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不是英雄之左邻右舍》 第一章 逃学 据说王旭是老二,老大夭折了,所以虽然王旭老哥一个,大家也还是叫他“二小”。.info[] 王旭的父亲在广东打工,他的母亲在家附近的一个小布鞋厂做工,王旭一直耿耿于怀的就是母亲经常半夜将他锁在房子里,自己却不知去向了。 邻居们对他的母亲颇多鄙夷,那时候,有个很坏的称呼“破鞋”,说的就是他的母亲这一类女人。王旭因此也受了极多的歧视,小学二年级的一天,一个女人带着三个男人将他的母亲堵在了院子里,三下五除二就扒光了她的衣服,大声呼喊着:“都来看啊,快来看这个破鞋。”邻居们飞快地从各处跑过来,嬉笑着围观。王旭躲在房间的窗台下不敢出去,然后,他看到自己的同学李大伟抓着一根棍子闯了进来,李大伟将所有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个遍,当砸到黑白电视的时候,李大伟犹豫了一下,似乎觉得这个东西比较贵重。然后,他回头看到了王旭,看到王旭之后,他的眼睛一亮。 “王旭,你妈是破鞋。”李大伟大喊。 “你妈才是破鞋。”王旭小声嘀咕。 “你妈就是破鞋,她勾引我爸。”李大伟大声喊。 “大伟,揍他。”外面传来女人的喊声。李大伟向外面看了两眼,犹豫了半晌,他抡起棍子打在了电视上。 王旭大声哭起来。 第二天上学,李大伟站在校门前,对着王旭大喊:“王旭,你妈是破鞋。”王旭哭着反驳:“不是。” 李大伟指着王旭哈哈大笑:“瞧,他哭了,这个孬种。” 从此后,李大伟看到王旭就喊:“你这个孬种。”如果王旭不哭,他就继续喊:“你妈是破鞋。” 同学们跟着一起喊起来。王旭就只好哭了。 所有的孩子都跟着一起骂王旭,但是当放学后,还是有一大堆孩子跟在王旭身后,王旭可以想出很多玩法,而且他总是愿意帮大家点忙,甚至帮着承担一些过错。[..info超多好看小说]所以,他成了小圈子里的孩子王。不过这个孩子王总是被骂哭。 不过总的来说,王旭的小学还是满不错的,噩梦从初中正式开始了。学校是那种所谓的“戴帽学校”,即小学初中一体校,所以,初中的同学,还是小学那一拨,初中的老师,在小学时也都认得。 李大伟一直在嘲笑王旭,尽管上了初中,他感觉到自己父亲和“破鞋”搅在一起很不好,所以不再提及自己的父亲,但对王旭“破鞋之子”的嘲讽,却日甚一日。 王旭逐渐开始讨厌学习,老师对他也越来越缺乏耐心,终于,在初二即将结业的时候,一个女老师狠狠地打了王旭两耳光,并将他撵出教室。王旭毫不留恋地翻过学校低矮的围墙,跑回了家。 当他想要开家门的时候,突然发现家门没锁。他顺手捡起一根棍子,蹑手蹑脚地钻进屋。进门是厨房,左边是客厅,客厅右边,在厨房里边是一间小卧室。客厅散乱扔着几件衣服,卧室内有人在说话。 王旭小心地走过去,他看到一个男人赤裸着搂着他的母亲,两个人正在嬉笑着说话,看到他进来,三个人都愣住了。 从那天开始,王旭每天都假装上学,然后半路折回,躲在邻居家的仓房顶上,监视着自己的家。王旭甚至发明了一部潜望镜,他用纸板和玻璃片制作了一个z型的折射镜,这样自己就可以隐藏在墙后,通过这个潜望镜窥视着自己的家了。 王旭的天赋在那一段时间飞速发展,他甚至将自己家的门锁进行了改造,使自己即使被锁在门外,也可以轻松地破锁而入,但是,王旭没想过真有被锁在门外的一天,自己是否有勇气冲进去。好在,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他的母亲再也没有带男人回来过。直到那年春节,王旭的父亲要回来之前,他的母亲给他做好了春节穿的新衣服,然后留下二百元钱,一走就再也没有回来。 逃学后,老师来找过王旭,王旭说:“老师,我不想读书了。”老师说:“我不管你想不想读书,你给我回学校老实呆着,别影响入学率。”王旭不知道入学率是什么意思,但他有些害怕老师,所以他打算回到学校。那天下午,他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李大伟又站在那儿,看到他过来,马上迎了上来,边走边喊:“王旭,你妈是破鞋。” 王旭这次不想哭了,他愤怒地迎了上去。李大伟笑嘻嘻地说:“哟,王旭你个孬种,要打架啊?” 有两个学生过来拦住王旭,他们挤眉弄眼地示意王旭逃跑。不过他们忘了,王旭从来没有逃跑过,无论受到什么欺负,或者被老爸打,王旭从未像邻居家孩子一样逃之夭夭,打不过,就挺着。这是王旭的信条。 他忘了这个时间正是上课时间,所以也忽略了李大伟这个时间站在校门前是多么的奇怪。事实上,李大伟今天是专门来打王旭的,因为有个人说他:你他妈完蛋,就知道骂人,骂人有啥出息?有能耐你揍他一顿。 这个人是附近的小混混,很牛哄哄的样子,李大伟正在要求加入他的朋友圈,所以,他决定揍王旭一顿,当做投名状。 李大伟突然抬腿踢了王旭一脚。王旭身子一歪,马上站直了,然后,他也踢出去一脚,李大伟躲过去,又踹过来,两个人在校门前你一脚我一脚地交上手,或者准确地说:交上脚。跟随着李大伟的几个学生围成一个圈,笑嘻嘻地起哄,当王旭踉跄着靠近他们时,他们就将王旭推回去。 王旭和李大伟都不会打架,所以两个人就这么你来我往地“支黄瓜架”,看起来一个个咬牙切齿,其实和玩闹没什么区别,直到一个人突然推开围观的学生们,叼着烟卷挤进来。 这个人叫“肚皮”,十七八岁,是附近几所中学中赫赫有名的小混子。他挤进人圈,吐掉烟卷,甩一甩长头发,猛地拉住王旭的脖领子,将王旭拽倒在地,王旭抬头看着肚皮,张张嘴,没敢说话,在这些小学生心目中,肚皮是神一样的存在,是不能惹的。 “你tm会不会打架?”肚皮瞪着李大伟问。李大伟谄媚地笑着说:“我打呢。” “打你妈x。”肚皮一耳光打在李大伟脸上。李大伟啊地一声捂住脸,不敢再说话。 “看我的。”肚皮转身一脚就踢在坐在地上的王旭腰上,王旭啊地一声,剧痛让他滚倒在地。肚皮并不停手,上来又是几脚。周边的孩子都傻眼了,李大伟和王旭打架时,他们并不觉得怎么样,平时大家也这么疯闹惯了,但肚皮的加入,让气氛突然就变化了,所有人都有了恐惧感。 王旭挣扎着爬起来,肚皮斜视着他,王旭没有跑掉,这让肚皮有些惊讶,校门前每天都有几起学生或小混混的斗殴,很少有势均力敌踢打个不停的,更多的是一方人多势众,气势汹汹,另一方则边跑边大喊:你们给我等着。 然后这一方就牛b极了地追一追,追出围观者的视线基本也就拉倒了,然后更牛b地返回来,宣告胜利。所以,看到王旭爬起来后挣扎着扑过来,肚皮很意外,但他并不在乎王旭这样学生的反抗,他迎上前再次踢倒王旭之后,招呼李大伟:“你来。” 李大伟犹豫地斜视着肚皮靠近王旭,迟迟不敢动手。 “x”,肚皮恶狠狠地骂了一句,一脚踹在李大伟腰上,李大伟也扑倒在地,和王旭滚在一起。随后,肚皮转身走了,临走时,他指着李大伟说:“你tm要是学不会打架,就别来找我。” 学生们都垂头丧气地站在那里,看着李大伟和王旭推搡着站起来,然后分头走开了。 王旭的胳膊和脸都蹭出了血,他呆呆地站在校门前,撕扯着胳膊上擦裂的皮肤,不知道如何是好。正在这时,一个男人从校门里走出来,看到王旭,他招招手,喊道:“那个学生,你过来。” 王旭认识他,他是这所学校负责初中部的副校长,学生们背后都叫他巨灵神。他胆怯地走过去。 “你怎么不上课?”巨灵神恶狠狠地问他,发现他脸上的伤后,语调猛地提高了:“你竟然敢打架?你是哪班的?” 王旭一着急,脱口而出:“我不是学生,我不念了。” “你tm说不念就不念了?”巨灵神有些意外,但语气更加凶狠。他一把抓住王旭,拉扯着往校内走。这时正好下课,学生们都好奇地跟着他们俩,“打架了打架了”他们窃窃私语着,带些崇拜的眼神看着王旭。 “把你家长叫来。”进了办公室后,巨灵神不再凶神恶煞,冷漠地说。 “我没家长。”王旭嘀咕着。 “你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啊?你没家长?你是哪个班的?”巨灵神继续追问。 “我就是没家长,我不念了。”王旭说。 巨灵神凝视着王旭,半天,他突然说:“你叫王旭,是不是?” 王旭惊讶地看着巨灵神,不知道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你真是王旭,你妈跑了。”巨灵神说。 “我妈没跑。”王旭小声说,眼泪却滚出来。 “哟呵,哭了。”巨灵神突然笑出声来:“你妈为啥跑啊?”他追问。 “我妈没跑。”王旭极度痛恨巨灵神带些猥琐的语调。 “你妈跟谁跑了?”巨灵神笑嘻嘻地问。 “她没跑,我不念了。”王旭大喊出来,随即,他跑出办公室,一口气跑出学校。 第二章 会飞的砖头 王旭沿着路边的树荫往家走。阳光很好,很热,王旭边走边继续撕着胳膊上的皮肤,他有些茫然,不知道该怎么办。妈妈走后,姥姥偶尔会过来,给他送点吃的和零花钱,邻居让姥姥把他接走,姥姥不同意。 姥姥很老了,她抚养大了五六个表哥表姐,但无论如何都不肯抚养王旭,她瘪着嘴对邻居们说:“王傻子自己都不管自己的孙子,我才不管。” 王傻子是王旭爷爷的外号,他年轻时颇有力气,长得也好,就是为人处世有些楞,办事也不圆全,所以大家都叫他王傻子。好像是在某一天,他突然就老了,腰也直不起来了,每天都是各种酸疼,各种哎哟。所以,妈妈走了之后,王旭就一个人住着这一间半小土房,天天悄没声息地出入,邻居们都说:这孩子跟个鬼似的。 王旭就想快点儿回到自己的那一间半小土房里,窝在炕上,什么都不干,什么都不想。 正走着,突然两个人拦住了他。 一个是肚皮,另一个也是个小混混,叫小亮子。王旭站住,紧张地盯着肚皮,心脏似乎要跳出来了。 “你tm不上学了?”肚皮问。 “不上了。”尽管王旭不清楚肚皮这么问的意思,但仍然倔强地回答。 “x,不上学能有啥出息?”肚皮说,他歪着脖子,烟卷在嘴里转来转去,然后,他沉思了一会儿:“你回去上学,别tm像我们似的,当个小混子。没出息。” “我不上学。”王旭觉得肚皮有些莫名其妙,所以他的声音大了点儿。 “你tm跟我喊啥?”肚皮突然就甩了一个耳光过来:“你tm敢和我喊?我让你回去上学你就老实回去,别惹我不高兴。” 王旭愣住了。他搞不明白今天这个小混子为啥就和自己对付上了。 “你肚皮爹让你回去上学,你没听见啊?”另一个小混子小亮子也说。 “肚皮爹?”肚皮很诧异这个叫法,他歪着头看着小亮子,那个小子冲他挤眉弄眼。肚皮突然乐了:“我真tm像他爹,我还得管他上不上学,哈哈。” “你妈漂亮不?儿子。”肚皮拦住王旭东,嬉皮笑脸地说。 王旭屈辱地想要挣脱,但是肚皮不肯放过他:“儿子,你妈漂亮不?咂砸大不?来,叫我一声爹。” “滚开。”王旭喊道。 “我x你妈,你敢和我喊?”肚皮一耳光打过来,王旭一猫腰,躲过去了。 “哎呀,还敢躲?”肚皮猛地抡起胳膊,左一下右一下打了王旭好几个耳光。打完后,他心满意足地叉着腰,说:“你tm马上回去上学,听见不?要不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王旭脑袋一片空白,脸蛋热辣,口腔里含着咸咸的温热的血,想吐又不敢吐。 肚皮很满意这样的效果,他哈哈笑着,搂着小亮子扭搭着转身走了。 王旭站在树荫下,茫然地看着两个人走远,心中幻想了千百遍自己突然变身孙悟空或赵云或岳飞或武松,追上去大吼一声干脆利落地将两个人放倒。 但是也只是想想罢了。等到两个人走远了,他才吐出嘴里的血沫,揉着脸往回走。 然肚皮似乎并不想放过他,他走了一段路,突然回过头来,奔着王旭又回来了。 王旭的心猛地冰住了,他想躲开,但又觉得太丢人,想要扑上去搏个你死我活,又缺乏这样的本事。情急之下,他四处撒摸着,终于发现一家院墙上镶着一圈砖头。王旭眼睛一亮,急忙跑过去,抠下两块砖头,掂在手中。 “你tm拿砖头干啥?”肚皮诧异地走过来,问王旭。 王旭不说话,愤恨地盯着肚皮。 “我x,他还想揍咱俩呢。”小亮子对肚皮说。 “来,儿子,你打我两下。”肚皮笑嘻嘻地说着,奔王旭过来。 王旭挥舞起砖头,想要砸肚皮,心中一犹豫,却打偏了。肚皮轻松地躲过去,一脚踢在王旭胳膊肘上,王旭哎呦一声就扔掉了砖头。小亮子猛地冲过来,一把抓住王旭的头发,将他摁倒在地,挥拳猛打。 “算了,别打他了。”肚皮拦住小亮子:“我又不想打他。” “x,还敢玩砖头呢。”小亮子气愤地说,好像王旭拿起砖头这件事儿,大大伤害了他的自尊心一样。 肚皮蹲下来,看着王旭的眼睛说:“你给我回去上学,听见没?别找不自在。你要是敢在街上混,我就一遍一遍揍你,不信你试试。” “你他妈咋回事啊?”王旭走开的时候,听到背后小亮子问肚皮。 王旭也很奇怪,他不知道这个小混子为什么这么介意自己上不上学。但是肚皮并没有回答。 受肚皮的胁迫,王旭只好回到学校上学,但是李大伟对自己的欺负却变本加厉起来,一到下课,他就蹭到王旭身边,用力将王旭的书本都碰到地上,然后傲慢地踩上一脚。王旭会马上站起来,两个人在桌椅之间厮打起来,但最终,王旭都被身高力壮的李大伟骑在身下,肆意侮辱一番了事。纵然如此,每次王旭都要重复反抗,他越反抗,李大伟的羞辱就越狠,渐渐的,这成了整个学校的一个景致,一到下课时间,就有很多孩子挤到他们班级,兴高采烈地观看两个人的厮打。 王旭逐渐摸索出一些打斗的诀窍,他偶尔会赢一局,但在李大伟的身体优势和帮闲同学面前,更多的是被李大伟骑到身下,李大伟对他的羞辱也逐渐变本加厉。即将初二会考时,李大伟将王旭打倒后,竟然骑在王旭头上,用力地放了三个屁。 围观的孩子们哄堂大笑,王旭则险些闭过气去。 上课了,李大伟得意洋洋地坐回座位,王旭低着头走出教室,老师叫了他一声之后就再也不理他了,没有老师会有心情去搭理一个彻底对学习失去兴趣的学生了。 王旭在教室山墙的阴影下坐下来,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他想过逃出学校,偏偏他一出校门,就能看到幽灵一样的肚皮和小亮子。 “王旭,你过来。”在校园里逡巡的巨灵神看到了王旭,远远地喊。 王旭站起来,转身向教室走去。巨灵神一愣,马上气急败坏地撵上来。 王旭刚迈进教室,巨灵神就从后面追了上来,他一把薅住王旭的衣领,猛地将王旭抡倒在地。前排的学生们啊地惊叫起来。 巨灵神狠狠踢了王旭几脚,全班都惊呆了,老师怔怔地叫了几声校长,再也不说话了,后面的李大伟等人则兴奋地嗷嗷叫起来。 巨灵神毕竟是成年人,他的踢打又狠又准力道又足,几脚就将王旭踢得三魂出窍,脑袋里一片空白。他挣扎着站起来,随手抓起能抓到的东西,抵挡着巨灵神的大脚。看到王旭反抗,巨灵神如同打了鸡血针一样,他开始手脚并用,再一次将王旭打倒在地。 老师急忙过来拉住巨灵神:“校长校长,行了行了,再打出事了。” “出事?出个xx事?”巨灵神意犹未尽,气愤地说:“对这种小痞子,不打服还了得?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对对对”老师附和着巨灵神,但抓着巨灵神胳膊的手却并没有放开。王旭在地上躺了一会儿,意识逐渐清醒起来,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歪斜着向外走。 巨灵神要冲过去,老师死死拉住他的胳膊。 王旭走出教室,他扶着墙一点一点向前走,一排教室的尽头,是低矮的院墙,他想从那儿翻过去,却不是逃跑,此时一个目标逐渐清晰起来,过了院墙不远,就是那个有砖头的小院,他要过去取砖头,然后回来用力地拍在巨灵神的脸上。 巨灵神跟出教室,他以为王旭要跑掉,所以大声喊道:“站住,王旭。” 各个班级都被惊动了,很多老师学生都涌出来,偷偷地看着两人。 王旭转过身站住,他面对着巨灵神,意识逐渐清晰:砖头,我要砖头。 巨灵神大踏步走过来,老师在身后小步跟着,想要拦住,又有些不敢。其他老师和同学们都试探着跟在身后。着场景若远看起来,似乎应该是这样的:黑云漫卷,雷电助阵,巨大的怪兽张开了巨口,对面的少年无助地等待被吞噬。 王旭全身都是汗水,他的心里一遍遍大喊:我的砖头,我的砖头。 若真有的话,此处应该是霹雳一声,然后王旭高高跃起,在空中急速旋转,各种加成宝物不停地招呼到他的身上,最终将他包裹成终极圣斗士。 然后,巨灵神躺下了。 是的,他真的躺下来,王旭没有飞起来,甚至都没有动,但只听见啪的一声,然后对面气势汹汹的巨灵神就躺倒在地。 围观的人都大大的啊了一声。 一块砖头,静静地躺在一边,巨灵神捂住额头,慢慢,鲜红的血顺着指缝淌了下来。 风云凝涩,众人都呆住了。 半晌,巨灵神挣扎着站起来,大骂道:“谁tm扔砖头打我?谁?” 第三章 我叫司马英雄 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巨灵神以及前面的那块砖头。巨灵神面目狰狞地环视着,学生们幸灾乐祸地憋着笑,老师们则略带些恐惧地看着巨灵神。 没有人看到砖头是如何飞到巨灵神的额头上。 巨灵神凶狠地盯着大家,然后,他的目光盯上了一个老人,一个树荫下的老人。 学校的大门敞开着,任何人都可以随意进出,所以,学生以及教师们对校园内的陌生人并不在意,这些大多都是家长们,茫然地等待着学生下课或放学,或者谦卑地等待班主任们的训斥。这个老人似乎并不茫然也不谦卑,他静静地站在树下,白衣蓝裤,干净利落。 “我叫司马英雄。”老人微笑地迎着巨灵神的目光走过来。 “你干什么的?”巨灵神威风地盘问。 “我来找王旭,我是他的家长。”老人说。 “你是他家长?你姓什么来着?”巨灵神怀疑地问。 “我姓司马,复姓司马,司马光的司马。”老人淡淡地微笑着:“我和他父亲是好朋友,他父亲是我徒弟。”老人看出了巨灵神的怀疑,他解释道。 “x,不会是他妈的朋友吧?”巨灵神哼了一声。 老人面目突地一变,略有些愤怒,但稍纵即逝。 “好,你告诉他爸,王旭不学好,和流氓打架,今天还把校长也打了,让他爸回来给他办转学吧,不办的话,学校就准备开除他了。”巨灵神冷冷地说。 老人走近巨灵神,微笑着盯着巨灵神的眼睛,说:“我会转达你的话,但是你不可以开除王旭,以后也最好不要欺负他。” “你算干什么吃的?”巨灵神鄙夷地斜视着老人。 老人弯下腰,捡起砖头,巨灵神猛地后退两步:“你想干什么?” 老人伸平手掌,稍稍用力,砖头簌簌地变成粉末,从指缝间流淌下来。 “啊”,师生们都惊呆了,巨灵神更是张大了嘴。 “我叫司马英雄,你记住了,你以后最好不要欺负王旭。”老人一直微笑着说话,随后,他走到王旭面前,仔细端详了一下,点点头,说:“你刚才看到我捏碎砖头没有?” 王旭点点头,他也极度震惊,曾经多少次幻想自己变成力大无穷的英雄,现在,“英雄”就站在了自己面前。 “放学后,你来见我。”老人温和地对王旭说。 “好。”王旭郑重地点头,随后他问:“我去哪儿见你?” “有砖头的地方。”老人还是微笑着说道,随后,他摸摸王旭的头,转身走了。 王旭在同学们惊讶的目光中走回教室,巨灵神在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心中百味杂陈,他是不肯相信一个瘦弱的老人轻易就捏碎一块砖头的,在他心目中,那个魔术没什么区别,然而,那块魔术道具一样的砖头,确实刚刚在他额头上砸出了一个坑,现在,血已经凉了,凝固在额头一直到腮帮。 巨灵神伸手去擦额头的血,一个女老师马上跑过来,递给他一卷纸,巨灵神还没有从愤怒和震惊中恢复过来,他恶狠狠地哼了一声,女教师吓了一跳,她轻声叫道:“校长。” “哦。”巨灵神也回过神来,他抓过女老师手上的手纸,点点头,表示谢意,女老师急忙跑走了,她觉得今天的这个副校长,比往常更可怕。 王旭走回座位,全班师生都异样地看着他,这个自小就被欺负的同学,今天突然全身都放射出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气息,特别是李大伟,他刚才特别期待巨灵神能好好教训一下王旭,然而事件的发展让他有些迷糊,他不断地想:下课了,该怎么经过王旭的身旁? 李大伟的选择是正确的,下课时,他假装睡着了,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王旭则僵直着身子等待他,同学们也都静静地坐着,他们都在等待着两个人的“例行战斗”,然而没有发生。 外班围过来的学生们也都索然无味地回去了。然后,一个学生走了进来。 这个学生常年穿着纳迪亚的套装,他不屑一顾那些穿校服的学生,对穿阿迪耐克的学生们也表现出蔑视的神色。(..info无弹窗广告)偏偏所有学生都恭顺地向他低下头。 因为他的堂哥,是“黑三”,这个城市里最具传奇色彩的一个人。而他,叫“黑四”。 黑四走到王旭面前站住,他敲敲王旭的桌子,王旭猛地回过神来,茫然地看着他。 “我是黑四。” “嗯,我知道。” “听说你今天捏碎了一块砖头?” “不是我。” “那是谁?” “我不知道。”王旭谨慎地回答他的话,在心里揣摩他过来的意图。 “别弄神弄鬼吓唬人,明白吗?”黑四说。 “明白。” “那好,你知道我过来干啥不?”黑四继续问。 “告诉我老实点儿。”王旭回答。 “正确。”黑四嘿嘿地一笑,伸手去摸王旭的头。 王旭猛地伸手,挡住了他的手。 “哦?”黑四很惊讶,所以他马上就将手变成拳头。很快,王旭就倒在了地上,他的眼眶乌青,鼻口流血,静静地躺在地上。 黑四扬长而去,围观的同学们略有些失望地议论着。他们想象中的砖头没有飞起来,这让他们都有些不爽。而这时,一直趴着的李大伟站起来,懒洋洋地走过王旭身边,鄙夷地吐了一口吐沫。 放学时,满面乌青的王旭走出校门,校门左侧,巨灵神双手插兜,额头红肿,恶狠狠地盯着王旭,而在校门右侧,黑四带着四五个学生,互相交换着香烟,看到王旭过来,他并没有特别的表情,反而是他的那些小弟们,嘻嘻哈哈地嘲笑着王旭,恭维着黑四。 巨灵神看着这一切,突然冲黑四喊道:“黑四,你过来。” 黑四叼着烟卷,满不在乎地走过去。 “你tm能不能不在我面前抽烟?”巨灵神骂道。 “不能。”黑四骄傲地回答。 “要不是看在我和你哥拜把子的份上,我早把你撵出学校了。”巨灵神说。 “那就把我撵出去吧。”黑四满不在乎地说。 “算了算了,不跟你一样的,走,到我办公室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了,同学们并不在意,管纪律的副校长找走一个不良少年,这样的事每天都在发生。 今天李大伟没有拦住王旭,他的注意力都在黑四身上,被肚皮拒绝后,他想要加入黑四的团队,送了不下十条香烟了,黑四仍然鄙夷地吸着他的烟,正眼都不看他。所以李大伟郁闷至极,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完蛋。 每一所学校都是一个江湖,那些青春期萌动的少年们怀揣尖刀或木棍,聚啸成群,在一个个“大哥”的带领下,在同学们或鄙夷或羡慕的目光里,大呼小叫,今天平了这个,明天废了那个,享受着别人的恐惧,直到毕业。 王旭所在的学校,是一所郊区学校三类校,没地位,没升学率,没教学成果,甚至也没有红包,那些老师面对最底层的学生家长们,一则收不到什么像样的红包,二则也担心家长们一时气愤,再打自己一顿。所以,这个学校最出名的,就只有一个个学生“团伙”。 十三鹰是其中最出名的一个,黑四则是他们的老大。 这个只有十六岁的少年,父母都是普通工人,天天倒班,没时间管理他,所以他从小就顽劣异常,特别是他的堂哥在社会上名声日益高涨,他也就狐假虎威,更加牛气起来,一进初中,就成了小团伙中的老大。 黑三当初当兵,是被一个亲戚带走的,这个亲戚回来接兵,看到黑三比一般孩子顽劣,比一般孩子聪明,就和黑三的父母商量:“让他当兵去吧,一是板板性子,别惹祸,二是在部队有我照顾,将来能混个出头的日子。”父母同意了,黑三也无可无不可,在哪儿混不是混?有些牵挂的无非就是那些小伙伴。 还有一个小女孩罢了。 当时那个小女孩正上高中,黑三每天都去高中门口接送,女孩对他也不热情,偏偏黑三执拗。临当兵走的前一天,黑三邀请女孩出来,女孩同意了,两个人去江滨公园呆了一天,晚上送女孩回家的路上,在运动场的露天看台上,黑三半央求半强迫与女孩发生了关系。 第二天,黑三上了绿皮车,一路向南,奔向了昆明军区。女孩在痛哭几天后,给黑三写了一封长信,痛斥了他的无耻,委婉地表达了想要继续交往的意思。随即,对越自卫还击战轮战,黑三上了前线,临行前,写了遗书给父母,写了绝情信给女孩。 女孩再次痛哭几天,随后考上了大学,去了一个省会城市。 后面的事情比较奇怪,有说黑三立功后庆功会上与其他部队的战士斗殴,被处理提前退伍回来的,有说黑三在战场上违反了俘虏纪律,枪杀了越军俘虏,被亲戚力保免于审判,提前退伍回来的。总之,黑三退伍回来了,并很快在江湖扬名立万。 这些事情,王旭并不知道,他不是一个爱学习的孩子,但也不是小混混,他的性格甚至有些懦弱和善,他每天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所谓的江湖和“大哥”们知之甚少。 现在,他在想老人对他说的那句话:有砖头的地方。 这是一句奇怪的话,这城市里到处都是砖头。但王旭找到了,他直接就奔去了之前自己搬下墙上砖头与肚皮战斗的那个小院。 小院院门紧闭,王旭在门口犹豫了:到底是不是呢?他想敲门,又觉得唐突,不敲门,又没其他地方可去,在直觉里,他已经认定了老人就在这个小院里。 突然,院门咣当一声开了,一个平和略带微笑的声音说:“进来。” 一直尾随着王旭的李大伟看到王旭进了院子,急忙跑过来,趴着墙头向院内张望,院内很干净,有一个八角形的小花坛,种了几棵树,没有人影,但有声音: “我叫司马英雄,我不认识你父亲,我回来,就是来找你的。” 第四章 “天书”由来 “你叫王旭。”司马英雄郑重地说。 王旭点点头,很奇怪,司马英雄的口吻不像询问,倒像是在告诉。 “我感受到了你的坚强与仁厚,你是我要找的人。”司马英雄继续说。他坐在沙发上,两张红褐色的木沙发,看起来坚硬粗大,中间的茶几上放着两杯茶,他将其中一杯推向王旭:“请喝茶。” 王旭有些惶惑,这样郑重的谈话,他有些不习惯。 沙发对面是一张立轴,画面上的老人和司马英雄有些相似,清瘦,目光和善,骑着一只鹤。 “那是于吉,我们的祖师。”司马英雄也将目光转到了画上,他对王旭说:“以后,我会和你详细讲述他的故事。你今天看到了我捏碎砖头,是吧?” 王旭点头。 “那好,你愿意学习这样的本领吗?”司马英雄问。 “愿意。”王旭马上回答。他本来想怎么求老人教自己点本领呢,没想到老人主动提了出来,自然想都不想就答应。 “那好,我不和你客气,以后你每天晚上放学都到我这儿来,我在家,就指点你一些,不在家,你就自己练习。”老人说。 “怎么练习?”王旭兴奋地问,他恨不得马上就学会一身横练本事,在同学面前耀武扬威一番。 老人似乎看到了他的想法,他说:“你要学的,都是我道中最精深的本领,这些本领,不是让你拿去人前卖弄的,是要你做大事的。而且,学习期间,也会非常艰苦,你要想明白,若吃不了苦,你现在就可以回家去。” “我能吃苦,什么苦都能吃。”王旭小声但坚定地说。 “好,我相信你。但你也要记住今天说的话,男子汉,承诺的事情,任何事情都是不可以反悔的。” “我不会反悔。” “那好,你跟我下去。”司马英雄边说边站起身,他轻轻扭动沙发扶手,对面的立轴逐渐卷上去,慢慢的,墙上露出一扇门。.info[]随后,老人走到门边,对王旭说:“你看清我点的位置。我点的是未济卦,以后你自己来,也要这么点。”老人边说,边在门上按了几下,门轰然洞开,出现了一个入地三尺的地穴,老人缓步下去,王旭还在认真记忆老人刚才点按的位置,一转眼,老人已经站在地穴内了。 地穴不大,高出地面仅两米,入地一米,三米见方。室内奇凉,四壁镶满各种亮晶晶的石片,居中是一张木椅,椅前一几,上置几册旧书,没有灯,但室内一切清晰可辨。 “这是我道的清静堂,为道内兄弟悟道、开关的场所,清静堂分三级,三级的随处都是,和寺院道观类似;二级的由道行高深的道友建设,皆为深山洞穴,为道友交流开悟所用,我道流布数千年,二级不超过3000所,目前我所知的,留存下来的不超过30所;一级的由至少九位道行高深的道友合力修建,这些石片都是各类稀有矿晶甚至陨石,石为地之骨,地为人之母,所以用石以补益元气,提升道行,一类清静堂必须建于地下,数千年来不超过30所,目前我所能感受到的,几乎没有了。”司马英雄说。 “晕,那我岂不是太幸运了?”王旭暗想。 “你不是幸运。”司马英雄缓缓道来,似乎能看透王旭的内心所思:“你是我道36方弟子传人,也可以说是我道骨血,我道流传,以血脉相传,但只有男子的后代是传人,不分男女,而女子传人则没有传人。我道当初设立36方,用意是维护道统相传,黄宫内有传人谱系,我们都是从黄宫内得知哪里有了新传人,经过长期观察,确认该传人具备传承道统的品行,才会传授对方道法。可惜这么多年,战火荼毒,世事巨变,黄宫日渐式微,很多传人已经找不到了,或者找到后,也不肯再返回我道了。” “黄宫在哪儿?”王旭问。(..info) “你总有一天要进入黄宫的,但是,现在你还去不了。你现在能做的,就是精益修行,充分利用这里的一切,等到时机到了,我自然会带你去。”司马英雄说。 “那我该如何修行?”王旭问。 “那几册书,是我道至宝《太平清领书》,当年于吉老祖编撰此书,希望用以拯救苍生,可惜此书被别有用心的人拿去,断章取义,反而祸乱苍生,好在真经一直在默默流传,我道道统才不至于灭绝。”司马英雄说。 王旭此时满脑袋都是疑问,他忍不住热切地说:“大爷,您给我讲讲于吉祖师呗?” “你看过三国演义吗?”司马英雄问。 “看过啊。”王旭回答,突然脑海中一闪:“难道,于吉祖师就是《三国演义》中被孙策…………那个人?”王旭突然觉得说被杀,很不好,司马英雄或许会尴尬,但又不知该如何委婉地表达,只好含糊其辞地问。 “也是,也不是。”司马英雄深沉地看了王旭两眼,说:“于吉祖师确实是被孙策所杀,但当时是有意求死,而且也没有后来蛊惑弄死孙策,于吉祖师和左慈上师是师兄弟,两人共同开悟,共同研习《太平清领书》,左慈上师收弟子九人,而于吉祖师只收了一名弟子,这弟子名叫宫崇,黄宫即其所建。左慈上师所收九个徒弟,最著名的就是张角三兄弟,因为这三兄弟,导致我道堕入邪祟,险些失传。” “王旭,我道尊奉三道,首为孝道,你母亲之事给你造成了极大的伤害,但你却从未埋怨过她,处处替她着想,这即是孝,且你本身潜能无限,具有修行的根基及悟性,本性纯良,根基优异,因此我才叫你来这里,是希望你能认真修行,将来或许能为我道做些事情,拯救苍生。”司马英雄突然转变话题。 王旭却仍然沉浸在于吉的故事中,所以,他还在追问:“张角三兄弟就是黄巾军的首领吗?” “是的,三人头裹黄巾,就是修行我道的标志,不过三人因为私心膨胀,所以篡改教义,拘囚恩师,欺骗道友,妄图用私欲推动社会更替,最终造成十室九空、饿殍遍野的恶果,也导致了我道此后上千年的消沉。当时他们九个师兄弟与宫崇一同修行《太平清领书》,并多从事医术及种养殖之术,希望以此救济黎民,匡正阴阳,张角三兄弟为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兄,他们的最小的师弟叫封义,本来与他们一起修行,结果家中困难,就被卖进宫中,净身做了中涓,后改名为封谞。我道讲求阴阳和谐,反对净身,因此封义被净身后,性情大变,后来竟与张角三兄弟合谋,图取天下,四人遂设计杀害了其他五名师兄弟,将左慈上师囚禁在天山,妄称自己修行的是《太平要术》,杜撰出南华老仙的名目,欺骗全国道友,开始造反。” “那于吉祖师呢?”王旭追问。 “祖师当时正在长江流域修行,当时长江流域血吸虫病泛滥,祖师为了治愈此病,就带着宫崇在太湖一带养殖鱼虾及鸟禽,希望能找到发病原因及治疗方法,当时张角兄弟曾经派人去江南寻找祖师,图谋伤害,幸好祖师新收的助手华佗,将祖师藏了起来,但祖师也因此发誓再不收徒,结果华佗随祖师学了全部医术,甚至掌握了麻沸散及手术治疗方法,但却没获得祖师传授更深奥的道理,最终被曹操所杀。” “哦,原来我道中有这么多大名鼎鼎的人。”王旭不知不觉就开始以我道相称了,司马英雄满意地看了他一眼,继续说:“我道中名人众多,像后世的李时珍,也是36方传人,后来编撰了《本草纲目》,以救济世人。” “是不是我道中大多都是学的医术?”王旭问。 “是的,因为当时人都觉得,能解除世人病痛,最快的就是医术。因此,我道中修行共分两大派,一派是医术,一派是种养殖之术,医术救命,种养殖改良物种,优化自然,同样使人不违背自然就获得源源不断的食物。”司马英雄顿了一顿,说:“这两派都出了众多有名望的传人,包括现代一些著名的科学家和医生,但还有一派,就是我今天要让你修行的,即奇门派。” “什么是奇门派?”王旭好奇地问。 “撒豆成兵,呼风唤雨,画墙为门,移物换形。”司马英雄说。 “…………就是你让砖头飞过来帮我的?”王旭小心翼翼地问。 “是的,我不是能捏碎砖头,我只是把砖头化成了糕点一样,然后捏碎糕点。”司马英雄点头说。 “太好了,我学。”王旭欢呼起来,从心底说,他并不太愿意学什么医术什么种养殖之术,他更愿意学这些神神鬼鬼的法术。 “王旭,你要记住,不论修行什么,重要的是修心,一切修行,都是为了救济苍生,不是为了满足自己私欲,更不是为了拿出去卖弄欺负人,你明白吗?” “我明白。”王旭郑重地点头,饱受欺负的他,太清楚被欺负时的痛苦了。 “你这么多年被欺负,却未改纯良的心性,这是我最放心的地方,那天你拿下砖头,却不忍心打人,我全看到了,我很喜欢你这样。”司马英雄继续说。 “我是心软。”王旭不好意思地说。 “你是胸怀博大,有悲悯之心。这些,我都知道,你出生后,我就从黄宫得到消息,马上就回到这里。”司马英雄说。 “回到这里?那你原来在哪儿了?” “这个一级清静堂,是我的祖爷爷和十七位道友共同修建的,他们十八人,也是东北仅有的道友,那时候是满清,因为外国传教士的蛊惑,也因为太平天国的背叛道义,所以我道再次堕入低谷,全国的道友都星散了,我祖爷爷他们十八兄弟隐藏到东北来开荒,然后在这里修建清静堂,修建义舍,进行修行,等到我出生后不久,就把我送到了黄宫,做引路人。直到你出生,我才回来,观察你,帮助你。” 第五章 “肚皮”来了 “黄宫在哪里?”王旭忍不住问。 “明朝之前,黄宫在天山,但明朝打击各种教派,我道也受到牵连,黄宫被毁,好在引路人大部保留下来了,36方谱系也基本完整,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后来,为了降低目标,黄宫不再固定,由30位引路人共同决定黄宫搬迁到哪儿。也就是说,黄宫只有引路人知道。” “大爷,您是引路人?”王旭问。 “是的,我是东部引路人,引路人有30位,东西南北各6位,还有6位负责居中调度。每年,36方传人有了子女,引路人都要及时将新生儿的资料汇总,由中部引路人编制成册,定期巡视,发现有品行良好的,要推荐为候选引路人,而你,就是我推荐的候选引路人。” 看着司马英雄庄重的表情,王旭突然也有了一种极其郑重的感觉,他深深地点头,表示自己完全了解,并已经做好了准备。 “这本书,是《太平清领书》的全本,当初张角拘囚上师,杀戮师弟之后,将《太平清领书》焚毁,只留下治国、武功之卷,改成《太平天书》,传给自己的弟子。上师左慈在拘囚的山洞中,心灰意冷,将《太平清领书》大段删改,只辑录了修心及养身之术,改名为《太平经》,成为后世黄老道教的经典。好在祖师身边还有全本,并传给了宫崇,后来宫崇在祖师于吉仙去之后,找到上师左慈,建立黄宫,并训练了引路人队伍,随后与上师左慈一同飞升,而这部完本《太平清领书》就在引路人中代代传了下来。” 王旭看着书案上的古书,书卷看起来很古旧,边角略残破,似乎有要成粉的样子,然而王旭却仿佛看到一代代引路人潜心修炼,然后四处传道普济世人的影子,慢慢的,这书越来越厚重起来,似乎有了灵气,让王旭战战兢兢,再不敢发问。 “王旭,这部书分别是修心、养身、武功、治国、医术、药术、农术、杂术及奇门九卷。一般道友都是选择一卷修行,只有引路人可以同时兼修,但一般也都是选择两卷或三卷同修,能同时修完四卷的,寥寥无几,至于全部精通的,从祖师和上师之后,再也没有了。” “那我修行什么?”王旭问。 “我希望你修行奇门及修心两卷,若能兼顾其他就更好了。”司马英雄说。 王旭默默地点头表示知道了。 “那好,我们就从唤物术开始。”司马英雄说。 “就是召唤砖头这样的法术?”王旭眼睛闪亮,急忙追问。 “是的,但在学习这项法术的同时,你必须修心,去除欲望和名利,否则,法术很可能会引你进入歧途。” “怎么修心?”王旭问。 “很简单,明天你去帮你爷爷扫街。”司马英雄说。 “嗯。”王旭重重地点头,一瞬间,他突然想到了自己的爷爷,那个被人称呼为“王傻子”的老人,虽然他不怎么管自己,但一想到老人的容貌,王旭的心还是忍不住一酸。 天刚蒙蒙亮,王旭就按照司马英雄的吩咐起床了,他一路小跑到了学校附近的一条小街,找到了爷爷。爷爷早就起来了,正挥舞着大扫帚,吃力地清扫。 爷爷年轻时,身强体壮,相貌端正,热心助人,很受街坊邻居欢迎。当兵时,表现优异,很快就入了党,并被团长相中,准备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他。结果爷爷一时高兴,和战友们信口胡说,什么结婚后,马上就能提干了,就能到团部了等等,尽管这些话,很可能会成为事实,但准岳丈听到后十分不悦,婚事也就告吹了。 退伍后,爷爷凭勤劳肯干和会打篮球,进了当时炙手可热的粮库工作,并很快成为班长,与一名农村小学教师结了婚。生下王旭爸爸不久,妻子在放学途中,为了救落水学生而失去了年轻的性命,爷爷的性格因此大变,从此后开始不修边幅,嗜酒如命,唯一不变的就是信口开河,并且有变本加厉的趋势,时间久了,人们就干脆将背后称呼的“王傻子”转正,当面赠与了他。从此后,再也没有女人看中他,他也就一直和儿子相依为命,说是相依为命,其实更多是儿子照顾他。直到他四十多岁后的一天,因为偷听一对新婚夫妇行床,被新郎打折了腿,治愈后,二十岁的儿子愤然离家,此后两人几乎不再来往。 王旭的妈妈离家出走后,他每个月都要来看看王旭,留下一二百元钱,这时,他已经从粮库下岗,开始领取一个月二百多元的退休金,同时谋了这个清扫街道的工作,每月领取四百元。 当年的断腿虽然接好,但明显留下了后遗症,清扫时就更明显,身子一歪一歪,好远外都能看清。 “爷爷,我来帮你扫吧。”王旭跑过去抢过扫帚。 “我来吧,你还得上学。” “赶趟,我扫完再去。”王旭一边向前扫,一边说。 晨曦初露,爷爷眼中似乎开始反射晨光,不过王旭并没有看到,他一边用力扫街,一边按照昨晚司马英雄教他的方法,调匀内息,行运动功。 爷爷拉着垃圾车,一拐一拐地跟在王旭身后,隔两分钟说一句:“旭啊,我扫吧,你去上学。” 初始王旭还应答,慢慢的他就是抬头一笑,再不出声。爷爷满怀欣慰地跟在身后,遇到熟人过去,就大声打招呼,对方看过来,马上说:“孙子来了,非要帮我扫。”对方就看看王旭,夸赞两句,爷爷则笑呵呵地再说两句:“小兔崽子懂事了,知道心疼我。” 很快,就扫完了一条街,隔一个街口,还有一条街需要扫,王旭将垃圾清理干净,将扫帚扔到垃圾车上,推起垃圾车就要走。突然,他看到对面胡同内走出一个女孩,穿着校服,迎着阳光走过来,却是自己的前桌,学习委员,也是全班男生心目中的女神梁丽。 “爷爷,你先推过去,我去趟厕所。”王旭慌忙放下垃圾车,对爷爷说一句,转身就向胡同内跑去。爷爷奇怪地看着他,再看到走过来的女孩,恍然大悟地笑了:“x,这小崽子,开始喜欢女孩子了。” 王旭躲在胡同内,一直到女孩走远,才慢慢走出来。刚要抬脚向爷爷追求,突然听到两个男孩子的声音。 “就是刚才过去的那个女孩?” “对,梁丽,长得是不是好看?” “嗯,真挺好看,那咋整?咱俩撵上去?” 王旭扭头看过去,是两个街头少年,一个长发,一个光头,长发贪婪地转头看着梁丽的背影,而光头则站在一边略微有些猥琐地笑着。 “咋整呢?”长发转头问光头。 “直接过去拦住,交个朋友呗,你以前不都这么干?”光头说。 “以前那都是不学习的,这个好像不行。”长发有些犹豫。 “x,有啥不行,都是女的,要不我可去了,到时候你别后悔。”光头说。 “你咋整?”长发问。 “直接摁墙上亲呗,亲了,摸了,你还怕她不答应你?”光头说。 “x,你太xx没情调了…………不过兴许真行。”长发淫猥地笑了。 “那还不去?”光头说。 “好,走。”长发说完,两个少年拔腿就跑。 王旭怔住了,他没想到这些社会少年竟然这么处理男女之间的关系,这和他心目中的爱情相差的太远了。不行,不能让他们这么做。想到这儿,王旭拔腿也跟了过去。拐过一个路口,王旭看到两个少年已经拦住了梁丽。长发站在对面,和梁丽说着什么,梁丽有些惊恐地左右拐着,想要绕过去,但光头则在一旁协助长发拦住了梁丽,并且光头时不时的还伸手去梁丽身上摸一把,每摸一下,梁丽都带着哭腔叫一声。 “住手。”王旭猛地冲过去。光头和长发一愣,放开梁丽,向王旭迎过来,梁丽则趁机飞快地跑远了。 “你妈x。”光头骂着就迎过来。 三个人很快扭打在一起,光头和长发很显然具有丰富的实战经验,好在王旭经过昨天的练习,身手也灵活了一些,对方也不是很容易就打倒他,但明显是吃了亏,很快,嘴角,胳膊腿,都被打伤了,几次被踢倒在地。 就在又一次倒地时,突然一个老人恶狠狠地扑过来,用扫帚猛力向光头和长发打去。光头和长发一惊,身上已经挨了几下,但两个人毕竟长期混在街头,马上就反应过来,嘴里骂咧咧地又扑回来。 来的人正是爷爷,他等王旭半天不来,忍不住回头来找,看到这边扭成一团,直觉就觉得应该是王旭,端着大扫帚就扑了过来,可惜,老人的腿脚不利索,两个少年一用力,就将老人打倒在地。 王旭急忙扑在爷爷身上,护住爷爷,光头和长发不管不顾,拳脚直往两个人身上招呼。眼看两个人都遍体鳞伤时,远远走过来一个人,站住脚看了几眼,突然挤进围观的人群,大声说:“行了,你们俩给我住手。” 光头和长发停下手,看了看对方,笑着说:“肚皮哥,这人是我俩仇人,你别管了。” 来的人竟然是逼迫王旭回校上学的肚皮,他冷漠地说:“这个人是我朋友,你们俩给我个面子。” “哦,那行,肚皮哥的面子必须得给。”长发边说,边退到路边,慢条斯理地整理起衣服来。光头意犹未尽,又踢了王旭一脚,才要离开。 “你tm是不是聋?我说话你没听清?”肚皮勃然大怒。 “肚皮哥,这儿是白老虎的地盘,你说话可得客气点儿。”光头满不在乎地说。 “x你妈的白老虎。”肚皮猛地扑上来,一脚就踢在光头的下巴上,将光头踹倒。 “哎,肚皮哥,你这样可不行。”长发急忙跑过来,一把抱住肚皮。 “撒开我。”肚皮怒吼,一个大背,将长发从身上甩过去,正砸在光头身上,连个人摔得很重,哎呦半天才爬起来。光头还要扑上来,长发急忙拉住他,两个人转身就跑,边跑边说:“肚皮,你等着白老虎找你。” “滚。”肚皮大吼。 第六章 你叫王旭 “你为什么要帮我?”王旭问肚皮。 “一开始我是和你闹着玩,你去不去学校我才懒得管,但你用砖头打巨灵神的时候,我突然觉得你这个人很好,值得做朋友,所以,我要帮你。”肚皮真诚地说。 王旭觉得这个理由很牵强,但他接受了,他笑着说:“谢谢你。” 肚皮也回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不用客气,我叫杜文博,你也可以叫我肚皮,有事儿你就找我。” “好,我记下了。”王旭点头说。 “我还是叫你肚皮吧,感觉亲近一点。”想了想,王旭又说。 “行,你在学校要注意点儿,特别是十三鹰,不要招惹他们。”肚皮郑重地说。 “谁是十三鹰?”王旭问。 肚皮很惊讶地看着他,他想不通还有学生会不知道那些少年社团,何况是王旭这样一个不怎么学习的“坏学生”。但他想了想就释然了,十三鹰毕竟只是一个学生团伙,更主要的是凭借其老大黑四的名头在校园里横行,所以,不知道十三鹰也正常。“那你总知道黑四吧?”肚皮问。 “嗯,我知道,昨天他打了我。”王旭说。 “对,就是他,他是十三鹰的老大,你离他远点儿,尽量不要惹他,他的哥哥是黑三,真惹到他了,我也帮不了你。”肚皮说。 “黑三?”王旭很奇怪地叨咕一遍这个名字。 “我x,你连黑三都不知道?这个城市的地下市长啊。”肚皮有些无可奈何了。 “嗯,现在我知道了。”王旭坦率地说。 “服了你了,走吧,你去上学,我也得办事去了。”肚皮搂了一下王旭的肩膀,说。 看着肚皮走远了,拄着扫帚的爷爷说:“这个孩子我认识,他爸是胖刘的徒弟。” 王旭快崩溃了:“胖刘又是谁?” “胖刘是我们粮食局的一个科长,太极拳打得非常好,我们俩关系很好。.info[]”爷爷说。爷爷带着王旭往回走,边走边跟王旭唠叨:“我当年很厉害的,整个城市没有谁敢惹我,但胖刘行,他和我半斤八两。” 王旭打量着爷爷瘦弱的身体,想不通怎么会没有人敢惹他。他甚至都想说了:“你刚才让两个小混混打到了。” “那时候,整个天安城,我们四个是四大天王,我,胖刘,第三粮库的白鸽子,植物油厂的车轱辘。”爷爷豪情满怀。 “那你叫啥?”王旭听到这几个名字就觉得好笑,胖刘,或许是形容这个人胖,但白鸽子、车轱辘,这都是什么名字啊? “我叫大王…………也叫王傻子。”爷爷有些腼腆,想了想说。 “呵呵,你为啥叫王傻子啊?”王旭忍不住笑了。 “混社会,总得有个名号嘛,我不愿意叫那些响亮的,我觉得王傻子挺好。”爷爷又挺了一下腰板。 “你好像不会武功啊。”王旭怀疑地问。 “我怎么不会?我学太祖长拳的,我就是腰腿受伤后不行了。”爷爷怅然地说。 王旭当然知道爷爷是为何受伤的,所以他明智地闭上了嘴。 昨天晚上司马英雄就对他说:“你得回学校。你是王旭,你需要认真学习,踏踏实实地过日子,走普通人的路。你要完整地经历这些,你的生命中,不能缺少任何一环,这样,你才能慢慢成长起来,才能真正修成正果,记住,不要妄想一口吃成个胖子,更不要妄想一技在手就要索取无度。别人羞辱你,尽量忍他,但若面对有违道义的事情时,则一定要挺身而出,一个人,最重要的是要有担当,有胸怀,是如何成为对这个社会有益的人。” 王旭相信这些话,这些话很符合他的本性,所以,他帮爷爷扫完街,马上掸掸灰,就跑去学校了。到了班级,他忍不住看了看梁丽,梁丽似乎平静下来了,正在低头背书,但很久很久,王旭也没看到她翻书。 同学们现在看王旭,都有些敬而远之的意味,少了很多之前的戏弄,只有李大伟,还是一如既往,下课就串到王旭的课桌旁,故意推搡击打王旭,王旭牢记司马英雄的话,基本不还手,大不了躲开,李大伟一方面觉得胜利,一方面又甚觉无趣,但王旭越是让着他,他就越发变本加厉。 一转眼初二就过去了,每天早晨王旭都去帮爷爷扫地,慢慢的,别人夸他,他没有了沾沾自喜,遇到同学,他也不会觉得不好意思了。爷爷甚至说他:“你这性格可咋生的呢?你是木头?”这期间,光头和长发经过他几次,但似乎已经忘记他了,看都不看一眼,奇怪,他俩也不再堵梁丽了,现在梁丽天天都和一个高中生一起走,那个高中生是梁丽的表哥,仪表堂堂,很帅,看起来梁丽很享受和他一起走并接受女同学花痴一样的眼光。 每天晚上,他都去司马英雄的校园学习,司马英雄再也没有出现,王旭就独自一个人翻看那些道经,很奇怪,佶屈聱牙的古文,在王旭看来却晓畅明白,几乎过目不忘。 一天晚上,他习练到很晚,半夜才从司马英雄家出来,回身锁门时,突然发现门旁躺着一个人,王旭大惊,急忙藏身打探,看那人似乎睡着了,王旭才锁上门,想了想,过去看一眼。 那个人竟然是肚皮。 王旭推了推他,肚皮激灵一下站了起来,看到王旭,有些不好意思,急忙说:“我喝酒了,睡着了。” 王旭点点头,没有追问,但心底一直狐疑:“这个人,为什么要睡在司马英雄家门口呢?”细想一想,想不出个所以然,于是不再想,和肚皮两人勾肩搭背走回家,一路上,肚皮都沉默不语,似乎满腹心事。 到了王旭家门口,肚皮好像下了什么决心一样,终于开口说:“王旭,我能在你家住几晚吗?” “在我家住几晚?” “是啊,我和父母闹翻了,没地方住,你就一个人,我也不打扰你学习。”肚皮说。 “那就住吧,不过我也不学习。”王旭笑呵呵地说。 “好,那我今天就对付一晚,明天我回家把行李偷出来。”肚皮兴高采烈地说。 “不用偷啊,我爸妈的行李都在家,也都干净。”王旭说。 就这样,肚皮住了进来,每天早晨送王旭到学校,等王旭在司马英雄家修习结束,总能恰好遇到肚皮,于是两个人一同回家。 初二会考的早上,王旭仍然像往常一样帮爷爷去扫街,扫到一半的时候,梁丽和表哥过来了,王旭低头扫地,几粒石子随着扫帚向路边滚去,恰好溅到梁丽表哥身上。 “你注意点儿。”梁丽表哥说。 王旭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俩。 “怎么不长眼睛?扫地都不会干啊?”梁丽接口说。 王旭急忙说对不起对不起,尽管他还不清楚是什么事惹到了他俩。 “你是王旭?”梁丽听到王旭说话,仔细一看,认出了王旭。 “你认识啊?”表哥问梁丽。 “我们同学,学习不咋地,这辈子就扫大街了。”梁丽不屑地说。 王旭心头一沉,突然觉得这个女孩子丑陋到了极点。 “哦,那算了,不跟这种底层人一般见识了。”梁丽表哥说:“走吧,别迟到。”边说还边扶了梁丽胳膊一下,梁丽甩甩头发,娇柔地拉住表哥的手,说:“好吧,走吧。” 王旭看着两个人走过去,一时气结,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好。爷爷看着他,半晌说:“这样的女孩不值得爱,眼眶浅。” 王旭无语,但他承认爷爷的话,只是没想到梁丽是这么一个女孩子,最关键的是,他没想到梁丽会这么看他。 没想到会考时,王旭竟然和梁丽一个考场。看到王旭进来,梁丽尖声说:“你们看,他满脸泥,我没撒谎吧?” 李大伟猛地跳过来:“王旭,你天天扫大街啊?你妈是破鞋,你扫大街,你们一家都没出息。” 王旭瞪了李大伟一眼,静静地往里走,要坐回座位。李大伟不肯放过他,伸手就去搂王旭的脖子,要把他搂倒。王旭猛地一转身,躲了过去。李大伟翻身又扑上来,边扑边斜视着梁丽,喊叫“看我的,不收拾死你个垃圾货。” 王旭此时自是今非昔比,李大伟岂能轻易抓住他?他轻松地在桌椅的缝隙间躲了过去。李大伟却没想明白,或者说没去想为何捉不住王旭,他就是一个心思要在班花面前表现一下,所以仍然跌跌撞撞地追过来。 王旭实在忍不住了,伸手推了李大伟一下,李大伟跌坐在地,将桌椅都撞翻了。正在这时,巨灵神突然闯了进来,他尚未细看,就大吼道:“王旭,你又惹祸,滚出去。” 王旭稳稳坐着,不屑地说:“不是我惹祸,是他来抓我。” “我就看到你惹祸了,你给我滚出去。”巨灵神喊道。 “我不出去。”王旭淡然地说。 “我让你出去。”巨灵神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中学生都啊地一声。 原来是黑四,带着他的“十三鹰”弟兄,十三个人都拥了进来,抬脚就踹翻了几张桌子。 “黑四,你们注意点,不许破坏公物。”巨灵神呵斥到。 “我们不破坏公物,我们要教训破坏公物的混蛋。”黑四狡黠地说。随机,他身边的几个人就把巨灵神推了出去:“校长你出去吧,这没你的事儿。” 巨灵神顺势就出去了,边走边说:“不许惹事啊,不许破坏公物。” “放心吧,校长。”黑四轻浮地一鞠躬,微笑着送巨灵神离开。然后,反手推上了门。 第七章 父亲回来了 同学们都惊慌地躲到了讲台一角,只有李大伟嬉皮笑脸地凑过去。 黑四不看李大伟,直接一挥手,说了一声:“整他。”十三鹰嗷地一声,纷纷抽出袖筒里的板凳腿,挥舞着向王旭冲过来。 王旭轻巧地跳起来,大踏步在课桌上走到教室最后。众人追过来,王旭跳下桌子,顺手拎起椅子,背靠后墙,与黑四等人厮打起来。 黑四等人气势汹汹,但真打起来,除了三四个有些敏捷敢下手的,剩余人等都是在外围咋呼。很快,王旭就打倒了三个,虽然自己也挨了几棒,但对方无疑更吃亏。因此,黑四等人略有些心寒,停止了进攻。跟随的人都眼巴巴地看着黑四。 黑四看着躺倒的三个人,再看看仍然淡然微笑的王旭,有些进退两难。此时一直躲在后面的李大伟猛地冲上来,一棍就奔王旭脑门砸来。王旭一侧身,棍子砸在桌子上,将桌子哗啦砸倒,四分五裂。王旭心头一寒,不知道李大伟为什么会这么用狠,以往他虽然和自己纠缠不休,但从未用过如此大力。 棍子砸在桌子上,李大伟的手也是一阵酸麻,但他似乎没有感觉,抡起棍子,再次奔着王旭的脑袋狠狠砸下来,围观的同学包括十三鹰都忍不住啊地叫起来。 王旭还站在原地,李大伟却被突然而至的一把椅子击中面门,仰面朝天摔倒在地。 众人再次啊地叫起来,因为谁都没有看到椅子是怎么飞起来的。 黑四等人面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随即,黑四第一个掉头,众人蜂拥挤出教室。 巨灵神仍然站在门外,看到黑四出来,急忙问:“黑四…………” 黑四神色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也不答话,慌张跑走了。 巨灵神奇怪地摇摇头,迈步走进教室,教室内一片狼藉,李大伟躺在地上,哎呦直叫,而王旭则坐在自己座位上,神色淡然。(..info好看的小说) “王旭,你干什么?”巨灵神声色俱厉地冲向王旭。 “我没干什么,他们过来打我,你看到了。”王旭说。 “我就看到你毁坏公物,打伤同学,你给我滚出去。”巨灵神对自己看到的场景有些胆怯,但仍然嘴硬。 “我没有,我不滚。”王旭一本正经地说。 “校长,这………………”门口传来监考老师的声音,两个女老师正震惊地站在门口。 “王旭破坏考场纪律,公然作弊,我要取消他的考试资格。”巨灵神恢复了傲慢的神态,对两个教师説。 “可是,还没有开考啊。”一个老师说。 “我说的不对吗?”巨灵神冲向这个老师。 “啊。”这个老师吓退几步,急忙解释:“不是的校长,我就是觉得…………” “你觉得什么?我说他作弊,同学们都看到了。”巨灵神转身冲着墙角的同学们说,并逐一指点着学生说:“你们说,是不是?” 大多数同学都不做声,梁丽嘴唇嗫嚅了几下,还是闭上了嘴,可能她们觉得,这样公然地说谎,还是有些过不去。这时,地上传来一个声音:“我看到了,王旭逼着我传答案给他。”原来是苏醒过来的李大伟。 “王旭,你听到了?现在马上出去,你被取消考试了。” 王旭冷哼一声,站起来就往外走,路过李大伟的时候,他停住脚步,盯视着李大伟。李大伟一翻身站起来,昂着头斜视着王旭,一付你能把老子怎么样的表情。 众人皆沉默不语,包括两位老师,王旭暗叹一口气,大踏步离开教室。 早晨醒来的时候,王旭习惯躺床上眯一会儿,然后伸手去床边的小凳上拿衣服。但是今天,当他迷糊着去拿衣服时,衣服却不见了。(..info无弹窗广告) 我x。王旭暗骂一声,睁开眼睛。室内传来淡淡的饭香,厨房里有人嘻嘻哈哈地说话。王旭站起来,拎了拎内裤,走到厨房门口,探头向里面看,只见肚皮手里掐着一把小葱,边剥皮边口若悬河地白话着什么,而在灶台旁,一个男人正系着围裙,叮叮当当地切着什么。 “爸爸。”王旭开心地叫出来。那男人,正是王旭在广东打工的父亲,接到学校老师说王旭考试作弊,要开除的电话后,坐夜车赶了回来。 三个人乐乐呵呵吃完饭,肚皮出去闲逛,王旭和父亲来到学校,父亲去了班主任的办公室,王旭无聊地坐在树下,看蚂蚁搬树叶。正看着,黑四带着十三鹰围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四五十人,看起来黑四的人马是倾巢出动了,会考结束,学校已经放假了,空荡荡的校园里再没有别人,王旭环视了一下,站起来,背靠大树站好。 司马英雄第一天就嘱咐过他:“如果不能跑,就一定护住后背,不能让对方围住打。” 上午的阳光很热,但王旭突然感觉到寒意。因为,他看到了十三鹰身后站着两个人。两个一身黑衣,身材粗壮的青年。 此时在办公室内,父亲正与班主任交涉,口干舌燥地恳求班主任不要开除王旭。最后,班主任无奈地说:“这个事,我是做不了主的,要不,你找校长谈谈吧。” “不用谈,我说开除,就得开除。”伴随着傲慢的声音,巨灵神走了进来。 “校长…………”,父亲转过身卑微地笑着。 黑四犹豫了一会儿,回头看了一眼那两个青年,那两人默不作声,其中一人微微示意。黑四只好挥手:“兄弟们上,整他。” 几十人呼啦一下围上来,王旭顺势抱住头,坐在地上,蜷成一个团。众人拳打脚踢,看到他没有反抗,各个争先,唯恐落下。 黑四的胆气也壮了,他挤进人群,大喊着:“让我来让我来。”顺手从腰里拽出一把斧头,奔王旭肩头就砍,还未接触到王旭,斧头就被一只手抓住了。黑四一挣,没挣脱,回头一看,正是那两个青年中的一个。 “让我废了他。”黑四嘶吼着。 “不行。三哥不让。”那个青年说。 “我和三哥说。”黑四狂傲地说。 “老四,对一个学生,你没必要下杀手,你以后还有好长的路走呢。”那青年继续阻止。 黑四思忖了一下,一开始那种势头也逐渐退去,他点点头,边说场面话边收起斧头。但仍心有不甘,因此抓过旁边一个学生的木棍,照王旭身上狠狠打了几下。王旭身体蜷得紧紧的,坚持不反抗。 两个年轻人露出失望的神色,怀疑地看了黑四一眼,转身走了。看这两人走了,黑四也急忙屁颠屁颠地跟上去,众人呼啦啦就都跟着散了。 办公室内,巨灵神若有所思地看着操场上的这一幕,根本没细听身后王旭爸爸的哀求。班主任看了这一幕,忍不住摇摇头,扒拉了王旭父亲一下,用手做了一个捻钱的动作,然后转身出去了。 王旭父亲醒悟过来,他急忙从衣兜里掏出早晨放进去的五百块钱,恭恭敬敬地递给巨灵神。巨灵神看了一眼钱,又深深地看着王旭父亲。王旭父亲陪着笑脸说:“校长,孩子真被开除了,这辈子就完了,您也得心疼啊。” 巨灵神没有接钱,而是回头继续盯着窗外,直到看到黑四偷偷向他做了一个手势,才转过身,长叹一声,说:“是啊,你这么一说,我真不忍心了,不过他已经没有会考成绩了,中考时也不会让他考试啊。” 王旭父亲大惊,急忙问:“那怎么办?校长,您帮帮我。” “他扰乱考场秩序,公开作弊,考试资格已经被取消了,不过我帮他想想办法,找找教育局的人,看能不能行。”巨灵神和蔼地说。 “校长,一切就都指望您了,需要花钱,您就吱声,咱一切都掏。”王旭父亲点头哈腰地说。 “那好,你预备五千块钱吧,我去活动活动。”巨灵神满意地说。 “好的,好的。”王旭父亲一惊,但急忙点头。 操场上,王旭已经坐起来,刚才他急中生智,采取了不抵抗政策,避免那两个青年看出自己的本事,直觉告诉他,这两个青年不太好惹,还是先避让一下的好。这个策略生效了,尽管全身都隐隐作痛,但并没有大碍,所以,他急忙站起来,擦干净脸和手,掸掉身上的尘土,等待父亲出来。 父亲出来了,脸色黯淡,轻轻搂过王旭的肩膀,慢慢向家走去。 此时,在一座歌厅内,两个青年正恭敬地站在一个斯文的男子面前,小声讲述着刚才的事。 “你说他一点儿都没反抗?”斯文男子低着头摆弄指甲,突然问一句。 “是的,看老四他们过去,马上就趴地上了。就是一个怕事的小混混。”那青年说。 “你觉得呢?”斯文男子对另一个青年说。 “三哥,我觉得这个少年不简单,他一开始选择的姿势很地道,是守中反击的姿势,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趴下了。” “嗯,黑四说的没错,这少年有点邪门。”斯文男子放下指甲钳,说:“你俩不现身好了,他肯定是感觉到了你们的杀气,所以才会放弃反抗。” “哦?”第一个青年也恍然大悟:“对,他瞟了我们一眼,然后就蹲下了。” “嗯,你们俩跟几天,看看他到底怎么回事。”斯文男子说。 “是,三哥。” 这斯文男子,就是天安市最大的黑社会老大,黑三。那两个青年,则是他手底下的四大金刚之阿宝和拳头。 第八章 搬砖 这次回来,父亲就不打算走了,所以,给巨灵神送去5000元之后,他开始出去找工作。(..info无弹窗广告)小县城里没有什么工业,也没有那么多小工厂,所以做车工的父亲最终也只好去建筑工地找活。什么瓦工、木工、钢筋工、电工,他都不会,除了这些,工地上的工作只剩下项目经理、监理、技术员,以及小工了。 这个选择题其实不是选择题,因为,你只能做小工。小工也不一样,绑钢筋的是一帮女人们,这个活儿轻松一些,但挣的也不多。王旭的父亲看到那帮女人们时,明显眼睛一亮,所以,他直接去找了钢筋工工长。 工长有些嫌弃地看着他,说:“你一个大老爷们,可别干这个活了,天天和老娘们混在一起,挣得还少。” 王旭父亲有些惭愧地红了脸,他也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蹲在一群女人中间,这画面看起来可能会很搞笑。所以,他转身去找瓦工工长。瓦工工长瘦得不成样子,盯着他看了半天,说:“行,你明天早上就来吧,五点开工。一天八十,一周一算。” 王旭父亲很高兴,他觉得找份工作很容易,虽然挣的少点,但也不是不可以接受。所以,他买了点儿肉,打了斤散白,儿子还没放学时,就自斟自饮半酣了。 儿子还没回来之前,自己的父亲来了。“王傻子”拎着一袋水果,一点菜,来看望孙子,在以前,这是没有的,但现在孙子天天去帮他扫街,让他在街坊和工友中间很有面子,所以,他要来犒劳一下孙子。 没想到,碰到了水火不相容的儿子。 一推开门,“王傻子”就有些傻眼了,他有些怕这个儿子,当初因为自己的龌龊,不但导致自己腿被打折,也使儿子久久不能找到女朋友,所以,看到儿子,他总是很愧疚。因此,他第一反应就是点头哈腰陪着笑脸说:“你回来啦?” 儿子没理他,自顾喝酒。(..info)他屋里屋外转了两圈,没话找话:“少喝点儿酒,伤身。” 看儿子还不理自己,“王傻子”默默走出屋,在门口台阶上坐下来,准备等孙子回来,看一眼就走。 此时的王旭,还在司马英雄的小院里练习,放假后,他每天十多个小时窝在这儿,拼命地读书,习练,现在,他已经将所有法术的口诀都默记下来了,并开始练习应用。所谓夏练三伏,对王旭来说并没有感觉,当他全身心投入练习时,心是静的,似乎身体也是静的,感觉不到一点酷热,而且,每次练完,都会觉得通体舒泰。 所以,每天,他都很晚才回来。爷爷等啊等的,等到天都要黑了,终于等不住了,起身蹒跚着走了,或许,他不是完全等王旭,更多是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和自己亲近一下。 王旭父亲静静地躺在屋内,也在倾听着门外的动静,对父亲,他既厌恶又可怜,想到母亲那么早离世,他对父亲所犯的错误就十分不以为然。然而,因为父亲,他长久地抬不起头来,这又让他无比憎恨父亲。 而现在,父亲老了,他看着父亲蹒跚的背影,十分难过。 第二天早晨,他和王旭一同起床,王旭去帮爷爷扫街,他则去工地。第一天,他就遇到了一个下马威。他要同时伺候八个瓦匠,也就是说,他要把砖分别送到八个位置,整齐地摞好,浇好水,然后不停地分别给八个瓦匠端灰浆过去。刚干了不一会儿,他的手就全是血泡了,再干一会儿,就有磨破的地方,汗水一浸,又疼又痒。偏偏瓦匠们又愿意捉弄他,或者说,瓦匠们捉弄小工是潜规则,工地里体现最深的,就是强者生存,小工无疑处在工地最底层,瓦匠们闲极无聊,就要开始捉弄小工。 捉弄还好说,有的瓦匠故意挑毛病,就更让人受不了了。 大张三十出头,当初也是个屯不错,后来学了瓦匠手艺,开始进工地干活,活儿干的一般,脾气可不小,因为,他的表哥,是工长。 “老王,你tm能不能干?杀楞点儿。”大张喊道。 “好嘞好嘞。”王旭父亲一叠声应答,一路小跑送灰浆过来,甚至多给大张端两锹灰浆。但大张并不领情,他用瓦工刀挑起一堆灰浆,顺手就洒在王旭父亲身上,破口大骂:“你tm会不会干活?这灰浆能砌墙吗?再tm这么干,我让你把灰浆全喝了你信不信?” 王旭父亲一腔恶气顿时爆发,一挥手就把一锹灰浆泼向大张:“搅拌灰浆的又不是我。” 大张腾地从跳板上跳下来,奔着王旭父亲就扑过来:“你tm找死是不是?” 众人急忙拦住大张,冲着王旭父亲说:“你惹他干啥?快走快走,抓紧干活去。” 王旭父亲忍住气,转身去端灰浆,端之前,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将锹伸进灰池,搅拌了一下。 中午吃饭时,王旭父亲端了一碗汤,掐了两颗葱,俩馒头,找了个凳子坐下,正要吃,大张走进来,一脚将凳子踢倒,一碗汤全泼洒到王旭父亲的胸前。 “你干什么?”王旭父亲怒冲冲地问。 “干什么?这儿有你坐的地方吗?滚外边吃去。”大张夸张地坐下,不屑地对王旭父亲说。 “怎么就没有我坐的地方?这不这么多凳子吗?”王旭父亲据理力争。 “你懂不懂规矩?一个小工也想进屋来吃饭?滚出去。”大张喊道,旁边三个瓦匠附和着说:“就是就是,老王,你还是去外边吃吧。” “我不去,我就在这儿吃。”王旭父亲的犟劲上来了,他又去盛了一碗汤。盛汤的女工向他挤眼睛,小声说:“要不你就出去吃一口吧,别惹他,他是二驴子。” “我偏不出去,我还不信了呢。”王旭父亲犟道。 大张几步就过来,一巴掌将王旭父亲手中的汤打掉,顺手又一个巴掌打在他的脸上。 “啊,你怎么打人啊?”王旭父亲和盛汤的女工一起惊呼起来。 “打人?我杀了他你信不信?”大张一把薅住王旭父亲的脖领子,将他拽出房间,猛一用力,推倒在沙堆上,然后指着他说:“想在这儿干,就听我的,知道不?让你在哪儿吃饭,你就在哪儿吃饭。另外,别到处撩闲。” 王旭父亲挣扎着起来,想要再冲回房间,被两个小工拦住了。其中一个小工说:“大哥,算了算了,咱和他们整不起,他是工长的弟弟。” “对啊,还是算了吧,那个盛汤的女的,是他的相好,你千万别打她的主意。”另一个小工也说。 王旭父亲挣了两下没挣开,颓然地坐在地上,不说话了。 而同一天,王旭也遇到了事情。 扫街的时候,看到梁丽的表哥躲在一个小胡同里,正在向外张望,他很奇怪,刚要过去看看,忽然看到梁丽笑嘻嘻地从远处跑过来。王旭急忙低下头,躲到树荫下打扫,但目光偷窥着梁丽的身影,看她蹦蹦跳跳地进了胡同。王旭的心突然一乱,抑制半天,还是忍不住蹑手蹑脚地走过去,躲在胡同口向里观望。 梁丽和表哥正搂在一起,表哥的手上下不停摸索,梁丽半推半就,轻声嗔怪:“咱俩可是兄妹啊,你不行这样。” “我喜欢你,梁丽,让我摸摸。”表哥哀求道。 “这真不行。”梁丽轻声拒绝,但却不舍得推开表哥,两个人就这么躲在胡同里又亲又摸,半晌,王旭忍不住咳嗽一声,然后转身就跑。 很快,梁丽就惊慌地从胡同里出来,跑走了。半晌,梁丽表哥懒洋洋走出来,向相反方向走去,刚走到街口,就被两个人拦住了。 王旭远远望去,原来是长发和光头。虽然王旭对梁丽及其表哥的印象很不好,但看到这两个人,还是有些担心他俩打梁丽表哥,忍不住跟了过去,结果走近了,听到三个人有说有笑,并没有要打架的意思。王旭低下头,从他们身边走过去,听到光头说:“你亲亲摸摸就行了,别tm玩真的,你这妹子,白老虎看上了,你要是先给上了,小心白老虎阉了你。” “就是就是,没看我都不敢碰了吗?”长发说。 “你说漂亮姑娘那么多,虎哥干嘛非得盯着我妹子啊?”梁丽表哥说。 “虎哥帮你开发开发,哈哈。等虎哥开发完了,你再领回去,多好啊。”光头淫猥地笑着说。 “流氓。”尽管王旭对梁丽已经非常失望,但他还是忍受不了这三个人的谈论。 “我x,小b崽子,你骂谁?”光头突然伸手抓住王旭,甩手就是一耳光。 王旭一低头,躲过耳光,猛抬腿,一脚踢中光头的胸口,光头放开手,踉跄着后退两步,扑腾坐在地上。 长发顺手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挥舞着,与梁丽表哥一同扑过来,三个人打在一起。 光头摇晃着站起来,在路边摸起一块砖头,也加入战团。尽管王旭身手已经很了得,仍然抵挡不住三个人的攻击,没办法,他转身就跑,刚跑了两步,就听光头喊:“拦住他,拦住他。”抬头看去,只见路边摇摇晃晃过来七八个人,听到光头的喊叫,一同扑过来。 “完蛋了。”王旭想,他本能地想要召唤一下砖头瓦片一类的东西,但又想起和黑四一同去的那两个青年,心中一凛,抑制住动法的念头,脚底加劲,越跑越快。 第九章 标号的事 王旭想要把听到的话告诉梁丽。.info[]梁丽家就在对面的小胡同里,三间砖房,院内种着两棵李树,干净整洁。当初,王旭也很男同学们一起跟踪过梁丽,不过王旭对梁丽只是有好感罢了,远远谈不上喜欢,现在,甚至有些厌恶,但是,他还是想要让梁丽知道自己这个表哥很不地道。 他围着梁丽家的院子转了好几圈,仍然没有勇气上去敲门,找一个鄙夷自己的女同学,这让王旭有些胆怯。他静静地靠在一棵树下,思忖着怎么叫门,怎么和梁丽说。这时,胡同口突然停下来一辆奥迪越野轿车,王旭很惊讶,这种车在城郊这种棚户区出现,可真少见。然后,他看到梁丽轻盈地跳下来,拎着一袋小食品,回身冲车上挥手,车窗摇下来,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很和蔼地和梁丽说:“以后你有事儿,就叫我,我送你过去。” “谢谢白叔。”梁丽甜笑着。 “不许叫叔,都把我叫老了,以后就叫我虎哥。”男子微笑着说。 梁丽迟疑了一下,仍然甜笑着,说:“好的虎哥。”然后转身欢快地走进去了。 车内的男子点燃一颗烟,微笑着看梁丽走进去,然后启动车,走了。 “我x,白老虎。”身边一个声音说。王旭一回头,发现原来是肚皮和小亮子,两个人都抱着肩膀,撇着嘴看着远去的越野车。 “你们咋来了?”王旭问。 “听说你打架了,我们就来了。”肚皮说。 “谁说的啊?”王旭问。 “白老虎手下有我们的人,他告诉肚皮哥,说你和光头他们打起来了。”小亮子说。 “那你们来的可真快。”王旭由衷地说。 “我们也有车,喏,在那儿呢。”小亮子向远处撇撇嘴,一辆捷达静静地停在那儿。 “你们都开上车了?”王旭很惊讶。 “当然啊,肚皮哥都十八了,有驾照了。”小亮子说。 “可你们从哪儿弄的车呢?”王旭还是很奇怪。 “肚皮哥的师傅给他的。”小亮子骄傲地说。 大张每天都要训斥王旭父亲两次,不是砖摆的不齐,就是上灰浆上慢了,这些王旭父亲都不介意,自己本来就不懂,干活有点儿小问题,挨训也正常。但让他不能忍受的是,一到中午休息的时候,大张就喊:老王,把你安全帽给我坐一会儿。或者喊:老王,去帮我买包烟。再或者喊:老王,你会按摩不,来给我按按肩膀。 王旭父亲觉得这些事情都近似于侮辱,所以他不断与大张起冲突,慢慢的,他在工地上越来越被孤立,连原来和他说两句话的小工们,也离他远远的,只有厨房里的孟云每次看到他,都要乐呵地问候两句,多给他打点儿菜。然而,看到这些的大张,就会更加变本加厉,甚至经常冷着脸训斥孟云。 他们俩人吵架,没人去劝解,都知道孟云跟大张关系不一般,就当小两口斗嘴吧,大家都有些看热闹的心态。有一天,两个人又吵起来,一个女人突然从钢筋班那边跑过来,用力推了大张一下,喊道:“你是不是个男人?天天跟女人吵架?”然后回身搂住孟云,说:“姐,你理他干什么?一个垃圾。” 来的人是孟云的妹妹孟雨,长相颇为耐看,所以刚到工地时,很多工人甚至工头都打过她的主意,结果都被她当面骂了回去,慢慢的,谁都不敢惹她了。大张看到孟雨过来,知道她的嘴颇不饶人,因此也不敢再说什么,转身出去吃饭了。孟雨却不肯甘休,她转了几圈,走出来找到王旭父亲,一脚将他手中的菜碗踢掉,说:“你坐的挺悠闲啊,我姐为了你让人一顿骂,你还能吃进去呢?” 王旭父亲尴尬地咧嘴,口拙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憨厚地傻笑。 孟雨气哼哼地走了,众人都看着王旭父亲暗笑。只有工长盯着他,若有所思。 第二天,工长找到王旭父亲:“老王,你和大张总这么别扭也不是事儿,要不这样吧,你去看搅拌机,我和毕总说完了。” 毕总就是这个工地的总承包人,也叫大包,而看搅拌机,只是光搅拌灰浆并不够,哪儿有点儿零活,也要伸伸手,但无疑要轻松一些,同样是小工,也还有个远近亲疏活轻活重。 王旭父亲乐呵呵地去了,他不介意活累不累,介意的是可以离大张远点儿了。然而,干了不到一周,出事了。搅拌灰浆有一些要求,用来砌墙的,水泥与沙子配比是一个标准,用来浇筑地面,配比又是一个标准,王旭父亲早就将各种配比背得滚瓜烂熟,早晨开工,领到任务后,就按不同的比例,将水泥和沙子摆放整齐,然后开动搅拌机,逐一投料,有瓦匠走过来,拍了拍王旭父亲的肩膀:“老王,你的灰浆不错,标号够。”王旭父亲憨厚地一笑,不去细琢磨。 这天早晨,浇筑顶板,虽然按规定,顶板应该用商混浇筑,但为了节省成本,大多数工地在瞒过监理或取得监理同意后,都是自己搅拌自己浇筑。王旭父亲按标准开始摆放水泥,但是他算来算去,水泥总是少了几十袋。铲车已经将沙子投入了料槽,他却迟迟不投水泥,也不开搅拌机。 “老王,你tm干啥呢?”大张带着几个瓦匠站在绑好的棚顶,大声呵斥他。 “水泥不够。”王旭父亲大声说。 “你tm管够不够呢?有多少水泥用多少水泥。”大张喊。 “那不行,标号不够,质量怎么保证?” “你tm住啊?还质量怎么保证?你用jb保证吧。”大张破口大骂。 王旭父亲满面通红,面对粗口,他总是不知道如何应对。这时候,工长从楼顶跑下来,小声对他说:“抓紧投料,有多少算多少,先干着,我马上让调水泥过来。” “那你可得快点儿,浇筑棚板得一次成型。”王旭父亲担心地说。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抓紧干活吧。”工长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说。 王旭父亲没法再坚持,只好开动搅拌机,但他严格按照配比投料,铲车想要多放几铲沙子进去,他干脆站到铲车前,坚决不许。 然而现场的水泥用完了,也没见工长协调的水泥来。王旭父亲一边搅拌,一边担心地看着楼顶,让他奇怪的是,大张等人嘻嘻哈哈地,竟然从楼顶下来了。 “怎么下来了?”王旭问一个瓦匠。 瓦匠斜了他一眼:“干完啦。” “干完了?怎么可能?料都不足啊。” “你说不足就不足啊?你干活我们干活?”大张撇嘴说道。 王旭父亲有些疑惑,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算错了。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他急忙爬上楼顶,顶板果然浇筑完工了,但他马上就看出了问题,很多地方钢筋竟然都漏了出来,证明这顶板厚度肯定不够。他伸手捡过一根钢筋,****尚未凝固的顶板中,果然,厚度估计也就七八厘米,完全不够标准。 “你干什么呢?”身后传来大张冷冷的声音。 “我上来看看。没事儿,上面凉快。”王旭父亲急忙将钢筋藏在怀里,结巴着解释。 大张慢慢走过来,突然一个大嘴巴,打在王旭父亲的脸上。 “你怎么打人?”王旭父亲喊道。 “我告诉你,该你干的活你就好好干,不该看的地方就别乱看。” “你们偷工减料。”王旭父亲大声说。 大张冷笑到:“你懂的还不少啊。”话音未落,大张拳脚相加,几下就将王旭父亲打倒在地,然后一脚一脚将他向楼边踹去,王旭父亲伸手抓了几次,楼顶泥泥水水,没有着力的地方,而大张打人手法娴熟,自己连还击的机会都没有。 正在这时,一个人跑了上来,大声喊着:“你住手,你想把他踢下去啊?”来的人,正是孟雨。 大张住了手,看了看孟雨,说:“哟,姐俩护着一个,双飞啊?” “你放屁。”孟雨大声说。 “告诉你的情郎哥,别tm乱说话,要不整死他,就是动动手指头的事。”大张恶狠狠地说完,转身下楼去了。 孟雨跑过来,看着王旭父亲问:“你没事吧?” 王旭父亲惊魂未定,半晌才爬起来,闷声说:“没事。” “那就好,你别乱说话了,这包工头,都跟黑社会似的,真要把你踢下去,摔死了咋办?” “他敢?还没有王法了?”王旭父亲抬高了声音。 孟雨急忙四处看了看,示意他小声:“你可得小心,真踢下去,就说你自己摔下去的,人都死了,谁还能帮你证明啊?” 王旭父亲愣住了,是啊,刚才若不是孟雨上来,自己被踢下去,工地上死个小工,顶多安全事故呗?想到这,他的冷汗瞬间就湿透了衣服。 孟雨下去之前,还一再嘱咐他不要乱说,不要乱看,让干啥干啥。半晌,王旭父亲平复一下心情,也慢慢往下走,他相信大张可能会有弄死自己的想法,这个人的眼神都是恶的,所以,他想了想,决定去和工长说一声。 工地旁边有一排铁皮板房,监理,技术员,还有几个大工长,都在那儿办公。王旭不知道哪个是瓦工工长的房间,所以挨个走过去。走到第三间房间,房门闭着,里面传来几个人的说话,模糊中,似乎有工长的声音。王旭停了下来,仔细听了听。 “你怎么弄这么个人拌料啊?自己没人了?”这个声音很陌生。 “我就觉得他挺憨厚,也挺有文化的样儿,寻思将来能用一用。”这是工长的声音。 “x,竟瞎扯,这个人马上弄走。”陌生的声音说。 “好,好,好。”工长一叠声说。 “刚才要不是孟雨那个****,我tm就把他踢死了。”大张的声音。 “别瞎说。”工长呵斥大张。 “你挺有想法,呵呵。”陌生人夸赞大张。 “嘿嘿,我还行。”大张有些得意忘形。 “撵走算了。”陌生人说。 第十章 酒后遇祸 王旭父亲听到这里,又冒出一身冷汗,担心被屋里人发现,他蹑手蹑脚退回去,刚走到搅拌机旁边,工长远远地喊他:“老王,你来。” 王旭父亲的心一阵狂跳,他不知道是祸是福,但也只好忐忑地走过去。 “老王,工地活不多了,人够用了,明天你就不用来了。”工长淡淡地说。 “为什么?”王旭父亲下意识地追问。 “为什么?”工长很奇怪地看着他,说:“不为什么,不用你了。” “那我这十来天的工钱怎么办?”王旭父亲清醒过来,他首先想到的是工钱。 “我没钱,你去找大包吧。”工长说完,转身就走。 王旭思忖了一下,径直向刚才的那间板房走去,他现在已经想明白了,那个陌生的声音,肯定就是大包,毕总。 房门打开着,一个粗胖的男人正坐在简易床上看图纸。 “毕总吧?”王旭父亲不跟他客气,直接问。 “哦,是我,什么事?”男人抬起头。 “我被开除了,我要工钱。” “哦?你是哪个班的?”毕总问。 “瓦工班的。”王旭父亲说。 “哦,那你找我要什么工钱,你得找你们工长啊。”毕总说。 “他说让我找你。” “扯淡,你找他去吧。谁雇你干活你不懂啊?”毕总边说边站起来,不客气地将王旭父亲推出房间,顺手锁上了门。 王旭父亲顿时气结,他想不到自己会被撵出来,想了半天,他大声说:“不给我工钱,我就去举报你们偷工减料。” “我x,你挺牛b呢。”门猛地被打开,毕总一个箭步窜出来,一脚将王旭父亲踢倒,边踢边骂:“你去告吧,我等着你,孙子。” 王旭父亲满身伤痕地被孟雨送回家时,王旭还没有回来,但爷爷在门前坐着。看到王旭父亲这个样子,他马山就火了:“谁干的?tmd,我王傻子的儿子也敢打?” “王傻子?”孟雨听到这个名字,不由得撇嘴一笑。 “姑娘,谁打的他?你告诉我,我不说是你告诉我的。”爷爷追问。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他工友,看他在工地上躺着,就把他扶回来了。”孟雨急忙说。 爷爷无奈地将儿子扶进屋,四处翻找着酒精,帮他消毒。孟雨告辞出来,爷爷急忙送出来,他热切地说:“姑娘,以后来玩啊,咱家马上要上楼了,一百多平呢,这个破房子,是临时住的,别嫌脏,啊?” 孟雨暗笑:“你买不买楼跟我有什么关系?”不过嘴上可没这么说:“好的大爷,您回屋吧,我过几天再过来。” “我儿子仁义,不会打架,他今天这事儿肯定是误会,你别担心。”爷爷仍然唠叨着,他觉得这个女子不错,如果能做自己的儿媳妇,真挺好,所以他一个劲儿为儿子说好话。 正说着,王旭提前回来了,他在修行的时候,总觉得心慌,似乎有什么事,所以决定回来看看。爷爷和他帮父亲擦完身上,父亲也清醒了很多,唠叨着将今天的事情说了一遍,爷爷马上火了:“狗官,告他。一定要告他。” “哪儿来的狗官啊?”王旭说。 “那个什么总,不是狗官?偷工减料,草菅人命。” “也没有证据啊,告什么告?”王旭很清醒。 “我有证据。”王旭父亲支起身子,从怀里掏出那截钢筋。王旭接过去,默默地看了一会儿,不再做声。 爷爷和父亲并没把他的沉默当回事,在他们心目中,王旭还是一个小孩子。两个人已经开始热烈地探讨起如何告,去哪儿告的问题了。(..info好看的小说) 这时,肚皮从外面进来,听完这件事后,他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反而说:“走,咱们出去吃,我请客。” “干嘛出去吃。”王旭父亲挣扎着起来,要去做饭。 “出去吃吧出去吃吧,咱们爷几个还没一起正经吃过饭呢,对吧王旭?”肚皮征求王旭的意见。 “好,出去吃。”爷爷也兴致勃勃地说:“我请客。” 几个人找了一家小饭店,刚一进屋,就遇到一个熟人,是王旭父亲的表哥,一个无父无母无儿无女无家的光棍,人木讷而老实,到处打零工,王旭爷爷还多次周济过他,所以看到他在,马上拉过来一起吃饭。趁这时,肚皮掏出一叠钱压在吧台上,爷几个并不知道,只是大呼小叫地要酒要菜,特别是爷爷,他感觉十分兴奋,好久都没有和儿子孙子一起吃过饭了,潜意识中,他甚至有些感激那个破工地,虽然把儿子打了,但却让一家人团聚了。 从酒店里出来,爷爷搂着王旭父亲的肩膀,很亲热地说:“儿子,以后,咱们家,就算是破镜重圆了,你信我的,没人敢欺负你。以后,咱们爷几个,好好过日子。” 王旭父亲微醉着,嘿嘿笑着点头,一瞬间,他似乎忘记了爷爷当初给他的屈辱,以及工地上的那一幕。 两个人互相牵扯着,歪歪斜斜地走。王旭父亲的表哥在身后小心翼翼地照顾着他们俩。然后,爷爷说:“儿子,我得回去了,我往这边走。” 王旭父亲豪气地说:“爸,回我那儿去住,咱们是一家人,以后就在一起。” “好,儿子,咱们以后就在一起了。”爷爷搂着王旭父亲的肩膀,眼角湿润了,他边跨过路边的行道,边去擦眼睛。突然,随着一阵凄厉的车笛和刹车声,一辆轿车正飞速地直冲过来。紧要关头,爷爷和父亲两人互相用力推开对方,爷爷向后倒在路边花坛内,王旭父亲和身后的表哥却咣当一声,被撞倒在马路边。 走在后边的王旭和肚皮不约而同地大叫起来,王旭急忙奔向爷爷和父亲,肚皮则一边大叫:“不要碰他们,不要碰他们。”一边纵身向轿车扑去。 爷爷也爬了起来,连滚带爬地去扶父亲,王旭见此,也掉转头向车跑去。此时肚皮已经扑到了车头前,那辆车撞人之后,稍稍停顿,急速地开始倒车。肚皮见状,返身就去开停在饭店门前的捷达。王旭则冲过去抓住轿车的门把手。 车内坐着两个人,一男一女,女的面色苍白,惊恐地盯着王旭,男的戴着墨镜,嘴唇哆嗦着不停地急打方向盘。左右摇晃几次后,终于甩掉王旭,掉头狂奔而逃。 王旭急忙去衣兜内掏纸笔记下车号,肚皮边开车边大喊:“打120,报警。” 很快,交警赶到现场,一番忙碌后,120救护车也到了,将王旭父亲和表哥抬上车,拉去了医院抢救。十几分钟后,肚皮也赶到了医院,他沮丧地告诉王旭,那辆白色轿车很快就没影了,自己没追上。 王旭搂搂他的肩膀,两人相对无言。半晌,肚皮突然站起来,掏出手机开始拨打电话。很快,断断续续过来了几十人,挤满了走廊。肚皮跳上走廊里的一个座椅,冲大家说:“王旭是我的兄弟,他的父亲出车祸了,车跑了,白色的,王旭把车号记下来了,你们现在第一是去各个修配厂,找到这辆车,别让他修车毁灭证据,二是去找到这辆车,在警察之前把司机带过来。三是有熟悉交警队的人马上去和出警警察联系一下,尽量一直呆在他们身边。” 众人哄然答应着,纷纷转身向外走。小亮子则留了下来,他对肚皮和王旭说:“还得安排个人去查看一下沿路的视频,各个单位有监控的,最好都看一下。”肚皮点了点头,沉思了一下,说:“那就你去吧。”小亮子应答着,转身走了。 爷爷身体并无大碍,一直和他俩坐在抢救室门外,看到这些,感激地对肚皮说:“孩子,太谢谢你了,但是这么晚了,这么麻烦大家我们过意不去,让大家明天再去吧。” “不行,爷爷,你不懂,这种事情必须抓紧,如果司机反映过来,消除了证据,就麻烦了。”肚皮说。 王旭感激地看着肚皮,说:“肚皮,你真有大将之风。” 肚皮搂过王旭,说:“总有一天,你会超过我,我今天所做的,就是我的上限了,但是你的上限还远远没有到来。” 王旭不清楚他为什么说这么一番话,所以,不置可否地摇摇头,不再说话。 两个小时后,急救医生出来,告诉他们:父亲颅骨骨折,肋骨骨折,腿骨骨折,好在内脏没有事情,所以将骨折的地方固定好了,养一段时间就好了。但他的表哥就没那么幸运了,摔倒时脑袋正好磕在马路牙子上,已经无法抢救了。 众人闻言又是庆幸又是伤感,但伤感也只一瞬,远亲不如近邻,常不走动的远亲就更是如此了,只是,父亲的表哥没有亲人,后事自然要王旭来张罗了。 第二天一早,陆陆续续就有肚皮的兄弟回到医院,全市所有的修配厂都没有发现这辆车,出警的警察也一直在交警队值班没有离开,也没有接什么电话。肚皮边听边点头,他很满意这种情况。 “我这边不太好。”小亮子说:“那条路很僻静,有监控的单位没几家,我调出了三家的监控,但都不在现场附近,附近只有一家珠宝店有监控,但是,这家珠宝店,是白老虎的。” “白老虎。”肚皮沉吟起来:“白老虎咱们搞不定。看来得抓紧催警方了。” 第十一章 寻找白色的车 “我们的实力太弱了,不足以同白老虎抗衡。”肚皮尴尬地笑着说。 “这个白老虎是干什么的?”坐在一边的爷爷问。 “这个城市里,有三个黑社会大哥,黑三最厉害,也最有钱;其次是黄一飞,大家都叫他飞哥,据说他是小偷的头。然后就是白老虎。他最初是粮贩子,现在天安城最大的商超天安商场,还有最大的连锁药店,就是他的,他倒粮的时候,和银行的关系特别好,因此现在天安的金店基本也都是他的。”肚皮说。 “哦,那我知道了,他是白鸽子的儿子。”爷爷恍然大悟说。 “对,他爸就是白鸽子。”肚皮说。 “那没问题,我去找白鸽子,当年他是我的小弟。”爷爷豪气满怀地站起来。 “白鸽子不在天安了,他移民了。”肚皮说。 “移民?移哪儿去了?”爷爷很困惑。 “据说去美国了。”肚皮回答。 “x,一个粮库主任竟然去美国了?”爷爷很震惊。 “爷爷,他可不是简单的粮库主任,他是黑社会老大,他也是天安第一个亿万富翁。”肚皮笑着说。 “他那么有钱?”爷爷更困惑了。 “对啊,他和白老虎爷俩,垄断了天安及周边好几个县的粮食收购,连国有粮库都得从他们手里收粮。”肚皮继续解释。 爷爷沉默了,这个白鸽子,显然不是他印象中的那个白鸽子了。这个社会,可能也不是他印象中的社会了。“那怎么办呢?”他有些担忧地问。 “找警察。”肚皮说。 “对对对,这事儿警察去说就没问题了。”爷爷急忙赞同。 警察很认真地记下他们说的情况,并且答应一定会去调取视频,然后,还热心地问了问王旭父亲的伤情。“放心吧,找到肇事车辆我们第一时间通知你们。”警察笑呵呵地说。 走出交警队,肚皮搂过王旭,说:“王旭,咱们看来得表示表示。” “给警察?不用吧?”王旭问。 “用,必须得表示,这警察态度太好了,有用没用的都记下来,他肯定是在打马虎眼,拖延咱们。”肚皮说。 王旭沉思了一下,他也觉得这警察表现得太好了。(..info无弹窗广告)“好,是该送。不过………………”王旭没有接着往下说。 “钱的事不用你犯愁,我去琢磨。”肚皮说。 “谢谢你肚皮,不过我真的不好意思麻烦你。”王旭说。 “咱俩别说麻烦不麻烦的,我们是兄弟,你记住我说的话。”肚皮郑重地説。 王旭重重地点头,尽管刚刚交往不久,但他对肚皮已经十分信赖了,朋友之间的感觉,大多是这样,很多人说日久见人心,或许也对,但更多的朋友就是初次相交,就认定了彼此的缘分。 所以很多人说:我一眼就看出这小子不是好东西。这样的话,是极有道理的。 中午,两个人叫上小亮子,在外面对付了一口饭,小亮子又介绍了一下去修配厂的情况,在城南最大的修配厂,老板说没有车来维修,但一个年轻的修理工却偷偷向小亮子示意,小亮子感觉到蹊跷,转身躲在修配厂外面等,果然,一会儿那小伙子就溜达了出来,他将小亮子拉到胡同内,说:“亮哥,早晨来了一个白车,没挂牌子,但肯定就是你们找的那辆,因为车头破损的位置和力道,就是撞人撞的。” “你确定?”小亮子问。 “确定,亮哥,我别的能耐没有,对车,那是极精通的,我要说自己修车是老二,那天安城就没有老大了。”小伙子诚恳地对小亮子说。 “你叫什么名字?你怎么认识我?”小亮子忍不住问。 “我叫于哲,我认识肚皮哥,所以也就认识你了。”小伙子说。 “哦,于哲,我认识。”肚皮听到这儿,插话说。 “后来,我让于哲偷偷拍下那车的样子,然后就赶回来找你们。”小亮子喝了一口水,说。 “好,问清楚司机取车的时间,争取把司机弄过来。”肚皮说。 王旭沉思了一会儿,说:“抓司机不好吧?非法拘禁肯定不行,弄到的口供也用不上吧?” 肚皮和小亮子诧异地看着王旭,尤其是小亮子,他根本没想到王旭会思考这么多。 “那你说怎么办?”肚皮问王旭。 “报警,现在就报警。”王旭说。 “好,走,现在就去报警。”肚皮想了想,站了起来,决断地说。 那个警察很诧异他们这么快又返回来,听完他们的陈述,警察沉默了一下,慢慢伸手拿起电话。肚皮啪的一下,讲电话压下。 “你干什么?”警察愠怒地问。 “我叫肚皮。”肚皮冷漠地说。 “独皮怎么了?我还叫屁股呢。”警察傲慢地说。 “你最好现在就去扣车,否则,你以后会有麻烦了。”肚皮冷冰冰地说。 警察思考了一下,说:“我打电话叫几个人一起去,可以吧?”肚皮微笑着盯着他,然后说:“好,当然可以。” 警察马上拨了一个电话,说:“过来几个人,去扣车,昨晚撞人逃逸的白色轿车。”放下电话,他站起来,对王旭三个人说:“我们出去等着吧,车过来我们就走。” 很快,一辆警车过来了,车里坐着两个人,肚皮示意一下小亮子,小亮子马上笑嘻嘻地挤进警车,说:“我给你们带路。” 车里的司机不耐烦地说:“警车不能拉你们。” “就我自己,就我自己,他们自己开车。”小亮子仍然嬉皮笑脸地说。 出警的警察沉着脸,说:“行了,拉着他吧,他好像不信任我,要盯着我?” “不是不是。”小亮子急忙说:“我就是想给你们带个路。” “你这出,好像汉奸给鬼子带路。”车里的另一位警察调侃着。 “太君,咱们往这边走。”小亮子点头哈腰,嬉笑着说。 “x。”车里的警察忍不住低骂了一声。 修配厂并不远,所以两辆车很快就到了,快到门前时,肚皮猛地一加速,捷达超过警车,抢先进了修配厂。修配厂院内很大,但残破不堪,一辆白色轿车停在院内一角,于哲正站在车前,装模作样地清扫车。看到车,出警警察的脸色又是一沉,他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很快,修配厂老板屁颠屁颠地跑过来。 “x科长,您怎么亲自过来了?”老板老远就打招呼。 “没事儿,调查取个证。有人举报这辆车是肇事车辆。” “哦,那您忙,有事儿您叫我。”老板恭敬地说。 “好,你忙吧。来,哥几个,看看这辆车。”警察科长招呼另两位,三个人跳下车,一人捏着相机,一人拿着一个本,向轿车走去。三个人围着轿车转了几圈,记了几页纸,又拍了几张照片。“你们过来。”警察叫三人。 三人走过去。拍照的警察说:“这车一点儿痕迹都没有,凭什么说是肇事车啊?” “这是修过的,没修时肯定是有痕迹的。”肚皮说。 “这车扣不了。”带头的警察说。 “问问修车的,他们应该知道。”王旭说。 “这车就是打打蜡,别的没动过。”老板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站在人群后面说。 警察深深地看了王旭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就走。肚皮张嘴还要说什么,王旭拦住他,几个人跟在警察身后往出走。刚走出修配厂大门,就见一辆出租车停了下来,一个男人边擦汗边从出租车里跳下来,奔着修配厂就跑。几个警察转过身,想要上车,老板紧跑几步,去帮着开车门。 那男子跑过来,似乎要打招呼,看到王旭等人,又咽了回去,掉头奔修配厂院里跑去。 “就是他。”王旭大叫。昨晚透过车窗,看到的那张苍白而丑陋的脸,印象简直太深刻了。 “警官,就是他。”肚皮也跟着大叫。 几个警察互相看了一眼,转身回到修配厂,围住轿车,车主正在慌张地打火,看到大家过来,强作镇定地摇下车窗,期待第看着警察。 “跟我们走一趟吧。”领头的警察说。 一转眼三天过去了,早晨查房时,大夫对王旭说:“抓紧交钱吧,钱不够了,要停药了。” “这么快一万元就没了?”王旭大惊。 大夫不屑地看了他一眼,没在说话,查看了一下父亲的伤口,转身出去了。 肚皮转身打电话,打完电话,说:“一会儿得去交警队,让肇事的人交钱。” 吃过早饭,王旭和肚皮两人匆忙赶到交警队,接警的警察微笑着说:“那个人证据不足,已经放了。” “放了?”王旭大怒,“我当时看的很清晰,他就是肇事人。” “要有证据。”警察慢条斯理地说。 “我们申请查看视频。”王旭说。 “没有视频。”警察平静地说:“如果有视频,我们早就查看了,那里是城乡结合部,设施很不全。” “白老虎的金店有视频。”王旭说。 “那都是摆设,孩子,白老虎的金店,谁敢去抢?他还用费大价钱装什么视频?”警察略带嘲讽地说。 王旭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这时,肚皮的手机突然响了。接完电话,肚皮拉过王旭就跑,上车后,肚皮说:“那小子去取车了,刚才于哲来的电话。” 肚皮车开的极快,险象环生却又有惊无险。很快,两人就赶到修配厂,远远就看到修配厂门前围了数十人,看到肚皮两人来了,都点头打招呼,原来,肚皮早就把弟兄们安排在附近,提防对方提车。 走近门口,修配厂老板带着十多个人堵在门口,阻止大家进去。王旭和肚皮走上前去,透过人的缝隙,看到白色轿车还在院内。肚皮对修配厂老板说:“大哥,我是肚皮。我们要带那个人走。” “肚皮?我不认识。”老板蛮横地说。 “那你让我带他走,以后咱哥俩就认识了。”肚皮说。 “我不想认识你,他你也不能带走。”老板继续傲慢地说:“你别打什么主意了,这个厂子,是黄一飞的,你不会不认识黄一飞吧?” 王旭听到身后的兄弟们发出惊呼,他已经知道了,黄一飞是比白老虎还nb的黑社会第二把交椅,所以,他突然就觉得,把肚皮等弟兄牵扯进来,不太好,所以他说:“肚皮,算了,咱们先走。” “算了?不可能。”肚皮仰起头,伸手抽出链锁,身后的兄弟见状,也都抽出随身带的各种武器。 “小兄弟,你要想好了,动手的话,你就死定了。”老板阴森森地说:“你回头看看。” 王旭和肚皮等回头看去,只见街道两侧,不知道何时出现了大批混混,总有一二百人。 “王旭,我今天和你说实话,我是胖刘的徒弟,胖刘和司马英雄是兄弟,你应该知道我为啥帮你了。我们对付不了这么多人,一会,需要你出手。”肚皮搂过王旭,在他耳边轻声说。 王旭恍然大悟。 第十二章 旭哥 王旭心里既高兴又有些惶惑,仿佛被什么东西堵塞住了,沉甸甸的,司马英雄走的时候,特别嘱咐他:能不用法术,尽量不用,一是你的法术还太生疏,控制不好;二是法术是用来修行的,而不是用来好勇斗狠的,千万不要以为一技在身,要时刻谨记人外有人。(..info无弹窗广告) 但今天,看来不用不行了,修行了这么久,总该验证一下效果吧?王旭这么一想,突然就乐了,他甚至有些跃跃欲试了。 “小兄弟,你还要带人吗?”老板嘲讽地说。 肚皮不做声,低头摆弄着链子,半晌,突然一扬手,链子带着风声,啪地就砸在老板脸上。老板哎呦一声,扑倒在地。 “冲进去。”肚皮大喊。众兄弟发一声喊,猛向前冲,老板手下的十多个人怎么能抵挡住,都四散奔逃,众人借势冲进院子。 “回身挡住大门。”肚皮边向车前跑,边冲兄弟们大喊,兄弟们马上将老板的人打出门外,站成人墙,封住了大门。外面的混混们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到冲过来时,肚皮的人已经全部进到院子,并且关上了大门。 老板哭丧着脸爬起来,摸出电话开始拨号。 肚皮过去将车里的人拽出来,用力两个耳光,吩咐手下,看好了,一会儿带走。王旭则返回门口,静静地等待外面的人冲进来。 外面却没有动静,半晌,警笛大作,众人趴门上看时,只见对面的小混混们都不见了,只有老板等人捂着伤口幸灾乐祸地看着他们。 “快跑。”肚皮一声喊,众兄弟推开门,迅速跑走,数辆警车慢慢围过来,奇怪的是,并没有堵截众人。老板目瞪口呆地喊:“抓住他们,警察,抓他们,他们抢劫。” 警察们跳下车,小跑着围过来,这时,兄弟们已经全跑光了,只有王旭、肚皮和小亮子按着肇事司机,缓慢地往出走。 这时警察们也都围了过来,领头的一个四十多岁的警官大声问:“谁报的警?” 老板急忙跑过去,笑着说:“刘队,是我。” “哪有抢劫的?”刘队四处环视着说。 “就是他们。”老板指着王旭说:“就是他们来抢东西。” 刘队走到王旭对面,看了王旭两眼,又看了看肚皮,对警察们说:“好,把他们几个都带回大队。” 那司机忽然说:“我不是,我是来修车的。” 刘队手一挥:“都带走。” 这一宿,王旭三人和肇事司机,都被扣在特巡警大队的审讯室内。半夜的时候,刘队进来看了看,送了几瓶水给他们,然后指示看守的警察,给他们弄碗面吃。第二天一早,肇事司机就先被带走了,半晌,刘队又过来,说:“你们三个,走吧。” 三个人跟着刘队往出走,走到一处空旷地方,肚皮突然说:“大哥,那个肇事司机哪儿去了?” 刘队转过身,说:“放了,你们不许再去抓他,这样违法,你们得明白,通过正当途径查找证据,听明白吗?” 肚皮说:“他是干什么的?” “据说他是黄一飞的朋友,在小偷圈中很有地位。”刘队说。 “那你们怎么不抓他?”肚皮气愤地说。 “证据,要有证据,你以为是你们混社会啊?看不顺眼拔刀就砍?”刘队不屑地说。 肚皮哼了一声,不再说话。刘队又转向王旭:“王旭,我是胖刘的儿子,我父亲是太平清领道传人,肚皮是他的徒弟,昨天,我父亲让我告诉你这些,并且让我告诉你,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你随时都可以找我。”随后,刘队又介绍身边一个警察:“他叫周全,是交警队车管所的,以后有需要用到他的地方,你们可以去找他,但是,不要什么事都去找他,尤其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王旭惊喜地啊了一声,他没想到,太平清领道竟然真有传人,而且就在自己身边。 走出门外,呼啦啦站起来几十人,都是肚皮的兄弟。肚皮走到前面,对兄弟们说:“兄弟们,以后,旭哥就是咱们老大。我是老二,大家叫旭哥。”大家看着明显还是个孩子的王旭,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也都参差不齐地叫了一声旭哥。 “别整你黑社会那一套。”刘队在身后踢了肚皮一脚。 肚皮嬉笑着往前一蹦,回头看时,刘队已经转身进去了。 众人簇拥着王旭三人往医院走,边走王旭边说:“还能怎么找证据呢?”肚皮等人都沉默了,半晌,小亮子说:“要不就去白老虎的金店查查,他未必肯包庇黄一飞的人。” 肚皮乐了:“我x,我刚把白老虎的光头和长发打了,现在去找白老虎查视频?” “那怎么办?”小亮子嘟囔着。 “要不,让我爷爷去找找白老虎?也许他真能好使呢?”王旭说。 众人都觉得,看来也只有这样了。到医院,却看到爷爷正在和护士吵架。原来,昨天肚皮安排人送钱过来,结果因为临时去抓肇事司机,然后又被抓进特巡警大队,所以送钱的兄弟就忘了过来,爷爷自己出去凑了2000元交上,没想到,一大早护士又过来告诉说钱不够了。爷爷苦苦哀求说先给治病,结果护士一句:“没钱就别看病。”把爷爷彻底惹翻,驴脾气一上来,竟然将护士站砸了个稀烂。 几个保安按着爷爷,想要往外推,一个护士嘤嘤地哭,几个大夫护士正在安慰她,围观的患者及家属们各执一词,整个护士站乱成一锅粥。 王旭等人并不知道是爷爷在吵架,只是去病房必须得经过护士站,所以安静地向前走。但护士站内所有人忽然都感受到一种寒意,有人回头看,啊地叫了一声,马上躲回病房。一个大夫探头出来看,正是王旭父亲的主治大夫,看到走廊里黑压压地过来一片人,他也有些惊慌,特别是看清走在前头的是王旭,急忙缩回头,喊保安快放开人,他孙子来了。 保安们冲出护士站,看到四五十人过来,都目瞪口呆不敢再动。 王旭走到护士站门口,正要准备过去,爷爷在里面喊:“王旭,他们把你爸的药停了。”众人听了,呼啦一声将护士站围住,正在哭的护士猛地住声,一下就缩到主治大夫身后,主治大夫哆嗦着想要把她推出来,自己躲到后面去。 一个保安壮着胆子过来,说:“你们是干什么的?这里是医院,不能进来这么多人,出去,快出去。” 肚皮嘲讽地看着他,向前一步,迈进护士站,身后众人也都向前一步。 保安再不敢说话。 王旭走向大夫,诚恳地说:“大夫,麻烦您先给我爸开药,我马上去筹钱。” 大夫镇静了一下,哆嗦着嘴唇说:“我也开不了啊,开了药房也不会付药的,医院有规定,我们会扣钱的。” 小亮子突然抽出一柄军刺,护士站内众人都啊地一声惊叫,几个女护士当场哭起来。 王旭按住小亮子的手,回过头继续对大夫说:“求求你大夫,我马上出去筹钱。” 大夫现在不光嘴哆嗦,连手脚都哆嗦了,他急忙说:“好好好,我去开药。” 肚皮回身看着安排送钱过来的兄弟,那兄弟红着脸说:“光顾想着捞你们了,忘了这事儿了,我马上去交钱,马上去交钱。”说完掏出卡,急忙向前楼收款处跑去。肚皮又回头看着王旭,说:“王旭,对不起,这事儿我没安排好。” 王旭感激地说:“肚皮,应该我感激你,没有你帮我,我父亲就麻烦了。” “王旭,我们是兄弟,你的父亲,就是我的父亲。”肚皮真诚地说。 从此后,大夫护士再不敢忽视王旭父亲,对爷爷偶尔的唠叨甚至强词夺理,也都是陪着笑脸小心翼翼地应承着。 当天晚上,爷爷就打扮整齐,在小亮子的陪同下,去找白老虎。 白老虎正在天安商场自己的办公室内,梁丽也在,她现在很愿意来白老虎这里,白老虎这次送给她一台笔记本电脑,并给她装了一大堆游戏,俩人坐在电脑前,挨个游戏体验,慢慢的,白老虎握住她拿鼠标的手,她全身一热,想要挣脱,动了动,又放弃了。白老虎见状,马上坐在她身边,搂住她的腰,手慢慢向上,逐渐覆盖住她已经发育的胸部。 梁丽低下头,闭上眼睛。白老虎抱起她,径直走进卧室。 正在这时,小弟进来敲门,说:“白总,有人找你。” 正在兴头上的白老虎凶狠地喊:“不见。” “白总,是老爷子的朋友。”小弟继续说。 白老虎叹口气,抓过被子盖住梁丽,整理一下衣服走了出来。对老爷子的朋友,他是必须得见的,否则哪天老爷子不高兴了,他就麻烦了。 听爷爷和小亮子说完事情经过,心思全在梁丽身上的白老虎安排小弟:“你陪王叔去金店,有视频的话马上拷给他。”小弟应答着,带着爷爷和小亮子走了。 白老虎再回到卧室,梁丽已经穿好衣服,怎么哄劝都不干了。 “x。”白老虎暗暗骂了一声,懊恼地送梁丽回家。在车上,金店的经理来电话:“白哥,这个视频不能给他们看。” “为什么?”白老虎茫然地问。 “他们要看的,是黄一飞的朋友出事的视频,你不是答应黄一飞了吗?” “哦,对,那就找个借口打发他们吧。”白老虎不悦地说。 梁丽感觉到白老虎的不悦,也清楚这是因为自己,所以她撒娇地摸摸白老虎的手。白老虎扭头冲她一笑,一边开车,一边抬起右手,从衣领****梁丽的内衣。 第十三章 发现视频 一晃又一周就过去了,王旭父亲的伤已经好了很多,但肇事司机仍然逍遥法外,众人天天枯坐想不出办法来。 这天早晨,肚皮出去买饭,王旭打水给父亲擦脸擦身上,爷爷正在猫着腰打扫病房,门咣当一声被推开了,一个人傲慢地走了进来。 王旭抬头一看,竟然是肇事司机。“你来干什么”王旭冷冷地问。 “我来看看你爸,听说他被人撞了,咱们怎么说也有一夜拘留的交情,那我必须得来看看是不?”肇事司机洋洋得意地说。 “你滚。”爷爷怒骂,他没想到这个人这么无耻。 “老家伙,你嘴里干净点儿。”肇事司机撇着嘴说,随即,他将手中拎着的三五根香蕉和两个苹果扔在病床上,哈哈笑着往外走。 爷爷气愤地撵上去,用手中的笤帚狠狠地打在他的肩头。肇事司机啊呀一声,急忙往外跑去,爷爷跟着追了出去。 走廊里,不少人在排队取订餐,看两人厮打,呼啦都围了过来。王旭急忙冲过去抱住爷爷,爷爷挣扎着将笤帚扔过去,肇事司机一躲,笤帚落在地上,这人一脚将笤帚踢飞,哈哈笑着说:“老不死的,哪天出去让你再遇车祸,你们爷俩一起住院吧。”说完转身扬长而去。 王旭将骂个不停的爷爷抱回病房,按坐在椅子上。围观的众人渐渐散了,这时,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他犹豫地看了看王旭,王旭也看着他。 半晌,这人说:“刚才那个人是肇事司机。” 王旭腾地站起来,问:“你怎么知道?” “我有视频。”那人说。 “在哪儿?”王旭眼睛一亮,急忙追问。 那人回头看看门外,掩上门,小声说:“在我家。” 这人叫杨光,是天安一中高一的学生,平时喜爱影像,买了个dv天天扛着玩,那天晚上,几个同学聚会,吃完饭往回走,杨光在前面录同学们,恰好遇到车祸,杨光马上就跑过去,将整个过程包括肇事车甩掉王旭逃窜的一幕,都录了下来。(..info好看的小说)录下来之后,他就把dv带扔到了一边,但今天在医院看到肇事司机这么嚣张,终于忍不住要把dv带交给王旭。 王旭喜出望外,他一把抓住杨光的胳膊,急切地说:“杨哥,我跟你去取dv。”杨光摇摇头,说:“我现在走不了,我爸也在这儿住院呢,等上午我妈过来以后,我再来找你去取。” “好,好,好。”王旭一叠声答应。 吃早饭时,王旭对肚皮说这事儿,肚皮马上打电话给兄弟们。饭还没吃完,小亮子和几个骨干就赶了过来。 “一会儿我和王旭去取dv,你们几个在医院看着,肇事那小子若是再来的话,无论如何也要打折他一条腿,把他留在这儿。”肚皮说。 “好”众人答应着。 “同时,安排二十人马上赶往杨光家,悄悄地去,在小区周边等我们,避免我们的行踪被黄小飞发现,生出什么波折。”王旭说。 安排完毕,杨光也过来了,三个人出门,开车要走。这时,一辆微型面包速度很快地奔着肚皮车旁边的空位停过来,司机看来是个新手,几把舵没打正,车尾一下撞在捷达的前车灯上。肚皮一咧嘴,微型车的司机已经下来了,点头哈腰地冲他们几个过来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有保险,我负责,我负责。”那人连声道歉。 肚皮等人无奈,只好听由这个人打电话给保险公司,等着保险公司的时候,王旭突然觉得不妥,他让肚皮马上叫个兄弟下来,处理出险,然后三个人转身想要打车离开。 那微型车司机嘀噜嘟噜说了一大串,无非就是你们走了,一会儿保险公司有啥说头咋整?甚至怀疑肚皮是无证驾驶。 “我tm有证没证,我车没发动呢,你撞我怎么都是全责,别说没用的。”肚皮怒道。(..info无弹窗广告) 王旭越发觉得不安,他招呼肚皮和杨光快走。 果然,三个人赶到杨光家时,发现门锁被撬坏,屋内一片狼藉,显然有人事先得知了消息,前来搜寻。 杨光哭丧着脸说:“我的dv机没了。” “晕。”王旭和肚皮面面相觑。 “好在dv带没丢。”杨光继续说。 多云转晴。肚皮和王旭都笑了起来,肚皮一拳打在杨光肩头,说:“x,你可吓死我了。” “不过,没有dv,这带子也没法放啊,我这二十多盘带子,不知道哪个是了?” “都带走都带走,呵呵,没事兄弟,我赔你个dv机。”肚皮说。 “不用不用。”杨光腼腆地笑了。 说完,几个人锁上门就往出走,刚要出小区,肚皮猛然发现小区花坛附近,停着三辆微型车,肚皮慢下脚步,低声对杨光说:“你带着dv,抓紧从小区侧门出去,找我的兄弟。”杨光茫然地看着他,不知所措。 “这几辆微型车很奇怪,肯定有蹊跷。”肚皮小声对王旭说:“一会儿咱俩千万小心。” 王旭点点头,示意杨光快走。杨光也明白过来,他转身就往楼后跑。 三辆微型车的门突然都打开了,十多人蜂拥而出,大部分包围了王旭和肚皮二人,小部分匆匆去追赶杨光。杨光撒腿狂奔,很快就跑到了小区侧门,这时,身后的人也撵了上来,领头的人手执九节鞭,用力一挥,扫到杨光后背,杨光哎呦一声,踉跄几步差点跌倒,这时,几个人就冲了过来,将他围住。 杨光略有些恐惧地看着这几个人。 “把dv带交给我们。”领头的人说。 “不给。”杨光摇头。 “抢。”领头的人说。众人呼啦扑上来,一下就将杨光按到在地,几只手一起向dv带抓去。 小区外扑通扑通跑过来十余人,杨光大喊:“救命啊,我是旭哥和肚皮哥的人。”那十余人一愣,马上掉转头冲过来,很快,和抢dv带的人厮打起来。 小区内,肚皮掏出链锁,笑嘻嘻地看着对方,对方的十余人也纷纷亮出武器。王旭微微低头,双手捏诀,口中念咒。正围过来的人突然觉得手中一热,低头看时,各自拎着的刀子尺子铁链,都丁零当啷落在地上,再也无法捡起来。众人都诧异地盯着王旭和肚皮,只有两个拎着木棒的人,木棒仍在手中。 肚皮扭头冲王旭竖了下大拇指,然后一挥链锁,纵身就抡起来,对方的二十余人虽然武器落地,但仍然赤着双手冲过来,王旭和肚皮左支右绌,明显落在下风。这时,小区外又跑进来十多个人,却是自己人。 双方在小区内厮打成一团,看到自己人来了,肚皮脱开身,转身去找杨光。 这边,杨光被两个人按在地上,仍在撕抢dv带,另外数人则被王旭和肚皮的兄弟们围在一起殴打。肚皮冲过来,一脚踢飞一个抢dv带的人,然后链锁带着风声向另一个人头上砸去。那人略低头,手一挥,九节鞭如蛇一般,直奔肚皮面门。 “赵大鞭。”肚皮大叫。 “你还知道你爷爷啊?”赵大鞭放开杨光,站起身来:“那我就先收拾了你。” 赵大鞭是黄一飞的“八大金刚”之首,也是黄一飞最倚重的打手。肚皮不敢和赵大鞭硬碰硬,他只好左躲右闪,把赵大鞭从杨光身边引开。杨光趁机爬起来,钻进兄弟群中。 慢慢两处聚在一起,势均力敌,都占不了什么便宜,因此大部分都慢慢分开,不再缠斗,一边互相怒目盯着对方,一边观察肚皮和赵大鞭互殴。肚皮挨了几鞭之后,忽然觉得这九节鞭抽在身上除了略痒,竟然没有一点力道,赵大鞭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他以为一鞭就能将肚皮抽个半死,结果好几鞭下去,肚皮安然无恙,而对方链锁的力道却是十足,虽然没有打中要害,但胳膊腿挨一下,也觉得甚是疼痛。他越来越觉得诡异,也更加心寒,再一看王旭的兄弟们二十多个,将杨光围在中间,这dv带肯定是抢不到了,因此,急忙收鞭,招呼众人“扯呼”。 对方退却之后,王旭和肚皮对视了一眼,肚皮仔细巡视着这二十多个兄弟,没有发现一个人的表情有异。肚皮的心不由一沉。 这次黄一飞的人过来,肯定是得知了杨光的消息,而能够得到消息,肯定是兄弟里有卧底。不是这些基层兄弟,那肯定就是骨干中存在问题了,因此肚皮才更加难过。 回到医院,肚皮却并没有调查,只是简单安排一下,就和王旭、杨光急匆匆找了一家影像设备店,给杨光买了一台更好的dv机,然后找到当晚的视频,复制了几份。之后,三个人又赶往交警大队。 负责的警察看着dv带,沉吟了一下,打了两个电话,然后让王旭签字,随后对王旭说:“你回去等消息吧,我们马上去抓人。” 往回走的路上,王旭对肚皮说:“我们实力毕竟不如黄一飞,有人想要多几条路,也很正常,你别上火。” “能不上火吗?一起混好几年了,呵呵,现在突然开始出卖我了。王旭,江湖中最重的是什么?是兄弟情义,最恨的是什么?是出卖。”肚皮愤愤地说。 杨光启动dv,将两个人的一举一动都录了下来。 “x,你录我们俩干什么?”肚皮笑骂。 “我以前很羡慕你们这些混社会的,但一直不了解,从今天开始,我要以你和王旭为主角,拍一部反映你们生活的纪录片。”杨光开心地说。 “好啊好啊,把我打造成男一号吧。”肚皮瞬间就快乐起来,不住地喊:“再给我安排几个女一号。” “纪录片怎么可能有男一号?再说了,女一号也只有一个啊。”杨光不屑地反驳。 “那就给我安排女一号女二号女三号一直到女十八号。”肚皮笑嘻嘻地继续喊。 “不怕累死你?”杨光撇嘴。 第十四章 证据不足 回到病房,王旭将复制的带子分给大家保管,肚皮早就将自己的那一盘用透明胶粘在了捷达后备箱下面的备用轮胎上,小亮子穿着一条有很多兜的短裤,他就将带子揣到了最下面的一个兜,边放边说:“我就不信哪个小偷还会猫着腰来偷我。” 王旭回家,将一本课本挖出了一个洞,将带子镶于其中,看了看没有一丝破绽,才放心地返回医院,至于几个骨干,也都是各村有各村的高招。 这时,火葬场来了电话,说王旭父亲表哥的尸体保管期限到了,最好还是及时火化安葬。王旭对着电话说:“我马上找交警队,出具事故认定书然后就去火葬场办手续。” 放下电话,肚皮若有所思地说:“恐怕还不能火化,万一交警队那边不肯抓人,咱们怎么办?” “难道你还想抬尸游行?”王旭说。 “我不想,但没火化,证明案件没结束,咱们就可以给警察施加压力。” “这样不好吧?”王旭沉吟着,他不愿意为难人,也更愿意相信警察方面会认真处理案情,早日结案的。 但不管怎么说,该走的手续还是先走着吧。于是,众人分头行动,忙忙活活,一天就过去了,晚上,大家又聚在医院,王旭和肚皮在病房内看护父亲,小亮子和几个兄弟出去吃饭,杨光则回到自己父亲的病房。正迷迷糊糊的时候,肚皮的手机突然响了,两个人都跳了起来。 “肚皮哥,坏了,我的带子丢了。”小亮子紧张地说。 “x,怎么丢了?”肚皮不以为意地问,小亮子总是丢三落四,这次也可能是顺手又放哪儿了。 “我们在吃烧烤,刚才一个要饭的过来,蹭我一身油,我就发火了,然后又一个要饭的跑过来抱住我。” 听到这儿,肚皮心一沉:“坏了,然后你的带子就没了?” “是啊,等他们跑了之后,我就发现自己的裤子口袋开了,带子不见了。”小亮子说。 “你马上查查他们几个的带子还在不在了。”说完,肚皮猛地拉开门,王旭一愣,也明白过来,马上跟着肚皮一起跑到停车场。 果然,捷达后备箱都翻遍了,也没看到那盘带子。两人不再迟疑,启动车就回到王旭家。王旭家的门锁是王旭自己改造的,竟然也被打开了,进屋后,课本还在书桌上,但翻开书页,里面已经空空如也了。 王旭和肚皮的心都一沉:“高手干的啊,黄一飞出手了?” 很快,电话打回来了,所有的带子都不见了,肚皮气急败坏,王旭却笑了起来,这个对手很有意思,也很有实力,这让小小年纪的王旭感觉到了一丝丝快乐。 两个人最后的希望就寄托在交警队了,接警警察很不满他们这么晚跑去折腾自己,所以口气很不客气:“你们把警察当什么了?证据都保管不好的话,那我们干脆都下岗回家算了。”听到这话,王旭长出了一口气,肚皮却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我是不信任这个警察的。”肚皮说:“或者说,我基本不信任任何警察。除了刘大哥。” 王旭默然,他在这个暑假之前,只是个学生,在他的心里,一直都是有事找警察,所以,他无法理解肚皮的感觉,但面对肚皮,他又有很亲近的感觉,这种直觉让他选择相信肚皮的话。 “不管怎么说,明天先出殡吧。”王旭说。 “好吧。”肚皮尽管不愿意,但他也不愿意违拗王旭的意见。 火葬场里一切都很平静,一大早,王旭,爷爷,还有小亮子一起坐着肚皮的捷达,来到火葬场,办完手续,就排队等着火化了。爷爷默默地坐在王旭父亲表哥的灵柩前,偶尔抹一把眼泪。王旭和肚皮陪着他,小亮子则坐在车里打盹,昨天晚上他几乎跑了一晚,四处找人查看视频,想要寻到些蛛丝马迹。肚皮毕竟年纪小,在社会上还没有特别大的名气,尤其是在各个单位领导那里,只认黑三、黄一飞和白老虎,所以,小亮子找单位查看视频,确实很难,好在小亮子有一个优势,就是舍得花钱,不管是保安还是门卫,先递过去钱,再言辞恳切地唠一唠,基本也就成了。一晚上,他领着两个弟兄,绕着保管带子的几个兄弟的家,一共查了近二十个视频,并全部复制了回来。 所以,他累坏了,需要睡一睡。 然而,有人并不肯让他睡觉。 刚刚迷糊一会儿,就有人敲车窗。小亮子抬起身,摇下车窗,一个戴着眼镜,衣装笔挺的青年傲然地看着他,见他起身,说:“麻烦你将车换个地方停一停。”语气很客气,但却不容置疑。 “为什么?”小亮子很不满意。他侧脸向窗外看,附近的几辆车旁边,都各站了一个笔挺的青年,这几辆车也都在纷纷发动,准备换地方。 “今天是李总的母亲出殡,车很多,所以希望你们挪一挪,大家停起来也方便。”青年仍然是客气但肯定的语气,似乎他知道小亮子一定会挪的。 小亮子心内暗骂一声,但脸上却笑了笑,然后,他摇上车窗,躺倒继续睡。 青年似乎没想到会这样,所以他犹豫了一下,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很快,其他地方的青年都聚拢过来,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围住了车,领头的青年抬手敲车窗。小亮子充耳不闻。但这个青年偏偏执拗地敲个不停。 终于,外面的动静引起了肚皮的注意,他转身走出来,王旭也跟了出来,站在告别室的门口观望。肚皮走到这群青年的外围,并未出声,而是静静地看着。一个青年回头看了他一眼,也并未在意,他们的注意力都在捷达车内。 小亮子从后视镜看到了肚皮,想了想,打开车门,跳下车,转身锁上车门,看也不看这群青年一眼,径直向肚皮走来。青年们面面相觑,却无一个人过来,因为,每个人都能看出来,肚皮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青年。 正在这时,一辆奥迪车开进来,停在路边,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下了车,愠怒地看着这群青年。领头的青年跑过去,点头哈腰地指点着肚皮二人,说着什么。 中年人堆着笑走过来,对着肚皮说:“小兄弟,我是博世集团的部长,我姓高,今天是集团李总母亲出殡的日子,市里会有很多领导,社会上也会有很多贤达都要来吊丧,想请小兄弟挪一下车,这样一会儿停起来也会规矩点。” 肚皮看着他,淡淡地说:“不挪。” 中年人面色一沉,说:“小兄弟,你可能不知道博世的背景…………” 肚皮打断他的话:“知道。” 中年人诧异地看着肚皮,说:“既然知道,怎么不挪?” “不想挪。”肚皮突然笑了。 “小兄弟,这不好吧?一会儿白老虎也会来的。”中年人抬出白老虎,觉得肚皮应该是个社会混混,会被白老虎吓住。 “去tm的白老虎。”肚皮很简短地说。 “公安局的高局长也要来。”中年人更诧异了,但他抬出了对于道上兄弟来说的另一尊大神。 “去tm的高局长。”小亮子效仿肚皮,接着说,然后两个人相视一眼,都笑起来。 中年人的面色彻底阴沉下来。他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不一会儿,长长的车队开进来,上百辆豪车一眨眼就停满了停车场,肚皮的捷达在豪车中间,看起来确实扎眼。肚皮和小亮子倚着路边树,笑嘻嘻地看着这一切,然后,一辆出租车急速地开进来,杨光从车上跳下来,老远就大喊:“肚皮哥,找我啥事?” “dv带来了吗?拍下来,把这些车都拍下来。”肚皮笑嘻嘻地说。 “好嘞。”杨光兴致勃勃地答应着,马上开拍,他对于认识肚皮这个以前看起来非常nb的社会人,觉得特别开心,所以很自然地就加入了王旭和肚皮的队伍。 正拍着,一个司机冲过来,拦住他:“你拍什么?” 肚皮走过去,抓住司机的脖领子向后推了推,司机涨红了脸,却不敢吱声,而是转身向告别室内跑去。 王旭正陪在爷爷身边,忽然见到上百人拥进来,吓了一跳,但见这些人都是高官显贵的样子,又放心了,知道不是来对付自己的,但还是好奇,就挨个打量起来。这些人拥进来,象征性地去一个灵柩前瞻仰一番,就三五成群开始唠起嗑。 正在这时,那个司机跑进来,找到一个官员模样的人,低声说了两句,那官员马上停止唠嗑,和周边的几个人说:“我得先走了,单位有事。”说吧,转身匆匆离开。 很快,又有两个司机进来,无一例外,司机耳语几句,官员马上急匆匆离开了。这就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尤其那些官员,纷纷打探着为什么。终于,一个司机大声说:“外面有人在拍车牌。”众官员听罢,纷纷转身向外走,公车送殡,虽然在他们心目中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但一个官员和私企老总走的太近,如果拍照的真是纪委暗访,还是不太好解释。 博世的那个姓高的中年人发现了这个情况,他探头向外看了看,见仍是肚皮等人,转身找到一位尚未离开的官员,这人正是天安市公安局局长高世杰。 “二哥,外面有两个小混混,刚来的时候我们就冲突了一下,现在他们又弄了个dv在拍车牌。”这个高部长说。 高世杰哦了一声,回身示意身边的人出去看看。这个人,正是刘队长。 刘队长出了屋,一眼就看到肚皮。他走过来,暗暗摇头,示意肚皮不要打招呼,然后,他站到肚皮对面,说:“叫你拍照的兄弟过来。” 肚皮挥手,将杨光叫过来。 “有没有空白带?”刘队长小声说。 “有。”杨光从怀里掏出来一盘。 刘队长接过空白带,说:“别拍了,差不多了,回去吧。” 肚皮点点头。 “你们在交警队的带子出问题了,那边说证据不足,把抓来的人放了。”刘队长小声说。 第十五章 博世集 团 刘队进屋,对高世杰晃了晃手中的带子,高世杰略略点头,他十分器重这个忠厚肯干的特巡警大队大队长,也相信这么点儿小事他能干好。(..info无弹窗广告) 高部长一直站在高世杰身边,看到刘队过来,他伸手想要去接带子,刘队转过脸去,佯装没看到他的手,顺手将带子塞进了衣兜。高部长尴尬地搓搓手,转身走了。 另一边,白老虎正无聊地摆弄着手机,这是新上市的智能手机,看起来很新奇,他决定今天把手机送给梁丽,成就好事。 白老虎为人狂妄,从来不把各路神仙放在眼里,但他和博世集团关系十分密切,因为博世集团的李总最初也是倒粮起家,慢慢开始涉足玉米深加工、制酒、制药、生化及房地产。当博世还不是集团的时候,白鸽子利用自己粮库主任的身份,提携了李总,并把自己的儿子介绍给李总,在李总的帮助下,白老虎逐渐从一个街头混混转型为实业商人,尽管这种转型充满了血腥和暴力,但现在,三十出头的白老虎,已经成为这个城市黑社会的三号人物,并且拥有上亿的资产。当白老虎尚未彻底转型时,博世集团所有无法正面解决的问题,都通过白老虎之手,可以说,白老虎与博世集团形成了紧密的共同体。 所以,李总的母亲去世,白老虎跑前跑后,帮了不少忙,这几天也没时间去见梁丽了。这让他有些郁闷,更有些焦躁。在白老虎的眼中,梁丽不过是他众多的“买处”中的一个,但天生控制欲强的白老虎,对待自己身边的每一个女人,都看做是私有财产,那些女人,也都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脸色,以他的喜怒为喜怒。只有梁丽,这个从小生活优裕、学习出色的女孩子,一直是众人宠爱的对象,与白老虎交往,在梁丽心中,更多的是虚荣,所以,她也并没太把白老虎放在眼里。 白老虎自然知道这些,更知道梁丽与她的表哥以及另一名同学关系十分暧昧。换做以前,早就霸王硬上弓,然后抛到脑后了事。但对梁丽,白老虎却是用了十足的心思。 有两次,白老虎恐吓梁丽,警告她不要和别的男生来往,否则自己不会轻饶了她。梁丽不信邪,撇着嘴说:“你是我什么人啊?” 白老虎对待女人没有特别好的办法,唯有不停地赠送钱物,每次礼物到手,梁丽都要欢呼雀跃,并能与白老虎维持一段亲密的关系,但没几天,就又冷淡起来,然后白老虎再次掏钱,周而复始。 这款手机,是白老虎准备送的最后一件礼物,然后,白老虎准备采摘果实了,他决定梳笼了梁丽后,就放弃,绝不恋栈。一个初中的小女生,能有多少味道?若不是自己有这么一点点萝莉情结,早就让她滚蛋了。 李总在里面叫白老虎,白老虎急忙收起手机,走进去。 “老虎,这是市委于书记,当年也是咱们天安人,转了一圈,如今刚回到咱们天安做父母官。”李总介绍一个清瘦斯文的男人。 白老虎急忙握手,尽管在心底他不愿意和政府官员交往,在他看来,政府官员都是贪得无厌背信弃义的人,但既然是李总介绍,自己总得给足面子,做戏这种事,自己还是很懂的。因此,他不但双手伸过去,十分热情地握手,并且表现出了一点点的谄媚。 一点点就够了,太多,官员们会鄙夷自己的。 “白总青年才俊,商超、药业连锁,都做得很不错,我早就知道的。”于书记慢条斯理地说。 “哪里哪里。”白老虎急忙憨厚地笑着,显得被夸奖得手足无措。 于书记表示很满意,他一瞬间真的以为这个白老虎没什么本事,就是凭老子走到这一步。但李总接着说的一句话,让他警觉了:“于书记,你不知道,老虎少年有为,去年天安商场的产权纠纷,就是老虎平息的。” 天安商场原来是天安百货大楼,企业改制时,被原来的老总做手脚归为己有,当时百货大楼效益极差,原来的老总改制结束,不但一个人都没辞退,还普遍涨了工资,因此工人们都觉得改制也不错,管它姓公姓私呢。但慢慢原老总生意失败,开始兜售百货大楼,白老虎以及另两个人准备入手,市里积极扶持其中一个老企业家,但白老虎背后鼓动工人上访闹事,终于将已经达成意向的收购搅黄,并因此大肆压价。最终,以极低价将百货大楼买下,改为天安商场。 于书记当时在省里某厅,天安籍老乡聚在一起,偶然谈论到这起收购,众人都觉得背后一定有黑社会参与,于书记并没往心里去,谁知道,仅仅几个月,自己就被派回老家当了书记,当年的老朋友李总马上找上门来,然后介绍给自己的第一个人,竟然就是当初收购百货大楼的人。 于书记甚至有些后悔自己的孟浪,只看到当年的兄弟感情,却没细想一想这个博世集团的发家道路,轻易地就让他登堂入室。 看着白老虎,再看看博世李总的笑脸,于书记心一沉,觉得自己似乎上错了船。 博世集团是纯粹的草根创业,当年的李总,收玉米,收绿豆,收芝麻谷子,总之都是小打小闹,一年赚个几十万,开个十几万的车,身边人羡慕,有钱人鄙视,就这么个地位。直到他遇到白鸽子。 白鸽子头脑极其灵活,长袖善舞,朋友如云,利用十年粮库主任的平台,聚敛了上亿家财。临近四十得子,骄纵异常,想要严管,却苦于没有办法,因此挑中李总,几次运筹帷幄,就让李总赚了上千万,最后一次,他将自己做生意的关系,全部交代给李总,然后套现走人,临走时,将儿子托付给他。 几次借力打力,运筹算计,李总的博世集团初具雏形,随即马上向玉米深加工及酒业扩展,利用白鸽子的关系,李总先后贷得数十亿资金,然后大笔投入到制药和房地产。现在搞得地方政府和银行得求着李总,有要求就满足,只要你不倒闭,不跑路,不欠利息。数十亿的贷款,真要成了死贷,恐怕要死人了。其实整个天安城都知道,博世的钱,都是银行的钱,但所有人都羡慕,说:能贷出钱来就是本事,现在花谁的钱?就是花国家的钱。 于书记自然也明白这一点,但他没想到,自己这个光腚伙,小学同学,竟然还和黑社会有瓜葛。这还了得? 李总何等聪明,看到于书记的脸色,就知道自己这个事做的不对,恐怕是惹到自己这个小伙伴的哪个痛处了。 还想不想和小伙伴好好玩了?李总暗地里叹了一口气,转身吩咐秘书,马上将重金收来的徐渭的一幅扇面送到于书记办公室。 红粉赠佳人,宝剑赠壮士,古玩玉器赠官员。这叫什么?这叫文化交流,文化人的事儿,能叫行贿吗? 从殡仪馆回来的车上,于书记就吩咐秘书,仔细搜集整理一下博世集团以及那个白老虎的资料。秘书冰雪聪明,但他犯了自以为是的错误,他说:“黑三、黄一飞和他俩都不对付,尤其是黄一飞,表面上称兄道弟,其实恨不得将博世李总和白老虎剁成渣滓。” 于书记面无表情地听着,秘书更来劲儿了:“天安城三大流氓,互相都不服气,要是有人善加利用,挑动三个人的争斗,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 于书记将头扭向窗外。 秘书尴尬地住嘴,半晌,暗骂自己一句:“多少年白混了,这嘴怎么还管不住了?还是小人得志,不能见着笑脸啊。” 当天晚上,李总一遍遍电话邀约,于书记一遍遍推脱,李总懊恼无比,但又存了一点希望:于书记可没把徐文长的画送回来。 这个晚上,王旭和肚皮也懊恼不已,他们去见了交警,交警直接说:“视频里能看到车祸经过,但看不到驾驶人的模样,没法确定嫌疑人,自然也就没法抓人。” 肚皮当时就急了,送来的带子里,明明有一段能看到司机的侧脸啊。王旭按住他,不让他发火,其实王旭自己就想发火,但他控制住了。他仔细询问了交警整个经过,然后边点头感谢,边退了出来。 “现在,我们要找到黄一飞偷走的dv带,查明白这个肇事司机和黄一飞的关系,最好能抓住他别的违法的把柄,迂回包抄,争取把他弄监狱里去。”王旭说。 “好,这个办法可行。”肚皮和小亮子都点头。 “现在,我们还有一个事儿,想办法找出内奸,这次东西集体被盗,对方行动迅速,目标明确,肯定有内鬼指引,这个内鬼不找出来,咱们以后什么都别干了。”王旭继续说。 “恩,这是个大事。”肚皮点头赞同。 “我们都靠什么赚钱?”王旭问肚皮。肚皮尴尬地说:“我们上哪儿赚钱去,兄弟们有的家庭条件好,能拿一部分钱出来,自从我和你认识了,胖刘大爷也给了我们一笔钱,但这几天救父亲,已经花的差不多了。” “恩,我就知道。”王旭说。一群十七八的混混,哪有能耐和途径搏出个产业啊,白老虎三十多岁了,还是靠父亲和博世,才赚到自己的第一桶金,何况咱们这些没富一代的屌丝呢。 “我们可以开个洗车行,卖点汽车装饰用品。”王旭说。 “啥?洗车?”肚皮和小亮子都惊讶地张开了嘴,之前,他们就是吃饱了不饿,偶尔做点自认为“正义”的事,就觉得很牛了。今天,他们才第一次感觉到:原来,我们也可以干一些正事儿。 第十六章 “摄影协会” 洗车由小亮子负责。王旭安排。 “钱怎么办?”小亮子问。 “我父亲治病的钱还剩多少?”王旭问。 “应该还有三四万吧?”肚皮说。 “我父亲的伤其实已经好差不多了,不必住院了,这钱可以省下来。”王旭说。 “不住院怎么行?肇事司机还没抓到。”肚皮和小亮子一起阻止。 “抓不抓肇事者,和我们住院没什么关系,出院了,以后抓到肇事者,一样可以索赔。”王旭坚定地说。 肚皮张口结舌,他一贯地认为:事情没解决,那就不能出院,就像昨天坚持的,事情没解决,怎么可以火化?但他又觉得王旭说的有道理。 小亮子马上赞同,他现在十分想当一个经理,哪怕是一个洗车行的经理。 “那就这么决定了。”王旭拍板。到病房和父亲一说,父亲也同意,他在病房躺着,都快躺出病了。于是决定,第二天就出院。做完决定,王旭心里有些空,他不知道自己的决定究竟对不对,但又不知道该去问谁。肚皮看出他的心事,拉着他走出病房,在院区内漫步,刚走了几步,王旭就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一抬头,一个清瘦的老者,挎着一个包,正站在路边微笑地看自己。 “司马大爷。”王旭开心地大叫,马上扑过去。 “司马先生,我叫肚皮。”肚皮也跟过来,腼腆地自我介绍。 “我认识你。胖刘和我提起过你。”司马英雄宽厚地笑着。 “司马大爷,您回来了?”王旭傻傻地问。 “我回来给你送钱,马上还要走。”司马英雄边说边拍了拍背包。 “送什么钱?”王旭问。 “这里有二十万,是黄宫给引路人的,我给你,你们现在应该是很需要钱吧?”司马英雄问。 “需要。”王旭马上说,在司马英雄面前,他似乎一点儿都不客气,也不见外。 “那好,给你。”司马英雄摘下包,递过来。 王旭犹豫了一下,他有些不好意思马上接过来。还是肚皮,马上伸手,将包接过来随手就挎在身上。 “少用武力,多用脑袋,不要滥伤无辜。”司马英雄严肃地说完,转身就走。 王旭和肚皮不敢挽留,冲着背影一个劲儿点头。 第二天,办理了出院手续,一行人将父亲接回家,安顿好,王旭将大家叫出屋,在院子里开了个会。 “小亮子带两个人去筹办洗车房,这个好做一些,现在私家车越来越多,洗车的人肯定也多。我和肚皮继续追踪偷带子的人,小亮子搜集回来的视频就由杨光保管,仔细对照,看看视频里有没有重复出现的人或车,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人。另外,我昨天在殡仪馆有了很大的感触,我们要想被人尊重,就要努力做出一番事业,如果我们是博世集团这样的人,交警队自然就会抓紧破案。”王旭一口气说道。 “我昨天拍的车牌怎么办?”杨光问。 “整理出个资料,留着,这个博世集团,不怎么的,这些官员,感觉也不是什么好人,整理出资料,我们以后就可以密切关注他们。” “我们可以跟拍。”杨光说。 “什么跟拍?”王旭问。 “比如你怀疑谁,你就可以用dv或者相机跟踪他偷拍下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大城市有很多这种调查公司,都是偷拍。”杨光介绍说。 王旭沉思了一会儿,他突然有了一个主意:“我们能不能天天跟踪黄一飞,看他都干什么,手下的人都干啥,兴许能找到线索。” “好啊好啊。”杨光雀跃起来:“不过,我们的设备可不行。” “需要什么设备,你写单子,我们买。”王旭很有魄力地说。 “单反相机,长焦镜头,车载脚架。”杨光马上就报出一串名字。 肚皮和小亮子都有些傻了,这都是什么东西? “买,多买几套,多几个人做这个事。”王旭说。 “一套就得一两万啊。”杨光担心地说。 “这么贵啊。”王旭和肚皮他们都叹口气。 “对啊,这还不是最好的呢,最好的设备,一套就好几万呢。” “那就买三四套吧,杨光你负责,买设备,选人,都是你。”王旭吩咐:“选人要好好挑,从骨干里挑。” 王旭,肚皮,小亮子,杨光坐在中间,九个人围坐在外面,除了王旭和杨光,这些就是肚皮最初混社会的兄弟伙了,也是骨干构成。李平、李凡兄弟;杨一冰,一个富家子弟;二赖子,长得很丑的小个子;于涛,古月,两个形影不离的“好基友”;文青,又一个富家子,超级帅;温玲,政府官员之女,极度喜欢文青,就是因为文青,才加入到这个群体中;尚月,暗地里喜欢温玲的孤儿,十五岁时,他独身一人走遍东北,边打工边做驴友。 “我要文青和温玲。”小亮子说。每一个挑文青的人,恐怕都得带上温玲,否则温玲也是天天腻在文青周围。“俊男靓女,我开店一定要有这样的人吧?”小亮子说。 “让俊男靓女去给你擦车?你这可有些浪费。”肚皮嬉笑着说。 温玲咯咯地笑了,她觉得洗车是个很好玩的事情,不过最重要的,是和文青在一起。 “我要李平、李凡、尚月。”杨光说:“李平、李凡和尚月都喜欢摄影,他们和我唠过。” “好,那就这么定下来。”王旭说。 肚皮也很满意这样的安排,剩下的杨一冰、二赖子、于涛、古月四人,各个都是好勇斗狠之辈,放在王旭身边,更放心一些。 “应该再有辆车。”杨光腼腆地说:“跟踪这个事儿,没车好像不行。” “我的车给你。”肚皮说。 “我家也有一辆捷达,不过我不会开。”杨一冰说。 “对啊,我们的司机太少了。只有肚皮有驾照。”王旭说。 “基本都够十八岁了吧?”肚皮环视着大家。 “恩,除了王旭和杨光、小亮子。”温玲笑嘻嘻地说。 “你也不够吧?”肚皮说。 “我马上了啊。”温玲马上鼓起嘴。 “那好,除了王旭、杨光、小亮子和我,明天早晨,大家一起去驾校报名,报名时大家自己分成两个班,保证一班学习,有一班能随时出来干活。”肚皮分派。 “我不爱开车。”杨一冰说。 “开吧开吧,等到赚了钱,大家一人一辆车,我们开车出去玩,你推着走啊?”温玲站起来说。 杨一冰笑了,他虽然好勇斗狠,但心底是很愿意听温玲的话的。 “那就这样,明天小亮子和肚皮去找店面,筹备开业,我和杨光去买设备。”王旭说。 “把于哲弄出来,他对车超级热爱,和小亮子搭配最好。”肚皮想了想说。 “恩。”王旭和小亮子都点头,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一切都进展得很顺利,很快,他们就在郊区与市区的必经之路上找到了一楼一底带个院子的独立房子,房主是杨一冰父亲的朋友,院子原来做库房,现在闲置,由于位于郊区,所以租金也极低廉。 大家一起拥过去看,都兴奋不已,特别是肚皮和于哲,肚皮是觉得这二楼收拾收拾,自己以后就有家了,于哲则觉得这么大个院子,简直就是天然的修车厂。 “弄个修车厂也行啊。”王旭和肚皮说。 “钱不够。”肚皮马上说。 “嘿嘿。”王旭笑了。是啊,原来二十万这么不抗花啊,租房,装修,洗车设备,几样车内用品,再加上三套单反相机和长焦镜头,基本已经没有啥了。 “抓到肇事司机,拿到赔偿款,我们就可以开修配厂了。”王旭说。 “那是父亲和堂伯的钱。”肚皮反驳。 “父亲的钱可以算他入股,他肯定同意,堂伯都没有家人,他的后事都是咱们做的,这钱应该是咱们的了。”王旭说。 “也对。”肚皮沉思了一会儿,说。 一周忙碌,亮洁洗车行正式挂牌了,小亮子咧着嘴笑个不停,转悠来转悠去,不知道干什么好,转悠好几圈之后,突然抓到一块纸板,歪歪扭扭写了几个大字,挂了出去,众人一看,原来是:开业三天,洗车免费。 牌子一挂上,马上就有车进来。小亮子、文青、温玲一同上阵,开业之前,三个人跑了好几个洗车房偷艺,再加上新设备,车洗的果然亮洁,司机赞不绝口,还特意多夸了温玲几句。 另一边,杨光也弄了一个牌子,爬到二楼挂在窗户上,李平、李凡、尚月也兴高采烈地弄了一挂鞭,燃放起来,引得众人纷纷抬头看,牌子上写着:追光摄影协会。 “呵,咱们这一下就开了两个店啊。”肚皮搂着王旭的肩膀,开心地说。 “以后,我们会有更多的产业。”王旭慢慢地说。 肚皮看着这个瘦小的少年,突然百感交集,人生真是奇怪,三个月前,自己还在想办法捉弄他,那时候看他,就是一个无所事事的小混混,但现在,好像彼此都突然成熟了很多,尤其是王旭,若不看那一张稚气的脸,简直就是运筹帷幄的主帅。 胖刘是对的,司马英雄也是对的,这个人,可能真的会有大造就。肚皮暗想。 第十七章 学车 爷爷也搬来了洗车行,晚上就在这里打更。白天,他拖着残腿,负责冲洗,捏着水枪,将车的每一个缝隙都冲到了。本来爷爷是很心疼水的,水费这么昂贵,但王旭不断叮嘱他:不要小气,不要偷奸取巧,做生意,一是要诚信,二是要大气。爷爷频频点头,他是直性子,也愿意掏出全部心思对待顾客。 众人都报了名,所以就轮班去学车,反正温玲是必须和文青一班,所以只好临时让于涛和古月来洗车。这天,一辆宝马车开了进来,司机一下车,巡视了一圈,问古月:“你们洗车的那个小女孩呢?” 古月一听找小女孩,就没好气地说:“她休班。” “哦,那我下午来刷。”司机说完转身要走。 “刷车还挑人?泡妞吧?”古月带刺地说。 司机不以为意,他笑嘻嘻地说:“哥还真就相中她了。” 古月撇嘴:“骚包。” 下午,文青和温玲回来,那司机果然又来了。刷车时,他就跟在温玲身后,不停地嘘寒问暖,偶尔再吹嘘几下。温玲烦坏他了,但又不能撵走,只是偶尔挥挥抹布,甩甩湿手,假装无意地弄点水到司机身上。 文青看不过去了,动作就有些大,司机马上横眉立目地说:“小心点儿小心点儿,这可是宝马。” “华晨宝马罢了。”文青冷冷地说。 司机一时语塞,自己开的确实是华晨宝马,但终究也是宝马吧? 文青偷偷去拨了一个电话,很快,父亲的司机开着一辆宝马x5过来了,停下车,司机恭敬地对文青说:“您要去哪儿?” 温玲蹦跳着过来,说:“我去买几瓶水,没水喝了,送我去超市。”说完,拉开车门就上了车。 洗车的司机当时就惊呆了,半晌无语。 爷爷在旁边看得有趣,借过来收钱的机会搭话:“哎呦,现在的富二代啊,不得了,总想着自己奋斗,要从底层一点一点干,你说老爸老妈一年赚几千万,吃这个苦干啥哟,现在的年轻人哦,想不通。” 洗车的司机目瞪口呆,半晌,垂着头丧气地走了。 温玲在驾校,也是个活跃分子,天天哄着教练,教练是个三十多岁的人,动辄又打又骂,只是没打骂过文青和温玲,而且对温玲也十分照顾,总是能多挤出几次上车的机会。 天气很热,温玲穿着短裙,练习移库,教练先是在车下指挥“看点”,看温玲慌乱的也不入门,干脆坐到副驾驶位置上,用手在车窗上比划,结果他越比划温玲越紧张,将油门误当刹车,猛地一脚。教练反映极快,马上就抓住手刹,车吱的一声停住了,温玲哎呀一声,撞了一下。 教练马上关切地问:“撞坏没有?”说着,手就伸过来,放在了温玲的膝盖上,揉了几下。 温玲光顾紧张了,并没有注意到教练的动作,教练却误会了,手马上就上移,放到了温玲的大腿上。这下温玲警觉了,她一巴掌将教练的手拍下去。 教练笑嘻嘻地解嘲:“我帮你揉揉。” “不用。”温玲的脸马上落下来,推开车门,跳下车就走。 文青和杨一冰、二赖子、尚月都在一边排队等着练车,看温玲这样,马上都围过来,温玲简单讲了一下,杨一冰转过身,冲到车前,一把将教练拽下来,二赖子和尚月围过去,拳脚相加,教练虽然是成年人,体魄也很强壮,但这三个人都是打了多少年的仗,很快就将教练打倒在地。 驾校内的学员和其他教练都围了过来。文青搂着温玲走过去,指着教练说:“这个流氓调戏我女朋友,今天打他一顿,算是小惩罚,以后再有这样的事,用哪只手,就剁哪只手。” 杨一冰配合地掏出一把匕首,当啷扔到了教练耳边。众人都啊地一声,惊恐地纷纷后退。 第二天,驾校就换了教练,新教练年纪大了很多,每次温玲上车,他都特别拘束,说不敢说,动不敢动。 一转眼,就到了科目二考试。考试由车管所主持,驾校的教练讲清楚考试顺序后,就都离开了。 移库很顺利,九项的时候,温玲抽中了侧位停车和坡起以及s弯,侧位还算可以,坡起的时候,明明很标准,车内的提示却响了起来:不合格,请将车开回起点。 温玲懊恼地下了车,很快,文青,杨一冰,二赖子和尚月都掉了下来。这下,几个人傻眼了。特别是看到其他学员都很顺利地过关,几个人更确信了,一定是教练报复。 杨一冰要找人,温玲阻止了他:“不找人,咱们就好好练,我就不信,技术过关了,他们还真敢不给过?” 回来后,几个人对王旭和肚皮说了考试经过,王旭把于哲叫过来,吩咐他这段时间不用做别的了,把两辆捷达收拾收拾,陪着兄弟们专门练车。 这期间,王旭也没消停,他和肚皮、杨光天天窝在房间内看视频,视频里一切正常,没有反复出现的人或车。几个人都陷入了迷茫中。但很快,王旭就发现了问题。在晚八点左右,都有人经过视频,而且都是边走边往手上戴什么东西。 暂停,放大,视频效果不是很好,但还是看清了,几个人都在戴黑手套。 “陈瘸子的人。”肚皮惊呼。 “这是什么人?”王旭问。 “陈瘸子是东北赫赫有名的贼王,他手底下最少有几百人,作案时都愿意戴一只黑手套,但陈瘸子几年前就被判了死刑啊。”肚皮说。 “这些人被黄一飞收编了?”王旭反问。 “看来是这样。” “寻找这几个人。”肚皮下令。 “不,盯紧黄一飞,继续找肇事司机。视频里的这几个人很可能不在天安城。”王旭说。 “为什么?”众人都问。 “这几个人动作都有些迟疑,应该是在确定方位,如果熟悉天安城,他们不会这样。所以,他们很可能是被黄一飞临时找回来的,做完了就离开。”王旭分析。 “对,是这么回事儿,那就从今天开始,一组由我开车,盯着黄一飞的家,另一组由于哲开车,盯着黄一飞的公司。”肚皮吩咐。 “嗯,他们的驾驶证还没下来,你和于哲就多辛苦辛苦。”王旭说。 肚皮站起来,轻轻拍了拍王旭的胳膊,说:“咱们兄弟,目标一致,不辛苦。” 黄一飞的主业就是一飞娱乐城,这栋八层旧楼,看起来十分不起眼,然而其内部的富丽堂皇,经常让每一个顾客瞠目结舌。黄一飞喜欢鹰,所以他的楼顶就盘踞着一尊铜鹰,而他的办公室内,娱乐城门厅内,凡是可以摆放摆件的地方,都放置了形态各异的鹰。 黄一飞的家则在一个不起眼的小区中,这座由六栋楼构成的小区,最东边是一排联排别墅,别墅分三层,一共八户,黄一飞的家,在最东侧,在他家中,则放置了一尊白色海东青标本,黄一飞自称是国外的朋友所送,爱之甚深,谁都不许碰。 肚皮的车,就静静地停在两栋普通住宅中间,小区内没有规划专门的停车场,所以,一辆破捷达停在楼中间,也是常有的事,没人会注意。但这个位置恰好可以斜着看到黄一飞的家门,杨光在小区内走了一圈后,马上选定了这个地方,他手执一部索尼a700相机,挂着500r折返镜头,镜头里,黄小飞的家仿佛就在眼前。 于哲载着李平、李凡,同样是一部a700,一只500r,悄悄停在一飞娱乐城对面的树荫下,李平手执相机,李凡翻看手中打印出来的一叠照片。 “黄一飞每晚十点回家,八大金刚每天出三个人,轮流送他到家,然后各自回家。早晨五点,黄一飞起床,头一天送他的三大金刚在楼下等他,四人步行锻炼,七点到一飞娱乐城。”肚皮拿着一叠照片说:“一连三天,没有外人到他家。他的妻子带着女儿在上海居住。家里只有一个打扫卫生的。” “这个人挺胆大啊。”王旭说。 “这排别墅另外七家,住着他的七大金刚。呵呵。”肚皮笑着说。 “哦,难怪了,哪个金刚没住在这儿?” “于小骚。她一直住在娱乐城里。”肚皮说。 “怎么叫这么个名?”王旭很奇怪。 “这个女人原来是妓女,后来跟了黄一飞,现在是黄一飞手下的妈咪头。一飞娱乐城实际上就是她的。” “哦,你们那边呢?”王旭问。 “一飞娱乐城人很杂,但一直没看到视频中出现的这些人,也没有奇怪的人出入。但是昨天夜里十一点左右,我们发现一个疑似肇事司机的人进入娱乐城。”李平说。 “哦?”众人都坐直了身子。王旭问:“这个人难道没有躲出去?他现在在哪儿?” “看来他以为黄一飞都摆平了。这个人一直没有出来,现在于哲和李凡还在盯着一飞娱乐城。” “走,我们都去。”王旭跳起来:“去娱乐城吃饭。” “老板,您这可是要大出血…………咱洗车行这些天的营业额,恐怕都不够你祸祸了,呵呵。”小亮子说。 “你去不去吧?”王旭板着脸说。 “当然去啊,有好吃的还不去,我又不傻。”小亮子乐呵呵地去换干净衣服。 一行十余人分别打车,奔娱乐城而去。 在车上,肚皮掏出手机,想要把兄弟都叫过去,王旭按住他的手,肚皮微微点头,表示明白了,快到娱乐城门口时,肚皮还是有些紧张了,他的手心微微出汗。 第十八章 一飞娱乐城内 杨光不肯进娱乐城,他保持了一个高一学生的朴素感觉,其实王旭也不愿意涉足这种纸醉金迷的场景,他甚至连饭店都很少去。但这些天,他感觉到自己明显在变化,不光是技能修为,连性格和视野似乎都在一点点打开。 杨光换下李凡,和于哲缩在车里继续盯着进出的人,王旭率领其他人鱼贯进入娱乐城。 一群衣着普通的少年呼啦涌进来,领班吓了一跳,她斜视了一眼保安,保安马上通过对讲机小声叫到:“各小组都到大厅。”领班微笑着迎上来:“各位先生好,请问您是就餐吗?” 王旭也还是有些紧张,他暗笑自己手心竟然都出汗了。镇静了一下,他点头说:“对,吃饭。” “就餐这边请。”领班微微躬身,转身带领他们走进餐厅。 “没有包房吗?”肚皮不悦地问。 “包房有最低消费,688,888,1288,请问先生要什么标准的?”领班略有些诧异地说。 “1288。”王旭说。 领班更惊异了,但她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引领着众人上了二楼。此时门厅内则聚集了数十名保安,一个小组长悄悄跟过来看了一眼,回头示意大家都做好准备:“肚皮的人,善者不来。” 进了包房,众人纷纷落座,王旭对文青说:“你和温姐去开个房间。”众人哄地大笑,闹成一团,文青面色绯红,不知道王旭什么意思。 “上楼时,四处注意看看。”王旭说。 文青恍然大悟,急忙拽着温玲就去前台。 这边开始点菜,那边小亮子和杨一冰假装上厕所,从一楼开始往上走。 “娱乐城共八层,进门分左右两侧,左侧是餐饮,从一楼一直到三楼,右侧是洗浴,也是从一楼一直到三楼。四楼到六楼是住宿,七楼是酒吧、小剧场及一个小规模的赌场,八楼是办公。地下室是停车场。”等到酒菜上齐,大家也都回来了,文青和小亮子将观察到的情况逐一述说。 “办公区能上去吗?”王旭问。 “不能。”小亮子回答。 “北侧的客房有的外面有排水管,可以爬上去。”文青说。 “恩,好,吃饭。”王旭先拿起筷子。 吃到一半,包房的门被推开了,一个人哈哈笑着走了进来。肚皮噌地站了起来,进来的,正是黄一飞的八大金刚之首,赵大鞭。 “各位小兄弟,得罪了。”赵大鞭进来就拱手作揖。 “哪儿得罪了啊?”肚皮慢条斯理地说。 “上次我们去蹲点抓个内奸,没想到认错人了,和兄弟们冲突了,很不好意思啊。”赵大鞭说。 “哦,是这么回事吗?我怎么看到你们在抢我兄弟的dv带子啊?”肚皮仍然不客气地说。 “误会误会,那个内奸跑的时候,带走了公司的一些秘密,所以才有这样的误会。”赵大鞭面色不改地继续说。 王旭按住肚皮,微笑着说:“赵大哥当时好鞭法。”赵大鞭面色一变,凝视着王旭,问:“这位兄弟是?” “这是我们旭哥。”肚皮骄傲地以竖大拇指。 “我记得肚皮是老大啊。”赵大鞭阴阳怪气地说:“怎么换老大了?还换了这么个小孩子?” “旭哥有头脑,身手好,最重要的是为人顶呱呱,我们兄弟都非常佩服。”肚皮说。 “呵呵,那恭喜旭哥了,收了这么一大批少年有为的小弟,这些小兄弟,在道上朋友的眼中,可都是将来老大的料啊,旭哥可别耽误了人才。”赵大鞭继续挑拨。 “赵大鞭,我们兄弟今天来吃饭,你要是有事呢,就说事,要是你一飞娱乐城不敢让我们进来吃口饭,也尽管说,我们呢,也不为难你,马上离开。”王旭反唇相讥。 “旭哥好口才,我今天来,一是给各位小兄弟敬杯酒,赔个不是。来,把酒拿上来。”赵大鞭向门外喊道。两个保安各拎了几扎啤酒,放在餐桌前。赵大鞭张罗着喊:“起开起开,给各位小兄弟满上。”然后,赵大鞭自己端起一杯啤酒,空中示意一下,一下将整杯啤酒倒进口中。 “二呢,为了证明我所言不虚,今天,我将内奸也带过来了,给旭哥看看。”赵大鞭继续说。 随后,一个青年战栗着被推了进来,刚一进屋,青年扑通就跪在地上,冲着赵大鞭哀求:“大哥,大哥,你饶了我吧。” 两个保安过来,一个推着一张白钢餐台,另一个人一把抓住这青年,将他的胳膊按在餐台上,青年拼命挣扎,又过来两名保安,一同按住了他。 赵大鞭捡起一个啤酒瓶,微笑着走过去,端详了青年一会儿,不顾青年满脸鼻涕泪水地哀求,对准他的手猛砸了下去。啤酒瓶破裂的声音伴着青年的惨叫,酒沫和碎玻璃四处飞溅,青年的三根手指被砸得粉碎,赵大鞭并不罢休,他梦一挥手,半截碎瓶子深深地扎进青年的脸上。 然后,赵大鞭若无其事地挥挥手,众保安将晕厥过去的青年抬走,两个服务员跑进来,迅速地打扫干净地面,很快,屋内又安静下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赵大鞭呵呵笑着,傲慢地环顾了众人一圈,挥挥手,转身扬长而去。 温玲、于哲等人都吓得差点晕过去,王旭也是极其震惊,他突然就见识到了人性的恶,这让他十分不适应。再看其他人,一个个也都是面目凝重,显得心事重重。 众人默默地吃罢饭,王旭环顾了大家一下,说:“今天,大家看到了黄一飞手下的残忍,也应该明白了江湖不好混,我为了我父亲和堂伯,自然要和黄一飞死磕下去,你们呢,若是不喜欢这样,现在可以退出去,我理解大家。” 肚皮默默地搂住王旭:“王旭,你不知道这帮兄弟,他们和我一起,见过太多血腥的场面了,这种事情,真的不算什么。何况,我们不是帮你,是帮我们自己,混江湖,就是要勇往直前,闯出一片天。如果遇到点儿困难就退缩,那又何必走上这条道呢?” 众人纷纷表示:“对啊旭哥,放心吧,这些兄弟都不是孬种。” “好,那我们就再重新规划一下以后的行动。”王旭说:“马上就开学了,都得回学校,我无所谓,上不上都可以,但杨光,文青、温玲、杨一冰,都必须得回学校,你们都是高中,要努力,争取考上大学,这样呢,洗车房就得找几个兄弟过去干活,盯着黄一飞的事儿呢,暂时由尚悦和李平李凡哥俩担起来,用一辆车就可以了,肚皮开另一辆车,一定要想办法查出这个肇事司机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黄一飞为什么这么出力保他。” 众人纷纷答应,最后,王旭说:“驾驶证要继续考,谁都不许落下。” 随后,众人离开娱乐城,数十保安在门前站成两排,面目狰狞地看着这群人离开,马路上有行人低头行走,无意中走到娱乐城门口,马上会感觉到一股凉气,不自觉地就加快脚步,躲得远远的。 三楼一个包房内,黄一飞站在窗前,身边站着二男一女三个人,一个男的是赵大鞭,他指点着说:“那个,就是那个最小的,就是王旭。” 黄一飞饶有兴趣地看着王旭,小声说:“这个小孩满古怪。” “飞哥,我怎么办啊?他们这是盯上我了。”另一个男人说。此人正是肇事司机。 黄一飞回头看了他一眼,笑着说:“没事没事,在天安城,你还怕我摆不平这么点儿事?” “飞哥肯定没问题。”肇事司机谄媚地说。 “总之,我答应你父亲了,你不能出一点事。”黄一飞歪着头说,赵大鞭急忙递过一支烟,那个女人凑过来点燃,黄一飞吸了一口,沉吟着说:“黑三说的,好像就是这个少年。” “会法术的少年?”赵大鞭撇嘴说:“这世界,还有人信这个?” 黄一飞看着他笑着说:“我信,当年我独自跑车板的时候,就遇到了这样一个人,我在这个人手中吃了大苦头。不过,我后来还回去了,没有人可以让我吃苦头,他法术再强也不行。” “就是就是,谁惹飞哥,就是找死。”两个男人一起恭维。 王旭众人回到洗车房,发现爷爷竟然在院内画出了一个完整的练车场,众人都惊叹地看着这个微型练车场,对爷爷刮目相看。爷爷洋洋得意地说:“你爷爷我当年,是很了不得的。我,胖刘,白鸽子,车轱辘,我们是四大天王。” “爷爷,你是四大天王和你画练车场有什么关系?”王旭玩笑地说。 “关系大了,这世界上,就没有能难住你爷爷我的事儿。” 众人嘻哈和爷爷开着玩笑,一边将捷达车开过来,挨个上车练习。都是年轻人,又都憋着一股气,练习起来自然倍加努力,于哲一个劲儿说:“行了,行了,考试肯定能过了。”但没人愿意停下来,特别是温玲,恨不得现在就开车上路。 王旭不练车,他回家给父亲做了顿饭,陪父亲吃完,又回司马英雄的院里认真修行了几个小时,快半夜时,锁好门准备往回走,刚走出胡同口,突然感觉今天的街路有些空旷,景物也十分模糊,他停住脚步,仰头观察一下月亮,深吸一口气,不顾街路两边的标志,按照观察星月得到的方向,踏着一定方位,向家的方向走去。 “奇怪,困不住他。”远远的胡同内,两个人不可思议地说。 第十九章 学校还是那个学校 王旭父亲每天都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他感觉到自己成了床的一部分。[..info超多好看小说]窗外是一排树,阳光穿过树叶,斑驳地洒在屋内,看起来还是很漂亮的。 自从发生车祸,堂哥去世,他一直处于准崩溃的茫然状态,年迈而贫穷的父亲,正在上学的稚嫩的儿子,他曾经以为天塌了。但慢慢的,他发现父亲忙碌的很快活,儿子也一直在积极努力,对比之下,自己就很软弱了。 所以,九月一日早晨,王旭上学之前过来看他,他突然就泪流满面,王旭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安慰父亲。 半晌,父亲吃力地说:“儿子,我好了,过两天就能起来给你做饭了。” 王旭笑了,他觉得父亲这句话好可爱。 学校门口,十三鹰照例站成一排,大多数男学生和小部分女学生都会热情洋溢地和其中的某一位打个招呼,以显示自己在这学校是有人罩的。王旭低下头,快步往里走。突然,“啪”的一声,一个大纸团砸在自己脸上,王旭揉揉脸,没有任何表示,他不想和十三鹰有任何冲突,还有一年,自己就初中毕业了,现在,王旭的思想仿佛成熟了很多,有一瞬,他甚至产生了思想浮在空中,悲悯地看着肉身在这世上奔走的幻觉。 “你站住。”李大伟突然出现在王旭面前,他的身后,是十三鹰中的两位,看来,李大伟已经顺利地成为了十三鹰的小弟。 “李大伟,我不想和你冲突,你最好也不要这样做。” “王旭,你妈是破鞋。”李大伟突然大声说。 王旭愕然,他没想到李大伟竟然还这么幼稚,还在用这句他喊了八年的话来恶心自己。 “李大伟,你得道歉。”王旭身后传来肚皮的声音。 “肚皮哥…………”李大伟突然就磕巴了,尽管他已经加入了十三鹰,但是,看到肚皮,他还是不禁有些发抖。 “肚皮,你说什么?”黑四慢慢走过来。 “我说让李大伟道歉。”肚皮略微仰着头,漫不经心地说。 “看来,王旭是你罩着了?”黑四问。 “对。”肚皮轻松地说。 “你知道我哥是谁不?”黑四问。 “黑三。”肚皮继续回答。 “既然知道,你就该明白,你罩不了他了。”黑四顿时趾高气扬起来。 突然,一块砖头啪地拍在了黑四的脸上,二赖子似乎从天而降,瘦小的他手执砖头,突然就出现在黑四面前。 黑四摇晃了几下,没有倒下,二赖子冲上来,又是一砖头,这下黑四支撑不住了,他重重地爬在地上。十三鹰众人惊呼着围过来。 “别动,别动。”杨一冰,尚悦等人带着数十个兄弟冲过来,将肚皮和王旭护在中间。 十三鹰更多的是依靠黑四,确切地说,是依靠黑三的名气狐假虎威,真要打架,他们也清楚自己不是肚皮这类街头霸王的对手,所以,只是冲过来扶起黑四,表达一下有难同当的意思罢了。 学生们都目瞪口呆,他们不知道王旭怎么突然就成了肚皮的人了。尤其是李大伟,他现在基本是傻眼了。 王旭还是那个瘦弱沉默的王旭,但现在,走在哪儿,学生们都会自觉地让出一条路。这让王旭很不爽,他不喜欢这样,他甚至希望李大伟继续过来欺负欺负自己,好让自己像以前一样读完初中。 但也有很多人对校园江湖的变化熟视无睹,他们的目光都集中在课本上。 还有的人对王旭的变化熟视无睹,因为,她们的目光,正越过校园的天空,在更广袤的空间内试探。比如梁丽。 每天下课,梁丽都要绕个大圈去天安商场转一圈。那个拿走自己第一次的男人,就在这座商场的最上层,整个暑假,自己都可以如入无人之境地登堂入室,但暑假结束了,一切好像梦一样,也结束了。尽管,自己有了很多新奇的东西,甚至有了一笔钱,但是,那个自己本来并不喜欢,只是因为虚荣而在一起的男人没了,却仍然让梁丽无比失落。 她天天沉溺于幻想,最大的幻想就是白老虎风度翩翩地开着豪车出现在全校学生面前,拉起自己的小手,扬长而去。 但是没有,不但没有,梁丽甚至觉得,所有的同学都已经知道了自己暑假的遭遇,知道自己已经不是一个好学生了,每一个同学都在背后嘲笑着自己,这样的猜疑,让她简直疯了一般。 晚上放学时,她又不自觉地拐向天安商场,没想到,在商场内徘徊了几圈,她突然遇到了表哥。 和白老虎交往之后,她基本就没再见到表哥,甚至有一段时间,都忘了还有这么个表哥存在,但今天,当自己正在无比失落地转悠时,这个巨帅无比的表哥突然出现,让她简直有被救了的感觉,她马上笑着扑过去,欢快地挎起表哥的胳膊,骄傲地扬起了头。 顶楼的白老虎通过监控看到这一幕,长出了一口气,依然有些吃醋的感觉,但也放下心来,看来,这个看起来痴情的女孩子,和别的女孩子也没什么不同,那就行了,就这样吧。 表哥今天是按照白老虎的指示,翘课来找梁丽的,刚看到梁丽时,他真感觉到了梁丽的憔悴和彷徨,这让他一瞬间恨极白老虎。他轻轻抓住梁丽的手,轻声说笑着,带着她离开天安商场。两个人去吃了麻辣烫,看了电影,然后,表哥陪着不愿意回家的梁丽在运动场的看台上坐到将近半夜,直到远远过来几个酒后游逛的街头少年,两个人有些担心,才悄悄地跑下看台,送梁丽回家。 在梁丽家门口,表哥忍不住再次抱住梁丽,双手焦渴地搜索着,梁丽没有拒绝,只是低声说了两句:“我们是兄妹啊。” 洗车房的生意一日好过一日,每天门口都排了长队,小亮子跟王旭和肚皮商量,又进了一套洗车设备,甚至忙碌的时候,都要拿到室外在人行道上清洗了。这天早晨,小亮子又跑到人行道上洗车的时候,一辆城管执法车突然停下,车上下来四个人,领头的走过来扒拉了一下小亮子:“哎,别洗了,停一下。” 小亮子不满意地晃动一下肩膀,骂道:“x,别嘚瑟,我正忙着呢。” “停一下,我们是城管。”对方继续过来拉扯他。 “城管多你妈b?滚。”小亮子的脾气上来了。 “你怎么骂人?”对方的火气一下也大起来。 “骂你怎么了,我tm还要揍你呢。”小亮子扔下洗车工具,转过身来。 “我们可是在正常执法,你嘴里干净点儿。”对方指着小亮子说。 小亮子忍不住抡起胳膊就要冲过去,于哲从屋内冲出来,一把将小亮子抱住:“亮哥,亮哥,别动手。” “能动手就别吵吵。”几个洗车的小弟都围过来,有的拎起木棍,有的甚至掏出了匕首。于哲抱着小亮子,回头瞪着小弟,喝到:“都去干活。” 城管的几个人看到这一幕,也有些震惊,他们没想到这几个洗车的少年,竟然说掏家伙就掏家伙,都是为了工作,可犯不上送命吧?所以,领头的人口气缓和下来,说:“你们占道经营,周边邻居投诉了,现在我要求你们马上清理人行道,回到室内,不许再占道洗车,否则下次我们就要罚款了。” “罚你个xx啊?”小亮子骂道。 对方没有还口,而是递过来一张告知单,于哲接过来,城管的几个人匆匆上车走掉了,可能他们也担心再说几句,真的会挨刀子了。 小亮子拿过告知单,看了两眼,呸地吐了口吐沫,顺手就将单子撕得粉碎。于哲说:“要不,和旭哥和肚皮哥商量商量?” 小亮子不满意地说:“有啥可商量的?政府这帮狗,你狠点儿他们就软了,你要是软了,等着吧,以后欺负死你。” 一周后,两辆城管执法车再次过来,下来十多人,将洗车行的门口堵住,领头的人说:“老板呢?出来。” 小亮子没出来,呼啦出来六七个小弟,各执棍棒匕首,和城管对峙起来。城管的领导无奈地叹口气,说:“你们现在要是将人行道上的东西收拾回去,我们也可以既往不咎,如果还要占道经营,我们就得把东西清理走了。” 小亮子和于哲一大早就都去找王旭和肚皮了,所以,这群小弟们只知道得保护好自己的产业,至于什么执法不执法,那就管不着了。 双方僵持了半天,城管们担心这些街头少年,也不敢轻易扣押设备,没办法,城管领导拨打了特巡警报警电话。很快,两辆警车呼啸而来,领头的却是刘队。 城管的领导并不认识刘队,他公事公办地讲述了事情经过,并重点讲了这些少年们掏出刀子的情况。刘队边听边寻找,少年们看到警车过来,早就收起了武器,刘队看了半天,点点头,告诉手下,把这些人都带回去。趁警察带人之机,十余名城管一拥而上,将人行道上的洗车设备悉数抬走。 等到王旭和肚皮接到刘队的电话赶到洗车行时,爷爷也刚刚赶到,洗车行内空无一人,好在邻居都知道这群少年不好惹,没人趁火打劫,所以虽然大门洞开,除了城管搬走的,却也没丢什么东西。肚皮恶狠狠地骂了几句混蛋糊涂虫,和王旭带着小亮子奔向特巡警大队,于哲留下继续营业。 进了特巡警大队,几个少年正老老实实地站成一排。“怎么没能耐了?谁掏刀子了?现在怎么不掏了?”肚皮凶狠地说。几个人都耷拉下脑袋,不敢说话。 “你就没开好头。”肚皮回头责备小亮子,小亮子嘻嘻笑着,说:“我也没想到会折腾到这么大啊。” “你没想到的事多了。”刘队从办公室走出来,不满地说了一句,然后招呼王旭和肚皮进屋,说:“你们去城管大队交点罚款,把东西领回来,以后别占道洗车了,弄得太不好,邻居们还有报警的呢。” “恩,我知道,我马上就去办。”肚皮点头。 “你们打黑四,是我父亲同意的?”刘队继续问。 “没有,老爷子不知道。”肚皮老实地回答。 “王旭,那你同意了?”刘队转向王旭。 王旭刚要回答,肚皮抢着说:“没王旭的事儿,我就是想在学校里立立威,让王旭能安静地学习。” “立什么威,胡闹。你不知道太平清领道不允许随意动用武力吗?”刘队愠怒到。 肚皮不好意思地划拉一下脑袋,说:“那咋办?我都打完了。” “你们千万要小心,打了黑四,黑三怎么会善罢甘休?”刘队担忧地说:“每次你们那边一报警,我这个大队长都要亲自过去,就是怕黑三对你们不利。” 肚皮和王旭都点头,肚皮隐隐觉得自己莽撞了。 第二十章 拓展经营 而这时,黑三正接着电话:“我告诉你不许招惹那小子,你自己不听话,活该,以后这种事别找我,我是你哥不假,但不是什么事都要给你擦屁股,更没闲心去替你撑场子。(..info)”接完电话,黑三愠怒地扔掉电话,对身边的人说:“这个肚皮到底什么来历?连我都不放在眼里?” “肚皮是胖刘的徒弟。”拳头说。 “哦,胖刘虽然以前混过一段,但终究是个老头子了,他有什么可依仗的呢?”黑三不屑一顾:“在这个社会上,要钱没钱,要人没人,靠斗狠,又能狠到哪儿去呢?” “三哥,也不好说,那个王旭就很不一般。”阿宝说。 “哦?你发现什么了?”黑三转过脸问阿宝。 “前几天晚上,我找了两个师弟,用打墙术去试探了一下他,没效果。”阿宝说。 “哦。”黑三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要不,我们去把洗车行砸了,警告他们一下?”拳头问。 “那么个小破摊子,砸它干什么?让道上的人看笑话。黑四如果找到你们,你们不要帮他,他要是想混起来,就得先吃点亏。”黑三说。 “一定要盯紧王旭。”沉吟半晌,黑三又说。 “好的,三哥。”拳头、阿宝以及身边的几个青年纷纷点头。 初三了,王旭在学校的日子好转了不少,因为,大多数混日子的学生都知道他是肚皮罩的了,而那些老师们,也没工夫再去理一个不学习的学生了,现在,他们的全部心思都在尖子生身上,恐怕王旭跑到他们面前,大喊一声来批评我吧,他们都会把他推开,最多说一声:“别耽误别的学生学习。” 有的孩子受不了冷落,总要做出点儿事来求关注,但王旭恰好十分满意现在的状态,在他的理想国里,谁也不理他才好呢,让他独自冥想。 有一个人不肯。(..info) 巨灵神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这么厌恶这个少年,一看到他猥琐的样子,就恨不得撕碎他,当然了,王旭毕竟不是一张纸,可以说撕碎就撕碎,但就算他是一张铁板,巨灵神也要在铁板上打几个眼,钻几个钉,总之,抓铁留痕。 所以,巨灵神时刻关注王旭的表现,只要你有一点错误,我就要打击你到十分。然而,初三的王旭,竟然十分乖巧安静,连之前惯有的上课发呆、睡觉都没有了,每次巨灵神去政教室看监控,王旭都坐的笔挺,目光专注。 他不知道,王旭此时正在修打坐功,太平清领道作为古道,修行都是极为简朴,但往往极简却最有效,尽管后世道教衍生了很多宗派,修行方式也花样翻新,但太平清领道众们一直以道统自居,绝不肯轻易更改。因此,王旭所修的,都是极简单的打坐、舒展、节食以及吐纳之类,这也让王旭可以随时随地修行。 王旭现在坐在了教室最后面的一个角落里,周围都是不学习的,初三,在班级里吵闹的学生不多了,不学习的孩子或者伏案大睡,或者溜出去清净了。因此,王旭可以静静地坐在角落里冥想,奇怪的是,修行到一定阶段,竟然觉得心神空冥,什么细微的事情都能记住,结果老师讲的题就算似懂非懂,也都能记个差不多。 这也算是副产品?王旭自嘲地想。 不说王旭在学校深入钻研“副产品”,肚皮带着李平李凡天天查找肇事司机,小亮子则和于哲不断拓展洗车行的业务,现在,给车弄个装饰,换个轮胎,打打蜡什么的,都是小事了。一天,于哲拿着一本刊物找小亮子:“亮哥,你看看这个。” 小亮子拿过来一看,是新上市的一款车。“这有什么可看的?咱们又不买。”小亮子说。 “你看看这个配置:倒车影像。这个东西国内目前还不多,大多数车都没有,但这个东西好啊,装上之后,你倒车的话,就可以看到了,现在新手这么多,肯定有很多人喜欢这个功能。.info[]”于哲介绍。 “那有啥用,咱们也没有这个东西。”小亮子不以为然地说。 “我会做。”于哲神秘地说。 “你会做?”小亮子很震惊:“你怎么会做?” “嘿嘿,我是专家啊,亮哥,不是我吹牛,对于车,没有我弄不明白的。”于哲得意地说。 “那你开个汽车厂得了呗?咱么窝在这儿洗什么车啊?”小亮子略带嘲讽地说。 “亮哥,咱俩去找找旭哥和肚皮哥,商量商量,加点儿项目。行不行?”于哲央求小亮子。 “我就洗车,我不去,要去你去。不过我估计你去了也白去,王旭上学呢,肚皮天天找那个什么肇事司机,谁会管你?”小亮子说。 于哲半晌无言。到了晚上,洗车行都收工了,小亮子带着小工们出去吃饭,于哲买了两份米线,回来和爷爷一同吃。吃了两口,爷爷问:“于哲,你是不是有事?” “爷爷,你咋知道我有事?”于哲惊讶地问。 “我看你一下午都挺闷的,以前你可不这样。” 于哲于是将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向爷爷托出,然后说:“爷爷,你说我和旭哥说说能不能行?” “我看行,你是为了洗车行好,想要发展壮大嘛,不过我不懂这些,我可不知道能不能成。” 听完爷爷的话,于哲下定了决心,他匆匆几口吃掉米线,径直跑到王旭家中等待。 王旭还没回来,父亲自己熬了点儿粥,正坐在炕上看电视。 于哲没说话,端了个小板凳坐在床边,陪着一起看电视。忽然,外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于哲急忙站起来,趴在窗前向外看,黑黢黢的夜,什么都看不清,但于哲听得很真切,确实有脚步声,想了想,他摸出刀子,轻轻推开门,探头向外看。夜晚不是很亮,院子里长满了杂草,东一堆西一堆,看起来到处都隐藏着人。于哲走出门,又跑到院门向外看,胡同内空无一人。 “怎么了于哲?”父亲随后跟了出来,他轻声问。 “没事儿,我就是疑神疑鬼。”于哲笑着说。 “没事就好,进来看电视。”父亲扶着拐杖进屋了。 于哲转身也要进屋,忽然,胡同口传来汽车熄火的声音,于哲再探头看,正是王旭和肚皮回来了。三个人打完招呼进了屋,肚皮先说话:“旭哥,你说我说的办法行不行?” 王旭沉吟一下,说:“看来也只好这样了。那你什么时候去?” 肚皮回答:“尽早,明天我就动身。” “带个人去吧。”王旭说。 肚皮看了看于哲,说:“好,我就带于哲。” “去哪儿?”于哲急忙问。 “月亮湾。那儿是黑龙江、吉林、内蒙的交界,也是东北贼王陈瘸子的老巢。” “去那儿干嘛?”于哲又问。 “去找陈瘸子的手下。陈瘸子死了,他的手下据说都归隐了,现在视频中的人,打扮很像陈瘸子的弟兄,所以,我们要去那儿翻一翻。而且据杨光他们跟踪得到的消息,黄一飞的几个手下,也先后去了月亮湾。”肚皮解释。 “可我找旭哥和你还有事呢。”于哲吭哧了半天说。 “什么事?”王旭问。 “我想弄个项目。”于哲将那份杂志拿出来,眉飞色舞地向两人讲述起来。 “听起来挺好啊,不过,你自己生产?”王旭问。 “不,我们可以找厂家生产,然后我们销售啊。”于哲认真地说。 “那厂家不会自己生产?”肚皮反问。 “当然可以啊,这个东西又不复杂,所以我们要抢先做,先搞出来,先赚钱。”于哲说。 “好,试试。不过现在钱不多,我们得筹集点儿钱。”王旭说。 “找找文青的爸爸。”于哲说。 王旭和肚皮看着于哲,都笑了,这个小子,脑袋瓜真挺能琢磨的。于是,第二天,肚皮带着于哲开车直奔月亮湾,王旭则找来文青,详细讲述了一下于哲的设想,让他先和自己父亲放放风,于哲回来后,再去上门详谈。 文青回到家,父亲正在翻看报纸,见文青进屋,问了一句:“最近你上学了吗?” “当然上学啊。”文青笑嘻嘻地说。 “你和朋友搞那个洗车行,我是同意的,但不代表我就同意你不上学,不管你愿不愿意学,大学必须读完。”文青父亲放下报纸,对文青说。 文青坐在父亲对面,认真地看着父亲,说:“爸,我肯定会读完大学,旭哥已经这么要求我们了。但我也不会离开洗车行,更不会离开旭哥和肚皮哥。” “只要你们不出去惹祸,我不管你和谁在一起,男人应该有几个好朋友,偶尔荒唐几次也是应该的,但是一定要有责任感,要知道自己做的事的结果。”文青父亲说。 “爸,我想和你商量点儿事。”文青郑重地说。 文青爸爸有些惊讶,所以他也坐直了身子,认真倾听起来。听到一半,他制止了文青的话,他说:“你不用再说了,你的朋友的这个设想,很好,但是,这里面有很多问题,首先,会不会有专利问题,别生产出来没等卖呢,一大堆官司就上来了。其次,质量问题,他就是一个修车的小工,怎么保证质量?车上的东西,质量永远是第一位的,因为这代表着安全。第三,销售问题,不管做什么生意,营销都很关键,他懂?你懂?还是谁懂?” “爸,所以旭哥的意思是想要和你合作,我们出创意,出基本设计,剩下的你来做。” 文青爸爸笑了,他突然觉得这个王旭很有意思,于是他说:“那好,你叫他来,不,你把他们都叫来,我请你们吃饭。” 第二十一章 初识孟波 肚皮和于哲两人开着捷达,奔波了一天,终于到了月亮湾镇。(..info无弹窗广告)这个镇刚建国时是个县,后来行政区划调整,合并了,才改成镇。虽然是镇,但由于靠着两条铁路交汇处,因此规模极大,人口足有三四万。也正因为是靠着四通八达的铁路网,此地小偷极多,往往整个村子都出门做贼。 刚进镇就是个十字路口,恰好红灯,肚皮就等了一会儿,绿灯亮时,一辆改装摩托赛车呼啸着从肚皮车前掠过,赛车手回头不断观察肚皮的车,一辆自行车闯红灯横穿路口,被赛车一冲,猛地拐个弯,摔倒在肚皮的车前。 于哲想要下车看看,肚皮一把拉住他,两个人踩着刹车停在路上。骑自行车的是个中年女子,她爬起来,一拐一拐地奔捷达过来。 肚皮摇下车窗,看着她,她抓住车窗,说:“你怎么开的车?” 肚皮笑着说:“阿姨,可不是我撞的你。” 那女子说:“我不因为躲你,能摔吗?” 肚皮哭笑不得,这时,那赛车手也转了回来,似乎是想看看热闹。肚皮指着他说:“阿姨,是他把你拐倒的。” 中年女子恨恨地说:“他一个骑摩托的,能把我拐倒?我就是为了躲你才摔倒的,你得赔我。” “阿姨,你这是碰瓷啊。”肚皮说。 “你说谁碰瓷?你这个年轻人怎么不学好?撞了人还不承认呢怎么?”女子越说越激动,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 肚皮无奈地摇上车窗,熄了火,掏出手机打报警电话。接电话的是一个男警察,他问了问情况,说:“师傅,您看我说的对不对哈,您呢,说没撞上人,但人倒你车前了,我们去呢,也没法给你判断哈,是不是?那您看我说的对不对哈,这种事呢,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您呢也不差个三头二百的,她呢,也没摔啥样,好好商量商量您就自己解决了哈,您看我说的对不对哈?” 肚皮无奈地笑了,他只好说:“那好,谢谢您哈,我自己解决好了,您看我说的对不对哈?” 那警察也笑了,他说:“您看我这个口头禅哈,我觉得您这么想是正确的,您看我说的对不对哈?” “对对对,太对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肚皮挂掉电话,冲着那女子招手,那女子从地上站起来,走过来,肚皮说:“阿姨,我给您五百元,您买点儿跌打药,您看行不行?” “啊呀,用不了那么多,我们没那么矫情,三百好了。”女子大嗓门地说。 “我去,这可够讲究的啊。”肚皮和于哲哭笑不得,马上掏钱了事。 解决了女子的事,两人开着车,慢慢进镇,找了几个小旅店,竟然都没有地方。“真是奇了怪了,怎么一个镇,旅客还这么多吗?”两人坐在路边的烧烤摊边吃边感叹。 老板走过来,笑着说:“小兄弟你们是外地人?” “是啊。”肚皮回答。 “难怪你们不知道了,明天是我们这儿著名的那达慕篝火晚会。全国各地老多人都来了。所以旅客多。”老板有些自得地说。 “怎么还有那达慕篝火晚会?”肚皮和于哲都很好奇。 “这个晚会是陈瘸子陈老板发起的,陈老板赚到钱了,想要回报家乡,就弄了这儿一个晚会,邀请全国各地的朋友来捧场,没想到真搞起来了,现在陈瘸子死了,晚会可没停,每年都要举办。”老板说。 “陈瘸子?贼王陈瘸子?”肚皮反问。 老板勃然变色:“陈老板是好人,这镇上有一大半的街道都是他修的,你们不要听风是雨。” “什么篝火晚会,就是小偷聚会罢了。”隔壁桌有人接话。 老板哼了一声,瞪了隔壁桌一眼,转身进厨房了,再不肯出来。 肚皮看着隔壁桌,也是两个年轻人,于是端着餐具凑了过去,自我介绍:“我叫肚皮,路过这里,兄弟你们呢?” “我叫孟波。”“我叫吉林。”两个青年干脆利落地回答,再没有多余的话。 “哦,那打扰了。”肚皮看对方没有过多交流的意思,端起酒杯就要回来。那个叫孟波的说话了:“兄弟,看你们也没地方住,要不就跟我们挤一挤吧,我们住的是三人标间,你俩要是不嫌弃的话…………” “不嫌弃不嫌弃。”肚皮眉开眼笑,直觉告诉他,这两个人有内容,因此顿时起了交往的心。 晚上在宾馆,肚皮几次想问问孟波和吉林的事情,都被他们岔过去了,只知道两个人是出来搞社会调查的。 “调查什么内容?”肚皮感兴趣地问。 “贼,贼窝。”孟波说。 “哦,哪有贼窝?”肚皮问。 “月亮湾镇周边的村子,都是贼窝,这里的人们天天在铁路上扒货车,抓得紧了,就逃到外地,继续做贼。”吉林说。 “那你俩怎么调查?这活听起来可挺危险。”肚皮说。 “危险才有意义啊。”孟波说。 “嗯,说的有点儿道理。要不,我们俩也跟你们一起去调查?我们也想学点东西。”肚皮说。 “不怕危险,你们就跟着。”孟波说完,翻身就睡,很快,呼噜声就响起来。 第二天早晨,肚皮和于哲早早就起来,出去锻炼身体,这是他们的习惯,天天在道上混,身体不好肯定不行。跑步的时候,于哲对肚皮说:“肚皮哥,你不觉得孟波很面熟吗?” “面熟?没觉得啊。” “昨天我就觉得面熟,但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这一宿我就在琢磨,终于想起来了,他很像那个肇事司机。”于哲说。 肚皮猛地停下来。是的,孟波和那个肇事司机十分相像,只是,肇事司机身上流露出邪淫之色,而孟波更多是正派和愤怒。肚皮转身就往回走,他觉得这个事太蹊跷,刚进镇,就有摩托车手一个劲儿盯着自己看,然后就遇到了孟波和吉林这两个来历不明的人,而且住到了一起。肚皮啊肚皮,你太大意了。肚皮暗暗责怪自己。 回到宾馆房间,孟波二人还没起来,肚皮仔细谛听,两个人的呼吸深沉而均匀,不像装睡,再看自己的东西,一样没少,也没有动过的样子,肚皮略微放了心,这时,孟波突然说上梦话:“妈,妈。” 肚皮小心退出房间,和于哲再次回到街上,早晨的小镇,风色清凉,街道宁静,偶尔一条狗懒懒地走过去,看都不看他们一眼。肚皮和于哲慢慢跑着,边跑边沉思。 白天,四个人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了一圈又一圈,孟波带着个小卡片机,不停地拍来拍去。镇上不时有骑大赛的人呼啸而过,很多人经过时,都要仔细看看肚皮和于哲,这让两人十分恼火,但也无形中让两人更加警惕。中午时,四个人在一家面馆吃饭,肚皮正对窗户而坐,突然,他看到两个熟悉的面孔从窗外经过,竟然是黄小飞的八大金刚中的赵大鞭和李大炮。肚皮马上起身,拽着于哲就往出跑,出了面馆,赵大鞭两人已经走进了一家饭店。肚皮和于哲跟过去,看到饭店内熙熙攘攘,人声鼎沸,透过玻璃门,看不到里面具体人,担心被赵大鞭发现,两个人只好返回来,和孟波吉林二人打个招呼,再返回饭店附近蹲守。 一中午没看到人出来,下午三点多,两人都很困了,捷达车内也热得不行,正拼命熬着,孟波拎着两瓶水走了过来,他拉开车门,坐进来,说:“你们跟踪的人还没出来?” “谁说我们跟踪人?”肚皮嬉笑着说。 “算了吧,这事不用瞒着我。”孟波冷淡地说:“月亮湾的所有故事都在我心中,这个饭店,是陈瘸子最初的产业,后来陈瘸子腿被打瘸,离家远走,这饭店就黄了,等到陈瘸子再回到镇上,第一件事就是买下这个店面,重新开饭店。” “我去,这哥们很有个性啊。”肚皮呵呵笑着说。 “现在,这饭店成了全国小偷的圣地,每年篝火晚会,全国的小偷都要来这儿拜拜陈瘸子,级别低的先走,级别高的就在这儿一直等到晚上的晚会,看来你们跟踪的人,一定是级别高的了。”孟波说。 “嗯,在我们那儿,他们俩人级别确实不低,但在全国小偷中,他们的级别如何,我们就不知道了。”肚皮说。 “你们从天安城过来?”孟波问。 “对。”肚皮老老实实回答。 “我看你们的车号看出来的。那你们跟踪的人,一定是黄一飞的人。”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肚皮和于哲都很惊讶。 “你们俩跟踪很不专业,什么都不知道就敢跟到这儿。今年是贼王大选,黄一飞想要成为新贼王。”孟波说。 “啊?贼王大选?这是什么意思?” “每一行业都有自己的头领,黑道更是如此,如果没有几个大管子话事王,像小偷这种行业,还不得乱成一团?”孟波冷笑着说。 “那陈瘸子就是贼王?” “当然,他是时间最长的贼王,全国警察都在抓他,他仍然安稳地做了十年贼王,一直到死。”孟波眼睛瞟向窗外,半晌,回过头说:“他死了四年了,整整四年没有贼王,今年,终于要选出新贼王了。” “警察不管啊?”于哲惊叹地问。 “以贼治贼,不是很好的办法吗?”孟波冷哼了一声。 “黄一飞竟然有这么大的实力啊?”肚皮也惊叹。 “你们这就是典型的灯下黑,想当年,中国四大贼王,陈瘸子,黄一飞,一枝花,无影王,陈瘸子技术最好,黄一飞势力最大,一枝花手最狠,无影王出道时间最长。你们作为黄一飞的老乡,不熟悉他也是正常的,我们每个人都是这样,对身边的高人往往视而不见,对外面的沽名钓誉之徒却崇拜有加。” 肚皮和于哲听了这一番话,即震惊又惭愧。 第二十二章 月亮湾之夜 夜幕一点点来临,有时候,你觉得夜晚像个老人,走啊走的总也走不到,有时候,夜晚像个调皮的孩子,突然就扑到你的怀里。王旭很享受夜晚的清凉和寂静,甚至是街头的吵嚷,都能让他体会到一种遥远神秘的情愫,特别是夜晚时的修习,让他感觉倍加精进。 练习完,已经是半夜了,他轻松地独自一人往回走。出了胡同不远,就是一条长街,这条街一直向前走,就能走到洗车行,回头走几步,再右拐上另一条街,就能走到自己家的那片棚户区。他犹豫了一下,决定先到洗车行看一眼,刚走了不远,路边就有一家大排档,王旭突然发现大排档里两伙人正在吵架,一伙是三男一女,另一伙则是小亮子带着两个兄弟。 王旭停住脚步,躲在树影里观看,两伙人先是吵了几句,然后动起手来,那三男明显不是小亮子三人的对手,很快就跑掉了,但女孩却被小亮子拦了下来,女孩怒气冲冲地要走,小亮子拦着她似乎在解释什么,半晌,女孩跟着小亮子三人向洗车行方向走去。 王旭走到大排档,摊主正在唉声叹气地收拾东西,边收拾边咒骂。王旭走过去,帮摊主收拾起东西,摊主诧异地看着他,王旭不好意思地说:“刚才打架的那伙人,有一个是我哥哥。” “哪个啊?”摊主气冲冲地问。 “就是穿红色t恤,白色短裤的那个。”王旭说的是小亮子的装扮。 “哦,你哥最不是物,人家小姑娘和几个朋友吃的好好的,他过来就要拽走,小姑娘不干,他就开始摔瓶子打架。”摊主更加气愤了。 “哦?他和那女孩认识?” “原来认识,但女孩说和他分手了。”摊主长叹一声:“哎,他们打架不要紧,我的饭钱没收上来,这桌椅盘碗的,还打了不少。” 王旭急忙掏兜,拿出二百块钱给摊主,摊主推让了几下,不客气地收下了。王旭随即赶到洗车行,洗车行早就打烊了,王旭从大门翻了进去,叫醒了爷爷,爷爷开门将他迎进去,一进屋就开始嘟囔:“这个小亮子太不像话了,总带女孩子回来住,今天领这个,竟然还边吵架边上楼。” “他胁迫女孩上楼?”王旭急忙问。 “那倒没有,不过那女孩火气很大,一个劲儿骂他是骗子。”爷爷说:“这个小亮子,事儿太多,你们得小心点儿,别让他惹出祸把你们牵连了。” 王旭默默点头,和衣与爷爷挤在一起,但却一宿未睡。 这一夜,肚皮和于哲也没有睡,临近傍晚时,吉林带着另一个青年找到他们,五个人启动捷达,出了小镇,直奔月亮湖边。月亮湾得名于月亮湖,湖面极大,夏季涨水时,无边无沿,沿湖数座小山,拥着一片平地,原来是草场,被陈瘸子买下来,改造成旅游景区,说是景区,只是十余座帐篷,一个十三敖包,再加上几匹马和一片湖沼上的两个亭子,一道拐了两个弯的木桥。那达慕篝火晚会就在这片草场上举行。肚皮等人到达时,草场上已经人山人海了,在警察指挥下停好车,肚皮等人就坐在车里静静观察,周边熙熙攘攘的有卖各种吃食、风俗物品、各种装饰灯及许愿灯的,少男少女勾肩搭背,漫无目的的前行,也有不少中老年人边走边打招呼,肚皮一眼就看到很多道上的人,掺杂在游人中,也看似漫无目的地随意而行。 “这一晚,老百姓得损失不少啊。”肚皮说。 “不会的,陈瘸子开办这个那达慕的时候,就约定了,不管哪儿的小偷,今晚一律不得干活。”孟波说。 半晌,孟波又对肚皮说:“那边的帐篷,是不让外人进的,尤其今晚,选贼王就在那儿,一会儿,我要想办法进去。” 肚皮一惊,急忙说:“今晚如果真选贼王,你怎么会有机会进去?别再把小命搭上。” “不会,只要我进去,就不会有生命危险。但能不能进去,希望你们几个能帮我一把。” “你干嘛要进去?”肚皮诧异地问:“你这个什么调查,真值得你拼命去做?” 孟波突然哭了,他凝视着肚皮,说:“我不是搞调查,我是来找我父亲。” 吉林和那个男子搂住孟波,肚皮和于哲都惊讶地看着他们。 “他父亲是陈瘸子。”吉林说。 “啊?”肚皮和于哲惊讶得半天合不拢嘴。 孟波止住哭泣,平复了一下心情,对肚皮说:“我不想隐瞒你们,因为我知道你们肯定也是有事而来,最重要的是,看到你们,我觉得很亲近。我母亲和我父亲生活了十年,后来,我父亲回到月亮湾,就和我母亲分开了,等到我父亲被抓起来,我母亲卖了所有家产去救他,有人收了钱,但我父亲却没救出来。” “陈瘸子不是已经被枪毙了吗?你还找他干什么?”肚皮问。 “有人告诉我死的不是我父亲,因此我无论如何都要找到他。”孟波说。 这件事,太让人震惊了,肚皮半晌没想明白这其中的关节,王旭在就好了,肚皮暗暗想。 很快,篝火晚会开始了,一大堆篝火在中间位置熊熊燃起,周边还零星地有一些小篝火,有人开始又唱又跳,而中央篝火附近,则有大批人整齐入场。肚皮拍拍孟波的手,几个人下了车,走近中央篝火。 肚皮边走边观察,道上的人少了很多,特别是到了中央篝火附近,已经一个道上的人都见不到了。“这儿不是我们应该来的。”肚皮说。 孟波等人也点头,几个人转头去看帐篷。帐篷没有灯火,黑黢黢地沉默在夜色中,隐约有三两个人在附近巡游。肚皮示意几个人等一下,他围着中央篝火转了一圈,盯上了两个女孩子,女孩子打扮轻佻,衣服做工粗糙质量一般,两个人嘻嘻哈哈地打闹着,目光一飘一飘地偷看经过的青年男子。 肚皮走过去,站在他俩身边,晃动着手里的车钥匙和手机,不一会儿,手机铃声响了,肚皮将手机举到耳边:“李总,我在月亮湾呢,对啊对啊,哦,你们也要过来玩?这儿有什么可玩的,我都呆够了,什么?还要找导游?有啊,导游还不好找?给钱呗,你能给多少钱吧?一天一千?” 肚皮用余光看到两个女孩的注意力已经被吸引过来了,他放下电话,冲着两个女孩微微一笑,说:“打扰一下,镇上有旅游公司吗?” 两个女孩摇头。肚皮假装遗憾地说:“哦,那不行了,我一个朋友要过来玩,想要找两个导游。” “我们可以当导游啊。”一个女孩子大胆地说,另一个女孩则悄悄扯了她一下。 “哦?你们?”肚皮假装挑剔地看着她们。 两个女孩紧张地挺直身子。 “你们的自然条件真不错,对月亮湾的历史你们熟悉吗?”肚皮问。 “当然熟悉啊。”那个大胆的女孩满不在乎地说。 “哦,这边太闹了,我们去那边唠唠好吗?”肚皮指着远处的帐篷。 “好。”那个胆大的女孩说,另一个女孩则紧张地摇头。 “那你等我,别走哦。”胆大的女孩回头对女伴说,然后笑着对肚皮说:“走吧。” 两个人并肩向帐篷处走去,肚皮示意孟波等人跟上,于哲则转身回到车上。走了几步,肚皮伸手去扶女孩,女孩没有避让,两个人牵住手,越走越亲密。快到帐篷时,肚皮看到有逡巡的人在盯视着自己,于是转身搂住女孩,开始亲吻。女孩稍稍挣扎,就默许了,两个人搂抱着,像一对情侣一样直奔帐篷之后。 这些逡巡的人都是各地贼王的手下,临时充当了护卫兼哨兵,几个人正觉得无聊,看这一对儿小情侣过来亲热,几个人都淫邪地一笑,偷偷跟随过去。孟波俯下腰,悄悄凑近中间的大帐篷,帐篷内果然人声吵嚷,显然有很多人聚在这里。 孟波左右看了看,巡视的人都跑走了,他猛地站起来,撩开帐篷门就走了进去。 肚皮远远看到孟波进去,马上放开女孩,悄声说:“有人过来,你快回去,小心别出事。”女孩有些惊恐地四处看了看,果然看到几个黑影正慢慢走过来,吓得她撒腿就跑。 肚皮悄悄抽出链锁,向几个人迎过去,于此同时,吉林和另一个青年也正偷偷地跟在几个巡视者身后,各自拿出木棒。 这顶帐篷极其高大,里面聚集了足有上百人,中间留出一块空地,一张桌子,四个人坐在桌子边,分别是黄一飞,肇事司机,一枝花以及一个青年人。 一枝花正在说话:“各位兄弟的比较就这样了,总的说来,一飞兄弟的人手还是硬一些,我觉得无论是从资历还是本事,一飞兄弟做大扛把子是够格的。” 那个青年扭过头,不屑地哼了一声。肇事司机则咳嗽了一声,略有些结巴地说:“那个,我也觉得黄叔很够格,我代表我父亲支持黄叔。” “你父亲在哪儿啊?”青年不屑地嘲讽:“别总吃老子老本,老子都死好几年了,还拿出来吓唬人呢?” 肇事司机看着青年,畏缩地不敢说什么,但周围站着的很多人不愿意了,纷纷吵嚷起来,几个脾气暴躁的马上冲出来,想要扑向青年,青年身后也出来很多人,两伙人隔着桌子,剑拔弩张。 “算了算了,对老人还是要尊重一些,陈大哥不幸去世,这是我们的巨大损失,每个人都很悲痛的。”一枝花急忙圆场。 “是啊,不管怎么说,陈大哥的为人,大家都是非常敬重的,不像某些人,总说自己是老前辈,可对后辈,却没照顾到什么了。”黄一飞慢慢地说。 青年看着一枝花和黄一飞,嘴动了动,没再说什么。 “大侄子,你觉得一飞兄弟当这个大扛把子,行不行?”一枝花看着青年说。 “我不管,我爷爷无影王闲云野鹤惯了,懒得理这些事情,不管谁当扛把子,可也别指望管着我们。”青年傲气地说。 “那好,就这么定了,从今天开始,黄一飞兄弟就是我们的总扛把子,任期五年。”一枝花宣布。 第二十三章 黄一飞的如意算盘 众人都鼓起掌来,只有青年及身后的一群人做出不屑一顾的样子。 黄一飞笑容可掬地站起来,双手抱拳向四方致谢,然后说:“多谢诸位哥哥提携,一飞有幸走到今天,又承蒙各位哥哥看重,能有这么一个机会为大家服务。以前陈大哥管事的时候,行业内风调雨顺,陈大哥去世之后,乱了很多,今天,我建议成立个协调委员会,由咱们大家推选人,定期碰个头,有什么事情好及时解决,也免得各位兄弟之间发生不愉快。” “好,我同意。”一枝花首先赞同。 “我,我也同意。”肇事司机说。 “怎么个推荐法啊?推荐来推荐去,不也是你黄一飞的人多?”青年慢慢地说。 “呵呵,我想这样,咱们哥四个,自然是当仁不让了,然后呢,咱们哥四个各推选出一人,在场的还有十一个社团,每个社团也推选出一人,作为直接入选者,然后咱哥四个每人再推选出三人,十一个社团每个也推选出一人,由大家共同投票选出十三人,组成三十二人的协调委员会。诸位哥哥的意见如何?”黄一飞一口气说出自己的意见,显然已经思虑良久了。 在场的人哄然赞同,特别是十一个小团伙的人,没想到会给自己名额,自然觉得黄一飞还算不错。 “我赞同一飞兄弟的想法,但我觉得,一飞兄弟作为总扛把子了,不应该和我们这些兄弟一样,我建议一飞兄弟是协调委员会的召集人,然后一飞兄弟再推选一人,作为自己的代表。”一枝花大声说。 帐篷内一时安静下来,大家都在面面相觑。黄一飞低声咳嗽了一下,肇事司机马上鼓掌说:“我同意,我觉得这个提议非常好。” 众人跟着也噼里啪啦鼓起掌来。只有那个青年哼了一声,没有做声。 “那好,谢谢兄弟们的抬爱,我就不客气了,下面,我建议推举几位选举工作人员,然后我们大家就开始酝酿推选人。”黄一飞说。 很快,十多名选举工作人员被选出来,众人鱼贯而出,到另一个帐篷内设计选举票和票箱。此时,孟波逐渐接近肇事司机,身边众人的注意力都在场地中间,没人关注到他,偶尔有人看他一眼,也以为是哪个老大的小弟,并不理会。[..info超多好看小说] 肚皮也悄悄地走进来,一进来,他的目光就盯紧了陈宇,他没想到在这儿能看到陈宇,看来,自己决定来这儿,还真是对了。但肚皮一进来,就被人盯上了,首先看到他的,就是赵大鞭,其次,是两个当时在镇上赛车的人。 陈瘸子被捕时,拒不交代,后来省厅一位领导和他达成协议,陈瘸子开口,就不涉及他的部下们。于是,陈瘸子逐一交代了领导让交代的一系列大要案,证据确凿,被执行死刑,然而,陈瘸子没想到的是,领导并未完全遵守协议,在陈瘸子的口供中找到大量蛛丝马迹,并将他的南下支队、北上支队和中央大营的主要领导,几乎一网打尽。绝大多数的兄弟们虽然是被保了下来,但公安人员逐一约谈,告诉他们不许离开月亮湾半部,这些人多多少少有些积蓄,在月亮湾无事可做,就天天赌博泡女赛车。 赵大鞭并没有特别在意肚皮,在他看来,肚皮和自己一丘之貉,都是混混,今天来到这里,或许是加入了哪个社团,只要不是公安的人,就不用管。但那两个赛车手不一样,他们清楚肚皮不是社团的人,而且对陌生人存有天然的戒心,因此,两个人一左一右地围了过来。 此时,孟波已经走到了肇事司机身后,他轻轻叫了一声:“大哥。” 肇事司机身体一抖,猛回头,哆嗦着声音问孟波:“二弟,你怎么来了?这几年你都在哪儿了?” “父亲到底死没死?”孟波颤抖着声音问。 “死了死了,别问我了,都死了。”肇事司机有些恼怒地说。 这个肇事司机,就是陈瘸子的长子,也是大家公认的唯一的儿子陈宇,当年陈瘸子在月亮湾开了一个小饭店,娶了一个服务员,生下一个小男孩,就是陈宇,后来,陈瘸子得罪了当地黑帮,被打折一条腿,撵出了月亮湾,妻子带着儿子独自生活,很快,就成了黑帮首领的情妇。.info[]两年后,陈瘸子带着兄弟潜回月亮湾,杀死黑帮首领,带走了妻子和陈宇。然而,妻子却厌倦了和他在一起,一次争执中,被他失手扎死,无奈之下,陈瘸子就将陈宇送到了黄一飞处抚养。 这时,陈宇已经十多岁了,骄纵异常,性格顽劣,黄一飞很不喜欢他,也不怎么经管,直到陈瘸子突然入狱,黄一飞马上再次把陈宇找到身边,用心照顾。 陈瘸子在外面做贼时,风流无数,但只有一个女人死心塌地跟着他,并为他生了一个儿子孟波。慢慢的,江湖中都知道孟波才是陈瘸子心目中的继承人。因此,陈宇十七岁的时候,曾经独自去找孟波,想要杀了他,但是陈宇这个人,吃喝玩乐样样精通,杀人这种事,是不敢做的,怒气冲冲而去,看到孟波,却起了点儿大哥的柔情,俩人相处了一周,竟然弄成了好兄弟。 陈瘸子回到月亮湾,孟波的母亲并没有跟过来,所以陈瘸子被捕,孟波母子并未受到牵连,孟波母亲也有机会四处筹钱,准备捞陈瘸子,钱如流水般花出去,最终得知消息:政府早就定下来要杀陈瘸子了,谁都讲不了情。陈瘸子被执行枪决后,陈宇去见孟波,要带他们母子走,孟波母子拒绝了,此时的孟波母亲,已经一贫如洗,只好将孟波送到陈瘸子与朋友们合伙创立的一所私立学校读书,自己四处打工抚养孟波。 自此后,陈宇与孟波天各一方,渐渐断了联系。 看到孟波,陈宇十分激动,他紧紧抓住孟波的手,生怕他跑了一样。 “大哥,有人说父亲没死。” “真的死了,二弟,别想这个事了,大哥求你。”陈宇哀求孟波。 “那好,你推选我进入协调委员会。”孟波说。 “你现在也在行业内?”陈宇问。 “没有,但我想在你身边。”孟波说。 陈宇激动地抓紧孟波,连声说:“好好好。” 很快,准备选票的人回来了,四大贼王,哦,不,应该说三大贼王和前贼王的儿子,以及十一个小团伙的头目,都开始推选出自己的人选。赵大鞭自然是第一个人选,成为黄一飞的代表,然后,李大炮成为第二个人选。众人也都纷纷推举出来,陈宇推举的孟波,因为陌生,众人都很惊异,尤其是黄一飞,正要开口发问,陈瘸子的旧部却哄然响应,一致赞同,黄一飞也没法再问,这些人毫无异议地当选了。 陈瘸子的旧部,更喜欢的是这个孟波,毕竟相处时间更长,孟波也更善良更有人缘,因此,看到孟波出现,很多旧部都极度开心,甚至想要将陈宇撵出去,迎接孟波回来。 待到推举三名代表时,四大贼王都开始安排手下人去拉拢十一个小社团,黄一飞人缘一般,但江湖认实力,所以小社团的人都不约而同地支持黄一飞,陈瘸子的旧部,借助陈瘸子当年的威望,也都获得了支持,十一个社团互相抱团,也使自己的人当选了五名,剩下的两个名额,被大家均匀照顾给了一枝花和无影王的部下。 无影王的孙子表示还算满意,他清楚自己的实力,因此,能有一个入选,已经很好了,证明爷爷无影王还算有影响,但一枝花很不开心,他本来打算和黄一飞平起平坐,最多黄一飞多一个总扛把子,结果却是这样,连死鬼陈瘸子都不如,这就有些过分了,因此,票选出来后,他十分不悦,几次对陈宇提出异议,甚至质疑孟波的资格,黄一飞在这件事上,也想说话,但看到陈瘸子旧部的神色,明智地住了嘴。 大事完毕,赛车手们开始处理肚皮,一个人从左面掏出匕首,径直向肚皮奔来,肚皮先发制人,突然抽出链锁,正中那人面部,匕首当啷落地,双手捂面,踉跄着倒退数米。肚皮反手又是一挥,抽向另一个赛车手。 陈瘸子的旧部哄然而起,肚皮猛然前冲,跳上一个茶几,门口的吉林和青年也挥舞着棍棒冲了过来,三人互为一角,背靠背站好。 黄一飞看到肚皮,腾地站起来,示意手下,赵大鞭抽出九节鞭,越过众人就要动手。 孟波大喊:“不要动手,他是我的兄弟。” 陈瘸子的旧部听到这句话,都很惊讶,尤其是赛车手们,更是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陈宇也失去了主意,他这些天一直在躲肚皮,没想到肚皮竟然是自己弟弟的手下――在他们的心目中,所谓兄弟,就是手下,或者说,就是家奴。很多领导都是把部下当家奴的。 赵大鞭也犹豫了一下,纵然他想杀死肚皮,现在,也不得不顾忌一下孟波的意见,尽管他看这个孟波十分不顺眼。 黄一飞见此,急忙起身,不管这个肚皮是什么来头,现在首要是离开这里,避险是他们这些人的第一本能。看黄一飞起身,赵大鞭等人也要跟着离去,黄一飞向陈宇一努嘴,赵大鞭顿时明白,领着几个手下,赶到陈宇身后,轻声说:“陈哥,飞哥走了。”陈宇惊慌失措地松开孟波的手,也往外走。一枝花深深盯了肚皮两眼,也带领手下人匆匆离开。无影王的孙子则走了过来,伸手和孟波相握,做出很惺惺相惜的样子:“好兄弟,以后有事儿找我。” 孟波没有任何表示,他不想和这些人有任何瓜葛。无影王的孙子也带人匆匆离开,四大贼王走了,那些小社团自然也不会久留,突然间就像退潮一样,帐篷内几乎走了个干干净净。 陈瘸子的旧部大部分跟着黄一飞和陈宇走了,但也有一小部分留下来,和孟波亲热地打招呼,孟波眼含热泪,哽咽着说:“各位叔叔,有人告诉我,说我父亲并没有死,我这次回来,就是要找他的下落。” 众人大惊,都是不可置信的表情,有年长的人,急忙示意大家低声。 此时,走远的诸人,也都各怀心腹事。 “盯紧孟波,能用则用,不能用就杀掉。”黄一飞说。 “想办法和孟波以及那个少年联系,我想要这两个人。”一枝花对部下说。 “年轻人越来越多了,这个江湖越来越好玩了。”无影王的孙子笑嘻嘻地说。 “陈瘸子的儿子可真不咋地。”这是小社团在评论陈宇。 “那个二儿子看起来人不错,但好像不是咱们行业内的呢。”有小社团评论孟波。 “没事儿,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儿子会打洞。”有人回应。 “哈哈,那陈瘸子的儿子就会拄拐啦?”还有人调侃。 第二十四章 王旭与孟波见面 “下面,你打算怎么办?”旧部们纷纷询问孟波。 “我获得的消息非常准确,我父亲肯定没死,但具体在哪儿,不清楚,消息源告诉我,我哥哥应该知道一些。”孟波说。 众人都啊了一声。陈瘸子被执行枪决的时候,众多部下都被限制出境,所以没有人赶去送终,当时,陈宇也正被警方通缉,不敢现身,是黄一飞带着人,收殓的陈瘸子。 “那你下一步准备怎么查?”众人问。 “我知道我哥哥在黄一飞那里,但我找不到他,所以我只好回来这里,好在,大家都在,下一步,我准备去我哥哥身边。”孟波说。 “你要小心你哥哥,他现在在黄一飞手底下,未必肯让你做大。”有长者劝诫。 “没事儿,我们毕竟是同父异母兄弟,而且,我现在也是协调委员会委员了。” “好,小波,你要知道,你父亲去世之后,老兄弟们已经分裂了,大部分已经偷偷加入了黄一飞,剩下我们这些人,你看准了,只要你一声令下,这些老兄弟赴汤蹈火,都在所不辞的。” “谢谢叔叔们。”孟波挨个致意。 随后,有长者叫过那两个赛车手,对孟波说:“这些都是老兄弟们的子弟,没什么事可做,我们也不放心他们出去闯荡,所以天天在镇里瞎搞,今天竟然搞到你的兄弟头上,你看看怎么处理?” “叔叔们,我们回来,也是很匆忙,也不敢一一拜访,我知道哥哥们是在保护镇子,所以,他们做的并没错。”孟波说。 长者们乐呵呵地点头,这些赛车手们,确实承担了一部分监视外来者,保护老兄弟的任务,说是让孟波处理,无非是客气话罢了,但孟非的一番话,却深得人心。 “那好,不打不相识,让他们拉个手,掀过去吧。”长者提议。 “好。”肚皮首先跳过来,伸出手去,那两个赛车手互相看了一眼,也伸出手来。 正在这时,就听轰的一声,帐篷门被撞了个大洞,一辆捷达猛地冲了进来。(..info好看的小说) “我x,我的捷达。”肚皮心疼得一咧嘴,陈瘸子的旧部们却纷纷掏出家伙,围了过去。 “别动手别动手,都是兄弟。”孟波急忙招呼。 “我x,又是兄弟,今天是兄弟比赛日啊?”有赛车手低声嘀咕。 车内正是于哲,他看到大量小偷从帐篷内涌出,却没看到肚皮和孟波,以为几个人出了事,急忙发动汽车,开足马力冲了进来。 孟波又是一顿介绍。长者们很欣慰,甚至纷纷恭维孟波:“小波的兄弟就是够义气,各个都这么厉害,最难得的是一个人就敢闯进来救人。” 众人收拾了一下撞破的门,先后离开,肚皮心疼地绕着捷达转圈,捷达的前保险杠已经撞掉,车头也瘪了一大块,好在发动机没问题,还能开动。 “这是曲哲,也是我的兄弟。”回到宾馆后,孟波介绍那个青年:“我们把兄弟四个人,还有一个刘立军,过几天过来和我们汇合。” “那下一步怎么办?”肚皮问。 “我们去天安城,找我哥哥。”孟波说。 犹豫了一下,肚皮终于将陈宇肇事,撞死人后逃逸的事说了,最后说:“我们一开始,只是激于义愤,想要将肇事者绳之以法,但没想到事情越搅越大。” “我不会偏袒我哥哥,但我请求你们暂时不要动他,等我找到我父亲,我会让他给你们一个交代,你们看怎么样?”孟波说。 “那好,等回到天安城,我要和王旭说明情况,让他决定。”肚皮说。 第二天,长者们来看望几个人,并提出一个要求:带走赛车手们。老兄弟的子弟们,一共有三十多名,除了暗暗投靠黄一飞的,只剩下十二名,都做了赛车手,大家一直在为他们的前途着急,现在,让他们跟随孟波出去走一走,对他们无疑是有帮助的。 孟波思考了一下,最后答应带走六个人,留下六个继续守护月亮湾。[..info超多好看小说]然后,孟波问:“咱们兄弟中,前些日子有去天安城的吗?” 众位长者都说:“这些人里肯定没有,但被黄一飞收编的,就不好说了,黄一飞已经买通了当地的警察,这些人随时可以离开,只要定期回来就可以了,因此,去天安城的,应该是那些人。” 他们商量的时候,肚皮则和于哲找到了一家修理部。 修理工看了一眼捷达,说:“发动机撞坏了,得大修。” “不需要大修吧?”于哲说。 修理工斜视了一眼于哲,不屑地说:“你是修理的我是修理的?不修这车还怎么开?” “没有问题啊,我就是开过来的。”于哲说。 “暗病懂不懂?表面看起来没问题,其实里面都糟透了,不趁早修,车坏了事小,哪天车毁人亡,你说你后不后悔?”修车工扯大嗓门喊。 肚皮吓出一身冷汗,车毁人亡?那亡的可是自己啊。 于哲制止住他:“肚皮哥,你相信我,没有修车的比我更厉害。” “我x,你挺狂啊,那你自己修吧。”修理工听于哲这么一说,非常不高兴。 “好,我借你们的工具场地,我自己修,然后我给你们点儿费用。”于哲说。 修理工不干了:“那你爱哪儿修哪儿修去,别耽误我们干活。” 于哲无奈地要走,这时,老板从后面出来了,他招呼于哲:“小兄弟,你修,我答应了。” 一开始,老板和修理工都带些怀疑的眼神看着于哲修车,但很快,两个人的眼光就从怀疑变成了赞赏,慢慢的,变成了震惊。这个少年,果然是修理工中最好的,没有人敢否认。 修完车,于哲擦擦手,老板马上跑过来,一把拉住于哲:“小兄弟,您能留下吗?我给高薪。” “对不起老板,这个我可不能答应。不过,你要是有什么事,你随时可以找我,我会想办法帮你解决。”于哲客气地拒绝。 老板虽然有些失望,但也明白对方不可能留下,因此,他马上说:“有事,有事,兄弟,你跟我来。” 一行人来到后院,老板指着车库内一辆跑车对于哲说:“这辆车,是我收来的,本来想装装威风,但车开起来特别肉,跑不过八十都,您给看看,什么毛病。” 于哲绕着车走一圈,坐进去打着了火,仔细听了听,说:“老板,您要信得过我,我就试试,不敢说肯定能排除问题,但也差不多,不过我有个要求,我修车的时候,别人不能在旁边看着。” 老板想了想,说:“好,我答应你。” 晚上,于哲和肚皮孟波等人商量,挑灯修车,几个人都答应了,一起来到修车厂。老板乐呵呵地给他们预备了饮料食物,然后远远地钻进办公室观望。 于哲带着众人走进车库,孟波啊的一声,说:“这是我父亲的车。” 于哲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说:“我就觉得这车有古怪,所以我不让老板他们的人在身边,果然和你父亲有关。” “快看看快看看,这车怎么了?”孟波和肚皮等人都焦急地问。 “这车里有东西。”于哲回答。 很快,车就被拆解开,果然,在发动机内,于哲摸出一个精致的小盒:“看,就是它,为了藏它,你父亲把车内彻底改造了一下,车就跑不起来了,也就没人开了,这东西就安全了。”孟波接过小盒,是一个黝黑的不知道什么金属制造,盒面仿若一体,没有任何开口,表面刻满了各种纹饰。众人挨个传阅一遍,都不知所以,肚皮最后接过来,掖进腰带,遮盖好,问众人:“能看出来吗?” 众人围着肚皮转了两圈,都说看不出来。“那好,你修车吧。”肚皮吩咐于哲。 修车就简单了,三个小时后,于哲就将车改造过的地方彻底恢复了过来。开车出来,招呼兴高采烈的老板上车,于哲带着他一顿飙车。 回来后,老板乐呵呵地安排酒菜,非要请几位喝酒,众人推辞不了,只好入席。随即,老板转身出去,叫来修理工:“去车库,把他们的工具仔细翻一翻,看有没有什么东西。”修理工急忙跑走,老板才又回到酒席上,和众人推杯换盏。 几个人都有心事,所以坚辞不喝酒,只有吉林和曲哲陪老板喝了两杯,随后,五个人慢慢晃回宾馆。修车工一直暗暗跟随几个人回到宾馆,一无所获地回去告诉老板。老板虽然一直疑惑这车里又古怪,但很快就被车修好的狂喜替代了。 第二天,五人退了房间,离开月亮湾镇。六名摩托车手着装整齐,骑着各自的赛车,相跟着一路奔回天安城。 晚上,王旭在一飞娱乐城设宴款待众人,孟波领先,在肚皮的陪同下进入宴会厅。当他看到肚皮口中的旭哥时,大吃一惊,这分明就是一个初中生。 但很快,他就明白了肚皮等人为何尊他为长,王旭现在的谈吐见识,早就超越了一名初中生,成年人尚且自叹不如,两人惺惺相惜,颇有一见如故的感觉。 这时,还有两伙人也在关注着这个宴会厅,一伙,自然是黄一飞,他和陈宇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通过宴会厅的视频关注着这些人,陈宇很激动,他很想去见自己的弟弟,但黄一飞说:“你忘了自己现在是个通缉犯了?王旭他们如果找到你,把你交给警方,你就彻底完蛋了。”陈宇颓然地坐下,再不吭声。 与此同时,黑三也正在听手下的汇报:“王旭他们在做两件事,一件是准备和文青的父亲合作,做一件产品。另一件事,他们一直在跟踪查找一个人。” “做产品这个事儿,我不管,无非就是生意罢了,但他们在查找什么人,我需要知道。”黑三吩咐。 “再多装几个监控设备,王旭的骨干的住宅附近,都要有,王旭家不仅院子里要有,室内也要有。对今天跟肚皮回来的这伙人,查明身份,必要的时候,也要监控。”黑三继续说。 “这伙人的领头的,叫孟波,他这次来做什么,不清楚。”手下将打听到的消息告诉黑三。 第二十五章 路见不平 吃完饭,已经是夜里十点了,众人纷纷告辞,三五一群散去,肚皮陪伴孟波回宾馆,让于哲和小亮子送王旭,王旭不肯,他很喜欢这样的夜色,喜欢带着些尘火气却清凉的夜晚。所以,他独自一个人慢慢往回走。一飞娱乐城在市中心,想要走回王旭在市郊的家,足有三四公里,行不多远,就是一座广场,广场周边及地下,是鳞次栉比的各类店面,此时,店铺都纷纷打烊,街上的行人也不多,王旭穿过广场,拐进一条小胡同,这条胡同穿过去,就是一条笔直的长街,可以一直走到家所在的棚户区了。 小街两侧全是各种小旅店,门前各挑着一盏灯,写着旅店的名字。两个人从一个旅店里出来,男的在前,女孩在后,女孩在门口明显停顿了一下,四处观望一阵,才跑出来追撵男人。王旭一怔,这两人竟然是梁丽和她表哥,梁丽娇娇柔柔的,挎上表哥的胳膊,亲昵地走到路口,打车离开。 王旭不由得笑了,谁会想到自己班级的女神,竟然会出来开房,而且是和自己表哥呢?这太狗血了。怕对方看到自己,王旭只好躲在房檐下,等两人上车了,才出来继续走。这时,胡同后面又出来两个人,拉扯着往这边走,因为刚见到梁丽,王旭忍不住好奇地站在路边,看了一下。 没想到这个女孩子自己也认识,女孩叫刘玉,是老邻居瘦刘的女儿,瘦刘有两个女儿,一个叫刘玉,十九岁,一个叫刘岩,十七岁,刘玉漂亮,刘岩憨厚,姐俩学习都不好,在那片棚户区,似乎就没有学习好的孩子,无论男女。初中毕业不久,姐姐就在一家比较大的服装连锁店找到了工作,据说做到了店长,而妹妹则应聘到一家大饭店。 刘玉的脚步明显散乱,几乎是被男子半抱半拖,男子身形魁梧,理着光头,一边拖着刘玉走,一边小声哄劝:“走吧,我带你去休息一下,你这样也没法回家啊,你休息休息,醒酒了我就送你回去,好不好?” 刘玉无力地摇头,想要推开男子。(..info好看的小说) “玉姐。”王旭从阴影中走出来,对着两人召唤。 男子一哈腰,将刘玉拦腰抱起,加快脚步想要奔进最近的旅馆。王旭两步窜过去,拦住两人,刘玉迷糊地看着王旭,说:“是谁?救我。” “放下她。”王旭冷冷地说,他已经看出来这男子不怀好意。 “小兄弟,你别管闲事,我是她老板,不会害她的。”男子停住脚步,说。 “她是我姐,我带她回家。”王旭不动。 “刘玉,他说你是他姐,你认识他吗?”男子低头轻声对刘玉说。 刘玉无力地转动脑袋,目光呆滞地看着王旭,摇头说:“我不认识。我没弟弟。” “玉姐,我是王旭。”王旭大喊。 “王旭,救我。”刘玉突然挣扎着,干呕了起来。 男子将刘玉放在了路边的人行道上,刘玉身子一歪,就躺倒了。男子却并不去管她,他站直身子,奔着王旭就过来了,走到王旭对面,他微笑着对王旭说:“小兄弟,这儿有二百块钱,你拿去买双鞋穿。今晚的事儿,你就当没看见,反正也不是你亲姐。” 王旭抬手将男子手中的钱打掉。 “哟呵,”男子嘲讽地叫了一声,伸手来抓王旭,王旭肩膀一沉,身体侧转,躲过男子,男子返身追过来,两人噼噼啪啪地互相打了几下。男子虽然粗壮,但常年酒色淘洗,步履漂浮,出拳无力。 王旭经过两月的修行,虽然身材瘦小,但根基已经渐渐牢固,搏斗时也不落下风。 男子毕竟心虚,打了几下看打不到王旭,气喘吁吁地停了手,问道:“小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要带她走。(..info好看的小说)”王旭说。 “要不,咱三个一起去开个房间?”男子突然淫猥地说。 “滚。”王旭低喝。 “小子,你别以为我怕你,你要是不趁早让开的话,我可真得教训教训你了。”男子说完,作势去身后摸东西。 王旭气定神闲地看着他,男子的手摸了两下,尴尬地拿回来:“x,我今天咋能碰到你呢?算了算了,我就是想带她醒醒酒,既然你来了,那你带她回去吧,那两百块钱你捡起来,给你们打车,回去别和她说啥,行不?” 王旭冷哼了一声。 男子尴尬地转了一圈,意有不舍地走了。王旭急忙跑过去,刘玉躺在地上,似乎睡了过去,王旭勉强将她扶起来,搀扶加拖拽地走出胡同,打了一辆车,将她塞进去,然后自己坐到副驾位置。 “小兄弟,挺厉害啊,这么小就会泡妞了?”司机边开车边和王旭说话。 “她是我姐。”王旭淡淡地说。 “我x,这又来个我姐,刚才我送那俩sb,一口一个表哥表妹叫着,然后又搂又亲的,我都怀疑俩人是不是从古代穿越过来的。”司机唠叨着。 “哦?你刚才从这儿拉走的吗?”王旭急忙问。 “对啊,就刚才旅店一条街那儿,刚开完房,还跟我说什么表哥表妹,真扯。”司机嘲笑地说。 “那他们去哪儿了?”王旭问。 “和你去的地方差不多。”司机说完,突然奇怪地看了王旭一眼:“你们认识?” 王旭点点头。司机说了句:“我x,胡同串子真牛,全挑自己家人下手。”王旭勃然大怒,一伸手拉起手刹,出租车嚎叫着停住了。 “你tm干啥?”司机怒吼。 “你刚才的话说错了。”王旭盯着他,说。 “呵呵,说错了?小兔崽子你懂什么叫对错?懂对错你灌自己姐姐然后去开房?”司机刚说到这儿,脸上啪地挨了一巴掌。 司机哎哟一躲,头磕在门框上,司机更加气愤,他一把推开车门,几步就窜到副驾门旁,拽开车门就要拉王旭。王旭一抬手,抓住司机的手,顺势下了车,一脚踢在司机胸口,司机踉跄着跌坐在地,震惊地看着王旭。 “还说不说瞎话了?”王旭问。 “不说了不说了。”司机揉着胸口,急忙说,然后乖乖地爬起来,启动出租车。 到了胡同口,王旭让司机停下来,抱起刘玉下车,刚走两步,就听到吱吱的刹车声不断,抬头看时,三辆轿车疯狂地停下来,将自己围住,刚才拖拽刘玉的男子从其中一辆车上下来,指着王旭说:“就他,整死他。” 五六个人围了过来,王旭一惊,没想到这个人竟然这么快就找到帮手撵了上来。他将刘玉靠墙放好,顺手捡起一块砖头,然后大喊一声:“瘦刘。” 瘦刘的家也在这胡同里,此时已经躺下,但没有睡着,在等着两个女儿回来。平时,大女儿早该回来了,今天这么晚,瘦刘不由得有些提心吊胆,因此听到有人大喊自己,马上就蹦了起来,拉开屋门就跳了出来。 “瘦刘,把玉姐扶回去。”王旭喊。 “怎么了怎么了?王旭啊?”瘦刘边跑边问。 王旭这边已经和几个人交上手,无暇回答他了。几个男子各执棍棒,照着王旭劈头盖脸就打,王旭左躲右闪,左支右绌。 瘦刘将女儿送回家,又跑出来,看王旭这样子,急忙上前帮忙,一边替王旭阻挡,一边喊王旭:“飞砖头,飞砖头。”王旭震惊之余,却也真的使出法术,三五块砖头直奔对方砸去。对方大骇,纷纷逃向车边,砖头飞溅,竟将车窗悉数击碎。 瘦刘看女儿的样子,十分震怒,他边追边喊:“王旭,谁干的?” “那个光头。”王旭回答。 “好嘞。”瘦刘猛然跳起,一个鹞子式凌空扑过去,正抓在光头男子的头顶,男子啊的一声,头皮竟然被撕裂,鲜血直流。瘦刘不解气,扑倒男子,用力踢打,很快,男子就只有呻吟的气了。 其余男子都吓呆了,王旭急忙跑过去,拦住瘦刘:“行了行了,一会儿出人命了。” “滚。”瘦刘大吼:“以后再敢碰我女儿,我把你撕成碎片。” 众人战战兢兢过来,抬起光头男子,拣出车内砖头,仓皇而逃。 王旭与瘦刘进屋,刘玉还在沉睡,瘦刘从橱柜里翻出点药末,王旭扶起刘玉,将药喂进去,很快,刘玉大口呕吐起来,呕吐后,慢慢清醒过来。 但瘦刘问那男人是谁,刘玉竟然没有丝毫记忆,直到王旭说出他的特征,刘玉才震惊地说:“那是我们公司老板啊,今天来店里查账,说我们店卖的好,要犒劳我,请我们吃饭,然后我就不知道了。” 瘦刘气的几欲暴跳:“现在的老板都这样吗?啊?王旭?” 王旭无奈地说:“我也不知道啊,我又不是老板。” “竟然用这样下三滥的手段?畜生,畜生都不如。”瘦刘狠狠地咒骂。 “怎么了爸?”刘玉问。 “别问了,以后你不许去上班了。”瘦刘命令道。 王旭想要问问瘦刘是怎么知道自己会法术的,但看现在的情景,也问不出来,因此,告辞后回来了。 此时,黑三正端坐在自己的办公室,看着刚发生的斗殴视频,这视频,就是偷装在王旭家附近的监控传回来的,当他看到砖头飞起,神色凝重起来,半晌,他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师傅,我碰到了一个会法术的少年,叫王旭。” 第二十六章 新校长还不错 早晨刚到学校,巨灵神就将王旭叫到办公室,屋内还有两个人,其中一个遍体鳞伤,竟然是昨天晚上的出租车司机。一看到王旭进来,那司机低下头,小声说:“就是他。” 旁边的女子冲上来,啪地就打了王旭一下,然后破口大骂:“你个小流氓,坐霸王车,还打伤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巨灵神拉住女子,问王旭:“怎么回事?” 王旭莫名其妙地不知道怎么回答。 “这还用问?他坐霸王车,还把我老公打了,你看打这样。说吧,你们学校准备怎么处分他?”女人咄咄逼人地问。 “如果真是他打的,我们一定严肃处理,你们是什么意见呢?”巨灵神问。 “开除。”女人说:“还得包赔我们的损失。” “什么损失?”巨灵神问。 “我老公治病,出租车也砸碎了,让他出二十万。”女人说。 巨灵神也不由得吸了一口冷气,对一个孩子要二十万的赔偿,这胃口可不小。 劝走出租车司机两口子,巨灵神急忙跑去校长那儿,要求召开校长会,开除王旭。 巨灵神在学校说一不二,因此,校长会顺利通过了他的提议。但他在教育局却并没有什么影响力,一个副校长罢了,全市得有三四百名呢。所以,他的要求被教育局立马驳了回来。一位副局长甚至说:你一个副校长,连一个学生都管理不了,还怎么开展工作? 这样的话很有力度了,没法开展工作,自然只能回家了。巨灵神可不想回家,所以,他不再提开除王旭的事儿,但他四处串联,将事件的责任弄到了校长头上。校长是个老好人,不善权谋,最终落得黯然离开,调到某办公室做副主任去了。 巨灵神颇志得意满了一番,觉得自己马上就可以扶正,然后就可以大展身手了,首先嘛,肯定是要好好收拾王旭一顿。 然而,他的愿望落空了,很快,教育局就派了一位新校长过来。新校长到任第一天,出租车司机两口子就来了,两人大吵大嚷,将校长办公室砸了个稀巴烂。 王旭冷冷地看着这一切,他奇怪的是:这司机究竟是被谁打的呢? 在洗车行,众人都纷纷猜测,但没人能猜中,都觉得这事儿颇为诡异,若是自残为了赔偿,看那伤势,似乎手下的有点儿狠,若不是为了赔偿,那就是为了开除王旭,但开除王旭,又有什么好处呢?因此,小亮子还得出马,沿街找视频,旅店一条街前的视频很好找,可以清晰地看到王旭上车,中途打斗的视频也有,到了胡同口下车,就没有视频了,偏偏司机一口咬定,下车后王旭趁黑打晕了他。 警察走访邻居,很多邻居都说听到有人打斗,还有人喊王旭。去问瘦刘,瘦刘奇怪地说:“王旭帮我打架了,但之前我就不知道了。”警察感兴趣地问为啥打架,瘦刘不好说女儿差点儿被****,只好说回家途中被小流氓跟上了,王旭帮着打跑了小流氓。 事情似乎真和出租车司机说的一样,王旭带着一个小女孩上车,他开了两句玩笑,然后王旭就打晕了他。警察发现了疑点,如果是王旭****了刘玉,那为啥瘦刘帮他说话?如果真是王旭带刘玉回家并在胡同口打跑了小流氓,那打出租车司机的事儿,又发生在什么时间呢?因此,调查来调查去,警察的结论就是:出租车司机说王旭打伤了自己,没有凭据,不予处理。 司机两口子干脆不找警察了,天天来学校闹。 “旭哥,有事要和你说。”下课时,一个叫小谭的少年匆匆跑进来,他是小学时跟着王旭玩的伙伴之一,也因此受了李大伟等人很多的欺负。 “什么事?”王旭问。 “有人说黑四知道司机被打的事。”小谭小声伏在王旭耳边说。 “黑四怎么知道?” “黑三的手下打的,就是为了给黑四出气,所以打了出租车司机,然后嫁祸给你。.info[]” 王旭吓了一跳,不至于吧?为了出气,就把一个无辜的人打成这样?绕这么大个弯,至于吗?“何况,黑三的手下怎么知道我坐过这出租车?”王旭奇怪地问。 “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听十三鹰的人说的。”小谭说。 快放学时,班主任过来叫王旭,说新校长让他去一趟。王旭小跑着去校长办公室,中途遇到巨灵神,巨灵神恶狠狠地盯着王旭,王旭也满不在乎地回看着巨灵神,两个人用目光噼噼啪啪地交锋,巨灵神心底暗暗地说:小子,早晚我得把你收拾服了。王旭心底的话则是:有能耐就来吧。 新校长笑呵呵地招呼王旭坐,王旭还是有些紧张,别说在校长面前,就是在老师面前,学生也只有站着的份儿啊。校长详细地询问了王旭家的情况,还掏笔写了一个偏方,让王旭拿回去按方抓药,给父亲补身体。 然后,校长问王旭:“你得罪了谁没有?” 王旭摇头。 校长说:“你的这个事儿很蹊跷,一个出租车司机,无缘无故地弄自己一身伤来诬陷你,这说不过去。因此,你好好想一想,最近得罪了谁没有,特别是你家里人,有没有什么纠纷。” “除了发生在父亲身上的肇事逃逸案,没有别的事啊,何况,就算肇事逃逸,父亲也是受害者,没理由自己被诬陷啊。”王旭想。 放学后,王旭突然想去看看孟波,一则久未见了,二则也想从孟波那里打听一下他哥哥的事儿,尽管自己答应暂时不追究陈宇的责任,但总还是要关注一下。 孟波等人就住在一飞娱乐城。肚皮和于哲离学校远远地停下车,等王旭过来,几个人刚要走,忽然看到杨光背着相机包过来,肚皮摇下车窗叫他,杨光跑过来,兴奋地和王旭等人打招呼,然后说:“我就是来找你们的。” “有事吗?”王旭问。 “没事啊,好久不见,太想你们了。”杨光兴奋地拉开车门坐了进来。 “好,那就一同去,见见新朋友,上次孟波他们来,你们几个上学,就没叫你们。”王旭解释。 到了孟波的房间,几个人天南海北地聊了一会儿,杨光突然站起来,走到电视机前面,认真凝视了一阵,然后转回身,偷偷竖起食指在嘴边,示意众人噤声,随后,他转到电视机后面,将电视机打开,掏出一个小摄像头。 众人都很惊讶,只有孟波和王旭无动于衷。 “这是监控摄像头,肯定是黄一飞装的。”杨光说。 “恩。”孟波点头。 “要不,你们换一个宾馆?”王旭问。 “不,就住在这儿,他愿意监视就监视,我也正好想通过这个途径,让他放松对我的警惕。”孟波说。 “好,杨光,那你把摄像头再装回去。”肚皮说。 “不。”孟波和王旭都制止了。 “趁这个机会,孟波去找黄一飞,质问他为什么监视自己,演一出苦情记。”王旭说。 孟波赞赏地看着王旭,这个看起来不起眼的少年,竟然和自己想到了一起。所以,他马上采纳了王旭的建议,拽下摄像头,气冲冲地上了八楼。 黄一飞看到视频信号断了,脑子马上转了几个圈,猜测孟波和王旭会怎么处理,在他的心目中,以为孟波肯定会将摄像头再装回去,假装不知道。但事情和他想的不一样。 看着踹门而入的孟波,黄一飞马上就明白了,他暗暗想:这个少年,不简单。 孟波气的面色通红,张口就喊:“黄一飞,你竟然这么卑鄙,偷偷监视我。” “来,小波,快坐下,怎么了?”黄一飞镇静地走过去,搂住孟波的肩膀。 孟波甩掉他的胳膊,将摄像头当啷扔到他的办公桌上,说:“你给我解释解释吧。” “这不是摄像头吗?你从哪儿弄来的?”黄一飞诧异地问。 “在我的房间,正对着我的床,黄一飞,你是监视我啊,还是想看看****片啊?”孟波冷笑着说。 “哦,想起来了,你的房间有监控,对,你住进的时候,忘记撤掉了。”黄一飞做恍然大悟状。 “是吗?是我进去之前特别安装的吧?”孟波嘲讽地说。 “你误会了,小波,我怎么会监视你?但我们这个行当你是知道的,必须十分小心,因此我将一些重点房间都装上了监控,就是怕有条子混进来,也是希望能多掌握一些来玩的领导的隐情。”黄一飞坦率地解释。 哼哼,孟波冷哼了两声。 “小波,我和你父亲的关系,你可能不清楚,但是,你父亲去世之前,将你哥哥托付给我,你就能明白我们的感情了。”黄一飞又走过来,搂住孟波。 “那好,你告诉我我哥哥在哪儿。” “他马上就回来了,出去帮我收账去了。”黄一飞说。 “我哥哥怎么也是一方贼王,怎么会替你收账。”孟波反问。 “小波,你哥哥现在没什么势力,一直是我罩着他,我也不隐瞒你,他和我的手下也没什么区别。”黄一飞故作坦率地说。 “哦,原来是这样。那他什么时候回来?”孟波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 “放心,他回来我就让他去找你。” “…………嗯,谢谢黄叔。”孟波的面色和缓下来,告辞出来。 “你们觉得这个小子相信我的话了吗?”关上门,黄一飞问坐在沙发上的赵大鞭和于小骚。 “我看他好像是信了,这个人没什么城府。”赵大鞭说。 “未必,我们女人看男人,可不会这么轻易相信人。我觉得他在演戏。”于小骚说。 “恩,我也觉得他在演戏,但他演戏能演这么像吗?”黄一飞说。 第二十七章 讨薪 不管怎么说,陈宇回来了,而且马上就来看了孟波,两个人搂抱在一起,都是很感动的样子。但陈宇的心内,却没把这个弟弟太放在心上,而孟波心里,对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也有了很大的戒备。 肚皮将车里找到的小盒子交给孟波,车是陈瘸子的车,车里的东西,自然就是陈瘸子的东西,那么,给儿子是天经地义的。每天,孟波都盯着这个小盒子发呆,他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盒子也打不开。一天,当王旭来的时候,孟波将盒子拿给王旭看,王旭接过来,手突然一震,他感觉到巨大的能量透过盒子,传导出来。 看王旭面色有异,孟波急忙问:“怎么了王旭?” “这个盒子有些古怪。”王旭说。 “是啊,我也感觉到有问题。” “感觉到有力量?”王旭问。 “没有啊,我就是看不懂这盒子的图案。”孟波说。 想了想,孟波又说:“王旭,这盒子可能和你有缘,只有你能感觉到它的不同,我们拿着,都没什么感觉。” 王旭凝视着盒子上的图案,说:“司马英雄回来,也许能看明白。” “司马英雄?”孟波问。 “我的不是师傅的师傅,是一个有奇能异术的好人。”王旭微笑着说。 有的人虽然很普通,但一笑的时候,就会让人如沐春风,王旭就是这样的人,所以孟波在心底暗叹:“这少年若是长大,会迷倒多少少女啊?” 当天,两个人研究了半天盒子,王旭走时,孟波非要将盒子给他,王旭百般推辞,孟波说:“我这次来,就是想搞清楚我父亲的下落,至于其他东西,我是不在意的,这个盒子就算价值连城,于我也是没用的。” “但我也没用啊。”王旭笑呵呵地说。 “我母亲据说也在天安城,我想有时间去找找她。”孟波说。 “你母亲?你们不在一起?”王旭问。 “没有,我父亲活着的时候,是一所私立学校的董事,因此,我就在学校长大,后来,父亲入狱,母亲为了救他,卖光了所有家产,她也听说了父亲没死,恰好她妹妹就在天安城,她就来这里了,为了不连累我,她好久都不和我联系了。”孟波怅惘地说。 “那你上哪儿找?”王旭问。 “我姨姨家我大致有点儿印象,我准备先去那儿找。” “好,我陪你去。”王旭说。 王旭父亲现在已经可以扔掉拐棍慢慢行走了,腿不是很灵活,脑袋似乎也不灵活了,但他总是挣扎着要起来。 王旭劝他养好伤,他不肯,说:“十月份了,工地开始收工了,也开始有钱了,我得去把我的工钱要回来。” “不要了不行吗?”王旭试探着劝父亲。 “不行,那是我的劳动报酬。”王旭父亲态度很坚决。 “好吧好吧,我陪你去要工钱。”王旭只好答应。 早晨,肚皮开着车,王旭扶着父亲,三个人向工地开去。一路上,王旭父亲扭头向车窗外面看,看到有女子走过,就目不转睛地盯着,有两次甚至将口水滴落在王旭的手上。王旭暗暗摇头,看到肚皮在后视镜里盯着自己,忍不住红了脸,悄悄向肚皮解释。 “没事儿,父亲应该是颅骨骨折造成的,我听很多人说,颅骨骨折或者心脑血管疾病治愈后,会有一段时期的性心理活跃期,简言之,就是人会变得很****,很露骨。”肚皮说。 来到工地,父亲在王旭的搀扶下,慢慢向工地里面走。工地里的人大部分都不认得他了,两个保安跑出来,要轰走他们,肚皮掏出链锁,两个保安有些乏蛋,不敢再紧逼。然而管事的都不在,只剩下三两个小工头在找补后期。 王旭父亲说累了要去那边的帐篷后面,拐过帐篷,就是那一排办公用的板房。王旭父亲坐在帐篷门旁的凳子上,不错眼珠地盯着对面的板房。 “爸,你看啥?”王旭问。 “哦,不看啥,不看啥。”父亲急忙摇头。 肚皮轻轻捅咕一下王旭,示意他往对面看,只见一个女子正在收拾蔬菜,父亲的目光应该就在她的身上。 王旭走过去,轻轻打个招呼:“您好阿姨。” 女子抬头,手撩起头发,眯眼看王旭,阳光打在女子的脸和胳膊上,王旭的心神不由一荡,女子虽然在工地,年纪也不小了,但皮肤白皙,双眼飘忽,稍稍一瞬,媚态喷薄而出。.info[] “你好,你找谁?”女子问。 “我想找毕总。”王旭说。 “哦,毕总不在这儿,这儿主要是瓦工和钢筋工。你得去公司找毕总。”女子说。 “爸,我们去公司找毕总要工钱吧。”王旭回来对父亲说。 “我不去,我就在这儿等着。”父亲摇头拒绝。肚皮和王旭相视一笑,两个人再不说话,静静地陪着父亲坐在工地门前。 连着去了两天,第三天,收拾饭菜的女人出来了,她惊讶地看着王旭父子三人,犹豫地走过来,认出王旭父亲:“老王,怎么是你?” “恩,孟云你好,我来要工钱,呵呵。”王旭父亲含混地笑着说。 “哦,在这儿要什么工钱,瓦匠们都走了。”孟云嗔怪地说:“这秋老虎晒着,你在外面蹲着干啥,进来吧,进屋坐。” “好,好。”王旭父亲说着,一拐一拐地进了厨房,找了个木头墩子,坐了下来。 “孟云,你一直在这儿做饭啊?”王旭父亲问。 “对啊,要不也没啥干的。”孟云一边择菜,一边回答。 “大张呢?”王旭父亲声音含混地问。 “他带伙人去外地了。他现在也是工头了。”孟云有些骄傲地说,脸上露出一丝丝光辉。 “哦。”王旭父亲的脸色暗淡了不少:“你们还处着呢?” “对啊,老王,等大张干完活回来,我们就结婚了,到时请你来喝喜酒啊。” “好,好。”王旭父亲颇有些失落地说。 “大张人挺好的,当时和你闹,你别往心里去啊。”孟云继续说。 “不往心里去。孟云,我走了。”王旭父亲站起来。 “坐着呗,你出去干啥?” “我回去了。”王旭父亲声音低低地说。 “不要钱啦?”孟云急忙放下手里的菜,站起来送他。 “要,我找毕总要。”王旭父亲挺了挺腰板。 “行,要是不给你,你别来硬的,你脾气挺倔,毕总不好惹,记得啊。”孟云追出来嘱咐。 “恩,我明白。”王旭父亲边走边回答。 王旭和肚皮看着父亲的背影,突然有些心酸。这时,远处走过来一个女人,远远地就喊:“老王?是不是老王?” 王旭父亲站住,抬头认真望了望,高兴地说:“是我,是我,孟雨是吧?” 那女人快步走过来,肚皮搂着王旭的肩膀,说:“我去,老爸艳遇不断啊。” 孟雨比孟云略年轻,但却没有孟云的媚态,她总是风风火火的样子,走过来一把扶住王旭父亲:“老王,总说去看你,总没时间,你这是好利索了?” “好了,全好了。”王旭父亲呵呵笑着,比较满足于孟雨的搀扶。 “好了就好,听说肇事的司机还没抓住?” “没有呢,我儿子他们在抓。”王旭父亲骄傲地说。 “你儿子?哪个是?”孟雨歪头看着王旭和肚皮。王旭急忙走上前去,说:“阿姨好。” “哦,小伙儿挺精神啊。别着急,慢慢抓,抓到后告诉我一声,省的我惦记。”孟雨说。 “好的阿姨。”王旭笑着回答。 孟雨放开王旭父亲,说:“老王,我走了,我来给我姐姐送点东西。” “孟雨,你不在这儿干了?”王旭父亲追问。 “不干了,钢筋活早都结束了,再说了,工地色狼多,我tm烦。”孟雨大咧咧地说。 “妈。”旁边一个小女孩嗔怪地叫她。 “呵呵,我姑娘不乐意了。”孟雨拉过女孩,女孩十五六岁,穿着朴素,脸蛋浑圆,眼珠乌黑。 “你结婚啦?”王旭父亲问孟雨。 “废话,不结婚能有这么大孩子?我可没那么时尚。”孟雨哈哈笑着回答。 王旭父亲一时语结,明显再次失落。 “不过我离婚了,她爸吸毒,抓起来了。”孟雨接着说。 “好,好。”王旭父亲激动地说。 “好个p,孤儿寡母的。”孟雨爽朗地说:“老王,再见了,有时间我去看你。” “阿姨,能告诉我您家地址吗?有什么事我好去找您。”王旭赶紧上前问。 “哦,我家在杜家大院,后胡同里面第三家。”孟雨大声说,然后和每个人打个招呼,大步走进孟云的厨房。 “原来是邻居。”王旭和父亲说:“以前没见过呢。” “恩,这片胡同住户太多了,我都不熟悉。”王旭说。 王旭家所住的胡同,就叫杜家大院,原来是杜姓地主的庄园,现在成了好大一片平房区,里面胡同纵横,住了总有上千户。 “我们去哪儿?”王旭问父亲。 “去公司要钱。”父亲突然乐观起来,他昂扬地说。 “好嘞。”王旭和肚皮都笑呵呵地答应着,三个人上了车,直奔毕总的公司。公司其实并不远,过了这片工地,前面有个十来栋搂的小区,就是毕总开发的,他的公司,就在那个小区最南边的三层小楼上。 三个人来到楼下,恰好毕总与一群人站在门口吵嚷,原来,这伙人也是讨要工钱的,两伙人吵得不亦乐乎。三个人挤不进去,就站在外面听,听来听去,毕总就是一句话:“没钱,爱哪儿告哪儿告去。” “你今天要是不给钱,我们就上访了。”要工钱的人中,一个略微年轻的看起来有点文化的人说。 “去吧去吧,快点去吧,可别在这儿跟我磨叨了。”毕总说完,在两个保镖的保护下,钻进一辆轿车,扬长而去。 这些人面面相觑,半晌,那个领头的年轻人说:“走,去信访局。” 王旭三人相跟着,就一起来到了信访局。信访局门前,左一堆右一堆围了不少人,几个警察游荡着维持秩序,信访大厅的门敞开着,进进出出的人络绎不绝。三个人站住,忽然,王旭看到了诬陷自己的出租车司机,和妻子两个人也正在信访大厅内排队。 “看来,我这打人的罪名是不承认都不行了。”王旭微笑着说。 第二十八章 上访的人 父子三人走近信访大厅,很快,就有一个年轻人开始接待他们。 “姓名,单位,身份证号码,联系方式,什么事,什么要求?”年轻人略有些倦怠地挨项填写,然后,将接待记录拿过来,让王旭父亲签字。 “这么快就完事儿啦?”肚皮惊诧地问。 “先记录下来,我们会转给相关部门调查的。你们回去等消息吧。”年轻人冷漠地说。 “那什么时候会有消息?”王旭父亲问。 “我们会督促有关部门调查的,别着急。”年轻人虽然倦怠但仍然平和地说。 三个人走出信访大厅,肚皮不由得说:“怎么信访和我想的不一样?我还以为得大吵大嚷一通呢。” 王旭笑着说:“那也有大吵大嚷的啊,还不少呢。” 门口的一个警察听到他们的话,忍不住搭话:“你们是第一次来?总来就该大吵大嚷了。” 王旭看着警察,奇怪地问:“为什么?” “总解决不了,你不急啊?”警察不屑地回答:“你们这是啥事啊?” “工地欠我钱。”王旭父亲说。 “哦,哪个工地啊?”警察好奇地问。 “毕总的工地。”王旭急忙回答。 “老毕以前不欠钱啊,今年怎么了,好几拨了都。”警察奇怪地说。 “你认识他啊?”王旭问。 “天安城有几个不认识老毕的。”警察呵呵笑着说:“不过他就不认得我了。” 王旭三个人也笑了。 等他们三个人走远,警察急忙打电话:“三哥,老毕的项目怎么了?他还欠我钱呢,哦,没事儿啊?我送砂子帐还没结呢,不多不多,几十万,哦,我刚才看到你说的那三个人了,嗯,要工钱,走了。好的三哥,我知道,三哥放心。” 王旭三个人开着车往回走,父亲突然想吃西瓜,肚皮就找了一家水果店,将车停好,和王旭下车去买西瓜,挑好了瓜,却无法启动车了,原来,那个出租车司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上来,将车紧紧贴住了捷达。(..info好看的小说) 王旭看着出租车司机,说:“你我之间到底怎么回事儿,你心知肚明,不要逼人太甚。” “你打完人,还有理了是不是?是不是?”司机老婆冲过来,用力推搡着王旭。 “我打没打人,你老公清楚,别和我动手。”王旭冷冷地说。 出租车司机说:“就是你打了我,你不要不承认。你看我的伤口。”司机边说边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伤痕。 王旭父亲急忙下车拦住车主,他点头哈腰地说:“别生气别生气,咱们好说好商量。” 出租车司机一挥胳膊,将王旭父亲推倒在地:“滚开。” 王旭急忙跑过去,扶起父亲。肚皮则刷地一链锁抽过去,将司机也打倒在地。 “啊呀,打人啦,流氓打人啦。”司机老婆突然大喊。 “你要是再这么胡搅蛮缠,信不信我杀了你?”肚皮露出街头混混的样子。 “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女人扑上来,抓住肚皮的衣服用力摇晃。 肚皮无奈地收起链锁,对一个女人,你又能做什么呢?这时,司机爬了起来,他冲过来对着肚皮就是两拳,肚皮急忙躲过,指着司机两口子说:“打架,你们不是我们的对手,我警告你们,适可而止。” “x你妈的适可而止。”司机从车内翻出一个改锥,冲过来又刺。而司机老婆则抱紧肚皮,眼看着改锥就要刺进肚皮的腹部,说时迟那时快,王旭突然站在了司机面前,一伸手,将改锥握住。 “我没有打你,你不要再胡搅蛮缠,我也不会赔偿你一分钱。”王旭一字一顿地说。 司机震惊地看着王旭,用力要抽回改锥,却突然一个后仰,摔翻在地,再看手中,改锥只剩了一个柄,锥头在王旭手中,已经柔软变形如同面条。 司机拉过老婆,两人惊恐地转身就跑。 马路对面,一个男人在阿宝的陪伴下,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太平清领道的传人。”那人低声说:“不过,他的修行太粗浅,还早着呢。” “那怎么办?”在办公室内,黑三问。 “我问问师傅吧,目前,我们所掌握的太平清领道传人并不多,师傅的意思不急于清理,想看看有没有机会找到黄宫。”那个人说。 “真有黄宫吗?”黑三问。 “有。”那人斩钉截铁地回答。 “下一步怎么办?”黑三问。 “我来之前,师傅特意让我转告你:如果真是太平清领道传人,那就不断激怒他,扰乱他的修行,最好能逼他离开这个城市,或许,他能引领我们找到黄宫。” 将这人送出办公室后,黑三看着阿宝和拳头:“你们两个,怎么看这个事儿?” “我们可以去把洗车行烧掉,或者去把文氏公司的车间烧掉,反正,只要和王旭有关系的,都烧掉,逼着他离开。”拳头说。 “你说呢?”黑三转向阿宝。 “我觉得还是先留着他,既然大师兄也说了,王旭目前不过是刚入门,还没什么威胁,就不用这么大动干戈,何况,这几天监控的消息显示,王旭一直在追查黄一飞的事情,也许,我们能等一等。”阿宝说。 “大师傅的话,我们不能不听,不过,大师傅有他自己的打算,却未必是我们的打算。”黑三赞许地点头:“也许,我们可以看一出鹬蚌相争的好戏。” “那个出租车司机怎么办?”拳头问。 “大师兄给他下的迷魂蛊,效果还没散?”黑三问。 “看起来没有,那小子认定了王旭打他。” “那就不管了,他自己和王旭折腾去吧,咱们就当看热闹了。”黑三说。 一周后,王旭父亲三人又来到信访局,还是那个年轻人接待他们,年轻人告诉他们:“明天上午九点,信访局组织了一个协调会,毕总也回来,你们也过来,在协调会上争取把问题解决。” 第二天,王旭父亲精心梳洗打扮,早早就来到信访局。尚未到九点,就有劳动就业局的人来核对信息,所有在毕总工地上访的人都核对完信息,进了会场,只有王旭父亲被拒绝进入:“我们从工地掌握的资料看,你是被辞退的,不在这次协调会范围内。” 肚皮抓住那人的胳膊,说:“你说什么?再说一遍看看?” 那人有些惊慌地看着肚皮,说:“他真的是被辞退的,而且是下面的工长辞退的,工钱由工长负责,你们不应该找毕总。” 肚皮还要用力,王旭抓住他的手:“算了算了,这个事儿,我们先去找工长,然后再说吧。” 三个人退出信访大厅,在门外的台阶上坐下来,身边一个中年人探头过来,问王旭父亲:“兄弟,你们也是来上访的?” 王旭父亲点头说:“是,我们来要工钱。” 肚皮突然抓住王旭的手说:“不如我们再进去,把肇事逃逸的事也说一说。” “不必吧?孟波说会给我们一个交代的。” “他们毕竟是兄弟,在这种会坐牢的事上,他能帮咱们?”肚皮怀疑地说。 “我觉得孟波这个人挺好。”王旭说。 “你觉得谁都挺好。”肚皮略带嘲讽地放开王旭。 那边,王旭父亲和中年人谈得热火朝天。“我们吧,就是要个说法,你说这楼刚建完一年,就到处都是裂缝,一下雨,顺墙哗哗漏水,都漏到三楼了,找物业物业不管,找开发商开发商不管,找城建局城建局不管,都不管,你城建局收我们25元一平的维修基金干什么?”中年人越说越气愤。 “恩,质量是个大问题。”王旭父亲显得很博学地说:“我建的那楼,质量也不好,楼板厚度不够,标号也不够。” “那你咋不告他?”中年男子说。 “他要是不给我工钱,我就告他,我都有证据。”王旭父亲略有些自得地说。 “x,你得到工钱了,就不管质量了?”中年男人鄙夷地说完,扭过头去不再说话。 “不是,我管,我怎么能不管?”王旭父亲略略涨红脸说。 “管个x,中国人我算看出来了,都一个德行。”中年男人头都不回地说。 王旭和肚皮都哑然,半晌不语,只有王旭父亲还在千方百计搭话,想要向对方证明自己不是那种自私的鼠目寸光的人。 “爸,算了,我们走吧。”王旭过去拽父亲,父子三人起身离开,临走时,王旭父亲还向中年男子挥手示意,那男人却并不抬头看一眼。 肚皮开着开着车,突然噗嗤一声笑了。王旭奇怪地看着他。肚皮说:“这个男的挺有意思,还挺有正义感呢。” “话谁不会说,真正轮到自己了,又有几个能挺身而出的?”王旭反唇相讥。 “恩,也是,这些人的正义感,有时候还真不如我们这些流氓混混,流氓混混认准的道理,至少会坚持下去。”肚皮喟然长叹。 回到家,孟波等人正在门口等他们。 “你们怎么来了?”王旭乐呵呵地邀请几个人进屋,一边问。 “我找我姨姨家,她家就在这附近住,但十多年了,我都忘了,打听了一圈没打听到,我就来你这儿了。”孟波扶着王旭父亲上台阶,说。 “你姨姨叫什么名字啊?我帮你问问。”王旭说。 “孟雨。”孟波回答。 “什么?”王旭猛地停住身,这可太巧了。 “你认识?”孟波奇怪地问。 “我认识一个叫孟雨的,但不知道是不是你姨姨。”王旭说。 孟波开心地一把抱住王旭:“快带我去找她。” 第二十九章 孟云失踪 “那你母亲叫孟云?”王旭问。[..info超多好看小说] “对啊。”孟波奇怪地问:“你也认识?” “当然啊,呵呵,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啊。”王旭感叹。 “她在哪儿?”孟波急切地问。 “她在工地。不过我们先去找你姨姨,她家就在后面不远的胡同里。”王旭说。 “好,我们现在就去。”孟波恨不得马上就飞过去。 “先吃口饭,都快中午了,然后咱们再去,好不好?”肚皮插话说。 看着王旭父亲,孟波点头同意了。但是这顿饭在孟波吃来,真是食不甘味,好不容易熬到都吃完了,王旭也收拾妥当,一行人终于兴冲冲地离开家。刚出屋,就碰到刘玉,自从上次的事发生后,刘玉就没有再去上班,也不怎么出屋。看到王旭,刘玉高兴地打招呼:“王旭,你这是干嘛去?” “来了几个朋友,陪他们去找个人。”王旭乐呵呵地回答。 刘玉挨个看了看孟波等人,点头和王旭并肩往外走。 “你去上班?”王旭问。 “我不上了,过几天再去找份工作,今天没事儿出去散心。” “那跟我们去呗?”王旭突然邀请刘玉,潜意识中,他总担心刘玉再次出事。 “好啊。”刘玉开心地答应着。王旭急忙给大家介绍,介绍到孟波时,刘玉仔细地盯着看了半天,孟波的脸不由得红了。 “呵呵,你这个朋友挺逗,还会红脸。”刘玉悄声对王旭说。 孟波似乎听到了她的话,脖子都红了。 孟雨家虽然不远,但胡同拐来拐去的,也走了一段时间。东北小城的胡同,往往都是这样。那些胡同,尤其是长而又长的胡同,拐来拐去,这边出现一个小胡同,那边有一堵墙,然而跳过去你就到了另一条胡同。总是这样,那些胡同没有起点,似乎也没有终点,在不同的街区蔓延,你只要跨几步,穿过一条小街,然后就可以钻进对面的另一条胡同,然后继续蔓延,最终消失在不知道什么地方。(..info好看的小说) 胡同里是孩子们的天堂,是少年们拉帮结伙的肇始。每个胡同都有一个孩子王,晚上写完作业,带着大家疯跑一阵,星月上来时,胡同内有黑黢黢的影子,一群小孩子踟蹰着,又不好意思说害怕,于是高声唱着歌跑过去,故意把脚步跺得很响。偶尔几个胡同搞一搞串联,或者pk一下,然后哭几个孩子,大家呼啦啦地散掉,这就算结上仇了,以后再遇上,免不了互相怒视。 王旭有时候会想,若没有这些高楼,那该是多么有趣的事,若从空中拍摄,这些细密的胡同,简直就是一张大大的网,而那些在胡同中跑来跑去的孩子,就是一只只喜蛛,沿着这网的脉络,越走越远,直到跑出这网,站在城市的边缘,看那不同的风景发呆。或者,就在胡同内静静地坐着,几个孩子,坐成一排,午间的阳光洒落下来,有房檐的阴影,还有一两只低飞的燕子。谁的父母在呼唤孩子的名字,刚才在身后,一转眼似乎又在身前。孩子们互相约定不要应声,然后,听那声音越走越远,渐渐消散在胡同内。 一行人拐来拐去,又翻过了一堵墙,呼隆隆跑过一家院子,引逗得几条狗狂吠,终于到了孟雨家的胡同口。 “对,就是这儿。”孟波开心地大叫,眼睛却红了。 那边,刘玉看着孟波,眼睛也有些湿润,她不由得就被这个男孩的情绪左右了。 门开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探头出来看着大家。 “孟丽?”孟波轻声呼唤。 女孩目光茫然地看着孟波。 “我是小波哥哥。”孟波笑眯眯地看着她。 “小波哥哥?”女孩的目光由疑惑变为惊喜。 孟波一把抱住她,直接将女孩抱起来转了一圈。孟丽的脸腾地红了,她挣脱孟波的胳膊,转身往回跑,边跑边喊:“妈,小波哥哥来了。” 孟波开心地蹦进院子,众人跟随着鱼贯而入。王旭转身让刘玉先走,刘玉冷着脸不肯进。“进吧,玉姐,这是孟波的姨姨家。(..info无弹窗广告)”王旭说。 “玉姐吃醋了。”肚皮轻轻笑着说。 刘玉的脸也红了,她嗔怪地瞪着肚皮:“我吃什么醋?莫名其妙。”说完,迈步进了院子。 肚皮掐一掐王旭,嘻嘻笑着不再说话,两人也跟了进去。 院子极其整洁,红砖铺的地面简直如同水洗过一样,孟雨早冲出屋子,抱住孟波噼里啪啦掉眼泪。半晌,才拉住孟波的手进了屋子。 众人都等在院子里,半天,孟雨带着孟波和孟丽出来,孟雨说:“孟波,你要想好了,真去见你妈?你不会怪她?” “我想她,她是我妈,她做什么我都不怪她。”孟波坚定地说。 “那好,我们走。”孟雨说完,突然看到王旭:“咦,你不是老王的儿子吗?你怎么也来了?” “姨,王旭是我最好的朋友,今天,就是他领我过来的。”孟波在身后解释。 “哦,老王是好人。”孟雨大声评价,然后再不说话,锁好门,领着众人向工地走去。其实工地也并不太远,十多分钟后,就走到了。孟丽在前面奔跑着,边跑边喊:“大姨,你看谁来啦?” 孟波激动得心都快跳出来了,他也跑了起来。 “小心点儿,别摔着。”孟雨在后面小跑着叮嘱。 “妈,我大姨不在。”孟丽跑到工地厨房,里里外外找了一圈。 “怎么会不在?你大姨天天都在的。”孟雨带着众人走过去。 工地刚开完午饭,厨房里的餐具刚刷了一半,半桶水倾侧在地上,孟云常坐的小凳扔在门边,人却不在。 远处有工人指指点点,然后有人走了过来:“孟雨,来找你姐?” “是啊,我姐哪儿去了?”孟雨问。 “刚才来了四个人,把你姐叫上一辆车,带走了。”工人略有些谄媚地看着孟雨笑着说。 “谁带走的?大张?”孟雨追问。 “不认识啊,老板告诉我们没事儿不许来厨房,我们就远远看到四个人,开着一辆大吉普车。”工人说。 “我x,这谁啊?带哪儿去了?”孟雨烦躁地踢了一脚凳子。 “别动,阿姨。”王旭急忙制止孟雨进厨房,随后,肚皮掏出电话开始拨号,很快,小亮子带着杨光、于哲和杨一冰来了。一下车,杨光就开始噼噼啪啪地拍照,于哲则走到工地门旁,仔细观察一下车辙。 “车是帕拉丁。”于哲说。 “屋子里应该是厮打过,地上有破碎的碗,蔬菜也很凌乱。”杨一冰探头看了一眼厨房说。 “我都拍下来了,旭哥,肚皮哥。”杨光说。 “好,报不报警?”王旭征求孟波的意见。 孟波无助地看着王旭,说:“旭哥,我听你的。” “那就报警。” 很快,一辆警车过来了,随后,毕总也来了,警察和毕总握握手,过来问:“谁报的警?” “我。”王旭上前一步。 嗯,警察点点头,吩咐一个人过来记录,然后带着另一个警察进厨房转了一圈。记录的警察简单地记下了事情经过,并询问了一下那个工人,然后对领头的警察说:“不能确定是被绑架了,工人也没看到厮打。” “毕总,您看呢?”警察对毕总说。 “我听警察的,谁都得听警察的,呵呵。”毕总笑嘻嘻地说。 警察转头对王旭说:“目前没有证据证明是绑架,说失踪呢,时间也太短,不过我们会关注的,你们有什么消息,也马上通知我。” 王旭点头,表示知道了。警车很快就走掉了,毕总走过来,微笑着对孟雨说:“孟雨,别担心,你姐又没得罪谁,不会有事的,可能是哪个朋友回来,她去看一眼吧?” 孟雨很不喜欢他这语气,忍不住反唇相讥:“哪个朋友?我姐哪有什么朋友,你们别嚼舌头。” “我不是那个意思,孟雨你误会了。”毕总还是笑嘻嘻地说。 “我误会?你自己什么意思自己知道。”孟雨扭过头去不看毕总。 “要不要进屋坐会儿?”毕总邀请孟雨。 “算了,我可知道啥地方能去啥地方不能去,我不像我姐那么傻。”孟雨说完,突然觉得自己失言,偷偷看一眼孟波,孟波注意力并不在这儿,他和王旭、肚皮等人在厨房里里外外看个不停。 “好好好,那你们看,我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放心,我会尽全力帮忙。”毕总说完转身就走。 “我可不敢找你帮忙。”孟雨撇嘴说。 王旭坚定地认为人是被绑架走的:“小亮子,还得麻烦你去查看沿路视频。” “放心旭哥,这事儿就交给我吧。”小亮子痛快地答应着,和杨一冰转身离开。 “亮哥,咱们去哪儿查?”上车后,杨一冰问小亮子。 小亮子看了一眼开车的于哲,没有回答,而是对于哲说:“走,咱们先回洗车行。” 这边孟波和孟雨回她家,吉林等人则回一飞娱乐城,王旭要回学校,孟丽也跟他一起走了,马上就到下午上课时间了。肚皮问刘玉:“你回家啊?我送你?” 刘玉茫然地看了一眼孟波,摇摇头,想了想,又点了点头。 肚皮一边开车一边说:“你喜欢孟波?” 刘玉轻哼了一声,没肯定,却也没否定。 “他背景很复杂,人很好。”肚皮说。 “他什么背景啊?”刘玉饶有兴趣地问。 “反正,他一时半会也不走,你们还有机会见面,你自己慢慢了解吧。”肚皮说:“你是老实人家的孩子,和这些道上的人,也许不合适。” “他是道上的?看起来不像啊。”刘玉惊讶地说。 “看起来不像?道上的啥样?大金链子炮子头,夹个小包净推油?”肚皮冷笑着说。 “你这样的就像。”刘玉说完,又问:“推油什么意思啊?” “少儿不宜。”肚皮回答。 “切。”刘玉一撇嘴,但却不再问了。半晌,她又问:“你和王旭、孟波他们怎么认识的啊?你们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一路人。” “行了行了,蓝猫三千问,你到地方了。”肚皮停下车,笑嘻嘻地看着刘玉。 “你才蓝猫呢。”刘玉轻轻推了一下肚皮,打开车门走进胡同。 第三十章 内部分歧 “一冰,咱俩咋样?”小亮子问。 “亮哥,你问这个啥意思?谁不知道咱俩是第一拨磕头兄弟?这关系是一般人能比的吗?”杨一冰疑惑地看着小亮子说。 “那你觉得肚皮哥咋样?”小亮子继续问。 “肚皮哥当然也没说头啊,旭哥没来之前,那就是咱们老大,勇敢,仗义。” “那,你说,旭哥咋样?” “旭哥?”杨一冰突然听出了小亮子话中的深意,他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亮哥,你就说有啥事吧,有事你说一句,咱们哥们之间,那我肯定要全力帮你。” “我也没什么事,我就是觉得,咱们最近忙忙活活的,不如以前自在了呢。” “呵呵,亮哥,你现在是经理了,你当然不能像以前那样自在啊。” “p经理,你没看出来吗?这个洗车行的真正经理是旭哥。”小亮子话带牢骚地说。 “恩,旭哥毕竟是我们老大,这钱也还是他出的。”杨一冰说。 “你没钱吗?二十万你拿不出来吗?”小亮子问杨一冰。 “向我爸要三千五千行,一次要二十万,那恐怕够呛。”杨一冰急忙说。 “把这个洗车行给你爸看,看看咱们做的多好?然后让你爸投资,咱们再干一个。”小亮子说。 “那好吗?”杨一冰问。 “肚皮哥救过咱俩,是吧?所以肚皮哥当老大,我没意见,你也没意见,是吧?”小亮子说。 杨一冰频频点头。 “但王旭对咱们有什么啊?现在所有的事,不都是咱们在帮他?他父亲出车祸了,咱们跑前跑后,他朋友有事了,咱们跑前跑后,现在他的目标又对准了黄一飞,一冰,黄一飞你还不清楚是什么人吗?我们怎么能对付得了他?” 杨一冰仍不禁点头,是啊,黄一飞什么人物啊,凭这几个小兄弟,无疑以卵击石啊。 “他说出去吃饭,咱就得带钱去,他说有事用钱,咱二话不说就得掏,咱这也算个企业吧?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干着?将来赔了,算谁的?”小亮子继续追问。 杨一冰不知所措,肚皮哥说旭哥是老大,自己就把旭哥当老大了,现在呢,亮哥这么一说,好像旭哥也真不怎么够格呢? “那你怎么打算?”杨一冰问。(..info无弹窗广告) “你把二赖子、于涛、古月叫来。” 很快,三个人也都到了。小亮子仍然是问这三个问题: 咱俩咋样? 肚皮哥咋样? 旭哥咋样? 众人在第三个问题上,都沉默了。只有二赖子,直接说:“旭哥我觉得不咋样,比咱们小不说,根本没为咱们考虑过啥事儿,打起仗来也帮不上忙,天天想的,就是找肇事者找肇事者,我觉得他太自私。” 众人一时都沉默了。 躲在门外的于哲十分震惊,他悄悄下楼,车都没敢开,偷偷跑回工厂。 从月亮湾回来,他们几个人就去见了文青的父亲,他详细地讲述了自己的设计,文青父亲十分满意,当场决定出资二百万,做这个产品,于哲则带着赛车手们进了工厂,开始调试生产,现在,第一批产品已经发货,文青父亲已经说了,市场反响非常好,马上要扩大生产。文青父亲对质量要求非常高,这也合他的胃口,金牛座虽然不像处女或天秤座那样偏执,但也是完美控,对待每一个产品都像自己的孩子一样,容不得一点瑕疵,每晚都要在工厂呆很久。偏偏另一边还总有事,所以,于哲真有分身乏术的感觉。 今天,在车上他就感觉小亮子吞吞吐吐似乎有话,回到洗车行,还背着他把杨一冰等人找到楼上,于哲就留了个心眼。 回到工厂,他久久沉思,坦率地说,偶尔他也会觉得,这种江湖子弟的生活,好像不是很适应自己,特别是各种跟踪、明争暗斗,让他觉得疲惫,但像小亮子这样对旭哥有意见,想要另起炉灶,他是没有的。他投奔这个团队,是奔着肚皮来的,但在他心目中,王旭的地位就算没有肚皮高,至少和肚皮是并驾齐驱的,因为他感觉到了王旭性格中的宽厚和道义,他们是同一种人,所以他们走到了一起。 犹豫了一下,他拨通了肚皮的电话,约肚皮到洗车行附近见面。然后,他镇定一下心神,再次回到洗车行。 洗车行内已经空无一人,车也不见了。半天,爷爷从外面回来,于哲问小亮子等人,爷爷一撇嘴:“吃饭去了呗,天天喝啊玩啊,造祸呗。” 于哲正要说话,肚皮开车带着文青和温玲来了,原来,肚皮接完于哲的电话,就接到文青的电话,说要和大家见见,肚皮就开车去接了他俩,一同过来了。 于哲和文青不用客气,毕竟因为新厂的原因,两个人走的越来越近。因此,上车后,于哲让肚皮把车熄火,停在洗车行门前,将下午所见所闻,逐一说了出来。 肚皮一听,勃然大怒,马上就要去找小亮子。文青和于哲按住他,文青说:“肚皮哥,旭哥为人,肯定没得说,咱们兄弟,也一定要同心同德,这是没得说。我们现在得先弄明白小亮子为什么这么想,以及他想干啥,如果小亮子真有什么难言之隐呢?” “难言之隐一洗了之。”温玲突然插了一句。 “行了行了,别闹了。”文青轻轻拍打了一下温玲,温玲吐吐舌头,不出声了。 “我们先去找旭哥,说说这个事?”于哲问。 “不,我还是先和小亮子谈谈吧。”肚皮想了想,叹了口气,说。 几个人开车走了一圈,很快就发现了小亮子等人,几个人坐在一个大排档里,还有三个打扮妖娆的女孩子,小亮子嘻嘻哈哈地吹牛,让女孩子们猜自己手中有多少钱,猜中就全给她们。 肚皮等人走过去,小亮子等人急忙热情地站起来,纷纷搬凳子让座,肚皮大咧咧地坐在上首,小亮子挨着他坐下,笑嘻嘻地说:“肚皮哥,吃点啥?” “谁请客啊?”肚皮问。 “亮哥呗,亮哥现在是经理。”二赖子叼着一串鸡头,边啃边说。 “亮哥现在有钱啦?阔气了?”肚皮调侃小亮子。 “这哪是我的钱,这是大家的钱。”小亮子红着脸说。 “对,这是大家的钱,是旭哥的钱。”肚皮冷冷地说。 众人都抬起头,谁都不敢说话了。小亮子也僵住了,他盯着肚皮,手指不由自主地攥紧。 “小亮子,咱俩咋样?”肚皮问。 “你是我哥,比亲哥都亲。” “我这个人咋样?” “哥,你的为人还用我说吗?当初你挨了两刀把我和杨一冰抢出来,我永远都不忘。”小亮子急忙说。 “那旭哥咋样?”肚皮问。 沉默良久,小亮子突然说:“哥,你当老大,我服,他当老大,我不服。” “为什么不服?”肚皮问。 “他没为兄弟们做什么。”小亮子说。 “他给了你这么一摊事业,让兄弟们有自己的事做,不再混吃等死,这还不够吗?”肚皮问。 “这不用他给,如果想过这样的生活,我们自己也能。”小亮子理直气壮地说。 “但你什么时候想过?”肚皮嘲讽地说。 小亮子一时语塞。 “你们呢?你们觉得旭哥怎么样?”肚皮问其他四人。 四个人都低下头,半晌,杨一冰抬起头,说:“肚皮哥,你当老大,我们拥护,王旭当老大,我们总觉得怪怪的,这段时间我们跑前跑后,都是为了你,而不是为了王旭,刚才亮哥说的对,如果想过这样的生活,我们自己就能过,用不到他王旭来施舍。” “恩,我明白了,你们觉得王旭在施舍你们,然后用这施舍让你们卖命。”肚皮说。 小亮子、杨一冰和二赖子都点头承认。 “你们俩呢?”肚皮问于涛和古月。 两个人为难地看着小亮子,想了想,说:“肚皮哥,反正我们就听你的,你说让我们干啥,我们就干啥,你说让我们叫王旭做大哥,我们就叫王旭大哥。” “好,那我们现在就不谈论这个事儿了,你们今晚都回去好好想一想,明天早晨,咱们再谈论这个。”肚皮卸下咄咄逼人的劲头,拿起啤酒,站起来,给所有人满上。 “来,干一杯,为了咱们兄弟情义。”肚皮举起杯。 “干杯。”众人都哄然响应。 喝了几杯酒后,那三个女孩中的一个端起酒杯,向肚皮说:“肚皮哥,我们敬你和各位哥哥一杯。” 肚皮放下杯子,问:“你们是干什么的?” “哥,他们是附近高中的学生。”小亮子急忙抢着说。 “学生啊?”肚皮说:“出来混多久了?还认识abc吗?” 那三个女孩有些尴尬,张口结舌无法应对。 “你们三个抓紧回去吧,别跟我们这些人扯淡,能扯出啥来啊?”肚皮又说。 “肚皮哥说的是,我们就是幼稚,不懂事…………”一个女孩抢着说。 “闭嘴。我没功夫教育你们,我撵你们,是不想让我的兄弟们沉迷女色,你们趁我心情还不坏,抓紧滚。” “肚皮,你是不是觉得你现在可nb了?”一个女孩子突然发作。 “对啊,我现在可nb了。”肚皮仰起脸,不屑地扫着女孩说。 “nbgjb啊?你一个小混混,要啥没啥,跟我们装什么jb犊子?”那女孩张口就骂。 肚皮啪地一声将啤酒瓶摔到地上,腾地站起来。 “是小子你就揍我一顿,来来来,不打是我儿子。”那女孩也站起来,挺着胸凑过来。 “啪”,一记清脆的耳光,那女孩一愣神,原来是温玲从旁边给了她一下。 女孩恼羞成怒,转身就去抓温玲。 温玲虽然看起来瘦小文静,其实小学就开始打架,曾经手执铁锹,将三个小混混撵得满校园跑,一战成名。因此,今天面对三个娇滴滴的女孩子,她完全没放在眼里。 四个女孩子厮打成一团,肚皮端起另一瓶啤酒,招呼大家:“来来来,喝酒。” “干了。”众人都兴奋地站起来,纷纷举杯,全然不顾温玲还和三个女孩子鏖战。 一瓶酒将要下肚,温玲那边高唱凯歌回来了。她抢过文青的啤酒,一仰脖灌了一大口,然后兴高采烈地对肚皮说:“肚皮哥,我打的还行吧?” “挺好挺好。”肚皮乐呵呵地说。 众人都轰然叫好,只有文青心疼地去揉搓温玲手上的划伤。 第三十一章 分家 当天晚上,众人都在洗车行楼上住下,三个女孩子满面伤痕哭哭啼啼地走了,小亮子心疼得暗暗咋舌,又不敢表现出来,只好一个劲儿给领头的女孩发短信解释。.info[] 一宿无话,第二天一早,众人起来,爷爷已经去扫街了,文青和温玲出去买了豆浆油条回来,众人撕扯着吃了。然后,肚皮招呼大家:“来来,先不开门,大家开个会。” “小亮子,你先说你的想法。”肚皮首先对着小亮子发问。 “肚皮哥,我还是那句话,想干的话,我们自己干,没必要跟王旭搀和。” “你们几个呢?”肚皮继续问。 杨一冰首先回答:“肚皮哥,你要是做老大,我们就跟着你,你要是不做老大,我们就准备自己干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二赖子急忙说。 “我们跟着肚皮哥。”于涛和古月表态。 “跟着我,就是跟着旭哥。”肚皮强调。 “恩,那我们就跟着旭哥。” “好,我知道了,这样,你们今天不开门了,盘账,我去和王旭说,晚上大家都过来,商量一下。”肚皮说完,起身就走,于涛、古月、文青、温玲急忙都跟了出去。 “于哲你留下,跟着盘账。”肚皮头也不回地吩咐。 于哲回身,剩下的三人却并不理他,三个人各据了一张圆凳,静静地坐着。 上午,络绎不断地有车进来,小亮子三人都回楼上睡觉,于哲只好和爷爷两个人汗流浃背地洗车。快到中午时,进来一辆帕拉丁,司机是个胖子,穿着黑色t恤,戴着粗大的链子,默不作声地将车停好,钥匙扔给于哲,转身出去吸烟了。 于哲先冲洗完外表,钻进车里去清理内室,突然,他心里一动,忍不住掏出钥匙打着了火,发动机发出沉闷并平稳的呼叫,车子轻轻地抖动了几下。于哲跳下车,走到车后蹲下来,仔细观察着轮胎。[..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司机走了进来,奇怪地看着于哲。于哲急忙站起来,解释说:“我想动一动车,擦擦底盘。” 司机相信了,转身又出去,于哲急忙钻进车内,熄灭了火,没错,这车就是在工地带走孟云的车。很快,车就洗完了,于哲马上跑到王旭家,肚皮也在,正和王旭谈洗车行的事。 “你怎么知道是那辆车?”肚皮问。 “车不发动的时候,我判断不出来,但车子一发动,就会有轻微的颤抖,在地面留下的印记就不一样,我就能看出来。”于哲说。 “你又没看到工地那辆车。”肚皮继续追问。 “但当时那辆车没有熄火,所以留下的辙痕就不同。” “你小子神了,这都能看出来?”肚皮笑着说。 “我是车神。”于哲再一次强调。 “我相信于哲的话,查查这辆车吧,打电话找周全周警官。”王旭说,他牢记着刘队的话,鸡毛蒜皮的小事不要去麻烦周全,不过,现在涉及到绑架案的嫌疑车,应该不算是小事了吧? 很快,周全就反馈回信息:帕拉丁的信息查到了,但让众人惊讶的是,车是质监站的,公车。 “公车还会到工地绑人吗?”肚皮问。 王旭也奇怪了,莫非,所有猜测都是错的?质监站的车出现在工地,这是天经地义的,但如果谁说质监站的车去工地绑架走了一个做饭的女工,恐怕就没有人会相信了,王旭也不相信,但他更相信于哲。不过暂时先不管车的事儿,洗车行里,小亮子等人还在等自己的决定呢。 王旭、肚皮和于哲回到洗车行,洗车行内又来了十几个人,都是跟着小亮子和杨一冰的弟兄。看到三个人进来,大多数人点头叫肚皮哥,也有一两个叫旭哥的,更多的人则是犹豫了一下,扭过脸,假装没看到王旭。.info[] 有人跑上楼去通知小亮子,小亮子三个人走了下来,杨一冰有些愧色,走到王旭面前,搂了王旭一下。 王旭巡视了一番,说:“这段时间,因为我父亲的事,让大家跟着操了不少心,我很感激。”说完,王旭深深鞠了一躬。 小亮子等人吓了一跳,急忙也点头示意回礼。 “小亮子说的对,这个车行,确实是你们手中弄起来的,你们也没多少精力再去外面跑来跑去。因此,今天明确一下也好,这个洗车行,就给你们了,由你们经营,以后,团队里面的事呢,你们愿意帮忙,我和肚皮感谢你们,不愿意呢,也不会怪你们。” “王……旭哥,你说给我们是什么意思?”小亮子犹豫着问。 “这个洗车行是租杨一冰的朋友的,捷达车也是杨一冰的,这都没啥可说的,洗车行装修和购置设备,前后也花了十多万,现在你们现在手中有多少钱,都给我,够不够十万都可以,然后,这个洗车行,就是你们自己的了。” “不行,必须得拿出二十万。”肚皮愠怒地说。 “算了,有多少算多少吧,他们去哪儿弄二十万啊。”王旭说。 “这二十万是司马英雄给你的,你就这么扔出去怎么行?”肚皮说。 “算了算了,别在钱上计较了,这段时间,咱们也没少花。”王旭说。 “旭……哥,肚皮哥,我昨天和我父亲商量了一下,他给我拿了十万元,我就全给你吧,行吗?”杨一冰站出来说。 “你自己留点吧,经营的时候也要用钱。”王旭说。 肚皮再次愠怒地看了一眼王旭,却没有在说话,心底暗暗责怪王旭:哪有你这么当大哥的,十万块钱说不要就不要了,你又没多少钱。 小亮子也有点儿尴尬,他手中也有两三万元,但犹豫又犹豫,还是没舍得拿出来。 “要不,我们看看帐?”肚皮突然提议,听到这个提议,小亮子内心一哆嗦。 “不看了。咱们没有专业会计,那帐看不看也无所谓。”王旭说:“何况,他们经营得够累了,就算有一点点盈利,补偿他们吧。” “好吧好吧。”肚皮无奈地说。 杨一冰拿出一张银行卡,将密码写在卡面上,递给王旭。王旭接过来,感激地说:“一冰,谢谢你,回头我会给你送些钱过来。” 杨一冰尴尬地说:“旭哥,这个事是我们对不起你。” “都是兄弟,别说对不起。”王旭说。 “旭哥,以后你有事,给我打电话,我肯定还会跑在前头。”杨一冰表态。 “算了,不麻烦你了。”肚皮有些厌烦地说。 “肚皮哥…………”杨一冰想要说什么,看肚皮不想理他,默默地退了回去。 正在这时,杨光和李平李凡在温玲的带领下跑了进来,温玲边跑边喊:“怎么办了怎么办了?” “分完了。”于哲说。 “什么分完了?”温玲奇怪地问。 于哲简单地说了一下分家的事,没等说完,温玲就冲到杨一冰面前:“杨一冰,你什么意思?你爸有几个臭钱,回来把旭哥辛辛苦苦弄起的厂子就买走了?” “旭哥同意了,而且也是旭哥提出来的。”杨一冰红着脸说,他有些怕温玲。 “旭哥心好,你不知道吗?”温玲继续说。 “旭哥,我们也得上楼收拾一下东西,摄影协会的设备都在楼上呢。”杨光说。 王旭点点头,杨光和李平李凡急忙跑上去,很快,几个人挎着大包小包下来了,杨光还特意将协会的牌子摘了下来,夹在胳膊下。 “那就这样吧,我们走了。”王旭说。 “我咋办?”爷爷突然从一边问。 “爷爷,你当然跟我们走啊。”温玲过去挎着爷爷的胳膊,说:“咱在对面再开一家,顶死他们。” 王旭等人鱼贯而出,小亮子和杨一冰都有些尴尬甚至怅惘,只有二赖子表现得很开心,他开始指挥兄弟们重新布置洗车行,其实也没什么可布置的,但二赖子就是想指挥一下大伙。 回到王旭家,众人坐定,王旭说:“这个事,是我们没有提前理顺,团队的事有人得干,但没分好工,才导致现在这个问题。”王旭其实心底还想说的是:小亮子酗酒嫖妓大肆挥霍,应该早就有了不轨之心,不过,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肚皮仍然很气愤,他受不了兄弟之间的矛盾和分歧,他总想将所有兄弟都捏成一团。 王旭拍拍他后背。两个人一瞬间,心意相通。 “下一步,要和文总谈一谈厂子的事儿,于哲,以后团队的事情你就不出面了,用心把厂子弄好。”王旭说。 “那不行,那我就不去厂子了,我愿意和你们在一起,做生意的事儿,干不干都行。”于哲急忙说。 “就是啊,咱们不能撤出来,开这个厂子,就是为了团队的未来,是给团队积累资金的。”肚皮也说。 “我去和我父亲说。”文青也急忙说:“让他把厂子完全给咱们。” “傻子,那是你父亲的心血,好几百万的产业,说给咱们就给咱们?”王旭笑着说。 “我说了,他能同意。”文青还要坚持。 虽然王旭坚决制止,晚上回家,文青还是和父亲说了今天发生的事情。 “哦?这个王旭很不简单啊,有壮士断腕的勇气,我没看错他,不过我也不可能将这么大的投资完全交给你们去做,这样吧,你去和王旭说,我准备把厂子改成股份有限公司,我,王旭,还有于哲,我们三个是股东,以后呢,王旭就可以代表你们,按股分红,为了表示我对他的尊重,我不用他出资,股权三一三十一。”文总考虑了一下说。 “爸,你太好了。”文青开心起来,马上去给王旭打电话。 王旭十分感激,叫上肚皮和于哲,就往文青家赶。 第三十二章 要挟 三个人开着车奔文青家去,这时已经是夜里十点多了,城乡结合部,路上行人已经非常少了,肚皮将车开得飞快。 “肚皮,他们学车学的怎么样?”王旭问。 “这段时间都在忙,也没怎么练,驾校也没安排他们考试。” “咱们弄个驾校怎么样?”王旭突然说。 “晕,你怎么什么都想干?”肚皮大惊:“驾校可不是咱们能开的,必须得在市里车管所有关系。” “问问刘队和周全,我觉得驾校这个东西很好,现在学车的越来越多,老驾校服务都不好,学员都很有意见,你不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吗?”王旭说。 “什么机会?”肚皮和于哲都问。 “做生意,我觉得,就是做人,所以,竞争对手应该是人,要找到那些素质低的人多的行业,利用你的高素质打败他们。”王旭说。 “听不懂听不懂,呵呵,王旭,你就做主吧,反正以后我就跟着你混,你说干啥我们就干啥。”肚皮笑呵呵地说。 “对啊,我也是,旭哥你挥手,我们前进。”于哲也急忙说。 “咱们可不是混,肚皮,其实我今天让小亮子离开,一是真心觉得对他们付出的太少,所以满足他们的心愿,另一个,我是真的不喜欢小亮子的所作所为,我觉得,咱们得改变思想,不能混,要努力提高自己,做一些有益于社会的事。” “小亮子怎么了?”肚皮惊讶地问。 “他这几个月,几乎天天换女孩子,天天带着几个兄弟酗酒,所用都是从洗车行的盈利中截留。”王旭说。 “我x,我去杀了他。”肚皮一听,马上一打方向盘,就要奔洗车行去。 “行了行了,咱还是先去文青家吧。”王旭急忙阻止。 肚皮也知道什么事重要,因此恨恨地一踩油门,车子发出一声怪叫猛地窜出去。 “这车子怎么感觉怪怪的?”王旭问。 于哲神秘地一笑,说:“旭哥,这车已经被我改装了,现在,你就算是开着他跳悬崖,你都摔不死。” “改装它干什么?”王旭奇怪地问。 “你看肚皮哥开车这风格,太危险了。万一哪天撞上了,这车跟小坦克似的,肯定不会伤到他。” 几个人正说着话,王旭突然听到路边有人呼救。 “停车。”王旭喝到。 肚皮一脚刹车,车稳稳地停下来,然后扭头看着王旭:“怎么了?” “瞧我改装的,盖吧?”于哲还在自夸。 “下车,那边有人呼救。”王旭回头看着路边的阴影中,然后推开车门跑过去。 肚皮和于哲急忙抽出家伙,也跟了过去。王旭已经跑到了路边的树丛后,里面果然有四个人,一个人头上蒙着麻袋,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另三个人手拎木棍仍在用力击打。 “住手。”王旭大喊。 三个人住手,一个人踩住地上的人,另两个人转身奔王旭过来,跑在前头的人一挥手,木棍呼啸着奔王旭头部而来,显然训练有素。王旭急忙纵身,跳过矮树丛躲开第一击。 后面的人也赶了上来,同样是木棍横扫,弯腰直击王旭腰腿。这时,肚皮赶到,他一脚踩到矮树上,高高跃起,手中的链锁如同长蛇一般,啪地一声打在后来人的脸上。那人踉跄一下,棍子扫空,打得旁边一棵树枝拦腰折断。 “我x,挺狠啊。”肚皮喊着,手中链锁再次挥起来,对方用木棍挡住,两个人打在了一起。 另一边,王旭和于哲也和第一个人打成一团,王旭体会到对方的棍法凶猛,因此利用身体瘦小,贴到对方身边,一伸手抓住他的衣服,于哲也冲进来,三个人都丢弃了武器,徒手肉搏。很快,对方就支撑不住,踉跄着不停后退。 旁边观战的人见状,也冲了过来,他用手中木棍对着王旭的腿就打,王旭瞬间跃起,竟然站在了木棍上,那人再一抡棍,王旭借力一跳,如同鬼魅一般直飞出去。 “啊?”对方大惊,扭头就跑,边跑边喊:“闹鬼了。”他这么一喊,另两人也不敢恋战,掉头狂奔。 三个人没去追赶,急忙去看地上躺倒的人,王旭一伸手扯下麻袋,地上躺着的是个中年人,此时被打的满脸是血气若游丝。 “是他?”王旭惊呼。 肚皮也认出来,此人正是在信访局门前与王旭父亲交谈的人。来不及思考,几个人匆忙将他抬上车,奔医院而去。到了医院,将中年人送进抢救室,肚皮又抓紧给文青打电话,解释发生的事,向文总表示歉意。文青父亲本来略有不快,觉得这几个年轻人来得太晚,听文青一说情况,马上站起身,和文青一同赶往医院。到了医院一看情况属实,不由得对王旭等人多了几份敬佩,暗暗欣喜,觉得儿子所交之人,大有可取之处。 第二天早晨,男子苏醒过来,频频表达感谢。警方过来录过口供后走了,王旭坐过去,问:“叔,昨天打你的是什么人啊?” 中年人摇头说:“我没看清,但肯定是开发商的人,最近我因为楼质量问题一直在上访,开发商已经找我两次了,威胁我停止上访。” “哦,这开发商可够狠的,昨晚这是要往死里打啊。”肚皮说。 正说着,病房突然闯进来两个人,进门就喊:“爸,爸,你没事吧?”原来是中年人的子女,看到父亲没事,中年人的儿子站起来,直奔肚皮而去:“你为什么打我爸爸?” 肚皮诧异地看着他,说:“不是我们打的。” “不是你们打的,你们会把我爸送医院来?你们会这么好心?”女儿也冲过来。 肚皮哭笑不得,说:“真是我打的,我干嘛还要送他来医院?” “你怕打死人,害怕了。”女儿说。 “晕死,你这想象力够丰富。”肚皮说完,不再理他们,但这二人却没有放弃纠缠,妹妹不停追问为什么打人,哥哥则掏出手机要报警,听王旭说已经报完警后,又拨打电话找人,先后打了三四个电话,拜托对方去公安局关照关照,随后,又打了几个电话,竟然是在找兄弟伙,要来医院扎场子。 “这人可够奇葩的。”于哲向王旭说。 王旭微笑着,不置可否,事实上,面对这样无理搅闹的人,王旭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但肚皮看到对方叫人,急忙也躲开女儿,拨打电话。 中年男子呵斥儿女,不要闹了,儿子不听,一边打电话,一边用食指点着王旭和肚皮三人:“你们等着,我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十多分钟后,陆陆续续上来五六个穿汗衫带链子夹小包的人。几个人挤满了病房,先去病床前看看伤者,然后几个人转回身,围住王旭三人,领头的一个人说:“你看这事儿咋办吧。” “什么咋办?”王旭反问。 “你们打人了,虽然送来医院,但这医疗费,陪护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你们得掏吧?”领头的人说。 “不是我们打的。”王旭说。 “就是他们打的,要不他们有这个好心?”女儿挤到前面,拉着领头人的胳膊说。 “是不是你们打的,咱早晚能查清,你要相信,咱们有这么能力。”领头的人说:“但是现在,你们得去把医药费交了。” 王旭三人冷笑着,不肯再说话了。 “不是他们打的。”中年人说。 “住嘴吧,你看清了吗?”儿子回头斥责。 中年人不敢再说话,恨恨地侧身躺下,将头蒙住。 “交钱去吧。”领头的人说。 “不交。”王旭冷冷地回答。 “看来你们是没吃到苦头,我理解,很多人都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这样的人呢,那我们就得收拾一下了。”领头的人说着,放下了胳膊下夹的包,作势要打。 这时,门咣地一声被踹开了,于涛、古月、尚悦等人闯了进来,后面跟着的兄弟们挤不进来,都拥在走廊里,足有上百人。 病房里的人都惊呆了,特别是领头的人,转头看看于涛等人,又回头看看王旭,眨巴着眼睛看看中年人的儿女,可怜巴巴地挤到病床前,捡起小包,低声对中年人说:“叔,那啥,我哪天再来看你,我还有事先走啦。”说完低头就要往外走。 于涛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将他按回王旭面前:“想走?刚才不是要收拾人吗?来,我们旭哥就在这儿,收拾吧。” “兄弟,你听错了,我能收拾谁啊?”这人点头哈腰赔笑。 于涛一嘴巴打在他脸上,说:“刚才我听得清清楚楚的,又是误工费又是精神损失费的,这是冲谁要的啊?” “兄弟,兄弟,咱不动手,我错了,我错了。”这人捂着脸,急忙道歉。 “算了。”王旭厌倦地摆摆手,他实在是讨厌这样的人,这社会上,混子也分品级的,这种人,简直不入流,欺软怕硬,颠倒黑白,见利忘义,和垃圾有什么区别? “别和垃圾一般见识了。”王旭忍不住说出来。 于涛他们听王旭这么说,闪开身子,这些人一个个点头哈腰,低着头挤出去。 “哥。”中年人的女儿焦急地叫了一声。 领头的人回头摆手:“小妹,咱哪天再联系啊,哪天哥找你喝酒。” “完犊子你,咋tm跟我吹的啦?让一帮孩子就吓走了?”女儿恨恨地喊。 领头的人不敢回头,也不答话,匆忙地跑走了。 中年人抬起头,对王旭说:“小兄弟,让你笑话啦。” 王旭笑了笑,摇摇头,说:“没什么,你安心养伤,我有时间会来看你。”说完,转身要走,那女儿却一把抓住他:“你不行走,你走了我爸咋办?” “你爸咋办和我们旭哥有啥关系,你爸又不是他老丈人。”肚皮嘲讽地说。 “反正你不能走。”女儿撒起泼来。 王旭叹了口气,再次对中年人说:“叔,你确实不知道是谁打的你?” 中年人的脸突然红了,他扭捏着看着满屋的人。众人见状,都走了出去,肚皮一伸手,将中年男子的儿女也拽了出去,女儿略要挣扎,肚皮一用力,她哎呦一声,再不敢说什么。 “说吧,叔。”王旭说。 “是建设局徐局长找的人…………”中年男子说。 “他为什么打你?就是因为你上访吗?”王旭问。 “不全是,因为…………他怀疑我和他女人有关系。”中年男人红着脸说。 王旭彻底惊呆了,他可没想到会有这样的隐私,看着这个男人,其貌不扬,非富非贵,竟然也会有绯闻? “那个女的也是上访的,后来不知道怎么和徐局长走到一起了,她和我住一个小区,我们总一起去上访,徐局长就怀疑我俩有事儿,已经打她一次了,这次安排了个人找我出去喝酒,让我离开这个小区,我没同意,喝完酒回家的路上就被打了。” “哦,不是老婆啊?”王旭问。 “不是…………”中年男子低声说。 “那没事儿,他以后不能再打你了。”王旭说。 “万一再打我呢?”中年男子突然哭了:“我也没干啥啊,为啥怀疑我啊。” 第三十三章 八大金刚 王旭想笑,又不好意思,他只能简单安慰一下中年男子,说:“叔,你好好养伤吧,我过些日子来看你。[..info超多好看小说]” 转身离开后,王旭把肚皮等骨干都叫到自己家,然后又喊来杨光。大家都坐好后,王旭说:“昨天和今天的事,让我有了个想法。” 众人都看着王旭,等他说下去。 王旭看了看肚皮,说:“肚皮哥,这个想法,可能和你以前的某些想法不一样。” 肚皮说:“旭哥,不管你什么想法,我肯定无条件支持。”肚皮在众人面前,时刻保持对王旭的尊敬。 “好,那我就说说。这两天的事,让我感觉到,咱们的团队,是有一些问题的,还走在社会混混的路上。因此,我觉得,应该适当地改造一下。”王旭说。 “怎么改造?”肚皮问。 “首先,要给兄弟们都找到活干,让大家能自食其力,然后,要明确不同人的不同职责,分工明确,兄弟们才知道自己到底是干啥的。” “四梁八柱?”肚皮问。 “不,我们不搞帮派那一套,我们就是想办法让所有人都有合适的位置,比如杨光和李平李凡,喜爱摄影,我看做一个工作室,或者弄一个广告公司,都挺好。” “哦,我懂了。”肚皮恍然大悟,但他马上想到一个问题:“旭哥,我们没有那么多工作,准确点说,没有那么多钱,而且,大家都有自己的工作了,像今天这种场合,就很难把大家都召集起来了。” “今天这样的场合,以后尽量避免,我们不是黑社会,不采取吓唬人的办法。”王旭说:“我们只要把骨干们练出来,真有需要动手的时候,二三十个人也够了。” “对。”于涛首先响应,杨一冰和二赖子分离出去后,团队中除了肚皮,就是他最厉害了,所以他马上说:“大多数人就是凑数,真要动起手来,咱们还得照顾他们。.info[]” “恩。”肚皮也点头,当初他就是靠自己的力气,逐渐打出一片名声。 “那好,各位兄弟都回去筛一下自己的弟兄,选出点儿精干的,一人带四五个人就行,这样呢,也就四十人左右,于哲的工厂就基本能安置下了。平时工作,工闲的时候,肚皮你负责教大家功夫。”王旭说。 “我们这些上学的呢?”杨光问。 “上学的继续上学,别想着社会上的事,但你近期要准备准备,培训十几个人呢,我有一个特别的想法。”王旭说。 “什么特别的想法?”众人都问。 “我要全面跟踪黄一飞和陈宇的人,找到证据,把他们送进监狱。” “那孟波那儿怎么办?”肚皮问。 “孟波那儿我去说。”王旭站起来。 孟波这几天也没闲着,现在,他住到了姨姨家,然后不停地邀请父亲的老部下来天安城,陪着吃喝,侧面观察,陈宇有些不悦,觉得他在拉拢势力,甚至挖自己的墙角。但陈宇没想到的是,这些老部下,绝大多数都是黄一飞的人了。 王旭等人来到孟雨家时,恰好刘玉也在,一看到王旭和肚皮,刘玉的脸就红了,急忙说:“孟波对这儿不熟,我来帮帮他。” “恩,我理解,当初我追女孩子的时候,也是这个借口。”肚皮说,然后,他就想到了月亮湾的那个女孩。 “去你的,我们是纯洁的男女关系。”刘玉轻笑着反驳。 “哟哟哟。”肚皮撇嘴做着鬼脸。 王旭看着刘玉,却若有所思,他又想起那天晚上瘦刘大喊:王旭,扔砖头。 孟波站起来,高兴地迎接王旭,正在里屋写作业的孟丽也跑出来,和王旭打招呼,然后说:“王旭,你怎么总不上学,不怕被开除啊?”。 “我明天就去上学。(..info)”王旭老老实实地回答。 “那你能跟上吗?”孟丽担心地说。 “能啊,我觉得现在学习可轻松了,真的。”王旭说。 “切,你是上课睡觉轻松吧?”孟丽一扭头,回屋了。在她心目中,王旭就是一个不学习的下等生。 王旭简短地向孟波说了一下这几天的情况,然后说:“我准备搜集证据,把黄一飞送进监狱,可能会牵扯到陈宇。” 孟波沉吟了半晌,说:“王旭,我不介意你对陈宇的做法,最近和他接触,说实话我很失望,但我希望你等我找到我父亲,再对付陈宇,至于黄一飞,我支持你,需要我配合你就告诉我,但是,黄一飞太难对付,他现在已经洗白了,是正经商人。” “这个我清楚,但他毕竟是贼王,不可能不和道上的人来往,只要来往,就有违法的事,我就能找到证据。”王旭说。 “你得选个突破口。”孟波说。 “八大金刚。”王旭说。 “好,这些人比较跋扈,不太注意,不像黄一飞那样谨慎,应该好找到证据。”孟波分析道:“对了王旭,我父亲的部下前段时间确实来过天安城,偷走了十来盘带子,应该就是你说的那次。” “那这些带子在哪儿?” “都交给了一个叫雷小手的人。这个人是黄一飞的八大金刚之一。”孟波接着说:“黄一飞此次在贼王大会上大获全胜,赵大鞭、李大炮、孟大刀、胡大嘴都入选协调委员会,剩下的一个入选的,就是雷小手。” “这都是黄一飞的八大金刚?”肚皮问。 “对,赵大鞭等四个大字辈的,是黄一飞的徒弟,黄一飞和别的贼王不一样,他收徒首先选能打的,因此这四个人,都是好勇斗狠之辈,其中最厉害的是孟大刀,名字叫大刀,其实用的是一套十二柄小刀,刀刃只有指节长,行窃时夹在两指中间,割包割衣服都很顺手,打仗时就用来当兵器,七年前在火车上,和我父亲的手下抢地盘,一刀割断了我父亲手下的手筋,从此后再没有人敢和他相争,因此,黄一飞的地盘,大多数是他争到的。这个人,面色黯淡,身材略胖,看起来行动迟缓,但动起手来非常狠毒。胡大嘴则在黄一飞的手下充当白纸扇一样的角色,谈判、招人、各种平事都是他出面,看起来文质彬彬,突出特征是厚嘴唇,极厚,此人好色,曾经一夜找了四个小姐,很多人瞧不起他,其实黄一飞特别倚重他,他行窃都是入室,和雷小手一同行动,开锁极其厉害。” “雷小手是手小吗?”众人都好奇地问。 “不,此人最突出的特征是脖子长,说他手小,是因为他有缩骨功,无论多紧的绳子,他都能脱身,都能解开。”孟波说。 “那其他人呢?”王旭问。 “还有三个人,一个是孙小眼,眼睛确实非常小,总好像闭着一样,但观察能力特别强,有人说他有特异功能,能很早就感知到危险,出道十多年,从未出过事。还有两个女的,一个是王小妮,是黄一飞师傅的女儿,这个人非常神秘,道上的人基本都没见过她。一个是于小骚,是黄一飞的情妇,黄一飞只有这么一个情妇,他老婆也默认了,一飞娱乐城,就是黄一飞为她修建的,这个女人不参与偷窃,只负责娱乐城的管理,但她手底下据说有三四百名小姐,而且她本身也和很多政府官员不清不白。” “哦,我一直在想,黄一飞一个贼王,为什么要做这么个娱乐城,原来是为了这个于小骚。”王旭说。 “是的,黄一飞的志向不在这儿,但他学我父亲,要打造一个退可守的根据地,一飞娱乐城目前是天安最豪华的娱乐城,只是大家都不清楚黄一飞本来身份罢了。” “那我们从雷小手入手?”王旭问。 “对,雷小手不会功夫,虽然现在在黄一飞手下充当联络人的角色,但他总时不时要出去做一票,而且胡大嘴不行动之后,他总是单独出动,这样,你们就有机会了。”孟波说。 “有他的监控照片吗?”王旭问杨光。 “应该有,脖子极长,这个特征很明显。”杨光一边说,一边从背包里翻cf卡,找出一张后插入相机,递给王旭看。 果然,一个脖子极长的人,先后出现在一飞娱乐城、黄一飞家附近以及天安商城和金宇小区。 在后两个区域,他都是和一个女人一同出现,女人二十出头,容貌俏丽,穿着高档。 “这个女人是谁,查清楚。”王旭说。 “好。”杨光点头应答,说:“这个女人住在金宇小区,雷小手去金宇,应该就是去她家,两个人关系亲密。” 王旭点点头,转过头问孟波:“黄一飞的师傅是谁?” 孟波摇头,说:“我不知道,据说是一位高人,身手比无影王还厉害,按理说他女儿叫王小妮,他也应该姓王,但我父亲曾经无意中说过,江湖中四大高人,第一是燕子李,第二是木兰花,第三是一阵风,第四是无影王。都是按照姓氏起的绰号,分别姓李,姓花,姓冯,姓王。这里面只有一个姓王的,但无影王只有一个儿子,在江湖上没什么名望,他的孙子,就是小无影王,在月亮湾肚皮看到了。应该和王小妮没什么瓜葛。” “哦,前三大高人现在都还在吗?”有人插话问。 “燕子李早就没有消息了,木兰花的侄子就是一枝花,一阵风文革时偷渡去了国外,国内好像也没有传人了。”孟波说。 “你知道的真多。”刘玉崇拜地说。 “我父亲和我们生活在一起时,总会给我讲这些典故,江湖上的人物,他全认识。”孟波有些低沉地说。 “哦,原来是这样。”刘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玉姐,你父亲在家吗?”王旭问。 “昨天出去钓鱼了,可能今晚回来吧?”刘玉说。 “好,我要去看看他。” 第三十四章 胖刘和瘦刘 从孟波那里出来,王旭让大家都回家,只和肚皮、刘玉一起去看瘦刘。 瘦刘家两间房,瘦刘和两个女儿,住的也不算很宽敞。 刘玉首先开门进去,喊了一声:“爸,王旭来了。” “谁?王旭啊?让他进来吧。”瘦刘在里屋喊。 王旭和肚皮走进里屋,屋子里很暗,一盏白炽灯发出昏黄的光芒,似乎并没有将房间全部照亮。 王旭凝神细看,半天,才看清屋子里坐的人。 炕上靠墙坐着一个人,似乎在沉沉入睡;瘦刘坐在地上的一个木沙发上,微笑着看着自己;旁边的木沙发上还坐着一个胖胖的老头;老头南侧,靠着立柜,是一张折叠桌,桌旁坐着两个人,一个黑面长须,是经常在胡同口崩爆米花的大锤子;大锤子旁边坐着一个人,自王旭进来就一直在笑,赫然就是司马英雄。 “司马大爷。”王旭开心地大叫,马上跑过去。 “师傅。”肚皮也惊讶地叫出来。 司马英雄站起来,拉住王旭的手,开心地说:“说曹操,曹操就到了。来,王旭,我给你介绍一下。” 屋内众人都站了起来,司马英雄指着众人,逐一介绍:“炕上的人,是段工,现在在工地当电工;主人瘦刘,铁路大修队的工长;胖刘,是这些人里工作最好的,原粮食局科长,现在已经退休,也是肚皮的师傅;大锤子,一直以崩爆米花为业,常年四海为家,五年前来到天安城,认识了一个女人,结婚后,就住在了这里。” 众人神态各异,但都微笑着向王旭打招呼,司马英雄又说:“这些人,都是我道道友,除大锤子外,都属于三十六方中的蓬玄洞天,也就是东岳泰山洞,后来长辈闯关东来到东北,这些人已经都是地道的东北人了。大锤子属于朱日太生天,也就是润州上元县的钟山洞。润州是古吴地,吴地是爆米花的起源地吧?是不是,锤子兄?”司马英雄打趣地问大锤子。 “呵呵,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知道我家祖辈都是崩爆米花的。(..info无弹窗广告)”大锤子呵呵笑着。 “我道道友,多是最底层的普通百姓,但贱民高义,大道行于草莽,本来我们没打算这么早见你,但今天碰巧你来了,就给你引见引见。”司马英雄说:“你最近修行精进,难得的是为人处世也大有不同,我们听说了,都很高兴,今天,想听听你的打算。” 王旭听司马英雄这么说,就将近期发生的事以及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胖刘先说话了:“你的修行,坦率说我们是没有资格过问的,因此呢,这就让司马来督促你,关于团队建设,我觉得你的想法是好的,也颇合道义,我们不是好勇斗狠的江湖中人,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自己行为端正,能感悟身边人一同倡导道义,难得你身边聚集了这些人,你如果能感化他们,共同为民造福,这就是大功德,你的修行也会因此而更进一步。” 段工从炕上直起身体,说:“现在的年轻人,好厉害,不过我最近一直在疑惑一件事:刻苦追求钱财,是不是好事?特别是你们小孩子,如果沉迷于金钱,修行就要大打折扣了。” 瘦刘接着说:“我也觉得这有些不妥,但听王旭说的,又觉得很正确。反正我最近是很矛盾,有些悟不透。” 司马英雄沉吟了一下,说:“其实我道,也有很多产业,但所有产业,都用在周济道友,救济黎民上,比如以前普遍开设的义屋和粥棚,没有金钱支撑,光靠化缘,是远远不够的。何况,现在的社会,想要做点好事,总是需要金钱支撑的,金钱无非工具,如何善加运用,这也是修行的一部分,所以,我不反对王旭的设想,甚至支持他,如果他能悟透金钱,我想,离功德圆满也就不远了。” “司马所言极是,我辈也都满怀为民造福之心,只是光凭一己之力,总还是有所欠缺,若能用发展产业的办法,为更多人造福,这岂不更好?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天,重要的是参透其中的关窍,不迷失。(..info好看的小说)”胖刘支持司马英雄的观点。 众人互相交谈着,王旭却冒出了一身汗,他原本只是出于本心的仁厚,想要为兄弟们找点事做,听了大家的话,才有了更深的感悟。 所谓修行,大概应该就是这样,从本心出发,而不是从目标出发。 转眼已经半夜,司马英雄对王旭说:“你和肚皮先回去吧,你们年轻人要有良好的生活习惯,不能为了修行而违天道,那不是正确的修行方式,你的想法,我们都是支持的,遇到什么困难,你可以找我们几个。做产业的事情,我们恐怕帮不了你太多,你可以自己想办法,过几天,我还会带个人来见你。” 王旭依依不舍地与司马英雄等人告别,回家休息。这边,司马英雄等人仍在互相探讨、辩论,直到凌晨才散。刘玉和刘岩姐妹早就习惯了,两个女孩在自己的房间自顾酣睡,众人悄悄拉开房门,沐着清凉的晨风,沿着胡同离开。 这一切,却都被监控视频传到了黑三的办公室。 黑三,阿宝,拳头,三个人认真辨认着视频中的人,然后,阿宝问黑三:“三哥,这些人,应该就是教王旭法术的人,也就是太平清领道的人。” 黑三点点头。 “把这视频给师傅?”拳头问。 “不,给黄一飞,再加个理由给他。”黑三说。 “为什么?”拳头问。 “师傅只让我们盯着王旭,其他人,让黄一飞去处理吧。”黑三慢悠悠地说。 “对,黄一飞如果感觉到了王旭的威胁,他会动手的,这样,就能激怒王旭。”阿宝恍然大悟,接着说。 很快,黄一飞就看到了这段视频。他带着八大金刚,仔细查看了视频中的每一个人。 “黑三给我送这个视频什么意思?”黄一飞问。 “应该是提醒我们注意这几个人。”雷小手说。 “注意他们干啥?一群老百姓罢了。”赵大鞭不以为意,他有些瞧不起雷小手,对雷小手进了协调委员会,有些不舒服,所以总要针对雷小手。 “就是啊,这些人跟我们有啥关系?”于小骚说。 “我觉得小手说的对,这几个人和王旭关系很好,王旭所做的一切,应该是他们在背后支撑。”胡大嘴说。 两个“文胆”都这么说,黄一飞坐直了身子,他想了想,说:“进这几个人的屋里翻一翻。” “我去。”雷小手说。 “你一个人不行,跟陈宇说一声,让他的人去几个。”黄一飞指示。 下午休班,三点,是胖刘和瘦刘出去打拳的时间,两个人约好在江边碰面,瘦刘锁好门,溜达着走出胡同。雷小手抻个长脖子,和他擦肩而过,瘦刘心中一动,走了几步后马上兜了回来。这时,雷小手已经打开了锁,正在屋内巡视。瘦刘悄悄走到窗下,向内窥视,只见雷小手优哉游哉,伸手从茶盘里拈了一片西瓜,边吃边看,吃完西瓜,他戴上一只白手套,先打开了炕箱,炕箱里没什么东西,雷小手略翻了翻,就盖上了。然后,他走到刘玉刘岩姐俩的房间,不一会儿,竟然拿着两套内衣出来,两个女孩发育都很好,雷小手贪婪地观察着内衣尺寸,甚至还闻了闻,瘦刘不由得大怒,他猛地直起身,拉开门就冲进屋内。 雷小手没想到他会回来,但处变不惊,顺手捞起桌上的茶壶掷向瘦刘。瘦刘一侧身,闪过茶壶,飞起一脚踢中雷小手的小腹。雷小手顾不得疼痛,一转身,钻进姐妹的房间,瘦刘紧跟过去,此时已经是十月,姐妹的房间窗户紧闭,雷小手用力一撞,窗玻璃虽然碎了,窗子却并没有开,毕竟是两个女孩子,所以瘦刘将女儿的门窗都做得很结实。 雷小手心中一慌,掏出匕首转身就刺,瘦刘如同滑翔一般躲过匕首,雷小手借势冲出屋,直奔房门而去,不过他却没快过瘦刘,瘦刘一个箭步冲到门口,一伸手,将雷小手抓了个实实在在,再一用力,将雷小手的身子转了一个圈,顺手从门旁的洗衣机上抓起晾衣绳,把雷小手捆上了。 捆好了,瘦刘去抓电话机,电话线早被雷小手从外面割断了,瘦刘拿着电话机马上就想明白了,他放下电话机,回身又用力捆了捆雷小手,转身出门去找电话报警。 前院的王旭家没有人,他又走到后院,借用电话报完警,又给刚买了手机的二女儿刘岩打个电话,让她晚上回来注意安全,然后才慢悠悠回到家,一进屋,瘦刘傻眼了,洗衣绳完整地扔在地上,被自己捆成个粽子样的小偷,却不见了。 不但小偷不见了,连两个女儿的内衣也不见了。 警察赶到,勘察了一下现场,做了笔录,问他丢了些什么东西,瘦刘脸红了,总不能说丢了两套内衣吧? 见什么东西都没丢,警察叮嘱了一下注意安全就走了。瘦刘心里冒火,却并不知道这个小偷为何而来,以为只是一般毛贼,所以并没在意,开始忙忙碌碌地收拾屋子,维修门窗。 与此同时,胖刘家也进了人。三个人。 三个从月亮湾赶过来的陈瘸子的旧部,说笑着走进胖刘的家,胖刘住在四楼,三个人若无其事地掏出锡纸,裹上钥匙模,拧了几下,门就开了,这时,邻居出来看到了,问了一句:“找胖刘啊?” 三个人点头微笑,说::对对对,帮我师父拿点东西。 邻居看三人用钥匙开门,还一口一个师父,知道胖刘会点功夫,好收个徒弟什么的,也就没有在意,自顾下楼去了。 三个人进了房间,三五分钟就将所有箱柜都翻了一遍,翻出几万块钱,还有一块墨玉,再没有别的收获,转身离开。 这几万块钱,是胖刘上午取出来的退休金,准备资助王旭和肚皮的,墨玉则是道友所赠,据说大有益于修行,但胖刘不习惯佩戴,所以随意地放在了抽屉了,没想到今天遇到了识货的人。 第三十五章 网上的文章 去段工家的,是两个人。 段工的爱人也在工地,段工承包了一个住宅小区的强电工程,爱人跟着管料,到了十月份,工地其他工种都没事儿了,电工开始忙了,所以一大早,爱人就去支了十万元,准备提料,中午打电话,料还没到货,爱人说段工:“你把钱揣着。” 段工看看十叠钱,好厚的一摞,不情愿地说:“放家吧,这个还能丢了咋的?” 爱人看了看,也觉得不至于丢,但临走时,还是将钱塞到了电脑机箱里。 结果,一个人顺手一摸机箱,就摸了出来。两个人看着十万元,都哇地一声叫出来:“哈哈,这可真是意外的惊喜啊。” 然后,两人再也无心细翻,匆匆离开。 不说段工爱人晚上回来痛哭之后与段工的打骂,却说大锤子。 大锤子和老伴住两间土平房,在城市的另一边,与杜家大院隔城相对,原来也是一个村子,叫于围子。大锤子的老伴就姓于,在于围子出生成长,从未离开,成年后嫁给一个罐头厂的工人,吃了好几年免费的罐头,罐头厂倒闭后,丈夫一股火,肝癌去世了,自己带着个儿子独自生活了十多年。后来儿子考上了一个普通专科,毕业后留在了沈阳,进了铁西的一家工厂,结婚生子,然后下岗,开起了出租。 在工厂的时候,大锤子的老伴去沈阳与他一起生活,儿媳很看不惯这个小城近郊农村的婆婆,言语颇为尖刻,大锤子老伴无奈,和铁西艳粉街一个修摩托车的过起了日子,后来,儿子工厂倒闭,下岗后一直找不到工作,想要买出租车,就去找老妈筹钱,大锤子老伴和修摩托车的人商量,对方表示没钱,但大锤子老伴留了个心眼,知道这个人的钱都藏在什么地方,偷偷拿出了五万给儿子。这人大怒,但又找不到大锤子老伴拿钱的证据,因此几番毒打后,将她撵了出来。无处可去,她只好再次回到天安城。 五年前,大锤子来到天安城,就在于围子村支起了爆米花炉,随后,租了她家的倒厦子安身,没几天,在邻居的撮合下,俩人就领了证,生活在一起,结婚时,儿子没有回来,只是捎回来一包床上四件套做贺礼,大锤子老伴痛哭数晚,嘴上说要断绝关系,却仍忍不住天天打电话问儿子问孙子,嘘寒问暖。(..info好看的小说) 这天,大锤子扛着爆米花炉又出去了,最近,美国人崩爆米花的视频大火了一阵,所以很多时尚男女也都开始寻找这纯天然的膨化食品,大锤子的生意好的不得了。老伴在家啃了两块西瓜,觉得无聊,就走出胡同,去小超市门前坐着和一群老人晒太阳说闲话。 两个人从他们面前经过,众人还纷纷说:这俩人不是咱们这儿的,不知道找谁啊? 大锤子老伴好信,跑回胡同看一眼,结果发现两人进了自己的房子,大锤子老伴顾不上喊人,颠颠地跑回去,两个人已经进屋了,一个人在正屋,一个人在倒厦子。 大锤子老伴闯进屋就开骂,拎起炉钩子追打正屋的小偷,却没想到身后又进来一个,一刀正中后心。 两个人慌慌张张逃跑,小超市门前的女人们感觉到不妙,急忙跑进胡同,大锤子老伴支撑着追出门外,看到众人,说了一句:抓小偷,就倒地而死。 只有司马英雄的家没有进人,或者说,人没进去。两个人来到小院门前,一个在门外望风,另一个摁着墙头就跳了进去,院子里是几棵小树,中间一个花坛,花栽种得很有规律,有经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这花坛是个八卦,但小偷没注意,他迈步就往正房去,结果走上这个小花坛,竟然走不动了,看前面,只是一片花,似乎极高,恍若密林一般。 小偷害怕极了,急忙翻墙出来,两人商量了一下,另一个人再跳进去,两分钟后,也惊恐地跳出来。 此时,王旭正在学校上课,对于他来不来学校,老师已经习惯了,初三了,总有一些坏学生不怎么上课的,但巨灵神发现了王旭,他急忙去找黑四,黑四雀跃着招呼兄弟们:“走啊,打王旭去。”似乎,这是一件十分快乐的娱乐项目。 众人轰隆隆奔王旭的班级跑去,王旭也正跑出来。原来,正边听课边运功时,他突然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内心烦躁起来,似乎有什么事发生,总是无法抑制,忍不住跑出来,想要回司马的小院看看。 黑四老远地喊:“王旭,你tm站住。” 王旭没功夫搭理他们,脚下加速,很快就跑出了校园,黑四等人追赶不上,洋洋得意地返回班级。 此时,两个小偷都跳进了院子,两人认定是这丛花搞鬼,于是,两个人手蹬脚刨,想要铲平花坛。突然,门一响,王旭进来了,两个人认识王旭,上次来天安城偷带子时,一遍遍地看过王旭的照片,两人急忙缩下身子,等王旭进屋后,翻墙就跑。 王旭里外走了两圈,没发现什么问题,出来锁上门,又回到学校。那两个小偷却跑远了,再不敢回来。 学校门口,肚皮正等着他,车里还坐了两个人,却是前晚救下的中年男人的儿女。 儿子一看王旭,就满脸堆笑:“小兄弟…………” “叫旭哥。”肚皮说。 “旭…………旭哥。”儿子一愣,不情愿地改口:“旭哥,出事了。” “怎么了?” “我父亲的事儿,上网了。”儿子拿出一张a4纸。 王旭很惊讶,接过a4纸一看,是一篇打印的网文,文章的矛头并不是中年男人,而是针对城建局的徐局长,称徐局长行贿受贿,与开发商勾结,包养情人并与人争抢情人,图谋杀害情敌。 “现在,不知道哪儿来的记者,堵住我父亲的病房了,怎么办啊?”女儿现在不泼妇了,焦急地说。 “你妈知道这个事吗?”王旭问。 “…………我妈去世了。”儿子犹豫了一下,说。 “哦,那没啥事,伤害不到老人就行。”王旭说。 “但我父亲受不了啊,他要自杀。”儿子说。 “他自杀什么?这又不是针对他。” “他觉得自己受诬陷了,他没和姓徐的抢情人。”女儿说。 “没抢就更不用在意了,这种网上的文章,不用看。”王旭说。 “那可不行,我父亲清高一辈子,他受不了这个。”女儿说。 “哦,走吧,咱们去看看他。”王旭说完,肚皮刚要发动车,巨灵神突然冒了出来,拦住了捷达:“王旭,你下来。” 王旭不情愿地跳下车。 “你滚回教室上课去。”巨灵神说。 “我有事,校长。”王旭说。 “你tm一个学生,总有事?你看看你天天和社会青年混在一起,还想不想好了?”巨灵神带些嘲讽地说。 “他是我兄弟。”王旭看了一眼肚皮说。 “王旭,我认识他,就是个小混混罢了,你别以为说和他是兄弟,我就不敢管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校长。”王旭诚恳地说。 “那你什么意思?”巨灵神气冲冲地过来抓王旭。 王旭没有躲避,让他抓住肩膀。这时,新校长从学校里出来,远远地看了看,喊道:“王旭,你来。” 王旭转身向新校长跑去。 “王旭,已经初三了,我听说你最近成绩提高很快,那得坚持啊,别半途而废,咱自己也不甘心啊是不是?”校长语重心长地说,并且拍了拍王旭的肩膀。 王旭点点头,说:“我知道,校长。” “那就好,跟你朋友们说一声,回去上课吧。”新校长说。 “好。”王旭回身冲肚皮挥挥手,走进校园,他无法拒绝新校长的要求,因为这个校长对自己表现了十足的尊重,对于一个懂得尊重学生的校长,你还能拒绝吗? 巨灵神冷笑着看着这一切,然后,他转过头指着肚皮:“小子,我早晚整死你。” 肚皮竖了一下中指,发动车,对那兄妹说:“行了,咱别等王旭了,我跟你们去医院看看吧。” 肚皮去了医院,王旭则继续回班级上课,下课时,孟丽看到他,嘲笑地说:“哟,这不是旭哥吗?怎么回来上课了?习惯吗还?” 王旭冲她做了个鬼脸,没答话。 孟丽也回了个鬼脸,然后说:“我哥走了。” “你哥走了?去哪儿了?”王旭问。 “不知道啊,你们这些老大们的行踪,我们小女子是不敢问的。”孟丽说完,乐呵呵地跑走了。 孟波怎么走了?难道,他发现了孟云被绑架的线索?王旭苦苦思索着,一直熬到放学,急匆匆穿过人流往出跑,到了校门口,却见十三鹰带人一字排开,将校门堵死,只留了三个供一人行走的通道。王旭知道这是要对付自己,只好停住脚步,等学生们都走掉。 十三鹰发现了王旭,像篦子一样穿过学生们,围了过来,孟丽也在学生中间,她回头看着王旭,王旭冲她一笑,示意她离开。更多的学生感觉到有热闹看了,都停住了脚步。 王旭慢慢后退,退到花坛边,花坛里有一截拖布杆,王旭抓起来,对方一个人恰好扑过来,王旭抡起拖布杆,正好击中他的膝盖,那人哎呦一声,捂住膝盖蹲下去。随即,王旭继续挥舞拖布杆,每一下都准确地击中一个人的膝盖,十三鹰还有跟着来的看热闹的人,很快大部分都蹲下了。 黑四又一次傻眼了,他想不明白王旭怎么一会儿厉害一会儿熊包,那我到底得啥时候打他啊?黑四内心暗暗长叹。 这时,黑四身后一个人猛地冲出来,却是李大伟,他拎着一根桌腿,呼呼带风,直奔王旭而去。王旭仍然是抡起拖布杆,但李大伟灵活地一跳,纵身到空中,竟然躲了过去,随即,在空中抡起桌腿,奔王旭头部就打。 王旭抬手一挡,两个木棍相交,咔嚓一声,拖布杆断为两截,桌腿却毫发无损。 李大伟落地,桌腿横扫,直奔王旭胸前,王旭一翻手腕,用拖布杆挡住桌腿,然后顺势卸力,李大伟踉跄一下,奔跑了两步,停了下来。 “王旭,没想到你也不过如此。”李大伟站住,嘲笑地说。 “李大伟,我也没想到你这么厉害。”王旭由衷地说。 “你会发现我越来越厉害的。”李大伟不屑地说,随即,再次抡起棍子,劈头打下来。 王旭尚未来得及躲避,就听啊呀两声,一个人冲过来抱住李大伟,棍子重重打在那人肩头。啊呀两声,就是那人和李大伟所发出的。 却是新校长。 “校长…………”李大伟惊慌地说。 “同学打闹,怎么可以下这么重的手?”校长揉着肩头,恼怒地说。 第三十六章 刘家两姐妹 孟丽匆匆忙忙往出跑,第一想法就是去找人救王旭,但真跑出学校了,她又不知道该去找谁,想了想,还是先去王旭家吧,不管谁在家,终究是成年人,去搭救一下王旭总还是可以吧? 王旭父亲恰恰不在家。他每天都要去工地转一圈,去信访局转一圈,去孟雨家附近转一圈。三圈下来,基本也就小半天了,他的生活突然就忙碌而且充实起来。 所以,孟丽只能看到铁锁了,正当她茫然不知所措时,刘玉回来了。 刘玉去送孟波了。 孟波接到了刘立军的电话,说月亮湾出事了,陈瘸子的老部下们突然反目,两派势同水火。所以尽管他很惦记母亲孟云的下落,但还是决定跑一趟。 刘玉送他到长途客运站,吉林和曲哲找个借口离开了,让他俩单独呆一会儿,刘玉不停地给孟波买饮料,买水果,买晕车药,买包子。孟波自然明白她的心意,但一想到自己贼王儿子的身份,现在又是什么小偷的协调委员会成员,前路渺茫得很,再招惹女孩子,岂不是坑人? 刘玉却不管那些,对你好,就是对你好,至于以后?走着瞧吧,谁敢保证明天出门不被撞死? 临上车前,刘玉忍不住抱了孟波一下,孟波轻轻摸摸她的头,转身走了。 “仙人摩我顶,结发受长生。”刘玉突然想起这句诗。送走孟波,刘玉百无聊赖地转了一天,中途路过打工的店,老板竟然在,想到王旭向自己描述的那晚的情景,刘玉就恨不得冲进去,对着老板那张大饼子脸狠狠地吐两口唾沫。经过妹妹刘岩打工的饭店时,刘玉探头向里看了看,没有看到妹妹,这个店管理很严格,不许随意进去看望,刘玉撇撇嘴,决定回家。刚进胡同,刘玉就看到父亲正在修理门窗,还未等开口询问,孟丽就从王旭家窜出来,大喊着刘玉姐扑了过来。 “你干什么来了?”爱屋及乌,刘玉十分喜欢这个妹子,全没有了第一天见到时的醋意。 “快,找人去救王旭。”孟丽大喊。 听到这话,瘦刘一愣,急忙跑出来,问:“王旭怎么了?” “王旭被十三鹰围住了。” “什么十三鹰?”瘦刘问。 孟丽于是绘声绘色地将十三鹰描述了一番。瘦刘听罢,放下心来:“没事儿,一帮小孩子,王旭对付得了。.info[]” 孟丽大惊:“那可不行,十三个人呢。” 瘦刘说:“三十个人也没事。” 刘玉却紧张了起来,她想了想,急忙带着孟丽打车去找肚皮。此时,肚皮等人已经找到新的洗车行地址,正在忙碌着装修。刘玉和孟丽冲进来,将肚皮等人吓了一跳。待到听清楚什么事后,肚皮急忙带着于涛、古月和尚悦等人跑去学校,刘玉和孟丽两人也打了辆车紧跟着去了。 王旭,李大伟,黑四等人都站在新校长办公室,新校长气愤难平,声色俱厉地将众人批评了一番,并要求每个人都要写一份检查,让家长带到学校来。 写检查对现在的初中生来说,不算什么了,度娘会提供给他们各种各样的检查,稍加改动,就完全可以应付学校的要求了,所以大家并不在意这个惩罚,对他们来说,找家长才是大事。 经常斗殴的学生混混们,谁没挨过父母的竹笋炒肉?有的还不止一顿,甚至数十顿,一想到父母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他们就都忍不住战栗了。其实,这并不代表他们怕父母,他们更多的是对父母的无奈,特别是天天谈论“别人家孩子”这个超级英雄的事迹,进而将自己子女贬斥得如同垃圾一样的那种语气和心态,真的让所有孩子胆寒。 大家都垂头丧气地往出走,校长叫住了王旭:“王旭,现在那个出租车司机又在上访,哪天我陪你去他家一趟,向他道个歉?” 王旭回头,看见校长有些疲惫的面容,他知道校长承担了巨大的压力,现在领导怕上访,一遇到上访就给基层施加压力,很多小领导都被这种压力弄疯了。他点点头,说:“好的校长。” 事情确实如同王旭想的一样,这个司机竟然车都不开了,因为上次的事情,他不敢再跟踪王旭,于是天天找教育局,找主管市长,总之就是一句话:“赔我二十万。”教育局长告诉他,这么大的额度,还是走司法程序吧,司机不听,天天红着个眼睛,蓬头垢面去“签到”。局长没办法,他一边应付市长的指责,一边告诉校长解决这个问题,其实大家都清楚,这个事儿没法解决,你总不能让一个家庭困难的初中生掏出20万吧? 校长继续和王旭说:“我知道这次打架和你无关,我也希望你别受影响,这次月考,你的成绩整整提高了二百分,这证明我没看错你,一定要坚持住。.info[]” 王旭想说:“如果需要,我可以打满分。”但他觉得这类似吹嘘,尽管他现在有信心,但是,这样比较炫耀的话,还是别说了。 校长将王旭送走出办公室,目送着他离开,忍不住长叹一声:围绕着这个少年,似乎有很多奇怪的事情在不断发生,这让习惯了平静的校园生活的校长十分不适应,他确实不知道该如何解决这些问题,看起来,这个少年也不想解决,颇有一付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气概。 肚皮等人来到学校,恰好遇到王旭出来,众人呼啦围上来,看到王旭安然无恙,大家都放下心来。这时,于涛看到十三鹰等人正在校门旁的一个小超市门口站着,从车里抽出一根钢管就要过去,肚皮一把拉住他:“别动,黑三的人。” 果然,远远的地方,两个人晃晃悠悠地往这边走,一个是阿宝,另一个人很陌生,但气势很足。 走吧走吧,肚皮招呼大家。众人转身离开。那边,十三鹰等人本来正怕的发抖,想要四散而逃又碍于面子时,看到王旭等人离开,忍不住低声欢呼起来。 “真没出息,”阿宝走过来说:“老四,你把你的人都带上,我给你们找了个师傅。” “师傅?”黑四十分诧异。 “三哥让我帮你们找的,看你们那乏样,好好跟师傅学点儿,别对方还没动手呢,你们就要跑了。” 黑四和十三鹰等人都羞愧地低下了头。 此时,瘦刘的另一个女儿刘岩,也正经过这条街道。 她在一家比较大的饭店打工,长相俏丽言语伶俐的她颇得一些顾客的好感,而对她最好的,是“王姐”。 王姐是个神秘的女人,众人都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只知道她常年全国四处跑,每次回来,必到店里来吃饭。四十多岁的年纪,看起来和二十多差不多,出手极其阔绰,所以老板对王姐毕恭毕敬有求必应。这天下午,王姐对老板说:“借几个人给我,我要在家招待几个朋友。” 老板连连点头,急忙安排了一个厨师和两个服务员,但王姐指着刘岩说:“让小刘也去吧,我喜欢她。”因此,下午四点,刘岩跟着另外几个人,坐上了王姐派来的车,前往王姐的小别墅。车子经过学校门口时,刘岩还认真看了几眼,两年前,自己就是从这里毕业的,虽然不爱学习,但十分喜欢学校的氛围,想到自己以后再没有机会做学生了,刘岩甚至还有淡淡的怅惘,这种情绪对大咧咧十分开朗的她来说,确实少见。 然后,她看到了十三鹰等人,这些人正围着两个青年,带着谄媚地献烟,抢着说话。 到了王姐的别墅,已经有一位客人到了,客人脖子细长,正在口沫横飞地讲着什么。 “小刘,你给我们倒两杯水。”王姐叫道。 刘岩急忙去饭厅找到一壶凉水,两个杯子,倒了水端进去。一进屋,细长脖子就盯住了她看。对于拥有傲人身材的她来说,早已经习惯了客人这种眼光,因此,她放下水,轻声说一句:请用茶。就打算离开。 这时,细长脖子竟然从包里掏出两套内衣,说:“王姐,你看,这内衣和这小妞配吧?这是我今天在那家翻出来的。” 王姐带着些厌恶的神色说:“小手,你可别学的和胡大嘴似的。” 这个人,正是雷小手。他讪讪地收起来,笑着说:“王姐,不会不会,我不是那种人。” “我看你这个人还好,你别让我失望。”王姐说。 正在这时,门铃响了,“小刘,帮我去迎接一下客人。”王姐说。 尴尬的刘岩急忙跑去开门,外面陆陆续续进来了六个人,领头的中年人仪表堂堂面容清瘦,跟随的五个人则各有特色。王姐站起来,乐呵呵地说:“一飞哥。” 领头的,就是黄一飞。另五个人,则分别是赵大鞭、李大炮、孟大刀、胡大嘴以及于小骚。 “小眼没一起来啊?”王姐问黄一飞。 “小眼有点儿事,招待几个朋友。”黄一飞笑呵呵地回答,看到雷小手时,问他:“你那儿办的怎么样?” “别提了,折了,我差点回不来。”雷小手说。 黄一飞看一眼刘岩,说:“好,回去说吧。” 于小骚伸手摸了一下刘岩的脸,说:“小妮,你哪儿弄的这么好个姑娘?让她来咱们一飞娱乐城工作吧,我给她最好的待遇。” “你别碰我的人。”王姐正色说。 “好好好,不碰。”于小骚说着不碰,还是伸手去刘岩胸上抓了一把,啧啧赞着:“真好。” 那边,胡大嘴的嘴不停地蠕动,简直要把刘岩吃了一样,刘岩急忙跑回厨房。 原来,这个王姐就是黄一飞手下最神秘的王小妮,她和黄一飞这些人吃饭,都要在家里,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看人都到齐了,就招呼开饭。 另两个服务员进屋去倒酒布菜,刘岩就在厨房和饭厅之间穿梭上菜,菜全上齐了,刘岩靠在厨房旁边的一个小房间的桌旁,慢慢翻着一本书。这时,雷小手溜了过来。雷小手看到胡大嘴的表情,知道这个人动了心,想要抢个先,因此找个借口就离开席,跑过来找刘岩。他从包里拿出内衣,对刘岩说:“妞,你看着内衣多适合你,你穿上试试,我送给你。” 刘岩吓得一下蹦起来,大声说:“我不试。”想了想又说:“我不要。” “不要?不要也得要,你不试,我帮你试。”雷小手淫笑着靠过来,刘岩想要绕过他跑出去,结果雷小手一伸手,就将刘岩抓住,虽然他被瘦刘一顿揍,但对付刘岩这样的小姑娘,却十分有一套,反手将刘岩搂住,按在桌边,一边用嘴在刘岩脸上乱拱,一边说:“答应我,以后你就不用当服务员了,我给你买楼买车,养着你。” “放开我。”刘岩嘶声大叫。 “我现在就给你钱,我包里有张卡,上面有十万。”雷小手一边说着,一边撕扯刘岩的衣服。刘岩气急,用力反抗,并大声呼救,然而厨房里的厨师却并不进来。 很快,刘岩就被摁倒在地上,衣服也被扯得七零八落,刘岩随手抓住身边的一切,用力向雷小手身上打去,但无济于事。 正在这时,一个人大喊一声:“雷小手,住手。”随即一只脚狠狠地踢在雷小手腰上,雷小手哎呦一声,爬了起来。 来的人正是王姐。 “滚回饭厅。”王姐怒斥道。雷小手一边陪着笑脸,一边乖乖地走了,临走时,他还不忘将内衣扔给刘岩:“妞,给你了,哪天我去找你。” 王姐搂住刘岩,安慰了她一会儿,随即,从另一个房间找出一套衣服,让刘岩换上,送刘岩出别墅,让司机把她送回家。 第三十七章 王小妮收徒(上) 刘岩到家的时候,才刚刚七点,瘦刘吓了一跳,这也太早了?特别是看到女儿神情恐慌的样子,还穿了一套明显昂贵的衣服,瘦刘心底一沉,急忙追问怎么了? 刘岩闷声说:“没事儿,爸。”转身进了自己房间。 刘玉正在床上发呆,看刘岩进来,很惊讶地坐起来,他和父亲一样担心,急忙过来搂住妹妹,问:“怎么了?”刘岩不回答,但噼里啪啦开始哭起来。刘玉不敢再问,搂着妹妹不动。 这时,电话响了,瘦刘接起电话,刚听了两句,就急忙说:“在家?我现在就过去。”随后,他过来和姐俩说:“你大锤子婶出事了,我要过去一趟,你们姐俩锁好门。”然后,匆忙跑出去找王旭。 这边刘玉已经知道下午进了贼,看父亲一走,突然有些害怕,急忙说:“咱俩也去。”然后拽起妹妹就追了出去。这时,瘦刘已经从王旭家出来,王旭在司马英雄家修行,但肚皮回来了,听说了这事儿,马上跟出来,启动车,拉上瘦刘父女三人,去接了王旭,匆匆赶往城市另一边的大锤子家。 胖刘、段工,都已经先到了,大锤子坐在老伴的尸体旁,目光呆滞,显然刚刚哭完。对于他来说,天安城这个女人,是他五十多年来第一个真正牵挂的人,这个人虽然有各种各样毛病,但是给了他一个真正的家。如今,这个女人走了,大锤子甚至有了一种殉情的冲动。 “司马没来吗?”胖刘过来问。 “不知道啊。”瘦刘说。 “他没在家,家里也没什么东西。”王旭说。 “这是怎么搞的啊?”瘦刘问。 身边帮忙的邻居回答:“进贼了,老于抓贼,让贼攮死了。” “进贼?”瘦刘大惊,急忙说:“我家下午也进贼了。”闻听此言,胖刘和段工也都十分震惊:“我们家下午也进贼了。” 众人面面相觑,显然,这不是普通的盗窃案。 “莫非,那些人真的存在?”每个人心目中都萦绕了这样的疑惑。(..info无弹窗广告) “报警了吗?”王旭问。 “都报警了。” “丢什么东西了?”王旭继续问。 众人都摇头。胖刘说:“我的黑玉丢了。” “黑玉丢了,证明不了什么,如果那些人真正存在,要偷的,应该是道友世系录,莫非,这真的只是一起巧合?”瘦刘说。 “什么是道友世系录?”王旭问。 “我道这么多年,都是道友分散修行,唯一联系道友的,就是道友世系录,这里记载着本系的道友名单和联系方式,以及引路人的资料。这本世系录,只有引路人手中才有。”瘦刘回答。 “哦,司马先生的家里确实没有进贼,看来,不是针对我道而来的。”王旭也说。 “那就好,不过可惜了于大嫂。”众人纷纷感慨。 夜里,众人都在大锤子家守灵,刘玉姐妹和王旭、肚皮四人,就睡在了车里,肚皮一直没消停,不断打电话找车。第二天一大早,帮忙的邻居们有都赶过来,帮着忙活各种事项,胖刘瘦刘等人这时则躲进倒厦子,举行了一个简单的送灵礼,然后出来,火葬场的车也到了,众人伸手将大锤子老伴抬上车,随后诸人出了胡同,都惊呆了,肚皮一夜之间,竟然找了数十辆车,上百号人,黑压压排满了大街两侧,看到灵车出来,齐齐鞠躬,场面极度震撼。 胖刘指指肚皮,表示不满,肚皮一惊,急忙回头看王旭,王旭面无表情,跟随着大锤子上了灵车。天安城的风俗,死者长子要上灵车,扛着灵头旛,一路抛洒纸钱。大锤子老伴的儿子昨天接了电话,说孩子病了,要今天才能赶回来,所以,王旭就主动上了灵车,承担起孝子的义务。 到了火葬场,为了等真正的孝子,暂时寄存了尸体,先不火化,然后众人纷纷散去,胖刘瘦刘等人又回到大锤子家,一进屋,胖刘就招呼肚皮:“肚皮,你过来。” 肚皮知道胖刘不高兴了,忐忑地过来。 “肚皮,你今天的心是好的,但做法太张扬,这样不太好,你以后千万注意。”胖刘说。 众人纷纷点头,段工也说:“我道修行,首要的是要修物欲之心,去除权势煊赫之心,若凡事都爱大讲排场,想要外人高看一眼,是无法修得正道的。” 随后,瘦刘说:“肚皮,你作为王旭的兄弟,你们本应一体,千万不要以为王旭修行就可以,你们不用这么苦,这样会害了王旭。他现在是候选引路人,你们将来要作为他的跟随道友,所以你们的做法,会影响到他将来的修为。” 肚皮冷汗涔涔下来,突然就明白了早晨师傅的不满,也知道了自己的做法有些可笑。 众人看肚皮的表情,知道他已经清楚其中的关键,就不再说什么,简单安慰安慰大锤子,都离开,各自忙碌去了。 肚皮拉着王旭和刘玉姐妹,先送王旭去学校,然后送刘岩去饭店,刘岩一到饭店,就看到王小妮坐在大厅等她。 刘岩脸腾地红了,她急忙解释:“王姐,我昨天遇到点儿事,一个长辈被小偷扎死了,所以没在家,也没来得急换衣服,我进去换了工服,然后把您的衣服洗干净后给您送回去。” 王小妮笑了,她说:“我来,不是要衣服的,我是给你们老板结账,然后找你。你来,跟我出来。” 刘岩跟着王小妮走到门外,王小妮说:“刘岩,我非常喜欢你,很担心你在这儿受欺负,我想带你走,你看行不行?” “带我走?去哪儿?”刘岩吃惊地问。 “我有一个公司,不过不在本地,在沈阳,我想带你去那儿,你给我做助理,我一个月给你五千元工资,吃住我包了。”王小妮说。 “哇,这么高啊,那我能做得了吗?”刘岩怦然心动,不过她马上就摇头:“不行不行,我一个初中生,怎么能做助理,你要是找个保姆,我兴许还能做得了。” 王小妮笑眯眯地搂住了她,她十分喜欢刘岩这个性格,说:“你肯定能做的了,我很喜欢你,我会教你的。” 刘岩一转念,突然说:“我还有个姐姐,她比我还聪明,她在一个服装公司,都做到店长了。” 王小妮也笑了,她说:“如果你姐姐这么优秀,那下次我们回来,再看她愿不愿意去,但这次,我就打算带你自己走。” “哦”刘岩想了想:“那我得回去和我父亲商量啊。” “好,不急,后天我在饭店等你,好不好?”王小妮说。 “好。”刘岩笑嘻嘻地答应了。 这时,饭店的门开了,昨天去帮忙的厨师背着包走出来,看到刘岩,恨恨地哼了一声。 “李哥,你去哪儿啊?”刘岩迎上去打招呼。王小妮一把将她拉回来:“我把他撵走了。” “啊?为什么啊?” “因为昨天你遇到事的时候,他竟然为了几百块钱而无动于衷,不帮你不说,连报警都不肯做,这样的人,我必须让他付出代价。”王小妮说。 “噢”刘岩恍然大悟。 晚上瘦刘回到家的时候,刘岩和刘玉都正襟危坐,等着他呢。瘦刘很奇怪,这两个女孩,平时不怎么着家,在家也是躲在自己的房间内,很少和自己说什么。 瘦刘结婚晚,那时候他在铁路中修队当小工,铁路中修队都是临时工,所以中修队的小工即累又没地位,常年在外面修铁路,危险性也不低,所以三十多岁还没老婆,后来,一个偶然的机会,他和扒车皮的团伙打了一仗,打倒了六七个人,被站长看到了,将他调到了大修队,大修队就是正式铁路职工了,因此一进大修队,马上就不少人来提亲,很快就结了婚,然后连续两年生了两个女儿。 老婆没有工作,偏偏长相好,性格绵软,一次去农村地里收拾豆子,被几个流氓****了,回来后一时想不来,上吊自杀了。瘦刘揣着尖刀寻找了数年未果,两个女儿还小,只好收拾起报仇之心,精心将两个女儿抚养大,这两个女儿,简直就是他的支柱。 所以,一听说刘岩要出去打工,和一个陌生的神秘女人,瘦刘马上拒绝了。 “万一是人贩子呢?”瘦刘说。 “王姐很好的。”刘岩说。 “人贩子看起来也很好的。”瘦刘没好意思说出更刻薄的想象:万一是某些犯罪团伙,找些漂亮小姑娘出去****,你这辈子不就毁了? “爸,让小妹去吧,小妹好不容易有这么个机会。”刘玉也帮着刘岩说话,刘岩已经向她详细讲述了昨天发生的事情,所以刘玉对这个王姐,也产生了不可遏制的好感。 瘦刘想要再次拒绝,又不忍心让女儿难过,想了半天,他说:“要不,你让我见见这个女人。” 王小妮不肯来家,只愿在饭店见瘦刘。瘦刘拉上胖刘一起去饭店,女儿工作的这个地方,瘦刘一次都没来过,他作为一名基层铁路员工,工资待遇一般,抚养两个孩子,真是没有闲钱上什么饭店。 王小妮已经知道了雷小手偷的就是瘦刘家,所以,看到瘦刘,她还是有些忐忑的,但很快,她发现瘦刘并没有怀疑自己,才放下心来。很奇怪,自从老婆自杀后,瘦刘对女人是很有排斥感的,但见到王小妮,却有了一点儿信任。 “我看这个女人行,没事儿。”胖刘也说。 “恩,那就让孩子们出去闯闯。”瘦刘答应了。 临走时,王小妮突然提议:把你姐也叫上?刘岩自然欢呼雀跃,马上跑回家找父亲和姐姐。刘玉非常高兴,瘦刘也觉得,大女儿跟着去,更放心一些,这个大女儿,总是比小女儿有主见点儿。 王小妮在饭店见到刘玉,觉得这姐俩简直一模一样,都这么招人喜欢,所以,才在临走时突然决定,都带走。 第三十八章 王小妮收徒(中) 王小妮要带走刘玉刘岩姐妹,一是真心喜欢这二姐妹,二也是因为看到胡大嘴以及雷小手的淫猥表情,特别是雷小手的做法,让她突然替两姐妹担心起来,继续留在这小城,早晚会被两人糟蹋了。 而且,雷小手已经流露出要重返瘦刘家,看一看那两套内衣的主人。只是,他还不知道刘岩就是其中之一。 沈阳市府广场上,刘玉姐俩坐在长椅上,目不暇给,天安城与东北最大的城市比起来,真是太小了,所以,姐俩看什么都新奇。很快,王小妮从广场旁的一栋高楼里出来,带着两人打了一辆车,走不多远,就是电视塔,电视塔下面,是一个小区,王小妮在这里租了两套房子,她让刘玉姐俩住一套,另一套自己住。 刘玉刘岩住的,是一套三室一厅的房子,东朝阳的一间,已经上了锁,证明已经住了人,刘玉姐俩就住进了西朝阳的一间,房间十多平,一张双人床,一张书桌,一个壁橱,姐俩安置好行李,屋里屋外看了一圈,北侧还有一间没有主人,布置一模一样,进门就是客厅,有一台电视,冰箱,北侧是厨房,整洁异常,虽然厨具都全,调料都不缺,但看起来没有人开伙,而客厅对面,是卫生间,里面有一台全自动洗衣机。 姐俩很满意,这房子看起来虽然简单,但干净,规矩,很对姐俩胃口。 房子在6号楼四楼,整个小区一共十栋楼,绿化一般,大多数绿化区,都停满了车。和车一样多的,是各种各样的美术、音乐、书法补习班,美术班尤其多。 姐俩在院子里一走,马上吸引了众多的目光,甚至有少年直接跑过来,塞一张名片或速写给她们,约她们去自己的工作室看看。姐俩羞涩得不得了,哪见过这阵势啊,不由得落荒而逃。而此时,王小妮就站在7号楼三楼的窗前,笑眯眯地看着她俩。 “你这姐俩可真不错,你们那儿,是不是遍地都是美女啊?”身后一个长发男子说。 王小妮微笑着转回身,张开双臂抱住男子,男子比王小妮小一些,长发披肩,衣服虽然很名贵,但穿着凌乱,看起来…………恩,很艺术。(..info无弹窗广告) “想死你了。”王小妮喃喃地说。 “恩,宝贝,我也想你。”男子回抱住王小妮,返身将她扔到床上,压了上来。 当天晚上,王小妮带着姐俩沿着周边逛了一大圈,小区对面,是十三纬路夜市,右侧行不多远,就是鲁美,左侧走二十分钟,是著名的五爱市场,再前行,就是中街,而沿青年大街走不远,就是三好街。 王小妮选择这个地方居住,是因为她按照黄一飞的安排,管理着这里数量庞大的小偷们,每天,这些人三三两两分散到沈阳的各个角落,傍晚,会有领头的来到小区对面的青年公园里,王小妮牵着一条拉布拉多犬,随意地闲逛,查看有没有突然消失了的人。 在沈阳,王小妮就和一个生活比较不错的普通的中年妇女一样,眉眼间和善欢乐,全没有在天安城时的冷艳高贵。刘玉刘岩乍一看,吓了一跳,以为自己认错人了。王小妮咯咯笑着,搂住姐俩,说:“走,我请你们吃火锅。” 几个人沿青年大街走不多远,就看到一大排歌厅咖啡厅,门前浓妆艳抹坐着很多少男少女。“记住,无论生活多苦多累,你们都不要做这种事,人最重要的是尊严,没有尊严了,人也就没了。”王小妮对两个人说。 穿过使馆区,就是一家风格典雅的火锅店,王小妮走过去时,门口已经有四个女孩等候了,看到王小妮过来,纷纷喊:“王姐。” 王小妮欢乐地挨个抱一下,然后大家一拥而入。 进了包房,王小妮居中坐下,四个女孩顺序站好,齐齐施礼:“师傅好。” 王小妮微笑点头,目光中满是慈爱,然后回头看着刘玉姐俩,说:“这是我的四个徒弟,李梅、王卓、文芳、文燕,其中文芳、文燕是姐俩,和你们住在一起。” 六个女孩互相打量着,这其中,刘玉刘岩最漂亮,但另四个女孩也都是环肥燕瘦,各擅胜场。 “好吧,都坐吧,我们吃饭。”王小妮招呼大家。 众人纷纷落座,王小妮喊:“服务员,上酒。” “啊?”刘玉刘岩惊呼一声,刘岩虽然在饭店工作,但从未喝过酒,而刘玉也不过喝了一次,就差点被老板玷污。 王小妮冲她俩一笑,示意把酒倒上:“喝不了放着,没事儿。” 那四个女孩儿都极善饮,其中李梅又善于劝酒,很快,刘玉刘岩也都喝了一大杯,奇怪,两人都没什么感觉,王小妮看着两人,不由得惊叹:“看来,你俩也很能喝啊。” 得到鼓励,两人的信心大增,也跟着豪饮起来。 吃完饭,王小妮在前,六个女孩在后,嘻嘻哈哈往回走,一路上,招引得目光无数,更有人停车与王小妮打招呼,想要认识一下,王小妮都是鼻子一哼,面色一沉,给对方一个钉子。 要上楼之前,王小妮对六个女孩说:“跟着我,有一条你们必须得记住,不许搭理那些随意搭话的男人,连个笑脸都不许有,我最恨的,就是浮华男子,若你们交往了这样的人,我们之间的缘分就到头了。”众人都笑嘻嘻地答应着,然后,文芳、文燕、刘玉、刘岩上楼,李梅和王卓站在楼下,准备送王小妮回楼。 “你们两个,要不要也搬过来住?”王小妮问。 “我们听师傅安排。”两个女孩齐声说。 王小妮沉吟了一下,说:“等等也好,我再租个楼给你们,过些日子,我准备去看看小青,她今年应该中考了,你们几个也跟我去看看吧。” 两人点头答应,目送王小妮上楼,才转身离开。 第二天,王小妮带刘玉刘岩去了三好街,王小妮在这里租了两间写字楼,开了一家电脑公司和一家出版工作室,同时,在三好街口的图书批发市场里,还拥有一间图书批发公司。电脑公司主要代理各种板卡,五六个人,运转得非常好。图书公司刚成立,三十多号人,分成四个出版小组,但是后勤市场发行等部门都没有人,文芳文燕姐妹在后勤,刘玉刘岩就被分到了发行部。说是发行,其实活儿很简单,出版部门推出一本书,市场部门开始搞促销,然后发行部门联系各地的图书批发商,将书发出去,定期查看销售数据,催促回款,偶尔补补货,两个女孩子真要干起来,只要细致一点认真一点,很快就上手了。 很快,冬天到了。 晚上吃饭时,文芳问刘玉:“王姐说没说去看小青的事儿?” “不知道啊。”刘玉问:“小青是谁啊?” “师傅在公益平台认领的女儿,今年初三了,在北部山区,很穷。”文燕说:“师傅每年都要去看她几次,今年开学到现在,还没去呢,我估计这几天该去了。” “哦,我们能跟着去吗?”刘玉问。 “估计得带着我们。”文芳说:“师傅愿意让我们多参与这类事情,估计肯定得带我们去,而且,小青今年就初三了,师傅恐怕还得资助一个。” “哦,真好。”刘玉刘岩都感叹:“我们一定要和师傅商量,一同去。” “呵呵,你们也叫师傅啊?想拜师?”文燕调侃。 “师傅教你们什么啊?”刘玉忍不住问。 “瑜伽,师傅练的是印度古教中的至善瑜伽,很厉害的。”文芳说。 “哦,那我们也想学。”刘玉说。 “至善瑜伽是需要不断地冥想,追求理性纯善的道之爱,不断积极行善,才能完成的。”文芳说。 “我喜欢。”刘岩双眼放光,特别是冥想以及理性纯善这样的提法,吸引了她。 “那你们明天和师傅说说,看她会不会収你们。不过我看多半是会収,公司那么多女孩子,除了我们四个,她只有时刻带着你们,明显喜爱你们。”文芳说。 第二天,忙活完手头的工作之后,刘玉招呼刘岩。两个人轻轻推开王小妮的办公室,红着脸看着王小妮。 王小妮笑眯眯地看着她俩,说:“我正要找你们,周末,你们跟我去趟山区,好不好?” “去看小青?”刘玉欢呼起来。 “你们知道啦?”王小妮笑着说:“是的,我想让你们认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贫穷。” “太好了。”两个女孩都高兴地跳起来,然后,刘岩说:“王姐,我还有个要求。” “什么要求?”王小妮问。 “我们想拜你为师。”刘玉说。 “学习瑜伽?”王小妮问。 “是啊,昨天刘芳和我们讲了至善瑜伽,我们都特别喜欢。”刘岩说。 “恩,你们天性善良,很适合修炼至善瑜伽,我也有这个想法,不过我想等咱们从山里回来,再谈这个事好吗?”王小妮说。 两个女孩一直期盼着,周日这天,早早就起来了,梳洗完事,刘岩去叫文芳文燕,推开门,两个人正在修炼,各自坐在床脚,闭目冥思,刘岩不敢打扰,悄悄关上门。 直到八点,电话才响起来,这时文芳文燕也修炼完毕,四个女孩背上包,快步下楼。王小妮带着她们赶到北站,李梅王卓已经买好了票,正等着她们。一路无话,下午,几个人到了县城,又转乡村大巴,赶往最北边山里的一个乡。几个人坐上大巴,就有人不断偷窥她们,几个女孩子已经习惯了被注目,所以并未在意,行不多远,一个与刘玉隔着个过道的男子搭话:“你们这是去哪儿啊?” 刘玉微笑着告诉对方自己的目的地。 “哦,你们都是一起的啊?”男子问。 “对啊。” “哦,我还以为你们是来采风的学生呢。”男子继续说。 “这里还有采风的学生啊?”刘玉好奇地问。 “对啊,这两边的山上,都是大风车,风景特别美,很多鲁美的学生来采风。” “哦。”刘玉点点头,向外张望着,果然,山上到处都是风机,阳光下煞是好看,特别是远山山谷中,有点点薄雾,看起来恍若仙境。正在观望时,后座的文芳碰了碰刘玉,悄悄递过来一个纸条。 刘玉展开一看,是王小妮的字迹,上面写着:小心那个男人。 刘玉一惊,全身忍不住绷紧了,回头看文芳,文芳微微一笑,示意她放松。 第三十九章 王小妮收徒(下) 很快,车就到了地方,一行人下了车,那个叫小青的女孩和奶奶早就等着了,见到王小妮,高兴地迎上来。刘玉忍不住回头找那个男子,男子背对着她们,正匆匆走向一条山路。 小青家是三间砖房,破败不堪,众人走进去,发现只是狭长的一大间,室内空荡荡,最西侧有两张床,铺盖很旧了,屋中散放着各种农具,还有几只鸡走来走去。 断断续续有人进来,小青奶奶挨个介绍:这是书记,这是村长,这是副书记,这是校长………… 很快,络绎不绝的人就挤满了屋子,刘玉发现车上的那个男子也在其中,见刘玉看过来,还微笑着点头示意。 晚上,村里人都离开了,王小妮带着六个女孩,谢绝了村书记和校长的邀请,就睡在了小青家,众人在地上打扫出一片干净地方,铺上木板,小青家预备了不少铺盖,拿出来铺好,小青和王小妮亲热地挤在一起,叽叽咯咯地说话,李梅等四人将刘玉刘岩围在中间,众人听着外面骤然来临的雨声,都久久没有睡意。半夜,李梅忽然坐起来,说:“既然睡不着,不如练练功吧。”几个人哄然响应,都坐起来开始打坐。 刘玉刘岩也跟着装样子,可是刚坐几分钟就觉得腰酸腿疼,只好放弃。闲极无聊,两个人站起来,想要出屋看看山里夜景,王小妮突然睁开眼睛,轻声说:躺下。 两人一愣,急忙躺下。 外面雨越来越大,刘岩突然碰了碰刘玉:“姐,你听到外面有车的声音吗?” 刘玉凝神细听,果然听到雨声中传来汽车发动机的动静,她支起身子,想要向外张望,王小妮突然伸过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刘玉抬头看,只见王小妮瞪大了眼睛,轻轻向她摇头。 车声没有了。随后,雨中传来纷沓的脚步声,听声音,正是向着小青家而来,很快,脚步声停住了。 “六个人。”李梅说。 王小妮轻声说:“躺下。(..info好看的小说)” 几个女孩顺势躺倒,不一会儿,有强光手电照进来,在地上扫来扫去。众人假装熟睡,听到外面人轻声说:都睡着了。随后,门栓被轻轻拨开,几个人蹑手蹑脚走了进来,领头的人用手电照着众人,疾扑过来。 王小妮突然跃起,白衣飘飘,强光映照下,鬼魅一般,霎时就扑到领头人面前,一个连环脚,先是踢掉了手电,接着踢中了对方的下巴,那人啊呀一声,蹲在地上。 “点灯”王小妮大喝。小青早就准备好了,马上点亮油灯,李梅等四人也同时跃起,一人对付一个,一番缠斗,将进来的六个人全部打倒在地。 此时细看,六个人中,竟然有两个老外,操着一口卷舌音,嘀噜嘟噜说个不停,原来是两个俄罗斯人。 王小妮领着几个女孩子,将六人全部捆好,吩咐两个人出去查看一番,文芳和文燕顶着草帽去车旁转了一圈,来的是一辆厢货车,车内空无一人,但货厢内十分干净。 此时小青的奶奶也醒了,她惊恐地战栗着,祈求王小妮放了这几个人,王小妮没有理会,她让小青搬来一只小凳,坐下来,问领头的人:“你们想干什么?” “……我们想偷东西。”领头的就是大巴车上的男子。 “不对。”王小妮说。 “真是要偷点东西,我们看你们来帮助这个女孩儿,觉得你们肯定有钱,所以想弄点钱。”领头的人说。 “呵呵,六个人开着货车,就是为了偷点钱?”王小妮冷笑:“你不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吧?” “小妮啊,放了他们吧,我们乡里乡亲的…………”小青奶奶颤颤巍巍地过来,哀求道。 “奶奶,除恶务尽,放了他们,他们也不会感激你的。”王小妮劝解奶奶。 奶奶无奈地转身,和衣去床上躺下了。 再怎么问,对方都一口咬定是要偷东西。王小妮无奈,只好拨打电话报警,凌晨,雨停了,警车也过来了,两个警察进屋,看到跪了一地的人,吓了一跳,急忙又打电话,很快,又有警车过来,将六个人和改装车都拉走了。 王小妮也要告辞,奶奶抓住她的手,说:“小妮,求求你把小青带走吧。” 王小妮一怔:“小青不是马上要中考了吗?” “她学习成绩也不好,考也考不上高中。”奶奶说。 王小妮看了看小青,小青也正期待第看着她,沉吟了一下,王小妮点头说:“好,我带她走,奶奶你也跟我们一起走吧。” 小青奶奶连连摇头,老泪纵横地说:“我不走了,小青她爷爷在这儿,她爸妈也都在这儿,我得陪着他们。” 众人沉默了,所谓故土难离,不光是故土,更多是故人吧。 回到沈阳,王小妮让刘玉刘岩带小青回她们住所安顿,自己一个人略显疲惫地回楼,长发男子尚未回来,这人名叫李杰,本来是乡镇中学的美术老师,读鲁美的研究生,一次在青年公园被盗,追击小偷时,遇到王小妮,两人相谈甚欢,渐渐开始来往,王小妮喜欢他身上的艺术气质,更喜欢他的勇敢,慢慢就住到了一起。待到王小妮的出版工作室成立,他就去做了设计总监。 王小妮简单洗漱了一下,给那个乡镇派出所打了个电话,询问一下那六个人的处理情况,派出所所长说:“王女士,这六个人目前看就是入室盗窃未遂,而且都是初犯,房主也表示不追究了,因此,经研究决定,罚款2000元,已经释放了。” “什么?他们明显是有其他意图,怎么会是盗窃未遂?”王小妮大怒。 “王女士,对于法律,我肯定比你懂,我们不会办错案的。”派出所所长说罢,放下了电话。 王小妮无奈地挂掉电话,越想越恨,但也没有办法。 第二天,王小妮开始四处找人,替小青办转学,随即,工作室推出一系列网游攻略书,又是宣传又是搞活动,刘玉刘岩两姐妹也第一次被派出去出差,一个去东北各个城市做市场调查,一个去了华北,拜师的事,就这么暂时停下来了。 而此时,王旭这边也发生了很多事。 二赖子回来了。肚皮这边的洗车行刚开业,二赖子就送来了一个花篮,并跑到王旭和肚皮面前,言辞恳切地要求回来。 “为什么?”肚皮问。 “小亮子有私心,我不想跟他干。”二赖子说。 “咱们兄弟,无所谓回来不回来,但你这样做,以后和小亮子还怎么见面?”肚皮问。 “他没拿咱们当兄弟。”二赖子马上说:“每天营业额,他都自己揣了起来,喝酒,泡女生,什么都干。” 肚皮比较矛盾,虽然和小亮子分开了,但从情感上,他总觉得小亮子还是兄弟,所以十分担心二赖子这么回来,以后和小亮子真的没法相处了。想了想,他问王旭:“旭哥,你看呢?” 王旭也明白肚皮的心思,想了想,他说:“要不就让二赖子去于哲那儿吧,反正车间大批用人,暂时离你身边远点儿,小亮子可能也会容易接受。” 肚皮点头,那边二赖子马上感激地说:“谢谢旭哥,谢谢肚皮哥。” 二赖子走了之后,一直默不作声的孟波说:“这个人,其实你们不该留。” 王旭和肚皮都探寻地看着他。 孟波继续说:“这个人感觉很不诚实,说话时眼睛乱转,而且,从我自身遇到的事情来说,兄弟之间分分合合,最终肯定会闹崩,我父亲的老部下们,就是这样。” 王旭点点头,他知道孟波前段时间回月亮湾,就是处理老部下们的分歧,看孟波今天的话,事情明显比分歧更严重,但孟波不说,他也没问。 话题转了转,孟波问:“王旭,你们准备怎么突破黄一飞?” “雷小手。”王旭说:“上次入室盗窃的,就有雷小手,据瘦刘说,他抓到的贼脖子极长,而且这个人被他捆住还能从容逃脱,除了雷小手,没人有这样的本事,但既然是雷小手出手,证明他们绝对不是偶然巧合的入室,肯定是想要找什么东西,既然没找到,就一定还会再来。” “我们守株待兔。”肚皮说。 孟波说:“守株待兔确实不错,但不是最好的办法,应该引蛇出洞。” 王旭赞同地点头。 孟波没说另外几起其实都是陈瘸子旧部所为,一是他还幻想能将这些人从黄一飞手下拉回来,二是毕竟出了人命,他不希望父亲的旧部再有人进监狱,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他要依靠这些可以脱离月亮湾监管的人,找到母亲的下落。 “可是怎么样引蛇出洞呢?”肚皮问。 当天晚上,众人就都回到瘦刘家中,络绎不绝,进进出出,显得十分忙碌。原来,王旭敏感地察觉:肯定有人在附近监视自己,所以上次从瘦刘家离开的人,都失窃了,因此,他决定在瘦刘家布一个迷魂阵。 果然,视频很快就被送到了黄一飞手中。 “这个黑三到底什么意思呢?”赵大鞭嘀咕。 “黑三没理由这么做啊,他和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也没有什么交情,犯不上啊。”于小骚也说。 黄一飞其实也在想这个事儿,但他想的更多的是:这些人到底要干什么?什么事能惊动黑三,让他持续地监视着呢?不行,我一定要知道。 对于陈宇的肇事逃逸,黄一飞现在已经不太在意了,对于他们这些“社会贤达,财富精英,中坚力量”,打点个把警察,将案件做成悬案,似乎并不难。现在他在意的是黑三了。 因此,他招呼雷小手过来,让他再次跑一趟,“但别急,稍稍稳一稳。”黄一飞说。 第四十章 王旭的矛盾 这次行动,雷小手谨慎了很多,他带上了孟大刀、胡大嘴,有了这两个人,特别是有了孟大刀,雷小手就放心了。 大锤子老伴的儿子匆匆忙忙赶回来,看了一眼母亲的遗容,马上就催促出殡,随后,他来到大锤子的房间,说:“叔,你和我妈生活这几年,我很感激你,照顾了我妈,现在我妈走了,您要继续住在这房子里呢,我也不要什么租金,您就继续住着。” 胖刘在旁边腾地站起来了:“小子,你这是争遗产,想撵你叔出去啊。” 对方不动声色地说:“这不是争遗产,遗产本来就是我的,我已经问明白律师了。而且,我也没撵我叔出去,他愿意在这儿住,住多久都成,住到死,我都可以给他送终。” 胖刘还要说话,大锤子挡住他,说:“算了算了,人都没了,我要不要房子还有什么用。” 于是,当天下午,大锤子就简单收拾了个铺盖卷,搬到了瘦刘家,刘玉刘岩一走,瘦刘一个人在家,也确实寂寞,尽管姐俩没走时,每天大部分时间也还是瘦刘一个人,但那种感觉是不一样的,每天你一个人,没有任何期盼,知道不会有人咣当打开门,乐呵呵地叫你一声:爸,我回来了。 这天早晨,大锤子照例早早就将崩爆米花的炉扛到街边,坐下来,期间一辆城管车过来,城管下来笑呵呵地说:“大锤子,你可得注意了,过几天全市创建卫生城,要清理路边摊,你也在清理之列。” “这都郊区了,还清理啊?”大锤子也笑着说。 “哪不得创卫啊?郊区更得干净一些。”城管说。 “那我这东西,也不能进商场里崩去啊,这一开锅,崩的一声,商场里还不得以为发生暴恐事件了?”大锤子开玩笑地说。 “行啊,到时候我们通知你,你就少出来几天吧。”城管边说边上车,开走了。 大锤子看着车走远,忍不住叹口气,这些老行当,恐怕真的都要消失了,无论网上怎么炒作,社会总有它的发展规律,很多东西该消失,就得消失了。这时,一个稍胖的中年人走过来,乐呵呵地在大锤子对面坐下,说:“老哥,您这东西可少见啊。” 大锤子收回目光,微笑着打量了对方一眼,心里咯噔一下。这个人看起来不修边幅,但衣服质量上乘,目光犹疑,但精光内敛,特别是手指处,有很明显的茧痕,肯定是常跑江湖的无疑。 “是啊,也快被取缔了。”大锤子叹口气说。 “净扯淡啊,这不挺好的玩意嘛,咋说取缔就取缔呢。”中年人伸手去大锤子脚边的萝里抓了一把爆米花,扔进嘴里两颗,咯吱咯吱嚼着,说:“这东西多好。我小时候,要是吃一次爆米花,就跟过年了似的。” “呵呵,那时候家家都困难啊,饭都不够吃,哪还有米崩这个。” “就是啊,有一次邻居家的小孩吃爆米花,掉了一颗,我忍不住去捡,结果他竟然踩进泥里也不让我捡,后来我还是抠了出来,回家用水冲冲,吃了。”中年人笑着说。 “哎,那时候,真是太难了。”大锤子叹息。 此时胡同内,上班的都走了,说闲话的老人们还没出来,早晨的阳光照进来,胡同里温暖而明亮,有人家门前栽了几棵葵花,花已经开始凋落,但颜色浓郁,带着几颗露珠,有一种成熟苍老的美感。 两个人走过来,一个人伸出手,稍稍用力,掐下一朵花,拿到唇边轻嗅,摘下几片花叶塞进厚厚的嘴唇,随后,顺手将花抛到路边的房顶。另一个人则目光机警,伸着长脖子左顾右盼,正是雷小手。 厚嘴唇的胡大嘴停止咀嚼,呸地一声将汁液吐到地上,径直走到王旭家院门外,探头向里看看。 此时屋内,王旭爷爷因为身体不舒服,早晨没去扫街也没去洗车行,听到门外有脚步声,想要抬起身看看,床边静静坐着的肚皮一伸手,将他按住,并竖指示意他不要动。爷爷一愣,马上躺了下去。 雷小手也走到了瘦刘家门前,他仔细观察了一下,轻轻扭开锁,一闪身,进了院子,院内干净整洁,门窗都修理过了,门上着锁。(..info好看的小说)雷小手嘲讽地走过去,弹指敲敲门窗,然后掏出家伙事,几下就弄开了门锁,推门而入。 进屋后,他扫视了一番,径直奔向刘玉姐俩的房间,一进室内,他愣住了,室内小炕上,是一床虽然干净但很破旧的行李,炕边堆着几个米袋子,还有两个老旧的包裹,这和上次看到的少女的闺房,明显不一样啊。雷小手疑惑地环视了一番,转身要走,突然,房顶喀拉一声,一个铁笼腾地落了下来,雷小手直觉地一猫腰,想要向前躲避,但面前突然多了一只脚,正踹在自己的肚皮上,硬生生地将自己踹了回来,铁笼咣当一声,将雷小手扣个正着。 屋外的胡大嘴听声音不对,纵身跳过墙头,就要进屋,仓房内蹭蹭跳出两个人,将他左右夹住,胡大嘴知道不好,猛出拳打向右侧身材矮小的人,这人正是王旭,王旭一侧身,躲过胡大嘴的拳头,然后挥舞着木棍,奔胡大嘴膝盖就打。 胡大嘴趁他躲闪的空当,转身又跳出门外,撒腿就跑。 另一个人是胖刘,他边让王旭进屋,边追出门外。 胡同口,中年男人听到胡同里的声音,面色一变,突然跳起来,手中多了一柄小刀,挥手就向大锤子刺去,大锤子早有准备,一伸手就将箩筐掀起,正挡住小刀,随后,抓起爆米花的袋子,一下将中年男人扣住,没想到中年男人的小刀锐利无比,竟然一刀划破了纯牛皮缝制的袋口,脱身而出。 胡大嘴此时已经跑到路口,胖刘也赶到了身后,一伸手去抓胡大嘴,手刚碰到衣服,一柄小刀带着风声直奔面门而来,胖刘急忙低头,躲过小刀,胡大嘴则趁机窜出胡同,与中年男人分头狂奔。 这中年男人就是孟大刀。 大锤子要追,胖刘喊:“不要追,屋内还有一个。”两人急匆匆跑回瘦刘家,雷小手还在笼子里扣着,瘦刘和王旭一左一右盯着他。 “把他交给我们吧,王旭。”胖刘进屋说:“你回去吧,这里不用你了。” “你们一定要小心,这次雷小手和胡大嘴一起来,应该还有后援。”王旭说。 “还有孟大刀,被我们打跑了。”大锤子说。 “这两个人不会跑掉,他们会想办法把雷小手救回去的。所以,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把雷小手交给警方。”王旭说。 “为什么要交给警方?”瘦刘不同意。 “我觉得王旭说的对,我们没有办法处理这个人,关没地方关,审也没法审,黄一飞也会想办法来救他,我们应付不了。”胖刘支持王旭:“打电话吧,给你刘哥,让他来带人。” “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两个。”大锤子豪迈地说。 “该我们出发了。”肚皮从床上跳起来,拉开门冲出院子,随即,屋子里,房顶上,仓房中,涌出数十少年,各执棍棒将瘦刘家围住。有听到动静的邻居打开门,都吓得跑了回去。 屋内,瘦刘惊讶地看着外面,随即敬佩地看着王旭说:“还是王旭想的周到,这下,黄一飞来多少人也不怕了。” 然而,黄一飞的人并没有来,来的是特巡警大队的刘队,四五辆警车依次停下,十多名警察携带武器冲下车,将少年们驱赶到一起,刘队迈步进了屋子,冲胖刘叫了一声爸,然后看着王旭说:“人在哪儿?交给我们吧。”看到警察来了,雷小手一阵兴奋,但看到警察叫胖老头爸,心又一凉,不过终归是高兴多一点儿,黄一飞的势力,把自己捞出去是没有问题的。 “外面是谁的人?”刘队问。 “我们的人,担心黄一飞来抢人。”王旭说。 “奇怪,没有人来啊。”胖刘说。 黑三看到监控,也很奇怪:“黄一飞宁可从警察手里捞人,也不肯直接把人抢回去?” “估计他很清楚王旭的套路,知道有大量的人保护,也知道王旭会把雷小手交给警察。”拳头说。 “那黄一飞可挺厉害的,以前没感觉到他这么有城府啊。”黑三沉吟着。 “还有一个可能,王旭的手下,有黄一飞的人。”阿宝说。 雷小手被带走后,王旭和肚皮带着兄弟们也散开了,拉上几个骨干去洗车行的路上,王旭也提出了这个疑惑:“这个人,究竟是谁呢?” 肚皮和骨干们都面面相觑,众人都想不出谁会是那个内奸,也许,没有内奸,只是黄一飞更棋高一着? 到了洗车行,门口站着四个中年人,王旭点头示意,招呼大家一起上楼,这个洗车行,离原来的洗车行不远,也是二层小楼,只是租金贵了一些,二楼有三个房间,王旭吩咐众人分头休息,然后和肚皮邀请这四个人进了中间的一间。这四个人肚皮却都认识,都是陈瘸子的老部下,现在跟了孟波,在月亮湾的时候,肚皮都见过。 其中一个领头的说:“接到孟波的电话,我们早晨就赶到了雷小手家,他一走我们就进去了,将房间翻了个遍,只找到了一盘带子,至于是不是旭哥要的,我们就不清楚了。” 王旭接过带子,拿过dv机,插里一看,果然是肇事视频。看到自己趴在轿车侧门,被甩下来的场景,王旭忍不住怒火中烧,恨不得马上就将陈宇抓住。 四个人不再耽搁,马上向王旭等人告别,返回月亮湾,毕竟他们四个没在黄一飞的拉拢范围内,所以黄一飞也没帮他们疏通关系,这次偷偷跑出来,被当地警方知道的话,会坐牢的。 送走四个人后,王旭和肚皮偷偷将杨光叫来,吩咐他多复制几份带子,然后,王旭陷入了沉思:究竟,要不要将带子交到警察手中,将陈宇绳之以法呢?一方面,是被撞死的伯父和重伤的父亲,一方面,是帮助了自己的孟波,这次自己打电话给孟波,说要进雷小手家找带子,孟波二话不说,马上就派了四个人过来,明知道找到带子,就代表陈宇会坐牢,孟波却丝毫没有犹豫。 而且,自己也承诺等孟波找到陈瘸子,再谈对付陈宇的事。 第四十一章 行动、行动(上) 几天后,刘队传来了两条消息:一、雷小手被释放了;二、市里蒋副市长找的陈副局长。这后一条消息更重要,王旭接到这两条消息后,马上把杨光叫来。 “跟踪过这两个人,没问题,跟踪黄一飞的八大金刚也没问题,都说黄一飞是贼王,但进进出出一飞娱乐城的,都是普通的保安、服务生,就算有一些小混混或者妓女,但没有小偷。”杨光说。 “那黄一飞为什么叫贼王呢?”王旭奇怪。 “在月亮湾的帐篷里,跟随黄一飞的,除了八大金刚,其他人都不熟悉,看来,这些人不在天安城,黄一飞在外地应该还有据点。”肚皮说。 “莫非他真的改邪归正了?”王旭奇怪地说。 “不可能。”肚皮说:“我和孟波聊过,孟波说他手下肯定有一支队伍,一是道上的人都知道,二是他住在一飞娱乐城时,发现娱乐城的收入支撑不起来黄一飞的排场,甚至入不敷出,所以,他肯定有隐秘的资金流。” “怎么能查出来呢?”杨光疑惑地问。 “挑两个兄弟,进一飞娱乐城。”王旭说。 很快,两个兄弟被挑了出来,一个是从小和王旭玩到大的小谭,一个叫小四川,小四川原来是杨一冰的小弟,杨一冰和小亮子离开后,他主动找到肚皮,说不想离开,在清理队伍的时候,肚皮看他聪明能干,最重要的是能打,所以留了下来。两个兄弟一听说要去一飞娱乐城卧底,都很高兴,马上答应了。 “做事一定要谨慎,旭哥没要求你们做的事,千万不要去做,不要耍聪明,被黄一飞发现,你们就麻烦了。”肚皮叮嘱。 “放心,肚皮哥。放心,旭哥。”两个人异口同声保证。 一飞娱乐城每天都在招工,所以,两个人很容易地就应聘进去,不过两个人都被分到了餐厅做服务生,这让两个人有点儿失望,毕竟服务生是不允许离开餐厅的,也就没办法发现什么秘密。但想到肚皮的嘱咐,两个人又稳定下来。 一飞娱乐城内,餐厅是最忙碌的。来吃饭的,大多是政府机关的人,这些人谈论的无非是官场那一套,两个人基本不会注意,他们注意的,是那些行色神秘、很少见到的人,很快,两个人就发现了几位。 每次这几位来吃饭,都是由大堂经理陪着,一直送到最里面的包房,而这种待遇,一般是市里的高官才会享受到。所以,看到这几个人,小谭和小四川就敏感地觉得:有事儿。 小四川的人缘很好,他天天都是乐呵呵的,和其他服务生打成一片,并且时不时买点儿冷饮或者安排个场面请大家吃饭,每次吃饭,他都想拉大堂经理一同去,但冷艳的大堂经理一直在拒绝。小四川很郁闷,他太渴望尽快融入进去,甚至成为大堂经理身边的红人了。 这天,大堂经理突然招呼小四川:“你来,中午你去东1号包房。” 小四川欣喜若狂,因为东1号包房,就是专门招待那些神秘人的房间,大堂经理安排自己去这个包房,一方面表明了大堂经理比较信任自己,另一方面也能更快地进入核心。所以,他一时高兴,鞠躬说了一句:“谢谢经理。” 经理很奇怪:“谢我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我就是觉得去包房很重要啊,觉得领导在提拔我。”小四川嬉笑着说。 小四川到了东一号包房的当天,就有客人过来,三个人冷着脸,不苟言笑,简单点了几个菜,启了一瓶酒,小四川急忙上前斟酒,随后,站在身后等待吩咐。几个人挥手:“你出去吧,这儿不用你了。” 小四川只好出来,但他紧紧贴着包房门站着,竖着耳朵听屋内的动静,并且时不时的进去查看一下酒菜情况,殷勤地递餐具斟酒。[..info超多好看小说]三个人慢慢不再在意他,开始交谈。一个人突然压低声音说:“陈瘸子那个儿子怎么样?” “老大想要弄死他了。”另一个人说。 “弄死哪个?”第三人问。 “都弄死。反正陈瘸子的人已经基本掌握在咱们手里了。”那人说。 小四川的腰不由得一挺,手脚骤然停住,看来,这几个人果然是黄一飞核心的人。 “服务生,你出去吧。”第一个人说。 小四川无奈地出去,随即马上趴在门上,认真倾听起来。却没发现,身后慢慢走过来几个人,领头的,是赵大鞭。小四川浑然不觉,赵大鞭猛地一脚,将小四川踹进了包房。 小四川骨碌着趴到了桌子前,那三个人站起来,恭敬地叫一声:“大鞭哥。” 小四川刚要爬起来,赵大鞭上前一脚踢在他的腰上,冷笑着说:“一看你小子就有问题,果然没经得起试探。” 小四川忍着剧痛,说:“副总,副总,我错了,我就是好奇。” “好奇?你一个外地来打工的,哪儿来的钱天天请大家吃饭?没有什么目的,你肯这么做?”大堂经理说。 “经理,我就是想好好干,想和大家好好相处。”小四川急忙说。 “别说废话了,带走吧。”赵大鞭吩咐。 “好嘞。”三个人点头应答,站起来,抓住小四川,拎着他从走廊尽头的防火门出去,防火楼梯下面,停着一辆面包车,三个人将小四川推进车,司机早就等候着了,车疾驰而去。 王旭正在练功,手机突然响了,知道自己手机的,都是骨干,而且也都知道自己这个时间肯定在练功,所以,出事了。 “旭哥,小四川被一辆面包车带走了,我们在跟踪,但是车马上出城了,我们都没驾照,不敢再跟啊。”杨光在电话里焦急地说。 “好,我马上找肚皮。”王旭急忙说。 很快,面包车就上了高速,杨光和李平李凡不敢再跟,焦急地在高速口转圈。十分钟后,肚皮开着车急匆匆赶到,杨光上了车,跟着肚皮急追下去,李平李凡则回到一飞娱乐城门口,继续监视。原来,三个人每天都将车停在一飞娱乐城对面的停车场,那个位置,恰好能监视到正门和外边的这个消防楼梯,看到有人匆匆下来,杨光急忙端起相机,认真观察,认出是小四川后,一边启动汽车,一边打电话。 肚皮上了高速,就飚到了160以上,很快,就追上了正以100迈向前走的微型面包。捷达减速,隔着数百米的距离,不紧不慢地跟着。两个小时后,面包车上了另一条高速,直奔沈阳方向而去。 “现在去沈阳方向了。”肚皮给王旭打电话。 “好,我马上召集人,等你电话。”王旭说。 四个小时后,王旭又接到了肚皮的电话:“进沈阳了。” “出发。”王旭看着身边的一圈人:“我们去沈阳。” 沈阳市内,云集了大量的小偷、乞讨者、骗子和混社会的人。这些人各自属于不同团伙,形成了松散但有效的势力范围,然而,自从陈瘸子在江湖中崛起,开始控制各个城市,沈阳首当其冲,成了陈瘸子最先插手的地方,陈瘸子将全国划分为八大区,每个区都有一伙人,叫做“军团”,东北的这伙人,就叫“沈阳军团”,活动范围在全东北,但主要集中在沈阳,很快,这些人就打散或者收编了那些小团伙,控制了沈阳的整个盗窃势力。陈瘸子被执行死刑后,黄一飞趁虚而入,一举成了沈阳团伙的新老大,为了有效控制沈阳,他除了安排雷小手做总调度,还特别让王小妮坐镇沈阳指挥,然而王小妮却并不太介入到具体事情,在这里,她更像是一个象征,久而久之,这些团伙中的头目们,也就渐渐无视她了,每个月,都会安排三四个人当面去向黄一飞汇报,至于钱物,则通过物流渠道源源不断地汇到黄一飞手中。 这三个人,就是其中的几个头目,但这次去天安城,却不是例行的汇报,而是黄一飞将他们叫去,配合赵大鞭设这么个局。 小四川的表现过于活跃,很快就引起了黄一飞的注意,事实证明,黄一飞的担忧是有道理的,作为贼王,他有着充分的直觉以及处理危机的手段。将小四川带走后,大堂经理吩咐两个人将东一包内的桌椅打翻两个,洒了点儿血在地上,然后叫过来小谭,吩咐他将东一包清理一下。 小谭心内一惊,知道小四川已经危险了,但表面却不动声色,只有收拾到鲜血时,表现出一点点恶心和惊恐,但随即又显露出夸张的勇敢。大堂经理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直到他清扫干净,回到餐厅。 有人过来问他干啥去了,小谭神秘地摇头,对方问了几遍后,才略有些骄傲地说:“经理让我去收拾包房了。” 那人还要问,小谭正色道:“该问的问,不该问的别问。” 大堂经理微微点头,转身离开了。 王旭等人来到沈阳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肚皮和杨光守在铁西一个破旧的小区内,一人捧着一碗麻辣烫,捏着两个馒头,吃的正香。见王旭到来,肚皮扔掉麻辣烫,向王旭介绍:“那三个人带着小四川进了这个小区,其中一个出去了,另两个一直没下楼。” “在几楼?” “四楼。” “出去找个中介,问问这小区有没有租楼的了。”王旭吩咐。 很快,中介就回话了:“这个小区全是租楼的。” “好,租四个房间。”王旭查了查身边的人,吩咐道:“一定要想办法租到一个对面的房间。” 第四十二章 行动、行动(中) 安排完毕,王旭和杨光返回天安城,他还想每天上学,努力考个好成绩,让新校长高兴。 沈阳城内,一条条的公交车上,一座座商超内,开始出现十多个少年,隐秘地携带着dv机,跟踪着从那个残破小区内走出来的每一个可疑的人,每周末,王旭会和杨光坐夜车来看大家,认真地查看dv机录下的内容,三周过去,已经基本锁定了十个人,除了离开的那个人,另两个抓小四川的人也在其中。 肚皮将搜集到的证据交到派出所,派出所所长面色凝重地看着这些dv带,半晌,打电话向区局进行了详细的汇报,当天夜里,大批警察包围了小区,十个小偷被悉数带走。王旭和肚皮借机跑到四楼的房间,然而,并没有看到小四川。第二天,大家都聚在肚皮的房间,一方面为初战告捷而大喜,另一方面也为找不到小四川而犯愁。 “继续蹲几天,全力监视四楼那个房间。”王旭吩咐。 果然,第四天,抓小四川的第三个人现身了,他戴着帽子,穿着一件薄风衣,悄悄地走上楼,半个小时后,拎着个小包走下来,上了一辆出租车离开了。王旭和肚皮急忙跟上,出租车左拐右拐,很快,就进了另一个小区。王旭假装找人,跟着他进了楼里,这个人住的,也是一个四楼。 王旭进小区的时候,肚皮已经将兄弟们都招呼过来,依然采取了租房蹲守的办法,很快,同样确定了十个小偷。 “看来,这是又一个团伙。”王旭说。 “嗯,不知道黄一飞手下这样的团伙还有多少啊。”肚皮感叹。 “处理掉一个是一个,一点点砍掉黄一飞的胳膊,也不错。”王旭说。 几天后,警方再次行动,十个人全部落网。王旭静静地站在窗前向外看着,整个小区内警灯闪烁,人影幢幢。 “旭哥,有人找你。”杨光进来说。 跟随着进来的,是两个警察,一个稍年轻的,进来就自我介绍:“我是辖区派出所的所长。(..info)”然后,回身介绍另一个警察:“这是市局反扒大队的郑大队长。” “小兄弟,谢谢你们的dv带,让我们连续抓获了两个团伙,我想继续和你们合作。”郑大队长说。 “怎么合作?”王旭问。 “我这儿有一些基本资料,都是这几年被处理过的小偷,我希望您能继续搜集证据,然后我们再实施抓捕。” “为什么你们不自己搜集证据?” “我们的人手太少,而且这些小偷都很精明,早就认识了我们的每一个人,所以,我们的人一出现,他们就不作案了。”郑大队长说。 “好,我们做。”王旭说。 郑大队长高兴地握住王旭的手,说:“谢谢你,小兄弟,我们提供一部分设备给你们。”说完,招呼辖区派出所长,搬了一个箱子过来,打开一看,是十部微型摄录机,几部微型摄像头以及一部远程接收器。 王旭和杨光都惊喜地叫出声来。携带dv机偷拍确实很不方便,众位兄弟都练习了好久,才算大略掌握,但在实际偷拍过程中,也出现了大量的跑焦或者焦点不准的问题。现在,有了这些先进的设备,无疑如虎添翼。 按照惯例,王旭等人又蹲守了几天,也是第四天,一个人悠闲地走进小区,深秋了,小区里一片萧瑟,但这个人似乎很有兴趣地看着花坛内破败的花以及甬路边凋零的树,然后,慢慢地走进了团伙老大住的那栋楼。 “雷小手。”王旭说。 听说是雷小手,肚皮等人腾地都围了过来,杨光急忙打开接收器,事先安装在四楼房间的摄像头将房间内情况清晰地传送了过来。雷小手进屋后,里里外外地看了一遍,然后,伸手去客厅的暖气片后面摸索,很快,就摸出来一个黑色的小包,他打开翻了翻,微笑着将小包揣进怀里,走出房间。 众人急忙都下楼,雷小手已经走出了小区,上了一辆黑色别克,肚皮急忙发动车,拉着王旭、杨光跟了上去。别克车很快就拐上了青年大街,一直到了十三纬路的一个小区,小区很大,四面都是门,雷小手和别克车司机进了小区紧挨门口的一栋楼,王旭等人将车在楼对面停好,静静地等候着,几个小时之后,雷小手终于在四楼一个阳台上出现,向下观望着。 “呵,又是个四楼。”肚皮笑着说。 “看来,四是吉祥号啊。”杨光也笑着说。 王旭掏出手机,给孟波打过去:“孟波,有事儿还要麻烦你,我们在沈阳,想进一个房间。” “我让吉林过去,他和叔父们学了不少东西,开个锁进个屋,没问题,等我这边事情处理完毕,我也过去看看你们。”孟波痛快地答应道。 当晚,吉林就到了。肚皮也找到了中介,租下了四楼楼下的一个房间,王旭和肚皮等人仔细对照了郑大队长提供的资料,这个小区也是住了十名小偷,看来,每一个团伙都集中住在一个小区内。但是,怎么进四楼却成了问题――开别克车的人,是个头领,他每天带着团伙的人出去作案,雷小手却一直不下楼。 这难不倒肚皮,他很快就在西塔附近的歌厅里找到一个所谓的大学生,女孩子面目姣好,不笑不说话。下午,大家都出去了,女孩子轻声哼着歌,上了四楼,掏出一把钥匙,插入门锁刚刚扭了两下,咔嚓一声,钥匙折在了锁里。 “啊。”女孩子一声惊呼。 门被推开了。 雷小手冷漠地站在门口,看着女孩子。 “啊?你是谁?”女孩惊问。 “你又是谁?”雷小手问。 “我是租房子的啊,我回来取东西。”女孩娇柔地说。 “你租的哪儿的房子?”雷小手嘲笑地问。 女孩迷茫地环顾着,突然一伸舌头:“呀,对不起,我走错了,我在三楼。”然后转身蹬蹬地跑下去了。 雷小手看着女孩扭动的腰肢,忍不住笑了。 忽然,女孩又上来了,她看着雷小手,迟疑地指着门锁说:“我的钥匙…………” 雷小手侧身让看,女孩子伸手去抠断掉的钥匙,半天弄不出来,雷小手轻轻拍拍女孩的胳膊:“我来。” 女孩看雷小手轻松地抠出钥匙,带些夸张地说:“你真厉害…………能帮我开一下门吗?” 雷小手笑了:“当然没问题。” 打开门,雷小手绅士地请女孩进屋,女孩开心地看了看雷小手,说:“您也进来坐一会儿吧。” 雷小手心内暗喜,迈步进了屋。 门刚关上,肚皮、杨光和吉林就迅速地跑了上来,吉林弄开四楼的房门,肚皮马上去客厅暖气片下去摸,杨光则掏出一个微型摄像头,小心地镶嵌到电视机内,杨光做完这一切,肚皮也翻出了一个黑皮小包,两个人快速出屋,吉林则在后面小心地擦拭了一下,抹去痕迹。 三楼门前,肚皮忍不住趴门上听了听,室内,女孩正传来有节奏的呻吟声,三人微微一笑,快速跑下楼。 晚上,众人聚集在监视器前,雷小手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开别克的男子不停地打电话询问今天的成果,半晌,放下电话对雷小手说:“雷总,今天挺好,也没发现有跟踪的人。” “不好,我们要找出跟踪的人。”雷小手阴森地说。 “会是谁呢?专门针对我们?”别克男子说。 “不好说,小无影王,一枝花,甚至陈瘸子,都有可能啊。” “一枝花和我们的关系不是很好吗?陈瘸子也早都死了。”别克男子小心地问。 “好不好我不知道,我就知道你们得防备着点儿他。至于陈瘸子,算了算了,不说他们了,早点睡觉吧,今天有点儿累了。”雷小手说完,转身进卧室去了。 “看来,对方已经注意到我们了,以后大家出去一定要小心,哪怕拍不到,也不要出事。”王旭嘱咐。 众人纷纷答应,转身离开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王旭,我们下一步怎么办?”肚皮问。 “根据警察提供的资料,至少有上百名小偷,目前我们才抓住了二十名,这远远不够。我们还得继续,直到将黄一飞的这股势力打掉为止。”王旭说。 “但这也动不了黄一飞啊,打掉一批,他还可以再训练一批,我们怎么能找到黄一飞的命门呢?”肚皮问。 “这个小黑包,就是黄一飞的命门。这上面记载的,是各个团伙的详细资料,以及每月他们去见黄一飞时的数据,只要我们能查实这上面的资金转移账号是黄一飞的,就好办了。”王旭说。 “那他们发现这小包丢了怎么办?”肚皮问。 “所以说,你们要把包送回去。”王旭说。 第二天上午,那个女孩子又来了,她轻轻敲开四楼的门,笑嘻嘻地对雷小手说:“我的电视坏了,来你这儿看看电视。”说完,就要进屋。雷小手一把拦住她:“我下去给你修修。” 女孩耸耸肩,挎住雷小手的胳膊,回到了三楼。雷小手似乎并不是修电视的行家,所以,他也没兴趣修电视,很快,两个人就又躺到了床上。连着三天,雷小手沉迷于女孩子的身体,甚至还在晚上陪女孩子出去看了场电影。看完电影,两个人笑嘻嘻地往小区内走,突然,雷小手拉住女孩,转身就走。 小区内,十余辆警车闪着警灯,大量警察正在从各个房间往出带人,别克男子垂着头,站在几个警察中间,出来一个,他点一下头。 树影内,雷小手气的低声骂着:“完蛋玩意。”直到所有小偷都被带上警车,雷小手叹息一声,说:“你先回去吧,我有事了,过两天我来找你。”然后,转身匆忙离开。 第四十三章 行动、行动(下) 三天后,雷小手回来了,他先是上了四楼,摸出黑包,走到三楼,停顿了一下,下楼去了,但很快,他又返回来,在三楼门前徘徊了一会儿,敲了敲门。 女孩打开门,欢呼一声抱住他,雷小手一猫腰将女孩拦腰抱起,迈进门内。 三分钟后,四个警察冲了上来,一脚踹开门,冲进屋内,将赤条条的雷小手按在了地上。一个带头的警察说:“有人报警说你强奸妇女,跟我们走吧。” 雷小手一怔,怒视着女孩子大喊:“我没有。” 女孩子无辜地看着雷小手,慢慢整理衣服,然后,故作无意地用衣服盖住雷小手拎进来的黑色方便袋。 公安局内,郑大队长说:“王旭,很感谢你们的工作,希望你们加快,雷小手被抓,很快上线就会知道,那么,所有小偷可能都会暂时隐藏起来。” “郑大队长,我想,我们应该放掉雷小手,制造出一个假象。”王旭说。 认真想了想,郑大队长点头说:“好,我向天安城公安发一个协查通报,将消息透露出去。” 天安城公安局内,黄一飞认真地盯着这份协查通报,然后对陈副局长说:“你看怎么办?” “通报上说是在抓捕小偷的时候,发现雷小手涉嫌嫖娼,因此需要我们协查一下雷小手的身份,看来,对方是怀疑到雷小手了,但没有证据。”陈副局长说。 “恩,应该是。所以,我们得想办法把他救回来。”黄一飞说。 “我安排经侦大队去把人领回来,就说这边涉及到一些经济案件,正在抓捕。”陈副局长说。 雷小手就回来了。黄一飞设宴为他压惊,雷小手喝着闷酒,也不说话。 “小手,你怎么了?”黄一飞问。 “大哥,我还得回沈阳一趟。”雷小手说。 “还回去干嘛?” “我得去找个人,我这次被她摆了,我得弄明白。”雷小手说。 “你现在回去很危险。” “没事儿,我有分寸,找到她我就回来。”雷小手说。 “好,你到那儿,把那些领头人都召集开个会,提醒大家一下。”黄一飞吩咐。 “这个会,还是让小妮召集吧?毕竟是小妮在沈阳坐镇。”雷小手说。 “小妮不怎么搀和,这些人也不太听她的,不过你召集开会的时候,我可以安排她也去。”黄一飞说。 “好,那我明天就去。”雷小手一口干掉杯子里的酒,说。 三楼房门紧锁,雷小手有些焦躁,他很谨慎,没有给那个女孩子电话,也没要对方的电话,所以,他突然就不知道去哪儿找人了。正在这时,两个人走了上来,一个中年妇女掏出钥匙开门,边开边说:“这房子特别好,咱们都特别精心,水电煤气啥的都全。” 身后跟着的男人说:“以前谁租了?” “几个小伙子,租了十来天,家那边有事,就退了。”中年女人说。 雷小手猛地抓住中年女人,说:“谁租的这个房子?” 中年女人一惊,恶狠狠地说:“你干啥?放开我。” 雷小手一扬手,一柄匕首就顶在了女人的脸上。那个男子啊的一声惊叫,扭头就跑。 “大哥大哥,你饶了我。”女人紧张的语无伦次。 “你只要告诉我是谁租的这个房子就行。”雷小手说。 “是几个小伙子租的。” “他们去哪儿了?”雷小手继续恶狠狠地问。 “说是回家了,回天安城。”女人颤抖着回答。 “天安城?”雷小手心一沉。 不敢在这儿久留,雷小手跑出小区,掏出电话拨打给黄一飞:“大哥,坏了,摆我的人是从天安城过来的,一群年轻人,我怀疑是王旭他们。” “哦,那你别回来了,抓紧把这个事查实。”黄一飞吩咐。 这次,雷小手不住小偷们的出租屋了,他找了一家四星级酒店,开了个房间住进去。晚上,各个领头人都来了,王小妮也赶了过来,雷小手简单说了一下面临的形势,然后详细介绍了王旭等人的特征,叮嘱大家千万注意。 王小妮认真地记下来各人特征,回到公司,她马上打电话给几姐妹,马上取消出差,回公司。(..info好看的小说) 按照王小妮的安排,刘玉走访东北客户,她揣着客户名单,兴冲冲地上了火车,先奔大连。上车前,王小妮将一块绿玉戴在了她的脖子上,并且郑重地叮嘱:“无论如何,一定不要将这块玉摘下来。” 刘玉疑惑地托着玉看,不管怎么说,她相信王小妮。一路上,她又是听歌又是看书又是翻阅客户资料,兴奋劲儿久久不能消散,因此,她并未注意到有人看到她时惊诧的神色。很快,就有一个人过来和她打招呼,这人是个乘警,她翻着刘玉面前的书和资料,问她:“你一个人啊?” 见对方是个警察,刘玉信赖地说:“是啊。” “这是去哪儿啊?”对方继续问。 “去大连,出差。”刘玉将出差说得很重,她有些骄傲,这是自己第一次承担这么重要的任务,想一想都兴奋。 警察狐疑地盯了她半天,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出了大连站,刘玉坐上出租车,直奔甘井子图书批发市场,一路上,司机不停向刘玉介绍大连的风景,一口浓浓的海蛎子味逗得刘玉咯咯直笑,车弯来转去开了好久,终于到了目的地,司机笑呵呵地说:“一共一百一,看小妹你这么漂亮,收一百。” 刘玉怔住了,她没想到会这么多,看一眼计价器,也确实是一百一。 “你坑人。”刘玉说。 “哎,你怎么这么说话?没钱啊?打不起车别打啊。”司机语气突变。 “你欺负我不认识路,故意绕弯走的。”刘玉气愤地说。 “没钱不要紧啊,没钱陪我一次,就行了。”司机突然嬉皮笑脸地说。 “啊。”刘玉惊叫一声,拉开车门就跳了下去。司机也急忙跳下车,过来抓住刘玉。 刘玉挣扎了一下,喊道:“放开我。” 司机不但不放,反而伸手搂住刘玉的腰,说:“放开你再跑了呢?” 刘玉吓得不行,急忙说:“我不跑,你放开我,我给你钱。” 两个人撕扯的样子引起了路边人的注意,很快,不少人围了过来,有人挺身而出问怎么回事。刘玉都快哭了,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司机放开她,假作气愤地说:“打车不给钱,跳下车就要跑。” “我没跑,你骗我,车费那么贵。”刘玉带着哭腔喊:“流氓。” 一个男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问刘玉:“姑娘,你从哪儿打的车?”刘玉急忙回答:“火车站。” “大连站?”那人问。 “嗯,大连站,然后他说车费一百一,我说太贵,他就……”刘玉说不出口。 “他就怎么?”男人问。 “他流氓。”刘玉说。 司机作势要冲过来:“我看你一个小姑娘,不和你一般见识,你抓紧把车钱付了,我还得干活呢。”话未说完,司机突然啊地一声,仰面躺倒在地上。 那男人突然飞起一脚,正踢中司机的下巴。 司机骨碌一下爬起来,转身去车内,抽出一把匕首,冲过来就刺。 男人轻轻闪过,仍然是一脚,再次将司机踢倒。 司机不敢再扑过来,他从地上坐起来,摸出手机,说:“你等着,我现在就找人弄死你。” 男人轻蔑地一笑,说:“好,咱们都找人,看谁弄死谁。”说罢,也掏出手机。 刘玉急忙过来拉着男人:“谢谢你大哥,咱们走吧,不和他一般见识。” 男人看了看刘玉,点点头,说:“好,咱们走。”说完转身对司机说:“马上滚。” “你等着,别走。”司机色厉内荏地说。 男子不再理他,拉着刘玉就走,边走刘玉边表示感谢,走出人群后,男人小声说:“不用谢我,我知道你是小妮的人,你千万不要摘掉脖子上戴的玉,不要担心,会有人和我一样帮你的。” 刘玉惊讶地握住了玉,她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 男人带她找到客户的店铺,再一次叮嘱她后,转身离开。那边,客户做出十分开心的样子欢迎刘玉的光临,并马上带刘玉走了几个小书店,向刘玉介绍图书的陈列及销售情况,随后,又力邀刘玉去吃饭,吃过饭,又邀请刘玉去酒吧,刘玉是第一次去这种地方,茫然四顾,觉得十分不适应。 客户招手要酒,刘玉急忙劝阻,但客户执意相劝,想到自己的酒量并不差,刘玉就同意了。很快,几瓶啤酒就空了,客户惊讶地夸赞刘玉的酒量,并再次要酒,这次,要的是洋酒。 刘玉起身去卫生间,从卫生间出来后,一个男人看了她一眼,转身跟过来,坐在了旁边的一张桌子上。 客户早就将酒斟上,殷勤地捧给刘玉,刘玉接过来,客户笑眯眯地说:“小玉你真漂亮,看得我是酒不醉人人自醉了。” 刘玉不知如何回应,只好傻呵呵地笑着。 “小玉,来,干一杯。”客户说:“能陪小玉你这么漂亮的美女喝酒,是我的荣幸。” “谢谢你,老板。”刘玉急忙道谢。 “不能喝。”邻桌的男子突然走过来,一把握住刘玉手中的杯子。 “怎么了?”刘玉大惊。客户马上站起来,指着那男子说道:“你干什么?” 男子稍稍用力,从刘玉手中夺过杯子,两步就站到客户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按到在桌子上,说:“现在,请你将这杯酒喝了。” 客户拼命挣扎,说:“放开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男子微笑着说:“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客户喊叫:“我tm管你是谁?抓紧放开我。” 男子捏住客户的下巴,猛一用力,客户啊的一声,张开了嘴巴。男子端起刘玉的酒杯,全部倒进客户的嘴里,客户想要吐出来,却被男子捏住下巴用力不得,憋得满脸通红,只好将酒咽了下去。 刘玉吓得花容失色,拉着男子的胳膊说:“你放开他,放开他。” 男子温和地一笑,说:“你坐下,一会儿你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果然,不过五分钟,客户就目光迷离,渐渐地伏案沉睡起来。 “啊?他怎么了?”刘玉大惊。 “这个人心术不正,给你酒中吓了迷药。”男子说。 刘玉极度震惊,不知道如何是好。 男子拉起她,带她走出酒吧,送到宾馆,对刘玉说:“如果没事儿,明天就回去吧,回去向小妮问好。” 第四十四章 继续行动 王旭等人的行动十分有效果,很快,又有数个小团伙被捉,王旭等人也基本掌握了小偷们的行动规律,很快就找到下一个团伙。(..info无弹窗广告)这个团伙主要在城乡大巴上作案,租住在北陵附近的一片棚户区里,王旭等人也在附近找了几间房子住下来。 这时,王旭却接到了爷爷的电话:父亲被打了,重伤住院。 王旭大惊,和肚皮杨光等人交代一下,匆忙赶回天安城。原来,父亲每天都要去毕总公司和信访去走一圈,也不久留,站站就走,所以谁也都不在意他,但不知道谁给出的主意,说你这样没用,你得弄出点儿响动来,于是,父亲去广告公司喷了一个绶带,上写“质量不好还欠钱,这样公司没人管”,天天披在身上招摇过市,很快,信访部门和公安就找他,让他把绶带摘下来,说会给他解决问题,果然,第二天毕总就派人送来了3000元工资,并请他回工地继续工作,然而父亲并不满意,他要求找到孟云,并让孟云孟雨都回工地工作。 “你把自己当什么了?是不是精神病啊?”毕总十分不满。 “那我就举报你们,建筑质量有问题。”父亲威胁道。 第二天,父亲揣着那根粘了混凝土的钢筋,准备去建设局,没想到刚出胡同口就遇到一直纠缠王旭的出租车司机。司机大喊着:“让王旭滚出来。”向父亲冲过来,两个人在胡同口大吵大嚷,气愤之下,父亲将钢筋向出租车司机扎去,司机躲开,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块砖头,几下就将父亲打倒在地。 大锤子赶到的时候,出租车司机已经跑掉了,父亲躺在人堆中,气息奄奄,明显不行了。王旭赶到医院时,两个警察正在病床前等候,大锤子,胖刘,瘦刘和爷爷都在,大夫已经放弃治疗了,众人哀伤绝望,无法尽述。 王旭茫然地将父亲背回家,众人也无法安慰,只能是默默地陪着。傍晚,门吱的一声被推来,众人看去,原来是孟丽,她看到王旭,高兴地喊:“你真的在家啊?这么多天你都不上学。” 王旭站起来,想要说笑两句,却说不出来,孟丽也感觉到了气氛的压抑,她急忙掩住口,眼珠咕噜噜地四处看了一圈,小声说:“王旭,我没打扰你们吧?” 王旭挤出一个微笑,说:“没事儿的,快进来。” 孟丽小心地迈进屋子,然后回身说:“进来吧。” 门外,站着一个俊美的青年,年纪并不大,但风度儒雅,气度安详。 “我叫陈一戈,奉师傅之命和司马先生的安排,来找王旭。”青年礼貌地说。 “他去学校找你,恰好问到我,我就带他来了。”孟丽小声说。 “快请进。”王旭急忙将陈一戈让进屋。“司马先生在哪儿?”王旭问。 众人也都起身,期待地看着陈一戈。 “司马先生在大连,和家师于林大师在一起。”陈一戈说:“师傅让我到王旭的身边,增加一些历练。” “到这儿增加什么历练?”众人都很奇怪。 “我只是按照师傅的吩咐过来,至于其他的,我不懂,也没问。”陈一戈一边说,一边走到床边,看了看王旭父亲,然后,陈一戈呆住了,他凝神观察了半天,回身对王旭说:“这个人是谁?” “他是我父亲。”王旭难过地说。 “令尊伤得很奇怪,对手是一个会法术的人。”陈一戈说:“所以,你父亲的身体内部受到了极大的破坏。” “原来是这样。”王旭惊讶地说:“但是警方抓到的是一个出租车司机啊,他怎么会法术?” “我能去看看那个出租车司机吗?”陈一戈问。 “好,我马上联系。”王旭马上打电话给刘队,电话里,王旭简单说了一下情况,问能不能去见一见出租车司机。 “没问题,你们过来吧。”刘队答应着,同时说:“出租车司机的状况很不好。” 王旭和陈一戈、胖刘一起,赶到了拘留所,出租车司机被抓获后,一直关在这里,刚进来时状态还好,第二天,意识就开始模糊,现在天天昏睡,医院检查却没有任何问题。 “这个人被下蛊了。”陈一戈在玻璃窗外看着出租车司机说。 “什么下蛊?”王旭和刘队都问。 “这种蛊,不是小说中常说的那种苗疆的虫蛊,而是道教法术,或者说得更准确,是茅山道家法术,依靠自然力量,诱导人的思维,进而形成变异的力量。” “真有这种法术?”王旭和刘队都问,刘队是极度惊讶,但王旭稍稍理解一些,毕竟自己一直修行的就是法术。 “道家分支众多,我们修持的太平清领道是道家的源头,也是道友们所称的古道,道法很简洁,但后来的众多分支,修持方法都不一样,比如这个茅山道,其起源也追溯自太平清领道,他的修持也是追求人的完美,但途径很不一样,还有太平道,其实就是我道的变化,但现在和我道已经完全不一样了。”陈一戈说。 “那这个人怎么办?”刘队问。 “这个人我救不了,茅山道的施蛊道法,基本无解,但茅山道施蛊的对象,都是对其有巨大威胁的人,我想不通一个普通的出租车司机怎么会威胁到他们。”陈一戈说。 “你说他是用法术击伤我父亲的,兴许,他也是一个隐士呢。”王旭说。 陈一戈一怔,突然想明白了:“这个人被施了混合蛊,会了法术,击伤了你父亲,或许,他被施蛊,就是用来对付你父亲的。” “为什么要对付我父亲呢?”王旭茫然。 “不,他是要对付你。”刘队和胖刘父子突然都想通了。 “对。”陈一戈也点头:“阴差阳错,你去沈阳而避开了,被施蛊后,他变得极其暴力,所以在和你父亲争吵中击伤了你父亲。” “对方为什么要这样对付我?”王旭还是很奇怪。 “你是太平清领道传人,而且是内部考核的道统继承人,或许会有人因此而要伤害你。”胖刘说。 “我只想修行,做一些好事,不想引起什么纠葛。”王旭说。 “你选择不了,当你入道的那一天起,你面对的,就不是你自己的世界了。”三人一起对王旭说。 此时在沈阳,众人都赶了回来,王小妮拉着她们去了火锅店,这次,没有喝酒,刘玉、刘岩姐妹还有小青,规规矩矩地向王小妮行礼,算是正式拜师。然后,众姐妹坐定,王小妮郑重地说:“这次将你们姐妹从外地召回来,有三件事,第一件也是最重要的事就是你们三个拜师,现在完成了;第二件事,也很重要,从明天开始,你们姐妹暂时不用到公司上班了,马上在沈阳城内找几个人。”随即,王小妮将王旭等人的特征说了一遍,然后问刘玉刘岩:“这几个人都是天安城出来的,而且和你们年纪相仿,你们会不会认识他们?” 刘玉刘岩听王小妮这么一说,认真思索了一下,刘岩摇摇头,刘玉却惊叫起来:“这几个人我都认识。” “叫什么?” “最小的那个,叫王旭,剃平头比较粗壮能打的那个,叫肚皮,很清瘦爱笑的学生,叫杨光。” “对,领头的是叫王旭。”王小妮说:“那其他几个呢?” “那些都是王旭的兄弟,我都见过,但是我不知道他们的名字。”说完,刘玉脸红了一下,问王小妮:“有没有一个个子很高,说话慢条斯理,长得很帅的人?” 王小妮微笑地看着她,看得刘玉的脸彻底红了,然后王小妮说:“没有这个人,不过你要是想见他的话,我也可以替你找找啊。” 众姐妹哄然,都抢着说:“我们都可以帮你找找啊。” 刘玉羞涩地推搡着身边的文芳文燕姐妹,众人嘻嘻哈哈地打成一团。 “你们明天开始,就要找到他们,但是,不要让他们发现你们,找到后,马上告诉我。”王小妮吩咐。 “我有王旭的电话,我们是很好的朋友。”刘玉说。 “不要和他们联系。”王小妮说:“他们现在很危险,所以,你们要做什么,一定要先和我说。” 众人纷纷点头。 第二天上午,王小妮就接到了李梅的电话,她们分成三组,李梅还是和王卓一组,直奔城郊的大巴停车场,王小妮的判断没错,很快,肚皮和杨光就出现了,李梅和王卓跟着他们上了车,走了几站,虽然没有发现他们在做什么,但敏感的李梅已经知道这两个人就是自己想要找的人了,因为这两个人的注意力都在那些小偷身上,两个人互相掩护着接近小偷,这和王小妮所描述的十分相像。 接到李梅的电话,王小妮马上吩咐小青给其余四人打电话,让她们都赶到城郊大巴停车场。 文芳和刘玉一组,文燕和刘岩一组,两组都在市内的公交车上,连续坐了两趟都一无所获,几人正感疲惫,接到电话都十分兴奋,马上赶了过去。 刘玉一眼就看到肚皮和杨光。这时已经是中午了,客流高峰已经过去,小偷们基本也都“下班”了,肚皮和杨光坐在肯德基内,一人一杯饮料正在啜饮,刘玉一眼就认出他俩。 “肯定是他们?”李梅确认地问。 “没错,我们关系很好的。”刘玉说。 李梅马上掏出手机,再次向王小妮汇报:“确认是他们,目前两个领头的在肯德基,还有六个人先后进入肯德基,和他们有过交流。一共只有八个人,都在跟踪小偷,但没有任何举动。” “找到他们住的地方。”王小妮简单地指挥。 第四十五章 他乡遇故知 来到沈阳的基本包括了全部骨干,除了文青、温玲在家上学兼照顾洗车行,于哲和二赖子在工厂,肚皮带着杨光、李平李凡、于涛古月以及尚悦七人,还领来了三个比较机灵的小弟,再加上从孟波那边赶过来帮忙的吉林,一共十一人。 城郊线路收车比较早,因此晚上八点多,肚皮和杨光就回到租住的平房,众人基本都回来了,除了和吉林一起出去的两个小弟。 “始发站那儿有一家烤鸡架挺好的,他俩去买鸡架了,马上回来。”吉林说。 刚说到这儿,门咣当被撞开了,一个叫二小的小弟满身是血撞了进来。众人都震惊地站起来。 “快救刚子。”二小大口喘息着,声音嘶哑地说。 肚皮带头冲出屋,门外是一条歪歪扭扭的胡同,两侧的违建将胡同挤得曲里拐弯。肚皮等人冲到胡同口,只见刚子侧身躺在地上,身下全是鲜血,旁边围了几个看热闹的人。 肚皮冲到刚子身边,伸手去扶他,旁边一个老人急忙说:“别扶别扶,这孩子伤的太重了,你一扶容易再次伤到他,抓紧报警吧。” 肚皮急忙给辖区派出所打电话,杨光则开始拨打120。很快,120和派出所的人都到了,医生先检查了一下,然后对派出所的人说:“不行了,这个人已经死了。” 肚皮嗷地一声抓住医生:“你说什么?” 医生脸都白了,半天说不出话来。派出所所长过来拉开肚皮,说:“小杜,算了,人肯定是死了,你别冲动,咱们好好想想怎么办。” 原来,刚子和二小跟着两个小偷坐了好几趟车,两个小偷没注意,别人却看得清楚,这几个人就是雷小手安排出来寻找他们的人,两个人下车后去买鸡架,那几个人就一直跟踪过来。刚子觉得不对,买完鸡架拉着二小转了好几个圈,发现无法甩掉,干脆回身奔那几个人而去,尚未开口,对方几柄匕首就同时刺了过来,二小在后面,挨了一刀转身就跑,刚子却被匕首直接刺中心脏,倒在胡同口。 “你们抓紧换个地方。”派出所所长说:“对方肯定是盗窃团伙的,知道了你们的住址,你们就危险了。” “嗯。”肚皮强忍住怒火,点头答应。 “这个人的尸体,我们会通知刑警队处理,你们不要管了。你们再行动,一定要注意安全。”所长继续叮嘱。 “好,我们知道了。”肚皮等人点头答应后,急忙返回住所收拾东西,随后,几个人再次返回以前租住的暂时没有退租的房间安身。.info[]这一切,都被跟踪而来的李梅等人看个清清楚楚。 “你俩和他们联系,多接触接触,我想知道他们到底在做什么,咱们有没有能帮上他们的地方。”王小妮安排刘玉刘岩,两姐妹齐声答应了,她们很兴奋,毕竟,自己的朋友也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大城市,想一想都是很兴奋的。 刘玉刘岩离开后,王小妮对李梅王卓以及文芳文燕说:“你们不要出面,可以暗中帮助他们,但是不要让黄老板的人知道。” 四个女孩一齐点头,李梅问:“师傅,我们为什么要帮他们?他们在对付黄老板的人。” “你觉得黄老板的人是好人吗?”王小妮问。 “小偷肯定不是好人,小偷都该死。”文芳抢着说。 “不管该不该死,你们都不许和小偷搅合在一起,虽然我是黄老板的手下,但是,我不偷窃,我不做违法的事,我希望你们也能做到这一点。” 四个女孩一起点头。李梅又问:“师傅,要不要告诉刘玉刘岩她俩,咱们和黄老板的关系?” “不要告诉她们,我希望她们能完全在没有黄老板的环境里生活。”王小妮略有些苍凉地说。 另一边,雷小手却在破口大骂:“tmd,没脑子,你们这不是打草惊蛇吗?” “雷总息怒,他们也没想这样,但既然暴露了,总该收拾一下,否则兄弟们以后不好出门了。” “暂时都别出门了,避避风头,我这几天办点事,你们都消停在家呆着。”雷小手吩咐。 雷小手已经基本判断出那个女孩并不是王旭的人了,那么,肯主动上床勾引自己的,不会是良家少女,所以,雷小手每天都在各个洗浴中心、歌厅内转悠,很快,他就有了收获。女孩子走进包房的时候,并没有认出雷小手,她嗲嗲地说着话,一屁股坐在雷小手旁边,雷小手搂过她,手一下就伸进了她的衣服。女孩子娇嗔地打了他一下,雷小手掏出钱包,女孩子斜视了一眼,身子倚靠过来。雷小手欢乐地说:“跟我走吧。” 雷小手却不肯带她去酒店,而是执意去女孩子住处,女孩子伸出手指示意要加钱,雷小手豪爽地掏出钱包,女孩子挎起雷小手的胳膊,亲热地上了出租车。到了女孩租的房子,雷小手一把将女孩抱起,扔到床上,女孩突然认出他来,这个动作,以及做这个动作时前伸的脖子,让女孩印象深刻。 她骨碌一下爬起来,惊惶地问:“你出来了?” “当然出来了,否则怎么能来找你?” “我都想死你了。”女孩突然就哭了,猛地扑进雷小手的怀中。雷小手不为所动,但却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故作饥渴地撕扯开女孩的衣服。 两个人平静下来的时候,雷小手说:“我的东西呢?” “什么东西?”女孩偎依在雷小手怀中说。 雷小手猛地坐起来,一把将女孩按住:“我的黑包,你藏起来了。” “哪有什么黑包。”女孩漫不经心地说。 “把包还给我,我们还是朋友,否则,我饶不了你。” 女孩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头发,说:“我们是朋友吗?那你准备怎么对我啊?” “我给你租房子,你不要再做了,跟着我,我每个月再给你一笔钱。”雷小手说。 “哦,养我啊?那好啊,给我买套房吧。”女孩说。 “你别贪心啊。”雷小手有些愠怒。 “我的条件就是:一套房,一辆车,每个月再给我两万。”女孩依然不在乎地说。 雷小手怒喝:“你不要得寸进尺,你值这么多钱吗?” “那我就把东西交给警察啦。”女孩仍然满不在乎地说。 雷小手勃然大怒,他一把掐住女孩的脖子,凶狠地说:“把东西给我。” 女孩惊恐地一边抓挠他,一边大喊救命。 雷小手略有些惊慌,他用力去捂女孩的嘴,却被女孩一口咬住手掌,情急之下,他抓起女孩的头,用力地磕了几下,女孩昏死过去。 雷小手急忙起身,在房间内翻找起来,正翻找着,女孩苏醒过来,她从枕头下摸出一柄藏刀,悄悄地向雷小手刺去,雷小手却早有感觉,一侧身,躲过刀锋,反手抓住女孩的手腕,再一用力,刀子转过来,一下刺进女孩的胸膛。 女孩惊愕地看着刀子,然后,慢慢地滑落在地上,闭上了眼睛。 雷小手懊恼地打了自己一下,蹲下身看了看女孩的伤势,已经没救了,只好站起来,抓过一件衣服,擦拭了一下床以及自己触碰过的地方,再无心翻找,匆匆离开。 刘玉刘岩两人坐在皇姑区北京华联的楼上,静静地等着,肚皮等人每天中午,都会来这里吃碗刀削面,她们决定在这里“偶遇”一下。很快,肚皮第一个出现在楼梯上,刘玉刘岩笑嘻嘻地盯着他,肚皮却没注意,他转身和一个高瘦的青年说着话。刘玉腾地站起来:“孟波。” 不错,正是孟波,他今天刚到沈阳,肚皮要请他去吃大餐,他不肯,也一起来吃刀削面。刘玉激动的语无伦次,这才是真正的偶遇,她慌张地跑过去,一把抓住孟波。 孟波眼睛一亮,张开双臂,犹豫着要抱又止,刘玉却不管那些,一下抱住他,半晌,刘玉才放开孟波,她抓住孟波的手,再不肯放开,全不顾肚皮略带嘲讽的表情。 刘岩腼腆地站起来,刘玉急忙给大家介绍,肚皮戏谑地说:“刘玉,你妹妹比你漂亮,也比你淑女多了。” “滚。”刘玉嗔怒地踢了肚皮一脚,众人都笑起来。 “你们怎么在这儿?”孟波问。 “我俩来打工啊。”刘玉说。 “打什么工?”孟波好奇。 “我们在一个出版公司做发行。”刘玉骄傲地说。 “哇,不错啊,这么好的工作。”众人都惊叹,身边的朋友出来,都是保安,营业员,服务员,好一些的也无非就是领班,还有众多女孩子干脆下海做了小姐,所以,听说他们姐俩在一个公司做了小白领,众人还是很惊讶。 “是一个亲戚介绍我们过来的。”刘岩说。 “哦,难怪。”众人又做出原来如此的恍然大悟样。 “你们怎么也来沈阳了?”刘玉佯装不解地问。 “我们也来打工啊。”肚皮说。 “那你呢?”刘玉问孟波。 “我来办事,顺便看看他们。”孟波看着刘玉,温和地说。 “这就是你说的孟波啊?”刘岩偷偷问刘玉,刘玉骄傲地点头:“帅不帅?” “很帅啊。”刘岩点头说。 吃完饭,几个人一起笑嘻嘻地走出去,刚走到门外,就见一侧的扶梯边围了大群的人,几个年轻人好奇,就挤了进去。 人群中,一个女孩子坐在台阶上,哭得正伤心。 “怎么了?”肚皮问旁边的人。 “钱丢了。”那人简单地回答。 “我x,小偷这么多啊?”肚皮骂道。 “海了去了。”那人撇嘴说:“哪天都有丢东西的。” 刘玉刘岩推开众人,走过去,女孩子和她们年龄相仿,圆圆的脸,梳着短发,抱着个书包。“你丢了多少钱啊?”刘玉蹲下来,问。 “三千。”女孩抽泣着说。 “我去。”众人都吓了一跳:“你一个学生,怎么带了这么多钱?” “想给我妈买个手机。”女孩说。 “给你妈买手机干嘛?” “我家在农村,没电话。”女孩说。 众人明白了,刘玉接着问:“那你是干什么的啊?” “我是辽大学生,不过在这附近的书店打工,这三千是我五个月的工资。” 众人都叹息着摇头,刘岩突然翻包,翻出几百元,然后,求援地看着众人,孟波和肚皮对视了一眼,也打开钱包,众人纷纷凑钱,凑够了三千元,递给了刘岩。 女孩吓了一跳,跳起来,一边鞠躬感谢大家,一边摇头摆手坚决不要。刘玉刘岩无奈,只好进了手机营业厅,挑选了一款比较好看的手机,拿出来,强塞进女孩的包里。 女孩红着脸,挨个记下每个人的名字和住址,一遍遍感谢大家,半晌,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众人都感觉很开心,李平甚至说了一声:“哎,做好人真好啊。” 几个人和刘玉刘岩站在路边说话,一个人贴着他们走过来,边摆弄手机边说:“做好人真好啊,这手机可真不错啊。” 众人都觉得这个人比较烧包,互相撇撇嘴,刘玉忽然说:“那手机好像是我们刚买的。” 忽然,那个女孩大哭着跑回来,一把抓住刘玉:“手机又丢了。” 什么?众人大惊。肚皮转身就追向刚才那人,孟波和刘玉刘岩留下询问女孩,其他人一起追了下去。前面那人走的并不快,看到肚皮等人追来,撒腿就跑,正中午,商场门前人并不多,那人看跑不过众人,急忙拐进商场侧边一个小胡同,众人追进去,那人见无路可逃,转身掏出匕首,挥舞着威胁众人:“小兄弟,别逼人太甚,小心一会儿你们都走不了。” “他们现在就走不了了。”众人身后传来说话声。 肚皮回身,只见胡同口涌进来十来个人,都拿着刀子棍棒,正是这两天大家跟踪的小偷团伙。 众人背靠背站好,肚皮问二小:“有扎死刚子的人吗?”二小仔细观察了一下,说:“没有。” “不管有没有,往死了打。”肚皮狠狠地说。 第四十六章 诱捕雷小手(上) 说罢,肚皮首先扑向一个高壮的领头的人,众人纷纷找准对手,扑了过去。(..info好看的小说) 杨光不会打架,所以他瞅准空子跑出去打电话报警,打完电话,他又跑回胡同,一进胡同,他就呆住了。 小偷们都躺倒在地上,肚皮等人也惊讶地站着,而在胡同口,面对着肚皮们,站着两个女孩,一个女孩对肚皮说:“这些人交给你们处理了。”说罢,两个女孩转身就走。 原来,肚皮等人正要冲上去搏斗的时候,两个女孩突然出现,一人一脚,很快,就将十来个小偷全部踢倒在地,而胡同里的那个小偷,则被于涛和古月联手打倒,手中的手机,果然是刚才刘玉姐俩所买的。两个女孩子走了,肚皮却怒气未消,他想起刚子的惨状,忍不住狠狠地踢打起领头的小偷,杨光和尚悦等人急忙抱住他,生怕他一冲动,真的杀了那小偷。 就算是这样,警察来的时候,领头的小偷也被肚皮打得奄奄一息,几个警察都有些不忍,不过好在带头的警察知道肚皮目前的身份,只是催促他们快走了事。 众人将手机还给女孩,和刘玉姐俩告辞,回到出租屋。刘玉姐俩则将那个女孩送回辽大,一路上,三个女孩聊得火热,女孩叫江雪,十分感激众人的帮助,特别是听说刘玉姐俩在出版公司做发行,在书店打工的江雪马上就央求姐俩和老板做做工作,也要去打工:“不用工资,我真想学点儿东西。” 回到宿舍,姐俩先去和王小妮汇报,顺便说了江雪的事,王小妮仔细询问了一下她的自然情况,很痛快地答应,并表示,工资照付,每天工作半天就可以,但周六周日也要上班,刘玉马上打给江雪,江雪先是开心地大叫,然后又叹口气,说:“玉,我的手机好像有毛病。” “怎么了?”刘玉问。 “信号特别不好,而且感觉电池不抗用。” “新手机,电池是虚电吧?”刘玉假装内行地说,其实她和搞不懂。 “唉,我先用两天看看吧,都说北行那儿的手机卖家很多是骗子,莫非我也遇到了?”江雪叹口气说。 刘玉姐俩默然了,她们也缺乏鉴别的能力,就是挑个摊位大的,老板看起来很诚恳的,不过很多骗子看起来也很诚恳。 第二天,江雪来报道,王小妮又特意叫过来聊了聊,让江雪出去后,她特别把文芳文燕和刘玉刘岩叫过来,说:“江雪不错,我想把她也收为徒弟,这样,加上小青和你们姐妹,就是八个女孩,我就可以教你们一些更高深的功夫了。” 刘岩撒娇地说:“粗浅的你还没教我们呢。” 王小妮笑了,她说:“文芳文燕,从今天开始你们带她俩入门,我抽时间教她们正式功夫。” 这时,王旭在家,正专心准备期中考试,新校长又找了他一次,对他父亲的遭遇表示安慰,并鼓励他好好学习,王旭决定学出个样子来回报校长。然而,他并没有说父亲的病竟然开始奇迹地好转。 因为,陈一戈学的是医术。 那天从拘留所回来,陈一戈做了简单的施治,父亲的呼吸马上就平稳了,尽管还未清醒,但已经让大家看到了希望,随后的几天,陈一戈不断地用古道医法为父亲治疗,父亲也慢慢地康复了,但是陈一戈提出了一个要求:父亲绝对不可以出屋,去院子里也不行。 “那个出租车司机背后有人,而且那个人肯定是想要对付王旭,对付王旭的目的,就是要对付古道,所以,我们一定要尽量隐藏自己,如果父亲已现身,对方肯定能知道我们掌握了古道医法,父亲可能会遭致更严重的伤害。”陈一戈说。 “古道医法这么厉害啊?”众人都惊叹。 “真正高深的古道医法,咱们都想象不到,我只要提两个名字你们就清楚了,一个是华佗,他当时追随祖师于吉,不求长生,只研医术,他的志向就是用精湛的医术破除笼罩在古道上的巫术迷雾,造福苍生,后来他被曹操所杀,可惜没有留下传人。还有一个是李时珍,当时大医家都入宫做御医,朝廷也想要收揽天下名士为其所用,李时珍看不惯宫廷御医争名夺利,宁可隐姓埋名,做一个山野药农,也不肯再为皇家所用。这两个人,都是我古道的传人。” “哇,这么厉害啊。”众人纷纷叹服,胖刘说:“那你的师承是谁呢?” “我的师承是董奉,他是左慈上师九弟子之一,属于36方中的庐山方,也就是洞灵真天,当时张角三兄弟阴谋起兵,设计谋杀其他师兄弟,董奉师变化后逃脱,躲到庐山中,隐姓埋名,传授栽种之术,并为人治病,他治病从来不收任何报酬,凡被治好的,都要栽杏树五棵,后来整片杏林有树十万棵,他用杏子换米,开设义屋和粥棚,周济穷人,后来收了徒弟苏耽,将这一道法传承了下来。”陈一戈说继续说:“到了元代,传人严子成救好了同是我道传人的赵孟頫,获赵孟頫赠画《杏林图》,成为我们这一道派的至宝,到了明代,又有一代名医郭东,也广植杏林,开设粥棚,并且周济过李时珍。” “哦,现在叫医院为杏林,就是从那时传下来的。”胖刘在一旁插话。 “是的,所以我们这一道派,都是以行医、植树以及开设粥棚为代表。” “诸多明贤,还有众多虽不出名但一心为民的道友,保证了我道绵延至今,这也是我等众位道友之福啊。”胖刘感慨。 “一戈,那你也属于庐山方?”王旭问。 “是的,我道三十六方都有传人,不过一直不以结社为目的,所以除了本方中人互有走动,对其他方都知之甚少,我师于林大师和司马英雄老先生志向相投,发愿要重振古道,因此联络各方引路人,编制谱系,想要将各方团结起来,这也是派我来协助王旭的原因。”陈一戈说。 众人都点头,只有王旭隐隐觉得,重振古道这事儿,似乎和道法中的追求隐逸自由,普济世民有些矛盾,但既然是司马英雄的意思,那自己必然是全力以赴了。 看到父亲逐渐痊愈,王旭决定再返回沈阳看一看,他很惦记那些兄弟,陈一戈自然跟着去了,大锤子和瘦刘也要同行,大锤子已经把老伴的房子更名到了她儿子的名下,并联系了一个买家,这次去沈阳,就是找老伴的儿子商量一下,而瘦刘则想女儿了,要去沈阳看一眼。胖刘豪爽地承担了照顾王旭父亲的任务,四人坐夜车,连夜就赶往沈阳。 到了沈阳,大锤子和瘦刘分别去办事,王旭带着陈一戈和肚皮等人汇合,众人正在查看警方提供的资料图,设计下一组的跟踪路线,王旭向大家介绍了陈一戈,正要说话,门外传来敲门声。 古月去开门,郑大队长微笑着走了进来,王旭等人急忙打招呼,郑大队长抓住王旭的手,高兴地握了又握。坐下后,郑大队长对王旭说:“王旭,我这次来,是有更重要的事和你商量。” “什么事?”王旭问。 “近期沈城盗窃案发案率大幅下降,破案率大幅上升,省厅和部里都知道了,省厅一位厅长想见见你们。”未等王旭表态,郑大队长又说:“这个事不算啥,重要的是,雷小手又回来了,而且杀了你们曾经雇佣的那个小姐。” “啊?”王旭等人都张大了嘴巴。 “经现场勘查,已经确认是雷小手作案,所以,现在我要和你们商量,怎么能快速引出雷小手,抓捕他。”郑大队长说。 “好,只要能抓雷小手,我们做什么都可以。”王旭马上说。 “现在各个区域的小偷都潜伏起来了,但他们绝对不会这么一直躲避下去的,所以,肯定会想办法解决你们,因此,我希望你们回平房去住,那里是他们掌握的你们唯一住址,回去后,很可能会将他们引出来。” “啊?让我们当诱饵啊?”肚皮说。 “这很危险吧?”众人也纷纷表态。 “我会保护你们的,放心,而且这样也能将小偷团伙引出来,一网打尽。”郑大队长说。 “好,我答应你。”王旭斩钉截铁地说:“但我想先见一见厅长。” 郑大队长诧异地看着王旭,半晌,说:“好,我向省厅汇报。” 郑大队长走后,肚皮说:“把家里的弟兄都叫来吧?”王旭摇了摇头,说:“现在咱们这儿有十多个人了,而且身手都不错,大锤子、瘦刘也在,再加上警方,应该是可以应付得了。” “不要轻易相信警方。”肚皮说。 “我们只能选择和警方合作,否则,没等我们做什么呢,就有人收拾我们了。”王旭说:“我要见省厅厅长,是因为这次行动,很可能会导致大规模的斗殴,在小县城,一个反扒队长,可能会平息掉一次流氓群殴,但在省城,他的能量没有那么大,所以我必须得获得更高层的支持。” 众人恍然大悟,纷纷叹服。随后的几天,瘦刘和大锤子两人天天教授兄弟们基本的搏击技巧,刘玉刘岩姐妹也天天过来,帮助大家做饭洗衣,众人忙碌得不亦乐乎。 一周后,郑大队长开车,接上王旭,直奔一处小院,小院看起来十分不起眼,但里面却山环水绕,恍若江南一般,省厅的姜厅长亲自出来迎接王旭,并将他带到客厅,三个人落座后,郑大队长先是详细讲了自己的计划,然后,姜厅长问王旭:“你的看法呢?” “首先,我要确保无论发生什么问题,我的兄弟们不会承担法律责任。”王旭说。 “自卫是不用承担法律责任的。”姜厅长说。 “其次,我们可以回到平房,但附近的住户不要受到牵连。” “我们将在明天开展一次暂住证大检查和消防安全大检查,会有很多人被迁走。” “第三,确保抓住雷小手,并能定罪。” “任何违法的人,我们都要将他们绳之以法,并严格追究他们的法律责任,这一点,你一定要放心。”姜厅长说。 “那好,我没有别的意见了。”王旭说。 姜厅长饶有兴趣地看着王旭,半晌,他拿过一张纸,写了一个号码给王旭,说:“这是我的办公室电话,你收好。” 王旭将电话号认真看了几遍,牢记住后,将纸条递回给姜厅长,说:“这个纸条我不用,我能记住。” 姜厅长赞赏地点点头,示意郑大队长将王旭送回去。在回去的路上,王旭问:“如何确保对方肯定会来平房?”郑大队长说:“对方一直在搜寻你们的踪迹,一方面他们要尽快出来行窃,另一方面要为抓进去的兄弟报仇,所以,肯定会找上你们。” 王旭不置可否地点点头,昨天晚上孟波的一句话他还记在耳边:“郑大队长肯定在想办法,他可能更迫切地希望对方找上我们。”王旭对这个判断是认可的,他已经感觉到了危险的临近。 第二天,众人热热闹闹地搬回平房,刘玉刘岩姐妹却没过来帮忙,只是打电话提醒大家注意安全。 一晃又是一周过去了,在公安的清理暂住人口及消防大检查活动中,整个临建的平房区,基本已经成了无人区,狭窄凌乱的胡同内,除了几只野猫野狗,就剩下这十几个弟兄了。 第四十七章 诱捕雷小手(下) 温度越来越低了,而且由于少人居住,暖气竟然还停了,白天,肚皮带着于涛古月去远郊买了几车木柴和一车煤,拉回来堆在房角,用来取暖,其他兄弟继续在一个小院落中练功,王旭独自坐在房间里打坐,两个人突然推门进来,询问租房的事,两个人走后,王旭沉思了一下,将众兄弟叫回来,说要请大家吃饭,众人拥到一家火锅店,要了个包房,大呼小叫地开始喝酒。[..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夜幕低垂,起风了,还夹带着小雪,众人歪歪斜斜地走回平房,各自回屋,灯都不开就开始睡觉。 半夜,雪停了,风却更大了,很多门窗都发出呜呜或啪啪的声音,几个人影从胡同外悄悄走进来,走到王旭住的房间外面,轻声嘀咕了几句,分散开,各拿一个塑料桶,开始向房子以及门前的木柴和煤堆上泼洒,淡淡的汽油味开始在空中飘散。一会儿,几个人又聚拢回来,领头的人点燃一个火机,用力掷向柴堆,火腾地就燃烧起来,然后几个人飞速向胡同外跑过去。 胡同外,静静地聚集了上百人,各执刀斧棍棒,沉默不语。 “开始了。”王旭站在远处的一个房顶,轻声说。身后,左侧是肚皮带着杨光、于涛、古月、李平、李凡、尚悦、二小,右侧是孟波带着曲哲、吉林、刘立军,以及大锤子和瘦刘、陈一戈,也都各执棍棒,静静地凝望着越燃越大的火势。 “你怎么判断今天他们要行动呢?”孟波问。 “今天来看房子的两个人是小偷,资料上有他们的照片,所以我判断今天是他们最后一次踩点,晚上肯定要行动了。” “所以你就故意让我们做出喝醉的样子迷惑他们?” “对,这就坚定了他们行动的决心。”王旭说。 “可以了。”胡同外的人群中,一个领头的人挥手说。 两辆铲车启动,轰隆隆地驶进胡同,围着正在燃烧的房屋四周横冲直撞,很快就清理出一大片空地,铲车退出后,数十人冲进来,将燃烧的房屋包围起来,开始大声鼓噪。 火势一点点消退,天也开始蒙蒙亮,胡同外等候的人群开始骚动起来,领头的人大声喊道:“冲进去。”率领着众人呼啸着冲进胡同,包围房屋的人则冲进尚有火星的房屋残骸,然而,很快他们就退出来了。 “房内什么人都没有。”一个小头目向领头人说。 领头人大惊失色,急忙掏出手机拨打,不一会儿,一辆奥迪a6飞快地驶过来。 “雷小手来了。”杨光拿着相机看了半天,说。 “下去。”王旭命令。 雷小手走到人群前面,领头的人跑过来,低声向他嘀咕着。 “没有?王旭还能飞了?”雷小手愠怒地说。 “我在这儿。”王旭率领众人堵住胡同口,大声说。 胡同内的人群转过身,雷小手气恼地抬起头,伸长脖子,眯缝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咬牙切齿地说:“杀死他们。” 众小偷发一声喊,蜂拥着向胡同口冲去,王旭等人排成两排,有序地抵挡着小偷们的冲锋,但终究抵不过人多,很快,小偷们就冲出了胡同,将王旭等人团团包围,王旭等人靠成一个圆圈,与众小偷对峙。 “王旭,今天你们死定了。”雷小手狂妄地说。 “别着急,胜负还没分呢。”肚皮笑嘻嘻地说。 “别盼望警察了,警察不会来的。”雷小手洋洋得意地说:“飞哥这么多年屹立不倒,没几个各界的朋友支撑,你以为可能吗?王旭,你和飞哥作对,算是你没长眼睛,告诉你吧,今天警察会出现,但是是在你们全部死掉之后,到时候,我们暂时放弃沈阳,风头过后,我们再回来,天下还是我们的,而警方是不会追究我们的,因为他们要忙着领奖了。” 众位兄弟听了这话,都很震惊,他们纷纷回头看着王旭。王旭相信这段话,他之前就隐隐觉得这个事儿不妥,至于为什么不妥,现在才想明白,郑大队长有小偷的全部资料,却迟迟不动手,显然,他和小偷们有利益输送,而王旭等人的行动,他又不能阻止,因此,他才定下这个一石二鸟之计,一方面利用王旭等人,打压小偷团伙的气焰,逼迫他们反抗,然后再利用小偷团伙除掉王旭等人,并以此要挟小偷们暂时退出沈阳,他则收获全功,看来,他的升迁应该是指日可待,否则省厅厅长不会与他这个级别的警察有接触。 那么,姜厅长会不会也参与其中呢? 王旭决定试一试,他直觉认为,姜厅长未必知道郑大队长的这个连环套。他伸手进衣兜,偷偷拨出号码。 “王旭,我可以明白告诉你,陈宇就是肇事司机,但是,飞哥答应陈瘸子,保护陈宇,绝对不会让陈宇受任何威胁,你们这几个烂人,和飞哥作对,今天就是死到临头了,飞哥的势力说出来吓死你,不过你也轮不到吓死了,今天,你就被砍死了。兄弟们,上。”雷小手很威武地一挥手,小偷们又嗷嗷叫着,想要扑上来。 突然,本已蒙蒙亮的天色,又暗了下来,随后,街道上,房屋后,树影中,到处都站起人影,人影默不作声,但足有数百。小偷们都愣住了,很显然,这不是自己人,也不是雷小手口中的准备在最后才出现的警察,那么,就只能是王旭的人了。迟疑间,王旭众人发一声喊,突然冲了过来,瘦刘和大锤子则直奔雷小手,他们十分明白擒贼擒王的道理。 “上。”附近的房顶,李梅轻呼一声,李梅王卓文芳文燕还有二三十大汉,突然冲了出来,直奔众小偷,受到这猝不及防的打击,小偷队伍顿时溃散,这些小偷,靠的是手上功夫,真正搏命斗殴,都非所长,而瘦刘和大锤子等人都是长期锻炼的武师,特别是李梅王卓带来的人,一个个都精通技击,很快,就打倒了数十人,雷小手以及几个领头的,都被王旭等人抓住,捆了个结实。 李梅等人见已无危险,招呼手下人,倏然散去,离开时,李梅还不忘四处寻找那些人影,奇怪的是,房子是房子树是树,除了围斗的这一堆,再无一个人影。而此时,远处传来了此起彼伏的警笛声。 郑大队长带队匆匆赶来,他面色阴沉地吩咐手下将众小偷拘捕,雷小手想要冲到他面前说什么,几个警察恶狠狠地打了他几拳,雷小手沮丧地垂下头,尾随着上了警车。紧接着,姜厅长也匆匆赶到,他面色凝重地走到王旭面前,拍拍王旭的肩膀,小声说:“没出事就好。” 郑大队长走到王旭面前,关切地问:“没事儿吧?”王旭微笑着回答:“没事儿的,谢谢郑大队。”郑大队长点点头,转身向姜厅长敬了个礼,大声报告行动情况,姜厅长举手还礼,然后命令收队。 临走时,姜厅长看着郑大队长的背影,沉思良久。 此时,王小妮趴在床上,接着电话,电话里,李梅欢乐地讲述了动手的过程,并特别描述了那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了的人影。 “你是说有数百人?”王小妮问。 “肯定有,到处都是人。”李梅说。 “不可能啊,王旭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实力?”王小妮沉思。 “有什么事啊?你又开始焦虑?”床上,李杰正半跪着,为她按摩,他虽然不了解王小妮的过去,但知道王小妮肯定经历了很多事情,也很了解王小妮的性格。 “没事儿。”王小妮翻个身,仰面躺下,伸手搂住李杰的脖子,将他拉向自己怀中。 天安大酒店内,黄一飞则正暴跳如雷,他不停地接打着电话,众多信息纷至沓来,但所有信息最后都汇总成一句话:沈阳的队伍,没了。 最后,黄一飞疲惫地放下电话,靠在转椅上,喑哑地对胡大嘴说:“小手保不住了,他这次还牵扯到命案,你现在马上将所有业务都清理一遍,切断所有与小手的联系,记住,不管涉及到什么,一律清除,让小手在沈阳听天由命吧。” 胡大嘴有些兔死狐悲之感,一直以来都是顺风顺水,谁想到几个不慎,就折了一员大将,而这员大将,偏偏又是自己的老搭档,俗话说的好,一起扛过枪的,一起贪过赃的,一起下过乡的,一起嫖过娼的,所谓四大铁,雷小手和自己,至少算是一起扛过枪,一起嫖过娼了。 “这个雷小手啊,太莽撞了,怎么能做出这么大的事呢?”于小骚在旁边接话说。 胡大嘴看了看她,不愿说什么,现在所有批评雷小手的话,听起来都那么刺耳,换做任何一个人去沈阳,恐怕都会采取一定的措施吧,特别是有了警方的默许之后。 “要不要警告姓郑的一下?”胡大嘴小声说。 “算了,这次事情本来很好的,偏偏省厅插了一手,郑大队也没办法,何况,以后我们还得借重他。”黄一飞说。 “好的,要不,我们去搞搞那个厅长的资料?”胡大嘴又献计说。 “郑大队说过,为了职务的事找过这个厅长,被拒绝了,看来这个厅长还是有点儿个性的,这样的干部,我们恐怕不好找资料。”黄一飞说。 “酒色财气,男人总得好一样,你们搞不定,我去。”于小骚豪迈地说。 “你消停点儿吧,近期谁都不许去沈阳,别再把你们搭进去。”黄一飞说。 第四十八章 孟波留在沈阳 平房被烧了,大量的警察来忙碌了一天,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取暖物品自燃,租户逃窜。(..info)房主们揣着巨大的疑惑,也无话可说,因为这些平房都是私搭乱建的无籍房,想要索赔都难。 王旭等人决定返回天安城,临走之前,他去见了姜厅长。在姜厅长那儿,他听到了让自己震惊的消息:“沈阳所有小偷团伙的头领,最终都指向这个叫雷小手的人,他们之间的现金往来,都是通过一家叫安达的货站来完成,货站的经理已经被抓起来了,至于黄一飞,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他们之间有关联,所以,我们对黄一飞没有任何办法。而且,黄一飞的关系网中,有大量的政府官员,他们之间的交往,有很多可疑之处,似乎,黄一飞掌握着什么东西,可以胁迫住这些官员。”姜厅长最后说:“王旭,你们的出发点是好的,做法却要注意,偷拍毕竟是游走在法律边缘的一种行为,千万要把握住,不要误入歧途。” 王旭频频点头,他觉得,这个姜厅长话语是坦诚的,是值得信赖的。 “小四川的事儿,我们会继续跟进,尽快找到他,你放心。”姜厅长向王旭保证,王旭又高兴又忧伤,高兴是因为他相信姜厅长肯定会给自己一个答案,忧伤的是那么聪明机灵的一个兄弟,突然就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了。 “郑大队长近期将提拔到省厅任职。”送王旭出门的时候,姜厅长看似无意地又提了一嘴。 王旭惊愕地回头,他想要说出自己的分析和疑惑。姜厅长微笑地看着他,半晌,两个人什么都没说,姜厅长拍拍王旭的肩膀,说一句:“来日方长。” 王旭安排人去买车票,自己和孟波、肚皮、陈一戈陪着瘦刘去看望刘玉刘岩姐妹,刚上了公交车,手机就响了,刘队来沈阳了,想要见他们。几个人匆忙又跳下公交车,赶去北站。在吉野家店内,刘队和一个警察正等着他们。 “这是我的同学,目前是沈阳一个分局的副分局长。”刘队介绍。 副分局长乐呵呵地和众人握手,挨个说:英雄出少年,英雄出少年。都介绍完了,副分局长首先说话:“刘队是特意为了你们的事来的。” “我们的事?”王旭等人有些奇怪。 “对,我希望你们在沈阳留一个据点,据说,黄一飞在沈阳,还安排了一个人管理这些小偷,如果这个人不挖出来,黄一飞的势力很可能会死灰复燃。”刘队说。 “是谁呢?”王旭问。 “是他的八大金刚中的一人,据说是个女人。”刘队说。 “我们要怎么做?”王旭追问。 “为雷小手运输现金的货站经理被抓了,这个货站是一个很大的物流公司的一个连锁点,目前正在焦急地寻找一个经营者来接手。”副分局长说。 “我们接手?”王旭问。 “对。”副分局长说:“恰好我认识这个老总,能说上话,你们可以安排几个人在这边,如果黄一飞还准备使用这个货站的话,那你们就能找到踪迹。” “好,我们接手。”王旭说:“让瘦刘留在沈阳,孟波协助您,可以吗?”王旭扭头征求瘦刘和孟波的意见,两个人都喜出望外,自然满口答应。 “那好,你们返回天安,我留在这儿,陪瘦刘和孟波办妥这件事。”刘队说。 第二天,王旭等人按照原计划离开,瘦刘带着孟波和吉林,跟随刘队以及副分局长去见物流公司的老总。老总的公司在太原街,租了两间写字间,几个人刚上楼梯,孟波突然停住脚步,他对刘队和瘦刘说:“你们先上去,我有些不舒服,去卫生间一趟,然后我在楼下大堂等你们。”几个人点头答应后,孟波匆忙从侧楼梯跑下楼,飞快地冲到街上,大喊一声:“陈宇。(..info好看的小说)” 一个男人刚要上出租车,听到叫声,从车里下来,抬起了头,正是陈宇。 两兄弟见面,似乎也没太多开心的样子,但仍然搂抱了一下。 “你来干啥来了?”两个人都抢着问。 “我女朋友在这边打工,我来看他。”孟波急忙说。 “哦,这一段时间你都去哪儿了?”陈宇问。 “我就在沈阳了,一直陪我女朋友了。”孟波很坦率地说。 “我听说你回月亮湾一趟?”陈宇问。 “嗯,回去一趟,我想看看父亲生活过的地方。”孟波说着,眼眶忍不住就红了。 陈宇搂住他的肩膀,也有些伤感。 “那你来干什么?”孟波问他。 “黄老板在沈阳有一家货站,老板最近出事了,我过来看看,准备替黄老板暂时管理一段时间。”陈宇说。 “哦,那我跟你干呗,我没钱了。”孟波急忙说。 “好啊。”陈宇乐了,他可不愿意被一个什么货站束缚住,如果自己的亲弟弟来帮自己管理,那当然再好不过了。 “不过,你可不能和黄老板说,他有些信不过我。”孟波说。 “黄老板不是信不过你,只要你不和王旭他们搀和在一起,黄老板还是很赏识你的。”陈宇说。 “恩,以后我会注意的。”孟波乖乖地说。 副分局长的亲自来访,让物流公司老总很为难,他已经答应了黄一飞,由陈宇接手。虽然公安对物流公司很重要,自己和副分局长还很有一些交情,但是,自己有大量的把柄攥在黄一飞手中,这可真让他为难了。半晌,他想出一个办法:“要不,我把另一家货站交给你们吧,那家生意更好,现在的经理不务正业,我正好想换了。” 刘队急忙点头,乐呵呵地说:“太好了,我们只要有一点事业做,就非常好了,难得老总这么信任。”他已经看出来这个老总很为难,为难的肯定是不好向黄一飞交代,如果自己非要争夺,一方面容易引起这个老总的不满,另一方面,也很可能会引起黄一飞警觉,那就不如退一步,反正都在一家公司,不同货站之间也有来回配货的交往,慢慢来吧。 剩下的事情,就好谈多了,很快,物流公司就准备妥当了合同书,瘦刘工整地签下自己的名字,掏出保证金,就算正式开始上岗。随后,几个人稍有些不满足地往出走,在大堂看到了懒洋洋坐在沙发上的孟波。看到众人出来,孟波晃晃悠悠地站起来,先卖了个关子:“你们猜猜我今天遇到谁了?” 众人都摇头。 “陈宇,我今天遇到了陈宇,他也来争这个货站的经营权来了。”孟波一口气说完。 众人都看着他,谁都没想到黄一飞会派这个公子哥过来。 “所以,我们可以不用争这个货站了,我和吉林去他手底下打工,和咱们自己经营是一样的,还免得黄一飞疑心。”孟波将自己的设想和盘托出,以为还得费口舌解释,没想到众人交口称赞,都觉得这个办法简直太好了,刚才在老总办公室,大家还有一点小隐忧:担心和那个货站不好接触,找不到证据呢,现在妥了,这样的安排,和货站掌握在自己手中,也没什么区别了。 送别的站台上,刘玉兴高采烈,因为自己的父亲和男朋友都留下了,所以她才不管其他人走不走呢,刘岩和江雪互相挎着胳膊,静静地向每个人挥手,肚皮冲着他们做了个鬼脸,刘岩安静地笑了,江雪的脸却红了。 江雪现在在设计部工作,做一些勤务性工作,送送小样啦,制作一下推广ppt啦,更多的时候是帮设计总监李杰搜集整理一些资料,她每天都很尽心地工作,很少去关注公司内部的人际关系,自然也不知道自己的这个顶头上司,竟然是老板王小妮的隐身男友。 李杰很关心她,两个人也很聊得来,一天加班之后,李杰邀请她去吃饭,两个人开着李杰的车,跑去大东喝羊汤,羊汤馆很小,也不是很干净,但人气极旺,两个人排队等座的时候,李杰很体贴地扶住江雪的腰,江雪身体一哆嗦,急忙躲开,李杰似有意似无意地又扶了过来。 这一顿饭,江雪吃得食不甘味,心慌不已。 自此后,李杰和她更随便了一些,经常会站在她身后看她工作,偶尔会扶一下她的肩膀,握一下她的手,甚至帮她撩一下鬓边的头发。每到此时,江雪就烦躁不已,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一天又是加班,下班后,已经九点多了,雪正飘飘洒洒下个不停,李杰拿出伞走过来。 “小雪,一起走一段吧。”李杰邀请。 江雪犹豫了一下,没好意思拒绝,两人共撑一把伞,慢慢往前走,走了两步,李杰脚下一滑,江雪急忙去扶他,没想到李杰马上伸手握住她的手,江雪一惊,急忙缩手,抽了两下却没抽回来,不敢多说什么,好像自己想多了一样,江雪只好这样让他握着。 又走了几步,李杰竟试探着伸开手指要交叉握住,江雪慌张地抽回手,加快往前走。李杰跟了两步,一伸胳膊,将江雪从后面抱住,试图亲吻她,江雪不敢叫喊,只能拼命挣扎。 “小雪,我太爱你了,你不知道你自己有多迷人,每次看到你,我的心都跳个不停。”李杰一边在她耳边倾诉,一边试图将手伸进她的衣服。江雪顿时觉得无比恶心,她拼命挣开李杰的怀抱,正色道:“总监,我不喜欢你这样,希望你自重。”说完,转身就跑。 李杰站定,冷冷地看着江雪的背影,良久,哼了一声,挥手打车走了。 不远处,一个人端着相机,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第四十九章 托 江雪回到宿舍,有些感冒,还有些饿,煮面的时候,越想越委屈,忍不住哭了半天,每到伤感的时候,想问题就会钻牛角尖,最后,她掏出手机,给刘岩打了个电话,哽咽着说自己不干了。.info[] 刘岩吓坏了,顾不得再练功,抓起外衣,匆忙跑去找江雪,两个女孩一夜没睡,絮絮叨叨说了好多,刘岩劝江雪还要回去继续工作,并表示要向王小妮汇报这些事,江雪急忙拦住她,一是觉得对方的行为并不算特别过分,二是总不能什么事都和老总说吧? “不过,我真的不想再看到他了。”江雪说。 第二天,江雪就上网寻找兼职,很快,一个酒吧招聘酒水推销的电话,打了进来,听到酒吧,江雪有些犹豫,总觉得这种地方很神秘,很不安全,但对方几句话就打动了她:“这个工作时间很宽松,主要是晚上工作,不过你放心,公司会为你们提供全面的保护。” 约好了面试,江雪第一时间就赶去了酒吧,刚进酒吧,江雪有些小小的失望,装修很普通,面积也不大,十几个卡座,三五个包房,完全没有想象中的富丽堂皇。面试的是一个叫“毕哥”的经理,看到江雪,毕哥眼睛一亮,基本不用再谈什么就答应聘用她。 晚上,一个女孩子来电话,说是带江雪的师傅,让江雪今天就和她去开工。江雪很开心,没想到会有一个女师傅,紧张的心情一下就缓解了很多。她匆忙打扮了一下,打车来到北行附近,果然,一个大学生模样的女孩子正等着她,两个人确认了身份后,那女孩带着江雪直接进了一家网吧。 “不是去酒吧上班吗?”江雪问。 那女孩神秘地一笑,说:“等一会儿你就明白了。” 江雪虽然奇怪,但也不好说什么,看着女孩熟练地登录了五六个qq,眼花缭乱地进了十来个聊天室,十指如飞花一样,将键盘敲得乱响。女孩边打字边和江雪聊天:“现在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江雪想到总监,忍不住点点头,但想到肚皮等兄弟,又摇摇头。 “对待这样的男人,就不能客气,不让他们吃点亏,他们没记性。”女孩有些凶狠地说。 可是怎么让男人吃亏呢?江雪有些迷糊,女孩却也不说。 很快,女孩的电话响了:“喂?是我,你是谁?”女孩态度冷淡地说:“哦,我知道,我们正在聊天啊,恩,我和我妹妹,她心情不好,失恋了,想喝酒。” 江雪大惊,急忙摆手,示意自己没有失恋也不想喝酒。女孩冲她挤挤眼睛,继续讲电话:“我们在北行,恩,没地方去,我俩是铁岭的,来沈阳散心,也没什么朋友。你来接我们?我们又不认识你,不去不去,不好。”说完,女孩将电话挂断。 江雪长出了一口气,她说:“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要和他出去喝酒。” “这种男人,哼,肯定一会儿还要打过来,一听说见网友,马上就精虫上脑。”女孩说。 江雪无语,他不怎么聊天,和同学以外的男人接触也少,似乎没有这么强烈的愤慨。 果然,不一会儿,女孩的电话又响了:“嗯,太晚了,不好意思啊,我们真不麻烦你了。你都到了?到哪儿了?我们在网吧啊,你就在网吧外面?哦,好的,你等我一下,我出去看你一眼。” 女孩放下电话,示意江雪起来跟她出去,两个人出了网吧,果然看到一辆马六停在路边,看到两个女孩,车窗摇下来,一个男人探头出来打招呼:“来来来,上车。” 女孩并不上车,她疑惑地看着男人,说:“你还真跑来了?太麻烦了,这么晚,我们不去吃饭了,谢谢你啊。” 男人看着两个女孩,急忙打开车门,下车盛情邀约。 “要不,找个酒吧喝点酒吧。”女孩说。 男人急忙说:“好的好的。那就喝点酒。” “前边不远就有一家酒吧,挺肃静的,也不贵,咱们坐一会儿,聊聊天。”女孩提议。 “没问题,走吧。”男人转身去车内取出包,乐颠颠地跟着两个女孩去了酒吧。 江雪突然想明白了:原来,这就是酒水推销,在网上邀请男网友来酒吧消费,哦,这也不难,不过总觉得怪怪的呢。 进了酒吧,服务生将三人让到了一个卡座,女孩说:“我妹妹想喝酒,给她点瓶红酒吧,我不喝酒,我要一杯热奶,太冷了。” 男人急忙说:“好好好,两瓶红酒,两杯热奶。” “喝不了这么多的。”江雪和女孩都摆手。 “慢慢喝,慢慢喝,反正咱们也不急。”男人笑着说。 很快,酒水就上来了,服务生将红酒启开,对着男子一鞠躬,说:“先生,您一共消费3880元,请先结账。” 男子腾地站起来了:“什么?怎么这么贵?” “先生,您点的红酒是1800元一支,两支是3600元,热奶是80元一杯,一共160元,卡座服务费是120元。” “你们这是讹诈。”男子气愤地说。 “先生,这里是安静场所,请您说话注意点儿语气。”边上的卡座站起来三个黑衣男子,领头的光头冷冷地看着男子说。 “…………”男子虚弱地看了半天,摇摇头,说:“行,我认栽。”随即,从包内掏出一叠钱,付了账单,转身就走。 江雪目瞪口呆,不知道说什么好,那女孩却欢呼一声,马上跑去吧台,一会儿,扬着一叠钱回来,顺手抽出两张扔给江雪。江雪像被烫着了一样,将钱推开,女孩耸耸肩,将钱收回来,然后将一杯热奶推给江雪:“喝吧,暖和暖和。” 江雪机械地端起热奶,喝到口中,却觉得越发冷了。 女孩劝江雪:“这种男人,你就不能可怜他,天天想着泡女网友打免费炮,哪有什么好人?咱们这是替天行道知道吗?” 江雪苦笑,她怎么都无法将这件事与替天行道联系到一起,喝完奶茶,女孩问她:“咱俩再出去上会网啊?” 江雪摇头,她思考了一下,装作坦率地说:“我得消化一会儿,这个事儿我暂时有些接受不了。” 女孩笑了,她坐过来搂住江雪,将贰佰元又塞进她的衣兜,说:“好,那我们明天再联系,一会儿让酒吧的车把你送回去。” 江雪本想拒绝,但明白酒吧一是担心刚才的男子还等在外面对自己不利,另一方面肯定也是希望能多掌握自己的一些信息,避免自己对酒吧不利吧,所以,想了想就同意了,起身跟着一个司机,从酒吧后门离开了。回到宿舍,江雪脑袋转了半天,既想不出办法摆脱,又担心酒吧会对自己不利,最后,决定采取磨洋工的办法,天天也去上网,但约不来网友,酒吧总不会怪自己吧?时间长了,可能也就辞退自己了。 货站的经营果然和孟波等人设想的一样,陈宇基本大撒手,刚到沈阳两天,他就在房间里装上了宽带,开始上网撩闲,根本不来货站。孟波和吉林天天忙里忙外,曲哲和刘立军也赶了过来帮忙,好在货站管理比较规范,多年积攒的客户忠诚度也够,所以生意一直不错。而瘦刘那边,王旭又安排尚悦和二小过来帮忙,也算红红火火。 这天晚上,发完货,孟波等人约了刘玉刘岩姐俩准备出去吃饭,刘玉给瘦刘打电话,孟波突然接到陈宇的电话:“快来,我在北行的酒吧消费,钱不够了。” 孟波哑然失笑,让陈大少的钱都不够了,这得消费多少啊?听电话里很急,虽然不想管,但毕竟是自己的哥哥,算了,还是去看看吧。六个人打了车,直奔陈宇所说的酒吧,一进酒吧,就看到中间的卡座上,陈宇垂头丧气地坐着,周边站了四五个男子,还有两个女孩离卡座稍远看着。 见孟波进来,陈宇腾地站起来,说:“我弟弟来了。” 一个黑衣秃头男子走过来,说:“你哥哥消费一万四,说让你结账。” “一万四?”众人都懵了,陈大少啊,你这是都吃了什么啊?孟波推开那男人,走过去,只见陈宇脸色苍白,眼睛青肿,鼻子还有血迹。 “你挨打了?”孟波问。 陈宇畏缩地点点头。 “谁打的你?”孟波继续问。 陈宇小心地环视了一下那几个男人。 孟波抓起桌子上的红酒瓶:“你喝的就是这jb玩意?就要了你一万四?” “这是纯正法国葡萄酒,圣保罗酒庄保存70年的顶级红酒。”秃头男子傲慢地说。 孟波猛回身,用力抡起酒瓶,狠狠砸在男人的头上,秃头男子啊的一声,摇晃了两下,倒在了地上。 酒吧内一片惊呼声。另三个男人马上扑了过来,孟波握住炸裂的红酒瓶,猛地刺向最前面的人,那人躲避不及,酒瓶正扎中胳膊,孟波拔出酒瓶,扬手再刺,对方惊叫一声,转身就跑。此时,另两人也被吉林等人打倒在地。 看到刘玉刘岩姐俩进来,江雪就躲在了女孩身后,她这几天一直没有约到人,女孩很替她着急,今天晚上特意和她一起出去,果然,一会儿工夫就把陈宇钓来了,谁想到,这个面容猥琐的男人,竟然认识刘玉刘岩姐妹,而且,一动起手,江雪又认出了孟波和吉林。 这下可坏了,江雪想。 刘玉刘岩早看到了她,两个人也很奇怪,所以,打倒了众人,姐俩就走过来。 “雪,你怎么在这儿?”刘岩问。 江雪看着刘岩,不知道如何回答,想了想,她的眼圈红了,忍不住落下泪来。刘岩急忙抱住她,说:“啊呀,可别哭了,可怜的小宝贝儿,走吧走吧。”搂着她就往外走。 众人纷纷往外走,酒吧内的人想要阻拦,却没人敢上前。 第五十章 “资料”(上) 出了酒吧,众人围住江雪,纷纷询问,江雪不好意思细说,只是哭个不停。陈宇在旁边恨恨地责骂江雪,被众人推开,孟波说:“没事了,你走吧。” 陈宇犹豫着不敢走,孟波等人也不再理他,他跟着走了两步,自觉无趣,转身打车离开了。孟波等人则一边哄着江雪,一边和瘦刘联系去饭店。 吃过饭,刘岩抓住江雪,正色地告诉她:“明天你必须回来上班,否则咱们姐妹就不处了。” 江雪又要哭了,她抱住刘岩,半天才说:“老板能同意我回来吗?” 刘玉说:“我们说你感冒了,替你请假了,你这可倒好,还真不打算回来跟我们一起干啦?” “打算。”江雪小声说:“我可想你们了。” 第二天,江雪先去了王小妮的办公室,她不善撒谎,好在王小妮也没追问她什么,简单问了两句病情,就让她去工作了。回到办公室,江雪开始打扫卫生,正擦着办公桌,李杰从外面进来,看到江雪,眼睛顿时一亮,悄悄走到江雪身后,摸了摸江雪的头发,柔声说:“你回来啦。” 江雪一惊,马上站直身子,转身冲李杰微微鞠躬,说:“是的总监。” “叫我李哥吧。”李杰还是柔声地说。 “不,总监,我们只是工作关系。”江雪轻声说。 “好好好,在单位,我们只是工作关系。”李杰欢乐地答应,他以为江雪回来,是已经想通了。 王小妮恰好从门外经过,透过玻璃墙看到了这一幕,想了想,她把刘玉叫到了办公室。 “那个江雪,到底怎么了?”王小妮问。 刘玉等人也并不知道李杰与王小妮的关系,因此,她就竹筒倒豆子,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嗯,我知道了。”王小妮淡淡地说了一句,示意刘玉离开,然后,她拿起电话,拨打了李杰的电话号,拨了几个数字,想了想,又放下。一上午,她无心工作,只是不停地拿起电话,想了想,再放下。(..info好看的小说) 中午吃饭时,李杰凑过来,和她开了两句玩笑,王小妮淡淡地笑着回应,没说什么。下午上班时,她打电话叫李梅王卓过来,李梅和王卓一直住在外边,没有在公司任职,平时也不到公司来,所以王小妮叫她们,她们也很惊讶。 “帮我调查一下李杰。”王小妮说。 两个人面面相觑,只有她俩知道王小妮和李杰的关系。 “怎么调查?”李梅问。 “找找黄老板的人,他们有办法。”王小妮说。 “黄老板的人会不会认出我俩?上次我们可是出手帮助了王旭。”李梅担心地问。 “不会的,那批人,一个都没出来,而且,除了雷小手和几个头领,也没人能接触上黄老板的资料组。”王小妮说。 “我们怎么找他们?”李梅问。 “黄老板的资料组已经有人来沈阳了,最近在跟踪调查我们,今天我把你俩叫到公司,就是想让他们知道你俩,这样就会跟踪你们,所以,你俩这几天注意观察,应该能发现,发现后,怎么做你们清楚。”王小妮说。 “恩,我明白了。”李梅和王卓点头说。想了想,李梅又问:“黄老板为什么要跟踪咱们?” “有的人,谁都信不过。”王小妮没有抬头,淡淡地说。 期中试成绩出来了,老师很惊讶,王旭的成绩大幅上升,讲评的时候,老师忍不住问王旭:“你这个成绩是不是抄的?” 王旭猛地抬起头,怒视着老师。 老师的目光游移着躲开了,他不太敢对这个古怪的少年说什么,但怀疑却经久不散。 王旭没想过辩解,对于他来说,被侮辱,被误解,都是司空见惯的事,那些古怪的以成绩为唯一评价标准的学校,象他这样不怎么学习的孩子,注定要承担太多的非难。 但校长很高兴,考试时,他多次观察过王旭,他相信王旭的成绩是真实的,所以,他有些暗自得意:这个给学校惹出很大麻烦的学生,在自己手中,变好了。 同样不相信王旭成绩还有巨灵神和梁丽。 巨灵神仔细查看考试时的每一段视频,想要找出王旭违纪的记录,现在,用力地羞辱王旭甚至将王旭逐出校园,成了他经久不疲的动力,偶尔他都会想,自己是不是就是为了这个任务而生的。遗憾的是,他现在抓不到王旭的任何把柄,如果看王旭的学习状态,简直就是一个超级学霸。至于他经常性的旷课,反正大校长那儿总有假条,让巨灵神无计可施。 梁丽最近的学习成绩下滑很明显,她陷入了与表哥的热恋当中,或者说,她沉迷于肉体的快感中不能自拔,但对成绩痴迷的她,又无法接受自己日益下滑的成绩。成绩,是她维持骄傲甚至自尊的唯一武器,因此,当她看到王旭的成绩竟然超过了自己,实在是无法接受。 “作弊算什么能耐,有能耐一直抄吧,抄个重点高中回来。”梁丽坐在座位上,大声嚷嚷。 众人都很惊讶,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说这样的话。 然而,李大伟懂。 “就是,一个小赖子,突然成绩提高这么多,真是奇了怪了,作弊就一点儿都不内疚吗?”李大伟说。 “他懂什么内疚?没有廉耻。”梁丽破天荒第一次配合李大伟。 李大伟突然象打了鸡血一样,几步就走到王旭面前,啪的一下将王旭的卷子拍在桌子上,挑衅地说:“向大家介绍一下经验呗?成绩怎么提高得这么快啊?” “我没有经验。”王旭沉稳地说。 “学习的经验没有,抄袭的经验总有吧?”李大伟嘲笑道。 “我没有抄袭,不信,你们可以走着瞧啊。”王旭微笑着说。 “好,那咱们就走着瞧。”李大伟昂起头,恶狠狠地说。 王旭现在没心情和李大伟争吵,他的心思都放在黄一飞身上,沈阳的小偷团伙被拔除了,但很明显,黄一飞的势力仍然存在,难道,自己要这么一个地方一个地方去跟踪,去争斗,一点点削弱黄一飞?恐怕做不到。 最好能一击致命。 雷小手被抓起来了,但是没有任何证据表明黄一飞参与到盗窃及行凶杀人案中。而且,黄一飞也没有因为自己的八大金刚被抓起来一个而表现出任何变化。 小谭现在在一飞娱乐城里站稳了脚跟,但是,真正的核心,对他来说还遥不可及。那么,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办呢? 与此同时,黄一飞也在思考,如何能除掉王旭呢?如果是以前,他会毫不犹豫地下达斩杀令,但现在,面对王旭他有一些恐惧,这恐惧是从潜意识中生出来的,让他不敢轻易下决定。 “我要去趟沈阳。”黄一飞说。 “这个时候你去干什么?不怕出事啊?”于小骚说。 “我去见见孟波。”黄一飞说。 “见他干啥?”于小骚很不理解。 “孟波和王旭,并不是兄弟,他们走到一起,没有什么特别的利益关系,而且,王旭要对付的,主要是陈宇,陈宇又是孟波的哥哥,因此,我想争取一下孟波,一方面削弱王旭,另一方面也许能找到突破口。”黄一飞分析说。 “对,老板的想法就是高明。”赵大鞭在一边拍马屁。 “现在沈阳太危险了,让孟波回来不行吗?”于小骚担心地说。 “对于我们来说,哪儿不危险?呵呵,我也好久没去沈阳了,我想去看看。”黄一飞笑着说。 “我们陪你去。”于小骚和赵大鞭一起说。 “不,大刀和小眼跟我去。”黄一飞说。 两天后,孟波正在货站内查对以前的账目,一辆丰田霸道停在了门前,吉林匆匆跑进来,说:“孟波,黄一飞来了。” “哦?他来干什么?”孟波奇怪地站起来,迎了出去。 黄一飞乐呵呵地从车上下来,伸手挽住孟波,亲热地说:“大侄子,你辛苦了。” “黄叔,我辛苦啥,这么点活儿,不够我干的。”孟波笑着说。 “哦?不够干啊?那好说,黄叔那儿有的是活儿,等着你呢。”黄一飞迈进货站,背着手巡视着:“很好,你经营能力确实很强,比你哥哥强百倍。” “我哥人好,心软,管理上差一些。”孟波回答。 “嗯,以后你得多承担点儿责任,年轻人,要勇敢闯。”黄一飞坐到椅子上,掏出烟,吉林急忙和孙小眼抢着把烟点着。 黄一飞看了看吉林,满意地点头,说:“孟波,你这几个弟兄也很好,以后都大有前途。” “谢谢黄叔,还得靠黄叔提携。”几个人都点头笑着说。 “嗯,晚上我请你们几个,大家乐呵乐呵。”黄一飞说。 晚上,黄一飞特别挑了一个五星级酒店招待孟波等人,孟波一进屋,就见围着桌子环肥燕瘦坐了好几个女孩子,见孟波等人进来,都迎了过来,分别挎住一个少年,拉扯着坐在一起。 吉林等人明显不太适应,但看孟波泰然自若的样子,也就不再躲闪。 几杯酒过后,黄一飞有些不胜酒力,吩咐撤席,回房间休息,女孩子们并不离开,而是跟着孟波等人进了房间,吉林探询地看孟波,孟波脚步踉跄着抓住女孩的胳膊,对吉林说:“好好玩,别辜负了黄叔的美意。” 一进自己房间,黄一飞马上就清醒了,孟大刀给他倒了杯茶,黄一飞慢慢啜饮着,半晌,孙小眼带着****的笑进来了。 “怎么样?”黄一飞问。 “挺入港,呵呵,叫的还挺欢呢。”孙小眼嬉笑着说。 黄一飞笑了:“酒色财气,这是男人的本能,今天酒色都上桌了,明天来点儿财气,看他上不上钩。” 第五十一章 “资料”(中) 房间内,孟波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看那个年轻的妓女在床上自顾自地呻吟,半晌,冷冷一笑,走过去,拉起妓女,喂了一口水给她,女人似乎长出了一口气,慢慢清醒过来,她失神地坐起来,茫然地看看孟波,然后转身又躺下,很疲惫地睡过去。 第二天,孟波等人陪着黄一飞去北陵,古木森森的北陵内,游人并不多,几个人边走边聊,黄一飞突然说:“小波,你愿意和我干不?” 孟波微微一笑,说:“黄叔,我怎么算和你干呢?偷我不会偷,抢也不会抢的。” “你黄叔我的目标不是偷啊抢啊,我做这个大扛把子,就是为了规范各地团队的行为,盗亦有道,我们应该有点儿规矩了。”黄一飞慢慢说。 “哦?怎么规范?”孟波很感兴趣地问。 “你父亲当年的规矩,是三偷三不偷,三偷就是官员、富商、黑社会,这三种人,都是通过非法手段聚敛了大量的不义之财,咱们偷了,不丧良心;三不偷,是治病、学生、打工仔,动这三种人的钱,容易惹出人命,做损,咱不能干。”黄一飞继续说。 孟波沉默了,半晌,他叹了一口气,说:“黄叔,我父亲当年真的有这三偷三不偷?” “当然,这也是道上兄弟们尊重他推举他当大扛把子的原因。”黄一飞说。 “那您准备怎么做?”孟波问。 “这些规矩还得有,我准备成立个督察组,专门整肃那些啥钱都偷的人,要让大家知道,有些钱,是动不得的。”黄一飞突然激昂起来。 “黄叔,如果都按照您说的这个规矩来,那确实是非常好的。”孟波表现得很由衷地说。 “所以,我希望你跟我干,你来执行你父亲当年立下的规矩,最好不过了,而且,雷小手犯了这么大的错,他是出不来了,你可以接替他,做我的八大金刚。”黄一飞站住,转身郑重地看着孟波说。 孟波稍稍转身,走到树林边,向内凝望着,此时,阵阵风吹过,寒意彻骨,松林发出呜咽一样的声音。 “好,我答应你。”孟波说:“但我需要做什么?” “你做督察组长,人员你自己挑,货站你想经营就经营,不想经营就让你哥哥自己来,你也可以专心去帮你父亲完成这个遗愿。”黄一飞说。 孟波在心底暗暗冷笑,看来,又想拉拢我,又想把货站收回去啊。不过他并未表现出来,而是慢慢转过身,略红了眼眶,说:“黄叔,我愿意做这个组长,不过货站我也想多帮帮我哥哥,你也知道他的能力,我有些不放心。(..info好看的小说)” 黄一飞微笑着说:“好,你能多承担点儿工作,那是最好了,有什么要求,你也尽管说。” 孟波说:“我一个人恐怕承担不了这么重的任务,我想要个副组长。” 黄一飞说:“好,让吉林做副组长。” “不,我的意思是黄叔您手底下再安排个人过来,指点指点我。” 黄一飞内心一动:这个少年果然不简单,这是怕我怀疑他啊。“好,我正好要介绍个人给你认识,她来帮你,肯定最合适。” “是谁呢?”孟波看着远远站着的孟大刀和孙小眼,猜测着,这两个人一文一武,都很有心机,也都不好对付。 “晚上你就知道了。”黄一飞卖了个关子,走过来搂住孟波的肩膀,说:“小波,每次看到你,我都想到我小的时候,那时候,我在你父亲身边,学了很多东西。” 孟波做出非常感动的样子,几个人慢慢踱出公园。 “晚上吃饭,你们几个都跟我去。”王小妮吩咐众位姐妹,大家都嘻嘻哈哈地答应着,先后出去忙自己的事了。 王小妮看着众人的背影,沉思着。 “师傅,为什么把她们全带着?”李梅问。 “我想让黄老板看看你们,让他知道,我手底下的,都是一群娇弱的女孩子。” “他会相信吗?”李梅继续问。 “他当然不会相信,他相信过什么呢?不过,他只要有那么一瞬间相信,就可以了。”王小妮说。 “江雪和小青也跟着去?”李梅又问。 “当然,你们姐妹八个,是我精心挑选的,以后,你们就是亲姐妹,也是我最信任的亲人。” “嗯,师傅,我懂了。”李梅说。 晚餐的地点选在了怀远门附近的阿里郎海鲜酒店,王小妮带着众姐妹先去了故宫翰墨一条街,给她们每人买了一块绿玉,并由年近八旬的老板亲自操刀,精心雕刻上个人的名字,老板恭敬地将玉捧出来,亲自给几姐妹带上,然后,笑着问王小妮:“小妮,您看这样行不行?” 王小妮开心地审视着几姐妹,说:“非常好,以后她们出门,就不用戴我的了。(..info无弹窗广告)” 老板笑着说:“小妮,你和你爷爷一样,特别爱替下人考虑。” “陈爷爷,这些都是我的姐妹,不是下人哦。”王小妮笑着说。 “是的,老爷当年也当我们是兄弟,您这是松陵甫里,家风绵延啊。”老板由衷地赞叹。 “陈爷爷,您这生意还好?”王小妮问。 “还行吧,咱们也不指望赚大钱,有这么个地方,摆弄点儿自己喜欢的物件,看看老兄弟的孩子们,挺好。”老板满足地说。 “陈爷爷,您别忙了,找地方去颐养天年吧。”王小妮诚恳地说。 “怎么了?小妮?”老板急忙问。 “黄一飞的资料组盯上我了,我怀疑他知道些什么了,今天我们来这里,他们肯定也得注意到您。”王小妮说。 “没问题,我平素也不出头露面,没人会知道我的。”老板毫不在意地说。 “陈爷爷,您自己保重身体,我会常去看望您的。”王小妮说。 “嗯,你也注意,很多事情别勉强,能做就做,不能做,咱就想开点儿。”老板语重心长地嘱咐道。 王小妮一行离开古玩店,嘻嘻哈哈地奔怀远门而去,不远处的故宫宫墙下,两个挎着单反相机的人慢慢的跟了上去。老板隔着花窗,凝视着这一幕,半晌,摇摇头叹息道:“何苦呢。” 稍远处,李梅和王卓也悄悄尾随上了两个挎相机的人。 王小妮带着众姐妹走进酒店包房,黄一飞带着孟大刀和孙小眼,孟波带着吉林、曲哲、刘立军,纷纷站起来迎接。 “小波,你就叫她王姐吧。”黄一飞介绍说,然后转身对王小妮说:“小妮,这是我新收的兄弟,陈大哥的二儿子,孟波。” 王小妮微笑着向孟波伸出手,乐呵呵地说:“欢迎你,兄弟。” 孟波也趋前一步,鞠躬道:“小妮姐好。” 刘玉惊讶又快乐地捂住嘴,眼睛盈满笑意地盯着孟波,刘岩在身边掐了她一下,她惊觉到自己失态,急忙咳嗽一声,转身找纸巾,掩饰过去。 “小妮,这都是你的徒弟?”黄一飞笑着审视众姐妹。 “是啊,我一直想凑够八姐妹,陪我一起修炼九女功,可惜一直到现在都找不到。”王小妮微笑着说。 “呵呵,那你可要抓紧了,我是十分想见识你说得神乎其神的九女功呢。”黄一飞边说边招呼众人落座。 这边众人觥筹交错边吃边聊,那边李梅和王卓优雅地奔着两个跟踪的人而去,两个人坐在酒店不远处的一个冷饮店里,各捏着一瓶饮料聊天,看到李梅和王卓进来,都很惊讶,但面色却一如既往。 李梅点了四杯咖啡,端起其中两杯,转身走到两个跟踪者身边,递过去说:“喏,给你们的。” 两人惊讶地看着咖啡,奇怪地问:“给我们的?” “对啊,你们俩跟踪我们这么多天,太辛苦了。敬你们两杯。”李梅笑嘻嘻地略有些促狭地说。 两人的脸色红了,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们跟着小妮姐,也算是跟着黄老板的,咱们都是兄弟,喝杯咖啡还不敢吗?”李梅调皮地说。 两个人尴尬地接过咖啡,说声谢谢,各自喝下去,很快,两个人就都沉沉睡去。 王卓向店外轻轻挥手示意,进来四个人,将两人搀扶起来,拖拉着拽走了,店主假装什么都没看见,但手脚都哆嗦起来,半晌无法恢复平静。 一辆微型车内,一个人端起一杯水,将两个跟踪者泼醒,李梅笑嘻嘻地看着两人说:“怎么喝杯咖啡就醉了?是不是我们姐妹太漂亮啊?” 两个人惊慌地握紧相机,其中一人说:“这是哪儿,你们要干什么?” “我想让你们帮我一个忙。”李梅平静地说。 “我们帮不了。”另一个人说。 “你们脱离岗位,黄老板恐怕饶不了你们了。”王卓说。 两个人都很惊慌,王卓的威胁十分到位,黄一飞对资料组的要求极严,出任何纰漏都容易遭致严酷的惩罚,两个人早就知道那些惩罚办法,因此听到王卓这么一说,不由得都寒战起来。 李梅等人看着他俩,半晌才说:“可以帮我吗?” “帮你什么?”其中一人惊慌地问。 “我们想知道李杰的情况。”李梅说。 “你们调查王小妮的情人?”两人都很惊讶。 “你们知道师傅和李杰的关系?”李梅虽然早有准备,但仍然很震惊,毕竟,李杰和王小妮的关系除了最亲近的三两个人,其他人都不知道,而这两个人知道,证明他们一直在监控王小妮。 “哪有我们资料组不知道的事。”另一人有些骄傲地说。 “那好,你讲讲这个人的情况。”李梅问。 两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说。 “师傅怀疑他有了外心,所以想问问你们。”李梅说:“你们也可以不说,我们自己也能查出来,但你们脱离岗位的事儿,就没人能帮得了你们了。” “李杰是重点大学的毕业生,89年读大学时因为去北京,毕业后被打发回当地县城,发配到农村中学做美术教师,他很有才华,也很有心计,娶了乡党委书记的女儿,通过书记的关系,借调到团县委,但书记因为矿难落马,他又被撵回农村中学,这个人不甘久居人后,先后和别人搞过画展,开过培训班,画廊,赚了点儿钱,考上了研究生,来到沈阳。”其中一人说。 “哦,他结婚了,那他妻子呢?”李梅问。 “他妻子还在当地县城,是一个公务员,有两个孩子,大女儿已经上了高一,二女儿上初一。” “他们离婚没有?” “没有没有,前些日子,你们去山区的时候,他妻子还来看他了。” “你们也知道我们去山区了?”王卓惊讶地问。 “是的,我们来沈阳很久了,而且当时偷袭你们的人,就是李杰找的人。”其中一人说。 “他为什么这么做?”李梅和王卓都非常震惊。 “他想甩开小妮姐,想把公司变成自己的,所以找到当时的矿主的弟弟,策划了这起事件,没想到你们那么厉害。”两个人开始赞叹道。 “这个矿主的弟弟是干什么的?”李梅问。 “他最初就是开矿的,后来不清楚怎么和俄罗斯黑帮联系上了,开始走私军火,倒卖人口,组织****,什么都干。” 李梅和王卓都吸了一口冷气:“你的意思是说,当时如果被他们得手,我们就会被卖到俄罗斯去?” “是的,而且很可能会更远。”两个人一起点头。 “天啊,太可怕了。”李梅和王卓都出了一身冷汗。 “好在那天只是咱们国内的小黑帮,要是俄罗斯的人过来,你们恐怕真的逃不掉了。”两个人坦率的说。 “这些事情,黄老板都知道?”李梅问。 两个人相顾无言,但无疑已经肯定了。 “黄老板为什么要跟踪我们?” “黄老板觉得小妮姐在沈阳很少参与社团工作,担心小妮姐有二心。” 第五十二章 “资料”(下) “这就是你的副组长。”吃罢饭,黄一飞指着王小妮对孟波说。 孟波急忙站起来,说:“小妮姐做我的副组长可不行,还是我做副组长,小妮姐做组长吧。” 王小妮也站起来,说:“小波,你安心做你的组长,我是闲云野鹤惯了,这个副组长都是挂个名罢了,组长更做不来。” “小妮,这次你可不能再闲云野鹤了,雷小手出事儿,对团队内部震动非常大,特别是沈阳队伍的损失,很可能勾起各处的觊觎,因此,你一定要挑起重担,和小波兄弟力挽狂澜。”黄一飞沉重地说。 王小妮凝视着黄一飞,半晌,说:“好,我义不容辞。” “那你们准备怎么选人?”黄一飞问。 “我听小波的,我手底下就这么几个娇滴滴的女孩子,也没有别的人了。”王小妮说。 “你手底下不是还有两个功夫极高的女孩子吗?怎么今天没见到?”孙小眼问。 “女孩子愿意逛街,不愿意搀和咱们这种酒场,我也没要求她俩来。”王小妮坦然地说。 “现在道上女孩子越来越多,前些日子小手出事,据说也有女孩子参与了伏击小手,不知道是什么样的高人。”孙小眼阴测测地自言自语。 “是吗?”王小妮握住酒杯,凝视着孙小眼,说:“小眼哥,你作为黄老板手下的情报总监,这些事情都查不清楚,可说不过去啊。” “没关系,慢慢查,早晚我能查出来。”孙小眼喝了一口酒,低着头说。 “那好,我这边呢,就是吉林、曲哲、刘立军,我们四人,小妮姐那边是她的几姐妹,剩下的人,就得麻烦黄叔安排了。”孟波急忙插话说。 “恩,你们这些人呢,都不在道上行走,更好工作,另外我也准备将你父亲的势力再扶持起来,你也知道,你父亲的老部下这么多年一直是我在照顾,现在你回来了,就还让他们跟着你吧。”黄一飞对孟波说。 “谢谢黄叔,这么多年,您没少费心。”孟波站起身,端起酒杯敬黄一飞。 黄一飞一仰脖干掉杯中酒,说:“那就这么决定了,督察组怎么工作,我不管,相信孟波和小妮会把握好,社团的前景,就依靠你们二位了。” 众人散去后,孟大刀问黄一飞:“飞哥,为什么给他们这么大权力?” “这两个人,都是四大贼王的后人,怎么肯久居我之下?不如趁现在让他们去和道上兄弟们拼杀一番,成功了,他们就成了道上的公敌,失败了,咱们也不损失什么。”黄一飞说。 “飞哥最厉害了。”孟大刀猛然醒悟,对黄一飞借刀杀人之计佩服得简直五体投地。 “但是王小妮未必肯真做事,她现在一门心思要做自己的文化产业,我看她不太愿意再涉足道上恩怨了。”孙小眼说。 “你的资料组一定要盯紧了,她不想涉足道上恩怨,为什么要刻苦练功,搜罗了这么一批女兵?”黄一飞冷笑着说。 “是啊,这么多年她都一动不动,最近突然开始搜罗人,确实很奇怪。”孙小眼说。 “肯定有事情发生了。”黄一飞沉吟着说。 与此同时,孟波也坐到了王小妮的公司里。 “小波,你能不能和我说说你的心里话?”王小妮开门见山。 “小妮姐,我不喜欢道上恩怨,我只想和我哥哥在一起。”孟波说。 “你父亲的死,你就一点都不奇怪?”王小妮问。 “我父亲?”孟波震惊地看着王小妮。 “你父亲没死,这消息是我的人告诉你的。”王小妮一字一顿地说。 “小妮姐…………”孟波猛地站起来,这么久,他一直在追索消息源,却始终无所获,今天,消息源突然出现了。 “小波,你父亲并没有死,他被黄一飞用别的死囚替换出来了,现在被黄一飞囚禁在一个秘密的地方。”王小妮说。 “你怎么知道?”孟波追问。 “因为,最初看押你父亲的人,是我的人。”王小妮说。 孟波奇怪地环视着几姐妹。 “不是她们,是我爷爷当年的部下,虽然跟随了黄一飞,但是,我才是他们真正的领袖。”王小妮冷静地说。 “小妮姐,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孟波问。 “因为,黄一飞要做真正的贼王,他正在逐步铲除四大贼王的势力,我爷爷是第一个,你父亲是第二个。” “你是说,我父亲是被黄一飞害死…………是被黄一飞害的?”孟波追问。 “你总有一天会看到你父亲,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王小妮说。 “我父亲在哪儿?”孟波追问。 “现在,我也不知道你父亲被关在什么地方,但你相信我,总有一天,我要帮你找到你父亲。”王小妮说。 “那我哥哥知道吗?”孟波问。 “我试探过你哥哥,我很失望。”王小妮带着一些厌恶的口气说:“以后,不要和我谈起这个人,你也要离他远一点。” “你和刘玉的感情,我是清楚的,所以,我没有当你是外人,黄一飞安排过来的人,虽然都是你父亲的老部下,但是,他们大多数都已经成了黄一飞的人了,你一定要小心。”王小妮又嘱咐道。 “嗯,我知道,小妮姐。”孟波重重点头。 那边,李梅和王卓将两个跟踪者放掉:“知道自己怎么说吧?” “知道知道。”两人点头表示,随即快步离开。 “李梅,王卓,你们在小妮姐身边,一定要照顾好她,告诉她,我们这些老兄弟都非常惦记她。”抓跟踪者过来的四个人深情地对二人说。 “小妮姐也知道,所以我们一出门,小妮姐都会将家传玉交给我们佩戴,就是知道你们看到玉肯定会保护我们。”李梅说。 “恩,陈爷爷的手艺,别人是仿不了的,所以,看到绿玉,所有兄弟就都知道,这是小妮姐的人了。”四个人千叮万嘱地说:“我们也走了,你们千万小心,千万千万。” 李梅和王卓回到公司,王小妮和孟波等人正在等她们。两人将了解到的李杰的情况一五一十讲给王小妮。 王小妮面色越来越难堪,众人都紧张地盯着她,尤其是江雪,现在她才知道,原来这个惯会骚扰自己的总监,竟然是老板的男朋友。 “小雪,我这次带你出去,就是表明我对你的态度,你是我的好姐妹,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王小妮平静了一下心情,对江雪说:“所以,我绝对不会容忍李杰的行为,但是,我暂时不能撵他走,我要找到他背后的势力,为了避免你受他骚扰,你从今天起,和李梅王卓姐俩一起住,她们姐俩也来公司上班,接替文芳文燕和刘玉刘岩。” “那我们四个干什么?”文芳文燕和刘玉刘岩急忙问。 “你们和孟波一起行动,协助他做好督察组的事情。”王小妮说。 “好啊。”刘玉开心地叫出来。 “重色轻友。”文芳不满地瞪了刘玉一眼。刘玉嘻嘻笑着抓住文芳的肩膀,搂过来用力揉搓着。 “师傅,我们还真的去做这个什么督察组啊?”刘岩问。 “当然要做,黄一飞希望借我们的手帮他铲除反对势力,但是,我们怎么做,就不是他能主导的了。”王小妮说。 “那他安排的那些人怎么办?”孟波问。 “找王旭,我觉得他有办法。”王小妮回答说。 当天晚上,孟波带着众兄弟和刘玉刘岩将瘦刘约了出来。 “叔叔,我们都回不去天安城,王旭也无法来沈阳见我们,否则,黄一飞肯定就发现了,因此,我希望你帮我回去见王旭。”孟波说。 “好,我怎么做?”瘦刘一口应承。 “让王旭帮我想办法拖住我父亲的老部下。”孟波说。 “没问题,这些混蛋们,偷了证据,还杀了人,我恨不得宰了他们。”瘦刘恨恨地说。 “叔叔,有一些人,现在已经跟随我了,他们自己制作了一个标志,烙在了左肩膀上,你可以告诉王旭凭这个来辨认。”孟波说。 “好的,你就听好消息吧。”瘦刘拍着胸脯说。 这几天,经过陈一戈的精心治疗,王旭父亲竟然奇迹般地稳定下来,虽然一直昏睡,但好在看起来只是像睡着了一样,并没有太多的症状了。爷爷每天跟着陈一戈跑前跑后,简直把陈一戈当成了天神一般。 “爷爷,你这样我很惭愧的。”一天,爷爷又切水果给陈一戈吃,陈一戈说。 “不,你救了我儿子,就是救了我。”爷爷固执地说。 “爷爷,你不去洗车房看看啊?”陈一戈笑着说。 “去,去,你吃完水果,我马上就走。”爷爷说。 “有水果?我也要吃。”门外突然传来声音。两人急忙站起来,爷爷拉开门,瘦刘挎着个小皮包,正在门外站着,身后跟着大锤子,尚悦和二小。 “咦,瘦刘,你怎么回来了?啧啧,还挂了个皮包,猪鼻子插大葱,你可真能装相。”爷爷调侃道。 “我现在可是经理哦。”瘦刘边笑嘻嘻地回答,边迈进门:“王旭呢?” “我在,瘦刘叔叔。”王旭从自己房间出来,这几天为了帮助救治父亲,他又没有去学校。 瘦刘坐下来,顺手捏起一块水果,扔进嘴里嚼起来,吃了两块,擦了擦手,端正身子,将回来的意图向王旭讲述了一遍。 王旭认真地听完,沉思了半晌,说:“我觉得,黄一飞一直保留月亮湾这个那达慕篝火晚会,并且在那里组织贼王大选,一方面是借重陈瘸子的声望,另一方面,肯定在月亮湾有什么图谋,否则,他完全可以让这些人都到天安城来,而不用在月亮湾蛰伏,这样用起来太不顺手了,不符合他的性格。” “嗯,你说得对。”瘦刘赞叹道。 “至于公安对这些人的监控,只是借口罢了,以黄一飞的势力,应该是可以解除这种监控的。”王旭继续分析:“所以,我们应该去月亮湾,将那里的问题搞清楚。” 第五十三章 神秘力量 “对了,孟波让我把这个小盒给你拿回来,你能用得上。(..info好看的小说)”瘦刘说着,从皮包内掏出陈瘸子跑车内找到的金属盒。 王旭接过来,全身一震,身边的陈一戈也是一震,他靠过来,试探地将手掌放在王旭身上,然后小声说:“王旭,这个东西是宝贝,你的身体刚才一亮。” “身体一亮?”爷爷和瘦刘都是一脸茫然。 “是的,不是那种普通的灯一样的亮,是气血贯通时身体出现的一种状态,修行的人应该能看到。”陈一戈解释。 “看来这个东西对修行有帮助。”王旭仔细端详着小盒说。 盒子呈方形,一掌就可以托住,通体雕刻着简练的鸟兽图案,王旭仔细查了一下,竟然有十八只之多,只是,这十八只鸟兽,有十余只是浮凸的,还有六只是凹陷的,浮凸的鸟兽身体在阳光下,发散出幽幽的绿光。 “这好像是玉雕的。”王旭自言自语。 众人都凑过来,陈一戈眼睛好使,看了一会儿说:“对,是玉雕的,而且每个鸟兽都是由两块玉组成的。” 果然,鸟兽的身体在阳光下才能看出来隐隐有缝隙。再仔细看,浮凸的鸟兽身体竟然还有三只是不完整的,各缺了半边。 “每个鸟兽身体是由两块玉构成,其中九只完整,六只空缺,三只各有半边。”王旭沉吟着说:“这盒子里面有一股力量,我一捧到手中,就能感觉到力量在游动,而且,这十八只鸟兽,隐隐约约构成了三层环,而环的中心点…………”王旭认真地凝视着,然后将手指轻轻地放在了一处:“就是这里。” 众人都看着王旭的手指,那是盒顶一侧,王旭的手指放了一会儿,说:“这里的力量感更强,似乎力量就在盒子内不断地冲撞这里。” 众人都将手指放上去,然而,谁都没有这样的感受。 “看来,这个盒子注定是属于王旭的。”陈一戈说:“别人都感受不到它的力量。” “陈瘸子如此重视这个盒子,肯定有特别的地方,我不应该收,它应该属于孟波。”王旭说。 “陈瘸子是个贼,这个东西很可能是它从哪儿偷来的,所以,谈不上属于孟波,而且,只有你能感觉到,也许,它真的只属于你。”瘦刘劝王旭。 众人纷纷点头。沉思了一下,王旭说:“要不,我问问司马先生吧。” 陈一戈马上给自己师傅打电话,询问司马英雄,然而,司马英雄早就离开了大连,不知所踪。 “你先收着,等弄明白来历了再确定归属也不迟。”瘦刘对王旭说。 第二天,王旭在洗车行召集弟兄们集合,瘦刘、胖刘、段工、大锤子也都跟了过来,肚皮带着文青、温玲、于涛、古月、杨光、李平、李凡、尚悦、二小以及从小兄弟中新挑出来的关力、岳鹏、赵强,于哲带着六名摩托车手,王旭本来打算叫上二赖子,但肚皮对他有了怀疑,所以坚决阻止了。这样再加上陈一戈,总计二十六人。 王旭简单说了一下此行的目的,要求到月亮湾后分散开,由六名摩托车手做联络人,摩托车手的领头人,一个叫欧阳,一个叫赵辉,纷纷点头,并给大家提供食宿建议,最后,赵辉说:“再过几天,就是月亮湖的冬捕节了,到时候镇上的人会非常多,大家再聚齐就不会引人注意了。” 随后,于哲向大家发放费用,众人乐呵呵地收好,满怀期待地三三两两分散离开,赶赴月亮湾。 王旭和肚皮、杨光、陈一戈四人一组,当天就赶到了月亮湾,找了一家宾馆住下,随后,王旭和肚皮出门,按照孟波给的地址,逐一去拜访陈瘸子的老部下,在赵辉的父亲家,赵辉父亲说:“目前,大哥的老兄弟们分成了两派,一派已经暗地投靠黄一飞,所以叫黄派,还有一派,一直在月亮湾留守,如今都聚集到了孟波手下,所以叫孟派,还有几个人,支持陈宇,叫陈派,但陈派人数太少,而且里面也分成了两派,一派与黄派走得很近,一派坚持留守。黄派近期十分活跃,经常按照黄一飞的指示,出门作案,这两天,黄派又在聚集,可能又要走了。” “是的,他们按照黄一飞的指示,加入到了孟波的督察组,近期要去沈阳和孟波汇合。”王旭说。 “哦?孟波的督察组?难道这些人回心转意要跟随孟波了?”赵辉父亲惊讶地说。 “不,他们进组,是黄一飞安排的,明里是扩大孟波势力,暗里是去监视孟波。所以,我们的目的就是不让他们离开月亮湾,拖住他们。”王旭说。 “那可挺难,我们两派现在基本不怎么来往了,当前也没什么事可以阻止他们。”赵辉父亲忧心忡忡地说。 “不要紧,来之前,我们已经设想了一个办法,如果这个办法没有效果,我们就准备力拼,坚决阻止他们离开。”王旭说罢,从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写了数行字,递给赵辉父亲,赵辉父亲看罢,向王旭点点头,表示知道,王旭将纸页撕下来,赵辉父亲点着火机,将纸烧掉。 当天夜里,洋洋洒洒的大雪突然而至,并隐隐响起了几声冬雷。王旭正在修行,明心静气之际,突然感觉到身侧的包裹内,那个小盒的力量瞬间增强,似乎在按照一定的规律增减。王旭心念一动,调匀内息,开始迎合这力量的波动,慢慢的,内息和力量开始配合,此消彼长,恰如两条龙遨游嬉戏一样,如此经过了数个小时,小盒的力量似乎臣服了,悄悄退却,而内息却增强了许多,王旭缓缓收功,感觉四肢百骸舒服无比,充满了力量。 王旭担忧地捧出小盒,发现小盒的力量其实并没有减弱,只是不像以往那样往来冲突了。王旭放心地收起小盒,招呼大家起床出去踏雪。而此时,宾馆对面的一个房间内,两个人也离开了窗子,一个人趴到床上开始睡觉,另一个人则拨打手机:“他的房间内夜里有灵光出现。” 电话对头的人似乎很震惊:“他练出了灵光?” “不太像,以前一直没有发现。” “那个少年呢?让他去试探一下。”电话对面的人吩咐。 王旭和肚皮、陈一戈三个人踏雪向镇外走去,此时天刚蒙蒙亮,路上尚没有行人,但刚一出镇,王旭就发现大路边的林中小径上,出现了一行脚印,脚印迤逦着延伸到湖边。三个人对视一眼,跟着脚印走下去。 月亮湖曾经是满清皇族秋狩之地,盛产狐貉及各种鱼类,其冬捕规模十分浩大,渐渐成了远近闻名的旅游景观,因此,一进十二月,前来滑冰滑雪观赏冬捕的人就络绎不绝,但由于刚刚下过雪,时间尚早,浩淼的湖面上不见一个人影。 三人站在湖边,看脚印一直向湖中延伸,忍不住又跟了上去,走不多远,前面一堵冰墙横亘住道路,脚印则转过冰墙之后。王旭示意两人停止前进,自己暗调内息,轻身提纵,小心翼翼接近冰墙,走近时,只听到冰墙后传来噼噼啪啪练拳的声音,冰墙并不高,是制作冰灯的人切割后弃置的冰块垒砌而成,王旭抠住冰墙缝隙,小心攀爬上去,探头一看,一个少年光着上身,正在练习一套五禽拳。 五禽拳,正是古道传人华佗所创。东汉末年,匪盗猖獗,很多道师为了引导民众强身健体、保护自身,纷纷将自身修炼的法术或拳术传授给普通民众,这即是古道普济世人的本心,也是借机弘扬道法的意思,因此,华佗在跟随祖师于吉治病救人的同时,也精心创制了五禽拳,于吉祖师担心拳法过于凌厉,有伤道家仁厚之德,因此帮他改成了五禽戏,但却将五禽拳法收在了《太平清领书》中,因此王旭一眼就认了出来。 再看少年,上身赤裸,虽然是十二月,但全身汗气蒸腾,练得正酣,但细一看,少年的拳法劲力刚猛,但气息不匀,姿势也不到位,很显然没有人指点。 王旭站直身子。 少年惊愕地看着王旭,直身収拳,略带些戒备地看着王旭。 王旭调一调气息,施展所学,恍若飞翔一般从冰墙上迈下,少年震惊地看着王旭,目光中流露出不可置信和崇拜的神色。 “你练的是五禽拳,那应该是我道的弟子,你的师父是谁?”王旭问。 “我没有师父。”少年回答,未等王旭继续发问,抢着说:“你能教我吗?” “我不会拳法,但我可以告诉你如何调匀气息。但是你要告诉我你从哪儿学的拳法,你是做什么的。”王旭坦诚地说。 “调匀气息就是像你一样飞吗?”少年又抢着问。 “不是飞,就是让你的拳法更有章法,更协调。”王旭说。 “哦。”少年略有些失望,但他马上就高兴地说:“你是世外高人吧?这么多天一直在观察我?” 王旭有些诧异,他笑着说:“我怎么会是世外高人,不过我略懂一些你练的拳法。” “好,你教我。”少年咕咚一声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大叫:“师傅。” 王旭哭笑不得,只好上前拉起他,问道:“你叫什么?是做什么的?怎么学到的拳法?” “我叫辛数,不念书了,拳法是我捡到的。”少年老老实实回答。 “哦?在哪儿捡到的?”王旭十分好奇。 “师傅,你跟我来。”辛数说完,转身向湖岸跑去。王旭跟着他边跑,边示意肚皮和陈一戈跟上。辛数跑去的,是那达慕篝火晚会场地的另一侧,一带逶迤的小山,上面布满了灌木和坟地。辛数穿过坟地,跑到山的另一侧,另一侧是当地的一个文物保护点“公主坟”。所谓公主坟,据说是一位蒙古王公的女儿,因病去世后,送葬的牛车一直不肯停,王公就任由牛车前行,最后,牛车走到月亮湖岸边,跪倒长鸣后死去,王公就将公主葬在这里,并修了豪华的墓群,然而风雨侵袭,现在的公主坟,除了一块墓碑,一个土丘,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还有一个盗洞。一个乱石掩盖的盗洞。 辛数几下就搬走乱石,回身示意王旭,一哈腰,就从盗洞钻了进去。王旭和肚皮、陈一戈三人毫不犹豫,跟着也钻了进去,盗洞并不深,里面是一个小小的墓室,辛数不知从哪儿翻出一支蜡烛,点燃后,去墓室一角的乱草堆上踢了几脚,踢出又一个洞口,这个洞口小了很多,粗看似乎是狐狼的洞穴,但略宽大,辛数缩着身子,脚下头上,钻进洞穴,然后扑通一声跳了下去,洞口瞬间出现一丝烛光,王旭低头看,洞底大致有两米来高,看起来里面很宽敞。见辛数在下面招呼自己,王旭也学着他的样子,头上脚下,先探进洞口,然后跳了下去,肚皮和陈一戈也跟着下来了。 这个洞穴,比墓室略高,也略宽敞,一角有几个蒲团,有一个土丘,辛数过去跪下,向土丘磕了几个头,回头对王旭说:“师傅,这是我原来师傅的坟。” “原来师傅的坟?”王旭诧异地自语,但既然来了,死者为大,于是也跪下磕了几个头。 “我的书就是从原来师傅的身边找到的。”辛数说。 “你原来师傅叫什么?”王旭问。 “不知道,我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死了,只剩下白骨了。”辛数老实地回答。 “哦。”王旭问:“你是在这洞里发现他的?” “是啊,就是在那儿发现的,然后我把他挪到这边埋了。”辛数指着洞脚的几个蒲团说。 王旭走过去,只见三个蒲团呈品字形,已经全部破烂不堪了,中间的蒲团应该就是死者所坐,这应该是我道的一位修行道友,只是不知道为何死在了这里,想到这儿,王旭忍不住再次跪倒,磕头敬祭,然而磕头下去时,王旭突然感觉到有力量在头下,直起身子细观察,见头下的土地上,刻着一个粗浅的八卦,王旭用手去拂拭,力量感更加充足,王旭略一思考,招呼肚皮和陈一戈过来,三个人一起动手,很快将八卦挖开,挖到半尺左右,叮的一声,挖出一个小小的烟盒,烟盒黄铜打造,是关东人古时候常用的那种装烟末的扁盒,王旭拿起来,轻轻摇晃,烟盒里面发出叮当碰撞的声音,打开烟盒,王旭将里面的东西倒在手上。 众人围过来看,赫然是三只鸟兽的玉雕。 第五十四章 月亮湾风波 王旭将烟盒凑到蜡烛前向内细看,里面还有一卷布条,抽出来展开,上面用朱砂写着小楷。 “余陈一航,东岳泰山蓬玄洞天弟子,因倭奴寇境,舍身抗敌,来到满洲,投抗日联军第五路军周保中将军麾下,后因伤散佚至此,清修数载,无法自愈,自知不久于人世,略述如上,诚盼有缘之人,将此至宝归奉黄宫,此至宝皆从满洲宫内所得,尚有数件不及取得,愿有缘人知详。” “这是什么意思?”肚皮奇怪地问。 “这是我道道友,叫陈一航,抗联战士,失散后躲在这里,先后从满洲皇宫内偷出了这几件我道的至宝,还有几件来不及偷了。”王旭解释。 “什么至宝?” 王旭掏出金属盒,果然,这三只鸟兽玉雕恰好可以镶嵌到其上。 “难道,这金属盒就是他说的至宝?”肚皮和陈一戈都围过来观看。 “现在不确定,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个盒子和我道有关。”王旭肯定地说。 “怎么又是个小偷?”辛数突然愤愤地说。 “小偷也有好有坏,比如侠盗李三,还有这位我道前辈,从敌人那里将我道至宝偷回来,这是大功德。”王旭说。 “我讨厌小偷。”辛数不再反驳,但仍然意有不甘。 “呵呵,你为什么这么讨厌小偷?”肚皮逗着他说。 “你们也是小偷?”辛数反问。 “我们不是,我们是抓小偷的。”肚皮笑呵呵地说。 “真的吗?”辛数凝视着王旭。 王旭点头,说:“我们不是警察,但我们这次来月亮湾,是要铲除一个小偷势力。” “好,我告诉你都谁是小偷。”辛数马上说。 “你知道?”王旭问。 “我当然知道,陈瘸子和我是一家子,他的部下我都认识。” “那你怎么姓辛?”肚皮问。 “我不喜欢姓陈,所以改叫辛数。”辛数坦然地说。 “哦,这位仙逝的道友,你的原来师傅,就姓陈啊,姓陈的,有很多是大英雄,你没必要改姓。”王旭劝说道。 “我听师傅的话。”辛数笑着说,然后问道:“师傅,为什么你到这儿就能找到这个盒子?” “因为这个盒子和你师傅有缘。”陈一戈笑着说:“这个盒子,注定是属于你师傅的。” “恩,我师傅是世外高人。”辛数笑着说。 “你不冷啊?”看他还赤裸上身,王旭关心地问。.info[] “自从练拳后,就不冷了,总觉得有热气在身体里走。”辛数说。 “哦,看来这五禽拳确实很有效果。王旭,你应该教教大家,让大家都认真练习练习。”肚皮说。 王旭不好意思地说:“我也不会啊,我只是会调节气息,懂得了一些基本道理。” “会多少教多少。”陈一戈建议。 王旭答应着,几个人收拾了一下洞室,再次仔细查看后,逐一爬出来,王旭和辛数细心将洞穴掩盖,几个人返回镇内。 一上午,王旭都和赵辉父亲等人在一起闲谈轶事,赵辉父亲介绍辛数,他果然姓陈,是陈瘸子堂弟的儿子,陈瘸子堂弟当时也被逮捕,警察来抓人的时候,这个孩子自己跑了出去,在坟地中躲了三天,回来后性情就变得孤僻古怪,看到陈瘸子的旧部时一概怒目而视,并自作主张将陈数改为辛数。 中午时,文青的父亲来了,找了一家宾馆住下后,打电话通知王旭,王旭带着众人赶过去,寒暄了一阵,王旭和文青父亲敲定了几个事项后离开了,文青父亲收拾了一下,带着文青去到镇政府求见书记镇长。 听说来了这么一位身家上亿的富商,书记镇长急忙向县里汇报,然后大张旗鼓地招待文青父亲。晚上,一位副县长带着发改局、招商局等一大堆人赶了过来,众人在蒙古包内杀鸡宰羊,聊得好不热闹,文青也表现得十分豪迈,在副桌与一众工作人员打成一片,很快就开始哥哥弟弟叫起来。 第二天,文青父亲安排车从省城接来几名学者,一位欧洲客商以及该国驻沈阳领事馆的一位上午秘书,这下,不光县里惊动了,市里也安排了一位领导下来接待,欧洲客商谈的是风电开发,文青父亲谈的是月亮湖旅游景观带开发,学者们则兴高采烈地谈起了萨满文化和秋狩文化研讨会。借着酒劲儿,众人签了一大堆意向性协议。 酒足饭饱后,副市长等人送学者和欧洲客商返回省城,县长亲自陪文青父亲去宾馆,文青父亲邀请县长到房间一叙,两个人亲热地互相搀扶着,来到房间。一开门,文青父亲啊地一声,呆住了。 房间内一片狼藉,文青父亲的密码箱被撬开,里面的东西荡然无存。 文青父亲和县长的脸色都变了。文青父亲喃喃地说:“贼窝啊,果然是贼窝,我真是不听劝啊。” 县长的脸色更加不好了,他转身愤愤地喊:“把公安局长叫来。” 当夜,文青父亲拒绝了县长的道歉和挽留,连夜离开了。 常委会连夜召开,县长大发雷霆,明确要求:此案必破,原来陈瘸子的老部下,挨个过筛子,案子不破,谁都不许离开。 一时间,月亮湾镇鸡飞狗跳,陈瘸子的老部下,无论黄派还是孟派,都接到了通知,任何人不得离开。然后,县局大批警察开始逐一检查宾馆旅店。 除王旭、肚皮、陈一戈以及摩托车手们,其他兄弟在四位老人及于哲的带领下,提前一天就离开了月亮湾镇,搬到了临近的县,算是躲过了骚扰,而王旭就没这么幸运了,连续三拨警察过来谈话,最后,将三人全弄到了派出所,小黑屋一锁,整整一天没人搭理。 好在文青及时得知了消息,文青父亲打电话给县长:“领导,那三个孩子是我儿子的朋友,听我说那里挺好玩,跟着去瞎胡闹的,失窃案绝对不会是他们所为。” 县长急忙打电话通知放人,得到肯定答复后,转身又打电话给文青父亲:“文老板,您一定再回来看看,我郑重向您保证,一定要将月亮湾打造成安全之城,文明之城。” “好的好的,有时间我一定回去。”文青父亲敷衍着说。放下电话,他坐在沙发上,微笑着想:这个王旭,真有意思,竟然能想出这么多弯弯绕,最关键的,是自己竟然也肯被一个孩子牵着走,动用一切关系来配合他,说奇怪?然而也不奇怪。王旭这个人,似乎天生就让人信任他,愿意听从他。 王旭三人有惊无险地从派出所出来,不能在镇上久留,也不方便再去见赵辉父亲等人,于是也来到临近县住下,每天,十二名摩托车手都要轮流过来,汇报一下镇里的情况,尤其其中四个领头的,欧阳,赵辉,沈月,赵强,几乎天天陪在王旭等人身边,而现在已经改回叫陈数的辛数,看到摩托车手们过来,起身就走,绝不搭话,众人也都了解他的性格,不加理会,而到了晚上,陈数就和王旭学着打坐调息,王旭教他心法口诀,他很快就能掌握,如此练了三四天,陈数突然穿上了外衣。 “你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吗?”王旭问。 “我觉得身体内不是那么热了。”陈数说。 王旭去问陈一戈,陈一戈思索了半天,说:“或许五禽拳真的有些古怪,所以祖师才不允许它的传播,现在陈数内息逐渐平稳,是一件好事,纵然会损害五禽拳的威力,但只要人平安健康,就比什么都好。” 王旭点头赞同,是啊,练得盖世神功,又能怎么样呢?然而,觉得自己若有了这样的想法,司马英雄可能会责怪自己了,王旭暗暗吐吐舌头,笑了一下。 一转眼,就快到元旦了,陈瘸子的旧部都被盯得紧紧的,一个也没有离开,这天,欧阳和赵辉过来,说黄一飞来了,正在派出所内喝茶聊天。 王旭急忙安排文青返回月亮湾镇,找到了那天接待自己父子的一位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工作人员一开始不肯说,文青掏出一部最新款的手机,赠送给他,对方矜持再三,收下手机,说:“黄老板来,是想解决被盗事件的,他带来一个四川小孩,是一个流串犯,那天恰好来到月亮湾,盯上了文总,就做了一票,结果被黄老板手下的人发现后抓了过来。” 四川小孩?文青心一动,急忙道谢后返回临近县,详细向王旭汇报一番,并说:“这个四川小孩,能不能是小四川?” “走,回月亮湾。”王旭腾地跳起来,起身就走。 众人蜂拥着跟随出来,边走王旭边安排,众人一一点头答应,分散开始行动。 月亮湾商业街上,陈数碰到了一位黄派部下,一反常态没有躲开,而是怒气冲冲地撞过去,将对方一下撞倒在地。那人爬起来,抓住陈数,两人在街头厮打起来,很快,周围就聚拢了大批人,沈月和赵强带着几个摩托车手也混在其中,不停起哄冲撞,终于和黄派另两个人冲突起来,一时间,街道上打成一团。 有临街商铺急忙报警,派出所人手有限,所长只好向黄一飞道歉后,带着人赶了过来。此时斗殴的人已经扩大到十多人了,所以派出所的几个警察顾此失彼,忙乱不堪。 而此时,于哲带着欧阳和赵辉,悄悄潜进派出所,只见黄一飞的奥迪a6正停在院内,于哲伏下身子,几步就溜到车前,掏出一根铁丝,捅开车门钻进车内,打开仪表盘下面的盖子,稍动手脚,就将车子启动,一个漂移过弯,奥迪车吼叫着冲出派出所大院,直奔月亮湖而去。 室内坐着的黄一飞大吃一惊,孟大刀和孙小眼急忙跑出来,招呼在审讯室打瞌睡的司机,三个人拦截了一辆出租车,拼命撵了下去。 黄一飞有些焦躁,他站起来踱步到窗前,向外张望,此时,在门外等候多时的欧阳和赵辉跨上摩托车,冲进院子,扬手抛掷石子,打碎了玻璃,并不断冲撞门窗,黄一飞大惊失色,急忙关紧门窗,一边掏出匕首,一边拨打手机,要孟大刀马上赶回来。 孟大刀急忙跳下出租车,返身拦截另一辆,往派出所赶,小镇信号灯形同虚设,出租车毫不在意地闯过一个红灯,刚行驶到路中,一辆捷达鬼魅一般冲到车前,出租车咣当一声撞到了捷达侧面,哼哼两声熄火了。孟大刀觉得不妙,拉开车门,向派出所方向狂奔,却不意一个大包劈头盖脸将自己包住,正是大锤子,他这次特意买了数个编织袋套在一起,孟大刀一挥手,小刀割破一层又有一层,待到全部割破时,罩住自己的人已经不见了。 此时的派出所内,王旭藏在所长办公室旁边,防备黄一飞冲出来,而众兄弟则迅速跑进走廊,挨个房间查看,审讯室内,一个少年低垂着头,手被拷在暖气片上,杨光猛地冲进去,一把拉起他。 却不是小四川。 “你是和黄一飞来的吗?”杨光厉声问。 少年惊慌地点头。 “你是四川人?”杨光再次问。 少年仍然点头。 “说话。”杨光喊道。 少年摇头,示意杨光,原来,这四川少年竟然是个哑巴。 “还有别人吗?”杨光追问。 少年摇头。 杨光颓然地松开他,招呼兄弟们撤退。 一霎时,室内室外的人走个干干净净,除了破碎的玻璃和地上的石头,一点都看不出有人冲进来的样子。 黄一飞谛听了一下,拉开门,孟大刀也赶了回来,有孟大刀壮胆,黄一飞平静了许多,两个人将屋内屋外都查看了一番,一无所获。 此时,街道上的斗殴也结束了,黄派和孟派近期冲突频频,派出所早就遵循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做法,看冲突双方都平静了,所长骂了众人几句,带着警察们返回来,孙小眼和警察们基本同时进院,奥迪车停在月亮湖面上,孙小眼撵到时,车门打开,人踪绝无。 “不对,这里面有问题。”黄一飞和所长都明白了,但除了打碎几块玻璃,并无其他损失,忽然,所长醒悟过来,和黄一飞急忙赶到撞车的十字路口,捷达已经走掉了,车头撞烂的出租车停在当地,司机正愁眉苦脸地打电话。 “那个车呢?”所长厉声问。 “走了,说我闯红灯全责,要了我贰佰元修车,就走了。”司机惊慌地看着派出所所长说。 “滚吧。”所长呵斥道,和黄一飞等人无奈地转回派出所。 出租车司机愤怒地在心底骂了他几声,坐进车内,一进车内,司机高兴了: 贰佰元钱,工整地摆在方向盘上。 第五十五章 开始传功 月亮湖边的小山上,先到的人都在这里汇合等待王旭等人,肚皮心疼地看着自己的捷达,由于是侧面被撞,所以车门出了几处痕迹,于哲乐呵呵地说:“肚皮哥,等回天安城,我再帮你改一改,保证坦克都撞不动你。” 肚皮撇嘴:“那你把它变成坦克呗?” 于哲不理肚皮的调侃,接着说:“不过我再怎么改,也不如旭哥,刚才我还想怎么加速能撵上那出租车呢,结果车突然就冲出去了,旭哥现在的法术果然高强。” “我师父会法术啊?”陈数从旁边钻过来问。 “你这拜的是什么师?连你师父会啥都不知道?”众人嘻嘻哈哈地打趣陈数。陈数不好意思地说:“我师父还没收我呢。” “要不咱们都拜旭哥为师吧。”李平突然说。 “是啊,咱们也学点法术,今天的事太酷了。”于哲也附和。 “那你们得叫我大师兄。”陈数急忙说。 众人都哈哈笑起来。 正说笑时,王旭也带人赶了过来,众人纷纷围过来询问搜寻小四川的情况,王旭黯然地摇头,众人也都有些失望,费了这么大心机,最后却连人都没看到。 “下一步怎么办?”肚皮问王旭。 “再做一件事,保证陈瘸子的部下不离开月亮湾一步。”王旭回答。 “为什么不让他们离开呢?”陈数问。 “黄一飞安排这些人跟随孟波,必有深意,而孟波那边要办的事,肯定也不能让他们参与,我们要帮助孟波阻止这些人。同时,黄一飞将这些人留在月亮湾,也肯定有所图谋,前些日子发现了那位仙逝的道友,也坚定了我的想法,月亮湾,必有古怪。所以,我们要留在这里,破解这些谜团。” “那我们该怎么做?”肚皮问。 “主动出击。” 临近的县城离月亮湾不远,城区不大,原来也是一个镇,发现油田后,逐渐繁华起来,月亮湾人总会嫉妒地说:“当年老子才是县城,你还是个镇呢。(..info无弹窗广告)”或者更嫉妒地说:“要不是当年的县长没眼光,油田公司选址就在月亮湾了。”言下之意无非该县的繁华是捡来的,是月亮湾不要的。 王旭等人分散住在了三家旅店,旅店都不大,王旭所住的旅店,老板是一对夫妻,丈夫是教师,妻子没工作,因此开了这个家庭旅馆。 众人从月亮湾回来的晚上,小旅馆进来一男一女,男人光头金链子,夹个小包,进门就叫:“来间最好的套房。”老板娘急忙笑着说:“没有套房,标间行不行?有热水有空调独立卫生间。” “行啊,标间就标间,对付一宿吧。”男人五马长枪地说。 老板娘带两人上二楼看房间,看好后,两个人住下,很快,就响起暧昧的声音。王旭的房间恰好就在隔壁,正在听众人闲聊的陈数突然说:“什么动静?” 肚皮拍了他的脑袋一下,笑呵呵地说:“x,别啥都听。” 王旭想了想,叫陈数:“你来,我交你几句修炼心法的口诀。” 陈数扑通就跪下,喊道:“师傅,你收我了?” 王旭无奈地笑了,说:“我怎么能做你师傅呢?你抓紧起来,再这样,我不教你了。” 陈数一骨碌爬起来,不满地说:“你就当我师傅呗,我还能害你啊?” 众人哈哈笑着,肚皮说:“旭哥,你干脆一起教教我们大家吧。” 王旭痛快地说:“好,你把大家都叫过来,我一起教。” 听说王旭要传授功夫,众人都兴奋地呼喊一声,跑了过来,但三十来人拥过来,房间里都没有落脚的地方了,更何谈传授了? 正在这时,听到动静的老板娘跑上来,紧张地问大家怎么了。站在外围的四位长者向她讲述了一番,老板娘笑了,说:“我这楼后院有一个车库,也是我家的,你们去那儿练功吧。”四位长者急忙感谢,招呼众人跟随老板娘去车库。[..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将众人迎进车库,老板娘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外围观望,王旭先是讲解了古道打坐的基本姿势,然后又讲了讲调息行功的一些法门,带领众人开始打坐。这次打坐,王旭的力量感更强了,特别是金属盒内的力量,似乎在逗弄他一样,恣肆冲撞,左冲右突,王旭带动内息与其应和,初时似乎没有规律,慢慢的,王旭惊讶地感觉到这股力量竟然如同在人体经脉中游走一般,但却有明显的欠缺。 王旭正沉浸在内息源源不断增长的快乐中,突然听到咦的一声惊叹。张开眼,老板娘正惊讶地盯着自己,而自己静悄悄地悬浮在众人头顶,下面三十余人皆闭目打坐,没人注意到自己。王旭平稳气息,缓缓降落。随后,老板娘崇拜地看着他,说:“你可真厉害,比大师傅还厉害。” “大师傅是谁?”王旭奇怪地问。 “大师傅是我们这儿的一位道长,政协委员,可以在树上飞。”老板娘滔滔不绝地说:“我们全县的人几乎都信他,外地都有很多人过来拜他为师呢,大师傅不但会在树梢行走,算卦也非常准。” 王旭点点头,他对这些事情本来没有兴趣,不过自从知道瘦刘等人的身份后,明白尘世中隐藏着诸多道友,再听到这些异能之士,就要联想一番,因此,他详细地向老板娘询问了大师傅的住处,准备去拜访一下。 晚饭时,众人纷纷收功,都有些惊喜之色,尤其是陈数,忍不住就在车库内打了一套五禽拳,此番再打拳,看起来就端正了很多。 马上就有几个兄弟跟着陈数练起来。 胖刘找到王旭:“王旭,我想教大家练练拳。” “好啊。”王旭马上同意。 胖刘接着说:“我练习的是北派太极拳,太极拳是道家内家拳法的总称,我所练习的北派太极拳,是云游道友传授给山西王宗岳后,由王宗岳整理传承至今的,但北派太极拳有四不传:心险好斗者不传,人格低卑者不传,贪酒好色者不传,轻露卖弄者不传。近期我一直仔细观察大家,觉得自从你精选兄弟之后,所剩下的人,都足可传授,特别是今天你带大家修习内丹之时,我能感觉到平和之气充溢,因此才坚定了我授拳的信念。” 王旭默默地听着,胖刘的话,让他也有了感悟,因此,他说:“我也和你学拳法,内丹术趺坐静修固有能培养人体真元之效,但必须动静结合,若一味以坐成静,所炼之气必成枯孤之气,缺乏生机。可惜我之前一直不懂外功,你能教授我们大家,简直太好了。” 众人也纷纷欢呼,肚皮喊陈数:“陈数,现在你得叫我大师兄了。” 陈数倒也实诚,知道肚皮是胖刘的徒弟,马上张口喊:“大师兄。” 众人顿时更加开心,于涛首先冲陈数叫:“二师兄。”于是,整个车库内一片大师兄二师兄之声。 胖刘招呼大家安静,说:“既然大家都同意,那我就先说明一下,教拳,不光是我自己,还有瘦刘,大锤子,以及王旭,陈数,都可以教教大家,但我更要说明的是:我道内家师传有八个字,叫做‘功、拳、药、械、法、财、侣、地’。首当其冲的‘功’主要讲功德。‘一个人不具备功德,学武功拳法只会有害无益。因为,他若不学,得不到技艺倒还罢了,学到技艺反倒能祸及很多人。据说紫阳真人曾将丹法误传非人,竟三遭大难。从而道家有’误传不孝者祸延七祖‘之说。试想,一个不讲道德的人,学到了功夫,或者忘掉老师,或者仗技欺师,或者背祖立门,或者流落山林为寇打家劫舍,或者动辄切磋伤害于人,对这样的人怎能传艺给他们呢?因此,今天我只是教大家一些粗浅功夫,并不是真的收大家为徒,大家学了功夫,也千万不要出去卖弄甚至欺负人,如果是那样,我绝对不会轻饶。” 众人哄然答应,随即,列成阵势,开始学习基本功法。 王旭听完讲授,跟随大家练了一会儿,招呼肚皮出来,两个人按照老板娘的指引,奔“大师傅”的住所而去。 “大师傅”住在城郊,沿湖而建的一座道观。两人来到观前,只见正门朝湖,观宇巍峨,门前一个十分气派的广场,沿湖铺展开来,似乎将湖环抱入怀一样。此时日已西垂,广场上空空荡荡,只有三两只鸟雀栖息于道观墙上,于寒风中瑟瑟发抖。 王旭上前叫门,半晌无人应答,轻推处,门却虚掩着,一推即开。两人迈进道观,观极宽敞,松柏森森掩映着三进观宇,甬路洁净,一直通进去。 两人信步向里走,一路竟然都无人,走到最里面,在边墙处有一角门,细听里面传来人语喧哗声,王旭轻轻拍门,一会儿,一个道童打扮的人走出来,一稽首,算是打过招呼,但再也无话。 “我们二人也是道友,想来拜访一下大师傅。”王旭恭敬地说。 “你们是哪个单位的?”道童不客气地问。 “我们…………没有单位。”王旭很讶异地回答。 “大师傅不在家。”道童说完,转身进去了。 两人面面相觑,却舍不得离开,肚皮轻扒门缝向里看,只见一个小小院落,有几个人各式打扮,坐在一排车库前正在边烤肉边说笑。道童走过去,一个人问:“谁啊?” “不知道,两个小孩,说来拜访大师傅。” “呵呵,现在大师傅有名了,谁都来拜访?县长来还得先打电话呢。”那个问询的人笑着说。 “就是,还说是什么道友。”小道童不屑地说。 “哈哈,哪有什么道友,想见大师傅,先去混个正科级再来吧。”众人纷纷喧哗。 王旭皱着眉头,摇了摇头,示意肚皮离开。两个人略带些不解和怅惘离开道观,肚皮正在启动捷达,突然一辆宝马车停在了观门前,一个梳着发髻但却穿着貂皮大衣的男子钻出车,带着醉意摇晃晃地向观内走。 司机摇下车窗:“大师傅,明天我九点来接您?” “九点,九点,md,明天政协有会,别晚了。”穿貂皮的大师傅略回身,嘟哝着说。 第五十六章 道观香火旺盛 王旭和肚皮哑然,这难道就是老板娘口中神一样存在的大师傅? 两人一路无话,只想回到旅馆向老板娘问个明白。车到旅馆门前时,却发现门前挤了大群人,两人奋力挤进去,只见下午来开房的光头被三个人摁在地上,正打得不亦乐乎,同来的女人,双手捂面,嘤嘤哭个不停,身边站着一个胖子,板寸墨镜,手中挥舞着大哥大,喊道:“打,打死他,连我老婆都敢碰?” 旁边两个人小声劝说:“哥,走吧,人太多了。” 胖子环视了一下,说:“放开他。” 三人放开光头,光头扑通扑过来跪下,痛哭流涕:“哥,我错了,我今天真喝酒了,我不是人。”边说边左右打自己耳光。 胖子狠狠踢了他一脚,骂道:“滚,以后别让我看到你。” “哎,哎。”光头如获大赦,急忙爬起来转身就跑。 胖子转身,搂过女人,身边众人急忙挥手驱赶围观者:“走开走开。”一行人分别上了路边停着的两辆路虎,扬长而去。 王旭和肚皮两人相视一笑,进旅店和老板娘打了个招呼,准备去后院。这时,那跑掉的光头又回来了,他匆忙窜上二楼,不一会儿,跑下来抓住老板娘:“谁tm进我屋了?我包呢?” 老板娘厌恶地甩开他,说:“谁能进你屋啊,就那几个人呗,我可没看到你包。” “抓紧把包还给我。”光头恶狠狠地说。 “我没看到你包。”老板娘说。 “我包里手机,手表,信用卡,还有两万现金,你抓紧还给我。”光头边说,边掏出一把匕首,咣地扎在吧台上。 老板娘啊地惊叫一声,颤抖着说:“我真没看到你包,是不是刚才闯进去的那几个人拿走了?” “我不管,我在你这儿住宿,丢了东西,你得赔。” “你不讲理啊,你们打架丢东西,我凭什么赔你?”老板娘说着,挣脱他想要进屋,这时,老板下班回来,恰好遇到,急忙跑过来,赔着笑脸说:“啥丢了?咱好好说好好说。” “去你妈的,赔我五万块钱,咱就拉倒,要不你这店就别开了。” “我去。”肚皮在旁边骂了一声,这也太不要脸了。(..info无弹窗广告) “大哥,我们真不能拿你的东西,您再到别出找找吧。”老板是一个清瘦的教师,哀求着说。 “滚。”光头一脚将老板踢倒,转身抓住老板娘:“要不,让她陪我一个月吧。” “流氓。”老板娘拼命想挣脱。 光头一手抓住老板娘胳膊,一手就向胸前摸去。 瘦弱的老板此时爬起来,急忙冲过来撕扯光头,光头回身又是一脚,将老板再次踢倒,老板啊地一声,闭过气去。 “啪”的一声,光头的脸上突然挨了一下,他啊地惊叫一声,撒开老板娘,伸手就去抓吧台上的匕首。匕首却突然跳起在空中,贴着他的头皮飞过去。 光头惊慌地四处寻找,只见门边站着两个少年,一人握着一条铁链,刚才正是这铁链抽在了自己的脸上。 “谁tm打我?”光头感觉到凌厉的杀气,不敢看肚皮和王旭二人,色厉内荏地一边喊着,一边挤出门外,转身抓起两块砖头,回身冲着二人喊:“小崽子,你俩出来。” 肚皮再一挥鞭,铁链如灵蛇一般呼啸而去,光头急忙低头躲避,却已经来不及了,另一边脸颊上又挨了一下。光头恼怒至极,举起砖头就想砸过来,然而让他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两块砖头竟然脱手而出飞上半空,在自己头上撞击在一起,碎块粉屑噼里啪啦落了光头一头一脸。 光头目瞪口呆,半晌才醒悟过来,啊地一声大叫,转身就跑,边跑边喊:“你们等着,我找我大哥,今天要是不废了你们…………” 这时,老板娘在室内突然痛哭起来:“天啊,你可别死啊…………”两人急忙跑回屋,只见老板仍然躺在地上,双目紧闭,全身颤抖,口唇发青。王旭吩咐肚皮快打120,同时自己急忙跑向院内车库,车库内,可是有一位妙手神医陈一戈在呢。 120赶到的时候,陈一戈已经用一根银针将老板救了过来,老板拉着王旭和陈一戈的手,正在一叠声地感谢,而老板娘则正在向围观的左邻右舍吹嘘:“这些孩子可厉害了,那个,对,就那个领头的,还会飞呢。” “啊?会飞?那不是比大师傅还厉害?”众人惊叹。 “大师傅我看都不如他。”老板娘简直把王旭当成了自己人一样,越看越好看。 神医,神医,快帮我们看看病吧。左邻右舍霎时就像被点燃了一样,都围了过来,120的几位医护人员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摇摇头离开了。 王旭,肚皮,陈一戈以及四位长者商量了一下,同意了陈一戈为众人简单施治,但以望诊为主,可以简单针灸推拿,不开方,不说具体药。饶是如此,一众邻居也是十分感激,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小旅店里来了一位神医,就传遍了整个县城。 不说陈一戈在旅馆诊病,于哲和陈数带着众人练功,王旭则和肚皮再次来到道观,道观上午人声鼎沸,“大师傅”的几个弟子分别在不同的殿宇里摇签批字,甚至卖点丹丸符咒,和江湖郎中并无二致,而“大师傅”则每晚都醉醺醺地回来,早晨则坐一辆宝马5系出去,逢迎交结官僚老板。 “这‘大师傅’好像也没啥真才实学,道门清修都被败坏了。”王旭愤懑地说。 “现在这些所谓的大师,有几个有真本事的?盖个庙,搞点法事,结交点儿官僚,就可以大把骗钱了。”肚皮不屑地说。 “可是他在松树上行走,是怎么做到的呢?”王旭忍不住思索这个问题。 如果是以前,肚皮肯定会对在树梢上行走这一类事嗤之以鼻,但看到王旭打坐时突然飞起来之后,他就明白了,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莫名其妙的,也是自己所不了解的。因此,他对王旭的问题,也思考起来。 “他和你练的是同样的法术?”肚皮忍不住说。 “内心澄澈的人,才能练成,这个人天天酒肉侵蚀,金帑蒙心,恐怕练不出什么真本事。” “晚上咱们再进道观里看看。”肚皮说。 两人正在小声交谈着,只见一辆出租车上下来一个青年,正是那天被两人打跑了的光头,光头下了出租车,一路小跑进了道观,不一会儿,小道童就将他送了出来,边往出送,小道童边说:“哥,大师傅帮不了你,他哪有时间帮你去打架斗殴啊。” “让大师傅跟老哥他们说一声就行,现在我找老哥已经不好使了。”光头恳切地哀求道童。 “哥,要不你就也来观里,跟着大师傅混得了。”小道童说。 “我可不来,那不得憋死我?”光头不屑一顾地说。 “跟大师傅学成本事,你再出去花天酒地呗,到时候还没人敢欺负你。”小道童仍然劝道。 “算了算了,你就求求大师傅,让老哥他们过来一趟,帮我出出气,就完事了,到时候,我给大师傅送一车米面。” “行了,我试试吧,哥,你回去也小心点儿。”小道童说完,转身进了道观。光头点头哈腰地答应着,也转身上了出租车,一溜烟地走了。 “我去,他俩是哥俩?”肚皮笑着说。 “走吧走吧。”王旭也觉得很惊讶,对这个道观的那种厌恶之情,陡然又浓重了不少,因此,再不愿久留,拉着肚皮离开了。 傍晚,洋洋洒洒地下了一场轻雪,将近夜十点才停,雪刚停,月亮就出来了,路上,树枝上,到处都是亮晶晶的,如同白昼一般。王旭带着于涛、古月以及陈数,肚皮开车,离开旅店前往道观。 王旭等人攀上道观的围墙,只见观内数人正在清扫积雪,“大师傅”披着裘皮大衣,端着茶壶,站在正殿台阶上督促着。小道童则挨个树爬上去,窸窸窣窣不知道搞些什么。再看“大师傅”身后,不知何时挑起了一个巨大的横幅:“建功大会斋”。 “哦?明天是十月初五?”王旭自言自语道。 “建功大会斋是什么意思?”众人都小声问。 “这是三会日的下会日,不过现在一般道观都不举行这个仪式了,看来这个大师傅是正一道的道友啊。”王旭小声解释:“三会日为农历正月七日,七月七日,十月五日。此三日为‘三官考核(道民)功过’的日子,也是正一道道民聚会的三个日子。在此三日里,道民须赴本师治所,申报家口录籍,听道官宣讲科戒,接受三官考核功过。我太平道初创时,张鲁统治汉中,创制正一道,也创立了三会日。但后来正一道分化成五斗米道和天师道,三会日慢慢也就取消了。” 这时,院内已经清扫完毕,小道童也从树上下来,走上台阶,向“大师傅”讲述着什么,随后,“大师傅”脱掉大衣,走到树下,两棵最高的松树上缓慢垂下一个步辇,“大师傅”站上步辇,缓缓升起到树梢,“大师傅”缓步走出步辇,在树梢上优雅地走了几步,树很高,月夜清冷,光芒洒在树梢和其人身上,真恍若神仙一般。 众人都惊呆了,半晌,院内人都进到室内,肚皮才忍不住说:“x,太nb了。” 陈数也小声说:“真帅,我也想学。”看了看王旭,又说:“不过比我师傅差点。” 王旭忍不住笑了,说:“你们在这儿等我,我进去看一眼。” 众人都要跟随着进去,王旭说:“还是我自己去吧,免得露了痕迹。”说吧,调匀内息,暗暗运功,站上墙头,轻轻运力,轻飘地扑向近旁的松树,踩到第一棵松树时,稍作停顿,再次运力,几下,就登上了最高的松树。 陈数简直要大声喝彩了,幸好肚皮一把捂住他的嘴。 王旭在树上左右徘徊查看了半天,逐级跳下来,回到墙头,陈数一把将他抱下墙来,欢呼雀跃不肯撒手,于涛古月等人也纷纷说:“旭哥,你刚才比那个什么大师傅帅多了,可惜,你没在树梢上走一走,月光下,肯定更帅。” 众人一路热闹地聊着返回旅馆,王旭招呼肚皮、陈一戈、于哲、杨光以及四位长者到自己房间,将自己的想法逐一说出来,众人又纷纷讨论,一宿就过去了。 第二日,众人纷纷按照头一晚的安排,依次来到道观,只见道观前已经人声鼎沸,排队的信众足足绕湖数圈,观内各殿中,分别有道徒摆放了桌椅账薄,登记各位信徒的人口信息及礼物,献完礼的信众,则依次走上大殿,接受“大师傅”的祈福洗礼。还有一些明显是达官显贵的人,则排成一条小队伍,逐一进到后院。 王旭还是带着肚皮、陈一戈、于涛古月和陈数,逐殿拜祭三清及诸真人,众人拜祭礼仪周全,尤其王旭面容安详,神态庄严,很快就吸引了众多信众,众人都指指点点暗自传颂,特别是有人发现其中还有神医陈一戈,渐渐的身后竟形成了规模不小的一个队伍。 杨光带着李平李凡和尚悦等人,端着相机,假作观光的摄影爱好者,逢屋就进,东拍西拍个不停,特别是杨光,利用折返镜头的超远焦距,将所有道徒及小队伍的人士,都一一拍下。四位长者混在献礼的信众队伍中,其他兄弟则在于哲带领下,围绕着巨大的道观,三三两两假作休息。 第五十七章 砸场子 一上午无事。下午,“大师傅”看来是疲倦了,进了后堂休息,正殿换了一位徒弟继续搞一些祈福的仪式,另一位道徒则走到王旭面前,冷漠地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王旭稽首回答:“在下道友王旭,今日特来拜祭三清。” “拜完抓紧走吧。”那道徒说。 “为什么?”王旭不解地问。 “这里是大师傅的道观,大师傅不欢迎你。”道徒傲慢地说。 “那好,我们离开,但我想对大师傅说一句话,您能替我通报一声吗?”王旭说。 “想和大师傅说话的人多了,你算干什么吃的?”道徒不屑地看着王旭说。 “也好,那我就不见大师傅了,麻烦您告诉他,传道济人,是道家本分,但借机牟利,甚至虚张声势欺骗世人,小心会惹怒神明。” “惹怒神明?哈哈,我们就是神明,快滚。”道徒放肆地大笑起来,旁边祭拜的群众也都附和着笑起来,甚至有人嘲讽地说:“小小年纪不学好,跑这儿招摇撞骗,大师傅咋不好好教训教训他们?” 肚皮大怒,正要发作,王旭按住他的胳膊,带领众人退出道观。外面的众人也都围了过来,肚皮问:“你拦住我干什么?这种假道人,你就该揭穿他,好好惩罚他才对。” “先不忙,这时我们若是与他冲突,百姓并不清楚真相,反而容易被他们蒙蔽,晚上三日会肯定会有讲经,到时候我们再公开揭露他们。”王旭解释说。 “王旭心思细密,现在如果冲突起来,对方叫警察把我们扣起来,谁又肯听我们解释呢?”胖刘赞同道。 众人正纷纷说话时,陈数突然拽了拽王旭:“师傅,你看那边。” 王旭顺着陈数的手指看过去,只见道观的一角,三个人正远远地看着这边。 “那是谁?”王旭问。 “陈派的人。”陈数说。 “陈派的人怎么出来了?”王旭大惊。 “我以前看到过有道人去找过陈派的人。”陈数向王旭说。 “他们之间还有勾结?”众人都很惊讶。 “看,光头。”肚皮轻声提示王旭。果然,那个光头此时也从道观里出来,站在三人身边,小声地说着什么,随后,几个人返身回到了道观。 “文青,你带着温玲和杨光,进观里看一看。”王旭回头找到文青,说:“其他人找地方休息休息。(..info好看的小说)” 文青答应着,带着温玲和杨光,做出一副公子哥的样子,摇摇晃晃地进了道观,径直来到侧门前排队。正在登记的道徒小跑过来,笑着问:“请问您是?” “文氏集团,文青。”文青傲慢地说。 “要开发月亮湾的文氏集团?”道徒笑得更开心了。 “是的。” “好好好,您请进,大师傅马上就会过来见您。”道徒简直笑成了一朵花。 文青三人进了侧门,这座小院看起来很普通,一进门是一排车库,车库尽头是正房六间,其中三间是等候室,不少人此时已经在等候室坐着呢,道徒直接将三人让进紧挨着的两间会客室,这两间房尽头,是一扇门,门虚掩着,里面是“大师傅”的休息室,门前站着一位道徒阻止众人接近。 文青和杨光在沙发上坐下,温玲在室内转了几圈,余光扫视着门口站着的道徒,那道徒的目光也一直在温玲身上扫来扫去,温玲干脆转过身,正对着他说:“这道观也没啥好玩的啊。” 那道徒急忙走过来,笑着说:“大殿那边还是很热闹的。” “我都看不懂。”温玲娇嗔地说。 那道徒踌躇了一会儿,回头看了看内室,说:“我带你去,向你介绍介绍。” “好啊。”温玲雀跃地说,顺手抓住道徒的胳膊,道徒全身一哆嗦,被温玲拉扯着就出了侧院。 文青马上站起身,屏息蹑足走到内室门旁,侧耳倾听,只听里面正在交谈:“这伙人是从天安城过来的,和我们有些过节,我们这次禁足,飞哥怀疑就是他们搞的鬼,但我们现在不能出面。” “他们来这里干什么?又是治病,又打光头,现在又来观里捣乱……”这个声音,应该是大师傅在说话。 “老哥,你们既然都出来了,就帮我出这口气呗?”这是光头的声音。 “你那点儿气什么时候出不行?我们要是动手,很可能又被他们抓住把柄,到时候又该影响到飞哥的事了。”先前的声音说。 “x,几个小b崽子,怕啥啊?”光头说。 “不是怕他们,是不值得,为帮你出口闲气,坏了飞哥的事,我们可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嗯,光头,你那点儿鸡毛蒜皮的事情,还是想想别的办法吧,不要影响到今晚的****,这次****,直接关系到飞哥在天安城修建道观的资金,这才是头等大事。”大师傅说。 文青正要继续听下去,杨光咳嗽了一声,只见窗外,那个登记的道徒急匆匆走过来。文青急忙退回到沙发,悠闲地环视着四壁的条幅。 道徒进屋,略带些谄媚地说:“文公子,您冷不冷?” 文青站起来,呵了呵手,说:“这房间确实很冷,大师傅生活很清苦啊。” “是啊是啊,大师傅心怀苍生,坚持苦修,所以房间都很简陋。”道徒说。 “嗯,这次我来,就是替我父亲许个愿,这么冷,我也受不了,我回去了。”文青说罢,从衣兜里掏出一张卡,递给道徒说:“这是五千元香火钱,请转交给大师傅。” 道徒接过去,略有些失望,漫不经心地将卡放在了茶几上,说:“既然如此,那我就送二位出去吧。” 文青去正殿找到温玲,招呼她离开,那道徒颇有些不舍,一直送出观门。 三人向王旭等人讲述了一下观内所见,众人都很震惊,原来这个大师傅还和黄一飞有牵连。 “我一看他就不是一个纯正道人,就是个骗子。”肚皮说。 “好,我们今晚就将他的****搅黄。”王旭乐呵呵地说。 临近傍晚,众人从休息处出来,未到道观,大家先是吸了一口冷气,只见观前广场上,甚至湖面上,满满全是人,足有数万。十余道徒,近百修行者,尚有数十警察,前前后后维持秩序。观前则灯火通明,数十旌旗罗盖,在风中猎猎作响,空中数米处,悬挂十余块投影幕布,做成整面屏幕,此时,上面正不断滚动播出各种经文及道徒修行画面。 王旭吩咐众人星星点点挤进人群,自己则带着肚皮、于涛、古月、陈数和陈一戈,在外面逡巡,想办法进到最前面去。几人正围着人群绕圈子,突然角落一阵骚动,三个人扛着一个横幅,大声呼喊着想要挤进人群,近旁的几名道徒和警察马上扑了过去,将三人摁住,随即抬起来扔到了湖边停着的一辆面包车上。 王旭冲众人一示意,几人假作闲逛到面包车旁,警察等人已经又回到人群中维持秩序,王旭伏到车身上细听,车内传来断断续续的呜咽声,这时,于哲接到肚皮的电话,匆匆跑了过来,伸手几下就拧开了车门。 王旭第一个钻进车内,借着外面的光亮,只见一女二男三人五花大绑口眼被封扔在了车厢一角,横幅则皱巴巴地扔在了脚前。王旭展开横幅,上面写着:假药害人,血债血偿。 王旭走到三人跟前,小声说:“我现在救你们出去,但是你们不许喊叫,一定要听我的,可以吗?” 三人或摇头或点头,王旭又说:“我一会儿打算戳穿假道士的面具,你们要是相信我,就跟着我,我让你们出面,你们再出面。可以吗?” 三人这时都开始点头。众人见状,纷纷上前解开他们的束缚,那女子刚一挣脱束缚,张嘴就哭,肚皮急忙上前捂住她的嘴,小声呵斥:“你再哭,把警察引回来,你就走不了了。” 女人眼中含泪,强忍住哭声,哽咽着点头。 众人溜下车,于哲将车锁复原,一行人假作看热闹,慢慢溜到道观附近,道观围墙附近也围满了人,几人又走了一程,在道观后侧,有一处无人的围墙,肚皮左右看了看,一纵身,爬上围墙,认真观察了一会儿,挥手示意众人上去,借着观内树木掩映,溜进观中,一路小心闪避来往道徒,潜行到前院。 正殿廊下,一排沙发,上面坐了数十人,无非是些政府官员、企业老总、黑道老大。“大师傅”正与众人挨个稽首招呼,殿前院内,各色仪仗紧紧陈列,一座讲经台已经搭好,前面放置着摄像机、笔记本,与外面的大屏幕相连,还有一台小小的提示显示器,放在讲经台正前方。 小道童走到“大师傅”面前,轻声提示,“大师傅”脱掉大氅,缓步登上讲经台,殿前诸人都站起来,鼓掌示意,观外大屏幕上依次出现了众人的头脸,随后,定格在“大师傅”身上,数万人同时鼓起掌来,王旭等人在观内听着,颇有震耳欲聋之势。 “大师傅”所讲,无非道教典籍,胡乱加一些因果报应、惩恶向善以及人世维艰之类的私活,故意装腔作势,时而激昂,时而吟哦,摇头晃脑闭目沉思,不一而足。不到半个时辰,讲经结束,殿前众人依次上前,接受“大师傅”祈福。随后,大师傅将手伸进殿前的一座铜缸内浣洗一下,几个道徒抬起铜缸,摆放到观外广场的一角,旁边立起功德箱,引导着广场上的民众依序饶缸一周,众人纷纷向功德箱内投钱,然后伸手去缸内沾一下,有的人沾完,还要马上将手指放在口中吮吸一下,似乎这缸内的水有包治百病的奇效。 观内,“大师傅”已经缓步走到了松林下,摄像机紧紧跟随着他,小道童捧一个金盘上来,盘内放置三颗红丸,摄像机先给红丸一个特写,然后转向松林下,只见数十个木箱排列齐整,上面贴着红纸,大书金字“养心丹”。 “大师傅”拈起三颗红丸,放入口中,似乎在细细品尝,半晌,长出了一口气,随后,快步走向松树下,步辇缓慢垂下,“大师傅”踏上步辇,升上树梢,再次在树梢上悠闲散步,弦月清凉,“大师傅”衣阙飘飘,散步足有半个小时,期间不时做出各种动作,并向广场上频频挥手,广场上众人一时都看得呆了。此时,更有道徒将数十箱丹丸抬出观门,每丸数百元,众人都蜂拥抢了过来,挥舞着钞票高喊五丸十丸。 王旭看到此时,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气愤,他腾地起身,轻点一下身边的树木,身子腾空而起,直扑向松林,几个起落,就站在了“大师傅”对面。陈一戈则快速跑向讲经台,肚皮扑过去抓住摄像师,逼迫他将镜头对准讲经台,于涛、古月、陈数带着那三人,呈品字形护住讲经台,观外众人也纷纷动手,将众道徒控制住。 “大师傅”看到王旭飞奔而来,心胆俱裂,惊慌地高呼:“你是谁?”尚未喊完,扑通一声掉下树来,正好被瘦刘等人按住。 王旭在树梢上站定,一伸手,从松枝下抽出一支钢管,钢管一米有余,缠绕铁线,上端嵌有平台,足可落脚。王旭不停地猫腰,不一会儿,就抽出数十枝钢管,抱着这一大捆钢管,王旭跳下树,走上讲经台。 原来,“大师傅”的树梢漫步,全靠这些钢管支撑,刚才王旭上升时,暗暗用法,钢管顿时变软,“大师傅”无法立足,这才跌了下来。 观外群众都看得呆了,此时,旅馆老板娘也在人群中,她突然指着大屏幕喊:“神医,那个就是神医。” 陈一戈吩咐兄弟拿几丸“养心丹”过来,瘦刘抓着“大师傅”走上讲经台,陈一戈示意“大师傅”吃掉丹丸,“大师傅”顿时恐慌不已,摇头不肯,陈一戈轻蔑地一笑,将“养心丹”扔掉,回身让那三人上来,女人上来就开始哭,其中一个男人大声嘶吼:“就是这个假道士,上次三日会,骗我兄弟买了他十丸丹药,结果我兄弟吃完不几天,就死了。”女人转身扑向“大师傅”,又抓又挠,观外群众看着大屏幕,都目瞪口呆。 此时殿前的各位名流,早就悄悄溜掉了,王旭高声说:“此人绝非我道中人,实乃江湖骗子,他利用传道和****,聚敛钱财,暗中资助盗窃团伙。”观外群众此时才如梦方醒,蜂拥着要冲进观内。 第五十八章 “ 非法行医” 那一夜,湖边人声鼎沸,扰攘不休。据后来县志记载:“广大群众受人蛊惑,蜂拥入观,打砸劫掠,破坏殆尽,让人称奇的是三清殿竟然完好无损。此事件造成四十七人伤,其中道士十三人,重伤一人,即俗称‘大师傅’的道观主持。” 王旭等人尽力维持秩序,但浩大的人群如何能听得进去,无奈之下,王旭只好施用法术,护住三清大殿。其他的,随他去吧。一直折腾到凌晨,人群才渐渐散去,此时,大批警察已经围住了道观。王旭等人在道观远处一座小山包上遥望着,文青和温玲找个空当,钻进侧院,去翻找昨天假意捐出去的五千元借记卡,两人刚刚进到院子,就见正房内走进去三个人,正是陈派的三个小偷,文青拉着温玲急忙躲进一间车库,掏出手机打给王旭。 趁警察都在院内忙碌,王旭带领众人悄悄翻墙跳进侧院,院子也被抢掠过,遍地狼藉,几间车库的卷帘门都被拉破扔在地上。六间正房看起来残破不堪,再细看,原来是依靠以前的土坯房翻新,难怪看起来和整座道观格格不入。 屋内三人似乎正在翻找些什么,发现众人跳进来,急忙夺门而逃。王旭阻止住大家追击,众人拥进正房,只见抽屉柜门以及炕琴都被翻开,地上炕上凌乱地扔着一些现金珠玉。 “他们要找的,肯定是十分贵重的物品。”众人都得出判断:“否则,不会随意丢弃这些珠玉钱财。” “此屋必有古怪,否则,以‘大师傅’的奢靡之风,怎么会住这么残破的屋子?”王旭说。 听王旭如此说,众人都恍若梦醒,马上开始仔细搜寻房屋内的关窍。王旭走进最里间的休息室,里面也很简陋,半铺土炕,炕旁一个半截书架,炕上的行李、蒲团以及书架上的书籍,都被扔在地上,正对土炕的是四张藤椅,也被人掀翻在地。除此外,室内空空荡荡,再无一物。 王旭挪动了一下书架,没有什么问题,回身坐在炕沿上,正沉思间,突然感觉到炕里传来一股力量,似乎与怀内的金属盒遥相呼应了一下。王旭腾地跳起来,掀开炕席,只见炕面是用黄泥所抹,但光滑异常,伸手触去,似乎有温热之气。北方的土炕都会有炕洞或火炉烧火取暖,因此温热是正常的,但王旭四处扫视,不但没有炕洞,也没有火炉一类的东西,想到有的地方风俗是将火炉砌在室外,因此急忙走出屋,果然,房屋后面,一个红砖砌就的烟囱高高挺立。 王旭走过去,烟囱下,是一个红砖火炉,拉开炉门,火炉内整洁异常,完全没有燃火的痕迹,王旭一猫腰,就钻了进去,炉膛狭窄,有洞直通炕内,钻过洞口,炕内却是一个地穴,王旭跳下地穴,借用手机的光芒扫视,只见穴深一米有余,两米见方,四角各摆设一张蒲团,赫然就是一个古道修持场所。因为感应到力量,所以王旭转身呼喊外面递进手电,肚皮和陈数也钻了进来,两个人持手电照亮,王旭绕着地穴行走,走到正东和正西时,都感觉到有力量透出,很快,三人就在东西两侧各挖出一个小盒,打开小盒,每个盒底静静地固定着一只鸟兽,王旭小心地拈起这两只鸟兽,掏出金属盒,果然严丝合缝地嵌入。 至此,金属盒上只剩一只鸟兽的凹痕以及三个半只了。 “师傅,这些鸟兽如果全找到了,你是不是就能获得神秘宝藏?”陈数问。 “这盒子应该是我道流落出来的,如果全找到了,我要将它送回黄宫,至于是否有宝藏,那就只能由黄宫来寻找了。”王旭说。 “这可真巧,不过为什么我们找到的都是完整一只,而盒子上还缺三个半只呢?”肚皮问王旭。 王旭摇头,他也解释不了这件事,如果说每只鸟兽都是完整存放,为何会缺了三个半边?如果都是半边存放,找到这五只完整的,就不能简单用巧合来解释了。 三人钻出地穴,众人都等在外面,王旭回望这六间土坯房,这才明白“大师傅”为何不翻修房屋,而是宁可住在这么破败的房间里,就是为了隐藏这地穴,只是不知道他是否清楚这地穴中藏着的是何物。 应该是不知道吧?否则,完全可以将这两个盒子取走另外保存,因为不知道,所以也不敢轻易破坏这地穴。 众人欢呼雀跃着离开道观,躲开警察,悄悄返回旅馆。旅馆老板娘正在兴奋地向邻居们讲述昨晚所见,看他们回来了,远远地就说:“就是他们,就是他们,领头的就是那个会飞的,旁边那个就是神医。” 街道两边呼啦一下就围满了人,王旭等人顿觉十分尴尬,一个个手足无措地挤过人群,匆忙逃进房间。围观众人并不放弃,蜂拥跟进旅馆,恳求王旭以及陈一戈为大家诊病救治,甚至要求众人看相算命。 老板娘兴奋地指挥大家排好队,陈一戈只好出来,在走廊里搬了一张桌子,挨个为大家诊断病情。众人趁机补觉,陈数则陪着王旭练功。 一上午很快过去,中午时,老板娘煮了几大盆面条端上来,让大家填饱肚子,陈一戈也正想借机休息一下,然而,一个少年拦住了他。 “神医,麻烦你看看我得的是什么病?”少年的嗓音苍老而且嘶哑,陈一戈一怔,忍不住抬头细看。 少年初看颇为英俊,但面色苍白,嘴唇赤艳,双眼精光闪烁,透出一点邪魅之气。陈一戈不由得站了起来:“你…………你中了蛊。” 少年咧嘴一笑:“胡说。” “相信我,你真的被人种了蛊,最近你是不是遇到过道士一类的人?”陈一戈恳切地说。 少年冷冷一笑,猛地抬腿,竟然将桌子踢飞起来,然后顺手一抄,两手抓住桌子的两只腿,只听克拉一声,桌子碎成几片,少年则双手各执一只桌腿,一手抡起来奔陈一戈面门就打,陈一戈虽然医术好,功夫却不行,好在身体灵活,一闪身躲了过去,但也险些摔倒,狼狈不堪。 等候看病的众人都呐喊一声,飞奔逃下楼。 少年另一只桌腿奔陈一戈双腿扫过来,嘴里叫喊:“王旭在哪儿?叫他出来。” 桌腿带风而来,陈一戈已经贴墙站立,再无路可逃,只好闭上眼睛,听天由命吧。谁知桌腿并没有打到自己,却听到咔嚓一声,然后是当啷啷的声响,陈一戈睁开眼睛,只见一只面碗破碎在地上,少年两只桌腿交叉,面带怒色盯着走廊尽头,王旭正大步走过来。 “王旭。”少年嘶声叫喊。 “李大伟。”王旭极度惊讶地也叫出来。 李大伟纵身上前,恰如猿猴一般灵活,挥棒就打,王旭侧身躲过,单手捏成雀嘴,奔李大伟臂肘啄去,正是五禽拳中的鹤拳。 李大伟一棒竖起,另一棒则直刺过来,两个人在狭窄的走廊里交起手来。王旭不想用法术伤他,李大伟却如同拼命一般,两个人从走廊缠斗到大厅,又打到门外,围观人众越来越多,王旭更无法施展法术了,正在暗暗叫苦时,一枝拖布杆掷了过来,原来是瘦刘从旁协助,王旭顺手接住,顿时如虎添翼,几下就击中李大伟的肘部,将两根木棒都击落在地。 李大伟见无法取胜,转身就跑,瘦刘等人要追,王旭喊住众人,转身上楼,一边上楼一边吩咐众人抓紧收拾东西,这两天事情越来越多,此处已经不能再住了。 门外围观的人群中,一人悄悄拨打了电话:“王旭打跑了李大伟,但没用法术,应该是法术不精吧?” 对面的人轻笑着说:“师傅还是过于敏感了吧?” 这边王旭等人急忙收拾行李,另一边陈一戈边收拾残破的桌子,边婉言劝散排队的人群,然而众人都不肯散去,相反越围越多,甚至有青少年拥挤进来,要求拜师学武,陈一戈无奈地摇头,只好继续为人群望诊。 这时,挤进来三个穿制服的人,其中领头人傲慢地说:“你叫什么名字?” 陈一戈略有些不解地看着这三人,回答到:“陈一戈。” “把你的执业资格证和行医许可证都拿出来。”另一个人从衣兜里掏出一本《执法证》在陈一戈面前一晃,说道。 “我没有资格证。”陈一戈老老实实回答。 “那就跟我们走吧。”第三个人掏出一本《警官证》,对陈一戈说。随后,领头的人拿出几张纸,要求陈一戈签字。此时,王旭等人已经收拾完毕,走出房间,恰好遇到这一幕,众人急忙拥过来,肚皮首先大声说:“你们是干什么的?凭什么跟你们走?” 领头的人略有些惊慌,故作镇静地说:“我们是卫生局的,医法对陈一戈非法行医进行取缔,他是公安局的,陈一戈非法行医造成恶劣影响,要医法对他进行拘留。” “拘留?”众人大惊,急忙将陈一戈护住。那警察走到前面,威胁道:“你们不要妨碍执法,否则将你们一起抓起来。” “抓吧抓吧。”众人都纷纷叫嚷。 王旭走过来,要过领头人手中的几张纸,果然是取缔通知书以及拘留通知书,王旭转身让大家散开,注视着陈一戈,陈一戈冲王旭笑了笑,走到三人面前,说:“走吧,我跟你们走。” 王旭在身后握了握陈一戈的胳膊,陈一戈回头冲王旭略微点头,王旭小声说:“没事儿,我们会尽快想办法。” 陈一戈随三人离开后,围观的群众又围上了王旭,请求王旭为众人治病,王旭苦笑着说:“你们想让我也被抓起来吗?”围观的人似乎并不想听这些,乱哄哄地仍然拥挤过来,大家无奈,只好组成人墙,将众人一点一点地推出旅店。 看人群逐渐散去,王旭带上肚皮和于哲以及胖刘,急忙赶往卫生局监督所。监督所似乎并不知道这件事,四个人无奈地转身离开,一个工作人员悄悄尾随出来,对王旭说:“大师,我昨天见到您了,这件事,是局里干的,你们去找局长想想办法吧。” 王旭等人有赶到卫生局,很顺利就找到了局长,局长冷漠地看着王旭,说:“陈一戈非法行医,民愤极大,主管市长已经批示了,所以他肯定是要判刑了,你们哪儿都不用找了。”四人闻言,颇觉不可思议,刚刚为群众诊治两天,如何会民愤极大?王旭仔细看了看局长,依稀面熟,原来是昨晚在道观贵宾席就坐过,王旭似乎明白了什么,客气地向局长告辞,转身出来,走出卫生局,马上给杨光打电话,杨光带着相机赶了过来,众人仔细查看,昨天在道观中,果然有此人。 “跟踪他。”王旭对杨光说。 第五十九章 “破网之战”(一) 这天,天安城下了近年罕见的一场大雪。黄一飞起床时,已经是六点了,最近几天,他不太愿意去锻炼,总觉得全身乏力,或许,更多是心的倦怠。但这天早晨,他突然来了很大的兴致,觉得这样的天气,踏雪缓行,似乎是很惬意的事情。 赵大鞭、李大炮、孟大刀、胡大嘴都等在门口,一连串的事情让黄一飞谨慎了很多,因此,每天早晨出门,都是前呼后拥。 等黄一飞出来,赵大鞭和李大炮一左一右陪着黄一飞,孟大刀和胡大嘴则落后三两步,五个人说说笑笑,沿着玉龙湖向酒店走去。此时的湖面上,早已经冰封雪盖,一片荒凉,而湖边的木板栈道,在冰雪的覆盖下,也肮脏不堪。几个人正走着,一个人在后面跑过来,忽然撞到孟大刀身上,两人一同踉跄着,摔倒在地。 众人都是一惊,赵大鞭和李大炮急忙将黄一飞护在身后,胡大嘴伸手去拉孟大刀,孟大刀在被撞的一瞬间,已经感觉到身后有人,急忙纵身躲避,但身后人速度太快,路上又太滑,所以孟大刀还是被撞倒。胡大嘴的手刚接触到孟大刀,突然啊的一声,扑倒在孟大刀身上。 孟大刀一用力,将胡大嘴推起来,只见胡大嘴咽喉部赫然插着一柄小刀,一缕鲜血正从胡大嘴的嘴里蜿蜒流出,而胡大嘴双手捂住咽喉,不可置信地看着孟大刀,身体慢慢地再次躺倒,已经气绝身亡。 众人都是大惊,再看撞人者,却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少年此时如同脱兔一样一骨碌爬起来,转身就跳下湖堤,沿着湖面向对岸狂奔。孟大刀抽出小刀,连发两刀,都射在少年后背,但少年明显穿了护身衣,小刀叮当有声地落在冰面,少年的速度丝毫不减,很快就跃上对岸,再几个起落,消失不见了。 玉龙湖是一座人工湖,引嫩江水入湖,湖面并不宽阔,夏季遍植菡萏,游人如织,冬季却一片荒凉,对岸是一片树林,树林过去,就是高高的江堤,堤外遍布沙滩沼泽,远远的嫩江在冬季了无生气。 众人撵上江堤,旷野空阔,雪馓漫卷,再无人影。 “肯定是王旭的人。(..info好看的小说)”孟大刀咬着牙,恶狠狠地说。 黄一飞面色凝重,他也是这么认为。 短短几个月,损了一支生力军,倒了一个敛财的道观,八大金刚抓起来一个,黄一飞坚决不相信对手只是一群少年,然而,资料组的所有跟踪,都无法找到少年们的背景或后台。今天,八大金刚又死了一个,黄一飞开始恐惧起来,他恐惧的不是对面的那群少年,而是自己心中一直认定的少年们的“后台”。最后,他想到了姜厅长,只有这个人,才符合他心目中的“后台”,也才会有这样的实力,在无声无息中砍掉了自己的两组势力。 不行,要阻止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黄一飞想。 郑大队这些天真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举扫荡了盗窃团伙近百人,电视上有影,广播里有声,连一向习惯引申推理抹黑公安的网络评论,都是一片叫好声,各级机关的表彰奖励也纷至沓来,最关键的,某高层关系已经明确告知,准备好升职吧。 转眼又是一天的忙碌,下班了,郑大队长舒服地伸了一个懒腰,将桌子上的东西划拉了一下,站起身,走到办公室内室,先是去卫生间痛快地撒泡尿,然后打开床头的小保险柜,这个小保险柜里藏着不少宝贝,知道自己即将升职了,郑大队这几天正陆续地将里面的东西带回家,想到一片光明的前程,郑大队长忍不住高兴地哼起歌来。 随着哒哒几声响,保险柜的门缓慢地打开了,郑大队长的歌声嘎然而止,保险柜内,空空如也。 郑大队长不敢置信地伸出手,去保险柜内摸了又摸,本来有三四个小盒,还有几个小本子,现在,什么都没有了。郑大队长的汗马上下来了,小盒里的珠宝证券都无所谓,让郑大队长恐惧的是那几个小本子,本子上记着这些年收礼送礼的明细,还有一个本子记着自己的十七个情人的来往账目,这些东西如果落到某些人或某些部门手中,自己就麻烦了。 郑大队长咣当一下关上保险柜,压抑住翻滚的内心,坐回到办公桌前,前前后后想了良久,仍然无法判断是普通的盗窃案,还是政敌的有意为之。(..info好看的小说)夜逐渐深了,郑大队忍不住拿起办公电话,拨打了高层关系,简略地讲了一下被盗事件。 “你是说,你给我送的东西,你记了下来?”高层的声音平淡但充满杀机。 “您的我没记,真的没记,我发誓。”郑大队长急忙解释。 “哦,那好,我知道这件事情了,以后,不要用办公座机给我打电话了。”高层淡淡地说。 “…………求您…………”郑大队长不知道自己想要求什么,直觉地哀求。 对方咔哒一声挂了电话。 郑大队长颓然地坐回椅子,久久不动。 与此同时,姜厅长的办公桌上,一个大盒子赫然摆在面前。 “是什么人送来的?”姜厅长问。 “是快递。”秘书说。 “哦,找个人,你们一起拆开它。”姜厅长吩咐到。 “姜厅,是几个小本子。”不一会儿,秘书说。 “哦?拿过来我看看。”姜厅长感兴趣地转过身。 秘书将小本子递过去,姜厅长仔细地翻看着,翻了几页,姜厅长坐直了身子,面色严肃起来,他将几本小册子都抓过去,快速地翻了一遍,然后,将小本子合上,细心地摞好,吩咐秘书:“叫监察室蔡主任过来,对,请纪检组崔组长也过来。” 秘书一愣,看了一眼那摞小本子,伸手拿过去,掏出一个相机,很快就将小本子的内容都拍了下来,然后才转身出去打电话。姜厅长满意地看着秘书的背影,略微点了点头。 当崔组长和蔡主任翻看完小本子后,都凝重地对姜厅长说:“如果这些小册子中写的都是真的,那将是十分严重的腐败大案,但是这里涉及到的很多人,我们没有权限调查,特别是这里还涉及到省厅的部分干部,我觉得还是应该向局党组汇报一下。” 党组会议室内,姜厅长、崔组长和蔡主任将收到小本子的过程以及几个人的初步判断,向书记和副书记做了详细的汇报。书记转过头看副书记,问了一句:“你怎么看这个事儿?要不要召开个党组会研究一下?” “不用召开党组会吧?我看就让小蔡先去调查一下,看看情况再上会吧。”副书记看似征询其实是拍板地说。 “姜厅长您觉得呢?”书记又问。 “我觉得可以向省纪委反映一下,听听纪委的意见。”姜厅长说。 “先别反映,咱们自己的干部,自己先把情况弄明白,别搞得满城风雨。”副书记拦过话头。 “对,我也是这么认为,这些材料暂时还不能证明真伪,贸然请纪委介入,特别是在干部任用的关键时候,容易造成不好的影响。”崔组长也急忙附和副书记的话。 “那就让小蔡先调查一下,注意三点原则,一是要排除干扰,查实查准,二是要从保护干部的角度出发,但绝不包庇,三是注意保密,不要打草惊蛇。”书记最后说。 省厅的调查组还未到达市局,郑大队长就听到了消息,这两天,他寝食难安,就是在等这个消息,不管是好消息坏消息,只要自己知道了那些资料到了哪里,就可以开展补救工作了。 姜厅长对这个安排很不满意,他直觉认为,这些材料都是真实的,而且这些材料,是足以将郑大队长送进监狱的,对于这些肆无忌惮的下级,姜厅长常常有一种恨铁不成钢以及无力的感觉,明明知道他们欺上瞒下长袖善舞,偏偏没有证据,如今,证据到手了,却又不能痛快淋漓地追查到底杀一儆百。 三天后,调查组就回来了。 “初步判断,这些材料有一定的真实性存在,比如在基层干部的任用上,郑大队长利用手中权力施加了一些影响,但其中涉及到的与盗窃团伙勾结、向上级领导行贿,则是捏造的。”蔡主任说。 “你就说这材料本身是不是真的吧。”副书记问。 “不是,这材料本身是伪造的。”蔡主任说。 “那就好,基层干部压力很大,也经常受到误解,我们要保护他们,为他们撑腰,不能听风就是雨,乱搞一气,那样会严重损害基层干部的工作积极性的。”副书记说。 书记没有说话,似乎默认了这个结果。 姜厅长不干。虽然他没有参加调查通气会,但他也听到了崔组长的传达,他没有做声,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等崔组长走后,他拿起电话,想了想,拨通了一个号码。 郑大队长正在暗爽,他已经搞定了调查组,成功地摆脱了与小本子的牵连,似乎,这不过是一场虚惊。然而,晚上,他就又接到了一个电话,这个电话,让他勃然大怒,因为,电话里的人告诉他,姜厅长已经将另一份材料递交到了省纪委。 “哼哼,他是想整死我啊,那我也不会让他好受。”郑大队长对着电话说。 “你先别管他,抓紧去纪委把这个事摆平。”电话里的人嘱咐道。 郑大队长除了有些气愤,并没有太在意,这么多年,向纪委反映自己问题的可真不少,但是,最终还不都是不了了之?所以,他精心挑选了几件礼物,马上去了相关人士的家。 然而,让他恐惧的事情发生了,对方在三天后,将礼物退了回来。 郑大队长急忙打电话过去,对方却一直不在服务区。拨打一上午后,郑大队长放弃了,他开始拨打另外几个号码,好在,这几个号码都通了,也都答应了和郑大队长见一面。事情也许并不糟糕,郑大队长想。 而此时,姜厅长也正在拨打电话约几个人见面,只不过,这几个人并不是什么高官,而是基层的几名干部,以及省厅监察室的一位副主任。副主任过来,认真地听着姜厅长的吩咐,然后,提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建议:再争取一下书记的支持。 姜厅长马上就明白了,他立刻给书记打电话,书记似乎正在等着他的电话,马上让他过去。 书记也是正厅长,是由遥远的一个外省空降过来的,而副书记则是省厅的老资格副厅长,在争取转正的过程中,出了差头,成了正厅级副书记,所以,副书记很不甘心,处处揽权,很快就有了架空书记兼厅长的架势。 书记想要夺回权柄,姜厅长需要书记的支持,两个人见面了,并很快达成共识。 第六十章 “破网之战”(二) 书记内心还有一个更隐秘的想法,他要借这个事情,拔除更大的障碍:副书记很明显偏袒郑大队长,背后一定有更隐秘的利益输送,而且,副书记的后台,是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一般情况下,政法委书记都兼省公安厅厅长,书记空降过来时,也是这么安排的,天知道哪里出了错,没当上政法委书记,却被安慰性地任命为书记兼厅长。副书记敢和自己顶着干,甚至在党组会上抢在自己前头拍板,隐隐表达的就是替政法委书记行令。 所以,书记决定发动一场战役,目标,却并不简单是副书记。 姜厅长并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自己可以善加利用书记和副书记的矛盾,所以,他抓紧组建了自己的第二个调查组,不过,这个调查组并没有去市局直接调查,姜厅长将当年跟踪监视自己的两个人的资料找了出来,给了调查组,那两个人,正是黄一飞的资料组成员,在跟踪威胁自己未果后,被抓捕并判刑,然而,一年后,自己就听说,这两个人被郑大队长保外就医放掉了。 郑大队长也并没有闲着,他开始清理证据,并决定反制,同样,他也想到了这两个资料组成员。然而,他们都只找到了一人。 王旭等人已经再次返回了月亮湾,一方面躲开那个临近县城里的种种流言,另一方面也要看看,为什么黄派的人还能逍遥地离开小镇。 刚刚住下,派出所所长就来了。他带着两个手下,趾高气昂地查验着王旭等人的身份,王旭没有身份证,所以,他只好跟着所长等人来到派出所。派出所内已经关了二十多人,大多数是老访民,还有几人就是这次所长所说的“治安清网行动”中被抓回来的可疑人。 王旭刚进屋,一个可疑人就招呼他:“来来来,我翻翻。” 王旭走过去,那人还有个同伙,俩人嘻嘻哈哈地将王旭全身上下翻了个遍,将小盒掏了出来,两个人凑到一起仔细查看,并试图拧开它,王旭没说什么,冷眼旁观着,半晌,那两个人放弃了努力,转身叫王旭:“小兔崽子,你过来,这个盒子是干什么的?” “这是朋友的东西,我替他保管。”王旭说。 “我替他保管吧,不用你了。”那个人大咧咧地说。 “……”王旭顿时无语了,这是在派出所里抢劫啊?王旭转身敲门,门上的一扇小窗咣当打开了,一个民警探头问:“敲啥?” “他抢我东西。”王旭说。 “都消停地。”民警吼了一声,咣当又一声,拉上了窗户。 “哈哈,他抢我东西。”那两个人嬉皮笑脸地学着王旭的声音,笑得前仰后合。 同样被关的人都漠然地看着,没有人说话。王旭的内心一阵悲哀,有一瞬,他真想狠狠出手教训两个人一顿,但又怕惹起更大麻烦,只能沉默着走到墙角,挤了个地方坐下,开始练功。一天很快过去了,没有任何人过来搭理他们,没有人声,没有饭菜,甚至连水都没有,偶尔有人站上窗台,从一个破碎的玻璃处向外小便,大多数人恍若僵尸一样,沉默,还是沉默。 突然,一个角落里传来撕扯声和女人低低的哀求声。王旭坐直身子,外面还没有黑透,但房间里已经是漆黑一片了,好久,王旭才看清,抢自己东西的两个人正将一个女人按在地上,撕扯着她的衣服,周围的人仍然沉默,只是略略让出一点地方罢了。 王旭站起来,一个人在暗中拉了他一下,示意他不要动,王旭没有理会,径直走了过去。女人已经基本快被脱光了,一个人按着,另一个人正在脱自己的衣服,隔着两步,王旭站住,说:“住手。” 脱衣服的男人惊讶地转过身,看清是王旭,哈哈笑着走了过来:“小兔崽子,还想英雄救美么?嗯?” “你们放了他,我可以不追究。”王旭看着这些同样是被困在这里的人,总有一种悲悯之感,所以,他并不想将事情闹大。 “不追究?你怎么追究?嗯?你怎么追究?”那男人晃荡着赤裸的下体,伸手用力拨拉一下王旭的脑袋,王旭踉跄一下躲开,男人又追过来,这次不是拨拉,而是握拳砸向王旭,王旭站定,拳头砸在王旭的肩膀,那男人随即挥手向面门打来。 王旭轻轻侧身,躲过拳头,轻叹一口气,说:“你们和她都是被伤害的人,何苦互相为难?” “你想怎么追究?我就问你想怎么追究?”男人并不理会王旭的苦口婆心,再次挥拳打过来。 “住手。”窗外突然传来怒吼,随后,哗啦啦一片响,两扇窗户都被砸碎,十余人持着手电、灯笼围在窗外,两个人纵身跳了进来,正是肚皮和陈数。 那男子顿时惊慌失措,手忙脚乱去提裤子,陈数早冲过来,一拳将他打倒在地。另一个人放开女人,挥舞着一柄小刀冲过来,迎面便刺,陈数侧身闪过,随手一拳击中男子前臂,男子的小刀当啷落地,陈数再一脚,正踢在男人胯下,男人哎哟一声捂着胯下躺在在地。陈数转身奔还在手忙脚乱穿衣服的男人过去,那男人普通跪倒,声嘶力竭地喊道:“别打我别打我,我是黄老板的人。” 王旭一把拉住陈数,窗外的欧阳、赵辉等人也都跳了进来,众人将手电照在男人的脸上仔细端详,却全不认得。 “我是黄老板资料组的人,不要打我,咱们是一家人。”男人喘息着说。 众人都很惊讶,他们都不知道这个所谓的“资料组”是什么意思,王旭探寻地看了一眼欧阳和赵辉,两个人也摇了摇头。 “我们是黄老板新收的,不清楚资料组是什么意思。”王旭轻声说。 那男人站起来,谄笑着说:“您一定是孟波孟少爷吧?” 王旭轻轻点头。 男人继续谄笑着,掏出小盒递给王旭,说:“刚才我们哥俩是跟你开玩笑,这个小盒,肯定就是孟少爷您随身携带的宝物了,孙小眼孙总已经告诉过我们了,要我们注意一个揣着宝盒的年轻人,说您是公司新提拔的督查组组长。” “你们怎么会在这儿?”王旭问。 男人左右看了看地上坐着的上访人群,走进王旭,勾肩搭背地轻声说:“咱们离开这儿再说。” 王旭点点头,转身冲着人群说:“大家也都回家吧。”地上坐着的众人并不做声,有几个犹豫着站起来,想走又不敢走,身边的人急忙拉着他们坐下。王旭走近那个女人,说:“你想回家的话,我们可以送你回去。”女人看着王旭,一边扣衣扣,一边茫然地摇头。旁边有人嗤地笑出来:“她才不回家,在这儿天天有人强奸她,然后再给她点儿钱,多爽。” 王旭愠怒地看过去,那人胆怯地低下头。再回头看女人,女人一脸茫然,似乎确实有些痴呆。王旭不由得摇摇头,转身跳出窗外,带领着众人离开派出所。派出所外不远,一个小酒馆内,两个民警在胖刘和瘦刘的陪同下,喝得正爽。 看离派出所远了,那两个男子又凑过来,说:“我们是黄老板安排跟着这群人的,这群人都是湖边的农民,陈瘸子建那达慕会场的时候,将他们的地占了,这些人嫌补偿款低,所以到处上访,黄老板说他们这些人藏着一个秘密,因此安排了资料组的人轮流混进来监视。” “哦,那你们打探出秘密了吗?”王旭问。 “还没有,不过我们知道了这个秘密和一张地图有关,据说陈瘸子当初建那达慕,就是想得到这张图,这张图配合一个宝盒,据说可以开启一个大宝藏。”男子献媚地说。 宝盒?王旭心内一动,问:“你们找到宝盒了?” “没有没有,这都是传说,据说当年的贼王燕子李从一个高官家中得到了地图,但宝盒谁都没看过。”那人边说,边斜视了王旭的衣兜一眼。王旭不动声色地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孟组长,您这是去哪儿?”两个男子问。 “我们这次回月亮湾,有更重要的事,你们走吧,不用管我们了。”王旭淡淡地说。 “好好,孟组长,有事儿您吩咐,我们愿意跟着您这样的少年英雄干事业。”那个谄媚的男子一直喋喋不休地说,随后,点头哈腰地目送王旭等人走远后,两个人相视一笑,那个不怎么说话的男人说:“这个孟波,黄老板可是不太得意啊,你可别跟他走的太近。” “没事儿,人得多给自己留条后路,黄老板最近形势不太好,咱俩得多考虑考虑了。”谄媚的男子说。 两个人正说着,突然,六七个人围了过来,两人一惊,借着雪光,看到领头的,却是赵大鞭。 “赵总。”两人急忙亲热地打招呼。 “杀了他。”赵大鞭指着那个谄媚的人说。 “啊?”两人大惊,尚未反应过来,几柄匕首已经插入那谄媚男子的身体,顿时气绝。另一个男子吓得扑通跪倒:“赵总,不要杀我。” “当然不杀你,我们还得用你给社团创造价值呢。”赵大鞭阴测测地笑了。 “谢谢赵总,谢谢赵总。”男子磕头入捣蒜一般,正要笑着说两句讨好的话,身后呼的一声,两根大棒砸在了自己的脚踝上,男人啊地一声惨叫,昏了过去。 “拉走,送到丐帮去。”赵大鞭吩咐道:“把这个死的,塞到冰窟窿里去。” 第六十一章 “破网之战”(三) 郑大队长和姜厅长的部下找到的,就是这个被送到丐帮的人。 姜厅长的人先找到了他,看到这个人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呆了,他坐在路边的一个肮脏的铺盖上,已经变成了四肢残缺的哑巴,面前铺着一张纸,写着自己因交通事故,造成父亲瘫痪,自己残疾,无法生活等等话语,而双手双脚都没有了,包裹着脏乱的纱布,脸虽然能够辨认出来,但舌头也被拔掉了,只能呜呜叫着磕头求乞,其状甚是悲惨。 饶是如此,这个人也要被带回去。因此,几个人卷吧卷吧,就把他和那捆破行李一起,塞进了面包车,拉到了公安厅下属的一个医院,在医院里,专家们为他做了断舌再植,几天后,这个人就能发出一些简单的音阶了,但仍然无法完整地表达。姜厅长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背后一定有着很大的阴谋,这是明显的被灭口,只不过灭口不杀人罢了。 “找王旭,我要他帮我做点儿事。”姜厅长吩咐道。 与此同时,黄一飞的资料组也跟踪并反馈回了被带走人的下落。黄一飞微笑着,把这个消息通报给了郑大队长。不过,他隐瞒了这个人已经被残害到无法说话的地步。 郑大队长的冷汗再次下来了。为了顺利上位,当初自己曾经借重过黄一飞的资料组搜集对手及上级的隐私,而这些资料,都是由这个人完成的,如果他开口,那姜厅长就算是获得了至关重要的人证,自己恐怕就真的要上法庭了。 这所医院是交通事故定点医院,因此总有血糊糊的人抬进抬出,楼道里也天天有哭哭啼啼大吵大嚷的人,没有人会在意自己同病房的病友是谁,是什么原因住进来的,但有一个人例外。 这个人也是交通事故进来的,但他并没有受伤,这样的人也总有,弱势的一方偶尔会采用住院这种方法,来减轻自己的责任或逼迫对方付出更大的代价。因此,护理残疾乞丐的人并没有在意,但这个人对残疾乞丐明显很注意,他不断地打听乞丐是如何受伤的,护理的人愁眉苦脸地说:“交通事故,对方逃逸了。” “那怎么还说不了话了呢?”这个人的兴趣点很多。 “原来他就有毛病,撞这一下,更严重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哦,真可怜。”这个人轻轻点头,怜悯地说。 每天早晨,王旭都会带着肚皮等人,在陈数和欧阳、赵辉等人的引导下,围着月亮湖岸边数十公里的范围内,走走停停,挖挖捡捡,偶尔还会拿出那个小盒子凝视。 赵大鞭带着黄派诸人,远远地跟踪着,并不断将各种情报传送给黄一飞。终于,黄一飞来了。 “这个盒子,应该就是陈瘸子当初寻找的宝物。”赵大鞭说。 “为什么这么说?”黄一飞问。 “王旭对这个盒子十分珍爱,寸步不离,而且,这个盒子就是孟波所携带的那个。” “孟波将盒子给了王旭?”黄一飞问。 “也许是王旭偷来的。”赵大鞭猜测,对于他们这些职业的人来说,获取别人的物品,自然是偷窃最有效,所以,他也会如此猜测王旭。 “嗯,不管是怎么得来的,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盯紧王旭。”黄一飞说。 “那些人还去孟波那儿吗?”赵大鞭指着黄派的人问。 “不去了,弄明白王旭的目的,得到这个盒子,是我们最重要的事。”黄一飞阴鸷的目光掠过湖面,凝视着对岸王旭等人小小的身影,说。 这正是王旭的目的。当他从那两个人口中得知黄一飞等人都在找一个盒子时,马上就明白了,他们找的,肯定就是自己怀中的这个古怪的盒子,那么,就让黄一飞知道盒子在自己这里吧,这样,黄一飞肯定会安排大量人手来想办法夺走盒子,自然也就不会把黄派的人派去孟波身边了。 与此同时,黑三也得到了电话:“老三,带着你的人去月亮湾,看看黄一飞的人在那儿做什么?” “我们都去月亮湾?”黑三问。 “是的。你上次安排人杀掉胡大嘴,惹怒黄一飞,使他开始全力对付王旭,这件事非常好,现在,你们过去,见机行事,想办法弄清楚王旭背后的人以及王旭现在修炼的程度。” “对黄一飞的人怎么办?”黑三问。 “随他们去吧,黄一飞的人不足为患,如果他们之间能鹬蚌相争,我们不妨做这个渔翁。”电话里的人说。 “好的,大师兄。”黑三毕恭毕敬地对着电话说。 放下电话,阿宝问:“三哥,我们真的去月亮湾?” “不,那些孩子们练得不错,杀胡大嘴这件事,干的也很利落,现在,让他们继续去锻炼锻炼吧。” “啊?老四他们能行吗?”阿宝和拳头等人都大吃一惊。 “锻炼锻炼。”黑三一边说着,一边向后坐回老板椅,慢慢闭上了眼睛。 黑三在他们面前,总是保持着十足的神秘,阿宝和拳头等人,对自己的这个师傅兼老板也一直是敬惧兼有,严格服从,但这次,两个人决定违背一次,毕竟,黑四是老板的兄弟,有了什么闪失,了不得。 得知黄一飞到来的消息之后,王旭请胖刘、瘦刘、大锤子三人赶回沈阳去帮助孟波,告诉孟波这边已经顺利拖住黄派人马,他可以行动了。三个人答应着,当夜就由于哲开车,送往沈阳,临走之前,王旭将小盒交给于哲,于哲精心地将盒子嵌入捷达车体内,一同带往沈阳。随后,王旭又请段工返回天安城,毕竟段工还有大量的工程上的事需要处理,段工本不愿意离开,但看王旭胸有成竹的样子,无奈地答应了,也由肚皮开车,连夜离开。 当天晚上,王旭正在打坐,派出所长带着几个警察突然闯了进来,不由分说就将王旭带到了派出所,派出所门厅内,当天晚上被杀掉的那个资料组成员的尸体,正横陈在地上。赵大鞭带着两个人,故作紧张地指认王旭杀人抛尸,被他发现所以才报警。 王旭大吃一惊,他绝没想到这个人会死掉,而且赵大鞭会嫁祸到自己身上,两个警察过来将王旭衣服剥光,仔细搜寻一番,毫无所获,派出所长沉吟了一会儿,吩咐将王旭推进关着上访人群的房间,再次关押起来。 上访的人都认识了王旭,这次见他进来,有几个胆大的偷偷和他打了个招呼,一个略年轻的人还挤过来,和王旭小声交谈起来。 “你们为什么不离开呢?”王旭对那晚的事颇为奇怪。 “不用离开,反正过两天他们就会撵我们走了,然后我们再上访,他们再把我们抓回来,就这么玩呗。”青年不在乎地说。 “那你们不想解决问题?”王旭问。 “十来年了,恐怕也很难解决了,反正就这么折腾着,到了年底,或者赶上开两会,政府就来人给我们送来些钱,也不比种地少了。” 王旭哑然失笑,看来,这是把上访当成谋生的手段了。不过,贫困的底层百姓,你又能要求他们什么呢? “听说,当初占你们的地,是因为你们的地里埋着什么宝贝?”王旭小心翼翼地问。 “哪有什么宝贝,都是扯淡,就是一张图,早都不知道刮哪儿去了。”青年大咧咧地说。 突然,角落里传来几声重重的咳嗽,青年如同蜂蜇一般,咽下话头,尴尬地坐了一会儿,悄悄挪回了原来的位置。借着外面的月光,王旭凝神看角落,角落斜躺着一个老者,一件半新的军大衣盖在身上,似乎正在沉睡。 而此时在旅馆,众兄弟们都有些懵了。王旭被抓,肚皮和于哲也送四位长者离开了,文青虽然人缘不错,不过他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有杨光,带着李平李凡,一大早就出去了,而陈数则干脆一夜都没回来,剩余众人都拥坐在文青的房间内,七嘴八舌莫衷一是。 中午很快就到了,天阴得厉害,众人讨论不出什么办法,文青招呼:“走,先出去吃饭,晚上肚皮哥就回来了。”众人这才精神略振,纷纷起身出去吃饭。 已经是年底了,天气不好,小镇的长街上空空荡荡,风吹起纸屑,携带着雪馓在碾压成冰的路面上盘旋。温玲很奇怪,马上冬捕节就到了,没道理街上这么冷清啊,而且感觉今天的天气冷得异常,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温玲不由得抓紧文青的手,另一只手悄悄握住袖筒内的钢管。 走到常去的小饭店,众人愕然地发现,饭店竟然停业了,闸板都上着,门也反锁,再回头看,左右的饭店、小超市都大门紧闭。 “回旅馆。”文青低喝一声,转身就跑,众人一愣,纷纷跟上。 然而迟了。 轰地一声,街道两边的店铺门窗洞开,十余人敏捷地跳了出来,将众人拦住,正是黑四带着十三鹰。 看到是十三鹰,文青的心放下来,在他心目中,黑四除了是黑三的弟弟以外,就是个小破孩,不值一虑。因此,他乐呵呵地说:“黑四,你这是干什么?” “王旭在哪儿?”黑四的声音阴森诡异,让人极不舒服。 “找旭哥有事?”文青继续乐呵呵地问,他不太想和黑四发生冲突,毕竟黑三的实力摆在那儿,虽然跟着王旭练了一段,大家都觉得自己很nb了,但真遇到大管子,心底还是有些害怕的。 “我要王旭的命。”黑四阴森森地说,说罢,一挥手,十三鹰众人嗷地叫着,冲了过来。恰好,这边也是十三人,文青、温玲、于涛、古月、尚悦、二小、赵强、关力、岳鹏以及欧阳、赵辉、沈月、冯京四位摩托车手,纷纷掏出随身家伙,捉对厮杀起来。在以往,文青等人根本不会在意十三鹰这种初中社团,但刚一交手,文青就暗叫不好。冲向文青的正是黑四,黑四带着一副金属手套,袖管一直延伸到肘部,整个前臂仿若带了一层护具,黑四抡起胳膊奔文青头部就砸,文青抽出钢管一挡,就听当的一声,钢管似乎与金属柱相撞一般,震得文青半身一麻,钢管险些脱手。 文青看起来文静柔弱,其实身体素质极好,下手也极狠,近些日子与王旭学习内息之功,臂力大涨,但竟然被黑四一胳膊打得倒退几步。 来不及害怕,文青调整一下内息,再次冲了上去,钢管奔黑四劈头砸去,黑四一抬胳膊,挡住钢管,嘿嘿一笑,另一只胳膊猛地直杵过来,正杵在文青的胸口,文青顿时觉得胸口似乎撕裂一般,口中一热,一口血哇地吐了出来,普通跌坐在地。 其余兄弟也是如此,只几个回合,就纷纷被打倒,大多是口眼出血,二小略重,胳膊已然断了。 黑四住了手,不屑地扫视了一番,指着文青说:“告诉王旭,我来取他性命。”说罢,转身扬长而去。 彤云密布,长街清冷,十三人的背影阴森神秘,恍若鬼魅,渐行渐远。 第六十二章 “破网之战”(四) 众人互相搀扶着回到旅馆,败在黑四的初中生社团手中,而且败得如此快如此彻底,让文青等人一方面奇怪一方面羞愧,因此,一路上皆沉默不语。 到了旅馆楼下,温玲才看到街边有人走动,压抑的心一下子挣脱出来,似乎刚才是从蛮荒之地逃出来一般,这感觉太奇怪了,此时,她甚至忍不住想要欢呼了。招呼大家进旅馆以后,温玲又坚持着找到一家超市,买了一大箱方便面,回来挨个照顾着冲泡好,才感觉到全身的疼痛,扎在床上再不想起来了。 二小受伤最重,刚刚掏出钢管,就被对方一棒将胳膊打折,咬牙冲上去,对方两棒就将自己打昏在地,挣扎着回到旅馆,几个兄弟张罗着找来医生,给他包扎好,挂上吊瓶,再也支撑不住了,沉沉睡了过去。欧阳和赵辉伤得虽然也很重,但骑摩托飙车时,都不止一次受伤,所以反而显得比这些经常打打杀杀的社会少年轻一些,因此,两个人协助温玲将众人都安顿好之后,急忙离开旅馆,返回赵辉家中。 赵辉父亲正在喝茶,听他们讲述完之后,大吃一惊,哪儿冒出来的这么厉害一伙少年呢?想了想,急忙出门去派出所打探消息,结果很快就悻悻地回来了,派出所长不但不承认自己抓了王旭,反而声色俱厉地将自己撵了出来。 此时,赵辉和欧阳已经将老兄弟们都找了来,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决定还是先找到那些神秘少年再说吧。 黄一飞这几天也没闲着,大中午的,本来想搂着情人消停睡一觉,结果孟大刀一脚就冲了进来:“老板,王旭的小弟们中午被打了。” “谁打的?”黄一飞有些诧异。 “不知道,一群孩子。”孟大刀说。 “当地的?”黄一飞直觉以为是地方小混混起了冲突。 “应该不是,当地的也就是黄派子弟有点儿势力,咱们都了解。”孟大刀说。 “会不会是大师傅那边找的人?”黄一飞问。 “不像啊,大师傅当天晚上就失踪了,谁都找不到他了。” “抓紧找找,看看是什么人。”黄一飞一边吩咐,一边叹着气坐起来穿衣服。 事情怎么越来越乱?黄一飞实在是没法安心睡眠了,王旭身上没有那个神秘的小盒,中午安排人进了王旭等人住的旅馆,也没翻到,当年道上的兄弟说陈瘸子已经得到了宝贝,那这个宝贝到底在哪儿呢? 于哲送瘦刘等人到了沈阳,本打算回天安城看看厂子,结果半路接到了文总的电话:厂子出事了,近一个月突然有人大量订货,好不容易赶完工发了货,结果不到三天,就到处一片退货,而且跟着退货回来的,还有好几张法院传票,原来,有人买了产品,装上车,却发生了故障,甚至有人重伤住院,现在,经销商开始大量退货,消费者开始涌进法院,更要命的是,工商和质监也拿着文件找上门来,说产品设计侵犯知识产权,开出了巨额罚单。 “我马上就回去,文总。”于哲着急地说。 “现在法院有人在找你,你先在外面躲一躲,这些事件不是孤立的,我怀疑后面有人指使,我在这边想办法,你和王旭一定帮我照顾好文青,有什么事咱们通过王旭联系。”文总的语气虽然低沉,但却十分镇定,于哲心内不由一酸,商海无情,昨天可能还万众瞩目,今天就成了破鼓万人捶。犹豫了一下,他决定先返回沈阳,按文总吩咐躲几天风头再说。 刚回到沈阳,就听到瘦刘在货站内大吵大嚷。原来,这些天瘦刘等人不在家,配货的司机将大部分货物都私自接走了,今天听说瘦刘回来,将货车送回来,竟然是因为车辆故障,要货站出钱维修。于哲进了屋,只见司机带着五六个人围住瘦刘,双方互相指责,吵得不可开交,大锤子在仓库清点货物,而胖刘则坐在办公桌后面,舒服地睡着了。 于哲倚着门框,听司机叫嚷。货站刚创业时,与司机签了承包协议,司机自己带车跑运输,货站收货送货,双方分成,车的故障由司机自行解决。瘦刘接手货站时,也是采取这个办法,但一时疏忽,没有和司机签协议,结果今天司机就咬定最初谈的是货站负责车的维修保养。(..info无弹窗广告)吵到不可开交时,司机带来的两个人突然蹿上前,揪住瘦刘的脖子,恶狠狠地说:“老登你信不信我整死你?” 瘦刘岂能怕这个?脖子一挺,大声说:“来来,你整死我吧,我看看你小崽子有多大能耐。” 看双方要动手,于哲急忙上前拉开双方:“别动手,咱们再商量商量。” “滚开,你算干什么吃的?”那两个人眼珠一立,呵斥于哲。 “我帮你们修车,行不?”于哲和颜悦色地劝道。 “好啊,那你修吧,修不好咱再说道。”司机在旁边阴阳怪气地说。 于哲和几个人来到院内,上车打了一下火,听了听,然后下车,钻到车底下捅咕几下,爬出来,对司机说:“好了。” “好了?”司机怒气冲冲地走过来:“你说好了就好了?”说完,装模作样地上了车,打了打火,又跳下来,说:“好了怎么走不了?” “哥们,你这是纯心来讹人吧?”于哲忍不住了,他就是受不了谁蔑视自己的修车技术。 “我就讹人了,怎么的吧?”司机带着几个人,呼啦一下都围住了于哲。 这时,胖刘从屋内出来,懒洋洋地说:“小伙子,别整歪门邪道,不好。” “nmb,你闭嘴。”一个人指着胖刘骂道。 胖刘摇摇头,转身进屋了,瘦刘的火再也无法压抑,他几步冲过来,一下抓住司机的肩膀,稍稍用力,司机庞大的身躯直飞了出去,正摔在车轮前。另外几人见了,张牙舞爪地冲向瘦刘,瘦刘舒展姿势,几个推手,几个转身,四五个人全都躺在了地上。 “你看,我就说你们别太张狂嘛。”胖刘不知道何时又转了出来,慢条斯理地说。 几个人从地上爬起来,面面相觑,却也不敢再动手,都挤上车,惊慌地跑掉了。 看着几个人跑走,瘦刘叹了一口气,只好再出去找配货车,好在车多,很快就谈妥了一辆,这次,瘦刘是严谨认真地签下了协议,车主当天晚上就装好货上路了。 第二天一早,孟波就带着几兄弟和刘玉刘岩等姐妹,赶过来看望瘦刘等人,刘玉刘岩拉着老爹又搂又抱,正开心着呢,门外突然冲进来一个人,众人凝目望去,却是昨天晚上刚刚发车的司机。 坏了,出事了,所有人都明白了。 果然。 配货车都走夜路,这个司机八点离开沈阳,四个小时后到达目的地,一打货箱,傻眼了,货箱内空空如也,水洗般干净。司机急忙报警,随后马上返回了沈阳。 早年间配货车被盗是家常便饭,但近两年这种事情已经大大减少,特别是这种厢货被撬开的事,基本没有了,所以,众人都感觉十分诡异。大家凑一起商量了一下,胖刘起身去找儿子的同学,那个副分局长,瘦刘则安抚司机,让他晚上继续来装货,随后,和孟波等人介绍了一下在月亮湾的事情,听到黄一飞等人都到了月亮湾,孟波眼睛一亮:“天安城没有人了?” “黄一飞的主力都去了,天安城应该是没有谁了。”瘦刘说。 “好,我们回天安城。”孟波决定。 “回天安城干什么?”瘦刘等人都问。 “进黄一飞的老巢看看。”孟波说。 “好,把黄一飞老窝翻个底朝天。”众人都雀跃起来。 “不过,走之前,把货站丢货这个事儿先弄明白。”孟波说。 傍晚,司机准时前来装货,这次,他特意带了几根粗铁线,准备将车厢门捆结实点儿,孟波笑着阻止他,让他放心。车装到一半就停止了,司机正诧异间,孟波带着吉林、曲哲、刘立军和刘玉各携一根镐把钻进车厢,随后让司机将箱门锁紧,司机心内嘀咕着,不知道这是要做什么。随即,大锤子坐进驾驶室,陪着司机一同上路。后面,于哲开车带着瘦刘、胖刘和刘岩,紧紧跟上了货车。 虽然是冬季,但路面十分好走,当夜月色甚是明亮,两车相隔二三百米,车在一级路上平稳前行。一个小时之后,一辆厢货突然追了上了,很快插进货车和捷达中间,一同前行,瘦刘回头看了一眼,只见不远处,一辆摩托也跟了上来,在不远处尾随。 “来了。”瘦刘小声说:“咱们下路。” 于哲开转向,减速,恰好旁边一条岔路,捷达车刚拐上岔路,就见摩托车加速超了过去。于哲急忙调转车头,熄灭大灯,隔了几百米再次跟了上去。此时,货车驾驶室内,大锤子也看到了摩托车,他示意司机继续前行,自己则悄悄推开车门,找准机会跳了下去,一骨碌滚进路边的雪壳中。 摩托车上三个人,很快就撵上货车,与货车并排前行,最后座的人站直身子,伸手抓住货车车厢的把手,一纵身就跳到了车厢后踏板上,伸手掏出老虎钳,几下就剪开了车厢门,这时,第二个人也跳上货车,两个人一左一右拉开车厢门,探身就要进车厢,这时,车厢内早有准备的孟波等人两人抓一个,一用力,就将两个人都拽了上来,随后一人一拳,打晕过去,捆了个结实。 摩托车驾驶员并排走了半天,也不见车厢内卸货下来,情知不妙,调转车头就逃,大锤子早就在路边等着他了,看摩托车过来,一个虎扑,将摩托车扑倒,此时,后面跟随的厢货也撵上了货车,擦着货车车身插到前头,货车急打舵,速度减慢下来,厢货车厢打开,五六个人跳了出来,奔货车车厢就去,尚未近前,孟波等人就跳出车厢,持镐把就打,很快将这几人打倒在地,捆起来扔上车厢。 那厢货司机早就大惊失色,在公路上急掉头,想要仓皇逃窜,谁知捷达正跟在身后,直直就撞上了厢货,当时就将厢货撞熄火,而捷达却没有一丝损伤,于哲拍着方向盘大笑:“哈哈,看我改装的捷达牌坦克,谁敢再来试试。” 那边厢货司机跳下车,撒腿就要跑,瘦刘如同大鹏展翅,纵身蹿过来,一掌就将司机打倒。不到五分钟,十余人尽数被擒,借着月光一看,要逃的司机,正是原来和货站签约的车主。 第六十三章 “破网之战”(五) 随后赶来的副分局长将人带回公安局,瘦刘等人则直接开车返回天安城。一路上,刘玉都在想,那个司机太面熟了,在哪儿见到过呢? 其实离开也并不久,但车进了天安城,所有人都有一种久别重逢的感觉,油然的就生出一股回家的渴盼。孟波早就听王旭说胡同里可能有监控,所以一行人直奔洗车行,天还尚早,可洗车行却已经开门了,众人都很奇怪,现在还有这么勤快的打工者吗? 车到了门口,众人纷纷下车,一边揉着酸麻的身体,一边呼吸早晨清冷的空气,这时,一个人扛着扫帚从洗车行里出来了,看到众人,不由得吓了一跳,众人也都是一惊。 杨一冰。 回来的这些人中,只有于哲和他略熟,所以于哲急忙走过去,招呼道:“一冰?” 杨一冰惊讶地看着于哲,问道:“你们这是从哪儿过来?” 于哲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自己的行程,随即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杨一冰不好意思地笑了,说:“你们都走了以后,干活的几个小子天天偷懒,王旭爷爷上火了,我就过来帮他忙活一阵。” “那你扛着扫帚这是干啥去?”于哲好奇地问。 “我帮爷爷扫街去,爷爷这些天累坏了。” 于哲忍不住感动地抓住杨一冰的手,说:“谢谢你,好兄弟。” 杨一冰却仍然羞愧,也紧紧握住于哲的手说:“当初我糊涂,和你们分开,其实我每时每刻都在想着大家。” 众人围过来,纷纷打招呼,随即,众人进屋,各找位置休息,孟波特别嘱咐:所有人都不要随意出屋,一定要尽量隐藏行踪,这次回来的事,千万不能让黄一飞的手下发现。黄一飞的手下之前并不熟悉刘玉和刘岩,因此,中午,两个女孩子精心打扮一下,邀集了几个小伙伴一同到一飞娱乐城吃饭。进了包房,刘玉笑嘻嘻地对服务员说:“你们这里有一个叫小谭的领班吗?” 服务员奇怪地看着她,说:“有啊,谭哥现在是大堂副经理了。” “哦,看来他没有骗我,你告诉我哪个是他呗?” “你不认识谭哥?”服务员好奇地问。[..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认识,我们是网友,聊得很好的,所以今天我想看看他长什么样。”刘玉开始胡编起来。 服务员掩口一笑,流露出一付我懂了的表情,然后,悄悄指着门前迎宾台的一个小伙子,说:“那就是谭哥。” 刘玉看了看,点点头,嘀咕着:“蛮帅的啊。”施施然走了过去。门口的正是小谭,近期一直没有兄弟过来,黄一飞又带着大批人匆匆离开,小谭焦急万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又不能表现出来,天天正胡思乱想着呢,刘玉过来了。 “帅哥。”刘玉笑嘻嘻地打招呼。 “小姐您好。”小谭恭敬地略鞠躬。 “旭哥让我向你问好。”刘玉装作随意聊天,轻声说。 小谭吓了一跳,他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远处吧台那里,几个服务员正笑嘻嘻地看着这边。 “你是谁?”小谭问。 “喏,你看。”刘玉掏出手机,翻出一张自己和王旭、肚皮等人的合影。 小谭长吸了一口气,转头看看店里的其他人,后面几个服务员嘻嘻哈哈地笑起来,甚至有男服务员兴奋地吹了一声口哨。 “旭哥他们怎么样了?”小谭压低声音焦急地问。 “你挑个时间,去洗车行一趟,我们在那儿等你。”刘玉简短地说道。 小谭点头答应后,刘玉转回到包房。刚进包房,王小妮就打过来电话,略带责备地嗔怪两姐妹不及时和自己沟通,随即,王小妮告诉刘玉,通知孟波不许轻举妄动,她马上带着几姐妹赶过来和大家汇合。 当天夜里,小谭赶到洗车行时,王小妮带着众人也堪堪赶到。孟波向大家详细说了自己的想法,王小妮说:“小波,我知道你特别想找到你父母,我也会全力以赴帮你,但是,你以后绝对不许这么莽撞,虽然黄一飞离开了天安城,但是这里毕竟是他的老巢,我们都不清楚他还有多少隐藏的势力,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我们千万不可以打草惊蛇。” “小妮姐,目前一飞娱乐城内已经没有什么人了,从四楼往上,都锁上了,平时也不见人上去。(..info)现在的一飞娱乐城,基本算是空了。”小谭在旁边解释到。 “真正的秘密,应该是藏在黄一飞以及八大金刚的家中,为了安全,黄一飞的家中全是各种监控,而且是采用了最先进的面部识别,遇到系统内没有设定的面孔,监控就会报警,监控另一侧与公安局联网,一报警公安局就会记录下来并出警,我们怎么能随意进去?”王小妮说。 众人听小妮这么一说,都面面相觑,这可是他们没有想到的,确实,想进入贼王的家中偷东西,这和关公门前耍大刀也没什么区别。但是,既然回来了,总不能听到点困难就灰溜溜地走吧?“贼不走空不是?怎么说,我也是贼王手底下的督察组长不是?”孟波开玩笑地说。 王小妮笑了,她说:“我这次回来,其实就是帮你解决这个问题,别忘了,我也是八大金刚之一,也住在那片别墅区,我的家中,和八大金刚家中,都是联网的。” “我们怎么进去?”孟波问。 “对监控设备我不太懂,我只知道有个总开关,可以将整个网络都关闭,当初安装监控网络时,黄一飞担心公安会利用这个网络监控自己,所以要求安装公司留了个总开关,而网络的总监控,则在公安局的信息中心里,这边关掉网络,公安那边的监控就会报警。”王小妮详细介绍。 “监控我来搞定。”于哲插话道:“不管什么机器设备,让我琢磨琢磨,都能弄个差不多。” 王小妮惊叹地看着于哲:“王旭手下真是藏龙卧虎啊,那好,一会儿夜再深点,你们大家都转移到我家去,正好查看一下网络的设置。” 随后,众人都小憩了一会儿,胖刘则给儿子打了个电话,说了一下这边的行动打算,问能不能想办法将那边的监控控制住。 “我只是听说有这么一套监控,设备都在主管治安的陈副局长办公室,这个副局长和黄一飞、市里的蒋副市长,是铁哥们,黄一飞安这套监控,无非也是借助他的力量,给自己买个保险,不过,这个事情我可以想办法。”刘队回答完毕,又问:“王旭和你们在一起吗?” “没有,他还在月亮湾。”胖刘说:“怎么,有事?” “辽宁的姜副厅长找他,人来到我这儿了,你尽快和王旭联系一下,姜副厅长那边十万火急。”刘队说。 挂了电话,胖刘想了想,又拨打王旭的电话,电话关机。这让胖刘有些不放心,王旭从来不关机啊,莫非,出事了?想到这,他马上又拨打肚皮的电话,这次一拨就通,肚皮正在天安城的一处加油站,准备加完油就返回月亮湾。胖刘出了一口气,既然肚皮没事儿,那王旭肯定也不会有事,听到孟波的计划,肚皮欢呼一声,马上找了段工赶过来,要一同参加行动。 当夜,在王小妮的豪宅内,于哲将监控线路仔细检查了一遍,并按照王小妮的描述,画出了黄一飞别墅内的线路图,随后,王小妮召集大家,挨个安排任务,孟波和于哲进黄一飞的别墅,待于哲将监控解决后,段工带吉林,胖刘带曲哲,大锤子带刘立军,瘦刘带刘玉、刘岩姐妹,肚皮带文芳、文燕,李梅和王卓一组,分别进六大金刚的别墅,至于雷小手的别墅,月亮湾的人已经进去过了,这次不管了。“那我们几个呢?”江雪、小青以及小谭都叫嚷。 “你们和我居中策应,小谭回娱乐城,你还得继续潜伏下去,不能参加行动。”王小妮吩咐。 小谭重重地点了点头,在没有得到王旭的许可之前,自己确实只能在娱乐城内好好地呆着。 “那就这样,等刘队那边来消息了,咱们就可以行动。”孟波最后说。 第二天一大早,刘队就来了电话:“后天上午局党组有个会议,陈副局长以及自己都要参加,我会找机会进入陈副局长的办公室,但只有三五分钟,你们一定要抓紧。” “好,那就后天上午,电话协调。”王小妮决定。 转眼就到了第三天,众人都收拾妥当,孟波和于哲早早来到了黄一飞的别墅门口,躲在监控死角,悠闲地坐下聊天。那边,刘队长夹着一摞资料进了党组会议室,局长高世杰看着他,奇怪地问:“你拿这么多文件干啥?” 刘队站起来,说:“近期我市寻衅斗殴事件明显增多,甚至造成人员重伤,我想在全市搞一个专项行动,因此今天拿到会上向各位局长汇报一下,看看可不可行。” “哦,那先研究你这个东西,然后咱们再开党组会。”高世杰转头问陈副局长:“老陈,治安归你管,你的意见呢?” 陈副局长尽管觉得刘队的这个提议有些唐突,一般党组会都是既定的议程,较少有临时插个什么问题,特别刘队只是一个党组成员,连副局长都不是。但想到刘队是高世杰最信任的人,那么这件事也许有高世杰的意图在里面,那就商量一下吧,陈副局长点头答应。 “那好,你说一下吧。”高世杰示意刘队。 刘队翻开材料刚说了两句,突然脸色一红,尴尬地说:“我昨天将一份材料给陈副局长看了,今天忘了带过来。” 陈副局长一怔,急忙说:“对,昨天是给了我一份材料,不过我还没看,那我去取过来吧。” “我去取,我去取。”刘队急忙站起来。 “也好。”陈副局长一边说着,一边将房间钥匙扔给刘队,刘队一路小跑去了陈副局长办公室,开门后,先拨电话给孟波,随即马上关掉了监控,装模作样在办公桌上翻找起来。 “进屋。”孟波一拍于哲的肩膀,两个人腾地站起来,几步就蹿到窗下,孟波伸手捅咕了几下,一楼卫生间的窗子就开了,两个人一前一后钻进别墅,于哲按照王小妮的描述,直奔二楼黄一飞卧室,客厅内、楼梯转角,都有监控发出嘶嘶的叫声并拍下两人的身影。而孟波则按照声音指引,依次站到监控摄像头下,用一次成像相机拍下房间。于哲一边往上跑一边从背包内掏出笔记本电脑和数据线,一进卧室,先将笔记本电脑连接上监控主机,随即运行破解软件,好在黄一飞虽然是贼王,对高科技却实在没有兴趣,密码设置极其简单,几秒钟就破解出来,于哲进到监控系统,首先关掉监控,并示意孟波,孟波将拍摄的照片小心贴在监控摄像头上,全部贴完了,于哲将刚才拍下的两人的身影全部删除,孟波则拨打回刘队的电话。 刘队长出了一口气,看了看表,还好,不过三分半钟。他轻松地再次打开监控,从桌面上拿起自己要找的文件,返回了会议室。 第六十四章 “破网之战”(六) 陈副局长在会场坐立不安,一是因为黄一飞曾经说过这个刘队很难对付,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刘队今天这个议题插的比较蹊跷,总感觉不那么简单,因此,会议中间他假意去卫生间跑回办公室看了一眼,办公室内没有任何异常,又看了一眼监控,也没发现什么问题。(..info好看的小说) 看来自己还是疑心太重了,职业病?陈副局长自嘲地摇摇头,回到会场。 通过黄一飞别墅内的总开关,于哲顺利地进入八大金刚别墅内的监控系统,将系统关闭时间设定为二十分钟,这也是王小妮的要求:“别设太长时间,否则容易被发现,二十分钟够用了。” 接到于哲的电话,王小妮向众人点头示意,大家依次离开王小妮家,进入八大金刚的别墅。 孟波在别墅内转了一圈,除了有限的钱物,什么都没有发现。莫非,黄一飞真的只把别墅当做了宾馆?不可能,既然做了这么一套监控系统,那肯定隐藏了什么东西,孟波挨个监控摄像头查看,摄像头分布得很有规律,基本上覆盖了整个别墅。突然,孟波发现了问题,客厅不足八十平,竟然装了三个摄像头,为什么?客厅内有什么秘密? 孟波仔细观察摄像头,发现三个摄像头的角度都略有不同,再仔细研究摄像头监控的方位,发现三个摄像头都略略抬高,而中心对焦点,都指向了一处――――顶棚。棚顶是比较老式的装修,有灯池,有雕刻,巨大的吊灯上,是一处凸起的灯座,孟波仔细审视着灯座,越看越觉得古怪,这灯座未免也太高了。 正在观察,于哲从卧室下来,见孟波盯着吊灯,就跑到杂物间,拽出一张打扫卫生用的升降梯,两个人将升降梯推到吊灯下,于哲自告奋勇爬上去,果然发现问题:吊灯的金属垂饰链,有一条是从灯座里伸出来的。于哲伸手握住金属链,轻轻拉动,头顶克拉拉一阵响,孟波在下面突然喊了一声:“小心。”于哲心内一动,猛地跳下升降梯,身后,两支短箭从灯座内弹射而出,擦着于哲的头皮,重重地射入地板。 随后,克拉一声响动,整个客厅四角,都喷出白色的烟雾,客厅瞬间就淹没在白色的尘雾之中,孟波和于哲两人狼狈地滚到一角,紧紧捂住口鼻,心内都暗暗叫苦。这时,手机响了,王小妮在电话中焦急地问:“孟波,你们那边怎么了,为什么窗子突然什么都看不见了?” “小妮姐,我们遇到了机关,现在满屋都是白雾,不过没事儿,不像是毒气。(..info无弹窗广告)”孟波半捂着嘴说。 “你们千万小心,实在不行就撤出来。”王小妮嘱咐。 “没事儿小妮姐,我们再上去看看。”说完,孟波站起来,这次,他没有莽撞地直接登上升降梯,而是围绕客厅走了一圈,将每一个可能是开关的部位都搜寻了一遍,一无所获。这时烟雾逐渐消散,于哲也站了起来,他一边挥手驱赶着烟雾,一边仔细查看房间内的设置,很快就让他看出了端倪。 “孟波,你看,这房间内的电源开关比较多。” 孟波仔细一看,果然,客厅内各种功能灯足有十余盏,但开关更多,竟然有将近二十个。两人急忙跑一圈,将开关逐一打开,客厅瞬间灯火通明,但也仅仅是明亮了一些罢了。于哲再次绕着开关走了一圈,最后站在楼梯口,他停了下来。客厅虽然是方的,但利用各种家具,竟然巧妙地做出了一个八卦,而站在楼梯口,恰好就是乾位,也只有站在这里,才能清晰地看出这个八卦形。 按照王旭所传授的八卦方位,于哲试探着从乾位走到坎位,坎位和乾位之间有一座石屏风,遮挡住楼梯,屏风上竟然镶嵌了一个开关,于哲顺手将开关关掉,然后从坎位直接走到震位,震位的顶角在窗子下,也有一个开关,将这个开关关掉之后,于哲又走到离位,离位就在正门,门口一排三个开关,于哲念叨着“离中虚”的口诀,犹豫了一下,将中间的开关关掉,然后走到兑位,兑位的顶角位置,放置着一尊欧式裸女落地灯,裸女背后,就是一个开关,于哲伸手将开关关掉,客厅内灯火依然通明,但是,头顶传来了轻微的克拉拉的声音,两人抬头望去,只见巨大的枝形吊灯慢慢地降了下来,灯座处,赫然隐藏着一个保险箱。 孟波发一声欢呼,急忙爬上去,伸手去拉保险箱,保险箱上着锁,但这岂能难住贼王的儿子?一分钟不到,孟波就将保险箱打开,打开后,竟然是一个小小的通道,孟波再不迟疑,双手勾住通道两侧的棚板,一纵身,就钻了进去,里面高可盈米,干净整洁,出现了一个建在一二层之间的隐秘内室。孟波左右环视,密室内设置了金属储物格,靠近出口处,是各类金银珠宝,再往里,是一个装着大摞笔记本的整理箱,孟波伸手打开,里面记载着各种财务往来,竟然还有厚厚一摞光盘,孟波顺手将这一摞笔记本都划拉到出口,于哲早登上了升降梯,将这些东西都装在一个袋子里。 继续向里爬,是一个锦盒,打开看,竟然是绿莹莹的三颗玉雕,玉雕米粒大小,看起来毫不起眼,但既然单独放在里面,显然有古怪,因此,孟波将这个锦盒也推向洞口。挨着锦盒,是一个稍大的金属盒,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一柄短枪,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一张图,孟波的眼泪瞬间就喷涌而出,这柄短枪,正是父亲当年携带之物。 再往里,是一排金砖,足有数百块,金砖的前面,横放着两幅立轴,再往里,就是棚壁了。孟波顺手拿起一块金砖放到出口,然后抓起立轴,爬出来,于哲问:“这金砖也拿着吗?”孟波点点头,说:“拿一块让大家开开眼界。”于哲乐呵呵地点点头,将这些东西都收拾起来,两个人下到客厅地面,于哲去复原开关,看吊灯逐渐升上去,堵住洞口,然后孟波将升降梯推回储物室,于哲蹲在地上,将两支短箭拔出来,小心地擦拭了一下地板,看到创口不太显眼后,才站起身。 这时,二十分钟已经过去,于哲再次回到黄一飞的卧室,引出一根数据线,送到卧室窗外,孟波则将楼上楼下的摄像头前面遮盖的照片除掉,顺卫生间窗口爬出去,于哲则从黄一飞卧室窗子出去,利用数据线,小心地重新启动监控,慢慢将数据线收回,跳下楼,与孟波一同返回王小妮家。 众人陆续都返了回来,除了发现一些无关紧要的金银财务,别的都一无所获。因此,众人都兴致勃勃地围拢过来,查看孟波两人带回来的物品。金砖没什么可看的,大家传阅了一下就放下了,只有王小妮心中一动,拿起金砖仔细查看,只见金砖一角,刻印着一行数字,显然,这是国库所存之物,王小妮抚摸着这块金砖,若有所思,走到一角的沙发上,蜷缩在那儿不再做声。 众人再打开立轴,是两幅古画,谁都不懂,因此也看不出个端倪,但既然黄一飞这么谨慎地收藏,看起来很值钱,众人轮流传阅一遍,放在一边,然后是那个小锦盒,一打开,肚皮就惊呼:“这是那个金属盒上的玉雕。” 孟波将里面的玉雕捏出来,捧在手心,众人仔细观看,果然和孟波送给王旭的那个金属盒上的玉雕十分相似。“盒子上本来有九只完整玉雕,还有三个半边的,现在这三个半边的,肯定就是盒子上缺的。”肚皮判断说。 “嗯,我看也像。”瘦刘等人也点头说。 “盒子上本来还缺六只整只的玉雕,在公主坟密室里找到三只,在那个装神弄鬼的‘大师傅’的地下室里找到两只,这三只再凑完整,就只差一只了。”肚皮说。 孟波点点头,将玉雕收好,递给肚皮:“你把这个交给旭哥,看能不能凑完整了。” 众人再打开铁盒,孟波摩挲着其中的短枪,说:“这枪当年是我父亲所用的,我曾经拿它砸过核桃。”众人看枪柄处,果然有一处小小的凹痕。再看盒内,一柄钥匙,孟波拿起来,沉思良久,胖刘说:“孟波你揣起来,这个应该也和你父亲有关。”孟波点点头,小心地将钥匙贴身放好,再打开那张地图,地图是一张日伪时期的分省图,那时候,整个东北还是九个省,而这张地图,就是当时的嫩江省,辽河书局印制。 地图已经老旧不堪,但保存得十分精心,每一处褶皱都细心裱糊,虽然年代久远,看起来仍然清晰,地图上被使用者用朱砂标示了几处,肚皮数了数,共有八处,其中一处朱砂尤其明显,细细一看,竟然是月亮湾。众人都十分惊愕,尤其是肚皮,他脱口而出:“北斗七星。”果然,另外七处,活脱脱一副北斗七星的图样,而月亮湾,则位于北极星的位置。 孟波翻过地图,背面写着一行蝇头小楷:“遍访八处,所获颇多,然仍存疑惑,不知何时可解。古道传人一清。” 看来,陈瘸子选择月亮湾,肯定和这幅地图有关了。 众人猜测良久,莫衷一是,遂将地图收起,再去看那厚厚一摞日记,日记按照年代记载,一册基本就是一年,众人翻到最近的一年,只见其中记载的,都是各地社团通过各种途径上缴的“红利”,挨个查一下,沈阳无疑是最大的社团,除沈阳外,竟然还有二十余处社团,遍布北中国,尤以东北为多。其中一册笔记没有编制年份,里面密密麻麻记载的,都是各地的联系方式和人员名单,细数一下,竟有上千人。 “好庞大的社团。”众人都惊叹道。正待细翻,肚皮又发现了一册没有日期的,打开一看,全是人名和数字,足有上百人,其中一页,写的就是郑大队的名字,下面列出了十余项数字。 “是贿款。”胖刘说:“每一次行贿的数额,都记载在这里。” 众人又是一阵惊叹,于哲马上计算了一下郑大队名下的数字,竟然有数百万之巨。 在笔记本的最后一页,肚皮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原来,是那个临近县城的卫生局局长,当日,就是肚皮、于哲以及胖刘跟着王旭去见的这个局长,因此肚皮对这个人的名字记忆尤其深刻,再看他的名下,只有一笔,两万元。肚皮伸手抓起这个笔记本,说:“这个东西很有用,我要用它去救陈一戈。” 众人哄然答应,转身又去翻那摞光盘,刘玉兴冲冲地拿起一张光盘,塞进客厅中放置的dvd机中,画面甫一出现,几个女孩子啊地一声都捂住了面庞,电视上,出现了不是太清晰的性爱场景。 王小妮听到几个人的惊叫,走了过来看了一眼,马上吩咐几个女孩子上楼去休息,然后对孟波等人说:“这应该是黄一飞资料组整理的所谓隐私资料,以前我就听说过,没想到还真有,让几位长辈大略翻翻就行了。”说罢,也上楼了。 胖刘等人围了过来,将光盘逐一播放,果然大多是各种性爱或收受财物的场景,每段场景播放完毕,竟然还会插入一段文字,详细描述一下该人的姓名职务。十余张光盘中,足有近千位,最高级别的是副省级高官,而各类科局长简直不胜枚举,尤其是天安城各级公安部门的中下级领导,比比皆是。众人看得啼笑皆非,这一大发现,简直太出乎人们的意料了。 看完后,胖刘笑了:“好了,陈一戈可以出来了。”原来,那个卫生局长也有两段视频,一段是和情人在宾馆,一段是在办公室收钱,金额恰恰就是两万。随后,胖刘让于哲把这段视频复制下来,送去给王旭,众人都放松下来,开始讲述行动过程,孟波对于哲赞不绝口,特别是他发现八卦图的过程,简直是神了。 众人听得也是津津有味,肚皮突然说:“糟糕,在胡大嘴的家中,他的沙发竟然冲两个方向摆设,当时我就觉得奇怪,现在想来,那沙发肯定有古怪。” 再进去看看,孟波和肚皮征询了一下四位长辈的意见,做出决定。 第六十五章 “破网之战”(七) 已经有了经验,所以于哲这次顺利通过王小妮的系统侵入到胡大嘴的系统里,很快就关闭了胡大嘴别墅的监控。[..info超多好看小说]肚皮和孟波、于哲以及吉林四人,再次潜入了胡大嘴家中。 一进客厅,众人的目光就都聚焦到沙发上。 “阴阳鱼。”由于有了之前的借鉴,众人都认出了沙发的摆设。两组沙发成s形摆放,两侧的弧内,各放了一个小型的茶几,恰好是阴阳鱼的眼睛。四人围着沙发转了几圈,于哲先发现了问题,这两组沙发竟然是固定在地板上的。于哲趴在地上,仔细研究了一下,还是不知所措,这时肚皮和吉林尝试着搬起一个茶几,茶几没有动,桌面却活动了一下,两人继续用力,桌面逐渐动起来,然后成三块裂开,逐渐下降,将茶几中间的一个小装饰浮凸出来,孟波伸手握住装饰,摇晃几下,左右扭动一下,轻微的一声之后,两组沙发向两侧移开,露出了一个小小的暗洞。 于哲趴过去,暗洞不深,探手就能够到底部,里面同样藏着一摞日记和几张光盘。日记上,记载的和黄一飞密室中的日记内容一模一样,看来黄一飞收钱送礼,都是通过胡大嘴,而光盘内容,却让众人吓了一跳,一部分是黄一飞身边的人,包括王小妮等人,还有一部分竟然是王旭肚皮以及孟波等人,还有黑三、白老虎以及几个不熟悉的人。 最重要的是,在光盘中发现了小四川,小四川关在一个密闭的房间内,手脚俱断,昏迷不醒。 几人都恨得咬牙切齿,益发觉得这黄一飞团伙之狡诈狠毒,几个人匆匆收拾一下,急忙返回王小妮家。肚皮刚要进屋,兜内手机忽然响了。接起来,是小谭打过来的:“肚皮哥,咱们这次行动,有来娱乐城的弟兄吗?” “没有啊。”肚皮奇怪地回答。 “那怎么娱乐城楼上进人了?”小谭也奇怪地说。 “进什么人了?”肚皮问。 原来,小谭为了尽快掌握娱乐城内幕,有意识地接近保安队,近几天,保安队大部分随黄一飞去了月亮湾,只剩下三个人轮班,每人值24小时。其中一人和小谭相处甚好,今天本来是他值班,但这几天一直休息不好,所以看小谭没事儿,就央求他暂时照看一下监控,自己跑到里屋去补觉了。 小谭乐得如此,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监控,突然,在各个楼层都出现了身影,随后,监控竟然被干扰到没有了信号,小谭一惊,这才给肚皮打电话询问。 “你等等,我去看看。”肚皮急忙吩咐小谭,随后,进屋叫出于哲,两个人匆忙跑到一飞娱乐城,顺防火梯爬上楼,小谭早就在楼道侧门等着了,将他俩偷偷带进了监控室,此时,监控室的视频仍然晃个不停,那些人显然还没有走。 肚皮吩咐小谭看好视频,特别是盯好那个保安,然后和于哲再次出楼道门,顺防火梯上到楼顶,找到卫生间的位置,撬开窗子进到楼内。走不多远,就见到一个摄像头下面吸附了一个小设备,于哲查看了一下,顺手将设备拧下来,装进自己背来的包里,随即,肚皮的手机就传来信息:肚皮哥,七楼楼道视频好使了,能看到你们,小心。肚皮微微一笑,看来,这个小设备就是干扰器。 两个人蹑手蹑脚走到走廊另一头,这里,就是黄一飞的办公室,房门虚掩,里面传来说话声,细分辨,是两个人,看来这两个人知道顶层没有人,所以十分大胆,一边翻找着什么,一边交谈:“找陈瘸子的下落干什么?” “别管干什么,让找就找。” “看来是打算和黄一飞摊牌了。” “谁知道呢?十年了,就这么憋气窝火地蹲着,早该摊牌了。” “这些年,黄一飞的势力发展得太快了,咱们恐怕不行。” 肚皮悄悄靠近门边,屋内两个人正在向包内装东西,一个个子极高,一个脸色憔悴,正看时,那个高个子似乎听到了什么,停下手凝神细听,肚皮和于哲急忙蹑手蹑脚返回卫生间,顺外窗又下到六层,同样,在摄像头下面拧下来一个干扰器,再下到五层,四层,同此办理。然后,从四层的楼道门返回三层,见到小谭。 此时,楼上的人已经开始撤退,小谭调控视频将诸人都拍了下来,那些人发现干扰器不见了,都大惊失色,挡住面孔,匆忙逃走了。 肚皮吩咐于哲将这一段视频都剪切出来,随后和小谭告别,悄悄返回了王小妮的家。小谭也打着哈欠假装困意难支,走过去叫醒保安,自己下楼去了。那保安仍未清醒,看了一眼监控,坐下来沉沉睡去,睡得正香时,突然被人拍醒,回头看,只见两个人黑巾蒙面,站在自己面前。 保安一撑椅背,想要跳起来,一个蒙面人猛地一掌,将他击倒,厉声问道:“视频哪里去了?” “什么视频?”保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忽然一人一拳,将保安击晕,扛起来就走。原来,这二人就是楼上的行窃者,发现监控干扰器不见了,知道事情泄露,急忙潜入保安室,想要将视频弄走,恰好保安瞌睡,两人就去调取视频,结果发现视频已经被人捷足先登,没奈何,只好叫醒保安审问,谁知这保安如此糊涂,怕泄露风声,两人干脆将保安绑架走。 肚皮等人回到别墅时,众人正饶有兴味地查看被黄一飞资料组偷拍的自己,一边看一边乐不可支,互相取笑,全没注意到肚皮两人出去又回来。肚皮两人干脆也坐下来,和大家一起观看。这时,王小妮面色严肃地走了下来,扫视了一圈众人,又坐回到角落的沙发上。 “小妮姐,你也来看看,黄一飞还跟踪过你呢。”孟波叫她。 王小妮咧嘴一笑,说:“我早知道,没什么可看的。” “小妮姐,下步我们怎么办?”孟波问。 王小妮魂不守舍地愣怔着,一时竟然忘了孟波问的是什么问题。 “小妮姐?你怎么了?”孟波奇怪地问。 “哦,没什么,小波,你打算怎么办?”王小妮回过神来,问孟波。 “我想去找我父亲,按照这张地图上标的地址,逐一找一找。”孟波说:“但是,我听小妮姐的。” “哦,找吧,正好你这个督查组长也得工作了,一同进行吧。”王小妮挥挥手说。 “肚皮,你们呢?”孟波转头问肚皮。 “我去月亮湾,先把陈一戈救出来,然后看看黄一飞在干什么。” “好,替我向旭哥问好,等我找到我父母之后,就去和你们会合。”孟波说。 “那我们现在就走。”肚皮说。 “好,除了我父亲的手枪和这张地图,剩下这些你们都带走,你们将来或许能用的上。”孟波说。 “好,这玉雕我拿给王旭,其他东西让我师父保管吧。”肚皮边说,边将那些笔记及画轴等,都推给胖刘:“师父,这些东西您可得保管好,千万不能再让贼进屋了。” “臭小子,开始安排上我了,呵呵。”胖刘微笑着拍了肚皮脑袋一下,然后将东西收拾好,说:“我们老哥几个拼命也要保护好这些东西,走到哪儿带到哪儿。” 于是,王小妮叫刘玉刘岩等众姐妹下来,煮了面给大家当午饭,随后,众人三三两两地离开王小妮的住处,胖刘、瘦刘以及大锤子坐于哲的车,返回沈阳,孟波带着吉林等人以及刘玉刘岩和文芳文燕按照地图上的标示,赶往第一个红点所在地。 江雪怅然地看着众人离开,又看看王小妮,欲言又止。 王小妮望着她,沉思了一下,说:“江雪,你要是学业不紧的话,不妨和肚皮去月亮湾看看,增加点儿历练,怎么呀?” “好啊。”江雪马上答应,随即感觉自己回答得太快了,脸腾地红了。 王小妮温情地看着她,心内也一阵怅惘,知道江雪答应这么快,是因为肚皮,然后就想到那个自己用心爱着的男人,竟然处心积虑算计自己,甚至不惜动用国际黑帮,偏偏自己柔肠百转舍不得对他动手。 “唉。”王小妮忍不住长叹一声,回头对小青说:“你也跟着去看看吧。” 小青一愣,急忙说:“我跟着师傅。” “我这几天有点事,你们先去月亮湾,等我完事了,再去找你们。”王小妮温和地说。 “好吧。”小青有些不情愿地点头答应了。 肚皮带着江雪和小青刚走,李梅和王卓就从楼上下来了,急忙跑到后门,门外,几个壮汉正伏在小花园的雪丛中,看到门开了,各个如同狸猫一般窜进屋内。 “小妮姐,我们出了点儿纰漏。”领头的汉子说。 “没关系,反正咱们也要和黄一飞翻脸了,让他看到又能怎么样?”王小妮淡淡地说:“不过看起来不像是王旭的人拿走了视频,我刚才下来,他们都在,也都很安静。” 原来,进到一菲娱乐城的人,正是王小妮的隐秘部下。 肚皮带着江雪和小青刚刚离开王小妮家,就见两辆警车飞速驶来,先后停在了黄一飞的别墅门前,刹车带起的雪雾还没消散,四五个警察就跳下车,冲进黄一飞家中。肚皮急忙给刘队打电话,刘队听他说完,淡淡地哦了一声,说我知道了,你们走吧,别在那儿逗留。肚皮不好再问,开车离开。 来的正是陈副局长。开完党组会,他返回办公室,习惯性地看了一眼监控,突然发现黄一飞的客厅内有些发白,原来那些白雾并没有完全散净。陈副局长情知不妙,急忙赶了过来,同时打电话给黄一飞,要他也马上返回天安城。 肚皮开车一半的时候,看到对面来了四辆车组成的车队,领头一辆霸道,正是黄一飞的车。肚皮正思忖着要不要跟着返回,文青的电话来了,大家一直盼着肚皮返回来,结果肚皮在这边耽误了两天,文青只好打电话,听说王旭被抓走,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肚皮只好放下黄一飞这边,飙车赶往月亮湾。 第六十六章 “破网之战”(八) 快到月亮湾的时候,肚皮又接到了杨光的电话,他严格按照王旭的吩咐,去跟踪邻县卫生局局长,终于拍到了局长和情人幽会的画面,因此马上给肚皮打电话,让肚皮过去。肚皮苦笑,这事儿怎么突然都赶到了一起?不过还是先赶回月亮湾,争取先找到王旭,这才是最主要的。 这两天,杨光带着李平和李凡去了邻县,陈数也不见了,众人被打后,忙成一团,也顾不上找他,等到都稳定下来,才想起他来。 此时,陈数已经站在了拘禁王旭的房间内。 王旭这两天已经认识了好几个人,天南海北地聊个不停,但角落里的老爷子一直不起身,也不看他,王旭试图过去搭话,老爷子干脆给他来了个后背。 王旭自嘲地笑着,继续和大家交谈。这天夜里,王旭正在打坐,那个女子突然猫着腰走了过来,靠着王旭坐了下来,半晌,突然说:“好冷。” 王旭没做声,继续吐纳练功,女子突然躺在王旭腿上,说:“我的肚子好疼。” 王旭伸手摸摸女子额头,冰凉一片,病没有发烧的症状。 “你帮我揉揉肚子。”女子央求王旭。 王旭轻轻推开她,女子又靠过来,突然伏在王旭肩膀,轻声说:“他们都强奸我,你是好人,我不要你钱。” 王旭强压住厌恶之心,轻声说:“你还是早点睡觉,身体能好一些。” 女子将手伸进王旭衣内,直向下抓去。王旭一把抓住女子的手,用力抽出来,女子哎呦一声,娇声说:“你弄疼我了,你得赔我。” 王旭腾地站起来,说道:“请你自重。” 女子仰头呆呆看着王旭,半晌,轻笑了一声,说:“自重?自重个p。”说罢,站起身,懒洋洋地走回自己的铺位,扑通一声躺倒,很快就打起鼾声。 王旭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心内激动翻腾不已,半晌才平复下来,悄悄坐下继续运气。却不知道,角落里的老人支起身子,久久地凝视着他。 两人虽然都压抑着声音,但还是有人醒了过来,一个男人坐起来,犹豫了一会儿,爬向女人的铺位,很快就将女人压在身下,开始撕扯女人的衣服,今天的女人,竟然和以往不同,开始拼命反抗,男人有些恼羞成怒,抓住女人的双手骑在身下,另一只手用力地打在女人脸上,女人嚎啕大哭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男人并不放弃,继续撕扯着。 窗子咣当一声被踹开,一个人腾地跳进来,如同鬼魅一般冲了过去,男人的衣服刚脱了一半,就被冲过来的人重重一脚踢倒在地。男人啊呀一声爬起来,顺手掏出一柄小刀,用力向冲过来的人刺去,对方一闪,小刀刺空,男子后颈正好露在外面,冲过来的人一个鹞子冲天飞上半空,脚跟狠狠地砸在男子后颈,男子扑通一声趴在地上,趴下时,还不忘大呼:“鬼啊。” 众人都被吵醒,有人点燃了火机和蜡烛,地中间,一个少年赤膊而立,怒目圆睁,环视着四周。 “陈数。”这些上访户很多人认识这个在湖边赤膊练功的少年,惊讶地叫出声来。 王旭猛抬头,正好和陈数对视上,陈数瞬间眉眼都是笑,大叫一声师父扑了过来。 “师父,我会飞了。”陈数跪到王旭面前,抓住王旭的胳膊,惊喜地大叫。 “你会飞了?”王旭不可置信地反问。 “是啊,我这两天在湖上一直练一直练,终于能像你那天一样飞了。”陈数说着爬了起来:“师父你看。”说完一纵身,果然身体轻了很多,在空中滑翔出数米。 众人都哦地大声惊叹起来,只有角落里的老者面容浮现出震惊的表情,若有所思。 “你来干什么?”王旭问。 “我来救你啊。”陈数说着,觉得不妥,又说:“不是,师父不用我救,我就是想师父了,来让你看看我练得怎么样。” “陈数,我们就是兄弟,我很替你高兴。”王旭诚挚地说。 “我知道你拿我当兄弟,你也不收徒,但我就是拿你当师父。”陈数认认真真地说。 “去吧,回旅馆去,等我过一段时间回去。”王旭说。 “不,师父,你在哪儿我在哪儿。”说罢,陈数挤吧挤吧,在王旭身边挤出一块空地,盘腿开始打坐。 与此同时,杨光则进入了那个女子的房间,或者说,是那个女子与局长共同的房间。房间不大,装饰简单,甚至可以说寒酸,然而,客厅、卧室甚至厨房,到处都堆满了各种拆封未拆封的礼物。走了一圈,杨光盯上了床头的电源盒,三三下五除二就拆开电源盒,将摄像头装了进去,转身离开。 快到半夜,女人才回来,一进屋就开始打电话:“你抓紧过来,孩子在家睡觉呢,我四点之前得回去。”然而,直到两点以后,卫生局长才开门进来,一进来,就歪歪倒倒地栽在床上,任女子怎么推搡,也不肯起身。 “不想处了你就直说,我又不是非得缠着你。”女人恨恨地说。 “我太累了,陪市长喝酒,你说我喝不喝?”局长很疲惫地说。 “是陪市长吗?陪妇幼医院的那个****吧?”女人提高了声调。 “随你怎么想吧,反正房子我给你买了,车给你买了,我也对得起你。”局长声音也提高了。 女人不出声了,半晌,推推局长,说:“那我提副院长的事怎么办?” “非当那个小官干啥啊?一个副院长,你就这么在乎当官?” “不愿帮拉倒。”女人气哼哼地站起来,收拾一下衣服,拉开门走了。 局长坐起来,揉着头坐了一会儿,站起来找了一杯水,咕咚咕咚喝掉,将杯子往地上一摔,倒在床上,酣然入睡。 “你说这个视频,够不够用。”李平李凡哥俩问杨光。 “够了吧,这信息量就挺大了,何况,既然咱们能拍到这个视频,那就肯定能拍到更多,我不信这个局长不怕。”杨光自信地说。 “那我们去找他?”两兄弟问杨光。 “等肚皮哥过来的。咱们哥几个先去洗洗澡,睡一觉。”杨光说。 肚皮已经到了旅店,一进旅店他就吓了一跳:老板娘冷着脸坐在吧台,温玲正陪着笑脸和她说话。 “怎么了温玲?”肚皮问。 “肚皮哥。”温玲欢快地蹦起来,一把抱住肚皮。 老板娘也站起来:“肚皮,你们旭哥被抓了,那个神医也一直没放出来,警察天天来溜达,我这儿都开不下去了,你们抓紧走吧。” “老板娘,我们按时结款,将你这儿全包了下来,你也不用担心警察来影响其他客人吧?”温玲返身对老板娘説。 “怎么全包下来了?”肚皮诧异地问。 “你们天天又打又闹的,别的客人还怎么住?同意让你们住在这儿,就是很给你们面子了。”老板娘冷冷地说。 肚皮急忙堆着笑哀求老板娘,最后答应一天再多给300元,老板娘才算缓和下来。 “这老板娘真不是人,比邻县那个老板娘差远了。”温玲气愤地说。肚皮微笑着制止她,一同回到房间。 赵辉父亲等人也在等着肚皮,众人七嘴八舌地说起这几天的事情,肚皮问赵辉父亲:“那些人找到没有?” “没有,镇里所有能住人的,旅馆,浴池,甚至学校和空房子都找了,没有。” “这些人如此诡异,来者不善,光凭我们的力量不行,必须得把旭哥救出来。”肚皮沉吟了一会儿,说。 “旭哥还关在派出所,黄一飞也在这儿,不知道为什么派出所让他把王旭带走。”赵辉父亲说:“之前黄一飞想要谁,派出所都会痛快地让他带走。” “看来这个所长这次有所顾虑,正好黄一飞现在离开了,我们去见所长。”肚皮边说边站起来,问文青:“你卡里还有没有钱了?” “没有了,昨天是公司给我打款的日子,但钱没到,我父亲也关机了。”文青担忧地说。 “哦,那就不用钱,用视频,直接把人要出来。”肚皮轻松地边说边拍拍文青,让他放心。随后,肚皮只身一人,摇摇摆摆地离开旅馆,向派出所走去。 “是肚皮。”街边的一家小吃店内,一个面目苍白的少年小声说。 “教训教训他。”黑四坐在餐桌的最里侧,撇着嘴,剔着牙,不屑地说。 “四哥,这次三哥说让我们盯着黄一飞。”一个少年对黑四说。 “你去盯着吧,以后你就跟着三哥好了,十三鹰的事儿你就别搀和了。”黑四不满地说。 “四哥,我错了,我听四哥的。”那少年急忙表白。 “这就对了,什么黄一飞黄二飞的,和咱们有什么关系?上次帮他办了一个人,已经行了,以后我们要做自己的事,将来的江湖,是黑四的,不是黑三的。”黑四狂妄地说。 “就是就是。”周边的少年们一哄声地响应。 所长这几天心情十分不好,局长多次打电话教训他,让看管好那些惯偷,不许大意,黄一飞又屡次要求他把人派出去,不同意就拍桌子,想到自己怎么也是堂堂一个派出所长,竟然让一个小偷指着鼻子教训,真是婶可忍叔不可忍。所以,他打电话叫来自己的小情人,一个在镇上开服装店的小女孩,正要做点什么,门咣当一声被踢开了。 “tmd是谁?”所长腾地站起来,怒吼道。 “是我,所长大人,给您送礼来了。”肚皮慢条斯理地说。 “有你这么送礼的吗?农民。”派出所长没看清进来的是谁,还真以为是乡下村民不懂礼貌。 肚皮走进屋,径直走向电视机,电视机下面摆放着一台dvd放映机,肚皮掏出一张光盘,放进去,按下播放键。 “ntm干什么的?”所长看出来者不善,从办公桌里摸出配枪,怒冲冲地说。 “别着急,你看看这段视频,就知道我是干什么的了。”肚皮笑嘻嘻地说,按了几下快进,电视机中出现了赤裸裸的所长。 “啊?你是黄…………”所长脱口而出,说到一半情知不对,又生生憋了回去。 “我当然不是黄一飞的人。”肚皮笑着说。 “哦。”所长似乎有所放松,当初黄一飞就是先给他播放了这段自己和上访者的视频,然后又掏出了一万块钱,就让自己老老实实服服帖帖了。所以,他对这段视频记忆深刻深恶痛绝,但听说不是黄一飞的人,又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气。 “我不会像黄一飞那样要挟你。”肚皮微笑着说:“不过,我还是有事求你。” “这tm不还是要挟?”所长勃然大怒。 “嗯,你要是觉得是要挟也行。”肚皮说。 “你想办什么事?”所长明知肚皮要求的事不会很容易办,但面对着自己的把柄,还真是没法拒绝。 “我要见见王旭。”肚皮说。 “就这?”所长惊讶地问。 “就这。”肚皮轻松地说。 “好,你跟我来。”所长回身拍一下小情人,示意她等着,收拾好衣服,带肚皮离开房间。那小情人一直漠然地看着这一切,对于所长的绯闻,她并不在意,对肚皮来办什么事,她也不想知道,较好地保持着情人的所谓“三不”原则。 第六十七章 “破网之战”(九) 房间内,王旭坐在角落里,正在听那个老者讲古,陈数坐在一边,打坐修炼,周围围了一圈人,各个听得目瞪口呆。 “王旭。”所长打开门,威严地叫道。 “旭哥。”肚皮急忙点头哈腰,恭谨地跑过去。所长看到肚皮这样,明显有些尴尬,也想要叫声旭哥,张张嘴没好意思叫出口。看到肚皮进来,王旭站起来,众人也都停止了说话,那天晚上,都看到了肚皮的拳脚,有几个人急忙也跟着王旭,恭维地站起来,点头示意。 肚皮过去搂搂王旭,伸脚踢了一下陈数,陈数睁开眼,猛地跳起来,嚷道:“肚皮哥,你也被抓进来了?” “旭哥犯了什么事?”肚皮不理睬陈数,转身问所长。 “有人举报旭哥杀人…………不过不关旭哥的事,我们已经查清了。”所长急忙说。 “那旭哥和我们回去了?”肚皮问。 “…………呃…………回去吧回去吧,没事儿了旭哥。”所长结巴着说。 “呵呵,旭哥,我们走。”肚皮搂着王旭,就要往外走。 “我暂时不走。”王旭挣脱肚皮的胳膊,说。 “为啥不走?”肚皮奇怪地问。 “这位老先生讲的很好,我很喜欢,我想再听听。” “那就全放了。”肚皮大手一挥。 “啊?”众人都一惊。所长急忙说:“他们可不能走。” “能不能走?”肚皮拉下脸,看着所长。 “肚皮哥……他们真的不能走………肚皮哥你体谅我一下。”所长苦着脸说。 “我们不走。”老者带头说。 “为什么不走?”肚皮奇怪地问。 老者并不回答,而是转身面向墙,再次躺下。众人也都讪笑着和肚皮示意,纷纷坐下,表示不会离开。 肚皮很无奈地看着王旭,王旭笑了,说:“你走吧,我再呆几天。”肚皮眼珠转了转,转身抓住所长:“所长,和你商量个事儿呗?” 所长急忙说:“您说您说。(..info好看的小说)” “旭哥今天跟我走,哪天他想来,就随时过来,行不?” 所长哭笑不得,但又不得不答应,这是什么人啊,还愿意跑派出所来蹲小黑屋? 王旭见肚皮执意让自己出去,知道必有缘由,因此也不再坚持,和众人挨个打招呼后,招呼陈数,随肚皮离开了派出所。一出派出所,肚皮马上掏出手机拨打文青电话:“告诉兄弟们马上到派出所门前。” “怎么了?”王旭诧异地问。 “刚才我看到黑四了。兄弟们前些日子刚刚被黑四打了一顿,很重。黑四现在今非昔比,我们必须得重视。”肚皮凝重地对着王旭说。 “嗯,李大伟上次来找我们,他的功夫也十分了得,而且明显会一些法术,背后应该有一些古怪。”王旭点头说。 正说着,兄弟们扑扑腾腾地跑了过来,看到王旭,都开心地打招呼,簇拥着王旭和肚皮往旅馆走。正行走着,王旭突然停住脚步,一伸手,手中多了一块砖头,向空中一挡,只听当的一声,一个少年从天而降,一根钢管正好击中砖头,见偷袭不成,一纵身退得远远的,站在树下盯着王旭一行。 众人呼啦一下散开,成一个半圆,四处巡视,陈数则飞奔过去,一伸手就去抓那少年,少年一转身,躲开陈数的手掌,手中钢管抡起来就打,陈数根本不在乎钢管的击打,只是伸手去抓少年。那少年正是十三鹰中的一人,刚才在饭店内豪言要打头阵,给王旭一个教训,谁知钢管击中砖头,仿若击中钢板一样,震得全身发麻,正想着如何体面地撤回去,却被陈数纠缠住。少年心内暗暗叫苦,这时,二小也冲过来,原来,这少年也是打断二小胳膊的人。 二小胳膊仍然绑扎结实,本不好动手,但仇人相见,浑然不顾胳膊了,抓着木棍劈头盖脑地打。那少年左支右绌,躲闪不及,被陈数一伸手抓住衣襟,然后一个大背摔倒在地,几个兄弟一拥而上,将他死死摁住。 陈数哈哈笑着,十分开心,四处寻找绳子想要把对方捆住,突然,马路对面一个人阴森森地说:“王旭,好久不见。” 众人抬头看,只见黑四带着十三鹰,在马路对面成一横排,缓慢地走过来。 阳光似乎一暗,众人心头都是一冷。 王旭面目凝重,凝神细看,黑四身后,虽然只是十三鹰,但隐隐约约似乎又跟随着数不清的人影,人影无声地喧哗,左冲右突,似乎是一只只困兽想要突破牢笼。 “王旭,你不是会法术吗?来,今天咱俩比一比。”黑四说完,猛一挥手,众人仿佛骤然遇到狂风,身体都打着冷战,似乎有站立不稳的感觉。 “师傅,他们身后怎么那么多人影?”陈数走到王旭身边,小声问。 “你不冷吗?”王旭问陈数。 “不冷,我一直都是赤膊练功,从来不觉得冷。”陈数开心地说。 王旭暗暗点头,知道陈数的五禽拳是纯阳之拳,练习之后,体内自然而生出阳气,那么,对面的无疑就是至阴之法,只是不知道,是这至阴厉害,还是至阳厉害? 王旭默念口诀,正要施法,身边忽然传来哎呦一声,转身看去,却是那被陈数捆绑的少年,突然跃起,而一柄小刀呼啸而来,正扎中他的肩膀。随之而来的,是数声怒吼:“凶手偿命。”孟大刀如风一般卷过来,两手飞扬,数柄小刀奔着少年就射。 王旭顺手抓住少年,往身后一藏,小刀悉数扎在王旭身上。众人一见大怒,呼啦就围上去,各种武器奔孟大刀就招呼。孟大刀没有了小刀,如同苍鹰折翼,威风不在,被几棍打倒在地。王旭急忙拉住大家,孟大刀抽个空,一骨碌爬起来,远远地跑走。远处,黄一飞带着数十人,正飞奔而来。而趁此混乱,那少年也跑回到黑四队伍中。 黄一飞等人飞奔过来,却不管王旭,瞬间就将黑四等人围住。 黄一飞等人赶回到天安城别墅家中,陈副局长正等着他,匆忙介绍了一下情况,黄一飞一眼就看到地板上的印痕,情知不妙,急忙打开棚顶暗室,手忙脚乱爬上去,一眼就看到各种资料不见了,黄一飞的汗马上下来了,这些资料,是自己要挟各级官员建立庞大的黑金网络的基础,没有了这些资料,那些官员恐怕不会轻易听从自己摆布了,那时候,自己的这个庞大帝国势必土崩瓦解。 深深吸了一口气,黄一飞微笑着下来,搂着陈副局长坐到沙发上,顺手从包内摸出两万元,拍到陈副局长手中,说:“哥哥辛苦了,一会儿带兄弟们去吃点饭。” “少什么东西没有?”陈副局长并未接钱,他的目光一直看着头顶的那个暗室,对这个暗室,他并不知情,但现在可以肯定,这里面隐藏着巨大的秘密。 “没少,别的东西丢就丢吧,这暗室,并没有被打开过。”黄一飞轻松地说。 “那就好。”陈副局长抓起钱,起身说:“那我就回去了,你自己小心点儿。” 送走陈副局长,黄一飞急忙调看监控,一切都很正常,看不出什么问题,但在监控最后,他看到了肚皮的车。 “这辆车我们在路上遇到过。”于小骚说。 “在哪儿?” “这车是去月亮湾的方向。”于小骚肯定地说。 “抓紧回月亮湾,走。”黄一飞说走就走,腾地站起来,门外,金刚们带着各自的心腹,刚刚从各自家中出来,纷纷上车,跟随黄一飞又匆忙赶回到月亮湾。刚到月亮湾,就看到黑四与王旭等人对峙,但这次,黄一飞的注意力却全部转移到了黑四身上,因为,他认出了那个杀死胡大嘴的少年。 “飞哥,那个领头的,是黑三的弟弟。”孙小眼小声说。 “哼哼,我明白了,原来是黑三想要弄垮我。”黄一飞冷笑着说,并在一瞬间产生了这些陌生的少年才是在背后折腾自己的人,而并不是王旭的想法。 “杀掉他们。”黄一飞低吼道。 “啊?飞哥,和黑三怎么说?”孙小眼急忙在旁边提醒。 黄一飞一愣神,是啊,黑三那边怎么说?虽然他要弄垮自己,但自己却并不想真的翻脸,毕竟,黑三是这个城市的黑道老大,自己一时半会可是动不了他。所以,脑袋转了几转,他说:“杀掉那个少年,有帮忙的,杀掉。黑四,留下。” 手下人纷纷冲上前,对黑四这些校园混混,这些人并不在意,所以一个个表现得十分踊跃。 然而,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只听一片惨叫之后,黄一飞的小弟们都被打倒在地,只剩下五大金刚围着黄一飞,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 那个就是黄一飞?黑四傲然地看着他们几个,轻轻挥了挥手,十三鹰诸人如同打了鸡血一样,嗷嗷叫着冲了上来。 “抓紧走。”王旭低声招呼,带着众人趁此功夫,急忙离开。 那个少年刚才被摁倒并捆绑起来,觉得大失面子,此时最是踊跃,几步就抢到了黄一飞面前,手中一根钢管劈头就打,黄一飞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就在这时,就听乒的一声枪响,黄一飞睁开眼睛,只见少年仆倒在地,额头一缕鲜血缓慢地流出来,逐渐润湿了肮脏的雪地。 少年,竟然死了。 十三鹰都惊呆了,这小半年,大家练习武功并学习了一些异术,自觉已经天下无敌了,一个个正狂妄至极的时候,一颗子弹,就击毙了自己的一个兄弟。 原来,再nb的法术,也抵挡不住热兵器的攻击啊。 包括黑四,众人都突然停下来,腿脚不由得栗栗地抖起来。 派出所内,所长拎着短枪,领着两个民警,匆匆地跑了过来,边跑边喊:“不许动,都举起手来。” 黄一飞带头举起手,黑四这边,却如同风一样,做鸟兽散,只剩下那个少年的尸体,大张着眼睛,横陈在地。 第六十八章 “破网之战”(十) 听到枪声,王旭身子一震,陡地停下来,他知道,肯定是有人死了,一瞬间,他竟然有了一丝伤感。(..info好看的小说) 回到旅馆,杨光等人也回来了,正焦急地等着他们。 “抓紧走,这里不能再留了。”王旭吩咐。 “怎么这么匆忙?”赵辉父亲惊讶地问。 “刚才枪响,应该是有命案发生,这种事不会善罢甘休,你们这些天也要谨慎,不管是黑三还是黄一飞,尽量离远一些。”王旭说。 “那你们去哪儿?”赵辉父亲问。 “我们去接陈一戈,然后去见姜厅长。”路上,肚皮已经将姜厅长要见王旭的事情说了,所以,王旭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好,你们也小心,见到小波,替我们向他问好。”孟派诸人纷纷表示。 王旭等人匆忙收拾行李,然后三五一群打车赶往邻县,此时,月亮湾派出所内剑拔弩张。所长坚持要将命案上报,黄一飞坐在所长对面,气得面色苍白,一是气这所长突然不听自己的话,二是气那个偷走自己资料的小贼,很明显,所长已经知道了自己手中的资料丢失殆尽,所以才敢如此对待自己的话。 孙小眼慢条斯理地说:“所长,你是真的很瞧不起飞哥手下的资料组啊。” “我不敢瞧不起飞哥手下任何兄弟,但是,命案挡不住,上一件案子我已经帮飞哥压住了,这一件再不报,上头早晚要知道,你总不能让兄弟我进去吧?”所长绵里藏针地说。 “压一件压两件有区别吗?何况,这一次可是你大所长开的枪。”孙小眼继续说。 “对啊,对方有故意杀人的行为,我阻止不了,只好开枪。”所长坦然地说。 “这个人,是黑三的手下,你就不怕黑三找你?”孙小眼阴险地说。 “黑三又能怎么样?难道警察会怕黑社会?”所长不屑地一撇嘴。 “黑社会又怎么样?”门外突然传来说话声。众人急忙扭头向外看,一个清瘦的中年男子慢慢走了进来。 正是黑三。 黄一飞大惊,急忙扭头看窗外,雪地里,自己的那些小弟们一个个耷拉着脑袋,不敢出声,而每一个小弟身边,都站着一个人,黑三竟然率领大批小弟,突然出现在这个遥远的小镇派出所。 所长并不认识黑三,但他已经感觉到这个人的气势了,所以,他不自觉地站起来,小声问着:“您是?” “我是黑三,黑社会。”黑三倨傲地扬着脸,斜视着所长,走到所长的办公桌前,大喇喇地坐进所长的椅子,然后对黄一飞说:“飞哥,最近忙活的挺好呗?” 黄一飞讪笑着说:“三哥,你别和我开玩笑,我怎么能好?兄弟都死了一个。” “你兄弟死了一个,我兄弟也死了一个,扯平了。”黑三漫不经心地说。 “三哥说扯平就扯平吧。”黄一飞善于察言观色,知道此时不服软,真是不识时务了。 “所长,这个事儿,我看就算了,我是那小孩儿的家长,我不追究了。”黑三抬头对所长说。 所长竟然点头答应了,尽管他的身材比黑三魁梧,但面对黑三,总感觉一种说不出来的压迫感。 黑三不再说话,顺手抓过身边小弟手中的包,扔在桌上说:“这是十万块,所长你领着兄弟们喝点儿酒压压惊。这里风景很好,所长你幸福啊,能够颐养天年,不必操太多心。” “好的好的,谢谢三哥。”所长急忙点头答应。 “飞哥,这个事儿咱平了,以后再有什么事儿,咱哥俩多通通光。”黑三边说边站起来,自顾走出去,门外站着的小弟们呼啦围过来,跟随着黑三离开了。 所长突然长出了一口气,他尴尬地看着黄一飞,很为自己刚才的表现而惭愧,但奇怪的是,遇到黑三,他真的有一种不由自主的感觉。 黄一飞又何尝不是,自己这么多年,和黑三也接触过无数次,每一次感觉都十分不爽,黑三总是在气势上就压了自己一头。 “不行,这个事儿不能一直这样下去。”黄一飞暗暗发狠:“整不动你黑三,那几个小崽子我还整不动?” 接下来的几日,月亮湾镇陷入了鸡飞狗跳之中,黄一飞的手下们四处搜寻十三鹰,镇上时不时就爆起冲突,雪地经常喷洒上一滩滩鲜血,这其中,自然有很多无辜者被错认,被追打,事件在半个月后进入高潮。(..info好看的小说) 一年一度的冬捕节到了,宽阔的湖面上到处都是人车,鱼把头成了中心人物,指挥着人马在冰面上凿洞下网,寒冷的冬天突然变得火热。 凌晨六点,开始起网,各路游人,记者,摄影爱好者蜂拥到最大的出网口,等着头鱼出水。网纲被四匹马拉动的绞盘带动,沉稳地从水里钻出来,湿漉漉地向前爬行,身后,巨网一点点显露,各种鱼蹦跳着涌出来,两侧的渔民抡起木叉,或者将鱼收拢,或者挑一挑网纲,避免被冰层挂住。 “大鱼,大鱼。”围观的人群骚动起来,冰口的三四个渔民纷纷将木叉伸向渔网,网里黑乎乎的巨大的影子,在鱼群的包裹中分外明显。木叉一起用力,推着黑影浮出水面。 “还有还有。”围观的人群纷纷叫嚷,越来越多的人聚向冰口,人们都想一睹鱼王的风采。 很快,黑影已经大部露出了水面,木叉互相搭着一同用力,将黑影挑出来。 围观的人突然都惊叫着,四散分开,一具男尸,又一具男尸。 所长远远听到惊叫,急忙跑过来,到跟前一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其中一具尸体赫然就是孟大刀。 王旭和肚皮以及杨光直奔卫生局长办公室,局长态度仍然极其傲慢,挥手驱逐几人出去,并怒吼道:“再不出去,我就打电话报警了。” 肚皮嬉笑着说:“那就打吧,顺便给纪检委也打个电话。” 局长抓电话的手略一僵,抬头问:“你什么意思?” “局长大人看看这段视频。”肚皮说完,走进局长办公室里间的卧室,果然,dvd机已经成了卧室的标配。 “你干什么?”局长怒冲冲地跟进来,伸手去拉肚皮,肚皮一挥手,局长踉跄了几步,转身就冲门外喊人。 此时,肚皮已经开始播放视频。听到清晰的“是陪市长吗?陪妇幼医院的那个****吧?”的女声时,局长愣住了,他急忙转身,恰好看到自己伏倒在床上的样子,急忙转身,对着冲进来的下属们挥手:“没事没事,出去吧。” 转回身,局长有些惊慌地问:“你们是干什么的?想怎么样?” “撤销对陈一戈的行政裁决。”王旭说。 “这又不是我做出的裁决,你说撤就撤?”局长很快就恢复镇静,威严地说。 “你想讨价还价?”肚皮将局长按回办公桌,然后,掏出另一张光盘,说:“这里还有几段视频,妇幼保健院的那个人也在里面,最重要的是,这里面还有几段你受贿的视频,你不会想到黄一飞和大师傅会把给你钱的画面录下来吧?” 局长沉默了,半晌,他说:“那好吧。” 很快,陈一戈就被带了进来,当看到陈一戈被剃个溜光的脑袋,王旭三人都哈哈笑起来,光头的陈一戈少了一些当初的儒雅,但却更显挺拔,看起来,人帅怎么打扮都可以,常有人幻想靠衣装来提升自身“软实力”,这件事,基本上是做不到的。 王旭走过去,搂住陈一戈向外便走,肚皮和杨光随后跟着也要走,局长在身后叫了两声,肚皮回头看他,局长犹豫着说:“小哥儿,您看那光盘…………” 肚皮将光盘扔给他,说:“这光盘给你,别怕,我们没留备份,但是,你也别在想打什么主意,否则…………” 王旭微微一笑,向后一挥手,局长办公桌上的一尊鹰雕笔架突然飞了起来,在半空中咯的一声,裂成数片掉落下来。 局长大惊,疾呼:“大师。” 王旭等人走出办公室,局长就跟了出来,全然不顾身份,在走廊里大呼:“大师留步,大师留步。”各个办公室里如水般涌出数十人,都惊诧地看着这一幕,王旭暗暗摇头,觉得这官员实在莫名其妙。 当天夜里,王旭正在静坐修炼,突然有人敲门,一同修炼的陈数摸出钢管,悄悄打开房门,竟然是卫生局长,见门打开,他急抢进来,半跪在王旭床前,压抑着声音说:“大师,求您帮帮我。” 王旭吓了一跳,急忙站起来,说:“我怎么能帮你。” 这局长不说话,却先将腋下夹着的一个长盒打开,小心翼翼捧出一扇玉台屏,递给王旭观看,王旭急忙摆手,局长说:“大师,这扇玉台屏据说是道家至宝,是我祖爷爷传下来的,今日送给大师,也算是物归原主。” “这算什么物归原主?难道道家的宝贝,我就该收吗?”王旭不由得噗嗤笑了出来。 “宝剑赠壮士,红粉赠佳人,这道理都是一样的,大师,这不算送礼,只是物尽其用。”局长谄媚地站起来,凑上前来将玉屏递到王旭面前。 玉屏油润,幽光闪烁,上面雕着一松双鹤,一看就价值不菲,更奇特的是,那鹤的眼珠竟然似有流光,灼灼有神,再一细观,王旭差点叫出声来:双鹤的眼睛竟然是绿玉镶嵌,而且毫无疑问,就是与金属盒上所嵌鸟兽一致。 局长看出王旭的眼睛一亮,马上将玉屏放到桌子上,小声对王旭说:“大师,其实我来求您,并不是什么特别难的事情,最近我有些犯小人,总有人拿些捕风捉影的事情去纪检委举报,因此,我想请大师帮我写道符,做做法,最好能帮我想点儿对策。” “这些我都帮不了你。”王旭淡淡地说:“这么名贵的屏风,你还是拿回去吧。” “不不不,屏风就是大师的,不管大师帮不帮我。”局长言辞恳切地说。 王旭正要推让,门开了,陈一戈和肚皮走进来,陈一戈笑着说:“刚才肚皮大师画了一道符,不知道局长大人肯不肯要?” 局长眨巴着眼睛,疑惑地看看二人,又回头看王旭,王旭也奇怪地看着二人,肚皮偷偷眨了眨眼睛,王旭领悟,伸手接过陈一戈手中的黄纸符,举到眼前凝视,半晌,伸手递给局长,局长急忙接过去,小心翼翼地折叠好,然后谄媚地笑着说:“大师,明日中午我想请各位大师吃顿素宴,请您一定赏光。” “好,一定一定。”肚皮笑呵呵地一边说,一边将局长推出屋。 “你们搞什么鬼?”王旭看局长走了,奇怪地问肚皮。 “是陈一戈的主意啊,可不是我搞鬼。”肚皮急忙分辨。 “这局长的玉屏肯定是别人送给他的,既然和我道有关,不妨留下来,所以我让肚皮随意写了几个字糊弄他。你猜肚皮写的是什么?”陈一戈笑盈盈地说。 “鬼画符一样,我看了半天都不认得。”王旭说。 “我写的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肚皮在旁边哈哈笑着说。 众人都哈哈笑起来,陈一戈说:“这局长若真按符来做,兴许还真能逢凶化吉啊。” 第六十九章 “破网之战”(十一... 第二天一大早,王旭就召集兄弟们起床,乘火车赶往沈阳,肚皮则带着江雪和小青开车前往。临走前,王旭与陈一戈将玉台屏上的两颗绿玉鸟兽摘下来,小心收藏,然后将玉台屏包装好,寄存给旅馆老板娘,让转交给卫生局长,老板娘颇为不舍,一遍遍叮嘱王旭等人有时间一定回来。 中午时,卫生局长果然来了,听说王旭等人离开,失望非常,但听说玉台屏留下了,又暗暗高兴,拿出来看了半天,并未发现有什么异常,开心地夹着离开了。 火车上,王旭接到大刘的电话,问他何时去沈阳,姜厅长那边又催了一遍,显然十分着急。挂了电话,王旭正要给瘦刘等人打个电话,旁边坐席上忽然骚动起来。 原来,一位乡下大叔夹着个布包,坐在靠过道的位置,车行间,这大叔竟然睡着了,而且倚在了中间的男子身上,男子十分厌烦,扒拉了两下,一用力,竟然将大叔推倒在过道上,大叔惊醒,觉得十分难堪,忍不住嘀咕了两声,那男子站起来,指着大叔的鼻子吼道:“你也不看看自己穿的啥样?埋了咕汰的还敢往我身上靠?你看靠我一身灰。” 大叔讪笑着说:“哪有啥灰啊。” 男子伸衣袖怒道:“这不是灰?你怎么还狡辩?” 大叔嘀咕道:“蹭点灰还能死啊?” 男子勃然大怒,挥手就推了大叔一把,叫嚷到:“你要这么说,这事儿就没完了,你赔吧,我这一套衣服三千多,抓紧掏钱吧。” 大叔哼了一声,别过脸不再说话。 男子一把抓住大叔衣领,说:“抓紧掏钱,要不你就别下车了。” 陈数在一边看了,勃然大怒,站起来就要过去,王旭一把抓住他,轻轻摇了摇头,说:“坐下,这大叔有功夫。” 大叔冷冷地看了男子一眼,说:“好,我赔你,小伙子,你做事太过分了,我本来不想和你计较。” “到底咱俩谁过分?”男子咄咄逼人地说。 大叔不再说话,打开布包,从里面抓出一叠钱,围观众人都啊地惊叹一声,谁也没想到这看起来又穷又土的大叔,竟然揣了大笔现金。大叔数了一下,一叠钱足有两千多元,他晃了晃钱,说:“小伙子,我就这么点儿钱,全给你了,行不行?” 男子一把抢过钱,说:“这算是给你个教训,以后你出门清醒点儿。”说罢,伸手去掏钱包,想要将钱装起来,手一伸,男子的脸突然僵住了,他惊慌地环顾四周,大喊:“谁偷我钱了?” 众人都吓了一跳,纷纷环顾四周,想辨认出哪个是小偷,男子尤其气愤,环顾一周后,突然对大叔说:“是不是你偷的?” 大叔吃惊地站起来,说:“怎么会是我偷的?我怎么会偷?” “就你靠在我身边,不对,肯定是你,你拿出的钱数和我丢的钱数一模一样。”男子似乎大梦初醒一样。 “小伙子,你别冤枉人。”大叔冷冷地说了一声,又坐了下来。 男子看着他半天,却又实在没有证据,抓着这一叠钱沉思半晌,重重坐下,似乎是不想追究了。 “谁偷的钱?”陈数好奇地问。 “那个大叔。”赵辉小声说。 “他真是小偷?我去揭穿他。”陈数义愤填膺地站起来,刚开始,他还为大叔鸣不平,现在知道大叔是小偷,马上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坐下坐下。”王旭摁住陈数,微笑着劝他。 众人也都很奇怪,看这大叔,面目安详,衣着寒酸,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身怀绝技的江洋大盗。 “此人来历不凡。”王旭小声嘀咕,陈一戈和文青等人都点头赞同,想了想,王旭叫过来杨光,让他偷偷将大叔拍下来,以后或许用得上。 傍晚时分,众人到达沈阳北站,瘦刘和于哲将大家接到货站,在附近的宾馆安顿好,王旭马上就给姜厅长打电话,听到王旭的声音,姜厅长显得十分兴奋,他开心地让王旭马上就过去,王旭不敢耽搁,坐着肚皮的车直奔上次去的别墅区。(..info) 姜厅长将翻拍下来的郑大队长与黄一飞勾结的资料推给王旭看,然后说:“我们找到了当初在黄一飞和郑大队长中间来往的那个人,但是这个人已经成了一个残疾,我想让你帮我调查清楚这个人背后的事情。” 姜厅长的秘书陪着王旭来到医院,一看到那个人,王旭啊的一声惊呆了,几十天前还在月亮湾和自己客气地告别,如今竟然成了一个如此不堪入目的人。 “你认识他?”秘书问。 “我认识,他是黄一飞资料组的人,当初曾经错认过我。”王旭感慨地说。 “哦,那好,这件事就麻烦你了。”秘书虽然客气,却有些居高临下地说。 王旭点点头,他不想计较这些官僚们的态度,这么久,他已经大致明白了肚皮对政府官员的敌视态度,尽管他没有肚皮那样的敌视,但十分理解肚皮的心态。 要离开病房时,他对躺在门边床上的用一本《特别文摘》盖住脸睡觉的男子有了一丝好奇,这个身体健壮的男子,从他一进来就骨碌躺下,一直到现在,一动不动。 出了医院,他上了肚皮的车,指挥肚皮将车子饶了一个弯,确认身后再也感觉不到盯视的目光后,停下车,打电话给杨光,让他马上过来。很快,杨光就和陈数、文青以及温玲赶了过来。王旭吩咐杨光先到病房附近等待,想办法监视一下门口那个男子,随后,吩咐肚皮将车再开回医院,和肚皮两人再次回到病房,装模作样地问了伤者几句话,自然是一无所获,两个人失望地站起来,转身离开病房。 看到他们离开病房,门边躺着的壮汉马上坐起来,嘀咕着要上卫生间,慢慢悠悠跟了出来,杨光见此情景,马上走进病房,陪护的警察奇怪地看着他,杨光小声说:“我是旭哥的人。”警察点点头,再不理他,杨光急忙将一台小型监控设备固定在那壮汉的床下,迅速离开。 王旭两人慢慢往出走,明显感觉到身后的目光,一瞬间,王旭有了一种汗津津的感觉。 肚皮慢慢发动车,已经很晚了,偌大的停车场黑乎乎一片,肚皮小心地倒着车,准备离开。突然,咣当一声,车内几人都一耸,肚皮回头一看,一辆无牌照捷达正撞在自己车上。那捷达车内乘坐着数人,正用力推开车门,小跑着围了过来。 “来了。”王旭小声说。肚皮慢慢熄火,伸手从座位底下抽出钢管,陈数和文青则兴奋地叫起来,温玲突然女汉子附体,抓住钢管就要下车。 “小心,对面还有人。”王旭提醒大家,果然,车前一辆无牌捷达也嘶叫着停了下来,又是数人跳了下来。 几个人推开车门下车,肚皮故作气冲冲地向后车走去。对方领头的一个人也气冲冲地过来,一边小跑一边喊:“你怎么开的车?” 肚皮心内暗笑,嘴里却骂道:“你tm追尾你不知道啊?竟然还问我怎么开车?” 两人小跑着走近,对方突然伸手抓住肚皮肩膀,另一只手寒光一闪,猛地刺向肚皮小腹。肚皮早有防备,一翻身摆脱他的束缚,躲开了这致命一击,随即反手抡起钢管,猛地击向对方,对方一个躲闪,诧异地叫了一声,挥起手中的匕首,和肚皮打在一起。 对方十余人这时已经全部围了过来,其中一人咋呼着大喊:“杀了他们,给老大报仇。”其余人都嗷嗷叫着扑了过来。 陈数和文青温玲一齐迎了上去,王旭则端坐车中,一动不动,两个人直奔王旭扑了过来,王旭心底暗暗吃惊,这两人身手十分矫健,竟然都是武林高手,其中一人伸手拉车门,车门虽然没有拉开,但车明显地倾斜一下,显然手劲十分了得,那人见车门未开,也很诧异,一挥手肘,击向车窗,车又倾斜一下,但车窗也未破裂,那人更加惊讶,匪夷所思地盯着这略显破旧的捷达。 王旭笑嘻嘻地打开车门,刚一开车门,另一男子的匕首如同灵蛇一般直刺过来,王旭急忙缩身向后,退坐到驾驶位上。两个人都大叫一声,显然十分震惊。正在这时,王旭突然挥手,数枚砖头从天而降,尽数击打在围攻肚皮等四人的那群人头上,那十余人都被这一阵突如其来的砖头雨吓了一跳,但围攻的态势却丝毫不乱,其中三人返身四处搜寻,剩余人等继续围攻,肚皮等人压力虽然减轻一些,但却依然险象环生。 王旭再次挥手,一阵更加暴烈的砖头雨接踵而至,其中三两个功夫身体略弱者直接被击倒在地,其他人也或多或少都受了伤。 “风紧,扯呼。”围在车旁的两人急忙高喊,那十余人如同出现一样,一阵风地就跑走了,只剩下一辆前头尽毁的无牌捷达,紧紧贴在肚皮的车后面。 王旭下车,肚皮等人围了过来,温玲惊魂未定地说道:“这些人好厉害,幸亏旭哥用法,否则我们今天就麻烦了。” 王旭也没想到对方会如此强悍,也是暗暗心惊。 “这些人是做什么的呢?”文青奇怪地问。 “可以肯定的是,这些人是病房里那个人叫来的,而那个人是监视资料组那个残疾人的,看来,应该是黄一飞的人。”王旭分析道:“但是,黄一飞手底下若有刚才这些强人,为什么一直都不见使用呢?这明显不符合黄一飞的性格。” “不是黄一飞的人,又是谁的人呢?又有谁能对咱们痛下杀手呢?”肚皮检查完自己的捷达,回身说。 “背后,应该有一个更加神秘的势力,我们要处处小心。”王旭说。 第七十章 “破网之战”(十二) 当夜,于哲赶了回来,将金属盒再次交给王旭,众人七手八脚将这些天找到的玉雕逐一安装好,待到最后一个小兽安装上固定的位置,这时,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金属盒发射出荧荧的绿光,再看盒体,似乎有一层雾气围绕着,而且盒内不时发出铿锵的鸣叫。 众人都惊呆了。 王旭将手放在鸟兽图案的正中,全身突然一颤,旁边的陈一戈和陈数急忙扶住他,他们也感觉到了王旭身体中冲突的能量,而且,那能量竟然也源源不断地涌入他俩的身体,两个人急忙放手,王旭却仍然按住金属盒,半晌,那盒体的雾气逐渐消散,王旭才放手。 “师傅,你怎么样?”陈数小心地问。 “我很好,这盒子内的力量可以为我所用。”王旭若有所思地回答。 “我们也感觉到了力量的传递。”陈一戈说。 “你们还感觉到了什么?”王旭问。 陈一戈茫然地摇摇头,陈数在旁边则突然大叫:“师傅,我能听到很多声音。” “什么声音?”王旭急忙问。 陈数站直身子,凝神谛听,半晌,他说:“刚才外面的路上过去了十四辆车,还有五个人,其中一个人喝醉了,还有一对情侣在吵架。” 大家都面面相觑,不可思议地看着王旭和陈数。 王旭笑了,说:“我也是,我感觉到很多力量,似乎自己一下就懂了很多。” 陈一戈急忙插话:“我也感觉到,听陈数一说,我就仔细想了想,我的听力没有变化,但我感觉自己的触觉更灵敏了。”说完,陈一戈举起手,在灯下凝神看了看,然后将手放在陈数的胳膊上,半晌,说:“陈数,你的后背经常疼痛。” 陈数大惊,急忙说:“对啊对啊,神医,你帮我治治。” 陈一戈收回手,说:“我只能感觉到你身体的不适,但我不会治啊。”一边说着,陈一戈一边将手放在旁边的沙发桌上,然后,斟酌着说:“这桌子的抽屉里,有几张纸,还有几枚钉子,有一盒扑克,还有一枚胸针。(..info无弹窗广告)” 肚皮急忙过来拉开抽屉,果然,陈一戈所说的物品,无一遗漏。 众人都惊叹不已,这时,胖刘说:“王旭,看来,这个盒子的力量能打通人的一些潜能,不如,你让大家都摸一摸,看看众人的潜能都是什么?” “好。”王旭痛快地答应着,将盒子放在沙发桌上,胖刘带头,众人逐一去摸了一下,但是,没有一个人感觉自己打通了潜能。 “我来。”王旭分开众人,将手放在金属盒上,身体又开始逐渐变得明亮,肚皮和胖刘对视一眼,将手分别放在王旭肩膀,果然,两人也感觉到了力量的涌入,少顷,两个人放开手,瘦刘和大锤子,然后是众人依次将手放在王旭肩膀,都感觉到了力量。 放开手,众人都在仔细琢磨自己的潜能到底是什么,肚皮轻轻一跳,竟然伸手抓住棚顶的吊灯,随即,身体一耸,蜷缩到了灯罩上,温玲调皮地也想要跳起来抓住肚皮,但是她的潜能明显不是这种,她不由得撅起嘴,说:“我想要能跳得高高的,肚皮哥,咱俩换…………” 肚皮呵呵笑着跳下来,说:“这个还能换吗?不过你得问旭哥,看他能不能帮咱俩换一换。温玲,你的潜能是什么?” 温玲很不开心地伸出手,她的手指纤细晶莹,在灯光下美丽异常,然而渐渐的,手指竟然变化了一般,温玲将手放在桌子上,轻轻用力,手掌全部按进了桌子:“肚皮哥,你看我竟然是九阴白骨爪,这哪是女孩子应该会的啊?” 肚皮暗暗咋舌,这可了不得,真要按谁身上,岂能受得了? 文青沮丧地挤过来,说:“我怎么没发现自己的潜能呢?” 杨光也急忙说:“我也没发现啊。” 温玲有些疑惑地抱住文青的胳膊,说:“难道你们没有潜能?” 王旭说:“这件事很奇怪,我也说不明白,但不管有没有潜能,一定记住不许随意卖弄,更不得用潜能伤人。” 众人纷纷答应着,看已近半夜,纷纷向王旭告别,高兴地返回自己房间。 王旭和肚皮住一个房间,陈数就在两张床中间铺了个地铺,寸步不离王旭,杨光和于哲也不肯走,两个人坐在床脚,五个人开始聊天。 “我觉得我的潜能还是修理,我以前有很多搞不懂的技术,刚才似乎都通了,但也就是那么一闪,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通了。”于哲说。 “那怎么能确认呢?”肚皮问。 “我明天去修车厂试一下,确认确认。”于哲到沈阳,毕竟闲不住,所以找了一家大规模的修车厂去应聘,老板一看就非常开心,马上给了最高薪,所以,于哲已经上班两天了。 “我想了想,似乎有所改变的就是观察,比如我们房间内的这张桌子,我刚才大略数了数,桌面上有十七道擦痕,其中两道贯通,四道其实是一道,中间有断裂。”杨光说。 陈数马上跑到桌子那儿,仔细查了查,果然是十七道擦痕,他转回头说:“师傅,果然是啊。” “看来,你的潜能就是你的观察力,不过这可真不错,对你学摄影非常有帮助啊。”王旭开心地说。 “嗯,确实很好,不过,嘿嘿,其实我也想像肚皮哥一样身轻如燕能随意上房。”杨光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我也是,我也是。”陈数抢着说,在他们的心目中,似乎都有一个侠客梦,而侠客,飞檐走壁应该是基本功吧? “你会什么?”肚皮问王旭。 “你们会的这些我都不会,但是,我想,我肯定也有一项潜能被激发了,但是,目前我没找到。”王旭坦然地说。 “其实,旭哥不用什么潜能,他指挥砖头这一项,就帅透了。”于哲钦佩地说。 “其实旭哥最大的潜能就是让所有人都愿意跟着他。”肚皮接着说。 众人纷纷点头,正在这时,门突然被推开了,文青冲了进来,扑到王旭跟前,抓住王旭的胳膊说:“旭哥,我发现我的潜能了,我可以在水中呼吸。” “怎么回事?”众人都奇怪地问。 文青忸怩了一下,说:“刚才回房间,我和温玲疯闹,她用花洒喷水浇我,我突然发现自己可以在水流中睁开眼睛,然后我就去洗面池的水里试验,结果,我不但能睁开眼睛,还能在水里呼吸。” 众人都惊叹不已,王旭问:“温玲呢?” “嘿嘿,她不开心了,说肚皮哥是鸟,我是鱼,就她自己是鬼。” 众人都呵呵地笑了,其实,能上天能下海,这应该是绝大多人的梦想吧?也难怪温玲会这么纠结。 第二天早晨,众人聚集在餐厅中,经历了昨晚的事情,大家似乎一下子都变了很多,各个都端庄静穆,沉稳大气起来。王旭端了一碗粥正在喝,尚悦过来,说:“旭哥,我发现我能感觉到别人的想法。” “怎么感觉?”王旭放下粥碗,问。 “我只要坐在对方面前,凝视着对方,我就能找到对方心里想什么。” “哦?这么厉害。”王旭由衷地赞叹。 “旭哥,我知道你刚才想,让我跟你去医院,去看看那个残疾人想的是什么。”尚悦老老实实地说。 王旭笑了,他确实是这么想的。所以,吃过饭,他就招呼肚皮,带着陈数和尚悦,直奔医院,其他兄弟按照王旭的吩咐,都退了房间,回到货站等他们。 进了病房,门口的那个人已经不见了,看护的警察和王旭打过招呼,走出病房。王旭和尚悦坐到那人面前,那人看着王旭,慢慢流出泪来。 “他想让你帮他报仇。”尚悦对王旭说。 “是吗?”王旭问他。 残疾人用力点点头。 “是谁害的你?”王旭问。 “黄一飞。”尚悦在旁边说。 残疾人露出惊愕的目光,他刚刚想到黄一飞这个名字,尚悦就猜出来了。 “你怎么会成为这个样子?”王旭继续问。 “黄一飞和残害少年的乞丐集团互相配合,他是在集团里被弄成这样的。”尚悦说。 “这个集团在哪儿?”王旭问。 “阿拉善,中蒙交界的地方。”尚悦说。 “集团的头目叫什么?” “不知道,据说是一个蒙古人,背后是一个俄罗斯黑帮。”尚悦继续回答。 “好,你放心,我一定要帮你报仇。”王旭站起来,重重地摁了一下残疾人的肩膀,转身离开,残疾人霎时间泪如泉涌,不能遏制。 和姜厅长简短地汇报了一下之后,王旭准备带人去阿拉善,姜厅长欲言又止,想了想,他吩咐秘书为王旭制作一张卡片,然后递给王旭,说:“这是国安部门内部的一个行动小组的卡,可以和警方的系统联网,警方检索后会确认你的身份为国安人员,你带着它,必要的时候,可以凭这张卡找警方、国安甚至国际刑警帮助,但是,这张卡必须你来使用,因为上面的所有信息都是你的,如果换做是别人,那个人和你恐怕都会有危险了。” 王旭接过卡片,点点头表示知道了,随即,赶回货站,众人都在等他,正要说话,外面突然警笛大作,瘦刘急忙跑出门外,只见四五辆警车、二三十名警察将货站团团包围起来,一个带队领导模样的人走进来,扫视了大家一眼,说:“有人举报你们货站涉嫌运毒,我们要搜查。” “旭哥,他们要栽赃。”尚悦小声说。 “大声说。”王旭说。 “旭哥,他们要栽赃。”尚悦大声说。 “你说什么?”那领导勃然大怒,一挥手,让警察逮尚悦走。 “慢着。”王旭急忙站出来,递过身份卡片给那人,说:“这是我的身份证明,我可以担保这货站没有毒品。” 那个领导将信将疑地接过卡片,递给下属检验,不一会儿,下属就过来,恭敬地将卡片还给王旭,说:“您的卡片是真实的。” 那个领导不可思议地看着王旭,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第七十一章 “破网之战”(十三... 那领导沉吟了一下,走到一边去打电话,电话里的人明显不悦,所以那领导回来后,强硬地说:“同志,请您不要阻碍我们执法。” 王旭转过身,不看那领导,说:“你们随便检查吧。” 领导回身一努嘴,一个警察马上要往货站仓库走,走到陈一戈身边,陈一戈随意地一扶他的身体,说:“千万小心,地上太滑,万一摔倒了不要紧,把衣袖内的三袋毒品滑出来就不好了。” 那警察腾地站住,尴尬地不知道说什么好。 领导也非常震惊,陈一戈不但说出了毒品在哪儿,而且说出了有多少,难道,有奸细向这些人通风报信?不能啊,毒品数量只有自己和这个警察知道,再就是大领导了,这可如何是好?一时间,他们都抽搐起来。没奈何,领导只好又转到一边去打电话。 “他在给郑大队长打电话,郑大队长说他废物。”陈数笑嘻嘻地高声说:“他告诉郑大队长说我们听到了他们的电话,郑大队长不说话,把电话挂掉了。” 那领导的脸色已经不是尴尬而是恼羞成怒了,他奔着陈数就冲过来,陈数刚想摆架势迎上去,温玲在一边拉住他,然后,顺手捡起仓库门口的一只拆包用的铁棒,对着领导举了起来,领导一愣,气急败坏地说:“你想干什么?” 那铁棒慢慢变形柔软,逐渐成了一朵铁花,温玲笑嘻嘻地将铁花递给领导,笑着说:“领导辛苦了,给您献花。” 领导竟如同着了魔一样,接过铁花,甚至拿到鼻下嗅了嗅,身后的警察都面面相觑,另一个小头目急忙跑过来,拉住领导,转身说:“收队,收队。” “哇,玲姐你的本事好棒。”看警察们都离开了,陈数惊讶地大叫。 温玲满足地笑了,她皱皱鼻子,扭头示意陈数跟她来,陈数迷惑地跟过去,温玲走到窗前,将手掌放到玻璃上,凝神半晌,那玻璃竟然渐渐柔软,逐渐裂开一个口子,又过了半晌,才重新愈合。 这下不光陈数,众人都惊呆了,特别是江雪和小青,围上温玲,用十分震撼的表情嚷着让温玲教她俩,昨晚她俩并未到王旭的房间,因此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以为温玲学会了什么魔术。 被警察这么一打搅,大家已经无法按期离开了,所以,晚上都在货站和衣而卧,准备对付一宿,明早再走,半夜,陈数突然推了推打坐练功的王旭:“师傅,外面有人。” “几个人?”王旭轻声问。 “两个人,有那个白天藏毒品的警察,在仓库窗外,掏东西了,将窗户打开了,正要进屋。”陈数凝神细听,边听边描述。 也醒过来的肚皮乐了,他刷地站起来,说:“文青温玲,你们几个去前门,冲进去,我去后窗户堵人。”众人扑棱棱都爬起来,拉开门就往仓库跑,来不及找钥匙,激发潜能后力大无穷的二小一伸手,就把铁锁拗断,众人呼啦啦涌进仓库,手电映照下,那个警察面色苍白,手握一包白色毒品,惊慌地看着大家,杨光再不迟疑,抬起相机就拍。 “别拍别拍。”那警察急忙举手遮挡,而同来的那个人则返身就跳上窗户,翻身要跑,哪知头刚钻出窗户,外面突然伸过来一只脚,正是肚皮,一脚踹在他的头上,将他迎头踹回仓库,文青和尚悦等人冲上前,一把将他摁住。 那警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语无伦次地哀求:“放过我吧放过我吧,这事儿和我无关啊。” “等着有人来放你吧。”王旭平静地说。 很快,两辆警车驶进货站,姜厅长的秘书带着人过来,将两人拷上,推上了警车,临走时,秘书回身冲王旭一竖大拇指,王旭笑了,前两天这秘书还趾高气昂地,一付不屑一顾的样子。 第二天清晨,王旭等人上车时,接到了姜厅长的电话:“那个警察已经招供了,是郑大队长指使他这么做的,用意就是将货站内的众人全部抓起来,至于为什么要抓王旭等人,这个警察也不清楚。总之,你们路上小心,郑大队长身上应该隐藏着更多秘密,而且很可能和这个残疾人有关。” 王旭挂断电话,带着众人上车,火车喷着白烟,在冬季的平原上奔驰着,白雪覆盖的村庄,干涸后若隐若现的河流,偶尔站在路基下目光茫然的人,远处灰蒙蒙的树林,逐一被甩在车后又在车前出现。回身望望众人,都神情静穆目光明亮,王旭突然有一种巨大的感慨,似乎自己正带着这些人,在宿命的轨迹上挣扎着奔跑,想要摆脱什么,又想要守护住什么,然而,又很茫然。 这一瞬,他十分想念司马先生。 车正好经过天安城,进天安北站时,刚过午后,王旭突然站起来,招呼大家:“下车。” 众人十分惊喜,本来都在贪婪地看着窗外的家乡,甚至在寻找着自己家的位置,突然听到王旭说下车,都想要欢呼了。 王旭众人纷纷跳下车,在冰冷的地上蹦跳着,开心地涌出车站。车上,一个人拿起电话:“他们都在天安城下车了。” “下车了?车票不是买到阿拉善的吗?”郑大队长在另一头说。 “是的,但不知何故,在天安城就下车了。我是不是要继续跟下去?” “不,你去阿拉善吧,那边也需要着重布置一下,天安城是黄一飞的地盘,我会和他联系。”郑大队长吩咐。 然而,这时他已经联系不上黄一飞了。 王旭等人成功脱身,黄一飞则和黑四陷入苦战,十三鹰各个身怀法术,单打独斗完全可以秒杀黄一飞的每一个人,但黄一飞毕竟老奸巨猾,一方面人数众多,月亮湾还潜藏着黄派的大量人,最关键的是,黄一飞胆量颇大,善于借重派出所的力量,数次将自己置于险地,诱使黑四使出杀手,然后由所长等人清除。尽管所长已经隐约知道黄一飞没有挟制自己的把柄了,但常年合作产生的利益纠葛,又让他不舍也不能脱离黄一飞,因此,只好多次出手相救黄一飞。饶是如此,黄一飞手下的孟大刀以及数名重量杀手,都被十三鹰寻机清除掉,宽阔的月亮湾上,制作冰灯产生的十多个冰口,成了天然的埋尸场,直到冬捕节那天。 一网打出两具尸体,吓坏了沿岸渔民,本来热闹非凡的冬捕节,一霎时就人走灯灭,再无声息,很快,省市专案组都进驻这个小小的乡镇,随着案情的侦查,月亮湖里发现了越来越多的尸体,看着这些尸体,特别是一枪毙命的伤口,专案组的人各个都惊呆了,这枪法如此凌厉,枪手该是多么厉害的人物啊。随着孟大刀尸体的确认,黄一飞终于进入到专案组的视线,并很快就被控制起来。 虽然抛尸前,子弹都被取出,伤口也做了一些技术处理,但所长这些天仍然是惶惶不可终日,这天早晨,他敲开了小情人的房门,一番亲热之后,所长要求小情人和他一起远走高飞。 小情人突然就哭了,一直以来,她都在为自己的行为而尴尬,不知道将来会走到哪儿,当听到所长说要娶她,带着她远走高飞,尽管自己并不是十分爱这个瘦小的中年人,但仍然有了一种依靠的感觉。所以,哭过之后,她马上爬起来,光着身子匆忙地收拾自己的物品,所长看着她瘦小的身体在房间内欢快地忙碌,也不由得百感交集,世事无常,谁会想到自己能走到今天呢。 当年在部队,自己可是一腔正义,屡立战功,但因为不愿意行贿,所以最终也没留在部队,转业后来到这个偏远的派出所,依靠勤奋的工作,逐渐升为所长,但又是因为没钱行贿,所以一直窝在这里。也正是因为心理的失衡,才让自己迷失在黄一飞的仗义和巨额金钱诱惑里,一失足成千古恨,再也没法回头了。 如今,当年那个二等功臣,战斗英雄,让小偷流氓闻风丧胆的“虎”警察,却成了身背数命的杀人凶手,不得不跑路了。 当专案组终于确定杀手身份时,所长已经带着他的小情人跑得无影无踪了。尽管如此,专案组也可以结案了,黄一飞尽管存在诸多疑点,但在整个案件中,既没有动手,也没有任何杀人的倾向甚至谋划,只是屡次巧合地进入到一个局,然后就有一个对手被恰好赶到的派出所所长杀死,而黑四,自从专案组进驻,就扔下先后死掉的五名兄弟,跑的无影无踪了。 那么,就通缉杀人凶手黑四和涉嫌滥用职权以及防卫过当的所长吧。 普通百姓对这一切一无所知,最多从渔民口中传出一些“谣言”,说湖里有龙王,需要人献祭等等,而陈瘸子的老部下们,却对这两个月所发生的一切心有余悸,特别是黄派,看到黄一飞在关键时候屡屡放弃黄派中人,甚至不惜拿他们做饵,这与当年陈瘸子大哥的做法大相径庭,绝大多数人都开始心灰意冷,逐渐远离黄一飞,甚至有家人被牺牲的,转头秘密接洽孟派,渴望获得报复的机会。 黄一飞自是十分懊恼,他恨自己太冲动失了分寸,一门心思想要找回丢失的大量资料,因此对黑四等人痛下杀手,虽然自己有惊无险过关了,但失去了孟大刀,又折一臂,同时,他也深切地感受到了黄派的变化,这都让他痛恨不已。 至于那个所长,是不放在黄一飞眼中的,这些基层的政府官员,各个嗜钱如命,为了蝇头微利无所不用其极,虽然自己也不是什么干净人,但面对这些腐败的小官僚,黄一飞道德上的优越感仍然极强,所以,他视这些人无非就是工具,草芥,甚至狗屎。 第七十二章 “破网之战”(十四... 看到王旭等人回来,杨一冰十分尴尬,不停地向王旭和肚皮道歉,王旭没什么,他甚至还很感激杨一冰这段时间对洗车行和爷爷的照顾,但是肚皮很不爽,他一直都不肯和杨一冰说话,众位兄弟受肚皮影响,也都爱理不理的,所以,挨个打完招呼,向王旭和文青交代完洗车行的收入后,杨一冰悄悄地离开了。(..info无弹窗广告) 王旭心有不忍,示意陈一戈和陈数出去送一送。陈一戈已经知道他们之间的分歧,所以很想弥合一下,陪着杨一冰一直走到玉龙湖边,陈数是无可无不可,所以也就懒散地跟着一直到湖边,湖边此时冷清异常,湖面上雪糤被风吹着到处跑,三两条雪脊似乎将湖面分割开来。杨一冰与陈一戈一见如故,两人都是身材修长星眉朗目,唯一不同的是陈一戈更多儒雅之气,而杨一冰则十分健美的感觉。杨一冰对陈一戈的医术十分赞赏,屡次提及想要拜陈一戈为师。在湖边,陈一戈问他:“你真想学医?” “当然。”杨一冰肯定地点头。 “我的医术一般,要不,你去我师傅那里吧,他的医术极其精湛。”陈一戈说。 “啊?”杨一冰十分惊喜,但是他仍然顾虑重重:“令师又不认识我,怎么会收我?何况,我听说这些隐逸的大师,脾气是不是都很古怪?” “家师脾气十分随和,很入世的,我写一封信给你,你拿着去试一试,我觉得师傅能収你。” 杨一冰一把握住陈一戈的手,感激得无话可说。正在这时,陈数突然过来,食指竖于嘴边,示意两人噤声。两人急忙蹲下身体,陈数小声说:“湖面上有人。” 果然,在一条雪脊后面,露出两个人,一个着红,一个穿黑,两个人互相搂抱着往岸边来,原来,是一对情侣在湖面上玩耍。杨一冰笑了,刚要站起来,陈数一把拉住他:“别动,还有一个人。” 三个人凝视着湖面,果然,稍远处的雪堆后,一个人影站了起来,踉跄了两步,突然开始加速,冲向那对情侣。 “黑四。”陈数猛然大叫,一纵身就跳过湖堤的石栏,向那人影猛扑过去。陈一戈和杨一冰都一惊,杨一冰跟着就冲,陈一戈则急忙掏出电话,呼叫王旭。 那对情侣犹沉溺于缠绵之中,互相紧紧搂抱,一小步一小步地向湖边走,黑四在后面如同疾风一般扑过来,一把将男子推倒,女孩子也踉跄着要摔倒,却被黑四拦腰抱住,一低头就咬上了女孩子的手掌,女孩子啊地大叫,黑四猛一用力,将女孩子击晕过去,随即伏在女孩身上,咬住女孩手腕,用力吸血。 陈数和杨一冰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究竟是人是鬼?但此时无暇分辨,陈数猛地跃起,在空中一个连环脚,正踢在黑四肩头,黑四一骨碌滚开了,随即腾地跳起来,转身扑向陈数,此时杨一冰也赶到,抽出钢管对准黑四的膝盖就打。 陈数的五禽拳练了足有两年,这两个月又跟随王旭苦练内功心法,战斗力绝对一流,所以并不在乎黑四的反扑,甚至都不防守,施展拳脚,和黑四凌厉地对攻起来,而杨一冰当初乃是肚皮手底下第一打手,身体素质一流,下手狠辣,也不是一般人能抵挡。但两人缠斗黑四,却也只是打了个平手。 陈一戈打完电话,也跑了过来,他并未加入缠斗,而是急忙扶起女孩子,用力推拿几下,将女孩子唤醒,此时,那男孩蜷缩在一边,瑟瑟发抖,却不敢过来。女孩子刚刚苏醒,抬手去扶帽子,看到手腕鲜血直流,啊的一声又晕了过去。陈一戈叹了一口气,伸手从衣兜内掏出止血带,用力帮女孩捆扎好,招呼男孩过来,男孩畏缩地走过来,陈一戈让他背起女孩抓紧回家,男孩子吃力地背起女孩,刚走几步又趴倒在地。 “你怎么了?”陈一戈奇怪地问。 “我…………我腿软,走不动。”男孩子羞赧地说。 陈一戈无奈,只好过去帮他一起扶着女孩子走到湖边,刚到湖边,王旭和肚皮、于涛、古月也赶了过来,肚皮调转车头,送一对情侣回家,王旭等四人则分四面包围过去。此时黑四已经力有不支,看到王旭等人过来,他急忙跳出圈子,气喘吁吁地说:“王旭,我这两天东躲西藏,饿得狠,你们如果以多胜少,就太丢人了。” 王旭说:“黑四,我不想胜你,本来也不想和你打斗,但你竟然吸食人血,那我就不能放过你了,至于你说的什么以多胜少,只要能抓住你,我是不在意的。” 说罢,几个人又围了过去,黑四见此情景,知道凶多吉少,转身就跑。众人随后紧追,哪知黑四跑起来竟然飞快,于涛的潜能是隐身术,可以利用周边环境巧妙藏身,追击却不擅长,而古月的潜能竟然是不睡觉,熬夜能拿冠军,追人却不行。最擅长飞行术的肚皮,却送人走了,几个人看黑四越跑越远,只能徒唤奈何。 “师傅,你为啥不用法术捉他?”陈数气哼哼地问。 “我可以呼唤物体,也可以让五行互换,至于追人困人这些,却还没学到呢。”王旭老老实实说。 “黑四肯定被下了蛊术,否则,他不会想要吸食人血。”陈一戈说。 “不会是变成僵尸了吧?”于涛古月一齐问。 “那没有,我刚才检查了一下那个女孩子的伤口,没有问题。”陈一戈说。 “那就好,那就让他跑吧,正好我们也可以想办法查找一下他身后的人。”王旭说。 “李平和李凡会追踪术。”于涛提议说:“让他们来看看?” 王旭点点头,马上给肚皮打电话,让返回去接兄弟二人,然而电话还未挂断,湖堤上就出现了大批人,这些兄弟听说发现了黑四,都在黑四手里吃过苦头,一则想要报仇,二则也担心王旭等人吃亏,因此匆忙都赶了过来。 王旭招呼李平李凡过来,讲了一下情况,李平笑着说:“我能看清很远的东西,但是追踪这样的事,李凡更厉害。” 一边站着的李凡腼腆地笑了一下,说:“我就是觉得能看清所有人的脚印,至于能追踪多远,我也不清楚。” “正好,今天验证一下。”王旭笑着说。 李凡有些腼腆地俯下身子,凝视着冰面,一会儿,他直起身子,慢慢向前走,王旭带头,众人在身后紧紧跟随,很快,就穿过湖面,来到河堤上,河堤外,是大片的树林,树林过后,是辽阔的草滩,一直延伸到嫩江边。此时草木枯黄,雪团被风裹挟着四处翻卷,脚步早就无影无踪,众人都很失望,李凡也有些茫然,他静静地站在河堤上,沉思一会儿,说:“他应该从这里下去了,我能感觉到,但有些模糊,我的能力可能还未完全开发出来。” “别着急,静下心来。”王旭在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了。”李凡轻声说着,马上跳下河堤,翻过一棵枯木,果然,枯木下有个草窝,有人蜷卧的痕迹,李凡仔细观察一番,站直身子,沿着河堤一直向南走了二里地有余,在一座过水闸门下边穿上来,又翻回河堤,此时,已经离开了玉龙湖,过水闸门下面是一条水沟,直通向城南的黑龙湖。 “他去黑龙湖了。”李凡说。 李平登上闸门,凝视着黑龙湖方向,说:“黑龙湖上有人。” 众人一听,马上直向黑龙湖奔跑过去。 天安城周围有五个沼泡,近几年一直在规划修葺,初步形成了五湖环城的景观带,每个湖都不大,只有这黑龙湖,面积明显超过其他湖,临湖分散着三个小村,一座庙宇,湖中一座小岛,密被森林,原来有人在上面违章建了一座庄园,办成了一个养狗园,平时就在庄园周边赛狗,吸引了不少爱狗者前来比赛,也吸引了很多黑势力过来投注,公园规划的时候,建设部门多次找他谈判,最终竟然同意将这小岛划给他,继续开办狗园,但名称改为特种动物养殖基地,弄了几只鸵鸟,两匹狼,养了几天,狼竟然被狗吓死了。 黑四就躲在这岛上。 十三鹰在月亮湾先后死掉了五个人,逃跑的时候,都分散了,彼此还不敢联系,黑四经常偷偷跑出去,袭击行人,饮血来消减施法之后的焦渴,同时也希望能找到失散的兄弟。没想到,这一次竟然遇到了王旭等人,被打得狼狈而逃,黑四的心简直悲伤的要死,明明自己拜得名师,学了高深的法术,结果王旭更加强了,难道,这就是既生瑜何生亮? 从玉龙湖翻过江堤,绕了一个大圈,返回到黑龙湖岛上,狗园里的藏獒都静静地休息,只有一条头獒,一直对黑四虎视眈眈,主人出门了,黑四不敢轻易进园,所以蜷缩到树林里,找了个背风的树桩,静静地休息。 很快,王旭等人就围了上来。 黑四四处躲闪着,内心无比恐惧,正在走投无路之时,树上突然伸下一只手,推推他的肩膀,轻声说:“冲过去。” 黑四顿时一振,因为这个声音,正是黑四等人的师父。 王旭等人也发现了黑四,众人慢慢包围过来,这时,狗园内的藏獒们都被惊动了,开始狂吠,突然,头獒发出一声嘹亮的叫声,众獒霎时就没了声息。 陈数率先冲了过去,众人分四方站好,防备黑四逃掉,王旭带着陈数,文青带着二小和于涛古月则绕着狗园转了一大圈,查看还有没有别人。当王旭走到狗园门口时,那只头獒突然扑了过来,亲热地摇着尾巴,王旭童心大起,蹲下来凝视着头獒,头獒也蹲下,温顺地看着王旭,王旭伸手进去,头獒将头在王旭手掌上摩擦了一会儿,站起来,摇着尾巴向王旭示好。 此时外面已经打成一团,黑四疲惫不堪,左支右绌,马上就要落败,突然,一片树叶直直地飘了下来,突然打着旋一下贴在陈数的脸上,陈数一阵气血上翻,仰面跌倒在地,黑四一阵狂喜,冲上前来抬脚就踩,旁边突然冲过来一个人,抱起陈数就退了回去,正是堪堪赶到的肚皮。 黑四马上得意洋洋起来,站直腰,指点着众人,问:“还有哪个不怕死的儿子,上来吧。” 肚皮放下陈数,转身走向黑四,黑四正要动手,耳边突然又传来师父的声音:“还不快逃?” 黑四大悟,对面将近二十人,自己无论如何也是打不过的,此时不跑更待何时?因此,他明着是冲向肚皮,半途一个折返,几步就窜上了近旁的一棵树,抓住树枝,又窜上了另一个树。肚皮也扭转身,冲上树梢,正要追赶,只听得头顶上一声惊叹:“哦?”随即,一根木棍直击下来,肚皮猝不及防,一个翻身又落下树。欲待再追,却感觉到头顶似乎罩下一张大网,再回头看众位弟兄,也都茫然失措无法动弹。 足足有三四分钟,众人才能再动,而此时,黑四早已经杳无踪影。 王旭和文青等人却对这一切一无所知,绕了一个大圈子之后,返回树林,肚皮气急败坏地描述了一番,王旭先问陈数伤势如何,陈一戈过来说:“没事儿,哪儿也没伤到,只是闭过气,现在已经好了,但一片树叶将人打成这样,隐藏的这人实力强大得可怕。” 王旭面目凝重,他早就判断出黑四身后有道家高人指点,现在,这个人已经浮出水面,下一步,会遇到什么样的挑战呢? 第七十三章 “破网之战”(十五... 傍晚时候,王旭让大家都回家看看,兄弟们哄然答应,乐呵呵地分别离开,只剩下王旭和肚皮带着陈一戈、陈数以及欧阳、赵辉、冯京、沈月四位月亮湾摩托车手,暂时留在洗车行。半夜,看外面已经没有人踪,八个人悄悄起身,赶回平房探望王旭父亲。 父亲仍然在沉睡,但生命体征一切正常,陈一戈仔细检查了一遍,摇摇头说:“我能做到的,也就这样了,看来,若想彻底治愈,只能回去请我师父过来了。” 王旭不置可否,稍坐了一会儿,安排众人在房中席地住下,都躺下后,陈数小声说:“师父,院子里有动静。” “有人?”王旭问。 “不是,是什么设备运行的声音。” “走,出去看看。”王旭说着,站了起来,他一直怀疑院子里有监控,但一直没有找到。 王旭轻轻踢了踢肚皮,三个人走到院子里,陈数略一沉思,走到了菜窖旁边,东北的菜窖都是在院子里,垂直的竖井,上面用锅或木板覆盖,王旭家的菜窖盖比较特别,是一个小木箱,木箱里堆了乱七八糟的杂物,风吹日晒,沤得不成样子,三个男人的家庭,也没有人想起去收拾一下它。 陈数踢了踢木箱,中间一块断裂的箱板处,露出一个小小的摄像头。 王旭看了看这个无线摄像头,童心大起,解开腰带就要小便,肚皮和陈数嘻嘻哈哈笑着,也解开腰带,几泡热尿一浇,长期暴露在零下三十度环境中的摄像头砰地一声,裂成碎片。 几个人系好腰带,陈数左右环顾一下,走到院内的一个木杆前,木杆是老邮电局时期立的,用来支撑电话线,在杆顶,线缠绕的地方,一个微小的摄像头正在转动,证明有人正在操纵它。 肚皮猛地飞上去,对着摄像头做了一个鬼脸,一伸手,就将它扯了下来。 黑三颓然地坐在椅子上,面前的监控一片雪花。 “三哥,我们再去装两个?”拳头凑过来说。 “你长点儿脑子,对方都发现了,你还去装个p啊?”阿宝在身后讥讽他。 拳头转身欲要发火,黑三摆摆手,淡淡地说:“没事儿的,他们最近也不在家,也没什么可监控的了。” 身边众人都点头称是,阿宝说:“三哥,刚才这个人是肚皮,他似乎是飞到摄像头前的。” 黑三点点头,不再说话,众人也都沉默下来,但心中都在思索:这些少年,都会了些什么? “十三鹰的人找回来几个?”半晌,黑三突然问。 “五个。”阿宝回答。 黑三点点头,手指在面前的报纸上敲了敲。阿宝凝神看了看报纸,点点头表示知道了,起身离开。 “黄一飞怎么样了?”黑三又问。 “回到一飞娱乐城了,这几天一直闭门不出。”拳头说。 “一飞娱乐城经营得还是不错的。”黑三慢悠悠地说。 “三哥想要,我们去给三哥拿回来。”拳头急忙殷勤地说。 “那好吗?”黑三微笑着看着拳头。 “世上的财富,就应该在有能力的人手中,留在黄一飞这种人手中,未免糟蹋了。” 黑三闭上眼睛,不再说话,拳头表决心一样用力点点头,也转身离开了。 看到文青回来,文总又开心又担心,开心自不必说,担心的是公司现在陷入巨大的麻烦,全家都忙得焦头烂额,实在不想让文青知道。所以,文总和文青打了个招呼,就心疼地吩咐文青早点儿去休息。文青很奇怪,以往,父亲总爱和自己说说笑笑,今天明显不一样,但也许是父亲心疼儿子这么久的奔波?看父亲似乎也憔悴了很多,自己离家这些天,父亲肯定特别惦记吧。 想要让父亲开心一下,文青跑厨房弄了一大盆水进来,文总和爱人都很诧异,不知道文青想做什么,文青将头伸进水中,浸在水里久久不出来,文总知道必有奇异,爱人却吓坏了,一个劲儿扳文青的肩膀,确认他没事儿。 半晌,文青在水中说:“爸,你扔一张写字的纸进来。” 文总又是吓了一跳:天,这小子竟然在水里说话,文总也是一个爱玩的人,所以马上乐颠颠去取了一张报纸,摁进水中,文青用手按住报纸,在水中大声读了出来。 “咦?你这是什么本事?”文总和爱人面面相觑。(..info无弹窗广告) 文青从盆里抬出头,噗噗喷着水,说:“爸,妈,我打通潜能了。” 文总乐呵呵地问这问那,妈妈却嗔怪地说:“天天搞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打通潜能有啥用?你都将近一学期没上学了,成绩还能跟上吗?” “别和孩子唠叨这个,儿子人品好,肯努力,考不考学将来都不会差了。”文总略有些不满地打断爱人。 “妈,你等着。”文青匆匆跑进自己卧室,翻了几本教辅试卷出来,将期末测试卷依科做了一遍,然后递给父母:“你们看,自从打通潜能之后,我发现自己的学习水平也大大提高了,就算不能学得特别好,总不会拉下的,妈,你放心吧。” “天,这是真的吗?你做得对不对啊?”妈妈又惊讶又疑惑。 文青调皮地撇着嘴,打了一个哈欠:“我要睡了。” 文青的卧室在二楼,确实劳累了,所以一挨到枕头,文青就打上了呼噜,睡不多久,窗子突然被敲响,文青已经养成了警觉的习性,一翻身就起来,只见温玲小脸贴在窗户上,正冲屋内做着鬼脸。 文青拉开窗子,温玲带着寒气猛地普进来,隔着被子搂住文青:“没你在身边,我一直都没睡着。” 文青笑嘻嘻地打开被子,将温玲裹进来,温玲急忙说:“太凉太凉,别冰到你。”然而却伸双手用力搂住文青。 一夜无话,第二天,文青让温玲从窗口跳出去等他,然后下楼去见父母,父母正坐在沙发上等他,看他出来,父亲递给他一张卡,说:“这卡里有二十万,你拿着,节省点儿花,另外,那辆宝马x5给你了,你们避免不了要用车。” 文青快乐地蹦起来,他一直想开车,父亲总以年纪小没有驾照拒绝,今天突然送给自己,这可太惊喜了。他一边喊着谢谢爸妈,一边抓起车钥匙冲出屋,跳上车,开车就走。 父母略带伤感地看着他的背影,文总说:“生活总有沟沟坎坎,没啥大不了的,我们能挺过去的。” 爱人说:“我相信你,不过这次明显不同,肯定有人搞鬼。” 文总抚摸着爱人的肩膀,沉默不语。 文青绕着自己家转了一圈,却没发现温玲,以为温玲躲起来了没想到自己开车过来,就又跳下车,徒步饶了一圈,仍然没有踪迹,抬头看二楼自己的卧室,窗子开着,纵身攀爬上去,只见卧室内空空荡荡,人影皆无。不敢和父母说,文青开着车急匆匆赶到洗车行,王旭陪爷爷去扫街了,肚皮等人正在洗车行附近的小吃店吃早餐,听文青说完,肚皮马上给王旭打电话,随即,叫李平李凡坐文青的车赶去文青家,自己拉上陈数去接王旭。 文青带着李平李凡赶到楼下,李凡绕窗下走了一圈,说:“温玲被绑走了,三个人干的。” 文青大急,急忙问:“绑到哪儿了?”说着就要李凡领着自己追踪。正在这时,王旭等人也赶了过来,听李凡说完,王旭马上让肚皮给所有兄弟打电话,然后叫文青:“走,去你家看看。” 文青也醒悟过来,带着大家急匆匆跑到前门,门窗紧闭,一切如常,文青的心略略放下,上前叫门,摁了半天门铃也没人开门,陈数急躁,一把将门拉开,原来,门并未锁,一直虚掩着。 文青一步就蹿进屋内,众人随后跟进,只见楼下客厅内整洁温暖,文总的外衣搭在沙发上,显然是就要出去,但夫妻二人却都不见了。文青疯了一样寻找,一无所获,肚皮搂着他的肩膀,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李凡和王旭说:“旭哥,文总夫妻也是被人抓走的,两拨人应该是一伙。” “能追上他们吗?”王旭问。 “能。”李凡重重地点头。 “带我追。”文青猛地扑过来,抓住李凡的胳膊。 众人跟着李凡一路追踪,七拐八拐,竟然拐进了文总的厂子,停在了原料库前。 文青大喜,以为父亲起早来厂里看看,但为何库房门紧锁呢?文青怀疑地看着李凡,李凡说:“肯定在库内,至少脚印是进库的。”陈数走上前,凝神静听了一会儿,说:“库内没有任何声音。” 但事已至此,只能先打开仓库看一眼。众人跑去找值宿人员,一个老爷子睡眼惺忪地起来,怒冲冲地要张口责骂,看清是文青后,急忙点头哈腰去开库门,一边走一边嘀咕:“这厂子都黄了,还开仓库干啥?” 库门慢慢打开,文青急忙挤进去,刚进去,就撕心裂肺地大叫一声:“爸、妈。”随即,腾地仰面摔倒,昏厥过去。众人抢进去,只见空荡荡的库房内,文总夫妻衣冠整齐,悬吊在房梁上,已经气绝。 肚皮窜上房梁,查看了一番,跳下来,难过地摇摇头。此时,文青已经苏醒过来,冲上去要将父母尸体抱下来,王旭一把抓住他,和陈数一起将他摁住,随后,肚皮拨打电话报警,文总是天安城知名企业家,很快,刑警特警,市内领导,纷纷赶到现场。查验完现场,法医向各位领导汇报说:“看现场情形,应该是自杀。” “不,我父亲不会自杀。”文青猛冲过去,抓住法医摇晃着。 王旭和陈数只好又上前,再次将他摁住。 “还有人跟他们一起进来的。”李凡小声说。 法医奇怪地看着李凡,不屑地说:“这是库房,天天有大量人进出。” 李凡欲要再说,王旭回身制止住他,陪着文青做完笔录,带领大家离开,刚出远门,一辆警车的车窗摇下来,刘队招呼王旭:“王旭,你过来。” 王旭走过去,刘队说:“文总最近遇到很多事,厂子基本都垮了,所以,也有可能是一时想不开,自杀的。” “不是的,那几个人的脚印在文总家就存在,一直到这里。”王旭说。 刘队看着他,他其实是信任王旭的,所以,他问:“几个人?” “五个。” “脚印到这儿之后,又到哪儿了?” “我们还要追踪,目前不知道,另外,温玲也失踪了,是同一伙人干的。”王旭说。 “据说搞文总的人,是黄一飞勾结市里的几位领导,但没有证据,你们要注意这一点。”刘队嘱咐王旭。 “嗯,我们会注意。” “帮文青清理一下家里的资产,文总毕竟还没有破产,固定资产还有一些,小心有人趁乱打劫。”刘队继续说。 “好。”王旭听完这句,茅塞顿开。 第七十四章 “破网之战”(十六... 当文青接过公司的账目时,他才知道父亲这一个月面对的是什么样的一个烂摊子。 为了帮助文青处理公司资产,王旭召集胖刘和段工以及于哲,都从沈阳回到天安城。文氏公司内,挤满了闻讯而来的债权人以及索赔者,众人都没有经验,面对这复杂的一切,简直要疯了一般。 文青表现出了优秀的天赋,他和胖刘、段工、于哲四人,一天时间就翻完了所有账目,将资产、债务、面对的困境都梳理清楚,然后,几个人开始发呆。 文氏公司正面临着巨大的索赔,资产变卖尚可支撑,只是,听闻文总去世,文青正年少,有资本收购文氏公司的人都开始就地压价。 夜逐渐深了,看着文青四人,沉默半晌,王旭说:“要不,叫杨一冰来吧。” 文青抬起头,奇怪地看着王旭。 “杨一冰的父亲有这个实力,他也许能挽救文氏。”王旭说。 “能行吗?”文青担心,一是当初杨一冰随小亮子离开,文青与他当面绝交,二是杨一冰的父亲众人都没接触过,不清楚究竟会怎么样。 “杨一冰的性格忠勇仁厚,其父亲也必不会差,不妨试一试。”王旭建议。 第二天,王旭早早就和文青来到杨一冰家。杨一冰的父亲正在打拳,看到王旭和文青过来,虽然奇怪但仍然热情地迎进屋,等文青说完文氏公司的现状,杨一冰父亲马上说:“我明白你们来这里的意思了,你把账目给我看看。” 文青急忙将账目递过去,并简要说了一下自己的分析。 杨一冰父亲没有做声,低头看账目,直看了两个小时,然后,他坐直身子,说:“文青,你的分析是正确的,目前,只有破产出售,似乎才可以解决这些麻烦。但是,你想过别的办法没有?” 文青瞠目结舌,不知还有什么办法。 杨一冰父亲扭头看着王旭,说:“我听一冰多次提到过你,说你仗义而且聪明,你有什么想法?” “可以寻求合作。”王旭简短地说。 “怎么合作?”杨一冰父亲问。 “这就是我们来找叔叔您的意图。”王旭说。 杨一冰父亲点点头,说:“文氏公司拥有大量的资源,任何一个项目启动了,都可以起死回生,但是,现在最大的难题就是法院那里,众多索赔者的索赔要求,足以让文氏公司资不抵债,也挡住了投资者的信心。” 文青频频点头,说:“杨叔叔…………” 话未说完,杨一冰父亲挥手制止他,说:“我和文总没有什么交往,但我们都是踏实做事业的人,彼此互相敬佩,文总遇难,我很难过,所以我一定要帮忙,但我不能收购,这毕竟是文总二十多年的心血。” 王旭心内一动,看来,这件事有办法了,他急忙问:“杨叔叔,那您说怎么办?” “把文氏月亮湾的项目给我来做,我们合资,文氏公司以项目入股,我出资金,这样,就可以将法院的事情解决。” “但这样一来,不就是你替文氏还债吗?”王旭急忙问。 “不,这不是还债,是投资,而我则成为文氏公司的债权人,你们需要尽快让文氏走上正轨,好保证我的投资不打水漂。”杨一冰父亲说。 文青和王旭一听大喜,虽然杨一冰父亲说不收购,但这和收购无异,最关键的是,他保住了文氏的牌子和脸面,让文氏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因此,两人急忙站起来,深深鞠躬表示感谢。 “杨一冰说要去大连拜师,我已经答应他了,他还说想要回到王旭你的团队,我不知道他和你说了没有。”杨一冰父亲坦率地看着王旭说。 “叔叔,我一直都把他当成兄弟,这几天,他也一直和我们在一起。”王旭也诚恳地说。 杨一冰父亲凝视着王旭,半晌,说:“你们做什么,我做长辈的是不会管的,但是,既然以后你们接手文氏了,就一定记住我今天说的话,不要退缩,不要走歪门邪道,不要见利忘义伤害弟兄。” 两人从杨一冰家出来,文青突然情不可遏,痛哭失声。王旭无法劝慰他,只好陪他在路边坐下,这时,王旭的电话突然响了,姜厅长仍然是言简意赅地问:“王旭,你在哪儿?” 王旭简单说了一下家这边发生的事,姜厅长停顿一下,说:“你带人继续去阿拉善,文青那里我派人去协助他。” “温玲也失踪了。”王旭说。 “交给我的人吧,你的事情很重要,要快。”姜厅长不可置疑地吩咐。 第二天,姜厅长的人就到了。(..info好看的小说)来的一共三个人,一个律师,一个会计师,一个刑侦专家。三个人还带了一辆丰田越野车给王旭,王旭将这三人安顿好之后,吩咐于哲带着李平李凡协助文青在家处理公司事务并寻找温玲,然后带着众位兄弟赶赴阿拉善。 王旭、肚皮、陈数、江雪、小青乘坐x5打头,陈一戈开于哲的捷达,拉着杨光、于涛、古月,欧阳开肚皮的捷达,拉着赵辉、沈月、冯京,尚悦则兴冲冲地开着霸道越野,拉着二小、赵强、关力、岳鹏殿后,一行合计十八人,如风般离开天安城。 送走王旭,文青与律师等人交换了一下意见。 刑侦专家已经和李凡一起,详细看过了现场,他极度震惊于李凡的追踪能力,并由此坚定地相信了文总绝不是自杀。然而,继续追踪却很难了,按照踪迹,温玲与那五个人一同进了库房,却没有再出去,五个人以及温玲的踪迹,在库房内奇怪地消失了。 律师则与于哲一起,认真地翻阅了所有索赔者的资料,先后多次问于哲,这款车载设备会不会造成如此大面积的交通事故。于哲坚决否定,他相信自己的技术,绝对不会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我想,我们应该从这些索赔者背景入手,看一看这些人都是做什么的。”律师慢条斯理但却不容置疑地说。 会计师是一个话极多的人,他对文氏公司的账本嗤之以鼻,成本没降下来,税收没有得到优惠,费用也很高,特别让他奇怪的是,这么重要的一个产品,竟然没有任何技术保护。“乡镇企业。”会计师不屑地一遍遍嘀咕。 文青对这个称呼有些气愤,但是他觉得这个会计师说得对。对待一个正确的人的抨击,你除了接受还能做什么呢? 刑侦专家天天拉着李凡坐在库房内发呆,律师则忙碌着去公安局,去法院,搜集尽可能多的证据,而会计师在唠叨完之后,开始与杨一冰父亲敲定合作细节。 从天安城一路向西北走,很快,就进入了山区,沿路村庄甚少,房屋都被冬雪覆盖,偶尔有人缩着脖子袖着手在村路上行走,如同钻出冬雪觅食的小鼠,一路小跑着很快就又消失了。 杨光高兴地拍照,这样美丽的冬季景致,让他大呼过瘾。然而王旭却有些担忧,山区的路曲折盘旋,又满是冰雪,极其难走,几位开车的兄弟都很生疏,一路都是走走停停。本来预计傍晚到阿拉善,结果天都黑透了,才小心翼翼地摸到了一个叫舍伦的小镇。 找到宾馆住下,王旭马上去前台,问老板能否帮找几个司机,老板很爽快,很快,五个司机开着一辆车就来到王旭房间,谈妥了明早八点出发,一千元将众人送到阿拉善。 自从月亮湾被袭以及黑龙湖被法术所困之后,兄弟们练功习武的劲头大涨,每天都要练习到很晚,可惜他们毕竟不是王旭,练习过后,都会有些疲惫,而王旭则是越修炼越精神。因此,第二天上路后,众位兄弟很快都睡着了。 一个司机开着自己的车走在前面,肚皮带着于涛、古月坐上了这辆车,尚悦则跑到王旭的车上,将江雪和小青挤到了陈一戈和杨光的捷达车上。出镇不久,就是惊险的盘山道,第一辆车小心翼翼地往前行,很快,第三辆第四辆车就超了过去,肚皮很奇怪,就问司机:“你不是这儿的人吗?”司机斜视了一眼肚皮,拿出对讲机呼叫超过去的两辆车:“回来跟着我走。” 那两辆车竟然听话地停在了路边等头车过去,肚皮看着这司机,正觉得司机很有力度,忍不住翘起手指赞了一下,正在这时,手机响了,拿起一看,是王旭发过来的一条没有内容的短信。从后视镜里看出去,五辆车依次前行,没有什么异常,但肚皮的心还是一沉。 快到中午时,车队路过一个叫白狼的小镇,肚皮扭头盯着那只白狼塑像,开心地说:“我当年就想给自己起个绰号叫白狼。”于涛和古月调笑到:“肚皮哥你起绰号也只能叫黑狼。” 肚皮回身作势欲打二人,三人嘻嘻哈哈扭打着,正在疯闹,司机突然一个急刹车,肚皮一把抱住座椅靠背,于涛古月则重重地撞在了前面座椅上。肚皮反应极其敏捷,一转身就抓住司机,司机已经拉开车门正要跳车,肚皮抓过来时,司机一扬手,一柄匕首直刺过来,肚皮一纵身,紧贴在车顶,堪堪躲过匕首。 司机身后的于涛一挥手,手中的钢管就勒上了司机的脖子,古月这时也扑上来,三个人用力将司机制服,古月从怀里掏出一卷细绳,三两下就将司机捆好,塞在后座椅下。肚皮挤上驾驶位,启动汽车,抬头向前看,只见两辆大货车并排停在路上,将去路完全堵死。 这时,王旭打过来电话,问情况,王旭简单说了一下,王旭说:“好,我们车的司机也被制服了,第三辆和第四辆的司机和他们无关,已经被控制住了,第五辆车的司机被二小打晕了。” 原来,第一辆车急刹车时,第二辆车的司机也刹住车,想要跳车,但车门却怎么都打不开,司机紧张地回头,只见王旭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司机一咬牙,掏出匕首刺向王旭,王旭并不躲闪,匕首刺上身时,竟然变得如面条一般,司机面色苍白,只好束手就擒。 与此同时,第三辆第四辆车的司机却毫不知情,急刹车后想要看个究竟,陈一戈以及欧阳赵辉等人为免万一,也将两人绑了起来。 第五辆车上,二小坐在副驾位置,司机刹车后就要跳车,二小心知有异,一把将司机抓住,司机回身欲要反抗,被二小轻轻一扭,胳膊就折断了。听到王旭的电话后,二小让岳鹏开车,向后倒车,然而,后面也驶过来两辆货车,缓慢地逼近车队。 车队众人正在惊诧时,头车司机的对讲机响了,有人喂喂两声问了句:“怎么样了?” 肚皮拿起对讲机,说道:“解决了,下一步怎么办?” 对讲机里的人一愣,骂道:“不是说你跳车吗?” “跳完车呢?”肚皮反问。 “你tm是傻啊?跳完车你还管个p,货车就把他们推山崖下面去了。”对讲机里的人突然骂了起来,肚皮正要回骂回去,对面的对讲机突然关闭了。又过了几分钟,对讲机再次打开,里面的人说:“你是谁?” 看来对方已经知道自己不是司机了,肚皮笑嘻嘻地说:“我是你爷爷。” “呵呵,爷爷好。”对方竟然笑呵呵地回答了一声。 “快下车。”肚皮急忙吩咐。随即,就听到对讲机里喊道:“爷爷,你tm去死吧。”随后对面的货车车厢就被打开,数人端着半自动步枪,对准头车就打, 三人急忙拉开车门往后车跑,只听到司机拼命大喊:“我是郑大队的人,我还在车里。”喊声很快被枪声所盖住了。肚皮三人连滚带爬地跑到第二辆车边,王旭拉开车门,三人挤上车,将司机推下去,急忙向后倒车,然而,后面三辆车也正在向前靠拢,原来,后面驶来的货车已经贴上了霸道越野车,正在一点点向中间挤。 第七十五章 “破网之战”(十七... 几辆车紧紧挤在一起,此时,头车突然嘭地一声,起火爆炸。[..info超多好看小说]王旭腾地跳下车,肚皮急忙将捷达横转,挡住王旭,王旭默念口诀,瞬间大风爆起,裹挟着路边的积雪扑向前后的货车,前面的枪手们被风吹得踉跄跌倒,纷纷大喊:“快关车厢板。”而后车的司机被风雪遮挡住视线,急忙踩住刹车。 趁此机会,众人聚拢到中间,逐一清点,无人受伤。原来,昨晚几位司机进屋时,尚悦就发现其中三人有问题,脑中全是杀气,因此早晨出发时才挤上王旭的车,王旭才有机会发送短信提醒前后车的兄弟。 “前面有九个人,两个司机,车厢里五个人,还有两个在山顶。”陈数小声对王旭说。 “肚皮你和关力上去,解决那两个人。”关力的潜能是攀爬能力,在这山崖边正好派上用场。“陈数,于涛,古月,欧阳,赵辉,沈月,冯京,你们七个去车厢,解决枪手,然后解决司机。”王旭逐一分派。 “旭哥,后面车里只有两个人。”陈数边往前跑边说。 “二小,你和赵强、岳鹏以及江雪、小青,去解决后车的人。”王旭继续吩咐。 众人纷纷开始行动,杨光和陈一戈、尚悦将后四辆车的司机全部绑了过来,第一辆车的司机已经死在了火焰中。 “旭哥,这两个人真不知情。”尚悦指着三、四辆车的司机说。 陈一戈松开那两个司机,两个司机吓得瘫成一团,已经无法行动。王旭转向第二辆车的司机:“谁是主使?” 司机歪着头,哆嗦着看着第五辆车的司机,不肯说话。 王旭转头看第五辆车的司机,第五辆车的司机斜视着王旭,一付满不在乎的样子。 王旭迎着司机挑衅的目光慢慢走过去,一边走一边接过尚悦手中的钢管,突然抡了起来,一下将那司机打倒在地。 众人都啊的一声,全没有想到王旭会突然来这么一下,王旭心内也是一阵难过,他并不想这么暴力,但是一想到两侧的货车以及货车车厢内的枪手,若不是以暴易暴,自己和这些兄弟们可能一会儿就要横尸在这山野了。.info[] 那司机拱了两下,又坐了起来,嘲讽地看着王旭。 王旭再次抡起钢管,连击三下,司机躺下,满面血污,似乎是动不了了。 王旭转回身,第二辆车的司机已经吓尿裤子了,他普通跪下,边磕头边求饶。 “谁让你们来的?”王旭走过去,钢管顶住司机的脑袋,问。 “俄罗斯人。”司机哆嗦着说。 “俄罗斯人?他为什么要杀我们?”王旭问。 “我不知道,我们就是拿钱干活儿…………” 司机刚说一半,王旭猛地挥起钢管。 “我说,我说。”司机急忙磕头,大声说:“有警察找俄罗斯人,要杀了你们。” “哦,俄罗斯人是干什么的?怎么找到的你们?” “他们是边境那边最大的黑帮,在这边也有他们的业务,主要是****和贩枪,是鬼子六联系的我们。”司机现在已经知无不言。 与此同时,陈数等七人借着风雪的掩护,已经摸到了货车旁,车厢里一共五名枪手,被大风吹到了车厢最里面,一个个怀抱着半自动步枪哆嗦着挤到一起。陈数带着于涛古月猛地跳上车厢,最外边的枪手闻声刚一转身,就被陈数一把抓住,反手就扔下车,欧阳赵辉四人在车下,顺手就摁住捆了起来。徐雷不及掩耳,陈数马上冲向第二个,那人刚一抬头,陈数一脚踢在他的下巴上,那人啊声还未出口,下巴就脱臼了,随即,于涛和古月一伸手,一人抓住一个胳膊,将第二个枪手也扔下车,同样被捆起来。另外三人此时也看清了陈数等人,不顾风雪正大,挣扎着站起来想要反抗,陈数动作如同鬼魅一般,抓住迎面的人,用力推向里面,将三人都撞在了一堆,此时欧阳赵辉等四人也跳上车,两人对付一人,很快就将三个枪手也都捆了起来。 解决了后面的五个枪手,七个人悄悄又奔向车头,于涛激发出的潜能如同变色龙一样,可以充分利用周围的环境隐藏自己,所以他如同隐身一样先走到驾驶室,猛地拉开门,后面的陈数和古月一把就将司机薅下来,欧阳赵辉紧跟着上前将他捆绑结实,然后,众人又绕到另一辆车前如法炮制。 二小自从激发潜能,发现自己力大无穷之后,总跃跃欲试想要尝试一下,所以听到王旭的吩咐后,马上奔着后面那两辆货车跑去,突然而至的风雪让两辆车的司机都不知所措,只能紧紧摇上车窗,一个闭目祈祷,一个翻出所有能披盖的东西将自己包的紧紧的。二小直奔这个倒霉的家伙而来,双手握住保险杠,俯下身子猛一用力,车子颤抖了两下,向后便滑,十余米后,车身猛地一震,一个侧倾,便翻下了悬崖。随后,二小再回到另一辆车前,喘了一口气,稍稍用力,驾驶室的车门竟然哗啦被拽了下来,赵强和岳鹏冲上前,一个拽胳膊一个抻腿,将司机拉了下来,江雪和小青在后面马上递过绳子,捆绑起来。 “鬼子六是谁?”王旭继续审问。 “是……是我们老大。”司机颤抖着说。 “他是干什么的?” “他是…………北丐帮的帮主。”司机小声说。 “丐帮帮主?”王旭一惊,马上想到了那个被弄残废了的资料组成员:“那些残疾人都是你们的帮众?” 司机点点头。 “鬼子六是哪儿的人?你们的帮主不是一个蒙古人吗?”王旭追问。 那司机露出惊讶的神色,他没想到王旭会知道这么多,这让他的抵抗心理更加降低了,干脆竹筒倒豆子全说了出来:“老帮主不是蒙古族,其实是维吾尔族人,他也不弄残疾孩子,后来老帮主不同意加入****,被杀死了,鬼子六就接了帮主位置,鬼子六是汉族人,他和俄罗斯黑帮关系非常好,他接替帮主之后,那些新疆小孩儿都跑了,他就开始到处拐儿童,弄残废了乞讨。” “他一共弄残废了多少儿童?” “二三百吧…………不过后来就不光是儿童了,还有帮内的犯错误的弟兄,外面送来的人,还有一大批像你们这么大的中学生。” “鬼子六在哪儿?”王旭问。 “他在…………”司机偷偷看了看第五辆车的司机,鼓了鼓勇气,说:“他就在阿拉善附近的一个小镇,开了一个温泉度假村,其实是他的大本营。” “杀死我们之后,你们准备怎么处理?”王旭问。 “杀死的,会有公安过来,说是黑帮火拼,杀不死的就带走,带到丐帮里。” “不要再说了。”第五辆车的司机此时醒了过来,拼尽全力爬起来,想要扑过来,哪知身后突然飞过一个人,重重击在他的背上,他哇地吐出一口鲜血,与身后的人一同,再次扑倒在地,气息皆无了。身后那人,竟然是货车司机,被二小情急之下抓起来直掷过来,摔死在当场。 王旭不忍地闭上眼,半晌才睁开。此时,前面的起个人也被绑了过来,被陈数等人排成一排按跪在地上。 “这些人怎么处理?”陈一戈问王旭。 最安全的,自然是杀掉,但王旭无论如何下不了这个命令,交给当地警察?既然他们敢有恃无恐地挡路杀人,交给警察也无疑是放虎归山。左思右想之后,王旭问陈一戈,有没有办法让他们暂时失去记忆? “有,但也可能不是暂时,而是永久。”陈一戈说。 “为什么?” “道家医术让他们失忆,也必须道家医术来唤醒,我们前去阿拉善,很可能回不来了,那他们岂不是就永久失忆了?”陈一戈微笑着说。 “呵呵,我们肯定能回来。”王旭也笑着说。 “那好,就这样。”陈一戈边说边翻找随身包裹,很快就找到一瓶药粉,用矿泉水略调了调,陈数捏着八个人的嘴巴,硬灌了进去,随后,八个人都沉沉睡去。 王旭叫过第三第四辆车的司机,吩咐道:“今天的事,不行瞎说。” 那两人都快吓死了,急忙点头答应。 “把这八个人拉回镇,找个地方安顿好,等我们回来。”王旭边说,边让杨光掏出点钱递给两个司机,两个司机满口答应着,没想到能逃出生天,现在让他们做什么都肯了。 随后,众人搜检了一下三辆大货车,搜检出八支半自动步枪,数百发子弹,四部对讲机,一部俄罗斯望远镜,竟然还有满满一箱金砖,足有数百块。二小看到这些东西,一个劲儿咋舌,怪自己太鲁莽,把那辆车推到悬崖下去了,否则应该还会有宝贝吧? 将东西收好后,王旭等人将八人抬上车门被拽掉的货车,让那两个司机开走,随后,将三具尸体推下悬崖,另两辆货车开到路边,让道路恢复正常。 而此时,肚皮与关力仍未回来。 “山崖上现在是五个人,肚皮哥和关力在半山腰,另三个人在山顶。”陈数倾听半天,说。 “刚才不是两个吗?”王旭问。 “是啊,但现在突然多出了一个,不对,多出了三个,这三个人和那两个人不一样,那两个人不见了。” “啊?”王旭大惊:“你再说一遍,什么意思?” “原来的那两个人不见了,现在山崖顶上的三个人是我们行动时到的。”陈数认真地说。 “这三个人是什么样的人?”王旭问。 陈数凝神听了半晌,说:“一男两女,肚皮哥和他们认识,打招呼了,肚皮哥上山了。” “孟波。”王旭脱口而出。 “师傅,你太厉害了,肚皮哥也叫他孟波。”陈数对王旭崇拜得简直五体投地。 “孟波。”王旭开心地跳下车,对着山顶大喊。 “王旭。”山上传来孟波的喊声,随后,五个人影顺着山顶攀援而下,江雪本来紧张地寻找肚皮的身影,看到他们下来,开心地大喊:“刘岩。”她和刘岩的感情自然是最深厚,而王旭猜测的没错,一男二女,正是孟波和刘玉、刘岩。 第七十六章 “破网之战”(十八... 孟波一行从天安城出发,首选的目的地也是阿拉善,因为那张地图上,七个红圈连成了一个北斗七星,七星沿嫩江流域排列,恰好是七个湖泊,其中月亮湖位于天璇位置,向前延伸不远,天枢的位置,是莫勒湖,再向前延伸,北极星位置,赫然就圈在了阿拉善。 此时的阿拉善,大雪封山,绝无游客,所以几个人到这儿不久,就被人盯上了,干脆,孟波亮出了黄一飞的身份,那些人果然不再盯梢,但孟波也是一无所获,直到一天早晨,孟波和刘玉出去跑步,在进山的路口,发现了三辆大巴,其中一辆出了故障抛锚,另两辆也停了下来,车上下来数十人,大多数是少男少女,一个个神情或木讷或惶惑,其间还夹杂着十余个智障人。 看到孟波两人观察,五六个彪形大汉怒目而视,似乎要过来动手,两人急忙离开,走不多远,看到车辆修好后上路,两人又返回山口,只见车辙在雪地上逶迤着不知多远。两人不敢造次,返回宾馆叫出曲哲、吉林、刘立军和刘岩、文芳、文燕,一同向山里追踪。 众人足足走了小半天,下午,才到了一个小镇,小镇只有寥寥数十户人家,说是村更恰当些,但却有十余家宾馆,原来,阿拉善地区是有名的温泉旅游区,每年夏季来这里的人络绎不绝,所以这山里的小村镇,也都靠山吃山,开了大量的饭店宾馆。几个人找了一家还在营业的宾馆住下,吉林去和老板闲聊,说自己是美术学校的学生,来采风,问哪里风景好。老板很健谈,拿出一张纸,边说边画,很快就画出了很大一片面积的景点。吉林见镇子往北一侧老板并没有画上,因此再问老板,老板神情紧张地告诉他们:“那里你们千万不要去,去了小心回不来。” “怎么这么危险?”吉林好奇地问。 老板紧张地向外张望半天,才说:“你们是外地的,不清楚这儿的深浅,北边有个大庄园,是北丐帮的基地,也是俄罗斯黑帮的据点,我们当地人都不去,来旅游的都跟着团,导游也不会往哪里带,只有你们这些单身徒步的驴友,有时候不听劝,愿意过去,但去的,就没有一个回来的。” “那人都哪儿去了?” “哪儿去了?我告诉你,大城市那些缺胳膊少腿的要饭的,很多都是这儿出去的,北丐帮那帮人,心黑着呢,太做损。”老板说。 “哦,其实,我们这次来,确实是想找个人,他已经失踪很久了。”吉林难过地说。 “啊呀,你们可不要找了,别怪我没提醒你啊,去那儿的,就没有能回来的,找不得了。”老板急忙摇手。 第二天,几个人吃完饭,向外走时,老板又追出来说:“不要过去,千万记住哦。” 几个人笑呵呵地答应着,故意向南走,出了镇子兜了一个圈子,又折向北,向北一条渣石路,满覆冰雪,稀少的几道车辙,显然极少人行。八个人两两一组,前后间隔数百米,在路下向山里行进,孟波和刘玉在最前,走了不到十里,路边有一间屋子,屋外数条狼狗,见有人来,疯了一样叫,听到狗叫,屋子里出来一个人,竟然是在阿拉善市区跟踪孟波的人。 见到孟波,那人一愣,将手背向身后,刘玉眼尖,见是一枝步枪,不由得心头乱跳。 “原来是孟少爷。”那人并未走过来,远远打招呼。 “你好,兄弟,我们想进山转转。”孟波说。 “孟少爷,这边也没什么风景,穷乡僻壤,您还是早点儿回去吧。” “我听说这里有个大庄园,很漂亮,所以想去看看。”孟波说。 “庄园是有,不过孟少爷您是知道江湖规矩的,我们是看在黄爷面子上,不难为您,您呢,也别太好奇,不好。”那人绵里藏针地说。 “呵呵,这庄园是江湖人的吗?”孟波故作不知地问。 “孟少爷,您别揣着明白装糊涂,有些时候吧,该看的看,不该看的就别看。” “哦,我明白了,谢谢你,兄弟。”孟波招招手,转身拉住刘玉,往回便走。 那人并不进屋,而是远远观望着,直到看不见孟波的身影。 “看来,这个庄园我们进不去。”刘玉小声说。 “嗯,但我一定要进去,我怀疑我父母就被囚禁在这里。”孟波表情凝重地说。 “为什么?”刘玉疑惑地问。 “地图上其他地方,都位于平原,而且都是人烟稠密的景区,只有这里与世隔绝,我父亲能被囚禁十年而不被发现,除了这里,再没有别的可能了。” 众人都深以为然,刘玉说:“那我们就想办法进去。”然而,又能有什么办法呢?连续十多天,几个人尝试了多种办法,竟然连庄园都没看到。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一天凌晨,孟波和刘玉起床出去锻炼,突然发现雪地上有一行新鲜脚印,两个人顺脚印追下去,在一条山涧边,发现了一个已经冻僵的女孩,两人急忙将她背回宾馆,先是用雪水擦,然后是姜汤水,忙碌了一早晨,终于将女孩救醒。看到床边围着这么多人,女孩惊恐地蜷缩起来。 “你怎么会冻僵在山里?”刘岩坐在床头,问女孩。 刘岩天生就带着亲和力,所以,看了看她,女孩稍稍放松了一些戒备,说:“你们救不了我。” “怎么回事?和我们说说?”刘岩继续问。 “我是从庄园里逃出来的,很快他们就能找到我了,到时候,你们也会麻烦的。”女孩冷静地说。 “哦?你是说山里的那个庄园?你怎么会进到那里的?”刘岩继续问。 “我是被他们抓进去的,他们让我去要饭,我不干,就要把我送到境外去****。”女孩说。 “哦?那你怎么逃出来的?” “庄园里人不多,昨天夜里庄园里的保安都出去了,留下狗在护院,我家养狗的,狗都听我话,我就跑出来了。” “哦,那你放心吧,我们绝对不会让你再被抓回去的。”孟波郑重地说。 “就你们?”女孩不屑地看着孟波,说:“你们还是不要管我了,抓紧走吧,要不等保安们回来,很快就能找到这儿的,到时候,你们也要被抓起来了。” “既然知道跑不掉,那你怎么还往出跑呢?”刘玉忍不住笑着问。 “跑不掉我就冻死算啦,反正我是不会去****的。”女孩骄傲地说。 “哦,那好,我们抓紧走。”孟波说着,就让大家马上收拾东西,然后带着女孩迅速离开小镇,返回阿拉善。女孩起初并不愿跟着,文芳文燕夹着他就走,走了几步,女孩大叫:“好啦好啦,我跟你们走,替你们着想你们还不领情,好心当了驴肝肺。” 回到阿拉善不久,就有警察过来查房,好在大家早有准备,将女孩塞到了壁橱里,糊弄过去,然而,半夜,就有大量黑社会的人逐个旅馆敲门,气焰嚣张地翻查。翻到孟波等人房间时,毕竟知道孟波的身份,还是很客气的,探头看了一眼,就离开了。 随后一连几天,黑社会都在到处寻找,尤其是对孟波等人,走到哪儿都有人跟踪,直到昨天夜里,跟踪的人突然不见了,孟波等人正奇怪呢,早晨就发现几辆大货车从山里出来,呼啸着驶出阿拉善,随后,那个在山路边拦住孟波的人带着另一个人,开着车也从山里出来,一路跟随着货车。 孟波急忙安排文芳文燕在宾馆保护女孩,曲哲吉林和刘立军在山口观察,孟波带着刘玉刘岩悄悄跟随上了货车一行,并跟踪那两个人上了山顶。在山顶,对山路上发生的一切看得十分清楚,看到对方又是设伏又是动用枪支,三个人虽然不知道下面的车队是王旭等人,仍然是揪心无比,后来莫名其妙起了大风雪,三人并不知道形势发生了逆转,气愤之余,决定出手教训一下那两人,那两人也正为这大风雪而目瞪口呆不知所措时,竟然被三人偷袭得手。 两边人见面,都十分开心,王旭却不想在路上叙旧,他招呼肚皮、陈一戈以及孟波过来,分析了一下:这批人远远出来设伏,庄园内的保卫应该就少了很多,现在很有可能还不清楚情势发展如何,因此,不妨借此机会,突袭庄园。 众人都纷纷赞同,因此,大家急忙挤上货车,孟波开第一辆带路,肚皮开第二辆,欧阳、赵辉、沈月、冯京等四个摩托车手开着四辆轿车,远远跟随在货车后面,飞奔向阿拉善。 宾馆内,文芳文燕已经得到了消息,问那女孩愿不愿意带路杀回庄园,女孩满口答应。车到宾馆,欧阳等四人和三个女孩也上了货车,到山口再拉上曲哲等三人,开足马力奔庄园而去。从阿拉善到庄园,只有四五十公里,尽管一路冰雪,半小时内,两辆车都到了庄园前的山路上。 远远看到路边的那个房子,女孩下了车,慢慢向前走,王旭想了想,也跟了下去,两辆大车在后面缓慢跟着,走到房前,六七只狗伏在门前,看到两人过来,并不吼叫,而是悠闲地摇着尾巴。女孩走到一只大狗跟前,轻轻抚摸了一下脑袋,那狗娇嗔地哼哼了两声,将嘴巴在女孩腿上蹭个不停,众人都很惊讶,只有王旭明白,这世上的人,各有各的特长,有的人善跑,有的人善说,有的人善于学习,这个女孩,应该就是善于与狗交流。 房内再无别人,两辆车急忙开过去,随后,王旭和女孩跑到车上,狗群在身后跟随了一阵,看两人并没有下来的意思,讪讪地返回了小房前。过了这个小房,十余里路再没有任何防护,货车很快就到了庄园门前。 孟波和肚皮都看着王旭,王旭沉思了一下,说:“开进去。” 随后,八支枪集中到第一辆车上,欧阳、赵辉、沈月、冯京四人以前玩过枪,当仁不让一人抓过一支,陈数和二小也各抢过一支,于涛和古月伸手也要去拿,那女孩抢先一步,抓走了一支。剩余人等,都挤到了后面的货车上,两辆车径直向庄园开去。 庄园并不是特别大,门口一个门房,横着门杆,四周是铁艺围墙,左右各有一个高高的岗亭,此时岗亭上并没有人,显然看护十分松懈。迎门可以看到对面是一栋三层楼房,楼后是一排平房,再往后,是一座小型变电站,庄园周边山头上有几座风力发电机组,庄园就依靠这些风机发电来运转。 车到了门口,肚皮按按喇叭,门房里出来一个人,笑呵呵地说:“回来啦?怎么少了俩车?”刚说到这儿,这人面色突然一变,转身边摸后腰的对讲机边跑。肚皮早就打开了车门,一纵身就追了过去,那人跑了两步回头观察,正好看到肚皮的脸,那脸带着嘲讽的笑意,还伸了伸舌头,然后,他就感觉到脑袋嗡的一声,什么都看不见了。 肚皮下车,尚悦就坐到了驾驶员位置,一脚油门,车就撞开门杆,冲了进去,刚冲到楼门前,三楼的窗户哗啦打开了几扇,有人高声叫喊:“什么人?停车。” 随即,噼噼啪啪几声枪响,悉数打在车身上。 女孩一猫腰跳下车,飞速地跑向左侧的岗楼,陈数一见,顿时醒悟,也猫腰奔着右侧岗楼跑去,很快,两人就各登上一座岗楼,女孩抓起岗楼上的喇叭,高声叫道:“平房里的人听着,我们救你们来了,想活命的,抓紧趴在地上不要动。” 王旭等人都笑了,他们现在都十分欣赏这个女孩。 第七十七章 “破网之战”(十九... 肚皮此时已经靠近了楼门,抽出钢管,拉开门就冲了进去,第一辆车上的欧阳等人推开车厢板,举枪向楼顶对射,然而射击毕竟不是这些人的强项,几枪之后就被楼顶的火力压制了。(..info好看的小说) “三楼有七个人,二楼有五个人,一楼两个人。”陈数也抓起大喇叭,大声呼喊着向王旭等人报告。 尚悦和孟波将车尽可能靠近楼门,众人借着车体掩护,都冲进门。这时,那女孩却大喊:“过来一个车,到楼后救人。”尚悦本打算也进楼,听到这么一说,再次启动车,猛踩油门,转到楼后。平房里这时也跑出来三个人,三人都没有武器,各执一根皮鞭,看到车来,又缩回房间。尚悦将车停在平房门口,堵住了门,却不敢贸然下车冲进去。 前楼内,二十多人呼啦都拥了进来,门卫室一个人一探头,见这么多人,吓得又缩了回去,顺手将门锁死。二小冲过去,一伸手就将门板拽了下来,另一只手举枪就射,哗啦一声击中玻璃,屋内的人扑通跪倒,大喊:“别开枪,我投降,我投降。” 门卫室里侧就是楼梯,众人拥到楼梯口,正要上楼,突然一阵子弹扫射过来,好在没有人伤亡,但却也无法冲上去。 “二楼现在十个人,三楼只剩两个人了。”陈数在外面又用大喇叭喊道。 “从楼外进去。”王旭低声吩咐。肚皮、二小、关力推开后窗,顺着排水管很快就爬上了二楼,悄悄撬开窗子,进到室内,然后将随身携带的绳子抛下来,于涛、古月、孟波等人顺着绳索依次攀爬而上。 正在这时,平房里一个人推开窗子大喊:“他们从楼后爬上去了。”刚喊完,正要缩回身,女孩在岗楼上早瞄准了,一枪命中,那人啊地一声大叫,跌回房间。听到枪声,三楼的两个人急忙跑到楼后侧,探身出来搜寻,陈数也学女孩的样子,开枪射击,连开三枪,无一命中,但也把那两人吓了回去。 趁此机会,欧阳、赵辉等人也爬了上去,肚皮打头,悄悄打开门,刚一探头,一个人恰好站在门口,两人碰了个对面,肚皮一伸手,就将那人拽了进来,孟波赶上来,一钢管将他击晕,古月刚才没有抢到枪,现在再不客气,一伸手先把枪抓了起来。 楼道内众人听到声音,有数人奔跑过来,边跑边开枪,未跑过来的人也都分心回身,此时楼下王旭听到楼上开枪,几步就冲上楼梯,上面一阵枪弹射下来,却无一击中,转瞬间,王旭就冲到了他们面前,一伸手,抓住了一支枪,再一用力,那枪如同面条一般,竟然被王旭打了一个结。执枪的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如同火烫一般扔掉了枪,大喊一声:“鬼啊。”转身就跑。 所谓兵败如山倒,大抵就是这样,一个人跑掉了,其他人也都惊惶不已,或者丢掉枪,或者拖着枪就向上跑。 楼下众人蜂拥而上,王旭一马当先,大喊着:“都不许动。”冲进了二楼。 那些人果然都战栗着不再动了,有一两个想要反抗的,刚举起枪,就被不知道哪儿飞过来的砖头击倒在地。 肚皮等人从里屋冲出来,两下汇合,将十多人全部捆起来。 解决了二楼,肚皮转身又跳出楼,直奔平房。 而王旭等人则小心翼翼地向三楼挺进。三楼两个人,一个是庄园主,一个则是俄罗斯人,两人指挥众人冲下二楼,然后依靠着柱子,在楼梯一左一右藏好身,等着王旭等人上来。 看到肚皮过来,尚悦也跳下车,两人冲进了平房。进门是一道走廊,两侧顺序排列着十余个房间,肚皮一伸手拽开了一间,只见里面或卧或蹲着十余个少女,各个衣冠不整,严寒季节,竟然只穿了一两件夹衣。扫视了一眼之后,肚皮继续向里,挨个拽开门,每个房间都关着或多或少的少男少女。 听到二楼没有声音了,那俄罗斯人觉察不妙,悄悄挪到楼道一侧,推开窗子,纵身跳下,撒腿就向庄园外逃去,陈数和女孩各自开了数枪,那俄罗斯人十分有经验,竟无一枪击中。此时肚皮也听到院内枪响,见俄罗斯人已经要跑出庄园,一纵身跳出窗户,如飞一般撵过去。 楼内的庄园主见俄罗斯人已经跑掉,知道大势已去,颤抖着探出头,高喊道:“别开枪,我下来了。”然后,将枪先顺楼梯扔下去,小心翼翼地一边探头一边走下来,也被众人捆了个结实。 众人挨个房间搜查一遍之后,都涌出楼房,来到平房,平房内两个人也早颤抖着走了出来,王旭带头,众人蜂拥进平房,挨个房间看过去,头几个房间还好,少男少女看起来遭了不少罪,但至少都身体无恙,而走廊两侧的四个房间却让大家大吃一惊,几个女孩子忍受不住,都跑出去呕吐起来。 每个房间有四张小铁床,铁床腿被锯断,几乎紧贴于地,铁床上各放着一个人,那已经不能算是人了,基本都是四肢被斩断,有的双目被刺破,有的口内血肉模糊,却是没了舌头,还有的身体正在溃烂,脓血滴落在地上,与冰水冻结在一起,听到有人进来,有的“人”辗转挣扎着,发出了怪异的吼声,有的则十分恐惧地缩到床里。 王旭难过地看着这一切,忍不住落下泪来,这时,杨光走过来,轻轻拽了拽王旭,王旭跟他到了另一个房间,角落里的床上,一个少年腿已经被切除,胳膊也一只扭曲着,一只手指都不见了,那少年静静地躺着,双目紧闭,气息奄奄,眼见得不行了。 “小四川。”王旭惊叫一声,跪在床边,一把抱住他。这少年,正是在一飞娱乐城内被抓走的小四川。 感受到王旭的拥抱,小四川似乎有了意识,他用力地睁着眼睛,但却已经无法睁开了,他又抬起一只胳膊,轻轻搭在王旭肩膀上,另一只手在墙上移动着,慢慢写出了一个字:“报”,然后胳膊骤然滑落,停止了呼吸。 王旭看着那个报字,明白小四川是让为他报仇,心内又是哀伤又是愤怒,此时,肚皮已经将俄罗斯人抓了回来,也赶了过来,看到这一切,转身就冲了出去,王旭心知不好,急忙跟出去,然而已经晚了,肚皮一把抢过于涛手中的枪,顶上俄罗斯人的脑袋,那俄罗斯人恐惧地看着他,还未等说话,肚皮手中的枪就响了,那俄罗斯人毛茸茸的大脸被打得粉碎,血肉飞溅。 肚皮仍不解气,拎着枪奔着那些枪手而去,枪手们看到这一幕,一个个心胆欲裂,看肚皮过来,扑通扑通跪倒一片,更有人直接吓晕了过去。 王旭追了出来,看到这一幕,急忙拦住肚皮,肚皮狠狠地瞪着王旭,王旭眼含热泪轻轻摇头,半晌,肚皮扔掉枪,抱住王旭放声大哭。 劝慰住肚皮之后,王旭给姜厅长打电话,姜厅长冷静地说:“这里应该不是他们的老巢,你们继续追查。”随后,告诉王旭一个电话号码,王旭拨了过去,对面的人详细问了王旭的地址,然后吩咐道:“做好警戒,不要和警方联系,我们马上就到。” 王旭安排众人在庄园周围隐蔽警戒,女孩早从岗楼上下来了,从楼一侧的狗园里放出数十条大狗,在院子里嘻嘻哈哈嬉闹着。王旭吩咐刘玉刘岩等四个女孩子给解救出来的少年们登记,有的人痛哭失声,也有的人仍然呆若木鸡,还有人追着王旭要加入队伍,乱哄哄足有一个小时才登记完,最后,只剩下一个房间里的十余个智障人和那些被摧残得没有人形的“人”尚未登记。 远远的一个车队疾驰过来,王旭急忙招呼那些少年们躲回平房,自己站到楼前,兄弟们各个找好藏身之处,端起枪严阵以待,少女看到这一幕,指挥狗群围到王旭身边,自己也站了过来。车队越来越近,竟然全是军车,车头驾着重机枪,王旭心内不由打鼓,正在这时,电话响了,正是刚才联系的人,原来这个人,竟然是边防武警的领导。 王旭招呼众人撤回来,将解救出来的少年和收缴上来的枪支全部移交给武警,陈数恋恋不舍地握着步枪,对部队领导说:“我能不能带走一支?” 领导微笑着看了看王旭,说:“公民是不可以携带枪支的,你带着枪,比不带枪还危险。” 随后,王旭带着武警来到里面几个房间,每看一次,王旭都忍不住落泪一次,那领导轻轻拍了拍王旭肩膀,说:“小兄弟,谢谢你解救了他们。” 王旭哽咽着点点头,说:“里面那个去世的,是我兄弟,我想带走。” 领导点点头,吩咐武警们帮助王旭将小四川的尸体抬上货车,然后,王旭带领兄弟们都上了车,领导追了过来,严肃地对王旭说:“你们最好马上离开阿拉善,那个俄罗斯人的背后是俄罗斯远东势力最大的黑帮,他们肯定会报复的。” 王旭点点头,转身离开,领导目送着他们,然后吩咐身边的人:“这些人很危险,近期由你跟进,要保证千万不能出乱子。” 王旭等人回到阿拉善,先在山脚下找了个地方将小四川埋了,然后回到宾馆,刚刚住下,就听到街道上狗吠声连成片,王旭从窗子望出去,只见那个少女正站在门前和宾馆前台争吵,身后数十条大狗将街道全部堵住,路人各个远远绕行,皆不敢接近。 王旭急忙下楼,孟波和刘玉刘岩也下来了,女孩一看他们几个,马上笑了,她跑过来对王旭说:“你是他们的头儿,是吧?”王旭有些尴尬地点点头。 “那好,我跟你走。”女孩一把抓住王旭胳膊。 “啊?你带着这些狗跟我们走?”王旭惊讶地问。 “不让带狗我可以不带啊。”女孩娇嗔地一笑,挥手冲狗群喊道:“去吧去吧。”狗群似乎真能听懂,都站直了身子看着女孩,见女孩仍然在驱赶,慢慢地都转身离开了。 “你看,都走了吧?”女孩笑嘻嘻地看着王旭。 “这些狗,会不会伤人啊?”王旭担心地说。 “哟,你可真菩萨心肠,放心啦,这些狗估计都回山里了。”女孩撇着嘴对王旭说。 第七十八章 “破网之战”(二十... “我叫杜鹃。(..info无弹窗广告)”女孩盯着王旭的眼睛说:“咦,你脸红了。小子,你真可爱。”女孩一边说,一边伸手过来要掐王旭的脸。 王旭急忙躲开,转身慌张地回房间去了。楼下,孟波和刘玉刘岩都哈哈笑起来。 “她好像喜欢王旭。”刘玉趴在孟波的耳边小声说:“王旭长得多丑啊,怎么会喜欢他呢。” “别胡说。”孟波微笑着制止刘玉。 杜鹃可不管那些,她走过去拉起刘岩的手,说:“以后我就跟你混了,你得罩着我。” 刘岩一伸舌头,她觉得这个女孩太好玩了。 “师傅,刘玉说那个女孩喜欢你。”陈数认真地看着王旭说。 “别胡说。”王旭反驳道。 “又不是我胡说,是刘玉说的,刘玉还说你真丑。”陈数辩驳着。 王旭哑口无言,他从来没注意过自己的容貌,但今天,刘玉的这句话,却让他心内翻腾了半天,去卫生间的时候,忍不住对着镜子端详起来。 陈数推开门,哈哈笑着嘲笑他:“师傅,你开始照镜子了,你思春了。” 王旭尴尬地走出卫生间,不知所措地坐回到床上。正在这时,门响了,陈数从床上噌地跳过去,两步就蹿到了门口,一把拉开门。 “你找谁?”陈数已经习惯了天天你晚上房间里川流不息地来来回回的兄弟,所以毫不防备地就打开了门,然而,门外站着的并不是那些嘻嘻哈哈的兄弟,而是一位老者。 听陈数发问,王旭急忙站起来,探头刚一看,就大叫一声:“司马先生。” “啊?你就是司马先生?”陈数一摸脑袋,很为刚才自己的冒失而不好意思。 司马英雄微笑着走进来,轻轻拍拍陈数的肩膀,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陈数,司马先生,我是旭哥的徒弟。” “哦?王旭的徒弟?”司马英雄诧异地看着王旭。 “不是的,我教了他一些吐纳之术,没有收徒。”王旭扶着司马英雄的胳膊,边将他让到床边坐下,边解释说。 “嗯,古道对传人有着严格的要求,你目前没什么资历,还尚未入门,千万不要贪慕虚荣,收什么徒弟。”司马英雄教导王旭说。 “是的,我记得。”王旭恭敬地回答。然后,他问司马英雄:“先生,您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我从胖刘那里知道你的消息的,所以就撵了过来。”司马英雄说:“把你的那些小兄弟都叫过来吧,我想看看大家。” 王旭回身看着陈数,说:“陈数,你去叫大家都过来,就说司马英雄先生要看看大家。” 不一会儿,众人就都聚集过来,这里面大多数人都没有见过司马英雄,但知道他是王旭的领路人,所以都很敬畏地看着他,司马英雄挨个扫视着,最后看着陈一戈,说:“一戈,你最近和你师傅联系过吗?” 陈一戈有些羞愧地说:“这些天一直在忙碌,也没怎么联系。” “是根本没联系吧?”司马英雄笑了。 “恩。”陈一戈更羞愧了。 “你师傅特别叮嘱我,遇到你,让你给他打个电话,他很惦记你。” 陈一戈点点头,站起身,说:“那我现在就去打电话。” 司马英雄也点点头,示意他随便。陈一戈掏出手机,转身走出屋。 司马英雄回身,对王旭说:“王旭,把你的金属盒拿出来给我看看。” 王旭小心地从贴身衣兜里拿出金属盒,司马英雄接过去,捧到眼前认真看着,慢慢的泪流满面。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如何是好。 “司马先生,您怎么了?”王旭走过去,蹲在司马英雄面前问。 “这个金属球,是古道传人,用二十四种稀有金属,采集长白山火山口的火种,铸炼而成,而这十八只鸟兽,分成三十六部分,分别是不同的玉石镌刻而成,为了寻找这些玉石中的绿色,古道传人一代代找了三百多年,终于在五代时期,彻底完成,这件宝物融汇了天地金石的灵气,获得者非有大福气者是无法降服的,但若真能降服并运用自如,可以指挥天地之气,贯通五行,驱鸟逐兽。同时,它还可以打通人体的气血,激发人体潜能,我古道的理论,认为人的本元是最厉害的,所谓潜能,就是本元之力,随着人的生长,本元逐渐被遮蔽,被忽视,进而被压抑,人类就一点点变得猥琐无能。”司马英雄简要地说。 “这件至宝从宋代就一直处在被疯狂争夺的境地,古道为了保护它,丧失了大批优秀的传人。宋代是古道发展比较奇特的一段历史,当时以宋慈为首的古道传人,抱着立法振纲,救济黎民的思想,平反冤案,整顿朝纪,做了不世出的贡献,然而这批前辈却不肯承认本元的力量,认为利用法纪,足以匡扶正义,传播正道,所以将至宝封存,当时江湖中都在流传至宝的威力,很多人疯了一样寻找,宋慈等人为了避免至宝落入邪道手中,也为了避免更多人陷入寻找至宝的盲目中,决定毁灭至宝。” 讲到这儿,众人都忍不住啊了一声,似乎这至宝真要毁了一般。 “幸好当时保存至宝的一位传人知道至宝的重要,携带它逃到北方,也就是当时的金国,当时很多道家及武林人士都在追寻这件至宝,最著名的就是全真七子,为了寻找此至宝,从中原远赴塞北,投身成吉思汗帐下,搜寻了三十余年。后来被金元四大医学家的‘补土派’大师李东垣获得,大师为了保存这件至宝,不惜毁掉家业,隐姓埋名,藏到了关东,但随后,这件宝物就一直不见踪影。古道传人一代代都在寻找,李时珍,郑和,徐霞客,都是我古道传人,也用各种身份做掩护来寻找这件至宝,至宝也偶尔现身,但不久就又消失无踪,直到清初。” “清初的文学大师曹雪芹,是辽北铁岭人,家族有幸收藏了这件至宝,康熙帝听说了,逼迫曹家献出来,但至宝却无影无踪了,因为这件事,导致了曹家家道中落,最终穷困潦倒,有人说至宝还在曹雪芹身上,他隐晦地写了一部《石头记》,来记载这件宝物,金陵十二钗的下落,其实就是代表这至宝上的三十六个鸟兽玉雕的下落。” “啊?”众人更是大惊了,全真七子,李时珍,郑和,这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特别是红楼梦,哪个学生不知道四大名著呢? “民国时,一代代江湖豪杰涌入北方,就是为了寻找这件宝物,但一直没有出现,现在,你竟然因缘巧合获得了,我真不知道这与你是祸还是福。”司马英雄叹息着对王旭说。 “这怎么是祸呢?”陈数抢过话说:“旭哥用宝贝帮我打通了潜能,现在我可以清晰地听到很远处的人的脚步声。” 司马英雄微笑着看着陈数,他很喜欢这个直率得有些鲁莽的少年,然后,他转头对王旭说:“黄宫已经感知到你获得了至宝,目前只有寥寥可数的几个引路人知道,我这次撵过来,就是告诉你,要抓紧修炼,特别是要把兄弟们带出来,如果消息被扩散出去,你们将面对数不清的贪婪的寻宝者,如果修炼不刻苦,别说至宝,性命能不能保全,都很难说了。” 王旭重重地点头。 “王旭,我看你这些兄弟都是心地淳厚,你不妨帮他们都打通潜能,也好能助你一臂之力。”司马英雄建议。 “好啊,司马先生,我也正有此意,只是一直忙碌,来不及做这件事。”王旭急忙回答。 “正好今天我在,可以协助你共同完成。”司马英雄说完,一抬腿,坐到了床上,然后示意王旭也坐上来,两人面对面打坐坐好,将金属盒放在两人中间,四只手相互携握,放在金属盒上,然后司马英雄对肚皮说:“你带着陈数和已经打通潜能的兄弟去四周巡视一下,避免有人捣乱。”肚皮和陈数答应着,招呼于涛古月等人走出去,随后,司马英雄对孟波等人说:“你们来,将手放在我或王旭的肩膀上,感受内力的传递,不要抵抗,不要任何动作,很快就可以打通潜能。” 上次运功时,只有孟波等数人,以及江雪小青未在身边,因此,孟波,曲哲,吉林,刘立军,刘玉刘岩,文芳文燕,江雪小青,以及杜鹃都依次过来,逐一打通潜能。 王旭毕竟年轻,边运功边修炼,所以更显精神,而司马英雄无法充分应和金属盒内的能量,显得十分疲惫,完事后喘息了数分钟才恢复过来,但大家都不知道的是,经历这次事,司马英雄的身体被彻底摧垮,不久就离开了人世。 或许,再好的宝贝,也不是谁都能享受的吧? 看司马英雄这么劳累,众人都悄悄退了出去,看众人都离开了,司马英雄对王旭说:“我刚才支走陈一戈,是有原因的。陈一戈的师傅于林大师,并非我道传人,但他却不知从何处得来的我道医术,我看他人心还不坏,所以时刻点拨他,但最近却发现他的物欲之心越来越炽烈,我担心他会走火入魔,所以,你获得至宝的事儿,尽量不要让陈一戈知道详情,他和于林大师相伴数载,感情很深,若于林大师真有贪念,难保他不会从旁协助。” 王旭想点头,又想摇头,在他心目中,陈一戈就是好兄弟,没什么可隐瞒的。 司马英雄理解他的心情,因此,并没有过多要求,静静地躺了一会儿,竟然沉沉睡去。 王旭担心他的身体,坐在旁边一直打坐,也不敢休息,直到天明。 凌晨,司马先生醒了过来,他轻声和王旭告别,趁着初升的曙色,大步流星地走了。 此一走,竟是永别。 早晨大家都起来后,用过早餐,商量着下一步怎么办。 “尚未找到鬼子六,也就是说庄园并不是北丐帮的总部,我们的任务也没有完成,下一步,我们要找到鬼子六的老巢。”王旭说。 孟波第一个赞同,父母还杳无踪影,他是不肯走的。 “鬼子六开有一个温泉酒店,据说那里才是他的老巢,我们要找到这个酒店。”王旭说。 “找个导游,问一问。”陈一戈提议,并马上付诸实施,很快,一个身材略胖微黑的少女导游进来了。 “我们想泡温泉,最好的温泉是哪儿?”陈一戈问。 “你说的最好是什么意思?这周边的温泉,品质都是最好的。”女导游说。 “环境最好的呢?”肚皮插话。 “北天堂温泉酒店,最豪华了,不过你们敢去吗?”女导游轻笑着说。 “怎么不敢去?”肚皮奇怪地问。 “贵呗,一个人住一天就得两三千,你们这二十多人,一天就得五六万…………” 众人都咋舌不已,一天五六万确实不可想象。 第七十九章 “破网之战”(二十... 众人都眼巴巴地看着王旭,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info超多好看小说] 肚皮腾地站起来,说:“x,不想了,咱们端了他们的一个据点,下一步该他们来找咱们了。” 王旭笑了,这想法和自己不谋而合,有时候,没有办法,就干脆等吧,时间会送一个办法过来的。于是,大家也都放松一天,几个兄弟跑去泡温泉,几个兄弟在市里转来转去,几个女孩子则凑成一堆儿,找到一处商场,进去逛一逛。 刘玉陪着孟波,开着霸道又去了一趟庄园,孟波渴望在那儿能找到什么线索,甚至他心底都在幻想,某个房间的某扇门后面,突然出现一条密道,而自己的父亲,就心急如焚地等着自己的到来。 剩下的大部分兄弟,都跟着陈数跑到玫瑰峰上去练拳,王旭则去书店买了一套《红楼梦》,准备认真研读一遍。 很快,细密的雪伴着夜色就笼罩了小城。 兄弟们都回来了,依旧聚在王旭房间,嘻嘻哈哈地交谈。刘岩挤到王旭身边,说:“旭哥,我姐和孟波还没回来呢。” 王旭其实一直在惦记着二人,此时,此地,似乎每个角落都潜藏着危险,因此,他和刘岩越说越担心,肚皮在旁边听不下去了,站起来就走,他一走,呼啦啦就跟着出去了十多个,大家开动车,奔山里就去。 王旭本来也想去,但心中忽有所动,因此招呼剩下的陈数、杨光、陈一戈、尚悦、二小、欧阳、赵辉、沈月、冯京,拿出一张阿拉善地图,把觉得有问题的地方都标了出来,商量着如何寻找突破口。突然,陈数嘘了一声。 众人都停止说话,杨光起身,去把灯关掉,然后,陈数小声说:“宾馆周围有人。”又凝神谛听了一阵,说:“东西北各六个人,南侧是马路,正门附近有两个人,马路对面树林里有六个人,合计二十六人。” “我们有十个人,看来得盯住一个方向突破了。”王旭说。 话还未完,突然轰隆一声,南窗尽数破碎,两枚小手雷直飞进来。 “我去。”众人惊呼,这是什么来头?都动起这么高大上的武器了? 王旭急忙凝神念咒,两枚手雷尚未落地,就折转方向,直飞回去。原来,这咒语和武林中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相似,物体被法术驱使,仍然沿原轨迹飞回去。少顷,只听外面两声爆炸,伴随着一连串惨叫。接着,是连串的怒吼,声音叽里咕噜,竟然是俄罗斯人。 楼下传来了玻璃破碎以及前台的惨叫声,随即,楼梯上响起一串脚步。 “上来六个。”陈数小声说。 众人抽出钢管,王旭带着大家悄悄离开房间,对面是卫生间,众人鱼贯而入,杨光推开卫生间的窗子,刚一探头,楼下突然射上来一串子弹,杨光躲闪不及,一个跟头栽倒在地。陈一戈一个箭步冲上去,将他拽了回来,顺手掏出止血带,子弹击中肩胛,幸好不深,几下就包扎妥当,随后,大家退到门侧,紧张地商量着如何行动。 王旭挥挥手,示意大家蹲下,然后轻施障眼法,走廊内瞬间布了一层薄雾,九个人蹑手蹑脚,依次离开卫生间,贴着上来的六名杀手向楼梯溜去,杀手们正茫然四顾,不知道怎么会突然起了雾,陈数走在最后,走过最后一名杀手时,突然挥手一击,一拳将杀手打倒在地。 法术瞬间失灵,六名杀手嗷嗷叫着,转过身来。 “动手。”王旭低吼,手中钢管猛击中被陈数打倒的杀手,那杀手刚要爬起来,又被重击,挣扎了几下又倒在地上,昏厥过去。 陈数早就盼着动手,毫不迟疑地奔着领头人扑去,那人端着半自动步枪,正在四处搜索,突然看到王旭等人,一愣神的功夫,陈数就扑到了面前,手中钢管劈头打下,领头人一抬枪托,隔开钢管,却不防陈数下面用力一脚,正踢在裆部。这五禽拳虽然模仿鸟禽,招数却又凌厉又阴损,每一式都不离要害,是最实用的搏击之术,那领头人顿时手捂裆部,跪倒在地,陈数瞬间一棍,正中顶门,将他打翻在地。 陈一戈照顾着杨光,先跑到楼下,其余几人则分别盯住一个杀手,瞬间就打成一团,枪支在肉搏战中已经失去作用,但这几个人各个人高马大,王旭等与之一比,恰如小鸡面对老鹰一般。 幸好,这小鸡是会法术的小鸡。 二小自不必说,力大无穷,和他对面的那个杀手倒了霉,本来以为二小个子小,所以伸手就抓住二小的胳膊,想要来个背摔,却不防被二小反擒住胳膊,一用力,胳膊就脱臼了,再一用力,竟将胳膊血淋淋扯了下来,那人连叫都来不及叫,就晕了过去。 欧阳、赵辉、沈月、冯京四人,一个身体轻盈,一个记忆力超群,一个善会观星,一个却精通腹语。可惜,都不善搏击,所以四个人对付两个,仍然吃力异常,但当摩托车手时也经常闹事斗殴,所以也暂时缠住那两个人,让王旭等人可以轻松地击倒领头人。打倒领头人之后,王旭一眼瞥见尚悦苦苦支撑,他对面是一个三毛子,个子已经不是那么高了,但仍然很粗壮,将一支半自动步枪当做铁杵一样,轮的呜呜作响,尚悦一时间只能左躲右闪,无力还手。 王旭大踏步过去,一把抓住步枪。 那人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原来,手中握住的枪托,突然变得软绵绵的,浑如面条一般。那人身手矫健,仆一栽倒,左手一支地,又跳了起来,然而,这一跳,好似把头顶送到尚悦的钢管之下一般,只听噗的一声,钢管重重击在头顶,这人晃了三晃,栽倒在地,再也没有起来。 一转眼打倒了四人,与欧阳赵辉等四人缠斗的两个人顿时魂飞魄散,扭头就要跑,陈数恰好堵住他们的去路。两人将枪支若刺刀一样扎过来,陈数一侧身,闪过一人,另一人的步枪枪管却直直扎在陈数身上,虽然不是刺刀,但也一阵剧痛,陈数哎呦一声,让开去路,两人本该逃命,却黄油蒙心,似乎想要捉个人质,一左一右又奔陈数攻来。 王旭在身后,又怎么能让?他抬腿就冲,却被二小在身后一下拦住,二小大喊一声:“看我的。”几步跑到两人身后,捉住一人用力一推,竟将另一人砸晕过去,未晕的这人也心胆俱裂,趴在地上久久不敢起来。 “快走。”王旭低呼。众人急忙向楼梯跑去,陈数和欧阳、赵辉却顺手将六只枪全部抱了起来,特别是陈数,拿起枪支,摆弄两下,对准领头人就是一枪,正中大腿,那人啊的一声惨叫,醒了过来。 此时,众人已经跑下一楼,只见吧台内,服务员额头中枪,俯卧在地,已经死去了。 “门口有人。”陈数一边向下跑,一边提醒王旭。 王旭不管有人没人,直向外冲,刚一推开门,一声枪响,将玻璃门击得粉碎,原来,街道对面的六人刚刚被手雷炸死二人,剩余四人虽然也都受伤,但并无大碍,看到王旭开门,迎头就是一枪。 王旭无心躲闪,径直冲了出去,陈数、二小等人也跟着冲了出来,刚冲出来,就见宾馆正门两侧,两个明显是首领的人,各带着三个人,直扑过来。王旭大踏步向前走,边走边挥动手臂,只见漫天的雪花中,大量砖头裹挟着,呼啸而下,将门两侧以及对面的十二人尽数击倒。王旭似乎意犹未尽,再次猛挥双臂,更大一场砖雨砸下来,十二人中有数人支撑着要爬起来,没想到又遭痛击,再次跌倒。 几人几步就跨过街道,对面树丛中狼藉一片,六人或死或伤,躺倒一片,尚悦、二小也纷纷去捡步枪,这时,楼后的六个人已经爬进宾馆,发现王旭等人逃出来,急忙各占据有利地形,居高临下开始射击。 陈数等人翻身卧倒,举枪开始还击,然而,这些兄弟对枪毕竟太陌生,稀稀落落开了几枪,就被对方的子弹压制得抬不起头,偏偏此时,门两侧的人也开始苏醒过来,纷纷加入战团,王旭等人霎时就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 此时,街道一端,一个车队急转过来,听到这边枪响,车队里响起大喇叭:“我们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边防武警部队,交战双方马上放下武器。” 听到喇叭声,王旭低呼:“放下枪,不要动手了。” 众兄弟都听话地放下枪,找个安全的地方,悉数趴在地上。 而对方并不肯停火,几支枪继续向这边射击,还有数人竟然调转枪口,瞄准飞驰而来的车队,开枪射击。这一来惹恼了车队,头车顶上突然喷涂出火舌,一挺轻机枪哒哒哒喷吐着火舌,弹雨瞬时就淹没了对面的杀手们,杀手们惊叫着被成片地打倒。 第八十章 “破网之战”(二十二... 此时,对面才相信这是真的边防武警,纷纷逃窜。车队在王旭等人面前停下,一个少校下了车,走到王旭面前,敬个礼,说:“我们按照姜厅长的指示来保护你们,刚才没有人受伤吧?” 王旭扫视了一眼杨光,见他安静地站着,应该没事儿,因此摇了摇头,表示无碍。 “那好,地方公安马上就会过来,您继续住在这儿会有很多麻烦,因此,首长请大家到我们的招待所居住。”少校客气地说。 “好,谢谢首长,不过我的兄弟们还没有回来。”王旭感激地回答。 “不要紧,我们会安排人在这里等候他们。”少校边说,边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王旭等人恭敬不如从命,鱼贯地登上车队后面一辆大巴,车门前一个士兵伸手拦住了陈数,示意他将枪交出来,陈数满心不高兴,但又不得不交,那士兵乐了,将枪再次递给陈数,说:“到营区,你再给我吧。” 陈数一把抓过枪,顺手搂住士兵,说:“到营区,我教你两招。” 士兵微微一笑,似乎有些不屑。陈数却不介意,他满心思都在枪上。 直到第二日凌晨,肚皮等人才断断续续回来,却没有了孟波两人的消息,大家都无心睡眠,聚在一个小会议室内,沉默不语,只有刘岩,忍不住轻轻抽泣着。 王旭轻轻拍了拍刘岩的胳膊,半晌才说:“昨晚夜袭宾馆的人,就是庄园的背后势力,从出动的人数、进攻的房间来看,是把我们所有人当做目标,所以,孟波等人应该没事。” “但为何没有踪影呢?”肚皮反问。 “庄园里有什么异常没有?”王旭问。 “什么都没发现。”肚皮回答。 “狗也没有。”杜鹃插话。 “关狗什么事啊?”曲哲和吉林都略带不满地说。 “我们再去庄园看看。”王旭说。 正在议论,少校进来了,身后还跟着四名士兵,各捧着几支步枪,众人都惊讶地站起来,少校对王旭敬个礼,说:“枪我们暂时不收缴,但不许带到市里。” 陈数高兴地大叫一声,冲过去就把枪接过来,那个递给他枪的士兵冲他一眨眼睛,陈数嘿嘿一笑,一拳打在那士兵的肩头,士兵蹬蹬蹬后退三步才用力站住。 少校和士兵都很震惊,陈数则十分尴尬,急忙鞠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太高兴了,用力大了。” 士兵扭头看了看少校,少校转过身去。士兵笑着走上前,说:“来,兄弟,你再用力打我一拳。” 陈数急忙摆手:“不行不行,我再打伤你。” 那士兵没有了不屑的神色,但却有了不服气,他呵呵笑着,说:“你尽管用力,别吹牛。” 陈数脸腾地红了,叫道:“我吹牛?来,你站稳了。” 士兵脚踏八字,略略沉膝,一边调匀内息一边示意陈数出手,陈数猛挥拳,用力击向士兵肩膀,王旭等人刚要喊一声不要,陈数却突然笑了,力道突然收回,如同蜻蜓点水一样触碰了士兵肩膀一下。 王旭长出一口气,他真担心陈数控制不住力道,击伤士兵。然而,说时迟那时快,士兵突然一扭身,肩膀侧倾,卸掉陈数力道,左手一托陈数上身,右手猛地击向陈数小腹,两手一用力,将陈数高高托起,顺势就掷了出去。 刚一出手,那士兵就惊呼一声“糟糕。”原来,士兵早就做好了准备,毫厘之间一交手,却没想到陈数并未真打,但士兵的招式已经用出,无法收回,竟然将陈数直直地摔了出去。 话音未落,王旭与肚皮心念合一,迅疾地冲出去,一左一右扶住陈数,然后两人分别一转身,抓着陈数将力道卸开,轻轻站稳。 那少校听到糟糕声,就转过身来,本来以为陈数会摔个鼻青脸肿,没想到王旭和肚皮身手如此迅疾,顿时眼睛都直了。 那士兵也同样震惊无比,半晌说不出话来。 少校先回过神来,鼓着掌走过来,衷心地说:“诸位真是好身手,难怪姜厅长如此器重。刚才我的士兵很无礼,我代他向大家道歉。” 王旭急忙回礼,陈数有些不高兴,瞪着那士兵,碍于王旭的面子,不好向前比划,但又是瞪眼又是做手势。那士兵尴尬地满面堆笑,抱拳示意。 随后,少校掏出一张卡,说:“这是在庄园内起获的大量赃物以及诸位协助破案的奖励,正好贴补诸位的费用吧。” 王旭坦然地接过卡,他并不介意钱物之类,所以也并没有特别推脱。但上校的下一句话让大家都吓了一跳:“这卡里共有六十万,请旭哥您有时间去银行查询一下,不过也请旭哥先签个收条。” “六十万?”众人都惊呆了,王旭也一愣,虽然钱数不重要,但多了,就重要了,他急忙问:“怎么会这么多奖励?” “旭哥您不知道,正常办案,都会对举报者、协办者有一些额度不等的奖励,这次为了让旭哥诸位安心办事,姜厅长和首长们商量了一下,采取最高额度奖励,庄园案案值比较大,所以奖励也就高了一些。” 王旭明白了,这不是奖励,只是通过这种方式,变相地给自己和兄弟们提供一些经费罢了。所以,他也就点点头,接过纸笔签好字,随后将卡递给杨光。以往,所有支出都由于哲和文青负责,现在这两个人都不在,就指定了杨光做财务人员。递过卡,王旭突然想起文青,也不知道他在家忙碌得怎么样了。 送走少校,王旭急忙给文青打了个电话。电话里,文青还有些消沉,毕竟父母离世,女友失踪,对谁的打击都是巨大的,但好在,经过律师等三人的不懈努力,合作的事情已经打成协议,杨一冰父亲的第一笔款项已经到账,并划到了法院的账上,那些索赔者近期也奇怪地销声匿迹,不再天天堵着公司大门了。 王旭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所以,问过这些后,文青就开始问这边的情况,虽然王旭的讲述比较干巴,但仍然听得文青热血沸腾,恨不得插翅飞过来。最后,文青突然说:“旭哥,我这两天过去一趟,孟丽来找我,想知道你和孟波的情况,我想带她过去一趟。” “好,那你们路上小心吧。”王旭回答着,他突然担心起来,怕孟丽到了,自己还找不到孟波,那就不好向孟丽解释了。 放下电话,王旭看着大家,说:“从现在开始倒计时,48小时之内,一定要找到孟波。” 随后,王旭摊开地图,指着地图上的疑点逐一分派任务。陈一戈带着尚悦和杨光,去审问仍被关在武警部队的庄园内诸人;王旭带着陈数、二小、杜鹃去北天堂温泉酒店;肚皮带着于涛、古月、江雪、小青、刘岩,再次去庄园检查;欧阳、赵辉、沈月、冯京四人回宾馆附近查看情况,寻找线索;赵强、关力、岳鹏三人和曲哲、吉林、刘立军、文芳、文燕众人,开着x5以及武警部队提供的另一辆霸道越野,进山里探访地图上的三个小镇,这三个小镇围绕庄园,成等边三角形排列。 出了招待所,肚皮开着捷达走了,曲哲等人开着两辆越野也走了,欧阳赵辉等人看着王旭,王旭尴尬地一笑,自己带着的这几个人,都没有驾照,因此,他比划一下,示意欧阳等人把另一辆捷达开走,欧阳等人笑嘻嘻地说:“旭哥,那你们就打车吧,免得开着捷达去酒店,人家会看不起你们。” 王旭不介意谁看不看得起,但是,当他们打车到了北天堂温泉门前,确实感觉到有些尴尬,还有将近两公里,路边就出现了保安,出租车司机怎么也不肯往前开了,四个人只好下了车,徒步前行,一路上,不断有保安过来打招呼,指引他们往正中的主楼前行,但态度各个都十分倨傲,王旭无所谓,杜鹃很生气,一路走一路恨恨地骂着狗眼看人低。 进了主楼,迎宾甜糯糯地迎过来,虚假地笑着将四人引到前台,前台根本不抬头,自顾忙着计算什么。王旭客气地问:“您好,请问温泉怎么消费?” “五百八十八一位,不限时,大厅休息。”前台不抬头。 “再好一些的呢?” 前台略有些诧异地抬头看了一眼,说:“再好的?一千八百八一位,温泉、演出、两顿自助餐,标房休息,二十小时退房。” “最好的呢?”杜鹃挑衅地问。 前台这次站了起来,带着笑说:“vip贵宾休息区在后楼总统套房,室内温泉,客房西餐,全套服务,每位八千八百八,二十四小时退房。” 杜鹃一伸舌头,轻笑一声说:“我就问问。” 前台勃然变色,瞪着杜鹃不说话。 王旭点点头,说:“就这个吧,vip贵宾四位。” 前台的脸色马上又变了回来,她鞠了一躬,甜甜地说:“先生,请问您需要办理vip会员卡吗?” “会员卡什么意思?”王旭问。 “下次消费可以享受九折,按照积分,最高可以享受六折。” “算了。”王旭心说:哪还有什么下次,这一次我都心疼要死了。 听王旭这么一说,前台脸色又有些冷漠,她很快地开好房卡,结果王旭的卡刷完费,然后按了一下呼叫铃,一个少年从门厅里侧快步跑了过来,伸手要接陈数的包,陈数冷冷地一转身,躲开对方的手,那少年不以为忤,堆着笑对王旭等人说:“先生,请跟我往这边走。” 楼后是一辆卡宴越野,少年招呼王旭等人上车,轻快地启动车,杜鹃好奇地摸着车内,说:“哇,好漂亮的车。” 少年从后视镜内凝视着王旭等人,露出轻微的不屑。陈数从后视镜里看到他的表情,回了一个冷眼,那少年急忙转回脸,安心开车。车绕过一个池塘,从一座栈桥上过去,又穿过一座小山,才进了林木掩映的后楼,王旭大致估计了一下,前后楼足有二公里,从前楼,根本看不到后楼,而后楼,则是一片独栋别墅,近二十座别墅错落分布,林木虽然都已经凋落,但显然经过大家设计,藏露相间,山水相连,移高借低,形影互照。正欣赏间,少年一脚刹车,说:“先生,到了。” 迎面是一座小温泉,温泉上架空建筑了一座二层别墅,别墅外墙上,镶着黄铜制作的“6号楼”。 第八十一章 “破网之战”(二十... 进了别墅,陈数等人忍不住哇地大叫起来,别墅一共二层,一层竟然是完整的一个温泉,与室外通过玻璃幕墙隔断,在温泉一侧是欧式的更衣室和盥洗室,门侧是花式楼梯,盘旋直上二楼,二楼则有两个房间以及一个用餐室,用餐室与阳台相通,巨大的落地窗将山景投射进室内,配合室内典雅的装饰,如同水墨画一般。 刚一进门,就有四个服务生过来接东西,帮助更衣,看来是前台通知过了,服务生恰好是三女一男,皆着比基尼,女则婀娜,男则健美,见到王旭四人,服务生都很惊讶,显然他们并不知道自己要接待的,竟然是四个十六七的少年。 王旭等人大囧,急忙示意不用帮忙,四个服务生也有些无措,只好站在一边,看着他们惊惶地跑上楼,忍不住略有些好笑,其中一人小声说:“富二代哦?” 旁边马上有人小声反驳:“富二代能穿的比咱们还差?” “家里有钱,不会打扮呗。” “不可能,你看一个个的皮肤,都那么粗糙,比咱们刚来时还不好。”反驳的人继续说。 “下来了下来了,别说了。” 王旭等人上楼之后,才觉得这么仓皇有些不妥,既然来的,不表现得落落大方一点儿,岂不是会让人笑话?那还怎么调查?于是,陈数和杜鹃进房间放好枪,四个人又下楼来,为了减少露怯的几率,陈数二小等三人决定一切唯王旭马首是瞻。 可惜王旭也不知道怎么应付这些,不过好在王旭天性淡然,也不做作,上来就向四个服务生一鞠躬,陈数等人自然也跟着鞠躬,这一下把服务生吓坏了,急忙猛劲儿鞠躬还礼。王旭略有些紧张地说:“刚才的事情,很对不起,下面,请几位为我们服务吧。” “日本人?”服务生们听着王旭因紧张而略有些僵硬的口音,看着王旭鞠躬的样子,竟然产生了这样的感觉。 难怪了,这些少年肯定是日本的背包客,来中国自虐来了,所以衣服肤色都这么粗糙。这么一想,服务生的态度就恭谨了不少,纷纷上前帮四人更衣,并引导着四人去冲泡温泉。 四人进入温泉,服务生马上在旁边摆上小桌,水果、红酒、各色美食纷至沓来,陈数和二小馋的不住咽口水,但看到王旭没有动作,自然也得强忍住,服务生看二人的神色,忍不住偷笑,但不知道王旭等人的身份关系,也不敢造次,只是轻轻依偎过来,伸手拿水果要喂四人。 王旭挪动一下位置,躲开服务生,陈数和二小也有样学样,服务生自然懂得这些小动作的意思,所以也不敢再往前凑。而杜鹃那边,则是一声惊叫:“你干什么?滚开。”随即,杜鹃腾地站起来,气冲冲地盯着男服务生。 男服务生尴尬地看着杜鹃,他本来只想伸手帮杜鹃捏捏肩膀。 王旭挥挥手,说:“你们出去吧。” 四个服务生不敢久留,急忙爬出温泉池,在一侧站好。王旭看着她们,说:“我们说会话,请你们离开吧。”四个服务生只好鞠躬后退出。 远远的20号别墅内,两个人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一个人在摆弄一付扑克,另一个人则细心擦拭一尊玉佛。 “六哥,这四个少年应该是日本人。”门口站着一个毕恭毕敬的青年,轻声说。 “日本人?”擦拭玉佛的男子抬起头:“怎么判断的?” “几个人的口音很怪异,而且特别有礼貌。”男子继续说。 擦拭玉佛的男子看着摆扑克的男人,说:“老卡,你觉得呢?” 被叫做老卡的,是一个金发碧眼的二毛子,他放下扑克,若有所思地说:“昨晚去袭击宾馆,被他们跑掉了,也没看清到底是什么人,但这些人身手十分了得,绝对不是简单来解救人的家属,如果是日本人,就说得通了,很可能也是境外黑社会渗透进来,想要抢夺地盘。” “山口组?”擦拭玉佛的男子,就是鬼子六,他哂笑着说。 “也不是不可能啊,既然我们能进来,山口组为什么不能进来?”老卡说。 “山口组来这么一个内陆小城干嘛?也要当老鸨,骗劳工?”鬼子六说。 “日本对东北,一直幻想成为自己的势力地盘,政府层面不好出面,黑社会进来搞一些小动作,弄弄情报的,也有可能啊。”老卡解释。 “你说的那不是山口组,是黑龙会,川岛芳子。”鬼子六调笑说。 “管他是谁呢,敢动我们的地盘,先杀了再说。”老卡恶狠狠地说。 “你先停吧,弄明白再说,这毕竟是中国,虽然公安咱可以摆平,但这里有驻军,有武警,事情搞大了,咱们都危险。”鬼子六不屑地阻止。 “要不,搞大一下,然后咱们撤回俄罗斯。”老卡说。 “没脑子,这个地盘弄丢了,你敢回俄罗斯?老大不弄死咱们?” “老大很过分,咱们对社团的贡献那是首屈一指的,结果可倒好,一直发配到这个雪窟窿里。” “嘘,不许瞎说,这里不是很好吗?有最好的法国葡萄酒,有顶级的大马哈鱼子和生鱼,还有数不清的漂亮中国小姑娘,你还想要什么?”鬼子六急忙阻止他发牢骚。 “行啊,先对付用着吧,不过你的中国姑娘们,怎么比得上我俄罗斯的美女?”老卡略带惆怅地站起来,转身边上楼边说:“我去看看你的中国姑娘们。” 鬼子六和门口的青年都带些谄媚和默契的笑容,看着老卡上楼,等看不到老卡了,鬼子六的脸色马上阴沉起来,他招呼门口的青年:“小武,郑大队那边怎么说?” “郑大队不让我们再和黄一飞联系了,他说现在有危险。” “什么危险?” “据说黄一飞得罪了当地的黑社会,死伤累累,结果现在被警方盯上了。”小武说。 “那郑大队让咱们清理掉这些少年干什么?”鬼子六问。 “不知道,郑大队只告诉清理掉,然后切断与黄一飞的联系。” “见死不救?别忘了他郑大队可是通过黄一飞认识咱们的,咱们不是他的御林军。”鬼子六颇为恼怒地说:“而且,这些少年哪那么容易清理?派出去截杀的人没回来,拐带着我的一大笔黄金丢失,现在,庄园又被端了,郑大队知不知道咱们现在的压力?” 小武无言以对,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种局面。 “不管怎么说,这几个人自投罗网,那咱们就先留下他们吧。”鬼子六抓起桌上的扑克,摆弄了一会儿,猛地扔得到处都是,恨恨地说:“不把我的黄金弄回来,这几个人就别想活着出去了。” “郑大队那儿怎么办?”小武问。 “他若救了黄一飞,咱们还是朋友,不救黄一飞,那我也没道理帮他做什么吧?” “但咱们那些小孩儿以后恐怕就难混了。”小武说。 “中国这么大的地方呢,大不了,咱们也去俄罗斯,都说俄罗斯人同情心大,弄几个残疾孩子让他们发发善心。”鬼子六轻松地说。 其实,他的内心一点儿都不轻松,混社会的人,有几个不怕公安?好不容易搭上这么高级别的一个公安领导,怎么舍得轻易放弃?但是,想利用我,你也得听听我的意见不是? 简单地泡了一下,王旭四人穿上衣服,走出别墅,悠闲地四处溜达着,虽然冰天雪地临近年关,但是,这个封闭的别墅区内竟然颇为热闹,大多数别墅都住进了客人,星星点点也有几个人在室外溜达。 四人转过一座温泉上的小榭,前面是一带花墙,王旭探头向里一看,竟然是好大一片干净的雪野,忍不住走了进去,谁知刚走进去,就发现花墙里侧,一男一女正在亲吻,王旭尴尬地退出来,那男人却直起身,招呼道:“服务生,过来。” 看王旭等人没回应,那男人竟气急败坏地跑出来,对着四人大喊:“服务生,你们是死人啊?” 四人互相看了看,不禁哑然失笑,对方肯定看自己服装寒酸,年纪又不大,以为是服务生了,王旭扭头示意一下二小,二小颠颠跑过去,点头问:“先生,有什么吩咐?” 那人顺手从衣兜里掏出一张卡,递给二小:“去我的房间,把床头的小包给我拿来。” 二小继续赔笑问:“您的房间是多少号?” 那人奇怪地看着二小,说:“我的房间你们都记不住?新来的?” 二小急忙点头:“是的是的,今天报道的。” “哦,难怪了,去吧,十六号别墅。记住,我是石爷,是鬼子六的哥们,我住十六号。” “好的石爷,您是鬼…………哦,你是老板的哥们,您住十六号。”二小机灵地复述一遍。 “没错,去吧。” 二小匆匆往出跑去寻找十六号,跑到王旭身边时低声说:“找到了,这儿的老板就是鬼子六。” 王旭暗暗点头,回头仔细看了看那个石爷,带着陈数和杜鹃急忙离开了。 二小转了好大一圈,才找到十六号楼,进楼后,发现这别墅和六号基本一个格局,因此跑到楼上,找到一个小包,夹着就又跑回花墙,那个石爷正撕扯着女子的衣服,女子十分年轻,一看就是一个服务生,她并不阻止石爷的双手,只是低声说:“这里太冷了。” “哈哈,冷?冷才刺激。”石爷一边说着,一边将女子摁倒在雪地上,女子啊地叫了一声,石爷更兴奋了,他抬头看看二小,骂道:“你tm的,怎么这么久?把包拿过来。” 二小将包递过去,忍不住怜悯地看了一眼那服务生,谁知那服务生冻得直哆嗦,但却一点儿生气或反抗的意思都没有,看到二小盯着她,竟然还挑逗地飞了一个媚眼。 “贱货。”二小恨恨地暗骂着,转身就跑。 此时,王旭等三人已经将整个别墅区都转了一圈,在花墙的尽头,意外地发现了一座狗园,数百只各种猛犬看到三人过来,都站了起来,但却并未吠叫。 杜鹃快乐地跑过去,隔着粗大的铁栏杆,狗群聚集过来,冲着杜鹃或摇尾或狺狺低叫,亲热无比。 “这是庄园里的狗吗?”王旭问。 “有一些是,有一些不是。”杜鹃根本不回头,挨个逗弄着靠近栏杆的狗。 三人在这儿逗狗,二小却遭了罪,不时被宾客当成服务生,支使来支使去,二小乐的如此,很快就将熟悉了别墅的大部分结构。待到疲惫地找到王旭三人,回到六号楼时,天已经黑了。 别墅内的灯光已经被服务生打开了,现在换了四个男服务生,正等在门口迎接他们。 “屋内有人,两人。”陈数小声对王旭说。 果然,精瘦但打扮极其时尚的鬼子六,坐在温泉旁边的沙发上,正悠闲地品着一杯红酒,而小武,端着一支半自动步枪站在身后。 “我尊敬的客人,终于将你们等回来啦。”鬼子六站起来,夸张地张开双臂,用一种话剧的腔调说。 “您是?”王旭反问到。 “我是这个酒店的总经理,您可以叫我鬼子六,也可以叫我六哥。”鬼子六仍然是夸张无比的身形与语调。 “哦,您来到我的房间,带着拿枪的随从,这是酒店的礼仪吗?”王旭问。 “是的。”鬼子六一低头,屈膝鞠躬,然后一扬手,门外四名服务生突然都掏出枪来,冲天开枪,杜鹃一扭头,撇撇嘴说:“哟,怎么不弄点儿礼炮啊?这枪声和小洋鞭儿似的,也不过瘾啊。” “哈哈,女士您好幽默。”鬼子六眯起一只眼,挑逗地看了杜鹃一眼,随后转过头对王旭说:“您随身携带的这支枪,我就暂时替您保管了,这里是十分安全的,您也看到了,我的手下,各个都是百发百中的神枪手哦。” “我们的枪?”陈数一惊,几步就跨上楼梯,进房间一看,包裹里的步枪果然不见了。 “请您及您的朋友在这里安心地休息吧,记住,不要到处乱走,不要离开哦,否则,我可保证不了你们的安全。”鬼子六又是耸肩又是撇嘴又是飞眼,动作夸张到了极点。 第八十二章 “破网之战”(二十四) 王旭等人正在别墅里枯坐,陈数嘟着嘴思念自己的枪,而杜鹃则百无聊赖地在温泉里走来走去。 门开了。 欧阳站在门口开心地大叫:“旭哥。” 王旭站起来,奇怪地看着四个人。 “哈哈,旭哥,我们来接你们了,不过,我们没开捷达。”赵辉先开玩笑。 “呵呵,那你们开什么来的?”王旭也跟着开玩笑。 “哈哈,开着警车。”欧阳大笑。 “怎么回事?”都坐下后,王旭问。 原来,欧阳赵辉四个人开着捷达来到宾馆,远远就见不少公安在忙碌,武警部队也有几个人在现场,大家无法过去,但又不想这么返回去,因此,四个人将车停好,装作看热闹,一点一点挪到前面,袭击他们的杀手的尸体,早就被武警们清理掉了,现在公安正在勘验现场,因为还有宾馆的一个前台被杀。 武警部队提交了一份材料,是来围剿越境走私集团,走私分子枪杀人质。公安们似乎并不想接受这个解释,所以又是查验现场又是调查做笔录,忙得不亦乐乎。 四个人看了半天,现场早就被破坏了,估计也找不到什么了,几个人失望地要往回走,刚走到车前,身前身后突然出现了十多名公安,长枪短枪顶住了四个人的脑袋,谁都不敢反抗,老老实实地被带上手铐,推进了一辆警车拉走了。 很快,四个人就被送到了鬼子六的酒店里。 “又抓来四个?好,好,太好了。”鬼子六兴奋地搓着手,夸张地做出几个动作,示意小武拿些钱去给送人过来的公安。然后,鬼子六来到关押四个人的房间,乐呵呵地围着他们转了一圈又一圈,却不说话,转完了,回身对小武说:“都送去别墅吧,让他们去看看他们的老大。” 欧阳赵辉简单地说了一下情况,王旭只能苦笑,看来,警匪合流,已经猖獗到一定程度了。不过,这也坚定了王旭深究到底,找出幕后主使的决心。 第二天一大早,来了十多个荷枪实弹的服务生,将八个人押到了别墅区最里面,22号楼,这里的格局和六号楼一模一样,众人也可以洗温泉,甚至走到户外看一看,只是窗子和门都嵌着粗钢,想走出院子就不行了。每天,服务生都会把饭菜送过来,不过档次就降低太多了,看来,鬼子六是打算将他们软禁在这里了。 欧阳和赵辉等人都探询地看着王旭,杜鹃却不在意,因为,22号楼旁边,就是犬舍,或者说,就被犬舍所包围,每天,杜鹃都能隔着墙和那些狗们玩耍。王旭笑嘻嘻地看着杜鹃逗弄狗,半晌,问杜鹃:“这些狗,能不能跑出去?” “能啊。不过,跑出去之后,去哪儿呢?”杜鹃笑着说。 王旭也笑了,是啊,让这些狗出去,它们肯定还会跑回来,否则还能去哪儿呢?不过,不管去哪儿,将狗放出去,兴许就会被发现呢? 杜鹃听完王旭的话,沉思了一会儿,说:“好,那些庄园里的狗,应该会跑回庄园,也许能遇到咱们的人。” 于是,王旭精心画了地图,杜鹃挑了几条狗,将地图捆在狗项圈里,趁无人看管的时候,将狗放出狗舍,果然,这几条狗一出狗舍,就奔后山而去,很快就跑得无影无踪了。众人焦急地等待了四天,第四天夜里,杜鹃突然听到犬舍里又骚动之声,急忙起身走出别墅,夜色中,犬们都有些躁动不安,杜鹃小声呼叫安抚,狗群逐渐平静下来,随即,一条黑影从狗舍一侧慢慢溜过来。 “杜鹃?”黑影轻声呼唤。 “谁?” “关力。旭哥在吗?” “我在。”王旭早就出来了,听到关力的声音,不由得一阵激动。 跑出去的狗,果然被关力等人发现了。赵强关力岳鹏与曲哲吉林等共八人,分乘两辆越野车,以庄园为中心的三十公里半径内查找,范围内共三个小镇,人口不多,都开着各色旅馆、饭店等,冬季没有生意,各个镇都跟死寂一样,偶尔有一两个人在街路上行走,看到他们也都很震惊,对于他们的问询,也都是或摇头不知,或急忙驱赶他们离开。 第二天,赵强等人的车后,出现了一辆吉普,远远地跟着他们。越野车内装载着在货车上搜来的对讲机,关力无意中打开,却听到里面传来对方的呼叫声,这呼叫自然是针对同伙,几个人大喜,将对讲机全部打开,很快就得到了跟踪者的全部信息。 跟踪赵强及吉林等两车的,也是两辆车,八个人,由于刚刚经历宾馆的折损,这八人不敢轻举妄动,只是远远跟随。赵强吉林等人也不敢有什么举动,转了这么一大圈,没有发现任何线索,众人决定先返回武警招待所,两辆车约好在拐往庄园的路口汇合,然而很快,对方就洞悉了他们的目的,对讲机中传来互相呼叫的声音,其中一个人明显是个头目,要求两辆车不要跟太紧,若这两辆越野出山了,就不要跟了。 众人都是暗暗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些杀手并不想惹出人命,但也证明,这个区域内,肯定有不想让外人发现的秘密。 车很快就到了庄园路口,两辆车汇合后,看身后一公里处,那两辆跟踪的吉普果然都停了下来,似乎在目送他们离开。赵强长出了一口气,下车去和吉林等人打招呼,看天色还早,吉林建议再去庄园看看,兴许会有什么发现。两辆车汇合了,众人胆气也壮了,因此一前一后拐上了去庄园的路。对讲机内传来了对方的交谈,听到对方头目沉思了半晌,最后吩咐手下:不要跟踪了,就在路口等着,等越野车们踏上返程,再离开。 八个人这下更放心了,兴冲冲去了庄园,尚未到庄园,就见路边停了几只大狗,虎视眈眈地看着两辆车,关力和刘立军手中都有枪,因此举枪就射,很快就打倒了两条,剩余几条搅起了一团雪雾,逃得远远地,再不敢过来。 文芳和文燕都喜欢狗,正要阻止,枪已经响了,两人急忙要求停车,跑到被击中的狗旁边,心疼地查看伤口,狗已经死掉了,两人失望地站起来,这时,吉林也过来,他观察了一下狗,咦的一声蹲了下来,伸手将狗项圈摘下来,果然,项圈里藏着一幅地图,在某座小房子里,还画着八个小人儿,其中一个盘膝打坐,一个梳着小辩,自然是女生。而身边,又用粗线条画着几条狗,还有几支枪。 文芳伸手摘下另一个项圈,里面也有一模一样的一幅图。 “这是什么意思?”众人都围了过来。 “是孟波?”吉林第一印象想到:“或者是孟波的父母?” “这个图很新啊,不会是孟波父母吧?难道是旭哥?”关力说。 “旭哥的可能性大,这个人在打坐啊。”文芳文燕也接着说。 “这画得可真丑。”赵强吃吃笑着说。 “不过这是哪儿呢?”众人都在思索。 赵强突然提议:“不如我们撵着狗走,看这狗会不会将我们带过去。” “也对,狗若遇险,第一反应是往窝里逃,如果它们的窝恰好在这张地图上,那我们就省事了。”关力马上赞同。 说罢,赵强关力岳鹏和吉林四人上了霸道,关力和吉林端着枪,开车直奔狗而去,那几条狗果然在雪野上朝着一个方向狂奔而去。曲哲和刘立军文芳文燕开着x5,先是去庄园内转了一圈,自然一无所获。此时,霸道越野已经脱离公路,在原野上撵得无影无踪了,x5毕竟不是纯正越野,不敢脱离公路,只好独自沿路往回走。 远远看到了交叉路口处的小镇,突然,两辆铲车从镇内驶出,轰隆隆带着雪雾,将路堵得严严实实,曲哲一边按喇叭一边打双闪,对方却浑不在意,高高昂起的铲斗,似乎要将x5砸个粉碎。 “不好。”曲哲惊呼。 这是,对讲机里传来了那个头目的声音:“小崽子们,今天你们别想回去了。” “你是谁?”刘立军抓起对讲机问。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跟了一天多,今天得开荤了。”那头目说完,对讲机里传来哈哈的笑声。随机,铲车旁突然出现了四五个人,手执长枪,对着x5就是狂扫。 曲哲急忙换挡,来不及掉头,疯狂地倒车,铲车轰隆隆在后面追赶,对讲机里传来:“上车上车,把他们撵回庄园。” 四人相顾失色,枪支被霸道车拉走了,几个人的潜能都不是格斗系,遇到这种情景只能暗暗叫苦。好在曲哲车技不错,倒车时突然看到庄园里驶出两辆车,显然已经潜伏很久了,恰好x5走到霸道下路的车辙,一转方向盘,也下了公路,颠簸着在雪野上逃窜。 那两辆铲车也跟着下了路,但没跑多远,一辆铲车就陷进雪里,另一辆则重重撞在头一辆铲车上,两辆车都不能追了,但是铲车后那两辆跟踪的车,以及庄园后面转出的两辆吉普,却呼啸着追了过来。 x5绕着庄园转了半圈,终于发现了一条路,虽然这路坑洼不平,不知道通向哪里,但总好过在雪原上无头苍蝇一样乱撞,因此径直开了上去。 看到他们上了路,那四辆车疯了一样撵过来,几次都堪堪撞上x5,x5左拐右扭,一会撞向路基,一会儿高高地颠起在空中,曲哲全管不了这些了,只是一路狂奔,足足跑出二三十里,前面路突然宽了,路边密植两排胡杨,如同拱道一般,x5如同箭一般,嗖地射进这拱道。 看车进了拱道,后面的四辆车不撵了,数人跳下车,猛放了一阵枪,悻悻地上车返回。 第八十三章 “破网之战”(二十五) 赵强关力岳鹏以及吉林四人,跟着这狗在山野中绕来绕去,也不知道跑了多远,终于停在一带山包下面。(..info无弹窗广告)这一带山包,看起来并不高,但密植树木荆棘,狗很顺利地就钻了进去,车却无论如何也开不了了。四个人下了车,沿着狗钻进去的缝隙,挨个也都钻了进去,进去才发现,这里面更不好走,一会儿一个沟,一会儿一堵崖,平坦的地方肯定还有一堆荆棘野藤,关力善于攀援,因此背着一支枪追踪着狗,一路撵了下去,另外三人则退回到车里,静静等候。 很快,关力就翻上了山顶,到了山顶,关力不禁大为惊讶,山下,湖沼河流,亭台曲榭,构建出一座美轮美奂的庄园,庄园内,二十多座小别墅星罗棋布,简直如同水墨画一般。 几条狗左窜右跳向下飞奔,关力却暗暗叫苦,身后荆棘密布,面前却是一堵石崖,石崖极陡,偏偏一览无余,一直到庄园外,连棵小灌木都没有,自己若是下去,肯定刚一露头就被庄园里的人发现了。因此,关力沿着山顶悄悄移动,找到了正对犬舍的位置,随后趴在一处雪窝中,闭目休息,直到天黑。 天刚擦黑,关力就攀援下山,山崖虽陡,但对于拥有攀援潜能的关力来说,自然不在话下,也正因为这悬崖陡峭,鬼子六并没想到这里会有人下来,所以也没有警戒。这让关力顺利地爬了下来,但刚一接近犬舍,各种狗就都躁动起来,关力不敢再动,趴在雪地中焦急地想办法,正在这时,杜鹃出来了。 听完关力的讲述,王旭很高兴,虽然没有找到孟波,但兄弟们至少还安然无恙,这就够了。因此,拿出些吃的给关力装好,又让他休息一会儿,详细嘱咐他一遍,安排他原路返回。此时,车内那三人又冻又饿,正要下车前去寻找,关力突然笑嘻嘻地从荆棘丛中钻了出来,几兄弟将关力包内的食物抢出来,狼吞虎咽吃完,急忙发动车,赶回招待所。 招待所内,陈一戈与杨光、尚悦简直是望眼欲穿。王旭回不来,他们早有准备,但三天过去了,所有兄弟都没有音讯,这就太奇怪了,少校也很着急,不断派出人去打探消息,同时,加紧审讯从庄园中抓获的那些杀手,不过,武警冲锋陷阵有一套,玩心理战审讯犯人就不是所长了,所以,连续三天,一无所获,尽管有尚悦参与,能读出一些对方的心理,但也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信息。(..info好看的小说) 第四天上午,三人实在等不了了,和少校说了一声,出了招待所,直奔宾馆,尚未到宾馆,突然看到路边停着的捷达,三人的心不由得都是一沉,车停在这里,人却三天不见,显然凶多吉少了,三人急忙跑过去,只见捷达完好无损,车也上着锁,周边也没什么异常,或许,情况还不太糟糕?围着车转了一圈,杨光突然发现车窗的灰尘上,有淡淡的印痕,仔细一看,竟然是一个电话号码。 杨光轻声读出来,尚悦马上叫到:“是文青的电话。” 陈一戈急忙拨打过去,很快,电话就通了,果然是文青,接到陈一戈的电话,文青异常兴奋,一个劲儿叮嘱三人不要动,不到五分钟,文青和李平、李凡就打车冲了过来。三人头一天就来到了阿拉善,拨打王旭和肚皮的电话,竟然都没有人接,按照王旭所说的宾馆找过来,宾馆竟然挂上了停业整顿的牌子,围着宾馆转了好久,才发现杨光一直开着的捷达,等候到半夜,也没人过来取车,细心的文青在车窗一角小心写下了自己的手机号,盼着王旭等人取车时能发现。 众兄弟汇合后,李凡马上围着车仔细观察,虽然过去了三天,拥有卓越追踪潜能的李凡还是发现了蛛丝马迹,几个人一商量,干脆查一查,杨光取出备用钥匙启动捷达,陈一戈给少校打电话报告了一声,然后李凡步行,其他五人上车,慢慢跟随,很快,就出了城,出城后,踪迹就明显起来,李凡挤上车,一路撵到了北天堂温泉酒店。 远远停下车,陈一戈笑了,说:“旭哥就是来的这个酒店,据说一个人一天就得三五千元。旭哥这都第四天了,是不是没钱买单被扣下了?” 众人听了这笑话,却并未觉得好笑,反而隐隐都有些担心,正在这时,北天堂侧门大开,四两吉普鱼贯而出,拐上一条上路,绝尘而去。陈一戈捅捅杨光:“快,跟上。” 杨光车技早就练得出神入化,雪野上跟踪这么嚣张的一个车队,自然是小意思,车队风驰电掣,也没注意到身后的这辆捷达,几十分钟后,车队停在了一座小山边,跳下十余名持枪杀手,乱纷纷地跑上山去。 山后,赵强、关力、岳鹏以及吉林四人,或蹲或伏在山石后面,关力、吉林两支步枪,拼命抵挡着对面的五六名枪手,而那辆霸道越野,和一辆吉普互相撞在一起,都栽倒在一条山溪中。 原来,四人开车往回走,谁知竟然迷了路,转来转去,一直没离开北天堂别墅区范围,终于被别墅守卫发现,驾着一辆吉普追了出来,赵强的车技实在一般,左躲右闪之间,竟然和对方的吉普相撞,两车都栽进了尚未冰封的温泉山溪里,对方的两个人很快被打倒一人,另一人则逃脱了,很快就引了保卫过来,将四人阻挡在山后,而车队则是第二批增援人员。 四人只有两支枪,子弹也并不多,反而是岳鹏的飞石潜能更有杀伤力,吉林和赵强都已经负伤,好在并不严重,四个人基本就靠岳鹏的飞石在苦苦支撑,看到更多的杀手到来,不由得暗暗叫苦。 杀手们呈半圆形围了上来,见这边人数稀少,都有恃无恐地半弯着腰小跑冲了过来。 随后赶过来的六人也不是格斗系潜能,并且连枪都没有,见此情景,也是一筹莫展。文青等人当初混社会,自然有一股不怕死的劲头,因此各抽出随身携带的钢管,从后面猛扑过去,杀手们本来有恃无恐,全无防备,竟然被六人一瞬间击倒了四五人,其他人稍稍混乱之后马上反省过来,留下三四人继续压制赵强等人,其他十余人全部转过身来,与文青等人混战在一起。 文青等人虽然近两个月习练五禽拳和内功心法,都有所长进,但毕竟不如肚皮、陈数以及二小这样的天生杀星,所以很快就落在下风,尤其是杨光,文弱书生一枚,刚一交手,就被打倒在地,另外五人都是以一敌二,很快,尚悦及陈一戈就被抓住,捆了起来,文青与李平、李凡背靠着背互成犄角,外围五六个人端着枪,将三人死死看住,剩余人又转身向吉林等人攻去。 众人都在暗暗叫苦,觉得今日再无生还希望了,突然,头顶上一阵枪声,树林里各处都冲出来了密密麻麻的武警,领头的正是少校,他手执微型冲锋枪,毫不客气地就是一阵扫射,冲在前头的几名枪手应声而倒,其他人顿时都吓呆了,再也不敢乱动。 陈一戈长出一口气,好了,救兵来了,现在回想起来,越来越觉得自己临出发时那个报告电话正确无比。 少校接到陈一戈的电话后,第一反应就是这些人危险,在这个边境小城驻守这么多年,对跨境黑帮的恶行及势力范围,他早就了如指掌,只是因为种种牵绊,无法彻底铲除,长久下来,已经形成了一种隐秘的平衡,尽管少校等人内心十分愤恨,但又不得不接受这样的平衡,因此,他十分清楚陈一戈们即将面对的境遇,这几天,跟王旭这些少年们接触,竟然促动了他的英雄之心,因此,马上带领人马按照陈一戈电话的卫星定位,赶了过来,在来的路上,少校特别吩咐:“这次不留活口,不必顾虑。” 武警们也早就憋着气,听领导这么说,自然各个奋勇,包围的时候一反常态,绝对不留逃逸口。然而,枪手们并不知道如今情势的变化,以为仍然和以往一样,双方互有默契,所以并未反抗,直至有人中枪倒地,才发觉情况不妙,急忙寻找逃逸口,四周却都被武警包围,逃无可逃了。 “首长,我们投降。”枪手们识时务者为俊杰,互相高喊着抛掉枪支,武警战士冲上去,两人捆一个,将枪手们悉数捆绑,押上了卡车,少校走到陈一戈面前,在警营里,陈一戈用自己的特长,帮大量战士们解除了病痛,少校对他十分有好感,因此首先走到他面前,伸手解开他身上的绳子,关切地问有没有伤到。 陈一戈一边感谢,一边查看着众兄弟的伤势,杨光、吉林、赵强以及尚悦都受伤了,好在都不严重,大家互相检查无碍后,又去山溪里抬车,这时,一个人从山下走上来,呵呵笑着招呼着文青:“少总,你这大富翁也玩出生入死的事儿?” 原来却是那刑侦专家,文青等人离开后,他与姜厅长通电话,姜厅长吩咐他,马上也赶到阿拉善,偷偷协助武警,审讯抓到的黑帮分子。因此,他于今天早晨刚刚赶到警营,就听说少校要出来围捕黑帮,跟着就来了,没想到,和黑帮交火的,竟然是文青等人。 刑侦专家的出现,让案件审讯峰回路转,当天晚上,就有杀手承认了诱拐青少年致残等行为,然而,刑侦专家并不满意,姜厅长想要的,可不是这么点儿。半夜,终于有人在专家的各种圈套下,漏出了走私枪支以及跨国****的事情。 尚悦一直跟在刑侦专家旁边,当枪手说出走私枪支的事,尚悦马上问道:“近期有一批枪支入境,是吧?” 那人大惊,自己脑袋里刚刚一想,对方怎么就知道了? 刑侦专家也一惊,文青将尚悦介绍给自己的时候,特别强调:这是一个能读出对方想法的人。莫非,这是真的?想到这儿,专家决定试一试。 “我们做个游戏好不好?”专家和颜悦色地对枪手说。 枪手一愣,他不知道这所谓的游戏是什么意思。 “你在猜测是什么游戏,你想到了一部电影中的镜头,警方用玩游戏的方式杀死了嫌疑人。”尚悦慢条斯理地说。 枪手的汗马上下来了。 刑侦专家有数了,看来,尚悦说对了。他趁热打铁:“你不想知道我们要玩什么游戏吗?” “你担心我们也这么对待你,你还在想其他人怎么样了。哦,你现在在想,如果是死亡游戏,你死了,你藏在情人那里的数百万元怎么办。”尚悦继续说。 “你怎么知道?”枪手颤抖着嗓子,半晌,才说完整这句话。 刑侦专家笑了,他说:“这就是一个游戏,你面前的这个少年,是一个道法深厚的高人,他能完整地看到你的想法,我们的这个游戏,就是让你相信这一点。你可以招供,也可以不招供,但是,你现在应该明白了,什么事情都别想瞒住他,所以,不招供的后果,你应该也是明白的。” 枪手全身都被冷汗浸湿了,他绝望地闭上眼睛,是啊,看起来,自己不招供,可能就要做那个负隅顽抗的傻子了。但是,招供了,警方势力会不会最后杀人灭口呢? “你担心警方杀人灭口。”尚悦说。 枪手瞠目结舌,已经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凌晨时,所有人都招供了,鬼子六与俄罗斯黑帮合伙,走私枪支,贩卖给国内黑帮,同时组织诱拐少女,贩卖到欧洲,而那些不肯屈服的,则被弄残弄哑,送到各地去乞讨,最近,又开始到处诱拐智力缺陷的青壮年,送到各个矿山打工,伺机制造安全事故,弄死这些人,并用尸体去要挟矿主,索取高额赔偿。 刑侦专家大怒:“tmd,你们简直毫无人性,这些残忍的行为,哪一件是人能做出来的?” “你们怎么把智力缺陷的人送进矿山?”刑侦专家继续问。 “警方和安监部门,都有我们的人。” 刑侦专家知道,姜厅长想要的东西,出来了。 “你们是怎么和郑大队认识的?”刑侦专家问。 “通过黄一飞,他和郑大队是哥们。” “你们怎么认识的黄一飞?” “黄一飞和鬼子六是师兄弟。” “他们的师傅是谁?” “燕子李。”枪手们回答。 第八十四章 “破网之战”(二十六) “燕子李”,多么古老的一个名字,然而,刑侦专家却十分熟悉,甚至,这名字像烙铁一样烙在了他的身上。十年前,震惊全国的黄金大劫案,所有线索都指向了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燕子李”,自己当年是专案组成员,当所有证据都搜集完毕,终于找到“燕子李”藏身之处的时候,他看到的,是一个容颜枯槁风烛残年的老人,自己第一感觉就是:这个案子可能错了,这么一个老人,怎么会做出那么巨大的一个劫案?那可是数千块金砖,足足将近一吨啊。当时的专案组副组长,现在的姜厅长,则对“燕子李”涉案确信无疑,他坚持认为,“燕子李”一手策划了这起惊天大劫案,他的那些徒子徒孙们,则是直接参与者,因此,坚持将“燕子李”收监。 收监的第二天,燕子李就莫名其妙地死在了监狱里,但在“燕子李”藏身之所搜到的近百块金砖,则毫无异议地为这起案件画上了一个不算太圆满的句号。随后,“燕子李”的徒子徒孙们星散无踪,缺失的金砖也再未出现过。 而自己,心中一直存有一个疑虑,觉得这个案子远远未完。今天,这个名字突然再次出现,江湖风云,一瞬间又云集到眼前。 “鬼子六在哪儿?” “北天堂,那里是他一手创建起来的。” 王旭在北天堂。 此时的北天堂,已经乱成一团,藏在武警内部的线人,已经将危险的信号传递回来,老卡再不迟疑,马上起身就走,鬼子六冷冷地看着他离开,心底暗骂:“md,不讲义气的狗。” “我们怎么办?”小武问。 “能怎么办?我们在国外又没有老大,能跑哪儿去?”鬼子六恨恨地说。 “那就这么等死?”小武又问。 “怎么就等死?我们怎么了?”鬼子六反问。 “庄园里被抓的,可都是我们的人。”小武说。 鬼子六冷冷地盯着小武,半晌,说:“老卡这个王八蛋,弄出一个烂摊子,现在跑掉了,把所有屎都抹咱们身上了。(..info)” “所以,我们也跑吧。”小武说。 “往哪儿跑?”鬼子六反问。 “去黄一飞那里。” “那tmd不还是在公安的眼皮底下吗?被抓不还是分分钟的事儿?何况,黄一飞现在已经无暇自保了。”鬼子六恨恨地说。 “正好,我们去救黄一飞。” “就凭你我?救黄一飞?”鬼子六竟然笑了,他觉得,这个提议太tmd混蛋了。 “让黄一飞东山再起不行,救他一条命总可以吧?”小武继续劝说。 “救完怎么办?”鬼子六问。 “去新疆。” “我去,当初杀死大哥,我就发誓再不去新疆了,现在你让我去新疆,和送死有什么区别?”鬼子六冷笑道:“何况,我这里偌大一片家业,就这么扔下?” “六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小武继续规劝。 “好吧,我想想。”鬼子六凝视着小武,半晌,说道。 武警部队里的审讯仍然在继续,在姜厅长的协调下,省公安厅的专案组终于成立了,大批公安云集这个边塞小城。 终于,专案组决定:搜查北天堂。 北天堂一如既往的神秘而奢华,然而,所有指控的位置,都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证据,特别是枪。 还包括鬼子六。 北天堂的营业执照明晃晃地挂在大堂,然而,法人代表却不是鬼子六,一个叫李俊的青年人,优雅地走出来,欢迎公安及武警官兵。 “我是北天堂的老板,欢迎各位的到来。” 刑侦专家奇怪地看着这个年轻人,所有的信息里,都没有这个人的存在,然而,这个人就这么凭空出现了,并且成了北天堂的老板。 “你什么时候接手的北天堂?”刑侦专家问。 “北天堂是我一手发展起来的,谈何接手啊?”李俊优雅地一耸肩,摊开双手笑着说。 专家回头看看尚悦,尚悦无言地摇摇头,他感知不到这个人脑袋里的东西,换句话说,这个人没有任何心理上的波动,坦然自若地面对着荷枪实弹的军警。 “我们要搜查,这是搜查证。”专家打开一张纸。 “好啊,欢迎。”李俊笑呵呵地说,并吩咐保安们打开所有的大门,欢迎军警们进入。 22号别墅,王旭在读《红楼梦》,杜鹃还是在温泉里走来走去,陈数和二小带着欧阳四人练功。 专家进来,王旭抬头看看他们,没有做声。陪同专家一同搜查的尚悦和李凡,注视了一眼王旭,转过脸去。 “北天堂有暗道。”回到警营,专家确定地说。 专案组的人都同意这个判断,否则,鬼子六不可能在重重监视下突然消失。 “他能去哪儿呢?”专家问:“或者说,暗道在哪儿呢?” “这个李俊是什么来头呢?”半晌,专家又问。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继续提审那些杀手们。”专家吩咐。 尚悦摇摇头,他已经找不到任何有用的心理线索了。 此时的天安城,黄一飞如同丧家之犬一样,惶惶不可终日,黄一飞家被盗,大量证据都已经丢失的消息,早就在官场上传扬开了,每一名当初勾结的官员都在暗暗长出一口气,一个又一个联盟正在形成,这些联盟的唯一目标,就是要置黄一飞于死地。而一飞娱乐城外面,也已经成了黄一飞手下们的梦魇,如果有人走出娱乐城,很快就将横尸街头。 数十人龟缩在娱乐城里,静静地等待老大黄一飞的命令,而黄一飞,终日沉溺在名贵红酒以及女服务员的肉体中,于小骚想要阻止,被黄一飞一刀砍伤胳膊,吓得再也不敢说话,在一个午夜,不堪忍受的于小骚终于吊死在办公室。 黄一飞听到这个消息,失神地坐在地板上,无言以对,赵大鞭、李大炮和孙小眼站在他的面前,静静地看着这个曾经风云一时的人物,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门静静地开了,黑三施施然地走了进来。 黄一飞茫然地看着黑三,他想不到这个人怎么会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这里。 “飞哥,听说你最近很不好,兄弟我来看看你。”黑三阴笑着说。 黄一飞挣扎着站起来,李大炮急忙上前搀扶了他一下,就在双手刚要接触到黄一飞身体的时候,一个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猛地扑过来,一柄尖刀从后背直刺过前胸。 “啊?”众人都大惊,赵大鞭钢鞭一挥,向那黑影攻去,黑影如同鬼魅一般退到门口,赵大鞭欺身再上,门口又出现四个人,五个人一瞬间就将赵大鞭围住,几柄刀同时指向赵大鞭。 “住手。”黑三喝到。 五个人同时停下手,正是十三鹰中的五个。 “李大炮想要暗害飞哥,我已经替飞哥你除掉他了。”黑三笑嘻嘻地走进黄一飞。 “放屁。”赵大鞭猛喝,话刚一出口,脸上就噼噼啪啪挨了好几耳光。 黄一飞茫然地一笑,干巴巴地说:“谢谢三弟。” 黑三轻松地走到黄一飞的办公桌前,坐在椅子上旋转了一下,然后看着黄一飞说:“飞哥,你现在已经很难支撑住娱乐城了,不如,我们合作吧?” “三弟,你如果想要娱乐城,和哥哥我说就可以了,为什么要杀了这么多人?”黄一飞突然目光一凛,站直了身子,一瞬间,那个曾经在江湖中博出赫赫声名的黄一飞,又回来了。 “飞哥,杀人这种事儿,对你我兄弟来说,还算事吗?”黑三伸手拿起桌上的笔插,猛地向孙小眼掷去,说道:“像这种手下,杀了一个两个又有何妨?” 笔插正砸在孙小眼的额头,与此同时,十三鹰中的二人骤然跃起,尖刀直刺向孙小眼。 孙小眼毫不躲避,任额头鲜血直流,一扬手,不知何时多了一只手枪,对着急冲过来的两人就是两枪,两人正在空中跃起,无法闪避,两枪直中二人额头,皆是一枪毙命。 黑三腾地站起来,事情实在太突然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平时猥琐的孙小眼,竟然有如此好的身手。 孙小眼抬着枪指向黑三,慢慢走过来,一边走一边在脸上涂抹,额头的鲜血被涂抹得到处都是,显得诡异无比,尤其诡异的是,孙小眼的面目竟然逐渐变化,变成了一个陌生的青年。 黄一飞身后的卧室门也开了,一个人扭扭哒哒地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做出一个造型,故作优雅地对黑三说:“三弟,我们可是好久不见哦。” “鬼子六。”黑三先是惊讶,随后放松地坐下,指着那持枪青年说:“这位,肯定就是神枪小武喽?” “三哥原来也听说过我这个无名小卒。”小武狞笑着说。 “小武,就凭你们两人,这么两支破枪,就敢这么对付我的人?”黑三不屑地说。 “还有我们。”门外呼啦啦突然涌进大群人,孙小眼和小谭各执手枪,走在前头,一进门,孙小眼抬手就是一枪,枪是打向围住赵大鞭的十三鹰三人,却偏向黑三,击中黑三身后的一座花瓶,花瓶哗啦破碎,吓得黑三一缩脖子。 “三哥,对不起对不起,我没受过训练,打偏了。”孙小眼调侃地笑着。 “你tm这不是打偏,你打的准得很啊。”黑三镇静下来,笑着说。 “三弟,我们怎么合作呢?”黄一飞盯着黑三问。 黑三不再说话,扭头向外走,边走边说:“行了,今天我们没法谈了,哪天再说吧。” 小谭一伸手,从身后拽出一个保安,对黑三说:“三哥,你的小弟怎么能做保安这么低微的工作呢?也请三哥带回去吧。” 这保安本来是黑三安排的卧底,没想到被杨光等偷拍到与阿宝接头的照片,传给了小谭,小谭找准机会,向孙小眼检举,顺利获取了孙小眼的信任,也同样得知了黑三今天的行动。 黑三头都不回边走边说:“废物我不要了,送给你们了。” 黑三话还未落,十三鹰的三柄尖刀就刺进了卧底的身体。 第八十五章 “破网之战”(二十七) “就这么放黑三走了?”鬼子六很不解。(..info无弹窗广告) “他的四大天王都不在,肯定有后手,我们还是等一等吧。”黄一飞疲惫地说。 众人一时无言了,是啊,黑三最厉害的手下,是四大天王,而四大天王今天一个都没出现,确实有些诡异,房间内弥漫着淡淡的血腥以及若有若无的恐慌。 “快过年了。”鬼子六撩开窗帘,望着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雪,远处迷蒙一片,鬼子六探头向外看,只见大街上空空荡荡,但是对面的花园里,却隐约潜伏着不知道多少人。 “飞哥,你怎么打算?黑三为什么会盯上你?”鬼子六回身问。 黄一飞倒了两杯红酒,递给鬼子六一杯,涩涩地说:“这也是我想知道的,我和黑三一直关系不错,他没道理突然痛下杀手啊,就为了我这么一个娱乐城?” “那不可能,这么一个破娱乐城,都不如我的温泉酒店,黑三就算看上了,也不至于拿这么多条命来换。你最近,是不是得罪谁了?”鬼子六分析。 “不会的,我一直和各界关系都不错啊。” “呵呵,飞哥,你动不动就拿点儿破视频去要挟人,还敢说关系不错?”鬼子六冷笑着说。 “我的视频丢了。”黄一飞低沉地说。 “丢就丢吧,那个东西,我都替你害臊。”鬼子六不在乎地说。 “能不能是有人知道你的视频丢了,想要除掉你?”小武突然说。 鬼子六赞赏地看着小武,说:“我这个兄弟怎么样?有头脑吧?” 黄一飞也赞赏地点点头,说:“我的手下要有小武这样的人才就好了。” 鬼子六哈哈笑起来,小武不动声色,却暗暗地看到赵大鞭和孙小眼都面色一冷。小武内心冷笑一下,急忙堆上笑:“谢谢飞哥夸奖,我何德何能,比您的八大金刚差远了。” 黄一飞拍拍小武的肩膀,不再说什么。 第二天一大早,黄一飞和鬼子六正在闲聊,小谭突然跑进来,高喊:“飞哥不好了,赵大鞭和小武死了。” 两人大惊,急忙站起来,跟着小谭跑出去,只见小五的房间门口,围着一大群人,看到两人过来,都自觉地让了一条路,黄一飞在先,走进房间,只见赵大鞭眉心中枪,一手握着一柄沾满鲜血的匕首,已经气绝身亡。小武俯卧在不远的地方,身上数处刀伤,脖颈缠着赵大鞭的铁鞭。 鬼子六跑过去,一探鼻息,大叫到:“快叫医生,小武没死。” 很快,小武就醒过来,他虚弱地躺在床上,看到黄一飞和鬼子六过来,急忙滚下床,扑通跪倒在地上,哽咽着说:“飞哥,对不起,我一时失手,杀了赵哥。” “怎么回事?”鬼子六气冲冲地问。 “六哥,早晨赵哥来找我,说昨天飞哥夸我,他很不服气,想和我比试比试,我也是年少轻狂不懂事,就和赵哥动起手来,结果赵哥刀刀要命,我没办法,就用了枪…………” “你啊,我怎么说你好呢,这么紧要关头,正是用人时,你竟然杀了飞哥最依赖的人,你怎么能对得起飞哥?”鬼子六痛心疾首地说。 “飞哥,对不起,如果我能不死,以后飞哥就是我的亲哥,我愿永远跟随在飞哥身边。”小武急忙转向黄一飞。 黄一飞长叹一声,无奈地说:“赵大鞭确实不争气,这也怪不得小武,小武,这个事儿,你也别再往心里去了。” “好的飞哥,谢谢飞哥。”小武急忙跪地磕头。 黄一飞转身离开,孙小眼和小谭紧紧跟在身后,走得远了,孙小眼小声说:“这个小武心术不正。” 黄一飞正色道:“你不许再去招惹他,这个人功夫十分了得。”说罢,又有些凄惶地说:“我的八大金刚,一转眼就死的死关的关,如今,只有你了,小眼。” “还有小谭。飞哥,小谭虽然年纪小,人好,有心计,值得信任。”孙小眼急忙说。 “嗯,小谭,你跟了我,现在真不是时候,可能要跟着飞哥吃苦了。”黄一飞冲小谭苦笑着说。 “飞哥,我十分崇拜您,英雄都有背累的时候,咱挺过去,将来的江湖,还是咱们的。”小谭恭维地说。 “呵呵,对,咱挺过去。”黄一飞不由得挺了挺腰板,搂着小谭和孙小眼的肩膀说。 “飞哥,下一步怎么办?”孙小眼问。 “离开天安,虽然小武心术不正,但他昨天的分析有道理,肯定有人联合了黑三搞我,目前,咱们只能先避一避,你们收拾一下,明天我们去月亮湾,我要再去看看,然后再决定去哪儿。”黄一飞说。 当夜风雪大作,黄一飞与鬼子六等人由后门小心翼翼地出来,上了三辆车,绝尘而去。而在一楼大厅,以往这时候,正是娱乐城高朋满座的时候,然后近期一直空无一人,几个服务员和保安百无聊赖地说着闲话,门突然开了,三个人裹挟着风雪走了进来,一个服务员迎上前去,一鞠躬,说:“先生您好,请问…………” 话未说完,对面的人早掏刀便刺,另两人也甩掉风衣,挥舞尖刀,见人就砍,一楼大厅一瞬间就成了人间地狱。楼上的保安听到声音,急忙冲下来,三人砍杀一阵后,已经如风一般离开了。 很快,警笛大作,数不清的武警、特警、刑侦人员将一飞娱乐城团团包围,没有死伤的服务员及保安都被带到了公安局,娱乐城从里到外都被贴上了封条。 天亮的时候,一个保安开口了:“对方是王旭,他叔叔出车祸死了之后,一直怀疑肇事者是黄老板,多次找黄老板寻仇,前些日子还刺杀了娱乐城的胡经理和李经理。” 参与审讯的刘队不由大惊,抬头看这个保安,保安躲躲闪闪不敢看他的眼睛,刘队平复一下情绪,问:“你看清对方确实是王旭?” “确实是王旭,另两个人有一个是肚皮,还有一个不认识。”保安抬头开始盯着刘队,说。 “看视频,确实是三个少年。”旁边的警察小声说。 刘队点点头,不再审讯,起身离开了。然而第二天,局长就找来刘队,要求他退出专案组,因为有人举报:刘队的父亲与王旭私人交往比较密切,还是肚皮的师傅,担心刘队会感情用事。 “当然了,我们是相信你的,但是你适当回避,这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希望你能理解。”局长说。 刘队笑着说:“我理解,我也支持局党组的决定。” 如此一来,刘队却无法和王旭等人联系了。 在阿拉善,刑侦专家仍然在一一审讯枪手们,可是,枪手们实在说不出什么了,但一个枪手的一句话,引起了专家的注意:“最近庄园和酒店都很不太平,总有人偷偷进来。” “什么人?”专家问。 “不知道。”那枪手老老实实回答。 “进来都看什么?”专家继续问。 “什么都看,反正哪儿背静看哪儿。” “能不能是来救被你们诱拐的少年?”陪着审问的少校忍不住问。 “没人能知道他们被关在这里啊。” “有人逃出去过吗?”专家问。 “不会有人逃出去,庄园和酒店看守都很严,那些少年都被打傻了,让他们跑都不敢跑。”枪手颇为得意地说。 “认识这个人吗?”专家想了想,拿出一张杜鹃的照片,问枪手。 “不认识。”枪手仔细辨认之后说。 “不是你们抓回来的人?”专家追问。 “肯定不是。”枪手回答。 专家回头看看少校,尚悦,以及审讯人员。 众人都惊呆了,尤其尚悦。 杜鹃每天做的,就是在温泉水中走来走去,陈数不止一次叫她:“你消停点儿,走的我头疼。”杜鹃撇撇嘴,并不在意陈数头疼不疼。 “师傅你说说她。”陈数转身去央求王旭,王旭哑然,他不知道怎么说杜鹃,或者说,他不想说杜鹃。 “哎呀,你们俩呀,我算看出来了。”陈数撇着嘴,发着牢骚。 “我们俩怎么了?”杜鹃突然从温泉里跳上来,拧住陈数的耳朵。 “我师父舍不得说你,我知道。”陈数撇着嘴说。 杜鹃回头看王旭,突然吃吃笑起来:“他舍不得说我?他一个小屁孩懂啥?” 陈数不服气地说:“你喜欢我师傅。” “对啊,我喜欢他怎么了?”杜鹃又一拧陈数的耳朵。 王旭充耳不闻,他现在所有心思都在等一个人。 这个人很快就来了。 “我叫李俊,是这里的老板。”李俊优雅地说。 “老板是鬼子六。”王旭说。 “不,老板是我,先生您记错了。”李俊说。 “鬼子六被你杀掉了?”王旭追问。 “我们是正经商人,怎么会杀人?何况,我根本不知道什么鬼子六鬼子七,先生,您不要开这种玩笑。”李俊面不改色,继续优雅地说:“今天晚上,我们将在主楼召开一个晚宴,邀请所有嘉宾出席,也包括您以及您的朋友。” 王旭点头,李俊也微笑地凝视着他的眼睛,半晌,抬起身,说:“请届时一定光临。”说罢,转身就走。 “师傅,我不去那种什么晚宴,我不喜欢。”陈数嚷嚷道。 “在晚宴上,我们会看到很多奇妙的人。”王旭说。 “哦,那…………反正我跟着师傅吧。”陈数小声说。 还未到傍晚,酒店内到处就都开始张灯结彩,人声喧哗了,王旭带着七个兄弟,慢慢向前楼走去,自从鬼子六不见了,保安们似乎也不再介意他们去哪儿了,但一路上,仍然有不少服务员和宾客看着他们寒酸的衣着表示出诧异的眼神。王旭等人丝毫不以为仵,缓步来到前楼。前楼此时更显堂皇,衣香鬓影,灯红酒绿,到处透露出一付纸醉金迷的味道。 王旭等人找了一个角落,几张沙发围了一个半封闭的小空间,众人坐下,服务生迟疑着,但还是端着各种饮料走过来,王旭伸手去取一杯水,一只手从旁边突然伸过来,将水端了起来。王旭若无其事地收回手,那人并没有任何表示,转身将水递给一个女孩,女孩娇滴滴地说了一声:“谢谢。” 杜鹃大声说:“我去,酸死了。” 那女孩愠怒地瞪了杜鹃一眼,低声说:“粗俗。” 杜鹃撇着嘴扭了两下腰,轻声说:“俗不俗的不知道,不过我腰可不粗。” 此言一出,那女孩顿时暴怒:“你说谁腰粗?” 陈数看着女孩的腰,大声说:“你腰真挺粗…………你怀孕了?” 女孩将手中杯子猛地掷过来,哆嗦着喊道:“滚,你们这帮混蛋,山炮。” 陈数一把抓过杯子,无辜地摇头说:“我又没说错,你要是真怀孕了,我给你让个座。” “够了,你的嘴太臭了,我得教训教训你。”那抢走水杯的男子气势汹汹地走过来。 王旭急忙站起来,向前两步,拦在男子与陈数中间,低头轻声说:“对不起,我替他们向您道歉。” “滚。”男子一挥手,将王旭推了一个趔趄,然后挥拳就打向陈数。陈数紧着肩膀,挨了他几拳之后,问王旭:“师傅,我还不还手啊?” 王旭又跨过来,抓住对方的胳膊,说:“先生,请您息怒,我再一次向您及那位女士道歉。” “道歉?好啊,让他跪下磕头吧。”男子轻佻地指着陈数和杜鹃:“或者,让这个丫头上台给我们跳个脱衣舞。” “脱衣舞个nmb?”杜鹃勃然大怒。 “你骂人?好啊,看来我教训得还不够。”男子一挥手,远处跑过来两个青年:“来,收拾收拾这几个农村人。” 第八十六章 “破网之战”(二十八) 欧阳赵辉沈月冯京等人都站了起来,那两个青年一时间愣住了,其中一个拉住拿走水的青年,说:“彪子,行了行了,今天是李俊的宴会,咱不惹事啊。(..info)” “咋滴?你们看人多就熊了?”彪子大咧咧地嘲笑那两个人,然后说:“他们嘲笑花姐,嘲笑我行,嘲笑花姐行不行?” “那肯定不行,但是…………”两个青年做出又仗义又懂事的样子。 “这几个山炮,咱还用怕吗?”彪子猛地抽出一把匕首,说:“你们不敢上,我上,md,也不看这是什么地方?敢惹花姐?” 王旭急忙再次挡在欧阳等人面前,谦恭地点头示意,说:“实在对不起,我真诚地向花姐道歉。” 身后陈数急的都快蹦起来了,但王旭不发话,他又不敢动手,只能一个劲儿推二小,二小说:“旭哥道歉呢,咱别动手。” 彪子洋洋得意地挨个指点着,说:“记住,这是李俊的地盘,就是我彪子的地盘,在这儿惹花姐,肯定不行,以后都长点儿眼睛。”说罢,转身小心翼翼地搀扶着那女孩,说:“花姐,咱不和这些山炮一般见识,走,去那边看看朋友们。” 那两个青年也急忙过来,小心地说:“花姐,走,到我们那边坐会儿。” 女孩狠狠地瞪了陈数和杜鹃一眼,转身走了。 “哎呀师傅,你可急死我了。”陈数狠狠地跺着脚。 “我们又不是来斗狠的,不许惹是生非。”王旭瞪了陈数一眼。 “他们太欺负人。”陈数辩解。 “随他们去,你要学会宽容学会原谅。” 正说着,彪子又带着几个年轻人过来:“喏,就这几个山炮,记住喽,一会儿宴会散了再说。”那几个年轻人纷纷点头答应,一个人说:“彪哥,你得跟俊哥说一声,弄这么豪华个酒店,不能啥人都放进来,得有个标准,要不把酒店档次都降低了。” “档次?切。”杜鹃不屑地一撇嘴,轻声说。 “怎么地?你还不服啊?”彪子冲着杜鹃过来,一伸手抓住她的衣领:“来来来,你过来,给爷爷们跳个舞。” 王旭急忙上前拉住彪子的胳膊,说:“先生,请您放手。” “我要不放手呢?”彪子斜眼看着王旭,身边的年轻人冲上来,将王旭拉住,彪子则拽住杜鹃的衣服,冲人群中间就去,边走边喊:“来来,大家都看看啊,今天俊哥整来几个妓女,给大家跳个脱衣舞。” 人群哄地笑起来,有人带头,开始鼓起掌来。 陈数早按捺不住,纵身就从众人头上跳过去,一脚踢在彪子的脸上,将他踹倒在地。众人都惊讶地大叫起来,彪子却没注意陈数飞过来的样子,一扬手,抽出一柄匕首,爬起来就刺向陈数。这种纨绔子弟,怎么是陈数的对手,刚刺到陈数衣角,就觉得眼前一花,匕首竟然到了陈数手中,随后,一阵剧痛,匕首竟又被陈数扎回到大腿上。 那边的年轻人也纷纷掏出匕首,冲向陈数,二小以及欧阳等人见陈数动了手,如何不乐?纷纷跳过来,各捉住一个年轻人,厮打起来,很快,地上就躺了一片。 杜鹃整理一下衣服,若无其事地走回到王旭身边,施施然地坐下,挥手招呼服务员:“水。” 服务员见怪不怪,端着两杯水就过来,杜鹃端起水杯,招呼陈数:“来,把他们都拉过来。”陈数等人将彪子和那几个年轻人拉过来,杜鹃将杯子递给彪子,说:“来,把水递给我们旭哥。” 彪子此时早就斗志全无,看着旁边凶神恶煞一般的陈数和二小,只好小心翼翼地端着水杯,恭敬地递给王旭。 王旭无奈地接过水杯,轻声说了句:“算了吧。” 陈数一脚将彪子踹倒,说:“滚吧。” 那些年轻人急忙上前扶起彪子,跌跌撞撞地跑掉了。此时场内鸦雀无声,众人都战栗地看着王旭等人,王旭叹口气,转身坐下,不再看那些人。 “师傅,那个彪子在楼梯后面和一群人说话。”陈数趴在王旭耳边,轻声说。 正说着,一个人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抬起手中的酒杯向王旭示意,正是李俊。 “兄弟,刚才好身手。”李俊站在王旭对面,笑呵呵地说。 王旭抬头看着他,平静地说:“少年好勇斗狠,身手好不好,又有什么呢?” “哦?兄弟很有思想啊。”李俊颇感兴趣地坐下来,凝视着王旭的眼睛说:“我想和兄弟说点儿真心话。” 王旭点点头,说:“请讲。” “我出身贫寒,我父亲苦心经营,抓住机遇,成了当地的首富,不过,他五十岁生日的时候,酒驾出车祸,去世了,家族的企业就由我和我哥哥执掌,我们家族最大的生意,就是开矿。兄弟,你知道我们兄弟最赚钱时是什么样吗?” “不知道。”王旭摇摇头。 “每一天都有二百万的利润,每一天。” “哦。”王旭点头。 “切。”杜鹃在旁边一撇嘴:“土豪。” “是的,就是土豪,所以后来,我去大学读美术,我想让自己变得文明一些。”李俊悠悠地说。 “那很好啊。”王旭点头说。 “可是,我的哥哥却出事了,他太有钱了,你知道有钱人的那种德行,他是天下所有有钱的混蛋的集大成者,然后,在两年之内,连续出来四起矿难,死了近百人,那些看他不顺眼的地方官僚们,联手将他手中所有的矿山,都罚了个精光。” “该。”杜鹃和陈数都轻声说。 “嗯,以他的为人,应该有这样的报应,但是,你知道那些矿难是怎么发生的吗?”李俊话锋一转,问道。 随后,并未等到王旭等人的回答,李俊又说:“鬼子六通过当地公安和安监,安排了大量的工人进矿,这都没啥,矿上每天都进人,每天都有人辞职,一个苦力,谁来干不是干呢?但是,每一次矿难,都发生在鬼子六送进来的这些人的工区,而且这些人,无一例外,全部死掉了。” “那两年,光是赔鬼子六以及打点地方官员,我哥哥就拿出了将近十个亿。但是,仍然没挡住公司的破产。”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李俊再次说。 “通过什么人将工人安排进矿上的?”王旭问。 “兄弟,我不知道你什么来历,我也不想知道,但我要说的是:鬼子六已经跑掉了,这里,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了,他那些肮脏龌龊到处血淋淋的生意,我全不做。”李俊盯着王旭说。 “那你是怎么获得这个酒店的?”王旭问。 “这是秘密,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我不是坏人,我就是一个回来报仇的。现在,我的第一步已经成功了,鬼子六抛弃了这片产业,但是,他还活着,这不行。”李俊突然恶狠狠地说。 “你的那些朋友,很厉害。”王旭笑着说。 李俊一愣,马上赔着笑说:“兄弟,如果你心里不舒服,我可以马上让他们过来和你道歉,那些人,都是富二代,父亲都是矿主,一群纨绔子弟,不知道天高地厚。” “道歉就算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王旭笑着说。 “兄弟,我想让你帮我个忙。”李俊说。 “什么忙?”王旭微笑着看着李俊。 “杀掉鬼子六。我知道你们来,就是针对他的,但是,我不希望他被公安抓到,我要他死。” “我们不杀人。”王旭说。 “鬼子六的杀手,就是被你们干掉的,兄弟,这些我都清楚,所以,咱哥俩明人不说暗话,杀掉鬼子六,我可以给你200万。”李俊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推给王旭。 王旭微笑着将卡推回去。 “200万杀个人,也够了吧?”李俊笑着说。 “够了,但我做不到。” “做不到?呵呵,没关系,你可以考虑一下,我觉得,你肯定是能做到的。”李俊面色突然一变。 王旭站起来,陈数等人也跟着站起来,李俊轻轻抓住王旭的手,说:“小兄弟,哥哥很喜欢你,你别让哥哥失望。” 王旭推开他,说:“看来,你真得失望了。” 正在这时,哗啦一声,王旭身后的玻璃幕墙突然炸裂开来,一辆敞篷吉普车猛冲进来,两个枪手各抱着一挺微型冲锋枪,哒哒哒一阵扫射,王旭身边的沙发被打得稀烂,各种小摆设及酒杯的碎片,随着子弹四处飞溅。 大厅内的众人都惊叫起来,一时间整个大厅乱成一锅粥。 十余名保安冲进来,很快将大厅内众人引导着送了出去。随后,保安们各执武器,冲过来对准王旭等人。 “哎呀,好好的玻璃,被你们撞得稀烂。”李俊故作心疼地摇头说,随后,他对着王旭说:“小兄弟,子弹是不长眼睛的,你年纪轻轻,死在这里未免有些可惜,不如听哥哥的,杀了鬼子六,我保你什么俄罗斯黑帮,什么地方公安,都不会找你麻烦,如果你觉得200万不够,跟哥哥说,哥哥可以再加点儿。” “你为什么非要杀了鬼子六?”王旭问。 “很简单,家仇,如果没有他,我的家族不会破产,不会搞到家破人亡。” “我怎么能相信你的话呢?”王旭笑着说。 “你可以不相信,只要心安理得地拿钱就行了,这世上的事,谁又能保证件件都是真实的呢?小兄弟,你是真实的吗?我又是真实的吗?我们所生活的这个操蛋的世界,除了真金白银,又有什么是真实的?” “你竟然是学艺术的。”王旭嘲讽地一笑。 “艺术是什么?是金钱的附庸,是权势的花冠,没有钱,你就是穷酸,有了钱,你才是大师。”李俊拍了拍王旭的肩膀,说:“你还这么小,很多事情可能还不明白,不要紧,慢慢你就全明白了。” “这些人困不住我的。”王旭淡淡说。 “是的是的,我知道你会那么一点点法术,不过,没有任何法术能够抵挡住子弹,没有的。”李俊摇着头,双手摆动着,语重心长地说:“何况,就算你能突破这几个人,你看看窗外。” 王旭和杜鹃等人都扭过头向外看,只见四周的小山上,星罗棋布地站起来数十人,在高处,甚至架设起两挺轻机枪。 “师傅,山上有三十多人。”陈数凑过来,小声说。 “是的,有三十多人,其中至少有二十人是俄罗斯黑帮里的职业杀手,小兄弟,你再考虑一下?”李俊笑着说。 “哦?你也请得动俄罗斯黑帮?”王旭嘲讽地说。 “不是请动,是指挥。我才是俄罗斯黑帮在国内的总头目,至于什么鬼子六什么老卡,那都是小喽啰罢了。”李俊傲慢地说。 “呵呵,你终于露出了本来面目,你的势力这么雄厚,干嘛还要让我们去杀鬼子六?”王旭问。 “不一样,不一样,完全不一样,呵呵,我是不会轻易杀自己兄弟的。”李俊故作高深地说。 话音未落,山头上的一挺轻机枪突然开火,敞篷车上的两名枪手闷哼两声,就被打成了血葫芦,一头栽了下来。 李俊大惊,缩身就往后退,陈数一纵身,就跳到他的背后,一伸手,抓住他的脖领子,再一伸手,掏出一柄短柄步枪,原来,那日关力带着枪进来,被他软磨硬泡将枪留下,这几日锯掉枪柄,竟然改造成一只可以藏进衣内的短枪。 “不要动。”二小和欧阳赵辉等人也冲向保安,那群保安正茫然间,已经被控制住四五人,剩余的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旭哥?”山上有人高喊。 “肚皮哥?”陈数大喊:“我和旭哥在这儿,抓住这个领头的了。” 第八十七章 “破网之战”(二十九) 识时务者为俊杰,李俊名字中带个俊,自然也算半个识时务者,王旭只是看了他一眼,他就吩咐所有保安,马上放下武器,在一楼集合。 肚皮带着数十人,押着山顶被缴械的枪手们下来时,保安们惊慌地列队迎接,这让肚皮等人差点以为自己成了受降的将军。 众人蜂拥进屋,前面是肚皮、于涛、古月以及孟波、曲哲、刘立军,纷纷跑过来叫着旭哥,而身后数十位壮年则目光冷漠地分列两旁,居中一位女子,这女子身后,八个女孩笑脸盈盈,看着王旭众人。 这时,孟波抓住王旭的肩膀,说:“旭哥,我给你介绍个朋友。” 那女子已经看到了王旭,主动走上前来,一双莹洁如玉的手早早伸了出来,笑盈盈地招呼着:“旭哥您好。” “这是小妮姐。”孟波介绍。 “黄一飞的八大金刚之一。”肚皮在旁边小声介绍。 “也是黄一飞的死对头。”王小妮笑着说。 “小妮姐好,我听孟波提到过您。”王旭微笑着,伸出双手。 王小妮凝视着王旭稚气的脸,颇有些感慨:这少年,竟然与自己惯常所见的少年截然不同,虽然清瘦寒酸甚至有些丑陋,但平和冲淡甚至深邃。 王旭凝视着王小妮,内心也在探究:这些人,是怎么遇到一起的呢? 那日,肚皮带着于涛、古月以及三位女孩子,挤进一辆捷达,再次来到庄园。这次,六人分成三组,逐个房间查看,却一无所获,但走到庄园后面的时候,众人发现了线索。 雪野上除了小兽的足迹,竟然还有一行脚印,迤逦前行,直走进山里去,再往前走几步,就看到了车辙,跟随着脚印一直也进山里去了。 “这是不是孟波的车呢?”肚皮等人都在沉思,但不管是不是,既然车辙很新,总该跟去看个究竟。所以,众人再次挤上捷达,一路跟踪下去。 这车辙,确实是孟波开的霸道留下的。两人来到庄园,也是逐屋搜索,最后,也是发现了这个脚印,脚印特别新,离开应该不过几个时辰,在这样的时候,一个人来到这个已经人去楼空的庄园,肯定有问题,孟波和刘玉两人二话不说,跟着就追了下去。孟波本来要给王旭打个电话,但山里信号特别不好,所以也就放弃了。这一追,就追出去六七十里,直追进山坳中的一个小村。 村庄如同童话一般,厚厚的雪将所有的房屋都覆盖上了,家家门前都是高耸的雪篱笆,临近年关,三两只红灯笼挑在雪檐之下,美得十分诡异。 孟波停下车,刘玉突然说:“我看到咱们的车陷进坑里。” 孟波奇怪地看着她,追问:“什么陷进坑里?” “我刚才眼前突然出现一幅场景,就是咱俩开车陷进了一个雪坑,然后出来了一大堆人。”刘玉搂住孟波的胳膊,说:“小波,我有些害怕。” 孟波摸摸她的头发,说:“别瞎想,这么个小村,不会有什么事的,我们进去看看。”说着,启动了车,继续往前走,刚走了几百米,刘玉突然惊呼:“就是这儿,我刚才看到的场景就是这儿,这有几棵树,我们就掉到了树下的一个雪坑里。” 孟波笑嘻嘻地四处看着,稍稍带着一点儿刹车,说:“别怕别怕,你是胡思乱想。”正说着,呼隆一声,车身一沉,果然掉进了一个雪坑,好在车身够大,横在了雪坑上,并没有掉进去。 “我去,竟然是真的。”孟波笑嘻嘻地扭头看着刘玉,说:“小玉,你会预知未来啊,这下你牛了。” 刘玉本来很紧张,被孟波一感染,也笑了,娇嗔地打了孟波一下,说:“牛什么牛,这下看你怎么出去。” 两人小心地找寻硬地,跳下车,正要转身查看车的情况,只听的通通几声,旁边的树上跳下来四个人,领头的人一脸大胡子,四个人一挥手,一张大网兜头罩下,将孟波和刘玉严严实实罩住,再转几个圈,捆了个结结实实。 捆罢,也不听孟波等人说话,过来两个人,将孟波和刘玉二人扛起就走,随后,大胡子吹了一声口哨,村里跑出来一辆雪地摩托,径直来到越野车旁,三下五除二,就将越野车弄了出来,然后,将雪坑原样恢复。 孟波二人被扛进一个大房间,扑腾扔在地上,刘玉啊地叫了一声,一个人惊讶地说:“女的?”一边说着,一边拿一个手电来照,先看看脸,嘀咕道:“果然是女娃子。”然后手电光向下,照到胸前,又“啊”了一声,伸出一只手,奔刘玉胸前抓来。 刘玉大叫:“流氓。(..info好看的小说)” “住手。”孟波在旁边也大吼。 那人却并没有住手的意思,但也没有唐突的动作,只是迅疾一伸一收,将刘玉胸前佩戴的绿玉扯了过去,凑到手电光下自习看了看,然后吩咐身后的人:“松绑。” 那大胡子惊讶地叫到:“他们是从狗园子那边跟过来的。” “松绑。”拿手电的人威严地吩咐。 大胡子嘟囔着:“好吧。”低下身将两人解开,孟波急忙跑过去,抱起刘玉,戒备地盯着众人。 那手电的人攥着绿玉,转身离开了房间,离开前吩咐道:“弄点好吃的,这是咱们的客人。” 大胡子很不解,但看起来十分听从那人的吩咐,很快就弄了一桌饭菜,什么山珍野味,颇用了些心思。 刘玉有些惊惧地跟着孟波坐到桌前,吃了几口菜,突然说:“小波,我看到咱俩在另一个房间,没有人看着咱俩。”孟波盯着刘玉,沉思了一会儿,说:“小玉,你的潜能可能就是这种预知能力,既然没人看着咱俩,可能真是把咱们当成客人了。” 果然,吃罢饭,来了一个女人,将两人领到了村后的一座房子,早有人将房子烧的暖暖的,预备了热水和干净被褥,两人相视一笑,总觉得这里虽然没人看守,但还是有些诡异。不过,既来之则安之,两人热水洗脸洗脚,炕头一个炕梢一个,相对坐着说了阵话,各自沉沉睡去。 那边,大胡子奇怪地问拿手电的人:“村长,你怎么放了他们?” “你看这块玉。”村长将手摊开。 “啊?她们也是小妮姐的人?”大胡子吃惊地说。 “应该是,小妮姐收了八个女孩子,这应该是其中一个。” “那怎么办?” “小妮姐马上就来了,等她来再说吧。”村长凝重地说:“可能,小妮姐已经找到东西了,这次,是要摊牌了。” 不说孟波和刘玉在村里住下,肚皮等人开着车追踪不远,就无法再前行了,捷达虽然被称作国民神车,毕竟无法和越野车相比,山里的路本就崎岖,再加上大雪覆盖,众人之后弃车步行,等到众人走到雪村前时,天已经黑透了。 看着前面星星点点昏黄的灯光和三两只红灯笼,众人都十分兴奋,肚皮在前,三个女孩居中,于涛古月殿后,小心翼翼地走进村子。进村只有一条路,两座民房前面的篱笆,夹着窄窄的一条路,两侧的篱笆上覆满了雪,小路蜿蜒,看起来十分诡异。 众人变成一路纵队,小心向村里走去,刚走不远,就听呼啦一阵喧哗,身前身后出现了数十人,各执棍棒锹镐,戒备地看着众人。 肚皮急忙上前,堆笑打招呼:“我们是出来旅游的,车坏了,想找地方住宿一宿。” 领头的正是大胡子,他高高举起灯笼,看着六个人,奇怪地嘀咕道:“又来三对。” “之前有人来过吗?”肚皮急忙问。 “你找什么人?”大胡子问。 “我有两个朋友,一男一女,和我们走散了。” “哦,你等着。”大胡子说完,转身进了旁边一间屋子,很快,村长捏着手电出来,他站到六人面前,手电只照向三个女孩子,江雪、小青、刘岩都戒备地围成团。 “你们三个,分开一点儿,让我看看。”村长吩咐。 “你什么意思?”肚皮走过去,按住村长的手电。 “没什么意思,看看你们都是什么人。”村长倨傲地仰起头。 “我要是不让你看呢?”肚皮冷冷地说。 这时,刘玉正在房间内端着一碗水沉思,突然放下水,对孟波说:“小波,我看到,一会儿刘岩和江雪小青会过来。” “晕,他们找过来了。”孟波突然站起来。 “是啊,肯定是她们来找我们了。” “走,出去看看。”孟波跳下炕,拉起刘玉,就冲出屋门,白天两人已经将小村走了一圈,所以十分熟悉路径,直接奔村口而来,远远就看到村口围了大群人,各种灯笼手电乱闪。 “是不是刘岩?”刘玉大声喊。 “姐,我是刘岩。”刘岩急忙高声回答,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肚皮惊诧地松开手,村长却一付我早就知道了的表情。 孟波和刘玉冲进来,刘玉扑过去抱住三个女孩,孟波则笑呵呵地冲向肚皮:“肚皮,我一猜就是你。” 肚皮抓住孟波,前后转圈看了一遍,说:“他们没欺负你们吧?” “没有没有,招待得好好的呢。”孟波急忙说,然后拉过村长介绍:“这是村长。”他却没有说村长不肯还给他绿玉也不肯放他出村的事。 村长笑着对肚皮说:“现在可以让我看看她们了吧?” 肚皮虽然奇怪,却也不好拒绝了,招呼三个女孩子过来,让村长用手电挨个照了一遍。 村长却并未满足,极快地出手,将三个女孩子的绿玉都夺了过来。肚皮一见,马上就要发火,孟波一把拉住他,用力摇了摇头。 八个人挤进孟波和刘玉住的房间,无论如何不肯分开了,好在这房间时老式东北格局,南北各一铺炕,男生住北,女生住南,村长也吩咐人送过来饭菜和行李,几个人乐呵呵地梳洗吃饭,边吃边聊,孟波一直聊着附近的风景,坚决不肯说到其他,肚皮几个人也马上醒悟过来,因此一直嘻嘻哈哈说些不痛不痒的话,直到夜深。 第二天,村长过来,先是闲扯一阵,偶尔询问一下各人的来历,众人都很谨慎,只说是来采风的美术学院学生,村长却并不揭破采风学生何以有上百万的越野车,不带着画板却带着步枪以及对讲机,笑眯眯地东拉西扯一阵,转身离开。白天,众人假作欣赏风景,满村乱走,走着走着发现一个问题,无论如何走,却始终走不出村子,显然,这村子是高人所设计,孟波忍不住慨叹:“王旭若在,肯定能走出去了。” 肚皮颇有些懊恼,恨恨地说:“我一路向北,不信它能困住我。”于是校正一下方向,对着一丛树直向北穿过去,一路遇到荆棘就看开,遇到高树就飞上去,然而,遇到了网。 其实也不算网,只是在树梢上行走时,每走出一段距离,就会看到网状物遮蔽在前面,跳下树,则又是重叠的灌木荆棘,肚皮无奈,只好原路返回。 如此三天,每天上午村长都来闲聊,第四天再来时,身后却跟了四个人。 看到这四个人,众人都惊呆了,前面是曲哲和刘立军,后面则是文芳文燕。 彼此见面了,高兴自然不能免,但也都更加惶恐:这村子什么来头?为何将众人都困在这里?尤其是,每个女孩子的绿玉都被抢走,却没一个人来说明或者讯问一下。 第八十八章 “破网之战”(二十九) 怀着巨大的疑惑,肚皮和孟波商量了一下,觉得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所以,当村长再次前来的时候,肚皮带着于涛和古月,三人猝然发动袭击,期望一举将村长擒获,哪知村长功夫十分高强,竟然与肚皮三人堪堪斗了个平手,缠斗一会儿,房间外开始出现村民,虽然只是观望,但很明显若村长落败,这些人马上会出手。(..info好看的小说) 知道已经无法捉住村长了,肚皮长叹一声,颓然地住手。 “我知道你们想的是什么。”村长淡然地说:“不过肚皮,你的功夫确实很好,就是根基还不足,假以时日,我必不是你的对手。” “呵呵,村长你就别开我玩笑了,说吧,你将我们困在这里,是什么意思?”肚皮笑着说。 “抱歉,我只是在等一个人,现在,她来了。”村长说着,一侧身,门口众村民分开路,三个人微笑着走了进来。 “小妮姐。”刘玉刘岩等六个女孩嗷地一声就从炕上跳起来,纷纷扑了过去。 来的果然是王小妮和李梅王卓。 原来,这个村,竟然是王小妮的大本营。这些村民,都是王小妮的爷爷燕子李当初设馆授艺的弟子,燕子李牵连到黄金大劫案之后,弟子们带着王小妮潜逃至此,及至王小妮长大,又投靠黄一飞,逐渐做到八大金刚之一。 王小妮与众姐妹重逢,自然也是兴奋万分,她从村长手中要来绿玉,含着笑逐一给六个女孩戴上,随后,王小妮招呼大家:“抓紧准备,我们要去办一件事,你们既然赶上了,不妨一同去帮帮忙。” 对于王小妮的吩咐,孟波自然是责无旁贷,而肚皮对王小妮则是满腹怀疑,也想跟着去看个究竟,于是,浩浩荡荡的大队伍就来到了北天堂别墅区外,然而另王小妮等人始料不及的是,北天堂外竟然围着数十枪手,而且动用了机枪这类武器。 “小妮,别墅里肯定有情况。”村长过来说。 “这些枪手是谁的人?”王小妮问。 “应该是李俊的人,这个人原来家族是开矿的,后来矿山被搞垮后,他成了帮派首领,现在也和俄罗斯黑帮勾结在一起,而且看势力,似乎比鬼子六更深厚。”村长介绍。 “能不能是黑吃黑?”王小妮问。 “李俊确实一直眼馋鬼子六的这个别墅区。” “那咱们等等。”王小妮吩咐。 然而未等王小妮话音落下,肚皮早飞身冲了出去,因为他知道王旭等人来了北天堂,不管里面被围住的是不是王旭,这两个端着机枪的,终究不是好人,杀了再说。肚皮一动手,其他兄弟自然也不能袖手旁观,江雪更是紧跟着冲了出去,王小妮苦笑着摇摇头,只好挥手,让兄弟们一起动手。 控制住枪手们之后,肚皮吩咐于涛进去看看,于涛施展借物隐身法术,很快就查看清楚:“屋里被围的,果然是旭哥。”村长接过肚皮手中的机枪,信手一口扳机,室内吉普车上的枪手就被打成了筛子,肚皮钦佩地一挑大拇指,无暇多说,带着兄弟们就冲了进来。 “村长,你们这是干什么?”李俊苦笑着对村长说:“一直以来,咱们可都是井水不犯河水。” “不好意思李俊,我们这次来找鬼子六,没想到遇到你,不过既然你围住的是旭哥,那我也就只能对不起了。”村长笑呵呵地回答。 李俊摇摇头,摆出一个无辜的造型,说:“既然咱们都针对鬼子六,就算不是同伙,至少可以做个同盟吧?” “同伙不可能,同盟也少来,你李俊做什么的,我是很清楚,我们平民百姓高攀不起。” 李俊摇摇头,无话可说了。 “让兄弟们搜一搜。”王小妮吩咐。身后的村民们马上分成数组,鱼贯进入别墅区,很快,刚刚被保安们引导走的人群,又被集中到了大厅。 村长很快就盯住了一个人,正是当初指使二小取东西的石爷,他招招手,说:“石头,你过来。” 石爷马上点头哈腰地过来。 “石头,鬼子六去哪儿了?”村长问。 “我哪知道他去哪儿啊?”石头谄笑着对村长说。 村长一伸手,将石头抓了起来,用力一掷,扔到了王旭等人的沙发旁。二小一脚踩住他,一把抓起来,一扬手,将石爷又扔回到村长身边。 村长震惊地看了一眼二小,转回头对石爷说:“石头,你和鬼子六不是一个头磕到地上的弟兄吗?” 石头被扔得五脏六腑都挪了位,呻吟半天,才喘过气来,他颤抖着说:“村……村长,我那……是吹牛呢。.info[]” “是吗?”村长一扬眉毛,冷笑着抓起石头,石头急忙抓住村长的胳膊:“村长,村长,我说。” 李俊等人都扭头惊讶地看着石头,他没想到,这些客户里还有一个鬼子六的把兄弟。 “鬼子六和小武去救黄一飞了。”石头喘息着说。 “怎么走的?”村长问。 “那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别墅区有地道,鬼子六曾经说过。” “李俊,地道在哪儿?”村长转向李俊。 李俊扭曲着脸,他可真没想到别墅区里还有地道。 “我知道。”杜鹃突然说。 “你知道?”村长和陈数都冲过来,只有王旭微笑着看着杜鹃,显然早就胸有成竹。 “就在22号别墅的底下。”杜鹃对村长说。 众人蜂拥着要去22号别墅,临出门时,王小妮无意中扫视了一下李俊身后,突然,一个弓腰耸肩躲在后面的人吸引了王小妮,她站住,目光逐渐变冷。 “李杰。”王小妮声音干涩地叫着。 那人身体明显一动,越发向后缩去。李梅和王卓急冲过去,一把将那人拽出来,果然是李杰。 “小妮…………”李杰尴尬而又惊慌地看着王小妮。 “你来泡温泉?”王小妮恢复了平静,淡淡地问李杰。 “是的,是的。”李杰头如捣蒜一样应答。 “呵呵,一个李俊,一个李杰,莫非,你们是哥俩?”王小妮看着李杰,然后又扫视了李俊一眼。 “我不认识他,他就是来旅游的客户。”李俊平静地说。 “哦,呵呵,好,那你继续旅游吧,公司你不必回去了。”王小妮平静地说完,转身就走。 “小妮,小妮,我是爱你的。”李杰一把拉住王小妮。 “爱我?那你家乡的公务员妻子,你上高中和上初中的儿女,你就不爱了?”王小妮说。 李杰呆住了,他没想到王小妮竟然什么都知道了。想了又想,他竟然噗通跪在地上,一把抱住王小妮的大腿,痛哭流涕地说:“小妮,我真爱的是你。” 李俊冷笑着说:“兄弟,算了,男儿膝下有黄金,为了点儿钱去跪女人,你可太丢人了。” 村长一直冷冷地看着这一切,此时,走了过来,说:“李俊,你家当初开矿时,有个镇党委书记帮了你们很大的忙,我记得他的姑爷就叫李杰吧?” “对啊,就是他。”李俊指着李杰说。 “你刚才不是说不认识他吗?”村长嘲讽地说。 “我没有说过啊。”李俊做出了一个夸张的无辜动作,众人都暗暗发笑,这个人真是够可以的了,刚说过的话马上就可以不承认。 “那他和小妮的交往,你也是知道的了?”村长问。 “当然啊,他回来告诉我,爱上了一个女人,准备离婚再娶,当时就告诉我那个人是小妮姐了。”李俊说得十分坦诚。 王小妮身子一动,显然,离婚再娶这句话,让她很震撼。 “呵呵,你觉得我们会信你的话吗?”村长冷笑着说。 “信不信随你啊,反正,小妮姐应该知道李杰这几年对她的感情。”李俊继续说。 “感情?真有感情,怎么还能干出勾引女孩的举动?”刘岩在旁边大声说,江雪急忙扯扯她的衣角,并尴尬地看了肚皮一眼。肚皮一直站在江雪身边,见江雪看他,急忙问:“怎么了江雪?” 江雪急忙摆手,说:“没事没事。” “怎么没事?”刘岩大声说:“就是这个流氓,勾引小雪,害的小雪差点辞职。” “人渣。”肚皮大怒,冲过去就是一脚,将李杰踢翻在地。王小妮身子一僵,顿了一顿,挥挥手说:“算了,我不想追究了,这个人渣以后别让我看到了。”说罢,带着众人就要走。 “小妮姐,你必须得追究。”王旭在旁边站起来说。 “为什么?”王小妮奇怪地扭头看着王旭。 “因为,他是李俊派到你身边的卧底。”王旭淡然地说。 “什么?”王小妮大惊。 “李俊派他到你身边,主要是因为你替黄一飞管理着沈城数百人的队伍,所以,他一是去监视你,二也是想策反你,进而动摇黄一飞的根基。”王旭说。 王小妮默然,李杰确实多次劝说他离开黄一飞,不要再搀和江湖恩怨,自己也确实逐渐远离了江湖事,若不是为了替爷爷伸冤,自己真的可能早就宣布金盆洗手,像李杰说的那样过着夫唱妇随的小日子了。 “你怎么知道这些?”王小妮问王旭。 “我们捉到的抢劫货站的那伙人,就是李俊的人,他们已经招供出李杰的身份,只是我一直不知道小妮姐你的真实身份,所以一直也没通知你。而且,这伙人,也是当初在山区想要捉走你们的人。”王旭坦率地说。 王小妮恍然大悟,刘玉刘岩也马上想起来,当初在捉劫车团伙时,看那个司机为什么如此面熟。 “鬼子六搞的矿难,虽然使李俊家族家破人亡,但李俊却因此从他哥哥手中夺回了所有矿山,所以,李俊和鬼子六,一直是互相配合,在这片小小区域内,鬼子六,你们,李俊三方纠缠在一起,形成了微妙的平衡,但李俊一直想取鬼子六而代之,因此,他安插了大量的亲信到鬼子六以及黄一飞集团内部,李杰就是他的一枚棋子。当我们破获他们的一系列罪行之后,俄罗斯黑帮想要放弃鬼子六,转而扶持李俊,这才有了李俊突然接手别墅的事情。” 稍稍停顿,王旭看了一眼李俊,李俊眼神中略有震惊,但仍然表现出一付随你怎么说的表情。 “小妮姐,李俊很清楚你我和黄一飞及鬼子六的恩怨,所以,他很想做那个在后面的黄雀,没想到黄一飞突然出事,鬼子六也跑掉了,他才没办法转到前台,所幸一切都很突然,他还没有安排好,否则,先逼迫我杀死黄一飞和鬼子六,然后除掉我,下面,就要屠村了。”王旭继续说。 王小妮越听越心惊,仔细一想,事情确实是如此,尤其是想到李杰,想到自己对他的一片痴心,恨从心头起,猛地转身,一脚踢在李杰的心窝,李杰正跪在地上,怎料到这一脚,当时毙命。 “小妮姐…………”王旭疾呼。 “怎么?”王小妮此时忍不住泪流满面,痛哭失声地问王旭。 “小妮姐,还是将他们交给公安的好。”王旭轻声说。 “公安?你怎么会相信公安?你知不知道我爷爷就是被公安在监狱里杀人灭口的?”王小妮哭喊道。 第八十九章 “破网之战”(三十一) “杀。”村长举起手。 “不要。”王旭疾呼。 然而已经略迟,这些看起来愚钝迟缓的村民,听到命令后,突然就变成了身手凌厉的嗜血杀手,一转眼,枪手们就倒下了大半。而村长则猛地冲向李俊,然而,王旭比他更快,村长只觉得眼前一花,王旭就挡在了自己面前。 “滚开,我不想伤你。”村长大吼。 “小妮姐……”王旭喊道。 “王旭,你阻止不了我。”王小妮冷冷地说。 王旭一愣,他知道,王小妮的内心充满了仇恨,既然已经发动复仇,断然不会停止。想到这儿,王旭默念口诀,急施法术,大厅内突然风雪大作,天棚上的各种灯具劈啪作响,尽数碎裂,整个大厅暗成一片,对面难辨。 王小妮大呼:“王旭,没想到你竟学成法术,我今日拿你没办法,以后我会回来找你的。” 半晌,风雪渐歇,室内渐渐明亮,除了肚皮等兄弟围成保护圈,将刘玉刘岩等姐妹护在中间,李俊等人与客人们面如土色蜷成一团以外,王小妮和李梅王卓以及众村民都无影无踪了。 六个女孩见王小妮已走,顿时哭成一片,尤其是小青,自小就是王小妮捐助抚养她,对王小妮感情尤其深厚,杜鹃默默走过去,轻轻抱住刘岩,沉默不语。 王旭长叹一口气,打通少校的电话,讲清楚了此地的情景,请少校带人过来,随后,默默坐在了沙发上。肚皮和孟波都走过来,两人将手各放在了王旭的一个肩膀上,王旭抬手握住两人的手,再不言语。 很快,少校带着部队,后面跟着专案组以及文青等人,匆匆赶了过来,武警及专案组抓紧确认李俊及众位枪手的身份,勘察现场做好记录。 文青走过来和王旭、肚皮等人紧紧拥抱在一起。 “大男人,别抱这么紧啦。”杜鹃在外围不满地嘀咕。 “杜鹃,你吃醋了?我们可都是男人哦,不会和你抢旭哥。”肚皮放开手,笑着对杜鹃说。 “切,我吃个什么醋?”杜鹃不屑地一撇嘴。 “你不喜欢旭哥?”陈数在旁边奇怪地说。 “喜不喜欢和你有什么关系?”杜鹃回身踹了陈数一脚。 “我要是喜欢一个人,我就不遮遮掩掩。”陈数认真地说。 “切。”杜鹃歪着头又一撇嘴,然后对王旭说:“我们还找不找地道了?” “等一等。”王旭看着正忙碌的专案组说。 专案组一直忙到深夜,才带着所有嫌疑人离开,临走时,少校走过来,对王旭说:“王旭,你这次惹大麻烦了,千万要小心,遇到事马上返回营房,如果跑不掉,一定想办法通知我们。” 看着少校等人离开,王旭回头看着大家,笑着说:“咱们惹大麻烦了,你们怕不怕?”众人齐声大笑:“不怕。” “好,我们去找地道,抓住鬼子六和黄一飞。”王旭颇有气势地一挥手,带着兄弟们往外走,边走边说:“再帮孟波找到他父母,找到温玲。” “然后呢?旭哥?”陈数在身后问。 “然后?然后我就回去上学啊。”王旭乐呵呵地说。 “上学没意思,不过旭哥去上学,我也跟着去上学。”陈数说。 “你能学会吗?”杜鹃在一边促狭地问。 陈数瞪了杜鹃一眼,再不说话,他也确实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教室里坐下来。 22号别墅,杜鹃一马当先,指挥大家将室内外的玻璃幕墙降下来,隔断水源,然后众人找到一台排水机,很快就将温泉池内的水排空,杜鹃跳下水池,一边走,一边跺脚。 “停。”王旭突然叫道,众人都听出来,这个地方的声音略有不同。 陈一戈跳下水池,用手抚摸一遍杜鹃刚刚踩过的地方,抬起头对王旭说:“这下面是空的。” 杜鹃洋洋得意地看着大家,说:“怎么样?我找的没错吧?”众人都啧啧称奇,原来,杜鹃在温泉中感觉到有细细的水流,这几天走来走去,已经大致确定了流水淌走的位置。 二小跳下水池,走过来,轻轻跺跺脚,然后蹲下来,用手摸一摸,忽然挥拳就砸,只听喀拉一声,水池底裂开一条细缝,二小再次挥拳,连砸三四拳后,轰隆一声,池底突然坍塌出一个大洞。众人围拢过来看,只见池底是由混凝土浇筑,上铺方砖及细砂,辅以钢筋支撑,二小竟然将这足有二十厘米后的池底砸出一个大窟窿,众人无不咋舌。 肚皮拿出手电向下照,池底是一条竖井,约有二米,井壁湿润,显然是池水沿缝隙流下所致。井底则是一条暗道,众人鱼贯钻入,暗道高约两米,向前行不远,又是一个竖井,肚皮爬上去,上面也是混凝土浇筑的顶盖,王旭站定,想了想说:“此处应该是20号别墅,也就是鬼子六的住所,鬼子六肯定是从此处跳下暗道逃走的。”众人无不鼓舞,沿着暗道一路追踪下去。 又前行近千米,暗道豁然开朗,并出现了一条地下河,众人沿着河水小心前行,陈数突然说:“河底有人。” 文青毫不迟疑,一纵身就钻进水中,河水清凉,深可没人,两侧尽是石壁,文青在水下或游或走,众人在岸上跟着,走了约十余米,文青突然发现一条侧洞,斜斜通向石壁深处,沿斜洞走上去不几步,就浮出水面,这条洞逼仄狭窄,蜿蜒有数十米,豁然开朗,里面竟然是一个巨大的石室,石室内用铁栏隔成三块,最小的一块里面,一个形容枯槁、须发皆白的老人被铁链缚于石床之上,已经气息奄奄。 文青急转身返回岸上,向众人详细描述了所看到的一切。 王旭看着孟波,沉吟一下,说:“是陈瘸子。” 孟波早已按捺不住,跳下水就奔暗洞而去,王旭带头,众人都跟在身后,依次而入。石室内,孟波抱着老者,泪如雨下,一叠声地叫着爸爸,那老者,果然是一代贼王陈瘸子。 陈一戈走过去,细查脉象,然后站起来,向众人摇摇头,说:“陈……伯父是饿的,可能鬼子六逃走时匆忙,所以一直没人给伯父送饭,这不是病,我医治不了,旭哥,或许你用内力,能让他暂时恢复一些神智,然后我们带他上去再想办法救治吧。” 王旭自然责无旁贷,他坐在陈瘸子身边,双手放在陈瘸子后心,运动内功,想要鼓动陈瘸子体内的脉息,半个时辰过去了,陈瘸子悠悠叹息一声,醒了过来,陈一戈再次号脉,说:“行了,能坚持一个时辰,我们走吧。” 孟波一弯腰,抱起陈瘸子,陈瘸子身体瘦弱,只有百十来斤,孟波触摸到父亲嶙峋瘦骨,再次悲从中来,泪流满面。 陈瘸子缓慢地睁开眼睛,叫了一声:“小波?” “爸爸,是我。”孟波强抑内心悲痛,轻声回答。 陈瘸子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他用手拂拭了一下孟波的肩膀,说:“把我放下吧,我有话和你说。” 孟波哽咽着说:“爸爸,咱们出去再说。” “不,在这里说吧,小波。”陈瘸子稍稍用力,再躺回石床。孟波跪下,握住陈瘸子的双手,说:“爸爸,我们出去说不好吗?” “小波,刚才是你用内里帮我调节脉息吗?”陈瘸子不理会孟波的话,只是问孟波。 “不,是旭哥。”孟波轻声说。 陈瘸子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丝的失望,他抬眼缓慢地看着众人,说:“哪位是旭哥?” 王旭急忙走过去,说:“伯父,我是王旭。” 陈瘸子颤抖着伸出手,王旭跪下,握住他的手,陈瘸子稍稍用力,王旭能感觉到一点内里,然后,陈瘸子颓然地放下手,转头对孟波说:“小波,我也是古道引路人,因缘凑巧获得了金属盒,可惜一直不完整,我知道这宝物和我无关,但一直奢望能传给你,现在看来,这宝物是王旭的了。” 孟波点头,说:“盒子被我给旭哥了,旭哥能激发出盒子的能量。” “嗯,宝物虽好,毕竟得有德者居之,你是引路人的后代,自然要陪伴王旭,勤加修炼,振兴古道…………”说到这儿,陈瘸子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丝红晕,停顿了许久。 孟波说:“爸爸,我知道,旭哥已带我们打通潜能,并带我们做了很多大事。” “好,很好,小波,你们都先出去,我和王旭说两句话。”陈瘸子歇息了片刻,对大家说。 孟波等人都退出石室,只听到陈瘸子对王旭说:“王旭,你将金属盒拿出来。”随即,只听到叮的一声,仿若龙吟久久不息,随后,石室内突然红光满室,灿若晚霞,持续十余分钟后,方才恢复正常。 王旭在石室内招呼大家:“好了,进来吧。”孟波第一个抢进去,只见陈瘸子已经坐起来,正依靠在石壁上,微笑地看着大家,见众人进来,说:“我已经带着王旭打通了宝物关窍,古道振兴,以后就靠你们了。” 孟波抢过去跪倒,说:“爸爸,我们出去吧。” 陈瘸子摇摇头,说:“当年我得知至宝的踪影,耗费全部财力收购回来,并封存在一辆轿车之内,后来黄一飞等人得知我获得了宝物,屡次索要,我均未答应,他竟然暗中搜集我江湖中的行为,向政府举报,导致我被收监判了死刑,后来,他多次和我提条件,我都未答应,最后,他将陈宇留在身边要挟我,并将我囚禁在这里,哈哈,我就是不告诉他。” 孟波等人这才恍然大悟,为何黄一飞救了陈瘸子,却仍然要囚禁他不放。 “我妈在哪里?”孟波忍不住问。 “小云也被抓起来了?”陈瘸子问。 “是的,我找到妈妈的时候,她已经被不知名的人抓走了。”孟波说。 “祸福相依,人生无非一点波折,别担心,她不会有事的。”陈瘸子安慰孟波。 “爸爸,我背你出去吧,我们去找妈妈。”孟波恳求。 “小波,我已经不行了,刚才王旭用内力帮我支撑到现在…………”话还未说完,陈瘸子突然栽倒在床上,用力咳嗽起来。 “爸爸”孟波连声大叫,王旭也急忙过来想要再次施展内力,陈瘸子缓慢地睁开双眼,制止住二人,半晌,说:“就这样吧,你们走吧。”说罢,双目一闭,竟自驾鹤而去。 第九十章 “破网之战”(三十二) 孟波大恸,众人无法相劝,只能默默相陪,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少时间,孟波终于站起身,转身对王旭说:“旭哥,我想就将我父亲葬在这里,也算是践行他绝不踏出石室的诺言吧。” 王旭点点头,找了一处干爽的石窝,运动内力,很快挖出一个墓穴,众人将石床抬来,倒置着放入墓穴,孟波小心将陈瘸子放进去,王旭掏出金属盒,小心地放在陈瘸子的尸身旁边,二小领着众人早就挖出一块完整石板,覆盖在墓穴之上,周围用石头堆成坟丘,孟波又拼尽全力,将一块小石板雕成墓碑,立在坟前。王旭数次想要上前相帮,都被肚皮和陈一戈等人拉住,只能看着孟波双手血淋淋地自己弄完。 众人纷纷跪下磕头,然后依次离开,最后,只剩下刘玉陪着孟波,又在石室内枯坐了一天一夜。 “后天就是除夕了。”王旭感慨地说:“可惜陈瘸子一代贼王,就这么葬在了这个不知名的小山下面。” “这未尝不是好事,对于他来说,身上承载了太多的江湖恩怨,真要是现身,恐怕又要引起不少波澜呢。”陈一戈在身后说。 “没想到,他竟然也是古道引路人,为什么要去做贼呢?”肚皮感慨道。 “江湖中不乏义贼,比如燕子李,一生劫富济贫。”王旭慢慢地说:“纵然名声有亏,毕竟没坐过亏心事。” “我们下一步去哪儿?”肚皮问。 “先回天安城,让大家都回家过年,顺便看看黄一飞的情况。”王旭说:“而且,我还想去月亮湖一趟,陈瘸子临终时,给我两颗明珠,说明珠一共七颗,隐藏在七个地方,这七个地方在地图上成北斗七星状,陈瘸子在天机和天玑星位置,获得了两颗,月亮湖位于天璇星位置,他在月亮湖查访数年,一直无所获。而阿拉善这里,是北极星位置,金属盒是隐藏在这里的,不过当年被日本关东军所获,留在了伪满洲国皇宫内,最终落到了他的手中。所以,陈瘸子要我找到另外五颗明珠,带去黄宫。” “而且,我还想回学校看看。”王旭仰望夜空,喃喃地说。 凌晨时,王旭接到了姜厅长的电话:“王旭,谢谢你们近一时期的工作,很有成效,现在已经查明了郑队长与域外黑帮勾结,走私军火,扶持黑社会组织,残害无辜少年以及包庇盗窃团伙等事实,今天,就要将案件移送检察院提起公诉了,你们立了大功。” 王旭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嘿嘿笑了两声,不痛不痒地说一句:“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厅里商量了,鉴于你们的身份,没法给什么特别的表彰,准备奖励你们伍拾万元,但需要你再挑选四个人,以见义勇为的名义奖励你们五人每人十万元,不要嫌少。”姜厅长继续说。 王旭又一次失语,他不想要什么奖励,但肚皮在身后拉了他一下,示意他:这是该得的,不能推辞。犹豫了一下,王旭说:“谢谢姜厅长,我会尽快将名单给您,另外,在调查中,我发现黄金大劫似乎不是燕子李所为。” “哦?为什么这么说?”姜厅长似乎不是很感兴趣。 “我在黄一飞和鬼子六的据点里,都发现了黄金大劫案中的金砖…………” “这两个人都是燕子李的徒弟,就是他们在燕子李的布置下,作案并分赃,这次审讯中,已经查明了,这个事儿,你不用再管了。现在,你们可以回天安城了,好好过个年,代我向大家以及大家的家人问好,祝大家新年快乐。”姜厅长最后说。 挂掉电话,王旭突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他很奇怪自己怎么会突然畏惧接到这个姜厅长的电话,内心竟然隐隐有一种不安。 等到孟波和刘玉从暗道中出来,众人都汇集到22号别墅,等待王旭的安排。经过一番商量,决定众人还是依原计划返回天安城过年,文芳、文燕、江雪、小青、陈一戈、曲哲、吉林、刘立军家都在外地,各回各家。肚皮家中已经没有亲人了,看着江雪热切的目光,终于决定跟着江雪走,众人起哄中,陈一戈突然走到刘岩面前,红着脸说:“大连很好的,我想邀请你去大连玩几天。” 众人惊讶中,开始更加热烈地起哄,特别是刘玉,一叠声说:“去吧去吧。” 刘岩手足无措,本能地说:“不去。” 陈一戈尴尬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好。刘岩看他的样子,突然又有些不忍,踌躇了一会儿,说:“冬天去大连…………有什么好玩的。” “好多啊,大连很漂亮的,冬天的星海广场、旅顺口,都非常棒的。”陈一戈急忙说。 “可我还想看我爸……”刘岩小声说。 “我们走沈阳,看完伯父,去大连。还有孟波、刘玉,咱们一起去好不好?”陈一戈开心地大声说。 “好,我们去散散心,好不好小波?”刘玉抓着孟波的手,娇嗔地说。 孟波点点头,自从父亲被抓,自己就一直漂泊不定,所以去哪儿过年都行,特别是刘玉的要求,怎么可以回绝? 于是,肚皮带着江雪、小青、文芳、文燕,孟波带着陈一戈、刘玉、刘岩,和众人告别后,开着两辆捷达都奔沈阳而去。 王旭回头看着曲哲、吉林和刘立军,笑着调侃:“完了,小波把你们三个人抛弃了。” 三人笑了,纷纷调侃着说:“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随后,吉林说:“我们和小波本来也不是一个方向,就先和你们回天安城,然后再各回各家吧。” 于是,剩下的21人,挤在三辆越野车内,先赶到军营,向少校告别,少校十分不舍,执意挽留吃完年夜饭再走,王旭等人早都归心似箭,岂肯再耽搁?少校无奈,只好再借给他们一辆越野车,送众人回家,临别时,王旭突然想到那几个失忆的枪手,急忙给陈一戈打电话,让他在小镇稍等,少校亲自带队,去小镇将被陈一戈恢复了记忆的枪手们抓回来。 一切安排妥当,四辆越野车如风一般,傍晚时分,安全返回天安城。 车队经过一飞娱乐城时,只见施工人员正在挑灯夜干重新装修,黑三等人站在门口正在观看,四辆越野车从身后经过时,黑三转头凝望,自言自语道:“这领头的x5很熟悉啊。” “是温氏集团的车。”阿宝过来说。 “文青回来了?”黑三点头问。 “应该是王旭回来了。”阿宝说。 “哦,给公安局打个电话吧。”黑三淡淡地说。 众人先回到洗车行,曲哲、吉林、刘立军三人买了车票,坐火车分别回家,欧阳赵辉、沈月冯京四人也骑着摩托车赶回月亮湾,其余众人纷纷向王旭告别,回家过年,文青也开车回公司,杨一冰父亲和律师、会计师还在等着他,索赔事件已经被律师调查清楚,都是在黄一飞操纵下恶意讹诈,如今黄一飞跑掉了,众人也都作鸟兽散,危机算是暂时化解了,但产品营销网络却彻底瘫痪了,杨总想要和他商量一下,是继续投资争取起死回生,还是当机立断转项经营。 王旭、陈数以及杜鹃三人正陪着爷爷说话,门外忽然警笛大作,陈数惊叫:“师傅,外面有上百人,都带着枪,怎么办?” 王旭诧异地站起来,走到门口,刚一拉开门,十余只枪就对准了他,公安局长高世杰威严地站在门口,看到抓住王旭,一挥手,众多特警蜂拥闯进屋内,将陈数及杜鹃也都抓了起来,不等王旭发问,将三人推上警车,直接带到了看守所,很快,回家的兄弟们只有文青被放过,其余也纷纷被抓捕,都关了进来。看到高世杰走过来,王旭冲到门口,大声问道:“我们犯了什么罪?” “王旭,有人指证你发起并参与了一飞娱乐城的杀人事件,前后共杀死七人,伤二十余人。” “不可能,我一直在外地,怎么会在一飞娱乐城杀人?”王旭极度震惊。 “王旭,我们是讲证据的,如果调查清楚,你确实没有参与,那自然会放了你,但现在一切证据都证明你指挥并亲自参与了这起恶性事件,你最好老实交代,坦白罪行,争取获得宽大处理。”高世杰不紧不慢地说完,再不理睬王旭的质问,转身离开。 王旭回身安慰众人,众人反过来安慰王旭,大家笑嘻嘻地都不以为意,杨光竟然还掏了一付扑克出来,招呼众人斗地主。 杜鹃被两个女警带着,押去女监,监舍内已经有了四个人,看到杜鹃进来,一个领头的女犯招呼她:“来,妹子,到这儿来。” 杜鹃走过去,挨着女犯坐下,哪知那女犯突然一脚,将她踹倒在地上,嘴里骂道:“你个slb,还敢坐我旁边?” 另三个女犯也冲过来,恶狠狠地踢打杜鹃,杜鹃高喊:“警官,警官,打人啦。” 一个女警走过来,敲了敲监舍的门,吼道:“别闹了,小点声。” 四个女犯并不住手,打了一阵,两个女犯摁住杜鹃,领头的伸手去杜鹃身上掏起来,掏了半天什么都没有,忍不住又扇了杜鹃一个耳光:“穷鬼,说,犯什么事儿抓进来的?” “肯定是****呗,你看这骚样。”其余女犯都愤恨地说。 “md,她喜欢卖就让她卖个够。”领头的起身,竟然将监舍的门打开了,然后站在走廊里喊:“老五,有个****的,挺嫩的,你要不?” 里面的一间监舍内踢踢踏踏跑出一个人,边跑边说:“嫩的我要,要是不嫩我就x死你。”转眼间,这个老五就跑了过来,杜鹃用力支撑起身体,只见这个老五约有四十多岁,身体粗壮,满脸横肉,寒冬季节,竟然光着膀子,在监舍内居然还戴着一个大粗链子,走过来蹲下,看了看杜鹃,咕嘟咽了一口吐沫,淫笑着说:“嘿嘿,花妹子,你真没说错,够嫩。” “老五,拿钱。”那个领头的女犯说。 “x,你tm钻钱眼里去了?要不我陪你玩几次得了。”老五站起来,不满地说。 “给钱。”领头的女犯抱着肩,冷冷地说。 “行,三花子,你真行,以后别想我帮你。”说罢,老五从裤兜里掏出一卷钱,扔给领头女犯,然后一边解裤带,一边向杜鹃走来。 杜鹃大骇,忍不住高喊:“王旭救我。” 老五及三花子都哈哈笑起来,说道:“在这里,谁敢救你?” “我敢。”门口突然有人说。 老五及三花子都惊讶地扭头看,只见一个清瘦寒酸的少年施施然地走了进来,正是王旭。 “我去,竟然是个小孩。”老五哈哈大笑:“三花子,要不这个少年给你了,你把钱退给我。” “人我要了,我喜欢,不过钱我更喜欢,进三花子兜的钱,啥时候还逃出去过?”三花子看着王旭,馋涎欲滴地说。 正在这时,扑腾扑腾又跑过来一群少年,原来,王旭听到杜鹃呼救,起身扭开门就走出来,其余少年正围在一起斗地主,竟然没注意,还是陈数突然感觉到王旭不在了,急忙挨个踢打大家,大家猜急忙跟着跑过来,所以落后了。 “我去,这么多人。这都是今天新抓进来的?”老五惊诧地说。 第九十一章 “破网之战”(三十三) “哈哈,幸福了幸福了,来了这么多小鲜肉。.info[]”三花子开心地大笑。 “笑个p,这么多人,你还不叫人?”老五怒喊。 三花子闻听才突然从花痴梦中惊醒,急忙跑出监舍,大喊:“快来人。” 噼里啪啦一阵脚步,从监舍里面跑出来十余个大汉,将女监的门口紧紧围住。 “放开人。”王旭怒喝。 “放人?”老五哈哈笑着,站起身,走到王旭面前,轻佻地说:“你先等等,我玩完了,你花姐会陪你玩的。”话音刚落,陈数突然从身后蹿出来,噼噼啪啪连续十余个耳光,尽数打在老五脸上,整个大脸登时就肿的不成样子。 老五闷哼两声,倒退半步,扑通就摔倒在地。 王旭轻蔑地看了他一眼,抬腿从老五头上迈了过去,走到杜鹃面前,那三个女犯早吓得放开了手,退到了墙角。杜鹃一骨碌爬起来,斜视着王旭,撇撇嘴,说:“一会儿我和你们住一个房间。” 门外壮汉们不知道监舍内发生了什么,正要冲进来,少年们呼啦一下闪开,让他们进来,十余人冲进监舍,顿时将监舍挤得满满登登,三花子本来吓得目瞪口呆,见众人进来,马上又来了劲儿,指着王旭和陈数说:“他俩把老五打了。” 众人闻言,马上向王旭二人冲来,谁知身后的少年们也不是吃素的,于涛、古月、二小带头,李平、李凡、尚悦、赵强、关力、岳鹏,每人捉住一个厮打起来,只有杨光不善格斗,却一转身将监舍的门锁死,一边锁一边笑着说:“大家用力,关门打狗。” 这些壮汉虽然在监舍里飞扬跋扈,却敌不过陈数二小等人久经战阵,很快就悉数被打倒。三花子此时再不敢说话,和同监三个女犯抱在一起,只顾得喊:“不打女人,不打女人。” 王旭轻蔑地看着她们,说:“我不打女人,但不代表不打混蛋。” 杜鹃冲过去,对着四人用力踢打一阵,出了气,才笑呵呵地走回来。这时,门外跑过来两个警察,敲着门问:“干什么干什么?” 三花子突然来了劲儿,她扑过去喊:“警官,他们杀人了。” “杀人了?”警察大惊,隔着人丛,也看不清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只好喊叫:“三花子你怎么把门反锁了?快打开。.info[]” 三花子看着王旭等人,不敢过去,只是高喊:“不是我锁的。” 王旭微微一笑,转身向外走,竟然视铁门如无物,几步就走出监舍。那两个警察大惊,惊慌地问:“你是怎么出来的?” 王旭看着两人,说:“这几个人欺负我的朋友,甚至招来其他男犯人企图强奸我的朋友,所以我才要教训他们一顿。” 两个警察张口结舌,不知道说什么好,在这个监舍里,老五和三花子不但是犯人头儿,也和警察们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两个警官自然知道王旭所言不假。 王旭一挥手,监舍门哗啦一声打开,少年们鱼贯而出,警察惊慌之下仍不忘跑进去查看一番,只见老五等人都躺倒在地,或昏迷或呻吟,只有老五严重,仔细检查,手脚竟然悉数被折断。 很快,大批警察进来,将躺倒众人都抬走,随后,将王旭等人都戴上脚镣手铐,分别关押。 三花子马上又神气起来,但一时也不敢做什么,只是指着杜鹃辱骂不休。杜鹃气急,却也知道此时不能再发生斗殴,只好忍耐下来。第二日,放风时,杜鹃也跟着犯人们走出监舍,在院内散步,三花子等人则凑到一起,又招呼了几个男犯过来,鬼鬼祟祟地四处扫视,见王旭等人都没有出来,小心地向杜鹃围过来。 杜鹃蹲在围墙一角无聊地看着蚂蚁搬家,见众人围过来,站起来冷冷地说:“三花子,你还想惹事?” “我看今天谁还来帮你?”三花子狞笑着说:“打她,打死了我负责。” “x她行不?”一个男犯淫猥地笑着说。 “行,x死她也行。”三花子也淫笑起来。几个男犯嗷嗷叫着扑了过来。 杜鹃急转身,将手指放进嘴里,一个唿哨,只听一阵犬吠,看守所四周巡逻的数只警犬突然全都扑了过来,三花子等人还未反应过来,就被警犬扑倒,放风的犯人们顿时大乱,警察们也都快步跑过来,呼叫着警犬。 杜鹃冷笑着看着这一切,等到警察将警犬牵走,缓步走到三花子面前,蹲下来,笑嘻嘻地说:“三花子,你还想不想打我了?” 三花子恐惧地盯着杜鹃,再不敢出声。 放风结束,三花子四人远远跟着杜鹃走回监舍,虽然心内愤恨,却也不敢表现出来,等到进了监舍,发现不止杜鹃,王旭、陈数、二小竟然也在监舍,三人身上哪还有脚镣手铐? 看到三花子进来,王旭吩咐:“把今天那几个犯人叫过来。(..info好看的小说)” 三花子不敢违抗,急忙出去,将那几个男犯叫了过来,几人都被警犬咬得遍体鳞伤,胆战心惊地站成一排,看着王旭。 王旭站起身,随意地穿越监舍门,来回走了几趟,那几个犯人早就吓得跪倒在地,三花子更是不停磕头,嘴里叫道:“神仙饶命,神仙饶命。” 王旭坐回到监舍床上,二小走到一张空床前,稍稍用力,床栏杆竟然被整体掰了下来,二小将铁栏杆放在手里揉搓两下,搓成了一个铁球,当的一声扔在三花子面前。 王旭低声说:“我们不想欺负人,但也绝对不会容忍被欺负,你明白吗?” 三花子点头如捣蒜,一连声回答:“明白明白,我明白,神仙。” 王旭三人站起来,穿过铁门离开,杜鹃狠狠地瞪了三花子一眼,翻身躺下,三花子等人直到杜鹃睡着,才敢从地上起来,自此后,再不敢对杜鹃有任何不敬。 一转眼,众人已经被抓进来一周,家长们透过多种渠道打探消息,得到的无一例外都是:王旭寻仇,成立黑社会性质团伙,报复杀人。这理由其实很有力,所有人包括家长都知道,这些少年绝大多数是社会混混,打架斗殴挑衅寻仇的事确实没少干,有的家长甚至恨恨地说:“不管了,死里面得了。” 然而,刘队不能不管,除夕休假期间,他跑到沈阳找到胖刘瘦刘等人,详细说了情况,然后,找到老同学,那个副分局长,副分局长费尽周折,找到姜厅长的秘书,希望姜厅长出面,证明王旭等人案发时正在外地办事,无法返回天安城寻仇。很快,秘书回话:案发时,王旭的手下小弟们确实在阿拉善,但除了文青、李平李凡以及陈一戈、杨光、尚悦可以证实在警营,其他人都不知去向,所以,这个证言,姜厅长是没法出的。 副分局长闻言大叹,对刘队说:“此事不必再找了,看来,这是有狡兔死走狗烹的意味了。” 众人都束手无策,只好紧急召集尚在外面的肚皮孟波等人回到沈阳。 天安城内,刑侦专家赶回来,出面证实李平、李凡、杨光、尚悦没有作案时间,因此,这小哥四个再关押一周后,首先走出了监舍。临走时,杨光去看王旭,询问下一步该怎么办。 王旭说摇摇头,叮嘱他们小心,马上找到胖刘等人,保存好各类证据:“不要急,特别是看住肚皮,不许他轻易动手。” 然而此时,肚皮已经奔回天安城,并且坐进了公安局的办公室:“我来投案,把我抓起来吧。” 看着笑嘻嘻走进来的肚皮,王旭哭笑不得:“我还担心你在外面惹祸呢,哪想到你竟然会自己送进来,也好,我看着你,更放心一些。” 于涛、古月、陈数、二小,再加上肚皮,王旭说:“最能打的五个人凑全了,看来,我们这是要称霸监狱了。”众人都嘿嘿笑着,根本没有任何担心的意思。而赵强、关力、岳鹏以及杜鹃,战斗力也不容小觑,每天除了打坐修炼,就是互相切磋武功,竟然将监舍当成了自己家一样自在。 有人却不想让他们这么自在。 高世杰每天都在催促专案组结案,一飞娱乐城屠杀事件,由于死伤的绝大部分是普通打工者,所以社会影响极其恶劣,公安局每天都承担着巨大的压力,王旭、肚皮都抓到了,第三人不必管是谁了,反正他的小弟那么多,随便指认一个,就可以结案了。 “没有口供啊。”专案组组长愁眉不展地说:“这些少年骨头硬得很,什么办法都不能让他们认罪啊。” “办法还是不多,继续想。”高世杰颇有些恼怒地说。 正在此时,高世杰的电话响了,博世集团的李总在电话里说:“世杰,我听说你们破了一飞娱乐城那个案子?” 高世杰一怔,反问:“你怎么关心起这个案子来?” “我知道凶手是谁。”李总说。 “是谁?”高世杰好奇地问。 “黑三的首先,原来是他弟弟黑四的把兄弟,黑四失踪之后,这些孩子投靠了黑三,他们练成了很诡异的功夫,受黑三指使,要赶尽杀绝黄一飞。” “这话不能乱说,老李,你得有证据。”高世杰大惊,急忙说。 “当然有证据,这些少年昨天去了白老虎的公司,索要一飞娱乐城附近路面的视频,老虎做了备份,里面可以很清晰地看到那些少年进入一飞娱乐城。”李总不紧不慢地说。 “你怎么确定这些人是黑三的手下?”高世杰问。 “他们的师傅,是黑三手下的四大金刚之一的拳头的师兄。”李总说。 “你让老虎把视频给我送来。”高世杰说。 李总放下电话,回身笑了,身后的白老虎也淡淡地一笑,说:“黑三绝对没想到我们会来这一手。” “黑三为了除掉王旭,竟然不惜毁掉黄一飞,那将来再要除掉李旭刘旭,是不是就得毁掉你白老虎和我了?”李总微笑着说。 “是啊,如果这次能扳倒黑三,天安城就太平了。”白老虎叹息着说。 “就算扳不倒他,黑龙湖边那块地,我也是一定要抢过来的。”李总笑嘻嘻地说。 办公室内,高世杰则陷入了沉思,半晌,他掏出一部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张书记,那个事儿咱们得重新考虑了,黑三那边,您最好趁早撇清。” 刚放下电话,办公室的门响了,随即,两个少年走了进来。 “你们是干什么的?”高世杰有些愠怒地问。 “我们给高局长您送过来一张光盘,里面是您与市委张副书记在某洗浴城接受按摩的片段。”进来的人,正是杨光与尚悦。 “滚出去,这种软件做出来的视频,别想拿来敲诈我。”高世杰喊道,同时悄悄按动办公桌下面的呼叫器。 “没用的,呼叫器已经被我们破坏掉了。”杨光说。 “你大概在想等我们离开办公室再抓住我们,免得我俩在办公室内对你不利吧?”尚悦略带嘲讽地说。 高世杰脸一阵红一阵白,尚悦确实说到了他的心事。 “高局长,您应该问问我们来干什么,否则,纪检委是能弄明白这视频是否软件所做的。”杨光继续说。 “你知道这视频是真的,你正在思考是哪次被拍下来的吧?”尚悦继续调侃高世杰。 高世杰无奈地坐直了身子:“说吧,你们想干什么?” “很简单,认真调查分析案情,还王旭清白。”杨光盯视着高世杰的眼睛说。 “他杀人动机、时间、证人都有,怎么还他清白?”高世杰说。 “你在想,反正早晚得放了这小子,不如做个顺水人情,但之前还得嘴硬一阵,多捞点人情。”尚悦笑嘻嘻地说。 高世杰哑口无言,这果然是自己心中所想。 第九十二章 “破网之战”(三十四) 从高世杰那里出来,杨光和尚悦不由得一阵高兴。(..info好看的小说)高世杰送他俩出门的时候,欲言又止,杨光知道他的想法,于是将手中的光盘递给了他。高世杰还想再说话,杨光忍不住的嘲讽他:你不要贪得无厌,还有很多东西,给你你会吓死的。 高世杰返回办公室,想要折断光盘,想了想忍住了,将光盘放进cd机里,看了起来,这一看果然吓得够呛:画面中的自己,不但面目清晰,而且连说了些什么话,都录的一清二楚,这可绝不是什么软件能做出来的。看罢视频,高世杰恼羞成怒,忍不住叫刘队进来,吩咐他马上带人,去自己被偷拍的酒店,扫黄、缉毒、抓赌,反正有什么违法的,全部抓起来,抓不到违法事件,也要把酒店封几天,以泄心头之恨。 刘队不明就里,但知道肯定和杨光二人刚才的行为有关,因此偷偷挂了个电话给杨光,杨光在电话中一阵乐,也不明说,带着相机,招呼李平李凡就走,刘队看到三人,默默点头,让三个人跟着队伍就冲进酒店。这一役,收获可真不小,什么****嫖娼的、k粉摇头的、聚赌抽头的,足足捉了数十人,杨光三人跟在后面,拍了个不亦乐乎。 回到公安局,刘队请示捉到的人该如何处理,高世杰恨恨地说:“依法处置,一个都不留情面。”这边安排完,那边电话就不断地打进来,高世杰一概回复:“没法留情面了,有人拍了视频,不但举报给了公安局,据说还举报到纪检机关了。”大多数人都不再言语,蔫蔫的来交罚款,也有人千方百计打听是谁拍的视频,高世杰早就吩咐下去:有问必答,王旭带人所为。 刘队这才恍然大悟,暗暗痛恨高世杰手段之毒辣,被抓的这些人中,除了少部分政府官员,绝大多数都是地头蛇或黑社会分子,王旭以后恐怕要成过街老鼠了。 黑三那里也不安宁,张书记吩咐人将自己历次送去的各种名目的赠礼,一次性全部退了回来,黑三就知道,事情不妙了,不过细想整件事,对自己的冲击并不大,最多是王旭毫发无损地从监狱里出来。.info[] “不行,不能让王旭出来。”黑三小声嘀咕着。 “我知道了,三哥,我去办。”拳头马上就领会了黑三的意图,转身就走。 王旭等人在监狱里优哉游哉,好不快活,但这天早晨出去放风,忽然发现一个问题:监狱里出现了大量陌生的面孔。 看到王旭出来,这些人慢慢聚集过来。领头的人二十七八岁,头皮精光,左耳戴着一只耳钉,面色白净,看起来斯文清秀,如同韩星一般。 少年们也感觉到情势不对,背靠背围成了一个圈,王旭气定神闲站在前面,看着走过来的人群。“旭哥,那个领头的是黑三手下的大力。”肚皮悄声说。 隔着五六米远,来人们站住了,大力则一直走到王旭面前,看着王旭,他突然噗嗤一声笑了:“你怎么这么小?阿宝告诉要小心你时,我还以为是个多么威武雄壮的汉子,怎么长得跟个豆包似的。” 身后众人哈哈地笑起来,其中一个三十多岁的人走过来,说:“大力哥,我把豆包给您拍成油炸糕。” 大力歪着脑袋斜视着这男子,说:“能行啊?” 男子带着一股毫不在意的神色,说:“大力哥你就瞧好吧。”说罢,径直走到王旭面前,一伸手要抓王旭前胸,陈数在身旁也一伸手,就捉住这男子的手腕,稍一用力,将男子推开。 男子登时面红耳赤,再次伸手猛用力抓过来,陈数并不躲避,任他捉住胳膊,男子捉住陈数胳膊后,用力一抡,陈数借力使力,轻松一跳,跳到男子身侧,男子一愣,回手又一轮,陈数再次跳到男子右侧。 男子身后人群发出吃吃的笑声,男子面目开始变得紫涨,他伸出双手抓住陈数的胳膊,陈数一翻腕,反手捉住男子的胳膊,男子用力想要将陈数摔倒,没想到陈数也用力将男子胳膊向下一压,男子顿时扑通一声单膝跪倒,男子大囧,用力挺起身,站到一半,陈数再用力,男子再次跪倒,这次,却是双膝跪倒了。 “哟,大过年的,咱也没红包给你啊,快别行这么大的礼。”肚皮在一边冷嘲热讽。 男子用力拱了几拱,陈数的双手若铸铁一样,将他的身子死死按住,两人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久久不动,远远看去,真仿若男子在向陈数磕头,而陈数双手搀扶一样。 “行了,放开他。”王旭淡然说道。 陈数一松手,男子骤然失力,一个后仰翻倒在地,滚了几下爬起来,再不敢上前,回头灰溜溜跑回去了,这下,身后众人都不敢出头了。 大力回头看了看,指着其中一个壮硕的汉子,说:“你来。”那汉子大马金刀走过来,撸起衣袖,挥拳就向陈数砸去,陈数一矮身,蹿到一边,汉子抡拳撵了过来,再次挥拳出击,随后,只听得“啊”的一声,汉子抱着拳头,痛苦地蹲在了地上,面前,二小也一挥拳,正击中汉子的拳头,那汉子四指皆断,再不敢追击。 大力惊讶地看着这一幕,忍不住走上前来,一脚踢飞汉子,面对二小叫阵:“来,你打我一拳看看。” 二小可不客气,一记长拳打出去,大力也挥拳对击,两人的拳头碰在一起,围观众人似乎都看到了火星四溅,只听两人各惊叫一声,退后半步,二小抡了抡拳头,挺身再要上前,大力则用力摇晃着手腕,显然吃亏更大。 “怎么样?再来一拳?”二小笑着说。 大力却犹豫了,刚才这一拳,似乎将自己的胳膊都震裂了,手指现在还在麻木,也不知道断了没有,他确实不敢再来一拳了,然而,此时身后的数十人都眼巴巴看着,认输还怎么混?正犹豫着,身后突然窜出三个少年,各执匕首,分刺王旭、陈数及二小,正是十三鹰剩下的三人。 陈数身形奇快,一个侧身躲过了刺杀,二小则搏命一般挥拳反击,对方少年情知纵然刺中二小,被二小拳头击中,也还是自己受伤更重,因此空中一个侧翻,躲避开来。王旭无动于衷,站立在当地,对面少年心中暗喜,以为这一击必中,谁知匕首却刺了个空,定睛一看,面前已经没了人,而王旭却被肚皮居中冲出,拦腰抱走了。 三个少年一击不中,马上返身站成三角,不由得都暗暗心惊,这半年来,三人每击必中,同时落空的事情简直无法想象,对王旭,他们也都非常熟悉,在学校时,王旭就是那个时刻被当成出气球的人,怎么忽然之间身边聚集了这么多厉害的少年?特别是肚皮,那可是他们这些校园混混的偶像啊。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此时不得不再次出手,心念一动,三人决定共同袭击王旭,三柄匕首成品字形,飞速地分刺王旭头部及前胸小腹,此时杜鹃在人圈之中,忽然一声唿哨,三条德国警犬如同闪电一般,从人圈之中飞纵出来,分别扑向三个少年,三个少年空中转身急忙后退,三条警犬如影随形,紧追不放。 这几天,监狱巡逻的警犬竟然时刻围绕在杜鹃身边,任训练员如何督促责骂,就是不离开,监狱无奈,也只好默认这一现象,所以,杜鹃俨然已经成了警犬队的队长,甚至时不时的要去犬舍视察一番。今天,这三条警犬又寸步不离地跟着杜鹃,直到杜鹃发出指令。 看警犬冲了出去,远处巡视的警察急忙跑了过来,大声呵斥警犬,警犬将三个少年迫回对方人群,转身摇尾跑回杜鹃身前,蹲坐在地上,虎视眈眈地盯着对面。 警察跑过来,盯着大力,呵斥道:“闹什么闹?能闹出什么好来?抓紧回监舍。” 大力凝视着警察,想了想,回身走了,众人跟着一哄而散。 警察又看着王旭,说:“你们也回去,不许斗殴,不许伤人,否则罪上加罪,就真的麻烦了。” “我们现在不麻烦吗?”肚皮调侃道。 “麻烦不麻烦我不知道,反正我们就是听命令的,你们不要为难我们。”警察气哼哼地说。 众人回到监舍,王旭示意大家不要在意,随即,盘腿坐下开始练功,众人议论一阵,也都跟着王旭开始练功。 半夜,大多数兄弟都已经睡下了,只有肚皮和陈数还陪在王旭身边打坐,陈数突然小声说:“师傅,走廊有个人过来了。” “警官?”肚皮轻声问。 “不是,是白天围攻咱们的人中的一个。”陈数极轻的声音说。 “躺下睡觉。”王旭说。 肚皮和陈数二话不说,马上躺倒,竟然发出了鼾声。 走廊里,那人蹑手蹑脚走了过来,透过门缝的灯光,见王旭正盘腿打坐,不由得大喜,悄悄从衣袖内掏出一柄手枪,瞄准王旭就是一枪,只见王旭扑通栽倒在铺上,怕其不死,再次瞄准,又开两枪,枪枪命中。随即,杀手收回手枪,返身疾走,走到一座监舍前,顺手将枪丢了进去,然而,一只手却从旁边一把将枪接住。 杀手大吃一惊,回头细看,原来是肚皮,正捏着枪管,笑嘻嘻地看着自己,杀手大骇,转身要跑,却一头撞到一人身上,正是王旭,身后站着陈数,王旭微笑,陈数则怒目圆睁。 “你们要干什么?”杀手大声吼叫。 “你这是干什么?”肚皮挥了挥手枪。 “把枪放下。”身后传来一声怒吼,随即,一声枪响,身后匆匆跑过来的警察竟然边跑边开了枪。此时恰好二小冲出监舍,见状猛扑向警察,将枪撞歪,子弹贴着肚皮飞了过去。 “我去,这是假戏真做啊还是杀人灭口啊?”肚皮大怒,刷地一下就冲了过去,抬脚就将警察踢翻,正要再踢,于涛古月也冲出来,一把抱住肚皮,那警察一骨碌爬起来,端着手枪指住肚皮脑袋,大声吼道:“你竟敢持枪袭警,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 “来,杀吧。”肚皮扔掉手枪,猛挥拳砸向警察,警察想要躲避,二小却紧紧抱住他,动弹不得,一连挨了肚皮十余拳,被打得满脸鲜血,却又无法躲避。 “行了。”王旭走过来,轻声劝阻肚皮。此时,从外面又跑进来数名警察,端枪将众人围起来。 王旭抓住杀手,推到警察面前,说:“这人半夜持枪来杀我,被我们捉住了。” 警察们不由分手,将杀手以及王旭、肚皮都捆绑起来,陈数怒吼:“我们是被害者。” 一名警察冷笑着,说:“我只看到你们袭警。” 第九十三章 “破网之战”(三十五) 黄一飞倒掉并远走,天安城的大小官员们都纷纷长出了一口气,这几年,黄一飞捏着他们的各种把柄,予取予求,可把大家折腾疯了,这下好了,煞星走了。 然而,还没好。 春节长假刚过,两个少年就笑嘻嘻地挨个走访,全是一样的话:“过年时不好意思给你们添堵,过完年了,有些东西也该让你们看看了。” 各种视频再次出现,官员们的心情如同这铁灰的天空,低沉到了极点。 “王旭是无辜的。”少年们走时,会这么告诉他们。 大多数人不知道王旭是谁,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但是,高世杰知道,已经不止一个常委找他了,要求他认真调查王旭案件,慎重处理。“一定要慎重再慎重,绝对不允许弄出冤假错案来。” 放了王旭?那就得捉黑三,但是,捉黑三恐怕会惹出更大的麻烦,高世杰真是焦头烂额了。就在他束手无策的时候,监狱方面报告:王旭等人涉嫌持枪袭警。 “不能吧?这个时候他们持枪袭警?”高世杰十分惊讶,看王旭的小弟这一段时间的所为,似乎不会犯这样的错误啊,不对,这里面有问题。高世杰想到这儿,马上就带上刘队去了监狱。一提审,高世杰就明白了,这是有人进监狱想杀王旭啊,不过,既然进来一个,那就肯定还有第二个。 “你查一下,最近几天捉进来的还有谁。”高世杰吩咐刘队。 这个好查得很,不到十分钟,刘队就拿着一张名单回来了,高世杰接过来一看,只见第一个就是大力,刘队还在这个名字下面画了一个红道,再往下看,还有四个名字下面画了红道,一个是杀手。 “这三个是谁?”高世杰问。 “三个少年。”刘队着重提到了少年。 高世杰明白了,这三个,才是凶案正主。 “不应该是黑三派进来的吧?他会这么糊涂吗?”高世杰问刘队。 “不会是黑三,他虽然名声不怎么样,但办事还是很谨慎很聪明的。”刘队说。 “那会是谁呢?”高世杰问。 “肯定是黄一飞的仇家啊。”刘队说。 “大力是怎么进来的?”高世杰又问。 “争风吃醋,斗殴伤人。”刘队说。 “哦,小事,那三个少年呢?”高世杰轻松地说。 “他们三个是临检时发现身上有违禁物。”刘队说:“主动找到巡逻警察辱骂,然后被抓进来的。” “哦,那和大力也没啥关系啊?”高世杰点点头,说。 “对,大力和这些人没有任何关系。”刘队回答。 “和黑三也没有任何关系。”想了想,刘队又说。 “你主审。”高世杰吩咐:“务必把案子坐实。” “王旭他们怎么办?”刘队问。 “先关着,这边审清了再说。” 于哲已经成了修理厂的大拿,所以,本来想等过年了,文青那边稳定了自己就辞职回天安城,但是老板拼命挽留,于哲也不好意思非走不可,就这么拖到了长假结束,这天,沈城大雪,没有人来修车,于哲坐在修理车间的门前看图纸,车间另一侧的门开了,一辆a6开了进来,于哲很奇怪,怎么这种天气来修车?因此就注意看了两眼,突然,他认出了这车,上次送王旭去姜厅长那里,看到姜厅长坐的,就是这辆车。 于哲走过去,问:“这车咋的了?” 修车的师傅看到于哲过来,显得十分惊慌,连声说:“小毛病小毛病,于师傅,你忙你的,我能收拾。” 于哲不好再问,转身离开,但他心里一直很疑惑,这师傅为啥会慌成这样呢?正寻思着,a6从自己身边开过去,从正门开走了。于哲心一动,这车行驶的轨迹有些问题,他忍不住蹲下看了看,前轮明显吃力。 “车里装了东西。”于哲马上反应过来。站起身,于哲匆匆跑出去,给胖刘打电话:“师傅,姜厅长的车被人做了手脚,恐怕会有问题。” 胖刘已经听闻王旭等人没有问题了,正优哉游哉地在躺椅上喝茶,接到电话,猛地站起来,瘦刘和大锤子都奇怪地停下手中的活,担心地看着他,他们都唯恐再听到不利于王旭等人的消息。 “有人要害姜厅长。”胖刘一边说,一边收拾衣服,大锤子也跑过来:“怎么回事?我和你一起去。” 刚吃过午饭,姜厅长就走到地下车库,准备坐车去开会,这次会议,将正式对郑大队实施抓捕,兜兜转转一大圈,终于到收网的时候了,姜厅长心情大好,所以对司机没在车旁的事,也没在意。等了一会儿,司机还不过来,姜厅长有些急躁了,这样的事情,以前是绝对不允许发生的,他忍不住问秘书,秘书急忙解释:“刚才司机的姐姐来了,据说在家乡那边遇到点儿麻烦,来找弟弟求个公道,弟弟在门外劝她呢,刚才给我打电话说马上过来。” “哦,基层百姓遇到点儿事,总愿意找人,怎么就想不到用法律武器来解决呢?”姜厅长有些不满地嘟囔。 “嗨,老百姓,习惯了人情社会,总觉得没人办不成事。”秘书乐呵呵地回答:“再说了,现在基层的一些干部,也真不像话,法不法的对他们来说根本就视若无物。” 两人正聊着,两个人突然拼命跑了过来,秘书急忙将姜厅长护到身后,只见对面跑过来的,是两个老人,前面的正是胖刘,边跑边喊:“是姜厅长吗?” 秘书大声说:“不要大声喧哗,你们是干什么的?” “快离开车,那车危险。”胖刘喊道。 秘书虽然半信半疑,但仍然毫不迟疑地拉起姜厅长就跑。跑得远了,回头看那车,安然地停在当地,什么事都没有。 “胡闹。”姜厅长愤愤地说。 胖刘很尴尬,但仍然走过来说:“我是王旭的叔父,我有个徒弟在修理厂,上午这车去他的厂子里修车了,他发现这车有问题,被装了东西。” “不可能。”姜厅长说道。 秘书很细心,马上给司机打电话,很快,司机就跑进来了,看到姜厅长和秘书,司机脸色有些发白,点头哈腰地道歉,然后犹豫着要去开车。姜厅长在身后看着他,见司机脚步越来越慢,情知有异,急忙招呼他:“你过来,咱们不去开会了。” 司机如释重负,转身回到姜厅长身边。姜厅长看了秘书一眼,转身回楼了,秘书则急忙给防暴大队打电话,不一会儿,两个拆弹专家就过来了,一番忙碌,果然在发动机下面发现了一包炸药,引信已经装好,只要车启动,马上就爆炸。 看到这一幕,司机咕咚跪下,喊叫着:“我坦白,我坦白。” 原来,这司机被郑大队收买了,预装的炸弹本来是定时的,算准了姜厅长要乘车时间,司机找个借口出去,等车炸了再回来,没想到,郑大队又留了后手,竟然偷偷将炸弹改成了触发型,摆明要将司机一同杀死。 姜厅长听罢,面色阴沉地吩咐:“把那两位老者请进来。” 胖刘和大锤子进屋,姜厅长缓和了一下情绪,和蔼地问:“你们和王旭是什么关系?” “王旭是我们的侄子。”胖刘急忙说。 “为什么要来救我?”姜厅长继续问。 “您帮了王旭很大的忙,王旭说您是好官。”大锤子大声大气地说。 “我是好官?”姜厅长自嘲地一笑,不由得沉思起来,半晌,他说:“好了,今天的事情很感谢你们,以后,有需要我姜某人的事,尽管直接来找我。” “哪能随便打扰您呢?只要您没出事就好。”胖刘说着,就拉着大锤子告辞出来。看着两个人的背影,姜厅长百感交集,随手拿起电话,打给刑侦专家:“王旭那个事儿,你帮帮他们吧,都是挺好的孩子。” “…………那以后…………”刑侦专家在电话里迟疑着说。 “我们有些小人之心了,对这些孩子有些草木皆兵了。”姜厅长想了想,又说:“不过,燕子李的事儿,你还得密切关注,不能让王旭他们过多参与。” “好的,姜厅长,我明白。”刑侦专家在电话里回答。 “另外,一会儿抓捕郑队长的时候,告诉他,他的那些证据,是黄一飞安排人偷走并送给我的,可惜,我看不到他知道真相时的脸色,一定很好玩。”姜厅长一边说,一边笑了起来。 果然,听到这个消息,郑大队的脸色简直如同五彩祥云一样,先是大惑不解,接着就明白了,这肯定是黄一飞设的局,想挑起自己和姜厅长的斗争,不,逼着自己除掉姜厅长。 “可是,黄一飞为什么要除掉您呢?”秘书在办公室,很疑惑地问。 “因为王旭,他觉得我是王旭的后台,所以,想要除掉我。”姜厅长慢慢地说:“不过,他太高估郑大队那些乌合之众的水平了。” “或许,他以为郑大队的上家能帮他。”秘书接话说。 “以利益捆绑在一起的关系,是不牢靠的,遇到一点危险,就会分崩离析。”姜厅长笑着说。 刑侦专家再次赶赴天安城,在监狱里度过一个春节之后,王旭等人笑呵呵地离开了,在门口,杨光、李平、李凡、尚悦以及江雪、小青,兴高采烈地迎接王旭等人。 “文青呢?”王旭问。 “文青昨天去赴宴,回来后就不舒服,今天早晨没起来。”杨光说。 “哦,我们去看看他。”王旭说着,转身要走。 “王旭吗?”对面一排车队里,走出来一个男人,正是黑三。 王旭站住,看着黑三,黑三笑呵呵地走过来,并且伸出了手。 王旭背着手,也笑呵呵地看着黑三,黑三很自若地收回手,笑着说:“我来接大力,听说在里面你们闹了点儿矛盾,都是江湖人,磕磕碰碰这是正常的,以后希望咱们多接触,多亲近,别留啥芥蒂。” 王旭笑着点点头,转身走了。 阿宝和拳头在黑三身后,都有些惊讶:黑三竟然说了这么多话,而那个少年,竟然理都没理。 黑三不介意,他看着王旭的背影自言自语地说:“以后,我们要多接触了。” 听到王旭等人回来,文青挣扎着起身,面色暗黄地走下楼,过来抱了一下王旭和肚皮,招呼大家坐下,众人纷纷关切地询问他的病情,文青苦笑着,说:“昨天喝多了,肠炎犯了,又有些感冒,没事儿的。” 王旭感慨地说:“要是陈一戈在这儿,你这点儿小病,简直都不算病。” “是啊,不知道一戈什么时候回来。”文青和肚皮都在想。 此时,陈一戈正忙碌着布置礼堂,今天,是于林大师收徒的日子。于林大师本来有三个徒弟,分别是陈一戈、宋一桥、武一烈,杨一冰过来之后,于林大师乐呵呵地收下了,并且说:“你看你的名字,天生就适合做我的徒弟。” 陈一戈和刘岩回来后,于林大师又相中了刘岩,非要收刘岩为徒,刘岩不忍驳了陈一戈的面子,只好说:“我要征求我师傅的意见。” “哦?你有师傅?你师傅是谁?”于林大师饶有兴致地问。 “王小妮。”刘岩说:“她在沈阳。” “邀请她来,请她到大连来玩。”于林大师乐呵呵地说。 刘岩忐忑地给王小妮打电话,在阿拉善王小妮扔下她们走了之后,刘岩打了几个电话都被拒接,没想到这次竟然一打就通了。 王小妮首先给刘岩道歉,并且一口答应到大连来。果然,初十刚过,王小妮就带着李梅王卓赶到了大连。 “我没意见,能多一个人指点你,帮助你,我非常开心。”王小妮抱着刘岩,怜惜地说,确实,这几个女孩子里,她最喜欢的就是刘岩。 既然王小妮这么说,那刘岩自然也没有异议了,于林大师开心得像孩子一样,他说:“我给你改个名字吧,你叫刘一岩,这样,你们师兄妹五个,行辈一致,而且,陈一戈属金,宋一桥属木,杨一冰属水,武一烈属火,你刘一岩属土,金木水火土,咱五行就全了。” 正月十二,杨一冰、刘一岩正式拜入大师于林门下,王小妮、杨总、瘦刘作为特邀嘉宾,参加了仪式。 “以后,你要好好学艺,争取做一个像大师于林一样的人。”杨总叮嘱杨一冰。 转过身,杨总小声对瘦刘说:“这个于林大师,看起来面熟得很啊。” 瘦刘轻轻点头,嘴角带着一丝笑,不知道是肯定还是蔑视。 第九十四章 “破网之战”(三十六) 孟波和刘玉并未参加刘岩等人的拜师礼,每天,孟波都会静静地坐在海边礁石上,刘玉知道他内心的痛苦,所以也不尝试着去劝解他,就是安静地陪着他,希望他能摆脱痛苦,早日自愈。 这天,两个人还是静静地坐在那儿,远远的走过来两个人,径直向他们走过来。还未到跟前,两个人就都举起手来,高喊着:“我们是黑三的朋友,有点儿事想和你们说说。” 孟波和刘玉站起来,他们都听说过黑三,特别是王旭与黑四的纠葛,虽然没有参与,但也听大家提起过,所以,两个人都很戒备。 那两人晃动双手,示意没有武器,一个高个子说:“我们能过去和你们聊聊吗?” 孟波和刘玉对视一下,喊道:“聊什么?” “聊聊你的母亲。”高个子回答。 “我母亲?”孟波表情一震,这么久了,母亲如同人间蒸发一样,怎么突然有人会来聊到她? “聊她什么?”孟波问。 “聊她的下落,黑三知道她在哪儿。”高个子说。 孟波和刘玉不由自主就走过去,四个人面对面站着,孟波是激动和迷惑,而对面两个人则气定神闲,显得特别沉稳。 “她在哪儿?”孟波追问。 “她在黑三那里,不过,她生活得很好,黑三很照顾她。”矮个子说。 “你们怎么知道?”刘玉问。 “我们是黑三的战友,也是他现在的同事。”高个子说。 “黑三不是黑社会吗?怎么还有同事?”刘玉很奇怪地问。 “黑社会也得有几个帮凶吧?呵呵”高个子故作幽默地说。 “哦,那你们准备怎么对待我母亲?”孟波问。 “令堂很好,真的很好,黑三绝对不会为难她,你们应该问问黑三准备怎么对待你们。”高个子话语中隐隐透露出威胁。 “那好,黑三准备怎么对待我们?”孟波问。 “很简单,和三哥合作,您就是他待之以上宾的最尊贵的客人,如果不同意,那就是他首先要对付的敌人。”矮个子说。 “这是要挟。”刘玉说。 “对,是要挟。为了令堂的性命,你们接受这个要挟也是应该的。”高个子说。 “想要我们做什么?”孟波问。 “很简单,掌握王旭的动向,获得他手中的宝物。”矮个子说:“如果不同意,令堂的性命危险,你们也非常危险。”说着,这个貌不惊人的矮个子一伸脚,从地上卷起一块石头,伸手抓住,猛一用力,石头竟然碎成几块。 “天生神力,佩服。”孟波由衷地说。 “这力气捏碎你们俩的脑壳,应该是没问题吧?”矮个子颇有些自得地说。 “没问题。”孟波笑了。 “那你的意思呢?”高个子问。 “只是找到王旭得到的宝物就可以吗?”孟波问。 “当然。”高个子回答。 “没问题。不过,王旭得到的是什么宝物呢?”孟波问。 “图腾灵石。用陨石制作,镌刻了三十六种灵石石种,封印了三十六个部落图腾的宝盒。”高个子描述。 “有什么作用?”孟波问。 “宝物在得道高人的合力下,可以释放图腾,控制远古三十六部落的灵魂密码,获得无上的力量。”高个子带着炫耀的口吻说。 “这么厉害?那我得到了,干嘛还要给黑三?”孟波笑着说。 “你无法获得力量,这个宝盒,普通修道人获得,只能增加内力,激发潜能,但是若有三十六位修为高深的道士,利用修炼地穴,才可以解开封印。”高个子说。 “你知道的不少啊。”孟波微笑着说。 “我们知道的,比这还要多,现在告诉你这些,无非就是让你们知道,黑三对这个宝物是志在必得。” “王旭怎么会得到这个东西?”孟波奇怪地问。 “现在不能确定王旭是否得到,王旭短时间内修炼出高深的法术,没有外力的帮助是不可能的,而最大的外力,就是宝盒,所以,黑三判断,王旭肯定得到了宝盒。”高个子说。 “好,我会想办法找到这个宝盒。”孟波说。 “那好,我们等你的消息。”高个子说完,和矮个子转身离开。看着他们走远,孟波伸手从包里掏出一个相机包,打开凝视,里面赫然就是那个宝盒。 “小波,你打算把这个东西交给黑三?”刘玉紧张地问。(..info) “如果,我把这个宝盒留下,自己想办法解开封印,会怎么样?”孟波恍惚地问。 “伯父不是说,你无法使用宝盒吗?”刘玉说。 “是的,我相信父亲的话,我本来以为这个宝盒已经失去作用了,所以才从父亲的坟墓里将它带出来,留作纪念,现在看来,这个宝盒的魔力远远没有催发。” “要不,我们将它交给王旭?”刘玉小声地建议。 “那我母亲怎么办?”孟波内心一阵纠结。 “是啊,救伯母重要,要不,就交给黑三吧,他也未必能催发宝盒力量。”刘玉说。 “如果我能使用宝盒,我就可以很轻易地救出母亲。”孟波捧着宝盒,喃喃地说。 “小波,我什么都听你的,但是我求你不要伤害到王旭。”刘玉依靠在孟波身上,轻声说。 “不会的,王旭是我的好哥们,我会拼命保护他。”孟波举起宝盒,对着阳光一边观察,一边淡淡地说着。 而此时,远处,一个人正静静地看着他们。 拜师礼结束,王小妮带着李梅和王卓马上离开了,黄一飞以及鬼子六在月亮湾出现,师兄们已经发现并牢牢盯住了他们。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事能大过抓住黄一飞和鬼子六,为爷爷报仇。 所以,一行三人马不停蹄赶到了月亮湾。 黄一飞在月亮湾没头苍蝇一样转了半个月,仍然一无所获,鬼子六天天乐呵呵地跟着他,不问他在找什么,也不说找不找得到的话,黄一飞总是勾着鬼子六的肩膀,深沉地说:“你是我最好的哥们,最好的。” 鬼子六拍拍黄一飞的肩膀,不说什么,其实,他也想说的是:咱俩就是最好的哥们,所以,你干啥我都陪着你,你说背叛师傅,好的,我背叛师傅,你说抢劫黄金,好的,我抢劫黄金,你说帮郑大队办事,好的,我帮他,你说囚禁陈瘸子,好的,我囚禁他,现在,你说找个什么宝物,那我就陪你找。 可能,我们都活不了多久了。鬼子六还有这一句话,他知道黄一飞肯定也清楚,所以,也不必说。 听到郑大队被抓的消息,黄一飞长叹一声,大势已去了。只是,他一直不知道自己究竟哪一步算错了,怎么稀里哗啦就倒了?这又不是麻将,说洗牌就洗牌,就算洗牌,你总得给我个上听的机会吧? 这天,黄一飞再次来到月亮湖,他记得燕子李当年对他说:“道家有件至宝,获得了就能天上地下无所不能,但要想使至宝发挥作用,需要七颗明珠,而这七颗明珠,就藏在起个湖泊之下,这七个湖泊,在地图上如同北斗七星一样排列。” “师傅,您找过这至宝和七颗明珠吗?”黄一飞天真地问。 “我不找,那都不属于我们,人不能太贪婪,太贪婪就死的快。”燕子李郑重地说。 黄一飞不相信这句话,但他相信师傅关于至宝的描述,所以,他一直在尽力结交道家,没事儿的时候就趴在地图上找如同北斗七星一样的湖泊。直到他遇到陈瘸子。 陈瘸子追求孟云时,被另一个追求者纠集人打伤,黄一飞恰好赶到,挺身而出救了陈瘸子,至于救陈瘸子的原因,恰恰是因为他发现陈瘸子也是道家,被救之后,陈瘸子与黄一飞磕头在地,成为兄弟,相处久了,一次酒后,陈瘸子忍不住拿出一张地图,指点给黄一飞看:“瞧瞧,这八个湖泊,你看像什么?” 像什么?黄一飞天天念兹在兹的就是这么一张地图,所以他脱口而出:“北斗七星。” “不错,北斗七星,老弟,我告诉你,这张图隐藏着一个大秘密,等到哥哥我破解了这个秘密,到那时…………” “怎么样?”黄一飞追问。 “我也不知道怎么样,嘿嘿,总之,天下和现在是会有些不同的。”陈瘸子情知说漏嘴,急忙打个岔,将地图卷了起来。 然而,祸根种下了,不久,陈瘸子就莫名其妙地陷入一连串事件之中,最后,锒铛入狱,并被判了死刑,黄一飞获得了地图,但是,地图并不代表宝物,按照地图的指引,黄一飞在各个湖泊所在地大肆结交,机关算尽。 然而,一切竟然都还是空。 坐在湖边的小山上,黄一飞长叹一声,他想:这或许就是命吧。 鬼子六搂着他的肩膀,说:“飞哥,走吧,别耗费这心血了,咱哥俩找个地方,躲躲风头,过些日子,再回来。” “好,走吧。”黄一飞憔悴地站起来,一瞬间,竟然无比失落,似乎,这四十多年,白忙活了一场。 “飞哥,六哥,来人了。”小武突然从坡下跑上来。两人站在坡上向远处看,果然,远远走过来一群人,足有二三十。 此时正是冰封雪冻,不会有农民上山,渔民也不会下湖,那这么多人是干什么的? “出殡的吧?”鬼子六猜测。 “不对,没有灵头旛,没有棺材,没有哭声。”黄一飞摇头沉思一会儿,惊叫道:“这是冲咱们来的。” 众人闻言,急忙向湖另一侧跑去,在山坡下面,公主坟那里,众人已经找到了一个洞,暂时存身,黄一飞带头,小谭断后,批了扑棱都钻进洞里,小谭要进洞前,顺手在洞旁的树上,刻了几个符号。 洞足有数十米深,众人涌进来,并不算局促,倾听着外面声音,似乎那群人并没有过来,鬼子六遇到洞就忍不住想探一探,所以,平静了一会儿,他就抓起一柄军用铲,沿着洞壁一路拍下去,走到洞底,发现了问题,这里,似乎土层不太一样。 黄一飞等人也挤进来,果然,洞底的土有明显堆砌的痕迹,心念一动,黄一飞抓起行军铲就开挖,鬼子六与他轮换着,挖了两个时辰,果然挖出了另一条洞,这条洞,竟然是垂直向下的。 黄一飞心急,忍不住就要跳下去,鬼子六一把拉住他,说:“等等,放放一氧化碳,明天我们再进去。” 黄一飞登时醒悟,不由得对自己的心急赶到惭愧,这种封存的地洞,如果贸然进入,难免中毒,那就得不偿失了。因此,众人又退回到洞口附近,蜷身休息。 山下的那些人,正是王小妮所带的燕子李的徒弟们。众人搜索到洞口,听到洞内的声音,村长等人就要进去,王小妮说:“洞内情况不明,小武善于用枪,鬼子六最通地道之术,我们不要冒险。” 因此,众人在洞外各寻位置,隐藏起来。 第二日,黄一飞早按捺不住,腰系绳索,第一个就滑下地洞,众人挨个下去,下面竟然是一条石洞,蜿蜒曲折,走了足有二三里,洞顶开始渗下水来。 “这上面,应该是月亮湖了。”黄一飞分析着,并且加快了脚步,他总觉得,自己要找的东西,近了。 第九十五章 “破网之战”(三十七) 等到早晨,王小妮实在等不及了,管它龙潭虎穴,总得闯一闯,洞外留了几个人把守,其余人小心翼翼地依次钻进洞中。很快,众人就来到了月亮湖底,略显泥泞的地上还留着杂乱的脚印,但一直走到洞底,也没有发现黄一飞等人的影子。 王小妮气恼地在地道里走了两个来回,恨不得一用力将这地道掀成泥坑,以泄心头之恨。 黄一飞及王小妮先后到达月亮湾的消息,早就被赵辉欧阳等人传达给了王旭,王旭握着陈瘸子临终时给自己的两颗明珠,思忖良久,决定暂不去跟着趟浑水,王小妮一心要杀死黄一飞和鬼子六,自己屁颠屁颠地跟去,难道是去做一个死亡鉴证人吗? 孟丽来看王旭,并打听孟波的消息,听王旭讲完这些事情,不由得两眼放光,犹豫着说:“我也想和你们出去看看。” 王旭摇摇头,说:“我还想开学后回学校读书呢。” “你回不去了。”孟丽轻声说:“你被学校开除了。” “什么?”王旭大惊,他这几天已经把课本都看了一遍,就等着开学了。 “你们旷课时间太久了,学校已经把你们开除了。”孟丽说:“你,还有十三鹰,都被开除了。” “校长同意了?”王旭很奇怪地问了一句。 “换校长了,那个校长因为管理学校不善,造成学生伤亡,被撤掉了,现在的校长是巨灵神。” “那校长去哪儿了?”王旭问。 “去一个乡镇中学了,不过我也不清楚具体在哪儿。” “我去找他。”王旭腾地站起来。 “找他干嘛?”孟丽好奇地问。 “我要转到他的学校去上学。”王旭突然笑了,一想到可以离开巨灵神的视线,王旭就极其兴奋。 “好转吗?要是好转,我也转过去。”孟丽说。 “你转过去干嘛?”王旭很奇怪地问。 犹豫了半天,孟丽说:“巨灵神很坏的,经常找女学生单独谈话…………” “谈话怎么了?”王旭更加奇怪了。 “学校都放学了,他还找女学生谈话,居心不良呗。”孟丽瞪着王旭说:“你是真笨啊?” 王旭恍然大悟,但他不敢相信,巨灵神虽然对自己印象不佳,当然了,自己对他印象也不好,卡耐基不是说了嘛,所有的不顺眼都是互相的,但是,巨灵神管理学校还是很严厉的,也没听说什么绯闻,不会这么龌龊吧? “总之,他要是敢找我谈话,我就杀了他。(..info好看的小说)”孟丽愤恨地说。 “我帮你杀了他。”王旭笑嘻嘻地说。 “说话算数。”孟丽马上伸出小指,王旭也伸出小指勾了一下,然后问:“他找了多少女生?” “十多个了,你们班的梁丽就被找去过。”孟丽说。 “你怎么知道?”一想到梁丽,王旭心内就有些波动,说不上是厌恶还是期待,似乎总想多知道一些她的消息。 “她自己说的,要不是她说,别人怎么会知道巨灵神晚上找女生谈话的事?” “她怎么说的?” “校长找我谈话,不愿意去,校长太坏了。”孟丽站起来,学着梁丽的模样表情,扭扭捏捏地说。 王旭噗嗤一声乐了。 “你笑啥?”孟丽有些不满:“我学她,我又不是这样。” “你学得很像啊,梁丽确实这么做作。”王旭笑着说。 “她挺…………骚的。”孟丽小声说。 “什么?”王旭没听清。 “没什么没什么。我回去了王旭,你要是转学,一定带着我。”孟丽说完,转身匆忙就跑走了。 杜鹃从另一个房间转过来,撇着嘴说:“这是你小情人啊?” “她是孟波的妹妹。”王旭说。 “你俩唠得可真热乎。”杜鹃撇着嘴在房间里转来转去,然后突然说:“王旭,我要是真喜欢你的话,我就不许你和任何女人说话。” “呃…………”王旭一怔,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不过你现在可以随便说,在我喜欢上你之前。”杜鹃挥挥手:“免得到时候你会觉得亏了。” “我要去看看原来的校长。”王旭只好转移话题。 “我跟你去。”杜鹃马上说。 “你又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王旭为难地说。 “我可以转学过来啊。”杜鹃笑嘻嘻地说。 “你家在哪儿啊?你上学吗?”王旭问她。 “用你管?”杜鹃一撇嘴,转身出去了。 当王旭找到校长的时候,校长正带着几个老师在维修学校的桌椅,看到王旭,校长眼睛一亮,他很激动地抱着王旭,高兴地把王旭带进办公室。 这是一个极其偏远的乡镇中学,校长办公桌上的茶杯竟然都结了冰,校长有些尴尬地对王旭说:“你看,条件这么不好,我都没有水招待你们。” 王旭笔直地站着,突然对校长一鞠躬,说:“校长,我想转学到这里来。” 校长哈哈大笑,再次抱住王旭:“哈哈,我就知道你会这么想,当时教育局要开除你,我不同意,就将你的学籍转到了这里。” 王旭也咧嘴笑了,他没想到事情是这样的。然后他犹豫了一下,说:“还有几个学生也想过来。” “都是谁?都来,都来,我都欢迎。”校长爽朗地大笑。 开学后,王旭带着孟丽、陈数、二小和杜鹃来报道,肚皮等兄弟要开着车送他们来报道,王旭坚决阻止了:“绝对不行,我是去上学,一大帮兄弟开着豪车送我,那成什么了?那里可是乡镇中学啊。” 肚皮笑了,然后他问王旭:“那兄弟们干什么?” “该上学的去上学啊,不想上学的,洗车行、文青的公司,都可以去啊。”王旭说。 “陈宇那边怎么办?”肚皮又问。 沉吟了许久,王旭说:“算了吧,我不想追究这件事了,就当是给陈瘸子和孟波一个安慰,黄一飞倒了,这个人也不会有什么危害了,他其实也挺可怜的。” 肚皮拍拍王旭的肩膀,说:“你心地太善良。” “我想到陈瘸子,就不忍心了。”王旭老老实实地说。 “我过几天送江雪回沈阳,也顺便去看看陈宇在做什么。”肚皮说。 “嗯,你也要小心,我总感觉事情还没完。”王旭叮嘱肚皮。 “你才要小心。”肚皮说着,用力抱了王旭一下,挥手送王旭等人上客车去学校。 当五个人从弥漫着灰尘以及体臭、挤得无法转身的乡村大巴上挤下来,简直都快晕厥了。然而,看到残破的学校时,他们真的是晕了,王旭在假期来过了,和那时候相比,现在的校园似乎还真好了一些,两排平房中间是花坛,不过现在花坛成了菜地,堆满了残雪,在平房前面,一侧是宽阔的操场,一侧是更加宽阔的菜园,到处都覆盖着冰雪,有三两只鸡瑟瑟挤在墙角。 校长亲自带他们去宿舍,宿舍并不像他们想象的那样是大通铺,而是规规矩矩的上下铁床,男生宿舍已经住了几个学生,而女生宿舍则没有人。王旭等人先将行李扔在床上,转身去女生宿舍帮孟丽和杜鹃收拾屋子,屋子很空旷,地中间有一个铁炉子,房间一角堆了一堆木头绊子,孟丽住平房,对烧炉子驾轻就熟,正蹲在那儿引火,而杜鹃则好奇地看着这一切。 “看过烧炉子吗?”王旭问。 “没有。”杜鹃老实地回答。 “你家住楼啊?”陈数傻乎乎地问。 “对啊,三层楼。”杜鹃说。 “三层楼?”王旭很惊讶地看着杜鹃。 “不是不是,我们好几家住三层楼。”杜鹃急忙解释。 “你跑这么远来读书,你父母也不管你?”王旭奇怪地追问。 “你能不能不问?烦不烦啊?”杜鹃气哼哼地瞪着王旭。 孟丽将火炉点着,众人七手八脚帮两个女生铺好床,打扫干净房间,将窗子上的漏洞封好,王旭满意地屋里屋外巡视一番,高兴地坐在孟丽的床上颠了颠,说:“真不错。” “就是太破了点儿。”杜鹃嘀咕。 “那都没问题,反正我们就学习一学期。”王旭毫不在意地说。 “王旭,考不上高中怎么办?”孟丽有些担心地问,她的学习成绩很一般。 “我们组成一个学习小组,我帮你们。”王旭笑嘻嘻地说。 “你?你可算了,要是帮我们打架估计还行。”孟丽一撇嘴。 “师傅打架不如我和二小。”陈数在一旁老实地说:“好像也不如杜鹃。不过师傅法术很厉害,师傅,你会不会改成绩?” “不,我要改变你们。”王旭自信满满地说。 “我可改变不了,我一看书就会困。”陈数说。 “我也是,我这辈子可能最干不好的,就是学习了。”二小也接过话。 “听不听我的吧?”王旭问。 “当然听啊。”两人急忙回答。 “那好,明天开始,我们一起努力。” “一起努力。”众人一同握拳击掌。 回到男生宿舍,王旭突然愣住了:一个男生慢慢转过头来,看着王旭傲然地一笑,竟然是李大伟。 “李大伟。你怎么也来这里了?”王旭走过去,平静地问。 “我要来看看,大名鼎鼎的旭哥,是怎么抄成一个尖子生的。”李大伟站起来,昂着头,尖刻地说。 “你怎么说话呢?”陈数在身后就要发作,王旭一把拦住他,说:“对待别人的嘲笑,最好的办法是做到完美,让他自动地闭嘴。” “哦。”陈数答应着,说:“师傅,你说的这些,我都听不懂。” “哈哈,王旭,你收的徒弟就这么傻么?”李大伟大声地嘲笑着。 王旭不再做声,回到自己的床铺上,整理学习用品,陈数和二小在床边看着他整理,半晌,二小说:“旭哥,我和陈数能行吗?我觉得我俩根本没有学习的细胞。” 王旭不回答,只是微微一笑。 一大早,五个人就都爬起来,王旭和陈数、二小是习惯了早起,杜鹃则是被冻醒的,她这一宿,用一床鹅绒被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甚至连头都包得紧紧的,仍然被冻醒了。而听到杜鹃起床的声音,孟丽也一咕噜跟着爬起来,走到操场上,只见王旭三人正在练拳,很快,宿舍的窗户上趴了不少面孔,大家都好奇地看着这几个人。 练完拳,五个人一起来到教室,开始学习,现在学习对于王旭来说,根本不算什么难事了,杜鹃似乎也颇有学习的天赋,至于另三人,则稍显不足了,王旭只好一遍遍讲解,奇怪的是,听王旭讲解完,陈数和二小似乎也有了入门的意思,至于孟丽,则开始用崇拜的眼神看王旭了。 第九十六章 成立学习小组 李大伟每天都要冷嘲热讽王旭一顿,就像在原来学校那样,并且,他很快就成了校园里的一号人物。(..info好看的小说) 这个偏僻的乡镇中学,由于距离市里比较远,入学人数反而比较多,整个初三,竟然就有三百多人,可惜的是,因为距离市里远,教师特别是年轻教师,都不肯长期留下来,所以,三天两头就换教师,教育质量可想而知,这三百多学生中,真正肯学习的,也就寥寥无几了。 所以,王旭很快就以学习的方式崭露头角。 不过,大多数学生更喜欢的,是李大伟的方式,他们甚至集体在嘲讽王旭的学习,每当王旭早早到班级自习的时候,李大伟都会带着数十名学生,在班级内叮叮当当地将桌椅拆了修修了拆,陈数和二小很气愤,若不是王旭阻拦,早就将这些人打出教室了。 对于学生们集体的行为,校长也没有办法,批评了一个学生,很可能会导致数十名学生逃学,甚至会招来众多家长的围攻:“孩子来上学,是给你们面子,让你们完成义务教育,要不,早都不来了。”这是相当多家长的想法。 时间长了,校长就学会了苦笑。 私底下,李大伟则寻找一切机会向王旭挑战,可惜,他过不了陈数的关,这让李大伟濒于疯狂的边缘。在练武这件事上,李大伟也并不是十分勤奋,但与陈数的较量激发了他的斗志,每天只要王旭不睡,他也坚决不睡,王旭起床,他肯定也马上要跟着爬起来,王旭对他所练武功采取视而不见的态度,陈数却数次偷偷跑去看他在练什么。 “师傅,他练的武功很怪异。”陈数说。 “不要去看,练你自己的。”王旭淡淡地说。 虽然王旭一切都表现得很淡然,其实内心一点儿都不淡定,他一直在等一个消息。 “已去新疆。”这日,校长接到了一张明信片,上面只有寥寥四字。 从校长手中接过明信片,王旭笑了:怎么会跑出去这么远? “王旭,你的事情还没完结?”校长探寻地看着他。 “校长,肇事逃逸的事情,我不想追究了,但是,我有两个朋友卷入这件事,已经失踪好久了,我要把她们找回来。”王旭坚定地说。 “你要去新疆?”校长问。 “不,这个明信片提醒了我,我怀疑的对象错了,没有人在逃跑的过程中,还会携带着人质,除非,人质死了。”王旭说到这儿,忍不住一阵酸楚,莫非,孟云和温玲,真的已经被害了? 孟云肯定没有被害,因为,孟波已经见到她了。(..info好看的小说) 看到孟波,孟云嚎啕大哭,这是自己的儿子,一转眼,已经长成大小伙子了,而自己,躲避啊躲避啊,竟然从来没想过去找找儿子。 孟波走过去,跪下来抱住母亲,忍不住也涕泪长流。 “你怎么来了?”半晌,孟云才问。 “三哥带我过来的。”孟波看了一眼黑三,说。 “哦,你和他们混到一起了?”孟云坐直,擦拭着泪水说。 “我帮三哥做点儿事,然后咱们就回家。”孟波说。 “他们拿你威胁我?”孟云马上醒悟。 “不,不是威胁,妈妈,你不用担心。”孟波回答。 “我还不了解他们?你不要管我,我一个老太婆了,早死早利索。” “妈妈又年轻又漂亮呢。”孟波替母亲擦拭着泪水,笑着说。 孟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说:“儿不嫌母丑是吧?” “小玉,你说妈妈漂亮不漂亮?”孟波回头叫刘玉。 “伯母非常漂亮。”刘玉腼腆地走过来,小声说。 “你女朋友啊?”孟云斜视了刘玉一眼,对孟波说:“你女朋友挺漂亮的,你得看住了,女孩子太漂亮,就会容易招蜂引蝶。” “妈,你别胡说,小玉不是那种人。”孟波有些不满地说。 “来,小玉,我看看你,儿子啊,真是不中用,这么多年没见到妈了,就因为说老婆两句,就对妈不好了。”孟云带着泪笑着说。 “伯母,小波不是那个意思。”刘玉急忙蹲下,解释着说。 “行啦行啦,你们俩还互相帮上了。”孟云带些不满又带些高兴地说。 “我母亲可以回去吗?”孟波站起身,对黑三说。 “小波,你母亲在这儿生活得还是很愉快的,就让她再住一段时间,等事情都结束了,我会为你们母子找一处好房子,让你母亲颐养天年。”黑三笑着说。 “好吧,那我就先告辞了。”孟波说:“如果我母亲有任何不开心,我不敢保证自己能做出什么事来。” “呵呵,你放心,我黑三还自觉是个男人,不会做什么狗屁倒灶的事。”黑三笑着送孟波和刘玉向外走,走到门口,说道:“小波,你知道,我想得到什么东西,肯定是不惜一切代价的。” 孟波凝视着他,半晌,鼻子里轻轻地嗤了一声,转身拉住刘玉的手,扬长而去。 “为什么我们要借助孟波?直接杀掉王旭,抢过宝贝不就行了?”大力在旁边说。 “你去杀,还是我去杀?”黑三不屑地看了一眼大力。 大力不敢再出声了,是啊,自己连一个二小都对付不了,谈何杀掉王旭? “十三鹰损失殆尽,我们现在基本没有办法对付王旭了。”黑三喟然长叹一声。 “要不,和师傅说吧。”阿宝在旁边小声地说。 “大师兄当初对我们,可是很不好的啊。”黑三一边往回走,一边说着。阿宝再不出声了,无论这宝贝有什么作用,被师傅得到了,也就等于被大师兄得到了…………作为未入门的弟子,阿宝深深知道大师兄当年的气焰,这也是他义无反顾跟随黑三的原因。 “多条路,总是好的。”黑三说。 “三哥,公安局那边怎么办?”阿宝又问道。 “既然那三个孩子保不住了,就不要管了,张书记那怎么说了?”黑三反问。 “张书记让我们避避风头,看样子,有人想得到黑龙湖那块地。” “是谁知道吗?” “不清楚,张书记只是说了一句:该放手的就放手,早晚会翻身。”阿宝小心翼翼地说。 “那就放手。”黑三简短地说完,坐进老板椅,眯起眼睛,再不说话了。 这天早晨,陈数忍不住又去偷看李大伟练功,刚走过围墙,远远就听到李大伟在打电话:“师傅,您放心,我能应付得了,没什么大不了的,跟我比差远了。” 陈数停下脚步,想要继续倾听,李大伟却挂了电话:“师傅再见。” 陈数急忙跑回来,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对王旭说:“师傅,李大伟也有个师傅。” “他肯定有师傅啊,否则怎么学武功?”王旭笑着说。 “他和他师傅吹牛,说什么跟他比差远了。” “哦?什么跟他比差远了?”王旭问。 “不知道,他就让他师傅放心。” 王旭抬头望着远方,沉思良久,才说:“李大伟来这里,不是简单的事,你们千万注意,不要随意使用法术。” “对付他不用法术。”陈数不屑地一撇嘴,二小在旁边说:“你听旭哥的得了,打不过的时候,也不能用法术。” “对,打不过,就不打,那也不许用法术。”王旭说。 “我还能打不过他?”陈数毫不在意地说。 “跟李大伟在一起的那几个同学,我想帮他们学习。”王旭说。 “师傅,你干嘛帮他们?”陈数不满地说。 “如果他们的成绩也提高了,就不会和李大伟混在一起了,将来都能考上高中,那多好?” “万一成绩超过我怎么办?”陈数嘟着嘴说。 “你现在觉得能学进去了?”王旭问。 “能,师傅,每次听你讲完课,我都觉得很清楚,一点都不难。师傅,你真厉害。” “不是我厉害,是我在有意识地激发你们的能量,自从陈伯父帮我化解了宝盒中的能量,我觉得自己可以随时激活你们的能力了,但是,这种激活,是需要你们配合的,只有你们也全身心地想要应用这种能力,我的激活才有效果。” “反正你说的这些我都听不懂,师傅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好了。”陈数一边挥拳一边说。 “旭哥,他们来了。”二小在旁边突然说,果然,操场另一边,一直跟随李大伟的“九龙”簇拥在一起走了过来。 “九龙。”王旭叫道。 “九龙”是九个男生,听到王旭的叫声,其中两个人站住了,一个回应道:“干啥?”。 “快走吧,大伟哥等咱们练功呢。”其余人招呼着。 “我师傅的功夫比李大伟强多了。”陈数不屑地说。 “有能耐,你们和大伟哥比试一下啊。”一个人撇着嘴说:“每次看到大伟哥都躲着走,还敢在这儿吹牛?” “比武没意思,九龙,如果我能帮你们考上高中,你们肯不肯?”王旭继续说。 “九龙”哄地怪叫起来:“考上高中?你自己先考上再说吧,少吹牛啦。” 王旭不生意,继续说:“如果你们有愿意学习的,可以随时来找我,我会尽最大能力帮你们学习的。” “九龙”哄哄怪笑着,跑远了。 “你看,师傅,我就知道你好心会被当成驴肝肺。”陈数不满地责怪王旭。 “不,他们内心是渴望学习成绩提高的。”王旭看着“九龙”的背影,慢慢说。 果然,晚上,“九龙”中就有四个人偷偷跑到了孟丽和杜鹃的宿舍,站在门口小心翼翼地探头,问:“王旭在吗?” 王旭站起来,招呼他们进来,四个人有些尴尬地走进来,领头的是二龙,二龙说:“王旭,你怎么能帮我们?” “很简单,每天来跟我们一起复习。”王旭凝视着他们说。 “我听说你们的成绩也都不好啊。”四龙说。 “肯定是李大伟白话的。”陈数不满地嘟囔着。 “先学一段看看,好不好?”王旭诚恳地说。 “好,其实我们也挺想学好的。”二龙有些羞赧地从身后拿出书包。 第二天,四个人过来,竟然还带了十多个学生,二龙不好意思地说:“这些都是挺愿意学习的,都想和你们一起学学。” “好啊,欢迎。”王旭高兴地说:“不过现在有这么多想一起学习的,宿舍肯定不够了,不如我们去班级吧?” 二龙有些难堪地说:“王旭,去班级的话,会有人捣乱的。” “不怕,只要我们自身用心,谁捣乱都不怕。”王旭安慰他们。 然而,不学习的学生毕竟还是占多,每次王旭带着学生们进班级自习,总会有大群的学生起哄。这天,王旭去找校长:“校长,咱们没有月考吗?” “以前有的,不过月考成绩十分不理想,慢慢的,学校也不怎么组织了。” “组织一次吧,找市里的统一卷,看看大家学习的效果。”王旭恳求校长。 校长想了想,说:“王旭,我相信你的实力,肯定没问题,但为什么非要找市里统一卷呢?要知道,我们的学生水平差太多了,如果考不好,恐怕会另大家更不愿意学习了。” 王旭笑着继续央求:“您就试一次,都已经初三了,您也该知道这些学生的程度到底如何啊。” “好,那就试一次。”校长笑了,他觉得王旭说的也有道理。 已经整整三年,这所学校没参加市里的统一月考了,因此,听到这个消息后,大家都很吃惊,很多学生干脆地说:“算了,谁愿意考谁考吧,我们可不丢这个人。” 王旭将学习小组召集到一起,问大家:“你们有没有信心?” 孟丽和杜鹃以及陈数二小都没问题,大声喊着有,二龙却愁眉苦脸地对王旭说:“王旭,我们这水平,参加也是白扯。” “这一段时间,你们学习的劲头不是很足吗?”王旭笑着问。 “这些天跟着你学习,大家都感觉提高很大,很多题也会做了,但是,拉的太多了,像我们九龙,从初一就不学习。”四龙搂着五龙说。 “就是啊,我小学学的就不好。”九龙也说。 “不要紧,还有三个月呢,我们一点点撵。”王旭说:“只要你们有信心。” “奇怪,王旭,跟你学习这些天,真的觉得自己的信心越来越足了。”二龙笑着说:“以前一看书就困,现在好了,只要自己想看,就能看进去。” “那就加把劲儿,考出个样子来让大家看看。”王旭一握拳,用力地说。 “好。”众人一起挥拳。 第九十七章 让人目瞪口呆的成绩 考试成绩很快就出来了。 校长看着成绩,先是欣喜若狂,接着,忍不住流下泪来,副校长带着几个班主任冲进来,看到校长的样子,都吓了一跳,一个老教师忍不住抱住校长的肩膀,也哭了起来。 王旭,全市第一名。 杜鹃,全市第二名。 孟丽、陈数、二小,还有平时就跟着王旭认真学习的几个学生,都进入了全市前百名。连二龙、四龙、五龙、九龙,成绩都大幅提高,特别是九龙,原来成绩只有一百多分,现在竟然提高到三百多分。 难怪校长和老师们会如此激动。 教育局长却很狐疑,他将校长叫去,只问一句话:“成绩有没有水分。” 校长坚定地摇头:“没有。” “好,你回去吧,我会组织人再去单独考一次。”局长说。 校长回来,召开全体师生大会,说了局长的决定。 二龙当时就怒了:“这是瞧不起我们,不相信我们。”同学们都跟着吵嚷成一团。 “哼,你觉得你们蒙了一次好成绩,就真的学习好啦?”李大伟不屑一顾地说。 “你…………”二龙怒目而视,但是想到李大伟平时的霸道,又不敢说什么,最关键的是:他也没想到自己的成绩会提高这么多,心内也在打鼓。 “考就考,我们认真学习了,还怕考吗?”王旭站起来说。 “对,再考一次,让他们见识一下,不要总拿老眼光看人。”九龙也喊道。 “考,考,考。”学生们激动地敲打着桌子,齐声喊道。 当天,就有大批学生蜂拥到王旭的宿舍,要求跟着王旭一起学习,王旭来者不拒,全部答应,校长乐呵呵地坐在宿舍看着王旭,说:“王旭,我真没看错你,不光是成绩,重要的是你的内心。”说着,校长竖了一下大拇指,表示十分赞叹。 “我师傅是我的偶像。”陈数乐呵呵抱住王旭,对校长说。 校长站起来,用力撸了陈数脑袋一下,笑着走了。 考试当天,教育局来了十多名监考人员,各个如临大敌,老师们都担心地看着学生们,学生们又都盯着王旭,看到他泰然自若的样子,大家似乎也都稍稍安心了一点。 “哈哈,我竟然都能做上。”交完卷子,二龙冲出教室,高声叫喊着,在操场上又蹦又跳。很快,一个又一个孩子冲出来,在操场上激动地蹦跳着。局长有些不悦地盯着操场,身边的一个副局长挥挥下巴,对校长说:“告诉大家别吵。” 校长笑眯眯地摇摇头,说:“你们可能感受不到他们的快乐,让他们撒会欢吧。” 局长点点头,说:“是啊,一个对学习已经失去任何兴趣的孩子,突然发现自己其实也能学好,这种快乐确实是巨大的。” 考完试,监考老师连夜赶回市里,当天就开始批卷,各个学校的校长们都找各种借口来探望,当听到没有任何作弊现象时,很多校长当时就流露出失望的神色。 成绩出来了,王旭和杜鹃竟然满分,而孟丽也仅仅是语文差了一点。 “按照这次成绩,这所农村中学,有二十人将进入全市前百。”负责批卷的副局长对其他局长说。 “这是个奇迹,值得总结一下,看看有没有可以宣传推广的地方。”局长说。 校长可没有宣传推广的意图,他知道这个成绩只是因为王旭的存在,等到王旭考走了,这个学校,很可能有回到了原来的状态。 但局长不这么想,他听完校长的汇报后,没有改变初衷,坚持要整理经验,要形成一个模式,要打造一个重点校,简单地说:要有政绩。 “至于那个叫王旭的学生,我们可以重金聘请他,担任代课教师,再带一两年。”局长决定说。 “他要读高中,要考大学啊。”校长说。 “他可以在这个学校读高中,我们可以设一个高中部。”局长说。 “啊?”校长极度震惊,以至于他回到学校的时候,思维都是混乱的。 王旭却无所谓,在哪儿读高中,他并不介意,这一个多月,他觉得这个学校真的很棒,这里空气清新,当然了,偶尔有猪粪和鸡窝的味道,也并不影响清冽的空气,这里学生很好,尽管“九龙”最初跟着李大伟处处和自己作对,但当二龙的成绩进入全市前百之后,另五条龙全部跑了过来,那些肆意嘲讽自己、在教室内乒乒乓乓干扰大家学习的学生们,都排着队来加入王旭的学习小组。 王旭现在不得不没白没黑地蹲在教室里了,否则,走在操场上,会不断有学生鞠躬叫他:“旭哥。” 这让他尴尬,更让李大伟愤怒。李大伟没想到这所农村中学的学生如此淳朴,在市里的学校,学习成绩好,并不代表什么,顶多会被大家笑一声:书呆子,城市里的学生,体现自身“价值”的方式有很多,单纯学习好可不行。 李大伟却忽略了一个问题:王旭不是单纯学习好,也不是单纯的自己学习好,第一批学习小组成员的成绩,对其他学生造成了巨大的冲击,这种冲击是颠覆性的:原来,我们也能行。 校长现在也面临着甜蜜的烦恼:每天都有附近乡镇的学生家长,带着大包小包礼物来请求他,收下自己的孩子。 “王旭,你惹出大麻烦来了。”校长开心地对王旭说。 “如果大家都能学习好,我不觉得这是麻烦。”王旭认真地说。 校长赞赏地看着王旭,这个沉稳的少年,简直怎么喜爱都不够。 局长却是一个雷厉风行的人,校长整理不出材料,不要紧,局里有的是笔杆子,拔拔高,弄点儿先进事迹,那还不是非常轻松的事?很快,他就带着一整套资料找到了市委书记。 于书记很感兴趣地看完资料,问道:“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学校?” “以前也知道这个学校很好,但是总担心昙花一现,因此没有过多地宣传,现在,成绩出来了,我觉得是该向领导们汇报的时候了。”局长恭谨地说。 “这里是我的老家。”于书记微笑着说。 “是吗?”局长表现出震惊的样子:“难怪这里这么有底蕴。” 于书记笑了,底蕴一说,让他很受用,因此,他问道:“你准备怎么做?” “首先,要加强学校班子配备,我准备亲自兼校长。” “嗯,行,这样也体现组织的重视。”于书记首肯。 “其次,调整年级设置,设立高中部,充分发挥学校远离城市的优势,打造一所充满了书香和教学氛围的封闭式学校。” “这个建议也不错,常委会会讨论的。” “最重要的是,需要市里支持,建造高标准校园和校舍,并要预留出扩展空间,我们的目标是将这所学校打造成黄冈、毛坦厂一类的名校,并用教育带动地方经济发展。”局长说。 于书记现在看局长的眼神,已经是大大的欣赏了,这样有事业心有大局意识有进取精神的干部,是值得大力培养的,因此,他立即表态:“这些事情,我都可以答应你,等常委会研究通过,我们就可以实施了。” 得到书记的肯定,局长兴奋得当天夜里就跑到了学校,乡党委书记闻讯也跑了过来,两个人一拍即合,绕着学校转了一大圈,很快就圈定了一大片地给学校建设新校舍。事情极其顺利,两天后,博世集团的李总就带着白老虎,来学校考察,准备竞标建设新校舍,这半年,李总一直在四处散播自己和于书记是发小的消息,因此,此次前来,是带着一种竞标成功者的姿态来的,教育局局长和乡党委书记在酒桌上,已经公开表态会全力配合博世集团做好新校舍的建设工作。 王旭对此一无所知,他天天忙碌着陪那么多同学学习,沉浸于帮助一个又一个同学提高成绩中,直到文青到来。 或者说,文副总的到来。 文氏公司已经与杨一冰父亲的公司合并,老总是杨一冰父亲,而公司名字则叫文氏集团。 虽然是初春,校园里到处都是冰雪,但王旭仍然忙得汗流浃背,学生们聚在他身边,都在埋头学习,但不时就会有同学传递一张纸条到讲台上,老师拿起纸条,将题写到黑板,马上就会有另外的同学跑到讲台上,开始解题,边解题边向同学讲解,一个同学讲解结束,经常会有其他同学跑上前,换一种思路继续讲解。 王旭聚精会神地盯着讲解的同学,很快,头顶就冒出汗来。 孟丽时不时地抬头看一眼王旭,顺手递过毛巾,让他擦擦汗。 文青站在教室外,凝视了良久,转身要走。 “文青。”王旭已经站在了门口,轻声呼唤。 文青回身,看着王旭灿烂地笑了。王旭走过来,张开胳膊抱住他,文青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王旭并未在意,放开他,问:“你怎么来了?温玲有没有消息?” “我来看看新校舍的招标情况,文氏集团准备竞标。”文青先是摇摇头,示意没有温玲的消息,然后说。 “什么新校舍?”王旭奇怪地问。 “你们学校要扩建,在旁边建设高标准校舍,明天竞标,我今天过来看一眼。”文青回答。 “哦,这是好事。”王旭缓缓点头,然后沉思起来。 文青知道他一沉思,肯定是有什么发现了,所以也没有打扰他,一会儿,王旭就抬头对文青说:“都有哪家公司竞标?” “我的公司,还有博世集团,还有一家小公司,三家。” “你有把握吗?”王旭问。 “没有。博世集团的身后,是市委于书记。”文青回答。 “呵呵,你们身后呢?是哪位高官?”王旭笑了,他知道这些地产公司,都和政府高官有着千丝万缕的练习。 “张书记。”文青小声说:“其实,所谓竞标,是于和张两位书记的竞争。” “张书记,和黑三关系很好。”王旭沉吟着说。 文青的身体又是一硬。 王旭看着他,久久不再做声。 “旭哥,我先走了。”文青低下头,闷声说着,随即,不等王旭说什么,转身就走,校门外,他那辆宝马x5,静静地等着他,一个陌生的司机,戴着墨镜站在车前,远远看着王旭。 “那个司机,以前见过。”陈数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出来,站在王旭身边,说。 王旭点点头。 第九十八章 兄弟们,集 合(上) 王旭去找校长,问什么时候能成立高中部。.info[] “你的小弟们要过来?”校长笑着问王旭。 “是的。”王旭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随时可以成立,我已经和局长提过了,就算成立高中部,也未必有家长肯放子女过来学习,因此,局长的意思是先成立高中部,然后你们都直升高中,这样,就可以带动一下入学率。”校长说。 高中部挂牌时,于书记也来了,还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尽管台下,只有十名高中学生。 杨光、李平、李凡、于涛、古月、尚悦、赵强、关力、岳鹏,以及小青。 十个人站成两排,于涛还时不时的要扭头冲初中部的王旭挤挤眼睛。 二龙悄声问王旭:“王旭,这都是你小弟啊?” “谁说的?”王旭反问。 “李大伟说的,说你是黑社会头子,被追捕,躲到这里的。”九龙小声说。 “你们胡说。”陈数大声反驳。 王旭急忙踢了他一脚,主席台上的领导们都看向这边,局长有些不满地咳嗽两声。 “你们胡说。”陈数声音压低下来:“我师傅才不是黑社会,有学习这么好的黑社会吗?” “那肯定没有。”二龙等人都觉得,黑社会不可能学习好。 仪式结束,十名高中生步伐整齐地从初中部前面走过,走进教室,很多初中生觉得很好玩,哪见过只有十名学生的高中啊?但是,据说这十名高中生都是王旭的小弟,那么,大家还是给以足够的尊重吧。 杨光本来是高二了,为了适应大家,干脆留了一级。“要不,咱们都再留一级得了,等旭哥一起上学。”大家都吵嚷着。 “这也一样啊,天天大家都在一起,管他是哪个年纪呢。”于涛说:“反正我可以随时去旭哥班级听课。” “晕,你可不许乱用法术,旭哥特别嘱咐的。”杨光叮嘱他。 “要是肚皮哥和文青也来,就更热闹了。”古月忍不住嘀咕。 “肚皮哥干啥去了呢?”大家都很奇怪,从送王旭来学校之后,肚皮就再也不见了。 “肚皮哥不会也失踪了吧?”李平说。 “别胡说,肚皮哥那么厉害,不会失踪的。”李凡制止自己的亲哥哥。 “温玲也很厉害啊,还不是说失踪就失踪了?”李平不满地反驳。 “旭哥为什么不找温玲呢?”众人都很奇怪。 尚悦尤其想不通。 没有人像他那么在意温玲,温玲的失踪,对他的打击不亚于文青,尚悦有一瞬,甚至都开始责怪王旭了。 王旭却主动来找他。 “你在阿拉善审讯犯人的时候,没人提到过温玲吗?”王旭问。 “肯定没有。”尚悦差点说出来:“如果有人提到温玲,我怎么会不记得?” “你和刑侦专家还有联系吗?” “有,他想把我和李凡带走,送我俩去警校学习。”尚悦说。 “那你们怎么没去?”王旭问。 “兄弟们都在这儿,我们也不可能走。”尚悦说的是实话,兄弟情义,比上什么警校当什么警察重要多了。 王旭抱抱他的肩膀,他清楚尚悦的个性,然后他说:“刑侦专家对温玲的失踪,是怎么说的?” “他觉得温玲就在文氏集团的仓库里。但仓库是空的啊。”尚悦回答。其实,当他听到刑侦专家如此说之后,曾经连续三个夜晚摸进仓库,仔细敲打每一处可以的地方,想要寻找出一个暗道或夹层出来。 “外面没有温玲的踪迹,不代表温玲没出仓库,比如,她可以飞出去啊。”王旭认真地说。 “飞出去?”尚悦张口结舌,他可没有过这么大胆的假设。 “肚皮哥是不是会飞?”王旭问。 “对啊,肚皮哥真用足法力,飞三五十米没问题。”尚悦想了想,说。 “那他要是背个人呢?”王旭问。 “…………那应该也能飞二十米以上吧?”尚悦小心地说。 “会不会有另一个会飞的人,带走了温玲呢?”王旭反问。 “另一个会飞的人?”尚悦糊涂了。 “十三鹰的人,在交手之前,是不是都会飞纵一下?虽然只有三五米,但也和飞类似,那么,教他们功夫或法术的人,有没有可能会飞?”王旭边思索边说。 “有可能。我们围捕黑四的时候,我感觉他就是飞走的。”尚悦说。 “如果是黑三,他捉温玲干什么呢?”王旭自言自语地说着,凝望着远方,陷入了沉思。 现在,王旭天天要初中高中一起跑,每天都忙活得一头汗,孟丽和小尾巴一样,跟着王旭跑来跑去,而杜鹃则天天跑出校园,不知道在忙活什么。(..info好看的小说) “师傅,不少人不学习了。”陈数找到王旭说。 “怎么了?”王旭问。 “大家都说,我们都能直升高中,等到了高中,再跟旭哥学习就可以了。”陈数说。 王旭哭笑不得地看着陈数,他觉得这个想法真的太奇葩了,但是,人性本来也就是这样啊,既然我们已经看到了结果,那干嘛还要努力去争取? 校长也发现了这个苗头,他和王旭相对无言,一时间,大家都没有了好办法。 很快,全市统一的期中考试开始了,教育局、各个学校,抽出了数十名监考老师,来到这所农村中学,成绩出来后,大家都有些沉闷。 王旭、杜鹃、孟丽,分获全市前三,陈数、二小以及二龙和九龙,再次前进,都进到了全市前五十,而其他同学,很多成绩又退回到原来的程度,四龙五龙竟然也没进前百。 二龙把九龙召集到一起,问大家到底怎么想的。 大龙有些尴尬地说:“最近大家光顾着练功了,学习上就放松了。” “二哥,学习成绩差不多就行,反正进高中再学也不迟。”四龙满不在乎地说。 “万一进高中了,旭哥不在这儿了怎么办?”二龙恨恨地说。 “旭哥要走?”九龙都站起来,探究地看着二龙。 “我说万一,没有旭哥,咱们的成绩还能提高吗?”二龙急忙解释。 “旭哥要去哪儿?”大龙追问,在他们心目中,王旭留不留下,远比一切都重要。 “我就是那么一说,你们可别瞎猜了。”二龙说完,转身就走。 九龙呼隆都跟了出来,大家想了想,还是决定去看看王旭。 王旭果然走了。 宿舍内,行李虽然还在,但已经捆上了,所有日常用品都收起来,宿舍里竟然有了一种苍凉的感觉,九龙看着这一切,都很吃惊,特别是二龙,他不过是随口一说,哪想到会一语成真啊。 全校马上都轰动了,王旭走了,所有人都在谈论这个话题。 不止王旭,杜鹃,孟丽,二小,陈数,以及高中生们。 二龙坐在教室角落里,难过得几次想哭出来,九龙坐在他身边,紧张地盯着他。 “九龙,咱俩带着大家学习,你说行不行?”二龙突然说。 “行。不过咱俩成绩也不好,大家会不会听?”九龙小心地说。 “找找这几次考试成绩好的,大家一起来。”二龙郑重地说。 王旭的离开,震动了相当多的同学,大家突然都觉得,一定要维护学校好不容易得到的荣誉,为荣誉而战。 洗车行内,王旭坐在楼上,看着楼下两辆捷达相继划出一个漂亮的弧线,停在了停车位上,肚皮和于哲从两辆车上先后下来,王旭开心地笑了。 远远的街道另一头,欧阳赵辉四人,骑着摩托车轰鸣着奔驰过来,在他们身后,是两辆出租车,一辆车上下来了陈一戈以及刘岩和文芳文燕,另一辆车上,吉林曲哲和刘立军正开心地向大家挥手。 洗车行门口,三十余名兄弟开心地聚在一起,王旭扫视着大家,心底也兴奋异常。 只是,少了文青、温玲和孟波、刘玉。 “叫大家回来,就是要找到温玲。”王旭说。 当兄弟们来到文氏集团的厂房时,几个保安迎了出来,领头的人老远就喊:“站住站住,干什么的?” 王旭急忙走上前,说:“我们是文青的朋友,想要进仓库看看。” “文总的朋友?”领头的保安嗤地一笑:“逃课出来的吧?和文总一个学校的,总得有几千人吧?各个都说是文总朋友。” “我们真是他的朋友,我们另一位朋友失踪了,想来找一找。”王旭继续说。 “朋友失踪了?”那保安一愣,马上说:“失踪了去公安局,别来公司胡闹,文总又不会绑了你的那个什么朋友。” “这个朋友,是文青最重视的人,而且,就在厂区内失踪的。”王旭解释到。 “滚,别来这儿讹人。”保安头领气愤地挥舞手中的警棍,驱赶王旭等人。这是,后面一个保安走上前,小声对那人说:“队长,文总的女朋友真的失踪了,年前,警察在这儿调查了很久。” “哦?”队长一愣,不再驱赶,想了想问:“调查的时候你们看到过他们吗?” 保安看了看王旭等人,说:“没见过。” “就是啊,听说文总女朋友失踪了,就来浑水摸鱼,这样的街头混混我见多了,何况,看你们的打扮,连街头混混都不如,哪个农村中学出来的吧?”队长鄙夷地说。 “你怎么知道我们是从农村中学出来的?”陈数傻乎乎地问。 “你看,我猜中了吧?”队长马上洋洋自得起来。 王旭还要再解释,肚皮从身后拦住他,掏出手机说:“算了,给文青打个电话吧。” 保安队长有些迟疑,看着肚皮。 文青却没有接电话。 保安队长马上又说:“可别装了,你要是能打通文总电话,我跪下给你当孙子。” “谢了,我没有你这么狗眼看人低的孙子。”肚皮轻笑着说。 “你怎么说话呢?”保安队长愠怒地说。 二小走上前去,一把抓住队长手中的警棍,轻轻一用力,警棍就被拧成了一个麻花,保安队长大惊失色,指着二小说:“你……你……你想干什么?” 二小将警棍扔掉,说:“我这么点儿本事,够不够做你们文总的朋友?” 保安队长瞠目结舌,不敢再说话。 王旭冲他做了个鬼脸,笑着招呼大家:“算了算了,文青可能有事,我们在外面等一等。”说罢,转身就走。 众人跟在身后,王旭却并没有等一等的意思,而是绕着厂区转了一大圈。在西北角,王旭站住,面前是一片树林,隔着院墙与厂房遥遥相对。 肚皮一纵身,飞上树梢,仔细看了看,落下地来说:“我可以飞到厂房上。” “如果法术不如你的人呢?”王旭问。 “可以在院墙上落下脚,不过旭哥,难道还有精通法术的人吗?”肚皮问。 “道家流派众多,很多小流派并没有名气,但一直秘密流传一些高深的法术。” “可是,绑架温玲,杀害文总夫妻,又为什么呢?”肚皮奇怪地问。 “最初,我以为是黄一飞想要对付我们,所以一方面想办法挑动郑大队和姜厅长的斗争,想要扳倒姜厅长,另一方面杀害文总夫妻,这样呢,就将我们的‘靠山’和‘金主’全部废掉,我们自然也就不足为虑了。然而在学校,我突然想明白了,如果是黄一飞杀人,他大可将温玲一起杀掉,没必要搞得神神秘秘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而且,黄一飞当时已经开始自顾不暇了,没道理杀掉文总夫妻,完全可以拿文总夫妻以及温玲和我们谈条件。”王旭解释。 “是啊,黄一飞的手段不至于这么毒辣,他只是一个善于要挟人的小偷罢了。”肚皮说。 “所以,杀文总,抓温玲的,肯定另有其人,而且,肯定是会法术的道士,那么,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宝盒。”王旭遥望着仓库,沉思着说。 第九十九章 兄弟们,集 合(中) “会法术的人很多吗?”肚皮奇怪地问。 “半年前,谁会想到我们能学会法术呢?现在,不光我们会了,十三鹰,明显也会法术,既然有了十三鹰,谁知道会不会有十三虎十三凤?”王旭回答。 “对呗,兴许还有十三猫十三狗。”肚皮促狭地说。 兄弟们哄地笑了起来,不过笑完,大家还是有些隐隐的担心,当初面对十三鹰,大家可是不堪一击的,在黑龙湖,那么多兄弟围捕黑四,还是被他逃掉了。 “好了,不想那么多了,大家都过来吧,分析一下对方会采取什么方式带走温玲。”王旭招呼大家。 兄弟们本来正在四处查看,闻听后都聚拢过来。 “师傅,树林外有人。”陈数突然小声对王旭说。 “嗯,大家小心,这些人不是普通人。”王旭低声说着,将孟丽先拉到身边。众兄弟急忙围拢在一起,最里面紧挨着王旭的,是孟丽、文芳、文燕、小青、刘岩、杨光、于哲、尚悦八人,第二层则是李平、李凡、陈一戈、曲哲、吉林、刘立军、欧阳、赵辉、沈月、冯京十人,最外面,肚皮、陈数、二小、于涛、古月、赵强、关力、岳鹏八人各分方位站好,江雪和杜鹃拒绝了孟丽和小青的招呼,也站到了最外层,江雪紧靠着肚皮,杜鹃则满不在乎地抽出一支长鞭,在众人前面走来走去。 “王旭,你这些兄弟简直就是乌合之众,这种战法,岂不是白白送死?”树梢上忽然传来喋喋的笑声和一个喑哑的讥诮之声。 “请问您是哪位?”王旭恭敬地挥手示意。 “想要知道我是谁,很简单,跪下磕三个响头,叫一声师傅,我自然就告诉你我的身份。”那个喑哑的声音说。 “可拉倒吧,王旭,你别听他的,你就是磕三百个响头,他也不会教你,你不如拜我为师。”那个喋喋笑着的声音说。 “黑鬼,你别和我抢人,那几个丫头给你,王旭这个孩子我很喜欢,我要了。”喑哑的声音说。 “也行,丫头我带走,王旭你带走,那剩下的这些小子们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爱滚哪儿滚哪儿去。(..info无弹窗广告)”喑哑的声音说到这儿,突然一声惊呼:“呀,小子,速度很快啊。” 只听得噼噼啪啪一阵拳脚相交之声,随即,伴随着噼噼剥剥枝叶折断之声,三个人从树梢滚落下来,其中两人,正是肚皮和江雪,而那个一同跌落的喑哑之声的男子,则是一个形容枯槁的老者,此人六七十岁,面目暗黄,稀疏的头发都已花白,气喘吁吁地落在地上,瞪着肚皮。 肚皮笑嘻嘻地看着老者,嘲讽地说:“你这么点儿本事,爬那么高的树,真是难为你了啊。” “哈哈,胡老鬼,被打了吧?”那个喋喋之声在树上笑着说。 “这个小子飞的太快,我是没防备。”胡姓老者面色一红,辩解道。 “看我收拾收拾他们,替你出气。”树上的人嗖的一声跳下来,一边跳,一边还摆出曼妙的姿势,却没想到丛生的枝桠竟然勾住他的长衣,跳到一半的时候,突然被挂在了半空,好在此人体格颇重,枝桠咔嚓一声折断,他才落在地上。 “这位大师跳下来的姿势美妙无比啊。”肚皮嘲讽道。 “小子,看招。”这黑胖老者一纵身,就蹿了过来,抬手一招凤点头,直奔肚皮面门,肚皮不但没有躲闪,反而一纵身,迎面冲了过去,正撞在那人怀中,将其扑通一声撞倒在地。 “哈哈,黑鬼,你这下盘功夫很一般啊。”胡姓老者没等别人出声,他先笑话起来。 黑胖老者尴尬地爬起来,摆了一个防守的姿势,警惕地盯着肚皮。 “请问两位大师因何而来?”王旭朗声问到。 “王旭,我们兄弟七人,是全真道派赫赫有名的全真七子,今日本来想收你为徒,所以并未携带兵器,并不是我们实力不济。”胡姓老者叉着腰,大声说道。 声音未落,周边树上扑通扑通又跳下五个老者,果然是七子。 “谢谢各位大师厚爱,王旭并不想拜师,各位大师请回吧。”王旭说。 “王旭,说收你为徒,不过是给你点儿面子,今日我们兄弟过来,就是为了捉你回去,你要是懂事儿,就跟我们走,你的兄弟们还能安全地离开,否则,不但你要跟我们走,他们也要遭罪了。”后落地的一个人高声说。此人面目狰狞,满脸疙瘩,中等身材,身后竟然背着一柄宝剑。 “对,王旭,我们兄弟听人说你获得了一件宝贝,学会了一些小法术,因此来瞧瞧,你要是把宝物给我们,我们兄弟也不想为难你们。”另一个高个子老者接过话说。 “众位大师还是请回吧,宝物我已经陪葬给一位故人了,是不可能给你们了。” “那你就和我们走吧。”背着宝剑的老者说吧,一纵身就跳进人圈,直奔王旭而来,刚奔过来两步,突然被一人抓住后心,用力拽住,老者回头一看,一个面色通红的农村少年,正笑嘻嘻地抓住自己的衣服。 “放手。”老者有些尴尬,怒喝着,转身就踢。 身后的少年正是陈数,见老者抬脚踢来,一个侧转身,让过老者的脚,突然一抬腿,竟然一脚踢向老者落空的脚。 老者急忙弓腿,挡住陈数的脚,随即反手捉住陈数的胳膊,怒喝一声:“开。”用力向外扭动。 陈数松开老者衣服,反手抓住老者的手腕,两人四只手互相扭扯着,纠缠在一起。 “看我的。”高个老者见此情景,几步也冲了过来,刚走两步,二小迎面就是一拳,老者一抬手,想要捉住二小的拳头,拳掌相交之际,老者大叫一声,踉跄着向后就退,退了几步后咕咚跌坐在地上,跌倒后,老者没有起身,反而急忙抬手查看,一边查看一边嘶嘶吸着冷气。 剩余五个老者见此情景,急忙站成一排,挥拳踢腿一齐冲了进来。 最外围众人纷纷上前,拦住老者,老者们出拳出脚颇有章法,一招一式十分到位,确实是练家子,而王旭这边,除了陈数的五禽拳算是纯熟外,其余众人都是乱拳打死老师傅的意思,肚皮和江雪都是以快制敌,谁和他们对面,都是一阵眼花,手忙脚乱。而二小和赵强依仗神力,不讲招式,对方无论用何招法,这边都是猛力一拳,竟然也逼得老者们不敢和他俩对面。 于涛和古月则各执一柄钢管,围住黑胖老者,左一棍右一棍,配合得十分默契,对方渐渐竟然都无法招架。关力善于攀爬,格斗就差了一些,好在岳鹏竟然善使飞针,任何针形物到了他手中,都有了一定的力道,这松树林中颇多松针,让岳鹏飞针飞的十分痛快,关力在前,岳鹏在后,两人对付一个老者竟然也十分充裕。 杜鹃甩开鞭子,拦住一位瘦小的老者,老者尖嘴猴腮,眼睛虽小但目光灼灼,见杜鹃拦住他,几个起落就冲到了杜鹃面前,杜鹃的皮鞭虽然看起来很威风,但真使用起来却毫无威力可言,一转眼,就被老者几拳打落在地,杜鹃拾了几次没拾起来,只好转身围着树绕圈躲避。 “旭哥,你帮她。”孟丽急忙大叫。 “不许帮我。”杜鹃边逃边喊。 王旭微笑着说:“你帮她吧。” “我又不会武功,怎么帮啊。”孟丽急得直跺脚。 “你用石头打他。”王旭说。 孟丽狐疑地抬头看着王旭,见王旭正笑盈盈地看着自己,心头大悟:“哈哈,你帮我?” “不许出声。”王旭笑着说,一伸手,将手掌放到孟丽肩膀,孟丽低头寻找石块,但此时初春,地面泥泞不堪,却没有石块。 “用土。”王旭小声说。 孟丽毫不迟疑,伸手抓起一把泥土,用力一捏,那泥土竟然变得坚硬无比,孟丽瞄准那猴脸老者,用力一掷,正击中老者面部,猴脸老者啊呀一声捂住脸,痛得原地乱蹦。 “不许帮我。”杜鹃气喘吁吁地喊。 “你都跑不动了。”孟丽喊着。 杜鹃站住,那猴脸老者见杜鹃站住,忍住剧痛又追了过来,杜鹃大口喘着气,突然一声唿哨,只听林外一阵吠叫,几只大犬如同飞一般冲了过来,猴脸老者的手刚要抓住杜鹃,就被狗迎面扑倒。 “啊,救命。”猴面老者惊骇地大叫。 然而,谁能救他呢?全真七子,已经全部被打倒在地。 “住手。”王旭喊道。 众兄弟都停住手,七个老者在地上哎哟叫了半天,一个一个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领头老者恨恨地说:“王旭,今日我们一时大意,没有携带兵器,让你们占了便宜,咱们后会有期。” “你背的宝剑,怎么不用啊?”肚皮在旁边大喊。 老者愤怒地盯着肚皮,一扬手,去身后仓啷一声拔出了宝剑,顺手挽了一个剑花,奔着肚皮就刺了过来,一边刺一边叫道:“小子,我今天教训教训你。” 哪知肚皮一纵身,就躲得无影无踪。老者面前突然失去目标,不由得目瞪口呆,他捏着剑,左右顾盼着寻找肚皮,突然,肚皮从身后蹦了出来,一挥手拍了他肩膀一下,老者回身就是一剑,孟丽大惊,一伸手又是一块泥土抛过去,正砸在宝剑身上,将剑当的一声击落在地。 江雪正要冲过去,见孟丽已经将剑打落,笑盈盈地回身冲着孟丽喊道:“多谢你。” 老者彻底无法再斗了,七人愣在当地,半晌无言,还是领头老者说:“走。”说罢,一扭身气冲冲地走掉了。 肚皮等人愉快地聚拢过来,正要还庆,陈数说:“师傅,还有人。” 王旭面目凝重地点点头,缓缓抬起手,念动口诀,开始施法。 兄弟们基本都没有看到王旭使用法术,见他如此,不由得都有些惊讶,不知道为何王旭要在此时使用法术。 树林里满是落叶,突然,一阵风掠过,几片落叶沾着泥泞,随着风飘舞起来,很快,越来越多的树叶开始旋转、飞舞,众人聚拢成团,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树叶。 树叶越转越快,很快,就形成了一个陀螺,陀螺越转越大,树林内到处都开始响起呜呜的风鸣声,陀螺所到之处,树枝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不时有小枝桠折断,发出清脆的声音加入陀螺。 “停。”树林外突然传来断喝。 陀螺突然左闪右闪几下,逐渐变慢,似乎力量已经懈怠,马上就要消失了。 “起。”王旭大喝,梦一挥手,陀螺气势大盛,呜呜鸣叫着笼罩住整片树林,伴随着陀螺,噼噼啪啪的泥土和砖头如骤雨一般扫过树林对面。 “小子,本领不错啊。”树林外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尖锐得让人耳膜似乎都要破裂。 第一百章 兄弟们,集 合(下) “得罪了。.info[]”那尖锐声音忽然暴喝,树林内霎时变得晦暗无比,陀螺左转右转,似乎在寻找出口突围,王旭面色凝重,双手直直竖向高空,众兄弟都背身向里,蹲伏在地上,护住头脸,砖头泥土如同暴雨一样左冲右突。 然而,每个人都知道,这陀螺被困在树林之内,久而久之,王旭很难支撑下去。 全真七子刚走到树林边,忽然被风所裹挟抛上天空,跟着陀螺在树林里上下颠簸,时而撞到树上,时而摔在地上,一时间狼狈不堪遭罪无数。 “住手。”领头老者大喊,然而,风声呼啸,谁又能听到他的声音呢?一阵风横扫,将他重重砸在树上,老者身手伶俐,竟然一把抓住树枝,顺手从身后抽出宝剑,忽然又一阵风过来,树枝喀嚓折断,老者再次飞上天空,宝剑也脱手而出。 王旭呼叫孟丽:“用土打宝剑。”孟丽正蹲在地上,急忙抟土为石,大声呼喊:“往哪儿打?” 王旭高喊:“抛起来。” 孟丽不敢抬头,只管将石块向空中乱抛,每抛一个,王旭都喊一声:“打。”那石块竟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直击中宝剑,宝剑本随风鼓荡,被石块击中,竟慢慢调转方向,岳鹏见状,也顺手抓住飞掠而过的松针,弓指弹射,针针都射向宝剑。宝剑逐渐发射出荧荧光芒,咻咻鸣叫着刺破风幕,直向树林外飞去。 “咦?小子,竟然还知道以金克木。”树林外那尖锐的声音叫道。 话音未落,宝剑突然加速,嗖地一声直刺过去,原来,肚皮和江雪见状,双双携手,纵身飞跃,江雪握住剑柄,肚皮在旁助力,一缕寒光撕破风幕,直冲出去,砖石土块此时似乎找到了出口,又如同大堤决口江水奔腾,随着肚皮二人的身影就冲了出去。 树林外一声惨叫,一个人惊呼:“师傅,师傅。” “快,扶我走。”尖锐的声音十分焦急恐惧,似乎受伤不轻。 “糟糕。”王旭惊呼一声,大喊:“肚皮,江雪,弃剑,向上飞。”说吧,纵身就冲出树林,众位兄弟紧随其后也冲了出去。 树林在开发区边缘,一侧是公路,一侧是江堤,众人冲出的位置恰恰是公路,开发区一直没有什么厂家入住,所以公路空旷寂静,没有任何人影,只有三五堆砖石,足有三四米高,肚皮倒卧在一堆砖石上,江雪跪在一边,手忙脚乱地帮他擦拭血迹。(..info好看的小说) 王旭急忙跑过去,焦急地问:“怎么样?” 江雪急得满脸泪水,正在撕扯着一块衣襟,帮肚皮包扎伤口,听到王旭的声音,肚皮抬起头,咧嘴一笑,说:“没事儿,可惜那家伙跑掉了。” 陈一戈随后赶到,打开急救箱,跪下开始为肚皮清理伤口,弄了半天,抬头说:“没事儿,肚皮都是被砖石擦伤,都是皮外伤。” 陈数站在旁边惊叹地说:“师傅,为啥肚皮哥冲出来,那些砖头也都冲出来了?” 王旭叹息道:“是我学艺不精,忽略了五行相克,本意是用风带土逼走对方,没想到对方利用树林,以木克土,封住了我的攻势,幸好有这柄宝剑,金可以克木,加上众人助力,这才刺破了对方的木气之阵,只是宝剑凝聚了众人的力量,肚皮和江雪二人难免会受到反制,所以虽然助推宝剑刺中对方,但却因为法力受限无法飞起,才被砖石砸伤。” 众人这才明白就里,纷纷点头,小青和刘岩早跑过去,帮着江雪扶起肚皮,众人稍稍休息,起身欲要离开。 远远一辆垃圾清理车开了过来,几个清洁工大声嚷道:“谁弄得这些土?” “对不起各位师傅,我们兄弟没清理明白,都堆到这路上了。”王旭走上前去,恭谨地说。 “别走了你们,把土收走再说。”对方停下车,清洁工们跳下车,气愤地围住王旭等人。 “好的,能否借你们的工具用一下?”王旭请求道。 “自己整吧,哪有工具给你们用。”带头的一个男人气恼地说。 “给他们用用吧,要不他们一群孩子,咋整啊?”身后一个女清洁工好心地说。 “不行。”男人回身呵斥道:“干好你自己活儿,别到处当好人。.info[]” 王旭忽然灵机一动,再上前一步说:“我爷爷也是你们环卫处的,他叫王傻子。” “哈哈,王傻子,这什么jb名。”那男人哈哈大笑,回身问其他人:“你们认识他吗?” “王傻子清扫郊区那几条街,就是那个挺能吹,儿媳妇跑了的那个。”一个男的在身后说。 “哈哈,他儿媳妇挺好看的,我想起来了。”男子淫猥地笑了,问王旭:“你妈跟谁跑了?” 王旭正要发怒,身边肚皮早冲了出来,一拳就打在那男人脸上,男人哎呦一声,栽倒在地,身后回话的男人小声尚未停止,杜鹃一鞭抽了过来,正击中他的脸颊,当时就肿了起来。 “不要动手。”王旭急忙制止。话音未落,孟丽早已频频抬手抛出石子,除了那个肯借工具的女人,其余人都被打倒。 王旭摇头,急忙阻止:“算了,他们也是无心之语,何苦为难他们。” 肚皮愤怒地说:“这些无聊的人,不教训一顿,怎么能长记性。” “那也别教训得太狠啊。”王旭隐隐有责备之意。 “旭哥,你善良仁厚,所以兄弟们愿意跟着你,但是对待恶人,千万不能仁慈,对坏人仁慈,就是对好人恶毒。”肚皮正色道。 “嗯,你说得有道理,我记下了。”王旭正色道。 肚皮抱着王旭的肩膀摇了一下,说:“你记下是记下了,才不会改呢。” 王旭不好意思地笑了。 此时,除那女清洁工外,其他人都跑的无影无踪了,女清洁工见王旭看她,惊惶地说:“不要打我,不要打我,工具你们随便用吧。”说吧,扔下手中的扫帚,转身也跑掉了。 王旭尴尬地一笑,走上前去拾起扫帚,招呼大家:“来来来,大家一起把垃圾清理走。” 兄弟们纷纷抓起工具,一同动手,足足清理到日落,才算清理干净,这期间,那几名清洁工小心翼翼地走回来,看王旭等人清理干净,女清洁工走过来,略带谄笑地说:“你们受累啦。” 王旭招呼大家讲工具清理干净,还给他们,带着兄弟们转身离开,那领头的人远远地说:“今天看你们清理干净了,事情就算了,否则…………” 也不知道否则什么,王旭等人也无心细听,走进树林,全真七子早就无影无踪,众人穿过树林,对面,就是江堤,夕阳正好,余晖洒在江堤及树梢之上,恍若金黄的薄纱,氤氲流动,美至极致。众人都被这精致惊呆了,江雪和孟丽更是惊呼一声,抬腿就向江堤上奔去,江雪边跑边回头喊肚皮:“快来。” 肚皮施展法术,身形若箭,直飞出去,而江雪也吸气提身,在江堤上飞跑起来,两人一前一后,眨眼间,就跑得无影无踪,众人都饶有兴味地盯着远方,陈数说二小:“二小,你就会使蛮力,你看肚皮哥,跑起来多漂亮。” 二小嘻嘻一笑,说:“你不也是?难道你能跑过肚皮哥?” 众人哄堂大笑。 一眨眼间,肚皮就又冲了回来,此时,却换做江雪在后面追赶,肚皮跑到王旭面前,抓住王旭胳膊,猫下腰轻轻喘息,江雪气喘吁吁地冲过来,一拳打在肚皮的后背上,肚皮假装剧痛,哎哟一声躺在地上。 江雪吓了一跳,急忙蹲下扶起肚皮,问:“你怎么了?我碰到你伤口了?” 肚皮嘿嘿一笑,腾地跳起来,然后对王旭说:“旭哥,刚才在江堤那头,看到了一个人,你认识。” “谁?” “当初在信访办门前的那个中年男人。” “就是因为和城建局长抢情人,被打伤的那个?”王旭问。 “对,就是他。” “他怎么在这儿?” “好像要自杀。”肚皮说。 “晕,那你还跑回来,怎么不阻止他?”王旭说完,撒腿就跑。 然而已经晚了,王旭等人跑到的时候,中年男人已经跳进了刚刚解冻的河里,肚皮和陈数冲下河,将他拉上来,陈一戈过来检查一番,对着王旭摇摇头说:“不行了,已经死了。” 众人叹息一番,肚皮掏出手机,翻找出其子女的电话,拨打过去,很快,中年男子的儿女就都跑了过来,女儿抱住父亲的尸体放声大哭,而儿子则冲到王旭面前,愤怒地质问道:“你们为什么杀害我父亲?” 众人大惊,都不知道他这番话从何而来。 “你们非得逼死他是不是?他已经发誓不再举报了,你们为什么这么狠心?”儿子绝望地抓住王旭的肩膀,用力摇晃着。 “住手,不是他们逼死你父亲的。”人群外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舅老爷…………”儿子回头,看到老者,急忙放开王旭,跑过去搀扶老者。 “别人我不清楚,王旭我是熟悉的,他绝对不会逼死你爸爸。”老者肯定地说。 王旭感激地定睛一看,那老者,竟然是月亮湾上访者中的神秘老人。 “老先生,您怎么来了?”王旭急忙走过去,恭敬地打招呼。 “这是我的外甥女婿,今日遇到一些难题,我来开解开解他,没想到他到底没想开,竟然走了绝路。”老者恨铁不成钢地说。 “老先生,您情绪不要太激动,还是节哀顺变吧。”王旭劝导老者。 “嗯,对这些事,我都看开了,王旭,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我也正有事情要和你说。”老者说罢,拉起王旭的手,走到人圈之外,轻声地说:“在月亮湾,我已经看出你是个仁厚之人,也知道你在找什么,可惜当时你走的匆忙,我没来得急和你细说,你们走后,那个叫黄一个的贼王,还有一个女人带着一大队人,弄刀弄枪的也去过两次,前几天,有几个会法术的人也去了,不过,他们都没找到,因为,那个宝贝,在我这儿。” 老者说完,有些调皮地眨眨眼睛,伸手去怀里,摸出一个布包,将布包层层打开,一颗明珠赫然出现在眼前。 王旭惊讶地看着这颗明珠,半晌不知道说什么好。 “王旭,这个东西肯定是宝物,但也是不祥之物,为了找他,从陈瘸子开始,月亮湾来来去去那么多人,死的死,亡的亡。古人说的好,宝物必须有德的人才能享有,我今天把这颗珠子给你,你千万要好自为之,避免惹祸上身。”老者说完,将珠子塞到王旭衣兜中,郑重地摁了摁,又拍拍王旭后背,转身走回到人群中。 王旭摸着衣兜中的珠子,不由得百感交集。 第一章 兄弟们分工 “文青干啥去了呢?”懒洋洋地躺在洗车行的楼上,肚皮突然说了一句。(..info无弹窗广告) “文青在争取我们学校校舍的项目。”王旭一边翻看地图,一边回答。 “王旭,如果文青做了什么错事,你会不会原谅他?”肚皮支起身子,探过头来问。 “文青会做什么错事?”王旭笑着说。 “你不觉得文青最近很奇怪吗?找温玲这么重大的事,他都不参与。”肚皮坐起来,认真地看着王旭。 王旭放下手头的地图,转过身,正对着肚皮,认真地说:“肚皮,文青现在的生意,和黑三有交集,他可能怕我们误会,所以不说,我们也不要问,我相信他。” 肚皮点点头,说:“文青当初跟着我混,确实非常仁义,不会做什么错事,但最近,他真的很奇怪,王旭,我们现在和以往不一样了,面对的对手强大了很多,也狠毒了很多,所以,你我都得提防,任何事情都可能发生。” 王旭笑了,他摇摇头站起来,说:“包括兄弟背叛?” “对,小亮和二赖子的事,你应该吸取教训,当初,他们只是为了钱财,你可以舍弃,但是,如果某一天,哪个兄弟来要你的性命,你也可以舍弃?”肚皮也站起来,走到王旭身边,两个人趴在窗台上,向外面张望。 “我一直觉得,兄弟们的所有做法,肯定都有他不得不做的苦衷,我们就算不喜欢,也不必太反对。”王旭扭头看着肚皮,郑重地说。 肚皮捶了一下王旭的肩膀,说:“服了你了,你这想法太怪异。” “这栋楼,买下来吧。”王旭突然说。 “哦?买它干什么?”肚皮诧异地问。 “兄弟们也好有个落脚的地方。”王旭说。 “这楼还不得个百十来万?”肚皮说。 “当初姜厅长给咱们五十万,你们几个的见义勇为奖金三十万,文氏集团清算的时候,给我和于哲应该也能有三四十万,够了。” “哇,咱们是百万富翁啊?”肚皮大喜地叫起来。 “不过文氏集团的钱还没有支付。”王旭沉吟了一下,说:“现在文青应该是急需用钱,我也不打算要了。” “该咱们得的,为什么不要?”肚皮理直气壮地说。 “帮兄弟一把呗,他现在这么难。”王旭笑着说。 “文青到底怎么了呢?”肚皮一扭头,有些疑惑有些忧伤地说着,又躺倒在床上。 王旭走回到桌子前,坐下继续翻看地图,这时,门被敲响了,然后,杨光、陈一戈和刘岩走了进来。 “旭哥,有个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陈一戈说。 王旭转过身,端正坐姿,问:“什么事?” “兄弟们现在都不想去工厂了,都想跟着你去学习。”陈一戈说。 “哦,好啊。”王旭说:“那过几天,咱们就都回学校。” “但是呢,我想整理一下资料,将兄弟们的潜能统计一下,然后弄一个咱们的发展规划,让兄弟们练功的时候有侧重。”陈一戈说。 “对,也需要给兄弟们分下工。”杨光说:“有些事情,不需要所有兄弟都出手,那么就按照分工去做,也免得树大招风。” “好,我也正好有事找你们,杨光,你叫一下于哲,孟波和文青不在,咱们就先商量着。”王旭说。 “好。”杨光说着,就给于哲打电话,于哲正在院子里捅咕两辆捷达,接到电话就上来了。 王旭先说了要买下楼的事情,大家一致同意,然后,陈一戈说了分工的事。 “本来钱是由文青管理,我提议交给杨光管理。文青现在有公司事物,对咱们的事情没法随时跟进。”陈一戈说。 “我同意。”肚皮首先举手,于哲和王旭也点着头,举起了手。 “刘岩负责账目。”王旭提议。 刘岩正倚靠在陈一戈身边,一听这话,急忙坐直,摆着手说:“我可不行,我还得回于林大师那儿学习呢。” “让杜鹃负责吧,我感觉她办事非常有条理。”陈一戈说。 “好。”肚皮和杨光、于哲都赞同。 “那就这样。”王旭说。 “明天就让他俩清理账务,然后去找房主谈交易的事。”陈一戈说完,又提议:“肚皮哥负责督促练功的事,陈数协助。于哲负责后勤,孟波虽然没来,让他和文青负责外界协调,我负责医疗保障。” 这个分工,众人自然更没有异议。杨光接过话说:“将兄弟们分成五组,陈数、二小、于涛、曲哲、文芳,各领一组,将兄弟们协调分配到各个组,由肚皮哥负总责。” “这个得旭哥分,旭哥知道各个兄弟的潜能。”陈一戈说。 王旭沉思了一下,说:“兄弟们的潜能都在初级阶段,随着修炼,很可能还会有更高深的能力被开发出来,因此,分成组,让大家互相督促,应该会更好。[..info超多好看小说]” 说罢,王旭转身坐回到桌子前,抽出一支笔,将兄弟们的名字写下来,挨个斟酌着,分成了五个组,随后,将所有人的分工都列了出来: 肚皮(飞行术),负责所有兄弟的训练、考核; 陈一戈(隔物辨物),负责医疗保障,刘岩(数据分析能力),协助陈一戈; 于哲(机械制造能力),负责后勤保障; 杨光(观察记忆),负责财务,杜鹃(训犬),负责账目; 孟波(反应能力),负责信息; 文青(潜水),负责综合协调; 陈数(听音辨人)、关力(攀爬术)、赵强(负重)、岳鹏(飞针术)、孟丽(抟土成石),格斗一组; 二小(神力)、欧阳(平衡术)、赵辉(记忆力)、沈月(观星辨向)、冯京(腹语)四个摩托车手,格斗二组; 于涛(借物隐身)、古月(超强意志力)、李平(望远)、李凡(观察追踪),尚悦(读心术),追踪组; 曲哲(嗅觉)、吉林(模仿化妆)、刘立军(幻觉术)、刘玉(预判力),掩护组; 文芳(御风术)、文燕(轻身术)、江雪(疾行术)、小青(夜视术),女子组。 “还有小谭,他一直跟在黄一飞身边,另外温玲也一直没消息,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王旭写完,忍不住叹息一声,然后又想到小四川,不由得难过起来。 肚皮拍拍他的肩膀,说:“小谭比小四川机灵多了,他肯定没事。” “还有杨一冰,这次在大连,他也想回来,但是刚开始学医,师傅不放他走。”陈一戈说。 “嗯,还有李梅和王卓,她们俩一直跟在小妮姐身边,要是也能来这儿,多好啊。”刘岩托着腮,幽幽地说。 众人一时都沉默了,是啊,黄一飞和王小妮,他们俩的缠斗,现在发展到什么程度了?小谭以及李梅、王卓,各站在两边,可别有什么意外啊。 天一点点地亮了,众人都没有困意,看到晨曦透进窗户,肚皮腾地跳起来,说:“走,去楼下练功。”说着,走到门口一拉门,不由得一呆。 门外,站着一个笑盈盈的少年,抱着大包小包的豆浆油条,正是文青。 刘岩嗷地一声跳起来,说:“真好,我饿了。”一把接过食物,拎进屋。 文青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人,嘻嘻笑着叫着旭哥、肚皮哥,原来是二赖子。 “旭哥,肚皮哥,我跟文青哥过来看看你们。”二赖子点头哈腰地说。 王旭笑着站起来,把椅子拖过去,说:“快坐下说话。” 二赖子急忙哈腰,说:“在这儿,哪有我坐的地方。” 肚皮讥诮地说:“哪儿都没有你坐的地方吧?” 二赖子充耳不闻,只是陪着笑脸跟每一个人打招呼。 “文青,你最近怎么了?感觉怪怪的。”肚皮直言不讳地说。 “肚皮哥,我挺尴尬的,杨总介绍我和黑三认识,并共同注册了一个开发公司,我怕你和旭哥不高兴,所以不知道怎么说。”文青坦率地说。 “旭哥心善,刚还替你辩解,说你应该是怕我们误解。”肚皮说。 “是的是的,就是这样。”文青急忙说:“还是旭哥理解我。” “我不理解你了?”肚皮不满地说。 “不是啊肚皮哥,你别挑我字眼。”文青笑着搂过肚皮,一用力将他摁倒在床上。 肚皮一翻身,将文青拱起来,说:“小子,你力气也不行了啊,当老总当的?” “旭哥,肚皮哥,我这次和黑三合作,做完学校的项目,就退出来,到时候,我就回来和兄弟们一同练功。”文青尴尬地解释。 “生意上的事,别太掺杂个人主观看法,只要不害人,就好。”王旭宽慰文青。 “旭哥,我这次来,是有个事和你说。”文青急忙说。 “什么事?”王旭和肚皮都问道。 “一飞娱乐城落到了黑三手中,他现在急需用钱,想出手给我,我考虑了一下,觉得买下来也好,就当成咱们兄弟的大本营了。” “一飞娱乐城?”王旭一惊,接着又是一喜。 “不过,那得挺贵吧?”肚皮问。 “超低价甩卖,黑三急用钱,一飞娱乐城还出了屠杀案,所以,没有人接手,二百万就卖。”文青说。 “我有一百万。”王旭说完,急忙又更正:“不对,是八十万。” “旭哥,这个钱,文氏集团出,然后转租给大家,由兄弟们经营,你看怎么样?”文青征询地问王旭。 “好,这个方式可行。”陈一戈和杨光都抢着说。 “那就这么定了,刘岩做娱乐城经理,你们觉得呢?”王旭说。 “啊?那我可做不了,我就做过小饭店领班,哪当得了经理?”刘岩吓得直摆手。 “我看行。”肚皮和陈一戈都笑着说:“你善于沟通,愿意替顾客着想,这个娱乐城你来经营,肯定会火起来。” “那好,我经营,不过我有个意见。”刘岩说。 “什么意见?”众人都问。 “购买娱乐城的钱,咱们自己出,文氏集团可以入股。”刘岩说。 “对,这也是我的想法。”王旭支持这个提议,众人也都觉得这样更好。 文青有些为难,他说:“二百万,也不是小数目,旭哥咱们能凑够吗?” 杨光走过来,接过话说:“文氏集团若将清算后的分红拿出来,那么旭哥这里就有一百万了,然后我们可以找瘦刘大爷,货站那儿应该能出一部分钱,找段工等人凑一凑,也不是很难,最重要的是,这就是咱们团体的资产了。” “好,我和杨总说一声,将分红钱尽快拿过来,然后再和黑三商量一下,看能不能优惠一些。”文青点头答应着。 商量完这件事,大家都觉得轻松了不少,刘岩跑下楼,招呼兄弟们上来吃饭,二十多人聚在房间内,好不热闹,却也十分拥挤,好在兄弟们都不介意这些,各抓了两根油条一杯豆浆,西里呼噜地吃完,跟着肚皮转身下楼练功去了。 杨光、杜鹃开始整理账目,刘岩则给瘦刘和段工等人打电话,很快,瘦刘回话了:“货站没啥钱,不过前些日子,姜厅长又安排人,送过来五十万,并转达大家,那辆越野车送给旭哥了。” “耶,又进账五十万。”刘岩惊喜地跳起来。 很快,段工电话也打进来,他刚和工地老板通过电话,能结算回三四十万,问刘岩够不够,不够的话,他再出面凑一凑,刘岩感激地说:“段叔,这些就不少了,剩下的小额的,我们再想办法。” “什么你们我们的,都是一家人,别说两家话。”段工在电话里故作生气地说。 刘岩嘿嘿笑着,正不知道说什么好时,王旭那边接到了文青的电话:“听说是旭哥要用,黑三同意再降五十万。” “为什么降这么多?”王旭警惕地问。 “现在旭哥的名头很响了,黑三想和旭哥结交结交。”文青说:“不过旭哥你放心,我有分寸,知道这么和他交往。” “那就好,不过现在,一百五十万我们已经够了。”王旭笑着对文青说。 “好,我马上去黑三那儿办手续。”文青高兴地说。 第二章 夺宝部队之葛定山 一转眼,五一就过去了,一飞娱乐城装修一新,重新开业了,开业前,大家为名字的事争论起来,肚皮和陈一戈坚决主张换名字,王旭说:“这个名字就挺好啊,一飞冲天,好兆头。” “那可是贼王的名字,黄一飞也没冲天啊,现在生死未卜了。”肚皮说。 “就是啊,好人都得以为,这还是黄一飞的酒店呢。”陈一戈说。 “是啊旭哥,咱们换成自己的名字多好。”杨光也说。 “留着吧,刘岩你说好不好?”王旭转头向刘岩求援。 “我可不管,不过我相信旭哥的。”刘岩看着大家说。 “嗯,其实我也相信旭哥的,不过我就是转不过这个弯来。”杨光也说。 “一会儿于哲和文青回来,问问他们俩。”陈一戈提议:“按赞成票多少决定。” “呵呵,好。”王旭笑着说完,伸手掏出手机。肚皮噌的一下蹦了过来,一把按住手机:“不许拉票,你这是贿选。” “我不拉票,我看短信。”王旭赖皮地说。 “没人信,你把手机收起来。”肚皮指点着王旭说。 “给我给我给我。”杨光走过来,把王旭的手机抢走,然后说:“表决之前,谁都不许通话。” 几个人正闹着,文青和于哲从工厂回来了,刚到楼下,文青就拼命按车喇叭,肚皮开窗大喊:“你要死啊?” “肚皮哥,招呼兄弟们下来搬吃的,晚上咱们聚餐。”文青从车内探出头喊。 肚皮一纵身就跳出窗外,轻飘飘地落在文青的车旁,说:“都什么东西?”话音尚未落,洗车行内早冲出来十多个兄弟,大呼小叫地打开车厢,将一盒盒的东西搬进屋,爷爷正在拖地,也乐颠颠地过来帮忙,众人急忙将他拉开,说:“爷爷,您还是歇着吧,一会儿吃饭您再伸筷。” 文青和于哲最后搬了一箱酒进来,众人将纸盒打开,只见又是烧鸡又是熏兔,还有数百只肉串。 “这咋吃啊?”王旭惊讶地问。 “师傅,有烤箱。”陈数抱着一个大烤串炉子,兴冲冲地招呼王旭。 “我会烤我会烤。”欧阳挤过来,说:“在月亮湖,我们每年开春都要烤全羊吃,都是我烤,我是国家一级烤串师。” “相当于八级木匠。”杜鹃在旁边调侃道。 “嘿嘿,相当于中级职称。”欧阳骄傲地一扬头,然后招呼大家支好炉子,他蹲在地上开始引燃炭火,同时边指挥大家准备调料,很快,羊肉串的香味就透了出来。 趁着兄弟们忙碌着预备晚饭,王旭招呼文青等人上楼,说了娱乐城名字的事,文青和于哲异口同声地说:“我们听旭哥的。” “五票对两票,你俩还说啥?”王旭开心地嘲笑肚皮和陈一戈。 “少数服从多数,我俩没意见,不过一会儿烤串你们几个不许吃。”肚皮挨个指点着他们五个人。 “为啥呀?”刘岩撅嘴问。 “就不给你们吃。”肚皮搂着陈一戈的肩膀,晃动着身子气刘岩。 “给不给我们吃?”刘岩瞪着陈一戈。 “给。”陈一戈痛快地回答。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师傅。”楼下去突然传来陈数的叫声。众人侧耳倾听,刚才还闹哄哄的楼下,突然寂静得可怕。 “坏了。”肚皮嘀咕一声,嗖地一下,就从窗户跳了出去。文青和陈一戈毫不迟疑,跟着也跳了出去。 王旭带着于哲和刘岩,慢慢走下楼,刚到楼梯拐角,就看到洗车车间内,所有兄弟都怪异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爷爷扑倒在地上,正挣扎着要起来,一个秃头带着头箍的男子脚踩在爷爷的肩膀上,恶狠狠地说:“老登,看你不会法术,我不伤害你,但你也给我老实点儿。” “放开我爷爷。”王旭一边向下走,一边说。 光头男子抬头看着王旭,嘎嘎笑着说:“你就是王旭吧?你妈跟人跑了的野崽子?” 王旭面目抽搐了一下,很快就回复了镇静,他看着兄弟们,问道:“你把他们怎么了?” “王旭,上次你伤了我师兄,所以我想来看看你都会些什么。(..info无弹窗广告)”光头男子仰着头,脚抬起来,突然又踢到爷爷身上,将老人一脚踢到墙角。 王旭大怒,突然一挥手,风裹挟着砖石,奔着光头男子就打,男子原地滴溜溜一转身,猛喝一声:“定。”风刷地一下就散开了。王旭身躯一摇,身后的刘岩和于哲则不约而同地摇晃了几下,竟然被固定在当地。 “定身术。”王旭拱手道:“道兄来自茅山?” “不错,看来你果然是道法传人,竟然还能认出我的传承。” “茅山道是符箓道派的集大成者,也是法术最精的道派,道兄一个人,就定住了我这么多兄弟,自然是茅山道的了。”王旭恭敬地说。 “王旭,你的法术也不错啊,竟然能抵抗我的定身术,看来,你是真的获得了宝贝。”光头男子一边说着,一边走了过来:“王旭,你听没听说过怀璧其罪?以你目前的功夫,是保护不了至宝的,不如将它交给我,我还可以留你一条性命,也饶过你这些兄弟们,你看怎么样?” “我不知道道兄说的宝物是什么,得罪了。”王旭稽首道。 “王旭,你不用装糊涂,没有36部落灵石,你如何能小小年纪就获得如此高深的法力?”说罢,光头男子突然一纵身,胳膊陡然就长出数尺,在半空中向王旭抓来。 王旭一低头,一个前滚翻滚下楼梯,躲开光头男子的袭击,然后顺势前扑,直冲到车间正中。光头男子急忙转身,在空中追击过来,却不防王旭抬脚一踢,将烤串炉子整个踢了起来,直打向光头男子,男子半空中一拧身,急忙落地,用手遮挡,炉内炭火以及路上的肉串,如雨般落了男子一身,男子啊地大叫,肉串夹带着热油和火炭,粘了他满身满脸,吱吱直响,瞬间就将男子的脸烫出了大堆的水泡。 “王旭,你出手竟然如此凶狠。”男子说罢,转身就向门外窜去,刚到门口,突然就撞到了肚皮身上,嘭地一声,竟然整个人被弹了回来,直接跌倒在火炭上,男子又一声大叫,腾地蹦起来,拼命划拉自己的屁股,未等他划拉完,一根钢管劈头砸了下来,将他当时就砸晕过去。 文青丢掉钢管,从车间内找到一段钢丝绳,三两下就将光头男子捆了起来,肚皮走过来,一碗水泼在了男子的脸上,男子微弱地叫了一声,悠悠醒转过来。 “说,谁让你来的?”肚皮喝问。 “哼。”男子鼻子轻哼一声,扭过头去。 王旭走过去,从他怀内翻出几个瓷瓶,挨个打开闻了闻,然后递给文青一瓶,说:“去,弄点温水化开,给兄弟们服下去。”文青带着瓷瓶跑到厨房,肚皮则开始用力拷打光头男子,那男子却十分英勇,无论如何也不开口。 不一刻,兄弟们都醒转过来,欧阳心疼地大叫:“我的炉子,我的肉串。”一边叫一边手忙脚乱地收拾,而陈数和杜鹃则冲到光头男子面前,陈数一拳就打在男子小腹,男子闷哼一声,仍然不回答。杜鹃眼珠转了转,转身冲到欧阳身边,铲起一铲炭火,转身就要倒进男子衣内,男子大叫:“不要。” 那边欧阳一叠声喊:“我的炭我的炭。” 肚皮抓住铲子,将炭火端到男子脸前,喝到:“说不说?” “不说。”男子倔强地挺直了身子。 “算了,肚皮。”王旭在身后轻声说。 肚皮回身看着王旭,王旭摇摇头,说:“既然都是道友,就放了他吧。” “他这么做,你还放了他?”肚皮十分不解。 “天下道友是一家,不必为难他了。”王旭平和地说。 “你啊。”肚皮摇着头,转身招呼文青将铁丝拧开,踢了男子一脚,说:“快滚。” 男子没想到真会放了他,犹豫了一下,微微躬身,向王旭施了一礼,转身向外走,走到门口,停住脚步,说:“王旭,你获得宝物的消息,已经传开了,觊觎宝物的人如过江之鲫,你要小心。”说罢,昂首而出。 “谢谢道友。”王旭在身后道谢,男子并未回头,哼了一声,走远了,远远地,传来了他的声音:“我是茅山道士葛定山,我也还会回来的。” “师傅,你教我怎么能不被他定住。”陈数冲到王旭跟前,央求道。 王旭没有理会他,走向爷爷,陈一戈和孟丽等人早就扶起了爷爷,陈一戈正在给爷爷推拿,看王旭走过来,说:“没有大碍,不过肋骨断了两根,这个葛定山下手还真狠。” “你就不该放他走。”肚皮在身后愤愤地说。 “既然都是道友,我怎么忍心。”王旭轻声说。 “你总不忍心,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人残忍,你不知道?”肚皮说。 “我知道。”王旭点头说。 “旭哥,他用的是什么法术?”文青问。 “他使用的是茅山道的定身术,这种法术其实很粗浅,但是能一下定住几十人,就很可怕了。”王旭解释道。 “是啊,不过怎么没有定住你和爷爷?”陈一戈奇怪地问。 “爷爷不会法术,葛定山的法术应该有漏洞,所以对普通人无效,至于对我,我也不清楚怎么回事,他施法的时候,我就感觉体内有热流顶住了,所以没有被定住。”王旭说。 “还是旭哥的功夫高强,我们一定要勤加练习。”肚皮对众兄弟说。 众人都轰然答应着,然后,开始帮欧阳摆放桌椅,递调料递肉串。“呵呵,刚遇到这么大的事,咱们竟然还能吃进去,跟着旭哥,心都变大了。”李平叼着一根肉串,嘻嘻笑着说。 “将来大家要都变成旭哥这样仁慈,就麻烦了。”肚皮捏着一杯酒,说。 “那麻烦啥?我看挺好。”于哲笑着说。 “放虎归山,你不懂啊?猪。”肚皮冲着于哲撇嘴说。 “那你也是猪,反正咱俩是兄弟。”于哲不以为忤地说。 “猪,你吃吧。”肚皮抓起一把肉串,举到于哲嘴边,硬要塞进去,于哲一边躲闪一边捞起一杯调料,抹向肚皮。 看着兄弟们吃的开心,闹的开心,王旭也很高兴,但是,他仍然有心事了:莫非,天下道家,都知道我得到了宝盒?否则为什么接二连三过来? 第三章 各种刁难 装修一新的一飞娱乐城和之前还是有了明显的变化,随处可见的鹰的雕塑和标志,都不见了,面色狰狞的保安队伍,也取消了,隔断楼上楼下的铁栏杆,也被撤掉了,现在,如果你愿意,完全可以将整栋楼都逛一遍,包括卫生间。 杨光招呼大家到六楼,推开黄一飞巨大的办公室,对王旭说:“旭哥,这是你的办公室。” 王旭咧嘴一笑,说:“我要什么办公室,我又不在这儿。” “那你在哪儿?”陈一戈奇怪地问。 “我得回学校学习啊。”王旭认真地回答。 “嗯,也对,咱们也都得去学校学习呢。”杨光说:“我爸还想让我考个一本呢。” “那这儿也得留个办公室啊。”肚皮说。 “把这个办公室改成会议室吧,以后兄弟们有啥事,就都到这儿来商量。”王旭吩咐。 杨光急忙记下来,然后有些尴尬地说:“那其他办公室咱们也不用看了,就全改掉好了。” 肚皮笑了,调侃道:“你是不是还给自己留了一个大办公室?” “嘿嘿,肚皮哥你也有一个。”杨光不好意思地挠着脑袋说。 “我可不要,给我们留一个练功房就行。”肚皮搂着杨光说。 “现在六、七楼都是办公室,八楼是健身中心,那干脆就将七楼改成练功房吧。”杨光看着规划图说。 “要是能有个游泳馆就好了。”刘岩向往地说。 “可以啊,不过我们弄不起来,和文青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利用这栋楼,合作建一个室内游乐园吧。”王旭说。 众人正商量着,沿着楼梯走上来三个人,领头的傲慢地说:“谁是你们领头的?” “我是。”王旭走过去,问:“你们是做什么的?” “我们是地税局的,看看你们的税务登记证。”领头的人说。 王旭回头看陈一戈,陈一戈急忙挤过来,说:“旭哥,咱们啥都没办呢。” “怎么不办?”王旭奇怪地问。 “楼的产权还没变过来,我去地税了,他们说我们这栋楼产权有纠纷,不给办。”陈一戈解释说。 “什么纠纷?”王旭问。 “黑三获得产权,是通过法院缺席判决,公告期未满,没法过户,所以也没法变更给我们,而且我问了,如果这样变更的话,我们要承担巨额的销售不动产营业税。[..info超多好看小说]” “巨额是多少?”王旭问。 “地税的人说了,按照评估价格,我们这栋楼价值上千万,得缴纳将近二百万。” 众人都一阵惊呼,这么多啊,王旭也有些傻眼。 “不过有个人说,咱们要是拿五十万出来,他可以帮忙运作。”陈一戈看了看那三名税务干部,小声说。 “那今天的事怎么办?”王旭问。 “很简单啊,你们可以用之前黄一飞的营业执照继续营业。”领头的人语气开始缓和起来:“等产权办完了,再更换营业执照呗。” “这样也行,旭哥,要不咱们不能营业。”陈一戈说。 “不行。”王旭斩钉截铁地说:“虽然我们也叫一飞娱乐城,但和原来的一飞娱乐城一点关系都没有。” 那三人互相对视一眼,露出了失望的神色,领头的说:“那你们抓紧办吧,没办利索之前,不许营业,否则我们会罚你们的。” 三人转身刚走,又上来两名武警,一名上尉说:“谁是王旭?” “我是。”王旭急忙回答。 “我们是消防队的,来检查消防情况。”对方大咧咧地说:“你这儿重新装修啦?” “是啊。”王旭回答。 “消防手续有吗?” “有。”杨光急忙低头翻自己手中那一沓资料,翻出一张纸递过去。 “好,刚才我们在楼下检查了,消防不合格,王旭你签个字,抓紧整改吧,整改还不合格,你就等着挨罚吧。”上尉说。 “…………呃”,王旭无语了,完全按照消防规程改的,怎么会不合格呢?但既然说不合格了,肯定是哪儿有没做好的,那就整改吧。 “师傅,刚才走的那三个地税的说,没引诱成你,如果你用了原来的税务登记证,他们就可以罚你钱了。”消防武警走后,陈数凑过来,对王旭说。 王旭苦笑着摇摇头,这可真是防不胜防,看来原来的一飞娱乐城,真的存在很多问题啊。王旭苦笑着转身要进屋,又上来两个人,其中一个人远远就喊:“谁是王旭,过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王旭一边转身,一边想:“这又是谁啊?” “我们是药监局的,王旭,你这店卫生不合格,设施不全,要罚款。” “又罚多少啊?”王旭有些愠怒了。 “你看看单子,罚十五万。”对方说。 “我们也没有营业啊。”刘岩怒冲冲过来说。 “没营业?那楼下开了二三十桌是怎么回事?”领头的人不屑地说。 “开了二三十桌?”王旭很惊讶地看着刘岩,刘岩转身蹬蹬蹬就往楼下跑,王旭带着杨光陈一戈肚皮等人也都跟了下去。果然,楼下大厅以及二三楼包房,每张餐台都坐了一个人,正在端着茶杯有滋有味地品茶呢。 “这是怎么回事?”刘岩拉过领班问。 领班有些胆怯地看着大家,说:“刚一开门,他们就进来了,进来了也不说话,一张桌子坐了一个人,就开始要茶水要点餐。” “你没告诉他们还没营业吗?”刘岩问。 “服务员说了,被领头的打了一嘴巴,就没人敢说话了。”领班畏惧地说。 “我去,这是来搞事的啊。”肚皮笑了,问领班:“哪个是领头的?” 领班小心地指了指门口坐着的一个彪形大汉。 肚皮带着陈数和二小走过去,这时,离开的地税干部和消防武警竟然也没有走,而是站在一角看起了热闹。 “哥哥,来干啥来了?”肚皮走过去,问道。 “你谁啊?我吃饭。”那彪形大汉傲慢地斜视着肚皮。 “我叫肚皮,是这家酒店的一个管理人员。”肚皮冷漠地说。 “哦,听说过,听说你混得挺nb的,跟了一个叫王旭的,到处偷拍,年前还拍了一家酒店,哥们们去摇摇头,玩玩女儿,竟然都被你们举报了?”彪形大汉抬腿将脚放在桌子上,后倚在沙发上,愤怒地说。 肚皮回头看杨光,杨光急忙摆手,说:“肚皮哥,没有这个事儿,刘队说了,是别人嫁祸咱们。” “听到了吧?哥哥,是别人嫁祸我们,想挑拨咱们关系。”肚皮说。 “别叫我哥哥,咱可没你这么个弟弟,不管是不是你们做的,今天,我们就是来讨个公道,你让王旭出来,给今天在场的每个人磕三个响头,摆桌酒赔个不是,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哥哥,您说了算吗?”肚皮声音有些冷淡。 “我可以说了不算啊,王旭要是不同意,也好办,他就天天等着被查吧,什么税务工商药监城管卫生消防街道大妈,不查黄你,算哥哥我今天没说。”彪形大汉斜眼看着其余人。 税务的三个人急忙转身离开,边走边说:“和我们有啥关系。” “x,当时抓的不也有你们?要不你们今天来干啥来?”彪形大汉不满地喊道:“薛上尉,是不是也有你啊?” 消防武警黑着脸也走了,薛上尉边走边说:“我又不认识你。” “x,一群兽。肚皮,你告诉王旭,他得罪人了,以后,在天安城,他别想混了。”彪形大汉说着,站起身来。 “是吗?得罪小人,我们是不怕的。”肚皮笑了,他突然就明白今天为啥这么多来刁难的了。 “不怕吗?肚皮,你觉得自己混过几天,很nb是吧?告诉你,在天安城,老子让你趴下,一分钟你都站不住。”彪形大汉边说边走过去,伸出手指去指点肚皮的脑袋,还未碰到肚皮,突然哎呦一声,跪倒在地,陈数从身后窜出来,一伸手抓住他,将他的手指扭得卡卡作响。 “小兔崽子,放手。”彪形大汉喊着,各个桌子上坐着的混混们腾地都站了起来,乱哄哄地喊着放手。 陈数又一用力,彪形大汉脸上登时就冒出汗来,肚皮一伸手将他抓起来,摁着脑袋推倒在餐台上,然后一甩头示意二小,二小一个箭步窜到了门口,将准备离开的武警等人拦住。 上尉喊道:“你们想干什么?” “让你们看场好戏。”肚皮切齿道,随即一伸手,从衣服内抽出一根钢管,高高举起,用力砸了下去,彪形大汉啊的一声惨叫,两根手指被砸得粉碎。 武警、地税干部以及药监局的两个人都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混混们也一片惊叫,有几个人冲过来,撸胳膊挽袖子想要动手。 “都消停站好。”肚皮拿着钢管厉声说:“跑这儿站台,给你们多少钱啊?” 混混们面面相觑,有两个人壮着胆子过去扶起彪形大汉,彪形大汉哆嗦着叫喊:“tmd肚皮,你死定了知道不?” 肚皮用力一回手,钢管砸在彪形大汉的脑袋上,大汉咕咚一声摔倒在地,昏了过去。 肚皮又将钢管指着一个混混:“说,给你多少钱?” 那混混看一眼地上躺着的彪形大汉,小声说:“二百。” 肚皮冷哼一声,说:“把楼上的也都召唤下来。”马上有小混混跑到楼上,把包房里还在优哉游哉喝茶的混混们都叫了下来。 “都过来站好。”肚皮厉声喝道,楼下的混混们都战战兢兢站了过来,楼上下来的尚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一个个nb哄哄地走过来,一个领头的大咧咧地说:“谁tm喊呢?” 肚皮问领班:“谁动手打人了?”领班指了指那个走过来的领头的。 肚皮嗖地一下就站到了那人面前,那人一哆嗦,颤抖着说:“我x,吓我一跳。” “刚才你打人了。”肚皮问。 “打了,怎么地?”那人毫不在乎地说。 肚皮招呼被打的服务员过来,说:“打他。” 服务员为难地看着肚皮,说:“哥,不打了。” “为啥不打?”肚皮问:“你害怕?” 那领头的不屑地问:“你谁啊?要打我?知道我是谁不?” “那你是谁啊?”肚皮嘲笑地问:“你以为你是谁啊?” “我是张老大…………”那领头的说,话音未落,早被肚皮一把抓起来狠狠摔在地上。 “啊…………尼玛…………”张老大还要骂,陈数上来就是一脚,正踢在他的嘴上,登时话音就憋了回去。 “打他。”肚皮告诉服务员。 “哥,他…………太可怜了,你们都把他打这样了。”小女孩都快哭了。 “旭哥,你看这孩子,和你一样善良。”肚皮笑了,回身冲王旭说。 “算了,让他们走吧。”王旭有些不忍地说。 “滚吧,记住,这是旭哥的地方,以后来,都小心点儿。”肚皮大声地警告那些混混,混混们如获大赦,扶起彪形大汉以及张老大,一窝蜂地挤出门去。 “你们不走吗?”肚皮看着几个公务员。 几个人面面相觑,低下头不发一言,快步离开。 第四章 夺宝部队进入学校 “师傅,门外还有人。”陈数对王旭说。 “还有什么人?”王旭问。肚皮则招呼兄弟们,就要冲出去。 “和那几个穿制服的人一伙儿的,外面的人问怎么走了,里面出去的人说咱们太厉害,不好惹。” “那外面的人说什么了?”肚皮问。 “外面的人说:天安城还有咱们兄弟联手搞不定的人?放心,他这个店别指望开起来。”陈数模仿对方的说话。 “是什么人呢?”王旭问。 “不知道,然后他们就都走了。” “呵呵,那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王旭笑着说。 “这个房子还是有点儿问题。”陈一戈过来说:“旭哥,黑三会不会在这里搞什么鬼?否则干嘛这么便宜卖给我们?” “或许,他想嫁祸我们,让黄一飞回来找我们算账。”王旭沉思着说。 “黄一飞还能回来吗?”陈一戈有些惊讶地问:“何况,黑三不是通过法院判决获得的这个房子吗?” “也许法院判决也是假的呢?”王旭反问。 众人都沉默了,是啊,法院判决若也是假的,那这个房子,就还是黄一飞的,黄一飞若回来,肯定要夺回去啊。 “那怎么办?”杨光问。 “先这样,你们几个各方面都抓紧点儿,看来,我们走正规途径很难开业了,那就不管那么多,先干起来再说。”王旭说。 “这就对了。”肚皮高兴地说:“旭哥,你就得有点儿霸气。” “干嘛要霸气?”王旭反问。 “这样我们就不憋气呗。”肚皮认真地说。 “呵呵,我们不必在这上面赌气,大家要记住,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王旭对大家说:“你们忙这里,我要回学校看看。” “好,那就该上学的,都陪旭哥回去上学。”陈一戈说:“这里,有肚皮哥坐镇就可以了。” 众人轰然答应着,纷纷开始收拾东西,休息一夜后,王旭带着陈数、二小、孟丽、杜鹃、李平、李凡、赵强、关力、岳鹏以及小青乘坐乡村大巴赶往学校,按照陈一戈和肚皮的意见,杨光则带着于涛、古月、尚悦开着一辆捷达随后前往。(..info无弹窗广告) “旭哥,有辆车,有些急事,也可以方便一些。”肚皮坚持说。 王旭细想一想,也确实是这么回事儿,所以同意了,不过,他是坚决不坐车的。 等这些人走了之后,肚皮和陈一戈找来段工,准备将娱乐城的所有强电都重新检修一遍,争取消防达标,就算对方再怎么刁难,自己先做好,总是对的。段工很快就赶了过来,于哲也从工厂过来协助,娱乐城剩下的兄弟已经不多了,欧阳、赵辉、沈月、冯京、曲哲、吉林、刘立军以及刘岩、文芳、文燕、江雪四个女孩子,众人纷纷动手,或擦或扫,忙碌起来。 段工带着于哲和陈一戈,从顶楼开始检查,消防设施、电路,逐一查下来,查到七楼,一个消防探头吸引了段工的注意,他吩咐于哲搬梯子爬上去,将探头拧下来,刚一拧开,于哲啊地惊叫一声。 “怎么了?”段工和陈一戈急忙问。 “你们看。”于哲一伸手,掏出一个东西,拎着冲下面晃动了几下,两人一看,竟然是一个摄像头。 “果然有问题。”陈一戈恨恨地说:“这肯定是黑三事先装好的,要监控我们。” “咱们不是重新装修了吗?”段工问。 “装修队是文青介绍过来的,是新注册的地产公司的队伍,应该没问题啊。”于哲说。 “那就肯定有问题了,这个新地产公司,是文氏和黑三共同投资成立的。”陈一戈说。 “文青…………”于哲和段工都不敢再说下去了。 陈一戈急忙打电话给肚皮,肚皮跑上来一看,气愤异常,马上就要去找文青,陈一戈一把抱住他,说:“肚皮哥,你别冲动,文青肯定也被蒙在鼓里,咱们都别声张,好好检查一下。” 肚皮冷静下来,点点头说:“对,不过以后再有什么事,一定要注意点儿文青。” 陈一戈和于哲都有些难过,文青人缘极好,大家都不愿接受他背后捣鬼的猜测。 剩下的时间,段工在前,感觉哪里不太顺眼,陈一戈就用手摸一遍,做更进一步的判断,于哲则负责拆卸。肚皮转身去给王旭打电话,王旭还在大巴上,沉默地听完,说:“不要拆,原样不动,做好记录。” “为什么不拆?”肚皮奇怪地问。 “拆下来,黑三就知道了。”王旭简单地说完,就挂了电话。 肚皮恍然大悟,急忙招呼三人,说了王旭的意见,于哲马上转身又将拆下来的摄像头,依原样再装回去,然后在平面图上认真地标记好位置。 整栋楼,竟然发现了二十余处摄像头,几间预备做办公室的大房间、兄弟们的宿舍、会议室、每个包房,无一遗漏。 “黑三真用心啊,装的可真够密的。”陈一戈说。 “这也说明,文青就算不知情,肯定也把装修图纸泄露出去过。”段工分析说:“否则,黑三不可能对我们的功能设置掌握得这么清楚。” 众人都面色凝重的点头,一股寒意,慢慢弥漫上每个人的心头。 检查到五楼卫生间的时候,陈一戈顺手在管道井附近摸了一下,突然招呼大家:“快来,这里面似乎不是简单的管道井。” 肚皮按捺不住,找了个锤子几下就刨出一个窟窿,众人探头向里看,只见管道井一侧,悬空固定着一个保险箱。肚皮手上加力,很快就将管道井彻底刨开,于哲侧身进去,小心将保险箱拆下来,众人一起用力,吊上地面,于哲半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拆开,保险箱里空空如也。 “里面的东西应该是让黄一飞拿走了。”于哲说。 什么东西这么贵重,要藏在这里,黄一飞匆忙逃跑时还不忘带走呢?众人都在思索。陈一戈忽然说:“不对,这个保险箱不是黄一飞的。” “怎么呢?”众人都问。 “如果是黄一飞的保险箱,他应该留下一个开口啊,或者没有开口,逃跑前匆忙,也不会拆开通道,再小心封装回去吧?”陈一戈分析。 “对,这有些不合情理。”段工也说:“整栋楼都是黄一飞的,他家的棚顶密室也十分安全,没必要在这里设计一个这么小的保险箱。” “那能是谁的呢?”于哲问。 “咱们搜索别墅的时候,在这里,我发现过一批人,他们当天晚上也来找什么东西,能不能就是来找这个呢?”肚皮回忆说:“那些人,是王小妮的手下,在阿拉善,村长带领的人中,我发现了其中的两人,不过他们并不认识我。” “王小妮的身份很诡异啊。”陈一戈说。 “他是燕子李的孙女,据说燕子李是被黄一飞陷害而死,所以她一直委曲求全,找机会报仇。”肚皮说:“不过简单的一个报仇,她的实力与黄一飞也相当,至于隐藏这么久吗?” “这个江湖,比我们想象的复杂多了。”陈一戈叹道:“师傅收杨一冰和刘岩的时候,王小妮也去了,我怎么感觉她和师傅早就认识呢?” 众人都陷入了沉默,这么多扑朔迷离的事件,似乎解决了,但细一分析,又有很多无法解释的地方,莫非,这背后,还隐藏着更大的秘密? 王旭等人下了大巴,顺序往学校走,身后突然驶过一排出殡车,众人依次靠路边站好,等车过去,一辆车突然停了下来,车窗摇下来,一个老者招呼:“王旭。” 王旭定睛一看,竟然是月亮湾的神秘老者,他急忙跑过去打招呼:“爷爷好。” “你怎么在这儿?”老者奇怪地问。 “我调到这里的中学读书了。”王旭说完,反问道:“您来这里做什么?” “我外甥女婿自杀后,子女一直怀疑被谋杀,前几天才算是调查结束,今天出殡,他家族的墓地在这附近的山上,所以我跟着来送葬。”老者解释,然后说:“王旭,那颗珠子,是我从月亮湖底的一个暗室里找到的,当时还有一张地图,但后来不见了,这珠子偶尔会发光,有一次发光,一个人随着光找到我,告诉我用珠子泡水喝能强身健体,我喝了两次,不知道有没有效果,怕弄坏珠子,就再没泡,不过这珠子发光的时候,会法术的人相隔很远都能看到,你得小心。” 王旭道谢后,老者又说:“王旭,你心地善良,但身怀宝物,很容易给你惹是非,你要记住,有时候心狠,不一定是坏事。”说罢,老者吩咐司机开车,追赶送葬车队远去。 “师傅,这老头可倔了,在湖边打渔的都听他的。”陈数过来说。 “他是好人。”王旭说。 “嗯,他水性好,能躺在水底睡觉。”陈数有些羡慕地说。 “文青也能。”王旭怅然地说,他又想到了温玲。 很快就到学校了,春季,农村中学吃两顿饭,上午要九点才上课,王旭等人赶到时,学生们还没到校,校园内空空荡荡,孟丽兴奋地就要往校园里跑,王旭一把抓住她:“别动,校园内有人。” “嗯,至少十个人,在教室走廊里看着咱们。”陈数轻声对大家说。 众人不露形迹地分散开,形成一个半圆,王旭居中,陈数和二小一左一右,李平李凡在一侧,赵强关力岳鹏在另一侧,身后,是孟丽杜鹃和小青,众人慢慢走进校园。 从校门到教室,将近二百米,众人慢慢向前走,一百五十米,一百米,五十米,众人站住,王旭高声说:“走廊里的兄弟,出来吧。” 校门在正南,迎面是两排教室,每排教室各有六间,南侧都是窗户,北侧是走廊,中间是一个男北贯通的拱形门洞,学生们就从拱形门洞出入。王旭的话音刚落,拱形门洞里就出现了四个人的身影,几个人并没有走出门洞,而是在门洞的阴影里静静站立。 教室都是平房,房顶传出一阵笑声,笑罢,那人张口说:“王旭,终于等到你们回来了。”说完,房顶突然冒出两个人,一人微黑,矮胖,手执一柄铁锤,另一人则清秀俊朗,乍一看,恍若陈一戈,只是比陈一戈多了一些邪气,手中揉捏着几颗珠子,不知是何兵器。 “几位从何而来?找王旭所为何事?”王旭问道。 “我们奉家师命令,来找你取件东西,把东西给我们,我们马上就离开,以后再不搅扰你,否则的话,你该知道后果。”那俊朗少年说。 “后果是什么?”王旭微笑着问。 “死。”矮胖子突然从房顶跳下,大跨步几步就冲到王旭面前,手中铁锤劈头砸下。 第五章 帅帅的上官云航 王旭双臂一伸,向后一跃,轻松避开对方这看似雷霆万钧的一击,矮胖子咬牙扭身,挥锤再砸,二小在一边早就按捺不住,抽出钢管对准铁锤就砸,在半空中与锤头相撞,发出当的一声巨响,二小觉得半身酥麻,钢管险些握不住,看那矮胖子,铁锤也险些脱手,正惊魂未定地站在原地,用不可思议的表情瞪着二小。 “好力气。”俊朗少年从房顶施施然凌空而走,恍若飞行一般,边走边赞叹。 “师傅,他也会飞。”陈数侧转身对着王旭说。 “这不叫飞,这叫凌空步。”俊朗少年淡然一笑,走到地面,随即一稽首,对着王旭说:“在下正一道上官云航,前来向王旭兄讨教。” “上官兄有礼了,本人并无特殊本事,何谈讨教。”王旭淡淡地说。 “有没有本事,我们来了,少不得要比划一下。”说着,上官云航突然一挥手,数枚银针带着嘶嘶的风声直射向王旭,王旭双手一伸,双掌间隐隐若有火焰,竟然将银针全部吸进去,不知去向。 上官云航面色一变,伸手从身后抽出一支碧青湛绿的竹笛,却并未放到嘴边,而是在空中盘旋出一朵花,直向王旭打来,王旭微微一笑,曲指轻弹,那几枚银针竟然再次出现,叮叮叮数声,都射在了竹笛之上,将竹笛弹射到半空后,重重摔在地上。 上官云航略有些羞恼,衣袖飞舞,手中三颗小球弹射而出,在空中炸开,先是一阵腥臭的水雾,接着是一团火焰,再后面又是大团的尘霾。 众人闻到腥臭之味,皆欲呕吐,王旭更是勃然大怒,这水雾中,无疑掺杂了致命的毒物,此人看起来清秀有礼,却使出这种狠辣手段,想到此,王旭疾喝一声:“起。”顿时天空晦暗,一阵风起,身边枯枝树叶等随风乱舞,夹带着砖头土块,劈头盖脸打过去,水雾顿时显得极其渺小,被风尘吹得反转,竟然将后面的火焰悉数浇灭,而最后的尘霾,遇到狂风,也飘得无影无踪了。 一霎时,风消云散,再看上官云航,面色铁青,文静之态早消失无踪,那一身白衣,也落满了尘灰,变得肮脏不堪。矮胖子站在他身边,铁锤垂到地上,失魂落魄地看着众人,见二小的目光扫过来,惶恐地低下了头。 王旭冷冷瞪了他们一眼,昂首向教室走去,走过上官云航时,冷冷地说了一句:“将法术收了,让同学们出来上课。” 拱形门廊内,那四人看到王旭等人过来,想要阻拦,又畏缩不敢,但让开,又觉得很没面子,所以僵直地站在原地,王旭躲开他们,继续向里走,陈数二小等人,则径直冲撞开他们,一直走进班级。 进到班级,陈数小声对王旭说:“师傅,门口还有四个人。” 王旭点点头,说:“那四个人与他们,可能不是一伙的,你们近期不许落单。” 众人都点头答应,各回各班坐好,很快,同学们开始络绎走进教室,看到王旭,大家都开心地涌过来,参差不齐地叫着旭哥。正在这时,李大伟进来了,他恨恨地瞪着王旭,心有不甘地坐回座位。陈数又凑过来,小声说:“师傅,门口的四个人里,有李大伟。” 王旭并未回应,而是自顾和同学们打招呼问成绩。 不一会儿,教室里走进来三个陌生同学,王旭并未抬头,但这三人却前前后后仔细盯着王旭看了半天,最后,目光转向李大伟,李大伟有些沮丧地看着三人,三人也不搭话,各自找座位坐下。 杨光开车来到学校时,上课铃已经响了,杨光匆忙停好车,四个人飞奔进教室,一进教室,都愣了一下,只见教室内,除了李平李凡赵强关力岳鹏及小青外,竟然还有六个人,六个人闷声不响坐在一起,中间一个白衣少年,面色俊朗气定神闲,虽然衣着肮脏不堪,但显得十分雍容华贵。 杨光看了看李平等人,李平向他促狭地眨眨眼,一撇嘴,杨光等人便知道有事情发生了,而且,肯定和这六人有关,教师已经走了进来,不好再问,急忙坐下翻开书包。 下课后,杨光等人急忙跑去找王旭,却看到王旭已经淹没到同学中间,杨光跳着脚喊了几声,陈数在旁边说:“别喊了,我师父讲题的时候,什么都听不到。” 杨光转身问陈数刚才发生了什么事,陈数张嘴正要讲,杜鹃在身后咳嗽一声,陈数急忙闭上嘴,伸手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杨光探头去看,只见上面写着:“有敌人,我师傅不让咱们说这些事。(..info好看的小说)” 杨光好奇地伸手抓过笔,写到:“敌人是谁?” “十个人。”陈数写道,随即,悄悄伸手指指了指杨光身后,杨光回头,只见那白衣少年面带微笑,气度潇洒地走了进来,看到王旭身边围着的大群人,故作惊讶地说:“呀,这是怎么了?”教室内虽然十分吵嚷,但这一声,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耳朵里,外围两个女生闻声回头,眼睛都是一亮,高个女生急忙回答:“我们在问旭哥问题,你是新转来的学生?” 少年谦和地一笑,说:“我叫上官云航,问什么问题?我看看能不能帮旭哥解答。” 矮个女生轻声问:“你也是旭哥的朋友吗?”一边问着,一边将手中的试卷递了过来。 上官云航并不回答她的疑问,顺手接过她的试卷,蹙眉凝思看了一下,一转身坐在了一张课桌前,顺手抓起一支笔,刷刷刷在试卷上写了起来。 矮个女生悄声对高个女生说:“好帅哦。” 高个女生不满地瞪了她一眼,急忙挤上前,说:“云航,你看看我的题。” “我去,都开始叫云航了。”杨光撇嘴看了看陈数,却见陈数身后的杜鹃也正斜视着上官云航,若有所思。 陈数嘻嘻一笑,说:“好花痴啊。” 身后的杜鹃一伸手打了陈数一巴掌,陈数急忙回头,说:“你打我干嘛?” 杜鹃嗔怒地说:“你说谁花痴?” 陈数指着那两个女生,只见两个女生都挤在上官云航身边,四只眼睛只顾盯着他看,浑然不觉上官云航在讲些什么。 “哼,女色狼。”杜鹃不满地嘀咕着。 杨光暗笑,但没说什么,招手示意陈数跟他出去,陈数摇摇头,说:“我得在师傅旁边,现在敌人多。” 杜鹃在身后又踹了陈数一脚,说:“哪来的什么敌人。” 二小在旁边站起来,说:“走,杨光,咱俩上厕所。”杨光笑一笑,跟着二小走出教室,两人向操场另一侧的厕所走去,一边走,二小一边将早晨的事情讲了一遍,杨光大惊,说:“原来这个人这么厉害啊?” “厉害什么啊?你没看被旭哥收拾的那样呢,狼狈死了,现在竟然又敢过来泡女孩子,要是我,干脆死了算了。”二小哈哈笑着说。 忽然,二小停住笑声,低声说:“厕所里有人。” 杨光也听到了厕所里有人在交谈,两人急忙隐身在厕所前面的树丛里,侧耳倾听,只听到李大伟的声音:“我们四个肯定斗不过王旭,抓紧让师傅过来吧。” “师傅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我们先不要打草惊蛇,看上官云航和王旭他们先斗。”一个人说。 “对,鹬蚌相争,我们做渔翁。”另一个声音说。 “上官云航是干啥的啊?也斗不过王旭啊。”李大伟不满地说。 “不清楚他的来历,早晨听他说自己是正一道的道友。”第一个声音说。 “我们不也是正一道的吗?”李大伟疑惑地问。 “正一道有很多分支,当初修炼符箓的,最后都归为正一道了,光那些不知名的小道派,就得有上百支。”第一个声音解释到。 “我实在看王旭太不顺眼了。”李大伟气愤地说。 “师傅特别让我嘱咐你,一定不要冲动,另外在黑三那里,也别露出我们的关系,否则麻烦就大了。”第一个声音叮嘱。 “放心吧,我知道。”李大伟闷闷地说。 随后,四个人从厕所里走了出来,杨光和二小将身子紧紧隐藏起来,直到他们走进教室,才站起来,也返回教室。 每天,上官云航都会挨个教室溜达,顺手解答这些初中学弟学妹的疑惑,哦,不,主要是解答学妹的疑惑,慢慢的,王旭身边基本已经看不到女生了,而上官云航走到哪儿,哪儿都会响起女生们快乐的笑声。 这天早晨,王旭等人习惯地早起锻炼,孟丽收拾妥当,见杜鹃并未起床,就去推她起来,杜鹃声音微弱地说:“我不起来了,我身体不舒服。” 孟丽急忙问:“怎么了?我给你找点药?” “没事儿,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杜鹃露齿一笑,开玩笑地说。 孟丽也莞儿一笑,摸摸杜鹃的脸,转身跑了出去。看孟丽跑远了,杜鹃也坐起来,收拾好衣装,探头向窗外看了一会儿,见没人注意自己,急忙跑出去,沿着宿舍后墙,直跑向学校外。 到了校外,杜鹃抽出皮鞭,在空中抽出几个花,噼啪响过,胡同内跑出数十只狗,亲热地围在杜鹃身边,杜鹃从包内掏出一把狗粮,洒向空中,众狗奔腾跳跃,争抢起来,随后,杜鹃轻快地跑起来,狗群在身后跟随着,呼啸着跑上了校外的小山,那小山下半部全是庄稼,上半部则是一片坟地,太阳尚未爬上来,坟地里没有阴暗之气,沐着晨曦,反而有一丝明亮堂皇之气,杜鹃跑到坟地边,慢下脚步,侧耳细听,只听到坟地中传来一缕婉约清扬的笛声,杜鹃微微一笑,循着笛声走过去。 一个白衣少年手拈一只碧绿的竹笛,正吹得入神,杜鹃站住,少年背对阳光,恍若仙人一般。 良久,笛声结束,少年收起竹笛,向杜鹃走过来,微笑着说:“你好,我叫上官云航。” “我知道,我叫杜鹃。”杜鹃将皮鞭在空中甩出一个炸响,故作冷淡地说。 “你是王旭的朋友。”上官云航说。 “是的。我们是敌人。”杜鹃侧脸看着远处的山岗和小溪,说。 “不,我们不是敌人,只是不同流派的道友,为了修炼,有些异见纷争罢了。”上官云航笑着说。 “不是敌人?”杜鹃抿嘴一笑,调皮地侧脸看着上官云航。 “你现在的样子好美,晨曦洒在你的脸上,看起来十分圣洁。”上官云航突然凝视着杜鹃的眼睛,认真地说。 杜鹃迎着他的眼睛看,少顷,脸突然红了起来,然后,顺手一甩皮鞭,吆喝了一声:“走。”转身就跑下山岗,身后,狗群奔腾着,追逐而下。 上官云航看着杜鹃的背影,慢慢地笑了起来,一丝邪魅之气逐渐浮现在脸上。 第六章 孟丽被迷魂 “你为什么要在这个地方吹笛子呢?”当两个人第五次“偶遇”的时候,杜鹃问:“到处都是坟,多可怕啊?” “因为这里可以遇到你。(..info)”上官云航眼神突然变得炽热,他盯着杜鹃说。 “切。”杜鹃一扭头,一撇嘴,轻哼了一声,说:“走了。” 然而,心跳得是那么狂,脸烧得是那么热。 看着杜鹃跑走,上官云航突然觉得,其实杜鹃的背影也还是很好看的。 “又要使美男计?”矮胖少年从山坡下爬上来,嘲讽地说。 “我有这么好的天赋,干嘛不用?”上官云航搂着这个叫做李牧言的师弟,轻佻地一撇嘴。 “我还是喜欢当面对决,要不把师兄弟们都叫来,和王旭硬碰硬打一架吧?”李牧言说。 “那功劳算谁的?咱们几个能争取到这个机会,多不容易啊?如果连一个无名的王旭都搞不定,以后在师傅面前,哪还有你我的位置?”上官云航不满地说。 “那倒是,不过,师傅喜欢不喜欢有什么,我才不在意呢。”李牧言说的是实话,面貌丑陋的他从小就不被重视,他也习惯了一个人玩儿,这次上官云航挑人能挑中他,确实让他很奇怪,但也还是有一些感动。 “这个女孩儿,其实也还蛮好看。”上官云航说。 “还是那个叫孟丽的好看。”李牧言说。 “你懂什么?女孩子好看不光是脸蛋,还有这儿。”上官云航轻佻地在胸前比划了一下。 “云航,你说我们获得宝贝后,会怎么样?”李牧言对哪儿好看明显不感兴趣,他只是想知道王旭手中的宝贝到底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不过看来是很关键,师傅说如果消息传出去,天下所有道家都会疯抢的。”上官云航说:“再有几天就是端午了,我们得回观里一趟,回去之前,争取有个结果。” “嗯,云航,反正我跟着你出来,想怎么做,你就吩咐。”李牧言说。 “那个李大伟也很诡异,他的几个朋友也是道家传人。”上官云航突然说。 “是吗?”李牧言说:“莫非也是来夺宝贝的?” 此时,李大伟等四人正在校外的树林里,闲散地或倚或坐,散漫地交谈。.info[] “那个上官云航不是好东西,天天就知道哄女孩子。”一个人说。 “就是呗,师兄,你说这样的人,能斗过王旭吗?”李大伟转头向另一个人说。 被叫做师兄的人叹口气,说:“男人要是太漂亮,真的很难有什么成就。” “可以当明星啊。”第一个人说:“你看那些明星,都非常漂亮。” “男明星漂亮的也不多,大多数都还是靠实力说话。”师兄说:“像这么漂亮的男孩子当明星,那得惹起多少绯闻啊?” “他不动手,我们就没机会啊。”李大伟叹息道。 “呵呵,大伟,你太急躁了,办大事,一定要沉得住气,你可不许把个人恩怨带进来。”师兄警告李大伟。 “不会的,师兄放心,我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李大伟急忙表态。 “那就好,我们几个这次来,其实是冒了很大风险的,如果不是知道王旭学会了法术,师傅是不会让我们过来帮你的,要知道,黑三和师傅一直在明争暗斗,若知道我们来帮你,你在黑三那里就呆不下去了。”师兄说。 “没事儿,黑三也不认识咱们几个。”一直不说话的小师弟说。 “别大意,黑三这个人非常阴险,和师傅这么长时间的争斗,难保他没有什么眼线。”师兄教训大家。 几个人都忍不住四处看了看,好想眼线就在树林里潜伏一样。 “怎么才能挑动上官云航和王旭争斗呢?”师兄说。 几个人都不出声了,这种斗智斗勇玩脑子的游戏,他们几个是想不明白了。 “唉,走吧,去后山练会功。”师兄站起来说。 教室内,学生们正陆续进来,九龙凑到王旭跟前,说:“旭哥,市里有学校找我们几个,让我们去那儿上学。” “你们去吗?”王旭抬头问九龙。 “不去,我就愿意在这儿学习,不过旭哥,没人找你们吗?”九龙奇怪地说:“咱们学校凡是这学期成绩提高快的,都有人来找了,有两个成绩好的,市里学校答应给提供宿舍,还免食宿费呢。[..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哦,现在也不让转学啦,把学生都弄到市里有什么用啊?”王旭去找校长,疑惑地问。 “至少可以向社会宣传一下,说这些学生是在那些学校借读,成绩才提高的啊。”校长笑眯眯地说。 “那有啥用啊。”王旭还是有些不解。 “学校知名度可以提高,有很多优惠的。而且,很可能背后也有市高中的操纵,到市里借读,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考市重点高中了,省得这些学生都留在咱们学校读高中。”校长详细解释。 “不懂这些。”王旭挠挠脑袋,问:“用不用我劝劝大家留下?” “不用,离开这些学校,离开你,这些学生的成绩也很难提高了,他们自己也应该清楚。” 两个人正在交谈,门突然被推开,二小闯了进来:“旭哥,坏了,孟丽不见了。” 王旭腾地站起来,冲出校长室,门外,兄弟们都在焦急地等着他,看到他出来,小青带着哭腔说:“早晨我们一起去吃饭,吃完饭孟丽说去厕所,我就回高中部了,刚才杜鹃来找我,我才发现孟丽一直没回去。” 王旭这才想起,这一上午确实没看到孟丽,不由得懊恼地敲了自己脑袋一下,自责起来。 “别着急,让李凡找找。”杨光急忙劝慰王旭,李凡更是一马当先,跟着小青就跑去了食堂。食堂门口,大师傅远远地就喊:“没开饭呢,去去去,别来这儿胡闹。” 李凡不理他们,一头钻进食堂,另一个打饭师傅骂骂咧咧地过来撵他,一眼看到后面跟着的王旭,急忙堆着笑脸点头哈腰地说:“王旭啊,来来,坐那儿,我去给你拿点儿小灶。” 王旭微笑着说声谢谢,并未进食堂,而是带着人站在门口看着李凡和小青。 “就是在这儿吃的饭。”小青指着一张大圆桌。 食堂很简陋,二十余张大圆桌排的倒是很整齐,学生们吃饭时,在窗口打出饭,就端到圆桌前,站着吃完,才可以回到宿舍。 李凡绕着圆桌走了一圈,圆桌上的油漆已经掉得差不多了,露出斑驳的木纹和菜渍,几个大师傅都好奇地围过来,看李凡在做什么。 随后,李凡蹲下身,仔细查看了一下地面,水泥地面已经被拖过了,小青担心地问:“这还能看出踪迹吗?” 李凡抬起头,圆圆的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他冲小青点点头,站起身向外就走,王旭等人跟着他,小青还是有些打鼓,但看到李凡自信的表情,不由得就放下心来。这个叫李凡的少年,看起来很平常,但是当他进入追踪状态时,似乎整个人突然就变了,变得有魅力了。 也不知道我在使用法术时,会是什么样子,小青想,会不会也会变得很美丽呢?小青忍不住翘起嘴角,偷偷笑了。 李凡迈开步子,一直向宿舍走去。难道孟丽回宿舍了?众人都很奇怪。 “她没在宿舍。”小青和杜鹃都叫起来。 李凡充耳不闻,但突然拐向男宿舍,宿舍门前有一丛花,李凡站在花前,左右看了一眼,随后,走到左手第二间宿舍。 正是李大伟那三个新来的朋友的房间。 李凡伸手去敲门,身后陈数早忍耐不住,抬脚就将宿舍门踹开,冲了进去。 靠里面的一张床上,孟丽盖着不知道谁的被子,正酣然入睡。 小青焦急地冲过去,杜鹃突然回身对王旭等人说:“你们都出去。”众人一愣,但也都听话地退出去。杜鹃也冲过去,先伸手进被里摸了一下,见孟丽穿着内衣,这才放心地长出一口气,和小青一左一右唤醒孟丽。 王旭等人焦急地等在门外,忽然,陈数一拽王旭,撇嘴示意,众人回头,只见李大伟四人一边说笑一边走了过来。 “李大伟你这个王八蛋。”陈数怒骂一声,挥拳就冲了过去。 李大伟露出痛苦的表情,他实在是打不过陈数,但又不能扭头就跑,因此十分苦恼地迎了上来,两人七手八脚地扭打在一起。 “陈数,住手。”王旭喝到。 陈数真是听话,马上住手不打,李大伟乐得就坡下驴,也停下来,但仍然做出不服气的样子瞪着陈数。 大师兄走上前,一稽首,问道:“王旭,你们在宿舍门口做什么?” 王旭沉默地盯着他们,身后,杜鹃和小青扶着睡眼惺忪的孟丽走了出来。 “我怎么在这儿?”孟丽迷糊着问。 王旭四处看看,见并没有学生注意自己,挥挥手,让三个女孩子抓紧离开,然后,走到李大伟等四人面前说:“今天孟丽被人用法术迷晕,走进你们的宿舍。” 大师兄脸腾地红了,他愤怒地叫道:“我们不会做这么龌龊的事。” 王旭冷冷地看着他,说:“你我都心知肚明,这校园里有三伙道家弟子,但只有你我的人会法术,我自然不会施法让孟丽进你们宿舍,所以,你最好是给我一个解释。” “我给你屁解释?王旭,我们不会做这种事,你爱信不信,一上午我们都在后山练功。”大师兄虽然说着不解释,但还是有些解释的意味。 王旭继续盯着他,半晌,说:“我也希望不是你们,否则,我绝对轻饶不了你们。” “爱咋想咋想,咱又不是没被误会过,你想干啥,就随便吧。”大师兄焦躁地做出不屑的态度。 王旭转身就走,陈数焦急地说:“师傅。” 王旭打断他的话,说:“上后山。” 后山其实并不高,沿着幽静的林间小路走上半山腰,陈数说:“师傅,那个小房子就是李大伟练功的地方。”王旭等人看去,一个夏天看青的木棚,立在林地边缘,正面对着大片的瓜地。众人走过去,李凡绕着木棚转了转,说:“旭哥,李大伟等人果然在这儿了,看着地上的瓜籽和痕迹,似乎……确实呆了很长时间。” 王旭点点头,四处看了看,转身向上走,刚走了几步,李凡突然叫起来:“师傅,这里有杜鹃的痕迹。” 王旭低头看,杂乱的犬的足印中间,一行小巧的脚印直走向山顶。 “杜鹃每天早晨都来训狗。”王旭淡淡地说。 “如果是李大伟等人,完全可以向杜鹃下手啊,这里更方便。”杨光在身后说。 “他们怕狗呗。”陈数说。 “既然会法术,应该不会怎么爬狗吧?”杨光想了想,继续说:“上官云航他们不也是道家子弟吗?” “他们不会这类迷魂的法术。”王旭说:“上官云航使用的,都是用各种武器模仿出法术的样子。” 第七章 孟波回到天安城 还有模仿法术的武器?众人都很惊讶。 “不知道为什么,除了茅山道派流传下来一些画符驱邪的法术外,其他道派修炼法术,基本没有成功的,而真正的古道法术,虽然也一直流传,但似乎也没有多少人修炼成功,司马先生告诉过我,修炼法术非常困难,首先要修心。”王旭解释说。 “师傅你修炼得很快啊,而且也很厉害。”陈数在旁边敬佩地说。 “我不知道自己的修炼方法对不对,只是觉得,自己并没有特别去追求什么修炼法门,练着练着就会了。” “旭哥你是天才,所以陈瘸子才说,那些宝贝注定是你的。”杨光在旁边说。 王旭叹口气,说:“我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下一步该怎么办,司马先生也没消息了。” 众人都沉默了,是啊,自己要的又是什么呢? “孟丽的事怎么办?”杨光问。 “如果就是被迷魂,那暂时先不用声张,不过还是那句话,一定不许独自行动。”王旭嘱咐大家。 “就杜鹃总自己行动。”陈数不满地说。 “她的狗部队,应该能保护她。”王旭笑着说。 “嗯,反正我一看到她的那些狗,我是害怕极了。”尚悦在旁边接过话。 “你从小四处流浪,还怕狗?”李平逗尚悦。 “怎么不怕?我被狗咬过好多次啊。”尚悦有些羞涩地说:“有一次,三只狗撵了我足足有十里地。” “跑丢好几双鞋吧?”李平继续调侃。 “嘿嘿,我又不偷萝卜。不过旭哥,我刚才感觉了一下,李大伟的那个朋友,似乎真没说谎。”尚悦转过头对王旭说。 “我感觉他也不会说谎,莫非,这校园里还隐藏了高人?”王旭说出自己的猜测。 “晕,这么个小学校,来这么多修道的干什么?”杨光奇怪地说。 “应该都是来抢夺东西的。”王旭说。 “那个金属盒啊?”陈数问。 王旭点点头。陈数接着又说:“师傅,最近怎么没见你使用啊?” 王旭笑了,并没有回答,而是凝望着远方,陷入了沉思,那个小盒,会不会就这么安静地陪着陈瘸子,永远地沉睡呢?想到陈瘸子,就想到孟波,唉,也不知道这小子跑哪儿去了,如果他知道孟丽今天发生了危险,会不会飞过来呢? 孟波当然不会飞过来,会飞的,只有肚皮,不过,两个人遇到了。 娱乐城开业了,那些穿制服的家伙并没有出现,但是,剃着炮子头,戴着金链子,全身文满蜡笔小新的大哥二哥们,可来了不少。 来了也不消停地坐着,一会儿砸个杯子,一会扇服务员一耳光,有个家伙甚至还走到吧台旁边,向花盆里撒了泡尿。 不过,肚皮可不惯着他,撒了尿?对不起,舔起来吧。 一个炮子头戴着金链子蹲在花盆边舔土,这画面感,简直了。 终于有一天,门一开,哗啦涌进来上百人,进来就砸,服务员们惊叫着躲到楼上,肚皮抱着肩膀,冷笑着看着这一幕,并不制止,等到这些人砸够了,趾高气昂地围住了肚皮等人。 领头的舔尿大哥咬牙切齿地拿着砍刀对准肚皮。 “怎么?还没出够气?还想做点什么吗?”肚皮冷冷地说。 “肚皮,你跪下,喝我一泡尿,我的帐,就算一笔勾销。”舔尿大哥气焰嚣张地说。 “你们的帐准备怎么算啊?”肚皮看着其他大哥二哥们。 “肚皮,我就要你两只手指。”第一天带人来砸场子的大哥挥舞着包扎好的手指说。 “我要…………” “我要…………”众人都乱哄哄地吵嚷起来。 “这么多人,我该先答应哪个啊?”肚皮突然笑了。 舔尿大哥分开众人,挥舞着砍刀冲了上来,刀光一闪,举起就要劈,突然,他停住了。 一支枪,冰冷的枪筒,静静地顶上了他的脑袋。 刀放下了,面对枪,再锋利的刀,恐怕也只能收敛起锐气,静静地放下了。 众人都一愣,只见肚皮身后站着四个人,横眉立目,各持一只微型冲锋枪,对准了这些闹事的混混们。 陈一戈从吧台里走出来,身边陪着一个器宇轩昂的青年,青年捏着一支手枪,走到肚皮身边,说:“肚皮,这些人准备怎么处理?” “处理你mb?拿个破枪就怕了你了?你tmd不知道我们都是谁?x,兄弟们,砍了他们,四只破枪吓住咱们百十来号人?”一个炮子头躲在人群中大声鼓动着。 混混们一阵骚动,是啊,百十来号人,被四五个人就吓住了?那以后还混不混了? “砍了他们,以后在天安城,咱们就可以横着走了,什么黑三白老虎,都得敬着咱们了。”那个炮子头还在鼓动。 众人更骚动了,如果能一役拼出名声,以后和黑三白老虎平起平坐,那可妥了,已经有人禁不住诱惑,举起了砍刀。 肚皮在冷笑,陈一戈在冷笑,那个青年也在冷笑。 冷笑是有力量的,对面的混混们面对这样的冷笑,又踌躇了。 “上啊。”鼓动的炮子头大喊,接着又是一声大叫:“啊。” 一颗子弹,从楼梯上方,准确地击中他的肩膀,当啷啷,刀落在地上,人,扑通一声跪倒。 混混们都沉寂了,大家惊慌地四处观望,只见门口,窗边,楼梯上,甚至棚顶的装饰上,都露出黑洞洞的枪口,二三十荷枪实弹的青年,杀气腾腾地对准了这些大哥二哥们。 “你该做点儿什么?”青年看着舔尿大哥说。 舔尿大哥左右看了一眼,低下头,说:“大哥,今天的事,对不住了,以后我绝对不再来了,我就这么点儿钱,算是赔偿肚皮兄弟的吧。”说完,垂头丧气地从兜里掏出一沓钱,放在吧台上,想了想,把金链子也摘了下来,一同放在上面。 没了金链子,他的脖子似乎更沉了,头垂得更低了。 “走吧。”肚皮冷冷地说。 舔尿大哥如获大赦,挤开众人,撒腿就跑。 “你们呢?”青年挨个扫视着众人,马上,就有人走过来,有的向肚皮鞠躬,有的堆起谄媚的笑,但无一例外的,都是掏空了衣兜,摘下金链子,戒子甚至手表。 一个人哆嗦着摘下金链子,正要放在吧台,突然又一哆嗦,竟然将吧台上的东西,尽数碰翻到地上,这人脸色煞白,扑通跪下,喊道:“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一边喊,一边手忙脚乱地捡拾物品。肚皮走过去,轻轻拍拍他的肩膀,说:“起来吧。” 那人一骨碌爬起来,冲着肚皮连连鞠躬,嘴里说道:“谢谢肚皮哥,谢谢肚皮哥。” 很快,狼藉的屋子里,只剩下肚皮等人以及二十多荷枪的枪手。 青年回身,和陈一戈及肚皮依次握手,说:“幸好我们来得及时,不过可惜没看到王旭,代我以及姜厅长向他问好。”原来,这个人,就是姜厅长的秘书,而那些枪手,则全是从阿拉善星夜赶到的边防武警。 “你们快走吧,别漏了行藏,惹出什么麻烦。”陈一戈说。 “嗯,你们也要小心。”青年叮嘱说。 “没事儿,这些都是不成器的小混混,仗着人多势众,这一次,他们能老实不少。”肚皮满不在乎地说。 青年从包里拿出一张卡,说:“这里面,是二百万现金,是奖励王旭追缴金砖的奖金。” “追缴金砖?”众人都很不解。 “对,在阿拉善,打退伏击你们的杀手之后,王旭发现了一箱金砖,正是当年黄金大劫案的赃物,王旭已经将这批金砖全部上缴国库,这是按比例的奖金。”青年说。 众人恍然大悟,这才想起来当时在车里发现的那箱金砖。 “对,黄一飞的别墅里还有金砖呢。”肚皮说:“当初孟波和于哲进去,发现了好大一批金砖,不过怕打草惊蛇,没敢拿出来。” “黄一飞的别墅,天安警方已经搜查了,没发现什么东西,可能已经被黄一飞转移走了。”青年说。 “哦。”众人都点头,然后,肚皮招呼大家抓紧收拾房屋,自己和陈一戈去送秘书及武警等离开。 肚皮开着车,一路跟随着,将秘书等人一直送上高速,然后,肚皮下车,掏出一颗烟,点燃了闻了闻,扔到地上用脚碾灭,自从王旭劝告他戒烟之后,肚皮已经不抽了,但今天实在太惊险了,所以,点燃一支,闻闻味,算是解馋吧。 “肚皮,你可真可怜。”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戏谑声,回身看时,孟波和刘玉正笑嘻嘻地看着他。 “哈,孟波。”肚皮猛地冲过去,一把抱住孟波,坦率地说,他和孟波的感情还真不赖,毕竟是他带孟波回到天安城,用力抱一抱,肚皮放开孟波,又一拳打在孟波的肩膀上,两人嘻嘻哈哈闹了半天,刘玉在旁边说:“你俩够了,也不说和我打个招呼。” 肚皮看着刘玉,笑嘻嘻地说:“要不,也拥抱一下?” 刘玉果真张开手臂,说:“来啊。” 肚皮哈哈一笑,抓住孟波的胳膊:“来,上车,回家。” 晚上,兄弟们在娱乐城里团聚庆祝,吃饭时,陈一戈问孟波:“孟波,在大连的时候,你们怎么突然就离开了?” “呵呵,心情不是很好,所以会做出些随心所欲的事嘛。”孟波笑着说。 陈一戈点点头,他明白孟波当时的心情,所以并不再追问,转头看着刘玉说:“玉姐,这次回来,你就在娱乐城帮刘岩吧?” 刘玉快乐地搂住刘岩,点点头,突然说:“一会儿会有人冲进来,带着枪。” 肚皮腾地站起来:“你说什么?” 孟波看着肚皮说:“小玉有预知功能,能看到半小时内将要发生的事情。” 肚皮不再迟疑,他指着欧阳赵辉沈月冯京四人,说:“你们马上去楼外,记住,不许放一个人离开。” 四人点头离开,肚皮又吩咐曲哲吉林刘立军:“你们三人马上去楼下看住楼梯口。” 三人也站起身匆匆跑出去,肚皮又对文芳文燕和刘玉刘岩说:“你们四个换上服务员服装。” 四人钻进包房内的卫生间,很快就换好出来,然后文芳文燕走出门外,在包房左右站好,刘玉刘岩则留在包房内,站在门边。 随即,肚皮居中,左右依次是江雪、陈一戈、于哲、孟波,几个人刚刚坐好,包房的门就开了,刘玉刘岩马上鞠躬说:“您好,欢迎光临。” 两个人。 两个人并不理会刘玉刘岩,掀开大衣,抽出双筒猎枪,对准正中的肚皮就射。 陈一戈、孟波、于哲合力,将巨大的餐台突然掀起,恰好挡住了射过来的子弹,子弹发出沉闷的声音钻进桌面,木屑被击散,在空中飞舞。两个人不由得一愣,几步冲上来,抬手欲要再次射击。 餐台后面,肚皮和江雪拔地而起,突然飞上半空,两个枪手抬枪就射,哪知道肚皮和江雪身形如箭,早冲到两人头顶,肚皮挥舞一根钢管,江雪则握着一柄小刀,从上向下直刺过来,两个枪手久经战阵,分向两边跃开,一人抬枪射击,一人回身去抓刘玉刘岩,两个女孩子早转身跑出门外,顺手将包房门关严,门外的文芳文燕见两人出来,转身就向楼梯口跑去。 楼梯口,一个男子悠闲地吸着烟,看到四个女孩子穿着服务员服装跑出来,笑眯眯地说:“慢点儿跑,小心滑倒。”话音未落,文芳文燕一左一右,出脚便踢,那人惊叫一声,急速后退,躲开两人的袭击,伸手去怀中掏枪,哪知文芳一踢不中,竟然合身撞来,将他直接撞倒在楼梯上,咕噜噜滚了下去。楼梯下,曲哲吉林刘立军早已经等候着了,纵身扑上来摁住男子。 欧阳赵辉沈月冯京四人正在门外逡巡,忽然发现一个男人撞开门,向外便跑,欧阳抽出钢管直奔那人的双脚打去,那人跳起,想要伸手掏枪,缓一缓的功夫,赵辉等人的钢管已经迎头砸下,男子躲避不及,啊呀一声被打倒在地,欧阳赵辉疾速扑上去,将男子压在身下,一瞬间,旁边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时,男子已经被拖进了娱乐城,捆绑起来。 第八章 你们让我害怕 包房内,两个枪手已经跪倒在地,簌簌发抖面如土色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肚皮悬在空中,面无表情地凝视着两人,两人哪还敢再反抗,只是一个劲儿地磕头:“神仙饶命,神仙饶命。” 很快,刘队过来,将几名枪手带走,众兄弟收拾一下包房,落座继续吃饭,解决了一起遇袭事件,大家都很开心,酒桌上一时十分热闹。 只有江雪,不时地看一眼肚皮,显得心事重重的样子。 刘岩抱住她,调皮地端起一杯啤酒,作势要灌,江雪被动地一笑,接过啤酒,一仰而尽。 刘玉在桌子底下踢踢肚皮,抬起下巴示意了一下江雪。 “你怎么了?”肚皮探头问江雪。 江雪摇摇头,干笑了一下,没有说话。但酒桌上众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来,文芳文燕也挤过来,搂住江雪,文芳说:“我们的小江雪吓坏了。” 众人哈哈笑起来,纷纷开玩笑,灌酒,逗江雪开心。 刘岩若有所思地看着江雪,半晌,转身对坐在身边的肚皮说:“不对,江雪肯定有心事,你哄哄她。” 肚皮也感觉出了江雪的变化,他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江雪,字斟句酌地说:“小雪,今天,是不是,我,有什么地方做错了?” 江雪凝视着肚皮,咧嘴一笑,摇着头说:“没事儿,是我太敏感了。” “嘿嘿,江雪,你敏感什么?肚皮又冲哪个女孩子放电啦?”刘玉也放下筷子,开玩笑地说。 “刚才对付那两个枪手时,我突然觉得肚皮整个人都变了,很吓人。”江雪看了又看肚皮,低下头,小声说。 众人都不做声了,半晌,孟波也说:“是啊,肚皮当时的样子,很吓人,声音也有变化,在空中的时候,我甚至都幻想,他会不会一把将那两个人撕碎。” “像魔一样。”江雪低头继续说。 “我最近也有些奇怪,工人们都不太敢和我说话了,说我工作的时候,很吓人。”于哲乐呵呵地说:“可能,男人专注一件事的时候,都会这样吧?” 陈一戈若有所思地看着大家,想了想,说:“这是很奇怪的感觉,我偶尔也会觉得刘岩在工作的时候,很可怕,那种专注的样子,那种不管不顾的劲头,让我觉得很陌生。[..info超多好看小说]” “呵呵,你怕我妹妹甩了你?”刘玉搂着刘岩,摩挲着刘岩的脸,说:“我妹妹人漂亮,性格也好,哪里吓人了?” “不是的,玉姐,今天大家不说到这些,我可能也不会深想,但是自从学会了法术,我总感觉很焦躁,偶尔会有狂暴的想法,或许,别人看我那时候,应该就是很可怕吧?那小雪看肚皮、工人看于哲,包括我看刘岩,会不会都是这样?”陈一戈慢慢地说。 “你是说,法术让我们发生了变化?”众人都一惊。 “大家回忆一下,在使用法术时,是不是有狂躁的感觉?”陈一戈提醒大家。 众人思索了一会儿,纷纷点头,特别是肚皮,他站起来说:“我的感觉好像尤其明显,在对付那些混混的时候,恨不得整个人都要炸开了。” “究竟是为什么呢?”众人都开始沉思,甚至有了一丝丝恐惧。 此时,杜鹃也因此而陷入了沉思。 孟丽已经完全清醒,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跑到男生宿舍睡了一上午,小青和杜鹃却很担心,一直拉着她不去上课,三个女孩子在校外的树林里说悄悄话。 “上官云航经常去你们班,是吧?”小青先问。 杜鹃心一颤,没敢做声,孟丽抢着回答:“是啊,天天来,烦死了。” “烦什么?”小青笑着问:“他很帅啊。” “不好看。”孟丽斩钉截铁地说:“他的样子很邪气,每次看到他,我都气不打一处来。” “杜鹃好像和上官云航关系不错。”小青歪着脑袋看着杜鹃。 杜鹃的脸一红,想了想,说:“是啊,他吹笛子很好听,我听过好几次。” “哦?他的笛子能出声?我以为他的笛子是打人的呢。”孟丽调侃地说。 “真的很好听,每次听到他的笛声,我都有一种很安宁很平静的感觉。”杜鹃抬起头,看着孟丽和小青说。 “孟丽你知道什么是安宁平静的感觉吗?”小青推了推孟丽,笑嘻嘻地问。 孟丽摇摇头。 “是喜欢的感觉,但还没到爱。”小青咯咯地笑出声来。 “去你的。”杜鹃打了小青一把,手要拿回来,去突然怔忡了,是啊,是喜欢吗?自己真的喜欢这个对头吗? “冤家对头。”这个词突然就涌上了心头。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反正每次一看到上官云航那嬉皮笑脸的样子,我就特别特别气愤,恨不得把他摁在地上,狠狠地揍一顿。”孟丽认真地说。 “哟,我们的小孟丽,脾气这么暴躁啊?”小青搂过孟丽的头,在孟丽脸上亲了一下。 “我以前脾气很好啊,我是淑女。”孟丽一伸舌头。 “淑女会将别人摁在地上揍?”小青调侃。 “我就是想想,又没有真揍。”孟丽不满地瞪了小青一眼,突然也去小青脸上亲了一下。 “受够你俩了,同性恋。”杜鹃气哼哼地站起来。 小青和孟丽急忙也站起来,一人抓住一只胳膊,将杜鹃又拉坐回地上,孟丽更是直接骑坐到杜鹃的腿上,抱住杜鹃就要亲。 “啊,强暴。”杜鹃做张做势地喊叫,小青从身后也抱住她,双手抓住杜鹃的胸,故作惊叹地喊:“好大啊,我要强暴你。” 三个女孩子嘻嘻哈哈地滚成一团,半晌才分开,各自绯红着脸,疯闹出了一身汗。 杜鹃坐稳,突然想到上官云航,想到早上从后山下来,他想要扶自己一下,刚伸出手,自己就吆喝狗扑到身边时,上官云航那尴尬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笑啥?”小青刚才被杜鹃摁倒,狠狠地抓了几下,有些不服气,挑衅地问。 “没事儿没事儿。”杜鹃笑眯眯地摇头说。 “哼,思春了你。”小青气恼地说。 “去你的。”杜鹃不以为忤,仍然笑嘻嘻地推了小青一下。 “杜鹃,你是不是喜欢王旭?”孟丽突然傻乎乎地问。 “他?我才不喜欢他。”杜鹃一撇嘴说。 “旭哥很帅的。”小青在旁边也说。 “啊?他很帅?”杜鹃夸张地叫出来。 “对啊,尤其是他使用法术的时候,那种专注的样子,很迷人。”小青老老实实地说。 “你喜欢王旭啊?”杜鹃反问。 “我不是喜欢,我是欣赏。”小青咯咯笑着说。 “不过,为什么陈数和二小他们,现在让人害怕呢?”孟丽突然说。 “怎么害怕了?”杜鹃和小青都奇怪地问。 “不知道,每次他们练功,或者是搏斗的时候,我在旁边看着,都感觉特别恐怖。”孟丽坦率地说。 “嗯,我也有这样的感觉。”杜鹃接过话说:“有时候我就想,他们不练功或者不用法术的时候,看起来都特别可爱,但一到那时候,就特别让人恐惧。” 杜鹃本来还想说:不像上官云航,给人的感觉总是那么温柔帅气还有点儿邪邪的调皮。但是想到上官云航与王旭之间的斗争,又将话咽了回去。 “天怎么黑了?”小青突然说。 三人抬头,只见天慢慢阴下来,树林里逐渐变得漆黑一团,杜鹃掏出手机,一看时间,才刚刚下午四点。“真是邪门了。”杜鹃嘀咕着,站了起来,小青却突然拉住她:“别动,树林外有人。” 三个女孩急忙伏倒在地上,只见两个瘦高的道人,一个着黑,一个穿白,脚步轻浮地从树林外走过,一边走,穿白衣服的道人还在埋怨黑衣道人:“道兄,你收了法术吧,走到哪儿带到哪儿,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会法术?” “道兄有所不知,我就是因为收不了法术,才追踪这一缕珠光的。”黑衣道人辩解到。 “珠光到底是什么东西?”白衣道人疑惑地问。 “谁都没见过,但是道家一直有这个传说,说世上有七颗宝珠,可以清除一切业障,如果七颗宝珠和部落灵石结合,就能让人成仙。”黑衣道人说。 “一个传说而已,你就巴巴的跑出数千里来找?”白衣道人不屑地说。 “我修炼法术走火入魔,其痛苦真是生不如死,所以,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也要找到明珠,救自己一命。”黑衣道人说。 “你看看你,这暗黑大法一使出来,估计拿宝珠的人早就望风而逃了。” “这宝珠的光芒,一直很炽盛,估计拥有宝珠的人并不是道家传人,恐怕也猜不到这黑雾的来历吧?”黑衣道人辩解到。 “这又是为何呢?”白衣道人继续问。 “宝珠浸在水里,不但可以使水的成分发生变化,拥有治病救人之效,也可以隐藏宝珠的光芒,而最近,这包住的光芒一直不消,拥有宝珠的人,必然是不懂这其中的关窍了。” “哦,原来是这样。”白衣道人恍然大悟。 “宝珠的光芒就在这学校里。”黑衣道人站在院墙外,看着宿舍方向说。 “是个学生?”白衣道人奇怪地问。 “就算是学生,我们也大意不得,先找地方休息,晚上再进去查看一番。”黑衣道人说完,看着树林说:“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一下吧。”说着,和白衣道人两人缓步走进树林,刚踏进树林,白衣道人就大喝一声:“是谁?滚出来。”说罢,一颗钢珠呼啸着奔孟丽三人打过来。 孟丽啊呀一声,双手抓起土块就掷,土块在空中变成石块,漫天飞舞,然而钢珠骤然变亮,发出咻咻的声音,从石块中间穿过,凡碰到的,都被撞成齑粉,转眼就打到孟丽面前。 孟丽猛地闭上眼睛。 钢珠却并未击中自己。 半晌,孟丽睁开眼睛,只见钢珠的光芒依然炽盛,正悬在自己双眉中间,再看左右,杜鹃和小青都已经惊呆了,面色被钢珠照耀得闪烁不定。 白衣道人一挥手,钢珠如同有灵性一般,倏地飞回他的手中。 “你们也是道家传人?”黑衣道人问到。 孟丽和小青抿着嘴,沉默以对,杜鹃却突然撮嘴长啸,远远传来群犬的鸣叫,很快,十余只烈犬如风般冲进树林,直扑向两个道人。 黑衣道人咦地惊叫一声,衣袖疾挥,数十点寒芒闪过,群犬纷纷落地,悲鸣着纵跃而逃,有三两只盲目逃窜,竟然一头撞到树上,头颅破裂而死。 杜鹃细看,犬的双目竟然都被银针刺破,十余只猎犬竟然尽数瞎了。 “女娃娃,你们不想变瞎吧?”黑衣道人阴测测地说。 三个女孩子早都花容失色,不知所措。 “不想变瞎,就乖乖地坐下,听话。”白衣道人一边说着,一边走过来,将三个女孩子背靠背绑缚在一起。 第九章 路见不平(上) “师傅,我总感觉校园外有人在窥探,但是又听不清…………是不是我的法术失灵了?”陈数趴在王旭的课桌上,有些焦躁地说。 王旭将手放在陈数的胳膊上,仔细看了一会儿他的脸,说:“陈数,你最近是不是觉得特别焦躁?” “嗯,师傅,你怎么知道?”陈数崇拜地看着王旭。 “旭哥,我也是。”二小也挤过来。 王旭点点头,站起来,向高中班走去,教室内,上官云航优哉游哉地斜倚在角落里,看着李牧言和尚悦掰手腕,李牧言虽然看起来黑胖壮实,但是尚悦自小就颠沛流离为求生而练出的力量,竟然连赢李牧言三次。 李牧言面孔黑红,气喘吁吁地看着尚悦,尚悦则满不在乎地笑着说:“还谁来?上官云航,你不是他们的老大吗?你来和我比比。” 上官云航挥挥手,不屑地说:“我才不做这种好勇斗狠的事。” “你怕了。”李平憨声憨气地说。 “你说怕就是怕啦,无所谓啦。”上官云航撇嘴一笑,一头趴在桌子上,一会儿,竟然发出了鼾声。 其实,他的耳朵一直听着众人的交谈,不过,看到他睡觉,李牧言等人不再说话,尚悦等人也觉得很无聊,都坐回自己座位开始学习,王旭进来时,竟然只有杨光看到。 “旭哥。”杨光急忙站起来打招呼,正在学习的众人纷纷抬头,连上官云航也忍不住坐起来。 “大家出来一下。”王旭招呼着大家,转身走到走廊。 李牧言急忙跟在身后,趴在门边偷听,哪知陈数早就发觉,一回手,一根钢管咣的一声巨响砸在门上,李牧言尴尬地溜回教室。 “大家最近有没有特别焦躁的感觉?”王旭问大家。 众人纷纷点头,杨光说:“怎么了旭哥,有什么问题?” 王旭面色凝重地看着大家,说:“在典籍中,曾记载过这么一段说,意思是说随意练习法术,如果学不会净心之术,会出现三个阶段,第一阶段就是焦躁不安,狂暴易怒;第二阶段会迷失本性,嗜杀成性;第三阶段就会走火入魔,经络尽断而死。” “啊?”众人都大惊失色,纷纷问:“那怎么办?” “寻找净心之术,只有修炼净心术,才可以让大家免遭大难。[..info超多好看小说]”王旭说。 “哪儿有净心术?旭哥,你也觉得焦躁吗?”杨光问。 “很奇怪,我没有,我一直都觉得很平静。”王旭坦率地说:“所以,我虽然发现你们有所变化,但一直没在意,今天陈数和二小一说,我才突然想起这段话,不过大家不用担心,既然我没事儿,那大家肯定也不会有事。” “那下一步怎么办?”众人纷纷问。 “我要回司马先生家去一趟,查找一下资料,另外也看一下肚皮他们的情况。” “好,旭哥,让陈数和二小跟你回去吧。”杨光说。 王旭思索了一下,说:“也好,我一会儿就走,争取明天晚上回来。” 不说三个女孩子被绑在地上,黑衣和白衣道人两人各捡了一个高枝,美美地睡了一觉,待到醒来,已经是月上柳梢。 黑衣道人跳下树,伸了个懒腰,揉着腰向校园里张望,突然,他吃惊地招呼白衣道人:“道兄,快来。” 白衣道人正在检查绑缚三个女孩子的绳索,听到招呼,走到树林边,也一起凝望。 “光芒不见了。”黑衣道人惶惑地说。 白衣道人并没有太多的感觉,只是礼貌地回应:“怎么会不见?” “下午看到时,明明在那排房子里,现在,没有了。” “莫非那学生知道我们来,吓跑了?”白衣道人淡然地说。 黑衣道人闻听,跳上树梢,四处寻望,然后,高兴地跳下来,手抚额头,庆幸地说:“还好还好,离开的时间不久,走的也不远,我们追。” “那这三个女娃怎么办?”白衣道人回头看了看,说。 “带走,这三个女孩子肯定和宝珠有关,必要时候,我们可以拿她们三个交换。”说罢,也不管白衣道长,径直向天安城方向追下去。 白衣道长苦笑一下,只好转身抓起三个女孩子,一路跟着追下去。 最后一辆大巴颠簸着离开小镇,驶往天安城,王旭带着陈数和二小坐在最后一排,大巴车上人并不算太多,也没有人交谈,所有人都目光茫然地坐着,很快,就有人发出了沉沉的鼾声。 走出镇子不远,路边有两个人招手,司机一脚刹车,大巴晃悠悠地停了下来,在开车门之前,司机大声说了句:“大家都保管好自己的包,值钱的东西都收好。[..info超多好看小说]” 陈数嘀咕了一声:“这司机挺好玩,还有这提醒服务啊。” 前面一个中年人回头悄声说:“上车的这两个人是小偷,一般司机这么说,肯定是车上有小偷了。” “小偷?”陈数腾地站起来。 王旭急忙将他摁住:“别冲动。” “tmd,要是小偷,我就揍死他。”陈数狠狠地说,二小在旁边嘿嘿一乐,说:“陈数,到时候我帮你,你揍死人了,我帮你掏路费跑路。” “滚,你就这么帮我啊?”陈数隔着王旭,推了二小一下。 上车的两个人并没有急着找座位坐下,而是站在过道上巡视了一番,随即,其中一个人对另一个人说:“二子,你去后面找个座位,我坐这儿了。”说罢,他一屁股坐到了前门边的一个女孩子身边。 那个叫二子的晃晃悠悠走到后数第二排,坐到了王旭前面。 二小看了看陈数,眯眼一笑,陈数悄悄举了举拳头,向前方的人隔空比划了一下,两人坐好后,司机关闭车内灯,继续向前行驶,夜色逐渐漫上来,车内的人经历了这阵小小的骚动,很快又都静默下来。 突然,前面的女孩子猛地站了起来,沿着过道惊慌地走到最后,从陈数身前挤过,坐进了最里侧的位置。 三人抬头向前看,只见那个后上车的男人也站了起来,跟着走到了最后,看了看王旭三人,说:“你们三个,去前面坐。” 王旭扭头看了看女孩,女孩也正惊慌地看着他,王旭心里有数了,抬起头说:“不。” “你说什么?”那人很震惊,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王旭,说:“你再说一遍。” “说nmb?”二小猛地站起来,一把抓住男子,将他扯倒在旁边的座位上,随即一拳,将男子打得鼻口窜血。男子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怎抵得过二小天生神力,拱了几下无果,只好扭头喊二子:“你tm死人啊?” 二子大梦初醒,急忙站起来,刚要跨出座位,身后的陈数双手一搭他的肩膀,说一声:“你坐下吧。”那二子身子向后便仰,乖乖地坐了下来。 旁边的乘客都啊地一声惊叫,跑到前面去,王旭站起身,说:“大家不要惊慌,这二人欲要行窃,我兄弟出手阻止,不会伤及其他人。” “他还摸我。”那女孩突然在座位上说了一声。 王旭尴尬地看了她一眼,其实何尝不知道是因为这男子欲要猥亵她,只是顾及她的面子,才说成行窃,哪知道这女孩子竟然自己说了出来。 那女孩子也马上醒悟过来,面色通红地坐了下来,好在大家都在惊慌中,也没人细想这些话。 王旭走到两人前面的位置坐下,阻隔住两人逃窜的路线,然后陈数和二小放开二人,低声警告:“老实坐好,下一站,抓紧滚下去。” 大巴晃荡着很快就又到了一个小镇,车却没有进站,而是在站外就打开了车门,车长回头喊:“车不进站了,到站的在这儿下车吧。” 有几个人嘟囔着下了车,那两人也站起来,二子跑下车,向站里跑去,另一个人则站在车长身旁,手指着王旭等人,说:“小兔崽子,你们跟我下来。” 车长央求道:“算了,下车吧,他们还没到地方呢。” “你闭嘴。”那人回身照车长脑袋打了一巴掌,骂道:“你tm充什么英雄?怎么不进站?” “大哥,下车吧,这车里有监控,你在车上打人,犯不上。”车长继续央求着,一边启动了汽车。 “我看你敢走?我还没下车呢,你以后不想跑这趟线了是不是?”那人厉声呵斥道。 这时,二子从站内跑出来,后面踢踢踏踏跟着十余个纹身光头的混混,跑到车前一字排开。看到有人过来,那人更来劲儿了:“在这条路上,敢动我胡老三?都tm活腻歪了是不?来来来,你们下车。” 车长无助地看着王旭,表现出爱莫能助的表情。 “他们要是不下车,你们今天就都别走了。”胡老三抬脸对车上的其他乘客说。 “快下去吧,别耽误我们。”马上就有人迎合道,连那个女孩也小声说:“你们下去吧,要不他们上车,我们也都跟着遭殃了。” 王旭冷笑着站起来,向车前走去,那个提醒他们的中年人伸手拦住他,说:“你别下车,他们不敢上车打人,你打电话报警。” “m,你懂得多是不?”胡老三冲过来,挥拳向中年人打去,二小跟在王旭身后,一把抓住他的拳头,稍稍用力,胡老三马上哎哟哎哟地蹲下身。二小一用力,将他拉起来,扭扯着走到车门边,一用力,将他摔倒在车下,腾起好大一片尘雾,车下早围了大群看热闹的人,都惊叫着躲闪开,随即,王旭迈下车,陈数在下车前,回身告诉司机:“车等等我们,一会儿我们就回来。” “好,好,你们认个错,别出事儿。”司机好心地叮嘱。 陈数回头冲他一笑,无所谓的神色让司机也安定下来。 此时,车下的混混已经将三人围了起来,领头的人走过来,说:“老三,咋地啦?” 胡老三爬起来,捂着脸跑过去,边跑边说:“大哥,揍他们。” “拥换啥呀?”那个大哥用浓浓的东北腔问。 “小b崽子打我,你看把我脸打的。”胡老三揉着腮帮子说。 “打我兄弟那不好使,那在这嘎达,不是找削吗?”老大大大咧咧地说,边说边走到王旭面前,问:“就拧们几个b崽子啊?” 二小在身后喝到:“别说没用的,抓紧让路,否则我挨个打。” “我x,这也忒能白话啦,在这儿打我们哥们?”老大豪气冲天地说:“兄弟们,往死削。” 话音刚落,他的身后就窜出两个混混,分别伸手去抓王旭和二小,王旭没有躲闪,陈数早冲到前面,双手齐出,正好抓住那混混的胳膊,双手一用力,大喝一声:“滚开。”将那混混扔了出去,二小在一旁也大喊一声:“滚。”将另一个混混也扔了出去,两个人砸在一起,竟然都晕厥过去。 老大大惊,扭头看胡老三:“这b崽子挺有劲儿,挺尿性啊。” “大哥,要不我能挨打吗?”胡老三急忙解释。 那大哥再不迟疑,转身就奔路边一辆suv而去,一伸手,从车里抽出一把砍刀,回身照着二小兜头就砍,围观的众人都惊叫着纷纷躲闪,有胆小的已经闭上了眼睛。 二小一侧身,躲开砍刀,从身后抽出钢管,那大哥的砍刀也横着又扫了过来,二小用钢管用力一挡,只听得当的一声巨响,那大哥的砍刀被震得脱手,当啷啷滚落在地上,二小纵身上前,抡钢管奔其头部就砸。 “哎哟老弟饶命,老弟饶命。”那大哥扑通跪倒,再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第十章 道家十大高手 三人回到车上时,车厢里基本已经达到沸腾状态,所有人都赞不绝口,车长更是激动地走过来,用力拍了王旭等人好几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们是学生?”女孩问陈数。 陈数老老实实地点头。 “玩qq吗?我加你啊?”女孩继续追问。 “不玩。”陈数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 “你申请一个呗,我教你,挺好玩的。”女孩还在热情地交谈。 “不申请。”陈数将脸扭向王旭这边。 女孩尴尬地住了嘴,半天,她忍不住又和陈数搭话:“刚才对不起啊,我不该撵你们下车。” 陈数耸耸肩,轻哼了一声,女孩见状,也只好扭过头去,一路再也无话。 到了娱乐城的时候,王旭觉得很诧异,晚七点,正是最热闹的时候,但娱乐城楼里楼外竟然极其冷清,前厅经理看到王旭等三人推门进来,高兴地迎上来,一叠声地问:“三位就餐吗?” 王旭乐呵呵地看着她,摇头不语,这时,欧阳从楼上正要下来,看到王旭,眼睛一亮,从楼梯扶手上一跃而过,直接跳了下来,大喊一声:“旭哥回来了。” “旭哥?”前厅经理一愣,再仔细看王旭,脸腾地红了,急忙鞠躬,说:“旭哥对不起,我没认出您来。” 王旭笑着摇摇头,径直向楼上走,欧阳冲到他身边,一把搂住他的肩膀,说:“旭哥你怎么回来了?我们正叨咕你呢,刚才肚皮哥给你打电话,怎么都打不通。” 王旭掏出手机,看了看说:“一直开机啊,怎么会打不通?” 欧阳摇摇头,说:“那就奇怪了,我们好几个人打都打不通,肚皮哥还说呢,晚上再打不通,明天我们就都去找你。” “怎么了?”王旭停下脚步,奇怪地问。.info[] “也没什么,就是孟波回来了,然后吃饭的时候,来了几个枪手,然后陈一戈有些疑惑。” “哦,孟波在哪儿?”王旭急忙问。 “旭哥。”楼上传来孟波开心的叫喊,王旭抬头,只见大家都拥到了二楼回马廊上,正高兴地向他挥手。 王旭也挥挥手,紧跑两步,刚踏上楼梯拐角,只听得咔嚓一声,回马廊的栏杆竟然整体脱落,楼上十余人扑扑腾腾全部摔了下来。 “我去,这建筑质量有些过分吧?”陈数惊叫道。 “不对,大家小心。”王旭突然高喊。 二楼摔下来,对这些搏击惯了的少年并不算什么,所以,大家纷纷爬起来,正在乱哄哄地责怪栏杆不结实,听到王旭高喊,众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直觉告诉他们,肯定有事发生了,因此,众人慌而不乱,一边抽出随身兵器,一边分散开。 “王旭,没想到你竟然在这里,也好,省得我再去那个穷乡僻壤找你了,今天,你们就一起拿命来吧。”门外传来尖锐的说话声,声音极其刺耳,如同锐物划过玻璃,众人顿时觉得五内翻腾,心胆欲裂。 “小树林一战,看来你并没有什么记性。”王旭转过身看着大门,冷冷地说。 “哈哈哈,王旭,那一次是我大意,今天,我看你还有什么能耐破我的法术。”门外的声音愈加尖利,随着声音的提高,娱乐城的玻璃门突然发出喀拉拉的声音,玻璃上面出现了树根一样的裂痕,先是一小点,然后迅速生长,很快,玻璃门就仿佛被贴上了壁纸一样,布满了纹络。 众人都心惊地看着玻璃门,暗暗思忖:这门外之人果然霸道。 “师傅,他是小树林里被肚皮哥用剑撵走的人。”陈数突然叫道。 “哦?原来那小子叫肚皮,今天,他也休想踏出这房间半步了。”话音未落,玻璃门如同承受不住重压一般,瞬间崩裂,玻璃碎片从外面直射进来,恰如绝堤的湖水一般,随后,三个人成三角形,跨过残破的玻璃门框,走了进来。 最前面一人,手握两枚铁胆,身材不高但道袍隐隐若鼓起一般,显得力气十足,特别是双目精光闪射,让人不敢直视。左面一人,皮肤黝黑,满面横肉,光头上戴着个头箍,赫然竟是葛定山,右边一人,众人一见也非常熟悉,昂然自得,负手而立,正是黑四。 “王旭,这是大名鼎鼎的世杰师傅,你们见了,还不抓紧过来行礼?”黑四扯着脖子喊。 “师傅,那天在树林里救走老道的,就是他。”陈数低声对王旭说。 王旭点点头,那天他就觉得声音熟悉,今日猜测果然证实了,看来,这个所谓的世杰师傅,就是黑四以及十三鹰的师傅了。想到这儿,王旭抬手施礼道:“这位世杰师傅,想来就是十三鹰的师傅了?” “那几个不成器的孩子,不提也罢,我狄世杰纵横天下,岂会收那样无能的徒弟?王旭,你若肯将宝物交给我,或许我可以收你为徒,岂不是强过你自己摸索百倍?” “狄师傅,你口口声声说要宝物,只是不知道你所要的宝物,究竟是什么模样,与您又有何瓜葛?”王旭微微一笑道。 狄世杰一时语塞,他也确实不知道道家众口相传的宝物究竟是什么样子。这时,孟波已经从楼下走了上来,附耳在王旭身边说:“这个狄世杰,据说是道家十大高手之一,但没有徒弟。” “狄师傅,您名列道家十大高手,想来功夫肯定是极好的,却三番五次为了一个传说中的宝物来为难我们这些少年,也不在乎盛名受累吗?”肚皮在旁边讥诮地说。 狄世杰闻听此言,忽然笑了,他满不在乎地说:“什么名声不名声,那都是狗屁,王旭,你的这些小兄弟确实有些门道,竟然还知道道家十大高手,不过,我不承认什么高手不高手,那都是无聊的人做的无聊的事,我今日来,就是要拿走宝物,管它是不是传说。” 王旭闻听此言,不由得冷笑道:“狄师傅,既然如此,你就来拿吧。” “好,今日我不用法术,让你心服口服。”狄世杰说吧,身形骤起,一个起跃,就冲上了二楼回马廊,直奔王旭而来,哪知迎面就撞上肚皮,肚皮早就运着劲,手中钢管照狄世杰头顶就砸,狄世杰长臂一伸,一把抓住钢管头,大喝一声:“滚开。”,用力一扭,肚皮借力一个空翻,卸开狄世杰的力道,哪知狄世杰跟着就是一脚,肚皮情急之下只好向前扑倒在地,狄世杰踏步向前,抬脚奔肚皮后心狠狠跺下来,堪堪正要踩到,下面突然又飞上一人,手中钢管直砸向狄世杰的脚踝,狄世杰一惊,急忙原地纵起,躲开这一棍,定睛细看,只见一个面色白皙脸蛋椭圆的女孩正瞪着自己,正是江雪。 “哟,当日就是你俩用宝剑刺伤我,今日,我先结果了你们俩再说。”狄世杰冷冷地说着,一个纵身跳到江雪面前,抬脚就踢,此时,肚皮已经从地上爬起,扑到江雪面前,挡住这一脚,踉跄着又滚倒在地,狄世杰返身又奔肚皮而去,江雪在旁边再次出手,三个人翻翻滚滚缠斗在一起。 那边葛定山早就按捺不住,也直冲上来,知道他的厉害,陈数和二小一同迎了上去,三个人也打在一起,不过葛定山就没有狄世杰那么好运,陈数和二小一个武功精纯,一个力大无比,葛定山竟然渐渐落了下风。 黑四在楼下看着,心念一转,王旭身边的几大高手,肚皮、陈数、二小都加入了战团,尚悦、文青、于涛、古月、关力又不在此,正是极好世纪,念及此,黑四马上抽出短刀,直奔楼梯而来,欧阳赵辉沈月冯京四人见状,各抽钢管拦住楼梯,哪知黑四的短刀竟然迅疾无比,寒光一闪,就刺向欧阳的颈项,眼看无所闪避,欧阳不由得闭上眼睛,突然,地上破碎的护栏飞旋而起,一根白钢护栏叮的一声击中短刀,竟然将短刀撞飞出去。 黑四短刀脱手,心中一寒,急忙退后,只见王旭单手招摇,那些白钢护栏如同飞鸟一般,追着自己而来,黑四无奈,只好纵身躲避,奈何护栏一直紧紧跟着自己,慢慢竟将自己逼进了角落,无法躲避。 “王旭,你竟然使用法术。”狄世杰大吼,放过肚皮和江雪,转身一挥衣袖,众人都觉得一寒,似乎五脏都要冻住了一般,王旭急忙运功,风力大作,将狄世杰、葛定山与众兄弟隔开,大家这才稍稍感觉舒服了一些。 “起”,狄世杰大喝,只见那风滴溜溜一转,竟然瞬间消失,所有会法术的兄弟都清晰地看见,风似乎被什么东西撕裂,竟然如同布片一般四处飘散,有的扫过兄弟的脸颊,冰凉中带着锐气,刮得脸颊生疼。 王旭大惊,暗暗运气,双手加力,飘散各处的风头又开始聚合,重新向狄世杰卷过来,狄世杰冷笑一声,双臂一用力,身上的衣服如同被炸裂一样四散开来,王旭好不容易聚拢的风,似乎又要被弄散。 “狄世杰?你竟然跑到这儿来欺负小孩子?哈哈。”门外又传来大笑,随后,一着黑一着白两位道士如飞般冲了进来。 “天净道兄,今天你不许插手,等我结果了这小子,咱俩再好好比划。”狄世杰大喊道。 “结果了这小子?那怎么成,我就是来找这小子的。”黑衣道人直冲进风中,那风瞬间聚拢,如同火苗被撩拨了一下,腾地旺盛起来。 “呵,这小子法术也很不错啊。”名叫天净的黑衣道人回身望着王旭说。 那边,白衣道人扔下手中绑缚的三个女孩,也冲过去,站在葛定山面前。 “浣溪道兄,你这是为何而来啊?”葛定山虽然面目狰狞,和这人说起话来,却温柔和善。 “我来帮天净找药,在他找到药之前,你们兄弟俩最好先不要动手。”白衣道人说。 “你们哥俩虽然也被称作道家十大高手,但是,我师兄弟却不怕你们。”葛定山仍然安定地说,但面目中却略显焦躁。 “不用你怕,不用你怕,只要你们等一会儿。”叫做浣溪的白衣道人说。 “那好,两位道兄,你们先采药吧。”狄世杰看着门口被绑缚的三个女孩子,撇嘴说道:“只是,两位道兄自诩正人君子,怎么今日也开始用起采阴补阳这一套来了?” “胡说,这三个女娃是他的同伙,我帮他带过来。”浣溪一指王旭,说道。 “孟丽?”“杜鹃?”“小青?”孟波、王旭、江雪同时惊叫道。 肚皮早飞了出去,一伸手就去抓三个女孩子身上的绳索。 “你先别动。”浣溪的速度更快,一伸手就捉住肚皮的手,两手相触,肚皮不由得激灵灵打了个冷战,那手实在太凉了。 第十一章 “净心术” 天净道人仰脸看着王旭,挥手说:“你下来。(..info无弹窗广告)” 王旭一纵身,就跳了下去,正落在天净面前。 “你的面色平和,不错。”天净端详着王旭,半晌才说。 “您好道长,不知道道长捉了我的三个朋友,有什么目的?”王旭平静地说。 “不算捉,我就是带她们出来耍耍,你要是把东西给我,这三个女娃我自然还给你,否则,我就要将她们带走,带回到山里陪我练功。”天净也很平静地说道。 “不知道长要的是什么东西?”王旭问。 “你怀里能发光的东西。”天净说道。 “是这个吗?”王旭一伸手,从怀里掏出三颗明珠,明珠果然发出莹莹的光芒。 天净、浣溪,包括狄世杰、葛定山都探头过来,天净露出狂喜的神色,浣溪却有些疑惑,而狄世杰与葛定山则十分失望。 “你肯给我?”天净不相信地问。 “不知道道长想如何处置这些东西?”王旭问道。 “这个…………”天净一时语塞,他也没想好怎么处置,甚至,他都没想到王旭会这么痛快拿出来给自己。 “天净,你不是说这宝珠放在水里,就可以治病救人吗?”浣溪在一旁提醒道。 “啊呀,都是传说啦,万一宝珠遇水就化了,或者失去功效了,怎么办?”天净搓搓手,显得很紧张地说。 “那就给我好了。”狄世杰在身后突然伸过手来,径直向明珠抓去。 “大胆。”天净大怒,一把抓住狄世杰的手臂。 “天净,我敬重你的法力,但可不是怕你,你是道家十大高手之一,我也是十大高手之一,你我二人不妨今天就再次比试一下吧。”说着,狄世杰双手一抖,那两颗铁胆嗡地一声响,竟然露出两根链子,狄世杰双手各执一根链子,两颗铁胆就变成了一副流星锤。 天净冷冷一笑,伸手去怀内掏出一柄铁扇,说道:“那好,我就来会一会你这茅山第一人的秋雪大师的第一高徒。” 浣溪见此,也扭头对葛定山说:“葛定山,咱俩还用比划吗?” “浣溪大师,您是道家十大高手之一,我可不是,似乎是不用比划了,但是,我师兄已经动上手了,我也未免技痒,何况,能和道家十大高手比划比划,传出去,也风光得很。” “呵呵,看来你是想要动手了,那就来吧。”浣溪道人说罢,一撩道袍,摆了个起手式,对着葛定山说:“来吧。” 葛定山面目凝重,慢慢调匀内息,双臂前伸,一招双峰贯耳,就冲了过去。 四个人在大厅内缠斗在一起,王旭等人则冲向杜鹃等三人,肚皮早将绳索解开,刘玉刘岩文芳文燕江雪和三个女孩早就搂抱在一起,三个女孩子惊魂未定,小青忍不住哭了起来。 黑四本来想上前阻止,又忌惮肚皮等人的功夫,只好愤怒地瞪着大家,陈数和二小慢慢走过去,不屑地说:“你瞪什么眼?不服气?” 黑四确实不服气,但思量着自己肯定对付不了陈数二小,那边还有个肚皮,只好扭过头去。 不说四个道士在厅内厅外打个没完,陈一戈和于哲早就指挥服务生们将护栏都捡拾起来,将门玻璃小心清扫,然后招呼大家上楼,众人聚在二楼回马廊向下看,只见四个道士武功一时伯仲,正打得难解难分。 肚皮和陈数见猎心喜,津津有味地边看边评论,陈一戈则问孟波:“这道家十大高手是怎么回事?” 孟波说:“十多年前,道家各派为了对抗佛教及基督教日益兴旺的气势,搞了个天下道家大会,办了个文的讲经大会,又办了个武的道家心法切磋大会,讲经大会挺和谐,好几十道观的主持上台讲经,虽然有些观点上的分歧,不过也就是彼此辩论几句。心法切磋大会就乱了,各个流派都不一样,有的强调健身,有的强调打坐,有的强调法术,还有两个上台表演风水占卜,互相都不服气,最后就打了起来,靠拳头决胜,打了将近半年,参会的没参会的,听说都赶了过去,打到最后,拼出了前八名,本来大会要评个‘八杰’什么的,结果这八个人里有好几个又推举出两个没到会的,公认这两人武功最高,然后就出了这么个‘道家十大高手’。” 众人闻言,都频频点头,原来是这样。“那每到会的两个人是谁啊?”于哲问出了大家的心里话,是啊,到会的打了半年,才争出个前八,看来互相也都不是很服气,但这八个人还推举出两个,那这两个,肯定是大家都公认的高手了,也就是高手中的高手呗。 “一个是这个浣溪道人,一个是茅山的大道士。”孟波说。 “哇,这个白衣服老道这么牛啊?”众人都扭头去看浣溪和葛定山的搏斗,果然,葛定山只有招架之功,哪有还手之力?想到刚才他一个人就力斗陈数和二小,那这浣溪确实很nb。 “那个大道士是干什么的?”王旭问孟波。 “大道士功夫深不可测,据说曾做过国家领导人的保镖,退伍后开始修道,然后云游天下做好事,神龙见首不见尾,也没有道号,但所有人都叫他大道士,现在应该都六七十了吧?” 王旭忍不住太息一声,悠然神往,半晌,说:“我等人,其实就该做这样的修行者,不以一己之力自傲,尽绵薄与苍生,才算真修行。” 众人都点点头,孟波也若有所思地看着王旭。 “你说的好,小子。”那天净道人在打斗中,竟然还能听到楼上众人的说话,而且高声赞好。 众人去看他,只见天净和狄世杰都已经汗流浃背,争斗得难解难分,而浣溪和葛定山那边,则已经争出胜负,葛定山面色更加黝黑,双手抱拳对浣溪说:“浣溪大师果然不愧道家第一人,承让了。” 浣溪冷冷一笑,说:“你小子休得挑拨离间,我不是道家第一人,更不是什么十大高手,这世间,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岂是我道家一家独大的道理?” 葛定山不理睬他的这番话,转过头去冷冷地不再说话,浣溪也不再说什么,转身从楼梯上悠闲地走上来,直走到三个女孩子面前,看到他过来,杜鹃等三人都大惊失色,生怕他再捉住自己。 那浣溪走过来,竟然深施一礼,说道:“今日之事,多有得罪,我对修习法术之人,天生就有憎厌之心,所以今天才捉了你们三位,刚才听这位小哥一番话,我觉得修行法术之人,也并不全是面目可憎行事可恨之人,所以颇有惭愧之感,只求三位多多宽宥。” 孟丽急忙摆手,说:“没事儿没事儿。” 浣溪微笑着点头,转身要下楼,王旭急忙招呼他:“大师,请问,为何您要憎厌习练法术之人?” 浣溪回身,认真地看着王旭,说:“天下习练法术之人,最终往往恃强凌弱,自身也饱受折磨,几乎无一幸免,故此我虽然不小心入了法术的道,但却从内心憎厌,不过看你的面色平和,言语也颇为悲悯,所以我觉得,或许你是一个异数,但你的这些朋友,各个面色不佳,恐怕都将堕入法术的恶道。” “那天净大师也修习法术,为何您二位…………”王旭大胆地问。 “天净内心是善良的,虽然法术令他饱受折磨,但他依靠极强的天赋,压制住了法术带来的恶,这也是我敬佩他并陪他跑遍天下寻找宝物的原因。”浣溪说道。 “世上哪来的善恶?都是人心强自分的,用善来标榜自己,用恶来鄙夷别人。”楼梯上,突然传来天净的声音,众人看去,天净与狄世杰也住手了,但似乎并没有分了胜负。 “天净,今天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先不难为这几个小子,等哪天咱哥俩再好好切磋切磋。”狄世杰在楼下高声说道,随着话音,满厅的灯火骤然熄灭,灯管炸裂之声不绝于耳。 “混蛋。”浣溪突然骂了一声,随后,听到砰的一声,然后是一声冷哼。 “走吧。”狄世杰冷冷的声音越来越远,显然是走掉了。 服务员急忙点燃备用蜡烛,只见浣溪站在回马廊前面,愤怒地盯着门外。 “怎么了?”天净走上楼,问到。 “可恶的狄世杰,竟然趁黑偷袭这位小兄弟,幸好我在上面,挡了一下。”浣溪回身看着王旭说。 王旭大惊,刚才灯一灭,他确实感觉到有风扑了过来。 “是啊,我刚才看到了,那个狄世杰突然冲了上来,浣溪……大师挡了一下,他就跑了。”小青看着浣溪犹豫着说。 “你能看到?”浣溪大奇。 “是啊,旭哥帮大家激发潜能后,我一直不知道自己的潜能是什么,但刚才屋内突然漆黑一团,我才发现,原来我在黑暗中可以视物,而且越黑看得越清晰。”小青高兴地说。 “你会激发潜能?”天净和浣溪都吃惊地看着王旭。 “我以前确实拥有一个金属盒,利用那盒子的力量,能激发大家的潜能。”王旭老老实实地说。 “哦?那盒子呢?”天净急忙问。 “盒子本来属于一位故人,故人过世后,我就将盒子与他陪葬了。”王旭说。 “哦。”天净和浣溪都惊叹道:“非常好,你不执着于外力,不贪恋宝物,非常好,非常好。” “不过,你不怕宝物被别人知道窃走吗?”浣溪问。 “应该不会,那位故人的墓地十分隐蔽,一般是发现不了,若是有人发现,也算是机缘,可能它也是应该出世的。”王旭说。 浣溪频频点头,对天净说:“这个孩子我喜欢,你不能伤害他。” 天净苦笑道:“我怎么会伤害他?” “大师,您需要明珠,不妨取用。”王旭并未将明珠收起来。 “唉,宝物虽好,我却不敢轻用,你先收起来吧,待我找到用途,再来求你。”天净叹息道。 “我曾经在经书上看到一段话,说修习法术,必须同时修炼净心术,才能化解法术的魔力,不致受害。”王旭说。 “净心术?”天净和浣溪面面相觑:“没听说过这门功夫啊?” 第十二章 远光灯 王旭闻听此言,也是十分失望,连天净和浣溪这两位道家名宿都没听说过,这净心术,莫非已经失传了不成? “不过大道士法术精深,却仁厚有德,或许他能知道净心术。-\经|典|小|说|书友上传/-看最新更新章节”天净说。 “为什么叫大道士?”众人都很好奇。 “大道士据说是长风大师的弟子,但长风大师的大弟子秋雪道人多次否认,而且大道士每次露面,都不留姓名和道号,只是让大家叫他老道或者牛鼻子老道,慢慢的,江湖中就以大道士相称,这个大道士,一方面说他法术精纯,技艺为大,一方面说他心怀苍生,胸怀伟大。”天净解释。 “哦,好了不起。”王旭等人都感叹道。 “是啊,所以当初大家一致推选他为道家十大高手之首。”天净也露出十分神往的表情。 “道长,您得的是什么病?我这位兄弟医术十分高超,让他帮您看一看?”王旭拉过陈一戈说。 “哦?医术高超?那好,你给我看看。”天净似乎并不相信,他伸出胳膊递给陈一戈。 陈一戈有些害羞,但仍然握住天净的胳膊,刚一握住,陈一戈身体就一震,脸上马上就流下汗来。 天净露出微笑,饶有兴趣地看着陈一戈,说:“你是于林大师的徒弟。” 陈一戈大惊,问道:“道长您怎么知道?” “呵呵,道医的内力都十分精纯,只有于林大师,并非道家入门弟子,所以内力驳杂,传授给你,也是一样。”天净笑着说。 陈一戈不由得一阵脸红,觉得师傅似乎被他瞧扁了。 “于林大师还好吧?”浣溪也问。 “家师身体十分好,这是家师新近收的最小的弟子。”陈一戈冲刘岩一努嘴。 “哦,你的师傅十分有恒心,半路出家,竟然学成极其深厚的道医,你们师兄妹可要认真求教。”浣溪教导说。 陈一戈和刘岩频频点头,随后,陈一戈放开手,恭敬地对天净说:“道长您的体内经络分明,内息强劲,但是时而就有杂音出现,惭愧,我看不出是什么原因。” “嗯,你说的不错,我就是因为习练法术,才导致体内潜藏了一股邪气,这股邪气被我用内力压制,所以并未作祟,但更多的道家弟子,因为没有这么强劲的内力,所以往往会被邪气所害,最终经络尽断而死。”天净赞赏地说。 “那这几颗明珠能治疗您的问题吗?”王旭问。 “这都是传说,谁都不知道该如何治疗。”天净叹息道。 “如果道长需要,请将明珠拿走吧。”王旭说。 “你要将它给我?”天净很震惊地问王旭。 “是的。”王旭恭谨地说。 “你知不知道这是道家至宝?这明珠一共有七颗,若全部集齐,你就可以无往而不利了。” “我知道,但我并不奢望什么无往而不利。”王旭坦率地说。 天净回头看看浣溪,两人都很惊讶,半天,天净说:“娃娃,你叫什么名字?你师傅是谁?” “我叫王旭,我没有师傅,但我的引路人是司马英雄。”王旭说。 “司马英雄?没听过这个人。”天净和浣溪都摇摇头。 “不过,他是你的引路人,那么,他是古道传人了?”浣溪问王旭。 “是的。”王旭点头。 “原来,这世上真有古道传人。”浣溪喟叹道:“那么,你一定也听说过黄宫了。” “嗯。”王旭点头。 “王旭,你心地善良,但一定要学会辨识,这个世界,来来去去,复杂得很,不是一入了某一门,你就成了某一门的奴隶。”浣溪教诲道。 王旭虽然明白他所说的不错,但总觉得话里似乎有所指,因此,只是疑惑地稍稍颔首。 “王旭,如果你信得过我,不妨给我找一间净室,我尝试一下这明珠的效力,若能治疗法术之害,我也可以帮助你们这些兄弟共同解除痛苦。”天净提出建议。 “好,刘岩,你安排一间安静的房间给道长。”王旭吩咐刘岩。 “好的,那就到七楼吧,现在七楼是健身室,但一直没有顾客,安静得很。”刘岩说。 “嗯,那就这样,让肚皮亲自在走廊照顾,防备别人上去打扰道长。”王旭安排到。 “王旭,你莫非怕我携带珠子跑了不成?”天净听说让肚皮在走廊照顾,不由得勃然变色。 “道长误解了,就算道长您要跑,我们这些兄弟也留不住您,没必要多此一举。”王旭解释道。 “嗯,你明白就好。”天净听了此言,脸色缓和下来。 “你啊,就是练这法术练的,心态十分不好,总把别人想得太龌龊。”浣溪笑着拍拍天净的肩膀。 “呵呵,是啊,这法术确实害人不浅。”天净也笑了。 安排好两位道长,兄弟们都聚集到大会议室,王旭说:“我这次回来,就是想要解决法术之害,现在看来,一方面可以等等天净道长的实验,另一方面,我们也可以去找找大道士。” “怎么找大道士?”众人都问,这大道士神龙见首不见尾,江湖中连传说都少了,更何况真人? 王旭也默然了,是啊,去哪儿找大道士呢? “两位道长不是说他经常做善事吗?或者,我们查一查新闻,也许能找到点儿蛛丝马迹。”江雪是大学生,对网络十分熟稔,所以首先想到这个办法。 “好啊,这也真是个办法。”王旭赞叹道。 “我和文芳文燕、小青以及杜鹃一起上网找。”江雪兴高采烈地说。 “那好,大家受累了,收拾收拾大家就休息吧,肚皮陪我送孟丽回家看看,顺便去找找月亮湾的老者,他给我珠子的时候,曾经提到过一个人,或许,能知道一些珠子的用法。”王旭布置到。 肚皮答应着,跑出去发动车,王旭陪着孟丽往出走,江雪、小青、杜鹃也非要出去转转,陈数和二小招呼一声,也都跟了出来,看到出来这么多人,肚皮苦笑了一下,只好关掉发动机,陪着大家一起步行去孟丽家。马上就是端午了,虽然是夜晚,也暖洋洋的,马路两侧的大排档已经摆了出来,空气中漂浮着欢乐甚至暧昧的味道,大家一边走一边说笑,年轻人在一起,总是非常开心。 路过一个十字路口时,路边三个醉酒的人吸引了大家的注意,三个人拉扯着告别,那个打开车门的人大声地说:“在天安城,交警还敢管哥哥我?没事儿,黑道白道咱都好使。” 众人互相看了一眼,觉得这句话很好玩,肚皮忍不住学了一句:“没事儿,黑道白道咱都能看着,是不老婆?”一边说一边去搂江雪。 江雪咯咯笑着推开他,说:“谁是你老婆,不要脸,好好看道去吧,别掉沟里。” 小青抱住江雪的胳膊,偷偷看着肚皮,小声问:“你俩处对象啊?” “切,小青,他俩都处好长好长时间了,你不知道啊?”杜鹃在旁边掐了小青一下,说。 “我又不懂,我哪知道?”小青回身娇嗔地打了杜鹃一下,突然抓住杜鹃胳膊,拉向自己,喊道:“小心。” 只见那个醉酒者启动了汽车,直接打开了远光灯,一个大转弯,车呼啸着擦着王旭等人身边就冲了过去,车辆裹挟的风激荡而过,似乎要将众人吹到车底一般。 “我去,这人可太没公德心了。”肚皮恨恨地说。 王旭摇摇头,突然就想到了陈宇,想到了被撞死的表叔和还卧床不起的父亲,心中不由得也是一阵愤懑。 陈数大喊一声:“肚皮哥,你撵上他教训教训他。” 肚皮笑了,说:“这种人,早晚会受到教训的。” 正说着,只听咔嚓一声,随着一阵刺耳的刹车声,那辆正狂奔的轿车,灯光忽然灭了,车也紧急停了下来。 “坏了,出车祸了。”王旭心底暗想,撒腿就跑了过去。然而,路上并没有什么事故,只有司机正四处观望着破口大骂,而轿车的两个前大灯,竟然全部破碎了。看到王旭跑过来,那司机一把抓住他,抬手就是一耳光,王旭一伸手,捉住司机的手掌,司机一愣,显然没想到王旭能挡住自己,猛力推搡王旭两下,喊叫道:“小b崽子,赔我车灯。” 路边告别的两个人也跑过来,边跑边喊:“咋回事兄弟?” 司机大声嚷嚷着:“ctmd,一个小b崽子把我车灯都削碎了。” “揍他。”“让他赔。”两个人嚷嚷着:“还有人敢动哥哥的车?找死吗这不是?” “不是我打你的车灯。”王旭辩解道。 “闭嘴。”司机歪着头,一手抓着王旭的衣领,一手指着王旭的鼻子,咬牙切齿地说:“b崽子,你找死是不是?” 王旭镇定地说:“不是我打你的车灯。” 肚皮等人也跑了过来,“住手。”一边跑,肚皮一边喊。 然而,从路边的树丛里,也传来了一声住手。众人都一愣,回身望去,只见一个少年握着一支弹弓,从树丛里钻了出来,一边跑一边喊:“是我打的车灯,你放开他。” 司机闻言,果然放开王旭,转身趔趄着去抓那少年,那少年灵活地一猫腰,躲开司机,跑到车旁,突然纵起,一脚踢在车的前挡风玻璃上,玻璃哗啦一声,破碎了一地。 司机心疼地直跺脚,大声骂着:“b崽子,你想干啥?” “你开远光灯,醉驾,我就收拾你。”少年气愤地喊道。 “我x,你以为你是交警啊?你知不知道交警都不敢管我?”司机恶狠狠地扑过来,一把抓住少年,狠狠两拳打在少年胸上,少年也不示弱,挥拳还击,这边两个人也跑过去,一个抓住少年的手,一个抡拳奔少年的头脸就打。 王旭疾冲过去,一脚踢开那个捉着少年手的醉汉,肚皮则凌空一跃,正好掐住司机的脖子,稍一用力,司机哎哟哎哟叫唤着,放开了少年,那个抡拳正打的醉汉,转身就奔王旭而来,陈数早冲到他的面前,一哈腰,顶住醉汉的肚子,双手一用力,将醉汉从肩膀上直摔过去,醉汉爬到地上,一时竟然爬不起来了。 司机和另一个醉汉收拾一下身形,转身边骂边又奔着众人而来,此时,二小也跑到了车旁,他双手一用力,竟然将车侧抬了起来,大声喊道:“住手,否则我就掀翻了这车。” 司机一看,酒当时就醒了大半,急忙扑过去,按住车央求道:“兄弟住手兄弟住手。” 那两个醉汉见此神力,酒也早醒了,两人惊慌地环视着王旭等人,心底不由得暗暗懊恼怎么会惹到这么一群奇怪的少年。 “算了,放下吧。”王旭对二小示意,然后转身对司机说:“今天给你一个小小惩戒,以后若再开远光灯醉驾,或者有违章事故,你必将遭到更强烈的回击。” 司机目瞪口呆,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可以放他们走吗?”王旭转头问拿弹弓的少年,少年惊诧地看着二小,竟然怔住了,半晌才醒悟过来,急忙点头:“可以,可以。” 司机三人狼狈地坐进车里,发动汽车,小心翼翼地开走了,王旭等人也要离开,那少年跟着走了几步,突然说:“你们会功夫?” 陈数指着王旭大声说:“这是我师傅。” 那少年快跑几步,扑通跪倒,说:“收我做徒弟吧。” 王旭哭笑不得,急忙蹲下,说:“你快起来,我收不了徒弟的。” “你不收我,我就不起来。”少年执拗地说。 “你为啥要拜师啊?”王旭摇头苦笑着问。 “我要学会功夫,以后就没人欺负我了。”少年仰脸说。 “谁敢欺负你啊?”肚皮在旁边笑着接话:“你又打车灯,又砸玻璃,简直太暴力了。” “我最恨这些开远光灯或者酒驾的人。”少年气愤地说着,脸竟然都扭曲了。 “哦?为什么呢?”王旭好奇地问。 “我爸妈就是被酒驾撞死的。”少年说着,突然哽咽了。 第十三章 杜破烂 少年眉目清秀,虽然泪流满面,却更显得帅气,王旭想到父亲,不由有了同病相怜之感,忍不住说:“你起来吧,我虽然不能收徒,但还是可以教你一些东西的。|经|dian|小|说||” 少年闻言大喜,一骨碌爬起来,破涕为笑,激动得语无伦次。 “你父母是怎么死的?”肚皮问。 少年扭头看着路边的一处大排档,咬牙切齿地说:“我妈就在他家打工,我爸来接她,两人在路边说话,一个醉鬼开车打着远光灯,结果对面的车为了躲避他,就把我爸妈全撞死了。” 众人闻听,都觉得可怜,肚皮接着问:“那后来怎么办了?” “撞死我爸妈的是一个出租车,没钱赔偿,坐牢去了,开远光灯的车也跑了。”少年气愤地说。 王旭等人越发觉得少年可怜,忍不住问:“那你现在跟谁一起生活呢?” “我自己。”少年声音骤然低下来,想了半天,说:“我爷和我奶总骂我,我就跑出来了。” 肚皮拍拍他的肩膀,说:“我叫肚皮,你知道我吗?” “肚皮哥?”少年猛然抬头,说:“我当然知道你,所有学生都知道你。” 众人都笑了,王旭说:“肚皮你看你名气好大。” “那是旭哥,是我们的头,以后,你就跟着我们吧。”肚皮说。 “好的,肚皮哥。”少年开心地冲着肚皮一鞠躬,转身又冲王旭鞠躬,喊道:“师傅好。” 王旭急忙摆手,说:“我可不是你师傅。” 陈数哈哈笑了起来,说:“我是你大师兄。” 那少年果然冲陈数一鞠躬,叫了一声大师兄,不过马上又接了一句:“大师兄你好小。” 陈数不服气地说:“师傅和我同岁。” “你叫什么名字?”肚皮问。 “我叫尹南星。”少年回答。 “好像韩国人的名字。”孟丽乐呵呵地说。 “是啊,长的也像韩星。”小青笑嘻嘻地说。 “你俩犯花痴啦?”杜鹃嘲笑着说,三个女孩子又疯闹到一起。 众人说笑着,继续向孟丽家走去,路并不远,很快就到了,孟丽高兴地上前去拍门,半晌,院子里有人大声问:“谁啊?” “妈。”孟丽大声回答:“是我。” “怎么回来了?”孟雨的声音突然有些慌乱,半天才过来开门。 “师傅,院子里还有一个人。”陈数小声对王旭说。 王旭急忙制止住他,众人都心知肚明,孟雨刚刚四十,单身一人,有男朋友也十分正常啊。因此,王旭带着大家急忙转身走出胡同,孟丽回身奇怪地看了他们一眼,也没有细想,只是开心地一把搂住母亲的脖子,亲昵地拥进院子。 众人简直如同逃窜一样离开孟雨家,走了好远,才在路边坐了下来,商量着去哪儿找月亮湾的老者,这时,陈数走到王旭面前,轻声说:“师傅,院子里的人,好像是段工。” “啊?”王旭大惊:“不要胡说。” 陈数犹豫了,想了想,鼓足勇气说:“师傅,真的是段工,你要相信我的能力。” 王旭点点头,他相信陈数的潜能,只要是见过的人,就肯定听不错,但是,这么晚了,段工在孟雨的院子里做什么? 肚皮摆摆手,制止了陈数,说:“要不,我们先去自杀的那个人家看看吧。” 王旭站起来,说:“好,去看看吧,不过这么晚了,不知道方不方便。” “走吧,才十点不到,夜生活才刚刚开始,晚什么晚。”肚皮说着,领头迈开大步,大家嘻嘻哈哈边说笑边跟了上去。 自杀的中年人住在一座很漂亮的小区内,一进小区,只见到处都停满了轿车,肚皮突然笑了,说:“有个笑话,说一个人回家晚了,无处停车,于是就大喊了一声:你老公回来了。很快,院子里的车就开走了一半。” “为啥啊?车为啥都开走了?”陈数听不懂这笑话,忍不住问大家,江雪打了肚皮一下,说:“不许胡说。”众人也都面面相觑,显然,大多数都没听懂这个笑话。 肚皮有些自嘲地笑了笑,他突然想起,这些生死相依的弟兄,其实都还是一个个孩子。 中年人的儿子过来开门,见到肚皮,急忙堆着笑,说:“你来了肚皮哥。”肚皮点点头,转身请王旭先走,王旭迈进屋子,只见室内烟气缭绕,四五个人正坐在麻将机前,都抬头看着他,一见进来这么多人,都惊惶地站了起来。 “肚皮哥,你们这是?”中年人的儿子也大惊失色,强自镇定地问。 “我们来找你舅姥爷。”肚皮笑呵呵地回答。 “舅姥爷?”儿子一脸茫然。 “就是月亮湾的那位老者。”王旭解释说。 “哦,他啊。”儿子很不屑地说:“他不在这儿,天天就知道上访。” “那你有他的联系电话吗?”王旭问。 “他来天安城,就会住在城北车站附近的小旅店里,我可没他什么电话。”儿子说。 “哦,那好,你们玩吧,我们走了。”王旭点点头,转身离开,众人走出来不远,就听到屋内的人交谈:“他就是肚皮啊?” “也不咋地啊,跟个孩子似的。” “就是啊,现在的孩子,都太能装了,动不动就这个老大那个老大的。” “就是欠收拾,咱们混社会的时候,哪有他们啥事。” 肚皮等人互相对视着,忍不住都笑了,大家都想起那句:“黑道白道都好使。”这世界,可能就不缺能吹牛的人吧? “走,去北站。”肚皮招呼大家。 “找刘队吧。”王旭说。 “哦,对,让刘队出面找人,好找,要不咱么这么多人去小旅店找人,谁敢出来啊?”肚皮也恍然大悟。 电话拨通后,刘队爽快地答应了,很快就赶了过来,大家说完事情,王旭犹豫了一下,问:“我胖刘大爷回来没有?” “没有啊。”刘队奇怪地反问:“你们不是常联系吗?” “那段工呢?你最近见到他没有?”王旭又问。 “段工我们接触不多,他最近去文青的地产公司了,你不知道吗?”刘队又问。 “刘队,我想听听你对段工的看法。”王旭突然坦诚地说。 刘队犹豫了一下,然后说:“王旭,对段工我没有太多看法,包工程的人虽然形形色色,但其实骨子里,都差不多,但段工比他们多一些急公好义的地方,也仅仅是多这么一点罢了。王旭,倒是文青,你也许该多关注一下。” “怎么呢?”王旭心一动,问道。 “文青是个好人,但和他合作的黑三,可不是什么善类。”刘队说。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我特别奇怪的就是,文青按理说不会和黑三搅在一起,而且,关于文总夫妻的死,现在有很多证据都指向黑三。” “你是说文青卖父求荣?”肚皮突然插话。 “不能这么说,我就是觉得文青的选择很奇怪。”刘队说。 “旭哥你怎么看?”肚皮问王旭。 “相信文青。”王旭斩钉截铁地说:“他是我们的兄弟,我们出生入死,一直在一起。” “好,我听你的。”肚皮说着,但明显有所保留。 众人来到北站,刘队带着一个警察、王旭以及肚皮,挨个小旅店查询。看到刘队进来,每个小旅店的老板都大惊失色,各个房间内的声音也由暧昧变成慌乱,刘队制止住老板,说:“我来找一个上访的人,别的不管。” 老板们都尴尬地陪着笑脸有的摇头表示不知道,有的则自告奋勇要帮刘队去查找,最后,在一个胡同里的小旅店内,老板睡眼惺忪地说:“月亮湾人?你们要找朱老爷子?” “对,就是他。”刘队点头说。 “朱老爷子,警察找你。”老板扭头冲走廊里喊,很快,随着踢踏踢踏的脚步声,一行十余人走了出来,王旭等人定睛一看,果然是月亮湾上访众人,而领头的,背着一个包裹的,就是那个老爷子。 看到王旭,众人都很惊讶,纷纷过来打招呼,老爷子扫视一眼王旭,扫视一眼刘队,既不打招呼,也不说话,还是刘队先打破僵局:“老爷子,我不是抓上访的,王旭有事找你,你们聊吧。”说罢,转身出去了。 看到刘队离开,朱老爷子才放松下来,他冲王旭一笑,尴尬地说:“我们刚从外地回来,准备回月亮湾。” “爷爷,您和我提过一个告诉你泡水的高人,您还能找到他吗?”王旭过去,扶住朱老爷子。 “你是说那个道士?能啊,他就在天安城住,城南杜家大院。” “啊?在我家附近住?”王旭大惊。 “你家住杜家大院?”朱老爷子也很惊讶地说。 “对啊,就是大地主杜世才家的老果木园子那儿。”王旭说:“我和肚皮都在那儿住。” “哦,那你们应该能认识他,他总骑个电动三轮车捡破烂,姓杜。”朱老爷子介绍说。 “晕,杜破烂?他怎么会懂这些?”肚皮诧异地问。 “世外高人呗。”王旭乐了,急忙向朱老爷子告别,和刘队讲清楚情况,带着大家打车直奔自己家。 爷爷和父亲都睡了,众人小心翼翼地进屋,女孩子们挤到王旭的小屋的炕上,男孩子则在地上铺上地铺,纷纷躺下,王旭却睡不着,他脑海中一遍一遍地搜索杜破烂的事迹。而身边的肚皮,辗转反侧,显然也没睡着。 “肚皮,你熟悉杜破烂吗?”王旭问。 “熟悉,我很小的时候,父亲去世,母亲就走了,我姑姑抚养我,杜破烂总给我买吃的。” “哦,那他一直靠捡破烂为生?”王旭问。 “我姑姑说他曾经当过兵,是大地主杜世才的后人,由于出身不好,所以转业了,回来也没安置,就去农村当农民,这十来年才回来。” 王旭还要再问,耳边突然传来一个人的说话声:“王旭。” “谁?”王旭大惊,急忙坐起来。 “你出来,我在外面。”声音虽然苍老,但十分清晰。 王旭扭头看肚皮,肚皮正奇怪地看着自己,问道:“你怎么了?” “你没听到有人说话吗?”王旭更加震惊。 肚皮摇摇头,凝神谛听。 “你让肚皮一起出来,我是杜破烂。”那个声音再次传来。 “杜破烂在外面,让咱俩出去。”王旭小声对肚皮说。 肚皮伸手去枕头下,抽出钢管,小心翼翼站起来,趴在窗户前向外查看。 “我在胡同里,不用找了,出来吧。”声音带着笑意,再次传来。 第十四章 王旭受伤 月亮很好,微风吹过,院子里到处都弥漫着夜来香的味道,矮墙外边,月光里,一个老人悄然而立,王旭和肚皮翻过矮墙,站到老人面前,老人头发花白,衣衫寒酸,清瘦的面孔满是褶皱,一双眼睛满含笑意盯着二人。更新最快 正是杜破烂。 “你俩跟我走。”杜破烂说完,转身就走。 两人也不询问,跟着就走,出胡同不远,就是原来的护城河,如今的护城河成了垃圾沟,沿着河边走不远,就是杜破烂的两间土房。 老人也不招呼,径直走进屋内,一伸手,拽着灯绳,点亮了钨丝灯,灯光昏暗,灯下的老人益发寒酸,但昏黄的光芒将老人映照得如同雕塑一般。 “你们坐下。”老人屈身爬上土炕,探手去炕琴里摸出一个小包,转回身放在柜子上,示意王旭打开。 王旭站起来,捧着小包坐回到凳子上,小心地打来,布包一开,室内骤然一亮,原来,小包里竟然是两颗明珠。 “王旭,这明珠和你那三颗,应该是一起的吧?”老人微笑着问。 王旭点点头,他抬眼看着老人,老人轻声说:“这两颗明珠,是我从茅山上带下来的。” “茅山?”王旭和肚皮都很惊讶。 “我就是大道士。”杜破烂接下来的话,更是让王旭和肚皮震惊得下巴都掉了下来。 “肚皮,你是杜家大院杜世才的曾孙,而我,是杜世才的侄子,也就是你爷爷的堂弟。” “啊?”王旭和肚皮面面相觑,不知道是否应该相信这些。 “当初你太爷爷为了从土匪手中救回我,带着兄弟们夜闯镇三江的匪巢,不但救回了我,还顺手牵羊抢了这两颗明珠,这么多年,明珠一直被我藏在护城河底下,直到老朱在月亮湖底发现了另一颗,我感觉明珠要重现于世了,才挖了出来。”杜破烂,也就是大道士凝望着两颗明珠,目光突然变得十分复杂,他接着说:“王旭,这世上,一共有七颗明珠,明珠泡水,可以疗伤治病,但更重要的是,明珠泡在水里,就可以掩盖光芒,使那些心术不正的人无法追踪。如果能集齐七颗明珠,就可以唤醒36部落灵石,到时候,持有36部落灵石的人就拥有了控制36上古部落的力量,所以,这些东西,必须由仁德之人掌握,否则祸害无穷。” 王旭轻声问:“这七颗明珠,可以治疗走火入魔吗?” “走火入魔?王旭,你们兄弟的问题,不是走火入魔,是心性尚未纯熟,也就是说,你们兄弟的心中,还藏有贪欲和恶念,只有去除贪欲和恶念,才能顺利度过法术之劫。”大道士语重心长地说。 “那天净大师的病因呢?”王旭又问。 “天净?你看到他了?”大道士惊奇地问。 王旭于是将今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一遍,大道士神色凝重地听他说完,思索了一会儿,说:“天净和浣溪都还算好人,但既然他有这病症,则肯定心中欲念未除,所以你将明珠交给他,很可能会勾起他的贪婪之心,走吧,我跟你们去看看。” 王旭听罢,急忙和肚皮引着大道士返回娱乐城。娱乐城内已经熄灯打烊,但门上的玻璃尚未安装,所以三个人顺着窟窿就钻了进去,刚一进去,就听到刺耳的铃声,紧接着,门厅的灯光瞬间全开,欧阳赵辉沈月冯京四人各执武器,冲了过来,看到是王旭等人时,众人紧张的神色才放松下来,跑过来和王旭打招呼。 “怎么会有铃声呢?”肚皮奇怪地问。 “于哲晚上弄的,说门坏了,没有个报警装置不安全。”欧阳介绍说。 肚皮点点头,引导着王旭和大道士向七楼走去,众人将楼下灯火熄灭,继续休息。肚皮伸手要去打开走廊灯,大道士摆摆手示意不用,三个人脚步轻盈地拾阶而上,走到六楼的时候,听到浣溪正在喃喃地诵读经书。 “这是浣溪。”大道士说。 “楼下是谁?”虽然大道士声音极低,浣溪也听到了,从房间内走出来,问道。 “浣溪道兄,牛鼻子老道给你问好了。”大道士一边说着,一边走上去。 “大道士?”浣溪大惊,匆匆从房间内跑出来,看到大道士,开心地跑过来,稽首问好。 “天净道兄在房间内?”大道士问道。 “是的,他正在为自己疗伤。”浣溪恭敬地回答。(..info) “我去看看他。”大道士说着,就往房间里面走,刚走到门口,门突然开了,天净打着赤膊,满面赤红地走了出来,看到大道士,也是十分欣喜,冲过来就要与大道士打招呼,然而刚走了两步,突然停住脚步,双手互相遮掩,匆匆又返回房间,半晌,才衣冠整齐地走出来,稽首道:“道兄请了,刚才赤膊实属无礼,所以没有与您打招呼,莫怪。” 大道士颔首笑道:“不妨,我们之间,实在不必拘泥这些俗礼。” 天净笑着说:“道兄已经位列仙班,自然不在意俗礼,我等还是俗人,礼数上还是周全一些的好。”浣溪在一边也笑着说:“是啊,我等兄弟,与道兄您真是云泥之别啊。” 大道士摆摆手,问道:“你的治疗有效果吗?” 天净面色微红,说道:“小弟愚钝,可能尚未弄清这明珠的用法,虽然感觉内息比较调和,但戾气仍未祛除。” 大道士走进房间,只见室内放置了一个大大的浴桶,水汽缭绕,显然是时时续水,而屋角的小几上,一只铜盆内注满了清水,三颗明珠浸在水中。 大道士过去捞起明珠,拿在手中仔细端详,然后点点头,转身递给王旭,说:“王旭,这宝贝你一定要保管好。” 天净一愣,本能要上前阻止,但又停住了,嘴角暗暗抽动一下,沉默不语。 王旭急忙摆手,说:“天净大师既然尚未痊愈,这明珠不妨再用一用。” 天净面露喜色,但看大道士的神色似乎并不赞同,所以也并未说什么。 大道士果然阻止道:“此物无非调息理气,但又怎么能治得了心魔?天净,你尚需苦读经书,修身养性,造福苍生,那心魔自然就散了。” 天净尴尬地一躬身,说:“道兄教导得是。” “王旭,你且将明珠收好,待明确了这珠子的确实效果后,再拿出来治病救人不迟。”大道士转头对王旭说。 王旭只好恭敬地接过来,将五颗明珠放在一起,随身绑好,大道士说:“今夜已经晚了,大家就先休息吧,明日我带王旭和肚皮去看一个老宅。” 众人心中狐疑,但也都恭谨地应答着,各自睡了。 次日,王旭早早就起来,跑去帮爷爷扫街,刚出娱乐城的大门,就见陈数二小以及尹南星三人匆匆跑过来,看到王旭,陈数和尹南星都叫着师傅奔了过来,然后陪同王旭一起去找爷爷。 早晨的空气清爽甘冽,四人简直是边玩边扫,很快就将一条街道清扫干净,走向下一条街道时,恰好遇到学生上学,很多学生都惊讶地看着王旭,陈数问王旭:“师傅,他们都看你干嘛?” “那些都是我原来的同学,自然认识我。”王旭淡淡地说。 “那怎么不和你打招呼?”陈数很奇怪地问。 “我在学校学习不好,又被开除,也没什么朋友。”王旭笑着说。 “我师傅这么优秀,竟然会被开除?这破学校,有眼无珠。”陈数愤愤不平地大声嚷嚷。 “哟,这么优秀的人,也会混到来扫街道?”一个女声忽然尖锐地传了过来,王旭抬头一看,正是梁丽。 “你?”陈数怒目圆睁,就要冲过去理论,王旭一把抓住他。 “王旭,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啊?总旷课被开除,不想着上进,竟然还来做清洁工扫街道?”梁丽走过来讥讽道。 王旭低下头,侧身绕过梁丽,继续向下一条街道走。 陈数愤愤地说:“师傅,你为啥不说你上次联考考了全市第一?” “师傅,你联考考第一?”尹南星震惊地问。 “倒数第一吧?”梁丽远远听到,转过头来讥嘲道。 王旭冲尹南星一笑,低头开始扫街,尹南星似乎并不想放过这个话题,他拄着扫帚说:“师傅,我在三中读书时,也曾经考过全市前三。” “哦?你在三中啊,那可是重点校。”王旭抬头看着尹南星说:“那你怎么不上学了?” 尹南星眼圈一红,说:“我爷我奶没钱供我读书。” “哦,那你愿不愿意和我去农村读书?”王旭问。 “当然愿意啊,师傅你到哪儿,我就跟到哪儿。”尹南星急忙表白。 “师傅,你应该拿着排行榜给那个女妖精看看。”陈数还在不平。 “何苦呢,你又不是给她们学习。”王旭笑着说。 “嗯,师傅你说的也对,师傅,你说的很多话,我都听不懂,不过这句我明白,你的意思就是不要理会别人说什么,是吧?”陈数快速地说着。 “对呗,我都听懂了,你还不算笨。”二小在一旁嘲笑着陈数。 “我成绩比你好。”陈数撇着嘴还击二小。 “王旭,转头看这边。”突然,一声尖利的呼喊打断了几个人的闲聊,四人转头一看,只见黑四紧紧搂住爷爷,一把匕首正顶在爷爷的喉咙。 “黑四,你不要胡来。”王旭厉声喝道。 “王旭,将36部落灵石给我,我就放了你爷爷。”黑四奸诈地一笑,要挟到。 “我没有什么36部落灵石,你找错人了。”王旭高声说道。 “你胡说,没有灵石,你会这么快就学会这一身本领?我不管你有没有,总之,不见到灵石,我就不会放了这个老家伙。”黑四恶狠狠地说。 正在此时,爷爷突然身子一弯,用力一挣,摆脱匕首,随即用力弹腿,向身后踢去,黑四猝不及防,竟然被爷爷挣脱,但爷爷这一脚却软绵绵没有力道,而且腰腿强直,根本踢不到黑四,黑四一个侧身,轻松躲过,随即一伸胳膊,又将爷爷抓住,匕首径直向爷爷的胸前刺去。 “住手。”王旭猛地冲过去,一把抓住匕首,使出法力,欲要将匕首变形,哪只这匕首竟十分古怪,刷的一下,将王旭的手掌划破了一条,伤口涌出的献血接触到匕首,竟然马上雾化,变成一阵白烟。 “不好,匕首有毒。”王旭惊叫着,却不放开匕首,转身对陈数等人说:“快带爷爷走。” 陈数不听,纵深上前就要和黑四厮打,黑四一刀得手,情知不是陈数和二小等人对手,一挥匕首逼开陈数,纵身就跳上路边的行道树,借着树枝弹力,几个起落,就跑远了。 陈数等人不敢追赶,急忙回身查看王旭,王旭一边运气逼出毒素,一边查看爷爷,爷爷没有什么损伤,但是,王旭却支撑不住,身子一软,栽倒在爷爷怀里。 ?*.|d!**.\ 第十五章 杜家老宅 陈数背起王旭,二小和尹南星一旁扶着,撒腿就往娱乐城跑,爷爷也顾不得工具和推车了,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一边跑一边喊:“小心点儿别颠着。(..info无弹窗广告)更新最快” 娱乐城内众人都起来了,天净和浣溪情知再留无益,早早起来就和大道士告别,众人正在门口送别,远远看到陈数等人跑过来,肚皮暗叫一声坏了,如风一般过去,一伸手接过王旭,飞速跑向陈一戈卧室。陈一戈正在捧书晨读,刘岩忙碌着帮他收拾各种医药器械,见肚皮冲进来,两人都吓一跳。 “快看看旭哥怎么了?”肚皮小心地将王旭放在床上,招呼陈一戈。 陈一戈近前一看,不由得一愣,急忙伸手握住王旭的手腕,号了一下脉说:“旭哥中毒了。” “什么毒?”大道士也跟了上来,在身后问。 “黑四拿一个匕首划了我师傅手一下。”陈数满脸是汗,蹲在床边,仰着头对大家说。 “黑四?”大道士和陈一戈都蹲下来,陈一戈翻过王旭的手,伤口并不大,也没有鲜血,难怪一开始陈一戈并没有注意。 “这毒很奇怪,竟然渗入经络,使人全身无力,但又没有明显的攻击对象,所以内脏并未受损。”陈一戈说。 大道士听罢,伸出食指,在王旭百汇、太阳、膻中、涌泉学位各用力点了一下,说:“看起来,这毒应该是茅山法师所配,专门针对修行之人。可惜我虽然在茅山修行过,但因为厌恶用毒,所以对用毒解毒之法并不关注,只好先封住他的穴道,让经络不行,使毒气无法发散,然后我们想办法去找解毒之法。” 众人都点头称是,肚皮忍不住站起来,说道:“我们兄弟去找到黑四,逼他拿出解药。” 大道士摇摇头,说:“茅山用毒,没有解药,只有解毒之法,若有道中高手,可能一口水就解开了。” 众人都暗暗咋舌,这么用毒,可真是匪夷所思。 “这样吧,我回茅山看看,你们众兄弟照顾好王旭,千万小心,防备黑四等人再次前来滋事。天净、浣溪两位道兄,若肯给我一个薄面,就暂时留在这里,我也好放心一点。”大道士一边吩咐,一边求恳两位道士。 天净和浣溪看大道士这么说,自然不能拒绝,都爽快地说:“道兄您快去快回,我二人在这里,别说黑四,就是狄世杰甚至秋雪大师亲自来,我二人也要挡他回去。” “呵呵,秋雪大师是不会理这些俗务的,何况,他要是真来了,集我三人之力,恐怕也抵挡不了啊。但不管怎样,就有劳两位道兄了。”大道士呵呵笑着说,然后转身对着肚皮说:“你和我走,我带你去看个老宅。” 肚皮为难地回头看着王旭,不忍离开。 “肚皮,我此一去,还不知道究竟会怎样,所以临走之前,一定要对你有个交代,至于王旭,他虽然会一直昏迷,但死不了,你放心。”大道士看出了肚皮的心思,宽慰他说。 肚皮听罢,只好站起身,跟着大道士走出房间,江雪一见,马上也跟了出去,大道士回身看看江雪,见江雪正担心地盯着肚皮,不有莞尔一笑,说:“既然你这么担心我这个孙子,就也跟我们去看看吧。” 江雪面色一红,却并不扭捏,马上跟过来,牵住肚皮的手。 大道士带着两人走出娱乐城,打了一个车,直奔城郊黑龙湖边。沿湖一带散布着众多平房,这些平房中间,一套六间三进大院,虽然破败但画栋雕梁,颇显气派。出租车停在门前,只见大门紧锁,不知道谁撒了一堆小米在地上,几只鸟雀在门前蹦跳着啄食,看大道士过来,并不惊慌,有一两只甚至飞上大道士的肩头,肚皮和江雪不由得大为惊讶。 大道士伸手去怀里,掏出一把钥匙,打开大门,推开沉重的木门走了进去,肚皮小时候经常在这门前玩耍,当时最大的心愿就是有朝一日闯进这杜家老宅看一眼,看看众人传说中的大地主杜世才家中,是否真的堆满了宝贝。 然而,三进大宅,二十余间房屋,尽皆空空荡荡,只有中间一进的左侧房门上,歪歪斜斜挂着一个牌子:关东天安)民俗民艺研究会。肚皮踱步过去,趴在窗户前向里看,里面堆了几大箱资料,有一两张桌椅,再无其他。 走到最里一进,六间房分左右两大间,各开一扇门,大道士领着两人走进东侧的门,进门半间房是厨房,一个大灶台沿门而建,里侧半间是仓库,仓库里也有一个小灶台。东西各有一个门,东侧门里是卧室,南北大炕,西侧门里是客厅,水磨石地面,落满灰尘。 大道士走进仓库,掀起小灶台上的铁锅,锅底干干净净,大道士弓腰推动几下,竟然推下一块青石,露出一个足可进人的地洞。 “啊,这和那个大师傅的道观后面的洞是一样的。”肚皮惊讶地说。 大道士并不答话,一哈腰就跳进洞里,肚皮和江雪见状,也跟着跳了进去。洞内除极狭窄,越走越宽敞,走了百十米,竟然可以直立起来,两人并行了。大道士边走边说:“这地道最初是杜世才避难所挖,也并不深,六十年代防修,大建防空洞,主持修洞的领导,是杜世才家的佃户,一直听闻杜世才在地下埋藏了巨大的宝藏,所以假公济私,将防空洞与杜世才的地道挖通,却并未找到任何东西,因此又将这附近方圆二里的防空洞都封存了。后来我无意中将这里挖通,修了一个修行藏身的所在,在挖洞的过程中,我发现了一条暗道,喏,就是这边。” 大道士说着,左拐右拐了几次,果然进到了一个极窄的地洞,到最后,三人只得爬行而入,爬到尽头,洞里已经十分潮湿,三人身上全是泥水,转身不得。大道士抬手敲敲前面的洞壁,发出空洞的声音。 “里面是空的?”肚皮一路爬,一路担心,担心洞壁塌下来将三人埋在这里,那可够冤的,估计都不会有人能发现,但听到这空洞的声音后,马上就兴奋起来,看来,前面有秘密。 大道士用力推了推,洞壁活动了,扑簌簌落下土来,又推了几下,大道士突然就消失不见了。 “大道士。”肚皮大惊,急忙大喊。 “不要喊了,我在下面。”大道士在下面开心地说着,然后摁亮了一个随身的小手电,借着微弱的光芒,肚皮看到眼前是一个石门,门内就是一个洞穴,深足有三四米,广不知有多少。大道士站在下面,挥手叫二人下去。 二人跳下去后,发现脚下竟然是青石铺就,借着大道士微弱的手电光芒,这巨大的石室竟然精心设计成八角形,洞壁隔几步就是一个凹进去的石室,足有二三十个,每个石室内,都存有大量的铁箱,上面贴满了日文的封条,石室内似乎有隐秘的通风孔道,虽然空气略感潮湿,但并不憋闷。 肚皮伸手去摸封条,大道士断喝一声:“不许碰。”肚皮全身一哆嗦,诧异地回身看着大道士。 大道士从石室中间的铁盒中取出一个牛皮笔记本,翻到其中一页,推给肚皮看,肚皮和江雪头顶着头,借着小手电的光芒,只见上面写的全是繁体字:“余杜振凡于康德十年任警务总局经济保安科警正,目睹关东军劫掠国民、欺压华族,甚是惭愧,今得关东军浮财三百箱,为黄金,为银元,为珠玉,特藏与此,以待天日。” 江雪喃喃地问:“这个杜振凡很了不起啊。” “这个杜振凡,就是你的太爷爷,也就是杜世才。”大道士说。 肚皮其实早就猜到了,但听大道士这么一说,还是感觉十分震撼,他小心翼翼地将笔记本翻到最前面,上面画着一幅草图,虽然年代久远,字迹已经模糊,但依稀可以看到正是这个石室,其中两条斜斜上去的通道引起了肚皮的注意,大道士见他关注那两个通道,解释说:“这一条通道,就是我们刚进来时的地道,另一条,中途被土截断了,但按照比例,应该是在当年日本驻军的飞机场。” 肚皮点点头,继续向后翻,只见这一页上写着:“此室完毕,恰逢大水,淹灌成湖,此诚天助我也,关东军必不长久,由此可知。” “这上面是黑龙湖?”肚皮疑惑地看着大道士。 “正是,这上面本来是铸成石坟,当年我刚刚记事,谁知刚刚修好,洪水就上来了,将墓地全部淹没,水再也没退,谁想到下面会隐藏了这么大的秘密。”大道士颇为庆幸地说:“日本鬼子曾经来搜过数次,幸好有这一湖水,将一切痕迹都掩盖了过去。” “那杜世才…………我太爷爷后来怎么样了?”肚皮问。 “你爷爷和我当年都去当了兵,后来地方查出你太爷爷是伪满警察,竟然将他批斗致死,你爷爷一怒之下,杀了领头的干部,逃走之后一直没有消息,我也因此受到影响,被迫提前转业,这才上了茅山。”大道士面色苍凉地说:“等到我回到独家老宅的时候,这里已经收归地方政府了,但由于远离市区,所以一直空置着,你的父亲由于常年惊吓,身体一直不好,后来政府将老宅还给他,他也不肯要,最后转赠给我,你父母结婚时,我希望他们回老宅来住,也算安慰一下你太爷爷,没想到新婚的当天夜里,你父亲就受惊吓,一病不起,你尚未满月,他就去世了。” “他…………受了什么惊吓?”肚皮难过地问。 “我们也不知道他受了什么惊吓,只说老宅有鬼,后来他去世,你母亲一个人抚养你,特别困难,我就劝她改嫁,她慢慢也答应了,改嫁之后,那人竟提出你是杜家老宅的唯一继承人,要把老宅转到他的名下,我一气之下,将你抢了回来,你母亲和那人就离开了天安城。”大道士轻声讲述着。 肚皮却听得惊心动魄,当年杜家老宅闹鬼,整个天安城都在传说,现在看来,所谓闹鬼,应该是和这地下宝藏有关,而且,母亲远走,说起来云淡风轻,这其中的沟沟坎坎明争暗斗,又不知道有多少。 肚皮不由得叹息一声,低下了头。 “我们出去吧,肚皮,你是杜家老宅唯一继承人,我一直不敢告诉你,是怕你心性不定,惹出祸端,现在你已经大有长进,而且成了古道传人,我可以放心地将这些秘密都告诉你了,以后,这些金银珠宝如何处理,就由你自己做主吧,但你一定要记住,金银珠宝再好,也不如兄弟情深,不如世间道义。” 肚皮和江雪拼命点头,一瞬间,一种沉甸甸的情绪,压在了肚皮的心上。 ?*.|d!**.\ 第十六章 给肚皮个副总干干 大道士走后,当天夜里,肚皮就将王旭悄悄转移到了杜家老宅,安置在地道里,陈数、二小、尹南星以及孟丽、杜鹃和小青等人在老宅守护,浣溪道士也跟了过来,天净则住在娱乐城里,陈一戈则天天两头跑,使用各种验方,尝试为他及王旭祛除体内邪毒。|经|dian|小|说|| 这日,于哲开着车,拉着陈一戈去杜家老宅看望王旭,刚走出不远,就遇到一起车祸,堵塞了半侧车道,所有车都自觉变更为单行,沿着半侧街路依次而过,于哲和陈一戈一边说话,一边缓慢随着车流往前蹭,马上就要蹭到了最狭窄的路段,突然,一辆途观从对面猛然拐到了自己车的前面,一直向前顶着,于哲怒火腾地起来,踩油门就要顶上去,陈一戈拍拍他的胳膊,示意他停下来,于哲憋着气踩住刹车,途观顺利地挤到了最窄处,然而随着途观,对面竟然又有十余辆车也拐到这一侧,企图完全占据车道。就在此时,于哲身后一辆保时捷十分不满地狂按着喇叭,猛地拐到于哲车旁,再一用力,车头就挤到了于哲车前,与途观车相向而停,一时间,所有车乱成一团,将路完全堵死。 “我去。”于哲叹口气,推开车门跳下车,走到途观车前面,敲敲车窗,司机摇下车窗,斜眼看着于哲。 “哥们,往后退退呗?”于哲说。 “山炮。”那司机骂了一句,摇上了车窗。 于哲回头看看,保时捷正拼命按着喇叭,身后已经又挤上了几辆车。 “哥们,你让一让,大家就都过去了。”于哲又去敲车窗。 司机摇下车窗,看着于哲骂道:“你tm敲个jb?我能退回去吗?你看看后面这些车。” 于哲彻底被激怒了,他一把抓住司机的脖领:“你再骂一句?你不往前抢,能堵住吗?” “放开我。”途观司机瞪着于哲,怒斥道。 “退不退?”于哲并不退缩。 “你tm欠揍是不?”那司机一把推开于哲的手,一把推开车门。 保时捷车主也下来了,走到途观旁边,火上浇油:“挺能装犊子啊,有能耐下来干,坐车里咋呼啥?” 途观车主闻听此言,马上蹦了下来,一把将于哲推了个趔趄,指着于哲说:“马上滚犊子,要不我把你车掀了。” 于哲回手去身后抽出钢管,用足力气奔途观司机就砸,途观司机大骇,一下就蹲在地上,钢管正砸在后视镜上,整只后视镜哗啦一声掉在地上。 途观车上腾腾就跳下两个人,直奔于哲而来,于哲岂肯示弱,抡钢管就要拼命,陈一戈在身后一把抱住于哲:“哲子哲子,消消火。” 那两个人也并不敢上前动手,只是围住于哲,怒骂不止。 身前身后的车主们呼啦一下都围上来看热闹,保时捷车主幸灾乐祸地指着途观车主说:“这种山炮,就得揍。” 众人正吵嚷不休时,人群外面突然挤进来三个人,原来,到了时间陈一戈却没到,肚皮担心有事,带着二小和尹南星就出来了,恰好遇到这一幕。 “咋的了?”肚皮走过来问。 “肚皮哥,他们抢路,堵住了。”于哲急忙说。 “哪辆车?”肚皮回身看着途观:“就它啊?”不等于哲回答,肚皮一挥手招呼:“二小,弄走。” 二小兴奋地跑过来,说:“肚皮哥,弄哪儿去?” “花坛里。”肚皮看着路边的花坛说。 “好嘞。”二小一撸胳膊,走到途观旁边,一哈腰,顶住车身,双腿一用力,车身一阵晃动。 途观车主吓坏了,急忙按住车身,对肚皮说:“你们要干啥?把我车整坏了,你们赔的起吗?” “推走。”肚皮继续指挥二小,二小又一用力,车身猛地横向滑走,咣当一声撞在花坛边,围观的人群啊地一声,都张大了嘴巴。二小又一哈腰,双手抠住车底,大喊一声起,车身摇摇晃晃,竟然真的被抬离了地面,二小满面通红,憋着气,抬着车,摇摇晃晃塞到了两辆树的中间,恰好嵌于其中,那两棵树,就仿佛在车头车尾长出来一般。 围观众人都大惊失色,纷纷避开,途观车主不敢再出声,紧张地跑到花坛里,哭丧着脸查看车身。保时捷车主见状,急忙跑回车上,打着火,鸣着笛就想先行离开。 肚皮一跨步,站在车前,保时捷车主急忙摇下车窗,赔着笑脸说:“兄弟,我工地有急事,着急。” 肚皮并不做声,二小则走到车旁,双手搭上车身,保时捷车主急忙大喊:“兄弟住手,我退回去,我退回去。”说罢,乖乖地将车倒回到于哲车后面,两边往前挤的车主见状,纷纷奔回车上,一时间,马路上竟闪出好长一段空隙。 肚皮和于哲等人分别上了各自的捷达,启动汽车正要走,那保时捷车主扑过来,隔着玻璃问:“兄弟,给我张名片。” “我叫肚皮,是旭哥的人,想找我,就来一飞娱乐城。”肚皮冷冷地看着保时捷车主,说。 晚上,保时捷车主果然来到了娱乐城。 好久没有客人上门了,大堂经理十分兴奋,积极地向保时捷车主介绍菜品。 “不用介绍了,你就挑最好的,最拿手的,给我来两桌。”保时捷车主说着,掏出一张名片递给经理,继续说:“我找肚皮哥,你跟他说,我是早晨遇到他的那个人。” 大堂经理仔细看了看保时捷车主,招呼服务员过来泡茶,自己捏着名片急忙跑到了楼上,肚皮正带着兄弟们练功,接过名片一看,只见上面写着:裕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张朝阳。 肚皮披上外衣,跟着大堂经理来到楼下,张朝阳正眼巴巴地看着楼梯,身边两张圆桌上,坐满了人,也都盯着楼梯,看到肚皮下来,张朝阳急忙站起来,小跑着过来,双手伸出握住肚皮的手,一个劲儿摇晃:“肚皮兄弟,哥哥有事求你。” 肚皮明显有些不适,他抽回手,问张朝阳:“找我什么事?” “来来来,坐下唠,今天哥哥我就借兄弟的地方,请兄弟吃口饭。”张朝阳拉开自己身边的椅子,问:“早晨那几位兄弟呢?” “他们都有事。”肚皮简短地回答。 “都叫来吧,大家认识认识。”张朝阳乐呵呵地询问。 “算了,他们都很忙。”肚皮说。 “那行,哪天不忙了,兄弟你张罗,天安城,不,长春沈阳兄弟随便挑饭店,把兄弟们都带上,哥哥买单。”张朝阳大气地说。 “哟,这可够奢侈的,还是算了。”肚皮轻笑着说。 “兄弟,哥哥开门见山,想请您到我公司里做点事。”张朝阳趁菜还没上来,拉着肚皮的胳膊说。 “你的公司?”肚皮反问。 “对,裕华地产,兄弟,我实话实说,现在做地产,太难,我们裕华地产,原来是建筑公司六分公司,企业转制时,我们几个哥们集资,把公司买了下来,组建了现在这个公司,其实六分公司技术是最强的,但是,咱没人啊,官场没人,社会上也没人,这几年,让人欺负完啦都。”张朝阳滴里嘟噜说了一大串。 “哦,你是让我去给你当打手?”肚皮微笑着看着张朝阳。 “不不不,后勤副总。”张朝阳急忙站起来说:“兄弟,公司内部后勤的活儿,都由您负责,当然了,保安也归您。” “实话实说吧,不就是打手嘛,咱不用兜圈子。”肚皮拦住他的话。 张朝阳脸一红,想了想,说:“对,但是兄弟,哥哥不会那么小瞧你,肯定给你一个合适的位置,一份不错的薪水。” “谁欺负你啊?”肚皮漫不经心地问。 “白老虎、黑三,一白一黑,天安最出名的两个黑社会老大。”张朝阳说。 “哦?他们怎么欺负你啊?”肚皮内心一动,但仍漫不经心地问。 “进场捣乱,强买强卖,造谣生事,啥招都有,今天早晨哥哥为啥那么急?昨天夜里,我工地竟然被拉走了两大车钢筋,两大车啊,兄弟,你想想,咱小家小业,哪抗的了这么祸祸?” “怎么不报警?”肚皮问。 “兄弟,你觉得报警有用吗?菜市场小偷警察都不管呢,何况这么明火执仗地抢了?”张朝阳气愤地说。 肚皮沉吟着,其实,听到白老虎和黑三,他就想答应了,但是,他决定再等一等。 “兄弟,哥哥不要你伤人,只要你那个小兄弟出马,吓唬住就行,咱都是老实人,不搞打打杀杀那一套。”张朝阳说。 “你不打打杀杀,黑三和白老虎可是专搞这一套的啊?”肚皮笑着说。 “那咱也尽量不打打杀杀,咱就是不战而屈人之兵。”张朝阳一本正经地说。 “报酬多少?”肚皮问。 “兄弟,你的年薪是十万,你每带一个小兄弟过去,我给每人一年三万,如果有特别出色的,比如早晨那个小兄弟,我可以给他五万。”张朝阳咬着牙说。 “这待遇可不低,你这些兄弟们答应吗?”肚皮扫视着两桌正不错眼珠盯着自己的人,那些人纷纷点头,有的人甚至站起来说:“肚皮兄弟一看就是高人,张总选人肯定错不了。” “那我们签个协议?”肚皮问。 “好好好,签协议。”张朝阳欣喜若狂,急忙招呼人拿纸笔过来,一边招呼,一边小心翼翼地问肚皮:“兄弟您准备带几个人过去?” “二百个。”肚皮笑眯眯地看着他说。 “啊?”不止张朝阳,两桌人都傻眼了。 “怎么,张老板舍不得了?”肚皮问。 “不不不,签,全签。”张朝阳咬着牙说。 “哈哈,张老板,和你开个玩笑,我一个小混混,哪来那么多小弟,顶多十个,你看行不行?”肚皮哈哈笑着说。 张朝阳也笑了,他搂住肚皮的肩膀,边晃动边说:“兄弟你吓死我了,说实话,你真带二百个兄弟过去,哥哥我就得破产了,不过哥哥喜欢你,你真带二百人,哥哥也没说的,接着。” “呵呵,张老板,二百人你都打算签,看来,你遇到的麻烦不小啊。”肚皮坐直身子,微笑着说。 ?*.|d!**.\ 第十七章 后台 于哲和陈一戈都反对加入地产公司,很简单:“这事儿最好等旭哥醒过来再说。” 肚皮一直强调:这么做,主要为了对抗白老虎和黑三,也为了提高兄弟们的实力。 “但是文青在和黑三合作啊。”于哲说。 “就因为他和黑三合作,我才更要和张朝阳合作,我就想看看文青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肚皮说这话的时候,显得十分冲动,甚至很愤怒的样子。 于哲和陈一戈都明白,肚皮一直觉得文青背叛了兄弟们,两人知道无法劝阻肚皮,只好叮嘱肚皮,一定不要搅合太深,不要做违法的事,遇到什么问题,马上回来一起商量。 肚皮搂住两人,嘿嘿笑着,说:“搞得和生离死别似的,放心,我有谱。” 肚皮将杨光、尚悦、于涛、古月、李平、李凡、关力、赵强、岳鹏都叫了回来,说了自己的打算,杨光也表达了不同意见,但还是跟着肚皮来到了公司,而另八个兄弟本来就是肚皮的小弟,自然是肚皮指到哪,他们就打到哪儿,于是,肚皮带着这八个人,还有二小这个张总“钦点”的小弟,大摇大摆地来到了裕华公司。 裕华公司在一个小区里面,这小区就是裕华公司开发的,留下了这几十间房子做办公室,张朝阳亲自陪着肚皮楼上楼下走了一圈,装修豪不豪华、办公室大不大,肚皮都无所谓,本来也没打算把这儿当家,但是,遇到的每一个同事,肚皮都仔细认真地看两眼,说两句话。 虽然张朝阳一个劲儿强调裕华是几个老兄弟合伙改造的建筑六公司,但处处体现了家族企业的影子,董事长赵裕华,是张朝阳的妻子,总工程师赵裕民,是赵裕华的弟弟,会计师小李,是赵裕华的表妹,现金员小陈,是赵裕民的妻子,设备主管刘健,是张朝阳的表弟,主管施工的赵总,竟然是赵裕华的父亲,安全员费哥,是张朝阳的另一个表弟。 在会议室里,六七个副总站起身,纷纷打招呼,在一飞娱乐城里,这些人就全部在座,如今仔细介绍,肚皮不由得暗笑,所谓副总,所谓的一同创业的老兄弟,不过是一些工长罢了,但笑过,肚皮却也暗暗心惊,这些人竟然能甘心让张朝阳把企业变成家族企业而不离开,张朝阳也宁可养着他们,而不是和一般开发企业一样,有项目再招人,真的证明这张朝阳很有一套。.info[] “现在,我们竞标的最大的工程,就是新成立的实验高中教学楼及附属设施建设项目,这个项目,很多人都在盯着,不过,主要是博世集团和文氏公司在竞争。” “哦,博世集团的老总和公安局高局长非常好。”肚皮说。 “最关键的,博世的李总和市委于书记是发小。”张朝阳说。 “嗯,那咱们和文氏公司,还搀和干什么?”肚皮问。 “文氏公司和黑三合作,黑三的后台是市委张书记,张书记虽然是副书记,但于书记毕竟是外来户,不如张书记根基深厚,所以这两家究竟谁更厉害,还不好说。”张朝阳解释着。 “那咱们岂不是一点希望都没有?”肚皮笑了,他突然就明白了,这个张朝阳如果不是有大背景,就是想让自己干点什么。 “我知道你和文青的关系,也知道旭哥在实验校的威望…………”张朝阳试探着对肚皮说。 “我们和文青,桥归桥路归路,是好朋友不假,但再好的朋友,也没有道理挡财路吧?”肚皮端起茶杯,轻呷了一口说。 “那是那是,我也不希望你们兄弟因为这件事闹什么矛盾,坦率地说,肚皮哥,你真要是对文青做了什么,我都看不起你。”张朝阳急忙解释,并义正词严地说。 “我叫杜文博,张总,您以后可别叫我肚皮哥,折寿。”肚皮喝着茶水,慢条斯理地说。 “好,文博,我请你来,是希望你帮我管理一下后勤,其他生意上的事,暂时不需要你出面,咱哥俩今天就是纯粹闲聊。”张朝阳说。 “嗯,那你准备怎么和他们竞争?” “文氏公司不过是一个枪子,张书记拿他来对付于书记罢了,所以,文氏公司无论是资质,还是技术力量,甚至社会关系,都不如博世集团,而博世集团最近太高调了,于书记已经有所不满…………”张朝阳略带神秘地说。 “你是说…………”肚皮坐着身子,这样的消息让他很震惊。 “文氏和博世,最终很可能都是过客。”张朝阳稳稳地坐着说。 “那又怎么保证裕华胜出呢?”肚皮好奇心大起。 “只有三家,两家失败,那第三家肯定就胜利喽。”张朝阳微笑起来,露出志得意满的神色。 “没有三家全失败的可能吗?”肚皮笑着摇了摇头。 张朝阳不以为忤,也笑着摇摇头,说:“文博,虽然你有一身好本事,在江湖上呼风唤雨,但是,官场、商场,这些地方你未必了解。” 肚皮点点头,表示承认。 “文博,你要是有心,我可以带带你,咱们哥们一起拼一拼,你看我的那些副总,没一个有你这样的本事,但现在呢,副总当着,豪车开着,小妞泡着,挺大个事业支撑着,走哪儿都有人陪着笑脸。” “张总,谢谢你的好意,我尽力吧,打架我可能是高手,做生意,很可能一塌糊涂,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没关系没关系,谁都不是天生就会,你跟着哥哥我,我保证你会做出偌大一份产业。”张朝阳急忙拍胸脯。 闲扯一通后,肚皮也还是没搞明白张朝阳拉自己过来到底是做什么,一上午都在左思右想中过去了,中午,前台的女孩打电话过来:“杜总,开饭了,食堂在一楼,张总请您下来。” 肚皮放下电话,招呼正在静静练功的兄弟们:“走啦走啦,吃饭去。”大家纷纷起身,跟着肚皮狐疑地走下楼,进了食堂。一进食堂,张朝阳就在里面一张桌前挥手,招呼肚皮过去,肚皮一拉杨光,两人走过去落座,一看,只有董事长和财务两个女人,杨光起身就要离开,董事长赵裕华急忙阻拦:“坐吧坐吧,杜总,这位小兄弟是?” 肚皮拉住杨光,欠一欠身子说:“这是杨光,我的兄弟,也是一飞娱乐城的董事之一。” “哦?”众人都惊讶地看着杨光,赵裕华兴致十足地问:“一飞娱乐城不是黄一飞的吗?怎么成你们的了?” “说来话长,不过,也很简单,黄一飞出事后跑路,资产处理,我们接手了。”肚皮回答。 “哦,那董事都有谁啊?”赵裕华打破沙锅问到底。 “旭哥,我,杨光,陈一戈,于哲,孟波。”肚皮本来还想接着说文青,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哦,一个都没听说过啊。”赵裕华轻松地说。 “都是少年英雄,能人辈出,我们都老了。”张朝阳嘻嘻哈哈地接过话题。 肚皮正要接话,忽然听到门口传来吵嚷声,接着是哗啦一声巨响,大家都站起来,只见门口一张餐桌被掀翻在地,杯碗盘盏摔得细碎,汤汁馒头飞到到处都是,桌旁两伙人怒目相向。 靠门一侧,是于涛古月等人,相对而立的,则是四五个穿着保安制服的彪形大汉。 张朝阳见状,低下头开始喝汤,肚皮看了看他,心内冷笑,站起来走了过去。 看肚皮过来,兄弟们都躬身招呼:“肚皮哥。”几个保安看着肚皮,却昂着头做出不屑的样子。 “怎么了?”肚皮问。 “我们进来,只有他们那桌有位置,我们就过去了,结果他们几个说不能坐,我们就招呼食堂的人又摆了这么一张桌子,结果他们几个过来就将桌子掀翻了。”于涛向肚皮汇报说。 “为啥啊?”肚皮扭头问那几个保安。 “你谁啊?”一个领头的保安眯着一只眼,斜着脖子问。 “你以为你谁啊?”另一个保安咧着怀,叼着一只牙签,斜眼看着肚皮。 “我是你们张朝阳张总请过来主管后勤的杜总,杜文博杜总。”肚皮大声说道。 “我去,动静大有理啊?还杜总?肚皮吧?”那个叼牙签的人不屑地说。 “不错,我就是叫肚皮。”肚皮昂着头,从上向下看着他。 “x,你爸肚皮还是你妈肚皮啊?装个jb?”那人出言不逊道。 肚皮一纵身,突然就站到了那人的对面,眼睛对眼睛鼻子对鼻子地说:“你再说一遍。” 那人吓了一跳,不由得连退三四步,但仍然嘴硬道:“你tm以为在社会上混出点儿名声,就很nb是不?告诉你,老子混社会的时候,你tm还不知道在哪儿呢……”刚说到这儿,那人忽然啊了一声,捂着腮帮子就蹲了下去,一只牙签透过指缝,扎在了脸上,很快,血丝就顺着牙签流淌了出来。 肚皮回身看着岳鹏,赞赏地一笑。 “既然你喜欢叼牙签,我就再送你一支。”岳鹏轻描淡写地说。 众人的目光都汇集到岳鹏身上,这才发现,这个长着一张圆滚滚娃娃脸的少年,他的手指间,还捏着几只牙签,如同变魔术一样翻进翻出。 那保安在地上蹲了一会儿,猛地站起来,抡起身边一张凳子,照肚皮脑袋就砸,凳子抡起来,肚皮却不见了,叼牙签,哦,不,脸上长牙签的保安一愣神功夫,肚皮却在他身后冷冷地说一声:“我在这儿。” 那保安确实混过一阵社会,深谙搏斗之道,听声并未转身,而是纵身向前窜去,窜出两步,回身抡凳子就打,哪知这一窜,正踩在一洼汤水之上,抡起凳子时却失去了重心,一个后墩坐在了地上,围观众人哄堂大笑。保安面色赤红,站起身扔掉凳子,回手从后腰拔出一柄匕首,对准肚皮就刺,刀锋所至,肚皮一闪身,如同鬼魅一般再次消失,围观众人纷纷大呼,很多人掏出手机准备拍照,众保安见此情景,一声喊,全部围了上来,然而,等待他们的不是肚皮,而是十余根钢管,只一瞬间,四五个保安全部躺倒在地。 “啊呀啊呀,不要动手不要动手。”一个副总匆忙跑过来,大声喊着,拦住于涛古月等人,众人本也不想滋事,顺势住手,那几个保安在地上翻滚了一会儿,挨个爬起来,在众人强忍住笑意的围观中,匆匆离去。 “他们是干什么的?”肚皮问。 “杜总,咱们公司有八个保安,也都曾经混过一阵,所以都不服气你当副总,这不,第一天就开始惹事,杜总,您别介意,我回去处理他们。”那个副总急忙解释。 “你处理?后勤应该是我管吧?处理不处理,也得我拿主意吧?”肚皮冷冷地说。 “对对对,杜总您看着处理。”那副总急忙堆着笑说:“不过杜总,那个领头的,是董事长的什么亲戚…………” “我懂了,谢谢你。”肚皮冷淡地说着,拍了拍那副总的后背,走回到张朝阳的桌前,并不看众人,坐下开始喝汤。 张朝阳本想说话,见肚皮并未看他,略有些尴尬地拿起一块馒头咬着。 “肚皮哥,被试探一下爽不爽?”杨光促狭地笑着,逗肚皮。 “爽啊,怎么不爽?我一个粗人,别的事干不了,收拾几个小保安,还是跟玩似的。”肚皮一边喝汤,一边说。 ?*.|d!**.\ 第十八章 ”对面是肚皮“ 沉默地吃完饭,众人向外走,大家看到肚皮走出来,都自觉地让出一条路,走到门口,门边竟然也聚集了一群人,看到肚皮等人出来,互相交头接耳道:“出来了出来了。请加经|典|书友新群9494-7767” 众人走出门外,才明白这些人聚集在这里的原因,只见那五个保安在门口一字排开,身后站了四五十个混混,还有人不断地赶过来加入队伍,领头的保安正捏着个手机大声喊:“都过来都过来,打车来,越多越好,md,你们抓紧。” 肚皮笑了,回身看看大家,尚悦颇能搞怪,也掏出手机,装腔作势地喊:“十八军吧?给我派一个师过来,二炮是不?紧急命令,打开发射井。” 身后围观的人一听十八军,都吓了一跳,再一听到二炮,才明白是玩笑,都忍不住哄堂大笑起来。 肚皮走上前去,对着那领头的保安说:“还有多少人啊?我还得等一会儿呗?” “b崽子,你等着,我让你看看天安城是谁的天下。”领头的保安挥舞着手机指着肚皮说。 这时,保安身后却走出来几个人,点头哈腰地跑到肚皮面前,赔着笑脸说:“肚皮哥,不好意思啊,没想到是您,我们走了,哪天请肚皮哥喝酒。”说完,撒腿就跑。 “哎,你们几个…………”带头保安气愤地指着几个人的背影,却也无可奈何。这几个人一跑,身后的混混们开始骚动起来,有后面的人在打听:“谁啊谁啊?” “肚皮。”前面有认得肚皮或者听到彼此交谈的人回答。 “我x,那抓紧走吧,上百人去一飞娱乐城,都让人打出来了,咱可别扯了。”这么一说,混混们开始骚动起来,大多数人陆陆续续开始离开,有人边跑边打电话:“别过来了,对面是肚皮,x,还哪个肚皮?就一飞娱乐城那个,把老球子手指头砸碎,让烂猫舔尿那个肚皮。” 如同风卷残云,一刹那间,对面就剩下零零落落十多个人,茫然四顾,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几个保安张口结舌,畏畏缩缩,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净胡闹,杜总是和黑三、白老虎齐名的名人,是你姑父重金请过来的,你们几个有什么不服气的?抓紧滚。”赵裕华此时从餐厅出来,快步走到保安面前,大声呵斥道。 “我错了,老姑。”那领头的保安急忙点头哈腰地认错,然后挥挥手,哭丧着脸领着众人走了。 肚皮暗笑一下,这两口子够奇葩,一边请自己过来,一边拿几个小保安试探自己,双簧这么演,可就挺没意思了。想到这儿,摇了摇头,转身带着兄弟们离开。 “肚皮哥,那个女人说你与黑三和白老虎齐名。”于涛在身边乐呵呵地说。 “你信吗?”肚皮也笑着反问。 “我不信。”于涛说:“现在咱们比什么黑三还有白老虎可牛多了。” “胡说。”肚皮抬腿踢了于涛一脚,说:“不行瞎说,咱们不和这些黑社会比高低。” “嗯,肚皮哥,不过以后估计少不了和这些黑社会打交道了。”杨光在另一侧接过话说。 “对,我就是要和他们打交道,要挨个打倒他们,然后,我们要走出天安城,逐一消灭所有黑社会。”肚皮颇为憧憬地说。 “肚皮哥,你说咱们最终,要做什么呢?”杨光接着说:“我们不能就这么挨个和黑社会死磕吧?黑社会这个东西,打掉一伙,还会再来一伙,其实我觉得旭哥的做法挺好,不管用什么办法,让身边的年轻人都体会到成功的快乐,走正道,慢慢的,想歪门邪道的人就少了。” “是啊,这也是我最佩服旭哥的地方,他虽然年纪比我们都小,但是仁善之心,是远远超过我们的。”肚皮感慨地说:“可惜现在中了毒,也不知道能不能救过来。” “要是救不过来怎么办?”杨光问。 “我也不知道,不过,就算旭哥救不过来,我也会一直坚持下去,能做一点好事,就做一点好事,能帮一个人,就帮一个人。” “我们也是。”兄弟们齐声说道。 晚上下班时,肚皮刚要走,手机响了,是文青。 “肚皮哥,我想请你和兄弟们喝点儿酒。”文青欢快地说。 “好啊,回娱乐城?”肚皮问。 “不,肚皮哥,咱们去外面喝,就咱们当初这些老兄弟。”文青急忙阻止。 “当初的老兄弟?”肚皮大惑不解。 “肚皮哥,我知道你在裕华地产,把老兄弟都带去了,所以,就这些人,咱们哥几个聚一聚。” “哦。”肚皮心内一动,暗暗沉吟了一下,说:“好,你定地方吧。” 放下文青的电话,肚皮想了半天,招呼杨光过来:“兄弟,你回娱乐城一趟,告诉一戈他们最近小心点儿,另外你再去杜家老宅,看看旭哥的情况,把他转移到地道里。” “怎么了肚皮哥?”杨光奇怪地问。 “没事儿,刚才文青突然说要请我们这些老兄弟喝酒,我感觉很怪异。”肚皮说。 杨光冰雪聪明,马上就明白了这其中肯定有问题,于是不再追问,急忙打车赶回娱乐城。娱乐城内,仍然没有客人,刘岩正带着几个人在整理餐厅的陈设,有服务员嘀咕着:“天天也没个客人,还忙够呛。” 刘岩愠怒地呵斥:“少给你工资了?” 服务员不做声了,嘴里嘟哝着去干活了。 杨光笑了,打招呼:“刘岩,一戈在楼上?” 刘岩笑着点点头,杨光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六楼,陈一戈正在调药,天净道人上身**,正在运功,杨光想了想,转身出去找于哲,于哲正领着欧阳、赵辉、沈月、冯京四人蹲在排风道附近,观察取出小保险箱的位置,看杨光过来,站起来打招呼,杨光简单说了一下肚皮的分析,于哲的面色逐渐凝重起来,他吩咐欧阳:“马上把兄弟们都叫到一戈房间。”欧阳答应一声,起身就往楼上健身房跑,杨光也不久留,接过于哲的捷达车钥匙,匆匆跑出门,直奔杜家老宅。 老宅内,陈数正在向尹南星传授功夫,杜鹃坐在旁边捏着鞭子指点,动不动就凌空挥一下鞭子,吓唬陈数和尹南星一下,浣溪道人坐在杜鹃身后,笑眯眯地看着,而孟丽和小青则正在温习功课。 看杨光进来,杜鹃腾地跳起来,说:“杨光,你帮我照一组照片呗?” 杨光奇怪地看着她,问道:“照什么照片?” “漂亮点儿的。”杜鹃嘻嘻笑着说。 “杜鹃要把照片给上官云航。”孟丽抬起头笑着说。 杜鹃故作愠怒地一鞭子抽过去,孟丽猛一挥手,一块土块啪地击中鞭子,竟然将鞭梢击到半空。 “好。”浣溪道人惊喜地叫了一声,几步走了过来,捡起土块,啧啧赞道:“小丫头,你功夫进展太快了,好,非常好,要不,我收你为徒吧。” 孟丽眼珠一转,马上跳起来,走到浣溪面前,作势要拜,浣溪急忙扶住她,呵呵笑道:“你是打算拜我为师吗?” “对啊。”孟丽明媚地笑起来。 “好,很好,太好了。”浣溪道人如同获得宝贝一样,摸了摸孟丽的头发,说:“等王旭醒了,大道士回来,我们就正式拜师,不过这一段时间,我好好传授你点儿功夫。” “哼。”杜鹃在一边恼怒地哼了一声。 “丫头,你也想拜我为师吗?”浣溪道人知道杜鹃的心思,急忙转头说。 “我才不拜,我自悟。”杜鹃撇着嘴,扭搭着走进屋。 “你呢?”浣溪道人又笑眯眯看着小青。 “嘿嘿,大师,您这是准备收一赠一?”小青当然知道浣溪道人看中的是孟丽,但也还是有些眼热,忍不住调侃。 “哈哈,你们几个女娃娃,各有各的优点,老道我都很喜欢,要不老道就开个戒,把你们几个都收为徒弟?”浣溪大笑。 小青急忙跑进屋,拽出杜鹃,说:“快,大师打算收我们几个为徒了。” 杜鹃一皱鼻子,眼睛一眯,笑嘻嘻地说:“既然大师这么有雅兴,我们就陪孟丽玩玩啦。” “你个女娃,竟然吃醋哦。”浣溪笑着说。 此时,孟丽已经看到杨光进来,她开心地大叫:“杨光,浣溪大师要收我们三个做徒弟。” 杨光急忙笑着祝贺,然后对浣溪道人稽首道:“肚皮哥让我来跟大师您说一声,这几天,可能会有什么变故,请大师多费心。” 浣溪点点头,说:“肚皮听到了什么风声?” 杨光于是将肚皮的分析说了一遍,浣溪听罢,也郑重地说:“如此看来,确实很可疑,那我们就暂时进地道躲避一下吧。”说着,转身就进了里屋,一伸手,将王旭连同铺盖一起抱了起来,陈数已经跑到仓库,将铁锅掀起来,浣溪带头,众人依次钻进地道。 杨光转身要离开,陈数招呼住他:“杨光哥,你走不了了,外面来了不少人,已经将老宅围住了。” 杨光闻听,急忙也钻进地道,陈数将锅原样扣上,众人屏住呼吸,静静地谛听。 很快,外面的人进了屋子,果然又十多人之多,皆默不作声,里外巡查一番,最后,一个人说:“没有任何人啊。” “奇怪,明明有人看到肚皮将王旭带到这儿来了。”一个瓮声瓮气的人说。 “大力。”陈数突然听出了这个声音,正是黑三手下的四大天王之一,当初曾经进了监狱想要杀掉王旭,和二小对了几招,所以陈数记忆深刻。 “能不能看错了?这老房子都多少年没住人了。” “不对,这屋子里肯定有人住过,你看房间明显比前面的房子干净。”大力分析。 “也可能搬走了吧?”那个报告的人说:“大力哥,我们去娱乐城吧,兴许都在那儿呢。” “这里不再翻翻了?”大力明显也在犹豫。 “别翻了,大力哥,就这么几间房子,哪有人啊?”那人继续劝说:“这房子闹鬼,太晚了…………” “哦,那走吧。”大力一听闹鬼,也急忙走出去,看来,他也很忌讳鬼这个虚无飘渺的东西。 半晌,陈数说:“他们走远了。”说罢,推开铁锅,众人钻了出来,浣溪有些不满地说:“就这么几个人,我一个人就对付得了。” 杨光急忙安慰道:“大师,您对付他们肯定没问题,但是杀又不能杀,关又不能关,知道旭哥在这儿,他们肯定会不断来骚扰了,到那时,就麻烦了。” 浣溪一琢磨,想通了:“也对,王旭这小子还不醒了,真愁人。不行不行,我得去娱乐城看一看,那边估计也有人去了。” 众人都点点头,陈数和尹南星陪着王旭继续呆在地道内,杨光领着浣溪和三个女孩子,匆忙赶往一飞娱乐城。 ?*.|d!**.\ 第十九章 娱乐城被攻破 此时的娱乐城内,已经乱成一团。更新最快 原来,当初的那些监控摄像头,果然是黑三所布置,为了迷惑黑三,王旭要求不要动,所以黑三每天都要兴冲冲地坐在监控电脑前,仔细翻看娱乐城里的监控,自然也就知道了天净和浣溪要离开,也知道了王旭被黑四划伤后一直昏迷不醒,更知道了肚皮已经带人去了裕华地产。 “你们带人去,如果能找到王旭,就想办法弄死他,找不到他,也要把他身上的宝盒找出来。”黑三吩咐阿宝、拳头、大力。 “孟波怎么办?”阿宝问。 “如果找到宝盒,就把他也结果了。”黑三说。 于是,大力带着一组人,直奔杜家老宅,而阿宝和拳头,带着数十人,尽皆黑巾蒙面,冲进了一飞娱乐城。 门厅内,天净道人居中而立,左右分别是陈一戈、于哲和孟波,再往左右,挨着陈一戈的,是欧阳、赵辉、沈月、冯京,而于哲和孟波这一边,则是曲哲、吉林、刘立军,刘岩和刘玉、文芳、文燕、江雪五个女孩子在二楼的回马廊上站成一排,看到阿宝等人进来,刘岩大呼一声:“站住。” 阿宝抬头看到五个女孩子,哈哈大笑,说:“这五个女子可是水灵得很,哪位兄弟上去捉了?” “我去。”阿宝身后一个黑衣人应答了一声,纵身就窜了出来,一个梯云纵,在空中疾走几步,竟然如同飞翔一般,直向回马廊奔去,然而,刚刚冲到半空,迎面突然出现了一堵墙,墙头数人,挥舞钢管直奔自己砸来,这人啊呀一声,一个翻身落回到地。 阿宝等人惊讶不已,急忙问怎么了,那人狐疑地看着空中,说:“刚才空中出现了一堵墙。” 黑衣人等都面面相觑,空中何时出现过墙?阿宝突然醒悟,冷笑着说道:“原来,你们这几个人里竟然还有会幻术的,不知道是哪一个英雄啊?” 刘立军往前迈出一步,声音平淡地说:“是我。”这声音,这姿态,可没有一点英雄的样子,竟然像是一个学习学傻了的高中生。 “王旭的手下,果然还有点儿能人,不过幻术这种东西,平时吓吓小孩子就够了,现在拿出来,未免有些搞笑啊。”阿宝嘲讽道。 刘立军没有做声,他也觉得自己的法术有些不像话,如果那黑衣人不管不顾,径直冲过去,那这幻术也就破了。 “你们是什么人?刚才那小子的梯云纵,看来是正一道的功夫,不知道你的师傅是寒云道长,还是紫云道长啊?”天净突然对着黑衣人说。 “你还挺识货,你又是干什么的?”阿宝轻蔑地一笑,反问道。 “我叫天净,不管是寒云还是紫云,我们交情都不算浅。”天净已经知道对方肯定是正一道徒了,既然同出道门,寒云紫云师兄妹也同为道家十大高手,那自然不可太大意。 “哦,原来是天净道长,在下阿宝,拜在寒云道长门下修行,给天净道长问好了。”阿宝说着,竟然摘下了黑巾,笑着对天净道长说。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天净问道。 “王旭拿走了我道的一件宝物,我奉家师之命,特来取回。”阿宝说道。 “说的好听,还不是觊觎36部落灵石,你回去告诉寒云,这种狗屁事,他就别搀和了。”天净道长驳斥道。 “天净,我敬重你是道家前辈,你可不要倚老卖老,今天我们兄弟来了,就没打算空手回去,你想阻拦,也要试一试再说。”阿宝勃然大怒。 “好吧,那就试一试,我来替寒云管教管教你这没有规矩的逆徒。”天净一边说着,一边冲了过来。 当初黑三与阿宝都在寒云道长门下学艺,因为师兄弟之间纠纷日甚,寒云道长不得不让黑三先行下山,黑三十分不满,临走时,竟然将师兄弟修行的精舍付之一炬,寒云虽然并未追究,但道家都已经知道了黑三和阿宝反下山的事情,因此今天天净一张口就是逆徒。 虽然师徒之间一直联系,但阿宝对逆徒一词,十分反感,听到此话,早就气往上撞,身后的拳头曾经入过小分支的道家,后来嫌弃那支流派没有前途,中途转到了寒云道长门下,寒云一直不肯正式收他,黑三阿宝下山时,他也跟着跑了出来,对逆徒一词,也十分敏感,听天净这么一说,挥拳也冲出来,和阿宝两人共同对付天净道长。 身后的众人也呐喊一声,纷纷寻找对手,厮杀起来,娱乐城里留下的,哪还有搏击潜能者了,欧阳赵辉四人,做摩托车手时,虽然经常斗殴,但哪敌得过黑三手下正规的黑社会?因此一交手,就落了下风,好在还有文芳文燕,一个使出御风术,一个使出轻身术,姐俩互相配合,一个挥洒风向,一个站在风头,这里冲一下,那里刺一剑,一时间竟也唬住了不少黑衣人。 打倒陈一戈等人后,除少部分还在想办法围捉文芳文燕以及使出疾行术的江雪,黑衣人们渐渐都聚集到了天净身边,打起了便宜拳,阿宝和拳头,以及还有几名修行过的小弟,已经将天净紧紧围在中间,天净只感到气力不支,心中暗暗叫苦。 杨光走后,陈一戈和于哲打算让大家暂时离开,躲避一下,天净不肯,骄傲地说:“以我的功夫,还用怕吗?” 众人都看到过那天他力斗狄世杰,知道他功夫精湛,也就相信了他的话,这才跑到门厅列队,搞得颇有声势,以为可以一搏。 大力带着人过来时,见文芳文燕还在支撑,大力仔细看了一眼,马上就看出来文芳才是关键,果然,冲过去几下就将文芳打倒,文芳一倒,没了风,文燕也就被捉了起来,看形势如此,江雪急忙冲出娱乐城,拼命向裕民地产跑去。 大力捉住文芳文燕,转身就加入了围攻天净的战团,天净渐渐焦躁起来,这几日和陈一戈尝试各种药物,体内火气早就十分繁盛,心内一焦躁,很快就气血上撞,竟然如同疯癫了一般,阿宝一刀砍过去,天净一侧身躲过,拳头的拳头又到了身前,再一个移形换步,躲开拳头,回了一掌,却又碰到大力,大力同样一掌看过来,两人臂膀相交,大力的胳膊咔嚓一声断掉,天净的胳膊虽然没有断,却也没好多少,被震得踉跄几步,险些倒地。 众人有围了上来,天净此时内心再也无法平和,长袖一挥,张口大吼,室内霎时变得漆黑一团,而那吼声,却如雷鸣,如兽鸣,众人都如身堕寒潭,激灵灵打起了寒战,身体弱的,则干脆晕倒在地,无法爬起来了。 “坏了。”浣溪正乘坐杨光开的捷达往娱乐城赶,马上就要到门前了,突然听到这一阵吼声,连连惊呼坏了,知道天净心思紊乱,使出了杀手锏,恐怕自己也要大大受伤,因此,一伸手拉开车门,跳出车外,几步就冲了出去。 路边一对情侣正在亲昵地说话,浣溪如风一般冲过去,那女孩就觉得身后一凉,一回身,看到一个身影倏地不见了,不由得大骇,一把抱住男友,大呼道有鬼。男友也正惊骇,但软玉温香投怀送抱,精虫上脑,哪还管的了什么鬼不鬼,紧紧搂住女友,施展开抓奶**,一门心思只想突破防线长驱直入了。 浣溪冲进娱乐城内,只见漆黑一团,什么都看不到,浣溪大喊:“天净,天净。”却再无人应。 杨光带着三个女孩随后赶到,小青的夜视术此时恰好有用,因此一马当先,浣溪跟随在后,小青边走边说:“这里有个人,那里有个人,哟,那个人是刘岩,那边还有两个人,是孟波和刘玉。” “天净在哪儿?”浣溪频频发问,但是小青走遍娱乐城,也没有天净的影子。 黑雾渐渐散去,杨光带着三个女孩清点房间,物品损坏自不必说,兄弟们也大半踪影全无,只剩下陈一戈、于哲、刘岩和刘玉,而孟波、曲哲、吉林、刘立军以及欧阳赵辉沈月冯京等人,则尽皆不见了。 天净道人的道袍悬在门厅侧墙上的灯上,人,则一点痕迹都没有了。 众人沮丧地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这一地狼藉,一时都没了主意,还是杨光,急忙给肚皮打电话,电话里,肚皮哼哈答应着,只说了句:“江雪来我这儿了。” 文青堆着满脸笑看着肚皮。 肚皮也笑嘻嘻地看着他。 “说吧,兄弟。”肚皮先发话。 “说什么?肚皮哥。”文青伸手拿起一瓶酒,要给大家满上。 肚皮一伸手,拦住他,说:“你说说吧,今天晚上是怎么回事?” “今天晚上?我想大家了,和兄弟们聚聚。”文青傻呵呵地说。 “娱乐城是怎么回事?”肚皮目光冷峻,突然一拍桌子,喝问道。 “肚皮哥,娱乐城怎么了?”文青急忙站起来问。 “文青,你在撒谎。”尚悦坐在肚皮身边,盯着文青的眼睛说:“你知道今天晚上要发生什么,你刚才还在暗想,千万不要出事,千万不要出事。” 文青颓然坐下,他当然知道黑三今天要采取的行动,他无法阻止,只好把肚皮等人约出来,然而心底仍然在期待,期待阿宝等人顺利找到宝盒,可以放过兄弟们一把。 但江雪衣衫残破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使他彻底明白了:如果能够斩草除根,黑三是不会心慈手软的。 “肚皮哥,温玲在黑三手上,我没有办法。”文青痛苦地说着,双手撑住头,眼泪忍不住淌了下来,这几个月,自己真的是备受煎熬,一边是温玲的现状,特别是黑三拿给他看的视频,里面温玲被一根铁索缚在椅子上的画面,每次想起,都让他心急如焚。而另一边,深厚的兄弟情谊,使他总是受到良心的煎熬,尽管和王旭的感情远远比不上和肚皮等人,这也是他当初看到视频,马上就答应帮黑三找宝盒的一个原因,但长久接触,对王旭也是赞佩有加,因此,天天都陷在矛盾中,只期望能有什么办法摆脱,甚至有一种鸵鸟心态,觉得自己再熬几天,一觉醒来,所有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肚皮忍不住站起来,拍拍文青的肩膀,这个小兄弟,当初可以算是毁家纡难,为大家做出的贡献比谁都大,对兄弟们也都是一腔热忱,所以,这么久以来,虽然一直在怀疑他,但自己总是不愿意相信。 “肚皮哥,今天黑三真的急了,他觉得我并没有帮他,特别是得知旭哥中毒的情况后,今天无论我如何劝阻,也要去看一看,我实在是担心你们受伤,所以恳求他让我约你们出来…………”文青抬起脸,泪流满面地说。 ?*.|d!**.\ 第二十章 又来了一伙黑衣人 尚未说完,包房的门开了,一个声音传进来:“不错,我今天答应了文青见你们,但不代表就会放过你们。更新最快” 正是黑三。 肚皮等人都站了起来,只见外面走进来四个人,黑三居中,身后跟着黑四,左右则分别是狄世杰和葛定山。看到这几个人,肚皮不由得暗暗叫苦,自己身边这些兄弟,真未必有把握对付得了这四个人,特别是透过包房门,他看到走廊内也挤满了黑三的手下。 黑三如入无人之境,大喇喇做到桌前,挥手示意:“来来来,大家都坐下。” 肚皮倨傲地一笑,首先坐下,兄弟们看肚皮这有恃无恐的样子,虽然心中打鼓,也都坐回原座,并特意摆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黑三环视了大家一眼,对肚皮说:“王旭已经中毒,今天我虽然没有找到他,但是恐怕他也挺不了多久了,而你的兄弟们,我可是收来不少,来来来,带进来。” 包房外,有人大声吆喝着:“进去,进去。”众人扭头向包房外看去,只见孟波、曲哲、吉林、刘立军以及欧阳、赵辉、沈月、冯京、文芳、文燕等十人,皆被绳索缚住,鱼贯而入。 “黑三,你这是什么意思?”肚皮问。 “两件事,一件是交出宝盒,一件是你到我这边来。”黑三坐正身子,双手握拳放在桌子上,盯着肚皮说。 “这两件事我都答应不了。”肚皮平静地回答。 “好,肚皮,那你的这些兄弟们,恐怕就凶多吉少了。”黑三回头看着孟波等人。 肚皮挨个扫视一番孟波等十人,十个人也都看着他,但没有一个人的眼中露出祈求或恐惧的神色,只有孟波,目光闪烁,若有话说。 “兄弟们,暂时委屈大家了,别担心,旭哥恢复良好,很快就能把大家救出去。”肚皮一边说着,一边站起来走到狄世杰身边,说:“老道,你不是一直很想报复我吗?来吧,今天小爷要是反抗一下,喊一声求饶,以后就不是人了。” 狄世杰呵呵一笑,说:“小兄弟,你还是听一听黑三的话,对你也并无害处,王旭想恢复,那真是太难了,你们还为他卖命,未免太傻了。.info” “我们与旭哥,谈不上卖不卖命,夏虫不可语冰,你怎么懂得我们这兄弟之情?”肚皮轻笑着,内心却无比苦涩,王旭的情形,确实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莫非,兄弟们真的就缘尽于此? “那好,把他们先带出去,我和肚皮兄弟再谈一谈。”黑三摆摆手,让把孟波等人推走,然后招呼肚皮:“肚皮,有人说你现在是和我以及白老虎三足鼎立的势力了,所以,我得尊重你,咱俩认真谈一谈。” 黑三身边,坐着的是李凡,肚皮将手按在李凡的肩膀,看着黑三说:“王旭醒不醒,那都是我们的兄弟,是我们的老大,是我们的主心骨,宝盒他已经藏起来了,如果他不醒过来,我们就算是想给你,也没有用的,至于我跟你干?黑三,咱俩都鼎足而立了,我还能跟你干嘛?” “哈哈,说的好,咱哥俩应该是结盟,而不是什么狗屁的跟谁干。”黑三站起来,哈哈大笑,说:“江湖中真正有本事的少年并不多,有情有义的少年更少,你肚皮就是又有本事又有情有义,我很愿意认你当个小弟弟。” “我可不想高攀你这大哥,不过今天呢,你把我们堵在这里,我也不敢和你说什么硬话,今天晚上娱乐城的事,我也不想提了,你呢,最好也先离开,让我们兄弟乐呵呵地喝顿酒。”肚皮站在黑三面前,盯着他的眼睛说。 黑三身材魁梧,足比肚皮高半个头,他略略低头看了一眼肚皮,又笑着环视了大家一番,说:“肚皮,今天是天赐良机,我可不想轻易放过,在王旭那里,你这一支,就是最有战斗力的了,如果我除掉你们,王旭就什么都没有了。” “三哥,别和他废话了,我杀了他。”黑四在身后突然锐声叫道,随即,抽出匕首,直奔肚皮而来。 肚皮似乎并不想躲避,微闭上眼睛,等着黑四刺过来。黑四却犹豫了,他知道黑三想收纳肚皮,所以转头看着黑三,想获得一个明确的意见,就在转头的空当,只听叮的一声,桌面的一只酒杯突然跳了起来,直接撞向匕首,黑四一时不防,匕首竟然脱手而出,当啷掉在地上。 “谁?”葛定山突然暴喝,一纵身就飞上酒桌,再一纵身,直扑向窗台。 包房在二楼,此时外面尚未黑透,众人都惊讶地向外看,只见包房窗子哗啦一声破碎,两个身着黑衣的人如同球一样滚了进来,一个人落地即弹起,身形细长,起落极快,如同蛇又如同鸟,手中一柄短刀,对着葛定山就砍,而另一个人则从窗外直接蹦上了酒桌,然后弹起落在了黑三面前,一双黑漆漆的眼珠眨也不眨地盯着黑三。 黑三纵然行走江湖多年,见此情景,也不由得心内一颤,急忙撤身后退,顺手去怀内掏枪,包房外面的小弟队伍,此时却一阵大乱,四个黑衣人排开众人,直闯进来,狄世杰转身就要搏杀,那四人却齐齐抬起手,乌黑的枪口笔直地对准了狄世杰以及黑三。 黑三颓然地放手下,故作镇定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黑三面前的黑衣人,南腔北调地问肚皮:“你是肚皮,杜文博?” 肚皮点头。 “你是杜振凡的后人?”那人又问。 “你是什么人?”肚皮反问,对方甫一说出杜振凡,肚皮内心就一震,太爷爷本名,本地是没有人知道的,莫非,这些人是逃走的爷爷的朋友? “你是黑三?”那个人又转头,声音古怪地问黑三。 黑三笑了笑,反问:“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我们来救杜文博,你,不许伤害他。”黑衣人伸出一只手,指点着黑三说。 “我们是兄弟,你也看到了,正在把酒言欢。”黑三轻笑着说。 “你可以走了。”那黑衣人走到桌前,拿起一瓶酒,忽然一转身,就转到了黑四身边,一把掐住黑四的脖子,另一只手握住酒瓶,拇指在瓶颈上用力,竟然单手将酒瓶捏破,端起酒瓶对着黑四说:“这酒中有毒,你想不想尝一尝?” 文青大惊,腾地站起来,喊道:“这酒怎么有毒?” 黑衣人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黑三,说:“你问他。” 文青愤恨地盯着黑三,黑三略有些尴尬,急忙对黑衣人说:“你放了我弟弟。” “那就快滚。”黑衣人喝到。 黑三面色突然剧变,咬着牙,恶狠狠地说:“走。”转身一脚踢开包房门,大步离开,狄世杰上前拉住黑四,也跟着走了出去,葛定山大叫:“这个人功夫好诡异,我还没打够。” “快走。”黑三在门外怒吼道。 “x”葛定山恶狠狠地吐出个脏字,一阵风样跑了出去。 文青呆呆地看着肚皮,肚皮也冷冷地看着他,半晌,肚皮走过去,搂住文青的肩膀,目光逐渐变得柔和,他捏了捏文青的肩膀,说:“算了,我们都知道你。” 文青刚刚停息的泪水,哗啦一下又涌了出来。 兄弟们都站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文青,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办。 “肚皮,我们走了,但我们还会回来找你的。”那黑衣人说着,纵身从窗户跳了出去,另几个黑衣人也相继从窗子跳出去,很快,包房内除了破碎的门窗,破碎的酒瓶,就还是兄弟们看着痛哭的文青,似乎,黑三等人根本就没来过一样,更别提什么黑衣人了。 不,地上还有一柄匕首,提示着刚才这里发生的惊心一幕。 江雪走过去,拿着一块手帕,将匕首包起来,尚悦接过去,放到了自己随身的户外包里。 大家一直等待文青哭够,才坐了下来,肚皮掏出手机,给陈一戈打电话,简短说了一下这边的情况,然后招呼大家,一起赶回娱乐城。 浣溪正急得团团转,兄弟们也都没了主心骨一样,看到肚皮他们回来,急忙都围了上来,浣溪一把抓住李凡:“你快来,帮我看看天净去哪儿了。” 众人不理会他俩,都上到六楼开会,李凡在门厅内走了一大圈,为难地说:“浣溪大师,天净大师不像是走出去的,没有任何他的踪迹。” “那个窗户。”浣溪忽然指着二楼的一扇洞开的窗户,李凡急忙跑上去,查看一番,说:“天净大师应该是向北去了。”浣溪一把抓起李凡,说:“小兄弟,你陪我去找一找。”说罢,顺着窗户就跳了出去。 六楼内,文青掏出一张光盘,里面,就是温玲被囚禁的画面,陈一戈仔细看着,突然说:“这个绳索,是道家所用,专用来捆绑会法术的道家弟子的,以防逃走。” “这个地方在哪儿呢?”肚皮问。 “这种绳索,不可以见日光,甚至月光也不行,那这个地方,就不应该是普通房屋,极大的可能是在地下。”陈一戈说。 “地道里?”肚皮脑中灵光一闪。 “嗯,最大的可能就是在地道里。”众人都发表看法。 “嘘。”肚皮示意大家噤声,悄悄指了指暗藏的监控摄像头。 “既然黑三和咱们已经撕破脸,我刚才就把摄像头都弄坏了。”于哲说。 “好,那咱们就都出出主意,下一步怎么办?”肚皮说。 “被抓走了十个兄弟,要救出来,还要救温玲,旭哥那边也很麻烦。”大家都觉得,怎么事情会这么糟糕? “这十个兄弟暂时不会有危险。”文青说。 “为什么?”众人都问。 “黑三还指望拿他们威胁咱们呢。”文青解释。 “肚皮哥,文青没说实话。”尚悦伏在肚皮耳边说。 “大声说出来。”肚皮厉声说。 “肚皮哥,文青没说实话,还有别的原因。”尚悦也大声喊道。 “文青,是这样吗?”肚皮严厉地盯着文青。 文青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半晌,他才说:“兄弟们,黑三不止要挟我,在被捉走的兄弟中,还有一个人也被黑三所威胁,不过我不知道是谁,但我相信他肯定能保护被捉的人。” 众人心头都是一凛,忽然觉得这黑三简直是太可怕了。 肚皮的目光再次缓和,他招呼大家:“今天的事情,大家不要有任何猜忌的心思,我们面对的,是十分强大的势力,中间出现任何问题,都很正常,我相信大家能够团结一致,就像文青,虽然经历曲折,但心一直在兄弟们这边。” 众人都点头,陈一戈说:“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救出温玲,这样,我们一方面斩断了黑三的一道绳索,另一方面,也可以借此找到黑三的地下囚室。” ?*.|d!**.\ 第二十一章 夫诸现身 “从杜家老宅下去,将地下防空洞彻底搜一遍,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发现。【92ks就爱看书网】【92ks就爱看书网】【92ks就爱看书网】【92ks就爱看书网】【92ks就爱看书网】【92ks就爱看书网】”肚皮提议。 “娱乐城暂时关闭,所有人都放假一个月。”陈一戈将服务员们都集合起来,向大家宣布。服务员们马上都一哄而散了,这几个月,动不动就来一场斗殴,娱乐城的大门被撞碎好几次,大家早都吓坏了,但又不敢走,今天听陈一戈如此说,各个溜之大吉,生怕陈一戈再反悔。 陈一戈和刘岩坐镇娱乐城,领着几个自愿留下的服务生,为大家生火做饭,居中策应,等候大道士和浣溪道人的消息,而杨光则带着于涛古月每天去裕华地产签到,文青仍回文氏地产,暂时还与黑三虚与委蛇,避免黑三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 其他人都随肚皮来到了杜家老宅。 为了安全起见,陈数已经将王旭推进了埋藏宝藏的地宫,并将那条狭窄的通道用红砖和塑料布进行简单的加固,避免每次进出都一身泥水,饶是如此,几个女孩子每次进出地道,也还是战战兢兢不时发出惊叫声。 肚皮带着众人钻进地宫,正要召唤陈数,陈数忽然从一个侧洞中钻出来,连连示意大家不要出声,众人都很惊讶,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陈数带着众人蹑手蹑脚走近安置王旭的侧洞,悄悄探头向里一看,回头说:“小心,它还在,别惊动了它。” 众人更加好奇,什么它还在? 杜鹃好奇心最胜,首先冲了过去,刚一探头,马上惊喜地叫出声来,猛地冲进侧洞,众人不知就里,也跟着拥进去,女孩子们都惊喜地叫出声来,而男孩子们都惊呆了。 王旭的床铺旁,一只白色的小兽正安静地卧在那儿,抬起头机警地看着众人,小兽身长不过盈尺,状若白鹿,头生四角,一双眼睛碧绿深邃,灼灼发光。(..info好看的小说)杜鹃满面笑意,小心靠近,那小兽虽然对众人很警惕,但看到杜鹃的时候,却目光平和,没有要躲闪或逃逸的样子。杜鹃慢慢靠近它,蹲下身,轻轻抚摸着小兽的皮毛,陈数在一边不住提醒:“小心点儿,别咬你。” 杜鹃慢慢抱住小兽,将脸贴在小兽的脸上,小兽温顺无比,竟然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杜鹃的脸。刘玉、江雪、孟丽、小青也跑过去,伸出手也想摸一下,哪知那小兽竟然毛发耸立,眼睛中发出寒光,警惕地盯着几个女孩,刘玉急忙劝住大家,几个女孩子遗憾地站在外围,眼巴巴地看着杜鹃和小兽亲热。 半晌,杜鹃站起来,挥挥手,那小兽也跟着站起来,蹦蹦跳跳地围着杜鹃转圈,杜鹃乐坏了,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蝴蝶结,小心地系在小兽的一只角上,小兽轻微晃了晃,似乎略有些不适,但马上就不在意了,只顾着绕前绕后围着杜鹃转圈。 众人都不知道小兽的来历,陈数讲了半天,大家才算听明白,这小兽来过好几次了,每次来,或者安静地卧在王旭身边,或者用嘴巴拱出王旭的那五颗明珠,在地上追逐嬉戏,但陈数一进来,它马上就逃之夭夭,陈数曾经追踪过,但小兽在地道里左拐右转,很快就不见了。 众人惊叹半天,又过去仔细查看王旭的情况,只见王旭的呼吸已经逐渐平稳,面色竟然透出些许红润,大家这才放心,互相打扫侧洞,安顿下来,然后于哲和肚皮将孟丽的笔记本全部抢了过来,挨本发给大家,孟丽气恼地瞪着两人,却也无计可施。 发完笔记本,于哲吩咐大家:“目前我们有十五人,每三人一组,留一组在地宫照顾王旭,其他四组向四个方向搜索整个地道,一边走,一边画图,一边做标记。”众人都答应着,开始找路出发。 肚皮带着江雪和刘玉,于哲带着二小和李平,陈数带着尹南星和杜鹃,还有那只小兽,而尚悦带着赵强和关力,分头出发,岳鹏则和孟丽、小青一组,承担起照顾王旭的任务。 其实防空洞内还是很宽敞的,而且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房间,三个人都是一个人画图,一个人做标记,另一个人则东敲敲西敲敲,希望能找到一两个密室。三天过去了,密室没找到,却发现了大量居住在防空洞的乞丐、流浪者甚至外地打工者。有人气势汹汹地驱赶他们,更多的人则是惊惶地躲开他们,隐藏在洞穴深处。 在城市最北边,与黑龙湖隔城相对的位置,有一个新落成的世纪广场,这个广场,是于书记的政绩工程,远远看去极其空旷的广场上,只三五个喷泉,几十从花树,零零星星的各式各样的长椅,活脱脱一个荒郊野岭的感觉,然而从广场周边八个入口下去,地下才是别有洞天,地下三层,分别是商贸层、地下公园、停车场,尤其地下公园,一处处娱乐设施错落掩映,吸引了大批孩子的光临,因此,也带动了商贸层的繁华,刚刚落成三两个月,嗅觉灵敏的商家就将这里迅速地填满了,每天车水马龙好不热闹。 而早晨,广场上东一群西一簇晨练的人,则映衬出另一种繁华,于书记就在这个时间出现在广场上。 初始,人们并不认识这个衣着普通慢慢跑步的人是谁,当于书记跑跑步停下来,猫腰捡起地上的垃圾时,还惹来一些人的嘲笑,觉得这个人太能“装”。咱们东北,让人说啥都行,就是别让人说自己能“装”,能“装”的潜台词是什么意思?没能耐,还想显得有能耐,不稳妥,不靠谱,不值一哂。 于书记捡起垃圾的时候,两个环卫工就站在旁边说笑,于书记走过去,宽厚然而略带责备地说:“同志,地上这么脏,你们应该工作啊。” “你谁啊?”一个人斜着眼睛说。 “你以为你是谁啊?”另一个人撇着嘴说。 这两句话都比较有杀伤力,第一句反问,潜台词是别管闲事,第二句反问,潜台词是你想管闲事能管得了吗? 于书记仍然宽厚地一笑,说:“我就是一个普通公民,但广场是我们大家的,所以希望我们所有人一同来维护。” “得得得,别bb,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两个环卫工十分不悦,人们对大道理已经厌倦了,所以,想要靠大道理说服人,还是算了吧。 于书记很不悦,他威严地掏出手机,拨打秘书的电话:“给我找环卫处主任。” 两个环卫工这才有些惊讶,忽然发现这个中年人有那么一点点儿威严,于是急忙拿起工具,把目光所及的垃圾都清扫一下,然后躲得远远的看着这个中年人。 环卫处主任很快就来了,而且,城建局长,主管副市长,秘书等来了一大堆,围住了这个衣着普通的中年人,晨练的人这才知道,这个人,竟然是市委于书记。两个环卫工自然是吓坏了,然而于书记却并没有提及他们,只是现场办公,出台了一系列维护广场卫生及安全的制度。然后,于书记轻松地走到一个推车经过的环卫工身边,伸出手,那环卫工跛着脚,须发皆白,好在衣着干净,可以上镜,因此闻讯赶来的电视台记者急忙摁动快门,留下了于书记爱民敬民为民的廉政形象。 这个跛脚的环卫工,正是王旭爷爷,昨天刚刚被调到这个离家数里之遥的广场上,爷爷十分气愤,但又无可奈何,那个负责调配工位的领导说:“想继续干,就去,不想继续干,就滚蛋。” 爷爷嘟哝着我当年当年如何的话,也只好老老实实拉着垃圾车来了,但也因为太远,所以来晚了,恰好遇到于书记,也就恰好和于书记握了握手,上了一把电视。 于书记还停下来亲切地问两句:“老人家,工作累不累?生活有什么困难没有?” 爷爷马上说了实际困难,然而于书记却并没有倾听多久,秘书乐呵呵地搂着爷爷的肩膀,说:“老同志,您的情况领导都清楚了,会妥善为您解决的。” 然而,直到这个早晨,于书记已经被所有人熟悉,爷爷还是要天天跛着脚奔波数里,来这里工作,他已经习惯了,不再抱怨,甚至,他已经忘记了那个一边跑一边和群众以及最近时间内迅速“融入”群众中的各部门头头脑脑们打招呼的中年人,就是当初握着自己手的市委书记。 另两个环卫工则念念不忘,当环卫处主任来到广场的时候,两个人都暗叫完了完了,这下工作保不住了,然而奇迹的是,于书记并未提及她们二人的不逊,这让二人十分激动,逢人便说于书记的好,慢慢就演变成了于书记每天都陪着她二人在广场清扫垃圾。 这天早晨,于书记习惯性地早起,绕着新建成的世纪广场转圈,当走到东北角入口的时候,一群人吸引了他的目光,于书记走到人群后边,人们正在议论:“昨天还没有这个口子呢,这怎么还冒水了呢?” “应该是地下管道断了吧?”一个老人说。 “那得抓紧报告啊,要不水越冒越多,淹了地下商场就麻烦了。”一个老大娘焦急地说。 “咋报告啊?”围观的老人们都束手无策,老大娘指着一个老人说:“你不是有手机吗?打12。” “我手机欠费了。”老人急忙将手机收进衣兜。 “12免费。”另一个老人说。 “我不打,谁爱打谁打。”那个拿手机的老人气哼哼地走了,走不多远,又惦记着,转了回来翘着脚在外围看着。 “麻烦让一下,我是市委于书记。”于书记急忙推开众人,走到前面。 在入口处,设计了两尊石狮,其中一尊石狮如今已经倾斜,从底座处,正汩汩地往出淌水,于书记蹲下来,仔细观察这水,水质清冽,确实很像自来水,但水流并不大,持续不断地向外涌着,宛若一汪清泉。 于书记很疑惑,这地下,应该不会有水网,那这水,是从何处来的呢? “夫诸出现了。”一个面容黑瘦,衣着寒酸的老者负手观看了一阵,长叹一声说,随即转身飘然而去。 “夫诸?”曾经在省文化厅做过处长的于书记,自然知道这种神兽的传说,他盯着远去老者的背影,觉得民间真的有很多有文化底蕴的人,但是这些神兽的传说,听听罢了,现代社会,谁还会信这个呢? ?*.|d!**.\ 第二十二章 维修管网被阻挠 于书记的电话既没欠费也没电量不足,所以很快,各路维修队伍就聚集到了广场下面,然而看到这个出水口后,大家都很惊讶,这下面,确实没有任何管网,特别是自来水管道在广场的另一侧通过,距离这里足足有一公里之遥呢。(..info无弹窗广告)||網更新最快 于书记本来想问问,是否自来水渗漏,渗到了这里,听说有一公里之遥,及时地闭上了嘴,避免了一次愚蠢的机会。 “先挖开看看吧。”主管城建的副市长看了看于书记,决定说。 两台钩机很快就挖下了三四米,即没有发现管道,也没有发现水流,但是土层确实是泥泞不堪,证明还是有水流渗出。周围聚集的人群开始议论纷纷,一个老头的话引起了于书记的注意:“这水太怪了,从泥土里渗出来,竟然还这么清,这不合常理啊。” 老头这么一说,众人纷纷点头,做恍然大悟状,另一个老头马上接着话茬:“对啊,这可真奇怪,闹了鬼了。”听说闹鬼,不少老人都悄悄地向后挪动了脚步,最初说话的老头又说了:“这破广场修的,劳民伤财,坏了风水,这是天老爷怪罪了。” 于书记愠怒地看了老者一眼,身边的副市长马上说:“不许传播封建迷信,再造谣惑众,小心我叫公安来处理你。” 那老者傲然地一挺脖子,欲要冲上来辩论:“来抓我吧,来呀,我怕你们这些贪官?” 副市长本想煞煞他的威风,没想到老者竟然来了这么一出,当时语塞,对一个七十来岁的老者,难道还真能动用警力不成? 于书记恼怒地一甩手,转身离开了,那副市长气愤至极,吩咐维修队:“把这一片全挖开,必须找出毛病。” 一上午过去了,已经挖下去了将近二十米,那汪水依然存在,围观的人站在坑边,看幽暗的坑底,水洼如同一只神秘的眼,偶尔掉进一两个土块,水洼晃动着,仿佛那眼眨了眨,正在嘲笑着什么。 工人们越挖越恐惧,水并不见多,似乎是一只手拽着这水洼,你挖一米,我就退回去一米,你再挖一米,我再退回去一米。(..info无弹窗广告) “散开散开。”围观的人群外面突然传来大声的吆喝,随着吆喝声,大群黑衣人闯了过来,走在前面的不等众人反应,伸手就推搡,好几个老人险些跌到坑里。老人们看着这些凶神恶煞一般的人,都不敢做声,悄悄地离开了。 黑衣人们围在坑边,大声向下喊着:“上来上来,不许挖了,再挖我们就填土了。” 工人们不敢反抗,马上都从坑底爬了上来,只见黑衣人中的那个领头的,剃着光头,左耳戴着耳钉,额头一条伤疤,隐隐发红,使得本来清秀的面孔透着一种诡异之色,让人不敢直视。 看工人们都爬上来,光头一挥手:“填上。”身后轰隆隆上来两辆铲车,只几十分钟,辛辛苦苦挖了一上午的十多米的大坑,就被回填得严严实实。 “力哥,您这是怎么…………”一个声音畏怯地传了过来,光头回头,只见一个小领导模样的人正赔着笑脸,小跑着过来,谄媚地笑着说:“力哥,我是这儿广场管理处的主任,我姓姜,前年有幸跟力哥在一桌喝过酒。” “哦,你有事吗?”光头不屑地问。 “力哥,您这怎么给填上了?”姜主任吞吞吐吐地问。 “三哥不让挖。”光头简洁地回答,之后再也不看这个本来膀大腰圆,但此时显得软弱不堪的姜主任。 这个人,正是黑三手下的四大金刚之一大力。 “力哥,那于书记那儿…………”姜主任犹豫着说。 “滚。”大力大喝一声。 姜主任全身一哆嗦,急忙低头跑走了。 “姓于的算个**?天安城谁做主不知道吗?”大力轻蔑地吐口吐沫,挥挥手说:“走,回去喝酒。” 黑衣人们前呼后拥跟着大力转身就走,其中两人端着一个木牌,用力钉在回填的土坑上,众人围过去一看,只见上面写着:“若再挖坑,后果自负。”落款是:业主黑三。 “又出来了,又出来了。”众人忽然惊叫起来,只见那一汪水,慢慢地再次渗透出来,正好浸绕在木牌之下,水洼越来越大,木牌慢慢地倾斜了,栽倒在地上。 众人目瞪口呆,再不敢围观,急忙都溜走了。 办公室内,于书记面色阴沉地听着副市长的汇报,随后,他伸手拨打了一个电话,很快,公安局高局长夹着包,满头是汗地跑了进来。 “对这个黑三,你们怎么看?”于书记问高世杰。 “黑三的手下牵扯到几起命案,特别是一飞娱乐城的暴恐袭击,但最后也查无实据。”高世杰一边擦汗一边回答。 “真的是查无实据吗?”于书记盯着他问。 高世杰站直身子,目光一眨不眨地看着于书记,不再作声。于书记气恼地瞪着他,半晌,挥挥手说:“你走吧。” 高世杰点点头,转身就走,一边走一边在心底暗骂:“md,跟老子牛个屁?老子又不用你认命,惹急了,小心老子搞你一下。” 副市长小心翼翼地问:“于书记,那广场的事儿?” 于书记挥挥手,说:“你看着办吧。” 副市长离开办公室,转身就进了张书记的办公室,室内,黑三正坐在沙发上悠闲地啜着茶,看副市长进来,乐呵呵地站起来,对于书记的办公方向一努嘴,问:“怎么说?” “没事儿了。”副市长平和但又带着一丝讨好的语气,对黑三说。 黑三搂着副市长的肩膀,笑着对张书记说:“咱这个兄弟还是很有办事能力的,你们用干部得考虑啊。” 张书记站起身,乐呵呵地离开办公室,去上厕所了。趁此机会,黑三掏出一张卡,塞到副市长的兜里,说:“兄弟,你辛苦了。” 副市长推让了几下,然后问:“三哥,一个广场附近挖个坑,你阻拦他干什么?” “风水,兄弟,风水懂不?广场下面的产业,可大部分都是我的。”黑三嘿嘿笑着,打着马虎眼。 副市长也笑了,拍拍黑三的胳膊,说:“三哥,你忙着,我走了。” 张书记进来后,笑着问:“这个事儿,你打算怎么在于书记那儿圆场?” 黑三满不在乎地说:“天安城,是你张书记的天下,他那儿圆不圆场,我管不了。” 张书记点点头,吩咐黑三:“抓紧搞一批硬货,再不疯狂,咱们可真的都老了。” “一飞娱乐城的暴恐事件竟然没将他撵走,看来,我们还得再搞一次。”黑三咬着牙说。 “可不要再滥伤无辜。”张书记急忙说。 “哪有什么无辜?张书记,黄一飞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 “嗯,据说他是全国的贼王。”张书记点头应答道。 “对啊,所以对这种人,咱还客气什么?咱这是为民除害。”黑三笑嘻嘻地说。 “但现在黄一飞已经倒了,咱做事,可不能拿老百姓瞎搞。” “张书记,现在天安城黑社会都有谁,你知道吗?”黑三突然反问。 “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事,我怎么会知道?”张书记抽出一颗烟,等着黑三点燃。 黑三凑过去,点燃烟之后,凝视着张书记的眼睛说:“黄一飞倒了,但是又起来一个,天安城,还是三足鼎立。” “哦?哪三足?”张书记很感兴趣地问。 “我是老大,白老虎老二,新起来这伙,是老三,表面的领头的是一个叫肚皮的小孩子,其实背后水很深,有一个叫王旭的,是他们真正的老大。” “这个王旭是什么来头?” “不知道,但他接手之后,仅仅一年不到,已经将一飞娱乐城夺了过去,于书记这次主张的新实验校,背后也有这个人。” “哦,那看来这个王旭真不能小视。”张书记倚在老板椅上,略带了点儿杀气说。 “对呗,所以,下一步我打算从他这里入手。”黑三说。 从张书记那儿出来,黑三忍不住也跑到了广场那儿看了看那一洼水,水面只有脸盆大小,汩汩地出水,而水却并不见多多少,黑三蹲下来,静静地看着这汪水,水面平静,映出自己的这张脸,似乎很久没有照过镜子了,此时突然发现,原来头发都开始斑白,眼角也出现了纹路,眼中也满是倦怠和冷漠。 这片广场,曾经是一个巨大的垃圾坑,小时候,这里就是自己的天堂,自己在这里喜欢上那个女孩,每天早晨装作偶遇,然后绕前绕后地跟着一起上学,一直到高中,然后,这里成了运动场,在夜晚无人的看台上,自己拿走了那个女孩的第一次,那条沾染了血迹的裤子,自己竟然一直保留着,血迹已经湮没,似乎那段时光,从来没有过。 如今,这里,竟然又成了一个广场,这个丑陋的空旷的广场,每次看到这里,黑三就忍不住发狂,就会有将那个修广场的家伙拽过来狂揍一顿的冲动。 然而今天,蹲下来静静地看着这汪水洼,听到遥远的角落传来张艾嘉清亮的《童年》,黑三忽然就泪上心头。 “三哥。”拳头的声音又将他拽回了现实。 “好。”黑三站起来,捶了捶拳头的肩膀,转身上了车,车要启动之前,黑三摇下车窗,问拳头:“黑四最近怎么样?” “四弟不是很好,每天必须得吸人血。”拳头回答。 “这个狄世杰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让黑四练这么邪恶的功夫?”黑三没有好气地说。 “我问过狄世杰,他说坚持挺过这一段时间,就好了。” “关键是我们去哪儿给他弄这么多人血啊?”黑三憔悴地仰靠在座椅上,无力地说。 “黄一飞那些小要饭花子,也够用一阵了,现在他手下那些小姐,也都在咱们掌握之中。”拳头说。 “不要用那些人的血,万一传染个什么病就麻烦了。”黑三摆摆手。 “好的三哥,我再去找。”拳头恭敬地回答。 “要不,让黑三去上学吧。” “好,三哥,我明天就和巨灵神说,让他回学校。” “不,送他去个新学校,那个新的实验校。对了,你给巨灵神送点儿东西过去,当初为了掩盖黑三吸血的事情,他没少动脑筋。”黑三说。 ?*.|d!**.\ 第二十三章 校园吸血鬼事件 王旭的离校,使上官云航突然失去了目标,距离端午回山的日期越来越近了,自己竟然连王旭去了哪儿都不知道,这可太搞笑了,好几次,他尝试去从李大伟那儿探听到点儿消息,他已经知道,李大伟也在找王旭的麻烦。(..info好看的小说)||| 李大伟却并不在意王旭去哪儿,这一年,他已经习惯了王旭忽然就来,忽然就走,现在,他知道,只要自己蹲在这所学校,看住校长,就一定能等到王旭回来。 校长其实也很焦急,再有一个月就中考了,王旭突然离开,不但带走了孟丽杜鹃以及陈数等成绩高的学生,连原来的这些学生,成绩也逐渐下滑,面对教育局长一天天的催问,校长真是无力到了极点,好在高中部剩下的上官云航这几个学生,成绩还说得过去,聊胜于无。 凌晨,校长早早就醒了,外面还漆黑一团,若是以往,校长就会听到王旭等人起床练功读书的声音,而现在,除了偶尔的风吹动玻璃或树叶的声音,整座校园一片沉寂。 且慢,校长突然支起身子,因为,他听到不远处的女生宿舍内,传来一阵阵骚动和惊叫声,校长腾地跳下床,顺手摸过床头的镐把,冲出卧室,外面还是一间卧室,住着另两位男教师,听到门声,都睁开眼睛。 “快起来,女生宿舍有动静。”校长一边穿着上衣,一边往出跑,两位男教师也急忙爬起来,手忙脚乱地穿衣服,摸镐把。农村中学的女生宿舍,是全校安全保卫的重中之重,经常有社会混混甚至普通农民,想尽办法钻进女生宿舍,揩揩油占占便宜,甚至做些更恶劣的行径,因此,学校每天都安排两名男教师值宿。 虽然已近六月,但凌晨的校园内仍然很凉,然而女生宿舍门前,却聚集了十多名衣衫不整的女孩子,互相挤在一起,惊恐地看着宿舍内。校长率先跑到,边跑边喊:“别怕别怕,我是校长。”心底里,校长是用喊声为自己壮胆,同时也希望能惊吓走宿舍内的不速之客。然而,宿舍内一片死寂。 两名教师也跑了过来,男生宿舍内也有学生在探头探脑地观望,一个老师回身冲男生宿舍喊:“都回屋睡觉。”另一个老师则招呼女生们都去女教师宿舍,女孩子们这才注意到自己衣不蔽体,好在天色还暗,也不用太羞涩。.info[] 这时,上官云航穿着一件运动背心,露出健壮的胳膊以及背心下的胸肌,步态潇洒地走了过来。 “好帅哦。”有花痴的女生忘了恐惧,开始一眼一眼地看上官云航,若不是顾虑到自己只穿着内衣内裤,真的要跑过去问问云航哥哥怎么解物理题了。 校长小心翼翼地走进宿舍,门开着,宿舍地上扔着一把手电,是某个女孩子起夜所用,也正是这个女孩子发现了宿舍内有人。手电没有关闭,昏黄的光圈对着墙壁,投射出斑驳的影子。 两个教师和上官云航都凑了过来,校长见状,胆子也壮了不少,一脚迈进宿舍,然而刚进宿舍,角落里忽然传来一声呻吟,随即,一个人影摇晃着走到地中间,手电的光芒照过去,是一双**的小腿,校长急忙喝问:“是谁?” “是我,校长…………”那人影声音嘶哑,蹒跚着朝门边走来,刚走了两步,扑通栽倒在地,手电光正好照在她的脸上,校长啊的一声惊呼,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只见女孩子脸色苍白,嘴唇乌青,双眼模糊,若不仔细辨认,几乎不可见了,而颈项处,一缕鲜血正在汩汩地涌出,几缕头发沾染了血污,披覆在女孩**的肩头,映衬着雪白的肌肤,显得尤为诡异。 上官云航听到动静,马上冲了进来,一进来,他就愣住了,半晌,他才颤抖着对同样目瞪口呆的校长说:“这是人咬的。” “人咬的?”校长更震惊了,初始,他只是以为有什么野兽闯进了宿舍,听到上官云航说是人咬的,急忙捂住他的嘴,说:“别胡说,人怎么会咬人?” “真的是人咬的,这是练习法术的人所为,修炼的是道家最邪恶的法术换体术,修行成功可以随心所欲变换形体,但修行过程中必须经常饮用人血,而被吸食血液的人,就会意识模糊,眼睛近于失明。”上官云航挣脱校长的手,说道。 “不许胡说。”校长颤抖着又要去捂他的嘴,因为刚一听到法术,校长的心就咯噔一下,想到了王旭。 “王旭。”上官云航躲开校长的手,小声说道:“王旭在修炼法术。[..info超多好看小说]” 校长懵了,他虽然喜欢王旭,但并不确定王旭是否在修炼法术,现在突然觉得王旭真的很怪异,莫非,他真的很这件事有关? 救护车和警察很快都来了,女孩虽然被咬伤,但并无生命危险,只是血液流失,需要紧急输血,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医生的一句话:“真奇怪,这齿痕好像是人的牙齿。” 警察们都抬起头,震惊地看着医生,医生急忙嘟囔着:“人怎么会咬人,这房间太黑了,看不清。” 一整天,校园内都弥漫着恐惧的气氛,学生们死死地坐在座位上,连去厕所都不敢了,上官云航带着兄弟们挨个教室走,在初三班,他站到了一个人的面前:“你是新来的?” 那人抬起头,微微一笑,尖锐地回答:“是的。” “你叫什么名字?” “你算干什么吃的?过来问我?”那人站起来,声音不止尖锐,而且带着莫名的冷气。 上官云航凝视了他一阵,转身离开,那人并未坐下,而是挥手招呼:“李大伟,你来,告诉他我是谁。” “这位是四哥,黑四,鼎鼎大名的十三鹰的老大。”李大伟抬起脑袋,懒洋洋地说。 “切,十三鹰?”正在做习题的九龙听到这个名称,扭头看一眼黑四,嗤地一声轻笑。 “你笑什么?”黑四倏地一下,就站到了九龙的面前,全班同学都啊地惊叫起来,尚未走出教室的上官云航也惊讶地站住了脚步。 九龙大骇,他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快的脚步,简直是快如鬼魅。 “他是谁?”黑四指着九龙问李大伟。 “他是九龙,校园九龙中的老疙瘩。”李大伟站起来,一边回答一边走过来:“四哥,九龙是王旭的的小弟,你别伤害他。” “王旭的小弟?”黑四斜视着九龙,上下打量了半天,嘿嘿地笑起来。 当天夜里,又一个女孩子被咬伤,这下子,学生们都不肯在学校住了,有一些学生甚至课都不上了,纷纷收拾行李跑回家。校长看着慌乱的学生,也无法阻拦,只好急忙向教育局长报告,局长大惊,这可是他费了大力气,准备精心打造的政绩工程,而且这工程无疑已经获得了于书记的认可,于书记近期还准备去学校视察一番呢,出了这样的事,这可如何是好? 当天夜里,荷枪实弹的特警们潜伏进了宿舍,然而一夜无事,教育局长和公安局长高世杰住在乡政府的招待所里,相对无言。 “让特警多潜伏几天。”高世杰吩咐。 第二天夜里,正在熟睡的局长们,突然被一声凄厉的喊叫所惊醒,高世杰急忙摸出手枪,匆忙跑出招待所,公安干警、特警、地方民兵们匆匆忙忙由学校跑到招待所,当听到莫名其妙的喊叫声时,这些人第一念头就是抓紧过来保护领导。高世杰有些愠怒,他气愤地挥着枪,说道:“全体都有,马上去叫声附近查看,注意封锁道路,查找可疑线索。”干警们这才循声跑过去。 但已经晚了,发出喊声的是一个三十左右的农妇,两口子刚刚亲热完毕,想去看看隔壁睡着的五岁女儿,却发现女儿全身抽搐,鲜血流了满床,已经气息奄奄了。众人的脸色都白了,围观的群众们大多数都开始躲回自己的家中,锁紧门窗,小声地警告孩子:“吸血鬼来了,千万不要出屋。” 吸血鬼活动的范围不断扩大,渐渐的,临近乡镇都开始有人受伤,医院秘密病房内挤满了伤者,并终于有人无法抢救开始去世。于书记和高世杰局长天天坐在会议室内长吁短叹,找不到一点线索。 在专案组的讯问下,校长终于说出了王旭的名字,“但是,王旭已经离开很久了。”校长想尽力替自己的这个爱徒洗清。专案组不听他的解释,如获至宝,马上逐级上报,很快,高世杰就带着大群特警层层包围了王旭的家。 爷爷无奈,只好带着带着高世杰等人来到杜家老宅,让他们看一看还在昏迷中的王旭,高世杰沉吟着,看来,王旭肯定不是嫌疑犯了,但是,他突然认出了这个人,这个当初在看守所内还曾经逼得自己狼狈不堪的少年。 “密切跟踪王旭身边的所有人,犯罪事实确实的情况下,可以击毙。”高世杰在秘密会议上宣布。 刘队大惊,他急忙说:“王旭等人并不具备作案时间,应该和此案无关。” 高世杰不满地盯着他,刘队面红耳赤地僵持,半晌,高世杰说:“那你说,该怎么办?” “我去学校,给我半个月时间,我一定破案。”刘队急忙表态。 “哼,瞎逞能。”高世杰不满地扔掉签字笔,起身离开会议室。 在市委常委会议室,于书记也在主持会议,然而,这次会议的主角却是张书记:“实验高中的血案,我看不光是学校保卫不严的问题,还有部分干部玩忽职守、忽视群众切身利益的问题。” “我在这一系列案件中,确实该承担一定的责任。”教育局长急忙站起来检讨。 “你承担责任?你能承担得了吗?”张书记愤怒地拍着桌子:“那么荒僻的一个地方,忽然搞什么实验校,惹得附近群众纷纷将学生送进去,造成学生人数过多,校园承受能力达到极限,周边环境恶化,这才是案件的主因,有的人光想着政绩政绩,怎么就忽视了群众的利益呢?这是典型的扭曲的政绩观,说得轻一点,这就是玩忽职守,说得严重一点,这就是典型的官僚主义,草菅人命。” 于书记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却也无言以对,他明白在这样的场合,自己说什么都不好,但什么都不说,对于他的性格,又真是难以忍受。正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一条短信发了进来:“公安局治安大队刘队长承诺半月破案,被高世杰阻止。” 于书记缓慢地抬起头,咳嗽了一声,说:“我说两句吧,这一系列案件,确实暴露出很多问题,这些问题,我要承担绝大部分的领导责任,我首先要向各位检讨,另外,我建议更换专案组,马上再次进驻实验校,重新梳理案情,争取早日破案。” 高世杰抬起头,直觉告诉他:于书记肯定掌握了什么。 “建议这件事暂时不要升级,还是按照治安案件处理,由刑侦、特警部队协助,尽量将案件影响降到最低。”于书记继续说。 张书记暗暗哼了一声,不再做声,现在,舆论已经够了,但想要扳倒一把手,目前还远远不够,那么,就等一等,咱们不急。想到这儿,他的嘴角一咧,笑了出来。 “我赞同于书记的意见。”张书记在于书记说完话,马上表态。 于是,在吸血鬼案件发生第十天后,刘队带着专案组,以及陈一戈、尹南星和尚悦、陈数、二小等原来的学生,进驻了实验高中。 第二十四章 搜捕黑四 校长这几天似乎突然就老了,每天他蹀躞在操场上,捡捡草根,踢踢砖头,似乎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大部分学生每天还来学校上课,他们静静地站在玻璃窗后面,看着和善的校长在阳光下一点一点萎缩,心中疼,却也没有办法。.info[]免费小说门户 “旭哥回来了。”九龙突然跑进教室大喊。 九龙们首先站起来,然后全班同学都跑了出去,黑四看看李大伟,两个人也站起来,走出教室,懒洋洋地倚靠在门洞前,看着学生们扑扑踏踏地跑到校门口,门口站着一行人,杨光领头,身后十多人一字排开,杜鹃抱着白色的小兽,目光不住地在学生中逡巡。 “旭哥呢?”九龙跑在最前面,乐呵呵地问。 杨光让开身子,陈数、尹南星、二小、尚悦四个人抬着一个软布担架,王旭紧闭双眼,似乎睡得正香。 “旭哥睡着了?”九龙小声问。 “旭哥病了,得休息一阵。”杨光说着,带头向宿舍走去。 四龙、五龙也跑了过来,伸手去抢担架,陈数等人拗不过,放手让他们抬着,九龙们轮换着小心翼翼地抬着王旭走进宿舍,宿舍门口,上官云航抱着双臂,沉默地看着大家。李牧言则跑到担架前,打量了王旭一阵,带着点儿幸灾乐祸的样子说:“哈哈,王旭这是怎么了?” 众人冷眼看着他,并不做声,陈数目光扫视着,最后落到了黑四身上,然后招呼杨光:“那是黑四。” 众人都站住,回头看着教室门洞前站着的黑四,黑四摇摇晃晃地走过来,很不屑地看着这些人,嘲笑道:“王旭还没死?” 陈数猛地冲上去,被二小一把抱住。 “你想干什么?你也想躺在这?”黑四威胁到。 “放屁,小崽子。”一个人突然从房顶跳下来,一脚将黑四踢翻,接着又是几脚,将黑四踢得五内俱焚。 “天净大师。”杨光等人都惊喜地叫出声来。 “天净,住手。”浣溪忽然也出现在房顶,他一边叫着,一边扑下来,抱住天净。 “兄弟们好。”李凡也从房顶露出头,笑嘻嘻地冲大家拱手。 “你们怎么跑这儿来了?”杨光大奇。 “这些天,天净大师就绕着校园转圈子了,我和浣溪大师一直想捉住他。”李凡跳下来,冲大家说。 “天净?浣溪?”上官云航和李牧言都震惊地盯着这两个在地上翻滚的老道,道家十大高手,谁不知道呢?特别是这些习武的小弟子们,这十大高手就是他们心目中的偶像。然而看现在这两个老道,白衣的浣溪衣服已经失去了本色,肮脏不堪不说,还到处都是破洞,腰部竟然还扎了一根用麻绳和红领巾缀在一起的绳子,简直和街头捡破烂的老头没什么区别,而天净的样子也并没强到哪儿,虽然一身黑衣看起来不是特别肮脏,但身上的破洞比浣溪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黑四猝然被袭,竟被踢得昏死过去,天净仍然要冲过去,被浣溪懒腰搂住,一下扛进王旭等人的宿舍,王旭已经被九龙安置好,浣溪将天净一把扔在王旭身边,天净一骨碌坐起来,扭头看到王旭,凝神盯了半天,自言自语道:“这个少年可是古怪得很,很面熟啊。” “天净,他就是王旭,你一路上叨咕着要找王旭,难道你忘了王旭的样子了?”浣溪在旁边气急败坏地说。 “他怎么了?”天净问。 “他被黑四用毒刀划伤了。”浣溪有些悲伤地说:“你难道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帮他疗伤。”天净说罢,盘腿就坐到了王旭的身边,双手贴上王旭的身体,开始运功。众人都吓了一跳,看浣溪并不紧张,大家也都放下心来,天净逐渐运功,很快,额头、后背,都冒出汗来,显得十分吃力。足足有两个时辰,天净嗓子里骨碌一声,猛地站起来,说:“不行不行,这小子体内的气力古怪得很,我得剖开看看。”说罢,转头在屋内找刀子。 陈数一把冲过去,伸手去抓天净,哪知刚刚碰到天净的身体,天净就咕咚一声躺倒在地,昏死过去。 浣溪急忙冲过来,将天净再次抱上床,对大家说:“他为王旭疗伤脱力了,让他修养一会儿。” 众人都点头答应着,纷纷退出房间,九龙边走边回头,恋恋不舍地看着,刚才这一幕幕对他们来说,简直太刺激了,特别是九龙,眼睛直冒光,出门就抓住陈数,要陈数跟王旭说,拜王旭为师。 黑四已经不见了,杨光扫视了一圈,没有发现他的踪影,急忙招呼尚悦和二小保护着自己,跑去找刘队。如今的校长办公室已经改成了专案组办公室,刘队正翻阅着厚厚一叠案情记录,杨光直接冲进来,喊叫着:“黑四在这里,咬人的就是黑四。” 刘队站起来,盯着杨光说:“为什么怀疑是黑四?” 杨光急忙将当初在玉龙湖,发现黑四咬伤情侣的事情说了一遍,刘队听到最后,一拍桌子说:“走,拘捕黑四。” 专案组的干警们冲进教室,黑四的座位上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似乎从来就没出现过这个人一样。 连续两天,杨光和李凡陪着专案组在各个案发地点查看,将发现的所有踪迹都指点给干警们看,所有的踪迹,果然都是黑四一个人留下的。 陈一戈则急忙配置解毒散,给受害者服下,医生们怀疑地看着他忙碌,但由于有专案组的支持,也不敢说什么,只是不停地冷嘲热讽一番,然而,夜晚来临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受害者们先是干呕,随着腥臭的馋涎被吐出来,受害者们一个个地苏醒过来。 医生们大惊失色,互相窃窃私语,看陈一戈的眼神明显有了变化。 此时已是初夏,花草葳蕤,田野里到处弥漫着高杆庄稼拔节的声音和味道,杜鹃对这一切都很新奇,她抱着小兽沿着窄仄的小路向山上走,草丛中各种昆虫蹦跳个不停,偶尔有一两只狗钻出来,看到杜鹃,开心地摇晃着尾巴尾随过来,却并不像以前一样绕前绕后嬉戏,而是远远跟随着,似乎有什么东西阻隔在了彼此之间。 路边一块大石,杜鹃悠闲地坐下来,拔着小草逗弄着怀里的小兽,小兽似乎有些厌倦,伸出前爪推挡着,这萌萌的动作逗得杜鹃咯咯笑个不停。 “什么事儿这么开心?”一个温和充满磁性的声音传了过来,杜鹃扭过头,脸腾地红了,来的,正是那帅帅的带着一丝坏的上官云航。 “哟,你怀里抱着的是什么东西?”上官云航看到小兽,故作惊讶地叫了起来,几步就跑了过来,伸手要去摸,小兽猛地抬起头,双眼竟然发出闪烁的绿光,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 “乖,别怕别怕。”杜鹃急忙伸手抚摸着小兽,小兽渐渐安定下来,上官云航走到近前,微笑着说:“让我抱抱。”杜鹃一扭身,说:“不给,小心它咬你。” 上官云航并不听杜鹃的话,伸手就去杜鹃怀中抱小兽,杜鹃胳膊稍稍前伸,想要将小兽递给上官云航,上官云航的双手伸过来,并未将小兽抱走,而是将手背有意无意地贴在了杜鹃胸前。 杜鹃的心骤然开始狂跳,想要躲避,却似乎被牢牢吸住一样,只顾低头看着小兽,那小兽却十分不耐烦的样子,用力扭动着身子,猛地挣脱杜鹃的双手,冲着上官云航的脸就扑过去,上官云航大惊,双手骤然收回,护住面部,随即飞起一脚,正踢在小兽的身上,小兽哽地一声哀鸣,一个翻滚落在地上,再一个翻滚,爬起来转身就跑。 “哎……”杜鹃大叫,来不及责怪上官云航,撒腿就追。 小兽却如同箭一般疾奔而去,在田野中划出一道碧浪,很快就消逝不见了。 杜鹃跑了几步,情知追不上,无奈地停下脚步,转身要往山上走,哪知上官云航已经跟了过来,这一转身,正好撞进上官云航的怀中,上官云航伸出双臂,一把将杜鹃搂住。 杜鹃一惊,拼命挣扎,上官云航喃喃说着思念之情,低头就吻了过来,杜鹃此时却突然起了憎厌之心,一耳光打在上官云航脸上,上官云航一怔,放开双臂,杜鹃转身就跑。 上官云航抚摸着脸颊,阴冷地看着杜鹃的身影,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 杜鹃跑回学校,在围墙边停住脚步,回头望了望,上官云航并没有撵过来,如释重负之下,竟然隐隐有了一丝失望,想到上官云航温热的怀抱,心中又是一阵狂跳,再去看校园内,小青坐在篮球架下,身边还围了三四个女孩子,嘻嘻哈哈地正在看一群男同学打篮球。 “小青。”杜鹃叫道。 小青站起来跑过来。杜鹃问道:“孟丽呢?” “给王旭洗衣服呢。”小青咯咯笑着:“孟丽现在就像个小媳妇。” 杜鹃听罢,心中一怔,不由得有一丝丝怅惘,突然想起在阿拉善,陈数说:“你喜欢王旭。” 正想着,忽然一阵大风过来,噼噼啪啪的大雨瓢泼而下,操场上的同学们发一声喊,都跑进宿舍,宿舍里的学生们则冲出来,纷纷收拾晾晒的衣物行李,小青拉起杜鹃的手,咯咯笑着就往宿舍跑,刚到宿舍门口,突然撞在了一个人身上,抬头一看,杜鹃忍不住啊一声叫了出来。 正是黑四。 黑四目光暗红,状若骷髅,猛地伸手来抓杜鹃,杜鹃一纵身,远远跳开,随手抽出皮鞭,轻轻一挥,皮鞭在空中发出炸响,奔黑四抽去。黑四一挥手,手中多了一柄匕首,全然不顾皮鞭的抽打,揉身向杜鹃冲来,杜鹃再次躲开,旁边的小青抓起一根拖把,抡起来抽向黑四的脚踝,击打上去,发出金属一样的叮的一声,黑四浑然不顾,仍然向杜鹃刺来。 眼看匕首就要刺到杜鹃身上,只听得一声娇斥:“打。”孟丽从男生宿舍出来,顺手抓起窗台上的砖头土块,如雨般打过来。 黑四被阻延了一下,停住脚步,突然转身钻进女宿舍,瞪着眼睛搜寻,女生们收拾衣物刚回来,见彼此争斗,都吓得缩在走廊里,宿舍内空无一人,黑四忍不住长啸一声,冲出宿舍,扑向身边最近的女生。 此时,听到争斗的陈数二小等人也都跑了出来,一见黑四,分外眼红,两人一左一右围攻过去,哪知黑四并不等两人近身,抓住身边的女生一把推向陈数,趁二人躲闪之际,一脚踹开走廊的窗子,飞跃而出。 众人都拥到窗前向外看,只见大雨滂沱,黑四几个起落,就消失不见了,随后,雨中一个人影,缓慢地走了过来。 “啊。云航哥哥。”众多女生都惊叫起来,杜鹃也向外看,却见上官云航的目光恰好投射过来,虽然大雨将他从头到脚都淋湿,然而眼中晶莹的泪珠,仍然如同巨石,重重地砸在了杜鹃的心头。 第二十五章 紫云要收徒 躺在床上,杜鹃辗转反侧,一闭上眼睛,就是上官云航在雨中失魂落魄双眼含泪的样子,好几次,杜鹃都想爬起来,冲到上官云航的宿舍里,为他擦干净泪水,再让他抱住自己,“我答应你,我答应你。.info【擺渡搜免费下载小说】”杜鹃在心底对着上官云航呼喊。 上官云航此时,也一直未睡,听着外面的雨声,想的却是那只小兽,真的好奇怪,这小兽竟然长了四只角,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呢? 将寐未寐时,雨中传来的杂沓的脚步声,让上官云航猛地清醒起来,他悄悄爬起来,蹲在窗前向外面看,偶尔的闪电,映照出满校园的人影,足有上百人,尽着黑衣,黑巾蒙面,静悄悄地围住了宿舍。 “快起来。”上官云航悄悄唤醒李牧言及几位师弟:“出事了。” 李牧言等揉着惺忪的睡眼,急忙穿好衣服,都聚在了窗户前。 “去房顶,这些人不知道什么来头,但肯定不怀好意。”上官云航说罢,一纵身,推开棚顶一块装饰板,小心钻进棚顶,李牧言等人也依次钻了进去,再将装饰板小心恢复原样,伏在棚顶倾听下面的动静。 此时,陈数也听到了动静,他悄悄抬起头,却见窗前一个人影,陈数顺手抓起枕头用力掷过去,那枕头却轻飘飘地转了个方向,如同一片羽毛一样落在地上。 “是我。”黑影小声说:“浣溪。” “浣溪大师,你也听到了外面有人?”陈数放下心来,趴到窗前,小声询问。 “嗯,外面人可不少。”浣溪一边整理衣服,一边说。 “是黑三的人,这里面有那天去杜家老宅的那批人。”陈数悄声说。 “哦,那这些人就肯定是奔着王旭来的了。”浣溪说罢,转回身,轻轻拍醒天净,二小和尹南星也听到了动静,也都爬了起来。(..info) “外面有人?”天净醒了就问。 “是的,来抓王旭的。”浣溪说。 “谁也抓不走王旭,我来保护他。”天净马上坐到王旭身边,将王旭包裹得严严实实,捆在了自己的背上。自从在娱乐城他突然发狂之后,脑中就只有一个念头,找到王旭,才能治好自己体内的毛病,所以,脑袋一阵糊涂一阵清醒的他,径直跑来学校,终于等到王旭,然后就开始寸步不离王旭身边。 浣溪放心地点点头,轻轻敲了敲墙壁,隔壁住着的是杨光、尚悦等兄弟,听到敲墙声,纷纷跑了过来。 “陈数,你马上去其他宿舍,一定悄悄将大家都叫起来,集中到一起,避免一会儿打斗时误伤。”浣溪安排到。 陈数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先跑去叫九龙,随后,九龙兄弟挨个去叫同学们,陈数则跑去女生宿舍,刚要敲门,门吱地开了,杜鹃面色苍白地站在门口看着自己,身后,孟丽和小青以及几个女生也都穿着整齐地站在地上。由于吸血鬼事件,除了十多名与王旭等人交好的学生,大部分学生并未住校。陈数招呼大家过来,孟丽和小青跟着走了过来,杜鹃犹豫了一下,却转身向上官云航等人的宿舍跑去,看到空荡荡的宿舍时,杜鹃不由得呆住了,半晌,才慢慢转回身,向王旭等人的房间走来。 这时,外面突然大亮,十余盏大灯一齐点亮,将整个宿舍区照得如同白昼,众人眼前都是一花,天净大怒,猛地冲到窗前,双臂一挥,使出黑暗术,浓墨一般的雾气,霎时笼罩了整个校园。 与此同时,孟丽、岳鹏连番射出石块及飞针,尹南星也掏出弹弓,只听得嗤嗤之声不绝,对面的大灯尽数被打碎,整个校园内传来一阵阵惊慌的呼叫。 “大家小心。”浣溪一把扯下天净,带着大家悄悄退回房间。天净的黑暗术遮天蔽日,除了天净、浣溪,这边只有小青修习夜视术,陈数、二小勤练不辍法力深厚,稍可视物,其他人都如同瞎了一般,纵然有人面对面,也无法看清端倪。 浣溪让大家都蹲坐在窗下,吩咐陈数、二小和小青照顾大家,随即,自己与天净又回到走廊,此时,对面人群中,大多数人正如没头苍蝇一样乱转,却也有十余人越过众人,正在小心翼翼走了过来,正是狄世杰、葛定山以及拳头等几名稍稍习练过法术的人,而在这些人前面,还有两人长衣飘飘,大步向前,视这浓雾如无物。其中一人一边走一边大喊:“天净,你这雕虫小技竟然还敢用出来,太让贫道失望了。” “你是谁?敢说我是雕虫小技?”天净大怒,一把挣脱浣溪,直冲过去,迎面就是一掌。 对面那老道手执一尾拂尘,见天净到面前,拂尘猛地一挥,尘尾根根直立,如同一蓬钢针,直向天净刺过来。 “哈哈,玉成子,你竟然还活着?”天净哈哈大笑,一侧身躲过拂尘,伸手从怀中掏出一把银剪,径直剪向拂尘。 玉成子嘿嘿冷笑,嘲笑道:“天净,上次大比武,你用这墓地中偷来的破剪子,弄断了我的拂尘,我无奈只好认输,今天你还想故技重施?来来来,道爷好好教训教训你。” 天净内心暴怒,气血上撞,手上章法可不乱,与玉成子缠斗在一起,另一边,浣溪也冲了出去,招呼道:“对面是灵宝道兄吗?好久不见,咱哥俩比划比划?” 那个叫灵宝的道人却是一副和尚打扮,甚至头上也点出六个戒疤,手中一支镔铁禅杖,全身哪有一点道家气息?闻听浣溪呼叫,大笑道:“浣溪,当初比武大会,众人公推你是天下第二,我是不服的,今天咱俩比试一番,你若输了,这第二就给我好了。” “什么你的我的,你愿意要,这个二的名头就给你罢。”浣溪调侃着,连环数脚踢过去,那灵宝道人虽然粗大,身体却极其灵活,仿若灵蛇一般,穿花绕柳,躲闪的身姿也如舞蹈一般,让趴窗前观战的陈数大为诧异,一瞬间甚至以为这灵宝道人是一个十五六的少女。 玉成子和灵宝道人与天净、浣溪交上手,身后的狄世杰、葛定山等人则稳步逼近宿舍,陈数不由得暗暗叫苦,正在无计可施之时,只听得身后一人轻声说道:“王旭在哪儿?” 陈数大惊,急忙回头,却见一个清瘦老者,正笑吟吟地盯着自己。 “大道士。”陈数开心疾呼,一把抱住对方。 宿舍外的众人闻言,突然停住脚步,狄世杰高声问好:“室内是大道士道兄吗?” “不错,正是在下,狄道兄,你到这里来做什么?”大道士拍拍陈数的肩,拉着他一起走出门外。 “大道士,人都说你一心向善不理俗物,今天因何也来淌这里的浑水?”狄世杰高声说。 “你又为何而来啊?”大道士笑吟吟地反问。 “能获得36部落灵石,这可是咱道家所有人的心愿啊。”狄世杰呵呵笑道,丝毫不加掩饰。 “36部落灵石有德者据之,若品行有亏,就算拿到手,恐怕也是有害无益吧?”大道士正色道。 “别以为你做了点儿小恩小惠的事,就觉得自己成了道德模范,坦率地说,你做的那些事,小道我可是没放在眼里的。”狄世杰冷冷地说。 “这不是杜破烂吗?”拳头在身后忽然说。 “什么杜破烂?”葛定山问。 “这老头我认识,他是天安城里捡破烂的老杜头,怎么还成了什么大道士?”拳头哈哈笑道。 “是吗?”葛定山闻言,认真地看向大道士,只见大道士穿一套深蓝色运动服,脚上一双又似李宁又似耐克的假运动鞋,头发花白,面色晦暗,果然是一个毫不起眼的老头。 狄世杰也怔住了,刚一听闻大道士,他的心马上忐忑地狂跳起来,根本无暇分辨真假,如今仔细观察,见这老者站姿松垮,腰身不直,牵着一个土里土气的少年,十足一对农村上来走亲戚的木头木脑的爷孙,哪来的大道士? “老头,你可知道大道士的身份?竟敢如此冒充他?”狄世杰还想试探一番。 “一个沽名钓誉的老道,有什么好冒充的?”大道士微笑着说。 狄世杰忍不住又打鼓了,这话说的十分到位,不是本人,怎么能这么说? “我会会他,管他是不是什么狗屁大道士呢?”拳头说罢,几步走到大道士面前,一拳砸了过来,由于心中有所忌讳,这拳并未使出全力,哪知大道士一个转身,竟然将陈数挡在了身前,陈数大惊,挥拳回击,两拳相击,只听咔嚓一声,拳头的胳膊竟然断了。 陈数大惊,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拳头,而狄世杰和葛定山则丝毫不再怀疑,这老者定是大道士无疑,否则,以陈数的功力,他二人自然知道不可能一拳就打折拳头的胳膊。 二人互相看了一眼,再不犹豫,一齐纵身,冲了过来,大道士哈哈大笑,放开陈数的手,迎着二人冲了过去,陈数也要上前助阵,身后又一只手伸过来,一把抓住他,说一声:“不要动。”随即,陈数只觉鼻间一香,一个曼妙的身姿越过陈数,冲向天净。 只见这人身穿一套极其高档的紫色裙装,却光着脚,再细看,两手各握一只高跟鞋,几步就冲到了天净身边,一伸手抓住天净的脖领,那边玉成子见状,拂尘对着天净的面孔猛挥过来,俨然要置天净于死地。 “混蛋。”这女子一声怒喝,手中高跟鞋直掷过去,那鞋也是通体发紫,看似毫无力道的一掷,却冲撞得拂尘尘尾东倒西歪,断裂了数茎。 “你是紫云?”玉成子惊讶地问道。 “算你有见识,姑奶奶今天不想和你打,你别来惹我。”紫云气哼哼地说,声音却千娇百媚闻之欲酥。 玉成子尴尬地站在当地,打也不是,退又不甘,只好眼睁睁地看着紫云扯着天净的脖子退回去。 天净虽然近日脑筋时好时坏,在这女子面前,却一点脾气都没有,乖乖地站在原地,不敢出声。紫云并不理他,而是伸手去他身后,将王旭接了下来,如同抱着一个婴儿一样,大步走了回来,到了陈数身边,招呼道:“小子,给我开门。” 陈数急忙小跑着,把宿舍门打开,恭敬地让紫云进屋。紫云一进屋,就奇怪地嚷道:“咦,你们这么多人都蹲在地上干什么?”未等众人反应过来,又自言自语地说:“对了,天净这家伙搞什么黑暗术,你们都看不见了。” “我能看见。”小青小声说。 “你能?”紫云大奇,招呼小青:“你过来。” 小青站起身就要过来,孟丽一把抓住她的手:“小心。” “哈哈,你也过来。”紫云招呼孟丽,随后对小青说:“你的法术是谁教你的?” “没有人教,旭哥激发了我的潜能,我就能看到了。”小青解释。 “哦,不错不错,这个王旭果然古怪得很。”紫云看着怀里的王旭,找了张干净的床,扑通一下将王旭扔在床上,陈数心疼得扑过去,一把抱住王旭,紫云回头赞赏地看了陈数一样,然后又问小青:“那我收你做徒弟好不好?” “啊?”小青大惊,暗想,这些道士都怎么回事儿,都想收徒弟?嘴上急忙说:“我有师傅了。” “你有师傅?是谁?”紫云焦急地问。 “浣溪大师。” 紫云听罢,一个箭步就冲到了门外,大喊道:“都别打了,浣溪,你回来,我有事问你,天净,把我的鞋捡回来。” 奇怪的是,听到他这么一说,除了大道士还在和狄世杰、葛定山周旋,那边的玉成子、灵宝都住了手,浣溪和天净也竟然真的捡了鞋跑了回来。 “浣溪,这个女娃我很喜欢,我要收她为徒。”紫云一指小青,说。 “抢我徒弟?不行不行。”浣溪急忙摇头。 “丫头,你说行不行?”紫云追问小青。 小青为难地看着浣溪,不敢说话。 “你怎么不讲道理?我们都拜浣溪大师为师了,不想跟你学了。”孟丽在旁边气恼地说。 “哟,这个丫头也很好,我也想收了。”紫云缓慢走到孟丽身边,伸手掐了孟丽脸蛋一下,孟丽还受困于黑暗术,什么都看不见,气恼地一挥手,想要打紫云,紫云笑嘻嘻地又扭了一下,然后竟然抱住孟丽的脑袋,到脸上亲了一下。 第二十六章 不许收徒 “天净,你快收了法术吧。更新最快”紫云抬起头,有些不满地盯着天净说。 天净略有些尴尬,但在紫云面前,竟不敢说一句话。 “天净最近受了内伤,法力也有了障碍,这黑暗术恐怕要自行消散了。”浣溪在一边说。 “过来,我看看你。”紫云毫不在乎地招呼天净,天净果然如同小孩子一样走过来,紫云一把抓住天净的手腕,摸了半天脉象说:“不让你学法术,你偏不信,现在好了,离死不远了。” “啊?”浣溪闻言大惊,急忙说:“请紫云大师救救他。” “我怎么救?他这种病,必须去除贪念,用正道扶持,哪有什么好办法?”紫云不悦地说:“你们这些人啊,就知道功夫法力,根本不懂我道的真谛,练死了活该。”说到这儿,她突然转身冲外面喊:“大道士,你别和他们玩了,进来进来。” 大道士呵呵笑着,说:“狄世杰,紫云招呼咱们别打了,你还打吗?” 狄世杰已经气喘吁吁,正好就坡下驴,急忙高声说:“既然紫云大师吩咐,那在下肯定要听从。” “狄世杰啊?你还很乖啊。”紫云在室内乐呵呵的说。 “谢谢紫云大师夸赞。”狄世杰在室外恭敬地一施礼,顺手抓起拳头,和葛定山走回浓雾中去了。 大道士乐呵呵地进来,问道:“王旭有救了?” “哦?我忘了看他了。”紫云有些尴尬,急忙转身去看王旭,见陈数正气愤地瞪着自己,忍不住说:“你个小屁孩,瞪我干甚?” 陈数愤愤地说:“你刚才那么摔我师傅。” “哟,委屈啦?一会儿我把你师傅救好了,你就不怨我了。” 陈数闻言果然大喜,一骨碌站起来,笑着说:“你能救好我师傅?” 紫云用力打了他的后脑勺一下,走到床边,握住王旭的手腕诊脉,半晌才说:“这小子是被茅山的破毒药弄的,狄世杰,狄世杰,你进来。”紫云向外面喊道。 狄世杰竟然真的飞奔而来,从窗户跃了进来。 “你把他弄醒吧。”紫云一指王旭,吩咐道。 “紫云大师,这毒是我茅山的不假,我也能祛掉毒,但要他苏醒并痊愈,必须得有云豹血做引子才行。”狄世杰恭敬地回答。 “你们净弄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现在去哪儿弄云豹血?”紫云不满地说,随即挥挥手:“行啦行啦,你走吧。” 狄世杰再次恭敬地施礼,随手掏出一个小瓶放在床头,走了出去。 随着晨曦一点点呈现,浓雾也逐渐退却,雨也停了,众人开始能看清物体了,逐渐都站起来,或倚或靠在床铺上,观望着紫云在王旭身边忙碌,只见这个女人一头白发,偏偏容颜娇嫩,如同二十出头一样,身材也十分火辣,一套裙装质料不俗,衬托得人物更加婀娜,只是脚上没穿鞋,有些诡异。 “瓦伦蒂诺。”杜鹃看着一身紫色的紫云,轻呼道。紫云瞬间转过头来,看到杜鹃,眼睛又是一亮:“哇,女娃娃知道我喜欢的服装品牌,这个女娃我也收下了。” 这紫云,是正一道守拙大师的关门弟子,武功虽然一般,但竟然学得了妙手医术,极能起死回生,心肠还好,只要是道家弟子,不管良莠,只要知道了,必要拼全力救治,因此在道家子弟心中,简直如同神一样的存在,其名气及人脉,竟然比守拙大师还要大。她救治病人并不收钱,但患者捐助往往更加阔绰,因此生活极其豪奢,不过紫云也并不是有意追求,而是对金钱没有概念,买衣服都是随走随买,不会特别挑选,直至遇到瓦伦蒂诺的紫色系,纯粹的紫色让她一眼就喜欢上了,自此后只穿这一款。 其实这服装在内行人看来,已经极度落伍,但紫云依然爱不释手,买下多少套替换。 大道士却看着杜鹃,陷入了沉思。 “我想收这三个女娃为徒,她们都是浣溪的徒弟,大道士,你帮我劝劝浣溪。”紫云一边帮王旭推拿,一边说。 “这些娃娃,都是古道传人,你们想教他们本事,我不阻止,但若想正式收他们为徒,就请放弃吧。”大道士端正地说。 “为何不能收徒?”紫云很不屑:“现在哪还有什么古道?都是一些沽名钓誉之徒以讹传讹,欺骗世人。” “呵呵,古道对引路人资格审核非常严格,若曾经加入其他道门,基本都会被排除,而王旭是被视为振兴古道的重要传人,所以,诸位大师就不要为难孩子们了。”大道士笑呵呵地解释到。 “好啦好啦,我不惹你这个麻烦啦,不过这几个女孩子我很喜欢,以后你们要去找我玩哦。”紫云一边嘟着嘴冲小青等人做鬼脸,一边帮王旭推拿,推拿了几下之后,王旭喉咙里咕噜一声,紫云眼疾手快,一把将王旭翻转过来,拽到床边,继续推拿几下,王旭身子一耸,连续吐出数口黑血。 众人都神情紧张地盯着王旭,陈数和孟丽更是紧张得都要哭出来。 紫云小心将王旭嘴角擦拭干净,将他放回床上,说道:“好了,他的毒气出来了,你们去找云豹血吧,找到了血,我再过来。”说罢,伸手抓起地上的皮鞋,也不管脚上沾满泥污,自顾套上鞋,不顾大道士伸手阻拦,拉开房门就要出去。 突然,只听乒乒两声枪响,紫云身子一挺,仰面朝天摔倒在地,大道士暗叫糟糕,猛扑过去,将紫云拦腰抱进室内,另一只手急忙将门推严。众人都大为惊骇,纷纷蹲下,伏在窗前向外看。 此时外面已经大亮,操场上的黑衣人明显稀少,但却有数人握着手枪,正借着树木的掩护,悄悄向宿舍移动过来。 “狄世杰,你竟然动用杀手,开枪杀人?”大道士愤怒地吼道。 “杜破烂,我不管你是什么大道士小道士,今天,交出王旭,你们还有一线生机,否则,恐怕你们都要血溅当场了。”拳头在外面大声威胁。 “你们还有王法没有?”大道士继续喝问。 “我就是王法。”拳头狞笑着,挥舞手枪走过来,夜里对拳,他被陈数借助浣溪的力量将手臂打折,内心正气愤异常,如今仗着手中的枪,肆无忌惮地闯了过来。 “着。”关力一声低喝,手中一把牙签如雨般抛洒出去,拳头正洋洋得意地走着,忽然觉得面前一阵微风,整张脸瞬间被牙签扎成了刺猬,好在关力心有不忍,没有对准眼睛,否则拳头就成了一个瞎刺猬。 惊惧愤怒之下,拳头连开数枪,流弹所过,连伤了数名趴在窗上看热闹的学生,宿舍内顿时哭号一片。 “黑三这是下了杀心,天净,还是你背着王旭,浣溪,你背着紫云大师,我在前面带路,孟丽和小青居中策应,陈数、二小和关力你们三个在后面,受伤的学生大家互相照应一下。”大道士快速吩咐道,随即,带着众人猫腰沿走廊走到尽头的一间宿舍,轻轻推开门,这是一间杂物间,靠墙是一张折梯,直通到棚顶,大道士没有丝毫犹豫,带头就爬了上去,众人杂乱地跟在后面,二三十人尽数爬上棚顶,忽然,杜鹃兴奋地叫了一声:“上官云航。” “是我,小娟?”上官云航其实早就听到众人上来的声音,此时才爬过来,拍拍杜鹃的胳膊,杜鹃开心地抓住上官云航的手,似乎再也舍不得松开。 众人依次向前爬去,尽头还有个小小的天窗,可以直接上到屋顶,上官云航探头看了看,见陈数和二小正在下面警戒,犹豫了一下,伸手将盖板挪过来,打算盖上,杜鹃一惊,急忙叫道:“不要盖,陈数和二小还没有上来。” 上官云航一愣,装作不知情的样子,伏下身子大声呼唤陈数和二小:“快上来,我们马上要走了。” 陈数听到上官云航的声音也是一愣,正在这时,外面突然响起叫喊声:“他们要跑,大家抓紧冲进去。” 陈数和二小急忙爬上棚顶,狠狠瞪一眼上官云航,若不是因为此时情况紧急,陈数真相薅住他狠狠揍一顿。上官云航浑然不觉的样子,笑嘻嘻地爬到前面去抓杜鹃的手,杜鹃却如同火烫一般,一把甩开,再也不肯和他说话。 大道士轻轻掀开天窗,爬到房顶,利用屋脊的掩护走到整栋房子的尽头,前面是两排杨树,过去就是围墙,大道士刚一探头,一个枪手也正爬上来,两个人互相碰了个面对面,枪手大惊,抬手就是一枪,大道士一个懒驴打滚,躲过子弹,马上一伸手,抓住那枪手的衣领,用力拽了上来,天净恰好跟在身后,一脚正踢中枪手的太阳穴,枪手吭都未吭一声,骨碌碌就滚落到房下。 “快,他们在那边。”楼下的黑衣人一起鼓噪起来,大道士急忙跳下房子,带着孟丽和尹南星,利用墙壁的掩护,一个投掷石块,一个挥舞弹弓,想尽办法阻止枪手围过来,陈数和二小、关力也跑到另一边,而尚悦和李平李凡等兄弟则组织学生们翻过围墙,向校园后面的小山上跑去。 小山极矮,种满了庄稼,山后有一个小湖,山顶则是墓地,众人气喘吁吁向着墓地奔去,看到众人都上了山,大道士才带着陈数二小关力尹南星及孟丽跃过围墙,也向山上跑去。 几个人的飞石飞针杀伤力惊人,枪手们一时竟然不再追赶,然而几个人刚要上山,就看到不远处飞驰过来三辆车,到了近前,有人大声呼叫:“就是那个小子,兄弟们,上去,把他给我剥了皮抽了筋。”随着声音,三辆车上下来十多个光头刺青的混混,领头的竟然是那日在客运站被王旭教训的帮派老大,带着一帮小弟,今日巴巴的赶来教训王旭,恰好看到陈数二小等人上山,这些人不知就里,气焰嚣张地撵了上来。 陈数等人不愿纠缠,紧跑几步追赶大家,那些混混以为陈数等人怕了,追赶得更起劲,却没注意到身后悄悄围上了数十黑衣人。 跑到山顶,众人借助墓地的地形,开始隐藏自己,准备反击,尚悦急忙给陈一戈打电话,向刘队通报情况,电话中,刘队苦笑着,不置一词,尚悦很郁闷地挂了电话,却不知道,刘队那里,几个黑衣人端着手枪,也困住了他。 很快,枪手们也冲到了墓地边缘,此时那大哥才感觉不妙,一看到领头人手中大张保险的手枪,吓得险些尿了裤子,连滚带爬地过去哀求:“兄弟兄弟,咱们是一伙儿的,我也是来教训这几个小崽子的。” 领头的枪手正自郁闷,好好的一场行动,谁知道搞来搞去,人跑了不说,自己的人带着枪竟然被对方几个孩子用石头牙签打伤,刚才拳头一阵恶骂,又让这领头的憋了一肚子怒火,看着这个混混老大圆滚滚的大脸,恶向脸边生,抬手就是一枪,那老大本来气焰嚣张地过来回面,结果竟然横尸在这小小的山包之上。 刹那间,混混们都尿了,有的掉头就跑,有的跪下磕头,有的想跑,却发现腿已经软成面条,跑无可跑了。 而墓地内,陈数等兄弟自然是经历过,所以虽然心有不忍,也还算镇定,但那些学生们却吓得都痛哭失声,有的女生已经当场晕厥过去,饶是大道士和浣溪等人,也忍不住低头默念经文,算是为死者超度吧。 虽然忌惮石块和牙签,但黑衣枪手们仍然越逼越近,众人慢慢都聚到了墓地最高处,大道士此时也一筹莫展,若是他以及浣溪、天净二人,自然可以利用卓绝武功平安逃逸,可是现在身边聚集了二三十少年,大多连短跑都不会,三个道长忍不住互相长叹一声,觉得如此莫名其妙地命丧此地,实在是有些过分。 忽然,一道白光急扑过来,正扑倒杜鹃怀内,撞得杜鹃蹬蹬蹬倒退三步,险些摔倒,再一看,正是那白色小兽,抬起头,用温顺的目光看着杜鹃,伸出舌头轻舔杜鹃的脸,杜鹃苦笑着说:“这个时候你跑回来,回来送死啊?” 那小兽似乎听懂了此话,眼睛一眨,回头看着正逐渐逼上来的黑衣枪手,猛地挣脱杜鹃的怀抱,疾奔而下,杜鹃又苦笑了,这小家伙竟然会逃命了。 然而,事情似乎并不像杜鹃想像的那样,小兽划出一道道白光,绕着这小小山包迅疾奔跑,跑着跑着,众人都惊呆了,只见小兽身影所掠之处,一道白练一样的湖水,奔涌追逐,只眨眨眼的功夫,小山竟然成了一座孤岛,而黑衣枪手们,被骤然而至的湖水裹挟,冲得无影无踪了。 第二十七章 寻找云豹 杜鹃开心地大叫,而孟丽和小青则明显有些不忍,特别是孟丽,抓住浣溪的胳膊,都要哭出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浣溪在内心长叹一声,他也多有不忍,所以与孟丽颇有一些惺惺相惜之感。 大道士站在一边,也颇多感慨,不过他并不表现出来,而是马上招呼尚悦,再次给陈一戈打电话,这次电话通了,原来,黑衣枪手们倏忽而来,倏忽就又跑走了,刘队带着两个专案组的民警,追撵出去,陈一戈也起身正要出去看看,电话进来了。 水来得快,退得也快,众人踩着泥泞的道路下山,一路上不时有鱼虾在水洼中挣扎,孟丽总是忍不住要将鱼虾挪到更大的水洼中,上官云航终于忍不住讥讽她:“你这善心也很有限嘛,干嘛不将鱼送回到湖里呢?” 孟丽果然用书包兜起鱼,向山后的湖边跑去,陈数和二小都瞪了上官云航一眼,也跟着孟丽捡拾那些涸辙中的鱼,大道士见此,吩咐尚悦带着浣溪和天净,背着王旭和紫云,去找陈一戈,然后,招呼众人一同动手,开展救鱼行动。李牧言犹豫了一下,也跟着干起来,上官云航撇了撇嘴,潇洒地向山下走去,那几个师弟也跟着走了,李牧言站在山坡上,看着上官云航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同时看着上官云航的,还有杜鹃。 白色的小兽静静地卧在杜鹃怀中,温顺地半闭着眼,如同睡着一样,丝毫想象不到刚才它的疯狂。杜鹃轻轻抚摸几下,将它放在地上,跟着大家去捡鱼。 上官云航其实并未走远,他一直注意观察着,见小兽蜷缩在一块石头上,贪心大起,忍不住带着众师弟返回来,一边悄悄从后面接近石头,一边脱下外衣,想要将小兽罩住,正在这时,小兽突然耸起身,轻快地跑去追赶浣溪,纵身一跃,跃到浣溪肩头,伏下不动了。上官云航无奈地直起身子,只见那小兽扭头盯着自己,似乎露出嘲讽一样的神色。 刘队的追踪并无所获,不过在山脚却接上了尚悦等人,回到招待所,陈一戈早就准备好床铺热水,安顿好王旭,急忙过来看紫云的伤势,两颗子弹一在肩膀,一在肋间,在肩膀的还好,只是嵌在骨头上,陈一戈很快就将子弹头取了出来,清理好创口后,包扎起来,而肋间的子弹却射进身体,陈一戈琢磨半天,决定还是开刀拿出子弹,因此,转身去包内取麻沸散,再一回头,只见紫云悠悠地长出一口气,伸了一下胳膊,睁开眼睛说道:“好香的一觉啊。” 众人大惊又大喜,陈一戈不知道这老太太什么来头,吓得呆立在当场。 “麻沸散?”紫云大师直起身,嗅了嗅说:“小子,你师傅是谁?” “家师于林大师。”陈一戈急忙过去,恭敬地回答。 “于林啊?”紫云嘴角半咧半翘,神色中颇多不屑:“你的医术真不错,比你师傅强,你知道我是谁吗?” “对不起前辈,在下不知道。”陈一戈施礼道。 “我叫紫云,想收你为徒,你看好不好?”紫云从床上坐起来,面对着陈一戈说。 “大师,您的伤口…………”陈一戈并未正面回答,而是担心地看着紫云的腰部。 “没事儿,一会儿就好了。”紫云大师满不在乎地说:“这么点儿伤口,算不得什么。” “但是,里面有子弹。”陈一戈提醒紫云。 “哦,好,小子,你来,帮我把子弹取出来吧。”紫云说罢,一翻身又躺回床上。 陈一戈的汗马上下来了,这个手术,可真就太考验人了,不过没办法,捏着麻沸散走过去。 “不用那个。”紫云很威严地一挥手,说道。 陈一戈果然不敢用麻沸散,但却加倍小心,施展了全部本事,足足用了一个时辰,才将紫云体内的子弹头取出,紫云一直笑眯眯地看着陈一戈,哦,这个少年手艺不错,长得也蛮帅,唉,可惜我没有女儿,否则一定要嫁给他。 紫云暗暗想着,却没想到,若是自己真有女儿,恐怕也要四五十岁了,若是有孙女,还勉强说得过去。 “小子,你有女朋友吗?我给你介绍一个,你看那个女孩子怎么样?”等陈一戈包扎完伤口,紫云笑嘻嘻地指着已经回来的孟丽,对陈一戈说。 “多谢大师,在下已经有女朋友了。(..info)”陈一戈急忙施礼。 “哟,这个女娃不好看?那你看那个呢?那个多漂亮啊。”紫云顺手又指向杜鹃。 陈一戈哭笑不得,只好装聋作哑不做声。 “你不说话,就是默认喽?”紫云开心地笑起来,挥手喊杜鹃:“丫头,你过来,我给你找个好夫君。” 杜鹃正抱着小兽逗弄,并未听清紫云的话语,见紫云招呼自己,就走了过来。 “你抱的什么东西?”紫云突然收起笑容,坐直身子,伸手对杜鹃说:“给我看看。” 杜鹃犹豫着,说:“大师,这个小东西很怪的,别人抱它,它会…………”尚未说完,紫云已经将手伸到了杜鹃怀中,一把将小兽抱走,奇怪的是,小兽并未反抗,甚至也没有任何发怒的表示。 “这是夫诸,上古十大神兽之一,你从哪儿弄来的?”紫云抑制住激动的神色,问杜鹃。 “这…………”杜鹃不敢说在杜家老宅下面的地宫中所获,转头看向大道士。 大道士和浣溪等人听闻,都走了过来,审视着小兽,流露出疑惑不解的神色。 “上古十大神兽出现,据说都携带着至宝,这个小东西会带着什么呢?”紫云自言自语道,半晌,她将小兽还给杜鹃:“你要小心照顾,千万不要让居心不良的人得到,否则很难说会有什么后果。” 此时,紫云已经忘了要给陈一戈介绍女朋友的事了,她盯着小兽看了好久,突然跳起来,说:“我得走了,你们抓紧去找云豹血,然后我回来救王旭。” 众人都点头应允,恭敬地送紫云离开,走到门口,恰好与出去买饭的关力碰头,关力急忙低头致意,避让大一边。紫云忍不住扭头端详了关力数眼,走出几步之后,回身对大道士说:“那个孩子,低头扭身,十足一只云豹。” “什么?”大道士噗嗤一声乐了:“你是不是点击云豹惦记出幻觉了?一个男孩子,怎么会是云豹?” “我也奇怪,如果按照那些歪嘴道士的无稽说法,每个人都是动物转世,那这个男孩子兴许上辈子是一只云豹。但刚才他一低头时,我看到的,真是一只云豹。”紫云自问自答,随后,笑着拍拍大道士说:“你这么多年,身体还是好得很,不过,也真是老了,以后,别太操心了,这个世界,已经不是我们能拯救得了得了,我走了,有事你再找我。” 一夜暴雨的冲刷,天空碧蓝,空气中飘荡着潮湿然而清澈的味道,大道士看着紫云拎着自己的高跟鞋,光着脚,挺着满头白发扬长而去,再想一想她临走时的那几句话,忍不住生出诸多惆怅。 回到招待所,众人已经摆好饭菜,正等着他,九龙等几个受伤的学生,此时已经被包扎好,见大道士进来,扑通都跪下,欲要拜师学武。 但是,任凭众人如何哀求,大道士丝毫不为所动,只顾抓着馒头,就着小咸菜,将小米粥喝得稀溜溜作响。喝罢,将粥碗往桌子上一顿,说道:“并非我不想教你们,但发生了昨夜的事情,无论是黑三,还是公安,肯定都不会善罢甘休,我们正好边出去躲避,边为王旭寻找云豹血,你们作为学生,面临中考,难道还打算跟着我们浪迹天涯?” 九龙急忙表态:“只要能跟着大师,走到哪儿都行。” 大道士摇摇头,说:“武功已经没落了,这个世界,不是靠拳头说话的时代了,你们还是安心读书,做个好人吧。” 众人收拾完毕,大道士又吩咐道:“陈一戈、杨光和李凡昨夜并未参与进来,所以可以留下来,帮助我照顾王旭,其他人,马上去河南及川陕一带,寻找云豹,尚悦有游历的经历,这次就由尚悦带队,即刻起身,不得耽误。” 众人都答应着,从杨光那里领取费用,杨光特意将两辆越野车和于哲的捷达都送给他们,陈数、二小、尹南星、尚悦、加上执意要跟上的九龙一辆车,于涛、古月、赵强、关力、岳鹏一辆车,李平开着捷达,拉着孟丽、小青和杜鹃三个女孩,三辆车如飞般离开,等到车走远了,留下的众人才发现,那只小兽,并没有跟着杜鹃,而是如同一道闪电一样,消失在了山后的湖里。 果然,众人刚走,大队的刑警就进了学校,又是拍照又是调查,并从山上淤泥中,挖出了十余具尸体,很快,当夜的事件就被定性为黑社会火拼,主管治安的陈副局长虽然在黄一飞事件中侥幸过关,此次却再也难逃罪责,被抓了起来。而缺少指证的黑三,在与张副书记及高世杰一番密谋之后,再次摆脱嫌疑,然而,想要将矛头指向王旭的企图,却被刘队拼死阻止,并搬出了省厅的关系,此事就此悬了起来。 于书记也因此逃过一劫,将事情遮盖了过去。 然而尚悦等人并不知道,留在家里的肚皮陈一戈等人也不清楚。 实验高中教学楼依然按照既定计划在推进,立项、征地、环评、设计都已经完结,马上就要招标了。 文青走进黑三的办公室,黑三正闷着脸坐在办公桌前,张副书记也首次公开坐在黑三的办公室里,这让文青感觉十分奇怪,这些政府官员,一方面做婊子一方面还要立牌坊,明明官商勾结保护伞当得十分滋润,在社会大众面前,却仍然要一副与黑社会不共戴天的样子。 “三哥,要不我去白老虎那一趟,把他的窝端了。”拳头殷勤地说。 “滚。”黑三简洁地呵斥。 拳头尴尬地退下去,眼睛里闪过一丝绝望甚至是恶毒的光芒。 文青低下头,假装并未看到。 “来来来,文青,这是咱们市委张书记,也是咱们天安城实际的老大,我们,都是张书记的马仔。”黑三一瞬间就换了一副表情,乐呵呵地招呼文青。 文青走过去,恭敬地叫一声张书记。 张书记似乎并不愿意搭理他,只是斜视了他一眼,招呼都没有。 文青乐呵呵地自己搬了个椅子,坐在黑三的办公桌侧面。 “文青,对于招标,你怎么看?”黑三问。 “博世集团一直在宣扬和于书记的关系,为自己招标造势,然而据我分析,于书记并没有为博世集团做任何事,否则建设局那里早就有回应了。”文青说。 张副书记转过头,开始饶有兴趣地看着文青。 “我们完全可以在他们很脆弱的关系上别一下,让于书记自觉与博世集团拉开距离。”文青继续说。 “哦?你说说,怎么别一下?”张副书记突然****话来。 第二十八章 36部落灵石现身 “我这个小兄弟不错吧?”黑三笑眯眯地看着文青,对张副书记说。 “呵呵,少年才俊,多培养培养,总是错不了的。”张副书记也笑了,指着面前的水果说:“小伙子,吃点儿水果,谈谈你的想法。” 不说三人在办公室内谋划,且说拳头,从黑三房间里出来,信步走到地牢,看管的兄弟急忙跑过来,点头哈腰地问好。 “黑四在哪儿呢?”拳头问。 “四爷在最里面的房间。”看守小跑着,带着拳头走进去。 地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侧分别是十余间空旷的房间,以往,这里是黑三囚禁黑道或商业对手的地方,但这样的囚禁毕竟是少数,而最近,孟波等人被抓进来,这里就热闹了很多,众兄弟分别被关在四个房间,文芳和文燕被带进最里面拐角的一个囚室,一进去,两个人就吓了一跳,只见一个女孩子被一根银链缚在铁椅上,面色苍白,目光茫然,正是温玲。 见文芳文燕进来,温玲也大吃一惊,虽然和这二姐妹接触很少,但毕竟相识,只是不知道这二姐妹现在也聚在了王旭身边。 文芳文燕没想到在这里见到温玲,急忙跑上前,想要解开银链,哪知刚一触碰到银链,两姐妹就如同受了电击,啊地一声被弹翻在地上。跟随在身后的看守冷笑着说:“看来你们俩也会法术,那好,你们也尝尝这银链的威力吧。”说罢转身出去,不一会就挑着两根银链进来,小心翼翼地将文芳文燕也绑在了椅子上,两姐妹还想要挣扎,温玲急忙阻止说:“不要碰它,挣脱不了的,你用法力,它就会发出电击一样的力量。” 两姐妹不由得面面相觑,不知道这小小银链到底有什么来头。 原来,那日温玲就是被十三鹰所抓走,本意是给黑四吸血,哪知黑三及时阻止了,将她从黑四手中抢了下来,虽然绑在这里,却也一直没有虐待,好吃好喝招待着,只是这地牢里终日不见阳光,难免面色苍白一些。 温玲被抓进来没几日,隔壁地牢就开始关进大量的少男少女,其中还有部分少女浓妆艳抹,看起来风尘味十足,但这些人,一眼就能看出来,都没有法术,甚至也都不是混社会之人。温玲十分诧异,每日猜测,但却不得其解。直到某一天,拳头进来,将她带到最里面的牢房,这牢房设计十分华丽,竟然如同一座地牢中的别墅,实木地板擦得锃亮,一张豪华的大圆床,上面蜷缩着一个瘦小的身体,见拳头带人进来,一跃而起,直扑了过来。 拳头一把抓住对方,说道:“四弟,你稍等等,这个不是给你的。”温玲这才认出来,这个瘦猴子一样的人,竟然是黑四。 黑四仔细地看了一眼温玲,说:“这个人不错,我喜欢。” “四弟,这个人对三哥有大用,你不能动。”拳头继续劝着,这是,地牢门又一声响,数人走了进来,前面的,正是黑三,身后数人,则是阿宝、大力,两人按着一个少年,进了牢房,少年抬头巡视,突然张口大叫:“温玲。” 正是文青。 黑三微笑着说:“松开他们。” 众人依令放手,文青猛扑过来,一把抱住温玲,眼泪顿时如泉水一般涌出来。 温玲本疑在梦中,直到文青抱住自己,感受到那熟悉的身体,才身体颤抖着,嚎啕哭出声来。 直到两个人哭够,互相擦抹着眼泪,黑三才走过来,坐在黑四的大床上,一挥手,说:“把人带进来吧。” 文青和温玲都惊讶地扭头看着门外,看还有谁进来,然而,进来的只是一个颤抖着的风尘女子,黑四本来蜷缩在地上,看女子进来,嗷地一声扑过去,一把掐住女子的脖子,低头恶狠狠地一口咬下去,那女子啊地一声惨叫,昏死过去,而黑四就这样抱着女子的身体,嘴巴附在女子的脖子上,大口大口地吸着血。 文青和温玲都惊呆了,温玲更是险些呕吐出来。 半晌,黑四抬起头,显然已经吸完血,恢复了精神,似乎长高长壮了一些,略有些疲惫地转身坐回床上,仰面躺下,很快,就响起鼾声。 黑三盯着沉睡的黑四,目光阴冷,但又十分无奈,半天,对文青说:“我没骗你吧?温玲是不是在这里?” “你想做什么?”文青问。 “很简单,你想办法把王旭的宝物偷出来给我。”黑三说。 “王旭没有宝物。”文青没有说谎,他知道王旭将宝盒埋在了陈瘸子的墓里。 “不,他有。”黑三低着头,轻声似乎自言自语地说:“他并没有埋起来,他在撒谎,骗了你们。” “你…………”文青一时语塞,很明显,黑四知道陈瘸子的墓,也知道宝盒的下落。.info[] “我已经挖开了陈瘸子的墓,什么都没有。”黑三突然站起来,气愤地大声说:“你相信王旭能放弃这种至宝吗?谁会这么傻?36部落灵石,拥有它,就拥有了36个上古部落的力量,你懂不懂这其中的奥秘?”他扑到文青面前,抓住文青的衣襟,用力摇晃着:“拥有36部落灵石,就可以号令天下,主宰36部落传人,那是道家至尊,不,是人世至尊。” 文青这才恍然大悟,才明白王旭的宝盒到底是什么东西。 但是,从阿拉善回来,王旭一直没有使用这宝盒啊? “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黑三放开他的衣服,低沉地说:“只要你帮我找到36部落灵石,我肯定放温玲走,如果你不肯帮这个忙,那明天黑三的午餐,就是温玲了。” “啊。”温玲恐惧地大叫一声。 文青急忙抱住她,踌躇良久,说:“我找到灵石,你肯定能放了温玲?” “找到灵石,我就是道家至尊,你和温玲对我就失去意义了,我还抓着你们这些平凡人物干什么?”黑三目光闪烁,低沉着声音,似乎自言自语地说,看来,他已经陷入了自我的谵妄之中。 “好,我答应你。”文青说。 然而,一晃三个月过去了,听说王旭昏迷不醒,心急如焚的黑三再也不肯等下去了,他先是扫荡了一飞娱乐城,抓获了孟波等十人,又重金聘了俄罗斯枪手,大举包围实验高中,希望能趁王旭昏迷,无人能对抗的时候一举扫平众兄弟,强抢宝盒,哪知又出来个大道士,导致功败垂成,自己还险些被牵扯。 送走张副书记和文青,他忍不住也来到地牢,地牢里,还有他的一个暗线:孟波。 刚走进地牢,就听到黑四古怪的笑和喘息,以及女子的呻吟和呼喊,一开始黑三并没有在意,以为这是黑四在吸食人血,但忽然感觉不对,这声音充满了****,让人心神不定。 黑三大步走到最里面,隔着铁门,只见黑四全身赤裸伏在床上,身下一个女子正在蠕动,黑四大惊,一脚踢开门,冲上去一把抓起黑四,黑四正性致勃勃,忽然被打扰,反手就是一拳,黑三急忙抬手挡住,哪知黑四竟然中途变招,拳头忽然折向下,如灵蛇一般绕过黑三的手掌,一拳打在黑三的小腹,黑三吃痛,急忙放手,黑四还要追击,一看是黑三,嘿嘿一笑,咧嘴说道:“三哥。”说罢,转身扑上床,又压到那女子身上。 黑三摇头,但又没有办法,只好眼睁睁看着黑四宣淫,那黑四练过功夫后,虽然身体日渐消瘦,哪知精力却无比充沛,这一做就是一个小时。待到他宣泄完毕,那女子已经被折磨得昏迷过去。 黑四仰躺在床上,疲惫地大口喘气,黑三厌恶地吩咐手下将那女子抬出去,并特别吩咐:“找个大夫检查一下,看她有没有什么病,有病的话,直接杀了。”说罢,回身一脚将看守踹倒,问道:“今天是谁带这女人过来的?” 看守哆嗦着,半晌才说出话来:“是拳头哥过来,说他亲自给四爷送食物,也是拳头哥亲自挑的女人。” 妈的。黑三不由得暗骂,这个拳头是怎么回事?茅山法术,严禁有性行为,难道他不知道?还是他相信有什么采阴补阳之法? 越想越不明白,黑三懊恼地走出牢房,直到走出地牢才突然想起自己过来的目的,又急忙折回去,来到关押孟波等人的房间。 孟波等人正在盘腿打坐,见黑三进来,都视若不见,黑三挥挥手,示意手下将孟波带出来,随后,黑三跟着,一直走到办公室内。 一进屋,黑三就让放开孟波,并倒了一杯茶推给他,然后说:“小波,我的等待是有限度的。” 孟波低着头沉思着,半晌,才说:“三哥,实不相瞒,36部落灵石在我这里。” “什么?”黑三腾地站起来。 “你放我们回去,我保证会亲自将宝物送过来给你。”孟波诚恳地说。 “我怎么相信你?”黑三反问。 “我母亲还在你手中,何况,你要是谁都不肯信,我也没办法。” 黑三也陷入了沉思,房间内一时之间静寂异常。半晌,他抬起头,说:“好。但是,我不能这么放你走,我们想个办法,让这件事显得不那么明显,你看怎么样?” “呵呵,三哥,你干嘛还要弄这么复杂?”孟波一时想不通。 “复杂一点儿好,复杂一点好。”黑三仰靠在椅子上,抚摩着头发,向着半空说。 当天夜里,众人正在休息,拳头忽然又出现在地牢,他悄悄唤醒孟波,小声说:“小波,36部落灵石在你那儿?” “没有啊。”孟波诧异地说。 “三哥说,36部落灵石被你藏起来了,他可能这几天要去搜索一飞娱乐城。”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个?”孟波反问。 “如果真的在你这里,我放你走。”拳头说。 “为什么?”孟波盯着拳头,问。 “三哥起了杀我之心。”拳头瞪大了眼睛说。 “为什么?”孟波心内暗笑,问道:“三哥不是最器重你吗?” “他怀疑我与狄世杰勾结,要对他不利。”拳头突然似乎陷入了迷幻状态,他开始不停地倾诉,孟波认真听着,终于在他啰里啰嗦的叙述中听明白了:狄世杰与葛定山虽然收了黑四为徒,但所授法术极其邪魅,黑三大为不满,并多次质问狄世杰,哪知狄世杰十分自负,与黑三屡起冲突,这次进攻实验高中,狄世杰师兄弟竟然中途离开,只剩下拳头带着几个小喽啰配合俄罗斯枪手,导致枪手全部被歼,因此,黑三觉得狄世杰师兄弟也是奔着36部落灵石而来,并非真心帮助自己。 拳头因为这两次任务都失败,也被黑三怀疑是故意防水,心中另有图谋。拳头多年相伴黑三,自然知道黑三心中所想,因此,先是用女色破了黑四的法术,按照拳头的设想,黑四十分八分结束战斗,此事就神不知鬼不觉,哪想到黑四竟然坚挺异常,而且黑三也来到了地牢,自己的小算盘自然会被黑三识破,以黑三的性格,岂有不追究之理? “所以,你来找我?”孟波问。 “对,36部落灵石只有在真正的主人手中,才会发挥威力,而这个主人,就是你,小波。”拳头盯着孟波,认真地说。 “为什么是我?” “历代道家子弟寻找了数百年,都找不到,偏偏你父亲就能将灵石凑齐,这绝不是巧合,只能说,这是天命。”拳头继续鼓动孟波:“因此,我今天放你出去,就是希望你能带着我,我们一同开创一番大事业。” 孟波哑然,面对宝物,兄弟也可以反目,拳头一直对黑三忠心耿耿,如今竟然跑来向自己效忠,一方面有与黑三产生分歧的担忧,但更多的,应该还是赌自己能够驾驭宝物,抗衡黑三吧? 只可惜,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拳头又怎么知道自己已经与黑三达成了一致呢? 第二十九章 逃出地牢 “那好,我们怎么离开?”孟波问。.info[] “从黑四的房间出去。”拳头顺手掏出一张纸,上面画着简单的草图,拳头逐一指点着说:“在黑四的房间尽头,有一扇铁门,铁门的钥匙在黑四身上,你们需要打倒黑四,用钥匙打开铁门,外面是原来的人防工程地道,一直走,走到一个竖井处,爬上去,向南是死路,被封死了,向北是黑龙湖,一直到湖底,有一扇石门,推开石门,从湖底游上去,是黑龙湖中心岛,岛上是黑三的战友开的獒园,注意,夏季獒园是开放的,打开石门,獒园的门也同步打开,藏獒不到一分钟就能到水边,好在现在是春季,水面窄,藏獒到水边大约得三分钟左右,你们一定要在三分钟之内将船解开,然后从正对着杜家老宅的位置上岸。” 孟波听完,突然笑了:“这一路,虽然很曲折,但也不算什么,但是,我们怎么能全体出来,进到黑四的房间?” “晚上五点,是黑四吸血的时间,然后是看守们吃饭的时间,正常有两个看守负责送人进黑四的房间,但是,由于他们都惧怕黑四,所以往往只有一个人,远远地将人推进黑四的房间就算拉倒。”拳头说:“你们可以趁这个时间,冲进黑四的房间。” “我们怎么从牢房内出去?”孟波问。 “你们需要将看守引进牢房,他的腰上有钥匙。”拳头说。 “怎么解开银链?”孟波问道了最关键的问题。 拳头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递给孟波,说:“这是我从狄世杰那里偷来的,可以快速溶解银链,注意,这个东西很少,千万不要浪费了。” 孟波接过小瓶,轻轻拧开,拳头紧张地看着,不住地说:“小心小心。” 孟波小心地将瓶中液体滴了两滴到银链上,果然,随着一阵白雾,银链突然断开。 拳头如释重负地站起来,悄声说:“记住,今晚就行动,明天我会去杜家老宅找你们。”说罢,转身匆匆离开。 看守在去为黑四挑选“食物”的时候,习惯性地巡视一番各个地牢,走到孟波等人的牢房的时候,突然发觉吉林神色有异,不但躲闪着看守的眼神,还悄悄地向众人身后缩去。 “你,过来。”看守指着吉林招呼。 吉林低着头,一声不吭,孟波急忙堆着笑对看守说:“哥,他不舒服,有些感冒。” 看守掏出短刀,打开牢门,厉声叫着吉林:“站起来,让我看看。” 吉林颤抖着站起来。 看守突然发现有异:“你的银链子呢?”说罢,急忙扫视一下孟波等人,孟波等人的银链子还拴在身上,并没有什么异常,看守略略有些放心,拿刀指点着众人:“都靠墙站好,不许动。”说罢,端着刀向吉林走去。 刚走到吉林面前,身侧的刘立军和曲哲突然扑了过来,手中的银链子瞬间就套上了看守的脖子,看守心中一慌,轮刀就要砍,然而孟波和吉林也跟着扑了上来,四个人将看守牢牢摁在地上,吉林抢过看守的刀,倒转刀柄,几下就将看守砸晕过去,随机将看守的衣服脱下来,拧成绳子,紧紧捆住看守,曲哲更是将看守的袜子也褪了下来,塞进嘴里。 孟波捡起看守的钥匙,刘立军小心地拿着小瓶,走到其它牢房,顺利地将其他人都放了出来,这时,吉林已经施展模仿术,变成看守模样,冲大家点点头,带着文芳和文燕走进黑四的房间。 黑四正在床上躺着,见人进来,一跃而起就要扑过来,哪知刚刚扑下床,脚下就是一软,竟然跌倒在地,饶是如此,黑四仍然是淫笑着站起来,几步就走到文芳文燕面前,捏捏两个人的脸,啧啧地说:“俩人都很好看,嗯,一起来吧,先陪小爷我玩一会儿。”说着,拦腰抱住文芳文燕,就要往床上去。哪知手刚触到二姐妹,两人就如同泥鳅一般划开,黑四大惊,伸手去腰间掏刀,面前的看守却冲过来,迎面一拳,就将黑四打倒在地,随即,身后的众人都扑进来,将黑四按住,紧紧捆好,堵住嘴巴,塞到了大床下面。 吉林仍然扮作看守模样,曲哲则穿上黑四的衣服,中间夹着文芳文燕,其余众人远远跟随,直向地牢出口走去。出口一侧的小房内,三个看守正在吃饭,吉林走进去,挥挥手,说:“四哥要出去耍耍,我陪他出去。” 因为有了那一场敦伦大战,看守们并没有觉得异常,相反各个都****地笑着,露出心知肚明的神色。 四人之后,剩下的人则跟随者刘立军,施展开幻术,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出了地牢,众人才发现,这里竟然是世纪广场下面的停车场,此时临近傍晚,前来广场下面购物吃饭的私家车来来往往,好不热闹,众人混在人群中,依次跑了出来。 杜家老宅内,肚皮等人正要吃饭,江雪和刘玉刘岩忙里忙外预备饭,大道士和肚皮面对面枯坐着,于哲、杨光、李凡、陈一戈正在纸上画着什么,温玲第一个冲进屋,看到肚皮,大叫一声肚皮哥,泪如雨下。 肚皮大吃一惊,及至认出温岭,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一把搂住温玲,泪水也肆无忌惮地淌下来。 孟波等人进来,众人都站了起来,于哲刷地抓起纸,三把两把撕成碎片,扬到空中,哈哈大笑道:“我们正在画图,准备想办法去营救你们呢。” 屋内霎时间热闹起来,有哭的,有笑的,尤其是刘玉,搂着孟波怎么都不放手。 温玲哭够了,扫视着屋内,小心地问:“肚皮哥,文青呢?” 肚皮的脸色突然冷了下来,重重地哼了一声,坐到餐桌旁,再不肯说话,江雪急忙过来,拉着温玲的手,柔声说:“来,坐这儿,等一会儿文青就回来了。” “旭哥呢?”温玲急忙又问。 江雪冲里屋努努嘴,温玲乐颠颠地跑进去,大叫一声:“旭哥。” 王旭并没有像他想象那样盘腿打坐,所以更没有开心地睁开眼睛叫她一声温玲,在他面前,是瘦小的王旭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孟波等人都跟了进来,孟波问陈一戈:“旭哥还是这样?” “没事儿了,毒气已经排出来了,现在兄弟们去帮旭哥找云豹血了,找回来,旭哥就醒了。”陈一戈解释。 “云豹血?贵州有啊。”孟波急忙说:“我去找。” 大道士也跟了进来,急忙拦住孟波说:“先不急,等尚悦他们的消息回来,咱们再决定怎么做。” 众人正说话时,文青突然紧张地冲了进来,一见到孟波等人,呆了一呆,马上由惊转喜,然后恍然大悟地说:“刚才黑三的人纷纷往黑龙湖这边来,我还以为是来对付旭哥的,现在看来,肯定是来抓你们的了。” 黑三的人来黑龙湖?众人都很惊讶,急忙收拾衣服武器,走出房间,小心地向湖边看,果然数条小船,悄悄划进芦苇荡,而远处的湖心岛上,藏獒的吠声此起彼伏,显然有事发生。 “我去看看。”肚皮说着,一纵身跳出院墙,再一纵身,已经钻进了湖边的树丛,小心翼翼地向黑衣人聚集地方摸过去,走不多远,就见三个人站在芦苇荡中,正在凝望湖心,正是阿宝、拳头和大力。 “宝哥,你说三哥到底想干什么?”大力轻声问。 “谁能猜透三哥的想法啊?一会儿他们出来,就知道了。”阿宝说。 “谁啊?”大力又问。 “王旭的那些小弟,一会儿要从湖心暗道逃出来。”阿宝说。 肚皮心中一惊,只见拳头的肩头也一耸,显然也很吃惊。 “孟波那些人?”大力问道。 “是的,一会儿他们出来,除了孟波,其他人都淹死在湖里。”阿宝说。 “为什么放了孟波?我就看他最不顺眼。”大力嘟哝着。 “三哥的意思,咱们就不要问了。”阿宝说。 肚皮放下心来,看来,孟波等人逃出来的事儿,黑三等人还不知道,但孟波等人要逃,黑三肯定心知肚明,而且知道他们要从哪儿出来,这可奇怪了。 肚皮不敢惊动三人,悄悄退回来,院子里,众人还在眼巴巴地等着。肚皮将听到的消息复述一遍,众人都很吃惊,尤其是孟波,他总觉得黑三说要复杂一些,里面有点儿潜台词,所以临时改变计划,从正门逃出来,却没想到,黑三的复杂,是想要在湖里将兄弟们都杀死。 众人都一头雾水,大道士想了想,说:“你们谁的水性好?” 文青马上说:“我的潜能就是潜水。” “那好,咱俩下水,看看那个湖里有什么古怪。”大道士说罢,撩起衣服就走,文青急忙跟上去,温玲哎哎两声,觉得也不好阻止,只好担心地停住脚步,眼巴巴地看着大道士和文青下了水。 两人沿着芦苇荡慢慢往前游,芦苇荡里果然隐藏了数十人,都持着长杆木棒,紧张地盯着湖面。两人游到湖心岛,只见众多藏獒挤在湖边,而湖边的木船全不见踪影了,孟波等人若沿设计路线逃出来,纵不被藏獒咬死,也只能落入水中,听天由命了。 大道士一个鱼跃,钻入水中,文青急忙也施展潜能,跟着潜入水下,摸了半天,在湖岸凹进去的地方,果然摸到了一个石门,两人用力将石门拉开,水流一下灌了进去,借着水流,两人游进暗道,进去几步,就是向上的竖井,爬上去,就是干爽的一条地道,走几步,又是竖井,再下去,就越走越深了,走了数百步,才见到不同的岔道,显然已经到了人防工程。大道士站住脚步,说:“看来孟波等人说的不错,这条地道肯定能通到黑三的地牢,不过咱俩不用过去了,现在出去。”说罢,爷俩又转身,原路返回了黑龙湖,小心地游到岸边,只见那数条小船,正从芦苇荡里划出来,黑衣人们匆匆上岸,列队离去。 远远的走过来几个人,边走边喊:“是不是宝哥?” 阿宝等三人也从芦苇荡出来,沿着湖边散步一样向市里走,听到喊声,阿宝站住了,问道:“是哪位兄弟?” “宝哥,我是小宇,白哥让我向您问好。” “小宇啊,呵呵,替我们哥几个问白哥好,我们几个吃多了,来湖边散散步,放心,这里现在是白哥的地盘了,我们是不会来这儿惹事的。”阿宝打着哈哈,脚步却不停,一直走了。 文青突然明白了:白鸽子已经将湖边这块地从黑三手中抢了过去,现在,整个黑龙湖,都是白鸽子即将开发的旅游地产,那么,如果兄弟们陈尸湖中,白鸽子就算最终能脱了干系,恐怕也要大伤元气。 想到谋划时,自己提了一个建议:想办法让白鸽子摊上点事儿,让于书记不得不远离博世集团。当时黑三马上就将这个建议记了下来,还狠狠夸了自己几句。 哪知道,黑三设计的这点事儿,竟然是要送了自己兄弟的命。 第三十章 再生一计 第二天一大早,孟波找了个借口,跑回到娱乐城,从当初发现的排风道中,摸出了自己精心藏好的宝盒,握着宝盒,孟波十分矛盾,一方面他不想这宝盒落入黑三之手,伤害到王旭及弟兄;另一方面,也总渴望有朝一日自己也能掌握宝盒的能量。 然而,想到不交出宝盒,黑三必然不会善罢甘休,不止兄弟们要面对不测,最重要的是妈妈。 长叹了一口气,孟波站起来,将宝盒小心收好,打车去了黑三那里。 一见孟波进来,黑三的眼睛就死死盯着他。昨天的计谋功败垂成,黑三十分震惊,既震惊于孟波等人的随机应变换了逃跑路线,更震惊于众人竟然能大摇大摆离开,如此法术,自然是拜36部落灵石而赐。 因此,当孟波拿出宝盒时,黑三的眼睛都直了,涎水都快淌出来了。 “快快快,将阿姨请过来。”黑三开心地吩咐大力,大力转身出去,片刻功夫,就将孟云带了过来。 “妈。”孟波猛地扑过去,抱住妈妈,孟云似乎并不算十分激动,她撇撇嘴,说:“黑老板,你得到你想要的东西啦?” “孟云,咱俩年纪相仿,甚至我还要年长两岁,今天叫你阿姨,是因为小波和我的感情,我们兄弟之间,你可能是一时半会不能理解,不过,我今天要请你说句公道话,在我这里的半年时间里,我黑三为难过你没有?是不是吃香喝辣?你身上的衣服,哪一件低于一千块钱?” 孟云闻听更是愤怒,她一把扯下身上的外衣,扔到黑三脸上,弯腰竟然将裤子也脱了下来,只穿着打底裤,光着脚,拉起孟波的手说:“小波,带我走。” 孟波急忙将自己的衣服和鞋子脱下来,孟云恨恨地穿上,两个人出门打了出租车,直奔孟雨的家,孟雨刚要出门上班,见到孟云母子,又是高兴又是震惊,急忙将娘俩让到屋内。 “姨,我妈回来的事儿,和谁都不要说,我的那些兄弟们,包括孟丽,都暂时瞒着点儿。”孟波叮嘱孟雨,孟雨频频点头,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年轻人之间的问题,年轻人去解决吧,自己只要姐姐回来就好。 此时,黑三摩挲着宝盒,已接近癫狂状态,本来以为自己可以守着这一摊家业,安稳地度过余生,但乍一听说36部落灵石的传说,心中就是一动,特别是得知这传说竟然是真的,而且拥有者还是一个自己平素看都不会看一眼的校园小混混,那颗心马上膨胀起来。 如今,宝盒就在自己手中,想到若有一日参透了宝盒的秘密,自己就可以利用36上古部落的力量,号令天下了。 这巨大的诱惑,谁又能抗拒呢?我黑三也是凡人,自然不能免俗啊。 与获得宝盒的巨大快乐相比,什么黑四的隐患、拳头的背叛,都可以置之一边了。 然而,宝盒握在手中,除了冷冰冰的手感,黑三真的没有感觉出来还有什么能量,对着灯光,那十八只小兽栩栩如生,简直要从盒子上跳下来,但是,就算这十八只小兽都活过来,又能有什么作用呢? “去找文青过来。”黑三吩咐阿宝。 “三哥,温玲昨天也逃出去了。”阿宝凑过来小声说。 “既然我们已经得到了宝盒,再扣留温玲也说不过去,何况,总用温玲威胁文青,纵然文青和我们合作,内心也是不平的,不如趁此机会,好好拉拢一下文青。”黑三说。 阿宝频频点头,他觉得这个老大,简直太有头脑了。 文青其实已经来了,他将车停在公司门口,坐在车上,心乱如麻,以往,他可以用温玲在黑三手上来说服自己与黑三合作,现在温玲回来了,这个借口已经没有了,自己该何去何从? 何况,父母的死,黑三确实脱不了干系。 早晨出来时,温玲眼巴巴地看着他,文青知道温玲的内心,但是,真要和黑三决裂,文青突然就犹豫起来。决裂了,文氏集团也就走到头了,父亲的产业虽然谈不上大,但是在自己手中毁掉,又怎么能下得去手? 走一步算一步吧。文青叹口气,推开车门下去,迈步要往黑三公司里进,突然发现肚皮正倚在门柱边看着自己。 “肚皮哥。”文青有些忐忑地打招呼。 “文青,我们是兄弟,我也信任你,但我也要提醒你,当断不断,必留后患。”肚皮喑哑着声音说。 “我知道,肚皮哥。” “嗯,我们这一年,也算是闯过祸,搏过命,经历过生死,还会有什么问题能难倒我们呢?”肚皮灼灼地盯住文青。 “嗯。”文青低声答应着,低下头,走进公司。 阿宝恰好下楼来,看到文青,颇为喜出望外,他刚才一直以为,文青不会再来了。 黑三正在仔细欣赏着金属盒,见文青进来,将宝盒放在桌子上,招呼文青过来欣赏。 “旭哥的宝盒?”文青大惊。 “对,这就是36部落灵石。”黑三洋洋得意地说,并顺手搂住文青,说:“文青,以后,咱们哥们,就是乌鸡变凤凰了,参透这灵石的秘密,我们就将拥有无尚的法力,到时候,这么一点点地产,一点点恩怨,都不必放在心上了,我们,要做普救世人、逆转天条的惊世伟业了。” “这个东西有这么强大的力量?”文青有些不信。 “这十八只鸟兽,每一只都可以一分为二,分成三十六份,代表着三十六个上古部落的核心力量,但如何激发出这股力量,我却不知道。”黑三看着文青,探询地说:“王旭是如何拥有法术的?” “王旭一直在修习古道经书,按照经书习练,和这灵石并没有什么关系。”文青说。 黑三盯着文青,一直看,看的文青头皮发麻。 “你不知道王旭如何修炼的吗?”黑三问文青。 “王旭修炼,并不避着兄弟们,确实没有看到他使用这宝盒。”文青这话说的并不假。 “我希望你帮我找到修炼的法门,并且和我一同弄明白这宝盒的奥秘。”黑三示意文青坐下,然后说:“我们兄弟,一同开创一番大事业。” “三哥,您是如何得到这宝盒的呢?”文青干脆单刀直入,说出自己的疑惑。 “你的兄弟们,并不是铁板一块,还是有人识时务的,这个人从墓中拿走了宝盒,如今,又将这宝盒送给了我。”黑三颇为自得地用手转动着宝盒,对文青说。 文青详细他的这番话,但究竟是谁在做内应呢?想到这儿,文青不由得不寒而栗。 “只要你帮我弄到王旭的修炼法门,文青,我们就可以共享荣华富贵了。”黑三诱惑文青。 “三哥,我恐怕真的帮不了你什么忙。”文青说。 “哈哈,文青,现在我将机会摆在你面前,你自己要懂得把握,我不想多说什么,你清楚我的实力和手段,你的那些兄弟当中,有的是人想投靠我。” 文青默然,他无法反驳,毕竟,宝盒就在黑三的面前摆着呢。 黑三走到文青身后,轻轻拍拍文青的肩膀,说:“好了,我们先不谈这个,现在我们琢磨一个方案,如何将白老虎以及博世集团弄倒。” “最好的办法是抓住博世集团涉黑的证据,只有这一点,才可以让白老虎以及身后的靠山身败名裂,那些当官的也才不会出手相救。”文青分析着说:“要向找到证据,三哥,这是你的强项。” 黑三点点头,说:“我对白老虎那点儿事,确实是了如指掌,但是,白老虎也不是等闲之辈,退路自然极多,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我所掌握的东西,不能拿出来。” 文青轻叹了一口气,说:“三哥,若你都无法一击致命,那我们,就更没有办法了。” “不,你有。文青,你的头脑极其聪明,你一定能想出办法。”黑三督促着文青。 文青内心微哼,难道,你还想让我将兄弟们送上不归路吗?忽然,文青心中一动,他脑袋飞速地转了半天,对黑三说:“三哥,白老虎生性好色,尤其喜欢少女…………” 黑三猛地坐直身子:“你有证据?” “我没有,但是,白老虎现在已经肆无忌惮,到处****少女,总归是可以抓住他的尾巴的。”文青说。 “嗯,这种事,可大可小,很容易摆平,但若是摆不平,就不会有人救他了,尤其是官场中人,绝对不会淌这趟浑水。”黑三一边在心中琢磨,一边和文青说:“就这样,你帮我这个忙,弄倒白老虎,天安城的房地产业,你来做主,我就退休,去琢磨我的灵石了。” “一定要弄倒他,我不喜欢这种事,让我去调查,我都觉得恶心。”黑三又吩咐文青。 “放心三哥,这种败类,除掉一个是一个。”文青站起来,一边表态,一边向黑三告辞。走到门口时,一个人突然歪斜着走了进来,两人猝不及防,互相撞在一起,那人扑通一声跌倒在地,文青急忙伸手去拉,那人手掌冰凉,面无血色,却正是黑四。 黑四愤怒地盯着文青,似乎想要斗殴,但却力不从心的样子。 “你又跑出来干什么?你的身体现在这么糟糕。”黑三不满地说。 文青本来已经出了屋,听到这话,转身进来,说:“三哥,我有个朋友,在外地学道家医术,我可以让他回来,给四弟检查一下身体。” “好,快请他回来。”黑三急忙吩咐。 “嗯,他回来,我马上带他过来见你。” “这个不急。”黑三忽然又改口了:“现在当务之急,还是抓住白老虎。” 第三十一章 又见黄一飞 夜色已深,苍莽的林海中不时响起野兽的叫声,众人静静地伏在地上,等待云豹的出现。(..info好看的小说) “云豹肯定会在这里出现?”陈数总忍不住要问担任向导的猎户。 猎户十分不满地嘘了他一声。 小青在一旁突然说:“有动物跑过去了。” “在哪儿?”众人都急忙问。 “在对面的山头。”小青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众人都切地一声,表达了不满,小青的夜视术很奇怪,能看到极远处,偏偏对面前的事物总是忽略。 这时,陈数忽然又说话:“别出声,有动物的脚步声。” 猎户彻底怒了:“你们再这样,我不干了,云豹的听力极其敏锐,你们这么一大群人说来说去,它怎么还可能过来?” 众人都暗暗吐了吐舌头,不敢再出声。 猎户却意犹未尽,一骨碌爬起来,说:“这个活没法干了,云豹现在被人撵得非常警觉,如果发现这里有危险,再也不会回来了,我们想要再找到它,又不知道得多长时间了。” “对不起对不起。”尚悦急忙爬过来,轻声道歉,请猎户趴下继续等候。 猎户可能也觉得这么赌气不应该,整理了一下衣服,重新趴下。 “真的有脚步声。”陈数忍不住,再次说话。 “云豹不可能有脚步声的,它的动作十分轻盈,你怎么能听到它的声音?”猎户再一次不满地坐起来。 “不对,是人的脚步声,四个人。”陈数突然也坐起来,轻声说:“在对面的山崖上,正在向这边走。” “对面山崖距离这里有四五里路,有人走的话,你也不可能听见,再说了,这大半夜的,怎么会有人在山崖上行走?”猎户嘲讽地说。 “陈数的听力极其灵敏,他听到的,不会错。”尚悦替陈数辩解,同时轻声对众人说:“大家小心,半夜来到这山上,肯定有所图谋。” 众人听了,都摸出武器,紧张地盯着树林深处。 猎户狐疑地哼了一声,虽然不再嘲讽,但也是一副十分不相信的样子。 “确实是四个人,带着枪。”小青说:“还抬着一付担架。” “散开。”尚悦吩咐。众人急忙悄悄地沿着山路向两侧散开,形成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 月色很好,但山林幽寂,草木极深,若不是陈数和小青的潜能,对面的四人一直走到了近前,众人也没法发现。很快,刷刷的脚步声走过包围圈,向山下去了,众人虽然都很奇怪,但为了等候云豹,也只好先收起好奇之心,继续潜伏。 哪知那四人刚走出包围圈,就停住了脚步,其中领头的人小声说:“这里地势还算平整,先歇一歇吧。”说罢,就听到四人安放担架,各自找地方歇息的声音,一个人掏出火机,叮的一声打着火,似乎想要吸烟,领头的人一声低喝:“把火熄掉,你想让人看到我们啊?”那人急忙将火机熄掉,但仍忍不住嘀咕了一声:“这深山老林,不用这么小心吧?” “还是小心为好,为了飞哥的安全,我们也得谨慎一点儿。”领头的人继续说:“出了这大山,找到杜柏林,把飞哥救活,我们的日子也就好过了。” “这个杜柏林到底是做什么的?”另一个人问道。 “我也不清楚,不过据说这个杜柏林也是天安城老人,身后牵扯着一个惊天的秘密,飞哥也是因为他,才去的天安城。”领头的人说。 “飞哥不是因为道家秘宝,才去的天安城吗?”第四个人问。 “不,当初我们和飞哥在杜柏林的指引下,劫了日本人的金库,然后飞哥发现了一个大秘密,这才潜伏到天安城,在追查这个秘密的时候,又发现了道家秘宝的线索,所以,最初的源头,就是这个杜柏林。”领头的人说。 “鬼子六。”陈数突然说。 众人大惊,尚悦急忙问:“你听准了?是鬼子六?” “肯定是鬼子六,他的声音我永远都会记得。”陈数按捺不住,就要跳出去。 “那另几个人是谁?”二小也凑过来,轻声问。 “有一个是鬼子六的保镖,小武。那个打火的人,我对他的声音不是很熟悉,所以他最初说话时,我只是觉得耳熟,却没想起来。”陈数说。 “另两个人呢?”尚悦问。 “第四个人是小谭,第三个人不清楚,没听过他的声音。”陈数仔细谛听一阵,说。 “暂时不找云豹血了,跟上他们。”尚悦做出决定。 “我们好不容易追踪到云豹…………”孟丽有些不乐意。 “云豹还会找到,但这几个人,关系很大,一定要弄清楚怎么回事。”尚悦说。 “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猎户有些不满意了,他警惕地问。 “我们不会差了你的钱,你放心。”尚悦说着,悄悄站起来,移动到鬼子六等人的身边,此时,鬼子六等人也休息好了,也正站起来,抬起担架,继续向山下走去。 尚悦带着众人,远远地尾随着四人,一路跟下山去,山路险仄,四人又抬着担架,行走十分不便,所以一直到晨曦初露,四个人也没有走到山下,看天光放亮,四个人找了一个护林人的小屋,撬开房门,进去休息了,不一会儿,小谭出来放哨,李平慢慢挪到他身边,隐藏在草丛中轻唤他的名字。 小谭大骇,及至看清是李平,极其激动地跑过来,一把抱住李平,又不敢放声大叫,只是一个劲儿捶打李平的肩膀,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站直身子四处环视,才发现尚悦、陈数等十余人正围着自己,开心地笑着。 “你们也在追踪黄一飞?”小谭开口就问。 众人都愕然,尚悦说:“有人在追踪黄一飞?” “是啊,不知道是哪儿的人,从月亮湖一路追踪我们到了新疆,但是在新疆,来了一伙新疆人要向黄一飞报仇,杀了孙小眼,黄一飞也负了重伤,那伙人又救了我们,随后,一直尾随着我们到这里。”小谭说罢,问大家:“旭哥和肚皮哥呢?” 尚悦表情凝重地说:“旭哥中毒了,伤的很重,我们出来给旭哥找解药,肚皮哥在家坐镇呢。” “哦,找什么解药?我在新疆,从新疆人那里得到两只天山雪蛤,不知道有没有用。”说罢,从背着的小包内翻出一个小瓶,里面果然是两只十分罕见的雪蛤,这雪蛤和长白山雪蛤形状相似,但小了很多,最特殊的是,这两只雪蛤通体雪白,如同冰魄一般,眼睛却一只赤红,一只碧绿。 尚悦结果雪蛤,小心地收藏起来,说:“不管有用没用,我们先带回去,下一步你们要去哪儿?” “鬼子六带着我们,说去找一个叫杜柏林的人。”小谭小声说。 孟丽搂着杜鹃的肩膀,听到杜柏林的名字,感觉杜鹃明显抖动了一下。“你冷吗?”孟丽问道。 “嗯,有些冷,我可能感冒了。”杜鹃小声说,并轻轻咳嗽了两声。 孟丽急忙脱下自己的衣服,披给杜鹃,杜鹃感激地看了一眼孟丽,低下头不再做声。 “我回去了,兄弟们,你们要小心,追踪我们的人这时候,应该也到山里了。”小谭说着,转身要走。 “怎么甩不掉他们吗?”尚悦问。 “甩不掉,这伙人很厉害,我们也是太疲劳了,现在干脆也不管他们了,愿意跟着就跟着吧。”小谭苦笑一下,转身回去了。 “我们怎么办?”众人都看着尚悦。 “我们暂时先不动,等跟踪小谭他们的人过去后,我们再跟上。”大家纷纷赞同,那猎户不乐意地说:“那我可不跟你们走了。” 尚悦急忙从包内掏出钱,递给猎户,说:“大哥,找云豹的事暂时先这样,我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办,等办完这件事,我们再回来找您。” 那猎户收了钱,脾气也好了很多,他收拾一下行李武器,打算下山,一边收拾一边说:“没问题,你们啥时候回来,我就啥时候带你们上山。” 中午时,山顶果然陆陆续续下来了十余人,这十余人分成三拨,各相隔数里,第一拨走到小谭等人躲藏的房间外,假意休息,找了条小溪,垒灶烧水,开始吃饭。尹南星和九龙对视一眼,从山林中出来,径直走过去,那几个人警惕地看着他俩,见是两个少年,都露出诧异的神色。 “叔叔,我们是山下的学生,上山游玩,没有喝的了,想要点儿水。”尹南星说。 一个中年人很痛快地接过尹南星的饮料瓶,倒了一瓶开水给他,尹南星一个劲儿道谢,九龙则乐呵呵地跑过去,非要拿手机和几个人拍张照,几个人缠不过,也都乐呵呵地与尹南星、九龙合了一张影。 两人跑回山林,将手机递给尚悦,尚悦翻看了一下照片,说:“这几个人很熟悉啊。”众人都凑过来,小青一眼就认出来:“那个递水的,是村长。” “哪个村长?”众人都很奇怪。 “小妮姐手下的村长。”小青肯定地说。 “哦,看来,小妮姐想要杀了黄一飞的想法没变。”众人都想起在北天堂,王小妮声色俱厉地想要杀了李俊时的样子。 “但是,现在鬼子六精疲力尽,黄一飞也身受重伤,为啥王小妮不直接杀了他们呢?”众人仍然百思不得其解。 “肯定是这几个人身上,还藏着巨大的秘密。”尚悦说。 众人纷纷点头,不管怎么样,既然已经遇到了,就先把这件事弄明白。 第三十二章 杜鹃病了 一转眼,太阳又下山了,尚悦等人收拾好随身物品,从还散发着热气的林中草地上爬起来,静静地等待着。 护林人小屋中,鬼子六和小武在后,小谭和另一个人在前,抬着担架,借着初升的月亮,脚步匆匆地向山下走去。 尚悦等人刚要起身,身前身后忽然围了十数人,正是村长带着的王小妮的手下。 村长站在最前面,冷冷地看着众人,直到鬼子六等人走远了,才对尚悦等人说:“我认识你们,你们是旭哥的手下,但黄一飞的命,是小妮姐的,你们不要插手。” 尚悦急忙说:“我们是来寻找云豹血,无意中遇到你们。” “那就好,你们消停地在这儿坐着,等明日天亮,再下山不迟。”村长说着,带着几个人走上来,挨个将兄弟们捆在树上,留下两个人看管,其他人返身匆匆离去。 看着村长等人走远,二小暗暗运力,村长似乎并未将这些少年放在眼里,所用无非普通麻绳,二小再次用力,竟然轻松挣脱了麻绳。而陈数和二小绑在一起,二小挣脱后,两手稍稍用力,偷偷将陈数手腕上的绳索也拽为两段。 “大哥,我要上厕所。”陈数叫着。 “别动坏心思,就蹲那儿尿吧。”一个男人不耐烦地叫道。 “大哥,这儿可有女人啊,我能不能往树林里走几步?”陈数尴尬地说。 那男人缓步过来,仔细看看陈数,觉得这个少年满憨厚,应该不会搞什么花样,因此一用力,想要拽起陈数,哪知陈数早做好了准备,借势一跃,双手猛地张开,如老虎钳一样掐住了那男人的脖子,那男人心中一慌,手中携带的短枪当啷一声落在地上,陈数一脚,将枪踢得远远的。 另一个男人正在树荫下点烟,听到声响,急忙抬头观察。未等他观察清楚,二小已经纵跃过去,高高跳起,双拳带风,直向他的太阳穴砸去。 那男人伸胳膊阻挡,却没想到二小神力无比,一拳砸下来,那男人顿时哎呦一声,抱住胳膊翻倒在地,疼得四处打滚。 而此时,陈数也将第一个男人掐晕过去,和二小一起,将两人抬到同一棵树下,解开众人身上的绳索,将两个男人死死捆在树上。 终于又有枪了。陈数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到树下去寻找被踢走的手枪,虽然已是夜晚,树林里伸手不看五指,陈数竟然趴在地上逐一搜索。小青看不过眼,走过去,凝目细看,那枪,正隐藏在一堆腐叶之中。 陈数一把捡起枪,撩起衣襟擦了又擦,显得尤为爱不释手。众人对他的这个样子,早就见怪不怪,甚至李平还送他一个外号:“枪痴。” 众人准备追赶鬼子六等人,但看着这两个留下来看守的人,却犯了难,这里狼虫出没,两个人被捆在树上,必死无疑,虽然村长等人并未考虑这些人的生死,但咱们不能做这不义之事。斟酌良久,由于涛、古月和李平三人在后面带着两个人慢慢前行,其他人全速追赶,一定要找到鬼子六等人的去向。 山下不远就是一个小镇,此时已近半夜,小镇早已一片沉寂,众人站在镇中一片茫然,毕竟都没有太多经验,对追踪这种事,并不在行。杜鹃想了想,一声唿哨,临近的小巷中忽然响起一片狗吠,很快,数只大狗如飞般跑了过来,尚悦拿出小谭送的雪蛤瓶,让大狗们挨个闻了闻,狗们闻过了,却并未像大家想象的那样锁定一个方向开始追踪,只是围着杜鹃嬉戏跳跃。 唉,毕竟不是专门的警犬,对追踪这种事,可能也是力不从心吧。 正在这时,于涛三人带着那两个王小妮的手下撵了上来,众人汇合后,尚悦吩咐先找个医院,将那两人送到医院接骨疗伤,然后再想办法。那两人颇为感动,断骨之人踌躇良久,终于对尚悦说:“我们有专门的追踪信号,遇到十字路口,只要在路口十米处找绿色夜光粉的痕迹,就可以知道下一步向哪里走。” 尚悦等人闻言大喜,一叠声感谢。那两人面有惭色,尴尬地说:“既然你们替我们着想,我们也算是略表报答吧。” 小青听了此话,不由得一个劲儿自责,原来,这夜光粉指路,是王小妮手下独有的办法,小青在王小妮身边时,曾多次见识,为何此时却忘记了呢? 安顿好两个人,众人返回镇口,果然,在十字路口不远处,约一米高的位置,一条隐约的绿色信号线,指向山下的一条公路,众人沿路追踪下去,这下有了标识,追踪速度大大加快,快到黎明时,已经走出了近二十公里,远远望去,又是一座小镇,镇子并不大,晨雾氤氲,显得颇有些世外桃源的味道,众人虽然都困顿不堪,但知道鬼子六等人大约也就在这镇子附近潜伏吧,因此,都提高警惕,注意搜索镇子附近独立的住户。 众人正小心翼翼前行时,陈数突然发出警告,大家急忙藏好身形,于涛借物隐身,担当先锋,绕过一片树林,是小小一片湖泊,湖边一座木屋,影影绰绰似有人在,于涛小心翼翼往前挪动,刚走到树林边,忽然发现下面是一条葡萄沟,村长带着众人竟然就隐藏其中。 于涛暗暗庆幸,往前走时注意看了看脚下,否则一脚踏空,落进沟里,难免又陷入二次被捉的境地。于涛小心向后挪动脚步,脱离那葡萄沟,急忙返回到众人藏身之处,听完于涛的介绍,尚悦吩咐众人分成两队,一左一右围过去,不要轻举妄动,看村长等人如何行动。 此时的葡萄沟内,王小妮的手下横躺竖卧,已经睡成一片,只有村长和一个放哨的正在就着几根火腿肠喝酒。 “村长,小妮姐让我们跟着他们跟了好几个月了,到底想干啥啊?”那放哨的人问。 “别着急,马上就跟到头了。”村长说。 “这里是哪儿?”放哨的问。 “牛头山。”村长喝了一口酒,咬了一口火腿肠,说。 “这里可够闭塞的。”那放哨的感叹道。 “是啊,不过越是这样的地方,越有隐士高人。”村长说。 “这里能有啥高人?”那放哨的不屑地说。 “此地没有什么高人,但是过了这个小镇,翻过镇后面的山梁,就是黄一飞要找的杜柏林隐居的地方。” “这个杜柏林是干什么的?” “此人曾经做过武警部队的教官,文革时杀了人,跑到了新疆种地,后来江湖中都说他已经死了,谁知道又跑到这儿来隐居了。”村长慢慢地说。 “做过武警部队的教官,那真是高人了。”放哨的由衷地说:“不过他现在应该岁数很大了吧?” “也不过六七十岁吧?他的父亲曾经做过满洲国国术教官,伪满警察。小妮爷爷的那桩冤案,据说就着落在这爷俩身上。” “黄金大劫案?”放哨的好奇地问。 “据说是,小妮也是最近才得知,当初黄一飞就是因为认识了杜柏林,得到了日本人金库的消息,才背叛师门,做出了惊天大劫案并嫁祸给师傅。”村长说。 “那我们怎么办?”放哨的问。 “我们跟踪黄一飞这么久,就是因为知道了黄一飞要来找他,小妮一定要捉到杜柏林,彻底洗清燕子李师傅的罪名。” 众人听到此处,正在暗暗惊叹,这其中的曲折复杂,杜鹃突然捂住肚子,蜷缩成一团。 “杜鹃,你怎么了?”小青和孟丽急忙将杜鹃背到树林里,一边帮杜鹃按摩,一边焦急地问。 “我可能是凉到了,肚子钻心地疼。”杜鹃眼泪汪汪地说。 “这可怎么办啊?”两个姑娘都一筹莫展。 “一会儿和大家说一声,我去镇里找个医院,打打针,应该就好了,你们别担心。”杜鹃抚摸着孟丽和小青的脸,安慰道。 “那好,我们现在就送你去。”孟丽说着,背起杜鹃,此时,尚悦也过来询问情况,急忙吩咐于涛和古月陪伴,借着树林的掩护,直奔镇里而去。 此时,葡萄沟边的众人,却被村长的一席话,吓得目瞪口呆。 “这个杜柏林的老家,就在天安城。”村长说。 “黄一飞隐藏的天安城?”放哨的人问。 “是的,天安城有个杜家老宅,那就是杜柏林父亲的产业,据说,这个杜家老宅里藏着巨大的秘密,小妮让我们一路跟踪,捉住杜柏林,很可能就和这杜家老宅有关。”村长说道。 众人闻听此言,面面相觑,没想到偶然的一次跟踪,竟然得到了这么重大的一个消息。 尚悦轻轻挥手,众人小心翼翼退回到树林,围坐在一起,陈数首先说:“尚悦,你说怎么办?” 尚悦也不敢做主了,这事儿似乎越来越大。 “给肚皮哥打个电话吧。”李平主张。 “好。”尚悦如梦初醒,急忙带着众人再退得远远的,掏出电话拨打过去,肚皮正在练功,接过电话先是骂了一句:“小兔崽子,一大早打扰我。” “肚皮哥。”尚悦顾不上和他疯闹,急忙说:“我们遇到大事了,黄一飞和王小妮都在找一个叫杜柏林的人,据说这个人和杜家老宅有关。” “杜柏林?”肚皮沉吟着,这个名字陌生得很啊,他没有挂断电话,说:“你等等,我去问问叔爷爷大道士。” 大道士也在院子里练功,听到杜柏林这三个字时,早就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来,一把抢过手机:“喂,你是谁?” “大师,我是尚悦。” “你说杜柏林,怎么回事?”大道士语气中充满了急迫和期待。 “我们跟踪黄一飞,发现王小妮也在跟踪他,他们都在找一个叫杜柏林的人。” “找到了吗?”大道士急忙问。 “我们来到了一个镇,据说这个镇过去有一个山沟,杜柏林就在里面隐居。”尚悦回答。 “别轻举妄动,等我。”大道士合拢手机,回身凝视着肚皮,正色道:“这个杜柏林,就是你的爷爷,走,我们去见他。” “啊?”肚皮大吃一惊,我爷爷? 第三十三章 牛头山下隐深潭 鬼子六等人明显不敢在白天行动,因此,无论是村长等人,还是尚悦等兄弟,都在白天蒙头大睡,于涛古月和李平将杜鹃送去医院,医生竟然很快就开具了住院单,这下,三个小伙子不能在医院护理了,只好返回到山上,换孟丽和小青去护理。[..info超多好看小说] 陈数惦记杜鹃,急忙招呼了尹南星和九龙,陪着两个女孩一同去医院探望。说是医院,其实就是一个镇卫生院,不过镇子虽小,卫生院却很气派,三层主楼,两侧两排厢房,院内花团锦簇,整洁素雅。几个人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泥渍,颇有些踌躇,陈数却不在意,昂首阔步往里走。 刚走了两步,一个保安出来叫住他们:“你们是干什么的?” “我们来看病人。”孟丽怕陈数不会说话,急忙站到前头,回答保安的问话。 “看什么人?”保安问。 “杜鹃。早晨刚送来的。”孟丽客气地说。 “你等等。”保安说完,走到门卫室拨打了一个电话,很快,他就放下电话,走出来说:“没有这个人。” “怎么能没有?早晨我们的兄弟送来的。”陈数有些焦躁了。 “确实没有叫杜鹃的患者,她得的什么病?” 众人都面面相觑,是啊,只知道杜鹃住院了,却不知道她是因为什么病而住院。 孟丽急忙打电话给李平,李平也说不清楚,当时杜鹃自己进的医生办公室检查,检查完,拿了一张住院单,自己去办的手续,全程都没用三个兄弟帮忙。“不过,她去的是三楼的东数第三个医生办公室。”李平说。 保安笑了:“医生办公室都在一楼,三楼全是卫生院的办公室和药房,东数第三个更不可能了,那是备品管理室。” “不可能。”陈数嗓门逐渐变大。 “别急别急。”孟丽急忙拦住陈数,因为修炼法术的原因,兄弟们的脾气都开始焦躁起来,特别是陈数,因为练的投入,更是动辄就发火,也只有孟丽和杜鹃可以制止住他。 “你们不信?那好,我带你们去三楼看看。”保安说完,领着众人就上了三楼,东数第三间办公室,果然门上贴着备品室的牌子,而且门上上着锁,众人一见,都傻眼了。 出了楼门,众人在院内花坛上坐下,商量着怎么处理这件事。(..info好看的小说) 然而,能有什么好办法呢?下楼时,陈数和九龙还挨个病房看了一圈,也没有杜鹃的影子,对一个莫名其妙失踪的人,你能有什么好办法?无奈之下,只好留下小青带着九龙,在卫生院附近查看,陈数和孟丽匆忙返回山上。 听孟丽说完经过,大家都傻眼了,一个大活人,早晨刚送进医院,九点多去看,就不见了。真是奇了怪了。讨论了半天,也只好让李平再回到镇上,汇合小青和九龙,想办法调查这件事,其他人暂时不要分心,继续跟踪鬼子六等人。 夜幕很快降临了,鬼子六等人出了湖边船屋,竟然从屋内推出一条小船,带着黄一飞上了船,吱吱呀呀地摇向了湖对岸。 我去。众人都惊呆了,这可怎么跟踪?湖面虽然并不宽阔,但方圆总也得有四五里,谁知道他们会从什么地方上岸啊? 再看葡萄沟内,村长等人也是始料未及,爆发出了一阵辱骂声,很快,沟底的人就爬了上来,分成两路,沿着湖岸两侧急追下去。 “咱们也这么跟着吧。”尚悦苦笑着说,将兄弟们分成两伙,自己带着于涛、古月、赵强和岳鹏,沿镇边追踪村长一路,陈数、二小、尹南星、孟丽、关力一路,沿山底一路追踪。 两路人不敢跟的太紧,偏偏村长们汇合后,再不用夜光粉指路了,陈数一路还好,陈数辨音之术已经日益精纯,可以分辨出前面的脚步声,尚不至于被落下太远,而尚悦等人就糟糕了,走不多远,湖里的划船声没有了,岸上的脚步声也听不到了,黑黢黢的夜色中,还好沿湖深一脚浅一脚地摸索了。此时尚悦不由得暗骂自己,将小青留下好了,当时觉得女孩子太娇弱,怕拖累大家,因此让她和九龙留在镇里,现在才察觉出小青的作用。 陈数等人跟着前面的人围湖饶了一大圈,已经是半夜时分,云雾散去,月光开始变亮,众人仔细观察湖面,依稀可以看到小舟正在湖面飘荡,船上却空无一人,再看前面,村长的手下也跌跌撞撞无头苍蝇一样摸索,看来也找不到目标了。 陈数停下脚步,凝神细听,旷野中除了虫鸣,再无其他声响。 “不对,这件事很奇怪。”陈数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向回走,身后众人虽然莫名其妙,但也只好跟着返回出发地。到了湖边船屋处,孟丽掏出手机,摁亮手电,众人拥进船屋,只见屋内空空荡荡,但地上明显湿了一大滩。再细寻找,在屋后,发现了一张羊皮筏子,湿漉漉的,显然刚从湖里上来。 陈数长叹一声,这鬼子六等人,肯定是又返回来了。孟丽有心,见此情景,急忙绕着船屋仔细巡视了一番,在船屋后面,固定船的石桩上,一个粗糙的泥土画成的箭头,歪歪斜斜地指向了来时的山路。 众人看着这个箭头,很明显,这一定是小谭留下的,但是诡异的是,鬼子六等人好不容易从山里出来,怎么又返回山里了? 正在思索时,湖岸远处传来纷乱的脚步声,众人急忙跑回树林,只见村长等两路人也都返了回来,同样钻进了船屋,绕着船屋转了几圈,竟然直奔山里而去。 孟丽和尹南星又跑到船屋附近,在距湖岸十余米的地方,果然发现了一个夜光粉箭头。“这四个人中,有村长的人?”众人又是一惊。 鬼子六,小武,小谭,对,还有另外一个人,是谁呢? 事已至此,也不必再隐蔽行藏了,孟丽急忙打电话给尚悦,让他们马上返回来,电话里,尚悦即有些气急败坏,也有些哭笑不得,众人累了半天,感情是让鬼子六等人耍了一通,这鬼子六真不愧他的这个名字。 众人汇合后,村长等人已经走了一个小时了,来不及细说,大家打起精神,急忙奔山里而去。这一路,明显好走了,因为时不时就会看到夜光粉标志,引导着众人一路逶迤上山,天将亮时,已经登到了山顶。 众人从牛头山山腰追踪过来时,并未仔细查看这牛头山,觉得这山包也不算高,景色也很平常,不值得一看,哪知这一夜上山,才发现小小的牛头山其实大有丘壑,特别是登上山顶,日光初升,一片氤氲雾气中,竟然是一堵断崖,在脚下恰如刀劈斧削一般延展下去,山风阵阵,吹得众人几欲坠落。 关力俯下身,爬到崖边向下看,云雾缭绕,什么都看不清,再向左右探望,只见一条石径,在崖顶若隐若现,渐渐地消失到那云雾中去了。 就这里。关力领头,就爬了下去,这么一段山崖,对关力自然是不费吹灰之力,陈数、二小以及尚悦、于涛古月,或身体轻盈,或一直练功不辍,所以虽然略慢,也还可以爬下去,而孟丽和赵强岳鹏,就明显慢了下来,三个人简直是提心吊胆地往下爬,根本不敢下视,心中甚至在想:摔死就算是烈士了。 最惨的是尹南星,根本就不敢尝试,直到众人都无影无踪了,不下不行了,也只好闭上眼睛,手脚并用,待到终于爬到崖地,全身已经擦伤无数,衣服鞋子都被挂坏了,崖下,也只有孟丽气喘吁吁地等着他。 “他们呢?”尹南星好不容易睁开眼睛后,问孟丽。 “估计都走出十里地了。”孟丽笑着说:“唉,咱们俩真是拖后腿了。” “主要是我。”尹南星尴尬地说。 “行啦,不做自我批评了,快走吧。”孟丽说罢,沿着崖地的碎石,几步就走进雾中。 尹南星看着孟丽的背影,云雾中若隐若现,简直仙子一般,尹南星的心,突然莫名地就开始狂跳,竟然看得痴呆了一般。 虽然经历点儿波折,好在鬼子六等人背着昏迷的黄一飞,速度更慢,因此很快就再次发现了他们的行踪。太阳渐渐升起来,山崖下面是一道峡谷,峡谷越走越深,慢慢竟然出现了一片谷地,原来,这里竟然是一座天坑,抬头向上看去,恍若一线天一样,只有一丝缝隙,而这下面却是别有洞天,好不清凉。 沿路山溪淙淙,众人一路走,一路洗濯,连续三天的跟踪和山林生活,每个人都成了泥人一般,如今遇到和清凉清澈的山溪,怎能不洗个痛快?走了十数里后,出现了一片清潭,远远看去,鬼子六等人正沿潭边攀援而上,而村长一行则隐藏在崖下,暂未前行。众人也只好在潭边找个石窟,暂时藏了起来。 尚悦悄悄走到潭边,见潭里遍生白鱼,足有尺余长,密密麻麻翻腾不休,不由得食欲大开,急忙从登山包内翻出常备的鱼钩,拿出几个鸡蛋做成鱼饵,撒入潭中做成穴,很快,白鱼就聚集过来,鱼头攒动足有数千上万。 尚悦抛下鱼钩,白鱼接连咬钩,简直应接不暇,很快就钓了数十条上来,众人一阵欢呼,挪到石窟最里面,找些枯草引火,就将白鱼在火上烤了起来,不一刻,石窟内就弥漫了鱼肉的香味,众人各执一尾,边吃边烤,简直是无上的美味了。 正吃得高兴,洞口忽然传来一声咳嗽,随后一个老者走了进来,与众人微笑点头后,也不客气,抓起烤鱼就开始吃,连吃两条之后,抓起衣襟擦了擦手指,笑眯眯地问众人:“娃娃,你们是从哪里来?” 众人都一愣,老者浓重的东北口音,让人顿生亲近之感。 “我们是从东北来。”尚悦恭敬地回答,并请老人再吃几条鱼。 “哦,东北什么地方?”老人微微点头,问道。 “天安城,一个小县城,老人听说过吗?”尚悦回答。 老人面色一变,但很快就恢复原状,微微一笑说:“听说过,我还去过呢,那里有个黑龙湖。” “对啊,老人家您竟然连黑龙湖都知道。”尚悦嘴上恭维,心中却一动:莫非,这老者,就是村长口中所说的杜柏林? 老者低头不语,半晌,抬起头说:“既然你们来自天安城,那肯定知道黄一飞了。” “嗯,一飞娱乐城是我们那里最出名的酒店。”尚悦一边回答,一边潜心感应,想知道老者内心的真实想法,然而这老人竟然如古井一般,波澜不兴,让尚悦的感应潜能无处可用。 “你们怎么会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老人再次问道。 尚悦心一横,暗想:我不如实话实说,你一个老人,总不能将我们十人全部打倒吧?于是站起来,正色道:“我们是跟踪黄一飞过来,此人本性极恶,十恶不赦,我等欲要将他捉拿归案。” “捉拿归案?你们是警察不成?”老者面露讥嘲之意。 “路见不平罢了。”尚悦一边回答,一边悄悄从身后将钢管摸了出来。 然而未等尚悦有所动作,眼前一花,老人已经不见了,尚悦正要寻找,身后一只手,轻轻按住了他的肩膀,一支鱼刺,正顶在咽喉。 “都不要动,坐好。”老人淡然地说。 陈数、二小、于涛、古月等人本来已经站起来,闻听此言,只好静静坐下。 “你们来这里,不妨好好欣赏一下这湖光山色,洗涤一下身心,这潭里的白鱼,是我从东北带过来的,哪知经繁衍得如此旺盛,你们不妨多吃一点,这鱼在深潭之中长大,对身体大有裨益,我看你们也都是习武练功之人,多吃点儿白鱼,有助于你们修行。玩够了,就回去吧,黄一飞这种人,多行不义必自毙,你们还小,还是不要搀和到这些江湖恩怨中来了。” 老者说完,放开尚悦,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一纵身,竟然消失不见了。 第三十四章 陷入狼群 众人急忙撵出石洞,老人已经踪影皆无此时再抬头看,鬼子六等四人背着黄一飞,正站在悬崖半腰,隐约的一座山洞处,看样子是不敢进入洞内。【sogou,360,soso搜免费下载小说】而村长等十多人正隐藏在崖地,各执武器,小心地向上攀登。 众人都看着尚悦,尚悦沉思了一下,说:“既然都在这谷内,他们终究跑不掉,我们也不必急这一时,等肚皮哥到来再说吧。”说罢,安排关力攀援而出去镇上接应肚皮,众兄弟排好班,轮换着盯住那两拨人,其他人则在石洞内休息。 晚上,众人依然是在深潭中捉鱼而食,看鬼子六等人,停驻在半山腰的洞口,也开始埋锅做饭,只是苦了村长等人,担心被鬼子六等人发现,又不舍得退回来,只好蜷缩在崖下,也不知道有没有吃的。 一夜无事,凌晨,值班的古月忽然跑进来唤醒众人:“快醒醒,鬼子六等人不见了。” 众人都急忙爬起来,拥出洞外,只见远远的山崖下,村长等人正在向上攀援,而半山腰的山洞处,确实再无人踪了。 “不会是半夜偷偷又走了吧?”众人纷纷猜测。 “不会的。”古月斩钉截铁地说。他的潜能正是熬夜,一夜未睡,别说四个大活人,一只小鼠从身边跑过去,都被他听得清清楚楚。 那就是进山洞了。这是唯一的可能,村长等人应该也是如此猜测,所以才毫不顾忌身形,匆忙爬上去。众人隐在石后,只见村长等人爬到山洞口后,略略停留,很快就钻进洞中。 陈数自告奋勇进洞查看,众人也一同转移到崖下,陈数带好短枪,整束衣服,悄悄爬上半山,只见这山洞入口极狭,洞壁一行大字:擅入者死。陈数一低头,钻进山洞,走了几步,开始宽敞起来,洞内却也渐渐昏暗下来,陈数掏出手电,刚要摁亮,突然黑暗中一只手伸过来,一把抓住手电。 陈数大惊,惊而不乱,一个反手擒拿,以攻为守,挡开了对方的手掌,接着后撤步,贴在洞壁上,凝神细听,那人就站在对面,呼吸若有若无,显然武功极其高深。对方显然也没想到他的身手如此,发出一声惊叹,随即轻声说道:“小子,我不想伤害你,你也不要再往洞内进,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你是昨天吃鱼的老人?”陈数猛然辨认出来。 “不错,正是我,你的记忆力不错。” “你是杜柏林?”陈数接着又问。 那老者突然扑上来,一把抓住陈数的脖子,狞声问道:“你如何知道我的身份?” 陈数喉咙骤然一紧,顾不得说话,施展开五禽拳中用于近身搏斗的鸡形拳,五指或捏合成喙,或伸张成爪,喙啄爪勾,转瞬间已经攻出十余招,老者伸手更是了得,一手抓住陈数咽喉,一手见招拆招,两人贴身搏斗在一起,十余招后,老者突然松开手,退回到山洞中央,轻声说道:“小子,你的功夫很好,可惜你内力有偏差,切勿耽搁,一定要及早救治,否则容易走火入魔。” 陈数揉着咽喉,半晌才说出话来:“你真的是杜家大院的杜柏林?” “你如何知道我的身份?” 陈数于是将众兄弟这一路的行程娓娓道来,老者听罢,叹息一声,说:“我确实是杜柏林,不过杜家大院,却和我无关了。” “大道士已经将杜家大院送给肚皮哥了。”陈数说。 “大道士是谁?肚皮又是谁?”老者惊讶地问。 “杜柏林?”洞口突然传来一声苍老然而激动的问话。 “是谁?”老者大惊,以他的功夫,竟然没注意到洞口又有人进来,这惊吓可着实不轻。 “大哥,我是杜松林。”门口的声音说着,随机,几只强光手电射进来,前面的,正是大道士。 “杜松林?”老者喃喃自语,似乎不敢相信。 “大哥,当年咱兄弟出逃,不是约定了吗?你改名为杜柏林,我改名为杜松林,对方只要听到这两个名字,就是咱们兄弟了。”大道士老泪纵横,大步扑了进来。 “二弟,真的是你?”老者迎着大道士扑过去,两人执手相看,都是老泪纵横。 这老者,正是化名为杜柏林的杜世才的长子,自从杀人之后,隐姓埋名四处躲藏,如今一晃已经四十年过去了,当年英姿勃发的武警教官,如今成了白发苍苍的山野村夫。(..info) “你怎么一直藏在这里,怎么不说回家看看?”哭罢,大道士忍不住责怪道。 “二弟,我真的不忍再回头面对杜家老宅了,我只愿意在这里终老了。”杜柏林仍然意绪难平,话语中,隐隐透出负气之意。 “大哥,你看看,这是你孙子。”大道士回过身,招呼一个拿手电的少年,少年踌躇着走了过来,正是肚皮。 “我孙子?”杜柏林忍不住又流下泪来,伸手抓住肚皮的手,目不转睛地看着,似乎要将肚皮吃进眼睛里。 “你父亲……父母都还好吧?”杜柏林哽咽着问道。 “……爷爷,我父母……都好。”肚皮本想说父亲已经去世,但又担心老人受不了儿子去世的消息,转了几转,撒了一个谎。 “不好。”大道士在旁边说:“小北婚后不久就去世了,留下文博一个人,他妈妈嫁到外地去了。” “留下孤儿,她竟然独自嫁了?”杜柏林勃然变色,言语中透出一股愤怒之气。 “大哥,她一个寡妇,生活也确实太艰难了,那些年,我又一直在外面,也顾不上她母子,你别责怪她。”大道士急忙握住杜柏林的手,轻声安慰。 “松林,你们如何到了这里?”杜柏林平复了一下情绪,问道。 “文博有个好兄弟王旭,是古道传人,被茅山法术伤了,需要云豹血解救,这些孩子来这里捉云豹,没想到会遇到黄一飞来找你,他们听到杜家大院,所以就跟了过来,然后我听到你的消息,急忙也带着肚皮坐飞机赶了过来。”大道士简短地讲述了一下事情经过。 “那黄一飞不在天安城,怎么会跑到这里来?”杜柏林奇怪地问。 “黄一飞这么些年,偷盗不说,还逼良为娼,甚至诱拐少年弄残之后乞讨,作恶无数,去年底,被这些少年破获,黄一飞的手下都被捉了起来,只有他跑了出来,哪知他竟然会到这里来找你。” 杜柏林点点头,叹服到:“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我当年一时意气,盲目讲究江湖意气,被黄一飞等人利用,做了错事,因此才发誓再也不踏出这牛头山半步,黄一飞如今来找我,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好盘算。” “他们去哪儿了?”跟随而至的尚悦急忙问道。 杜柏林并未回答,而是带着众人向前走了两步,手电光照处,赫然又是一道断崖,向下望去,山崖并不算高,但底下流水潺潺,应该并非陆地。 “这下面又是一个深潭,我刚才抓住他,也是担心他掉下去。”杜柏林指着陈数说。 “黄一飞等人不知道这下面的地势吗?”众人都问。 “他不知道,但带他们来的那少年知道。”杜柏林说。 “那少年是什么来头?”大道士问。 “他是我当年的老战友的孙子,老战友在我落难时,多方救助,所以将他送到我这里时,我也无法推脱,没想到这人不但顽劣,而且行为不端,竟与新疆一些势力纠合在一起,去年被我撵回家,不知道他怎么会和黄一飞等人纠缠在一起。”杜柏林叹息一声说。 “那他们现在怎么样了?”肚皮探头向崖下看。 “那少年知道这里关窍,在固定位置跳下去,恰好可以落在潭内,从水潭上去,穿过山洞,又是一个山谷,我本来就在那里隐居了。”杜柏林介绍到。 “那这些人应该是到那里了。”大道士说道。 “是啊,不用管他们了,我很久不回那里了,他们找不到我,自然也就走了。”杜柏林说着,拉起大道士的手:“二弟,今天我真开心,没想到这辈子还能见到你,还有文博,我的孙子。” “爷爷。”肚皮急忙也站过去,搂住杜柏林的肩膀。 杜柏林另一只手拉住肚皮,身子突然一抖,问道:“你在练什么功?” 肚皮恭谨地回答:“我在学习五禽拳,同时修习古道法术。” “这法术很古怪,内力醇厚,偏偏有些邪门,你身体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有,总感觉焦躁不安。”肚皮回答。 “你不许再练了。”杜柏林独断地吩咐道:“爱什么古道什么古道,咱不练这些坑人的东西。” “爷爷……”肚皮想要反驳,又情知老人是为自己好。 “大哥,在我道家各门中,古道是最神秘,但也是最正宗的,一贯以培养浩然正气,救济天下为己任,孩子们有这个机遇,是好事…………”大道士急忙解释。 “哼,你不要说了,我的孙子,我自己培养。”杜柏林说罢,一甩手,扔掉大道士的手,一手抓起肚皮,身形一转,如风一般冲出了山洞。 众兄弟发一声喊,都追了出去,大道士追在最前面,大声呼喊:“拦住他。”外面山崖下,浣溪和天净两位道士正在欣赏风景,闻听呼喊,急忙跳起来,此时杜柏林提着肚皮,已经如风般掠过二人,二人急忙发力追赶,哪知杜柏林左一拳右一脚,几招就逼退两人,如飞的去了。 众人不禁都咋舌不止,这老人七十多岁,身手竟然如此不凡,浣溪和天净二人都是道家十大高手,竟然被他三招两式就逼退,这份功夫,实在骇人。众人不敢耽搁,沿着杜柏林离去的方向,一路追踪,待到爬上山顶,早无二人踪迹了。 好在李凡此次也跟着肚皮等人前来,颇费周折地登高下地,借助一些似有似无的痕迹,众人才算是勉强跟踪下去,这杜柏林看来真是不想离开牛头山,绕着山头转了一大圈,竟然又钻进一个峡谷,此处比刚才那处更险峻,但却要小了很多,谷底乱石野藤,十分难行,众人小心翼翼,傍晚时,终于走到一处稍稍平坦之地,只见山林深处,两间木屋孤悬于树上,周边一片小小的田地,种满了各类蔬菜和玉米。 众人停下脚步,此时夕阳已经慢慢坠下,木屋中静寂无声,似乎并没有人在,大道士吩咐大家,寻找平坦之处,拾柴烧饭,然后带着于涛古月等人去地里,拔了好些蔬菜,濯洗干净用来佐饭。 众人简单吃过饭,找了平坦之处,准备入睡。忽然,陈数跳了起来,大声疾呼:“快起来快起来。”众人纷纷爬起来,疑惑地看着陈数。 “有野兽过来了,而且不是少数。”陈数惶急地说着,大道士也侧耳听了听,说:“果然不错,应该是狼群。大家快上树。” 众人闻言,急忙各寻高树,刚刚爬上去,就见谷口出现大片绿莹莹的眼珠,伴随着声声低嚎,足有上百只狼,步伐沉稳地走进谷来,将众人团团围住。 第三十五章 杜鹃的身世 以大道士和浣溪天净等人的身手,自然不将这百余只狼放在眼里,想要脱身,分分钟的事儿,但是毕竟还有这些少年,陈数二小等数人,也可自保,但李平李凡以及赵强岳鹏等人,想要脱身恐怕就难了。(..info) 大道士环顾一番,不由得暗暗摇头,自己也是太唐突了,既然是狼群,却连火种都没有,如今之计,只希望这些狼能够尽早离开吧。 然而,狼群真没有离开的意思,围着众人藏身的树林,或蹲或坐,偶尔一两声低嚎,似乎是互相在联络。众人在树上,各个惊惧不已,哪还顾得上困顿,只求菩萨保佑,自己能不掉下去。 如此僵持了大半夜,凌晨两三点钟,几只偶尔低嚎的狼突然仰头长啸,群狼随即一同嚎叫,其声势实在可怖。 大道士也陡然长啸,其声高亢悠长,竟盖过群狼的嚎叫,众狼一时都陷入喑哑境地,靠前的几只狼,隐隐有畏缩后退之意,大道士稍作停歇,正要继续长啸,狼群后面突然传来一个女孩子的声音:“是大道士吗?” 大道士一愣神,这声音实在耳熟,正在辨析的时候,陈数突然喊道:“杜鹃,是不是你?” “是我,陈数,你们都在里面吗?” “对啊,你小心点儿,这有狼群。”陈数高喊着提醒。 哪知杜鹃并不在意,只听得她嘬唇长呼,吹出一声嘹亮的口哨,群狼听到,齐声长啸回应,山谷中一时间夜鸟齐飞,木叶如雨。 杜鹃的哨声尚未落,在木屋上方的高树上,又是一声长啸,正是杜柏林,他的啸声似乎有一股力量,托举着杜鹃的口哨声,交相缠绕,互相衬托,隐隐透出金戈铁马之意,又有无数娇憨怜惜之情。 半晌,啸声齐止,杜鹃高喊:“爷爷,你没事儿吧?” 杜柏林哈哈大笑,说:“没事没事,你怎么跑来了?还带着这么多畜生。” 陈数等人听罢,一则大奇,二则也觉得这对话很有意思,带着这么多畜生,显然杜柏林并不知道杜鹃和兄弟们的关系,否则,岂不是连兄弟们也骂了? “爷爷,黄一飞他们没过来吗?”杜鹃远远地问。(..info无弹窗广告) “没有,放心,没人能伤了你爷爷。”杜柏林一边回答,一边从树上急纵而下,借着月光,老人的身姿飘飘若仙,好不威风。 陈数开心地大叫,一叠声地问出好几个问题:“杜鹃,我们都以为你丢了,这些狼是你带来的吗?你怎么叫他爷爷?” 杜鹃哼了一声,说:“你怎么这么啰嗦?” 陈数马上不再说话,他天不怕地不怕,除了王旭,就是怕杜鹃和孟丽两个女孩儿了,但很快,他就又喊道:“杜鹃,你把这些狼弄走吧,我吓得腿都软了。” 杜柏林此时已经落到地上,缓步走到大道士藏身的树下,仰头笑嘻嘻地说:“二弟,你下来吧,我介绍我孙女给你认识。” 大道士再不迟疑,腾地就跳下树,好奇地说:“你怎么又有了孙女?” “哈哈,孙女你过来,我找到你哥哥了。”杜柏林回身冲着杜鹃喊。 “杜鹃,小心。”陈数在树上突然大叫,与此同时,大道士和杜柏林都飞身而起,踩着狼头直扑向杜鹃所在之地。 然而,晚了。 “杜师傅,你竟然学会了狡兔三窟啊,要不是你这个孙女,我们可真找不到你了。”话音未落,狼群外围,突然亮起几只火把,只见鬼子六一只手挟持住杜鹃,另一只手握着一柄手枪,直直地对着杜柏林。 “鬼子六,当年我们已经约定好,今生再不相见,你们今天又跑来做什么?”杜柏林冷冷地问道。 “杜师傅,您的话,我们不敢不听,但是,杜家老宅的秘密还没有弄清楚,黄一飞也快挂了,我们又被燕子李的人苦苦相逼,只好来投靠您老人家。”鬼子六微笑着说道。 “你放了我孙女。”杜柏林声色俱厉地说。 “杜师傅,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的脾气还是这么暴躁,今天我若放了这小丫头,我们几兄弟必死无疑,所以,你一定要先答应救我们。” “我若不答应呢?”杜柏林急得大吼。 “很简单,我们就在这里僵持吧,狼群久不撤离,自然会首先吃了你们,到那时,我们就一同埋在这儿好了,也算践行了你和黄一飞的同年同月同日死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鬼子六一边说着,一边搂着杜鹃慢慢向后退,直退到山崖下面,背靠上山崖。 杜柏林一时急的六神无主,偏偏又拿不出什么好办法。 此时,大道士也走到杜柏林身边,轻轻拍拍杜柏林的后背,以示安慰。 “鬼子六,我告诉你杜家老宅的秘密。你放了杜鹃。”肚皮突然出现在狼群中,他一边小心向外走,一边对鬼子六说。 “你是谁?”鬼子六傲慢地盯着肚皮。 “我叫杜文博,杜家老宅的继承人。”肚皮大声说。 “好,你过来,我好好看看你。”鬼子六说。 “文博,不许过去,他是想把你和杜鹃都扣做人质,我们就只能答应他了。”杜柏林阻止道。 “鬼子六,我们谈个条件,帮你治好黄一飞如何?”大道士突然说。 “怎么治?你们会医术?”鬼子六冷哼了一声,不屑地反问。 “你总该听说过紫云大师吧?”大道士说。 “你是谁?”鬼子六明显一怔,显然他很清楚紫云大师的医术。 “江湖上兄弟都叫我大道士。”大道士一字一顿地说。 “没听说过。”鬼子六不屑地说了一句,然后狰狞地叫着:“小子,你再不过来,我就弄瞎这丫头的眼睛。” “你敢。”至少六七人一起大喝道。 “哈哈,我鬼子六还有什么不敢的?在我手里弄瞎弄残的,又何止百千?”鬼子六仰天长笑,那笑声却带着极度的悲凉和无奈。 众人正无可奈何之际,鬼子六的笑声戛然而止,伴随着一声惊呼:“你…………”,接着就是三声枪响,那纠缠在一起的几个人影突然一阵骚动。大道士和杜柏林何等聪明,情知有异,急纵身扑了过去,身后肚皮也毫不迟疑,跟着就冲了过去。 三人冲到近前,只见鬼子六躺在地上,杜鹃也蜷在地上,山崖下,还靠着一个少年,胸口汩汩冒出血来,而一个人影已经如飞般跑走了,另一个人则扑到杜柏林面前,扑通跪下,声嘶力竭地喊着:“爷爷,救我。” 大道士一把抓起鬼子六,只见他的后背插着一柄匕首,尽没入腔,再一探鼻息,鬼子六气息奄奄,已经无救了。杜柏林并不理睬跪在地上的少年,急忙扑到杜鹃身边,一把将她抱起来,伸出手指搭在杜鹃的手腕上,认真听了一下,哈哈大笑:“我就说我孙女吉人天相,肯定不会有事。” 肚皮则冲到山崖下,将那中枪少年抱起来,大声喊着:“小谭,小谭。” 原来,小谭一直在鬼子六身后,眼见情势危急,悄悄拔出匕首,全力刺向鬼子六,小武早就怀疑到小谭,见他拔刀,抬手就是一枪,正中小谭胸口,然而还是慢了一下,小谭的匕首已经深深刺进鬼子六的后心,小武眼见情势不妙,回身就跑,而剩余两枪,则是鬼子六受伤之后的应激反应。 大道士扔下鬼子六,跑到小谭面前,伸手如风,几下就封闭了小谭的穴道,暂时帮他止住了血。 这时杜鹃也恢复了意识,轻啸几声,狼群让出一条路,众兄弟匆忙跑出来,围住小谭。杜柏林轻轻拍拍杜鹃,拉着她的手走到小谭面前,问道:“这位小兄弟是什么来头?为何要救我孙女?” 肚皮抬起满是泪水的脸,说:“爷爷,这是我的好兄弟,一直潜伏在黄一飞身边。” “哦。”杜柏林恍然大悟,急忙伸手从怀中捏出一个药瓶,倒了几粒药在手心,捏开小谭的嘴,喂了进去,然后吩咐道:“这几粒药虽然能暂时保命,但这小兄弟体内中枪,必须马上做手术,快送医院吧。” 肚皮点着头,一哈腰背起小谭,飞身就跑,江雪随后跟着,两人转眼就飞上山顶不见了。 杜柏林看着肚皮的身影,满意地点点头,对杜鹃说:“孙女,看你这个哥哥,是不是很棒?” “我哥哥?”杜鹃诧异至极,想不通肚皮怎么成了自己的哥哥。 大道士也很惊讶,看着杜鹃,又看看杜柏林,问道:“大哥,你这些年,又结婚了?” 杜柏林急忙摆手,一叠声地说:“没有没有。” 当初杜世才被批斗时,杜柏林的妻子也是造反组织的小头目,为了自保,带头打了杜世才,杜世才本有一身好功夫,但因为这一顿打,万念俱灰,竟然不肯疗伤,终于被折磨致死。杜柏林回到天安城,第一件事就是杀了自己老婆,等到杀完仇人,回头找自己儿子时,却找不到了,只好匆忙逃离,但自此后,对女人也开始极度仇恨,更兼一路朝不保夕,也就绝了再婚的念头。 “那这女娃?”大道士奇怪地问。 杜柏林逃难过程中,历尽九死一生,在牛头山上,又被蛇咬伤,险些丧命,多亏一位老中医进山采药,救了他一命,并将杜柏林收留在自己家中,费劲心机调理,不但使杜柏林死里逃生,更学会了极高深的内功,老人的两个儿子也都是远近闻名的中医,虽然不喜欢武功,但与杜柏林惺惺相惜,彼此成了磕头兄弟。杜鹃就是老大的孙女,杜鹃出生时,老大见杜柏林年过六十仍然孤独一人,就做主将杜鹃过继给杜柏林做孙女,并改姓杜。 杜鹃自小就在杜柏林隐居之处长大,不但学会了一些粗浅功夫,最重要的是学会了与鸟兽沟通,尤其是狼、狗一类。年级大了一点,父母要她回去上学,杜鹃颇觉郁闷,从不肯好好学习,父母二人以养殖起家,身家数亿,一则忙于生意,二则也觉得让孩子顺其自然也好,因此并不强求她学习。 当年杜柏林和黄一飞结识,觉得黄一飞性格豪爽,因此结为忘年之交,杜柏林性格也很粗糙,口无遮拦,酒后将家族中的一些事迹讲给黄一飞,并拿出一本父亲的日记让黄一飞看,黄一飞何等聪明,竟然从中分析出日本关东军的一处金库,并设套做出了黄金大劫案,导致燕子李命丧监狱之中,也引出了此后一连串变故。 一年前,杜鹃父母得罪了地方势力,生意一落千丈,为了自保,父亲竟然想出让杜鹃与一位高官之子结婚的办法,杜鹃负气出走,几次险些被鬼子六的人抓走,杜鹃气急,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竟然一路跟踪鬼子六的手下到了阿拉善,若不是王旭等人将她救起,常年生活在南方的杜鹃,险些冻死在阿拉善。 “你在医院怎么失踪了?”陈数追问。 原来,杜鹃本不想回家,但听到有人要对付杜柏林,突然勾起无限思念之情,不想让兄弟们知道自己的身世,又担心爷爷的安危,因此想了这么个办法,那医院的院长,就是她的亲爷爷,在极短时间内做出了一付假象。 第三十六章 黄一飞殒命 众人都见过面了,互相打过招呼,都惦记小谭,虽然已经半夜,还是决定连夜下山追赶肚皮等人,大道士转头对杜柏林说:“大哥,你不和我们一起去看看吗?” 杜柏林眼见孙女无事,心情大好,开心地拉起大道士的手,说:“走,我今天就走下牛头山。” 杜鹃欢呼一声,一把抱住杜柏林,随即,一声唿哨,指挥狼群退出山谷,群狼低号声不断,似是应答杜鹃的指挥,随后,有序地向谷口走去,刚行不远,忽然都站住了脚步,只见谷口两侧,亮起数十烟松火把,群狼遇火都有些慌张,纷纷退了回来。 众人心中都是一惊,这个时间出现在谷口,明显来者不善。 “是村长他们。”陈数对大道士说。 杜柏林挥手招呼那个仍跪在地上的少年:“你起来。” 那少年急忙爬起来,弓身跑了过来:“爷爷,我错了。” “你认识谷口那些人吗?”杜柏林问。 “不认识。”少年急忙回答。 “真不认识?”杜柏林追问一声,炯炯的目光似乎要直盯紧对方的心里。 “爷爷,我在新疆遇到鬼子六,我知道他认识您,所以就带他来了,这一路,就是我们五个人,再没有别人了。”少年惶急地解释。 “黄一飞哪儿去了?”尚悦突然问。 那少年扭头看了尚悦一眼,回答道:“在爷爷原来隐居的山洞里,黄一飞马上就不行了,我们就将他暂时放在洞里了。” “村长是什么人?”大道士问陈数。 陈数其实并不清楚村长的来头,还是尚悦回答道:“村长是王小妮的手下,不知道为何追踪到这里。” “王小妮又是谁?”大道士还是很奇怪。 “王小妮是黄一飞的八大金刚之一,不过她和黄一飞闹翻了,据说她是燕子李的孙女,而村长也是燕子李的徒弟。”尚悦说。 “燕子李的孙女怎么成了黄一飞的八大金刚?胡闹,难道她不知道燕子李是被黄一飞设套害死的?”杜柏林怒气冲冲地说。 “哦,奇怪,那这些人来这里干什么?”大道士一边嘀咕着,一边往前走,陈数和二小等人急忙跟着走过去。 “对面的兄弟,我们是天安城旭哥的兄弟,来这里见老朋友,想请诸位让个路。”大道士高声喊道。 村长端着枪从火把从中走出来,拱手致意道:“老先生,请问您是杜柏林杜师傅吗?” 大道士呵呵一笑,说:“就算是吧。” 村长闻言,呵呵一笑,边走边说:“杜师傅,我们是燕子李的后人,今日前来,是想向您求证一件事。” 大道士刚要回话,杜柏林从后面窜出来,大声嚷嚷道:“你们想求证个屁?不就是想知道当年的黄金大劫案是不是我策划的吗?告诉你,就是爷爷我弄的,有本事来找我报仇吧。” “大哥,怎么是您策划的?您明明是被黄一飞陷害的啊。”大道士急忙拦住杜柏林,不让他继续往前冲。 “这位前辈又是哪位?”村长还是很客气地对杜柏林说。 “我才是杜柏林,他们都和咱们的事无关。”杜柏林拍着胸脯,大声说。 “哦,杜师傅您好,既然您也承认家师的仙逝与您有关,那就请您跟我们去见见小妮,向他道个歉。”村长仍然客气地说着,但手中枪已经对准了杜柏林。 “道个歉?说的轻松,是想拿我去祭那个老贼吧?”杜柏林说着,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你……”村长一时气结,双手一挥,身后闪出二三十壮汉,端着长短枪支,包围了众人。 杜鹃嘬唇长啸,狼群忽然骚动起来,紧接着,十余头矫捷壮健的公狼,猛地扑向村长等人,村长等人不慌不忙,原地不动,身后却突然传出一阵枪声,十余头狼竟然全部被击毙当场。 村长冷笑了几声,指挥众人分开一条路,小武带着三四个人,气定神闲地走了进来。 “小武哥…………”那个少年惊讶地盯着小武。 “呵呵,你想问我怎么跑到他们这里来了?”小武冷笑着说:“好,我就告诉你吧,我的两个妹妹,都是被鬼子六和黄一飞抓走的,如今一死一残,当年我隐姓埋名投靠鬼子六,就是为了杀死他和黄一飞,若不是村长阻止,你们怎么能活到现在?” 众人都恍然大悟,难怪鬼子六等人绞尽脑汁,仍然无法摆脱村长等人的追踪。 “村长,我们和小妮姐的关系,你是知道的。”于涛古月当初跟着肚皮一同,被村长困住,因此彼此熟识,急忙上前打招呼。 村长冷淡地看了他俩一眼,说:“你们和小妮什么关系,我管不着,我今天来,也不是冲着你们,只要杜柏林师傅跟我们回去,其他人,敬请自便。” 于涛和古月尴尬地对视一眼,说:“如此说来,那我们兄弟就走了。” 村长略略侧身,做出一个请让的姿势。 于涛和古月慢慢向前走,一边走,一边回头巡视众兄弟,众人都在身后,奇怪地盯着他俩,尚悦突然一拽陈数和二小,说:“走吧走吧,咱们先走吧。”走到大道士身边,轻轻撞了大道士一下。 于涛古月在前,尚悦陈数二小在后,慢慢经过村长身边,突然,于涛和古月一回身,一个在左一个在右,猛地夹住村长,陈数和二小也骤然发力,五个人一瞬间就将村长围在中间,各施拳脚,奔着村长就招呼。 村长其实早有防备,只是没想到会五个人一同出手,顿时落了下风,大道士其实在于涛古月说要先走时,已经明白了他们的心意,见五人动手,一纵身也窜了出去,目标直对准小武。小武枪法绝伦,武功却十分一般,但大道士刚一起身,他就抬起枪,对准大道士就射,只可惜大道士实在太快了,手刚扣到扳机,就被大道士一脚踢在手腕上,手枪当啷落地,小武一把捂住手腕,急转身往人群中躲避。 大道士身后,浣溪和天净也冲了过来,杜柏林更是不遑多让,这几人的功夫都已经炉火纯青,村长手下的人虽然各个精壮,擅长搏击,三两招内就落了下风,好在人多,三四个人围攻一个,也算扯了平手。与此同时,尚有十余名壮汉没有出手,只是握着火把,穿插分割,很快就将狼群全部驱散,任杜鹃如何吹口哨,仍然跑得远远的。 此时围在杜鹃身边的,尚有李凡、赵强、关力、岳鹏、孟丽、尹南星六人,七个人围成一个圆圈,一点点向谷口挪动,这时,眼见村长等人吃紧,剩余人等也都放下火把,冲上来加入战团,正好挡在李凡七人面前,七人的功夫虽然不如陈数二小,但也足可支撑一阵,很快,对方就露出疲态,尤其是村长,在五个人的围攻下,左支右绌,多次被击倒在地。忽然,尚悦大喊一声:“住手。”陈数等四人闻声马上停下来。 尚悦上前扶起村长,坦率地说:“村长,您今日若想捉住杜柏林师傅,恐怕很难了,不如我们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村长气喘嘘嘘地问。 “很简单,你让开路,我们将黄一飞交给你。”尚悦微笑着说。 “黄一飞现在和废人又有什么区别?这算盘珠,你打的可真是够响啊。”村长讥诮地说。 尚悦当初跟随专案组办案,所以颇为了解内情,因此也很了解这件案子的前因后果以及现今警方的想法。“村长,你们就算抓走杜柏林爷爷,难道还能杀了他不成?何况,当年的案子,都是黄一飞一手造成,又关杜柏林爷爷什么事呢?” “呵呵,小伙子,你算盘打得很好啊,不过,我今天来,就是为了带走杜柏林,任你们说出花来,也别想蒙混过去。”村长一边说着,一边咬牙再次扑上来。 “混蛋小子,你爷爷我的事,不用你们操心。”杜柏林一边打斗,一边回头骂尚悦。 其实村长何尝不是骑虎难下?本以为追踪的人全部聚齐,数十人一拥而上,足可将杜柏林拿下,没想到杜柏林这边陡增强援,而自己最倚赖的小武等枪手,一个不小心就被大道士等人冲到面前,枪失去作用,村长的队伍威胁力就去了大半了。 就在这时,大道士突然大喝一声:“停。”除了杜柏林和天净,其他人都住了手,村长等人也趁机后退,稍事喘息,大道士和浣溪冲上前去,各拦住杜柏林和天净,随后,大道士对村长说:“你今日肯定是拦不住我们了,不如乖乖让出一条路来,我等也不难为你,你大可回去纠集人手,卷土重来。” 村长默然,虽然捉不到杜柏林,但总好过被打得一败涂地啊,何况,既然已经捉到了杜柏林的影子,那就不怕他们暂时离开了。想到这儿,村长默默地站到一边,手下人也都让开路,看着大道士挽着杜柏林,众人鱼贯而出。 眼看众人即将走出山谷,岳鹏突然一挥手,数枚牙签疾飞而过,小武呀地一声手中枪掉落地上,原来,眼见众人要走过去,小武忍不住偷偷端起枪,想要一枪结果了杜柏林,哪知岳鹏恨他伤了小谭,一直盯着他。 杜柏林大怒,转身就要冲过来,大道士一把抱住他,半推半拉将他带走。 出了山谷,大道士吩咐那跟踪的少年引导着陈数、二小、关力去山洞寻找黄一飞,自己带着其他人急忙赶往医院,此时的医院里,老院长早就接到杜鹃的电话,已经组织医生们等在急救室了,肚皮背着小谭一到,就被推进了急救室,大道士等人到的时候,天已经大亮,然而小谭仍然在抢救,形势仍然极度凶险。 陈数等人返回原来的山洞,在断崖边,少年径直爬向旁边的一道斜坡,二小拧亮手电,只见一道斜坡上去二三米,就是一个石台,少年边爬边说:“当初我跟爷爷学武,累了的时候,就躲在这里偷偷哭一场。”陈数不满地撇嘴,说:“学武怎么会累?” “爷爷要求很严的。”少年不敢分辩,轻声说,潜台词无非是:你没经历过,怎么知道累不累?然而他却不知道陈数天生武痴,别的兴趣没有,只爱练功,不练功对他来说,才是真的累。 四人依序爬上石台,不由大吃一惊:石台上,一片血污,狼藉不堪,黄一飞,一代贼王,竟然被野兽撕咬得身首异处,殒命多时了。众人看着这一切,虽有不忍,却也没有多少伤感,甚至暗暗有些高兴,所谓死者为大,那是说好人的。 几个人简单收拾了一下黄一飞的尸身,堆了一些石块于其上,垒砌了一座简单的坟茔,沉默不语地离开了山洞。 第三十七章 地下的秘密 经过一天一夜的抢救,小谭终于转危为安,院长疲惫地从手术室中出来,握了握杜柏林的手,已经累得不能说话了,杜鹃急忙过去搀扶着院长,回办公室休息。 兄弟们都拥进去看小谭,大道士拉着杜柏林走出楼房,一边散步,一边请他跟大家一同回天安城,杜柏林摇摇头,喑哑着嗓子说:“二弟,我是不会回去了,在牛头山,有我的把兄弟,有我孙女,还有我习惯了的山山水水。天安城呢?除了伤心,还有什么?” “有你孙子啊。”大道士急忙说。 “二弟,文博就交给你了,现在,杜鹃恐怕也得交给你,你帮我管教他们,把他们培养成人。”杜柏林意兴阑珊地说。 “大哥,你怎么了?”大道士十分奇怪杜柏林的变化。 “二弟,你说人活着,为了什么?”杜柏林突然问。 “…………”大道士突然无言,是啊,人活着究竟为了什么?自己一直以锄强扶弱为己任,觉得这就是自己活着的意义,但是,强与弱,或者说,好与坏,又怎么区分?似乎,已经没有了固定的标准,自己这么多年慷慨解囊,救人无数,但其实大多数人都比自己生活的要开心,就算真正需要救助的,自己往往也会无能为力了,很简单一个原因,就是金钱至上。 你给他钱了,他未必感激你,因为你满足不了他的期待值。有时候,看到那些欲望极端膨胀的等待救助者,大道士真的恨不得一拳打死对方。 “我觉得,我现在的生活,就很好,我生活在自然之中,凡事率性而为,某一天死掉了,也可以长眠于秋月春风之中,我又有什么不满足的呢?”杜柏林喃喃地自言自语,大道士坐在他身边,确实无力反驳。 “地下有个大秘密,你知道吗?”杜柏林突然凑到大道士耳边,悄声说。 “你是说湖底的石室?”大道士问。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杜柏林轻声说。 大道士将自己发现石室的经过说了一遍,并特别强调,已经将石室交给了肚皮。 “你们没动石室内的箱子吧?”杜柏林问。 “没动。”大道士说。 “哈哈。”杜柏林突然笑了,他拍拍大道士的肩膀说:“二弟,你还是我的二弟,不贪。如果你们动了,那今天也不会坐在这里和我说话了。” “这箱子莫非有什么古怪?”大道士问。 “二弟,你先说说你为什么没有动箱子?”杜柏林笑嘻嘻地问。 “这不是我的东西,你音讯全无,小北英年早逝,文博尚未成年,我只是负责保管,我不会动。”大道士说。 杜柏林站起来,冲着大道士深深鞠了一躬,说:“二弟,你的为人,让哥哥十分惭愧,坦率地说,没有几个人能禁住那么多宝藏的诱惑。” “这些少年都可以啊。”大道士骄傲地指着病房内的众人说。 “他们口中的旭哥,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杜柏林问。 “这个少年看起来很普通,但其实内心十分强大,为人仁厚有德,不讲心计。”大道士说:“我是从小看着他长大,他能成为古道传承人,是有道理的。” “哦,那他看到这些宝藏了吗?”杜柏林问。 大道士摇摇头,说:“他受了茅山法术的伤害,一直昏迷,不知道宝藏的事。” “那好,等他苏醒过来,让他看看宝藏,看他会怎么做。”杜柏林说。 “试试他?”大道士忽然觉得这个提议很好。 “对啊,我孙子跟的人,我要确定他值不值得,千万不要像我当初,一腔义气,认识了黄一飞、鬼子六这样的人,最终害人害己。” “好,那我就按你说的办,如果他真的抵挡不住宝藏的诱惑,我自然会将文博带回到你这里。”大道士拍着胸脯保证。 “好,叫文博出来,我和他说点事。”杜柏林点点头,对大道士说。 大道士返身回楼,很快就带着肚皮来到杜柏林面前。 “爷爷。”肚皮亲热地叫了一声,他一直奇怪自己的态度,见到杜柏林,竟然十分亲近,完全没有初次见面的陌生,或许,这就是血缘的关系。 “走,我们去那边转转。”杜柏林指着不远处一片空旷的草坪说,那草坪方圆近千米,位于楼东侧,显得十分空旷。 三人走过去,席地而坐,杜柏林先是机警地巡视了一番周围,确认没有人经过,才郑重地对肚皮说:“文博,有件事,我要交代给你。” 肚皮急忙正襟危坐,认真倾听。 “你太爷爷留下了一个巨大的宝藏,这是当初他做伪满警察时,从关东军的仓库内冒死转移出来的,你已经看到了那些箱子。” 肚皮点点头。 “这些箱子里,不止有巨额的金银和珠宝,更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至于这秘密是什么,我也不清楚,你太爷爷也没细说。”杜柏林娓娓地说。 肚皮和大道士都很震惊,他们凝视这杜柏林,期待他说下去。 “在地下室的地下,还埋藏了打量的炸药,而引信,就连接在箱子里,所以,开启箱子,一定要按照顺序开启,如果不知道顺序,盲目开启,引燃炸药,宝藏化为齑粉不说,恐怕半个天安城也要消失了。” 肚皮和大道士都惊讶地捂住了嘴,特别是肚皮,想到自己不止一次想要打开箱子瞧瞧,全身都冒出了冷汗。 “打开箱子的顺序,是先按五行,再按八卦。至于怎么个五行八卦,我也不得其详,这就要留在以后你慢慢琢磨了。”杜柏林说。 “太爷爷当年没留下线索吗?”肚皮问。 “我不清楚,但我想应该有线索,只是不知道这线索在什么地方。”杜柏林怅然地说。 “爷爷,您和我们回去,一同把宝藏打开吧。”肚皮说。 “呵呵,小子,你已经长大了,为人侠义,武功高强,我很开心,也很放心,我就安心在这里养老吧。” 肚皮默然,知道劝也无益,干脆不说了。 “你们找云豹血,就是为了救王旭?”杜柏林问。 “是的。”大道士和肚皮都点头。 “以前很容易的,但现在,云豹是国家保护动物,不能随意猎杀,血就更难弄了。”杜柏林说。 “只要麻醉一只,然后我们取点血,不行吗?”肚皮说出自己的想法。 “不行的,云豹接触了人,身体会沾染上人类的气息,族群是不会容纳它的,它就只有死路一条了。”杜柏林摇摇头说。 “啊?”肚皮可没想到会这样,本来以为自己的计划很完美呢。“那怎么有猎户同意带着我们进山呢?” “人为财死罢了,这些猎人,眼中只有你们付出的高额报酬,他们才不管云豹的死活呢。”杜柏林颇有些愤怒地说。 “哦。”肚皮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而且,一旦偷猎的事被公安发现,他肯定会第一时间将你们举报出来。”杜柏林扬起手,用力一挥,一颗石子带着老人的愤怒疾射出去,射向远远楼后的树丛中。哪知石子疾飞中,突然叮的一声,被另一颗物体迎面击中,对面的物体明显力道不如杜柏林,因此反弹回去,碎片纷纷洋洋,射的到处都是。 三人噌噌站起,对面树林里明显有人,而且武功不凡。 果然,树叶摇动,十余黑衣人从树上跳了下来,成半圆形,向三人围了过来。 “站住不要动。”杜柏林大喝道。 黑衣人们果然都停住了脚步。 “你们是黑三的手下?”大道士发问。 黑衣人们齐齐摇头。 “你们是什么人?”肚皮追问。 “肚皮,我们曾经救过你,在酒楼里。”一个黑衣人柔声说道,竟然是个女子。 肚皮猛然想起文青请吃饭时的场景,不错,若不是这些黑衣人及时赶到,兄弟们可能也会尽数被黑三所擒了。想到这,肚皮的戒备心大减,迈步就走了过去。 “站住。”杜柏林一声断喝,肚皮刚迈出的脚步马上停住了,老人虽然性格急躁,但经验丰富,肯定是发现了什么。 “各位从天安城一直跟踪到这里?”杜柏林问。 肚皮猛然醒悟过来,若不是有大图谋,谁又会巴巴的跟踪了数千里,从东北小城跑到这华南深山里? “不错。”领头的女子说:“我们确实是一路跟踪杜少爷过来的。” 杜柏林和大道士都看了看肚皮,杜柏林问:“你们跟踪我孙子干什么?” “你孙子?”对面的黑衣人都是一愣,齐齐抬头看着杜振凡,领头的女子犹豫了半天,问道:“您是白羽公子?” “你们怎么知道?”杜柏林和大道士一听此话,都是断喝一声,猛扑过去,对面那十余黑衣人反应也奇快,见二人扑到,迅速站成两个圆形,每个圆形迎上了一个人,各施拳脚,与杜柏林和大道士两人交起手来,两人乍一交手,就觉得对方招式十分古怪,看似纷乱没有章法,其实一个圆圈六七人,出拳踢腿竟然十分吻合,简直如同一人一样,结果这乱拳配合就天衣无缝妙到毫巅,说时迟那时快,一眨眼功夫两人已经各攻出数十招,而黑衣人的圆圈也足足转了十余圈,并且转速越来越快,肚皮在一旁看着,简直是一个巨大的风车一般。 那女子慢慢走到肚皮面前,黑巾蒙面,看不清容貌,但目光中却有丝丝或嘲讽或亲近的味道。 “我们用不用比试一下?”女子问肚皮。 “好啊,来吧。”肚皮说罢,摆了一个五禽拳的鹤式。 “你这是白鹤拳?”女子微笑着说:“这类仿生拳法,都是花拳绣腿,不中用的,你看我的搏击术。”说罢,直直走过来,突然抬腿就踢。 肚皮猛抬腿,挡开对方的腿法,那女子竟然凭空一跃,一个空翻,对准肚皮的头就踢,肚皮展开双臂,施展出鹤拳中的振翅式,将对方的双腿挡开,对方后空翻落地,接着竟如弹球一般,再次翻回来,肚皮一边抵挡,一边暗暗称奇:“这是什么功夫?怎么如此诡异?” 众人正缠斗中,忽然树林内传来两声枪响。 黑衣人训练有素,急忙汇成一个大圈,两面警戒,暂时停下了拳脚。 树林里一阵摇动,数十持枪人走了出来,领头的正是村长。 “阴魂不散啊,阴魂不散。”杜柏林恼怒地叨咕着。 与肚皮交手的女子看着村长等人越来越近,都将手伸进怀中,显然也藏有武器。 “我们这次就是为了杜柏林而来,其他人敬请离开。”村长远远地喊道。 女子回头看了一眼肚皮,又看了一眼杜柏林,深施一礼道:“白羽公子、杜公子,今日略试身手,十分佩服,以后再来请教。”说罢,带着众人,仿若游逛一般,迈出草坪,悠哉悠哉地走了。 第三十八章 “我跟他们走” 杜柏林握住肚皮的肩膀,轻声说:“孙子,我们跟村长他们走,你吩咐那些兄弟们马上离开这里,回天安城等咱们。” 大道士拉住杜柏林:“大哥,你和我们一起走,他们也没这个本事抓住你。” 杜柏林回头叹息道:“二弟,白羽公子这个称呼,已经有多久没听见了?” 大道士回答:“叔叔从日本人那里逃出来,就再也没有人称呼了,这个称呼,除了家族中的近亲,就只有日本人知道了。” “对啊,所以这些黑衣人,肯定与日本人有关,也就是说,肯定与地下宝藏有关。他们的功夫十分诡异,咱们这些人很难彻底摆脱,不如借助村长们的力量。”杜柏林说。 “但我担心村长他们对你不利啊。”大道士说。 “我已经知道江雪是和村长他们曾经是一起的,我们三个一起去,暂时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若有问题,从村长的手中逃脱,要比摆脱那些黑衣人容易很多。”杜柏林解释道。 大道士听着这番话,觉得确实是这个道理,何况,若不跟村长们走,两头纠缠,更麻烦了。因此,他点点头,回身向楼里走去。 杜柏林则迎着村长走过去,边走边说:“我和你们走也可以,不过我孙子和孙子媳妇也要跟着去。” “你孙子?”村长看着肚皮,思忖了一下,点点头同意了。 这时,江雪和小青从楼里飞快地跑出来,跑到村长面前,说:“我么就也跟着去,我们想小妮姐了。” 村长有些无奈地看着她们,但既然杜柏林已经同意跟着走了,那多几个人就多几个吧。 杜柏林的想法是正确的,村长等人带着他们,一路也是向北,看样子是要回沈阳,而这一路上,黑衣人们也步步紧跟,中途颇发生了几次摩擦,只是双方都有顾虑,点到为止,也没发生什么伤亡,很快,就到了沈阳。 村长将杜柏林爷孙二人送到宾馆,然后带着江雪和小青要离开,临走时,村长看着肚皮说:“我敬重你的本事,更敬重你的为人,你们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带他们去见小妮姐,明早就回来。 肚皮微微一笑,村长话里有话,一方面用为人之词拘住自己,又把江雪带走,已算准自己不会逃跑了。 夜晚,爷俩盘膝运功,忽然,窗子一响。.info[]肚皮抬头望去,只见关力如壁虎一般,正攀附在窗外,向里面张望。肚皮急忙爬起来,将窗户打开,关力跳进来,笑着说:“大家都很惦记你们,让我一路跟着看看。” 杜柏林饶有兴趣地看着关力,说:“小伙子你的爬墙功夫很厉害啊。” 关力脸一红,说:“多亏旭哥帮我打通潜能,我才会了这样的本事。” “好,你帮我做一件事。”杜柏林说。 “什么事爷爷?”关力恭敬地问。 “你速速赶回牛头山,在那天坑之内,断崖中间,有一个石洞,里面有一个铁盒,盒中之物可以救我,你去找来给我。”杜柏林一边说着,一边抓过宾馆的便签本,画了一张图给关力。关力急忙接过来,小心地叠好,放进衣兜里层,拍了拍,觉得比较稳妥不会掉出去,然后冲杜柏林和肚皮施了一礼,跳出窗子,爬下楼,匆忙赶去机场。 半夜,爷孙二人正在休息,门突然被敲响,肚皮警惕地跳下床,小声问:“是谁?” “是我,村长。” 肚皮略带不满地打开门,没好气地问:“大半夜的干什么?” 村长轻声说:“小妮姐突然想现在就见到老爷子。” 肚皮回头看着杜柏林,杜柏林跳下床,嘀咕着说:“好啊,见就见吧,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一边说着,一边穿好衣服,跟着村长走出宾馆,刚走出不远,就见宾馆里匆忙奔出两个人,四处张望,村长急忙弯下腰,示意爷孙二人跟自己快走,杜柏林回头盯着那两个人,两个人四处看了看,没发现他们,互相交谈了几句,果然是日语。 “呵呵,你小子是不是知道日本人今晚要来绑架我们?”杜柏林笑着问村长。 “不错,这些日本人都属于当地的一家日资企业,那里有我们的人,所以才知道今天要半夜行动,将你们绑走。”村长坦率地说。 “呵呵,这些日本人找我们干什么呢?”杜柏林装糊涂。 村长是真糊涂,他也奇怪极了:“按理说,你们爷俩,一个山村老人,一个小城混混,没什么道理大张旗鼓绑架你们啊?” 杜柏林爷俩都呵呵笑着,却也不再说什么了。(..info) 肚皮曾经来过王小妮的公司,此次故地重游,感受完全不同了。王小妮坐在办公室,表情严肃地等着他们,旁边站着坦然的王梅李卓和忐忑的江雪小青,见到爷孙二人进来,五个女人真是表情各异。 王小妮站起来,冷淡地握了一下肚皮的手,然后挥手示意两人坐下,她斜靠在办公桌上,面对着两人,看着杜柏林说:“老爷子,咱们爷俩是初次见面,但我想,我们彼此都听说过对方吧?” 杜柏林点点头。 “您应该知道我请您到这里来的目的吧?”王小妮问杜柏林。 “知道。”杜柏林说。 “既然知道,您有什么话说的吗?”王小妮问。 “没什么可说的,你爷爷的死,我总是有责任的,所以,你愿杀愿剐,随便吧。” “爷爷,燕子李前辈的死,和你无关啊。”肚皮急忙辩解。 “什么有关没关?就算是我杀的,又能怎样?”杜柏林的倔劲上来了,对着肚皮怒喝道。 “老爷子,你不要以为现在是法制社会了,我拿你没什么办法。”王小妮也很愤怒。 “我可不敢小瞧你,你为了捉住我,可是下了大力气的,我现在真是受宠若惊啊。”杜柏林满不在乎地说。 “好,老爷子,你硬气,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当年你们劫夺的大批金砖,都放在哪儿了?”王小妮追问。 肚皮不由得诧异地看了王小妮一眼,她怎么会追问这个问题?难道,王小妮并不想报仇,只是想发一笔财? 杜柏林也很诧异,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金砖没有了,都花掉了。” “花掉了?老爷子,你很能花啊,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吃喝嫖赌,男人想要败家,不是分分钟的事?”杜柏林冷笑着说。 “那,鬼子六的金砖又哪里去了?”王小妮追问。 原来,当初在黄一飞的别墅中发现的金砖,早已经被王小妮转移走了,而鬼子六的金砖,在阿拉善却已经被王旭截获,上缴给了公安,这件事,王小妮却不知道。 “小妮,你爷爷我虽然不熟悉,但是,我还是蛮敬重他的,他最大的优点就是不贪财,作为贼王,不贪财是非常难得的品质,你不觉得吗?”杜柏林缓慢地说。 “呵呵,我爷爷如何,不用你来教授我,我现在只是想要回那些金砖,也不枉我爷爷背了这么多年的黑锅。”王小妮虽然笑着,确实咬牙切齿地说。 “那你别想了,没有了。”杜柏林扭着头说。 “行,老爷子,那咱们今天就不谈了,你们爷孙二人好好叙叙吧,恐怕以后想说话的机会也不多了。”王小妮说罢,站直身子,转身走了出去。 李梅王卓跟着出去了,江雪跑过来,抱着肚皮,低声说:“我会求小妮姐的。” 肚皮微笑着抱住她,假意亲吻,在江雪的耳边说:“注意回宾馆等关力。” 江雪凝视了肚皮一眼,默默地点点头,转身拉着小青也出去了。 此时的关力,已经下了飞机,打了一辆车,匆忙赶往数百里外的牛头山。山谷内还是树影婆娑流泉淙淙,前几天发生的事情,一点痕迹都没留下,让人不由得感慨:在大自然面前,人类的争斗和欲望,是多么的不足挂齿。 走进天坑,关力掏出纸片,认真确定着方位,找到位置后,紧了紧衣裤,手脚并用向上攀缘,这天坑虽然四面绝壁,其实并不算高,也就百十来米,对于关力来说,实在是小事,爬到一半的时候,抬头向上看,一块凸出的石头上面,探出一截树桩,关力暗喜,伸手去抓树桩,哪知即将握住的时候,那树桩突然活动起来,前面吐出一根鲜红的小舌,竟然是一条大蛇。 关力大骇,手脚一软,咕噜噜滚下山去,直摔得五内俱焚,四肢剧痛,原来,一条胳膊竟然断了。关力懊恼地暗骂了自己一句,吃力地挣扎,想要爬起来,身边突然传来一人说话的声音:“小兄弟,不要动,我帮你看看伤势。” 关力抬头一看,只见一个英俊少年,背着一个登山包,正站在自己头顶。 “你是?”关力问道。 “我是徒步客,来这里探险的,你怎么摔下来了?”少年蹲下身,打开登山包,取出一些医疗器械,帮关力包扎,手法竟然十分专业。 关力犹豫了一下,撒了个谎:“我是采药的,那上面有大蛇盘踞,应该有珍贵药材。” “哦?”少年抬头看着绝壁,默默地点点头,然后一边包扎一边又问:“你的口音是北方人?” 关力点点头,说:“我是天安城人,来这边打工。” “天安城?”少年面色一变,但很快恢复正常,不一会儿,就包扎完好,扶着关力起来,说:“你动几下看看。” 关力活动了一下四肢,除了胳膊断掉的地方隐隐作痛,其他伤处,竟然都不疼了。 “兄弟你好医术啊。”关力由衷地赞叹。 少年略略有些自得,问道:“那蛇盘踞的地方,会有什么呢?” 关力摇摇头,表示并不知情。 少年紧紧鞋带,说:“我替兄弟你上去看看。”说罢,蹭蹭蹭几步窜到崖底一纵身,抓住一块突起的石头,飞快地向上爬去,这少年攀援本事虽然不如关力,但看来也是常常练习,身手矫捷,十分专业。十多分钟后,已经爬到了那块突起的石头上,只见少年左右查看半天,小心翼翼地探身上去,很快就爬到了石头上面不见了。 关力心急如焚,十分担心他发现杜柏林让自己寻找的铁盒,但苦于胳膊已断,又不能爬上去看看,只好在下面干着急。 几分钟后,少年探头向下喊:“这里有个石洞,但什么都没有啊。” 关力有些惊喜,又不能表现出来,只好装作很失望的样子喊道:“那你抓紧下来吧,小心被蛇咬到。” 少年微笑着喊:“蛇见了我都会躲开的。”一边喊着,一边攀缘下来。 两个人肩并肩往出走时,已经十分投缘,仿若相处良久的好友了。出了天坑,少年笑着说:“兄弟,你自己能下山吧?” 关力点点头。 少年说:“那我就不送你了,我得继续探险呢,咱们后会有期吧。”说着,伸出手。 关力也伸手握住他的手,但是心底却是一动,少年的指缝中,又不少污泥,显然刚才在石头上挖了什么。但关力并未再说什么,向少年挥挥手,直向山下走去。 少年看着关力走远,冷哼一声,回身又爬回天坑,再次攀上那块石崖。 石崖上是一个小小的石洞,洞口一条大蛇,已经被刀剖开,少年爬上来,将蛇彻底剖开,仔细翻检,一无所获后,流露出十分失望的神色,手脚并用将大蛇的尸身推下山崖,自己转身面对着石洞,左抠抠右摸摸,不时敲一敲石壁,显然是在寻找着什么。 第三十九章 钩蛇之珠 少年在崖顶足足寻找了两个时辰,一无所获,此时太阳已经渐渐西斜,谷底已经堕入黑暗之中,纵然这崖顶,视物也逐渐模糊,少年无奈地停止搜索,小心翼翼地攀下山崖,找了一块略略平台的地方,准备支起帐篷休息,忽然,远远近近传来无数声狼嗥,少年大惊,急忙收拾东西,转身爬出天坑,沿着尚清晰的林间小路,直奔山下小镇跑去。 密林中,关力和杜鹃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心中都在暗想:哪里来的这个少年呢?来到这个隐秘的天坑寻找什么呢? 原来,杜鹃并未跟随大家一同离开,好不容易回家,爷爷和父母都挽留她住几天,这几天,杜鹃也是憋闷够呛,好不容易等到关力来医院找她,杜鹃二话不说,收拾收拾就跟着关力上了山。 见少年已经奔下山去,杜鹃打了两个唿哨,狼群停止了嗥叫,关力站起来,说:“我去拿石崖上再看看。” 杜鹃担心地看着他的断臂,说:“你这样能行吗?别再出什么危险。” 关力原地跳了几下,笑着说:“这个人的医术真的非常棒,我觉得不在陈一戈之下,你看,全好了。” 杜鹃无奈地笑着,看着夕阳的余晖洒在关力满是刮伤的脸上,看起来虽然肮脏丑陋但却十分温暖,忍不住撇撇嘴,说:“行啦行啦,知道你能耐,抓紧去,抓紧回来。” 关力冲她做了一个鬼脸,将伤臂仔细包扎,然后使出法术,单臂攀下天坑,很快就出现在对面的崖底。到了崖下,关力转回身,冲着杜鹃所在的方位用力挥了挥手,然后吸了一口气,继续单臂攀援,几下就接近了那凸起的石崖。 杜鹃站在崖顶,看着对面如同小虫一样攀爬的关力,又是担心又是好笑,总忍不住想要冲过去帮他一下,就在这时,突然从对面传来一股浓重的泥土腥气,然后,石崖上面,突然出现了一条水桶粗细、足有二三十米长的巨蛇,缓慢地悬空探下身来,直探向崖底的山溪之中。 关力也发现了这巨蛇,好在他已经有所准备,所以虽然被这巨蛇的形态吓了一跳,却并没有慌张,只是紧紧贴住山崖,尽量避免被巨蛇发现。 杜鹃却吓坏了,她猛地跳起来,用力挥舞双臂冲着关力大喊:“关力,小心大蛇。”随着她的喊叫,谷底的狼群也躁动起来,纷纷嚎叫。 巨蛇本来潜入山溪捉鱼,突然被狼嗥所扰,尤其是听到杜鹃的喊叫,也吓了一跳,猛地扬起头,口中叼着的白鱼都来不及吞咽,疾速收缩身子,向石崖上退去。 眼见巨蛇如此惊慌,关力忽然胆子大起来,他纵身一跃,猛地抱住巨蛇的身子,双臂用力想要扼住巨蛇。巨蛇似乎并没有什么反应,仍然快速上升,不一会儿,就退到了石崖之上,关力凝神细瞧,只见石崖上一块巨石,豁然洞开,巨蛇就是从这洞内爬出来,如今也是要退回洞内。关力不肯放手,骑住巨蛇,探手去身后拔出匕首,挥刀猛刺,那巨蛇身体不似一般蛇身溜滑,而是略感粗糙,触之有坚硬之感,关力挥刀直刺了十余下,才扎破蛇身,那蛇负痛,摇摆着身子想要将关力甩下去,然而其动作十分笨拙,晃了几下也没有甩掉关力,反而被关力又刺了几刀。 杜鹃此时想要下到谷底帮忙,奈何自己不善攀援,天又黑了下来,情急之下,急忙拨打爷爷电话,爷爷是个老中医,年轻时候爬山上岭不在话下,接到孙女的电话,如同接到圣旨一般,开车直奔山上而来。 那蛇被扎伤之后,速度明显变慢,关力不管不顾,只是闭着眼乱刺,巨蛇体内的液体喷薄而出,弄得关力满头满脸都是,巨蛇缓缓游进山洞,那巨石轰隆隆在身后合拢,关力急忙跳下蛇身,用身体撑住石缝,将巨蛇用力拖拽出来,那巨蛇奄奄一息,不再反抗,但毕竟身体长大,关力用尽全身力气,也不过才拖出三两米,但好在石门被蛇身卡住,不再关闭了。 关力筋疲力尽,用尽最后力气,用匕首将蛇尾钉在地上,伏在蛇身上,一动不动。待到杜鹃带着爷爷爬上石崖,已经是朗月高照,将近午夜了。 杜鹃爷爷一上来,就急忙抱起关力,为他诊脉,关力歇息半天,体力稍有好转,艰难地坐起来,只见他全身都是绿紫色的液体,气味让人作呕。 杜鹃爷爷顾不得污秽,招呼杜鹃,三人一起用力将巨蛇拖出来,推落到石崖之下,然后三人艰难地爬下来,走到巨蛇身边,只见这蛇,和一般土蛇无二,但身体僵硬,头部硕大,爷爷走到蛇头前,用力掰开蛇的口,发现这蛇却没有毒牙,只有类似鲶鱼一般的细密的四排小齿,而蛇头也不是一般蛇类的两叉,却是如同钩子一般,触之十分坚硬。 “这是钩蛇。”爷爷看完之后,震惊地说。 “什么是钩蛇?”杜鹃好奇地问。 “钩蛇是上古神兽,和龙凤麒麟等不同,钩蛇是真实存在的,只是常在人迹罕至的大山大泽之中,没想到这里竟然也有。” “爷爷,我在天安城也捉到一个小兽,很奇怪。”杜鹃接过话去,将那白色的小鹿的样子详细地描述了一遍。 “那是夫诸,也是上古神兽,夫诸出现,会带来大水。”爷爷更加惊叹了:“这些神兽,都是极其罕见的,为何现在会纷纷出现呢?” 杜鹃和关力也都很震惊,那小兽竟然有如此来历,本来大家还以为那四只角,是基因突变呢。 “关力,你现在体力恢复一些了,用匕首去将钩蛇的肚腹剖开。”爷爷吩咐道。 关力遵言站了起来,掏出匕首,用力将巨蛇的肚腹划开,绿紫色的汁液流淌尽了之后,三人眼前一亮,只见一颗鸽子蛋大小的明珠,在蛇腹内发出幽幽的光芒。哇,杜鹃大叫一声,一伸手将明珠抓起来,那明珠虽然从肚腹内拿出,却不染一点污秽,握到手中,温润光滑,让人恨不得一口吞下肚去。 “这些神兽,应该都育有明珠,若集齐七颗明珠,据说可以开启一个极大的秘密。”爷爷感慨地说:“但是这些神器,绝不是一般人能掌握得了得,必须有大造化的人才能使用,否则必将给持有者造成极大的伤害。”爷爷虽然是在解释,其实也是在点醒杜鹃和关力,不要见猎心喜,怀有私欲。 杜鹃爱不释手地摩挲着,半晌,才说:“这个珠子不是我的,旭哥那儿还有五颗。”说到这儿,她突然住口不言,因为她猛然想到一个问题:集齐七颗珠子。 王旭那儿有五颗,这里获得一颗,那下一颗,难道是夫诸? 想到夫诸,杜鹃突然内心充满伤感,想到那小兽只和自己亲近,在自己怀中温顺的样子,然后又想到上官云航,为何夫诸会那样讨厌上官云航呢? 那个优雅帅气的少年。陈一戈和文青都够帅气,一个是儒雅,一个是英气,但和上官云航比起来,却都略有不足,上官云航的帅气,是那种富贵逼人的优雅,在上官云航面前,所有的男人都变得很普通,很平凡。 想到上官云航握着自己的手,甚至伸进自己胸前的轻薄,那些轻佻的举动,都带着一丝风流蕴籍,让自己每次怀想,都忍不住怦然心动。 而王旭呢?陈数总说自己喜欢王旭,似乎也是喜欢,但更多的是把王旭当成最亲近的人,觉得在王旭面前,自己可以很舒服很自在,然而,没有那种强烈的冲动,征服,或者被征服,这样的感觉都没有。 爱,难道不是强烈的吗? 杜鹃轻轻抚摩着明珠,神思遐想,不由得痴了。 半晌,爷爷站起来,关力急忙上前扶了一把,爷爷满意地对着关力一笑,说:“我没事儿,你还是去扶扶杜鹃吧,我看她已经傻了。” 关力果真走到杜鹃面前,伸手要拉她起来,杜鹃这才回过神来,她推开关力的手,腾地跳起来,顺手将珠子塞进关力的背包,撵上去,挎着爷爷的胳膊,蹦蹦跳跳地走远了。 关力看着杜鹃的背影,忍不住一笑,这小丫头,怎么一会儿调皮得不行,一会儿又傻傻的? 下了山,三人稍事休息,爷爷亲自开车,将两人送到机场,第二天下午,两人就已经赶到了宾馆门前。 而此时,那少年也再次来到了谷底,然而,石崖之下,只有或浓或淡的土腥之气,地面上大大小小的蛇群翻滚着,逐渐散去,昨天自己杀死的大蛇还躺在崖下,而溪水旁边,明显有巨兽压倒的痕迹,然而却什么都不见了。 少年再爬上石崖,上面也有三两条蛇盘旋,除此外,一无所获,少年虽然感觉到这里有些异样,但却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异样,坐在石崖上,少年掏出一幅立方卷轴,画面是崇山峻岭,中间一座山,恰如牛头一般,而牛头的顶部略有凹陷,一条巨蛇,就在这凹陷之处挺起身来。 难道这图,描绘的不是这里吗?少年摇摇头,收起卷轴,无聊地躺在石崖上,直到夕阳再次坠下去,才站起身来,缓慢地爬下山崖,慢慢地走远了。 第四十章 这不是我要的东西 下了出租车,关力隐身在花坛边,杜鹃轻盈地走进宾馆,接待台前空无一人,接待员站起来向她问好,杜鹃对她说:“麻烦您帮我查一下杜柏林老先生还住在这儿吗?” 接待员翻了翻登记薄,摇着头说:“对不起小姐,没有这个名字。” “那杜文博呢?”杜鹃又问。 接待员再次摇摇头,做出爱莫能助的样子。 杜鹃转过身,斜靠在接待台上,摆弄着那颗珠子,不知道如何是好。这时,一个人从电梯内出来,经过接待台向外走,看到杜鹃,高兴地叫了一声:“杜鹃。” 杜鹃抬头一看,原来是小青,两个女孩嗷地叫了一声,猛扑向对方抱在一起。 小青机警地四处看看,然后拉着杜鹃急忙跑到电梯前,说:“你自己过来的吗?” “还有关力。”杜鹃急忙问:“我爷爷去哪儿了?” “杜柏林老先生被小妮姐带走了,不过很安全,小妮姐也没有难为他老人家。” “哼,她要是敢动我爷爷,我就将她们都杀掉。”杜鹃咬牙切齿地说。 小青咯咯地笑了,推了杜鹃一把说:“别说得这么恐怖,难道你还要杀了我和江雪姐?她可是你嫂子。” 杜鹃嘿嘿笑了,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小青乐呵呵地说:“旭哥他们来了,就住在这里。” “谁?”杜鹃心一跳,急忙问。 “旭哥,他醒过来了。”小青开心地说。 “不是吧?你别骗我。”杜鹃急忙再次确认。 “我骗你干嘛?他真的醒了,听说杜老先生被小妮姐抓来了,他就赶过来了。”小青调皮地歪着头逗杜鹃:“怎么一听旭哥,你就这么激动?” “去你的,他在哪个房间?”杜鹃掐了小青脸蛋一下。 “922,我带你上去吧。”小青说着,就去呼叫电梯。 杜鹃一转身,蹦进楼梯,说:“我自己上去,你出去找关力,他在花坛坐着呢。”一边说着,一边三步并作两步蹦上了楼梯。 922在楼道最里面,杜鹃刚跑进楼道,一个人就闪出来,机警地看着她,楼道内很黑,对方用力辨认半天,才大叫一声:“杜鹃,是你?” “陈数?”杜鹃开心地大叫,跑了过去。 听到楼道内的声音,922的房门开了,杨光探头出来,刚要说话,杜鹃就撞开他,冲了进去,922是一个商务间,进门是一张麻将桌,二小、尹南星、九龙以及于哲坐在桌旁,稍往里,是一套组合沙发,于涛、古月、尚悦、李平、李凡、岳鹏、赵强挤坐在上面,沙发后面,一张大床,王旭盘腿坐在上面,面色苍白,身体消瘦,身边,依次坐着大道士、浣溪、天净以及陈一戈和刘岩、孟丽,而围着床边的藤椅和地毯上,坐着欧阳、赵辉、沈月、冯京,在床的对面,卫生间的墙上,挂了一张白板,江雪拿着签字笔,正在白板上写写画画。 看到杜鹃进来,大家都站了起来,杜鹃盯着王旭,猛地扑过去,一把抱着他,照着王旭脸就亲了一下,然后一边流泪一边嘻嘻笑着说:“你怎么活了过来?” 众人都发出会心的微笑,孟丽拽拽她,说:“你快放开旭哥吧,旭哥现在身体很不好。” 杜鹃用力掐了王旭一下,王旭痛得一皱眉,杜鹃急忙放手,将手中的珠子递过去:“给你,我和关力找到的。” 王旭微笑着,问道:“你怎么找到的?” 杜鹃就将关力寻找珠子的经过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遍,众人听得都惊叹不已,纷纷称奇,大道士闻言,接过珠子仔细观瞧,然后说:“这珠子应该是有大用处,可惜我们都不清楚啊。” 王旭伸手从床头的包内掏出一个小布包,将里面的五颗珠子掏出来,放在床上,将杜鹃带回来的珠子也放在里面,只见六颗珠子,大小光泽,简直一模一样,散发出朦胧的光芒,仔细凝视,里面仿若有一条游龙,在各个珠子中间游走。 看了一会儿,王旭回头看着江雪,说:“你继续说。” 原来,江雪正在向大家讲解关着杜柏林和肚皮爷俩的房间结构,拿着签字笔,江雪回身又画了几道,突然问杜鹃:“你不是和关力一同回来的吗?他呢?” “我在这儿。”门突然被推开,关力开心地蹦进来,身后,跟着小青以及文青、温玲,四个人拿着大包小包的食物,走了进来。 众人蜂拥起来吃东西,一边吃,杜鹃一边问王旭:“你怎么醒过来的?” 陈一戈在一旁回答:“多亏小谭带回来的天山雪蛤,以前我看过一个方子,说雪蛤可以起死回生,我就拿旭哥练习了一下,没想到旭哥真的醒了。” 王旭忍不住笑了,说:“我这个试验品还是很给力的,对吧?” 陈一戈也笑了,但接着又说:“不过奇怪的是,为什么旭哥的法术全部施展不出来了?而且内力似乎也没有了。” 大道士接过话:“不是没有了,是被封住了,使不出来罢了,看来,这个雪蛤还是有局限性,我们还是得找到云豹血。” “这已经很好了,我觉得身体也没什么不适的,不会法术就不会吧。”王旭淡然地说。 “那不行,你必须得恢复过来。”大道士说道。 “把这几个珠子磨碎喝掉呢?”杜鹃突然提议。 “呵呵,杜爷爷不是说让关力去找这个珠子救他吗?那我怎么可以喝掉?”王旭笑着回答。 “你喝掉珠子,然后法力增强,就可以救出我爷爷了。”杜鹃略带些天真地说。 “那可不行,我们不能冒这个险,我的伤不要紧,重要的是要将杜爷爷救出来。”王旭正色道。 “我们真的必须得冲进小妮姐的公司吗?”小青有些担忧又有些彷徨地说。 王旭叹了一口气,说:“我不希望这样,小妮姐对咱们,尤其是对你们姐妹还是非常不错的,我刚才想了一下,明天我还是光明正大地去见小妮姐,当面要人吧。” “对,我们多去几个人,实在要不出,再动手。”大道士说。 “小妮姐的实力很强大的,最关键的是,他们有枪。”江雪也忧心忡忡地说。 “要不这样吧,还是让关力先去见见我大哥,听听他的意见。”大道士安排道。 众人都觉得这样也好,只是,关力的胳膊还吊着呢,怎么去见? “没事没事,我一只胳膊就行的。”关力急忙表态,并四处寻找着哪儿可以演示一下。 “关力,我看看你的伤口。”陈一戈走过来,握住关力的胳膊,然后小心地将包扎的纱布解开,刚一解开,陈一戈咦地惊叫了一声,说道:“这疗伤的手法很熟悉啊。” 陈一戈一边说,一边用手抠下一块敷在伤口上的药沫,送到鼻下闻了一闻,神色又是一怔,然后,他问关力:“帮你疗伤的少年,长得什么样子?” 关力尽管描述能力不行,但也还是尽量准确地说出少年的长相,当听到眉间有一颗红痣时,陈一戈点点头,说:“果然是我师弟,武一烈。” 他去天坑找什么呢?莫非,也是要找这颗珠子?难道,于林大师也想获得七颗明珠?众人都开始思索起来。 “一烈师弟其实比我年长,但入门较晚,他年纪大的缘故,所以技艺精进,为人老道,所以师傅特别器重他。”陈一戈说:“只是这次没想到师傅会派他出来,我们一直以为,师傅会将他一直留在身边,养老送终呢。” “看来,武一烈这次寻找的,一定是非同寻常的东西,很可能就是这七颗明珠。”王旭分析道:“可惜,这几颗珠子我们要拿去救杜老先生,不能给他了,真的很抱歉,有机会,我一定亲自登门拜见于林大师,并且感谢一烈兄救了关力。” 陈一戈笑了笑,说:“只可惜,他只是包扎了一下,没有进一步处理,所以关力的伤口到现在也没有愈合,若是当时更好地处理,现在应该已经快好了。关力,我想要将你的胳膊再次断开,重新接续,可以吗?” 众人闻言,碍于陈一戈的面子,虽然都不说,但心地其实都在想:看来这武一烈并未认真救治,甚至不排除故意接错的吧? 关力惊恐地盯着陈一戈,说道:“不是吧?竟然还要再断开?” 陈一戈刚要解释,关力突然噗嗤笑了:“神医,我信你的,你随便弄。”一边说着,一边将胳膊伸了出来。 陈一戈伸手从包内取出一粒药丸,递给关力:“这是麻沸丸,你含着,可以起到麻醉的作用。” 关力依言含住药丸,刘岩急忙帮陈一戈准备各种纱布药沫,准备停当后,陈一戈握住关力的手臂,猛一用力,竟将伤口再次抻开,虽然含有麻沸丸,关力仍然忍不住一哆嗦,围观的众人也都纷纷咧嘴,十分不忍。 这边陈一戈再次清理创口,敷药包扎,刘岩就急忙拈起一块纱布擦拭伤口流出来的血迹,正擦着,刘岩忽然惊叫一声:“一戈,你看关力的血。” 陈一戈接过纱布,仔细观察了半天,停止了敷药,认真观察起创口来,王旭等人也围了过来,只见纱布上的血渍,竟然呈现出规律的梅花形,而伤口流淌出的血,也迥异常人,颜色暗红,血珠似乎比一般人的血都要大。 大道士伸手接过纱布,说:“这块纱布我先保管,明天紫云大师就会过来查看王旭的伤情,我让她看看。” 陈一戈点点头,回过身继续处理关力的伤口。 “看关力现在的伤口,不能再攀爬了,我看我们应该换个人去见我大哥。”大道士向王旭说。 “还是我去吧。”王旭点头说。 “不,让杜鹃去。”大道士转头看着杜鹃,说:“我感觉王小妮对女孩子特别喜爱,绝不肯为难她们,何况,杜鹃是我大哥的孙女,进去看看爷爷,想来王小妮也不会阻挡。” “可惜吉林不在这里,否则,就可以让他帮杜鹃易容成小青或江雪的模样,就可以偷偷进去了。”王旭叹息道。 “不用易容,如果有人敢阻拦,我就杀了他。”杜鹃掏出匕首,用力地比划了一下,众人都笑了,纷纷劝她不要冲动,只要能顺利见到杜柏林,将珠子给他,再将他的意见带出来,就好了。 想了想,王旭还是忍不住拨打了王小妮的电话,开门见山地说:“我们现在都在沈阳,明天打算让杜柏林的孙女去见见他,希望小妮姐能同意。” 王小妮竟然十分爽快地说:“没问题,但是,只能是她自己进去。” 王旭笑着说:“谢谢小妮姐,放心,我们不会搞什么手脚的。” 王小妮也笑了:“王旭,就算你们想搞什么手脚,我也不怕。” 第二日一大早,村长就过来了,带着杜鹃直奔公司,公司内,大批村民如临大敌,布满了整个楼层,杜鹃细看着,忍不住在心底长叹,幸好是这么进来的,若是关力前来,恐怕刚一进屋就被打死了。 杜柏林和肚皮二人都被关在王小妮办公室隔壁,虽然王小妮并未完全限制两人的行动,但三步一人,五步一枪,两人想要反抗,也实在难了点儿。见杜鹃进来,两人都十分意外,尤其是杜柏林,忍不住老泪纵横,一方面开心杜鹃如此大胆进来看自己,另一方面也担心王小妮不肯再放杜鹃出去,那这杜家的两位后人,可就都陷在这儿了。 杜鹃却不以为意,她笑嘻嘻地走到杜柏林面前,轻轻撩开衣角,让他看里面放着的六颗珠子。 “这是什么?”杜柏林惊讶地问。 “不是你让关力去取的吗?”杜鹃奇怪地问。 “我什么时候让他取这些玻璃球子了?我要的是一个铁盒,里面是几封信。”杜柏林愠怒地说:“这个臭小子,这么点儿事都办不了。” “爷爷,关力非常用心的,他胳膊都摔折了,你还这样说他。”杜鹃不满地瞪着杜柏林。 “嘿嘿,我错了。”杜柏林最怕杜鹃发怒,急忙笑着道歉,然后拉着杜鹃的手说:“给爷爷讲讲,他是在哪儿发现的这些玻璃球子。” 杜鹃于是再次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遍那日发生的事情,当听到大蛇出现时,肚皮忍不住紧张地握紧了拳头,杜柏林回身嘲笑地看了肚皮一眼,说:“那个长虫没什么可怕的,它又不吃人,见到人影都要吓跑呢。不过,关力应该抓紧啊,那石门只有在它出现的时候才会打开。” “关力把它杀掉了。”杜鹃略带骄傲地说。 “什么?把它杀掉了?”杜柏林再次大怒:“那他打算怎么进山洞?怎么取我要的东西?” “这…………”杜鹃一怔,这才想到这个问题,是啊,没有了钩蛇,山洞门无法打开,怎么才能取得爷爷要的东西呢? 第四十一章 兄弟血 “爷爷,铁盒内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杜鹃撒娇地搂着杜柏林。 “是当年我和燕子李以及姜警官的几封信,在信中,提到了燕子李的死,以及燕子李孙女的安置问题。”杜柏林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说:“这些信件,我是拿来保命的,所以才藏到了钩蛇洞内,一直以为,可能这辈子都用不上了,哪知道最终还是得拿出来。” “那个姜警官,他那里没有信件吗?”肚皮在旁边好奇地问。 “事情解决了之后,我就不再和他联系了,现在已经不知道这个人在哪儿了。”杜柏林怅然地说。 “你当年不是一直在潜逃吗?怎么还认识警官?”杜鹃好奇地问。 随着孙女的问话,杜柏林的思绪不由得飞回到了三十五年前。 那时候,黄一飞等人还是青涩少年,而自己,也不过是一个即将步入中年的壮汉,此时,自己已经潜逃10年,心中多生疲惫。 这日,牛头山地区突降大雪,早晨,杜鹃的父亲就连滚带爬地送过来一封信,正是黄一飞的师傅,江湖中赫赫有名的燕子李所写,在信中,燕子李责问自己,是否有意泄露日军仓库的消息,并带领黄一飞等人密谋劫库?当时自己脾气火爆,马上写了一封洋洋数千言的回信,赌咒发誓自己并未参与其中,由于大雪,杜鹃的父亲没有下山,所以信也没有寄出去,而到了晚上,燕子李突然出现在天坑。 燕子李此时已经年近六旬,常年的行窃生涯,导致他的身体十分不好,但为了及时制止走上歧途的徒弟们,他不但写了长信,而且还亲自跑到了牛头山,在天坑内,燕子李住了三天,三天内,两人由不睦逐渐变成朋友,自己也给黄一飞修书一封,详细说明了自己的想法,劝阻他们不要一时冲动铸成大错。 这封信,最后却落入警方之手。 那个姓姜的警官,年轻而且精明,英气逼人,凭借这封信,竟然找到了自己藏身之所,单身一人来到牛头山,在天坑内,姜警官住了两天,逼迫自己达成了“城下之盟”,姜警官不追究自己的逃犯身份,自己也不许搀和进黄一飞的案件,并且还成了一名证人。 初秋,姜警官来了第一封信,追问燕子李是否牵连其中。深秋的时候,姜警官来了第二封信,反驳了自己上封信,并强调,燕子李作为黄一飞的师傅,难逃法网。 在回信中,自己极力为燕子李喊冤。 初冬时,姜警官来了第三封信,信中详细列举了燕子李当年的飞贼行径,并誓言一定要抓捕燕子李,“纵然你千般为其狡辩,也难掩其一生违法之事实。”信中这句话,就是杜柏林希望与王小妮干戈化玉帛的依据。 过完年,自己接到了姜警官的第四封信,说燕子李已经伏法。 那是自己第一次踏出牛头山,在一个更大的雪夜,自己来到了燕子李的家。 那所位于城郊的小院,至今还让自己记忆深刻,门窗都已经被邻居们卸掉做了引火之物,走进室内,雪已经堆到了床上,冰冷的床沿上,一本残破的日历埋在雪堆里,自己抽出来细看,日历尚新,刚撕掉几页,显然是燕子李一直所用,在1月6日那页上,一行小字:白云苍狗,时世无常。 细推算,那一天,正是警方抓捕燕子李的日子。 杜鹃听到这里,忍不住问道:“爷爷,你以后再没和那个姓姜的警官联系吗?” “6月6日,我终于找到了王小妮,然而,当时姜警官也找到了她,我苦苦哀求让我将王小妮带走,并发誓以后带着王小妮,绝不踏出牛头山半步,姜警官才终于答应,哪知我带着王小妮刚要离开,就来了大群人,我认得其中数人是燕子李的徒弟,所以并未动手,考虑再三,将王小妮还给了他们。” “然后呢?”杜鹃问。 “然后?就到现在啦。”杜柏林怅然地一笑,说道。 “爷爷,你应该和王小妮说清楚,你并没有害她爷爷啊。”杜鹃说。 “若你是王小妮,你会信吗?”杜柏林问。 “我会啊。”杜鹃天真地回答。 “傻丫头,你就是容易轻信,觉得谁都是好人。”杜柏林呵呵笑着,抚摸着杜鹃的头发。 这时,村长走了进来,招呼杜鹃:“小妮姐请您过去。” 杜鹃站起来,一边往外走,一边回头对杜柏林说:“爷爷,我会再来看你的。” “不用来了,傻丫头,爷爷在这儿挺好,你们不要冒险。”杜柏林轻叹了一声,说道。 在办公室内,王小妮面色凝重地盯着杜鹃:“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哦,你在监视我们。”杜鹃满不在乎地说。 “是的。”王小妮点点头。 “那你听到我爷爷的话,你相信吗?”杜鹃反问。 “说实话,半信半疑,不过信的程度大。”王小妮坦率地说。 “那你为何不放了我爷爷?”杜鹃问。 “我并不想害你的爷爷,特别是见到他之后,感觉特别亲近,但是,我希望他能帮我,指认当年办案的警察,我要为我爷爷翻案。”王小妮说。 “他都找不到当年的警察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杜鹃急忙说。 “不,那个姜警官,就是现在的省厅姜副厅长。”王小妮说。 “哦,翻案会怎么样呢?”杜鹃问。 “我要他进监狱,为当年的冤案还个公道,最重要的,我想知道我爷爷究竟是怎么死的。”王小妮眼圈又红了。 杜鹃叹口气,是啊,如果自己爷爷这样莫名其妙地死掉,自己也会想尽一切办法去查明真相的。 “你回去和旭哥说一声,希望他明白我的心意,不要轻举妄动,我也保证,不会伤害杜师傅。”王小妮对杜鹃承诺。 听完杜鹃的讲述,众人都如同卸了一块大石头,幸亏听王旭的,让杜鹃先去见见,否则众人贸然攻进去,很可能会造成严重的后果。 “姜厅长竟然会卷入这件事之中。”王旭沉吟着说。 “你认识姜厅长,要不,你想想办法,替小妮姐查明白这件事?”江雪问道。 “查不明白的。”王旭叹息道:“当年办案,不注重程序合法,如今已经过去三十多年了,不会有多少有价值的线索留下来,而且,如果要还燕子李的公道,就要追究姜厅长的责任,这怎么可能做到?”王旭直言不讳地说。 众人都默然,事实也正是如此,而且,王小妮明显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她才抓住杜柏林,希望从这里打开突破口,然而,翻三十五年前的案,这简直比登天还难啊。 整整一天,王旭都在沉思,众人也不敢惊扰他,都在各自房间内安静练功,晚上,胖刘瘦刘以及大锤子请大家吃饭,浣溪和天净两位道士要连夜赶往附近的一所道观,所以婉拒了,大道士带着众位兄弟,浩浩荡荡前去赴宴,在酒桌上,胖刘瘦刘大锤子和大道士谈笑风生,众人早都相识,只是都没想到彼此的身份,特别是大家对大道士的了解,简直可以算作无,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个衣衫破旧的收破烂的老头,会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竟然组织了那么多救济世人的大功德。 “老哥,您是我们的榜样。”胖刘竖大拇指。 “是我们的偶像。”瘦刘也接着说。 大道士不好意思地摆手:“哪里哪里,我是闲云野鹤,一切都凭心情,做那么点儿事,无足挂齿。” “谁说你做的事无足挂齿?我就佩服得很呢。”包房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清朗的女声。 大道士急忙站起来:“紫云大师?” “啊?紫云大师?”胖刘瘦刘等人早都听过紫云大师的大名,如今听到她就在门外,如何不又惊又喜? 服务员轻轻推开包房门,果然是一身紫衣的紫云大师,她哈哈笑着,大步走了进来:“哈哈,浣溪那个家伙果然没有骗我,你们躲在这里吃好吃的。” 众人急忙都站起来,纷纷鞠躬行礼,那服务员本来对紫云比较过时的衣着还很瞧不惯,有些鄙夷,但一见这阵势,吓得小心脏直突突:这个女子不寻常啊,幸好自己没有唐突。 紫云也不客套,先坐上桌,大吃几口,然后才挨个听大道士的介绍,介绍完胖刘瘦刘等人,大道士指着王旭,说:“紫云大师,您看这少年。” “王旭?你怎么站起来了?”紫云大惊,她惊讶的是没有经过自己的手,王旭竟然站起来了,难道,这世上还有比自己医术高明的人? “一戈给我服用了天山雪蛤。”王旭恭谨地施礼后,说道。 “哦,你小子很有福气啊,竟然能得到这么宝贵的东西,我告诉你,天山雪蛤这种东西,翻遍天山也找不出十只,你一次就吃掉了两只,抱朴子大师听说,会气疯的。”紫云一边说着,一边走到王旭身边:“来,把手伸出来我看看。” 王旭急忙伸出手,紫云搭住脉,听了一会儿,说:“虽然你是站起来了,但实际上还没有醒。” “没有醒?”众人都很奇怪。 “你的心脉还没有醒,你现在这样的状态,西医是认为你活着,但在我道家医术看来,和死了也没什么区别。”紫云说。 “啊?这是什么道理?”众人都惊讶地看着紫云。 “道医讲究气血贯通,天人合一,你现在气血不通,经脉不行,就和死人没什么区别,很快,你的身体就会出现各种症状,到时候,恐怕生不如死。” “大师,那怎么能救他?”大道士急忙问。 “很简单啊,云豹血呗。”紫云又坐回座位,开始大吃。 众人都很失望,云豹血这可去哪儿找呢? 这时,刘岩从怀中小心掏出为关力擦伤的纱布,送到紫云面前,说:“大师,您看看…………” “云豹血。”紫云腾地站起来:“这不就是云豹血吗?你们从哪儿弄到的?” “啊?”众人这次可是震惊了,这紫云大师,也太糊涂虫了吧? “大师,这是关力的血。”刘岩小心地说。 “谁是关力?”紫云虽然问着,其实目光马上就盯住了关力,因为那天离开,她看到了关力,马上就对大道士说:“这个人好像云豹。” 关力恭敬地站起来,说:“大师,在下就是关力。” “你过来。”紫云对着关力招手。 关力急忙走到紫云身边,紫云抓过关力的断臂,几下就扯开纱布,认真观察着伤口。 “果然是你的血。”紫云观察了半天,兴奋地说:“我的猜测证实了。” “什么猜测?”大道士问道。 “道家传说,上古三十六部落图腾,会一代一代转世为人,很多人都觉得这只是传说,但我认为,这肯定是真的,只是我们无法确认罢了。”紫云兴奋地站起来,问王旭:“你的兄弟有多少人?” 王旭想了想,说:“算上我,是35人。” “天意,王旭,你们兄弟,很可能就是三十六部落图腾转世。”紫云认真地说。 大道士欣喜若狂,他手舞足蹈地说:“太好了,我就说王旭他们兄弟不是一般人。”想了一下,他又说:“不过,怎么只有35人呢?” 紫云也奇怪:“按照传说,这三十六图腾,是会自动凑到一起的,难道,还有一个正在路上走着呢?” 众人都莞尔,紫云接着说:“过来过来,我看看你们的血。”一边说着,一边从怀内掏出一支银针。 王旭首先走过去,让紫云在中指上采血,哪知紫云看了半天,疑惑地说:“不对啊,王旭的血没有任何异常。” 众人刚刚兴奋的心情,又开始低落下去,莫非,图腾转世,真的是传说? “都过来都过来。”紫云招呼大家,陈数第一个冲过去,紫云犹豫了一下,一针扎下去,看着鲜血缓缓流出来,突然兴奋地大叫:“你看,这是黑虎血。” 众人都蜂拥过来,然而,谁都看不出个所以然,只是觉得这鲜血略略粘稠,有些发青罢了。 二小也伸出中指,紫云一针下去,再次兴奋地大叫:“白象血。” 众兄弟依次伸出中指,果然都各有异象,文青是青蛟血,温玲是紫燕血,孟丽是锦鼠血,而杜鹃则是白狼血,兄弟们都兴奋地互相看着,竟忘了该说些什么。 “为什么我师傅的血不是啊?”陈数很不高兴地说。 “呵呵,你师傅如果不是你们的兄弟,你会怎么样?”紫云逗着陈数说。 “那他也是我师傅,他走到哪儿我跟到哪儿。”陈数瞪大眼睛说。 “我有个猜测,不过暂时不和你们说,明日咱们回天安城,将你们兄弟都聚齐,先救活你师傅,再看我的猜测对不对。”紫云卖个关子。 《少年不是英雄之左邻右舍》 第四十二章 天安城张灯结彩 既然杜柏林暂时没事儿,大家在这里呆着也没有什么意义,更兼紫云大师这么一说,第二天一大早,王旭就去王小妮处接上肚皮,率领弟兄们返回天安城,不光大道士等人跟着回来,胖刘等人也十分好奇紫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跟着也回了天安城。 孟波等人这两天,已经将娱乐城收拾一番,又开业了,不过这次开业,有些寒酸,因为服务员太难招了,都知道娱乐城和黑三已经势同水火,谁敢来等死啊? 王旭听完孟波的汇报,也只能苦笑着劝解大家:“慢慢来,别着急。” 能不着急吗?兄弟们吃喝拉撒,那个小小的洗车行,怎么能支撑得住?总不能坐吃山空吧? 不过目前更重要的问题,并不是这个。 回到天安城,王旭马上将兄弟们都聚齐,会议室内,大道士和紫云居中而坐,两侧分别是浣溪、天净以及胖刘、瘦刘、大锤子,王旭坐在对面,两侧是肚皮、陈一戈、孟波、杨光、于哲、文青六人,他们身后,整齐地坐着陈数、二小、于涛、古月、尚悦、关力、李平、李凡、尹南星、赵强、岳鹏、欧阳、赵辉、沈月、冯京、曲哲、吉林、刘立军、九龙以及尚未痊愈被搀扶着的小谭,再往后,是温玲、刘玉、刘岩、江雪、小青、孟丽、杜鹃、文芳、文燕等九个女孩。 算上王旭,共计36人。 “不对,王旭应该不在36人之列。”紫云摇头说。 “还有我。”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众人扭头一看,只见杨一冰背着背包,风尘仆仆地站在了门口,看到大家都在,他的眼眶顿时就红了。 王旭站起来,杨一冰走过来,站在王旭面前,略带哽咽地说:“旭哥,肚皮哥,我想回来,请你们原谅。” 肚皮也站起来,走上前去,用力抱住杨一冰,然后放开,笑着说:“你一直是我的兄弟。” 王旭其实最担心的就是肚皮的态度,因为他对杨一冰当初跟随二赖子闹独立,十分恼火,看肚皮这个样子,王旭也笑了,陈一戈自然没有任何问题,现在杨一冰是他的师弟啊,所以,陈一戈乐呵呵地也走过去,抱住杨一冰。 于涛古月等人纷纷冲过来,大家抱成一团,杨一冰的泪水瞬间就下来了。 紫云笑呵呵地扭头看着大道士说:“怎么样?我就说肯定有36人嘛。”大道士等人也频频点头,内心暗暗称奇,莫非,一切都是天意? “好了,现在我开始施法为王旭治病,但治病之前,需要你们每人献一滴血出来。”紫云站起来,招呼大家。 兄弟们依次排好,顺序走到紫云面前,紫云用银针挑破众兄弟的中指,挤一滴血到一个紫砂壶中,到杨一冰的时候,紫云认真凝视了一下,笑了,他对大道士等人说:“这是白鹳血。” 待到36兄弟的血都采集完毕,紫云请大道士、浣溪、天净过来,四人各分方位站好,伸出双手对准紫砂壶,各自发功,将内力作用到紫砂壶上,慢慢的,紫砂壶开始旋转,并逐渐升起到空中,四位道长开始顺着紫砂壶旋转的方向绕行,越行越快,紫砂壶反而凝滞不动,俄顷,四位道长停下脚步,紫砂壶又开始旋转,越升越高,如此几次反复,紫砂壶已经化成一团光芒一样,在室内飞速旋转,发出了呜呜的啸声。 四位道长齐喝一声:起。那紫砂壶瞬间炸裂,中间一颗五彩斑斓的珠子在空中上下翻腾,紫云飞身跃起,用力弹指,那珠子划出一道弧线,直射向王旭。 “张嘴。”紫云大吼。 王旭应声张开口,只觉得口中一热,一股似是气体似是液体的东西,顺着喉咙直落下肚,肚内顿时一片火热,似乎要炸开一样。 四位道长各按方位,跳到王旭周围,四股真力击打在王旭身上,王旭体内的火焰腾地燃起,四肢百骸都如同在火中烧烤一样,王旭急忙运力,初始,腹内一点力道都没有,但随着体外真力的引导,渐渐觉得真气上升,那火焰开始摇摆冲突,与真力相搏。 你强我弱,你弱我强,体内两股力道互相缠斗也不知几个时辰,众兄弟静静坐在周围观看,只见王旭的身体忽明忽暗,偶尔竟然似乎是透明一样,逢此时,便见周身发出光来,那光分七彩,飘飘摇摇,不知有多少丈高。 待到紫云说一句:“成了。”只见四位道长都是汗如雨下,委顿不堪,再看王旭,茫然地站在地中间,身体隐隐若有光芒,好一派神清气朗的样子。 此时,已经过去十余个时辰,时近午夜了。 众人急忙过去搀扶四位道长做好,紫云抬手招呼王旭:“你过来。” 王旭急忙走到紫云面前,紫云拈起银针,对着王旭的中指,轻轻刺破,挤出一滴血,只见这滴血,五色斑斓,在针尖上悬挂着,凝聚不散。 “麒麟血。”紫云说完,一股真气泄尽,萎顿在椅子上,睡了过去。 众人虽然惊慌,但见紫云大师面色祥和,呼吸平稳,知道她睡着了,也不敢惊动,静悄悄地守候着。哪知就在这时,窗子突然一响,有人在窗子上轻轻敲击,众人都大为惊讶,这可是六楼啊,刘岩急忙跑过去拉开窗帘,只见窗外一个獐头鼠目的道人,蹲在窗台上,冲着刘岩嘻嘻地笑。 刘岩啊地一声惊叫,倒退了数步。大道士情知有异,急忙站起来,走到窗前,一见那人,诧异地咦了一声,伸手拉开窗户,嗔怪地说:“长歌道兄,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猴子一样的道人腾地跳进屋,四处张望着,说:“大道士,你们在这儿搞什么名堂?一会儿明一会儿暗的。”那边的浣溪和天净见他进来,也急忙站起来和他见礼。 “哟,你们兄弟也在啊,紫云大师也在?奇怪奇怪,这是什么地方?你们先开上会了?”长歌四处转动着脑袋问。 “开什么会?”大道士反问。 “哈,天安城出宝物了,寒云的一个徒弟,弄到了什么36部落灵石,邀请天下道家来搞什么论坛。”长歌笑嘻嘻地抓过一把椅子坐下,轻轻拍拍紫云大师:“喂,老太婆,你醒醒。” 紫云悠悠地睁开眼睛,笑吗道:“我一想就是你,别人谁敢叫醒老娘?” “你可真粗俗,你还是不是道家弟子?”长歌不屑地一撇嘴,说:“老太婆,你师兄搞了一个鉴宝会,你是不是也得去看看热闹啊?” “什么鉴宝会?”紫云没听到刚才的话,奇怪地问。 “36部落灵石落到你师兄手里啦。”长歌站起来,刷地一下拉开窗帘,说:“来来来,你们看看外面。” 众人都拥到窗前,此时正是午夜,但天安城却张灯结彩灯火辉煌,远远的古塔上边,一行大字闪烁着:“热烈庆祝世界道学论坛在我市召开”。 “这怎么又整了一个道学论坛?”众人都嘀咕着,王旭则是一片茫然:那36部落灵石明明被自己埋在陈瘸子的墓里了,怎么又出来一个寒云,还得到了36部落灵石? “反正后天就开始了,你们都去瞧瞧吧。对了,你们刚才在搞什么古怪,我远远就看到这里一片霞光,忽高忽低的。”长歌道长又问。 众人都故作奇怪地摇头,说:“没什么啊?” 长歌明显不相信,他指点着大道士等人:“你们四个老鬼聚在这里,没有什么事?糊弄鬼?” 王旭走上前去,深施一礼,说道:“大师请了,刚才紫云大师为在下疗伤。” “紫云为你疗伤?你小子谁啊?这么大面子?”长歌不屑地看着王旭,突然醒悟了一样,指着大道士说:“是不是你収的徒弟?” 大道士摇摇头,笑而不语。长歌又看向浣溪和天净,两位道长也都摇头。 “你这小子很古怪。”长歌审视着王旭,突然一纵身,想要抓王旭,但手到半途,又収了回去:“算了算了,爱搞什么搞什么吧,反正你们都是正人君子,不会和我枪36部落灵石吧?” 众人都一惊:“你要抢灵石?” “当然啊,谁不想夺得灵石?”长歌不屑地撇着嘴:“别看你们什么天下第一天下第二,要是敢阻挡我,我可不客气。”说罢,一纵身,又窜上窗台,回身招手道:“走了,你们好好呆着吧。”说罢,一跃而下,众人趴到窗前看,只见长歌飘飘摇摇如同一片落叶一样,慢慢落到了地上,然后一溜烟,就不见了。 “王旭,你跟着去看看。”大道士突然说。 兄弟们皆是一怔,不知道大道士是什么意思,还是胖刘反应快,急忙说:“王旭,大师想看看你的身体复原了没有,你就展示一下。” 众人这才如梦方醒,是啊,众人忙活了这么久,到底有没有效果啊?王旭笑了,其实他已经明白大道士的意图,所以,轻轻一纵,跳上窗台,众人急忙都拥到窗前,只见王旭双臂一张,轻身跳下,如果说刚才长歌是跳下去,王旭此时简直就是飘下去一样,或者说,是御风而行。众人从楼上看下去,王旭轻飘飘落在地面,随即向长歌奔走的地方追去,速度虽快,却如同闲庭信步一样。 “行了,这孩子恢复了。”紫云慨叹道。 “何止恢复,功力应该是更上一层了。”大道士叹息道:“他简直是天生的修行者,稍一激发,就能迸发出极大的能量。” 不说众人在这里议论纷纷,且说王旭,跟随着长歌的踪迹,一直走到市政府宾馆,长歌摇摇摆摆地进了宾馆,虽然已经是午夜,但宾馆门前进进出出,各色豪车,仍然热闹非凡,再细看,那些豪车中坐着的,不是惯常的高官巨贾,竟然多是道门人士,绝大多数都是大腹便便养尊处优,绝非道家修行者一付寒酸的样子。 王旭不由得暗暗称奇,想不通这里面的关窍。 第四十三章 道学论坛(一) 这两日,天安城内熙熙攘攘全是道家弟子,这些弟子自然也分了等级,大量普通修行者在小城内闲逛,偶尔有一些修行者搞一搞驱邪祛病的法术,还有修行者化化缘打打坐,也吸引了一些善男信女,那些有一点儿名气的,互相邀约,或小酌或踏青,显示出高人一等的意味,而如长歌或浣溪天净这样的名气大的,则多是独来独往,神龙见首不见尾。(..info好看的小说) 说神龙见首不见尾也不对,至少外出查看的杨光等人,就发现了狄世杰、葛定山以及灵宝等当初进攻学校的几位,最让人意外的是,李平和李凡还发现了上官云航和李大伟。 上官云航跟在一个面目严峻肤色黝黑的中年道士身边,那道士虽然皮肤黝黑,但看起来极其健康,身高足有一米九,五官不怒自威,颇有硬派明星杰森斯坦森的范儿,身边又跟着上官云航这个十足韩流的美男子,两人一路走来,真是老少通吃,一路上不时有花痴女子拦路索要联系方式。 而李大伟则跟着四个少年,五个人优哉游哉,十分自在,让李平李凡吃惊的是,一路上竟然有不少修行者认识李大伟,不断地打招呼。 和外面热热闹闹一派祥和相比,此时的一飞娱乐城内,兄弟们却都紧张地围坐在一起,盯着紫云大师。 紫云在众人面前走了一圈又一圈,走了一圈又一圈。 大道士看不下去了,他说:“紫云,你想怎么做,尽管说就好了。” 紫云看看兄弟们,又看看浣溪和天净,走到大道士身边,俯下身在大道士耳边嘀咕起来。 “啊?”听紫云说完,大道士猛地坐直,盯着紫云吃惊地叫出声来。 “不行,我不同意。”陈数突然叫出声来。 紫云看着陈数,目光复杂而无奈。 “怎么了?两位道兄,为天净疗伤,很难吗?”浣溪站起来,拱手向大道士和紫云说。 “王旭,你过来。”大道士招呼王旭。 “师傅,你不能过去。”陈数站起来,一把拦住王旭。王旭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推开他的手,走到大道士身边。 “紫云要师傅的血。”陈数突然大叫,众人闻言,蹭蹭蹭都站了起来。 大道士冲王旭点点头,说:“是的,是需要你的血,才能救治天净,以及你的这些弟兄。” “哦?那就抽血好了。”王旭虽然很震惊,但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淡淡地说。 紫云看着王旭,有些不可思议,又有些欣慰,她说:“王旭,需要麒麟血才能治疗法术之伤,这只是秘经中的记载,我没做过,也不知道有没有效,更不知道需要多少血才能有效。” “大师,我的性命,是兄弟们救过来的,为了救我,兄弟们也是置生死于不顾,我又怎么独善其身?至于天净大师,在我病重期间,精心保护我,我是无以为报,若能用我的血化解大师数十年的疾患,我很开心。”王旭恭敬地说。 天净腾地站起来,走到王旭身边,他目光复杂地看着王旭,额头青筋直爆,陈数二小等人见状,急忙围了过来,王旭回身对大家说:“不要这样,天净大师不会伤害我。” 紫云又转了数圈,对大道士和胖刘瘦刘等人深深鞠躬,说道:“不如我抽取王旭少量血液,做一此测试,若真有效,咱再做商议,若无效,也免得大家时刻惦记着。” 大道士等人自然知道这时刻惦记着说的是天净,天净数十年来深受体内邪毒之苦,又没什么道德是非之分,听得王旭血可以治疗自己的疾病,岂肯善罢甘休?因此,不如做一次试验,或许也可以打消天净的念头呢。想到此,大道士等人都点点头,同意了紫云的提议。 虽然兄弟们极力阻止,但王旭却心意已决,等紫云做好准备,便伸过胳膊,让紫云抽出一小管血液,那血液在试管内莹莹闪烁,如同彩虹一般。抽出血后,紫云看着陈数,说:“要不,你就先来试一试吧。” 陈数立即拒绝:“不,我不允许你们用我师傅的血救我。” 王旭笑着嗔责他:“若能救人,我们古道传人,那个不是甘心赴死?何况是一点血,更何况是救咱自己兄弟?” “不行。”任王旭如何劝说,陈数就是摇脑袋。 “要不,肚皮你来?”紫云又将目光投向肚皮,肚皮虽然不像陈数一样摇头拒绝,但咧嘴一笑,不说什么,却也不肯过来。(..info好看的小说) “啊呀,急死我了,我来我来。”天净在旁边早按捺不住,一把抢过紫云手中的试管,一仰脖,将半管血尽数吞入肚内。 “啊。”紫云轻呼一声,猝不及防,也没有办法阻止,只好眼睁睁看着天净,天净顺手将试管还给紫云,问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紫云有些愠怒地瞪着他,说:“抓紧去一边坐下,运功。” 天净倒也听话,转身就去了墙角,盘膝坐下,开始运功。哪知刚坐下不久,嗷地一声就蹦起来了,众人急忙围过去,只见天净面色青紫,额头豆大的汗珠噼里啪啦向下淌,双手捂住肚腹,唇边一丝鲜血,正缓慢流出,已经陷入谵狂状态。 浣溪急忙抱住他,伸手放在天净后背,急运内力,想要助天净一臂之力,紫云在旁边大喊:“不要帮他,让他自己来。” 浣溪急忙放手,但内心十分忐忑,追着紫云问:“为什么会这个样子?秘经上如何说?” 紫云其实也不知道为何会这样,秘经上只说历十二个时辰可好。搭脉一看,天净体内经络似乎都已经紊乱,两股内力绞在一起,此消彼长,却丝毫看不到好转的迹象,然而又不敢贸然相救,生怕一着不慎,反而害了天净。 浣溪与天净情同手足,饶是平素淡定异常,此时也慌了手脚,却有不敢有何动作,只好在屋内屋外走个不停,额头也涔涔冒汗。 此时,杨光带着李平李凡赵强岳鹏打探消息回来,见此情景,竟忘了叙说外面发现的一切,只顾着和兄弟们围在一起,小声地询问着天净的情况。 “如此看来,抽血治病一事,暂时就先这样吧,等天净稳定下来再说。”大道士忧心忡忡地看着天净,对紫云说。紫云自然不能有反对意见,天净功夫如此高强的人,竟然都被折磨成这样,那些少年,还不得直接死过去?莫非,秘经上所载的,并不准确? 此时,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请问浣溪大师和天净大师在吗?” 王旭急忙去打开门,门外站着两个人,竟然是黑三手下,拿着几张请帖,恭敬地冲王旭一鞠躬,问道:“请问浣溪大师和天净大师在吗?” 王旭侧眼看浣溪,浣溪此时心思全在天净身上,微微摇头,王旭急忙说:“两位大师云游去了,不在此处。” “那大道士和紫云大师呢?”两人又问。 “也不在,你们有事吗?”王旭回答。 两人并不回答,只是将手中捏着的请帖递给王旭,说:“如此,就请你替他们收了吧,三爷邀请四位大师明日前去参加道学论坛,遗憾四位大师都不在。” 王旭点点头,意思知道了,却也并不想多说什么,心中对黑三这个道学大会,心底并不当回事。 那两人转身要走时,又说了一句:“明日上午,是鉴宝会,诚邀天下道友品鉴36部落灵石,你也转告四位大师一下吧。”那两人闻听四位大师不在,态度已经变化了很多,明显带着轻慢和炫耀。 王旭心中一跳,36部落灵石,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他急忙拉住两人,问道:“请问,我能否前去一观?” 两人轻慢地说:“此次鉴宝会,参加的可都是天下知名人士,不过既然你旭哥说话了,估计三爷也会给你个面子,明日你不妨去求求三爷。” 王旭微笑着说:“如此,那就明日见吧。” 回到室内,大道士等人也都很奇怪地问:“这36部落灵石,怎么会到黑三手中呢?”王旭摇摇头,表示并不知情,众人却并没注意到孟波和刘玉的尴尬神态。 “不过,我明日想去看一看究竟。”王旭说。 “也好,看看黑三到底搞什么名堂,但你自己去不行,这样吧,你多带几个人,我和胖刘几兄弟在外面接应。”大道士说。 众人都点头说好,王旭便回身,除肚皮、陈一戈、杨光、孟波、于哲外,又选了陈数、二小、关力、尚悦、于涛、古月六人,其他人则陪同大道士等人在外接应。 而文青和温玲因为与黑三的合作关系,自然要陪同黑三等人出席,大道士吩咐道:“既然如此,文青就带上江雪、小青、文芳、文燕四人吧,多几个人照应。”文青自然应允,众人便急忙去各自准备。 这一夜,天净呻吟不休,待到后半夜,已经无力呻吟了,只顾躺在地上抽搐,浣溪和紫云陪伴在身边,王旭也一直坐在那里看着,紫云心有不忍,对王旭说:“你去休息吧,明日还有事情。” 王旭摇摇头不肯走,紫云也只好随他去,熬到凌晨,天净的呼吸忽然平稳下来,虽然全身仍然忽冷忽热,但内息却平和多了,紫云和浣溪都长出一口气,这时,王旭才站起身,回房间稍事休息。 紫云对浣溪说:“这个少年,确实很难得。” 浣溪也赞赏地点头道:“是啊,这世上从来不缺有才华有禀赋的人,但心地淳朴甘愿奉献的,却实在太少了。” 紫云说:“只是这古道,一直以来只闻其名,谁都没接触过,到底是个怎么样的组织呢?” “恶教有了明主,恶也会变为善,也有多少知名道观,由于观主心性不好,最终堕入恶道。”浣溪叹息道:“就如我这贤弟,若不是我时刻看护,天知道他又会做出什么事来?” “是啊,如今王旭有了大道士指点,相信会更加出色吧。”紫云点头说。 “若天净的疾患排除,我也想和大道士一同,陪王旭修行一段时间,看看这古道里面,到底都隐藏着什么。”浣溪说道。 “道兄,我明白你的意图,你是看到王旭的天赋异禀,担心他走上邪路,所以想帮帮他。”紫云微微点头说。 “是啊,平常之人,再作恶也不会有多大的危害,但若王旭和他这三十六个兄弟走了邪路,那危害就大了,试想一下,若王旭存心作恶,目前我们尚能抵挡,但他日功力再精进,又有谁能制止住呢?” “呵呵,道兄,你有些过虑了,王旭本性纯良,断不会走上邪路的。”紫云笑着说。 “他身上藏有宝物啊,虽然我们都不知道这宝物究竟作何用,但有这些宝物,难免会引来心术不正之人的觊觎,少年心性易变,那日若受不住诱惑,又安知会走到什么道路上呢?”浣溪颇有些担忧地说:“比如这36部落灵石,我敢肯定,问题肯定出在王旭兄弟内部。” “啊?何以见得?”紫云急忙问。 “若按王旭所言,36部落灵石已经埋在了大山底下,谁又能知道呢?这消息,肯定是他的弟兄们所传出来的,甚至我怀疑,这灵石,是由他的弟兄所带出来,并交给黑三的。”浣溪道士肯定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