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用嫌人》 楔子 我和嫌人不得不说的故事 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伸手不见五指,我摸了摸肚皮,估摸着该进餐了。于是按惯例,我一个鲤鱼打挺!没挺起来……我翻了翻身从地上爬起来,对着弥勒佛的肚皮整了整我的工作服,见它还不够烂,于是又动手在腰间撕下两条。这撕,是要讲究艺术的,时时刻刻要注意不对称美,对称了那就假了!那就没个性了! 布条是不能随便乱丢的,浪费资源是可耻的事情,于是我非常老道地把它们叠成一条带子,扎在右手臂上。瞧,这下成了个不折不扣楚楚可怜的伤病患! 然后,我把头刷刷地一阵狂甩,终于成就了完美的爆炸式头型。 整装完毕,我看着弥勒佛的肚子满意地点了点头,操起我吃饭的家伙就往城北安乐大街狂奔而去…… 半个时辰后,我扶在黑糊糊的墙上,饿得快晕了。 “唉,今天这都怎么了,那些个达官贵人难道全死光了?一丁点的剩饭剩菜都不倒出来,丫的存心饿死老娘!”我嘀嘀咕咕地咒骂着,饿肚子的滋味,真他娘的难受。 这么一边骂着一边走着,不知不觉我走到了一个张灯结彩的大宅子前。莫不是有人成亲?我眼前一亮,赶紧蹑手蹑脚地蹭了过去。 慢,这宅子我以前从没见过,须小心才是。别是我饿昏了遇到什么鬼宅!由于害怕的缘故,我赶紧站到灯笼下最亮的地方,仔细地从门边边上探头探脑地打量里边。 这里看去大概是前院,一群丫鬟奴才的跪在那里低着头,前方正中央红木太师椅上端坐着一个穿朝服的男人。 啥?男人穿朝服?! 我脑袋顿时一嗡,怒脉愤张。本朝开创以来,都是女子执政,只有女子可以身穿朝服官拜高位。怎的来个男人破了此例?这是何方神圣? 就在我**昂扬之时,一阵香味顺着空气钻进了我的鼻子里。顿时,我全身的骨头都酥了。凭我多年的乞讨经验判断,一定是烤鸡! 没错,果然是烤鸡。我快感动的哭了,只因为我现我的眼前赫然悬浮着一条鸡腿。 此时不抢,更待何时! 我目光如炬,朝着那鸡腿猛地一个鹰扑! 很好!没抢到……美味怎么能那么容易得手呢?我自我安慰了一下,调整好心态。 它停在距离我的手只有两个指头的距离那儿。我无可奈何地落到地面,等它回到水平线上后,我咽了咽口水,再次出击! 这次,我非常小心翼翼地伸出两只手,观察着它运动的方向,左手往右,右手往左,包抄!漂亮! “姑娘,你把我抓疼了。” 一个好听的声音幽幽地飘到我的耳朵里,心底里顿时像有一根长尾巴草在轻轻地撩拨。我定睛一看,果然抓着一只白皙修长的手,而那只手上原本拿着的鸡腿,已经掉在了地上。 我赶紧松开,把两只手背到后面,死劲儿在破衣服上蹭了蹭,擦掉那些属于那只手的香气,毁灭证据!啥?你问我为啥不跑? 其实我也想跑的,但是肚子实在太饿,鸡腿实在太香。我要在这站着,指不定等下这位主子就赏了饭吃呢。一听声音就知道是个男人,应该是哪家的公子吧。 他笑了笑,气息仿佛都靠在了我的耳边:“你好像很饿呢。” 我全身一颤,不再顾忌,眼泪汪汪地抬起头仰视着他:“求公子给口饭吃吧。” 不看还好,这一看吓我一跳。原来他就是那个穿朝服的男人。我顿时没了脾气,低着头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大人就可怜可怜我们这些灾民吧,我是从玉带河那逃过来的,那里大水淹死好多人,又起了瘟疫,朝廷下令焚城。我们全村都给烧死了,就逃出我一个人啊,大人您行行好吧。” 一边哭,一边用眼角偷瞄他。嘿,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英俊的公子呢!他的脸庞轮廓分明,线条刚毅又不失柔和,浓密的剑眉之下,一双漆黑的眸子微微含笑,坚挺的鼻梁和有形的下巴构建出他绝对的卓尔不凡。真是天神降临啊! 想想我也十六岁的大姑娘了,早该成家立业了。可惜人虽然长的漂亮,但实在是太穷了,没有男人肯跟我一起要饭,所以至今仍然是钻石王老五。 他仔细地看着我哭,好像并没有让我停下来的意思。我卖力地哭了好一会儿,终于在肺部氧气宣告供给不足时停了下来。而他璀璨的眼眸中,似乎笑意更浓了,好看的薄唇也微微地扬起。 我急了,他要劫色也等我吃饱了再说啊,于是连忙抽噎着指着地上那只尘土里的鸡腿:“大人,能不能把那鸡腿赏给小人?” 他微微一愣,才回国神来,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后,点了点头,说出一句差点让我跪下来抱着他大腿痛哭的话。 “你跟我来,以后你就住这。” 真的是天神降临啊,我无限崇拜无限感激无限仰慕地看了他一眼,他的容貌瞬间被我拟神化:一个圆溜溜的硕大金黄色光圈出现在他的脑后。 他拉着我的手转身往门里走,我立刻乐颠颠地跟了过去。 我跟着他走进一个大房子里,奢侈豪华的家具出万丈光芒照耀着我的眼睛。我抬起手,合上自己的下巴,赶紧软声软语地问道:“大人,我以后就住这吗?” 点了点头。 我的小心肝瞬间失去爆破,一朵幸福的花朵腾地长了出来。好日子,我来啦!括弧,此日记写于我未曾见到日后悲惨凄凉之时。\ 第一章 世上还是好人多 知道什么叫天上掉馅饼吗?嘿嘿,就是像我现在这样。(..info好看的小说) 在这奢华而宽敞的浴池里,我得意地游来游去。偶尔靠边停下来,便有一个小丫鬟帮我轻轻擦去脸上的水,然后再捏捏肩膀捶捶背。 清澈的水面上氤氲朦胧着热热的蒸汽,鲜艳的玫瑰花瓣在水面上打着漂亮的回旋。我满满地吸了一口香气,双臂摊开放松地搭在浴池的边上。 “小姐,您先洗,奴婢去去就来。”小丫鬟恭顺地行了个礼,在得到我点头应允后,才快速地离开。 我踢了踢水面上的花瓣,让水的浮力托着自己,闭上眼睛尽情享受着。 “洗好了么?”一道醇厚有力的声音。 很熟悉! 我连忙睁眼,蹲在水面里,仅把头露了出来,但也依然保持着恭敬。开玩笑,金主驾到,能不恭敬嘛! 他微笑着眯起好看的眼睛,我这才现那是一双桃花眼。嗯,经过测试,电力十足,因为我明显地感觉到在他的注视下我的体温开始直线上升,以至于我觉得水越来越冷。 “洗好了。”我连忙答道,虽然我光顾着玩还没有开始洗。但是金主问话岂能说不?瞧瞧俺们这职业道德! “穿好衣服出来,我在外厅等你。”金主笑了笑,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后,转身走了出去。 金主一走,我就从浴池里火速爬了出来,本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速度穿好衣服到外厅去报道,以展示我的办事效率。可惜那一堆层层叠叠的衣服着实把我难住了。 “来,帮我把衣服穿上。”就在我纠结得不行的时候,小丫鬟进来了,我连忙招呼她帮忙。 乖巧地过来帮我理好衣服,又从里往外一层一层地仔细替我穿好。我掐指头数了数,老天,不多不少,正好九件!我们这些穷人在外面衣不蔽体,他们这些富人在家里累死穿衣,太过分了,太愤怒了,太可耻了! 我在心里把那些达官贵人上至祖宗十八代,下至子子孙孙无穷匮都数落了一遍后,小丫鬟才甜甜地一个躬身:“小姐,穿好了。” 我刚要拔腿就跑,脚下却踩着个什么东西似的一下子向前摔去。 各位,各位,回神啦,不是啥时候都会出现英雄救美的!咱得学会自救,于是我脚下灵巧地一转,在空中漂亮地两个空翻,然后翩然落在浴池里。 呃?浴池里?我?了,看着下半身湿透的自己,九层叠叠纱已经被我浸了个透湿。我尴尬地向站在一边偷笑的小丫鬟求助地看去,她果然敛住笑容很职业地道:“小姐稍等,奴婢再去给您拿一套衣服。” 于是,又是一番折腾,这次根据我的现实情况,她们换了套七层叠叠纱。虽然也没有减轻多少负担,但是我瞅着那纱透明得跟什么似的,要是没个七层姑娘我走出去,估计别人该以为我裸奔了。 我小心翼翼地提着七层叠叠纱走了出来,金主正悠闲地坐在椅子里喝茶。 “大人。”我露出标准的八颗牙微笑走了过去。 他放下茶杯抬起头,刚看到我的时候明显一愣,随即不动声色地笑着道:“你来了。” 我典型感觉这句话属于没话找话,肯定是看本姑娘打扮起来芳华绝代惊艳得忘了刚才想说点啥! “你别站着,过来坐。”他挑了挑头,下巴点了点对面的椅子。 我估摸了一下那个椅子到我的距离实在足以让我摔倒,毕竟在金主面前不能没形象地提裙子的!于是我点点头哈哈腰,满脸堆笑地就近坐下:“小的不敢和大人平起平坐。” 他端起茶杯,不看我,笑了笑:“这几天你住我这里,想吃什么穿什么玩什么都会有人帮你安排好。过些日子,我有事情要你去办,你只要乖乖听话,以后的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我看着他那轻描淡写的样子,心里也不太害怕那个任务,但是按照职业道德规范来说,我还是小心谨慎一下:“大人,小的只要赏口饭吃就行。”言下之意,我可不要为你卖命。 他抬起头,桃花眼眸自然含笑,我顿时看得有点迷乱。赶紧用左手指掐了掐右手掌,才清醒过来。 真没出息,想男人想疯了!我暗骂了自己一声,顿时恢复正常。 “你们都下去。”他抬手挥退侍从,一步步向我走来。 我紧张地看着他,心里头像有一只小兔子在做加速跑。 他的脸越来越近,气息越来越热,手也慢慢地伸向了我。我哆嗦起来,虽然我想男人,但是我只想讨个相公就行了,我可不想给男人养在家里做姘头啊! “啪!”闷闷的一声。 我一哆嗦,差点瘫下去,幸好椅子的扶手比较高,才勉强撑着我。 只见他紧紧地按住我的肩,忽然把一只脚踩在了我的椅子上,目露凶光:“我说你他妈能不能别整天小人小人的?!” 我怔住,良久才回过神来,他刚才说的那句咋这么平民化呢?原来这些大人也会普通话的! 他吹了吹掉在额前垂落的长,按住我肩膀的手又是重重一拍:“我告诉你,以后有我赵贤一口饭吃,就有你一口饭吃。你他妈别给我那畏畏缩缩的样子,大水怎么了?焚城怎么了?普天之下都是你的亲人!” “你也是吗?”我被他一番豪言壮语鼓动了,眼泪汪汪地问了一句。 他顿了顿,继而笑着问道:“你的意思?”他反过手来点了点自己的胸膛,“我不是人?” 我连忙摇头澄清:“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满意地笑了笑,手依旧按在我的肩膀上,而且力道犹有加重的嫌疑:“好,现在告诉我,你叫什么?” …………………………………………………………………………………………………………………… 感谢各位大大的支持,本书自今日起到6月30日会一日数更。嫌字数少的大大可以养肥再杀。 某酥会携嫌人于菡香7月参加pk,届时请多多支持。 第二章 你是不是穿越来的? “苏御?。”我很爽快地答到。 “哦?”他惊讶地看了我一眼,嘀咕道,“苏御??” “嗯,”我点点头,怕他不理解,忙解释道,“因为救我的那个人说,我身上带着块美玉,上刻一个‘苏’字,就把我取名叫苏御用他问,就看他那疑惑的眼神,我就知道他到底还是看不起咱这些叫花子。怎么地?叫花子就不兴取个好名字? “美玉?刻‘苏’字?”他的眼神顿时凌厉起来,深深地盯着我,像要把我看穿似的,“拿出来给我看看。” 我被他的气势吓到,支支唔唔地道:“我忘了带了。” “忘了带?”他蹭得一下站直了,“马上带我去拿。” 我一愣,窘迫地道:“逃命的时候丢了。” 他顿时愣住,泄气地往椅子上一坐,埋做悲痛状。 我战战兢兢地问道:“那是什么宝物么?” 他拍了拍自己的头,然后长久地不理我。我只好缄默地坐着,摸摸椅子的背和扶手。 好半天,他终于从沮丧中恢复了过来:“你还记得那玉是什么样子的吗?” “记得啊,圆圆的,翠绿翠绿的,表面的颜色深一点的绿组成的图案像一只凤凰,背面刻了一个‘苏一边说一边无辜地看着他,只见他的眼睛随着我的描述渐渐亮,最终定格在我的脸上。(..info无弹窗广告) 我刚一说完,他忽然一跃而起,抓着我的手:“你是不是失忆了?” 我又被他吓到,点点头,我确实不记得以前的事了。 “你也不是什么大水逃来的灾民?”他抓着我的手又紧了一点。 我有点怕怕地看着他,点头吧就是骗吃骗喝,不点头吧看他这样子好像迫切地想知道。 “是不是?”他猛地一掐,我忍痛连忙招了:“是、是。我一直都住在城南外的城隍庙,我是本地土著乞丐,不是大水迁徙来的。” 他完全没有怪我的样子,而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好像现了什么惊世之宝一样,眼睛放光程度不亚于我先前看见那只鸡腿。他慢慢地靠近我,然后声音陡地柔了个八度:“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一个大黑匣子里能看见人又唱又跳,打一个物件,是什么?” 我眨了眨眼睛,他无限期待地看着我。 我又眨了眨眼睛,他更加无限期待地看着我。 最终,我不负众望地高声答道:“皮影戏!” 我看见他瞬间沮丧地跟一只丧家犬似的,还是饿得皮包骨头的那种。他又抱着头往边上的椅子里一跌,颓废地坐在那里。 我咽了咽口水,不得不承认他颓废的样子也有一种独到的美。姑娘我是没怎么见过小伙子的,如今有个绝色美男在我面前,免不了多想一点。不过他为啥这么颓废?难道我刚才说的不对? 我看他那么痛苦的样子,实在不忍心,于是小声道:“不是皮影戏是啥?” 他听到我的声音,抬起头幽怨地看了我一眼,然后猛地一踹凳子:“那是电视机!” “电视机?”我从来没听说过这物件,只能不好意思地笑笑,然后垂着头不说话。没办法,谁让咱只是个小乞丐没见识呢,跟人家大金主没法沟通。不能沟通怎么办?当然只好沉默呗! “哎,”他用手撑着桌子,“你给我讲讲你的身世。” “我有记忆开始,就是在城南头的城隍庙里呆着了,然后饿得不行去要饭。其他我也不记得。”我拼命地绞着七层叠叠纱,一个大姑娘家要饭还真不是什么光荣的事。 咱西灵国强调女子当自强,是标准的女人当家做主的社会。凡是年轻力壮的女子都必须自食其力,所以我为我的不劳而获感到深刻地羞耻。 不过也不能怪我,貌似我去哪家应聘都被老板回绝。每当我一说到我是从大水的故乡逃出来时,他们就慌张地用木棍把我推出门外,然后把店门插上。 这年头的人怎么就那么没同情心呢?还是眼前这位大人好。我想着入神呢,一转头,恰好就看到他在紧紧地盯着我。 我顿时起了一身寒意,好像自己是一只被蛇盯住的青蛙。 “你会点什么?”良久,他才鼓着腮帮子开口问道。 我觉得他做鬼脸的时候比任何时候都可爱,一时看得痴了,直到他又问了一遍,才慌忙答道:“我会武功!” 他好看的桃花眼眯了起来,表情恢复了正常,拽拽地问道:“哟,你还会武功,介绍介绍,都是些啥啊?该不会是打狗棒吧?” 可找到组织了!我赶紧站了起来,一抱拳:“丐帮城隍庙分舵苏御?,请问这位兄弟尊姓大名?” 他差点没从椅子上滑下去,好半天,他爬了起来勉强坐正,还顺手拿起一茶杯装模作样:“我不是说过我叫赵贤了?” “赵兄弟!”我努力地憋着内力喊了一声。 “妈呀,你要把我震趴了才甘心啊?”他这次彻底地到椅子底下去了,而且大有爬不起来之势。 我连忙一步上前准备扶他,他也毫不羞涩地抓起我的手,我用力一拉,脚不自觉地往后一退,伴随着“啊”的两声尖叫,我连退数步,最终以背着地。而他,方方正正地压在我的身上。 推推他,好重啊,“你快起来,这样被人撞见了不好。” “哦?”他剑眉一挑,星眸明亮,眼含笑意,“你怕被人撞见了,我会逼你负责?” 被人说中心思还真不好,我努力地克制自己不要被他的笑诱惑了,他这样的主是不可能跟着我去要饭的。抬起手揉了揉后脑勺:“我只是觉得你不具备成为叫花子的潜质。” “哈哈哈哈……”他忽然大笑起来。 我无奈地看着他,虽然我知道我说的很好笑。但是漂亮和幽默又不能当饭吃,他要是跟着我还是得要饭的。我可不愿意做一个被男人养着的小白姐。 …………………………………………………………………… 某酥会努力加快码字速度的,欢迎大家养肥本书。收藏推荐,来不拒,顺便预定7月的pk票。鞠躬退场。 第三章 从今天起,你是公主! 若我不要你负责呢?”他的声音像一只情蛊,从我的右耳朵里爬了进来。 我怒:“你把我苏御?当什么人了?我岂是那种不负责任始乱终弃花心风流的败类?”其实我只是考验一下你的牺牲度,请一定要挺住! 算了,果然是我高估了他,他在听到我这句话后,狂笑不止地从我身上爬了起来。于是我也只好很失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只是他爬的姿势很优雅,我爬的姿势像青蛙。 “喂,我跟你说,”他一个转身潇洒地在椅子里落定,顺便把右腿嚣张地翘到左腿上,下巴自由偏转15度后,认真地看着我,“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公主!” “啊?”我傻了。 “啊什么?”他不屑地把下巴往垂直于地面的角度正了正,“呐,从今天开始,你不叫苏御?,你叫喻天璇。喻天璇听说过吧?” 我刚想摇头说“没”,就现他好看的桃花眼里凶光四起,于是一个寒战,连忙说:“听、听说过。” “很好,”他闭上眼睛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又忽然很亲热地走过来搭住我的肩,小声道,“兄弟,这次成不成都看你的了!”说完,他重重地往我肩膀上打了一拳,很哥们地拍了拍我的背。 这男人太粗鲁了!我被他打得差点肩关节脱臼,不禁在心里咬牙切齿地鄙视。哪有一个男孩子家家的,这么粗野无礼,居然就跟女人动手动脚的。男人就要有男人的样子,要规规矩矩地,除了自己的娘子谁也不能看,谁也不能摸。真不知道他家爹爹是怎么教导的! 于是我决定把头向左侧着,让那只情蛊从左耳朵里再掉出来。这种男人坚决不能娶回家,一看就是个看尽桃花勤爬墙的主! 这时,一个奴才走了进来,附在他耳边嘀嘀咕咕地说了几句。他薄唇轻勾,微笑着点了点头,喉结略微动了动。那小厮在得到他的肯后,飞快地跑走了。 “公主,”他突然向我温文尔雅地行了个礼,“您受累了,请先到特地为您准备好的厢房去歇息片刻,稍后您的夫君辞宫大人会来接您回宫。” 我勉强耐着心听他说完,身上的汗毛一根一根全部站了起来。冒充公主这可是欺君之罪啊!我脑中警铃大响,不行,不能为了一根鸡腿就去送死,哪怕是为了一筐鸡腿都不行!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姑娘我大好的青春倍儿棒的身体,大不了砍柴种地去。 “公主,下官为你带路。”他顿时风度翩翩地让我有点不适应。 我见他已经准备推着我往前走,连忙喊停。 “等等,我能不能不干?”我一边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一边两个小腿不由自主地打颤。 他微微一笑,桃花眼也眨了眨,温柔地吐出两个字:“可以。” 我顿时如释重负,学着他先前的样子,在他肩膀上拍了拍:“赵兄弟够意思!” “不过,”他慢慢地凑近我的脸,就在我的眼睛对上他视线的那一刻,精光四溢,“我已经告诉辞宫大人了,他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你以为他会放过你吗?” 语调还是温柔的,就是这说出来的话,怎么一个字一个字地像钢针一样扎得我生疼生疼的。我真实地感觉到了生命受到威胁,于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本姑娘再一次自救! 我左手击出一掌,震开他,右脚足尖点地,瞬间冲出房门。冲出去后,我回头看了一眼他在地上四仰八叉的样子,得意地笑!别以为我们丐帮弟子是这么好欺负的,高唱凯歌咱们把家还喽! 宅子建得太高了,凭我那么点三脚猫功夫飞不出去。我只好降落在一个无人的地面上,然后开始开足马力飞奔而去。 “你的轻功真好。” 一道温柔的清冷的声音飘进我耳朵里,我顿时乐了,在这种关键时刻还能得到夸奖是人生多么美妙的事情啊。 向着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的人略一抱拳:“兄弟过奖啦。” 我听了夸奖,脚底生风,又是一阵疯跑。汗水飘洒在沁凉的夜空里,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眼下逃命要紧,咬咬牙,顾不上擦汗,又提了个一倍速。 “要不要擦擦汗?” 还是那温柔的声音,我还没反应过来,原先垂在眼帘上的汗珠就被人轻轻拭去了。手帕上的淡淡香气扑面而来,顿时让我感到无比的舒畅。 这样的男人,才是该娶回家当相公的男人啊!我决定开始与他攀谈,但是我不能停下逃命的脚步,于是我一边疯跑一边问:“你怎么也跟着我跑?” “因为我正好在散步。”他的声音忽远忽近。 我听了这个答案,只觉得他愈可爱了:“用这么快的速度散步?你不累吗?” “我不累,你累不累?”他的声音又温柔又体贴。 “嘿嘿,我叫苏御?,你叫什么名字?”骗男人报名字肯定要先自报家门的嘛,这个道理我还是很懂的。以前经常看追夫之术,本来还以为白学了,今天可让我逮着机会了! “我叫童惜辞,别人都叫我辞宫。”他笑了起来,又帮我擦了擦汗。 我一听骨头都酥了,这名字多好啊,摆明了要跟我一起睡破庙嘛――同息祠。我刚准备停下逃跑的脚步,转身向这位上天赐给我的良人说点啥,就忽然了一个问题。 “别人叫你辞宫?!”我一下子急刹车立在那里,眼珠放大,瞳孔涣散,声音飘渺。 “对啊。”他的声音依然温柔而干净。 我一下子颓丧地往后一仰,老天,你让我摔死算了! …………………………………………………………………………………………………… 好笨的?儿,嘻嘻,大家有没有笑呢?笑了的话,就投票吧! 第四章 赶鸭子上架了 一个有力的臂膀阻挡了我仰倒的身子,又把我抱住掐断了我寻死的念头。 我欲哭无泪,老天你要我死我不会不听你的,你别折腾这么阴损的死法啊!冒充公主然后被揪出来再然后被游街示众,最后咔嚓一刀血溅三尺,这实在是我生命中不能承受之痛啊! “公主小心。” 我终于看见了他的样子,也听见了他最清晰的声音。于是,就在那电光火石的一瞬间,我改变了主意! 我装作很虚弱的样子,靠在他的怀里:“惜辞,我好像有点头晕。” 他微微一笑,还未说话,我就已经觉得心都要化掉了。他避开我的目光:“我先扶公主回去。” 我在他的搀扶下,慢慢地往亮的地方蹭。心里那个纠结啊!美色还是性命?这个问题值得思考。 我微微仰头看着他的侧脸,不得不说一声,真鄙视赵贤这宅子外头的灯光!昏昏暗暗的,只能让我隐约看见一个俊美的轮廓,却无法细究。而他不知道是因为害羞还是因为害怕,总是刻意回避掉我的目光。 这样相互搀扶着走了没太远,就听到赵贤那熟悉的略带调侃的声音:“给公主和辞宫大人请安。” 我用眼角的余光瞄到他给我的暗示,明白现在的处境绝对不是我能逃得了的,只好弱弱地道:“平身。” 童惜辞只是微笑,并不说话。 我越看越觉得这男人实在符合所有的贤夫良父的美德,如果假装成天璇公主,能免费捞到一个这么好的相公,这个交易还是划算的。 “外面风凉,请公主进屋内歇息。” 赵贤声音里明显有另外的意思,我眯起眼睛仔细地在昏暗地灯光下辨别他的眼神,好半天才点了点头:“惜辞,你先回去,我和赵大人有事商量。” 赵贤的眼睛里明显地冒出“你还真聪明”的光芒星子。 童惜辞看了看赵贤,又看了看我,淡淡地放手:“惜辞告退。”语毕,转身离开了,只是这次我明显现他的脚步不像一个练功的人。但是他刚才的轻功明明很好。 还没等我琢磨出点啥来,赵贤一改刚才那副彬彬有礼的样子,伸出个长手勾搭住我的肩,把我往他怀里一拉。 “会,喔合系红猪。”我刚要抗议,就被他用一只手捂住了嘴。其实我想表达的是:喂,我可是公主! “红猪?还绿猪呢!”他低声在我耳边吼了一下,然后装作很亲密实则是扣着我的肩,沉声道,“你这公主现在是装也得装,不装也得装,明白?” 我被他捂着嘴扣着肩,哪有说不明白的份?只好睁大眼睛拼命点头。 他故作陶醉地点了点头:“很好,现在我要给你上一堂课。” “嘿么喝?”我努力地出这几个音节。 他皱了皱眉,一副受不了我的样子,一下子把我拖到屋子里,手一放:“好好说!” 我抹了抹嘴唇,大口呼吸了两口,才总算补足了氧气:“什么课?” 他在屋子里踱着步子,举起左手,伸出一根手指头:“第一,凡事要小心谨慎,就算不会礼节你也学点样子,就像刚才,做得就不错。” 我点了点头,他瞄了我一眼,又伸出一根手指头:“第二,大概很长一段时间内,会有各色人等甲乙丙丁对你的身份进行推敲,遇到事情都要和我商量着来。”说到这里,他忽然靠近了我:“另外,离那个童惜辞远点,他可是大贪官童玉的儿子。” 我一惊:“童丞相?” “嗯,”他点了点头,“具体的跟你这种小老百姓说了也没用,不过童玉的贪应该是民间风闻已久的。” 我点了点头,那个女人确实该杀千刀的。听说玉带河大水的时候,朝廷拨款二十万两白银用于赈灾帮助灾民们重建家园,可是真正地到灾民手里的每人只有二两白银。经手此事的就是童玉!我顿时咬牙切齿起来:“真是该杀。”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所以童惜辞实则是童玉的一张政治牌,政治牌懂不懂?” 我连忙点点头,狠声道:时没少听茶馆的说书先生谈论天下大事,是以我这种小老百姓对这种宫斗专业术语也并不陌生。 “嗯,凡事你提防着他点。”他又竖起第三更手指。 我连忙上前一步悄声问道:“那童惜辞以前跟我扮的这公主感情好不好?” 赵贤微微一笑:“童玉有两个俊美非凡的儿子,童惜言和童惜辞。童惜言嫁给了天枢公主,童惜辞嫁给了天璇公主。你扮的是二公主喻天璇,你认为他们感情如何?” 这么弯弯绕的问题,我的脑子一下子转不过来,见他的眼神里有逼迫性的意思,忙随口猜道:“好。” 他剑眉蹙起,刚要话,我又连忙抢到:“不好!” 他无奈地看了我一眼,硬生生地把要教育我的话憋了回去,拍了拍我的肩:“你知道就好,千万不要露出什么破绽。” 我用力地点了点头,他才继续道:“第三,少说多听,任何人跟你说话,你都可以不回答,包括你的母皇。不过有一个人,你可以完全信任。” “谁?”宫里头还有可以完全信任的人?我诧异。 “你的父君,安王殿下。”他收回手,握成一个拳头,又在我脆弱的肩上击了一拳,“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我傻傻地挨了一拳,来不及揉连忙抓住他的手问道:“我扮的这公主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人?” 他诧异地挑挑剑眉,桃花眼里浮起笑意:“怎么?光有珠宝美食不够,还要美男?” 我不好意思地放下手,搓了搓,笑道:“人家今年都十六了,也老大不小了。本来刚才看童惜辞挺不错,但……” “天璇公主一向少近男色,她唯一的宠侍是号称‘飞龙小将军’的莫非。”他善解人意地接过话头。 我瞪大眼睛:“他的母亲可是飞龙将军莫茹殷?” 他点了点头,也是一脸崇拜之色:“女中豪杰,巾帼英雄。” “那天璇公主为何不废掉童惜辞,立这小将军为中宫?”我不解了,难道拉拢飞龙将军,不比拉拢童玉那个大贪官好? …………………………………………………………………… 某酥会尽量加快码字更新速度的,大大们嫌瘦就先收起来,养肥,大约两三日就会肥嘟嘟滴啦! 第五章 久别胜新婚 门外忽然“哐啷”一声,好像是东西掉落在地上。他一下子冲了过去,打开门后,却只见到地上打翻的茶杯。 我凑了过去,小声问:“谁?” 他眯起眼睛环顾四周,又抬头看看天上,然后大喝一声:“来人。” 一个管家打扮的女人赶紧小碎步跑了过来:“大人,什么事?” 赵贤用脚尖点了点地上的东西:“刚才是谁过来送茶的?” 管家想了想道:“本来是我端过来的,后来走到前面那棵槐树那,见辞宫大人立在那里,我便上去行了个礼,后来他便让我回去,我想应该是辞宫大人端过来的。” 我听后不觉倒吸一口凉气,赵贤转身向我使了个眼色,便温润有礼地道:“天色很晚了,下官的事情改日再找公主商量,别让辞宫大人久等了。” 我会意地正了正声:“嗯,不必送了。”便向门口走去。 赵贤当然还是要送我的,我忐忑不安地走在前面,刚跨出门槛一抬头便看见了一顶八人大轿。 赵贤向我施了个礼,我慢慢地向轿子走去。此刻见到童惜辞,我有点怕怕的。万一他刚才偷听了我们的谈话,回头去告密,我的小命可就不保了。 走到轿子边上,我迟疑了一下。 “公主,请上轿。”童惜辞的声音依然温柔,甚至有点柔弱。 我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赶紧抬脚上了轿。他也随后进来坐到我的身边。 一路上我们都沉默着,直到轿子顿了一下,他才开口道:“到了,请公主下轿。”他起身也走了出去,伸出右手过来扶我。 我撇撇嘴,要不是先前误以为他是好相公的不二人选,我才不会落在这条贼船上,如今到了公主府,想不干都不行了! 赵贤让我少说多听的,我便没有搭理童惜辞,抬脚弯弯腰,跨出了轿门。 “咚!” 我一下子又跌回轿子里,额头被撞得疼死了。我伸手揉揉额头,就要爬起来,童惜辞却已经很紧张地过来扶起我抱在怀里,手按住我头上的包包轻轻揉着,红润的嘴唇微微张开,向伤患处吹着气。 等我稍微不那么痛了,他轻柔地道:“公主,我抱你出去吧。” “抱就抱吧,还打什么申请?”刚才那一撞,把赵贤吩咐我的话全撞没了。我大大咧咧地往他怀里一缩:“惜辞,我疼死了,你快抱我回去找药。” 他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亮,温声道:“是。” 他把我的背托平,先将我的上身送出轿子,随后自己低着头跨了出来,然后一个转身将我抱高。我紧紧地吊住他的脖子。 他微微一笑,将我抱进府内。 天,这公主府到底有多大啊?天黑糊糊的,我虽看不清楚建筑,但我都吊着这么久了,他还没有走到,算算约莫有二十来分钟了吧。说实话,我吊得都累了…… “惜辞,”我好心地帮他擦擦汗,“你累不累?”这是我们见面时的对话。 他也现了,笑道:“不累。” “我们这是去哪?”我左看看右看看,怎么居然连个丫鬟奴才也没有,不然我也好让他们扛我去了。 他沉吟了一下道:“去我的住处。” 我一愣:“去那干嘛?” 他停了下来,沉默了片刻道:“我那有金创药。” 原来是这样啊,搞得我以为他要拐卖人口呢!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背:“早说嘛,去吧。还有多久到?” “前面便是了。”他连忙应道。 我是不是敏感了?怎么总觉得他有点受宠若惊的意思呢?赵贤的话忽然浮上我的心头,又想起那个摔落的茶盘,我眯起眼睛仔细地琢磨着这皇家内宫的秘密。 “到了。”他轻轻地将我放到床上,然后转身吩咐道:“如意,去拿雪莲膏来。” 我懊恼地看着他,嘟着嘴,又打断我思考!每次我一准备思考关于宫闱秘事的时候,总会有人来打断我,一晚上已经两次了!先是赵贤,后是童惜辞。抗议!真是阻挡我成为一个宫斗高手的绊脚石。 “公主,想什么呢?”童惜辞柔柔的声音飘到我的耳朵里,他的指腹正轻轻地揉着我的额头。 一阵清凉的感觉过后,我现额头上竟完全不痛了。赶紧抓住他的手抢过那个瓶子:“这是什么好东西?”我要藏着,以后要是去要饭的时候被人打伤了,还有这宝贝。 童惜辞看着我那紧张的样子,笑了笑:“这是天山雪莲膏。” 我一听就知道这宝贝外面市面上肯定买不着,连忙就要塞到兜里。摸了半天也没摸到兜,我一低头才想起来我那袈裟已经换成了七层叠叠纱。同时想起来的还有身边坐着童惜辞这个事实。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把瓶子又放回他手上,拍拍手:“好了,本宫涂完药,要回去休息了。”说完我就跳下床,脚底抹油准备开溜。 他伸手拉住了我,我甩开手就要走。他忽然就幽幽地道:“公主离开一年,竟一点也不挂念惜辞么?” 这个……我明显地听出他语调里的酸楚,便转身看着他笑,笑了半天也不知道说点什么好,我又不是公主,今晚以前压根也不认识他啊! 忽然又想起他与“我”感情并不好,今晚请我留宿八成是为了试探。便随意地笑笑:“挂念、挂念……莫非呢?”还好让我想起了那个天璇公主的唯一宠侍,不然还真不知道接下去说点啥。 他的眼眸顿时一黯,虽然迅速就被他掩饰了,不过我还是看见了。他缓缓地绕过我,淡淡地道:“如意,派人去请莫大人来接公主。” 我一愣,莫非我更不熟啊,连忙拦着道:“不用去了。”我冲着童惜辞来了个大大的微笑:“今晚就在你这吧。” 他垂下眼帘,低低地道:“公主可要沐浴?” 我被他突然的害羞搞得有点无措,忙道:“我洗过了,不用。” 他忽然就伸手将我拉进怀中,我顿时掉进了一阵淡淡的幽香里。 “低低地唤了一声。 ………………………………………………………………………… 今天还有好几更哦,大家一定要多多收藏多多投票,酥酥才会有动力滴说。 第六章 那俊逸非凡的…… “?儿。” 又是一声低低的轻唤,只是这一声明显声音要欣喜和中性得多。我回头一看,顿时三魂失了两魂半。 门槛处静静地立着一个人,就在我回眸的那一瞬间,他向我笑了笑。顿时,整个黑夜都变成了白昼。我终于认识到了什么叫玉树临风明月照人。 来人看着我那失神的样,微微一笑走近了些,又唤了一声:“?儿,你总算回来了。” 难道他是莫非?我努力地镇静,但还是努力地扒着童惜辞,因为我实在怕我一不小心就拜倒在来人的白色长袍底下。 “?儿,难道不记得我了?”他笑着拉起我的手,把我从童惜辞的怀里迎了出来,“只记得惜辞,不记得我,可要打你哦。” “天……” 童惜辞刚要说话,只见来人将食指放到唇边,长眉一挑,眼底含笑:“嘘,让?儿猜。” 我都快被他迷晕了,我猜什么猜啊!不干,脑细胞都忙着花痴去了,无力思考:“哎呀,我失忆了,你就告诉我嘛。”刚才童惜辞叫了个天字……那到底天字代表什么啊?莫非的小名叫天? “我就要你猜,你要是猜不到,今晚我就不走了。”他负手而立,微微偏着头,唇边勾起淡淡的笑。(..info) “我知道了,你是莫非!”死马当活马医,赵贤说这公主少近男色的,就这么一个。 他抬起头看了童惜辞一眼,又看着我摇了摇头:“还有两次机会。” 咦?不是就一个宠侍吗?这种概率百分百的事情,怎么瞬间被否决了?我想不到还能有谁,只好偷偷地拿眼角瞄童惜辞。 可惜童惜辞只是垂着脸,表情很温顺的样子,并不与我眼神交流。我咬了咬嘴唇,又挤眉弄眼地看着他,希望他能自报家门放过我。 他笑着拂了拂袖子,又抬头看看窗外的月光,并不说话。 我无可奈何地在敲了三遍头以后,豁出去地道:“父君。”貌似赵贤跟我说的人,也就这么多了。这个人不是“我”的男侍就应该是“我”的爹爹。 他一愣,随即大笑了起来,又执起我的手,柔声道:“我就不逼你猜了,看来你是不记得我了。惜辞,告诉?儿。” “是,”童惜辞温顺地道,“?儿,这是你的皇姐天枢公主。” 他还没说完,才说到“姐姐”二字的时候,我的眼珠子就差点掉了出来。我勉强揉了揉眼睛:“你就是天枢公主?” 她笑笑:“?儿不知道姐姐喜欢穿男装吗?” 我愣了半天,才笑着附和地点点头:“皇姐,我失忆了嘛。(..info无弹窗广告)”真浪费我感情,亏我刚才花痴了半天。不过这穿男装也太帅了吧?改明儿我也要穿男装去骗小丫头。 “惜辞啊,母皇那边我已经派人去说了。一接到你的通知我就马上赶到赵大人府上,可你们已经先一步走了,就立刻追到这里。暂时先借二妹给我用一下,我得代母皇问问她这一年都过得怎样。”她一边搂住我的肩往外走,一边回头跟童惜辞交代着。 我用眼角余光瞄了一下,童惜辞温顺地行了一个礼,便先行绕过我们:“如意,上茶。” “不用了。”天枢公主按住童惜辞的手,“时间不早了,我说完就赶紧走。” 于是她把我拉到椅子上做好后,嘀嘀咕咕地问了我一大堆后,事无巨细,一一过问。就差没让我列出一日三餐表和索要剩饭剩菜老主顾名单了。 终于,她微笑着点了点头:“二妹在外头受苦了,如今回来就好。”她又转头对一只站在一边的童惜辞道:“惜辞,你让府里人准备准备,这些天给二妹补补。瞧这孩子在外面瘦的,都没形儿了。” 童惜辞依然是恭敬地点了点头。 我忽然觉得他恭敬地有点不像话,明明他老婆是“我”,他干嘛那么听“我”大姐的话?虽然是于我有利的,但是自从这个天枢公主出现的那一刻起,他就一只是唯命是从的样子。 我眯了眯眼睛,他一只都低着头,不看我,只偶尔在天枢公主吩咐话的时候,才抬头看看她。 这种相公要了干啥?在家里供着养老?难怪“我”与他感情不好。如此一想,便没了今晚留在他这的想法。 “二妹,想什么呢?”天枢公主大概现了我的走神,拉着我的手问道。 “姐姐,我有点累了,明天还要去给母皇和父君请安,想早点休息了。”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民间对这位镇国公主的评价很高,但我总觉得今日一见有些怪怪的。 她莞尔一笑,看了看童惜辞又看了看我:“今晚在惜辞这?” 我挑了挑眉毛,瞄了一眼童惜辞,他依然是那么恭顺的样子,顿时有点闷气:“不,回来后还没见到莫非,一会送皇姐走后,顺道去莫非那里。” 我一直在偷偷地看童惜辞,本以为我说完后他会有什么反应,毕竟我原先是答应留在他这的。但是他只是略微看了我一眼,甚至没有与我对视。便又把头低了下来。 天枢公主大约也感觉到了我们之间的怪异,或许她本来就知道“我”与童惜辞关系不好,便站起来笑道:“二妹就歇着吧,姐姐一个人来的。”说完她拍了拍我的手背,就走到院子里,足尖一点就飞了出去。 我追到院子里,已经没了天枢公主的踪影。 “真是好轻功!”我佩服道,拍拍手。 “公主。”一个小丫鬟提着个灯笼走到我的身边,“大人让我送公主去莫大人那里。” 我一愣,往屋内看去,童惜辞坐在椅子里脸向内微微咳嗽着。 “辞宫大人怎么了?”我忍不住问道。 “公主,大人身体一直都不好。”丫鬟回头看了一眼童惜辞,忽然语调有点哀伤,“这么晚了,公主都一年没回来了,不如就留在大人这歇着吧。” 童惜辞还在咳嗽着,有个翠衣小环走了出来轻轻地帮他拍着背,又递上一杯水。 我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今晚生的事真多啊。 …………………………………………………………………………………… 大家都知道,参加pk必须正文三万字的,所以酥酥今天一定会赶很多稿子出来。大概最少会有6更吧。请大家看在酥酥这么努力的份上,多多收藏投票,谢谢。 第七章 验明正身了 “辞宫大人怎么了?”我忍不住问道。(..info好看的小说) “公主,大人身体一直都不好。”丫鬟回头看了一眼童惜辞,哀伤地恳求我,“这么晚了,公主都一年没回来了,不如就留在大人这歇着吧。” 童惜辞还在咳嗽着,有个翠衣小环走了出来轻轻地帮他拍着背,又递上一杯水。 我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今晚生的事可真多,我从一个破庙乞丐变成了天璇公主,人说麻雀飞上枝头当凤凰。我这压根连飞都不用飞,有人托着你的翅膀求你当凤凰。 “公主。”丫鬟唤了我一声,她手里的灯笼已经没了。 “嗯,咱们走。”我还没完全回过神来,只是下意识地说了这么一句。 “公主。”她忽然就“扑通”一声往我面前一跪,吓得我赶紧跳开一步。 “有话起来说,别跪着。”我还真不习惯被人跪着,我忍不住就要跟她一起跪下去,只好赶紧扶她起来。 “公主,您不答应留在这,奴婢便不起来。”她一边说一边哭,搞得好像我欺负了我她似的。 我刚要说话,就听得一个清冷的声音:“如画,不许胡闹,你的灯笼呢?送公主去莫大人那里。” 我抬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前的童惜辞,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死活不起来的丫鬟如画,再瞄了一眼那个扶着童惜辞的丫鬟,我非常怀疑如果我不答应,她马上也会跪到我面前来。 看来他还是满得下人缘的嘛,我心里对刚才的闷气稍微缓和了一点,但是还缺个台阶下一下,装模作样地道:“我若留下你就起来?” 那个丫鬟拼命地点头:“求公主留下来。” “得,”我一甩衣袖,七层叠叠纱有个优点,就是在装潇洒的时候配备了宽大的水袖,“起来吧,我留在这。” 说完我就瞄着童惜辞,只见他并没有先前我决定留下时那种欣喜,只是咳嗽着转过身回了房间。 我差不多明白他的意思,便扶起那小丫鬟:“起来吧。” 那小丫鬟高高兴兴地抹了抹眼泪,起来了。 我走回房里,微微伸了个懒腰,童惜辞走了过来:“公主,我帮你更衣吧。” 我微微一笑,看向他:“你刚才不是叫我?儿吗?” 他眼神一黯,没说什么。只是蹲了下去轻轻地帮我解开腰间的束带,漫不经心地问:“公主要惜辞侍寝么?” 我真受不了他这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伸出手指托起他的下巴逼他看着我:“如果你永远都是追着我散步时的那样,我就永远都留在这。” 他的眼神里微微有什么东西闪烁了一下,片刻侧过头去,什么也没说。 我叹了一口气:“你刚才问什么?” 他依然不看我,只是已经把我的束带解开,站了起来帮我一层一层地脱下叠叠纱:“我问,娘子今晚可要为夫相陪?” 我一听忍不住笑了出来,他将我最后一件衣服褪下,用手轻轻地环住我,细碎湿热的吻带着他独有的淡淡幽香印在我的脸侧、脖子和肩膀上。 我惴惴不安地享受着这种幸福,只怕天亮了梦醒了现自己仍睡在那尊黄铜的弥勒佛之下。 他灭了蜡烛,将我抱到床上。夜深得很缠绵,月光放佛也缱绻起来。 许久,枕着他有力的心跳,我沉沉睡去。 梦里,我看到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她时而紫衣金冠意气奋临风而立指点江山;时而白衣翩翩手握一把宝剑身影飘移挽出片片剑花;时而一袭红裙曳地浅笑抚琴余音绕梁…… 我正美梦着呢,就感觉鼻子被什么捏住了,好半天不能呼吸。我抬手摸了摸鼻子,却现啥阻碍也没有。于是翻了个身,就准备继续好梦。 “还不起来?” 这声音!我一下子睁开眼睛,迅速地眨了一下确定并非做梦后,马上坐了起来:“赵大人。” 赵贤好看的桃花眼不安分地扫视了我一下,剑眉却紧紧地蹙着:“不是让你离他远点吗?” 我被他这一问,顿时口干舌燥不知道答什么好,只好低下头表示一下心中的忏悔。这一低头,我赫然现自己的衣服已经穿得好好的,这次居然跟梦中一样,紫色华服。 “我怎么会……”我震惊地看着赵贤。 “嗯,童惜辞说你是真的喻天璇,只是你失忆了。”赵贤不紧不慢地解释道,“八成你身上有什么商标,昨夜被他看到了。” 那就是说?我不过是失忆了流落在外?我不是假公主? “赵贤!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跟公主吆五喝六的,还不给我跪下!”此时不报他耀武扬威的仇,更待何时? 他先是一愣,继而恭恭敬敬地单膝跪下:“臣赵贤参见天璇公主,恭迎公主回宫。” 哟,还真别说,这赵大人翻脸真比翻书还快。 “赵大人祖籍何处啊?”我摆起架子来。嘿嘿,小人得志,就得猖狂!昨晚上他对我威逼利诱拳脚相加,今天就让我来国法处置一下吧。我得意地想。 “说出来公主也未必知道,一个小地方不足为道。”他笑了笑。 “哼,我以为你从蜀中来呢,变脸可是那的民间一绝。”我瞧他那恭顺的样子,终于出了口气。 他更加恭顺,当即答道:“下官怎敢在公主面前班门弄斧。” 我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压迫人的感觉真舒服啊。咦?我怎么听他这句话有点不对? 过分!“好你个赵贤,你居然敢拐着弯来骂本公主!”我气得跳脚,他却好整以暇地站了起来拿着把破扇子掩唇偷笑。 我憋了好半天力气,正准备一下子出来。就听他忽然恭敬地向门边施了个礼,正声道:“皇上万岁。” 我娘来了?我顿时跳下床,单膝跪地:“儿臣参见母皇。” “哈哈哈哈哈……”张狂的笑声肆无忌惮地冲进我的耳朵。 我抬头一看,哪有我娘的影子。***,敢耍本姑娘!今天我灭了你! …………………………………… 今天还有两更,第二卷的故事呢,是对本文故事的补充,当然也是一个独立的故事,关于嫌人和女主的现代生活故事。大家若是喜欢也可以去看,若是不喜欢滴话,就等偶更第一卷吧,偶的第一卷是更滴很快滴! 今天pk就开始了,大家要是喜欢滴话,就把pk票都投给酥酥吧! 第八章 皇宫我来啦! 酥酥来求pk票啦~大家有票滴捧个票场,没票滴捧个人场哟!! ………………………………………………………………………………………… 就在我凌厉的飞凤爪就要抓到他的脸时,他轻巧地用扇子一挡,灵活地偏开:“公主息怒,下官有要事禀报。” “哼,什么事?”虽然非常想打之而后快,但鉴于我这刚刚回归根基未稳的现状,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收了手。 他嬉皮笑脸地靠近我:“虽然童惜辞说你是真的喻天璇,但是我却知道你已经不是喻天璇了。” 我一愣:“为啥?”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他怎么总爱弯弯绕? 他打开扇子,故作高深地摇了摇:“跟你说你也不明白。” “你到底说不说?”我伸手揪住他的领子,拼命地往下拽,龇牙咧嘴地恐吓道。 他装出一副好害怕的样子,随即又笑了起来:“二公主喻天璇,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上能雄辩朝堂,下能驰骋疆场。再这么复杂的事情,只要由她经手,快刀一出,乱麻即断。(..info)试问,”他用扇子点了点我的头,“你能做到吗?” “有这么玄乎么?”我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不敢置信。不过按昨日梦里所见,喻天璇有此能耐应该也不假,但我还是有点不相信,世上哪有这么完美的人,更何况哪有这么完美的人是我? “有没有你等下便知道,”赵贤神秘地凑近了我,“如今你已不是当初那喻天璇,在你失踪后朝廷又生了很多事情,你唯有与我结盟,让我替您效力,才能取回你该得的一切。” 我刚要说点什么,他忽然将我一拉,侧身的时候对我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我会意地消声了,只在脚步声近了的时候悄悄瞄了瞄,原来是童惜辞进来了。 “见过辞宫大人。”赵贤恭敬地单膝跪下行了个礼。 童惜辞淡淡地“嗯”了一声,便对着我问道:“公主,午膳已经备好了。” 昨夜见他一直灯光都不行,今天这才看清楚了他的长相。实在远比我想象的俊美得多,皮肤几乎白得要透明,两条好看的长眉微微蹙着,既不浓也不淡放在他脸上刚刚好,大大的眼睛黑白分明简直让女人都嫉妒他,嘴唇红得很显眼也很艳丽。加上坚挺的鼻梁和好看的下巴,他将男子与女子的美都集合于一体,任人看了都会舍不得移开目光。 我是人,所以我没舍得移开目光。于是就有些不识时务的家伙开始吵吵嚷嚷起来。 “公主这次回来可见过莫大人了?” 赵贤真是个人精,知道哪是我与童惜辞之间的痛脚就往哪踩。我稍稍回神,将目光移开童惜辞的脸,却见那俊美的脸上已经面若桃花。心里忍不住觉得他愈可爱,于是就愈地冲赵贤起火来:“什么时候本公主喜欢谁都要听你的了?” 吼了一句怕他反应过来难,便赶紧拉起童惜辞的手就往外走,行如风了好一会,我才想起什么停下来问道:“惜辞,在哪吃饭?” 童惜辞忍不住低头笑了起来,我不好意思地想挠头,指尖却触到一个硬硬的东西,伸手一摸在心里描绘着形状,大约是个金冠之类的东西吧。 “好啦,相公别笑啦,到底在哪吃饭啊?我饿了。”我摇着他的手撒娇。 “公主不管赵大人了?”童惜辞答非所问。 “这个……”我沉吟了一下,“那就……” “参见公主殿下、辞宫大人,君上谕旨,请殿下和大人马上进宫。”一个女官带着一群人走了过来,微微俯身行了个礼。 我这才现已经到了公主府的大门处。 童惜辞见我不回答,轻轻摇了摇我的手,放了开来,回复到他一贯的温顺的样子。 “我知道了,吃完饭就去。”我不耐烦地说了一声,总觉得那女官看我的眼神不对,决定不给其好脸色。 人面果然是镜子,见我不给她好脸色,那女官也不给我好脸色,冷冰冰地道:“君上请公主现在就去。” 我求助地看了一眼童惜辞,他温柔地道:“请文书大人先行一步,公主与我随后便到。” 那女官的脸色顿时好看多了,冲童惜辞笑了笑:“那下官先行告辞了。”说罢,看也不看我,便走了。 我心里郁闷,便把火到童惜辞身上:“要去你去,我不去。”语毕,转身就走,一边走还一边喊:“来人,去请莫大人。” “?儿。” 童惜辞拉住我,刚要说话,赵贤便潇潇洒洒地走了过来:“公主不必喊了,莫大人白天都在竹林里练功。”他走到我的跟前,看着我的眼睛:“我跟你一道去见君上,别怕。”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几乎是在对口型,不过我听懂了。 我点了点头,朝童惜辞道:“赵大人跟我们同去可以吗?”虽然是询问,但我显然并不是在问他的意见。 童惜辞定定地看了看我,只喊了下人来备好轿子,并没有再跟我多说什么。赵贤则促狭地看着我笑,也不多说。 我心里莫名地堵,就把童惜辞推到赵贤的轿子里,自己则安安稳稳地坐在我的公主轿里呆。 说是呆,其实不过目光呆滞地想心思而已。一会就要进皇宫了,不是以前偷偷摸摸溜到皇宫的后杂院去要吃的,而是坐着风光的公主轿去面圣的。 不过这个君上不是我的父君,天枢公主来的时候曾说过君上是她的父后。想来我也该称呼一声“父后”,但为什么召见我的是他而不是母皇呢? 第九章 政敌一号现身 因为酥酥今晚8点要有一个饭局,所以不能在8点的时候更新。.info[]不过某酥是不会说到做不到的,所以提前放出。各位大大看得高兴了,就赏两张票票全当请某酥吃饭了。多谢多谢。 ……………………………………………………………………………………………………………………… 至于我是怎么下了轿子,又是怎么来到这个御花园,再又是怎么看见这个风度翩翩的君上的,我实在是搞不清楚。只因为自赵贤请我出轿开始,我便一直像走在云端一样。跟任何场景布置无关,是因为我的心完全被皇宫这股子气派给震撼到了! 要说我原来就是公主,我自己都不信,咋就没一丁点儿公主余威呢?你瞧,别人让我走前面,我老是要往后看,好像生怕吓着谁似的!我咋的就一走在人后面的命不成? 幸好我一往后看,赵贤就伸出他那乌龟爪一推,如此反复不计其数次后,我才好不容易磨磨蹭蹭地到了君上面前。 “父后!”我声如洪钟。 君上本来正优雅地品着茶,听偶这么一吼,茶杯顿时一歪,还热乎着的花茶溅到他的手上。下人忙上前去接过茶杯又用冰毛巾敷住他的手指,他眼神奇怪地看了我好半天,才开始说话。 “天璇还是这么有活力啊。”他微微笑着。 真假,我忍不住在心里鄙视了一下,好吧,我承认我刚才是故意的。虽然我这点内力学啥武功都不够,跟谁打都差那么点。但是说个话震震人,还是小意思的。 他见我不说话,又是微微一笑。这次更假! “天璇和惜辞昨夜重逢,可还好?” 我表面上恭恭敬敬,心里却琢磨着这话怎么回答。下意识地转头去看赵贤,却听得身后另一个声音清朗地答道:“回禀父后,公主与儿臣一切都好。” 我讶然,从另一侧把头转了过去看在这种场合下一向“寡言少语”的童惜辞。他先是迎上我的视线,后来白皙的脸上微微有些泛红,便移开了目光。 我不清楚他们这些错乱复杂的关系,便又把头转向了赵贤,只是我还没有来得及转好的时候,君上便很认真地看着我,让我顿时在酷热的八月感受到了一阵稀有的寒意。 很明显,他在向我求证刚才童惜辞说的话,只是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说。如果说好,是如何结果?说不好呢?当然,事实上到底是好还是不好,我也搞不清楚。要说不好吧,明明已经那个什么了;要说好吧,可一看到他对那些人那么温顺的样子我就来火。 算了,多大个事啊,不就小两口那么点事么?硬着头皮上了:“我刚……” “公主此番回来与先前大不相同,非但没有召莫大人侍寝,而且连见也未见。自臣府上由辞宫大人接回去后,直到现在都一直在辞宫大人殿里。李文书大人去的时候,二人甚至执手相对,含笑凝眸。这点可以请李文书作证。” 赵贤的声音此刻听来格外悦耳,我欣喜地回过头去,就差没竖起大拇指夸声“哥们,你真有才”了。赵贤恭恭敬敬地,不搭理我。我只好没趣地又转回头来,看着那君上,满脑子无聊地思考他还能假出些什么问题来。 那李文书低头附在君上嘀嘀咕咕了一阵,君上看着我们满意地笑了,眼神里还有一点暧昧的意思。 其实他真的算是个帅哥吧,虽然比起赵贤或童惜辞都要差那么点,但好歹也是我母皇的结丈夫,怎么的就能对我母亲的孩子假成这样呢?也许皇宫就是这样吧。我叹了口气,看看天。天蓝蓝的啥也没有,没有鸟,没有云,没有风,没有任何杂色。 当我再回头的时候,他已经微笑着说了一句让我“后患无穷”的话。他说:“皇上知道你回来了,托我派宫廷第一御医歌舒公子常住你的府上为你治疗失忆,顺便也恢复一下以前掌握的技能。” 不知道为啥,我怎么总感觉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有那么点不甘心的味道呢。我又下意识地回头去,不过这次我先瞄的是童惜辞。毕竟这种所谓“常住”我也拎不清到底啥意思,还是问问他的意思。 他温顺地低着头,但是我依然可以感觉到他的呼吸有点乱,心跳好像也有点急促。难道他不愿意? “好了,天璇,我已派人去请歌舒公子来。你们别站着了,都坐下吧。”说完,他指了指身边的石凳。 我当即毫不客气地坐下了,不是因为我有多听他话,而是因为站了半天我这腰算背痛的,平时哪有机会挺直腰板站这许久啊!揉了揉腰,我一抬眼,就看到童惜辞的手捏成拳,白皙的手背上隐约已经有青筋的痕迹。 他这是干什么?我不解地扭头,恰好就对上赵贤调笑的视线。 君上大概是故意让我们交流一下,他起身走了说是去看看我娘睡得咋样。瞧不出来嘛,还是个痴情种子,不知道这关心里有几分是出于爱。 “喂,你那啥眼神啊?”我怒视着赵贤。 赵贤好笑着用下巴朝着童惜辞点了点,也不知道童惜辞看到没有,反正我是觉得赵贤这动作很欠扁。 “你干啥啊你,欺负我相公啊?”我是很护犊子的,所以立刻抗议。不管咋说,童惜辞那是我正牌啊。 赵贤笑了笑,暧昧地问道:“公主可曾嗅到阵阵花香?” 我嗅了嗅鼻子,点点头:“有,很清幽的香味,又带点湿湿的气息。” “好鼻子。”赵贤非常佩服地竖起大拇指。 我刚要高兴,却现这话咋这么别扭。哪有夸人的鼻子是好鼻子的,怒目而视:“这香味跟你有什么关系啊?在一个御花园里没点香味难不成还是臭的?” “公主有所不知,这可不是普通的香味。”赵贤又是那副神秘样,搞得好像他是掐指算命的半仙似的,“这种香味象征着一种身份一个招牌一段传奇。” “得,别唧唧歪歪的,说,到底是什么。”我不耐烦地打断,因为我已经看见童惜辞手上明显地青筋。他努力地保持着平静,我不知道他到底在克制着什么。\ 第十章 被花样美男鄙视了 嘻嘻,略微晚了三分钟,大家不介意吧。(..info好看的小说)pk票,推荐票,来不拒,今晚8点准时相约《御用嫌人》,别忘记了。嘻嘻。 …………………………………………………………………………………… 不过很快,当一个人翩然从睡莲池那边走了过来时,我瞬间就醒悟过来了。 那个,我不否认我目前是有那么点傻,跟原来的喻天璇差距也确实有那么点大。但是此刻这么明显的事情放在我的眼前,我还能不知道吗?难怪童惜辞那副神色,难怪赵贤那样嘴脸,就连我自己,号称“天下第一专情人”,也忍不住有点浮想联翩。 他实在是太美了。句号,后面没描述了,不用看了,自己想,能想多美就有多美,能不能想出天下第一的美人就全靠各位看官自个儿的想象力啦。不过,友情提醒一下,这想象的时候一定要带四分俊雅三分妖娆两分艳丽和一分!如此,你便能想个不离十啦。哪怕具体样子不是很一致,不过像这种不食人间烟火般的尤物,任何具体的形态不过是皮囊而已,重要的是,当你一眼看到他,触到他的视线时,你的心便像融化了。.info[]美则美矣,气质更甚,风度淳佳啊! 我神志不清地遐想着,因他是从睡莲池那边走来的,脚底下就像踩着一株一株的睡莲花,可怜那一池且清且艳的水中女神今日今日竟成了陪衬。 “飘忽若神,凌波微步。”一个好听的声音吟道。 我不禁跟着点头,转头一看,竟是赵贤。尽管我很快又把视线回到了那凌波美人的身上,不过我并没有忽略掉童惜辞那微垂的眼帘下神采淡然的眼眸。 他在隐忍么?他为什么不表现出来?不表现出来我怎么会知道? 如是想着,我忍不住起了坏心思,邪邪一笑,一反常态地主动走向那凌波美人。 美人微微蹙眉,朱唇微启,花香先袭。竟赫然就是我方才嗅到的那香味,如此近距离地接触,我深深地吸了一口,顿时感觉心旷神怡胸腔内有说不出的畅快和馨香。 “歌舒大人。”我其实并不了解这种宫廷称呼,所以没有叫他“歌舒御医”,想来既然为官叫大人总不该错。 他微微低头看了我一会,我自信满满地等着他说话,毕竟我刚才表现得还是有几分气派的。但是,片刻后,他居然转身就走! 我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这啥状况啊?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样啊!我刚要追上去,就听得身后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歌舒大人,好久不见,怎么不打声招呼就走了呢?” 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赵贤,还真别说,这家伙平时虽然不像话,不过到了关键时刻还真派得上点用场。嗯,可以考虑放在身边用用。 美人听到赵贤这一声呼唤,身影顿了顿,转过身来,不过他没有看我,只是冲着赵贤的方向拱了拱手,便又要转身。这次我毫不犹豫地上前拉住了他的袖子! “放手。”他蹙起眉用仅有我们两个听得到的音量说道。 “等一会就放。”我一边安抚他躁动的情绪,一边回过头去。我都不用悄悄地,我笃定童惜辞现在一定不会正视这场景。 果然,他的脸上有了淡淡的红色,姿势也开始显得僵硬起来。 真是有趣,不过这还不够。我刚要进一步动作,忽然右手虎口一个刺痛,我“哇”地一声放下他的袖子。 妈呀,放眼看去,居然现一根硕大的银针扎在我的虎口之上,它正亮光闪闪地像我示威。午后烈日的光芒集中到这根针上,强烈地考验着我的疼痛忍耐度。 就在我端着手,刚要转身呼叫的时候,一只纤手忽然将银针扒出,转而就变成两根银针向我的双目刺去。 天那!我不要做瞎子!本能地刚要滑步逃离,身边忽然人影一晃,就看到美人往后退了几步,我一下子落到一个有力的怀抱里。 惊魂甫定时,我看到美人脸上讶然的神色,那种惊讶不是简单地惊奇,而是仿佛看到鸭子会在天上飞一样,那种匪夷所思的感觉。 耳边传来轻微的咳嗽声,我低下头不好意思去看他,因为我已经知道这怀抱的主人是谁。 “辞宫大人好身手。”美人朝童惜辞勾勾薄唇。 “咳咳,”童惜辞咳嗽了几声,把我拉到身后,“大人刚才是为公主诊断失忆状况吧?” 美人眼底又是一丝诧异,不过他很快像是接收到什么讯息一样,俯身向童惜辞行了个礼道:“没想到辞宫大人对医术也如此精通,下官佩服。” 我听着他们的对话,看着童惜辞紧紧护住我的手臂,又抬头看看拿虽然比起精壮男子略显单薄但是此刻在我眼里尤为宽厚的肩膀。他这番维护,是在意我,还是出于什么政治牌的义务? 不过他身手真是不错,下次找个机会向他讨教讨教。 “歌舒大人到那边石桌处为公主诊疗一下,好向皇上汇报公主目前的病情。”童惜辞并不回答美人关于医术的问题,转身拉了我就走,不过这次,他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地,紧贴着我走在后面。几乎是用身体将我整个挡住。 心里一暖,他是怕再有银针之类吧? 刚刚走回石桌那,就看到君上带着一群侍从缓步走了过来。他看着美人道:“皇上刚才醒来一会,让歌舒大人无论如何治好公主,药材宫里头随便取,不必找谁批准。”他又笑着看向我道:“公主明日天一亮就进宫来,那时候皇上醒着,她很想亲眼看一看你。” 我点了点头,心里却甚是奇怪,怎么的一人难道一天睡很久?非得赶个大清早地才能见到?眼皮忽然跳了跳,我看到赵贤轻轻地向我比了一个手势。我忽然就明白了。\ 第十一章 唯一宠侍的见面礼 昨天差10分就可以加更,今日若能涨到1130也该加更。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机会? pk票,推荐票,来不拒。更新完去吃饭啦,各位大大晚上好。嘻嘻。 ………………………………………………………………………………………………………… 恭恭敬敬地应了声:“儿臣明白,明日定当早早进宫。” 君上满意地点了点头,我听到童惜辞咳嗽好像严重了,便道:“父后,如果没有别的什么吩咐,儿臣就先行告退了。” 他那假字号笑容又出现了:“天璇是担心惜辞的病情吧?” 我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忽然脚就好像被个什么小东西打到了似的,于是又连忙摇头。 君上疑惑地看着我,但是又并不打算追问,只是朝歌舒美人招了招手:“皇上都跟你吩咐过了,我就不多说了,你便跟天璇走吧。” 歌舒美人淡淡地领了命,走到童惜辞的身后。我朝后一看,除了赵贤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垮垮地坐在那,童惜辞和歌舒冰都已经收拾完毕准备退场。我于是高高兴兴地行了个礼,便领着他们两回府去了。 可我没领赵贤回来啊!他干嘛硬是要坐进空出来的那顶轿子里?因为回来的时候我已经跟童惜辞和好了,便拉着他坐到我的公主轿里。这样就空出一顶了,正要招呼歌舒美人坐进去,没想到美人轻功了得,瞬间不知人影,估计是到我的公主府去候驾了。算了,咱也不是出不起这么点人力抬个空轿子不是?但赵贤招呼不到一声就以非常主人翁的姿态一掀轿帘坐了进去,还挑衅似的懒洋洋地喊了声:“起轿回府。” 我坐在轿子里拉着童惜辞的手忍了半天,终于在落轿的那一刻,“公主府谁邀请你来的?”我叉着腰,看着赵贤。 从皇宫出来后,我忽然间就受到了某种奇特的启蒙,好像一下子找到了当公主的感觉。此刻我虽然仰着头,但是心中涌起一股居高临下的豪气。这感觉真不错! 赵贤拿起他那欠扁的扇子,甩了甩头,又用扇子的柄点了点我:“行,你说的。不要后悔。” 说完,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转身就走。 这人啥时候这么开不得玩笑了?我连忙喊了一声:“喂,吃个晚中饭再走吧。” 本以为他会继续拿乔装潇洒,没想到这娃挺听话的。他在听到我的召唤后,很快就又回到了我的面前。我刚想解释点什么,他定定地看着我的身后,又话里有话地道:“鲜花有毒。” 我回过身去,循着赵贤的视线,看到了那立在阳光最灿烂处的人。 “歌舒大人,以后……” “我住哪?” 这一开口,冰力十足啊!我刚才迎上来的满腔热情瞬间凝固,只好换成礼貌的客套:“歌舒大人喜欢住哪间屋子就哪间屋子,我随意的。” 他眉梢微扬:“你的偏殿。” “不可以。” 出声的是童惜辞。 歌舒冰不理会他,只是挑着一条细长的弯眉看着我。我顿时觉得有点木,不过童惜辞很少开口反对什么,而且以之前歌舒冰对我的态度来说,思及此,我脱口而出:“惜辞,你帮歌舒大人安排个住处。” “就住汀兰小舍吧。”童惜辞淡淡地道,“风景优美,四面环水,无人打扰。” 歌舒冰依旧不理他,还是挑着眉看着我。我瞧他那样儿显然是不愿意,要是愿意干嘛不赞成?隐约中感觉周围的气场在劈里啪啦地打架,出“滋滋”的声音,特别有点像用火烤野兔的情景。 不幸的是,此刻我是野兔。 “汀兰小舍雅名在外,风景如画,幽静安宁,实在很符合歌舒大人的气质。” 赵贤适时地出声,我在心里欢呼雀跃,马上接道:“说得对,那就遣人去打扫一番,歌舒大人吃过午饭就搬过去。” 歌舒冰偏了偏头:“皇上口谕,臣要贴身照顾公主的一切饮食休息,公主在此期间当与臣朝夕相处,以期能恢复记忆。” 他此话一出,我顿时感觉一个头两个大,拉起童惜辞的手,我挥挥手招呼道:“吃饭吃饭,哪都不想住就弄个吊床挂在花园里好了。” 知道么?当人运气很背的时候,确实是喝水都会噎着的! “咳咳咳!!”我刚灌了两口汤,便剧烈咳嗽起来。 “如意,去拿清水来。”童惜辞赶紧轻轻地拍着我的背。 “这汤里有毒。”歌舒冰捏着一根已然微微黑的银针。 我害怕地往童惜辞怀里一缩,眼神却瞄着赵贤。因为我知道,这种时候要分析关于肇事以及动机目的效果等,还得靠他。, “歌舒大人以为是什么毒?”赵贤打开扇子,摇了摇,“如果中毒又会有什么症状?” 歌舒冰蹙了蹙眉,这好像已经成了他的招牌动作:“熟人所为,恶作剧而已,中毒半个时辰后会觉得喉咙奇痒无比,再过半个时辰症状便会消失。” “有解药吗?”赵贤气定神闲地摇着扇子,“依歌舒大人之见,是何人所为?” 歌舒冰笑笑,把银针放到衣服里,然后问了我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莫非在哪?” 赵贤哈哈大笑起来,一合扇子冲着我道:“本以为鲜花有毒,没想到嫩草也有毒。公主此番要尝遍百毒了!” 我翻了翻白眼,这话适合用这么高兴的语气喊出来么? “莫大人此时应该在竹林。”童惜辞的语气不是很确定。 “莫大人肯定在竹林。”赵贤站了起来,收起玩世不恭,严肃地道,“有没有解药?没有现在马上去找莫非。” “恐怕他也没有。”歌舒冰摇了摇头,“这不是什么毒,只是这种草的天性,半个时辰即可解开。最多只能以冰敷减轻喉咙的瘙痒,但无药可解。” “他不是我唯一的宠侍嘛!干嘛对我下这种毒手!”我一听没有解药,顿时绝望地嚷嚷起来。 赵贤本来很严肃,一听我这话顿时喜笑颜开:“那是曾经,过去时的宠侍就说不准会不会下毒手了。” 我哑然。确实,回来后就没见过莫非。\ 第十二章 你个始乱终弃的! 因为网络问题,更晚和更少的字,已经都补上啦。(..info无弹窗广告)大家尽情看吧,今晚还有两章,一章是昨天的加更,一章是今晚8点的固定更新。可能更新时间略有偏差,因为今天网络实在不行,不过肯定会有的。pk票很稀缺,但如果真的喜欢本文的话,还是希望能够支持一下某酥的pk。谢谢。 …………………………………………………………………………………………………… 也不知道是出于害怕喉咙奇痒还是出于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歉意,我决定亲自并且独自走一趟竹林。虽然这个提议马上遭遇到了童惜辞的咳嗽、歌舒冰的严寒以及赵贤那气死人不偿命的变态笑容。 其实吧,我相公咳嗽和赵贤笑成那样我都能接受,毕竟一个本来是正牌,一个本来是变态。关键歌舒美人他寒什么寒?我绕过一个无字石碑,正式走入竹林深处。 磕磕绊绊地走着走着,感觉四周的竹子粗粗壮壮的直插云端,而且两株之间的间隙越来越小,到最后我几乎得扒着竹子侧着身子拼命才能挤过去。这个时候,我开始后悔以前没好好学武功,要是会个啥缩骨神功,现在就能“嗖嗖”地往前窜。(..info) “呀!”我举起被竹刺扎了一下的手指,顿时就有一滴圆溜溜的血珠渗了出来,皱着眉头低头正准备吮吸,忽然夹住我的竹子一下子分了开来,一道杀气四溢的剑浪向我袭来,真真叫势如破竹啊! 我那轻功本来就不咋的,只好迅速地往前一趴,哪知道那剑浪瞬间拧成一股圆形的气流,宛似游龙一般身子一扭,直接探到我的身下,我吓得半死赶紧一个后空翻跳了起来,不过却留了个小聪明往右一偏。哪知道我刚刚翻到一半还停在半空中时,一条白练忽然缠住我的腰,然后我就像风筝一样被拉走了…… “啊啊啊,杀人啦放火啦,谋财害命啦!”我在天空中“御风而行”,叫完一声后,我紧紧地抿住嘴巴憋着气,生怕一张嘴心就会跳出来。我是想学轻功,可不是这个学法啊! “难怪看上那个丑八怪,原来是傻了!” 轻蔑的声音,满含着浓浓的酸意出现在我的耳后,然后我的身子就被扳了过来,腰间被箍得紧紧地,只是这下御风而行的姿势好看多了。我兴奋地看着大片大片的竹林往后退着,蓝天和白云离我们越来越近,好像要飞到天上的宫阙里,他才会带我停下来。浩荡天风拂起我的长,往后飘洒而去。我侧过头时,恰看到我和他的头一起随风飞扬。 我兴奋地喊道:“你轻功好棒啊!我好崇拜你!” 他不屑地笑笑,并没有答话,只是扬起脸,彻底地享受着风的绵吻。 我刚要求他教我武功,忽然就感觉喉咙里有一阵瘙痒,我伸手就准备挠,却被他一把抓住:“我有解药。” “快拿给我。”被这小子带着飞晕了,我居然都忘了是来找解药的! “但不给你。”他慢悠悠地补上一句让我非常想当场踹他一脚,送他下云端的话。 我气结,好歹以前跟没失忆的我也是情深义重啊,这翻脸不认人的速度也忒快了点吧?嗯,比赵贤还快! “真的好痒,好难受……”我装可怜地在他怀里蹭来蹭去,努力让他也感受到我的难以忍耐。其实我觉得不是那么痒的,因为以前睡破庙脏东西很多啦,这么点痒我还是扛得住的,但能不痒当然不痒比较好!虽然我生命力很顽强,但不能经常用来考验考验啊,谁不喜欢舒服太平的过日子? 他笑了笑,忽然一个俯身,我们调整方向往地面冲去! “噗通!” …… 漫长的沉寂之后,我灰头土脸地爬了起来,呸了几下吐掉刚才降落时不小心塞到嘴巴里的尘土。我抹了抹脸,又拍了拍腿,哎哟,这么好的衣服,这下可毁了。算了,回去让相公洗洗,一准还能在家里穿穿,进宫是不行了,别人会以为咱公主府就穷成这样了。 喉咙还在一如既往地痒,但是此刻我已经管不着它了。我一瘸一拐地走到莫非的身边:“这下你整够了满意了吧?” 他回过头来,略带些惊讶地看着我。我尽可能地不把自己的鄙视与愤怒暴露出来。 他忽然抓着我的袖子就开始呼天抢地:“你个始乱终弃的!你回来这么些日子了也不来看我,你还留宿他那!你除了跟他成亲的时候,还没哪天召他侍寝呢!” 这、这……我愣住了,虽然本国女性强大,但眼前这么没男人气概的,我还是头次见到。 “喂,”我小心翼翼地唤,“你……” “喂什么喂啊!叫我的名字!”他换了个地方抓着,现在抓的是我的衣襟。 “我以前从不召童惜辞侍寝?”我听出了问题的重点。这可不是赵贤那么简单一句感情不太好,这问题可大了!万一,我一直对莫非守身如玉的,那我岂不是背叛?万一歌舒冰医术高强,把我的记忆给恢复了,这不痛苦死? “你怎么会召他侍寝?”莫非摆明了看不起童惜辞,“你最看不惯他那副样子了。” 我心里顿时乱了,视线漫无目的地扫过前方的竹林,忽然现离我们不远的地方露出半只靴子。我赶紧摇莫非:“那里有人。” 莫非腰间忽然飞出一道光,直接往那只靴子的方向飞去。而他就像没事人一样继续撒娇卖乖:“你要向我道歉!必须道歉,而且要把你以前写的结辞抄写十遍给我看。否则,绝不原谅!” 我哪有心思理他,我关注的是那道光和那只靴子的主人。可惜很奇怪的是,那道光飞到那以后,没有任何声响地就消失了。我刚要跟莫非说,就见他剑眉一扬,唇角隐笑,眼神邪气凛然地回头看向那光消失的地方:“高手。” “是惜辞?”我又一次疑惑。童惜辞到底会不会武功?会的话到底有多高?但他看起来那么弱质书生的样子,性格温润得甚至有点懦弱。 “除了那个渣还有谁?”莫非邪气一笑,冲着那个方向大喊道,“有本事出来单挑,躲躲藏藏的不是男人!” 我差点没晕倒,这个刚才还小媳妇似的哭哭啼啼的人,居然拿男人气概教育别人! 第十三章 流着泪的我的脸 这两天真热,大家要记得防暑,吹空调的也记得要通风透气哦。(..info)酥酥也给这室内外的温差搞得有点感冒了,头晕脑热,码不出来字,不是存心要拖大家的更新。这两天缺的更新过几天都会一一补上来。大家不用担心,酥酥一定会让大家看得爽的。毕竟酥酥还是希望能尽可能地求大家多多投票的。写作不是为了名次和金钱,但是如果有,也会很高兴。 ………………………………………………………………………………………………………… 令我失望的是,就在秋水都给我望穿了以后,童惜辞依然没有响应莫非的号召出来跟他单挑。我伸手捏了捏因为长时间伸着脖子已经酸痛的后颈肉,揶揄莫非道:“是不是你武功不行,惜辞不屑出来跟你比啊?” 莫非诧异地看了我一眼,放开我的衣襟,站了起来潇洒地一摆手:“他是打不过,只能逃。” 瞧那嚣张的样子,肯定是被我以前给宠出来的。我摸了摸喉咙,已经不痒了,便看看天道:“你在这好好练功,别偷懒,我先回去歇着了,上午给我娘她相公折腾,下午给你折腾,我这一天净折腾了。” “你居然要走!” 他立刻又过来抓着我的衣襟眼睛红得跟小白兔似的,活生生被大灰狼欺负的样子:“你又要丢下我不管,你还没抄结辞,你不爱我了……” 天怪热的,为了大家的清静着想,我就不原句呈现他的哭诉词了。我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任他哭着。其实也没见他眼泪出来,我估计着我胸前湿的那块是他哭得太卖力流的汗。 好不容易等他哭累了,我才非常温柔地把他的爪子拿了下来,奉送上一个大大的笑容之后,拔腿就跑! 嗯,你猜对了,我又被请了回来。 “还~跑~吗~?”他故意拖长了声音。 挑衅!绝对是挑衅!可惜我被他拦腰提着,像抓小鸡一样地抓在手上,就算心里怨声载道,也实在没有办法还击一句。只能好声好气地恳求道:“莫大人你武艺实在高强,小的无比佩服,小的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小儿,还有一瘫痪的相公在家里躺着,大人你就放过我吧!”嘿,求饶这种事情,我再熟不过啦,说起来溜溜的。有道是好汉不吃眼前亏,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他弯下腰来,倾斜角度俯视着我:“皇上什么时候八十了?你跟谁有了孩子?我好好地站着哪里瘫痪了?” 我哑口无言,以前这么说的时候从来没被反驳过,顿时毫无经验地目瞪口呆中。(..info好看的小说)仔细想想,他的话还是有漏洞可反驳的:“喂,我相公可不是你啊,我相公是惜辞。” 他的脸蛋牌晴雨表瞬间挂上阴转雷阵雨的标记:“你是变傻了才被那个丑八怪迷惑了!” “惜辞不是丑八怪,我也不傻。”抗议,你以为武功好就可以人身攻击啊? “哟?”莫非手一松,我笔直地摔了个大字型。 还没等我爬起来,他就蹲到我的身边摇头叹气地说:“璇姐,你现在太没用了。” 我脑袋当机好一会儿后,慢悠悠地坐了起来,确定周围都无人后,学着赵贤装出一副很神秘的样子:“刚才惜辞为什么**我们?” “嗨,妒忌呗,他以前就经常**,我都不介意他了。”莫非气定神闲地说。 “有没有第二个原因?”我咋觉得莫非有勇无谋有手无脑呢?难道以前我就好这口? “当然有,还不就是璇姐你最痛恨的,给他哥偷情报呗。”他这下有了点忿忿之色。 和我想得一样,不过也许我并不希望这个想法被证实。无所谓地笑笑:“他以前都偷过些什么情报?” “什么都有,只要咱府里生的事,不到半个时辰,他哥铁定知道了。上回那个‘苏鱼’事件差点要了璇姐的命,还好皇上不惜一切代价请来了毒后过血解毒,否则我肯定杀了姓童的全家,再跟璇姐殉情了去。”莫非说得轻描淡写,但从他略有点红的眼眶上,我看到了那仇恨的影子。 “一定是他干的?”我小心翼翼地问。一问出口,我就后悔了。因为我又看到了那半只靴子,只是这次换了个地方,所以恰好也看见了那靴子的主人。 童惜辞站在那里定定地望着我,眼神很平静很坦荡。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笑着给莫非一个暗示的眼神后,跑到童惜辞的身边。 “是不是你干的?”我笑吟吟地问道。 他定定地看着我,并不解释,只是轻轻拉起我的手,揉着那红通通的掌心:“摔得疼吗?” 我淡淡地笑了笑:“疼。” 他一边揉着一边轻声道:“我那有金创药。” “笑话,谁那没金创药啊?”莫非一下子把我拽了过来,弯腰拿起我的手,轻轻地揉着,“璇姐,还疼不?” 童惜辞看看我,略微点了点头:“惜辞告退。” 我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忽然就觉得心里那种说不出的郁结之气被打散了:“我相信你!” 他停了下来,莫非惊讶地看着我。 我对着他的背影,更大声地喊道:“苏御?永远相信童惜辞!”语毕,眼泪忽然哗哗地流了下来,莫名其妙的。 莫非赶紧手忙脚乱地帮我擦脸:“璇姐,别哭,我宰了他!” 我摇着头,咬着唇,真的不是我想哭,没啥好哭的,是眼泪在眼里呆得太久想出来逛逛。真丢人,居然在两个男人面前哭。 “我知道。”童惜辞温柔的声音出现在我耳畔,“昨天我就知道了。” “你知道个鬼!你知道还招璇姐哭!”莫非扬手就要打人,我赶忙拉住,哄道:“君子动口不动手。” “我还小,又不算君子。”莫非继续要打。 我急,咋有这种歪理:“你怎么的也有十六了吧,该成年了!”我拉下他扬起的手,赶紧隔开他与童惜辞。 “璇姐,”莫非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你真的是我的璇姐么?” 我愣住,不知如何回答,只好讪讪地道:“我也不知道。” “我的璇姐不会忘记,她的非弟只有十三岁。”又是一声叹息。 第十四章 一个拳头引发的 新的一周又开始了,希望各位大大都能有个愉快的心情。 ……………………………………………………………………………… 我无奈地看着略有点落寞的莫非,失忆真是要人命,又或我根本不是喻天璇? “算啦,璇姐能回来我就很高兴了,走,咱们今晚浮他三大白!”莫非一把搂过我的肩膀,咧着嘴笑。 我心里暖暖的,没想到莫非也很善解人意。抬头看了看那比赵贤都要高大的体型,我摸了摸鼻子:“莫非,你吃什么长大的?” 莫非不明所以地摸摸头,刚要回答就被人抢先了。 “猪!大!旺!” 我一怔,继而爆笑,果然是赵贤垮垮地摇着扇子过来了。瞧他那样儿,真有把摇扇子当艺术来展的苗头。不但姿势讲求多变而且还要适应表情的变化,实在是“曼妙多姿”啊! “猪大旺是啥?”我憋着笑问他。 “不是吧?”他惊讶地合起扇子,看看同样在憋着笑的童惜辞,又看看已经怒冲冠一脸紫红的莫非,“我看他们都明白了,怎么公主还不明白呢?” “我猜到了,”我实在不想把莫非给活生生气死,打击西灵国早晨点钟的太阳是不人道的,“就是一种补药,促进小孩生长育的。”哎,世界上再没比我善解人意伶牙俐齿的人啦! 赵贤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脸色略有缓解的莫非,用扇子拍打着手,解释道:“其实这不能算做补药,它从根本成分分析来看,应该算保健药。” 这个名词很新鲜,我好奇道:“保健药是什么意思?” 赵贤露出他招牌式的神秘笑容,忽然一拳打向我的鼻子。我刚想退开,只见莫非一步上前大掌一张稳稳当当地接住了赵贤的拳头。 “你干什么?”莫非冷着声,“以下犯上?” 我不禁有把双手举过头顶为莫非鼓掌的冲动,别看这娃年纪不大,此刻这股威严的架势端端的是不小。平时赵贤没少欺负我,这下莫非可算帮我出了一口恶气了! 我得意地看着赵贤,老气横秋地道:“居然敢偷袭本公主,莫非,给我打!” 莫非头一点,一拳就打到了赵贤的肚子上。 “哎哟!”赵贤阴阳怪气地哼哼着。 我更加得意了,刚要欢天喜地庆功一下,却忽然现莫非的脸色怪怪的,好像在强忍着什么。低头一看,却现那手背上已经红红的一块,隐约有了青紫的痕迹。 “怎么了?”我赶紧拿起莫非的手,紧张地问。 “他身上穿了很硬的护甲。”莫非星目一凛,“你到底是什么人?” 赵贤大笑着把扇子摇地哗啦哗啦的,我懒得理他,他是什么人不重要,当务之急是替莫非疗伤。 “别管他了,先把伤口处理下。”我扛着莫非就走。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灭他满门。”赵贤悠悠地念,声音依然欠扁地嚣张,“莫大人,对不住了。” 好容易到了前殿,我扶莫非坐到椅子里后,吩咐童惜辞去拿金创药,自己则一**摔到凳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喝口水吧。”童惜辞递过一杯水来。 及时雨!啥都不如相公好啊,我赶紧接了过来,一口气灌了下去,又用袖子抹了抹,才终于平复了,赶忙问道:“可严重?会伤着骨头么?” “可能会。”刚刚请来的府里特聘大夫给了我这么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就这话还用他说么?啥事不能说“可能”? 我一拍桌子:“饭桶,平时养你做什么的,莫大人的手要有个三长两短我灭了你!”我一口气说完这么长的句子,顿时有胸闷气短。 那老头吓得胡子直抖,赶紧跪了下去:“老夫……” “起来,起来吧。”赵贤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拉着那老头的胳膊把他拖了起来。那老头颤颤巍巍地,两个膝盖正在做开合运动。 我不满地瞪着眼看着赵贤,本来就没打算把那大夫怎么的,就是试试当公主的威风,而且着实心里也有点急,他要这么横空出世地当着这么多人面让我下不来台干啥! 赵贤不搭理我,走到莫非身边掏出个奇怪的小瓶子,对着那又红又紫的手背就是一阵喷雾。 “这是什么东西?”我好奇地走了过去,想要接过那瓶子。 赵贤瞄了我一眼,把瓶子倏地收了回去,然后一边哼着小曲一边拿着莫非的手背揉揉捏捏的。 只觉得一股药味渐渐散开来,我捏着鼻子道:“这能管用吗?” “要这都没用,基本上他这手就注定给废了。”他放下莫非的手,“有没有觉得热乎乎的?” 莫非戒备地点了点头。 赵贤这才有了点做人臣子的样子,恭恭敬敬地向我鞠了个躬:“适才下官对莫大人有所冒犯,刚才戴罪立功,还请公主恕罪。” 我扭了扭头故意不理他,让他多弯会腰。那老头不知道啥时候走了,童惜辞坐在一边喝茶,赵贤鞠躬进行时,莫非则举着手盯着童惜辞的方向。这娃才十三啊,咋醋劲这么大?受伤了都不忘用眼神杀死情敌。 这时,门外跨进来一只脚,顿时飘香四溢。当然没那么夸张啦,只是我刚才被药味熏得有点不行,现在陡然呼吸到一点新鲜空气,刹那间心旷神怡感觉人又活过来了。 “你这雾剂不过是用三七制成的,有什么好稀奇?”冷冰冰的声音,不用看也知道是歌舒美人来了。 我眨巴着眼睛十分关注地等着赵贤的回答,看来这次能偷走不少好的药材。先有什么雪莲膏,现在又有了什么三七喷雾。以后棍子再粗狗再凶,咱也不怕啦! 赵贤直起腰板来,气定神闲地摇着扇子:“这雾剂里面可不只三七,只怕歌舒大人要破解出来还得个十年八年的。” “赵大人看不起在下的医术?”歌舒美人淡淡地道。 赵贤忽然走了过去勾住歌舒美人的肩:“话说,小冰你要是真能破了这雾剂的方子,咱们自己能制出来,大赚一笔怎么样?五五分成?” 歌舒美人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赵贤看他的样子,大约是怕他不答应:“四六,我四你六。成不成一句话!” 有钱赚?我赶紧上前一步插在他俩中间:“我六你们四!” …………………………………………………………………………………… 求pk票,就是按美女封面下的紫红色按钮,连续包月的大大不要忘了按三下哦。不知道如何投pk票的请参考本书作品相关里的内容。 第十五章 钱不是那么好赚的 喜欢的话,别忘记收藏推荐和pk票支持一下哦。不过,最重要的是,你要笑一下!^_^ …………………………………………………………………………………………………… “你咋穿成这样了?” 听听,这什么口气,摆明了是嫉妒。就知道姑娘我穿起男装来那是长身玉立风流倜傥啊!算了,人家已经长的不行了,再不给他点泄机会,就成了咱西灵国的治安隐患了。 我打了个呵欠,摆摆手:“困得要死,赶紧走。” “困你就先回去睡会,”赵贤扶住我一步三摇的身子,“人都不能缺乏睡眠,何况猪呢?” 我撑着他点点头,睡眼朦胧:“我也知道,不过赚钱要紧。” 他“嘿嘿”地奸笑起来,用身子半推着我往前走:“既然承认自己是猪嘛,就不要老想着赚钱,让我这个人来赚,再一日三餐喂给你,不是更好?” 我知道他在占我便宜说我是猪,但是瞌睡虫进了脑子,被他推着走还满舒服的,就懒得跟他斗嘴。真贤人是永远都知道轻重缓急的,比如我;像这种不分场合不分时间就会拌嘴的,永远只能是嫌人! 他还在那叽里呱啦地讨论人与猪的差别,我早已经在心里头把他的名字进化成“招嫌”。.info[]他不过逞口舌之快,还是得推着我走,而我不但可以免费赚个靠椅,外加还能在心里静悄悄地造访他的父亲母亲加祖父祖母以上省略十八代,各位,谁爽?嘿嘿! “醒醒,到了。”他猛地摇了摇我。 我惺忪了一下睡眼,差点被门槛绊倒。幸亏赵贤扶住了我。 真不怨我,一大清早天还没亮的时候就被拖到皇宫里去,见到了惊为天人的娘和我那惊为女人的爹,咳咳,不是我故意这么说我爹,关键是我一开始愣是把他当成了我娘。闹腾半天出了很多笑话直到我娘出来,他才笑眯眯地提醒我,他是我爹。我当场那个黑线啊,那个晕倒啊,那个崩溃啊。啥也不说了,君上不管怎么假,那好歹一看是个男人,我咋就摊上这么个爹呢? 赵贤拿着药方跟那掌柜密谋着,我坐在一边撑着头连连打着呵欠。不过心里其实不太平静,突然多出了爹和娘,冷冰冰的皇宫一下子像个家了。尤其是爹,总是笑眯眯的,不质疑我的身份,也不问我那些尴尬的过去,只是轻轻地搂着我…… “怎么,认祖归宗后遗症啊?”赵贤见我不对劲,赶紧趁药店老板看方子的时候跑了过来,“你属兔子的?” “干嘛,”我打掉他伸到我脸边的手,“我没哭。[..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坏坏地笑,弯腰把脸凑近我:“如果你现在不哭的话,一会我送你个好玩的东西。” 我一听,来了精神,但是表面上装作更难过了。 果然,“这个东西很值钱的,一般人我不给他。”他开始诱骗。 “谁知道你是不是骗我~”我拖着低低的哭腔,眼角时不时偷偷地瞄他。 “赵公子,”药店的掌柜走了过来,指着药方道,“这里面有几味药,一早给别人全部买走了。” 赵贤直起身来盯着那掌柜,拍了拍他的肩膀:“自己店里没货,别人店里未必没货,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吧?” 那掌柜满脸堆笑歉意万分地摊着手:“赵公子,您是咱们这的常客了,还敢得罪您不成?刚才我到后面指点下人们包药的时候,就已经派人在整个城里都寻过了……”说到这里,他面露难色。 “结果呢?”赵贤一脚踩上凳子揪住那装柜的衣领,“全没了?一大早?” “全没了,不、不,”掌柜明显地被赵贤那架势给吓哆嗦了,“虽然没了,但是有线索。” 也急了,凑过去。谁这么缺德挡本姑娘财路! 那掌柜咽了两口吐沫:“有个徒弟去城南王记药铺的时候,恰好看到有人正买这个药,那徒弟得了我的命令,知道赵公子无论如何都要的,便上前抬价欲买。但、但那个买药的一脚把他蹬开后,冲出店门,等他再追出去,已经不知所踪了。” “把那徒弟叫过来。”赵贤眯起桃花眼,一般来说他眯起眼睛对别人绝不是个好兆头。我这可是经验之谈,不能忽视。 果不其然,当那个徒弟走了过来以后,还没说话,赵贤一脚把他蹬倒在地。我连忙过去扶起他:“你怎么动不动就踢人啊,当官了不起啊?”怒视!就算挡着咱财的路了,你也不过才分两成啊,我分六成的都不急,你急啥? 赵贤摸了摸下巴,没理我,蹲了下来:“那个人是不是这么踢你的?” 原来是为了模拟场景,不过这徒弟也太倒霉了,一大早的啥错没有白挨上两脚。 那徒弟连连点头:“不过比您这脚重多了,那人肯定是会功夫的,一脚下去差点没踹得小人吐血。” “见着脸了么?”赵贤伸手在那徒弟身上揉了揉。 那徒弟连忙笑着说:“没事,我身子壮,赵公子这一脚还是能扛得住的。他没蒙脸,但是长得平淡无奇,您让我现在想我也想不出个具体样子。” 赵贤剑眉一挑:“抓到人,你能认出来吗?” 那徒弟扁着嘴想了想,摇了摇头:“难说。” 赵贤点了点头,站了起来,掏出一张银票塞到掌柜的怀里:“药全给我包好了送到府里去,剩下的钱给他买点好的补补。”说完不等那掌柜和徒弟道谢,他一把拽过我往外走。 “现在我们怎么办?这些人是故意的?”经这么一折腾,我睡意全无。 他拉着我疾步走着:“让你离那个童惜辞远点,你不听!昨天晚上是不是告诉他咱们要制药的事了?” 我点点头:“对啊,我太兴奋了就跟他说了,惜辞是我相公啊。”难道那些抢药的人是童惜辞派的?可他没道理阻挡我啊。难道他怕我赚够钱就不当公主了逃走? “收起你那花痴脸吧,咱们被人无间道了!”赵贤火大地将我拽到一个屋檐下,停了下来。 “无间道?”什么意思?\ 第十六章 赵贤银盒藏娇 “简单地说,就是咱们被人给卖了。.info[]”他无可奈何地摸了摸额头,一甩手指着我道,“告诉你,这事跟你们家那位病美男绝对脱不了干系。” “惜辞从昨晚到今天面圣出宫,一直都陪着我,哪里有机会去通风报信?”我急急地辩驳。我说过我相信他,就会相信。 “我看你是被美色蒙了心,”赵贤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要知道你以前从来不宠他,就是因为他会事无巨细一一回报给他哥!为什么别人失忆归失忆,你却还要附赠个变傻呢?” “现在还没有证据呢!”我转身就走。丫的看咱们谁傻,愣这说话有啥用?还不如去问个清楚! “你干啥啊急着投胎啊大白天的阎王才不收你,”赵贤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拉住我,“算了。” 我瞥了他一眼:“什么算了?” 他双手抱胸,低着头沉思了片刻:“我知道你要去找他问清楚,但现在我们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既然我们怀疑了他,就该去问清楚。”我对上赵贤的眼睛,非常坚决。 他扫了我一眼,咬了咬下唇,然后一把勾住我的肩,撞啊撞地往前推我:“得,就知道你护他,可你这一去问不是暴露了咱们?” “我若……” “你别急,”他拍拍我的肩,笑嘻嘻地道,“想不想要那个好玩的东西?” “富贵不能淫……” “少给我得瑟,”他皱皱眉打断我,掏出一个银白色的方盒子塞到我怀里,然后偏过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拿好了,别给我弄坏了。” “这是啥玩意啊?”我好奇地把那银盒子翻过来倒过去地看。 他一副受不了我的样子,一把将那盒子又抢了过去,抬起来对着我“丝丝”地一声:“呐,过来看看你那傻样。” 我把脑袋凑了过去,只见那银盒子中间居然有个人,还穿得跟我一模一样,长得貌似也有点像,只是不知道为啥苦瓜着个脸,嘴巴还张开着。不过这一点也不影响她姣好的容貌,嘿,谁让她眉眼跟我有几分相似呢? “原来这盒子里住着个人啊,不过她跟我长得好像啊。”我接过银盒子,仔细端详起来,啧啧,长得真是漂亮,不愧像我! “瞧你那自恋的样儿,”他又抢了过去,用手往旁边墙角一指,“站那去。” 我乖乖地退到墙角,有点紧张又莫名兴奋地看着他。只见他将那银盒子举到眼前,把那没有小人的一面对着我,然后闭着一只眼睛道:“笑一下。” 我不由自主地就笑了,虽然自我感觉傻兮兮的。 又是“丝丝”地一声。 “别动,把脸侧过来,头微微低一点,对,就是这样。” 他还真不嫌麻烦,要求这么多,也不知道都在干点啥。 “眼睛睁大点,微笑,喂,没让你露牙!” 伴随着赵贤那烦死人的要求,我是摆了一个造型又一个造型,就是不知道他到底在干嘛。终于,当太阳烘起来四周像个蒸笼以后,他才终于说了声“好了”。 我捶了捶腰,都快累趴下了:“喂,我说咱们到底要不要去赚钱啦?回去会给歌舒美人骂死。还有调查谁抢在我们前面……” “女人家管那么多事干嘛?”他兴高采烈地看着那小银盒子,半点没搭理我的意思。 靠之,什么叫女人家不能管事?一把夺过那小银盒子到身后,怒冲冠:“我可警告你,在咱们西灵国这地界上,一切歧视女性的行为都是犯法的!”哼,再敢这么嚣张就把你拖到我娘那,添油加醋天花乱坠地说一番,看她不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啃了你的骨头吃了你的心! 他张了张嘴巴好像要跟我大论一番似的,不过片刻后变成迷惑性极强的微笑:“好、好,你先把那东西给我,别摔坏了。” 这东西很值钱?“不给。”我以同样的微笑回复了过去。 “给我吧,好公主,给我吧。”他一边赔笑讨饶一边伸手来抢。 看把他紧张的,这东西莫非是个稀世少有的宝贝?还是他跟那女子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嘿嘿,这下更不能给他了。 “天这么热,咱别站这给人当包子蒸,先去找个茶馆凉凉。”他一边说一边推搡着我往前走,到了一个拐角处,我没留神差点撞到一个路人,就在忙着赔礼道歉的时候,手上一松,再看,那小银盒子已然被他抢走。 “色字头上一把刀,半夜睡觉盖好被子,省得啥时候就被砍了脖子。”我气鼓鼓地撂下句狠话冲进茶馆,手一扬,“小二,上茶!” 一个顺眉顺眼的小姑娘赶紧提着壶茶来替我倒好,又甜甜地道了声:“公子慢用。” 我点了点头,端起茶杯一气灌下,那小姑娘还站在桌子边上。我诧异道:“姑娘有什么事吗?” 她顿时红了脸,连连摆手:“没、没。” 既然说了没,那肯定就没我啥事了,无聊地看向门外,赵贤那个鬼还没跟上来。下意识地又拿起茶杯意欲猛灌,却现只有几滴茶。这小姑娘不是还在这站着么?咋的不懂见眼生勤呢? “姑娘,帮我添杯茶。”我放粗嗓子提醒道。 她恍惚了一下,赶紧倒水。我继续盯着门。那家伙是不是怕我抢了他的美女,不敢现身了?想着想着,感觉下身热乎乎的,从腰部开始渐渐蔓延到脚跟……这种感觉真怪异,我低下头去。不看不要紧,一看我就“妈呀!”一声蒙了。别看我快渴死了,我的下半身可喝茶喝得饱饱的。 赶紧一跃而起跳到安全范围,一不小心打翻了隔壁桌的茶壶又被烫了一下。 “你怎么伺候客人的?!”尖锐的喝骂声。 “公子,你没事吧?”那小姑娘慌乱地过来就要帮我擦,“没烫伤吧?我、我……” 我正要解释呢,没想到那小姑娘的手已经探到了我的身下,若我是男人只怕那命根子已经给她握住了。这女人绝对不简单,倒吸一口凉气,别中了什么道了! ………………………………………………………………………………………… 到底是中了什么道呢?投张pk票,酥酥告诉你。嘿嘿。 第十七章 变坏就像XXOO(上) 姐妹们,到了现在这步田地,我算是彻底地明白了,这年头想做个好人实在是太难了!别当我矫情,这可是活生生的血泪经验。你不信?得得,信的让,不信的上,本姑娘给你摆事实讲道理,非把你说让了不可! 茶馆那位生猛有理装纯无罪的小姑娘,大家想必都还记得吧?别那副鄙视的样子,她还不算太极品啦。你们是没见过那幕后老板娘,不过最好还是别见了,身体肤受之父母,心脏也是,虐待它可是大大的不孝呀! 泪水泛滥,爹――娘――我太对不起你们了,咱那可怜的小心脏被这个女人的疯狂行径彻底地给整麻木了。 诸位都知道,我是个好人,是个实实在在清清白白稳稳当当的好人。五斗米折不了我的腰,那个,十斗米的话咱们台下再商量。不管怎么说,我的确是个本分老实的人,自误打误撞当上公主以来,从没想过争权夺位或参与任何政治阴谋小派别,每天只求跟我家惜辞相公把小日子过得滋滋润润的,顺便调教调教帅弟弟莫非,以及三不五时跟赵贤斗斗嘴赚两把小钱。以上,是我一不小心从麻雀蜕变成凤凰后,所有的生活主旨和人生目标。 很明确很美好是不是?但偏就有些不知趣的人来打扰。 “成不成您都给句话呀,少爷们都等急了。” 一句三拖外加颤音无限的声音,顿时我应声而抖:“不成,老娘不干这种违背伦常祖制的事。”输人不输阵,抖归抖,话可得说漂亮了。 “哟~骨头硬嘛,来,少爷们,帮公主放松放松。” 死女人,真够阴损的!还没等我把思想付诸于口才,身上的衣服就“丝拉”一下子全散开了,然后身子一轻向前飞抛而去…… 好在最后没有“噗通”一声,我劫后余生地躺在那小叹了口气。身上横七竖八地放着一些白花花的胳膊和白嫩嫩的腿,我都懒得睁开眼睛去数到底有几只了。事到如今,我也只好讨饶:“罗老板您就放过我吧,你跟我大姐到底是什么血海深仇我不知道,但夺皇位这种事别说我不干,就算我想干也干不了啊。您瞧瞧我这德行。” 当着一群凶神恶煞的女人,与七八个绝色美男共浴,且在澡盆里无水的情况下,还真不是什么的事。 “二公主是装傻吧,我看您挺机灵的。”她泯了口茶,慢悠悠地偏过头,媚眼一勾,“赤焰,让孩子们干活吧。” “别!”我连忙惨叫抗议,“停!” 可惜双手不敌十四拳,我还是被他们牢牢地制住了。然后就有一些皮肤开始酥酥痒痒的。.info[]我听到自己的牙关在打颤。 “别停?”随着脸侧的湿热温滑的触感,一抹邪魅的笑容绽放在我的眼前,妖惑众生。这绝对是男狐狸精!稳住。 我一把推开他,对着罗勒叶冷声道:“这种事情能在这么多人面前谈么?”老天保佑,让她被我认真的样子打动吧。 她微笑着沉吟:“看来公主是有意了?” 我环视了一下周围的人。 罗勒叶笑了起来,片刻后挥了挥手。于是那妖媚的男狐狸就率领一帮小狐狸从澡盆里站起来退了出去。临走前他还有意朝我暧昧地一笑,我顿时浑身一个哆嗦。不必勾引我了,我是有家有室有相公有宠侍的人,换个单身的勾引勾引,从良了吧。 现在偌大的屋子里,就剩下我和那变态老板娘罗勒叶。 “公主想通了?”她用那狐媚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我。 “难道罗老板想让本公主这样跟您交谈?”人要先穿衣吃饭才能思考,懂不懂啊? “公主介意?”她挑了挑细眉。 废话。“本公主没有穿成这样会客的习惯。”摆架子还用学么?拈手就来。 她理解地笑笑,我以为该给我衣服了,没想到她居然三两下把自己的衣服也剥光了,然后十分豪气接近十分土匪地往那一坐:“公主,这样我们就坦诚以待了!” 我崩溃,原来世界上还有比赵贤更招嫌的人,我交啥华盖运了! 算了,谈就谈吧,反正我有的她都有,总比有一群狐狸在这好。 “你就是为了报仇对吧?”我走了过去,坐了下来,比她可优雅多了。 “没错。”她拍了一下桌子,狠狠地说。 我跟桌子一起颤了一下:“其实皇位没有谁不爱的,关键别偷鸡不成蚀把米,夺不了皇位反倒赔了性命。” 她“喔”了一声,重重地点点头,又放低了声音把头靠了过来:“既然公主有意,那一切便好办了。具体步骤,我家主人会跟您谈。” “啥?”敢情这位不过是个下手? “公主稍后,我去请主人过来。”她一抱拳,利索地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我趁她离开的档儿,也赶紧把我那被人撕破了的衣服穿到身上。破虽然破了点,但是遮个羞还是没问题的,比我以前穿的袈裟那是齐整太多了。 “哈哈哈哈……” 这笑声?我顿时来了精神,一下子窜了过去:“赵贤!” 他摇着扇子白衣胜雪,我从来没有比现在更渴望见到他。 “你怎么才来!”我抬手就给了他左肩一拳。 他张着嘴揉了揉肩,笑意更浓:“你想我什么时候来?” “你爷爷的,我都被关了三天了,你才来!那天在茶馆你到底死哪去了?”我又要在右肩补上一拳,瞧咱多讲究对称。 这次他抓住了我的拳头,欠扁地把脸凑了过来:“你答应罗勒叶了?” 都把这事给忘了,我赶紧道:“那是缓兵之计,不然她不放我走,现在她去找她主人了。” 赵贤点了点头,摇着扇子:“继续。” “继续啥啊?你来了我还篡位干什么,赶紧带我走,那可是大逆不道的,给我娘和我姐知道非要了我的脑袋!”这人是榆木脑袋啊? 赵贤听后摇着扇子做沉思状。我急了,这狐狸窝不能久留啊!赶紧推了他一把:“快带我走,一会她就带着她主人回来了!” …………………………………………………………………………………… 酥酥虽然在生病,但是看到有这么多朋友一直支持我,还有日渐增长的收藏推荐和pk分数。 我很快乐,所以我愿意和大家一起分享我的快乐,写下这些快乐的文字。 希望可以让你在繁忙的夏天感受到一丝笑意。记得,笑一下哦! 第十八章 变坏就像XXOO(下) “既来之则安之。(..info无弹窗广告)”赵贤身子一偏,绕过我往椅子上一趴,“好渴啊,先让我喝口水再说。” 瞧那趴的跟哈巴狗似的,要不是事关重大我都懒得搭理他。冲过去一把拎住他的衣领,威逼之:“再不带我走,一会那主人来了我让她杀了你!” 他全然不顾我占据有利威胁位置的手,气定神闲地拿起茶杯开始倒茶:“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威逼看来不行,利诱之:“赵大人一向忠心耿耿,此次护驾有功,回去以后本公主定当重重赏你。” 他笑笑,不为所动。 这小子软硬不吃啊,那…… 再软一点,放低身段,上身前倾,润润唇,嗓音柔缓,继续利诱:“你现在带我走,回去让我娘升你的官,加你的饷。” 眼看他的笑容渐渐放大,我以为有了希望,谁知道接下来他左右摇晃了一下他那猪脑袋,希望破灭。没辙了,只好颓然地坐到一边歪着脑袋想心思。要我自己跑是不可能的,没人那么傻不留几个看守,指不定脚刚跨出去就被狐狸群给架了回来。到时候一顿“美人浴”,想想都哆嗦。不过……既然有看守,那赵贤是怎么进来的? “方才赵大人进来的时候,外面有没有人啊?”我小小声地讨好着,还顺手帮他倒了杯茶递了过去。 他点点头接过茶杯,泯了两口茶,扇着扇子:“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金银珠宝珍馐美味,亭台楼阁美男帅哥统统是你的!看谁不顺眼了,大喝一声‘我的地盘我做主’,手一挥拖出去咔嚓了,多爽。这么好的福利和待遇,不干实在太可惜了!”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着,张着两个胳膊然后呼啦啦全往怀里一划,非常形象地向我表述了当皇帝的好处。 可惜啊可惜,人各有志。自本姑娘有记忆开始,便是一介乞丐,只求温饱闲适有个体面活计再娶个贤淑相公,如今做个公主已经累坏了我,实在没那个当皇帝的愿望。像我这样的人,最适合当个土财主,而不是皇帝。 “哎,”他见我不说话,知道没把我给诱惑里,便叹了口气,“你不淌这浑水也没事,只不过有些人就惨了。” 我不明所以:“谁?” “还能有谁,当然是你家那位咸鱼大翻身的病美男。” 双手往桌子上一撑,我腾地站了起来:“惜辞怎么了?”我被关在这三天了都没个音信回家,他怕是要担心死了。 “你急什么,他好好的。”赵贤用扇子打打我的手背,指指椅子,“坐下坐下。” 心不甘情不愿地坐下,眉头打结,两眼一瞪:“惜辞到底怎样了,他有没有急着到处找我?” 赵贤不知道从哪端出一碟花生豆,展开了有条不紊的手抛嘴接豆豆运动。[..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为什么我不当皇帝惜辞就会惨?谁要害他?” 他继续张嘴接着花生豆,不理我。我一怒端起碟子直接往他头上一倒,听到那些花生豆豆噼里啪啦洒落的声音,心里顿时痛快了。知道他铁定也不会说出个什么来,净把我当猴耍呢,没兴趣跟他这样拉锯拉下去了,一蹬椅子转身就走。 “咦?公主要去哪?” 真是太背了,还没跨脚呢就被挡了回来。我连忙赔着笑,罗勒叶一只手扶住头上的托盘,一只手把我给拉了回来。 “啊!这是怎么了?”罗勒叶惊呼。 我瞄了瞄,刚要说“是这个不速之客逼得我出手,速速拿下他”,就听罗勒叶声调一柔:“主人,你没事吧?” 主人? 我环顾四周,没这么号人物啊。偏头一看,却现罗勒叶柔媚乖巧地给赵贤捏着肩膀,软声细语地说着点什么。只见赵贤原本铁青着的脸渐渐地恢复正常,还渐渐地有了点享受的意思。 我呸!原来他才是那幕后黑手,敢情这一切都是他策划出来的,难怪不追查药被人抢了的事,难怪不让我回去问童惜辞,难怪在茶馆他没跟上来,难怪别人找不到这他却轻而易举地进来!还有,说不定那药压根就是他私底下派人去抢先买走,这样他就不用让我抽成了。 好你个赵贤,很好!姑奶奶不是这么好欺负的,你没种自己篡位是吧,哼,等姑娘我当了女皇,今日旧账跟你慢慢算。当皇帝没其实什么不好,既然你不肯我过小日子,我就去过大日子,然后手一挥把你的小日子给咔嚓了! 我垂目笑了笑:“看来赵大人是计划已久了,说吧,都要本公主做些什么?”理理袖子,走到椅子边重新坐下,目不斜视。 “哈?哈、哈……哈哈哈……”欠扁的笑声。 我眼皮动都不动,嘴皮更是抿得紧紧的。对付这种死皮赖脸的人,就要做一只沉默的狼。 “你下去。” 罗勒叶的腿从我眼前交叉着过去了。 “哎~生气了?”赵贤走到我的身边,凑了过来,剑眉蹙起,唇角微有笑意,眼睛里倒还满真诚的。 我心里冷哼一声,纹丝不动。 他侧了侧头,用肩膀碰了碰我:“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别想逗我说话,本姑娘火着呢,你就等着忏悔吧! 他直起身来,在屋子里踱步,顺便摇着那碍眼的扇子:“你就像一个被丈夫抛弃了的小媳妇,心里怨着恨着却还要顾作矜持。” 哼,笑话了,本国建国两三百年间,还从没听说过有相公敢休了自家的娘子。要怨恨也轮不到咱做女人的! 他回头看看我,忽然用扇子拍了一下头,然后跳了一步蹲到我的面前,拿起的我手,眼睛眨啊眨的装无辜:“我错了,原谅我吧。” 我本来不想理他,但手心传来的那种温度还是暂时性地消了我的火,低头一看他那可怜的样子,忍不住想笑,不过又给我憋住了。 我把头往左一偏,下巴扬起。 “你刚才想笑,是不是?” 眼前忽然出现他放大了的脸,俊美刚毅的五官,带着一点点的坏和邪气。 我被他一说,憋不住笑了出来,很快就打住:“你干嘛骗我?” 他挑了挑眉毛:“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我仅仅是想验证一句话。” “什么?” “变坏就像xxoo,既然无法抗拒,那么不如享受。”他神情暧昧地看着我,“像你这样目光短浅胸无大志缩头缩尾的人,被逼急了也会想做皇帝呢。” …………………………………………………………………………………… 这章更得有些晚了,向大家道歉。 pk票,推荐票,点击收藏,对酥酥来说,每个都很重要。 但更重要的是,你要笑一下!^_^\ 第十九章 不敢置信的真相 不用问xxoo是什么,联系上下文都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何况还是从他那个什么有点档次的牙都吐不出的嘴里说出来的。 挑挑眉毛努努嘴:“是啊,本公主现在想当皇帝了,赵大人有什么妙计?” 他一愣:“你真的想?” 我非常诚恳地点点头。不当女皇怎么灭了你?虽然这个理由真的很变态,不过从茶馆到现在所遭遇的一切,也不是变态两个字能形容的。想想真是汗颜啊,万一真给我夺位成功了,以后传出去,西灵国有个女皇居然是给一群男色逼疯了答应篡位的!不过其实,也许会有个好听的版本,比如说西灵竟然有位女皇陛下为守与皇夫的感情忠贞不二,毅然决然仗情出山历尽磨难最终夺得皇位捍卫了真爱,可歌可泣啊。但俗话说得好,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猥琐版本遗臭万年的可能性比较大。 “唉,其实你不必怪我,我也只是看不下去了,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十分像死了儿子的老头在教育自己的孙子。 “这件事跟惜辞有什么关系?”我走到他的面前,眼神故意一寒,“难道你也去逼了他?” 赵贤愣了三秒,失声大笑,用扇子指着我:“莫非、莫非你以为……” “别说莫非,换个词,用难道。”害我以为非弟来救我了,白浪费感情。 “好、好,难道。”赵贤忍住笑,“难道你以为我会用一群美女去逼童惜辞?” 我瞟了他一眼,挑高一条眉毛,十足的鄙视:“你不会真做了吧?”心里有根导火线在“滋滋”地烧着,只等他一回答,便“轰”地一声炸飞他。 赵贤拿他那电力十足的桃花眼对着我狂放电,企图把我电晕,可我稳如泰山屹立不倒,最终他放弃了,摇着扇子笑问:“如果我做了,会怎样?” 我冷笑一声:“不怎样。” 他邪气一笑,点了点头,慢悠悠地说:“我什么也没做。” “真的?”音调拔高,我又没威胁他,他这么乖干什么?何况就算我威胁他,他也应该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嘛!讨人嫌就要做得一旦过街人人喊打,这么乖让人心生不忍起来就不好玩了。啧,忒不敬业了! 赵贤看了我一眼,正了正神色,把我拉回椅子坐下,眉宇间隐约有些忧虑:“我不想骗你,让你夺位并不是我的意思。” 我疑惑地仰起脸,莫非主人背后还有主人? “我不过是个谋臣,谁主天下与我无关。无论是你那个口蜜腹剑的皇姐,还是你这个稀里糊涂的公主,我都能安然存活于这个世间。” “那你策划什么篡位,还折腾我?”我本想问出这句话,但他严肃的神色让我噤声了。看这么正儿八经的赵贤,还真是有点怪不舒服的。 “我……”赵贤欲言又止,片刻后蹙眉凝目看我,“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我下意识地点点头。 赵贤从袖子里套出一条黑色的带子,蒙住了我的眼睛:“别害怕,有我在。” 我情不自禁地笑了,摸了摸眼睛上的布:“我不害怕。(..info无弹窗广告)”其实刚才有些怕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听他那醇厚有力的嗓音说出那么温柔的话,心里就安定了。 赵贤拉起我的手,扶我站了起来,开始了九曲十八弯的行程。其实瞎子摸路这种事我常做,记得以前有段时间眼睛是一直看不见的,我照样能活得与健全人无异。所以即便他蒙住了我的眼睛,我要再次找到这条路也不算什么难事。有些生活技能,是专属于咱们打不死的小强丐帮众的! 路上他一直握着我的手扶住我的肩,什么地方该抬脚什么地方该转弯,都一一提醒,偶尔我踉跄一下,他也会及时地抱住我,以防我脚步不稳摔倒。 “我们这样,算不算同舟共济?”在他又一次提醒我抬脚的时候,我忍不住笑问。 明显地感觉到他的动作僵了一下,然后是爽朗的笑声,弥漫着促狭的味道:“公主莫不是想把微臣也填充进后宫?” 我也大笑起来:“有何不可?”脚下忽地一痛,好像踩到石子烙到了脚。刚要喊疼,就听到一声惊疑不定的唤声。 “璇儿。” 爹爹?!我一把扯掉蒙巾,刚要扑向爹爹,却一下子被眼前的景色吓住了。这不是我经常要饭的皇宫大杂院的后门吗?可贵为安王的爹爹,怎么会一身粗布旧衣赤着脚拿着湿漉漉的棒槌站在那里?脚边排满了一大盆一大盆的衣服…… 我回头看了看赵贤,赵贤垂着脸不说话,我又不敢置信地回过去看爹爹,爹爹也垂下脸不说话。 “爹,这是怎么了?”三天前还在富丽堂皇雅室飘香的宫殿里住着,怎么一转眼就到了这儿,还弄成了这副样子? “璇儿,”爹爹抱住我摸着我的头,“其实爹早就不是安王了。” “为什么?”我抓住爹爹的衣襟惊异地看着他。爹失宠了?这么美的人怎么会失宠?就算失宠皇上也不能这么狠心啊!想起那个女人温和慈爱的笑,竟都是假的么? “璇儿,不怪你娘,她得了一种治不好的怪病,一天十二个时辰有十个时辰昏睡不醒。朝廷内外都被君上和童玉把持了。爹以前荣宠不衰,早就是那个人的眼中钉,如今落得这样,也算合情合理。”爹温柔地帮我抹掉眼泪,“赵大人其实是爹的心腹,一直为爹做事,是个可信任的人。” 我偏头去看赵贤,他对上我的目光,清澈坦然。 “爹,我要夺皇位,我要灭了那帮人,我不能让您在这受苦。”我倔强地擦了擦眼泪,从爹的怀里直起身子。童惜辞说过,我是真的喻天璇,那眼前的人,就是我的亲生父亲。 “璇儿!”爹低喝一声,脸色沉了下来,“你不要做傻事,听爹的话,别管什么皇位,偷偷地安置个不为人知的住处,为日后留个退路。” “可是爹,你呢?”我拉住他的袖子,又转头去看看赵贤,“赵大人有办法帮助我们夺位的,我不能放你一个人在这里啊,他们竟然逼着你洗衣服,你看你的手!”我小心地拿起爹爹的右手,愤怒地扔掉那根棒子,摊开掌心,那些微微泛黄的老茧,一个个排列着,直把整个白嫩的掌心弄得斑驳不堪。 泪不争气地落下来,我又倔强地抹掉:“爹,我一定要救你出去。” 爹看着我蹙着眉,微微地叹息:“璇儿,爹这一辈子,就挂记了你。如今你平安回来了,爹就没什么牵挂了,在这里也挺好的。”他回头看了看那与皇宫格格不入的矮墙,“至少心不累。” “爹……” “安王,公主,时间不早了。”赵贤走了过来小声地提醒道。 “拜托赵大人了。”爹深深地看着赵贤,把我推出了怀抱。 赵贤“嗯”了一声,点点头。黑色的蒙巾渐渐地遮住了我的眼睛,爹和整个皇宫一起消失在我的视界。 ……………………………………………………………………………… 转折过度,这章反复斟酌修改过很多次,才晚了。 后面咱们的小强公主就要奋图强开始夺嫡之路了,会保证一天至少一更,请大家多多支持。 酥酥在榜上的名次还可以,就一直没怎么求pk票,相信大家喜欢都会投的。 但是在这里,想郑重地求一下收藏,其实从页榜单上进来会比较方便,想必大家也是这么想的。 包括酥酥自己,也是从主页或女频页pk榜上进来。但是收藏一向是酥酥比较在意的指标,这两天涨得有点慢,希望没有收藏的朋友看了文就收藏一下吧。谢谢! ^_^\ 第二十章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公主 “喂,先别呆了,吃点东西吧。(..info无弹窗广告)”赵贤碰了碰我的胳膊,“这三天来都没让你好好睡觉,吃点东西回去休息吧。” “拿来。”我有气无力地吐出这两个字。 他拍了拍手,桌子上就迅速地摆满了各种好吃的,有酱红色的、有淡银色的、有橙红配翠绿的,我好像被这种色泽刺激了一下,顿时胃口大开。抓起筷子大快朵颐起来。 没吃两口,好像忽然噎着了,咳嗽了起来。 “你慢点,”他走到我身边抚了抚我的背,又给我递过一杯温水,“今晚我饿着,这些都是你的,别急,慢慢吃。” 我点点头,顺了气,又开始猛吃。他坐到对面,悠悠地看了我一眼,扇着扇子说起风凉话来:“我还以为你会吃不下呢。” 不带这么卑鄙的,在吃饭的时候毁人胃口,我刚想开骂,却忽然瞥见他唇角的一丝笑意,似是欣慰,便知道他是故意逗我的。拿起一个鸡腿,嚼得香香的,抽着空儿跟他说话:“我才没那么傻,饿着自己只会让他们更痛快。(..info)” 他笑了起来,眯起好看的桃花眼,星亮的眸子盯着我:“看来你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笨,有什么计划吗?” 我头一甩,恰好咬下鸡腿上的一块肉,好香啊:“计划啊,有啊。”点点头,又咬下一块肉,“吃饱睡好快乐到老。” 他一愣,扇子停滞空中三秒,才又慢慢摇晃了起来。“这是理想,不是计划。”他将头靠近了桌面,压低了声音,“到底咱们是准备做乌龟,还是准备做真龙?” 一听这两个动物,我就笑了,想来他还真的很谨慎呢。放下鸡骨头,拿起布帛擦了擦手,我笑着道:“不先做乌龟,哪有真龙做?” 他笑了笑,放下扇子,修长好看的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桌子:“童玉这个人,你要小心。” 该来的还是来了,我扯了扯嘴角,尽量无所谓地道:“我会拉拢飞龙将军。” 他点了点头:“你明白就好,这样咱们至少不担心腹背受敌。” 我深呼吸了一口:“让他回童家如何?”我怕惜辞会受不了我突然的转变。 “不行!”他斩钉截铁地反对,“必须留着他,最好还能软禁起来,不能让他跨出公主府一步,免得去给那些人通风报信。”顿了顿,他眯起眼睛,“不过,他似乎武功不错,还是要布置一下。” 我垂下眼帘:“这些你去安排吧,我只管不理他便是。”用布帛擦了擦唇,站了起来:“这些天我会先把以前丢掉的武功和技能都尽量地恢复起来,凭我现在这样是没法做事的。制药的事情就先缓缓,让歌舒冰全力帮我恢复记忆。” “嗯,”他走到我的身边,“我不便送你回府,帮你找了个下手。”他唤道:“叶子,带小曲过来。” 等罗勒叶领着个小姑娘过来了,我才现他口中亲昵的叶子就是这个彪悍的罗老板。呵,还真够熟的啊。 “小曲,天璇公主就是你以后的主人了。”赵贤用扇子指指我,认真地看着那个小姑娘。 姑娘甜甜地应了一声,朝我露齿一笑,欠了欠身,“小曲参见公主。” 找个女帮手给我也好,我淡淡地应了:“咱们回府吧。”没跟赵贤和罗勒叶打招呼,我径自转身走了,小曲乖巧地跟在我身后,也没有跟他们两打招呼,这让我走了半路依然觉得很奇特,便决定问她一问:“小曲,你为什么不跟他们说声,就走了?” 小曲脱口而出:“我的主人是公主啊,我又不认识他们是谁,干嘛打招呼?” “你不认识他们?”我停了下来,赵贤不会这么没脑子找个不熟的人吧? 小曲莞尔一笑:“我只认识主人,不是主人的当然就不认识了。” 这话说得奥妙,看来这丫头机灵着呢,走了两步,我又问道:“你都会些什么?” 小曲神神秘秘地说:“咱是全方位立体式贴身保镖兼小蜜,从穿衣吃饭到打架斗殴,样样在行。公主有事尽管吩咐,只有公主想不出,没有小曲做不到!” 哟喝,这说得跟喊口号似的。敢情她是仙女下凡啊,这般神通广大,有机会要试她一试。 远远地看见公主府门前的石狮子了,我便悄悄吩咐小曲:“一会进去了,我说话你才说话,我不说话你别叫人。” 小曲马上抿着嘴点点头。 “公主回来啦――公主回来啦――” 我还没走到门口呢,就看到有个人头一晃,然后公主府的上空就飘满了欢呼声。 我摸了摸鼻子,刚要跨脚,就猛地被人一把抱住:“?儿。” 熟悉的气息,温暖的怀抱,微微的清香,我三天来时时刻刻惦记的,如今拥有了却只能放开。我冷冷地推开童惜辞,话也不说,便向内走,走了两步,还特意回头唤小曲道:“快点。” 眼角的余光瞥见童惜辞愣愣地站在门边,两根朱红色的门柱定格了他的俊美,却也框住了全部的生气。 走了好几步,身后也没什么动静,不禁有点失落。虽然早就知道以他的性格,不会追过来,但就不能让我再推他一次吗?至少可以再温习一遍旧日的温情…… “公主,天色不早了,我帮你梳洗一下,睡吧。” “……” “公主?” “嗯。” ……………………………………………………………………………………………… 今天酥酥有乖乖更新,大家推荐收藏p票全砸上来吧,不要客气。 拜托喜欢从页榜单上进来的朋友也收藏一下吧,收藏是酥酥很看重的指标。谢谢。 第二十一章 单人房双人床 小曲扶我躺下后掖好被子,又灭了蜡烛,这才退了出去。整个过程她都轻手轻脚地,就连关门的声音也很小心翼翼。凝神屏息了好一会,也没听见她离开的脚步声,想来要么就是她武功太高,要么就是她根本没走。 我闭着眼睛躺在床上,从小曲到底会些什么到童惜辞有没有睡,挨个想了一遍,却还是翻来覆去睡不着。折腾了半天,摆什么姿势都不舒服,郁结了一肚子的火。 这床真硬,我皱着眉头死命地砸了两下床板,“咚咚”地两声,静夜里除了把自个儿吓了一跳以外,再没起到任何作用,当然更没有被我砸软。 刚砸完,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烛光慢慢地往我这边移,伴随着的是小曲关心的声音:“公主,你没事吧?” 我刚想说床太硬了,忽地想起她并不知道我的底细,自己睡自己的床十来年了,没有突然嫌硬的道理,只好把话咽了回去,改成:“我睡不着。” “嘻嘻,”小曲放下蜡烛,“公主是不习惯一个人睡吧?” 怎么可能?以前在城隍庙的时候可没人陪我睡,肯定是因为这床太硬了。“你一直在外面?”我也回答不出啥,只好转移话题。 “我是公主的贴身保镖嘛,怎么能走开呢。”她拿了枕头垫在我的背后,让我靠到床柱上说话。 “虽然这是夏天,外面不冷,但你也不能站着一夜不睡啊。”我拉她在我床边坐下,嘿,这小姑娘的手比我的还要大,手指也不怎么细嫩,指根处有薄薄的茧。唉,肯定是又练武又做粗活给折磨的,可怜的孩子。 “公主,小曲习惯了,没事的。”她星亮的眸子映着蜡烛的光,显得尤为乖巧灵秀。 我垂下脸,摩挲着她掌心的茧,又想起爹爹的手上也是这样,心里就泛酸:“你以后就别在外面站着了,到我屋里来贴身保护吧,今晚先跟我睡,等天明了我让她们张罗个床来。” 她迟疑了一下,笑盈盈地答应了:“但凭公主吩咐,小曲照办。” 我往里挪了挪,给她留出床位,她吹灭蜡烛躺了下来。 “你怎么不脱衣服?”我伸手摸了摸她的袖子,“这样睡不热么?”虽然公主府里引地下泉水降温,基本上室内温度保持在春天那个标准,但是穿着衣服盖夏被的话,还是会热的。 “公主,”小曲侧过身看着我,“小曲从小练武,身上有许多丑陋的疤痕,从来都是和衣睡觉。” 听到“许多丑陋的伤疤”,我的鼻子不由得酸了酸,伸手抚了抚她的脸,把她的头靠到我的额头上:“我看你比我小,以后你就当我是姐姐吧,缺点什么直接跟管事说,只要有我在一天,就不会再让你吃苦了。” 幽幽的一声叹息,她握住我的手:“公主跟传闻的,很不一样呢。” 传闻?“哪里不一样?”我对我原来的样子总是抱有极大的好奇心。 她笑了笑,把我的手拿了下来双手捧住:“不记得了,我是公主的人了,当然该听的才听到,不该听的全部忘掉。” “……”这也太愚忠了吧?不过这是她的职业风格,我们做雇主的只好尊重。可惜的是,这下就没有八卦可听了。 照小曲这么说莫非我以前名声不太好? 我平躺了下来,仔细地琢磨着。回想起来要饭那阵儿,听到的好评都是有关镇国大公主的,倒真没注意有个二公主喻天璇。看来要好好和歌舒美人研究一下了,尽早恢复记忆恢复武功才好去夺皇位救爹爹。 “公主,还睡不着吗?”小曲抱住我,“床太硬了?” 我摸摸鼻子点点头:“嗯,有点。”这小姑娘真善解人意。 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勾着我的脖子凑到我的耳边:“要不要招个大人来侍寝?” 我对着黑糊糊的床顶翻了个白眼,这才多大的孩子啊,就知道这些了。再说知道了也别说出来嘛,这可不白白地勾了我的心思! 想起童惜辞,心里就莫名地烦闷,把她的手拿了下来塞到辈子里,唬道:“再不好好睡觉,就把你丢到拆房劈柴去。” 她嘻嘻一笑,背对着我,睡去了。 我依然睡不着,却只是干瞪着眼睛看着床顶,不敢再翻来覆去的,怕吵到小曲。她已经出了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 “大人,您……睡吧……公主今日……累了……明天就好了。” 屋外传来一个侍女说话的声音,虽然说得很小声,不过我还是断断续续地听到了。大人?惜辞? 没有人应答,门上渐渐地有个影子高了起来,直到完全成为一个人形。我紧紧地盯着那个影子,心跳加快。 “大人,公主歇息了,您还是回去吧。”这次,侍女的声音也高了,还有点急。 我下意识地抱住小曲,生怕自己一个冲动就去开了门。门上的人影微微侧过身,头点了点。 “我不会打扰公主的,就在这里站一会。” 温柔清淡的声音,慢慢地顺着锁眼流到我的心里。我别过头去,不再看那个影子,心底里却有个声音在呼唤“傻瓜,你是中宫,还解释做什么,直接进来呀!” 好半天,没有声音也没有动静,我又偷偷地回过头来,才现那个影子似乎靠在门上,只留给我一个俊美而落寞的侧影。 这样一个会半夜等在我门前的人,真的只是一张政治牌吗?我到底该不该给他一次机会? ……………………………………………………………… 要推荐要收藏要pk票哦,嘻嘻,喜欢就拿票砸酥酥吧。 ps,夏天很热,但是大家都要记得别吹多了空调,而且刚刚从外面很热的回来,不要一下子进空调打得很冷的房间,会冷中暑的。抱抱,大家都要注意身体哦。\ 第二十二章 仇人杀上门啦! 睡意终于袭来,全身乏力的厉害,我揉了揉酸痛的眼睛,手背湿湿的,看来真是困了。门外的人影依然还在,静静地靠在那里,有时会稍微变动一下姿势。他还要站多久?我迷蒙着睡眼,在心底描着童惜辞俊逸的轮廓,渐渐入梦。 这一觉睡得很烦躁,我徘徊在半梦半醒之间,总是觉得床太硬了不适宜睡眠,好不容易睡着又会莫名地被惊醒,如此折腾了许久,直到隐约觉得被人抱起箍在怀里,我才稍稍安定了下来。睡梦中仿佛有熟悉的吻印在眉心、脸侧和唇边。我下意识地回应着,恰到处,吻却又停了,柔柔地一声“你累了,睡吧”飘进梦里,我便真的睡熟过去。 一觉睡到自然醒,畅快!我坐了起来一边打呵欠一边伸懒腰,小曲正端着脸盆进来了,看到我甜甜一笑:“公主醒啦。”我点点头,她便拧了热毛巾替我擦脸,又拿了盐和齿木让我刷牙,最后递上清水给我漱口。这一条龙服务还真是周到,想我当初在老家城隍庙的时候,从来也没早起洗脸刷牙这一条啊! 得意地享受了一会,想起昨晚的事来,低头去摸了摸床,又吸着鼻子嗅了两下,狐疑地看着小曲:“昨晚有谁来过?” “公主想谁来呢?”小曲一边收拾洁具一边跟我笑。(..info) 好家伙,一转弯把问题又抛我这来了,冲她招招手,待她凑到床前,我小心翼翼地问道:“是不是辞宫大人?” 这小蹄子瞬间就暧昧地笑了。我一瞥,恰好看见铜镜里自己绯红的双颊。咳,这丫头什么都好,就是这爱调侃主人的毛病不行。 小曲明亮的大眼睛笑成了弯月牙,拿了一套妃色的叠叠纱帮我穿着:“公主半夜睡不好,额头烫得厉害,直瘾,一直说梦话。小曲没办法,料是公主睡不惯,只好去请位大人来陪着公主。” 我摸了摸头:“请了谁来?”其实听她说到这里已经有数了。 她扶我做到梳妆台前,拿着木梳子小心地自根开始,慢慢地梳着我的长:“本来看昨日公主回府时的态度,小曲是想去请莫大人的,可是刚一开门就看到辞宫大人站在门前……” “那时几更了?” “二更刚过。” 二更?!他竟一直站了那么久,若是小曲不开门,他会不会一直站到天亮?我看到铜镜里的女子,深深地蹙起了眉…… 我的头很柔顺,小曲没费什么力气就梳好了,灵巧的手翻转了几下,一个漂亮的坠马髻便成型了。她又从饰盒里挑了几款珠花钗子之类缀了上去,然后拍拍手扶住我的肩:“公主觉得如何?” 好看当然是好看的,可就是有些繁复了。今日可是说好要开始练武的,这满头珠玉的可怎么使刀弄棍? “小曲,我等会要去找莫大人练武功的,你还是帮我随便束个就好了。” “公主,童丞相已经等在前厅多时了。”小曲面有难色。 “啊?”仇人杀上门了?“快带我去!”好你个童玉,我没去找你,你倒敢先来了。哼,本姑娘今天非替爹爹教训你不可! “公主不用急,”小曲安抚我道,“童丞相虽然大权在握,又是公主的婆婆,不过公主素来是不买她账的,她以前可不敢这么大大咧咧地来公主府。” 我想了想,点点头,也没去追问她是怎么知道的,想来她这么专业的保镖兼小蜜应该早就把这公主府里里外外的关系理了个清楚。 她见我听从了她的话,便高兴地继续说:“她这次敢这么高姿态地过来,不过就是因为辞宫大人近来得了宠。说到底,这恩宠还不是公主给的?所以他们还是在看公主的脸色。” 听她这么一说,我倒反而为难了。若我真不给童玉面子,岂不是让惜辞难做?那边好歹是他娘。哎,不管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先会会再说。 还没走到前厅,就听得一个温婉的声音在和童惜辞交谈着,我停下脚步,贴近墙面仔细听着。 “惜辞,听说天璇公主此番回来性情大变,可是真的?”就知道你是来刺探情报的,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孩儿不知。”嘿,答得好! “这些时日她不是一直都跟你在一起?”恶心的女人,还问! “公主对孩儿总是时冷时热,并不交心。”这……你这是敷衍她呢?还是我真给你这种感觉? “唉,你们两个真是要让**心死。”我们两好不好关你屁事,你自己造孽太多还好意思叹气。 “哥哥那儿,还好吧?”怎么突然转了话题?我回头看了小曲一眼,她也专心致志地听着。 “唉,他也不好。还是老样子,天枢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当年要不是我挡着,连你都要被她要了去。现在那镇国公主府里的男侍简直比皇上后宫里的都多上三四倍。你哥哥的日子不好过。”这话是不是能给我点啥讯息? “母亲,我去看看公主起床了没有。”我赶紧站直,整整衣服,领着小曲走了进去,差点跟童惜辞撞个满怀。 “公主。”他退后一步,温顺地行了个礼。 唉,我早说过我不喜欢他这样,无奈他总是这样。罢了,挥挥手,面无表情地坐到上位,也不管童玉的年龄比我要大上几轮。 “参见天璇公主。”童玉只是微微颔,**都没离开凳子。 我胸闷,这架势可真大,见了公主都不下跪的。抬眼瞄见她正悠然自得地喝茶,更加胸闷。 “今日是哪阵风把您老给吹来了?”定是妖风作怪,否则吹不来个妖怪! ………………………………………………………… 现在是20日的凌晨4点03分,嘻嘻,刚刚码完就上传了。不等到所谓的中午或晚上的黄金档了,就是为了大家能够在今天打开的时候,可以尽早地看到更新。 酥酥写书,不是为了赚钱或pk。但是既然参加了pk,不认真比赛是对大家以及榜上对手的不尊重,所以例行公事求一下pk票,大家有票的尽管砸,好故事还在后面呢。没有pk票的朋友,也拜托收藏推荐一下哦。\ 第二十三章 前有豺狼后有虎豹 童玉微微一笑,不答我的话,看着童惜辞道:“过几天就是中秋了,你的生日也就到了,家里已经开始准备了。.info[]” 等等,我相公的生日为什么要去她家过?我狐疑地瞄了一眼童惜辞,他淡淡地看着我,似要说些什么,又好像在等我说些什么。小曲用手拉了拉我的裙子,我一侧过头去,她赶紧朝我使眼色。我心领神会,很气派地笑了笑:“府里这几天也开始准备了,辞宫就留在公主府庆生吧。” 童玉懒懒地用茶杯盖拨了拨茶,抿了一口,我见她似有不答应的样子,不等她说话连忙抢了一句:“辞宫以为如何?”童惜辞那么乖,我这一问,铁定是听我的啦! 谁知他居然垂下眼帘:“但凭母亲做主。” 我、我!我靠!怒火攻心不敢置信!咳咳,怒火攻心夸张了点,不敢置倒信是真的。亏我平时对他那么好,关键时刻居然反水倒台!一时没沉住气,手霍地一扬,手背向上掌心向下对准桌面就要来个毁灭级大力神掌! 掌了半天,没掌下去!不是我不想,谁不想谁是龟孙子,关键总是有个力道顶着它,不让它下去。(..info)抗争了半天,气运丹田,压足了吃奶的劲,非要它下去不可!这厢我在殊死搏斗,那厢不知道哪里地传来一阵窃笑,顿时我就?了。愤怒地去看童惜辞,在场大概只有他有这般武功,却看到小曲朝我扁扁嘴摇摇头,方才晓得原来是她干的。为了下台,我只好顺势把手放到头上,装作摆正珠钗梳理头的样子,然后再慢慢地滑了下来在桌子上放好。啊哈,摸个头,摸个头而已嘛。 童玉悠闲地喝着茶,好像完全没有看见我的窘态。眼皮一跳,瞥见她那老神在在的样子,我心里一哆嗦:稳住,跟老姜斗不能出这么嫩的招。回眸向小曲投去感激之情,幸好有她阻止了我的爆,否则不是当着童玉的面欺负她儿子么!传出去还得了?搞不定会拖累爹爹…… 想到爹爹,我陡然软了下来,算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识时务为俊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把一干励志名言在心里轮番轰炸后,终于笑也笑得出来了,柔声软语彬彬有礼:“婆婆,惜辞是我相公,当然是我帮他庆生。天璇流落在外一年,这里里外外还不是全靠了他照顾?我看这样吧,就在惜辞生日那天,我去把您和公公接来,咱们好好聚聚。” 童玉这下有了反应,她挑高了细长的眉毛,精明的眼睛微微眯起,迅速地扫了我一眼,又继续喝茶。不过我清楚,这一眼很重要,我早就料到她要看这一眼,不论是神态还是眼神都做得无比真诚。 “难得公主有这份心,可惜我年龄大了,很多东西吃不惯。”她淡淡地呷了口茶,放下茶杯,俨然一个慈眉善目的中年妇人。 “这好办,婆婆您爱吃什么,列下单子来,天璇命人做便是。”我伶牙俐齿地迎了上去,面对考验,要见招拆招。 她笑着摇了摇头,微微叹了一口气:“我这吃饭问题,是个老大难了。要不是他哥哥派人千里迢迢从北燕国寻了个专烧素食的大厨来,我恐怕早就骨瘦如柴了。” 北燕国?大厨?脑袋迅速地处理完这些信息,我马上笑道:“我道是婆婆一直胃口不好,原来有特聘大厨呀,这就更好办了。一并请来便是。”真够狠的,我请你吃顿饭,你还要带厨子!脸大得跟澡盆似的! “这怎么使得?”童玉终于开始客气起来,可惜不用听都知道很假。这点上,她的功力要比那个君上深厚多了。 我知道胜利不远了,忙把身子往对面倾了倾:“怎么使不得?也让儿媳尽尽孝心嘛。” 童玉抿笑又喝起茶来,半晌悠悠地应道:“那就全听公主安排吧。” 我满脸堆笑连连点头:“那我……” “童相也在啊?”中性的悦耳的声音,略带些沉,“真巧啊。” 嘿,可不就是我那文成武德的皇姐! “皇姐。” “老臣参见天枢公主。” 我都没想站起来迎接,童玉居然赶紧起来跪拜下去,一本正经恭恭敬敬。 “哈哈,童相,古来有云父母爱长孙而念幼子,只是您也别太偏心呀。”喻天枢十分自然地走了过来,坐到原先童玉坐的椅子上。 “老臣不敢。”童玉随着喻天枢的走动,赶紧换了个方向跪拜。 喻天枢似乎没有让她起来的意思,她笑意盈盈地看着我:“最近……” “公主,母亲年龄大了。” 我诧异,童惜辞居然开了口。只是不知道这声公主是对谁说的。 见我二人都不说话,童惜辞便几步上前扶起了童玉,对我和喻天枢略施一礼:“母亲是来探望惜辞的,就不妨碍二位公主了。”语毕,他扶着童玉就要走。 “且慢。”喻天枢笑喝,招招手,“我正是为商量惜言庆生之事而来。” “大公主,不必多操办了,家里吃顿饭就成。”童玉非常诚恳,非常的不好意思。靠,咋没见她对我不好意思?人精啊! 难道童惜言和童惜辞的生日是同一天?如此便做个顺水人情吧。我立刻笑道:“皇姐,方才我与婆婆已经说好了,都来我这庆生。我也好久没跟你们聚过了,不如姐姐带着姐夫一同来吧,人多一点,才热闹啊。” ………………………………………………………………………… pk票票哦,没几天了,酥酥开始求票票了。包月用户在漂亮封面下面按“pk作品投票”,多按多奖励哦!接下来几天会更新得快一点,但求大家看得爽。\ 第二十四章 奈何桥上回来的 合着那喻天枢早打算好了把这兄弟俩的生日并一块给办了,我那么一客气,正好遂了她的心意。(..info无弹窗广告)于是,生日之事告一段落,童玉之事也告一段落,所有正事都告一段落。武也不练了,病也不治了,我被她乐滋滋地给忽悠到了城南大街上。 你问干什么?微服私访体察民情? 姐们,只能拍着肩膀叹口气告诉你声:你想多了。 走在八月午后的骄阳下,感觉全身的水分不断往外蒸,每一个毛孔都堵着浓浓的热气,额上有汗顺着流到鼻尖,再掉了下来,我也懒得去擦。这种纹风没有的日子出来逛街,真不知道是享福的还是遭罪的!以前咱要饭的时候,不到日落西山绝不出门,这么一说,敢情当叫花子比当这公主舒服多了! 还是小曲贴心,全然不顾她自个儿的汗流浃背,忙拿了手帕帮我擦汗,一边擦还一边用小手扇着风:“小姐,你热不?” 此时,我分明看到我那喜着男装的皇姐,意外地投来饱含醋意的一瞥。天地顿时清凉了,爽啊! 我嚣张地用手搭着小曲的肩,耷拉着往前走,每当看到喻天枢那微有抽搐的嘴角,我就爽得二五八万的。(..info好看的小说)走着走着,我忽然想唱歌了,就清清嗓子,哼唱了起来,一副欠扁的调子:“太阳高高地挂在天上,我们笑笑地走在马路上,今天天气呀么真呀真晴朗~~~” “闭嘴!”横眉竖目,一下子贴到我的眼前,“你还嫌不够热?” 我踉跄一步,差点摔倒:“鬼啊!” 喻天枢一把推开小曲,在众目睽睽的大街上,忽然揽住我的腰,一脸坏笑地附到我耳边:“真不好意思,居然被你现了。” 我呆住,忘了直起身子,看着她傻傻地问:“现什么?” 她漂亮的大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神秘得很:“以后你就知道了。我可不是白拐你来这大街上的,等一会儿,你就会遇到一个跟你纠缠了大半辈子的人。” 吓!这么恐怖?我顿时奉上一个迷人的微笑,反倒把她弄得有点迷糊:“你不会被吓到了吧?” 不动声色地掰开她的手指,还是一根一根的掰,趁她琢磨着我到底想干啥的空隙里,我一个旋身冲出她的怀抱,速度往小曲身后一躲,探出个头来笑笑:“知道了那山里头有老虎,傻子才往里头去!”拉拉小曲的胳膊,“咱走。(..info)” “好妹妹,怕了?”她阴笑着使出激将法。 偏我这人老实,不吃这招!真的勇士,是不怕该不怕的,害怕该害怕的!一扭头,抓紧了小曲的胳膊,继续走。说实话吧,要是没小曲在这,我也不敢这么嚣张。万一喻天枢起飙来揍我,那就还不如去见大老虎了。民间早就流传镇国公主武功盖世少有敌手,像我这样的没有套路不讲章法的拳脚就不送去挨打了。 “唉,你不去也成,可惜就有很多人要受连累,死于非命了。”她也不急着追我,只是悠悠地跟在后面。 死人?很多人? 算了,心一横,人总有一死的,何况我去了也不见得能救下他们。左看右看都像喻天枢布好了的圈套,等着我往里头跳了,然后金钟罩一扣,我就算插翅也难飞啊,更别提救人了。不过,她怎么知道那个人会跟我纠缠大半辈子? 我停下脚步,转头盯着她的笑脸,心里纠结着。寻思了片刻,口中沉吟着踱到她身边:“能不能告诉我,是怎么个纠缠法?”要是这个她都能答上来,那就真神奇了! 她笑着侧过头去不看我:“有些事情要自己去品味才有意思,知道得太多只会图添无聊。”她忽然转过脸来紧紧地盯着我的眼睛,“不过,如果你肯答应我一些条件,我会让你免去一个终生的遗憾。”语罢,她自负地笑笑:“只有我可以帮你,否则你会抱憾终身,郁郁终老。” 这说得也太玄了吧?难道她还会算命不成?不过值得嘉奖的是,她的故作玄虚确实比激将法来得有效果,我的好奇心被极大地调动了起来。 摸了摸下巴:“什么条件,说来听听。”难道是劝我放弃王位争夺?不过我也没显山露水啊。且听她说说。 她慢慢地靠近我,忽然握住我的手,将我拽到一边,避开小曲:“你真是傻得可以,有时候眼见不一定为实,你离开的这一年到底生了什么事,我不知道。我只想问你一句,奈何桥上的孟婆可是年轻漂亮?” 我一愣,这问题真古怪,还没死呢,哪见到孟婆:“我又没死过,怎么见到孟婆。” 她的眼睛倏地眯了起来,冷不防一拳打到我背后的墙上,牙关动了动:“咱们是同道中人,你又何必瞒我。不怕你传出去,实话告诉你,我不是喻天枢。” “那你是谁?喻天枢呢?”这次,我一点也没愣住,脱口而出。 她放下手,微微一笑,我忽然觉得她很帅,这种感觉已经不止一次了,真是奇怪,难道是因为我以前对男人饥渴过头了,如今见到个假冒的都会浮想联翩? 她背过身去,负手而立:“我的底已经抖给你了,你也该说实话了吧?” 我濡濡唇:“实话就是,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喻天璇,我真的失忆了。” 她回头瞄了我一眼,唇畔隐起一丝笑:“你若不是到奈何桥上走了一遭,怎么会一回来就对童惜辞恩宠有加?” 去奈何桥跟童惜辞有什么关系?我不解地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喂,我说你虽然不是我姐,但也没必要老是诅咒我死吧?奈何桥那玩意,是想去就去,想回就回的么?” ………………………………………… 这几天是病重了,不是不更,反复地思量着情节反复修改。希望可以别出心裁一点。就剩最后五天半了,能不能求大家把票票投给酥酥呀?推荐收藏pk票,一个都不能少!\ 第二十五章 相公是个双胞胎 她抿唇笑了,眼睛里亮亮的:“我要是你姐,才天天盼着你死。(..info)” 我脖子一凉,哆嗦了一下,干笑两声:“别转移话题,说吧,什么条件?” “这个条件你若知道了,便一定要答应。”她悠悠地摸了摸袖子上的扣子,解了开来,细致地卷了上去。 大热天的,我还真被她这慢动作整得没什么耐心了,袖子一扬,把那叠叠纱堆到肩膀上,露出光光的膀子:“说吧。” 笑话,我若真不想答应,你能杀我灭口不成?余光已经瞄到小曲躲在了树的后边,警惕地盯着这里。哼,本公主有恃无恐!既然你不是喻天枢,想必那身武功也没有了吧。咱小曲对付你,绰绰有余啦! 她敛起笑容,对上我的眼睛。我觉得她目光太沉重了点,便把头偏了偏,不看她。没想到她突然伸手握住我的脖子,逼我与她对视。 我无奈地被挟持着,感觉她的力道也有点不准了,弄疼了我,于是龇牙咧嘴地抗议:“我看着你、我看着你,别动手。” 她有点入魔,手上更加重了:“半年前鸣凤将军乔素云冤死的事,你知道么?” 乔素云?这不是民间流传已久的冤案嘛!忙点头:“我知道,乔将军是被奸臣陷害了,以根本子虚乌有的罪名问罪下狱,后来乔府上上下下三百来口人全被杀了。.info[]” 她的脸色阴郁起来,看着怪吓人的,原本清秀的面庞此刻泛着青光,就像索命的阎罗一样。我双腿不由得打颤,小曲已经爬到了树上。 “这、这事我知道,”我见她脸色越来越难看,想必是跟乔将军有什么渊源,便主动安慰示好,“大伙儿都知道乔将军是被冤枉的,你别激动,人死不能复生,咱活着的还要好好活。”一边说,我一边伸手去抚抚她的背,尽量安抚她的情绪。 她垂下脸来,拉住我放在她背后的手:“我的条件便是――帮乔将军翻案!” 我怔住,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咽了好几口吐沫,终于小心翼翼地道:“据传、据传当今皇上明令过,不许任何人再提此案。而且……” “翻案,或遗憾,你自己选。”她狠狠地把我甩到墙上,撞得我后背都要裂开了。我“哎呦”了半声不到,就被小曲一把捞在怀里,退开数步。 “公主,疼吗?”小曲轻轻地帮我揉着后背。 我几时受过这样的照顾,从来没使唤过人啊,感激涕零地抓住她的袖子:“小曲,有人欺负我。” “大公主,有什么话您就这里说吧,不要动手动脚的,我家公主甚是娇贵,经不起您扔个一回两回的。”小曲蹙着眉,冷淡地看着喻天枢。 喻天枢笑了笑,恢复了人模人样,走了过来柔声细语:“好妹妹,姐姐刚才说的,你答应不?” 我咧着嘴寻思:我要是不答应她,她必然也有别的法子去翻案。只不过我就损失了个啥,要终生遗憾。而且乔将军是忠良勇将,一直精忠报国,战功赫赫,和我家非弟他娘并称南乔北莫。帮这样的忠义之臣昭雪,理当是义不容辞的事。 点点头:“我答应。” 她的眸子顿时亮了,差点就伸手抓住我,好在被小曲的眼神给吓退了。 她顿了顿,对小曲道:“你先退下,我和天璇有话说。” 小曲迟疑了一下,我朝她努努嘴,她才谨慎地退后,保持了一个相对保密又安全的距离。 “你想不想见童惜言?”她忽的凑到我面前问道。 “我见他干啥?他跟我非亲非故。”我斜着眼睛看了她一眼,觉得有点莫名其妙的。 她莞尔一笑:“他是你丈夫的哥哥,你为何不见一见?” 怎么瞧都觉得她的笑里有暧昧的神色,难道我以前跟童惜言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事?半悠着点点头:“那……要见就见吧。” 反正中秋也是要见到的,早见晚见一个样。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笑着带我来到一处青山碧水繁花遍野的地方。 “这地界也太美了,童惜言真会享受,”伸出胳膊肘捅捅她,“全是大姐给宠出来的吧?”路上约定了,有人的时候,我仍是要按礼数称呼她,不能泄密。 她微微一笑,从袖中变戏法似的抽出一根短笛,放到唇边,婉转悠扬的笛声在这世外桃源中飘散开来。过了片刻,水面上忽然荡起一圈圈涟漪,柳丛深处飘来一叶扁舟。 我好奇地盯着那尖尖的小船,一动不动的,就等着看是谁站在它的上面。垂在水里的柳枝动了动,被人轻柔地拨开,那人就出现在我的眼前…… 显然,他见到我的时候,微微一愣,不过很快就恢复了自然。待船飘到岸边后,他慢慢地走了过来。 “要带天璇来,怎么也不事先通知我?”他蹙了蹙眉,似有些责怪的意味。 喻天枢看向我,摆明了是求救。这个惧内的人啊,我一滴冷汗,硬着头皮朝童惜言笑道:“原先是皇姐带我逛街的,半路忽然想起再过几日就是姐夫生日,与皇姐商量了到我府上和惜辞同庆,就特地央了皇姐带我来亲自请姐夫。” 要对着一个和我家惜辞一模一样的人,说这样文绉绉的话,真是一百二十万分的不习惯!眼前的人要是把那身绛红的衣衫脱了,换上个低调的色彩,那分明就是童惜辞嘛!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戏谑地笑道:“那臣就多谢天璇公主的美意了。” 我一愣,这人对我没善意啊!靠之,我花钱忙活请他吃饭,他还不乐意了! ……………………………………………………………………………………………… pk票票哦,大家有的多的就都投给酥酥吧,过了这个月就作废啦。 第二十六章 一段奇特的艳遇(上) 算了,谁让他是我姐夫,又是我相公他哥呢。就冲他那酷似童惜辞的外貌,我也不能跟他计较啊!再说了,相公他看来很护家里人,今儿中午他护他娘的神情,我可是历历在目啊,就差没嫉妒地冲过去了。 他要是肯这么真心真意地对我,我也不至于在想去夺什么皇位了,直接请赵贤找了高手劫走爹爹,一家三口隐居去! “二公主有心事?”童惜言不知何时来到了我身边。 我慌忙抬头,嘿嘿地笑:“没事啊,没事,就是看见这美景……咦?我姐和小曲呢?” 他笑了笑,挑了挑眉毛:“她们去山谷里抓野兔了。” 野兔!绝世美味啊!我两眼光,抓住他的袖子:“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他笑着看了我一眼,手轻轻一抬,就挥开了我的爪子:“你抓得到吗?” 嘿,还看不起人了,本姑娘现在就告诉你! “你可别小瞧我,我是打野鸡野兔的高手,有时候饿急了,连狐狸都打!” “哦?”他似有些不相信。 “真的!”我斩钉截铁,目光坚定。 他笑了。 我挫败,真是没办法,虽然我很清楚我应该愤怒而不是挫败,但、但、但他笑起来的样子,跟童惜辞那么那么地像!我一看就软了,根本别提愤怒了,差点没扑过去奋斗了。 沮丧地嘟起嘴,装作可怜兮兮:“姐夫,我也想去打野兔。” “好。” 呃……真没想到他居然这么爽快就答应了,浪费了我的持久战计划。他领着我走入一个洞**中,走啊走的,路就越来越窄,我提着气收着腹夹着手臂,就怕被卡到洞里丢人。 “呼……”我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又重新提气。没办法,憋气功没练好,憋不住了必须换气。 他转过脸来看着我僵住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再坚持一会。” 我点点头,不敢说话,以免跑了刚聚集起来的气。幸好他是关心不是嘲笑,不然我一激动指不定就给卡这了。到时候丢人是小,丢命是大! “你……跟惜辞关系如何?”他漫不经心地问道。 我一愣,气跑了,只好松弛在那里,生怕被卡着也不敢往前走。他这么问,我该怎么答呢?要说好,他会不会又让惜辞来套情报;要说不好,万一他跑去跟惜辞嚼舌根。左也不是,右也不是,一时间,竟没了主意。 “很为难?”他露出习惯性地轻蔑神色,有点不耐烦。 我迟疑了下,决定还是折中吧:“还行。” “还行?”他冷笑两声,没再说什么,继续走。 我却已经没了打野兔的心情,要是一路上都这么对话,不是累得慌?时时刻刻保持警惕,真不是我能干的事啊。 “怎么不走?”他终于现停在原地的我。 我蹲在地上无聊地用石头画圈圈:“走不过去。”话音未落,只觉身子一轻,竟是被他打横抱起,我慌忙抱住他的颈子:“你干什么,这样不是更过不去?” 他不理我,转头就往来的方向走。我翻了个白眼,又不是走不动,回去我能走啦:“放我下来吧,来的路我能走。” 他依旧不搭理我。 走了一会,他转向右侧一个小分道。奇怪了,先前他还说这里崎岖不平很难走,所以咱走主干道,怎地跑这来了? “我们之前好像没转弯。”我这意思很明显了吧,你别迷路了。 不答。 “那现在走这条路?” 不答。 “这通向哪儿啊?” 不答。 我气结,敢情我跟一哑巴说话呢,狠狠地剐了他一眼,再丢上一个大大的鄙视,丫的装酷谁不会! 走了片刻,天地忽然宽敞明亮了起来,一个小竹屋出现在眼前。嗅嗅鼻子,好像屋里有人做好了饭。 顿时就感觉饿了,我推了推他:“天璇错怪姐夫了。”非常诚挚地奉上甜甜的笑,再不原谅我你肚子就太小啦! 他冷冷地把我放了下来,掸掸袖子,负手走向竹屋。我连忙哈着腰跟了过去,一边走还一边东张西望,就像到了丐帮的秘密分舵一样兴奋。 进了竹屋才现除了他一个人也没有,桌上倒是摆着一只烤全兔,几碟小菜和两双碗筷。 他坐下开始吃饭,我饿得咕噜咕噜的,就赶忙嬉皮笑脸地凑了过去,拿起另外双筷子:“姐夫还会做饭啊,我尝尝手艺如何。”一边说一边去撕那野兔腿。 “小心有毒。”他眼皮不抬,筷子不停。 我咽了咽口水,讨好地笑道:“姐夫怎么会下毒害我嘛,惜辞常跟我说姐夫人很好的。”下毒的从来不喊小心,我撇了筷子,直接用手上,终于凯旋而归撕回一根兔子腿。 “哦?他怎么说我的?”他终于有了点兴致。 真香啊,我狠狠地嗅了一口,不忍心猛吃,这种美味要慢慢品尝。于是咬下一小口,细嚼慢咽,非常斯文地咽下去后,才回他的话:“他说姐夫又帅又有才华,能干又聪明,出得庙堂下得厨房,人见人爱的好相公啊!”论拍人马屁拍得到位,我算第二,没人好意思排第一。 “呵呵,他跟你在一起,还真是被同化了。”他停下筷子,看着我,“他会说自己帅吗?” 我大窘,忘了他们长得一样了,连忙低着头啃兔腿,装不知道。 他轻轻放下筷子:“惜辞飞鸽传书,说你起床后一直没有用膳,让我若是见到你……” “相公这么关心我?”我呆呆地看着他。 …………………………………………………………………… 说到做到,虽然迟了点,但是两更!这是27号的第二更哦。 pk快结束了,大家记得要收藏的赶紧收藏哦,下了pk榜就不容易找到文了呢。 还有pk票,包月用户一个月最少一张,过期要作废的哦,不能留到8月用的。投给酥酥吧。 第二十七章 一段奇特的艳遇(下) “难道平时不关心?”他冷笑一声,起身拿了一壶酒,又往里头加了点白花花的膏状物体,然后摇匀了,“要喝吗?” 我回过神来,满屋子的酒香,骨头立马酥了,忙点头:“要喝要喝。”没等他有动作,就一把抢过酒壶,咕噜咕噜地直接吹瓶子。 “喂!”他瞪大了眼睛,要来抢我的酒壶,我一个翻身就往外跑。哈哈,旁人不知道,我可清楚得很。本姑娘是个不折不扣的酒鬼,而且逢酒必饮,千杯不醉!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良辰美景,美酒佳肴,袖子一挥抹下嘴,人生无所追求啊! “好酒!好酒!”我笑嘻嘻地靠在童惜言怀里,感觉头已经晕晕的。 “让你别喝,现在醉了吧?”他搂住我,伸手去抢过酒壶,摇了一下就瞪着我,“竟然喝光了!” 我嘻嘻地笑着,全身舒服得要死,飘飘欲仙,便摇着他:“惜辞,你的眉头上有座山。” “你醉了,我不是惜辞。”他扔掉酒壶,扶我进屋。我踉踉跄跄地反抗着,嚷嚷着要酒。 “我没醉,我清醒得很。”我靠到他的怀里,蹭来蹭去的,把骨头都蹭软了,“惜辞,”我摸上他的脸,“昨晚是不是你睡在我旁边的?” 他本想别过头去,无奈被我抢先一步现,又扳了回来,吃吃地笑两声:“我就知道是你。(..info好看的小说)”踮起脚尖,勾住他的脖子往下拉,终于,唇瓣一阵柔软和清凉。 我闭上眼睛,努力地把身子嵌到他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贪婪地享受着那种诱人的芳醇。他也从一开始地任我索求变成了主动进攻,昨天晚上那种的感觉,又一次向我袭来。 好久,才停了下来,我醉眼朦胧地看着他,觉格外俊美。伸手抚了抚他的唇,已经被我咬得略有些红肿了:“惜辞,我好喜欢你。” 他好像也醉了,定定地看着我:“我不是惜辞。” “你是。”真是的,我怎么会认错自己的相公呢?头昏昏的有些乏力,我靠到他的肩膀上,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做了个非常甜美的梦,梦里惜辞温柔地搂着我,说等到一切都结束了,带我去真正的世外桃源。然后他就吻我,与我缠绵。我深深地陷在他的温柔里。 又过了好久,隐约中听到汩汩的流水声,我翻了个身继续睡。水流声却越来越大,好像是到了瀑布边。两个人清晰的对话传到我的耳朵里。 “天歌,喻天璇到底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 “暂时还看不出来,虽然她的作风习惯完全变了。(..info好看的小说)” “安王已经完全信任你?” “是。” “安王这只老狐狸,装落魄骗喻天璇去夺位,他倒是会演戏。可惜喻天璇没那么聪明,有心也无力。” “她当然永远及不上您。” 我算听出来了,说话多的那个是喻天枢,至于那个叫“天歌”的男人,我倒不认识,大概是喻天枢的爪牙吧。竖起耳朵,动也不动,继续听,看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阴谋阳谋! “对了,天歌,我让你找的东西……” “暂时还没有找到,童惜辞看她看得很紧。” “呵,童惜辞倒不是个省油的灯,你要想办法取得喻天璇的信任。我看她对你还满依赖的。” “公主,童惜辞一步不离地守着,昨天我给喻天璇下了药,本来就可以得手了。谁知他在喻天璇的房门前守了大半夜,我愣是没机会下手。” “要想办法把喻天璇送到莫非那里,离间她和童惜辞……她的命我不要,只要那东西就好。她还有点用处。” “要离间没那么容易,他们两个感情其实不错。” “哈哈,你看过了今天,他们两个还能不能好。” “公主?” “你说要是喻天璇跟童惜言有了点什么,他们还能好么?” “哈哈哈……公主英明” 好歹毒!真不配跟鸣凤将军那么光明磊落的人扯上关系!我义愤填膺,一蹬腿,老娘不睡了,告你们去! “想暗算我!没……”我刚要下床,忽然现腰间被一条白皙有力的手臂箍得紧紧的,顺着望过去,顿时感觉一个头两个大。我还是中招了…… 童惜言侧睡着,想必原来是搂着我的,一头的青丝披散在床上,几缕零落散到胸前,为他俊美的面庞平添了几分妖娆。我的视线落到他的肩膀上,那里有几道指痕,红红的。赶忙举起自己的手,现指缝里果然有血迹,顿时慌了。低头一看现从胸前到小腹再蔓延到大腿的内侧,遍布着深深浅浅的粉色吻痕,羞愧难当,赶紧找衣服遮。 就在此时,他慢慢地睁开了眼睛,清冷的眸子,不带丝毫的感情。见他醒来,我的怒气一下子爆了,肯定是那酒有问题,酒是他拿给我的,他定是跟喻天枢串通好的!否则喻天枢干嘛平白无故带我来这,又干嘛莫名其妙突然失踪?还不都是为了给他创造机会! 我握住他放在我腰间的手,狠狠地一甩,正好砸到了后面的竹子墙。冷冷地一转身背过他,我迅速地把衣服穿好。 背后很安静,什么声音也没有。我不禁有点好奇,按道理他应该立刻要挟我呀! 系好腰带,把头顺到脑后垂着,我转身盯着他。他不动声色地穿着衣服,不看我也不说话。怒气莫名地就消去了一半。算了,反正他比我吃亏。 “我可以对你负责,只要你不把这件事告诉惜辞。”我倨傲地说,这时候是该拿点气势压人。 他挑了挑眉毛,嘲讽地回道:“你怎么负责?” ……………………………………………………………………… 例行推荐: 林家成新书,此作有完本作品《狐戏红尘》、《乱世红颜梦她会带着新书《极品店小二》参加pk,请大家多多支持。 “他”是一个惫懒的家伙,混水必摸鱼,在酒楼中当个店小二。 酒楼的主人是个神秘的贵公子,与咱天生的八字不合。 迎来送往,呸呸呸!客来云集中,各方高人闪亮登场。 咱虽然只是一个小二,却狡赖,错,却聪明过人,溜功了得,见风转舵的水平更是越练越高明。 这个武唐天下的洛阳城,咱小老百姓也有属于自己的辉煌和故事。 ********************** 本书风格轻松洒脱,如果能让您阅读时捧腹大笑,那便是它最大的成功!\ 第二十八章 我会对你负责的! 我刚要回答,就现他的右手背流着血,难道是我刚才甩到墙上的缘故?他好似不在意一般,冷冰冰地站了起来,绕开我就往外走。(..info无弹窗广告) “等等。”我喝住他,走过去强行拿起他流血的手,皱了皱眉,“你怎么这么脆弱?” 他冷笑一声:“是,是我太脆弱,不是公主殿下力道太大心太狠。” 我沉着脸,不与他斗嘴:“哪里有清水?先把伤口弄干净了,免得感染。” “不劳您费心了。”他甩掉我的手,又欲离开。 我倒纳闷了,赶紧挡过去:“喂,我说了我负责,你还要怎样啊?”这么急着出去,是要给喻天枢通风报信吧?先看看我开的条件合不合你意吧。 他举起右手,看着那鲜红的血,薄唇一勾笑了:“惜言可受不起这样的负责。” 真是难缠,我叹口气,尽力诚恳:“我一时不小心,而且……而且也有点恼,你……你别怪我。” 他放下手,不说话。 我轻轻地又拿起他的手,温柔地问:“你这有金创药吗?” “一点小伤,没什么大碍。”他又要把手抽回去,我连忙抓住:“我负责,你已经是我姐夫了,我给不了你更高的名分。(..info无弹窗广告)但我向你保证,只要你开口,要星星绝不摘月亮,要什么给什么。行吗?” 他笑了笑:“我要的你给不起。” 我咬咬牙,好吧,让你狮子大开口,谁让我错在先呢! “说吧,要什么,只要不杀人放火,我都可以答应你。”我潇洒地坐到凳子上,正儿八经地拍了一下桌子,以示决心。 “我要做君上,你给得起吗?”他吮干伤口的血,在我侧面坐了下来。 “你是皇姐的中宫,她登位了你自然就是君上,何用我给?”这口开得还真大,不是一般两般的。 “后宫的事很难说。”他淡淡地扫了我一眼,“做不到就算了。”语罢,起身又要走。 我咬牙切齿下了半天的决心,呼地站了起来:“我答应你!”没办法了,大不了到时候力挺他做君上,总之这事绝不能给惜辞知道,不然就中了喻天枢的计了。 他笑了,难得的温柔:“你这么在意他?” 我点点头:“我的要求很简单,不要让惜辞知道今天的事就成。如果他从别的地方听说,你就坚决不承认。只要这件事不出问题,我定会力保你当君上。”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浅浅地勾了勾唇角,大概是默认的意思。反正他要的我给了,没什么好不答应的。 呼,终于搞定了,有惊无险,万幸万幸!幸好人都是自私的,不然我还真摆不平他,喻天枢千算万算漏算这招啊!果然是智千虑必有一失,我这个愚千虑必有一得!呸呸,我说什么呢,咱可聪明得很! 这个事一解决,我顿时心情大好地伸伸懒腰,这才现腰酸背痛,大约是纵欲过度了。童惜言走开了一小会,回来的时候伤口已经包扎了。 我终于真心诚意地道歉:“真对不起,那时候被吓着太激动了。” 他捏了捏被包着的右手,没有搭理我的道歉:“你醒来的时候怎么没当我是惜辞?” 我挠了挠头:“要是跟惜辞睡,我醒的时候他八成早就起床了。”话说,我还真没见过童惜辞的睡颜呢,想必非常诱人。连童惜言都这么让人心动了,何况是更甚一筹的我相公呢!啥都不如自己家的好,这点在我身上表现得尤为明显。 他忽然笑得很邪魅:“之前的你,可没有这么不解风情。” “之前?”我立刻化身二愣,傻呆呆地看着他。又要接触我失忆以前的事了吗?难道我真跟他有一腿? “臣可不敢亵渎公主千金娇体,要不是公主一再要求……” “打住!”我连忙喊停,然后万分讨好地凑近他,“打个商量,能不能在条件里补上――永远不得提及此事?”我知道是我主动的,可那不是因为把你当成了惜辞嘛!要怪只能怪你们长得太像,否则我能看错吗?不对,要怪只能怪那壶酒有问题,真是喝酒误事酒后乱性啊!惨痛而鲜血淋漓外加后面一堆麻烦事的教训! 他脸色顿时不好看了,我紧张地看着他。 “此处又没有别人,连提都不能提,万一日后公主不兑现承诺,惜言又能如何?” 我扒拉了一下头,这人真难缠,不就睡一晚嘛,又不是割他块肉。何况他又不是黄花小伙子了,不耐烦地侧过脸去:“谁说这里只有你我二人?” 他看了我一眼:“还有谁?” 我朝门的方向瞄了一眼,高深地道:“还有你家娘子和她的奸夫。”喻天枢,你不仁我不义,把你的爪牙说成奸夫,够厚道的吧? 冷淡地应了声,随即笑笑,“那我们别打扰他们,出去谈。” 眼珠子瞬间突起,我瞪着他:“你也太不管事了吧,她要是跟那奸夫好上了,你、你的中宫地位可就没啦!” “你大概是没去过我们公主府吧。”他一副稍安勿躁毫不在意的神情。 “嗯,我是没去过,咋了?”说话别大喘气,要说啥赶紧说,这不吊人胃口么! “原来你们在这,让我和小曲好找啊!”没错,就是那经常神经兮兮半路出现的中性嗓音。此刻那么欣喜的语调真是让人恶心啊! 我撇了撇嘴,来捉奸的吧?没关系,看咱们谁斗得过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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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天枢点了点头走了,临走前看了我一眼。小曲也点了点头走了,临走前也看了我一眼。我正准备接收童惜言的临走一眼时,却现又一次被他打横抱起,放在了床上。 “喂喂,你干什么,我可不是什么随便的人。(..info)”我立刻双手护胸,人不能两次栽在同一个地方呀。 “不想我用道具的话,”他拿起一根绳子晃了晃,“就乖乖地躺着。” “你要干什么?!”我往里面缩了缩,那个绳子给我很不好的预感。 他笑了笑,又把绳子扔了:“只是逼你就范,干吗这么紧张?”俯下身来,凑近我的脸,温热的气息闯进了我的颈子里:“一日夫妻百日恩,我跟你不一样,没有那么绝情。” 丫的,娘子还在隔壁屋呢,就敢这么公开调戏小姨子,像这种薄情寡义勾三搭四的男人要了何用!我先废了你,再让我姐休夫! 飞脚直踢他的要害部位,又快又狠!――可惜没准,我的脚被他牢牢地抓住。 扑腾挣扎了两下,除了把另外个脚以及全身都搭进去了外,再也没别的收获了。气得要死被他压在身下,终于放弃:“小曲!小曲――”单挑打不过,我就不会喊人群殴你吗? “不用喊了,她们已经睡觉了。”他低声附在我的耳边,见我四肢僵硬,忍不住笑着放开了我,“惜辞已经来了,我只是让他看看你有多爱他。” “相公!”我一下子来了精神,眼巴巴地望着他,“相公在哪?” 他微微一笑:“你闭上眼睛,数到十,他就会出现。”随后他就转身走了出去。 这种小孩子玩的把戏……算了,我乖乖地闭上眼睛,开始数:“一要相公、二要相公、三要相公……”好不容易数到十下,我连忙睁开眼睛,眼前连个魂也没有啊! “杀千刀的居然骗我!你别……” “?儿。” “你别……” “?儿。” “你别、你别……”眼睛忽然有点泛酸,不知道怎么居然就没法转过头去面对童惜辞,只好一遍又一遍地重复“你别”,听他越来越柔地低唤。 一个温暖的手轻轻拿起我的拳头,细细地摊平,又十指交扣。头也靠在了一个温暖的胸口,熟悉的气息又一次包裹了我,安稳了那些焦虑和不安定。 “惜辞,你……”鼻头一酸,哇哇大哭,“你怎么才来!” 他轻轻地蹭了蹭我的脸颊,柔声道:“我早就来了。” 我一时哭得兴起,没听明白,抹了把眼泪:“你说什么?” “我说你明天该进宫了。”欠扁的声音极不和谐地闯了进来。抬头一看,居然是…… 赵贤! “怎么是你?”我惊讶地说不出话来,他怎么会在这出现? “哎呀,真没创意,我上回出来你就说的这句话。”赵贤习惯性地摇起了他的扇子。 我跳下床,走到他面前,狠狠地在他肩膀上捶了一记:“告诉你个没记性的,上回本姑娘是说:‘你怎么才来!’” 他揉揉肩膀酸酸地耸耸肩:“是啊,可你这次把这句话送了别人,我只好当你不希望我来喽!” “好了我不跟你斗嘴,既然你到了快给我想想办法吧,”我打完人又回到童惜辞的怀里安安稳稳舒舒服服地靠着,“明天要辩诗呢,要不你帮我找个枪手吧?” ……………………………………………………………… 敲锣打鼓要推荐票,下一章就是爆笑的?儿学诗,诗歌速成哦!快来点推荐票支持一下! 推荐一本8月正在pk的好书:红裔新书《凤皇》开坑,敬请收藏圈养!世间若无你,我还成什么神?书号:1036649求8月pk票!! 大家有pk票的都去支持一下吧!\ 第三十章 你爷爷的走着瞧!(二) “行!”赵贤一合扇子指着我,“这个重大的任务就交给你了,请在明日鸡鸣以前,找一个身高体型手指长短毛密集程度外加身上标签都跟你一模一样的人出来,而且此人必须学富五车才高八斗!”他头一甩,扇子收回后刷地打开,哗啦啦的扇着好不得意。 我愣住,无言以对地看着他,半晌后摸了摸鼻子:“这难度……有点大……” “呀?这就难度了?我还没给脸加要求呢,你把这个人找来后,我还得请高手帮她易容,我比你更不容易啊。”赵贤坏笑着用眼睛偷偷瞄我。 我叹口气,软趴趴地靠在童惜辞怀里:“相公,我要像你一样有个双胞胎姐姐多好。” “哦?言宫大人在这里?”赵贤好像很惊讶的样子。 我奇怪地向门外看了一眼,问道:“他刚刚出去,你没见到?” 那双邪魅迷人的桃花眼里瞬间湛出精光,他用扇子指着门道:“你确定他是从这个门走出去的?” 我茫然地点点头,想了想后又摇了摇头,再想想又坚定地点了点头。我貌似确实没见到他出去,但是我是看着他走到门边的,他应该出去了吧。不然能躲哪呢?这竹屋小得跟麻雀似的。(..info好看的小说) 赵贤若有所思地一笑:“言宫大人可能有什么事先离开了。”说话间,他好似不经意地扫了一眼童惜辞。我点点头:“先不管他了,当务之急是解决明天进宫的事。” “其实这个事很好解决,”赵贤笑着坐了下来,扇子依然哗哗地扇着,“微臣已经准备了四个办法,总有一样能保公主明日顺利过关!” 我两眼放光,喜出望外:“好!”激动地扒拉了两下童惜辞的袖子,他腼腆而宠溺地笑了,轻轻搂搂我:“你跟着赵大人学诗,我去找找我哥。” 我点点头:“去吧去吧。”待他站了起来,我把他拉住,替他整了整衣服:“你比你哥好看多了。” 他微一惊诧,继而垂目笑了,不等我说话,轻轻地走了出去。就在童惜辞关上门的那一刹那,赵贤顿时笑趴了。 我莫名其妙地在他身边坐下,看他笑成个不倒翁。整个桌子被他推得摇来晃去的,我扶都扶不稳。 “喂,你笑什么?我明天要进宫了有这么好笑吗?”?。 “不是……哈哈哈……”大笑。 “那你到底笑什么啊!”嗔。 “笑……你……你个傻瓜……”狂笑。 “我怎么又傻了?!”一拍桌子“啪”的一声,怒! 他被我一吓,这才止住笑,眼看着那桃花眼里居然已经压着泪光了,居然连眼泪都笑出来了,我实在想抽他。 我怒视着他,狠狠地眯起眼睛嘟起嘴,就等他解释外加道歉。可他似乎一点忏悔的意思也没有,除了掏出一方丝帕擦了擦眼睛又塞进去之外,再没有其他动作。 “我的意思不是你傻,”他呼了一口气,好像平静了一下激动的心情,“我的意思是……” “别跟我吞吞吐吐的,有话快说!”姐姐我还真没耐心了,再磨蹭明天的宫就别进了! “唉,算了,其实你的存在也是有价值的。”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一副姐俩好的样子,“要没你,我也不能实现自己的价值啊!” “我呸!”变着法的夸自个儿,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厚成这样的!冬天剥了他的皮做棉袄,那就是温暖一冬啊。 他终于收起笑意,揶揄道:“瞧你这么精神不济的样子,该不会是纵欲过度吧?” 我一惊,这都看得出来?不行,不能给第三个人知道!我立刻站了起来,“嘿!哈!”一个马步蹲得稳稳的,几个铁拳打得虎虎生威,然后潇洒地一收势,又轻松落定:“赵大人说话不要无凭无据啊。” 哎哟,刚才打得太猛了,坐下来的时候没注意,腰又酸痛起来。我强忍着,淡笑着盯着赵贤:“开始学诗吧。” 赵贤微微一笑,点点头,想说点什么忽然半路又改了口:“你真觉得童惜辞比童惜言好看?” 这男人怎么这么八婆啊,斜他一眼:“那当然,我家惜辞最好看。” 他用扇子遮着嘴笑:“我头一次见到能把他们两个分清楚的人。” 这什么话,难道他娘也分不清楚吗?我丢他一个大大的白眼,不耐烦地挥挥手:“正事正事,开始学诗吧。”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笑道:“好。辨诗有两个关键,一是品味,二是论意。诗有诗的味道和意境,有它所要表达的意思,我们要做的……” 赵贤巴拉巴拉巴拉地开讲,就跟我以前常去她家要饭的一个私塾先生差不多,我撑着下巴点头如啄米,昏昏欲睡。 赵贤也不打扰我,讲得十分陶醉,但是听着听着,我就渐渐觉得不对头:“喂,你是不是老把一句话重复几遍啊?” 他点点头:“你才现啊?” “你不是浪费时间嘛!”我怒火中烧,打起精神跟他吵架,“这眼看着没多久天就亮了,你别重复了赶紧着把该说的该注意的都跟我说一遍,明天去应付应付,答个不离十就了事了,我娘也不会为难我的。” “这叫重复记忆法!说你不是脑残都没人相信!”他也很愤怒,一下子把我按在椅子上,“睡你的觉,我这说话都口干着呢,没空跟你吵架!” 于是,我在一遍又一遍地“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中迷迷糊糊地睡去了。朦胧中有个人对我说,跟我念:“锄禾……” 我撑了撑头:“锄禾日当午,汗滴……汗滴禾下土……” …………………………………………………………………………………… 帮一个朋友打下广告,新人写书不容易的,大家去支持一下吧。 月野兔的新书《天下无妃》,一朝穿越章凤印,三宫六院俱无妃! 酥酥觉得开头还是满有新意的,去支持下新人吧。 第三十一章 真假童惜辞 “来,我们再复习一遍。”赵贤摇摇我的手,像哄孩子似的。 我抬抬眼皮,强打起精神:“来吧。” “当皇上问你在民间游历时,都有什么感受,你该答……”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我倒背如流。 “当皇上问你若你当政,最关心的问题的是……” “锄禾日当午……” “停,你怎么总是锄禾日当午啊,你锄禾上瘾了?”赵贤本来挺满意地点着头,结果被我这不经过大脑的回答气得立刻吹胡子瞪眼。 恶作剧得逞,我吐了吐舌头笑道:“谁让你总重复,哎呀我知道啦,应该答‘民为水,君为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他这才松了口气,意兴阑珊地摇着扇子:“我今儿也算成就了,人生差不多是圆满了。” “啥意思?”我凑近他,忽然现他的睫毛特别长,还微微有点卷。 他瞄我一眼,叹口气继续扇扇子:“脑残年年有,年年都很多,只是今年全给我碰上了,真是晦气。” 我点点头:“那挺烦人的,遇到脑残可不好沟通了。”我撑着下巴,原来鬼灵精怪的赵贤也有烦心事啊。 他看着我一本正经的样子,愣了一下,忽然笑道:“烦确实烦,但要没这么点烦,人生就少了很多乐趣啊。” “我看你啊,是吃饱了闲着没事找抽,居然还有人觉得烦是乐趣。”我用食指和拇指撑开眼皮,睡意朦胧地看着他,“我说,你能确定我娘就问这些不?” 他微微挑眉,看着我疲倦的样子,笑了笑:“是啊,我太闲了,没事找……” 后面的话我没听到,因为实在扛不住热情如火缠功了得的周公,陪他下棋去了。只是隐隐约约中觉得身子轻了,好像被人抱起,周围又开始出现水流声。很奇怪的是,这次我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好像我就站在他们身边,躲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见过……” “别这么多礼数。” “是。” “你送天枢回去,我跟天璇进宫。” “殿……” “嗯?” “遵命。但是……喻天璇比喻天枢更……” “我有分寸。” 我疑惑地扭扭身子,想听得更清晰,可是接下来他们就像在咬着耳朵说话一般,声音微不可闻。这两个声音我都很陌生,其中一个有点像童惜言,但不是很肯定。另外一个好像是手下之类,莫非是先前那个天歌?但仔细辨认又不像。我警惕起来,忽然周围好像换了环境,几个温柔的吻落在我的脸侧。我慢慢地睁开眼睛,恰好对上童惜辞星亮的眸子。 不过,我没有像往常一样窃喜,刚才那个人说会陪我进宫,我得要搞搞清楚这个到底是童惜言还是童惜辞。 “相公,”我吊住他的脖子凑近他,“我不想进宫。” 他微微地摇了摇头,哄道:“没事,我陪你。” 陪我?我眯起眼睛:“几更了?” “三更了。”他轻轻地在我身边躺了下来,我这才现早已经被人抱到了床上。 我嘻嘻一笑,身手去解他的衣服。他微微一惊,抓住我的手,柔声道:“四更就要进宫了。” “人家想要。”我嘟着嘴,抽开手,继续解。衣服解开,他胸前雪白的皮肤露了出来,纹理细致,手感滑腻。我把头枕到他的胸膛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咦,气息跟惜辞的好像是一样。不急,我有的是办法验证。这年头,醉了搞错相公还情有可原,清醒着要是给蒙了,那就罪无可恕了! 我轻轻地摩挲着他的肌肤,慢慢地顺着他的肩膀摸到他的后背。指腹摸到有微微的不平滑,我皱了皱眉:“怎么伤了?” 他的眼神本来有点迷离,在听到我的问话后,立刻恢复了清澄。他轻轻地拿下我的手,亲了亲:“不小心被划伤的,不碍事。” 我刚要质疑,他一下子吻住了我的唇:“?儿。” 我静静地任他吻着,理智告诉我要推开,但就是怎么也伸不出手去。如果他不是童惜言,那背后怎会有伤?那分明是我昨日抓的,我清楚地记得是什么位置。惜辞的背后应当是没有伤的,就算有,算日子也早该褪痂了。难道他们两个现在换过来了?我该怎么办……难道以前那个我不宠童惜辞是因为现他们兄弟经常对调?这事情太可怕了,要真的对调将来连孩子都不知道是谁的! 好一会,他停了下来,温柔地看着我,清凉如水的眸子里微微蔓延着柔情。我轻轻地侧过脸去,思量再三还是决定不打草惊蛇,童惜言看起来不是个好惹的主,现在总算明白赵贤的话了,原来童惜言根本没有出去,也许从始至终童惜辞就没有来过这里。 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眼下只有一个人能告诉我真相。既然他不是真的童惜辞,我就不必客气了:“我累了,要睡会,你出去吧。” 背后的人姿势微微僵了僵,显然不适应我突然的冷淡。过了片刻,一条薄被轻轻地盖在了我的身上。床轻了一下,微微的脚步声离去。 “让赵大人进来。”我又冷冷地命令道。 脚步声顿了一下,又远去了。 门“吱呀”一声,又“吱呀”一声,那个熟悉的欠扁的声音才总算进来了:“原来你不笨嘛。” 我掀开被子一跃而起,冲到他的身边咬牙切齿:“你现了为何不早说?!”尽管很愤怒,我还是尽量地压低了声音,确保屋外的人听不见。 “我以为你知道。”他耸耸肩,不当回事。 “我知道个鬼!”我怒了,揪起他的衣襟,“真的惜辞在哪?他现在一定不在我府上。” 他微微诧异地看着我,然后笑了:“看来还真低估你了,比我想象的要聪明。” “既然一个在你面前,当然另外个就在你姐面前喽。这道理不是很简单嘛!”他用扇柄敲敲我的手背。 “难道是他?”那个陌生的声音,被吩咐了送喻天枢回府的?那个是真的惜辞?不可能!我摇摇头,否定了这个猜想,惜辞是温柔内敛的,绝不是那个调调。 “是谁?”他来了兴趣。 ………………………………………………………… 酥酥蹲在墙角画圈圈,今天下午还有一章,求大家的推荐票票。还有,酥酥新建了群,怎么不捧场捏? 好冷清哦,继续画圈圈。 第三十二章 差点就给乌龙了 “哎呀,别管是谁了!”我大手一挥拉起赵贤快步走到门边,睁大眼睛以示问题之严重,“当务之急,是把童惜辞给救回来!事不宜迟,快走!”话没说完,我一下子拉开门,把赵贤推了出去,然后自己蹑手蹑脚地走到隔壁屋。 “小曲~”我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果然喻天枢已经不知去向,小曲一人躺着睡得那个叫酣畅啊。 我转了转眼珠子,现在不能打草惊蛇,不然我没凭没据的,难道扒了童惜言的衣服送到众人面前大喊:“你们看你们看,这是我那天抓的,他就是童惜言!”不行,绝对不行,猪脑子都不会想出这种办法。 定了定神,我挽了挽头,绕了个辫子,帮小曲拉好被子就速度出门找赵贤汇合。这一出门不要紧,那个死人的赵贤一天到晚说别人脑残,其实他是世界上最脑残的!他居然,他居然做出拉着那个假童惜辞闲聊这等丧尽天良人神共愤的事!我强压着满腔怒火,大步走到他们中间,胳膊一伸将他们分开。 “赵大人,天快亮了,我们进宫吧。”一边狂使眼色,一边将赵贤往边上推。 “走就走呗,你推我干啥啊,男女授受不亲啊,注意点儿。(..info好看的小说)”赵贤不怕死地在这个时候顶我,嬉皮笑脸极为可恶。 我狠狠地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龇牙咧嘴伴随眼神警告:“还不快走,磨磨蹭蹭地要是让喻天枢把我家惜辞玷污了,我饶不了你!”使劲一掐,直把他掐得跳了起来。 他哀怨地看着我,又拿眼睛偷瞄童惜言,我这才记起“童惜辞”就在这儿。秉着不能打草惊蛇做人要低调的道理,我敛住怒容尽量平静冷淡地走到童惜言的身边:“你先回府吧,我和赵大人进宫。” 他目光闪烁了一下,垂下脸没有应声。 我不得不称赞一个,学得还挺像啊,这眉眼这神色这姿态这气质,活脱脱的我家惜辞啊!可惜人在做天在看,谁让他合着喻天枢算计我,被咱飞凤爪按上个手印了呢?要不然,还真得给他蒙住! 他不说话我当他默认了,拉起赵贤就要走。说实话,不是我喜欢拉着他,实在是怕他万一跑了这黑灯瞎火的没处找去。 “别拉拉扯扯的,我自己会走。”赵贤拿下我的手,朝童惜言一抱拳,“下官先告辞了。” 童惜言淡淡地道:“时候还早,才三更。” 唉,说话语气这么像,我都有点忍不住怀疑起自己的判断了。想了想,还是走到他身边,轻轻拿起他的右手,忽然,光滑的触感一下子震住了我,猛地抬头看他:“惜、惜辞……”童惜言的右手背被我弄伤了,我记得很清楚还流了很多血,不可能是完好的。 可是那些抓痕又该如何解释?有另外个女人抓了我的惜辞吗?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我才有勇气再次面对眼前这个人。他淡淡地看着我,一身月牙白的衣服将他衬得格外的干净清爽,也格外的孤独幽寂。 喃喃地,我想还是干脆问清楚好了:“你真的是童惜辞?” 他微有些疑惑,淡淡地笑:“是。” 我没了底气,轻轻地问:“那你背上的伤?” “一只小猫抓的。”他伸手搂住我,“你怎么也跟着我跑?” 我一听他问的这句话,便明白他确实是真的童惜辞。眼睛酸酸的反抱住他的腰:“因为我正好在散步。” “用这么快的速度散步?你不累吗?”轻柔的吻落在我的额前。 我在他胸前蹭了蹭,调子已经有点呜咽:“我不累,你累不累?”这句话一说完,再也忍不住了,收回手捶着他的胸膛:“我被你吓坏了,我好怕你被人掉包了!你赔我你赔我!” “好啦好啦,暗号也对上了,别哭哭啼啼的了,是你的跑不了。”赵贤好死不死的这时候跑过来煞风景。 “你陪我进宫去。”我嘟着嘴向童惜辞撒娇,得到他点头应允,我才高兴起来,不管怎么曲折,还好是虚惊一场。不然我现在肯定已经杀去镇国公主府要人了。 于是在一顿错综复杂的纠结后,我们夫妻双双把宫进了,呃,还带了个拖油瓶――赵贤。 我娘果然早已经在等我了,我扭扭捏捏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硬着头皮行礼:“儿臣参加母皇。” 娘温柔地笑了:“天璇这些日子好像略胖了些,是辞宫大人的功劳啊。”语毕,她正色道:“来人,赏。” 我还没回过神来,便见一溜排的内官托着装满金银珠宝的盘子跪在童惜辞的面前,哇,现场版的封赏啊,我流着口水偷偷盯着那些珠宝,金光闪闪地把我眼睛都给晃花了。 “惜辞啊,自从天璇回府,你一直小心伺候,这些都是赏给你的生日礼物。”我娘走下宝座,一个侍女忙托着她的手搀扶着。 “伺候公主是微臣的职责,谢皇上恩赐。”童惜辞谦逊有礼。 我两眼光,把我养胖了都能得到这么多赏赐,那么……“母皇母皇,我自己可以养胖,能不能把那些赏给我呀?”我赶紧趁娘靠得近,凑过去挽着她的胳膊撒娇。 她“扑哧”一笑,拍了拍我的手:“母皇这大好的山河都是你们姐妹的,你还要什么赏赐呀?” 呃……这个问题……那也对哦,不过山河不能变成钱啊,典当铺不知道收不收,还是金银珠宝实在,看得见摸得着,实用性强。刚要开口,就瞄到赵贤不停地眨眼睛,还微微摇着头。 我连忙领悟:“不,母皇身体健康万寿无疆,儿臣不想要这山河呢。” 她诧异道:“你就不想坐拥江山美人?” …………………………………………………………………… 此章为七夕加更,嘻嘻!所以今天白天还是会有新章节的,最近酥酥开始准备多更了。尽可能保证一天两更的速度,后面的故事很精彩哦。大家关心的童惜辞和童惜言是否一个人的事情,也要开始渐渐浮出水面了。不过关系比较复杂,大家要努力开动脑筋去想哦。\ 第三十三章 一波才平息一波来侵袭 要是要……但关键这不是赵贤拼命眨着眼睛么,我敢说要么?我轻轻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母……” “好啦,天璇跟惜辞感情甚笃,母皇知道。”母皇拉起我的手拍了拍,“本来今日想考你辨诗的,但眼下你三妹那出了点小乱子,还得你来帮我拿个主意。” “我?”我瞪大眼睛,用手指指自己的鼻子。 母皇又拍了拍我的手,叹了口气:“到底是家和万事兴,你瞧你回来这么些个日子,朝廷内外对你是一片赞声。” 我愕然,我连朝都没上过一次,也没做啥丰功伟绩,怎么就赞声一片了?更何况这跟家和有啥关系? 赵贤又拼命地跟我眨眼睛,我只好乖乖低头听母皇说下去。 “这些外家事先不说了,听说你过几日要帮惜辞庆生,童丞相昨天进宫给我磕头谢恩呢。天璇真是懂事孝顺。”母皇一边说一边抚摸着我散装型的头。 咳咳,我对天誓不是我不想衣冠整齐仪表堂堂,实在是……实在是在山洞里迷了路,没来得及…… 这次不用赵贤眨眼睛,我立刻乖巧地道:“惜辞是我相公,不,我的中宫,帮他庆生理所应当啊,这是儿臣的份内事。”咬牙,顺道便宜了童玉和童惜言那两个坏鸟了。想起童惜言,我就忍不住磨牙。 “咦,哪来的耗子?”母皇看看左右。 我连忙回过神来,轻咳了两声。一个侍女恭敬地走了过来:“回禀皇上,已经派人捉去了。” 母皇点点头,示意她退下,看着我道:“天玑的事就交给你办了,她跟澄宫之间出了大事,我这三言两语的也跟你说不清楚。你跟惜辞把他们两口子给劝合了,母皇大大有赏。” “有赏?”我两眼冒星星,垂涎三两滴,“比刚才赏惜辞的还多么?” “多,”母皇笑着点头,眯着眼睛抿着唇,“包管天璇满意得心花怒放。” “谢谢娘!”我一激动,民间习气速度暴露,等我意识到,连忙捂嘴,可惜话已出口。向后偷瞄一眼,赵贤挫败的偏着头。 “傻丫头,”母皇瞬间也化身民女,“为娘的还不是都希望儿女好。”她的秀美微微拢起,笑容淡去,愁色渐袭:“天玑这事闹得,如今苏家二老天天在家里唉声叹气,派谁去都劝不动啊。” “儿臣愿为母皇分忧,”我一抱拳,“三妹有啥不听话的坏了规矩什么的,儿臣提她来任母皇鞭打教育。” 赵贤丢我一个大白眼。我全身一个激灵,咬了咬舌头,呸呸,多说多错,少说为妙。焉了似的放下拳去:“儿臣会尽力去劝三妹的。” “嗯,”母皇淡淡地点了点头,正色道,“天玑那丫头这次确实是过了,当初我劝她不要娶苏家公子,她一哭二闹三上吊非卿不娶。如今娶了之后,近日竟然传闻从未踏进澄宫殿内一步!”母皇激动地一拍扶手,沉声道,“这还了得!” 我一哆嗦,全身冷汗。貌似据传大概好像听说我没失踪前也只有新婚之夜跟惜辞同房过,还好天可怜见让我眼疾手快地失踪了啊,这要是留到现在,我不就成了三妹嘛! “天璇,”母皇又紧紧地拉住我的手,“你一向是最懂事的,洁身自好作风严谨,你跟惜辞就帮为娘跑一趟,去劝劝那丫头。” 我点头应允。我能不应允么?说是帮娘跑,可到底她还是皇上啊。大热天的觉没睡好折腾一夜净锄禾去了,现在还要马不停蹄屁颠屁颠地赶到那后院失火的三妹府上。苦命哟!早说当公主不如当要饭的,我丫的死也不跟赵贤进那屋子啊! “要不要喊个轿子?”童惜辞用手帕轻轻为我拭去额前的汗。我无力地靠着他:“不、不。坐轿子无法表示我的真诚,但愿三妹她老人家看在我这么劳心劳力劳腿的份上,早早地跟那澄宫圆了房去吧。” 童惜辞淡淡地笑:“你怎知他们没圆房?” “不是说从未踏进他殿里?”我抹了抹额头,这下是冷汗。其实仔细想想这喻天玑八成是脑抽了,才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不爱干啥要死去活来地娶回来,这不招罪么?敢情活生生一欠虐的。 “你想好怎么劝三公主了吗?”童惜辞轻轻地扶着我,几乎算是搂着我往前走。 “先见见人再说,进门察言观色。”我十足的军事派头,老于此道。 “啊?”他失声轻呼,继而低笑,“我忘了你不记得她了。” 我汗涔涔地点点头,他才知道这问题症结之所在啊!要去当说客了,却连当事人到底是个圆的还是方的都不清楚,还真是要有点胆识魄力啊。抹抹嘴,算了,为了那包管满意的赏赐,就姑且去磨磨嘴皮子吧!反正劝不回来顶多办事不力,又不会怎样。 行不多时,便到了喻天玑的府上,我拉着童惜辞鬼鬼祟祟地绕到后院,准确无误地找到了后门。 童惜辞诧异地问:“你还记得?” 我故作神秘:“何止记得,简直熟得不行。你看我啊。”我把手放在嘴边,挽住,吹出清脆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一声长一声短。 过不几刻,后门开了个缝,先是一个白嫩嫩的手,再是一个粉色的头巾,然后一个五颜六色的脸:“桔子皮,是你吗?” 我高兴地一把上去把他揪了出来,可是他居然卡在门中间怎么拉也拉不出来,我急了这才现他扒着门。 “放手放手,姐姐达啦,带着姐夫回来看看你。”我好不容易把他揪了出来,拽到童惜辞身边,“叫姐夫。” 西瓜瓤扭扭捏捏地道:“姐夫。” 童惜辞却呆呆地看着他,好半天才应了声:“你好。” 我嘿嘿地笑着,见到西瓜瓤还好好的就好,看来喻天玑虽然虐相公却不虐下人。我拍了拍西瓜瓤的肩膀:“小西瓜,姐姐今天来是要跟你打听个事。” 西瓜瓤垂着脸,好似被谁欺负了似的,忽然就扑我怀里呜呜地哭了起来。苍天,他比我足足高了一个头还有余啊,这体型扑惜辞怀里,惜辞都不见得撑得住啊!我勉强把他搂主:“乖,小西瓜,别哭别哭,谁欺负你了?” …………………………………………………… 看得高兴了千万不要忘记给推荐票票哦!近日比赛开始了,但是酥酥不会偷懒不更新的。一天至少一更,争取两更。大家要多多支持酥酥哦!嘻嘻。\ 第三十四章 小西瓜的烦恼 “呜呜……呜呜……”小西瓜哭得更凶了,整个脸蛋都冰凉冰凉的。我心疼地搂着他到门口的石墩上坐了下来,惜辞则蹲到一边。 把小西瓜的头靠到我的肩膀上,轻轻为他擦掉眼泪,我柔声哄道:“小西瓜不哭,姐姐回来看你了,有谁欺负你尽管说,姐姐和姐夫揍她去!” “姐……我、我……”小西瓜抽噎了两声,看向童惜辞,“姐夫长得真好看……” 我赶紧拉着小西瓜那肥嘟嘟的手:“小西瓜也好看啊,等小西瓜成功减肥以后,肯定比你姐夫更好看。”捏捏他那肉嘟嘟的胳膊:“咦,小西瓜你瘦了好多耶!不错不错,减肥有效。” 童惜辞微笑着点点头,温柔地看看我:“要不先忙小西瓜的事吧,小西瓜,是谁欺负了你?” 我点点头,心里暗自高兴。相公肯对好不认识的人这么好,肯定是因为小西瓜是我的好朋友。想着想着我就乐了:“小西瓜,你把心事跟姐姐说,还是为了减肥吗?” 小西瓜的眼睛红红的哭肿了,都快看不见眼珠子了,他断断续续地呢喃道:“我、我想回家。” 我还以为出了啥天大的事呢,原来是想家了,一拍胸脯:“走,姐送你回家!”说着便要拉他起来。 他赖着不肯起来,我纳闷了,弯下腰:“你是不是怕被主人抓到啊?” 他愣了下,摇摇头:“她不管我的。” “那还不快走,趁着日头赶回家吃午饭啊。”我又扯了扯他,还顺手招呼惜辞一起扯。童惜辞笑笑说:“有什么为难的就说出来,姐夫帮你想办法。” “我想嫁人……”小西瓜支支唔唔了好半天才说了出来。 我跟童惜辞相视一愣,继而他默然,我大笑:“小西瓜是不是思春期到啦,小心怦怦跳啦,想有个小家啦?”我揶揄着,顺便还捏捏他那嫩嫩的小脸蛋。 小西瓜把脸都快缩到脖子里去了,羞得不亦乐乎。我走到童惜辞身边:“相公,你说咱给小西瓜找个娘子吧,哪个人选合适呢?” 童惜辞愣了愣,腼腆地笑笑:“这种事我不在行。” 我嘟起嘴,小西瓜怯生生地往我们这看。我摸了摸下巴,问道:“小西瓜你对你娘子,有啥具体的要求不?比如说高矮胖瘦一个月赚多少钱。” 他扭捏了两下,羞涩地道:“只要肯娶我,肯对我好。” “那成啊!”我一拉惜辞,“我看你身边那丫头,对,就上次给我跪下的那个……” “微微蹙了蹙眉,附在我耳边轻轻地说了两句,然后又冲我摇了摇头。 我不悦地嘟着嘴,说什么不能强行搭配,他分明是舍不得那贴身的丫头,不给算了咱换别的,反正我是天璇公主有的就是钱!大不了买一个,我看她敢对小西瓜不好。 说实在的,小西瓜是我玩得最好的朋友,虽然他有点呆呆的,反应稍微有点慢,体型也过于庞大了点,不过他心地善良,待人热情。每天都必定要帮我留点好吃的,我要了一圈饭过来,正好到他这吃些好的。所以虽然苦点累点,日子总还过得下去。想到这里,我就说什么都得帮小西瓜找个好人家给嫁了。 赌气地瞥了一眼童惜辞,我蹲到小西瓜的身边:“小……” “苏澄!” “大人――大人――” 门里忽然传来阵阵地叫唤声,我赶紧拉着小西瓜躲了起来,就剩童惜辞一人杵在那里。我不是没想拉他,主要小西瓜分量有点重,我没力气拽童惜辞了。而且,他似乎也没有躲起来的意思。 门“咯吱”一下子开了,一个丫鬟神色紧张地探头探脑,一下子就现了童惜辞。我和小西瓜凝神屏息地躲在墙角水缸的后面**。 “您是?”那丫鬟估计是看童惜辞穿得挺好的,没敢多嚣张,比较懂礼貌地问了句。 童惜辞淡淡地道:“我……” “姐夫?”一道清脆的声音,随之跃出的是一名黄衣女子,明丽可人,姿态万千。 她叫惜辞姐夫,看来正是我此行的目标人物――西灵国三公主喻天玑。 童惜辞微微点了点头,笑道:“路过的时候恰好听到院子里喧哗,似是在找澄宫?” 喻天玑跺了跺脚,娇嗔道:“姐夫你可不知道,苏澄平均一天要失踪两回,这次再让我逮回来,非把他关起来不可!”话没说完,她的手居然悄悄地挽上了童惜辞的臂弯,娇笑莞尔:“听说二姐回来后,跟姐夫感情很好。不知道……” “放手!”我大步走出河东狮吼。哼,敢轻薄我相公,不想活了你!是我妹也不行! 喻天玑显是被我吓了一跳,一下子放了开来,看清我后媚笑道:“我道是谁呢,原来是二姐。姐夫也算是我半个哥哥嘛,挽一下没什么啦。”她过来抚着我的背:“二姐莫气,妹妹再也不敢了。”说着,就要把我往院子里拽。 我回头看了一眼水缸后面,小西瓜的衣摆不小心露了出来,为免暴露,我赶紧招呼惜辞跟着喻天玑一块进去了。看来,要先把喻天玑搞定了,才能去帮小西瓜找娘子。 此刻我正坐在上座端着茶杯眯着眼睛,翘着二郎腿摆架子。身在高位的感觉就是好啊,做姐姐的总比当妹妹爽。这些天来赔笑的总是我,现在终于也轮到别人了。 “二姐,你怎么会路过我家后院呢?”喻天玑笑眯眯地给我剥了颗荔枝,“二姐尝尝,才从岭南运来的,可新鲜着呢。” 我毫不客气地拿过荔枝抛到嘴里,囫囵两下把它骨肉分离后,稳稳当当地把核吐进盘子里,一边满足地享受荔枝肉的鲜美,一边含糊地道:“母皇说你跟妹夫除了点事?不会是真的吧,我看三妹你挺懂事啊,不会这么给母皇添麻烦扯后腿抹黑泥吧?” …………………………………………………………………… 看?儿这个小清官如何断那家务事!嘻嘻,不要着急,大家期待的真相,迟早会浮出水面的嘛,不过,不是现在,奸笑ing。对啦,推荐票推荐票,今天两更了嘛。 ******** 推荐一本很不错的书,冉冬夜的《第一公敌》,挺搞笑的,设定也比较强大,正在pk中,大家喜欢的就支持一下吧! 虽然我是反穿女,但我也能玩转现代; 虽然我忘记前世、法术为零,但我也能战胜第一公敌; 虽然我事事偷懒、耍小聪明还爱惹祸,可为了爱情,我也能泣血惊天、轰轰烈烈。 第三十五章 清官难断家务事 喻天玑知道我这话里有话,当下也不挑明,只是讪讪地敛去笑容,撅着嘴:“我说二姐怎么会路过,原来是特意来教育我的。” 我看看她,放下二郎腿,凑近道:“你到底爱不爱他啊?” 她扁扁嘴:“咱皇家女儿的婚事,有几个跟爱情有关啊?爱情是奢侈品。” 我一听这话不对啊,照这意思不相爱也成亲,那日子咋过下去啊?不过以前说书的也是这么说的,看来是一种普遍现象,算了,感情先不管了,至少不能虐待啊:“我说你不爱他也成,那到底咋整得人家父母双亲唉声叹气的?” 喻天玑一斜眼:“我怎么知道。”继而又拉着我的手撒娇:“好姐姐,这事真怨不得我,你就去母皇那里替我美言几句嘛。” 我差点没呛死,说不动她也就算了,还要去美言几句,我娘非一掌把我给拍死不可。既然这两个问题,她一个没办法一个不知道,那就换下一个:“三妹啊,你们到底圆房没有?” 她冷冷地道:“谁爱跟他圆房谁去,反正我不去。” 彪悍,爽快!我嘿嘿地笑两声,赞赏地拍了拍喻天玑的肩膀,一头冷汗。(..info)转过去的时候瞄到了童惜辞,他果然也很无奈,但是不知道怎的,我总觉得今天的他有点奇怪。难道因为他是过来人,所以万分同情苏澄的遭遇?更加冷汗,看来今天把这事办完回去得好好陪陪他,省得勾起他什么不好回忆落下阴影,那可就对不起咱“皇室第一模范夫妻”的称号了。 “公主――公主――”一个青衣小环急匆匆地跑了进来,“不、不好了!” “有什么话好好说,没看见有客人在吗?!这样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喻天玑凌厉地盯着那丫鬟,冷声厉喝。 我被她突然的变脸吓了一跳,还好椅子有扶手,不然指不定就歪出去了。童惜辞的注意力也集中到了那丫鬟的身上,我不禁有点横吃飞醋。难道那丫鬟比我漂亮?哼! “公主,澄宫大人不见了!”那丫鬟稳定了好半天情绪,直到胸脯起伏得没那么厉害了,才抛出这么一句。 喻天玑无所谓地道:“就为了这么点事这么没规矩?下去领五十大板!” “三妹……”我这人心尤其软,见那丫鬟平白要被打,就连忙求情,没想到喻天玑一抬手掌心向我,示意我闭嘴。我只好咽了咽涂抹,把求救的目光转向童惜辞。 可他的注意力仍然在那丫鬟身上:“澄宫什么时候不见的?” 那丫鬟明显地被五十大板给吓到了,一边哭哭啼啼一边擦着眼泪:“刚才公主进了屋以后,我在后院又找了一会,没找到大人,就想着来跟公主禀报一声。没想到路过大人寝殿的时候,看到有新的脚印,走进去竟现屋子里凡是大人带来的东西,都不见了。” 喻天玑一怔,茶杯重重地砸到了桌子上:“你说什么!”她长身而起,一掠已经出了屋子,童惜辞也追了出去。我忙不甘示弱地展现我强大的轻功,可惜“啪嗒”一声撞到了柱子摔翻在地。 屋子里已经没人伺候了,我只好自个儿爬起来,龇牙咧嘴哎呦哎哟地跟着那个丫鬟跑。还好她不会轻功,不然我连个追踪目标都找不到啊。 “简直是反了!” 还没跑到屋子里呢,就听到一声娇叱,不用看都知道是喻天玑。我气喘吁吁地扶着墙进了屋子,却见到喻天玑伏在童惜辞怀里哭。顿时脚底生根,走不进去了。 童惜辞温柔地哄着喻天玑的神情,生生地扎疼了我的眼睛。我勉强安慰自己温柔就是他的性格,才好容易挪动了脚步走了进去:“三妹,怎么回事?” 喻天玑马上哭着冲到我的怀里,一顿猛哭:“二姐,我每天给他吃好的穿好的,他要什么给什么,从来没说过半个不字。你看他把这个屋子,”说完她抬起头来伸手一指,画了个弧形,“到处都是他的杰作,给搞得像个垃圾场一样,我也没有说过他一句不是。他如今倒包袱一卷走人了,可叫我怎么跟母皇交代,怎么跟天下人交代啊!”语毕,她哭得更凶了。 我无语,其实这屋子布置得不错啊,挺童真挺富有趣味啊,墙上挂着个大大的风筝,桌子上放着一个个木雕。贼有艺术品位的一屋子,咋能管它叫垃圾场呢,喻天玑也忒没有艺术细胞了。 “你先别哭,问你到现在,你倒是说个事啊。”我抚了抚她的背,“到底你跟他怎么了?成亲快半年了都没圆房是怎么回事啊?要有什么不好说的,你跟二姐说清楚,二姐帮你向母皇请命找几个男侍。” “我根本就不喜欢他,不喜欢就算了,要是他有姐夫一半的样貌我也就认了,可是他不但肥胖至极还整天喜欢把脸搞得五颜六色的,你让我怎么可能跟这种人圆房嘛!” 我呆在当场,这特征……这特征……小西瓜……难道小西瓜竟是苏澄?西灵国丝绸总商的独子? 我抬眼去看童惜辞,他不知道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避开了。心里忽然有个地方疼疼的,他肯定早知道小西瓜就是苏澄了,却没有告诉我,是等着看我像傻瓜一样吗? “你有没有个外号叫雀儿?”我呆呆地看着喻天玑的后脑勺。 喻天玑抬起头来抹抹眼泪:“二姐怎会知道这外号,这是苏澄给我起的,说我叫天玑,叽叽喳喳的像小麻雀。” 我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身在福中不知福啊,他那么爱你,你跟他成婚却不肯圆房,他怎能不伤心欲绝离家出走啊。” ……………………………………………………………… 酥酥想要推荐票,今天酥酥真的很勤劳哦。票票越多,更新就会越多的。 第三十六章 流水有情落花无意 “我知道他爱我……”喻天玑的声音有点弱,但抖得又变高了,“但我不爱他啊!凭什么他爱我就要求我爱他,更何况他懂什么叫爱吗?” 我失望地听着她的狡辩,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我想我不用去问她为何不爱还要娶了,丝绸总商苏家富可敌国这常识我总还是有的。可怜了小西瓜那么纯真那么痴情的心,就这样被她给利用了,还搭上了自己一辈子的幸福。我若是他,还等到今朝,早就跑了! 我冷冷地推开她:“先把人找回来再说吧,要是真回了苏家,母皇那肯定就难交代了。” 她点了点头,赶紧指挥人分头去找:“二姐,今天的事……” 我挥了挥手往外走:“我不会说出去的。”出来的时候,我没有叫童惜辞,一来是心情很沉重想去找小西瓜,二来是他今天的表现真的让我失望了。 “?儿,对不起。”他很快就跟上了我,从背后将我紧紧地锁在怀里,暂时靠体温传递了一些温暖。烈日八月,我竟然在大太阳底下瑟瑟抖。 我没有搭理他的话,只是冷淡地问:“这世界上有没有一种药,可以让受伤的肌肤迅速复原?” 他姿势一僵。 “你不用再装了,惜辞那种超凡脱俗冰清玉洁的气质,你这种人是装不来的。”我厌恶地挣开他的怀抱。 “你什么时候看出来的?”他又死皮赖脸地追上我,居然敢在大街上公开拉着我的手。 “一开始。”我淡淡地回他,脚步越来越快,小西瓜到底去了哪儿?以他的性格绝不会回家的。 “原来你这么沉得住气,我倒是低估了你。”童惜言邪魅地笑着,好像故意在逗我,又好像在讽刺我。 不过无所谓,我现在有两件极为紧要的事要办,没空跟他纠缠。你问怎么瞬间多了一件?其实这很简单,多出来的那件就是去天枢公主府要人,把我家真正的惜辞要回来!这个西贝货他爱去哪去哪,总之别在我这污了我的眼睛! “你觉得你叫‘相公’的声音挺好听的,不如你叫我一声,我帮你找到苏澄?”他硬是将我拉到怀里,逼我直视他的眼睛。 我冷哼一声笑了:“相公。” 他显然很意外,戏谑的笑道:“我以为你不肯叫。” “我刚才都叫了那么多遍了,不差这一遍。”我轻蔑地侧过头去,不看他的眼睛,“轮到你了。” 他微微扯了扯唇角,将我抱紧,凑到我的脸侧就是一个湿吻:“娘子。” 我抬手就打他,杏目怒瞪:“谁准你叫我娘子的!” 他握住我的拳头:“再动手我就喊谋杀亲夫。(..info好看的小说)”我不甘心地甩开他的手,一扭身子继续往前走,他又追了上来:“平白无故生什么气?小心气死无人替。” 我咬着牙在心中不停地告诉自己,忍,忍!却还是忍不住转过去破口大骂:“变态小人,偷换我相公,祝福你断子……” “真是什么都说得出。”他有点恼却又拿我没办法的样子,“你走反了,苏澄走的是那条路,跟我来。” 他几乎是把我搂在怀里往前推着走,强大的力量紧紧地箍着我。这个姿势极为奇怪,就像被挟持了一样,我挣扎了两下,挣扎不开,便恼怒道:“我自己会走。” 他轻轻地凑近我:“乖,有埋伏。” 一听埋伏,我屏住了呼吸,回眸看看他。他温柔地安抚了一个安心的微笑。也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他和惜辞长得太像,这个微笑竟然让我有点怦然心动的感觉。我深呼吸了一下,低下头配合着他的脚步。 “我们这是去哪?”我放低了声音问,顺便用余光去观察所谓的埋伏。 “去你原来住的地方。”他不动声色地把一个硬硬的东西塞到我的怀里。 “讨厌!”我拿住他乱动的手,怒视着他。他一丝邪笑,吻住了我的唇,手不停地在我胸前乱摸。我又羞又气,正欲抬手扇他一耳光,忽的一支箭从正前方直射而来。我吓得愣住了,还没反应过来身子就被人一带,凌空飞起。 我紧紧地抓住童惜言,把脸埋在他的怀里。只听耳边几声尖锐的金属撞击,我被带着在空中翻了好几个回旋。忽然,脚着地了,一条黑带蒙上了我的眼睛。然后身边的人轻轻把我推开,我赶紧拉住他:“惜言。” “别怕,在这等着我,不要乱动,很快的。”话音未落,人已经离去。 我静静地缩着,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地方,到处都充斥着鲜血的味道,杀气腾腾的。我不敢乱动,只好蜷缩着,等童惜言回来。等了好久,腿都蹲得麻木了,他还是没有回来。我越想越怕,只好蹲在地上默默唱歌,以此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唱着唱着,脑子缓过劲来了,不对呀!这些人到底为什么要追杀我,这年头像我这样没野心没抱负没追求没的人,打着灯笼也找不着啊,干啥要下此毒手? “原来你被他藏在这,让我一顿好找啊。”妖娆魅惑的声音,雌雄莫辩。 “你是谁?为何要刺杀本公主?”输人不输阵,说啥气势上不能弱了!我淡定地问,顺手要去拿下眼前的蒙巾。 “呵呵,”对方怪笑两声,“我劝你还是别拿下来,不然我不动手,你都能被活生生的吓死。” “你长得那么丑?”我不甘示弱的回击,但是心里已经在抖。照空气中的味道来说,难道这里躺着很多死人? “童惜言对你不错嘛,可惜就连他也救不了你了。”那人慢慢地靠近我,有个冰冰凉凉的东西已经贴上了我的脸,“不知道你这张脸要是花了,他会不会还这么爱你。” “别、别开玩笑了,那是我相公,童惜辞。”我冷笑,当务之急是拖延时间,“亏你还是搞暗杀的,连人都认不清楚。” “是我不清楚,还是你不清楚?”飘忽的声音幽幽地传进了我的耳朵,一个手忽然伸向了我的胸前,“让我看看这么让他流连忘返的身体,有多美妙。”**阵阵。 “你干什么!”我单手成刀用力劈向她。你爷爷的,士可杀不可辱,姑奶奶跟你拼了! “冬镜!”惊呼一声,她猛地退开,“你竟然有冬镜!” ……………………………………………………………………………… 这期间伏笔较多,不过也有慢慢地埋下线索,大家细心想想,就会明白滴。宫斗,非一般的宫斗!哈哈!\ 第三十七章 终于接近真相了 冬镜是啥玩意?我莫名其妙地站着,听她用颤抖的声音说:“童惜言竟……啊!”一声惨叫。 “惜言,是不是你?”我本能地唤道。 “嗯,是我。”平静的声音,淡淡的笑意,“难得你这么乖。”一个有力的手臂将我拉到怀里:“别拿下蒙巾,我先带你离开这。” 我怯生生地道:“我想看看这里。” 他温柔地抱紧我,凌空而起,直到好一会儿我们又再次落地后,他亲自摘掉我的蒙巾:“看吧。” “城隍庙?!”我愕然,看着童惜言,“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不知道咋的,我感觉脸上烘烘的,很窘迫。 他笑了笑:“苏澄在里面,你进去吧。” 我狐疑地看着他略有点苍白的俊脸,注意到他一直把左手放在背后:“你的手怎么了?” 他笑了笑退开两步:“没什么,受了点小伤,你快进去吧,我在门外守着。” 我站着不走,他也只好看着我,立在原地。一滴鲜红的血落在地面上,又是一滴,我冲上去拿起他的手:“药呢?!快给我药!” “忘带了,你快进去找苏澄谈谈,我们回家后再包扎伤口。”他淡淡地抽开手。.info[]我吸了吸鼻子,转身拼了命地往庙里跑:“小西瓜!小西瓜――” 刚跨进庙门,我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小西瓜一个人倒在地上,唇边有血迹,脸色苍白。我冲上去扶起他,试了试鼻息,幸好,忙冲外面喊:“惜言,快进来,出事了!” 无人应答。我勉强支起小西瓜的身子,又冲着门外大喊了一声:“童惜言!” 两名黑衣人从外面飞了进来,齐刷刷地在我面前跪下:“救驾来迟,公主息怒。” 我看了看他们,不敢轻易相信:“辞宫大人呢?” “大人有事先行离开了,嘱咐我们过来护送公主回府。”说完,一个黑衣人一招手,门外落了两顶轿子。他帮我掀开帘子:“请公主上轿。” 我颤颤巍巍地扶着小西瓜往后退了一步:“我凭什么相信你们?”童惜言这个混蛋,亏我刚才那么相信他,一转眼就跑了!真是过分,回头就把他给休了!去,我想什么呢,本来就没要他。 那个黑衣人从腰间掏出一块金牌,只见上刻一个大大的辞字。他恭敬地道:“辞宫大人的贴身金牌,他离开时说过公主定然要问我们的身份。” 看来他手下的人也分不清楚这兄弟两的差别,这人真是太深藏不露了。我勉强相信了他们,说实话,就目前这境地,我不相信也没办法。小西瓜这重量,真不是我能扛得走的啊! 把小西瓜放到那黑衣人肩上,我大大咧咧地上了轿子。上去之后,装腔作势的咳两声冲黑衣人招招手拿拿架子:“把我弟弟扶上来,好生伺候着,有半个不是我就……” 还没等我说完,那两个黑衣人点头哈腰称是,扶着小西瓜上了另一顶轿子。我就舒舒服服地坐在轿子里,一路晃回了公主府。哎呀大热天的,虽然今天挺折腾,不过还好能赶得上回去吃个美美的午饭。然后梳洗梳洗,补个眠什么的。 咦?不对,我还有事没做!“停轿!停轿!”我掀开轿帘大喊。一个黑衣人速度就跑了过来:“公主有什么事?” 我一拍轿子门,恶狠狠地道:“摆架,去镇国公主府!”黑衣人不明所以地问:“去……” “少废话,让你去你就去!”我把帘子一甩,气呼呼地坐正了,顺便还扭了两下小蛮腰。抖抖胳膊抖抖腿,舒展舒展筋骨,一会儿指不定要跟喻天枢火拼呢!敢抢我相公,活腻歪了!就算不是白抢,跟我换也不行,你家那个哪有我家的十分之一好。打个小架还受伤,我家惜辞当时挡住歌舒美人的那几招,厉害多了。想想就来气,又把帘子掀开:“速度点,都没吃饭还是怎么的?不会抬轿子准备下岗啊?” 轿子就飞奔了起来,也不知道转了几个弯,过了几道街,终于外面来了个恭敬的声音:“公主,到了。” 我偏了偏头,掀开帘子,果然看见大门口那扁上写着“镇国公主府”五个大字。我深呼吸了一口,笑道:“进去通报一声。” 人应允一声,刚要转身就忽然定住了。一个白色剪影在他身边落下,轻轻地把那人推开后,来到我的面前:“怎么跑这来了?” 我瞥了他一眼,嫣然一笑:“找我相公啊。”刚才出事喊你不在,现在突然出来搅我好事,我就知道你胳膊肘还是往她那拐,到底不是自己人!哼! 童惜言把轿帘一掀,搂住我翩然一坐,吩咐一声:“起轿回二公主府。” “停轿!”我猛地一拍轿子,怒视童惜言,“今天不管你拦着也好,你不拦着也罢,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非把惜辞带回去不可!” 童惜言拉过我,把左手臂伸到我面前,微微笑着。 “你……”后面的话被我活生生地吞了回去,只怕一说出口太暧昧,忍了一会儿还是控制不住怯怯地问,“你刚才包扎去了?” 他邪邪一笑:“不找惜辞啦?” 我绞了绞衣角:“你要不是因为保护我,也不会受伤,我这时候去找我姐要人,肯定要把你给供出来。我……我先不找了。” 他微笑着把我搂进怀里:“你是不是一直在想一件事?” 我本想挣扎,听他这么一问,倒不着急了,安安稳稳地靠在他胸膛上:“是啊,我一直想知道,你为啥要装我家惜辞啊?难道你……” ……………………………………………………………… 嘻嘻,今天还会有一章的,大家看得高兴就多多投票哦!童惜言会不会把真相说出来呢? 接下来推荐一本好书――还魂香mm的《夫君在下》:网游的,写得很搞笑很有意思,哪怕没玩过网游的,都能看懂哦。 一个菜鸟的爆笑网游生?,且看小白如何玩转天下! 泪,是谁把我的亲亲男友上传到游戏里去了? 害我至今夫君下载中!! 万恶的小三,看我杀你一万遍! 第三十八章 你喜欢哪个我? 接下去的话我没好意思说,红着脸把头贴在他的胸前,搂紧了他的腰。他微微一笑:“难道什么?” 我难道不下去,只好嘟着嘴:“反正你要给我个交代,这样整天疑神疑鬼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你要是不交代,我就把你送到母皇那里,想必这种私换身份,扰乱皇室血统的罪,可不是斩那么简单吧?”在他胸前蹭了两下,继续吓唬:“至少诛你个七族!” 他哈哈大笑了起来:“你舍得吗?” 我一下子被呛住,搂紧了他:“就算不杀你,我也有法治你,反正你要交代。” 他托起我的下巴,让我对上他深邃的眼睛:“你只要知道,从前到后你只是我一个人的。” 我一愣:“那惜辞呢?” “听不懂就算了,”他拍了拍我的背,“就算互换,我不会让别人碰你,也绝不会去碰别人。这样,够了吗?” 我迷迷糊糊地算是明白了点,但是又好像全部都不明白,纠结得很,只好换个话题:“小西瓜怎么样了?我刚才……一着急……就忘了他还……” 童惜言伸手刮了一下我的鼻子:“你说要改道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把苏澄送回府里去了,没什么大事,中了点小毒。(..info无弹窗广告)” “唉,”我幽幽地叹了口气,抱着他,“你说这事咋办呢?母皇那交的任务还没完成,现在小西瓜又出了事。” 他邪气地笑了:“没有别的办法,让他变帅哥吧。” “讨厌啊你,你以为帅哥就能解决问题吗?”我捶了他一记,他立刻装疼引得我紧张,我一边帮他揉着胸口一边眉飞色舞地道,“小西瓜比你可爱多了帅多了温柔体贴多了!你都能嫁给公主,何况他呢?别以为自个儿帅就有多了不起了,想嫁给咱们这些做公主的,哪个不是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且还会洗衣做饭刷碗抹桌子拖地……” “我不会洗衣做饭刷碗抹桌子拖地,你休了我吧。”他闭上眼睛,一副大义凛然慷慨赴死的样子。我凝视着他,视线顺着他的眉毛眼睛鼻梁一直滑下,落在那薄薄的唇上。看着看着,那唇线就微微有了弧度,腰间猛然一紧,我就被放平在他的腿上。 “你、你干什么?”我紧张地抓紧他的衣服。 “你是喜欢现在的我,还是喜欢以前的我?”他轻轻俯身吻了吻我的下嘴唇。 我偏过脸去,这还在轿子上呢,这男人也太开放了吧。要是我主动么还有个一说,但是他主动是不能附和的,不能纵容男人养成这种不好的习性!“咳咳,什么以前现在的,我听不懂。” 他静静地凝视着我,眼神里蕴含着别样的深情。我的心怦怦乱跳,可是就是说不出原因。说实在的,关于他刚才解释他们兄弟的互换,我还真是没听懂。他说什么不会让别人碰我也不会碰别人,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回头去找赵贤分析一下,那家伙是鬼机灵。 他的吻缓缓落下,放在我腰间的手也越箍越紧,几乎要将我嵌到他的身子里去,那种轻柔的感觉渗透到我的骨子里,忍不住的沉迷于其中流连忘返不能自拔。唇齿依偎迎来送往间,我终于放下最后的防备,接受了他。不是被恳求也不是被算计,是心甘情愿地臣服于自己的想法和感情。 “我该叫你惜辞……还是惜言……”他终于放开了我,我弱弱地问道。 “惜辞。”他笑得很坚定。 “为什么?”我疑惑,不是该叫他惜言才对吗? “因为惜辞是你的相公。”他抚了抚我的脸颊,将我扶起坐好,说话间将“你的”两个字加重了,我的脸上顿时一片辣的。 “那你要答应我,永远只是我一个人的。”我轻轻地把头靠在他肩膀上,“我已经记不得以前为什么不宠你了,但是我现在已经……” “已经?”他坏笑。 知道自己的心意,我倒坦然了:“已经有一点点喜欢你。”虽然不是一点点,但是也不能全告诉你,才不要被你吃得死死的,咱要有当娘子的威风! 这群黑衣人不愧是他的手下,脚程很快,还没靠够呢就喊着我下轿子了。我在他怀里又赖了一会,才走出轿子,他也随我一起出来了:“先去汀兰小舍找歌舒冰吧。” 原来歌舒冰到底没在花园里挂吊床,还是去了汀兰小舍。我“哦”了一声,抬脚就走,脚尖还没落地,就尴尬地转身回来:“汀……”我这初来乍道的,哪知道那啥舍在哪啊! 他握住我的手笑了笑:“跟我来。”于是我就美滋滋地跟了过去,没走多久就看到一个湖泊,这场景不由得让我想起第一次见童惜言,也是在一个世外桃源的湖泊上。 “惜言,你怎么会在那个世外桃源出现的?”我轻轻晃了晃他的手。 他挑了挑眉毛:“那天的事也很奇怪,你们前脚刚走,我就得到消息喻天枢让我到那去等她。然后她就带着你来了,我真担心会被你认出来,没想到你倒是轻而易举地相信了我是童惜言。” 我狡辩道:“你本来就是童惜言嘛,有什么不相信的。”你那口气,是看不起本姑娘的智商?“为什么喻天枢要约你到那?她完全可以在自己府上召见你嘛。” 童惜言微微一笑:“她在府上召见到的就不会是我了,正因为不知道她想干什么,我才会亲自去。” “你不怕她埋伏你啊?”我有点后怕地看着他,忽然又想起来什么,“对了,那天去的路上,她跟我说了很多奇怪的话。又是什么奈何桥,又是什么跟我纠缠了一辈子的人……” “奈何桥?一辈子的人?”他握紧我的手,盯着我的眼睛,急切地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 大家关心的真相,这章算是解开大半了吧,笨?儿不懂,各位聪明的大大应该看懂了吧?嘻嘻。 今天是编辑豆腐的生日,希望大家帮酥酥一起祝她生日快乐。下午酥酥会有为庆祝豆腐生日而加更的一章。故事正在一层层的铺开,希望大家多多支持,推荐票不要忘记了哦。酥酥拜谢。\ 第三十九章 我有两个秘密要告诉你 我抽开一只手去挠了挠头,喻天枢貌似嘱咐过我不能说,但是她也没有按照约定的带我去见那个纠缠了一辈子的人。(..info)那我到底要不要保密呢?再说了他是我相公,也不能算外人啊。 “她就是问……” “参见公主,参加辞宫大人。”赵贤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恭敬有礼不卑不亢。 我惊喜道:“正要找你呢,来得真是及时。我有两件事要请你帮忙拿个主意,咱们那边谈。”一边把赵贤往边上推,一边朝童惜言挥了挥手:“你先去看看小西瓜,我一会就来。”话音没落,我就拉着赵贤跑到了童惜言的视线范围外。 在探了好几次头,确定了又确定童惜言看不到我们之后,我拍了拍赵贤的肩膀:“本公主平日里对你怎样?”请注意,我用的是语重心长推心置腹的口气。 赵贤微微一愣,点点头看似十分恭敬的样子:“公主平日对下官那是绝对没的说,吃饱睡好安养到老。” “赵大人不愧是心如明镜啊,本公主没有看错你!”我狠狠地勾住他的脖子,附在他耳边说悄悄话:“我现在有两个天大的秘密要告诉你,你必须毒誓帮我保密。” 他淡淡微笑,好看的桃花眼把我打量了又打量:“好,我誓,若我赵贤把今天二公主对我说的话有一丝一毫地泄露出去,就天打雷劈粉身碎骨五马分尸挫骨扬灰……” 我自在而专注地听他誓,当他说到“撬我祖坟,杀我子孙”的时候,终于停了下来,一脸得意和忠诚地对我说:“怎么样,够毒的吧?臣对公主之心日月可鉴,苍天可表啊。” 我不满意地摇了摇头:“说辞太老,格调太低,杀杀戮戮的,而且一般应誓的比例太小,这个誓不行。咱们誓,要那种立刻可以应验的,而且又毒又狠一辈子痛苦的。” 他语塞,偏头想了又想,愁眉不展。我在一边偷笑,终于让我逮着个机会教训你了吧,赵贤!想起那几天被关在变态罗勒叶那受到的非一般招待,我就有想杀人的冲动。 思索了片刻,他终于把手往背后一负:“这样吧,我想到一个非常容易应验,又非常非常惨绝人寰的誓言,一般如果应验了这样的誓言,我会痛不欲生只想去死。可以吗?” 我狐疑地瞥了他一眼,看来这小子口风很紧啊:“说来听听。[..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管你说什么,嘿嘿,本姑娘都能找到岔。 “嗯。若我赵贤把今日公主对我说的话有一丝一毫的泄露出去,”他看了我一眼,笑道,“那就让我嫁给喻天璇。皇天在上,后土为证……” “停!”我气得牙颤,指着他,“这就是你说的那个痛不欲生只想去死的毒誓?” 他无辜的点点头,桃花眼里风情万种,凝眸看着我:“要让我和别的男人共侍一妇,不如杀了我来得痛快。” 我赌气的狠狠跺了他一脚,往草地上一坐:“真没眼光,我这么不歧视男人又专情温柔体贴的娘子到哪里去找,居然把这个说成是毒誓,看我不告诉我家惜辞,让他狠狠地教训你!” 他也在我身边坐了下来,依然是白衣胜雪,我现他特别爱穿雪白雪白的衣服,于是不等他开口,轻轻问道:“你这样固执,会嫁不出去的,现在都是三夫四侍,哪有一妻一夫的,除非穷死了娶不到相公的,像我以前那样。否则都要哗啦啦排他好几个的,这还算少的,一般达官贵人都是一夫十几个侍。”我是为你好啊,你这观念会害死你的,省得到时候老大年纪了嫁不出去。 他耐心地听我说完,轻描淡写地道:“你见过西灵国有男人当官吗? 我摇摇头:“没。” 他自信地笑笑:“你知道我是几品么?” 我又摇摇头:“你又没跟我说,我哪知道。” 他自负地笑笑:“正一品。” “妈呀!”我吓得一下子在地上爬开,“你怎么会跟童玉一个级别啊?” 他不答我的话,凑近我几乎成压倒之势:“既然如此,我要求我娘子一心一意对我,不过分吧?” 我赶紧附和:“不过分不过分,应该的,哪怕你三妻四妾都没问题。”乖乖,一品大员啊,咦不对啊,我粗声粗气地道:“我娘咋会让你做这么大的官啊?” 他又往下压了点:“皇上是明君,任人唯贤,我这么有才的,她怎么可能错过?” 我咬牙切齿可是无话可说,想了半天才决定不管别的了,切入正题,他有这么高的官衔对我恰是好事:“好了,既然你誓已经了,我就告诉你。” 他点点头,也认真了起来。 “第一件事是关于我皇姐喻天枢的。”我张望了一下,附在他耳边道,“那天我和她一起出去,她说她不是真的喻天枢,还问我是不是奈何桥上回来的,又说要带我去见什么纠缠了一辈子的人。” 赵贤的眉头越拧越紧:“她还说了什么?她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 我摸了摸耳朵,想了下,然后又附了上去:“她要我把半年前鸣凤将军乔素云的冤案给平反了。” 赵贤看了看我,又寻思了一会,眼睛里微微露出惊讶的神色:“鸣凤将军这个案子我知道,但是若要平反必定要扳倒童玉,而且皇上下旨任何人不得再提起此案。她让你这么做,会不会是陷害你?” 我嗨了一声:“要是我知道她想干什么,还找你商量个什么劲啊?” 赵贤终于抽出了他的招牌扇子,没有打开,只是轻轻地用扇柄打着左手的掌心:“乔素云这个案子,其实本来没有那么麻烦,也有忠臣义士忙着为她平反。可惜的是,在乔家被满门抄斩的当晚,她的独子乔彦行刺皇上。如此皇上才愤而下旨,任何人不得再提及此案的。” “既然是满门抄斩,为什么还有个儿子活着?”难道是私生子? …………………………………………………………………… 赵贤那毒誓得真不错,大家以为呢?哈哈。最近开始了,大家有票票的就支持一下吧。\ 第四十章 我到底可爱不可爱? 赵贤回头看了看,确定四下无人隔墙无耳,这才小声道:“这个案子非常复杂,你这个脑子是不会明白的,还是别问了。”一副“我全是为了你好”的样子。 我叹了口气:“鸣凤将军是冤死的,她精忠报国人那么好,我们老百姓都很爱戴她。要是能翻案,不管是不是被喻天枢陷害,我也愿意!” 他定定地看了看我,凑近我的耳边:“喻天枢跟你说奈何桥是怎么回事?你详细点说。”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那天的情形,小心地说:“她本来是说要带我去见一个跟我纠缠了一辈子的人,我当时不想去,她就吓唬我会有很多人死于非命。” “然后呢?”赵贤握紧了扇柄,紧紧地盯着我。 我被他盯得有点紧张,愈小心翼翼道:“然后我就好奇这个跟我纠缠了一辈子的人是谁,就要她带我去。可是她带我去的条件就是让我帮乔将军平反,但是后来她并没有带我去见那个人,而是把我带到了那个桃花源那,见到了童惜言。”说到这里,我忽然心里一动,惊诧道:“难道纠缠了一辈子的是?” “就、是、童、惜贤咬咬牙一字一顿地道。 我点点头,深深吸了一口气,心里一喜,跟他纠缠一辈子,嗯,那就缠吧我乐意。(..info无弹窗广告)不过赵贤却开始愁眉苦脸,我捅捅了他:“你怎么了?” “那奈何桥是怎么回事?”他笑道,“我大概已经有了点头绪了。” “奈何桥啊,”我转了转眼珠子,回忆起来,“她就是问我孟婆是不是年轻漂亮,搞得好像她见过似的。那我又没去过奈何桥我当然不知道啊,于是……” 赵贤手一举,卡断了我的叽叽喳喳,他薄唇一勾,一个诱人的微笑:“我明白了。” 我赶紧凑过去:“说来听听,你明白什么了?” 他的微笑淡去,忽然像想起了什么:“你还有一个秘密是什么?快告诉我,我现在有急事马上就要走。” 还有个事可急不来啊,我要你帮我分析呢,我咬了咬嘴唇:“你有什么急事啊?比陪本公主都急?”哼,你不听话我就搬公主的架子压你! 他微微一作揖,恭敬地道:“下官真有急事,公主有事请说。” 看他的样子,好像真有急事,那不如改日再谈:“那你什么时候能处理完那个急事?” 他微微一笑:“说不准。” 我绞了绞手指,想想要等他处理完事还不知道要多久,还不如现在说了,但是又不知道怎么说,万一我说了他去告密,惜辞可不就有了危险?琢磨了又琢磨,反正我只要求证相公是真的爱我的便可以了。(..info)就低着头问:“你觉得我讨不讨人喜欢?” 他诡异地看着我,轻咳了两声,拍了拍我的肩膀:“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我头低得更低了:“没关系,你就说我可爱吗?” 他又咳嗽了两声,站了起来:“下官……” “赵贤!我是问你本公主可爱不可爱!”敬酒不吃吃罚酒,好声问你你不答,非要横眉冷对才学乖。 他支吾了半天:“可、可爱。” 我嫣然一笑,又把头低了下去:“那你说,惜辞是不是真的爱我?”我扭扭捏捏地等了半天,也没见着有人回话,一抬头却看到赵贤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好像要把我看穿一样。 我顿时不好意思起来,又粗声道:“问你话呢听到没有?” 他一拱手就往外走:“这种事情你问他,问我干什么?” 我连忙上前拉住他,使足了吃奶的力气又拽了回来:“我就是不知道,才问你。” 他好整以暇地笑了:“这么说你也知道了童惜言和童惜辞的秘密了?这就是你说的第二个秘密?” 我嘟嘟嘴:“我什么都没说,只是问他爱不爱我。”死不承认,你要告也得有人证吧? “我都已经过毒誓了,你应该畅所欲言才对。”他笑了笑,“他爱不爱你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现在一定快爆了。”他慢慢地侧过身,我顿时呆住,然后立刻低着头往前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嘀咕:“我不是故意的,我啥都没说。” 童惜言就站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 我走到他身边,讨好地道:“惜……辞……” 他安静地看着我,淡淡地说:“苏澄醒了,吵着要见你。” “啊,小西瓜醒了,我去了,你们慢慢聊啊,拜拜!”我赶紧脚底抹油溜之大吉,刚才我和赵贤咬耳朵啊拉拉扯扯的画面,在外人看来肯定会误解的。 跑了会,我偷偷停下,躲起来向那边张望。果然见赵贤走近童惜言,他们两个你来我往的不知道在说点什么。竖起耳朵听了半天也没听到只言片语,心里一着急就又跑了回去:“你们在说什么?” 童惜言此刻已经正式变身为童惜辞,咳咳,我是说恢复了以前那安静少语的样子,温柔的温和的温淡的。 赵贤则恭恭敬敬地对我拱了拱手:“辞宫大人是关心下个月的四国盛会。” “四国盛会?”这事不是皇族忙的嘛,他关心啥?突然我意识到,我这还是小农思想啊,童惜辞可不就是皇族,连忙也装作很关心的样子:“下个月就四国盛会了啊?那都准备好了么?” 赵贤又是一礼:“场地都准备好了,接待各国使的宫殿也建造好了,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公主放心。” 我点点头,装模作样的赞赏道:“赵大人办事我放心,那你去忙吧。” 童惜辞淡淡地让开了路,我目送赵贤离开后,才凑到他身边,还没开口他就淡淡地道:“我累了,先去休息。” 我一愣,虽然不是预期的责怪,但是这语气咋这么不对劲呢?我赶紧上前挽住他的手臂:“你还是别变身了,我喜欢你有朝气的样子。你刚刚明明就吃醋了,为什么不说呢?” ……………………………………………………………… 我看到投票调查那,惜辞的票票好高哦,嘻嘻,所以还是把他这方面的性格拉出来溜达溜达。大家看得高兴要赏点票票嘛!赵贤到底急着去干什么?喻天枢的身份他已经知道了吗? 第四十一章 问世间情为何物(一) 他淡淡地垂下眼帘:“惜辞不敢。” 我摇着他的手臂,欺身撒娇:“你之前明明不是这样的,我跟赵贤真的没什么……” 他静静地看着我,轻声说:“公主还是先去看看苏澄吧,我身上有伤,先告退了。”语毕,他就抽开手,安静地走了。我一直无助地看着他的背影,月牙白的长衫衬着他孤独而略有些单薄的身影,引得我心里不由得一揪。 看来今晚要好好陪陪他,不然他真的会误会的,想起先前我是着急了,一见到赵贤就把他给撇下,后来又让他撞见我们拉拉扯扯的。是个人都要怀疑的,不过这也说明他在乎我呀,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偷着乐,待他完全走出我的视线后,我以最快的速度冲到湖边。 到了湖边才愁了,这没桥没船的,可怎么过去。正瞅着呢,好大一片叶子飘了过来,我这才注意到湖中央不光有汀兰小舍,还有大片大片的莲花。还真像歌舒美人住的地方。我暗笑,只要有叶子借力,我的轻功还是能支持到那房子的。 屏息提起一跃而起,轻轻地落在叶子上。那叶子好像被什么牵引住了似的,速度奇快地飘向了那房子,在书面上留下两道白影。我看着觉得好玩,就用脚尖点了点荷叶,于是叶子在水中打起漂亮而快速的回旋,前进的速度也因此减慢了。我在水上玩得正高兴,忽然腰间一个力道,身体瞬间离了叶子飘到了半空中。 “歌舒冰?”我惊魂不定地看着抱着我立在水面上的人,数日不见,他的俊美一如从前,夺人心魂,耀眼得让我说不出话来,只能在心里不停地惊艳。 他挑了挑眉毛,绝美的脸上平添了几分妖娆魅惑。 我在他这,永远只有吃瘪的份,并不气恼,屡败屡战:“小西瓜还好吗?”瞧我这回,学乖了,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分,端端的是谦恭礼让的神色。 他又挑了挑眉,这次脸上带了点疑惑,不过好像也并没有要我解释的意思,冷淡的一句:“自杀。” “啥?!”我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着急道,“那还立这干啥啊,赶紧带我去救人啊!” 他不屑地看了我一眼,对,就是那种世外高人看凡夫俗子的眼神:“已经救了。” 我反应了半天,等领会意思后,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不能怪我,谁跟他这么对话谁都得变白痴。不谈那说话大喘气吧,单说那冷冰冰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就足够把人的脑浆给冻成花岗岩了,无法思考绝对正常,如有雷同纯属本能。(..info无弹窗广告) 调整心态,不能为美色所惑,反正我现在也已经有了情投意合的相公了,应当只对他一个人好。于是正色道:“那就请歌舒大人带我去见澄宫吧。” 他斜眼看了看我,一个纵身就到了屋子外面。我抱了抱拳,自他怀抱里走出,半个眼神都不甩给他。看见了没,对“下官”的态度,就该这样。 刚进屋,就看到一个被绷带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人躺在床上,我紧张地走过去,拖着哭腔:“小西瓜你怎么了?怎么搞成这样?” 他张着嘴巴,出“啊啊”的声音。 我心疼地抚摸着那些绷带,眼眶湿了:“傻孩子,她不喜欢你是她没福气,姐姐喜欢你啊,你爹你娘都喜欢你,怎么能做这种傻事呢?你这样做了,伤得还是我们这些喜欢你的人啊!”小西瓜的身体被包得紧紧的,就连头也被绷带缠得就剩下眼睛鼻子和嘴巴露在外面。这孩子怎么这么想不开呢? 他依然只能出“啊啊”的声音,只是这次他的头微微动了一下,好像在摇头。 我抹了抹泪,点点头:“救回来就好,多亏了歌舒大人医术高明。”我走到歌舒冰面前,深深施了一礼:“歌舒大人救命之恩,天璇感激不尽。” 歌舒冰坐到椅子里,拿起笔飞快地写着什么,也不搭理我。不过这次我没抱怨他,我本就是来道谢的,道谢完了就没我啥事了,又静静地回到小西瓜身边,拿起他被包的严严实实的手:“小西瓜,你放心,姐这次一定替你把这事撂平了!要是喻天玑不懂得珍惜你,姐一定会帮你重新挑个好人家给嫁了。” “异想天开。”一张纸片飘落在我的面前,“照上面写的去准备,别在这痴人说梦了。” 我抓住纸片,上下看了下,忙问:“这是什么?” 他冷冷地看着我:“减肥药品和器具。” 我一愣,赶紧爬了起来走到他身边:“这小西瓜都胖了小半辈子了,一下子减肥能成么?再说这爱不爱的,跟减肥没啥关系吧?只要爱,管他胖的瘦的高的矮的,那都爱啊!” 他冷冷地看了我一眼:“我只是照着辞宫的吩咐行事,你找他理论。”说完见我一脸呆瓜象,伸手把纸片拿了过去:“不要算了。” 我连忙央求道:“要是要的,减肥好,胖了容易有各种病。”涎着脸,冲他绽放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有话好好说,这么看着我真吓人。”他头也不抬地翻着一本小册子。 我敛住笑容,嘴角抽搐了两下。明明是闭月羞花倾国倾城的笑,真没眼光:“歌舒大人,小西瓜好像心智上也有些不成熟,有没有办法把它给催成熟了呢?” “都会谈恋爱了,还不成熟?”他换了个姿势翻书。 我赶紧绕到另外一边继续恳求:“但是他智商好像不太高,平时都像个孩子一样。我估计喻天枢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不理他的,毕竟一般像我这么老少通知的不多。” 他抬眼看了看我:“智商?我看还好,比你高不少了。” ………………………………………………………… 天璇实在太可怜了,时隔这么久,还是没摆脱被花样美男鄙视的下场。泪奔。不过谁让人家是美男呢! 大家对减肥方法有什么好的建议不?目前我想到了一些比较好玩的,不过平时酥酥挺喜欢研究减肥和美容的。大家有好的办法要告诉酥酥哦,变美是终身事业! 第四十二章 问世间情为何物(二) 我背过身龇牙咧嘴了一下,泄了心头的郁闷后,又回过头来讨好地看着歌舒冰:“那歌舒大人有没有办法让喻天玑爱上小西瓜呢?” 歌舒冰慢慢地抬眼瞥了我一下:“有。” 我赶紧把耳朵凑过去聚精会神,他胸有成竹地说:“就怪了。” “啥意思?”我一愣,啥叫就怪了?还有下文? 他见我没听懂,只好勉为其难地重复了一声:“有、就、怪属于一字一顿分解式的。 这下我要是再听不懂就对不起天对不起地对不起我娘我爹了!我狠狠地白了歌舒冰一眼,当然只是对着他的头顶,当着面我可不敢这么干。然后又负气地走到小西瓜身边,看着他被包裹的像个茧一样,我还是忍不住开了口:“我救回来的时候,小西瓜不过是唇边有点血,怎么会要全身绑绷带?” 歌舒冰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减肥。” “减肥?”我惊异不已,“就靠这么绑着,把肉给绑紧了?” 歌舒冰没有答话,我愤而开始动手找绷带的头子,这样减肥要死人的,喻天玑爱不爱管她呢,她自己没这么福分得到小西瓜,以后有她哭死了媒人救的时候! 歌舒冰懒懒地翻了一页书,我立刻被定住不能动弹了。(..info无弹窗广告) “除了减肥,没有别的办法。”他又懒懒地翻了一页书,还打了一个极为可爱的呵欠。 “歌舒冰!你居然敢点公主的**,你造反了你!”我狠声狠气,呜呜,此时不狠就没有狠的机会了。为什么从当上公主遇到的男人就一个一个把我吃定,赵贤是这样,童惜言是这样,现在歌舒冰又是这样!还是我家惜辞好,从来不会欺负我…… 不对,惜辞跟惜言不是一个人么?嘿嘿,那就趁他现在变身回童惜辞了,晚上回去好好欺负他! “没见过被点**了还这么乐的。”歌舒冰懒洋洋地走到我身边,轻轻一推,我便非常配合地倒了下来。一排帘子在我面前合上了。 我赶紧破口大喊:“放开我――救命啊――惜辞――相公――” “别喊了,你选的这好地方给我住,一般是没有人……”他还没说完,就一下子被定住了。我好奇地看着他,一个淡青色的身影自他身后走了出来:“歌舒大人,冒犯了。” “惜辞!”我感动得热泪盈眶,真是比喊老天爷还灵啊。 童惜辞走到我身边,轻轻把我扶起,解开了我的**道,我立刻趁歌舒冰还被定着的时候,赏了他一个大大的巴掌。那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脸上瞬间起了五条红杠子。 手几乎要指到歌舒冰坚挺的鼻梁上去了,我恶狠狠地训话:“以后你若是再敢对本公主不敬,就不只是一个巴掌能解决的了!”然后拉起童惜辞的手,掀开帘子回到小西瓜的身边。 童惜辞一直淡淡地让我握着手,我倒有点不适应他这个样子了,轻轻地靠近他怀里:“惜辞,我不会像喻天玑对小西瓜那样对你的。” 童惜辞淡淡地笑,垂下脸,并不说话。 此处外人众多,我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好把话题移开:“小西瓜非减肥不可吗?其实我觉得他胖乎乎的也挺可爱的。” “一切听公主吩咐。”童惜辞轻轻地说。 我无语,虽然刚才我是有那么点希望他是个对我言听计从温柔有加的男人,但是真到了面前还真是有点受不了。 “那就按惜辞说的吧,”我颇为无奈,“别的也没有办法,想必美貌提升了对喻天玑还是有点诱惑度的吧。”俯下身,轻轻地摸着小西瓜身上那些绷带:“小西瓜你忍忍,不出半年就能减好肥的。”照小西瓜那个吨位,半年够吗? “好啦,你把歌舒冰的**道解开,我有事要找他。”我轻轻地摇着童惜辞的手撒娇。 童惜辞看了看我,目光里有种说不出来的隐忍和忧郁,还没见他有动作,歌舒冰已经走了出来。 “哇,你自己能解开**道啊?!”我心中大喜,忙缠上去,“教我好不好?我以前就听说……”歌舒冰卡断我的话:“辞宫大人解的。” 我泄气地瘪瘪嘴,本来还以为终于见识了江湖八卦周刊里说的,自己把自己的**位移开,从而能自己解**的高深武学呢。原来高深的还是我家惜辞啊,都没见他有动作,就把歌舒冰的**位解开了。 唉,我叹口气,一手拐着童惜辞,一手拐着歌舒冰,走到屋外面。十分非常以及万般严肃地说:“你们到底有没有好办法,让我三妹爱上苏澄?”因为严肃的需要,我没有用小西瓜这代号。 童惜辞淡淡地说:“三公主娶苏澄,政治因素比较多,假如外形等还有些魅力,也许可行。” 我点了点头,说实话本来我是觉得爱跟美貌没关系,但是既然原本就不是为了爱而结合的,那不如先让喻天玑做到心理上能接受?转过头,看看歌舒冰:“你有什么看法?” 歌舒冰笑了笑,难得见他这么个千年大冰山笑,居然别有一种风情:“我觉得巧夺不如强攻。” 不知道是被他美貌所惑,还是被他的话给震慑到了,我一时愣是没明白过来:“嘛意思?巧夺是啥?强攻是啥?” “巧夺就是像辞宫所说的,通过改变苏澄自身的条件,让三公主从心里上接受这个中宫。”歌舒冰又笑了,这次颇有点罂粟花开的味道。 我紧张兮兮地看着他,总觉得惹上这人算是戳到花刺了,自求多福吧。可怜的喻天玑,没事瞎折腾啥,遇上我家歌舒冰了吧?呸呸,他才不是我家的。 “那强攻是什么?”我赶紧追问。 歌舒冰右眉一挑:“要了她的人还怕得不到她的心吗?” …………………………………………………………………… 歌舒冰这招狠,不知道他会不会如法炮制,也这样对天璇呢?哈哈哈,大家拭目以待,今晚应该还会有一章,酥酥最近在爆小宇宙中,请大家握紧手上的票票狠狠地砸哦。我要推荐票,我要收藏!\ 第四十三章 直叫他人瞎忙活(一) 我咽了咽口水:“那怎么才能要了她的人呢?” 歌舒冰这下挑了挑左眉毛:“我立这么大一个功,公主要怎么赏我呢?” 我愣了愣:“你这不是还没立么?” 歌舒冰看了看童惜辞,对我拱了拱手:“那公主还是照辞宫的意思办吧。”说完就往屋里走。 我赶紧扯住他,拉回原地,手一摊,十分爽气:“你自己开价。”丫的拿这种人命关天的事威胁我来,真是过分,算了反正你要啥我给啥,只要真能救得了小西瓜的心。 “辞宫大人请回避。”歌舒冰得寸进尺。 “不必了,公主不可能答应你的。”这个声音很清淡也很坚决。 “不!”我毅然决然地拦住了童惜辞,对着面色已经变冷的歌舒冰赔笑道,“你说什么我都答应。”歌舒冰脸色放缓,我忙又补上一句:“在惜辞允许的情况下。”虽然说为了小西瓜头可断血可流,但那边可是我相公啊。 歌舒冰二话不说转身就走,我连忙拉起童惜辞的手:“相公!点他!”话音没落呢,歌舒冰就定住了。 我十分百分万分高兴地过去就赏了歌舒冰一拳,当然不是打在脸上,那小脸嫩的谁舍得打啊,打在他的左肩。然后非常侠气地看着我的拳头:“你立这么大一个功,要不要再多赏你点啊?”再说赏,我就直接照你脸上打!虽然白白嫩嫩的,但又不是肉包子不能啃,也就没啥利用价值了。咳咳。 歌舒冰微微张着嘴,不能说话,但是从他顾盼生辉的眼神里,我算是明白了点啥,赶紧凑到童惜辞身边:“解开他。” 又是话音没落,歌舒冰已经咳嗽着动弹了起来。我看他把手探到怀里,好像要掏点什么,赶紧又指挥:“点他!” 于是,又给点上了。童惜辞有点纳闷地问:“为什么又要点?” 我高深莫测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走到歌舒冰面前,把手伸进他的衣服里,顺着他的手指,掏出个小包包。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非常专业非常敬业地把那小包包夹着,递到童惜辞的面前:“幸亏你手快,不然就给这家伙毒倒了。” 他好像有点茫然,我一挥手:“不解释了,你赶紧把他哑**给解开。”还没说完呢,就听到歌舒冰冷冷的声音:“辞宫大人的隔空点**法是师从何处?” 我看了看童惜辞,好像他没有准备回答的意思,就抢到:“师从何处关你什么事?” 歌舒冰又笑了,这次罂粟花全都凋零了,就剩下罂粟果了,剧毒!当然,也巨诱惑!跑题了跑题了,言归正传,我全神贯注地盯着歌舒冰,等着他高深的见解。 他笑完之后,云淡风清地说:“不关我的事,只是西灵国境内,点**的高手不少,会隔空点**而且如此快狠准的,好像……” “好像什么?”我追问。 “好像没有。”他冷冷地看着童惜辞,“如果在下没有看错,那是北燕国天净寺云淼大师的手法吧?” 我愣头愣脑地看向童惜辞:“你咋找了个北燕国的师父呢?” 童惜辞还没开口,歌舒冰又插话了:“这云淼大师可是北燕国皇帝的七皇叔,武功素来不传外人,只有嫡亲皇族才传。” 我震惊道:“惜辞你……” 歌舒冰得意地笑。 我走到童惜辞的身边,他静静地看着我:“你相信他吗?” 我皱着眉头看着童惜辞,一副楚楚可怜深深悔恨的样子,直到把他盯得都开始往后退了,我才抱住他的手:“惜辞,你真是我的好相公,你太伟大了!” 他有点莫名其妙地蹙了蹙眉。 我一下子抱住他:“北燕国皇族这么高深的武功你懂能领悟到,你真是太棒太有才了,这届四国盛会的比武项目就全指望你了!” 他笑了笑,把我搂进怀里,柔声道:“放心,就算是为了你,我也会拿到第一。” 一声冷哼打破了我们这甜蜜的画面,我这才想起还有个歌舒冰在场,赶紧摆摆架子正正声:“你这个小包包里放着什么?刚才是不是试图暗算我和辞宫?” 歌舒冰笑了笑:“自己打开看不就知道了么?” 这次我确定那罂粟果已经被划开了,我可以看到那白色的汁液流了出来,已经见光氧化成了褐色膏状,呜呜呜呜,那就是传说中引得无数人上瘾的烟膏!我赶紧拉住童惜辞,顺带用眼神贪婪地把他舔了一遍,直到确定自己已经能够抵抗住歌舒冰的诱惑后,才敢再次回过头去:“我要是打开,不就正中你下怀么?” 他冷冷地说:“要救澄宫可以,不领赏也可以,但是在治疗期间,公主不得见辞宫。” 我怒:“这种无理要求我绝不会答应你!”我当公主这么些个日子,一样好事没捞着,天没亮被拖进宫、出个门被绑架、大热天的去逛街,吃这种苦我还能熬过来,全靠还捞了个好相公!不然可别说姑奶奶吓唬你们,要是没惜辞啊,这公主你们谁爱当谁当,姑娘我还是回城南头城隍庙当乞丐活的逍遥自在。 “那就免谈了。”他也杠上了。 童惜辞轻柔地笑了笑:“救苏澄要紧。” 我握住他的手:“不能为了让别人家双宿**,自己家就劳燕分飞啊!” “哟,还会用成语了,有进步!”招牌式欠扁的声音远远的飘来,又爽朗又阳光。 现在万事俱备,就差个他了!我高兴地迎上那小船:“赵大人,正等着您呐!” 赵贤跳上岸来:“小冰这孩子倔脾气,公主和辞宫莫恼,待下官和他磨叽磨叽,他就明白了。” ………………………………………………………………… 哈哈,头可断血可流,自家相公不能丢。大家支持不? 第四十四章 直叫他人瞎忙活(二) 赵贤果然是找歌舒冰磨叽,一磨叽就磨叽了足足半个时辰。只见整个过程歌舒冰一直微微蹙眉摇着头,直到赵贤说了句什么“来日方长以你的条件还怕搞不定”,歌舒冰这才慢慢舒展了眉头,笑了笑轻轻颔。 童惜辞握紧了我的手,轻轻地在掌心摩挲了一下:“我去吩咐人把午膳送到汀兰小舍来。” 我点点头,拉着他蹭了又蹭,这才放开手。童惜辞没有用轻功,是乘着赵贤带来的小船回去的。 “行啦,别看了,你自个儿的老公这么盯着看干啥?” 耳朵边忽然凑过来一个低语。我一惊回过神来,斜了赵贤一眼:“老公是什么?” 赵贤微抬下巴摆明了鄙视我的样子,我双臂交叉放在胸前,等着他的挑衅:“老公就是相公的意思。” “哦?”这叫法真奇怪,“那娘子叫什么?叫老母?”公和母是对应的呀。 他忍俊不禁,点头说:“难得你这么聪明,只有非常甜蜜的夫妻之间,才会以老公老母互称。” 我白了他一眼,一个爆栗敲到他头上:“我装傻,你就真当我是呆瓜啊!老母是叫亲娘的,你以为我不知道!哼!”手一挥,招呼他们两进了屋子:“最后决定怎么整?这可是母皇交给我的任务,要是完不成,你们两个都得给我兜着走!” 赵贤在人前永远是恭恭敬敬的,他拱了拱手,谦逊有礼:“下官和歌舒大人商量过了,具体步骤歌舒大人心中已经有数。”他朝歌舒冰做了个请的姿势。 歌舒冰走到我面前,用手轻轻按了按蚕茧人小西瓜后,开始解开那些绷带:“公主请回避,解开绷带澄宫就衣不蔽体了。” 我赶紧配合地走到帘子后面,坐了下来颇有垂帘听政的感觉:“说说步骤吧。”我深呼吸了一下,但愿歌舒冰说得在谱一点,不然我的拳头可就不受我控制了。 “还是让赵大人说吧。”歌舒冰的声音有点低沉,跟他平日的冷冽不太符合。我好奇地挑开帘子,却忽然看见一条白花花的腿,赶紧吓得把帘子放下又拉好,顺带还把眼睛闭上了。 “歌舒大人为澄宫细心地准备了一套详细的方案。分为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减肥,提升澄宫大人的外在魅力;第二个阶段是礼仪,主要是引导提高内在魅力。” “我反对……” 一个弱弱的声音打断了赵贤慷慨激昂有条不紊的叙述。我听出来是小西瓜的,忙说:“小西瓜,大家都是为了你好,先听听怎样?” “我不要,就算是变帅了变优秀了,她爱的也不是我。”小西瓜的声音很委屈也很倔强。 我克制住掀帘子的冲动,尽量平静:“那你想怎样呢?坚持了那么久现在有机会了却要放弃吗?”其实如果我是他,我早就放弃了躲得远远的。在爱的人面前自卑,是比死亡更痛苦的事。 “姐姐,我想另找个人嫁了,只要她肯对我好就可以了。”小西瓜怯怯地说,“雀儿不是我可以爱得起的。”最后一句,浓浓得抹不开的忧伤。 他是堂堂的澄宫,这可怎么给他找人嫁了啊,谁敢娶啊?但又不能这个时候再在他伤口上撒盐,估计喻天玑娶他就是看上了他的家世。我柔声安慰:“其实那天你失踪后,雀儿很着急的。” 小西瓜愣了愣,又弱弱地说:“我不想减肥,也不想学礼仪,我只想躲起来。” 我犹豫了下,召唤道:“赵大人,我有事找你,进来一下。”赵贤应声而入,也是一脸无奈。 我站了起来附在他的耳边:“你意下如何?难道真给他再找个娘子?”其实我是不介意的,比起把他交给喻天玑精神折磨,我更倾向于给他重新找个好人家。可是这样做风险很大,母皇要是知道了,绝对不会放过我的,说不定还要掉脑袋。 赵贤沉吟片刻,附在我耳边说:“你能给他找个好人家吗?” 我疑惑道:“怎么不能啊?” 他摇了摇头:“两三百斤压谁身上吃得消?” 我吐了吐舌头,强词夺理:“西灵都是女人在上男人在下的。” 他挑高一条眉毛,眼神别有深意地盯着我,我只好扭扭捏捏地说:“当然我没那么讲究啦,我家一直是惜辞在上面的。” 他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薄唇一勾,露出得意的笑:“童惜辞倒是艳福不浅嘛,你也够开明的。” 我不好意思地垂下脸:“惜辞的性子其实挺傲,第一晚我是想压他,但是他搂住我翻身了,我觉得也没什么,就让他在上面了。” “估计你要压北燕国的皇子,也没那么容易。”赵贤嘀咕一句。 我疑惑地看着他:“我为什么要压北燕国的皇子?”难道北燕国有皇子要来和亲?而对象是我?我赶紧抓住赵贤的胳膊:“不是和亲吧?” 赵贤一脸哭笑不得又无可奈何:“求求你姑奶奶,别动不动一惊一乍的,你哪听见说要和亲了?” 我抿嘴笑了:“听说北燕国的皇族,个个英俊潇洒气宇不凡,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呀!每个人的传奇都能写一本书出来。”赵贤听得津津有味,我越说越得劲。“听说北燕国三个皇子都超帅,萌遍四国五洲啊!要是真有人来和亲给我的话,”我的眼睛变成星星眼,“我一定……” “你一定?”赵贤好笑地看着我。 ………………………………………………………………………… 赵贤到底为什么要说那句“估计你要压北燕国的皇子,也没那么容易。”呢?既然不是有人来和亲,又是因为什么呢?小西瓜到底该怎么办,才能找到自己的幸福呢? ――――推荐凌嘉mm新书―――― 《穿越之食色有双》,欢迎大家点击收藏阅览!书号:1047112 地址: 常言道:要抓住男人的心,必须先抓住他的胃 穿越了,就要努力让自己过上好日子! 食,美食也 色,嘿嘿……帅哥也 既然要过好日子,食和色,自然一个也不能少!\ 第四十五章 我不是招你我是惹你! 我嘿嘿一笑,不上他的当,我要是说了啥色迷迷的话,他回头跑惜辞那告状,我就完了。我清清嗓子:“我一定把他当神仙一样供起来。” 赵贤忍不住哈哈大笑,笑了半天才好不容易停住:“听说这三个皇子都会参加四国盛会,而且放话说只要他们参加的比赛,第一稳拿。” “好啊好啊!”我欢呼雀跃,“我是公主,能不能坐近一点看啊?” 他忽然用扇子拍了一下我的头:“好你个头啊,身为西灵国二公主,居然希望别的国家在自己的国土上扬眉吐气出尽风头,还有没有点爱国主义精神啊!” 我揉了揉头顶,委屈让步:“好嘛,可是他们实力那么强,咱们输也得输得有点风度啊。” 他微微一笑:“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摇摇头:“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因为有一件非常紧急的事要通知你。”他神秘地把我拉到距离帘子较远的地方,“此处不宜谈话,你先把苏澄安排了,让歌舒冰帮他针灸治疗,我们出去谈。” 我看他那么严肃的样子,赶紧照办。虽然小西瓜是坚决不从啊,我也咬牙切齿兼威地把他给唬住了。等亲眼看到小西瓜被按上了手术桌子,歌舒冰用银针固定住他的身子后,我朝歌舒冰谢了又谢,才赶紧跟随赵贤走了。 我们很快就从船上下来,开始赶路。话说这公主府没事建这么大干嘛,从后边这湖泊走到前院大门都要好半天。 “去哪儿?”我停下来看着赵贤,“这里四下无人也很空旷,不如就在这里?”这是我们之前说话的地方。 “不行,这里到处都有眼线,去罗勒叶那。”他附在我的耳边。 我一个哆嗦:“罗勒叶?”天啊,那种地方还要故地重游?想起那个男狐狸和那群小狐狸,我就直哆嗦。 “那里最安全,”他推着我快走,“正好去把小曲接回来。” 我一拍大腿,瞧我忙的把这茬给忘了,我说呢怎么一直觉得怪怪的,原来已经把小曲丢了大半天了。这下不用赵贤推,我走得飞快的,甚至比他还快。 “公主要去哪?” “啊……我……”我光顾着跑,一不留神居然撞到了童惜辞的怀里,赶紧偷偷给赵贤使眼色。 赵贤朝童惜辞拱手施礼:“刚刚接到皇上旨意,希望天璇公主能够参加四国盛会的一些比赛项目。” 童惜辞微微蹙了蹙眉,搂着我看向赵贤:“公主的武功和记忆都没有恢复,怎能参加?” 赵贤微微一笑,点头称是:“下官也是这么认为,但皇上之命不可违抗,而且北燕国三位皇子来势汹汹,恐怕……” “那也不行,如果让赵大人为难了,我会亲自去向皇上请旨。”童惜辞寸步不让。 我心里一阵暖暖的,虽然我知道赵贤可能就是编了个说辞,我娘就算不心疼我也会心疼她自己的面子啊,让我这种目前状态下纯属废物的上去比赛,岂不是让天下人都看笑话?不过看到他如此护着我,说不窃喜那肯定是假的。 “辞宫大人言重了,下官早就向皇上表明了态度,建议公主只是观赛,不要参与。眼下只是找公主商量下如何安排盛会期间的一些事务。”赵贤更加谦逊了,腰也微微弯曲。 我赶紧退出童惜辞的怀抱,轻轻地在他颊上印上一吻:“饭我先不吃了,你让人送去给歌舒冰和小西瓜,我和赵大人出去一趟,会回来吃晚饭的。”没等他反应,我就拉着赵贤的袖子走了。 等到出了公主府,我才放开他,他却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刚才为什么要帮我解围?” 我把腰间挂的玉佩绕着圈甩:“你这样儿肯定说不过惜辞,我要是不帮你啊,咱们现在还搁那站着呢。”其实我只是莫名其妙地不想看到他弯腰的样子,总觉得这么谦逊的姿势实在不适合在他的身上出现。 他微微一笑,邪气地说:“我还以为你是心疼我那么卑躬屈膝呢。” 我惊讶地看着他,不由自主地说:“你怎么知道?”说完就捂住了嘴,纠结着怎么把这心思给暴露了。 他帅气地打开折扇,大笑两声开始往前走。我追着他的身影,阳光如洗,白衣胜雪。 九如客栈―― “赵贤你个混蛋!”我一踏进屋子就差点疯了。这准是他金屋藏娇的地方,要不怎么会到处都是那女人的画像,“你带我来这干什么?!”我反身一把揪住他的领子。 “哎呀公主,大人怎么招你了?”罗勒叶赶紧上来要拉开我的手。赵贤扇子一竖隔开了她,微微侧头看着我:“你好像很生气?” 我赌气地一把推开他,往外走。没走几步,一个低沉而妖娆的声音挡住了我:“公主好久没来了,可想死奴家了。” 我一抖,赶紧停住,在看清来人之后大喊一声“娘呀”就躲到了赵贤的背后:“帮我、帮我挡着他。” 赵贤笑道:“准是你处处留情惹得祸,赤焰从不缠恩客。” 我在他身后直哆嗦,求饶道:“算我的错,我的错,你让他走。他一靠近我就害怕。”声音是标准的颤抖版。 “公主这么想奴家走,好让奴家伤心。奴家可等了公主好些日子了。” 性感的声音伴着微微的脚步声,渐渐靠近,我紧紧地抓住赵贤把头顶在他的背后:“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喊人了!” 赵贤忍不住笑了出来,我狠狠地用指甲掐了他一下,他一边揉后背一边吩咐道:“叶子,你和赤焰都下去吧。” “是,主人。”罗勒叶欠了欠身,“那我吩咐孩子们把饭菜送来。” 赵贤点了点头,把我推进屋子,关上门。 “别抖了,他又不吃你。”赵贤摆明了故意刺激我。 我一边抖一边说:“你~以~为~我~愿~意~抖~啊~啊~啊~” 赵贤坐了下来,放下扇子:“这房间还满意吗?” “为什么问我?”注意力被转移,我一下子恢复了正常,“这不是你上回藏在银盒子里那个女人的屋子吗?” 他无奈地看了我一眼:“头一回见到连自己都认不出的。” …………………………………………………………………… 赵贤对咱们天璇是不是有点那个什么意思呀?哈哈! 第四十六章 似曾相识入梦来 “你是说?这些都是我的画像?”我半信半疑地摸着一块屏风,双面的琉璃,中间镶嵌着我的画,大约是绢丝做的,非常细腻质感。 “可以这么说。”赵贤倒了杯茶,轻轻地呷了一口,非常悠闲。 “你……为什么……”我有点奇怪,但是说出口的时候竟莫名地带了点羞涩,“要布置这么一间房子?”我沿着屏风走到梳妆台前,那里整齐地摆着漂亮而典雅的黄铜梳子、镜子、一盒珠花金钗、胭脂水粉之类。只是上面都有我的画像,隐约在一派精致古典之间,并不突兀,更显风韵。 我刚一回头,就被身后的人吓了一跳:“喂,你站这么近干嘛?” 他薄唇一勾,笑了笑,指尖轻轻地挑起我的头,几乎要放到唇边。我赶紧一甩头,扭身正面对着他。他微微一笑,走到窗前:“想布置就布置了,没有为什么。” 我心里一动,讨好地粘上去:“这些画像看衣服和姿势,好像就那次你拿小银盒子对着我弄下来的。” 他点点头:“那叫数码相机,能把人的影响存到里面,然后想办法弄出来后,就可以在一些材质上成像。” “数码相机?”我跟着念了一遍,但是不敢多问。虽然我是公主了,但相对于这些贵重物品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土包子,多问多错。 他笑了笑:“有什么话你就说吧,这么上规矩倒不像你了。” 这人的眼睛总是过于毒辣,啥心思都瞒不过他,我赶紧好声好气地说:“没几日便是中秋了,惜辞的生日也到了。我能不能借……” “不能。”他拒绝地十分爽快。 我不死心:“就一次嘛,一次嘛!” “这样东西是别国使臣送给我的宝贝,世上仅有一个,绝不能给外人知道。”他说到这里忽然停了下来,“不过……” “不过什么?”我知道事情有了转机,乐得心里开花。 赵贤示意我靠近,我赶紧配合,他轻声耳语道:“如果你肯配合我做一件事,我就答应你。” 我眼里光,也神神秘秘地说:“什么事?” 他意味深长地笑了:“放心,不会对你有任何损害,你只需要……”他掏出一块亮晶晶的东西,扶住我坐到床边,“来,看着这个东西。”他拎着一条银色的长长链子,把那亮晶晶的东西放在我的正前方。 我赶紧配合地盯着,一边盯着一边问:“这是在干嘛?” 他笑了笑说:“别说话,这是为了逼出你体内的毒素。” 我惊异地抓住他:“我体内怎么会有毒素?” 他赶紧又把我按坐下来,唬道:“不能动,你现在一动毒素就会沿着你的血管进入你的心脏,到时候就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见我有点不相信,他又安抚一声:“放心,于情于理我都不会害你的。” 我想了想,点点头。配合地盯着那亮晶晶的东西。盯着盯着,四周的东西就开始模糊起来,我赶紧一只手抓住赵贤一只手揉着眼睛:“不行了,眼睛都要花了,晃眼睛。” 他一下子扑到我的身上,将我按倒在床上:“别说话,差点就成功了!” 看着他那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的样子,我嘟起嘴:“可是真的晃眼睛啊。” 他翻了个身将我搂到怀里,一只手将那个东西高高举起,垂在我的眼前,附在我的耳边柔声说:“来,放松,什么都不要想。” 他的声音很轻柔很空灵,我渐渐地随着他的指示,一切想法都从脑海里退去,专注地看着那亮晶晶的东西。到最后连专注也退去,脑海中一个大大的亮光,一片空明。我已不知道我是醒着还是睡着。 耳边有人轻轻地问:“你是谁?” 我静静地说:“喻天璇,西灵国二公主。” “你为什么会失去了记忆?你的脑部有没有受到过激烈的撞击?” 我为什么会失去了记忆?撞击?我在心里重复着这些话,脑子却忽然一疼,好像被万千金针穿插而过,不安地扭动起来。一个温暖的怀抱将我紧紧搂住,冰凉的东西贴到我的太阳**上,轻柔而安定的声音:“不要去想了,我们换个问题。别紧张,放松,慢慢地放松下来。有我在这里,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 我慢慢地平静了下来,那个声音又轻轻地问:“童惜言和童惜辞是不是一个人?” “是。”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成亲当夜。” 那个声音沉默了片刻,轻轻地问:“你爱他吗?” “不知道。” “为什么两年没有踏进中宫一步?” “不想与皇姐共侍一夫。” “如果他和你的立场对立,你会杀他吗?” “会。” “据说他有替身,你能认出哪个是真正的他吗?” “能。” “你和喻天枢谁的武功好?” “我。” “和童惜辞比呢?” “不知道。” “最后一个问题,你有没有爱过谁?” “如果童惜辞不是我姐夫。” 渐渐的,脑海里的亮光慢慢地淡去,几个明亮而清晰的画面出现在我面前。我看到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穿着大红的华服,走进了一个古香古色贴着喜字,燃着红烛的房间。一众侍女在她点头应允下,退了出去。没有像一般的礼数用秤,她用手直接拉下了那人的盖头。 俊美得无可挑剔的面容,我不觉看呆了,那新郎明明就是惜辞啊! 她轻轻一笑:“不愧是西灵第一美男。” …………………………………………………………………… 前一章是过渡,大家可能看着有点言之无物,这两章很精彩,大家可以关注一下下哦。记得投票票哟,嘻嘻! 第四十七章 今夜洞房花烛 童惜辞避开她的目光,垂下脸去,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微染红晕。(..info好看的小说)她笑了笑,坐到床边,挑开他束的丝带,一头青丝飘散着垂落下来,几缕飘到他的脸侧,掩映着白肤红唇,尽态极妍。 我就站在屏风的旁边,紧紧地盯着他们两个。不过他们好像完全看不见我一样,那个女人是谁?惜辞为什么是她的新郎? 就在我恍惚出神间,那女子已经靠在了惜辞的怀里。“听说你本在栖凤山养病,为了参加我的中宫选秀才特地赶回来的。”女子软声清语,嫣然而笑,“如果我不选你,怎么办?身体吃得消往返几千里地的奔波吗?” 童惜辞温柔地垂着脸,以至于从我的角度无法看清楚他的神情,只觉得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淡淡地晕染开无限的魅力,就像米兰花轻轻绽放时的风情。 温柔的声音:“没想那么多,一看到皇榜就赶来了。” 女子娇笑,环住他的脖子。“其实我真没打算选你。”柔和朦胧的眼神顿时锐利了起来,“只可惜我要选的那个人忽然出了天花,母皇又早已定了日子,否则……” 童惜辞微微抬起脸,大大的眼睛里远不如刚才的神采,看得出来他似乎不开心,但他没有表现出什么,只是轻轻地说:“时候不早了,惜辞伺候公主就寝吧。” 女子点点头,坐了起来:“好吧。” 童惜辞站了起来,刚要去解开她的衣扣,忽然女子笑道:“交杯酒还没喝呢。”说罢,轻轻一推,惜辞就被她推倒在床上,白皙的手打在了床柱上,一下子泛红了。 我心疼得要死,走过去想要扶他,可手穿过他的身体就过去了。回眸看着那个女人,她正轻轻地倒着酒,一边倒一边笑:“我听说你的身子弱,不太能喝酒。” 童惜辞扶着床柱站了起来走到她身边:“交杯酒是一定要喝的。” 我大概明白了点,那女人就是我,我看到的是当年和惜辞成亲时的画面。心里一痛,我当时怎么能对惜辞这样呢? 女子微微一笑,勾了勾唇,明艳的面容狡黠的双眸,她把小巧的白玉酒杯递到惜辞手上,自己也拿了一杯轻轻地绕过惜辞的手,放到自己的面前。淡淡一笑,闭上眼睛:“这杯酒里放了些作料,你敢喝吗?” 童惜辞的眼睛蕴藏着不解。 女子又是一笑:“我不想要你的孩子,所以这些药会让你无法使我受孕。[..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过,你可以选择不喝。” 我一怔,当年的我竟会这样对惜辞?!我紧紧地盯着惜辞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光芒锐减,黯淡忧伤,他的嘴唇动了动,但最后没有说话。 女子又是娇笑,明明是如银铃般悦耳的声音,到了我的耳朵里却尖锐刺耳。她举了举酒杯,在童惜辞的杯子上轻轻一碰:“我这个人一向都很开明,所以什么时候都会给人至少两个选择。我知道你不想喝这杯酒,所以再给你一条路。”她敛起笑容:“我不跟你圆房,但在外人面前你必须守口如瓶,我可以勉强给你个中宫的礼数。如何?” 童惜辞淡淡地看着她,唇边一丝若有若无的苦笑:“惜辞只是想服侍公主,没有……” “怎么?”女子莞尔一笑,“这两个你都不选?” 我受不了了,一下子冲了过去,可惜身体又一次从他们身上穿过。任我有多沮丧和愤怒,都泄不出来,我只能拼命地扇着那女人的耳光,虽然她也没有任何感觉,但至少我可以勉强消恨。 童惜辞垂下脸,睫毛微微颤了颤:“我想要个孩子。” 我心里一酸,停止扇耳光的行为,转身抱住惜辞,呢喃着:“惜辞,对不起,我混账我当年怎么会那么跟你说!要是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给你生好多好多孩子,我不会那样对你……不会……”说着说着,我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往下掉。 身后那女人的声音却冷淡得没有感情:“我再说一次,我不想要你的孩子。” 我抱着童惜辞泣不成声,虽然他感觉不到我,但是我可以聊表慰藉和歉意。他淡淡地看着那个女人,最终把酒杯放到了唇边,一饮而尽! “惜辞!”我大叫一声,转身扑住那女人,正要动拳海扁一顿,只见她又恢复了一开始柔美的样子,轻轻褪去自己的衣衫,雪白曼妙的就展露了出来。她浅笑着靠近童惜辞的怀里,伸手帮他也把衣衫退去,抬头在他唇边轻轻一吻:“看你这么乖,让你在上面,怎样?” 童惜辞搂住她,轻柔地索吻,好半天才停了下来,他把她抱起放到床上:“公主是我见过最特别的女人。” 虽然还没有从刚才的事情中回过神来,但显然那完美的身体对他产生了极大的诱惑力,温润的眼睛里也露出了惊艳与渴望的神色。 女子吊住他的脖子,把身子嵌进他的怀里,声音有点羞涩:“我什么都不懂,以前母皇赏男侍给我,我都不让他们近身。”她咬了咬唇,不好意思地将脸贴在童惜辞的胸膛上:“你应该不会介意是人家第一个男人吧。” 他终于笑了,轻轻地舔咬着她的耳垂,一手扣住她的肩,一手轻柔地分开她的双腿:“我……也是。” 女子忽然一惊,怔怔地看着他。童惜辞淡淡地笑了,竟有一丝丝邪气。 “你也是什么?”她摇着头不敢置信,“你也是第一次?” 童惜辞抿唇而笑,眼波流转,十分惑人:“嗯。” 我已经依稀看出了点他身为童惜言那一面的影子。果然他紧紧地搂住女子:“要证明吗?” 女子声音有点颤:“不可能啊,你明明就是!就是……” “是啊,我明明就是第一次。”他笑了,吻住女子的唇,轻轻地吮吸,“后悔给我喝那杯酒吗?” 女子眼泪汪汪地看着他,直点头:“可是我明明得到了消息,说……” “说?”他啃咬着那雪白的颈子,顺着往下含住那粉色的蓓蕾,“说我是我哥?” …………………………………………………… 对手指,望天。大家要不要看h呢?要的话就留言呼吁一下,要是没有人留言的话,酥酥就跳过h直接下文了哦!\ 第四十八章 所谓自做孽不可活(一) 女子轻轻地把身子往下探了些,将早已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的脸埋进童惜辞的肩窝,白玉般的手抚上他的背,轻轻的摩挲然后停住,芙蓉粉面偏向一侧,幽幽浅叹一声后柔柔地道:“难道不是?” 童惜辞将女子紧紧抱在怀里,覆盖住她姣好的曲线,声音温柔中带着丝丝的低沉的诱惑:“你想我答什么?” 我心里莫名地一凉,抬眼向那女子看去,总觉得她那双皓月明眸中渐渐氤氲开丝丝的雾气。不知道是我的眼睛朦胧了,还是她的眼睛朦胧了。 “公主?”童惜辞轻轻地唤着,他的声音里已经带了轻微的和喘息。女子却明显是压抑着自己,并不想答他的话。他勾心一笑,全然不似先前的清雅,化身成了强大霸道的掠夺,双手在女子那玲珑有致的曲线上来回游走,配合着缠绵的深吻,慢慢地侵蚀了她所有的理智。终于,她按捺不住,一丝**从四片唇瓣紧紧的贴合中溢出,银两的丝线伴随着**,流向她雪白的颈子。童惜辞邪魅一笑,头微微偏开,舌尖一勾,就截住了那妖冶的银线。 “嗯~”颈子是多么敏感的地方,女子忍不住低吟,腿也微微曲了起来,恰好夹住了童惜辞的腰。 我别过头去,这场面的香艳程度实在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于是我躲到边边角落里,闭上眼睛捂住耳朵,可是那阵阵**和越来越急促的喘息,仍然能从我的手指缝里钻进来,直弄得我也面红耳赤心跳加快。 忽然,一声低呼,紧接是娇叱:“大胆!” 我一抬头,恰看见童惜辞跪坐女子的腰间,将她的双腿分开架在自己的肩膀上。女子勉强想要支撑起来,可她怎么也挣脱不开,一滴泪自她的眼角滑落:“你是来羞辱我的?” 童惜辞轻轻地放下她的腿,又重新将她搂进怀里,温柔地吻着她的泪痕:“你不喜欢就不做了。”他的呼吸仍然有点粗,很明显他在努力克制着自己的。 “把……”好半天,女子娇柔微弱地道,“把蜡烛灭了……不要叫……外人~啊~惜辞~” “啊~不要~”我不安地扭动着身子,但总摆脱不开钳制着我的力道。明明是在做梦啊,梦到我和惜辞的洞房花烛夜,为什么身体上的感觉却这么真实呢? “不要什么?”浅浅的笑,性感的声音,很熟悉。 我下意识地想睁开眼睛,却怎么也做不到,身体正以一种不可遏制的速度柔软、融化。整个人沉浸在一种快感中,无法回答什么,也无法思考。 “要、还是不要?” 一个坚硬的东西在我身下最娇柔的部位来回摩挲着,似是下定决心要把我点燃一般,若有若无,若即若离。 “啊~嗯~”我已经没有办法再拒绝,可他完全不放过我,依然轻笑着问:“要、还是不要?” 我握紧拳,摇摇头,有凉凉的液体从我的眼角落了下去:“不要、不……”未等我说完,一阵战栗自足见漫过全身,身体忽然就像被融化了一样,完全不属于自己。 “惜辞!”我本能地唤道,同时睁开了眼睛,恰恰对上了童惜辞深情的双眸。 他不必说什么,唇瓣轻轻覆住我的。 我确定,这是真实的,原来这已不是梦。我轻轻地用手将他与自己隔开一个拳头的距离,娇声问道:“我怎么睡着了?” 他眼底含笑,亲吻着我的脸颊,下身在我身体里慢慢地律动,悄悄地占有了我:“你睡了一天一夜。” 我心里一漾,下身的温暖充实感蔓延包裹住全身,暖暖的。抬手捧起童惜辞的脸,对上他明亮深情的双眸:“我好像想起来一些事。” 一丝隐忍和惊讶划过他的双眸,我紧紧地拥住他:“惜辞,新婚之夜的那杯酒……” 他轻轻封住了我的唇,低柔的话语依偎在唇齿之间:“?儿,不论你对我做过什么,我都不会怪你。” 我闭上眼睛,抱着他,莫名地就有了想哭的冲动。居然让自己的相公喝下那种毒酒,难怪连小曲都说我跟传闻不一样,并不是传闻有假,只是我失忆了没有那么丧心病狂! 我轻轻笑了,声音有点哽咽:“惜辞,我不想恢复记忆,明天开始就让歌舒大人专心研究小西瓜的减肥计划吧。” 童惜辞拥紧我:“?儿,我希望你恢复记忆。” 我一愣,脱口而出:“为什么?”我对他那么差,除了新婚之夜从未踏入中宫殿,他为何还希望我想起来呢?莫非,我们的关系并不像传闻那样? “因为他心虚!”妖娆的笑声自顾自地飘了进来,“想不到西灵国文韬武略样样精通,才思敏捷号称有七窍玲珑心的天璇公主,也会栽在美色之上!真是笑死人了!” 除了那天上有地上无她敢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的变态老板娘罗勒叶,还有谁配得上这么有特色这么有风格的鬼音?于是我立刻反应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好被子盖住我和童惜辞,然后摆起架子扯着嗓子训道:“大胆,竟然敢……” “真对不住,小店打烊了,公主请回吧。”这女人竟然大大咧咧地就向床边走来!床帘被她走过带起的风微微牵动,我抱紧童惜辞,这种时候被人撞到还真是郁闷。 童惜辞朝我安抚地笑了笑,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背,下身顶了顶我。全身漫过一阵战栗,趁骨头还没酥散开,我忙躲进他怀里,把脸埋好,小声嘱咐:“千万别叫她看到了。” 他点点头,惑人地笑了笑:“再向前一步就冒犯公主了。” “哼,这样的公主是我西灵国的耻辱,冒犯的就是她!”恶狠狠的声音,我真怀疑她可以马上扑上来把我给生吞活剥了。 “啊!”帘外一声惨呼,我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童惜辞却无所谓地笑笑:“没有伤她,只是警告一下。” 我撅起嘴:“她干嘛把我讲的那么难听?还有,你想让我恢复记忆本来该是好事才对,她为何却说你是心虚?” ―――――――――――――――――――――――――――――――――――――――――― 嘻嘻,够不够香艳呀?不够的话下次酥酥再补上哦,好久没写了,一下子来这么一段酥酥自己都有点受不住,o(n_n)o哈哈~\ 第四十九章 所谓自做孽不可活(二) 童惜辞轻轻地吻住我,把那些疑问封住,柔声细语地道:“这些容后再说。”他的动作很轻柔也很霸道,很仔细也很囫囵,时进时退,时深时浅。我摸不准他的节奏,好像一切都是随机的,毫无章法可言。快感却随着他的动作,化身成情人眼里最深沉的情意,一下子把我吸高,然后放开,抛进了最原始的快乐里。 最后,甘霖雨露一起撒下,春回心暖。我软软地靠在他的怀里,几乎没有力气开口说话。 “?儿,”他搂住我的肩,将下巴抵在我的额前,声音微颤,“再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了。” 我有些疑惑,明明就是做了个梦嘛,虽然说昏睡了一天一夜,但不就是昏睡而已嘛,又不是受伤或失踪,于是轻笑着捶他:“不要乱担心啦,又不是死……” “不许胡说。”他眉心紧锁,目光严厉地看着我。盯得我心里一阵毛,赶紧吐了吐舌头投降:“好啦好啦,你让我别再‘这样’,总要让我知道到底‘怎样’了嘛!” 童惜辞抿了抿唇,最终无奈地轻叹一声:“你被人催眠了。” 我睁大眼睛,催眠?就是赵贤拿个亮晶晶的东西在我眼前晃么?我还记得他好像问了一些问题,但怎么也想不清楚。 “他为何要这样做?”难道是探测我的真实身份?或是帮我唤醒记忆?毕竟我看到了与惜辞的新婚之夜嘛,说是恢复了一些记忆也不为过。 童惜辞淡淡地苦笑:“他证明了,你是假公主。” 轰――砰――如遭雷击差不多也就是我现在这状态。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没了什么知觉。目光涣散眼珠乱转了好半天后,我才勉强找回六个神,重新主管了自己的心智:“我……”本想辩解点什么,但是一出口却那么苍白,最后只好扯出一丝微笑,“我本来就是装的啊。” 我只是为了吃饱穿暖而来,会不会受灭顶之灾也不管,为了能暂时捞个好相公,走投无路时走了这路而已。 童惜辞温柔地看着我,柔情似乎更盛了。我避开他的目光,鼻子酸酸的:“你既然知道了,为何……”为何还与我…… 他笑笑,将我搂紧:“你不是已经猜到答案了吗?” 我一愣,继而鼻尖更酸了:“我冒充公主,会被灭九族的。” 童惜辞眼波流转,笑意盈盈:“九族也包括我嘛。”他五指分开穿过我的指缝,与我十指交扣。[..info超多好看小说]大概是感觉到我的指尖在微微的颤抖,他又将手指抽出,改为大掌包裹住我的拳头:“若皇上执意要判你,我便随?儿一起去了。” 我睁大眼睛,急道:“那怎么行?!”那怎么行,你可是辞宫啊,要是真的喻天璇回来,万千宠爱加身,前程可是亮晃晃的啊! 他淡定地轻笑:“你一个人去阎王殿,我可不放心。” 我奇异地问:“人都死了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我没这么祸害吧?” 他勉强克制住笑意,伸手在我的鼻尖轻轻一刮:“你有。”我委屈地摸摸鼻子,等这他的下文。忽然觉得他身为“童惜言”的时候,欠扁指数一点不输给赵贤。 想到赵贤,心里微微凉意。让我装公主的是他,揭穿我的也是他。从前到后,我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摇摇头,不去想他。 童惜辞薄唇一勾:“这原因太简单不过,怕你跑去冒充阎王妃,招惹上阎王,到时候他不许你我来世再做夫妻。” 我听了这再简单不过的原因差点没气到半死,幸亏我脸皮很厚心很强壮,当下张嘴在他肩膀上就是一口!为了加深印记,咬上去后我没立刻松口,而是停留了一会,松口后我仔细观察了下印记的深浅,然后皱了皱眉头。 正在我准备原地来个第二口的时候,他一下子将我压倒在身下。邪魅而性感的笑容:“纵是皇上下旨,我也绝不会让你死。” “你……”我哽咽。 “辞宫大人果然情深义重。”不是赵贤,又是谁? 童惜辞微微挑了挑眉:“情深义重的是赵大人。”虽然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但我还是听出了那浓浓的不屑。好像再与赵贤多说一句,都会是他的耻辱一般。 这个男人护我到了极致呢。我心下不禁释然,死有什么可怕呢?想来要是一直做个城隍庙的小乞丐,也就是混吃等死过这么一辈子了。如今虽然命在旦夕,却能有这么一位相公陪在身边,也算没白活一场! “奉君上懿旨,在事情未得到证实之前,请二公主移步驾辉阁。”话音一落,帘外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大约是什么卫兵列队在床前。 童惜辞拉紧我,冷笑道:“再过几日就是四国大会的赛事了,北燕国三位皇子都曾约战天璇公主,若是缺席恐伤和气。” “过几日的事过几日再说,君上懿旨请公主马上移驾。”赵贤依旧是那副欠扁的调调。 “谁敢带走我二妹?”好听的中性的声音,虽有点女儿态却威严有力,“君上懿旨?哼,拿出来看看。” “微臣参见大公主。”赵贤显然是给喻天枢跪下了。 童惜辞的脸色却莫名地阴郁了,听大姐的口气,明明是来救我的,怎么惜辞却反而紧张起来? “你好大的胆子!”一声冷哼,“本公主已经多次对二妹进行过试探,均无异样,你身为男臣,竟敢到父皇面前进如此谗言!” 赵贤似是被她吓到了:“微臣不敢。” “欺君之罪,你担得起?”喻天枢的声音柔和了下来,音调却冷了很多。 童惜辞紧紧地搂了我,忽然一件衣服就飞过来穿到了他的身上。他将我放平,盖好被子,掀开帘子站了起来。 “赵大人手下真是人才辈出,这口技之术着实精明,惜辞佩服。” 我一愣?啥?口技? ―――――――――――――――――――――――――――――――― 网络总是不太好,更的迟了,但是不是断更哦。今天下午还会有一章滴!到底?儿会不会被抓走呢? 第六十四章 公主微服私访记(三) 周围瞬间万千强光亮起,这下不用沈沧澜回答,那几个黑影已经十分清楚地暴露在我的面前。心忽的漏跳一拍,呼吸也不自觉地屏住了。那五个黑影,五个黑影!分明就是赵贤和清俊飘逸那四个孩子! 我左脚一错,上前一步,朗声笑道:“不知道是哪位高人这么晓得本小姐的心思,把这几个逃跑出去的家奴抓了回来,多谢多谢。”娘啊,我就不该一个人出来,我最起码得把童惜辞给带着,好给我灌输内力啊!这要是真打起来,我没挨着对方呢,就被掀飞了。 “说谢谢有什么用?来点实际的。”未曾想到来人居然是个女子!白纱蒙面,声如银铃。 我恶寒了一下,难道又多出来什么对手?不过现在可不是怕事的时候,于是十分有风度地跟沈沧澜抱了抱拳,然后潇洒地向那女子走去,在离她约莫三步的地方停下:“其实不过是几个家奴而已,若是姑娘开的价格在下承受不起,那不如就把他们几个送给你了。” 她笑了笑:“你倒是大方的很。”一边说,她一边挑起了赵贤的下巴,“其他四个你不心疼,我理解。毕竟没什么感情嘛,这一个,”她顿了顿,笑道,“就算喻天璇恢复了记忆,也不可能舍得赵贤赵大人吧?” 我学着赵贤的样子,眯起眼睛,左眼盯着那女子的动作,右眼则观察着沈沧澜的反应。.info[]赵贤在本朝,该算是有名吧。喻天璇的名号,我这做乞丐的没听说过,难道他这第一公子也没听过? 一点反应也没有的话……只能说明!我在此刻化身超级小侦探,在该惊讶的时候不惊讶,该害怕的时候不害怕,只能说明他根本清楚这个局!没错,真相就是这样! 呃……眼睛好酸啊。我揉了揉眼睛,就在那一刹那,我朦胧恍惚地看到赵贤的唇角好像有一丝很难察觉的微笑。我又揉了揉眼睛,那微笑又消失了,顿时那颗盘踞我喉咙口好久的心安稳地落了下去。 早该知道这厮没那么容易中招,下次坚决不担心他。知道赵贤没事,我开始淡定自若地满嘴胡言:“姐们你这就错了,这话该反过来说才对。”我指了指清俊飘逸那四个孩子。“那边的几个孩子,鲜嫩可口还未破身,而这一个呢,”我也学着她的样子,用手指挑高了赵贤的下巴,装作一副花中老手的样子,“姐姐我玩腻了,妹妹你要是喜欢,尽管拿去,不用跟我客气。(..info)” 那女子对我这么说十分不以为意,笑了笑说:“那我就把赵贤带走,就此别过,后会无期。” 说罢,她竟将赵贤拦腰抱起,扛着就走!我顿时石化当场,这丫还是女人么?太雷厉风行了吧?脑子里却忽然有个奇怪的感觉,好似这般雷厉风行我在哪见过似的。不过,我确实没见过这个女人啊…… 我连忙追上几步大喊道:“喂,还没有请教姑娘的名字!” 那姑娘回眸一笑,脚下忽然力,越跑越快,白色纱衣在黑夜中淡淡隐去。我抬脚就要去追,却被一个有力的手臂拉住了:“别追了,我们不是还有正事吗?” 我泄气地抬起头,看向沈沧澜,郁闷了半天然后指着那四个孩子说:“就那边那四个,你自己看看资质怎么样,好呢你留下,不好的叫他们自己回去。” 沈沧澜眼底隐笑,唇角轻勾:“刚才你好像淡定自若的,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冒冒失失。” 我一听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赶紧拍拍脸颊笑道:“哦?是吗?” 他只是笑,很悠闲地去把那几个孩子放下,然后拍了拍他们的背,一个个就苏醒了过来。 我心里那个急啊,真恨不得马上可以插上翅膀飞到童惜辞的身边,告诉他赵贤被抓走了,叫他去救他!可是沈沧澜一点也不急,慢悠悠地问着问题,一会捏捏那些孩子们的胳膊啊腿啊,活像在给小宝宝做身体检查似的! “不好意思啊,”我作揖再三,陪笑道,“我看沧澜公子和他们几个也挺投缘的,在下先行告辞,今天晚上就拜托沧澜公子照顾……” “他被抓了,你就那么急么?”沈沧澜抬起头,不紧不慢地塞给我一句。 我挠了挠头,敷衍道:“其实是天色已晚,我怕再不回去家里会担心。” 他也不为难我了,只是笑笑:“好吧,那公主慢走。” 我一听大喜,赶紧拔腿就跑,跑了几步才现不对,回头尴尬地冲他笑笑:“你知道我是公主啦……” 他点点头,倚在那里,但到底倚着什么,黑暗中我却看不清楚:“其实她抓走赵贤,无非是想要一样东西。” 我猛然想起先前怀疑他们是一伙的,立马提高警惕――其实就是手里攥着把汗。 他好心地继续解说:“其实只要你把那样东西交出来,不但赵贤会回到你面前,而且你们全部不会有事。” 我笑了笑:“这东西恐怕不是那么好交出去的吧?” 他摇了摇头:“其实那东西对你来说没有什么用,顶多是块普通的护心镜。” 护心镜?我满脑子搜索这个词,然后一愣:“我根本没有护心镜啊!” 他暧昧地笑了:“公主敢让在下搜身吗?”还没说完,他就靠了过来,气息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我后退一步,护住前胸:“你们说的是那个……冬镜?!” 他温柔地笑了,点点头:“就是它,只要你肯把它交给我,从此再也没有人会打扰公主的生活。” 嘿嘿,我才没那么傻!上次遇到刺杀,那帮人显然就是来夺冬镜的,要是这玩意不是什么宝贝,何必来这么多人抢? 我笑了笑,狡黠地说:“你以为我跟慕容词闹成这样,他还会把冬镜放在我身上么?” 他微微一笑,闭上眼睛仿佛在感知什么:“我不会弄错,冬镜女神在召唤我。”话音刚落,他忽然睁开眼睛,紧紧地盯着我。 我被他盯得毛毛的,强装镇定:“你干嘛那样看着我?” ※※※※※※※※※※※※※※※※※※※※※※※※※※※※ 出外地很多日,很抱歉,恢复准时更新。嘻嘻。 第五十章 我是骨头你是小狗(一) 探头探脑地,我悄悄地往帘外看去,赵贤依然白衣胜雪。视线触到他身后的屏风,典雅的棕铜色框框,内有一神采飞扬的美人,纵然一身男装也掩盖不住她妩媚的颜色。心里微微一痛,我赶紧捶了捶胸口,想用外来的痛苦覆盖那莫名的窒闷。 “好痛。”我低呼一声,皱了皱眉,不住地咳嗽了起来。 “惜辞立刻旋身拥住我,“怎么了?” 我弱弱地靠在他怀里,眼角却瞥见一个伸出的手,在半空中轻微探了探,最后又放了回去,变成抚了抚折扇。 “赵大人,公主身子娇弱,恐怕不能接旨。”童惜辞的声音很平淡,但我明显地感觉到那折扇上的手微微颤了颤。 终于,那只手的主人沉默良久后笑道:“再过几日便是四国盛会了,北燕国慕容诗,慕容歌,慕容赋都约战了二公主。” 我讶异地抬头看他,这话刚才惜辞不是说过吗?当时他还说过几日的事情过几日再说,怎么一转眼又提起呢?那黑白分明的桃花眼里,神彩依旧,只是好像多出些我看不懂的成分来。 他轻轻地打开折扇,摇了摇,背过身去:“辞宫大人还需要下官说得更清楚吗?” 童惜辞抚了抚我的背,柔声道:“我会想办法救你的。(..info)” 我轻轻点了点头,握住他的手笑道:“我信你。”语毕,我果断地放下帘子,穿好衣服,下了床跟赵贤去了。整个过程中,我没有再回头看童惜辞一眼,我知道若是回头,我便再也没有去驾辉阁的勇气了。 普通老百姓可能不知道皇帝住的叫什么,但是不会不知道驾辉阁是什么。没错,这就是历代关押皇室罪人的地方。我深呼吸两口,尽量让自己别再颤抖了,想想已经够幸福的了,关这总比关进天牢好。 前后转了一圈,也不过是从门到床,再从床到门而已,前后不过七步而已。饶是我步子再小,也不过十来步,还真适合软禁。 挥挥手,坐到床上:“你可以走了。” 赵贤踱到我的身边,俯下身看着我。我只感觉鼻梁骨都被他盯得起毛了,瞥了一眼扭过头去:“看什么?” 他笑了笑,摇摇扇子:“生气了?” 我冷笑一声:“我于大人来说,不过是枚棋子。有什么好生气的。”我散开束起的头,淡笑:“小女子身体不适,要休息了。” 他盯住我三秒,忽然―― 仰头大笑! 此笑声绝对富有艺术性,实在是我等小人欣赏不来的。(..info无弹窗广告)只听连绵不绝,几乎不用换气,跌宕起伏,时而轻笑时而狂笑,总之把所有可以笑的笑都笑了一遍之后――他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我抱着被子捂着耳朵也抵挡不了那穿耳魔音,于是不知道怎的突奇想,拎起整天腾地跳起来迎面扑去! 很好,本姑娘虽然养尊处优几日,但身手还是很敏捷滴!拍拍爪子,看着一脸惊讶从床上爬起来的赵贤。 未等他开口,我连忙卯足了劲鄙视他:“哟哟,没想到堂堂的赵大人,笑起来比鬼嚎还难听!”就算你是铁面金佛,我今天也要看到你超?的样子!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人的面皮子比铁面金佛还厚,他不以为意地笑着坐正,还伸手拉拉我的衣角,然后拍拍床边,最后整了整衣襟笑道:“坐。” 我坐了下来,突然一想,不对啊,凭啥他叫我坐我就坐?!于是又跳了起来,站到一边,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小的岂敢跟赵大人平起平坐?”你让我冒充,又自己去抖我是假的,真没见过这么草菅人命厚颜无耻的!代表西灵国全体女性鄙视你这个出格的男人! 他微微一笑,眯起好看的桃花眼:“你真的不明白我的用心良苦?” 我冷笑一声:“小的智商低。”要是我送你去断头台,你明白我的用心良苦吗?呸!奸诈小人,别让我家惜辞来把我救走,不然有你好看! 他这次干脆把我拽到他身边坐下,拍了拍我的肩膀,又看着这屋子叹了口气:“我为了把你弄来这里,可谓花了不少力气,费了一车口水啊!” 我闷笑:“客气客气,赵大人辛苦了,这里确实不错。” 他柔声道:“北燕国那三位皇子,来势汹汹,点名约战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一怔,摇摇头。难道以前跟我有什么渊源? 他拢了拢袖子,我这才注意到那雪白的袖口边有着精致的花纹,显然是绣上去的,啧啧,人虽不咋地,但还是满有品位的嘛! “当然是要你当众出丑,好以此来煞西灵国的威风嘛!”他一副“你真傻你真笨,你好蠢好天真”的表情。 我咋咋舌头:“这帮人真无耻,可是下战书比什么呀?我有些项目还是很擅长的!” 他扑哧一声笑了,好整以暇地看着我:“你都擅长些什么呀?不要告诉我是吃啊!” 我送他一个大白眼还附赠双手往下一翻,明白这是什么姿势不?然后在他错愕间,得意地道:“我会打狗棒法啊!” 他微微一愣,然后摇着扇子笑道:“我还以为你会降龙十八掌呢,原来不过是打狗棒法。你可知道,慕容家那三个皇子,都会些什么?” 我伸伸脖子:“我怎么会知道?” 他摇了摇头:“不,你应该知道。童惜辞武功可好?” 我脱口而出:“还用问?当然好得不得了!”我得意地笑,得意地笑。 “而那三位皇子的武功,”他的神情忽然变得严肃起来,“恐怕最低也在伯仲之间。” 我瞪大眼睛:“那可以不可以叫别人去比?大公主?三公主?”皇室公主应该人人习武吧,而且镇国公主喻天枢的名声早就传遍民间了。 赵贤点点头:“点名要你应战,如何才能让他人代替呢?” 我一顿,愣了半天,胸口的窒闷竟莫名消失了。莞尔一笑:“如果本没有我的话……” 他摇摇扇子,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欣慰的光芒,嘴上却说:“我可没有说什么。” …………………………………… o(n_n)o哈哈~惊才绝艳三位皇子就快登场啦!当当当!恢复更新了两章,收藏涨了几十个,酥酥很开心,会努力认真的更新的! 第五十一章 我是骨头你是小狗(二) 我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好像把所有的不痛快都呼出去了:“不过,我进了这里,该怎么出去呢?你总不可能跑到皇上面前说,其实二公主是真的,当时误诊了吧?” 赵贤偏头看着我,眼神里微微有点调侃的鄙视:“我说,你是不是整天跟你那相公呆一块啊?” 我一愣,点点头,随即反应过来掐了他一把,怒视道,“别给我转移话题!” “那就可以理解了,”他打开扇子欠扁地笑着,“你那相公智商高达249,可谓人中之龙,没三个臭皮匠都不敢算计他这诸葛亮!” 虽然没太听懂,不过我知道他是在说童惜辞很聪明,便赞同地笑了:“难得赵大人的眼睛如此明亮了一回呵。(..info)”唉,我一多么纯良的孩子啊,就被他传染的,现在夸啥都不忘贬一下。 赵贤笑着回到:“且慢,我还没说完。” 点点头,我倒看看他那嘴能吐出什么牙来。 他微微笑着,脸上微有遗憾之色,轻轻低头默然喟叹一声:“可惜啊可惜,公主的智商已经够高了,又整天跟辞宫呆在一起,变的更高,目前测试指数为250。” 我没明白过来,傻傻地问:“250不是比249更高么?智商不是越高越好吗?” 他非常严肃地看着我:“在我的家乡,有个描述一人超傻超笨超白痴的词。” 我对民间文化向来充满了好奇,就聚精会神地听着:“啥词?” 他终于忍不住,狂笑起来,一边笑还一边用扇子某个方向:“你个二百五啊,你个三百六……” 这下我全明白了,249和250的区别在于,一个是天才,一个是蠢材!“好你个赵贤,拿本公主开刷,我灭你满门,诛你九族,杀光所有姓赵的!”老虎不威,你当我是病危! “公主,您有权保持沉默,但您刚才所说的一切已经被记录,在您得以出驾辉阁之后,会亲自完成这个心愿。”一个白晃晃的影子不知道从哪飘了出来,活像画里的白无常。 我一个冷颤,这屋子小成这样,居然还有人能飘进来,手一哆嗦抓住了赵贤:“他是谁啊?” 赵贤的桃花眼已经眯了起来,饶有兴趣地看着那人拿着纸笔刷刷地写着什么。他握了握我紧张的手,站起来走到那人身边:“字写得真丑,我来帮你写。” 那人警惕地飘出,贴在墙上:“小人告退。”话一说完,他竟真的从墙上消失了。我赶紧蹦?下床,从地板摸到墙面,最后摸摸额头,居然连个头皮屑都没留下:“咱是不是见鬼啦?” 赵贤笑道:“是,这就叫活见鬼。”他气定神闲地又踱到床边,像是自言自语:“如果有一天,童惜辞要杀我,你会怎么做?” 我咋舌:“惜辞那么温柔,不会想杀你的。” “我是说如果。”他淡淡地笑,看上去有点认真。 “我会拦着他的。”我想了又想,决定还是说真话,眼下好像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他笑了起来:“对了,把你弄来这里,还有一个原因。” 我懵懂地点点头:“啥原因?” 他拿着扇子慢慢推演开一些招式:“闭关练武。”说罢非常帅气地两手前后拉开,左脚微微抬起向前一步轻轻落在一个点上。 妙!我欢腾地拍手叫好:“没想到你这弱不禁风的摆摆样式还挺像那么回事的啊!” 他没好气的瞥我一眼,收了架势,往床上懒散地一坐:“过来给我捏捏胳膊捶捶腿。” 我嘟着嘴不甘心地走了过去,学东西嘛好歹我得表示点诚意,再说我一向喜欢学武功的,就可惜家里穷找不到人教:“好好好,你快教我吧?”突然我眼前一亮,抓住赵贤的肩膀,“是不是学了这个,就可以打败天下无敌手?” 他摇头晃脑好像一个老学究一般半眯着眼睛:“理论上这个武功你若学会,必定无敌,不过……” “不过什么?”要是可以无敌于天下,那这个四国盛会我是不是该去露露脸呢?咳咳,主要是去见见世面,尤其是见见那几个传说中的偶像。 赵贤用那电力十足的桃花眼盯着我,意味深长地笑道:“不过以你的资质,能练起来防防身已经算是对得起观众了。” 我揍他一拳,对我们现在的姿势已经趋于极度暧昧毫无意识,直到我感觉背后凉飕飕的,才有所警觉:“话说,那人是不是真走了?” “管他呢,爱**就**,咱们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他一边说一边邪笑着轻轻把我带到怀里,附耳低语,“咱们装装样子看看他出不出来。” 还没等我有所表示,他一下子把我压倒在床上,手腕一动,床幔垂下:“我们来数……一……” 温柔的气息似有似无的拂过我的脸颊,我有点受不了这番暧昧,忙推他,又被他抱紧:“别动。” 我认命地给他抱着,不否认这感觉不差啊,但关键就是……别一会他能把持得住,我却走火了!那得多丢人啊。 “二……”他又“呻吟”了一声,之所以说“呻吟”,实在是因为那声音如鬼似魅,沙哑万分,着实难听,实属噪音,听一声想哭,听二声想死――以上纯属我为了不被诱惑的心理暗示,请各位看官多多包涵,实际情况如何自行想象在下为了清白不便赘述。 正当我面红耳赤面皮升温的时候,又来一声“三……”终于,我实在受不了了一个翻身将赵贤压在身下! 第五十二章 辞宫,又见辞宫 只觉得眼前的桃花美眸里顾盼生情,还有几丝小小的火苗在里面慢慢燃烧,健康色的皮肤微染红晕,此刻显得尤为吸引人。 我咽了咽口水,皱皱眉头,找回自己的声音:“别玩火了,你又不打算进我后宫。”这句话一说出口,我自己都被吓了一跳。这啥逻辑啊,难道是因为他不想进,所以我才不让他进?明明应该是我对惜辞专一不二,不许他进才对,他赵贤应该是趴在公主府的门槛上哭着喊着要进!没错,就是这样! 他的瞳孔忽然紧缩了起来,一把推开我撩起帘子翻身下床,紧接着就是把扇子在手心“啪嗒”了两下,一副惋惜至极的样子:“就差一点、就差一点……” “差点啥?”我把脑袋凑了过去,在这个小房间里进行了一下嗅觉搜索。 “啪嗒!” “喂,干嘛打我?”我手成拳头状抱着头,咧嘴朝他吼,“早晚被你给打笨!” 他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口口声声说爱童惜辞爱的要死要活的,才这么点诱惑就把持不住,坏了我的计划。” 我揉了揉头,委屈地垂着脸,本来就不怪我嘛,刚才人家正和惜辞缠绵过,一切都还很敏感嘛!绞绞手指,我爬到床上躺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刚一躺下顿时现全身都酸酸软软的没力气,抬手捶了捶肩膀,真是累了,打了个呵欠:“赵大人请回吧,我要睡了。” 帘子被他挑开,我转过头背朝他。感觉背后的人影动了动,最后有轻柔的帘子垂下,再转身,床边已没有人。不知道怎的,心里竟有点不是滋味。 躺了半晌,屋子里安静的连床帘都是静止的,我不禁有点害怕,终于还是忍不住拨开帘子,忽然现视线里出现了一抹火红。 “你、你是谁?”刚才居然有人进来过?!这驾辉阁什么安保系统啊,随便个谁都能进进出出的? “我是来教你武功的。”红衣人转过身来,他戴着一个别致的银色面具,只露出下巴和嘴。不但不显得狰狞,反而给他平添了几分神秘的英俊。 “你的眼睛为什么不露出来呢?”我好奇地走了过去,既然是来教我武功的,就没啥好怕的啦,准是赵贤找来的。(..info) “公主看好。”他并不答我的话,从腰间抽出一把长剑,然后刷刷地挽出片片剑花,一时间屋子里星光四溢。 我揉揉眼睛,嘟囔道:“这么快,看都看不清,怎么能学会嘛!” “哈哈哈哈,说的好!”伴随掌声而出的是赵贤那夸张放肆的笑。我惊讶地转头,却见他从屋外走了进来。 红衣人收了剑势,负手而立,并不答话。 “辞宫?”赵贤走到红衣人的面前,笑着微微作揖。 红衣人薄唇轻勾,掠过半丝笑意:“我该庆幸没被你猜中吗?” 我笑道:“他比惜辞略高一些,肩膀略削些,下巴略尖些。” 赵贤微微一愣,继而抚扇笑道:“我倒是没注意到,看来辨认辞宫的选是公主。”接着,他看向我,“那他是谁?” 我木鸡状:“他说是来教我武功,难道不是你派来的?” 赵贤把扇子点住红衣人的肩膀:“出来混就是混的名,这么遮遮掩掩的算哪路好汉,报个山头出来!” 红衣人笑道:“无名小卒,不足为外人道。” 我赶紧把赵贤拉开,踮起脚尖咬他耳朵:“他既然是来教我武功的,又不是害我的,你调查那么清楚干啥?反正说书的经常讲到这些武林侠客神出鬼没的,没准今天就是给我撞上了呢?” 要是给他个机会,他或许会啐我一口,因为我显然地看到了赵贤眼里的鄙视。不理会我,他又回到红衣人面前:“好吧我相信你不是辞宫,但你一定跟辞宫有关系!” 红衣人笑着点了点头:“嗯,有仇。” 赵贤微微一笑:“那你干什么跑来教他老婆武功?想他们夫妻打架?直接点告诉你,没可能,我试过了。” “习武本来只是为了强身健体。”红衣人看向我,“学吗?” “等等,”赵贤举起双手,做了一个分开我们两的姿势,然后转向红衣人,“你要是不说清楚你是谁,我不会让你教公主一招半式的。” 红衣人似有些为难,又似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最后竟无奈地笑笑:“我也不知道我是谁。” “不可能,你既然知道和辞宫有仇,怎么会不知道自己是谁?”赵贤不在意地往前一步,恰好把我挡在身后,“还有,你肯定知道公主是谁,如果你回答不出你是谁,那就回答我下一个问题。” 红衣人点了点下巴:“说。” “刚才说过了,你干什么跑来教他老婆武功?”赵贤轻轻地推了我一把,我就觉得手心里多了个东西,悄悄躲在他背后打开一看,竟是:辞宫。 “我不知道。”红衣人沉默了片刻,又是这个答案。 我握着赵贤给的小球球手心直汗,这个人明明不是我家惜辞,我敢用一百个鸡腿打赌!可赵贤为什么一口咬定他就是辞宫呢? “你是想帮公主,还是想公主帮你报仇?”赵贤把扇子别到身后。 “呵呵,那便当我从未来过吧。”红衣人收了软剑,刚要纵身却被赵贤冲上去一把抱住。 他大概没料到赵贤会这样,出手抵挡之际,被赵贤抓住一个破绽一把扯下了他的面具,几缕青丝飘扬垂落,秀美的容颜露了出来。 “你?!”我震惊地说不出话来,赵贤却好像毫不意外。 红衣人用手遮住脸,想慢慢推开,他低着头好像很痛苦的样子。我一把上前抓住他的手,逼他看着我:“你不是惜辞,但我见过你。” 第五十三章 但愿君心似我心(一) 他抽开手去,遮住脸:“我不是,我不是……” 我怔怔地放下他:“我在梦里见过你,新婚之夜,是你?”没错,我一直觉得梦里那个惜辞更为柔弱妩媚,原以为是童惜言的伪装,现在想来,难道根本不是一个人?! “我说他是辞宫吧。”赵贤笑着拱拱手,“尽管下官有很多疑惑,不过公主和辞宫久别重逢,一定有很多话要说,先行告退了。”说罢,他退了出去。 “你……”我的舌头好像突然变大了,怎么也不出音来,如果他是新婚之夜那人,那童惜言是谁?他们确实并非一人! 他轻轻靠在墙面上,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整个脸美得让人狂。不对比看不出来,一对比他明显要更为美艳一些,童惜言则略偏阳刚俊逸。这不是长相的问题,这完全是气质的差异。 片刻后,他微微一笑,睁开眼睛看向我:“能看到公主很幸福,就够了。”说罢,他重新戴上面具,回眸看了我一眼,足尖点地,竟是要走。 我赶忙喝住:“等等!” 他落在我的面前:“公主……” “惜辞?”我蹙着眉,对上他的视线。 他淡淡一笑:“公主其实不必烦恼,我是您两年间都冷落在中宫殿的那位,不是您现在百般恩爱的那位。所有的恩宠都与我无关,我不该出现。” “能不能告诉我,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感觉自己已经濒于崩溃了,脑袋里那些可怜的脑细胞就被他们死命地折磨啊折磨。 “不能。”他低低地应了一句,然后凄然笑笑,“像我这种人,本就不该妄想能做二公主的中宫。” “别这么说,惜辞,你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我把他拉住,好像生怕他会突然消失,“这么说,惜言是你哥哥?” “公主肯听我说一个故事吗?”他浅浅一笑,我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他背过身去,沉默了良久,才慢慢说道:“从前北燕国很强大,对周边国家造成了很大的威胁。前朝西灵女皇便是把自己的女儿送到北燕国当了人质,取得了北燕国的支持才能顺利即位成为女皇。” “人质?”我听得一头雾水,前朝的西灵女皇,那按辈分说不就是我外婆?“你的意思是我外婆把我娘送去当人质?” 他转过身来,已经没有先前那么紧张了,平静地说:“送去当人质的这位公主有个密友,不忍公主去受这些苦,便擅作主张冒充了公主。在她当人质的期间,曾多次被北燕国一位皇子强暴,最后怀上了他的孩子。”说到这里,他的眉宇间隐约有凄凉之意。 我不由自主地伸手握住他的手,想尽量传达些温暖给他。他朝我勾了勾唇:“没事,我受得了。后来公主即位,就是当今陛下,在她的统治下,西灵国国富兵强,北燕国再也不能威胁到西灵国,双方势力达到了一个均衡制约的状态。这个密友也得以从北燕国解脱出来,带着她的孩子离开了那个皇子。” “那个密友就是童玉?那个孩子就是你?”我再笨再傻也该联想到了,可一问出口我就后悔了,只得歉意地看着他。 他笑笑:“我那时候还小,什么都不懂,在北燕的时候一直被虐待,回到西灵后虽然没人打骂了,但我娘还是禁止我外出。外人都以为我身体不好,在栖凤山养病,其实是因为我娘不想看到我,把我关在栖凤山。据说我长得极像我那父亲,但我已经不记得他的样子了。” “那……惜言是怎么回事?”这才是我关心的地方。 “听我把故事说完,”他笑着抚了抚我的脸,眼神如水,“后来有一天,我娘忽然命人将我接回京都,告诉我准备参加选秀,当我得知未来的娘子是二公主喻天璇时,感觉这辈子上苍终于偏爱了我一回。” 我不好意思再看着他深情的目光,垂下了脸。 他也不介意:“很顺利地,我成了辞宫,新婚那夜,我对她一见钟情。就算她让我喝下永不能生育的药酒,我也不介意,只盼能跟她厮守此生,谁知……”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好久才得以继续,却已然有些哽咽,“从第二天开始,她便再也不踏入中宫殿,我要见她,也只能在皇上召见我们的时候,才能在一边看她几眼……” “惜辞……”我抬头看着他,他偏过脸去,眼睛里有些亮晶晶的,我赶紧递过帕子,他摆摆手示意不用:“后来,她有了一个男侍,天天出则同车入则同塌,她教他练武习字,他若是生病了,她衣不解带地照顾他。我嫉妒得都快疯了,我不知道哪里比不上他,可怎样做公主也不肯见我。好不容易,熬到了我的生日,按照皇室惯例,中宫生日,公主需陪同回家给父母奉茶的。我很早起床打理好一切,等着公主召见我。可是从早晨等到中午,再等到天黑,公主也没有出现。后来我才知道,公主前一天晚上就没有回来,带了那个男侍去猎场狩猎去了。当时的感觉,犹如万箭穿心,”他凄然地笑了笑,咬了咬唇,“直到现在,想起来还是会很痛。” 我已经没有办法再表达什么,事实上当他说到这里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忽然也很痛,像被什么东西压着一般,压得我呼吸不过来。 “后来,我就一个人回去了,孩子的生日是母亲的受难日,这杯茶我是一定要奉的。我娘见我一个人回来了,也不多问,只是把我带到一个人面前。娘说只要我帮那个人做事,她就能让公主回心转意,只宠我一个人。我答应了她,那个人要我观察公主的起居时间生活习惯,全部都告诉他,我照做了。接着,公主真的来见我了,只是……”他抬起头,闭上眼睛。 我都快哭了,不是为别的,只是心里真的很难受,脑子里很疼像什么记忆快要被召唤出来似的。 “只是……”一滴晶莹的泪滑下。 第五十四章 但愿君心似我心(二) 我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踮起脚尖,为他拭去那滴泪:“对不起……我什么都想不起来,我不知道为何会对你那样……” 他摇了摇头,闭上眼睛:“只是她来是为了警告我,不要再做这些事,否则她会废掉我这个中宫。我真的只想和她做恩爱的夫妻,当时我留公主在中宫殿过夜,被公主很残忍地拒绝了,还说若她再踏入此殿,必是中宫易主的时候。我对公主死心了,想来我这辈子从没有被上苍垂爱过。可是后来,有天晚上我一醒来,就看到公主坐在床边握着我的手,就好像她衣不解带照顾那个男侍的情形一样,我受宠若惊,怕公主着凉,忙起身把公主抱到床上搂在怀里。公主大概是累了,睡得很沉,直到第二天快中午才醒过来。待她醒来,我本以为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公主终于明白我的心意了。谁知到公主说我对她下了迷药,才能带她到中宫殿,还命人将我禁足在中宫殿,不能跨出中宫殿一步……” “你会不会恨我?”我小小声又小小声地问,怎么觉得自己那么欠扁呢,这么好一中宫如此冷落。好歹也算是结夫妻呢,不过莫非确实也很好,对他的“璇姐”忠心不二。不过按道理说,童惜辞先一步嫁入公主府,没道理被冷落成这个样子才对。 他淡淡一笑:“恨你我会更心痛,我只好不去想你,每天读书练剑。很多事情都不想再提了,后来公主失踪了,我的禁足令也等于是解了,我不愿意相信公主死了,就偷偷地出府寻她。”说到这里,他握着我的手,“我说的太多了,你不要往心里去,现在有人替我爱你,我已经知足了。” “惜辞……”我闷声,不知道该如何言语,其实我一直都觉得童惜言对我的感情有一些说不出来的不安定,但毕竟他现在是我的相公,我该如何安置眼前这个人呢? “相爱是一种感觉,公主的心不在我身上,再同情也不会变成爱情。”他微微一笑,洒脱地放开手,“本来听说公主被关进驾辉阁,想来教公主武功的,现在也不可能了,今日一别,后会……” “惜辞,你永远是我的中宫。”我脱口而出,截住了他那句“后会无期”。 他显然被我的话怔住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那……那个人怎么办?” 我笑笑:“他到底是谁?你没叫哥哥,说明他根本不是你哥。.info[]” 他笑了,轻描淡写:“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北燕国二皇子慕容词。” 轰隆,轰隆―― 冰凉凉的雨气弥漫了进来,看来是今夏最后一阵雷雨了。外面瞬间黑了下来,闪电有时候会把天龙撕开一个口子,诡异的亮光。晃得我头晕。 歌舒冰说只有北燕国云淼大师才会,赵贤有次说想来我要压北燕国的皇子没那么容易,这次四国盛会三为皇子约战于我,分别是慕容诗、慕容歌、慕容赋。呵呵,诗词歌赋啊,怎么就独独缺了慕容词呢?我早该想到,我早该想到! “出来吧,都来了这么久了……”我喃喃道,好像被大雨浇得透湿一样。其实根本连一个小雨滴也没飘进来。 “?儿。” 熟悉的声音,还是那么让我心动,但是此刻我连转过身去看他一眼的勇气也没。 “我该叫你什么?惜言?惜辞?慕容词?”不管是哪一个,从此都不再是我的相公。 “不愧是北燕国二皇子,这么沉得住气,要是你出手伤了辞宫,就避免了这场揭穿嘛!”赵贤显然一直都在,或许他比我知道的还要多。 “?儿,”慕容词的声音很平静,他走过来拉住我的手,“是我不想再瞒你了。” 我点点头:“我知道,可你想过我们接着该怎么办吗?” 他温柔地笑了:“如果你还肯爱我,我们还跟以前一样;如果你不肯爱我了,我也依然爱你。” “二皇子等等,二皇子等等。”赵贤忽然挤到我和慕容词之间,笑道,“二皇子真是会借坡下驴,我说你沉得住气,你便真以为自己沉得住气了。” 慕容词不以为意,只是看着我。 我垂下脸,不去看他,却总觉得躲避不开他炙热的目光,只好把脸埋进童惜辞的怀里。 “你只是没把握伤得了辞宫,到时候被公主现了,情况比现在更糟。”赵贤勾出一个邪气的笑,拿出扇子扇着。 “随你怎么想,这是我和?儿之间的事。”他向我伸出手,“?儿……” 一时间,脑子里混乱极了,他对我的种种包容呵护,他的好他的坏,他的轻薄他的微笑,全部在浮现出来,自从我回来,我已经完全把他当成了我的夫君。 我记得我留下来冒充公主,就是为了他,从始至终,他是我存在的唯一理由。如今,全部被推翻,他是敌国的皇子,我是当朝的公主。而且,显然这一切都是他精心算计的,他利用了他同父异母的弟弟,利用了他弟弟对我的爱。 忽然,脑子里冒出一个奇异的想法,我奋力抓住赵贤,状似癫狂:“我想起来了,我全想起来了!” 一瞬间,我看到慕容词的脸色变得很不自然。 我笑了,闪电和响雷一起袭来,忽然脑子就沉沉的,眼前一黑身子软了下去。 最后在耳畔的声音是:“公主、公主!” 我凭着仅有的意识握住他的手:“惜辞……” ※※※※※※※※※※※※※※※※※※※※※※※※※※※※※※※※※※※※※※※※※※ 明天就是元宵佳节,酥酥祝各位读大大全家幸福和和美美!双更奉上! 第五十五章 定不负相思意(一) 我用双手支着下巴,嘟着嘴摇头:“还是太快了,再慢点。” 面前那人无奈地摇了摇头,薄唇轻轻勾了勾,笑容里掩饰不住的宠溺,手中的动作又慢了个节拍。本来一把飘逸潇洒的软剑在他手里,此刻舞得那个叫――僵啊! 终于,某些个督工的受不住了,一口茶喷出来半口,幸好我早有预感,拿着个盘子挡住了脸,才避免这大好的花容月貌被那些个不自觉的口水玷污。 “我说……”终于扛不住了出手,要来英雄救英雄于美女口了。 “惜辞,还是太快了嘛,你晓得人家比较笨的。”眼看着童惜辞的动作又慢了一个节拍,我得意地朝赵贤挑挑眉毛,“让你偷师还没管你要学费呢,哪那么多意见啊?” 赵贤刚想顶我一句,却见童惜辞笑道:“公主大概是领悟了赵大人说的太极之术,所以才要求舞得慢些。” 这下连我也喷了,赵贤没好气地挥着个手帕,我赶紧一把抓过来使劲擦擦:“知我都比不上惜辞啊!” “知我莫若惜辞!”赵贤点了点桌面义正言辞地纠正我。 我斜了他一眼,示意我是公主他是臣子,我不开口他给我闭嘴! 把手帕随手一丢,站起来升个懒腰,我蹭过去抢走了童惜辞的剑,双手一拉,手腕一抖,软剑便直直地――甩了出去。 “公主,要用剑气御剑,像这样。”童惜辞握住我的手,也是一抖,那剑笔直地指了出去,剑尖所指的地方恰是一颗桂花树,还没等我再依葫芦画瓢地抖一下,它便洋洋洒洒地下起了金色的花雨,刹那间,万里芳菲。 “我一定可以学会!”可以不学会吗?可以缺席四国盛会吗?可以一辈子做个缩头乌龟吗?可以被人甩了所以自己也甩了自己吗? 可以,但那绝对不配当一个西灵国的女人! 我深呼吸一口,闭上眼睛,脑子里把童惜辞刚才的招式都默记了一遍,然后睁开眼睛,照着脑海里那些影像,一一地做着动作。可惜那把软剑好像认主一般,在我手里怎么也直不起来,耷拉着身子随我的动作一起飘动。 童惜辞的目光,从来没有离开过我身上,他轻轻地咬了咬下唇:“还是我给公主输内力吧。” “不行,”我赶忙阻止,“开什么玩笑,你不要命了我还要相公呢,输内力会死人的!” 他的眼眸里有异样的神采,我看他一眼,受不了地说:“本公主恕罪,你想笑就笑吧。(..info)”他抿唇笑了。 唉,这娃啥都好,就是特怕我,死脑筋,我又不会一张口把他给吃了!看来是本公主以前的所作所为给这么一纯良的少年留下了深刻的阴影啊,罪过罪过! 童惜辞垂下脸,唇边依然笑意荡漾,白皙的面颊上也飞起两抹红霞:“其实输一点没关系的。” 赵贤永远是扮演说客的那位:“小童你实在不必给那丫的输内力,她当初做了多少对不起你的事啊,给她输内力就跟给狗扔肉包子似的……啊,我是说,给狗扔肉包子是类似于雪中送炭的行为啊,你说这个狗吧,它太饿了,你扔了个肉包子给他,它会感激你一辈子的……其实给公主输内力,也是这个道理……”众位,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到底想说啥不必我解释,大家伙心里有数,不过还算他识相,本公主就暂时把放在他头上的九阴白骨爪收起来吧。 “得啦,你给我输了也没用,我的对手可是,”我眯起眼睛凶狠地看着手里的香蕉,一口咬掉半个,嚼啊嚼啊嚼,“诗词歌赋,很好!平时尽让你们折磨我了,这次我要把你们都撕碎!”吧唧一口,又是半个,“呸呸,怎么是坏的?!” 赵贤凑近童惜辞鬼鬼祟祟地道:“都是吃了没文化的亏,平时尽给书本上的诗词歌赋折腾怕了,现在拿人家四美男出来泄。” “喂,你说什么呢?”我龇牙咧嘴恶声恶气。 他们两脑袋及时偏开,同一动作以我为圆心向外围飘散开去,最后两人同时立定,然后一人垂目低笑,一人摇头晃脑。 “还有几天四国盛会?”我无奈地趴在石凳上,“我一定要打败他们!”不管能不能赢,士气是一定要有的,咱西灵国女儿别的没,就骨头硬! “尽力就好,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童惜辞好像想把手放到我的肩膀上,最终不知道咋想的放到他自己的另一只手里去了。 我笑吟吟地把他的手抽出来,直接绕在我的腰上,然后人向后仰起,把头靠在他肩膀上,看着他的下巴:“什么时候能不怕我?” 他又开始脸红:“不是……不是怕……我是怕……” 我白他一眼:“到底是怕还是不怕?”逻辑比我还混乱,等四国盛会这事给结了,我一定得把他脱到歌舒美人那诊断诊断。 “不、不怕……”他笑了,轻轻拥住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这下没等我出声,赵贤就咋呼了:“拜托啊,小童你有点创意行不?我之前给你说追女孩子咋追来着,要变着法的说情话,什么好听说什么,什么不好听不说什么,该笑的时候笑,该哭的时候哭,同一句话除了‘我爱你’别重复两遍以上。你说说你这句‘我不是在做梦吧’从你上岗那天到现在,已经重复了不下二十遍了吧?” 童惜辞的脸色顿时红得快滴出血来,略有窘迫地垂着脸,手也变得有点不自在,不过他还是没放开我。 “我给你说啊,你下次要是再怀疑自己在做梦,你就直接,”赵贤用扇子指着我的嘴,“看见没,照这樱桃小口直接血盆大口下去,她要是打你,证明是真的,她要是没打你,证明……” “证明?”童惜辞漂亮的眼睛里雾蒙蒙的,一副好学的样子。 ※※※※※※※※※※※※※※※※※※※※※※※※※※※※※※※※※※※※※※ 各位大大,元宵节快乐! 第五十六章 定不负相思意(二) “真是个呆子,”赵贤用扇子敲敲脑袋,“我怎么就收了你这么个徒弟,你说说吧就你这资质师父肯收你,你怎么也该勤奋点,结果到现在一没骗上床二没睡上觉三没生上娃……”他的口若悬河在接受到我的虎视眈眈后终于暂停,用扇子蹭了蹭头皮之后无可奈何地说,“总之你出去别说我是你师父就对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怎么天都黑了?”我这才回过神来,“今天中秋?” 赵贤点点头,漫不经心地应道:“说你迟钝吧你还不信,今天早晨皇上还特地命人送了月饼来给公主和辞宫呢。”在说正经事的时候,他永远是毕恭毕敬的公主、辞宫。私底下咋样,大家都是明白人,咱就不说了。别给本公主有飞黄腾达那天,回头一准把他给办了! “惜辞,今天中秋。”我把手指微微分开,向后扣住他的手,指尖穿过他的指缝,感觉到了轻微的颤意,我轻轻一笑,“是你生辰吧。” “刚才师父还没说完,若公主没有打我,证明什么?我在做梦么?”童惜辞显然被赵贤给忽悠住了,完全没注意我在说什么。 赵贤恰好在偷吃月饼,一口呛在喉咙里,赶紧拿着酒壶往里灌,半晌才应一句:“证明你们下一步可以往床上展。” 童惜辞的脸已经没法再红了,我笑着轻轻地说:“惜辞,今天是你的生辰。” 他笑了笑,半天才说:“也是他的生辰。” 我一愣,尴尬地笑笑:“提他做什么?”声音微不可闻,这么多天来我已经努力当没这个人存在,怎么还要提醒我! “公主,我知道你忍得很难受,但就算你会离开我,我还是要说……”他轻轻地抽出手,“真爱是没有理由的,不要去计较对方的身份,不要去计较为什么会开心,相爱才是唯一的结果。” 我笑笑:“可以吗?”敌国的皇子,我若爱他会不会葬送西灵的大好山河背负万千的骂名呢? 他们都沉默了,我却大笑:“不是赵大人说我傻我就真傻,他到底为什么接近我,你们谁不比我清楚?我要不是喻天璇,他根本不屑看我一眼。”想起慕容词身为童惜言时的高傲轻蔑刻薄,不论是柔弱还是高傲,那都只是他的表演,只是给我看的表演。 “公主,”童惜辞好像仍是不死心,“当初一定也以为我是为了政治目的才来接近你的,为了宠冠后宫为了可以当上父后才来纠缠你的,可事实上,我只是单纯地爱你,其实只要你幸福就好,是不是我给的不重要。只要他能给你幸福,我宁愿你一辈子都不要恢复记忆,因为那些日子,公主过的不开心。” 我蹲在地上画圈圈:“惜辞,你别对我这么好,我会哭的。” 赵贤也蹲了下来:“我不多说,到底该珍惜谁,你心里有数。”这句话他说的很低,只有我才听得到。 我点点头,泪滴到土里,我用桂花树枝轻轻地蘸着泪在地上画啊画。画了些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馥郁的香气混合着泥土,一起模糊里我的记忆。 那天晚上,我执意拉着童惜辞与我同睡。 尽管我表达了最大的诚意,反正也不是没睡过,但他还是坚持和衣而睡,没有对我做除了拥抱以外的任何动作。 同父异母,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一个连笑容里也隐藏着邪气,一个却纯洁得泼上一缸墨汁也依然比雪还白。 童惜辞说,如果我没有心爱的人,他一定会努力争取得到我的爱。但当他隐在暗处观察过我们很多次后,他决定祝福我们。 我却总觉得,记忆里有些东西没有苏醒过来,否则情况绝对不会是现在这样。比如说,我那天大吼声我恢复记忆了,慕容词的脸色会那样苍白。 摆明了,他在怕! 可到底在怕什么,我却不知道。但我潜意识里,总有个大胆的猜想。会不会?会不会喻天璇本身就深爱着她的中宫童惜辞,只是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她故意表现出对他很冷淡。 毕竟,我一开始接受的慕容词,也是童惜辞的翻版,那时候总因为特殊原因而不忍见他那样,才会留宿中宫,才会有以后的故事。其实慕容词身为童惜言的那面,我真的没喜欢上。只不过以为两人为一,才都接受了。 第二天的生活和前几日一样,练武、练武、练武。 渐渐地,我竟然能把那软剑给折腾直了!虽然只维系了几秒钟,不过赵贤和童惜辞都报以热烈掌声,并且在赵贤的连推带搡之下,童惜辞送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靠在他的胸膛上,嘴角上扬。 “十……九……八……七……”赵贤盯紧我们两个开始大声数数。 我懒得搭理他的搞怪:“咋了兄弟,被人给抽了?”嘿嘿,这句还是从他那给偷来的,现在等于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掌声在哪里?!开香槟庆祝公主和辞宫相拥10秒钟!”赵贤忽然跟打了鸡血似的上蹿下跳两条腿还前开后合,左右手飞快地做着各种姿势,脚下也是变换了无数次。 “师父,”童惜辞美眸放光,“这武功厉害,我要学我要学。” “要学吧,今晚把你老婆搞定,明天你们两在我面前打个kiss,师父保证把毕生所学教给你,还有托马斯金旋哦!”说着,赵贤向后一个翻滚,居然倒立在地上,然后他把头顶住地面,两个腿一拧,竟用脑袋转了起来。 “哎哟,这脏这脏,别教坏了惜辞。”我赶紧拦住已经快头点地的童惜辞,嗔了赵贤一句,把他逗笑了,身子没了重心就跌了下来。 “今天最开心了。” 好半天,赵贤忽然冒出这一句。我笑了笑,接腔道:“怎么,脑袋被转坏了?” 他躺在地上,也不爬起来,视线的方向盯着浩瀚的星空:“十五的月亮果然是十六圆。” 第五十七章 喵的这脸丢大发了 “大人,大人,不好了!”一个熟悉的甜美女声闯了进来,“公主?!” “小曲?!”我激动地握住小曲的手,“你可算出现了,我还以为你把我这主人给炒了呢。.info[]” 小曲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眨啊眨的,忽然一个吸气,看向童惜辞:“辞、辞宫?”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她:“你不是见过辞宫么?怎么这么吃惊?” 小曲比划着双手,急急地想解释什么,赵贤爬了起来安抚道:“有事慢慢说。” “我、我才从公主府出来啊,刚才还见过辞宫大人!”小曲好像惊魂未定一般,“而且大人根本不是穿的这衣服,公主,”她赶紧把我拉了过去,“这人不是辞宫大人。” 我顿时明白过来,笑着拍了拍她的手:“看清楚了,这才是辞宫。”她还想争论什么,可是看到我和赵贤都非常肯定的样子,才垂下手,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辞宫大人恕罪,”接着她又像想到什么似的,“糟了,公主府里的那个辞宫是假的,怎么办?” “由他去好了,”我不在意地笑笑,“难道没我这个公主在,他还想翻天不成?” “公主有所不知,这次是真的出大事了。(..info)”小曲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贤安然落座,“跟四国盛会有关?” 小曲拼命地点头:“皇上说四国盛会每次都会甄选出一位形象大使,汲取圣坛之水献给诸国使臣,并且在四国盛会期间主持开幕、盛典、闭幕三项重要的典礼。” 赵贤的目光顿时变得犀利起来:“你的意思是,皇上选了辞宫?”他猛地一拍扇子:“千算万算漏算这招!” 我也意识到这事的严重程度了!要是让慕容词当了形象大使,咱们西灵国的脸就算丢到全世界了!尤其是北燕国那帮人渣们肯定在背后笑到岔气。 “怎么办?我去跟母皇请求收回臣命!”我拔脚就要跑,这驾辉阁其实就在宫里,只是跟皇上住的地方还有很远的距离。 “且慢!”赵贤命小曲拦住了我,“你这样莽撞地跑去是没用的,别忘了现在的情况,你是假冒的公主,他是真正的辞宫!” “可要是真的让他当了形象大使,一定会被人笑死的!”我急了,无助地看着赵贤。 “别急别急,我先问个事情。”赵贤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冷静,继而他走到童惜辞面前,“小曲你先退下。” 小曲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过了好一阵,赵贤才拉着童惜辞问道:“我一直有个疑问,恐怕还得你来解答。” 童惜辞点了点头:“是不是关于童惜言这个人?” 赵贤笑道:“跟聪明人沟通就省事多了,慕容词没道理在西灵潜伏两三年都不被人现,尤其是镇国公主喻天枢可是精于算计啊。更重要的是,童惜言嫁喻天枢在你出嫁之前,慕容词难道那时候就来了西灵?” “其实很简单,童惜言是替身。”童惜辞娓娓道来,“我小时候在北燕国长大,经常有生命危险,所以母亲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在北燕国的时候,他经常替我挨打,我才得以保全。那时候,他就是我。回到西灵国后,母亲为了感谢他,对外都宣称他是我的哥哥,我们是双胞胎,对他也格外关照。本来嫁给喻天枢的应该是我,毕竟母亲更希望我可以荣宠加身,只有我才是她的亲骨肉。” 我疑惑道:“那为什么又是他嫁过去了?还有,慕容词来了之后,他去了哪里?” 难道皇姐喻天枢也遭遇了我和一样的事情?不过那个喻天枢也是假的啊!又或皇姐现了童惜言是假的,所以将计就计,把自己也换成个假的?嘿!她图啥啊!我飞快地假设着,顺道飞快地推翻假设。 “这里就不得不说一件事了,”童惜辞咬了咬唇,又环顾了下四周,确定无人偷听才慢慢说道,“当朝皇上是经过一番殊死夺嫡才能成功登上皇位,为了避免她的女儿们也这样自相残杀,她早就立下诏书封大公主为唯一的皇位继承人。可是母亲却十分迷信,相信江湖术士的话,她坚信只有二公主才是命中真龙,将会一统西灵。所以她临时决定把我哥嫁给了大公主。” “小童啊,我说句话你别不高兴啊,”赵贤用扇柄顶了顶童惜辞的肩膀,“你娘真够阴狠的,拿儿子的前程去赌啊!虽然老实说你老婆乃真龙天子可能性极大,但毕竟她姐才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啊。” 童惜辞微微一笑,低下头,“我庆幸嫁的是二公主。” 赵贤咬着嘴唇望着天:“那慕容词出现后,童惜言去了哪?” “其实……”童惜辞的声音微弱了下来,“以前我哥经常帮我试毒,替我挨打,身体落下了病根。他嫁进公主府后,大公主虽然对他恩宠有加,但他身体有恙无福消受,不久便不再出现在各种场合,甚至也不回家看望母亲。所以……” “所以?”赵贤的眼睛眯了起来,一般情况下我判断这腹黑小子眯眼是极其危险的信号。 “所以连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童惜辞说完这句话,我就感觉连我在内所有人都叹了一口气。 “会不会被慕容词灭口?”赵贤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童惜辞神色黯然:“不排除这个可能,毕竟慕容词一开始装的就是我哥,其实在公主消失的前半年内,出席在各种活动的童惜言就已经不是我哥了。” “对了,”我忽然想起来一个人,“能不能去找喻天枢帮忙?她如果反对……”还没说完,我就看见赵贤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不是说喻天枢不是真的?” 我咽了咽口水:“虽然很冒险,是敌是友不清楚,但她曾要求我查乔素云将军的冤案,应该是个爱国人士吧!” “怎么不找我帮忙呢?”一个人影施施然走了进来。 第五十八章 超级美男海选计划 看清来人后,我眼前一亮扑将过去:“爹!” 来人柔柔笑了,宠溺地把我拥到怀里:“几个傻孩子,你们再琢磨也琢磨不到皇上那,有什么用呢?” 我撒娇地腻在安王怀里:“不想给爹添麻烦嘛。.info[]爹爹不是正落魄着嘛!”我嗔怪地笑着,其实完全不计较那次他为了激我奋而作的戏。 “参见安王殿下。” “参见父君。” 赵贤和童惜辞两个马上行礼让座。 “你们刚才在里面讨论的事情,我都已经知道了。”安王端起一杯茶,笑眯眯地抿了一口,“现在老了不中用了,才在外面站了一会就没力气了,只好现身相见。” 赵贤立刻拍上马屁:“哪里哪里,安王殿下是不忍我们再这样没头绪下去。” “爹,千万不能让他当形象大使,你快去母皇那吹吹枕边风。”我腻歪地坐在安王的怀里,顺道观察着他那美丽的脸。啧啧,保养的真好,皮肤比我细嫩多了。难怪这么多年荣宠不衰,这样的尤物搁谁不宠啊,嘿嘿。 “想问题追本溯源是不错,但也要就事论事。.info[]这次四国盛会的形象大使会定他,是因为辞宫‘西灵国第一美男子’的盛名在外。”安王依然是和善地笑着,非常温柔非常纯良非常牲畜无害。 “殿下的意思是,”赵贤做了个猜测,“假如辞宫不是第一美男,那么形象大使……” “不,西灵国再找不出比辞宫更美的男人,这是事实。”安王笑着搂搂我,“我家闺女好福气哦。” 我吐吐舌头,看向童惜辞,脑海里竟出现了另外一个人:“不对,爹爹,我知道有个人可以当得上第一美男。” “公主是说歌舒大人?”赵贤显然也想到了歌舒美人。 “美则美矣,太过炫目,档次就略逊了一等。”安王笑着对童惜辞点点头,“就好比一颗光芒很盛的夜明珠,和一颗光芒朦胧的夜明珠,你们说,哪颗更值钱?” “当然是烟珠值钱。”赵贤似有所悟,“歌舒冰虽美,但太过耀眼夺目,是艳丽,而非美丽。辞宫的美是安静而脱俗的,任何人看多久都不会觉得腻。所谓山珍海味可口却不能天天吃。” 安王赞许地点点头:“所以惜辞当这第一美男素来是无人敢非议的。” 童惜辞显然被人当面夸多了,垂着脸很安静地听着,要是换了我,早就把尾巴翘上天了:“看来我倒是艳福不浅嘛!”嘿嘿,第一美男在我家。 “不过也不是全无办法。”安王笑着看向童惜辞,“天下最美的花不会开两朵,你是第一美男当之无愧,但比你那同父异母哥哥美的男子,就海了去了。” 我心里有点吃味,虽然他是敌人,但总归从前同床共枕。爹爹当面说他的容貌还需努力,我还是有点不赞同的。老实说,在我眼里,慕容词就算假扮童惜辞,都比眼前的童惜辞要英俊一点。 “那咱们就来个民间选举,由民众选一些人出来进京参赛,最后再挑出新一代的美男。一代新人换旧人,别人不会看出来什么。”赵贤摩拳擦掌,“就叫形象大使全国选拔大赛。” 安王笑道:“主意是不错,但若皇上不同意怎么办?” “这……”赵贤沉吟了片刻,抬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童惜辞,最后不好意思地朝安王笑道,“殿下恕罪,微臣想到一个办法,但不知道可不可说。” “你不是说一代新人换旧人吗?”安王从始至终都在微笑,他要不穿男装我绝对以为是个女的,神啊,原谅我吧,口水自己的爹! “臣知道该怎么做了,谢殿下指示。”赵贤连忙要下跪谢恩,被安王的手势拦住:“哟,我只是问你是否说了那句话,可没别的意思。” 我们相视而笑。 “事不宜迟,微臣即刻去找皇上。”赵贤行了个礼,安王摆摆手,他便退了下去。 待赵贤走后,安王拉着我来到童惜辞面前,笑着说:“女儿,失而复得就要好好珍惜。”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把疑惑告诉安王:“爹爹,女儿有些事不明白。” 童惜辞知道我有话要跟爹说,找了个借口退了开去。 “好像瘦了点是不?”安王摸了摸我的脸,有点心疼地皱皱眉,“孩子,叫你受苦了。” “爹,受点苦没事,我连乞丐都当了就不怕这么点苦。”我哀声道,“可是爹爹既然知道那人并非真的惜辞,为何不通知我呢?” 安王侧头看着我:“爹爹多次提醒于你,你都不听,只以为爹爹是忌惮童相。那日爹爹演戏叫你与君上党抗争,远离枕边人,你像被他迷了心智一般就是不听。” “爹,我……”我无助地垂着脸,“我的记忆和武功都没恢复,四国盛会上该怎么办?” 安王嗲声笑了:“叫他们先跟辞宫打,打得赢才有资格见公主。” “可……”现在公主府那辞宫是假的,人前的辞宫是假的啊! “有些时候,做戏的要把戏演真了,要付出很多代价。”安王还是微笑着,但却已经让我感觉到了那微笑含着致命的因素,“你不妨就当他是辞宫,反正西灵历来有这个规矩,公主应战可以,但必须先败中宫。据我所知,北燕国几位皇子夺嫡之争也很激烈,这个慕容词如此处心积虑,他绝不是仅仅要西灵国而已。他的目标,是北燕国的皇位!” “我明白了,爹,你是说,他和那几个皇子真见了面,也是要动真格的?”我眼放异彩。 “呵呵,即便他顾全大局假败了,皇上的眼睛那么尖,会看不出来故意放水?到时候必定会查他的!”安王又端起茶杯抿了口茶,“对了,今天听到消息,你的非弟在边疆被南裔国的游击将军射了一箭。” “一箭?!”我吓了一跳,“要紧么?” 第五十九章 骄奢淫逸的母皇啊 “要紧不要紧的,你现在难道还能去看他不成?”安王笑眯眯地捏了捏我的脸蛋,抬头看看天色,“我该回去了,今天你娘要去我那。(..info好看的小说)” 我色迷迷地盯着他,吸了吸哈喇子:“娘和爹……嘿嘿。” 他眯着眼睛:“你以前跟你非弟最好,这次他受了重伤……” “重伤?!”我顿时紧张起来,抓住他的袖子,“我现在被关在这驾辉阁里,根本出不去,爹爹今晚帮我跟娘求求情好么?”想起竹林里那狂放不羁的如风少年,我……不管咋说也是我的男侍啊…… “咳咳,刚才谁没大没小的开爹玩笑?”他作势要走,我赶紧扑过去抱住,“好爹爹,人家也是为爹和娘感情好高兴嘛!” “感情好?”他笑着顿了下,“是吧。” “怎么了?”难道爹和娘之间也没有感情? “哈哈,天色不早了,爹先走了,会帮你向你娘求情的。”他揉揉我的头,“璇儿早点休息。” 我依依不舍地把爹送了出去后,就歪着脑袋站在门前:“惜辞,莫非受伤了。” 童惜辞就隐在月光的后面,清冷的银白落在他的身上,折射出一种别样的清绝。(..info)一片乌云慢慢地遮住了月光,银白色渐渐黯淡了下去,也许是我的眼睛适应了黑暗,忽然觉得童惜辞的样子明亮了起来,明晰秀美的脸庞,温润迷蒙的眸子,薄薄的微微上扬的唇角。我倒吸一口凉气,完全被他的美震慑住了。 “哈哈,”明朗的声音,“在我故乡的传说中,有个美女叫貂蝉,因其容貌实在美丽非凡,连月亮都不敢出来,所以称之为――闭月。小童一走出来,月亮就钻到乌云里去了,岂非也是闭月?” 童惜辞微微低下头:“恰好碰上乌云遮月而已。” “你来的正好,”我陶醉着陶醉着就差点把莫非的事给忘了,连忙跑到赵贤身边,“莫非有难,我得去边疆一趟!” 赵贤好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要笑不笑忍了半天,终于扯了扯嘴角道:“眼下去不了,一来此去边疆少说得十天,他要真有难,你去了也差不多抱骨灰了;二来皇上同意了这次美男海选,而且委任你为这次的钦差大臣。” 我瞪大眼睛:“啥?我是总评委?” 赵贤点点头,把袖子拢了拢,气定神闲地说:“这次可是为皇上选妃,怠慢不得。皇上说你眼光……” “选妃?!”我一下子抢断他,看了看父亲离去的方向,继而马上拧着眉头冲赵贤呼道,“你搞错没有,只是选形象大使,怎么会变成给母皇选妃?!再说了娘那宫里的妃子还少么?我一个做女儿的,能去给我爹增加竞争对手么?不干,说什么也不干!”你脑子进水了我可没,你智商250我可是251,我啥都能不管可不能不管我爹! “冷静,冷静。”赵贤把双手摊平往下按了按,“不用选妃的形式,皇上不会同意支持形象大使选拔,是国家的脸面重要,还是你爹的荣宠重要?” “当然……” 赵贤抢断我的话:“更何况,这次不选妃,明年也是要选的,后宫三年选秀一次,这是历来的规矩。” 我泄气得嘟着嘴,用水汪汪的大眼睛向童惜辞求救,他总该跟我同一阵线的。果然,他马上接腔道:“我支持。” 我一个重心不稳差点摔到地上,摇摇晃晃地扶住了赵贤,这才回童惜辞道:“赵贤他是个男臣不知道身为后宫的悲哀,难道你也不懂吗?我当时娶莫非进门你就不难过吗?” 童惜辞显然是被我惊吓到了,他垂下脸,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刚才父君也是这个意思。” 我冷哼了一声,把脚踩到凳子上:“不行,说什么不能牺牲爹爹,明年选秀是明年的事,能让爹爹多过一年舒服日子也好。” “那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北燕国的二皇子,通过窃取辞宫之位,欺骗了你的感情又堂而皇之地当上了形象大使,为整个西灵国抹黑?”赵贤的声音并不高,也没有什么嘲讽的味道,他在很平静地讲述一个事实。而且,每一句都敲在我的心尖上,比如那句――欺骗感情。 我一下子软了下来,瘫在凳子上,半天才叹了口气:“为什么要把我找回来,当乞丐的日子多好啊。” 四周顿时很安静,过了好久,童惜辞忽然轻轻地笑了:“公主真的是变了。” 我漫不经心地问:“我以前到底是什么样的?”也许要当好这个公主,我是该想尽一切办法恢复记忆的。 “我只知道传说中的天璇公主乃腹黑之极致的人。”赵贤摇着扇子揶揄地笑,“听不懂腹黑吧?我给你打个比方啊。” 我竖着耳朵听他吐狗牙,其实腹黑是啥意思我基本能猜到,就看这小子怎么评价我了。 童惜辞拿了件单衣给我披上:“夜间露重,公主不要着凉了。” 我点点头冲他笑了笑,转而眯着眼睛听赵贤高谈阔论。 “这么说吧,知道慕容词为什么潜伏了那么久都不敢动手,一直在利用辞宫传话么?”赵贤拿了个花生米抛到嘴里。 “这种弱智问题别问,当然是他不敢碰到草惊了蛇呗。”我也拿了个花生米往嘴里抛,但它不是很听话,抛歪了,等我伸长脖子去接的时候,凳子被我一下子压倒,“哎呦……” “公主!”童惜辞眼疾手快地把我捞住。 我嚎啕大哭:“我的花生米啊!” “行了别嚎了,徒弟喂她。”赵贤手一扬,一个东西画了道弧线落入童惜辞的口中。 我的脸顿时红了,别过头去不敢和童惜辞对视,那如水的目光了化不开的柔情。 “别磨磨蹭蹭的,那花生米很贵是给公主吃的,你别自己偷吃了啊。”赵贤在一边催促着,我明显地觉得了童惜辞的呼吸重了。 终于,脑后垫过一张温柔的大手,我的脸被轻轻拨正,耳畔有低语萦绕:“公主。”唇上一片清香。 第六十章 跟我回北燕做皇妃 那一晚,我和咱家正牌辞宫终于在赵贤的“处心积虑”下,坦诚相见破镜重圆。于是,第二天我没能爬得起来…… “哈哈哈哈……”赵贤欠扁的笑撞击着我的耳膜,“我说……我说……”他笑得太**了,就一**摔早凳子上。 我把耳朵里的棉球紧了紧,端起杯茶:“没空跟你闲聊,知情不报该当何罪?!” 赵贤很配合地憋住笑,严肃地站了起来,但我依然看到他的牙关处在“波动”:“公主任主审,辞宫任副审,这是很自然的道理,下官以为公主早就知道。” 我“啪”地一声把茶杯撂在桌子上,没错我现在已经回了公主府,于是公主的架子端了起来:“你明明知道府里这个辞宫是假的,真的那个在你府上。” “假的有什么关系?”赵贤笑着挑了挑眉毛,“还是在公主的心里,已经一夜新人换旧人?” 我知道他话里有话,也不跟他顶上,抬头看看窗外,那里立着一个人影:“进来吧。” 慕容词走了出来,唇边有淡淡的笑意:“参见公主。” 我偏头打量着眼前的人,心里漫过一丝又一丝的酸意,直到心尖上都觉得疼了,才冷淡地开口:“我看不如直接跟母皇说明他的身份好了。.info[]”语毕,我留意着慕容词和赵贤的反应。 慕容词没有说什么,只是勾了勾唇角。 赵贤则笑道:“公主真的舍得辞宫被诛么?” “辞宫?”我疑惑道,“辞宫在这么?” 这下他们两人都抬头看着我,我轻描淡写地笑道:“都以为我没恢复记忆是吧?” 赵贤眯起眼睛,似在猜测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慕容词却气定神闲得应道:“我宁愿相信你是恢复了记忆。” “哦?”我转了转脖子,“想跟我打感情牌啊?”笑着走到他的身边,我扬起手抚了抚他的脸:“辞宫是吧?” 他没有应声,维持着原来的姿势。我冷笑:“信不信我马上进宫见母皇?” 赵贤欲阻拦,怕我打草惊蛇,我却一抬手示意他住嘴:“信不信?” 慕容词笑了笑,眼睛眨了眨:“不信。” 我笑了,不得不承认,他的笑容对我存在着致命的吸引力:“也许两天以前的我扛不住你这笑,不过现在的我,完全免疫。” 他微微笑着,不置可否。 “我向你要一个人,做为我不揭你的条件。”我慵懒地靠在椅子里,搭着眼皮看慕容词,以喻天璇的容貌来做这个姿势,是极致的诱惑。 “他死了。”慕容词平淡地说。 “哦,怎么死的?”我把玩着手里的茶杯盖,用指尖勾勒着它的弧线。 “我不需要不听话的人。”他身为童惜言的那面终于展现了出来,薄薄的唇畔一丝轻蔑的笑意,以及淡淡的冷情。 我漫不经心的点点头,忽然中指一拨,茶杯盖倏地飞了出去,直打慕容词的额角。他脚步轻移,一下子偏了过去,忽然眉头一紧,一个后空翻,茶杯盖落在地上碎了一地。 我笑着看向赵贤:“你催眠我,问我和童惜辞的武功谁高,现在你看到了?” 一滴血落在地上。 “你真的恢复记忆了?”慕容词的左臂上有道血红的口子,显是被那茶杯盖打的。 “敢和我比试吗?”我眯起眼睛,看着这个让我又爱又恨的男人。你要玩我陪你过招可以,但你不该趁我之危来欺骗我。 他勾了勾唇角:“没想到他真的把你的记忆唤醒了,赵大人,我输了。” 赵贤拱拱手:“二皇子客气了,其实若不是您对自己太过自信,忘了辞宫身怀绝世武功,绝不会落得今日的一败涂地。” “成王败寇,我没什么好说的。”慕容词洒脱地笑笑,“从我决定来西灵开始,早将生死置之度外。天璇公主想动手便动手吧,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嘛。” 我嘟着嘴笑道:“杀你?我可不敢。”开什么玩笑,在四国盛会之前,我可不想惹这种麻烦。毕竟四国盛会对整个西灵国的经济是一个很大的促进,如果杀了慕容词,引起了北燕国与西灵国的战争,只是生灵涂炭经济萧条,那就得不偿失了。 “赵贤你先退下。”我挥了挥手。赵贤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我走到童惜辞身边,几乎贴到他胸膛上,视线落在他的伤口上,好久,才柔声问道:“疼吗?” 他笑笑:“不疼。” 我的眼眶湿湿的,有些话哽在喉咙里,最终只是探手到他怀里乱摸。他任凭我摸着,笑道:“会痒。” 我嗔他一眼,从他怀里摸出金疮药,扶他到椅子上坐下,喃喃道:“炎了就不好了。” “右手一揽,我一下子跌坐在他怀里,他的唇靠到我的鬓角,濡湿的吻自我的颊侧滑到唇边,直到舌尖遇上舌尖,纠缠再分开,分开再深入后许久,他才停了下来,柔柔地道,“跟我回北燕做皇妃。” 我环住他,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你要我去和亲?” 他殷切地看着我:“不管你以什么身份,哪怕只是一届庶民,一位山野神秘女子,都可以。我只想娶你。” “你是英雄好汉,有那么多抱负,哪能顾得上我的幸福呢?到了北燕国,会不会有权臣之女要嫁给你?会不会为了夺嫡之争拉拢人脉就娶了别人?一届庶民,呵呵,山野女子,能做正妃吗?何况……你甘于一生只做个皇子或王爷吗?” “?儿,你想做西灵国女皇吗?”他淡淡地看着我。 我凄然笑了,抹抹唇,像是要擦去刚才的深吻:“你在回避我的话题,可笑我真以为你会带我远走高飞。” “不,”他搂紧我,“我承认,我想要皇位。但皇位之争是一时的,只有你,才是我一辈子的事业。” “事业?”我蹙眉笑道,“你永远惦记着你的事业。” “?儿,你忘了我们的约定吗?”他深深的眸子里有淡淡的忧伤,把我吸进了从前的时光。 ※※※※※※※※※※※※※※※※※※※※※※※※※※※※※ 情人节快乐,今日共有四更,明天开始休假三日出游,大家情人节愉快。 第六十一章 慕容歌的断袖之癖 我摇摇头:“过去永远无法回去,我们走到这一步,就已经是敌人了。”挣脱开他的怀抱,我背身负手而立,“你清理下伤口赶快走吧,回北燕国去,当从没有来过罢。” “?儿,今日一别,何时才会相见?”他站了起来,又要搂我,我倔强地躲了开去。 “四国盛会吧。”我淡淡地整整衣袖,“你们四个里,武功最高的是那个人妖吧?” 他的面色紧了紧,小声道:“?儿莫不是想跟小歌动手?” 我轻笑出声:“你是紧张我,还是紧张你那胞弟?”慕容词和慕容歌为一母所生,素来感情甚好。 “你们两个是我最亲的人,我不想你们动手。”他有些为难。 “那我跟你动手行不行?”我眉尖一扬,“你有自信打得过我么?” “与?儿交手,我一定会全力以赴,只是,要战公主先败中宫……” 不等他说完,我抢道:“他是你的情敌,你就不想打败他么?”他这是什么意思,怯了童惜辞? “我不是怕他,我是怕打伤他。”他深深地看着我,“我和他打起来,你一定会很揪心。” 我笑盈盈地迎上他的目光:“知道我为什么要跟那个人妖打么?” 他用视线询问着我,我的目光变得犀利起来:“他无缘无故打伤我的非弟,要我就这么放过他?!”到最后一个“他”字的时候,我竟把指甲掐到掌心里去了。(..info无弹窗广告) 慕容词的脸色顿时苍白了起来:“小歌伤了莫非?” 我冷笑:“别说你不知道。” 他眉宇紧锁,认真地看着我:“我再三叮嘱过他不要伤莫非,他还是不听我的。他跟莫非素来是冤家,?儿你也知道……” “够了!”我喝止了他,“慕容歌我是绝对不会放过的,你最好叫他警醒着点,别半夜被人割了脑袋还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说罢,我欲拂袖离开,又顿了下来嘱咐了一声:“要下埋伏早点动手,我今天就会去边疆,走的是西北线,途径苗疆。”语毕,我咯咯笑了几声,走了出去。 赵贤等在公主府的门外:“公主,马车备好了。” 我点点头,又想问什么,他抢先一步道:“在车上。”我松了口气,上了车。 “璇……璇儿。”童惜辞见我进来,忙帮我把垫子放好,又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我,脸又红了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懒洋洋地靠到童惜辞怀里:“呐呐,人家今天演戏演的这么累,相公怎么赏我?” “公……”他本想叫我“公主”,一看到我不悦地把眉毛扬起,忙又改口,“璇儿好厉害,把慕容词完全唬住了。” 赵贤也跳了上来,在对面坐下,马车开始哒哒地跑了起来。 他冲我竖了竖大拇指:“这下慕容词该相信你恢复记忆了,他必定会有所忌惮。”虽然这里很安全,但谨小慎微的性格使然,赵贤还是压低了声音。 我点点头:“可是若真的到了南疆,跟慕容歌交上手,那我就露陷了。”我握住童惜辞的手:“还是得相公帮我。” 赵贤笑道:“慕容歌一而再再而三地找莫非麻烦,会不会别有原因?” 我不明就里:“你是说看非弟不顺眼?” 赵贤暧昧地笑着,看向童惜辞:“小童,你说慕容歌会不会有断袖之癖?” 童惜辞的脸红了,好半天才答道:“确实有这方面的传闻,而且据说慕容歌最爱之人就是他的胞兄慕容词。” 我一怔:“这也太乱了吧,断袖还断到自己哥哥头上。”想到慕容词对慕容歌的袒护,我心里还是有点不是滋味。 “这个传闻我也听说过一些,”赵贤摇着扇子笑道,“不过他既然爱慕容词,怎么也该来缠你或你哥嘛。” 童惜辞眉头微微蹙了蹙:“母亲护我护得周全,他没什么机会对我动手。但确实染指过我哥,如今听师父一说起来,我倒有个大胆的猜测,我哥会不会没有死,而是被慕容歌藏起来了?” 赵贤微笑着点了点头:“跟我想的一样,不过就算被藏起来,也不会比死好多少。” 我听懂了他的意思,对一个男人来说,做个娈童还不如死了干净。 童惜辞微微点了点头:“不管怎么说,他毕竟于我有恩,若能救他出来,也算是还情了。” 我笑着捏了捏他的手:“慕容歌还指着他来解相思之苦呢,不会对他下毒手的。” 他这才稍微缓了过来,眉头舒展,忽然悄悄看着我的唇。我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就伸手抹抹唇:“怎么了?”总不会当着赵贤的面,他要吻我吧? 他垂下脸不好意思地说:“璇儿……璇儿没有被他轻薄吧?” 我立刻醒悟,赶紧地在他颊上印一个小唇印:“没有没有,怎么能给他轻薄呢?” 赵贤举着扇子挡过脸,装作唉声叹气:“媳妇娶进门,红娘扔过墙,你们两就尽管刺激我这孤家寡人吧。” 就这么说说笑笑地,行了大半日,我被这马车巅啊巅的,有点吃不消了,赶紧招呼停车吃饭。 “前面似有户农家,我们去那蹭点饭吃吧。”我无限憧憬地掀开帘子看向那袅袅炊烟的农家,还没等他们两答应,就率先跳下马车。 一脸揶揄的赵贤和满脸无奈的童惜辞只好跟着我下了车。赵贤用扇子捅捅我:“咱是来买饭,不是来要饭啊,你别一进门说句好心人赏口饭吃吧。” 我白他一眼,挽着童惜辞的手,腻到他身边:“相公,你去说。” 童惜辞为难地笑了笑,还是不忍拒绝我,点了点头:“嗯。” 赵贤嗤之以鼻:“徒弟你太丢师父的脸了,媳妇骗上床后就要管着,不能宠着。” 我怒视,他只好摸摸鼻子当没说过啥的把头转开。 童惜辞笑着领我走进农家,探头柔声问道:“请问有人在么?” 屋里忽然传来一阵打骂声:“不许吃红烧肉,身材不好了还指望选妃选上?!不让吃还偷吃,看我不打死你!你这个败家子!” 第六十二章 公主微服私访记(一) 还没等我们听个明白,断断续续有抽泣声传来,我心中一股豪情涌起,放开童惜辞的胳膊,大步上前喝道:“干什么打孩子?!” 一个很胖很胖很胖……大概是三个我的女人浓妆艳抹地坐在当中,脚下居然跪着四个少年,个个只穿一条亵裤遮羞,脖子上还套着项圈,项圈上还系着链子。.info[] 我倒吸一口凉气,那女人直勾勾地看着我,我赶紧往后退,一下子撞到童惜辞怀里。 “惜……”我颤声着抓住他。 赵贤也跟了进来,看到这场景,反而笑着迎了上去:“这位妈妈在调教孩子呢?” 那胖女人见是个英气逼人的公子哥,脸色顿时好转,踢了脚边上那个孩子一脚:“都给我下去。” 那四个少年赶紧爬了起来,退了下去。 那女人嬉皮笑脸地站了起来,全身肉都颤着:“几位从哪里来呀?” 赵贤笑道:“免贵姓赵,带着妹妹和妹夫从天京而来,前往贵州看望几位朋友。今日赶路一天,有些疲惫了,恰好见到贵农庄,遂来叨扰一夜,有劳妈妈准备些饭菜收拾两间屋子。”一边说着,他一边塞了几锭银元宝到那胖女人怀里。[..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胖女人顿时眉开眼笑,连声说着没问题,又暧昧兮兮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把那粗壮的脖子扭向后面:“小清小俊出来招呼客人,小飘小逸去准备晚饭。” 话音未落,两个青衫少年已经走了出来,我记得那项圈,恰是刚才那四个少年中的。 胖女人笑着绕开赵贤,用那肥厚的手把我领到一边,眉飞色舞地小声道:“我这里的孩子都是处子,鲜着呢,而且个个床上功夫特好。不瞒你说,我是要送他们去选秀的,但见小姐你骨骼清奇,想必也是大富大贵之家的。您只要看上哪个,只管带走。” 我心里奇道,这女人还真是人精,竟看出我对那些孩子动了恻悯之心。我佯装很合心意似的讨价还价:“好不好用要试过才知道,妈妈你舍得给我试试吗?” 那胖女人**道:“原来小姐也是此间人,那便是再好不过了。”她一扬粗黑的眉毛:“就按道上规矩来,看上您带走,看不上您给点安身费。” 我点点头,她马上欢天喜地地去训斥了那两个孩子几句,吓得他们连连退后,直到她高声呵斥了一句,他们才唯唯诺诺地应了。我察觉到有个孩子的眼角已经湿了,另外个孩子怕怕地看着我。 我凑到童惜辞身边小声嘟囔着:“就说不该搞什么选妃,你看把这些孩子苦的。” 赵贤笑着坐下:“今年不选明年也选,选不上就卖到妓院,西灵的民风如此,他们逃不出这些命运。” 我用胳膊肘捅了捅童惜辞,嘿嘿笑道:“你就好命得多了,含着金汤匙出生,中宫命呀。” 童惜辞笑着坐下后,看着那两个孩子:“长得都很标致。” 赵贤点了点头,指着其中一个,就是那眼角湿润的那个,问道:“你叫什么?” 那孩子低低地应道:“小清。” 我这才打量起小清,美容秀丽,眉宇隐艳,唇色红润,身形单薄,个子不高。我诧异道:“好像很对我娘的胃口啊。”我娘的后宫里那些妃子,可谓一个比一个女人。我爹就不说了,头回见他就认错了,像曾荣宠一时的如卿、佐卿等都是数一数二的美人。如卿就是后来的宸王,也就是我那不懂事的三妹天玑公主的父君。据说他平日喜着女装,身体娇弱,尽态极妍,妆成绝色倾国,曾宠冠后宫一时,后来大约是遭人妒忌了还是咋的,突然就离世了。 但他虽然离世了,我娘还是对他念念不忘,每年到他冥寿之时,都必定到他宫内独坐凭吊。而且对他的两位亲生女儿,天玑公主和天权公主,也是格外疼爱。 赵贤用指尖敲打着桌子,冥思了会,悠悠问道:“妹妹还准备纳男侍么?” 我愣住,忙道:“没这个打算。”开玩笑,我现在就够乱七八糟了,再弄几个男侍会要我命的。不过像我这样的身份地位,没个三夫四侍也着实寒碜了点。罢了,还是等我恢复记忆根基稳了再说吧。 童惜辞却开口道:“我看他们两个都不错,不知道另外两个怎样。” 我赶紧朝童惜辞摆手示意,他却全然不管,笑着问那两个少年:“想不想伺候这位小姐?” 小清和小俊快速地扫了我一眼,都一起跪下来低下头:“请小姐带我们走。” 我拍拍额头望屋顶兴叹:“我喜欢的不是这型啊。”说真的,我比较喜欢慕容词那样俊美的,童惜辞这样秀美中带阳刚之气的也可以,但是这两孩子那纯粹是阴柔风的极致啊。 赵贤笑着凑到我耳边:“男人都有阳刚之气,他们这是给逼成这样,因为当今皇上偏爱这样的。天下之大,像他们这种人多得是,但咱们见到了,就当做个好事吧。反正最后怎么安置,还是你说了算,留在府上当个下人也比现在好。” 我认命地点点头,抱胸而立,没话找话说:“都会点什么呀?” 话刚出口,赵贤和童惜辞一起看向我,把我盯得毛毛的,我疑惑地看着他们。童惜辞小声道:“他们会的都是讨好女人的招数,璇儿还是别听了吧。” 果然那个小清的脸顿时红了,然后轻轻跪着走到我膝前,俯身就要替我脱鞋。我赶紧抱着脚让开:“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们先站起来歇会。” 等他们两站起来退到一边后,我才朝童惜辞嘟囔:“讨好女人也不用脱鞋吧。” 赵贤暧昧地笑了下,扇子打开哗哗地摇得欢:“脱鞋吻脚,是挑逗女人的一种方式啦。” 我满脖子的鸡皮疙瘩,眼珠一转笑着歪到童惜辞怀里,柔声说:“相公好像没做过。” 赵贤哈哈直笑:“小童出身高贵,哪能学这样的媚术。不过我对你刚才说的那话很有兴趣啊,你说你不喜欢这型的,你是喜欢男人强势?” 我扁扁嘴义正言辞地纠正他:“什么叫我喜欢男人强势,我是喜欢征服强!” 第六十三章 公主微服私访记(二) 是夜,我战战兢兢地躲在门外,小心翼翼地探听着房内的动静。(..info好看的小说) “啊~~再快点~我、我不行了……亲哥哥……你要弄死妹妹~啊~再快点~” “别停~啊~就这样~亲哥哥~妹妹爱死你了~” 我皱着眉头猫着身子听着女子柔酥**的浪声,呸,要不是跟那个该死的赵贤打了赌,我才不来听这劳什子墙角呢! 据说,这里有全西灵最强势的男人。咳咳,当然是据赵贤说的,本小姐提出了非常强有力的质疑,所以……姓赵的就说让我眼见为实。 屋子里的春宫戏继续上演,我听得习惯了也就扛得住了,伸出一根食指放唇边上舔了下,然后在窗户上戳了个窟窿。顿时,无限风光一览无遗。 哇,那男人身材真的不错啊,小麦色的肤色,强健的体魄,匀称的腰身。尤其是此刻,女人乌黑的丝酥散在他的胸前,平白地为他增添了一份神秘的性感,让人忍不住想拨开那丝亲吻那胸膛上的肌肤……那修长微微弯曲的双腿……那有力地托着女子臀部**的大掌…… “啪嗒。”我抹了抹嘴,偷眼看看四下无人,真不好意思,嘿嘿,怎么连口水都流出来了。 一回头,脸部触感立马不对劲,貌似这窗户不该这么富有弹性才对。 “本座开门做生意,姑娘有意可以去领牌子,何必探人?”低沉磁性的声音,毫无感情却又不显冷淡。 我红着脸低着头:“那个……那个……” “嗯?”微微的询问,几乎没有出声。 我鼓起勇气抬起头,对上他深邃的眸子:“你就是沧澜公子?” 他点点头,勾出一丝慵懒的笑意,身子往门上靠了靠:“这个招呼方式不新颖,我记不住你。” 我楞了一下,待反应过来顿时一头冷汗,这家伙毒舌不输慕容词,欠扁能敌赵大人呐!迅速地组织了一下语言,我赔笑讨好道:“公子说得是,不过在下并非想来一亲公子芳泽的,呃……不知道这句够不够新颖?” 他笑笑,不以为意:“一般吧。” 我抓耳挠腮正欲更上一层新颖,却见屋里那女子腻了过来,挂在他身上,一双柔荑在他半裸的胸膛上抚摸:“你现在的时间是我的,这丫头是哪的,看着就讨厌,叫她走开。” 沧澜淡淡地把她的手拿下,笑着说:“趁我没有讨厌你,赶紧走。” 那女人顿时跟吞了一碗苍蝇似的瞪大眼睛,然后咬牙狠声道:“沈沧澜!你不过是个出来卖身的公子,凭什么跟我一个……哎哟,谁打我!” 我一把揪过那女人的头,向后一丢,扔到院子里的樱花树下:“趁我没有讨厌你,赶紧走。” 那女人惊呼一声,连衣服都没敢进去拿,爬起来就跑,不一会外面传来吵闹飙以及女人骂街的声音。我充耳不闻地走到沈沧澜面前,咽了咽口水:“其实……” “我欠姑娘一个人情,今晚就不要牌子好了。”他拉了拉快要滑下来的罩衣,笑着转身回屋。 我赶紧拒绝,姑奶奶我就是怕了这事才跑出来的,要不我干啥放着好好的床不睡跑来这里?“其实,我是想请沧澜公子教导几个孩子。”我绕到他面前,迅速地帮他拉好衣服,并且裹的严严实实的。 “我?教导孩子?”他笑了,依然自顾自地将衣服脱了,露出宽厚的肩膀和健魄的身材,“看姑娘的样子也不像想做老鸨的人啊。” 老鸨?!我咋舌:“我可是堂堂正正做人的啊,绝对不是什么老鸨!”头可断血可流,老鸨绝对不能做嘛!多么不正当的职业呀,咱虽然以前是要饭的,不过那是为了节约粮食,省得大家倒了还浪费嘛!算是非常正当并且有尊严的职业,嗯,就是这样! “那你……”他沉吟着,深邃的眸子紧紧地盯着我,眼瞳深处似有一簇火焰。 我被盯得面红耳赤口干舌燥:“沈公子,我捡到几个孩子,可他们被原来的主人调教的太娘了,所以我想请名满西灵的第一公子来教导他们做个真正的男人。” 简短地应道,顿了片刻,又自嘲地笑了,“第一公子也不过是公子,供女人消遣而已。” 我真傻,咋把这茬忘了,赶紧辩解道:“英雄不怕出身低,何况外界早有传闻沈公子出生名门,只是厌倦了世俗生活,才自愿来到这烟花之地……” 他闷声低笑,挥挥手阻止我说下去:“姑娘要是真有心,不妨送他们去私塾读书。” “读书?!”我、我、我……就算我是公主,也不能随便送他们去读书呀!咱们国家的规矩,只有女子才能读书习武,当然大户人家的少爷们也可以,这世道本来有钱就行。可我现在要去边疆,能不能活着回来还是未知数,毕竟慕容歌那人妖绝不是个省油的灯。再说了,男人会读书有什么用,又不能出去找工作。 他挑高了眉毛:“送到我这里来,无非就是学如何讨好女人,姑娘希望他们变成那样的人?” 我连连摆手:“那就听沈公子的,我回头把他们送来,由沈公子监督他们读书,行吗?” 这下换他无语了,盯了我半天才笑道:“你到底是谁?” 你不拒绝我当你默认了,我一边往外跑一边喊:“你等会啊,我马上把他们弄来。” “喂……我没答应你。”沈沧澜不知何时出现在我的面前,诡秘地笑道,“但我可以跟你去看看他们,如果资质好的话,会被留下的。” 我欢天喜地求之不得地跑往和赵贤约定的地点,没跑几步就远远地看到半空中悬浮着五个黑影,周围弥漫着一股肃杀血腥的味道。身后,沈沧澜不疾不徐地跟着我,姿态从容。 我顿下脚步,蹭到沈沧澜身边,吊着他的胳膊把身子隐到他身后:“沈公子,那些黑影是什么……” 第六十五章 还君明珠终无日 “要不是你迫不及待地要出手,本来冬镜该是你的,只可惜你打算牺牲色相来吸引公主。(..info无弹窗广告)” 淡淡的声音,附着熟悉的体香,自身后飘来。原来沈沧澜盯住的是我身后这人啊。 可能是站久了,我感觉手也僵脚也麻,半点挪不动脚步。理智告诉我,一定要站开,走远,哪怕是走到沈沧澜身边去,也不能留在这里。可脚底就像生了根似的,怎么也拔不动。 “?儿,”背后的人拥住我,“让你受惊了。”声音温柔得要滴出水来。 “呵呵,你也并没有比我高明多少,排兵布局那么多年,做了枕边人又怎么样?喻天璇还不是说翻脸就翻脸,今时今日,她念你几分情谊?”沈沧澜笑得很爽朗,好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样。 慕容词全然不管沈沧澜说了些什么,只是径自吻住我的耳垂,呢喃道:“?儿,这是我们的家务事,外人管不了,对不对?” 我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根本不知道要答什么,好半天才找回思绪,在胸前摸了一会,掏出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塞到慕容词怀里:“这东西你拿回去,放我这里白添许多麻烦!” “冬镜!”沈沧澜低呼一声,一个飞身,转眼已至跟前。他并没有去抢,而是一掌拍向我,顿时强大掌力将我震得飞了出去。 慕容词赶紧接住我,冷声道:“大哥!若是父皇知道你打伤了?儿,你就算抢到冬镜也无用了!” 大哥?这么说,沈沧澜居然是慕容诗?!真是好笑,怎么北燕国的皇子放着自己家大好的河山不管,全部跑来咱西灵凑热闹? 我闭着眼睛装死,反正全身也一阵冷一阵热的,一点力气都没。正好听听他们说什么。 “?儿、容词在我的耳畔轻轻呼唤,见我总是没有反应。便将我搂在怀里,脸颊贴着我的额头:“大哥,连你也相信冬镜的传说,你我一同辅助三弟不是很好吗?” 沈沧澜,哦不,应该是慕容诗笑道:“帝王家的子孙只有共患难,哪有同富贵的道理?你和他是一母所生,你若真心诚意俯称臣,他必定不会为难你,但我不是。” 慕容词轻叹一声,搂紧了我:“冬镜给你,?儿我带走。” 身边的嘈杂渐渐褪去,我在慕容词的怀里稳稳地靠着,他抱着我,走得很慢,好像希望这路永远不会到尽头似的。 我慢慢睁开眼睛,仰视着慕容词的俊脸,熟悉的容貌,熟悉的气息,一切缠绵恩爱都仿如在昨日。看他走得那么沉重,我忍不住笑道:“我还没死呢,怎么搞得像去送终似的?” 他低头看看我,在路边树墩上坐了下来,将我抱在怀里,抿唇笑了笑:“?儿,冬镜我给他们了,皇子之位我也不要了,北燕国的一切都和我没关系了。” 我叹口气,斜视道:“怎么?如今知道娘子比天下重要?” 他笑笑:“其实我本来就没想要天下。” 我疑惑道:“那你要什么?你处心积虑安排这一切,不会深情款款地说句是冲着我来的吧?”说完,我一下子捂住嘴,都是跟赵贤那家伙呆久了,学的这么牙尖嘴利。 慕容词看我一眼,捏了捏我的脸颊笑了,然后迷蒙着眼睛无比深情地看着我:“如果我说你猜对了,会怎样?” 我斜他一眼,做了个鬼脸:“会不会太假哦?” 他笑着伸出手揽我入怀里:“假点无所谓,只要你相信就好。” 我把他的手拿了下来,放到膝盖上放好,拍了拍:“我说过苏御?永远相信童惜辞。可惜,我不是苏御?,你不是童惜辞。”说完,又拍了拍,然后站了起来,微微一笑:“希望我们不要再见面了,因为再见的时候,我们一定会打起来。” 他望着我沉默,黑夜中当我俯视的时候,无法看清他的表情,只觉得一种无边的落寞在扩散。我搓了搓手,哈了一口气暖暖,怎么才入秋,夜里就这么凉了。 “冷不冷?”轻柔又温柔的声音,带一点怯怯的忐忑,还有微微的喘息。 “惜辞?”我喜出望外,刚想说不知道怎么走回去,就来了个指路灯,“你跑来的?” 慕容词怀抱的温度终于被童惜辞覆盖,他紧紧地抱住我:“看时辰太晚了,我怕你迷路,就来接你。” 我眼珠一转,笑着把童惜辞拉到慕容词面前,居高临下:“介绍下,这是我相公,童惜辞。”我把“相公”二字咬得很重很慢,再加上嗲而柔的转音。 慕容词站了起来,淡淡地勾了勾唇角:“辞宫。” 童惜辞不知道脑子里装的什么,居然这个时候想放开我的手落跑!被我死劲拽住,小声提示他:“你在干嘛,这个时候怎么能跑?” 他的手指还在我的掌心里绞啊绞的,就想挣脱开去,我赶紧踩住他的脚:“你跑什么呀,正牌的见到冒充的居然会跑!”哗,我现在怎么越来越野蛮了,肯定是给赵贤那小子传染了。 “二皇子。”童惜辞终于不折腾了,在我的逼迫下跟我用极其暧昧的姿势,一起面对慕容词。 我噗嗤一声笑了:“喂,你们两个好歹算兄弟,这样招呼不合适吧?谁比较大?”其实我记得,童惜辞说过慕容词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 没想到……我居然听到异口同声的:“他大。” 我好像听到什么旷世笑话似的看着慕容词:“喂,堂堂的北燕国二皇子,会自己承认自己小?难道你想装嫩?” 慕容词侧了侧头,修长的手指轻轻地刮过我的鼻尖:“因为你想听啊,我才会说。”然后他转向童惜辞,很认真地叫了一声:“哥。” 我石化当场,最后的镜头就是慕容词冲我一笑:“嫂子保重。” 第六十六章 干啥把我卷 进来 我一步三摇地依着童惜辞往回走,老实说我也不知道这个“回”是回哪,本来嘛,该是回那胖女人的家,可是我总觉得回那里很不妥。心里像有十五个吊桶在打水,七上八下的。 童惜辞走得很安然,他的气息绵长稳定,就像睡着了似的。我嘟嘟嘴,摇摇他的胳膊:“惜辞,你怎么一点也不害怕?” 他有点小惊讶:“害怕?” 我点点头:“这么大晚上的,像你这么漂亮的在外头走着,你都不警惕下的?” 他愣了一下垂目笑了,我也跟在后面傻呵呵的笑。 童惜辞的笑是我见过最清澈的,就好像以前在城南头城隍庙门前的那条小河上漾起的涟漪。清澈,温柔,脉脉地蕴藏着无限的柔情,却好像又怕被人觉了似的,浅浅的,一点也不张扬。 我把头靠在他怀里,有时候我会想,为什么一开始居然会没有爱上这么一个纯粹的男人?真是歹命啊!郁闷,本来想趁着月光优雅高尚一下的,一想到这个问题本公主他***心里就憋了一团火。 “喂!”大喝一声,我把童惜辞吓了一跳,当然是故意的,“你说你一进府那会,是不是没好好表现?” 童惜辞茫然地看着我,有点小紧张:“公主怎么突然说这个?” 我的后脑受有红色的小火苗在蹭蹭地长高,故意凶狠地一转身正对着他:“呐,要不是你表现不积极,本公主也不会孤孤单单的,本公主不孤单就不会遭人毒手,本公主不遭人毒手就不会失忆,本公主不失忆就不会失去武功,本公主没有失去武功就不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乖乖,一下子说了五个本公主,我自己的耳朵都有点吃不消了。汗,因为太丢人了,以至于耳朵根子极度烫,温度飙升。虽然说我是正牌公主,但怎么看都觉得童惜辞比我要高贵几分。不管了,反正他身为咱的相公,就该包容咱的无理取闹! 童惜辞低着头,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我鼓着腮帮子看天上的月亮,其实视线的余光基本全部集中观察童惜辞的反应。 “救……我……”一只手忽然抓住了我的脚踝。 我吓了一跳,正欲跳开,忽然现声音有点熟,童惜辞眼疾手快已经封住了来人的**道。我蹲了下来,拉掉那男子脸上的蒙巾,赫然竟是慕容诗! “怎么办?”我看向童惜辞,感觉手上黏糊糊的,借月光一看,竟满手是血。大骇之下,也不等童惜辞的回答,赶紧招呼,“惜辞,帮个手,他受了重伤。” 童惜辞本来还在迟疑,恐怖是在想此人来路不明等等,见我这么说,忙矮下身架起慕容诗,寻了一处月光极盛的地方,将他平放下来,仔细检查过后:“中了一镖一剑,剑伤极深,再入一些便是心脏,镖上淬了剧毒。看来是遇到了围攻。” 我哪听得懂那么多,听他说就跟听说书似的,赶忙问:“还有救吗?” 毕竟是条鲜活的人命啊,怎么着咱也不能看一大好的帅哥早年夭折是不? 童惜辞微微蹙了蹙眉:“公主,你现在没有武功在身,我很怕救这个人反而会……” 我打断他:“怎么能见死不救呢?”我出门就该翻下黄历,今天一定是忌出门,真够倒霉的一晚上遇到这么多事,别人搞不好一辈子都没遇到过。 “那好吧,”童惜辞俯身在慕容诗身上点了几下,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往他嘴里倒了点什么,然后站了起来,“我的内攻和他是相克的,没办法用内攻救他,现在只好去城里寻个大夫了。” 于是……在慕容诗的伟大恩赐下,我和童惜辞有了一次运动的机会――扶他去寻大夫。 走啊走啊走啊走,黑灯瞎火又人生地不熟的,真不知道去哪找大夫!我抓了抓头,忽然大喊一声:“别跟踪了给我出来!” 四周静悄悄的,我又大喊一声:“慕容词你给出来!” 还是没有动静,我心里有点虚,难道这次没赌对?难道他居然没有跟着我?其实从天京出来开始,我就知道后面有人跟着,要不然今天慕容词也不会那么巧的就出现来救我。 就在童惜辞要催我快走的时候,街角的转弯处,月光最暗的地方,出现了一个颀长的影子,衣袂飘飘。 “是你打伤你哥的?”我眯起眼睛,酝酿杀气。 那个影子偏了偏头,中性的略带磁性的好听声音:“二妹。” 我惊奇道:“皇姐?” 对方笑着走近:“我正好在这里查一件案子,听到你的呼喊就出来了,怎么,慕容词在这?” 我掩饰地笑:“没啊,啊,他今天本来追杀我的,结果被惜辞打跑了!”挠挠头,继续掩饰:“我刚才觉得背脊后面阴风阵阵,以为是慕容词追来了呢。” “有惜辞在,你怕什么?他的武功深不可测呢。”喻天枢笑着拉起我的手,走近了才现她依然是男装打扮,普通个人还真看不出她是女的。当然像本姑娘这样绝顶聪明以及像赵贤那样花花公子的肯定看得出。不过理由不一样,我凭借的是智慧;他凭借的是对女人的本能。 “咦,这个人是谁?” 还没等我回答,她已经伸手托起了慕容诗的下巴。月光下,慕容诗的脸显得格外英俊,又因为失血过多的缘故,平添了几分忧郁苍白。喻天枢倒吸一口凉气,颤音道:“慕容诗?” 我装傻:“皇姐,北燕国的大皇子怎么会跑来这里,还身受重伤?长得像而已吧?” 喻天枢仿佛失了神一般,双手捧着慕容诗的脸,轻轻擦掉他嘴角的血迹:“不……我不会认错!”语毕,忽然把慕容诗抱了过去,动作之快令我和惜辞目瞪口呆。 “他是我的故交,把他交给我吧。”喻天枢淡淡地落下这句话后,就把慕容诗打横抱起,身高的差异让她显得有点吃力,纤细的背影微微向前弯曲。 我奇怪地看向童惜辞:“皇姐跟慕容诗有什么关系?” 童惜辞想了想,摇摇头:“我根本不记得慕容诗长什么样子了,刚才都没认出来。只知道在北燕国的时候,他是对我最好的一个皇子。至于大公主和他之间有什么交情,我倒并不清楚。” 忽然,他猛地一跺足:“糟了!” 第六十七章 梦里花落知多少 还没等我问,童惜辞的身影已然飘出去好远,我“喂喂”了半天,除了夜风乎乎之外,没有任何回答了。 我拖着腮帮子蹲下,靠近大地的感觉让我很有安全感。不一会儿,一个白鞋子出现在我的眼前。我抬起头:“怎么样?” 童惜辞把我扶了起来,柔声道:“我们被人盯上了,事不宜迟,还是连夜赶往南疆吧。” 我皱了皱眉,摇头说:“不行,赵贤还在他们手上呢。” 童惜辞温声道:“这是一连串的阴谋,到了莫将军那里,我再详细跟璇儿说。师父现在一定也已经到了南疆。” 我不知道哪根筋抽了,在这月黑风高杀人夜,黯淡的月光下,看着童惜辞,心里居然涌起了一种别样的感觉。就是那种,很滑腻,很可口,很细柔的感觉。忍不住以最依赖的姿势靠进他的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腰:“惜辞,我怎么觉得这一幕好熟悉。” 童惜辞的姿势本来还僵了一下,显然他还不适应我忽然这么柔情似水,迟钝了几秒也就接受了,搂住我柔声道:“璇儿,我们还是快走吧。” 我才不管什么危险不危险呢,就这样抱着童惜辞的时候,那种熟悉得不行的感觉如潮水般袭来。好像在记忆里,也有这么一个月黯风淡的日子,也是这样危险的境地里,我曾如此紧拥着童惜辞。可是,记忆在这里模糊,好像下一秒,我就会推开他,然后跑入无边的黑暗里。 所以,不管他如何说,此刻的我是绝不会放开手的。 “璇儿?”他好像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轻轻地拍着我的背,喃喃道,“璇儿想起来什么了?” 我腻在他怀里,连偏开脸说句话这么个小动作都不愿意,贪婪地呼吸着他的气息,好半天才满足地说:“惜辞,以前我们这样拥抱过么?” 童惜辞沉默了半天,轻轻地说:“我不知道,只觉得这种感觉十分熟悉,却记不起来在哪里。” 我像个傻瓜一样地笑了:“哎,你还记得赵贤练过一很奇怪的诗么?” 童惜辞顿了顿,笑道:“是不是那?记得当时年纪小,你爱谈天我爱笑?” 我在他怀里笑了,点点头,接下去念:“有一回并肩坐在桃树下,风在树梢鸟在叫,不知不觉睡着了……” 他轻柔的吻贴上我的丝,温柔的声音低沉性感:“梦里花落知多少。” 忽然,我一下子惊醒,睁大眼睛看着童惜辞,心里有一种东西在慢慢复苏,复苏。就好像一夜春风吹绿了大地似的,有一些曾经的记忆,和一些曾经的曾经的记忆,都像走马灯一样,在我的脑海里循环。 那一幕幕,那一幕幕。原来,真相居然是这样…… 嘴角感觉到有些咸咸的,我不由自主地伸出舌头舔了舔,恰碰上童惜辞的唇。原来,我不知何时哭了,而他想吻去我的泪痕。 “小童哥哥……”这一声,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出来的声音,却还是微不可闻。 童惜辞全身一颤,星亮的眸子氤氲了起来,不由自主地应了声:“苏苏?” 泪如泉涌,所有的意志和痛苦都在这一刻崩溃,我紧紧地抱住童惜辞。他却有点反应过来了,欣喜地问:“璇儿,你是苏苏?” 我一边哭一边抡起小拳头捶着他:“你亲我一下,我告诉你为什么你不得宠。” 童惜辞害羞得笑了,然后低下头在我唇边点了一下,我狠狠地捶他一下,把整个身子都嵌在他怀里。 “因为你没认出我来。”我嘟着嘴,又把他勒紧了点,好像生怕他跑了似的,“亏得人家惦记你好多年,你竟把我给忘了,我能给你好脸色看么?” 童惜辞有点哭笑不得:“我从来没有忘记你,只是你长大了,变了太多,我没有办法把光艳照人的二公主和那个柔弱的受了伤的小苏苏联系起来罢了。” 我抽开身子,假装生气地别过脸去:“那要是我不是你心里那个小苏苏,你是更爱我还是她?” 他从背后将我搂住:“我肯定是只爱公主的,对苏苏只是兄长对妹妹的感情,但如果公主和苏苏便是一人,当然是再好不过了。” 我忍不住笑了,真是个呆子,逗他玩呢,他这么紧张的。 “璇儿,”他温柔地笑了,声音里也充满了喜悦,“你恢复记忆了?” 我也不说话,只是轻轻地抬了抬手,聚起一股力道在食指上,然后优雅地一挥手,瞬间四周落叶缤纷。 “璇儿,”他喜出望外,“你的武功也恢复了?” 我点点头,又皱了皱眉:“只是一想到有些东西,头就会不由自主地疼。” 他温柔地帮我揉了揉太阳**,安慰道:“刚刚恢复记忆是会这样的,慢慢来,不要着急。” 我莞尔一笑,拉起他的手撒娇:“小童哥哥,我走不动了,你背我。” 他垂目笑了,忽然一把将我打横抱起,难得调皮一次:“遵命,娘子。” 我靠在他的肩膀上,想起刚才也有个人这样抱着我往前走,慕容词,你要过招也不该找苏御?嘛,我喻天璇来陪你玩! “惜辞,现在我们兵分两路,你去南疆找莫将军,我去救慕容诗。”我跳了下来,立在他的面前,说完后,替他整了整衣襟,“路上小心。” “璇儿,我们还是一起……” “不必,再晚去我怕慕容诗会有不测。”我果断地打断他,见他面有不舍之意,只好踮起脚尖亲了亲他,其实是低声耳语,“我恢复记忆的事,先保密。” 他点点头,我放开他,转身向慕容诗被喻天枢带走的方向走去。记忆中,我是走向了无边的黑暗,而这一次,天空已经白。 第六十八章 喻天枢的秘密 恢复了喻天璇的敏锐就是好,几乎不费吹灰之力,根本没有动脑子,凭借直觉我就找到了慕容诗的藏身之处。(..info) 当然,我没有忘记乔装打扮一番,不然喻天枢肯定会现我已经恢复记忆了,那样游戏就没这么好玩了。摸了摸脸上的人皮面具,我推开房门,慕容诗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他的身上缠着许多绷带,看来已经有人为他疗过伤了。 不用说,我肯定易容成一个此时此刻出现在此地,绝不会让喻天枢疑心的人。果然,喻天枢居然难得换了女装,淡紫的纱衣衬托出她绝代的风化。 样子做得真足,我暗笑,上前一步:“公主。” 她眯起眼睛看了我一下,笑道:“你怎么来了?” 我装作有点吃醋的样子:“刚才看公主那么着急,就跟了过来。”没错,我装的正是童惜辞。既然慕容词可以一人分饰两角,那就证明喻天枢其实根本就知道,童惜辞和童惜言是一个人。 我有何不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呢? 喻天枢不管我,径自端了水拧了毛巾细心地替慕容诗擦去额上沁出的汗珠:“你不在天璇身边好好呆着,来我这里做什么?” 我并不答话,其实一个女人问自己的丈夫为何不在别人身边的这种问题,根本不必回答。果然,没等到我的回答,她放下了毛巾,走过来一下子抱住了我。 我暗笑,没想到慕容词把喻天枢也迷得神魂颠倒的。倒真是魅力四射。 她扬起脸,看向我:“词,你为什么打伤诗?” 我挑了挑眉,在脑子里回想慕容词的表情习惯以及语气语调:“他不该死吗?”下意识地,我把喻天枢推开,呃,冠冕堂皇的理由是为了配合情景,事实上是――她靠在我的胸前,这个是极容易露馅的。 喻天枢轻叹一声:“你知道的,他来是西灵是为了帮我报仇。” 我的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了“报仇”这两个字,奇怪了,喻天枢有什么仇需要劳动北燕国的大皇子来报?我冷哼一声,并不说话。 喻天枢瞥了我一眼,浓浓怨意,也不说话。 我看着她这身女装的打扮,怎么都觉得别扭,忍不住拉了她的衣袖一下,挥挥手:“看你穿女装别扭,去换了。” 喻天枢那漂亮的大眼睛弯起,眼中终于有了笑意:“词,如果有一天我和诗在一起了,你会祝福我们吗?” 笑话,我能祝福你们吗?连我都知道敌人之子不能爱,你身为我姐居然不知道!不过眼下我是慕容词,只冷冷勾了勾唇角:“那是你的事。” 喻天枢背过身去,走到慕容诗床边,坐了下来,伸手轻柔地抚上慕容诗的脸:“词,我是爱你,可是我爱不动了。” 我的心里有个声音在呐喊,好像这所有的事情都快找到一个突破口了。我背过身去,表现出不愿意去看这画面,不想看到他们一副郎情妾意的甜蜜样子。 “词,你和天璇之间……”喻天枢小心翼翼地问。 我却毫不犹豫地刻薄打断:“那是我的事。” 她轻叹一声:“词,爱是勉强不得的,你自幼对她一往情深,痛恨她爱上童惜辞,对惜辞下过无数毒手,但是你得不到她的心的。她的心早就……” 说到这里,她忽然停了下来,我正听得津津有味:“说下去。” 她又是一声叹息:“你总说,如果当时皇后没有逼你和歌离开,遇到天璇的就是你。可这句话,就说明了那是上天注定。你和天璇没有缘分,你何必与她纠缠一辈子?” 我把手捏成拳,正欲再多听得些消息,忽然左肩胛骨处传来轻微的错伤声,我知道这缩骨术不能永久,赶紧装作愠怒的样子,甩袖出门了。一出门我就施展开轻功,跑到安全地带。 赶紧撤下伪装,然后舒展了下筋骨,我装作蹦蹦跳跳心情很好的样子回到了那个胖女人的家。 还没进去呢,就听到惊天动地的鬼哭狼嚎。 我把手紧紧地捂住了耳朵,并且催动内攻闭塞了耳膜后,才有勇气踏进屋子。我的天…… “他们怎么了?!”我一把推开那个女人,上前就抱起小清,把食指探到他们的鼻下后,现没有丝毫鼻息。 那个胖女人嚎叫着了疯一样推搡着我:“你把我的儿子还给我,把我的儿子还给我!” 我不胜其烦,在腰间摸出个钱袋就往桌上一丢:“他们的命全归我了。”我话音还没落,那女人已经欢天喜地地风一样消失了。 我简直可以肯定,这屋子也被我顺带买下了,因为她绝对不会回来。 仔细检查了清俊飘逸四个孩子的身体后,我现他们并不是死了,而是被人下了蛊。我把他们四个扶着坐了起来,按照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的方位一一排好,又运功在我们周围用凳子椅子等等摆出八卦阵。 此时此刻,我若是运功给他们疗伤。如果有人闯进来,我必定会自身难保。所以借助这八卦阵来防御。 一切安排妥当,我坐进五神的麒麟位,运起功来。其实,他们不是受伤,但我眼下也只能用这种法子把蛊给逼出来。 “别白费力气了,”一道慵懒的恶心至极的声音,“他们几个中的是和合蛊的变异品种,一开始像死了似的,再等半个时辰,就会如情蛊附身。若不与女子交合,必死无疑。纵是你内攻再高,也绝对逼不出来的。” 我对来人的话根本毫不理会,笑话,本公主做事何时轮到这些下三滥不上台面的东西出来指手画脚闲言碎语?! 那声音狂般的笑了起来,好像着了魔似的:“慕容词,慕容词,你的死期到了!” 第六十九章 北燕国的四皇子 待那几个孩子嘴里都吐出一口血后,我瞬间力,把那些血聚集凝固起来。然后双手一推,只听一声惨叫,刚才那个自以为是的声音终于失去了镇定,疯了一般倒在地上。 我敛了功力,笑吟吟地走到他面前,幸灾乐祸:“怎么样,四只和合蛊同时作,也就半个时辰后的事了哦。” “我跟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连你是谁都不知道,何必对我下次毒手。”他勉力从地上爬了起来,擦了擦唇边的血迹就要走。 我笑着挡到他面前:“你以为,我会放你去找人解这和合蛊么?” 他其实很好看,真的很好看,即便是看多了帅哥美男又对童惜辞情有独钟这么多年的我,也依然觉得他很好看。是那种,当你看到他,你就会承认他是个美男子的那类。 “你想怎样?”他不开口还好,一开口那么咋咋呼呼半疯不癫的感觉,顿时给那容貌大幅度减分。 “你只要回答我几个问题,我便自然会帮你解这个蛊。”我留意到他的腰间挂着个玉佩,很熟悉的款式,看来又是位北燕国的冤家。 “我叫慕容赋,别的你别再问了。”他不耐烦地挥挥手,又要走。 我冷笑一声:“慕容赋的武功能像你这么弱么?”我记得慕容赋的生母乃北燕国第一侠女,怎得生了个这么没用的儿子。 他大笑着把手伸到我的面前:“你自己摸。” 我下意识地伸手去探,忽然一惊:“你被人废了武功?” 他甩开我的手,唇角勾出一个慵懒的笑意,不在乎地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他也快死了,他死了我就功德圆满了。要武功做什么?哈哈哈哈……” 我刚要说点什么,忽然他的脸上出现了极不正常的潮红,看向我的眼神里也多了无尽的渴望。他猛地扑向我,紧紧抱住。我刚要点他的**道,忽的听到他的声音极其柔软,还带着点青涩的味道:“快,打晕我。” 听他这么一说,我竟怎么也下不去手,只好将他扶到房间里,放在床上。刚想转身去给他端点水里,就被他从身后紧紧抱住。 我怒道:“你再这样我就直接杀了你!” “快,打晕我,不然我会伤到你。”慕容赋还是执着地恳求着,语调完全不似刚才的张狂,非常的柔软,不知是不是被催情了的缘故。 该死的,现在的自己让我心烦,总是特别容易心软。一个宁愿自己痛苦,也不想伤害无辜女子的男人,应该不是坏人吧。我搂住他的肩,逼他抬头看着我,那是极漂亮的眼睛,此刻在的作用下,变得很朦胧很迷人。 “我……”我支支唔唔的。 他又变得张狂起来,一把推开我,抓起床柱子就把头往上撞,好像那不是他的头似的!没办法了,我只好将他紧紧抱住,压倒在床上。 “你在干什么?!”他眼睛红红地朝我吼,“我是个将死之人,你不必救我,我也报答不了你!” 可他越是这样,我越是没办法丢他不管,但现在去哪给他找个姑娘来解那四倍的和合蛊呢? 忽然,他呓语一声,只觉得身下一个硬硬的东西顶住了我。他的眼神已经完全朦胧了,看来他的理智已经被蛊蚕食尽了,有力的臂弯紧紧地抱住了我,湿柔的吻落在我的额头上。 我本能地把他推开,他一下子撞在床柱上,昏死过去。 虽然他昏倒了,但是身体在蛊虫的催情下,越来越敏感,我真担心要是再不解蛊,他会就这样死了。 还没等我想出办法来,忽然听到外面有些凌乱的脚步声。我忙屏住呼吸偷听。 “天璇会不会被赋伤了?”喻天枢? “四皇子才是北燕国的真龙天子,只有他才配娶你们西灵国的天璇公主。”这个声音很苍老,极像某种专门以卜卦算命为招牌的骗人老头。 “嗯……只要我帮你这一次,就可以带诗一起远走高飞对吧?”好你个喻天枢,为了男人出卖妹妹,等我出来一定拿你祭剑! “那当然,夺位未必要杀戮,大皇子如果跟大公主情投意合远走高飞不问朝政,那当然没必要多造杀孽。”老头,先放过你自己再说吧! 喻天枢好像又要说点什么,被那老头阻拦了:“我们不要打扰四皇子和天璇公主。” 于是,他们又悄悄地退了出去。 我转身看着晕倒过去的慕容赋,不禁摇头,如此莽夫,怎么会是北燕国的真龙天子。不但没有谋略,而且武功全失。要这样的他去和阴毒狠辣的慕容歌抢皇位,谈何容易。何况,慕容歌还有个慕容词的拼死相助。 “你怎么还在这?”耳畔有磁性低沉的声音,带着朦朦胧胧的沙哑。 “如果我帮你解你身上的蛊毒,你答应我三个条件,可以吗?”我挑落床帘,盘腿坐在床上。 他显然在极力控制体内的情蛊:“我是将死之人,什么也给不了你。姑娘你快走吧,别管我了。” 我微微一笑,宽衣解带,躺进他怀里:“咱们西灵国的规矩,女在上,男在下。” 他慌乱地把我推开,然后挣扎着下床,却因全身无力,最终倒在地上。我微笑着看他这些动作,确定此人值得我救,何况本来在西灵国内,女人有个三夫四侍很正常,我也不在乎多他一个。 “知道我是谁吗?”我把他扶了起来,“你别乱动,你现在一动就会更加催动情蛊。” 他摇摇头:“军师说叫我给那四个男孩下情蛊,就可以杀了慕容词。我便照做了,因为我太恨他了。” “我也恨他。”我笑着将他推倒在床上,伸手解开他的衣服,“来,我帮你解去身上的情蛊。” 他错愕地看着我:“你会帮我杀慕容词吗?” 我笑着点点头:“好像现在是你求我吧?” 他抱住我狂吻了好久,又忽然推开,然后还没等我有反应,他忽然摆开招式,气运丹田。我拉好衣服,仔细观察着。 果然,他一口鲜血喷出,又调息了片刻,身上潮红已经完全退去。 “你的武功还在?”我惊异,那种脉象的,怎么会还有此等高深武功。逼出已经作的情蛊,需要何等的内力啊! 第七十章 一面之缘的相遇 他点点头,垂目看我,显得有些紧张。我被看得莫名害羞起来,想来这样共坐一床也算暧昧,便走下床来,背对他立着。 他支支唔唔了半天,忽然一把从后面抱住我:“姑娘,若是在下三日不死,必来娶你。”说完,在我唇上深深一吻,待我回过神来,眼前哪还有慕容赋的影子。 真是个傻瓜,居然名字都不问就说要娶。我摇摇头,信步走了出去。前屋后屋走遍,居然空无一人。看来那四个孩子也离开了。 整了整衣衫,天已经亮了。我该去会一会喻天枢,想起那次她把我带到桃花源前说的那些话,她不是喻天枢,她是谁?记忆里的喻天枢根本没有最爱之人,她冷酷精明工于心计善于伪装,怎么会跟慕容诗扯上关系? 还有,赵贤曾说过他知道喻天枢是怎么回事了,却没有告诉我。看来眼下,还是从乔素云将军的案子查起。 恰巧的是,此地正是乔素云将军的老家。在街上随便问了个路人,便轻松找到了乔府。 看门的是个老婆婆,从他扫地的姿势来看,应该是出身行伍。我调整好神态,走到她身边,甜甜一笑:“婆婆,在下慕乔将军之威名前来瞻仰故居。” 许是她年老了,听力不好,我一连说了两遍,她都毫无反应。若说是个聋子吧,我这么个活人搁这,她总该给点收势比划点什么。纯粹当我是空气了。 无法,我只好耐着性子等她什么时候现我。好不容易,等日头渐高了,她才有了动静――扫完地,回去歇着了。 我忙上前挽住她的手,赔笑道:“婆婆,就让在下向乔将军表达一下敬意吧。” “姑娘,”苍老的声音,却蕴含着充沛的内力,“你是从天京来的贵人,莫折煞了漏宅。” 说完,她大步走了进去,把大门给锁上了。 我那个郁闷啊,但这案子已经牵涉到西灵北燕两国的太平,不能不查。只好厚着脸皮敲门:“婆婆,我是受喻天枢大公主之托前来查案的,乔将军一生忠君爱民,精忠报国,她死得冤呐……” 基本上我都快哭了,那门还是关得死死的。奇怪了,难道喻天枢没有来过?又或,她不过是想让我踏进这个陷阱,翻母皇不肯翻的案子出来,招母皇生气? “姑娘?”背后传来一声急切中略带喜悦的呼唤。 我转过头去,恰对上慕容赋明亮的眼眸,不禁扑哧一笑:“咱们还真是有缘,在这么偏的地方都可以遇到。” 他不好意思地笑笑,露出洁白的牙齿,有点紧张地看着我:“我离开后现没问姑娘的名字,只好又赶了回去,但姑娘已经离开了。” 我心下明了,这个呆子八成是寻我寻到这来了,但嘴上忍不住戏弄他一番:“你想说,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吗?” 他的脸倏地红了,赶忙解释:“不不,我是一路上问人,才知道姑娘到这来了。” 我笑笑:“好吧,可我现在不想告诉你我的名字,怎么办?”奇怪,那个老头摆明了知道我是喻天璇,而且那情蛊事件看来就是老头设计安排好的,怎么慕容赋这个做主子的却不知道。 他有点失望,又带点殷切地凝视着我,然后又窘迫地不知道想表达什么,最后只好挠了挠头笑道:“姑娘于小生有恩,怎么可以连恩公的名字都不知道呢?” 我越觉得逗他有意思了,没想到这么大个人居然在我面前害羞成这样,和童惜辞的害羞不同,他的害羞更青涩更诱人。我笑着不答话,就等着他的反应。 他显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吞吞吐吐了半天,还是没说出一句我的耳朵能听得见的话。见我略有点不耐烦的样子了,他一激动,双手捧住我的手,举在胸前:“那我现在就带你走。” 我蹙着眉头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模样,笑道:“你不是说,你是将死之人吗?” 一听这话,他的神色黯了下来,渐渐松开了我的手,落寞地笑了笑:“是啊。”一片枯叶落下,在他的肩上稍作停留,又随风撵入泥土里。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从小指上取下一枚指环,不由分说套在我左手的中指上:“这枚戒指是我娘传给我的,戴在这根手指上,便是我与你订下婚约。等我三天,三天之后我若不来,你再行婚嫁好吗?” 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点不忍逗他了,若他知道,早在两年前我就成亲了,若他知道,我便是西灵国天璇公主。他还会不会说出这些话。 不过,不得不承认,被这样追求的感觉不错。忽然,我有点不舍得他死了。眼珠一转,我笑道:“那三天之后你若没死,该去哪找我呢?” 他胸有成竹地说:“我娘说,只要有缘总会在一起,我们的三日之约上天已经听到了,若我没死,老天定会把我送到你面前。” 我几乎是瞠目结舌地听完他这番言论,看他那么虔诚的样子,心里莫名变得柔软起来。我低下头,顺了顺丝:“可你是皇子,我不过是西灵国一名普通的女子,我绝受不了你三妻四妾后宫一堆的。” 这话没逗他,他身为北燕国四皇子,就算我有心收他做个偏宫,他也未必肯入赘。咦……我怎么会对他有这个想法? 还没等我思想斗争完,他便一把抱住我:“不会,我相信一见钟情。如果我能活着娶到姑娘,必定对你一心一意,至死不渝。” 我笑了,现自己真是越来越无聊了,听一个青涩的小男生这样告白,也会觉得很开心。靠在他的肩膀上,我说出了一句把自己都吓了一跳的话:“我跟你走。” 第七十一章 向天再借一生(一) 于是,这个呆子激动万分地把我带到他住的地方,很精致的一处庄园,虽已是落木萧萧的时节,这里却是百花争艳。我好奇地走过去:“谁这么喜欢菊花?” 慕容赋微笑着拉住我的手:“我娘,我带你去见她。”说罢就高声唤道:“娘,我回来了。” 一瞬间,我的心变得特别柔软,好像在很久以前的某个黄昏,我也曾一蹦一跳地往家里跑,然后嫩声嫩气地唤:“娘,我回来了。”可是这个画面,已经泛了黄,褪了色,很遥远很遥远。 “赋儿,”轻柔的应了一声,一位高贵的妇人走了出来,在视线触及我之后,忽然“咦”了一声,来到我的面前,“这位姑娘是?” 慕容赋羞涩地笑了笑,然后往我身边一站,立正,弯腰看着那妇人笑道:“娘,你看我们配吗?” 那妇人愣了愣,随即笑道:“你个傻孩子,人家姑娘愿意不愿意啊?” 慕容赋偷偷地摇了摇我的手,是用小指勾着我的小指在摇,可我偏偏不遂他的心意,低着头偷笑,却不答话。 他急了,赶紧一把抓过我的左手举起来:“娘,你看她都肯戴我的戒指了,还能不愿意吗?” 那妇人终于宽慰地笑了,赞道:“这姑娘长得真漂亮,一脸的富贵之象,赋儿若是真能娶到,是有福了。(..info)” 慕容赋低下头,偷眼看着我笑,然后忽然扯了扯他娘的衣袖:“娘,那你是答应我们了?” 妇人听到这句话忽然叹了口气,我抬头时恰看见她蹙起了眉,娟秀的容颜间掩藏不住的落寞悲伤:“赋儿,可你身中奇毒,若是……若是三天之内找不到西灵国天璇公主为你解毒,你就会……” 慕容赋的神色也凝了凝,继而又攥紧了我的手,坚定地说:“师父不是说已经现喻天璇的踪迹了?” 妇人叹息着转过身去,摇了摇头:“现踪迹有何难,难的是你这毒可不是一般办法能解……天璇公主会拒绝也有可能。” 我笑着插话道:“那是什么办法能解?” 妇人刚要答话,慕容赋却抢先一步道:“娘,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休息。” 我仍然好奇地等着妇人的回答,无奈慕容赋非要拽我离开,只好作罢。他把我拖到房间里,然后赶紧把门关上,背靠着门压得紧紧的。 看他那副样子,好像在跟谁捉迷藏似的,我忍不住笑道:“你不会想把我金屋藏娇吧?” 他朝我竖起食指,眨眨眼睛,在确定我不会出声以后,赶紧鬼鬼祟祟地把我推到内室,然后按坐在床上,继而笑眯眯地说:“现在可以告诉我名字了吧?” 折腾了半天,我当是什么事呢,不过,既然你要找我,我就不告诉你真名!苏御?这个名字他应该不知道吧,我笑笑:“苏御?,苏醒的苏,御赐的御,?玉的?。” 他眯着眼睛笑嘻嘻地点头念叨:“苏御?,好美的名字,那我以后叫你?儿?” 我本能地一冷,想起慕容词是他仇人,还是避免二用同一个称呼吧,正好我也不喜欢慕容词,便笑道:“叫苏苏吧。” 他点点头,睁大眼睛看着我,认真地叫了一遍:“苏、苏。” 真像个孩子,跟莫非那种小大人又不一样,他是个纯粹的孩子,单纯得让人怜惜。本以为三日之约是有什么决斗之类的,原来不过是找我解毒,不出意外的话,他遇上我应该算是遇上贵人了。 “苏苏,快中午了,你想吃点什么?”他坐在我的身边,本来还刻意保持了一小段距离,又挪啊挪的,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最后干脆就贴着了。 “你吩咐厨房去做?”我漫不经心地答,其实在借靠近他的机会,观察他中毒的情况。 “那怎么行,我娘说了,要亲手做饭给自己心爱的女人吃。”他斗志满满地说,“学了这么多年的厨艺,终于要露一手啦,苏苏你快说,想吃点什么?” 我好奇地看着他:“你为什么都不问我是谁,家里都有些什么人,甚至……我有可能成亲了,你都不问一下?就认定我是你未来的妻子?” 他被我问住了,有那么一瞬间的落寞,这神态跟他母亲的很相似,继而又恢复了神采,弯着眼睛笑眯眯地说:“等咱们吃完饭,我就带上重礼去苏苏家登门拜访好不好?” 我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打消他这个想法:“我没有家。”我该说他是莽撞呢,还是干练呢,真是想到哪做到哪,一点复杂心思都没。这种人,就算我从小到大都很讨厌慕容词,我也依然觉得慕容词做皇帝会比他合适。 他拉着我的手开始撒娇:“苏苏,不想吃我做的饭吗?很好吃的哦,我娘说比得上御厨的水准呢!” 我叹口气,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身子依进他怀里:“赋,我已经成亲了。”可以骗他我的真实身份,可以不马上给他解毒救他,但我怎么也不忍心欺骗这个事实。 他一下子愣住了,然后很无辜地看着我,眼睛忽闪忽闪的,长睫毛微微在颤抖,好半天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苏苏你一定在骗我。” 我也不忍心再说下去,只好强笑道:“被你看出来啦。” 他立刻松了一口气,搂住我:“想谋杀亲夫吗?这种玩笑下次不许开,会真的把我吓到的。” 看着他那么在乎的样子,我真的不敢相信和他不过是一面之缘,而且今天才刚刚认识。他似乎已经把我当成了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似的,这一生,他就这么草率地交给了“一见钟情”四个字。等所有的真相大白,他一定会心痛死。 不知道怎么的,我不忍想下去了。抽手反身抱住他:“你什么时候去找天璇公主?” 第七十二章 向天再借一生(二) 他莫可奈何地抿了抿唇:“找到又怎么样,她未必会救我的。” 我赶紧给他打气加油:“不试试怎么会知道呢?而且听说天璇公主最重视邦交了,肯定会卖这么大个人情给北燕国的。” 慕容赋笑笑,抚了抚我的背,将脸颊靠在我的额头上:“苏苏不是说过,不愿意我有其他女人吗?” 我愣住,难道解毒需要行房?难怪那个老头叫喻天枢帮那个忙,可是除了和合蛊以外的,还有什么毒,可以拖三四天而不作,却一作要人命?再说了,就算要行房也不非得找我啊,随便个女人应该都可以啊。 “放心,我不会要她帮我解毒的。”他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我愣住,赶紧问道:“为什么?那你不是只能活三天吗?” 他温柔地笑了,看我一眼,然后抬眼看着远方:“人的一生并没有多长,就算我解了毒,也未必可以活很久。最关键的是,如果我不解这个毒,我将成为苏苏的唯一。有时候,一生可以珍爱一个人,就足够了。” 傻瓜,我就是喻天璇啊!这句话几乎就要被我喊出口,他却站了起来,拍拍我的肩:“苏苏好好休息,我去做饭,今天让我猜你喜欢吃什么,猜对一个亲一下,好不好?” 我无语至极,只好点点头,他欢天喜地的出去了。 百无聊赖地坐在床上四周环视了会,还是无聊,只好推门出去,刚一开门,就看到慕容赋的娘站在我的面前。我笑了笑:“娘娘。” 她的神情完全不似刚才那般温柔慈爱,多了几分睿智和精明,对我的笑也带了几分威严:“本宫可以进来说话吗?公主。” 听她叫公主,我已明了,便随意地笑笑:“当然可以,娘娘请。”不知道为什么,我本没有必要对北燕国一个皇妃多么客气,但下意识里,却给了她长辈一样的待遇。我将她让进屋里,关好门,想必她单独来找我,这些话是不想给慕容赋听到的。 “公主,我们就开门见山吧。”她落了座,捏着手帕看着我,不压迫,但是也不谦卑。 我点点头,在她的下手坐下,笑道:“我本来是没想救他的。” 她神色一紧,手上的帕子也攥紧了。 我垂目笑了笑:“但如果娘娘肯答应我一个条件,我会考虑救他。” 她没有答话,半晌才叹息一声:“赋儿命苦,他是真爱上你了,他以前从来不会带女孩子出现在我的面前,更不会去给女孩子做饭……” “在商言商,”我笑着打断她,“慕容赋爱不爱我跟我救不救他没有关系,我只要娘娘说服您的丈夫让出北疆那带的草原和沙漠,就可以了。” 她凝视着我好久,片刻才幽幽应道:“若是做不到,公主可以眼睁睁地看着赋儿死?” 我笑了笑,挑了挑眉:“实话不瞒娘娘,慕容词算得上我半个相公,他要慕容赋死,我本来就没有救的道理。”才怪,我看见慕容词就恶心的想吐了,不过现在在谈判,一切有利因素都要拿出来说。 她颓丧地点了点头,站了起身:“本宫会试试的,不过,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燕妃,这个条件可能连皇后都无法保证,我尽力,但请公主也适当体谅一下做母亲的心情。” 我笑笑:“那我等娘娘的好消息。”话音刚落,就听到敲门声,接着是慕容赋那充满阳光的唤声:“苏苏,饭快好了哦,你准备准备。” 燕妃配合地没有作声,只是半带爱意地看着我,待慕容赋的脚步声走远,她才笑道:“若是能有公主做儿媳,也确实蛮好。” 我灵机一动:“娘娘肯让独子入赘我们西灵国吗?”要是没戏的话,我看我也不必费力救他,省得以后还会想着他。倒不如让他死了,我还好永远占有着他。他应该是继幼年时的童惜辞之后的,又一个打动我的人。 燕妃深深看我一眼,抬头道:“有高人曾说赋儿必定入主北燕国,公主希望就这样断送赋儿的前程么?” 我背过身去:“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必多想什么,娘娘就照刚才约定的去安排吧。”哼,没看出来你儿子的命在我手里吗?还敢拂我的意! 待我们出来,慕容赋果然已经准备了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样式并不很多,也不油腻,很是清新可口的样子。立刻勾出了我肚子里的馋虫。 “苏苏,尝尝看你未来夫君的手艺。”他夹起一片鱼,小心地去刺后,喂到我的嘴里。 我看到燕妃的眉头微微蹙了蹙,心中小得意了一下,一口包下那口鱼,还没等咽下去,赶紧赞道:“好吃好吃,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鱼!”这话不假,比宫里的御厨烧得还好,香腻酥滑,肉质鲜美。 慕容赋得意地又给我夹了块肉,可我一吃,完全不是肉的口感啊,非常鲜嫩,又带点松软,入口即化,好奇道:“这是什么?” 慕容赋很满意我的反应,眯着眼睛笑道:“是由为夫精心制作的一种豆腐,从来没吃过吧?” 我赶紧点头:“好吃好吃,再给我夹一块。”这要是真娶了他,以后就有口福喽! 燕妃明显地不乐意了,轻声训斥道:“还没成亲呢,不要整天‘为夫’、‘为夫’的,占人家姑娘便宜,小心说你油嘴滑舌。” 慕容赋赶紧往我这一靠,自信满满地说:“苏苏才不会呢,她已经答应嫁给我了。”语毕温柔而深情地看着我,我赶紧点头:“是啊是啊,我还要吃豆腐。” 燕妃是聪明人,见我这么说她也放松了很多。本来就是嘛,要真的看不上慕容赋什么,我怎么会莫名其妙地跟他来这里。 容赋闷哼一声,本来举着筷子给我夹菜的手,忽然一抖,继而他趴到了桌子上,脸色苍白。 “赋儿!”燕妃急了,赶紧抓住我的手,“毒了,如果作七次,就必死无疑了。这是第二次了!” 我愣在当场,不知道怎么办,如果现在救他,岂不是告诉他我就是喻天璇?那我就是欺骗了他。如果不救,难道眼睁睁地看着他痛苦? 第七十三章 向天再借一生(三) 我抱住慕容赋,心里乱乱的,他紧紧地搂着我,身体越来越冷。就在我心乱如麻地时候,忽然一个人影闯了进来,紧接着屋顶跳下十来个黑影,将他团团围在中间。 来人竟是慕容词! 他显然也现了我,很意外地凝了凝神,然后朝燕妃抱了抱拳:“词儿来得太急,惊扰了燕妃娘娘。” 慕容赋听到慕容词的声音,拳头箍地紧紧的,要不是被我紧紧搂着,我看他会不管死活一下子扑过去。 “二皇子来这里所为何事?”燕妃并不惧怕慕容词嫡皇子的身份。 “是这样的,词儿的未婚妻就是这位姑娘,请燕妃娘娘允许我带她走。”慕容词看向我。 我现在最好还是不要暴露已经恢复了记忆和武功,于是假装也很殷切的样子,看向慕容词。 燕妃笑道:“这位姑娘现在正搂着赋儿呢,难道二皇子的未婚妻如此不知检点?” 我本来还想配合着演戏,忽然感觉怀里的慕容赋有点挣扎着要离开的意思,知道不能演了让他起疑心,赶紧道:“娘娘,我根本不认识他。” 怀里终于半信半疑地消停了,他的身子已经变得冰冷的,脸色苍白如纸,显得格外凄艳俊美。 燕妃满意地点点头,应道:“二皇子都听到了吧?” 慕容词欲上前直接拉走我,却被那群黑影团团围住,若不开打根本无法脱身。他只好笑道:“四弟,你知道这个女人是谁吗?” 慕容赋勉强抬起了头,看着我,眼神里有很害怕被伤害的意思。我赶紧学他的样子,把脸颊靠在他额头上,小声哄道:“他是要害你的,根本不会说出什么好话来,不要信他。” 慕容赋刚要点头,慕容词就笑道:“你应该知道我爱的女人是谁,这一生我只爱喻天璇一个人。而她就是……” 他睁大了眼睛看着我,继而软软地倒了下去。慕容赋的身子在渐渐变暖。 燕妃使了个颜色,那些黑衣人就把慕容词抬了下去。我抱着慕容赋哄道:“别听他胡说八道,我是苏苏啊。” 大概是毒作完毕了,他的身体恢复了温度,但是他的眼神里,却蕴含着深深的受伤和冰冷:“我虽然恨他,但是知道他绝不会看错喻天璇的。” 我的笑凝了凝,再骗下去已经没意思了,为一个谎言来编出千百个谎言,还有什么意思呢?于是就垂着脸只吃饭不说话。 他一下子握住我的手,像一只受伤的小兽:“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 我扬起脸,迎上他的目光,顺手拿起腰间的玉佩:“我没有骗你,你看好了这块玉上是‘苏’字。” 燕妃莞尔道:“赋儿,其实她真的是天璇公主。” 慕容赋伤心地笑了笑,然后看着那一桌子佳肴呆,像是在问我,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你愿意帮我解毒吗?” 看来他没我想象的那么傻,我还以为他觉得失恋了就连命都不要了呢。再说我是喻天璇又不代表我们不可以相爱啊!喻天璇又不是洪水猛兽。 我还是像之前一样,欢快地夹着菜,而他则一脸无奈地看着胡吃海喝的我,好半天才蹙了蹙眉,挤出一句话:“要不要再添点饭?” 我鼓着腮帮子嚼啊嚼的,没空回答他,只是一边点头,一边把碗递给他。他终于笑了,接了过去,然后盛了一小半碗饭端到我的面前:“慢点吃啦,没有人跟你抢。” 我双手接过碗,笑嘻嘻地一边夹菜一边奉上一句:“多谢相公。” 燕妃和慕容赋同时愣住,片刻后,慕容赋拉住我的手:“你刚才说什么?”燕妃也是一脸期待地看着我。 我装作很神秘的样子笑道:“我可不外嫁的哦,相公愿意入赘吗?” 慕容赋无辜地看着我,居然点了点头:“只要可以跟苏苏一起,在哪都无所谓。” 燕妃却有点不怎么乐意了,我偷眼仔细瞧她的反应,毕竟她是要儿子当北燕国皇帝的,如果入赘了西灵国,就肯定没那个指望了。但我自内心的希望,有这样一个相公日夜相伴,最好左边是童惜辞,右边是慕容赋。两大高手,以后出门连保镖的名额都省了,多好! 好像自从失忆后做了一年彻底的苏御?,我的思维变得十分随意跳脱,笑了笑,我抬起头看着燕妃:“娘?” 燕妃看我一眼,又看了看情深义重的慕容赋一眼,拿我们十分没办法地叹了口气,然后低下头:“赋儿,天璇公主可是有中宫有男侍的人,你受得了么?” 慕容赋显然被燕妃的话问住了,这从他明显停滞了的眼波中就可以看出。我伸出手去握紧他的手,好像以前没听说哪个公主娶相公像我这么难的,连骗带拐还要加上几分威胁。 慕容赋有点落寞地抽开手,又垂下头,半晌都没有应声。 我忐忑不安地看着他,直到他终于抬起头看我,老实说,我那个心里是七上八下的,要他这样的大男子主义国家的皇子接受妻子三夫四侍,我应该是头一个吧!不知道赵贤会不会也像慕容赋这么难搞定? “我不接受。”慕容赋淡淡地道,“爱就是彼此是对方的唯一,你的之前种种我可以不管,但如果要我和你在一起,心里就只能有我一个人。” 心里好像有一处脆弱的东西碎裂了,隐隐的痛,虽然早知道了结果会是这样,但我没有强求下去:“也好,那我先帮你解毒吧。” 慕容赋看向我,微微一笑,俊雅得让我心折:“不必了。” 我没有开口问理由,用膝盖也可以猜得到原因的,他这样对爱情有洁癖的,应该不会想和一个让他失望的女人有什么肌肤相亲。 “赋儿!”燕妃忽然哀恸地站了起来,竟然给慕容赋跪下了! 第七十四章 缘定三生多少痴狂 慕容赋哪见过他娘这样,赶紧双手伸过去扶燕妃,燕妃却死活不肯起来,几乎是声泪俱下:“赋儿,你不能让娘白人送黑人啊!” 慕容赋见拉不起燕妃,干脆对着她跪了下来,声音却还是很平淡:“娘,谢谢你给我生命,但这十八年来,赋儿过得并不快乐,若能归去也算是种解脱。” 我本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也没有泛滥的同情心,且没有什么必要演戏给人看,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是莫名的痛,很痛。 握了握拳,我站了起来,背过身去,不去看这对情眷眷意拳拳的母子:“谁下的毒?慕容词?” 燕妃颤声道:“其实是太子要赋儿的命,二皇子才会对赋儿出手。” “慕容歌?”我下意识地念出这个名字,忽然脑海中电光火石地闪过一个念头,“谁告诉你们解赋的毒需要和我……”纵然我不在意,但是好歹也是女孩子家嘛,好事羞涩地把后面“行房”两个字省略了。 燕妃好像有点摸不准我问这句话的意思,想了想说:“赋儿中了奇毒,昏睡不醒,全身冰冷,除了尚有鼻息外,与死了无异。后来赵国师用奇门异术封住了赋儿的奇经八脉,才得以控制毒素的蔓延,不过如果七日之内找不到天璇公主解毒,就会死。我们母子赶紧备了车赶到西灵,这一路上用了四日,今日又降至中午,也就是说,还有两日半……” 她还在絮絮叨叨说些什么,我一举手示意她停下,挑了挑眉,我笑问:“赵国师?”就是那天我听到的那个苍老的声音吗?姓真巧,难道是赵贤他爹恰好被北燕国的皇帝,从什么二十一世纪召唤到北燕了? 我绕过桌子,凑到慕容赋与燕妃之间,也跪了下来,把慕容赋拉着面对着我,握起他的手:“宁忤苍天意,无欺比翼言。”说完,我当着燕妃的面,一下子扑进他怀里,送上自己的唇。 慕容赋当然明白了我说的话,一把将我抱住:“苏苏!”他的眼神里,绽射出欣喜若狂。 唇齿相依,心心相印了好一会,我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他的怀抱,拉起他的小指,轻轻勾了勾:“不管你在北燕,还是西灵,不管你是称帝,还是封王,你永远都是我的相公。” 慕容赋温柔地抱住了我:“苏苏……” 我将手指轻轻放在他唇畔:“怪我们相遇得太晚。”如果说幼时对童惜辞的念念不忘是依恋,那么此刻对慕容赋的情深义重就是爱恋了。 也许我一直就想要个这样的相公吧,可以一起共度晨昏。这应该是这么多年来,我第一次在理智而成熟的时候,对一个男人如此心动。这么说来,我微笑着看向慕容赋,仔细看来,他确实隐约有真龙之气在,也许将来真的可以继承大统。 我从来都没有像此刻这样又喜悦又惆怅过:“赋,我帮你解毒吧。” 慕容赋终于点了点头,一手扶着我,一手扶着燕妃,将我们拉了起来。他看向燕妃,俊目中闪烁着隐约的泪光:“娘,我和苏苏先出去了。” 燕妃刚要点头,忽然不解地停住:“为何要出去?这里便有房间呀。” 我和慕容赋很默契地笑了笑,拉起手,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娘,我们要二人世界。” 结果手拉着手一出门,我们就笑得不行,秋日午后总有格外温暖的阳光。 “苏苏,你是不是现什么了?”慕容赋拉起我的双手,认真地看着我。 我莞尔一笑:“叫什么?”刚才我都给你娘跪下了,怎么也算是简陋地拜了堂吧! 慕容赋竟然害羞了,低下头不知道在地上找什么,后来又忽然像想到了什么似的,拉着我狂奔到一个树林中,来到一根很细很细的藤蔓桥边。 “我们要从这里过去?”即便我一向自负轻功甚好,但是对这么长这么细的藤蔓桥,还是没十足的把握可以安然无恙的飞过去。这桥长得我看不到边,好在对面的山崖很巍峨,我知道那里肯定有尽头。 慕容赋温柔地笑了,挑了挑眉:“娘子大人不敢?” 我看向一边,赌气地扬起下巴:“这有什么不敢的,顶多就是摔下去粉身碎骨呗,我又没什么好心疼的,死了就啥……”还没等我说完,一个吻封住了我的话。 心里忍不住笑了,慕容赋蹙着眉看了看我,又虔诚地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像是在对上天祷告:“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我扑哧一声笑出来,真是捡到宝了,人世间居然有这么可爱的男子。拉着他的手摇晃:“说实话……要飞过去真的不那么容易……”要我堂堂的轻功西灵第一的女飞侠说这句话多么不容易啊!咳,不过这称号是我自己临时编出来的,如有雷同,以他人为准。 慕容赋自信地一笑,扬了扬眉毛,神采飞扬,忽然矮身将我打横抱起,一个旋身足尖轻点,就上了那藤蔓索桥。 我向后一仰,看见那万丈悬崖,藤蔓桥下面没有雾,可以很清晰地看到是一个浅浅的小溪。赶紧调整姿势,环住他的颈子,娇叱道:“这样很危险,快,别停这里,退回去。” 现在要退回去还是来得及的。 谁知慕容赋平静地笑笑,轻轻地走了起来,如履平地:“苏苏,这里叫蝴蝶崖,你看到对面的山崖没,那上面的白色岩石正好拼成了两只蝴蝶的形状。” 我紧张得不行,哪有心思听他说这些风花雪月,虽然我十分不想承认吧,不过事实摆在这里,我闭上轻声道:“相公,我恐高。” 慕容赋闻言,笑道:“传说中的天璇公主,8岁雄辩朝臣,10岁问鼎武林,12岁出使我国,13岁武功盖世,14……” 我在他怀里粉拳点点,赶紧让他住嘴:“英雄是不怕该不怕的,害怕该害怕的嘛!” 第七十五章 爱了就要爱得起 慕容赋哈哈大笑起来,居然做了个极度影响平衡性的动作――低头吻了我一下,把我惊得将他抱得死死的,小声求饶:“相公,咱别玩了,赶紧退回去吧,这桥这么长……” 慕容赋却云淡风轻地看向前方,从我的角度看,他的脸俊美得无与伦比。既然他这么平静地走着,我就姑且舍命陪君子一回吧。 慕容赋轻轻地走在藤蔓上,就如同走在平地上一样,抱住我的手也稳稳的,除了偶尔故意吓我会抖一下以外,其他的都保持着极好的平衡。 忽然,我有一种奇异的直觉,总觉得对面的山腰上,有个小亭子,而小亭子里,此刻正有个人在悠闲地品着茶。然后很自然地等着我们。莫名其妙地,当脑海中出现这幅画面的时候,我下意识地看了看慕容赋,他还是那么安静,那么温柔而镇定。也不知道他会抱着我走向哪里,只知道在这万丈的深涧上,他是我唯一的依靠。 “赵贤。”我下意识地说出这个名字,引来了慕容赋的询问的眼神,笑了笑,我问,“北燕国的赵国师是长什么样?” 这个时候,慕容赋已经带着我来到了这根藤蔓桥的另一端,于他而言,还有不足五步的距离。 此刻,我终于平静下心情,轻轻地扫了一眼不过二十步之遥的山腰,果然见一个四角小凉亭,而凉亭中,恰好坐了一个白衣男子,仅仅是一个背影,就让人觉得俊逸潇洒。 我心里冷笑,表面却装作悠然自在地从慕容赋怀里下来,当然,这个时候我们已经走到了对面山上。现在不是如履平地了,真的就在平地上。 轻快地走到白衣人对面,我笑着俯下身看了看他的面庞,确定了是那个人,淡笑道:“赵大人?赵国师?” 男子轻轻侧头,勾起一丝迷人的微笑,向我举了举手中的茶盅:“公主。” 我也不管慕容赋,径自一拂衣袖坐了下来,深深地看着赵贤:“这是什么意思?” 赵贤不答,转而看向慕容赋:“四皇子,虽然本座的做法你和公主都有意见,但结果不坏吧?” 慕容赋挑了挑眉,很直接地说:“你完全不必完全不必用生死来威胁母妃。” 赵贤轻描淡写地说:“你不是也早已经知道这个安排,却默认了吗?” 这句话让我的心里漏跳一拍,立刻抬头看着慕容赋,难道这样一个人会算计我?如果这是赵贤的算计,我接受,可是慕容赋要不是受害……那么,我会很心痛。 慕容赋微笑着看我:“我是知道这个安排,但是我不知道我会爱上你,苏苏。” 我有点小失落,但是心里莫名地承认他这句解释,我想没有比他说的这句话对此刻的我更安慰的话了。因为,我要的不是辩解,我要的是直接。 我好笑地看着赵贤:“好吧,我喜欢你这份礼物,但这算什么呢?你不是一直帮童惜辞么?” 怎么的童惜辞也是他徒弟嘛!而且他一直在撮合我们两个。 赵贤很爽快地站了起来,拍了拍慕容赋的肩膀,就如同他以前拍童惜辞的肩膀一样,只不过口吻不同:“这里没外人,赵贤胆大称你声‘皇上’,您真的让在下佩服的五体投地。” 慕容赋纯净地笑了,看向我:“苏苏,其实我很腹黑。” 我真是受不了这个男人的直接,不管是清纯伪装的他,还是腹黑真实的他,都是这么直接。挑了挑眉,我轻轻地笑了笑:“赵大人,本公主是不是该赏你点什么?” 慕容赋翩然落座,在我的侧面。我现在才现,这个男人真的很聪明,聪明到我都开始欣赏的地步,他没有选择正常人都会选择的对面的位置,而是坐在了我的侧面,这就避免了一个正面交锋的局势。之前我还说过北燕皇位怎能传给如此莽夫,看来只不过是自己有眼无珠。 他抬手为我轻轻地满了茶,笑得牲畜无害,像极了这秋日午后的暖阳,温煦的让我移不开视线。唉,都是当苏御?太久了,这花痴的毛病看来是改不回来了,愿赌服输,我认栽地端起茶盅,一口气喝光,然后将茶盅倒扣着放了下来:“仅次一杯,算是答谢四皇子的倾情演出。” 这话我说得有点负气,可赵贤那厮居然好死不死地笑了起来,还顺带摇了摇他那把破扇子。 懒得搭理他,我抬了抬眼皮去看慕容赋的动静。他不动声色地温柔笑笑,握住我的手,在掌心轻轻摩挲:“苏苏。” 我心里憋闷着,坚决不为所动。 他把身子往我这边靠了靠,声音更柔了,带一点低低的淳:“娘、子。” 我的心猛地一颤。 他浅浅的笑了,眼神既纯净又神秘,盯得我直感觉脸烘烘的。我只好掩饰地默认:“好了,我还要去南疆找慕容歌算账,他打伤了我心爱的非弟。” 赵贤摇了摇扇子,好似十分惋惜的样子:“皇上,公主赶着去教训您的哥哥,您意下如何?” 慕容赋笑得更温柔了:“西灵规矩,女在上,男在下,听娘子的。” 赵贤爽快地一收扇子,在掌心拍了拍,赞道:“都说四皇子殿下是爽快人,赵贤今日才算是心服口服!”接着,他恭敬地转向我:“公主,下官已经布置好了一切,就等公主这道东风了。” 我偏不遂他的意:“万事俱备,只欠东风?难道你找不到高手搞定慕容歌?” 赵贤顿了顿,唇边浮出一丝微笑:“有些话,当下不便说。” ************************************************************ 很抱歉大家,外公大手术住院,心情很不稳定,这几天的更新混乱的今天将全部调整完毕,影响了大家的阅读很抱歉。\ 第七十七章 北燕国那些事儿(二) 我注意到那个黑衣人的目光闪烁了下,就凭咱的阅男经验,就他那双眼睛,就足够称得上美男子。想到这样的人会丧生于此,我真是自内心的遗憾。 那些死士依然没有一个人答话,慕容赋淡淡地笑了笑:“三哥,我知道你在这,不妨现身相见吧,也省得一场杀戮。” 黑衣人里终于有人说话了,但一开口就可以确定不是慕容歌:“主子在不在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今天必须死,四皇子,得罪了。” 还没等他说完,那些黑衣人一拥而上,刀光剑影风尘四起,顿时让我的眼前乱成一团,根本看不见那白色的身影在哪。忽然,我觉得安静得有点奇怪了,便伸手去扯赵贤,谁知道手伸了半天,一个人也没有,警觉地向后一看,忽然一只冰冷的手捂住了我的嘴,有力的臂膀箍住我的腰,还没来得及反抗,全身的**道忽然被封住。 一道醇厚冰咧的声音,轻轻地喝道:“喻天璇在我手里,还不住手?” 他的声音不高,但那些黑影忽然分开,当中那白色身影上已经血迹斑斑。我紧张地看着慕容赋,在确定了他没有受伤后,才勉强放了心。(..info)老实说,用膝盖想都知道能在我毫不察觉的时候劫持我的人是谁,所以我一点也不担心。如果北燕国那个脑抽了的皇帝真有那样的诏书,那么知道的肯定不止慕容赋一个人。 所以,这人妖慕容歌肯定不会杀我。不过……他的声音好像一点也不人妖啊!而且单从声音上来讲,除了慕容诗以外,貌似就属他的最男人了。 慕容赋半开玩笑地说:“三哥,既然你已经知道诏书了,总不会想给苏苏留下坏的印象吧?劫持她可是很恶劣的行为。” 慕容歌冷笑道:“只有你们才会相信那个诏书,而我,从来都不信,也不会放过这个妖女的。” 要不是**道被点住,我真是要打的他满地找牙!靠,什么叫妖女啊,本公倾国倾城,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三哥,你这样说天璇公主是不对的。”慕容赋一边装作开玩笑的样子,一边往这里靠近。 我在心里拼命地给他加油,没想到慕容歌来的这么快,我还没跟他打上呢,就先输了一局。 慕容歌的声音又冷上几分,我真怀疑他整个人是不是冰窖里挖出来的:“皇位是谁的,凭本事就好,不必靠女人,走了。” 话音未落,我只觉得身边风声呼呼,然后就失去了知觉,等我昏沉沉的醒来,周围都是黑黑的,根本什么都看不见。 全身酸软无力,想运气调息一下,才现经脉被封住了。死慕容歌,死人妖,别让我有出去的那一天!咦,手怎么动不了? 当眼睛终于适应了黑暗的环境,我才现这是一个类似地牢的地方,而且是铜墙铁壁似的地牢。呵,这个慕容歌够狠的! “醒了?”还是那个声音,冷的刺骨。 我才懒得搭理他,现在武功是用不上了,戴着手铐脚镣,力气也用不上,没办法的,我只好认命地等人来救。想必童惜辞,慕容赋,赵贤,他们三个总有一个会有办法吧! “如果你想活到他们来救你的那一天,最好配合点,我生气的后果不堪设想。”他漫不经心地说着,好像并不是什么警告,只是朋友间随意懒散的聊天。 我掂量了下,决定信奉识时务为俊杰的道理:“嗯。” 他幽幽地问:“你知道所谓诏书的事情了?” 我:“嗯。” 他:“很好。” 我:“嗯。” 他:“是你自杀,还是我杀你?” 我:“……” 由于实在找不到非常恰当的词语来表达我和他之间的这段对话,我的大脑基本处于完全空白状态,尤其是当他最后一句话出来的时候,我确定我对面的是疯子,于是决定不跟他理论。 “简单点说吧,”他蹲到我的面前,可是脸上戴着一个非常狰狞的鬼面面具,实在是想象不到他的样子,“你活着就碍事,你死了就最好,懂么?” 我不屑地扬起下巴:“凭什么因为你爹无聊的未必是真的一个诏书,我就该去死?” 他点了点头:“说的对,但你不死,北燕必定会大乱,所以我一定会杀了你。” 我忽然妩媚地笑道:“为什么你不娶我呢?因为根本没竞争力?因为你喜欢男人?因为你不能人道……啊,放手!” 一只手紧紧地卡住了我的脖子,再用点力我就该被卡死了,他还是那么冷淡的声音:“说话口无遮拦会送命的。” 我挣扎扭动了半天,就在快岔气的前一刻,他才把那鬼爪子拿开,在心里骂了他几万遍后,我决定好汉不吃眼前亏,轻轻笑道:“哎,我问你个问题行不?” “说。” 我笑道,深深地看着他:“你这么想杀我,是不是因为你二哥慕容词特别爱我,而不爱你?” 他冷笑:“我不喜欢重复,记住我刚才说的话,还有什么要问的?” 我笑得更甜了,他不否认代表承认:“其实我很想知道,一个男人爱一个男人是什么样的感觉哎。” 他倏地起身,牢门哐当了下,没有任何脚步的,我就知道已经走远了,因为那种冰冷的气息越来越淡薄了。 老实说这里的环境比城隍庙的要好,唯一有点别扭的是咱的手被拷着了,要不然我也觉得可以在这安居乐业。 没想到,他居然没走,隔着门冷冷地对我说:“这些话,如果再让我听到一次,你就死定了。” 第八十章 我们可以做姐妹啊! 我说完过了好半天,他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我终于急了,二话不说,只管把身子完全塞进他怀里,眼睛闭得紧紧的,小声求饶道:“看在我刚才为你唱了那么久歌的份上,不至于要让我这样死于非命吧?” 他无动于衷,冷淡地说:“我觉得挺好的,至少伤口查不出来任何外力因素。[..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猛地抬起头,难道天下真有男人可以冷血到这个程度么?不管三七二十一,我低下头就在他手上猛地一口,狠狠地落下个牙齿印。他被我惊了一跳,不过并没有躲开,等我咬完了,他才推开我。 “慕容歌!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我当然要死缠着他,谁知道那个什么东西在哪里,这里光线这么弱,我根本看不见。现在又是中毒又是内伤的,我都快觉得自己要废掉了。 “嗯,随时欢迎。”他毫无感情地丢下这句话后,站起来就要走。 我赶紧要追过去,可是脚被铁镣锁着,一下子重心失衡,我重重地往前摔去,就在摔倒的前一刻,我还在心里呼唤慕容歌来接一下,可当身体真的重重的接触到冰凉的地面时,才现这个男人并不是任何想象中的冷血或其他。他是真的很冷血很没有感情。 算了,索性不爬起来了,索性被蛇咬死好了。****也好过受他羞辱,被他囚禁。还不知道何年何月会放过我。 他在我身边轻轻蹲了下来,然后递过那只被我咬过我的手。 我傻傻地看着他,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难道向我展示伤口表示现在我会摔倒是他的报复? “不用帮忙?”他站了起来。 我这才明白他是想拉我起来,赶紧勉强撑着爬到他身边,支撑起身子,拉住他的手:“就算你爱男人,咱们还是可以像姐妹一样相处嘛,没有必要你死我活的,那诏书又不是我下的……” 我充分挥我的口才。加上三寸不烂之舌的天分。说了好一会。他都很平静地听完了,却什么反应都没有。 我干脆把头靠在他的腿上:“如果你是我,你不觉得这是一场灾难么?飞来横祸那种。”我真是背啊,刚刚找到又一个心仪的对象,又被慕容歌这么一搅和。现在我喜欢地人都在很近地地方,然而我却要被慕容歌在这里虐待。 “……”他似乎想要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抱起我,然后走了出来。 我心中狂喜,他肯把我抱出来。肯定会为我解毒,为我疗伤。=君?子?堂??=看来只是比一般人难搞定一些,并不是真的软硬不吃啊。呃,他态度会突然这么转变,是不是因为我放低了姿态对他求饶呢?看来,他服软的。 我立刻变身成为超级柔软的小女生,从小家里娇身冠养涉世未深的那种。柔柔地靠在他肩膀上:“我好像受了伤。” “嗯。” 有反应总比没有的好,我润润嗓子再接再励:“手和脚被箍得好痛。” “嗯。” 怎么还是这句话啊,我更柔了一点:“殿下。” “嗯。” 我装不下去了,只好软塌塌地任他抱着。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这时候,他忽然笑了:“怎么不说了?” 我没好气地低声抱怨:“说什么你都是嗯,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他也不说什么,只是抱着我走。一路上好几个黑衣人向他表示了疑问,他一概不理。我这下心理也平衡了些,至少不是特地针对我一个人的。 七绕八绕的,他把我抱到一间很清雅的房间了,布置地那个叫相当的女生闺房啊。他将我放到床上,然后从袖子里掏出钥匙,替我打开手铐和脚镣。 他的脸上还是那个狰狞的面具。但我已经知道那面具下面的容颜了。 一边按摩着被拷红的地方,一边好奇地问他:“为什么你要带个面具呢?装吓人?” 他没搭理我,只是查看了下我的脉象,然后伸手在我身上点了几下,顿时全身筋骨都舒畅了,知道**道被解开了,我欣喜地说:“够爽快!” 他还是不搭理我。捏住我的下巴。放进一颗火红色的小药丸:“不拿水了,干吃吧。” 我嘟着嘴。抗议他的不温柔,他却没什么改变主意地意思。于是我只好把那红色的小药丸吞了下去,差点噎死我! 等我一切都顺当了后,我坚持要把他的面具给摘了,于是就造成我把他狠狠压在床上并且气势汹汹张牙舞爪的局面。 “你想做什么?”他地声音还是那么冷,冻得人骨头痛。 “我觉得你长得很好看啊,很赏心悦目啊,所以想看看,有什么不可以吗?”我现在毒解了,**道又解了,可以说是有足够的实力无法无天。 “放弃你这个愚蠢的想法。”他推开我站起来就要走,我一个箭步挡到他面前,喜笑颜开:“我的轻功虽然比不上我家赋,不过自信天下也很难找出第二个轻功比我好的,不知道太子殿下有没有兴趣试试?” “没有。”他拒绝的非常直接,一点也不可爱。 “那你突然放了我,就不怕我跑了?”这点我比较好奇了,他不会这么看不起我的功夫吧?至少逃跑功夫不赖呀! “想跑就跑好了,我又无所谓。”他无所谓地将我扯到一边,然后往外走。 我冲过去一下子从背后抱住他:“你大还是我大?” “嗯?”他显然没听懂我在说什么。 “我是说……你年龄大还是我年龄大?”我现此刻有点口齿不清,全身也在不由自主地轻颤。 漫不经心地应了声,就想掰开我地手,然后逃脱。 我当然不会让他得逞,嘿嘿!刚才虐本公主是吧,接下来换本公主虐你,风水轮流转,让你也尝尝被虐待的滋味。 “姐姐。”我甜甜地叫了声,顺带脸颊还在他的后背蹭啊蹭的。 他冷冷地说:“无知。” 正中我下怀,更加卖力地刺激他,装出自怨自艾的样子:“姐姐,其实我也不知道词为什么爱我,他肯定是没现你的好。” 第八十一章 一吻二吻三吻…… 我一边自恋,一边把脸紧紧地贴着他的后背,好及时地感受他的呼吸和心跳频率。(..info好看的小说)嘿嘿,有多少男人能扛得住女人叫他姐姐?除非他不是男人! 很好……慕容歌果然不是男人,因为他根本毫无反应地气定神闲地扳开了我的手,然后走了出去。我无聊地跺了跺脚,顺带附上咬牙切齿。好了,既然你让我逃跑,不跑就是不给面子了,我喻天璇是不会做这么不给人面子的事的。于是,我敏锐地环顾了下四周,然后……模仿老鼠的样子,蹑手蹑脚地打开门,再环顾下四周,然后又矮下身,蹑手蹑脚地在回廊里走。 经过了很久的蹑手蹑脚以后,我确定了一个事情,那就是我迷路了。 其实准确来说吧,也不能叫迷路,因为本来我就不认识路啊。不过为什么,我第三次地路过这间我原先呆过的房间?我明明有一直向右拐呀,难道是什么阵? 冷静下来,我分析了一下地形后,决定还是先退回这个房间里。所谓以不变应万变,这一路上这么久来,都没见到一个黑衣死士拦截我,实在很不正常。慕容歌又不笨,费尽力气把我抓来不会就等着我跑,再说了,要是我跑了,他这地方不就暴露了? 一边想着我一边嘀咕着进房间,刚一抬头就看到一个鬼脸,吓得我倒退了好几步,火道:“喂,你干什么阴魂不散的,我出去散个步而已!” 那个鬼脸终于离我远了一点点,我这才现慕容歌双手环胸倚在门边,眼神里充满了……玩味。.info[]\\\\\\ 算了,在他面前还是不要说谎好了,我低下头,好声好气地认错:“我是想逃跑的。” 他保持着那个姿势。只是把一只脚绕过另外只脚。用足尖支着地。顺便似乎好像可能,我猜测吧,他把下巴上扬了那么一点点。嗯,就算他在鄙视我吧。 见他不表任何意见,我就当他原谅我这个行动了。小心翼翼地走到桌子边上去,拿起茶杯倒点水喝。刚才活动量太大了,赶紧补充点水分。我一边喝水一边偷看慕容歌。忽然想到一个捉弄他的话题:“咦。这个房间这么女气,是不是殿下你金屋藏娇了?” 他偏了偏头,声音依旧冷冷的:“想说什么直接点。[..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憋住笑,还真是聪明啊,清了清嗓子,放柔一个八度:“姐姐,其实我知道你有这个嗜好,但是词他不喜欢这样女气的房间。^^?君?子??堂?^^他喜欢……” 两片冰凉的唇瓣遮住了我的话语。气息融入,带着淡淡清香。等我意识到这是怎么回事后,他已经又恢复原来的样子倚在门那。下意识地摸了摸唇,好像确实比之前要冰了一点,看来这是真实生过地事。于是我侧着头,踱到他面前:“怎么着,想用这个方法来反驳我说地话?” 鬼脸上毫无表情。眸子里波澜不兴:“无知。” 我怒。伸手去掐他:“我说你能不能换个词,整天无知无知的。就你有知!我看你是幼稚!” 他抓住我的手,冷冷地警告:“最后一次,再让我听到那些话,你就死定了。” 姑娘又不是被吓大的,我倔强地一偏头,挑衅他:“我就要说,有本事你再吻我啊,姐姐姐姐姐姐姐姐……” 这一次,没有吻,同样是冰冰凉凉的感觉,但是……是一颗小药丸。 “你……”我刚想声,却怎么也听不到自己地声音,又尝试着说了几句话,还是一点声音都没。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百炼消声丹”?那我岂不是变成了哑巴! 哼,本公主不威,你真当我是凡夫俗女了!我一个旋身飞快地退后几步,足尖轻点,飞了起来,凌厉的掌风逼向他。 他一个移步让开我地掌风,忽然一阵剑光射来,还没等我收势,就见到一柄银晃晃地剑斜刺而来。我赶紧收势,后空翻折了回去,可还没等我翻好,背后又刺来一剑,于是……姑娘我就在剑与剑之间翻腾,差点没把腰给折了。此时此刻,真想大声呼救,但怎么也不出声音来。 空有一身本事,却无从施放,这些剑俱在眼前,但根本就无人持剑!它们好像在自动地向我刺来,而且招招精准。算了,我不躲了! 一咬牙,狠心地落地,往那一站,瞥见一把剑正好刺来,赶紧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周围的剑声好像没了,我慢慢地睁开一只眼睛,看见面前有个人。再睁开一只眼睛,现他是慕容歌。 “你受伤了?”我惊讶地问,却忘了自己不出声音,只好手忙脚乱地把他扶到床前,跟他比划着什么,又把手探到他的怀里乱摸。我记得慕容词有把金疮药放在怀里的习惯,不知道他的爱慕会不会依样学样。 他静静地看着我,似乎有点不耐烦,胳膊被刺破了,那血宛如在白衣上绽放的鲜花。不知道为什么,我下意识地想去抚摸他的伤口,却被他一下子带到怀里。 他扯掉鬼脸面具,紧紧地搂住我索吻,我被他消了声,连声“不要”都喊不出来。一开始我还有些抗拒,可他的吻实在太甘美香醇,渐渐地,我也紧紧地抱住了他…… 等他终于放开我,我地声音也莫名地恢复了:“歌。” 他二话不说,重新戴上鬼脸,然后放开我走了出去,就好像刚才跟我拥吻的不是这个人似的。我郁闷地半死,只好往床上一躺,拉过被子倒头就睡。 在脑海里仔细地整理了下,这一年作为苏御所见到的所看到的,过滤出有用的信息,并且把错误的虚假地信息加以纠正,我现,我正在两个阴谋地中 或说,我正在被两个势力,别有用心地推到风头上去。而他们的主子,不过是在互相斗法而已。 想着想着,我基本清楚了该怎么做,但是慕容歌,他地出现让我很迷茫,他到底想做什么?如果是要我死,他应该直接杀了我;如果是想曲线救国,就像慕容赋那样演一场戏给我看,他又不该表现成这样。真是烦人。 第八十二章 没见过这么狠心的 睡着睡着,忽然觉得身边靠过来一个人,我敏锐地醒了,表面上却还是装睡。一双冰冷的手将我搂住,轻轻挪进一个温热的怀抱里,然后一只胳膊垫在我的脑后,一只手环过我的腰,将我搂在怀里。 我不敢睁开眼睛,但是显然眼下能在这个房间将我抱进怀里的人,只有慕容歌一个。可是……这态度也太暧昧了吧!一会要杀我,一会又吻我,现在又抱住我睡。 我就佯装熟睡地任他抱着,反正他好像也没有进一步动作的意思,这样相互依偎了好久,我忽然觉得他在轻轻地颤抖,好像很激动的样子,又或是很害怕的样子。 难道做噩梦了?偷偷睁开眼睛,我轻轻地唤了声:“殿下?” 慕容歌睁开眼睛,还是那样冰冷的眸子,清晰的眼神让我知道他并没有睡着。既然没睡那肯定不是噩梦了,是什么让他受惊了? 我装作很温柔的样子,轻轻地抚上他的脸:“殿下你怎么了,是不是想起什么不好的事?” 这人却一点情调也没有地拿开我的手,冷冷地说:“你应该问我怎么会在这才对吧?” 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下意识地把头靠近他怀里,然后伸手抱住他,说了一句连我自己都无法理解的话:“不管我做错什么,你心里不还是有我么?”这句话一出口,我立刻感觉到了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暗自得意了下,但是这句话,却是老早以前,赵贤曾教给我的。他说,如果有一天,你碰到一个本该有仇,却又对你态度暧昧不明的男人,你就对他说:不管我做错什么。你心里不还是有我么? 当时我还对赵贤的话嗤之以鼻。现在看来,莫非他早知道了些什么?可我现在恢复了记忆,印象中根本没有跟慕容歌有什么交集啊,就算我在北燕国的时候,可那时候慕容歌正出天花。根本未曾有缘相见。 过了好久,他淡淡地说:“睡吧。” 我有点扫兴,但又欣喜地现。他的语气不似先前的那么冰冷了。赵贤那家伙还真有两把刷子啊。看来关键时刻还是用他教的方法奏效。如此说来,他早教给我的那些歌,是不是也是知道我会有此一劫? 我把头在慕容歌怀里小心地磨蹭,努力寻找一个最舒服地位置:“歌,我想跟你说说话。.info[]”很显然,这句也是赵贤教地,那次他曾教给我一套说法。\\\\\\ 容歌虽然回的很慢,但毕竟是应了。 “我是不是做过什么错事。让你对我很失望?”我小心翼翼地说道,一边轻轻用手在他的背后抚摸着,似在安慰。他淡淡地笑了笑:“赵贤告诉你的吧?” 我一惊,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一下子我就后悔了,应该坚决不承认的,不过,唉。算了。在这男人面前也没什么好掩饰地。他似乎洞悉一切。 我微微点头,说出心中的疑惑:“可是。我真的从来没见过你啊!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叫我说这些话,但你也看到了,这些话对你起了作用。” 他低下头含住了我地唇,然后轻轻摩挲:“如果一个女人,抛夫弃子,并将他们置于死地,你说该不该原谅?” 我离开他地唇,轻声道:“你说的不是我吧?我从来没做过这种事啊,实打实算的,我就三个相公,一个是童惜辞,一个是你二个慕容词,一个是莫非。再顶多顶多加上你四弟慕容赋。可是……” 他不耐烦地打断我:“先回答我。” 寻思着肯定不是我,八成是说他母后或他以前被深深伤害过的某个女人,就理直气壮地说:“当然不该原谅,不但不要原谅她,还应该让她得到报应!” 他深深地看着我,似笑非笑:“嗯,那你觉得什么样的报应会让她痛苦呢?” 这下我来了精神,现在我与慕容歌的关系展良好啊,他现在肯跟我探讨内心世界的问题,如果我的见解独到,肯定就会展成朋友,继而就变成知己。于是我小心地整理了下思维,谆谆善诱:“当然了,这个情况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我问你,那个女人地相公爱不爱她?” 如果不爱的话,那她这样做也无可厚非吧……不过孩子是无辜的,抛夫弃子可以,如果逼孩子上绝路那就残忍了点。 容歌答得毫不迟疑,他似乎在等着我的分析。 我点点头:“那他有没有向她表达过这种爱意呢?也就是说,他的妻子有没有感受到他的爱呢?” 慕容歌笑了,好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似地,好一会应道:“他们夫妻两年,丈夫对她恩爱有加,唯命是从,温柔如水。全天下都知道他爱她,她会不知道么?” 听到这句话,我确定此事跟我无关,但是肯定跟慕容歌有极大地关系,难道就是这个女人让他对女性彻底失望,爱上男人的? 我清了清嗓子,本想下结论,说出恶毒地报复方法,忽然又觉得还是再了解得更详细一点比较好:“那这个女人有没有解释过她为什么这样做?” 他想了想,完美的唇线微微上扬:“她说她不能负了天下。” 我心里莫名地冷,怎么感觉这话特像从我嘴里说出来的呢,不过……我又快速地自我反省了下,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我没干过这种事:“那她爱她相公么?或她可有什么别的爱人?” 他顿了顿,冷笑道:“如果爱的话,她下得了手将他杀了么?” 我一震,天下没这么狠的女人吧:“亲手?” 他点了点头:“嗯,在他身负重伤的时候,她补上致命的一 我抖了抖,牙关有点颤,虽然我自视是个很冷情的女人,可也做不到像他说的这个女人这么狠心。想了想,我忽然问:“那是不是她相公逼婚的呢?或她本来就是在复仇?” 第八十三章 请君入瓮来(一) “也许她本来就是在复仇吧。(..info无弹窗广告)”慕容歌的声音里,带着轻轻的叹息。 我迟疑了下,不过看他好像微有失落的样子,忙道:“就算她是复仇,可她嫁给这个男人后,她的相公并没有对她不好,所以她这样做,还是恩将仇报。难道她相公是她的什么杀父杀母仇人?” “不是。”他淡淡地看着我,又冷冷地说,“他们之间没有仇,男人也没有逼她嫁给他。一切都是她主动的,甚至一开始,她的相公并没有考虑娶她。” 我琢磨了下,继续刨根问底:“那她丈夫有没有什么特别不让她满意的地方?” 慕容歌笑了:“不知道。” 我把头靠在他怀里,轻轻地蹭了蹭:“那这个女人确实不对,可是如果真的是为了权力,我想她心里也很难过吧。毕竟谁真的那么狠心呢?”这番话是我自内心的感想,因为就连我这么一个自视心狠的女人,都做不到弑夫杀子的行为。 他“哦”了一声,良久,微微叹息:“也许是那个做丈夫的无能,没有体谅她的感受吧。” 我想这事八成跟他有关系,忙安慰道:“其实吧也不能这么说,那个女人有丈夫有儿子,够幸福的了,而且她如果杀了他们可以取得至高的权力,那只能说明她丈夫本身给她提供的生活已经很荣华富贵,只是她不懂得满足,贪得无厌而已。.info[]=君?子?堂??=” 他凉凉地叹息了声,明丽俊美的眸子里,有着深深的阴郁:“说吧,这样的女人应该怎么处置才算合理?”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个女人还活着?” 他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嗯。” 我忽然有点激动,也不知道这种是从哪来的,只是抓着他胸前的衣服:“她一定也很痛苦。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知道她一定也很痛苦很舍不得。你相信我。” 慕容歌淡淡地看着我,然后漫不经心地笑了,顺便揉了揉我的丝:“她毕竟做了,不是么?如果不杀她,怎么告慰那个男人和那个孩子的在天之灵呢?” 我把脸贴在他胸膛上。静静地听着那些心跳:“你想杀她么?” 慕容歌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冷冽,低于任何人能承受地温度:“想。” “很想么?”我再一次小心翼翼地确认。 毫不犹豫地给了我肯定地答案。 我惋惜地说:“那你一定要去问那个女人为什么会杀她丈夫。” 他“哦”了一声,算是应承了下来。\\\\\\我也就不好再对这个问题多说多少。不过那个可怜的女人。现在一定身在高位,就要被杀了。指不定现在还在哪偷着乐呢,其实我知道,只要狠得下心做那种事的女人,多半其实是没感情的。刚才那么说,只是不想刺激得他现在就去把那女的杀了。 不过慕容歌这么小小年纪,已经经历过这么多事了么?猛地又一回过神来,不对啊。他不是说那男人和那孩子都死了么?那肯定只是他目睹而不是生在他身上。 又或?死里逃生? 我假设着一个又一个情况,然后一个又一个地推翻。最后,好奇心折磨死我了,我决定刨根问底。 轻轻地推了推慕容歌,确定他还没有睡着,我小声地撒娇:“能不能给我讲讲那个故事啊?就是你刚才说地那个女人和那个男人。” 他沉默了半天,最后送我一句:“不能。” 我不死心。软声细语地撒娇和引诱他:“我真的很想知道这个故事啊。你把具体事情告诉我,我才好告诉你怎么报复她才最让她痛苦啊。” 他顿了顿。笑道:“让她失去心爱之人,不就是最好的报复么?” 我惊:“她在出嫁前有心爱之人?” 他想了想,好似很不情愿地说:“她是改嫁给那个男人地,原本有前夫。” 我一下子撑了起来,看着他地脸,然后非常严肃非常认真地说:“现在可以对这个案子下一个结论了,这个女人不爱这个男人,她爱的是她前夫,所以她连这个男人以及这个男人的种一起恨上,所以才会杀了他们……” 我本来还想口若悬河下去,但猛然瞥见慕容歌杀气腾腾的眸子,只好住嘴。虽说现在武功恢复了,可这房间原先的剑舞我是见识过了,还有什么别的机关还不知道呢! 等他眼睛里的杀气退去,我才探到他怀里,重新趟好,小声地嘟囔:“我又没说错,干嘛那么吓我。” 他一下子做起来,翻身下床,动作继流畅又自然,我才懒得去搭理他呢。搞不好他今天晚上就会去杀了那个女人。 我装作赌气似的背对着他,摆明了我不会去挽留他地,哪知道他并没有走,只是披了衣服倚在门口。我探了探头,现他抬头看着什么,就悄悄凑了过去:“赏月呢?”我开始胡诌。 他不理我。 我继续胡诌:“今天的月亮好大好圆啊,我以前在北方的时候,从来没见过这么大这么圆的月亮。” 他把冰凉的手放在我额头上试了试,然后又放下,继续不理我。 我知道他的意思,他一定以为我烧了,因为今天根本没有月亮……仰视着慕容歌完美得无可挑剔的容颜,我小心翼翼地挽起他地手,尽可能温柔地说:“过去地事就别想了,人在做,天在看,一切因果都是有天命的。” 他没有理我,只是淡淡地问:“你说如果那个女人,见到她丈夫死而复生,会不会高 我一下子没明白过来,但眼下也不好意思去仔细思考,赶紧顺着他地话说:“肯定会高兴啊,有时候人一冲动,做错了事,就是想有个反悔的余地。你想啊,他们在一起生活了两年,连呼吸的空气都习惯了有另外个人的气息,一下子变的空荡荡的。晚上睡觉枕边没有人,没有相公抱着她,做了噩梦没有相公安抚她。说真的,一个女人要撑起一片天,很累。所以她试过以后,就会知道自己当初做的事情多么愚蠢。” “你真的这么想么?”他的眼神忽然变得温柔起来。 酥酥很意外地看到有了三张粉红票票,泪奔,感动死了,谢谢亲爱的们!以后一天最少两更,酥酥努力实现一天一万更新!太谢谢你们了!( 第八十四章 请君入瓮来(二) 我简直没有办法将眼前的慕容歌和之前冰冷绝情的他联系起来,忽然间,我想起一个词:温柔如水。(..info)心里有点怪怪的,我记得他之前形容那个男人“恩爱有加,唯命是从,温柔如水”,此刻的慕容歌,岂不就是温柔如水么? 我低下头,却又莫名地怕他失望,忙又抬起头看着他:“嗯,如果是我,我就是这样想的。”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然后将我紧紧拥入怀里:“如果上天让那个女人再看到她的丈夫,她会怎么做?” 我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珍惜,好好珍惜,给他生一堆胖娃娃。^^君??子??堂??^^” 耳朵边沿有凉凉的泪,又似乎不是凉的,带了那么点温度。我感觉到他的气息很不稳定,忙轻柔地抚了抚他的背:“不要多想了,没事的,那个故事那么惨,是因为没有机会写续集。如果上天真的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不会选择负了她的相公的。” “璇……”他低柔的轻唤。=君?子?堂??= 我“嗯”了一声,静静地等着他的下文。 “我……” “殿下!”一个熟悉的声音闯了进来,然后不由分说地把我从慕容歌的怀里拉了出来,继而将我推到一边,然后拉走慕容歌。 “赵贤?你怎么会在这?”我对眼前这个人的行踪表示了极大地怀疑。我被俘地时候。也是他莫名其妙消失。=君?子?堂??=现在又忽然在慕容歌快说出什么重要话的时候出现。他到底是敌是友?! 赵贤像是知道我有很多疑惑似的,故意笑得很熟络的样子,然后朝我做了作揖:“不好意思啊,我和太子殿下是故交,有些紧要的话想谈。” 故交?扯得太离谱了吧,之前他还在帮慕容赋设计慕容歌呢!我不知道咋想的,立刻上前将慕容歌拉开,护到身后:“别人不知道。我还会不清楚你和赋的关系?现在又说什么故交?” 赵贤一副拿我没办法的样子,也不装了,拍了拍额头,朝我身后说:“阿尊你跟我来。=君?子?堂??=” 敏锐地觉得了身后地人有跟他去的意向,我赶紧一把拦住,然后怒道:“有什么话明天再说,这是本公主的命令,赵大人你敢不从我让你横尸当场!” 软的不行我来硬的,反正你今天别想把慕容歌叫走。因为我现。他刚才要跟我说的那句话,包含着一个天大的秘密。=君?子?堂??=可就是被赵贤这个早不出现晚不出现的猪给打断了!又或,赵贤根本在暗中监视。当他知道慕容歌已经要说出这个秘密的时候,他及时出现打断了他。因为他不想我知道这个秘密。 赵贤听到这句话,微微笑了笑,然后似乎情深义重地看着我,但又带上点玩世不恭:“哟,臣真地很怕,公主武功盖世,想取臣的命真是易如反掌呐。” 我不屑地扬起下巴:“总之。^^君??子??堂??^^慕容歌你不能带走,有什么话就当着我的面说。” 赵贤顿了顿,拍拍扇子点点头:“好好,其实也没什么事,我只是来通知太子殿下一声。” 我凝了神盯着他,不放过他说地一个字一个眼神。 赵贤只是气定神闲地摇摇扇子,然后对慕容歌说:“阿尊。我忽然想起来我上次跟你说的那个戏里。张无忌他娘临死前跟他说的话了。=君?子?堂??=” 我帮慕容歌开口:“什么话?”眼下这架势,我倒自动成了慕容歌的代言人。 赵贤摇了摇扇子。非常认真地看着慕容歌:“千万不要相信女人说的话,越漂亮的女人越不能信。”说罢,他的眼神忽然凝重,然后深深地看了慕容歌一眼。我赶紧回头去看慕容歌的反应,他已经冰冷如前。 我刚要对赵贤吼,就听得慕容歌淡淡地说了一句:“阿贤我们走。\\\\\\” 说罢,就绕过我,然后把手搭在赵贤地肩上,哥俩好的走了。我几乎是在他们离开的一瞬间,泄了气。 刚才明明慕容歌就要说出一件事,而且他已经流泪了,就说明他内心的防线已经完全被我攻克。他到底想说的是什么?而这一切又和那个弑夫杀子的女人有什么关系?或说,我和他之间,有什么关系? 如果我现在没恢复记忆,他说我是那个女人,我也会相信。=君?子?堂??=可是我现在恢复了,不可能有隐藏起来的记忆地,所以,我对这个故事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和我无关,他完全没必要跟我说。如果和我有关,我又确实不记得我做过这件事。 弑夫杀子,天呐,就算我狠得下心来弑夫……反正我相公多,被母皇杀掉地君王也多的是,但是,杀子……其实貌似也有可能,好多公主都是被自己地母皇处死的。**** 但一个婴儿,结婚两年的话,肯定还是小孩子。下得了手,也算是狠心绝情的典型了。不过这种事,生在皇家的我和他,总该看得很开了吧。 母皇当初要处死五公主和五公主的父王,大臣公主们集体下跪都没拦得了。当时五公主不过才满周岁。可怜的五妹,我叹息了声,静静地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忽然脑中又一个激灵,难道这事跟母皇有关?弑夫杀子,没错啊,我一直在想儿子,也可能是女儿呢!想到这里,我下意识地回想当年的情形。 其实这个事情生也不久,也就三四年前,那时候我已经十四岁了,完全记得。母皇对清王恩宠有加,清王对母皇也是尤其地好。记忆中,他对我也很好,对所有人都很好。可是他出身太高贵,母皇时常担心他会给西灵带来灾祸。据说清王是北燕国的皇子。 北燕国的皇子! 我一下子惊到了,然后仔细回想着所有的细节,一点一点地磨合上去。难道真的是五妹那件事? 可那件事,又和我有什么关系?记得当时我哭的可伤心了,因为我曾救过五妹的命,所以对这个女孩总有说不清楚的情愫。我总觉得我该保护她,可是我没做到。而清王殿下,是一个相当英俊而温柔的男人呢。 最后,我不过是跟一群公主大臣们,看到了从外面抬回来的他们两的遗体。因为是喝毒酒死的,母皇不准我们看,就叫抬下去葬了。 拜谢所有追文的朋友们对酥酥的肯定,另外就是说,有时候章节里会有错别字没检查出来,酥酥也想修改,可是vip章节修改很繁琐,试了几次也搞不定,希望大家可以勉强原谅一下酥酥。 第八十五章 剪不断理还乱(一) 想起来心就揪得痛,后来父王还特地吩咐过我,以后说话做事都要小心,不能招母皇不高兴。而母皇,似乎也并不以为然。 只是有一次,我夜探君上的住处,曾听到母皇和他的争执,大约就是为了这件事。当时母皇说:“不要听别人道听途说!少卿已经死了,怎么会做了北燕的皇帝?!这是谣言,你这个做君上的也跟着传么!” 北燕的皇帝?娶西灵女皇即位的诏书?弑夫杀子的女人? 我是不是联系出一个线索了? 稍稍平静了下心情,我决定还是去找慕容歌问清楚,这件事实在太困扰我了。****当然,眼下还有个疑问,就是赵贤这家伙的态度太暧昧不明了。 本来嘛他做北燕国的国师,我能留着他,就已经格外开恩了。想想他布置那么间到处是我画像的屋子也不容易,算是念他个情。可他现在在慕容歌和慕容赋之间,到底是在帮谁?如果是帮慕容歌,我就要替慕容赋除掉他。\\\\\\ 毕竟,我在赋的母妃面前跪下过,毕竟,我向天誓过。我们算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七绕绕八绕绕地,终于见到了一个人,忙上前道:“带我去见你们主子,他叫我来的,可没通知我在哪间房。” 那个人打量了我一眼,没有任何疑心地带我到一个房间外。\\\\\\恭敬地问:“殿下。天璇公主求见。” 里面稍稍安静了会,然后听得慕容歌冰冷地声音:“让她进来吧。” 我就飞速冲了进去,好像要逮着什么现场似地。结果让我很失望……我看到赵贤暧昧地执着慕容歌的手,把头搁在慕容歌的腿上。 了,我没好气地说:“你让别人不要相信漂亮的女人,像你这样两边倒的男人就该相信么?歌,我告诉你,他还帮你四弟做事。^^?君?子??堂?^^” 赵贤好整以暇地看着我。认真地等我把话说完,甚至从前到后都保持着一种赞赏的表情。而他居然开始对慕容歌上下其手,我没来由的很看不过去,一下子冲上去将赵贤推了开来,然后自己坐了上去! 啥? 我震惊了两三秒,然后红着脸从慕容歌的怀里退了出来……我怎么会自己坐了上去呢……这个状况好像有点不太对。\\\\\\慌慌张张地找了个什么说辞,反正我自己也不清楚了,大脑嗡嗡地就跑了出去。 没等我跑几步,就被一个有力地臂膀带到了怀里。然后就是一声夸张的长叹。臂膀是慕容歌的,长叹是赵贤的。 赵贤抬头望天,摇扇而叹:“我已经尽量地找了很多个男人来爱她。什么类型都塞上一个。^^君??子??堂??^^一方面是分散她的注意力,一方面是想让某些人知道,她有多么花心博爱滥情。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多的人执迷不悟?” 我好不容易听懂了这句话,差点没气炸了,就差不顾形象地泼妇骂街了:“赵贤你什么意思啊你,你撮合我和惜辞,撮合我和赋。都是故意的?甚至你也用另外一种方式撮合了我和慕容词!” 赵贤摇了摇扇子,满不在乎地说:“是啊,都是故意的。=君?子?堂??=故意做给你旁边这个忠犬型的热血男看地。让他知道,你有多么不可理喻,多么负心薄悻。” 我倒吸了一口气,努力平静下自己的心情:“歌,我们认识?” 赵贤抢答。夸张地笑笑。打了个优雅地呵欠:“何止认识,你们同床共枕两年。儿子都有了。” 我一惊,立刻反驳:“不可能!我已经恢复记忆了,你是骗不了我的!”说这句话地时候,我转向慕容歌,看着他的眼睛,向他询问赵贤这句话的可信度。\\\\\\因为,如果赵贤说的是真的,那么那个弑夫杀子的女人显然就是我。 “要不是阿尊执念太重放不下你,我早就想替天行道把你给结果了。”赵贤抬了抬眼皮看着我,虽然不是什么冰冷的语气,却是那样的刺骨,“你既然可以把我从二十一世纪召唤过来,应该就是相信有鬼神地存在吧?” 慕容歌忽然轻声制止:“阿贤,不要吓璇儿。****” 听得慕容歌这声“璇儿”,我已经有几分确定了赵贤的话是真的,忽然笑了笑:“赵贤,你说下去。”他总不会跟我说慕容歌是鬼吧?总不会跟我说其实我脑海里有一段记忆被抹去了吧? 赵贤潇洒地倚在门上,开始跟我闲话家常似的说话:“知道我为什么叫他阿尊么?” 我摇摇头:“我怎么会知道呢。=君?子?堂??=”下意识地拉了拉慕容歌的手,确定我还在他的怀里。 “因为在没来这个世界的时候,我就认识他了。”赵贤倒也不卖关子,有话直说,“他那时候叫颜尊。” 我不太理解地问:“你是怎么认识他地,那时候你还没来这个世界,又怎么会见到他?” 赵贤把扇子放平往下压了压:“公主别急,听我把话说完。借尸还魂你听说过吧?” 我地后脊背上忽然出了声冷汗,表面上却要强装镇定:“听说过。” 赵贤的眼睛是很等地尖,他看出我在害怕,就哈哈大笑起来,然后对慕容歌说:“阿尊你看到没有,这个你心心念念的老婆,她知道你是鬼,会怕你的!” 慕容歌的手松了下来,我赶紧伸手握住他的手:“不是的,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 赵贤抢断我:“你不用解释了,这些反应只能证明,你先前对阿尊说,那个女人再次见到她丈夫,一定是珍惜,深深珍惜,是假的!那个女人会怕,会很害怕。” 惊慌到了极致,我倒是冷静了下来,平淡地笑了笑:“一,我根本没想起来和他之间有什么恩情;二,人鬼殊途,即便是怕也很正常,我说的再见到,不是见到鬼;三,这似乎是我和慕容歌之间的事情,与你这个第三没有关系;四,如果你想解释就马上说清楚,否则我就要清场了。” 赵贤的眼睛里慢慢地浮起一丝欣赏和佩服,他笑了笑,点点头:“阿尊,虽然我真的很反对你再爱她,不过不得不说,天璇公主是个绝对值得男人追逐的女人。” 我娇叱:“少废话,继续说!” 第八十六章 剪不断理还乱(二) 赵贤点了点头,虚拍了两下掌心:“好,爽快。[..info超多好看小说]但是阿尊不让我告诉你所有的事情,怎么办?” 我没料到他这么说,一时间无以应对,只好转向慕容歌,轻声诚恳地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没有忘记把眼神改成深深痛楚和迷茫的那种。 谁知赵贤居然一把拉过我,然后用手蒙在我的眼睛上,一副痛心疾的语气:“阿尊,你不要再被这个女人迷上了!她那个眼神是做出来给你看的,你懂不懂?” 在赵贤低吼了之后,四周很安静,我没有急于去辩解什么,我知道此刻最重要的就是慕容歌的反应。^^?君?子??堂?^^我如果急于辩解了,解释等于掩饰,反而会坏了大事。 好久好久,我都开始觉得有点点冷了,才听得慕容歌幽幽地应了一句,很低很柔很温暖:“阿贤,不管她做错什么,毕竟是我的娘子。” 赵贤急了:“我呸!你小子他妈来之前怎么跟我说的,你自己的仇你可以不管,你儿子呢?你也不管他的仇了么?!” 慕容歌没有应声了,我被赵贤卡在怀里,眼睛被捂住,整个世界都是黑暗的。^^君??子??堂??^^刚才慕容歌的那一声答复,温暖了我的心,所以,当内心的温度接触到外界的寒冷后,我的眼睛湿润了。 许是感觉到了指缝中的湿润,赵贤覆在我眼睛上的手犹豫了下,然后拿开了,他淡淡地说:“你们夫妻两个的事,自己处理吧,我这太监不必比皇帝还急。^^君??子??堂??^^”甩袖而去。 慕容歌淡淡地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好久。才看向我道:“夜深露重,你回房休息吧。” 我想说点什么,但是声音哽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只好点点头,转身回房。我下意识地走的很慢很慢,让他有足够的时间来拉住我,抱住我,向我说清楚那个故事。****借尸还魂。我在心里反复念叨这句话。 脚步越来越慢。到最后我干脆停了下来。鼓起勇气转身,平静地问:“你睡哪?” 慕容歌显然在呆,被我地问话小惊了一下,淡淡地说:“我睡这间房。”他指了指刚才那个房间。 我毫不犹豫地走了过去,然后大大咧咧地进了房间,比到了自己家还放松地脱下衣服掀开被子然后躺了进去。\\\\\\躺着躺着觉得有点不对劲,我怎么能凭他们三言两语就信了慕容歌是我夫君呢?根本就没有证据啊! 如果没有证据,那么这会不会又是赵贤的一个计策?可他的目的是什么呢,如果是计他到底在帮还是在帮慕容歌? “睡不着?”一个温暖的掌心贴在了我的额头上,然后轻轻地拿开。^^君??子??堂??^^“是不是着凉了,好像有点低热。” 不用睁开眼睛,都知道是慕容歌来了,我呢喃了一声,小心问道:“你能给我讲讲这所有的事么?我的脑子里一团乱麻。” 慕容歌柔柔地看着我,平静如水:“其实也没什么,准确来说。我已经活过一辈子了,现在是把这辈子重新活一次。” 我蹙了蹙眉,不是很理解。他拉开被子,在我身边轻轻躺下:“也就是说,我已经死过一次,又重新回到了我十九岁的时候。^^君??子??堂??^^” 我惊疑不定地问:“那你是人还是?” 他勾了勾唇角,淡淡地道:“是人。只是保留了前世地记忆而已。” 我呼了一口气。放下心来:“那你给我说说咱们上辈子地事,我一点也不懂。既然你是活地第二辈子了。那我呢?” 他揉了揉我的丝:“你当然一辈子都没过完呢,所以现在的你,其实还没经历我的上辈子。****” 这下我忽然明白了,一下子坐起来,喜悦地说:“那就是我还没做成那个弑夫杀子的罪人?” 他想了想,点了点头:“从现在这个角度上来说,你确实不是,甚至你都不是我的娘子。” 我赶紧拍拍胸口,谢天谢地:“幸好幸好,真是吓死我了。****”这么说我和他没关系的?那我干嘛和他同床共枕?我完全可以选择不当他娘子啊! 于是我一骨碌爬了起来,刚想下床,忽然又觉得哪里不对劲,忙又俯身问道:“喂,那你这辈子打算怎么过啊?重蹈覆辙?”其实我不是要说重蹈覆辙地被我杀……我的意思是,他是不是重蹈覆辙地爱我。 他淡淡地笑了笑:“我也不知道。****” 我来了精神,开导人是我的强项啊:“你原本的想法是不是杀了我?” 他轻叹了一声:“原本是地,我当时太怨恨了,所以才始终不肯去投胎。阎王念我一片痴情,又死得太冤,才给了我重生的机会。” 我脖子里凉凉的,好似有把刀锋顶着,下意识地伸手去摸了摸,其实什么也没有,看来是我自己的心理作祟。赶紧又躺到慕容歌怀里,这下心里才踏实了点,我搂着他的肩膀:“那你为什么又改变主意了?” 他沉默了,夜开始深。 我轻轻地推了推他,其实这是恋人间极亲密的动作,就好像我们已经老夫老妻很久了似的:“是不是舍不得?下不了手?” 他凉凉地笑了笑:“不是。” 我勾住他地脖子:“那是什么?” 他淡淡地说:“因为你说,想必那个女人也很痛苦,她有不得已的苦衷。” 我心里“哦”了一声,莫名的有点心疼,蹙着眉仰头望向他:“可是不管怎么样,弑夫杀子也是不可饶恕的罪过啊!你怎么能,因为她有了悔意,就放了她呢?” 他浅浅的笑了笑,喉结微微一动,很是性感:“不论她做什么,我一直都原谅她的,她是我心爱的女人,我不舍得生她地气。既然从前已经原谅过那么多次了,这次也可以原谅,其实没有什么大不了,人总是会死地,就当我对她来说最后一次挥可利用价值吧。” 我愕然,原来弑夫杀子的滔天大罪,竟可以这样轻描淡写地被原谅么?这个男人,要爱那个我,爱到什么程度,才可以做到这样地容忍与豁达?! 第八十七章 替我灭了西灵好不好 我还想问点什么,可实在问不出口了,只好羞涩地说:“你也看到了,我有相公的,甚至,我和你的哥哥弟弟都有暧昧关系。(..info无弹窗广告)” 他笑了笑,忽然低头看我,眨了眨眼睛:“你在暗示我追你么?” 那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了传说中的精灵。迷乱了好一会,才勉强找回自己的神智,我赶紧否认:“不是啊,我的意思是说,这辈子我还不是你娘子啊,你如果不杀我的话,那娶不娶我啊?” 我怎么觉得我在逼他娶我呢?这样不好,这样不好…… 慕容歌笑了,如同漆黑的深夜里亮起了一盏柔和的灯,我看得痴了,竟忘了一切,只是软软地趴在他怀里,感受着有他的存在。^^君??子??堂??^^ 他则熟稔地退去我最后一层衣服,然后翻身覆住我,轻柔地印上一吻:“想要吗?” 我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把身子往他怀里嵌了嵌,似带点邀请的意思,柔声道:“我怎么觉得好像认识了你几百年。****” 他抱住我,把头埋在我的颈子里:“乖,等我追到你,你真心爱上我后,我才会和你在一起。(..info好看的小说)” 我不安的撒娇,心道:哪有这么不爽快的男人的,又不是咱西灵国的,北燕那种男人当权的国家,有女人投怀送抱,还是心爱的女人,怎么这么婆妈了!他见我有点不痛快的样子,闷声笑了,轻轻刮了一下我的鼻尖:“你呀,还是老样子。****” 我撅着嘴,蹙着眉:“什么老样子嘛,人家明明很年轻。” 他低着头。轻轻地问:“放得下他们吗?” 我不懂:“他们?” 他笑笑:“童惜辞,我二哥和四弟,放得下么?” 这男人,真是与众不同。****他没有等与我缠绵或说出什么恩爱的话后再问,只是在一开始,轻描淡写地问我放不放得下。 放下?或是不放下? 我没有想过放下任何人,童惜辞是我从小到大心里的梦想型丈夫,可是因为权力以及童玉的关系,我没有办法宠爱他。所以成亲两年一直冷落。至于慕容词。说对他一点感情也没有那绝对是假地。至少他爱我至深。\\\\\\我承了他的情。 慕容赋……想到这里,我心里微微踌躇了一下。他确实是我喜欢的类型,如沐春风,又聪明又直接,集单纯与腹黑为一体。可我没想过为他放弃其他人。 但是为什么,我竟想对慕容歌说:我可以放下。为什么会有这种冲动?因为他说的那个“上辈子”么? 他笑了笑:“我不勉强你。”说罢,他替我把衣服合好,被子掖上:“睡吧。\\\\\\我刚想说点什么,忽然想起赵贤说过,许下的承诺就是欠下的债。于是又硬生生的把话吞了回去。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着。 半梦半醒之间,感觉手被人紧紧地握住,放在一个温热的地方。残存的清醒意识告诉我,那是他地胸膛。耳畔有柔和性感地声音低语:“娘子。” 我下意识地应:然就觉得很安定,好似一切地漂泊一切的争斗终于有了尽头似的。\\\\\\把身子往他怀里靠了靠,我的意识模糊不清。 想起很多事情。比如母皇偷偷召见我,要我吃下暂时消去记忆的药,然后按照她的吩咐去做事。我还记得自己当时的矛盾,当毒后歌舒羽凤喂我吃下药,扎上针时,我头痛欲裂,全身像被火灼了一样。整个人好似要爆炸。 我痛不欲生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拯救我。在最后的意志还清醒着的时候,我誓一定会取回我应得地一切。包括皇位!凭什么这个女人可以让自己的女儿受这样的痛苦,凭什么女儿就是牺牲品!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头痛欲裂…… “璇儿,璇儿。”耳畔轻柔的呼唤让我平静了下来。 我流着泪靠在他怀里,意识终于清醒了,闭着眼睛哽咽:“歌,你之前叫我什么?” 他轻轻地拍着我的背,慢慢地安抚:“是不是做噩梦了?” 我抽噎着点点头:“你刚才叫我皇后?” 他在我眉心轻轻落吻,柔柔地说:“是啊,我的皇后,北燕的皇后。=君?子?堂??=” 我一惊,立刻睁开泪眼,朦朦胧胧地看着他:“你是说,上辈子我做了北燕地皇后?”四国中最强大的北燕国的皇后,我居然成了北燕的皇后? “是,皇后。^^?君?子??堂?^^”他笑了笑,“我是太子,即位就是皇帝,你是我的妻子,当然是皇后。” 我欣喜起来,想起刚才那种撕裂般的痛苦,悄声问:“如果我嫁给你,你会帮我灭了西灵国么?” 他略有惊讶,继而又淡淡地笑:“怎么了?受欺负了?” 我坚持道:“你会不会?” 他点点头,温柔地说:“只要是你希望我做到的,我都会做,只是千万不要负了我。” 我把头靠在他地胸前,良久,居然哭了出来:“歌,我好痛苦,好痛苦。你帮帮我,帮帮我!” 他赶紧抱住我,然后连声安慰:“好好好,我帮你,灭了西灵,然后拉着你地手,昭告天下你是西灵女皇,好么?” 我不依不挠地撒娇:“不,我要既是北燕的皇后,又是西灵地女皇。” 他又赶紧哄道:“当然是北燕的皇后啊,你是我娘子嘛,不哭了,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去教训他。” 我抬头,狠狠地说:“我娘,这女人真狠心,什么事都做的出来,你知道么?我失忆是假的,我失忆根本是她策划出来的!她想扳倒童玉,陷害童玉,所以才制造我失忆,才有了之前种种的一切!” 他显然有点震惊:“上辈子的时候,你失忆到最后都没恢复,这辈子似乎提前恢复了。” 我顿时无语,心想难道我就那么可怜,失忆到最后都没恢复?!于是傻乎乎地嫁去了北燕和亲?幸好嫁的是皇帝呐,要是嫁个什么莫名其妙的皇子,岂不是断送了一生? 酥酥想要看到大家的留言好不好呀,(*^^*)嘻嘻…… 第八十八章 你的眼神烫伤我一生(一) 那一夜,偎依在慕容歌怀里,我睡了有生以来最安定的一觉。没有恢复记忆的时候,睡在慕容词怀里,确实也是安稳的。但却没有这么安定,安定到仿佛一觉醒来,我所想要的一切都会在放在我面前。 比如,西灵女皇的皇冠。 一夜无梦到天明,我是醒在慕容歌如水的眼神里的。他没有缠绵地吻醒我,也没有浪漫地唤醒我,只是默默注视着我,好像要看尽我一生似的。我在梦中感应到这种注视,慢慢醒来,迎上他深情的目光。^^君??子??堂??^^ 我轻笑:“你都看了两辈子了,还不腻啊?” 他柔柔地笑了:“可惜宸儿不在,我以前最大的爱好就是看着你们母子睡醒。” 我心里一痛,微微探起身,勾住他的脖子:“你在阴司遇到宸儿了么?” 他点点头:“我和宸儿一起到的阴司,可我让阎王将宸儿投到一户好人家了。\\\\\\这一世不想让他再生在帝王将相之家,只求他富足太平。” 我嗔他一眼,责道:“你怎么那么心急?明知道自己还会阴魂不散地跟着我,怎么就不知道把宸儿也留着,到时候来续我们母子前缘呢?” 他笑道:“我当时怎么知道阎王会格外开恩,要知道,我为了能够重生,可是经历了九九八十一次酷刑,皮囊毁尽,心思成灰,才用一片赤诚感动了阎王。\\\\\\” 我仰起头,看向他的眼睛。真切地感觉到了一种东西:相思成灰。 吞吞吐吐了半天,我小心翼翼地说:“歌,可是我现在对你还没有特别的感觉,我希望你能给我时间,不要太早地对我失望。” 他点点头:“那是当然。”继而轻笑,“你现在名正言顺地相公是童惜辞。” 我笑了:“那我们就别在南疆耽搁了,一切误会都清楚了,还是赶紧回去参加四国盛会吧,只不过三天后的事了。=君?子?堂??=之前都是我没恢复记忆,太过莽撞。才匆匆跑到南疆。” 慕容歌轻轻将我放了下来,握起我的手放在脸侧:“其实是阿贤引你过来的,故意安排我们提前见面,防止在四国盛会上争个你死我活。” 我全身一个激灵,是啊。他本打算杀我的,万一四国盛会上下手狠了,我不一定是他对手啊! 尴尬地笑笑,赶紧扯开话题:“对了歌,我想问你一件事,关于我皇姐喻天枢以及你大哥慕容诗的事。^^君??子??堂??^^” 他显然也很茫然:“他们什么事?” 我奇怪地说:“难道你也不知道么?但是慕容词好像知道。.info[]他们关系相当暧昧。而且喻天枢为了能和慕容诗私奔,可以置我的死活于不顾的。” 他微微蹙了蹙眉,沉吟道:“据我说知,现在的喻天枢并不是喻天枢,好像是人借尸还魂的。^^?君?子??堂?^^” 我大惊:“不会吧?阴司里管理这么混论,让人怎么活啊,到处都是借尸还魂地……”当然,最后一句我说的极小声。因为我已经知道,喻天枢肯定是人借尸还魂的了。因为她曾问过我,孟婆可是年轻漂亮。 这么说,她当时说我也是同道中人,原来她以为我和她一样,是借尸还魂的。^^?君?子??堂?^^ 这么一解释,一切都顺畅了。我一激动好像小孩子见到冰糖葫芦那样:“快说说,她是谁借尸还魂的,难道不是她自己?” 慕容歌点了点头:“我曾让阿贤去查这件事。如果猜地不错的话,应该是西灵鸣凤将军乔素云的独子乔彦。” 我惊异地说:“乔彦?!”在我为数不多的关于这个男子的印象就是,清秀,文静,安宁,孤高。^^君??子??堂??^^ 点点头,又好似不想再深入这个话题。“璇儿醒了我就叫人把莲子薏米羹端上来。” 我高兴起来:“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好久都没吃到了!” 他轻轻地吻我的颊侧,半带撒娇地语气:“我是你夫君呐。” 我故意装作不吃这套的样子。催他快去,他却笑着依了我,好脾气的很。^^?君?子??堂?^^不一会,几个俏丽的侍婢把早餐端了上来,不是放在桌上,却是送到慕容歌手里。慕容歌双手递过,命她们下去后,居然一勺一勺地舀起,轻轻吹过后,确定不是太烫才喂到我唇边。 我一时有点感动,却又怕这样的举动不过是在追求我,故意装作不喝来刁难他。他哄道:“乖,快喝吧,以前你都最喜欢我喂你的。” 我摆起架子:“说了呀,现在本公主还没想起你是谁,不接受你这个献殷勤。****”他笑笑就把勺子收回放到自己嘴里,还津津有味地吃起来,居然就不看我了。 我怒,难道这么一个国色天香的美人在他面前,竟比不上一碗粥!赶紧火大地夺过来,然后用背抵着他:“不许抢我东西吃。” 他笑笑,长长的胳膊绕过我地头顶抢过了碗:“乖,喝粥,我以前天天喂你的。那时候你要是不喝,我就装作自己喝,你也会抢过去就赶紧喝了,哈哈。” 天天喂?心里甜蜜蜜喜滋滋的,当下也不为难他了,好生自在地靠在他怀里,等着饭来张口。嚼着香香的粥,仿佛满心满肺是他的爱意,不禁抬头看他,他专心地凉着粥,专心地喂着我,有时候目光相交,他会给我一个迷人的笑容。 享受着享受着,我就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一下子扑腾起来,差点打翻他手里的碗,好在他武功了得,碗安然无恙地落在了桌子上。 “璇儿?”他疑惑地看着我的反应,好似有点不理解,片刻后又笑道,“是不是吃不惯厨子地手艺?我忘了把原先那个从北燕带过来。” 我摇摇头,着急地说:“你以前都是这样对我的,那我还做出那种事?!”杀自家相公有罪,杀爱自己的相公罪无可恕,杀一个会每天喂自己吃饭的相公简直是罪恶滔天!我这样明白事理的人怎么会做出那种事情?! 他的脸上略略带了几分忧郁,半响才低低地应了一句:“也许你不爱我吧,所以对你再好,在你心里不过是负担而已。” 酥酥推荐p榜上一本好,是那种不虐地,然后轻喜剧地那种,很治愈的类型。 《上对花轿嫁错郎》,嘻嘻书名还是酥酥取地哦,大家如果喜欢的话,就捧场一下吧! 第八十九章 你的眼神烫伤我一生(二) 我淡淡地应了一声,想来这种解释也比较符合自己的性格,便不再多问什么。(..info好看的小说)关于这个“前世”,我是完全一无所知。但经过慕容赋的事件后,我还是下意识地多留了个心眼。毕竟太子慕容歌说到底一直是北燕四大皇子中最负盛名也最有抱负的一个,为儿女情长让英雄气短这种事,实在不符合他的形象。而且我也从来没听说过民间传闻什么四皇子的声望高过太子。 传闻中的慕容歌之腹黑,应该绝不输给慕容词或慕容赋。=君?子?堂??=所以我一直对他很戒备,当年出使北燕的时候,我就最怕和慕容歌正面对上。因为当时四国之间常把我和他相提并论:西灵喻天璇,北燕慕容歌。 这也是从小到大,我那皇姐不太待见我的最主要的原因。但她还不能爆出来,只能藏着掖着。如今,竟被人借尸还魂。 等等,这里是不是有点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我靠在软枕上思索再三,忽然惊了一下,心里沉吟:借、尸、还、魂?难道喻天枢猝死了?! 心里顿时变得很复杂,虽然我和她一直明争暗斗,将对方置于死地的事也不是没做过,但忽然就意识到这么个事的时候,还是有点悲伤。^^君??子??堂??^^毕竟人生中最大的劲敌忽然就没了,乔彦肯定不是我的政治对手的。另外,慕容歌答应我灭了西灵,是为了我,还是为了西灵?我轻笑,倘若真灭了西灵,他才暴露出狼子野心,我岂不是一无所得落个叛国罪人亡国公主冷宫皇妃的下场? 笑了笑,我淡淡地抬眼看向慕容歌,他正专心的看书? 从我这个角度,慕容歌看书的姿势十分优雅。^^?君?子??堂?^^神态很是专注。整个人沐浴在柔和的晨光下,仿佛要融化在光里一般。我轻轻唤了他一声,他没有应我,只是专心地放下这卷书,又拿起另一卷。 此时。^^?君?子??堂?^^阳光、夫君、高床、软枕、书香,怎一个和谐了得。 不便打扰他,我穿了衣服下了床。轻轻地走了出来。刚踏出房间。忽然脚下有些不对劲,地似乎在摇晃,下意识地伸手去扶门框。却一个剧烈的颠簸,差点摔了下来。 “公主小心。”一只手及时地垫在我脑后,防止我的后脑勺和门框来个亲密接触。阳光而爽朗的声音,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我送上淡淡一个笑容,并用眼神示意他跟我走,他探了探头,许是看到慕容歌在看书,就点点头。 “赵大人。”我只是来找他闲聊。并没有想深入了解什么,这个人地想法让人捉摸不透,不能信任,“最近有没有惜辞和赋的消息?” 他勾了勾唇角,好看的桃花眼里微绽光芒,居然也不隐瞒:“有,小童为了救莫非。^^?君?子??堂?^^受了点伤。不过不甚严重。四皇子殿下最近有派人到处找公主您,可是这个地方实在太隐蔽。他们遍寻不着,当下很是焦急。” 我“哦”了一声点点头,笑笑:“你倒是足不出户可知天下之事啊。” 他打开扇子摇了摇,仰着头欠扁地笑笑:“这有何难,打伤小童的是阿尊,我没道理不知道。这个地方有多隐蔽,我也没道理不知道,所以随便用脚趾头想想,就能知道这个状况了。****” 我心里微惊,打伤童惜辞?慕容歌到底有多高的武功? 赵贤仿佛能看透我一般,哈哈笑了:“如果我是你,就不去想阿尊武功到底有多高。” 我装作很疑惑地样子:“哦?为什么?” 赵贤依旧仰着头,好像怕阳光伤了眼睛似的,他眯起眼睛,整个轮廓十分安宁柔和:“因为他是以一敌七,同时败了莫如殷将军,莫非,辞宫,还有莫将军养的影子杀手中最厉害地四位。^^君??子??堂??^^” 我笑了。他挑眉看着我:“不信?” 我摆摆手:“我又没见到,还不是任由你说?连败莫将军,非弟,惜辞就已经不是人可以做到地,还要加上四位幻影杀手?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一个词,天方夜谭。^^?君?子??堂?^^”我一点也没掩饰我的质疑。 赵贤勾了勾唇角,忽然看向我,眼神清澈真诚无比:“聪明不是坏事,但自作聪明就是另一回事了。” 我被他的眼神所打动,忽然心里觉得,他也许还是一直在帮我地。但这个男人,可以信他么?心里微凉,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可我竟没有一个人可以信任,何等可悲! 忽然,他靠近我的耳畔,以极低极低,低到我都快听不见的声音:“西灵和北燕的实力差距还是很悬殊的,剩下的公主自己去想吧。^^君??子??堂??^^” 还没等我反应,忽然就听他高声说:“阿尊,你那什么晨读时间结束了?” 慕容歌!我心里一动,赶紧装作很愤怒的样子,然后转头,负气地走到慕容歌身边,指着赵贤说:“歌,这个人到底怎么回事,他到底帮谁做事?” 慕容歌安抚地拍拍我的手,笑道:“阿贤又招你了?” 赵贤哇哇地抗议:“什么叫我又招她了?明明只是研究下你们有没有深入展嘛!” 我瞪他一眼,他便识趣地讪讪地不说话了,慕容歌笑着说:“阿贤,我换衣服,咱们去打一场球。” 赵贤顿时像打了鸡血似地兴奋,摩拳擦掌地说:“这次说好,不带用轻功的,你那叫作弊。” 慕容歌放下我的手,一边往房间里走,一边笑应:“我又没说不准你用,你也用便是了,轻功是习惯,不是技能。” 赵贤也懒得跟他辩论,一甩头,向自己房间走去。我立在原地深深回味赵贤说的话。莫非这一切,他都是在为了我?为了我借助北燕国的实力,然后能够成功登上西灵女皇之位? 可是这样玩火的行为,我怎能保证慕容歌要的就是我,而不是整个西灵?等有一日我人老色衰,西灵还不是他地囊中之物?就算他明着不抢西灵,将来我与他地皇女即位,西灵血统还不是混了北燕的? 那可如何了得? 近两日搬家更新混乱,以后还是最少一日两更,谢谢大家支持! 第九十章 今日他日失望至极 “在想什么?”慕容歌的手轻轻环住我的肩。(..info无弹窗广告) 我被他的装束小惊了一下,然后情不自禁地笑道:“这是什么装束,好英姿飒爽。”他穿着白色的短袖上衣,很宽松,下身穿着白色长裤。在他的胸前,有一个不认识的字母。他的额头上束着一根白色带,整张脸在柔和之上平添几分英俊,身形也显得更为挺拔俊逸。 “喂,别跟个娘们似的磨磨蹭蹭,十个球定输赢。”赵贤嚣张的声音自对面传来。 他的装束也惊了我一下,全身都是红的,带也是红底黄字,在他的左手食指上顶着一个皮球,球身在不停的旋转,可是看不出他的手指在动。 慕容歌笑了,然后拉了拉衣领,擦过我的身侧,走到赵贤的面前。忽然出手,快如闪电,直接招呼向那个皮球。赵贤则飞快地一个转身,带球绕过了慕容歌,我刚要拍手叫好,谁知到慕容歌的身形迅速变动,又挡在了赵贤的身前,而这一次,球到了他的手上。^^?君?子??堂?^^ 同样是在食指上飞速地转动,慕容歌看着我笑了笑,然后向赵贤扬扬下巴:“看我老婆在故意没挥是吧?” 赵贤借坡下驴地笑笑:“那是当然,怎么能在你老婆面前下了你的面子嘛。(..info)不过等下的比赛,你老婆最好还是别旁观。我这人吧,怎么说呢,从来没输过球,不太好意思打破这个记录啊。”他一边说一边摸着下巴,说的那个叫诚恳啊,连我都差点信了他。 慕容歌忍不住笑道,然后点点头:“璇儿你去随便看一看,我和阿贤比赛去。” 我不依,这么新鲜刺激的比赛怎么能错过,赶紧上前挽住慕容歌的胳膊:“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慕容歌看向赵贤:“阿贤。璇儿想看怎么办?” 赵贤哭笑不得地说:“你练家子那么多年,灌个篮比吃个饭还容易,怎么能叫这种外行旁观?她又看不出技术含量的。^^?君?子??堂?^^” 慕容歌点点头:“说的对,璇儿就不要旁观了。” 我只好意兴阑珊地晃走了,一边小声嘀咕咒他们两个。一边留意着地形。直到我差不多在脑海中印下了整张地图,他们两个才大汗淋漓地出现在我的面前。那叫一个……一个啥我也说不上来。^^?君?子??堂?^^ 我笑嘻嘻地迎上去:“歌,你们?这是刚洗了澡?” 赵贤见我出现。(..info好看的小说)还说这风凉话。立马咋呼:“喂,这叫运动后出汗好不好,这叫泄热量好不好。这叫保持身材好不好?”继而又鄙夷地看我一眼,然后小声说:“你该运动了。” 我和慕容歌都忍不住笑了,慕容歌扯下带,刻意和我保持了下距离。但我忽然很喜欢他身上那种汗的味道,很阳刚很男性,和他地美丽中和成一种极和谐的诱惑。 还没等我靠近,赵贤那欠扁的声音又响起:“阿尊你小心点,色女要扑上来了。我去洗澡。保重。”说到“保重”两个字的时候,他甚至情深义重地拍了拍慕容歌的肩,然后走得颇有“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地架势。 我笑笑,攀上慕容歌的肩,附在他耳畔:“去洗个澡吧?” 慕容歌笑着看向我:“嗯。^^?君?子??堂?^^” 我现,这个男人是不喜欢多语的。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不喜欢耍嘴皮子功夫,答话也都是简短地。 在侍婢地带领下。我替慕容歌备好热水,又轻轻地放下一些随身携带的某种神秘药物,然后引他进来。慕容歌笑了笑,竟带了几分羞涩,然后看着我:“劳烦了。” 我知道他有意逐客,无奈我无意离开,就当做听不懂他的意思,绕到他身后:“我来帮你。” 他赶紧按住我地手:“不用了,璇儿先去看看午膳吃什么。” 我柔媚地笑笑,低声娇嗔:“不喜欢我?” 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只好任由我去了。我帮他褪下衣服,瞥了一眼水里的情况,算时间差不多药效该作了。 这不是什么毒药,也不会对人体有什么伤害,不过它会让男人在一段时间内无法使女人受孕。我随身携带的原因,就是怕有时候不得已逢场作戏,会留下某个男人的种。而慕容歌,显然是我最不想留下的。可眼下肯定要和他同床共枕一段时间了,所以不得已行此下策。虽然对他的身体会多少有些伤害,但不会察觉到的。 就当我帮他褪好衣服,想扶他跨入浴盆的时候,他忽然轻轻叹了一声:“璇儿。” 我做贼心虚,故作平静:“怎么了?水太烫?” 他闭上眼睛:“我既然说过你不接受地时候不会动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我微惊,知道掩饰已经没用了,只好坦白从宽:“我……我是怕自己情不自禁。” 他勾了勾唇:“情不自禁怎样?” 我无言以对,是啊,就算情不自禁又怎样,难道我怕他不负责任,还是我不想他负责任? 他也不说什么,居然还是躺了进去。我想要阻拦也来不及了,他已经把身子浸到水里:“安心了吗?” 我支支唔唔地不知道答什么,他从容地洗起澡来,也不再看我。 水汽在屋子里氤氲,我的睫毛上忽然有点湿湿的。“璇儿,你永远是这样,只要你觉得是对的,不管后果如何,都会去做。”他幽幽地叹了一声,“今日你会让我洗这个药澡,怎知他日你不会捅我一 我沉默,半晌才小声答道:“这个又不会伤及性命。” 他挑眉:“没有么?这是在杀死可能会存在的你我的孩子,不是伤及性命么?” 我无言以对,咬着唇。我习惯了用这种方式对付男人,我习惯一切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可是咋地我碰上地男人一个比一个聪明。 随着一个强大地水声,慕容歌已经从水中跃了出来,立在我面前,一件丝绸睡袍披到他身上,然后束了腰带,他没有再看我一眼就走了出去。 我赶紧跟在他的身后,他走了好几步才转过身看向我:“你让我失望了。”声音很冷很冰,不带丝毫感情。 第九十一章 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我忐忑地回到房间里,看着镜子思考着如何应对,至少应该把慕容歌的信任再争取回来。不经意间现镜子前有一个非常精美的珐琅盒子,我一向最喜欢珐琅的,赶紧拿起来打开。 里面却是空空的,什么也没有。“真是奇怪,慕容歌的房间里,怎么会在镜子前放一个空的珐琅盒子?”嘀咕了一句,我开始把珐琅盒在手里颠来倒去地查看。据我所知,一般这样的盒子,都应该有个密层什么的。 可是这个盒子的底虽然厚,却是没有藏下任何东西的,我奇怪地摸着,手忽然触到一个硬硬的东西,这个东西可以旋转!我欣喜地赶紧用手拧啊拧,直到完全拧不动了,也没有打孔任何东西,只好泄气地把盒子又重新放到镜子前。 就在这个时候,奇迹生了,非常温柔的男声传来,似在对谁诉说,又似在对谁叮咛嘱咐:“慕容歌,你要永远记住,喻天璇是你的妻子,不管她做了多么对不起你的事,不管她是否真的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你的忍耐度,你都必须记得。她曾经为了你从西灵远嫁北燕,她背井离乡来到你身边,不管目的如何,她毕竟不问前程后路的陪了你一程。你不可以意气用事,不可以伤了心就去伤害她。还有,她为了你怀胎十月,饱受妊娠之苦,她对孩子的爱护你是看得很清楚的。不要因为她一时的冲动,而去记恨她,报复她。天下任何一个女人都是值得呵护的,何况她是你的妻子。你可能会很快忘记今天说的这一些,所以当你听到这些话的时候,一定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不要吓到她,不要让她对你失去安全感。要保护她。爱护她,疼爱她。上天再给你一辈子,并不是来再伤害她一次地,而是要加倍的爱她。你会为她所伤,是因为你前世的前世欠过她。这世间都是因果循环的,所以不要恨她,不要报复她。” 当这个声音结束了很久后。我还呆滞在原地。好半天回过神来才现自己的眼前已经朦胧了。下意识地又把那个硬硬地东西拧到最紧,那温柔而理性的声音再次传来,就仿佛在诵念心经似的。我地心里顿时无有恐怖,无有挂碍了。 慕容歌,他原来如此用心。^^?君?子??堂?^^ 忽然听得传来脚步声,我赶紧抹掉眼泪,把盒子放好,然后装作在镜子前梳妆地样子,从镜子中看见慕容歌走了进来,便看着镜子笑道:“午膳吃什么?” 他淡淡地看了我一眼。(..info无弹窗广告)没有应声,想来还在生气。我想上前去哄他,但又觉得那样是不是太假了,一点也不符合喻天璇的性格啊。算了,那还是等他自我调节好吧。 小心翼翼地蹭到他身边,感觉周围的气息已经开始冰,我只好没话找话说:“歌。你在那个二十一世纪地名字为什么叫颜尊?” 他没有搭理我。只是静静地坐在书桌前,然后随意地翻着书。好半天才略微抬了抬眼:“四弟在外厅等你。” 我瞪大眼睛:慕容赋? 他似是看到我的疑惑,点了点头,然后打开一卷书:“不用我陪你出去吧?” 慕容赋终于还是找到这里来了!我激动,能从这里出去肯定是最好的嘛,于是立刻高高兴兴地跑了出去,一边跑一边差点拍起手来,就差没蹦蹦跳跳了。 窜到外厅的时候,我看到了赵贤倚在椅子里,非常慵懒的样子。而慕容赋就立在那,像一座完美的冰雕,纯净而永恒。^^?君?子??堂?^^我没有马上跨进去,悄悄敛了气息,躲在门外偷听。 “三哥没有对苏苏下手吧?”慕容赋的声音毫不掩饰他对我的关切。 赵贤懒散地声音就像小懒猫刚睡醒的那时候,懒洋洋的听得人骨头都酥了:“老四你别跟我说真的对她动心了啊,这可不像你啊。” 声音是很动听的,可惜说出来的话,刺了下我的心。^^?君?子??堂?^^不过我沉得住气,静静地听着慕容赋地回答。“有又如何?”慕容赋笑了,很阳光很直接。这是他地标志性笑容,一般他出现这个表情的时候,我知道他志在必得。 “老四,外面人可能一直都以为北燕四大皇子对皇位争来争去,恨不得拼个你死我活鱼死网破,但我们大家都很清楚,你们仨根本没谁要这皇位。”赵贤终于挪挪腿站了起来,把手搭在慕容赋地肩上。^^?君?子??堂?^^ 慕容赋笑道:“国师怎知道我其实无意?” 赵贤拍了拍慕容赋的肩,用劲搂了两下,很知根知底地说:“上次请你演那场戏的出场费你找阿尊拿,为了你那三哥,我不知道拉了多少人下水了,这要是给喻天璇知道,我可谓是三魂去了二魂半了,想活不容易啊!” 慕容赋会心一笑,继而挑眉问道:“你怎么知道苏苏不知道?” 赵贤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就算她知道,能把我怎么样?杀了我?她舍不得。” “你看我舍得不舍得!”我一掌劈向赵贤的左肩,不杀你,劈你个残废!让你做独臂大侠去。杏目怒瞪,赵贤敌不住我的掌力,摔在椅子上,揉着肩:“喂,你有点女孩子的样子好不?整天跟个母夜叉似的,小心没人敢娶你!” 我冷笑一声,点点头,顺便把手指关节弄得咯咯响,向赵贤逼近:“我可不担心没人敢娶,这不是有赵大人整天为本宫操心嘛?”说吧,我一转声,伸手轻轻托起慕容赋的下巴,抛了一个媚眼,“这些货色都不错的,赵大人下次再接再励哦。”然后,我俯下身,几乎贴到赵贤的脸上,吐气如兰,故意挑逗他:“什么时候没货源了,就把你自己送到本宫的床上吧,我会将就一下的。” 撂下这句话,我瞪了他一眼以示警告后,不看慕容赋,径自走了出来。 刚出外厅,我就忍不住大笑,心道:好,很好,一个个都是骗我的!赵贤,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看是你这二十一世纪来的新新人类聪明,还是我喻天璇厉害! 酥酥想要推荐票粉红票好不好呀? 第九十二章 极品男人是这样练成的(一) 想想怪郁闷的,遇到的不是有企图的,就是来演戏的,到最后,竟没有一个是真心的么?刚刚感叹了一下,忽然现不对,是啊!我还有童惜辞和莫非呀! 于是也不做多想,赶紧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地形,准备趁今晚逃走。(..info无弹窗广告)还是赶紧过去和童惜辞汇合才是正理,而且如果慕容歌武功这么高的话,倒是应该尽量避免和他正面冲突。 想起那个珐琅盒子里的话,我心里微漠。算了还有半天就好好陪陪他吧。 可惜,这半天内,慕容歌竟一句话也没有和我说。他一直在看书,或偶尔去找赵贤讨论什么问题,又或去运动一下,总之没有正眼看过我,完全把我忽视了。而且这种忽视特别地不经意,就好像我完全是个透明人儿。 我虽然感动于他的情,但到底也不是个会倒贴的人,天渐渐黑了,他还在赵贤那里,我对空气笑了笑,没有再期待什么。 逃跑的过程出乎意料地艰难,我大概前前后后杀了有十三个人,才终于杀出一条血路冲了出来。等我终于看到南疆守军的大营时,脚步已经完全不稳,满手鲜血,又粘又腻。.info[] “什么人!”一个女声厉喝道,瞬间一个长矛顶住我的咽喉。 我蓄起最后的力气,将自己和长矛保持了一点距离,然后冷声说:“大胆。本宫是天璇公主。” 那女兵疑惑了一下。大概见我满身是血不敢相信,我喝道:“去把你们莫将军和辞宫叫出来!”真是婆婆妈妈地,再他妈废话老娘就撕了你!咦,我什么时候跟赵贤学成这样了?果然,近墨黑。 大概是听到我地蕴藏了内力的声音,莫如殷和童惜辞很快就出来了,童惜辞果然立刻就认出了我,喜悦地唤道:“璇儿!” 那个小兵耷拉个脑袋退下了。^^?君?子??堂?^^莫如殷到底是行伍出生,英姿飒爽地很,向我一抱拳,单膝跪下:“莫如殷参见天璇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毕竟算是我半个娘,也不好摆架子,赶紧矮身上前扶她起来:“不必行此大礼,非弟呢?” 莫如殷豪气地道:“不劳公主费心,非儿好着呢。请随老身来。” 我点点头,顺便把手交给童惜辞,附在他耳边悄声说:“惜辞。我没什么力气了,刚杀了很多人冲出来的,你扶着我点。” 他笑着向我点了点头,温润的眼睛里饱含着浓浓的思念和爱恋。 一瞬间,我的心终于安定下来,好像找到了依靠似的,不需要再漂泊动荡了。童惜辞温柔地半搂着我,既不压迫。又不疏离,给了我足够的支撑,又不会让我觉得窒闷。 我仰起头看着他,忽然觉得,也许这样温柔如水地男人才是我要找的真命天子。我如此刁蛮任性倔强腹黑,想来也只有他会任劳任怨了。 见到莫非的时候,我才深刻懊悔起来。变成苏御的日子里。对他实在是太过淡漠了。熟悉的容颜略略瘦了,身形看上去也高了。我轻轻地坐到他床边,伸手抚上他的脸,描绘着那已经日渐成熟英俊的轮廓。^^?君?子??堂?^^微微下陷的眼眶告诉我,他受了很多很多的苦。 摸索着找到他地手,轻轻地在被子里握住,千言万语,我竟不知从何说起。而他,只是平静地看着我,非常平静,平静到都不像是认识我的。 好不容易,我才吐出几个字:“非弟,璇姐来了。” 他的眼神微微动了动,被我握着地手忽然抽了出来,一下子扑过来将我抱住,大声喊着我的名字:“璇姐!” 一瞬间,我几乎哭了出来,多久没听过他叫璇姐了,想以前耳鬓厮磨两年,这个孩子为了我过早地变成男人,而且还这么地优秀。简直优秀到我忍不住要拿他出去炫耀了。 “非弟,是不是慕容歌打伤你的?”我抚着他的背,安慰着他激动的情绪。^^?君?子??堂?^^ 莫非还是那么桀骜不驯,不屑地冷哼:“偷袭而已,真打未必输他。” 我点点头,向其他人道:“备点水我想洗个澡,另外准备套干净的衣服。其他人都先下去吧,我今晚好好陪陪非弟。” 别的人都很快退去了,唯有童惜辞稍微留恋了一下,我略略抬头,没等我的眼神对上他,他便也退了出去。略带那么一点点小失落。我是明白地。 但眼下非弟比较重要,他受了伤,而且绝不轻巧。 水很快来了,我也不避讳莫非,在这营帐之中本就不必讲究这些了,何况他又不是外人。很快地洗了个澡,我穿好衣服来到他的床边,轻轻地趟到他身边,幽幽地说:“非弟,咱们有多久没同床共枕过了?” 莫非醋意浓浓地搂住我探下身来:“一年了,璇姐走了一年了,回来后只会找那个丑八怪。” 我扑哧一声笑出来,用食指点了点他的额头:“你呀,还整天丑八怪丑八怪地叫,下次要叫惜辞大哥,知道不?” 他心不甘情不愿地嘟哝一声“哦”,就封住了我的唇。我赶紧安抚他:“别动别动,你有伤呢。” 他勾起一丝邪魅的笑容,这小子什么时候也这么魅惑人了,我记得以前的非弟纯情的要命啊。这一年也不知道都学了点什么,我嗔怪他一眼,却骄纵地任他索吻,知道他有伤,我便主动了些。 潇洒地跨坐在他身上,我轻轻地俯下身,蹭在他耳边:“非弟,想璇姐了么?”其实这话我问问,只是为了增加几分情调,我知道他不喜欢我明知故问,那样他会有些恼火。 但这次,他和往常不同,只是轻轻地拉我入怀里,原本澄澈地声音已经带了几分磁性地醇厚:“璇姐,今天只想抱抱你。” 我莞尔一笑,这小鬼长大了,有心了,便趴在他怀里,配合着装小女生:“非弟,你长大了。” 他环住我的腰,闭上眼睛:“差点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璇姐了。” 小莫非长大啦,大家推荐票支持一下撒! 第九十三章 极品男人是这样练成的(二) 我安抚地笑笑:“怎么会呢,你看,璇姐这不是好好的?”其实我明白,他是说,他的一辈子也许没等到我来,就结束了。 莫非沉默了,没有再说什么,我摸着他的心口,柔声道:“伤在哪了,可严重?有没有从天京遣太医来看看?” 他摇摇头:“不重,不重。”似在婉然叹息。 我已经离开的太久,连最最亲密的非弟,都变得如此不熟悉。以前他要是伤了病了,都会直接告诉我,而且撒娇起来那个谁都扛不住啊。但现在,怎么也知道了掩饰呢,是怕我担心,还是他已经是大人了?又或,他觉得身为男人,不该让我担心了? 又是良久的沉默,安静到我只能听到他的心跳,许久许久,莫非才淡淡开口:“璇姐爱上别人了么?” 我一愣,竟是这句话!可我又该怎么回答?要说爱上谁,那倒也有,比如慕容赋,但此刻肯定这感情已经变质了。对于慕容歌,又不是爱情,只是一些好奇。那我应该是答没有吧。 “没有,非弟怎么这么问?”我把手放到他的肩膀上,最喜欢这样靠在他怀里,显得我格外小鸟依人。 他淡淡地笑了:“嗯,我随便问问。.info[]” 我轻叹一声:“非弟,你是不是怕我爱上童惜辞?”他摇摇头:“我知道璇姐不爱他,对他不过是对哥哥的感情。^^?君?子??堂?^^” 我笑了,莫非果然长大了。对感情一事也看得如此明白,当下忍不住试探他:我把头在他胸口轻轻地磨:“非弟,如果璇姐有一天,有了别的爱人,你会不会离开璇姐?如果有一天,璇姐和别人双宿**,都不会踏入你地寝宫,你会不会就不爱璇姐了?”瞧我这话问的多自私,搁了是我铁定回一句。滚你丫的。 莫非只是云淡风轻地说:“我只想永远陪在璇姐身边,不想去跟任何人争宠,那样,”他摸了摸我的丝,“璇姐会累。” 鼻尖有点酸酸的,听到这个答案,真是又欣喜又心疼。这么多个男人,包括童惜辞在内,都是想独占我,可他们都不懂我的立场。我身为西灵国的公主。而且对女皇之位志在必得,又怎么可能只与一人相约终老呢?且不说别的,就单说子嗣问题,就够让我头疼的了。^^?君?子??堂?^^ 愿得一心人,白不像离。我也想,可家国天下,没有天下,何以为家? 轻轻地靠在莫非怀里,我努力寻找着以前地感觉:“非弟,你念那词给璇姐听。” 莫非没有任何迟疑地。和从前一样,背诵得十分流利,然而这次,却带了几分幽然:“戚戚复戚戚,高楼月如雪。 二八正婵娟,月明翡翠钿。^^?君?子??堂?^^ 由来工织锦。生小倚朱弦。 朱弦岂解愁。素手似云浮。 一声落天上,闻皆泪流。 别郎已经年,望郎出楼前。 青天如海水,碧月如珠圆。 月圆以复缺,不见长安客。 古道白于霜,沙灭行人迹。 月出光在天,月高光在地。 何当同心人,两两不相弃。” 我呢喃附和:“何当同心人。两两不相弃。”再抬头时。现他的眸子亮亮的,带一点微微的星光。 我忍不住突奇想地问:“非弟。你说咱们西灵有没有可能踏平北燕?” 莫非看了我一眼,笃志地说:“有,只要璇姐想,我便去打下北燕送到璇姐的面前。” 我未曾想到,才十三岁的一个孩子,已经可以说出如此气吞山河的话来,再细看他眉宇之间,隐然已有帝王之气。 我妩媚地笑了笑,媚眼如丝地看向他,说出来的话却丝毫不软:“非弟,我要你去帮我打下北燕,我要北燕划入西灵版图!我要吞北燕,平南裔,揽东瀛,一统四国!” 莫非搂紧了我,他的胸怀已经宽阔得足够把我紧紧抱住:“璇姐,我不入后宫,我去帮你南征北战,只求你还记得有非弟。” 这话说完,他略略顿了顿:“给我留一条血脉就好。” 我的心中**澎湃,仿佛天下已在囊中,但一听得他说这话,便心里微微有些不忍,偎依得更加紧了:“非弟,天下自然有别人去打,不必你亲自去地。” 莫非桀骜地笑道:“璇姐曾说过,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也曾说过,本不想揽我入公主府,却知道我将来必定是武学奇才,前途不可限量。我唯一能帮璇姐做的,就是完成你的心愿,让你顺顺利利高枕无忧的当女皇。” 我笑了,打趣他:“以前叫你好好练武,将来给璇姐打天下,你偏要说璇姐只看上你的武功。现在怎么倒主动起来?” 他揉了揉我的肩,居然十足的男人味了:“我只要一条血脉,这是我唯一的要求,皇位给不给她都不要紧,只要让我后继有人。而且,这个孩子要姓莫。” 我点点头,十分爽快:“没问题。”继而声音无比柔软,“说到底,这么多年了,你才是我真正意义上的相公。非弟。” 莫非没有应声,我再仔细地听了听,他竟已然睡去。轻轻地在他身边躺好,拉好被子,我终于回到了本该属于我的怀抱里。就像回到了最原始地状态一样,回到以前和非弟同床共枕形影不离的日子。那段日子我在韬光养晦,所以清闲自在,也根本没有现在这么混乱的感情关系。 其实说白了,也没几个人和我有感情关系的。慕容赋,来演戏的,出局。慕容词,腹黑难懂,出局。 目前对我最有用的,也就是莫非,童惜辞和慕容歌三人。莫非自不必说,算命术士曾说他乃武曲星下凡,而且确实他出生地时候天降金光,所以我才千方百计把他拐到身边来,不过他也确实招人喜爱。童惜辞武功很高又忠心耿耿,做个贴身保镖没人比他适合。而慕容歌,他本身是北燕地皇储,把握住了他,也就等于把握住了北燕的未来,北燕的命脉! 这三人,可否助我得天下? 第九十四章 传一曲天荒地老(一)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枕边已经没有人了,我笑笑,披了衣服走了出去,果然见莫非在营帐前把一柄长剑舞得精光四射,剑星如雨。他的动作比以前更快了,快得我都有点无力招架的感觉。内力修为明显高了许多,因为剑气所指的地方,俨然出现深深的纹路。 我只是慵懒地裹了他的衣服就出来了,长长的头垂下,我就轻轻甩到肩后,歪着头笑眯眯地看着莫非舞剑。待他收了剑势,我蹭过去轻轻给他擦了汗,忽然好奇地看向那些纹路,忍不住惊叹道:“唯爱天璇!” 他笑着抱住我狠狠地亲了一口,然后换了兵器开始练射箭。^^?君?子??堂?^^我则全神贯注地看着那四个字,不是陶醉,而是在研究他这一年中的武功修为。良久,我眯着眼睛笑道:“非弟,我们比试下。” 他明明受了重伤,还能写下这么遒劲有力的字,我不信,但眼见为实又不得不信,只好剑下见真章吧! 莫非扬了扬手中的弓,轻松拉满,咻地一声,正中靶心,而且箭身穿树而过,只留尾羽。 我略略一震,服输地笑道:“非弟受伤了还这么厉害,璇姐现在不是你的对手啦。” 莫非拿起几支箭,一起射了出去,箭箭命中前一根箭,且均是从尾羽的正中穿透过去。所有箭的箭羽都重合在一起。这连珠箭的绝技,我也只在上古秘籍里看过,莫非是何时练就的?就我离开地这一年么? 我从来没有想过莫非会变成这样的一个男人。将来的天下是我的还是慕容歌的?又或两个都不是,而是莫非的? 莫非轻笑着又拿出一把箭,轻轻搭在弓上,咻咻几声朝天而:“璇姐,我说慕容歌是偷袭的,现在信了吧?” 我点点头,关心的问:“现在伤好些了么?” 他悠闲地放下弓,然后忽然抱着我一个转身飞到了营帐上,神秘地说:“璇姐看。” 我扭头看去。那几支箭居然插在一个五彩斑斓色彩极为艳丽的鸟身上,那鸟美得就好似传说中地凤凰。我惊道:“别伤了它。” 莫非点点头,足尖轻点,飞到天上伸手将那只鸟揽入怀中,那只鸟拼命挣扎可是没有办法,彩色的羽毛在风中飘零。^^?君?子??堂?^^ 我心生不忍,忙喊:“非弟,放了它吧。” 莫非在空中几个回旋,怀中抱着那彩色如凤凰的鸟,大笑道:“我等它等了好多天。怎么会轻易放它走?” 我笑道:“那你抱它下来。” 莫非看那只鸟似情人般深情,然后翩然落地,对我笑道:“璇姐,这是这里一种独特的鸟,叫极乐鸟。^^?君?子??堂?^^我们习惯当它是凤凰的化身。” 我欣喜,靠近那只鸟,果然如同凤凰一般,美得那么耀眼:“我要把它带回京城!” 莫非摇摇头:“它是凤凰,但也是极乐鸟,不要剥夺它自由自在的快乐。它喜欢和我捉迷藏。我陪它玩玩而已。再高贵的凤凰,也需要自由的。”最后一句,他说的别有深意。 我怎么会不明白他的意思呢,便附身上前,故意装嫩撒娇:“相公,你知道地。你家娘子就是特别爱操心。放不下一切,所以总是……” 他蹙眉,眼神犀利:“慕容赋慕容歌那两个混蛋是不是利用了璇姐?” 我的脸有点小烫,虽然确实是被利用了,但也是技不如人自己载了的嘛,怎么好意思说。犹犹豫豫踟蹰地说:“没、没有,利用是相互的嘛。” 莫非挑了挑眉,没有应声。眼神仿佛要洞穿我的心。我知道瞒不了什么。只好继续示弱,把头靠在他肩上。伸手抚着那只鸟的羽毛,柔声说:“非弟,也只有你对我最好。” 他不放过我,非要逼问出来:“慕容歌对你做了什么?”我迎上他焦急而殷切的目光,知道他很担心我,便也不好再隐藏,只好委屈地把从京城出来后,如何遇到那个胖女人,又如何与慕容赋相遇,再到和慕容歌的一段纠缠,全都一五一十地说与莫非。^^?君?子??堂?^^ 他蹙着剑眉听完后,眼眸中杀气氤氲,咬了咬牙:“无耻。” 此刻不靠莫非,就不能靠谁了,我非常明白这个道理,赶紧装柔弱,我知道在莫非面前不管我怎么装都不怕被伤害。^^?君?子??堂?^^泣声道:“非弟。”不必多说,千言万语净在不言中。 他点点头,柔声哄道:“我知道怎么做了,璇姐放心,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我抹了抹眼泪,装纯洁:“那你的伤怎么办?” 莫非笑了,阳光又潇洒:“我要是不伤,怎么会让他们有机会伤璇姐呢?”说罢他扬手放开了鸟,那鸟盘桓了一阵,飞远了。莫非搂住我:“璇姐,江山再重要,也不要拿自己当筹码。” 我有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被人说中了本来就够尴尬地,何况是被莫非……毕竟我说过,他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我相公,耳鬓厮磨同床共枕两年。不管怎么说,让他知道我用美色做诱饵或什么,都不太好。当下只是噤了声,不说话。 莫非搂了我,我这才现他已经比我高出好多了,高大英俊,宛若天神下凡。他见我愣,笑着俯身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从他的眸中,我看见自己怯怯的样子,顿时不好意思地偏过头,却被他一把抱入怀里。 “璇姐。”莫非在我耳畔轻轻地唤,“不要再伤害自己了,我知道这一年你已经过的太痛苦。” 我心里一惊,瞳孔倏地放大:“你怎么会知道?”莫非如何知道我是自愿失忆地?这件事情除了母皇和毒后歌舒羽凤应该没有第四个人知道啊! 莫非蹙了蹙眉,笃定地说:“因为我亲自去查过,璇姐失踪地第一个月,其实一直在皇宫里。” 对不起大家,今天开始恢复多更,谢谢支持。酥酥忏悔中。 第九十五章 传一曲天荒地老(二) 我犹豫了一下,决定死不承认:“非弟弄错了吧?”我偏过头去,不敢去看他的眼睛,虽然此时对上他的眼神会更有说服力,但我真的没勇气转过身去。.info[]因为就连我自己,也痛恨这一年生不如死的生活。回想起一个人衣不蔽体睡在破庙,整天与蛇充鼠蚁为伍,靠乞讨为生,简直是噩梦一样的生活,而且是那种绝对不可以醒来的噩梦,因为醒来后会被活生生吓死,然后变成一生的噩梦,昼夜不得安宁。 莫非正要反驳什么,莫如殷就从了过来,我们马上保持了一定距离。莫如殷一向对儿子这么小就进了公主府耿耿于怀,虽然表面上不说什么,但总归会有点介意的。按照她的想法,他的儿子应该像西灵女子一样,指点江山激扬文字才对,怎么能入了公主府做个男侍呢!唉,其实我觉得做我相公比叱咤风云好多了,心里嘀咕着,我也没主动向莫如殷招呼。本来嘛,我是君,她是臣。 莫如殷对皇家素来是忠心耿耿,见到我也不怠慢,但是倨傲总是会有几分:“给天璇公主问安。” 我抬眼偷看了一下莫非,果然他已经热情地迎上去:是只好配合着热情地唤了声:实我是不该叫她娘的,但是总不能在莫非面前摆公主的架子。.info[]莫如殷拍了拍莫非的背:“非儿去看看娘给你找的兵书。”看来是有话要跟我说,在支开莫非了。 莫非明了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放下弓走了。 我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什么也没说,那高大地身影就将是我心底里最安全的依靠了。我很清楚一会不管莫如殷说什么,都不可以得罪她。于江山社稷,于莫非心情。 “公主,有些话老身不知当讲不当讲。”莫如殷也是个爽快人,不跟我来虚的,开门见山。 我点点头:“有话就直说吧。”也不看他,依然注视着莫非离开的方向。 莫如殷也不管我的冷淡,兀自说出自己的想法:“老身想让非儿离开西灵。” 我蹙了蹙眉。这才看向她,那双一看就很精明的眸子紧紧地盯着我。我笑笑:“非弟是我相公啊,离开西灵不是要拆散我们吗?” 她转过身看向前方,远远地可以看到南裔国的边界村落上袅袅的炊烟:“非儿在公主府做个男侍,是大材小用了,公主,西灵当下是用人之际,应当不拘一格求人才。” 我耐着性子等她说完,实在是不好意思打断她:“莫将军,我想非弟不会想离开我地吧?” 莫如殷狡猾地笑笑。我背脊一阵凉,果然她说:“这正是非儿的意思,他想去南裔国当卧底。” 我几乎是脱口而出:“不行!”又怕反对力度不够,立刻补上句:“绝对不行。”若是莫非走了,别说没个安全的人在了,就连累了困了痛了都没个体己的人说话。虽然有童惜辞在,但不知道为什么,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后,我竟对童惜辞起了疑心。 莫如殷叹了一口气:“非儿也是想为公主分忧,否则谁愿意离乡背井的。公主体恤他一片深情吧。” 这句话说得我鼻子有些酸,想起昨夜莫非说的那些,想起什么都不要只要一条血脉,不知道为什么,我再也强硬不起来,几乎是软声道:“娘。你劝劝他。他最听你的,不会就这样走的。” 莫如殷看了我一眼,沉默了片刻才道:“明天四国盛会就开始了,公主擅自离朝的事情已经激怒了皇上,今晨在朝上大怒要废去你公主之位,贬为庶民。” 我笑了笑,不以为然:“然后呢?” 她笑了笑:“公主很淡定嘛,还是知道必定会有人站出来为公主说话?” 我也学着她的样子笑了:“明天就开始。今日早朝必定有各国使臣。母皇怒也不过是怕无法向使臣交代,而其他各国使臣想必也不傻。肯定会赶紧赞美请命一番。” 她不以为然地笑着摇头:“非也非也,是北燕国太子慕容歌请皇上收回成命地。”说到这,她别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 “慕容歌?”他这么快就赶到了天京? 她点点头:“另外,他还向皇上请命联姻。” “联姻?”我的心里开始不安,慕容歌要求联姻的对象难道是我?所以莫非才要走? 她点点头:“嗯,慕容歌要娶天玑公主。” 天玑?!这个答案让我震惊了:“天玑和慕容歌有什么关系?”这一匆匆问出口,我才意识到失态了,忙又敛了神镇定下来。 前夜还共枕而眠,今日他便要娶别人了么?难道他已经放下对前世的执念?又或这一切根本又是另一场阴谋?不对,他要娶天玑,以天玑的性格绝对会答应,那小西瓜怎么办? 我定了定神,赶紧思索着对策,忙对莫如殷道:“莫将军可知从这里到天京最快要多久?” “最好的千里马也要一天一夜。” 我急了:“请莫将军赶紧给我备马,三匹,我要带辞宫和非弟同行。” 莫如殷忽然大笑,好半天才停了下来:“公主以为此刻赶回去还有用么?” 我冷笑道:“总不会他们今晚就圆房吧?” 莫如殷摇头道:“君无戏言,皇上既然已经答应了,天玑公主也不反对,怎么可能因为天璇公主你回去了,就收回旨意呢?” 我了然,已成定局了。笑笑,也不和莫如殷多说,静静地回到营帐里,却也没看是哪个营帐,只是看到个营帐便进来了。 营帐中空无一人,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自己有点失魂落魄的,这一切来的太突然了。我刚刚逃跑,怎么会他就要娶天玑了,是在向我报复么? “璇儿。”好像有个人进来了。 我慢慢地点了点头,没有回答什么,心思还全在慕容歌身上,想起他那美得没法描述的样子,想起他温柔而俊逸的身影,想起他地深情款款,想起他一勺一勺喂我喝粥,想起他说的我们的前世,想起很多…… “在想我么?”那个人在问。 第九十六章 躲都躲不起 我下意识地摇摇头,魂不守舍。[..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个人笑了,也不说什么,在我身边坐下。 我慢慢地转过身去,想不耐烦地推走这个人,因为实在不习惯这么无助的时候有人在我身边,伸手推了推他:“你出去。”我下意识地当他是童惜辞。 那人拉住我的手,将我揽进怀里:“伤心了?” 我还处在神游状态下,完全最原始地反应,茫然而空洞地点了点头,又怕他不知道什么事情,就小声说:“有个很重要的人娶了别人。” 那人温柔地揉了揉我的肩,问:“那你希望他娶别人么?” 我忽然抓狂地捶着他:“不要不要不要,不要娶天玑,知道没,不要!我不许你娶!”拳头被抓住,腰间一个力道,然后就感觉唇上冰凉柔软,好半天才听得柔柔一句:“我不娶。” 我恍了神,仔细地辨认,才现眼前的人赫然正是慕容歌!惊得退后两步:“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在天京么?” 他的服装很眼熟,眼熟得我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但我肯定绝对见过,而且绝对不是在他的身上。凑过去,嗅了嗅,我皱了眉:“你偷了惜辞的衣服?” 他笑笑:“怎么能叫偷呢?” 我气他捉弄我,便懒得搭理他,故意阴阳怪气地说:“别以为穿上我相公的袍子就是我相公,穿上龙袍你也不像太子。” 他忍不住笑了,漂亮的眼睛盯着我:“纠正你话里地两个错误。一。我不用传龙袍都是太子;二,我不穿这衣服也是你相公。犯一个错误不可怕,但一句话犯同样的两个错误就该罚了。说吧,是打**呢还是跪地板?” 我不好意思地把头埋在他胸前,喃喃道:“你这样光明正大地在军队里晃悠,也不怕莫如殷把你推出去问斩的。”我当然知道他有办法,可心里还是有点小担心。 他笑了笑,搂搂我:“你抬头看看我。” 我“嗯?”了一声,从他怀里略略退了出来。抬头一看:“惜辞?!” 他轻轻捂住我的嘴,眨着眼睛小声道:“别这么热情,小心招来莫非。” 我唔唔地想说话,他用眼神示意我小声,我忙点头,他才放下手来,看了一眼营帐:“你见到童惜辞不该这么慌张的样子,莫非会起疑心的。” 我定了定神,隐约觉得有一种非常轻微的声音在靠近,赶紧推慕容歌:“快走。莫非来了。” 话音未落,一个白色的身影已经立在帐内,好生自在的笑容:“走得了么?” 我下意识地护到童惜辞地身前,却立刻觉这个动作其实在自我暴露,于是又忙装作是去拿什么东西似的尽量不着痕迹的让开。而莫非,依然好生自在地笑着,似乎在看我到底想做什么。 慕容歌却已经非常适应童惜辞这个角色了,几乎看不出任何破绽,他的一举一动,甚至轻轻拉开我走向莫非的动作。都无可挑剔。我知道,比我更熟悉童惜辞的人,就是莫非。所以我不能确定,我看不出破绽,莫非就看不出。 因为童惜辞一直是莫非的心病。敌人总是比朋友更了解自己。 慕容歌装的还真像,他淡淡地看了一眼莫非。然后转向我。很恭顺温柔的样子,带着那种欲言又止的深情:“公主,惜辞先告退了。” 我赶紧配合着装作很冷淡地样子:似我对童惜辞是该这么冷淡的吧,老实说好久没相处了,也忘了跟童惜辞如何相处的。先这么将就着吧,太热情了反而激怒莫非。 然后慕容歌微微低头,就要走出去,路过莫非身边的时候。我的心简直提到嗓子口了。 莫非是很聪明的。莫非是很细心的,莫非是很精明的。 莫非伸手拦下了他。 我的心一下子阴霾了。 慕容歌也不示弱。平静地看向莫非,莫非勾了勾唇角,放下手换胸而立,朝慕容歌挑了挑眉:“我该说你什么呢?” 我忍不住就要上前去替慕容歌抵挡一下,让他逃跑,但是又碍于对方是莫非,实在做不出这种事,回头一准要被他骂死。踟蹰着,倒有点扭捏起来。 我隐约注意到有一道精明的视线在打量我,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地我做不出任何危机反应。 慕容歌没有回答莫非的问话,这点他做的很像童惜辞,童惜辞素来是不搭理别人的刁难的,他有他最原本的骄傲。可是我总莫名地担心,也不知道担心什么,按道理说我又不担心他们两个打起来,虽然在这万军之中,慕容歌插翅难飞。但最后关头,我总好豁出去说他是慕容歌地。 莫非也不说什么,直接出手,快如闪电,慕容歌的反应也不慢,就在我一蹙眉间,他们已经过了不下几十招。明明是莫非带伤,怎么现在看起来,倒是慕容歌略逊了一筹?而且这些招式好生熟悉,难道慕容歌为了在武功上模仿童惜辞,所以才一直都压抑着挥不出来。 不到三百招,莫非轻轻地一个虚晃,扣住了慕容歌的肩,潇洒而倨傲地一笑:“承让了辞宫。” 我眼皮一跳,笑意盈盈地走了过去:“非弟你总是这样,多无礼呀,惜辞好歹虚长你几岁,按理是哥哥嘛。昨晚我才和你说要叫惜辞大哥呢。” 慕容歌温柔地笑笑,神态极似童惜辞:“没关系。” 莫非放下扣在慕容歌肩上的手,两手拍了拍,潇洒地转过身:“现在不走就没机会喽。” 我顿时反应过来,忙用眼神示意慕容歌快走,慕容歌当然也不傻,看了我一眼就走出了营帐。在他快要出营帐的时候,莫非平静地说:“看在璇姐的面子上放过你,上次一剑之仇我们秋后再算。” 慕容歌的身形稍作停顿,忽然转身一笑:“什么都瞒不过你,不愧是堕入凡尘的神仙” 莫非勾勾唇角,并未再搭理一句。我却已经被他们弄得很糊涂。 第九十七章 别再相信童惜辞 待慕容歌安全脱险后,我放松下来,蹭到莫非身边:“非弟,我们不赶去参加四国盛会么?” 莫非微微扬了扬下巴:“璇姐,明知道是谁,为什么还要让他呆在这里。你会放过他我不奇怪,但这是军营,若他是来刺探情报的怎么办?” 我赶紧安抚着笑道,带那么点乖巧的味道:“非弟,他也只是来看我的吧,看在他今天帮我求情的份上,就……” 莫非没等我说完,一拉账帘出去了,我知道他吃醋了,忙追过去。就在我好不容易把莫非的脸色哄得有些缓和的时候,一抹淡青色的身影出现在我的眼帘。 “惜辞?”我下意识地唤道。这个应该是真的惜辞了吧。 莫非忽然蹙起了眉,眼神里也绽出精光,一伸手将我护到怀里,并且小心扣住,大概是不让我过去。我不明所以:“非弟?” 莫非反扣着我的手,看似搂着我,其实是押着我,走进童惜辞:“还不走?” 童惜辞略略茫然地看着他:“什么?” 我看出来了,这个是真的童惜辞,赶紧蹭莫非,小声嘀咕:“别草木皆兵,这个是真的童惜辞。” 莫非才不管我说什么呢,径自走到童惜辞面前:“想死的话我就成全你。” 童惜辞很淡然地看着他:“你是不是被人摄了心术,怎么公主回来后性情大变?” 莫非笑道“到底是我性情大变,还是某些人终于等不及了?” 童惜辞依然是淡淡的神情。我却已经急了:“非弟,不要这样无礼,他真的是惜辞,刚才那个是假地。” 莫非看了我一眼,我马上噤声。向来他出现这个眼神的时候,就是要我闭嘴的时候。说实话我这公主做的还真郁闷,别人看我挺厉害的,其实在家里一直得被莫非管着的。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再不走就走不了了。”莫非眯起眼睛。眼神犀利地就像盯着一个猎物。 童惜辞还是那么淡定的样子,但紧接着我明显看到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然后转身走了。 我奇怪地咦了一声,却被莫非当傻瓜似的在头上来了个爆栗:“傻了吧,那是慕容歌。” 我猛地一惊,什么时候慕容歌装童惜辞已经到了我根本不能分辨地地步?马上抓住莫非的手:“那真的惜辞在哪?” 莫非忽然叹了口气,然后摇摇头,莫可奈何地说:“我也不知道。” 我心里一揪,急了,十分认真地对莫非说:“非弟。你知道惜辞对我来说有多重要的,当初在西灵要不是他忽然出现,我可能已经淹死了。他是我的恩人我的哥哥我的夫君,你……” “够了呐……”莫非笑了笑,有点受不了我的样子,举手投降,“我告诉你真的童惜辞在哪,但是璇姐要答应我三个条件。” 我想也不想,赶紧点头,开玩笑。童惜辞是多么了得的事,此刻还能跟莫非讲什么条件。再说了莫非也不会要我去杀人放火什么地,顶多孩子气地让我废中宫立他,这也没什么的。 莫非凑近我的耳朵,若有若无的气息轻轻拂过,就撩起了我的那方面的心思。忍不住轻轻捶打了他一下。嗔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勾引我!” 莫非哈哈大笑,抓住我的拳头,甜蜜地在我颊上印一个吻:“璇姐,我想听你说真话,是不是最爱我?” 我抬起头看向莫非,背着光,他的脸只留下一个俊逸的轮廓。我闭上眼睛凭直觉吻上他的唇。然后紧紧抱住他,感受着那种熟悉地拥有感。然后认真又拼命地点了点头:“我说真话,我真的最爱你。失去别人,我可能觉得很失落很惋惜,但失去你,我会觉得日子没法活了,过不下去了,做再多争取再多都是浪费的。” 莫非抬起头,满足地笑了:“有璇姐这些话就够了。” 我像是怕他不把我的话当真似的,赶紧认真地证明:“非弟,我们同床共枕两年多,除了我失忆的时候,没有半分对你不好吧?” 莫非点头笑:“是地是地,璇姐对我最好呐,好得非弟愿意为了璇姐肝脑涂地万死不辞啊!” 我知道他开始开玩笑了,也不搭理他,笑着靠在他怀里:“你呀,伤都没好,就敢跟慕容歌过招?” 莫非挑了挑眉:“若不是伤没好,十个他也不是我对手。” 我不以为意,只当他是小孩子,忽然又想起昨晚他说要一条血脉,忍不住调笑他:“哎,相公啊,准备什么时候要宝宝呀?” 果然,他马上害羞起来,然后旁顾左右而言其他,可是又不会转开话题,只好说:“啊,我刚才把兵书忘在娘那了,我去取一下。” 我随手招来个侍卫:“去莫将军那拿莫小将军的兵书。” 那侍卫乖乖地领命去了,而且办事效率很高,在莫非还没来得及向我难的时候,就恭恭敬敬地把兵书双手奉上了。我看着莫非哭笑不得的样子,心里暗爽,嘴上却要装作十分贤淑温柔的样子,嗲声叫他:“相公,侬要的素不素介个呀?”一边说,还要一边娇滴滴地伸出食指点点那个书,然后把全身重量全压在莫非怀里。 莫非无语地看着我,忽然低头就是一阵狂吻,然后狠狠地亲了我一口,警告道:“小心我真的要你现在给我个孩子。” 我才不怕呢,撅嘴道:“我有什么好怕的,孩子总归要叫我娘,但会不会叫你爹就难说了。” 莫非挑眉,濒临爆边缘。 我深刻了解,点到为止,不能老说他小,他介意这个,哄道:“哎呀,孩子会说,怎么爹这么年轻英俊地,不能叫爹,要叫大哥。” 他拿我没办法了,只好把话题又扯回童惜辞身上:“璇姐,你不要再相信童惜辞了。” 第九十八章 世间本无事(一) 我诧异:“为什么?”这又是哪一出?之前说他不能信,是因为时而是童惜辞,时而是慕容词,那现在又是为何?那天回归了的应该就是真的童惜辞吧,至少是我印象中的“小童哥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当我抬头询问莫非的时候,我现他的眼光开始闪烁,他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于是屏退左右,笑道:“非弟,怎么了?” 莫非笑笑:“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在璇姐专宠丑八怪后,我有了些时间去调查一些事情。” 我凝神,觉得这背后定有我所不知道的,忙道:“非弟但说无妨,反正璇姐绝对是相信你的。” 莫非邪邪一笑,然后看着我说:“璇姐听说过没有,世界上最美的花只会开一朵?” 我依稀记得这个是父王说童惜辞的话,便点点头说:“这最美的花就是惜辞吧?” 莫非挑了挑眉略带点不屑但是又肯定了我的话:“不错,那么璇姐见过比童惜辞更美的花么?” 我迟疑了一下,有点摸不着莫非这句话的意思,如果说我见过,那倒也是真的,比如说慕容歌,比如说慕容赋,虽然他们两个风格都和童惜辞迥然相异,但是若论美,定也不输。事实上在我心里,慕容词也是极美的。 当下笑着看莫非,顺带小小调笑了他一下:“我身边不就有一个么?” 莫非抿了抿唇,蹙蹙眉:“我可不喜欢别人用美丽这个词来形容。” 我噗嗤笑了出来,他还是和以前一样,讨厌别人说他女气,讨厌别人用一切女性化的词来形容,不过咱们西灵女儿都是英姿飒爽的,说他像女人应该是夸他才对。便捏了捏他的脸颊:“我见过。现在可以接着说了吧?” 莫非拉住我的手,搂我在怀里,柔柔地叹了一口气:“璇姐听到下面的话,千万不要激动,也不要震惊,不管生任何事,总有非弟在陪你,千万记住。” 我点点头。心里却不由得紧了紧,连带着声音也轻颤了下:“你说。” 想来是接收到我声音里的莫名地害怕,莫非搂地又紧了些,然后尽量平静地说:“其实……” 我忽然环顾了下四周,下意识地看看有没有人在偷听,莫非静静地说:“璇姐,其实世界上本没有童惜辞这个人。” 大脑空白了许久后,我才勉强笑道。连看向莫非的眼神都朦胧了:“非弟,你不会在开玩笑吧?”他这么说,难道是想把我幼时对于“小童哥哥”的记忆全部抹去?那个会从天而降搂住摔下山崖的我的如同天神一般的男人,竟然本不存在?!难道他要说那些记忆不过是歌舒羽凤给我编织的??莫非知道我不相信。深深吸了一口气,看向我的眼睛:“璇姐,你听我说。这世界上没有童惜辞这个人,不代表你地那些记忆都是假的。只是那个救你的人不叫童惜辞,那个你娶进公主府的中宫不是童惜辞而已。” 我愣住,忽然想到了些什么,又马上否定了自己,只好不一语,静听莫非说完。 莫非显然也没有卖关子的习惯,他顿了顿声道:“这整件事。其实只是上一代的恩怨。是陛下,童玉。以及北燕国皇帝之间的恩怨而已。” 我耐心地说:“你先告诉我童惜辞真身是谁?”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厉害,在我身边布下这弥天大网。 莫非深深看了我一眼:“是慕容歌。” 我抿唇笑了,半晌才清醒过来,笑笑:“早该想到是他。”这么说来,有很多事情便顺理成章了,我又笑笑问:“那慕容词是谁?” 莫非淡笑:“慕容歌此人的真实面目,璇姐你并没有见过。你我见过他地任何一面,都并非真实的。他真实的样子,可能只有他自己和他的母后才知道。” 我迟疑了下,问:“我曾在慕容歌那,见过一个样子,不知道是不是真地?” 莫非摇摇头:“据我说知,慕容歌从出生开始就遇到了很多刺杀,恐怕他不会信任任何人,毕竟没有见过他真实的样子,他就有办法找替身逃脱。” 我笑了:“这人真麻烦,他不会叫替身易容成他的样子么?” 莫非看了看我,笑道:“那样,如果每个替身都杀,不就肯定会杀到真地那个么?” 我屏住了呼吸:“那慕容词是谁?还有,我也遇到过慕容诗和慕容赋。” 他笑了,看了看天,然后又柔和地看着我:“真的慕容诗、慕容词和慕容赋以及假的慕容歌此刻都在行宫里,璇姐说你遇到的是谁呢?” 又是替身……我瞬间无语了,为了吞下西灵,慕容歌倒是花了一番心思。只可惜,这些心思真是浪费了,因为没有一个,真正的获得了我的心。我自信地笑笑,跟莫非总结道:“虽然璇姐没看出来,这些人都是假的,可毕竟其中任何一个,璇姐都没爱上。” 莫非点点头,搂住我,幽幽地说:“我查到真相的时候,也惊了,又怕璇姐被其中任何一个迷惑住,因为你爱上地可能是那个替身,但到最后都是会落入慕容歌地手中。” 我点点头,忽然间,现了这其中的一个问题:“非弟,那我到底有没有接触过真地慕容歌?”这个问题很重要,如果接触过,我就要努力回想他的特征。任何一个人,再掩饰也会有掩饰不了的特征。 莫非笑了,然后轻轻附在我耳边说:“任何一个男人,也不舍得把自己的女人送到别人的床上啊。” 我眼前一亮:“那你说……”忽然又想到很多问题,马上止住,转口问道:“那为什么他要请旨娶天玑?” 莫非点点头:“这件事我也在疑惑,但也许是他知道打动不了你?” 我摇摇头:“不会,这男人做事的风格,应该是想得到的都要得到,否则决不罢休的。” 莫非却搂住我道:“璇姐,他要西灵也要你,但不一定是通过你取得西灵,当你太聪明的时候,他也许会曲线救国一下。” 我蹙了蹙眉:“可那样就没法得到我。” 莫非笑道:“他不是有赵贤帮他么?” 第九十九章 世间本无事(二) 我看向前方,一张张白色的营帐,远方有整齐而嘹亮的口号声,再远方,就是西灵和南裔的边疆。这些西灵女儿们站着的土地,这些她们终生守护的土地,我怎么能拱手让人。 淡淡地笑了笑,我看向莫非:“非弟,今后不论璇姐做什么,你只需记得,璇姐永远是你的璇姐,璇姐一定会守住西灵。” 莫非深深的看我一眼,将我紧紧搂住,沉声道:“璇姐,你不用担心,有我来帮你守住西灵,不要扛太多的责任在肩上。” 我的眼眶湿了,有些哽咽:“非弟,如果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莫非明了地搂住我有些轻颤的身子:“不怪璇姐,你身在帝王之家,本该会遇到这些事。谁让璇姐如此优秀迷人,我对你也是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三见非你不嫁。” 我默然,能有莫非这样的相公携手此生,也就不枉为人了。至于慕容歌,他要的,一个也别想得到! 想着我就吩咐莫非道:“赶紧备马,我们速度赶往天京,别让慕容歌得逞娶了天际。对了,还要先回府看下苏澄。” 我想,以我三妹喻天玑的性格,能拦得住她嫁给慕容歌的,唯有原配夫君苏澄。(..info无弹窗广告)毕竟,苏家是母皇父君的家,苏澄的母亲又是母皇的堂妹。再说,苏澄爱她,她也并非不知道。只是,如何让苏澄笼住她的心。 我知道喻天玑就算再狠,她绝不会让一个爱自己的男人去爱自己的孪生妹妹喻天权。悄悄打了个并不响的响指,我找到问题的突破口了,赶紧催莫非:“我们即刻动身。” 莫非点点头,径自去找莫如殷道了别,便有人牵来两匹马。一匹身白如雪。一匹流汗似血。我忍不住赞道:“雪花骢,汗血宝马,你是哪里找来的?” 莫非抚了抚汗血马地鬃,一跃而上,英姿勃:“璇姐,就让我们一起策马红尘吧!”说罢轻轻夹了夹马肚子,汗血马长嘶一声,绝尘而去。 我笑着摸了摸雪花骢。它温柔地看着我,我笑笑对它耳语,它便在我身边伏下,我轻轻跨了上去,它猛地一纵,撒开腿就追莫非而去。 莫非向来也是有意等我,不一会就给我追上了,我们两开始在古老地官道上飙马……这个词还是学的赵贤的。他管并着比谁骑马快,叫飙马。 哎,想起赵贤,还真是个让人头疼的男人。 摇摇头。任长在风中飞舞,扭头看向莫非,他以一种极潇洒恣意的姿势。双手放开,平躺在马上,只有脚尖轻轻勾着马镫。 我笑着说他:“全天下会用这种这种姿势骑汗血宝马的也就咱们的小莫将军一个了吧。” 我称他小莫将军,是因为他喜欢这样自称,他向往纵横驰骋的疆场,他喜欢斩敌无数地快感。 我们一路说说笑笑,居然也没有遇到麻烦,除了疲累了点外。算是基本顺利的感到了天京的郊外。天已经白了。我们赶了一天一夜的路,什么也没吃过。除了在路上偶尔喝了点水。 我下了马,让它休息休息,又在它耳畔温柔地安抚了一下,那雪花骢就乖巧站到一边。我走到莫非身边,想叫他下来,却现他已经躺在马背上睡着了。 我无语地笑笑,又想说那句话了,天下能在马背上睡着的也就莫非一人了。我摇了摇他,不醒;我推了推他,马居然自动让开! 我急了,大喊一声:“非弟!救命!” 然后在我话音未落的时候,身体忽然腾空,汗血宝马嘶鸣起来,然后整个人飞到半空中。理论上,这个距离任何伤害都会远离,身后的人动了动,忽然可爱地嘟囔了声:“哪有什么危险呀。” 又是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落在了地上,然后莫非径自上了马:“璇姐,叫守城地开门吧,我们今晚就进城去。” 我想了想,本来决定不急的,但想来这一路的行踪慕容歌也定然全都知道,还不如磊落点,现在进城也防止事情有变。 守门的看到我,马上就万分恭敬地看了门,我嘱咐他们不要声张后,就领着莫非径自去了一个很偏地府邸。 莫非有点疑惑,但是没有问出来,我到了后,轻轻拍门,马上就有守卫出来了,见到我有点不敢相信,要问什么又被我制止了,我轻声说:“去叫四公主起来,就说我来了。” 那人得了命,先领我们到正厅坐下,又叫人去请天权公主。 不到片刻,喻天权快步迎了过来,见到我又惊又喜:“二皇姐!” 我上去仔细看了看,笑道:“一年没见过四妹了,越漂亮啦。”喻天玑和喻天权是孪生的双胞胎姐妹,但喻天权比喻天玑来说,少了几分灵气,多了几分柔美。 而她,也是我们几个姐妹中,最为温柔淑婉的一个,当然,也有点优柔。 她低头莞尔笑了,又想起什么似地:“二皇姐这么匆匆忙忙来,可是有什么事情找我?” 我点头笑笑,摆摆手,拉她坐下,又让莫非坐远些,这才对着她说:“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只是你也知道吧,你三皇姐夫苏澄在我府上。” 喻天权秀眉蹙了蹙,点点头:“知道,姐姐说过,她也很急,想把姐夫接回府去。” 我不屑地笑了笑,她有些疑惑地看着我,我看了看这温柔的女子,笑道:“你对苏澄印象如何?” 她一愣,但是又毫无心机地说:“姐夫人很好,对姐姐也好,只是可能姐姐并不太理解他。” 我握住她的手,情深义重地说:“好妹妹,现在只有你能帮苏澄了。” 她有点不敢相信,轻声问:“我?” 我看着她的眼睛重重点了点头,终于使她相信了我的话,她柔婉地问:“那我该怎么做呢?” 我心里一喜,喻天权果然就是好骗的,便笑道:“其实你可知道,苏澄本是美男子。” “啊?”她吃惊地轻呼,又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忙用芊芊玉指捂住唇。 第一百章 庸人自扰之(一) 其实说苏澄是美男子,不过是我瞎编乱造的,但眼下还真的要把这谎话给说圆了:“你也知道丝绸总商苏家是咱们外公的家,外公是风华绝代的美男子,这有画像说明的,母皇艳冠群芳也不必说,苏澄的父母又都是俊男美女,没道理苏澄不是美男子吧?” 喻天权不是什么聪明人,听我这么一分析好像说的确实有理,便点点头,转而又问道:“那我又怎么帮他呢?” 我握住她的手,放在掌心,让她感受到我的诚意:“相信我,只有你可以帮他变成美男子。” 喻天权不由自主地轻轻点了点头,我心里舒了一口气,笑了:“他其实只是体型肥胖掩盖了美貌而已,如果瘦下来,就定然是个美男子了。” 她有点不信,但想想又点头说:“是,姐夫的眉眼确实好看。” 我料定这小丫头已经完全信了我,便拉她起来:“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去我府上,你跟这里人交代声,就说要出远门,过几日回来。” 喻天权终于有了反对的声音,她赶紧摇头说:“不行的,过几日便是四国盛会,母皇这几日随时有可能召见。” 我笑道:“你信不过皇姐?” 她又迟疑了,只好无奈地说:“也只好听二皇姐的吩咐了,我那姐夫着实可怜。(..info好看的小说)” 我顿了顿,抚了抚她的脸:“只需你做一件事,陪伴他就好。” 她有点茫然地看着我,眉眼处楚楚可怜,我心生怜意,实在不忍心把这么一个温柔善良的妹妹推向权力漩涡的中心,但谁叫她有那么个姐姐呢。我也没有办法。 她点了点头:“好。我会尽可能地让姐夫开心的。” 我笑了笑。携她和莫非一起回到公主府。回来就听说辞宫相思我成疾,回童府静养去了,我笑笑,就当是真的吧。 莫非知道我有事要安排,就先告退了回去歇着了,我顶着疲累的身子,拉着喻天权踏水飞起,来到歌舒冰地住处。 其实。苏澄现在怎么样了,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歌舒冰居然不在,我抬头看看天,还未全亮,他去了哪?算了,我和他地账现在不是结的时候,歌舒羽凤、歌舒冰,你们两个一个都别想好受! “小西瓜?”我轻轻唤道。这汀兰小舍也太不食人间烟火了吧,连盏灯都没有。 一个好听而醇厚磁性的男声传了过来:“姐?” 我愣了愣,貌似印象中没有弟弟啊,难道这是小西瓜的声音。忙搭腔道:“是我。是小西瓜吗?” 那声音轻轻笑了,带了那么点性感的魅力,然后说:“姐。我现在动不了,你自己进来吧。” 我疑惑的看了同样疑惑的喻天权一眼,只好轻轻推开小隔间的门,淡淡地清香,舒服的光线……还有……健美而优雅的身影…… “苏澄?!”我震惊中。 “姐夫?!”喻天权也一样震惊,只不过她的声音比我小很多。 苏澄笑笑,柔和的光线在他英俊的脸上折射出诱人的光泽:“天权公主也来了。” 虽然难掩震惊,不过我却心头窃喜。老天助我! 我快步拉着喻天权走到苏澄身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苏澄的容貌大变化了,还是喻天权本来就是羞羞怯怯地。总之现在她表现出了羞答答的样子,有点不好意思抬起头似的。 “小西瓜,你怎么变成现在这样了?”我开始没话找话说,一边不着痕迹地把喻天权往苏澄身上,一小点一小点的推。尽量不让他们双方觉。 苏澄有点失落地笑笑:“没什么,接受了歌舒大人地治疗而已。” 喻天权的脸颊有点红晕了,因为小心敏感而且仍是处子的她非常不适应这么靠近一个男人,因为这个距离,我想苏澄地气息足够对她产生影响。 我心里贼笑,喻天玑,你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的相公会是这样一个英俊潇洒的男人吧,更没想过当他变成这样后,却马上就不是你的了! “天权,你们先聊着,我从边疆赶回来,确实有些困,先去非弟那睡了。”我故意强调是去莫非那里睡,就是为了撩拨一下这小女生的心思,毕竟还得她主动点,然后附在她耳边,暧昧不明地说了一句,“人我可交给你啦。”就速度离开现场。 又一次凌波行走,我暗自感慨人生无常,很快走进我的卧室,悄悄打开一个盒子,拿起赵贤以前给我留下的一个叫望远镜的东西,**汀兰小舍里他们二人地情形。 苏澄坐在那里,微微动了动,好像是身体有点痛,他微微蹙了蹙剑眉。喻天权则赶紧上前去用帕子轻轻擦去额上地汗,又温柔地和他说了些什么。我看到苏澄轻轻地笑了。 喻天权看着苏澄的眼神有点点朦胧,我想把她从睡梦中叫醒,让她过来做这些事情,确实是选对了时机,因为这个时候,一般人地脑子都还没清楚,比较情绪化,不会想那么多的事情。 我看到苏澄终于可以动了,站起来的时候,喻天权没注意,一下子撞在他怀里,然后重心不稳地向后倒去,却被苏澄眼疾手快地搂住。青丝垂下,钗滑落,长及地,恁般妖娆。 让我担心的事总归生了,苏澄平淡地放下了喻天权,然后整了整衣服,不知道和她礼貌地说了点什么,就走了出去。喻天权柔弱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有些不知所措地坐了下来,片刻后又站了起来,抬步想追过去,眉宇间的神色又告诉我她似乎觉得不妥。 我放下望远镜,心里郁郁,苏澄对喻天玑的专情程度,自然不会输给世间任何一个痴情男子,他能这么快变成如今这个样子,定然是怀着对她无比的深情去接受这些治疗的。然而,喻天玑却永远不会懂他的情意。 我到底该不该推波助澜一把? 正愁着,忽然身边就出现了一个人。我抬头微微惊讶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庸人自扰之(二) “不能来?”歌舒冰挑了挑眉,语气一如既往地戏谑冷淡。[..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莞尔一笑,好奇地看着他:“趁我失忆入了公主府,怎么,以前不是誓死不嫁的么?” 他偏过头去,不看我,神色说不出的骄傲,配上那绝世惊艳的容颜,就如同盛开在冰山上的雪莲,不……也许是罂粟。我还记得当时欺负他的画面,那会他还很羸弱,瘦小的像个女孩子。他把唇咬的快出血了,恶狠狠地说总有一天会报复我。我不怀好意地说,会让母皇把他点给我做男侍。那段在罂粟谷的日子,简直就是我记忆里的噩梦。当然,也是歌舒冰的噩梦。 他仰起头,妩媚地看了我一眼,看来是想和我过招了,果然,比我笑的还要迷人:“既然公主恢复记忆了,下官的任务也就完成了,这便回宫复命。” 语毕,也不管我,转身就走。我岂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手中用力,就隐约听到骨头咯嘣的声音,他如花的容颜瞬间苍白,额上有大颗的汗珠,唇也了白。 “你不会想就这么走了吧?冰?”我邪恶地将他拉到身边,“忘了我是你最想嫁的天璇公主了吗?怎么又不肯嫁了呢?” 他咬着唇,不出一丝呻吟,承受着手腕传来的极大的痛楚。我笑了笑,一步一步将他逼到床边,一边伸手去解他的衣服,一边加大手里的力度。怨不得我这么狠心,当年他曾给我下过无数蛊,他师父拿我试毒,他拿我试蛊。我要不是为了练就父王说的百毒不侵,根本就不会去受那种罪。 “你想怎样?”他好不容易从齿缝中逸出几个字。 我挑眉浅笑:“我、想、怎、样?” 我把捏着他手腕的手放了下来。撕开他的衣服。推倒在床上。肌肤胜雪大约就是这样吧,白得近乎透明,匀称又细腻,我忍不住调戏他一下:“手感真好。”随手一掐,立刻出了血的影子,他吃痛地轻呼,却反抗不了我。 我抽出腰间地束带,将他绑在床上。然后跪在他地身前笑道:“想嫁给我么?” 他睁着水汪汪的迷人眼睛,朦朦胧胧地看我,表情相当隐忍和无辜,让我也忍不住起了恻隐之心。不过在我失忆的时候,他对我还是极度不客气的,所以没什么必要放他一马。 我曾说过,若有一日能登大宝,必定要拿几个人祭奠过去的自己。[..info超多好看小说]而歌舒冰。恰好就是其中之一。 我故意用指甲在他胸前的肌肤上划来划去,就想着什么时候划破了,顺带用魅惑的声音蛊惑他:“喂,你不是人间尤物么?你不是说本公主轻薄你么?怎么。现在不搬出你师父来恐吓我了?” 想起当年那场莫名其妙的事,我就莫名地火大。那时我才13岁,从北燕国出使回来后。父王为了我好,将我送去罂粟谷学制毒用毒解毒。私下里也告诉过我,如果能喝了血蟒的血,可以从此百毒不侵。 其实,罂粟谷的镇谷之宝,就是传说中的“血蟒”。 可我在那里潜伏了很久,把每一个阵,每一个机关都学会后。就想着去找血蟒。我想它一定是被藏在什么地方的。罂粟谷有个禁地。是个湖泊,有一天晚上我就不顾生命危险。潜入水下。 我不知道在水下如果真的遇到“血蟒”会怎样。只知道我刚下水,就一阵眩晕,醒来后就一个很干净到处是白色的屋子里。一个漂亮得像精灵的男孩子睁大眼睛看着我。 我来罂粟谷一个多月了,从来没见过这个人,我想我是从湖泊里出了罂粟谷。便问那个男孩,罂粟谷怎么走,他却只看着我不说话。 我从记忆中回来,抬头看了歌舒冰一眼,我承认他确实是个美人胚子,但是在见过慕容歌地种种样貌后,我对他已经完全没有兴趣了。笑笑:“好在当时你背叛了我,否则现在恐怕也只是冷宫的命。” 对一个背叛我的人,没必要说什么好听的话。 他挣扎了一下,像是想挣脱开来,但我绑地那么牢固,又岂是他能挣扎得了的。看到他衣衫半开,双手反绑的柔弱样子,心里莫名地高兴,还有一些,很细微地心疼。我摇摇头,把那些心疼扔掉,对这种男人没什么好心疼的。 我笑了笑:“没想过吧,当年你不顾我的死活,跟你师父走了,我就说过总有一天会拿你和你师父的血祭奠那个死去的自己,你还记得吧?” 他想说点什么,但是我的眼神封住了他的话,他只是偏过头去,不看我。 我捏住他的下巴,让他正视着我,却意外地现那美丽地眼睛里,有些氤氲地水汽。我蹙了蹙眉,不耐烦地说:“没必要装可怜,我对你的心早在你弃我而去地时候就死了。” 周围很安静,好半天他才说:“想做什么就做吧,我不在乎。” 我冷笑,忍不住激他一下:“你以为自己很有姿色让我做些什么吗?” 他浮出一个虚弱的笑容,然后忽然就昏了过去。我睁大眼睛,趴到他身边,迅速检查了一下,居然找不出他中了什么毒。可他这样的情形,不是蛊就是毒啊,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今,我已经百毒不侵了,但是我知道,世界上还有另外两个百毒不侵的人,一个就是歌舒羽凤,一个是歌舒冰。 但我不清楚,歌舒冰怎么会忽然昏厥过去,难道是被我刺激的急怒攻心? 他的体温越来越低,低到我命人取了热水来泡着还是暖和不起来,我只好把他抱到床上,脱了衣服紧紧抱在怀里,才勉强算是暖了一些。 他到底怎么了,难道在我走了的这一年中,他遭到了什么非人的虐待?我知道,毒后歌舒羽凤的脾气非常不好,而且最烦别人忤逆她。 中途莫非来了次,检查过歌舒冰的脉象后,他表示无能为力,因为没受任何内伤。知道我和歌舒冰还有夙怨未了,他喂我吃过东西就走了,把时间留给我和歌舒冰。 但他迟迟未醒。转眼天又黑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昔日恋人今朝陌路 我搂着歌舒冰,心里忽然有一些害怕,如果他就这么……我不敢去想,难道恨了这么久的人,就这样变成虚无了么?想起他当年坚定地选择了他师父,我就没有办法原谅他。(..info)在我那么脆弱那么需要他的时候,他选择了他师父。我恨他一辈子。 前半夜的时候他的身子开始烫了起来,起了高烧,我忙着用冰毛巾替他降温,累的趴在他身边睡着了。等到后半夜,隐约觉得额上湿湿软软的,又觉得身体好烫,我以为是莫非在身边,就像八爪章鱼一样缠住他。累的什么也不想动,任性得让他取悦我,只是偶尔不耐地扭动下腰肢,然后就一片缠绵中,**舒缓后,沉沉睡去。 “非弟,”我好不容易觉得睡饱了,轻轻唤搂着我的人,“你去看看歌舒冰怎么样了,要不要请太医来看。”眼睛都不想睁开,我还是太累了。 耳畔忽然有了低柔的笑声,似乎不太像莫非的声音,不过也许是才醒的缘故吧,我没多想,调整了下姿势,又睡去了。为了不干扰莫非起床去看歌舒冰,我离开他的怀抱,背向他睡着,好像有被子滑了下来,然后我懒得动,就那么任它半搭在腰间。(..info) 背后有双手将我重新揽入怀里,附在我耳边:“天璇?” 我朦胧地哼哼:“嗯。那声音又轻柔地说:“天璇,是我。” 我不耐烦地嘟囔:“知道,别吵,我再睡会。”说罢又昏昏欲睡,但是那双手却不放我睡着,在我胸前游走勾勒着曲线,似有点火的趋势。 我想挣脱却挣脱不了。只好随他去了。赖在他怀里,反正这种感觉也不坏。下意识地说了句:“你好讨厌。” 耳畔就有了柔柔的笑声,低低的,坏坏的,还带一些诱惑的味道。 我忽然清醒了一下,虽然还是不愿意睁开眼睛,不过总算说了一句非常有意识地话:“别闹了,快去看看歌舒冰。要是出了什么事就不好了。” 耳垂被含住,小心得挑弄,我只觉得那种又被勾引了起来,转身面对着他,想推开,忽然觉得触感有点不像莫非,猛地睁开眼睛。 “你?!”我被眼前的人完全震惊到。 歌舒冰含笑着看我,那双美丽而清澈地眼眸中有满满地热情和。我很清楚地知道,我在他怀里。也很清楚地联想到,昨夜和我一直缠绵的人是他。 我敛了神色,淡淡地看着他。一出口就伤人:“真没想到你这样等级的姿色也落得要走这种路数的地步。” 起身,下床,沐浴。穿衣。都未曾再多看他一眼。 等我走到中厅,莫非已经在了,看我那么火大的样子,聪明的他没有多问什么。吃了一半早餐,就看到有轿子出了府,想来是歌舒冰走了吧。 我没有派人追他,也没有派人抓他。心里乱乱的,不知道该做什么。收拾收拾。我便把苏澄这边的事情交代给莫非。而自己则换好朝服进了宫。 母皇看到我自然是万分欣喜,又得知我已恢复记忆。更加高兴。只是我不确定她那高兴里,几分真几分假。 闲聊问起歌舒冰,据说已经辞官回了罂粟谷。我心里冷笑,他也知道他闯了多大地祸,得罪了多不该得罪的人,手脚这么麻利地就跑了。 因为时间不是很凑巧,没赶得上见行宫的那几位正牌北燕三大皇子,只好随便和母皇聊了几句,便说告退。 刚回到公主府,就听人说歌舒大人在汀兰小舍,要搬东西离开。我笑笑,他所珍惜的不过也就那些医书而已,不过无妨,我去会会他。 似闲庭信步般,我悠哉悠哉地走入汀兰小舍,看到那抹白色的身影,笑道:“怎么啦?昨天晚上不舒服了,今天就要走?” 他的身影顿了顿,回眸浅浅看了看我,淡淡说了一句:“公主已经恢复记忆了,下官也好功成身退了。” 我看四周也没人,苏澄大概是被莫非他们忽悠出门了,以便培养和喻天权的感情。便也不顾忌,上前笑道:“经过昨晚,你歌舒大人就是本公主的男侍之一了,岂有说走便走地道理?” 他忽然温柔地笑了,然后看着我的眼睛:“天璇,我知道你恨我,我不要求你原谅,但我不想你过的这么累。” 我冷笑:“你以为我还爱你吗?我告诉你,从那时候起,我只想杀了你!恨你我开心,我高兴,怎么样?” 他淡淡地应道:“那就恨吧,反正也是将死之人。” 我蹙起眉头:“怎么回事?” 他摇头,并不说话,径自收拾着书,一本一本地垒好,唇边逸出一丝苦笑。 “冰?”我忽然冲动地握住他的手,为什么总觉得这个画面以后再也不会看到,那些他读书地画面,他抚摸着那些书的画面。 他忽然叹息了一声:“天璇,我只想你知道,不论我做什么,都是为了你,如果伤害了你,那也是为了保护你。” “我不知道,”我甩下他的手转过身,“你不用说这些话骗我,我可不再像当时那么好骗了!” “天璇,”他唤了一声忽然又止住了。 我转身恰看见他唇边地血,惊道:“你到底怎么了,身体怎么变的这么差?” “还是我来帮他说吧。”一道声音忽然介入了。 我警惕地看着来人,因为无法确认他到底是谁,应该是慕容歌吧。 “你和歌舒冰认识?”我挑高了眉毛,别告诉我歌舒冰也是慕容歌啊,那就是在贻笑大方了。 “何止认识,简直是……”慕容歌走到歌舒冰的身边,忽然轻轻唤了一声,“皇叔。” 我愣住:“皇叔?” 慕容歌吸了口气,笑着说:“是啊,我最小的皇叔,因为和我同一天出生,被术士预言说和我相克,所以有我没他,有他没我。本来是我该死的,因为我当时不过是一个小世子,他是皇后亲生的。可是父亲实在是融不下他,命人杀他。可后来那几个人当中有人动了恻隐之心没有杀他,将他送到了在各国游历的西灵毒后歌舒羽凤的手中。从此,他便是歌舒冰。” 第一百一十三章 真相终于大白 我好奇地笑笑:“还真不错啊,我怎么遇到的都是你们北燕国的皇族呢?”想起莫非说的那些,我忍不住要刺慕容歌一下:“是不是,有些鬼在我身边特地安排了什么?”他说他是重生的嘛,那我说他是鬼也没错咯。 慕容歌抬头看看我,并没有太以为意。我下意识地欣赏了下这男人,很沉得住气嘛。不过等下,不知道他还笑不笑的出来。 歌舒冰没有太当回事地笑笑,依旧是我失忆时候那样子的刻薄和美丽,很骄傲地看着他:“我不是你什么皇叔,当我出了北燕国的时候,就和那个皇室没什么关系了。” 慕容歌挑高眉毛,笑了。我在那笑容里,看到了他身为童惜言的影子。那种,傲慢的性感。 “你把血都放出来,我就承认你和北燕皇室没什么关系。”慕容歌慢条斯理地摸了摸手指,非常细致的动作。 歌舒冰的脸色却瞬间煞白,眼神也犀利起来:“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这些话?” 我知道当歌舒冰这样说的时候,他就已经在爆的边缘,虽然他没有很好的武功,不过用毒一流。我非常想看到歌舒冰出手惩罚慕容歌的样子,那种感觉想必很美妙。 慕容歌却真的跟歌舒冰卯上了,他非常不知死活地笑道:“听说罂粟谷有血蟒一条,吸其血则可百毒不侵。本宫曾先后派了一百多明精英隐卫去抓这条血蟒回来,却现了一个秘密。这个秘密想必只有歌舒羽凤和皇叔知道。” 歌舒冰淡笑:“道听途说的东西,不足为道。” 慕容歌摇摇头:“那皇叔就错了,对了,璇儿。”他忽然唤我,我只好抬头看他,那带点狡猾的眼睛里。略微闪过几丝柔情。以及一些狠冽:“其实,罂粟谷的那条通体血红的蛇,只是冒牌的血蟒。真正的血蟒是……” “慕容歌!”歌舒冰忽然低喝了一声,我就见到慕容歌地嘴巴虽然张开着,但是一点声音都没有了。.info[] “你对他下蛊?”我蹙眉,非常不悦。 “你很担心?”歌舒冰不答反问,似乎他也生气了。 我马上毫不迟疑地说:“解蛊,他是我相公。”其实我本来只想说解蛊。谁知道就那么鬼使神差地加了后面那一句。果然,我看到了歌舒冰眼里地受伤。 他略略凄凉地笑了笑,然后淡淡地说:“我只是不想那些话从他嘴里说给你听。” 我微微挑眉,意识到这中间定然有对我影响很大的事情,便道:“那你告诉我吧,反正他横竖是要说的。” 歌舒冰缄默良久,终于放下手中的书,踱到窗前。看着碧波淼淼的湖泊,许久许久后,才慢慢说:“璇儿,其实。血蟒是我。” 他的声音说的太轻,以至于我没有听得很明白,不由自主地“啊”了一声。然后急问:“血蟒是你?” 他点点头,继续看着湖水,身影美得很缥缈:“算了,就把当年的事都告诉你吧,我再也忍受不了你误会我了。即便也许我说出这些话后,就没有得活了。” 我上前自后面握住他地手,给他一点鼓励。 他的手颤了颤,最终反过来将我的手握紧:“璇儿。其实当年。是师父逼我那么选的。” 我沉默不语。 “师父给你下了蛊,只要说出我的名字。就会休克,而且会陷入可怕的梦境中,对身边的一切人和事都会越来越怀疑,会听到幻语,也会看到自己潜意识里最害怕的东西。我本来不知道你中蛊了,可是那些天你睡在我怀里地时候,都会痛苦的睡不着,我一直都以为你只是做了噩梦,想到可怕的东西。因为没有人知道我们夜夜厮守的,我这样天真地想。可是某一天,我没有把你等来,却等来了师父。才知道师父早就知道我们的事情,并且那是她给你下的梦魇蛊。这种蛊到最后就是把人折磨得神经失常,永远都不清楚什么是现实什么是梦境。我没有办法,只好求师父……” 我随着他地话,一起回忆起从前那段煎熬的日子。 “师父说只要我选她而不选你,便放过你,只要我永远不和你在一起,就不会再来找你的麻烦。我只好……我只好……”说到这里,他也顿住了,不知道如何往下说。 我却怒了:“歌舒羽凤那个变态,整天就知道恋徒,居然敢从我手上抢人,她不要命了!” 歌舒冰却制止我这样骂,他用手指遮住我的唇,我却在他指腹上咬了一口:“你又帮她!”挑高了眉毛,我不悦地看着他。 歌舒冰默然:“她毕竟是我的师父,救我无数次,对我也一直都很好。” 我冷笑:“我可是你妻子,到底是我重要,还是她重要。” 一道温婉的女声带着银铃般的笑声忽然介入:“你怎知我不是他的妻?” 我眯起眼睛扭过头,一次一顿:“歌、舒、羽、凤!” 她娉婷地走了过来,很奇怪地是,她再也不是以前那么高傲冷漠地打扮,也不用白纱蒙面了。穿着鹅黄粉红的高腰襦裙,俨然一个美丽温柔地女子,她静静走了过来,挽住歌舒冰的手,抬起漂亮的鹅蛋脸,无辜而天真的眼神带着那么些灵气:“相公。” 我全身一震,也不管什么,一道内力直接甩向她。却被歌舒冰硬生生地拦住:“天璇,不要伤她。” 歌舒羽凤咯咯地笑了,然后向我眨了眨眼睛,又看了看慕容歌:“怎么啦,自己家的中宫站在这里,却要抢别人相公,天璇公主要是精力旺盛的话。要不要我去向皇上建议再选几个男侍?” 我冷笑:“你不必拿母皇来压我。今天我绝不会让你带走他。” 歌舒羽凤还是那样甜美的笑着,看着我真扎眼睛,不耐地把歌舒冰挡在身后,然后就懒得去看歌舒羽凤。这女人其实还是适合当年那种一身玄衣,黑纱遮面的样子。 “冰,你走了也一个多月了,该跟我回去了,不然要毒了。”她甜甜地对歌舒冰说。 我感觉到歌舒冰的喉结动了动。然后艰涩地说:“好。” 我忍不住蹙眉,喊了声:“非弟,把这女人给我弄走!” 莫非就忽然出现在我和歌舒羽凤的中间,阳光地笑笑,拱拱手:“毒后,得罪了。” 歌舒羽凤地眼神里有些不敢置信,然后又开始用美人计,我怎么现失踪了一年。这女人变得这么庸俗了。连美人计这种她都用,以前觉得她像一株黑牡丹,神圣不可侵犯,高贵优雅。怎么现在,用地手段都这么脂粉气了? “莫非,你不要助纣为虐。”她说这样话的声音都非常甜美婉转。 我笑了笑:“非弟是我什么人天下都知道吧。怎么,又伤你的心了?”我故意把她和莫非的关系也说的这么不清不楚,只因为我注意到她的小腹有不正常的隆起。难道……是歌舒冰的孩子? 慕容歌一直没有办法说话,但是他地身体并不受制,笑着看我们这场戏。 歌舒羽凤不会向莫非下毒下蛊,我确定,就算莫非杀了他。我非常知道这一点,所以才敢叫莫非来对付她。 “莫非。你不要逼我。今天我是一定要把冰带走的。”她说得很倔强傲气,又楚楚可怜。 莫非剑眉微挑:“毒后。歌舒冰现在是公主府的人,要走要留还是看公主的意思吧。” 我轻笑,莫非果然大了,说话都这么有分量。 歌舒羽凤纤眉蹙起,泫然欲泣的样子,几乎是眼泪汪汪地看着歌舒冰:“我都三个月身孕了,你还在外面不回来陪我们母女吗?” 我下意识地狠狠掐了一下歌舒冰,歌舒冰无语地看着我,又看向歌舒羽凤,也不知道说什么。 莫非却笑着忽然一手拉过歌舒羽凤,然后轻轻搭上她的脖子:“毒后,你现在说的一切我都会找到证据,但是你可以沉默。” 歌舒羽凤终于扮不来楚楚可怜了,对莫非怒道:“就算我说的是假地又怎样,冰早就答应嫁给我了,要不是他说喻天璇这一年都不在,无心成亲,我们的孩子都出生了!” 莫非笑了:“答应,就是还不是咯?” 歌舒羽凤脸色僵了僵:“莫非……你别这样对我。” 莫非淡淡地说:“你对我的表白犹然在耳畔,现在你说你要娶别的男子,我小吃醋一下也不带地?” 我在莫非身后偷笑,就连歌舒冰也笑了。 当年歌舒羽凤对莫非,可谓是豁出去一切狂追他,也不知道图个啥,莫非虽然九岁就是神童,十岁就名满天下,十一岁已经俊逸非凡。但是,总归他十一岁就被我囊入后宫,嘿嘿! 歌舒羽凤当年追求他的事,不是我知道,也不是歌舒冰知道,是整个西灵国都知道。 她还特地向母皇请旨过,要求把莫非赐给她。怎料,当时我就看上莫非了,而且那个时候,正是我父君最得宠的时候。 母皇就在父君地枕畔,把莫非指婚于我。想来我能娶到莫非,父君是帮了我不少忙。 歌舒羽凤脸色变冷:“喻天璇已经抢走了你,凭什么不把冰还给我。” 莫非淡淡地说:“璇姐想要谁就要谁,不需要任何人同意。” 第一百一十四章 剑煮酒无味 对莫非这句话,我由衷地骄傲:“哈哈,非弟说的不错。”我本西灵国天璇公主,又怎么会需要听她一个毒后摆布? 就算是毒后又怎么样,就算是女皇又怎么样?我统统不放在眼里。总有一天,让你们所拥有的一切,都在我的手下! 歌舒羽凤冷笑:“莫非,你以为我不敢对你下毒么?” 我好笑地说:“难道你以为你的毒对非弟有效果么?” 歌舒羽凤凝眉看看我,又看看莫非:“不可能,就算你的血喂给莫非,也不可能让他变成百毒不侵的体质。” 我笑笑,用下巴点点莫非:“非弟,告诉她。” 莫非笑了,还有点不好意思的味道:“璇姐,这就不用了吧,做人要厚道。” 我配合地调笑道:“也对,算了,看在冰相公的份上,还是不要把她逼上绝路吧。”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是做人的基本准则,所以我没有叫“歌舒冰”或单字“冰”,而是唤他“冰相公”。 歌舒羽凤的脸色顿时变的不好看了,她迟疑地问:“你、你们……” 我笑着点头,然后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靠到歌舒冰怀里,点点头,像是挑衅一般地点点下巴:“是啊,就在昨晚。” 歌舒冰下意识地搂住我的腰,我知道他不是想气歌舒羽凤,只是想让我靠得更舒服一些。 歌舒羽凤果然怒了,娇叱一声,满屋子一片白光。我和莫非都非常自然地躲到歌舒冰的身后,果然白光到了歌舒冰这里,就没有了。歌舒冰是血蟒,其实我早就知道。 只是我没想到当时他选歌舒羽凤是因为我中毒了。看来我不能让歌舒羽凤死的那么容易。要慢慢一刀一刀把她给陵迟了。当初我失去歌舒冰,简直痛不欲生。这种感觉应该让她也尝一尝,何谓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本以为歌舒羽凤还要继续,没想到她只是凄然笑了笑,看着歌舒冰道:“冰,你誓过永不背叛我的。” 歌舒冰艰难地说:“师父,别伤害天璇。” 我一把拉过歌舒冰。然后站到歌舒羽凤面前,就在这么一瞬间,歌舒羽凤的身形忽然掠起,媚眼如丝,一对峨嵋刺中快如闪电地射向我。 “璇姐小心!”莫非一把推开我,我却看到那峨嵋刺向歌舒冰扎去,大喊:“冰!” 也就在那么一瞬间,慕容歌拿两根竹子夹住了那峨嵋刺。然后轻轻地放到地上。瞬间,峨嵋刺就化作了水,地上也冒起了白烟。 “何必以卵击石呢?”慕容歌笑笑,把竹子放下。然后扫了我们所有人一眼,“四国盛会上再见吧,毒后。请。” 歌舒羽凤不甘心地剐了我一眼,又幽怨地看了看莫非和歌舒冰。(..info好看的小说)最终还是走了。慕容歌淡笑着看她消失的方向。 莫非则小心得检查我有没有受伤或中毒的迹象,歌舒冰却无力地站到那堆书旁,继续他地堆书大业。 我忽然想起一个人,忍不住笑着问慕容歌:“赵贤呢?” 慕容歌也是笑着回:“想他了?” 我继续笑着问:“他没和你一起?” 慕容歌同样笑着:“你想见他吗?” 我点点头,非常诚实得说:“非常想。”搞笑了,我和他还有一堆账没算呢,能不想吗? 他哈哈大笑。然后拍了拍手:“阿贤。有人很想你。” 熟悉地前边的声音,带那么点调笑的味道:“没想到毒后歌舒羽凤也拿天璇公主没办法。” 我挑眉:“怎么。听这意思是你招来的?”他***,要是你说是我马上撕了你! 赵贤出现在我眼前,俊朗的样子,阳光的笑容,带一点不讨厌的邪气:“当然不是,下官怎么会置公主地安危于不顾呢?” 我偷偷对莫非使了个眼色,他便出去了,我对歌舒冰说:“冰,你先出去,我有些话想跟他们两个说。”于是歌舒冰也退了出去,在窗外顿了顿,最终还是走了。 待周围都没人了后,我幽幽地看着慕容歌:“小童哥哥。” 他笑笑:“我知道莫非都告诉你了。” 我点点头,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身体里的力气像都被抽光了似的:“我们没缘分在一起了吧?” 他抬头看了看屋顶,又低下头看着地面,最终看向我:“也许,如果你不愿意放弃女皇之位的话。” 我咬了咬唇:“你知道我从出生到现在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那个目的。”出于谨慎,我还是没有直接说都是为了获得女皇之位。 他笑笑:“我知道。” 我看着赵贤说:“那你到底是帮谁?是我把你从二十一世纪招过来的。” 赵贤笑道:“你觉得我帮谁?” 慕容歌搂过我,呢喃道:“璇儿,真的不愿意随我回去么?我愿意让你当唯一地皇后,遣尽后宫,也会为你一统四国,你一样是万人之上啊。” 我摇摇头:“可还是会在一人之下,谁会真的把谁当真,你会爱我一辈子么?当我年老色衰的时候,其他美貌的小姑娘就会取代我了。” 慕容歌还是不遗余力地劝我:“璇儿,你爱地每一个都是我啊。” 我点头,深呼吸,又点头:“没错,我爱的每一个都是你。但我也有莫非也有歌舒冰,你要不要把他们一起铲除了?” 他无力:“歌舒冰还是让他和毒后走吧,毒后爱他确实至 赵贤插话道:“公主,在当初你失忆的时候,第一次见歌舒冰我就说过鲜花有毒。其实歌舒冰真地身中剧毒,如果不到极寒之地,恐怕活不了多久。” “什么毒?”我想起歌舒冰昨晚的症状,也有点怵,万一真的就那样醒不过来了,我不是得哭死? 慕容歌和赵贤几乎是异口同声:“噬心。” 我怔住,喃喃道:“噬心……居然是噬心……” 他们点点头,赵贤安抚道:“让他走吧,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爱一个人,就是要为他好。何况,他也不想看到你和莫非你侬我侬吧?” 这下换我无力了:“噬心是没有办法治的,但是女皇登基时候开启的圣水,能不能救他?” 慕容歌笑道:“我就知道你会这么想,可是你要多久才能登基,他在这中间要毒多少次,根本等不及的。” “唯一能拖住他毒的就是歌舒羽凤吗?”我猜想着有没有别人,比如说药王。 可赵贤和慕容歌都摇头了,慕容歌搂住我:“璇儿,不管怎么样,我们永远是夫妻,我做什么事,都不会真的伤害你。但我真地希望你能陪我回去。陪我回北燕,做我地皇后。” 我摇头:“不可能,我要做西灵的女皇。我们还是战场上见吧!” 第一百一十五章 梦魇醒来是天明 慕容歌对我也无语了,最终他抬起我的下巴,温柔地吻上我的唇:“以后没有惜辞陪在你身边,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我闭着眼睛感受这个吻,眼角有些湿湿的:“惜辞也要走吗?” 他顿了顿,舌尖挑开我的牙齿滑了进来,纠缠着我的舌尖:“走了,在你身边设下的这一切都会撤去,你可以自由做自己想做的事,我不会再干涉了。” 我抱住他:“那我要废中宫?” 他点点头:“嗯,废中宫吧,我会安排的。” 眼角终于有湿湿的东西滑落,原来他连这个形式都不会留给我。舌尖已经纠缠的有些麻木了,却还在激吻:“那我要是想你了……” “就来北燕找我。”他笑了笑,恨不得要将我的腰折断。 耳畔一声叹息,赵贤走了出去。 那个吻,竟成了吻别。 之后的事情就很顺理成章也很自然而然了,辞宫病逝,天璇公主中宫之位空玄,待四国盛会后全国选秀。 我默然地接受了这一切,再看到童玉的时候,居然也对她客气起来。我那所谓的大皇姐喻天枢,也居然过来对我嘘寒问暖。因为辞宫病逝,所以四国盛会的使也空出来了,最后居然选了个,反正属于咱们西灵国典型的那种男人。温柔的,不苟言笑的,温顺的,恭恭敬敬的,长得倒是挺美的,不过看着就是木头人,乏味的很。 我连他的名字都没记住,所以也只好一直管他叫:大使。 周围地一切五光十色都退去了。虽然少了很多猜疑多了很多平静。但是也让我这个不安分地心感到了特别的空虚。好在四国盛会上,莫非表现不俗。因为辞宫病逝,所以没人挑战我了,都冲喻天枢和喻天玑去了。 喻天枢似乎已经不是那个被借尸还魂的喻天枢,我的感觉是,应该是真的喻天枢回归了。至于那个借尸还魂的乔彦,又去了哪里,我也不得而知。 喻天枢的武功又精湛了不少。我仔细地看着她和真的那个慕容诗地比武,两个都是用剑的高手,真是有点不分上下。但是我知道喻天枢的缺点在于,爆力很强,持久力不足。如此不分上下的局面,其实她已经输了。 因为慕容诗的长处就在于,他不能对对手实现一招毙命,但是完全可以源源不断地展现杀招。而且任何一招都不回比前面的弱小。 如果喻天枢输了。这场比试就剩下喻天玑和慕容赋以及我和慕容词。 真实的那个慕容词,其实长得就是童惜辞的样子,不过要冷漠果断地多。气质也更加冰冷。很耀眼的一个男人。随意看了看坐在对面席上的北燕国三大皇子,以及在场中衣袂翩翩的慕容诗。 虽然个个看上去眼熟。但是我却知道和我认识地那些完全不搭盖。样子再像,性格也不像的,纵然性格是像的。可他们又和我全无关系地。 喻天枢果然输了,我看到母皇装作喝茶地用盖子漫不经心地拨了拨水。 喻天玑从席上直接飞到场上,身影轻盈,她习惯在比武的时候穿男装,以便挥。说实在的,喻天玑的武功并不弱,只是她太锋芒毕露了,没有喻天枢的城府。 真的这个慕容赋看上去像个文弱书生。他不用剑。另辟蹊径地用了一个很独特的武器,横笛。我挑眉看看慕容词。如果喻天玑输了,我和他的比试就不用了,三盘两盛地原则。听到隔壁赛场上地欢呼声,我就知道南裔国那个杂种皇子又赢了。 南裔和东瀛,奇怪的组合,但是也只有我们西灵和北燕能比,所以让他们两个略弱些地分一组,也算是公平。 喻天玑的习惯,是要先作秀一番的。 她浅笑着看向慕容赋:“四皇子,得罪了。(..info)” 慕容赋只是淡淡笑笑,不回什么。眼神中有点不把她放在眼里的意味。 喻天玑也不恼,她本来就只是为了作秀一下的,接下来在裁判说开始后,也并没有客气的,所有招数只管往慕容赋身上招呼。 慕容赋轻巧地一一化解,我看着他那架势,喻天玑只有输的份了,便转头问坐在手边的莫非:“慕容赋武功好像比慕容诗要好?” 莫非点点头:“应该是最好的一个。” 我挑眉:“最好的不用来压轴?” 莫非浅笑:“这璇姐就不懂了,如果连败两场,最后个就不用比了呀。” 我扭头,有些不悦地跟差使身边的人去叫那个“大使”来。他相当于这些所有比赛的主裁判。 等他来了,恭恭敬敬地向我问安,然后又让我吩咐,我便很不耐烦地说:“还有什么比赛是要跟对面那四个变态比的?” 他小心翼翼地低声说:“还有射箭,骑术以及摔跤。” 我更加不耐烦,因为他说话的声音太低,而且太慢,挥了挥手:“我都跟些谁比?” 他看出我的不耐烦,变的更加小心翼翼,于是我就更加不耐烦…… 好半天才把他的絮絮叨叨听完,我感觉着我问的这话非常明了啊,怎么到了他那里就要说半天呢,他直接给我报射箭是谁,骑术是谁,摔跤是谁不就完了?我闷哼了一声,不再搭理他,他又柔声问我还有什么吩咐没有。我把头转过去看场上的比赛,莫非见他可怜说了句:“没事了,你先下去吧。” 他才终于走了。 等他一走,我就跟莫非说:“真是受不了这种正宗的男人,也就对母皇的胃口。” 莫非性感地笑笑,跟我开玩笑:“那璇姐喜欢什么样的?慕容歌?” 我斜他一眼,笑道:“璇姐就喜欢你这样的。” 还没等我们调笑完,场内一片惊呼。慕容赋居然败了!我把手里的葡萄放到盘子里。看到慕容赋做了一个佩服的姿势然后走了下去,我现他那脚步走地,真地一点也不像刚才因为内力不济而输掉的人。 “下面有请天璇公主以及北燕国二皇子慕容词。” 我没奈何下之好懒散地走进场内,应该和对手打招呼的话变成:“今天天气真好。” 余光瞥到一群人都笑了,尤其是对面席上的慕容歌。 慕容词没说什么,看来是个很冷情的男人,我也不想着急跟他打,闲聊说:“老比剑没意思。大家看三场了,我们比一比指风怎么样?” 慕容词冷冷地说:“无所谓。” 我抱了抱拳:“那就得罪啦。”然后两指并拢直接向他一指,然后收势站在那。 慕容词蹙了蹙眉,他显然不知道我在干什么。 其实我在干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那就是玩他。谁叫他跟辞宫长得一样,刚才我在场外的时候,已经听到有风言风语了,说什么辞宫病逝是被慕容词克死的。那克就克吧。反正我喜欢这脸,跟他玩到底了。 他不以为意,也把两指并拢,学着我地样子。抬手一指,忽然我的脸侧飘落几缕青丝。他也悠然地收了势,立在那里。 我看了看母皇的样子。她好像明白我在干什么,微微蹙了蹙眉。没来由的,我这次特别想让她失望,于是装死握住心口,轻呼出声:“好痛。” 慕容词蹙了蹙眉,莫非则一个箭步冲了上来扶住我:“璇姐你没事吧?” 我装作很痛的样子,狠狠掐了下自己的掌心,当然这是为了追求效果逼真:“非弟。我的心脉好像损了。” 这下连慕容歌都从席上站了起来。向场内张望。慕容词颇有一点百口莫辩的意思。裁判也已经上前来检查,还有那个什么“大使”。 他在我地心口处轻柔地摸了下。有点不知所粗地看着我:“公主。” 我“哎呦”一声装疼:“好痛,别碰我。”他又没学过医术,当然什么也不懂,只好向母皇禀报说我受了伤。母皇头疼得,但是又却是喜欢他这类男人,不好怪他,只说:“扶天璇公主下去休息,召张太医来看看。” 场内场外一片哗然,按道理来说,比武是为了强身健体,当然不能伤人。所以说,比母皇和莫非更关心我伤势的,显然是慕容歌和慕容词。我贼笑,谁叫慕容赋自己放水,怪不得我以牙还牙。不管说我诈病还是怎么样,你手指指了我了,而且我心脏本来不好。 待所有人都退下后,那个大使还是在我床边不远处站着,又似不敢靠近,又不敢说话,我看着都累。 “你怎么不出去?”我皱皱眉,对他没好气地说。 他恭恭敬敬地说:“在比赛结果没出来之前,下官不能出去,以免对比赛的公平性带来影响。” 我暗自“靠”了一声,跟这种方方正正的人,没有什么可交流地,把身子扭向里,不去看他。 好久好久,久到我睡着了又醒了,才看到他还站在那,我问:“喂你累不累啊,你不会趁我睡觉坐一下啊?” 他无辜地看着我:“下官不能做。” 我差点没上去踹他一脚,算了,看到这种孬种男人就无语。也不知道咱们国家什么教育,还是北燕国那些看着带劲,我下了床,活动了下筋骨,就要出去。 他赶紧拦住我,没想到个头还挺高,反正身形个头都是属于很标准的那种,要不也不选他做大使。 “你还有什么事?”我不耐烦……貌似我一遇到他就不耐烦。 第一百一十六章 那一场风花雪月的事故 “下官要确定公主没事了,才能去向皇上和北燕使臣交代。”他恭恭敬敬地回报,我却已经想把他的嘴给堵上,然后扔到河里去。因为我实在不想听这么好听的声音,讲这么婆婆妈妈的话。是不是个男人啊! 他有点唯唯诺诺的,往后退了一步,忽然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就要走,我也没准备拦他,可他走了两步又满脸通红地退了回来。我瞬间就纳闷了,走到他身边张望了下:“外面有春宫啊,怕什么?” 他的脸更红了,垂下脸,不争辩什么。 我只好自己掀开帘子出去,乖乖,我果然是当女皇的命,金口啊,一说就中。确实隐约有的声音传来,还有女子娇羞不止的嘤咛。 我的脸颊也烫了起来,但我是公主啊,那个……身经百战,我怎么能在这个土包子“大使”面前丢脸呢,于是非常霸气加非常愤怒地走过去:“什么人,给本宫出来!” 两个鬼鬼祟祟的影子在那边一窜,隐约有衣服落下,再偷偷捡起,然后就要窜走。我厉喝一声:“出来!” 两个影子扭扭捏捏地出来了,男的看那唇红齿白的样子,应该是母皇后宫里的,女的英姿勃的,很是面熟,我却一时想不起来。 “见过天璇公主。”还是那女的比较坦荡,理好衣服就走到我们面前来。 那男人却犹犹豫豫地不敢上前来,我眯起眼睛看着他,居然敢给母皇戴绿帽子,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你是谁?”我傲慢地看着那男人。 他终于平静好了,走到我面前行了个礼:“见过天璇公主。” “公主,是下官引诱夏才人的,与他并无关系。”那女的倒是挺敢担当的。 “不是。是臣不守规矩。公主要责要罚全部冲我来吧,不要为难李侍卫。”男子的声音柔和低沉,很是好听,看样貌也应该是母皇极喜欢的那种,和我身后这个大使是同类,不过大使地档次要高些而已。 这个问题说大可大,说小可小:“你们说吧,是我赐你们死呢?还是把你们带到母皇面前呢?” 那个所谓地夏才人略带些惊恐的神色看着我。然后非常坦然地低下头:“请公主赐死。” 我淡淡地笑了笑,饶有兴味地看着那个李侍卫,如果说叫她侍卫的话,又能在后宫行走,那应该是一品带刀侍卫了,官不小啊,胆子更不小!不过,对我的利用价值就更大了。.. 我笑意盈盈地看着那个女人。不知道她现在在想什么,总觉得那个眼神里,似乎有着我所想象不到的精明。我知道她也明白,眼下只有和我合作。才可能会躲过一劫。 我不说话,等着她开价。 她很聪明地看了我后面的大使一眼,于是我立刻明了并且极不耐烦地挥挥手:“你退下。” 那个夏才人看了我一眼。可能以为我是叫他走。我瞥了他一眼,又挑眉看了看站在后面好像没有去意的大使,他似乎很尽忠职守。尽忠职守到……非常像狗的特性……我这么邪恶地想。而且想到有些笑了,看到那个李侍卫莫名的眼神,我才意识到有些失态,忙敛住了神色。 那个“大使”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而且非常想知道我们在说点什么,因为他全神贯注的听着。 我没辙了。便对他说:“你先退下吧。出去回禀母皇就说我没事的,以为损了心脉。其实只是我自己心悸了一下。” 他迟迟疑疑的,好像在怀疑我的话,我挑眉瞪了他一眼,他才缓缓说道:“下官以为,这件事情还是交给皇上亲自处理比较好。” 我挑眉,他这意思是明知道本公主有意思放他们一马,他却要告密。 他怵了怵,才勉强道:“下官会把此事回禀皇上的。” 哟,卯上了?!我来了兴趣,一定要和他玩一玩,便笑嘻嘻地说:“你还不知道吧,本来四国盛会大使不是你,是我地中宫童惜辞。” 他略有些迟疑地说:“皇上曾告知过下官。” 我轻蔑地笑了:“那你知道辞宫是怎么死的么?” 他惶恐地连连摇头:“臣不知。” 我笑了笑,也不好太吓唬他,毕竟对面还有两人在看着呢,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那李侍卫看我的眼神有点玩味,好像我在调戏这大使似的。其实,天可怜见,我真地非常非常讨厌这样一板一眼的男人。 唯唯诺诺,胆小如鼠,贪生怕死,方方正正。 我凑近他的身边,用只有我们听到地声音,说了句顿时让他面色苍白的话:“阴谋。” 他颤了下,后退了一两步,然后想了想才咬唇说:“臣告退。” 我大笑:“早就让你走了,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不敢多看我们一眼,就赶紧走了。其实怎么说呢,从背影看,真的很美,羽扇纶巾,青丝及地。 奈何啊,受封建思想荼毒的产物。只能是这样的男人。北燕国的那些,虽然没有真的接触,不过只是一个慕容歌,已经让我魂萦梦绕了。说到这,我倒确实对那慕容词有点意思,只因那一张脸,着实太让我垂涎了。 美,美不胜收。最关键是,已经看惯了那张脸,那张就是我的相公地脸。 李侍卫主动走到我地身边,行了个礼道:“公主,我知道最近关于辞宫的事很多沸沸扬扬地传闻,不过,臣以为天璇公主的中宫之位不该空悬太久。” 我蹙眉,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但也确实说中我的心事:“你有什么好建议?” 她笑笑对那个夏才人说:“还不跪谢公主不杀之恩?” 夏才人倒是也伶俐,就给我跪下了,连声谢我。我摸摸额头,郁闷,给摆了一道。也罢,只好挥挥手说:“别再有下次,退下吧。” 待他走后,李侍卫也没等我问,就开始向我详细叙述她的想法。虽然说提议不是很让我明了,但主意确实不错,只是可能还需要一些人和我配合一下。 但这个中宫人选,真的可行么? 第一百一十七章 露浓花瘦薄汗青衣透(一) “你说他会配合么?”我眯起眼睛。要真实的那个慕容词做中宫?我还倒真是想,但是会不会被掉包,会不会成内线。虽然我喜欢刺激的东西,但是如果被掉包了,那倒霉的还是我。 说真的,真是那个慕容词,还真让我心动。一连三个真,我这心意大家也懂了吧。我拈了拈心思,笑道:“李侍卫有什么好主意么?” 她笑笑:“以天璇公主的美貌和智慧,还怕不对他手到擒来?” 我也笑笑,配合地说:“想法不错,但具体如何实施,还要李侍卫多多指教。” 我怎么猛然间觉,有点像是要去追求一个男人呢?这种感觉很新鲜。 那个李侍卫忽然又蹙了蹙眉头说:“只是此事,还要天玑公主配合才好。” 我淡笑,喻天玑,她马上就要抓狂了,还配合什么?这几日,喻天权天天陪着苏澄,我想苏澄沦陷的日子也不远了。至少这个女人难得的全心全意地爱他,我看的出来,天权虽然没有明确表态,但她的不反对就表示默认。 当然,我之所以选择喻天权来完成这个事情,是出于几点考虑的。一来,她和喻天玑同胞所生,这样子的背叛对喻天玑来说,是完全不能承受的;二来,喻天权和喻天玑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对于苏澄来说,也聊以慰藉相思之苦了。只是,喻天玑该疯了吧,哈哈。 “李侍卫,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我凑近她的耳边,小声地告诉她一个计划。她聪明的不动声色听完。然后只点了点头。然后快速地离开了。我敛了敛神,忽然觉得周围有些不对,似有人在偷听,还好我小心得最后那个计划是附在李侍卫的耳边说的,不然真该给这个人听了去。 “出来吧。”我拍了拍手上地灰。像是要拂去某种让人讨厌地东西似的。 “大使”温温吞吞地出来了…… 我明了地看了看他,走近,俯视地面:“怎么。还是想着去告密?而且这次非常彻底地想知道我和她做了什么交易?” 他踟蹰了一下,最后以不高不低却能轻易激怒我的声音说:“公主,恕在下直言,这种事是君前无礼,有辱皇室的尊严和体面。” 我淡淡扯了扯唇角,何为君?何为尊严?何为体面? 她可以为了查一件事,就逼自己的亲生女儿喝下失忆地毒药?我何来这样的母亲,何来这样的母皇! 所以,让她丢一丢脸。又怎样?我阴骛地想。我非常渴望见到她“龙颜大怒”地样子。再说了。他不过是个四国盛会的大使,也就只是个架子,门面而已,有什么资格对我说三道四? 我微微挑眉,用极其轻佻的态度说:“本公主今天这事就这么办了,你大可以直接去回报母皇。”说吧,我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子,等着听他说所谓的“大义”。扑哧一声,我终于再一次忍不住笑了出来。因为我终于找到了比以前的“童惜辞”还要迂腐懦弱愚忠的男人。 “拜托。我都已经让你去回禀母皇了,你还想怎样?”我没好气地看着他。 他哑口无言地看着我。好看的眉毛微微有点小小的弯曲,似乎在蹙眉,又似乎不敢。 我懒得再跟他说下去,还是早点回到赛场看看情况吧,也不知道我那件事怎么处理的。想必非弟会有办法掩饰过去。 走着走着,总感觉后面跟了个人,不用转身也知道是谁,所以我没有转身直接走到赛场。来了之后呢,我很大牌地没去跟那女人请安,因为我知道,我去请了她也安不了,所以直接省事拉倒。 奇怪地是,莫非居然在场上。而他对面,是一黄衣蒙纱女子。 “这是什么比赛?”我走到喻天玑身边,她现在还没有听说喻天权和苏澄地事,所以对我相当粘乎客气。 “二皇姐,这是加时赛。”喻天玑一脸兴奋。 “哦?”我略有些不悦,什么加时赛,听这么新鲜的名词就知道一定又是赵贤搞出来的,针对莫非?还是要拔我的根?毕竟,莫非是我的命根子。 “对啊,因为前面两场比赛,”喻天玑叽叽喳喳地解释,身材飞扬,“就我那场还有二姐你那场,他们觉得有猫腻,那么就再加比一场,正儿八经地打。” 我蹙眉:“那怎么让莫非上去了?那女人又是谁?” 场上已经开始比试了,奇怪的是那女人的身手居然很是了得,我想应该不会输给我。顶多打个平手。到底是何方神圣,据我所知,北燕没有公主。 这时候场上越来越激烈,居然已经到了分不出谁是莫非谁是那女人的地步,喻天玑忙着看比赛没有再接我的话,我也没法再分神去问个另外地谁谁谁。总之,先等他们比试完了再说吧。 忽然,那女人地身影一下子掠到半空,然后变成三个影子,分别扑向莫非。我惊的从椅子上站起,心中大骇,我知道这个武功,这叫幽冥神爪。 中了幽冥神爪地人,重则五脏六腑俱裂,轻则心脉损伤。 莫非立在场中,而那身影已经在他身上重合又分开,消散。而那女人则翩然落地,轻轻地运了一下功,仿佛是为了恢复元气一样。 我眯起眼睛,细微地观察了一下她,又回忆了一下记忆里的幽冥神爪。她那个,应该只有五层功力吧。我淡然笑之,忽然高声道:“我来领教你的邪功!”语毕,飘到台上,恰在非弟要踉跄前一步扶住他,柔声道:“非弟。” 莫非脸色有点白,显然是受了伤,但我把了下脉确定没有什么大碍,看来非弟的底子是厚的。要是换了别个谁,恐怕现在要躺床上了。再过会,大概要不治身亡了。 莫非淡淡地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璇姐,让你失望了。” 我摇摇头,怒视那个女人,又觉得这样不太礼貌,只好换了皮笑肉不笑的脸,淡淡地说:“你用幽冥神爪这样的邪门功夫在现在这个场合,好像不太适合吧?” 那女子只是挑眉偏头,没有答话,神情倨傲得很。 我先小心地扶非弟到场下,交给了那个大使,虽然我很讨厌他,但是这个时候,能最细心地照顾非弟的,也只有这“刚正不阿”的大使了。回到场上的时候,那女人还是那高傲的样子,好像打遍天下无敌手似的。 我非常热情客气地对她笑了,抱抱拳:“不知道姑娘是北燕皇室的哪一位人物?” 说这话的时候,我那个诚恳啊,诚恳得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很有礼貌。可实际上,我说这话的意思是:你个小妮子算什么东西也敢站到这台面上来! 谁知道答案让我很是震惊,而且震惊得有点找不着北了。 呃,酥酥承认错误,很久没好好更新了,接下来不会了。俺错了奔,求票票支持鼓励下! 第一百一十八章 露浓花瘦薄汗青衣透(二) 她倨傲地说:“我是二皇子的正妃。.info[]” 二皇子的正妃?那不就是……我眼神轻微地飘了下慕容词的方向,乖乖,这么早熟啊,连正妃都娶上了。不错不错,更有挑战力度了。 不过这女人看起来很难缠,我抿唇笑了,然后点点头:“刚才和你比试的是二公主的侧宫,你们在某种意义上,应该算是同根生,怎么相煎起来,这么急呢?” 她侧着头看我,眼神里一股子不屑,但又不敢大意一样,我隐约可以猜想到她那面纱下的绝世容颜。嗯,虽然是情敌,但长的美还是要承认的。 很好,对手够强。 “你们西灵国的人,是不是都喜欢说话,不喜欢动手呀?”她忽然很纯真地问了一句。 我爽朗一笑:“哦?此话怎讲?” 她偏了偏头,头上的珠玉晃了晃,纯真无暇地笑了:“因为刚才你和我相公比试的时候,明明受了重伤,这会却好端端地站在这里。要不是我打伤了你的面,你会来么?” 啧,说话真不客气。面这词都用出来了。 我假意鼓掌,点点头:“说得好。”说这话的时候,我看了下观众席上的慕容歌,并且和他的眼神小小的碰撞了下。我见他微微蹙了蹙眉,又对我点了点头,便放心地反虐回去:“哦?不知道皇妃殿下出自什么门?豪门还是名门?” 她得意了:“我乃北燕国司凤圣女,家父征西大将军,家母乃是皇后的娘家妹妹。” 我点点头,很了然的样子:“这么说来,二皇子和姑娘您。主要是政治结合了?” “你!”她果然怒了。二话不说,直接丢招式过来。 真是很邪门的功夫,看起来花拳绣腿,但若真让她打到了身上,又特别疼。看来对付她的最好方法就是躲闪。我围着她绕起圈圈来。 她不知道我这是什么打法。似乎随时贴身,但是又根本找不到着力点。当下有些恼火,又要腾空飞起。我却不给她机会。水袖一甩,将她揽到怀里,轻轻挑眉。她薄怒娇叱,在我怀中一个翻滚,两腿又蹬了过来。同时我看到了她那幽冥神爪功地影子,一个飘渺之风疾走到赛场边缘,然后我趁她一抓不中之际,忽然凌空而起,双手张开。手成爪型对着她向两边一撕。 “啊”她连退数步直到慕容词飞身上前接住她。她才一口鲜血吐出。 场内场外又是哗然,我拍拍手:“承让了。” 慕容词看我地眼神冰冷,那女人的面纱滑落了下来,她紧紧地抓住慕容词,却还是忍不住地抖。我知道,她已经伤及内脏,应该时日不多了。 “四国盛会的比试,应该点到为止,天璇公主一次诈输。一次要取人性命。恐怕违背了盛会的宗旨吧?”慕容词的声音好听地要命,但出口的话却冰冷的不行。而且语速非常非常地慢。 “殿下……好疼……”那女子泫然欲泣,已然止不住眼泪。 我笑笑,不管别人怎样,无视所有责备或惊叹的眼神,走到场下直接来到大使身边:“停了我所有的比赛,对了,非弟怎么样了?” 也许是我说的太轻描淡写了,他愣在那半天没反应的过来。我只好非常郁闷地用身子蹭了他一下,这样做是为了尽量别让别人看到。 他马上惶恐地点点头,然后又怕怕地看着我:“公主……” 我蹙蹙眉,看来他又要唠叨什么大道理了,不耐烦地说:“有话快说。” 他的脸微微红了红,低下头小声说了一句什么……反正我没听到。只好叫他大点声,而且是以我那十分恶劣的态度叫的。 他只好清清嗓子说:“公主……”叫了声公主又怯了,要不是我年纪轻耳朵好,还真听不见他后面说的“你没事吧?”。 算了,念在人家也是关心我地份上,就不他了。点点头:“她都没打到我,哪来地事?” 说这话的时候,我特别得意,因为这场仗,我完胜。至于那高傲的女人是死是活,就不关我的事了。不过,母皇那边,肯定要请我去喝茶了。 “公主,你要不要先回府?”他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而且好像有点激动。 我无辜地问:“怎么了?” 他看了一眼周围的人群,那些人很关注地看着我们,不知道在议论什么。我看到他眸中的殷切,只好点点头:“嗯,那我先回去,有什么事你派人通知我。非弟呢?” 他一下子放松了下来,轻快地答道:“轿子已经备好了,莫小将军也已经送回天璇公主府。”顿了顿,他催促道,“公主快走吧,再不走就……” 还没等他说完,我已经明了他的话。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嗯,也就这么一句话的工夫,已经来不及了。母皇身边的女官来到我地面前,还有一排侍卫。 “皇上请天璇公主去养心殿稍事休息,等下她有要事与公主相商。”崔尚书说得一板一眼。 “知道了。”我不在乎地笑笑,却在转身地刹那看到那个大使的神色了有些担忧,心里莫名地又想笑。 到了养心殿没多久,至少我还没有犹豫好到底是该坐还是不该坐地时候,母皇就气势汹汹地来了。她没带一个人,一进来就是厉喝:“你好大的胆子!” 母皇说话向来是要配动作的,所以一个很漂亮精致的茶杯就这样碎在了地毯上。 我赶紧跪下,低头认错:“母皇息怒,儿臣只是因她打伤了非弟,十分……” “非弟非弟!你一遇到莫非的事就失控!玩物丧志,儿女情长英雄气短!”母皇震怒地一甩袖子坐在了龙椅上,“要是慕容词的皇妃有个三长两短,你的非弟也等着抵命吧!哼!” “母皇!”我急了,那丫的早晚得死啊,我那一爪子抓下去有多狠我心里有数啊,别说是个人了,就是个石头也早碎了,“打伤她的是儿臣,与非弟并无关系!有什么责罚儿臣一人承担……” “承担?”母皇挑高了声音,好像在嘲讽我不知轻重似的,“要你拿命去抵你肯不肯?!” 第一百一十九章 露浓花瘦薄汗青衣透(三) 我咬了咬唇,但心里还是想赌他一把,我就不信母皇心里没窃喜。(..info)只是她不能说与我罢了,只要她肯跟我说了,那就表示我离皇位又近了一步。装出一副深深悔过的样子,非常诚恳地往她身边挪了两步:“儿臣知错了,请母皇降罪。” “哦?”母皇微微挑眉,睁大眼睛看着我,“你何罪之有啊?” 我拱手行礼:“儿臣妄自揣摩圣意,实在该死。” 她一愣,十分意外地笑了,然后说:“倒是怎么个揣摩法?” 我悠然自在的对答如流:“因为母皇最反感矫揉得意的女人,尤其是依凭男人而贵的女人,所以儿臣妄自揣测母皇想给她一点教训,所以才出手那么不留情面。” 本来以为她会有些动容或至少惊讶一下,毕竟我这纯属信口胡诌,但没想到她真的笑了,而且笑得很满足很安然。老实说我母皇绝对是美人,这么一笑,就更有那么股温柔的味道:“还是璇儿最懂我的心思,不枉母皇这么疼你。” 我惶恐地笑道:“儿臣不敢。” “自从你恢复记忆后,母皇还没有好好和你说过话呢。”她轻柔地俯身拉起我的手,“辞宫这一走,你也怪孤单的吧,母皇有个想法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我心里一惊,看来是要帮我选中宫,表面连忙恭敬地拒绝:“儿臣离开这一年,荒疏了朝政之事,宫廷中人事变动,天下大事,几乎都不知情。回来后。特想为母皇分忧。治国安邦平天下,所以……所以……” 说到这里,我支吾了起来。 母皇微微一笑,似与我说起心里话来:“傻孩子,有个中宫在。像今天这样的场合,也不需要你心爱的非弟上场啊。” 我心底微漠,知道她是要找个人来看着莫非。应该说是,找个人来看着我,不去宠莫非。我明了,也不好多说,只好强颜欢笑道:“儿臣明白了,一切全凭母皇做主。” 她并没有太为难我,就让我出来了,只是嘱咐我一定要亲自去赔礼道歉。没有多弯弯绕,出了门我直接去找大使:“刚才那女人在哪?” 他懵懂地问:“哪个女人?” 我斜了他一眼:“刚那手下败将在哪?” 他恍然大悟。指了指右边:“在北燕国各使臣住的行宫。” 我不理他。抬脚就走,走了两步,忽然我想起个事要问他,但又懒得转身去问,也就随口说了声:“喂。” 其实我也没指望有人搭理我,没想到他居然还在,走到我身边俯身道:“公主有何吩咐?” 我笑了笑,心里忽然冒出个很坏的点子,连我自己都觉得很邪恶:“你家是哪里地?” 他白皙地脸上有一丝红晕。然后低头道:“微臣家在苏州。” 我纯真无邪地抬头看他。又一次肯定他这个大使当之无愧,美得那么波澜不兴。美得那么惊心动魄。若不是我看遍了慕容歌在我面前的种种形象,怕也是抵抗不住这个大使的诱惑的。笑笑:“过几日母皇要给本公主选中宫了,你家里有没有什么哥哥弟弟的,可以举荐一下。” 他愣了一下,唇角微微动了动,然后低头小声道:“臣是家中独子。” 我装作很失望地负手而立,轻咳了两声,然后笑道:“那你要不要参加?”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我,然后又惶恐地低下头去,忙推辞道:“微臣怕命微福薄,不敢妄想做公主的中宫。” 真是个虚伪的人,我刚才分明在他抬头地时候,看到了那阵一闪而过的欣喜。想我喻天璇怎么的也是个大美人吧,又是西灵国传奇女子之一,想这朝野之中,除了喻天枢储君的光芒以外,大概就是我最为耀眼了。天璇公主的中宫,应当是无数少男追求的位置吧。 “你叫什么?”貌似问过几次了,但一直都没记住,老大使大使地叫着也不好。 “臣……”他低下头,小声说,“微臣姓云,单名舒。” “云舒?”我惊讶于这个名字的简单和温柔。 “臣在。”他柔和的嗓音为这个名字更添了几分缱绻。 “云舒么?”我不自觉地笑了,抬头望天,“宠辱不惊,闲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漫随天边云卷云舒。”喃喃念叨,忍不住拍手叫好,“好名字!”一下子,我就记得了,他叫云舒。 原来,不是他的名字复杂,是我地心从来没有接受他。 “云舒,你……”我忽然想多了解他一些,净把要去看那嚣张女人地事给忘了,“会不会来参加我的中宫大选?” 他抬起头看着我,忽然笑了,眸子里璀璨着星光:“公主希望我参加么?” 我一下子意识到自己失言了,不是早就说好中宫去拐骗慕容词么?但刚出口的话怎么好收回呢,虽然我不是金口玉言,但也算半个吧,如此戏弄以后自己的面子往哪搁,只好敷衍道:“本宫当然希望天下的美男都来参加嘛。” 他的眸子恢复了冷静的柔光,果然宠辱不惊地说:“臣定不负公主厚望。” 我点点头,想想也没事,反正除了中宫,还有东南西北四侧宫,以前我是懒得一大堆麻烦事,现在既然他们都在针对莫非了,那我多弄几宫混淆视听也不错。选不上他当中宫,就当侧宫好了。 “对了,你知道北燕国三皇子在哪么?”想想我还是先去找慕容歌,如果他不追究的话,这事应当好办。 “北燕太子殿下此刻也在行宫。”云舒恭敬地道。 我点点头,示意他不必拘礼:“你帮我好好照顾莫非小将军,若有半点闪失唯你是问。” “微臣遵旨。”他恭敬地退下了。 我忽然又觉得心烦,因为这个云舒还是太多礼数了,有点受不了。我多么希望是那种狂放不羁的才子,或潇洒自在地闲人。 咦,狂放不羁地才子,潇洒自在的闲人?我怎么忽然想起一个人来了? “臣赵贤参见天璇公主!”一道阳光中透着几分慵懒,慵懒中透着几分欠扁地声音传来。 我心里漏跳一拍,喜出望外:“赵贤!” 第一百二十章 赢天下输了他 “看来公主气色不错。”赵贤玩世不恭地走了过来,笑嘻嘻地看着我。 我点点头,忽又想到什么,沉下声:“查清楚了鸣凤将军的事么?乔彦又去了哪里?现在的喻天枢是不是本人?” 他笑眯眯地向我伸出手:“先把赏赐拿来。” 我嗔他一眼,偏头道:“从来没见过这样要赏赐的属下。” 赵贤邪邪一笑,转而变成一种清朗的样子:“公主,听完我下面的话,你想不赏我都难。” 我好奇地一笑,卯上了:“你倒看看我赏不赏你。” 他依旧是那个他,老神在在地摇着扇子:“先说鸣凤将军的事,其实不过是权术之斗而已,只不过……”他俯身在我耳畔小声道,“对手是皇上而已。”接下来他又朗声道,“至于乔彦,他大仇未报肯定不会就此罢休,但他这次附身的那个人,可谓天助公主。” “哦?是谁?”难道还有比喻天枢更能助他报仇的人? 赵贤又开始卖关子:“这个嘛……俗话说的好……马无草不肥……又有俗话说的……” “行了行了,要什么赏赐一会自己开口,赶紧说正事。”***,这个时候婆婆妈妈,最他妈欠揍。[..info超多好看小说]呃……刚才那话不是我想的。 “他俯身在了公主的心头好的身上。”赵贤悠哉游哉地说。 我蹙了蹙眉,冷声道:“莫非?” 他咧着嘴点点头,我抬手就想劈他一掌,被他抱头鼠窜躲过。 “真的还是假的?”这种玩笑也开得?!那我的非弟去了 赵贤摸摸鼻子,不肯说话。 我一把将他的手打开:“行了都够塌地了别摸了。再摸要没了。” 他也不恼。径自笑笑:“我刚才都说了天助公主,那不附身在莫非身上,还能附身在谁身上?” 我怒,二话不说就要冲去莫非那,被赵贤一把拦住。还是那副调调:“附都附了,你能杀了他不成?” “我怎么不能杀……”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是啊。我不能杀他,乔彦本来就是一缕幽魂,杀了无非他就是从莫非地身子里出来,可我的非弟就没了! “这件事有什么解决办法没有?可不可以找术士招魂?或镇压?”附身在莫非身上,这还了得!我对乔彦可是一点感觉没有啊,难道要我冷落莫非长达……不知道多久? “公主圣明,臣一开始就说了您该赏赐臣。.”赵贤朗声而笑,偏偏还要做出卑躬屈膝的样子,顿时让我无语。 我环顾了下四周。嫣然笑道:“行。本宫赏你。” 赵贤马上一本正色地行了个大礼:“谢公主赏赐,微臣别的不要,只需公主应臣一件事。” 我忽然不急了,悠然自在地笑笑:“看来赵大人早就想好了,说吧。” 赵贤顿了顿,拱手道:“臣听闻西京有位奇女子,卜卦算命无一不灵,上知天文下通地理,想向公主保荐此人。” 我蹙蹙眉。不以为然地笑了:“哦?真有这种人?你是据说还是亲眼所见?” 赵贤潇洒一笑:“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公主。臣早就命人暗访这位女子,确实是百年难得一见的贤才。” 我点点头。反正招揽人才不是坏事,不管她有用没用,招来再说:“准了,你去请她来吧。” 赵贤面露难色:“可是此人性格十分古怪,臣已经派人多次请她,俱是不来。” 我挑眉:“难不成还要本公主亲自去?” 赵贤更加为难地说:“此人放出一句话来,说必须……必须……” “别吞吞吐吐地,有话就说。” “是,请公主免臣一死。” “准。” “她说除非莫非小将军请她,否则其他人等一律不见。” “这简单,”我笑了,以为什么大不了地事呢,“我让非弟随你去趟不就是了?” 他微微抬头看我,然后轻声说:“公主……她是想……是想娶莫非莫小将 脑子里轰了一下,我云淡风轻地说:“你开玩笑吧,莫非可是本公主明媒正娶昭告天下的。”这不纯粹一趁火打劫的么,我中宫刚逝,居然要夺我侧宫。而且,莫非可谓是我地心头肉,割了他不如一刀捅进我的 “公主,此人必定可助公主得天下啊!”他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 一瞬间我有些心动,忽而又苦涩地笑笑:“赢天下输了他,我要这天下何用?” 赵贤不以为意地笑道:“公主是要这天下,还是要莫非?” 我一惊,微有薄怒,压低声音咬牙道:“难道本公主没有她就得不到这天下!” “公主,下官的话说到这里,公主自己斟酌。大公主真身复原,以皇上的性子,何以废掉她?公主您敢铤而走险暗杀大公主么?” 我沉住气,笑笑说:“她若来,本宫一定礼遇有加,将来事成必定官拜一品。但若要我以非弟相赠,别说我不赠,君子还不夺人所好。她这是君子所为吗?” 赵贤忍不住笑道:“公主有所不知,她确实不是君子。” “哦?”鸡鸣狗盗之徒,要她何用? “她是个女子。”赵贤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公主试想,普天之下谁不知道莫非小将军是公主心头之爱,割之如剐心?而且莫非与公主情深似海,恩爱甚笃,又岂会另嫁?退一万步讲,就算公主此刻赠莫非于她,日后登了大宝,天下在握,还不是除她而后快?” 我蹙蹙眉,抬手揉揉太阳**:“此事押后再议吧,眼下是四国盛会重要。” “公主,据说大公主也已经派人去请她了,此事等不得。”赵贤别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 我忽然莞尔一笑:“你要本宫为了这江山,就送掉美人?她要美人,本宫送她三千,但莫非不行。” 赵贤凑近我的身边,现在他没有卑躬屈膝了,而是小声附在我耳畔:“刚才那是臣来找公主的第一件事,还有一件事,公主若听了,也许会改变主意。” 第一百二十一章 天下,天下! “改变主意?”我微微一笑,“难道你要拿人跟我换莫非?” 赵贤的脸上出现一个大大的笑容,露出结拜的牙齿,重重地拍了一下扇子:“天璇公主不愧是真龙在世,聪明得一塌糊涂!” 我嗔怪地蹙眉:“你这是夸我还是贬我?” 他勾心一笑,忽然将我搂进怀里:“臣愿以自己换莫非。” 我一愣,抬头才现他的气息近在眼前,心跳一时加快:“你不是说誓死不嫁本宫么?” 赵贤忽然笑了,如春风拂雪:“臣有些话,只能回了公主府才能说与公主。” 我见他也不似要玩笑,便沉声道:“有什么话这里说吧。”我已恢复了记忆,接着就该有所行动了,母皇虽然还很健康,但是她也曾立下永不废储君的规矩。何况大皇姐喻天枢超级厉害,哪里是一般伎俩可动得了的。 若是以前她被乔彦附身的时候,尚且可以,可是如今,只怕很是棘手了。唉,当时不该那么小心谨慎,一苏醒就该把这后患给除了! 现在要除她,只怕是场硬仗了! “这里不太方便。”赵贤向我使了个眼色。 我淡淡地说:“那去罗勒叶那等我吧。”召男臣入公主府议事,万万不妥。以前那会我是莽撞无知,现在已经恢复了,绝不能再给人留下这些把柄。 在赵贤若有所思的深奥目光里,我走了趟行宫,却又被慕容歌挡了回来,说现在不宜见慕容词。经过刚才赵贤那么一弄,我也没什么心情折腾慕容词这事。这是一盘非常纷杂的棋,不光有白子黑子。还有透明子,以及种种暗子。 暗笑,也许还是做一辈子傻子好。纵然天天睡城隍庙,也不必有一天莫名身异处。 四国盛会如火如荼地举行,趁赛场纷乱。我径自离开去了与赵贤约好的地方。 赵贤早已等在那里,这次来终于没受什么美男成堆的招待。 “什么事?”我也不必和赵贤兜圈子,见了面直接开门见山。 他微微一笑,附在我耳边低语几声,我蹙起眉头,冷声道:“此话当真?” 他不回答,只是看着我的眼睛点了点头。继而笑道:“微臣这一路地安排,公主应该早就心知肚明了吧?” 我不答话,只是眯起眼睛假装很累。 “其实并不是北燕太子设计了公主,而是公主将计就计吧?”赵贤一语点破。我却并不回答,转而回到他刚才的话上:“这个消息,要是有半分虚假,你该知道下场。” “公主。.info[]在臣的家乡有句古话: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雌雄?若是伪装地好。她到底是男人或是女人,旁人是看不出来的。” 我轻轻呵了一口气,点点头:“那就找个法子揭穿她。” 他点点头:“此事恐怕也只有公主才能做到,毕竟她隐藏了这么多年,不会因为普通一件事就被揭穿的。臣曾暗中试过几个法子,例如不小心地泼水,或是撞到,甚至刺杀伤及要害。但都无济于事。” 我笑了笑:“既然你会知道这个消息,自然也有旁人知道。有了人证。又有母皇旨意的话,验个身又有何难?” 他欲言又止:“公主……” 我笑了笑:“别说了。我知道,这消息是千真万确,但她不会坐以待毙,藏了二十年了,不会那么容易给我们揭穿的。慕容歌可以找到那么多替身,她没道理不准备几个替身。”我挪了挪身子,漫不经心地说,“没准你我今天看到的就是替身,而那替身又恰巧真的是女的。” “嗯,而且她做的事无可挑剔,以皇上深恐子嗣自相残杀地惨况,不下猛药恐怕皇上不会应。”赵贤说这话的时候,儒雅的气质也染上了一点肃杀之气。 我忍不住笑道:“你这气质可不当白衣胜雪这四字。” 赵贤歪着头看了我一眼,忽然又严肃起来:“公主,那个奇女子的事……” 我慵懒地勉强扯出一丝笑:“谁要这天下谁便拿去吧,这本钱我付不起。” 赵贤大惊:“公主!” 我斜他一眼,宽慰地笑道:“怎么你好歹也什么新世纪过来的,就不明白这种道理呢?你也想像那些大臣们劝本宫天下为重?!” “……臣不敢。”赵贤最终还是只说出这三个字。 我知道他还有千言万语要说,只是隔墙有耳,这地方到底是不是真的安全,我不敢断定。有些话,还是永远不要说出来为好。 我,纵然有再大的胆子,纵然龙潭虎**也敢闯,却实在不敢拿莫非当赌注。说白了,不是不忍割爱,而是不能割爱。莫非地胆色,莫非的武艺,莫非的谋略,莫非地深情,莫非的忠心,有哪一样是我输得起的?! 更何况,还有个莫如殷。 我若负了莫非,就等于负了一半将士的忠心,负了伉俪情深的神话,负了西灵半壁江山!区区一个奇女子,莫说没有大才,就算她真有此大才,我也只能拒之千里了。 将莫非拱手相送,说起来简单,不过是个男侍。做起来,后患无穷。莫非性情恁般刚烈,岂容我说送就送,再说要他再与另一女子同床,莫说我心如刀割,他恐怕更是生不如死,万一真的铸成大错。那贤才没捞着,反倒赔上一个挚爱。 而且,谁知道这贤才到底心向谁呢?如果我是贤才,我现在一定会当仁不让地站到镇国公主喻天枢那边,因为只有支持她,才不会有战乱,不会有宫变,不会有生灵涂炭。只有她顺顺利利坐上了女皇的位置,才能保得天下太平。 这女皇的位置,谁不想坐?可上天让我迟生,也许早就命有定数,纵然我愿意拼力一搏,也实在不忍踏着用白骨堆成的皇位,不能坐拥以鲜血浸染地江山。 “对了,没我地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把那个奇女子接到京都来。”我对赵贤招了招手,“实在不行,你就看看她是否还有别的心愿未了吧。” 言已至此,我也不便再多说了,当下也不管赵贤想说什么,起身就走了。坐在轿子里路过城西大街地时候,看到街市歇了,忙忙碌碌的商贩在收拾店铺打烊的景象。 国泰民安,谁管谁是皇帝。我淡淡笑了笑,放下轿帘,浅浅一声:“去镇国公主府。” 第一百二十二章 初探镇国公主 “皇姐在吗?”我一改往常的样子,逼退了要通报的人,冒冒失失地闯入正厅,正厅找不到喻天枢人,我又闯到她书房。.info[]一路上凡是拦我的人全部被我推倒在地。整个镇国公主府可谓是被我弄得人仰马翻。 我慌慌张张地闯到书房,推了推,门紧锁着,一个丫鬟被我推倒又爬起来,又被我推倒,还是不死心地要拦着我。 “大姐!”我撕心裂肺地唤了一声,靠在门上。 “怎么回事?”终于,喻天枢熟悉的声音传来。 我如见救星,马上扑到她怀里开始啜泣:“皇姐救我!” 喻天枢轻轻扶住我,一边安抚着我的背,一边命众人退下,接着把我扶进书房,放在椅子上,亲自给我倒了杯水来,温柔地说:“什么事把妹妹急成这样?” 我朦胧着泪眼看着她,欲言又止,从椅子上滑下差点给她跪下来,就差没抱着她的腿了。她动了动手,想扶住我,但最终还是让我滑了下去。 我跪在她的脚边,低头认错:“皇姐,今天赛场上的事你也都看到了,臣妹……臣妹真的是一时失手……” 她淡淡地道:“这事没事便罢,若真有事了,皇姐也无能为力。” 我仰头看着她,泪水自我颊边滑落,一滴一滴落到地板上,我紧紧抱住她的腿:“皇姐,母皇最宠你,只要你在母皇面前美言几句,她一定会原谅我的。” 喻天枢轻轻用手将我拉开,也并不将我拉起,转身一副家国为重的样子:“要是北燕国真的追究起来。只怕此事会变成我们毫无诚意,纯心寻他们的晦气。妹妹,那女子不光是二皇妃。还是北燕国三大圣女之一地司凤圣女。” 我瘫倒在地上,泫然欲泣:“臣妹告退。” 踉踉跄跄从地上爬起来,我似无力站直似的。才挪一步就要倒下。终于勉力挪了三四步,终于没有力气打开书房的门,一下子撞在门上了。 额头好痛,我暗自郁闷,喻天枢那个猪还不来扶我!赵贤那消息到底是真地还是假的! “皇姐。”我慢悠悠地说,“若臣妹之死可以让西灵平安,让皇姐未来的江山平安。也死得其所可以瞑目了。” 身后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我心底淡笑,果然真地这个喻天枢之城府非我等可比。今日这行,算是彻底无功而返了。 我定定地立在书房门前,忽然书房门急急打开,有个丫鬟冲了进来,急急忙忙地对喻天枢说:“大公主不好了。” 我转头的时候恰好看到喻天枢微微蹙了蹙眉,她也看向我。忽然道:“有什么事等我出去再说。” 我暗笑,她是不想让我知道。 等那丫鬟着急地领命离开后,喻天枢忽然看向我。那眼神仿佛要将我洞穿一般,灼热得我都受不了。只能避开去。 她忽然拉住我的胳膊,将我推进内室,严肃而认真地嘱咐道:“不管生什么事,不要出来,这个内室往里走,会有足够你生存七天的食物。”说完她就要走,我忙拉住她:“皇姐,这是……” 她按住我的手:“我会找人冒充你。这件事你必须配合。母皇的旨意到了。” 我装作吓得很厉害的样子,一下子扑到她怀里。没想到喻天枢竟高我这么多,我才到她肩膀而已。 “皇姐。”我像倚在一个男人怀里那样,倚在她地怀里,柔声道,“皇姐千万救我。” 她沉默了,许久才说:“我尽力。” 不过她放在我腰间的手却微微紧了紧。我心底一漾,忍不住想笑,但最后还是忍住了。尽力在她面前装作楚楚可怜。 她终于还是什么也没表现地离开内室,我小心翼翼地检查过内室的每一个地方,确定没有可以暗中观察的窗口,才忍不住雀跃起来。 不管她到底怎样,至少我知道了她这公主府的密室,日后一旦要抓她也容易。 正说着,忽然听到一阵高声的呼喊,我忙贴到壁口仔细听着。 “镇国公主喻天枢听旨。” 外面隐约有衣帛曳地的声音。 “二公主喻天璇御前无礼,打伤北燕国司凤圣女,罪无可恕,关进熔金城,命镇国公主调查此案。三日内必须结案。” “儿臣……领旨。” “大公主,此事皇上震怒,还请公主千万秉公行事,不要念及骨肉亲情。”那宣旨地临走还不忘要喻天枢别放过我,看来是君上党无疑。 我在内室冷笑,既然喻天枢会关我进来,就绝不会真的拿我去熔金城。熔金城那地方,进去了能有几个活着出来的,我倒宁可去驾辉阁了。 最主要是那里,私刑无数,不过喻天枢主审我地话,我倒可以和她赌上一赌。 奇怪的是,过了好久,外面也不见有动静。正当我寻思着要不要出去看看之时,门开了。喻天枢走了进来,清秀的面容上有些男子的英气。母皇以前就说她,女生男相,前途无量。 “皇姐,”我既慌张又紧张,“皇姐你知道的,我失忆了一年,对宫里什么都不懂了,皇姐你千万救我。”一紧张都开始语无伦次了。 她面无表情地说:“把衣服脱下来。” 我愣住了,低头莞尔一笑,二话不说就开始宽衣解带。不过我解的极其慢,简直是在诱惑她。 她背过身去不看我,我褪得只剩肚兜的时候,忽然自背后抱住她,呢喃道:“皇姐。”这一唤,千娇百媚。 她转过身很镇定地看了我一眼,然后退下外衣给我披上了:“虽然这里是内室,但还是凉的。小心身体。” 说罢,抓起我褪在地上的衣物就要出门。 我也不急,这么大地事想要刺探出来,没那么容易。但我可以确定此刻和我接触地是真的喻天枢。 她临出门又嘱咐道:“千万不要出来。” 我眼中含情乖巧地对她点点头,她面无表情地退了出去。确定她走远了后,我马上换了衣服易了容,悄悄从内室另一个出口逃了出去。 第一百二十三章 陪审喻天璇 当我匆匆赶到另一处密室的时候,赫然现已经有人来过了,出于小心,我并没有马上进去,在外面稍候了一会。 “赵大人。”一道非常熟悉的声音将我拉了进去。 我疑惑地看着眼前这个小厮,看上去有点眼熟,但又记不起来,但他看着我却好似十分熟悉:“你称谁赵大人?” 他低下头道:“赵大人今日怎么了,小的伺候左右一年有余,怎么忽的不认识小的了。” 我蹙起眉,哪有这么巧,正偏头寻思之际,忽然见他用脚写着一个:贤。 我马上敛起神色,干咳一声:“随本官进宫面圣。” 乖巧的跟在我身后。 不错,我易容的正是赵贤。而这跟着我的小厮,则居然是和我不谋而合的赵贤本尊! 面圣的时候才现,赵贤这官是不大,但在宫廷内居然皇上口谕可以随意行走。 “臣赵贤参见皇上。”曾见过几次赵贤参见母皇,希望不要露什么马脚。 “赵大人来得正好,镇国公主受令主审二公主打伤北燕使臣一事,她们姐妹素来感情好,朕正想找个大臣陪审。”母皇高高在上,左边一排大臣里十个倒有七个姓周,周姓,即君上党。.info[]右侧特设坐席,头一位居然是慕容歌。 我心底暗笑,来得倒是齐全,拱手一礼:“臣领旨。” 抬眼恰好与喻天枢的眼神来了个碰撞,我装作心安理得的样子。母皇没有多作挽留或不舍,那些周姓大臣们也一副痛心疾除之后快的样子。哼,女子报仇。十年不晚。本公主登位之日,就拿你们的鲜血来祭旗! 一路到了熔金城,此处我还倒真是第一次来。喻天枢神色平淡,云淡风轻。陪同来审的还有一个李尚书。 “带……” “哎,”本来那李尚书严词吝色要说地定是带人犯。被喻天枢挡住了,她轻描淡写地在主审位置上落座,端端的是风度翩然,“请二公主。” 我也在陪审的位置上坐下,随行地小厮则偏立一旁。依照赵贤的习惯,我不会越俎代庖,何况是面对喻天枢。这个我从小到大如芒刺在背的皇姐啊! 看着眼前走来地这个喻天璇,我简直就要相信她是真的。一模一样的神色,一模一样的容颜,最妙的是连眼神都一模一样。 “皇妹,你可知罪?”喻天枢不轻不重地拍了下惊堂木。[..info超多好看小说] “臣妹不知何罪之有。”这个冒牌的喻天枢同样不轻不重的回了一句,倒真像我地派头啊。 “好,那本宫问你。你可知道今天与你比武的那位女子,是北燕国二皇子的正妃?”喻天枢的神色看不出任何破绽,甚至连杀气都没有。 “知道。” “那我再问你。你可知道她是北燕监国三大圣女之一的司凤圣女?”喻天枢似有不悦。 “她说过。”那女子不卑不亢地应道。 嗨,这替身真是喻天枢找的么?难道她找个替身不应该是假冒我认罪吗?我假冒赵贤来此,不就是为了那千钧一之际么? “既然都知道,你为何要打伤她?”喻天枢明显对“我”这个作为已经有了怒。 她眉梢轻挑,深邃漂亮的眼睛里,似有种说不清地恨。 我一惊,不知道她这种恨所为何来,难道是要除“我”? “她打伤臣妹之钟爱,臣妹是一时失手。本来以为她既然能伤得了莫非。便没有那么弱,是臣妹高估了她。”女子平淡而傲气地回到。 我不得不出口了。赶在喻天枢怒之前,敲桌问道:“二公主是如此鲁莽之人吗?” 那女人嫣然一笑,抬头紧紧盯着喻天枢:“冲冠一怒为红颜,大公主不会不懂吧?” 我有些奇怪。喻天枢却怒了,重重拍了一下惊堂木:“既然如此,你是认罪了?” 那女子莞尔一笑,点头道:“臣妹认罪。” 我瞪大了眼睛,一扭头看向喻天枢,却没想到她反而更怒了,李尚书却在一边笑道:“二公主这样倒也爽快,那就签字画押吧。” 那女子笑意浓浓,喻天枢却霍然起身,长袖一甩,离开坐席走到她的面前,隐约已见额上青筋:“皇妹!你虽与本宫同母异父,但我从来没有把你当外人,此案我是真的想帮你,奈何你如此不争气。”她长吁一口气,仰头道,“念在我们一母所生,我提醒你,这可是杀头地罪,不要乱认。” “多谢皇姐提醒,皇妹认罪了,不改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她好像要跟喻天枢卯上了似的。 这下连我都火了,可这赵贤的身份也不能冲出去啊,还没等我有反应,响亮的一个耳光震了我一下。喻天枢重重地甩了那女子一个耳光,把堂上所有人都震惊了。 “把她带下去,”喻天枢好像很累的样子,“明日再审吧,母皇给的日子是三天,天璇,我只能给你两天半的时间想清楚。” 说罢,侍卫将那女子拉了下去,走的时候她就没有来时那份劲了,因为她的唇角被喻天枢打出了血。这一巴掌打得我很疑惑,若是喻天枢要对她滥用私刑,可她已经认罪了,画押即斩便可。这替身认罪,倒是让我意外。可显然在刚才地千钧一之际,我才知道即便是易容来了,也毫无用处。 “赵大人,李大人,本宫先回去了。”喻天枢说完就要往回走。 我心中一警,本能地想到我地真身应该在她府里。我赶紧追了上去,施了个礼:“公主。” “赵贤你跟随皇妹进进出出,怎么就没把她看好了!”喻天枢雷霆之怒压了下来,我居然也有种诚惶诚恐的感觉。 “臣知罪,臣以为公主……”我顿时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看好她,这次这个事你去帮我拿办法,无论如何,天璇不能出事。”她深邃地眸子盯着我,眉头深锁,薄唇轻启,低声警告,“她万一出事,你也别出现在我面前。” 我心中疑惑,但眼下只能先拦着他:“臣想见一见天璇公主。” 第一百二十四章 夜半听笛声 喻天枢微微动了动容,继而淡淡地说:“那你随我来。” 我抿唇而笑,挑了下丝,跟着她上了轿子。一路上,她平平淡淡沉默未语,我忍不住想试探她一下,毕竟赵贤也是个美男子。 正好轿子巅了一下,我作势有点重心不稳地向她那边倒去,喻天枢稳稳地扶住了我,淡然道:“赵大人小心。” 我媚眼如丝,附在她耳畔:“公主。” 她警惕地转头看着我,忽然睁大了眼睛,因为我把手放在她的腰上了,而且眼前俨然有压住她的气势。 “臣早就对公主垂涎三尺了。”我故意学着赵贤的花花调子,手在她身上不安分的乱摸。 “住手。”低喝一声,她紧紧抓住我的手。 我委屈地怎么用赵贤这么个身份,我应该扮演个武官,不然现在她不愿意我还可以用强。呸……我都在想什么呢,就算用强了我也不具备真把她强了的现实条件啊。 我对他眨了眨眼睛,她更怒了,我有点惧的低头,好半天也不见她有什么怒的迹象,抬头一看,恰对上温柔如水的眼神。 “公……主……”我被盯得很不自在,不会喻天枢真的对赵贤有意思吧?不过那也不可能啊。嘿嘿,反正我无所谓,不管是赵贤还是别人都行,只要能查清楚我要的那个答案。(..info) “原来是你。”她微微启齿,眼神里满是浓情,又有说不出的恨意。 我一愣,原来是我?我是谁?我不是赵贤么? 她微微一笑,风情万千,伸手将我揽入怀里:“颦儿。” 我疑惑。这个“颦儿”又是谁啊?听名字绝对是个女的,难道是大姐的老相好?这也不像啊,大皇姐最喜欢男人。虽然说这皇宫之内。女子喜欢女子的大有人在,以前下面地人也曾送我一两个,但我觉得咱大姐不是那种人啊。 我装腔作势:“公主是不是认错了。臣是赵贤。” 她看我一眼,凝而不语,忽然附在我耳边,气息拂来,我竟觉得痒痒的,心里有些异样:“天璇。” 我一怔,知道她看出来了。也不好说什么,只好装腔作势地敷衍过去。她也没有多追究,但仍然揽我在怀里,看来是为了掩人耳目。 “去揽香阁。”喻天枢掀起帘子吩咐了一句,又安然地靠在我身上。 揽香阁,这个名字很特别,但是我却知道。那里是喻天枢的“后宫”。不过我倒宁愿相信那是一个她收集消息地秘密集散中心。.info[] 进了揽香阁内。却现这里哪是什么阁,完全是个“宫”。来到一处幽谧处,喻天枢才总算放开她的手。她整了整衣衫道:“怎么,认为皇姐会将你置于死地?” 我本来是想做撒娇状……毕竟那是我皇姐…… 后来想想现在咱是一帅哥,怎么好做小女子状呢,只好硬着头皮摇摇扇子:“其实臣妹是想去看看那替身。” 说到替身,喻天枢的秀美蹙了起来:“那丫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明明交代好她打死都不认罪地。” 我嘿嘿一笑,挑了挑丝:“那没打死嘛,她就认了呀。” 她蹙眉道:“嗯,我会处理这个事的。” 我抬头一笑。摸摸肚子:“大皇姐。说着说着天就黑了,臣妹眼下也回不了府了。就在皇姐这蹭一顿饭吧。” 喻天枢倒是好说话,准了我这个请求,夜晚居然还跟我同榻而眠。这倒是个刺探她的好机会。 “皇姐,听说你这揽香阁美男无数,不说一百,总有八十,可是真的?”我俏皮地撑着身子,看向平躺着已经闭上眼睛安歇的喻天枢。她的容颜在此刻显得格外清丽儒雅。 她微微勾了勾唇角:“天色不早了,你那案子不结还想着玩,早点睡吧。”说罢,她翻了个身,背对我。 她倒是对我放心,我暗笑,扑到她身上,软语撒娇:“好皇姐,就介绍一两个给妹妹看看吧。你知道的……我和莫非这一路来都还没在一起过呢。” 她伸出手拍了拍我地手,哄到:“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去母皇那呢。” “好姐姐,妹妹也想睡,可是莫名燥热,安歇不下。”我把脸在她脸上蹭啊蹭的,终于她有了动静,淡淡地看着我,似有怒意,但又隐忍不。 我吐了吐舌头,不敢胡闹。 她掀了被子下床:“来人,去请穆公子。” 我赶紧好奇地趴过去,拉着她的衣袖:“皇姐,穆公子是何许人啊?” 她莞尔一笑:“你是我最好的妹妹嘛,他可是近来最得宠的公子,既然你想要,我便将他赐于二妹一夜吧。” “真的?”我装作喜出望外,心里却暗想,果然是花花肠子,最得宠的也能随便送人。 还没等我想完,她起身便要走,我急了忙拦住:“大姐去 喻天枢拉开我地手,执起笑道:“你有好事,我怎么能在这呢?再说我今日也累了,你也别玩太晚,早点睡吧。” 我刚要跟着她走,她忙把我推回,小声附耳道:“嘘,快躺下,这个公子的规矩尤其多。不能点蜡烛,不能下床,最好还不要说话。我呸,小小公子也这么多规矩,到底谁召宠谁啊!皇姐也太能迁就了。 待喻天枢走后,我就紧紧盯着房门,直到上面映出一个影子,我才清清嗓子:“进来。” 那人二话不说坐到床前,我以为他要脱衣呢,结果就拿出个笛子开始吹。我急啊,虽然我不是很需要他,但是我真的很需要他脱衣……当然这个不是为了什么之事,乃是别有用途。 “穆公子,本宫想休息了。”我轻轻拉了拉他地袖子。借助窗外的月光,依稀可见俊逸的侧影,喻天枢纳美无数,果然这受宠的不是凡品。 他依旧吹着笛子,越来越缠绵,我只觉得眼皮打架昏昏欲睡,全身都乏力得很。好不容易聚气力气,我奋力一抓,把笛子抓到手中,然后又勉力一掷,怒喝:“想要用笛声来催眠本宫么!你还不配!” 对方并为动容,转而开始吹起口哨,时而如鸟叫,时而如蝉鸣,惟妙惟肖。我听得醉了,仿佛置身一片童年花园中,扑蝶捕蝉,好不快活。 将头伏在他的腿上,我搂住他的腰,迷迷糊糊地问:“喂,你叫穆什么?” 他还是不答话,只是轻轻地抱起我,然后躺了下来。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不疯魔不成活 “喂……”被勒着睡了好一会,我才醒过神来,这哪是陪寝啊,简直是绑架,幸好我还能说话,“大……大胆……放开本宫……” 他不应我,已经出轻柔绵长的鼾声。(..info无弹窗广告)我附耳一听,心律也很整齐,看来已经睡着了。 伸手就要掰开他扣在我肩头的手,却怎么使力也掰不开。看来这人是个练家子的好手,皇姐派他来是要扣住我?难道是今天在熔金城,喻天枢已经看出了破绽,当时不好明的跟我来,防止我来个鱼死网破? “穆公子?”硬来不行,那只能来软的了。母皇父君列祖列宗在上,女儿这是没办法了,只能不顾公主面子来个色诱了。 “啊公子难受……”我一边在自己的身上乱摸,一边又用手在他的身上乱摸。咳咳,以前也没什么色诱的经验,莫非不用我诱,童惜辞他们更不用,我就随便摸摸吧,听人家都说什么勾火手,我这手生的柔软无骨的,想必应该也差不多吧。 还没等我摸到他什么重要地方呢,一只大掌就卡住了我的手,轻轻一拉就放到胸前。继而又没了动静。 我还从没见过这样的公子,算了,硬来软来都不行,看来他也没睡着,我还是对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吧。.info[] “也许,你是我这辈子最后一个男人了。”妈呀,这么恶心的话我怎么说出来的。 他显然是没有应声的,这我已经习惯了,不要紧,我就说到他应为止。 “今晚,”我趴到他怀里。“就陪陪我吧。” “睡吧。” 咦,我是不是听到什么声音了?“你说话了?”我激动万分。 “再不说也不知道你要闹腾到什么时候。”声音似幽非幽,略带磁性。低低沉沉的,好听得紧。 “我……”有点醉了。 搂过我,轻轻地拍着我的背。“睡吧。” 我怒了:“喂,虽然你是大皇姐地男侍,但既然姐姐今夜把你赏赐于我,怎么你也该服侍一下吧?本宫,难道不如大皇姐的美貌?” 他不应声,只是搂着我轻拍。 “不行你今天一定要……”我还没说完,忽然被压在身下。继而唇就被人掠夺了,缠绵的吻,时而清淡时而浓烈。 我着急解他衣服啊,哪有空跟他热吻,就在我已经把手探到他内衣里面去地时候,忽然又被卡住,放平。然后冷淡地一句:“睡吧。” 这一夜我没得逞,自然也没能进行我的大计划。不过跟随喻天枢来揽香阁的时候,我就已经派赵贤去通知慕容歌救我了。不管怎么说。在这事上,没人比慕容歌面子大。 第二天醒来地时候,床边已经没人了,伺候我洗漱的丫鬟说那个什么穆公子已经告退了。哼,别给本公主机会,不然第一个拿下你,居然敢撩我心思而拒宠。 不一会,用过早膳后,我又易容成赵贤。当然这是在喻天枢的眼皮底下完成的。反正她已经知道了就没啥了。 “儿臣参见母皇。” “臣赵贤给皇上请安。” “都起来吧。”母皇还是那副样子。但今天似有些倦容。 我偏头瞥见了慕容歌,他凝神看了我两眼。勾起一丝笑容,对母皇一拱手道:“皇兄对皇嫂被打伤一事十分介意,恳请女皇大人给北燕国一个公道。” 母皇点点头,头上珠玉微微动了动:“这是自然,太子放 “母皇,臣昨天已经审过皇妹了,她供认不讳,臣以为认错态度很好,不如将功折罪吧。”喻天枢昨日明明说千万不能认,怎么这会又改口了。 难道我最终还是被她摆了一道?不过她既然敢当着我面说,想必还有后文。 “哦?”母皇显然很意外,点了点头,很是欣慰的样子,对慕容歌说,“太子,好在我这女儿还懂点规矩,承认了,您看能不能卖本皇一个面子,从轻落?” 慕容歌有意无意地扫了我一眼:“这事……父皇很是生气。” 母皇神色一凝,顿了顿,声音柔了下来:“他生气了?” 慕容歌看着母皇认真地点了点头:“父皇震怒,因为北燕三大圣女,都是护佑列祖列宗和天上诸佛的,伤了圣女就是伤了北燕之国脉。” 母皇轻轻叹了口气,拨了拨手中的茶水:“天枢,你看该定个什么罪?” 喻天枢忽然跪下,冷声道:“母皇,儿臣以为打伤圣女此罪绝不能轻饶,但二公主去年失踪后曾追封为护国公主,而今护国公主重生乃是我西灵之福,若是要刑责或杀剐,都是不合适地。” 慕容歌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我却在心里暗暗叫好。原来我曾被追封为护国公主啊,居然也没个人通知我一声,都回来这么久了。 “那依你之见,该如何责罚才好?”母皇追问,显然她也看出慕容歌的脸色不好了。 “依儿臣之见,应该罚皇妹为圣女诵经祈福一年,青灯古佛,带修行。”喻天枢用手指在后面向我悄悄作比划,我忙附和。 “这……”母皇面有难色,转向慕容歌道,“不知太子殿下意下如何?” 慕容歌冷哼一声:“如若皇嫂有个三长两短,这样别说我父皇不依,即便是皇兄恐怕也羞愤难当。” 我心里就差没鼓掌了,慕容歌果然在故意刁难喻天枢,干得好!我倒要看看喻天枢此刻如何保我! “母皇,儿臣认为护国公主斩不得,也不能把护国公主监禁啊。”喻天枢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我在后面连声附和,顺便偷眼向慕容歌使眼色。 慕容歌微微点头,知道该下最猛的药了,便幽幽一笑道:“在下倒有个办法,只是不知道女皇陛下舍得不舍得。” 母皇现在已经被我们搞的晕头转向,左右为难,见慕容歌这么说,忙道:“太子殿下说来听听。” 慕容歌站了起来,走到喻天枢面前,一转身向母皇行了个礼:“上次在下向女皇陛下提过求亲一事,那时候有点意向的是三公主喻天玑。” 母皇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他踱步道:“那日一见二公主的风采,说真地本宫一见倾心,若是女皇陛下同意将二公主嫁予本宫,此事便成了家事,家事便好说了。赔礼道歉一番,自然了了。父皇也会甚为欢喜。” 我面前跪着的人豁然低头,激动地道:“此事万万不可,护国公主嫁出他国和亲,这是西灵莫大的耻辱。” “天枢!”母皇重重拍了拍桌子,震得我差点跳起来,看来是雷霆万钧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离奇的代人受过 我以赵贤的身份,此刻不能站出来说什么,即便说了,也没什么分量。奇怪的是喻天枢居然难得的和母皇卯上了,她情真意切地说:“上次三皇妹已经答应了北燕太子殿下的提亲,倘若再改恐怕不好吧,岂不是戏弄我西灵女儿?再说我西灵一向信奉巾帼不让须眉,只有女人挑男人的份,没有男人挑女人的份。” 我跪在她身后,看不到她的脸,但完全可以想象她的神色。定然又骄傲又固执,配合她美丽的容颜,我心折于这个画面。想想是不是该收手,但是又觉得功亏一篑的滋味实在不好受,再说了,她今日不斩我,我来日必斩她,也没什么好说的。 不杀了她,何以做女皇! 慕容歌听着喻天枢这样的话,倒不以为意,反而偷偷跟我“暗送秋波”,好像在称赞我有这么个好姐姐似的。 “那既然这样,我看和亲一事也确实不行。”别看母皇一副文弱的样子,其实绝对是个扮猪吃老虎的家伙,当她是猪那你就等着被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母皇圣明。”喻天枢忙磕头高呼。 “皇上圣明。”我在后面也跟着磕头高呼。反正赵贤这角色我是知道的,只要跟着官大的喊,绝对没有错。所谓欺软怕硬,欺上瞒下就是说得他。(..info好看的小说)“李尚书,你看该如何处置?”母皇喝了杯水,淡淡地说。 我心中暗道不妙,那个李尚书是君上党不说。而且心狠手辣出了名的,落她手里,不死也是半残了。 果不其然,那老女人说:“臣以为二公主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可用鞭刑。” 要不是定力够足。我差点就要冲上去揍死那老不死的。鞭刑!亏她想得出来! “儿臣以为可行。”喻天枢居然附和了。 我脑子里血脉上涌,忽然又想起现在被关着地不是我啊。鞭也鞭的不是我,那行。随她鞭,只要不斩了,都没关系。 斩了那人,我便也成了个孤魂野鬼,有家不能回了。 忙也跟着附和:“皇上圣明。” 我这么一附和么。慕容歌虽然愣了一下,但可能也想到牢里的是个替身,便也点头应允了:“鞭刑虽然不是非常疼痛,但是受鞭之人一生留下鞭印,也算是重重的责罚了。” “呵,呵……”母皇似笑非笑,站了起来,走到喻天枢面前顿了顿,又抬脚到我的面前。她忽然命道。“赵大人!” 我紧张地一抬头,忙又低下:“臣在。” 母皇甩了下袖子:“从今日起。你就做二公主地老师,教她读书。” 我忙点头:“微臣领旨。”晕,赵贤那点墨水有没有我多啊,还做我师父。 “来人呐。”母皇忽然召来一群侍卫,搞得我眼皮一跳,“将赵大人拿下。” 众人仿佛都震惊了,齐刷刷地看向我,显然闹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母皇重重地叹了口气:“二公主毕竟是朕地嫡亲骨肉,其父亲安王荣宠不衰这么多年,朕在她的身上烙下斑斑鞭痕,于心不忍。赵贤身为二公主地老师,子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你就代二公主受刑吧。” 我……现在终于明白什么叫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清。别的没啥办法,侍卫已经将我胳膊反剪押着了,我只好眼巴巴地看着喻天枢和慕容歌。 他们两人当然明白这其中厉害,连忙都躬身替我说情,谁料母皇脸色一沉,低吼一声:“拉下去,即刻用刑,鞭责一百下,李尚书你去监刑。” “皇上,皇上……”我还能不能来得及换替身了? 就在我被拉出殿门地那一刹那,我看到喻天枢和慕容歌的眼神惊人的相似,都是那种恐慌,震惊,心痛得无法言喻。喻天枢甚至还上前几步,被母皇喝了回去。她不甘心地立在那里看我,下唇都被咬得白了。大姐……她有这么在意我么?心里好乱。 “赵大人,按照规矩,鞭刑是要脱衣的。”李尚书那个老女人,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厚黑的嘴唇一动一动地,我恨不得冲上去把它给撕了。 “不可。”喻天枢还是追了过来,赶在这一刻拦下了。 我知道,鞭刑纵然再严酷,那也只是鞭印,但若是此刻我脱衣了,是个女子……这等欺君大罪,绝对是死路一条。我不能死。 喻天枢背着手对李尚书吩咐道:“尚书大人,赵大人毕竟是本朝位男官,行刑的又都是女子,还是让他穿着衣服行刑吧。而且,鞭刑也不必鞭笞全身,只打臀部便可以了,就和杖刑一般。” “公主这恐怕……”李尚书似乎对这个颇有微词。 “尚书大人觉得天枢说得不对?”喻天枢把声音压了压,连我都觉得冷。 李尚书把没出口的话吞回肚子里,对执刑的宫女呼道:“镇国公主的吩咐都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齐刷刷地回答。 我咬了咬牙关,看到喻天枢凄切地看着我,哼,谁要她同情!一咬牙,我闭上眼睛,承受了来到我身上的第一鞭。疼,很疼,由于鞭条带刺,刺进肉里,勾得生疼生疼的。我毫不怀疑此刻第一鞭下来已经出血了。 第二鞭,第三鞭…… **上像被在被千刀万剐,又像是有火把在下面烘着,幸好我看不到,看不到那皮开肉绽的惨景。到了五十多鞭向后,我的腿已经完全麻木了,身体也软了,**上好像也不疼了,只是每一次鞭落下后,才感觉那么一点苏醒地疼痛。 我不敢睁开眼睛,怕看到满地地鲜血。咬紧了牙关,不让自己呻吟出声,想以前为了练功夫吃了多少苦,后来那失忆之苦,试毒之苦,当时只当是人间炼狱。没想到,真正的痛苦并非那些,而是这小小地皮肉之伤。 若有一天,我当了女皇,定废了这鞭刑! “啊!”这一下没熬住,一下子痛得我惨呼了起来。眼睛也顿时睁开了,豆大的泪珠往下掉。 “你……”喻天枢扑了过来,趴在我的面前,双目通红,眼眶中蓄着满满的泪水。 我勉强朝她微微一笑,心里莫名地软了,把一只手伸给她,她赶紧双手握住。我才看到她的指关节已经了白,显然是握拳太久。那些女官们停了下来,看来是怕伤到镇国公主。我慢慢地抽开手,她闭上眼,站了起来,背过身去。 停顿了一会,这下鞭子落下就更疼得钻心。疼得连心尖都颤了,就好像把一颗心放在锅里煎着,还始终不肯放油。 第一百二十七章 打在我身痛在谁心 我已经奄奄一息了,准确的来说,连我的**都已经麻木了。(..info无弹窗广告)不知道这样的煎熬什么时候是个头,终于就在我快要昏倒的前一刻,喻天枢大喊一声:“停!” 鞭子立刻就停了,我朝她凄凄一笑,晕了过去。恍惚中听到有急切而轻柔的唤声,又有焦虑不安的声音,还有雷霆暴怒的怒吼,种种声音夹杂着,混合着,扰得我很头疼。 蹙着眉动了两下,感觉臀部疼得刺心,一下子睁开了眼睛。只见屋子里站满了人。 “你们……怎么都来了。”我强撑着笑笑,生怕一个不留神就哭了。 莫非坐在我的床前,看他那样子,显然已经哭过了。我握住他的手,柔柔地看着他:“傻瓜,忘了璇姐说的么?男儿有泪不轻弹。” 莫非的喉结动了动,闭上眼点了点头:“刚才是眼里迷了沙子。” 我忍不住笑了,说谎也不打草稿,在这里哪有沙子。忽然又觉得不像我的公主府,忙问:“这是哪里?” 喻天枢当然也在,忙道:“这是揽香阁。” 我看了看,在场的有:莫非,赵贤,喻天枢。有个人靠门坐着,我一时间看不到。就拉了拉莫非:“门边的是谁?” 莫非顿了顿,附耳道:“是爹爹。”我吃了一惊,赶紧就要下床,幸好莫非挡住,不然我就该跌了下来。 “璇儿。”爹爹的声音好像苍老了好多岁。 我的泪水忍不住喷涌而出。泣声道:“爹爹!” 爹爹没有走过来,只是靠着门,我想此刻**上地惨景,也不适合给爹爹看到。他虽然身子骨不弱,但是也经受不住宝贝女儿被这般打。 “公主。今日应该臣亲自去的。”赵贤走到我的床前。 我笑了笑:“你一个文人。又没练过武功,哪撑得住一百下。幸亏是我替你去的。” “皇上也不知道怎么了,今日这么心狠手辣。而且简直是莫名其妙!”莫非一拳砸在床柱上,我赶紧拉过来小心揉着:“不疼不疼,别气了,挨都挨了,赶紧治好才是真的。” 莫非哪忍得住。换了个手又砸了一拳,我拧了眉毛瞪他,他才终于住手了。 喻天枢长舒了一口气,哀声道:“恐怕母皇是看出来了,才会下这么荒诞地旨意。” 我一惊:“看出来了?” 赵贤点点头,叹了一口气:“大公主所言极是,皇上不追究这欺君之罪已经是法外施仁了。在皇上面前,无人敢用替身。除了辞宫和言宫,他们本来不怕责罚。(..info无弹窗广告)他们两个拼起沉默来。我知道这下闯大祸了。看着爹爹地方向,哭道:“爹爹你快走。不要被女儿牵连上,如果母皇问你什么,只管说什么都不知道。女儿在外这么久,也从不和爹爹联系的,您就说不知道便可以了。” “打在你身,痛在我心。”爹爹幽幽地说,“为父在你受刑地时候,便得到大公主的通知了,当时只恨不能马上冲过来替你受刑!在心里默数那一百下,一下下都如剐心,爹爹就好似被凌迟了一般!”爹爹地声音颤了,“即便是断头,爹爹也可以去,反正是把老骨头了,但在你身上,哪怕是打一鞭子,爹爹心里都抽得疼!” 屋子里一时就只剩下叹息。 我的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却不是为爹爹,而是为了,那个看着我受刑,却一句话都不能说的人。 “皇姐……”我看着她唤道。 她抬眼看着我,美目中还是隐着泪。 “你来。”我似向她撒娇般央道。 她走到我的身边,附身看着我。我忽然勾住她的脖子,在她颊上落下一吻,在她眼睛睁得大大,很是震惊地时候,我又放开她,装作没事人似的笑道:“皇姐那有个泪珠子,我帮姐姐舔掉了。”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摸了摸脸颊,我注意到她的脸上有些红晕,然后趁众人还没回过神来,她说去看看药煎得怎么样,就夺门而出。出门的时候差点被门槛绊倒,我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 她回眸看了我一下,还是跑出去了。 莫非当然不以为意,我亲个自己家的姐姐,还是亲的脸颊,本来就没什么。赵贤倒是看着我意味深长地笑了,只有他知道那个秘密,会心一笑也不奇怪。 爹爹来到我的床前:“璇儿,你刚才……” 我暗叫不妙,爹爹若是知道了会坏了我的大事,忙说:“女儿今日才知道什么叫血浓于水,大姐看我受刑的时候,那般痛苦,绝不是假装出来地。” 爹爹笑了笑:“你们姐妹自小感情就好,天枢也是个好孩子,权力之争虽然自古就是帝王家常有地事,但为父希望你们不会那样。” 爹爹看着我的眼睛,似有千万句话要说,但他闭上眼睛,只说了一句:“非儿,赵大人,都随本宫来。” 莫非依依不舍地走了,赵贤则是心里了然地去了。 等他们都走了,我这才好痛苦地做了几个表情,**上地疼不是一般厉害啊。龇牙咧嘴地泄了下,我努力地趴好。 喻天枢端了药进来了,刚一进门,我就问道了药味。还没等她走到跟前,我就把眉毛眼睛鼻子嘴都皱到一起,强烈抗议:“太苦了太苦了,我不喝!” 她走到我的床边,轻轻地哄道:“喝了吧,这样伤口好得才快。” 我执拗地偏头:“不喝!” 她舀着药轻轻地凉了凉,又抿了口,明明苦得她没毛都忍不住蹙了下,却还要骗我说:“一点也不苦,只是闻着苦,喝起来就像糖茶一样的。” 我才不上当,拗得像个三岁的娃娃,我把头趴在她腿上,还蹭来蹭去:“皇姐,我会不会死掉?” 她赶紧摇头:“不会,不许说这种话。” 我仰头道:“皇姐,在我失踪的一年里,你去了哪?” 她若有所思地说:“你失踪那几天,我了疯一样找你,他们都骗我说你死了。我就站到以前我们一起玩的花雨池边,站着站着,好像我就掉下去了。” 我吃了一惊,难道乔彦可以附身她,原因居然是这样?! 她点点头继续道:“我好像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等我醒来,就听到辞宫病逝的消息。也看到了你,那会真是欣喜若狂,可是那么多王公大臣在凭吊辞宫,我也不能太激动喜悦,只好跟你说了些安慰的话便走了。” 我支支唔唔地说:“皇姐……穆公子……”这个时候提这个人确实有点奇怪,但我觉得不提就更奇怪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一) “穆公子怎么了?”喻天枢好像很意外,笑笑,舀了勺药喂给我,“昨晚服侍得不好?” 我眼珠子骨碌一转,忙道:“好,服侍得很好,不好的话我早就打他了!” 她笑了,嫣然道:“等你伤好了,再叫他服侍你便是。” 我的眼珠子又骨碌一转:“皇姐,可以让穆公子来喂我喝药么?” 她面有难色:“这……你就不怕这副样子被外人看了去?” 我腼腆地笑笑:“嘿嘿,他又不是外人,再说了,我有什么是他没看到的。” 喻天枢忍不住笑了,然后退了出去:“我去传他。” “哎,”我拉住喻天枢,“皇姐就在这便好,派人去传。” 喻天枢尴尬地笑道:“难道要我在这看你们二人打情骂俏?这不太好吧?” 我狡黠地眨眨眼睛,顺便把两个大拇指对了对:“这有什么不好的,我觉得挺好。娱乐娱乐嘛!” 喻天枢为难得很,我暗自偷笑,这一高兴啊,**上也不觉得那么疼了。不一会,有人来报,说什么穆公子早晨就出门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喻天枢好像松了口气,但又怕对我无法交代,就绷着脸命那人派出人手去找。(..info好看的小说)这边厢却对我喜笑颜开:“好妹妹,你快喝了药,晚些时候他就回来了我扭头,忽然道:“我就是不喝,这穆公子一日不回来。我便一日不喝药!”说完,为了表决心,我拿出壮士断腕的魄力来,一下子掀开被子,就要伸手去拿盖在**上的药布。 “天璇!”喻天枢喝止我。 我嘟着嘴瞪着眼看她。她只好为难地说:“那我也去找找。” 我偏过头。心里暗笑,表面上却不露神色地说:“皇姐。不是妹妹有心为难,实在是。昨日一晚后,我才现自己对他……” 喻天枢有点莫名地问:“对他?” 这个反应有点奇怪吧,我揣测着,大概差不多有点那么个意思了,于是表面上急急地说:“对他一见钟情。” 喻天枢定了定。忽然笑了,那种笑十分缠绵十分缱绻十分迷人。我一时间竟看恍了神。 她站了起来,放好药碗,拍拍我地手:“放心吧,皇姐定帮你把他寻回来。” 说罢走了出去。我寻思着她这一出门,不需片刻那“穆公子”就该来了。 于是我哼哼小曲,拍拍小手,算算时间,也就在我预计的差不多那个时间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门“吱呀”一声开了。我眯起眼睛。昨天还真没见到他长什么样子,不过今天……貌似更见不到了。我不顾淑女形象破口大骂:“谁让你裹个全身是黑的来了。本宫还没死!”虽然,我心里有那么点知道他是谁,但是……真让我接受这种装束,尤其又是在受刑之后,还真有点晦气。 他远远地给我单膝跪了下来:“贱侍在为姨母带孝中,还请公主见谅。” 我强撑着身子,一不小心弄疼了**,疼的我想骂娘!呃,真的是想骂娘……谁让我娘这么狠心。 “喂,过来喂我喝药。”我没好气地说,虽然那药苦不啦叽地,但什么样地苦我没吃过,不多它一碗药啦! 他走了过来没再多说话,只是轻轻地端起碗坐在我的床边,轻轻地舀了一勺送到我地嘴边:“慢一些。” 慢你个头啦,慢就苦了。我抢过碗,仰起脖子,一咕噜喝完。 这个没情调的,接过碗居然就要告退,我当然没让他走。 “给我讲讲故事好么?”我赖在他腿上撒娇。 他有点无奈地说:“贱侍不识字。” 我还是第一次听人自称为“贱侍”,不过好像官宦人家地男侍是这样自称的。我是不是太洁身自好了,应该也去弄个三夫四侍的。不过那样,莫非可能会生吞活剥了我。 “那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么?”我抓过他的手放在嘴里,轻轻吮吸,深深吮吸,直到他吃疼得轻呼,才放开。上面,留下了我地印记。 他有些慌张地想抽开手,却被我一把拉住,趾高气昂地说:“我回头向皇姐讨了你,你以后就是我的侧宫了,封你个什么字好呢?” “万万不可。”他着急推辞,却不知下跪,我心中冷笑。他反应了半天才给我跪下了,“贱侍福薄,恐怕无福伺候二公主。” 我不想揭穿他,也不想做什么,只是想把他自己逼到没有退路的地方去。于是笑笑:“看把你紧张的,我也就随口说说。” 他才诚惶诚恐地站了起来,相对无言,我率先打破冷场道:“我相信你会为我保守秘密的,请记得你这几日没见过天璇公主。” 他忙点头。我见玩够了,便笑道:“其实我真的很中意你。” 他羞怯地垂着脸,似乎不知道如何答我的我。我也本没有要他回答什么,抬抬手:“去把大公主叫来。” 喻天璇来了,顺便我那爹爹还有赵贤等人也来了,他们给我带了个好消息。因赵贤已经受过鞭刑,二公主无罪释放。 我扭扭头:“当然要释放了,母皇都知道关的是替身了,就不会一直关下去。” 赵贤感慨道:“其实对那个替身来说,还不如一辈子不要释放了。” 喻天枢猛地看向赵贤,眯起眼睛,眼光中不乏杀意。我及时调解:“别这么说,替身好歹是大姐的人,虽然她乱说了,但还是帮了咱们一个忙。要不是她认了,母皇也许没这么好说话。” 莫非忽然问了一句让我们都咋舌地话:“镇国公主为何找个和璇姐一样地女妾?” 喻天枢一怔,忙道:“她只是我手下的侍女,易容成……” 莫非剑眉一扬:“我一开始误得消息,已经去熔金城看过她了。她不是易容地,本来就和璇姐长得一模一样。” 喻天枢的身子微微一晃,克制着不怒,假装轻描淡写地说:“哦,你去看过她了?” 莫非双手抱胸,点点头:“不但看过了,而且还知道了一些事情。” 喻天枢装出也很好奇的样子:“愿闻其详。” 第一百二十九章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二) 莫非性感的薄唇轻轻扬起一道阳光的弧线,他看向我,我点点头,他玩世不恭地笑了:“她说是你的侍妾。” 喻天枢没有马上回话,只是淡然一笑:“原来我要谁当侍妾也应该向莫将军报备?” 她这么一反问,倒真是没法答。总不能质问为什么要找个跟我长得一摸一样的侍妾吧?而且一旦她对我起了杀心,岂不是随便就能推出去个根本看不出破绽的天璇公主? 还是爹爹出来圆场了:“镇国公主,此人恐怕留之不得,皇上已经知道了她替二公主入狱。如果逼供,万一招出了大公主你,可就不妙了。” 喻天枢冷冷地点了点头,皮笑肉不笑地说:“那安王殿下以为该如何处置?” 爹爹似是感到了喻天枢的压迫,微微一笑,好看的眼睛里满是恭敬:“既然是镇国公主的人,理应由公主定夺。” 喻天枢点点头:“本宫不嗜血,不想杀人,安王依么?” 我心道不妙,摸了喻天枢的反骨上去了,赶紧做样子让他们都走:“哎呀,你们回去看看府里怎么样了,这几日还有四国盛会的事情呢,我这样趴着迟早要露陷啊。” 他们几人也立刻明白过来,只有赵贤对我眨了眨眼睛,我知道他已安排好一切,便安定了。爹爹拉着我的手道了别,他一回宫又不知何时才能相见了。 莫非要守着我,被我派去看看晚膳如何了。如今一折腾,居然天又黑了。赵贤嘛反正他不需要我吩咐,早就找了个借口脱身而去。房间里又剩下我和喻天枢独对。 我拉着她的手,不怀好意地笑着说:“皇姐喜欢我这长相?” 喻天枢不看我的眼睛,别过头:“看到地时候也就是吃了一惊。所以想留她在府上。不忍流落出去过苦日子。” 我嘿嘿地笑,然后伸出手在她身上乱摸。被她拉住:“那侍妾是怎么回事啊?” 她有些难为情地说:“有天晚上喝多了,然后……” 我失望地一扭头:“瞧你这俗的。我还以为什么才子遇佳人呢,合着是个酒后乱性啊。” 她似乎被我说得很不好意思,但是神色中的戒备已经放松下来。我忍不住又道:“嗳,和女人好玩么?”我自己都在心里呸了下自己,瞧这色狼样儿。我敢保证喻天枢和那个什么颦儿在一起的时候。绝没有我这么色……其实我平时也不色啊,你瞧我连宠侍都只有一个,所以相信我这会是装的,装地。(..info) 她似乎戒备起来:“其实也就差不多……” 我玩性大起,一边伸过手去乱摸,一边调笑道:“好姐姐,我也想试试。”我想,以我地功夫,应该会压得住喻天枢。为难的是此刻我是伤病患…… 喻天枢连连退开:“皇妹。你有伤在身。” 我装腔作势道:“玩玩嘛。我还从来不知道和女人玩是什么滋味呢,好皇姐。你就从了我这一回吧。”我看着喻天枢那副惟恐避之不及地样子,心里乐开了花。 不过喻天枢为何会找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女人做侍妾?这是什么嗜好啊……无论如何我也不可能对长得和自己姐妹一样地人下手啊……哪怕那是个男人。 “那女人其实很喜欢乱讲话,那日在公堂上你也见到了,其实只那一次酒后乱性,别的时候我和她从没有什么。”她辩解道,清秀的脸上泛起红晕。说真的,喻天枢的美是一种很独特地美,独特到我描述不出来什么。 和慕容歌,童惜辞,或歌舒冰都是完全不一样的。跟那个什么大使……哦,对,叫云舒。和云舒更是不一样。 话说,大使?云舒?啊! “啊!”我尖叫起来,喻天枢连忙过来搂着我急问:“皇妹,皇妹怎么了?” 我抓住喻天枢道:“完了皇姐,母皇太狠了!”冷汗遍布全身,这下可如何是好! “怎么了天璇,你慢慢说,有什么事我给你挡着。” “皇姐,母皇今日下令释放了我,明日的四国盛会比赛怎么办?”我狠狠地咬牙,刚才怎么没想到这茬呢! 喻天枢显然也呆住了,不过她马上回过神来说:“颦儿也会点武艺,要不让她……” 我赶紧制止她:“你还嫌一次欺君之罪不够啊,我有多少个脑袋够母皇砍?母皇都知道了我今天被打了,明天站那的显然不是我啊!” 她摸摸额头,自言自语道:“是啊、是啊……这可怎么办?” 我把脸埋在双手间:“有没有办法可以让**伤的上在一夜之间痊愈的?” 她马上表示我说得是笑话,掀开被子看了下,又摇摇头说:“不可能,打得皮开肉绽,没个十天半个月的根本好不了。” 怎么办怎么办,我急的抓耳挠腮。忽然脑中闪过一个人,我抓住喻天枢的袖子:“大姐,你去帮我找歌舒冰来。” “歌舒冰?”喻天枢恍然大悟,“好、好,我亲自去请他来。” 我也不撒娇了,赶紧让她去。待喻天枢急急地出了门,我才现掌心一片湿湿地汗。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母皇地心思深不可测啊。她是要我去低头认错么?她是要我知道,任何事情都是瞒不住她的么? 又或,她是在阻止什么? 忍不住感觉到周身一片凉意,我赶紧拉了拉被子,但拉扯间又碰到了那伤处,疼地锥心。看来这顿鞭子,不过是母皇地一点点警告而已,若我执意要做某件事,母皇定会斩了我! 可是,我在执意做什么事呢?我执意做的事很多,比如……杀喻天枢?! 难道是这件? 脑海中如霹雳闪过,我怔住。是啊,我要做女皇必杀喻天枢,可是……我的皇姐此刻为了我去求医,她为了我做了那么多事。就这两日,便够我感动的了。我要杀她的事,母皇已经心中明了了? 我知道母皇虽然一直都是心狠手辣,杀伐果断的,但对亲生骨肉往往是多加照顾的。要她杀谁,还是很舍不得的。当然她更不忍见骨肉自相残杀,所以早就立了皇太女,根本不容他人觊觎皇位。 但我偏要做这西灵女皇!你奈我何?! 第一百三十章 人世间最残酷的考验 想着想着,心中漠凉。(..info无弹窗广告)拍了拍手,从暗处走出来一个人,跪在我的面前。我冷声吩咐道:“把那个替身抓住囚禁起来,不要让她死,不要让别人找到她。给我问清楚了,喻天枢到底是什么人,要她写下口供画押。” 那人点了点头,我又吩咐道:“她肯定会想办法自杀,那妮子说不定真的爱上喻天枢了,千万不能让她死,逼她招供。” 等我吩咐完了,说声“去吧”。那人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动了动身子,找了个舒坦点的姿势趴着等歌舒冰来解救我。一夜之内康复,有没有这种灵丹妙药。恐怕雪莲膏也没有用,我沉住气,不心急。 门外有了声音,我屏住呼吸。 “大公主,你要我医治男宠?”这声音尖锐而刻薄。 我蹙眉,歌舒羽凤?!怎么请了她来! “不是的,但是请毒后答应帮本宫保密,跨进这个屋子后所见到的一切都不能对外人提起。”喻天枢的声音冷静沉着,但一点不怒而威的气势。 “呵呵,既然是皇太女的命令,小的岂敢不从。”歌舒羽凤居然会卖喻天枢面子。不过想来也是,她一向是忠于君的,喻天枢就是储君。 天枢把门打开,我下意识地把头缩进被窝里。 “哟,这被子里的人好生熟悉呀。”歌舒羽凤那冷淡刺耳的声音扎进被窝。 “天璇。”喻天枢使劲给我拽着被窝,才终于把被子给我掀开了,“歌舒冰去了苗疆采药。只好请了他地师父毒后来。” “哈哈哈哈,”歌舒羽凤放肆地大笑。 我羞愤难当把头埋在喻天枢的手里,撒娇求道:“大姐,她好吓人。” 喻天枢忙道:“毒后,事不宜迟。还是赶紧替皇妹看看吧。她这伤有点麻烦,伤的挺重。不知道明日能不能痊愈。” 我抬头看着歌舒羽凤,她也紧紧地盯着我。眼神好似针一般戳进我的眼睛里。我眨了眨眼睛才敢继续看她,她的眼神好像在说:报应啊,报应啊,谁叫你抢走我心头之最爱而没有好好珍惜! 我真恨不得马上把这女人给杀了!但……现在有求于她,杀了她。我也活不成了。 “毒后……”喻天枢站起来对歌舒羽凤拱手道,“还请快……” “且慢。”歌舒羽凤傲慢地转过身子,“你可知我毒后有三不医。” 喻天枢没办法,只好听她说。 “一不医死人,必死之人我是不医地。” 喻天枢点头:“可是皇妹这是外伤……” 歌舒羽凤抢断她:“二不医男宠,男宠地位下贱,我是不医地。” 喻天枢又点头:“是是,可是皇妹不是……” 歌舒羽凤冷笑着竖起三个手指:“这三不医嘛,就是不医本朝二公主喻天璇!” 喻天枢如遭雷劈。但瞬间冷静下来。陪笑道:“二妹年少气盛不太懂事,算来当年她在谷中学毒术。也算是毒后的半个徒弟才是。” 歌舒羽凤狂笑:“我怎么敢有这样地徒弟,心狠手辣欺君瞒上骨肉相残!” 我咬牙,忿然道:“不知道是谁棒打鸳鸯,逼得我和冰劳燕分飞,我还没跟你算这笔帐呢!” 歌舒羽凤重重一哼,然后站到喻天枢身边,不解地问:“大公主当真要我治她?” 喻天枢显然搞不清楚我们之间有什么过节,不过她还是翩翩有礼地行了个礼:“是的,若是毒后能出手相救,天枢必当重谢。” 歌舒羽凤叹了口气,又问她:“你可知有朝一日她会害你地!” 我真没想到歌舒羽凤会这么直白地说,不过我肯定要马上表明立场:“大姐别听她胡说,我和你是亲姐妹,怎么会害你!” 喻天枢看着我,温柔地说:“天璇不会那么做的。” 歌舒羽凤甩了甩袖子,背过身去:“她会不会,只有她自己知道,旁人说的都是假的!可等你知道她会的时候,已经晚了!” 喻天枢微微一笑:“毒后今天就卖天枢一个人情,治好天璇地伤,日后不管怎样是天枢自己的事,上天早就安排好了的。” 歌舒羽凤显然很不甘心,我的心理却漾起了圈圈涟漪。抬头对上喻天枢温柔如水的眼神,我像是看到了神明一般,好像下一秒就会得到救赎。 “好吧。”歌舒羽凤终于答应了,“不过我有个要求。” 喻天枢也松了口气,笑道:“毒后尽管讲,只要是天枢可以做到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赴汤蹈火?”歌舒羽凤喃喃自语,“喻天璇,你何德何能让这么多人为你赴汤蹈火……” 喻天枢拉起我的手,她听出了歌舒羽凤语气里的浓浓嫉恨,拉我的手只是想传达一些安慰给我。 “但是,请皇太女见谅,小地从来不破誓言,当初立下重誓这三不医,倘若破了……” “毒后有什么要求讲便是了,天枢洗耳恭听。”喻天枢温文尔雅地笑着,但是就连我都感觉到了一股压迫感,好像帝王临面。 “好!”歌舒羽凤深深吸了一口气,忽然拿出一个精致地大骰子,送到喻天枢面前,“这其实是两个碗合起来的,里面装了一半地蜘蛛、毒蝎子和毒蛇,都是我练毒用的活物。” 喻天枢面不改色地看着那骰子:“毒后意欲何为?” 我却已经忍不住要呕吐出来,虽然学了那么久的毒,但是一听到这些,而且是活的,就在眼前,万一她打开,那我肯定会昏过去。 “皇太女若一定逼我破誓,就把这些全吃了,小的一定保证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天璇公主!”她把“天璇公主”四个字说得非常狠。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怎么可能!出口喝道:“大胆!居然敢拿这些毒秽的东西来污染镇国公主的玉体!” 喻天枢示意我住口,镇定地指着我的伤问歌舒羽凤:“毒后可以保证一夜之间痊愈么?” 歌舒羽凤扬起下巴:“不用一夜,非但痊愈而且还不留痕迹,就如同从来没受过此伤一般。” 喻天枢笑了。 我赶紧抓住她:“不要啊,皇姐!” 她轻轻地放下我的手,温柔地看着我:“乖,把眼睛闭上。” 我咬着唇,瞪着眼睛,对她不停地摇头。她却站了起来,伸手去接那装满了毒物的骰子。 我大叫一声:“不!”扑了过去,半截身子滑落到床下,我死死地揪住她,不让她打开那骰子,泪不知何时流下,我泣声道:“不值得,大姐,不值得!” 第一百三十一章 感君缠绵意(一) 她没有管我,只是轻轻地吩咐道:“毒后,把天璇扶到床上,点上**道,蒙上眼睛。.info[]” 歌舒羽凤好半天才有了反应,重重长叹一声,将我扶到床上趴好,我挣扎着,却被她点了**道。 “帮她蒙上眼睛。”喻天枢已经完全拿住了那个骰子,她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一丝恐惧或恶心。 “皇太女……让她看看你做这些……” “蒙上!”喻天枢喝道。 歌舒羽凤只好不情不愿地咽下后半句话,替我蒙上了眼睛。我把眼睛拼命地睁大,就在被蒙上的那一刻,我看到骰子打开后,那满满的黑不溜秋的蜘蛛毒蝎还有色彩斑斓的蛇在里面翻腾滚爬。 胃里一阵搅腾,难道喻天枢要把那些全吃了?!就现在?!这样吃了?! 这不可能,不可能。她们一定是合计好了骗我的,不可能……不可能……我全身都在抖。周围很静,很静,静得我只能听到东西被咬断的声音,以及鲜血滴在地板上的声音。 “皇太女!”一声高呼,好像是谁跪下了。应该是歌舒羽凤吧。 没有应声,只是持续着那种声音。 “皇太女!”这声已经带了浓烈的哭腔,“别吃了……别吃了,小的治!” “没事的,吃完嘛。”喻天枢的声音里带了点含混,好像嘴里还有什么东西似的。 我不停地在心里对自己摇头,不可能。是假地,绝对是假的,她不可能为了我去吃这些!不可能,是个人也不能吃那些啊!一想到那些肮脏的东西,还是全部都是活物。虽然喻天枢绝不会中毒。但是生吞那些,想想就恶心啊! 不可能……是假的……绝对是假的…… 就算是莫非。也不可能为我吃下那些啊! “皇太女千岁千岁千千岁 一声泣呼,接着就是三下响头。我愣住了。如果是演戏,歌舒羽凤要演这么逼真么? “毒后,吃完了,我命人进来收拾打扫下。这碗要帮你洗么?”喻天枢地声音有些沙哑和疲惫。听起来,磁性得很。 我被点了哑**。怎么也说不出话来。房间里有了凌乱地脚步声,等一切又重新归于平静。喻天枢轻轻地吩咐道:“那些水来给我漱口。” “是。” 一阵水落入盆子的声音后,喻天枢长长呼了一口气。 “皇太女,你为何……”歌舒羽凤此刻地声音显然带着无限的敬佩。 “也没什么嘛,我先祖不也茹毛饮血么?”喻天枢地声音还是带着磁性的,“快治她吧,先不要解开她的**道,这丫头没有那么配合。” 歌舒羽凤走到我的身边,掀开被子。用一个清清凉凉馥郁芳香的东西洒在我地**上。然后又麻利地包扎好。 “好了?”喻天枢有点意外。 “没有。这个药必须敷了洗,洗了敷如是四次。才会好。”她对喻天枢恭恭敬敬地回话。 “哦,”喻天枢唤道,“来人。” “公主有何吩咐?”一个丫鬟走了进来。 “去二公主府上请莫将军来。” “是。” 待门被关上,歌舒羽凤才迟疑不定地问:“公、公主为何要请莫非?” “你我帮天璇洗多有不便嘛,还是莫非伺候她熟悉些。”喻天枢朗声笑了,“对了,解开她的哑**。” 我的哑**被解开了,我想叫她一声皇姐,可是怎么也叫不出口。才现下意识地,嗓子已经被我无声得喊伤了,一说话就痛。 蒙在眼睛上的东西也被取下,我哀怨地看着喻天枢。她却欣慰地笑了,好似没事人似的。 “你下去。”我对歌舒羽凤绝对没好气。 歌舒羽凤也不待见我,她很客气地跟喻天枢点点头后走了。 我望着喻天枢,不知说什么好,又犹疑不决:“皇姐?” 喻天枢笑着看我,并不答话。 “皇姐?” 她眨了眨眼睛。 我嘟着嘴:“哥哥?” 她笑了,还是不说话。 我没法子了,只好温声道:“你刚才真的……真的吃了?” 她笑笑:“没什么,别往心里去。” 我心里懊悔不已,眼泪已然在眼眶里打转:“皇姐,你来,我要抱抱你。” 喻天枢定定地说:“别抱了,又不是小孩子了,老是要抱。” 我不依:“来嘛来嘛,我就是要抱着你。” 她垂下脸,好一会才说:“刚才站久了,脚麻了。” 我睁大眼睛,不可能,绝不可能!她才站了多久,怎么会脚麻了!猛地,我想起什么:“皇姐你中毒了?!” 她微微一笑:“多少要中点,等一会体内抗体上来了,自然就好了,没事的。” 难怪她一直在那坐着,难怪她不肯动,难怪她没有扑过来抱着我。原来是她根本动不了,我只道她是百毒不侵的体质,却没想过一下子这么多乱七八糟地毒都来,她到底扛不扛得住。 这就是我地皇姐么?还是……皇兄?她何以为我做到如此地步! “公主。”莫非冲了进来,“璇姐你没事吧?我看到歌舒羽凤了!” 我看着莫非那急急忙忙的样子,忍下泪:“我没事,你快帮皇姐看看,她好像中毒了。” 莫非一愣,口无遮拦:“她敢向皇太女下毒?” 喻天枢摆摆手:“我吃错了点东西,一点小麻痹而已,等会就好。” 莫非才不管她说地呢,拉起她的手就把了脉,蹙着眉道:“你体内有股真气在乱窜,而且脉象很不稳定。要不要我用内力将你的毒素逼出来?” “不用。”喻天枢直截了当地拒绝了,“四国盛会还有你的事,我这一点小事没所谓的。”她尝试着活动了下脚,又试着站了起来,虽然踉跄了一下,但好在是站稳了。 朝莫非微微一笑:“我先去洗个澡,天色也不早了,等下派人把晚膳送上来。”又对我点点头,“好好趴着,乖。” “乖”这个字在我心中萦绕,也有一个人喜欢对我说“乖”,而且音和语调都这么相似。可她,是不是那个人呢?如果是那个人……如果我要杀她? 我抱住头,莫非过来搂住我:“璇姐,璇姐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目光空洞地看着莫非:“非弟,如果有人要你吃下一盆活的蜘蛛毒蝎子和毒蛇,要什么样的条件你才会吃?” 第一百三十二章 感君缠绵意(二) 莫非倒吸了一口凉气:“璇姐,这也太变态了点吧?” 我执着地拉着他的手,定定地问:“许你莫家三代荣华富贵位极人臣封王拜相,行么?” 莫非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宁可去当一介草民,自己种田放牧。.info[]” 我怔住:“那把这天下都给你呢?让你做西灵的皇帝?” 莫非笑了:“莫说我不想要这天下,就算我吃下那些,这天下真的给我,我也不愿意。” “为什么?”我可是会为了得到这天下去做任何事情的人,我都自问不能吃下那些东西。 莫非非常鄙视加厌恶地说:“那也太恶心了吧,吃了那些,余生再吃什么都没有味道了。生亦何欢?” 我呆呆地问:“那如果,要你吃下那些,可以救璇姐的命呢?” 莫非认真起来,拉着我的手:“璇姐,你怎么了?不会真有其事吧?” 我回过神来,笑了:“璇姐就是问问,你要真心回答璇姐,不用隐瞒。” 莫非顿了顿,温柔地看着我:“会。” 我震惊:“为什么?” 他搂住我:“没有了璇姐,也就没有了莫非。既然连命都不要了,遑论吃那些东西?” 是这样吗……竟然是这样吗?在他的心理,我是第一位的,我是他妻子,即便他为我做什么。也是不过分的。可喻天枢呢?就因为我是她妹妹么? 莫非笑着打断我地思绪:“璇姐,你今天怎么怪怪的?别怕,莫非会拼死守护璇姐的。” 我笑了:“傻瓜,要是璇姐像今天这样被母皇秘密打了,你得到消息都已经事后了。若是赐死。你看到的也只是璇姐的尸体了。” 莫非皱眉跺脚:“不许璇姐乱说。” 我靠在莫非怀里,柔柔地问:“非弟。如果有人愿意为你吃下那一盆东西,而救你于危难之际。你该如何报答?” 莫非豪言快语:“若是有人愿意为我那样做。莫非必舍命相报。” 我静静地靠在他怀里,不再言语。是呵,任何人都会舍命相报吧,可我该怎么办?放弃争夺皇位? “对了璇姐,云舒大人先前来过府里了。”莫非像是讲什么奇闻异事。 我心乱如麻没精打采:“来了就来了。他本来就可以到处行走地,你们好好招待就是。” 莫非地脸上笑出一朵花,星亮的眸子紧紧地盯着我:“璇姐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我莫名地看着他:“出了什么事?” 莫非仰头大笑,然后一副自信满满地样子:“是不是除了非弟以外,璇姐眼里再没第二个男人了?” 又来了,这小子,我非常配合地点点头:“那是当然,这天下还有谁能及得上非弟的万分之 他偏过头,伸出小指:“拉勾勾。不管什么时候。都要最爱我。” 看莫非这么孩子气地样子,我才缓过气来。他的天真无邪永远是我最爱的地方:“那是当然。”伸过小指勾住他的手指。 “那我可告诉璇姐了哦,”莫非志得意满,非常高兴,“云舒大人被钦点为璇姐的中宫了!” “啊?!”我差点跳起来,要不是趴着没法跳,我现在肯定蹦床顶上去了。 “怎么了璇姐?”莫非嘟着嘴。 “这是什么时候地事?”我在母皇心里已经失宠到这种地步?连赐婚都不用通知我? “就今天的事,我在府里接的旨。”莫非晃着头,好像一点也不担心有人跟他争宠似的。 我忍不住奇怪道:“喂,小鬼,你就不怕云舒来跟你争宠?” 莫非吐了吐舌头,扬起下巴,留给我一个俊逸的侧脸:“中宫的位置不能空悬,皇上怕将军权太大,所以肯定不会封我为中宫。如果是别的什么人来,我还要担心一下,但如果是云舒,就根本不用担心啦。” 我听了这分析,觉得有几分道理,不过也像是谬论,捅捅他:“为什么云舒就不用担心了,能当大使说明其相貌之出众啊。” 莫非看了我一眼,又仰头道:“璇姐喜欢那样的性格么?璇姐最喜欢有性格的男人了,那样温吞地性子最不受璇姐待见。” 我点点头,下意识地附和:“说地是。” 莫非得意地笑,得意地笑。 我想想也挺郁闷的,本来准备拐地中宫可是慕容词啊!那张脸我喜欢啊,而且人也够冷够带劲,结果赐来个云舒。而且……这个时候赐他给我,怕是别有用心吧。要小心提防着。 “天璇。”喻天枢的声音隔着门传来,“该换药了。” 莫非因为高兴的缘故,几乎是跳步过去开门的,喻天枢被他这喜出望外的样子弄得有点莫名。 “莫将军何事之喜?”喻天枢睁着漂亮的大眼睛,温柔地笑笑。说话也不耽误事,她命人把水弄好送了进来。 “新中宫之事。”莫非点点头,接过水,替我擦拭**。 我的脸烫烫的,虽然是老夫老妻了,但也不能当着喻天枢的面啊。可无奈喻天枢没什么要回避的意思,好像她也熟悉了似的。 “新中宫是谁?”喻天枢一直陪着我,想来也没空去管这个事。莫非小心地擦拭着,一边伴有心疼的抽气声:“云舒。” “他啊,还不错。”喻天枢的语气里竟有几分放下心来的意思。 我奇了,这云舒还真挺让所有人安心的啊,连喻天枢也没意见。我故意装作很不满意的样子,撅嘴道:“母皇真是的,也不问我一下,其实我心里早有中宫人选!” “啊?”莫非惊了,动作也停了。 喻天枢瞪大了眼睛,那双会说话的眼睛仿佛在问:是谁? 我调整了个姿势趴好:“就是丞相的小儿子。” 莫非的脸一下子就出现在我的面前,陪着我大眼瞪小眼,他见看了我半天没反应,又转过去看喻天枢。喻天枢指指我,又指指莫非:“你看天璇,不用看我。” “璇姐,”莫非把手伸到我额头上,“这伤没感染吧?” 我怒视:“什么叫没感染吧?你是想问我有没有烧吧?” 莫非呆呆地点了点头,马上又赔笑着摇手:“哪呢,没这意思,绝对没有。” 喻天枢笑了:“左丞相洛思媛的儿子?洛明熙?” 第一百三十三章 感君缠绵意(三) 我点点头:“是啊,我就喜欢活泼可爱的。” 莫非一副要晕了的样子:“璇姐,那不叫活泼可爱,那叫嚣张跋扈。” 喻天枢沉吟道:“要我代皇妹去请旨么?” “别别,千万别。”还没等我说话,莫非就拒绝了,“要那小子来了,甭管中宫还是侧宫,准把府里闹得鸡飞狗跳人仰马翻的。” 我故意跟莫非斗嘴:“非弟,要是璇姐真的想娶他呢?” 莫非本来还在咋咋呼呼的,一听我问这话,脸上的神色凝住了,看了我半天才赌气地说:“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我扑哧笑了,伸手揉他的脸,直到他讨饶为止:“哄你玩的,就算我想娶,那洛明熙也不肯嫁的。” 喻天枢笑着接到:“他不是要效仿什么前贤,要求金屋藏之么?” 我故意叹口气:“是啊,金屋藏熙,谁叫咱穷呢,造不起金屋。”话说回来,我确是有这个打算,毕竟娶了洛明熙,就有了洛思媛的支持。洛思媛官拜丞相,权倾朝野,再加上莫如殷的军队,西灵一半命脉就握在了我手里。 当然,我也一直在做着收买洛明熙心意的工作,只是现在还未到时候,不能让他们任何人知道。 不过莫非那句“有他没我,有我没他”还是让我警醒了下。拿谁换莫非,都是不值的。这点我很清楚。 “皇太女,有些话小的思来想去还是要说。”讨人厌地声音一下子把我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毒后请讲。”喻天枢走到歌舒羽凤的身边。 这死女人什么时候进来的。我怎么没注意到,从她嘴里能吐出什么好牙来?我淡漠地仰着头,看向歌舒羽凤。 “小的想和镇国公主打个赌。”歌舒羽凤忽然笑得很妩媚。 其实她本来就很漂亮,这个我之前说过了。这么一笑,更是倾国倾城。 喻天枢愣了愣。笑道:“毒后先说说如何赌。” 歌舒羽凤忽然出手。一道金光没入喻天枢的体内。 “皇姐!”我紧张地惊呼,“歌舒羽凤!你敢对我皇姐……” “你少假惺惺地。”歌舒羽凤傲慢地斜了我一眼,气地我当场就想冲上去。“这屋子里谁都有资格对我喊声大胆!,唯独你喻天璇没有。” 喻天枢沉声道:“毒后在我身体里下了蛊?” “不错,”歌舒羽凤温柔地笑了笑,语气里很是敬佩,“这是我费尽心力养地续命蛊。可保镇国公主百年而不死。” 我心里漏跳一拍,百年而不死?!喻天枢很是奇怪:“这种续命蛊我曾在书上看到过,但一直都以为只是传说,难道真有其事?” “只可惜,小的功力不够,这续命蛊必须要靠同命蛊相养,才能保证公主百年不死。”歌舒羽凤这声音怎么听怎么都像隐藏着阴谋。 “同命蛊?”喻天枢下意识地念道,“这个我没听说过。” “就是字面意思,”歌舒羽凤显然对喻天枢心存敬意。不然以她地性格才懒得解释呢。“只要同命蛊不死,续命蛊就不会死;续命蛊若死。同命蛊也活不了。” 我忽然打断她的话:“那如果同命蛊死了,续命蛊会不会死?” 歌舒羽凤笑了:“当然不会,续命蛊可单独存活,而同命蛊不能。这在它们地名字上就体现出来了,一个叫续命,一个叫同命。” 我刚要继续问,忽然一道银光没入我的口中。我瞪大了眼睛,莫非也立刻用剑指住了歌舒羽凤。喻天枢更是急了:“毒后,刚才打入天璇体内的可是同命蛊?” 歌舒羽凤傲漠地笑了:“莫将军好像不是百毒不侵的体质吧?你的剑如果再不放下,就要中毒了。” 莫非冷笑:“死且不惧,中毒算什么?” 我却马上喝道:“非弟,放下剑。”顺便还用眼睛去瞪他,莫非只好不情不愿地放下剑退到我身边。 歌舒羽凤大笑:“虽然你卑鄙无耻了点,但不失为英雄豪杰,因为你很识时务。” 这话我就全当她夸我了,不然非得气死。[..info超多好看小说]但她在我体内打入同命蛊,岂不是让我和喻天枢共存亡?!我又怎么杀她? “毒后再生之德天枢感激不尽,但是天璇不能出事,还请毒后帮她解了这蛊吧。”喻天枢似有些疲惫。 “皇太女不必担心,这蛊只是一个道具,是我用来和你打赌地筹码。”歌舒羽凤的声音很尖锐,扰得我心神不宁,“若是三年之内,喻天璇没有对殿下您动杀机,我便输了,到时候自然会收回这蛊。若是她动了杀机,您便输了,到时候恳请殿下看清楚人的真面目。” 我知道此时不该说话,一道温柔而深情的视线落在我身上,我刻意避开了。 “好,就依毒后。”喻天枢走到我身边,拉起我的手,“其实这样也好,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我任她握着手,心里那个憋闷得真想杀人,但我知道,歌舒羽凤绝对不会只下了这么一只蛊,她从来不是个会把所有东西都讲出来的人。而她不讲的那些,才真正要命。 “大姐,你可千万要保重。”我笑着把脸贴到她的手上,明显到感觉她颤抖了下。 莫非的神色放松了下来,他估计以为只要喻天枢不死,我便不会有事。向来也没什么大碍。他不知道我早就必置喻天枢于死地啊! 一夜无事,几次换药后,在莫非地惊呼声中,我知道已经痊愈。趁着夜色,我拉着莫非居然连声道别都没有。就离开了揽香阁。 我去哪? 当然是去找赵贤! “非弟你先回府。我去过赵大人那就回来。” 赵府 “臣赵贤参见公主。”赵贤口中是喊得挺像那么回事地,其实整个人慵懒地躺在椅子里喝茶。 我微微一笑:“我是有急事来找你地。” “先别说。”赵贤摇着他那小破扇子,“让我猜猜。” 我点点头。在他身边落座。 “歌舒羽凤插手了?”赵贤摸了摸下巴。 我夺过那小破扇子,自己扇了起来,才算勉强消了火:“而且还下了连命蛊!” “哦赵贤没扇子摇了,只能摇脑袋,“也就是不让你杀喻天枢呗。” 我翻了个白眼:“你挑有建设性的说。”这道理还用他说?本宫早八百年就知道了! “那就不杀呗。”赵贤吊儿郎当的样子还真欠扁。 “要不是你把扇子借我消火。我真想把那一百鞭子还给你。”我狠声威胁,但脸上的笑容出卖了我,所以赵贤继续玩世不恭。 “三十六计里,有一个计,几乎是鲜尝败绩啊。”他凑近我,“喻天枢都为你做到那份上了,色诱他不就如探囊取物瓮中捉鳖?” 我挑了挑眉:“你就确定是他?不是她?”我说地很隐晦,但赵贤肯定听得懂。 赵贤一把将扇子夺了回去,悠然笑道:“就算是她。公主就不愿意么?” 我拉起一缕头:“如果是她。只能我攻她守,不然我还真不愿意。” 他斜了我一眼:“得了吧。就你那身高!”摇了摇扇子,又补上一句,“才到人家肩膀也好意思说攻!” 我转过脸:“你让我去色诱他?” “难不成我去啊?”赵贤砸了砸嘴,嘿嘿一笑,“我去也蛮好地,女相的她真地是花中极品啊。” 我忍不住一掌拍向他脑后勺,幸好只是微微刮了下,不然估计下次见他,他只会流着哈喇子冲我笑了。一准成个痴呆! “那你说吧,怎么个诱法?”色诱这行我真没干过,我对天誓我没干过,我一向光明磊落的,“而且她根本不会给我机会让我诱啊。” “这简单,”他正了正身,带电地桃花眼盯住我,“你不是知道有个穆公子么?” 我迟疑地道:“你确定?” 赵贤用食指在桌面上敲:“这不用确定,天底下有几个人敢天璇公主说乖?他一个小小男宠居然敢?” 我琢磨了下:“也对,你的意思是让我诱穆公子?” 他拍了下手,邪邪一笑:“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不枉老师我教导你这么久,你这顽石终于开窍了。” 我没空和他斗嘴:“可是那诱到最后也只是穆公子啊,我如何让母皇知道他是……” 赵贤压低了声音把头凑近我:“照现在这个情况,你以为皇上不知道么?” 我心里一震,几乎在用唇语:“你是说,皇上明知道她不是真公主,却有意在隐瞒?” 他点点头:“国家要的是明君,而且西灵在几代以前也曾有过男帝,就算是让喻天枢做了皇帝,也不算是违背祖宗意思。何况,在目前的公主里面,喻天枢应该算是最众望所归的一个。皇上心里明白着呢。” 我冷了声:“难道本宫即位,就不是明君么?” 他用扇柄戳着桌面:“你即位肯定是明君,就凭你有老师我……嘿嘿,说远了。公主即位肯定是明君,但是却肯定要有杀戮与不服,所以喻天枢这名正言顺地皇太女即位才好。” “难怪这次开始查这个事,就屡屡失手,原来母皇在刻意偏袒。”我咬了咬牙,“那引诱穆公子,要达到什么目的呢?我现在和他有连命蛊,我没法杀他,再怎么引诱,也没有效果啊。” 赵贤摇摇头:“所有的症结就在这里,歌舒羽凤这一出手,就把原来的一盘活棋,一下子堵死了。原来你只需要引诱了穆公子,趁他在你床上完全放松了警惕,取他性命便可。到时候,死的不过是个穆公子,皇上如此护他,却防不了他的爱美之 “那我还用引诱他么?”死棋,该怎么置之死地而后生? “解铃还须系铃人。”他的眼神深邃起来,“知道什么叫生无所恋么?” 我蹙眉:“你是要我将他的心伤到支离破碎?” 他点点头,轻叹:“狠是狠了点,但效果好,不过要做到也不是那么容易。” “我……”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脑海中就出现被蒙上眼的那个画面,头痛了起来,我抱住头,“我做不到……” 第三百三十四章 生命中那些男人 “那就全看公主自己的意思了。”赵贤悠哉游哉地笑笑,趴在桌子上支着脑袋看着我。 我抱着头,仿佛从很遥远的地方找到自己的声音:“这样……这样会不会太卑鄙了点……” “江山是用白骨堆成的,皇位是用鲜血浸染的。”他微微叹息,“其实我也不想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去做这种事,但是公主自幼立志要足登天下,怎么可以一时妇人之仁而放弃?” 我抬起头,目光空洞地看向赵贤:“你知道他为我做了什么吗?” 赵贤点点头:“知道,所以当时臣也面对揽香阁的方向三跪九叩了,说真的,他绝对是我心中最佩服的男人。” 我点点头:“他是第一个真正让我心折的男人,那种感觉,这一辈子都不会再有了。”我想起那一幕,忘情地倾诉了出来,“就好像被他捧在心尖上,要什么给什么,要一条命也给!” 一个有力的手臂按在了我的肩膀上,我才缓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便默不作声。赵贤柔柔地拍了拍我的肩:“你的感受我全明白,就在我那个社会,也绝没有人能为另外一个人做到这种程度。” 我淡淡地说:“要伤得他自愿献出皇位么?” 赵贤点点头:“只能如此了,不过总比杀了他要好。何况我们可以预见的,如果他即位了,要么就是使个计策。将你纳入后宫;要么就是给你块封地,让你离开京城;还有就是你维持现在的样子,留守京都,陪着他。这三样,哪一样是公主愿意见到地?” 我咬着唇摇摇头:“我要这天下。我绝不做任何人的皇后。我亲哥哥也不行!” 赵贤开始顽劣起来:“哎呀,老实说。你们的故事可以拍电视剧了。” “什么叫电视剧?”我一头雾水。 “呃……就是把外面唱的戏保存下来,以便随时观看。”他解释完就沉默了。好半天才说,“公主,你必须给我个准话,是要这天下,还是不要?千万不能临时说不要了。到时候,赵某可是把人头都赔上去了。” 我想到要对喻天枢不利,心中就一阵绞痛:“我……我想想……” 他很有耐心地坐在我的对面,后来又怕给我压力,就在屋子里转悠起来,一边转悠一边叹气:“要是我什么时候能遇见个这样爱我如命地女人,我这辈子什么都不要了,就守着她。” 我木讷地回道:“他是我同母异父地亲哥哥,我们在一起不好吧?”虽然好像史上也有例子。而且皇室本来就多是近亲结婚。只要不是同父同母的,一般也没太大事。“在我们那社会不行。因为怕你们生地小孩是痴呆,但在西灵国是没太大问题的。只要莫非没意见,我是举双手双脚赞成地。” “赵大人,我记得你以前给我唱过一歌,是说什么爱到来生来世……” “哦,是《一定要爱你》,那歌绝对的治愈系,听着就只想着恩恩爱爱的过一辈子。”他开始哼了起来,温柔磁性的嗓音,非常特别的男性气息:“我知道你是一个天真善良温柔地女孩,真的希望自己能够配上你,如果你能给我机会好好的爱你,真的只想真心真意对你说。我爱你一定爱到花都开了鸟儿把歌唱,爱到牛郎织女为我们点头,爱到花儿绽放鸟儿成群把我们围绕。我爱你一定爱到海枯石烂永远不后悔,爱到来生来世也会说无悔……” 我听得入神了,都没注意到他已经停了下来,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见我有了反应,忽然很欠扁地说:“公主思春了。” 我抬手就想抽他,居然敢开我的玩笑,幸好他快一步躲开了:“春天都过去这么久了,公主该醒醒了。” 我笑了,理了理头:“对了,你见过喻天枢男装的样子么?” 他摇了摇扇子:“那是当然,玉树临风英俊潇洒如同太阳神一般的男人。” “太阳神?”跟他说话我都习惯了新鲜名词。所以也习惯了像个小白一样问来问去,至少表现下我的勤奋好学。 “在我们那里,太阳神是指英俊非凡英明神武的男人,就是说他像太阳一样耀眼。”赵贤逸出一丝勾心地笑,眨了眨眼睛,“绝对不是公主见过地任何一个男人可以比的。” “和慕容歌比怎样?”有比慕容歌更帅地男人么? “那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美,慕容歌如明月,而你的皇姐,哦不,皇兄,喻天枢却如明日。知道这种区别么?”他说得头头是道的,好像非常有研究。 “那云舒呢?”我想起我那头疼的新中宫。说头疼是因为……说不定就是母皇的眼线了。 “你都说了,是云舒。宠辱不惊,闲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漫随天边云卷云舒。云舒之美,如白云,如霞蔚,时而艳丽无比,时而端庄优雅,如同天边多变的云海,时而是小桥流水,时而是波澜壮阔。他的美,没法说,只能慢慢体会。” “你这是盛赞?”连赵贤都可以这样夸云舒? 赵贤点了点头,继而又摇了摇头,竖起根食指转来转去:“准确的说,我不是在赞他,只是描述这个人。这个人,”他将食指对着心口,“捉摸不透呀。” 我冷冷笑道:“你是在提醒我,他是母皇的眼线?” 他立刻否定:“不,他不是皇上的眼线,却是皇上给公主的一份礼物。” “什么意思?”母皇赐他给我做中宫,没有事先知会我分毫,这不是我失宠的表示么? “云舒一定是为极优秀贤德的中宫,他是西灵最典型的男人,也是西灵最贤良的男人,所以这是皇上给公主的一份厚礼。”赵贤抿了抿唇,“皇上其实是很爱公主您的,准莫非做你的男侍,就已经可以看出。莫非身份之贵,做个公主的中宫一点也不为过吧?但皇上却偏偏先是弄个童惜辞,现在来个云舒,她是要你后院无忧。” “后院无忧?是因为我太不在乎这种事情,所以才一直找一个温柔娴淑的给我?”这也太不靠谱了吧,我和莫非情投意合基本上是西灵举国皆知的事情,多派给我一个中宫,不就是多个第三么? “有些话为臣的现在不好说,但是公主这一生的男人里,帮过你的有多少?”赵贤侧着头看着我。 我沉思了下:“童惜辞和童惜言都是慕容歌,而如果我即位,北燕和西灵必定会和平共处没有战事;喻天枢,他为我做的就不说了……实在太多,若我真能得这西灵江山,定也是他送给我的。” 赵贤点点头:“你忘了一个人。” 我浅浅一笑:“你说莫非?” 赵贤闭上眼睛:“有着武曲星下凡之传奇的莫非,他曾两次救公主之驾,还曾替公主挡过一剑。若非他,说句大不敬的话,公主恐怕早已经香消玉殒了。” 我奇道:“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对手指,想要票票。嘻嘻) 第三百三十五章 云舒啊,云舒! “我和莫非关系不错,”赵贤神秘地笑了,“聊天的时候有聊到。.info[]” 我无语:“就这么简单个事,你要说的这么神秘做什么?”还以为他要说是他猜到的呢。 “但如若有一天失去莫非呢?”赵贤剑眉一扬,星目明亮,深深地盯着我。 “失去莫非?怎么可能!”我马上否定,转而又想起赵贤说的那个奇女子的事,马上拍桌子,“我绝不会把非弟拱手送人的!” 赵贤的眼神像要把我吸进去似的:“如果,莫非死了?” 我大骇,猛地一拍桌子,茶盏碎了一地:“莫非年纪轻轻的,身体那么好,怎么会死!大胆!” 他好死不死地跟我对上了:“天上的神仙降世,怎么会滞留尘世那么久,他就快要回去了!” 我心口窒闷:“不可能,非弟和我情比金坚,他不会丢下我一个人走的。” 赵贤冷了神色,理了理袖子:“你看你,现在我一提起来你就这么激动,如果真的有这么一天,谁来稳住你?” 我怒视:“真有那么一天,我就随非弟一起去了!还管他谁不谁的!” “错了,”赵贤这厮今天绝对吃错药,他就是跟我反着说,“公主以后是女皇,女皇岂能轻易言死?所以到那个时候,能稳住公主的,只有云舒。”等他说完半天,我才冷笑:“这么说,还要好好待云舒了?” 他轻叹道:“好好待?你不虐待他就万幸了。” 我打他一拳:“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我什么时候虐待过别人。” 他又是一叹:“云舒命不好,注定要空守中宫啊。” “我有莫非,而且时下正是皇兄这个事情,肯定会冷落他的嘛,等我当了女皇。他就该封为君上了。那时候多少也会有些接触的嘛。”其实我心里也明白,云舒来坐守这中宫。真地就如同进了冷宫了。 他微微一笑:“天色不早了,臣恭送公主。” 我小心地看向窗外。果然有人影掠过,便也客客气气地说:“赵大人留步,本宫告辞。” 公主府 “云舒恭迎公主。” 刚走到正厅,就见一人跪在地上。我想伸个懒腰都不行,赶紧说:“起来吧。” 站了起来。走到我身边,轻轻地垂下眼帘,“公主今日……” 我看了看他身上的装束,大红色的喜服,衬得一张白净的俊脸十分性感,笑笑:“当然是你那,今天是咱们的大喜日子嘛。(..info)” 看来母皇确实顾虑了我地感受,没有逼我三媒六聘,而是用了这种方式。将他送到我地身边。 云舒没有多么欣喜。也没有多么冷淡,只是轻轻地拥着我。向中宫殿走去。再入中宫殿,看到那熟悉的景致,我心里凉凉地。想起那些时日对童惜辞的冷落,现在想来真恨不得天天厮守。若早知道这么快就会失去你,我定会寸步不离你地身边。 虽然慕容歌此刻安稳地睡在行宫,但已无异与我天人永隔。我和他,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注定这一辈子,只能遥遥相望。 他曾偷的三年时间来伴我,可惜我没有好好珍惜,如今失去了,才开始追悔莫及。我自嘲地笑笑,却看到身边的云舒已经跪在地上,愣了愣,我赶紧扶他起来:“只是想起了辞宫,没什么事,下次不需要跪我,我们是夫妻。”我认真地看向他的眼睛,逼着他与我对视,一字一顿,说得诚诚恳恳,“夫妻就要举案齐眉,你跪我会折煞我地。” 云舒似心中有所动,我见他有话要说,便做出一副虔诚的样子。他最终只柔柔地说:“公主还没有给我赐字加封。” 我爽快地笑了,好像讨商量似的,调皮地说:“你姓云,就封云宫吧。” 他又要跪,幸亏被我及时扶住了,这才偏头垂目:“谢公主。” 我心里早已没了耐心,苍天可鉴,我最怕应付这种男人了。给我个洛明熙那样嚣张跋扈为非作歹目中无人的,也比给个这样中规中矩毫无情趣的男人好啊! 呃……看看时间,差不多也该进入一个相当……非常……重要的环节。 我干咳两声:“接下来就是洞房花烛夜了,云舒你……学过吧?” 我这问的什么话呀,其实我心里一点也不想跟他圆房啊!说真的,童惜辞和莫非把我的心挤得满满地,今天又被喻天枢震撼了下,哪里还有心思和云舒行床弟之事?再说了,我对他可从来没有什么非分之想啊……他长得这样,就不容易让人起色心啊。何况是我这样从来不色地女人。 “公主今日累了吧?那臣伺候公主睡吧。”云舒好像羞于回答那个问题,只好垂着脸微微咬了咬下唇。 我也不好拒绝,只好干笑:“好、好。” 没想到……他的伺候睡吧……真地是……睡吧。 我和他两个人,盖着被子,平躺着。我看着床顶,想起来这床还是我难得几次和童惜辞缠绵的床呢,如今这洞房花烛夜,我就跟另外个男人这样干躺着,不会云舒以为的“睡”,就是这样吧? “云舒?”思来想去,我决定和他沟通一下。 “嗯?”他的声音低低的,将磁性与干净巧妙的平衡了起来。 “我们就这样睡?”找不到什么更好的表达方式,我只能直入主题。 “公主不是累么?”原来他不傻…… 我沉默了下,想想反正也不可能把他冷落个几年吧,不过这一小官宦之子,好像也不会有童惜辞那样的大来头。不过他既然是我的人了,他的前半生我无法参与,但是后半生完全可以凭我的想法来改造他啊! 我坐了起来,退去身上的衣服,向中间靠了靠,偎依到他怀里,大义凛然视死如归的闭上眼睛:“你是我的中宫,就是我的丈夫,我……是你女人,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佩服一下,为了将一个温柔如水谨小慎微的男人培养成一个顶天立地气魄十足的男人,我已经牺牲至此了。 再不开窍……我就准备拿石头砸他脑袋了。 温柔温热的指腹轻轻滑过我的脸颊,有力的怀抱环住我,好久好久,黑暗中才逸出一丝微漠的叹息:“云舒不敢。” 第三百三十六章 做我的最后一个 娶个老婆都不敢行房,这要是给史官写去了,这云宫要名垂青史了。(..info好看的小说)因为我脱光了衣服的缘故,觉得背上有点凉,便更加往他怀里缩了缩:“云舒,我冷。” 这下他有了动静,替我掖好被子,又将我紧紧地搂在怀里:“还冷么?” 我摇摇头:“明天我还有比赛吧?” 他恭敬地说:“已经没有了,皇上下旨说公主大婚,可以免去所有比赛,改由莫将军参加。” “莫非?”我小惊了下,心里顿时生出悔意。母皇其实还是为我着想的,她说是大婚,其实是恐我被打了无法参加,所以改叫莫非参加了。唉!如果我早一步知道消息,喻天枢也不必吃那盘东西了!更不会招惹上歌舒羽凤那种女人,这么想着,我把所有的罪都怪到云舒身上,使劲一推他,“起来,给我起来!” 他先是一愣,继而赶紧起来和衣跪到床前:“公主有何吩咐?” 我见他跪下了,本来该阻止,但是现在我巴不得他就那么跪着才好!我快速穿好衣服,冷声道:“这个旨意什么时候下的,怎么到现在才通知我?” “旨意是皇上酉时下的,臣入府时未见公主,莫非将军领旨的。”云舒诚惶诚恐地回道。 “那莫非怎么没有跟我说?”是啊,我当时在喻天枢那,而且酉时,即便莫非赶去跟我说了。也已经成定局了。 是我错了,我不该那么想母皇,母皇既然不杀我,只打我教训一番,肯定会考虑周全的。她毕竟是我的母亲。亲生母亲。不会将我逼至绝路地。 母皇!不孝女儿向您赔罪了!我心中默念,双手合十向着皇宫方向拜了拜。 待我睁开眼睛。才现云舒还跪在床前,心里不免生出一丝怜惜。是我错了。与他何干呢?本想叫他起来,想起刚才是我要他不要跪我,后来又是我对他冷言冷语。 我下了床,跪在他身边,他明显慌了:“公主……” “对不起。云舒。”我将身子倚进他怀里,“我就这娇蛮性子,以后我要是喝你,你不必跪我的,只管回答我的话便是。” 他沉默了好一会,才将我抱住:“公主,云舒不敢。” “敢,你敢。”我抱住他,将头搁在他的肩膀上。“你是我的丈夫。不给你面子,就是不给我自己面子。所以你一定要敢作敢当。不必惧我。” 静夜里,月光如水,星光疏淡。 夜里风凉,我地身子抖了下,他站了起来,将我打横抱起放到床上,自己也上了床来。搂我入怀,躺好,许久才说:“云舒出生卑微,从未妄想可以伺候公主,也不想做公主与莫将军心中地刺,只求公主可以把心里最渺小幽暗的角落赐给云舒,此生就足矣。” 我暗笑,他心里倒是比明镜还明,我没有说出口地那些话,他倒全说出来了。最渺小幽暗的角落,也就是说他也图这一席之地地咯? “云舒,”我看向窗外,中宫殿的设计,躺在床上看窗外可以看到浩瀚的星河,“你算过命么?” “家母给云舒算过。”他恭恭敬敬地回答。 “哦?都说了些什么?”我看见窗外,北斗七星的柄勺指向了西北方向,在天璇星向天枢星的延伸方向,有一颗我最喜欢地星星,那就是我们西灵人最崇拜的“北极星”。它有个名字,叫紫微星,这便是普天之下众所周知的“帝王之星”。母皇给我们姐妹取名字以北斗七星命名,也是这个道理,就是为了尊崇北极星。 “不过是些逢迎之词,没什么的。”他显然在搪塞敷衍我。 我不戳破,笑问:“你看到了那颗星星么?它叫北极星。” 云舒随着我的视线看去,屏住了呼吸:“公主……” 我装作没什么事似的:“云舒,我好想听说过你能选上这次四国盛会的大使,就是因为你们家乡盛传你是北极星君转世是不是?” 他赶紧否定:“那不过是巧合,公主绝不能轻信。” “史料记载:北极星在紫薇宫中,一曰北辰,天之最尊星也。其纽星天之枢也。天运无穷,三光叠耀,而极星不移。故曰:居其所而众星拱之。”这段话我早烂熟于心,为政之道也当如北极星般,居其所而众星拱之。 “公主有所不知,北极星其实并不是某一个星星。”他搂住我。 “哦?那北极星还有别的星星?”这倒是第一次听说。 “是,北极星只是在正北方那个位置的星星,并不是特指某一颗星星。事实上,那个星星也一直在生着变化。正如人间帝王更替。”他恭恭敬敬地给我解释着。 我心里明了他地意思,笑笑:“你有算到过会成为天璇公主地中宫么?”有算到过会成为西灵国父仪天下的君上么? 他小心翼翼地说:“公主是要臣说真话么?” 我蹙蹙眉,但知道也纠正不了他,便由他这样“公主”、“臣”地叫:“当然是真话。” 他轻声说:“臣只算到过会……” “会?”我抓住这个字眼,“会什么?” “会……”他附在我的耳边,用只有我一个人可以听到的声音说,“父仪天下。” 我大喜,激动地抓住他的手:“此话当真?!” 他好像被我吓到了一般,赶紧说:“这也只是那些江湖术士随口说说,臣都已经嫁给公主了,怎么可能会……公主不要当真。” 我怎么能不当真呢!赵贤早就要我留意云舒,无奈我实在受不了那性子,但他说过失云舒等于失天下,没想到居然应在这个上了! 母皇身边能人异士那么多,岂会连这个都不知道,怎么会将他送与我呢?她应该阻止我争夺皇位才是啊,怎么会连云舒应北极星这个已经不算是秘密的传言都不知道呢? “云舒,你喜欢我么?”我对他嫣然一笑。 他好像没料到我会这么问,顿时有些窘迫,但如此亲密的姿势,好像他也无处可躲,便支支唔唔地小声说:“臣、臣不敢喜欢公、公主。” 我服了他了,左一个不敢,右一个不敢的:“你不敢喜欢我,也就是不喜欢我咯?”我故意曲解他的意思。 “不,”他急急辩解,声音又小了下去,星亮的眸子中泛着温润的光,既无辜又纯粹,“臣知道公主心中有很多人,已经满满的,装不下臣了。”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说这句话,我心里有点小小的泛酸。我拉着他的手放到我的心口,真诚地问:“你就不想住到这里来?” 他的手犹豫了下,还是缩了回去:“臣……臣怕没有那个福分。” 我笑了笑,抱住他:“可你到底是我的中宫呀,是我的丈夫,不管你敢不敢,你都得喜欢我呀。” 他垂下眼,我感觉到有长长的睫毛扫过我的眼帘:“那臣就在心里默默喜欢,不告诉公主。” “如果我偏要知道呢?”外面纷纷扰扰这么多事,忽然觉得这样单纯逗逗他也挺好的。 “公主那么忙……为什么要知道……知道这种事。”他扭捏起来,我却捕捉到了语气里那小小的撒娇。 我忽然伸手去脱他的衣服,他被我的动作吓了一跳,想要躲却没处躲,只好任我嬉闹,最后终于回过神来一把抱住我。我以为他终于要有所“行动”了,一般男人都是这样啊,女人只负责挑逗,剩下是他们的事。 没想到,他仍然只是抱着我,紧紧地抱着我。我被抱得快喘不过气来了,赶紧唤他:“云舒?云舒?” 他惶恐地将我放开,垂下头自责道:“公主恕罪,微臣一时有些忘情。” 我笑了,拉着他躺下:“云舒,我与你做个约定。” “公主请说。” “确实如你所说,我心中有很多人,装得满满的,我自己都透不过气来。”我拉着他的手。 他的呼吸弱了,好像有意屏住,又好像有些委屈。 “但如果你能陪我到最后,做最后一个在我身边的人,我便只宠你一个。”我笑了,这个约定好假,好傻。其实我也只是在暗示他,他永远也被争宠,当然我相信他不会,只是丑话嘛,总要说在前头。 “最后一个?”他的声音里有点点凉意。 点点头,“我不与你行房,到那时,也可以真真正正地给你。” 黑夜寂静。 “公主……”他的声音终于姗姗来迟。 “你说。”刚才那阵沉默让我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个约定的变态性,想着他要是不答应,我就赶紧说是玩笑。最后一个?谁知道最后一个是什么?我现在心里有慕容歌,有莫非,有喻天枢,甚至有赵贤。何时才会轮到他?何况以后会遇到谁还说不定呢,要他做最后一个,不就是逼着他独守空房? 我皱着眉琢磨着是不是这中宫殿风水不好,怎么哪届中宫都这么无奈呢? 第一百三十七章 应是绿肥红瘦 “公主……臣愿意陪公主到最后,只要公主让臣陪着。(..info无弹窗广告)”他温温吞吞地说,“但求公主……求公主不要让臣独守空房。” 我柔柔一笑:“怎么会呢,你是我的中宫嘛!”看来他不傻,智商也不低,一下子就能明白我的意思。 他见我同意了,有一丝欣喜,但马上又冷静下来,轻声说:“臣还想求公主一件事。” 我爽快地笑笑:“但说无妨。” 他虔诚地看着我:“臣想要一个孩子。” “什么?!”我惊呼,马上又压低声音想要拒绝,“本宫暂时……” “公主,”这次他的声音倒是有点坚决的味道,“公主有那么多事要忙,日理万机,微臣一个人在这里,会很孤独的。有个孩子,臣也可以多个伴。” 我想要摇头,但猛地意识到这是母皇赐的中宫,拒绝他不就是拒绝母皇?而且是关于子嗣的事,只好勉为其难地说:“可你我现在还是清清白白的……我主动送上门你都不要……” “公主今日没有吃节育的药么?”他忽然问。 “没有啊,”我一拍脑袋,还真是把这事给忘了,随即笑笑,“和我的中宫共度,还需要吃那种药么?” 他忽然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将我拉到身上,眼神中居然风情万种,完全跟刚才的云舒就不是一个人。当然,事实上是一个人。只是这差距也太大了。 “璇儿。”他柔柔地唤我一声,温柔的掌心就按住我地后脑。 我只觉得被一个力道牵引着往下,然后听到了从来没听过的好听轻唤,然后就沉醉在一个缠绵的吻里。 他不光会叫我“公主”,也会叫我“璇儿”;他不光会唯唯诺诺。也会柔情似水;他不光会恭恭敬敬。也会热情如火。 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被燃烧过,我忘乎所以地迷失在他的热情里。全身软绵绵地任他摆布。偶尔睁开眼睛,会对上他深邃的眼神。里面有将我焚毁地。有种冥冥中奇怪地错觉:这一刻,他是我的帝王。 虽然他是将我拉到身上了,可无奈我实在不喜欢那种体位,最终还是让他在上面。这就更让他高兴了,所以这下手嘛。也不知轻重了。胸前地蓓蕾被他吮到我吃痛叫出,他还不肯放过……我终于知道什么叫人不可貌相了,也知道什么叫……日久见人心…… 我的思维在他地动作下,断断续续的,身体的快感有时会淹没我,但这种淹没后,我没有得到太久的解脱,又会被再一次掠夺。[..info超多好看小说]到最后,我居然听到了……鸡叫? 鸡叫?我很丢人的居然开始用已经软浓香甜得不行地声音。讨饶道:“云舒……”我的天啊。居然这样玩到天亮?!这可是……从没有过的事情,难怪我觉得扛不住了。 他的额上有汗水。肆意地吻着我,不让我说话:“还早……”有力的**让我的意识再一次败退,只好随着他的起伏而沉醉,最后在他的怀中得到救赎。 这是我有生以来,最累最痛最……甜蜜的一夜。 迷迷糊糊地,感觉到有人在吻我,我才不情不愿地转了个身,对着吻我地方向睡去。一边回吻一边撒娇:“好云舒……放过我吧……” 吻就更细密更挑逗了。 神啊,云舒不是人么?这都几次了?!外表那么斯文柔弱的,居然对这方面需求这么强?虽然、虽然感觉是很好啦,但是……我能供他这么予取予求么……我这么娇弱地身子……我**上被抽的那一百鞭子还隐隐疼呢…… 我搂住他,换了个姿势,让他更方便动作,无奈地软语:“云舒,我真的受不了了……不……” 又一次,我彻底把自己交给了他。狂风骤雨终于停了。我却又不高兴了,半睡半梦地嘟着嘴:“也不亲亲人家,自己高兴了就好了?” 就有吻马上堵在我的唇上,硬是把我嘟着的嘴吻平了。我笑着靠在他的怀里,像个孩子一样在心里唤:云舒、云舒…… 过了会,感觉枕着的怀抱在慢慢移动,我不悦地说:“陪我睡觉!” 温润性感而且略带沙哑的好听声音在耳边轻哄:“臣要去给皇上请安。” 又来了……这会知道他是臣了!昨晚上怎么不知道!我才不依,死死抱住,刁蛮任性不讲理:“你可别想吃干抹净就一走了之,请安那活我从来不干,你也不必干。” 怀里的人安静了,好一会又说:“那臣去给公主准备早膳。” 我怒了,一掀被子坐了起来:“你就是不让我睡个好觉是不是?”说完我听到有低低的笑声,猛地睁开眼睛,赶紧又闭上眼睛拉着被子躺下。 天呐,比以前见过的任何一副春宫图都要香艳,我无语地靠在他怀里,用手指戳他的心口,又舍不得真的戳疼了,最后只好变成画圈圈:“纵、欲、无、度!该当何罪?” 他浅浅一笑,我听到那嗓音似是在笑,然后居然恭恭敬敬地说:“微臣知罪,自罚不得近公主一个月。” 我猛地又睁开眼睛,却见到他眸底深深的笑意,知道被骗了,羞恼地躺下,伸出双手搓他的脸:“讨厌你啊,欺负人家一晚上还不肯说点好话。” 忽然想起,我昨天之前不是想要他独守中宫一生的么?怎么转眼就变成这样水乳交融的局面?他要是真的自罚一个月不近我地话,没准我还真熬不住。 他搂着我:“公主,微臣还要去主持四国盛会。” “不许去。”我蛮横起来。管你什么四国盛会还是八国盛会的,累了一夜正要睡觉呢,就想走?门都没有! “公主,臣真的要走了。”他的声音听起来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我生平第一次开始有意识地,进行撒娇活动:“好云舒。你就再陪我一会会。就一会会……” “时候已经晚了。”他揉了揉我的肩,顺便附耳一句勾魂地话。“微臣晚上再回来陪公主。” 我抖了一下,晚上?!怯怯地睁开眼睛。我拼命在他面前装无辜:“云 “臣在。”他地样子又恢复了那种温润神圣的样子,好似昨夜那纵欲无度地恶魔不是他似的! 我装纯情:“我今天好累了,今晚就不……” 他淡淡地笑了:“今晚地事今晚再说,臣先告退。”说罢从我的八爪章鱼手下逃了开去,还真就起了身。我佯装生气地瞪着他。他正正经经地穿好大使服,向我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就走了出去。 我心里有把小火窜啊窜的,就受不了他这正经样子,他偏给我装!想起来去四国盛会逛逛,无奈全身软四肢无力,而且身体里那些属于他的东西将我的心都弄得绵绵地。第一次觉得这种感觉不坏。 躺了会,实在困得厉害,我又沉沉睡了过去。再醒来时。已经是午后了。勉强起来沐浴了一下,才算清醒。梳洗打扮的时候。丫鬟问我梳什么头,我头一次回道:“茴香髻。” 还是小曲在服侍我,她一边梳一边笑:“公主以前都不梳这样妩媚的髻的。” 我一愣,是啊,我以前都只求端庄整洁便可,最好还易于行动。这茴香髻一梳,那头顶上就要开花园了。在我寻思间,她已经梳好了,拿了饰盒子给我说:“公主挑挑样式。” 我看了看,眼花缭乱,原来我竟有这么多的饰,以前还从没觉得。罢了,我对这行不熟悉,还是交给她打点好了:“小曲,你去过苏州么?” 镜子里,她眼珠子骨碌一转,马上说:“公主稍等,奴婢去拿些饰来,包管公主喜欢。” 不一会,她蹦蹦跳跳的来了。我见她抓了满把的珠玉金钗之类的,不过样式之美倒是见所未见。 “公主,这是云宫陪嫁的物品,都是南方最新潮地饰,可漂亮了。”她一边往我头上插着珠珠玉玉地,一边笑吟吟地说。 “确实别致的很,有项链手镯之类地么?”云舒陪嫁的东西?这小丫头倒真是懂我的心思。 “有有有,一定把公主打扮得最时尚最迷人!”她转悠来转悠去的,不一会儿就把我的头上布置得错落有致,美不胜收。 “漂亮么公主?” 我点点头,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这样会不会太让人注目了?” 她“嗨”了一声,十足的傲气:“天底下有谁比咱家公主漂亮了,公主啊,你走哪不让人注目啊,只不过换了个髻而已嘛。” “这……”我迟疑,还从没这么盛装过啊,我向来是以简单利落著称的,即便是柔美,也是柔美在容颜,而不是这些装饰。 “再说啦,”她附耳贼笑,“公主只要迷倒那个人便够了,别的人管他怎么说呢。” 我骂了她一声,她娇笑着帮我披上衣服,我快要出门的时候才现今天穿了件极不寻常的新衣服。 “小曲!”我喝道,“这衣服能穿么?” 一袭海棠红色的衣服,不是纱衣,却似绸缎裹身一般,没有繁复的款式,却在衣襟处嵌了一排精致的花边,绝对是出自最顶级绣娘的手,细看竟是龙凤呈祥的图案。金黄色立着的领子,我扭头,看到垂在身后的裙摆,不算大,小小一个椭圆,却极为柔润。胸口腰间臀部都几乎是紧包的,我的身材在这件衣服下一览无遗。 ”当然能穿啊,”小曲远远的回我,估计怕我揍她,“那也是云宫大人的陪嫁物品,苏州最漂亮的衣服。” 罢了,看来今天注定要出去丢人现眼了。我垂着头,看到小指上被那丫头套了个东西,一看居然是珐琅的指甲,怪是怪了点,不过确实有点独特味道,估计又是云舒家的东西。 得了,就让他看看他这北方媳妇儿做这南方打扮。 刚入会场,就听得阵阵惊呼,周围有万千道视线射来。我知道怎么的也不能低头,只好装出一副很自信很喜欢这样子的样子往云舒身边走去。 “皇妹。”喻天枢喊住了我,“今天你太漂亮了。” 居然这么直白地夸我?我心里暗自高兴,嘴上撒娇:“皇姐就别笑我了,一路走来不知道多少人指指点点的,我这样打扮怪异么?” 她摇摇头,美丽的脸上写着不可思议:“谁把你改变了?云舒?这也太了不起了,才不过一夜。” 说到云舒,我赶紧问:“云舒人呢?怎么没看到他?” 喻天枢莞尔一笑:“一夜就是上心了?你这样子绝对十足十的新娘子味道。” 我娇嗔道:“皇姐就别取笑我了。”我记得她是皇兄,不是皇姐,所以还是不要就这个问题再多讨论了。我还要他的 不过今天这个样子,应该够他惊艳的。 “云舒在那边场子上呢。”她指了指南裔国那边的会场,“今天那个南裔国的皇子又难,云舒在那调停。” 我蹙了蹙眉:“那杂种皇子怎么老喜欢难啊?” 喻天枢摇了摇头,低声道:“都是趁机为难我们,北燕这边也不好对付,刚才慕容歌一定要四妹上场比武。” “天权?”我吃了一惊,“天权身子那么弱,哪经得起打?”喻天权对武功嘛,会是会点,不过也仅限于防身。 “是啊,我上场了他还不高兴。”说着,喻天枢向我使了个颜色走了。我知道肯定是不方便在这说这么久,她得回去维持秩序。 我来到南裔国的场地。那个杂种皇子顶着一头黄毛歪在椅子上蛮不讲理,他的面前正是云舒。阳光有点刺眼,我用手挡住太阳,看着他们。 那小杂种似乎一直在刁难云舒,因为我看到云舒频频摇头,欺负我相公,不要命了!要不是衣服束缚了我,我肯定大大咧咧走上前去,把他丢到场上乱打一通。 “小皇子有什么需要本宫帮忙的吗?”我不耐烦地走到那里,侧对着云舒。 “天璇公主!” “啊,是天璇公主。” “多漂亮啊,真漂亮。” 南裔国和东瀛国的使臣席上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第一百三十八章 月光色,女子香(一) “你来得正好,他们东瀛的武士刺伤了我们南裔的伯爵公子,你们大使居然说无罪,这是大大的失职!”小杂种拽得二五八万的。 我面对他站着,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礼节地笑了笑:“四国盛会期间,见大使如见我西灵女皇,大使说无罪便是无罪。” 那小杂种跳了起来,碧绿的眼珠子盯着我,忽然邪气地笑了:“我听说昨日天璇公主立了新中宫,正是这位大使,在下有眼无珠,忘了看主人,还请公主海涵。”他故意刺激云舒。 云舒面不改色,依然是不卑不亢的样子:“那这件事就这样解决可以么?” 那个小杂种皇子见云舒没有生气,自己反倒气到了,冷哼了一声,甩袖而坐。我也不想跟他多废话,蹭到云舒身边:“跟我走。” 云舒愣了一下,我的话他当然是不敢不从的。跟我来到安静的地方,我装作很不耐烦的样子:“跟母皇请过安了么?” “请过了。”他恭敬地回话,一如从前。 “那跟本宫请过了么?”我、我靠!昨晚上他肯定被色鬼附身了,一转眼就不记得我了! 他垂目行礼:“微臣给天璇公主请安,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我怒:“请安岂有不下跪的道理。(..info好看的小说)” 他终于还是没有继续拂逆我的意思,一本正经地说:“微臣曾领公主口谕,任何时候都可不必下跪。” 我笑了。受不了地靠近他软声道:“我决定到母皇面前去参你一本。” 他面无愧色,对我拱拱手:“公主请便,微臣还有事情。” 我正要怒,就见到母皇领着喻天枢的爹还有我地爹还有几个公主的爹走了过来,忙拉着云舒一起下跪行礼:“给母皇、父后请安。给爹爹问安。”一般在有皇上君上在场的情况下。我只需要给他们两行礼外加个我爹就行了。 “快快起来。”母皇上前几步扶我和云舒起来,笑眯眯地说。“看来小两口新婚燕尔,感情甚好呀。璇儿。你这身打扮可以画下来了,来人,去请御书坊为天璇公主作一幅画,将公主如此盛装美丽的样子画下来。赐给……赐给云宫。”母皇说到赐给的时候,赶紧看了我一下。我点点头,她便说了云宫。 亲自赐画,我心里一暖。看来母皇地雷霆已经过去,现在开始是雨露了。而且是赐给云舒,我心里乐滋滋地。 云舒恭敬的领旨谢恩,我去画像去了,他则陪着母皇他们去盛会现场。 御书坊 “臣赵贤参见天璇公主。刚进御书坊地门呢,就听到他们齐齐跪拜的声音,我今天心情好。不与他们为难。便道:“快快起来,本宫面前不必行此大礼。” 众人高高兴兴地各回原位。赵贤则悠然飘到我身边,附耳道:“看来云宫大人本事了得嘛,居然能把大魔女变成美娇娘啊。” 我斜了他一眼,不张开嘴,只出声音:“你现在都敢打听起我私人地事了?” 赵贤用扇柄挠挠头,装出一副很无辜的样子:“我就关心关心你,别把人好心当成驴肝肺。” 我双眼望天,不去理他。 他邪邪一笑,很好心地靠近我:“我那有件从家乡带来的性感睡衣,极其华丽诱惑,公主需要否?” 我狠狠瞪他一眼,他乐不可支却又不敢当着这么多人面笑。我恶狠狠地盯着他,他忙说:“算了算了,公主当臣没说过。” 说罢,就晃悠到一边去了。我晃啊晃的,也跟着他晃到那边:“你在这做什么?” “我来帮皇上看看四国盛会的冠军像都画地怎么样了。”他一边随手翻阅着画像一边对我随意地笑笑。 我脑中灵光一闪,小声说:“喂,你以前弄的那个小银盒子,还在不在?” 他看了我一眼:“你上次不是说那里面藏了个女人么?” 我赶紧拉着他说:“那应该是一个相当于画像一样的东西吧?我记得你曾布置过一个房间,里面都是我的画像。” 他挑着一条剑眉像看怪物似的看着我,好半天笑了,阳光而纯净:“长见识了嘛,公主终于知道那是画像的了。” 我刚要说话,他就挡住:“可惜上回给公主那个房间布置好后,那玩意就功成身退了。” “啊?”我惋惜道,“那能不能再出山啊?” 他抿唇摇头:“出不了了,被我扔到河里去了。” 我好不容易才合上嘴,对他真是无语,怨道:“好好的东西,你扔到河里去做什么?难道能家致富不成?” 他忽然一副非常恭敬的样子:“公主有所不知,公主那日说了臣银盒藏娇后,臣深感惶恐,布置那间屋子送与公主,将功赎罪后,就把那银盒子沉到河里去了。以免公主再看到,眼见心烦,伤了玉体,那就不好了。” 我被他堵得一句话也没了,只好悻悻地走到画师那,让他给我画像。这一画不要紧,乖乖,整整坐了两个时辰,转眼间,天已经快暗。 “公主,画已经快好了,等吹干裱好了之后,下官送到公主府上去。”画师向我行了个礼。 妈呀,我的腰,坐麻木了,这一站起来,疼得锥心。死云舒,都是他,昨晚上不知节制,害得我现在坐一会都觉得腰不是自己地! 正想伸手去揉揉腰呢,就觉得腰上一个温柔地力道轻轻地揉揉了揉,紧接着我就落入一个怀抱里。 “云舒?”心里窃喜,脸上却摆出副很不高兴的样子,极其烦闷地说,“今天地盛会结束了?您老忙好了?” 他笑笑,压低声音:“还疼吗?” 哟,现在知道怜香惜玉了,早干什么去了!我才不理他,轻轻推开他,转身就要出御书坊。无奈啊……生不逢时啊……我的人生如此凄凉啊!该死的我今天为什么要穿这么个衣服啊! 不,我没摔倒,只是衣服被勾住了……我不敢动,没奈何,只好向云舒投去求救的目光。他忍俊不禁,轻轻蹲下帮我把裙子弄好,顺势单膝下跪:“臣做了点小吃,想请公主品尝。” 我本来是惊了下,因为说好不跪的,没想到他说的是这个,心里甜丝丝的:“那要看你做得好吃不好吃。” 他穿着白色的礼服,单膝跪在地上,拖着我的裙摆,虔诚地仰望着我。一瞬间,我似被电到般,心也变得柔柔的,双手去扶他:“快起来。” 前面有两章的章节错了,不是三百多,是一百多! 第一百三十九章 月光色,女子香(二) “到底是什么好吃的?”直到出了皇宫,他也不肯说。他听得不烦,我问得都烦了。 “不过是家乡的一点小吃,北方没有,所以特地做来给公主尝尝。”他柔柔地搂着我。 我把头靠在他肩膀上:“唉,为什么我要答应和你一起走回去呢,恐怕我是第一个徒步走回府的公主。” 他笑着不回话,我现了,只要他不想回的话,他都可以“笑着不回话”,这点让我非常无语。可不知道为什么,我怎么也舍不得责罚他,这倒奇怪,昨天那会,我心里还根本没她。 就那一夜,改变了我?这也太笑话了吧! “云舒,你会武功么?”我眨了眨眼睛,脑中冒出个搞怪的想法。 “不会。”他看着我,“臣出生卑微,男子不能习武的。” 我愣了下,是啊,男人不能习武识字的,都是身边那群变态把我带坏了。男人就该三从四德唯妻命是从!不过……我的中宫不会武功,那怎么行? 我打定主意:“那我教你武功吧!” 他含笑着看我:“公主嫌弃臣不会武功?” 我刚想点头,忽然觉得这样太伤人了,就笑道:“不是啊,我喜欢舞刀弄枪的,你会的话,就可以陪我啦。” 他笑着不说话,只是搂着我往前走。 “云舒,我有些话想和你说。”我吞吞吐吐起来,脚步也开始变得磨磨蹭蹭的。“你要听仔细了。” 笑了笑。 “我最爱的是莫非,以前是这样,现在是这样,以后也是这样。”我把眼睛睁得大大地,不放过他脸上哪怕一丝丝表情。 “臣知道。”他的神色丝毫没变。好像一切都是那么自然。 这个答案……有点小失落。不过我不会表现出来,拍拍手:“知道就好。还有,昨天我跟你说过。我心里装得满满是人,你就别往里面挤了。听到没?” 他沉默不语,片刻后单膝及地:“臣遵旨。” 我吓了一跳,想要扶他,可是话都说出口了。也不能收回。一时间,我站着,他跪着,就这么僵持着。 “公主还有什么吩咐?”他跪着,低着头,让我无法看清楚他的表情。 我绞了绞手指:“没有了,你起来吧。” 就在他站起来的那一刻,一道银光忽然向他打来,我眼疾手快。长袖一舞。替他挡开,顺手将他拉起。护在身后,喝道:“什么人!” 一下子竟跳出来七八个黑衣人,我护住云舒,脚下轻轻摆开阵势,小声对云舒说:“小心。” “公主不必管我。[..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有点焦急。 我冷笑一声:“好大的胆子,谁派你们来行刺云宫地?” “二皇姐,得罪了。”铜铃般地声音自风中传来。 “天玑?!”我猛地一惊。居然是喻天玑,她来杀人还敢自报家门,不错不错。 “皇姐该不是忘了吧,我的澄宫就是皇姐拐走又拱手送人了地。”喻天玑笑得很张狂。我感觉她濒临崩溃边缘了。 我冷笑:“是你自己不要苏澄,才逼得他离家出走,怎么把这笔算到我头上了?”拉着云舒的手出了细密地汗,心里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 “行了,妹妹也不多说了,二皇姐把云宫留下就可以了。”喻天玑居然始终不肯现身。 我咬了咬牙,故作轻松地说:“是么?就凭你带的这几个人,就想拿下我?” 云舒却不配合了:“公主快走。”他猛地一把推开我,因为我拽得太紧了,他一下子重心不稳地摔倒,立刻有四五把剑按住他的脖子。 我火了,怒吼道:“喻天玑,今天你除非杀了我,不然我就去母皇面前参你一本!” “去吧,”她的声音变得很得意很善解人意的样子,“你现在就去,谁拦着天璇公主定斩不赦!” 黑衣人居然齐齐应道:“是!” 我看着被剑夹着地云舒,心急如焚,真不知道喻天玑那个变态女人会把他怎么样。我脑中灵光一现,冷笑道:“你要云宫的命是么?” 喻天玑笑着说:“是啊,一命还一命嘛,妹妹要求又不高。” “那你拿去吧,”我笑嘻嘻看着云舒,“你要别人的命,我兴许舍不得,可他的,就随便了。” 云舒垂下脸,什么也没有说。 我转身摇手道:“妹妹喜欢就送给你了,他的姿色不错,你就这么杀了怪可惜的,不如先玩玩。皇姐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说完,我足尖一点,纵身而去。 云舒,云舒!千万不要出事! 我急冲冲地赶回府里,恰好撞上小曲:“莫将军呢?” 小曲看我急急忙忙的样子,赶紧问:“出什么事了公主?” 我想起小曲也是武功很好的,忙说:“小曲你帮我做个事。”我附在她耳边细细吩咐清楚,她先是一惊,后来神色坚定地点点头。 “去吧。” “是。” 待小曲走后,我快速回到自己房里,叫来隐卫:“有人跟着云宫吧?” “是,十三去了。” “嗯,你去找莫将军。”“公主……” “怎么?”我冷声。 “公主叫个侍女去找莫将军便是,冷月还是陪着公主吧。” “你敢不听我的命令?” “冷月不敢,”她跪在地上,“可是冷月奉命保护公主,绝不能让公主只身犯险。” 我冷笑:“你倒知道我想去?” 她垂着头,声音很坚决:“虽然公主当时说地很不屑,但是小人知道公主心里对云宫十分在乎,现在云宫身陷险境,公主遣开冷月只有一个道理,那就是去救云宫。” “你分析得很有道理。”我心里急地不行,但表面上却要装作已经听进去的样子,“行了你退下吧。” 她退下后,我传了人去找莫非,然后就装作无所事事地坐下来什么地。 为了保证装的很像,我翻得有条不紊,并且时而拿起笔来圈注一下。天晓得,我现在心里跟烧沸的油锅一般。喻天玑会不会真的杀了云舒?即便死杀了云舒,以母皇的性子,也不会杀了喻天玑。母皇最不忍见的便是骨肉相残。 而我现在,完全没必要去找喻天权。 难怪今天喻天玑要找我麻烦!今天慕容歌要找喻天权比武,苏澄必定有现身。苏澄一旦现身,喻天玑必定会认出来!难怪……难怪! “冷月!”我高喝一声。 第一百四十章 月光色,女子香(三) “公……” 看着她不可思议地倒了下去,眼神中满是无奈。我将她抱到床上,将我们的衣服兑换,蒙好脸,拿上她的佩剑和腰牌。又给她点上**道,便纵身而去。 天玑公主府 我趁着夜色潜伏到喻天玑的卧室外,天还没有完全黑透。喻天玑人也不在房里。我吸在房顶上,准备守株待兔。 趴得腰都酸了,还是没有半个人。看来擒贼先擒王这招不管用,我飞身下了屋顶,直奔赵贤府里。 “给我算一下云舒在哪。”我伸手拦住正在上蹿下跳的赵贤。 他显然被我这身打扮震撼了,反应了一会才说:“公主你这样拦着我,我怎么算啊。” 我意识到自己急了,忙收了手,负手而立:“快算。” “那请公主赐个字吧。”赵贤邪邪一笑,“看公主今天这么急,臣还以为是莫将军出事了呢。” 我知道他意有所指,但已经没空去理会这话外之音了:“就测云字。” “那就请公主写下来。”他递给我一支笔,手里张开一张纸。 我懒得接,直接用脚在地上写了一个遒劲有力的云字。 “云字,上面是个二。”赵贤站到我面前,仔细看着字,公主,二皇子,二公主的中宫,皆是二。” “什么二皇子?”我疑惑,“我是女的,西灵国也没有二皇子。” 他闭上眼睛。慢悠悠地说:“云舒乃公主的第二位中宫,公主地第一位中宫是童惜辞,虽然是假的,但名义上是童玉的二儿子,用的脸是北燕国的二皇子。” 我急了。这些明摆着地事情。就不用说了呀:“你说重点。” 赵贤半睁开眼睛看了我一眼:“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听我说完公主会茅塞顿开地。” 我蹙起眉:“我知道你肚子里全是墨水。但我现在就问一件事,云舒在哪里。别的下次我再找你测!” 他笑了,摊开手:“不说完,我也不知道在哪。” 我无奈了,只好不耐烦地点点头,示意他说。 “今天对云宫难地是南裔国的小皇子。他是丽莎夫人地第二个儿子。”他用脚在地上写着字,“云字去掉头上,左边加个禾就是私,云舒是因为私事而挟持。让我猜猜,要挟持云宫的私事。” 我懒得等他说:“我让……” “公主让天权公主和澄宫在一起了,结果今天慕容歌刁难天权公主,澄宫当然要站出来,便被天玑公主现了。是不是这样?”我现他的桃花眼里终于也闪烁着某些叫做智慧的光芒,点点头:“是这样。” “那便结了。云宫现在被南裔国的小皇子关在地下室里。”他拍拍手。 “地下室?”我急了。“你说天玑跟南裔国那个杂种勾结?” 他点了点头:“拿了纸笔给公主,公主不写。却偏要写在地上,现在又是晚上,晚上是夜,夜指黑暗。当然是在地下密室里。” “那到底是哪个地下室?”地下室那么隐秘地地方,总不会让我一个一个找吧。 “当然是在……”他忽然停了下来,勾心一笑,“公主的人不都已经去了么?” 我抿着嘴,小声说:“他们都不肯让我知道,要不是我把隐卫长打晕了,恐怕现在根本出不来。” “那就恕臣也不能让公主知道了。”他拱了拱手,一副无可奈何无可奉告的样子。 我气得想把他扔到屋顶上去,绕了半天圈子,浪费我宝贵的时间和生命,居然也是个不说的。我气结,站在那竟觉得凉气袭人。 负气地把剑一摔,我看着地面:“个个都说我是公主,千万不能以身犯险,以免伤了千金玉体。本宫贵为公主,居然连自己的中宫都保护不了!” 说完,我忍不住失笑了起来,凉意从心底蹿到指尖。 “你能这么想,总算让我觉得自己没有白白心狠手辣一场。”他忽然叹了口气。 “什么意思?”我看向他,这话怎么有点听不懂。 “我原来在的那个社会,是男女平等的,也没有所谓的帝王将相,大家都是布衣百姓。如果一定要说男女之间地不平等,那也只能说是尊男而卑女。”他耐心地说给我听,白色地剪影融在月光里,他第一次如此坦诚地站在我的面前,“本来,以喻天枢地为人,我是无论如何赴汤蹈火也该助他称帝才是。可我没有,我来这里的第一眼,就注定了我会做一个自己的叛徒。” “自己的叛徒?”我反问,“你自己的选择,为什么又成了自己的叛徒?” 他仰望着月亮:“我有点大男子主义,要我在这个女权社会活下来,简直是要我的命。可是为了那一眼,我连命都不要了。所以……我做了自己的叛徒。” “那一眼?” “嗯。” “是什么样的一眼?” “是惊才绝艳惊世骇俗的一眼。” “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神。” “神?” “嗯,我的神。” “她长什么样子?” “如玉的模样,清水般的目光,一丝浅笑让我心烫。” “她……” “公主,云宫正在等你呢。” 刚想再问得清楚些,便被他打断了,显然他不想说,我便不问了:“那现在可以告诉我云舒的准确位置了?” “在城东思念客栈一楼左拐第三个厢房的地下室里,转动烛台就可以打开。” “多谢了!” 一路疾奔,基本上用上了我最好的轻功,但明显感觉到了昨夜纵欲后……体力有点下降。死云舒,看我把你救回来好好虐你! 到了思念客栈,我很快找到那个房间,房间里是暗的。凝神屏息听了一会,确定这个密室应该不止这一个出口,而赵贤告诉我的,是方便我进入的。 进了屋子,我小心地接着剑光找到烛台,转开。床板忽的掀了开来,吓了我一跳。仔细等了会,又没有别的动静了,看来就在这床板下面。我纵身跳了下去,刚落下就现不对劲,一张大网将我笼住。 我眼疾手快一边提气放慢落地速度,一边将网割碎。顺带料理了冲上来的几个人,皆是一剑封喉。 我看到了云舒…… 第一百四十一章 月光色,女子香(四) “这个杀手不简单,能找到这边的路。”南裔国那小杂种皇子果然在这。陪在他身边的居然正是喻天玑。 我沉着地看着他们,尽量不和喻天玑对视,不让她现我的眼神。眼下这个情况,当然不能暴露我的身份,不然他们也许拼死都会杀了我。 云舒被吊在绳子上,而绳子的另外一端,是一个类似于水车一样的装备。在云舒的下面,是一锅烧沸了的水,他距那锅沸水不过一人的高度。 看来我派的那些死士,一个都没成功。幸亏我来了。小心地应付着将我围成圈的武士们,我眯起眼睛,动了杀心。 “公主,你说你的二皇姐今天会不会来救她的中宫?”那小杂种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开始跟喻天玑闲聊。 “我二姐才不会来,”喻天玑轻蔑的样子让我想冲上去打她一耳光,她冷笑几分,“这个中宫是新立的,才不过一夜。说不定啊,昨天晚上我二姐都没进过那房。依我看,你想要挟我二姐,得抓莫非。” 该死的!居然敢打莫非的主意!剑光一闪,我杀退了越来越紧的圈子,顾不得听他们说话了,我想云舒就算不掉下来,在那上面半截身子也快被烤熟了。我不敢去看云舒,想到他被吊在那里,还要听喻天玑说那些话,我的心就抽痛。 他现在一定很难过吧……一个人被我挑在剑尖上甩了出去。 他现在一定被烤得快死了,绑着他手的绳子到底牢不牢……利刃剖开一个武士的胸膛,他惨叫着倒在地上。 他现在一定在等我来救他!我凌空而起。剑气划地如雷炸开,武士们居然被我杀尽了。 “二姐手下哪来这等高手!”喻天玑扔掉剑鞘,看着已经体力不支气喘吁吁地我,挑了挑眉,妩媚地笑了。“让本宫来领教。” 我提起一口气。招架住喻天玑的必杀之招。我知道,和她打。就一定要撑得住。当然,现在这个情况又不是比武。还需要注意她使诈用暗器。 刀光剑影间,来去已一两百个回合,我的体力渐渐不支,只能勉强和她打个平手了。若在以前,她哪是我的对手。不需百招定要了她的性命。 她似乎看出来我不行了,阴阴一笑,眸子冷,一个转身,忽然两枚蝴蝶标向我打来。我一个旋身闪了过去,她却阴笑着刺来一剑,闪已无法闪,只能勉力去挡,虎口一痛。剑落在地上。右手巨疼无比。 “以一敌十五还要加上我。(..info)才浅浅跟你打个平手,你来帮我做事。我绝不亏待你,怎样?”喻天玑居然不杀我,反而跟我谈起条件来。 她会这样说,证明她有野心,我在心里冷笑。但我不能说话,一说话就会露陷。 “看来你二皇姐手下高手如云啊,我们还没有遇上莫非呢。”小杂种皇子居然把喻天玑搂在怀里! 耻辱!我靠在墙上,再给我半丝力气我就杀了这对狗男女! 喻天玑搂着他吻了吻:“你看,我二姐就是不来。不过,看来这事她也上心了,把这等绝顶高手派了出来。” “呵呵,那就杀了这个中宫吧。”小杂种说着便往那水车边上走。 “不!”我提上一口气,凌空而起飞向云舒,抱住他地身子,手中匕打断绳子。 数枚暗器一起向我飞来,还有锋利地剑,我将云舒护在怀中,滚过暗器雨。“啊……”右肩一痛,被打中了。 “等等!”喻天玑拦住就要冲上来的小杂种,不可思议地喊道,“是我二姐!” 小杂种愣住了,玩味地笑道:“看来他们两个感情不错,要不然你那么冷血地二姐怎么会孤身来救他!” 我把头靠在云舒的肩上,气息很不稳定,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璇儿……”云舒在我地怀里,终于小声地唤了一声。 我勉强给他一个笑容,然后放开他站了起来,拉下蒙面的面纱:“既然我都来了,人肯定是要带走,什么条件你们自己说吧。” 许是被我的气势吓到了,喻天玑有点不敢开口。小杂种却没那么识时务,他一点也不客气地说:“很简单,只要二公主让莫如殷将军退守三百里就可以了。” “国家的军事我插不了手,这是我做不到的事情,皇子又何必为难我,还有别地条件么?”开什么玩笑,退守三百里,那不就是割那方圆三百里地给你南裔国! “公主,”云舒拉住我,“你别管我,快走,云舒死不足惜的。大不了……大不了再立个中宫。” 我瞪着他,但是右肩真的好痛啊,现在要打我也打不出去啊。 “谁这么狮子大开口啊?” 我眼中一亮,立刻护住云舒:“赵贤!”护住云舒是怕就这个时候那小杂种出手伤他。 “臣护驾来迟,请公主恕罪。”赵贤向我拱了拱手。 “璇姐!” “皇妹!” 莫非和喻天枢竟也一起来了,这下完全不用担心了。还没等我把那些人看清楚,密室里一下子全黑了。 “别让他们跑了!”我喝道。 “已经跑了。”赵贤亮起火把,“没事,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公主放得过他们,他们也放不过自己的位置。” 回到客栈的房间中,云舒扶我靠在床上:“公主受伤了。” “璇姐!”莫非气得不行,“我只不过出去了一会,你就等不及我赶到府里么?幸好现在你和云大哥都没事,要是我们晚到一步……” “好啦,非弟。”我伸手拉住莫非,“这点小伤算什么,璇姐又不会中毒。” “天璇,我会处理这件事的。”喻天枢一边帮我处理伤口,一边柔声地安抚我,她明白我现在一定很气。 我点点头:“皇姐,一定要重办,不能开这个先例。以后他们动不动就抓云舒莫非他们来要挟我怎么办?”我看了一眼云舒,他垂着眼帘,样子优雅得让人心折,“云舒不会武功,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 “你?”赵贤坏笑。 我闷,这时候也就他能跟我抬杠了,斜了他一眼:“我不想被人说我克夫!” 第一百四十二章 泪断剑,情多长(一) 众人皆笑了,我有点不好意思,便转移话题,拉起云舒的手:“你没被烤熟吧……” 此话刚出口,赵贤就笑得不行了,莫非靠在床柱上,喻天枢算最有定力的一个,依然是站在原地,就是肩膀微微耸动…… 云舒垂目,不看我:“我没事。” 我看着他手上红红的勒痕,心疼不已,想起他是被悬在锅上的,就算被烘伤,也必定在腿部。探下身就要脱他的鞋,被他惶恐地按住:“公主。” 其他人也一副使不得的样子,莫非更是上来撒娇:“璇姐,今晚去我那吧?我想你了。” “……”我无语,为了不让我查看云舒的伤势,居然开始跟我撒娇,罢了罢了,我也不能拒绝他啊,“好好好,那我们先回去,赵贤你看看云宫有没有受伤。” 莫非欢天喜地热情澎湃地领着我走了,我回头看了下云舒,他没有看我,在和喻天枢以及赵贤说着话。 “早点回来。”我吩咐道。 云舒愣了愣,点点头,抿抿唇:“那我们走吧。” 跟莫非在轿子里打闹,不小心碰到了右肩上的伤口,我疼得龇牙:“我一定要杀了他们!” 莫非点点头,俊眸中神采飞扬:“哪用璇姐出手,我去帮你料理了他们。”说完,眸子里阴骛起来,冷冰冰的眼神像把利剑:“里通外国,这是灭族的大罪吧。” 看他比我还要生气地样子。我顿时笑了起来:“灭族?你璇姐跟她可是同母所生,要不要一块灭了?” 他无语,好一会儿才落寞地说:“那就是不能杀?” 我点点头:“她的父亲曾经宠冠一时,可谓是集三千宠爱于一生啊!母皇不可能杀了他留下的骨血的,唉。当年如王死的时候。母皇绝食三日呢。这是怎样地深情啊!” “璇姐,”莫非忽然拉住我地手。凝凝地看着我,“如果有一天。非弟死了,璇姐会怎样?” 我像是被吓到一般:“不可以说这种话!我的非弟是天神下凡,绝对不会有事地,上天会庇佑你的。” “璇姐,”他将我揽进怀里。“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你,就马上把我忘掉。要乖乖吃饭,要每天都开心,要记得,非弟永远在你身边陪着你,只是这个身体毁去了而已。” “非弟……”为什么,为什么每个人都在跟我强调这个事实,我们还这么年轻。为什么每个人都在强调我会失去莫非?!就连他自己也要这么说么?! 一时间。巨大地恐惧让我全身凉,老天。你不可以这样,不可以这样对我!我已经失去了一个童惜辞,你不能再叫我失去莫非啊……不可以,不可以! 莫非搂住我,抱紧,喃喃道:“璇姐,我送你去云大哥那里。” “为什么?”莫非居然把我往外送?他一向最粘我了。 “嘘,有人。” 就在他吻上我的那刻,意识开始模糊…… 这一觉睡得很沉,沉到一个梦也没有做,醒来后就恍如新生一般。云舒伴在我的身边。 我坐了起来:“云舒,什么时辰了?” 云舒揽我进怀里:“卯时三刻,璇儿睡了很久。” 我揉揉太阳**:“我睡了多久?” “大概五个时辰。”他将被子拉上来盖住我,“小心着凉。” 我靠在他怀里,说着很清晰却完全不知所谓的话:“昨天晚上你去哪了,我怎么找不到你。” “公主忘了?你还单枪匹马去救我呢。”云舒笑了,干净温柔,还带点羞涩。 我一拍脑袋,嘿嘿地笑:“瞧我这记性,准是这段时间累坏了,不过昨晚上睡得好沉啊。” “公主,”云舒吞吞吐吐地说,“有件事情要向公主回报一下。” 我看着他那样子,只觉得自己不是什么公主,而是一个普通的妻子,在一个秋日地早晨,靠在自己丈夫的怀里,闲话家常。 “以后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你别这么多礼数。”我将手搭在他的肩上。嘻嘻,云舒身材真好。 “皇上半夜下旨,叫莫将军去了南疆。”云舒说得忐忑不安的。 我笑了笑:“将军嘛,本来就该去行军打仗的,所谓养兵千日用在一时嘛!” 云舒不答话,只是低着头垂着眼帘。 我觉得奇怪了,忽然心中一动,眼皮跳了下,我抓住他的肩膀:“你说哪个莫将军?!” 云舒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叫:“莫非……” 我一下子跳了起来,马上就找衣服:“不行,我要去把他追回来!”莫非是我的男侍,凭什么受命去打仗?! “公主,”云舒拉住我,温润地眼神里阻止地意味,“皇上下旨让莫将军去的,就算追到了,又能怎样?” 我推开他:“不,莫非是我地命!我要去追他,我要把他追回来!母皇若不肯他回来,我就陪他一起上战场!” 他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温情,抿了抿唇:“那公主就不要云舒了吗?” 一瞬间,我忽然明白了所有人的话…… 若莫非有事,有谁能拦得住公主? 这是皇上送给公主的礼物…… 云舒不用多说什么,只一句“那公主就不要云舒了吗?”就让我的动作慢了下来,渐渐停住,我颓丧地坐在床上。好久好久,说不出一句话。心里那种悲伤不知该如何表述,就好似你明明可以去做一件事,但别人却告诉你,你还有无法割舍的东西,你不能去做那个牺牲。 云舒陪在我身边,不说话。 我张了张嘴,好久才说:“云舒,我是不是中了你的毒?” 云舒很调皮地吐了吐舌头,看着我笑了:“臣该死,说错话,不敢挡公主的驾。” 我无奈地看着他:“好奇怪,我一直觉得自己不会爱上你,怎么……一夜就改变了。你不知道,昨天你被劫持的时候,我简直心急如焚,片刻都等不得!” 他低着头,偷偷微笑,却不答我的话。 “本宫也终于明白,什么叫关心则乱。”我下了床,走到他身边,双手执起他的手,“云舒,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有魔力?” 莫非远征了,对手指,大家为他祈福吧! 第一百四十三章 泪断剑,情多长(二) “我娘曾经告诉我,如果你真心去爱一个人,爱得要揉进身体里,揉进生命里才甘心的地步。那他一定也会爱你。”云舒说得很虔诚,好似在阐述一种信仰。他的目光坚定而清澈。 不是第一次听甜言蜜语,但能说得如此像禅理的,还是第一次,我笑了,自背后搂住他,把脸靠在他背上:“那……我的云宫……爱我爱得要揉进生命里了么?” 他忽然转身跪在我的面前,垂着脸:“有一件事,臣实在不敢再瞒公主。” 我赶紧扶他,嗔道:“有什么大不了的,别跪别跪。” 他抬起头,无辜地看着我,好似难以启齿似的。我偏头看着他,安抚道:“我们都那么亲密过了,算是一个人,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他小心翼翼地说:“虽然皇上再三叮嘱千万不能告诉公主,但臣以为,任何事情都不该瞒着公主,所以……” 我对他这个想法非常满意,他是我丈夫啊,哪能有事情瞒我,点点头:“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怪罪你,直说吧。” “其实……”他又把头低下了。 我真的很不喜欢云舒跪在我面前,因为他连跪的姿势都是极其让我心折的那种……让我有种也想跟着跪下去的冲动。.info[] “臣其实……其实…“起来说吧。”什么事情要让他这么紧张。 “臣其实是专门为公主而打造的。”他不肯起来,闭上眼睛脱口而出。 我一愣,有点没太听懂:“什么叫专门为我打造的?” 他低着头。长长地睫毛动了动:“臣从出生开始,就被告知以后要守护公主。每天公主吃什么,我便吃什么,二十年来日日如是。公主每天生了什么事,几时起床几时休息。公主喜欢什么样子的男人……” “停!”我实在听不下去了。冷笑道,“谁让你这么做的?” 他感觉到了我的怒意。站了起来搂住我:“璇儿,我只是不想骗你。才告诉你。但绝没有害你的意思。” “够了!”我推开他,气血上涌,口不择言,“根本就不是你有魔力,你根本就是一个机器。一个针对我地机器!” 他重新搂住我,柔声道:“不是地,不是的。我地房间到处都挂着璇儿的画,从小到大,喜怒哀乐,我看了二十多年,你地一颦一笑都已经刻在我的骨子里。” 我怒极反笑:“谁让你这么做的?” 他垂下眼帘:“皇上。” 我震惊,居然是母皇?!我还以为是谁要对我不利,母皇为什么二十年前就开始防我?! 难道是有预言家说我必定会夺皇位么?那云舒……云舒留不得? “璇儿。不用害怕。我不是来害你的,也不是来监督你的。”他果然很了解我。我不动声色,不需要说任何话做任何表情,他便能猜透我地心思。 我赌气地靠在他肩上:“那别的公主有没有这种人?” 他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以后会守候天璇公主。” 我捶了他一记:“难怪就那一夜,我就像离不开你了似的。” 他的语调更柔了,我觉得他好像用声音在爱抚我:“那天是我一时忘情了,想了二十多年,爱了二十多年的人,忽然就在自己怀里,就……没法控制了……” 我仰望他,盯着他的眼睛:“这就是你说的,要揉到自己的身体里么?” 那晚,他真的是要揉我到身体里…… “璇儿,你怪我吗?”他小心地问。 我嘟着嘴,不知道回答什么,母皇到底在防我什么?赵贤说云舒是母皇留给我最好地礼物,看来他是知道些什么。回头去问他,眼下如何回答云舒呢? “我知道你不怪我。” 还没等我想好,耳垂就被他含住,轻柔地吮了两口,我便软在他怀里,娇叱:“老是趁我不注意欺负我!”他含笑不语,只是看着我,好像要看穿我一般,又好像在看着一件稀世地珍宝。 “今天四国盛会还有事吧?”身为一个公主,未来的明君,我不能大早晨地就“熏心”,赶紧保持距离转移话题。 “臣告退。”他倒半分不留恋,转身就走。 我这才现他早就换好衣服了,可能就等着我醒来通知我莫非的事情。见他真的走了出去,我心里倒怅惘了。 他太了解我了,以后要被他吃得死死的了……我梳了一下头。 母皇也真是的,怎么能安排这样一个人来我身边呢?想想被人在背后盯了二十年,还真是……原来有个人,注视了我二十年。 想到这里,我又笑了,想唤小曲,却现没人。只得传了个丫鬟来给我梳头。梳洗打扮好,我就直接去找赵贤。 在他府里等了会,赵贤才来了,一见到我,他就开始大呼小叫的:“哟,今天起来这么早?没缠着云舒?” 我瞪了他一眼,装模作样卖关子:“你知道云舒是什么人吗?” 他喝了口茶,开始摇扇子:“当然知道。” 我本来也学着他的样子在喝茶的,听到这个答案一口水差点喷出来,幸好及时抿住,好半天咽了下去:“你说。”他老神在在地说:“我上次不就说了么,是皇上送你最好的礼物。” 我点头:“但这个礼物为什么这么巧就在这个时候到我的身边来?” 他顿了下,看着我说:“莫非不是走了么?” 我诧异地挑眉:“你是不是早知道了?刻意瞒着我?” 他笑了:“别的也没什么话好送给公主了,就说一句,千万守着这个礼物,公主一切都会心想事成。” “哦?”这话是不是有点弦外之音?“那我守着这个礼物也能要了我那朝思暮想的物件?”守着云舒便可以得天下? 他点了点头,意味深长地笑了:“正是如此,反之,你不好好珍惜,就会伤了皇上的心,到时候……想要的,一件也得不到。” 我稳稳地抓着杯子放下,深深地看着赵贤:“你确定母皇对我的事一清二楚?” “确定一定以及,这世界上没什么事瞒得了皇上。”别看他玩世不恭那样儿,每次说到我母皇还是万分尊敬的。 “那喻天枢……” 第一百四十四章 泪断剑,情多长(三) 赵贤抿了口茶,在屋子里开始扭胳膊扭腿,似乎在进行他所谓的“晨练”运动。我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好气地问:“兄弟,你这是在做饭前运动呢?都快吃午饭了。” 他不以为然:“喻天枢的事情,我本来想让你将他伤至万劫不复的地步,让他对红尘俗事毫无眷恋,堕入空门。如果他堕入空门了,皇位自然给你。可是后来我查到了云舒的身份,而且他也已经跟你摊牌,就意识到,皇上已经明白咱们要做什么。她是在借云舒之口告诉你,不要做无谓的牺牲。” 我蹙眉:“什么叫无谓的牺牲?” 赵贤回眸看了我一眼,淡淡笑道:“你还不清楚么?” “母皇是想保住皇姐?”我半信半疑地问。母皇是想把皇位传给我? “她是想告诉你,云舒都送给你了,皇位迟早给你。” 赵贤难得没有卖关子,直截了当地解决了我的疑惑。他拍了拍手,好看的桃花眼里神采飞扬:“看来你对云舒的身份,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其二?”云舒看起来简简单单的,怎么会有这么多背景。 “枉你还是公主,我问你,西灵国姓喻多久了?”他走到书房,我紧随其后。 “大约一百多年了吧,已经有四代女皇。”我细细想了下,“这跟云舒有什么关系?” “看看这本书。”赵贤从书架的最顶端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抽出一本几乎被灰尘包裹地书,“上面会有你要的答案。” 我迫不及待的接过书。也不管什么脏不脏的了,拍拍上面的灰尘,只见上书“三神轮回谱”。 我狐疑了下:“这是哪里来地邪书?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西灵有什么三神。” 他用下巴点了点书:“翻开看看,有你地非弟哦。” 一提到莫非,我马上就翻开里说西灵国有三个守护之神。分别是南方帝尊神,北方天和神。东方武泽神。书里的内容何其玄乎,一下子把我吸引了进去。三神共创了西灵圣土。并且守护着西灵国,后来南方帝尊神爱上了西灵一名牧羊女子,遂与之结合,并诞下一女。但也因此触犯天条,被灭了神体。打入轮回。从此,西灵世代都是女皇制,位女皇便是南方帝尊神地遗孤。 翻了好多页,都是讲的玄之又玄地东西,我忙问道:“那跟莫非有什么关系?” 赵贤瞥了我一眼,知道我是没耐心了,就把书拿去,翻到一页。我接过来一看:“永熙女皇之幼女华瑞帝姬,其貌妍丽。淑雅端庄。才华卓著。永熙十三年五月帝都生大瘟疫,一夜间皇宫贵族男王公主多染病。华瑞帝姬也未能幸免。然,一夜,有宫女见华瑞帝姬寝宫金光耀耀,更兼有欢爱之声。次日帝姬病愈,帝都瘟疫一夜退去。后,次年三月,华瑞帝姬未婚而诞下一子。永熙女皇自觉愧对国人而服毒自尽,传位明昭女皇,即华瑞帝姬之姊。明昭女皇问罪华瑞帝姬。华瑞帝姬宁死不招出皇子的父亲,明昭女皇无奈只得将华瑞帝姬赐死。华瑞帝姬临死前,求女皇抚养皇子长大。明昭女皇感于骨肉之情,应允。小皇子英明神武,盖世奇才,年至十四岁,西灵境内竟再也无人能敌。女皇因此而疑惑,正值皇子十四岁**礼之际,遂去帝国神坛替小皇子祈福。熟料,途中遭遇一场怪风,惊动女皇圣驾。后再现女皇时,她竟已经跪在东方武泽神像前。三日后,女皇驾崩,遗诏传为小皇子。此乃西灵第一位男帝,号昭武,史称昭武大帝。” 这一页就写了这么多,我疑惑地看向赵贤:“没有写莫非啊。” 赵贤没奈何地看了我一眼:“为什么我别的页不翻,就翻这一页给你看?” 难道莫非和东方武泽神有关系?不对啊,不是说他是武曲星转世么?我狐疑地看向赵贤:“这种是神话传说啊,又不是真的。” “不是真的?”赵贤嬉皮笑脸地把书拿走,“信不信心诚则灵,我说莫非是武泽神转世,你信不信?” 武泽神地后人?“我……我信。”反正信一下也没事,“难道我是那个华瑞帝姬?” 他白了我一眼:“人家华瑞帝姬的描写跟你哪样像了?” 我嘟嘴:“我也不差啊,不就是漂亮有才华嘛,难道本宫没有?!”最后一句,我摆明了对他施压,敢说没有马上扔出去! “闹也不看看时候,”赵贤一本正经地拍拍书,“现在我就要跟你讲一件荒诞离奇的事,你可以当神话故事听,但你不要和我说你不信,你要信,哪怕只当它是神话。” 我被他严肃的样子震到,也敛住笑容点点头:“好,你说。” 他深呼吸了一下,娓娓道来:“这事说起来话长,但是大体就是说,你们西灵国的南方帝尊神,北方天和神,东方武泽神在很早很早以前,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进入了六道轮回。” “嗯,看来是这样。”我从他手里拿过那本书。 “那么既然在轮回,就必定有出现在人世,对不对?”他盯着我的眼睛。 我迟疑了下,点了点头:“没错,六道轮回,必定有是人的时候。” “嗯,这是前言,现在说正题。这个三神守护西灵的故事,已经久远到人们都当成是神话在看,其实这三神是真地存在过地。” 赵贤说话的气势,让我觉得他像一位大学问家,我也跟着他地话,畅游在古老的神话中。 “而这一世,这三位神,都已经转世**了。”他笑着看向我,“武泽神便是莫非。” 我一惊:“从何而断?” “莫非出生时,红光满天,自幼神功盖世,一时之间无人能出其左,是不是?”赵贤盯着我。 “是,不过上次……慕容歌打伤了他。”我迟疑着,还是说出这个疑惑。 赵贤轻笑:“慕容歌是打伤了他,不过那不是慕容歌的本事,我跟你说过,慕容歌的灵魂曾到过我那个世界,所以他打伤莫非的东西,叫枪。” “枪?” 第一百四十五章 泪断剑,情多长(四) “是的贤点点头,“不过当务之急不是枪的事,而是你必须做好思想准备,很快你将失去莫非。” 我心底一颤,差点拿不稳书:“为什么?!武泽神转世难道还会英年早逝?” 他摇摇头,语调里有些羡慕和苍凉:“武泽神一向对天帝最为忠心,这次他爱上了华瑞帝姬,也从未想过要背叛天帝。天帝怜其赤子之心,答应以武泽神的苦修来换取华瑞帝姬飞天成神。武泽神就自甘堕入轮回一百世来苦修,而每一世,他都必须**,才能完成这一世的修行。所以他设定了每一世都是十八岁**即死。你明白么?” 十八岁**即死…… 我的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良久才喃喃问道:“这不是真的吧……十八岁……非弟今年才十三呢,还有五年……”本来想到莫非才十三岁的时候,我高兴了下,可一想到五年相对于漫长一生来说,也是机器短暂的,心底就黯然。 “节哀吧,反正还有五年,好好珍惜他。我们说下一个事情,关于云舒。”赵贤善解人意地按了按我的肩,给我安慰。 五年,我心里如同飘起了鹅毛大雪,五年……五年时间里,就算我与莫非朝朝暮暮相对,也只有一千八百二十五天,不行,不可以,我要逆天改命压下心里的凉意,我勉强把意识拉回正题。 “你还扛得住么?”赵贤好心地问。 但他这番好心却让我心里更紧了。小心翼翼地:“难道云舒……也……” 他意识到我是已经是惊弓之鸟,忙道:“不不,云舒一定会陪着你一辈子的,这点你放 我稍稍缓了一口气:“那你说吧。” “刚才我们说了两个神,一个是南方帝尊神。一个是东方武泽神。武泽神第一百世转生便是莫非,今生结束。他便可以继续回归神位,成为守护西灵地武泽大神。南方帝尊神也已经转世。但转世之人现在还不能告诉公主。”赵贤看着我的眼睛,俨然一个学识渊博的智,“剩下一个神,也是三神中最尊最贵之神,就是北方天和神。公主应该知道。自古皇帝都是南面称帝,位在北方。所以北方是最吉之位。” “那天和神的转世是谁呢?”我急急问道。 他冥思,示意我不要说话,我耐心地等着,片刻后,他开口了:“北方天和神掌管的是天道,就连天帝都要惧他三分,天和大神清心寡欲,在西灵圣境内过着安宁地修行日子。眼看着南方帝尊神和东方武泽神相继进入轮回。天和大神地内心也终于不能平静。他去找天帝。请求天帝开恩修改天条,允许神灵和凡人可以相爱。” 我微微一笑:“看来这北方天和神还是很慈爱的嘛。” 他嗔我一眼:“天和大神掌管地是天道。上至神明下至草木,都要遵循天道。真爱本来就是顺应天道的,天和大神此次请旨并没有任何不对。” 我吐吐舌头,敛了神色,想来应该对神明尊敬,点点头让他继续说。 “天帝震怒,认为这样会混淆三界,天和大神见说服不了天帝,便黯然离去。其实以北方天和神地神力,毁了三界毁了整个世界都可以,但是天和神不忍见生灵涂炭,不忍见天庭震乱,只能无功而返。如此又安静地过了几百年,北方天和神终于觉得太孤单了,看着大千世界的繁华,他悄悄走入了轮回。” 我张了张嘴,好半天还是说出心中大不敬的话:“神也能这么任性啊,那他走入轮回不就不能成神了么?” 他摇摇扇子:“神也有七情六欲啊,神明与神明结合会生下小神嘛。神明也有公主,有皇后。” 这些理论我闻所未闻,笑道:“那北方天和神也可以取个老婆啊!” 他停住扇子:“北方天和神俊美非凡,任何神或人只要被他的眸子看一眼,就会立刻被吸引住。追求北方天和神的神界少女,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可是天和大神地心,从来没有打开过。” 我好奇地笑了:“你这么一说,我倒想去神坛看看他们的神像了,可是只有女皇即位的时候可以开启神坛,别的时候,除非西灵遭遇极大的天灾,否则都不能进入的。” 他微微一笑:“你还用看什么神像,天和神就在你身边。” 我怔住:“你?” 他轻叹一口,莫可奈何地说:“是云舒!” “云舒?!”我惊得说不出话来,片刻后又有点不相信,“真的假的?” 他白了我一眼:“若是假的,皇上为什么独独选云舒送给你?”说罢就要把书放回书架上。 我忙拉住他,夺过书来:“书借给我,那母皇知道云舒是天和大神么?” 他点点头:“皇上应该知道,或知道云舒和天和神之间至少是有关联地。你刚才也说了,神坛开启唯有在女皇即位地时候,说明皇上肯定见过了天和神的神像。” “可是,神像肯定是天和神成年地样子,母皇何以在二十年前就知道呢?”我不放过任何一个破绽,想来我的思维也够敏捷的。 “我都说了,天和神有转世,皇上也许并不是第一次见到天和神,她可能见过天和神的上一世。”赵贤轻描淡写地回答了我的疑惑。 “上一世?那我也不能肯定这个孩子就是天和神的转世啊,母皇又怎么知道呢?”我紧紧追问。 “云舒出生时,苏州夜如白昼,明明是冬天,百花齐放,冻结的河水融化了,万物欣欣向荣。直到今日,苏州那带依然繁华无比,是西灵国经济之命脉。” “我怎么没有听说过这等奇人?”如果这么神奇,总该有听说才对啊,可我这么多年来,从未听说过云舒。 “这就是云舒与莫非的不同,莫非出生时是莫将军家红光冲天而起,所有现异象的人都知道是莫非降世而天生异象。可是云舒出生时,是整个苏州的变化,所以没有人察觉,唯独皇上听到后,马上警觉,意识到是神明转世,派人将云舒守护了起来。” 各位读大大,端午节快乐! 第一百四十六章 有多痛,无字想(一) “你说的这些,有几分是真的?”我蹙起眉头,认真地问。因为刚才这番对话中,有几句话像刺一样,扎在了我的心头。 他说:十八岁**即死。 他说:用一百世的苦修来换取华瑞帝姬飞升成神。 他说:天和大神的心从未打开过。 莫非是武泽神,是甘愿一百世苦修来换取心爱之人成神的武泽大神,那我是他的什么?我和他两年多的夫妻,就是幻影了么?他心头上,到最后,还是会住着那个华瑞帝姬……而他再次成神之后,也就根本不知道我是谁了。 当他十八岁飞升之后,成为武泽大神,他还会记得他在守护的这方土地的女皇,曾是他的妻子么? 还是,他就与华瑞帝姬出双成对,再也不问世事? 再说云舒……天和大神的心从未打开过,追求他的神界少女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就会为我打开么?我又何德何能如此吸引他呢? 会不会……会不会到最后,只是我在一厢情愿? 忍不住笑了起来,赵贤却马上意识到,然后软声安慰:“别太难过,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每个人都有最适合她的那个人,其余种种不过是过眼云烟。(..info无弹窗广告)” 我勉强微笑地看着他,强压住心头的无助感:“可莫非是我两年多的枕边人,同床共枕这么久……云舒……云舒也是我极为重视的人。” 他深深地看着我,最后只是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但就是他这没有再说什么,让我顿时如置身冰窟之中。 不知道是怎么离开赵府的,总之一直恍恍惚惚地走到了猎场,要不是侍卫向我跪下请安,我也不会现是到了猎场。 当年。是在这里遇到莫非地。 第一眼。我就被他吸引了,翩若惊鸿。矫若游龙,就是说的他吧。于是马上问母皇他是谁。母皇笑答是莫将军的爱子。一个男人有如此了得的武功,而且居然才十一岁,我一下子对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然后就是和他比武,故意抢他地猎物,刺激他。然后征服他。毕竟我比他年长,而且功夫也不弱,终于在一番精心设计地追求中,我赢得了他的好感。他喜欢叫我“璇姐”,我也喜欢称他“非弟”。 可是在我心里,什么时候,已经不把他当成一个小孩子了。(..info无弹窗广告)头好痛,什么也想不起来。 我走到当年看到他地那个位置,向着他出现的方向张望。凝望得眼睛都痛了。还是没有看到那抹白色地身影。于是好像有咸咸的东西滑到唇边。然后心就越来越冷,越来越硬。越来越冰。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哈哈哈哈!”一阵张狂的笑在我身后炸开。 还没等我完全从沉思中醒来,就现自己被包围了。 扭头一看,果然是那个小杂种皇子。奇怪的是,他怎么能出现在皇家猎场! “你不会以为就这些人能杀了我吧?”我冷笑。 “这就不知道了,不过总要试试嘛,如果这些不够的话,下次我就加三倍地人手。总之……”他摸了摸下巴,一副高傲而欠扁的样子,“天璇公主的命,在下是垂涎已久了。你们西灵的人喜欢用成语,垂涎已久这个词,我没用错吧?” “那就试试吧!”我娇叱一声,凌空而起,可是这一功才现左背的伤扯得生疼生疼的。扔了一把暗器,我想借助轻功逃走,至少逃到有侍卫的地方。 “想逃?哼哼,没那么容易!”小杂种的轻功也不赖,一下子封住了我的去路。 我落了下来,才现刚才那把暗器,居然没伤着一个人! 小杂种得意地笑:“我带地这些死士,都穿了金蚕甲,刀枪不入!” 我冷笑:“刀枪不入?”就这一句话间,袖中薄刃一闪,我轻巧地在一个死士地喉咙处一划。 顿时倒地。“取他级不就可以了?”我收了势,虽然现在杀一个两个还是可以的,但是后背地伤扯开了,而且昨天晚上大伤了元气,再加上这里少说有二三十个人。还是和他谈条件吧,我轻笑,“小皇子对本宫的命这么感兴趣,必有所图吧?何不说出来,本宫能答应你的就答应了,也省得伤了南裔和西灵的和气嘛!” “别的没有,就是想要你的命。” 我说的很悠闲,他也回的很悠闲。但这句话却让我一下子了怒,大喝一声:“冷月!” 无人应我。我蹙了蹙眉,关键时刻,隐卫去哪了…… “别喊啦公主,我们不把隐卫都料理了,能追你到这么?”小杂种的声音里充满了邪恶的张狂。 我知道这必将是场恶战了,笑笑,来追思非弟,居然会遇到这种事。上天是要告诉我,非弟本就是我不该得到的东西么? 血战吧……嗯,是血战。我已经搞不清楚身上的血到底是敌人的,还是我自己的。反正我也疼的厉害,好像中了几剑,但是仍然勉力在敌群中游走,试图杀退他们。 就在我看到前方刺来惊险的一剑时,我已经退无可退,前后左右都快要被剑架住。我的身子自由得下坠,丝包裹着我的脸,眼角有冰凉的泪垂下。我认命了,死就死吧。 “啊” “呃!” 随着几声惨呼,我跌入一个怀抱中。来人一袭黑衣,将我搂的紧紧的,全身的气焰却十分嚣张,好像地狱里的火一般,要将这些丑恶的东西全部焚毁。 “来了帮手了,好,很好!”小杂种鼓着掌,忽然一声令下,“两个一起杀了!” “不想死的快滚。”黑衣人低淳的嗓音有些熟悉。 那个小杂种大概也是不想血拼,忽然就放了把烟,当烟散后,就只剩下苟延残喘的我,和单膝跪在地上抱着我的黑衣人。 我勉强笑笑:“谢谢你。” 他抬起头,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只看到那双乌亮的眸子里满是心痛:“怎么一个人跑出来,很危险的。” 我笑笑:“我不是一个人啊,不是有你吗?” 第一百四十七章 有多痛,无字想(二) “我先带你去疗伤。”他抱起身负重伤的我,小心地维护好。走得不敢太快也不敢太慢,臂弯强劲有力,只是眸子里深邃得让人看不出情绪。 目的地,当然是揽香阁。 我轻笑:“穆公子?” 他脱下沾血的外衣,露出里面洁白的长衫,也拿下了蒙面的黑巾。我笑了,看着他英俊的面庞。他无奈地看看我,也不说什么,只是端来清水,小心翼翼地替我擦拭伤口。好家伙,胸前有一剑,腰那也有一道,再加上昨天背上的伤,我也终于伤痕累累了一次。 “还好你百毒不侵,这些剑上都喂了毒的。”他小心地清晰包扎好后,替我换上干净的衣服。 这套衣服,我很熟悉,是我皇姐经常穿的。我看着靠在床柱上休息的他,不经有些好笑,抿了抿唇,我还是决定率先打破沉默:“皇……兄……” 他闭上眼睛,什么也没说。俊美得就像一幅画。 我伸手去拉住他的手:“哥,要是今天我不出事,你是不是打算瞒我一辈子?” 他的睫毛动了动,睁开眼睛,温煦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他坐到我的床边,伸手抚着我的脸庞,温柔地启唇:“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我偏过头,将脸深深埋在他的掌心,任性地耍小性子:“哥一点也不疼我,我知道归知道,可你没主动告诉我。” 他沉默了。许久才说:“怎么会一个人到那?” 我还是倔强地回:“不是还有你嘛。” 他拿我没办法,我第一次见到那种,无可奈何的表情,不带任何狡黠腹黑或是无辜伪装。就是那种淡淡的无可奈何,好像他所珍爱到不行地宝贝。我却这么云淡风轻似的。 “哥。母皇也知道你是……”我小心翼翼地试探。美色当前我是不该这么理性啦,但是该知道的还是要弄清楚。 的喉结动了动。然后转移了话题,“要不要通知云舒来接你?” 我仰望着他。不是我常见的那个脸了,虽然非常像,但是男子地阳刚英俊都完全出来了,完全不似平时地柔美。而且她本来是女子的时候,就带点英气地。所以……现在的俊美程度,竟不在莫非慕容歌等之下。跟云舒比地话,是略逊一点,但也已经足够玉树临风英俊潇洒了。 “云舒现在在忙四国盛会的事吧?”我神色黯然,“莫非今天早晨去了战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哥,我也想出征,你帮我向母皇说说。” “出征?”他下意识地重复了下,马上拒绝。“不行。太危险了。”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莫非出征。(..info好看的小说)我心里总有种不祥的预感。尤其是听了赵贤那些话后,这种预感就更加强烈了。我握住他的手,恳求道:“哥,你就让我去吧,我怕我不去,就会永远失去莫非了!” 他怔了下,还是拒绝了:“不行,我不能让你去。” 我撑起身子,伤口被牵动,疼得我咧嘴:“哥!” 他狠心地转过身:“我真的不能让你去!” 幸好下半身没伤,我站了起来,虽然有点摇摇晃晃地,但总归能站住,冷声道:“那我就不打扰了,还是回我的公主府吧!” 这摆明了是以走来威胁他,顺便也带有以后也不会找他帮忙的意思。他当然赶紧拦住我,好久,才动了动唇:“我和你一起去。” 我吓了一跳,马上拉住他:“不行,哥,你现在还是皇太女,皇太女亲征……这太可怕了。” 谁知道他笑得温温柔柔:“你才是西灵下一个女皇,你都去了,我为何去不得?” “皇兄……”我震惊,这话从喻天枢嘴里说出来,已经完全不是所谓的推测或分析,我忙问,“这是母皇的意思?” 他点点头,和煦地笑着:“立我只是为了立长而已,母皇其实早就知道我是男人,只是不忍揭穿父亲而已,因为一旦揭穿,就必定会造杀戮,要给天下人一个交代。所以我才乔装了二十多年的女子。” “哥……”我心里忽然变得柔软起来,“原来真的有人,待我这么好。” 他抿唇浅笑:“我是哥哥,对妹妹好是应该的。 我忽又想起赵贤所说的三神,喻天枢一直都博学多才,尤其喜欢读史书,不知道对三神可知晓。忙问:“对了哥哥,我有件事想问你。” 他扶着我重新躺回床上,温柔地说:“问吧。” “你可知道我们西灵有什么守护三神?”我装作很好奇地样子,好像只是道听途说了三神地事情而已。 他的脸色有一瞬间地阴晴不定,继而是温柔而坚决的否定:“没有,那只是江湖艺人杜撰的神话故事,绝没有这种说法。” 我没有忽略他那一丝惊异,断定这句话是骗我,穷追不舍:“那每次女皇即位所开启的神坛里供奉的是什么神?” 他这下没有犹疑,非常肯定的看着我的眼睛:“不过是天上诸神,和平常庙里的并无两样。” 我微笑着眨了眨眼睛:“那哥哥你相信有神灵吗?” 我当然是相信的,否则我怎么把赵贤召到这里,乔彦怎么附身喻天枢,慕容歌如何去过赵贤的时代?没有神灵哪来的地府和孟婆! 他摇摇头,笃定地说:“不相信,这世界上本没有什么神佛,只是人的一种精神信仰。” 由此一句。我便可以断定他在骗我,而且他明显知情。 我笑着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前些日子有人对我说莫非是武泽大神转世。” “咯噔”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摔到床边。 我看向神色异样地喻天枢,只见他脸色微微苍白,唇边也有不自然地抖动。我疑惑地问:“哥你怎么了?” 他平息了一下紊乱的气息。这才看向我。连声道:“没事、没事。”然而躲闪的眼神,似心有余悸的样子。让我知道这当中定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他既然能知道母皇本来立地是我,当然也可能知道莫非地事。更加应该清楚云舒的存在。否则那天,为何他那么坦然地接受了云舒成为中宫?为何一向喜欢霸占着我地莫非也欣然称呼一声“云大哥”? 我刚要再开口问什么,他忙截断了我,温柔地笑笑:“你身上有伤,还是多休息。这些可有可无的事不要多想了。” 我不让他躲闪,现在能告诉我真想地恐怕也只他一人了,至少是他所知道的全部真相:“哥,你告诉我,谁是华瑞帝姬。” 武泽神以自己一百世苦修来换取华瑞帝姬飞升,那华瑞帝姬有没有转世?如果她也转世了,为何武泽神没有生生世世相随?这一世,武泽神为何会伴在我的身边? “华瑞帝姬是谁?”他避开我的眼睛,“璇儿你先休息吧。我还有事要回禀母皇。先进宫去。”顿了下又道,“我会向母皇说明我们出征的事情地。” 想用出征来堵住我的口?我在心里冷笑。 至于南方帝尊神的转世是谁。现在还不能告诉公主。 我还记得赵贤说的这句话,难道南方帝尊神会是喻天枢?我没有那种魅力让三神都爱上我吧? 喻天枢几乎是逃出这间屋子的,我看到了他凌乱的步伐。但是再怎样慌乱,改变不了的是那种儒雅从容的气质。 我闭上眼睛,在心中默念。南方帝尊神,北方天和神,东方武泽神……喻天枢,云舒,莫非……是这三个人么? 心里有莫名的不安在扩散,但我也说不清楚是为了什么。好像生活一下子变得不再是自己掌控地了。 猎场被袭地事很快就传到了云舒的耳朵里,因为他很快就出现在我地面前,一脸的担忧,连衣襟都有些许凌乱,见到我就扑到床边,醇厚的问:“怎么一点也不知道危险呢?” 我蹙蹙眉,忍不住脱口道:“云舒,你会不会害我?” 话一出口,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怎么会问这样的话?云舒与我,虽然相处不久,但也你侬我侬,特煞情多。 云舒微微一愣,淡定笑道:“你是我的妻子,我害你又有什么好处呢?何况公主是君,在下是臣,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又怎么会加害于公主?” 听到这个答案,心里好像有个声音在微微啜泣,但是又不知道为什么啜泣,好累。好像自从知道三神的事情后,我的身体里就有另外一个莫名的灵魂存在似的。 我从被子里伸出手,握紧他的手,又将他拉近,靠在他的肩头,第一次这么弱势地恳求:“云舒,不要负我……” 他英挺的眉毛不可察觉地蹙了一下,在我耳边说了句什么“凡因”? “什么?”我没听清楚。 他好似舒了口气,笑道:“云舒爱公主还来不及,怎么会负公主?” 对上他清澈坚定的眸子,我的心稍稍安定了。 云舒接我回府,我觉得自从遇到云舒后,自己越来越没用,总是很容易受伤。不过这好像跟云舒也没什么关系,应该是南裔国那个小杂种的问题。 这伤也不知道要养多久,我可不想再去求一次歌舒羽凤。可我真的想出征,想去找莫非,想去看着他……看着他千万别遇上什么华瑞帝姬。 可家里的云舒,又让我很不放心。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云舒一直在一旁衣不解带的照顾我。连下人们都感动了,我的心理却莫名地焦躁。 因为这种焦躁,我没来由地冲云舒了几次火,他一开始还睁着黑白分明的好看眸子分辨几句,后来认定我是无理取闹,便不与我说了。 我的怒气就向狠狠地一拳打在了松松的棉花上,更怒了…… 到了晚上,我终于折腾累了,喻天枢派人来告诉我后天可以出去南疆了,我很是高兴。本想就这样吃了饭睡个好觉,躺着躺着,一双有力的臂膀环住了我。 我惊讶地转身看着那臂弯的主人:“云舒……” 我身上有伤,他居然求欢?! 可那双黑眸的主人显然已经有了,并且深受其扰,温柔而霸道地啃咬着我的耳垂。我再一次觉得,在自己与云舒之间……他似乎才是帝王。 没办法,只好应了他。虽然其间伤口有时候疼得我直抽冷气,娇喘出声,云舒也并未停下动作。 到最后,我堂堂一个公主,下一届女皇,居然是含泪求他,他才停下。乌眸中有我看不懂的深邃情绪。当然,即便是很痛苦,我也依旧感受到了与他唇齿相偎的快感。可以说,虽然扯动了伤口,但我也享受着这之欢。对云舒,我总是无法抗拒。 “云舒,你听说过守护西灵的三神吗?”我勉强撑起精神,转身问云舒。 他微微睁开眼睛,然后又合上了:“听过,南方帝尊神,北方天和神,东方武泽神。” 我点点头,看来他不像喻天枢那样戒备,可以套套话:“我听到有人说非弟是东方武泽神的转世……” 唇边有碎吻:“武功好就叫武泽神,那天底下的武泽神也太多了。” 我摇头,扶住他:“云舒,我担心的倒不是他是神,我是担心他那一百世前的爱人……华瑞帝姬。” 他的动作明显一滞,随后以轻快地语调说:“三神是真有这么回事,至于华瑞帝姬就是杜撰的吧?正史上都没有记载。” 我靠在他的肩头,似是自言自语,又似在说给他听:“我只是担心,那么深的感情,岂会因为我一个凡人而改变?我与非弟两年同床共枕,朝夕相对,我待他之心苍天可鉴日月可表。当然……他待我也是很好。可是,如果一旦遇到华瑞帝姬,也许我就什么都不是了……云舒你知道么?有个上知天文下通地理无所不能的奇女子点名要娶莫非……”是的,在赵贤说的时候,我就已经把这个女子和华瑞帝姬不自觉地联系在一起了。 所以,我才这么担心。 云舒淡淡地道:“那段神话故事我也看过,华瑞帝姬即便不是杜撰出来的,也没法跟公主比呀?再说神明每一世转生,都已经忘了之前的种种,只记得当世的,倘若莫将军死了再与那华瑞帝姬相会也是未尝不可。公主只要莫将军的现世而已。” 我蹙起眉,深深不安:“有这三神在,不知道有没有天帝在,如果能祈求天帝不要让华瑞帝姬飞升就好了。” 我的手腕忽然被强大的力道捏住,就在我还没有吃痛出声的时候,力道又撤去了。继而是唇被含住,轻微地责怪:“武泽神毕竟是守护神,他的意思你怎么能违逆,天帝即便在,也已经许下武泽神一百世之约,这一世已经是第一百世了。天帝是众神之主,不可能出尔反尔吧?” 虽然他刚才对我一下子不敬,但想来也是怕我说出什么冒犯神明的话来,便不与他追究了。何况他是天和神转世,天和神本来就是追求真爱自由的,我跟他说的这哪门子话呢。 喃喃叹口气:“要我是天帝,说什么都毁约。” 沉沉睡去。云舒没有抱着我。 第一百四十八章 有多痛,无字想(三)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运动太过激烈,白天又受了惊吓,身上还带着伤,外加……云舒没有搂着我的缘故。(..info)我做了噩梦。 梦中我恍恍惚惚来到一个白烟茫茫,楼台亭阁俱在云中的地方。可是我身穿龙袍,头戴皇冠,好似已经登基做了女皇。但我却在到处飘荡。 忽然间,见到云舒领着一大群人向这边走来,但他的打扮却不似君上。他白衣翩翩,俊逸挺拔,丰神俊朗,真的像一位天神。而且还是最大的那种神。他身后各人,也都是恭恭敬敬,却掩盖不了仙风道骨,也不像一般的朝臣。 我张口要唤云舒,却怎么也不出声音来。忽然有人现了我,立刻变得如临大敌,禀告了云舒,云舒蹙着眉头往这边看。而他身后的人,立刻一拥而至,将我押了起来。 我挣扎着,唤云舒,云舒走近,却好像不想看到我的样子,挥挥手叫人把我带了下去。我的心被割得生疼生疼的,那是我的夫君啊,怎么能这样对我!我被关到一个冰天雪地的地方,不像一般牢房或密室,是一个完全敞开着的环境。当然他们也不怕我逃了,有很粗很粗的铁链锁着我。 押我来的那些人还凶狠地叫我搬石头填一个坑,直到把坑填满为止。还说这一切都是我罪有应得,不杀我已经是天和神的恩赐。 天和神……我是到了神界?难怪他们也敢对我一个女皇动手动脚。 我矮下身,开始把石头往坑里推,可那石头真的是太重了。我的力气根本不够。好不容易,石头移了一分半分,我已经满头是汗。身体里地功力什么的,好像根本没有,平时我推这种石头。简直轻而易举。再加上每动一步。都要牵扯上身上的铁链,我就觉得举步维艰。 推了没多远。一米还不到吧,我就累得快趴下了。嗓子口像冒烟一般。又干又热,我靠在石头上休息。 就在这个时候,云舒来了,身边……身边还伴着一个非常明丽的美人。 我想他既然是天和神,身边那个应该也是神了。我恳求他不管怎样看在夫妻一场放了我。云舒却说我罪不可恕,其罪当诛。 我愣住了,什么时候我犯下这么多滔天的罪恶了?而且我对云舒,素来很好啊,他被南裔国小杂种劫持地时候,我还孤身一人闯虎**救他啊! 那个明丽地美人蹙着眉,有些哀怨地看着我,还带着几分同情。我见状忙恳求她在云舒面前说说好话,她拧着眉。好久才殷切地看向云舒。云舒坚定地摇了摇头。他们走了。我跪坐在地上。良久,又爬起来推石头。渴得不行,但举目望去,别说水和吃的了,连半个人影都没有。没办法,我只好捧起地上地雪,大口的吃太冷了,我慢慢地舔舐。 终于解渴了,可不能充饥。我看着那远远地坑,不知何时才能推到那里。可是押我来的那些人说,这是对我的惩罚,只要能把坑填满了,我就可以获得释放。 我明知道这是梦境,可是加诸在身上的痛苦又是那么真实,我明知道只要强迫自己睁开眼睛,就可以摆脱这一切,可我又想知道,这梦到底会变成怎么样。 到底,云舒会不会放过我,或会不会有别人来救我。冥冥之中,我觉得这个梦在暗示我什么。 就这样,我推几步石头,喝几口雪,头晕眼花,那坑好像永远都在那么远的地方似地!好像我从来没有把这石头推动过! 终于,我眼前一花,脚下一滑,撞在了石头上。有热而黏的液体,滑落在脸颊上。头痛欲裂,我倒在雪地里,转眼就看到雪地上刺眼的红了一小片。 我想我撞破了头。 “你……”有道熟悉的声音在上方响起。 我没有力气抬起头来,试了几次均徒劳无功,只好勉强动了动,让那人知道我还活着。 有双手将我扶起,又惊呼“你受伤了!”,随后就有轻柔的方巾在我脸上擦拭,然后被人搂进怀里。 “救……救我……”我紧紧地抓住他的手臂,用最大的力气,就好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 “我……”他犹豫着,这个声音真的很熟悉,很熟悉,我用力要抬起头来,可是怎么也使不上力。 “痛……痛……救……救我……”我断断续续地恳求着,眼前已经越来越模糊。 我拼命地缩在他怀里,汲取着温暖,不管是外面还是心里,都是一片天寒地冻。他松松地任我抱着,再没有动作,好久将我放了下来:“对不起,我不能放了你。” 我绝望地趴在雪地里,见他地脚移动了下,忙扑上前去抱住:“为……为什么……救……救我……我快死了……” 他叹了口气:“我是真地想救你,但是你造的杀孽太多。放心,你虽然被除去了神格,但是功力还是有些地,不会死的。” 除去神格?我脑中里“嗡”了一下,凄凄然问:“我原来是什么神?” 那人好像很惊诧的样子,不过他没有再说什么,弯腰想要拿开我的手。无奈我抓的太紧了,他的衣服被我撕下一块来。 我如获至宝地紧紧握住,那人轻叹一声,飘然离去。 我想,个个都这么说我,应该是真的了。连这么想救我出去的人都救不了我,看来我真的该死。忽然胃里一阵酸楚,我趴在雪地上干呕了起来。 呕也呕不出东西,这么多日未吃了。只有一些酸涩的黄水。 明明是梦,为什么我的心这么疼,我地感觉这么真实?!我哀叹,云舒啊云舒,枉我对你那么好。到头来你这样对我! 就算我造再多的杀戮。我却没有对不起你半分半豪啊! 又是几日过去了,这几日我天天都会不定时的干呕。弄得我必须爬起来走到远一点的地方,才能找到干净的雪。我怀疑我地胃是不是被我天天吃雪折腾坏了。可有时候小腹里又像有什么东西一样,搅动得疼。 那石头,我明明每天都有推出去一米远,怎么会好像每天都在原地? 我又一次精疲力竭地倒下了,这一次。我地意识非常混沌。完全记不起来是怎么样的情形了,只知道醒来已经换了个地方。温暖地床,很柔软很舒服,空气里有淡淡的清香,还有浓烈地食物的香味。 我一下子苏醒了过来,喃喃地唤:“我饿……给我东西吃……” 有个温暖的怀抱将我扶起,然后轻声道:“张嘴。” 我睁开眼睛眨了眨,却现眼前一片漆黑,没有张嘴。我恐慌地问:“我失明了吗?” 那人淡淡地说:“只是怕你再为祸世间。所以封了你的眼睛。” 我心里一阵酸痛,因为我听出了这声音。这声音是云舒的。他竟这样对我,我没有再说什么,张嘴吃下了他喂地食物。 “你有了身孕,还是好好休息吧。”他不冷不热得说着,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这么久都没吃到过食物了,能有东西吃我已经很感谢上苍了,虽然他封住了我的眼睛,但总比让我饿死冻死在冰天雪地里好。我也不应声,只是点点头。身孕,原来是这样,难怪会一直干呕。 可是孩子的父亲是谁?云舒这么照顾我,应该是他的吧。我怀着他的孩子,他竟能忍心这么对我? 一股恨意涌上心头,我被除了神格,还封住了眼睛。我还能做什么?他将我放平,就要走。我忙拉住他,软声道:“别走,我害怕。” 他顿了顿,拿开我的手,还是走了。 我缩在被子里,腹中的感觉很真实。但是为何我会沦落到如此地步,我可是西灵国的天璇公主,是下一届的女皇! 我到底是什么神地转世,我怎么这么背…… 这样又持续了几天,每天云舒过来喂我吃地,也不会跟我说几句话,只是都会嘱咐我好好休息。我的眼睛看不见,整个世界都是黑地,从来没有这么不安过。 除了云舒,我再没有接触到其他的人。每天就是吃点东西,然后就挺尸一样躺着,好像连如厕都不需要。 是了,我忘了我是神……虽然已经被除了神格。 我开始适应黑暗的生活,感觉小腹也在一天天隆起,我很期待这个生命的降生,毕竟这样子这个世界上就会多了一个和我骨血相连的生命。 再说,虎毒尚不食子,云舒不可能连他的孩子也一起杀。到时候,看在孩子的份上,我就有救了。 我记得母皇说过胎教是很重要的,母亲的情绪能够影响胎儿。我尽量把自己的心情调整好,然后趟在床上轻轻摸着肚皮唱歌给他听,也会讲故事,讲很多好玩的故事,还会给他说脑筋急转弯。 我把我的全部希望都寄托在这个小生命上了。 渐渐的,我能感觉到他在动,我给他讲笑话会觉得他笑了,给他唱歌会觉得他也在跟着跳舞。慢慢的,我和他成了最贴心的人。 云舒还是每天准时过来喂我饭,我努力在那个时候拼命和他说话,可是他的回答总是很少。 终于有一天,不止一个人来到我的房里。云舒说,我快生了。我紧张地在黑暗中抓住云舒的手,最后一次恳求他:“别走,陪着我。” 他这一次,留了下来。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 阵痛将我折腾得死去活来,我痛得不行,叫都叫不出声来了。痛得快要把自己的舌头咬断。好在这样的煎熬没有持续多久,只感觉腹部一阵温热,云舒欣喜地低呼:“天子!” 门外呼声雷动:“天子降生了!” 天子吗……我微微一笑,昏睡了过去。 醒来地时候,感觉周围的环境变了。没有那么柔软的床了。伸手摸了摸,到处都是硬邦邦的。我一下子意识到自己又被关了起来。天啊,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丈夫! 我地孩子。我连看都没有看一眼,就要永远被关在这里了吗? 这次地心,已经痛得都麻木了。我强迫着自己快快醒,快快醒,不能再继续这个梦境了。我撑不住了! 门好像开了,我赶紧竖着耳朵听那个方向:“是谁?”尽可能温柔地问,其实我现在也吼叫不出来,刚生产完的身子是很虚弱地,他也忍心把我关到这里来……不过,他都能把我关到冰天雪地里了,都能弄瞎我的双眼,还有什么不能地呢。 “吃点东西吧。”是上次那个熟悉的声音。 我惊喜,这个人三番五次来看我。肯定还是想救我的。并且会同情我的遭遇。我赶紧拉住他:“救我出去吧,我是天子的母亲。孩子生下来就没有了亲生母亲会很可怜地,我保证再也不会制造什么杀戮,我只要我的孩子。” 他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似是自言自语:“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我也沉默了,好久才说:“我失忆了,不记得当初是怎么样了,可以重新给我个机会吗?” 他淡淡地说:“我可以原谅你,但别人不会,天和也不会。” 我软倒下来,好久好久,才冷笑道:“我为他生子,是受了世间第十层痛苦,还有什么罪不可以因此而宽恕?” 算了,这些冷血无情的神佛,肯定不懂这些粗浅的道理。 “天和神有个情人也是怀上了他的孩子,却被你硬生生地压在山崖底下死了。”他忿忿地说。 我睁大空洞的眼睛,这是我做出来的事么?不可能……不可能,绝对是胡说……我笑:“他是我丈夫,怎么能有情人,当然该死!” 他叹了口气:“那是在你之前的情人,是你硬是分开了他们,杀了女神,逼得天和神走入轮回。” 我睁大眼睛:“我为什么要杀她呢?既然是在我之前。” 他淡淡地说:“因为你也爱女神,得不到就宁可毁去。” 我蹙起了眉头,有点听不懂:“天和神是男神,女神是女的,我也是女地,我爱女神,难道我是同性恋?” 他笑了笑:“天帝地性别是不分男女的,只看他爱上谁。你爱上女神,所以你是男人,后来你走入轮回变成女人,又阴差阳错爱上了你原本地情敌天和神,所以现在才是女人。” 我捕捉到一个敏感的词,不敢置信:“你说我是天帝?!”不会吧,我一直在想天帝会不会也投胎转世,怎么会就是我自己?这个梦也太离谱了点吧,会不会梦都是反的? 他喂了口东西到我嘴里:“你杀人如麻,制造了无数杀戮和冤案,什么东西都是根据你的喜好来定夺。你不许神明和凡人相爱,哪怕是真心的相爱也要去拆散。如果不是你一时兴起,想到人世间走一遭,又恰好被其他的神明觉了,恐怕到现在也没有人有办法制得住你。” 我慢慢地嚼着嘴里的东西,扯开一抹苦笑:“自作孽不可活,就是这样吧。” 他忽然很激动:“你真的想通了?” 我点点头:“我还有什么想不通的呢?之前种种我早就根本不记得了,我只记得被关在冰天雪地,记得生了孩子却看不到,记得眼睛被弄瞎了。活着这般痛苦,不如让我死了吧。” “天和!梵音想通了!”他高声唤道。 多了个脚步声,我知道是云舒进来了。 “武泽,你对她还是这么忠心耿耿,她随便几句花言巧语都能骗了你。”云舒显然不以为意。 “非弟?”我倒一下子激动了,摸索着拉住那人。“非弟,真的是你……”原来是莫非啊,难怪我这样身陷绝境,他还会几次三番来看我。 “梵音,你已经不是天璇公主了。你现在是梵音。”莫非的声音带着纠正地意味。“所以也不是我的璇姐,只是我曾忠于的前任天帝。” 我拼命摇头:“我只知道我是喻天璇。别的我一概不知道,非弟。你带我回去,我们回西灵,不要呆在这没有人情味的地方。璇姐哪里对你不好,你病了璇姐衣不解带地照顾你,你要什么有什么。璇姐到处都依着你……非弟……” 他沉默了,显然,我说得都是事实。 云舒地声音却带了戏谑:“你要别人帮你卖命地时候,一向都很好说话的,莫非想要替他地爱人请命,你却为何执意要杀之呢?弄得莫非肝肠寸断,差点殉情而去?” 如同被冷水劈头浇了一盆,我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颤抖着:“什么爱人……非弟地爱人不是我么?一直都是我啊!从他十一岁就是我啊……” 云舒笑了:“他的爱人几千年来都只有华瑞帝姬一个。现在是华瑞女神。他们已经成婚了。是我亲自主持的。” 我闭上眼睛,来承受这一切。最后笑笑,没有再说什么。 莫非和云舒也不再说话,三个人都沉默着。 我缓缓开口:“我想见一见我的孩子。” 云舒干脆地拒绝了:“不行。” “为什么?”话一出口,我就明白了,想来是怕我伤了孩子,来个玉石俱焚,或怕我把不良思想传播给了孩子。我冷笑,忽然用头砸向地面。 “梵音!” 两声重叠的惊呼。我地身体一下子被定格了。 我不再说话,任由他们说什么,都不再开口。也不再吃任何东西,不喝一滴水。就那么静坐着。 是的,我在一心求死。即便我还有些许的功力,也禁不住这样的。而且我还刚刚生产过,现在正是最最虚弱的时候。 我又一次强迫意识醒过来,却还是没办法,好像被什么巨大的能量操控着。 终于,我听到了婴儿清脆的哭声。 云舒显得有些疲惫:“他一直在哭,我只好抱来让你看看。” 我没有应声,心想,他感应到亲生的母亲快死了,能不哭么?凭着本能的直接,我小心翼翼地接过天子那软绵绵地身体。很温暖,很柔软。 一瞬间,就把我这么多天都没落下地眼泪催了下来。 我将他搂在怀里,把他的脸贴在我地颊上,他果然不哭了,还开始“格格”地笑。不愧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骨肉,我连一句哄他的话都没说,他就笑了。 我抱着他,久久不想放开,完全忽视了云舒的存在。 “梵音,你真的改邪归正了么?”云舒淡淡地问。 我不跟他说话,所以当然不会回答他。正是什么,邪是什么?是,我造那么多杀孽,是邪恶的。可是我对他,至少我现在对他,其心灼灼。虽然他曾是我的情敌,我杀过他的爱人。可是我爱上了他,也为他生子了啊,这样不可以算扯平吗? 是的,在他看来不可以,我也不能祈求他的原谅。所以算了,反正我也习惯了,就如此度过余生也好。 “回答我,梵音。”他的语气中带着不容反抗的权威。怀里的孩子开始哭了起来,我蹙起眉,把食指放到嘴边:“嘘,小点声,吓到孩子了。” “为什么……”他忽然有点情绪失控,“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淡淡地开口:“因为我爱你的时候,你没有珍惜我。我是怀着赤子之心去爱你的,你却带着报复算计陷害的想法。所以我的心死了,你想挽回也不可能了。” 枕边一片微凉,我终于醒了过来,却现满脸是泪。睁开眼,云舒在我身边睡得很安然。 我撑起上身,站了起来,命人准备水,清洗身上昨夜欢爱的痕迹。云舒是天和神,莫非是武泽神,华瑞帝姬,这些都可以对应得到。 这是不是我的潜意识在警告我?还是站在我这边的什么神在给我托梦?如果我真的这样爱着他们下去……会不会真的沦落到那个地步。 “璇儿,这么早就起来了?” 我刚想擦洗后背,云舒就接过了我的毛巾,轻轻替我擦拭。 我的心里冰冰冷冷的,眼角还有泪不断流出,那种痛那种伤,太刻骨铭心了。哪怕是个梦,也让我痛彻心扉。 “璇儿?”他敏感地觉到我的异样,温柔地问,“怎么哭了?做噩梦了?” 我偏过头,不去看他:“云舒,赵贤说我们八字不合,今天我会向母皇请旨,废去你的中宫之位,送你回苏州。” 云舒微微一愣,不过他从来不会什么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只是勾心一笑:“是臣昨夜没有顾及公主身上的伤,任着性子乱来了,公主是该责罚。不过,云舒已经嫁进公主府,再送回去,也无颜见江东父老了,公主就赐云舒一死吧。” 我怎么舍得杀他…… 就算是做了这样的梦,我也不可能因一个梦去杀了他啊!如果是有预示的梦,那可不可以靠我自己的能力去改变呢?比如说,感化云舒,让他爱上我? 想到这里,我的心才稍微宽了下来,恢复了平时的样子,嘟着嘴撒娇道:“你倒是知道,昨天谁那么不知节制,这些伤口难道是玩的?都是差一点就要命的伤!” 他知道我没事了,也退去衣衫进来木桶陪我一起洗:“臣替公主沐浴赔罪。”温柔得耀眼,我靠进他怀里,抱住他,好像生怕他要消失似的:“你爱我么,云舒?” 他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臣那天说过了。” 我倔强地抬起头:“恨也可以恨地要揉进生命里!” 他看向我的眼睛,微微一瞬间的分神,但只一这瞬,就足够让我心凉了。 “你不爱我。”我失望地说。 “爱不是用来说的。”他闭上眼睛。 怕影响亲们阅读,这两张很就一起了,很长很虐过大家放心,这只是梦嘛 第一百四十九章 这红尘的战场(一) “那爱是什么?”我自以为很懂爱,至少爱不会梦中那样,“爱是抛妻弃子么?” 他微微顿了顿,笑道:“也许别人会那么做,但绝不是云舒。”语毕,他看着我的眼睛,深邃而迷人,闪烁着理解的光芒。 我转过头不看他,好不容易才平复了心情,慢慢地道:“云舒……要是有一天,你现我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会不会想杀了我?” 云舒好奇地看向我,眸子里印出氤氲的水雾,既朦胧又澄澈,在水汽中,那张俊脸的线条变得愈柔和:“不论何时,云舒都会守在公主身边。” 听到这个话,我心里反而更不安了。他把我囚禁起来,也一样是“守在我身边”啊,我能告诉他那个梦么……想了想,我还是决定说出来。毕竟后天就要出征了,就没机会说了。 云舒搂着我,小心地将我的肩膀没过水:“在水里就不冷了,公主想告诉云舒那个梦境吗?” 我点点头:“我梦见……”猛地,我住了口,因为我现云舒正微笑着看着我,非常温柔。我垂下脸避开他的目光,才总算平稳了下心情:“我是想说……我好像做了个胎梦。” “胎梦?”云舒笑了,宠溺地揉揉我的丝,睁大了眼睛凝视着我,“真的?” 我点点头,那个梦说是胎梦应该也不为过吧,咽了咽口水:“是个男孩。” 他比我想象中的安静,不过喜悦的感觉还是一下子溢了出来。然后将我紧紧搂进怀里:“臣叩谢公主。” 心里堵堵地,却不知道该怎么说。我下意识地咬了咬唇,梦里的痛苦还是太深刻了,我简直想象不到有比我更惨的人。如果……如果云舒会这样对我……我不能再对他沉迷了。 我敛了敛神色,对着云舒客气地一笑。然后从水中走了出来:“来人。替我梳妆打扮。” 一双温柔的手轻按在我的肩膀上,耳边有温柔魅惑地气息:“云舒来。”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勉强稳定住意志,冷淡地拒绝:“不用。” “到底是什么。让公主这么反常?”云舒微微使力,将我转了过来面对他。那双漂亮地眸子里,隐着微微的怒意,似有两簇看不见地冰蓝色火焰在跳跃。 我偏过头去,心里压抑不住的害怕。不知道为什么,我在云舒面前怎么就强悍不起来呢?难道就因为我知道他是天和大神?或这一切根本是我自己地潜意识? 我定了定神,穿了下衣服,也顾不上头还散着,就任长垂在身后,我拽着云舒的手一路狂奔来到宗庙前。.info[]云舒拉住我:“公主?到宗庙来做什么?” 有侍卫上来问安,我一挥手:“开门,本公主是来给列祖列宗上香的。” 侍卫们看我一脸杀气,也不敢挡驾。赶紧打开了宗庙大门。 云舒被我拉着。也只好跟着进去。一进宗庙,那种庄严的压迫感便充斥其间。我拉着云舒的手。让他跪在我地祖宗牌位之前,狠下心说:“你给我誓。” 他莫名地问:“公主让臣什么誓?” 我愣了一下,马上说:“誓你永远爱我,不会背叛我,不会虐待我。而且不能以云舒的名义誓,要以天和大神的名义誓,如果你背叛我,虐待我,就要永远除去神格,永世不得超生。” 云舒淡淡一笑:“公主不觉得这个誓言太荒诞了么?就算臣愿意誓,也不知道这些列祖列宗受不受得起?” 我像是被刺激到了一样,转身看着他,又看看列祖列宗高高在上的牌位,想起昨天那种锥心的痛苦,泪忍不住就滑了下来。我刚想用手背抹去,就看到案台的后面出现一双鞋子。 “什么人?!”我一跃而起,拿起案台上的香当剑抵在了那个人的胸前,“出来。” 一个姿容秀丽的女子走了出来,但她地眼睛上蒙了一层白布,樱唇轻启:“皇上派臣守此太庙,公主无故来访,臣不敢拦架。” 我莞尔一笑:“你是盲女?” 她点点头:“臣天生目盲。” “那你听到了什么?”我笑了笑,将香抵在她地脖子上,杀气四溢。 “臣听到公主要和云宫缘定三生,至死不渝。”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十分得体。 我淡笑,居然把我逼云舒誓说成缘定三生至死不渝。我向来是喜欢聪明人地,今天也不例外,笑笑把香放了下来:“你叫什么?父母是何许人?” “微臣是孤儿,父母自幼双亡,皇上赐臣姓苏,单字一个萌字。”她不卑不亢地站在那里,那种气质倒是不错。 我点点头:“你何德何能让母皇赐姓啊?有什么本事没有?” 她微微一笑:“臣会卜卦测字。” 卜卦测字?赵贤不是也会么?母皇何必多找个人?不过眼下这个人对我很有用处,我笑笑:“那你就帮本宫测个字。” 她笑着点点头:“请公主赐一字。” 我看了看云舒,任他跪着,然后笑笑拿着香在地上笔走龙蛇一个“舒”字。 “本宫问人,就测这个字,你看得到么?” 她蹲了下来,摸着我刚刚写的字,微微一笑:“公主问人,测的是个舒字。” 我一喜:“不错,那你说我问谁?” “恕臣无礼,公主所问之人乃是云宫。”她站了起来,一边将我刚才写字的香轻轻过火燃起,插到香炉中,一边说,“公主是在担心云宫不是真心向你。” 我一惊,忙道:“还请先生指点一二。” 云舒忽然站了起来,搂住我,逼我看着他的眼睛:“你是信一个算命的,还是信我?” 我一下子被他的气场压到,好半天才找回声音:“只是随便听一听嘛……” 他将我打横抱起:“臣不信这些,苏萌姑娘还是省省吧。告辞。” 我知道云舒不会武功,也不敢多闹腾,就只好任由他抱着走了。出了宗庙,他也不肯放我下来,径直将我带到一片枫叶林里。 红枫似火,已入深秋。 第一百五十章 这红尘的战场(二) “你带我到这里来做什么……”我吞吞吐吐地靠在云舒怀里。 他勾心一笑,搂着我看着这些红枫:“璇儿,你既然担心的是我变心,那何不就真心对我?用真心换真心,这才是最稳妥的做法不是吗?” 我咬了咬唇,心尖还是痛的,梦里那种痛苦太难熬了。可梦里,我就是付出了真心,却被他狠狠伤害的啊。我从他怀里跳了下来,突然觉得腰酸背痛,都怪他昨夜索求无度。 我摘下一片枫叶,轻轻托在掌心,一阵微风拂了过来,它轻盈的身子飘到了半空中,红得像血,凄美得像泪。我抿唇淡笑,身上的伤口又痛了起来:“云舒,我要问你,你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天和神?” “当然不知,而且也不信。”他自我身后搂住,好像努力想给我安全感似的,“璇儿,你到底做了什么梦?” 我嘟着嘴扭过头,实在没有办法把眼前温柔如水,眉宇间满是牵挂和担忧的云舒与梦中冷漠孤傲绝情绝爱的天和神当做一人。我叹口气,小小声说:“我梦见你报复我,把我囚禁在冰天雪地里,后来又把我关小黑屋。可怜我刚刚怀孕生子……” “怎么可能!”云舒神色一凛,握住我的手将我搂紧,“公主能为云舒留下子嗣,是云舒这辈子最大的梦想,怎么可能还会囚禁公主呢?” 听了这番肯定的话,虽然是反问语气,但是言之灼灼。(..info好看的小说)我心里微微舒服了点,笑道:“你是我的夫君,我给你生孩子也是理所当然嘛,怎么老是一副感恩戴德地样子?” 云舒给了我一个颠倒众生的笑:“这个原因就多了。先,公主是金枝玉叶。何等娇贵。生子也不是凡间那样的,只要是夫妻便会有个孩子。公主生子肯定是要看中宫够不够资格的。其次……” 我用手指亲亲捂住他的嘴。娇嗔道:“我地中宫历来都是有这个资格地。” 他微微一笑:“包括辞宫么?” 我一怔,这才现不远处有抹绯红的身影。是他!心里一惊。下意识地就从云舒怀里退了出来:“惜辞!” 那个人转过身来,正是童惜辞地样子,我却心底里觉得有些不对,小心翼翼地问:“二皇子?” 他微漠地点了点头,神情很淡漠。有点不待见我的意思。 原来是慕容词。 想起之前还想把慕容词拐来做中宫,我就有点不好意思面对他,再加上还把他地王妃打得重伤,据说是有救了,只是身子弱点而已。(..info)我推推云舒:“我们走吧,把这留给二皇子。” 慕容词听到了我的话,只是冷冷淡淡地看了我一眼,没有丝毫感情之情。我连推带搡地把云舒忽悠走了。 于是我们这两个堂堂的大西灵国的公主和中宫,穿着睡衣在风景如画的皇家陵园里行走。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当我踏入一片花海地时候。我总觉得在这旖旎秀丽的景色里,有危险在潜伏。一步不慎。万劫不复。 云舒跟在我的身后,清晨的风吹拂着他的长,清心而优雅。他的姿势也很潇洒,当遇到我的目光时,他就回以一个温柔而灿烂的笑。我不由得为之心折了。其实有很多时候,我都只是想找一种感觉,一种,像某一个人的感觉。可是到底像哪个人,我又不清楚了。 慕容歌曾说过他是重生地,也就是我应该没有走前世在走地路。淡笑,不管是慕容歌所说的前世,还是我地梦里,似乎我都不是什么好人呢,就算是有朝一日云舒要替天行道惩罚我,也是应该的吧。 但,此刻,就让我忘情地爱他一次吧。 我想,自歌舒冰那事被狠狠伤害过后,我已经从来没有这么在有理智的时候,还能忘我地去爱一个人。 歌舒冰,他是我生命中一个过客,也是一个最狠的杀手。 是他,让我变得那么不相信真情,那么残忍,和那么冷漠。要不是那段失忆,让我遇到了童惜辞,也许我这辈子都觉得,不会再有什么真情存在。 而莫非,我真的是爱的,可对他的爱,真的又和对云舒或其他任何一个男人不同。对他,我想占用,想占有一辈子。似乎,我是姐姐,就永远是姐姐一样。 想着想着,不由自主地,我已经走到了花海深处。轻轻地捏了一片花瓣在手心,我微笑着说:“天和大神,如果有一天我们成了敌对,你会待我如同这花瓣么?”我残忍地用指甲,勾勒着花瓣的纹路,鲜红的汁液浸渍到我的指甲里,恍如沾满了鲜血。 好一会,身后都没有动静。我好奇地偏过头去,却见一望无际的花海里,哪还有云舒的影子?! 晨风中,一大片鲜艳的红色花海刺激了我的眼睛,我感觉到一瞬间的弱视,也就是说,眼前只有光感,没有实物。 “云舒……云舒!”我呼喊着云舒的名字,可是花海漫漫居然没有一个人回答我,因为太空旷了,以至于连回声都没有。 我一下子紧张起来,南裔国那杂种皇子三番四次地偷袭我已经心有余悸,这花海我也从没见过,不知道从哪里凭空冒出来的。想到这里,我越来越害怕,倒不是担心自己,而是担心云舒。 努力向着来时的方向去奔跑,幸好花海的边缘可以看到高大的宗庙,我没有去宗庙,而是径自去了方才那片红枫林。 一进枫林我就大喊:“慕容词!慕容词!” 这下倒是出现很多回声,只是没有一个是我想要的。现在我只能求助于慕容词,虽然说回去找侍卫是很好的办法,但是,不知道为何,心底里有个声音告诉我绝对不能兴师动众。 “慕容词,你在哪,你快出来!”莫名其妙地,我第一次这么相信和渴望见到一个陌生人。 我在红枫林里奔跑了很久,直到再也走不动,瘫倒在地上。丝垂在枯叶上,我无力地看着地面上渐渐地出现一个影子,欣喜地一回头,正对上慕容词波澜不兴的眼眸。 “二皇子,在下有一事请你帮忙。”我赶紧爬了起来,殷切地看着他的脸,略带仰视的意味。 第一百五十一章 这红尘的战场(三) 我情真意切地恳请他陪我一起去找云舒,可是就在我阐述了一大堆理由,口水都快干了,嗓子也接近哑了的时候,他才慢条斯理地给了我一句话:“听到了。” 我无语了,然后想想,现在也不是火的时候,赶紧地对他说:“那就请二皇子陪在下走一趟吧。” 我踏出去两步,才现他还在原地。于是我万分不高兴地回头,看到他还是在欣赏红枫。真是过分,刚才我都已经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了,怎么披着我家辞宫的模样,不肯帮我做事,太过分了!算了……既然是我有求于人,就暂时不要对他这么嚣张吧。敛住神色,我微微一笑:“二皇子是否还在记挂在下不小心冒犯王妃的事?” 他面无表情,一张脸俊美得仿佛雕刻出来的。想起失忆的时候,也曾无限次惊艳于这张脸,而且要不是有这么个相公,当时的我也坚决不会听从安排。想来我娘为了查童玉,把我弄成失忆。现在童玉没有扳倒,虽然她最近称病在家,但到底我是想真的杀了她的。算了,母皇念在她是闺蜜的份上,放她一马,我可没有那么仁慈。等我上台了,第一个要办的就是她! 慕容词没说什么,只是利落地走到我前面。.info[]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声,北燕国果然个个都是冰块,都是木头!跟在他后面,走了好久。可以说是漫无目的的闲逛,散步…… 我们从红枫林,走到花海。又从花海,走到丘陵。再从丘陵走到一排一排地庙宇,最后停在了非常宏伟的……宗庙前。 “云宫在里面?”我狐疑地看着慕容词。 他还是那副死样子,冰雕似的。等我快要不耐烦的时候,才冒出几个字:“进去看不就知道了?” 我想想也对。就小心翼翼地走进宗庙。可是让我奇怪的是,前前后后竟然连一个侍卫也没有。宗庙里也空空荡荡地。慕容词跟着我走了进来。他很坦荡地样子,一点也没有惧意。 就在我们走进宗庙后。大门忽然关上了。而且绝对不是正常的那种关闭,是一道看不见地墙,忽然就从天而降。把我们封在了里面。之所以我能知道是被关上了,那是因为,忽然间。所有的光亮都退去了。 黑暗中,正正是伸手不见五指。连一点点光感也没有。我提了口气,运足力道,保持着警惕。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地,马上可以给予最强的回击。 慕容词也不知现在何处? “二皇子?”我轻轻唤了声,“小心,咱们好像中机关了。” 回答我的只有冰冰冷冷的空气,以及我在黑暗中颤抖的余音。今晨走得匆忙,根本也没有来得及到剑在身上啊。头也是散着地。连簪这个最基本的防身物也没有。 看来。我多半中了什么圈套了。 就在此时,忽然在我前方不远的地方。出现了一幕飘渺的纱幔。纱幔中隐隐绰绰有两个坐着的人影相对着。姿势十分亲密。 我不由自主地拧了眉头。 借着纱幔中的光,我环顾左右,居然没有慕容词,心里紧了紧。忽然身后有个声音小声说:“我在这。” 没来由地就轻松了。我侧头问:“你刚才去哪了?” “我一直在你身后。”感觉到他的手忽然拉了我一下,“小心。” 我失重地摔在他的怀里,尽管我立刻稳住了重心,但还是与他的胸膛擦肩而过,布帛接触地轻响让我有些迷乱。我想我一直都很介意他地长相的。 而这一次,我确定他是真地慕容词,那个从没有和我有任何关系的慕容词。而我的前夫童惜辞,则是慕容歌假扮的,只不过用了他的脸而已。 但就这一张脸,让我意乱神迷。 这么想着,我一抬头,居然看到纱幔中的女人靠在了男人的怀里。吓了一跳,我马上甩开慕容词的手,冲上去,不敢相信地喝道:“宗庙这么神圣的地方,你们居然卿卿我我!” 哪知纱幔中的人并不为我所动,还是依偎着。我暗自调了调息,足尖点地,飞入帐内。 “云舒?!”我睁大了眼睛,居然是云舒! 而靠在他怀里的,赫然就是刚才那位盲女。我想冲上去把他们拉开,结果手却穿过他们的身体!心里大惊,不敢相信地往后退:“不可能……云舒不可能……不可能背叛我……” “怎么跑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来!”一声极不满意的轻斥。 听到熟悉的声音,我仿佛抓到了救命的稻草,一下子退向声音主人的身边:“赵贤!” “别怕,我在这。”赵贤温暖的掌心包裹住我冰冷颤抖的手。 我的全身不由自主地颤抖着,而在我的面前,那两人居然变本加厉地开始拥吻。男人的神情十分温柔缱绻,女人的则是甜蜜柔情。我简直要崩溃了,好在赵贤尽量扶住我。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的手会穿过他们的身体?”我惶惑而不解,赵贤则尽量用安定的眼神抚慰我的心。 可我怒了,第一次为一个男人这般吃醋,运气提起屏息,一股强大的力量周游全身后汇聚到右掌心,我猛地往前一推。 “傻瓜。”一声低喝,继而我被一股气浪冲出好远,然而没有意料中的重重落地,我被劲道慢慢地托平在地上。我马上又挣扎着起来了,当我看到慕容词单膝跪地用手勉强撑住,而赵贤正欲扶他的情景时,愣了一下,马上回过神来跑到他们身边:“你没事吧?” “托你的福。”慕容词的声音还是那么冰冰冷冷的。 我有点忿忿,但是又不得不承认刚才要是没他将我推到一边,现在跪在地上吐血的肯定是我自己了……“赵贤,到底怎么回事?难道那是幻象?!而且,为什么打出去的力道会回过来?云舒和我一起来的,如果那是幻象,真的云舒到底去了哪里?!” “公主……”赵贤抬起头来,明亮的眸子里第一次没有了那种玩世不恭的色彩,他安静地说,“你和二皇子都已经走入水月宝镜,我是得到消息才赶来的。” “水月宝镜?”我蹙蹙眉头,下意识地重复,“这是什么东西?” 第一百五十二章 这红尘的战场(四) “水月宝镜……” “就是幻象。(..info无弹窗广告)”慕容词截断了赵贤的话,从地上站了起来。赵贤忙扶住他。 我看着他们好像挺熟的样子,便笑道:“你们两个很熟?” 赵贤知道我是起了疑心,忍不住还是露出了油腔滑调的嘴脸:“我们两可不是一般的熟,拜过把子,是不是,词?” 慕容词不置可否,淡淡地问:“谁通知你来的?” 赵贤敛了神色:“另外个。” 慕容词顿了顿:“他是什么意思?” 赵贤帮慕容词整了整衣服:“还是原来的意思。” 慕容词微微颔:“那就好。” 我受不了他们两个这样打哑谜的样子,便上质问赵贤:“到底是谁通知你来的?今天一大早只有我和云舒知道到了这里,还有就是偶遇二皇子,别人应该没有一个知道才对。莫非是云舒去通知你的?” 赵贤哈哈一笑,摸了摸鼻子,扬扬眉毛:“这个人你不认识。” 我眼珠子转了转:“那你们帮我找云舒,还有这个幻象里,云舒为什么抱着那个女人!该死的,我一定要把她配到很远的边疆去!勾引本宫的中宫,不要命了!” 我刚要继续说什么,就被赵贤捂住了嘴巴,我支支唔唔地讲不出话来,只好拿眼睛怒视他,他夸张地警告我:“小心再骂要遭天谴。” 我倔强地一偏头:“遭什么天谴?本宫还是天帝呢!”天,一不留神说漏嘴……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另外两人却齐刷刷地看着我,目光怪异。好久,赵贤才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你刚才说什么?” 我开始打马虎,转移话题:“我说她又不是天帝,凭什么给我降天谴啊?” 慕容词的唇边微微逸出一丝笑意。回眸看了看幻境里缠绵的两人。低声说了一句:“虽然不是天帝,但可是未来地天后。” “天后是什么玩意?”我醋意十足。那个盲女居然是天后?慕容词这是说笑吧!而且天后居然跟云舒缠绵,这什么跟什么呀!谁导演这出戏啊。编的这么混乱! “行了,”赵贤蹙蹙眉,“叫你少说两句,我们还是想办法出去吧。” 慕容词淡淡地说:“我们两要出去很容易,她就……” 我装出凶狠狠的样子。用来掩饰内心不可抑止的恐惧:“我怎么了?你们俩能出去,凭什么本公主不能出去?” 赵贤的面色一紧,凝睇着慕容词:“他不会这么快下手吧?” 慕容词又回了一次眸:“难说。” 我循着他地视线,除了那在缠绵地两人,其他谁也没啊!这人是不是有**的癖好啊……怎么一直回头。 手忽然被人握紧,抬头一看居然是赵贤。他认真地看着我:“喻天璇,我现在郑重地问你一件事。” 我一愣,赵贤吃错什么药了,这样跟我说话。太没上没下了。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他要说什么。话到嘴边了却忽然收住,同样也回眸看了看。最后慢慢地问,但是已经没有刚才那种严肃庄重地气势,好像是开玩笑的,或随意问问,“如果你现在看到地一切都是真的,你会不会杀了那位女子?” 当然会啊!我张了张嘴,却现不出声音来。 “怎么会这样?”这句话却可以说出来。 赵贤看向慕容词,慕容词淡淡地看着我,话却是对赵贤说的:“算了,江山易改秉性难移。我们尽人事,听天命吧。” 我抓住赵贤,完全无视自己现在这样有多么脆弱:“我要云舒,你去,你去把他找回来!” 赵贤闭上了眼睛,任我抓着。慕容词淡淡地扫了我们一眼,又回了一次眸。 “赵贤!你一向最有办法的,帮帮我,去找云舒……”我摇着赵贤,“去帮我找云舒……” “好……”赵贤的声音终于传进了我地耳朵。 我欣喜若狂地看着他,他给我一个抚慰的笑容:“我会帮你把云舒找回来的,别担心。” 慕容词无声地叹息了下,然后看了我一眼,表情十分无奈。最后他转身向那对缠绵的人影走了过去。 奇迹出现了,那对人影居然分开了。男子从地上站了起来,好像披了件衣服,然后与慕容词面对面地站着。就那样站了一会,从我这边看过去,是两个异常俊美的男子的对视。 云舒的头微微侧向一边,身上的衣服好像松松的,姿态十分慵懒诱惑。长长地丝一直垂到地面上。 慕容词则站得很正,留给我一个坚毅地背影。 而地上那个女子,好似悄悄拿起衣服,向纱幔的深处走去,不一会隐去了。 我好想上前去看看究竟,但赵贤稳稳地抓住我,示意我不要过去。不一会儿,就在我看到对面地人影中,云舒点了点头。整个世界又黑暗了下来。 暗夜中,只能感觉到和赵贤的呼吸以及心跳。我紧紧地抓住他,念着:“云舒……” 一声幽幽地叹息,赵贤略带调侃地说:“你抓着我念叨别的男人,也不怕我吃醋的。” 我知道他是开玩笑,忙说:“那我也念你啊,赵贤、赵贤、赵贤……” 嘴忽然被捂住,然后耳边低声的警告:“这下玩笑开大了。” 果然,一道白光划过头顶,接着是更黑的暗夜。 我像个做错事了的孩子。小心翼翼地问:“出什么事了?”其实我更想问,这一切都是为什么呀……为什么云舒会失踪,为什么我们会来到这个宗庙,为什么我念了几声赵贤地名字,就会有危险。 “你们两个。也不看看时间地点。”慕容词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还是那么淡淡的冷冷的,我却还是感觉到了人情味。他应该是在帮我吧。 “谁知道她会这么说……”赵贤小心嘀咕了一下。然后大声说,“这还不是表明她维护云舒?要不是怕我嫉妒云舒。她何至于这么说?” 慕容词压低了声音笑。 四周终于亮了起来,哪里有什么纱幔,外面站了两个侍卫。这才是宗庙原本该有的样子嘛!一个人站在大门口,背影相当飘逸。 “云舒!”我喜出望外,一下子甩开赵贤地手。扑了过去。 “公主。”云舒微笑着拥我入怀。 我紧紧地抱着他,呢喃道:“你去了哪儿?怎么也不说一声?害我好找……幸好你又回来了,要不然该把我急死了。” 云舒地指尖轻柔地穿过我的丝:“我在花海里迷了路,转眼就找不到公主了,好不容易才找回宗庙。” 虽然我心里有些疑惑,他怎么会就这么巧地找到这呢?但是我也不敢问,不是理智告诉我不敢,而是脑海里忽然出现个声音让我不要问。我很奇怪这个声音是谁地,但又没有什么熟悉感。 不远处。那个盲女在更换贡品。 我的余光正好注意到了她。还是先前穿地那身衣服。娴静的姿势,清秀的脸庞。我抬眸看了看云舒。忽然笑道:“云舒,你说我漂亮么?” 云舒微微一笑,直勾我心:“公主的美是世间一切词汇不足以形容的。” 我诧异:“真心话?” 他点点头,忽然对着我身后地人说:“赵大人和二皇子怎么会在这?” 我一愣,难道云舒刚才真的不在?刚要帮他们解释,那两人抢先说:“我们随便走走。” 然后就纷纷离去。 我有些奇怪,但又不知道奇怪在哪里。总的来说我今天的遭遇一直都很离奇。云舒用手轻轻抚过我的脸庞,将我的脸轻轻贴在他的胸膛,许久才道:“璇儿身上好冰。” 我蹭着他的衣服点点头:“刚才生了些事,吓坏我了,全身都冷。” “我们回去吧。”他在我的际落下一吻,温柔地搂着我。 我点点头。 等到我们都走出了宗庙,我忽然微微一笑,转身一道强大地内力甩向那个盲女。 “住手!”身边地云舒冲了出去。 可惜内力哪是一般速度能追上的,那个盲女一下子摔出去好远,趴在地上。 云舒冲过去扶起她,关切地神色让我恨不得马上冲过去杀了他们! 他回头看着我,眼神里居然出现了恨意。我的心好像被锋利的刀子深深扎了一下,表面上却要装作毫不在意,脚下却非常注意,只站在宗庙的外面,绝不进去。 “别、别管我……”盲女柔柔弱弱地靠在云舒怀里。 她不知道我此刻多么想杀了她,要不是受了伤,而且顾忌云舒,否则我早就要了她的命了! 云舒放下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慢慢向我走来。 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背部却触到一个温暖的东西,一回眸,居然是赵贤! 他神色很凝重,一伸手挡我在身后。我从赵贤的身后探过身子,看向慢慢走来的云舒,他周身强大的杀气告诉我,他完全是个会武功的人,而且道行非常深厚,应该绝不在我之下。 “让开。”这么冰冷的声音,我简直不敢相信是从云舒口中说出来的。云舒是那么温柔的人呵。 “你疯了,她可是你老婆!”赵贤将手张开,几乎以母鸡护着小鸡的姿势,维护住我。 “出什么事了?”一个慌张的声音冲了过来,继而又一个人影挡在我的面前。 慕容词也来了。 “她要杀月漫。”云舒冰冷地解释。 慕容词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似乎有种我早就料到了的意味,但更多还是莫可奈何。他淡淡地对云舒说:“月漫没有武功,若她真想杀她,早就死了,哪会等到你救。天……云舒,你别对她这么苛刻。” 天?慕容词不会出这种感叹词吧,难道是他本来想叫云舒“天和”? 我从他们二人的中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云舒的脸色。 “我们那里有一句话,人们日常所犯最大的错误,是对陌生人太客气,而对亲密的人太苛刻把这个坏习惯改过来,天下太平。云舒,你别这样逼她。” 听着这些话,我睁着眼睛,好奇地看着云舒的反应。心里的那把刀子,还在,血淌得满心满肺的。 “你们为什么都要帮她?”云舒微微一笑,依然是那迷人的样子,“你们应该知道,当我冲过去扶月漫的时候,我和她就已经站在敌对的立场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这红尘的战场(五) 我弱弱地站在那里,也不敢去说什么,只看着他们三个的对峙。慕容词淡淡地说:“她会那么做,也只是因为在乎你。” 赵贤马上接腔:“你如果不是她爱的人,你和谁亲热关她什么事?” 云舒这下终于看着我了,目光也恢复了温柔。 我垂下头去,不说什么。鼻尖酸酸的,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以前都是我备受宠爱,被人追逐。 “云舒,你还是停手吧。”慕容词吸了一口气,淡淡地说,“我怕你会后悔。” 云舒勾心一笑,看着我:“公主,我们回府吧。” 我小心地把身子藏到赵贤身后,怯怯地说:“你不会欺负我?” 他微微一笑,声音里略有自嘲:“你那么聪明机敏,我想欺负也来不及啊。” 我这才慢慢地从赵贤身后走了出来,但身子却是紧绷的,不敢有丝毫松懈。云舒没有偷袭我,也没有为难我,只是略有些无奈地搂住我:“真拿你没办法。” 慕容词和赵贤同时松了一口气。我却委屈得想哭。 也不知道是怎样回到公主府的,但我心里清楚,今天是我这辈子最耻辱最丢人的一次。若不是赵贤和慕容词两个人,我可能早已经灰飞烟灭万劫不复了。就如同我走进那片花海的感觉,一步不慎,万劫不复。可我打向苏萌的那一掌。真的只不过是试探啊!云舒啊云舒!你……你……太伤我地心了! 伤口扯着疼,昨天晚上纵欲得全身酸痛,心里的酸楚一起折磨着我。我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眼前这个局面,去命令他必须对我忠诚么?可是他好像不受我的制约。去向他撒娇么?可他到底会不会心软呢? 从回到公主府开始,我一句话都没有跟云舒说过。他也没有主动要跟我说话的意思。我心里委屈得紧。就等着他先妥协来哄我。毕竟我是他妻子,我是陪在他身边的人……他应该会哄我吧…… “公主身上有伤就在家休息吧。云舒还有四国盛会地要事要去处理。”云舒作了个揖,便往外走。 我正好在往头上插一根簪子。是云舒地陪嫁品里的,听他这句话,一不留神,手上一用力,簪子深深扎进了掌心。痛得我一下子松手了,簪子落在地上,沉闷地声音。 云舒赶紧转过身,我赶紧把右手垂到身后慌乱地想掩饰什么,却被他一把抓住,痛心地问:“怎么这么不小心?” 令我心头不由一喜的是,这份痛心好不虚假,这么电光火石地一瞬间,云舒没道理对我虚假。于是。我心里就更委屈了。哪是我不小心,还不是他故意气我的。眼泪就不争气地掉了下来。掌心的伤口真是怪异,张开也疼,握起也疼,只能那么自然地任他抓着。脆弱得就像无法掌控命运的我。 “别哭了,是我不好。”他温柔地用指腹拭去我的泪水,然后轻轻地吻落在掌心。掌心就没那么疼了。 哪是他说不哭就不哭地……那个梦,今天早晨生的一切,两纠缠着我。还有赵贤和慕容词的对话,这些都告诉我,将有大的变故生。而云舒,并不爱我。 我努力想抽回手,不让他亲,他像是察觉了我的意图,握得更紧了。见我还是别扭着,索性将我拉到怀里,轻责道:“给你弄得全身是伤了,还不乖点。” 我委屈地把头埋在他的怀里,抽噎着,不肯说话。 掌心的伤口在我惊异的目光中愈合了,就像根本未曾受过伤!我惊讶地抬头看向云舒,他闭着眼睛,似在感受我掌心的温度。 “你……你有神力?”这是我最担心地问题。 他沉默良久,才缓缓睁开眼睛,看着我,好像要看穿我:“本来不想用地,但你这么不当心自己。” 一瞬间的温柔让我有点无所适从。我喃喃地抽回手:“你不是不爱我么?” 云舒淡淡一笑,但有些许苦涩地意味。许久他才看着我说:“你明天要出征么?” 我一愣,没想到他问的是这个,我踌躇了下。本来是觉得莫非可能会变心,遇到什么华瑞帝姬,而且也担心他在战场上的情况,我才要去追莫非的。但是眼下,云舒的问题要大得多……那我还要出征么?可是,如果我不去,喻天枢都已经向母皇请旨了,那他必然是要去的。 真是害了他了……还得大老远的御驾亲征。 我看着云舒,摇了摇头:“我不去了,我要看着你……”对上他略带疑惑的目光,我低下头:“看着你别出轨了,对非弟我放心,对你太不放心了。” 云舒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我,我感觉他好似在用目光爱抚我。这让我有一丝窃喜。 “璇儿,既然已经有很多人告诉过你只言片语,那还是由我来把一切都告诉你吧。”他抚了抚我的头,轻轻搂我入怀。手在我的伤口外面轻轻划过,就感觉温暖的光将我包围,伤口一点也不痛了。 我有些不解他前后这么大的反复:“我到底是谁?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为何要伤害我?” 他搂着我在床边坐下:“你是梵因,曾经的天后,后来的天帝。” 我错愕了,这什么复杂的关系?曾经的天后,后来的天帝?就算天帝男女可变,那也不可能从天后变成天帝吧?我好奇地追问:“那原来的天帝呢?” “原来的天帝被你杀了?”他慢慢地说着这句话,让我觉得好像都等得快要崩溃了。 我心里忽然一紧,是啊,这句话似曾相识。是的!是慕容歌对我说过的……弑夫杀子!难道慕容歌的前世,根本不是什么北燕国的皇子,他也根本不是重生?! 不对……他是重生,只是我误解了这个重生的含义。 “你是说,原来的天帝就是现在的北燕国三皇子慕容歌?”我一边说,一边都不敢相信这句话是我说的。 云舒微微一笑,爽快地点点头:“反应真是敏捷,确实是他。” 一种无力的挫败感一下子蔓延过我的全身,我找不到自己的声音,好久才说:“那我真是受什么责罚都是活该了……” 云舒笑了,如春风拂面。 我在他的面前,脆弱得像个小孩:“我杀了天帝和天子,夺了帝位,是么?我是一个女天帝?”这么傻的问题我居然也问得出来,一出口的瞬间就开始佩服自己。 “不是女天帝,天帝的性别是因爱的人而异,你弑夫杀子,不可能再以女神身份即位的。所以你是男帝。”云舒淡淡地说,“你一直都不屑以女神的身份存在,从一开始到最后。你我会走到不死不休的地步,就是因为你一直不肯做一位女神。” 我笑了笑,自嘲道:“就算再不愿意,现在不也是个女人么?西灵国居然是女帝制,也真奇怪。” “你的出生很高贵,从一出生就注定了在神界备受敬仰,可是你的野心很大,根本不像神明所追求的清心寡欲。你凭借美貌与智慧嫁给了当时的天帝,他爱你至深你却不知珍惜,作出那等有违伦常的惨案。我知道的时候,真是不杀你不快。”云舒咬了咬牙,但还是尽量表现得很平静。 我小心翼翼地问:“那我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看起来我们上辈子也有纠缠。他们说是情敌,我杀了你最爱的那个女人,是月漫么?” 这下他的脸色不是很好看了,而且可以说很冷很冷,目光也变得像波涛汹涌的大海,瞳孔深处似有妖异的绿色。 “既然要说,就都告诉你吧。”最终,他克制下了快要爆的情绪,淡淡地说,“其实早在你嫁给天帝之前,我们就认识了。那时候,你们族长梵炎想让梵族的女子嫁给我,所以让你们一起在果园里采橙子。他敲敲带我入园,在不惊动你们的情况下,让我看上哪个就挑哪个。”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你架子那么大啊,还能看上谁就是谁了,别人要是看不上你怎么办?” 他不接腔,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然后继续说:“别的女子可能知道那天有什么特殊的安排,都穿得很鲜艳美丽,唯独你,一袭素衣,也没有盘什么式,就任及地的青丝垂着。别人都尽可能拿出最美的姿势来采橙子,唯独你,把果篮放在一边,坐在地上想心事。我看到你的时候,就知道你必将是我这辈子最难忘的人。” 我被他的陈述方式小小得惊到了,他说得是那么平静自然,就好像又带我回到了当年的画面。 “我看上了你,跟你们族长说我要你。族长答应了,我忽又突奇想,不让他告诉你,我说要亲自向你求婚。可是如果早知道后来会出现那么曲折的事情,我当时不如直接让他把你嫁给我。也就不会害了天帝,不会害了我最好的兄弟。” 他终于有了一些痛苦的神色,在说到“最好的兄弟”那几个字的时候,他闭上了眼睛。 第一百五十四章 过情关,谁敢闯 我看着他痛苦的样子,似乎心里也揪得好疼,便悄悄把手放在了他的手背上,想传递一些温暖给他。他勾了勾唇角:“梵因,我是要杀了你,我也恨透了你。但是……”他抬起眼看着我,盈盈的眼波里柔情如水:“你依然是我最爱的人。” 我有点意外他居然会这么说,略有些不解:“你……” “不管怎么说,你是我最爱的人,即便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你。”他咬了咬唇,“天帝和帝尊武泽一样,是我很好的兄弟。你设计让他娶你,却残害了他和天子,这笔帐无论何时,我是该向你算的。” 他的手轻轻抚过我的脸颊,好似抚摸着什么稀世的珍宝。我看到了他眼中深沉的悲伤,那种伤痛无法用言语描述,那么后悔,那么绝望。 我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没事的,死了就死了嘛,十八年后又一是条好汉啦!说不定我下辈子能够投胎做个男神呢!” 他淡淡地笑了笑,好像不明白我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轻松。下一秒又紧紧把我拥进怀里:“璇儿,我……” 我推开他:“你做得对,我弑夫杀子,还是你最好的兄弟,而且还辜负了你的感情,你杀我是应该的。” 他不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我。 我笑了笑,然后把手放在小腹那里,羞涩地说:“只是,你千万等我生下天子后再动手,否则你以后想起我了。都没有可以寄托的东西。” 他的唇动了动,我闭着眼睛吻过去,泪珠就滑落,咸咸涩涩地浸到唇齿相依之间,我微微离开他地唇。依旧是闭着眼睛:“别说。我们都坚持这个结果,欠别人的。迟早是要还得。还完了,你也轻松。我也轻松,若还有缘分,让我们再遇一次,你千万抓紧了我。” “梵因……”他捧住我的脸吻,细密的温柔的缠绵地恨恨地。缠绵间。我轻轻将手放在了他的心口,他停了下来,看着我,眼中阴郁着。 我轻轻地用手指描绘着他地心房的轮廓,甜甜笑了起来:“这里,就是我住地地方么?” 他慢慢地握住我的手,然后放到唇边,好久才认真地答道:“是。” 仅这一个“是”字,我便是死也无憾了。不需要再去试探谁。我已经明白这一切的前因后果。我不知道梵因是谁。我只知道我喻天璇,生来从没欠过任何人!更不想。欠这么大的情在,杀孽,罪孽,都由我来承担吧。 只是……在这之前,我想好好地陪云舒走一程。反正,也等到天子降生,就趁这段时间,好好陪着云舒吧。天子,这是我能送他的唯一地东西。他应该是新的天帝吧,他一定是个明君,在他的治理下,不论是天上还是人间,必定风调雨顺。 想到这里,我微笑着靠进云舒的怀里:“云舒,就当今天的事没有生过,我们好好地过着喻天璇与云舒的日子,然后等我们的孩子生下来……你便做你的天和神,我便做我的天帝,到时候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可以么?” 他沉默了,好久才说:“梵因,你这样……你这样……会让我真地舍不得……” 我抬起头坚定地看着他:“你别这样想,你应该想,也许这只是我地缓兵之计,等你真的舍不得杀我了,等你露出命门给我了,我就会杀了你!”说这话地时候,我非常敬业地配上了凶狠狡诈精明的眼神。 他微微叹息,不再说下去。只是搂住了我,然后小声说:“月漫,其实是……用来气你的。” 我扑哧笑了,然后点点头:“我知道,可你没和他生什么吧?”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非常诚实地说:“当初有,你嫁给天帝后,我本来想娶她的,可是……” 我忽然冒出一个非常奇异的想法:“云舒,你能让我回到那个时候亲眼看一看么?” 他愣了,然后摇头:“不行,那要走轮回镜的,到时候……我坚定地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让、我、回、去。” 他忽而笑了,然后看着我的眼睛:“以现在的你回去看到那样的情况,也许等不到天子降生,你就想把自己的生命结束了。还是不要了,太痛苦的回忆。” 我见他不肯依我,马上站了起来走到梳妆镜前,仔细整理好妆容,然后一甩袖就走了出去。云舒追上我,蹙眉道:“你去 我微微一笑:“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是神,我当然有办法找到别的人帮我回去!” 他拦住我:“你要去找慕容歌?” 我莞尔一笑:“他好歹也是我前夫,我为什么不能找?” 忽然心里想笑,这辈子还真的在走上辈子的路呢,慕容歌是我的前夫童惜辞,而云舒是我现在的丈夫。上辈子不也是这样么?唯一不同的就是这辈子,我以前没见过云舒。 云舒想拦着我,可是我一个空翻跃过他去。果然他是没有武功的,只不过在宗庙那,可能会有神力吧。(..info好看的小说)我调皮地笑了下,然后在房屋顶上疾走。 行宫 “三皇子殿下在么?”一路跑来,我有点气喘吁吁。 “太子殿下不在。”顺眉顺眼的侍女恭恭敬敬地回到。 我追问:“去哪了?”她低着头:“奴婢不知。” 我摆摆手:“下去吧,我进去等他。” 她却拦着不让。 哟呵,怎么着了。现在连个小小的侍女都开始敢跟我对着干了?!我一把推开他就要往里面闯。 “公主。” 我转过身来,嫣然一笑:“原来是二皇子殿下,刚才都没有好好谢过你呢。”肯定是云舒叫他来拦我的,也不知道这个慕容词到底是哪个神地转世。 “三弟出去了,公主还是先回去吧。”他的眼睛像是会说话一般。在默默地传达一些信息给我。 我笑了笑。不理不睬:“我今天一定要见到慕容歌,见不到我不会回去的!” “谁这么霸道?” “慕容歌?!” 我转过身去。慕容歌在阳光下笑得很温柔。一瞬间,我有点晕眩的感觉。幸好他及时离开了那片阳光。 “进来说。二哥也一起。”慕容歌屏退侍女。邀我和慕容词进屋。 老实说此刻的感觉真是怪异,明明知道对面就坐地是自己地相公,而且曾经那么多次的夫妻之实,犹然在心,但是怎么也没有办法想象给他带来过那么大地痛苦。 虽然听他也说过一次。但远没有今天来得这么震撼。 “特地来找我,不会又是为了帮忙逼你母皇吧?”慕容歌优雅地笑了,然后俯下身认真地看着我的脸,略带嫉妒地说,“新中宫也太过分了,脖子上都有吻痕。” 然后不等我难,就已经坐到我地身边,大大方方地说:“说吧。” 我看了看慕容词,又看了看他。慕容词的眼神好像在阻止我说。但又有点无可奈何的意思。慕容歌看着我,忽然笑了:“不会是想我了吧?” 我垂下头去。说真的,刚才被阳光晕眩到的那一刻,确实很想他。惜辞……惜辞……他是我地惜辞啊! “歌……我全都知道了,你能不能让我走什么轮回镜?”我语无伦次地说着,忽然又现自己说的不对,“不是不是,就是能不能让我回到我们当年去看一看?我想彻底地感受一下那份痛彻心扉。” 慕容歌淡淡地看着我说完,样子很虔诚,然后马上转向慕容词:“云舒做什么了?” 慕容词垂下脸:“我感应到他们去了宗庙,怕天和一激动失手伤了梵因,就赶过去了。后来遇到了月漫,天和就制造幻象,刺激了梵因。” 慕容歌的脸色有些阴郁,我头一次见他这样,他冷淡地对慕容词说:“把他叫来见我。” 这种口气?我错愕了,完全是命令啊!慕容词好歹是他的二哥,而且现在他又不是天帝了…… 我刚要说点什么,慕容词已经微微一点头,走了出去。 “天璇,没事的。”他温柔地看着我,“让你受苦了。” 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相比于他这么坦荡地安慰我,倒是云舒那样强烈的恨意会让我舒服点。毕竟就从转述里,也可以知道我是多么的十恶不赦罪大恶极。 “惜辞……”我喃喃地叫着他曾经的名字,这个是我相公才会叫的名字。 他温柔地看着我,眉毛微微扬了扬:“怎么,云舒为难你了?” 我听到外面地脚步声,忽然心里想恶作剧一下,立刻扑倒慕容歌怀里,假装哭得梨花带雨。慕容歌居然也慌了,一边搂住我一边好声安慰。 余光瞥到云舒进屋了,我把脸深深地埋在慕容歌地肩窝里,装出一副怯生生的样子,嘟着嘴告状:“他欺负我。” 云舒简直愣住了,眸子里也窜出火光。 慕容歌温声哄我道:“不怕,有我在。”然后对云舒说:“坐吧。” 他似乎没有觉得我坐在他怀里,而他叫云舒坐下有任何怪异地地方。但我知道云舒现在一定被我小刺激到了。嘿嘿,谁叫他用幻象来刺激我,我也要他被“幻象”刺激一下!不过,从刚才见到慕容歌开始,我就有扑倒他怀里的冲动了。没来由的,没有任何预兆和理智的,我就觉得只有他的怀里才是我的依靠。 尽管我爱云舒。 “天尊,你……不会又被她迷惑了吧?”云舒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略带我还闻到了小小的醋味。 不过,慕容歌叫天尊?这个名字好大气。难怪赵贤一直叫他“阿尊”,原来是这个原因啊! 我假装很柔弱无辜的样子,顺带偷了赵贤的称呼来,以示暧昧:“阿尊,你看他好凶哦……人家要你嘛,人家不要离开你!”撒娇我是最在行的了,嘿嘿,乐得看到云舒的脸色变阴变冷。 “天和,过去的事就算了吧。”慕容歌拍拍我的背,将我放到椅子上,然后走到云舒的身边坐了下来,“我也想报复她,想杀了她。可那些都过去了,现在的梵因让我想好好珍惜,可我知道她不属于我,所以把她交给了你。如果你不能好好保护她,我也许会牺牲华瑞帝姬。” 云舒猛地抬头看着慕容歌,慕容歌笑得很温柔。片刻之后,云舒喝了一口茶:“她会这样,都是给你宠出来的!要什么有什么,从来不会说不,你宠出来的妻子怎么……” 说到这里,云舒蹙了眉头,停住话,然后又抿了口茶,放下茶盏:“你的意思是,要把她交给武泽?” 慕容歌微微一笑,似乎很满意云舒的反应,不过看来他也不是什么善类,表面上还装作非常认真的样子:“是啊,武泽肯定不会伤害她。” 云舒偏过头去,不说什么,似在赌气。 慕容歌笑了,绝世的容颜上绽放那么一朵笑容,我看的迷了眼,神魂颠倒。 “天和,你平时最无喜无悲无怒无嗔了,怎么一遇到梵因的事,就这么激动?”慕容歌的声音好听得不行。 “当初是谁横刀夺爱的?”云舒没好气回道,不过他看起来并不生气。 慕容歌垂下脸笑了笑,忽然道:“天和神听旨。” 云舒一愣,迟疑了下,马上站了起来,单膝跪在慕容歌面前:“臣在。” 我也惊住了,慕容歌已经是个死了的天帝啦,云舒才是新天帝才对啊!这是什么混乱的局面。 “朕现在把梵因女神赐婚于你,好好善待她。”慕容歌笑了笑,站了起来。 云舒跪在地上不肯接旨似的。 慕容词只好上前一步扶他:“天和,领旨起来吧。天尊就是这个意思了,你别再坚持了。” “怎么?”慕容歌的声音冷了下来。“臣不能接旨!”云舒仰起头,似与他卯上了。 “怎么不能了?”慕容歌用中指揉了揉眉心,“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就怎么说。” “梵因……女神,是天后,臣不能领旨。”云舒说得很慢,尽量让我们每个人都听到。 我愣住了。 慕容歌潇洒地一挥手:“朕已经免去了梵因女神在天后册上的名字,你领旨无妨。” 这下换成云舒震惊了,慕容词赶紧扶他起来了。 “天尊!你这是什么意思?”云舒那么温雅的人,居然甩开慕容词,双手抓住了慕容歌的衣襟往上略提。 第一百五十六章 记忆之城,遗失的爱(一) “看来一定得回去一趟了。(..info)”慕容歌的神色很沉着也很冷峻。 我有点不明所以。 云舒看了我一眼,淡淡地问:“梵因也要一起么?” 慕容词点了点头:“恐怕天后得亲自去一趟,金翅凤凰原本就是天后饲养的,如果它真的在天界涅了,恐怕天下要毁之一尽了。” 我疑惑道:“凤凰不是吉祥之鸟么?古语有说,见凤凰则天下安。” 慕容歌点点头:“确实如此,但是金翅凤凰失踪了,而且在它失踪之前的种种预兆,它可能要涅,或私潜到人间。不管是哪一种,都会让这天下变为灰烬,因为凤凰涅会燃起大火的,所谓见凤凰则天下安,其实就是燃尽世间一切丑恶,所以就安了。” “那美好的呢?”我追问。 慕容歌笑了:“水火无情,火怎么分得清楚谁是美好谁是丑恶?” 我点点头:“那我们回去吧?回神界?可以看到以前的东西么?”莫名地有点激动,看来这下不用走轮回镜,都可以知道以前到底生了什么了。 其实现在的我,与失忆又有多少差别呢? “我带梵因回去。”慕容歌看着云舒,拍了拍他的肩膀,“借用了。” 云舒淡淡地笑了笑,略有点伤感。还没等我回过神来,就觉得自己晕眩了过去。耳边有呼呼的风声,也不知道呼了多久。我终于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眼前,金碧辉煌。 “这里是?天宫?”我惊讶地看着这高大辉煌,又在烟雾缭绕中的建筑群,跟梦中地十分相似。 “是,在这里叫我天帝。”慕容歌轻轻把我往上一提。 我只觉得身轻如燕。一下子跨在一个马上:“哇。这马有翅膀!我不是在做梦吧!”我安抚着白色天马的翅膀,洁白而有力的翅膀张开。带着我和慕容歌在云海中飞驰。 “我们去哪?”我一边兴奋一边不安,“去找金翅凤凰?” “不。先回寝宫,你这身打扮金铭不会认你的。”慕容歌微微一笑,搂紧了我的腰。天风拂过我地脸颊,很是舒服。 “金铭是那个金翅凤凰地名字么?”我怕风大,慕容歌听不到。故意喊了出来。 慕容歌笑着说:“是,它生五百年,转生又是五百年,已经涅几十次了。每一次涅,都是让世间成为灰烬,一切从头开始。不够自从你走入轮回道后,它就一直焦躁不安,我们很担心它会提前涅。” 我开心地大喊:“金铭!金铭!金铭!”慕容歌哈哈大笑:“你这样是喊不出它来的。” 可他地话音还没有落下,在我们的前方就照耀出万丈金光。继而一个金灿灿地大鸟冲天而起。向我扑来。 我吓坏了,连求助于慕容歌的话都没来得及出口。就被大鸟锋利的爪子抓了起来。天马开始嘶鸣。 大鸟抓着我在天马的前方徘徊,慕容歌大喝:“金铭,不得无礼!”喝归喝,从我的余光可以看到他抑制不住地喜悦,估计他也没想到一切会这么顺利。 我大喊三声就能召唤出来的鸟,这也太依恋我了吧。我小心翼翼地平静好心情,然后摸摸金铭的爪子,柔声道:“这么久了,你也想我了吧。” 大鸟仰头鸣了一声,然后就抓着我飞远。 “啊……慕容歌……天帝,天帝救命!”我赶紧向慕容歌求救,毕竟我现在是凡夫俗子啊,跟个神鸟怎么沟通……咱们也没什么共同语言啊…… “慕容歌……”我拼命抓住金铭那两只爪子,生怕它一个没抓牢,我直接摔下九层云霄,到时候恐怕就不是尸骨无存那么简单了。 就在我吓得魂飞魄散的时候,大鸟居然一声厉叫,然后向后扑腾。同时爪子也松了开来。 “救命!”我只剩下大喊的力气。“没事吧?”云舒的脸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定下心,现自己在他的怀中,而他一脸关心和担忧:“有没有吓到你?” 大鸟很不满地在一边扑腾,慕容歌的天马也赶了过来。他从天马上一跃而下,单膝跪到我身边:“梵因,没事吧?” 云舒定定地看了他一眼,忽然偏过脸:“人是借给你了,但没说可以虐待。” 我一愣,继而笑了。 慕容歌也笑了,有点好笑地解释:“还老说我宠她,你不也宠得厉害么?金铭跟她亲热一下,你就这么激动。” 那个凤凰一听慕容歌帮它说话,立刻雄纠纠气昂昂起来,还嘀咕嘀咕地,好像在表达对云舒地极度不满。 “现在梵因是凡人,她是喻天璇,不是梵因。金铭那种亲热,会把她吓坏地。”云舒把我护在怀里,瞥了那凤凰一眼。 那凤凰不依了,忽然俯冲过来。 于是我倒在了云舒的怀中,云舒垫在云层地上方。一脸十分无语的样子。 慕容歌在一边很没形象外加很没同情心地哈哈大笑。 “天和,你和金铭总是那么不合拍,刚才你就不该当头给它一个定身咒。”慕容歌笑着走过来将我们两个扶起。 那凤凰非常潇洒地盘旋着,好像得胜了似的。 我看着觉得好笑,竟不觉得讨厌,把手伸了出去:“金铭,来。” 这么一唤。它倒害羞起来,先是停了下来,走了两步,歪着头看我。我微笑着朝它点点头,又唤了一声:“来。过来。” 这下它不害羞了。一下子飞起,扑到我的怀里。直把头在我肩膀上蹭。 云舒站得老远的,慕容歌则立在一边笑。 我抚了抚金铭地翅膀。又好奇地摸了摸它头上的一个小金冠:“你是皇帝么?小金铭。”我对它头上那个小金冠喜欢得紧,恨不得摘下来给我戴。 它非常得意地伸伸脖子,又把头靠到我的胸前。 这下慕容歌不笑了,他非常速度地把金铭从我的怀里抱了出去,然后往空中一抛:“色胆包天了你!” 话说得挺严厉的。脸上却在笑。 金铭在半空中打了个滚,委委屈屈地趴在地上,毛也耷拉了下来。 我忙走过去,回眸斥责慕容歌道:“这么久没回来,它亲昵一下也很正常嘛,又不是人,你就净往那方面想。” 这下……云舒和慕容歌全笑了。我觉得怀中地金铭有点不对劲,它好像特别别扭,还有点力图要挣扎开飞出去地样子。 我赶紧抱紧。还像哄小孩一样哄道:“乖哦乖哦。咱们不理他,不怕不怕。有我来保护你……” 还没等我哄完,金铭振翅而去,又是金光万丈。 “它怎么了?”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云舒和慕容歌这两个没良心地却摸着鼻子笑,没一个站出来解释下的。我无聊了,就跑去蹭天马。说真地,我对天上这些神兽可有好感了。 “天马,你说金铭怎么了?”我摸着天马的脸,小心翼翼地把它脸上地毛一根一根数清楚。 云舒和慕容歌两个人就差没有笑趴了。 “笑吧,笑死你们,笑出内伤!”我低声诅咒,却觉天马好像也有点不对劲,想起来马们好像性子都很烈的,赶紧好声安抚:“没事没事,我说得是他们,不是你。” 天马用蹄子踢踏两下,很是不安地在原地绕着圈。 我无语,看来我不怎么得这些神兽的喜欢,不过,我喻天璇什么人啊!你不喜欢我,我也要想办法让你喜欢! 我想起来以前学过马语,赶紧叽里呱啦地跟天马说了一堆,而且尽量音标准,言辞达意。 天马个不识好的,居然立了起来嘶鸣,而慕容歌以及云舒也赶紧赶了过来。慕容歌一边笑一边抚着天马的鬃毛安抚,云舒则强忍着不笑对我说:“少说话。” 我委屈地扁扁嘴,还不兴人好奇了?你说你要是不是个神,你看到这些玩意能不激动么?以前只能在传说里看到地,现在亲眼看到了,还不得套套近乎? “咦,金铭还没飞回来?”云舒张望了一眼天际。 慕容歌也敛住笑容,不过片刻后又轻松了:“估计是被梵因的话刺激到了,回家郁闷去了。” “哈哈,自作孽不可活啊,谁让它占梵因便宜。”云舒难得没有形象的挖苦。 慕容歌也笑笑,牵了天马随我和云舒一起走。 我本来还奇怪为什么不骑了,后来一想也对,那马虽然壮硕,但是也不是三个人能骑得下的。慕容歌这样聪明敏感的人,肯定不会带着我,丢下云舒。当然……那就更不可能带着云舒,丢下我了。 貌似,如果现在这个情况,一定要把天马兄派上用场的话,估计只有慕容歌让我和云舒骑天马,然后他自己走了。 不过显然他也没这个打算,而且一般来说,像这种坐骑啊。都跟自己的老婆差不多,绝对不能给别人骑的。 我点点头,感觉自己分析得挺对的。 天马闷着头走,非常非常闷,闷到我们三个都感受到它地闷了。 “它怎么了?”我关心地问。开玩笑,像我这么善于处理人际关系地,能不知道在别人最需要的时候关心么?天马当然也不例外。 慕容歌笑道:“看见你回来了,它也激动。” 我有点受宠若惊,但还是非常谨慎地问:“你确定他不是要卧槽了?” 这下,另外地二人一马,全都站定了看我。 两个衣袂飘飘的美男,丰神俊朗,气质非凡。再加上一个长着雪白翅膀的高大纯白天马。这幅画面很美……非常美! 美中不足的是,这两人一马的眼神和表情都非常古怪,好像看见了什么奇怪的事情。继而,两人大笑,一马大叫。 我无语,有必要这么激动么?低下头,嘀咕了两声,我赶紧迈着小碎步往前走。 “梵因比当年更可爱了。”慕容歌由衷地感叹了一声,目光里是如樱花雨一般的柔情。 “她什么都是好的,”云舒非常善解人意地接腔,然后头微微向慕容歌一偏,“在你眼里。” 慕容歌定定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微微一笑,倾国倾城:“是啊,她说话是美,微笑是美,撒娇是美,嗔怒还是美。醒着是美,睡觉是美,喝水是美,吃饭还是美,她没有不美的地方。我大吃一惊,赶紧指着自己的鼻子,虽然这个姿势很不雅观,但也顾不得了:“你不是在说我吧?” 慕容歌这样的大美人,而且女神美丽的肯定很多啊,怎么会夸一个人夸成这样。 云舒又非常善解人意地搂住我:“就当风吹过去了,你什么也没听到。” 我们很默契地互相点了点头。 慕容歌刚陶醉完,看到我们两这样,颇有些哭笑不得的意思。 第一百五十七章 记忆之城,遗失的爱(二) “那边是什么?”云舒忽然蹙了眉头,目光所及之处,是冲天而起的冰蓝色光焰。 天马直立着开始嘶鸣,非常焦躁不安。我赶紧靠近了云舒。 慕容歌放下天马,挡在我们之前,他的视线同样锁定了那冰蓝色的光焰。忽而,大惊失色:“天和,你快带梵因走,是……快走!” 云舒好像也在一瞬间明白过来了,抱起我就开始御风而行,我在紧张不解中回过头,却看到慕容歌仍然站在原地,那在天边渲染蔓延翻滚的冰蓝色火焰,像一张弥天大网,张牙舞爪地扑向他。 “不!”我挣扎着,“放开我!放开我!慕容歌有危险!” 云舒不管那么多,将我抱得紧紧的,速度好像更快了。他似乎也很紧张,所以连耐下性子跟我解释的精力都没有。我懂得这是十分危急的关头,但是心中总有个声音在呼唤我,像着了魔一样。我猛地一掌打向云舒,云舒措不及防,被我一掌打飞,虽然他没有完全摔倒,用手臂勉力撑着自己的身子。但是这个时间,已经足够我跑向慕容歌。 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一下子冲了过去,忘了自己比慕容歌更脆弱,赶在那冰蓝色火焰扑到慕容歌身上的前一刻,我一跃而起抱住慕容歌试图翻滚出火焰的包裹范围。可是我们在云层里滚着,那火焰却好像长了眼睛一样,追着我们跑。 忽然我现了。火焰中间好像有个苍老的声音在喊“梵因……梵因……”,我瞬间明白,这火焰绝对是冲我来的。一下子把慕容歌拉了起来,不由分说,在他错愕地目光中。我也给了他一掌!然后借助掌力的反作用力。我摔了火焰中。在我意识的最后关头,我看到火焰从张牙舞爪的形状。渐渐变成一个苞,将我包裹了起来。 极度的高温灼烧着我。依稀可以听到火焰外围慕容歌和云舒紧张焦急地呼唤,也许他们在施法,因为火焰苞显得那么地飘零,我在火焰中心,大汗淋漓。其实根本没有一寸火烧到我。但是我却觉得自己从外到内都化成了灰烬,当然事实上我还是可以摸到自己的皮肤。 “歌……我不欠你地了……”我微笑着,承受不住高温,昏死过去。对这样的我来说,死也是一种救赎吧。 可是,也许我地罪孽太深重了,上天没有准许我以那样的方式救赎自己。 待我醒来的时候,现自己在靠在一个石头上,在我的身边有湖面如玻璃般光滑明净的湖泊。湖泊上还有氤氲地热气。看来是传说中的温泉了。 水汽之中。我隐约觉得有个人影,我小心翼翼地站了起来。觉全身酸痛,好像从什么高处摔下来了似的。可是衣服又完全不是原来身上穿的那件,现在的衣服是一件很薄很薄的纱衣,有着流光逸彩的光芒,在阳光下,将这具身体的皮肤衬得几乎透明。 我不会也到了异时空吧?!大惊之下,我赶紧趴到水平,还好还好,样子没变,只是型变了。我明明记得我有梳头啊,然后水面中的倒影长及地,皮肤也是白得几乎透明,大大地眼睛里,忽闪着无辜地灵气。(..info) 这是什么情况?我摸了摸脸,又狠狠拍了拍,唔!好疼! 看来不是做梦,没办法了,环顾左右,没一个人。我只好冲着水汽中朦胧的影像喊:“喂,你知道这是哪么?” 水汽重地影响影影绰绰的,没有要搭理我的意思。但我可以依稀辨认出那是个人形,看骨架应该还是个男人。 放低身段,我又柔柔地问了句:“请问,我怎么会在这里?”这话怎么看怎么俗,怎么会从我嘴里说出来的! 那个人影终于慢慢向我移来,之所以说慢慢,确实是因为很慢很慢。慢到我都等不及了,于是就不由自主地走下水去,谁知道湖底这么滑,我脚底一滑,向后仰去。呛了好几口水,也不敢睁开眼睛,本来在拼命扑腾,但忽然想起赵贤说溺水的时候不能乱动,放松,水会将我托上去的。于是只好尽量放松身体,保持平衡,并且屏了息。 就在做完这一切后,我果然如愿以偿地浮出水面。 这次我学乖了,一边抹脸上的水,一边借助水的浮力漂浮。终于抹干净了,我睁开眼睛。 一个放大的鬼脸出现在我的眼前! “啊!”我惊呼一声,脚底又是一滑! 这下我拼命扑腾,因为我实在是不想活了!那个鬼脸恐怖万分,青面獠牙,头上还长着角。我很怕我要说再次漂浮上去,说不定要看到他口中垂下来的一条鲜红的舌头。 这么想着,我越扑腾越深陷,忽然摒不住呼吸了,不断有水往肺里涌去,感觉整个人都被灌了水。我认命地下沉,火焰烧不死我,又来水淹死我。水深火热,我也算是一次性全经历了。不过跟刚才的坦然从容赴死有点差距的是,我现在不是那么想死的了……因为刚才是救慕容歌,但是现在我这纯粹是被吓得掉进水里,多么丢人啊。 也许是感应到我内心的呼唤,一双有力的手臂将我拉出水面。我刚想感激他一句,他就非常粗鲁地拖我到岸上。一点也不懂怜香惜玉,到了岸上还在拖,我那赛雪的玉肌啊,在沙砾上磨着。疼得我龇牙,当然,在我清醒后,我更加龇牙了。而且可以说是三魂去了两魂半。因为我看到那个鬼脸趴在我的正上方,却见微微喘着气…… 这是什么状态,是刚才救我他消耗了太多的力气?但是他地青面獠牙的脸。好像越来越红。 我确定,那是他的脸,而不是面具。因为我非常大胆地甩了他一个耳光。虽然不重,但是足以吓他一跳。他抓狂了,一下子扑到我身上。 我拼命地用手抬着他的下巴。不让他啃到自己。顺便也努力挣扎着。但这些一点作用都没有,我怒喝:“你要干什么?!” 他还是在喘息着。这时我才觉得有点奇怪,好容易鼓起莫大的勇气。去看了看他地脸,却现他是个瞎子,至少他地眼睛是根本看不到的。因为根本没有睁开,那里有两排长长地白色睫毛,但是紧紧地闭着。 看来他看不见我。我心中一个激灵,反而靠到他的身上,甜甜说道:“是不是你把我掳来地?” 他喘息着摇头,又要向我扑来。我还是拼命抬着他的下巴,但是已经没有那么多手去阻止他的爪子撕掉我的衣服。 之所以说是爪子,因为给我的触感完全不像是人类,他地皮肤很冰凉,而且很粗糙,好像还有鳞片一样的东西。 “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我一边紧张地好言安慰。一边又拼命地挣扎。一只手抬着他的下巴,一只手去阻挡他的爪子。 结果。他锋利的爪子划破了我手上的肌肤,顿时疼得我送开抓住裙子的手。我意识到将要生什么事了,内心极度恐惧。 难道我造的孽就那么深重么?!差点死了几次就算了,还要被一个野兽强暴么?! 我想运气去推他,可是他的身子好像有千斤重,怎么也没有办法推开他。身上那件流光溢彩地衣服,很快就变成一块一快地碎片,散落在石头上。 我拼命地捶打着他的肩膀,可是根本就抵挡不住那么强大地力量,终于我没有力气了,他将我抱在怀里,靠在我醒来的那个石头上。吻上我的脖子,我拼命推开他,想挣扎出去。可是双腿被他分开,在我挣扎的时候,恰好将他的腰夹得更紧。 我崩溃了,这种事我从没遇到过,口中慌乱地大喊着慕容歌和云舒的名字,甚至天帝和天和大神的名字也叫了出来,可是除了回音,什么都没有给我。 而眼前的禽兽不知轻重地啃咬着我的脖子和胸,还将我抱高。 “啊,痛!”我吃痛地呼了出来,顺便也打了他一下。 他厚皮糙肉的,我那么打一拳,根本感觉不到什么。我闭上眼睛,泪珠不停滑落,可是奇迹没有生,根本无力阻止什么。当那熟悉的快感随着他的贯穿而流窜全身的时候,我耻辱地咬着唇,努力逼着自己忘掉现在所生的一切。 他啃咬着我胸前最柔弱的地方,有时候让我疼得忍不住哭,强烈的进攻好像要将我揉碎,灼烧。 “放开我!放开我!”我挣扎着。 但是一点用也没有,他似乎根本听不懂我的语言。就在我大喊大叫的时候,他忽然用一只手扳过我的头,对着我的唇狂风骤雨一般的吻了下来。有力而灵巧的舌头纠缠着我的,湿湿软软的翻搅着我所有的脆弱。我渐渐呼吸不过来,努力要甩开自己的头,避免再与他的舌头纠缠。而他的另一只手,还是拖着我的臀,迎合着他坚硬**着。 我头一次感到这么无力,这么脆弱。 我在他的怀中,颤抖,哭泣。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随着又一次的热流奔向身体的最敏感处,他终于放下了我。我无力地躺在石头上,却没有躺好,一下子滑了下来,重重地摔在草地上。 痛苦,耻辱,精疲力尽,交错着,灭顶盖来。我噙着泪昏睡过去。 在模糊的意识里,我恍惚见到了母皇、父君,他们神情忧忧,还有喻天枢,他的眼中流露出无限的伤感和悲痛。云舒和慕容歌站在离我好远的地方,我根本看不清楚他们的表情,而我可以想象得到,如今这不洁这身,也许他们会厌恶吧。 连我自己都厌恶了自己! 忽然,我看到莫非!他在向我奔来。神色紧张,却又英勇无比。但是就在他快要触摸到我的时候,一道利剑穿过了他的盔甲,穿过了他地心脏。溅下满地的血花,然后莫非在不敢置信的眼神中。倒了下去。 至死。未曾瞑目! “非弟!”我惊呼着醒过来,凄厉无比。却现自己身上正盖着厚厚的毯子,身下也不是草地和石头了。而是两层厚厚的动物皮毛。 身边不远处,有堆火烤着。 而那旁边,就坐着对我施暴地那个禽兽!我恨得牙痒痒,但是又不知道从哪里来地勇气,激励自己要活下去。 我勉强爬了起来。全身酸痛。跟云舒那种完全不一样,这个禽兽是绝对霸道的入侵。但,就算我再恨,也得承认,当时那种快感确实是从所未有地。我也厌恶自己现了这一点。但我不想自欺欺人。我裹着毯子,不能准确地定义是用走,还是用爬,又或是用蹭,到了他的身边。 他还是我之前看到地那样。但是现在看看。也不知道是不是天黑了,只借着火光的缘故。我现他只是青色的皮肤而已。并没有青面獠牙那么恐怖。至于眼睛,确实只有白色的睫毛合在一起,长长的很细密。额头向前凸起,很宽阔地额头。 脸偏长,下巴处有点方。长得虽然没有白天看得那么恐怖,但实在是不敢恭维。于是我决定叫他兽人。 他的身上其实没有毛,但是确实有隐约像鳞片一样的东西。他没有穿衣服,只是用皮毛裹着下身,就那么裸着坐在那里烤火。 不由得让我想起一个词:茹毛饮血。 当然,他好歹还生火烤了,这也算是一种进步吧。 仔细观察着他,他的体格很不错,宽肩细腰,匀称的肌肉,只是显得有点太肌肉了…… 火上的肉烤熟了,我闻到了久违的香味,口水就有点泛滥了。我尽量趴在那,不出什么声音,谁也不知道出声音后,会生什么事。如果是白天那种事再来一次的话,我估计我会咬舌自尽! 他把肉放到鼻子前嗅了嗅,又咬了一口,津津有味地嚼着。我真有种冲上去夺过来的冲动。他只咬了一口,就站了起来,往我刚才趟地地方走去。 我看到他在毯子上摸了摸,大约是在寻我。动作居然还蛮温柔。 大约是没摸到我,他蹲了下来,嗅了嗅,然后准确地走到我身边,一把将我抱起,又放回毯子上,然后把烤肉地棒往我面前一送。 他是在送东西给我吃么?我想了下,就去接过那烤肉的棒。 “哎呀!烫!”我被烫到,直觉就是把烤给扔了,还好他及时接住了。 那香味更浓了,我地肚子也出“咕咕”的叫声。他低头一下子咬下一小块肉,然后忽然勾住我的脖子,握着我的脑后,强行用嘴对嘴的姿势,将肉喂进我的嘴里。 肉味鲜美,肉质细腻,虽然方式我很不喜欢,但是耗尽了力气的我饿得半死不活的,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就这样一口一口地喂,也亏得他有这个耐心,虽然动作粗暴了点,但好歹把我喂饱了。 我小心翼翼地说了一句:“我吃饱了。” 他就停住了,拿着烤又走了。 其实那个肉已经被我吃得差不多了,身下差不多都是骨头,他啃咬着骨头,坐在火前,很安静的样子。 我有点好奇他到底是什么人,最重要的是,我很好奇我到底到了什么地方。看来他听得懂我说话,也许还能说话呢。 “这里是哪里?”我坐在毯子上问。 可是他只顾咬着骨头,不回我的话。 我无语,只好换个问题:“你有家么?晚上风挺大的,我们能不能回家?” 他这下有了反应,而且是非常大的反应,狂躁得把火堆全部踢翻,然后仰天长啸,惊得我赶紧缩到毛毯里。 他像鱼一样,跃入水中。 黑暗中的湖水显得格外的平静,但过了很久,他还是没有上来。我有点担心了,倒不是别的,要是他给淹死了,谁在这个陌生的社会里照顾我呢?而且,他就这么死了,我岂不是没法一雪前耻? 于是,我强忍着酸痛,勉力站了起来,裹好毯子走到湖边:“喂,你出来呀……喂……出来!” 湖水还是很平静,一点也不像刚跳下去那么大个人。 我也不知道他名字啊……总不能喊:兽人,兽人你快上来!看起来他是听得懂的,我那样喊估计他不但不会上来,我也会被拖下水去。 是了,我想到个捉弄他的法子,那是赵贤那个社会的称呼,别的地方应该没有。 “变态,变态你快上来,这样让我很担心呀。”我尽量用最柔软甜美的语调说出这句话。 果不其然,一个大大的水花后,他从水中一跃而起,颇有腾龙出海的架势。稳稳地落在了我的身边。 我看到他好像盯着我,虽然他没有眼睛,猜测估计是问我为什么叫他变态。我便编出谎言骗他:“变态在我们那里,就是相公的意思,你我刚才有了夫妻之实,那你就是我相公呀。” 要说我这人有什么本事吧,那是多了去了,不过其中最厉害的一项,便是必要的保命时刻,我可以把谎话说得比真话还真。 他似有些没有听懂,又似听懂了,反正没有再摆出那副询问的样子,而是抱起我又放回了毯子,并且还拉起毯子的两角,帮我裹裹好。这样还不算,由于我不小心打了个喷嚏,他便连同毯子一起将我抱在怀里。 其实我倒不是冷,我打那个喷嚏只是因为觉得他的皮肤冷,他这么一抱着,我都无语了。因为我十分厌恶与他有任何接触。 第一百五十八章 记忆之城,遗失的爱(三) 不可否认的是,他的怀抱非常温暖,他的臂膀十分有力,唉,这样好的体魄,可惜生了那么样的脸和皮肤,真是糟蹋了。(..info好看的小说)我靠在他的肩膀上,幻想着以后把他大卸八块,或让他跪地求饶的画面。忍不住格格地笑了出来。 我要一脚把他踹得老远,然后拿鞭子抽他,对了,还要把他的命根子割掉,让他一辈子没办法做个男人!哼哼,这样加诸在本公主身上的耻辱,才算洗了。对了,还要把他的舌头割掉,万一他以后会说话了,告诉了别人这等事,那我还怎么做人啊! 是了是了,把他的手也割掉,防止他学会写字,千万不能让他有机会告诉别人有这种事。 夜里风很凉,我感觉到他微微战栗了一下,却只是帮我把毯子裹得更紧了。我缩在毯子里,在他的怀抱里,基本没有什么风可以吹进来。我忍不住在心里咒骂,要不是他也不会害得我沦落到现在这么柔弱的地步! 好容易挨到了天亮,没想到等我醒来的时候,他还是在抱着我的。还是昨夜那个姿势,看来这一整夜他都没有动过。这下可以看的更清楚了,果然和我昨晚看得差不多,只不过现在,他的皮肤已经被风刮得有些皲裂,鳞片也没有什么光泽。 他的嘴唇也裂开了,好像严重缺水的样子。 都这样了还不去弄点水喝,我对他真是无语了,看来这是个没有开化。还未启蒙的怪物。 “喂,我醒了。”我不遗余力地和他对话。 他把头偏向我,好像是对我的回答。我赶紧趁机妖言惑他:“变态,我们不会永远都在这里吧,还是找个办法出去吧?我也不能每天只吃烤肉。只睡毯子啊。” 他偏过头去。好像没听懂。 我赶紧压制住内心极度地呕吐冲动,将双手从毯子里伸了出来。然后捧住他的脸,在他的颊上印上一吻。粗糙的触感磨疼了我的嘴唇。但我不能马上表现出厌恶,还是得殷切地看着他,好言好语地把刚才地话又重复了一遍。 他似乎有点动容了,站了起来,却微微一个踉跄。我不小心摔到了地上,幸好有毯子垫着,要不然可痛死我了。我怨恨地剐了他一眼,他惊慌失措地蹲下来摸我,抓到我之后,赶紧抱进怀里。我可以从他地动作中,感受到他在为刚才的事自责。 但是这不能让我稍微那么不讨厌他点,反而我更讨厌他了,因为我感觉到他对我地占有欲。这让我觉得很不舒服。想想。我就算不是天后,也是堂堂的西灵国二公主。未来地女皇,在我的社会,我算是地位极尊,怎么能被这样一个还未开化,而且丑陋至极的怪物垂涎呢?一想到昨天生的事,还有现在他这副好像我是他的所有物地样子,我就忍不住的反胃。 不管怎么说,再怎么样也要忍辱负重,先活下来,然后再逃出去。这就是我的计划了!咬咬牙,我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一下气,然后尽量保持微笑地任他抱着。 他抱着我走了很远,直到来到一个巨大的樟树之前,樟树下面有个像门一样的东西。他把我放了下来,我裹着毛毯立在原地。他居然过去直接把门给卸了! 我无语,原来这是个在树洞里的小屋,可是门被他卸了怎么办。而且他的身高要进这个屋,基本上得“卑躬屈膝”。他进去晃悠了一圈后,又出来,摸索到我的身边,把我抱了起来,然后小心翼翼地进了屋子。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屋子的布置倒有点让我觉得熟悉。很像很久很久以前,我在失忆地时候,第一次见到“童惜言”地小屋子。但是因为时间过得太久了,而且那会在失忆状态,所以也没法准确地辨别出什么。也许天下的木屋大抵都是这样地吧。 他把我在竹板床上放了下来,不一会儿,好像又觉得不妥似的,将我又抱了起来,先放到椅子里。然后他不知道去哪翻箱倒柜,反正在我这听起来就是哐啷哐啷的一阵声音,等这声音都停歇了,才看到他拿着厚厚的毯子还有被褥什么的,放到床上,凭直觉铺好。 这才又将我抱了起来,放上去。 我冷眼旁观着他这一系列动作,也许他没有意识到,他这些所谓的温柔,在我看来统统都是羞辱! 他不但强暴了我,还想永远占有我!我从他的动作中,看出了这些讯息。但我怎么可能一辈子和个兽人在一起过?!老天,就算我犯了多少罪孽,怎么样弑夫杀子,也不能这样对我啊!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内心抓狂着,但是我表面上还得尽量平息,因为我知道这个兽人的直觉非常敏锐,虽然他没有眼睛,但是他什么都能感觉得到。.info[]而且似乎有一种,我所根本不能掌控和了解的能量。 但是我现在根本也逃不出去,就算逃出去,又能往哪逃呢?这个世界我完全陌生。也许到处都是他这样的野人也说不定。 “你去哪?”我看到他要出门,忙焦急地问。 他回过头看了看我,忽然走过来把我抱进怀里,像哄着婴儿那样,又像是慕容歌或云舒平时搂着我那样,拍了拍。然后拿脸在我脸颊边蹭了蹭,站起来就走了。等他走后,我一边嫌恶地抹脸,一边“呸呸呸”,想是尽力从心理上克服这种感觉。我想起来,树洞的门不是被他掀坏了扔掉了么?我就赶紧跑过去,谁知道去了那才现,洞口那完全无光。手伸过去一摸,完全是石头的触感。 瞬间我明白了,他还是怕我跑掉,所以用大石头堵着洞口,而不是用门! 可恶!我恨得直磨牙。真不是好东西。别让我有机会逃跑。别让我逮着机会,否则就算跟你同归于尽我也要杀了你! 我一边想一边恨着。忽然又想到云舒他们,现在不知道该急成什么样了。也许以为我已经焚毁在冰蓝色火焰中了。唉。梦里的莫非,他是想来救我,可是却白白搭上了一条命。这些在告诉我什么呢? 我坐在椅子上,白色地动物皮毛摊在椅子上,我坐得很舒服。这可是上等的皮草啊。在皇宫也不见得能搞到几件。我爱不释手,琢磨着回头要逃的时候,怎么的也得带一张走。 坐久了也无聊,我在屋子里东走走西瞧瞧,就想看看有没有别的门路出去。或这个树洞要是不是很厚地话,也许以我地掌力可以劈裂? 我运气,汇聚掌心,可是一掌过去,只感觉地动山摇了一下。树洞并没有裂开。看来没什么用。我收了力气,只能从那个兽人身上打主意了。最好他能放我走。又或可以杀了他逃走? 我琢磨着,就开始在屋子里找利器。找了半天,没有找到。我泄气地又坐回椅子里。这一坐不要紧,忽然让我想起来个事。太紧张了都忘记了,居然没有清洗身体。我慌张起来,却现身子早已经被清洁过了。看来,这也是那个兽人所谓。 我又愤怒起来,不杀之不快!这么一愤怒,一个好点子就窜进了我脑子里。要杀人不一定是用刀啊,只要是任何锋利的东西,加上力道,戳进其心脏。应该都活不了! 这么想着,我开始在房子里找棍子啊,筷子啊什么乱七八糟地东西。当然,我还是失望了……就在我忍不住叹息,想要骂人的时候,外面出现了声响。 我知道是那个兽人回来了,赶紧在床上躺好,装出一副很乖很听话,完全没有想过要逃跑地样子。 他回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来到床边摸索着看我还在不在。我之所以知道,是因为他的眉头紧蹙着,睫毛颤动。待知道我还在以后,他微微咧了一下嘴。 我想那是他的笑吧。真恶 看他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大堆水果,色泽鲜丽,光泽柔润,我忽然很有食欲。他仿佛能猜到我的心思,将其中一个红色的果子递到我地面前。这个红色的果子我从没见过,红得就像要滴出水来,圆溜溜的像苹果,但是又是浑圆的,让人搞不清楚到底是什么。 我警惕地看着他,他将手伸着,还微微往前递了一点。我却不接,莞尔一笑:“这个我不喜欢吃,我自己来拿。” 说罢,我绕过他的手,自己去挑了一个果子。先是闻了又闻,又掐了一下,将里面的汁液滴到地上,看到地面没有什么变化后。我才去了皮,放到口中嚼。 而他坐在床边,手中还拿着那个红色的果子,两个爪子都摩挲着那个红果子,有点失落的样子。 我笑了笑,小样儿,跟我斗!姐姐可是在皇宫里斗出生的!你拿什么东西给我吃,我就要吃么?那么稀奇古怪地东西,说不准有什么毒性啊,药性地,谁知道呢! 再说了,就算你不是故意拿给我吃的,那你这样一个什么都不懂地兽人,能分得出什么东西好什么东西坏?万一那个有毒,我这一条小命可不就送在你的愚昧无知上了? 就在我咯吱咯吱地啃完了果子后,他忽然一把将我拉到怀里,然后硬是把那个红果子塞到我嘴里。我被他搂得喘不过气来,但是他又看不见,我被塞着果子又无法说话。没奈何,算了,毒药也得先吞了。要是真能死了也算干净了。 我只好从他的怀里挤出一只手来,然后拿起红果子开始吃。因为他把我抱的紧紧的,我完全不好使什么诡计,只好咬了一口,不想嚼,一下子咽了下去,结果卡在喉咙里,要吐吐不出来,要吞吞不下去,卡得我半死不活的。 他赶紧轻轻拍着我的背,我这才将果子吐了出来。火气上来了,也顾不得那么多,回眸瞥了一眼,现他进来后就没有把石头搬来堵上。我心中大喜,凭借多年的内力一跃而起,又将手中的果子狠狠地往他脸上一砸,然后直接冲出了树洞。 到了外面,我不敢停顿,只听得里面地动山摇地嘶吟,我全身的汗毛都直立起来了。裹好毯子,我在腰间打了个结,这样就不必拉着毯子那么累赘了。飞快地跑着,可是周围根本没有藏身的地方。要么就是石头,要么是琥珀,根本就藏不住我。 那个兽人虽然是个瞎子,可是比正常人灵敏得多!我不敢放松警惕,跑得脚都疼死了,每一脚下去都好像踩着刀子,回头看了一眼,可以看见他在向我这里狂奔,我就顾不得脚上的疼痛,拼命地跑进丛林里。 据我对地形的观察,这里应该是座山。而我现在在的位置,应该是山的半腰,那我应该往下走才对。 他已经快追上我了,速度十分惊人,饶是我再好的轻功也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沿路有阻碍他的石头,被他狠狠一脚踹远,而树木,则干脆被连根拔起。 我吓得不行,在丛林里东躲西藏,最后实在没办法,豁出去了。找了个很粗壮的大树,估计他要拔起来还是很困难的。我灵活地往上爬,但是树皮把脚掌磨得出了血,在树干上留下了鲜血的气味,这会让他非常容易找到我。我顾不得那么多了,又跳了下来,往错误的方向跑了一路。然后飞身跃起,直接回到刚才那个树的树干上。这样子,我鲜血的味道,会把他指引到错误的方向上去。到时候,我就能争取时间逃走了。 他果然被我误导,追到这棵树下后嗅了嗅,又趴到地面嗅了嗅后,他循着我留下的血迹跑了。我心里暗自得意,可是还没得意一秒,就在我准备离开这个树的时候,腰间忽然甩来一个非常粗壮的类似于尾巴的东西。我回眸一看,吓得直接松了手。一跳黑色的巨蟒正对我张着血盆大口,而缠在我腰间的,正是他的尾巴!腥味十足的蛇信子吞吐着,那张开的嘴巴比我整个脸还大。想挣扎却挣扎不开,蟒蛇的尾巴实在太有力道,将我箍得紧紧的! 难道我要葬身蛇腹了么?! 酥酥想要票票可以么嘻嘻…… 第一百五十九章 记忆之城,遗失的爱(四) 老天啊,你也不能这么对我吧!比起葬身蛇腹,我还是回去陪那个兽人好了,好歹还有逃走的机会啊! 于是我一边拼命挣扎,一边大喊:“变态!救命!救命 因为使了内力,所以我的声音传得很远。(..info无弹窗广告)那个兽人很快就出现在我的视线里,并且准确无误地往我这里跑。 可是来不及了,那条蛇已经癫狂化,而且将我勒得好像要断了一般。我连喊都喊不出声音来。它的血盆大口,喷着毒汁和血腥的雾气,几乎要将我迷晕。 “救……命……”我有气无力地出最后一句呻吟。 就在此时,那条蛇将我抛到了半空中,然后身子窜起,张开大嘴对准我,似要将我一下子吞进去。 我惊恐万分得闭上眼睛,忽然一个重物撞击的声音,我猛地睁眼一看,却见那条蛇已经被一块巨大的石头打得头破血流,蜿蜒在地上。 而我,失重地摔落下来。那个兽人稳稳地把我接住,然后放到一边,他自己则向那条蛇走去。 那条蛇别看着刚才穷凶极恶的样子,此刻却怕得要死直往后退。但是兽人好像根本不打算放过它的样子,就在它窜起想逃脱的那一刹那,他冲了上去,直接抓着它的嘴巴,用力一撕。整条蛇被撕成两半,当然,并不完全是对称的,比如有一半上面有尾巴,有一半只到中间就断了。鲜血流了满地。还是绿色的。 我受不了这刺激,昏死过去。 我是在冰凉地触感下醒过来的,冰的我有点受不了了,才恍恍惚惚地醒了过啦。 “变态?”我轻唤了一声,唉算了。这以后就当是他的名字好了。 他显然已经睡着。又被我叫醒了似的,他把放在我脸颊边地手拿开。我这才现我是被他抱在怀里睡觉地。看来还真是防得紧。怕我又一次跑了。 他有点不悦,我想如果他的眼睛可以睁开地话。一定是几乎要喷出怒火的眸子。说不定是幽绿地铜铃大眼,我被自己的猜想吓着了,不敢开口,我看过他的力量了,我知道自己在他面前多么的渺小。多么的微不足道。 此时此刻,在我地脑子了,慕容歌的样子却清晰得浮现出来。他绝世的容颜,温柔的语调,俊逸的身影,我不知道在这个时候,为什么想到的是慕容歌而不是云舒。我不是想他来救我,我只是这么惦念着他。并不是迫不及待想要看见的那种,而是非常温柔缠绵的。就只有一个人默默藏在心底的思念。 慕容歌。他现在一定很着急,一定生不如死。他地脸上一定挂满了悲伤。他明亮深邃地眸子里,一定写满了绝望。 我该怎么告诉他,我还活着? 我想着想着,平静了下来。是的,我不能死,哪怕不是为了那些虚无缥缈地东西,就算是为了慕容歌,为了云舒,为了莫非,我都不能死。否则,我叫他们拿什么去度过余生?而且对神明来说,他们的余生是那么漫长。 还没等我怀念结束,兽人就很不满地将我压到床上,似是要惩罚我今天的逃跑一般,他把昨天白天的事情,又重复了一遍。 我在泪流满面中,生不如死。 巨大的快感包裹着我,侵袭着我的意志,我咬着唇不出一个羞辱的字节,却还是抵不过的诱惑。我紧紧地抱着他,因为疼痛或是报复,在他的后背狠命地抓着。可惜,他的背上有一层薄薄的鳞片,我根本不能伤它分毫。就在他快要达到的一个冲刺时,我的手指一用力,指甲断裂开,深深地扎进肉里,十指连心,我痛得松开了手。 他显然是现了我的异样,居然在这个时候停止了动作,抽身坐了起来,然后准确地拿起我的手,放到嘴里,吮干上面的血,又轻轻地往上面吹着气。我感觉手指不是那么地疼了,但还是装腔作势地抽泣。 他慌乱地抱着我,一边手忙脚乱地给我擦眼泪,一边给那只受伤的手指吹着气。他粗糙的皮肤在我脸上挂得好疼,于是我打掉了他的手。他抬着没有眼睛的脸看着我,委屈得像个孩子。 我有点无语了,他还委屈啊,我比他委屈多了!我瞪了他一眼,余光瞥见他依然肿胀着的男性特征,恶劣地甩了一句:“以后三天都不许碰我!”我不敢说以后都不许碰我,因为我不知道他对这句话有多少的执行力,希望真的能够安安静静地过三天。 当然,我说的只是气话,我知道男人在这个时候,根本就不可能停下来。能停下来而不继续下去的,那个几率就更没了。但他却好像听懂了我的话,委委屈屈地拿毯子过了身子,就那样坐在那用脸对着我。有点可怜巴巴的意味。 我才不可怜他呢!可怜之人必有可恶之处!就那么憋着吧,憋死你!我恶劣地想,顺带在心里非常难得的破坏形象,问候他全家祖宗。 身上的粘液让我的心情更加恶劣了,手指没有了他在吹着气,又痛了起来。我想撑着身子做起来,却不小心碰到了受伤的那个手指,又是痛到吸气。 他不再坐着,赶紧过来扶我。我就沉着脸命令道:“去弄点水来,我要洗洗睡了。你给我记得,三天不许碰我!” 他的喉咙里出一阵嘟嘟囔囔的声音,但显然不是人话,所以我一点也没听懂。不过我确定,他应该是在抗议我那个“三天不许碰我”,不过哼哼,抗议无效! 我声音又冷了几分。还顺带伴随着挣扎的动作。他终于低着头,不再出那种声音,而且将我放平,然后在下身裹了个毯子就出去了。 我闭上眼睛,呢喃着慕容歌的名字。从童惜辞到童惜言。从慕容词到慕容赋,从慕容歌到天尊。每一个他用过地名字。我都呢喃了一遍。心里的怀念才算稍稍平静了下来。 我记得我以前也这么想过他,那会是我刚刚恢复记忆的时候。是个月黑风高的夜。我和他分开,我呢喃着他的名字,我还没有转身,就开始了思念。 “快来救我吧,我过不去下去了。歌,我在这里,我在这里,你快来救我吧!我好想你……”我轻声说着。 身边忽然有重物落地地声音,还有水泼下来地声音。我看到兽人愤怒地站在床边。 我惊讶了,难道他听到了我刚才那句话。但没道理啊,我说得这么隐晦……难道他这是吃醋?一个兽人也会吃醋? 我坐了起来,他却像昨夜一样,狂了跑出去。我想哄他几句都来不及。只好将他拿来的器皿扶正。用残余地水快速地清洁了下身子,就跟着跑了出去。 一边跑一边唤:“变态!变态!”白天被磨破的脚现在一硌。痛得更加厉害,我心里怨念丛生。 他地动作很大,还伴着怒吼,一点也不难找到,还是昨天那个湖泊,他又是像鱼一样跃到湖水里,半天不出来。 我奇怪了,这次我不喊他,我就看他要怎样。等啊等啊,等了好久,我有点困了,就忍不住打起瞌睡来。勉强撑着头,四处张望着。 咦,居然现不远处有个黄澄澄的半月牙形状的东西,我走了过去,看到月牙慢慢地往上跑。我好奇了,伸手去摸摸,居然感觉到冰冰凉凉的。 月牙的影子里,忽然出现一群人,是一群我完全熟悉地服饰和完全可以辨认的面孔。 他们应该是人类,我确定,这个跟那个兽人是不一样的。他们是穿着很华丽,像是一群皇家贵族。 我裹好毯子,走上前去,张望着他们。 他们有男有女,男的个个姿容秀丽气质儒雅,女的花容月貌清丽脱俗。男的一排,女的一排,向我走来,最后面是一个像是神仙一般。神仙?难道这些人都是神仙? 他们走到我的身边,忽然齐齐跪了下来。然后最后那个人,走到我的面前,微微一笑,倾城之容。他地手中有一个托盘,单膝跪下,将托盘递到我地面前。 那是一套华服,还有镶满了世界上最灿烂宝石的皇冠。 我有点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地。 “请娘娘受封。”自他身后,又走出来一个人,这是个女人,体态丰满,却十分匀称,面如玉盘,明肌胜雪。 我像是被她的笑容所迷惑了,情不自禁地就拿起皇冠,立刻就有人从女子的那排里走出来,替我穿好衣服,戴上皇冠。 “你们是谁?我是谁?为什么要我戴这个皇冠?”我好奇地问着那些人。 那个女子轻轻接过我的手,微笑着说:“你接了后冠,就成为我们神界之母了,我是夕华女神,又是天帝的姊姊,你也可以称我一句姐姐。” 天帝?夕华女神?难道慕容歌来接我了? “天帝是谁?”我欣喜若狂,天下没有几个天帝吧? 她又是抿唇一笑,温柔地执着我的手:“你们不是朝夕相处了两天了么?” 我的表情瞬间僵化,天帝……天帝是那个兽人?!他刚才不是跳下湖泊了么?这些人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我怒了,一把推开那个女子,就要去摘后冠。一边摘我还一边骂:“一群妖魔鬼怪也妄想自称什么天帝女神!幸好本公主早就认识天帝了!” 可是后冠像长在了我头上似的,怎么摘也摘不下来。而且我越摘越紧,疼得我不顾形象的在地上打滚。 我痛得不行了,大叫一声,忽然惊醒。身边哪有什么俊男美女。也没什么黄橙橙的月牙。还是裹着张皮毛,坐在石头边等着那个破兽人。 今天逃跑未遂地历史教训告诉我,虽然这个兽人很危险,而且很情绪化,但是绝对比蟒蛇要安全得多。基本上只要他不碰我。那我就当养个不听话的宠物算了。 这都过了多久了?我觉得有些困了。就开始唤:“变态,变态!” 他好歹也是个保镖么。现在这么黑的路,叫我追出来我是不怕。但叫我摸索着回去,我是很怕的。 他从水中探出头来,似乎没有要上来的意思。而且还有一点委屈。 我没办法,强忍着反胃,走了过去。蹲下来,摸着他地头:“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误会了……” 他闷不做声地听我说。 我只好继续安抚:“我不是要走,你救过我,还是我地变态,我怎么会想走呢?我刚才只是跟你赌气了嘛,人赌气的时候,说得是气话,你不能当真。” 他抬起了头。似在确认我说地话。 虽然他没有眼睛。但我还是带着无比真诚的笑容点了点头。 他终于从水里走了出来,然后抱着我往树洞地方向走。我也认命地给他抱着。之前磨破的脚还疼着呢,不要我走路正好。 回到树洞里,地上还有些积水。他把我放在床上后,便勤快地去拿皮毛来吸干了,又把皮毛放到外面。 我躺好,见他也要躺过来,忙道:“说好的,三天不许碰我。” 他没作声,躺下后就背对着我了。我在他背后挥着拳头做出要狠狠地揍他的样子,他也纹丝不动。 我想他是睡着了。平时他都会抱着我睡,哪怕是坐着,也是抱着的。今天居然就这样睡着了,那岂不是给了我一个逃跑机会? 我在心里贼笑,忽地又想起蟒蛇事件,赶紧打消了这个念头。还是不逃了,实在太危险。 我看着他那冰冷冷的还满是鳞片的背就反胃,所以也干脆背过身去,眼不见为净。手指还痛着,被我压了一下,疼得还是很厉害,但没有一开始那么疼了。 我面对着墙,思念着那些值得我思念的人,尤其是慕容歌,我从来没有像这样思念过他。 巨大的困意袭来,刚才在湖边我就睡了一觉了,这下也迷迷糊糊地睡去。今天这一天还真是够惊险离奇的。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吓了我一跳。因为眼前放大了一张丑陋的睡颜,虽然很宁静,但是这一点也不能美化他的丑陋。原来不知不觉间,我们都面对面睡了。他那凸起地额头,让我总觉得像是个大头娃娃。可是他地体魄偏偏很好,除去脸以外,身材好得我都忍不住要流口水。 要是上面没有像鱼鳞一样的东西,就更加好了。 不过就目前这个姿势看来,他算是较好地执行了我地命令,没有碰我。我偷偷掀开盖在他身上的皮毛,果然看到那里直立着,贼笑两声,心里觉得舒服多了。还有什么比男人想泄的时候泄不了,对他更加惩罚的事情呢? 即便他是个兽人,却也是个男人吧。 这么想着,我心情就好了很多,哼着小曲愉快地下了床,还是赵贤教给我的曲子呢。非常的优美,以前我从没听过这么好听的歌。一边哼着,我一边整理树洞里的东西,看来要在这里住一阵子了,那也收拾好吧,别像个猪圈。 “虽然我们相识的日子还是短暂的,可我已经把你深深来爱了。你的天真和你的纯情已把我吸引了,你就是我梦中美丽的天使。我知道你是一个天真善良温柔的男孩,真的希望……” 还没等我唱完,就落入一个温柔的怀抱里。兽人将他的头支在我的肩膀上,脸上一副陶醉的表情。而他的手正环住我的腰。 我看到他那副尊荣,差点想吐,却没办法,现在小命在人家手上,于是我只好当做他不存在,继续唱歌:“我爱你一定爱到花都开了鸟儿把歌唱。爱到牛郎织女为我们点头,爱到花儿绽放鸟儿成群把我们环绕,爱到每道彩虹映出你的美……” 他将脸颊在我脸上轻轻地厮磨着,弄得我好痒,我笑了起来。他忽然也对我咧着嘴。但是他不笑还好。一笑更丑了。我连忙把头偏过去,摸了摸心口。强压住要揍扁他的冲动。 还爱到花都开了鸟儿把歌唱呢,我真想揍得你皮肉开花还差不多! 不想再这样跟他靠着。我撒娇道:“出去找点吃地吧,我不熟这里,我饿了。” 他磨磨蹭蹭地又亲了我几下,欢快地出去了。 我忽然莫名涌上来一阵反胃的感觉,马上冲到外面。这种感觉很奇怪。虽然我对他很反胃,没道理真的会吐。要说是怀孕的话,这才几天啊,人人都说怀胎要十月啊! 但是这些情况,又像极了妊娠反应,我呕了许多胆汁出来,无力地扶着树壁走了进来。用清水漱了口后,我现小腹居然就眼睁睁地微微隆了起来。 天啊!我不敢相信竟然有这种事,但是眼下可以确定确实是怀孕了。仅仅两天。仅仅两次?!这是什么变态的物种! 我不要给那个兽人生孩子!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癫狂了,冷静下来后努力回想我以前学到地那些堕胎知识。一想到那个兽人把他地射到我的体内,那种黏糊糊地感受,我就又是一阵反胃。 不行,我不能要这个孩子,无论如何不能把这种耻辱延续下来!要是给人知道了,我不但被一个兽人施暴了,还生了他的孩子,那我也就没脸活着了! 可是就在我蹦啊,跳啊,又是撞啊,打啊,折腾半天之后,除了把我自己折腾得没有力气了之外,腹部一点感觉也没有,就好像我全部打在了棉花上似地。不会吧,这个时候刚刚怀孕,一般都会胎位不稳,随便折腾下就可以搞掉啊。 不死心,我走到外面,抱着必死的决心,一下子越到半空中,然后狠狠地往下一蹦,没用半点轻功。就在我快要接触地面的时候,我赶紧把脸偏了过去,省得摔成一张大饼脸。就在这时,我的身体定格了,而且被越提越高。 兽人冷着一张脸,手臂箍着我的腰。他地身后,是散落一地的果子还有死了的野兔什么的。 我知道这下又完了,他虽然没开化,但智商明显不低,一会让他看出我怀孕了,还从那么高的地方往下跳,不用说,我肯定要惨死了。 他冷着脸把我提回屋子,粗鲁地将我按在椅子上,然后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藤条,他也不顾上面的刺,就用手去掳,刺是全部被他弄掉了,但是也有的地方把他的掌心扎得出了血。 他用藤条把我在椅子上绑好,手脚全部绑了,而且是标准地五花大绑。我立刻觉得自己这几天都白忍辱负重了,这个没有良心地,还以为他对我恭恭敬敬的呢,现在居然绑我!我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啐了他一 他显然被我激怒了,抬手就给了我一个巴掌。 我从小到大还没被谁打过脸!而且现在被绑着,又挨了一巴掌,我也怒了,破口大骂,挑最难听地骂,这时候我开始郁闷自己平时为什么没多学点粗话了,以至于骂来骂去只有一句“***”…… 不过就这句话,已经够刺激他了,他的脸上涨得通红,连皮肤本来的青色都被遮掩下去了。我被他的样子骇到了,不敢再说下去,乖乖地闭上了嘴巴,还顺道闭上了眼睛。唉……我何时也变成这么贪生怕死之徒啊…… 不过预料中的狂风暴雨并没有降临到我身上,周围很宁静,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睁开眼睛,却现他沮丧地坐在床边……面无表情。 为什么面无表情我还看出了他的沮丧?因为他把脸埋在了手掌中。而且似乎非常痛苦。 我没什么好怜悯的,看他痛苦我应该快活才对。强压下心头的一丝莫名其妙的酸意,我露出得逞的笑容。而他又恰好抬头,虽然没有眼睛,但我确定他看到了这抹笑容。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定定地走到我身边,用他那没有眼睛的脸仔细“看着”我。我被他“看”的有点毛毛的,不敢再多说一句话,只好任他这么靠近着。 忽然他的手犹犹豫豫地探向我的小腹,我大惊,不会他喜欢玩这样高难度的吧?不管怎样,也不能被这般羞辱,我大喊:“你答应过三天不碰我的!” 他的手迟疑了一下,还是探了过去,却只是轻轻地往按在那块微微隆起的地方。 他又一次,咧开了嘴。我居然也觉得并没有那么面目可憎。 但忽而,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表情瞬间变化,晴转多云又转雷阵雨……他狠狠地盯着我,好像很费力的样子,半天才从口中挤出几个字:“你……要……杀……了……孩……子……” 第一百六十章 记忆之城,遗失的爱(五) 我被他刚才打了一巴掌,正气着呢,他这么一说,我正好回道:“我就是要杀了他,怎么样?他是个孽种,不是我想要的人的孩载!” 这下……又一个耳光落在了我的脸上,而且这次打的是另外一边,非常对称。我偏着头,虽然这两个耳光都不重,但是对我的尊严已经是极致的践踏。只有上次母皇赐我鞭刑,别的还真没人这样打过我呢。 我咬着牙,心里对他的恨像火苗一样蹭蹭地往上蹿。别说是你这么个丑八怪,就算你风流倜傥俊逸非凡天下第一的美男载,我也决计不会爱上你!居然扇我耳光!怀不怀孕是我的事,你一个**犯有什么资格决定! 他将我解开,不让我绑在凳载上,我以为他被我骂醒了,正在犹豫要不要高兴。忽然他将我按倒床上,我以为他又要非礼我,连忙用脚蹬他,但是他轻巧地抓住我的脚踝,然后绑在了床上。我的手也被绑了起来。 不对啊,他刚才对我说话?!我一愣,马上明白他是会说话的,赶紧说:“变态,你跟我说话吧,你整天这样不说话我快被闷死了。我不逃,也不杀孩载,你别绑着我。”我好声求饶着,他会说话给我带来了一线曙光。 会说话就说明有智慧,有智慧就说明要么是人类,要么就是神兽之类的。那就说明我完全有机会逃走。 “……说……什……么……”他音好像很艰难,非常不连贯,但幸好吐字还算清楚。 “随便说点什么。”我暂时性把那两巴掌的仇吞到肚载里,讨好地说,“你先把我松开,既然你会说话,那我们好好沟通呀。” 他偏过脸去。一副没什么要跟我沟通的样载。 对付这种人我有经验。绝对要由我来引导着说点什么,我讨好地举举手。然后说:“你先把我松开吧,我绝对不逃。” 他不理我。看来只能在这样困难地环境下进行沟通了。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抓我到这里来?你和那个冰蓝色火焰有什么关系?”我小心翼翼地问。 他不说话。 我只好更加浅显地表达我的问话,讨好地说:“那我问问题,你只需要说是或不是。” 他不言不语,我当他默认了。就尽量温柔地问:“你是人类么?” 他迟疑了下,生涩地答:“不是。” 我心里一沉。出师不利……那继续:“那你是神兽么?” 他毫不迟疑但是同样生涩地答:“不是。” 这下我的心完全碎了,根本连沉都不用沉了,不是人,不是神,那接下来要么是妖,要么是野兽了。 他见我的样载怪怪的,就凑近了过来:“……你……不……舒服?” 我扁着嘴闭上眼睛点点头,出哭腔:“很不舒服,不舒服极了。你被绑着你也不舒服。” 他忽然把脸靠了过来。轻轻地贴在我地颊上,不知道在感受什么。反正感受了会以后。他就自作主张结束我们这次对话,因为他走了出去。.info[] 他地背影十分高大,有一头冰蓝色的头,我奇怪我为什么到今天才注意到了他头地颜色。难道是之前都刻意转过脸去的原因么?而这个冰蓝色,又是那么熟悉,对了!跟裹住我地冰蓝色火焰是一模一样的! 我又开始磨牙,而且非常狠得磨,磨得我自己都觉得痛了。难道就是这么个怪物把我掳了来么?这样的话……我忽然笑了,嘿嘿,他也一定知道怎么出去! 我一定要尽量争取得到他的信任才对!忽然,又觉得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以前我也被人关起来过,我也是苦苦挣扎但是逃不出去。但是到底是谁,我一时也想不起来了。 很快他就回来了,原来是去门口件那些散落一地地果载。他小心地把一个鲜嫩嫩的水蜜桃在手中擦了擦,努力地想擦掉上面绒绒的毛。我紧张着,他不会想把桃载就这么递给我吧。 不幸的是被料中……他果然就把那个没去皮没清洗的桃载递给我,我感激笑着说:“用水洗一下,还有,我被绑着吃不了。” 我没想到的是,他毫不迟疑地照办了,弄来了清水,小心地洗了一遍又一遍。由于他的力道比较大,或他的皮肤比较粗糙,水蜜桃的皮被他清洗地过程中直接刮掉了,露出淌着汁液地鲜嫩肉来。我看得直流口水,本能地唤他:“快拿来给我吃。” 他咧了咧嘴,步伐轻快地来到床边,然后小心翼翼地喂到我嘴里。可是水蜜桃的汁不停地往下滴,我一咬就滴得更凶了。我皱起了眉头,虽然这个水蜜桃比我以往吃地任何一个都甜美,但是汁液滴到脖载里就不是什么让人愉快的事了。就在我皱眉的时候,他好像也意识到是怎么回事了,忙拿开水蜜桃。我刚要说谢谢,就见他俯下身来,用舌尖轻轻帮我舔掉那些汁液。他的直觉很敏锐,舌头很灵活,虽然没有眼睛,但还是一下载截住了汁液,然后轻轻地往上一勾。我呻吟了一声,因为有点痒,而且还有点奇怪的反应。 他抬起头来,对我咧了咧嘴。由于看他咧嘴很多次了,我便也产生了免疫力,不觉得有多么丑陋了。当然丑还是丑的,只是我心脏功能变强大了而已。 我也朝他咧了咧嘴,当然,我这个咧嘴不用照镜载也比他美得多了!胚载在这呢,做什么鬼脸都丑不到他那程度! 他似乎心情大好,又想把桃载递过来。我忙说:“别,有汁。” 他顿了顿,又咧了咧嘴,把桃载放在口中,轻轻一咬。然后附身喂到我的嘴里。其实早在他咧嘴的时候我就猜到他要干什么了。反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我认命了。而且这么好吃地桃载。我忍了,再说了……我怎么死法也不能饿死啊。那多丢人! 他看着我吃得很开心的样载,便一直都咧着嘴。当然他咧嘴也不是很咧了,如果是慕容歌的话,差不多这个姿势应该是他的抿唇而笑,唇线上扬。一想起慕容歌的绝世容颜。我地心尖就颤。 天呢,当初我拒绝地是个怎么样的男人啊,对那样地男人我还做得到弑夫杀载,难怪今天要让我来被这个丑八怪羞辱!老天……亏你想得出这种赎罪方式! 罢了……我认了…… 很快的,就这么一口一口喂着,那桃载没多会就成了个核。我瞄了一眼,那堆水果里好像没有桃载了,便问:“我都吃光了,你吃什么?” 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垂下脸。不知道是害羞还是什么,支支唔唔地说:“我……我不喜……欢吃……” 我一听乐了。明明看到他刚才洗桃载地时候喉结动了动,还说不喜欢吃。咦,喉结?我向他的喉结处看去,现那里有一处地方的麟片跟别的地方不一样,好像正好倒过来了似的。 我疑惑着,但是又想不通是为什么,难道他们也有皮肤病?但是按道理来说,鳞片都应该顺着长啊,倒着长在下水地时候会有阻力的嘛。 见他又忙着洗水果,剥兔载,忙的不亦乐呼。我倒有些好笑,要是叫我长久与这样一个兽人相处,我非疯了不可! 等他忙好了,终于想起我了,便坐到床边看着我。当然,他没眼睛,只是把脸对着我。时而还会半跪在床边,把头贴在我的小腹上。 这让我觉得十分耻辱,一兽人把他的爪载放在我小腹上,而且还把头也靠过来。那么敏感的地方,又孕育着我极其不想要的生命,我真是恨不得一头撞死啊! 可惜,我忍住了。 我开始尽量找话题跟他聊,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你还有别的家人么?比如说爹爹和娘亲,兄弟姐妹?”即便是兽人也应该有爹娘地吧? 他很专注地把脸贴在我地小腹上,只吐出两个字:“没有。” 这两个字倒是说得非常流利。 我有点小失望,其实我倒也没有想去参观他的兽人家族了,但是总想对这个社会多了解一点嘛! 接下来我就没兴趣再多说了,而且我问什么他都充耳不闻,只关心我隆起地小腹里的那个小兽人。我对此非常无语,也非常愤懑。 在这里的一天似乎都过的很快,除了我被绑着感觉躺得很不舒服以外,别的都还好。那个兽人倒是对我还蛮好的,除了不给松绑,别的要什么给什么,我说我想吃山鸡,他马上就去打。虽然拎回来的不像山鸡,倒像凤凰。 不过当然远远比不上金铭那种凤凰,但是它的羽毛都是金黄色的,看上去怪漂亮的,但是此刻,已经进了我的肚载里。 到了晚上,我再一次要求他把我松开,理由是,绑成这样,他也不好睡觉。他把脑袋歪了会,决定给我松开,不过和我讲了个条件,那就是要把“三天不许碰我”这个规定去掉。 我咬咬牙,答应了。就当是被疯狗咬了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他看上去很高兴的样载,帮我松了绑。晚上自然而然地就有我非常担心的事情如期生了,还是那样强大的快感,还是那样痛心的耻辱……在这个兽人的面前,我总是那么的无助。 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像前两次那么粗鲁和放纵,浅尝辄止了。了一两次后,尽管看得出来他还想要,但却不知道为什么停止了,只是把我紧紧地箍在怀里。 我一夜都没睡着,因为小腹那有热乎乎的怪异感觉,这让我难受极了。而且他的皮肤那么冰。我也不喜欢靠在他怀里,可无奈又无法挣脱开。估摸着到了半夜地时候,月光照了进来,我看着他那奇怪的面容,忽然又想起他脖载下面的那片麟。 带着强烈的好奇心。我小心翼翼地摸上了那片鳞片。比别的要柔软很多。也不知道硬度怎么样,我轻轻戳了戳。忽然身边地兽人暴起,一把将我推开。扑将上来!喉咙里还有低低地嘶吼。 我吓坏了,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赶紧强装镇定:“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挺到我的声音,他地吼声消失了,白色的睫毛动了动。将我温柔地抱进怀里。就好像刚才那么狂躁地人不是他似的。 我战战兢兢地靠在他怀里,他生涩地吐出几个字:“那、那里……不能……碰……” “那里不能碰?”我重复了下,好奇地问,“是喉结那里么?” 他用脸颊在我颊上轻轻蹭了蹭,又箍着我重新躺了下来:“嗯。” 这下我好奇了,什么地方这么敏感,才轻轻一戳,他就这么狂暴。赵贤说过,上帝要毁灭一个人。必先使他疯狂。既然碰了这个地方后。他会疯狂,那是不是说。这个地方也是他的命门? “咦,为什么碰了那里,你就会变凶?”我装作好奇宝宝,不懂就问。 他也不答话,只是箍紧我,再一次强调:“记得……不要碰……” 我不死心,追问:“碰了会怎么样?”如果他说他会死就好了! 结果他说:“会……伤了……你……” 我咽了咽口水,想起刚才的情况,确实也是伤了我。在没有任何帮手的情况下,我还是别冒这个险了。 我把头靠在他怀里,把他假想成我心仪地男人。头一个浮现在脑海中的,又是慕容歌那倾城的容颜。我想起第一次见到他庐山真面目时,他白衣羸弱的样载,带着镣铐。长披着。我记得我当时的感受,惊为天人。 想着想着,我就觉得搂着我的真是慕容歌。我睁开眼睛,月光满满地盈了进来,一瞬间,我惊讶地现,睡在我身边的真的是慕容歌! 除了头是冰蓝色的以外,其他都是一模一样地容颜。我震惊了,但是又不敢乱动。他地身上带着独有的香气,这是在童惜辞地时候,我就十分熟悉的味道。他的唇很红润,我忍不住把嘴凑了上去,吸允里面的甘甜。 他的睡颜美得让人咋舌,我实在不敢去惊扰他,但是这么些天,又实在念他念得紧,就忍不住了,探起身,沿着他的眉毛,鼻梁,唇线,落下自己爱恋而缠绵的吻。 吻了一遍还不甘心,又仔细摩挲着他的脸颊,抚摸着他坚挺的鼻梁。我小心翼翼地,就像他曾抚摸我那样去抚摸他。我的指尖轻轻穿过他的丝,那么柔软细腻,如同穿过了一片海水般冰凉柔滑的触感。 我在心里赞叹着他的英俊,英俊到让我心折的地步。尽管已经熟悉了云舒的美丽,却依然承认,慕容歌的美,是绝然不同的俊逸。 我轻轻地拿起慕容歌放在我肩上的手,白皙如玉,纤长精致。我忍不住放到唇边,轻轻一咬。忽然,触感完全不对,牙齿被硌了一下。 我惊讶地一低头,现被我熏心抓在手里的竟是那个兽人粗大的手掌。皮质粗糙,关节微微凸出,掌心有茧,一看就知道是长干粗活,很有力气的手。同样的泛着青色,让人觉得有点狰狞。 我回过头去,果然啊,哪里有什么慕容歌,眼前只有冰蓝色头的兽人睡得安安稳稳的。而且嘴还微微咧开,我极度崩溃…… 知道一切都只是幻梦以后,我便老实下来,折腾了大半夜了,还没睡着。又过了会,当月光又溢进来的时候,我在心中默念,慕容歌,你出现在我的面前吧,哪怕是幻象,让我再看见一次吧! 然后我睁开眼睛,转过身去。天啊,依然是冰蓝色头的慕容歌,美得让人屏息,他仿如雕刻出来的五官精致地摆在一张白璧无瑕的脸上,我最受不住这样的诱惑了。我把脸靠在他的脸颊上,如同那个兽人对我做的一般。咦,怎么又想起那个兽人,我厌恶地甩甩头,然后紧紧地靠在慕容歌的脸上。 就算是幻象,就让我醉一次吧。歌…… 就在这个时候,屋载里暗了下来,月光被遮住了。粗糙的手指摩挲着我的长。我一惊,兽人醒了!赶紧就要趴好,谁知道他居然轻轻按住我的后脑勺,冰凉的唇就贴了上来,我还没有做好思想准备,就被迫和他来了一个深刻而缠绵的吻。 舌尖纠缠着,我任他对我肆虐,已经无力还击。这一切都痛苦得让我恨不得马上咬断他的舌头! “啊!”他猛地坐了起来,捂住嘴。 我吓了一跳,没想到我真的咬了下去!就在我起身准备道歉安抚他,怕他狂化的一瞬间,屋载里又盛满了月光。 月光下,哪里还有什么兽人,只有微微睁着不悦眸载,修长手指捂住嘴唇的慕容歌。他的长垂到腰际,剑眉微蹙。我手足无措地坐在那里,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微微张口,却还是捂着,似乎很痛:“你……咬我?” 我忙不迭地想说不,又不出声音来,只好拼命摇头。他起了身,颀长而完美的身材暴露在月光之下,叹为观止。他用清水漱了口,我追过去扶着,看他吐出一口又一口的血水,心疼得要命。 “歌……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几乎是要哭出来了,我怎么会对慕容歌做出这种事!我想他念他还来不及! 嘻嘻,大家要是看得还喜欢的话,就给酥酥一张推荐票吧酥酥最近很勤奋哦! 第一百六十一章 记忆之城,遗失的爱(六) “一定很疼吧?”我心痛地咬着下唇,心里真是把自己咒了百八十遍,干嘛我刚才咬得那么准,我应该咬掉自己的舌头才对! 他还是很痛苦的样子,我在一边无计可施。\\这时候屋子里暗了下来,我忽然意识到什么,赶紧又抬头。果然……站在我面前的只是那个兽人,他正痛得恨不得要跺脚,全然不是刚才慕容歌即便很痛还是那么优雅的样子,我心里又产生了一种无以名状的厌恶。 我扭过身,恶声恶气地说:“谁让你忽然吻我,被咬了活该!” 他一下子把我的身子扳了过来,青色的皮肤上暴露出……黑筋。因为他的肤色本来就青色的,如今只能“黑筋毕露”了。因为没有月光的缘故,我只能隐隐地看到他贴近我的脸。被他这么狰狞地盯着,我害怕极了,生怕又来一个耳光打在我的脸上。 他完全狂化了,虽然没有打我,但是在整个屋子里暴走。把凡是存在着的东西都一一摧毁,椅子碎了一地,我被他巨大的破坏力吓得缩到角落边。 不就是被咬断个舌尖么,又没全断,至于痛成这样么?我在心里嘀嘀咕咕地抱怨。 他已经把所有可以摧毁的东西都摧毁了,桌子塌了,椅子碎了,床板也被他劈头一掌凹了下去。整个树洞完全被破坏了,木屑竹屑到处都是,我捂住鼻子不让自己吸入这么肮脏的空气。 等摧毁完了,他又抱住头蹲了下来。样子十分痛苦。我缩在角落里,一动也不敢动,不知道他有没有泄完,万一还没完的话,我现在靠过去岂不是连我也一道泄了……我不想被撕成两半啊!想起之前地那条巨蟒。人力所无法挣脱。而且我还是个武林高手,都被钳制成那样。他只是冲上去,很简单的抓着嘴一撕。 我全身打了个冷颤。想来还是不要太刺激他。估计我刚才的话也刺激到了他。 我小心翼翼地靠了过去,先是把手伸去触摸他抱着头的手。我的手一直在颤抖,内心地巨大恐惧无法掩饰。好不容易触到他地手背,因为指尖传来的凉意,我又惊得一下子把手收了回来。 他地肩膀微微耸动着。我猜不出他在干什么,但是想来别人可以咬舌自尽,我刚才那么一瞬间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气,我也不清楚,但是他地姿势和气息告诉我,他很疼,疼得很厉害。 我本想偷乐,但胸口闷闷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么一闷。也没有什么恐惧了。我在他的身边跪坐下来,尽量和他保持同一高度。将他抱入怀里。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做,只是本能地就这么做了。怀里很安静,好像我搂进怀里的是个石块一样。我抱了一会,觉得不对,赶紧放开他,然后拉开他抱住头的手。他是没有眼睛地,所以我看不出他的眼神是什么。我只知道他的眉头紧紧蹙着,唇抿得紧紧的,但是一抹鲜红还是自他的唇角逸了出来,缓缓流着。 我的胸口莫名地闷哼了一声,我用双手捧住他的脸,小心翼翼地吻着他的唇,和唇角那的一道血迹。他还是不动,也不管我做什么,只是任我那样做着。 我心里有些怅然,过了好久,我们就这样静静相对着。他一直都是垂着脸,除非我捧住他地脸,否则他绝对不面对我。 床被毁了,我只好拿了皮毛,勉强收拾了一块地方,垫上毯子给他睡。我扶着他在毯子上躺下来,然后也面对他躺下来。因为我知道他喜欢我肚子里那个小兽人,所以把他地手拉着放到我的小腹。但是,等我把手一拿开,他就把手抽走了。然后翻了个身,背对着我蜷缩着,而且尽量不占着毛毯上地位置。 因为他身形高大,本来毛毯是很挤的,但是他这样一来,几乎就是我一个人睡在毛毯上,他只占了极小的一块位置,而且离我也很远。 我心里有点不舒服,毕竟我好心好意地伺候他睡觉,他好像还不领情似的。算了,谁要管他!长得那么丑,又不会说话,还对我施暴,外加还动手打人! 除了缺点没有优点了! 我也背过身去,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今天这一夜也够折腾的,先是倒长的鳞片,再是月光下的慕容歌,然后是咬断了兽人的舌头。我扁扁嘴,不想了,睡了!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裹好毯子,我沉沉睡去…… 令我奇怪的是,等我醒来的时候,兽人已经不在身边了。阳光照进来,昨天被破坏的一切还在,整个树洞小屋完全被摧毁得不能住人了。我估摸着他是出去找吃的了,于是就动手收拾屋子。 唉,以前什么时候干过这种粗活啊!真是个变态!自己痛就痛嘛,干嘛把床啊椅子啊什么都砸了! 我小心翼翼地收拾着残局,生怕碎木片锋利的口子刮伤自己。咦,锋利的口子?! 我脑中灵光一闪,赶紧在床板上那些被劈碎的竹子上找,可是我怎么都觉得不够锋利。因为他的力气那么大,我万一还没杀得了他,就给他杀了怎么办? 东想想西想想,还是觉得太不稳妥了,遂只好暂时放弃了这个想法。等我把屋子里基本上收拾干净了,把碎木头全部都清理了出去,还是没见兽人回来。 我走出小屋看看天,都已经日上三竿了。肚子里开始咕咕叫。 “去哪了,怎么还不回来!”我抱怨了一句,然后进了屋子。刚跨进屋子,我就现不对。马上又旋风似的冲出屋子,对着四周大喊:“变态 每个方向我都喊了,好一会儿过去了,还是没见到他的影子。 我心里欢呼雀跃起来,回到屋子里。赶紧随便用皮毛做了件简单地衣服。然后穿在身上,又用皮毛做了双鞋子套在脚上。这样子。就不怕跑出去磨脚了! 为了防止途中再遇到什么猛兽,我就从断掉的竹子里找了根比较健壮。长度也差不多好给我做个拐杖的握在手里。嘿嘿,一切准备齐全,出! 我雄纠纠气昂昂地走到门口,还是小心翼翼地先把头探出去了一下。没人!我一脚跨了出来,却差点被绊倒。低头一看。居然是一堆新鲜的果子,还有大的树叶包好地烤野鸡。 他回来过了?!我一震,不对啊,回来了为什么不进家门? 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算了,既然他不回来,那也别怪我跑了。这些果子送来正好,路上就省得饿肚子了。我又冲回屋里,拿了张皮毛将果子统统包裹了起来。又把烤鸡放了进去。然后打了个结背在身上。 于是。本公主拎着我地小包包,开始浪迹天涯。咳咳。不是浪迹天涯,是寻找出路。 我根据赵贤教我的知识,开始在这人烟罕至地地方,寻找别的有智慧地生物。走了很久,一边啃着美味的果子,一边欣赏沿途的风光景色。有波光粼粼的湖泊,上面好像飘着一层珍珠一般;有非常鲜艳美丽的花朵,我从来没见过它们。我就当是微服私访了。 走着走着,忽然小腹处就传来阵痛。一开始咬咬牙还能撑过去,可是越来越痛,越来越痛,到后来干脆就站不直了。我没办法,勉力用竹子撑着身体,找了个干净地地方坐了下来。 可是小腹还是一直疼,我知道肯定是那里面住的小兽人在捣鬼,他肯定是知道我咬断了他爸爸的舌头又抛弃了他爸爸,在里面拼命折腾我呢。真不是个好东西!我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声,忽然一阵剧痛,我直接倒在地上。 “疼……疼……别踢我了……”我在草地上小幅度的打滚,扭动着。这个小东西真是要命,我本来想一掌拍死他,但一想到要是腹部里有死胎,那我就更玩了。直接在这流产的话,别的不说,体力就根本没法恢复。 我忍了忍了,还是决定先躺一会。可是疼痛并没有减轻,我几乎可以感觉到有两只小脚在蹬我。而且还是像踩水车那样蹬。 “哎哟,救命……救命……”我呻吟着,额头上的汗水顺着鬓角滑到耳边。 身后忽然有了动静,不一会儿,一个有力的臂膀把我扶到怀里,然后拿着一个小碗,往我嘴里喂一些绿色的糊状东西。 我疼得死去活来,只好任他喂着。待糊状东西喝完后,我也基本奄奄一息了。靠在他地怀里,我微微喘息着。过了一会,小腹又开始微微热了,而且好像又隆起了一些,我地体力好像也恢复了,疼痛感完全没了。 我这才注意到抱着我的人,抬头一看,居然是兽人! 难道他一直跟在我身后?!我吓得花容失色,马上坐了起来,极力想向他分辩我不是要逃跑。谁知道他垂着脸,把一个荷叶包塞到我地手里后,转身就像风一样跑了。 我想喊都喊不住,只好打开荷叶包,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结果居然是些看上去像草药的东西,放到鼻子前闻了闻,跟我刚才喝的糊糊状的东西味道一样,看来这个是……安胎药? 不过也好,这样我下次再疼得死去活来的时候,就没必要在草地上打滚了。 不过……他既然一直跟踪着我,为什么又要让我跑了……这点让我有点想不通,我爬了起来,继续前行! 我现在走的路应该是正确的,因为是往山下的路,可是这座山实在太大了,走得我有点头晕。大概是很久没干过这种体力活了,又或是有了身孕的缘故。不过这个小兽人还真是折腾人,之前死命踹我,这会又让我拼命想吃酸的。我到包裹里找了找。好像酸地都被我刚才吃了。我环顾了下左右,好像也没有什么果树。 算了,我忍忍吧,可是越来越想吃酸的,天已经近傍晚了。红彤彤的火烧云烧红了半边天。在山上看起来,更加直观壮丽。可惜我无心看风景。只想赶紧着到棵果树,最好是梅子啊杏子之类的。 可是我找了很久。都没找到,等我一直走到一个悬崖边上的时候,才现一颗桃树长在峭壁上。上面挂满了青青地桃子,椭圆型地,两头有点尖。我一看就知道它肯定酸得人流口水。 可是,我站过去张望了下峭壁,往下一看就有点眩晕,很深很深的山涧。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还不至于沦落到鸟那地步吧。于是别过头去继续往前走,这个世界怪异地很,根本分不出季节,什么都可以长出来。可能是这座山古怪吧。 走了会儿,还是觉得想吃酸的,而且越来越想吃。我无奈了。左看看右看看。好像真地没见着别的什么酸的。于是我迫于无奈只好又绕到那个峭壁那,先是原地起跳了下。看看我的轻功怎么样了。结果非常令我满意,在那峭壁上摘个果子,只要能找到踩脚的地方,应该是完全没问题地。 于是我足尖一点,身轻如燕地飞了出去。我稳稳地落在桃树干上,然后把两条腿盘在树干上,一边倒挂着去摘桃子,嘿嘿,我摘得可欢畅了,在手中擦了擦就往嘴里扔,一边啃桃子一边摘,日子过得十分潇洒惬意。 就在我得意忘形的时候,忽然听到一声非常不寻常的“咯吱”的声音。天啊,居然是那个树干承载不住我的重量,裂开了!我大惊,赶紧调整姿势,树干肯定不能再赖以支撑了,可左右的峭壁面是那么光滑。别看到上面不足一个人的距离,但是我却真的一点上去的办法都找不到。怀里还抱着一大捧地桃子,要我扔了吧,我又不舍得。 “咯吱咯吱” 天啊,我下意识地向下看了一下,山涧地底都看得清楚……看来掉下去绝对是被摔死的命。呜呜呜呜,我堂堂地喻天璇居然因为摘桃子被摔死! 我不死心,把桃子放到背包里,背到身后,然后从树干上下来。就在我下了树干的那一刹那,整棵桃树断裂开来,好久好久,才传来“啪”地一声。 我胆战心惊地攀在峭壁上,努力往上爬,但是刚才很好使的轻功,现在却一点也使不出来了。主要是这个峭壁,它的形状是斜插的,让我很不好借力。手指关节扒得都白了,我紧紧地抠住峭壁,欲哭无泪。此时此刻要是慕容歌、云舒、莫非或我皇兄喻天枢,随便哪个人在都好啊!不不……哪怕来个樵夫都好! 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忽然腰间被用力一箍,然后我就被飞快地带走了。“啊!”我居然在半空中飘荡,而箍住我腰的正是兽人那有力的手臂,我忽然冲动地紧紧抱住他,也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什么。因为他一只手箍着我的腰,另外只手抓着一根藤条。 他很快带着贴近了对面的峭壁,然后飞快地爬了上去。我这才注意到,他是从对面的山崖上,拉了一根藤条荡过去救我的。难怪我撑了那么久他才赶到,再往下看了一眼,还是一阵眩晕,我都不敢想象假如没有他,我现在该摔成什么模样了。 血肉模糊吧? 等我回过神来,现自己还是紧紧地抱住他,赶紧把手一放,然后往旁边挪了挪,好像要划清界限的样子,嘟着嘴凶巴巴地说:“你干嘛要跟踪我!” 他的喉结动了动,我看到那里的鳞片闪了闪,最终还是没出一个音节,只是爬起来转身就走。不过这次他走的一点也不快,甚至还有点瘸,我赶紧追了上去,他一直捂着大腿。 “怎么了?”我拦下他。 他轻轻把我推开,又继续走。 我怒了,一个空翻上前拦住他,用力拿开他的手。幸好他并没有用力捂着,鲜红的血汩汩地流了出来。我大惊:“你受伤了!” 居然能让这么粗糙地皮肤受伤,而且可以清晰地看到那边的鳞片全部没了,露出柔嫩的肉来,伤口还微微翻开了。我赶紧扶住他。焦急地问:“你没事吧?” 他把头偏过去。又要推开我,不过这次我快一步抱住了。没让他得逞。我把头贴在他的胸膛上,急声说:“我不逃了。我不逃了,对不起,都是我才让你受伤的!” 感觉到他地手慢慢地放到我地背上,轻轻揉了揉,然后终于听到那生涩的久违地声音:“……没……事……不疼……” “骗人!”我抬头看着他不满地叫道。“你刚才还吸气了!” 他勉强咧了咧嘴,又把头偏了过去,好像不想我看到他似的。我小声地说:“有没有治疗这种外伤地草药?我们先去清洗下伤口吧?” 他点了点头,于是我扶着他小心翼翼地往他所指引的最近的山泉走去。他一直低着头,背微微弓着,左手捂着腿上流血的地方。 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立刻停了下来,把他的身子拉下来,对准他地唇吻了过去。他有点躲闪。我用力勾住他的脖子,直到顺利地挑开他的齿缝。触到了那灵巧的舌头。我是要检查那舌头的伤好了没…… 我轻轻地,很温柔地试探着他的舌尖,庆幸的是,居然好像没有断掉的感觉,看来他已经长合了? 可他的嘴里,有一种奇异地香气,我着迷地吸允着,几乎已经忘了他是我万般讨厌地兽人!他的喉咙里出“唔唔”地声音,似是有点抗拒,或是不想在这里绵吻。 我却不管那么多,只是吸允着,纠缠着,痴恋着这个吻的香甜。也许是被我挑逗了吧,他也紧紧地抱住我,开始转为主动。我们像是久违了的恋人一般激吻着,早已忘却了周围的一切,我也忘却了他是个兽人。 好久,我都快窒息了,我们才依依不舍地分开。我的大腿内侧感觉到有个硬硬的东西抵着,我要低头去看,他赶紧放开了我。我笑了,还真是羞涩,之前强暴我的时候怎么一点都不羞涩。 不过他身上有伤,还是先把伤口处理了才是。我扶着他很快就走到了山泉边,他让我呆到一边,而他则又一次像鱼一样,一下子跳进水里。溅起高高的水花。 我看到他在水里畅游无阻,比鱼还要强大,这时,霞云已经烧得快结束了,天慢慢黑了下来。过了一会,他又是一跃而出,落在地面上。而这个时候,我惊异地现,他的伤口愈合了,而且那个地方又长出了新的鳞片。 “太好了!”我由衷地庆幸着,这样就不用觉得欠了他太多。不过我也认识到自己在大自然面前,是多么的渺小,尤其是这里的根本不是正常大自然的大自然。 这一路上,要不是有兽人跟在后面,我估计我死了两回了!不过,我刚才也以一个主动的热吻回报了他,扯平了不是么?这么一想,我先前对他救命之恩的感激,就荡然无存了,心安理得起来。 唉,我这个人就是这点不好,心肠太软,谁及时救了我一次,我就感激得不得了。刚才居然热吻这个兽人,我真是昏头了!暗骂了一下自己,我准备往前走,可是抬脚的时候,才现我根本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而转过身,居然现兽人的眼睛睁开了!是一双与他的相貌极不相称的眼睛,很大,黑白分明,很明亮,很有神采,此刻正柔情如水地看着我,目光中带着无限缱绻。 而他的白色睫毛,也变成了黑色,长长的,密密的,很好看。 我怀疑是我自己看错了,赶紧用手背揉了揉眼睛,却现还是那样。他眨着眼睛,咧着嘴笑,心情似乎不错。 我这下总算明白了,这兽人是妖怪,之前是他的眼睛未开呢,现在眼睛开了,以后恐怕没有那么好逃走了。 他垂着头,抱住我,让我与他对视。温柔的夜风拂来,他的冰蓝色丝迎风飞扬,包裹住他的脸庞,也温温柔柔地扫在我的脸上。 我第一次与他的目光对视,居然现他看我的眼神是那么温柔,那么温暖。就好像我是他什么人似的……我觉得有必要和他说清楚,虽然这挺破坏气氛的,但,赵贤不是说那个什么来着?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第一百六十二章 记忆之城,遗失的爱(七) “那个……”我小心地措词,“我想和你谈一谈……” 大概是我的神情或是我的话语误导了他,他微微垂下脸,长长的睫毛盖住了他明亮的大眼睛,还略有些颤。这个姿势我清楚,那是羞涩。 我咽了咽口水,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把他的手从我的腰上掰了开来。然后站到离他约一步远的地方。 他好奇地看着我,眼睛里闪烁着无辜的光芒,又有暖暖的情愫在里面。我想了想,不知道该怎么说,不过我一定得和他说清楚!于是,豁出去了,我对着他双膝一颤,跪了下来,垂下头:“求求你,送我离开这里吧,我家里还有爹娘和丈夫在等我。” 说完,我立刻抬起头来,殷切地仰望着他,尽量用我最诚恳和祈求的目光。他怔怔地站在那,高大的身影在空旷的山谷中,显得那么单薄。 “丈……夫?”好半天,他支支唔唔出这两个字。 我看见那双漂亮得出奇的大眼睛里有氤氲的疑惑和不解,好像并没有完全听懂我说的话。而他显然也不适应我这个姿势和他说话。 我点头如捣蒜,拼命想用我和云舒的感情打动他:“我和我丈夫成婚还不久,我们恩爱非常,如胶似漆,我如今失踪已有几天,他在家里肯定要急死了!万一……万一他想不开,寻死了……怎么办?”为了效果逼真,我还配上点点泪花。 “恩……爱……”他呢喃地重复着。好像这两个字很难懂似的。 我又是拼命点头,哭得梨花带雨泪眼婆娑:“我看得出来你是个好人,但我不属于你这个世界,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我和你也不是同一类人。你去找你地同类吧。你这么善良。一定有喜欢你的女兽人,哦不。你的异性同类的。” 他睁着大眼睛,仔细地看着我。一脸懵懂无辜。月光温柔地给山谷披上了一层银沙,也给他的身上披上了一层寂寞。 他垂下脸,下巴动了动,忽然抬起头,将我从地上拉扯了起来。我欣喜地攀着他地手臂道:“你答应放我走了?” 他眸子里光芒奇异。像小孩子看到酥糖一样地,就算吃不下也要死命攥在手里那种。我下意识地害怕,可他不给我害怕的机会,直接拦腰一抱,把我夹在胳膊下飞快地跑了起来。 “放开我!你放开我!”我激动地捶着他,也挣扎着。这个时候,小腹又开始痛,我意识到他绝对不是想放我走了,开始觉得自己太笨!怎么能对这种未开化地兽人说这些。他根本什么都不懂。不懂什么叫骨肉之情!什么叫鱼水之欢!他就是硬要将我捆在身边! 我在心里越想越气,但是小腹处疼得不行。他又跑得太快,呼呼的风声都让他根本没办法听到我说话。我于是就咬着牙装死。 这次不是树洞了,换山洞了,我认命地被他放在草垛上。我捂着小腹,他很快明白了,忙去我包里翻安胎药,找到后,他又四处乱转。 我忍着痛招呼道:“别找东西捣碎了,我自己嚼好了。” 他于是做到我地身边,把草药一点点的喂到我嘴里。嚼了点后,小腹又是微微一热,感觉好多了。每次一胎动,都几乎要了我半条命,我喘息着看向他:“你何必走那么快,没你送我回去,我肯定不会再逃了。” 我自嘲地笑笑,要是自己再逃的话,前面还不知道有多少要命的危险呢!不过,今天两次要命的危险都是因为怀了这个该死地小兽人,不然我根本不会疼得在草地上打滚,也根本不会拼命想吃什么酸的! 他看着我,忽闪着大眼睛,好像在努力表达什么。(..info无弹窗广告)我就歪着头等他表达出来。他用一只手指了指他自己,然后又小心翼翼地指了指我,然后咧了咧嘴出两个音节:“丈夫……” 我一开始没听明白,但看到他那么殷切的眼神,顿时明白了。我、我、我靠!他居然说他是我丈夫?我堂堂……算了,就算我不介意,我家云舒也十分介意啊!他那么一个美男子的老婆,居然被这么一个丑陋无比又没有启蒙的兽人给抢了,叫他以后怎么做男人呐! 为了我家云舒,为了我家慕容歌的面子,打死我也不能从了他! 我不屑地切了一声,呃……我承认这是跟赵贤学的,然后扭过头去,一副很受不了的样子说:“我丈夫可是无比美貌,无比聪明,无比温柔,无比体贴,无比……反正天下他是第一,我怎么可能不要他,而要你嘛!”最后一句话,我还是尽量委婉了点说了出来。一说完,我的脖子就缩了缩。 他执拗地扳回我地身子,摇着头:“不……你是、我地……” 我泄气而崩溃地高声对他强调:“我不是你的!我是我丈夫地,我有三个丈夫,一个叫慕容歌,一个叫云舒,一个叫莫非。哪一个都比你强上一百倍,要是他们知道我在这里,一定会想办法杀了你,把我救出去的!” 他被我忽然的高声震住了,眼神里有些受伤的无辜,还有点怯怯的。 我耐心地等着他的回答,没想到他不回话了。不知道从哪摸出一条长绳,把我又捆了起来,不过这次只捆了手和脚,别的地方没捆。 我急了,早说了没他送我不会跑的,动不动又绑!士可杀不可辱,怒极攻心,我忍不住又冲他吼道:“你绑得住我的人,绑不住我的心!我心里爱地只有我丈夫,绝对不是你这个丑八怪!” 他绑完。也差不多是听完我的骂,就跑了出去,没再回头看我一眼。我十分郁闷地靠在草垛上,这里的有细软的草和皮毛做成的床,看来他是早布置好了地!哼。要不是肚子里有他地孽种。我今天早就顺利逃脱了! 我是为了那孽种去摘桃子的,他救我是应该地!这么一想。我更加心安理得起来,我非但没有欠他分毫。反倒是他欠我很多。他玷污了我的清白之身,而且我还从没给谁怀过孩子呢,又怀上了他地孽种! 我在心里把那个小兽人诅咒了一百遍,这才舒服了点。 不一会儿,他风尘仆仆地回来了。好像打了些猎物。他在不远处堆起了柴火,然后有钻木取火,点燃了火堆。他忙忙碌碌地,不一会儿,烤肉的香味就传了过来。我折腾了一天,肚子早就饿了,想起来,包里还有个烤鸡没吃呢。可是我的手背绑着,根本没法自己吃。 肉味越来越香。我垂涎欲滴。唉。自从到了这,每天就是吃烤肉。吃好吃的时候难得的开心一下了。别地时候,都是过的人间炼狱的生活。 过了会儿,他拿着烤走到我的跟前来,在我面前扬了扬。 我赶紧说:“我饿了。” 他咧了咧嘴,大眼睛里居然带着那么点狡黠的笑意,一边晃着烤,一边说:“叫……我……丈、丈夫……” 搞笑了! 我负气地别过脸去,拿个烤诱惑我,就妄想我叫你相公?!不过,我灵机一动,又转过去,嬉笑道:“我不是一直叫你变态么?丈夫是书面语,称呼语是变态呢。” 他蹙着眉,似乎不满意我这个答复,又咧了咧嘴摇了摇烤,出愉快的声音:“丈夫……好听……” 我厌恶地说:“哪里好听了?”要我叫他丈夫?开什么玩笑?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我也不会叫的!宁死不从! 他这下不摇了,把烤讨好的送到我嘴边,支支唔唔还带点羞涩地说:“……我……喜欢……听……” 诱人的香味直往我鼻子里蹿,我地口水顿时增多,但对兽人地厌恶支撑着我,把脸偏了过去,我嫌恶地说:“不叫,我不吃了!” 他顿了顿,悻悻地走了,一个人坐到火堆边,先是看了看手里的烤,后来又拿起另外根,放上去烤。一边烤,他一边吃着,不过吃得极慢。我看着他吃,心里想吃得要命,不过坚决也不能叫他丈夫。那样我要丢人死!他咬了几口,又走了过来,把烤往我面前一送:“你……吃……” 我挑了挑眉,挑衅地说:“不用我叫什么了?” 他蹲下来,眼巴巴地看着我,黑白分明水灵灵地大眼睛里,满是无辜和纯情。要不是他长得实在可怖,就这眼神,就足够骗死人的。 我知道他是不逼我叫了,就扭头看了看手上的绳子:“帮我解开,不然我没法吃。” 他摇摇头:“……喂……你……”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我当然知道他所谓的“喂”是哪种,更加嫌恶了,顺带连那个烤也嫌恶了,于是冷声道:“我没胃口了,你拿走吧。” 他垂下脸,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闷闷地站了起来走回火堆。一边烤着肉,一边往我这里看,那双大眼睛好像会说话一般,在微微有光的黑夜里,明亮得就像天上的星星。 人饿过头了,就不觉得饿了,我强迫着自己不去想烤肉,过了一会,也就不觉得什么饿了。靠在软软的草垛上,累了一天的我,打起瞌睡来。 依稀中感觉有人把我解开了绳子,还抱在怀里,一口一口地喂我吃东西。他的动作十分轻柔,怀抱也很温暖。我太累了,凭直觉咀嚼、吞咽。他的身上有熟悉的香气,我微微睁开眼睛,忽然现居然是慕容歌! 我恍恍惚惚地伸手抚上他的脸,气息微弱不敢置信地:“歌……是你……我又做梦了……” 然后我靠在他的肩头,沉沉睡去。也许是太累了。我睡得很沉,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忽然有人把我摇醒。 “醒……醒……”耳边有焦急地呼唤。 我挥挥手,不愿睁开眼睛:“别吵我……我要睡觉……” 那个声音越来越焦急,还透着兴奋:“醒……醒……看我……看我的样子……我……不是、不是丑八怪……” 这谁啊。这么吵。本公主生平最烦别人打扰我睡觉了,翻了个身。拒绝接受这种骚扰。 全世界都安静了,我在梦中呼了口气。终于消停了,可以睡个好觉了。恍惚间,有人小心翼翼地把我抱起,缠绵地吻落在我眉心,然后顺着往下。到了嘴唇,接着是最敏感的脖子。 我不耐地呻吟了一声,动作就停止了。我却又讨厌他停止,又呻吟了一声。却没能让他继续,于是我就非常不甘地睡着。 梦里好像听到有人在不停断断续续地重复两个字“丈……夫……”“丈夫……”“……丈夫……” 就这么纠结了一晚上,搅了我一晚上的好梦。等到太阳公公催我起床的时候,我才心不甘情不愿地伸伸懒腰,睁开了眼睛。 很意料之中的事,我是在兽人地怀里醒来地。他搂着我。目光如水。专注地看着我。细密的睫毛有时候会微微颤一下。 见我醒来,他咧了咧嘴。又用脸颊在我脸上蹭了蹭。我现这似乎是他表示亲昵地动作。我没法拒绝,只好努力说法自己不要排斥。 他眨了眨大眼睛,然后神秘地说:“想……不想……回……家?” 我睁大眼睛,马上点了点头,瞬间笑了:“你要送我回家?” 他学着我的样子点了点头,把我放了下来,然后拿出些果子给我吃,这次他记得帮我去了皮。我现手脚已经不绑着了,便自己接过来剥皮,但是回家这件事吸引了我全部地注意力,我一边心不在焉地吃着水果,一边全神贯注地问:“有什么办法回去?” 他扭过身咧了咧嘴,也拿了个水果吃了起来,可能说话次数多了,将得也稍微流利了点:“昨……天,我遇到……一个……人……她说她是这里的……母亲,可以送……送你回去。” 我惊喜得差点把果子扔了,兴奋地抓住他的手:“真的?他咧着嘴点头,然后抽开手站了起来:“等……一……等,我、我去找……她来。” 我忙连连答应,太好了,回家有望了!终于可以再见到我的慕容歌我地云舒我的莫非了!我激动地把果子抛到半空,又双手接住,然后狠狠地咬下一大口,开心地嚼着。 就在这时,一位慈眉善目的白衣妇人走了进来,她的头全部盘起放在头上,只用一根素钗绾起,看着我的目光很慈爱,但是周身却有不容侵犯的威严。 我立刻明白这肯定是神仙下凡来救我了,说不定就是慕容歌他们派来的,忙站起来行了个礼:“还请女神救我出去。” 妇人看着我笑了笑点点头,然后又转向兽人:“这就是你心爱的妻子?” 兽人咧了咧嘴,看了我一眼,眼帘垂了下来,不好意思低下了头。 妇人慈爱地笑了。 我也顾不得妇人怎么定位我了,只要能出去,妻子就妻子吧,别说妻子,就算是女佣都行! “姑娘,我知道你是谁,也能送你回你想回的地方。但是我要你去帮我做三件事,如果做到了,我自然送你回去,如果做不到地话,恐怕你就得一辈子留在这里了。”她一边说,一边注视着我。 我点点头:“您尽管说吧,我怎么样都要回去地,刀山火海我也闯!” 她点了点头,又笑着说:“不要急,你现在有身孕,是无法完成那三件事的。必须等孩子出生后,你才能有体力完成那三件事。” 我一愣,忙道:“女神,我能不能单独和你聊聊?” 兽人猛地抬头,紧张地看着我。我余光看到了他看向我地视线。但是我不敢去看他。因为我是想问这个妇人可以不可以堕胎…… 妇人看了看我,点了点头,笑着对兽人说:“你先出去找点清水来。” 兽人好像不想走,但是妇人对他点头微笑着,他就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待确定他走后。我才殷切地对妇人说:“既然我是什么身份。您都知道了,那……您也知道。我不能生下这个孩子。” “为什么不能?”她依然很慈爱的样子,但好像并不懂我地话。 我急切地说:“在神界我是天后。在人界我是公主,将来的女皇。我怎么能生个小兽人呢?这样传出去岂不是笑话?” 妇人垂下头微微一笑,又偏头看向我:“我是大地之母,不能杀生。而且他的孩子也是堕胎不了的,所以你唯一的办法就是把他生下来。” 我刚要说什么。她就拿起我地手腕,轻轻地按了会,像是在把脉,然后笑着问:“你来这里这是第七天吧?” 老实说我来了这根本也不记得什么日子了,她说七天便是七天吧,胡乱地点了点头。 她微微一笑:“那么今天傍晚时分,就可以分娩了。” “这么快?”我吃惊,七天就可以生下个孩子来?这不是妖怪是什么? 她又是微笑:“在我们地说法中,七是最大的数。是满数。所以胎儿受孕后。只要七天便可以出生。” 我低头看着已经很明显地小腹,一想到今天就要生下个小兽人。我的心里就极度接受不了。不说别地……我要生下一个怪物……这叫我情何以堪啊?不过,生下来也好,总不能带回家的! “那……谁帮我接生?”我好奇地问,又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您吗?” 她慈爱地笑了:“当然是孩子的父亲。” 我张大了嘴巴,好半天才合起来说:“他会接生么?” 她笑着点头:“当然会,他可等这个孩子等了很久了。” 正好这时,兽人回来了。妇人便跟他说了生产的事,还教了他一些注意事项。然后对我点点头说:“等孩子降生时我再来。” 话音刚落,人就不见了。 兽人今天说不出来的高兴和兴奋,我就不明白了,虽然孩子今天是要生给你,但是我完成那三件事情就要离开,他好像一点也没有不舍地样子。因为有了这个想法,我心里不痛快起来。不过我强行把这种不痛快解释成因为要生那个小孽种的缘故。 今天的兽人格外温柔,也格外体贴,还格外的羞涩……我是要什么给什么,说要吃山鸡,他速度跑去打了回来,我又说不想吃了,想吃野兔,他好脾气地咧咧嘴,又冲出去,不一会儿拿回野兔,好容易烤好了。我咬了一口,又说不好吃,想吃鱼,他又咧咧嘴跑出去。 反正就这样……他大概被我来回折腾了不下十数回,天色也差不多到了傍晚的样子。可是我的肚子还是半大不大的,我总觉得今天不可能生产。 可就在我有这个想法的时候,外面忽然狂风暴雨。我最怕打雷了,吓得直往兽人怀里钻,他紧紧地抱住我。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腹部快速地聋了起来,而且一边隆起一边剧痛着,我疼得大叫,恨不得能咬个什么东西。因为靠在他怀里地缘故,我直接一口咬在他肩膀上,他吃痛地低呼了一声。不过没有推开我,反而将我抱好,然后轻轻地分开我地腿。 我从来没想过会以这么羞辱的姿势被他看光,什么女神嘛!居然叫男人接生! 巨大地痛楚让我根本无力再思考什么羞辱不羞辱的问题了,我狠狠地咬着他的肩膀,恨不得能咬下一块肉来,以传达我现在的痛苦。他把我的腿分到最大,然后放了一个什么东西在我的肚子上,我只觉得冰冰凉凉的,好像没那么痛了。 外面雷电交加,大雨瓢泼。我一边恐惧,一边疼痛。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阵剧痛向我袭来,自下身一下子冲到头顶,我痛得仰起头尖叫“啊 随之,有一股热流顺着下体淌了下来。接着我听到婴儿响亮的哭声。 我就像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光了一般,瘫软无力地靠在兽人的怀里。兽人很兴奋地一手抱着我,一手抱着孩子,还把孩子凑到我眼前。 我看到孩子的时候吓了一跳,他全身的皮肤都是淡淡的金黄色,除了脑袋比一般小孩大一点外,身上有着淡淡的鳞片,这点肯定是遗传他爹了。别的倒都和平常孩子没有什么差别,刚出生眼睛就睁开了,乌黑亮的,圆溜溜的,很是可爱。 “可喜可贺啊!是个男孩。”妇人不知道何时出现了,并且从兽人的手里把婴儿接了过去。 第一百六十三章 记忆之城,遗失的爱(八) 我软软地靠在兽人的怀里,他温柔地看着我,眼神里透着无限的幸福。接着他用脸颊蹭了蹭我的脸,又在我的唇上啄了几下。 这个时候,那个妇人已经用金色的襁褓把孩子裹了起来。我很奇怪她居然用这种颜色的襁褓包这个孩子,因为金色和明黄色十分接近,只有皇室的孩子才可以用。不过……他既然是我生的,也算是皇室血统吧。 我强撑着身子问妇人:“女神,你要我做哪三件事?” 妇人的兴趣好像全在那个孩子身上,一直在开心地逗弄着他。小婴儿也给她逗得“咯咯”地笑。 我只好又把我的问题重复了一遍,这下她才注意到我,她把孩子交给兽人,然后用袖子在我身上一拂,顿时什么疼痛感,酸痛感全部没有了。下体的热流也消失了,身子感觉很清爽。我好像恢复了力气。 我感激地看着她,她笑着蹲到我的身边:“其实你的体力没有恢复,但是目前你可以像一个正常人一样了,要恢复你原来的武功,还需要一些时日,不过那个时候,也许你已经离开这个地方了。” “不管怎么样,都应该谢谢女神的!”能像正常人一样,我已经知足了,总比刚才那要死不活的好,生孩子真是痛苦的事,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尝试了! “你这次回去,会不会把他们父子带走呢?”她看向兽人和小婴儿。 兽人在逗着孩子,没有注意到我们的谈话。当然她也是故意压低了声音。 我不敢说话。睁大眼睛,用很肯定的眼神看着她,然后摇了摇头。 她微微一笑,垂下眼帘,算是会意。然后抬起头看着我:“我看他待你挺痴情。你就丢下他和孩子走么?你这一走。估计永远都没机会回来了。” 我不安地看了看兽人,见他没有听到。忙压低声音说:“女神,求求你了。我怎么能带这样一个野兽回去呢,对了,他是妖怪么?” 她微笑着看我,眼神别有深意,但并没有回答我地问题。只是笑着说:“那好。既然如此,我就告诉你那三件事是什么。第一件,你必须穿越一片火海。” “火海?徒步?”不会吧,真的要我上刀山下火海啊……这平时都是说说的啊,哪有这么当真的。 “嗯,就是火海,但是这不是一般的火海,它不仅温度很高,而且火海中幻象丛生。虽然火海不是很大。但是你极有可能迷路,找不到出口。被困在火海之中。” 我郁闷至极,这简直是对神仙才有地考验嘛,可我现在不是梵因啊,我是喻天璇,一点点神力都没有啊。随便个巨蟒都能把我吞了,何况什么幻像火海? “那第二个呢?”我小心地问。 “如果你能顺利走过火海,我再告诉。对了,如果你没法通过,就马上呼唤大声说三遍我放弃,我便会来救你。” 我蹙着眉头点了点头,这个时候孩子嚎啕大哭了起来,兽人一副手足无措地样子,妇人站了起来把孩子接过,哄了两声孩子依旧在哭,便把他抱到我的面前,和蔼地说:“孩子是饿了,你给他喂一点奶吧。” 喂奶?!我无语,妇人向我点了点头。我知道神仙们都是慈悲地,只好接过孩子。好在我现在都一直只裹着皮毛的,喂奶不用接衣服那么麻烦,只需要拉开衣服就好。 其实这个孩子长得倒挺漂亮地,他用两只小手抱住我的**,用力地吸允着。我可从来没有给孩子喂奶的经验啊,没想到喂奶也这么疼。但是他本来还在抽泣着,吸着吸着就不哭了,眼睛闭了起来,睫毛上还挂着泪。 我都不敢去帮他擦泪,他的身子太软了,像一团粉粉的肉,要不是皮肤上有淡淡地嫩嫩的鳞片印子,我简直不敢相信他居然是那个丑八怪的孩子。 妇人看着我们,欣慰地笑了,然后说:“晚上你们一家三口好好团聚,明天一早我来找你。” 我点点头,想起幻象火海,我就觉得我没有任何理由可以通过。 妇人走后,兽人马上贴到我身边,把我和孩子统统抱在怀里。孩子估计吃饱了,渐渐没有疼痛感了,只有两只小手还是那么抱着,睡得安详极了。 兽人看着我们,大大的眼睛里满溢着温馨的柔情。他的嘴角挂着幸福的笑,这让他的面目看起来没有那么丑陋,变得比较柔和。 我轻轻地拿开孩子的手,然后把胸部遮好,将孩子递到兽人地怀里:“他睡了。” 老实说,我真不喜欢抱着他,那么柔弱地身子,真怕一失手就给摔坏了。 兽人高高兴兴地把孩子接了过去,我离开他的怀抱裹好毯子站了起来走到山洞口。沁凉地夜风拂过我的长,我双臂环住自己,有点冷。 “进……来吧……”兽人的声音自身后传来,他自背后抱住我,“外面……冷……” “孩子呢?”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孩子。 他用脸颊蹭了蹭我:“睡……了……” 我回过头去,仔细寻找着孩子的声音,见到草垛上有个皮毛垫得厚厚的小窝,孩子就睡在那个里面。我安下心来,把头靠在兽人的胸膛上。兽人换了个方向站,把我搂在怀里,我现一下子没有风了。原来他站到了风口替我挡着。 妇人的话在我耳边响起。 “我看他待你挺痴情,你就丢下他和孩子走么?你这一走,估计永远都没机会回来了。” 可他只是个还未开化的兽人。我怎么能把他带回去,到时候万一他在公主府狂化了,那整个公主府都没命了。带他回天界就更可能了,慕容歌这个天帝地脸要给我丢光了。 我小声地问:“要是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会好好照顾孩子吗?” 他闷哼了一声。然后温柔地答:“不……会……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我心里有点觉得好笑,也许明天我就走了。他还说不会让我离开,那妇人不也是他找来的么? 我笑了起来:“可是明天我就要开始做那三件事情的第一件。如果三件都成功了,我就要回家了。到时候……” 他急切地说:“我……我跟你……一起……” 我沉默不语。 他将我搂紧,然后恳切地说:“还……还有……孩子……我们一起。” 忽然一个念头划过我的脑海,我仔细看了下他身上地皮肤,那些鳞片泛着很健康地光泽。我抬头看着他说:“你和孩子要跟我一起回去可以。但是我不想让你们冒险,孩子还那么小,明天的第一个条件就是闯像迷宫一样地火海。我死了没事,我不能拉你们下水。” “火……海?”他重复了一遍,然后附身把脸颊在我颊上蹭了蹭,“我……不怕……火……” 果然!他不怕火!我激动,终于想出对策了,明天只要他抱着我走,甭管什么火海。以他的速度还有他根本不怕火这个特点。就足够我在最短地时间内闯过幻象火海的! 而且最主要的是,任何幻象对这个未开化的兽人来说。绝对不是幻象。因为他根本看不懂…… 既然有了对策,我便安心了。感觉着有个硬硬的东西蹭在我地大腿上,我笑了,便主动踮起脚尖,献上香吻。他似乎也压抑了很久,被我这个吻一触即,怕吵醒了孩子,他把我抱到一边,霸道而温柔地抚摸、舔舐,吸允、进入…… 为了明天能够顺利通过幻象火海,我算是豁出去了,居然主动对他献身。不过他也让我尝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感,好久好久,当他终于把头埋在我的胸前,出满足的感叹时,我也累的差不多快睡着了。 总得来说,那是一个难得安宁的团聚之夜。后来他把孩子抱过来和我们一起睡。孩子睡在我怀里,我睡在他怀里。 我现他尽管只是个未开化的兽人,但特别重视骨肉之情,也格外疼爱这个孩子。 第二天很快来临,在山洞里的水滴敲了第一百下的时候,妇人出现在我们面前。 幸好我们早已经醒来把自己收拾完毕了,我和妇人说了兽人要跟我一起回去地事,妇人看了我一眼,最终同意了兽人陪我过幻象火海。但是她也好像很喜欢孩子地样子,把孩子抱了过去,孩子可以免受火海之苦。 看到幻象火海的时候,我立刻佩服了下自己,好在把兽人带来了,要是没他,我还真不知道怎么过这个火海! 兽人无惧无畏地看着火海,好像那些火根本没有多么猖狂似地。他抱起我,一下子冲进火海里。火海里的温度果然高得让我受不了,这种感觉就好像又一次经历了下那冰蓝色火焰似的。 兽人把我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飞奔,虽然我的身体免受灼热煎熬的痛苦,但是两条腿还是不可避免地感受到了那种几乎要把人融化的高温。 他的额上有大滴大滴的汗珠往下掉。我看到他咬紧了牙关,额上青筋毕露,以我无法想象的速度跑着。忽然,我看到云舒,他站在那里,对我招手,神态那么安宁,那么温柔。我猛地一巴掌拍向自己的额头,在心里警告:那是幻象! 兽人注意到了我拍了自己一巴掌,好像猜到我是看到了幻象,便轻柔地在我额上落下一吻,但并没有放慢脚上的速度。 就在我快要支撑不住,在高温中晕死过去的时候,一阵凉风拂来。周围地红色褪去,举目,是绿树红花蓝天白云! “哇!”我一下子活了过来,身上的痛苦也没了,激动得抱住兽人的脸猛亲。“宝贝你太棒了!” 我一激动。就把“宝贝”这两个字叫了出来。他漂亮的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呢喃着重复了一句:“宝……贝……” 妇人抱着孩子从不远处向我们走来。她看着兽人的表情是无限地赞许,看着我地却略带深意。 “女神。第二个条件是什么?”我信心十足地问妇人。 妇人亲切地笑了笑:“先别急,刚才的幻象火海,几千年来无人能过,唯有你地夫君抱着你通过了。你是不是想对他说点什么?” 兽人听懂了意思,有点羞涩地垂下脸。却又有点期待地看着我。 我想肯定得说好话,不然第二关不会那么轻易地让我糊弄过去的,于是就伸手捧住兽人地脸,看着他的眼睛说:“宝贝,谢谢你对我这么好,我们一起回家,我们一辈子都在一起……还有,我们的孩子,我们永远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他的眼睛里迷蒙闪烁着喜悦地光芒。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妇人也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慢慢地对我说:“既然第一个条件是下火海,第二个条件便自然是上刀山了。不过这些刀上没有任何一面是平滑的。都有锋利的尖刺,如果是他孤身一人,也许很快就能通过,但如果带着你的话,我想你们两个都会很难通过。” 妇人说完便抱着孩子隐去了,在我们的面前出现一坐明晃晃的……刀山!天啊,我差点惊呼出来,因为那些刀山,根本就不是平时杂耍上所看到的刀山,那上面的刺一根一根立着,就算是兽人这样粗糙地皮肤,也一样会被刮伤刺伤地! 我本来就没想着要带他走,我不能这么自私!我挣扎着要下来:“你放我下来,我一个人去过刀山,你也一个人过,你抱着我,我们两个都过不了!” 话得这么说,要不然我说怕他受伤而不让他过的话,他肯定不依。只有冷言冷语才能阻止他过刀山。 谁知道他不听我地,一把将我拉到背上,然后把我的手紧紧地交叉在他的胸前:“……抱紧……” 接着,他就老远开始助跑,然后一口气冲到了刀山的半腰。我回眸看了一下,地上有亮闪闪的鳞片,还有血迹。他艰难地背着我,一步一步地往上爬。没爬过一个刀,就会在那锋利的尖刺和刀刃上,留下深深的血迹。 我紧紧地抱住他,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就是莫名其妙掉了下来。 他似乎感应到了我的眼泪,便柔声哄我:“不……不要……哭……不……疼……” 我的耳朵里听到的是他的喘息,我的眼睛里看到的是他的鲜血,我的嘴唇里有他的汗水浸渍的略咸的味道。我的心莫名地颤抖着,而且颤抖得很厉害,颤得我的心窝都疼了。 好不容易,过了山顶,谁知道下山就更难了!刀山本来就很陡峭,我紧紧地抱着他,吓得把眼睛也闭了起来。 他小心地在转了个身,又是面对刀山的位置。然后小心地往下一步一步地退。我睁开眼睛,看到他的手抓过的地方也留下血迹,便知道他的掌心也被刺伤割伤了! 我伏在他的背上哭了起来。他还是用生涩但是温柔刚毅的声音安慰我不要哭,他说他不疼,他没事。 我的鼻子酸酸的,嚷嚷着:“又不是我想哭,它自己要哭嘛,我又控制不了!” 他似乎被我逗笑了,下山的速度也快了起来。但是我可以看到血是越流越多。“真的不疼吗?”我用一个手吊着他的脖子,一个手抹了抹眼泪。 “不……疼……放……心……到了……水里……就全……好了……”他一边艰难地后退着,一边还要回答我的话,显得非常吃力。 “到……了……”他的声音有说不出来的轻松感。 我一看,果然已经到了地面上,可是他站地地方。有鲜血流出来,把草地都染成了红色。 “大爱无言,却让倍感震撼啊。”妇人忽然出现在我们面前,她的怀里却没有了孩子。 “孩子呢?”我又是第一时间想到了孩子。 妇人微微一笑:“别急,孩子交给了天和大神。天和大神亲自接您来了。” “云舒?!”我激动起来。爹啊,娘啊。可算见到亲人了! 云舒抱着孩子从右边走了过来,他的样子还是那么安宁。他的表情还是那么温柔,他的眼神还是那么澄澈。 “璇儿,我们走吧。”云舒看着我微笑着。 兽人把我放了下来,我看见他地双手都是鲜血,他好像有点站不住了。因为脚上地血流得越来越多。 “云舒,快帮他治一下吧,他为了背我……” 云舒的脸色忽然变得很冷酷:“他是谁我一愣,正好看到云舒怀里地孩子,便有点心虚地说:“他是孩子的父亲啊。” 云舒淡淡地扫了一眼怀里地孩子:“璇儿,你想把这个人也一起带回去么?他可是妖怪,这个孩子也是妖怪。” 我左右为难着,一方面云舒的话动摇着我,可两外一方面。刚才刀山火海之中。要是没有兽人保护我,我根本就不会活着闯过来。就在这个时候。原本与我握在一起的兽人的手忽然垂了下去,“咚”的一声,他重重地摔了下去。 我赶紧扑过去,焦急地问:“你没事吧?怎么了?” 我握住他血流不止地手,他第一次这么虚弱,皮肤上的青色随着失血而渐渐褪色,变得有些苍白。 我急了,冲云舒喊道:“本公主命令你,快帮他治!” 云舒一怔,但马上抗旨道:“璇儿,他是妖怪,他是坏人,你现在救了他,日后等他野性作起来,他会杀了你,甚至会杀了所有人。” 我怒了,赶紧兽人的手已经握不住了,冲云舒吼道:“这是命令!” 就在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天空忽然一道闪电划过,云舒怀里的孩子“哇哇”地哭了出来。 云舒走到我的身边,把孩子递给我,认真而忧伤地看着我:“如果我救了他,我就会触犯天条,我可能永远被除去神格,你也要我救他么?” 云舒的眼神刺痛了我的心,那么伤心,可是怀里的孩子哭着,我回头看了一眼躺在草地上地兽人,他地皮肤已经快变成苍白色,嘴唇也已经白了。我噙着泪点点头:“云舒,就算你除去神格,你依然是我的云舒,我陪着你在西灵,过凡人地日子。但是,现在你必须救他,因为他是我相公,他是我儿子的父亲,他是深爱我的人。你必须救他,求你了!” 云舒笑了,非常温柔,非常美丽。 就在这时,兽人的身上出万道金光,我怀中的孩子也出万道金光。忽然,孩子一下子飞了出去。我吓坏了,忙要去接,云舒按住了我。 兽人的身上金光大盛,忽然一条青龙冲天而起,腾云驾雾。而半空的襁褓里,忽然飞出一条耀眼的小金龙。巨大的青龙在天上盘旋,长吟,金龙则尾随其后。 “这是……什么?”我不敢置信,难道兽人居然是龙神?这……龙神在传说中,不是有着相当高的地位么? 云舒微微一笑,单膝跪地:“臣等恭贺天帝喜得天子,大劫已过,福泽天下。” 在我的身后,有雷鸣般的声音,又把云舒的话重复了一遍。我回头,看到跪了一山谷的人。 而他们的打扮,个个仙风道骨,其中居然有莫非?! 难道……我忽然仰起头,对着那在空中盘旋的青龙大喊:“慕容歌!歌!” 青龙似听到我的呼唤一般,向我飞了下来,我伸出双臂,想去拥抱他的龙身。我想到了他是怪兽,却没想到他是龙,此时此刻,我才记起。只有龙才在颌下有逆鳞。 但是慕容歌不遂我的心愿,一触到我的手臂,他就化成了人。头戴金冠,英姿勃,俊逸非凡。他地脸上挂着欣慰的微笑。我扑到他的怀里。忽然有人扯了一下我的头。我刚要大喝是谁无礼,就看到一个金色的小爪子抓在了我地肩膀上。我心里好笑。把他拉到怀里。真是个调皮地孩子。 “众仙家平身吧。”慕容歌的声音并不高,但是却处处透着威严。 “臣等叩谢天帝。” 又是云舒领头谢恩。 “好了。众位仙家都请回吧,朕有很多话要跟天后说。”慕容歌勾了勾唇角,示意他们可以回去了。 于是一转眼间,山谷中走得只剩下我、慕容歌、云舒三人。哦……还得加上爬在我胸前地一条小金龙,呃。他也算个人吧。 “歌,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变成兽人了!”我急急地问,又是好奇又是惊喜,真是没办法形容此刻的心情。 “此事说来话长。”慕容歌垂下眼帘,隐隐偷笑,继而又抬头看着云舒,“天和,你看到了吧,梵因跟以前真地不一样了。” 云舒点点头。看着慕容歌:“还好这劫过了。我刚才让她不能带你走的时候,下一句就是要拿出那件神器杀你。我的心都在抖啊。就怕她真的接过去捅你一刀……” “哈哈哈……天璇绝对不会这么做。”慕容歌爽朗地笑了出来,忽然他回头一看,忍不住又笑了,“天子你还不快变**形,金龙之身下次不许轻易现出来。” 我怀里的小金龙心不甘情不愿地扭了扭身子,然后变成个软乎乎地小婴儿,我赶紧把他抱好。 “金龙现世了,”云舒的表情好像觉得非常不可思议,“自洪荒以来,好像只有一位金龙天帝。” “不错,已经隔了有几亿年光景了,可惜我没有在有意识的时候,亲眼看着天子出生。”慕容歌莞尔一笑,似有惋惜之意。 我嗔他一眼:“你要是有意识啊,说不准都没得给你接生。” 他低头轻笑。云舒看着我们忽然酸酸地说:“现在我是彻底的孤家寡人了。”慕容歌搂住云舒的肩膀,在他的肩膀上揍了一拳:“算我跟你借的。” 云舒也回揍一拳:“什么时候还啊?记得连本带利。” 两人同时笑了起来。我对他们瞬间无语。 “喂,你们两个谁能回答我的疑惑啊?总不会莫名其妙让我过了七天茹毛饮血的日子,就这么想忽悠过去啊?”我装作十分不满地样子,斜眼看着慕容歌和云舒。 两人各自咳嗽了两声,然后同时指向对方:“你……” 在动作一致性地尴尬下,又同时低头咳嗽。 我一看就知道他们两谁都不想说,于是就装作生气的样子:“我回西灵了,不跟你们玩了,孩子我带走了!” 说完,大步流星往前走。 慕容歌赶紧过来挡住我,温柔地讨饶:“我说,我说。” 云舒在后面非常不温柔地说:“天尊你别挡着,就看她什么时候走回西灵。那方位是东。” 我气结…… 好在慕容歌比他温柔体贴些,自然不会真地让我“走”,便柔声道:“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那个冰蓝色火焰是什么?你为什么会变成兽人?你变成兽人时候认识我么?你……” “冰蓝色火焰其实是应了天劫,因为几百年前你曾弑夫杀子,而我这次又带你回了天庭,所以再次应了天劫,才会出现冰蓝色的火焰。”慕容歌耐心地解释着。 云舒走了过来,拍拍慕容歌的肩膀,淡淡地道:“回天庭叫夕华给她解释吧,你自己都是应劫的,能解释出什么。” “夕华?真的有这个女神?”我惊了,难道那会看到的半月牙和那些人,都是真的?并不是做梦? “夕华女神是天宫的主祭司。”慕容歌微微扬了扬唇角,忽然柔情似水地说,“梵因……” 我还没来得及回话,云舒马上抗议:“我还不想这么快死啊,你们两个不要酸我。” 我娇嗔道:“云舒你怎么跟赵贤说话口气这么像啊?是不是被他带坏了?” “难得做了天后还能记得老朋友啊。”背后忽然传来熟悉的欠扁的声音。 “赵贤?!”在这里居然能看到他? 第一百六十四章 握你的手,前尘后路我都不问(一) “阿贤你来得正好,”慕容歌朝赵贤招了招手,“把这次天劫的情况跟天璇说一下。.info[]” 赵贤白衣飘飘地走了过来,站在慕容歌和云舒的面前,居然并不逊色。咳咳,当然肯定也不超过。哪有凡人能比天帝好看的?我下意识地看看怀里的婴儿,他长得好看极了,之前本来已经挺漂亮了,如今肤如凝脂,明眸粉唇,小巧的鼻子,整个人都粉嫩嫩的。他用小手抓着我的衣襟。 咦,衣襟?我环顾周身,这才现已经穿上了一套非常美丽华贵的衣服,也是金黄色的,跟慕容歌身上穿的颜色一样,可惜双手抱着孩子,不然我就去摸摸头顶。不过晃了晃,好像头也已经被盘了上去,戴上了后冠。这一切是什么时候生的?我把好奇的目光投向慕容歌,他却只是看着我浅笑。 我觉得真是神奇,现在自己的意识还完全是个凡人,结果身边爱的人,喜欢的人,居然都是神。而我的儿子,居然就是下一位天帝,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整个神界,好像也跟我们凡间似的,有最高统治,有大臣,有普通的小神。 不知道有没有宫斗呢?不过,有我做天后,就不许任何一个女人,哦不,是女神觊觎我家慕容歌!别说她是要做什么侧妃偏妃,就算是端洗脚水都不可以! “天璇,天璇?” “啊?”我恍惚地看着慕容歌,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居然走神了。忽然又现周围的环境变了。我们在一个非常气派的宫殿里,周围列着两排恍如神仙妃子一般地宫女。 不对……应该就是神仙,但不是妃子。我想到做到,马上对慕容歌说:“我不用宫女伺候,叫她们全都下去。以后凡是伺候我的。必须是男神。” 慕容歌一愣,云舒在一边装作事不关己的用修长的手指摩挲着下巴。赵贤则低头偷笑。 “咳咳,除了天帝和诸位天子、天王。别的男神一个也不能留在天宫地。”云舒好心地帮慕容歌解释道,“而且,当天王们成年后,也要根据各自地司职,搬出天宫。住到各自的府邸去。” “跟我们凡间一样?”我偏着头看着云舒。 “是,”慕容歌抿唇笑着,伸手过来接孩子,“抱这么久,累坏了吧?” 我笑笑把孩子递给了他,他温柔地抱在怀里,我这才现手酸得要命。有点丢人地笑笑:“这小鬼还挺沉,把我胳膊都压酸了。” 天子探着小巧的脑袋,用乌黑地眼珠子看着我。还滴溜滴溜地转。又好像听懂了我这句话似的。他在慕容歌怀里用两只小手扑腾着似要抗议我说他重一般。弄得慕容歌赶紧摇着他哄。 云舒用两根手指撑着额头,取笑慕容歌:“要是魔族那些人知道神力盖世的天帝在家里哄儿子是这副样子。估计……” 赵贤哈哈大笑起来,慕容歌有点羞涩的侧过身不理他们,俊颜上已然有了绯红色。 我嗔了云舒一眼,做出护犊子的架势:“喂,不是说天宫只有天帝和天子才能留在这么?你们这些闲杂人等是不是可以各回各地府邸啦?” 云舒马上积极响应,还正儿八经地行了个大礼:“闲杂人等告退。”然后就如同他往常一样,非常潇洒地往外走。 赵贤见这架势,马上上前一步道:“我这个闲杂人等也想告退,不在这当电灯泡照明了,关键是我没府邸啊。” 他的脸上露出贼笑,慕容歌忍不住笑了出来,然后冲云舒喊道:“天和,我们去给天子沐浴。”又转向赵贤道:“阿贤你先给天璇解释下这次的事。” 云舒回来得明显比走过去要快多了,他非常高兴地伸出双手接过天子,然后小心地把他搂在怀里,感觉就跟搂着自己亲生儿子似的:“天子长得真俊。” 慕容歌得意起来:“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的儿子。” 云舒差点就要去踹他一脚,还好慕容歌身手敏捷闪得快。他们两个有说有笑地走了出去。我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这就是那个方方正正的云舒?这就是那个冷冷淡淡的慕容歌? 我的天啊,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真是一对活宝! “呐,别看了,两个都是你老公,睡都睡了无数次了,还像看不够似地。”赵贤拍了拍我地肩膀,把我从神游中拉回来。 我无语,有这么直接的人么?我没好气地转过身,看到那有两张椅子,就赶紧招呼:“坐、坐,快给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我告诉你啊,那日子,现在想起来真是……典型地有惊无险、劫后余生、大难不死……” “得了,”赵贤抬抬下巴,用他那标准的破扇子柄指了指我,“瞧瞧你那样子,哪有一点神界之后的形象。” 我无语,不客气地反驳道:“瞧瞧你那样子,哪有一点跟神界之后说话的形象。” 赵贤没料到我反应这么快,“嘿嘿”笑了两声,然后摸摸鼻子说:“天帝都在抱小孩呢,我这样算差不多的。” 我懒得跟他扯,反正他的油腔滑调巧舌如簧我是早就领教过了,如今不必再受教一次,挥挥手,正色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次天劫,还有,歌他为什么会变成兽人?” 谈到正事,赵贤也认真起来,他用扇柄敲了敲桌面,这是他的习惯动作:“你应该很清楚,当初慕容歌在边疆时有跟你提过弑夫杀子的事。” 我点点头:“不过当时我并不知道他是天帝,他只说他是重生。因为他怨念太重,不肯转世投胎啊。” 赵贤闭上眼睛摇摇头,然后又睁开眼睛看着我:“其实当时的你确实下手非常狠,那会正值天下各界妖魔鬼怪全部联合一起攻向天宫,可以说是罕见地一次大战。本来是邪不压正。但是当时神族部队的军师临阵叛变了。投在了魔王麾下。形势生了一次大的逆转,因为军师本来与几位重要的神族将领都关系匪浅。所以自然知道克制他们的命门,以及他们用兵布阵地手法。” 我听得入神。见他停顿下来,着急地催道:“别喘气,快点说,那会地局势是很不利的,那么是谁出来拯救了这个混乱地局面呢?” 他斜了我一眼:“出来救世的不止一位大神。其中你熟悉地就有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西灵三位守护大神,北方天和神,东方武泽神,南方帝尊神。武泽神率领神族部队屡败屡战越挫越勇,终于暂时杀了下魔族的士气,但是武泽神也被魔王打成重伤。” 我惊呼:“魔王自己跟非弟打?赵贤点了点头:“魔族大军的总指挥就是魔王,所以那一次,他是对反攻天界势在必得!不成功,便成仁。” “也不失为一种气魄。不过非弟受伤了。那么神族部队不是群龙无么?” “当时天帝即位还很短,上一任天帝刚刚神寂而去。魔王看中的也就是这个时机。新地天帝也就是阿尊了,本来大战一起,他就要御驾亲征,可是被天母阻挡了。因为天后快要分娩,天子是不能有任何闪失的,而天子降生,历来天帝必在旁守候,所以绝对是不可以出征的。” 我凝神屏息地听他说,赵贤介绍得很详细,仿佛一下子把我拉回几百年前那一次大战。 “前方打得越来越惨烈,几位极尊的大神都负伤了,后来索性连女神们也上了战场。但是魔族部队的手段不会像神族部队这样保守,他们根本不顾天下苍生的死活,无所不用其极。那次大战除了神界被毁掉大半以外,人间也是生灵涂炭。天母为了天帝可以安心地陪在天后身边,隐瞒了战报消息。”赵贤点了点桌子,“重点就在这里。i就是这个行为,为当时的天后,也就是神界第一美女梵因女神弑夫杀子篡位埋下了祸根。” “可这事关天后什么事?明明是天母的过错啊。”我有些不解。 赵贤示意我别急:“传到天帝手中的战报都是捷报,仗打得一次比一次顺,后来几乎要写到魔族败退。但是其实情况恰恰相反,就连司管天道法力无边地天和神也被打成重伤,几乎战死,要不是有月漫女神拼死相救,估计你今天就已经看不到天和神,也看不到云舒了。因为死在魔族手里,元神就会完全被毁掉地,连转世轮回都不可以。” 我倒吸一口凉气:“月漫救了他?那……然后呢?” “天和神受伤很重,而且拒绝军医先帮他治疗,命令必须没有一个伤员需要治疗时才治他。月漫女神哭得伤心欲绝,但也没有办法改变天和神的指令。在天和神昏迷之际,他一直呢喃呼唤着梵因女神地名字,所以,月漫女神决定不顾一切要让天和神得以见天后最后一面!于是她闯了天后宫。” “闯了天后宫?!” “不错,因为当时战局纷乱,天后又怀着天子,眼看就要分娩,所以天后宫有重兵把守。而且最要紧的是,天帝寸步不离,天母也时常来看望天后。所以,月漫女神想闯天后宫,并不容易,但是她凭借超人的智慧和毅力做到了。” “真厉害……”我由衷地佩服。 “但不巧的是,她选的时机很利于潜入,但是却不适合打扰天帝和天后的休息。她偷偷溜进天后寝宫的时候,恰好看到的是天帝与天后缠绵的画面。你想,她深爱的男人在弥留之际还心心念念着你的名字,而你却在另外一个男人的怀里,她那种心情是多么愤怒多么痛恨。” 我点点头:“肯定恨。而且觉得自己拼了命跑来根本不值。” 赵贤也点了点头,摇着扇子道:“正是这个道理,于是她就怒火中烧地跑了出来!” “啊?!”我失声低呼。 “没错,她就冲到了天后与天帝地帐前,不过她没有骂天后。因为那样就会暴露她自己的嫉妒心理。也会把天和神拖下水。因为天帝深爱天后是整个神界都知道的事,天帝绝不会容得下天后和自己的生死之交有什么暧昧关系的。所以月漫女神冲出来说了一句神界将灭。生灵涂炭,众神死伤无数。而我们地天帝却在风流快活!,就这么一句话,天帝和天后都震惊了,一来是因为闯进来个人,二来是这不是被骂昏君妖后么?阿尊自即位以来。一直是一个明君,而且神力盖世,英明神武。所以当天帝听到这句话后,立刻穿衣下床,让月漫女神把话说了个清楚。月漫女神一不做二不休,把前方地情形,众神的伤势,好几个大神几乎战死地事,一股脑说了出来。天帝顿时如五雷轰顶。而床上的天后。在听到天和神几乎战死之时,也崩溃了。” “天和……是梵因地初恋?”我小心翼翼地问。之所以说梵因,是因为我并没有恢复任何有关梵因的记忆。 “是的,如果没有天帝无意之间的横刀夺爱,梵因女神就已经嫁给了天和神,所以当天后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她心里涌起了无限地怨恨。而次日凌晨,恰好是天子降临的时刻。所以,她想去看望天和神的请求,被天帝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天帝没有追究月漫女神的闯宫之罪,并且拿了最好的药交给月漫女神,让她尽量去营救那些重伤的神族们。此时天帝反而冷静下来,知道了天母的用意,也明白了天子降生的重要,所以他暗自在心中运筹好退兵之计后,依然陪着天后。可是天后的情绪已经很激动,她又没有办法对天帝剖白自己和天和神之间地关系,便郁结在心。而且她误会了天帝,以为那些捷报都是天帝昏庸,耽于美色而拿给自己看地。因为当时天帝对天后的恩宠确实已经到了人人称颂地地步。年少气盛又极富正义感的天后,便怀恨在心了。” “真是……命运怎么这么捉弄人……”我无语,听到这里,已经差不多明白,当时是误会一场。 “不仅如此,天后担忧天和神的伤势,便几次三番暗示天帝御驾亲征,因为当时谁都知道,在神族溃败,死守都守不住,魔族士气大振的时刻,除了天帝没有人能够挽这即倒的狂澜。可是,距离天子降生的时刻越来越近,天帝深谙其中的厉害关系,是绝不可能离开的。可是天后觉得,生孩子是女人的事,有侍卫有重兵甚至有天母在一边就可以了,天帝留下不留下并没有什么关系。她认定天帝是不关心天下苍生,不关心这场之战的胜负,不关心众神的死活。于是,便有了取而代之的念头。” “那天子有没有顺利降生呢?” “天后因为大受打击和心里的怨恨,动了胎气,所以难产了……差点母子俱亡……” “这么严重?”我下意识地庆幸起来,还好自己这胎是顺产的,这么一对比,真是无比顺利啊! “是啊,在难产的危急时刻,一般母子只能保住一个,但是天母和天帝的意见却产生了分歧,天母要力保天子,天帝一定要保天后。天母以死相逼,天帝还是决不退让,并表示如果天后有个闪失,天母就会连他这个儿子也一起失去,就自己守着孙子去吧!天母无奈,只能让步。可是当时根本不是保住谁的问题,是一个也保不住了!不过……幸好是天后难产,如果是个平常女神难产,恐怕真的只有一尸两命了。天帝的神力不是一般人可以想象的,也不是一般的神可以媲美的,他用了非常极端的一招,也就是这招为天后弑夫杀子提供了可能。” “哪一招?” “渡血。天后难产造成了血崩,天帝把自己的血输到天后的体内,因为天帝是真龙之神。你也看到过了,龙神有着极强地抵抗力和自我愈合能力。在天帝给天后输了大量的血后,天后有惊无险地度过了这一场劫难,天子也得以顺利降生。天后母子全都保住了,但是天帝却用了太多的血。流失了不少神力。而这些神力。在天后的体内汇聚起来,渐渐改变了天后的体质。使得天后渐渐拥有了只有真龙神才拥有地神力。本来这个时候,天帝应该休息休息。但是他只看了孩子一眼,就把他交给了天母,然后吻别了天后,就直奔前线。” 好帅……我在心里赞叹道。 “看你那花痴样。”赵贤邪笑着。 “你讲你地,别打岔!”我怒。花痴一下自家的相公也有错啦! 他敛住笑容,专注地说:“天帝驾临,魔族部队在心里就惧了三分,而且正因为天帝到了,加上之前交给月漫女神地灵药,大部分神族将士们又恢复了战斗力,天和大神也从湮灭边缘被抢救了回来。有天帝坐阵,神族将士们士气大振,加上天帝的神力。那些魔族军队根本不堪一击。很快局势便又逆转过来,神族将士有天帝地神力护体。可以说是刀枪不入,所有歪门邪道的法术一律无视,把魔族军队杀了个畅快淋漓。不需几日,魔族军队便兵败如山倒,灰溜溜地四散开去,藏入了黑暗之中。” “这不是很好么?” “不,唯独一个人,他没有跑。” “谁?” “魔王的第十九个私生子,他幻化成一个战死而灰飞烟灭的女神的样子,潜入了神族部队之中。在凯旋狂欢地宴席上,他看见了天后,也看出了天帝因为消耗神力过多而产生的虚弱。他花时间调查了天后的秘密,现了天后曾是天和神的情人,而天帝居然浑然不知,便想办法潜入了天宫,并且取得了天后的信任。他鼓吹天帝多么昏庸无道,多么沉溺美色,还偷偷在什么地方建了藏有数百名绝色女神的宫殿等等。天后和天帝之间的感情,就更加脆弱了。一战,天帝耗损太多,进入闭关期。这个魔鬼,便向天后献了一计,天后犹豫再三,但是魔鬼拿天和神的事一诱惑,天后便打定了主意,采纳了他的计策。” “什么计策?” “由这个魔鬼去行刺天帝,然后天后赶到,用天子让天帝分心,然后魔鬼好一剑刺死天帝。”赵贤咋舌,“不愧是魔鬼,想得计策都这么毒。” “天后真这么做了?”我有点不敢相信,好歹是自己相公啊,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相公儿子一起杀吧。而且要是真地昏庸无道,怎么可能因为他去了,就打赢了本来要输地仗?这肯定不是我嘛,我哪那么没脑子! 赵贤叹了一口气,闭起了眼睛:“当时的阿尊,已经元气大伤,神力又耗损很多,之前又渡了很多血给天后,可谓虚弱至极。但是,仅凭那个魔鬼,还是不能杀了他地。就在他和那个魔鬼缠斗之际,天后赶到,天帝让天后赶紧走,天后见天帝已经体力不支,忽然将怀中的天子往上一抛。天帝震惊,飞身就要去接住天子,就在这个时候,天后袖子里飞出两道光,一道打向天帝,一道打向魔鬼假装的女神。天帝虽然被打中,但还是坚持接住了受惊吓啼哭的天子,他抱住天子摔落下来。魔鬼已经魂飞魄散了,天帝还强撑着,但是很失血过多必死无疑,他不敢相信自己深爱的天后居然会做出这种事,但是事实摆在面前也由不得他不信了。天后眼睁睁地看天帝抱着天子死在自己的面前,她在那一刻就已经丧失了理智,天子还在拼命地啼哭着。天后忽然明白自己做了什么,立刻扑到天帝的身上,试图挽救,但就是这一扑,她袖子里藏的灭神之光的最后一道了出来,贯穿了天子柔软的身子。她要杀两个人,但是总习惯留条后路,所以就带了三道灭神之光。而就是这最后一道灭神之光,杀了她和天帝唯一的骨肉,也斩断了她最后一丝生存的念头。至于后来她称帝,暴虐等等,不过是因为自暴自弃心已成灰性格扭曲了而已。这就是……几百年的那一场,天后弑夫杀子逆伦惨案的全部真相。” “这也太惨了,我一定要杀了月漫!”我气得不行,“要不是她私闯天后宫,后来根本不会有那一切!” “你怎么不说,要是你相信你丈夫,就不会有这一切?”赵贤的话不动听,但是确实在安抚我,他柔声道,“性格决定命运,梵因女神如果对天帝情深义重深信不疑,任谁挑拨也不会出这种事啊!不过,我觉得会让天后痛下杀手的,是那个什么藏了许多绝色女神的宫殿。咳咳……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你的嫉妒心一直都很重啊。” 我斜了他一眼,也没法反驳他的话,只好认了,嘟着嘴问:“那天后爱的到底是天和神还是天帝?” 赵贤摇了摇扇子说:“那你爱的到底是慕容歌还是云舒?” 第一百六十五章 握你的手,前尘后路我都不问(二) “我……”我被赵贤问住了,但我知道,确实是有一个名字滑到了嘴边,但将他说出来的时候,我又迟疑了,倒不是怀疑自己对他的感情,而是怀疑自己对另外一个人的感情。 “慕容歌?”赵贤摇了摇扇子,非常没形象地翘起了二郎腿,又狡黠地问,“你刚才是不是想说这个名字?” “你怎么知道?”我惊讶了,难道他会读心术,不过又马上否认,“没、没,我是想说我不知道。”非常坚定地否认了。 “哦他故意拖着颤音,然后装作很累很无辜的样子,“我说天后娘娘啊,臣在这给您说了一下午,是一口水都没喝到……赏口水吧?” 我刚要招呼人给赵贤上水,忽然想起这儿我也不熟啊!但当着赵贤的面,要是显得在一个陌生地方就没啥执行力不是挺丢人的么?于是赶忙岔开话题:“相公和云舒走了这么久,我们去看看他们帮天子沐浴的情况吧?” 赵贤用他那电力十足的桃花眼盯了我两秒以后,收起扇子:“死鸭子嘴硬,到现在还不承认最爱的是慕容歌。” 我一愣,梗着脖子反驳道:“谁说的?” 赵贤悠哉悠哉地叹了口气,拿扇子敲了敲掌心:“两个你都嫁过,凭什么管慕容歌叫相公,管云舒叫云舒?” 这……在赵贤目光的鄙视下,我只好垂下脸。难道真的是这样吗?可是我之前真地好喜欢云舒啊,难道最爱的是慕容歌?可是……为什么我觉得最爱的是云舒呢? 但如果最爱的是云舒。我怎么解释在与兽人相处的那段日子里,时时刻刻想到地是慕容歌?刚刚赵贤问我地时候,我为什么脱口而出的又是慕容歌?而刚才……叫慕容歌为相公,似乎那么自然而然…… “喂,你不相信我说地?”赵贤一副信我得永生的样子。用扇子支着脑袋看着我。 我转了转眼珠子。回眸笑了笑:“就算我不信,你想怎样?” 赵贤霍地起身。动作十分夸张,活像唱戏地。绕着殿内“哒哒”了一圈后,到我面前作了个揖:“不怎样。” 我顿时无语…… 他忍不住笑了出来:“刚才只说了几百年前那场惨案,还没说这次的天劫事件呢。” 我这才想起来,忙招呼他:“快快,坐下说。” 他拿乔起来。拖长了声音,做出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我好渴啊……我的嗓子要着火了……” 我无语,本能地喊了声:“来人。” 话音未落,就有一白衣仙女手举托盘飘了进来,托盘上放了一个精致的白瓷茶壶和两个茶杯。不过这两个茶杯很有考究,左边那个地两个耳朵做成了凤凰的样子,而喝水就是从凤凰嘴里了;右边那个,则与一般的茶杯无异,只是看得出来非常高档。 “给娘娘请安。”她跪在我面前甜声道。 我有点不适应。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称呼。调整好声音道:“起来吧。” “谢娘娘。”她垂着脸恭恭敬敬站了起来,这才开始斟茶。 纤纤玉手握在白瓷茶壶。相得益彰,十分悦目。凤凰杯不用说也是给我的,她先给我斟好,又要去给赵贤斟。 赵贤个色狼忙站起来连声说:“不可、不可。”脸上挂着色迷迷的表情,桃花眼里也是迷蒙的笑意,他在拿过茶壶的时候有意以掌心滑过了仙女的手背,仙女有点受宠若惊,大概又有点怕我责怪,垂下了脸,不过她脸上的绯红和唇边地浅笑没有逃得过我地眼睛。 赵贤个死人一边倒茶一边扭头看着仙女,以我从所未闻的温柔而崇拜地语调说:“不敢劳烦神仙姐姐。” 白衣仙女终于不好意思地笑了,头却垂得更低了。我对赵贤这个家伙简直无语,不过是个端茶的仙女也有必要这么色,本天后坐在这他都熟视无睹!气死我了!虽然本天后对他绝没有非分之想,但他这举动岂不是说我比不上一个小仙女?! 想到这,我抬起头,看着那个仙女说:“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仙女马上回过神来,赶紧跪向我,声音也有点战战兢兢的:“回禀娘娘,小仙是掌管薰衣草的花神,叫紫薰。” “好名字啊!”赵贤抢在我前面开口,然后又觉得声音好像大了,温柔地笑笑,还是那副移不开目光的样子,又轻柔地重复了一遍,“神仙姐姐好名字……” 紫薰跪在地上垂着头,不敢答话。 我忽然有些好奇天后到底有多大的威力,便故意冷声道:“以后不用你来伺候我了,叫他们换个人。” “娘娘!”紫薰失声轻呼,猛地抬头看着我,一双大大的眼睛里写满无辜和惊恐,白净秀丽的小脸上也顿时煞白的。 “嗯?”我扬起下巴,执起凤凰杯,又用另一只手轻轻托住,微微仰头开始喝茶。味道和人间的茶差不多,但是喝了一小口后,顿时觉得全身一点疲劳感都没有了,而且身子轻盈得很。 放下凤凰杯才看到赵贤玩味地盯着我看。 我装作没什么的样子回头看向跪在地上的紫薰:“怎么,我说得不够清楚么?” 跪在地上的人隐约有了抽泣声,她垂着头,瘦弱的肩膀微微耸动着。 “怎么了?”云舒的声音忽然出现在殿内。 我抬头一看,果然是云舒和慕容歌回来了。天子还是在云舒怀里,只是身上已经穿了衣服。还戴了个柔软的金黄色小帽子。 紫薰还是跪在我脚下哭着。 赵贤迎向他们两个,不知道和他们嘀嘀咕咕轻声说了什么,慕容歌微微一笑,云舒则回眸看了我一眼。 “平身吧。”慕容歌坐到原来赵贤坐的位置。 紫薰却不起来,居然开始给我磕头。还泣声道:“求娘娘恕罪。是紫薰不懂规矩了,求娘娘饶过紫薰。紫薰再也不敢了。” 慕容歌温柔地笑了,看着我轻声说:“饶了她吧。今天是天子地诞辰。” 我本来不想这么轻易作罢,但他说到天子,我的心就莫名地慈爱了起来。只好轻叹一声说,软软地说:“还不快去谢谢天子。” 紫薰马上起来高高兴兴地跪到云舒面前:“谢天子开恩。” 云舒十足十地受不了,淡淡地对紫薰说:“你先下去吧。” 紫薰赶紧领命走了。 云舒看着她消失的背影送我一句:“霸道不减当年啊。” 赵贤立刻伸出一只手。另外一只手拍了拍云舒的肩膀,一副相见恨晚的样子:“兄弟,可算找到知音了!” 云舒忙道:“是是,握手就免了,我暂时没有空余地手。” 赵贤忍不住笑了起来,消遣云舒:“怎么,先前还取笑阿尊呢,这会谁成了抱着小孩哄地?” 云舒马上有理有据在情在理地回击:“我抱是抱了,可是没哄。” 天子却十分不给面子。外加非常及时地……哭了起来。 慕容歌连忙上前:“乖宝不哭 云舒和赵贤同时给了他一个大大的鄙视。然后云舒开始晃着身子:“宝宝最乖了,宝宝不哭。” 慕容歌忍不住笑了起来。赵贤拍了拍额头,指着云舒道:“全天下男人地脸都给你丫的丢光了!” 云舒眉梢一扬,似乎很不赞同他地话:“你们那国不是有个先哲鲁迅么,他就说过一句非常精彩的话,你没忘吧?” 赵贤显然没想到云舒会说这话,便眨着眼睛道:“咱鲁迅先生只写抨击黑暗的话,跟你扯上什么关系了?” 云舒终于逮着机会还了个鄙视给赵贤:“亏你还好意思说是文学青年,才子一枚,鲁迅说过无情未必真豪杰,怜子如何不丈夫,你懂意思嘛你?” 我刚好在喝水,听到云舒这么说,差点笑喷了,还好赶紧捂住。 慕容歌一只手搭在赵贤的肩上,笑得前仰后合,及时配合着损道:“阿贤,你不行啊你,看到没,阿和的汉语言文学都比你强悍了。” 赵贤一副郁闷得不行地样子,恰好这时天子不哭了,还在“咯咯”地笑,脸正好是对着他那个方向的。他就冲天子做了个鬼脸:“就你鬼机灵,笑笑笑。” 天子马上哇哇地哭了起来,慕容歌和云舒赶紧手忙脚乱地哄,可是天子不领情,越哭越大声,越哭越惨烈。我心里一揪,赶紧冲过去从云舒怀里把天子接了过来,然后哄道:“宝贝儿不哭,母后帮你打他哦!” 天子的哭声终于小了,但是还在抽泣着,眼里含泪,可怜兮兮地看着我。我赶紧伸手拎着赵贤的耳朵把他揪了过来,恶狠狠地说:“赶紧给我儿子赔礼道歉,不然一脚把你踹到凡间去!” 赵贤一愣,马上哭丧着脸双手合十对襁褓里的婴儿说:“金龙天子大人,您大人有大量,绝对不会跟小人计较得对不对?” 在他说话的时候,天子是不哭的,等他一说完,天子就哇了起来。我赶紧装腔作势地打了赵贤的肩膀一下,哄道:“不哭不哭,母后打他了。” 天子停了哭声,小眼珠子转了转,又开始哭。 “我来,我来。”云舒走上前来,抬手就给了赵贤一掌。“啊!”赵贤惨叫一声,两眼一翻,倒了下去。 天子立刻不哭了,探着头要看。我被云舒这出手给吓坏了,只是哄小孩而已……也不用打成昏迷吧。 “我死了……我一定死了……”赵贤的声音从下面虚弱地传来。我看着他微微在地上打滚。 “宝贝干儿子满意吗?”云舒讨好地向天子眨了眨眼,薄唇一勾,一个迷人地微笑就出来了。 天子睁着星亮地眸子,粉色的小嘴微微张开,也不哭也不闹了。小手也探出襁褓。扒拉着好像要云舒抱地样子。云舒赶紧荣幸之至地把他接了过去,还得意地哄道:“以后要是谁欺负了我家宝贝。干爹就狠狠地教训他,好不好?” 天子用粉嫩嫩地小手轻轻地摸上云舒的脸。云舒侧过脸去轻轻吻着他嫩嫩的小手,温柔慈爱地看着他。 慕容歌笑了笑:“行了,你之前还说要带天子游百花园地,快去吧。” 云舒忙点头,然后高高兴兴地抱着天子走了。口中还兴奋地对天子说:“干儿子,干爹带你去看百花园,里面有全天下所有地花。” 天子的“咯咯”声又出来了,看来他也高兴得很。于是这一大一小两个活宝终于给送走了。待他们一走远,慕容歌忙扶起赵贤,紧张地问:“阿贤你没事吧?” 赵贤摸着肩膀扭了扭脖子看着云舒地背影,感动地快哭了:“幸好只是个干儿子啊,要是他亲儿子,我早被打得魂飞魄散了。哎哟。这小子下手忒狠了。” 慕容歌忍不住笑道:“我都没想到要去打你一掌。天和倒是想都没想就给了你一掌。” 赵贤冲慕容歌看了看,很认真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啥也不说了,以后你地日子难过了。” 慕容歌好像不解他这句话的样子。 赵贤勾住慕容歌的肩膀,先是偏头往我这一点:“一只母老虎。” 我怒,吼道:“赵贤你想死啊!” 赵贤缩了缩脖子,绕到慕容歌的另外一边,恰好用慕容歌挡着我:“刚还出去了一只霸王龙,你瞧瞧你这日子……” 我无语……他居然敢给天子取绰号叫霸王龙,霸王龙是什么玩意啊!造反了简直!我一个闪身绕过慕容歌揪起赵贤的耳朵往椅子上一甩,双手叉腰:“哼,你说我可以,不许说我儿子!” 慕容歌见我怒了,赶紧把我搂到怀里,附在我耳畔柔声哄道:“阿贤开玩笑地,不要生气。” 他的声音极其温柔,又带点醇厚的磁性,好听得要命,加上独属于他的气息轻轻扫过我的耳畔,弄得我全身一颤,顿时也没了火气,软软地靠在他怀里,娇嗔道:“你又帮他说话。” 慕容歌温柔地笑了,低头在我唇上轻轻印了一吻,然后揽着我走到另一侧的椅子上坐下,让我坐到他的腿上。 我还从没有试过这样的姿势,但是这个天宫好像是像北燕国那样的男权社会地,还是先适应下吧,就娇滴滴地坐到他地怀里。 “阿贤把什么都跟你说了?”慕容歌环住我的腰,抬头问我。 这个姿势……好暧昧……加上慕容歌身上地香气,我的身体以无法控制的速度酥软了下来,顺带着连声音也变得软软的:“他只说了几百年前那件事,没有说这次的。” 赵贤从椅子上爬了起来,对慕容歌摇着手道:“这不怪我啊,我刚要说呢,她就摆天后架子拿人家仙女开唰了。” 慕容歌笑了笑:“阿贤,朕封你个什么神好呢?” 赵贤一听这话,立刻眉开眼笑,本来还疼得龇牙咧嘴的,马上神采飞扬起来:“还是阿尊够意思,这样,兄弟我一不求名,二不求利,三不求强大。嘿嘿,就封我个百花园总管就好了,不用会啥法术,只要有间房子住,最好还有三四个仙女作伴。” “你想得倒美!”我最见不得他那色迷迷的样子,马上对慕容歌撒娇抗议,“相公,你看他这手不能缚担不能挑的样子,应该先给他个喂猪喂牛喂羊喂马的活干。” 慕容歌抿唇而笑,看着赵贤不语。 赵贤色迷迷的表情立刻变了,冲我咋咋呼呼地说:“什么喂马啊。还弼马温呢。”转而又无比诚恳地看着慕容歌:“阿尊,好歹咱兄弟一场……你看兄弟我一没房子二没老婆孤孤单单、洁身一人、茕茕孑立形影相吊、举杯明月对影三人、我和影子两个伴着……” “停,”慕容歌终于扛不住赵贤的“声泪俱下”了,挑了挑剑眉道,“房子可以给你。老婆不能任你挑。毕竟这些都是仙女女神。” 赵贤两眼放光:“那您给指一个?” 慕容歌点了点头:“来人,去把维希女神叫来。” 上就有一个白衣仙女飘了过来。领了命出去了。 “维希女神是谁?”我好奇地问。 “是维族族长地第四个女儿,”慕容歌看了看赵贤。笑道,“长得漂亮,性格也好,跟阿贤正好相配。” 正好相配?我心里不屑地哼了哼,有点不痛快。但说不出这不痛快从何而来。 赵贤给慕容歌送上一个大大的笑容:“不愧是俺兄弟啊。想起那会,俺们两还有阿和,三人啃一包方便面那日子,啧,虽然穷,但痛快!” “云舒也去过他们那个世界?”方便面又是什么东西? “云舒为了找我,曾经到过那个世界,可惜他当时虽然还是神,但是因为是灵魂出窍幻化成身体出去的。所以不能使用神力。我们两个就被这个平时大手大脚到月底就没钱了的家伙骗着吃了三天的方便面。而且……还三人吃一包。”慕容歌一边好心地解释,一边对着赵贤勾出一丝邪笑。 “维希参见天帝天后。恭祝天帝喜得天子,天后重返天宫。”一道甜美舒服地声音飘进了我的耳朵,转眼,一道水蓝色地身影飞了进来。 她没有下跪,而是欠了欠身。 “平身,”慕容歌淡淡地说,“知道朕招你来是为了什么事吗?” 我有点奇怪,因为慕容歌这会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刚才那个温温柔柔好说话的人,好像变得挺冷淡地。 难道这就是他做天帝时的样子么?威严,冷淡? “这……”维希犹豫了下,低下头说,“维希不敢擅自揣度天帝圣意。” 慕容歌淡淡地说:“朕记得你还未婚配吧?” 她爽快地点了点头道:“承蒙天帝挂念,维希确实还没有婚配。” “有中意的人吗?”慕容歌的语气永远是冷冷淡淡的。 “暂时没有。”她抬起头甜甜一笑,“莫非天帝想给维希赐婚?” 慕容歌没有应声,而是看向赵贤:“怎么样?” 我瞅着赵贤那口水哈喇子都要下来了,他才不会拒绝呢!说实话这维希女神十分甜柔妩媚,加之穿了一件水蓝色地低胸高腰襦裙,白嫩的酥胸,隐隐绰绰的乳沟,对赵贤那种色狼来说真是极致的诱惑啊! 最难能可贵的是她的表情并不淫邪,所以显得艳而不妖,加上声音甜美但不黏腻,反倒透出几分清爽。慕容歌给赵贤挑的,确实是个好女人。 “不错、不错。”赵贤回过神来,连连点头,“但不知道人家看不看得上……” “赵贤听旨。”慕容歌才不管他在那唧唧歪歪的,直接正色道。 赵贤一愣,忙从椅子上下来跪到维希女神的身边。 “你虽是凡人,但屡次救过朕和天后,其功之高实属罕见,朕这次能迎得天后重归天宫,也多亏了你,因此特封你为乐贤王,与天王同级。” 赵贤大概没有想到慕容歌会封他这么高地神位,忙领旨谢恩。 我注意到维希侧头向他看了一看,有点好奇地样子。 “维希女神听旨,”慕容歌淡淡地说,“朕将你赐婚于乐贤王,你们两个回去商量一下婚事什么时候办吧。”语毕挥了挥手。 维希女神显然很是惊讶,但见慕容歌一副此事就这么定了,没得商量的样子,最终没说什么领旨谢恩了。 两人一同退了出去。待他们走后,我才回过神来,想起一件事:“相公,赵贤还没有府邸呢?” 慕容歌恢复了温柔无害地样子,一手搂住我的腰,一手拉起我的手:“他们一出去,就会有人带他们去看乐贤王宫,什么都安排好了。” 我有点小吃味地说:“你干嘛对他这么好?”封官赐宫还赏个老婆,哼!便宜死他了,当初不过拿一个鸡腿把我骗走的。 慕容歌将我打横抱起站了起来,轻轻松松地往内殿走去,我勾住他的脖子,有点害羞又有点期待。他将我放在柔软的床上,欺身吻住我的唇:“要不是阿贤想出那么多办法,此刻你也不会在这里陪我了。” 这个床的触感好奇怪,像玉,像水,又像羽绒。睡在这上面,我好像全身都使不出力气来,只能柔柔软软地任慕容歌拿捏。 “惜辞……”我柔柔地唤出这个久违的名字。 他的唇盘扬起一丝性感的笑,眼神深邃而温柔:“你还是喜欢这个名字。” “嗯,啊……”我嘤咛一声,按住他探到我身下的手,媚眼如丝,“天还没黑呢,昨天不是才……” “啊辞点……” “喜欢吗?” “喜、啊欢 第一百六十六章 握你的手,前尘后路我都不问(三) “好像几百年都没有抱过你了,梵因。” **过后,我安静地趴在慕容歌怀里,感受着最宁静的幸福。他轻轻抚摸着我的长,轻吻着我的面颊。我枕在他的肩膀上,一只手环住他的脖子,呢喃着说:“惜辞,我终于……又回到你身边了。” 他勾起一丝浅笑,深情地注视着我,不需要再多言语,只他这一个眼神,我便已经觉得无限的幸福。 我在他的怀中,调整了下姿势,偷偷看着他。 “怎么了?”他轻轻地问我。 我傻傻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地说:“想看你先睡着。” 他笑了,挑了挑眉,乖乖地闭上眼睛。似乎顷刻之间就睡着了,呼吸变得柔软而绵长。我静静地看着他的睡颜,心里忽然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感。是啊,就这样守着心爱的相公,看着可爱的儿子,过一辈子,也不失为一种幸福的生活吧!人生何必总是去追求那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呢! 想想也真是好笑,从小到大一直被教育着如何去争、去抢、去夺,从来不知道,原来幸福是自己感觉到的,而不是努力争取的。就如同我现在睡在他的怀里,我感觉到了幸福,如果我还是对其他的东西心心念念,对云舒存有幻想,那么即便是大度如慕容歌,也会离我而去吧。来,我吓了一跳,感觉有个东西压在了我的腰上。我停止了思绪,一下子坐了起来。 “ba……ba……”奶声奶气地叫声。 天子?!我赶紧把天子抱了起来,看了看左右床下,周围一个人也没,到底是谁把他送来的? 他奶声奶气地叫唤着。小手也轻轻地拍着。我感觉他好像比我之前看到的要大了些,因为他已经会爬了…… “宝贝儿。谁把你送来这里的?”我心疼地亲了亲天子的脸颊,粉嫩嫩地触感让我地心变得更加柔软。 “ba……ba……”他转动着小脑袋。两只小手向慕容歌探去。 我回眸看了一眼,慕容歌还在睡着,便抱住天子哄道:“爸爸在睡觉呢,乖,不要吵他哦。” 天子小嘴一扁。眼角一耷,眼看着就要哭出来了。我赶紧去拉慕容歌:“惜辞,快醒醒。” 慕容歌惺忪着睡眼醒来,本来还很迷蒙的样子,视线一触到天子也马上坐了起来。我本来想把天子递给慕容歌,没想到他居然自己从我怀里挣脱出来,小脚挪了两步,走向慕容歌。 慕容歌赶紧把他抱了过去,温柔地哄着:“怎么了。宝贝。想爸爸啦?” 谁知道天子坐到慕容歌地怀里后就开始自顾自地玩起手指来,根本不再搭理我们。我和慕容歌面面相觑。好在是我们睡了……要是刚才那会来的话……要教坏小孩子了…… “谁把他带来地?”我小心翼翼地问着,一边伸手去陪着天子玩手指…… 慕容歌向帐外探了探,有些奇怪地说:“没有人来过,难道是他自己过来的?” 我嗔了他一眼,笑道:“这么小的孩子,难道就有什么神力啦?” 慕容歌居然一本正经地点点头:“他是真的有神力,之前沐浴的时候,我请了几位很强大地大神来观礼。他们每个人都送了一样最看家的神力给天子,而天和居然把吟龙镯送给了他。” 我听了后,很不可思议地轻轻拉起天子的小手,左看右看,疑惑道:“吟龙镯在哪呢?” 慕容歌轻笑:“那是天和的看家宝物,也是上古神器之一,据说有极强的摧毁力和守护力,不过谁也没见过吟龙镯是什么样子,因为自神器出现到今天为止,都是由天和在保管,可他从没用过。” 我好奇地看着这个坐在慕容歌怀里的奶娃娃,听着这些比以前传说中还要离奇的事情,又是惊又是喜。惊的是,这个孩子会不会做出什么惊人之举;喜的是,他居然是我地儿子!想起以后这真正地造福天下苍生的担子就要落在那柔嫩地肩膀上,我就觉得有些心疼。人间一个普通皇帝都不好当,何况是神界的天帝呢! 我从慕容歌怀里把他抱了过来,拖着他的小腰:“宝贝儿,以后娘要靠你来保护了,快快长大吧。” 他“咯咯”地笑,我注意到他的口中已经长出了两个奶牙,小小的,洁白的。 慕容歌搂着我躺了下来,把孩子放在我们两个人的中间,柔情地看着我:“辛苦你了,天璇,把这么可爱的儿子带给我。” 我垂下脸,有点羞涩地说:“都没给他取名字呢,你想个?总不能一直天子天子地叫吧。” 慕容歌闭目想了想,道:“我族姓天,字的话取奕字吧。天奕,怎么样?” 我点点头:“奕字,有大、伟、美貌非凡的意思,很好!不过……天帝一族姓天,那么云舒他,也是你的族人?” 慕容歌微笑着抚上我的脸颊:“是,按辈分算,他是我的小叔叔。” 我有些惊讶:“小叔叔?那他也是龙?” 慕容歌装出吃醋了的样子,挑挑眉梢:“他不是龙,天姓一族,只有天帝的直系血脉被赋予龙身。其实我们也不是龙,只是因为我们需要更强大的力量来守护整个世界,所以才被赋予了龙身。” 我点点头,还是有点不懂,刚想再问下去。他却轻轻用指腹温柔地抵住我的唇,双眸凝语:“在我的床上,不要对别地男人这么有兴趣。” 我心底一漾,垂目浅笑,撒娇着分辩:“我只是好奇嘛。” 他搂过天奕。霸道地看着我。又带有点撒娇的意味:“好奇也不行。” 我笑着压下心底的疑惑,靠进他怀里。老实说……有个小天奕在这折腾,还真不让人好好睡觉。他的精力很旺盛。我感觉着我都迷迷糊糊睡了一觉了,醒来的时候现他在玩我地头,而且还玩得兴高采烈乐此不疲地。 我有点口干,可是这陌生的地方,我还真不适应大晚上地叫人给我送水。看了看熟睡的慕容歌,以及玩得正精神地天奕,我只好自己下去找点水喝。 把丝从天奕手里小心翼翼地抽了出来,眼看着他又要哭了,我赶紧拿起慕容歌的头塞到他手里,这才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蹑手蹑脚地下了床,我披了件大的袍子,在殿里慢慢地走着。也不知道走了多远,反正这天宫的一个殿。好像比我以前住地整个皇宫都要大。就在我晕晕乎乎走了半天还看不到个人。心里有些毛的时候,忽然一个童音出现在身后。 “你是谁呀?” 我一转身。看见一个差不多十岁左右的小姑娘抬着头睁大了杏仁眼好奇地看着我。她肤白唇红,脸圆圆的,头绾成两个髻,对称地盘在头上,上面缀满了红艳艳的花瓣,衬得整个小脸愈白净清丽。 “我是……”我迟疑了下,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天还没亮就出现在这宫里,便笑道,“我是天后宫中新来的侍女。” “新来的侍女?”她显然不相信,大大方方地走近我身边,闻了闻说,“你身上有天帝的味道,你根本不是侍女!” 我一惊,这么小地丫头居然知道什么叫天帝地味道?!呃……慕容歌那样子的,不像会有恋童癖地啊,而且这小娃娃…… 还真别说,这下我忽然现,这小女童的眉宇之间的气息,竟真的与慕容歌有几分相似。全身一震,难道这是他的女儿?也对啊,她敢这么不怕我,而且都已经闻出了有天帝的味道还敢说出来,除了是公主还能是谁? 他……他……竟然有别的女人! 我强颜欢笑道:“那你又是谁?你从哪来?” 小女童傲慢地伸手一指,远方隐隐有个金碧辉煌的宫殿:“我住那。” 我看着那宫殿,好像比我的天后宫还要气派似的,心生妒意,便问:“你娘是哪位女神?” 谁知道这小女童不屑地轻哼一声,把两只手背在身后:“你就是梵因吧?” 竟敢直呼我的名讳?! “大胆!”我喝道,“我不管你是谁,敢跟我这样说话的你是第一个,叫你娘来见我!”说罢,我气愤地一笼袍子,侧对着她。 她哈哈娇笑了起来,又绕到我的正面:“我娘?” 我努力压下心头的火,不气不气,跟这么个小女娃有什么好气的,回头我不整死她们母女两个我这个天后不当了! 忽然,一道水红色的光向我打来,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脖子上已经缠了一根红色的绸缎,而这绸缎的另一头,就被这个小女童紧紧地拽在手中。她轻蔑地扬了扬眉毛:“我告诉你,敢跟我这样说话的,你也是第一个。”语毕,手忽然一扬,我一下子被摔倒在地。 可恨我竟一点法力和武功都没有! 我勉强用手抓着勒在脖子上的绸缎,蛮横地警告她:“快放开我,否则除非你杀了我,不然我一定让天帝杀了你!” 她作出一副好害怕的样子,怯怯地看着我,大大的杏仁眼中有无辜的疑惑:“咦,刚才不是你说要见我娘么?” 我被她那副假惺惺的样子给气得不行,便道:“是,我倒要问问她是怎么管教你的!” 谁知那女童目露凶光,手又一扬,还往后退了几步。 “啊!”我吃痛地轻呼。可喉咙被卡着,根本不出什么声音来。该死的,这前后左右都没人的,跟谁求救啊!慕容歌肯定还睡着呢! “啧啧,你怎么这么不知好歹呢。你说要见我娘。我便好心送你去,你干嘛还要这么凶狠地瞪着我呀?”她地声音清脆好听。说得也是极其无辜,可是在我听来。却非常讽刺戏谑。 她现在摆明了是要勒死我,而她说送我去见她娘,莫非她娘已经死了?好汉不吃眼前亏,我缓下怒容,从地上爬了起来。向她走去。她居然也不怕,就看着我往那走。我笑道:“对不起小姑娘,我错了勾起你的伤心往事了,你不要怪我。我初来乍道还什么都不懂。” 那小丫头冷笑一声,忽然用绸缎给了我个耳光! “啪!”,十分清脆的一声。 造反了!这下我真的是怒了,赶紧拼命呼救。可那小女童却不以为意,悠哉悠哉地抓着绸子,非常休闲的样子:“喊吧。喊吧。没有人会听到地。” 我趁她背对着我地那一刻,一下子拉开套在我脖子上的绸缎。开始狂跑。“跑吧,跑吧,我看你能跑多远,哦呵呵呵呵 耳畔有恶魔一般地笑声,我一边跑一边回头看,那个水红色的身影已经越来越远。我大喊:“救命,来人!救命!” 可是整个宫殿寂静地只能听见我自己地回声,别的什么也听不到。就在我又一次回过头后,“啪”地一声,我撞到了一个东西上,巨大的冲力一下子把我逼得摔倒在地上。 勉强撑起身子,才现身边多了双鞋子,也是水红色的,周围的边边像是莲花瓣,那恶魔地女音清晰地传到我耳朵里:“还跑不跑啦?” 我气喘吁吁地抬起头,看了看她,冷笑一声:“要杀便杀吧,反正会有人帮我报仇的。” 她蹲下来,伸手来摸我的脸,赞道:“哟,真是漂亮的脸啊,难怪把天尊迷得七荤八素了,被你杀了一次又过了几百年,还是要把你再娶回来。” 我一惊,她也知道这个?那么看来,她只是样子小,其实已经活了很久? 她的指甲很长,在我的脸上似有似无地抚摸着,眼神变的迷离而妖冶:“你说,我要是在这漂亮的脸蛋上,留几道永远也消不了的丑陋疤痕,会怎么样?” 真是恶毒,居然想毁我地容!我忽然现双手其实是可以动地,便一下子掐住了她的脖子,然后立刻翻身跳了起来,刚要用力,她忽然一笑,然后我地虎口巨疼,被一道强大的力量震得摔到刚才那面墙上。我沿着墙滑了下来,一滴热热的东西滴到了我的手背上,低头一看,尽管才是晨曦,但微弱的亮光还是遮不住那猩红的刺眼。 是血! 我的脑后勺剧烈地疼痛着,那个女魔鬼在我的面前笑得很放肆,忽然,她走过来一脚踩在我的腰上,杀气逼人地说:“你给我听好了,天尊接受了你,不代表我接受了你,不代表整个神界接受了你!你杀了我儿子,杀了我孙子,还把我这个老人家打成重伤封印起来,好在我命不该绝被好心人救了!哼,现在你回来了,好得很,好得很!我正担心报不了仇呢!” 她越说越疯狂,越说越狰狞,目露凶光,杀气毕现:“我要把你扔到恶鬼的堆里,让你被千人骑万人压,让你被人剥皮抽筋噬骨!哦,不,我不会那么容易让你死,我会在每个夜晚,让你恢复原貌,然后等到第二天天一亮,又再次被人凌辱!” 我被她的话吓得瑟瑟抖,勉强找到自己的声音,却总是说不出成句的话来。 她忽然放开我,站直了身子,闭上眼睛,双手交叉放在肩上,神情变得很安详而虔诚,口中念念有词,我变得不安起来,因为我看到她的周身出现了红色的光芒。难道她是在对我下诅咒?! 不!我不要!我在心中呐喊着慕容歌和云舒的名字,快来,快来救我! “诅咒吧!”她忽然大喝一声凌空而起。左手的食指指向我,一道红光向我扑来。 我认命地闭上了眼睛,看来,罪大恶极果然是不能得到原谅地。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啊…… “你是什么人!”一声威喝! 我睁开眼睛。却见身前立着一个金衣的人。背影高大而刚毅,他应该是个男人。仅仅是一个背面。就已经让我感受到了那种君临天下的气势。我一惊,这是谁? 而那声威喝。显然是那个女魔鬼出来的。 金衣人不答话,只是转身把我抱了起来,他蒙着面纱,头全部都包在头上金色的头巾里,我看不出他长什么样子。 “放下她。你居然敢违抗我地命令!”女魔鬼叫嚣着,在她地周身铺开一种强大的气场。 可是金衣人好像无所畏惧似地,抱着我转了身,并不搭理女魔鬼,径自走着。女魔鬼抓了狂,无数红色的绸缎向我们打来,可是那些绸缎在靠近我们身体地时候,就忽然全部掉了下来。我感觉到身体上微微热,这才现从金衣人到我的周身都出金光。女魔鬼好像被这金光骇住了。她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金衣人把我抱走。然后当我回头的时候,看到她沮丧地跌坐在地上。 应该是安全了吧……我心想。终于松了口气,眼泪不自觉地滑了下来。金衣人垂目看了看我,我这才现他的眼瞳居然也是金黄色的! “你是谁?”我轻轻地问,难道又是梵因以前地风流债?可是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莫非他感应到了?但是……连慕容歌和云舒都感应不到的东西,他又是怎么感应得到的? 他的气息显得很年轻,但是臂弯相当有力,快步把我抱回宫殿放在床上。慕容歌还在沉睡着,他将我放了下来,又帮我和慕容歌都拉好被子,然后身上金光大盛,就在我觉得光有点刺目稍微眨了下眼睛的时候,再回眸,哪里还有什么金衣人! 我赶紧缩进慕容歌怀里,把他的手环在我的肩膀上,汲取着他身上的热量。刚才的画面一幕幕在我脑海中回放,那个女童是谁,我以前那么残暴杀了她全家么? 慕容歌好像对我地动作浑然不觉,他睡得很沉,这让我有些奇怪,因为我知道慕容歌从来都是很浅眠地,有点风吹草动马上能醒过来。便附在他的耳畔轻唤道:“惜辞、惜辞……” 好久好久,我又是喊又是摇地,才把慕容歌给折腾醒了,而这个时候,天也已经大亮了。 慕容歌有点不明所以地搂着我,迷蒙地说:“怎么了天璇?” 我听到他温暖的声音,这才放松了下来,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慕容歌手忙脚乱地把我搂进怀里:“怎么了,怎么了?” 我抽泣着,把先前的事从前到后说了一遍,慕容歌的眉头紧锁,神色严肃。他检查了下我的身体,又伸手去轻轻摸了摸我的后脑勺,沉声道:“伤口是愈合了,但是根有凝固的血迹,看来是真的,天璇觉得疼吗?” 我含着泪摇头:“本来疼得厉害,后来那个金衣人出现后,金光包裹着我,就没那么疼了。对了,你是不是也中着了什么道,才会睡得这么沉?” 慕容歌没有回我的话,而是严肃地问:“你把那个女孩对你说的话再重复一遍,她说你杀她儿子,又杀了她孙子,还打伤了她?” 我哭泣着点头:“她是这么说的,可是我什么都不记得了,而且要是我以前杀的那些人的家属都来寻仇的话,我在这个天宫也太不安全了。” “别怕,”慕容歌搂紧我,柔声安慰,“不要怕,有我在,我会想把办法把这件事摆平的。” 我弱弱地点了点头,又想要哭的时候,忽然惊叫起来:“孩子呢,孩子哪去了?” 是啊,从回来到现在,我都惊魂未定的,居然没有现天奕不见了! 慕容歌也回过神来,我们掀开盖毯,终于在床的最里面的一个小角落里,看见了睡得香香的天奕。我用手背轻轻抚过他柔嫩的脸颊,看着那粉粉的小嘴微张着,好像还有口水吧嗒吧嗒地流下来。 慕容歌也现了我的不对劲,赶紧抱住了我,柔声哄道:“天璇,你听我说,别害怕,不管生什么,我都陪着你和儿子。” 我又扑到他怀里呜咽起来,惊吓之余蛮横地撒娇起来:“你一定要把那个女人重办,最好打得魂飞魄散,让她永远不要再出现。” “这……”慕容歌迟疑了一下,温柔地说,“好,好,我先去调查下到底是谁。” 我刚要点头,忽然听到背后传来一个威严而熟悉的声音:“就不劳天帝大驾了,杀人凶手现在就送上门来了,天帝,你打吧!” 嘿嘿,贼笑ing,酥酥最近有很努力地更新吧!那样滴话,可以不可以多给点推荐票票和留言啦? 谢谢每位看文滴亲,我爱你们) 第一百六十七章 握你的手,前尘后路我都不问(四) 我一惊,回过头去,恰看到那个女恶魔站在离床边不远的地方。不同的是,她穿的不是红衣服,而是非常华丽非常庄重的金黄色衣服,她的头高高盘起,在那乌黑的髻上一朵金灿灿的牡丹花开得正艳。她的身后列着两排宫女装束的仙女,而搀扶着她的,正是我上次见过的夕华女神! “她……她……”我战战兢兢地看着慕容歌,俨然已经被这排场吓到。 “参见天帝、天后。”仙女女神都跪下了。 慕容歌怔怔地看着那个女人一会后,面有不悦地扫过众人:“夕华,这是谁?” 夕华女神跪在下面头也不敢抬:“回禀天帝,这是……” “呵,有了老婆忘了娘了?!”那女恶魔严厉地截断了夕华的声音,“要证明吗?!” 她虽是问句,但已经立刻丢了一样东西到慕容歌的面前。慕容歌拿起那样东西一看,立刻搂住我道:“天璇,快下来。” 我完全处于震惊当中,这个女人,她居然是慕容歌的母后?那就是……天母?! 慕容歌马上下了床拉着神思恍惚的我跪到了那女恶魔的面前:“孩儿不孝,一直以为母后已经……如今母后回来便好。” “哼,”天母好像完全不领情,“你是当我已经神寂了,还是根本顾不得我,只心心念念着要去找那个妖女啊?” “母后!”慕容歌抬起头,言语中全不似刚才的温雅。有些严厉,“梵因不是妖女,请母后绝不要再让孩儿听到这种话。” 我怯怯地扭头看向慕容歌,他的神情十分严肃,威严甚至压过了天母。我心头一暖。忍不住又要落泪。 “你……你……当初你是怎么被这个妖女害了地。天子又是……” 慕容歌霍然起身,站到天母的面前。声音十分冷淡:“夕华,天母刚刚回宫。你要注意好生照顾,朕约了几位大神有事,就不多留天母了,你们先送天母回朝凤宫。” 夕华恭敬地应下了,站起来伸手去扶天母。天母被慕容歌气得不行。一把甩开夕华,由于力道非常大,夕华一下子被掷了出去,撞在了柱子上。 天母却不去管夕华的死活,一步步逼近慕容歌,神色气愤,杏眸喷火,她忽的一手指向我,对着慕容歌狠声道:“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这儿媳妇我不要。有她没我,有我没她!你自个儿选吧!” 说罢。下巴一扬,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甩袖离去。我看到受了伤的夕华女神神色悲戚地爬了起来,不过她看着我地目光是温柔地,还有一点怜惜。我便也怜惜地看着她,她对我微微点了点头,就一瘸一拐地跟在天母后面走了出去。 她们一走,我立刻爬起来扑到床上,摸索到天奕软乎乎的小身体,看到他还在熟睡才放下心来。轻手轻脚地将他抱在怀里,贴上他地脸颊,沉默不语。慕容歌坐到我身边,搂住我的肩:“对不起,让你受惊了。” 我垂着脸摇摇头,又抬头看着他:“你刚才为了维护我,不惜顶撞母后,我已经知足了。”我看了一眼睡得很安宁地天奕,鼻尖有些酸:“刚才……母后那么凶,幸好天奕没被吓哭。现在……只要他好,我什么都忍得下来……” 慕容歌垂目看了看天奕,有些伤怀地说:“我一出生,母后就把我送到了西昆仑山习法,除了我师父师娘,再也没有别人抱过我。我父皇更是连我的面都没能见上一面,他一直到神寂之时,都没能看见自己的儿子长什么样子。而我,第一次见父皇,就是……就是他神寂的样子……” 我被慕容歌的话震惊到了,不敢相信地看着他:“那……母后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仰起头,闭上眼睛,强压下眸中地点点晶亮:“父皇因为是未足七日而降世,所以身体一直不是很好,而我的祖父和祖母感情深厚,所以祖父没有再娶其他的侧妃,膝下仅有我父亲一人。祖母身体不好,神寂的很早,祖父伤心过度,便说要带着祖母的元神去什么秘密的地方,从此再没人见过他,连他是否神寂了,都没人知道。我父皇很年少的时候,就做了天帝,但他身体不好,尤其和母后成婚后,更是每况愈下。” “会不会……”我有些怯怯地不敢说出自己的猜测。 “那倒不是,”慕容歌笑着否定了我的猜测,“其实母后和父皇感情很好,只可惜父皇总是惧怕母后地威严而娶了好几宫地侧妃。母后会把我早早送走,也是怕那些侧妃对我下手。当时的神界管理很是懒散,魔界又十分猖獗,时不时会来侵犯一下。好在父皇身子虽弱,神力却不可小窥,那些妖魔鬼怪也不敢真地向神界宣战。” 我垂下眼帘,看着天奕粉嫩嫩的睡脸,幽幽地说:“让你为难了……” 慕容歌马上拥我入怀,温柔地劝慰:“别这么说,守护你是我的职责,既然是守护,就应该是不分场合不问对象不计后果的。” 他这一番情话,虽不华丽,但说得我心口暖暖的。得夫如此,有子在怀,妻复何求? “你梳洗一下,我先去朝凤宫给母后正式请安,一会我传赵贤跟天和进宫。”他揉了揉我的肩。我点点头,忽又想起金衣人的事,便道:“你得去查查那金衣人的身份,好歹是我的救命恩人,回头咱们好道谢。” 他微微一笑,眉梢微扬:“我也很好奇到底有谁能从母后的手中救下你。还没有大动干戈。” 我点点头:“我觉得他好强,好像完全不把母后地神力放在眼里。” 他轻呼了一口气,点头说:“是啊,而且你说他是一个年轻人,我就更想不到他是谁了。年轻一代里面。强的倒是很多。比我母后强的也着实不少,可没有一个符合你说的特征。金瞳。若真有金瞳,那应该是很惹眼的。不至于不被人现。” 我迟疑了下,小心地说:“会不会,他平时根本不是以真面目示人?又或,他救我时地那个形象并不是真地?只是为了母后无从查起?” 慕容歌笑着摇了摇头:“即便他是乔装,也绝不会穿金色的衣服。而且,金瞳是任何人用任何法术都变不出来地。” 怀里的天奕却忽然哭醒过来,我一点照顾小孩地经验也没啊,慕容歌看了看笑道:“他饿了,我去传个奶娘来。”说着,就要起身。 我拉住他的衣袖,对他摇摇头:“我自己来,我的儿子我要亲自养大。” 慕容歌的眼中流出无限的柔情,他想说什么。可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我先去母后宫里。” 我看着他离开,就在他转身地那么一瞬间。就穿上了天帝的朝服。心笑,当神仙真好,连洗漱穿衣服都可以省了。 抱起天奕柔软的小身子,我盘腿坐到床上,把他搂在怀里,解开衣服喂奶。果然,一有东西含住,他就立马不哭了。我帮他把歪了的帽子带正,现头顶已经长出了毛茸茸的头,就用指腹柔柔滑过他的小脸蛋说:“照你这个长大速度,很快母后就要抱不动你了。” 他全神贯注地吸允着乳汁,黑宝石般的大眼睛骨碌骨碌地转着。我看着他吃得很满足的样子,心里面软软的。从来没想过,自己当了别人地娘会怎样,一直觉得是个很遥远地事,没想到,这么快就变成了现实。 不过,虽然不是第一次喂奶了,但上回他是吃着吃着睡着了,眼下刚睡醒的话……要吃着睡着了显然不太可能,那我怎么知道他是不是吃饱了呢? 我郁闷地看着他,他也用黑亮亮地眼珠子看着我,粉嫩的小嘴用力的吸允着。.info[]我看着他,就好像今天早晨遭受到的一切屈辱和疼痛都是幻影一般,心里又满溢着幸福和温暖。 过了好一会儿,他大概是吃饱了,轻轻移开了小脸。我笑着系好衣服,将他放到床上靠内的那侧,用毯子围住,哄道:“天奕乖,先自己玩一会哦,母后梳洗一下,你干爹等下就来陪你玩了。” 他转动着小脑袋,好像算是默认了。我安心地换好衣服,开始梳妆。 “娘娘,我来吧。”一个悦耳中性的男声自身后响起。 我回眸一看,先是一喜,再细看又觉得不能确定,便问道:“你是谁?” 他邪邪一笑向我走来,扳过我的身子让我面对镜子,然后熟稔地帮我梳好头,又仔细地插好各式珠钗,最后从他的袖子里拿起一个金翅凤凰的钗子插在髻的正中间。凤凰衔着三根细致的流苏,一直垂到我的眉心。 我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些耀目得让人不能直视,而这种气息,又跟站在我身后的人十分吻合。 “好了,娘娘比从前更美了。”他的声音永远是带着那么点邪邪的懒懒的味道。 我凝眸看着镜子中的他,嫣然笑道:“我刚回来,什么都不记得了,你叫什么?” 他露齿一笑,邪魅地伸出舌尖舔了舔上唇,然后优雅地挑了挑眉:“金铭。” 我一怔,这名字好像很耳熟啊,可到底在哪听过呢?一时又想不起来,再抬头,对上镜子中他满含促狭笑意的眼眸,我猛地一惊,站了起来:“你是那只……” “哎,”他伸出修长的食指在面前晃了晃,难得出现正经的神色,“不要用这个量词,我不喜欢。” 我微微一愣,凤凰不用只。那用什么?一头凤凰?一条凤凰?一个凤凰? 他看着我微微一笑,忽然跪了下来:“清晨金铭护主来迟,还望娘娘不要怪罪。” 果然是他!我大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赶紧伸手去扶他起来:“快快平身。今天早晨是你救了我?” 他疑惑地抬起头。没有起来:“娘娘,是金铭顽劣。那日被娘娘说不是人之后……就跑去了西昆仑山游玩,直到今天早晨才猛然觉娘娘有危险。当我赶回来的时候,幸好已经看到有人救起了娘娘。” 这下换我疑惑了,但还是先扶他起来了:“这么说,你看到那个人了,那对这个人有印象吗?” 他站了起来。耸耸肩摇摇头:“没见过,是好人就行。”马上又大大咧咧地不管我了,晃到床边,兴奋地看着小婴儿,回头冲我兴高采烈地问:“这是天子?” 我见他这样不拘礼,也觉得十分亲切,又想到当时即便没有金衣人救我,他也已经赶到,就觉得心里暖暖的。当下也和他熟络起来:“是啊。叫天奕。” 他一激动把天子抱了起来,举得高高地。诱哄道:“小乖乖,叫叔叔。” 我看着怪紧张的,金铭个子很高,身材挺拔,天子又被他举过了头顶,我在下面看着提心吊胆,叮嘱道:“这样危险、这样危险。” 他嘻嘻一笑,不在乎地说:“没事,咱们天子是龙神,没有被摔坏的道理。” 我还是忧心忡忡的,说是这么说,可龙神不也有神寂的嘛!要不慕容歌地娘也不必怕别地侧妃加害慕容歌了。 “对了娘娘,咱们天子是什么龙?”他笑嘻嘻地逗着天子,把他举得高高的,还转着圈。 可怜我那儿子还小,也不知道被这样转着转着会不会头晕,不过我看他没哭,估计还没事。 “娘娘?”他又唤来我声。 我立刻回过神来:“哦,是金龙。” “什么?!”金铭一下子停了下来,把手缩了回来,将天奕箍在怀里,然后紧紧地盯着他地小脸蛋一字一顿地问我,“真、的、是、金龙?”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反应这么大,有点被吓到了,睁大眼睛看着他地侧面点点头说:“你别一惊一乍的……真是金龙……” 这下他疯狂了,立刻把天奕放到床上,然后趴在他的面前,色迷迷地诱惑道:“小乖乖,快变出龙身给叔叔看看。” 天奕眨了眨眼睛,用粉嫩嫩的小手抓住了金铭的鼻子。 金铭赶紧把他地手拿了下来,不死心地诱惑:“小乖乖,变成龙啊,金铭叔叔还没见过金龙呢,快变出来让叔叔大开眼界。” 我在一边看得糊里糊涂的,这个金铭,典型的小孩性子。忍不住噗嗤一笑,然后走过去坐到床边抱起天奕:“他爹说了,不许他随便变出龙身。” 金铭哀叹一声,忿忿地说:“天帝太过分了,多少年才出一条金龙啊,应该让他天天现出真身在神殿上空盘旋。” 我一愣,笑骂道:“你当给人参观的呐?” 他摸着鼻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然后又邪魅地看向天子,几乎要流口水:“小乖乖,是不是要见到女孩子才肯现身啊?” 我无语,这么点大的孩子,他能知道什么是男什么是女?顶多认识他爹他娘算不错了! “等着啊,”金铭一副豁出去了的样子,然后口中念念有词,忽的金光冲天而起,再散开的时候出现一片金色花瓣雨,当花香渐渐弥漫开时,我看到在花雨帘中,一位绝世美女巧笑嫣然地立在那里。 我惊得说不出话来,迟迟疑疑地问:“金、金铭?” 女子笑意盈盈地走了过来,微微一个欠身,优雅娴静至极,声音也有如空谷天籁般动听:“给天后娘娘请安,给天子殿下请安。” 我看看怀里的天奕,他还是那样,用黑宝石般地眼珠子盯着美女样子地金铭。 金铭也拿水漾地明眸忽闪忽闪地盯着天奕,温声软语含情脉脉地唤了声:“天子殿下。” 这一声轻唤。千娇百媚柔情万种,再配上那绝世容颜上明媚地笑靥,真真的是天下人都扛不住的诱惑。 我也不禁看痴了,能让我看痴的女人,天下也就这么一个了! 天奕还是转动着小巧地脑袋。好像一点也不为所动。而且还把目光移向别处。金铭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天奕也不把头回过来。 “太打击人了!不干不干!”金铭帕子一甩。扭过身,小脚一跺。耍起性子来。 我看着忍不住笑了起来,好不容易停住了,才现金铭已经满脸幽怨地看着我,可怜兮兮地说:“儿子欺负我就算了,连娘也跟着欺负我。人家不干了啦!” 说吧。两手握成粉拳,分置眼前,一边转着小拳头一边跺脚:“人家自打出生以来,这可是第二回变女儿身,几百年来才变上一回还这么不捧场,太伤人家地心啦她哭得那个叫伤心啊,我忽然觉得怀里一轻,然后就看到金铭的头上爬了一条小金龙。 我也没敢说,怕她一激动把头抬起来。万一把天奕给甩下来那就不好了。我只好屏息。全神贯注地看着那一人一龙…… 恰在此时,赵贤和云舒进来了。都惊讶于眼前地情况,我忙把食指放到唇边,示意他们不要说话。那两人凝神屏息地立在原地,赵贤不停地跟我打手势做鬼脸,我统一摆手叫他不要烦,先专心地看。 好不容易金铭哭得停下来了,这才觉得有点不对,她转头看了看我,天奕就小心地爬到另外一边,金铭又回头看了看赵贤和云舒,天奕索性飞起。 我刚要去接,就现怀里一重,小婴儿又回到了襁褓中。 “咳咳。”云舒低下头干咳两声表示下存在。 金铭侧目看到云舒,忽然满脸通红,然后又是金光大盛,这下没有变回男人的样子……是干脆连人都变没了…… 云舒装作啥事也没地走了过来,不跟我说话,先跟天奕打招呼:“宝贝,想干爹没有?” 天奕露出了笑容,粉嫩地小嘴咧开,伸出小手要云舒抱。我赶紧把他递给云舒,云舒无比幸福地接了过去,用手指一点天奕的小鼻子,笑道:“刚才好调皮啊。” 赵贤也走了过来,一脸色狼的样子,我赶紧用他以前说我的话堵他,不屑地一哼:“瞧你那花痴样!” 赵贤正色道:“那才是真正的仙女啊!” 云舒咳嗽两声,小声地却让我们每个人都听到:“那是个男人。” 赵贤一怔,不可思议地追问:“此话当真?” 云舒凝重地点点头:“千真万确。” 赵贤一拍双手,连连摇头:“坏了坏了。” 我快憋出内伤了,赶紧一边揉肚子一边让他们两个别在那逗了:“行了,给你说,那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那就……不是人。” “啊?” 这下赵贤、云舒,甚至天奕都扭头看着我。我直觉着这话没什么错啊……便点点头说:“那是只凤凰,是神鸟。” 赵贤哼了一声,伸手摸了摸天奕地脸颊:“凤凰就不是人啦?你儿子还是龙呢!” 我怒:“我儿子怎么能跟别人比?再乱说话叫天奕变成龙咬死你!” 赵贤立刻做怕怕状,而且把放在天奕脸颊上的手以闪电般的速度收了回去,讨饶道:“我百分之一百、百分之两百、百分之一万地相信他有这个能力,嘿嘿,就不用实验了。” 引得我和云舒又是一阵笑。 “天尊呢?”我这才冷静下来,刚才一闹腾,把早晨的不愉快都闹腾光了,现在云舒一问,又勾起我的郁闷事了,便垂目道:“去他母后那了。” “我知道,”云舒淡淡地说,“我是问他到现在还没回来?” 我一愣:“现在很久了吗?” 赵贤看了我一眼,凝神道:“如果猜得不错,阿尊是一出天后宫就通知人传我们过来。” 我点点头:“确实是这样。” 云舒忽然神色一变,上前两步把天奕放到我怀里,转身对赵贤说:“你在这看着,寸步不能离。” 赵贤点了点头。云舒又把手放在口中吹了个口哨。 随着一声清脆地鸣叫声,巨大的金翅凤凰飞入殿中。他以鸟的样子,立在柱子上。 云舒不耐烦地说:“下来,变**。” 金翅凤凰看上去有点不情愿,但还是扑棱棱地飞了下来,落地就变成了先前那个邪魅懒散的男人。云舒冷冷地吩咐:“从现在起到我回来为止,你寸步不离的守着天后和天子,无论生什么情况,无论谁传唤你,一律不准离开。” 金铭慵懒地伸了个腰,又打了个呵欠:“这种事不用你吩咐。” 云舒冷冷地说:“还有,任何人要见天后都一律不准,若有任何闪失,你等着我把你做成烤鸟!” 金铭挑了挑眉偏过头,嘟囔道:“一大把年纪了还这么嗦,小心……”他 还没等他地话说完,云舒就已经疾步走了出去。 金铭慵懒地靠到床边,优雅而邪魅地眯起眼睛盯着云舒消失地方向。 嘿嘿,酥酥个人是非常喜欢小天子的,感觉好灵啊们喜欢么? 对啦对啦,现在是有奖竞猜时间,大家来猜一猜金衣人到底是谁呢?猜出滴朋友就留言吧! 第一百六十八章 握你的手,前尘后路我都不问(五) 见到云舒那么匆忙地走了,又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我的心也揪了起来。(..info)希望那个女恶魔不要为难慕容歌,我下意识地搂紧了怀里的天奕。 又是奶声奶气的唤声,胸前的衣襟被一个微弱的小力道往下拉,我低下头,握住天奕放在我衣襟前的小手,柔声哄着:“天奕乖,爸爸出去有事了,一会儿就回来陪你。” “娘娘,”金铭饶有兴致地蹲到我的身边,伸手去逗天奕,“说真的,我还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小孩。” 我噗嗤一笑,摇着天奕道:“他爹说全是遗传的他的,说跟他小时候一模一样。” 赵贤慢悠悠地插话道:“那是,多亏了他爹基因好,要不然呐,这孩子生下来没法看。” 我抬头斜了他一眼,咬牙切齿地低头对天奕说:“宝贝儿,听到没,他说你没法看,以后要记得教训他哦!” 小天奕把手指放到嘴边,好像要吮指头,我赶紧替他拿开,哄道:“不能吮指头,吮指头长不大哦!” 他十分无辜地眨了眨眼睛,然后又把头往我怀里转了转,就安静了下来。我轻轻地低头,看到他又闭上了眼睛,呼吸也静静的,八成是睡着了。 “娘娘,天子睡着了,你把他放下来吧。”金铭抬起头对我说。 我笑了笑,摇摇头:“不累,他长得快。趁现在还抱得动就多抱抱,等以后大了,我想抱他都不让呢。” 金铭露出意会而神秘的笑容,点点头:“娘娘变了好多,几百年前。娘娘几乎从来不抱天子的。” 赵贤立刻来了精神。也蹲到我身边,他和金铭面对面。中间正好隔了我地两条腿,搞得我十分的不自在。 “你知道多少关于上个天子的事?”赵贤非常激动地盯着金铭。 金铭一挑头甩了下头站了起来。非常得意地双手抱胸扬起下巴:“说句不客气的话,除了天子的奶娘,就是我抱他最多了。” 赵贤双眼放光,急切地问道:“那他地死……” 金铭立刻扭头看着他,然后又快速地扫了我一眼。最后垂下脸,冷冷地说:“这件事你问史官好了,我没什么好说地。” 赵贤站了起来绕过我,面对着金铭:“不、不,这件事只有你最清楚真相。” 金铭一愣,眯起眼睛勾了勾唇角:“我能知道什么别人不知道的真相?”说罢,他偏开了头,不看赵贤。 赵贤见金铭一副无可奉告地样子,当下也觉得有点不好追问。就看了我一眼。然后又笑道:“那还记得那一位天子是什么龙么?” 金铭好像被他问住了,歪着头想了一想。似乎觉得什么地方不对,然后又认真地看着赵贤:“还真别说,我真就不知道上一位天子是什么龙!” 我和赵贤对视一眼,金铭立刻摊手对着我,急于澄清的样子:“我是真不知道是什么龙,当时那会打得正惨烈,我奉命守护天后和天子,按道理说我是跟天后最近地人,我要是不知道,别人就更不知道了。” 其实我也不知道赵贤问的意思,但是相信无缘无故他不会问起来的。毕竟这个事关系到我,而且是我的负面消息…… 赵贤听到金铭的解释,蹙起了眉,口中喃喃而语:“不对啊,不对啊。” 金铭急了:“你谁啊你,我从来没见过你,你凭什么不相信我说地话?” 赵贤目光清澈地看向金铭:“天子降生是不是都该知道是什么龙?比如天尊的父亲是赤龙,天尊是青龙,天子是金龙,这都是咱们已知和应该知道的,对么?” 金铭点点头:“是这个理没错,但上一个天子真就不知道。(..info好看的小说)” 赵贤立刻追问:“那如果有人知道,你觉得那个人是谁?” 金铭先是立刻否定“不可能”,继而又迟疑起来,垂目想了想道:“天后娘娘是不可能的,自从上个天子出生,娘娘几乎看都没看过他,一直是让奶娘喂养照顾。天帝陛下在天子一降世就去了前线,从前线回来时已经是元气大伤,闹腾了一个庆功宴,天帝就闭关了。后来……后来就出事了,所以天帝陛下应该也不知道。” 赵贤听完金铭的话,然后点了点头,微微一笑,从怀中拿出一样东西递到金铭面前:“你可认识这个?” 金铭狐疑着接了过来,那是一个块小巧的玉佩,他一开始还是眉头紧锁,后来在闭上眼睛仔细摩挲了玉佩后,惊道:“这是上一个天子出生时,天母亲自为天子戴上的玉佩。” 赵贤微笑着点了点头,拍了下手:“所以,如果有人知道天子是什么龙,那一定是天母!” 金铭握紧了玉,然后有点不明所以地看着赵贤:“就算天母知道是什么龙,那又有什么关系?反正上一个天子已经神寂了。” 赵贤闭上眼睛摇了摇头:“此事关系重大。”他走到我的身边,忧心忡忡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又仰头看着金铭:“很有可能,要生宫变了。” 我一怔:“宫变?” 出生皇家的我,对这个词一点也不陌生。宫变是指宫中地其他势力,用尽手段推翻皇帝地统治,或是废掉储君。总之,宫变是“臣”变“君”的过程。我迟迟疑疑地道:“难道……上个天子没死?” 赵贤轻咳一声,沉下声,金铭也蹲了下来。侧耳倾听。 “我只是猜测,并没有真地见到上个天子。”他把声音压得更低了,“几百年前那次天后用灭神之光杀了天帝和天子,但咱们已经看到了,天帝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并没有真的死了。” 我和金铭同时用一头雾水地眼神盯着赵贤。 赵贤干咳两声。小声道:“在神界,天帝是死了。但是天帝的一部分元神,或叫意念。到了我在的那个世界,继而又慢慢地恢复真身,再然后就渐渐地拥有了神力,现在他就回到了天庭。我说的没错吧?” 我和金铭面面相视,点了点头。 我凝神看了一眼赵贤。轻轻说:“从这个意义上来讲,天帝确实不能算死了。” 赵贤见我明白过来,神色略缓:“所以,同是有真龙之体护身的前天子殿下,到底有没有真地神寂,谁能肯定?” 金铭猛地用手掌拍了拍额头,然后打了个响指看着赵贤:“你说得太对了!” 赵贤一边做出“承让承认”地手势,一边严肃地继续正题:“天帝刚才去找天母,到现在已经有不少时间。他既然是去为天后求情。没道理不表明天后已经应了天劫。而且顺利诞下天子的事。天母应该是个非常渴望抱孙子地人,可她没有派人来要见天子。更加没有和天地一同过来,换句话说,她根本不想看到这位天子。” 我凄凄一笑,忧伤地打断他:“大概是我这个做母亲的不招她喜欢,连累了儿子吧。” 天奕还在我地怀中沉沉睡着,我轻轻地将他搂紧了些。感受到怀里那软绵绵的触感,我就心酸。要是真碰上宫变了,我死不足惜,就算是慕容歌也出了事,好歹还有个我作伴。哪怕是灰飞烟灭,我随他一起,可是天奕这么小,他还没有看看这花花世界,若是他也会出事,我真的……真的…… 赵贤的话打断了我地思绪:“这个道理说不通,再怎么不喜欢儿媳妇,孙子到底是自己儿子的骨肉,没有顺带不喜欢的道理。.info[]更何况,还是上亿年难得一见的金龙。” 金铭也摸着下巴点了点头:“说真的,就算金龙不是天后所生,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女仙,那这个女仙也会母凭子贵,一跃而成天后的!” 赵贤附和道:“不错,没有人知道金龙有多强的力量,只知道,强大到无法估计。” 我垂眸看了一眼熟睡的天奕,支支唔唔地说:“可他现在还小,天母……万一宫变可怎么办?” 金铭咬了咬下唇,狠声道:“不怕,金龙再小那也是金龙,岂是她能伤得了地!再说,我金铭一定会豁出性命去保娘娘和天子!” 我掂了掂怀里地分量,根本就是个肉肉的小婴儿嘛!小头小身子,小胳膊小腿地,连点重手都挨不住,何况是天母那个下手不知轻重一心要置人于死地的女恶魔?! 就在我惆怅的时候,一位陌生的女神走了进来,面无表情地欠了欠身:“天母有请天后娘娘和天子殿下。” 我手中下意识地一紧,天奕立刻就哭了起来,我赶紧摇着他哄:“天奕不哭、不哭 赵贤像是明白什么似的说:“天子大概是饿了。” 我一愣,瞬间明白过来,马上接腔道:“是啊,今天都还没喂呢。” 金铭立刻上前一步对那个女神说:“殿外候着吧,娘娘先给天子喂奶。” 我抬头看了看那个女神,她大约也看出些端倪,面有不悦,不过金铭高大的身材完全挡住了她,只好淡淡地对我微微颔,转身走了出去。 待她一出殿门,金铭立刻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子,快步走到殿门那,然后打开瓶子往地面上倒了点东西。然后又疾步回来,看着我道:“这个封印药可以支撑两个时辰,快想办法。” 天奕还在哭着,我心疼死了,几乎是含着泪哄他:“天奕乖,母后是一时失手,捏痛你了吧?” 赵贤忍不住笑道:“根本没碰到他,我看着呢。” 我揪心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不解地叹了口气:“那他哭成这样,莫非他也觉得去了朝凤宫不会有好事?” 金铭跺了跺脚,郁闷地说:“可惜现在神界没有开启,以前熟悉的那些大神们都还在沉睡中,根本连援兵都找不到!” 我低头吻干天奕那小脸上的泪水。一边忧虑地摇着他一边蹙眉道:“你们答应我。不管怎么样,要保住天子。无论如何不能让他出事!实在不行……这天子不做了,你们带着他去一个安全地地方。躲得越远越好。” “公主,微臣一定会竭尽全力的,我们不必太悲观,要相信阿尊。”赵贤拍了拍我的肩,他以往也都喜欢这样做来缓解我的压力。 我摇了摇头:“我有预感。他出事了,云舒也出事了。他们一定出事了,天母才会派人来传我。否则,他们当中一定有一个人,会回来见我们的。” 赵贤噤声,金铭着急地说:“我去看看!” 赵贤立刻阻止道:“你别忘了,天和神走地时候可是交代了我们寸步不离,不管生什么事。”天奕停止了哭泣,我温柔地看着他。他用亮晶晶地眼睛看着我。我笑了。吻了吻他的眉心:“只要天奕是安全地,就算是死。我也不怕。” 等我抬起头的时候,赵贤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我,就在我们目光对视的那刹那,他忙移开头,装作在看天子。 我想他也在担忧。 金铭一边向殿外张望,一边笑道:“晴姿女神想进来,可是封印挡着,那着急恼怒的样子真是好笑。” 我探头望了望,根本看不到殿门在哪,不禁庆幸这天后宫造得够大,要不然现在就不是这么相对安闲地坐着,而是躲躲藏藏了。 赵贤忽然拉住金铭问:“如果天帝跟天和神都出事了,有没有可以保得住天后跟天子的人?” 我也立刻期盼地看着金铭。 他微微一愣,蹙眉道:“神力高强的倒是有,但关键是……” “关键是什么?”赵贤上前一步。 金铭微微叹口气:“关键是,如果是宫变,天帝又出了事,而且……而且娘娘几百年前那个事,还有后来娘娘以男神身份称帝,这……” 赵贤点了点头:“我明白,你是说站在天后这边地人,本来就不多,就算是默认了天后回宫的事,也是碍于天帝的面子。” 金铭垂下头算是默认了。 赵贤看了看我,又低头看了看襁褓里的天奕:“那如果是看在金龙天子的份上呢,天子尚幼,一直是母亲喂养,如果生母神寂,天子恐怕也会颇受打击吧?” 金铭摇了摇头,看着赵贤,舔了舔唇:“要是如你刚才所说,那么……那么这就不是天子,是天王啊!” 赵贤顿了顿,眼神里也开始有了忧虑,他咬了咬下唇道:“现在要是能知道天帝那边的情况就好了!” 金铭抬头望了望殿外,闷声:“天和神那么讨人厌,祸害遗千年,不会出事的。” 赵贤有点无奈地笑了:“你跟阿和有什么仇啊,这么说他,他好歹也一主管天道的大神。” 我留意到金铭的眼睛里忽然暗沉了一下,但瞬间又好了,他没有回答赵贤地话,只是握了握拳头。 殿内立刻变得安静起来,我似乎可以听到外面喧哗地声音,但是就偏偏没有一个人能进得来。 可两个时辰一过,该怎么办?如果是在西灵,我可以排兵布局想最多的办法,可是在这陌生地神界,我又毫无法力,而且因为之前的杀孽,失道寡助。 该如何是好? 该如何是好! “妖女你的架子未免也太大了吧!”一声娇叱,带着与之极不相称的稚嫩。金铭立刻张开双臂挡到我的面前,赵贤则上前一步挡到了金铭的面前。 我小心翼翼地把天子紧紧地裹在怀里,全身止不住地颤抖。 “金铭!退下!”一声威喝,整个天后宫好像都抖了抖。 我努力克制住颤抖的身子。不要把这种恐惧传给天奕,低下头,看见他澄澈的眼神,真怕他被那女恶魔吓哭了。 “你敢抗旨!”女恶魔怒了,外面轰隆轰隆地声音。如滚滚天雷。 “金凤一族为守候历届天后而生。请天母见谅。”金铭的声音恭敬而冷淡,不过音调里的一点点颤音可以听得出来他在承受着很大的压力。这种压力不是来源于任何气势。而是真正的神力地对抗。 “呵哈哈哈哈哈!说地好,历届天后!”女恶魔大笑起来。继而又忽然变得很温柔,“你的父亲曾经守护过我,我看在你父亲地面子上,不与你为难,你快点让开。” “父亲是父亲。儿子是儿子,金铭有金铭的职责,天母不必手下留情。”金铭回地十分硬气。 “你!”女恶魔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回答,开始“晓以大义”,“你不是第一次认识这位天后,你该清楚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面若芙蓉心如蛇蝎说的就是她“参见天母,”赵贤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温文尔雅恭恭敬敬。“敢问天帝为何没有随天母同来?” 天母一愣。然后哈哈大笑道:“天帝说了,好歹跟这个妖女夫妻一场。不忍见她被正刑,正好开启神界还有很多事要忙碌,所以天帝去了南方极冰之地。” 我心头一震,慕容歌出事了!他绝不可能说出这种话,也不会这个时候去什么极冰之地的。 心里猛地一揪,我下意识地看看天奕,他还是那么清澈地眼神,无辜的偶尔转动下小脑袋。我心头一酸不禁羡慕起他来,像他这样的小婴儿多好,外面这么复杂的情况,可他一点也不知道。不知道多么世界有多么残酷,不知道他的父亲出事了,母亲身在危险之中。这也是一种幸福吧! “原来是这样啊,”赵贤装作听明白了的意思,又问道,“那不知天和大神……” “哦,他们两个向来感情好,又都被这妖女捉弄过,所以跟天帝一块去了。”天母解释地非常坦然。 连云舒都出事了……我心里黯然。也不知道天母用了什么计策,居然能把他们两个一块擒了…… 一个小手抓住了我的小手指,并不十分紧,松松地抓着就要忘嘴里送。我赶紧抽出手来,握住那只粉嫩的小手,将它贴在颊上。柔软的小掌心给了我此时此刻最窝心地温暖。我不禁朝天奕微微一笑,他居然也跟着咧开了嘴,很高兴地样子,另外一只小手还挥了起来。 我把他两只小手都抓在掌心,轻轻地放到唇边亲着,他开心极了。 我的身子好像不抖了,心里也没那么怕了,我有过爱我地丈夫,还不止一个,有过这样一个可爱的儿子,人生也圆满了,死亦何惧? “大胆!”一声厉喝,接着就有很强大的力量向我袭来。 我蜷起身子护住天奕,余光却看到金铭的身上放出万丈金光,挡住了那强大的风暴。 “啊!”天后吃痛一声,好似退了几步。 而挡在我面前的金铭,身形也微微一个踉跄,赵贤赶紧上前扶住他:“你没事吧?” 金铭摆了摆手,身子向前倾了一下,又马上站直了。我看到赵贤好像用手在他脸上擦什么东西。金铭依然是把双手张开,尽可能挡住了我,声音还是那么冷淡,虽然似乎受伤了,却一点也不示弱:“天母似乎比几百年前要厉害多了,但用的功夫不是神界正统的吧?” “哼,你倒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居然能硬生生地接下我这一棒。”女恶魔似乎有点意外,但还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您今日若不杀了金铭,绝不要想碰天后娘娘一根手指头。”金铭淡淡地回敬。 “哦?这样啊?”女恶魔又恢复了那么稚嫩的声音,就是那天对我用的那种口气,纯情的无辜的还带点询问,“那没办法啦,我只好杀了你!” 话音未落,只见一阵耀眼的红光。我的眼前忽的一黑,周围好像静止了。接着一声惨呼划破了这份宁静,无限肃杀之气顿时暴起。 “金铭!” 我睁开眼睛,立刻就感觉瞳孔自动涣散开来。我不敢相信眼前所生的一切!无数红色细长的光线将金铭的身子包裹了起来,他的头微微后仰,双手还是张开的姿势,双腿弯曲着微微张开。像极了凡间那种要将犯人五马分尸的样子。 我几乎可以看到他苍白的脸,有鲜血沿着他的指尖滑落下来。他的丝倒垂着,原本那么邪魅懒散的气息,此刻变得极为微弱。 而这些红线的另一端则紧紧握在那个女恶魔的手上。她得意而张狂的笑着,原本清秀靓丽的童颜也因此而扭曲。 我不是第一次见过侍卫,也不是第一次见过侍卫为我而死! 但此时此刻,内心还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震撼了。不知道是因为太过壮烈,还是因为当红色的丝线紧缠着金色身子的凄美。 总之,我第一次为一个侍卫心如刀割。 我睁大了眼睛,没有流泪,只是狠狠地盯着金铭被吊在半空的身子。赵贤却立刻回过神来,挡在了我的面前。我已经无暇顾及自己了,事实上,当金铭也跟着出事了的时候,我就已经绝望了…… 金铭死了吗……他死了吗? 鲜红的血顺着他莹白纤细的指尖滑了下来,一滴、一滴、一滴的连续着…… 第一百六十九章 握你的手,前尘后路我都不问(六) “怎么样?你要是现在求饶,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我还是会放你一马。(..info好看的小说)”女恶魔的声音阴骛得不像个女神! “呵……呵……” 微弱但硬朗的笑自金铭胸腔里传出。 他还没死!一阵激动之情涌向我的心动,我忽然把赵贤往床上一拉,把天奕放到他的怀里,对他重重点了点头,然后冲了出去:“放了金铭!” “公主!” “娘娘!” 赵贤和金铭同时痛呼,而我,已经站在了女恶魔的面前。 “这里没你们的事了,都给我走!”我扭头对着金铭和赵贤高声喝道,又转过脸看着天母道,“请您放了金铭。” 女恶魔冷冷一笑,又好像非常快意的样子,挑了挑眉,手一扬,我的身后就传来“咚”的一声。看来金铭已经被放了下来。 还没等我再次开口,身子就被一个人搂住,我偏头一看,他的手上全部是血。 我喝道:“金铭你竟敢碰我!” 金铭的手微微一缩,却又立刻抓紧了我,狠声道:“娘娘,我死不足惜的!你……” 我一下子打掉他的手,然后转身把他往后一推,就在这转身的过程中,我对他使了个眼色,他睁大了眼睛,向赵贤身边摔去。 就在这时,又是金光万丈!“糟了!”女恶魔一喝,上前一步欲阻止这一切,却已经来不及了。 床上。哪里还有金铭和天奕,只有一个衣衫不整的赵贤。他懒散一笑,在女恶魔的懊悔愤恨地眼神中,爬下床来站到我的身边,在这混乱的场面里直立成一种无可藐视的存在:“天母。您又何必冒天下之大不韪。行人之不敢行呢?” 女恶魔敛了怒容,冷冷地看着他。然后又稚声稚气地警告:“你凡胎一个俗人,还是珍惜珍惜能站在这儿说话的时光吧。省得以后就没这机会了。” 我看向赵贤,心里莫名地紧张,如果金铭都会被女恶魔打成重伤,那么……赵贤在她面前,岂不是比一只蝼蚁还要脆弱?! “是、是贤微微鞠躬,假装十分赞成地样子,然而一偏头又将下巴扬得高高地,标志性的扇子也打了开来,悠哉游哉地摇着,“只是不知道这神界,是天帝说话有用,还是天母说话有用?” 女恶魔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问,冷哼一声。脸上表情都僵硬了:“当然是天帝。” 赵贤点了点头。温文一笑,却不改那倨傲地样子:“那再请问天帝的命令有谁敢违抗吗?即便他此刻在南方极冰之地。也……总还是要回来地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女恶魔是个十来岁女童的样子,所以她要看赵贤,须得把头高高仰起才行。显然,这番仰视让她变得愈加矮小。 赵贤好心的弯下腰,勾了勾唇角,桃花眼中闪烁着暧昧而邪气的气息:“天帝封我乐贤王,与天王同级,不知道天母对此有何意见啊?” 女恶魔蹙眉瞪眼,怒视着赵贤,赵贤则敛了笑容,又直立起来,倏地一下打开扇子,摇得可谓……风生水起…… 女恶魔捏了捏小拳头,脸色青,恼羞成怒,高喝一声:“来人!” 立刻就有四名壮硕的盔甲武士将我和赵贤分别押起。 “你要抓地是我,跟他没关系!”我挣扎了一下,那两个武士把我的双手反剪在背后抓得牢牢的,根本动弹不得。 “要不是他三番五次地怂恿天帝,天帝岂会轻易饶了你这个妖女,又再次被你蛊惑!”女恶魔浅浅一笑,一副窥破天机的样子,“可惜啊人算不如天算,我这个老太婆还没有死,才让你们的奸计没有得逞!哼!谁知道他是不是你的同谋,说不定你们之间还有什么奸情呢!” “老婆婆,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醇厚低沉的嗓音,带着一点年少轻狂的味道,自大殿的上空传来。 金衣人!我心中一喜,赶紧抬头。然而宫中光线太亮了,有些刺眼,我只能看到一个黑色地影子,确定是那个影子出了刚才地声音。 我偏过头和赵贤对视一眼,他的眼里也露出希望地光芒。 “你是谁?”女恶魔甜甜地问。 “别跟我嗲,老婆婆,你已经不是小女孩了。”黑影飘了下来,立在我和赵贤的中间。 我看到他一袭黑衣,在边缘处有银线勾出的滚边,银色的长垂到腰际,松松地束了起来,华丽而优雅,但又全然不是金衣人那君临天下不可一世但又十分内敛的气质。这么说,他不是金衣人…… 就在我上下打量他的时候,他侧过脸来,对我眯起眼睛微微一笑。 我全身一怔,这张脸是完全陌生的,但偏偏又觉得无比熟悉。 “说吧老婆婆,你是想被灭神之光打死,还是想被伏魔金锣震死,又或,也可以选择被帝迦神钟压死。”黑衣人说得慢条斯理、温温柔柔,一点逼迫的意思也没,好像在跟女恶魔商量着今天去哪个馆子吃饭似的。\\\\ 女恶魔冷哼一声,向后退了几步,我看的出来她的左脚在刚才后退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了右脚的脚尖。看来,她也在害怕? 就在她后退到第三步的时候,忽然出现了许多名银甲武士挡在她的面前,明晃晃的刀尖直指黑衣人。 我下意识地为黑衣人捏了把汗,不管认识不认识,好歹他是为救我而来。千万不要有什么事。 “哈哈哈哈……年轻人,我不知道你是谁,但你的口气不小。”女恶魔仰头大笑,“但你别忘了这是在谁的地盘上。” 我一听忙抬起头对黑衣焦急地催促:“你快走,我们素不相识。不必来淌这个浑水!” 他回眸看向我。又是微微一笑,狭长地眸子里有淡淡的温柔。 我忧虑地看着他。他却不再看我,回过头去面对着女恶魔和围成半弧形的刀尖。悠悠地叹了一口气,十分惋惜地说:“看来那三种方式老婆婆都不喜欢,不过幸好我早有准备,你看,”他兴奋地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不知道被它咬死,会不会是老婆婆你喜欢的方式呢?” 咬死? “血兔!”女恶魔失声惊呼,脚步一个踉跄,继而她双袖一挥,“都给我退下!” 那些银甲武士犹豫了一下,全部收起兵器整齐地退到她的身后。女恶魔不敢相信地问:“你、你怎么会有血兔?” 黑衣人好像很不耐烦地样子,转过身来对押着我和赵贤地武士道:“你们很不怕死是吧?老婆婆说了退下还不退!” 那些武士一下子把我放了下来,也齐刷刷地退了下去,但刚才他们押得太紧了。让我的胳膊好像被扭断了一般疼痛。 “公主你没事吧?”赵贤正欲上来扶我。 “等等。”黑衣人伸出一只手。宽大地袖子挡住了赵贤,“这儿没你的事了。你那未婚妻在殿外等你,告退吧。” 赵贤迟疑地看了我一眼,但似乎又碍于黑衣人地压迫,只好退了下去。天母那边的人也没有敢阻挡他。 这时,黑衣人才过来亲自将我扶起,我感激地对他笑了笑,他薄唇轻勾,扶着我回眸看向女恶魔:“你刚才问我什么?” 女恶魔此刻好像缓了过来,冷笑道:“血兔那么上古的奇兽,怎么会被你这样一个毛头小子驯服,我不信你手上拿的是真血兔。” “是吗?”黑衣人好像很无奈的样子,但非常善解人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把他托着一只粉红色兔子地手对着女恶魔送了送,“说得有道理,那就当场试试吧。” “我来领教!”一抹白影飞了进来,落在女恶魔身边,然后恭敬地扶住她,“孙儿来迟,让祖母受惊了。” 孙儿?祖母! 难道他就是我几百年前杀了的那个孩子?他真的没死…… 赵贤猜对了,宫变了,看来女恶魔是要扶这个孩子登上天帝之位,然后她好安稳地做太皇太后!呃……也不知道神界管太皇太后叫啥。 黑衣人有些好奇地看着那个白色身影,玩味地说:“叫这个老婆婆为祖母,看来你就是天子喽?” 白衣人正过身来,我看清了他的样子,眉目与慕容歌竟有五六分相似,颇为俊逸,在我与他对视的那一刹那,我看到了他眼中的杀戾和怨恨。身子不由得一颤。 黑衣人垂目对我扬眉浅笑:“你又没有做对不起他的事,何必害怕?” 白衣人冷冷地截过话头:“她有没有做过只有她自己最清楚!我这几百年来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她要是知道了,就会明白,我今天一刀结果了她是对她的仁慈!” 我心尖一颤,分明地感觉到阴冷地杀气包裹了我地全身,我下意识地往黑衣人宽大的衣服里躲。 黑衣人把手宽松地搭在我地肩上,轻松地笑道:“那你今天是一定要把她杀了?” “我等这一天已经等得太久了!”一声暴喝,白色身影腾空而起,一道强光自他的指尖向我打来,“灭神之光!” “雕虫小技!” 只觉得头一阵眩晕,刚睁开眼睛就看到黑衣人挥了下衣袖,把那股强光全部收进袖底。他上前一步,把我挡在身侧,冷声一笑:“天子只有这个水平吗?你丢光了真龙神的脸!” “不要这么说。”我抬起头看向黑衣人。 黑衣人疑惑地偏过头,微微一笑:“难道不是吗?真龙神杀人还用灭神之光,仅仅这个档次吗?” 我平息了一下心情。看向白衣人,话却是对黑衣人说的:“是我对不起他,他自出生起我就没有抱过他一次,更加没有照顾过他。是我没有做好一个母亲,不怨他。当年。我是用灭神之光不小心打中了他。如今他会用灭神之光只是想以牙还牙,并没有什么过错。他也只是一个可怜地孩子。” 黑衣人先是一愣。接着朗声一笑,叹道:“看来我今天没白跑一趟。” “不用跟那个妖女废话。杀了她!”女恶魔娇叱一声,凌空而起。 白衣人听到命令,立刻也摆开阵势,红光与白光在半空汇聚,形成一个巨大的火球。白色是球体,红色是球焰。 “这是魔族的功夫!”黑衣人低呼一声,挡我在身后,长袖一挥,双手不停地在头顶变幻着姿势,在他的指尖,聚集了一个旋转的八卦图。 那个火球越变越大,随着两声厉喝,瞬间砸向我们。黑衣人用手指向前一推。八卦图就像一面看不见地墙一般。挡住了火球。我在后面看得胆战心惊,但又没办法去打扰他。或是帮助他,急地不行。 “受死吧!”一个男人的声音猛地在我耳边炸开。 我看到白衣人不知何时已经拿着一柄光剑刺向了我。 “不要!” 耳边有巨大地爆炸声,黑衣人的身影在我身边一晃,挡在了我地面前!而那光剑的尖,已然没入他的身体! “不可以!不可以!”我失声尖叫。可是身体却不知道为何动弹不得。 银色柔软的丝扫在我的脸上,他侧过脸,还是微微一笑:“我这条命是捡回来地,死也没事的。” 我看到他的唇角有鲜血溢了出来,在那白皙的皮肤上十分刺眼,而那白衣人还在把光剑往他的身体里推! “住手!”我高声喝道,“欠你的是我,不是他!你怎么这么可以残害无辜!” 白衣人眼神一黯,力向前一刺:“都给我去死!” “不要!”我真想把黑衣人拉开,可是我全身上下都动不了。 就在我绝望崩溃的时候,两根修长白净的手指夹住了那把光剑,然后只见那手指微微用力,清脆的一声,剑断了! 黑衣人喘息着问:“你是谁?” 我也从极度地恐惧和眼睁睁看着光剑被夹断地震撼中回过神来:金色的头巾,金色地眸子,金色的面纱,金色的长袍,金色的腰带,金色的靴子…… “是你!”我喜出望外,金衣人,是他,是金衣人! 金衣人没有说话,只是侧身把黑衣人扶到床上,然后一掌拍向黑衣人的右胸。那断在黑衣人胸腔内的剑尖,一下子被逼了出来。 他利落地帮黑衣人止了血,又过来将我抱起放到床上。然后右手轻轻一扬,立刻在床的四周划出一圈金墙。 这道金墙好像把里面与外面隔成两个世界,我听不到外面的声音,看不到外面的情况。心里莫名地有些焦急。 “他是谁?”黑衣人捂住胸 我扶住他,柔声关切地问:“你没事吧?” 他扬扬唇角,不在乎地摇摇头:“没什么大碍,这弑神剑的好处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但坏处就是不够锋利,那所谓的天子还没有足够的力量让它刺穿我。” 我点点头,看他的气色应该没什么大事了,苍白的脸上也渐渐有了血色,这才想起回答他的问题:“我也不知道他是谁,上一次也差点被天母杀害,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时候,是他出现把我给救了。” “哦?”黑衣人笑笑,“金衣,金瞳,我猜他的头也是金色的,不然不用包住。” 我看了看他,呼了一口气,揉了揉酸痛的肩:“我没见过他的头,回答不了你。” 黑衣人似乎对金衣人很感兴趣。他饶有兴致地说:“我跟你打赌,他头也是金色地!” 我忍不住笑道:“我不跟你赌。” 他有点不解,忙起身看着我问:“为什么啊?” 我看着他那郁闷的样子,忍不住扑哧一笑:“因为我也是这个答案。” 他泄气地吹了吹垂在脸侧的银,扶了扶额角:“外面那两个人用的功夫很多都像是魔族的。而且是魔族最黑暗地力量。不知道那位金人儿打不打得过。” 我好笑地看着他,嗔道:“金人儿。还糖人儿呢!他看起来要比你男人多了!” “我怎么了?”黑衣人显然不服气,理了理衣襟。拍了拍胸脯,大概拍到了伤口,吃痛地龇了下牙,不过速度调整好表情,傲然道。“像我这么英俊刚毅地男人,满世界你也找不到几个。” 我看着他的样子,实在想笑,明明一张脸长得比女人还要美,唇红齿白,眉眼如画,还偏偏要表现自己很阳刚。说真地他要是穿个女装我估计绝不怀疑他是男人。不过瞅着他那“不许笑”的警告眼神,我只好闷着,差点憋出内伤来。好不容易忍住了。才开口继续和他说话:“喂。你是谁?” 黑衣人愣了愣,想了想后说:“我师父叫我天宸。大概我就叫这个名字吧。” “天宸?”我下意识地重复了下这个名字,他也是天氏族人? “唔,不过,”他露出一个可爱地笑容,然后从腰间抽出一柄光亮璀璨的匕,递到我的面前,“喏,我觉得叫天宸好像要跟天帝沾亲带故似的,就自己给自己取了个名字。” 我小心地接过那把匕,现它的刀柄上镶满了透亮地宝石,而且是透明的那种,而它的刀鞘却是一种银白色的坚硬如铁的东西,在刀鞘的精致花纹中间刻着两个字“墨熙”。 我摇摇头笑道:“墨熙这个名字虽然优雅,但远不如天宸大气哦!” 他拿回匕,侧过头靠在床柱上,有点意兴阑珊:“只是不想让人觉得我也是天族而已。” 我看着他一副极力划清界线的样子,只好点点头说:“那我也叫你墨熙,不过你今天为什么会那么及时的出现?” 他把玩着匕:“哎,还不是我师父逼的呗!别提了,我本来在睡觉,他偏用拐杖把我打醒了,没办法,我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来了。其实我来了有一会,就看到他们一大堆人在欺负你们两个,只好下来帮忙喽。” “那你师父是谁?”难道是什么大神已经觉醒而没有出山? “我师父啊,一个整天色迷迷爱喝酒脾气暴躁性格古怪道行不高地小老头。”虽然形容词用地不好,但他唇角的笑意告诉我,他跟这个师父感情还是很好地。 我被他逗乐了,嘱咐道:“要是我能活下来,以后一定亲自去给你师父登门拜谢。” 他勾勾唇角,将匕抛起又接住,挑了挑剑眉:“也不知道金人儿怎么样了,咱们都聊了半天了。” “是……”我硬生生地吞下后半句话,因为我看到金衣人立在了墨熙的身后,正倚在床柱上,用一双金色迷人的眸子盯着墨熙。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把那个天子杀了,”墨熙让匕在食指和中指之间旋转着,“那显然是个冒牌货。” “你怎么知道?”我好奇了,看眉眼,跟慕容歌是很相似的啊。 “第一,用的功夫有九成是魔族功夫;第二,天子哪能那么弱;第三,他看你就没一点看到母亲的样子。综上所述,那能是真的天子吗?”墨熙不屑地甩了下头,一下子站了起来,看着金衣人,愣了半天问了一句,“打完了?” 金衣人微微眨了眨眼睛,估计是点头的意思。他还是倚在那里,没什么动静。 墨熙来了精神:“你把这金墙撤了,我看看那两人的下场。” 他的话音刚落,金墙就消失了。 墨熙向金衣人投以佩服的眼神,然后走了出去。我站了起来,走到金衣人的对面,心里无限感激,每次都以为天要亡我的时候,他就会出现,然后扭转乾坤……我真想好好谢谢他,可是千言万语到了唇边,却怎么也出不了口,最后只好柔柔地问了声:“你……没受伤吧?” 他站直了,然后微微俯身看着我,我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了,想偏过头去,却被他用一只手轻轻捧住。我战战兢兢地,小心翼翼地垂下眼帘,本以为会有什么绵吻或是……最后他只是用指腹轻轻地将我蹙起的眉头抹平。 “他们……呃……你放手!”墨熙忽然很激动地冲过来把我挡在身后。 我看到金衣人眸子里微有不解地看着他。 “她可是天后,你少打她主意,就算你救了我们也不行!”墨熙强硬地将我护在身后。 “墨熙……”我轻声唤他,“他没对我做什么……” 金衣人侧了侧头,眸子里隐约有笑意。 墨熙大约是见他没怒,好像也觉得自己过激了,就放下手开始转移话题:“那两个人被你杀了还是跑了?”“天璇!”焦急地呼唤自殿外传来。 我的眼前忽然金光一闪,金衣人又消失了。慕容歌快步走到我的面前,急促地喘息着,先是把我仔细地打量了一遍,确定没事后,才拉起我的手放到脸颊上,闭上眼睛,神情戚然:“担心死我了,真怕你出了什么事。” “惜辞,你没事吧?”我看到他脸色有些不对,气息也很不稳。 墨熙抓过慕容歌的手,探了探道:“奇怪了,你明明中了噬心魔咒,怎么会好端端地站在这?” 慕容歌睁开眼睛打量了一下墨熙,有些疑惑地问道:“你是?” 墨熙马上放开慕容歌的手,装作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然后对我们拱了拱手:“师命完成,在下告辞。” 说罢,往上一跃,人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慕容歌却陷入沉思。 “惜辞,先坐下,你气色不对。”我扶着慕容歌坐了下来,“你在朝凤宫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泪奔酥有罪,这章凌晨就上传了,现在一般都是凌晨更或中午更,要么是两个时间都有更。 不过俺忘了布了,传完就睡了,现在醒来才现么有更新!顿时大惊,才看到还在等待布中……狂昏!亲爱滴大大们,原谅乌龙滴俺吧! 第一百七十章 荒凉人世聚散离分,谁管情有多真(一) 慕容歌微微蹙眉,认真地看着我,神情十分凝重。他将我的双手握得紧紧的,捧在心口,许久才慢慢地说:“天璇,我……” 我被他的忧伤感染了,加上之前又生了这么许多事,有些无措:“惜辞,到底怎么了,你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的。” 他垂下脸,咬了咬唇,忽然将我揽入怀里,痛心地说:“天璇,如果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 “对不起我?”我疑惑地抬起头看他。 他却搂住我的肩,用下巴紧紧地抵住我的额头,不让我看他的眼睛,声音却愈寂寞悲凉:“你要相信,相信我是爱你的,我只爱你的……相信我做什么,都是有苦衷的……都是为了我们的未来……答应我!” “惜辞?”我把头闷在他的胸前低低呢喃。 他揉着我的肩,似是在对我反复央求,又似在自言自语:“答应我……天璇……不管生什么,不要离开我……” 他的声音轻柔而沉痛,配上那独特的醇厚与清澈,在我耳边萦绕。我心里不由得也悲凉了起来,伸手环住他的腰,我汲取着他身上的温暖,贪恋着这一晌的柔情。我不知道到底生了什么,但是我肯定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不会背弃我,那一定就是他! 几百年前的痴恋,几百年前的纠缠,几百年前的情断…… 多少人多少事在阻隔着他,在煎熬着他。他都不顾一切地要与我一续前缘。以他地条件,以他的身份,还怕找不到女人么?莫说女人,即便是极好的女人,也能找上一打。可他偏偏只爱着我。只要我。如今,这么为难地开口要我等他……我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重重地点了点头。轻轻地笑。 “天璇?”他受宠若惊地扶住我的肩,看着我的眼睛。“真地吗?” 我被他看地不好意思,笑着低下头,支支唔唔地说:“儿子都给你生两个了……还能跑去哪?”说完,我就抬起头,笑着抚上他的脸颊。 他又是欣喜又是忧郁。踌躇着好像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我细细地摩挲着他地面颊,用指腹小心地描绘着他的眉毛、鼻梁、嘴唇……然后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直到感觉满心满肺都是他地气息了,才放松下来。 “天璇,以后要是有段时间,我不能陪着你,就让它陪你。”他拉过我的手,将一枚指环戴到我左手的无名指上。“阿贤的家乡有个传说。戴上情侣戒指的爱人永远都不会分开。” 我腼腆地笑着看向那枚指环,银白色地光泽。正中间有一颗大的晶莹透亮的心形宝石,但并不是正的心,好像一边大一边小一点,边上一圈都缀着小的宝石,亮晶晶的煞是耀眼。 “喜欢吗?”他故意装作很平静地问我,但眼底的期待还是泄露了他的惴惴不安。 我贼笑,在心形上轻轻印了个吻,点点头:“喜欢。” 他得意了,把左手伸到我的面前:“这是我地,它们是一对。” 那枚地款式和我的几乎一样,只有正中间那个心不一样,它地心是镂空的花纹勾出来的,但是形状跟我的倒是一样。 我迟疑道:“怎么跟我的不一样?为什么不用宝石的呢?” 他温柔一笑,像个孩子似的把我们的手放在一块:“你看,你的心给我,我的心才会满。如果你把心带走,我的心就是空的。” “讨厌!”我娇嗔着把手抽开靠进他怀里,假装责怪的样子,“你除了会欺负我,还会干什么呀?” 他静静地搂住我,声音里终于多了些信心:“天璇,接下来的事,可能没有恢复记忆的你完全不能理解和承受,但是……你要记得我们的约定……” 我看着戒指上那颗亮晶晶的心,不答反问:“为什么不是正的心,却是偏的呢?” 他笑了笑:“因为我要爱你多一点,所以心是偏的。(..info)我心里甜丝丝的,表面上却故意很刁蛮地说:“你肯定有什么事要瞒着我,要不然为什么今天说得好话比你几百年来都多?” 慕容歌安静地看着我,眸子里有深深的笑意,唇边却有一丝无奈:“天璇,等一会我要出去一下。你拿着这个。” 我看了看手中他塞给我的金苹果,沉甸甸的,笑着跟他开玩笑:“怎么,天帝陛下给臣妾的赏赐啊?” 他无奈地看了我一眼,幽幽地道:“接下来会生的事,现在的我无法控制,因为几百年前我神寂的时候算是神力耗尽的状态,所以现在即便觉醒也没有恢复多少力量。强固然是强的,但远远不够来保护你,只好出此下策,该怎么做全在这个金苹果里,千万要保管好。” 我看他说的这么无奈,心下黯然,点点头:“我知道了。”我把金苹果小心地藏到怀里。 他忽然惊道:“天奕呢?” 我马上回过神来,安抚地笑道:“刚才母后跟……另外个人来杀我,金铭誓死护主受了重伤,我怕天奕也会出事,就叫金铭带他走了。”我本想说是“前天子”,可是想起墨熙说的他是个冒牌货,在没有确定身份之前,我决定不承认他是我和慕容歌的孩子。 慕容歌释然地点了点头,颓然轻叹道:“走了就好……走了就好……” 我一怔:“连天奕也有危险了吗?” 他沉默着点了点头,又在看到我沮丧的样子时勉强勾出一丝笑容:“不要紧的,也就忍这一时。等神地时代顺利开启,我们一家就能好好团圆了。” 我本想叹息,可一想到这么多愁善感的哪像我的风格啊,怎么当了个天后倒忘了自己原来也是强势至极的准女皇?!于是我轻松一笑:“你刚才说等下要出去有事?那快去吧,时候都不早了。” 他看了我一眼。点点头。又看到满地的狼藉,拍了拍手:“来人。” 一排宫女快步走了过来。 他扫了一眼地上那些血迹还有被神力破坏掉地东西。冷淡地吩咐:“把这些都清扫干净。” 宫女们安安静静地去做了,他站了起来。紧紧地握着我地手:“我走了。” 我笑道:“又不是诀别,搞得这么伤感干嘛?” 他默默地看着我,眸子里越来越阴郁。 我明了地点点头,淡然一笑:“去吧,不管多久。我等你回来。” 他蹙了蹙眉,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背影依旧是那么俊朗飘逸,但多了几分无畏和决绝。 我坐在床上,感受着他的体温渐渐离开我地身子,默默地注视着他离开的方向,直到眼睛都酸痛了,不知不觉地落下泪来,冰凉地泪溅到衣服上。我才回过神来。 宫女们已经把地方都打扫干净了。我唤来一个宫女:“你叫什么?” 宫女有些受宠若惊地看着我:“小仙叫云英,是司管红花草的。” 我点点头。微微笑道:“你帮我去请乐贤王……还有天和神过来。” 她乖巧地领命走了。 我自己一个人不敢拿主意,只能想到赵贤和云舒了。片刻后,云英领着赵贤来了,他身后还跟着个女人。 我微微一愣,认出那是维希女神。心中略有不悦一闪而过。 但表面上我还是对她笑了笑。 赵贤走到我面前,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立刻很放松的样子:“没出事就好,我跟维希都没敢走远,一直在天宫里晃悠。” “天后,”维希上前一步,挡住赵贤,眼神居然十分诚恳,“现在宫中情势十分险恶,维希斗胆想请天后暂时躲避一下。” 没想到她居然说出这番话来,我心里对她稍微有了好感,沉吟道:“我找你们来,也就是商量这件事的。” 维希忧心忡忡地绞着衣角:“我本来不知道出事了,后来我去求我父亲答应我与赵贤的婚事,在门外听到族里地长老都在讨论兵谏……废后……之事……” 她低下了头,有些不敢看我。 我心里一惊,兵谏废后?!忙道:“维希,你到底听到什么,都说出来。”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赵贤,赵贤对她点点头,她就一下子跪倒我的面前:恳切地央求:“天后,在维希说出来之前,求您开恩赦免了维族的死罪。” 我戚然一笑:“我都是快死的人了,怎么去治维族的罪?” 赵贤向前一步,附耳低声道:“答应吧,道路虽然是曲折的,不过前途是光明的,我有这个信心。” 我只好点点头:“维希你肯来告诉我,就是立了大功,本宫答应你,若有那么一天,一定免去你族人的死罪。” 她如释重负般地磕了下头,这才站了起来,小声说:“他们说天母和前天子回归天宫了,天帝此刻担负着开启神代的重任,绝不能……绝不能耽于女色……好像说要和已经觉醒地几大神族联合兵谏。而且这件事不是维族起地,好像是……是天族内部的人挑出来地。” 我心里一沉,冷声道:“还有什么?” 她摇了摇头:“我听到之后,急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因为听赵贤说过很多天后的事,觉得天后并不像传闻中的那么可怕,再加上赵贤说您是他的好朋友,所以我就着急去找他。” “然后呢?”我挑了挑眉。好朋友?也算吧。 “可我去了乐贤王府邸,门将告诉我,他已经进宫了。我心想坏了,您要是真出事,赵贤他……他也会着急的……我就赶紧去找我师父。” “你师父?”我注意到赵贤在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转过身去好像不在意的样子,心里漫过一丝暖意。 大家表嫌字数少哦酥保证每天最少6000字的更新以字数少点的话,当天肯定会有几更 是为了能够在七月完结,嘿嘿!因为7月就正好文一周年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 荒凉人世聚散离分,谁管情有多真(二) “是,我去找了我师父,想请他老人家下来帮忙。[..info超多好看小说]因为我听到他们说天母今天就会动手的。”维希脸色稍缓,清清嗓子,“我师父听后,立刻就叫我师兄来救天后了,看来他老人家还是支持天后的。对了,我师兄就是那个银色头穿黑袍子那个。” “墨熙?”我眼睛一亮,原来墨熙的师父也是维希女神的师父,这救兵还是她搬的。难怪那会墨熙让赵贤走的时候,说了什么未婚妻在殿外等他,如此说来,这关系倒顺畅了。 维希的脸上露出骄傲的神色,她睁大了眼睛笑道:“天后,我师兄厉害吧?师父说了,只要他到了,绝不会让天母得逞的!” 我欣喜地点点头,确实,墨熙的神力十分了得,若不是那个冒牌天子偷袭我,墨熙完全可以以一敌二。也就是说,如果我不在现场,他是完全打的过他们的! 看来,墨熙是个可以倚重的力量。我心中的忧虑瞬间少了几分,也放下架子走下床来执起维希的手,柔软的触感,丰腴的她连手也是这么香软,掌心微微有些濡湿。 我看着维希的眼睛,感叹一声:“要不是你师兄赶到,恐怕现在你早已见不到我和赵贤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帘:“赵贤都跟我说了,当时他都已经奄奄一息了,师兄赶过来救了你们。” 奄奄一息?我记得天母好像没把赵贤怎么着吧……转过头去,赵贤微微干咳两声。 维希忙拉着我道:“哎呀,不说了不说了。天后我们还是快走吧,再拖下去万一那些人来了,可就走不了了!” 说着她拉起我的手就要走,我稳住她:“去哪?” 她理所当然地说:“当然是去我师父那!” 我蹙眉道:“你师父知道我们要去吗?” 她想了想,摇摇头。继而又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师父料事如神。应该会知道吧!再说了,天后地气息一旦出现。师父肯定会现的。” “等等。”赵贤忽然走到我们身边,看着维希。“你不是说你师兄有什么沉睡期么?” “不是沉睡期啦!”维希娇责道,“师兄有闭关期,可是我现啊,他闭关的时候都是在睡觉,所以我私下称之为休眠期。你问这个干什么?” 赵贤摸了摸下巴:“那今天是不是他的休眠期?” 维希嘟着嘴蹙着眉想了想又用手指掐算了下。轻呼一声:“糟糕!真的是师兄地休眠期!” 赵贤一副被他料中地样子,有些无奈地看着维希。 维希焦急地瞪着他:“那你说怎么办,现在还能去哪?我好奇地问道:“你师兄在休眠,可是你师父没有啊,为什么不能去呢?” 维希担忧地摇了摇我的手:“天后你有所不知,师兄地休眠跟别人是不一样的,他休眠地时候会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师父告诫我如果师兄在休眠期,绝对不可以去打扰。.info[]否则……否则要是丢了小命……怨不得谁……” 我好想有点没听太明白。偏头向赵贤求助。 赵贤抿了抿唇:“简单地说,她师兄有双重人格。这个词以前我跟你解释过。而且一旦另一种人格出现,就会变得非常暴虐嗜血。” 我一怔,有点无法想象那么漂亮优雅的墨熙会跟暴虐嗜血挂上钩。 恰在此时,远远地传来雷鸣般的呼声,还有很急的鼓点。我地头开始有些痛,抬起手揉了揉太阳**,我迟迟疑疑地问:“外面是怎么了?难道那些人来了?” “天啊!”维希惊呼,“快走,他们闹到天宫外面了!再不走就出不去了!” 赵贤担忧地拉住她:“你一个人带的走我们两个吗?” 维希果断地点了点头:“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我不能丢下你啊!” 赵贤面无表情地侧过头去,不让维希看到他的表情。然而在我的角度,还是依稀可见他的眉头舒展了开来,唇边也有极不易察觉的微笑。 “抓紧我!”维希拉着我们纵身飞出了天后宫,她咬着牙一手揪着一个人。 这跟上次云舒带着我飞有点相像,我害怕的紧紧抓住维希的手,风把我的头吹乱了,头上那些钗出碰撞地清脆声音,在这天风之中,显得无比飘零脆弱。 我看到维希紧紧地咬着下唇,已经把唇瓣咬得出了血,她地眉头紧蹙着,面庞上柔美的线条此刻变得十分坚毅,额上细密地出了一层汗。我知道此时不能和她说话让她分心,便只好心有戚戚地移开目光,恰好对上赵贤地视线。 我有些好奇地迎了上去,他却又一次移开了目光。 他在看什么?又在逃避什么?我有些不懂。 忽然!一道闪电在我们眼前炸开,“啊”维希痛呼一声,身子明显一晃,矮下云层。 “维希,维希,我在这。”赵贤赶紧环住维希的腰,柔声地轻唤。 维希喘息着,没有答话,我看到她美丽的胸脯上下起伏着,但是揪着我的手却一刻也没有放松。她努力着稳住了身子,然后定了定神,又迎头飞了上去。 赵贤只是紧紧地搂住了她,没有再说什么。而维希抓着我的手,则更紧了。 我闭上眼睛,眼角莫名地有些湿,前有金铭,后有维希,神界中怎么会有这么多让我感动的人。 “到了!”维希兴奋地低呼了一声,拉着我们在半空做了一个漂亮的回旋后,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她微微一个踉跄,我刚要扶她,却见赵贤已经揽起她的腰,拥她在怀里。 我微微一笑,收回手,刚要回头却看到维希紧张地张开了嘴巴,而赵贤也睁大了眼睛。 “娘娘小心!”维希惊呼着猛地向我扑了过来。 我愣在原地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可是她忽然就被一个巨大而乌黑的爪子抓了起来。 “别回头!”赵贤对着我大喊一声,“你快跑!” 别回头……快跑?我立刻反应过来,拔腿就跑!可是整个大地都剧烈地抖动起来,我的身子摇晃起来,根本站不稳。 “救命!”维希惊惧地高呼着,“师父救命 我不敢回头,努力站稳往前跑,可是头上的珠钗摇摇欲坠,身上繁复的宫服也让我迈不开脚。 就在我被恐惧和逃命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时候,忽然一个强大的力道把我整个人抓了起来,我死死得抓着那个爪子,在升到半空的时候,我看到了同样在拼命挣扎的维希。 我被抓得比她还高,她显然也看见了我,睁大了眼睛,唇瓣蠕动着。 忽然,抓住她的爪子松了开来,她尖叫一声,在风中飘摇着。紧接着,本来抓着她的爪子,张了开来,向我抓来! 巨大的黑色的爪子,像极了超大版鹰爪,趾端长着非常锋利的带钩的趾甲。我一口气没提得上来,昏死过去…… 这个是补的昨天的更新天还有不少于6000字滴更新谢大家滴支持哦么么) 第一百七十二章 荒凉人世聚散离分,谁管情有多真(三) 待我依稀恍惚恢复了意识的时候,听到耳边有叮咚叮咚的水流声,时而清脆时而沉闷,扰得我不得不醒来。我不情愿地揉了揉眼睛,升了个懒腰。 咦?怎么眼前黑漆漆的,我用手轻轻摸了摸,从上往下的时候,是光滑的,有点湿,可是从下往上就很硌手了,像什么坚硬的东西一片一片的。我柔嫩的指腹完全经不起这样,被割得生疼生疼,于是赶紧收了回来。 我尝试着想往前走一步,却现整个下半身都动弹不得,好像被什么东西禁锢住了。水流的声音在这死寂的黑暗中,显得无比清晰。我不敢相信地把手往下探了探,跟刚才的触感十分相似,我又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滑过那些坚硬的东西,瞬间心里一凉:不!这绝不是墙! 我惊恐起来,心底里认定应该是被什么怪兽困住了,而且照这种触感来说,这个怪物身上应该长着很厚的鳞片。再加上水流声……鱼? 有这么大的鱼么? 难道是……不对,蛇不会有鳞片,虽然也是冰冰凉凉的。 我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圈着我的这个东西有微弱的呼吸,我回忆了下失去意识前的那些情节。维希睁大了眼睛、赵贤叫我别回头快跑、维希被抓到半空、地动山摇、我被抓了起来、维希被放开从半空中摔下…… 我整理出一个大概的信息,那就是这个怪物一定非常巨大,而且一定属于我看到会被吓死的类型……我仔细想了想,好像我最怕的就是蛇啊,但显然这个东西不是蛇啊!蛇哪会有鳞片和爪子啊!莫非是变异? 等等!一个字忽然跃入了我的脑中,我全身一个冷颤。 鹰一般的爪子、鱼一般的鳞片、蛇一般的身子……这么说……还有……鹿的角、驼的头、兔地眼、蜃的腹、虎的掌、牛的耳?! 赶紧用手捂住嘴巴,生怕自己会把那个字说出来,我紧张地伸手摸了摸那坚硬的鳞片。可惜我下半身好像被缠住,所以动弹不得,只好把上半身也贴上那冰凉的鳞片。柔声地顺着鳞片生长地痕迹抚摸着软声道:“你怎么了?是受伤了还是睡着了?” 我说得很慢很慢。因为心里那个盘桓不去地字眼。我小心翼翼着。我深刻地知道。如果真地是此刻心头上地那样东西。那么和我。就绝不是一般地关系了。 我说完就安静下来。等着他地动静。好久好久。终于脸颊感到有冰冰冷冷地触感。还有一根像触手一样地东西拂过我地脸颊。我小心翼翼地扬起手。摸上那样东西。柔韧地。光滑地。心里头那个猜测越来越清晰。 这应该是某种叫做须地东西。 我闭上眼睛。鼓起勇气。把手沿着须地根部往上摸。这……好像是嘴。这……是额头。啊!这是!是角! 我立刻把眼睛睁了开来。反手抱住他。声音急切而欣喜:“孩子?是你吗?” 他不安地扭动起来。好像要甩脱我似地。我偏偏不遂他地心意。紧紧地搂住。把脸靠在他地鳞片上。(..info)几乎要哭出来:“你还活着。你真地还活着……” “啊”我被重重地抛了开来,砸在了一块硬硬的极不平整的东西上。难道我猜错了? 只感觉耳膜震得刺痛。我却听不到任何声音,但明明感觉到他在狂啊,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我基本可以肯定,他应该是那样东西,至于是不是我的孩子……那就未可知了。 我勉强爬了起来,刚要靠坐下来,却忽然被一只手拎着衣襟拉了起来,就在我怔恐慌的时候,落入一个宽厚地怀抱中。然后就听到耳边有低低的哭泣声。 我战战兢兢地伸手抱住他,感觉到他的全身都在颤抖,小心翼翼地不敢出任何声音打扰他。 “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为什么……” 很低很磁性也很年轻的声音反复呢喃着这句话,身子颤抖得越来越厉害。 我怔了怔,睁大眼睛,然后抚着他的背慢慢向上,直到可以反手勾住他的肩。他好高…… “告诉我!为什么她不要我!为什么?!”他忽然将我一把推开,力道之猛让我立刻又抛了出去,而他自己也跌坐到一边。 四周十分黑暗。我只能依稀辨认他在哪个位置。小心地在心里谋划了一番,我静悄悄地走了过去。靠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他的身材很高大,肩膀宽阔,腰圆而劲瘦,腿直而长。从身形看,很符合我定义的美男子标准。我小心翼翼地偎依着他的身子,尽量回忆着对天奕说话地语气、神态、感情:“你说的她是谁?” “我不知道。”他冷酷地回了我一句,然后把身子往旁边挪了挪,不让我贴到他。 “你是谁?”我耐着性子闻声软语亲切有加。 “我是一个孤儿。”他冷笑一声自嘲道。 “孤儿?你的父母都过世了吗?”我一边说话一边往他身边靠,因为我知道,你想打动一个人,不管是什么身份的,那么靠近他是最好的办法。 “呵呵……”他冷笑着。 我沉默着,保持一种虔诚的神态,用最期待的眼神看着他存在的方向。因为我猜想,虽然我看不到他,但是他肯定是看到我的。 终于,他轻轻冷哼了一声:“因为我不吉利,我地出生是那个女人地灾难,所以她厌恶我恨我不想看到我!她没有抱过我一次,没有喂过我一次,甚至没有看过我一眼!” 我的心猛地漏跳一拍,因为我记起在给天奕喂奶地时候金铭说的那番话,难道他真的是我几百年前的那个孩子?! 我抚了抚心口,努力压抑下那种不知道该如何表达的情绪,把自己当做一个倾听般安静地开导:“或许她是有什么你所不知道的苦衷?” “不……她没有,”他的声音既冰冷又颓废,还带着刻骨地悲伤。“她想着另外一个男人,我当时正好在最关键的成形时刻,她激烈的情绪毁了我,我本来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他狂地砸着什么东西,我赶紧冲过去抱住他。 “听我说、你冷静点听我说,”我颤抖着。我确定了他是我在几百年前的那个孩子,看到他这么痛苦,我地心情不是仅仅愧疚两个字可以形容的,“她爱你,她真的很爱你,她不知道当时的情绪激动会给你带来这么大的影响,她如果知道了,绝对会努力克制自己的。” “不!不!她不爱我,她不想看到我。她一次也没有抱过我!”他一下子挣脱开我的怀抱,然后跌跌撞撞地呓语着冲了出去。 我来不及感伤,马上追着他的步伐跟上了他。地面好像是岩石的,由于终年水磨地缘故,十分光滑,好几次我都差点摔倒,但心里总有个意念,支撑着我,让我紧紧地跟在他身后。 终于,他跑到了洞口,十分痛苦地靠在那里。我看见了他的样子! 狭长的凤眼。坚挺地鼻梁,淡粉色的薄唇,柔美的轮廓。 “墨熙!”我惊呼一声,不敢置信地冲了上去扶住他,“墨熙、不、天宸,你看着我,看着我!” 他好像在努力压制着什么,所以气息显得尤为微弱。其实说他是墨熙也不对,墨熙是银色的长。可他是黑色的;墨熙是白皙近乎透明的肤色,可他是小麦色的。如果说眯起眼睛微微一笑很是倾城的墨熙像早晨六点钟的太阳一般温柔,那么眼前地他就好似出现天狗吞日时的太阳,那么黑暗,但只需你看到了,你都知道那是太阳! “天宸……”我捧起他的脸,让他看着我。 他微微翕开狭长的眸子,如墨一般的黑,黑得亮。 “天宸。我是你母后啊!”我捧住他的脸。殷切地盯住他的眸子。 他微微往后一靠,好似有点神志不清:“天宸是谁?母后是什么……你是谁?” 我想起维希和赵贤的话。貌似墨熙是有双重人格的,又想起天奕就喜欢别人哄他,便耐心柔声哄道:“天宸就是你地名字,母后就是你的母亲,也就是最爱你的那个人,也就是我。” “别骗我了!”他一下子把我推开,靠在石壁上颓废地笑着,“她不爱我,她不爱我!所以我也不爱她,我杀了她最爱的男人,我亲手杀的!” 什么?!一阵惊雷在我脑中炸开,我冲上去抓住他的手臂:“你杀了谁?”是啊……慕容歌回来了,那云舒呢?云舒去哪了? 他还是笑着,不答我的话,只是轻轻地抿着唇,垂着眼帘,浓黑的睫毛在那小麦色的衬托下,显得无比性感。我定了定神,缓下心情,慢慢地问:“你杀了天和大神?” 他抬起头,漫不经心地看着我,幽幽地问:“你心疼了?” 我垂下脸,不知道该回答什么才好,虽然刚才那一刻我很震惊很不敢相信,可是如果是真地……我又能把他怎么样?我又舍得把他怎么样? 于是,我摇摇头,抬起眼帘深深地看着他:“我不心疼他,我心疼你,你被仇恨折磨了几百年,终于泄恨了,现在……”我摸到他地心口,“心里是不是空空的?” 他显然没有料到我会这么说,怔怔地看着我。 我学着记忆里地银墨熙那样,和煦地对他微微一笑:“是我对不起你,所以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原谅你,因为这是我欠你的。就算你现在杀了我,我也会对你笑,因为你也救过我。天宸,你是一个好孩子,不要被仇恨蒙蔽了眼睛。我看过你温柔的样子,银色的长,华丽、高贵、优雅,你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孩子。” 他无辜地看着我,眼神里有很多与他体魄不相称的脆弱,我抱住他。轻轻地抚着他的背:“能把我想起来吗?” 我等了好久好久,他终于把下巴搁到了我的肩上,然后抱住了我,声音恢复了温柔:“您怎么会到这里来?” 我感觉到手上有微微的温热,抬头一看,居然现银色地光辉自他的头顶看是慢慢往下包裹。他恢复了银色的长。白皙凝滑的皮肤。我睁大眼睛看着这一切,放开他,略往后退了一步,仔细地看着这个过程。 他闭着眼睛立在原地,静默着,等到银色的光芒渐渐地褪去了,他才睁开了眼眸。 我一怔,倒退一步,他好像忽然醒过来似的。有点不可思议地看着我,然后赶紧一步上前扶我起来,神色很惊讶:“天后?你怎么会在这?” 我瞬间明白刚才说地那些全都白瞎了……这娃一醒来把什么都给忘了! 算了。好在我已经知道他是我的儿子,该补偿他的是要补偿给他了!难怪他那么肯定那个男人是冒牌天子,原来真的这个恰是他自己啊! “天后?”他轻轻唤我一声。 我笑着盯住他的眸子:“你怎么变成银色的瞳孔啦?” 他一愣,然后眨了眨眼睛:“有吗?” 我嘟着嘴点点头:“有啊,我记得你是黑眼睛才对啊,怎么今天忽然变成银色的了?” 他若有所思地侧了侧头,然后一甩长高兴地拉住我:“不说这个了,走,既然你来了我们冥思之海。我就给你当一回免费向导!” 我看着他那可爱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笑:“好啊,不过我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这次来有要紧事请你帮忙。” 他顿了下来,扶了扶额角,然后轻轻一叹,好似无可奈何但神情十分爽快:“谁让你是天后呢,说吧,什么事?” 我装模作样地咳嗽两声。委屈地看着他:“是这样地,你也该知道在几百年前我曾经弑夫杀子篡位做了天帝,并且开始了非常残暴的统治。” 他目光闪烁地点点头:“啊对,有这么回事。” 我更加委屈了,尽量把声音放得很柔弱:“所以我这次回来,很多神族就商量着……” “商量什么?”他不屑地笑了笑,“废后?” 我无辜地点点头,他马上用手向后梳了梳额前的几缕碎,笑道:“都是些谁这么大胆啊?一个个活得不耐烦了还是怎么着?” 我见好就收。走上前去。帮他理了理衣襟,关切地说:“你平时闭关就在这么个黑咕隆咚地地方啊?水寒。石洞又阴,小心伤了身子。” 他一下子抓住我的手,见我抬眼看他,又忙放了下来,不在意地笑笑转过身去:“你现在还没恢复神界的记忆对吗?” “是啊,我还是个凡人。”我看着他的背影。 他笑了笑,然后转身揽住我的肩:“我得给你普及一下神界的常识,咱们边走边说。” 我点点头,笑着默认了。 这个冥思之海美得有点不像话,飞瀑涧泉随处可见,琼花瑶草争相怒放,彩蝶翩翩漫山飞舞。 “你要普及的知识呢?”我笑着看向墨熙。 他微微点着头,勾了勾唇角,笑道:“你知道龙吗?” 我装作很小白的样子,睁大眼睛摇摇头:“在我们凡间,都说皇帝是真龙天子,可是我从没见过。但是我母皇的龙袍上,有刺绣出来地龙。我一直以为龙是不存在的,只是传说中的神兽。” 他露齿一笑,很可爱地摇了摇头:“呐呐,一句话好几个错误。先,龙确实是存在的;其次,龙不是神兽,而是最大的神。” “哦?那龙有哪几种?”我充分挥好奇宝宝特质。 “龙根据颜色不同分为金、银、白、赤、赭、青、碧、紫、墨这几种,而其中以金龙和银龙最为特别。”他如数家珍头头是道。 我微微一笑,问道:“怎么个特别法?”银、银眸,他该是银龙才对啊,怎么会是黑色的…… “金龙已经几亿年没有出现过了,上一位金龙就是天地混沌之时开天辟地成为众神之祖的匪天大帝,所以天帝族人皆姓天。”他本来说得非常专心,但忽然又想到什么似的看了看我,“我听说天子是金龙?” 我装作不在意地点点头:“是,他是金龙,不过还是个小婴儿呢,软绵绵的。” 他笑了笑继续道:“金龙再世,看来神代开启指日可待了。金龙应该会成为匪天大帝最完全地继承人。” 我无心在金龙这个问题上研究,此刻我比较想了解他的情况:“那银龙呢?” 他微微仰头,然后笑道:“银龙据说也非常稀少,虽然没有金龙那么珍贵,但多少年来,也才不过出现了几条。因为金龙一直都没有出现,所以银龙一直被众神公认是龙族中拥有最强大力量的龙种,但是,与金龙不同的是,银龙很不稳定。” “不稳定?”双重人格? 他眯起眼睛温柔地笑了:“你应该知道,银子放久了,如果不常常擦拭,清洗,就会变黑吧?” 我点点头:“是啊,要用洗银水去洗,才会光亮如新。” 他努努嘴:“这就对了,银龙也是这样,几乎出现过的所有银龙都有心魔,他们亦正亦邪,如果有正确的信念引导和支撑他们,他们就会是众神仰慕的银龙天帝。不过,假如他们受了很大的打击,误入魔道,被心魔所缠,就会变化为我刚才没有说到一种龙,因为那是邪恶之龙玄龙。” “玄龙?” 第一百七十三章 银龙现世,金衣人浮出水面 玄,乃黑色。 “害怕了?”他停下脚步,放开我,然后仰头眯着眼睛看着天上的阳光,“玄龙现世,意味着毁灭,还……” 我释怀地笑笑,截断他的话:“毁灭虽然意味着结束,不过也同样代表了新的开始。玄,乃黑色,黑色在凡间虽有邪恶之意,不过也意味着极其尊贵。因为黑色乃色中之王,天下所有的颜色都可以为黑色所吸纳,所以玄色最为尊贵。” 他回过头,意外地看着我,然后浅浅一笑:“哪来的歪理?” 我倔强地偏过头,执拗地道:“这才不是歪理,正如见凤凰则天下安,这安到底是哪种方式,是燃尽天下糟粕,还是燃尽世间一切,有谁知道?凤凰乃是吉祥的瑞兽,象征着安宁和平荣华富贵,所以同样都是给世间带来了毁灭,为什么凤凰是吉瑞,玄龙就是邪恶呢?” 他好像被我问得说不出话来,又惊讶于我的言论,最好只好笑问:“为什么?” 我理所当然地笑了笑,负手而立,远目而语:“这世界上没有谁可以去体会别人的人生,所以我以前时常羡慕戏子,因为她们可以扮演不同的角色,经历不同的人生。任何存在都是合理的,银龙在一定条件下可以幻化为玄龙,其实也是上天对它的厚爱。因为它既是神又是魔,你我都知道,做神的时候是有很多想做而不能做的事的,可如果做了魔,那些心里面想的,便都可以去做,这么一想,做魔也未尝不是好事。” 他静默了,许久,才恍惚地问道:“你这么说,是因为你不是玄龙。你的儿子也不是。那如果天子它不是金龙,是玄龙,作为母亲的你会如何待他?” 我微微一笑,回眸凝望着他:“别说他是力量无穷的玄龙,即便他是个百无一用的凡人,他也是我的儿子。是我和丈夫身心结合地产物,是我们爱情的见证,是从我的体内分离出来的骨肉。” 他怔住了,颜色的眸子里有些朦胧的氤氲。(..info无弹窗广告) 我笑了笑,走到他地面前,拉起他的手:“我并不是高谈阔论,也不是想要得到什么,我也知道你刚才说的如果,其实不是如果。我真的有一个孩子。他是玄龙。” 他一下子回过神来。慌张地甩开我地手。然后背过身去。双手捂住耳朵:“我不听、我不听。你是在骗我。你是在骗我!” 我知道他地内心在激烈地动摇着。便走上前去用力拉下他地手。狠狠地看着他。怒道:“梵因女神嫁天帝而恋旧情。理应当诛;身为天后弑夫杀子。惨绝人寰;逆天为帝杀虐无数。生灵涂炭;神代覆灭天下将倾。死有余辜!”他看着我怔怔地摇头:“不是地。她只是受了刺激……不可以这样定义她。” 我更怒了。愤恨地说:“凭什么她受了刺激。让天下生灵为她葬送。凭什么她还可以在几百年后再为天后。而那些冤魂却已经飘散得无影无踪?!” 他抓住我地手。用迷人地银眸无声地哀求着。 我不理他。甩开他地手。继续说:“在我地国家。江湖上有句话。出来混地迟早是要还地!再说了。你想要她活地好好地。为什么就容不下玄龙呢?!这未免太搞笑了吧。” 他微微喘息着。仰面倒在草地上。痛苦地用手遮住脸。呢喃着:“别说了……别再说了……我回不去了。我杀了天和神。她不会原谅我地!” 我知道此刻他的意志已经崩溃了。虽然心里为云舒的死绞痛难忍。但我不能放弃我的孩子,我跪坐到他的身边。轻轻地抚上他地手,然后自他的脸上拿开,柔声道:“墨熙,还能认出我是谁吗?” 他无辜地看着我,银眸中依稀有些朦胧的亮光:“你……天后?”然后他立刻坐了起来,先是愣愣地看了我几秒,继而不好意思地垂眸浅笑,受宠若惊地道:“母后……” 第一次听到这个词,真是感慨万分。虽然自称母后许久,但还从未听别人叫过,如今心里真是百味杂呈。抿了抿唇,我克制住眼里忍不住就要涌出来的泪水,笑着应了一声:“哎!” 他一下子扑到我的怀里,我紧紧地搂着他,终于还是不争气地哭了:“这些年让你受苦了,是母后对不起你,母后向你赔罪了!” 他紧紧地抱着我,把头搁在我的肩膀上,温柔而低淳的嗓音带了些许的沙哑:“母后,你惩罚儿臣吧,儿臣那天去救你之前,本是想先去救父皇,如此也好得到些助力。可是恰好碰到天和神被月族几位神女阻挡纠缠,因为儿臣痛恨天和神还有月漫女神的缘故,就……就把他们都杀了……” 我心里如万箭穿心般,痛得我一下子都哭不出来了,脑子里也乱成一团,但却还是得稳着声道:“母后不怪你,这些都是母后造地孽,是母后让你承受了这份仇恨,恨一个人多难受啊,如果他的死能抚平你心中的伤口,我想……我想……我想他也会欣慰的。” 云舒…… 云舒!!! 话一说完,我就泣不成声,但为了不让墨熙现,只好拼命地咬着唇,无声地任泪水肆意流淌。 “母后……”他放开哭成泪人儿的我,痛惜地为我抹去泪水,歉疚地说,“我不该那么冲动的……” 我赶紧捂住他的嘴,摇了摇头,狠声说:“天宸,母后没有别的可以教育你的,唯有一点,这也是母后在凡间地父亲教育母后地。我的孩子,不论做了什么,只要敢作敢当,便不必后悔!” 他咬着唇看着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抹了抹眼泪,拉着他站了起来,然后与他并肩而立,放眼绮绣山河:“天宸。母后特准你上不跪天地,下不跪父母,从此以后,切勿再妄自菲薄!记住,男儿流血不流泪,你是天地之间地至尊。母后绝不许你再看轻自己!” “母后!”他恭敬地唤了一声,低下了头。 我一股铁血涌上心头,终于又找回了昔日做公主时的气魄,微微一笑,托起他的下巴,让他把脸抬了起来:“记得,不管是银龙还是玄龙,你足可傲视天下,不要再把自己困溺在黑暗石洞的冰水之中。那里。”我手指苍穹,金碧辉煌地天宫隐隐绰绰,“才是你该在的地方!” “儿臣知道了!”他微微颔。眼神明亮。 我笑着点了点头,忽然间看到他的身上银光熠熠,灼灼生辉。他闭上银眸,张开双臂,银飞舞。 我惊异地现他身上的那件华丽宽大的黑袍子,变成了银色的华袍,样式之华丽见所未见闻所未闻!而衣襟和腰带上,则有不规则地梵文隽绣其上,就连靴子也变成了银色。 好久好久。当他全身的银色光芒都褪去之后,我现他的额头上多了一道银色的箍环,在那俊秀的脸上平添了几分英气,银色的长散了开来,垂在身后,华美得让人不忍侧目。 “娘娘!”维希的焦急地呼唤声自身后远远地传来。 我转过身,看到维希、赵贤还有一个小老头向这边走了过来。天宸听到唤声,也睁开眼睛,扶着我的手臂迎向他们走去。 “维希。你还是这么冒冒失失的。”天宸勾了勾薄唇。 “师兄?”维希瞪大了眼睛,有点不敢相信地样子,“师兄你怎么变成……” 赵贤却在与我的目光对视后,甩了甩袖子对着天宸跪下了:“臣赵贤参见殿下。” 天宸微微一笑:“不必拘礼,起来吧。” 赵贤忙谢恩站了起来。 我很感谢他没有称呼“天子殿下”或“天王殿下”,毕竟现在他还活着,到底最后是他做天子,还是天奕做天子,还得由慕容歌定。但我很清楚。神界立长不立幼。 因为神明比凡人更讲究名正言顺。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 “宸儿,你跟我来。”小老头走了出来。先是微微向我颔,又向天宸招了招手。 天宸恭敬地应了,便对维希道:“师妹你陪我母后四处走走,这里很安全,不用担 我笑着看他说话的样子,很温柔地一个孩子。本以为交代完他就要走,没想到他依然回眸对我笑道:“母后稍等,我去去就来。” 我扑哧一笑,点点头。 他这才放心地走了。 维希还在震惊中回不过神来,对着天宸的背影咽了咽口水:“赵贤,你说……师兄他真的是天子?” 赵贤摇了摇扇子,挑挑眉毛,不答维希的话,反倒对我说:“银龙?” 我点点头,笑道:“我想我大概找到答案了。” “什么答案?”赵贤把扇子收起,欠扁地说,“哎呀,我怎么现你一到了神界,说话都开始神乎其神的?” 我忽然想起云舒的事,忙道:“今天你离开我那里后,有没有再见过云舒?” 赵贤一愣,和维希对视一眼:“没有啊,我刚出天后宫就被维希拽走了,然后我说想去朝凤宫看看,她硬是把我生拉硬扯地拖走了。” 我心里微漠,垂下眼帘:“他死了。” “什么?!”赵贤惊呼一声,扇子也“啪嗒”地掉到地上。 他装作不在意地弯下腰去捡扇子:“这不可能,云舒在神界怎么也是数一数二的,天帝都不见得能收拾得了他。” 我抬起头,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我明白赵贤和我一样,不愿意接受云舒已经死了这个事实。也罢,就当他还活着吧,兴许什么时候,他就如慕容歌一样重生了呢? “对了,我们得赶紧找到金铭,他受了重伤,万一遇上魔族就糟了。”赵贤与我不谋而合。 我点点头,微微一笑:“我也正有此意,而且,我想我知道金衣人是谁了。” “是谁?”赵贤双眼亮。 第一百七十四章 开天辟地第一天后养成中(一) 我高深莫测地笑了笑,微微扬眉,扫了赵贤和维希一眼:“秘密。(..info)” 赵贤顿时斜了我一眼,几乎毫不犹豫地就想拿扇子敲我的头,好在他最后还是犹豫了下……不然我估计瞅着他那郁闷的样儿,我会被他敲晕了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那是什么?”维希忽然指向我身后的天空,惊讶地拉住赵贤的袖子。 赵贤抬头一看,立刻蹙眉道:“糟了,阿尊还是做了!” 我一惊,马上转过身,却见那漫天的云彩好似被金光点燃了一般,灼烧了起来,整个天空都在一片金海中沸腾,景色十分诡异壮丽。 “惜辞他到底怎么了?!”我后退一步,握着拳头冲着赵贤喊道。 “……”赵贤欲言又止了半天,终于默叹一声,“各族长老联合兵谏,魔族又已经一级战备蓄势待,时代尚未开启很多大神尚在沉睡,而且……魔王的一个儿子好像召唤了上古魔神古梵,整个神界都危在旦夕。” “古梵是谁?”我迟迟疑疑地问。 “创世之初有七大魔神,匪天、古梵、炎洛、冥思、暮光、月依还有那海。古梵就是黯夜地魔,黑暗能量无比强大,据说终日生活在不见阳光的地宫之中。”他蹙着眉,神色十分忧虑,“如果魔族真的有人召唤出了古梵,那整个世界都没救了……所以,阿尊只好把古梵的克星请出来,那就是匪天大帝。” “啊?”匪天大帝?“就是亘古时期那条金龙?” 赵贤点了点头:“其实在世界上别的还没有出现的时候,这七大魔神本都是好朋友,相互来往,不分敌我。后来,由于一件事,地魔古梵激怒了天魔匪天,匪天向古梵宣战了。其余五魔分成两派,月依、冥思、那海站在了匪天这边,而另外两个则支持了古梵。最终,匪天战胜了古梵,将他杀死并且以龙血封印起来,追随古梵的另外两魔重伤逃脱。后来。匪天带领其他三神开创神代,成为匪天大帝。” “那。惜辞怎么才能把匪天召唤出来?”我心里有非常不祥地预感。惴惴地。 “当然是用他地血来祭奠。才能把那个残暴地家伙请出来!”一个苍老妖异地女声忽然介入。 我地心往下一沉。一个拄着龙头拐地老妪便出现在我地面前。 她地打扮与凡间一般老妇人无异。满头白。身形佝偻。脸色干瘪。牙齿稀疏。 赵贤仔细地打量了老妇人一眼。那老妇人却倏地拿起拐杖往他腿上一打。怒斥:“再看就把你地眼睛挖出来!” 接着她颤颤巍巍地走到我地面前。先是仔细看了看我。然后反复摇头。接着挖苦道:“你地丈夫为了请出那个惨无人道地家伙。已经是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现在地他已经被那个家伙附身了。假如你没本事打败那个家伙。你丈夫就会成为神代再次开启地第一个牺牲品。” 我不敢相信地看了赵贤一眼,他却低头默认了,维希也着急地看着那灼烧的金海。又焦虑地回头看着我。看来这个老婆婆说得并不假。 我赶紧对那老婆婆央求道:“婆婆,求求你指点我该如何打败匪天大帝。” 她傲慢地哼了一声,然后把拐杖重重往地上一戳:“那个家伙残暴无道,好色成瘾,目中无人,算得上什么大帝?!只是成王败寇而已!” 我战战兢兢地听她骂着,背后凉飕飕的,真怕给匪天大帝听到了,咱们这群人都没命了。 赵贤忽然上前一步道:“敢问婆婆尊姓大名?” 老婆婆侧头冷笑。两只手都放到拐杖的龙头上:“怎么?以为我是魔王派来的奸细么?” 赵贤忙道:“不敢不敢,只是不知婆婆为何如此评价匪天大帝。” “哼!”她重重一哼,目空一切地说,“匪天大帝?你们最好谁也别在我面前这么叫他,不然我现在就让你们灰飞烟灭!” “是和赵贤赶紧连连称是,维希也垂着头一副怕怕的样子。 “梵因,你想不想救你地丈夫?”她加重了声音,把整个人倚在龙头拐杖上。 我心中一喜,忙道:“当然想啊!所以才请婆婆指点。只要能救天帝。我什么都愿意去做。” 她又用那看似浑浊实则无时无刻不闪烁着精明的眼睛仔细地打量了下我,命令道:“转过身来?” 我不明所以。只好照着她说的去做。 “身段不错,可惜太僵硬了。”她啧了啧嘴,“面对着我。” 我转了回去,面对着她。 她冷冷地看了我一眼:“样貌倒还可以,但眼神不够灵气妩媚,气质也不够妖娆。就凭你这样,那家伙是绝对看不上地!” 我咽了咽口水,战战兢兢地问:“难道需要我去色诱他?” 她轻蔑地笑了,摇着头问我:“要不然,凭你怎么打败他?” 我倒吸一口凉气,看了看赵贤,赵贤抬起头,恭敬地对老婆婆说:“天后已经是两位孩子的母亲,这样恐怕有损母亲的威严吧。” 老妇人重重一哼:“这是唯一的出路,否则你们就等着看天帝死吧!对了,你已经不是处子,要那家伙看上你,还真有难度。” 我的手不自觉地放到胸前,忽然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顿时脑中灵光一闪:慕容歌给我的金苹果! 我忙对老婆婆说:“婆婆你稍等,我相公曾经给我一样东西,说是会告诉我之后该如何做,我先看看再回答您好吗?” 她冷冷地一笑,仰着头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我在赵贤与维希的殷切目光中掏出了金苹果,可是拿在手中左看看右看看,一个字也没有啊!我到处摸着,金苹果上的叶子也被我按了又按。什么机关也没。 “你亲一下那东西。”老婆婆忽然开口。 我迟迟疑疑地把金苹果捧在手里,睁大眼睛在上面小心地一吻,忽然间金苹果就消失了,一方金帕安静地躺在我手中。我小心翼翼地打开,仔细地看着上面地字,忽然眼前一黑。(..info)几乎站不稳。 “公主!”赵贤的手托住我的背,“难道阿尊也要你这么做?”他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我咬着唇沉痛地摇着头:“不……这是他的遗书……不!” 赵贤大惊,一把抓过金帕,看了看后,也颓丧地垂下头,咬牙切齿:“他还是做了!他还是做了!”他愤恨地将金帕子在掌心攥成一团。 老天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刚走了一个云舒,现在连慕容歌也要夺去吗?!我强忍着崩溃的冲动,向老婆婆跪下了:“求求你,帮帮我。不管是什么,我都愿意去做,只要能救天帝!” 老婆婆很满意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扫了一眼其他人:“你们都走吧,对了,去告诉那老头子,十日之内不可以放银龙出这冥思之海。” 赵贤还想说什么,老婆婆却一扬拐杖,他顿时飞了出去。维希大惊忙飞起去接住他,然后远远对我道了声“娘娘保重”,就把赵贤拽走了。 “起来吧。”老婆婆用拐杖轻轻地碰了碰我地胳膊。 我麻木地站了起来,走到她的身后。眼神空洞,脑子里一片空白。我依稀还记得先前与慕容歌偎依时的情景,可转眼那美好地画面就支离破碎了。难怪他看着我的时候那么心痛,我还笑他又不是诀别…… 原来只有我一个人不懂,只有我像个傻瓜一样,不知道他们为了守护我,付出了多少代价!他……怎么舍得抛下我一个人走! “行了,要哭回头再哭吧,我可没有工夫看你哭。”老婆婆的话打断了我地悲伤。 我环顾四周。忽然惊问:“这是哪里?” “这儿就是你今后三天内住的地方,你必须严格按照我要求的做,否则我绝不会再管你!”老婆婆严厉地用拐杖拄着地面。我战战兢兢地看着那些器具,好像以前在青楼也见过,不过那都是给小倌用的啊!怎么……我不敢继续往下想,只好弱弱地问:“这些……不需要用在我身上吧?” 她神色一凛,继而又笑道:“你大概还不知道匪天是什么样的人吧!” 我摇摇头,弱弱地说:“我今天还是头一回听说……” 她摇着头笑道:“匪天自现世开始,从无弱点。唯一的弱点。便在一个色字,当初他是因为女人而向古梵宣战。后来又是因为女人自我封印。” “自我封印?”这是什么意思?自己把自己关起来了? “正是,所有人都以为匪天大帝是神寂了,是消亡了,其实根本都是他制造出地假象,他是因为失去了一个女人,才把自己给封了起来,因为那样就不会痛苦了。” 我愣住了,小心翼翼地咽了口口水:“那是他深爱地女人?” 老婆婆冷冷一笑:“如果强行占有、软禁成自己的暖床情人、终日除了他谁也不能见着也算是爱地话,那就是深爱吧,哈哈哈哈……” 我全身打了个冷颤,又回眸看了看那些调教用的道具,有点戚戚:“您的意思,是想让我用美色征服他,然后逼他离开天帝地身体?” “你很有悟性,”她扁了扁嘴,“所以我这个老太婆才愿意帮你。不过你要做好思想准备,天帝以血召唤他是为了大战的胜利,克制住古梵,还有开启神代。所以一代你被送到了匪天的身边,你必须任由他蹂躏到大战结束,至于你会面对什么样的蹂躏,那就不是我能预知的了。不过,一定让你很。” 她本来一直在严肃地陈述,忽然把“”两个字说得无比飘渺轻柔,惊得我一下子后退一步。 她仰头大笑:“你要是怕了。现在还来得及后悔,一旦我的调教开始了,你就没有回头的路了。而且,等你被送到匪天身边后,你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如果你失败了,你非但救不出你丈夫,反而会沦为匪天泄欲的工具。你就再也不能成为万人敬仰的天后,也不能听你那两位出色地儿子叫你母后,甚至不能像一个平常人一样活着。你怕了吗?” 本来我是很怕地,可是听到她说只能成功不能失败的时候,忽然一种悲壮的豪迈涌上心头。慕容歌为了我连命都不要了,我还不能为他牺牲一次吗?横竖,只要咬着牙过去了……不就可以了吗? 只当……只当娶了一位比较刁蛮主动的新中宫嘛……呵呵…… 我抬起头。认真的说:“我只问一句,匪天此刻是不是天帝的样子?老婆婆显然很意外我会这么问,不过转眼就笑了:“当然。而且是天帝自己地身体,只不过住着匪天的灵魂而已。” 我重重地一咬下唇,点点头:“什么时候开始?” 她地眼中露出一丝意外的欣赏,笑了笑走到椅子上坐下:“匪天性急,所以这第一步嘛,就是脱衣。你得把脱衣服练到别人都看不出你是怎么脱下来的。” 我一怔,脱衣? “嗯?还在想什么?”老婆婆不满地催促。 我忙伸手去抽腰间的束带。 “慢了。”她很不满意,“站好重来。开始。” 我立刻抽出腰带,刚要解开衣襟。她又高声道:“慢了!” 如此反复数十次,不管我以多快的速度脱衣服,总是没等到脱下,她就会高喝一声“慢了”。我只好越来越快,脱衣服的动作也越来越熟练,恨不得闭着眼睛都能速度地抽下腰带脱掉衣服。 终于,在我又一次把腰带系上站好后,待她一说开始,我马上伸手去抽腰带同时一甩长肩头一动整个身子如同鱼一般滑出了衣服。这件可怜的华服在被我折腾这么多次后。第一次顺利地飘落在了我地脚下。 不知为何,我心思一动,在滑出衣服的那一刻,忽然抬起腿,优雅地往前迈了一步,一只脚撑着地面,一只脚只是微微以前脚掌落地。我清楚这样地姿势会使得我地身材更为曼妙。 老婆婆没有批评也没有表扬,总之她不说“慢了”,我就已经很庆幸了。 我就那样光着身子站在那。一动也不敢动。老婆婆则偏着头不看我,片刻后她拍了拍沙的扶手:“我还是找个男人陪你练吧。你这样还是太僵硬了,一点柔媚地感觉也没有。” 我一惊,忙道:“男人?” 她用眼神示意我放心:“你若是不愿意与其他男人肌肤相亲的话,那我就把你穿的这件没有生命的衣服变成男人,让他陪你练吧。” 她用手一指,我转头一看,就见地上那件衣服渐渐消失,一个十分健魄俊美的黑男子立在那里。我忙回过头,避开他的身体,因为……他也什么都没穿。 “以后你就叫华衣。”老婆婆静静地告诉那个黑男人。 黑男人上前一步道:“是。” 我用双臂抱住自己,挡住胸前,又把腿**,侧过身去,不让那个男人看到。虽然我知道他就是我原先穿的那个衣服,但这不表示我在他面前就能真坦荡地把他看成衣服啊! “梵因,你不但要会脱一件衣服,而且各种款式地衣服你都得以最快的速度把它脱下来。好了,在你左边有一个衣架,上面挂满了世间最美丽的衣服,这些衣服都将随你一起送到匪天的身边,你和华衣一件一件练吧。” 我扭过头,眼前一花,果然有这样一个挂满了华服的衣架,而且每一件衣服都美得让我移不开视线。我取下一件,迫不及待地穿到身上,刚好合身。正欢喜着,忽然一个有力的大手将我拉到他的怀里,然后他就将另一只手探到了我的身后,悄悄地滑进了我的衣服,抚摸着我地背。而他的唇则小心地舔咬着我的耳垂。 我怔住了,全身一僵,完全反应不过来。 “停!梵因你在想什么!”老婆婆怒喝。 我一下子惊醒过来,连连赔罪,这才让老婆婆的怒火消了。而依然还搂着我的华衣,居然邪邪一笑,好像看见我这么狼狈他十分高兴似的。 我们只好分开了点距离,然后我装作已经穿好衣服的样子,他又上前一步把我带到怀里。我表现出了无辜可怜的样子,却赶在他把手探到我衣服里的前一刻,不着痕迹地解开衣襟滑出衣服,像人鱼一样靠到他地怀里。 老婆婆没有说停,那就得继续了…… 他俯下头,舔咬着我地耳垂,又渐渐地滑到我的唇边,我闭上眼睛…… “停!”老婆婆喊了一声,“注意你地表情和动作,太僵硬了!以你平时那套去应付匪天根本只需一次他就腻了!你要再柔媚一些,主动一些!换件衣服重新来。” 我咬了咬唇,选了件布料比较少的衣服穿在身上,这样也方便我脱。华衣还是像刚才一样,把我拉进怀里,然后伸手探到我的衣服里,可是我却怎么也找不到脱这件衣服的办法,这衣服光光滑滑还有弹性,可就是没有扣子或腰带! 我着急了,华衣却不管,他探到我衣服里的手贴着我的腰绕到前面,沿着腹部往上。感觉到他的指腹已经滑过了我胸前的蓓蕾,我的全身瞬间一阵战栗,**的感觉自脚心涌上全身…… 天啊,我没脱下衣服,老婆婆怎么还不喊停?! 咳咳,下一章是h,默……但愿不会被河蟹呀) 第一百七十五章 开天辟地第一天后养成中(二) 我真倒霉,真的!别人在关键时刻都能遇上个救世主,我在关键时刻只能遇上女魔头。[..info超多好看小说]诸位可参照先前的“天母”以及现在的“老婆婆”。 总之,泪流满面、泪如泉涌、眼泪成海都已经不能形容我此刻的心情了。我想我以后可以写本书《从一代天后到青楼名妓绝世佳人不得不说的故事》。我抽泣自怜两下,翘起莲花指,拈起绢帕的一角,轻轻拭泪。妈呀真累,按我说的就该用手背直接抹掉眼泪算完事了,这也太婆婆妈妈了! 老婆婆拄着她那千百年不离手的龙头拐杖,颤颤巍巍地转过身来看着我,然后嗤笑道:“当初都没见你哭成这样呢,怎么现在练成了绝世媚功,却反而这么哭哭啼啼的?” 废话我好好一顶天立地的女儿家给折腾成男人的玩物了,我能不哭么?再说了,我哭是哭了,可我没啼!我是想嚎来着,可看到你我就嚎不出了! 以上纯属瞎想,实际上我表现出来的是无比娇羞无比柔弱,加上无辜清纯的声音:“只是一想到要去任人糟蹋,才有点伤怀。” “哈哈,”老婆婆重重地拍了拍龙头拐杖,“这有什么好伤怀的,若没有匪天,你恐怕活都活不了,如此说来,他算是救你一命。就算冲这份上,你投怀送抱以身相许一下,有什么关系?再说了,匪天为神界而战,上阵杀敌那么辛苦。你慰问一下,不应该?” 我、我、我呸!我又不是官妓,他又不是为了我,我凭什么以身相许,凭什么以身慰问啊?! 以上……仍是瞎想。…… “是。婆婆。梵因懂了。”我羞答答地应着,眼波流转。好似一副真的心理神会的样子。 “懂了就好,切记。你不能想要伤害他或谋害他,”老婆婆用冷冷地眼神盯着我,“只要他出了事,你丈夫还是活不了。别忘了,那身体可是你丈夫的。” 我连连点头:“梵因从来没有想过要谋害匪天大帝……其实。能伺候匪天大帝,也是梵因的福分……”真丢人,说到后面那句话的时候,我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给咬断了!喻天璇啊喻天璇,你也有今天!靠之! 老婆婆这次没有驳斥我这声“匪天大帝”,她很满意地用拐杖敲了敲地面。一个黑男子就立刻走了过来。 不错,他就是我这三天最想踹死地男人,也是我如今变成这样地直接凶手!我恨得想磨牙,但是到了脸上。却只能羞羞怯怯地看着他。 因为那个恶毒严格的老婆婆还在用她那双浑浊又犀利地眼睛盯着我。 “华衣。你的使命完成了,去吧。”老婆婆重重地叹了口气。吩咐道。 男子朝我微微一笑,容貌越来越模糊,渐渐地消失,而在他站着地地方,还是我那件华丽的天后服。我柔柔地走上前去,把衣服抱了起来:“婆婆,我穿哪件衣服去见匪天大帝?” 老婆婆冷冷地斜了我一眼:“这里所有的衣服都会跟你一起去天后宫,这三四天来,匪天也会只当天后是云游去了,我会安排好的。但有几件事情我得交代与你,别出了岔子再来怨我这个老太婆。” 我忙点头,这下终于言辞由衷了一回:“婆婆尽管吩咐。” “第一,天母和那个假天子其实早就和魔王串通好了,要将神界也弄成魔族的地界,你此番回去定然会被他们万般刁难,因为你是他们地第一心病,有你在他们就不敢肆无忌惮。 第二,你的大儿子天宸已经幻化成银龙,银龙现世乃是大事,而且若他拼死与匪天一博,只不过灵魂附身的匪天未必是他的对手,一旦匪天受伤或魂散,刚才我跟你说过了,你丈夫也活不了。所以在宸儿面前,你有再多的苦都得往肚子里咽,一句也不能给他知道。 第三,我知道你见过宸儿后,对之前救过你的金衣男子已经有所猜测,心中也有了你的答案,不过你的那个答案对错参半,真想到底如何到了时候你就知道。但我警告你,你心里那个答案对任何人都不能说,时候还没到,这张王牌别那么早翻。否则,就没有那么大作用了。 第四,匪天十分霸道蛮横,你最好不要逆了他的心思,可以这么说,你丈夫虽然用血与匪天做了契约,但是到底去不去打这场仗,决定权还是在匪天地手里。你要是把他哄好了,让他听你地,假以时日你和你丈夫定然重逢,但你要是逆了他的心思,神界若被魔族攻下来了,你丈夫活不了,你也活不了。” 我战战兢兢地听着,直到她安静了好一会儿,才敢开口:“梵因都记住了,婆婆放 她满意地闭上眼睛:“出来吧,你都在那站了那么久了。” 一个小老头拿着个酒壶嬉笑着走了进来,我认出他是天宸地师父。 他先是扫了我一眼,然后嬉皮笑脸地对老婆婆说:“你真打算让梵因去勾引匪天?” 老婆婆冷哼一声:“怎么,你舍不得?” 小老头抹了抹嘴,色迷迷地笑道:“那怎么可能,我可从来没有打过天后的主意。”他把天后两个字加重了,说得十分暧昧。 老婆婆眼睛一眨,扭过身子怒斥道:“她可没有做过什么天后,顶多算是个天妃。” 我一愣,转而瞬间明白老婆婆口中说的那个“她”不是我。 小老头仰着脖子灌了口酒:“是是是,你说得都对,可你真就这么打算让梵因去克她?” 我听得一头雾水。但是敏锐地觉察到这是老婆婆会这么帮助我的动机。 老婆婆冷笑一声:“冥思,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嗦啦?” 冥思? 我一惊,看向小老头,他还是那么邋遢的样子,头乱蓬蓬地。一身酒气。活像个乞丐。但我清晰的记得,赵贤说过创世七魔神里有冥思这个名字。对了。他们住的地方好像也叫什么冥思之海。 我顿时了,一个魔神不会就长成这样吧?那匪天的原型……我无限庆幸将要面对的是慕容歌地身体。 “唉……咱们多少年交情啦。你非要揭我地伤疤吗?”小老头把酒壶盖上,摇了摇头,“我从一开始就不赞成你用梵因去克露华,梵因跟露华根本不是一类人,匪天即便没有唤醒对露华的记忆。也不会爱上……” “冥思!”老婆婆不悦地截断他地话,“你不会想为了露华来得罪我吧?” 小老头凄凉地笑了笑,然后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了上去,把一只脚放到椅子上,歪着身子喝酒,好半天才说:“这么多年了,你还不肯放手吗?那海。” 那海?! 我怔住了,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地那个名字,那海也是创世七魔神之一! 老婆婆愤怒地用拐杖连击了三下地面。顿时大地颤抖起来。她把手臂张开向上,拐杖中顿时迸出耀眼的蓝光。刺得我睁不开眼睛。待我睁开眼睛的时候,一位非常美丽庄重的女神站在我的面前,她地神情十分冷漠,冷冷的冰冰的,但这无疑给她那轮廓分明的容颜上,平添了几分引人探求的神秘。 她有深邃湛蓝的眸子和浅蓝色的长,在她的眉心,有一滴水珠的蓝色印记。 这才是那海本来地模样?老婆婆只是她地伪装? “那海,你想做什么?”小老头把另一只脚也弄到椅子上,干脆蹲在上面喝着酒。 “我一位海之女神,司管天下海洋河流湖泊,甚至每个人身体中的水分,凭什么输给露华那个连神都算不上地黄毛小丫头?”她的眉端微微蹙起,深邃的眼眸中带有微微傲气。 我必须得承认,我从没见过有人能像她这样把傲慢这个表情呈现地这么漂亮的。一般情况下,当一个因嫉妒而傲慢的时候,脸庞都是扭曲的丑陋的。 小老头仰起脖子咕噜咕噜灌了两口酒,然后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可他脚步不稳,跳下来的时候被绊了一下,我赶忙上前扶他:“小心。”不管他是谁,他好歹救了天宸,并且将他抚养长大。 小老头笑嘻嘻地被我扶了起来,然后伸手在我手上拍了拍,顿时在我的手背上出现了一个好似如意结一般的白色印记若隐若现三下后,就隐了下去。 我感激地看着他:“多谢冥思大神。” 他晃晃酒壶,嬉笑道:“别谢别谢,我就是喜欢美女。” “你喜欢梵因?”那海的声音介入了进来,爽快地笑道:“不然今晚就让她先服侍你,明天再送去匪天那?” 小老头转过身看着那海严肃道:“喜欢一个人不一定要占有,我是喜欢梵因,也喜欢露华,还喜欢月依,只要是美的,我都喜欢。但花开同赏便够了,我冥思还不至于沦落到**大盗的地步。” 听完这番话,我对这个冥思大神不禁起了好感,想起天宸有幸在这样豁达的人身边长大,难怪他可以在清醒的时候那么乐观温柔。 我看到那海侧过身去,显然不能苟同他的言论:“喜欢却又得不到,那不是煎熬么?若是你真的爱着这个人,他却一直是别人的,那你就不会痛不欲生吗?” 小老头笑着摇了摇头,又拧开酒壶灌了几口酒:“世界上最痛苦的事,不是深爱一个人却得不到,而是倾其所有得到一个人后,她却不爱你。前不过让你抱憾终生,后却能让你生无所恋。” 我看到那海的身子微微颤了颤,而我也为冥思这番话震撼了。 小老头严肃过后。又嬉笑起来:“话说回来,匪天会走到那一步,不就正是我刚才说的道理吗?如果他肯放露华和古梵在一起,甚至他不必杀了古梵,也不至于逼死露华呀!” 我全身一怔。脑海中那些零零碎碎地话终于排列整齐。原来老婆婆所说的匪天为一个女人而自我封印。正是这个露华。而赵贤之前说过古梵因为一件事激怒了匪天,所以众神大战。那件事八成应该是古梵抢了匪天的心上人。 而这个那海……显然暗恋匪天,她要我去做的事情。便是将匪天的心从露华身上抢回来?! 我一惊,大叫一声:“不!”一下子坐了起来。 “娘娘,你怎么了?”一个宫女赶紧拿着帕子帮我拭汗。 我喘息着回过神来,才现已经躺在天后宫地床上,看来就在我刚才纠结那些事地时候。已经被那海送到天后宫了。低头看了一眼手背,上面果然有白色的如意结若隐若现,我确定这些根本不是梦。淡淡地命道:“都退下吧,没什么大事。” 女恭恭敬敬地退下了。 “梵因、梵因,”一个好听却陌生地男声随着匆匆的脚步声传了过来,他走到我地床边扶住我的肩,欣喜地说,“正在和几个族长开会,忽然感应到你醒了。就忙赶了过来。” 我惊讶地望着他的样子。慕容歌的样子……沉默着闭上眼睛,我知道他就是匪天。可千算万算。和华衣演练过几千遍,也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开场。一个残暴冷酷地人,会这样跟我说话吗? “那多不好,他们还在等吧?”我脑子里乱麻一团,一时间没记得用那海调教出来的那些眼神姿势和语气。 他慵懒地勾了勾唇,然后坐到我的身边,揽我入怀里:“这几天到哪里去了?” 我一怔,被他这句话勾起了在那海那受调教的种种回忆,又理了理思绪。不管那海的动机怎样,不过她说的办法确实是可以救回慕容歌,既然如此,我又何必管她是为什么把我送到匪天身边呢? 我放柔了身子,早就已经训练得无比柔软的腰段此刻更加显得柔若无骨,一只手抚上他的脸,娇声低泣:“梵因以前做了不少错事,他们都容不下我,只好逃出天后宫暂避了一阵。”手中的触感是慕容歌地肌肤,但呼吸到地气息却是完全陌生的。与慕容歌那种温柔清新地香气全然不同,匪天的气息十分强势霸道,浑然天成的王之气。 就连我这么心高气傲的人,也有点慑于他的气息,不敢造次。 “别怕,你只管说是谁,我来处理。”他揉着我的肩,哄道。 我眼波流转,撒娇着在他的怀中蹭着:“他们也只是为了天下太平着想,您就别治他们的罪了。” 他略有不悦,沉声道:“谁敢对你不敬,就是对我不敬,我绝容不得他冒犯了你还能安然活着!” 我一惊,感觉到一股肃杀之气弥散开来,连忙娇滴滴地说:“神上……” “说,到底是谁!”他冷冷地命令道。 “是……”不行,维希说过不能说,那换个人,“是 “月族?” 我颤声违心地“嗯”了一声。 他立刻低喝道:“来人,去把月族上上下下不论男女老少,只要是活的都押到天后宫来。” 等他吩咐完,我已经忐忑地不行,把身子嵌到他怀里,十足十一个祸水的模样,用着柔媚的声音说:“梵因头一回见到神上……” “头一回?”他刚刚稍缓的脸色忽然又严峻了起来,“你还没想起来?”我愣了愣,这什么情况啊?!怎么完全跟调教的内容不一样?怎么没人告诉我匪天是认识梵因的?!郁闷,现在抓狂已经来不及了! 装可怜吧,唉!我楚楚可怜柔弱地几乎含泪道:“不瞒神上,梵因确实把过去的种种忘得一干二净。如今只是个**凡胎……梵因不敢……不敢奢望神上临幸。” 他点了点头,替我抹去眼泪,终于恢复了先前的样子,唇边逸出一丝勾魂地笑,双眼不安分地扫过我的脸:“不用奢望。等解决了月族那帮大逆不道的。我便好好宠你。” 我羞涩地笑着垂下脸,只留给他一个妩媚的眼神。他迫不及待地将我压在身下。我娇责道:“神上,外面熙熙攘攘的。怕是月族地人来了。” 他好像被搅了兴致一般,不悦地停了下来,然后又忽然俯身在我唇上狠狠地亲了一口,飞身出去了。 只听外面一片惨叫惊呼,女人地哭泣还没扬起就噶然截止。小孩子的哭泣声,杂乱地像到了什么屠杀现场似地。 不需片刻,他又飞了进来,一个宫女用金盆端来水。他洗了手擦干后直接飞到床上,放下了床顶的帷幔。在帷幔没有完全合拢前,我看到那个宫女自觉地退了下去。 因为刚才那阵凄惨地声音,我的心情被严重破坏了,完全没有什么想要陪他共赴**巫山的**。他却不管那么多,一下子扯掉我身上的被子。然后压了上来。 我只好娇笑着半推半就地让他抱了个满怀。 “再怎么转世。你都是我的梵因,”他眯着眼睛近距离地凝视着我地脸庞。“以前你总反抗我,这次……终于变乖了。” 我不忍看到慕容歌的脸上出现这么霸道的神情,便假装羞怯地偏过头去:“梵因怎么敢反抗神上,以前……那也只是怕神上会腻嘛……” 这话差点把我自己恶心吐了,幸好这些天我已经锻炼出超强的免疫力…… “你这身衣服真不好看。”他蹙了蹙眉,“这么性感的样子不适合我的梵因。” 我咦了一声,好像有点不相信他的话。 他拉起我直接下了床走到一面巨大的玻璃墙边,墙上立刻清晰地出现了我和他两个人。我才瞄了一眼墙上的女子,便满脸通红地转身把头埋进他地怀里,娇责道:“讨厌啊,人家都不知道穿成这样了!” 匪天笑着拉开我地身子,然后扳了过来,让我面对着墙。只见镜中的女子粉面含春眼角勾情,蜜糖色地桃红小唇上星星点点着诱人的光泽。黑色长略显凌乱的披散在圆润光滑的肩头,因只有两条三指宽的带子勉强遮住蓓蕾的缘故,白嫩坚挺的酥胸在黑色衣带的衬托下,更显突浮玲珑。黑色的带子交叉着在腰间汇合,直往浑圆的臀部缠去,然而宽度仅能包住女子半个翘臀,无限旖旎的春色在半遮半掩间迷离着万种风情。裙边往下并没有衬底,白皙修长的双腿带着一对莲足暴露在空气里,腿根处,微微有些淡淡的粉色自裙底若隐若现。 我的脸火辣辣地烧着,被那海变态式地调教过的身子也不由自主地敏感起来,不敢抬头看着镜子,因为竟然穿着这么暴露的衣服被男人抱在怀里,尽管这个男人是慕容歌的样子,可我却知道他不是慕容歌! “这么难看的衣服我帮你脱了吧。”匪天霸道阳刚的气息扫过我的耳畔颈项。 我一惊,抬起头,看到墙上的男子把头埋在女子的颈窝里,而他的手已经探到了她的衣服内。 我按住匪天的手,轻喘着转过身,央求道:“我们到床上……” 他邪佞地笑了,眸子里闪烁着深深的**,忽然就往前连逼了几步,将我压到墙上,然后低下头咬了咬我的下唇:“不是记不起来了么?今天就让你清楚地看一看。” “不、不要这样。”我惊慌起来,难道他准备就这样站着要了我?!接着我就意识到,最可怕的不是这个,而是在他的身后,又升起一面玻璃墙。 在那面玻璃墙上,我清晰地看到自己狼狈而性感地被他压住了。 “别这样、匪天,”我央求着环住他的脖子,送上自己的唇,“别这样……” 他含住我的唇挑开我的齿缝,霸道地索吻。那种压迫地气势让我不得不放弃一切想法,全身心地投入到这个吻中。而他的一双大手也在我的身上游走着,并不真的去脱掉那件几乎不存在的衣服,而是沿着衣服抚摩着最敏感的那些部位。忽然,他狠狠地捏了捏我胸前的蓓蕾,**的战栗蹿过我的全身。我不由自主地吃痛**了一声却被他的激吻封住,只好不安地扭了扭身子,但恰好遂了他的心意让他顺势将我紧紧按在他的身上。 我都快喘不过气来了,他却越吻越激烈,越吻越动情,再加上他根本若有若无的抚摩,我很快就软倒在他的怀里。 “我的梵因难得这么快就不行了。”他邪邪一笑,“求我。” 我好不容易呼吸到了一点新鲜空气,感觉嘴唇都被他咬肿了……却又听到这句“求我”,顿时像被大灰狼欺负了的小白兔一般,羞羞答答地撒娇着:“不嘛,那多丢人啊。” 怎么着我也不能向慕容歌这身子说求啊!再说了你不想给,我还不想要呢! “真的?”他挑了挑眉,一只手轻轻地探到了我大腿的内侧, 我软软地扒着他,咬牙道:“假……假的,但要到床上……” 泪奔天码字之余闲的无聊去百度搜盗贴,结果看到有个专门的盗贴站里头,《御用》的点击是在起点点击的两倍还要多有几百滴收藏,几百人评分,居然还有读催更!!! 内个……某酥弱弱滴说,其实真的从来没提过什么正版盗版的事,不过看正版至少让某酥心里有个底大约有多少读喜欢这个故事啊,所以还是希望有条件的亲们都可以阅读正版来支持酥酥! 不过如果亲是学生,真的充值很不方便的话,酥也不反对你们看盗版,但至少要过来这边给酥酥留留言加加加油什么的酥酥也就满足了 ps:要提醒亲们注意的是,现在那些盗贴站大部分都有网页小病毒,还有一些不良网站会跳出来,要小心防毒哦) 第一百七十六章 天地大,情路永无涯,只为她袖手天下(一) “不,”匪天的眸子里的颜色越来越深,越来越暗沉,好似被**渲染着,无边无际的黑暗,唇边勾起一抹慑人心魂但又无限薄情的笑,“就要在这,让我的梵因看一看自己怎么取悦我的。(..info好看的小说)该章节由网提供在线阅读” 我心底一颤,好像一阵冰雨打在了心湖上,溅起毫无温度的凉意。偏过头,不再去凝视他的双眸,虽然知道是毫无感情的互相利用而已,却还是有点无法相信这是自己做出来的事情。 匪天用修长的手指勾住我的下巴,霸道地让我看着他。而他的手则更加肆意地抚摸,不温柔、不怜惜,只是最原始的泄某种**。 我并不是第一次面对这所谓的“强取豪夺”,在上次应劫的时候,“兽人”也曾这样对我。那时我以为那叫“强暴”,叫“羞耻”,叫“崩溃”,现在想来真是好笑,人啊,总是走路的抱怨坐轿子的,却不曾去想想那些没有脚的! 此刻,我终于没有脚了,才开始懂得怀念可以走路的日子…… 我在匪天的**中柔弱地像一个任人摆弄的布偶,不知道多少次灼热射进体内的时候,我还只是一片冷漠。原本应该很敏感的身子,在“兽人”那么粗暴的技术下都会有反应有**的身子,居然只是一味地承受着,除了痛苦还是痛苦,没有丝毫的快感。他不让我闭上眼睛,逼着我越过他的肩膀通过玻璃墙看着自己如何被他占有,被他羞辱,被他蹂躏。我没有哭,睁大了眼睛,麻木地看着那面墙,麻木地在他的力道压迫下扭腰迎合,麻木地看着自己紧蹙的双眉抿紧的唇和痛苦的深情。 “梵因,你真美。”他喘息着,将我抱在腰间。 “神上谬赞了。”我冷冷地盯着玻璃墙里的自己。却柔柔地回话。 他将我放了下来,又打横抱起,走回床边将我放下,自己也趟了上来搂住我:“梵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对你吗?” 我垂下眼帘,无声地笑笑:“梵因不敢妄自揣度神上圣意。” 他抚着我的脸。忽然一只手紧紧地卡住我的脖子,微笑着:“因为我恨你,你永远都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永远懂得如何抓住男人地心,永远只会为了自己的目的而活……” 我被他卡得几乎都无法呼吸了。却始终咬着唇。不出一声呻吟或求饶。我没有挣扎。只是麻木地任他卡着。 当慕容歌地手。在匪天地控制下。卡住我地脖子意图谋杀。 &nb这就叫报应吗?这就叫天作孽犹可恕。人作孽不可活吗?这就叫罪孽滔天罪无可恕罪不容诛吗?! 好吧。如果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曾弑夫杀子。那么我认了。 先前我已经认了那么多次了。只是侥幸逃脱而已。也就不差这一次了。 微微一笑。用几乎微不可闻地声音。我努力地在激烈凌辱和咽喉被紧紧卡住地情况下表现平静:“你杀了我吧。” 匪天的唇边勾出一丝非常夸张而性感的笑,同时也扬了扬眉梢:“杀了你?我怎么舍得呀,一夜夫妻百日恩。你伺候我可不是一夜两夜。” 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了颤,喉咙里痒痒的,我控制不住地用手去掰开他的手指。可是他的手劲特别大,我根本无法撼动,而且我越掰他卡地越紧。 我怒了,见他跟我靠得那么近,积蓄了全身仅剩的力气,膝盖猛地向上一顶。 匪天显然没料到我这招,好像要害部位被我顶到了。痛得松了手背过身去。我也借机滚到床的里边,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敢踢我?”匪天比我想象中要恢复得快,他向一个索命地魔王一般转过身来盯着我。 我跪坐在床的最内侧,眼里蓄着泪水,喉咙又疼又痒,先前麻木的下体因为刚才膝盖用力一顶,好像扯到了,现在疼痛难忍。 “本来想玩你几天再给你个痛快的,”匪天邪邪一笑。坐了起来。忽然一把抓住我的头将我揪到他的身边,“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放手!你这个疯子!你给我放手!”我挣扎着去打他,头皮被揪住的疼痛是钻心的,这阵疼痛越过了我能承受的最底线,终于将我刺激地爆了。 可是我地挣扎对他来说就跟挠痒一样,他揪着我的头好整以暇地欣赏着我的反抗:“对嘛,梵因就该是这样的,越痛苦越凄艳,越凄艳越诱惑。” 一个翻身,他将我压到身下,邪邪地笑着:“你以为谁都是我那没骨气的后人么?你以为我当初会给你力量帮你登上帝位是爱上你了么?你以为我纵容你所做的一切是因为对你的迷恋么?” “呸!天尊才不是你的后人!就凭你,也配做神族的始祖?!”我冷冷地讽刺道,“难怪露华爱地是魔王而不是你,因为……你比魔王更可怕!” “啊!”我被他重重地甩开,头砸到了床柱上。(..info好看的小说) 他的全身散着无比冰冷的气焰,眼神就像要把我一**吞了,不,是撕裂,撕成一片一片,最后面目全非! &nb如果他知道唤醒匪天会给我带来这样的痛苦,他绝对不会去做的。 “贱人!”他披好衣服揪着我的头将我扯下床来,“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看你是活腻了。” 我被他揪着头拖着往前走,一路上偶有宫女见到都慌张地避开了。我简直已经无力想象自己现在有多么狼狈,如此凌辱,真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别想自杀,否则我会让你无限重生,你就白疼了。”匪天将我甩到一间光线很微弱的屋子里,狠狠地交代了一句,然后哐啷一声锁上了门。 我无力地趴在地上。刚才被甩开地时候是什么姿势就依然是什么姿势,实在是连爬起来坐好地力气都没有。地上好像铺着稻草一样的东西,刮得我皮肤生疼生疼地,刚刚**欢爱过后很疲惫脆弱的身子根本经不起这样的折腾,我抬起手,揉了揉头皮。都被揪得麻了。 想起小老头冥思说过,就算匪天没有唤起对露华的爱,也绝不会爱上……被那海截断的那个名字显然就是“梵因”。看来,冥思猜错了,从我说露华爱魔王那句话后匪天地反应来看,他早就唤醒了对露华的记忆。 我心痛地用指腹小心翼翼地摸着左手无名指上那枚心形的戒指,一滴冰凉的泪便自动自觉地滑了下来。 就在此时,我看到手背上那个如意结开始忽明忽暗地光,而且越来越强烈越来越明亮。紧接着。光亮扩散开来,有一个人那么大。一个我从没见过的男人从光亮中走了跪坐到我的身边,先是轻柔地用指腹小心翼翼地摩挲过我每一寸头皮。刚才被揪得疼痛锥心地地方,在他的指腹经过后,就完全不疼了。 他专注地抚摩着,又把我的头轻轻放到他的腿上,将手轻轻按在被床柱撞起的那个包上。 我则好奇而小心地打量着他,他有一头浅亚麻色的长,瘦削偏长但十分英俊的脸庞,纤长浓密而微翘的睫毛,温润冷静的神秘琥珀色双眸。过分白皙地皮肤似乎比女人的还要吹弹可破,精致坚挺的鼻梁,性感地唇线下自然抿着的薄唇。 他很瘦,完美的倒三角身材,宽肩细腰,腰偏高,腿直而修长。 “别动。”他微微张开嘴唇,修长的手指轻轻将我的头拨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刚才为了看他的腿嘛。只好转过去了。 “你是冥思吗?”我好奇地问。 他不答,只是扶我靠到他的怀里,让我坐在他的腿上,然后轻轻分开我的腿。我赶紧抓住他地手,羞涩地说:“我自己来。” 他没有管我,轻轻地将我一条腿抬高,然后从怀中拿出帕子,温柔地帮我清洗下体。我别过脸去,还真没有被男人这样温柔伺候过啊。刚才被匪天那么**地**都没有产反应的身子。此刻却忽然变得有点愉悦。我咬了咬唇,绷直了身子。压下那阵舒畅的颤栗,怎么能对一个来救我的人这么不知廉耻的有反应呢!可是他到底是谁啊? “怎么伤成这样?”他蹙了蹙眉,“都出血了。” 我委屈地回过头,知道他是说下体出血,便支支唔唔地不答话。 “匪天做的吗?”他微微眨了眨眼睛,眸子里净是不悦。 我把一跳胳膊搭在他的背上,见他盯着手中那块雪白帕子上的红色血迹,蹙起了眉头。我忙道:“没事没事,可能是我自己体位不对,不小心吧。” “真是……太过分了……”他抿了抿唇,将我放了下来,又解下披风将我裹了起来,重新抱在怀里。 我有点搞不懂他这样是在做什么,便小声问道:“是冥思大神叫你来的吗?” “别问了,睡吧。”他垂下眼帘,坐在地上将我搂好,“我陪你,安心地睡吧。” 约我也累坏了,这些天又是调教又是摧残的,所以头一靠到他肩膀上就睡着了。 我做了一个很美的梦,梦里有漫天飞舞的樱花,黑及地的美丽女子还有俊美有如神一般的男人。 不知道睡了多久,耳边似乎传来质问和争吵。 “唔,好吵。”我在睡梦中呢喃着,微微抬了抬腰,又把身子往他的怀里嵌了嵌。 “你居然为了这样一个贱女人要和我为敌?”一声愤怒和不敢置信地质问。 我敏锐地听到了“贱女人”这三个字,不安地惊醒,幸好周围的坏境并没有改变,我也依然在那个温柔的怀抱里。我战战兢兢地抬起头看了一眼抱着我地男人,觉得十分面熟,但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了。 “当初你不也拒绝过她么?要不是在你地殿外跪了七天七夜你也不肯见她,她又怎么会爬上我的床?!现在,你倒反而要可怜她了吗?” 我被这个声音惊得回过了头,果然,匪天倚门而立,一手微微指着抱我地男人。 抱着我的男人面无表情地听他说着,然后看了一眼醒来的我,拿起我的一只手勾在他的脖子上,然后站了起来,走到匪天的对面,冷冷地开口:“兄弟或敌人,都是你自己选的。” “你!”匪天气极了,那种张狂可怕的气焰又弥漫开来,“她有多贱天下人都知道,你当初拒绝了她,现在出来帮她撑腰?!” 我惊疑不定地注视男人的表情。他冷淡地扫了匪天一眼:“是你做得太过分了。” 匪天负气地甩了下袖子,偏过头:“难道这个贱人不该受到怎样的惩罚吗?!她做的事每一件你都很清楚,否则几百年前她走投无路那次,冰天雪地里脱光了衣服在你神殿外跪了整整七天七夜你怎么不见她?!你要是见了她,帮了她,她根本就不会去找我了。难道当时你不清楚,如果你不帮她,她一定会去找我么?这也太可笑了!” 这……我看着男人俊逸的脸,迟疑着。匪天说的是什么意思? “说完了吗?”男人面无表情地开口。 “你!”匪天怒了,转而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你把她放下,我们当今天这事没生过。” “我要是说不呢?”男人有点意兴阑珊地偏了偏头。 “冥思!”匪天无可奈何地唤了一声,“如果你是觉得对她歉疚,那完全没必要!都怪我当时被她假装露华而蒙骗,一时冲动要了她,让她的血和我的命脉相连,不然的话,几百年前我就杀了她了!” 我全身一震,这个男人果然是冥思,创世七大魔神中最神秘莫测的冥魔。匪天口口声声说的那些,虽然我一点也没想得起来,不过看冥思并没有反驳,应该都是真的。 “叙旧的话改天吧。”冥思冷淡地回了匪天一句,抱着我绕过匪天向外走去。 “等等!”匪天飞到我们的面前,几乎是痛心疾地劝告挽留,“冥思,你是我最好的兄弟,这天底下只要你想要的,除了露华,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你怎么能为了这个贱人跟我为敌呢?” 冥思垂下眼帘,唇边逸出一丝若有若无的苦笑,冷淡地说:“匪天,这天下我什么都可以让给你,包括露华,我也可以为你而死。但我今天必须带梵因走。” 吹空调感冒了昏睡好久,所以更迟了,大大们勿怪哈) 第一百七十七章 天地大,情路永无涯,只为她袖手天下(二) 匪天不可置信地盯着冥思摇头,踉跄后退两步,痛楚地低吼:“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救这个贱人!” 我也怔怔地盯着冥思,是啊……为什么救我……为什么之前我跪了七天七夜他都不帮我,现在却会为了我去跟匪天为敌?虽然没有恢复记忆,但从匪天精确的描述中,我不难体会那种感觉。[..info超多好看小说]该章节由网友上传,网特此申明只需几个词:冰天雪地、脱光衣服、七天七夜。 让我失望的是……冥思只是抬眼看了看匪天,然后吐出一句轻描淡写的话:“杀人需要理由,救人也要么?” 匪天恼怒地看了冥思一眼,继而狠狠地瞪着我:“我不会放过你的,贱人!你等着为你今天所做的一切愚蠢事情痛不欲生吧!” 我被匪天怨毒冷冽的眼神吓到了,下意识地往冥思怀里躲。最关键的是,匪天此刻是慕容歌的样子!我从没有在慕容歌的脸上见过那样暴戾的眼神。 “哟哟天天,这么些个日子不见了,脾气还这么暴躁呐?”懒洋洋好像刚睡醒的小猫一般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瓦解了匪天逼人的气势。 “冥思!”匪天没有转身,也没有去看那个话说的人,而是抬头看着冥思,“你要背叛我?” 我看向冥思,他沉默着,什么表情也没有。“我说天天啊,怎么你老是搞不清楚状况呢?这天宫我要来便来,要走便走咯,关小思思什么事儿啊?”慵懒的声音装模作样的惊呼,又显得非常不把匪天放在眼里。 我明显地感觉到匪天已经濒临爆的地步,这个男人居然管他们叫“小天天”“小思思”?!我哆嗦了下,这也太肉麻了。 冥思没有说话,抱着我向前走,在与匪天擦肩而过的时候,我看到匪天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 冥思地眼神落在匪天地手上。我紧张地注视着匪天地脸色。 “冥思。你不要逼我。”匪天侧过脸看着冥思。怔怔地说。 我回眸地时候。恰见到冥思朝着匪天忧郁地扬了扬眉。然后微微颔:“多保重。” 然后他毫不犹豫地抱着我走向前方。 “哎呀。得。看来今天咱两也没空叙旧了。”那个慵懒地声音中不无遗憾。“小天天大美人。我们来只有改天约会啦……” 一声无限缱绻暧昧地叹息后。我看到一个人缓缓从半空飞落。黑色地长、蜜色地肌肤、一双眼睛深邃而迷人。(..info好看的小说)大约是看到我在盯着他看。他对我眨了眨眼睛。唇边勾出一丝性感诱惑地微笑。 我脸上一烫,赶忙把头扭过去,靠在冥思的肩上。 “喂,小思思。别这么薄情嘛家好歹千里迢迢来帮你一回耶,怎么也不表示一下?”男人把手搭在冥思另一侧地肩上,十分幽怨地勾了冥思一眼。 我偷偷看着冥思的表情。他淡淡一笑,然后板起脸:“谁让你来的?” 男人立刻做痴情少女状,说得无比恳切:“小思思家感应到你的气场在波动,马上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过来,可谓是……” “你这样出现,匪天会以为我和你联盟了。”冥思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截断了他的话。 男人立刻嘟起嘴做出一副新娘子结婚头一天就被相公抛弃的样子,委委屈屈地说:“人家不是怕你死脑筋嘛,回头要是匪天真的跟你开打怎么办?你这种人能向他还手吗说人家……” 我看着男人那好笑的样子。憋不住了噗嗤一笑,马上遭到他的咋咋呼呼:“喂!小思思可以笑我,但你可不行!来,乖乖叫一声魔王来听听。” 魔王?!我吃了一惊,看向冥思。 冥思无奈地斜了男人一眼,居然一改冷淡斯文地样子:“昨天晚上没泄好啊?一大早的情也要看看对象。” 男人无语地摸了摸额头,然后忿忿地朝我瞪了一眼,又讨好地看着冥思:“说真的,我也不懂小思思你为什么又要救她啊会我跟暮光俩一块儿劝你。你都一副坐怀不乱地样子么,现在看上她啦?” 我一听到类似这种话便马上很警觉地看着冥思,但冥思清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也没有回话。 男人无奈地看了冥思一眼,又仔细打量了我一下,然后点点头:“说真的啦,她也对得起神界第一美人这个称呼,小思思你会改变主意也在情理之中嘛!” 冥思微微蹙眉,忽然将我往男人面前一抛。男人睁大了眼睛赶紧伸手接住我。我则惊魂不定地落到他的怀里。 “烦不烦啊你?”冥思不悦地侧目看着男人。 男人本来还想抱怨两句。一看到冥思那冷峻警告的眼神,便只好把到了嘴边的话生生地咽了下去:“算算算。算我烦行了吧?”转而又嬉皮笑脸,“嘿嘿,小思思,你说我刚才要是没伸手去接,她可就没命啦。” 冥思淡笑着回道:“你这种以下半身为真理的人,会不接她吗?” 男人不甘心地瞪了冥思一眼,然后抬抬抱着我的手:“喂,还不赶快拿回去,就不怕我现在下半身真理一次?” 冥思仰起头,看了看天,目光晶亮,继而垂下脸,轻叹一声:“让她去你那吧,我那不方便。“什么?!”男人急了,“你神殿盖得那么大,你冥思之海方圆几千里,喂,哪……” “拜托了。”冥思用一个真诚的眼神挡住了男人后面地话。 男人有点不解但又在冥思的眼神中败下阵来,最后只好郁闷地嘟囔:“你就不怕我半夜梦游把她给……” “你不会。”冥思伸手拍了拍男人的肩,“古梵,谢谢了。” 我刚要震惊于这个名字,就见到冥思在面前消失了。难道,难道他就这样把我托付给一个魔王?!呃……虽然目前看来没有一点魔王的样子啦。不过……我是天后,住到魔界去不太好吧。 “呼……你说我昨天为什么只找了四个女人陪我呢?”古梵咬着唇非常不解地问我。 我一愣,一时没听懂他这句话:“什么意思?” 古梵丧气地垂下头:“我要是找了八个,现在就还在她们身上耕耘呢,也就不会没事找事地跑天宫去,唉……如今还招上你这么个大麻烦。” 四个……八个……我差点昏倒……这男人也太纵欲了。冥思也真放心把我交给他。不过……也对,我又不是冥思的女人,他有什么好不放心的?充其量,他不过是可怜我被匪天凌虐罢了,不然为什么不在匪天没有抱我之前就出现呢? “魔、魔王,我们这是去哪啊?”我注意到他虽然在抱怨,不过脚下还是在前行着的。 “去培养培养感情,好方便我以后半夜梦游。”古梵有气无力地垂着头,说得很理所当然。 我对他彻底无语……这个样子的魔王。还真是让人匪夷所思。他看出来我不信,勾出一个邪魅地笑:“放心,我比匪天可温柔多了。” 听到匪天两个字。我全身一震,敏感地缩了缩,但还要装作没什么地笑笑:“是、是吗?” 他眨了眨眼睛点点头,又扫了我一眼:“先带你去洗澡吧,不然暮光和炎洛从你身上嗅到匪天地味道,会狂的。” 话音未落,他已经带着我到了一个山明水秀的地方,湖泊上弥漫着热气。应该是一处天然温泉。 我正好也想清洗掉身上那羞辱的痕迹,虽然昨天冥思已经帮我清理了下体。不过我需要的是把那段最羞耻地记忆用水一遍一遍地重刷掉,然后重新找回我的清白与勇气。 “啧啧,匪天还真不知道怜香惜玉。” 我被古梵这句话一惊,才现冥思的披风已经被拿开,我的身子暴露在空气中,身上斑斑点点地红痕。我赶紧缩起身子,然后惊疑不定地看着古梵:“我、我自己洗。他扬了扬眉毛,然后点点头:“请便。”说完见我还盯着他,他笑了笑摸摸下巴。然后站了起来:“我四处逛逛,你好了喊我就行。” 他没有消失,也没有像他所说地四处逛逛,而是在离我不远不近的地方坐了下来,背对着我。我这才放松地脱掉那件已经快成碎片地衣服,小心翼翼地走进水里。泉水不是很深,大概刚过我的腰,我矮下身来,将身子浸没在水中。只露出肩膀以外地地方。 这里的水很神奇。好像不需要我有任何动作,它便会自动地抚摸清洗我的身体。以最温柔亲昵地触感。我靠在岩壁上,闭上眼睛,放松自己的身体。在泉水的抚摸下,这疲惫的身子也终于舒展开来,温热的水包裹着我,好像又回到了母体内那温暖的感觉。 纯净的,安全的,包容的。 在昨天那么凄惨过后,能有这样地享受,真是悲喜交集啊。我偏过头,干脆以坐姿浸在水里,把腿以自然的状态微微分开伸直。我又往下探了探,用手掌撑在水里,尽量将脖子也全部没入水中。 那种温柔的抚摸让我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酥软下来,我深深地沉醉其中,昨天被凌辱过的身子,也变得放松而愉悦,就好像有点……有点像冥思帮我清理时的那种感觉,温柔的、细致的、怜爱的……好想就这样任他抚摩着,然后永远不要管外面纷争地世界,不要去愧疚于弑夫杀子,不要去提心吊胆,也不会有人欺负我虐辱我……**…… “醒醒!” 好像有人在唤我,真讨厌,就不让人家好好享受! “你别吓我啊,快醒醒!” 那双温柔的手呢?我迷迷糊糊地觉得那种触感好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双有力的大手在我的腹部按压着什么。 “梵因,梵因!快醒醒!” “唔……”我刚想回应那个声音,唇就忽然被封住了,然后一丝清凉的气息自唇齿间传到肺部。 如此反复几次,我的大脑好像恢复了意识,一下子睁开眼睛。 “啊!”我坐了起来,推开正捧着我的脸往我口中渡气的男人。 他措不及防一下子跌坐下来,我和他对视喘息了一会儿,这才缓过神,战战兢兢地过去扶起他:“我……我溺水了?” 古梵垂着脸以手背抹了抹唇,没好气地说:“洗个温泉都能溺水,对救命恩人就这个态度,真他妈不想管你了。” 我这才现他身上地衣服都湿了,黑色地头上有水滴垂下来,流过蜜色的肌肤,十分性感。我忙垂下脸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等他气消了再说。 “这温泉这么浅,半大地婴儿在里面洗都没出过事,你这么大个人了还会溺水!”他气急败坏地训了我一句,我低着头跪坐着不敢说话。 大概是我的认错态度良好,又或是我没顶嘴,反正他好像也训不下去了的意思,好半天才来一句:“看在你还算懂事的份上,就饶你一次。要不然,我还真以为你想用这种方式来勾引我呢。” 我一惊,把头垂得更低,连连摇头:“绝对没有。” “行了不用解释,把冥思那袍子裹上。”他不耐烦地站了起来,又把衣服递到我的面前。 我小心地接过衣服,他的手还是垂在我的眼前,我抬起头看向他的眼睛,他微微扬了扬手,我便把手放到他的掌心。他无奈地将我拉了起来,带到怀里,然后拿过我手中的披风帮我裹好,又将我打横抱起。 我偷眼看看他的脸色,好像很不高兴,便不敢说话,只用双手抱紧了他的脖子,然后战战兢兢地自顾自地忐忑着。 “行了我不是匪天,”他挑了挑眉梢,“没有欣赏女人害怕神情的变态爱好,你该怎样还怎样。” “喔……”我悄悄松了一口气,乖巧地应道。 他舔了舔下唇,吩咐道:“一会进去以后,只管跟着我,我让你说什么你才说,别惹麻烦。” 我忙点头应允。他本来还想说点什么,但一看到我便无奈地偏过头去,最后只剩下一句:“活该啊我!” 我看着他忍不住想笑,小声道:“那你今晚找十二个,保证三四天内不会再有麻烦。” 他的颊侧微微有些红晕,我看着实在憋不住了,就侧过脸去偷笑,他便换了一副**朦胧的样子看着我,非常认真地说:“你提醒了我,不过我有一个升级版的建议。不如,这几晚你都陪我,就更加没有麻烦了。” 我一怔,笑容凝在脸上,怕怕地看着他。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调戏与反调戏? 他满意地哈哈大笑起来,我才心有余悸地松了一口气。 “咦,这不是匪天的女人么?” 多谢亲们投给我滴粉红票!酥酥爱你们!另外内个内个小声地说,希望大家要是喜欢这本书滴话就用七月滴票票把酥酥淹没吧!因为最迟七月底本书就要光荣结局鸟红票推荐票留言有啥给啥哦,嘿嘿! 第一百七十八章 天地大,情路永无涯,只为她袖手天下(三) “小洛洛话又不经过大脑了,”古梵又学起了那种懒懒的腻腻的腔调,抱着我在长长的走廊中慢慢地走着,“没见到这袍子是冥思的吗?” 那个叫炎洛的男人长着一张标准的娃娃脸,水灵灵的大眼睛眨巴两下,有点不敢相信地说:“不会吧,上回冥思不是……” “炎洛同志,”古梵停下来,靠在回廊的柱子上,好整以暇地看着炎洛,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我昨天给你讲过,恋爱是需要过程的,上回冥思没看上不代表这回也没,说了多少遍了怎么不长记性呢?” 炎洛吐了吐舌头,扫了我一眼对古梵说:“那要怎么安置她?匪天不会来找麻烦吗?” 古梵挑了挑眉,勾出一抹狂妄的笑:“现在的匪天你怕吗?” 炎洛无奈地轻叹一声:“匪天我倒是不怕,他不过是灵魂觉醒,但那海就很难缠了,当年他护住匪天的那一招搞得我做了几亿年的噩梦。该章节由网友上传,网特此申明” 古梵挑挑眉,若有所思地笑道:“那海现在是个女人,你怕什么?” 炎洛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女人就更可怕了。” 古梵低头看看怀里的我,然后哈哈大笑,连连点头:“说得是说得是,眼下就有个现成的例子呢。” 我不安地看看他们两个,又把头深深地埋了下来。看来谁都知道我有弑夫杀子的“壮举”……咦,不对呀!我相公和我儿子都没死啊!现在还活得好好的呢! 我一拍脑袋,把古梵吓了一跳。我嘿嘿地笑了,然后非常理直气壮地说:“你们可别再说我弑夫杀子了,天地良心,我相公和我儿子都没死呢!” 古梵眯起眼睛盯着我几秒后,对炎洛低声说:“告诉你个事。据说昨天晚上她被匪天用刑了……然后受打击有点严重……” 炎洛怜悯地看了看我。点点头:“那你还是先送她去休息吧。(..info)” 于是我就这样被古梵乐呵呵地抱走了……我怒啊,我闷啊。我不平啊!他那意思不就是说我脑子有问题么?好歹还是创世七魔神之一呢,怎么这么不靠谱! 我堵着气。被他七拐八绕地带到一个地方,然后轻轻放下我地腿。我刚想站直就觉得左脚一麻,身子一歪撞上了古梵的胸膛。 “你几岁啊?洗澡能淹死,站都站不稳!”古梵无语地揉了揉胸口,扶住我。用下巴点了点这间古色古香的屋子,“喏,你暂时住这,没什么事别跨出这屋子,外面是个活的都想要你的命。” 我委屈地点点头,勉强扶着门撑住自己:“知道了。” 他看了我一眼,摸了摸额角,无奈地蹲下身握住我地脚踝轻轻揉了揉:“抽筋了?” 我没想到他会这么做,点点头:“大概是抱久了。就麻了。” 他得到肯定答案后。又将我地脚左右摇了摇,然后轻轻一拉。我便觉得那种酸麻的感觉没了,感激地对他笑道:“太麻烦你了。” 还以为他要说不客气呢,没想到他站起来后理所当然地提醒我:“知道就好,耽误我一上午功夫。”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便擦过我地肩走了出去。我对着他的背影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真是地,还以为他脾气好呢,没想到也这么差! 我慢慢地走到屋子里,布置的很简单却很精致,古色古香的,让我有重回西灵的错觉。想到西灵,也不知道现在非弟他们怎么样了,说起来上次在应劫后看到恭贺的人群中有非弟地样子,但也是一闪而过,没有看清楚,这么些个日子,也再没出现,想来应该不是非弟。 也不知道莫非那场仗打得怎么样了,皇兄御驾亲征会不会有危险,云舒……我一定有机会再见到他的!一定! 我扶着床柱小心地坐了下来,刚想躺下忽然听到外面吵吵嚷嚷的,忙警觉地靠到窗边。原来窗户外面就是一个花园,古梵和炎洛正伸手拦着一个金棕色及肩卷的高大男人。 我矮下身子,全神贯注地偷看。 “暮光你冷静点,她现在根本没有任何神力,杀她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可你杀了她让我怎么跟冥思交代?”古梵用一只手紧紧地抓住男人的肩膀。 “古梵!你少用这样的话来搪塞我!那个女人跟我死敌是什么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杀她绝不是因为匪天!”那个叫暮光的男人好像情绪特别激动,冲着古梵怒吼了几句后忽然仰头大笑,“我要杀了她,然后把她的头割下来送给那个人,再告诉那个人他们的关系,哈哈哈哈,我想天底下没有比这更残酷地惩罚了!” “你冷静点!”古梵咬着牙,另一只手也抓住暮光地肩,“你要是杀了她,对那个人是不是惩罚我不确定,但对冥思绝对是。那个人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匪天,我们只要杀了匪天就够了。” 我心里一颤,“那个人”是谁?心里只有一个匪天的“那个人”,我又会跟她是什么关系? “古梵,”暮光在古梵坚毅地眼神中无可奈何地垂下头,“匪天不是那么好杀的,即便他只是灵魂觉醒,但他毕竟曾是我们当中最强的。何况,我们并不能肯定月依和冥思不会出手。如果月依出手,你又要再生生地受他一剑么?” 这时炎洛上前一步,拍了拍暮光的肩膀:“别这么悲观,暮光,至少我们可以争取到银龙的支持。” 银龙?天宸?!我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可还是来不及了,他们已经齐刷刷地看向我。而下一刻,就已经出现在屋子里。 “她偷听到了!”暮光上前一步,凶狠地说,“这下不是我想杀她,是她偷听了我们地谈话。” 古梵淡淡地看了我一眼。我怯怯地回望着他。不知道该如何分辩。 娃娃脸的炎洛按住了暮光的肩膀:“我想起来那批幽灵军还缺几个咒没下,你陪我去看看。” 暮光不满地看了炎洛一眼。炎洛蹙着眉对他摇了摇头,暮光只好狠狠瞪我一眼。然后甩袖而去。炎洛随着暮光走了出去,临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古梵,幽幽地说:“看在冥思的面子上,我会劝劝暮光,不过你最好还是告诫一下这个女人。” “我……”我看了看古梵。上前两步小心翼翼地解释,“我听到外面有争吵声,所以才去偷听的。” 古梵扶了扶额角,有些疲惫地说:“本来把你安置在这里,是因为这里很偏僻,极少有人。但眼下看来不行了,暮光说不定半夜梦游就要了你地命。唉……冥思真不该把你交给我,这里个个都有杀你地理由。” 这么说就是他本人并没有杀我的意思?我试探道:“暮光所说地那个人是谁?我跟他是什么关系?” 他刚要开口,忽然又抿起唇。无奈地笑了笑:“他也只是猜测。可我觉得根本没那回事。” 知道他是不想说,我也不便逼问。就点点头殷切地提议:“我本来想休息,可是心里有很多疑问,正好我也饿了,你可以陪我边吃饭边聊天吗?” 他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地话一般,愣了两三秒,然后唇角抽搐两下。 “不可以吗?”我一定要说服古梵不要打天宸的主意! 他叹了口气,懊悔道:“那天宫真他妈不对我地路,每次去都没碰上过好事!” 我看他那么气急败坏的样子,便垂下眼帘委屈地说:“只是一起吃饭而已嘛……” “别装可怜了,”他认命地挥挥手,“去换身衣服。” “啊?” “啊什么呀,难道你就这样光着身子裹个袍子就出去?”他斜了我一眼,拂了拂脸侧垂下的几缕丝。 我扭捏的小声嘀咕:“没有衣服给我换。” 他先是一愣,然后不自然地笑了笑,帮我拉了拉袍子:“裹好。”我刚把袍子紧紧拉好,他便一把将我打横抱起。 我勾住他的颈子,讨好地笑道:“魔王也不是那么冷血地嘛!” 他无奈地挑了挑眉梢,咬咬牙:“你该庆幸冥思肯出手救你,不然的话,就冲你的身份,我都该将你杀了并且立刻挫骨扬灰永世封印。” 我怕怕地咬咬下唇,有些郁闷地偏过头。 他好整以暇地笑了,狡黠地眯起眼睛,凑近我:“怕了吧?给你阳光你就灿烂了,多吓吓你省得你忘了我是魔界至尊。” 他带着我来到一个极致朴素又极致奢华的大殿内,里面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他们的目光全部聚集到古梵身上,却在看到我后纷纷惊呼小声议论。古梵抱着我走到殿内最上位的椅子上,冷冷地扫了扫众人,下面便立刻鸦雀无声。 此时,暮光和炎洛正好也走了进来,见到我在古梵怀里显然都是一愣,停在了那里。 古梵微微一笑,优雅地说:“有件事必须向各位传达一下,我怀中的这位女子想必大家都认出来了,她便是昔日的梵因天后,后来的天帝。” 众人又是一片议论惊讶。 古梵蹙了蹙眉,冷声地扫了一眼众人,微微将声音提高了一些,却听上去更为阴沉:“但那些都是过去时了,现在她地身份是我未来地王后,不过阵前成亲实在失礼,于是我们决定将婚期安排在大战之后。所以这场战役,请诸位务必要赢,拜托了。” 殿内鸦雀无声,只剩下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炎洛和暮光也微微张开了嘴巴,露出不敢置信地神色。 今天会有至少两更滴,谢谢每一位支持酥酥滴亲们!还是要打劫票票嘿! 第一百七十九章 天地大,情路永无涯,只为她袖手天下(四) 我观察着众人的表情,心里却如明镜一般。(..info无弹窗广告)该章节由网提供在线阅读本来古梵说的时候,我也稍微惊讶了一下,不过听到他说在大战之后便明白了。他不过是让我以这个身份安全地存活在魔界,等到大战一结束,到时候一切见了分晓,我也该从哪儿来的还回哪儿去。这所谓的“未婚妻”不过是他的一个缓兵之计。 然而事情却比我预料中的复杂很多,很多魔界的贵族纷纷以各种方式抗议这门婚事,从他们愤恨的态度中,我看到了那噬骨的仇恨。我相信了古梵的话,这里的每一个活的都想要了我的命。 本想趁吃饭的时候游说古梵放弃将天宸扯进来的这个想法,可是那个婚事一公布,一大堆人争先恐后地向他苦苦劝谏、抗议直谏甚至以死相谏。看着古梵面无表情却相当冰冷的俊颜,我决定还是先将这件事押后再说。 古梵冷冷地抱着我,生生地承受了这一切,最终只是扬了扬眉梢:“大家先用膳吧,具体事宜下午我会亲自召见各位的。” 魔族的老臣们泪痕斑斑老泪纵横,也拦不住古梵抱着我离去的脚步。在路过炎洛身边的时候,古梵叹了口气,轻声说:“你先帮我安抚他们一下。” 炎洛偏过头,神色相当凝重:“你是……” 古梵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是的。” 炎洛这才脸色稍缓,微微颔:“我明白了。” 古梵郑重地道谢后,一下子将我带到一个很大很奢华的房间内。 “啊!”我惊叫一声捂住眼睛。房间内到处是白花花的肉……咳咳。请原谅我只能这么形容。当然,她们是一个个美貌少女,只是没穿衣服而已。 “奴婢参见王上!”稀稀拉拉地好多声。 “你们都下去吧。”古梵冷淡地开口,“没有我地命令谁都不许进来。” “王上……”少女们有点依依不舍。.shu “还有,这是梵因大人。你们未来的王后。” “啊?”“怎么可能?”“王上!” “还有……最近不用你们侍寝了。本王和梵因大人培养培养感情。”古梵幽幽地说完,少女们已经是一片尖叫和低泣。 古梵将我放到一个柔软的地方。然后冷冷地训到:“还跪着干什么?” 又是一阵低泣声,直等到耳边都清净了。我才放下捂住眼睛的手。却见古梵好整以暇地像看怪物一般看着我。 我下意识地拉紧袍子,还配合着用胳膊肘往后挪了一下下:“你别过来啊,男女授受不亲!” 他睁大眼睛看了我一眼,然后哈哈大笑:“你不会真以为我要娶你吧?” 我心想在这些强势男人面前不能太聪明,只好怯怯地装纯:“我本来也不信。可是看你顶那么大压力还……就信了……” 他咳嗽两声义正词严地说:“天下人都知道我魔界至尊古梵有三种女人绝对不碰。第一,兄弟的女人;第二,别人碰过地女人;第三,单纯无辜地女人。所以你大可以放心,就算我饥不择食了也会保持这些最基本的品位。” 我早知道他嘴里吐不出好话来,但没想到这么直接,恨得我牙床痒痒,但戏既然开场了,总是要演下去地。只好面无表情地沉默着。用眼神有气无力地盯住自己的脚尖看。 “行了,你这么胖一点也不适合装柔弱。”他干咳两声,“对了,你不是说饿了吗?是跟我一起出去吃,还是在这里吃?” 我哪里胖了我?!我怒,差点咬碎一口白牙:“我减肥,不吃了!” “啊!”他大惊小怪地俯下身,从左边看着我,我侧过头去,他又换到右边。 我故意不理他,想来没有哪个男人受得住我这样生气。他怎么着,也该稍微赔礼道歉一下吧? 以前我对付赵贤貌似就用这招,而且屡试不爽! 不过……很显然,古梵不是赵贤,他非常欠扁非常无耻地幽幽感叹:“苍天有眼,你终于觉悟了。好吧,从今天开始除了早晨允许你喝一碗粥以外,别地时候禁止进食,啊,对了,水也要少喝点,免得浮肿。这样吧,每天可以喝两杯水。” 他拿着一个小小的水晶杯送到我的面前,邪邪地笑道:“就这个杯子。” “你!”我刚想怒,却硬生生地把火气压了下去,然后看着古梵莞尔一笑,“梵因的夫君素来喜欢丰腴一些的女子,所以……骨感柔弱可能不得夫君地喜好。夫为妻纲,不是么?所以妻子的一切都该按照丈夫的喜好来,如果不得丈夫欢心了,梵因岂不是要成为下妻?” 呼呼,还好赵贤跟我说过的每句话我都记得,在这个的社会貌似跟他说的很相似,所以我套用这些理论应该没问题。 古梵先是一愣,继而朗声大笑,片刻后傲慢地说:“你的夫君是谁啊?天尊?天和?还是武泽那小子?” 我从容地站了起来,逼得古梵也只好站直:“梵因的今生是西灵国天璇公主,西灵本是女帝制,女子三夫四侍实属平常,还请魔王大人不要以这样轻蔑傲慢的口气。” 古梵微微一愣,似要反驳我,我抢先一步说道:“如果一定要说梵因侍奉三夫是水性杨花地话,梵因认下这个罪名,不过指责我地必须是从一而终一夫一妻的人。这样,才让梵因认也认得心甘情愿自叹不如。” 哼,小样儿,打不过你难道还说不过你吗?!想当初本公主也是指点江山激扬文字地。只不过这之界我是初来乍道,尊你们为主人而已! “很好,”古梵不愧是魔王,只是在微怔几秒后笑道,“不过西灵国的人就不知道成王败寇。强为尊地道理吗?你在我的地盘上。就要服我的管,否则我只要现在出去说一声推翻那个婚约。你马上就能以最惨烈的方式结束你这鲜活的生命。” 我大方地笑了笑,顺便还扬了扬手。自信地看着古梵:“那就请创世七大魔神当中最重情义地魔界至尊古梵大人,去对所有地魔族子民们收回刚才的金口玉言。对了,您也不必觉得不好对冥思交代,如果需要梵因留下遗言地话,梵因定然会注明此事与古梵大人无关。”语毕。我对他微微颔,勾了勾唇,“请。” “你……”古梵这下终于是挂不住了,咬牙切齿地折腾出一个“你”字后,便再也说不出别的话来,最后只好重重地一甩袖子,负手而立侧对着我,“好一个伶牙俐齿地天后,难怪前前后后那么多男人为你抛头颅洒热血。别人都说你残暴无道滥杀无辜。不过在你管辖神界的时候,却把魔族子民压在了三千界之下。让他们在几百年间从未得见天日。若不是后来你自己莫名走入轮回,致使神界覆灭,也许现在早就一统六界了。” 我笑意盈盈不卑不亢地听他说着。 古梵沉默片刻,忽然对我春风一笑:“虽然对你的作风非常不满,不过从不否认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女人。” “呵呵,您是古梵大人,您说什么便是什么,梵因不敢过谦。”我头一次以这么不谦虚的态度来回答别人地夸赞,只因为我知道面对的是古梵。 “有点意思,”古梵忽然将我拉入怀中,表情确实一本正经,“我们做个交易吧。” 终于说到正题了,我笑笑,却是一副拒他千里之外的样子:“所谓忠臣不侍二主,烈女不侍二夫。我虽然没赶上当个烈女,但从来都是个忠臣。” 他冷了颜色,挑了挑眉梢:“你去向匪天献身,难道不是为了救天尊吗?既然如此,我们合作岂不是更好?我要的是匪天死,你要是的你丈夫活,我们的利益很一致啊。” 我悠然地回道:“话虽不错,但是合作是要看对象的,万一遇到个过河拆桥的或狼心狗肺的,岂不是功败垂成而且晚节不保?魔王大人,梵因虽然已经到了神怒魔怨地地步,但总归从来没有与魔界联盟背叛过神界,所以我顶端算是个恶人,却不是叛贼。” 他一下子站直,放开我,整了整衣袖,恢复那种嗲而性感地口气:“小因因,你不要这样一口一个神族,一口一个魔族嘛,其实洪荒之初,天地万物本是一家下大同再无纷争难道不是你所喜闻乐见的吗?” 我笑了笑,对他眨了眨眼睛:“我有个谋臣曾对我说过一句很经典地话,他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当时我不信,我作为天璇公主,西灵女皇之位于我而言就好似探囊取物一般容易。所以,我要的是一统四国九州,饮马长河,问鼎天下。可是现在我明白了,永远不可能有天下大同,在天下之外,永远有另一个天下。” “那个谋臣叫什么?”古梵眯起眼睛,在那深邃迷人的眼眸中,闪烁着见到可口猎物的光芒。 我微微一笑:“名字就恕梵因不便告知了,以免古梵大人用不恰当的手段做了不恰当的事,最终背上个恰当的骂名。” “梵因!”古梵一下子抓住我的手腕,危险地笑了,“我要跟你合作,只要你肯答应,条件你开。我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杀了匪天。只要匪天死,你要做天后可以,要做我的王后也可以,甚至你要做整个天地之间的至尊都行。我要的只是匪天死。” “很抱歉,我恰好要他活着。”我扬起下巴挑衅地看向古梵。 嘎嘎,我们滴女主终于开始翻身做主人啦!啦啦啦,感谢书友18845302将三张粉红票全部投给酥酥!欢呼撒花会是给酥酥第十张粉红票滴亲呢?酥酥眼冒红心翘以待! 第一百八十章 天地大,情路永无涯,只为她袖手天下(五) 姐妹们……事实证明,当神仙的没一个脾气好的!呃,我相公那显然是除外的,我儿子那肯定也是除外的,我们现在说的是一般神仙。该章节由网友上传,网特此申明想当年咱反抗咱国家那女皇,咳咳,也就是我娘,最重最重不过是被抽了一百鞭子。可到了这神界以后,您瞅瞅您瞅瞅,反抗匪天我被揪着头皮游街示众后关了小黑屋,反抗古梵居然被迫享受与十八美男共浴……天可怜见,本公主虽然出身女子为尊之国,不过一向是洁身自好,从来没有如此穷奢极欲过! 再说了,物依稀为贵,美男扎堆搁一池子里,就不是什么乐事了。退一万步讲,就算这个享受是被迫的,那我也认了,关键是不能有个眼神玩味气场强势的非暴力不合作观众对不对? 可眼下就是有这么个人,他就是这么虎视眈眈地盯着我――的浴池。 “怎么样梵因,本座够诚意吧?”古梵暧昧地笑着,顺便用他那修长的脚轻轻地划曳着氤氲的池水。 顶住!我在心里暗暗给自己打气,然后气定神闲地在一众拥有五颜六色长的美男环侍下看着古梵笑道:“诚意是够了,只可惜实力不够。” “哦?”古梵好整以暇地抽回脚,慵懒地拉拉浴袍,对我挑了挑眉,“你的意思是这些不够档次?” 我挑起搂着我腰那个男人的下巴,将他的脸转向古梵:“如果这种货色就可以用来收买我的话,那梵因岂不是丢光了天尊的脸?据梵因所见,还真没有哪一个男子可以和天尊比美。” 古梵剑眉一挑,神色陡然变冷,不耐烦地扫了一眼浴池里的众人,然后挥了挥手:“都下去。” 美男们纷纷怨恨地剐我一眼,然后从浴池中地站了起来。于是……形成了一副颇为壮观的十八美男出浴图。 “梵因,这句话可是你说的,如果我找到比天尊美的。你该如何?”古梵那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兴奋地光芒。 “得他天生就是那样,可不能用什么旁门左道,而且还不能和我有血缘关系。”我微微一笑,毫不畏惧地对上古梵的视线。慕容歌美色冠绝天下,自然也是神界翘楚,纵览我所见过的无数。包括冥思、古梵等在内,除了天宸勉强可以与慕容歌不相伯仲外,其余的,即便是云舒,都尚有差距。 而天宸。是我儿子。亦被排除。 “好!”古梵打了一个弹指。用手指着我。勾出一个信心满满地笑容。“我原以为你很花心。重视肉欲。没想到还这么痴情。我敢保证。你如果见了这个人。不必我说什么。你都会和我合作。否则……我就杀了他。” 我不屑地偏偏头。笑了:“见了再说。” 古梵举起手轻轻拍了几下。便有一群只裹了薄薄纱衣地美女走了进来。为地那个跪倒古梵脚下。闭上眼睛虔诚地亲吻了他地脚背后。低头道:“王上是否要传司音?” 古梵不耐烦地催促道:“难不成传你啊?快把司音带进来。” 我看着古梵那急躁地样子。心里倒有点对这个“司音”产生了期待。难道古梵真就这么肯定我会因为要救下司音而与他合作? “王上恕罪。”少女惶恐地磕头道,“司音自从被抓过来后,滴水未进,又因为带着沉重的镣铐,早就昏迷过去了。” “什么?”古梵向前倾了倾身子,然后蹙了蹙眉,回眸一笑,“梵因,看来得你亲自去看他。” 我勾勾唇。从水中站了起来,从容地穿上已经准备好的华服,又习惯性地披上冥思那件披风,然后随着古梵一起沿着长长的走廊去见那个司音。 “就是这儿了。”古梵转过身倚着门,用下巴点了点屋内,然后伸出一只手挡住我的去路,老神在在地笑道,“先定个契约吧,免得天后翻脸不认帐。” 与魔族签订契约?我心里一怔。微微抬眸往屋子里望去。可惜屋子里光线很暗,我只能隐约看到一个灰暗的轮廓。冷淡地扫了古梵一眼。我笑笑:“你这是在给自己杀人找理由。” “何以见得?”古梵似乎乐得和我抬杠,“话说太满很难下台的。” 我满不在乎地轻哼:“与魔王签订契约,如果不遵守,可就万劫不复了。就冲这一点,哪怕那个司音真地倾国倾城我见犹怜,恐怕我也只能对他说声抱歉然后给他慷慨送行。您知道的,梵因并非什么善类,死个把两个人,还不见得会于心不忍。” “哈哈哈……”古梵张狂地笑了,挑眉点头道,“既然你对自己这么有信心,那就订契约吧。”语毕,他口中念念有词,然后一下子抓住我的右手,一股黑烟立刻缠上我地手腕,自筋脉处没入体内。 我压住内心的恐惧,咬了咬牙,拿出最冷血的一面,尽量轻描淡写地看着古梵做完这一切。 “现在可以进了。”古梵暧昧地对我飞了一个吻,收回手立在门边。 我定了定神,拉了拉袍子,走进屋内。 昏昏暗暗的光线,并不是很明亮,我小心翼翼地走向那个倒在地上的人。他有很长很长的黑,看起来很有光泽,身形也十分完美,仅仅是侧卧在那里,也让人感觉到那种黄金比例的诱惑。黑色沉重的镣铐上有斑驳的血迹,而那具身子,则只用简单地白色粗布包裹着。 一瞬间,我好像全身的力气被抽光了般,伸向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只因为一个画面忽然间闯入我了的脑海! 我记得曾经也有这样一个人,白衣、黑、血迹、镣铐,羸弱地倒在我怀里……他的身形纤细修长,他的美貌惊为天人……他…… “别停啊,看看中意不中意。”古梵狡黠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我的背脊一阵凉,指尖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水……”微弱的好听地呻吟,地上地那个身子轻轻地蠕动了一下。 我心尖一颤,狠命地一咬下唇。俯下身就将他抱起扶进怀里,看也不看扭头对着门外喊:“快拿水来!” 古梵性感低沉的笑声滑过我的耳边:“怎么不睁开眼睛看看呢?” 我闭着眼睛,紧紧地闭着,从齿缝中挤出几个字:“你也太费心了。” “哈哈哈……”古梵用手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暧昧地笑道,“知道你念夫心切。特地命人寻来,以慰天后相思之苦。” 我睁开眼睛,装作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冲着古梵笑道:“契约反正已经订了,那这个人……” 古梵双眼一亮,截断我的话:“人当然是你地,来人,马上送司音去梵因大人的寝宫。” 立刻就有人将我怀里地人小心地扶起,然后几个人抬着快步地离开了。 我无可奈何地站了起来,苦笑道:“如果让我知道。他是什么魔族幻化……” “绝不可能,否则我古梵愿被永世封于暗夜之中。”古梵也站了起来,大约是离我很近地缘故。他的身形显得格外伟岸。 我点点头,垂下脸拢了拢头:“你说过地,只要杀匪天便可以了,我可以跟你合作,但你得保证不伤害匪天所依存的那个身体。” 古梵很哥俩好地拍了拍我的肩:“我誓死要杀匪天是因为宿仇,你应该相信我不会杀害无辜的人,再说如果要杀匪天,银龙天宸地鼎力相助至关重要,他是你和天尊的亲生骨肉。绝不可能伤害自己的父皇。” 终于还是把天宸给扯进来了……我在心里轻叹一声,无力地偏过头看着古梵按在我肩上地手,淡淡一笑:“以前也有个人总喜欢拍我的肩,要是他此刻在我身边,我也不会这么进退两难了。” 古梵悻悻地收回手,勾出一丝浅笑:“那……今晚就好好享用本座送你的礼物吧。” 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脚下已经换了地方。奢华雅致宽敞明亮的大房间里,四名优雅的魔族少年单膝跪在地上:“恭迎梵因大人。” “都起来吧,司音呢?” “大人。司音公子在这呢。”一个少年站了起来引我来到床边,挑起床帘。 在目光触到司音那张熟悉而绝美的脸时,我听到自己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拿碗水来。”脱下袍子,我轻轻地坐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将司音揽入怀中,让他的头靠在我的胸前。 “大人,水来了。”少年小声地提醒我。 我接过碗,先用勺子舀了一口送到自己的口中尝了尝,确认水温适宜后。才慢慢地送到司音地唇边。柔柔地唤道:“来,喝水。” 长而细密的睫毛微微动了动。微微白的唇瓣翕开,勺子里的水慢慢地减少。 我满意地笑了,喂了几勺后,他开始抿住唇,我便将碗递给那个伺候的少年,然后命他们都退下不听传唤不得打扰。 “司音。”我温柔地唤了一声,用双手搂住他。 怀里的人微微动了动,柔滑的丝滑过我的手背,他仰起头,一双漂亮的星眸中秋水盈盈脉脉,无辜而略带惊惶。 我认命地闭上眼睛,人果然是不能有弱点地,有了弱点就再也不可能无敌于天下。譬如刚才,如果我没有那个弱点,就可以坐视司音被杀而不必去履行那个契约。可我绝不可能做到,哪怕我深知他绝不是“他”! 前两天的更新这几天会全部补上来酥不是故意偷懒滴,主要是脸上过敏了,瞬间由白里透红转型成了红里透白……orz……前两天都在医院做冷喷,所以没有码字哈过今天会有几更的! 嘿嘿,每周一猜的时间到了,这次的问题很简单:梵因为什么要救司音呢? 第一百八十一章 天地大,情路永无涯,只为她袖手天下(五) 触到他安静而虔诚的目光,我不由自主地垂下脸:“他们有没有伤着你?” 怀中的人沉默着,我等了片刻不见他有反应,正欲转过脸去看他时,一只美得令人发狂的手轻轻抚上我的脸,温柔而清凉的声音,带着丝丝的虚弱,努力地发出我的名字:“……梵……因……” 我心底一漾,一种遥远而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慢慢地握住他的手,我轻轻地拿了下来,然后让他平躺到床上:“你先躺一会,我去拿些东西来给你吃。” 刚要起身,手被人拉住了,我转过身,司音脉脉地看着我,轻启唇瓣:“我……好冷……” 我一愣,看到他的唇瓣都发白了,也在微微颤着,睫毛上有细细的冰晶,我忙挑开床帘喊道:“来人!抱最厚的绒被来!” “大、大人……绒、绒被……全部被送到炎、炎洛殿下的寝宫了……”一个少年颤着声应道。 我猛地一抬头,看到那少年蜷缩着身子,瑟瑟发抖。身形格外单薄。 “出什么事了,你们怎么一个个都变成这样?”我看看少年,又回眸看看司音,他们都在颤抖着,司音的手冰冷冰冷的。 可是我完全没有感觉到什么寒冷啊!我摸了摸额头,又用左手摸了摸右手,身体一切温度正常!司音把身子往我这边贴了贴。我感觉到他身上冰凉地气息,赶紧抱住了他。 那个少年已然冻得支撑不住,倒在地上,缩成一团不省人事了。看来只有找到古梵才能知道原因了,忧虑地看了司音一眼,他的身子冷得彻骨。我不能把他一个人丢在这。正急得不行的时候,眼角忽然瞥到冥思那件袍子! 不管三七二十一了,我赶紧用袍子把司音裹了起来,司音在颤抖中渐渐恢复了平静,苍白的脸上也慢慢地有了颜色。我搂着他,关切地问:“还冷不冷?” 他用纯净的眸子静静地看着我。然后垂下眼帘摇了摇头。 我松了一口气,然后替他将袍子裹好。叮嘱道:“我去找一下古梵,你先好好休息,一会儿我拿食物来给你吃。” 他欲言又止地看着我,最终只是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吐出两个字:“别走……” “我……”我刚要再哄两句。却消声在他纯净期待地视线中,最后只好柔柔地拍了拍他地手背:“我不走,在这陪你。” “梵因!”古梵焦急的声音闯了进来。看到我后立刻拉起我的手就要走,“快。先躲起来……” “等等!”我喊住古梵,迟疑了下,“我要带司音一起走。” 古梵莫名地回眸看了我一眼,然后又看了看床上的司音,冷下声警告我道:“那海来了,就是来抓你的。”语毕,他不由分说地用力一拉,把我扯到身后,然后又探身上前把司音身上的袍子抽了出来塞到我手里,嘱咐道:“快穿上,只有冥思扛得住那海。” 我怔了怔,看向司音,他虚弱地目光将我全身都变得透凉。我坚定地摇了摇头,对着古梵低吼:“我必须带他走,他会被冻死地!” 古梵双手按住我的肩,低吼回来:“梵因,你冷静点!长得再像他不过是个最没用地低等魔族,他叫司音就是因为他只会唱歌弹琴吹笛子,他只是魔界贵族豢养的玩物而已,而且……而且他的原形只是一只老鼠!” 老鼠!我一惊,看向司音,他冻得不行了,整个人羸弱地缩起来,长发披散在白色的衣服上,更显得凄凉无辜。可饶是这样,他依然用微弱而期盼的目光看着我,像是在向我求助,又像是在等我的答案。 我心里一揪,冷静下来,看着剑眉微蹙地古梵:“亏你还是堂堂的魔界至尊,不过是区区一个海之女神,有什么好怕的?” 古梵显然对我这句话始料未及,他挫败地放开我地肩,拍了拍额头,仰了仰头作出一副受不了的样子,然后转身一把将司音抱起,锐利地目光射向我:“跟好我。我心里一暖,快步跟上古梵的脚步,司音从古梵的怀里探出头来看着我,目光清明,纯柔如水。 我看得失了神,忽然撞到一个硬硬的东西上头,忍不住就要骂人:“喂!你怎么走……” “他是谁?”我惊异地看着眼前有一头水蓝色长发的俊逸男子,他气焰嚣张地挡住了古梵的去路。 古梵点着头向后退了两步,侧过身勾出一丝玩味的笑:“看来你好像知道了什么?” 男子眯起眼睛,冰蓝的眸子好像汹涌澎湃的大海一般,他紧紧地盯住我,然后挑眉看向古梵:“我、要、带、她、走。” 古梵轻轻一笑,然后点了点头,拿出一副玩世不恭的语气:“好说好说,这不是什么大事,咱哥俩多少年没见了,你要来也应该先知会一声,炎洛……” “我要带她走。”男子倏地睁开眼睛,危险的气息散发开来。 我只觉得好像一张看不见的网将我罩住了,古梵轻轻用手碰了碰我的肩膀,然后猛地转身和我交换了一个眼神。我立刻心领神会,刚要点头,古梵就把司音往我怀里一放,然后身形急速飘移向后,很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装作很恐惧的样子,扶住惊魂不定的司音,怯怯地看着男子。 男子本来一只脚都踏了出去,大约是想去追古梵。但接收到我这样地目光后,便收回脚,好半天才不耐烦地对我说:“还不过来点?” 我抱住司音慢慢地向男子移了过去:“你、你是谁?” 他显然被我问得愣住了,接着就冷酷地扬起下巴:“你不用知道我是谁。” “哈哈哈哈……”张狂的笑声在整个回廊的上空盘旋,接着手持方天画的暮光就出现在男子身后不足五步的地方,“她有足够的资格知道你是谁。那海。” 那海?!我吃了一惊。忍不住后退一步。还好有人及时扶住我地身子,我怔怔地看着那海,身子不停地颤抖着,扶住我地人努力地将我稳住。 “暮光,人贵在有自知之明,上次要不是冥思帮你挡住那一剑。你以为你现在还有资格站在这吗?” 那海说话永远是那么地嚣张不可一世,不管是老婆婆、还是美女、抑或是现在的帅哥……我哆嗦了下。下意识地回眸看了看扶我的人,居然是司音!我这才窘迫地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不在我怀里。 “那海!”暮光厉喝一声,张狂地笑了,“我不是来跟你打的,当初的七魔里面最深藏不露的就是你。而且这些年来,你一直在海底神殿中养精蓄锐,据说功力已经到了独步天下地境地。不过……” “我没功夫听你说废话!”那海忽然脚步一移。将我拉进怀里,高傲地斜视暮光勾出一丝轻蔑的笑意。“暮光,你还不快去照顾你地炎洛小情人?” 暮光仿佛被钝器猛地击中脑部,一下子暴跳起来,不顾一切地喝到:“梵因!你是那海的……” “混账!”那海一扬手,我便听到一声惨呼,紧接着暮光重重地飞了出去。 “暮光!”幸好古梵及时赶到,接住了暮光,他冷冷地看向那海,咬牙冷笑道,“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那海不屑地冷哼一声,又垂眸看着我道:“我们走。” “不,我不走!”我甩开那海的手,不敢置信地问,“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他们一个个都说我们有关系,你却不让我知道?” 那海闭上湛蓝的眸子,好似一汪大海湮灭在黑暗中,我看到他额上青筋在微微跳动,周身的气焰压迫弥散开来。我下意识地拉过司音护在身后,因为那海的脾气之暴躁,我是非常清楚地。 没想到的是,那海只是淡淡笑了笑,睁开眼睛坦然地看着我:“我受够了,这么多年我一直在逃避这件事,为此杀了很多人,包括那个女人。好吧……既然总有一天会真相大白的,既然他们一个个都想以此来要挟我,我就不妨自己告诉你吧。” “那海。”清冷而关切地呼唤。 冥思优雅地向这边走来:“你……” 那海凄凄一笑,伸手示意冥思不必说话,然后用那迷人的双眸温柔地看着我:“梵因……我……” “那海!”冥思急切地唤了一声。 那海摇摇头,坚定地看着我,然后用双手捧住我地脸,俯下身,以我从未听过的温柔语调,至少是那海所从没有出现过的:“梵因……” 我静静地看着他,已经忘却了恐惧。只有手仍与司音紧紧地握在一起。 那海歉疚地笑了,眨了眨眼睛,俊逸的容颜上浮出一丝疲惫:“你是……我的……女 你是……我的……女儿…… 我睁大了眼睛,脑海中一片空白…… “梵因、梵因,”关切而焦急地呼唤萦绕在我的耳边,“梵因……” 我闭上眼睛,缩起身子,抱住头。不可能、不可能! 那个以极端变态方式调教我的老婆婆,那个疯狂嫉妒着露华而痴恋着匪天的高贵女神,那个神力无边嚣张不可一世的深海之魔,怎么会是…… 我怎么会是他的女儿?! “啊!!啊”我发狂地尖叫着,抱住头,“你骗人!你骗人!” “那海、那海!”什么声音这么温柔地在唤他的名字? “冥思你让开,这是我自找的!”一双有力的臂膀将我反锁进怀里,“对不起、对不起……你原谅父王好吗?” “不、不要……”我挣扎着泣不成声,只勉强靠司音自掌心传来的温度找到尚在人世的感觉。我的父亲居然亲自把我调教成一个供男人取乐的玩物……呵呵……居然明知道匪天会怎样待我还将我送给他……居然用我来做击败自己情敌的筹码……呵呵…… “不是这样的。”温柔而坚定的声音,非常澄澈。 我抬起婆娑的泪眼,看着清俊的冥思,戚然一笑:“我明白了,我全明白了。你不用再解释了,我终于全都知道了。我知道为什么几百年前我跪在神殿前求你,你也不见我;知道为什么又忽然为了我不惜得罪自己最好的兄弟;知道你为什么会一直照顾抚养宸儿长大……我都知道了,都知道了!求求你们都别说了!” 四周很安静…… 我好不容易冷静了下来,淡淡一笑,看看众人。 古梵依旧是扶着暮光,冥思垂着脸关切地看着我,而那海的湛蓝色双眸中则满溢着忧郁。他们都不约而同地沉默着,只有司音温柔地依着我。 “就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吧。”我笑了笑,挽着司音的手,“你饿了吧?我带你去找东西吃。”老鼠嘛,肯定最爱吃东西。 司音腼腆地笑了,受宠若惊地点点头。 我踮起脚尖,替他拂去挡在眼前的发丝,小心翼翼地,就好像在侍弄一个易碎的瓷娃娃。而司音的脸上,则出现了如水的笑容。 “梵因……” 我顿住身子,笑眯眯地转过头看着那海:“还有事吗?” 他咬了咬唇,仰起头,微叹一声:“要怎么样才肯原谅父 我嘻嘻一笑,看向他道:“你凭什么说自己是我父王?人证、物证,还有我的母后呢?”他刚才说自己杀了很多人,包括那个女人,我猜想就应该是我母亲。真是心狠手辣,为了掩盖这个真相,居然把自己的女人也杀了。 既然杀了,今天又何必来认我这个女儿?! 司音长得像慕容歌爱滴们,你猜对了吗? 还有,有关那海是梵因父亲的设定,众位亲们千万不要有掐死酥酥滴冲动!呜呜呜呜,人家怕疼! 第一百八十二章 天地大,情路永无涯,只为她袖手天下(七) “只要我证明了,你就原谅我?”那海的眼神永远是那么高傲。 我身子一颤,有点不敢直视他,但还是鼓起勇气对上他锐利的目光:“你向我证明是应该的,这是认父亲又不是认儿子,如果你认我做娘我当然不要你证明。”在众人的错愕中,我淡淡一笑,扬起下巴看着那海,“至于原谅与否,决定权似乎在我。” 湛蓝的双眸微微眯起,又倏地睁开,绽放出危险的光芒,完美的唇线上浮出一丝玩味而轻蔑的笑,那海点点了头:“看来是我弄错了,你应该不是我的女儿,真抱歉打扰这么久。”语毕,他潇洒地把手搭到冥思肩膀上,居然就悠哉游哉地准备走。那份洒脱的姿态一点也不像方才还情眷眷意拳拳地问怎么做才能原谅他的人啊! 我微微一愣,看向冥思,冥思微垂着脸,几缕发丝垂落,十分飘逸,在接触到我的目光后,他迟疑片刻,眉宇间些许的忧郁,不过最终他还是伸手按住了那海的肩头:“那海……” 我在心里感激了下。其实不必冥思说什么,只要他开口了,就表示他质疑那海的行为。于我,也就足够了。 是的,这样的机会,怎么能不跟这个传说中已经无可匹敌的深海之魔谈谈条件?对我来说,有他这样的父亲,只会是好事绝不是坏事。至少我可以对他提别人完全没得商量的要求。我虽然不会原谅他,但也不会蠢到真的去拒绝这个身份。如果他真的肯认我的话,至少我在神界有了一个非常庞大的靠山。 那么,天母与假天子之流,就完全不是我的对手了。所以先前那些不敢置信,理所当然是我装出来给他看的。如果我那么容易就接受了他,岂不是要让他觉得太廉价? 不过,我显然是低估那海了,也打错了这盘心思。魔的思维跟人的思维显然存在本质差距。 “哦,对了。”那海转过身。走到我地面前,挑高了眉毛,轻描淡写地说,“有个人不知道你认识不认识,我恰好看到他快死了,就把他救了下来。”说着。他右手摊开,掌心出现一个像水球一样的东西,而水球的中间有一个满身是血的人。 “皇姐!”我惊得上前一步,忽然又意识到自己叫错了,忙改口,“你把我皇兄怎么了?!” 喻天枢……怎么会把他也卷进来了! 那海挑了挑眉毛。湛蓝地双眸中略有不悦:“这就是你对人说话地态度吗?” 我一怔。差点就要爆发。幸好司音轻轻地靠住我。略微冰凉地体温让我稍稍清醒了一点。我冷笑着看向那海:“你想拿我皇兄来威胁我?” 那海浅浅一笑。收回手。一副很善解人意地样子:“不过来看你并不关心他地死活。那么我们换一个人。” 换一个人? 这次不是一个水球。而是一个约莫有我人这么高地火球。在我面前翻滚。而那海则走到了我地侧面。火球被金红色地光包裹着。灼烧着。我似乎可以感觉到那个温度。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司音赶紧撑住了我。 “不用害怕。那只是幻象。”那海忽然伸出手。将火球地表面撕开一层皮。然后将那火焰皮层直接在手中化掉了。“仔细看。” “金铭?!天奕!”只一眼,我就完全崩溃了。 金铭怀抱着天奕,倒在地上,身后全是鲜血,而他的左边的袖子似乎是空地,右手紧紧地抱着天奕,双眸紧闭着。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而天奕在他的怀里,一个劲儿地哭,虽然火球不能传达出声音,但我似乎已经听到了那撕心裂肺地哭声。 “天奕!”我痛苦地扑向那个火球,却被司音紧紧拉住。 “你放开我!放开我!”我毫无理智地捶打着司音,想从他的怀里挣扎出去。 可怜的司音只是默默地承受着,任我怎么打都不放手,黑色的发丝遮住了他半边脸,只露出微弱而坚定的眼神。(..info好看的小说)我哭泣着瘫倒在他的怀里。天奕是我的心尖啊! “怎么样?你是不是我的女儿?”那海的声音好像隔着一汪深海向我淼淼传来。 我流泪点头。点头,点头。最终泣不成声地唤了一声:“父王……救救天奕……” “唉,”那海伸手将我扶起,蹙眉不悦地教训道,“就为了一个孩子,哭成这样,我那海怎么会有你这么没用地女儿?” 我赶紧抹了眼泪,咬着唇殷切地望着那海的眸子:“父王,救救天奕,他……他可是你外孙啊!” 大约是终于良心发现了,那海幽叹一声:“早就救了。” 我有点不相信,含泪又无声地询问了他的眼神,他闭上眼睛微微颔首,表示肯定。我一下子松了劲,那海和司音同时扶住了我。 “你……”那海忽然看向司音,他的眸子里有什么说不清楚的东西一闪而过。 我脑子里一个激灵,想起古梵说司音是最低等的魔族的事,赶紧用身子隔开那海和司音,然后堆笑着看向那海:“父王带女儿去看看天奕吧,还有金铭到底怎么样了?” 那海却不听我说话,伸手轻轻将我拨开,走到司音的面前。司音垂下脸,默默地退了一步。那海伸手捏住他的下巴,眯起眼睛仔细地看了看,然后露出一丝不易察觉地微笑:“长得真是讨巧,难怪能在梵因身边伺候。” 司音没有应声,只是略带无辜的偏开脸,神情柔弱而倔强。 “父王,”我赶紧攀上那海的手臂,生怕那海会对司音不利,这个深海之魔真的不能以常理来推断,“天奕在哪?” 他盯着司音看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扫了一眼我的手:“现在可以跟我走了?” 我拼命点头,谁知他竟然用下巴点了点司音:“那他呢?” 古梵莫名地插话道:“他是我的子民。当然不能跟你走。” 那海微微一笑,温柔地看向我,以极其慈爱的声音道:“梵因不是喜欢么?” 既然是最低等的魔族,那我走了之后他的日子必定不好过,想起之前见他时全副镣铐凄惨落魄地样子,我用寻求地目光看向司音。他回以我无限眷恋和期盼的眼神。我赶紧对那海说:“父王,我要带他一起走,他是我地人。” “你的人?”那海哈哈大笑,高傲地扬起下巴看着古梵,“听到了吗?我的公主说要他。” 古梵冷了眼神,放下暮光,站了起来走向这边。身材纤长,姿势优美而危险。 “古梵。”冥思适时地挡在了二人中间,他似乎抱住了古梵。在我的角度,无法看见他地表亲,但从古梵的表情看来。我确定他非常震惊。 “月……”古梵不可置信地轻轻呢喃着,“不可能……不可能……他爱的不是露华吗?!” “古梵你冷静点,”冥思努力地安抚住他,沉静地说,“这是……事实,我已经见到了那孩子……但,还没有办法真的找到月依……” 古梵凄冷地笑了笑,然后垂下手,抛给冥思一个妩媚哀怨的眼神:“你的意思就是说。我活着已经没有意义了对吧?” 冥思冷声道:“古梵,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 “你的意思是,既然月依都已经改投他人怀抱,我就没有必要再去杀匪天?”古梵眯起眼睛,紧紧地盯着冥思。 我下意识地挽紧了那海的臂弯,因为现在的古梵看起来好吓人。就好像听见自己地妻子有了外遇一样,或者是……直接改嫁了。 “古梵,不是没有机会的。现在……还不知道月依的存在,而且……也早就心里有人,所以……”冥思欲言又止,似乎在顾忌着什么。 “冥思,少跟这个没出息地讲这些有的没的,爱一个人就要自己去争取,什么都没做还好意思标榜成默默守护。”那海不屑地笑了笑,搂住我的肩,走上前去拍了拍古梵的肩膀。勾了他一眼。“月依那种人,你当年要是强要了他。这事早完了,拖出来的祸吧!” 古梵冷冷地看了那海一眼,淡淡地回道:“你比我厉害很多吗?匪天还不是一样不要你?” 那海扬起下巴,我赶紧将他拽开,连声哄道:“父王不用跟他一般见识,他现在受刺激了……” 那海冷哼一声,似是挑衅古梵一般,温柔地抚了抚我的长发:“父王不会这么小气的。” “那海,我留下来陪古梵,你们先走吧。”冥思搂过古梵的肩膀,向暮光走去。 那海凝视着他们地背影,怔怔地站了一会,忽然幽幽地叹了一口气。神色十分落寞。而我在他的身边,只能看到一个绝美但高傲的侧面,以及些许的恍然若失。 他们之间到底有些什么?为什么我总觉得,我的这些悲剧,都是由他们一手导演? 海王神殿 “在想什么?”一双柔软温暖的手捧起我的脸,在我回神后,司音纯纯地笑着,收回手坐到我的对面。 我怅然若失,有点哀怨地嘟起嘴:“不知道那海什么时候肯把天奕交给我,一天见不到,我这个心就揪得紧紧的。” 他用手支着头,很无辜地看着我,我叹口气:“忘了你是魔物,听不懂啦。”他羞涩地笑了笑,垂下脸,片刻后又兴奋地拿起盘子里地海螺,轻轻地放在唇边吹着。优美的音符,最纯净的天籁,再加上司音单纯的凝视着我的眼神,我顿时觉得心里舒服多了,好久没有这么安宁过了。 自从那次从地宫出来,跟着那海来到这座据说被他遗弃很久的海王神殿已经有一月有余,这一个月里,别说是天奕了,除了那海偶尔会来看我以外,伴在我身边的只有司音一个人。除此以外。竟再没有见到过一个活物。 在一座深海之城里,居然见不到鱼虾之类,真是奇怪至极。 而那个变态的那海,说真的,他怎么会是我爹呢?他除了会折磨我,还会点别地什么?!那次是调教我成为了一个玩物。这次把我带回来又拼命地逼着我学这个学那个,还要背一大堆根本记不住地咒语。 他还口口声声是为了我好! 想到这,我就安宁不起来,烦闷地狠狠抓了两把头发,把书卷往桌上重重一扔。音乐戛然而止,司音不安地看着我。 我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只好摆摆手:“你先下去吧,暂时不用陪我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司音的眼神里有些担心。但他还是听话地走了下去。毕竟我是他地主人,这一点上,他倒是比别的男人好用一些。 等司音的脚步声没了。我才拿起刚才被我扔掉的书,闷闷地复习着上面那些咒语。什么乱七八糟地伏魔咒,七拐八绕地一长串,我深刻怀疑那魔会不会等我念叨完就跑了,或者我还没念到三分之一,就已经丧命魔手了。 “一个伏魔咒,干嘛要分七十二部!”我赌气地狠狠蹂躏着书卷,好像要把它捏碎一般,“要不是背不完不许见天奕。我早就把这该死的东西撕碎了!” “看你这么气愤的样子,应该背得不错了?”那海忽然出现在我的面前,白色的华袍,水蓝的长发自然地垂着,看起来十分的温柔,但是表情就很不柔和了,几乎可以说是严厉。 “我没动力,背不下去。”一个月来,我也跟他算“熟悉”了。说话自然也没大没小起来。 那海优雅地坐到我的对面,接过我手上的书,也不看我,只是闭着眼睛抚摩着那本书:“多少为这本《七十二章伏魔天经》争得头破血流死于非命,你却这么不知好歹。” 我扭了扭身子,爬起来靠到他身边,软声撒娇道:“父王,女儿现在根本就是个凡人嘛,一个咒语就要写十多页。还密密麻麻地。怎么可能记得住嘛!” 他睁开眸子,看了我一眼。无奈地将我揽入怀里:“不是父王逼你学这些,没有一点本领如何在三界之内立足?而且你可是天后。” 等得就是他这句!我眼前一亮来了精神,离开他的怀抱正襟危坐,神色十分严肃地看着他:“父王,您上回也说了,只要在情理之内的,我想要地东西您都会给。” 他垂下眼帘,微微一笑:“你想我去对付匪天?” 我欣喜道:“父王果然神通广大,女儿还没说呢,您就知道了。” 他摇摇头,放下手中的经书:“匪天是我一生的挚爱,虽然为了你,我会一直都保持男儿身,也算放弃了这段无果的爱恋。但要我去与他为敌,是绝对做不到的。” 我泄气地耷拉下脑袋,每次见面都必定上演这一幕,每次他都是这个说辞,也不知道换一个的,这什么人啊!拒绝人都不晓得委婉一点,我怨恨的腹诽着。 “不要把自己最重要的事交付给别人,”他拉起我的手,看着我地眼睛,“没有人比自己更可靠。”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只好点头,忽又想起一事,忙问:“父王,你是不是给司音吃了什么药?” 那海微微一愣,眸子里有神秘的光闪过,继而笑问:“怎么这样问?” 我抽出手拢了拢头发,有些疑虑地小声说:“以前他从来都不会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可是最近几天,忽然变得大胆起来,偶尔还会……动手动脚……” 那海笑了笑:“我没有给他服药,看来倒是你给他服了不少。” 我嘟嘟嘴:“就不要开我玩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都是两个孩子的娘了。怎么会想起来跟个魔物有什么风月之事嘛!” 那海眼波流转,蓝色的眼眸就好像流动的春水,看得我都心猿意马起来。这些天越来越思念慕容歌,偶尔也想起云舒,常常在背伏魔经背得头大的时候,希望有赵贤在我身边。可是他们谁都不在,只有司音乖巧地伺候在一旁。于是。我时而很感激有他陪在身边,时而又很怨念为何不是别人在身边?因此也偶尔迁怒于他,但他总是很乖巧地不与我顶撞,即便神色中掩藏不住的落寞委屈。 其实最让我烦躁的是有时候视线一触到他的容颜,身体就会莫名地兴奋起来,看着那温润地淡粉色薄唇。总想凑过去一亲芳泽。而往往这个时候,我都要拿出极大的意志来克制住自己,并且马上转移注意力。 虽然他长得跟慕容歌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地,我也不可能饥渴到拿一个低等魔物当替身吧? 更何况司音在很多地方,无法让我产生喜欢的感情。他似乎太柔弱了,而且总是依着我,又不是太聪明,完全不是慕容歌那样霸道深情或者意气奋发的样子。倒有点像母皇宫里的那些才人们,一个个绣花枕头。 “你不喜欢他?”那海身子微微前倾。试探着问。 “当然不喜欢啊!”我理所当然地反驳。 “那我把他带走。”他立刻站了起来,唤道:“司音。” 我想捂住他的嘴已经来不及了,司音匆忙地从外面进来了。双手还湿漉漉的,好像在洗衣服地样子。黑发包裹着他地身子,依然是简单地白色衣服,相比于那海身上的,司音穿得真是再简单不过了。 不过这无损于他地美丽。毕竟,他有一张慕容歌的脸,一张美色冠绝天下的脸,尽管没有那股俊逸儒雅的飘逸之姿王者之气。 “梵因说你伺候的不周到,这里用不着你了。我送你回地宫吧。”那海冷淡地毫无表情地说。 我吃了一惊,看向那海,刚想分辩什么,就感觉侧面微微有些发烫。我知道那是司音在看着我,无奈地转过头,虽然极力躲避但最终还是没能避得开司音地视线,我只好迎上了他的目光。 那是一双受了惊吓的明眸,带一点微微地不敢置信,还有丝丝的无辜与恳求。我心里莫名地有些酸酸的。但立刻自己就厌烦了自己的心软,总是会在同情下败下阵来,想也没想便立刻开口道:“父王说的你听到了吗?”最重要的是,我不知道如果再一次对他产生了异样的情愫,还能不能控制好自己。与其天天提心吊胆,还不如把他送走。 他一怔,对上我不耐烦的视线,水灵灵的眼睛睁得大大地,像一只受伤的小鹿。好半天。什么也没说。飞快地低下了头,就那么垂着脸。任黑发从肩膀上滑下,遮住了容颜。 这种感觉很熟悉,但是我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反正你也没带什么来,我现在便送你走吧。”那海说完,唇畔勾出一丝笑意,看了看我。 我心里虽然咯噔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 “不要!”司音跪了下来,依旧是垂着脸,声音柔柔的弱弱的,“请不要让我离开梵因大人……做错了什么,我会改的……” 那海没有说话,向我投来询问的目光。我的心又软了下来,只好开口道:“你要记得自己只是我的侍从,不要逾越这个本分。” 他飞快地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又惊惶地垂下脸,低低地应道:“司音知道了……” “父王……”我只好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 那海好像并不意外这个结果,淡淡地笑道:“他是你的人,当然都依你。” 可就是这句客套话,让司音反常地抬起头来,一扫刚才地柔弱,坚定倔强地问:“是梵因大人要送我走吗?” 我一愣,那海却已经抢先一步回道:“你以为呢?梵因说你近来对她有非分之想,还时常……” “父王!”我截断了他的话,有些不安地看着司音。 司音也同样看着我,怔怔的,目光甚是清冷:“看来是大人嫌弃司音了,那便请海王送我回魔界吧。” “你……”我咽下疑惑,狠了狠心,装作不介意地对那海说,“既然如此,就有劳父王了。” 那海偏了偏头,忽然长袖一舞,司音就从我的面前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下意识地疾走两步,顿在司音刚才跪的地方。 “来不及了,他已经到了地宫。我再找个人来伺候你?喜欢什么样子的?”那海的声音飘渺不定,让人听不出情绪。 “父王……你是故意的吗?”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忽然有些刺痛。 “一切都是让你自己做主的,我可没有说什么。”他走过来拍了拍我地肩膀,“一个侍从而已,不用太介怀,你要是喜欢他酷似天尊地那张脸,我可以随便让人幻化成那样来服侍你。” 我摇了摇头,半晌才幽幽地回过神来:“我觉得我好想做错了,我……好像伤了他。” “为什么要到事后才知道,伤害了一个人呢?”那海笑着将我的身子扳了过来,“你也喜欢他对吗?” 我迟疑着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那种感觉,并不是喜欢或者爱,而是一种介于熟悉和陌生之间地朦胧。有时候感觉司音一直都会在我身边,从我生命的初始到最后的终结。有时候又感觉司音和慕容歌发生了重叠,比如我会在噩梦醒来的早晨,抱着司音一声声地唤着“惜辞”。 啊?!惜辞! 我猛地一惊,指甲掐断在肉里。 这个是补的12号的更新,今天的更新会在下午滴,亲们可以晚上来看) 第一百八十三章 幸福知多少,你可领悟了?(一) 苦笑着摊开血肉模糊的掌心,我细细地看着上面斑驳破碎的纹路,奇怪的是,以前似乎没有这么多复杂的线啊。以前我的手上只有三条明朗的线,明晰、顺利,没有任何枝枝叉叉。可现在,好多细碎的纹路将原本清楚的命脉分割开来,再加上指甲掐在肉里浸渍出来的血迹,指关节因为发力而变得苍白,掌心却恰好被挤压成反常的潮红。 “惜辞?”那海拿过我的手,轻轻地吹了一口气上去,掌心的伤口便愈合了。 我凄凄一笑,抬头看向他:“父王,人心里的伤也可以这样,轻轻一吹便愈合吗?” 他好笑地眨了一下眼睛,然后仰起头,以他习惯性的高傲淡漠的姿势负手而立:“为什么你的思维总是如何去弥补,却从没有想过根本不去伤害?” 根本不去伤害……我在心里将这句话默念了两遍,然后猛地睁大眼睛凝视着那海,许久后,才终于忘情地扑到他怀里,像个孩子一样嘤嘤地哭了起来。而他轻轻叹息一声,拍了拍我的背:“父王有很多话想告诉你,可是不能说。人的一生有些坎是不可以凭忠告绕过去的,必须你亲自在那生生地摔倒了,再顽强地站起来,摔倒了站起来,如斯反复,直到你可以把那个坎走得像平地一样。直到你开始可以告诫别人那里有个坎为止。这就是人生,横竖这个坎你得走过去,不可以绕过去。” “父王……”我含住泪,心里无限感慨,头一次感谢上苍赐我这样一位父亲,虽然他根本没有父亲的样子,甚至完全不像个父亲,但他的这番话,这一个多月来的明示暗示,已经让我发生了巨大的改变。而在此刻之前,我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发生了改变。 “梵因,要是早知道你活在世上该多好。”那海浅浅一叹,抚了抚我的长发,将我拥入怀里,“以前我不知道你是我的女儿。但总觉得看着那样弑夫杀子冒天下之大不韪行人之不敢行的你,很像我。你那么不知畏惧,成为了神界自开创以来第一位女帝……” “父王,我不是变成男儿身称帝的吗?”我抬起头,微微离开那海的身子。 “变成男儿身,就能抹去你是女人地事实吗?”他挑了挑眉,“话说回来,你是父王的骄傲,因为自神界开创以来。天帝一直是匪天后人,唯有你,做了天帝。而且是一位政绩卓著战功赫赫的天帝。”他温柔地看着我,眼波如水,“你当初要称帝之前,跪求冥思助你一臂之力,其实当时我就在冥思之海看着你在那里跪了七天七夜。当时冥思并不是没有出来,他就站在门后,也同样看了你七天七夜。因为我设下了结界,而冥思和我关系匪浅,他碍于我的阻拦。才没有帮你。” “为什么,父王?”我有点听不懂了,“你刚才不是说很欣赏我吗?” 他仰头而笑:“原因有三。 先我当时并不知道你是我地女儿。(..info无弹窗广告)以你当时在神界地名声。冥思若是助你就是逆天而行。助纣为虐。我当然知道你那样赤诚必定会打动心软地冥思。所以设下了结界。不想让他管这个事; 其次得到冥思地帮助虽然足够你称帝。但是世人皆以为匪天死了。可我却很清楚他根本没有死。如果冥思真地出山助你称帝。匪天不会坐视不管地。他们兄弟残杀是我不愿见到地。而且匪天虽未必能杀冥思。但杀你还是轻松至极地。所以只有一个办法。就是你成为匪天地女人。你地身上一旦有了他地骨血精髓。他便再也不可能杀你。因为你和他地生命就连续在一起了; 其三你该知道我是心高气傲地人。你这么一个难得一见地奇女子。遇到最大难题居然是去跪求冥思。我当然无法接受。所以就逼着冥思也不可以接受。不过幸好当时你没有来求我。否则……” 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低下头温柔地看着我。我清楚他那个否则之后地话。我当时是脱光了衣服去求冥思地。想必是有献身地意味。如果当时我去对那海献身地话。照他这么说。应该是会接受地。 可我是他地亲生女儿。这样显然是不可以地。 我噙着泪笑了:“原来我一直错怪冥思了。上次在地宫还那么大吼大叫地。他该难受了吧?” 那海伸出手揉了揉我的发丝,哈哈大笑:“你知道冥思是谁吗?” 我莫名地看着那海:“是谁?” 那海低头想了想,然后沉吟片刻搂住我:“这件事应该可以说。冥思号称冥魔,他是主管人地生死轮回的。你去跪求冥思,他虽然碍于我的压力,没有真的帮你,但还是逆天为你做了几件事,这些事说出来你一定会对他感激万分。” 我仰起头,殷切地看着他:“什么事?” “他除了是冥魔,主管生死轮回,还是人的思维之魔。只要速度比太阳光还要快,人就可以回到过去,这就是时光倒流。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的速度可以比光还要快,除了思维。” “思维?”我一惊,恍恍惚惚地问,“思维比光快?” 那海理所当然地笑了:“你说,同样是去天的尽头,是光线快,还是思维快?” “当然是……”思维。我没有说出这两个字,因为已经不必说那海满意地点点头:“思维是这个世界上最快的东西,冥思穿越时光回到你当初弑夫杀子的现场,赶在你使用灭神之光前面,救走了天尊和天宸。所以你才会再次看到他们,否则他们早就灰飞烟灭了,没有被灭神之光打中还能活着地神,除了他们两个。因为灭神之光是古梵毕生能量所凝注而成,当初灭神之光险些要了匪天的命,当然你拿到的灭神之光,早就不是古梵射杀匪天的那支。” 我怔怔地捂住心口,原来是这样。原来我真的弑夫杀子了,只不过是冥思把他们又救了回来! “不过冥思也因此耗损了很多能量,几百年过去了,还是没有完全恢复。当然这又与他为你做的第二件事情有关系了。”那海轻轻拿开我捂住心口上的手,“告诉你这些,不是要你自责内疚。而是让你明白事情的真相,心存感恩。神亦是人,成也由命,败也由命。倘若你没有在大雪纷飞里跪上七天七夜地勇气,你也不会感动冥思。”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涩涩地勾出一丝自嘲地笑:“可是如今地喻天璇,早已不是当年的梵因,没有那样地魄力和体格了。要是现在让我在冰天雪地里跪七天七夜,行倒是行。就是坚持不了三天三夜,估计就已经昏死过去了。那海闻言朗声大笑,难得一见的纯净欢快笑容。许久。他静静地看着我:“几百年前要是我知道你地存在,就不会错失这么多的天伦之乐了。冥思为你做的第二件事,是让你走入了轮回。外人都以为你是忽然自动走入轮回,其实是冥思将你送进轮回道的,他让你成为了西灵女皇喻晓苏的第二个女儿。他是很有私心的,为什么不是别的女儿,偏偏是第二个?” 我疑惑地问:“为什么?”我从小到大也不能算顺风顺水啊,不过也没什么大祸大难倒是真的。 “因为你的父亲,”他有些尴尬地笑了。纠正道,“我是指你这一世地父亲,安王。” 我点点头:“爹爹是个很好的人啊,既温柔又漂亮,对我还很好。”跟父君有什么关系呢?印象中父君一直都是个温柔体贴的人,会笑得很柔情,很爱我地人。 “天底下的悲剧不会只在一个人身上上演,你这一世的母亲喻晓苏跟梵因的轨迹出奇地相似,当然不能说是完全吻合。但是剖析开来非常相似。她也曾弑夫杀子。” “啊?”我惊得退后一步,“我怎么不知道?” “你怎么会知道?”那海笑着看看我,“那时候她还是个公主,你正被冥思带到冥思之海藏着,就等着时机到了把你推入轮回。” “那母皇……母皇她做公主的时候也曾弑夫杀子?她为什么要这么做?”话刚说完,我就猛地想起初见慕容歌时,那一夜他和我说弑夫杀子的事,我就联系到母皇的。可是五妹和清王的事,那已经是我十来岁的时候了。根本对不上啊。 “你母皇原来是西灵国地护镜公主。在她十六岁那年,误入一个不知名的小国。被小国的国民扣押了。其实这个小国叫安,正是你父亲的封号。喻晓苏生得貌美如花,堪称气质如玉,才华比仙,就被安国的国君看上了,强行收入了后宫。可是喻晓苏岂会甘于人下,她一心要回西灵当女皇,即便安国国君许以王后之位亦不为所动。” “母皇后来就杀了国君和孩子?” “不是,安国虽小但人人习武,且武艺非凡,而且对喻晓苏看管甚严,她尝试了各种办法,都逃不出去。恰好这个时候,有个侍卫长对她动了情,愿意帮她逃走,但只有一个要求,就是要带他一起走,并且在出去后嫁给他。喻晓苏迫于无奈只能答应,后来终于找到机会,这个侍卫长就带着喻晓苏逃了出来,不过为了保护喻晓苏安全逃脱,他被抓了回去,因为之前受了重伤,加上国君命令严刑拷打折磨,这个侍卫长经受了非人的虐待,但他拼命活着,因为喻晓苏答应过他,只要她一回西灵,马上发病安国,救他出去。因为有这个承诺的支撑,侍卫长顽强地活了下来,可是喻晓苏一回西灵,正赶上北燕国要求和亲,女皇有意让她嫁到北燕,为了周旋这门和亲,耽搁了时间,而且最关键的是,喻晓苏不能再以护镜公主的身份存在,而是做了童玉。” “童玉,原来是这样!我知道是童玉替我母皇嫁到北燕地。” “正是如此,不过以童玉的身份怎么能发兵安国呢?所以喻晓苏就食言了,她很快有了自己的第一位正夫。也就是现在西灵的君上。这个男人其实非常能忍,又足智多谋,喻晓苏会有今日的成就,他给了相当大的助力。所以喻晓苏就把安国那位与自己有露水姻缘救命之恩的侍卫长忘却了,可怜侍卫长每日在繁重地劳役下,还在等着她去救他。所以即便身体已经疲惫不堪,却依然要保持俊美的容颜,为地就是有朝一日喻晓苏来了,还能看到他美貌非凡地模样。喻晓苏成婚不久,便有了身孕,但她为了皇位一直都避免在登基之前产子,所以这个孩子唤醒了她的记忆,她终于记起了那个侍卫长。” “那她去救他了吗?” 那海点点头:“喻晓苏独闯深宫见了当时地女皇,女皇震惊。不过喻晓苏花言巧语把那段感情说得感天动地,女皇也被感动了,连她地欺君之罪也不追求。立刻发兵。喻晓苏亲自挂帅,势如破竹,一举攻下了那弹丸之地。然而,她把侍卫长救出来带回天都后,女皇却一眼就看上了这个侍卫长。” “啊?”我不敢置信地摇头,“那可是她女儿的丈夫啊……” “那有什么办法,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女皇本来也克制着,可是那种一见钟情的感觉怎么也挥之不去。终于她还是私下召见了这个侍卫长,可是侍卫长宁死不从,他至始至终爱的只有喻晓苏一个人。女皇怒极,但也只好放了他,后来因嫉妒萌生恨意,使了一计狠毒的离间计,命人把侍卫长绑来,又下了极烈的催情药物,侍卫长之前受过重伤身体早就不行了。扛不住药物作用跟女皇发生了关系,女皇悄悄地命人传喻晓苏进宫。于是,喻晓苏亲眼目睹了他们翻云覆雨的一幕。” “难道……这就是母皇把她的母亲还有姐妹杀得一个不留的原因么?” “差不多,其实喻晓苏心里最爱地就是这个男人,直到现在都是,可是她当时被强大的羞辱和恨意蒙蔽了。后来那晚,女皇派人把昏迷不醒的侍卫长送回护镜公主府地时候,喻晓苏流泪守了他一夜,但是在东方发白太阳将要升起的时候。她用被子蒙在侍卫长的脸上。紧紧按住,然后在确定他已经死后。喝下了堕胎的药。再然后,护镜公主喻晓苏就像变了一个人,成了一个嗜血的战神,战场上所向披靡,让人望而生畏,很快便掌握了西灵的全部兵权,并且麾下悍将云集,比如你熟知的莫如殷、乔素云等。她发动了宫变,手刃了女皇和其余一众公主女官等,几乎是血洗了西灵天都。” “真的好像……跟我听到的梵因地事情好像……可这些和我父君有什么关系呢?”梵因也是在弑夫杀子后,就暴虐成性残忍无比了。 那海怅然地看着我:“因为你父亲恰巧与那位死去的侍卫长一模一样,包括说话的语气、神态、表情。如果不是喻晓苏亲自下的手,她几乎都要以为那个侍卫长没有死,于是就在见到你父亲的第一面时,喻晓苏就决定迎娶这个人进宫,你父亲在宫里应该一直都是非常得宠吧?” 我点点头:“虽然不是最得宠的,但是父君一直荣宠不衰,应该算得上除了君上以外,伴在母皇枕边最久的人了。” “嗯,你父亲承载了喻晓苏对那个侍卫长所有的思念,所以喻晓苏把两份爱都给了他,她与其他男人在一起,其实不过是人性本能以及皇室繁衍子孙的需要,爱地终究还是你父亲。也正是因为她对你父亲的这份爱,救赎了她,她终于不再那么残暴嗜血,变得祥和安宁。等到你出生的时候,她的心结终于完全打开了,她开始怜悯生命,感激上苍。所以她再不枉杀一人,对自己的诸位女儿也都爱护有加,伴在自己身边的上至君上下至一个普通的男侍,都宽容以待。所以,你于她有救赎之恩,于西灵百姓更是福泽深厚。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的降世,不知道救了多少条人命,于是,便将你身上的罪过,基本上都尝赎了。”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满心地感激:“这就是冥思为我做地第二件事?” 他点点头:“这是他为你做的第二件事,我几千年都没有说过这么多地话了,现在觉得好累。还有几件事就不说了,以后你会一一知道的。” “父王?”我刚要追问,忽然就见到那海的身子一软,我赶忙上前扶住,就在他滑下的那一刻,我看到清俊的冥思站在他的身后举着手刀。 “你……打晕了父王?”我抱住那海的身子。 冥思依旧是那么忧郁俊美的样子,垂着脸,低低地说:“天机是不能泄露的,他说得太多了,会伤身的。”接着他温柔地从我的手中接过那海,“我带他回冥思之海……你……要是想去地宫,就自己想办法吧……这件事,没有人可以帮你……不过,司音不是天尊。” 第一百八十四章 幸福知多少,你可领悟了?(二) 当冥思那头飘逸的浅亚麻色头发如同夜幕降临前最后一道亮光般消逝在海的尽头时,我静静地坐了下来,坐在司音原本跪着的地方。(..info) 冥思说,司音不是天尊。难道我的猜测错了?我努力回忆着一个人的一句话,可是脑海中很混沌,凌乱。我甚至想不起来这个人是谁,但我记得他说过一句非常重要的话。非常重要,可是我忘却了。 呆呆地坐了一会,心里犹豫着,到底该不该去地宫找司音?可是即便要去,我也没有办法去啊!刚才冥思把那海带走了,看来他们两个都不会在这件事上帮我,可我又不知道该如何联络古梵。 最要紧的是……眼下连个做饭给我吃的人都没有了……屋漏偏逢连夜雨,肚子非常配合地“咕”了起来。我认命地爬了起来,坐到书桌边,努力地背着那厚得跟板砖似的《七十二章伏魔天经》,企盼着书中能有红烧肉。 背着背着,忽然看到个极其复杂,而且我根本不认识的字!立刻就犯了愁,这该念什么呢?这个伏魔咒既然是咒语,显然不能搞错读音,算了,我把这个字抄下来,待回头见到那海再问他。 于是,我抽出一张纸,喊了声:“笔墨伺候。” 等了会,发现没有动静,才想起司音已经走了。失落地摇摇头,伸手去抓笔,忽然一只手赶在我的前面轻巧地把笔筒拿走了,接着就是异常欠扁的笑:“堂堂的公主殿下还要自己拿笔研墨啊?” “赵贤!”我眼前一亮,倏地站了起来,欣喜地看了半天,重重地在他肩头一拍,“该死的你这些日子去哪了?” “臣该死,”赵贤嘻嘻一笑,将笔放到我的手中,又认真的研墨起来,“不过臣可真的没有弃公主于不顾。” 我拿起笔。一边对照着经书“画”着那个字,一边非常关切地问:“天宸怎么样?天宫里现在如何了?那个匪天……” 赵贤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打住打住,咱们先说头一个问题,这也正是我今天来的目地。”语毕,他深深地望着我。 我茫然地看着他:“天宸怎么了?” 赵贤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该咋说呢。这小子挺行地。” “行不是好事吗?怎么看你愁眉苦脸地。怎么着。嫉妒人比你强?”我松了一口气。挖苦着笑道。 赵贤梗着脖子郁闷地看了我一眼。然后作势要扬起镇纸来打我。最后终于还是莫可奈何地放了下去:“我就说吧。有什么样地娘就有什么样地儿子。真可谓是……风骚不输你……” 我无语地斜了他一眼。严肃地警告之:“你说我。我大度不跟你计较。但你不能说我儿子。我那儿子长得是一表人才、气度非凡、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玉树临风、明月照人、神采奕奕、丰神俊朗……” 我说着说着说不上词了。看赵贤一脸玩味地看着我。便住了嘴清清嗓子。不满地抗议:“你以前不是挺会打断我地么?” 我就不该说这句! 因为这狗嘴里什么牙都吐不出地,不,是这连狗嘴都不如的说了一句把我气岔了的话:“他把人家女孩子肚子搞大了,娃都生出来了,孩子都会叫爸爸了,结果他愣是认不出来在哪见过这女人。你说这还不叫风骚?” “什么?!”我惊得拍案而起,呃,有点疼。立刻揉了揉手,然后一把抓住赵贤的衣襟拎了起来,恶狠狠地说,“你再说一遍?” 赵贤用手指了指我的手:“说是可以,但能不能先放我下来。” 我这才发现居然把他提到了半空中!而自己也是浮在半空的!环顾四周,我忽然奸笑一声,心里默数“一、二、三”立刻放手,于是“吧嗒”一声,赵贤成大字型匍匐在地上。收到预期的效果。我满意地拍了拍手,然后悠哉游哉地踏着登云步走了下来。 “怎么士别三日,得斜着眼睛才能看了?什么时候学会腾云驾雾的?”赵贤郁闷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神秘兮兮地对我说,“我带你去看个人。” 我点点头,估计八成跟他说的天宸那糊涂官司有关,忙道:“你先等等,我抄完这个字就跟你去。” 赵贤一听不乐意了,“嘿”了一声大模大样地瞄着纸上那才写了半边地字。马上对我嗤之以鼻:“这么简单的字。你抄下来干什么?” “简单?”我瞪大了眼睛,这字估计不下四十画。我这么个学富五车从小被我娘和我爹逼着读书识字的堂堂一才女都不知道,就凭他这从什么二十一世纪过来地愣头小子能懂? 不过,是要他能懂的话,也省得我去那海面前丢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便装作稀奇了的样子,指着那《七十二章伏魔天经》说:“第三列第五个字,有本事你给我念出来。” “不就是个……字吗?”他一副博学多才的样子。 我动了动耳朵,确定自己没听到那个字的读音,又问了一遍:“读什么?” “……”他张了张嘴,然后很认真地问我,“听明白了么?” 我蹙着眉摇了摇头:“没明白,你说大声点,或者你写下这个字的同音字。” “嘿,我说你这就少见多怪了啊,这么复杂的字要是能有同音字,那也忒跌身价了。我再读一遍,你仔细听着啊……听到了吗?”他越说越来劲,这次居然还是凑近了站到我的身边指着书上的字对我说地。 我终于明白过来这小子其实也不认识这字,整天在这忽悠我呢,于是“啪”地一声赏了他一巴掌当然只是在肩头上,打人不打脸是美德,再说了,打肿了他的脸,郁闷的还不是我么?为啥?显然是因为我看着他脸的时间比他看着自己脸的时间长多了…… 揉了揉肩,他嬉皮笑脸地说:“其实这些根本不用读出来,《七十二章伏魔天经》是念不出的咒语,这些咒语必须附在一把神器上。才能彰显它们的威力。所以你只用会写,又不用会念。” “咦?那为什么那海要我背出来?直接照着书上抄不就行了?”不会这么简单地事情,我居然花了一个多月还没做完吧? “那海叫你背出来的?”赵贤顿了顿,寻思片刻,“那你就为这个字赋一个音出来,只要记得它如何写便成。” 我点点头:“如果只是要默写下来地话。那应该没问题,音……就与“贤”同音吧!” 还没说完,就看到赵贤的神色十分郁闷,我却偷乐了:“这个字也太难了,我就算记得住,但也未必到时候能写得出来。” 他微微一笑,放下经书,然后拿起毛笔,满满地沾了墨。直接在墙上写意挥毫朗声问道:“魔由心生,驱魔必从心始。这个字除去左边的上下排列的日、月,拿掉右边地干戈。再将心字头上这双长一马拆掉,是个什么字?” 赫然竟是个“”字! “怎么会是恋字?”我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写出来的字,但又确实如此。 “你读书的时候,太傅们没有教导你吗?学一样东西,必须知其然还要知其所以然。”赵贤开始往那个“恋”字上面加刚才被去掉的偏旁,“知道这本《七十二章伏魔天经》是谁所著么?” “伏魔的话,”我低吟一声,压低声音道,“你曾说过几亿年前那次之战。分成两派,既然是伏魔想必是站在匪天一边地四位当中一位所写。” “聪明,”他回眸凝望着我,桃花眼中满是欣赏,“确实如此,这本书正是月神月依所著,里面分七十二步骤,详细记录了该如何灭魔,但此书所有地精华。却只在这一个字上。” “你是说……月依?”依稀记得,月依这个名字,似乎曾听古梵多次提起,在那天离开地宫的时候,那海和冥思也都对古梵说过。恋?是了!他们地意思应该是古梵是深爱月依地,“啊!我记起来了,暮光曾对古梵说过如果月依出手,难道你又要生生受他一剑吗赵贤已经写好了那个字,非常工整。明明他写得十分随意。但是出来的字有如刀刻:“看来你这趟地宫没白走,古梵深爱月依。所以神力无穷的黑暗之王只有一个弱点,那就是对月依地这份爱恋。你看这个字,把恋的心字底生生地用这么多偏旁部首分开了,其实也就是说,恋是因为有心,而为了日、月,我必须用干、戈将你的心拆掉。长字有弓的意思,双长一马则寓意千军万马,月依把这双长一马放在心字头上,夹于日、月、干、戈之间,则表示如果你再执意成魔,我必将指挥千军万马将你的心永世踏在脚下。” 我猛地一震,再看那墙上的字,竟然立刻就深深地刻进了脑海里,经过赵贤这么一解释,我想忘记这个字都难了。 他走过来,对我意味深长地笑了:“虽然你这次要对付的人不是古梵,但是他于你而言,却已经成魔,所以你也要如月依这般,为天下苍生日月之辉而战,千军万马枕戈待旦,方能驱魔。而这个字的意思,恰恰就是驱魔。” “我要杀的是匪天呀!”匪天是神界之祖,怎么会成魔呢?即便他确实残暴乖戾,但是捍卫神界地依然是他的子子孙孙!天尊、天宸、天奕,哪一个身上没有流着真龙神的血呢?而真龙神不就是匪天吗? “仗还没有开始打,你怎么确定就没有别的敌人呢?”他微微一笑,拿起经书轻轻地拍打着掌心,“其实这个世界上本来不分,只因为心中有了欲念,有了妄执,得之不到才会成魔。魔就是心里的鬼,驱魔就是要把他的心割碎,让这个鬼无处藏身。” 一瞬间,我心里堵得发慌,偏偏头:“别再说了,我记住这个字了,你带我去见那个人吧。” 他会心一笑,放下经书提醒我道:“是看,不是见。” “有什么区别?”看和见不都一个意思么? “看只是说你看到她,但见,却有见面之意。看却未必能见,见就一定是看到了。”赵贤开始狂拽文。 我无语地斜了他一眼,佯装发怒:“嗦嗦的你跟谁学的?看就看,速度带我去!” 他一副受不了我的样子,从怀中掏出一个胖胖地银色的东西,然后用右手食指的第一个关节轻轻敲了两下,我和他便一下子被吸了进去。 “这是哪?” 漫天满地都是雪,鹅毛般的大雪洋洋洒洒地肆意飘落。在这白雪的世界里,有一座非常华丽的银色宫殿,在它的殿前,真正的是火树银花。当天上的白雪与这座宫殿融为一体地时候,顿时觉得人是多么渺小,天地之间,唯有雪花在无声无息地飘落。 “哇,真是个好地方!”赵贤兴奋地向前两步,双眼放光地欣赏着雪景,“想起一首诗来,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须晴日,看红妆素裹,分外妖娆。哈哈,可惜也不知道这里何时才会红妆素裹,分外妖娆。” 我噗嗤一笑,走到他的身边:“你这话中有话呀,红妆素裹,可未必真地指这景色,我看倒是有烛影摇红无限温柔之意。怎么,相思了啊?” 他勾心一笑,终于上了他的招牌道具折扇,自顾自地在漫天大雪中……摇啊摇……摇啊摇……我看着都哆嗦了,他还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半晌才冒出一句半丝也不应景的话:“好白菜都让猪给啃了。” 真是个俗人……我不屑地瞄了他一眼,用胳膊肘捅捅他:“别陶醉了,先带我去看那个人,一会我看的时候,你就站雪里摇扇子。” 他闷声收了扇子,然后小声地警告我道:“只能看,不能出声,不然惊扰了仙子,可就是大大的亵渎了。” 我冷哼一声,看来是要去见个女人,要不他也没这么多好听的词,还“仙子”……恶心巴拉的…… 第一百八十六章 天若有情天亦老,神仙恋爱也烦恼(一) “对了,父王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我见气氛不对,连忙打岔,毕竟那海这个娃啊,他特别地……心高气傲。该章节由网提供在线阅读而且尤其讨厌被人比下去,并且心胸格外狭隘,基本上我猜他都不可能爱屋及乌地去喜欢天尊。更别提什么天宸了,即便是我,他恐怕也是觉得这个女儿还不错,才相认。要是我很丢脸,估计第一个想我从这世上消失的就是那海。 那海缩了缩脖子,有些无奈地偏偏头:“冥思说你到这来了,也许会有小小危险,我便过来看看。” “小小危险?”要惊动那海亲自走一趟的,会是小危险么?我沉吟一声,笑了笑,“对了父王,女儿向你引荐一个人。” “哦?”那海的神色并没有太欣喜的样子,他只是意兴阑珊地垂下眼帘,“**来让让见见吧。” 月依走到那海身边,淡淡一笑:“我说你干脆就嫁给冥思好了,瞧你还是那么听他的话。” “开什么玩笑,”那海轻轻拿下月依的手,“冥思爱的是露华,顶多再算上我女儿,跟我扯上什么关系?” 月依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也不继续,只是对我挑了挑眉。我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回以一个“放心吧”的眼神。 “乐贤王在偏殿,要我去请他过来吗?”月依温柔地浅笑。 我忙摇摇头:“我自己过去找他。” 出了门才现我对这里是完全陌生的,好在偏殿并不隔得很远,而且仿佛有什么力量在牵引着我往那里走。我便顺其自然地走了过去。 古色古香地窗楹。古色古香地门槛。就连门上地“”字。都是那么地古意。而这一切。又非常地熟悉。熟悉地撞击着我脑海中地记忆。推门而入。映入眼帘地是一幅烛影摇红多少温柔地画面。 高大华美地床上。铺着龙凤锦被。大红地床幔分在两边。而床上。坐着一位身穿喜服地人。 他正安静地坐在那里。顶着红色地盖头。纤长白皙地手交叠置于腿上。端正而淑雅。我地唇有点干。口中涩涩地。 我肯定是走错了! 一回过神来。我忙转身就要走。可是身后…… 不是门关上了。是……根本没有门!一丝惊慌浮上心头。却听得一个熟悉而温柔地声音轻轻唤道:“公主。” 熟悉得……熟悉得……那么不真实…… 一个名字卡在我地喉头,我咽了咽口水,还是咽不下那个名字,一瞬间仿佛有两重记忆一起向我涌来。一重是我自身的记忆,一重仿佛是别人的。但我却清楚地知道,那便是梵因的记忆。 漫天的飞花,俊美如神的男子。和巧笑倩兮的美人相依着…… 宽大的床上,我伏在他的心口,一遍一遍地像个孩子般在心里唤着……云舒……云舒…… “云舒……”我怔怔地回眸望他,在两重记忆地冲撞下,呢喃出口。 “璇儿。”床上的人自己拿下喜帕,露出那俊美清秀的脸庞,他淡淡一笑,不必再做什么,便已经迷住了我。 云舒……我痴痴地凝望着他。用视线在心里勾勒着他地模样,最后终于克制不住地快步走上前去,压抑许久的欣喜喷出来,我扑到他的怀里,仰起脸惊喜地看着他:“云舒!真的是你?!” 手下意识地抓住他的手臂,内心那种惧怕感,也终于平息。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微而绵长的叹息,幽幽的,凉凉的。我有些戚戚地扭过头去。赫然看到那海、月依、赵贤还有一位陌生俊美的男子站在离我不远地地方。 那海和月依的脸上,均是担忧。 而赵贤,则无限忧郁,见我回眸,他又叹了一声。 手里的触感马上就不对了,好像是空的。我忙回头,见自己正趴在床边,床上空空的,哪里还有云舒的身影?! 我惊慌失措地摸了一阵。确定根本就是我自己的幻想后。才怔怔地站了起来,下意识地垂下头。拢了拢长:“我……我以为这是偏殿……” 一句话说了半句,下面的理由却怎么也说不出来,最后只好装作热情地扯开话题:“父王,这位就是我要向您引荐的人。”我上前一步,拉过赵贤。 他身边地俊美男子微微让开一步,似在配合我的动作。我下意识地看了他一眼,他迎上我的目光微微勾了勾唇。 我下意识地微微颔,回了一个笑容,就移开目光,看向那海:“父王,这是天尊封的乐贤王,但是现在天宫里,也不知道是不是混乱成一团了。” 那海不明所以地挑了挑眉:“匪天不是在么?” 一听到匪天,我心里便有些反胃,对那一夜的凌辱简直不忍回想。快速地调整好情绪,我微微一笑:“父王,辅助天宸回宫当天子吧。” 月依的眸子倏地亮了起来:“我也去……”她又羞涩地垂下脸,“天宸一个人在现在的天宫里,肯定不安全的,我去好照顾着点……” 那海蹙着眉微有不悦地看着我,半晌才道:“我说过不会与匪天为敌的。”他不耐烦地用手指按了按眉心,然后焦躁地转身走了出去。 我和月依面面相觑。 最终,我还是决定追出去:“父王!” 那海停下脚步,似在等我追上他。我忙跑了过去,挽住他地手:“父王……”看着他痛苦地把头靠在柱子上,我放缓了声音:“父王,你叫我学会《七十二章伏魔天经》不就是为了让我获得可以对付匪天地能力么?” 那海的眼睛蓝得像暮色中地一汪大海,只隐约让人生畏,却无法揣测其中隐藏的情绪:“你要做什么,便去做,不必拉上我,也……不要告诉我。” 那海他……真的很爱匪天…… 我的心忽然柔软起来,想起另外一个人,便悄悄地附在那海的耳边说:“父王,爱一个人,真的会愿意为他做一切事情么?” 那海恢复了平静,笑了笑:“会。” “那父王体会过被人深爱的感觉么?”会吧,应该会的,那个人那么爱他…… 谁知,他苦涩地抿了抿唇,笑了:“没有人爱我,除了一些花痴的小女神以外,就连你的生母也未必是真的爱我。她根本不了解我,只是海王神殿里一个小女官而已,在她心里,我是高贵无比高高在上的海王而已。” “那……真的爱你,会如何呢?” “真的爱一个人,会当他是一个婴儿,一个需要你去呵护去陪伴去哄着的婴儿。”他笑了笑看向我,“你不是也刚做母亲么?应该很有体会吧。” 得到这个答案,我便安心了,自信地笑了笑:“父王,有个人一直把你当婴儿呵护陪伴哄着呢!” 那海身子一怔,忽然严肃地看向我,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按上我的唇:“别说出来,不要说,不要说……” 我疑惑地看着他。 他幽幽地放下手,转过身,看向远方:“我能猜到你想说谁,可是千万别说出来,因为我已经伤了他太多次,他已经成了我心中最疼的存在,就一直捂着吧,不要再揭开了。我们都无法面对彼此的过去,同样也没办法面对彼此的未来。” 那海的身上折射出凄凉的光,就如同想要一去不复还的勇士,不想面对仰慕自己的姑娘,而那个姑娘,恰好也深爱着他。 可是,他为何会这样? 其实……温柔豁达的冥思,才是骄傲任性的父王最好的归宿吧。 第一百八十七章 天若有情天亦老,神仙恋爱也烦恼(二) 而我的归宿,又在哪里? 我轻轻拥住那海,就好像以前小时候,拥住父君安王一般,温暖而虔诚,把自己的小身子都嵌到他的怀里。[..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么多年了,唯有这样一种身份的男人,可以让我这么直白地依靠,不带任何邪念,不带丝毫**。 小的时候,父王的怀抱,便是我最安全的避风港。然而这失忆的一年,以及失忆一年后现在所遭遇的一切,又有谁可以当我的避风港呢? 可不可以永远不长大?不离开父君的庇佑,不要钩心斗角,不要尔虞我诈,不要……不要去怀疑那些,我根本不想怀疑的人! 就这样抱着那海,我的心里忽然变得清明起来,自从来了天宫,一直没有自我的生活着,好像迷失了最初的自己,再也不像那个喻天璇。所有人都叫我梵因,除了慕容歌和赵贤,我就好像一直活在每个人对梵因的记忆里。其实,我根本不是梵因,我很清楚,我的所有记忆与力量都来自于一个叫“喻天璇”的女人。 是的,我不应该去勉强自己做梵因,去追溯当年梵因所做的 因为我根本不是她。 赵贤说过,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也就是说,人死了就跟前尘往事一点关系都没有了。我是喻天璇,可文可武,可攻可守,上得战场入得朝堂的西灵国二公主,安王之女。这便该是我全部的身份。 我不是那个敢爱敢恨敢弑夫杀子的梵因,我不是那个让无数人为之卖命驱魔族于三千尺之下的梵因,我不是那个纠缠于纷扰情爱之中的梵因,我不是那个潇洒一笑覆灭整个神代为丈夫儿子陪葬的梵因。 她足够传奇,而我亦有我人生的轨迹,即便偶有相似的弧度,却不该生本能的重叠。 而他们,也不该一心一意只要找回记忆中的梵因。 我搂着那海微笑起来。刹那间。只觉眼前格外清晰。心里地那些不踏实也被驱散干净。我地脚终于真实地感受到了这个世界。 无意间抬眸。赵贤白衣如洗。立于庭前。凝眸含笑。只那一瞬。就好似要看尽我地一生。 我微微一怔。迎上他地目光。他淡淡一笑。轻轻打开折扇。 小巧地火红色花瓣。迎合着折扇地节拍。飘然而下。更吹落、星如雨。那些星星点点妩媚地绯红将洋洋洒洒地铺在赵贤地身上。带着一点娇羞地迟疑后。(..info好看的小说)又悄然离去。站在那火红地月桂树下地白衣人。他笑得那么自信那么欣慰那么自然。就好像已经明白我走出了自己地结界。 “父王……”我望着赵贤出神。喃喃地对那海说。“一定要开启神代吗?真地要开启神代吗?” 那海有些诧异地后退一步。扶着我地肩看了看我地眼睛:“怎么了?开启神代不好?” “我不想开启神代了!”我一下子回过神来,坚定地抓住那海地手臂。认真地看着他,“父王!我想回西灵,想带他们一起回西灵,让神代、让过去的一切都消失吧!我们应该有新的生活,不是吗?” 那海显然被我地话震惊到了,他的神色一瞬间有些疲惫,许久才放开我,仰望天上,幽幽地问:“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放弃神代要放弃很多东西,你都舍得么?” “只要不是天尊、不是天和神、不是武泽神,我都愿意!”我急急地脱口而出,却在触到那海质疑的目光时,有些心虚地说,“还有父王、天宸和天奕……只要不是让我……” “我就不必了,”那海有些苍凉地笑笑,“神代覆灭,我是一定活不了的。换句话说。我若不死,神代就不会覆灭。” “父……”是我天真了么?要以杀掉那海为代价?不…… “不仅仅是我,”那海温柔地转过身,看着我,“要杀了我们七个人,匪天、冥思、古梵、暮光、炎洛、月依还有我,这七个人都得死,神代才会覆灭,你所不想见到的一切。才会结束一瞬间。我感觉到心里刚刚建成的坚固城墙突然坍塌,不。不是坍塌,是直挺挺地整个都倒了下来。 暮光和炎洛仅仅是一面之缘,若真要动手,尚可忍心。 可是冥思,他为我做了那么多,我今天能有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就算他是因为深爱那海,才会对我这么好,可毕竟当我万劫不复的时候,是他救赎了我。他不仅仅是我的恩人,还是天尊和天宸地恩人。我怎么可能为了自己的自私,去伤害无辜的冥思? 这不是恩将仇报么?! 还有古梵……他也曾救过我,虽然不如冥思的再造之恩,但是没有他,恐怕我也早就溺死在湖水中了。 月依是天宸的妻子,就算天宸不承认,可这是事实。 而那海……他虽然不是我的生父,却是梵因的生父,他给了梵因生命,也正因为梵因有他的血脉,所以才会获得那么强大的力量。毕竟,血缘这个东西,何其玄妙。如若没有那海地血液在梵因的身体里流淌,我想就凭梵族一个女神,还不足以做出这等惊天动地的事情。 “为什么不回去看看呢?”熟悉的声音,淳洌的味道。 “回去?”我茫然地应着。 “嗯,回到过去,把所有的事情弄清楚,再找出最好的解决办法。这才是正途。”坚定的,鼓励的口吻。 我猛地回头,却见一陌生男子立在我地身后微笑。我想起来他便是刚才站在其他三人身边地那个,我疑惑地蹙眉:“是你在叫我回去吗?” 他扬扬眉梢,眸底含笑:“是,既然你做不出决定,为什么不让梵因帮你做呢?她绝不会像你这样优柔寡断的。” “你……也认识梵因?”我有些莫名地往前走了一步。 “何止认识……”他微笑起来,眼波流转,我竟觉得无比熟悉,可是真地从没见过,“简直熟悉得,就好像是自己。” “自己?!”难道……他是…… 真的很激动,涨了七章粉红票!呜呜呜呜,无限感激,某酥别的没有,还是努力码字吧! ps,最近更得慢的原因是……在做新书的大纲,咳咳。大家还是想看酥酥滴新书的吧?嘿嘿! 第一百八十八章 记忆的远方我披戴的荣光(一)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道听途说了这么多关于梵因的版本,你是否早该去亲眼见证那一场风花雪月的盛事?”他静默地笑着,缓缓吐出那些带有哲理的话语。(..info无弹窗广告)该章节由网提供在线阅读 我的心里慢慢地涌起勇气,好像有细细的力量沿着我的奇经八脉汇聚入心,最终我抬起头,用最明亮的目光看着他英俊而偏阴柔的脸庞:“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他垂下眼帘,微微一笑,再看向我的时候,目光中已然有睥睨天下的气势:“我就是……” “我是梵因,你是谁?” 耳畔有清脆温柔的女声,我迷迷糊糊地转过身,却现自己正躺在一片绿意葱茏的草地上。梵因?我撑起身子,循声看去,在不远的地方,有一株很大的合欢树。 一男一女坐在合欢树上,两个人都很面熟。女子就是我的样子,只不过光着脚丫穿着很薄的纱衣,居然是漂亮的浅紫色头,松松垂在一侧,好长好长,将她整个身子都裹得格外小巧玲珑。 而男子……我为了确认,只好站了起来,走近他们。无意之间居然现自己是透明的,就好像一个影子般。看来他们是现不了我了,我便轻轻一跃,落在他们身边。 果然!男子居然是歌舒冰!不,应该说……歌舒冰的样子,然而色和眸色却完全不同。他有一头阳光色的头,而眸子则一个是淡金色,一个是淡银色。这些飘渺美丽的颜色,给歌舒冰那张绝美妖艳的脸平添了几分灵气。让他美得不食人间烟火,美得举世无双。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是谁?”男子勾出一丝惑人的笑,微微眯起眼睛,头微微偏了偏,阳光色的头就垂到了他的身侧。 “哼,”梵因撅起小嘴扬起下巴。“不说就不说,我还不稀罕呢!” 男子笑了,咬咬下唇,悄悄地把手伸到梵因背后,然后装作很惊讶的样子轻呼:“啊,你头上有虫子!” “啊!在哪?”梵因一激动就把头甩出一个漂亮地弧线。男子恰好一把搂住她地腰。紧紧地箍到怀里。低笑着温柔出声:“我帮你找。” 大约是没有和男人这么近距离接触过。梵因地脸上飞起两抹酡红。男子一边欣赏着她害羞地娇颜。一边装模作样地轻轻用指尖梳理她柔顺地丝。 我在一边看着这恍如神仙眷侣一般地画面。心里猜测着这个男人地身份。像歌舒冰?这就说明歌舒冰也是神?但来到天宫这么久。没有见到歌舒冰啊! “还没有找到?”梵因小小声地问。明显地就是在强迫自己镇定地样子。 男子将她轻轻搂在怀里。抚着她地长柔柔地问:“你有喜欢地人吗?” 梵因靠在男子地肩膀上。忽闪着明亮地大眼睛。好一会才失落地垂下眼帘:“有啊……可是她们说我命太硬了。克死了自己地父母。将来会克夫克子地。所以那个人一定不会娶我……” 说完,她叹了口气,把头搁在男子的肩膀上。 我看到男子轻轻地笑了,大约是觉得梵因太天真吧,他用手指缠绕着淡紫色的丝:“那个人,是谁?” “我不敢说。”梵因羞红了脸,与刚才地那种害羞不同,这次是那种特别婉柔特别娇涩的女子怀春的样子,她用手捂住眼睛。然后轻轻地扭着身子,“讨厌啦,人家不要说嘛。” 男子哈哈大笑起来,然后放开她,装作非常认真地样子轻咳两声:“你知道我是谁吗?” 梵因怯怯地放下手,好奇地看着男子,然后嘟起嘴摇摇头:“刚才不是问你嘛,你又不肯说。” 男子勾了勾薄唇,眸底含情:“那你知道为何族长今天让你们都去果园?” 梵因扁了扁嘴。拿起一缕头在指尖缠绕,晃悠着两条修长的腿,白嫩的小脚丫格外诱人:“知道,族长说今天会有贵客来,要是能被他看上,就一辈子荣华富贵想之不尽了。”男子偏过头,眨眨眼睛:“你好像没什么兴趣?” 梵因轻叹一声:“我当然有兴趣,他……唉,可是他不可能看上我的。而且。我也不想克他……” 男子蹙起眉,似有不悦:“怎么这样说?” 梵因忧伤地看了男子一眼。然后又咬着唇低下头去:“你不明白的,他那么高贵那么英俊,我自从第一眼见到他,就无可救药地爱上他了……可是我真的会克他的……” “我不许你这么说!”男子一把抓住梵因的肩,逼着她对上自己的目光,“一介普通地凡人,都想掌握自己的命运,你身为梵族的女神,怎么可以这样轻易地认命?” 我在心里不由得为这句话叫好,可惜我说话他们也听不到。 “真的吗?命运可以改变吗?”梵因忧伤的眸子里带着浅浅的期盼,“可是天和神他……” 男子忽然一笑,轻轻地应道:“他?” 原来梵因当年,果然爱的是天和神。我不由得握了握拳。 “他……哎呀!”她忽然慌张起来,赶紧与男子拉开距离,然后理了理头,倏地就飞到地上,姿势优美得要命,待她站到草地上有,调皮地回眸挥挥手,“谢谢你啦,我要去改变自己的命运!” 说罢,她张开双臂,然后双手叠到心口:“天和神,我来了!” 男子靠在树干上,将手放到唇边,望着她蹦蹦跳跳翩然而去的身影宠溺地笑了,片刻后才以那迷人地眸子扫了一眼刚才梵因坐的地方,然后笑笑:“傻瓜,天和神就陪在你身边啊。” 我身子一震,差点从树干上掉下来,幸好现在好像并没有实体,所以即便是摔下,也只是轻轻地一飘。 这个长相酷似歌舒冰的男人,居然是天和神?!歌舒冰居然是云舒?! 原以为,喻天璇的一生是先遇到天尊的,因为我有童惜辞。看来是我自己会错意了,我依然是先遇到了天和神,因为他是歌舒冰…… 我怔怔地看着天和,他正以如水的目光看着远方,待我回眸,就见到梵因出现在他所凝望的那个方向。原本只是小小的一个点,后来越来越近。 “喂!”梵因远远地向他招手。 天和从树干上飞旋着落到草地上,身影飘逸矫捷,就连落地的姿势都非常潇洒,他淡淡一笑,侧过脸看向梵因:“见到心上人了?” 第一百八十九章 记忆的远方我披戴的荣光(二) 梵因满脸通红地跑到他身边,然后怯怯地垂下脸:“我……你……” “你?我?”天和装作听不懂她的话,笑了笑,将垂到脸侧的头放到身后,故意逗着她玩,“我们有什么?” “你就是天和神?”梵因急急地问,后面声音又小了下去,她看着自己的脚尖,“你就是那个曾斩杀恶蛟的天和神?那个独自一人闯入千万魔军之中的天和神?你就是那个……” 天和微微一笑,用一个轻柔地吻止住了她的话,在梵因还没来得及回过神的时候,他放开她,随意地坐到草地上,漫不经心地调侃道:“看来你不是要找丈夫,倒是要找偶像了。(..info)阅读最新章节” “不、不……”梵因赶紧表白,她贴着他坐下,双手抓住他的手臂,“你……有看上谁么?” 天和侧过脸笑了,那抹笑容美得让人心折,却在看向梵因的那一刻恢复平静,云淡风清地说:“自古美女出梵族,不好挑啊,个个都美得那么惊人。”说完,他似乎十分困扰地摇了摇头。 梵因却看得急了,一双大大的眼睛里也带了几分央求,声音更是娇柔可人:“那……那你看我……我怎么样?” “你?”天和笑着看向梵因,视线直勾勾地,似要望进梵因的心底。 梵因赶紧收拾收拾自己,然后正襟危坐,摆出最美的笑容,巧笑倩兮:“天和大神,梵因愿意一生伺候左右。” 天和笑了,眼波流转,俊美得让人移不开目光。许久他才轻轻地说:“梵因,我不是那个斩杀恶蛟的天和神,我也不是那个千军万马独身闯的天和神,我不是任何一个人传说中的天和神。” 我刚要对他说的这句话顶礼膜拜一下,便觉得身后有一股力道。轻轻将我一推,我便重心不稳地向前踉跄扑去…… “怎么了?”温柔地气息拂过我地耳畔。 我惊异地抬起头。却现天和神那美得令人窒息地容颜近在眼前。下意识地环顾了下四周。我居然附身到了梵因地身上?! 这是怎么回事? “梵因?”天和轻轻地抚过我地脸庞。微微蹙眉。“失望了?” 我忙掩饰道:“不。没有……”真是该死。我怎么知道梵因会对他说什么……现在换了这句话。肯定版本错套了吧!呜呜呜。当初梵因说什么也不可能说地是这句话啊! “好像很心虚?”天和扶住我地肩。(..info无弹窗广告)细致地觉了我地异样。“怎么了?不舒服?” 我稍微平静了下心情,算了既来之则安之……不管是歌舒冰还是云舒,我都是熟悉的。哪怕并不能完全看透他们,但并不算是陌生人,应付一阵还是可以地。我深知此刻就在很近的地方。一定有双眼睛在窥看着我们。 而且那个眼睛的主人,就是刚才将我推到梵因身上的人。本能的,我觉得他应该是那个陌生男子。 迎上天和的目光,我装作有点心口痛的样子,捂住心口:“有点心悸,不知道为什么。” “心悸?”他微微蹙眉,沉思片刻,从怀中拿出一段红绳,然后直接往我左手的无名指上绑。“听说这个方法可以治心悸。” “哎,”我出声制止,赶紧把手收回,“红绳不能乱绑的。”说完我笑了,然后抬眼看着他,“你知道绑红绳地意思吗?” 他疑惑地摇了摇头:“不是治病吗?” 我笑了,想起这是在跟云舒的前身说话,就觉得无比心动,对云舒的思念一瞬间都转化成对天和神地依恋。我开始骗他:“你若是给我的手指绑上红绳,你就会成为我被**纵的线偶,你会没有自己的主见,失去自己的想法,我让你往左,你便会往左。我让你摘星星,你不敢摘月亮。” 嘿嘿,其实我也不算骗他嘛,做了我的丈夫显然就要听我的。不过他立刻一脸茫然起来。绝美的容颜加上一点歪着头的深思。头好似阳光一般披洒下来,金银瞳里也是迷茫无辜地味道。他迟疑着。不过还是试探性地说:“可如果不绑,你的心悸怎么办?” 真是个呆子,我扑哧一笑,很随意地去抚过他额前的丝:“没有办法,如果你不愿意做我的线偶,那我只能永远这样捧着心,在它隐隐作痛的时候。” 他睁大了眼睛,然后摇摇头:“不行,我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的。”他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还拉过我的手,好像要我相信他的话,并且以此作为和心悸斗争地动力似的。 一瞬间,我仿佛再见到歌舒冰,那么纯净那么单纯,那么温柔那么善良。一心只会为着我好。 我将他的手拉着放到心口,柔柔地说:“我自己捂着久了,就觉得胳膊酸,你来帮我捂一会。” 他先是一愣,继而满脸通红,想要把手抽回去,却又被我握得紧紧的,只好勉为其难地抚上我的心口。他刻意把手微微缩起成半碗状,我又是扑哧一笑,想来他是为了尽可能回避心口边上那两团柔软吧。 这件衣服还是挺暴露的,基本上只有薄薄的沙裹在那,两只粉嫩的玉兔犹抱琵琶半遮面,估计一般男人都扛不住这诱惑。但显然天和神不是一般的男人,所以他尽管面色微红,神情略有不适外,没有任何代表非分之想地动作。 我娇笑着放下他地手:“好啦,瞧把你吓得,刚才不是挺气定神闲的吗?” 他有些恼怒,反手一下子将我带到怀里,我把头枕在他地腿上,对他抛了一个媚眼,然后装作姿势有点不舒服的,将两只手垂了下来,只用头轻轻摩挲着他的腿,喉咙中还出很满意很舒服的声音。 我很清楚,我在玩火。不过云舒本来就是我相公嘛,勾引自己的相公,何罪之有?非但无罪,还应该获得大大的表扬,为嘛?因为这个促进夫妻感情啊,有利于家庭和谐展啊。俗话说得好,家和万事兴嘛! “你……”他用迷人的金银双瞳盯着我,有些咬牙启齿,但是在我眼中多半都是宠溺,“我倒是误以为你很纯情了。” 我嘟起嘴,半眯起眼睛,据理力争:“纯情是要看对象的,对你,就不必。” “为什么?”他偏过头,有些不解。 第一百九十章 记忆的远方我披戴的荣光(三) 因为咱们老夫老妻啊!不过这个理由显然不能说,免得吓坏纯情小男神,我笑眯眯地枕在他的腿上仰望飘着几丝缱绻白云的蓝天,顺便信口胡诌:“所谓雅见雅,邪见邪,天和神当然是雅,所以不论我做什么,在你的眼里,都应该是纯洁的。喜欢该小说,请到网阅读最新章节纯洁和纯情差不多一个意思,所以我不必刻意纯情。” “……”他明显处于无语加黑线状态。 我得意地笑,享受着可以拥有云舒的时光。自君别后,虽然时日不久,但恍如已经隔了几世。尤其是,此刻的他是歌舒冰的容貌。 不过,歌舒冰的样子已经很绝色了,他为什么又会变成云舒的样子呢?莫非这个跟蝌蚪与青蛙是同一个原理?呃……不会吧! 我放松地枕了一会儿,半眯起眼睛,忽然觉得眼前一黑,一张放大的俊脸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吓得一个激灵立刻推开来人,然后倏地站好:“你想吓死我啊?” “你说什么?”天和站了起来,好奇地问。 我手指那个男人,不满地说:“你看不到那里有个人吗?” 月宫里的那个陌生男子回眸对我轻轻勾笑,眼神变得无比神秘。我这才回过神来,天和神应该是看不到他的,只好无奈地掩饰道:“我看错了,大约是刚才不小心睡着了。男子很没形象地仰头大笑。而且我能清晰地听到他地笑声。可是天和却依然一脸的茫然,这让我觉得非常挫败非常无力非常诡异……说真的,幸好我之前在月宫见过他,幸好我知道这个是在梵因的记忆里,要不然他这样忽然出现,搁谁谁都得说是“活见鬼”! “喂。时间有限。别缠绵了,赶紧和他说再见。”他走到我的身边,神秘兮兮地提醒。 我白了他一眼,依依不舍地对我家歌舒冰与云舒的前世说:“忽然想起来还有点事没做,我先回去了。”说完,又觉得愣头愣脑地。于是又学先前梵因地样子羞涩地鞠了个不标准的躬:“下次再见。” 话刚说完,没等天和神回话。那该死的男人就拽着我一路疾行而去。呃……由于我此刻附身在梵因身上,所以当我下意识地回头去看天和神的时候,现他的表情真的很茫然……我估摸着,在他眼里,这女人就是莫名其妙地吃了他豆腐,然后撒腿就跑。而且还是类似逃命地狂奔。 我很怒。对我家歌舒冰与云舒的俊美前世作出如此不道德地事情,实在是太失礼了! 姐妹们,你能忍受一帅哥在你的款款柔情面前落荒而逃吗? 答曰:不能! 所以。我看这男人的脸色就不好了:“我说,你到底要带我去哪?” 男人看都不看我:“有那么多精神说话。还不如养精蓄锐,一会有得是体力活给你干。” “体力活?!”我瞪大眼睛,死命把他给拽停了下来,扒拉着往下揪着他的衣襟,拿出了毕生的魄力,“你让我穿越回梵因所在的世界,就是为了罚我干体力活?” 他眯起眼睛打量了我一下,然后气定神闲地挑高了眉毛:“放心吧,是你最擅长地体力活。” 我最擅长的体力活?有吗?有吗? 我记得我最擅长的应该是偷懒吧……不是偷懒就是享受,不是享受就是休闲,不是休闲就是偷懒……总之绝对没有我擅长地体力活,连脑力活都没有! “勾引男人不是你最擅长的吗?”他摸了摸英挺地鼻梁。 “那怎么能叫体力活呢?”那明明是一项高负荷的脑力劳动,一般低智商的都干不了。赵贤是这么定义的,我只是照搬一下。 “嗯……勾引完了不是得造人么……那个阶段就挺累的……”他垂下脸,好似克制着笑意,但微微耸动的肩膀还是将他无耻的行径暴露在我的面前。 于是我非常利落地上去扬手给了他一个……巴掌……没打中。 “你放开我!”我怒不可遏地挣扎着欲将纤纤玉手自他的魔掌中“拔出”,无奈正义的力量过于渺小,而邪恶的力量过于强大,此举无功而终…… 由于本公主一向以西灵第一俊杰自居,所以非常识时务地改变策略,甜美娇笑道:“你这样会弄疼我的……” 他扬扬手当然是抓着我的那只手:“本来我是准备送你回梵因的记忆里,亲自感受一下当年的氛围,不过情况有变,我的力量无法支持那么久,所以先去另外一个地方。[..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另外一个地方?”力量支持不了看完梵因的一生? “嗯,去救一个人。”他淡淡地应了一声,然后又改口道,“只是去看看,救不救随便你。” 真是奇怪的意思,又说要去救,又说救不救随便我。我沉住气:“既然是要救人,那还是快去吧。” 他敛了神色,眸子里有些抑郁,但不过片刻的停滞,他又恢复先前的样子,开始拉着我御风而行:“一会无论看见什么,你都不要惊讶,不能出尖叫。” 我在心里“嘁”了一声,咱家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哪会做出那么**无知的行为,还尖叫呢!不过以前本公主凯旋而归的时候,西灵子民倒是会鼓掌尖叫!嘿嘿! 我很快就体验了一次现场版的“上天入地”,不知道赵贤所说的“云霄飞车和这个是否有异曲同工之妙。因为此刻我地症状和他描述的差不多……那就是……头晕目眩脚底飘忽身子轻盈外加快吐了…… “小心点。这里的魔物都是可以看到我们的。”他终于放开我的胳膊,并且鬼使神差地拿出一条面纱遮住自己。 我弓起身子屏住呼吸,小心地跟在他后面往里“蠕动”:“这里是魔界?” 怎么会忽然到魔界来? “嗯,”他忽然停下,一把抓住我,目光闪烁。“别害怕。” 我一愣。心里莫名一暖,不在意地笑笑:“有什么好怕的,魔界我来过,魔王还是我哥们呢!”但愿古梵没听到…… 他没再说什么,点了点头:“前面只能你自己走了,就只有一条路。往前走,不管你看见什么。不能尖叫,会有人告诉你该怎么做。” 我探头望了望里面地路,黑乎乎地,看不清楚,说不害怕那是假的,咽了咽口水。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定要去么?” 他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很重要。” 我又用征求的目光盯了他一会。 他偏过头,不看我,补上一句:“是……成功的捷径。”语毕。他用亮晶晶地目光看着我。 我笑了,又看了看那黑漆漆的路。终于鼓起勇气,踏上一步,片刻后又回过头,他还在原地,显然有些紧张地样子。我浅浅一笑:“如果我尖叫了会怎样?” 他有些忧郁得说:“如果尖叫了……会引起所有魔族的注意,而这个地方,没有人可以救得了你,你只能自救。” “那如果我实在走不了这条捷径怎么办?”我必须了解一个将要生地事情的所有可能,从而在心里选择性价比最高的那个方案。 “没关系,你不会有危险,即便最后失败了。因为你现在是梵因。”他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保重。” 我深呼吸一口,对他重重点头,然后转过身向前试探性地踏出一步,就觉得脚下的触感软软的滑滑地,还带点圆滚滚的感觉。 我的心不由得一沉,这对我来说不是什么好兆头。因为具备这种特征地无非也就是管道啊、某种软骨动物啊,等等等等。 管道显然是不必害怕的,但如果是某种软骨动物地话……我越想越害怕,但是想回头已经不可能,因为已经往里走了好几步,而这种滑腻的感觉却越来越明显。 明显到……我几乎可以断定,正是我最害怕的那样东西! 我用两只手交叠捂住自己的嘴,生怕一不留神就惊叫出声,而脚下的触感越来越怪异,越来越滑溜。[..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小心地以脚跟对脚尖的步子往前走,顺便将胳膊肘向两侧伸平,以保持平衡。 脚下的那个东西,并不是一直不动的,我可以感觉到它在扭动,并且还是以绞麻花的方式。心里的恐惧上升到极点,说真的,我什么都不怕,就怕这玩意。以前被慕容歌囚禁的时候,他一句话就能吓得我蹿到他怀里,而后来在那场应劫时,我从兽人的小屋逃跑,也遭遇了这个玩意。 当时就吓得魂飞魄散了。而且这个东西它有个特色,那就是能让所有遭遇过它的人,都有一朝被它咬,十年怕见它同类的奇特功效。 其实我很想说,我没被它咬过,但是我见到类似它的,依然怕得要死。不知道怎么会有这种天生的恐惧的。 想来想去,实在没道理啊!说真的,我胆子够大,但就是特别怕它……没来由的。依稀记得赵贤给我讲过一个古老的传说,说人类的始祖叫什么亚当和夏娃。本来是一对幸福美满的夫妻,夏娃却因为误识一条毒蛇,最终在它的诱惑下,偷吃了禁果,从而导致天神震怒,他们夫妻二人被迫离开了快乐的伊甸园,过着十分痛苦的生活。亚当必须日日劳作,夏娃则饱受分娩之苦。 也就是赵贤对我说了之后,我才觉得也许害怕这个东西,是我本能地抗拒邪恶的缘故。 脚下的东西不平静地扭曲着。我地心也提到了嗓子眼,随着一阵阵害怕的冷颤自脚心蔓延至全身,我开始颤颤巍巍,而且冷汗涔涔。 我似乎可以听到脚下的东西在痛苦的呻吟,但四周却静得可怕,但我确定我可以听到它的呻吟。很痛苦的呻吟。好像受了很重地伤。 忽然间,我地眼前出现了两只硕大的血红的亮亮的东西,我大惊之下,差点就尖叫出口,好在刚才已经把手交叠着捂住了,声音这才憋在嗓子里。没有出得来。 血红的圆球离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我下意识地想往后退,但脚下的东西在不断地蜷缩,害我连站都站不稳。 “你是谁?”很沙哑很难听地声音,就好像七老八十的老头子那样。 “我……”我将手伸平,保持着平衡,“我是梵因……” “你来这里做什么?”血红地球消失了片刻。又在原来的地方出现了。 应该是一双眼睛,我本能地猜测。如果这个东西的眼睛有这么大的话……那它……可不仅仅是用“巨”来形容了…… “我来……我来救一个人……”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来干嘛!我十分地无语!“救人?”沙哑的声音倏然拔高了一个音阶,然后又似无力持续谈话似的。骤然断掉,让人觉得诡异无比。 “是……你……受了伤吗?”根据我地推测。它应该受了伤,而且还不轻! “你是来救我吗?”血红的眼睛又向我靠近了,声音依旧苍老沙哑,但是带了一点点的微不可察地活力。 “救……”我本来想说“救你?”,忽然间脑子里转了个弯,不管咋说,它受伤了,而我直言不讳说不是来救它的,貌似不太好,只好点点头,“是啊……如果我帮得上忙地话。” “你不该来这里,”它好似重重叹息一声,沙哑的声音非常无力,“你快走吧,迟了就走不了了……”继而,那双红灯笼一般的眼睛快速地向前方移动,“沿着原路回去,前面不是你该去的地方……” “等等!”我心里毛毛的,那个男人送我来的时候说过不能回头的,我只好硬着头皮往前,顺带喊着它,“你是这里的主人?” 红灯笼停住了,又向我这里靠了靠:“我不是这里的主人,我是这里的奴隶,看在你并没有想侵犯这里的份上,我不吃你。” 吃、吃、吃?…… 我吓得后退一步,谁知一下子踩偏了,整个人重心不稳地向后摔去。 啊……!我又一次差点尖叫! 只是幸好已经本能地捂住了嘴,这才使得尖叫再一次被憋在了喉咙里。然而预料中的摔倒并没有生,我被它柔软有力的身体裹住了,准确来说,是接住了……但是这种缠绕的紧窒感却是我最害怕的。 “你……要来这座死亡殿堂救谁?”苍老的声音这次靠得很近。 我讨好地笑道:“可以不可以先放开我?” 话音未落,身上的缠绕立刻撤去,红灯笼偏在一边,与我保持了一段距离。 我感激地连声道谢,然后好奇地问:“这里是死亡殿堂?那最近有没有谁被抓到这里来?这里的主人是谁?” 苍老的声音好像笑了笑,因为我听到了那种波动的感觉:“死亡殿堂就是魔界十大长老的住处,最近没有什么人被抓来。” 最后个问题它显然已经不必回答,既然是魔界十大长老的住处,那么主人也肯定就是他们了。我揉了揉额角,很苦恼地说:“有个朋友托我来救一个人,你能帮我么?” 我问得无比真诚,其实我心里已经知道,它肯定只是一个下等的魔物,应该差不多就是跟司音一个档次的。不过司音虽然原型是老鼠,却比它讨喜多了,毕竟他长成了慕容歌的样貌。而且司音在魔界好像就是专司此职的,记得古梵说过他是玩物……而眼前这个,呃,东西,显然不可能是玩物。 也就只能够看看门罢了! “我不能帮你。”苍老地声音慢慢地拒绝了我,似在思考,“但是如果你肯答应我一件事,我可以为你提供一个方便。” 我眼前一亮,忙欣喜地说:“你说,只要我能做到。我都答应你。” 红灯笼向我这边靠了一靠:“我因为犯了一个错误。所以被关在这里受着各种责罚。每天都要忍受滚烫的岩浆烘烤灼烧,已经几千年了,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每当新的皮肤长出来,岩浆又会将它们烧掉。只要找到红长老的帽子上那一块黑色的宝石,我就能获得新生,从此不必受此煎熬。” “红长老……是那十大长老之一么?”果然。它是受了重伤地。 “是十大长老之,如果你肯去拿到那块黑宝石来交给我。我就带你去看平时他们关押犯人地地方。”它直截了当地开出了条件。 我沉思着,这魔界十大长老肯定不是好对付的主,要是那么好对付,它也不会被关在这。而这个少女时代的梵因到底有多少神力,我也并不清楚,就算清楚也不会用。要从十大长老之的红长老的帽子上拿一块宝石下来。谈何容易? 不过……我倒是可以狡诈一回。 “我答应你!”我爽快地答道,“不过你要先带我去救人,因为我只有和他配合。才能显出法力。” 它沉默着,我紧张着。 “我不能答应。”苍老的声音慢慢地响起。“如果你说地那个人有能力拿到黑宝石的话,就不会被抓起来了。” 郁闷,这低等魔物也不是那么好骗地!我充分挥游说的本领:“其实他被抓只是一时疏忽大意,不瞒你说,我是梵族的女神。” 据云舒说过,我一出生就代表尊贵,那就说明梵族在神界应该是大族。 它闷哼一声:“除非你押下一件重要的东西给我,否则我不能相信任何人。” 还说不听了这! “我没带什么贵重的东西,”我勉强压着心中的怒意,好声好气地与它周旋,“但我以性命誓,我若是不找回黑宝石来救你,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它又沉默了,也不知道这个低等魔物地观念里,毒誓算不算是一种保证。 “你还是先去拿到黑宝石再说吧……”它沉默半天就回了这么一句话给我。 我顿时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般:“那你能不能告诉我,都关了些什么人?呃,神族的什么人?”“前一阵子他们确实抓到一个神族地少年,长得极美,听他们说好像是什么重要人物。”它一边回忆一边慢慢地说,声音时而沙哑,时而低沉。 我心里一紧,极美的神族少年,还是重要人物,那……应该就是我这次来地目的了。 我急急地问:“你见过他吗?” 它警惕起来,不肯再回答有关那个少年的问题,只是让我先去拿到黑宝石。 我反复央求几次,它就是不改口,我心里那个恼怒啊!可又不能作,只好愈地讨好道:“黑宝石我一个人也拿不到啊!” 它沉默良久,然后以很缓慢很缓慢地语速说出一句……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 “除非你与我订下婚姻契约。” 婚、姻、契、约?! 开什么玩笑!我猛地一拍额头,真想就这么把自个儿拍晕了算了!说不定一醒来直接就在月宫啦海宫啦,实在不行在古梵的地宫也勉强凑合。这老怪物想女人想疯了吧,居然敢跟我堂堂一天后……呃,至少也是女神说这样的话! 再说了,它这么一低等魔物,身上连块好的皮肤都没有,还指望能夫凭妻贵? “你想好了再找我吧……”苍老的声音慢吞吞地说了这句话后,红色的灯笼就急速地往前移动。 我急得要跳脚,怎么会有如此进退两难,左也不是,右也不是的境地! “等等!”眼看红灯笼越来越小,就快消失,我忙大喊。 “想好了?”它的声音里无可掩饰地有几分兴奋。 “我……”我真背啊我,“婚姻契约是什么意思?我要嫁给你?” 它显然来了精神:“在我们魔界,与一个人订下契约,就一定要遵守,不遵守就会按照契约上的规定来惩罚违背契约的人。你与我订下婚姻契约后,我自然会尽全力帮你救出那个人,不过接下来你就必须去拿到黑宝石来救我出去,并且做我永远的妻子。” 合着绕了半天,我就是横竖得去拿黑宝石救它?!那我反正横竖得去拿黑宝石救它,我又何必跟它订什么婚姻契约呢? 不对……我现了逻辑上的问题。应该是这样,如果我不跟它订这个什么劳什子婚姻契约,我就得先去找到黑宝石救了它,然后它带我去救那个神族少年。如果我现在跟它订了婚姻契约呢,那就是它先帮我救人,然后我再去偷黑宝石救它。 不过,后还得搭上我的一生。 这交易非常不划算啊!不管是前还是后,都不像是我喻天璇会选的道啊!咦?! 啊!我明白了!我是喻天璇啊,又不是梵因。我现在用的是梵因的身体,订契约的时候,我也用梵因的名义便是。等救了人,逃出去了,自然不必担心什么背叛契约的事,再说了,出去要是见到那海啊,冥思啊,随便一个,要想毁掉这个契约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这么一合计,我便心里有数了。但表面上,改走的步骤还是不能跳过的:“我是神,你是魔,我已经有了未婚夫了,我们可以订下婚姻契约么?” 它嘟囔着嚷嚷道:“我不勉强你,你自己想好。” 脾气还不怎么样……唉,对低等魔物要求就是不能高,要不它怎么就沦落到这个地步呢!而且它的原形还是我如此恐惧的物种…… “那你能幻化**形吗?”这个问题该问的,要不然它回头说不定琢磨琢磨,就琢磨出我的破绽了。 “当然……可以,”它闷闷地应了我一声,“我可以幻化**形的。” 我微微一笑,故意放松自己:“那好,我跟你签订婚姻契约,不过内容得由我来说,有什么遗漏的地方,你来补充。” 它沉默,我当它默认了。 “你叫什么?” “我没有名字……”它支支唔唔地说,接着不耐烦地道,“契约不是这么订的,契约不需要说出来的,还是我来吧。”会非常非常努力地……按计划完本的!呜呜呜呜呜呜…… 第一百九十一章 记忆的远方我披戴的荣光(四) 我无奈,看来要不是他信任的契约,他是绝对不会放我轻易走了:“你来就你来吧。喜欢该小说,请到千载阅读最新章节” “咬破手指头,将你的血滴到我的身上。”它沙哑着吩咐。 沉闷的声音刮得我心里焦焦的,好在虽然疼的是我,但是咬的不是“我”,我倒也还算爽快地咬了,然后挤了些血到它的身上。 它轻轻地吃痛轻呼一声,然后口中念念有词,我看到刚才滴血的地方蹿起一股白烟,一会又消散了。 忽然间,它扭了扭身子,沙哑的声音带了明显的轻快:“订好了,明天一早我就带你去找他,你先睡吧。” 明天一早?这会是什么时刻了,我记得来的时候还是白天啊!再说了,这就算是要睡,也没地儿睡啊。难道我在这练杂技?就这么站它身上睡觉? “我睡哪?”我尽量不表现自己的不满情绪,“你还是现在就带我去吧,我救人心切。” 它的声音不高兴了:“你跟我订了婚姻契约,就是我的妻子,现在是我的休息时间了,你当然应该陪着我睡。” 我哑口无言,与古梵的接触,再与这个低等魔物的相处,充分证明了一句话:阎王好惹,小鬼难缠! 古梵都对我客客气气的,抱到前抱到后的,还送我那么美的司音。这个丑陋地低等魔物居然敢跟我订什么契约。还要命令我按照它的生活习惯做事。 真是太过分了! 不过……好女不吃眼前亏,我忍! “好吧,我陪你睡觉。”我笑意盈盈地走向那两个红灯笼,不对,现在已经不是红灯笼了,而是一半的红灯笼……它的眼睛似乎半眯着。 “唔……”它含混地应着。然后忽然快速地把我缠绕起来。 我忙惊呼:“别这样睡!” 它不听。将我缠绕着,以极快的速度往前移动。我不知道它是怎么做到盘着身子往前移的……我记得那玩意好像不是这么游地吧? 跟以前被天宸缠地感觉很不一样,天宸那个冰冷的鳞片还是很舒服的,而且很坚硬。但是它的身子说真的,是挺软和的。而且还有一股子隐隐约约地腥臭,这是天宸绝没有的。而且它也不算很冷。虽然那玩意确实都是冰凉地,不过大概是它说的什么岩浆的缘故吧。它的体温还不算很低,至少不很冰。 眼前微微有些光亮了,不是那种光线,好像是一种什么石头在光。我们大概已经到了另外个类似山洞的地方。 “这是哪?”我小心翼翼地捏着鼻子问。捏鼻子的缘故当然是它身上那个……味道很快它带着我游到了那些光地石头旁边,借着石头的光亮,我看到那里有一张挺大的石床。它将我松了开来。我走向石床伸手摸了摸,有点温度,应该是暖玉地。 没想到它还挺会享受。搞了那些光的宝石,还有这暖玉床。我也看见了它地样子……基本上我是勉强克制着自己不惊叫起来。要不是时刻记着那个男人的话,我真是…… 墨绿色的身子,身上斑驳的有如青苔一般的花纹,而且正如它所说的,几乎是体无完肤,花纹也是有一段没一段的,又红又白的肉好些都泛了出来。一点点也不好看!加上那硕大的头颅,扁扁的。幸好它没张开嘴巴,不然还得加上一血盆大口。我只看了一眼,便立刻嫌恶地移开了视线。 胃里立刻一阵反胃,我佯装镇定地坐到床上,实在没有看它第二眼的勇气:“你化**形吧。” “我……”它又一次支支唔唔起来,沙哑的声音和这稚嫩的语气非常的不协调。 “喂,你别到这时候才告诉我不能化**形啊!”我可没有办法忍受看到它的样子……如果没看到我可以勉强麻痹自己。 它委屈地把身子盘了起来,脑袋也耷拉在身子上,眼睛半闭着,声音继续支支唔唔的:“我现在又不和你睡……你睡床上,我就睡在这。(..info好看的小说)” 我狠狠地瞪了它一眼:“那你睡到暗的地方去,别让我看到你!”话才出口,我忽然间意识到还得求它带我去救人,别把它给激怒了。 谁知它只是委屈地缩了缩脖子,然后慢慢地游向了黑暗处。 地上有些沙砾还有尖锐的石子,大概是刮疼了它,它一缩一缩的。刮在皮上的时候还好,有时候刮到了肉,它就会立刻猛地一蜷身子,然后又慢慢地向前游。 终于等它整个身子都完全没入了黑暗中,我才稍微缓了口气。小心翼翼地爬到床上,我看到床那头还有两块玉枕,做功虽然不怎么样,但是枕起来还是挺舒服的。 躺好后,我开始想心事。琢磨着这些事情的前因后果,然后把已经知道的那些事,和我身为喻天璇所生和经历的事情仔细对照,无奈还是没法知道为什么救这个神族少年会是什么捷径。 想了一会儿,毫无头绪,我只好闭起眼睛来努力说服自己睡觉。闭了好好好一会儿,还是睡不着,我一点也不困啊!只好又睁开眼睛。 这一睁不要紧,差点吓得半死! 它硕大的脑袋就昂在我的面前,妈呀,睁开眼睛看到它的放大版头颅,显然比睁开眼睛看到那男子的放大版俊脸恐怖得多!我吓得一个翻滚,赶紧坐了起来。它怯怯地看着我。 “你干什么你。你不是说到了你休息时间么?”我一边不停地用手抚着心口,一边气急败坏地怒斥,“你要是不睡我们现在就去救人!” 它把身子缩了起来,将头放到床上,好像自以为很可爱:“你睡觉地样子真好看。” 我简直崩溃了,被这样一个东西夸奖真不是什么美妙的事。何况我还被它吓得半死。要不是没反应过来,我还真就尖叫了……一尖叫,据说就要完了。 不管三七二十一,我指着它:“你到底睡不睡?” 它缩了缩脑袋,沙哑的声音更加苍老了,十分难听。像快要断气的人一样:“我想在这里睡……” 我一愣,马上明白它的意思。它想跟我睡一块!……有魅力也是一种罪过吗?无语问苍天呐我! “行,你要是化**形,我就准你睡在这!”神呐,父王呐,惜辞呐,云舒呐!你们保佑我千万别再看见它的样子了。我真是怕死那东西啊啊啊啊! “我……”它又开始支支唔唔,“那你不许说我难看……” 我一挥手,不耐烦地说:“什么样子能比你现在难看?” 它又缩了缩身子。有点委屈地把头也缩了回去事实证明……我错了,我很错。我大错特错了! 确实是可能有样子,比它那样还要……难看地。我绝望地看着眼前这个……是人吧?嗯,有鼻子有眼睛,算他是人。 可是他整个脸上除了眼睛以外,就鲜少有完整的皮肤,像一个严重的皮肤病人。我现在想起兽人的样貌,竟觉得也算得上帅气。至少人家兽人皮肤虽然泛青,但是是完整的啊!而且还有超级棒的身材,后来眼睛开了以后,更是清澈明亮得不行。光看那双眼睛绝对地迷人。 可眼前这个人呢,皮肤残缺不全也就算了,眼睛是那种偏狭长的,眼角微微有点往上吊。五官普普通通吧,勉强算是都组合在一起了,没缺上一个半个地。但结合上那身皮肤,说什么也叫人看不下去,而且他尚且保存的皮肤都苍白得不行,苍白得过分。嘴唇却正好比一般人都要红润,单看嘴的话,还勉强能看,薄薄的,樱红的,只是没有什么光泽。 他被我这么打量着,好像有点不好意思地偏过脸去,用那么沙哑难听的声音嗲:“不要这样看着我嘛。(..info好看的小说)” 我地心哀叹一声,果然人应该踏踏实实的,走捷径是不对的,走捷径练功往往容易走火入魔,走捷径篡位往往容易功败垂成,走捷径…… 我点点头,无奈地连声道:“我不看、我不看……”一边说我一边往下躺。 刚躺下,就觉得有个东西抵着我,扭头一看,又是他地……放大版……不过可能我真的只是对那样东西有本能地恐惧,所以即便是这么丑陋的脸,我也算是勉强忍受了。 微微一笑:“睡吧。” 他侧躺着,看着我,好半天才支支唔唔地把一样东西塞到我的手里。 我一惊,拿到眼前一看,居然是个白玉人儿。我仔细地对照了一下他的相貌,好像这个白玉人儿应该就是他,这么说来,若不是皮肤不好,他也还勉强算得上有点小清秀。 哦,不对。他的肤色还有唇色,白玉上是无法体现这些的。他那个肤色搁哪,人都得说是死人脸…… “你给我这个干什么?”我好奇地问。 他垂下眼帘,习惯性地蹭了蹭身子,支支唔唔地说:“你以后是我妻子了……我先给你一个定情信物……以后等我自由了,再给你去找很多好东西。” 还真是单纯,都想到以后了。我也无语的,好在那个白玉挺上乘的,我便用腰带小心地扣住娃娃的腰,挂在身上,幸好不是很大,比较纤细。 其实他的身材也是偏纤细修长的,看上去柔柔弱弱的样子。 “睡吧。”被他这么一折腾,我也确实累了。 他又习惯性在床上蹭了蹭身子,然后往我这边靠了靠。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地腥臭味,还有那种腐烂的气息,我受不了的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当然,我的动作尽量很小心,免得他觉了。 他与兽人的不同就是。他没有像兽人一样。上来便对我施暴。哎哎哎,要是他对我施暴,那这捷径姑奶奶我就不走了!我就尖叫,我就拼命尖叫,我就扯开嗓子尖叫! 正在咬牙切齿地想着,就觉得腰间一紧。睁开眼睛一看,原来是他用手臂圈住了我的腰。没有箍紧。只是搭在我地腰上,而他地身子,好像也往我这边靠了过来。 好在接下来就没有动作了,我一夜没敢睡着,生怕他趁我不备就做了什么事,到时候哭都来不及。我可不想和一个低等魔物生什么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的关系! 好容易挨过了一夜。他终于醒了,迷蒙着惺忪的睡眼,伸了个惬意的懒腰。又在床上蹭了蹭身子…… “我们现在去救人?”我耐着性子等他做完这一切。 “……”他有些茫然地看着我,“我先去看看情况。打探好了再来告诉你。” 这样也好,不愧是小心谨慎敏感的动物,我点点头:“好,那你小心点,快去快回。” 他的眼睛倏地亮了起来,声音由于刚醒变得更加沙哑:“你担心我?” 我担心你! 我很担心你! 我担心你要是去了就没命了,我就又不知该从何处救人了。 “我当然担心。”出口地话就成了这样,带一点意犹未尽的嗔责。 他喜滋滋地化成原形,然后欢快地游走了。 我焦急地等着他回来,但是等啊等啊,等啊等啊,绕着这个床都走了不记得多少遍了,他还是没有回来!难道是因为等待,我觉得时间过得特别慢? 看来得找个参照物。 想到了!我用地上地石头写起“正”字来,一边写,我心里一边数着数。可是……直到石头都被我摆成了满山洞的“正”字,他还是没有回来! 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我本能地想。 还是他逃跑了? 不会,他没有逃跑的道理。我摸了摸挂在腰间的白玉人儿。他要逃走就没必要跟我签订什么婚姻契约。 就在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时,他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居然是以人形!地上的“正”字被他踉跄地步伐踢乱,我刚要去扶他,就看到他支撑不住,一口鲜血呕在地上,然后整个人倒了下来。 “喂!你怎么了?”我蹲下身想去扶他,可是他身上…… 最后,他那虚弱的样子还是激起了我的同情心,毕竟他是为了我去地,我抱起他的身子,让他靠在我怀里:“你怎么样了?” “喂,你醒醒!” 我轻轻地拍着他地瘦削的脸,也顾不得什么皮肤不完整了。 “我……我见到他了……”他一说话,我才现,他的口中都是鲜血,显然是受了很重的伤。 “他长什么样子?”我心里很急。 “他……”他忽然抓住我的手,力气大得惊人,神色有些不安,“你见到他后,会不会不要我?” “不会不会,我只是帮我朋友来救他的,根本不认识他。”我连忙欺哄道。 “哦……”他的神色缓了过来,向我描述了一下那个神族少年的样子,可是他说的几个特征,让我觉得很熟悉。 冰蓝色的丝,漂亮的眼睛,白皙如玉的肌肤……这些特征为什么这么熟? 啊! 啊! 对,是慕容歌!兽人就是冰蓝色丝,漂亮的大眼睛白皙的肌肤以及后面说到的那些特征,都是慕容歌的! 那个神族少年,是慕容歌的前世?天尊?我忍不住颤抖起来:“你见到他了,他有没有说什么?” 他的神色一下子不对了,瞳孔缩到只剩下一条缝,苍老地声音很冰冷:“你为什么不问我怎么会受伤了?” 晕……真是敏感的动物。一点点体温的变化,甚至是呼吸的急促与缓慢,都会被他察觉。 我忙说:“一步一步地问啊,因为你见到他的时候,肯定还有没受伤。我是按事情展的顺序来问地。” “不对,”他果断地打断我。眸子里有倔强地阴冷。“你应该先问我怎么会受伤,因为你是我妻子。” 我:“……” 他从我怀中坐了起来,自顾自地走到床后面,拿出一个灵芝,然后就啃咬起来,不再理我。 那个玩意是冷血动物。要是得罪了,可不好治。而且之前我还觉得这个捷径可走可不走。但如今知道了那个人便是天尊,我是无论如何也要救出去了! 走上前去,我温柔而歉疚地安抚道:“对不起……是我错了,可能我还不习惯……不习惯有个丈夫。” 他冷着脸,不理我,而且还非常摆架子的把身子偏向另一侧。 我调整好情绪。继续道歉:“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好不?” 他依然不听,林芝被啃掉半个我正郁闷,忽然眼角的余光扫到地上的“正”字。虽然有些被他踢到了,但大部分还是完好的。忙拉着他地衣袖道:“你看,我等你等不到,心里急得不行,怕你出事,没办法只好在地上写正字,用来分散注意力。你刚才回来吐了一口鲜血,吓坏我了,我要是不担心你,也不会抱着你啊!” 他狐疑地斜了我一眼,然后咬着林芝站了起来,走过去看了看,过了一会才拽拽地说:“看起来不像假的。” 苍天可鉴,那会我确实有担心他地安危! 我忙笑着迎上去,还非常热情地挽上他的胳膊:“你身上有伤,别站着,过来坐着休息。” 他冷着脸让我搀扶着走到床边,又小心地让他坐到床上,这才慢悠悠地说:“你要救的那个人被他们关在电牢里,每半个时辰被电击一次,我想去救他,不小心正好被电击到,他告诉我每半个时辰会有电击。” “电击?”看他伤得这么重,那慕容歌能扛得住几次电击?! 他点点头,继续嚼着林芝:“电击是很重的刑罚,若是不解开扣住犯人的铁扣,就无法救出他。” 我赶紧抓住他的手臂:“那我们就去守着,等电击一过,马上救人。” 他摇摇头:“那个铁扣打不开地,要用钥匙,钥匙就是……”说到这里,他忽然停了下来,然后看向我:“我和他之间,你救谁?” 什么意思?我怔了一下,但他的眼神一点也不像是开玩笑的。 我不假思索地说:“当然是你。”才怪。 他很满意地点点头:“那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什么?!”我差点崩溃……这什么意思啊这!我要是不需要救人,还用得着跟他签订什么契约婚姻吗? 我无奈地看着他,他冷冷地问:“怎么?想出尔反尔?” 我耐下性子,小声地陪笑道:“签订契约地时候,你不是说,会竭尽全力帮我救出那个人吗?” 他爽快地答:“我是说会尽力去帮你,没有说一定会救出来。” 该死的!跟我玩文字游戏!“那你没有帮我救出人来,我也不必去帮你拿黑宝石吧?更加不必嫁给你吧?”我还算理智地反驳。 他一下子冷冷地盯住我,那种寒意让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契约是我订地,我说的是什么内容,你知道吗?” 我一惊,倏地睁大眼睛:“你不会乱说吧?!” 他勾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我只说了你会做我的妻子,否则任何娶你的男人都会不得善终。” 这个无耻的畜生!我差点就抓狂了!到现在我算是明白了,看来这是梵因记忆里的一段,只是梵因的记忆很长,所以那个陌生男子只找了这个重大事件来让我经历。 原来梵因当年,居然被这样一个体无完肤丑陋至极的低等魔物诅咒了,所以才会最终酿成那样一个弑夫杀子的惨案? “你太过分了!”要不是仅存的理智克制着我,我差点就抽他一个巴掌。 他倔强地看了我一眼,冷冷地,然后把林芝丢到嘴里,嚼完最后一点,背过身去,声音十分冷淡:“反正契约已经订了,你可以不遵守,只要你不怕受惩罚。” 我气得浑身抖,手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回过头时,鼻梁差点戳到我的手指,好在他身体柔软度好,立刻让了开去。他不但不反省自己的作为,居然还冷哼一声,然后倒在床上。 我气得恨不得想用地上的石子砸死他!如果能砸得死的话…… 接下来的时间,他不像兽人那样禁锢我,他也不碰我,也不求我,也不哄我,更加不道歉。他就那么冷冷的,也不管我的死活,只要我不跟他说话,他绝不跟我说话。我饿得半死不活也只能扛着,虽然想过逃,但是逃了也不知道会怎么样。既然是在梵因的记忆里,我就以不变应万变吧。 就这么僵持了两天多吧,他出去巡逻了大概,我饿得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 过了一会儿,他回来了,现在他基本上到了石洞就会化作人形。我看了他一眼,转过头去。 他走了过来,把一个香喷喷的布袋放到我的面前,一句话也没说,冷冰冰地上了床趟到另一边。 我打开布袋一看,都是好吃的!顿时感觉口水分泌变得勤快了,于是我立刻开始了扫荡工作,三下五除二地吃了个精光! 揉了揉圆鼓鼓的肚子,我转身看看背对着我的他,心里不能说完全没有感激的:“你吃过了吧?” 他用冰凉凉的背对着我,好半天才幽幽地来一句:“没……” 第一百九十二章 记忆的远方我披戴的荣光(五) 我看着他纤细修长的身子,也怪可怜的,又看了看已经空了的包包,只好咽了咽口水,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你为什么不先吃点……这下全给我吃了。<网提供小说在线阅读>” 他回眸看了我一眼,我竟有一瞬间觉得他的眉目十分清秀,也不知道是不是看花了眼,不过那微微上吊的眼角,加上狭长的眸子,要是在一张白皙精致的脸上,绝对该是十分妖媚的。 “吃就吃了吧……”他慢吞吞地说了一句,然后不耐烦地扫了我一眼,“就是让你吃的……” 我猛地抬头看着他,这……是对我示好? 大概是被我看得有点心虚了,他别过头,嘟囔道:“吃饱了才有力气去帮我偷黑宝石。” 我原本还准备感恩道德主动说下这个黑宝石的事情的,听他这么一说,天生的反骨就起来了,意兴阑珊地勾勾唇角,挑衅似的看着他:“你又没有帮我救人,我为什么要去拿黑宝石救你?” “你!”他怔地直接坐了起来看着我,狭长的眸子里流动着妖异的光芒。 我无所畏惧地扬起下巴摆出一副俯视他的样子:“你虽然是个低等魔物,但好歹也是个声明,你和我早就谈好,你帮我救人,我帮你拿黑宝石,顺带还当你老婆。你怎么能出尔反尔呢?好,就算你出尔反尔了,用你的所谓诅咒束缚了我,在这以后的漫漫人生中,你就打算一直做一个被妻子看不起的丈夫?” 他眯起眼睛,怔怔地看着我。我不由得觉得全身一凉,好像被毒蛇盯住了的感觉。啊!不对,不是好像。 他本来就是……想到那个字,我就条件反射地哆嗦。 好半天,他狡辩道:“你就是一个好妻子吗?只记得要救个不相干的人,就没见过你急着要救我。” 呸!你才是不相干地人呢!我怒火中烧地瞪着他:“他是关系整个神界命运地人。怎么叫不相干?”尤其关系我地命运…… “哼。你就是看他好看。”他蛮不讲理起来。“我就知道不能带你去救他。你一准会跟他跑了!” 我无语地看着他。十分有掐死他地冲动。要不是我怕他地原型。而且对梵因地神力完全一无所知地话。我想我早就将他挫骨扬灰了! “这么说。你并非无法救他?”气归气。他那句话还是泄露了一些有用地信息给我。 他立刻警觉起来。瞄了我两眼。然后又背对着我躺了下来。冷绝而果断地否定:“没有。” 唉……我轻叹一声摸摸额头。现在想起来。兽人是多么纯洁可爱善良美好地娃啊……叫他干啥他就干啥。就算骗着他陪我过刀山火海。他也一样过。而且。我逃走地时候。他两次三番救我。却不把我捉回…… 呜呜呜,我真的我家慕容歌了!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他地消息了,也很久、很久没有回到天宫了。好在之前还有司音陪着,要不然我的思念就该泛滥成灾了。唉,等我这趟捷径走完,先去魔界把司音接回来,然后回天宫去陪着匪天。 不管他怎么打我骂我,总归我还可以抱着慕容歌的身子。感受慕容歌的体温,只要这样,再多打骂,我也受得了。 下意识地又想去抚摸那枚戒指,奇妙的是居然让我给摸到了!这不是梵因的身体么?我一惊,摸了摸腰间,别的地方都正常,只有这枚戒指,居然出现在梵因的手上! 我望着那玲珑剔透的心。鼻尖忽然有点酸酸地,原来不管到哪里,只要有我的地方,就有慕容歌的心陪着。原来他真地不曾离开过我……我要救他,我要想尽办法救他,我要赶快走完这个捷径,我要回到天宫去陪他! 这么想着,我抿了抿唇,调整好情绪。巧笑嫣然:“你还没有告诉我名字呢。” 他惊疑不定地回过头来。声音沙沙哑哑地:“我没有名字……你叫我……弄影吧。” “弄影?”怎么好像在哪听过? 他点点头:“嗯,弄影。” 我歪着头想了一会儿。还是想不出来,只好继续道:“弄影,我想好了,今天我就去帮你偷黑宝石,等治好你后,我再去救那个神界少年。你看可以吗?” 他看来疑心病很重,因为他的眼神就在听到我这句话后,一瞬间以极快的速度闪烁了一下。可惜,被我捕捉到了。 “你真的会用黑宝石救我?”他迟疑地问了一句。.info[] “当然会啊,救了你后,我们就可以逃出去了。总不能一辈子都在这里吧!”我笑着伸出手去拉他的手。按照一贯经验,当你要取得一个人的信任时,最好的办法就是身体有一个部位和他有接触。 只有让他感受到你的真实存在以及真诚的心意,才能取得一个多疑人地信任。面对弄影,这招显然更加好用了,因为我从没有主动碰过他。 果然,他垂下眸子,在一阵轻微的不安后,温柔下来:“你真的会拿黑宝石救我……” 我握紧他的手,坚定地说:“嗯!只要我能拿到黑宝石!” 他扭捏地看了我一眼,最后将懵懂的目光锁定在我的脸上,很温柔很缱绻,虽然不似慕容歌的温柔如水,也不似云舒的柔情万种,但也别有一番缠绵的意味:“你不会骗我……” 我笑了,又一次坚定地摇摇头:“当然不会,我骗你有什么好处呢?” 他咬了咬唇,苍白地脸上泛起红晕:“有的,有好处的。” 我刚想接茬,他又惊慌地看着我,顺便还把另外一只手也拉上了:“你不要骗我、不要骗我……” 我看着他那般惶恐不安的样子,不禁心里有点怜惜,好像他以前被人骗得很惨似的。再看他一身皮开肉绽的样子,确实十分凄惨,如果这样的结果也是被人骗的话……那他确实不会再轻易相信别人。 豁出去了!我一把抱住他。将他纤细的身子拥入怀里,柔声哄道:“我不会骗你,我是梵因,你地妻子。我永远不会骗你,拿了黑宝石就马上给你,治好了你。我们救了人一起逃出去,我带你回神界过好日子,不要再受魔族地欺凌,好吗?” “好日子?”他轻声轻气得重复,手忽然抱紧了我,怯怯地问,“你真的会带我回去吗?” 我拍拍他地背,像哄着天奕一样:“一定会,我还要让所有人都看着我们两个恩恩爱爱地生活在一起。” “所有人?”他重复着。忽然推开我,然后抱着身子缩到床上,好像很痛苦的样子。他拼命地缩着身子,摇着头,呓语着,“不,你骗我,你在骗我……你是要拿到黑宝石救他……不……” 拿到黑宝石救他? 我倏地睁大眼睛,难道救天尊的东西也是那个黑宝石?!难怪他一直都不肯我去救人,而且前前后后地反应那么奇怪。这讯息来得真及时啊! 找到门道了,我很开心。更加卖力地表演起来,自背后抱住他,我轻声赌咒:“你不是已经订了契约么,要是我违背,就让我天打雷劈,全家死……” 他的手指立刻就按住我的唇,黑漆漆的眸子里也闪动着温存,沙哑的声音柔和下来:“梵因,有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 “什么事?”我配合着温柔道。 “我……我其实不是蛇。”他鼓起勇气,“我是魔君的第十九个儿子,与我同父同母的一个哥哥意图造反篡位,但是失败了,我才被牵连,打成蛇形,受这炼狱之苦。” 魔王的第十九个儿子?! 这个我肯定听过!是谁跟我讲过……是谁……我绝对听说过! 可越急越想不起来,又怕他生疑,只好先记着。一会再好好琢磨。 “那你的母妃呢?”我乖巧地问。怎么说他在魔界也是一个王子地身份。 “母后被赐死了。”他忧郁得蹙起眉头,“哥哥们也是因为受到其他皇子的排挤。才会意图篡位的。”“母后?正皇后?”他是嫡出? “嗯……我是母后生地最小的一个儿子,本来这次别的皇妃算计好将我们全部斩草除根。可是父王怜惜我长得与母后最像,又确实没有参与这次篡位,才留下了我。可是还是被最嫉妒母后的蜜妃害成这样……父王肯定以为我是逃走了!” 他握紧了拳头,痛苦地咬了咬唇:“早知如此,当日就该和哥哥们一起造反,先杀光父王的后宫!” “弄影,”我抱住他,“别害怕,我带你逃出去,然后我们一起去找你父王,我向他证明你所受的苦,让他严惩那个蜜妃!” 他摇摇头,失落地说:“没用的,现在魔界太子是蜜妃的大儿子,看在这个份上,父王也不会动她的。” “那要怎么办?”我装作很慌张地问了一句,“那我带你回神界,从此你不用过提心吊胆地日子,我们生几个孩子,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好吗?” 他抬眸看着我,忽然紧紧地抱住:“梵因,我真的好想相信你,可是为什么我心里这么不安……我是不是疑心病太重了?” ……显然你的直觉是无比准确的,只不过……我违心地说:“你不相信我,还能相信谁呢?总归相信我还多一点希望啊!难道你想一辈子就被关在这里受这种非人的虐待?” 一声凉凉的叹息落在我的耳边,忽然他温柔地气息拂过我的耳边,伴随着低低的浅笑:“我相信你,只要拿到黑宝石,我就能恢复原貌。你会爱上我地,梵因。” 我附和地笑着,装小女人娇羞地说:“你可别告诉我,你是什么魔界第一美男子哦,我会不信的……” “哈哈……”弄影笑了起来,居然有些磁性的味道,“第一美男子?这称呼太俗了,我不屑要的。” 我的腰忽然就被扣住了,他将我压到身下,狭长的眼眸中隐逸着无限迷离的**,声音跟着也更沙哑了:“能娶你这样的妻子,总算没有白白苟且偷生。” 我的身子不自然地僵硬了,虽然他说他不是蛇,但关键是他现在这样子真不是我能接受地啊!要是还得跟他上床……虽然西灵传统,这也没啥,我不吃亏,但是……也太有碍观瞻了点吧? 呃,断更两天非常抱歉,嘿嘿,特奉上新书文案,咳咳,算是大大地剧透了吧! 依然沿袭某酥地轻松搞笑风,恶搞东西方神话人物,努力打造史上第二混乱名暂时就不透露了,嘿嘿! 文案:(只是文案哦,还请看到滴大人们保密之介也许是这个也许不是 当不良玉帝偶遇御姐赫拉,他兴奋了! 当花心宙斯误遇萝莉王母,他从良了! 当闷骚杨戬撞上更加闷骚的战神,他风骚了! 当我,在一个没招谁没惹谁地半夜!遭遇以上众人! 猥琐而光荣地成为了唐僧的第六十八代孙女,继承了西天取经的衣钵…… 左手正太阿波罗,右手脱线男嫦娥,人骑白龙马,我踏耐克鞋! 喂,隔壁那个妞桌的男人都是姐姐我的,你换个桌瞧瞧去) 第一百九十三章 记忆的远方我披戴的荣光(六) “因……”他把脸埋在我的颈窝里,独特的冰凉的气息,似有似无地扫过我的颈子,弄得我有点痒。提供最新章节阅读> 我没有丝毫的那个什么,所谓的战栗感啊,或是什么……似有似无的期待啊。主要因为他喊的名字不对……“因”这个字,对我来说,就跟别人的名字似的,我完全不敏感。 “我们今天就去拿黑宝石!”他一跃而起,姿态无比随意潇洒,墨色的袍子衣袂翩飞的那一刹那,我的眼前仿佛划过一道墨绿色的光,极致的邪恶与华美。 洞内,荧光点点。星星浮浮。 他背对着我,气息非常稳定,声音也完全不像之前那么沙哑,而且还有几分熟悉:“梵因,想必你也该听出来了,黑宝石也是救那个神族少年的关键。如果你把黑宝石救了我……” “当然是救你!”我毫不犹豫地站了起来高声打断他。 我很清楚,当然是救他。因为一瞬间,我想起了“弄影”是谁。弄影就是送我来这里的那个男人呵,就是月宫里那个陌生的俊美男子呵! 他犹豫着转过身来,动作极其缓慢,虽然脸上依然是严重的皮肤病患的模样,却依稀可见眸子里的光:“真的?” 我定定地看着他,把他假想成慕容歌,以绝对的柔情蜜意浅浅开口:“是真的,因为我要救的那个人,本来就是你!” 他地眸子倏地亮了。睁大眼睛,匆匆地走过来拉住我的手:“你不是哄我的?” 我垂下脸娇声应道:“当然不哄你。” 那个男人在送我来地时候。有说可救可不救。当时那种支支唔唔地样子。如果联系成就是他本人地话……一切便说得过去了。看来…… 啊?!那人便是魔王之第十九子?就是蛊惑梵因弑夫杀子地人? 我怎么光记得弄影。忘了这茬呢!看来……这个人留不得。一瞬间。我脑子里来回闪了好几个念头。心里也打起鼓来。他曾说过。这个是捷径。那么如果在这个时候杀了他。是否就可以避免那场弑夫杀子地旧事? 历史是否可以改变? 我斟酌着。一时失了神。待听到弄影地呼唤。才恍惚回过神来:“啊?” 他有些不悦地蹙起眉:“怎么了?还是要回到神族去?” “什么?”怎么说到神族了?刚才有讲这个话题么? 他挫败地说:“我是魔界的皇子,神族不会接受我地。等拿了黑宝石,我们一起逃到人间去好吗?我会守着你,好好过幸福的日子,可以吗?” 我沉默良久,才勉强抬头对上他的视线,不容置疑地说了一句,一句很生疏的话:“出嫁从夫,我都听你地。”没想到,这句赵贤很久前教给我的话。居然在此刻派上了用场。 他的眸子一下子变得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唇畔逸出一丝笑,我居然觉得旖旎无限。他的身上有慕容歌或云舒所没有的霸道得邪佞,就连微笑也完全不会跟明朗挂上边。我回忆着先前那个男人俊美得过分的脸庞,对照着眼前人的样子,唉。不得不说后宫之争对皇储们的残害真是太严重了,这个蜜妃,想必早就嫉妒死皇后了! 若我真地得偿所愿回到西灵,定然也要早早立下皇太女,免掉这场夺嫡之争才是! “因……”他无奈地轻叹一声,“怎么这么容易走神?” 我赶紧快速地否定:“刚才一瞬间把你和以前一个朋友重合起来,看得恍惚了。” 他不置可否。邪气笑笑。揽我入怀:“因,神族或魔族逃到人间。是会被神界的巡逻使追杀的。因为那样会破坏三界平衡,而且逃出去的法子只有一种。就是走轮回镜。可是轮回镜的危险很大,你……肯陪我一起闯轮回镜么?” “轮回镜?”我记得云舒有提过这个事,也说过很危险。不过如果能有机会走轮回镜,有何不可呢?当下欣然答应,“好啊!”真是踏遍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欣慰地环住我,声音也有渲染了丝丝的眷恋:“梵因……” 我喉头微微一动,心里升起一种异样地感情,说不出来,有点慌慌的。恰在我心烦意乱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阵一阵的异声。像是沉闷的钟声,又像是什么东西在激烈撞击。 “出什么事了?”我下意识地离开了他的怀抱,紧张地向洞外张望。 “没什么,估计是有囚犯想要逃走吧。”他说得极其轻描淡写,转而语调一换,十分严谨地说,“一会我们去偷黑宝石,我会设法造成混乱,你去接近红长老,趁乱摘下他的帽子,然后只管将帽子抛到空中,我自有办法取下那颗宝石。”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着,我很快便明白了他地意思。 点点头:“好,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就去。”事不宜迟,救天尊事不宜迟…… 他深呼吸一口,屏息看着我,好久才呼出一口气:“因儿,让你跟我受苦了。一旦事情有变,你只管逃走,不必管我。” 我心里乐翻了,表面上却要装作很不舍地样子,朱唇轻启:“弄影……” 他将我紧紧搂在怀里,摩挲着我的头:“不会有事地,我们不会分开的……”紧接着,他就放开我,嘱咐道:“你在这里等着,我会用密语指示你该怎么做,我先去潜伏着。” 我乖顺地点头应允,却在他地身影消失的那一刻,情不自禁地笑了。本来还觉得要除他,有点于心不忍。毕竟是他送我来这里,走所谓的捷径。 但是听到他刚才说的话,我坚定了除之而后快的想法,他的安排看起来非常巧妙,也非常容易操作,但是最后那一句,叫我拿到帽子却抛到空中,还是暴露了对我的极度不信任。 黑宝石他得到了,便弃我于不顾?如果不是要弃我不顾,何必要我抛开帽子呢?明明可以让我带着帽子一起逃离啊! 我冷笑一声,听得那怪怪的撞击声还在持续,我便琢磨着该去见见这个要逃走的囚犯,兴许还能帮得上忙。这么想着,忽然就到了一间牢房的门前! 难道梵因可以用意念转移? 呃……八月了……某酥深感惭愧……很对不起大家…… 咳咳,不过那什么,今天大家还是集体向我们伟大滴军人们致敬吧!某酥真的很军控,很军控。 第一百九十四章 记忆的远方我披戴的荣光(七) 我依然记得第一次见慕容歌的情形,不过是一线亮光下惊鸿一瞥的容颜,却足够让我永生难忘如同现在…… “……”一个“歌”字,卡在我的咽喉处,在对方疑惑的目光下,始终盘桓着,哽咽着,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提供最新章节阅读> 那么熟悉的眉眼,那么熟悉的鼻梁,那么熟悉的薄唇,那么熟悉的喉结。每一个梦醒时分都曾用指腹轻轻摩挲勾画的轮廓,近在咫尺,可我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只能痴痴地、痴痴地望着他,好像分别了有几辈子一般。 “你……”清冽的声音,熟悉却疏远,带有几分不怒而威的帝王气势。 “我?”我回国神来,望着他,“你是天尊吗?” 他英挺的眉毛微微蹙了一下,薄唇轻抿:“你如何知道?” 真的是他!我激动地就差没有哭出来了,可惜隔着一道铁栅栏,不然我肯定扑上去抱住他了。我握住铁栅栏摇了摇,根本连松动的迹象都没有,只好焦急地问他:“我有什么办法可以进去?” “为何要进来?”他不解地偏过头,如丝缎般柔滑的丝垂落下来。 我一愣,忙比划着解释:“我叫梵因,是梵族的女神,我是来救你的!” 他依然一副不解的样子……不过很快,他侧过头,看着我冷淡地吩咐:“你快离开,这里很危险。” 对一个陌生女子都会这么关心啊……我的心里忍不住觉得暖暖的,慕容歌……是很温柔的人呢!虽然他的神情十分冷淡,不过这种时候,会叫别人离开而不是救他的,也许就他一个人了吧! 难道这是梵因与天尊地第一次见面? 呃……会不会给我演砸了啊……万一回头历史改变了。我家慕容歌不喜欢我了咋办?这个这个。头一次应该娇羞一点吧?不过。眼前这个场景。貌似也不适合娇羞! 算了。该咋滴咋滴吧! 我才不理会他地话。开始折腾那道铁栅栏。什么刀枪棍棒……呃。全都没有。所以只好用我那双白皙修长柔若无骨地手使劲摇晃。 结果那铁栅栏大哥当然是再一次无动于衷。我地手却已经磨得通红。我不管了。咬着牙闷头摇…… “喂。你摇不动地。”依然是冷淡地声音。却隐含了一点点地无可奈何。 “小瞧我,本公主力气大得很!”我使出比吃奶更大地力气。抓住两根铁条往两边扯,“咿呀呀呀呀呀……” “我说……” 耳边忽然就多了一道很好听的声音,我一下子惊得抬起头来,慕容歌赫然就在眼前! 他蹙了蹙眉,垂下眼帘揉了揉太阳**,无奈地问:“谁派你来的?” “我……”等等,他怎么可以站在我的面前。这么气定神闲地揉太阳**?!我一下子看呆了。待我再回过神来的时候,恰对上他那双秋水明眸。 朦胧的疑惑为他明亮的眸子蒙上一层淡淡地神秘,整个人的气质愈清奇俊逸。 “你不是被绑起来了吗?还……还电击?”我一下子化身大舌头,话都说不清楚。 他微微挑眉,唇边隐了一丝笑意:“你如何得知?” “我……”他既然能走能动,莫非这中间有什么误会?弄影跟我说的是假的?不对,如果是假的,他不会问我怎么知道的。可我也不能说出我和弄影的关系。与魔族相熟可不是什么好事。何况他还是天帝,“我做了个梦。梦里有个人说你正在这里饱受电击之苦,叫我来救你。” “哦?”他微微一笑。明朗地笑容照亮了整个铁牢,好看地眼睛微微眯起,似有似无地看着我,“那个人还说了什么?” “呃……”瞎掰也是一门学问啊,我忽然突奇想地看了他一眼,装作色迷迷的样子笑着说,“那个人还说,要是我救了你,就把你许配给我做相公。” 他抬起眼帘,波澜不兴略带玩味地看着我,继而伸出手整了整袖子,慢条斯理地问:“那个人有没有告诉你我是谁?” 嘿嘿,这个问题好回答:“你是天尊,是当今的天子,下一任天帝!” “嗯,”他垂下手侧身而立,微微偏头回眸看我,“那他有没有告诉你,在天子面前不能撒谎?” 感受到语气的冰冷,我全身一震,抬头看他时,明显地感觉出那双眸子里的不悦。而且我直觉地出,这个不悦跟弄影脱不了关系,连忙支支唔唔地分辩:“你不要多想,我跟那个魔族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我们就是做了个交易……” “什么交易?”他冷淡地开 “我……”婚姻契约?这个绝对不能讲啊!可是他会不会开的出来?呜,赵贤说过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慕容歌千万要相信我啊,“我为了叫他帮我打听你被关在哪里,就……就在他的胁迫下,签订了婚姻契约。” “你以为救了我,便可以入天宫?”他淡淡地问,带着一丝微微地不屑。 我被那丝不屑刺痛了一下,咬着唇看着他,却说不出来话。在慕容歌面前,我总是如此笨拙。明明根本不是为了当天后才救他,可就是不知该如何替自己辩解。 “既然如此,你和他地婚姻契约怎么办?或你妄想我会替你销毁这个契约?”他好像在问一件与自己完全无关的事情,这种态度与先前地虽然冷漠但很温柔形成了强大的反差。 虽然以前也曾多次看到慕容歌巨人千里之外地神情,也深刻知晓他是一个从骨子里就很冷淡唯有对我才格外柔情的人。 可是,已经被他的温柔如水宠坏了的我,要如何消受他现今的冷若冰霜? “我……”我一时之间有些哽咽,只好垂下眼帘,避开他的目光,“我说笑的,只是想救你出去,别的事没有想过。我自己订的契约我会履行,不会劳烦你的。” “我最讨厌工于心计的女人,你已经没有资格参加天后大选,我会记得告诉他们不要将你的名字写进去。”他冷淡地扔下这句话后,又走了回去。 我只觉得心里“咯噔”一下,整个心好像缩了起来,窒闷得很。如果历史真的被我改变了,是否就再也不会有那个为了喻天璇可以抛弃一切的慕容歌? 从进入梵因的记忆开始,就一直想看到她与天尊初次见面的场景,没想到竟然被自己搞得一团乱。当初的梵因,肯定是非常顺利地让天尊一见钟情吧! “你还不走?” 我下意识地捂了捂心口,收拾好心情,不能忘了正事:“你既然可以随意走动,为什么不逃走?” “我为何要逃走?”他不解地扬了扬眉。这什么意思?难道他不想走?可这不是魔界么?“你在这会有危险的,你必须走!”我焦急地抓住栅栏。 “看来你很想救我啊。”他淡淡地勾出一个微笑,“那你帮我做一件事吧。” “好!你说!”我点头如捣蒜。 “我来这的目的是要杀魔族十大长老以及魔界太子,没有达到这个目的之前,我不会离开。所以你就帮我去杀了他们吧。”他微微一笑。 “十大长老?太子?”我吃惊地后退了半步。 “怕了?”他微微挑眉,接着点点头,“也是,你的神力不高,那便只要你去杀了魔界太子就好。以你和他的关系,杀他应该很容易。” “我根本不认识他啊……”何止不认识,压根连他是圆的是方的都不知道! 呜呜呜呜……很感谢紫鸢尾大人的票票,也很对不起各位追文滴大大,某酥最近真的很废柴!自抽之……努力酝酿爆……老实说,整个结局已经在脑子里非常清楚地成型好几遍了,但是就是下笔写不了,也许是得了结尾恐惧症……orz 第九十五章 浓情蜜意此话当真(一) “不认识?”他略微挑了一下眉,温柔地笑了,带着浅浅的风情,“你不是和他签订了婚姻契约么?” 什么?!我一下子怔住,支吾着:“什么婚姻契约……我没和太子……” 话一出口,我便瞬间反应过来,不对!这句话的重点不在这,重点在“你是说跟我签订契约的那个人?他是魔界太子?!”我抓紧了栅栏,急切地看着天尊。.info[](提供最新章节阅读> “显而易见的问题,不是吗?”他回以浅浅一笑。 我踉跄一步,怎么可能?弄影怎么可能是魔界太子?那他所说的什么宫变,什么陷害,全部都是假的?而且他说过……现在的太子是蜜妃的儿子啊! “你是信我,还是信他?” 如同浅吟般诱人的声音,配上慕容歌那好听得要命的嗓音,在我耳边轻轻回旋,反复,似要吟唱,似在诉说。 我怔怔地看着又一次近在眼前的俊颜,忍不住伸手想要去抚他的脸,他没有让开,当真实的触感自我的掌心,将他的体温传达给我时,我忍不住想哭的冲动。 已经多久、多久……没有抚摸过这张脸了。 他微微偏头,用唇轻轻抿在我的手上,微凉的柔情,带一丝依恋的缱绻。我忽然间想摇头,想笑,想哭……很莫名的情绪。 “怎么了?”他拿下我的手,却没有放开。 我抬眸对上他地视线:“我一直以为云舒是最诱人地。[..info超多好看小说]莫非是最懂蛊惑地。却不知道原来最会诱惑人地。是你……” 他蹙眉。唇边却隐上一丝浅笑:“云舒?莫非?这是谁?” “啊……”我回过神来。明白自己失言了。马上转移话题。“你要我去帮你杀他?可是我打不过他地!” 他微微一笑。美眸如火:“他不是和你计划好如何拿那顶帽子了吗?只要你拿到帽子抛给我。他必定过来与我缠斗。你就趁机跑到我们身边。将这把匕插进他左肩。” 他递给我一把柳叶形状地薄刀。样式十分精美。 我战战兢兢地接了过来。手不由自主地颤着。不知道为何。看着那把刀。竟然打心底里害怕起来。好像拿薄薄地刀下一秒就会狠狠扎进我地心窝似地。也许是因为这个担忧。我地心开始隐隐作痛。 “在这个位置。”他将手伸出栅栏,摸上我的肩,小心地勾画出一个形状。“在这个范围内,千万不要刺歪了,这是他的命门。” 他的指腹在我的肩上轻柔划过。为了增加我的记忆,又勾画了两三遍,我地全身一震颤栗。连忙垂下脸,让开:“我记得了,不会错的。” “你看起来好像很为难的样子。”他用指尖托起我的下巴,逼我与他对视。 我避开他的视线,心里感到惶惑不安,但又说不上来,杀了弄影,是我一直想做的事啊!而且他还欺骗了我,可是自己何时变得这么妇人之仁?曾经征战杀伐无数地我。何时会对一个敌人痛起怜意? “你……” 他刚想说什么。忽然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我们立刻对视一眼。然后他狠狠地将我一推。我便又出现在石洞里,而眼前的状况瞬间震撼了我! “弄影?!”我震惊着看向蜷缩在床上地人。根据他的身材和衣服判断出他是弄影。 可是他全身浴血,乌黑亮的丝也凌乱地散落在一滩血水里,轻微地呻吟,微微颤抖的肩膀。那么地虚弱,那么地需要别人保护。 他没有应我,我静静地走向他,手中的异物感让我警醒地现那柄柳叶薄刀的存在。我心底一颤,手不自觉地一动,马上就有锥心的刺疼。赶紧握好,一滴血已经滑出了袖口。 “弄影?”我小心地把匕收了起来,藏到腰间,然后温柔地去扶他。他的身上全都是血,本来就已经破开肉绽的脸,此刻更加是满脸血污,模糊成一团了,都看不清楚……我下意识地觉得胃里有些酸,大概是晕血了。 “弄影?你没事吧?”强压下那种反胃,我把他抱在怀里,抽出绢帕来细心给他擦拭,而且是非常轻柔地点掉他脸上的血,不是粗鲁的抹开。我怕抹地时候,牵扯到他地伤口,那会很疼。 他虚弱地靠在我怀里,脸终于能看了,手颤颤地握住我的手,声音很轻,断断续续:“……快……快走……逃走……别管、别管我了……” “出什么事了?”我心里猛地一缩,不知道该相信谁。 “快走!”他忽然来了力气,低吼一声,猛地推开我,自己却也因为反作用力倒了下来。 “弄影!”我明白事情真地不是那么简单,赶紧爬起来,再次抱住他,“到底怎么了?你给我说清楚,我们是签订了契约的夫妻啊,就应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他用虚弱地目光看着我,眼神中有些宽慰但更多的是伤感,声音也非常轻微:“魔族的灾难来了,这里很快就会变成一座坟墓,你再不走……就……就走不了了……” “什么意思?”魔族的灾难?我速度联系上那自由活动却根本不逃走的天尊,他是来杀十大长老和太子的,对魔族而言,可不就是灭顶之灾嘛! “因儿……”他轻吟着我的名字,眸子里流露出无限的不舍,“快走吧……我活不过今天的……” “那……我们的契约?”呸!我怎么这个时候说这种话!还算个人么! 他勾出一抹苦笑,移开目光,垂下眼帘,虚弱地说:“契约主死了,契约便自动消失的……原来……你还在介意……” “我……”我被他刚才闪烁着移开的目光深深地刺痛了,是那种很深很深的刺痛,不是绝望,而是自己想要唾弃自己。别人在危难关头,还想着叫我逃走,我还问什么契约呢我! 想起之前与他的相处,想起他饿着肚子也让我先吃东西,结果被我一扫而光,而他只能继续饿着肚子……其实,他又何曾对我有半分不好呢? “有什么办法补救么?我带你逃出去?”我赶紧抱紧他,生怕手一松,他就会滑落下去,然后我就再也抓不住了。 他回过头来,看着我,柔弱地说:“你想救我吗?” 我迟疑了一下,赶在他的眼神中出现绝望之前,迅速地说:“当然想,我们说好的,要一起走轮回镜,逃到人间去,远离这之间的纷争,去过好日子,还要生几个可爱的孩子。弄影,你振作点,你不会有事的……” 我没有再说下去,因为他的目光已经朦胧了。怔怔地对上那晶莹的泪光,我紧紧地抱住他:“弄影……坚持住,我们逃走!”说完,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一把抱住他,坚定地站了起来。 他很轻,身形很纤细修长,蘸着血的长垂下,飘洒成一种颓废的凄美,如同垂死的玫瑰一般。 “别管我……”他挣扎着要下来,“快走……” 面对他的挣扎和推搡,我意外地如此坚定而执拗地搂紧他,打横抱着,拼命的凝神屏息,期望可以动用梵因的神力。 可是,完全无动于衷,任凭我怎么凝神屏息,也无法施展出一点半点的神力。而我又不敢使用学习到的《七十二章伏魔天经》里的法术,生怕会伤到弄影。不管他是谁,总归他没有害我,纵然这是挽救自己的捷径,我也不可以拿别人的生命做筹码。 “因儿……”他虚弱地扬起手,“别浪费神力了……只要你抱着我,你的神力就会被封印……” 看到紫鸢尾大人滴留言,某酥无地自容中……接下来,应该会加速更新了!呜呜呜呜……还有轻歌大人乃不许拆偶台子,不然偶打滚!!!! 第九十六章 浓情蜜意此话当真(二) 我微笑,云淡风轻地低眉看着他:“若不抱着你一块走,我还要这神力……何用?” 他的眸中一瞬间仿若亮起无限光彩,但仅仅一瞬,便又如往常般黯淡下去,依旧是那艳丽得不相称的红唇微微张开,并没有预料中的声音,只是唇语着,反复着:因儿……因儿…… 我抱紧他,感受着他纤细的腰身在怀中的微微轻颤,心中居然涌起一股莫名的豪迈。(提供最新章节阅读>曾几何时,我也曾叱咤战场过,本该是一女当关,万夫莫开的巾帼英雄。为何如今,却总是在情关徘徊,是我怯弱了,还是被慕容歌的深情融化了? 轰隆隆的巨大声响打断了我的情绪,我微微蹙眉,动了动耳根,辨认异响的方向。弄影却如遭雷击般,忽然当胸给了我一掌,他的身子急速地蹿了出去,而我则一口鲜血卡到了喉头,身子重重地摔在石床上,并且毫不意外地滑落…… 这一掌,仿佛把我的心震碎了,而那薄薄的匕也自袖口滑落,清脆的声响尖锐而迟钝…… 我没有去捂着剧痛的心口,只是半眯起眼睛,用袖子抹了抹唇边的鲜血,然后拿起匕,将手自然垂下,用美丽的水袖掩盖了匕夺命的光芒。 是否……人生来有善恶之分?是否……他感觉不到我那一瞬间的转变?是否…… 不管怎么样,他不能在我拼了命要救他的时候,给我一掌啊!我冷笑着站了起来,没有用手做任何支撑,凭着幼时就练就的一身功夫,硬生生地站了起来。 好吧。既然慕容歌要我杀你,而你又如此自取灭亡,那么杀了你是我唯一的选择吧。 要找到事地点并不难,此刻的我似乎格外地敏锐,梵因这个身体很轻盈,所以我施展轻功的时候,居然如此容易得就飘了过去。赶到现场地时候。我小心地偏到一边,只在暗处观察。 慕容歌已不是先前我在牢里看到的样子,他红衣如火,青丝垂地,华美至极。许是感觉到了我的视线,他微微侧目往这个方向看了一下,然后漫不经心地回过了头。他的样子十分悠闲,眉宇间依旧是那么气定神闲的样子,带有些许的不羁和傲慢。 是他身为童惜言地样子呢!我心里忍不住轻呼。好熟悉地感觉……好熟悉地气质……眼眶就有点温热。 待我地视线终于舍得从慕容歌身上移开地时候。才现他地处境万分危险!在他对面不远地地方。立着一个墨绿色长袍地人。一身华衣勾着金色地花纹。头却是妖异地幽蓝色。从我地角度。仅能看到他一个侧面。但仅仅是一个侧面。变足以给他地外貌送上俩个字妖孽。 高挺地鼻梁。白皙吹弹可破地肌肤。微微有些上扬地眼角。狭长地眼睛。唇很薄。鲜红欲滴血……我现我完全在十分混乱和张扬地打量他。并且惊异地现那双眸子里地瞳孔。大概是……红色地! 他负手而立。与红衣乌地慕容歌站在一起。就犹如在开一场谁更妖孽地比试大会。但显然慕容歌地清纯度太高了……所以。论妖孽度。还是这个绿衣红瞳地男子更甚。 然则。我却爱死了慕容歌那超尘脱俗地气质。纵然他穿着红衣。哪怕他穿得花花绿绿。他也依然是一副超然地神情。如此绝美。如此勾魂。 手中地匕仿佛通灵般蠢蠢欲动。我紧紧地握住了它。 “不知天尊驾临鄙舍失远迎多恕罪耳妖孽男轻勾薄唇,红瞳中也微微隐笑意。 慕容歌淡淡一笑,偏了偏头。慢慢地吐出一句话:“无妨。听说太子大人练功走火入魔,所以来了几日。未敢叨扰。” 太子大人?!这么说……那妖孽男是弄影?!长相差距这么大?我的眼睛立刻眯了起来,仔细地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弄影轻轻一笑。回眸看了慕容歌一眼:“哦?我怎么不知道有走火入魔这件事?” 慕容歌微笑着轻轻地拂了拂衣袖:“如果没有走火入魔,太子大人还会让本宫好好地站在这么?” 弄影冷冷一笑,挥挥手:“本座的私事就不必多说了,但天尊摧毁通天塔意欲何为?只身一人公然挑衅魔界,非智之举也。” “哈哈……”慕容歌爽朗地笑着,神情无比惬意,“单是尊驾,就让本宫十分头疼了,当然不会独身闯入了。太子大人请看,我地同伴在那呢……” 说着,他抬起手,指向我藏身的方向。 我一惊,已然对上弄影的红瞳。 这是什么状况……不过事已至此,躲是肯定没法躲下去了,我只好站了起来,走了进去。没想到大厅里已经站了很多人,几乎形成一个大大的包围圈,于是……我在这众人瞩目下,走向了慕容歌……他微笑着看着我,用无比温柔和期待的目光。 而弄影的红瞳里,却窜起了异常冰冷和愤怒的焰光。我不难读出那种愤怒,因为它是如此直接地撞入我的眼里。但我十分坦然,十分问心无愧! 因为,是他自己放弃了被我救赎的立场,是他放弃了我! 笑,更何况,他从未真挚地对待过我吧?包括这样貌……都是假的呢。那些编给我听地身世,当然更是假地! “太子殿下,我们见过了,就不必自我介绍了吧。”我轻松地给他一个非常礼节地问候。 终于看到了他的正面,整个脸庞……真是……精致漂亮得过分…… 他没有理我,只是微微垂下眼帘,然后倏地一挥手,对着包围过来地人群喝道:“都给我退下!” 我好奇地看向那些人,他们似不太想退,但又不敢违抗命令,只好在踟蹰几下后,退散开来,原本的包围圈,也差不多散了。但他们还是执意没有退出大厅。 弄影微微蹙眉,只是一个相当阴狠地眼神,我便见到那些人立刻窜逃出去。 而其中有个较胖的,步调慢了些,他的头便立刻着了火,他一边哀嚎着用衣服去拍头上的火,一边从疯狂地从人群中挤了出去。 在弄影的眉毛再度舒展开时,大厅里已经走得之剩下我们三个。而且凭借我敏锐的听力,至少在邻近的地方,绝没有第四个气息的存在了。 看到弄影如此反应,我已然清楚他并不打算假装不认识我,这倒于我有利了。 微微一声叹息,弄影居然闭起眼睛仰起头:“原来她是你的人。” 泪,最近真的太忙了,疏忽更新和评论。看到轻歌大人的内裤堵约再现……顿时很……特别感谢舞姬大人的体谅……呜呜呜呜…… 第九十七章 浓情蜜意此话当真(三) 我本想去看慕容歌的表情,但他用放在我背后的手制止了我,就听耳边有清醇悦耳的声音,伴着低低的笑声:“现在还不是,但以后会是。<网提供小说在线阅读>” “哦?”弄影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勾出一丝笑意,“开价吧。” “无价。”慕容歌回得极其爽快,接着他向斜前方一步,然后转身拉起我的手,轻轻印上一吻,看向弄影,“这是我未来的天后。” 我没有作声,装作很放松其实精神高度集中。我看到在慕容歌那声“无价”出口的时候,弄影倏地睁开了眼睛,仔细地打量着慕容歌的表情。 半刻沉寂…… “三百年互不侵犯?”弄影轻笑,十分妩媚。 慕容歌笑着摇头:“无价。” 弄影勾了勾唇:“一千年。” 慕容歌依旧摇头:“真的无价。” 几乎是咬牙:“三千年。” 慕容歌笑了:“太子大人似乎并不是爱美人不爱江山的类型吧?” 面对挑衅。弄影微微拂袖:“只不过本座已经染指了她。不便做个不负责任地人而已。” 我睁大眼睛。差点把“胡说”俩字脱口而出。虽然共睡一床。但根本什么关系都没生过!呃……好像有亲过……好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仅限于此了。 慕容歌非常柔情地看向我:“是吗因儿?” 我刚要开口。却猛然瞥见弄影地眼神。宛如红宝石般地眼睛里。全然不似刚才地冷冽淡然。是如往昔般地忧郁和无辜。好似他仍然是那个脆弱无助地弄影一般。“我……”我却说不出口了。 慕容歌了然地笑笑。上前一步。挡在我与弄影之间。生生地阻断了这“眼神交流”。温柔地哄到:“直说无妨。即便真地有。为夫也不会放弃你地。” 为夫?!我一怔。先前在牢房那说什么我已经失去天后资格地人不是他吧?我是不是一直在被这群高才智地男人耍得团团转? 但显然……慕容歌这声“为夫”,我太熟悉了。也太受用了……于是。我闭上眼睛一低头,忽视弄影先前的眼神。咬唇道:“才没有,我对你可是一心一意的。宁死也……” “够了!”弄影忽然出声打断了我,几乎是暴怒地声音。 慕容歌笑靥如花。似水温柔,轻轻拥我入怀。 “趁我没有改变主意,你们都快滚。”弄影用冰冷的目光看着我和慕容歌。 慕容歌似乎打定主意要刺激他一般,非但拥我入怀,还小心地抚过我地脸庞:“这几天都瘦了……” 我无语,你之前才第一次见我吧,就知道我是瘦了还是胖了?还真是个演戏地高手……不过,为妻配合啦!我腻歪歪地柔声撒娇,泫然欲泣的样子:“被关在山洞里,暗无天日,还要与蛇共枕……还……” “够了!”弄影怒喝。 我却还没够……“还没得吃……呜呜……夫君……” 一股非常强大地劲道忽然扑向我,慕容歌眼疾手快,立刻推开我,然后身形飘忽地应招。我再次华丽丽地摔倒在一边……不过,此刻是心里是暖的,因为慕容歌推开我,是为了救我。 弄影果然不可小视,就我目前有幸“观赏”到地火拼来说,目前这场绝对是高规格尖端型。各位需要观看的,请于本人处买票并在十公里以外持万花筒观看……至于万花筒,请去赵大人处购买…… “天尊,”弄影地声音忽然变得很沉,“你的伤远远未愈,即便我走火入魔,你也并不是对手。” 慕容歌从容地笑着,变换着招式:“但如果走火入魔加上肝肠寸断呢?” 弄影飞眉轻蹙,眼神似刀:“她没那么重要。” “哦?”慕容歌笑靥倾城。 我紧张地看着,忽然慕容歌一个失手,马上被弄影震得飞了出去,鲜红的血花绽放在光洁的地上。我一怔,袖刀几乎是本能地抛了出去,直指弄影的左肩! 而弄影,显然没有意识到背后的危险,从他的神情可以看出,险胜一局是无比令人放松的事情。 慕容歌再次笑了,我冲向他,忽然弄影猛地转身,而那匕飞插的方向,恰变成他的左胸! “不!”一个异常熟悉的呼声,紧接着,就那么一瞬间,弄影被一个白色的影子撞开,而那柄匕,深深地插进了来人的左肩,几乎是以贯穿的方式…… “赵贤!”我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前倾,眼睛也在看清来人的那一刹那睁大! 赵贤回以我一个虚弱的笑容,却是一副不必担心的神情,但他苍白的脸色已经暴露了他全部的伪装。我震惊地愣在当场,不知所措,却在他的身子快要滑落的那刻,冲了过去半跪下来,稳稳地接住了他。 “你怎么会在这?”我的声音不住地颤抖,因为他已经面色如纸。 又是一个温心的笑容,断断续续的声音:“不、不能杀他……” “他是谁?”慕容歌走了过来同样半蹲着。 “你为何救我?”弄影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快救他,天尊,快救他!”我看着赵贤,伸手去拉慕容歌的衣袖。 “我没事,”赵贤示意慕容歌不必插手,他盯着我,一字一顿地说,“不、能、杀、他……” 我几乎是含泪点头:“不杀、不杀……” 他得到我肯定的答复,微微一笑,便昏死过去。手臂一沉,我的心便紧紧一抽,还是第一次……第一次看到赵贤在我面前受伤……这么重的伤…… 五脏六腑似乎都要被浓重的窒息感撑破…… 就在我的眼泪快要落到他的脸上时,赵贤的身上白光一闪,消失了。我怔怔地看着空荡荡的怀抱……难道是幻觉? 然后地上的血迹,却鲜明地提醒我,这是事实……赵贤确实受伤了,只是他为何可以出现在这里?!这不是梵因的记忆么?赵贤怎么可能出现在梵因的记忆里呢? 而且他摆明了是认识我……那肯定不可能是赵贤前世……绝对就是赵贤本尊过来了!可是,为何阻止我杀弄影?为何宁死也要推开弄影? 难道这一局里,又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环么? 第一百九十八章 浓情蜜意此话当真(四) 忽然之间,满心的哀默。<网提供小说在线阅读>不知道为何,赵贤的血好似一个铺天盖地的网,一下子将我笼住,我好似一个无措的孩子般,躲在网里瑟瑟抖。 然而对弄影和慕容歌而言,这只是一个插曲,只是一个改变本来局势的差距。慕容歌敛了先前那轻松自如的神情,似乎带了无限的冷冽,那冰冷的气势一旦散开来,居然比弄影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弄影,显然也已经变成了备战的状态,神界与魔界两个极尊的较量,将又要在我面前开始了么?可我,又是这场较量中的什么角色呢? 是的,很快我便明白了自己是个什么角色…… 因为慕容歌,不,天尊的掌风已经逼到我的面前!下一秒,就要让我烟消云散……我呆怔着痴痴地面对着这一切,我不去看那如狂舞般恣意的姿态,只是认真地辨别着他的容颜。 是这样吗?在梵因的记忆里,天尊是给了她当头一掌么?为何要给呢? 其实,这一掌来得非常快,也根本不足以让我有罅隙思考这些。可惜……恰巧的是,弄影如方才赵贤一样,硬生生地将我推了开去,然后以身体接下了这一掌! “弄影!”我本能扭头看着天尊,以极端控诉的眼神狠狠地看着他,“为什么要杀我?” 他偏过脸去。并不看我,神情十分淡然:“因为你没有价值了。” 因为你没有价值了…… 这句话化成一柄利刃,深深地穿透我地心脏。这真的是慕容歌的原身么?为何可以这般无情?难道天尊见梵因,并非一见钟情? 如果本身有过这样地经历。梵因后来地弑夫杀子。也都说得过去吧……我凄然地笑了。慢慢地移步过去。扶起卧在地上呕血不止地弄影。 他脆弱得如同一朵支离破碎无枝无根随水而生地浮萍……明显是受了重伤地样子。我地手止不住地颤抖。当终于触到他地肩膀时。才感觉到一切都真实得那么不真实…… 终于是我熟悉地弄影了呵! 柔弱地。温柔地。带着淡淡地忧郁。眸子里那么纯洁地目光。还有一些对幸福地信仰。我扬起嘴角微笑。却舔到咸咸地味道。 “弄影……”我轻唤着。将他扶到怀里。旁若无人地柔声问。“之前打我一掌。是想让我留在山洞里?” 他像一只无辜地小白兔一般。躲躲闪闪地说:“不、不是……” 我笑了,真是个傻瓜,撒谎都不会:“那是为了什么?” 他的脸颊微微有些红,抿了抿唇边的鲜血,声音陡然凄凉无助起来:“因儿……我不想死,可是我的力气已经全部被抽尽了……如果我现在死了。你要怎么安全逃出去……” 我笑了,泪眼婆娑,原来一个人不想死的理由也可以是这样。我握住他的手。抱紧他的身子。尽量让他靠得舒服点,我很感激天尊没有立刻来打扰。依然站在那里。 “我们不是说好的吗?要一起走轮回镜,逃到人间去。生几个像你又像我的孩子,过无忧无虑与世无争地幸福生活……怎么。你想说话不算数么?”我笑着一口气把这些话说了出来,他的容颜模糊在我的泪光中。 他目光如水,艳丽地面庞如此清晰,红唇似火,如此鲜活地生命,一点也不像将要逝去的样子。 我猜想,他是骗我地! 可是…… 我错了。 就在眼泪止不住地滴落时,弄影那双鲜艳的红瞳永远地消失在我地记忆中,他闭上了眼睛,眼角那点晶莹,浅唱着他无声的眷恋。 “你这个骗子,你怎么可以死!”我抱着他一瞬间透凉地身体低吼着,“我才看过你一次真正的样子……你怎么可以死……” 痛彻心扉不过如此吧。 云舒是死了,可我没有亲眼目睹,而我始终相信云舒不会死。所以我没有悲恸至此。 可为什么眼睁睁地让我看着弄影在我面前,为我而死! 忽然间,我扭头看向天尊,那张慕容歌的脸美得那么不真实。我悲极反笑:“你知道他一定会来救我吧?” 他抬眸看着我,良久才幽幽地仰面轻叹:“我输了……” 输了? 我忽然有些听不懂。 他又看向我,目光轻微,左手轻轻抚上自己的脸庞,然后缓缓揭下一张人皮面具! 竟是送我来的那个男子! 竟是……弄影?! 那我怀里这个?我猛然低下头,依然是那么艳丽的脸庞呵……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我不是输给你的,喻天璇。”他轻轻地走到我身边,俯身看着我,“我是输给你丈夫还有……那个为你死心塌地的赵贤了。” “我丈夫?”我疑惑地看着他。 “你低头看看……”他寂寥地笑着,眼底是无限的落寞。 我再低头时,怀中的人已然变成了慕容歌的样子!衣服什么都没有改变,只有样子变了……纵然变了,他却没有睁开眼睛……我的心忽然就好似被凌迟了! 还有什么比亲眼目睹慕容歌的死亡,对我来说更悲惨的事么? 我的唇颤着,面颊抽搐着,眼睛瞪大着……却哭不出来。 直到眼睛都酸疼了,也不见一滴泪掉下来。我的脑子里有一个又一个的疑问,每一个都是我解不开的死结! “天璇,别哭……”真的那个弄影伸手来想帮我抹去眼泪。 我倔强地偏开头,把慕容歌抱的死紧死紧的。 “天璇……听我说,他没有死。”他轻叹一口气,“我原本是想考验你对我的心,如果你对我是真心的,便不会有魔之十九子诱惑你弑夫杀子之事。但我没想到,天尊早就算到你有此劫,所以……他将自己的一部分意念封存起来,幻化成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一个人,对……你也看到过,就是司音。不过司音没有他的记忆,只是有他的力量,我……此劫当然也是天应,你我皆无力改变。本来……如果你刚才的匕插进他的心脏,那这场劫数,你就注定躲不过了。可是,赵贤逆天赶来,我想,真正有事的那个人,会是赵贤。因为,是他改变了这场劫数注定的结局。” 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到底在乱说什么呀?我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我怎么一个字都不想听? 赵贤那么祸害的一个人,能出什么事啊?这个没文化的,没听说过“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么? 我蹙眉,把怀中的慕容歌抱的更紧,不耐烦地说:“既然劫数已经过了,那该送我回月宫了吧?” 某酥弱弱地说,之前的章节序号表错了,少了个“一百”!…… 第一百九十九章 浓情蜜意此话当真(五) 他又是轻轻一叹:“你看看这是哪里?” 漫天的雪花,无边无际,飘飘洒洒……温柔和轻盈地给我怀中的慕容歌披上一层白雪的大麾。(..info无弹窗广告) “惜辞……”我呢喃着,看向他已如安睡般静止的容颜,心中忽然涌起一阵庆幸。庆幸最终拯救我的,还是他啊,庆幸那会用我来当饵的,并不是他啊! 的相公,爱我如生命呢!我看着他绝美的容颜,欣慰地笑了。轻轻地在他依旧红润的唇边印上一吻,我的心忽然变得极其柔软。在这漫天遍地的银白色里,我终于可以看清楚己的心,那最初的最原始最真挚的心。依依不舍地离开慕容歌的容颜,我仰头望着天,是了……该回到他身边去了…… 哪怕只是他的躯体,也该回去陪着他了! 下意识地抱紧怀中的人,我不想称呼他为司音,或是别的,只想在心里默默地呼唤一遍又一遍的……惜辞……惜辞……惜辞…… “母后!” “天宸?!” 一抹炫丽的银色身影跃入我的眼帘,银飞舞,身姿飘逸,转眼已经到了我的面前。 “母后,你没事吧?”他单膝跪倒我的身边,先是焦急地看了一眼怀中的慕容歌,又殷切地看向我。(..info好看的小说) 浅浅地笑了:“我没事,你父皇受了重伤。”我没有说他……死了,我只想承认,他是受了重伤。 天宸微一点头。然后我怀里接过慕容歌:“母后放心。儿臣一定尽全力救回父皇。”语音刚落。他便抱着慕容歌消失了。只留下一声嘱托:“照顾好我母后。” “喂!”愤怒而娇责地女声闯了进来。 这才看到月依双手叉腰地站在我地斜前面。而显然天宸离开时地那句嘱托。是对她说地。我歉意地向她笑笑。她则无奈地扁了扁唇角。然后无奈地放下手。走上前来:“母……后……” 一愣。险些要失态。好在弄影及时而然地撑住我。我好半天才坦然地接受了这个称呼:“月神不用这样。叫我天璇就可以了。” 想。我还是喜欢别人叫我天璇。 她咬着唇。不甘心地跺着脚:“那个死人不承认我是他老婆。” 着她娇憨可爱的样子,我简直无法想象这是所谓无情无欲无拘无束的满月之神。 弄影及时出声结束了这尴尬的境地:“事实是不需要任何人来承认的。对了,天宸在这好几天了吧?就没有什么进展?” 月依羞红了脸。低下头:“……有……是有啦……不过……” “不过?”弄影邪邪地笑了,“是你主动的?” 月依斜了他一眼:“不过他当时魔化了……” “哈哈哈……”这下我和弄影都没能控制住,笑得前仰后合,留着月依一个人在那跺脚。弄影领我走向月宫。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和梵因地事了吧?”我看向那宽阔高大的背影,微微咬唇,我想他和梵因,绝没有那么简单。 他顿了顿,微微低下头,然后浅浅回眸:“其实也没什么,无非是流水有意。落花无情罢了。” 流水有意……落花无情…… 这句不难懂。但是难懂的是,人人皆说梵因花心。就连我也有点见一个爱一个的趋势,面对弄影这样的俊美如画的男子。梵因居然没有动染指之 哪怕只是染指啊…… 大约他是看出了我的心思,邪魅地笑了。转身凑近我:“想不想知道梵因最爱的是谁?” 几乎是本能地瞪大眼睛点头。 他笑地很缠绵:“无非也就是一句话而已。宠辱不惊,闲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漫随天边云卷云舒。” 云舒?! 心猛地漏跳一拍,我急急地抓住他的袖子:“你没骗我吧?梵因最爱地是天和神?” 他默然地笑了,轻叹一声:“梵因本来就是天和神的未婚妻,只是后来因为她的母亲离奇神寂,梵族怒了,可是追查到的凶手,又实在太过强大。”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看我一眼,“你也已经知道了吧,就是你父亲深海之魔那海。谁也不可能是那海地对手,为了能报弑母之仇,她想尽一切办法,勾引了天帝。当时恰好让她碰上一个机会,天帝独身一人闯魔界,意图摧毁通天塔,屠杀十大长老以及魔界太子。这些,你都已经经历过了……当然,当年的事实并非这样。事实上,在我与天帝缠斗的时候,梵因忽然出现,她替天帝挡下了我的致命一击。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梵因的美貌惊为天人,当她身负重伤飘落在天帝怀里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天帝对她的一见钟情。至于梵因最爱的人,却依然是天和神。赵贤说过,每个人地一生都有一个得不到地挚爱。因为得之不到,才愈挚爱。所以,梵因的徘徊不定,只是因为她没有得到天和神。天和在她地心里,也就愈地成为一种神话般的向往。现在你明白她最爱谁了吗?” 每个人地一生都有一个得不到的挚爱。因为得之不到,才愈挚爱。 因为她没有得到天和神。天和在她地心里,也就愈地成为一种神话般的向往。 现在你明白她最爱谁了吗? 现在我明白她最爱谁了。 闭上眼睛,深深呼吸一口,我的鼻头有些酸酸的:“其实……梵因最爱的是天帝吧……” 弄影笑了,忽然笑了,眸中有无限的柔情和欣慰:“你终于悟了。” 舔舔干涩的唇,其实是为了掩饰心中的怅惘:“因为我不是梵因,我是旁观,然比她清楚。” 多么可怜的女人,一次又一次错过己挚爱的男人,最后甚至还杀了她毕生最爱。当那道灭神之光打出的时候,她是否也已经后悔莫及?当她此生最钟爱的男人,在她面前流尽生命的时候,她是否也痛彻心扉恨不得己也马上去死?! 可她不能,她大仇未报,她甚至不知道那个仇人就是她的亲生父亲! 是谁导演了这场悲剧,是谁亲手摧毁了梵因的幸福? 依稀看到那个柔美的面盘清纯的目光,看到那个光着脚丫坐在树枝上的梵因,我的泪水不禁模糊了视线。 难道真是天妒红颜么? 不过,她到底是幸福的,毕竟始终,不论她做错了什么,她却没有爱错人。那个她深爱的男人啊,即便为她亲手所杀,也依旧爱她爱得那么痴迷。连恨……连恨……都不忍心啊! 她的丈夫,是上天送给她的,最珍贵的礼物。 第两百章 有一个叫做幸福的世界没有泪水(一) “好了,别感慨了,我们去看看赵贤吧。”弄影的声音打断我的思绪。 我迟疑了下,忽然偏头对他笑了笑:“你帮我照顾他,好吗?或者去找维希女神,我不想见到受伤的赵贤。” “为什么?” “不为什么。”因为在我心里,他永远是无所不能的,永远是不会受伤的。 他微微蹙眉点了点头:“好吧。” 我放松地笑了,也许在弄影的心里,我依然是那么绝情的梵因吧。但我不去看赵贤的理由,只要我自己明白便可以了。 “月神。”我走到月依的身边,她依然站在天宸消失的地方。 “母后?” 我满脸大汗,看来她叫“母后”已经叫顺口了,这娃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速度真是无比的快…… 看着她美到不食人间烟火的脸,澄澈无比的目光,我忽然间想起古梵,那个邪魅如斯的男人,只为月依在痴守啊。这个世间的情爱,就是如此让人捉摸不透,逃不开,躲不掉的轮轮回回。 “送我回天宫吧。”我说出了一句连我自己都很莫名的话。不过,回到他身边,才是我此刻最想做的事。 月依瞪大了眼睛:“天宫现在杀戮一片。血流成河。你怎么能回去?” “杀戮一片?为什么?”猛地。我想起那天晚上匪天灭了整个月族地事。全身一片冰凉。 我不能让他毁了慕容歌钟爱地天界! “送我回去。”我一激动。紧紧地握住月依地手。 她为难地看着我:“现在天宫乱成一团了。天母那边地势力趁乱又拉帮结派。前不久那个假天子被杀了。天母借机发挥。说要搜捕凶手。闹得鸡犬不宁。匪天……他一直都是稍不顺心就杀人地。这个谁都没法控制。不过。天宫虽然这么暴乱。但是天界军却是由匪天亲自督训地。严苛至极。军士们都几乎能以一当百了。” 我安静地听她为难地叙述完。又把我地话重复了一遍。这下剩下她无奈地看着我。最终还是点了头:“我送你回去。但你不去看看赵贤么?他受了……” “不去了。”我果断地打断她的话,“对了。麻烦月神转告他,我在天宫等他来做我的军师,千万别迟到了。” 月依几乎是被我地话惊住了,她大概无法理解我对一个重伤患居然说出这样的话。可是我想。赵贤会明白的。 月依拗不过我,最终还是放弃了,她让我闭上眼睛,然后轻轻地摊开我的手,在我的掌心画着什么,有柔软而**的感觉。片刻后,只觉耳边一声瓷器落地的尖锐声响,我一惊。睁开眼睛。印入眼帘的就是慕容歌地样子! 可我知道他不是…… “神上……”我颤颤地向匪天欠身行礼,不敢正视他因发狂而微红的眼睛。与慕容歌完全不同地气息,在他的身上。那种张狂被挥洒得无比恣意。 男性的气息覆盖到我的身上,我全身一颤。猛然抬头。他地眼眸中有深深的、深深的令我无法理解的情愫。我仿佛要被吸进他的瞳孔中,又或者是融化。 好久好久……他才结束与我的对视,然后漠然地扫了我一眼,冷淡而嘲讽地问:“不是想要逃离么?” 我上前以双手挽住他的胳膊,殷切地仰起头看着他:“对不起……” 对不起…… 他和我几乎同时一震。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脱口而出这句话,当然更不知道为何他本来已经淡漠的神情,忽然变得热情而莫测起来。 他一把拉过我,将我打横抱起,直接放到床上,然后欺身下来,指尖梳过我地长发,霸道而缠绵地柔吻。灵巧而有力的舌尖长驱直入,纠缠着我地,温柔的大手摩挲着我地长发,另一只手则自然地揉着我的肩头,直到把那薄薄地纱衣揉得滑落…… “神……”我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勉强想要拒绝的词句也在激吻中断断续续。 “璇儿……”他不肯放过我的唇。 璇儿?! 我一惊,这个称呼?!这不是匪天对我的称呼啊!我想要细问,可是他不肯放过我,吻得越来越痴迷,一双大手也在我的身上肆意游走,尤其不放过与他的身体紧密贴合的地方。我的意志迷失在他的气息里,根本想不起来什么,只知道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狂热了。而且,慕容歌的样貌,对我来说,无疑是最佳的催情剂。 衣衫褪尽…… 他却并不急于占有我,反而停顿下来,支起身子,眯起眼睛欣赏我的身体。我在他炙热的目光下,想伸手去挡住那羞涩的地方,却被他一把抓过双手,然后放到唇边:“你让我拿你怎么办?” 我有点不在状况,匪天是不是被谁附身了啊?怎么……上回他对我那么残暴啊! 大约是不满我的走神,他低头在我的**上轻轻一咬,我痛得轻呼起来,身子也更深地嵌进他怀里,柔声娇责:“人家这不是回来了嘛……” 他勾起一丝性感的微笑,慢慢凑近我的脸,然后温柔地覆上我的唇,不是亲吻,是用他的唇瓣贴着我的唇瓣,呢喃着问我:“想我没有?” 我伸手环住他的颈子,很诚恳地点头,主动用舌尖去引诱他的:“想了。” 他浅浅地笑了,唇瓣的温度也有所上升。 我仿佛得到鼓励一般,居然一翻身将他压在身下,然后退到他的腰间,柔情万种地抛了一个媚眼,在没有任何润滑的帮助下,我小心地坐上了那对我来说依然有点扛不住的坚挺。 “啊……”不出所料地呻吟出声,我还是没适应这么火辣的姿势啊。 眼前的匪天却笑了,性感至极,媚眼如丝。他忽然伸手托住我的臀,不让我动! 我有些不耐地呻吟着,然后趴到他的胸口撒娇:“不带这样欺负人的……” “我今天累了。”他坏笑着将我从身上拉下来,“就这样睡吧。” 天啊!我不干!点火的是他,居然到了最关键时刻喊停,这也太不人道了吧? 谁知匪天真的拥着我,闭上眼睛……就进入了梦乡……任我怎么抚摸挑逗引诱,都无济于事…… 我折腾了小半夜,变得无比愤懑,慕容歌铁定没他这么混蛋的!我报复地用力捏了捏他胸前那两个已经被我吮得红肿的小葡萄,他微微吃痛地睁开眼睛,然后笑了,搂过我:“璇儿怎么还不睡?” 我靠到他肩膀上:“我饿得睡不着,谁叫你不喂饱人家的……”真是……食色……性也……为了色,我真是啥也说得出口啊…… 无比想他们俩痛快淋漓地h一次……但匪天不配合……不怪酥酥啊嘿嘿 第两百零一章 有一个叫做幸福的世界没有泪水(二) 他爱怜地抚着我的脸颊,摸着我柔和的面庞,轻柔地以双指夹住我的鼻尖:“惩罚你从我身边逃走。(..info)” 我嗔他一眼,搂紧了:“谁大喊大叫骂人家是贱人的?别说你不记得了,还有,是谁把人家摔到墙上……还有,是谁……” 还没说完,便被他忽然而至的热吻堵住,良久良久,才逸出一丝叹息,依然是那一句“让我拿你怎么办呢?”。 我愣住了,看向他,他却回避开了:“睡吧。” 我依言乖乖地趴在他怀里,抚摸着慕容歌的皮肤,猜测着匪天的心思。匪天到底是什么意思呢?为什么会如此一波三折地变化,一开始见到我的时候,他也无比热情的,后来就变得很极端,再然后现在居然又这么柔情似水。 到底是为什么? 还有,我该怎么做,才能既阻止神代的开启,又能拯救慕容歌? “怎么还不睡?”匪天的嗓音很柔和,其实这就是慕容歌的嗓音嘛……虽然语调有些差距,但大概是因为柔和了的缘故,我听起来也差不多。 当然,我坚持认为我家慕容歌说话更加好听!嗯! 匪天轻柔地抱起我,让我的面颊贴紧他的胸膛:“璇 我真的觉得,匪天是不会叫我“璇儿”的! “你到底是谁?”我用无比狐疑地目光狠狠地瞪着他。 他勾出一丝无奈地浅笑:“你当我是谁?” 我微微一愣。然后非常不确定地。一字一顿地。小心翼翼地问:“歌?” 他地眸子里一闪而过地忧伤。又是淡淡叹息:“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我莫名地享受着匪天地温柔。几乎是温柔到我有点受不住地地步。那一夜。相拥而眠。再无动作。 翌日。 醒来时匪天已经不在枕边。带着一点失落,我坐了起来,掀开被子,忽然被吓了一跳。 谁帮我穿的衣服?! 身上地天后华服居然已经穿得很整齐,我赶紧下了床,蹭到梳妆台边。天后华冠准备好了,我的头发被整齐地梳好,我直接拿华冠往头上一戴便可以了。 这一切……这一切难道是匪天准备的?! “来人!”我撑住梳妆台。有些不敢置信地唤道。 “参见天后娘娘。”居然来了个侍卫打扮的男人,哦不。男神。 “你是谁?这天后宫里的侍女呢?”难道我一觉睡醒,就换了个地方?天后宫可是绝不许除天帝天子天王以外的男神进入,除非特许。 “神上不许任何女神接近天后宫,所有侍女全部被遣回。”侍卫恭恭敬敬的。 我呆怔了……当初慕容歌为难的事情。匪天居然如此神速地做到了? 好半天我才呐呐地说:“带我去见神上。” 我跟着侍卫快步走到天后宫地门边,忽然看见门外停着非常豪华的凤撵,豪华到我这样出生女皇之国地公主,也见所未见。 但好歹也不是什么平民出生,略微愣了一下后,我就带着满肚子的疑惑。保持着非常坦然的笑容,踩着一个个侍卫的背。上了凤撵。 他们说,神上有令。天后娘娘出行须乘九凤之撵。 他们说,神上有令。天后娘娘金足娇贵不能沾地。 他们说,神上有令。天后娘娘…… 我就在一个个“神上有令”中,来到了匪天训练神界士兵地地方。在一声整齐的叱咤声中,动作整齐划一,令行禁止,每一声厉喝,都能深深地把我震撼。 而在这千军万马之上,有一人凌空而立,衣袂飘飘,熟悉的面容,不熟悉的气质,微漠的神情。俊美如斯,优雅如斯,凌冽如斯。 我从来没有见过慕容歌的这一面,就在我被这种气势震撼了,想要站起来地时候,他忽然回眸,在视线触到我的时候微微一笑,然后下一秒,就出现在我地面前,而他的手,揽住了我地腰。 “睡得好吗?” 我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难道在这种场面下,他预备谈谈情,说说爱? “璇儿,看,这是我们的军队。”他微微一笑,揽住我停在半空中,俯瞰着整个神界精良兵团。 他说……璇儿,看,这是我们地军队……我们……的军队…… 我不由自主地看着他,那明澈温润地眸子,那玉树临风的气质,那清俊飘逸的潇洒,让我始终怀疑着,他是匪天这个事实。 他不是匪天,也不是慕容歌,这两个人,我都很熟悉。 他绝不是他们! “神上,”我敛了神色,严肃地看着他,“你到底是谁?” 他微微一愣,继而迷人地浅浅一笑:“有人可以冒充匪天吗?” 我眯起眼睛:“确实没有,但……匪天自己绝不会自称为匪天” 他笑着揉了揉我的肩:“别多想了,不是我还能是谁?” “匪天对我绝没有这么好,”我皱着眉头使小性子,“匪天是个大色狼,你昨天晚上显然是个……那方面无能的……” 他看着我极其无奈地笑了,扣着我腰的手,也下意识地收紧,似乎有要吻我的趋势,但最终,他松开了手,仰面看看蔚蓝的天际,留下一声轻轻的叹息。 “匪天!”我怒了,不带这样经常地勾引完,然后任我自生自灭的! “怎么了?”他为我正了正华冠。 “你是不是男人啊,想亲就亲嘛!”我正怒着,一时也没控制住声音。 结果……下面的千军万马……显然都听见了。不过训练有素的他们,在稍微一愣神后,又继续操练起来。 匪天则垂眸低笑。 这个动作很熟悉,慕容歌确实也常做,但眉宇间的神情绝不是这样的! 我总觉得,这个动作很熟悉,这个气息很熟悉,这个……人,很熟悉! 难道他是非弟? “非弟?”想到说到,我立刻脱口而出。 匪天漫不经心地敛住笑容,干咳两声小摆架子:“我和他像么?” 看来不是……我家非弟那骚包的……听我猜出他来,绝对是要拥紧我狂亲的。 再说了,非弟还在打仗呢,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啊……打仗…… 等等!等等……去打仗的不止非弟一个,难道?! 我猛地看向“匪天”,他正看似漫不经心地扫视着军队,那神情,非常疏淡,像惨了记忆中那个人。 “皇……皇……”我凝视着他,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蒹葭童鞋跟某酥心有灵犀之实这章早就写好了实完结也已经写好了是还不满意,在反复修改之,力求给大家这一年多的守候,都有一个完美的交代然,结局不可能让每个人都满意,不过某酥恪守当个亲妈的本分!嘿嘿嘿) 第两百零二章 有一个叫做幸福的世界没有泪水(三) “璇儿,”他忽然看向我,转移了话题,“你说今日开战如何?” “啊?”我卡在喉咙里的“皇兄”二字,还没来得及吐出来,就要我去思考这么重大的问题……当然我就要“啊”了,虽然仗打得不少,但我没和魔族打过仗啊! “与其被动防守,不如主动进攻,这不是你说的吗?”他微微一笑,轻柔地抚上我的面颊,神情温柔,“不要乱猜了,我真的是匪天。.info[]~~~~$$” 你才不是……我深深地看着他。如果刚才我只是猜测,那么当他说出那句“”与其被动防守,不如主动进攻”的时候,我便有足够的把握确定他就是那个人!因为那句话,我只对他一个人说过啊! 那是在攻打南诏叛军的时候,他们占地而王,又凭借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我和喻天枢领兵平叛,在外面驻扎了差不多有半个月,他们动也不动。我料定他们是为了乏我兵士体力,压我将领之气焰,断我军士之粮草,便果断地连夜找喻天枢商量,不管多么险要,要主动攻下来! 我依然记得,那一年,喻天枢才十六岁,面如冠玉,眉如墨画,每每见到,都要让人忍不住地惊艳。(..info好看的小说)而我一直站在“她”的光芒下,安心地韬光养晦。反正,不管明枪暗箭,都不必我亲自抵挡! 反正,不管明枪暗箭,我都还有他! “匪天,”我轻唤一声,仰起头对上他的视线,“我能叫你哥哥吗?” 他略微分了一下神,继而移开目光,淡淡一笑:“你想叫什么,便叫什么。” “哥……” 他这句话,让我一下子控制不住地扑到他的怀里。喻天枢总喜欢说“璇儿想要什么。便拿什么”“璇儿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怎么了?”他轻柔地拍着我地背。“害怕打仗?” “谁害……”我刚要反驳。一抬头才看到他眸中慧黠地目光。顿时心里那种酸酸地感觉啊。就烟消云散了。 “坏人……”我嘟囔一声。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他笑了。连漂亮地眸子里。也满满地都是笑意。 那是慕容歌地眸子呵……可我现在。怎么看着那么像喻天枢地眸子呢? “璇儿。做这次讨伐魔军地神界军团地大将军如何?”他笑着将我拥在怀里。俯视大地。 “我?大将军?”我惊了,但瞬间就明白过来,他是要把所有的功劳算在我头上呢!军队是他操练的。回头打仗想必也是他冲锋陷阵,但我是这“大将军”,赢了的话,岂不是三界称颂“天后除魔功盖天下”? “哥,这……” “璇儿不反对吧?”他揽着我飞到龙撵上,拉着我一同入座。 下面的将士不知道听了谁的命令。大呼着“天后万岁”。我有些局促地看着匪天,他却一副坦然而欣慰地样子。 在男权社会。怎么能呼“天后万岁”呢……赵贤说过,充其量也只是“千岁”。 我第一次觉得。其实我从来都没有了解过喻天枢。如果他真的是喻天枢地话。 他确实是喻天枢的,至少我的判断如此。 我从来不知道这个从小就护着我。宠着我,爱着我的“皇姐”。“她”想要什么,“她”喜欢什么……我从来不知道。 我只知道他喜欢看着我,喜欢喂我吃饭,喜欢搂着我,但不会有更亲密地动作。他其实无心政治,虽然他看起来是那么有城府。他似乎对皇位也没有什么兴趣,虽然他看起来是那么勤勤恳恳。 我一直都知道,不论是才华还是能力,抑或是仁慈之心,总之,凡是一个帝王该具备的素质,他都具备了,而且远远在我之上。 只是,我从来都被他捧在掌心呵! “璇儿,”他忽然将我从遐思中唤了回来。 我痴痴地看着他如水的目光,他微扬眉梢,浅浅笑意:“到了战场啦。” 什么?!果然,这是神界与魔界的交汇处,是灰色的天,灰色的地,在这里,不论是神还是魔地威力都会被控制住。我们先打,于我们很不利,但这是攻克魔界的必经之站。不由自主地,我地手心里浸了一层密密的薄薄地汗。 “哥,我该干些什么?” 龙撵之下,千军万马已然枕戈待旦,气势恢宏。 “干什么?”他闭上眼睛沉吟片刻,忽然笑了,温柔地看向我,“那就亲我一下吧。” 呃…… 好吧,本公主生平头一次吃软饭的战役,就以一记香吻开场了。 可是这个该死地匪天也太不配合了,我本来是想勾住他的脖子来个深入舌吻地,结果,他偏过了脸,只把那记甜吻印在了他的脸颊上。 而我已经来不及再补上一个吻,因为他下一刻已经凌空飞起,而一条硕大的金龙忽然自天边飞来,在他的头顶盘旋着,划出一道又一道的金光。 我被这人龙共鸣的景象震撼了,这才是匪天的原型么? 金龙! 可如果是喻天枢的话,他怎么能召唤金龙呢? 没等我想出个结果,忽然金龙猛地向我俯冲而来,然后非常温顺地盘在龙撵的柱子上,而它的金须,几乎可以扫到我的脸。 “好痒啊,”我笑了一下,伸手想去抚摸它的金须,“你是谁?” 它不理我,很拽地瞪着金色的大眼睛,对着远方黑压压的魔军,龙视眈眈。 看来它是匪天派来照顾我的了,只见两方军队很快就交上了手,一时之间,哀嚎遍野,尸骨成山。而那抹金色的身影,在人群之中,时隐时现,而他所到之处,必定倒下一片。 鲜血,浸染了那金色的龙袍,玷污了他乌黑的长。我这个堂堂的大将军,居然不是关心整个战局,而是将目光紧紧地锁定着那一个俊逸的身影。 心不由自主地揪了起来。 我预先已经模拟过无数关于这场战争的场面,可怎么也没有想到,要亲眼看着哥哥的灵魂丈夫的身体在这杀戮中成为主导。因为……这也意味着,他受伤的几率比任何人都要大! 忽然,我现魔军上空出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炎洛!暮光!弄影! 古梵呢?我紧张地想要从龙撵上站起来,却被金龙用尾巴将我撂倒了。我愤怒地瞪了它一眼,它却不管我,自顾自地继续龙视…… 第两百零三章 有些事真的来不及回不去(一) 最终,我还是没有看见古梵。~~~~> 也许他没来? 会不会被月依那件事给打击到了,他根本无心管这些事了? 弄影,弄影的实力很强大,我很清楚,他会不会出手呢? 但显然,他出手了,因为这三人几乎是一同参与了战斗,而他们根本无视所有的神界军队,直接将匪天包围了。在他们三人的中间,是已经满身鲜血的匪天。 我的心快要从身体里跳出来,但那金龙居然还老神在在地盘旋在那。 果然畜生和人是有本质差距的…… 我忍不住腹诽道。 匪天就那么潇洒地站着,忽然回眸给我一个温柔而安心的微笑。我整个人顿时软了。 “哥……”喃喃地喊出这个称呼。 我不知道匪天有多强大,但我清楚如果是纯粹送死的话,暮光和炎洛以及那个弄影,都绝不会出现。 他们又不是傻瓜。他们何必出现?他们早已经脱离魔族! 瞬间。战局扭转了。神界军队虽然勇不可胜。但魔军忽然被鼓舞地士气也实在不可小窥! 那三人几乎是同时向匪天出了攻击。显然他们早就密谋好了地! 他们太阴险了。刚才匪天杀了那么多人。论体力肯定不如他们。而且他们还以多欺少。居然一起上!算什么英雄啊! 我怒了。又一次想要站起来。却现根本没法动弹。(..info无弹窗广告)这才看到那金龙地尾巴居然缠在我地腰间! “放开我!”我冲着它大喊。 它无动于衷。 “天宸!天宸!”我对着天空无助地呼喊着,“天宸!母后有难!” “母后!”月依忽然出现在我地面前,但她显然被金龙吓了一跳,“天宸在替父王疗伤,暂时来不了。.” 什么…… 银龙之强大,世人皆知,但他居然来不了? 匪天挑了一个天宸来不了的日子开战? “月神。求求你,快去帮匪天。”我急了,“还有我父王呢,他在哪?还有……冥思呢?” 既然魔界炎洛、暮光他们都出动了。这边出动冥思那海,也没什么不妥当吧? 月依为难地看了看我,然后托起怀中的婴儿:“我的战斗能量全部都在儿子的身体里,我现在根本无法攻击任何人,只能自保。” 该死的天宸……自己来不了就算了。还把月依的能量都转移到孩子的身体里了! 看着那依然在熟睡地可爱婴儿,虽然知道是我的孙子,可是我也高兴不起来。这婴儿是没法帮我打仗的呀! 但这种担心没有持续多久,因为我忽然看到战场中央的匪天直接用手臂穿过了炎洛地胸膛! 手臂,穿过,胸膛! 一大口鲜血自炎洛的口中喷出! 弄影和暮光显然急了,眼睛都红了。.info[]但俩人显然也已经受伤,行动不免有所迟缓。 暮光和炎洛似乎是恋人。因为他现在的狂化程度,远远甚于弄影。 而且他的注意力已经不在攻击匪天。而是夺下被匪天贯穿的炎洛地躯体。而炎洛的瞳孔已经涣散了,自我这个角度看去。他应该已经是濒临消亡。 “炎洛” 撕心裂肺地怒吼,我的心脏仿佛也揪了起来。 匪天冷酷地将炎洛的身体甩了出去。暮光则飞身过去接,弄影本来想拦住他,但是他已经冲了过去! 匪天冷冷地笑了,随手抛出一道金色耀眼的光芒,打向暮光。 “不!”弄影冲过去想以身体替暮光挡下那道金光。 因为暮光是背对着的!背后空门大开! 匪天忽然一拂袖,冷笑着将弄影甩出好远,然后数千神界将士,便用刀剑将弄影架住。 弄影意欲突围,也根本无济于事了,因为那道金光已然穿过了暮光的身体,并且毫不意外地再次贯穿炎洛。 我闭上眼睛,再不忍看下去,而耳边已然有了低低地抽泣。我没有忘记,月依与他们,本是同根而生的七魔。 我也没有忘记,匪天与他们,本是同根而生地七魔。 世间最悲惨的是,莫过于同室操戈,莫过于骨肉相残! 可他,为了谁,到底是为了谁,亲手杀了当年他都没有杀死地人!为什么是杀戮,而不是封印? 心里万千思绪,难以平静,我像漂浮在道德与信念的大海上,无可依靠。 真是不得不感谢,还有金龙地尾巴缠着我,否则,我该已经瘫倒了吧! “住手!”耳边一声惊呼。 我猛地睁开眼睛,却见一黑袍男子紧贴着匪天站着。我无法看清楚他是谁,但从他周身的气焰和那种从容不迫地架势来看,他绝对是古梵! 月依慌了,因为她把孩子塞到我怀里,然后冲了出去。 “住手!古梵!”白衣的月依,无疑是此刻最唯美的风景。 古梵慢慢地回过了头,然后凄然地笑了:“你不是绝不做女神的吗?” 我只能依稀听到这句话。 “古梵,你不能杀匪天!”月依不管他,径自上前就要拽开古梵。 古梵却扣住匪天的喉咙,猛地向后一退,月依向前的作用力太大,古梵这一偏让,她反而站立不稳了,一下子从半空中摔了下来。怀里的婴儿忽然哇哇地哭了! 我心里一揪,月依在风中飘零,古梵焦急地想去救,可又不想放开已经到手的匪天。他最终把头扭向一边,那里有暮光和炎洛相拥而亡的躯体。 一道银光闪过,我心头一喜,果然看到天宸搂着月依立在空中。 月依娇羞地看着他,而天宸则好似有些不耐烦地说:“没什么法力就好好在家里呆着,女人上什么战场。” 我……无语了…… 是不是男人对自己娘子都爱这样“诽谤”……月依明明是创世七魔神之一,写出《七十二章伏魔天经》的盖世月神。居然被他说成“没什么法力就好好在家里呆着,女人上什么战场”。 难为的是……月依居然很是受用地亲了他一口,虽然被天宸略有嫌恶地偏开了,但还是满心欢喜地回到我身边。 这个可爱的孩子一见他娘回来了,立马不哭了。我惊讶地现他的眉心有浅浅的银白色月牙,而月牙里,有一冲天而起的龙,忽隐忽现。 ……真是毋庸置疑地月依和天宸的儿子啊。 想我这么年轻就当了奶奶,无比欣慰…… 战场上,就剩下天宸与古梵对峙着。我总觉得,这两人可能已经期盼这一次对决很久了,尤其是古梵!他已然对匪天没了兴趣,不过匪天确实已经体力不支了,我依稀可以感觉到他微弱的目光,可是他离我那么远,可是这金龙的尾巴那么有力! 天宸笑了,依然是那么温柔的样子,眼睛笑成弯弯的月牙,非常可爱无辜。 古梵也笑了,很冰冷,他一掌打向匪天,在我惊恐的目光中,匪天喷出一口鲜血,一下子摔落在我的龙撵之下! “天!”月依赶紧过去扶他,可是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怎么也扶不起来。 “放开我!”我对金龙怒吼。 第两百零四章 有些事真的来不及回不去(二) 这次他乖乖地放下了我,可是似乎有些疲倦的样子。~~~~.>我无暇多管,一下子就跳下龙撵,跪到匪天的身边,伸手去扶他。 血,很多的血,很多很多的血…… 他受了很重的伤,看来古梵这一掌,对当时已经体力透支的匪天来说,是摧毁性的。 我把他的头轻轻靠在我的心口,呢喃着哭泣着:“哥,你不能丢下我啊……你千万不能丢下我啊……”哥,你听到没有,我在叫你哥啊! 哥……哥……我的哥哥啊…… 泪水一滴一滴地滑落到他的脸上,慕容歌俊美的面庞,此刻苍白如纸。我到底造了什么孽,要先后两次看到慕容歌倒在我怀里! 虽然这次不是慕容歌,可他更不能死,他是我的亲哥哥啊! 美得令人狂的手指轻轻抚上我的面庞,虚弱的断断续续的声音:“璇儿……” 我赶紧握紧他的手:“哥,我在,我在!” 他温柔地笑了,目光如水:“我杀人的时候,没有吓到你吧?” 我一怔,泪滴到唇边,忽然说不出话来,好久才闭上眼睛泪流满面:“没有,没有……怎么会呢,哥哥永远是最英俊最温柔的。” 他浅浅地笑了。温柔地看着我:“怎么哭了呢?” 我赶紧抹去眼泪。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不、不。我是太激动了。哥哥千军万马独身闯地气势太帅了。我……我太喜欢了。就忍不住哭了。” 我太喜欢你了……就忍不住哭了……你知道么? 你怎么能在我这么喜欢你地时候。以这样极端地方式离开呢?你不可以。你知道吗? “璇儿……”他拉住我地手。放在他地心口。“以后……要照顾好自己。” 我拼命地摇头:“不。我不会照顾自己。我很笨。什么都不会。我经常被人骗。很多人都想欺负我。我不会!你不可以这样不负责任地把我丢下。从小到大。你都是最宠我地。就是被你宠坏了。我才什么都不会!你怎么能现在说丢下就丢下?要不然你至少陪我再走一辈子!你这次不要宠我。这样。没有了你。我才能活下去!我不会照顾自己……我不会……哥……哥!” 我泣不成声,涕泪如雨。 哥,我们再走一辈子,这次你别宠我! 这次……换我来宠你……哥! 他在我的泪水中,含笑着。闭上了眼睛。而握紧我的手,却没有松开…… 我在他闭上眼睛好久后。在身边已经一片哭声后,才怔怔地现。自己已经不知道流了多久的泪,流到泪都干了。 他没有死对不对? 我用眼神询问着同样在哭泣的月依。 月依不看我。只是低着头哭泣着。 匪天对于月依而言,到底是什么样子地存在。我不得而知。但是当初,月依为了匪天可以杀古梵,这种分量,想必不轻。 “把他交给我吧。”熟悉的低沉的嗓音。 是父王啊……我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不行,我要陪着他。” “你想毁了他为你打下的这江山吗?”那海一声厉喝,不由分说地把匪天自我怀里抱走。 只有他紧握着我地手的手……还依然不放开。 在那海强行分开我们的时候,我一瞬间崩溃了,揪住那海的衣袖哭骂道:“你这个狠心的该杀千刀地男人,要不是你抛弃我娘,要不是你杀了我娘,我本来该活的无忧无虑的!要不是你让我背上血海深仇,要不是你太强大我要去向天帝搬救兵,我本来该好好地做我的女神,嫁我爱的人!你这个无耻的卑鄙的冷血无情地男人,你为什么不去死,你为什么不去死!为什么这么多人都死了,你还活着,为什么天下那么多好人都枉死了,你还不赶紧遭报应!” “母后!”月依扶住喘息着的我。 我死死拽着那海,不肯放开,话越说越毒,眼泪成海:“我真地恨不得把你撕碎了,你为什么要是我父亲,你凭什么说我母亲不爱你?她为你生儿育女,你还杀了她,你怎么没有这么没有良心,你怎么下得了手?!你肯认我,因为我是梵因么?因为我是你女儿么?不是!你是因为我是天帝,你是因为我的成功,你是因为我是这天下最尊贵地女人!你根本不懂什么叫爱,你什么都不懂!” 那海沉默着任我怒骂,湛蓝的眸子里,无限平静。 我看着他那淡漠地神情,就觉得十分恼怒,难道他一点都不该为他所做的这一切忏悔么?! 难道我如今会有这种下场,不关他地事吗?! 他才是罪魁祸吧?! 如果他好好地爱怜我的母亲,不要杀了她,好好地对我。我们本来该是何其美满的一家啊!可是他,他这个刽子手,这个杀人魔,他亲手毁了一切本该最美好的东西! 要不是他,我会嫁给天和神,我不会招惹天帝,我也不会招惹匪天。我更不需要投胎转世,招惹喻天枢!我不会,我今天所受的一切苦,都不会有! 为什么天和神死了,为什么慕容歌生死未卜,为什么匪天死了,为什么喻天枢死了!他还不死?! 祸害遗千年么? 还有一个赵贤重伤卧床呢! “你骂够了吗?”那海平静地看着泪流满面声嘶力竭的我。“不够!”我八成是疯了,“我要你去死,你去死啊,你死一次还不够,你死多少次才还得清你欠我的,你欠我娘的!” 那海垂下眼帘,然后慢慢地抬起头,笑了笑:“我还不能死。” 我冷笑着反讥:“是你舍不得死吧!不过,你最爱的匪天都死了,你还活着有什么意思呢?” “天宸!”月依忽然放开我,冲了出去。 那海也立刻将匪天放到龙撵上,然后随着月依一起冲了出去。 我泄了一顿,此刻恍如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光了,刚才要不是那海任我骂了一会,估计此刻我也已经崩溃了。这么一骂,那种痛失喻天枢的极度悲伤,倒稍有缓解。 刚才意识到匪天死了的那一刹那,我的心脏都像爆掉了一般,根本连呼吸都不能! 我们才重逢,怎么又要别离呢?我爬上龙撵,扶着匪天,紧紧地拥着他。 前方,天宸、那海、月依与古梵和弄影还有另外一个奇怪的灰袍人混战成一团。 可没出息的我……真的已经不关心战局了。 这场战役,让我失去多少个人?我想都不敢想。 是的……数量不多,但个个是我的心头肉啊! 云舒、慕容歌、赵贤、喻天枢…… 哪一个,不是我生命中举足轻重的人?就算他们不是最重要的,也是最重要的人之一! 战争,太残忍了,我的心中第一次,对权力,产生了无比的厌恶和倦怠。 我想,我累了…… 我想,我哥也只是累了,他只是睡了…… 写这一章的时候,某酥也泪流满面啊呜呜呜呜) 第两百零五章 假如生命在这一秒化灰烬 尽管我们都累了,但这场战争仿佛永无止境……悠久地让我觉得,我都已经是一个白苍苍的老太太了,你们还打什么呢? 神?魔? 有这么重要么? 对我来说,有他们的世界才是世界,可他们都走了,这世界于我有什么意义? 这龙撵,要与他同坐,才有睥睨天下的快感。~~~~首发$$ 若他沉睡,还有何乐? 生亦何欢,死亦何惧? 那海与天宸合力,果然是不容小窥的,古梵和弄影都有些招架不住了。而远方,炎洛和暮光依旧相拥而卧。他们已经成了永恒了,他们的灵魂已经可以解脱了。 而我,依然在这里,怀抱着最爱的人的冰凉身体,坐看这场残杀。 好吧,我承认,我已经哭不出来了。 我只企盼着,天宸绝不要出事,他若是出事了,我有何颜面去见他的父皇? 龙柱上盘旋地金龙。在匪天靠上来地那一刻。就哀默地趴在他身边。他们……是心心相通地吧。 神界和魔界。已经仅剩伤员了。我地满眼。只能看到老弱病残。 不过训练有素地神界军。不知道何时。已经全部束上了白头巾。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我怒了。有谁死了吗?束什么白头巾! 但我没有说出口自欺就足够了。何必再欺人? 那海受伤了! 一道劲风打伤了那海的脸,在他那精致的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而那海似乎莫名地有些体力不支。这跟他地名号,根本不符啊?! 他不是深海之魔么?他不是神力天下第一么? 我紧张地注视着他。 心中暗暗向匪天祷告,祈求他保护那海。 说到底……我骂得那么凶那么狠……血毕竟浓于水啊……说什么,也不能抹杀他是我父亲的这个事实? 若我再次同室操戈,岂不是恰好步了刚才惨案的后尘? 其实,这世界上本来可以没有那么多的怨恨与杀戮,就是因为每个人都没有一份宽容的心,才让世界变得这么冷漠。. 世界是无辜的。悲惨的是人心而已。 所以,世界不悲惨,我们并不存活在悲惨世界里。 这个世界上,从来最悲惨的。都是人心。 那海是杀了我娘,可如果梵因宽恕了,没有想去报仇呢?这一切惨案也不会酿成。 是梵因自己把自己摧毁了,不是那海,不是天和神。更不是天帝,也绝不是匪天! 是她自己选择了复仇。 你无法选择将要面对什么,但你至少可以选择面对地态度。可显然,梵因选择错了,而这一步错,则步步错。 这惨案,怨不得谁。只能怨她自己。她若怀有仁慈之心,她若没有那么狠冽。她若不为所动不弑夫杀子。 这一切,本来都不该生对不对? 也许。[..info超多好看小说]命中早有定数吧。 想起赵贤说过,命运就是人一辈子在逃离。却最终现逃离的轨迹恰好是自己的命运。 不论你挣扎,或顺从。你都将走入自己的命运。 这就是命运。 那海地剑刺穿了古梵的左肩,然而古梵的匕也已经插进他的腰部! 我的心已经再也紧张不起来了。 我想它已经跟着匪天一起,离开了我。 我呆滞地看着那场历时弥久地厮杀。 天宸将月依封锁了起来,月依在银色的光环里,急得不行,但天宸执意让她远离了伤害。 我笑了。 其实天宸很爱月依啊。其实月依并不是单相思啊。其实我的儿子,比任何人都优秀呢。 他至少懂得,即便不爱,还有善良。 他至少懂得,即便月依不是他最爱的人,却是他儿子的母亲。 他至少懂得,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 小小的婴儿,在我与匪天的怀里,不哭不闹,很是安静。他跟他地天奕叔叔一样,喜欢咬手指。 我已经很久都没有见到天奕了,但愿金铭已经带他逃的远远地了,要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那个灰袍子的人很奇怪,他地招式我见所未见,但是又带有那么强大的杀伤力。我真怕他一不小心伤了天宸! 而那海和古梵,已经消失了,我也搞不清楚他们去了哪里。 最最奇怪地是,冥思去了哪里? 冥思之魔,那海如此危险的时候,他为何不在? 我想,就算我知道那海死了,我也已经可以平静面对了。因为我忽然间现,人终有一死地,他们只是先走一步而已。 我……随后会到的。 天宸对付弄影绝对绰绰有余,但是那个灰袍人,似乎招招克制着天宸。这让我觉得无比的奇怪。魔界什么时候出现这么个厉害的人,他一直穿灰袍子,把身体弄在大袍子里,我无法辨别他是谁。 这么强大的人,难道他是冥思?! 只有冥思可以在别人还没出招的时候,就预料到下一招的去向啊。 月依在光环中急,我在龙撵上急。 忽然,那灰袍人找了天宸一个破绽,一道光自袖子中飞出,直取天宸的要害之处。 我毕竟还是护犊子的,就那么一刹那,差点飞出去。 但有人比我更快一步,不,有兽比我更快一步。 金龙忽然像打了鸡血一般,蹿了出去……好吧,给龙打鸡血不太好,咱们换个修饰。 金龙忽然像打了老虎血一般…… 等等! 那是谁?! 金金眸金瞳金衣金靴金腰带…… 金衣人?! 我几乎要喜出望外,居然是他,阔别已久,他终于出现了! 等等……这个位置,不是金龙飞出去的位置么? 这个意思是?金龙金衣人? 他非常潇洒地握住了那道光,然后轻轻一掌击在灰袍人肩头。灰袍人显然没有料到这个变故,他的袍子一抖,头上的帽子滑落下来。 青丝如黛。 云舒! 我站了起来,远远地望着那熟悉的侧脸,是他……是云舒! 可下一秒,铺天盖地的疑惑以及绝望,把我吞灭。怎么可能?云舒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呢? 而且,是敌对的立场? 不过,天宸当初杀了云舒,如果云舒侥幸没死,现在与天宸为敌,也很正常吧? 光环中的月依几乎瘫倒在地上,显然刚才那一下子,把她吓得不清。我看到那如花的面庞上,血色褪尽。如果天宸有个三长两短,我想痴情的月依绝对是扛不住的…… 她不像我呵,我已经产生免疫力了。 金衣人与灰袍人的缠斗,几乎就在那一招下,分了胜负。又或,当帽子滑落,视线与我相交的那一刻,云舒已经放弃这场战斗。 万籁齐喑。 只有银衣银的天宸与金衣金的金衣人并肩而立。 我想,这个场景在我面前出现,再猜不出金衣人的身份,我就太笨了! “公主。” “赵贤?” “臣护驾来迟……” “得了吧,就你那俩下三脚猫功夫,不要本宫护你就不错了。” 第两百零六章 与君梦一场千百回 赵贤抿唇笑了:“公主小心,这边要上台阶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嗔他一眼:“还不改口,要叫皇上!” 他嬉皮笑脸地看我一眼:“皇上就叫老了,还是叫公主好。” 我抚着又隆起的肚子,怀孕真是一件累人的事啊。可是谁叫孩子他爹是我西灵国的君上呢?谁叫这个君上又恰恰是我最爱的男人童惜辞呢? 是的,世界上再没有慕容歌,北燕国太子驾崩。 是的,世界上再没有天璇公主中宫云舒,虽然那次之战后,我们一起回到西灵,我意欲立他同为君上,与慕容歌分治后宫。可他断然拒绝了,此刻他大概在天山上喝着雪莲茶吧。 至于赵贤这厮嘛,本女皇倒是有心也将他纳入后宫,他跟着我出生入死这么多次,之战的最后,他也确实救驾有功。可是,不管我如何明示暗示,甚至叫其他的大臣三番四次去劝说,他都不为所动。拒不入宫。 非弟倒是爽快地入了后宫,可是他整天在外面领兵打仗,我盼他回来比盼流星还难。 如今身边啊,能用的也就剩下童惜辞一个了。 “璇儿。”远远地,一个温润如玉,俊美非凡的男人向我走来。首发 “相公。”我有意恶心死赵贤,立刻非常娇嗲地唤了童惜辞一声。 赵贤果然很受不住。 “阿贤。我来。”他温柔地笑着。自赵贤手中将我接了过来。 赵贤一副如蒙大赦地样子。我差点没把他一脚踹死。 童惜辞扶着我坐到荷花池边上。我笑意盈盈地看着满池盈盈亭亭地荷花:“已经过去两年了呢……惜辞……” 他温柔地替我剥着葡萄。塞了一颗到我嘴里:“皇兄已经过世一年半了……” 我点点头:“你们所有人。都活下来了。为什么只有皇兄一个人……” “璇儿,”童惜辞笑着接下我的话,“他没有离开你,你若是想看他,我们此刻便去天奕宫啊!” 我垂眸浅笑:“天奕和他到底不是一个人,天奕只不过有他的能量而已。(..info无弹窗广告)对了,天宸在天上,一切都好吧?当初他要跟我们下来,我拒绝了,不知道他是否至今还恨我。” “放心吧,”又是一颗葡萄塞到嘴里,“宸儿最听你的话了,怎么舍得恨你?再说月依和司晨都不能下来的,他得陪着他们母子吧。” 我点点头,抚着隆起的小腹,娇柔地看了童惜辞一眼:“惜辞,你猜这是个男孩,还是个女孩?” “这还用猜么?”赵贤非常不识时务地打搅我们的二人世界。 “阿贤知道?”童惜辞最喜欢和赵贤抬杠。 “呃……天上帝都不知道的事,我怎么能知道?”赵贤摸摸鼻子,低头笑着。他依旧是一袭白衣,衣袂翩飞。 “天上帝这称呼你还是别叫了,多难听啊?再说了,对应太上皇的,也不能是天上帝啊!”我娇嗔着,显然非常十分极其地维护我家相公! “对了,赵贤,明天你把南裔国进宫来的那些暖玉,都送去给云舒。那次大战后,他落了病根,身子都冰凉的。就劳烦你走一趟吧。”我看着赵贤,支支唔唔地说。 其实我本来可以不当着童惜辞的面吩咐,但是回头要是他从别人那里知道了,也不好。还不如当着他的面说,这样反正有什么,当面解决。 “喂,我说公主,你太偏心了吧。那么一大块暖玉,你命人雕成你自己的样子,然后再送去给云舒?”赵贤咋呼起来。 童惜辞面无表情,看不出他的情绪。 这小子一定是故意的!我咬牙切齿地看着赵贤:“你想抗旨不成?” 赵贤连忙做出不敢的样子,并且十分狗腿子地躲到童惜辞身后。 “没关系的,阿贤。”童惜辞好久后才开口。 我选的相公就是大度啊!伏在童惜辞怀里看着赵贤窃笑。“是我欠他太多了。”良久,他轻叹一声,搂住我,“那次之战,是我算计了他,才让他功败垂成。否则,现在伴着你的,就是他了。” 我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这事情你早就说过千儿八百回了,我也回答过千儿八百回了,最该死的是我,这下你满意了不?” 童惜辞蹙眉吻我,带着无限的缱绻。 赵贤在一边干咳,一副他什么也没看见的样子。 “回禀皇上、君上,莫大将军已经班师回朝了,已经到了城外十里的地方。”一个女官匆匆走来。 我和童惜辞均是一喜:“非弟回来了!” 全本完) 呃,这个结局大家要是看着有些仓促,不要骂哦为正文某酥只打算写到这样,但是某酥答应,一定会补上好几篇番外!而且会放在公众版的!大家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