夏菩勒这样的神级界创者才被允许使用。 第017章 天性单纯的乌尔斯可不懂这些,夏菩勒对他来说就是仇人的存在,母亲和村里的人就是死在他的爪牙之下的。 牙缝间咯咯作响,无视掉那骇人的神气,气冲斗牛的少年怒目圆睁,双瞳不断地向夏菩勒抛射着心中的愤怒之火,乌尔斯忍受不了夏菩勒的罪恶,凤王神已经伤害了自己的家人,包括自己刚认的妹妹,欺骗了自己多年的友谊,辜负了全村人的好意还是为村子带来了灾难般的屠村的主谋,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他,不可饶恕!他,简直是欺人太甚! 挺直了身板,在拳中多次凝聚却始终没能释放的神技终于是扛不住内心泛滥的愤怒爆发而出,伴随着鼓舞自身的吼叫,神技名“黄土枪”脱口而出,乌尔斯已经略显笨拙的身躯在地上蹦跳了几下就一跃而起,于半空中挥舞着双拳锁定了夏菩勒在空中所处的位置,凝聚于拳中那金色中略参杂些黑色的神气瞬间化作沉重的黄色土墙以乌尔斯为基座向夏菩勒猛生过去,誓将夏菩勒从空中击杀下来。 然而天不遂人愿,乌尔斯的“黄土枪”生到一半却由于自身神力的不足而无法继续凝结,结果在生长到半空中时土墙就碎裂成了细小的碎块噼里啪啦地下落。 颇有讥讽之意的嘲笑声在乌尔斯的攻击失败后回荡在夜空中,“‘天启之子’也就这点能耐而已嘛!”夏菩勒傲慢地俯瞰着地面上乌尔斯那渺小的身影脸上掠过一丝不屑的杀意。(..info无弹窗广告) “乌尔斯,这里不是你能停留的地方,由我们姐妹俩帮你顶住他,赶紧带着‘天启之书’逃!”嘉琳僵硬地扯住乌尔斯的新神袍道,她的声音中没有了尊敬的语气,有的只是无限的惶恐与无法违背的命令口吻。 “可是你们。。。”乌尔斯看着嘉琳怀中已经昏迷不醒的诺儿迟疑了,他不忍心抛下自己新认的,也是他现在唯一的同伴。 “哈!禁忌之徒们,吃我一招!”空中传来夏菩勒的自负咆哮,弥漫如夕阳般色彩的夜空中一道粗大的血色红光霹雳而下,直袭乌尔斯一行人,竟然是乌尔斯再熟悉不过的“古神爆轰”,但是其间所承载的神气绝非一般的“古神爆轰”可比的。 “快跑!要死了!”嘉琳面对血色红光面色苍白,应接不暇之间,她扯住乌尔斯神袍的手猛地一使劲,将少年托举到半空,后者则是被嘉琳的惊人之举给吓了一大跳。 刚欲开口叫喊,嘉琳托住乌尔斯的手又顺势朝远端一甩,乌尔斯继而被淑女力大无比的甩动抛向了百米之外的空地!身子伴随着他震惊的喊声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曲线。 见证乌尔斯已被自己“安稳”地抛出了“古神爆轰”的轰炸范围后嘉琳的视线迅速转向了“古神爆轰”袭来的方向,其实她本也没想在与炎军团首领的对峙中夺取哪怕一点胜利的可能,她只是想简单地牺牲自己姐妹俩的性命来保全回音区最后的希望种子――乌尔斯。 嘉琳的另一只手掌一直都没有闲着,早在托举乌尔斯的时候就已经在准备神技了,有了时间的积淀神技此刻已经准备就绪。 “‘还源涟漪’!”在广域性的神技名脱口而出的当儿,乌黑中泛出白色的神气从嘉琳的单掌中像喷泉中的泉水一样喷涌而出,播撒于大气之间化作阵阵雪白的涟漪,在姐妹的头顶张开了一道屏障,誓将血色红光所带来的伤害降到最低。 然而一向谨慎的嘉琳这次真的是彻头彻尾地失策了,她完全低估了夏菩勒的实力,凤王神所释放的特殊“古神爆轰”在接触到嘉琳的“还源涟漪”后力量虽是在不断地削弱,但是变细一些的血色红光却奇妙地分裂成了两道相同的光束,一道继续奋力穿透嘉琳诺儿姐妹俩头顶的涟漪,而另一道则是径直朝仍旧腾在空中的乌尔斯急驰而去。 现在任凭嘉琳怎样扩大“还源涟漪”的神技范围,苦于那“古神爆轰”的移动速度太过迅猛,终究是不幸绕过了“来源涟漪”的削弱范围。 “乌尔斯!”嘉琳凄厉地呼唤着天启之子的名字,向乌尔斯投去绝望的目光,时间在一瞬间似乎凝固了一般,没有了色彩。 “轰隆” 伴随着“古神爆轰”击中人体时的轰鸣声,新鲜的星辰之血从少年的周身喷溅而出,即刻又于“古神爆轰”的炙烤下化作腾腾黑气消失无踪,在死亡红光的沐浴下星辰血脉再次完全崩断的乌尔斯已无法控制急速旋转扭曲与猛烈燃烧的身子了。 “啊!” 乌尔斯的痛叫声被夏菩勒的神技轰鸣声无情地淹没。 被神技击中的那一刻所感受到的猛烈剧痛几乎是直接刺激到了乌尔斯的灵魂深处,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和痛觉神经的焚化,那离谱的痛感又是逐渐得消逝了。 睁着乌黑的双眼,本属于自己的四肢还有皮肉经烤焦后的灰色残留物绕着身子回旋的方向甩出红光辐射范围的恶心场景让乌尔斯不忍直视,没有了痛叫声,双眼也被灼瞎,遭受到致命一击的乌尔斯体验到了死前的寂静。 焦烂的尸体碎块在空中翻腾了一会儿就死气沉沉地飘落到泥泞的土地上,与泥土融成了一片,少年生前被甩出的残存肢体也是面目全非地飞入了临近的火丛中正被烤得劈啪作响,但是在这些碎块中却没有反应出丝毫界创者陨落的迹象,那焦炭般的残留物也没有化作点点星斑汇入夜空中荡漾着的天河里,乌尔斯的死像是被界之世界遗忘了。 “呵呵,大功告成,天启之子真是不堪一击,这下子也可以告慰一下我那些无故牺牲的将士们了。”望着已经尸归尘土的乌尔斯夏菩勒露出了满意的笑脸,虽然那笑脸是隐藏在神盔之下的,却也能隐隐透出烈焰中的锋芒与尖酸。 从高空中得意地降落到源之少女的头顶,悬浮之间,夏菩勒那饱和了冷酷和血腥味的眼神紧紧地锁定在了少女们无助的身上,这不是色欲的驱使,也不是怜悯的表露,只是单纯的杀意。 无力地跪在被血色神光轰出的巨大黄土坑底部,嘉琳未能用“来源涟漪”消除“古神爆轰”的全部能量,此刻她细腻的肌肤已经被血色红光的热波动蹂躏得体无完肤,星辰之血从她那被巨大能量扯碎了的天蓝色神袍中溢出,染黑了神袍上的破洞边沿,无数被烤得焦黑的绒毛零星地飘落在黄土坑中。 第018章 双目呆滞地眺望着高处,嘉琳的视线艰难地翻越过了大坑抵达了乌尔斯尸体胀裂的地方,晶莹的泪珠也是如珍珠串般滑过她沾满泥灰的双颊,擦过她颤抖而干燥的唇角落入了炙热的黄土坑中发出嗞嗞声,“是自己的失职才导致了悲剧的发生,明知打不过还偏要硬撑着。(..info好看的小说)。。”嘉琳打心底里责备着自己。 干燥坚硬的黄土中还有一个娇小的身躯,但是她的存在感却是如此得苍白以至于夏菩勒都以为她已经死了。诺儿依偎在嘉琳的双膝之前呈躬身状,厚厚的从地底深处翻腾出来的黄色土壤将她的肢体盖得过于严实以至于只在外面露出了她身躯的轮廓。 诺儿似乎早已没有了呼吸,但与身子已成碎块的乌尔斯一样,她也没有正常界创者陨落的迹象,也许厚实的黄土封闭了星斑腾飞的出路,又或许回音神的陨落方式较为特殊吧。 夏菩勒的手轻轻拂过“凤耀书”的绚丽封皮,古文书就言听计从地化作一道赤色的神光流入了他的掌心,调整了身位,立于已无反抗能力的嘉琳面前,夏菩勒冷冷地言道:“回音区的天启之子已经陨落了,而你也快要去那界之深渊拜见他了!” 然而夏菩勒面对嘉琳时依旧不敢掉以轻心,毕竟对方到死也是一个颇具威胁的回音神。双手如电光石火般残暴地猛掐住嘉琳的脖子,夏菩勒将浑身酥软,毫无反抗能力的嘉琳狠狠地从泥地中拔起来,大块先前来不及落下的碎块与泥土从一身乌黑的嘉琳身上洒落,“真是历史性的时刻!最后一个在世回音神的陨落!完全抹杀了,禁忌之区的怪物们,哈哈!” 。。。。。。 “呼呼” 凉风夹杂着异地的陌生气息悠然滑入了乌尔斯的鼻腔,吹抚着他若有若无的脸庞,一丝诡异的凉意附着于凉风中透过他神袍下裸/露的表皮直达大脑的神经中枢,受了风寒乌尔斯这才如梦方醒。 “这是在哪里?我不是已经陨落了吗?难道是在界之深渊?”乌尔斯一边猛扯自己脸上略显粗糙的皮肤又将本以为已经粉身碎骨但事实上却是完好无缺的肢体给检查了个遍,一边问了自己三个问题,而身边除了风吹的声音就是寂静相随了。 在漆黑之中孤独地摸索了片刻,乌尔斯意识到自己滞留在了一个由冰冷黑岩铸造而成的隧道中,隧道的年代过于久远,潮湿的黑岩壁上爬满了苔藓,但依旧是掩盖不了深深镶嵌在黑岩壁上的那些远古刻印,由于没有光线,乌尔斯只能依靠依稀的触觉来艰难地辨认这些埋藏在苔藓之下正受着严重侵蚀的古老文字。.info[] “封印。。。四。。。神裔。。。灭绝。。。重置。。。”盲读着好不容易才辨认出来的混乱单词,却组成了不成文的语句,乌尔斯越读越是一头雾水,终究是失去了耐心。 “天启!”雕琢在黑岩壁上的最后一个单词引起了乌尔斯的警觉,“是指自己吗?但是天启又为何物?” 此时的乌尔斯已不同于彼时,他完全承认了自己天启之子的身份,甚至对于他所崇敬的母亲也起了疑心,毕竟母亲施展的“无名之域”是界之世界公认的禁忌神技,完全符合了回音神的特点,但讽刺的是让他树立这种觉悟的不是源之少女的开导,而是夏菩勒的刺激,凤王神的话语此时仍旧在乌尔斯的脑海里震荡,也正是这挥之不去的声音和凤王神的威望让乌尔斯坚定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没有本应当萌发的悲伤与绝望,乌尔斯却是心平气和地面对着真实的自己,轻轻地微叹一口气,五指从嶙峋的黑岩壁上移开,心中顿时对密密麻麻的远古文字失去了兴趣,他无奈地默言道:“算了,反正已经陨落,这些文字和自己的身份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口中虽是这么说着,乌尔斯心里却始终挂念着仅存的两个人,嘉琳和诺儿,不知道她们现在怎样了,能否逃出夏菩勒的魔掌,但这生存的几率注定是小得可怜的,毕竟与之对垒的是炎军团的首领级人物啊。。。。。。 逆着气流灌入隧道的方向在岩道中默默地行走,一丝微明的白光很快穿透隧道中的漆黑导入了乌尔斯的视线,少年下意识用手臂遮住了双眸来阻挡刺眼的白光,“是出口!”盲目地欢喜道,乌尔斯漫不经心的脚步也是向着白光照来的方向陡然加快了不少,在黑暗的环境下受到光线照射后双目的不适很快也就消逝了,当他走出岩石隧道,放下挡住双眼手臂的刹那,眼前的一切却是险些让他惊得跌倒,差点摔入身前岩架下深不见底的暗谷之中。 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子,立于陡峭崖壁的小块稳固的岩石平台上,乌尔斯现在显得是如此渺小,他的视线中所能领略到的一切也只有那数万米高,势欲穿破天河;绵延万里,势欲与天际相连;坚固挺拔,能与钛钢相媲美的白水晶山峦的冰山一角而已。 水晶山峦中冰封着的是一个崭新的似乎无人涉足的领域,透过那透彻的神秘白水晶,乌尔斯看见了无数奇特怪异的黑色建筑物,它们风格迥异,各有各的奥妙与玄机,以至于不可一一描述,眼花缭乱之间好奇的少年竟不知要将视线搁置在何处。 更为奇怪的是当乌尔斯抬头仰望空中的天河时,顿然发觉那天河中本应当流淌不息的泉水竟停止了流动,好似时间停滞了一般,但再细细看去,却能发现是白水晶从高耸的山峦顶端衍生出来直通天空,坚实地封住了天河中虚无缥缈的透明流水。 这是一个被封印的囊括天空的超大区域,连天河的一部分也难以幸免! 水晶山峦上的每一寸晶体中都在一刻不停地透出震撼人心的神气,无形的神气在从晶石中冒出后就形成苍白的雾气萦绕弥漫在水晶山峦之间。沾染上了化作白雾的神气,乌尔斯不但没有从中感应到畏惧与惊恐的气息,反而浑身有一种莫名的爽感油然而生,似乎这神秘的气息中藏有安神净魂的功效。 “真是界之世界的一大奇观!谁会拥有如此强大的神力,竟将囊括一段天河在内的整个区域给彻底地用晶石封印住!”暗自惊叹着,乌尔斯的侧脸不觉拂过一丝不安,封印的区域,隧道中的古老文字,自身的完好,神奇的神气,或许自己并没有在凤王神的袭击下陨落,而这一切都似乎在诠释着一个惊人的隐信: 封印区域的行驶者是双封女神,这里是乌尔斯的故土,被封印的禁忌之区——回音区! 第019章 邂逅回音区的小界创者惊慌失措,脚步婆娑地想倒退进入岩石隧道,冰凉的背脊却猛然撞到了一方岩墙,紧张地张大嘴巴,乌尔斯赶忙回过身来,隧道的出口已经变成了悬崖的陡峭岩壁,视线再次下移,支撑少年的平台早已消失无踪,少年的双脚现在正悬于深渊之上,漏空了! “遭了!” 乌尔斯话音未落,身子就失去控制地开始下坠,坠入了不见底的深渊之中。[..info超多好看小说]。。。。。 “啊。。。” 惊叫声渐渐地停歇。。。 越是向下坠落,身子就越发感到寒冷,白色的雾气也越是浓重,埋没在迷人眼睛的浓烈湿气之中,只会一些不上位土属性神技的乌尔斯没有做任何无用的挣扎,他认为反正已经陨落,反正只剩下了灵魂,即使摔到谷底也不会对自己的虚假肉体造成半点的伤害吧。。。 坠落的速度逐渐近乎匀速,身子倒竖,头朝下,双目直视白雾中的无底空间,似乎地面的出现是遥遥无期的,下落时面部肌肉有些发麻,乌尔斯特意刮抚了一下无知觉的脸颊表皮,竟是硬生生地抹下了一层厚厚的白霜,而后白霜毫无附着力地从他的手中飘出,在空中消散开来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在白雾中宛如星芒。(..info) 一个黝黑的斑点在弥漫的白雾中突然显现,黑点持续地扩散开来,就像一副正在创作的毫无章法的水墨画一样构成了迷茫混乱的图景在雾中若隐若现,就此看来少年的坠落之行已经接近了尾声。 虽说对自己的坠落毫不担心也毫不介意,但处于内心某种恐高的因素乌尔斯还是忍不住在即将落地的时候闭上了双眼,不敢见证自己坠落后可能出现的意料之外的变故。 划过肢体的冰冷气流,其流速开始加快,或许是更加接近地气,吹上来的风也是更加刺骨,而冷风很快就违背了正常的物理定律在吹抚之间形成了一股垂直向上的强大外力托住了乌尔斯正在下落的身体,巨大的压力施加在他的胸口让他一时间无法喘气,苍白的面颊也是胀得白里透红。 乌尔斯在气流的抵制下不断地减速,最终稳稳当当地在深渊的谷底降落,他从接近地面到脚踏实地的飘然过程就好似天神下凡一般耀眼,虽然略显破败的新神袍上还沾有些不体面的泥污。 待在寒风中飘动不定的神袍安静地重新抚平之后,让乌尔斯心有余悸的架空感才渐渐从他的心头抹去,提了提神袍的衣襟,抖落下大片璀璨的冰花,噼里啪啦地落于恒温的黑土之中没有任何融化的迹象。 乌尔斯略显迟钝地俯下身,忽感一股无形的外力在抵制自己脊骨的弯曲,但是他不以为意,依旧伸出盖满白霜的僵直的手拾起了地上的一片冰花,这片冰花坚硬无比,晶莹剔透,竟是与白水晶相同的材质,这不是冰花!是一大块薄薄的白水晶,而先前从脸上刮落的白霜…… 惊奇之余,乌尔斯忽然间痛苦地抛开了手中的白水晶,水晶落地发出沉闷的声响,这不是他对水晶过敏,而是他感到自己的身体已变得极度僵硬,甚至有无法动弹的趋势,仔细地观察覆盖在全身的透澈白霜,竟都是些坚硬的白水晶,而弥漫于这深谷中能化作白水晶的浓重雾气正逐渐限制自己的行动。 在界之世界的传说中,伟大的双封女神率领界创者们征战于沙场之巅,而让无数禁忌之区的敌人折腰溃败就是仰仗着她们各自强悍而神圣的封印神技,“双封女神”的美名也由此而来。 乌尔斯现在才意识到整个回音区的封印就是净魂的白雾所造成的,这是双封女神无孔不入的封印之雾!正欲惊叫,乌尔斯却连口都张不开,一层白水晶紧紧地贴合在他的唇间,封住了他的鼻腔,堵塞在他周身的毛孔中,让他无法发声,无法行动,甚至无法呼吸! “完了!竟要被女神的封印神技给封印了!”乌尔斯无边的恐惧与困惑充斥在他的信仰中,背脊的冷汗憋在毛孔中无法外冒让他浑身难受,但又无可奈何。 很快乌尔斯的身子就摆脱了他大脑的控制,彻底无法挪动,而不久后他的大脑也将失去意识,被白雾吞噬,成为它的猎物,它会从肉体到意识再到灵魂地将少年完全冻结,少年的一切都将被这致命的封印之雾无情地抹去。。。 朦胧的双眼半开半闭,眼球上的一层白水晶顶住了乌尔斯的上下眼睑,让他的眼皮睁也不得闭也不得,用干涩的眼球透过透明的白水晶窥看外面的世界,模糊的影像导入了乌尔斯混沌的脑中。 影像中白雾正以惊人的速度向峡谷的阴暗深处消散,在白雾中显得迷蒙的深谷终于是显露出了它的真实面目,这是一个古老的沙场,一个死亡谷,死气沉沉的谷底黑土之上,无数被白水晶彻底囊括的尸骨就密密麻麻地散落在其间,这些尸骨由于受到了封印,因而无法化作星斑消亡。 其中的大部分尸骨被远古的神袍所包裹,显然这些尸骨的前生是古老而伟大的正义界创者联盟中的一员战将,而余下的少部分尸骨却有着极为特殊的骨架结构,除了相同的部分外,在他们脊骨的末端生有着数量不尽相同黑色尾巴,看着这些带有鳞甲的尾巴乌尔斯情不自禁地想起了诺儿,那是与诺儿身上几乎相同的黑尾,只是稍显肥大了些,看来这些尸骨生前一定是回音区的回音神! 尸骨无规律地堆积在一起在白雾消散后的深谷中散发着刺眼的寒光,即使即将失去意识的乌尔斯也被这模糊而毫无生气的寒光所震惊,一种无法抑制的怨恨与恐惧由心灵深处涌出来,似乎要将乌尔斯的灵魂从被冻结的躯体中扯出。 凄惨无比的场景让乌尔斯仿佛身临其境地置身于了远古那场禁忌之区的征战中,嘴角艰难地扬起略微,乌尔斯的冷笑表露出了他的心声:没想到一向崇拜双封女神的他在陨落之后竟会遭受她们无情的抹杀与封印;而在曾经的战争中她们。。。竟连自己人都不放过,将无辜的界创者们与禁忌的回音神一同封印在了这隐秘的深谷中。 秘密被揭穿,乌尔斯不忍直视这些尸骨,他贞洁的信仰与盲目的崇拜在瞬间遭受了精神上的重创。 苍白冰冷的白水晶长久而忠实地守护着这片泛着寒光与尸气的大坟场,让尸骨免受亿年的风雨摧残,让尸骨免于腐朽与土化,而也正是这些白水晶封存了那段永远不会在时间的流逝中被遗忘的恐怖历史,留住了那段历史中不为人知的秘密,双封女神的秘密。 第020章 投入双眼的光线开始向乌尔斯黝黑的双瞳正中收缩,最终化作一个白点,而后白点也消失了,只留下失忆中的黑暗与堕落。。。 绝望之中,一丝微弱却浓烈的神气彻底穿透了冰封乌尔斯的白水晶透入了少年的体内,少年被注入了神气之后神志为之一振,“是回音神的神气!”恍惚间乌尔斯刚刚冻结的记忆再次被唤醒。 “咔嚓” 掩盖在乌尔斯周身不坏的白水晶上出现了细小的裂缝,裂缝如花纹般快速地在晶石的表面凌乱地扩散开来,最终布满了晶石的整个表面,封住乌尔斯的白水晶在神气的震荡下轰然碎裂,重新化为白雾溶解在了大气中消失不见了。 “哇!” 获得人身自由的乌尔斯难受地用手捂住了嘴巴,一个匍匐,一口闷血夹杂着碎晶石片从他的口中喷涌而出,溅在了黑土之上又即刻被干燥的黑土彻底吸收了。 “扑通” 乌尔斯终究是承受不住晶石切割内脏所带来的伤痛与大出血虚弱无力地倒在了黑土地上,倒在了一小片尸骨的旁边,同时眼睑上,鼻腔中,周身的毛孔中阻塞着的细小白水晶也尽数从少年身上脱落,化作白雾消失。 “能解开终极封印的回音神气息。。。那到底是何等强大的神力。。。”乌尔斯倒在血泊之中不断猛吸凉气并无法抑制地抽搐着,他浑身都在向外冒着星辰之血,以至于皮肤表面已经泛起了带着光斑的黑色。 暗动的气流轻抚着冰冷的体表,迷茫地看着从体内溢出的温热血液以及其上冒出的温热气息,乌尔斯极为纠结,明明已经陨落,明明已经失去了情感,为什么还会流血?为什么还会感受到极度的痛苦?唯一的答案就是他还活着,虽然活得不怎么舒服,可是为什么呢? 峡谷的深处正是诡异神气的发源地,似乎深谷的一切邪恶与怨念都汇聚在了那里,寸步难移的乌尔斯匍匐在地,双眼则是目不转睛地紧盯着那阴暗深邃,在黑岩隐藏下的黑暗角落。 冷风夹杂着尸气在谷中呼啸犹如活死人的咆哮鼓动着乌尔斯内心每一寸极度膨胀的恐惧,但很快这引起恐惧的因素就不再局限在少年所听到的声音上了,一团又一团的黑气从回音神尸骨的残骸中冒出,犹如受到了指引一般冲破了覆盖于其上的封印晶石的阻碍游离在尸气之中,阴影之下一道漆黑漩涡正在形成,那团团的黑气显然成为了漩涡的给养,每一团融入旋涡中的黑气都使得漩涡的旋转加速并迫使漩涡释放出一丝回音神的特有神气。 漆黑的神气不断地涌向乌尔斯的身体,它们并没有想将他置于死地,相反地,在与神气接触的时候乌尔斯的星辰之血不再外流了,疼痛感也缓解了不少,体力也在逐步地恢复着,这是拯救他的神气。 没过多久心怀感谢的乌尔斯就已经可以站立并开口说话了,“不知名的回音神啊。[..info超多好看小说]。。愿你接受乌尔斯的感谢。。。”这言语虽有些隔愣却没有透露出丝毫的忌讳之意,乌尔斯与回音神之间此时已经没有了隔阂,在与源之少女的接触过程中,在回音神三番五次地拯救自己的经历中他已经看清了事实的真相:回音神其实和普通的界创者没有什么不同,都是有情感有灵性的,因此绝不能由于神力的特殊性而剥夺他们生存的权力,远古的双封女神,而今的界创者们,他们对禁忌之区的无情抹杀已经出现了情理上的错误了! 乌尔斯的道谢没有得到及时的回应,漆黑的漩涡却在他发出语音之后一时间停止了旋转,浓缩成了一个更加黝黑的圆球,更多回音神的气息从圆球中涌出,覆盖了从骨骸中冒出的黑气,将原本由封印晶石所占据的苍白死亡谷全部染黑,在环境的鲜明变化之下,嘈杂而刺耳的噪声经由这漆黑神气开始在乌尔斯的耳旁不停地回响。 定下神来,闭上双眼,仔细聆听涌入耳蜗不断变化频率的噪声,却也渐渐显出了蕴藏于其间的章法,辨认出夹杂于噪声中的语音,乌尔斯意识到那是死亡谷的倾诉,故土的倾诉,被封印的回音神的倾诉。 封印的肉身,破碎的记忆,游离的灵魂。死亡谷的亡灵啊!将曾经的记忆向天启的神明吐露;死亡谷的亡灵啊!将曾经的苦难向天启的神明倾诉。。。。。。 沉浸于深入灵魂的悠扬咏唱之中,乌尔斯的意识模糊了,捉摸不定的灵魂残念化作清晰的影像在他的脑海中舒展开来,如梦境般地诱导着乌尔斯的灵魂脱离肉体步入另一个他所不熟悉的幻境。 耳畔的咏唱渐变成蕴藏于火光冲天中的连连惨叫与呼喊,无数可怜的回音区平民们衣冠不整地在古老而陌生的城镇中迂回奔逃着,他们忽略乌尔斯的存在,与他擦肩而过,甚至穿身而过,却不曾有向他回头的迹象,好似这突然出现在视野中的少年不存在一般,而在乌尔斯的眼中他们的脸上无不印刻着无限的绝望与恐惧,那是临近陨落时才有的表情。 大地被平民的星辰之血所染黑,生成黑土;天空被漆黑的烟幕所笼罩,遮蔽天河。乌尔斯于幻境中仰观夜空,却有一层紫色的薄膜笼罩在城区之上,将夜空的景象模糊化了。 这层紫色的薄膜好似一道屏障,耸立在城区的上空守护着正在遭难的城镇,但薄膜的表面早已被击得千疮百孔,在脆弱的屏障之下,无数黑袍回音神拼上性命释放着神技,将紫中泛黑的神光注入薄膜之中为其补充能量,但屏障上镂空的部分却无动于衷,他们的努力对填补漏洞而言是无济于事的。 回想起波西法村广场上的经历,乌尔斯知道这是母亲生前用过的禁忌神技――“无名之域”,没想到这种无视界创者等阶与战力的强大神技此刻却是屈尊而作为防御技在使用!而由“无名之域”所构成的屏障上的大窟窿则更是让乌尔斯瞠目结舌,这些屏障上的巨大破洞到底是如何产生的? 在薄膜的外侧,模糊的巨大机械黑影悬浮于夜空中如同隐遁了似得难以看清,在“无名之域”透出的微弱紫光的照耀下,依稀之中黑影中心架设的一门巨大的表面布满远古刻印的灰色神炮初露威芒。 炮口正对着薄膜上最为脆弱的破洞,闪耀着彩虹般色泽的神气在神炮前极度浓缩,发出激光汇聚时的啾啾声,一时间电光石火,闪电霹雳,五道飞龙形状的巨大黑影缭绕在彩色神气周围快速地旋转了起来融合成一个大黑环,在黑环向彩色神气套拢的同时,浓缩的神气被彻底激发,其中透出的惊人能压夹杂着惊雷与闪电以飞龙的情状腾飞着穿透屏障上的空洞,突破重重的阻碍在大地上呼啸肆虐,将已经有些站立不稳的黑袍回音神们通通轰倒。 而后浓缩的神气化作一道粗大的彩色神光夺炮而出,在与失去神力给养的“无名之域”薄膜碰撞之后是轻而易举地将其穿透,降临到了地面的城区,在沉痛的轰鸣声中,璀璨的光芒伴随着死亡的能量在地表肆无忌惮地爆裂开来,第一波是热浪,席卷大地,将一切临近的渺小生命通通蒸发;第二波是富含神光能量的燎火,灼烧大地,将所有抵御外敌的黑衣回音神都燃烧殆尽;第三波是残留的能压与电气,波及范围极广,不幸被接触到的个体或被震裂或被电爆。 一声炮响,留下一座死一般寂静的空城废墟。。。。。。 第021章 毁灭性的打击没有对乌尔斯产生任何物理的影响,但凄厉的景象却给乌尔斯留下了精神的创伤,他刚想要阻止眼前正在发生的一切却发觉连自己的手指都动弹不了,不是因为乌尔斯被虚无的威压给震慑了,而是这些影像是直接传达向他的灵魂的,界创者的灵魂脱离了实质的肉体就无法行使肉体的权能,这些影像是乌尔斯无法改变的存在,少年又闭上了双眼,但影像依旧留存在他的脑海中,倒映在他的眼睑内侧,无法回避。 被毁灭的城镇影像逐渐变得模糊不清,混成一团黑色,耳畔寂静得可怕,连心跳声都没有听见。 不久,混沌的黑色中萌发出绚烂的彩色将原本的黑暗取代,彩色构成了另一幅模糊的图景,随着图景的越发清晰,乌尔斯发现自己正站在熟悉的黄土荒原之上,灼热刺眼的光线炙烤着黄土,而荒原一角的空间正发生着奇异的扭曲,起初乌尔斯认为那是由于炎热而产生的海市蜃楼,但接下来所发生的一切很快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一位与嘉琳年龄相仿的少女背对着乌尔斯突兀地从扭曲的空间中颤颤巍巍地走出,有几步乌尔斯看着真担心她会跌倒不起。身着单薄且打满补丁的漆黑神袍,少女的背影骨瘦嶙峋,显得极度虚弱,女孩所应有的灵性与美丽似乎在她的身上消声蹑迹,显然她已有好些时日没有得到神力的补充了,估计现在已在陨落的边缘。[..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远观瘦弱的少女,她那顺滑的乌黑长发在热风中微微飘拂,在狭窄的背脊上轻轻滑过,而这一幕却捎给了乌尔斯一丝熟悉却在现实中早已不复存在的温情,“她是。。。”少女的身影实实在在地拨动了乌尔斯心中那最为敏感的神经,让他霍地想起了一个人――他的母亲。 “哇哇哇!” 婴儿的啼哭声。。。 少女缓慢地转过身来,此刻她的正身与乌尔斯已经相对,但这不经意的邂逅就足以震慑乌尔斯,抽泣之间酸楚的泪水已沿着他的面颊滑下。弯曲着的极细双臂勉强地架在黑发少女那不怎么丰润的胸前,在她的怀中,一个才几个月大的婴儿正裹在一个小布袋中不停啼哭。 懒洋洋地挪动着肉鼓鼓的短小肢体,可爱的婴儿最终在少女温柔却微弱的安慰声中渐渐停止了撒娇般的啼哭,看着少女干涩的嘴角微微地扬起,婴儿的脸上就洋溢起欢喜夸张的笑容并发出“咯咯”的傻笑声。 少女在微笑之余,慈祥的目光散照在怀中婴儿的身上如同阳光一般充斥着温和的柔情,用纤细的手指逗了逗怀中婴儿的脸蛋,等待着婴儿祥和地闭上明澈的双眼呼呼睡去,少女终于是无法挺住身心的疲惫,失去了平衡,脆弱却安稳地摔倒在地,没有打搅婴儿的睡眠。 少女在倒下时依旧是微笑着的,没有丝毫的痛苦,只是在她的眼角隐约闪耀着点点泪花,但那也绝对是幸福的泪花,是希望的泪花。瘫倒在黄土地上,心满意足地,少女的视线被迫从怀中的婴儿上收回,因为她已经闭上了双眼,在这片被强光暴晒下的黄土地上即将长眠过去。 “母亲!”不论自己的母亲变化有多么得巨大,乌尔斯都能认出她来,看着奄奄一息的母亲,乌尔斯的心灵深处不断地疯狂咆哮着,想急欲挣脱虚幻的束缚奔到倒下的母亲身旁传输哪怕一丝的神气,但连这点他都做不到的,不论乌尔斯如何地挣扎,影像就是影像,他永远都无法改变曾经所发生的事。。。 “为什么?每次母亲有危难时我都不能帮上哪怕半点的忙。。。” 诉说的齿轮再次轮转起来,幻境的画面又切换到了下一个场景。 还是那片黄土之上,风度翩翩,正气凌然的男士,一身古神区土军团的低调军容装束;仍显憔悴却一脸红霞的母亲,还是那身破败得黑色神袍;喜气洋洋,天真可爱的自己,裹在同样破败的小布袋中,在夕阳之下,于黄昏之中,神秘男士与母亲的背影紧紧靠在一起,透露出阵阵幸福祥和之气。 面对此情此景,乌尔斯欲罢不能,未干的泪水挂在脸上,他轻舒一口气,僵硬紧绷的身子也是软了下来,敬情地享受着那丝丝幸福,乌尔斯愿时间就此停滞,他要感谢那面容已经在自己的记忆中模糊不清的父亲,不,应该说是继父,因为是他救了母亲和自己。 时间依旧在流逝,画面继续切换,周围的黄土地转变成为茂密的雨林,巨大的巨树树冠遮蔽了乌尔斯头顶的天空,树荫之下,忽明忽暗之间,继父正带领着几位土属性上位界创者在雨林中疾驰,脚步没有移动,乌尔斯眼前的画面却随着继父的跑动而不断平移。 奔跑之间,界创者双脚所踏过的泥土之上无数藤蔓从地底疯狂地窜生出来,每一根藤蔓的顶部都顶有无比硕大的彩色花苞,致命的花苞迎风绽放开来,散放出浓烈且带有枫红色的甜味气息,乌尔斯远远地嗅到这股甜味忽感体内神力骤减,幻境中的甜味竟然影响到了乌尔斯的实体!这到底是何种强力神技? 甜味在幻境中都具有如此强大的削弱能力,更何况是在现实之中,果不其然,在枫红色的甜味气息不断蔓延的过程中,追随继父的界创者们一个接着一个都不幸沾染上了夺命的枫红,在甜味的诱导下开始飘飘欲仙,魂不守时,继而又浑身痉挛,双腿一软,就倒在了花苞地毯上,成为了植物的养料。 界创者们被临近的巨大花苞活生生地吞下,他们在绿色的酸液中疯狂地翻腾,于花苞中发出激烈的惨叫,但最终,当花苞再次绽放之时,他们竟被消化得连骨头渣都没有留下。 跑在最前方的继父无暇顾及陨落的同伴,但依旧没有能坚持得更长久些,很快也倒在了甜味弥漫的草丛中。 被无数的藤蔓死死捆束着,暴虐的植物将继父提悬于空中,追逐继父的界创者们此刻也已经赶到了继父的面前,他们各个身披绿色的神袍,手持绿色封皮的古文书,显然都是术士型界创者,唯独那冲在最前面的界创者却是另一番奇异的装扮。。。。。。 第022章 薄如蝉翼的精致绿叶一片接着一片精巧地串联起来,自她润滑透亮的双肩披散而下,环绕那充满魅惑力的s型曲线编织成空灵的长裙,藤蔓般的翠绿长发自她的头顶规则地呈螺旋般盘下,齐平于她的眉角,迷一般的脸庞隐藏在翡翠镶边的草色面具之下,她,俨然是雨林的女人! 面具女轻盈地一跃,矫健的身姿在粗大的藤蔓中时隐时现,刹那就停顿在了被五花大绑的继父身旁的一条藤蔓上,一股浓烈且带毒的血红甜味气息瞬间在女人的周身弥漫开来,熏得继父更加没了挣扎的力气。[..info超多好看小说] “乌鲁特,现在就别再耍你的那些小聪明了,作为曾经一同作战的同志,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面具女的翡翠面具之下此刻一定遮蔽着令人恐惧的神情,因为她的面具再厚也抵挡不住强烈的草属性神气自面具底部外溢,“告诉我!天启之子到底被你藏到何处去了?”面具女质问时加重了语气。 “噗。。。”乌尔斯的继父乌鲁特语无伦次,这似乎是他极力隐藏秘密的伪装计策,不过现在他的意志确实也已经极度消沉了。 “呵,愚昧的上位界创者,你难道到现在都不明白状况吗?古神区在领土瓜分上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若不好好遵从天狼神的‘天启计划’,利用一下埋没于古神区的天启之子力量,在不久的将来我们决计会在土地争夺权上失去优势,甚至会因遭致外区的入侵而导致灭区!”面具女义正言辞地说道,或许是意识到自己的气息阻碍了继父的回答,她识相地收起了自身的甜味气息。 稍微缓和了些,乌鲁特略带苦味地冲着面具女笑了笑道:“蓉神。。。伟大的森军团首领。。。如今却也沦落到了如此不分是非的地步了吗?‘天启计划’。。。其本质就是建立在错误的理论基础上的!” “真是不可调教的家伙,果然还是不准备配合我们吗?好吧。。。”蓉神虚伪地微叹一口气后向乌鲁特伸出了罪恶的双手,白中泛绿的手臂一接触到捆绑乌鲁特的藤蔓就扭曲成乌黑的根茎状。 “哱” 蓉神根茎状的手臂双双毫不留情地捅入了藤蔓之下乌鲁特脆弱的躯体内,同时一道道可见的白光掩映在蓉神的皮肉之下沿着手臂吸入了她的体内。乌鲁特的星辰之血从藤蔓的底部化脓而出,滴落在地表的花苞地毯上被酸液腐蚀殆尽。 乌鲁特面色灰死,面部的肌肉也在不断地震颤,一旁的乌尔斯见自己的继父为了隐藏母亲和自己正遭受着前所未有的重创早就看不下去了,星星怒火在他的心中酝酿叠加,加上他对母亲的深深思念,自己的复仇之念似有焚烧幻境的趋势。 “乌鲁特,从现在起你再也没有隐瞒的余地了,我的‘根茎之触’会每分每秒地剥离出你体内的神力直到你陨落为止,若你还想保住你那卑微的性命,我劝你还是乖乖坦白的好。”蓉神言罢,“根茎之触”变的越发粗大了。 “即使你们找到天启之子又能怎样,他不是你们的手中的一枚棋子,他是禁忌之区的神明,这不是凭借你们的神力就能够轻易掌控得住的,况且。。。”乌鲁特虚弱地言道。 “况且什么?”蓉神赶忙追问,好似审讯有了一定的进展让她感到心潮澎湃。 “要让天启之子发挥其作用也必须要先解放天启之书与天启之子的感情链接还需要他的配合才行。。。”乌鲁特坦然地言道,似乎对天狼神“天启计划”的失败有万分的把握。 “感情链接?源之少女的出现正是由自己与天启之书的感情链接所致,难道我的感情链接现在已经解放?”乌鲁特的一字一句都深深地刻印在乌尔斯的脑海里,带给他一阵又一阵的震惊。 乌尔斯能感觉到真相正在一点一点地浮出水面。 看着乌鲁特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不屑表情,蓉神彻底恼怒了,她狂妄地笑了几声,刺耳的笑声回荡在布满阴霾的雨林显得十分诡异,而后又平静了下来,疯女人控制着“根茎之触”于乌鲁特的腹中胡乱地搅动起来,星辰之血随着无规律的搅动不断从藤蔓的夹层中间喷溅出来,意志坚强的乌鲁特却只是紧咬着嘴唇抑制着自身的剧烈疼痛,过程中甚至没有吱出一声来。 “乌鲁特,不告诉我也没关系,天狼团已经知道那个天启小子的名字是乌尔斯了,我们不久以后就会派遣精锐的搜索部队暗中渗透到古神区的各个角落中去,到时候我就不相信在偌大的古神区中就揪不出一个天启之子来!而且你刚才提出的那些可笑的前提对我们天狼团也不是什么难事,要诱导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我们可擅长得很!”蓉神趾高气扬地淫啸道,她如植物般扭曲的肢体让远观的乌尔斯不断地恶心着。 “乌鲁特,你现在已经是一枚被废弃的棋子了!陨落吧!” “嗵” 积压的植被爆裂开来,大量的星辰之血从画面中央涌现,将整个幻境彻底抹黑,使得乌尔斯再次置身于一片漆黑之中。 静静地思考着,乌尔斯不觉牙关发直,显而易见,自己的继父不是如母亲所说的是在战事中壮烈牺牲的,他其实是被天狼团的蓉神所杀。而卡迪斯家族迁入波西法村完全是天狼团的主意,这一切都是一场引蛇出洞的阴谋,卡迪斯,不,是夏菩勒,他应该也是天狼团的一员吧,那个杀死自己亲人,欲将自己作为棋子使用的团体中的一员! 夏菩勒想诱使自己加入军团军的行为让乌尔斯更是心生唾弃之感,真没想到自己以前的梦想竟然是加入那个罪恶的天狼军团当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古神区上位界创者!细眉倒竖,黑目圆睁,此刻乌尔斯想要复仇,想要为自己死去的亲人讨回一个公道,想要拯救自己真正的故土——禁忌之区,回音区! 封印的肉身,破碎的记忆,游离的灵魂。死亡谷的亡灵啊!您们的记忆天启的神明已经觉悟;死亡谷的亡灵啊!您们的苦难天启的神明已经领受。。。。。。 随着灵魂的咏唱再次在乌尔斯的耳畔回响,充满仇恨的少年从幻境中觉醒,了解了真相的他杀意四起,腥红之色遮蔽了他的双眸,“夏菩勒,你将成为我复仇之路的第一个牺牲者!” 第023章 如同空间上被烙出了一个大窟窿,所有的漆黑之色都在向幻境的远端收缩,黑暗溃散之后,留下的是躺满森森晶骨的死亡谷谷景,白色的封印之雾也已经消散了。 “鄙人感受到了你的愤怒。。。。。。”不明的洪亮声音回荡在深谷之中,回音从四面八方向乌尔斯袭来,袭出了他后背的冷汗。 “谁,谁在这里?”乌尔斯警惕地环顾四周,眼角的红印仍未散去。 少年四处乱撞的视线锁定在了死亡谷的黑暗角落,产生幻境的黑色漩涡仍旧在那里不停地回旋着,但是其中已不再传出亡灵的痛苦呼声了。滚滚的黑气不知何时从漩涡中心涌出,像是灵魂的外泄,漩涡在失去了灵魂量的支持后变得越来越小,最终完全融入了那团黑气中。 黑气在向乌尔斯靠近的同时逐渐化作人形,其中一部分黑气从巨大的主体气团中分离开来形成了镰刀的形状。 乌尔斯的心率不断地加快,他从没有感到如此紧张过,似乎正在接近自己的黑气就是界之世界的创造者一般神圣而神秘。 黑气停滞在了乌尔斯的面前,它最终没有完全变成一个界创者的模样,而只是停留在一个黑暗阴影的雏形上。 “你是谁?。。。是回音神吗?”乌尔斯言语间竟有些颤抖,他暗自发誓即使是在近期的任何战斗中他都没有感受到过如此强大浓烈的神气以至于他已经无法辨别神气的属性与等阶,眼前这个不成型的界创者绝对是强过凤王神的存在! “天启之子,你的实力还不足以让我向你投诚。”黑影用他那听似苍老的嗓音缓缓道来,言语中竟带有一丝蔑视的色彩,“而今你却已经欠了鄙人一个人情。” “你这什么意思?”乌尔斯愤怒地斥道,黑影的黑气波动无时无刻不在刺激着他心灵中的怒火,让他有剑拔弩张之感,好在乌尔斯有意识地及时压制住了内心的怒火,才不至于一时间失去理智。 “若没有鄙人的的相助,你早就陨落于那卑微的火鸟手上了。”黑影继续说道,黑色的古文书在沉闷的话语声中从黑影的团气中落出,啪嗒一声落在了黑土上,“这是你的天启之书吧,我在你即将陨落之时将你的灵魂连带着躯壳一并拉入了古文书中所封印的世界,并在原来的世界制造了你的一个粗陋的复制品代替了你的陨落,没鄙人,你现在已经灰飞烟灭。” 乌尔斯诧异地看着落地的天启之书,手不自觉地伸入神袍的内胆中摸索,古书确实没了,意识到了这一点乌尔斯赶忙伏下身要捡拾躺在黑土上的古文书,但强烈的阻力却将他与古文书阻隔了开来。(..info) “小子,鄙人还没说要将书本还予你呢!”黑影的声音愈发深沉,整个深谷随着这声音的抑扬顿挫在不断地震动。 “那到底要怎样你才能将天启之书还给我!”乌尔斯焦急地冲着黑影嚷道,天启之书是他过世母亲的遗物,乌尔斯绝对没有理由舍弃它。 “回到书外的世界,杀死卑微的火鸟,拯救源之少女。待这一切你都圆满地完成以后鄙人自然会将书还。。。” “我答应您,不过我恳求您能再祝我一臂之力,因为虽然我对敌人同样恨之入骨,但凭我现在的实力是无法与夏菩勒那家伙对垒的。”乌尔斯没等黑影的话说完就冷静地插进话来。 黑影的言语被打断了以后沉默了片刻,落于其下的天启之书的漆黑封皮在沉默之中自主而轻巧地缓缓打开,一道黑光从薄如蝉翼的书页中飞出,张开了一扇黑暗的方形大门。 “好吧。。。。。。”黑影迟疑地说完,瞬时又弥散开来变回了一团黑气,没等乌尔斯反应过来黑气就汹涌地扑向了少年,从少年的口中涌了进去。乌尔斯被黑气凶猛的冲劲给撞了一个踉跄,一失足摔倒在地,落地之后,黑影的声音在他的耳畔宏亮地响起。 “小子,跨过那扇大门,完成你的任务!” “嗯!”乌尔斯应了一声,从黑土地上坚定地站立起来,拂去身后的尘土,风尘仆仆地向天启之书所开的黑暗之门径直走去。 血红的眼角泛起阵阵死亡的黑气,愤怒的少年自信地迈开了他复仇之路的第一步! 身后,封印的回音全区正默默地凝视着少年的背影。 焦土之上,赤炎之间,一身赤金甲的凤王神威风凛凛地伫立着,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的性情,他看似干瘦的手臂与小小的手掌间正激发着强大的炎之能量,掐住嘉琳的脖子,凤凰的天火从夏菩勒的掌心喷涌而出,沿着嘉琳颈部的肌肤蔓延而下,舔噬着少女裸露的周身。 微弱而娇柔地挣扎着,少女的刺耳尖叫在空旷的废墟中漫无目的地回荡,预示着最后一个回音神即将陨落。 嘉琳那件天蓝色的绒质神袍早已被灼烧成了一片灰烬,伴随着体内水分的疯狂蒸发,她一丝不挂的肢体上原本粉白润滑的肌肤已经被熊熊的神火烤得焦黑松脆,远远观望就好似一具烤焦的活干尸一般恐怖。 但是,夏菩勒的残忍终将会得到报应。 在那乌尔斯遭到“古神爆轰”的攻击而肢体粉碎的地方,四处散落,散发着异味的碳化肉块正在溶解,缓缓地渗透进地表重新化为波西法村地上的黄土,这预示着乌尔斯的真身即将归来,携着他那神秘的黑影帮手。 微弱的黑暗气息在沸腾的空气中划过一道隐秘的曲线降落到了火丛中,虽然神气的浓度异常稀薄,不易察觉,但是依旧是被经验丰富的夏菩勒给捕捉到了,接收到稀薄的神气后,夏菩勒不禁为之一震,用心分析着神气的内在,忽感此神气有些不对劲,同时已经被炙烤得半死不活的嘉琳也从他的掌心滑落,在黄土上如散落的骨架般瘫倒。 “又与天启之子对战,有意思,看样子会有一场无法退缩的恶战啊!”夏菩勒立于原地兀自感叹道,掩藏在那赤金盔之下,凤王神的脸上竟掠过一丝忧虑,但即刻又被血性与杀意所掩盖。收起心中渺小而莫名的畏惧,孤心自傲的夏菩勒舒展四肢,腾空而起,飞升之余,赤色的神光在手心一闪,他再次召唤出了“凤耀书”,熟悉的赤凤也在精致的“凤耀书”成型之时应运而生。 大地上隐约能够听见亡灵愤怒的咆哮声,而打漆黑之门于废墟间展开之时起,这种沉重的咆哮声就变得格外清晰,其实那扇凭空出现的大门就是咆哮与咒怨的源泉。 第024章 乌黑发亮的发须,黝黑深邃的双眸,猩红充血的眼角,附着着阵阵黑气的眼眶,一度被染黑的神袍,漆黑的复仇少年从天启之书开启的大门中满载气势地拂袖而出,回音神的神压也在他现身的同时从他的身上弥散开来,喷吹在无数烈焰之上,另其化作深蓝色的点点魂火。[..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夏菩勒,你为何要屠村,既然要针对的人是我,你又为何不放村民们一条生路?”少年严厉地质问道。 “哼,你说那些卑微的生命啊。。。我这么做只是为了掩人耳目罢了。”夏菩勒轻描淡写地回答。 “掩人耳目?!残害生命的天狼团孽障!我,乌尔斯今日要替那些惨死的亡魂向你讨回公道!”乌尔斯单指一挥,充满仇恨的视线迎合着手指的指向直刺向空中的夏菩勒,这次宣战乌尔斯已经不同于上次那个连低位神技“黄土枪”都释放失败的毛头小子了,天启之子已经为接下来的血战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仍旧是习惯性的冷嘲热讽,夏菩勒虽对乌尔斯的复活颇感惊讶,但还是给自信满满的他还以颜色:“卑微的天启之子,死后竟能在界之深渊中探知我的底细并获得重生,你还真不赖,但是你的弱小足以让我再将你重新揍回界之深渊中去!” “呵,”乌尔斯眉角上挑,不屑而愤慨地言道:“杀死我家人的仇人啊!我并没有陨落,也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软弱,而且我在回音区已经得知了你们天狼团的目的了,你们竟想诱使我成为古神区的一枚棋子来抵御外区的入侵,操控我以增强区位的威慑力,你们。。。真是太天真了!” 夏菩勒听着乌尔斯口无遮拦地将所有的事实都向他倾吐出来,一时间默然不语,若不是那赤金色的神盔遮挡,他因计划落空而一脸的尴尬与失落估计就要完全暴露在乌尔斯的睽睽视线之下了。 不再与天启之子辩解什么阴谋不阴谋的了,既然天启之子不会屈从于天狼团的统领,夺取天启之书的行动也已经宣告失败,那就彻底销毁已没有利用价值的他,以除后患好了。 武断的夏菩勒赤眉紧锁,索性单掌一挥,挥掌产生的飞旋热风将浮在他胸前的“凤耀书”的封皮彻底地扇开,无数赤色的神气从门户大开的古文书中破茧而出,吸纳进夏菩勒身侧的赤凤那遍布全身的滚烫赤炎内,而一股强烈的能压也是在神气涌现的时候如海啸一般朝着乌尔斯扑面而来。 “小子,释放体内的回音神气息将火鸟的能压挡住,否则你会被能压震得粉碎!”乌尔斯的耳畔黑影苍老的声音持续地回响着。 在如此紧急的状况下,乌尔斯也顾不得什么回音神气息了,在能压向他袭来的同时,他开始动用脑中全部的意念将浑身上下所存储的那一丁点神力都均匀地向表皮附近堆积。 就在乌尔斯疏导着神力在星辰血脉中流动的时候,意想不到但却在情理之中的事情发生了,一股强烈的能量如火山爆发一般从他原来少得可怜的神力中绽裂开来,瞬间涌向被源之少女们增殖过的星辰血脉的各个角落。 不论是神技还是神力,一旦超出了施术者或拥有者本身的实力它们就会造成对界创者的反噬,如今乌尔斯正面临着这个严峻的问题。 这股不断转化为黑影神力的诡异能量似是想冲破乌尔斯身体的束缚一般在他细小的星辰血脉中快速而凌乱地到处乱撞,如万马奔腾,撞得他体内的每一处脉络都出奇得疼痛,而这正是反噬的征兆。 小回音神面对着极大的痛苦并没有退缩,咬紧牙关,奋力压制着体内乱窜的陌生神力,瞬息之间痛苦却又烟消云散了,看来是黑影在幕后助了他一臂之力,帮他暂时抑制住了强烈的神力反噬。 “谢了。”乌尔斯在心中激动地向神秘的黑影道谢但没有得到黑影的回应,其实那隐藏于乌尔斯体内的黑影应该和此刻的夏菩勒是同一种心态吧,两者都是嗜血的怪物。 乌尔斯的身体由于这不明神力的快速堆积,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在能压还未袭来之前,他原本通体的金色神气已经完全变为了回音神特有的黑色神气――“回音神气”,瞳孔胀大到几乎撑满整个眼球,浑身的毛孔都在向外喷着乌黑的血,黑影的神气虽然让他的神脉过度膨胀,身负重伤,但也赋予了他好似无穷无尽的力量,这或许就是向黑影的神力献祭的回报。 能压迎着乌尔斯的正面呼啸而过,与他囊括全身的回音神气针锋相对,却如同细微的青丝遇上锐利的漆黑刀锋被划为两截,余下的能压在震碎了百米之外的几处废墟之后也是因能量耗竭而淡去。 瞅见被自身神力所震开的能压乌尔斯的愤怒被彻底解放,挥洒着星辰之血,他抖擞精神,一个箭步如展翅雄鹰一般踏地而起,于松脆的黄土上踩出一个硕大的深坑。 “‘黄土枪’!” 又是这种神技却爆发出与上次完全不同的神力,更为粗大,更为坚实,刻满玄幻咒文的漆黑岩墙从乌尔斯的双掌中盘搏而出,笔直地向夏菩勒捅了过去。 对自己过分自信的夏菩勒却完全将乌尔斯的神技忽视,口中默念着咒文,从“凤耀书”中衍生出来的赤凤闻咒立即有了反应,怒振凤翅带来惊人的加速度,掀起了两卷烈焰风暴,有影无形间穿空而过,如一柄被无限放大的烈焰神箭沿着极速攀升的岩墙的基座俯冲而下,一路上无数凤凰的火焰从“箭”的尾端飞溅出来,散落在夜空中化为即刻泯灭的繁星。 “‘凤焰冲击’!” 伴随着冷笑,凤王神的第二种神技在赤凤即将与乌尔斯相碰的时候喊出了口,回响于夜空中,惊骇人心。 这是神技与神技之间的一场肉搏战,双方都即将接下对方所发动的攻击,不过相对于凤王神的自愿与自信,乌尔斯则是被隐藏于其灵魂间的黑影所操控着,虽有想回避对方神技的意愿,但身子却不听使唤。 “我到底能不能顶住夏菩勒的致命神技?”乌尔斯在迎击向他袭来的赤凤时忧虑与退缩悄无声息地滑过他的心神,也就是这个时候时光的流水似乎为之而暂停。 第025章 “孩子,相信自己…你一定能行的,我们会默默支持你……”是母亲与继父向我传达的声音!乌尔斯的心中打了个咯愣,困惑地细细听着,确实如此! “我,一定不会辜负您们的期望!我,一定要杀了凤王神这个畜生!”心灵的怒火不断翻腾,暴怒与伤感间将乌尔斯心中浮现的懦弱再次冲垮,是的,已经没有退缩的余地了,唯有放手一搏才能实现自己的理想。 “啊啊啊!” 发自内心的咆哮承载着天启之子无边的怨念从乌尔斯的口中吼出,宏亮的嗓音略显沙哑,俨然没有了少年特有的清俊之感,它包含的是生命的呼唤,那种声嘶力竭的求生呼唤! 周身的回音神气感应到了少年身上极为强烈的感情之力,都拗足了劲,加足了油,竟脱离了少年的躯体,如猛虎般汹涌澎湃地扑向俯冲而来的赤凤,两下激碰,爆裂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夹杂着无数黄土的碎片,那片片凤毛在爆炸所产生的猛烈气浪的推动下被抛入天际,瞬间没了踪影。 赤凤遭受到乌尔斯神气的包夹,超越音速的速度在巨大的阻力下及时减为了零,而乌尔斯此刻还未被烧掉一根毫毛。 受了重创,赤凤如那无头苍蝇一般在空中沿着漩涡状的轨迹向大地急坠,同时乌尔斯的粗壮“黄土枪”也是应着梆梆的响声在夏菩勒坚硬无比的赤金神甲上擦出了深蓝色的灵魂火花,神甲虽没有被击出哪怕一丝细微的裂缝,但夏菩勒的身子却被“黄土枪”捅出了十米之远。 借助赤凤释放的神技“凤焰冲击”竟然被一个不入阶的界创者用神气挡住,自己威武的身躯也被渺小的界创者给攻击到了,惊奇之余夏菩勒勃然大怒,这是对炎军团首领的极大侮辱,是凤王神无法容忍的行为! 而乌尔斯的决心也没有因此而止步不前,烟尘逐渐消散,黑发的少年一身破碎的漆黑神袍在热风的吹拂之下鼓动着阵阵杀气。 “卑微的火鸟,今夜就是你还债的时候,你将陨落在我的手心里!”乌尔斯对天宣誓道,夹杂着黑影苍老的辅音,伶俐的期望声响彻云霄。 “切!”夏菩勒无聊地回应乌尔斯,他虽然对乌尔斯能力的陡然提升感到不可思议,但始终没把他放在眼里,毕竟界创者的等阶划分制度已经彻底蒙蔽了夏菩勒的视听。 翻弄着胸前的“凤耀书”,口中振振有词,坠落的凤凰响应了古文书的召唤,化作一道赤色的神光,沿着赤凤与古文书之间的炎之链接如滑过天河的流星极速飞入了古文页中封存了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没有念叨任何的咒语,已经可以做到瞬发神技“古神爆轰”的夏菩勒见赤凤回笼完毕,随即以手指天,仰望赤红的天际,模糊不清地大呵一声,被天火染红的夜空中再次红云密布,下一时间,七道泛着血光的赤色神光从红云中酝酿出来,霹雳而下。 虽说夏菩勒的神技施展看似极为单调,但是在数量上却是有了惊人的变幻,一般普通的上位界创者每发动一次“古神爆轰”都只能从空中召唤出一道神光,而夏菩勒竟然一次性召唤出了七道,这着实让乌尔斯吃惊不小。 伴随着熟悉而恐怖的轰鸣声,七道神光兵分两路,三道神光齐刷刷地扫向正捅在夏菩勒神甲上与之相抵触的“黄土枪”,漆黑的咒文之岩在破坏力强劲的神光下犹如松脆的巧克力般被碾压粉碎。 余下的四道神光则是集中火力,承载着夏菩勒的愤怒与不屑如脱缰的野马向着仍悬于半空的乌尔斯奔腾而来。 放大的漆黑之瞳迅速收缩,血色的光芒赫然在目!但实际上赤色神光的急驰在乌尔斯的眼中就如同蜗牛爬行一般正向他的所在延伸过来,这也预示着少年的神力已经超出了夏菩勒的想象,或者说那个黑影残魂所具有的神力已经强得骇人。 停止向掌外输出能化为土墙的回音神气,乌尔斯不慌不忙地掐断了双掌与“黄土枪”的连接,灵巧地在空中做了个华丽的转身,四道赤红色的神光就从少年的腰身惊险地擦过,期间没有半点距离上和时间上的计算失误,即使是即神光后尾随而来的高温也是被乌尔斯通体的回音神气彻底隔绝在表皮之外。 上位神技“古神爆轰”被乌尔斯轻松躲开后就直直地打入了他后方很远的黄土地上,四倍的能量制造了无与伦比的硕大火球,在黄土上升腾而起,使得半边的夜空被照的更为耀眼。 单脚坠地,身后的巨响差点将乌尔斯的耳膜震破,在意料之外的响声中他落地时分了神,没有把握好着力点,单脚一拐,差点有摔倒的趋势,好在周身的回音神气敏锐地捕捉到了主人平衡度的改变,积极地向着乌尔斯身躯倾斜的方向延伸出来,竟是化成了一条黑尾,以地面为支撑稳住了乌尔斯的身子。 回头惊讶地瞅着化为黑尾的回音神气,又看了看天边仍未散尽的火球残火,乌尔斯默默地咽了一口口水,要是自己被那种威力的神技击中,恐怕会连尸体都化作蒸汽了吧。 “天启小子,你倒是越来越有长进了嘛!”夏菩勒看到乌尔斯再次化解了自己的神技脸上假装风平浪静,但是心里却是一时间气不打一处来,“你将要为漠视与亵渎我的尊贵而付出代价!”言罢,凤王神合上古文页,赤色神气立刻卷起“凤耀书”在他的背后集结起来,随着神气有规律的融合,构成了魔幻般的凤耀翼的雏形,丝丝赤色的凤毛阴影在凤翼上通过神气勾勒出来,于热风中颤动,栩栩如生。 张开凤耀翼的夏菩勒即将发动下一个未知的神技! “你也一样要付出代价!”乌尔斯不甘示弱,顶着强大的神压再次一跃而起,考虑到拥有单一攻击点的“黄土枪”对夏菩勒已经失去了效用,乌尔斯也是换了即将释放的神技类型。 耳旁风声鹤唳,面对强大的能压乌尔斯却毫不畏惧,瘦小的双臂靠在他的背脊上,回音神气也在他身后的双掌中凝聚起来,积聚成了一个黑色的气团。 “‘土弹机关枪’!” 第026章 伴随着神技名称的呼出,乌尔斯轮转双臂将气团擎过头顶,气团中随即飞出密密麻麻的黑色土弹如从蜂巢中涌出的马蜂一样向空中的夏菩勒射去。 “土弹机关枪”虽然依旧是不入流的土属性神技,但却凭借其广域的攻击范围而著称,再加之被黑影附体的乌尔斯本身就有浓厚的神气底蕴,因此“土弹机关枪”的效用已经被放大到了极限,而今土弹挣脱了夏菩勒由于召唤出凤耀翼而释放出来的能压,与夏菩勒的距离持续缩短。 看着土弹离自己越来越近,夏菩勒的面部表情却没有丝毫的变化,毕竟他不必担心赤炎神甲会被不入流的土弹穿透,即便由于神甲与无数的土弹碰撞而对自身造成连续的冲击,这也是在他的承受范围内的。 忽略了扑面而来的土弹,夏菩勒清啸一声,震动生于背后的虚无凤耀翼凶悍地朝着乌尔斯俯冲而下,在向下俯冲的同时土弹也是尽数打在了他的神甲上,噼啪作响,但除了有部分土壤附着在神甲上以外果然没有在其上留下任何痕迹。 “天启之子,在我的‘凤魂片手刃’下陨落吧!”夏菩勒吼着,周身的神气化作两柄因被赤炎环绕的无法辨别其表面装饰的长军刀,结结实实地握在夏菩勒的双手上。 这两把军刀自刀柄到刀刃从召唤出来的那一刻起就一直毫不掩饰地向外辐射骇人的炎属性神气,从近处看也具有不菲的重量,绝非一般的界创者能够自如操控的。 只手挥动着“凤魂片手刃”,夏菩勒在俯冲向乌尔斯时忽然改变了体位,身子开始极速地旋转起来,片手刃也在他高速旋转的时候形成了一圈环绕在他腰际的赤炎刃锋,然而致命的技能异变还没有结束,赤炎刃锋席卷并吸收沿路的天火,很快一阵庞大的炎龙卷风就在夏菩勒身躯的疯狂旋转下铸就了。 “接受‘赤炎巅风’的洗礼吧!哈哈!”隐藏于炎风的风眼中,夏菩勒发出狂妄自大的笑声,声波从龙卷风中传出听起来却像是鬼哭狼嚎似的。 锋利的“赤炎巅风”刮过之处,大地被掀起,土壤被粉碎,万物燃尽消减。 “这就是凤王神的真正实力吗?”乌尔斯为了避开不断增强的风压与刃气在即将碎裂的地表上不停地向后方跃动,但是在后退了一定距离后就却停了下来,不是他自己想这么做,而是乌尔斯的身子再次失去控制了。 “弱小,鄙人看到了火鸟和你的绝对弱小。。。。。。”乌尔斯面容冷漠地语无伦次道,或者说是神秘的黑影正在倾诉这句话,嘴角扬起一丝诡异的惨笑,乌尔斯不退反进,身侧腰部刚刚生出的黑尾也开始了紊乱般的分裂,将少年的身体结构搞得一塌糊涂。一条裂为两条,两条裂为四条。。。待黑尾裂变完毕,竟是产生了惊人的三十二条黑尾! “天哪!体内的黑影竟然拥有三十二条黑尾!”乌尔斯的内心惊呼道,他记得诺儿曾说过,回音神的神力是由其黑尾的数量所决定的,也就是说黑影残魂的神力强度是诺儿的十六倍,这是多么强大的神力,乌尔斯联想不出来。 乌尔斯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在向“赤炎巅风”的方位走去,但他没有从自己的灵魂中尝到任何恐惧的滋味,要换做平时他可能早就吓得屁滚尿流,掉头就跑了了。 “黑影,你在干什么?”乌尔斯在内心呐喊。 “小子,你也太拖拉太胆小了,鄙人实在是看不下去,只得抽身帮你尽早解决这场战斗。”黑影回应道。 “我不管,快把身体的控制权还给我!这是我的战斗,不需要你来干涉!”乌尔斯怒道。 “到现在还在为你的胆小而狡辩,即使你想打,你也无法正真运用鄙人的神力,面对这阵风暴也是死路一条,还得搭上鄙人残魂的性命,不值不值!”言罢,黑影主动切断了自己和乌尔斯的精神链接。 “黑影,还我身体!”乌尔斯看着事态正在向自己不愿意看到的方向发展,只得无助地在心中大喊大叫,黑影则是不依不饶地牢牢把握着乌尔斯的身体继续前行。 将三十二条黑尾挡在身前,丢了魂的乌尔斯淡定自若地踏入了“赤炎巅风”的领地。视线被赤炎所蒙蔽,乌尔斯的灵魂在紧张地旁观着事态的发展,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还能感觉到火焰的高温。 置身于炎与刃的风暴中,即使受到黑尾的守护,乌尔斯的皮肉还是被烤得稀烂,被切得遍体凌伤,痛苦顿时无情地蚕食起乌尔斯的灵魂,让他在已经不受控制的躯体里经受无尽的折磨与痛苦。 顶着炙热的狂风,乌尔斯缓慢地挪动着焦黑的身躯穿过了厚厚的风墙抵达了位于“赤炎巅风”中心风平浪静的风眼处,夏菩勒正在那里将自己的神力往龙卷风中灌输着,望见漆黑燃烧着的乌尔斯从风墙的一侧中硬是冲突了进来先是吃了一惊,继而挥动“凤魂片手刃”横刃砍向已经面目全非,不成人形的乌尔斯。 “咣” 一道刀光过后夏菩勒的一把修长锋利的炎之军刀死死地卡在了乌尔斯身前的一条粗壮黑尾上,“怎么可能,竟然没被斩断!”夏菩勒惊道。 “赤炎巅风”失去了神力的补给,威力也是大减,有逐步消逝的趋势。 无神地看着近身的夏菩勒,乌尔斯面无表情地伸出碳化且布满伤口的双手握住了那柄插在黑尾上的军刀刀刃上,皮肉的灰烬也在骨架的移动间顺着手臂模糊的表面撒落下来,显得极为恐怖。 双手一用力,军刀被从黑尾上扳了下来,刀柄紧紧抓在乌尔斯的手心里,控制痛苦少年的黑影端详这手中的军刀大言不惭道:“只是小孩子的玩意儿罢了。。。火鸟,鄙人现在就要你死好了。” “把武器还我,混蛋天启。。。。。。”夏菩勒咆哮着伸手想要夺回乌尔斯手中本属于自己的武器,本以为这是一件轻松自如的事情,却忽然停手不前,口中的恶俗咒骂也是即刻止住。无形的惊人威压从乌尔斯的双瞳中涌出,却有形地刺痛了夏菩勒的敏感神经,将向前抢夺武器的夏菩勒顶回了六七步。 “你。。。你到底是谁?”踉跄中夏菩勒已经意识到面对自己的人不是乌尔斯本人,而是附体在乌尔斯身上的另一个更为强大的回音神。 “无可奉告。。。”乌尔斯垂下光秃秃的头颅默然道。 恐怖的气息弥漫在这片被撕裂的土地上,大灾之后,隐遁于无形的死神捕捉着四处游荡的界创者残魂,虚无的哀嚎参杂着无尽的怨念从各个角落向着正在熬战中的乌尔斯聚拢,而波西法村不知不觉已被死亡眷顾。 第027章 穿戴着赤金色的神甲,夏菩勒脚掌每一次与地面的接触都发出沉闷却苍白无力的金属音,虽然没有从乌尔斯的口中得到任何有意义的答案,但是夏菩勒已经下意识地将眼前杀气冲天的黑发少年认定为不可招惹的对象。 “单凭威压就将我堂堂炎军团首领给震退,这家伙简直就是一个怪物!”夏菩勒心中捣鼓着,血红色的双瞳隔着神盔信誓旦旦地观望着天启之子,余下的那把片手刃在他的手中被窜得紧紧的,似有拧碎刀把的势头。 “鄙人已经听闻了你低贱而畏惧的心声,你只是与鄙人不在同一等阶上的卑微存在而已。”乌尔斯低垂着头,干枯而没有血色的双唇在缓慢地蠕动,却发出了本不属于他的底气极足的话语声。 夏菩勒听罢勃然大怒,将另一只空手攒紧成拳头,虽仍有忌惮但依旧二话没说挥舞着被赤色神气环绕的拳头向乌尔斯的头颅猛击了过去,他出拳的速度极快以至于从拳角展开的炙热气流都没能赶上他的动作,于是在一道拳风划破空气的瞬间,夏菩勒的拳头已经近在咫尺。 “嘿嘿……” 黑影阴邪的笑声从乌尔斯单纯的口中发出,夏菩勒势如破竹的攻势竟被他用单掌挡在了额头的前方。 “咵嚓” 几乎是在掌与拳碰击的下一刻就从乌尔斯的掌中发出了骨骼碎裂的声响,但那不是乌尔斯手掌中的骨骼发出的。五指狠狠地将夏菩勒的拳头扣在掌心中,已全然丧失意识,被黑影控制的乌尔斯抬起了头,双目直视夏菩勒,那对深邃的瞳孔中似有无数的亡灵在呼唤,哀嚎。 两人对视的一刹那夏菩勒顿时感知到了将近的不祥,果然,在五指的强力碾压下,夏菩勒那无比坚韧的赤金色神甲还是占了下风,包裹着整条手臂的甲胄应声碎裂,极瘦的精肉露了出来。 “哦啊!” 夏菩勒痛叫一声,一阵胫骨寸断的剧痛已经经由他的手臂传到了他的大脑,奋力拉扯着自己已经被掐碎的拳头,不断地向那碎拳中灌输着炎之神力,但任凭火焰怎样在乌尔斯宛如焦炭般的掌心燃烧,他依旧不肯松手,纹丝不动间,少年已经感觉不到炙烤所带来的痛苦。 发现拉扯没有丝毫效果夏菩勒也是心急如焚,立马提起剩下的那把片手刃朝着乌尔斯抓住自己的那只手砍去,谁知黑影反倒先下一城,挥舞着从夏菩勒手中夺下的片手刃向夏菩勒握刃的那只手斩去,狼狈之下,夏菩勒只能改变刃锋划动的轨迹,勉强将自己手中的片手刃抵在了乌尔斯的攻势前面。 “呯” 两柄相同的武器在碰撞下发出了清脆的响声,继而迸发出耀眼的火花,但夏菩勒的防御毕竟是过于仓促,双刃在僵持了一会儿后夏菩勒持刃的手臂就有些发软。 黑影嗅到了破解夏菩勒防御的契机,立刻操纵乌尔斯的身体向着夏菩勒下压了一大步,在跨步间,乌尔斯浑身的劲儿都使在了架在夏菩勒手臂上的片手刃上。 受到更加强烈的压力,夏菩勒自然是承受不住,眼睁睁地看着“凤魂片手刃”扎入了自己碎裂手臂的肌肉中,刀刃插得越来越深,再不躲避就有被切断手臂的威胁,危急之下夏菩勒即刻涌动全身的血脉,推动神脉中的赤炎神气通通灌向手臂上不断在扩大的伤口处,神气被挤出了被刃锋割断的血脉沿着刀刃蔓延而上,离奇的事情就这么发生了,在神气的浸泡下,“凤魂片手刃”竟然开始融化成赤色的神气支流重新汇入到夏菩勒的神脉中。 “呵呵,苟延残喘的家伙,还在挣扎呢,还是陨落以后成为我的祭品吧!”黑影语气狂妄地说道,眼看着夏菩勒即将回收自己的武器并从黑影的掌控中脱离,乌尔斯身侧的黑尾又开始蠕动了起来,势有向夏菩勒发动致命穿刺的意向。 “糟糕!”夏菩勒注意到附着在乌尔斯身上那跃跃欲试的黑尾,大叫不好,也顾不得自己受伤的手臂了,身子用力向后一扯,竟是自己了结了自己那被捏住的手臂,在拉扯下手臂被分为了两截,乌黑的星辰之血从裂口出喷出,大部分都溅在了乌尔斯的身上,吸进了他那干裂松脆的皮肤里。 夏菩勒好不容易与黑影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但付出的代价却是一整条手臂,上齿紧咬着下齿,牙龈间甚至沁出了血来,压住断臂的伤口,努力地想止住不断喷搏而出的星辰之血,但毕竟是单纯的术士型界创者,本身对疼痛的耐性就很低,忍受断臂的痛苦几乎是不可能的,最终夏菩勒还是无力地跪倒在地。 一道赤色神光从他余下的那只手的手掌中冒出,出现的还是那本精致的“凤耀书”,但是在黑影的面前却是杯水车薪的存在。 黑影见夏菩勒跪倒在地,似有臣服之意,心中的杀意竟不减反增,策动乌尔斯的身躯腾空而起,三十二条黑尾在他的胸前聚合在了一起,化作一柄锋利的钻头扎向下前方夏菩勒的头颅,而夏菩勒头戴的神盔自然是无法承受这强大回音神的攻势的。 眼看着自己即将被漆黑之钻给钻死,在那神盔之下,夏菩勒的脸上却惊起了一波涟漪,那是阴险邪恶的涟漪,难道他还有底牌没有亮出? 夏菩勒唇齿挪动间模糊的咒语脱口而出,回应着咒语的召唤,很快一小道赤色神气从古文书中冒出,赤色神气被分为了两道,一道直接钻入了地下,而另一道则和夏菩勒周身的神气融为一体。 果然,夏菩勒并不是那么容易就将命交给别的界创者的人,在黑影冲突的时候一道火柱出其不意间从他下方已经被“赤炎巅风”刮裂的地面窜出,夹杂着无数的碎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贯通了乌尔斯已经破碎不堪的身躯,死亡此刻反而向乌尔斯的躯壳倾斜了! “我才没有那么容易就被你干掉呢!该死的回音神,尝尝‘红莲魔光柱’的厉害,去死吧!”夏菩勒抬头望见自己的得意神技已经击中了乌尔斯心中一阵狂喜,想到:“总算是牵制住了那该死的家伙!” 就在火柱贯穿乌尔斯的时候方圆百米内的地面上竟同时窜出无数炎柱,这些炎柱先是直愣愣地从地表飞升而起,到达一定高度后,继而相继扭曲炎纹面径直捅向乌尔斯的所在,炎柱扭曲与延长的速度比“古神爆轰”不知快了多少以至于黑影一时间都量度不出来。 第028章 被无数粗大的炎柱夹在半空中,炎柱在乌尔斯身上留下了无数致命的窟窿,少年几乎都快被这些大口径的窟窿撕扯成了碎片,而他的灵魂在黑影的抑制下已经痛得发不出任何呻吟,但是为了故土的解放这些痛苦又算得了什么呢?乌尔斯已经决定将自己的性命都搭在这事业上了,况且他相信黑影一定有击败夏菩勒的实力,所以即使自己真的陨落了,至少还有个继承自己事业的回音神存在,即使他也只是个残魂。 夏菩勒可没有在发动完“红莲魔光柱”后就碌碌无为了,此刻他正紧张地酝酿着另一套更为奇异的神技,而这种神技也是凤神的专利。 融合“凤耀书”神力的赤色神气附着在夏菩勒的身上正发生着异变,细小透明的红色气泡源源不断地从他的神甲上冒出然后爆裂成酱汁状的红色液体附着在神甲上,同时夏菩勒收起了后背的“凤耀翅”开始闭目冥思,他的身体也在不断变红。 “‘凤神涅槃’!” 凤王神的终极神技已经释放,以那些酱汁状液体为燃料,夏菩勒的周身在神技名洪亮的回声中疯狂地燃烧起来,剧烈的燃烧瞬间将他转化成了一个硕大的火球,宛如恒星一般的火球从地面升起,将黑夜变为白昼,将天河之水炙烤干涸。 夏菩勒的“凤神涅槃”其本质就是重生,这种特殊的神技在释放后施术者即刻进入无敌的状态,而当凤王神从火球中再次现身时他的双臂就会完好如初,而他的神力状态也会得到完全的补给,此后乌尔斯就将被拖入万劫不复的境地。(..info好看的小说) “黑影,绝对不能让他得手!”满口是血的乌尔斯不知何时又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虚弱地对黑影道,然而黑影并没有回应乌尔斯,但是属于黑影的黑尾却兀自行动了起来。 漆黑之钻被重新拆解成了三十二条黑尾,这些黑尾在变回本体后立即像饿虎扑食一般窜向了空中那个耀眼的火球。 “违背死亡定律的事物终将被鄙人毁灭!” 乌尔斯的脑海里黑影的话语声开始不断地回响起来。 黑尾们接近火球后像蠕虫一样从炙热的炎浪中钻了进去,一团团黑气从黑尾鳞片的缝隙中渗透出来,大部分都被吸入了火球中。没过多久,黑尾的作用就显现出来了,没有激烈的反抗,更没有痛苦的惨叫,三样类似于人形的东西被黑尾从火球中扯了出来,火球也像是被黑气抽干了内能似地渐渐缩小直至减弱成了点点火星。 “凤王神就这么消失不见了?”一切发生的太快,乌尔斯看着黑尾向自己的身上回缩,心中顿时疑云丛生,但是当携着人形物的黑尾离他很近的时候他的困惑却迎刃而解,因为那三样人形物分别是夏菩勒的肉体,骨架和灵魂。 将已经被彻底裂化的夏菩勒随意地丢弃在黄土堆上,黑影在乌尔斯的耳畔轻声道:“鄙人就是在等待这个时机所以才让你受了那么多痛苦,但鄙人绝对不会让天启之子陨落。” 夏菩勒就这么陨落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地,三样人形物在同一时间化作片片星斑向着宁静的天河飘扬而去,也就在星斑消逝的时候,肆虐波西法村遗址的天火也全部熄灭了,呆滞地凝视着炎军团首领陨落的全过程,乌尔斯热泪盈眶:“终于结束了,这场要命的战斗!” 言语间,一些细小的星斑开始从乌尔斯的脚下生成,眼角微微地下垂,乌尔斯漠然道:“说到底,我依旧还是要陨落的。。。呵呵。。。”黑发少年傻笑一声后就再也没有多言几句。 “戴欧斯即鄙人,这就作为给你敢于将身躯奉献给我的奖赏好了。”黑影言罢立即化作一团黑气,夹带着那一丝星斑从乌尔斯的口中飘渺出来。 “啪嗒” 天启之书从黑气团正中凭空显现,继而坠落到了黄土上,书页被无形的力量翻开,黑影化作的黑气随即如倾倒般灌入了书页之中瞬间消失无踪。 黄土平原之上,一丝微光照亮了部分的天河,古神区迎来了新的黎明,但那里却少了一个旧的首领界创者。 在微光的照耀下,黑发少年支离破碎地瘫倒在地,在他千疮百孔的身下压着的是他母亲的遗物,不远处,两位少女依旧安详地躺在枯竭的黄土地上,白色与青色的神气从她们的肢体间流出,于空中交织起来。 瘦弱的肢体间没有再冒出半点星斑,乌尔斯侥幸获得了陨落之神的垂怜,他的性命从死神用来捕捉他的指尖偷偷滑过,但是他满身的伤口依旧在疼痛,焦炭般的皮肤依旧没有任何知觉。 干脆的指甲磕在干裂的黄土上断成了两节,星辰之血从指甲缝间缓缓溢出,双手紧捧着天启之书,乌尔斯无力地挪动身体想要靠近源之少女的所在,但是他太虚弱,再加之每一处伤口的剧痛更是让他寸步难移。 “嘉琳和诺儿到底怎样了,为何还有属于姐妹们的神气从她们体内溢出,难道她们并未在夏菩勒的攻击下陨落,还是,那是回音神陨落的征兆?”望见青白神气的交织乌尔斯心语道,欲哭无泪间他已经无所作为。。。。。。 黎明时分的第一缕光芒已经将它的仁慈散播到了波西法村的残骸之上,没有凤神火焰的摧残,一切都变得如此平静,连亡灵的咒怨之声也随着戴欧斯残魂的离去而消失无迹,黑发少年就这么无力地瘫在他最熟悉的黄土地上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救赎。 昏暗之中,一个矮小的人影出现在了临近的高坡之上,远远地,几声铃响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死寂,继而是玻璃碰撞发出的清脆响声。 “到底是谁会在此刻寸草不生的土地上现身?”乌尔斯模糊的双眸中映射着的除了那个连行走都显得有些蹒跚的身影就不再有别的了。 这时悠扬沙哑的歌声随着有节律的铃响传到了乌尔斯的耳中: 天启啊天启, 战争,饥荒,瘟疫,死亡与汝同在。 光明啊光明, 黑暗中孕育的光明方能造就奇迹。 战争捎来安定; 饥荒致使富足; 瘟疫酝酿新生; 死亡带来生机。 界之世界的变革只有汝等能行使, 界之世界的变革只有汝等能行使。。。 这是何等荒诞的歌词!这是如此苍老的嗓音,但是却饶有成效地治愈着乌尔斯身上的每一处伤口,不是因为乌尔斯真的苟同这歌声中所透露出的信息,而是这歌声真的有治愈回音神的功效。 天启之子周身的疮洞被填补了,身影也近了,这让乌尔斯看清了那个人影的真面目:连接着白雪般长条胡须的苍白凌乱发须之下埋葬着的是一张慈祥却面目疮痍的面庞,布满长者特有的鱼尾纹和皱纹,以及那褐色的圆斑,眼前的老人已经有些岁数了。 第029章 双目向着老者投去热忱与感谢,乌尔斯显然无法发声,自然也不能询问老者的来历,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位老者一定与他是站在同一战线上的,否则他绝不会如此好心地帮助一个来自禁忌之区的界创者的。(..info无弹窗广告) “伟大的回音区啊,瞧瞧你孕育出来的希望之星,他都已经长得那么大了!”伫立于乌尔斯的身旁,老者坦然言道,鱼尾纹间荡漾着喜悦的神情。 僵硬地将几近昏迷的乌尔斯从黄土上扶起,老者手中攒着一根注满了彩色液体的试管,掰开乌尔斯的嘴后老者将那试管中的浑浊液体尽数灌进了他的嘴里。 彩色液体没有任何味道,这是由于乌尔斯的味觉器官已经被凤王神的天火灼烧破坏的缘故,但当液体流入他口中时,乌尔斯顿感一阵晕眩与麻痹,眼前被一片白光所掩盖。。。 待乌尔斯再次醒来时已经是次日的早晨,浑身酸痛的他只感到自己的脊背冰凉,温和的阳光照在身上却不能给他带来丝毫的暖意,好像他浑身炙热的星辰之血已经被彻底榨干了一般。 他依旧躺在那片土地上,那片虚伪的故土上。 “唔。。。” 乌尔斯极力想要发出声音,满脑子都在为源之少女们的状况担忧,但喉中传出的却是沉重的鸣响。 急促的脚步声。。。 “哥哥醒了!” 多么熟悉的声音!当乌尔斯听闻这悦耳的声音,心中的阴霾顿时被光明驱散,诺儿还活着! 光滑的脚踝擦过黄土沙时发出了“沙沙”声,在奔跑中诺儿身手敏捷地以最快的速度滑停在了乌尔斯躺倒的地方,然后扑通一声跪坐在虚弱少年的身旁惊喜地呼吁:“真的!活过来了呢!” 收回了那生于裙下的黑尾以及那异变的双手。。。没有变,在经历了如此大的磨难之后或许是被黄土保护的缘故诺儿还是那么的可爱玲珑,除去那被沙土弄脏了的发髻与衣装外。 诺儿小心地移动乌尔斯的后脑勺,将其枕在自己白嫩温暖的大腿上,手上则是捧着一碗不知名的药剂,轻柔地将少年干枯的双唇分开,将药碗贴在他的唇齿之间,浑浊的液体再次流入了少年的口中,正如诺儿身上散发出的甜美清香汇入乌尔斯的鼻腔中一样。 先前救过乌尔斯一命的老者也已经站在了他的身旁,一脸的慈祥,视线变得明澈之后,乌尔斯总算是可以仔细看清老者的模样了,老者的背脊有些驼,身后背着一个抽屉结构的箩筐,做工精巧,里面插满了各式各样装满彩色液体的玻璃试管,显然那清脆的玻璃抨击之声就是出自于此,而箩筐之下挂满的铃铛则成了铃声的声源。 老者的个子甚至比年幼的诺儿还要矮一些,身着褐色粗烂的桑麻织物,坦露出来的一部分胸口上是嶙峋的骨影,老者的身子确实是过于脆弱了些,但是在这寸草不生的黄土地上又有谁有这健壮的身躯呢? 艰难地饮着诺儿奉献的一碗药剂,虽然每一口吞咽都会给乌尔斯带来咽部的剧痛,但他依旧是坚强地将其一饮而尽。 喂完了药剂,诺儿轻巧地将盛药的土碗搁在一旁的一个小土堆上,然后小心翼翼地将乌尔斯扶起,让他的背脊倚靠在自己的身上,继而从身后将乌尔斯环抱,想用体温来温暖他冰凉的身躯,作为被天启之子所认的妹妹,诺儿可是对乌尔斯关怀倍至,而乌尔斯在饮完药剂之后脆弱的身子也是恢复了一些,也就能开口说话了。 乌尔斯先是将头扭向了诺儿,用微弱的声音关切地询问道:“你的。。。姐姐呢?。。。怎么样了。。。” “姐姐很好,多亏了这位药剂师。”诺儿回答时向老者投去了热忱与感激的眼神。 乌尔斯听闻身受重伤的嘉琳如今也已经脱离了危险,心中的负担也就彻底地放下了,他那放大的黑瞳中透射着老者的身影,老者也是很有耐心地等待着少年恢复体力。 “这位老界创者。。。感谢您的救助。。。若没有您我们可能就。。。请问您尊姓大名又来自何方。。。”显然乌尔斯还没有完全恢复,言语间还有些语无伦次。 “老朽名为幂霖君庭乃是周游四方的药师,并没有固定的居所与区籍,如今能够有幸援助天启之子也是老朽的荣幸。”幂霖君庭坦诚地言道。 乌尔斯再次向幂霖君庭表达了谢意,歇息了一会儿却又提出了些敏感的问题:“您虽说是救助了我们,但是您难道不觉得那歌曲中的歌词显得不符合常理吗?”乌尔斯如今仍旧对幂霖君庭用来治愈自身的歌曲耿耿于怀。 不想幂霖君庭却摆出了一副诧异的样子感叹道:“天启之子,您难道没有听闻过那风靡与回音区的天启之歌吗?虽然这首歌最终遭致了回音区的封印,但它依旧是您故土的象征啊!” “唔。。。生于异地的哥哥确实没有听过这首歌曲,但是我有听过哟!虽然已经过了很久,但是还能依稀记得点歌词。”诺儿饶有兴致地道,似是在回忆着歌词。 “唉,那确实是太过遗憾,回音区的文化竟没有传承到天启之子的手中。。。”幂霖君庭感叹道。 “不,有我在回音区就不会留下遗憾!”乌尔斯闻言忽然激动了起来,身子竟是从虚弱的倚靠状转为了坐姿,“不过,您又是如何知晓我们的战斗并找到我们的呢?” “老朽那晚就在附近,本想过些时日去波西法村探访,不想却感知到强烈神气从村落中溢出,于是就快马加鞭地赶来了,但当感到村落时却发现波西法村却已经成为一片滩涂,实话讲,天启之子,您要感谢的并不是老朽,老朽不过只是一阵及时雨而已,您真正需要感谢的是那助您攻破凤王神的回音神!”幂霖君庭客观地陈述道。 “是戴欧斯吗。。。”乌尔斯虽是想感谢那位回音神的残魂,但是他给乌尔斯自身带来的伤害还是不逊色于夏菩勒的,这其中甚至还参杂这用性命来博弈的狂热意味,因此乌尔斯对那残魂的印象也不怎么好。 “戴欧斯?”诺儿敏锐地听到了乌尔斯的喃喃细语,那残魂的本名顿时从少女的口中惊呼而出:“哥哥,你真的将被封印的天启骑士唤醒了吗?” “不,那只是个在陨落之际游离于回音区时侥幸碰到的残魂罢了,话说天启骑士是什么?而天启又是什么?”乌尔斯回想起先前在回音区岩石隧道中阅读到的部分词汇神色暗淡地发闻,似乎又有了即将昏倒的趋势,身子也是重新倚靠在了诺儿由于激动而微微发烫的身子上。 “残魂也足够了,哥哥真幸运,竟能拉拢掌控生死的回音神为您助阵!难怪能够将凤王神击退。”诺儿道。 第030章 幂霖君庭听闻了诺儿与乌尔斯的交谈也是第一时间插进话来阐述了天启的意义:“所谓天启,于内界人类来说即为神启,是界创者给与人界的超自然启示,然而这只是小范围的意义,在外界,天启其实是回音区的轴心意识与信仰,它意味着界之世界的变革与重构,也正是这种思想给回音区带来了遭遇各区围攻的灾难。” “而界之世界的重构光凭信仰是远远不能达成的,因此就有了有实力在外界创造天启的天启四骑士,他们分别是战争,饥荒,瘟疫还有死亡,其中死亡回音神戴欧斯更是闻名于世间,然而他们却在恒古时期的那场保卫回音区的战争中被双封女神的大军所封印。。。”诺儿何时竟也变成了一个小博士,开始为乌尔斯阐述关于天启骑士的历史来。 听完了诺儿与幂霖君庭的陈述乌尔斯一脸的惊异,一个被战争,饥荒,瘟疫还有死亡所守护誓欲颠覆世界的区位,这真的是自己故土的本色吗? 乌尔斯面色憔悴地躺着,身体僵硬着无法挪动,但这一部分是身体原因,另一部分则是回音区的历史给他带来的惶恐麻痹了他。 “原来戴欧斯是回音区的死亡骑士,他是庇佑故土的神明,他有能力掌控陨落之力,难怪在夏菩勒涅槃之时戴欧斯能轻易将他击溃,但这…是否太邪恶了些。(..info无弹窗广告)”乌尔斯不敢继续想下去了。 诺儿替乌尔斯喂完了药剂就离开了他去照料自己的姐姐嘉琳了,而幂霖君廷则依旧留守在乌尔斯身边。老人将抽屉状的箩筐搁置在地,用颤抖的双手从箩筐中取出了几根注满各色液体的试管,由于试管极为狭窄,因此再多的抖动都无法让管中的液体洒出分毫,老人将试管中的液体尽数倾注进了先前被放在黄土堆上的大碗里,然后闭目冥思,口中振振有词地念叨起咒语来。 伴随这咒语的抑扬顿挫,碗中的液体开始向外辐射出七彩的光辉,竟是凭空生出了珍贵的神气,这一切躺在一边的乌尔斯都看在了眼里,这个老人竟然能够用药剂制造对于普通界创者来说极为有限的神气!这对本就缺乏神力的乌尔斯不知是多么大的福音。 在界之世界的外界,所谓的界创者并不是我们想象当中的是以有形的食物为生的,他们赖以生存的旨在仰仗于流淌在他们星辰血脉中的神气,一旦神气匮乏,界创者便会有陨落的风险,当然若是在战场上被一击致命,那也就不考虑神气匮乏的这一因素了。 因此在界创者日常的膳食中,虽然也有参杂些精致的固形物,但神气的直接补充却成了其中最重要的环节,而这些补充神气的药剂却只有在离古神区二区之遥的药神区才有生产,因此,此类药剂在古神区可谓是奢华昂贵之物。 乌尔斯曾在村落中听闻过有关药神区的一些传闻,自然也知道其中的玄机,显而易见,眼前的老药剂师欺骗了自己,而他到底来自何方也是显而易见的,但对于这鸡毛蒜皮的事情及其中的缘由少年还是不便于再多问了。 幂霖君庭往药碗中施加完咒语之后就如同信徒一般虔诚地端着碗到乌尔斯的面前道:“喝下了这碗药你的神力就能得以恢复,那些崩断的神脉也就能连接起来了。” 乌尔斯面如土灰地接过了幂霖君庭手中的药碗,老者却没怎么在意乌尔斯的脸色,他可能认为乌尔斯是因为浑身血脉调整不济才会面色不佳的。 咕噜咕噜地饮下幂霖君庭今日调制给他的最后一碗药剂后,乌尔斯顿感神清气爽,那最后一丝的虚弱也是消失无踪,甚至那本来无法支撑起来的身子也可以颤颤巍巍地移动了,苦苦支撑之下,乌尔斯最先做的就是悄无声息第走向嘉琳所躺之处,但是当他抵达之后却发现诺儿骗了他。 嘉琳并非诺儿口中所说的已经在幂霖君庭的治疗下伤情好转,相反地此刻的她正被无数白色的绷带包裹着,平静地没有任何气息地躺在地上,绷带之上隐隐撒出些灰粉,似是皮肤被烧焦后所留下的残留物从中溢出,而可怜的诺儿只是默默地跪坐在她姐姐的身旁为她做着祷告,有时她的双肩还会颤抖几下,这是无声的抽泣。 这一切乌尔斯都看在了眼里,他感动的是嘉琳为了保护自己和诺儿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但他不知道的是正是因为嘉琳的愚蠢举动才让天启之子居于危险的境地,但毕竟这件事已经不怎么安然地过去了,想必就算脑中凌乱的乌尔斯想通了这其中的纠结之处也会给予嘉琳应有的谅解的吧。 “幂霖老人,这是怎么一回事?”乌尔斯关切地质问道,手指则是指向了嘉琳所躺之处,诺儿吃了这一吓直愣愣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待她回身之时,几点泪花已经从她的颊边洒出,落到了她飘洒的辫子上。 “这位回音神受伤太重,我暂时还无法治愈她。”幂霖君庭虽在先前的交谈中没有将诺儿的谎言拆穿,但现在依旧不紧不慢地道:“不过我相信坐落于黄土地上的那座城市里或许会有我们想要的那种能医治凤神火焰灼烧的药材。” “哪座城市,在哪里?”乌尔斯想救嘉琳,不免有些急切地问道。 “土都鄴城,这也是距离波西法村遗址最近的城镇,而且我认得路。”幂霖君庭答道。 “快!我们赶紧向那里进发。”乌尔斯急道。 “不行!”诺儿惊呼一声如蝴蝶亲身一般轻柔地扑入乌尔斯的怀中哭丧着道:“那里是鄴神的领地,这个首领界创者绝对不是我们现在能够惹得起的,哥哥!而且你的身子。。。” “没关系。”乌尔斯轻轻地抚摸了一下诺儿的一对亮丽的翘辫道:“我们一定会排除万难成功救醒姐姐的,我发誓。”少年的眼中透出了无限的自信,这份自信如同初春的阳光照耀在诺儿被泪水打湿了的脸颊上,融化了少女的纠结与担心,照出了她的红润与轻灵,乌尔斯此刻已经不自觉地把嘉琳唤作了姐姐,既为亲人,为何不救? “天启之子,你确定要去?”幂霖君庭想客观第再次确认一下乌尔斯的打算。 “是的。”乌尔斯坚定地回答。 “那我建议你能否暂时将这位名叫嘉琳的回音神暂时封入‘天启之书’中以保护她不再受到二次的伤害。”幂霖君庭道。 第031章 “回音神被解开封印之后还能够回到‘天启之书’中去?”乌尔斯惊道。 “是的,只需翻开‘天启之书’中将我们解开封印的那一页,我们就会被吸入书中。”诺儿道。 “解开封印的那一页。。。”乌尔斯回想起了源之少女现身时的感觉,那时确实感到感情之力向着书中灌输,但是要想知道是书中哪一页原本封印这源之少女却是有些困难,毕竟当时他正处在昏迷状态,而且。。。似乎到现在为止乌尔斯还从未翻开过‘天启之书’! 想到这里,乌尔斯顿感一阵羞愧,自己竟然未曾染指母亲的遗物,这会不会是对母亲的不尊重? 这股念头很快就被打消了,因为乌尔斯已经翻开了天启之书,但是呈现在他眼前的却是一页又一页的空白。 “这是为什么?为何书中没有任何的文字?”乌尔斯疑惑道。 “因为那是魔物,不是通常的古文书。”幂霖君庭解释道。 “那我怎样才能够找到曾经封印了嘉琳的那一页,难道要一页一页的尝试?”乌尔斯问道。 “恐怕是的,天启之子,在你尝试之时我或许还能替嘉琳的伤势治疗再出一份力。”幂霖君庭道。 。。。。。。 乌尔斯两眼直视着空白的页面发了会儿呆,继而牙齿咬了咬略厚的下唇将书本重新翻到了第一页开始了初次尝试,他将第一层书页展平正对着嘉琳所躺的地方道:“是这样吗?” “是的,等等,哥哥。。。”诺儿一语过半忽然惶恐起来从乌尔斯的身边跳开,离那本天启之书远远的道:“哥哥,你继续吧。”然后她就别过了头去,默默地端坐在远处,不愿再看那曾经封印了她的上古魔物了。 乌尔斯看到诺儿的激烈反应也是酸涩地微笑了一阵,见没有丝毫反应,继而将那书本翻到了第二页,而幂霖君庭依旧是孜孜不倦一试管一试管地将他的神奇药水倾洒在绷带之上以缓解恐怖的烧灼。 “卡迪斯·夏菩勒真是个恶徒。”望着嘉琳凄惨的境况乌尔斯忍不住想到。 过了好些时辰乌尔斯的好运总算是来了,在那空白的古文书被翻开第245页之时,嘉琳的身体没有预兆地化作了一团黑气,然后很缓和很虚弱地飘向了天启之书,这也预示着此页即为封印嘉琳之处。 “太棒了!”乌尔斯看着黑气一点点被吸入古文书中并在空白的书页上留下了高帽女的印记心里也是万分的欢喜。 劳累了半天的幂霖君庭也是大松了一口气,但脸色却异常凝重起来:“回音神被再次封印之后,唯有你的感情之力才能重新将这层封印解开。” 乌尔斯也似乎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淡定地道:“我知道了,谢谢老药剂师的提醒。(..info无弹窗广告)”随即回头望向了诺儿的所在,可怜的诺儿已经倒头睡在了土堆上,她的睡姿就像是在丛林中奔驰到精疲力竭的幼兽在酣睡一般。 见着诺儿累坏了乌尔斯也就不忍心再去吵醒她而是话锋一转询问起幂霖君庭来:“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今日先稍作休整,老朽准备明日带你们出发。”幂霖君庭缓和地答道。 “也可以。”乌尔斯将天启之书重新塞进了破碎不堪的神袍中斜视着老药剂师道,此刻他依旧对这位老药剂师心怀猜疑,毕竟连他曾经的挚友都可以轻易地背叛他,还有什么事不会发生呢,难不成幂霖君庭也是为了这本天启之书而来。。。 就这样三人在废墟中露宿了一夜,但整个夜里乌尔斯都没敢正真昏睡过去,并不是他害怕自己的物品被那个陌生人窃走,而是发生在他身上的一切让他太难以接受,虽说在面对这些事情时没有任何知觉,但是待这重重灾难一过,所有的心理困扰就徐徐而至了,翻来覆去之间,乌尔斯只感到心中闷得慌,再加之此行的目的地是自己从未听闻过的城邦鄴城,乌尔斯自小就没有见识过城邦的雄壮与巍峨,自然在即将面对它时也会感到紧张与激动。 第二日,一切都照常进行,幂霖君庭最先起“床”,将即将带走的行装都打理好,说到行装,其实乌尔斯和诺儿可没有什么多余的财产,他们如今已是两手空空,一贫如洗。 乌尔斯一夜未睡,却一直落在地上迟迟未起身,直到他瞅见诺儿睡意惺忪地从黄土地上坐起,打理完她那已经不怎么卷的发须之后少年才起身。 “哥哥,你的黑眼圈怎么又深了呀?莫非昨天没睡好吗?”诺儿看了一眼乌尔斯的容貌问了一句。 “哦,没事,只是花了一夜的时间理清了思路。。。”乌尔斯迟钝第说道,显然一夜的失眠确实给他本就不怎么健康的身体雪上加霜,但反观诺儿,虽然貌似毫无顾虑地睡了好些时光,但是她那原本粉嫩的眼皮子底下还是多了一层黑边。 “看来妹妹还在担心着姐姐啊,那为了救姐姐,我就必须得去一趟鄴城了。”乌尔斯这样想着,也是力图加进行程的脚步。 “那你们就跟着老朽开拔吧!”幂霖君庭望向远方辽阔的暗黄色旷野长吁一口气,用他那洪亮却沙哑的声音说道。 “鄴城,坐落在古神区边缘地带与宇静区接壤的黄土地上的唯一一座圣城,是古神区土元素系谱神技的中枢所在,城邦的统领者由天狼王亲自选定,为首领界创者鄴神所把持,城中繁华富饶,却是因对周边村落的剥削所致,在外人看来可谓是贪婪的象征之地。”幂霖君庭详细地阐述着此行目的地的信息,作为一个游历四方的药剂师,他了解各区众多城市的状况。 此刻乌尔斯一行人正徒步跋涉在那寸草不生的单调黄土地上,对鄴城的繁华也没有抱多大的期待与渴求。 飞沙走石迷人眼,是黄土地上的一大特色,但是常年生活在回音区的诺儿却对这种恶劣的气候不太适应,置身在干燥的空气中,经受那风沙的吹打,很快,那水润的肌肤就变得毛嘈起来了,尽管乌尔斯事先已经考虑到了诺儿的不适,还将自己破碎的神袍撕下一半,让她用那从神袍上撕下的碎布裹住裸露的肌肤,但似乎还是无济于事,因为空气是无孔不入的。 终于,诺儿经不住干燥与炎热的炙烤撒娇般地倚坐在一块隐在阴影下的小石架上抱怨起来:“呵。。。咳咳,这是什么样的气候啊!简直跟回音区的炼狱之地没什么两样啊!” 乌尔斯见诺儿正为黄土地上的气候而大表不满也是及时地停下了前行的脚步走到诺儿的身旁为她打起气来:“妹妹,振作点,我们很快就能抵达鄴城的,在这里停留只会让你的感知受到更大的伤害。” “可是。。。我真的走不动了呀!”诺儿隔着碎布抹了抹额头的大颗汗珠计较道。 “。。。” 第032章 在波西法村乌尔斯很少与女性打交道,女性朋友也是少得可怜,在男女关系上如此缺乏经验的他现在要哄诺儿那确实是比登天还难,更何况以前都只有母亲哄他的份。(..info)。。此刻乌尔斯支吾了几声就陷入了沉默。 “哥哥,你怎么不说话了?”诺儿无意间问了一声,继而揭下遮挡在脸蛋上的布片开始梳理她被黄沙之风吹散了的婧发。 幂霖君庭确实是上了年纪,在诺儿与乌尔斯停下脚步后又自顾自地走了一段距离才发现不对劲,待他回头看时,脸上原本就很深的褶皱显得更深了,他疾步折返到乌尔斯与诺儿的身旁极不高兴地道:“你们在干什么?为什么不走了?” “诺儿。。。不适应这里的气候。”乌尔斯答道,双眼斜视了一下身旁的诺儿。 “嗯。”诺儿坚定地点了点头。 “真是傻孩子,我们可不能在这黄土地上停留太久的!”幂霖君庭口气强硬地道。 “为什么?是因为这里的风沙对你们的皮肤不好吗?”乌尔斯困惑地道。 “天启之子,你常年居住在这里难道不知道这里,也就是古神区的边界地带的局势很紧张吗?可能会有。。。”幂霖君庭话音未落,伴着风声,一根箭矢划破天际,穿透空气,极为有力而彪悍地飞跃诺儿被箭风吹散的缭乱发须,硬生生地钉在了诺儿背后那一大块为小岩架提供阴凉的石头壁上,惊得诺儿撅着嘴忽地从岩架上坐起,双臂伸展摆开了防御的架势道:“哼!到底是谁?竟然连休息的时间都不给诺儿留下,唔。.info[]。。” “快趴下!”幂霖君庭在箭矢飞来的下一刻就不顾一切地扑向了身前的乌尔斯,至于身旁的诺儿就完全不在他的掌控范围内了。 在乌尔斯被老人“矫健”的身姿扑倒之后大量的箭矢就如同那夏天的暴雨一般从天而降,箭箭都透着深重的杀气,似是想将陷落在黄土地中的三人撕扯成碎片! 然而箭矢的目的没有达成,一道黑影笼罩在了乌尔斯与幂霖君庭的头顶,原来是诺儿在危急时刻再次唤出了她那两条坚实的黑尾,替乌尔斯挡下了无数的箭矢,至于那诺儿,嗯,不用担心,此刻诺儿已经被遍身的黝黑鳞甲所覆盖,就像是披上了一层盔甲,几乎是刀枪不入,只有那散落在沙土中的支支断箭。 “你们没事吧,哥哥?”诺儿待箭矢彻底落地立即呼唤道。 “没。。。没事。”乌尔斯还陷在被幂霖君庭扑倒后的惊讶中。 “是。。。怪物。。。吗?”远处传来了一声似惊不惊的叫喊声,继而是一片整齐的拉弦声。 “还好,是黄土地上的沙匪。”幂霖君庭用他那沙哑的声音道,就他那语气,显然袭击他们的不是老人心中所预想的强敌。 “可恶,竟然敢偷袭我们!”诺儿比之先前的小巧玲珑再次变了个样,转化成了一只身形矫健的黑甲魔兽,在乌尔斯还未阻止她以前就愤怒地沿着沙丘向着箭矢射来的方向俯冲而去。 “小心!”乌尔斯惊呼,随即勉强从幂霖君庭的身下爬出正欲跟去却被身后的老人一把拉住,那拉力的强大也是出乎了乌尔斯的预料,竟然将身子向前冲的少年向后拉扯得倒退而后蹲坐在了沙地上。 “你好不冷静,你们的身份被暴露了!你出去会有危险的,快回来!让那个回音兽去探路!”幂霖君庭疾呼。 “她不是回音兽!她是我妹妹!”乌尔斯反驳道,刺人的眼神投向了幂霖君庭因紧张而凹陷的双目。 甩开了老人的手,少年疾步奔向了诺儿冲出去的方向,飞驰之间,远处传来了大片扣人心弦的痛叫声以及那箭矢射出的嗖嗖声。 循声望去,诺儿已经离自己有百米之远,而在她所处的那片黄土丘上,少部分身着黄色布衣,头戴兜帽的人物被诺儿用黑尾拍击地面后从地表击飞,那惨叫声也就是从他们口中传出的,然而,因为有布衣的保护色作掩护,乌尔斯又处在事发地的范围之外,自然也就不知道那埋伏在黄土丘背后偷袭自己的到底有多少沙匪。 然而此刻他关心的已经不再是人数上的问题,因为就在诺儿发起冲锋的时候无数带有明显物理伤害的箭矢已经从敌人的弦上发出,现在则正从空中落下,好在箭矢瞄准的依旧是那岩架的方位,因此乌尔斯这里并未受到过多箭矢的袭击以至于他可以使用神技“黄/土/枪”来抵挡大部分迎面而来的箭矢并通过妖娆的走位来回避剩下的近身箭矢,可以说在这一波箭雨中乌尔斯毫发未伤。 相反地,幂霖君庭则是狼狈而蹒跚地挪到了岩架之后来躲避那“枪林弹雨”,甚至将他背负的那个箩筐解下顶在头上以防备不测。 “诺儿,停下!等问清了缘由再惩戒沙匪!”乌尔斯不希望看到诺儿再次造成和先前在波西法村一样的血腥场面因而慌乱地想要阻止她继续袭击那些毫无还手之力的沙匪。 乌尔斯的命令很快就得到了诺儿的回应,少女收起了狰狞杀戮的一面继而用她那盖满鳞甲的手指着身前匍匐在地的沙匪怒吼道:“说!为什么要莫名其妙地袭击我们?”变形的诺儿说话时的声音已经变得粗哑。 “呵!”一声鼓舞气势的吼声过后沙尘从乌尔斯的脚下涌起,顺势将他的身子整个倾覆,少年一惊之下将神气迅速凝聚到自己的双手,他唯一擅长的神技“黄/土/枪”已从双手涌出,结结实实地插入了身下的沙土中,悬空的乌尔斯也是有了一个支点好稳定一下,在这从失衡到平衡的变化他意识到自己已经成为了暴露在沙匪之下的首选目标,因为诺儿对于他们过于强大,而幂霖君廷则在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 可是这是为什么?即使是沙匪也不应该没来由地就攻击路过的界创者呀!难道这其中另有隐情?乌尔斯搞不懂,而现在也不是搞懂这些纠结的事情的时候,就在乌尔斯刚刚站稳了脚跟一个手持匕首的沙匪界创者已经闪现在了他的面前,沙匪界创者的隐蔽能力和极高的敏捷像乌尔斯这样生活在黄土地上的平民是绝对熟知的,但要说到与沙匪相遇这还是第一次。 沙匪界创者快速地晃动着他手中的匕首在乌尔斯的面前划过数道刀痕,这些刀痕很快就在少年的身上印上了道道血印,好在这每一下的伤口都不深,仅是多了些淤血而已。 乌尔斯面对着沙匪的攻势也是学会了镇定,毕竟刚刚才杀死了一个首领界创者,这个小沙匪在乌尔斯的眼中又算得了什么呢?于是伴随着双手一提,粗大的黄/土/枪被有力地提举起来,阻挡了沙匪与乌尔斯之间的空隙。 但乌尔斯还是低估了沙匪,他可不是吃素的,凭借着“神速”在黄/土/枪的周边划过一圈后竟是闪现在了乌尔斯的身后,躲过了乌尔斯制造的屏障随后一刀将匕首捅进了乌尔斯右侧的腋窝之下。 第033章 “啊!”乌尔斯痛叫一声,穿导向双手的神气在这声惊叫声中波动了一下,在后是一阵漆黑的星辰血液从肩下喷涌而出,沙匪持刀的手一提,少年的右臂在锋利的锋刃之下被划出了一道大口子,几乎被完全斩下,乌尔斯虚弱地向前跳了数步,弯下腰,用左手使劲压住右臂的出血口,那黄/土/枪在他的眼前土崩瓦解,留下一堆烂泥。 “外区的界创者!胆敢入侵我们古神区就只有死路一条。” 话音未落,十数个沙匪从沙土中窜出,恰好将乌尔斯团团围住,各个虎视眈眈地盯着乌尔斯看。 “我们死也要有个垫背的,这家伙弱,干了他!”一个沙匪大声命令道,随即装束相同的沙匪们一拥而上,竟是想将乌尔斯剁为肉泥。 外区的界创者?说到底自己也是外区的界创者,但是那也是在古神区居住了些时间的,这应该不算入侵吧,难道是沙匪们搞错了? “不!你们搞错了,我不是入侵者,我是波西法村的居民!村子里遭难了,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我请求你们能够在搞清形势后再作定夺!”乌尔斯眼看着沙匪们已经近身赶紧大叫道。 但是刀刃依旧是不期而至! 就在乌尔斯即将被大卸八块的千钧一发之际两条黑尾将乌尔斯面前的沙匪统统击飞,而身后也是发生了剧烈的爆破声,乌尔斯被爆破产生的气浪给震飞到了安全的地方,而那些不自量力的沙匪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全都被热浪熏陶了一下,浑身着火地在黄土上乱窜,至于那些被诺儿的黑尾击飞的沙匪也是倒在地上一蹶不振。 “哼!让你们再欺负我哥哥!”诺儿怒道,正欲手刃身旁的一个沙匪。 “诺儿!不可!”乌尔斯伏在地上面对诺儿急叫道,诺儿刚欲插下沙匪胸膛的手臂又不愿意地停止了行动。 “为什么?哥哥,我们已经给他们解释的机会了,但他们竟然伤了你,这不可饶恕。”诺儿赌气地冲着乌尔斯道。 “是他们将我们误以为是侵略古神区的外区界创者了,守卫古神区边疆是他们的职责之一,这不能怪他们!”乌尔斯颤抖地解释道,显然右臂的伤口不是摆设,但是善良的乌尔斯依旧是想原谅那些莽撞的沙匪,毕竟他们也是古神区不同于天狼团的民众而已,作为乌尔斯的第二故乡,乌尔斯对古神区及居住于其中的人民的感情还是很深的。 但是乌尔斯这么认为,那些沙匪可不这么认为,其中一个倒在地上的看似是领队的沙匪在众目睽睽之下怒指诺儿用他全身仅存的气力怒吼道:“你说你是波西法村的村民,那这家伙也是你们村的孽畜吗?” 诺儿听罢正欲发作乌尔斯打断了她并冷静地道:“她。。。就是将我从波西法村屠村中拯救出来的恩人。”少年撒了半个谎。 “是的!哼,你们若是不信可以去波西法村那里看看,那里已经被烧没了!”诺儿厉声道,随后将头扭向了他们来时的方向。 “屠村?”谁知沙匪们竟是异口同声地说出了这个敏感的词汇,其中更有甚者甚至浑身发起抖来。 “我。。。我们的村庄发生了什么事!”一个沙匪情绪激动,不顾伤势地就直起身来向诺儿那里小跑了几步又扑通一声跌倒在地。 没想到,在这一群沙匪中竟参杂了些波西法村的村民! “已经回答过了,屠村!”诺儿不屑地说完飞扑到乌尔斯的身旁想探查一下他的伤势。 “别听他们胡言乱语!夏菩勒带领的古神区炎军团常年驻扎在那里执行秘密任务,要想屠光波西法村全村人的事就必须击败炎军团,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有一个沙匪冒出头来想要点醒周围的沙匪。 “你们别再说了!我是乌尔斯,来自波西法村,是那里的常住民,如果你们实在不信可以派人到那里去调查,而且我保证在这期间我们不会离开你们余下的人半步!”乌尔斯无法忍受那沙匪的言语,终于是沉不住气怒道。夏菩勒,这是他现在最不想听到的一个字眼,即便这些沙匪不知情他们也不会料到炎军团就是那个造成屠村的军团吧。 “哥哥!”诺儿在察觉到现在的形势已经好转后又是变回了原样,此刻正撅着嘴用乌尔斯留给他的那块碎布为他包扎右臂上的伤口:“既然他们不相信我们又受了伤,我们就不要理他们,赶紧赶路去鄴城,到那里也好养伤啊!” “说的是!”幂霖君庭在制造了一场小爆炸后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张口就道,十数个沙匪见到又有一个界创者现身也是个个面如土色:“现在正是去鄴城的好时机,我们赶紧走!”言罢老者从被插满了箭矢的箩筐中取出了一根试管,将试管中的液体一口气倾倒在乌尔斯受伤的右臂之上,那惧人的伤口很快就缩小了不少。 “要想痊愈还得到鄴城才行。”幂霖君庭看着伤口愈合的情况严肃地道,四周的沙匪眼睁睁地看着老界创者的药剂展现着起效也是惊得目瞪口呆,看来此三人真的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而屠村的事情或许真是真的。 就这样诺儿将乌尔斯扶起跟随着老者离去,黄土地上就留下那些狼狈的沙匪。 “老大,那些陌生人的话是真的吗?”那个来自波西法村的沙匪轻声道。 “不知道,但是看来我们是得去波西法村探查一下了,或许。。。”沙匪的头头说道这里忽然不说下去了。 “如果这是真的话,那我们就得赶紧去,说不定还能在那里救下些炎军团的界创者,并搜集到些证据,这样当我们回到鄴城说不定还能受到鄴城主的奖赏呢!”一个沙匪不经意间插嘴道。 “那个鄴城主啊。。。他的罪恶比起我们要深重的多,我们不过是为了赎罪才会被打发来守护这古神区的边境的啊!但是他却借着权势掩盖了自己压迫的罪行。。。”沙匪的头头沉默了片刻道:“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好在那个满身鳞甲的女人没将我们打残,说不定今晚前我们就能赶到事发地。”说完,沙匪头头从沙地上吃力地爬将起来,抖去附着在黄兜袍上的沙土就急急地往波西法村的方向走去,余下的沙匪看到自己的头头已经起身也都不敢怠慢,只得各个叫着诶哟疼地从黄土地上起身,追随他们老大的道路,但是他们终究没有意识到这将是一条不归路。。。 第034章 越是接近波西法村,死亡的气息就越是浓郁,远远地,那一股股焦土般的气味就引起了众沙匪们的警觉,但苦于天气状况不佳,再加之飞沙走石,能见度极低,因此众人无法眺望村落里的情况,但是就现在的状况来看已经极为不乐观了。(..info好看的小说) “该死,看来那三个界创者的话是真的,我们误伤他们了!”其中一个沙匪按耐不住心中的失落懊悔地说道。 “也有可能是天气太过炎热将地面的沙土炙烤才发出这等气味的,现在还不能轻易地乱下答案。”走在最前面的沙匪头头回头道。 其他沙匪也是异口同声地应和着,毕竟没有人会轻易接受屠村的说法的。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当众沙匪最终到达波西法村的废墟前面时事实却是怔怔地摆在了他们的眼前,位于古神区边疆的村落被不明因素毁灭了! “不!这不可能!”几个来自波西法村的沙匪见此情景痛不欲生,纷纷奔出大队伍,有的跪倒在临近的废墟前乱抓地上的废墟,弄得一脸泥,有的则是想抱着侥幸心理凭借“神速”跃入杂乱的废墟间寻找还一息残存的村人,但当他们发现了那些被压在石板与沙土之下的碳化尸体之后还是绝望地跪倒在尸体面前抱头痛哭。.info[] 已经没希望了,那些村人。 “这。。。这一切到底是谁干的?”沙匪头头看着眼前凄惨的场景目瞪口呆,但他没有忘记正事,立即回过神来命令道:“你们,快去找还有没有炎军团本部的界创者在,如果有,赶快救助一下他们。” 毕竟沙匪们贪图功名的心性没变,即使在大灾面前还是要大捞一票的,于是乎余下的众沙匪一拥而上,飞速闯入了这片寸草不生的禁区,甚至没有将炎军团为何陷落的因素考虑在内。 “啪嗒咯哒” 在石块碎片中奋力翻找的声音,除此以外就再没别的声响了,所有沙匪都表情严肃地一言不发,因为他们惊讶地发现这片地区除了他们之外已经没有生命物体存在了。 古神区的疆域在黄土地区是与宇静区接壤的,但这并不意味着临近的就只有宇静区,其中一部分的接壤地是在外界魔龙区的领地内的,在远古战争之后,随着时间的推移除了双封女神之外的各个区位都在为自己的领地扩张而蠢蠢欲动,那么各区的边疆也就成为了高度敏感的事发地段了。 明眼人都能够看出之所以乌尔斯所在的波西法村常年都不在魔龙区界创者的袭扰范围之内,是因为当时那里有炎军团驻扎,然而现在的波西法村地区除去了这道屏障就已经今非昔比了,那些在边疆虎视眈眈的敌人比远在古神区区都的天狼团要早一步知晓炎军团意外陷落的事故,因此这层祥和的虚假面纱此刻已经被无情地扯去。 就在沙匪们还在肆无忌惮地在废墟中翻找着毫无希望的幸存者时,魔龙区的界创者危险地现身了,他们从地底下出现时带来了极大的动静,废墟之下的土地几乎是在瞬间就土崩瓦解,无数的炭块从地表陷落下去,换来的却是更多身披黑色神袍,袍背缝有龙族族徽的神秘界创者。 界创者们的手中握有木质的古老魔杖,那并不是魔龙区的特产,但在该区的生产链中还是占有一席之地的,毕竟魔龙区还是以进攻为主的区位。 这些魔杖具有将神力凝聚成魔法的功效,在近身肉搏的时候魔杖还能在界创者意志的控制之下转变成近战的武器来抵御攻击。 而不少特别的界创者身下还有坐骑,就是那体型硕大,面相丑陋但又威力无比的暴龙类,他们是暴龙骑界创者。 但奇怪的是不管是入侵的界创者还是他们的坐骑身上都覆盖着一层较厚的皮质甲衣。 与此同时,在被沙尘覆盖而变得朦胧的天际远端,黑压压的一片类云物正在向着波西法村的遗址集结而来,那些是骑乘着彪悍翼龙的龙骑士界创者,而为首的那位首领界创者此刻正全身闪耀着炫目的蓝色闪光,那是龙的闪电。 这变化几乎是在一秒中之内发生的事情,这些卑微的沙匪甚至都来不及反应过来就被突如其来的地表塌陷给懵住了,几乎有一半的沙匪就这么被大地无情地吞噬进了那无底的深渊之中,而余下留在地表的沙匪也是凶多吉少,沙匪头头在慌乱之中使劲呼唤着自己的同伴,尽力将他们聚拢在一间快要倒塌了的房屋之内。 侥幸的是忽然现身的暴龙骑界创者似乎并没有发现这帮子沙匪的存在,他们在余下的废墟之间来回第驰骋着,似是在搜索着什么东西。 “老大,这下怎么办,魔龙区的那帮家伙真的来了。。。”一个沙匪将手作漏斗状凑到自己的嘴边对着沙匪头头像是在说悄悄话似地说道。 “没事,以前也和他们对垒过,不要惧怕!”沙匪头头坚定地说道,但声音里却隐隐透出了些底气不足,其实这已经不是对垒不对垒的问题了,他们几乎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这次他们面对的敌人实在是太多,而且这还是在他们还没有意识到龙骑士界创者前来的情况下。 唯一的求生方略就是祈求敌人对自己的怜慈。。。 四周不时传来暴龙脚踏地面所发出的咚咚声,每一声响都像是径直敲在这余下的连两位数都不到的沙匪心里,震得他们身子乱抖,背部几乎是紧贴着房间的墙壁,冷汗如雨下。 就在沙匪们默不作声地躲藏在房檐之下时,恰巧有三个暴龙骑界创者经过此地,他们正在交谈之中,而且语气听起来非常愤怒。 “古神区的那帮界创者真是丧心病狂,竟然比我们先向魔物出手了,而且连自己土地上的人民都不放过。” “毕竟现在那是他们的土地,但是他们是否已经成功招揽了天启之子的讯息还没有传达上来,所以我们还是有机会的。” “既然炎军团那帮走狗已经滚蛋了,那我们就暂且侵占这里好了,然后以此为据点逐渐吞噬掉古神区!”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但如果天启之子真的加入了他们,那就棘手了,我们不但可能无法再侵略古神区,而且连我们的区位以及其他区位都会遭到古神区这帮狗流氓的反噬。” “说的是,古神区的界创者就是仗着那没人敢惹的魔物和与宇静区接壤的地理优势才撑到现在的,否则我们的龙姬神早就率领大军将这个该死的区位夷为平地并占为己有了。” 第035章 “唰” 剃刀般的声响从其中一个暴龙骑界创者的脸颊边划过,那界创者的面颊上瞬间爆出一丝黑色的血带,星辰之血如同那倾泻的瀑布一般从伤口出流出。(..info好看的小说) “啊!”那个界创者惨叫一声,险些从坐骑上跌落但又迅速掌握好了平衡,界创者的两眼闪耀着血光,视线不断地搜索着突然袭击自己的敌人,身旁的两个界创者也是警觉了起来。 “到底是那个混蛋!快给我出来,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暴龙骑界创者恼羞成怒地说道。 忽地一个黑影闪现在他的眼前,又是一阵刀光却是被那的界创者迅速识破了套路,一把手抓在了刀锋之上,索制手套与刀面剧烈地摩擦出了耀眼的火花,勇敢的沙匪界创者也是在那一瞬间从“神速”中现了形。 “哟,原来是被流放在边境线上的古神区沙匪啊,自不量力的家伙。。。”暴龙骑界创者轻蔑地言罢,一手旋拳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在了那沙匪的脸上,顿时闪亮的电火花从被痛击之处迸发而出,继而是剧烈的爆炸声,可怜的沙匪就这么被他力大无穷的“闪电龙拳”给爆飞出了数米之远,昏死过去。 躲在房檐下的沙匪们见自己的同伴遭受痛击也是各个咬牙切齿,但又无可奈何,因为实力相差太悬殊了,出去也是送死,于是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沙匪被三个暴龙骑界创者手刃当场。 此后敌人远去了,一切都似乎让这些沙匪们处在了一个较为安全的状况,但很快沙匪头头就发现了事情有些不对劲,因为他开始感到自己浑身都泛起一阵麻嗖嗖的感觉,似是像被通了微量的电流似地。 “老大。。。空气里有电!”一个沙匪在他耳旁虚弱地小声道。 电?为何会有电,空气是半绝缘的,要是真的参杂了微弱的电流,那电流的源头一定是极为强大的。想到这里沙匪头头有了不祥的预感。 “头,我们现在到底是逃还是在这里等死?” 。。。。。。 “头,你倒是说句话呀!你的决定兄弟们一定会追随你的。” 沙匪头头默然地从房檐边离开,来到了房中碎裂的窗口前,透过那窗口放眼望去,只看到了无数的龙骑士界创者身着皮甲向村子驰骋而来。 “唉。。。”沙匪头头无奈地叹了口气,缓慢地回过身看着身后那几对放着急切光芒的眼睛道:“没法躲了,分散开来,尽可能地向村外逃,如果我们之中有谁侥幸逃出去了,切不要忘了向鄴城那里通告一声——魔龙区的大军已经向着城邦挺进了!” 言罢,沙匪头头率先撒开腿从墙壁的巨大缝隙中窜了出去,余下的沙匪也是在一秒钟的呆滞之后心领神会,迅速施展“神速”四散而逃。(..info无弹窗广告) 虽然只有不到十个沙匪采取了行动但依旧是被已经出现在村子里的暴龙骑界创者们发现了猫腻,一伙人刚冲出房子就遭到了阻截,沙匪头头由于冲在最前面,因此也是最先碰到敌人的,就在他正欲加快脚步绕过正前方的小巷中突然冲出的暴龙时,骑乘在暴龙之上的界创者挥舞起魔仗,一道电光从魔杖的顶端应运而生,在充满电气的空气中以光速前行,几乎在同一时间就导向了他的脚后跟,沙匪头头一声惨叫就扑倒在地疯狂地扑打起燃烧在双腿上的火焰,他的双腿由于受到强烈电击已经化成了炭状。 就一道闪电还不至于阻挡其他沙匪锝去路,两个沙匪乘着自己的头头坠落的时候悄无声息地从第一个敌人的身旁流窜了过去,沙匪头头望见跑在自己前面的同伴也是露出了会心却狰狞的笑容,或许他们真的能够逃得出去,但他又开始后悔为何要带着沙匪帮闯入这一片不毛之地,明知道炎军团一旦离去就会招来魔龙区的入侵,明知道波西法村已经成为了两区交战的导火索却还是要在这危险的节骨眼上大捞一票,这真是不明智至极啊! 思虑之间,沙匪头头的眼角一阵湿润,浑身的麻木感竟陡然增强,遭到雷击之后他的躯体也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汗水打湿了黄兜帽布衣上的每一寸布料。 “糟糕!来不及了!”沙匪头头忽然大声疾呼道,随后一道叉状闪电不偏不倚地打在了那两个即将逃离现场的沙匪,火苗从他们的脚下窜出,瞬间将他们整个吞噬,高强度的电流更是将他们的部分肢体直接打成了蒸汽,夹着青烟冒出,而这阵雷击也是波及到了沙匪头头的所在,一道气浪打来,直接将他击飞到了半空之中又重重地跌落在地。 耳旁传来了沙匪们死前发出的凄厉惨叫声,沙匪头头也就即刻昏死了过去。 “克拉斯特首领,要留活口吗?” “留!让他爬回鄴城去索要魔物,不给魔物我们就将那座城市铲平!” 。。。。。。 “哥哥为什么要放过那些已经伤害了他的沙匪?” “因为天启之子的善良吧,但是在这混沌而混乱的世界,善良是造就不了天启的!” “不!”乌尔斯左手紧压着右臂在诺儿的搀扶之下说道:“那些沙匪需要的是善良而不是残暴的伤害,这个我看得出来。” “但若是没有诺儿姑娘在你就将你的生命葬送在沙匪手上了。”幂霖君庭义正言辞地说道。 “但正是因为有妹妹在我才能给与他们应得的善良。”乌尔斯反驳道。 “唉。。。少年还需要锤炼啊。。。”幂霖君庭听罢只是默默地叹了一口气就不再刁难乌尔斯了。 乌尔斯一行人在黄土地上摆脱了沙匪的袭击之后就再也没有受到任何的袭扰,这也使得他们能更早地抵达鄴城。 这天,黑发少年正迈着艰难地步子前行着,忽地眼前的风景之中一个庞大的阴影缓缓浮现,那阴影是座落在黄土地的一个极为辽阔而平坦的沙原之上的,由于受到了风沙的阻隔,因此少年还看不明了,但是那隐藏在阴影背后的喧哗与繁荣却露骨地展露在了他的眼前,远远地,在风声里就参杂着一丝一缕的乐声以及居住在城镇之中民众的喋喋语声,还有那五彩斑斓的灯光将那阴影点缀的更加绚烂夺目。 是的,乌尔斯已经抵达鄴城,这是他们行程的第二站! 第036章 鄴神POV 外界—古神区—鄴城 坐落在古神区边境黄土地沙原之上的鄴城真可谓是气势恢宏,就算是它的城门看起来也像是一道硕大的罗生门,将黄土地上无数生物的尸骨与城中幸福生活着的生命给阻隔开来,而在城中生活着的民众似乎忘记了城外的环境有多么恶劣,也忘记了他们的幸福是来自对城外生活在黄土地上一切的剥削。 而今天启却即将踏入了这片看似纯净的土地,而尾随于天启之后的是一大群的侵略者,但是城中的民众依旧沉浸在迷离与喧嚣之中无法自拔. 鄴城这座巨大的城镇是常年在沙原之上飘动悬浮的沙砾,在黄土地深层的优质黄土以及鄴神的神力所构筑起来的,而鄴神之所以成为这座传奇城市的主人也是由于他在建造城市上不可磨灭的功绩。 由于现在已经临近黄昏,雕满神文的城门在神力的催动下没有被施加任何外力地照常关闭了,乌尔斯等人没能赶上关门的时间只能暂时在鄴城高达数十米的城墙之下所建立起来的一个微型附属城镇里歇息下来。 这座小城镇甚至没有波西法村的一半大,完全是由数栋简陋的旅馆凑活着组合起来,说它是城镇还不如说是旅人暂歇区更为合适,乌尔斯踏上了小镇上的石子路,沿路都是各式各样古朴而破旧的旅馆,身边路过的界创者也大多是等待鄴城城门下次打开的旅人,这其中不乏有身着神袍的界创者,也有普通的商户或平民,他们似乎并不在意乌尔斯的伤势,甚至连指指点点的动作都没有,在当下局势动荡的情形下有伤员出现在鄴城附近也不足为奇吧。 “这里旅宿的价格都极为低廉,由于城门刚关,小镇上的人还不多,所以旅馆里的空房间还是蛮多的,我们可以乘着现在赶紧找间旅馆拿下房间。”幂霖君庭经验丰富地说道,看样子在鄴城吃闭门羹他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哥哥,就这里吧,样子比起其他的很可爱很绚丽哟!”诺儿搀扶着乌尔斯惊喜地指着左侧的一栋旅馆道。 乌尔斯顺着诺儿手指的方向望去,一栋被各种奇异色彩粉刷过的旅馆凸显在他的眼前,旅馆的构造虽然与其他的没什么区别,都是五层的平房,但那些色彩在旅馆的墙面上龙飞凤舞地划过无数复杂却美妙的图案着实深深地吸引了他的眼球,不得不说诺儿的眼神很好,审美观也很奇葩,好像所有可爱的东西都会引起她的兴趣,即使是在她经历过忧伤之后,但这却与她变成回音兽后的形象格格不入,而这栋旅馆的主人也好像很会吸引顾客的样子。(..info无弹窗广告) “好.那就这里吧。”乌尔斯气息不稳定地说完就朝着旅馆的方向迈开了步子。 “那栋旅馆不行!”幂霖君庭看见乌尔斯做出了决定后急道。 “为什么呀?”诺儿撅着嘴转头用略带些刻薄的眼神瞥了幂霖君庭一眼。 “那里是前往鄴城的贵客所下榻的旅馆。”言罢幂霖君庭不经意间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瘪瘪的小布袋。 没想到这细微的举动却被机敏的诺儿注意到了:“不就是界币不够嘛,我们付得起的。” “.”这下轮到幂霖君庭沉默不语了,他的地从自己的布袋上移开,眼睁睁地看着诺儿搀扶着乌尔斯踏入旅宿的两个背影他微微地叹了口气小声道:“唉.难道我终将得不到天启的信任吗?这下可能又破费了。” “吱呀” 旅宿的石门被推开,诺儿最先将脑袋探进了门里,一层的旅宿里光线昏暗,死气沉沉,房间的中央是迎宾的柜台,一个身穿紫色锦衣的灰头发老太婆面色凝重地坐在柜台后面的一张摇椅上,带着一副老花眼镜正翻阅着散乱在柜台上的无数账单,显然她就是这栋旅馆的主人,她翻得太过投入以至于都没有注意到诺儿已经蹦跳到了与她齐肩高的柜台前。 “老奶奶,定两间房间!”诺儿清越的声音。 这一句话倒是把老太婆给吓了一跳,她的注意力从账单上收回来,却不是第一时间地集中到诺儿身上,而是转身瞥了一眼挂在迎宾柜台后方已经发黄了的岩墙上的破旧时钟,接着喃喃地道:“还没到.”然后就再次将注意力收回到了账单上。 “还没到什么呀,我们要定房间!”诺儿见自己被人家忽略了曾地怒了起来。 老太婆依旧连看都不看她一眼,诺儿急坏了,赶紧将手伸进自己隐藏在彩裙裙边里侧的隐秘口袋中摸出大把的金币摔在柜台之上,这些金币落台之后泛起阵阵金光,将柜台的四周都照得透亮,金币之上刻着些许读不懂的古老文字。 “哝,这些钱应该够了吧,我们又不穷,干嘛对我们这么冷淡嘛!”诺儿道。 一枚金币摔在了老太婆正在阅读的账单之上终于是分散了她的注意力,老太婆瞅着眼前的金币架了架鼻梁骨上的眼镜摆出一副极感兴趣的样子用苍老的声音问道:“这是哪来的,小姑娘?” “这就是我的钱!”诺儿撅着嘴道:“难道你还认为这是我偷的吗?” 紧随乌尔斯身后进入旅馆的幂霖君庭看到诺儿竟当着别人的面从本来不怎么鼓囊的裙角下掏出大量的金币先是一惊,继而感到心头一阵宽慰,似乎经济的问题已经解决了,但是细细一想却心生恐慌,诺儿手中的金币到底是. 幂霖君庭察觉到了一丝异样,赶忙抢上一步到达柜台,攒起桌面上的一块金币定睛一看,果然,从那些雕琢在其上难以理解的文字来看,这确实是回音区的界币。 在外界唯有界币是流通中的货币,但是各个区位所用的界币都有大相径庭之处,而有些种类的界币也随着区位的毁灭而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或是变为化石般的存在。 就在身份即将被怀疑的关头,幂霖君庭看着柜台上坐着的老太婆摆出一副笑嘻嘻的样子奉承地接口道:“瞧瞧我们家孩子有多调皮。”随后他一脸埋怨地看向诺儿道:“小女孩,别胡说,这些金币是我们刚刚从黄土地上的一个古遗址中挖掘出来的,怎么能够随意使用呢?你也真调皮!” 诺儿刚欲张嘴反驳,好在机敏的她终究是发现了其中的玄机就默默地低下了头闭口不言了。 第037章 “是从哪里挖掘出来的额?”老太婆两眼直勾勾地瞪着账单上的那枚金币问道。.info[] “波西法村附近,那里的土壤里经常出土些珍贵的古老文物,我们的收获算是小的了。”幂霖君庭答道。 “哦。”老太婆眼角的那份兴趣似乎淡了下来,她抬头看了一眼柜台前的老头子道:“这里整间宾馆都被提前预定了,你们另寻他处好了,还有,把这些金币收起来,进了城别再给别人看见了,否则会惹麻烦的。” 幂霖君庭听罢心中默默地输了口气,好在这个老太婆看似刻薄,其实也不怎么有心计,于是慌慌张张地收拾起桌上的金币捧在手心里交给诺儿,嘴里还说着:“别再惹麻烦了,听到没?” 诺儿一脸土色地接过金币,将它们放回原处然后道:“到底是谁家的孩子那么有钱呀,竟然把整栋旅馆都包下来了.” “你惹不起的孩子,小姑娘。”老太婆冷冷地道。 乌尔斯见这里房间也订不到,就索性缓步走出了旅馆想另寻住处,诺儿和幂霖君庭也是跟着乌尔斯离开了,毕竟现在找到合适的客房才是当务之急,若是再过些时候,客房可就要被如潮涌般的旅人占满啦! 但当乌尔斯踏出宾馆大门时一个他不希望看到的景象呈现在了他的眼前,原本略显空荡的小石子路现在已经挤满了人,几乎所有人都吵闹着在奋力挤向那所剩无几的几栋宾馆,唯独他现在所处的位置无人问津,看样子要想再找客房,哪怕是一间都显得困难重重了。 “哇!难道要露宿街头了吗?”诺儿哭丧着脸惊叫道:“我还要洗澡呢!好久没洗了,身子都要臭掉了啦!” 乌尔斯倒是略显淡定地观望着,但他也是一时间没了主见,其实要他露宿街头也不是不可以,而像幂霖君庭这样常年奔波的旅人药师在住宿方面也是十分随意的,唯独自己的妹妹,要求高了些,这倒也让他有些纠结,现在到底是为了妹妹找间客房还是. 正寻思间,挤在原本就狭窄的石子路上的旅人不约而同地都开始向两边分开,为道路的正中让出了一丝空间,原本的喧嚣也是在一瞬间像火苗熄灭一样安静了下来,奇怪的是这条被众人刻意留出来的空档竟是径直通向乌尔斯所站的宾馆前的。 空气顿时凝滞,一切都让乌尔斯窒息,到底是有什么样权势的界创者才能让如此多的旅人在如此狭小的空间为她让路,难道这就是那位包下整栋旅馆的大人吗? 一批人影在间隙的尽头浮现,随着人影的走近乌尔斯也是看清了来者,顿时心跳加速,因为他看到的是一片火红,这些古神区的界创者清一色地都身着赤色的神袍,在他们神袍的臂侧都纹有被烈焰光环笼罩着的凤凰文章,那展翅翱翔在丝布上的凤凰乌尔斯是多么的熟悉,那不是和夏菩勒一样吗?难道他们是凤王神炎军团的一个分支? 为首的那位界创者也是一身红装,但不同于其他人,她披的是一件及靴的带兜帽的斗篷,那斗篷将她略显瘦小的身躯完全掩盖,就连她的面目也是遮挡在了兜帽的阴影之下无法辨清。 乌尔斯正犹豫间幂霖君庭在一旁暗地里狠狠揪了一下他后背的皮肤,乌尔斯即刻回过神来,牵着诺儿的手疾步闪到了道路的侧翼,同时轻声询问幂霖君庭:“他们是什么人?” “估计是古神区军团军的人,而且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应该是首领界创者没错。”幂霖君庭小心地回答道。 “果然.”如果乌尔斯的猜想没错,他正面对的应该就是天狼团炎军团的残部,但他搞不懂为何炎军团还会有首领界创者,凤王神已经在他的手中陨落,难道这个首领界创者会是夏菩勒的亲眷?还是他的替补,难道天狼团已经知道了炎军团首领的陷落所以零时又选了一个?这一切他现在都顾及不上了,他现在唯一清楚的是在没有戴欧斯的帮助下他是决计不敢轻举妄动的,没想到刚出狼口又入虎穴。 诺儿的反应比乌尔斯更为过敏,此刻她原本天真无邪的双目中正散放着无限的杀气,似乎下一刻就会变身并大打出手,好在乌尔斯用他没受伤的左手时刻套着诺儿的腰际才不至于让她又干出些傻事来。 一片寂静中,那彩色宾馆的大门忽地快速打开,灰发老太婆兴誓冲冲第跑了出来,容光焕发面带奉承与微笑地远远眺望那帮子界创者打破寂静放开嗓子叫唤道:“欢迎各位军团军的将士们光临本寒舍。” “不必多礼,老婆子,赶紧让我们入住,明日我们在鄴城还有重大议程。”一个站在首领界创者身后高俊的剑士型界创者用威严的声音命令道,那剑士型界创者与乌尔斯曾今见到的都不相同,首先他别在腰际的并不是普通的宝剑,而是被消磨得极为锋利,剑身被赤色龙鳞包裹的斩龙大剑,他的铠甲虽然没有夏菩勒的神甲来的那么耀眼璀璨,但也散发着阵阵带有神性气息的微光,看来也不是泛泛之辈。 “是是是,大人。”老太婆一脸尴尬地言罢赶紧将众军人迎进了宾馆。 乌尔斯站在一旁,眼看着一个个被他认为是仇敌的人与他擦肩而过,隐隐地感到自己的上下齿碰撞在一起正咯咯作响,虚弱之中他觉得自己右臂已经流脓不止的麻木伤口又开始作痛,脚间竟是一阵发酸,忽地栽了下去,好在有诺儿在一旁辅助,否则恐怕是要倒在路中间被敌人碾过了。 “小孩子.你受伤了?”带有迷人磁性却又略显羞涩成熟女性的话语声如绵绵细雨洒进了乌尔斯的心田里,让他心头的紧张与仇恨在那一刹那烟消云散了。 恍惚间,乌尔斯和缓地抬起头,那一刻他本是不想抬头的,但是面对略带关切之意的问话他又不得不抬头仰望,那个比他高过一个头的首领界创者此刻正站在他的面前,乌尔斯一抬头两人的双眼就发生了对视。 “她.是女的?”乌尔斯的心脏像是刚刚坐了回过山车,正不知道是放下心来还是把自己提到嗓子眼。 “唔.是的。”乌尔斯迟钝地回答道,头也是立即低了下去,就像是一个卑微的奴隶侥幸瞅见了领主的尊容然后充满恐惧和歉意的那种低头,在这过程中他甚至不敢细细端详那隐藏在兜帽阴影之下的娇容。 第038章 “夏蒂丝首领,没必要和这种贫民对话,我们明早还要面见鄴神大人,别再耽误休憩的时间了。(..info)”夏蒂丝身后那个拥有斩龙大剑的界创者低头哈腰地言道,言语间向着乌尔斯抛去了厌恶的眼光,他的右手也是握在了剑把上,似是在准备下一刻将一身泥污的黑发少年斩杀当场。 幂霖君庭见气氛不对又一次挺身而出,向着夏蒂丝扣了一个首道:“领主大人可真是有一颗善良的心,能关心到卑微老人家的孩子,可不知首领能否再发一发慈悲,为我们一家人留出一间客房呢?” “老头子,你们一家早应该住在棺材里面了,首领,我建议.” “别了,巴加尔,你实在太无礼了,我决定答应他们的请求。” “可是,大人,为了保证你的安全.” “我已经下达命令了!” “.” 巴加尔无语之下也只得硬着头皮走到幂霖君庭身前,俯身用鄙视的眼神死死地盯着他看:“老头子,你今天本该死在我的剑下的,但看在首领的面子上我暂且饶你们一命,若是发现你们有什么不轨之心,我绝对把剑塞到你们一家人灿烂的菊花里你信不信?” “真诚感谢首领的馈赠。”幂霖君庭连看都没看巴加尔一眼就对着夏蒂丝作了一个揖道。 “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您的孩子需要养伤与歇息。”夏蒂丝甜美的声音缓缓从她的唇齿之间飘出,其中似乎还透着些鲜花般的气息。 言罢夏蒂丝带领着自己的部下郑重地跨入了旅宿的门栏,乌尔斯和诺儿则惺惺地跟在幂霖君庭的身后在门外余下的那些找不到客房的旅人羡慕的视线之中再次走进了这间旅宿,踏进旅宿时乌尔斯对眼前的场景大吃一惊,迎宾大厅里被五彩的灯光照得透亮,从柜台两侧延伸而出通往楼上的螺线式阶梯更是被无数的鲜花所点缀,这简直和先前有着天壤之别,那个灰发老太婆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正惊讶间幂霖君庭已经领到了三楼一间小房的钥匙疾走到乌尔斯的身旁将钥匙交在诺儿的小手上小声道:“诺儿,扶主人上楼,他需要休息。” “那你呢?”乌尔斯探问道。 “我打探一下这些人近期的行动。”幂霖君庭道。 “那你小心呀。”诺儿说完轻柔地将乌尔斯的手臂绕过自己细滑的脖子,并架扶着他朝着一级一级的阶梯走去。 “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上卡迪斯家族的人,但她似乎并没有夏菩勒那样的残忍.”乌尔斯口齿不清地咽语着。 “哥哥,别再关注那个假慈悲的首领界创者了,别忘了天狼团与我们之间的仇恨,而现在养伤才是你的头等大事呵!”诺儿急道,几横眉头在她稚嫩的肌肤上竖了起来,却不知在言语间乌尔斯的鬓间已是有大颗的汗珠沁出,他的肢体比以前颤抖得更加厉害了,步履混乱间他的脚尖在攀摸到二层的一级阶梯后硬是被石质阶梯的锋端磕了一下,若是在以前年轻的乌尔斯还是能很快从绊跤后的失衡中恢复过来,但是苦于自己正处在伤口感染中的发烧症状之下,他还是眼前一黑,埋着头跌了下去。 “哥哥!”诺儿惊呼一身,臂间一用力竟是和乌尔斯环抱着一同从台阶上滚落,待那天旋地转平息,乌尔斯已经昏厥过去,他的身子毫无保留地完全压在了自己妹妹的身上。 “唔.”诺儿用手压着自己左腿上被撞伤后留下的淤青艰难地从乌尔斯身下挤出,一阵温热从诺儿的脸颊边滑下,她用手背拭过自己的脸颊,只在手背上留下漆黑的印记,“血?”她下意识地念叨了一声很快就想到了自己的哥哥,将视线移在一旁的乌尔斯身上,双掌之间几丝青色的神气已经缭绕了起来,期间透着阵阵回音区才有的气息。 “哥哥昏过去了.”凝视着乌尔斯倾倒在了一楼与两楼的阶梯层之间陷入冥想状态的诺儿双眼不再透彻,一阵阵漆黑的波涛在她原本水润的瞳间融合成了黑暗的浑球状,伴随着手间的神气加强,那些青色的神气从她的手上延伸出来,与双目中的黑气参杂在了一起在乌尔斯的身上打上了神性的痕迹。 “‘还源圣光’。”回音神技呼出,青色的神气突兀地加强了色泽与光泽,宛如一道激光径直射进了乌尔斯的手臂里,“这是将将死之神脱出戴欧斯之手心的圣光,天启之子啊.接受源之少女的恩赐.”诺儿喃喃道,身子竟在神气传输的时候逐渐悬浮了起来,被污浊了的彩裙与两条装点精巧的辫子也是在外力的轻抚之下温柔地飘荡着,此刻的诺儿宛若游曳在风中的仙子。 幂霖君庭在诺儿携乌尔斯离开后心也是定了下来,不过他并没有跟随着乌尔斯他们上楼,而是继续留在迎宾大厅里与古怪的灰发老太婆聊起了宾馆里最近的家常,但他真正的目的却是旨在打探这些军团军最细致的讯息,但是就在他一只耳朵无奈地听着老太婆唠叨,另一只耳朵灵敏地探听着那些界创者们的交谈时,扎在他们中间的巴加尔脸色忽地变得极为难看,他推开众人一股脑地冲向了阁楼,奔跑时还不忘拔出他那柄被龙鳞覆盖的大剑,余下的剑士型界创者见自己的领队莫名奇妙地行动也就将计就计地追随他了,唯独夏蒂丝却是极为冷静地端坐在迎宾厅柜台边的椅子上,她的脸上洋溢起一丝深邃的微笑。 “小姐大人,您知道我这老婆子的阁楼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吗?有什么事会让巴加尔大人如此得兴师动众?”灰发老太婆紧张地提了提自己鼻梁上老土的老花眼镜挤眉弄眼地看了一眼边上的阶梯然后恭敬地询问夏蒂丝。 夏蒂丝的双手从赤色袍衣的长袖之下探出,她的十指之上均是染上了凤凰腾飞的图案,透着阵阵尊贵如火的气息,纤细的指头贴在了细腻的兜帽上轻轻一滑,一阵炎风从手心中呼过,将兜帽空灵地吹落,那兜帽落下的瞬间,如燃烧的火焰一般,一缕缕艳目的赤发在热风中怡然飘起又缓缓伏下,披撒在了小姐的肩周。 第039章 这一刻,夏蒂丝的尊容从兜帽的阴影之下重见天日,她的面目是多么得娇艳,甚至有超越一切美好事物的趋势,洁白的肌肤之下泛着微微如火般的红晕,修长的睫毛尖端被缕缕光牟点缀,她有着与夏菩勒一样火红的双目,但从其眸间透出的却不是残酷与刻薄,相反的是同冬日的第一缕日光融化冰雪一般温柔的眼神,丹红的唇儿厚薄适当,一眼瞧见就是一位尊贵的美人胚子。 可是幂霖君庭和那个灰发婆子早就过了更年期,而幂霖君庭更是察觉到了楼上同伴们的异样,自然无法静下心来欣赏夏蒂丝的容貌,只是想要慌乱地上楼援助陷入危险中的乌尔斯和诺儿,即使这样是无济于事的,但是就在他正要移动脚步时夏蒂丝小姐开口说话了。 “您也是他们中的一员吗,老界创者?” “老朽是也不是,但老朽绝不能坐视不管。”幂霖君庭说完也不再理会夏蒂丝而是径直上了楼梯。 “那我也就一样不能坐视不管了!”夏蒂丝抬高了她磁性的语音毅然从座位上站立起来,幂霖君庭见状还以为夏蒂丝要出招了,赶忙将手伸进了后背的抽屉箩筐中握住了一根盛满液体的试管。 但是夏蒂丝并没有在意幂霖君庭的举动,她只是迈着轻盈的步伐顺着阶梯走了上去,“你要干什么,隶属于天狼团的炎军团首领界创者?”幂霖君庭在她的身后用他沙哑的声音咆哮道,谁知夏蒂丝回首微笑道:“我和我的卫队已经不再隶属于天狼团了,我只不过是想乘着与鄴城主商议事情的当儿顺道来探望一下自己的哥哥而已,不过禁忌的回音神我们还是不能任由他们去的,不是吗?” “那。你们也不能杀死回音神啊!”幂霖君庭疾声道。 “谁说我们要杀死那对孩子的?我这就准备上去制止那些犯了职业病的侍卫呢。不过呢,回音神在现世还是很危险的,因此我仍旧准备将他们拘禁下来,当然也包括你在内,老界创者。”夏蒂丝的娇指竖在双唇之间思索道,继而旋身走了上去,迎宾厅内除了幂霖君庭傻傻地呆立着就只有灰发老太婆嘴巴大张着,似叫不叫不停地重复说着:“天啊!我的旅宿里竟出现了回音神了啊!” 神明的双眼是雪亮的,源之少女的圣光更是黑暗中的纯洁,在‘还源圣光’的沐浴之下,乌尔斯奇迹般地复苏,那时只有将将死之人的灵魂拉回界创者身躯之中神力的圣光,自然地,在乌尔斯苏醒的时候他的伤口依旧在流脓,肢体依旧是不听使唤。 一阵神技释放下来,诺儿也是感到体力空虚,浑身乏力的她在失去了圣光的环绕后坠落在地,微微掀起的短裙也有气无力地飘落下来,耷拉在她若秀口花瓶状的臀间。 “噌噌噌” 当一群披着红斗篷的界创者冲进诺儿和乌尔斯的视野中时,留在他们眼前的只是两个因虚弱而匍匐在地的孩子。 “绝对是他们,快将他们拿下!”巴加尔吼道,众界创者一拥而上,正欲拔刀砍击,轻笑声先是如隔空传音般地导入众界创者的耳畔,让众人停下了脚步。 “你们别再闹了,将孩子拘禁下来,切不可伤害他们。” 夏蒂丝是这样命令的。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命令就是命令,我不想让他们死,就是这样。” 巴加尔心不甘情不愿地瞥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回音神口中愤恨地喃呢了一声:“回音神必须死。”继而将他本已出鞘的斩龙大剑,或者说是炎封龙大剑重新收回了后背的背带里面。 。。 “呃。发生了什么,我为何会躺在床上?”乌尔斯双眼朦胧地观望着周边的情况,在他的右肩肩周,一条苍白的粗大绷带从他的腋下开始一直捆束到他的腰际,将他那腐烂的可怕伤口完全遮挡了起来,在那绷带的末端,一条洁白的被子半掩着覆盖在少年的下肢上。 “我们被囚禁在了旅宿里面了,天启之子。”幂霖君庭守候在少年的床边答道。 乌尔斯的视线移到幂霖君庭的身上,而后又移向了房间的大门,在视线的移动之间他瞅见了整个房间的情况,两张偏小的床铺,一间被岩石完全遮掩的洗漱间里传出潺潺的流水声,没有窗户,房里的光线压抑得很,确实很像监狱里的牢房。 幂霖君庭看见乌尔斯的视线茫然地移动着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道:“我们的身份暴露了,现在这整间客房的外围被绘制出来的封印神符所囊括,我们的神力都没封印住了,出不去,即使攻出去了也会在无神力状态下被外面守着的界创者给击倒的。” “那他们。为什么不杀死我们,还给我敷了绷带?难道炎军团。还想收买我吗?告诉他们。我绝不从命!”乌尔斯气喘吁吁地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声音放大了,但是他的激动很快产生了负面的效应,一口淤血从他的口中直上直下地喷出,大部分溅在了他已经略显粗糙的脸颊上。 幂霖君庭慌忙从床边站起,拿起床边柜子上的手绢替乌尔斯擦拭脸上漆黑的血迹,他急急地道:“天启,你已经病入膏肓了,再激动下去你的性命会在鄴城的大门还未开启,药物治疗还未到达前就被葬送的!” “我。诺儿呢?”乌尔斯轻声问道。 幂霖君庭瞥了一眼洗漱室的方向道:“你妹妹在打理自己呢,要知道就在不久前她刚刚又救了你一命才被暴露了身份的,其实你该好好感谢她的。” “是啊,可嘉琳姐还命悬一线。我。真对不起源之少女们。”乌尔斯凄厉地说完吃力地提起左手捂在自己的眼睑前。 “老朽认为只要我们的天启之子没有死去,拯救嘉琳还是有希望的,况且现在拘禁我们的军团军是脱离天狼团组织的,因此对我们的威胁已经大大降低了,老朽发誓自鄴城之门开启之时起必将全力以赴,寻找能够治疗凤焰灼伤的药物,而要不是老朽现在的药物紧缺也不会让您忍受如此痛苦的病痛折磨。”幂霖君庭见乌尔斯有哭泣的趋势就用誓言安慰道。 乌尔斯并没有哭,他没有幂霖君庭想象中的那么脆弱,他将遮挡在自己面前的左手移开,惊异地道:“你说那些界创者不是天狼团的成员?” “嗯,该军的首领界创者夏蒂丝虽然是凤王神的妹妹,但并没有继承凤王神的残暴,我们或许可以利用她的仁慈来逃出生天,只要我们不让她得知夏菩勒是为你所杀的。”幂霖君庭将早就想好的对策简述给乌尔斯听。 第040章 “估计当明日鄴城的城门打开之时,夏蒂丝的战队定会将我们押解入城中,据我所知鄴城主虽然是岩军团的首领界创者,但他并不是天狼团的成员,也就是说他不会对我们有任何兴趣,你们回音神虽然在外界的各区位中名声不好,但是在古神区天狼团只要还有招揽你们的意向,那些不属于天狼团的军团军是不敢对你们动什么手脚的。”幂霖君庭首先陈述了一下现状,让乌尔斯明白自己至少在形势上还是安全的。 “但是我已经明明白白地告诉过凤王神自己不会加入天狼团,也因为这事我才会击杀那只被激怒的大鸟的,那么。” “别瞎想,乌尔斯,你想想,夏蒂丝没有置我们于死地就是因为凤王神殒落的消息还没有不胫而走吗!只要我们守口如瓶,没有人会知道你已经拒绝了天狼团的要求。”幂霖君庭道。 “这倒也是。”乌尔斯没怎么思索,将颤抖的手轻轻地搁在床架上道,高烧已经弄的他无法冷静地思考了。 “不过就长远来看我们还是必须得摆脱那些军团军的界创者,因为夏蒂丝必然会将你带到夏菩勒那里,当她发现自己的哥哥已经殒落在波西法村之后我们都知道会发生什么的。”幂霖君庭道。 “那要怎么摆脱他们呢?”乌尔斯问道。 “这正是老朽现在所担心的事情啊,老朽认为只有进入了鄴城我们才能另寻出路。”幂霖君庭摆出一副苦脸摇首道。 “好吧,此时就先暂且搁置在一边好了。”乌尔斯迟疑了一会儿问道:“不过,幂霖君庭,我一直有一件关于你的事耿耿于怀。” “什么事让天启之子在这个时刻还如此操劳?” “老者,您一路上,在我遇到危险的时候援助我,在我陷入困境的时候帮我打圆场,可我终究是无法得知您为何要如此为之,明明得不到任何好处,又不是来自回音区的界创者,还要被界创者追杀,您真的喜欢这样的生活吗?”乌尔斯道。 幂霖君庭仰头坦然一笑,一字一句地缓缓道来:“老朽就知道天启之子总有这么一天会问老朽这样的问题,但没想到这一天来得那么快,天启之子啊,您就是老朽的信仰,是老朽乃至这个世界的救世主!” “此话怎讲?”乌尔斯进一步问道。.info[] “自从双封女神被封印之后,在外界,各区位都为争夺领土而拳脚相向,此事天启之子是不会不知道的。”幂霖君庭道。 乌尔斯微颔。 “像老朽这些手无寸铁的平民往往会成为各区位之间战争的牺牲品抑或是在战争中被奴役而失去自由,为了重获和平与自由,为了拯救这个战火纷飞的世界,我们必须要寻求一个新的力量来支撑起改变世界的重任,而天启之子,您就掌握了这项技能。”幂霖君庭道。 “我吗。可是我现在满脑子只想着要为自己逝去的亲人复仇,一心想要剿灭天狼团,根本就没有拯救世界的那颗心啊,何况比起我和我那被封印在天启之书中的回音区,双封女神不是更靠谱一点吗?只要你们能够解开女神的封印,战争自然而然地就平息了不是吗?况且我自己也知道天启是邪恶的象征啊,这期间参杂着太多为人不齿的事物了,幂霖,您难道就不觉得自己太意气用事了吗?”乌尔斯说到这里,他的心里唯有那无法抚平的惆怅。 “不!天启之子,您怎么能够这样否定自己呢?天启真的不是邪恶的象征,它是带来变革的基础,是神圣的信仰啊!只要这种信仰的真谛被传播开来,我与那广大的平民一定会义无反顾地追随您的,而和平的未来终将会实现。至于双封女神,她们说到底仅仅只是各区位手中夹持的人质罢了,即使封印被解开,经过岁月的打磨,远古战争的胜利功绩远不足以让她们再次统一外界,实现和平的良方已不再是她们了。”幂霖君庭心痛地强辩道。 “真的是这样吗?在这个世界的正义已经不复存在了吗?您的信仰与我同在。可是我却好似承担不了如此大的重任啊。” “即便是这样您依旧是的到了戴欧斯回音神的信认,不是吗?相信我,天启之子,不论您走到哪里,您的决议一定是正确的,并会最终带领我们走向一个和平的未来!就譬如您现在要想向天狼团复仇,这就是您实现信仰的第一步啊!”幂霖君庭斩钉截铁地说。 洗漱室的小石门轻轻开合的声音传来。 诺儿被一团柔软的白色绒质织物囊裹着从小石门里漫步出来,她的手中捧着换洗下来的彩裙,随之蒸汽也从门缝里冒了出来,升到了客房的天花板上化成点点的小水珠。 “哥哥,你在和老头子谈些什么呢?实话说这房间的布置绝对要比其他旅宿的好上千百倍呀。”收拾好衣物诺儿正用毛巾擦拭着自己黝黑的头发,将水从发须上榨下来,她那完美而窈窕的身姿在微弱的黄光之下显得极为可人。 “毕竟这里是军团军下榻的旅宿嘛。”乌尔斯吃力地微笑道:“我们在讨论要怎么度过这个关口。” 诺儿将湿润的毛巾搁置在床后的小桌上,柔软地倚靠在床架边,先是用她那漆黑发亮的双眼看了一眼幂霖君庭,然后轻抚乌尔斯发烫的手会声会神地轻语道:“放心,哥哥,我们一定能够度过这道关口的,一进城我们会收集到你所需要的药物哦。” “谢谢你。再次救了我,诺儿。治疗姐姐烧伤的药物也要尽力寻找啊。”乌尔斯说道,他的双眸中渗满了感激。 诺儿的嘴角滑过一丝欣慰的微笑:“那是当然的,哥哥,你好好休息,等明天城门一开我们就会有转机了。” 乌尔斯微微点了点头,满意地闭上了双目,他太过虚弱了以至于很快就坠落了梦乡之中。 第041章 幽深的瞳孔中倒映着无数的黑影,腐臭的气息弥漫在稀薄的让人要窒息的空气中,仿佛一场天灾席卷大地,留下的尽是些倒下的尸骨和凝固的黑血,这里是另一片沿海冲击平原之上的古战场。(..info) “我这是在哪里?此处到底发生了什么惨绝人寰的事件?”黑发少年被眼前触目惊心的画面所震撼,比起回音区覆灭的画面,这里的场景对他来说要更真实些。 难道又被天启之书给吸进去了吗?可是这不可能啊,我明明是躺在床上的。乌尔斯经过一番思索将眼前的景象敲定为了梦中的画面。 一阵凉风拂面,夹带着一丝黑血溅在乌尔斯的眼皮子底下,少年正欲下意识地拂去脸上的脏污,无限的黑色血带竟化作一阵旋风凭空从尸骨之上媛媛飘起,以迅猛之势袭向乌尔斯的面门,乌尔斯慌不择路,只得紧闭双眼等待这阵旋风从自己的身上碾过,但出乎意料的是,除了鼻腔中的血腥味加重了之外乌尔斯就再没感到些许的不适抑或是变化。 微微睁眼,朦胧中黑影在腥风血雨之际不怎么稳当地站立起来,原本倒在战场上的尸骨在血风的召唤下死者复生了! 那些倒下的腐朽尸体的表皮都已经溃烂不堪,但是凝聚在空气中的点点黑血化作烈焰下残留的土色烟灰,如同拼图一般贴向土黄中略泛惨白的皮肤之上,为不堪入目的腐皮添了生的光彩,战死沙场的亡灵之魂也在尸体矗立之后陆陆续续地附入没有思想的躯壳里面,在外面看上去就像一缕缕的青烟从空中浮现然后快速地吸入躯壳的七窍之中。 乌尔斯还来不及睁全自己的双眼就已经被正在改变面貌的古战场给吓傻了,不知何时开始,在广袤冲积平原的远端,一坨布满青苔的泥丘从地表缓慢隆起,似是大地正在将自身的养料源源不断地哺乳这这方看似神圣的土壤。 “那是什么?”凝神注视着地表的突变,乌尔斯的双眸中放射出来的光芒向着远处集聚,在那泥丘之上,一个特殊的青色人影若影若现,从她的脚下沁出的青气扩散出让人胆寒的寒气扑面而来,即使是远远观望的乌尔斯,他的双腿也仿佛是踏入了冰窖一般冰冷无比,这是死人的双腿。 感觉到不对劲,乌尔斯低头瞅向自己浸泡在寒气中不久的双腿,看到的却是两根森森的白骨之下丛生而出的脆弱骨节,自己脚上的肉是何时被蚕食殆尽的,乌尔斯不知道,他甚至连痛感都没有察觉出来,但不可否认的是这样可怕的成果绝对是由已经可视的青色寒气所造就的。 对面的人影中蕴藏着极强的神气,这样连像乌尔斯这样对神气的感知不怎么敏锐的三流界创者都能被强烈察觉出来的神气在这个世界上也不怎么多见,就在乌尔斯正为自己双腿的畸变而诧异不止时,寒气中产生的一股无形的压力如同奔腾的骏马碾过少年的胸口一般让他的心头宛如刀绞一般疼痛,他粘附与胸腔上的骨骼也被碾压得咯咯作响,仅仅是无形的压力而已,却让乌尔斯感受到了来自死亡的威胁,这股强大到不可一世的能量竟让乌尔斯觉得已可与戴欧斯的死亡神气相匹及了。 “难道现在自己所面对的是天启四骑士中的一员?”这样诡异的想法萌生与乌尔斯的脑海中,与他的灵魂之上扎根,但是他没法验证这一切了,因为他的噩梦即将结束。 携着腐朽的躯壳,古老的亡魂踏过冰冷的几近死亡的寒气相应着隐遁于无形之中的梦魇朝着少年拖步而来,没有任何预兆地,他们的手心里都攒紧了各式各样的兵器,这些兵器虽然被冰封,但是昔日的锋利与战士们的荣光却并没有被冰雪抹灭。 想必被这些兵器所蹂躏会是极为痛苦的经历吧,即使是在不堪的梦境中,少年没有退缩,而是一下一下地承受着劈来的痛苦,在折磨中他没有流下一滴眼泪,因为他知道噩梦总会过去,因为他知道天启总是与他同在的。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进了旅宿过道中的长廊里,散发着桂木香气的木质地板在阳光的照耀下被缓缓地加热,散发出更为诱人的清香,散射的阳光也沿着客房紧闭的木门裂缝侵入了那囚禁着天启之子的房间里,女孩一声刺耳的尖叫声打破了旅宿清晨难得的宁静。 恶臭总是那么惹人厌的,但是在如此恶心而壮观的景象面前,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木香又有何用度? 诺儿的尖叫就是由乌尔斯的身体状况的突变所引起的,几乎是在一夜之间,乌尔斯就从死神的魔掌里摆脱又回归了一次,即便死神是和少年站在统一战线上的那又如何,可怜的界创者依旧有着滑向陨落边缘的趋势。 一簇簇泛着恶臭的毒瘤从黑发少年所有可见的皮质深处如雨后的春笋一般陡然破皮而出,将原本瘦小的少年涨的跟个猪猡似得,不仅如此,在这些貌似被狂蜂蜇咬后留下的恶瘤之上还有些许扩张的微小孔洞,就和发汗后出现的过度膨胀的毛孔一样,从那孔洞中类似于鼻液一般的绿色粘液正像火山喷发后流出的岩浆一般自孔顶流出,如溪流中的清水流向那毒瘤与毒瘤的峰峦之间形成的沟壑里,凝固成了绿色的粘性果冻状液块。 诺儿浑身颤抖地冷坐在乌尔斯的床边,一身的鸡皮疙瘩都被眼前恶心的场面勾引起来了,彩衣少女的双眸是半闭半睁的,双臂悬于半空,几欲触碰少年的躯体却又不敢近身,一半是因为想要探知乌尔斯的境况,一半是不堪于“欣赏”在乌尔斯身上蔓延的怂人毒瘤。 “哥哥,你这是怎么了。你说话呀!”诺儿美丽的脸蛋上此刻已经被愁眉和扭曲所点缀,乌尔斯臂上的伤口已经让她承受不起了,现在她的哥哥又染上这样的怪病,这叫少女如何不心急如焚。 相较之诺儿的胆小,亲眼见证无数怪病,生于药神区的幂霖君庭就不那么纠结了,手中不停地摇晃着颜色各异的试管,忙碌的他正竭尽一切努力,应用各种无关的药剂一股脑地播撒在毒瘤之上,誓欲扑灭这生于少年体表的硝烟。 无一处是有效果的。 “听老朽的话,诺儿!尖叫,叫得越大声越好,这病我医不好!”幂霖君庭眼见自己的所剩无几的药剂均已失效也是慌了阵脚。 三楼传出诺儿凄厉的尖叫声,似乎这个少女已经将哥哥的性命完全寄托在了她的尖叫声中。 第042章 “咚咚咚” 愤愤的脚踩木板的声响自楼下传上来,身着褐色的纱布睡衣,傲慢的巴加尔完全没有了斗篷骑士的风范在门外用脚尖猛踹画满了符文的房门怒斥:“死烂掉的回音神婊子,你要是再敢打搅卡迪斯·夏蒂丝大人的休息,等抵达鄴城里面我就把你的嘴从脸上剜下来!” 诺儿停止了尖叫,换做幂霖君庭用哀伤的口吻说道:“尊敬的骑士阁下,我的男孩身染重病又伤口感染,恐怕今日性命不保,请您赶紧报告夏蒂丝首领。(..info)” “你们都已经成了监下囚了,回音神的死活关我什么事情?”巴加尔毫无情感的沉闷声音从门缝里塞了进来。 “唉,夏蒂丝首领曾说过仅仅是拘禁我们到鄴城去,可没让我们命丧与此啊,骑士阁下,您若是不快些通报恐怕就要违背首领的意志喽。”幂霖君庭机智地陈述道。 “这用得着你威胁?”门外的巴加尔怒喝道,但在他的心中夏蒂丝的命令还是不可动摇的,为此他还需要讨好她,因此不论自己到底愿不愿意,巴加尔最终还是阴沉着脸皮离开了,应该是去通报了。 “这下好了,有那些自作高贵的古神区界创者的照料,哥哥的病情或许会有所好转。”诺儿虽是这么说着,但面色还是很难看的,房间里充斥着腐尸的味道让她不得不同时用双手遮掩口鼻,竟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那可不一定,乌尔斯染上的并非一般的顽症,这更像是一种诅咒。”幂霖君庭扫视着房间里弥漫着的袅袅青气道,这些青气是在少年身上的肿瘤生长蔓延开来的时候同时从他的体表飘升起来的。 “诅咒?”诺儿的眼光从她两手的缝隙之间透出来,照在幂霖沧桑的脸上。 “你有感觉到什么,诺儿?”幂霖易手拂过充斥在房中的邪恶青气问道。 “回音神气。等等。好像就剩这些青气,若隐若现的。”诺儿的裙下延出一条黑尾的末端在青气之中摇曳着,采集这青气中的成分。 “原来如此。果然不是什么感染抑或是疾病,这是又一个回音神解放的前兆,而现在唯一缺失的就是天启之子的情感力量。”幂霖君庭若有所思地念叨着,接下来就将他已经彻底用尽的药剂试管都塞到了箩筐中,此刻他已经意识到药剂确实对乌尔斯的病情毫无用度。 “又一位回音神,那会是。瘟疫吗?” “你说呢,姑娘。”幂霖君庭打理好了物品,背起箩筐站了起来,立在门边淡淡地说道:“时候不早了,等炎军团的战士进来检查好后我们就该离开这个囚禁我们的地方随他们进鄴城了,别忘了,我们还有任务在身。” “为我的姐姐还有乌尔斯寻药。”诺儿接口道。 “对。”幂霖君庭言罢急促的脚步声又传了过来。 “来了。”幂霖君庭提醒道。 “吱呀” 封印的客房门被一个披着红袍的界创者谨慎地推开,但任凭他再怎么小心都无法阻止浓郁青气从门缝里喷出来的过程。 “这玩意儿是什么?啊!” 幂霖君庭刚欲向他解释,界创者痛苦的叫声就传了过来。 “怎么了?”幂霖君庭惊呼一声,轻轻推开房门,房门却被一股外力给抵触住,接着那上面的木质面皮子越来越烫,最后都燃烧了起来,幂霖赶紧将他布满褶皱的手掌从门面上挪开。 “回音神们!别出来,给我退回去。”夏蒂丝在门外警示道,但她的声音却越来越轻,最后一个词似乎就是在呓语了。 “扑通扑通” 几声倒地声。 门面不怎么烫了,外面的声音也轻了很多,幂霖君庭趁着安静怀着胆颤的心理推开了大门,眼前的景象让他为之精神振奋。 狭隘的走廊上挤满了披着红袍的界创者,连夏蒂丝和巴加尔也在,只不过他们都已经没有了威胁,其间那十几名下等的上位界创者早就一命呜呼了,他们的身上爬满了和乌尔斯身上相同的毒瘤,有的已经胀裂开来,泛着绿色粘液的黑色星辰之血溅得满地都是,而先前还趾高气昂的巴加尔现在仅有一息尚存,面若呆鸡地半倚靠在走廊的桂木墙面上,兜帽耷拉下来,遮住他的半只红肿胀大的眼睛,而另一只眼睛的瞳孔里竟是浑浊的白色内障,面部的肌肉纠缠交织在一起形成无数溃烂的漩涡状细小深孔,但奇怪的是他的身上没有毒瘤生出,而是有一层泛着金光的罩子贴着他健壮的身躯套着,将青气与他分隔开来,那是他在昏倒前用神气构筑起来的屏障。 至于夏蒂丝,情况要好得很多,她娇嫩的肌肤上没有生出毒瘤,也没有恶心的溃疡,但是此刻的她也处在半昏迷状态,四肢无力地架在楼梯边的扶角苦苦支撑着她虚弱的躯体稳定地站立着,还未近身就能感觉到从女人周身辐射而出的灼人热气,这丝无形的热气巧妙地将毒瘴与她分隔开来,但是幂霖君庭估计夏蒂丝也吸入了部分毒气,否则也不会如此颓废的。 夏蒂丝的眼角充满了恐惧,无奈与愤怒,青气的毒性出人意料地超出了她所估计的范围,即使是做了万全的准备,但接触到一丝毒气就已经使她失去了全部的战力,唯有防御的份了,虽然这层防御已足以让她免遭乌尔斯众人的伤害,可她依然不服,不服于她对回音神的仁慈回音神竟然用陷害! “幂霖,外面发生了。”诺儿紧张地从门角挤出来,还没有看清楚形式就差点高兴得叫出声来,好在幂霖君庭及时将中指贴在自己的唇边才阻止诺儿将可能残存的敌人引上三楼。 “别忘了,楼下可能还有炎军团的人在!”幂霖君庭压低声音道,全然不顾及不远处夏蒂丝扭曲变形的憎恶眼神。 “那我们趁着这个时机赶紧逃出去吧。” “不,先处理掉活着的界创者再说。”幂霖君庭言罢嘴角翘出了邪恶的微笑,他的眼里也少见地透露出了罪恶的阴险。 “幂霖老人,我们不能忘恩负义的。”幂霖君庭的耳旁传来乌尔斯幼稚但却极具贯穿性的语音,他扭头一看,乌尔斯已经走下床榻来到了他与诺儿的身旁,湿漉漉的,一丝不挂,浑身竟没有半星点的伤口,宛若重生一般,而在少年的手中,一坨沾满粘液的肉球正微微地蠕动着。 第001章 死亡之爪 楔子: 早在我们所存在的宇宙还未诞生之前,曾有这么一个充满传奇色彩的世界,它被我们所忘却,但却是不朽篇章的一部分,它是当世之人信仰的写照,是异能者的聚集地,这个世界就是界之世界。(..info) 在浩瀚无边的界之世界中,空间被分为了外界和内界两个位面,高高在上的外界由界创者所掌控,而屈居其下的内界则由界护者所把持。 曾经,在“界之领域”依旧开启的时候,界创者能经由它接受来自内界的瞻仰,然而自从那一天“界之领域”被界创者决议永久封印之后,两界之间就只能通过天河衔接起来了,但是那条于外界天际之上潺潺流淌的虚无天河并不接纳界创者与界护者之间的流通,也正因如此神隐的天河成为了隔绝界创者与界护者的永远无法跨越的阻碍。 如今,在魔龙的堕落击碎了部分天河之后,恰恰是这道无法逾越的阻碍却被一位伟大的首领界创者所突破,或者说是天河主动接纳了那位界创者堕落的残魂,自此界创者与界护者的通道又以天河的存在形式被再次打开。 虽说是一个新的通道,但却是无人问津的,因为通过天河需要付出的是界创者的堕落。 内界―天河系 混沌的内界寰宇边界因接收到她堕落时散放而出的神圣光辉而变得璀璨起来,无数浸泡在黑暗之中大放异彩的古老星系也因为那道光辉在内界边际的闪现而黯淡了下来,在苍白色的浓重雾气渲染之下,神隐的白光沿着真空的内界边界滑出了一道亮丽的曲线,继而以超越光的速度被吸向了宇宙的深处一个当时还没有生机的星球。 在内界被堕落所撼动后的几十亿年之后.. 正文: 内界―银河系―太阳系―厄斯星 厄斯星,一个与现代地球没有多大区别的星球,其上生活着与现代人类没有多大区别的人类,而他们的文明程度也似乎与当今世界的差不多,在厄斯星上依旧是那熟悉的大陆板块构造却被两大帝国军所瓜分,其一是亚太联合军,他们占据了亚洲,非洲及大洋洲的领土,其二是欧美联盟会,他们占据了欧洲,南美洲及北美洲的领土,唯独那南极洲依旧是人类无法涉足的土地。 两大帝国军表面上相互示好,暗地里却在相互角逐着只为获得在厄斯星上更高的统治权,厄斯星的军事科技也在这残酷的冷战角逐中迅猛发展起来,科技的发展也将那时的人类带到了一个新的文明巅峰。 而今,在外界的大陆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革之后,内界的传奇也将在这个星球上拉开帷幕,一切又都从零开始了。(..info) 在百慕大三角州一个漆黑的夜晚,平静的海面被一层薄雾笼罩,一艘属于欧美联盟会的不知名战舰在薄雾中缓缓地穿梭着,舰上的灯光昏暗无比似是要隐藏它的行踪,由于是深夜,船员们几乎都睡着了,战舰的控制室里只有船长,一个大副还有两三名水手在值班。 “收到指令了,再回复一遍,收到指令了!”船长将充斥着杂音的座机听筒放回架子上深叹一口气,他的战舰装配了欧美联盟会最新式的电子屏蔽迷彩隐藏系统,本来是想要依靠这个系统隐身侵入到亚太联合军所属的领海进行军事侦查任务的,这也顺便测试该系统的可操作性,但是. “船体导航系统竟然受到电磁辐射的影响发生了紊乱,船只驶进了素有海洋坟墓之称的百慕大三角洲里面,该死!”船长用手撸了撸他湿润的鼻尖抱怨了一句。 船长叫巴斯?迪顿,很年轻,蓝眼睛,高鼻子,鼻子尖上还有些泛红,没胡子,光下巴,长着一副普通白人的脸,他的身旁守着一个大副叫蓬莱,是个混血儿,有一头像被染发剂染过一样的紫色卷发,此刻他正漫不经心地和一个陌生的水手闲聊着家常。巴斯?迪顿回到正席,双手把着船舵,眼睛则是往蓬莱这里不满地瞟了过来,显然一脸不高兴的样子,随着时间的推移,巴斯?迪顿总算是忍不住了,冲着蓬莱和那个水手吼道:“安静,我们和总部的联络已经中断了,你们知道在这片海域航行很危险吗?赶紧集中精力!说不定等会儿天气就要变了!” 与蓬莱答话的水手识相地即刻停止了说话,“一个巴掌拍不响。”蓬莱只得兀自在一旁嘟囔了几句,巴斯?迪顿看着蓬莱恶劣的态度仰天长叹道:“上级怎么会给我派一个那么不负责任的大副.” 话音未落,猛地旁边一个在控制室窗前发呆的水手手指窗外惊呼一声:“看,闪电!” 巴斯?迪顿等人赶紧脸抽筋着向边窗看去,只见一道闪光从阴云密布的天上径直延伸到海平面下,照亮了整片海域,几秒后雷鸣声贯耳而入。 “大浪要来了吗?这里的天气可真是瞬息万变啊!”蓬莱嘘声道。 巴斯?迪顿无奈地瞥了一眼身旁的蓬莱随后赶紧让附近的水手去叫醒船上其余的工作人员,自己也熬足了精神,投入到紧张的驾驶工作中去了。 才过了一分钟不到,海面上就下起了瓢泼大雨,战舰上也热闹起来了,所有身穿蓝白条纹衫的海军水手都行动了起来,有叫唤声,用力发出的哼哼声,还有船员在舰桥上到处奔跑时雨鞋鞋面击在水面上所发出的啪啪声,海面在雨水和狂风的洗礼下也是和舰船的平衡唱起了反调,卷起滚滚海浪把战舰弄得上下翻腾,一名水手在拉响控制室的警铃后被船身的颠簸给震出了甲板,消失在了滚滚的海浪中。 又一道电光划破天际,随即传来了舰桥上水手的叫喊声,一名水手跌跌撞撞地跑到控制室,大声报告道:“船长!我看到幽灵船了!” “什么!在哪里!”巴斯?迪顿冲着水手吼道,那沙哑的吼声险些被巨浪的呼啸声所淹没。 “右舷!”水手用洪亮的声音报告道。 让蓬莱和几名水手继续掌船,巴斯?迪顿顺着水手的指引一步跃出了控制室。 经过一系列磕磕碰碰,巴斯?迪顿和水手们来到了右船舷,在一连串闪电照亮一切的时候,他们看到远远的海面上若隐若现地颠簸着一艘只有一根帏干挂着一张大帆的极其简陋的木质大船,在惊涛骇浪之中有几次船员们还差点以为海浪已经把那船给击碎了,但那船每次都又从大浪中显现并坚定不移地朝着战舰驶来。 拂去面颊上咸咸的海水,巴斯?迪顿命令几名水手把战舰的主炮对准了正向战舰右舷驶来的幽灵船,大伙儿冲着远处的幽灵船吼道:“下地狱去吧!”随即听的一声炮响,但很快淹没在了海浪声中,接着远处的幽灵船船身被轰开了一个洞,升腾起耀眼的火光,而那被炮火轰开的窟窿里面竟透出丝丝诡异的蓝光,是熊熊的蓝色火焰在船体中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