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行三界》 第二章 风儿与娘别 “咔――”一道巨大的闪电从山顶的云雾缥缈处直劈下来,远远看去就像一只不羁的金色长龙张牙舞爪飞扑直下,整个大地顿时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灰暗中。(..info无弹窗广告) 鸡蛋般大的冰雹“啪――啪――啪――”猛烈地砸落在地面,激起无边的尘土,大雨随即倾盆而下,整个大山包括远方的地面开始剧烈地颤动,无数的动物发疯似地撞向岩石、跃入水中,整个世界变得一片混乱。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整个世界由混乱不堪变得一片死寂,仿佛没有任何生物存在过。 这一天是五月初五,端午节。 端午节是极阳之节,也是万恶之日,更是屈指可数的死亡之时。自古以来,这一天多有五毒出没,生灵涂炭。汉人在这一天一般要插菖蒲、挂艾叶以驱鬼,熏苍术、白芷喝雄黄酒以避邪。 风儿就是一大早跑到山上来采撷艾叶的,原本是昨天就该采好烘干的,可是,病床上的母亲卧病不起,一刻也离不开人,只好在今天早上母亲睡着的时候,悄悄爬上山,以便赶紧采好艾叶回家的。 电闪雷鸣天崩地裂的时刻,风儿本能地钻入了身旁的大树洞中,刚满八岁的他身材弱小,在树洞中恰好可以半躺着栖身。 这个树洞还是风儿上个月捡拾柴草时发现的,从那时起,他每逢上山做活累了,就快乐的钻进这个树洞,美美地睡上一小会。 有一次,可能是太累了,风儿在树洞中一下子睡到黑了天,结果赶紧回家后,被母亲狠狠地打了一次小屁股,现在想起来屁股还有点痛呢。 “哎哟――真的好痛啊。”风儿的小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被母亲打过的小屁股蛋,原来一根长长的木刺深深地扎入了他的屁股。 风儿慢慢站起身,轻轻的拔出了木刺。 “咦――怎么在树洞里站起来了?”风儿扭头一看,才发现原本数十丈高的大树,从树洞的顶部也就是风儿站起后的脖颈处折断了。 风儿暗暗出了一身冷汗,要是自己不及时的钻入树洞中,可能就被这棵折断的大树压住了,要是压住了,不能及时赶回家,那母亲还不得又要打小屁股蛋了。 对了,母亲,母亲还在病床上呢?树都折断了,母亲会不会有事啊?风儿望着一片狼藉的大地,倏然返过神来,嚎啕大哭着往家里奔去,一点都没有注意到失去草鞋的双脚被地上的荆棘割得血肉模糊…… “娘……娘啊……呜呜呜……娘啊……你在哪里……” 风儿凭着记忆跑回原本是家的地方,可是,可是这里只有碎石和蓬松的黑土。 风儿“呜呜”着失去主张地看向远方:“就是这里啊,家就是这里啊,家旁边的小溪还在啊,还有,那个小木筏也在啊,可是,家呢?” “娘……你在哪里啊……娘……呜呜呜……” 风儿弱小的身体再也经受不起失去依靠的感觉,瘫坐在地上,稚嫩的小手被尖锐的物事猛地划了一下。 风儿没有觉得很痛,只是泪眼婆娑的看了过去:“刀,柴刀,这不是家里的柴刀吗?” 是的,这就是娘说长大了要给我用的柴刀,风儿顾不上小手上“汩汩”而出的鲜血,用手指刨着黑土,终于把沉甸甸的柴刀挖了出来。 母亲以前说过,柴刀是父亲留给家里的唯一念想,一定要好好保管,家在刀在。 母亲告诉风儿,在他三岁的时候,父亲上山砍柴,久久没有回来,母亲上山去找,却只发现了一具残骸和不远处的柴刀,在残骸的手掌里握着一个金黄色毛发的耳朵,母亲知道,这是老虎的耳朵…… 风儿从思绪中返过神来:“刀在,母亲呢?” “娘――”风儿开始疯狂地挖着脚下的黑土…… 五月初六,午时,风儿缓缓地醒了过来。 强忍着从双手和双脚处传来的阵阵钻心的疼痛,他艰难的爬起身,望着自己挖出的大洞,再次泪眼婆娑。 纤弱的身体微微地颤抖着,像塞了块木头的嗓子再也不能发出一点声音,他知道,他已经无法找到娘了。 一丝仇恨的种子在风儿幼小的心里成长起来:“为什么?为什么?是谁?是谁毁坏了我的家?到底是谁带走了我的娘?” 可怜的风儿不知道,这次巨大的地震已经将他的娘深深地埋在了地层的深处,而娘离开人世前,用尽所有的力气向空中抛出了这把柴刀,娘知道,柴刀是爹和娘留给小风儿的唯一念想了。 他们多么希望风儿能坚强地活下去啊。 过度的饥饿让风儿想起了狍子肉。 红烧狍子肉,是大年三十晚上娘亲手做的,真的是很好吃啊,风儿还记得一口咬下去,肉嚼满口香的感觉。 那种感觉,现在想起来,真是回味无穷…… 狍子是生活在北方的一种动物,个头如山羊一般大,总是傻乎乎的,有经验的猎人甚至赤手空拳就能将其擒获。 还记得腊月廿三,也就是小年的一大早,娘就把风儿喊了起来,慈祥的脸上露着微笑。 “风儿,小屁股……快起床了,外边有狍子呢。” “啊……不嘛……我很困,我不想起床,娘。” “小屁股,你不是想抓狍子吗?一会可就跑了呢。快起来,再不起来,我就拗你的小屁股了。” “哎吆……娘……别拗风儿的小屁股嘛,疼疼……嗯,狍子?狍子在哪里呢?娘――” “嘘――小屁股快起来,狍子在外边雪地里呢,小声点,别吓跑了。” 风儿匆匆忙忙地穿上了衣服,蹑手蹑脚的跟着娘走出门外。 啊,看到了,有一只狍子就在不远处的树丛里舔吃着树根下为数不多的草,还时不时的抬起头左右观望着,远远看去就像一头迷路的小鹿一样。 “傻狍子!”娘大喊了一声,吓了风儿一跳,那只狍子更是被吓得愣在了那里。 就在这时,一张大网从天而降,牢牢地罩住了狍子,等狍子返过神来,已经无法脱身了。 “嗷――抓住狍子喽――”风儿快乐的帮着娘把狍子抬回了家…… 想到这里,风儿的肚子也开始“咕――咕――”地叫了起来,他站起身来,看了看已经消失的家,抱起柴刀,默默地向山上走去。 一路上到处都是横七竖八折断的树,在凌乱的树木间,不少动物倒毙其中,忽然,风儿看见了不远处有一只狍子被两棵歪倒的大树夹死在中间,他走了过去,用小鼻子闻了闻狍子,还好,没有变臭。 阿什亚大陆的北方虽然到了五月初五,气温却仍然不是很高,死亡的动物两三天内还是不会腐烂的。 风儿费力地拖出了狍子,回忆着娘宰杀狍子的样子,将狍子大致处理了一下,然后,随手拣拾了一些小木枝,用随身带的火折子晃着了火,慢慢烤起了狍子腿,阵阵的肉香随着烟雾飘入风儿的鼻中,让他觉得更饿了,看着狍子腿的表面已经有了一点焦黄的颜色,也顾不上里面熟没熟,就开始手撕嘴啃地大块朵颐起来。 就这样,风儿饿了就找寻死去的动物烤着吃,累了就跑到那个没有顶的树洞里睡觉,匆匆的三天很快过去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气温在逐渐升高,树洞周围的腐败气息越来越浓,想必是腐烂的动物尸体发出的味道。 风儿决定离开这里了,食物的减少和环境的恶劣,让风儿向着山脉深处走去。 风儿所处的地方,正是成柏山脉的柏头山,整个柏头山顶多由白色浮石与积雪覆盖,素有“千年积雪为年松,直上人间第一峰”的美誉,以柏头山为主的群峰环抱处,有一处巨大的深湖,整个湖面烟雾氤氲,深不见底,少有人烟。 这一日,风儿为找寻食物,不想却来到了大湖的旁边,放眼望去,整个湖面浩浩汤汤无边无际,不由得让人心胸开阔。 风儿只觉丹田一股大气难以抑制,蓬勃而发,一声长啸惊得岸边林木中的鸟儿乱飞冲天。 第三章 天池怪兽来 风儿登时觉得数月来埋藏在胸腹中的阴霾一散而去,身体也变得轻松了许多,但是,肚中的饥饿感却是越来越强了。 整整三天了,风儿没有找到一点食物,原本藏在林木脚下的蘑菇也失去了踪影,腹中的饥饿感由空荡荡变成了绞痛,时至此刻,竟是愈发变得厉害了。 风儿俯下身子,捧了一汪清水喝了下去,忽然看到湖水中的倒影,禁不住吓了一跳,原来他发现自己早已变得蓬头垢面,污浊的衣服更是一条一条地挂在身上,像极了流浪多时的乞丐。 风儿心中忽然生出了一种刺痛的感觉,就那么蹲在那里,对着湖水愣起神来。 “娘,您跟我说过,将来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都要坚强的活下去,风儿听娘的话,会好好地活下去的。” “娘,风儿真的好想您啊……娘……” …… 风儿也不知道自言自语了多长时间,倏地站起身来,甩掉身上的衣服,跃入了湖水中。 冰冷的湖水很快得将风儿满脸的热泪淹没得无影无踪。 俗话说“远怕水,近怕鬼”,可是现在的风儿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张开了双臂向湖的中心游去。 风儿自小在溪边长大,虽然溪水不深,却也足够风儿遨游其中,稍有空闲,风儿就会潜入溪水中摸鱼捉虾,在娱乐的同时,还能捉到不少的鱼虾补给家中食物得不足,更是练就了一身好的水中本领,不过,有那么两三次,要不是母亲拿着木棍搭救,风儿可就早已喂了水中的鱼虾了。(..info无弹窗广告) 也不知游了多久,风儿早已气喘吁吁,回头看去,竟是望不到岸了。 风儿仰起身子,脸朝上,开始向着岸边的方位游过去,也就在这个时候,风儿发觉了不对,身下的湖水好像突然旋转了起来,而且有一股吸扯力在牵引着自己的身体往下沉去。 风儿登时呛了一口水,剧烈地咳嗽让风儿充满了控制自己身体的欲望,他猛地跃出水面,四肢一起用力,向岸边快速划去。 可是,风儿马上惊恐地发现,身体根本就没有向前移动,而是像粘在蛛网上的蚊子一样在徒然地挣扎,不多时,身体更是像失去了控制,迅速得往下沉去。 此时,风儿有一种极度虚脱的感觉,大脑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而身体也已经完全失控,在巨大的牵扯力下,迷迷离离得越沉越深。 湖水还算比较清澈,这使得风儿能够看清自己的身体正向一个乌黑的洞口滑去,一种莫名的恐惧感瞬时充满了全身,风儿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不已,洞口处湍急的水流让他再次尝试着挣扎,但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就在风儿马上要失去知觉的一瞬间,一丝怒意陡然从他的内心深处升起。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让风儿死?我答应过娘,我不能随随便便死!啊――” 风儿长啸一声,顾不得倒灌入喉中的湖水,猛地抽出斜背着的柴刀,狠狠地向洞口顶上的一棵光秃秃的小树砍去。 风儿希望柴刀能够砍入树中,从而带着自己离开洞口,摆脱那股巨大的吸扯力,“咣――”,柴刀砍上了秃树,却被巨大的反弹之力震得荡了开去,风儿的身体也随着这股力量向后退去。 让风儿吃惊的是,洞口居然变小了,吸扯之力也随之变得若有若无,顺着洞口向前方延伸的巨大而黑黢黢的礁壁开始慢慢而沉重的晃动着,往四周衍生出来的水波,带着巨大的冲击力向着风儿挤压过来。 风儿在水下已经待了不短的时间,本来就是胸闷难当,突然受到这股水流的冲击,登时气血翻涌,再也无法压制,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柴刀在血水中发出了“嗡――嗡――”的声音,似乎想要脱手而出,风儿身体纤弱,在地面上使用柴刀时,需要两只手才能拿得动,到了水里后,由于水的浮力,一只手拿起来倒也比较轻松,可是此时,再次见血的柴刀却犹如千钧重担一般,让人难以掌控,几欲脱手而出。 风儿是不能丢掉柴刀的,因为这是母亲和父亲留给自己的唯一念想,他索性双手握紧了刀柄,身体随即被柴刀带得前冲出去。 “噗――”,柴刀似乎比以前锋利了许多,深深地剁入了小树的根部,风儿的身体带着惯性继续向前冲去,他急忙腾出左手抓住了小树的树干,这才在水中飘飘曳曳的稳定下来。 四周重新恢复了安静,只是安静的时间太短了。 风儿身下的礁体突然天崩地裂般地晃动起来,像极了上次地震的情形,还好这次是在水中,身体借助于水的的浮力,没有太多不适的感觉,只是憋气时间太久,风儿越来越感到晕眩了。 风儿下意识地往身后看了一下,天啊,身下像大鹅蛋一样的礁体正剧烈摇摆着往上快速升起,不一会就升出了水面,带起了一片惊天大浪。 风儿骤然浮出水面,在巨大的压力变化下晕了过去,只是下意识地死死抓住柴刀和光秃秃的小树,丝毫不敢松手。 风儿好像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骑了一条大鱼,一会儿腾云驾雾,一会儿遨游四海,整个身体似乎已经不属于自己了,就这样风里来水里去的,也不知道折腾了多久,突然,在一阵巨大的震动后,累极了的风儿猛地惊醒了过来。 哦,好可怕的梦啊,原来做梦也这么累。风儿爬起身,慢慢愣住了,在黑乎乎的柴刀旁边有一根乌黝黝笔直的树棍,而在几十丈开外的湖岸边多出了一座圆鼓鼓的小山,真的是蛮奇怪啊,看来不是做梦呢。 风儿将柴刀斜背到肩上,顺手拿起了黑木棍,一瘸一拐地向小山走去。 小山滑不溜秋的,毫不着力,风儿放弃了爬上去的想法,开始顺着山脚绕着观看,企图寻找那个奇怪的洞口,找到了,在靠近湖水的地方,风儿发现了那个洞口,大概五、六人高,十余人宽的样子,洞口的底部离地面大概有一人高,风儿尝试着想爬上去,却无奈过度的饥饿和疲累让他无能为力。 风儿灵机一动,要是有一个木梯就好了,对,去做一个梯子爬上去,风儿抽出柴刀,向着岸边高处的白桦树走去。 柴刀真是锋利了许多,一棵碗口粗的大树毫不费力就被砍断了,风儿凭着想象,不一刻的功夫就做好了梯子,还真是有模有样,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风儿不禁志得意满,抬起头来,顺眼向小山的方向望去。 天啊,这哪是小山啊,活生生就是一头庞然大兽,巨大的血盆大口,恶狠狠的两只大眼…… 第四章 百年饕餮宴 风儿惊奇之余,将做好的梯子滑下了山坡,快步来到洞口前一探究竟。 哦,真的是一张大嘴,洞口上边的两个磨盘般的东西恶毒得放着凶光,一点不错,那是眼睛了。 风儿退后了一步,用黑木棍戳了戳怪兽,没有反应,看来是不知什么原因死掉了。 其实,风儿不知道,先前他在湖中游泳时,遇到的巨大吸扯力就来自这只庞然大物的血盆大口,当时,这只怪兽发现了风儿,企图吸入腹中一饱口福,可是没想到,阴差阳错,竟然被风儿砍断了头顶上的生命之角,也就是风儿手中拿着的黑木棍,结果痛苦挣扎了半天后,一命呜呼。 而这只怪兽其实也不怪,它是远古时期躲避冰川时存活下来的水中霸主独角鲸的后代,经过千万年的进化,体形变得愈加庞大。 由于离得近,风儿把它当成了一座小山。 风儿把做好的木梯架好,手里拿着黑木棍慢慢爬进了洞里,还好,没有什么难闻的味道,只是整个洞里黑黝黝的,有那么一点点吓人。 风儿摸着软乎乎的洞壁,不由得心中一动:“这东西不知道能不能吃啊?真是快饿死了,干脆砍下一块来尝尝。” 风儿拿出柴刀就往洞壁上划去,柴刀够锋利,居然很容易就割下了一大块肉,凑到鼻子上闻了闻,居然还有一丝淡淡的香气,风儿再也忍不住了,飞快的抱着肉跑了出去,捡拾了一些柴禾,就像烤狍子肉似的“滋溜溜”地烤起鲸鱼肉来。 顿时,漫天的香气漂浮于风儿的口鼻间。 当鲸鱼肉被烤得变成了金黄色,滋滋的油花泛起于表面时,巨大的诱惑让风儿的肚子擂鼓般的轰鸣起来,风儿再也忍耐不住了,手忙脚乱地抓起整块的烤肉,两只手被烫得互相交替着,伴随着自己的哈喇子疯狂得大快朵颐起来。 风儿一边大口地吧唧着,一边大声地哼哼着,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人生的幸福感陡然遍布全身:“哇哈哈,太幸福了,得此美味,真是不枉人生一场活啊。” 硕大的一块肉很快就被风儿吞食的一干二净,风儿挺着大大的肚子,满足的大声打着哈欠,多日来的疲累感再次让他变得昏昏欲睡。 风儿拿上了柴刀和黑木棍爬进了洞里,也就是独角鲸的大嘴中,将梯子抽了进去,倒头便呼呼大睡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风儿在饥饿感中慢慢醒了过来,迷迷糊糊中发现自己的身体好像有了一些变化,手脚似乎变大了许多。 腹中的饥饿感和对烤肉美味的回忆让风儿顾不得多想,取下柴刀割了一块大肉,闻了下居然还是如此新鲜,不觉心中一喜,像上次那样,如法炮制,又美美地饱餐了一顿,然后就是酣然入睡。 …… …… 斗转星移,日夜变迁。 风儿醒醒睡睡,睡睡醒醒,不觉得百年转瞬即过。 所幸独角鲸肉在长白山天池半冷半干的环境下,居然保得百年不坏,也是让风儿大吃了百年之久,时至今日,庞大的独角鲸只剩下了一个由巨大骨骼和在半冷半风的环境下变得极其坚韧的鲸鱼皮搭成的空架子。 风儿大致推算了一下,这个巨大的空间里应该能够轻松容纳数百人之多,而这个宽敞的地方也就成了他踱步思量的最佳场所。 完全睡醒的风儿已经没有了一丝一毫的疲累感,而且他发现自己的身体似乎轻快了很多,并且充满了一触即发的磅礴力量,大脑却是显得平平淡淡一片空明。 更让他感到奇怪的是,明明计算着过了百年之久,而自己的身体却没有丝毫衰老的迹象,特别是在湖水的倒影中,发现自己看上去也就是十七、八岁的样子,真是奇哉怪也。 风儿暗自思量:“人生七十古来稀。我却从八岁来到这里至今,度过了一百年的时间,已经一百零八岁了,为什么没有死?反而觉得身体变得越来越健壮呢?唉――要是娘在就好了,娘会告诉我为什么的,娘,我好想你啊……” 想到这里,风儿不禁潸然泪下,娘离开风儿整整一百年了,不知道娘在另一个世界里会不会,会不会也是想风儿想得泪眼婆娑。 风儿怔怔得愣了一会,重新陷入了深深地思考:“我能够活到一百多,而身体健壮如十七、八岁,是不是吃了这只怪物肉的缘故?嗯,想必是这样了,每次饱餐之后,身体马上会变得极度困乏,然后就酣然大睡,醒来后呢,又是极度的饥饿,被那焦黄黄、油滋滋的烤肉勾引得食指大动,也就忍不住的大吃特吃一顿……周而复始,百年时间竟是转瞬即过,确实有些奇怪,看来自己能够得以长生,是拜这只怪兽所赐了。” 风儿想到这里,赶紧走下梯子,离开五丈外,面向独角鲸,跪拜下去,忽然想到了那根黑棍子,又匆匆起身,拿起棍子,轻轻一跃跳上了独角鲸的头顶,“咔”的一声将黑木棍与断裂处对接了起来。 这时,异变陡升,木棍的结合处发出了一层淡蓝色的光芒,围绕着原本断裂的地方快速旋转着,瞬即,裂痕消失了,而淡蓝色的光波开始颤抖着围绕整个黑木棍旋转起来,颇有一股诡谲的味道。 风儿忽然感觉到了一股冰冷的排斥力,不由自主地跳了下来。 风儿面向独角鲸大声道,“我风儿静,吃了你的肉,得以百岁不老,在此深表谢意,并对给你怪兽老兄带来的伤害表示深深的歉意,希望你能安息!我给你磕三个头吧。”说着,风儿“咚――咚――咚――”地磕起头来。 “安息个屁!磕头有个鸟用!你这个该死的人类!”一阵“嗡嗡”的响声把风儿震得耳鼓直疼。 “谁?是谁在跟我说话?是你吗?怪兽?” “怪兽?怪你个头,我神鲸。” “神经?嗯,是有点神经,莫名其妙,快把我耳朵震破了。”风儿心里想着,可是嘴里可不敢这么说,随口道:“啊,原来是神经大哥啊,不过你的名字有点奇怪哈。” “奇怪你个头,神经你个屁,我是上古神兽独角神鲸。” 第五章 独角神鲸兽 风儿恍然大悟,心里暗笑,这老家伙脾气可够冲的。 “独角神鲸大哥,你不要一会一个头,一会一个屁的说话,稍微这个、那个文明点,好不好?” “文你个屁。” “闻我的屁?啊,这样哈,独角神鲸大哥,我最近肉吃得比较多,屁可的确是十分得香臭,有时候,我闲得没事了,也是经常一边放着,一边低下头闻着玩呢。” “……” “嗯,独角神鲸大哥,如果你很想闻闻,我觉得是可以尝试一下的,不过,这个、那个,大哥你稍微等一下啊,我得好好酝酿一下,争取给您来个上好的五朵莲花屁屁……”风儿一边说着,一边将屁股转向独角鲸,作势酝酿起来。 “哇呀呀,你这个该死的人类,气死我了!” “哦,独角神鲸大哥,对不起哈。我不让你闻我的屁屁了。对了,大哥,你,你不是死了吗?怎么还会说话呢?”风儿正色道。 “死,死你个头啊,还不是你这个混蛋害得我肉身毁灭,最可恨的是你居然吃了我的肉身,实在是可恨至极,可恶至极。不过,我的魂魄还在,哈哈哈,你这个愚蠢的傻瓜,你知道吗?你要是把我魂魄凝聚的独角神杖打碎,我就魂飞魄散了。(..info)哈哈哈,不过,现在你已经来不及了,我的魂魄已经重新凝结成形,想要杀我,凭你小子的本事,已经不可能了,哇哈哈哈……” “独角神鲸大哥,你是不是想要杀我,为你的肉身报仇啊?”风儿毫无畏惧,面带微笑道。 “杀你?杀你个头,我的肉身已经毁灭,杀了你有个屁用,可怜我修炼了上万年的身体,被你小子捡了个大便宜。唉,天意,天意啊。”独角神鲸黯然说道。 “大便宜?是啊,神鲸大哥,我这一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这个、那个,实在是太好吃了,不过,不过,我要是知道你根本没有死,我是说什么也不会吃的哦。”风儿显得很无辜地说着,可是嘴角的哈喇子却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哪有吃这么简单啊,也是怪我,不该看到你后,想吃掉你,结果遭此一劫,后悔是没什么用的了。”独角神鲸没有注意到风儿馋猫似的样子,独自幽幽地说着,语气不再像刚才那样暴戾,而是平缓了许多,似乎是陷入了深深地思考。 “神鲸大哥……” “人类,你叫我大哥,让我有一种久违的亲切感,也让我想起了很多许久以前的事情,好吧,既然是天意,就不可硬违之,让我告诉你一些事情吧。 大概是在一万年前,我跟我的妻子生活在大陆极北的海洋中,过着简简单单却充满了欢笑和快乐的生活。我的妻子比我小两千岁,非常温柔和美貌,那个时候,我们夫妻俩觉得天下幸福莫过于相亲相爱的相依相偎在一起,我们共同面对海洋深处的危险,共同分享大海提供给我们的各色美食,我们虽然也在修炼,但并无意成仙,只求天长地久,因为我们觉得这样彼此缠缠绵绵地度过一生,已经非常知足了。 可是,事情总是事与愿违,我记得那是大雪纷飞的一天,我跟妻子正在波涛汹涌的海浪和漫天飞舞的雪花中跳跃和嬉戏,突然,妻子接到了应劫的信息,可是对于修炼者来说,无论是人类、兽类,如果达不到相应的阶段是不会遭受天劫的,奇怪的是,我的妻子修为比我还低很多,当时处于修炼的了然阶段,突然接到天劫的信息真的是奇怪极了,因为这个阶段接受天劫,即使是一重,也会让修炼者魂飞魄散。 当时,我跟妻子都愣住了,就在我们愣神的一刹那,天劫降临了,天雷带着无比庞大的气势砸向我亲爱的妻子,可怜我的妻子连抵抗一下的能力都没有,就魂飞魄散了。 我当时哭着、喊着试图收集妻子的魂魄,可那有什么用呢?转瞬之间,她就化作了宇宙的尘埃,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疯狂地跃出水面,质问实施天劫的雷神,为什么一个只有了然境界的独角鲸会接受莫须有的天劫,雷神醉醺醺地翻看了一下天劫名录,打着饱嗝对我说,是他看错了名录,应劫的应该是锯齿神鲨,然后,丢下一句‘错就错了吧’返回了天庭。 我当时只有登峰的境界,等我反应过来向他冲去时,他已经消失在我眼前――我指天发誓,我一定要为我的妻子报仇,从那时候起,我知道我生活的全部就是修炼,我甚至对所有的食物失去了兴趣,唯一能带给我些许快乐的就是自己修为的提升,因为我知道,随着实力得增强,我就有了更多一点为妻子报仇的机会,我深深地意识到,在三界中,唯一可以相信的就是实力,只有真正的实力才能赋予你相应生活的权利。 就这样,两千年悄悄得过去了,我觉得自己实力已经比先前有了大幅得增长,于是,我趁着一次天狗吞日,仙界与人界结界松动的机会,摸上天去找雷神报仇,可是,当我向雷神发动攻击的时候,我才发现这是不自量力,雷神打了个喷嚏,我就被打入了天池,并被禁锢在这里,差不多又是一万年的时间了。” “大哥,什么是天劫?”风儿听着独角神鲸的讲述,感受着那丝无奈的悲凉,不期然的问道。 “天劫是对人界的人类和兽类修真类修炼行为的终极测试,是由仙界制定的,仙界认为,人界的修真行为在达到一定阶段后,如果继续存在于人界,势必会影响三界的平衡,这样就会让仙界在三界中的主导地位受到影响,于是,仙界就做出了这个规定。 这个规定的大体意思是,如果人界的修真类修炼达到了仙界规定的莫测阶段后,就随时有接受天劫的可能。接受天劫后,如果通过了,那么会羽化成仙成为仙界中的神仙,如果没有通过,就会被天劫打得魂飞魄散,总之,仙界是不允许人界实力过于强大的。 唉,可怜我的妻子,被醉鬼雷神误施了天劫,我还记得她离开前看我的双眼,里面分明包含着一丝不舍……一丝爱恋……一丝微笑……一丝悲伤……一丝恐惧……一丝迷惘……”说到这里,独角鲸声音变得越来越低沉,似乎又陷入到了深深地回忆中。 第六章 鸡鸣狗盗神 风儿没有说话,就那么静静地坐着,他知道对亲人的怀念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娘离开风儿已经一百年了,这对于一个人来讲,是多么漫长的时光啊,可是风儿觉得娘就像刚刚离开似的,音容笑貌无不清晰地烙印在脑海中。 他会不时地想起娘是如何面带微笑掐自己小屁股的样子…… 他会不时地想起娘慈祥地搂着自己安然入睡的样子…… 他会不时地想起娘做狍子肉时,看到风儿流着哈喇子围着锅台转圈,就掀起锅盖仔细挑选一块熟好的肉块,笑着吹凉了放到风儿的小嘴里的样子…… 风儿想起了这些,不由得潸然泪下。 “大哥,我知道思念亲人是多么得痛苦,可是,可是为什么会这样呢?老天爷不是最公正无私的吗?怎么会出现这种事情呢?”风儿抬起头,泪眼婆娑地说道。 “最公正无私?哈哈哈,公正个屁,无私个头!这帮吃人饭不拉人屎的家伙!不对,是吃神饭不拉神屎的东西!往日里,高高在上,自觉得高人一等,对世事不闻不问,日日歌舞升平,夜夜男盗女娼,天宫之内,多是好大喜功魑魅魍魉之徒,纵有天条天规,却是无人值守,恣意妄为之事无不惊天动地,作奸犯科之举更是人神共怒,虽有严刑重典,又有何用?!鸡鸣狗盗之神不除,鸡鸣狗盗之事不息!” “大哥,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看来天上地下真的是很乱啊。对了,大哥,有一件事很是奇怪,那天,我去湖里游泳,后来却发生了那么、那么多的事,我现在还是糊里糊涂的,到底、到底是怎么回事哈?” “那一天发生的事,想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吧。小兄弟,你那把刀是哪里得来的?” “这是我们家砍柴用的柴刀,一直在我们家的,后来,我娘、我娘离开时,就把刀留给了我,我每次看着柴刀,就好像看到了娘在冲我微笑。” “你的娘呢?哦,算了。小兄弟,这把柴刀恐怕不是那么简单,我能看出它有一种不怒而威的尊严,那天,在那把刀面前,我似乎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否则,我是不会让你轻易斩断我的魂魄与肉身的联系的。不过,小兄弟,我的肉身毁灭却并非坏事。” “大哥,你的肉、肉身被我吃、吃了,你怎么还能说不是坏事呢?”风儿有些尴尬地说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说的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也是包括了我肉身的毁灭。你还记得我说起的天劫吗?经过上万年的刻苦修炼,我的修为已经达到莫测境界,随时有遭受天劫的可能,在我肉身毁灭的前几天,那个雷神曾来到天池,发现应劫的是我,就私自篡改了天劫名录,你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吗?” “大哥,我觉得是不是雷神觉得上次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所以想帮助你呢?比如说就不让你遭受天劫了?” “呵呵,小兄弟,你太善良了,雷神要是有你一半的心性,普天之下不知道有多少修炼者会得道成仙,而不会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那个雷神是看到天庭按照惯例让我接受三重天劫,而心生龌龊之心,因为我跟他有杀妻之仇,又从来不曾向他行贿,所以,那一天他篡改了天劫名录,返回了天庭。不出意外的话,不久的将来我将遭受的是六重天劫甚至更高,而对于兽类的莫测修为来讲,即便是三重天劫也是鲜有幸免,何况是六重天劫,他这是要置我于死地啊。” “哦,大、大哥,原来天上这么灰暗啊,我们家以前还总是供奉这样、那样的天神呢。” “小兄弟,对于普通人家来说,上天也是不会计较太多,毕竟没有根本的利益冲突,而对于我来讲,雷神是说什么也不会让我升入天庭的,他绝不会容忍痛恨他的人在他的身边,更不会让自己的丑行大白于天下。” “天上就没有管这些事的吗?就这么让那个、那个雷神横行霸道吗?” “小兄弟,上天虽为三界之首,却是神浮于事,官官相护。好了,我们还是说说天劫的事情吧,天劫的规定是由仙界制定的,但是一向不问世事的佛界却看出了其中的漏洞,提议了一个附加规定,就是应劫者如果肉身毁灭,那么,就不必遭受天劫了。当然,也就不会羽化成仙,而是其神识凝聚于魂魄,飘走于人间。对于我来讲,也算是机缘巧合,符合了这项规定,避免了魂飞魄散的结局。” “那么,大哥其实是不怪我的了?” “嗯,起初肉身被毁灭,万年修为毁于一旦,心中着实气愤异常,可是仔细想来,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呢?至少我现在拥有了继续活下去的权利,也就赢得了时间,还有着报仇的希望。小兄弟,我的肉身虽毁,但是躯干尚在,谢谢你将我的独角归位,这既避免了让我的魂魄四处流浪,又让我寄托于我的躯干,具备了重新生出肉身的希望,而且,因为我的神识经历了莫测期的洗礼,所以我将来的修行速度可以说事半功倍,无可限量,即使新的天劫降临,成功应劫的希望也会大增。” “哦,大哥,这样可真是太好了,你看看,独、独角鲸大哥啊,我是多么好的一个人哈,我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吃完了你的肉身,才救了你一条命,呵呵,大、大哥,你、你要怎么感谢我呢?要、要不这样,我现在饿得快死了,要、要不你就再找找,看还能不能让我吃点啥?”风儿流着哈喇子厚颜无耻地说道。 “吃……吃……吃你个头!你这个馋嘴的猪,才一百年的时间,把我的肉身吃的干干净净,就留下这么副空架子,还吃个屁!没撑死你啊!” “大、大哥,别、别生气哈,我真是有点饿了。嘿嘿。” “……” 第七章 千疮百孔埙 “大哥,还有一件事哈,我是一个普通人,为什么、为什么活了一百多岁,好像还是很年轻哈?” “小兄弟,你以为我的肉身你白吃了吗?我的万年修为也被你吃得一干二净啊,事实上,你的身体充满了力量,并发生了奇怪的变异,这种变异是好是坏我也看不出来,但是,至少这种变异让你没有因为力量的突然聚集而爆体身亡。.info[] 你每次吃饱后酣然入睡的过程,实际上也是你消化吸收的过程,这种特点倒像是我们兽类的冬眠,居然能够自动将外来的力量疏导进你的奇经八脉,正是你修为的突然提高,才让你得以长生不老、容颜不改。 小兄弟,虽然你的修为提高了,但这并不代表着你实力地显著增强,隐藏在你身体内的力量尚未全面开启。我刚才探测了一下你的神识,却被一种无形的力量阻遏了,我在你的神识面前有一种莫名的窘迫感,也许你的神识是人世间一种神秘的存在吧。” “哦,听上去好像很复杂哈,我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 …… 一人一鲸问问答答中,时间飞快地流逝着。独角神鲸将自己一生中的所见所闻悉数讲述了出来,风儿张着两只耳朵仔细地聆听着,听到伤心的事情,难免是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忽然听到高兴地事情,却又能红肿着眼,破涕而笑。 在这种时而欢乐时而悲伤的情绪刺激下,凝聚于风儿魂魄中的神识,也在悄悄地引导着他的身体发生着慢慢的变化。 …… “大哥,谢谢你!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的事情,我现在觉得自己好像长大了一样。”风儿听完独角神鲸的讲述,沉默了半晌,仰起头来说道。 “呵呵,谢倒是不用谢了。可是你要知道,你本来就不是小孩在了,你在人世间已经生活了一百多年,也算是人类中的长者了。唉,也是到了该长大的时候了……” “嗯,是啊,大哥,我现在是一个大人了。” “小兄弟,你知道吗,作为一个大人,总是要有生活下去的理由的,三界中的每一个生灵都有其存在的价值和意义,也都有着自己的权利和义务。人生一路,却也总是充满了磨难、坎坷、诱惑、快乐、幸福和悲伤,无论你是为了捍卫自己的权利,还是承担自己的责任,都要有着自己的奋斗目标,而且要坚持下去。(..info好看的小说)因为无论你是人、是魔还是神,人生一世是没有回头路可走的,浑浑噩噩的一生只会让人走上黄泉路,踏上奈何桥时,空自悲叹。” 风儿听着独角神鲸的话,似懂非懂,却又隐隐觉得充满了道理,懵懵懂懂间,陷入了沉思。 “小兄弟。” “啊,大哥。”风儿从沉思中醒过神来,仰头问道:“不知大哥将来是怎么打算的?” “嗯,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我想我是没有什么选择的,我将依托于我的躯体在天池里等待生命的迹象,小兄弟,我跟你一见如故,不知你将来有什么打算?” “大哥,我现在也没有什么好的打算,只是肚子总是‘咕――咕――咕――’地叫,我想、我想到外边找些吃的,不然,实在、实在是太难受了……” “呵呵,爱吃也未必就是坏事啊,出去闯荡一下,对一个人的成长是大有裨益的,但是却会难以避免地遇到一些挫折和打击,希望小兄弟能够勇敢地面对。对了,小兄弟,你到我的背上来,在我的背部有一个喷水的洞,你进去帮我取一样东西出来。” “好的,大哥。”风儿应承着跳上了独角鲸的脊背。 “在洞口的底部,有一个旋转的金黄色晶体,你双手捧出来给我。” “好的,大哥。”风儿小心翼翼的把一个带有小孔的心状的金黄色物体捧起来,跳下了独角鲸的脊背。 “小兄弟,这就是我的心,因为思念我的妻子,它已经痛苦得千疮百孔,我想,你放在手中,是能够感受到我的浓浓思念之情的。今天,我把它托付给你,也许对你的修为有所裨益,也算是一种念想吧。我的名字叫埙,你以后就称呼它埙好了。” “可是,大、大哥,我、我怎么能带走你的心呢?我不要这样哈。”风儿两只手轻轻地捧着埙,忽然在心神间就升起了一种忧伤的感觉。 “小兄弟,上万年来,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人,也是我的有缘之人,我的心已经跟着你走了,你就不必推辞了。出外闯荡,切不可意气用事,世间万物皆有正反两面,理应择善而行之。” “大哥,小弟记住了。你要多多保重哦,我会回来看你的哈。” “嗯,你也多保重――小兄弟,把我的躯体推入池中。” “好的,大哥。”风儿的心情变得有些恍恍惚惚,分别永远是一种痛苦的经历,两行清泪缓缓地划过了他的脸颊。 …… …… 风儿辞别了独角神鲸,离开了天池。 肚中极度的饥饿感让他一路上用发着绿光的眼睛寻摸着,可是,实在是令人失望,居然连一点一饱口福的东西都没有,就这样,他不由自主地又回到了原本家所在的地方。 这里已经被一小片粗大的白桦树所覆盖,只有那条小溪像从未被打扰过似的,静悄悄地从林间流过,溪水清澈地能够一眼望到底,只是好像比以前浅了许多,鱼儿也看不到了,只是不时有一些断根的小草若隐若现得轻轻划过水面,随波逐流,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风儿脑子里空空的,随手拿出了那只埙,就那么怔怔地蹲在小溪边呜呜咽咽地吹奏起来,埙的曲调悲伤而深沉,伴随着溪水有时欢畅有时惆怅地跳舞跃动,母亲的身影似乎也在这一跳一跃间浮现在眼前,可是又看不清楚,风儿心中一恸,两行清泪悄然滑落。 第八章 神识初动时 “夜黑黑……星寥寥……风萧萧……水淼淼……小溪边……心袅袅……三生缘……不曾晓……转眼间……喜怒哀乐云飞烟……寂寞孤独伴……来世路……谁人把手牵~~~” “夜黑黑……星寥寥……风萧萧……水淼淼……小溪边……心袅袅……三生缘……不曾晓……转眼间……喜怒哀乐云飞烟……寂寞孤独伴……来世路……谁人把手牵~~~” 也许是过度得饥饿,也许是心中莫名的孤苦和悲凉,风儿吹埙的声音慢慢小了下来。(..info无弹窗广告) 正当风儿准备起身赶路时,他忽然感到一阵晕眩,不由得身子晃了晃,脚下一滑,就此跌入水中,再也不能动弹。 小溪虽然不深,却是湍急异常,毫不费力地载着风儿的身体,顺着山势一路向西奔流而去。 风儿醒来时,躺在一条大河的岸边,河水显然比溪水湍急得多,岸边的巨石被汹涌的河水撞击的“砰砰”直响,而巨石在这种千百年的撞击下早已变得千疮百孔,却岿然不动,河水在每次撞击失败后,总是能重新凝聚力量发起更猛烈地攻击。 一个坚于守,一个勇于攻,虽各自用尽全力,却是相安无事,倒像是在演奏一首自然界最宏大的乐章。 巨石之所以能够坚于守,想必凭借的是其坚强的体魄和深深地埋藏于岸堤下的根基;激流之所以能够勇于攻,想必凭借的是其不尽的源头和飞流直下的气势。 世界万物想必皆是如此,如果没有其独特的底蕴,也就没有实力,如果没有实力,也就无所凭依,当危险来临的时候,也就只能随波逐流,甚至灰飞烟灭了。 风儿两眼直勾勾地盯着飞水击石的场景,陷入了深深地沉思。 忽然,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在不受控制的发生着变化,无声无息中慢慢飘离了地面,原本湿漉漉的衣服上冒出了热腾腾的蒸汽,并且慢慢变得干燥起来…… 这个时候,风儿的意识中出现了一副海纳百川的画面,无数的江河、小溪越过崇山峻岭,一往无前地向着一个巨大的湖泊涌去,这个巨大的湖泊又似乎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每一次支流的进入,都会让自己的身体发生着轻微地震颤,而肚腹处的炙热感也开始变得越来越明显。 风儿有些害怕,想要大声得呼喊,但却发不出一丁点的声音,他索性放松了身体,重新观赏起巨石与激流争斗的场面来。.info[] 因为身体飘移的关系,风儿观赏石水相争的角度发生了变化,从巨石岸上的部分向前方看去,突兀的大半个石身像是向严阵以待的水流发起攻击似的,勇猛得斩断了水流,即使水流固若金汤,巨石也毫不退缩,勇往直前,而水流却也没有因为巨石横行霸道乱了阵脚,凭借着自身柔滑的特性顺着巨石闪避开来,即使无法及时闪避的,也会在迎头相撞的同时,借力反弹,化作片片水花,毫无损伤的重新融入到水流中。 风儿看着看着,不自觉的重新陷入了深深地思考:“是啊,是啊,守即是攻,攻即是守,也许最好的进攻就是防守,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又有什么差别呢?只要是拥有了雄厚的底蕴,自然也就拥有了可以凭依的实力,又岂会受制于周围的千变万化呢?” 风儿的身体随着自身意识的流转,缓缓地落回了地面,方才失控的感觉已经消失了,只是胸腹间万流归宗的影像始终在意识中显现,这时候的风儿觉得通体舒泰,全身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不由得轻轻的一翻身跃了起来。 大自然万物的存在都有其必然的道理,每一个存在都有其独特的底蕴,正所谓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使然。 风儿虽已年逾百岁,但自八岁起的百年中,酣睡的时间倒是占了绝大的部分,心性仍是停留在孩童时期,只是幼时惊逢巨变,加之独角鲸万年修为对其神识的触摸,让他的神识不再像凡人的一样终其一生沉迷不醒,而是慢慢的复苏,悄悄的成长起来。 神识是人类等高智商生物寄托于魂魄,凌驾于意识之上的最高存在。 神识对身体内外环境的感悟不像意识那样流于表面,而是有一种深刻地感悟和理解,这种深刻地感悟和理解将刺激神识地共鸣和成长,逐渐成长起来的神识会根据感悟的不同引导身体发生特定的变异。 石水相争的场景在常人看来,是最普通不过的事情,但是在风儿的神识中却激起了轩然大波。 起身后的风儿感觉心旷神怡,身轻体健,而体内波澜壮阔海纳百川的磅礴气势,也慢慢回归于自然,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里的涓涓溪流源源不断地汇集到胸腹间的湖泊处,而湖泊的正中心升腾起一股股温暖的氤氲之气,缥缥缈缈地散入身体的奇经八脉,周而复始,绵延不绝。 风儿神清气爽之时,不由得仰天长啸,转过身来,向着太阳落山的方向大踏步走去。 一路无事,风儿一边轻轻地拍打着“咕咕”乱叫的肚子,一边观赏着沿路的风景,当天快要擦黑的时候,风儿终于发现了人烟。 是的,那一定是人烟,风儿是不会判断错的,因为,因为他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对于一个很久很久没有吃到东西的人来讲,或者说对于一个饿得连哈喇子都流不出来的人讲,他的嗅觉和味觉会变得异常敏锐,这个时候饭菜的香味也许是人世间最大的诱惑了,即使是粗茶淡饭,他也愿意用生命的代价一饱口腹之欲,更何况,天啊,更何况风儿还闻到了狍子肉的香味呢? 风儿的鼻子“噏噏”地响着,一路顺着肉香的方向连跑带颠地赶了过去,为了赶超近路,两只光溜溜的脚丫子被路边的荆棘划得伤痕累累。 行不多时,风儿就看到在前方一片隐约的林边上,亮着一盏淡淡的灯光,木屋顶上烟筒中袅袅上升的烟气,在油灯光亮的映衬下显得是那么的温暖和慈祥,风儿立刻撒开了脚丫子,“嗷嗷”叫着冲了过去。 很快就来到了木屋前,风儿可不懂什么礼数,推开柴门就闯了进去。 第九章 随风笑嫣然 “啊――” “啊――” 两声充满惊恐得呼喊,几乎同时在木屋中响起来,第一声呼喊声音高亮、清脆,显然是一位姑娘发出来的,第二声呼喊低沉、粗犷,显然是风儿突然发出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原来,风儿满脑子充满了双手抱着大块肥肉横撕竖咬的情景,哪会想到屋里还有别人,推开门,就大咧咧地闯了进去。 这可好,风儿两只张牙舞爪的大手“噗”地按在了两团圆乎乎却柔若无骨的物事上,正欲定睛细看,却不料耳畔突然传来了一声惊恐得大喊,吓得他也不由自主得跟着大叫起来。 风儿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发现自己的眼睛正前方稍靠下处也是一双眼睛,美丽而俏皮。 那双眼睛的睫毛长长的,现在呢,更是一眨一眨地,像把刷子似的扫在了风儿的下眼皮上,弄得人痒痒的,是的,痒痒的,但是有一种异样的舒服…… 时间好像静止了一样,风儿想要张开嘴说话,却突然发现自己的嘴与前面的樱桃小口离得是这么近,居然就这样悄悄地摩擦在一起…… 一股无法抑制的燥热感瞬间传遍了风儿的全身,他的双手本能地揉搓起来,可是入手的却又是那一团弹性十足柔若无骨的球状物事,这么一来,反而让他身上的炽热感更强了,特别是、特别是风儿感觉自己身体的某一个部分突然增大了好多,而且,而且疯狂得强硬起来,似乎想要刺穿一切障碍去寻觅一个温暖的家似的。 对面的姑娘似乎预感到某种危机似的,迅速清醒了过来,猛地推开风儿,后退一步,一边整理着衣襟一边怒声道:“你、你是谁?想要干什么?” “我是风儿哈,刚才撞到你了,对不起哈。有没有受伤哈?”风儿自觉得贸贸然闯入人家,还把人撞到了,甚是理亏,于是真诚地道歉道。 “你、你方才……”说到这里,姑娘突然面红耳赤,一手搓着衣角,一面低下头去。 “姑娘,是不是我的手把你弄疼了哈?我看看,哪里受伤了?”风儿真诚地走上前去,抬起右手就向姑娘的胸部伸去。 其实,风儿自八岁惊逢巨变至今,虽逾百年,却未曾在人群中生活过,自是不懂得人情世故文明礼仪,更是不晓得男女授受不亲之事。只是本能地觉得自己撞了她,兴许是撞疼了也说不定,至于刚才身体带来的奇妙感觉和变化,却早已在饥饿和愧疚中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你……你还说?呸――”姑娘羞涩地转过头去。 在油灯的映照下,姑娘更加显得娇媚无比,微皱的眉头配上情意浓浓的双眼,娇羞无限的双颊映衬着粉红色的小嘴,勾勒出一幅小家碧玉少女怀春的绝美画面。 风儿不禁看得呆了。他的眼睛不受控制地盯向了姑娘悄悄耸起的胸部和微微翘起的臀部,心中暗想:“我刚才双手握住的想必是她的胸部了,嗯,看上去像两个圆球,不过放在手里的感觉实在是奇妙的很,下次有机会,一定好好研究和琢磨一下。 那两个圆球到底是什么样子呢? 为什么看上去鼓鼓的,摸上去却好像什么都没有似的? 为什么摸上去会有一种被电击的感觉? 还有,为什么她身上有一种让人很想闻而且能够让人发热的香气呢? 还有,那个、那个屁股,怎、怎么那么好看呢?” “呆子,你来我家做什么?”恢复平静的姑娘娇叱道。 “我……我想吃……吃你的肉……肉肉,要……要是你不……不让……那我……我闻闻也……也行。”原本有些口吃的风儿,不敢直视姑娘的双眼,一边说着一边目光下移,在姑娘的身上游走了一遍。 “你这个小流氓,出去,否则,我就喊人了。” “不、不让吃,就算了,干嘛这么凶哈?要不是我很久没吃肉肉了,我也不会问你要的。对了,姑、姑娘,这是不是狍、狍子肉哈?可真香哈……”风儿原本想离开算了,可是,不争气的肚子让风儿的哈喇子“吧嗒――吧嗒――”地流了出来,语气也不由得缓和下来。 “呵呵,原来你是饿了,想吃狍子肉啊。呵呵,我还以为你要吃……”姑娘的脸笑成了一朵花,带着淡淡的羞涩欲言又止地说着。 “啊?还有什么肉哈?让我尝尝哈?” “去你的,没有别的肉了。你的鼻子倒是蛮灵光的,居然能闻出我煮的是什么肉。这样吧,你在这边稍坐,等我爹爹回来了,我们就可以吃饭了。”姑娘随手指着旁边的椅子道。 “多谢哈。你爹爹什么时候回来哈?” “嗯,我爹爹去城里卖菜,还有小半会就回来了。看你馋成这样,要不,我先给你盛碗汤喝吧。” “不忙,不忙。等大伯回来一起吃哈。”风儿用袖子擦了一把哈喇子,匆忙说道。 “你请稍坐。”姑娘莞尔一笑,转身来到锅台边盛了满满一碗肉汤,端了过来。 风儿见状,也就不再客气,捋起袖子就“哧溜哧溜”地喝起来。 姑娘看到风儿被热汤烫的“哼哧哼哧”,嘴上却一刻不停的样子,也顾不得忙活了,只顾躲在一旁偷笑着。 “嫣儿,爹爹回来了。”一声苍老而低沉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嫣儿欢快地跑过去打开了门,娇笑着向老伯介绍了一下风儿,大家也不多话,等老伯洗刷完毕后,大家就围坐到饭桌边吃起饭来。 风儿紧挨着老伯,嫣儿则坐在风儿的对面,不知道什么原因,风儿竟然矜持了许多,吃饭时“吧唧――吧唧――”的声音也小了很多,只是趁着嫣儿起身给老伯盛汤时,才狠狠地扒上几口糙米饭,塞上一嘴狍子肉。 风儿不经意间会偷看上嫣儿几眼,她美目流转艳光四射的样子,让他在自惭形秽之余,心醉不已,每当这个时候,嫣儿似乎感觉到了风儿的目光,总是眉头微蹙,巧笑嫣然地低下头去。 第十章 热血沸腾处 正是:生于明媚阳光中,巧笑嫣然随风倾;芬芳四溢甜如蜜,向日葵儿香浓情。 美女在侧,饥肠辘辘的风儿虽未尽兴,却也终将一锅糙米饭和半只狍子肉扫荡得一干二净。 当风儿偷偷舔完了碗底的最后一丝油滴,抹了抹嘴抬起头来时,才发现嫣儿和老伯早已不动碗筷,只是张大了嘴看着他上下翻飞的血盆大口。 风儿霎时间羞得脸红透顶,语塞道:“老、老伯,肉、肉肉好吃,我、我饿了。呃,吃、吃饱了。” 老伯与嫣儿相视一笑,心中暗道:“这厮想必属猪,好大的饭量。可怜我这半月的口粮让他一扫而空啊。” 老伯倒是也不多话,冲风儿笑着点了点头,随即起身向嫣儿交待了几句,推门往菜地走去。 嫣儿收拾好了碗筷,冲着风儿一笑,指着东厢房,说道:“房中有干净的被褥,你自行洗漱安歇吧。” 风儿急忙起身道了一声谢,低着头走进房中。房内摆设虽颇为简陋,却清爽无比,风儿饱餐之后眼皮发沉,摸到床边倒头便大睡起来。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风儿被一阵“叮叮咚咚”的流水声唤醒,忽然觉得内急,赶紧起身向外走去。 外边的天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风儿眯起双眼找寻着茅厕的方向,四周一片乌黑,只有小院东南角有一丝灯光若隐若现地传出来,想必就是茅厕了,风儿信步走了过去。 走到门前,“哗哩哗啦”的流水声也大了起来,想到白日里破门而入的唐突事情,风儿不由得隔着门缝向里望去。 这一望可不打紧,风儿登时觉得血脉喷张,鼻血“哧溜”一声狂喷而出。 风儿看到里边的情景,本想转身离开,可是两只脚一点都不争气地赖在原地一动不动,就连擦鼻血的力气也忽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痴痴地盯着门里一条雪白曼妙的娇躯在水池里轻舞曼动着。 哦,原来白日里摸到的两个圆球是两只雪白的小馒头,就那么完美无瑕地镶嵌在娇躯的胸前。 晶莹的水珠调皮地围绕着那两团精致的突起,旋转着滑落,却并没有脱离洁白的身体,而是悄悄地一停一顿地潜入纤腰的下部,一团淡淡的毛发中,毛发却似乎承受不了太多的压力,水流从毛发的底部破茧而出,形成一条细细的水线,“滴滴嗒嗒”地砸落在池中。 池水中淡淡的热气,在“滴滴嗒嗒”声中像是受到了惊吓似的,开始袅袅地上升,就那么若有若无地盘旋在娇躯的周围,姑娘的脸也在热气地抚摸下变得粉粉嫩嫩,似乎吹弹可破似的,在乌黑的长发映衬下,显得娇媚无比。 姑娘两只青葱般的玉手更是忽上忽下,时而抚弄一下笔直的双腿,时而撩一下垂落前额的细发,一切都显得那么得美,那么得和谐,那么得让人不舍。 风儿忽然有一种莫名的冲动,他想把姑娘拥入怀中,用自己的舌头舔干姑娘身上的水珠,生怕粗糙的毛巾划伤姑娘的身体,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他愿意做她的奴仆,一生一世直到天荒地老。 可是一会儿,另一种想法猛地充斥了风儿的意识,他想粗暴地将姑娘扑倒在地,疯狂地吸吮、咬啮她的身体,然后破体而入,让她臣服于自己,永远地霸占和享受她的温柔和体贴。 风儿的神识在两种不同观点的博弈下,开始变得有些迷乱,忽然,一股难以名状的处子体香飘飘渺渺地传了过来,这让风儿的神识立即陷入了一片空白,他体内的血液疯狂地奔腾起来,鼻血再次狂喷而出,而两腿之间那个原本柔软乖巧的物事,也倏地如金刚杵般地强硬起来,狠狠地冲破了衣服的阻碍,透门而出。 异响声中,嫣儿的双眼有意无意地瞟了过来,像会说话似的与风儿的眼光交织在一起,饱含着浓浓的情意和天真无邪的疑问,风儿的神识如遭电击一般冲破了本能的束缚,带动他血脉喷张的身体一飞冲天。 寂静的空中,风轻云淡,清清爽爽的,给人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也让风儿的身体逐渐恢复了平静。 刚才,风儿的神识在与本能的对抗中占据了上风,突破了本能的束缚,进入了崭新的成长阶段。 神识对身体的控制能力更强了,风儿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他体内海纳百川的影像有了显著得变化,原本流入湖海中的涓涓细流变成了一条条蜿蜒流淌的小河,身体中的力量也比以前厚实了许多。 风儿通体舒泰之余,想起还有一泡尿没撒,于是从方才撑破的衣服洞中掏出小鸟,稀里哗啦地喷洒起来,舒爽过后,正欲返回房中,却猛听得下边一声轻呼:“哎呀,下雨了。”不由得望了过去,原来自己小解面积过大,无巧不巧地淋在了刚刚洗完澡想要返回房中的嫣儿身上,看着美女披“雨”狂奔的样子,风儿不禁哑然失笑。(据考证:自风儿无意中发现,男人的鸟儿可以从衣服洞中掏出方便后,后世之人无不效仿,大大提高了男人的生活质量。当然,凡事有利也有弊,拉链门事件后来也是层出不穷,引发了众多道德层面的争论。此是后话,暂且不表。) 第二天,风儿是在饭菜香地刺激下醒过来的,很明显那是一种肉香、菜香和豆香混合在一起的香味,风儿对自己的鼻子充满了信心。 正当风儿迫不及待地起身想要一饱食欲时,却发现自己的鸟儿透过衣服上的破洞傲然挺立在两腿之间,登时觉得十分好奇,伸出手来碰了碰,那鸟儿竟是坚硬如铁。风儿心中隐隐升起了一种冲锋陷阵的冲动,忽地想起夜里遭受地强烈刺激,不由得安抚了一下自己的小鸟,翻身而起。 风儿轻轻地推门而出,登时一阵清凉的小风拂面而过,引得他机灵灵打了个寒颤,虽然略有凉意,天气倒着实不错,也算是风和日丽碧空万里了。 第十一章 情迷咯吱盒 风儿看到老伯蹲在院中捆扎着塞得满满的两大筐青菜,快步走上前去,伸出手来想要帮忙,却见老伯摆了摆手,笑着说道:“不用上手了,这就捆好了,快去吃饭吧。” 风儿跟着笑了笑,转过头去,看到嫣儿姑娘站在灶台边用力搅动着什么,随着她地不断搅动,食物的香气也随之扩散开来,风儿一边欣赏着姑娘婀娜的倩影,一边揉着“咕咕”乱叫的肚子走上前去。 “嫣儿姑娘,早上好哈。” “嘻嘻,早上好。去洗刷一下吧,马上吃饭了。” “做的什么好吃的哈?我好像……好像没见过哈。” “嘻嘻,你真是个馋猫,是不是又挪不动步了?好丢哦。这个呢,我把它叫作咯吱盒,是我自己发明的,你当然没见过啦。” “哇,真的好香哈。”风儿上前一步,离得姑娘更近了,就那么静静地站着,闻着姑娘身上的幽幽体香和饭菜的香味,心中荡荡悠悠的,一动也不想动。 嫣儿所说的咯吱盒烹制过程倒也不复杂,只见她将搅拌好的豆面用木勺浇在一个瓮口般大的平底锅上,用一把大草刷不断地涂抹着,直到整个豆面厚薄均匀了为止,这个时候,原本稀呼呼的豆面在大火的烘烤下,变成了一张鼓起许多大泡的大饼,姑娘看到饼表面起泡均匀后,就用一把木铲将大饼铲到一个与大饼大小相当的竹盖垫上,然后拿起菜刀将大饼切成了鸡蛋般大的小块,每一个小块上边都有一个圆鼓鼓的气泡。 一张大饼被切割成许多小块后,姑娘开始拿起小刀将小块饼上的气泡轻轻划开,然后将旁边大碗中的豆腐和肉末塞了进去,随即顺手丢入另一个灶台上的油锅里,一阵“噼啪”爆响过后,霎时间香气四溢。 “嫣儿,饭好了没有?爹还得赶早,卖个新鲜。”老伯捆扎好了青菜,一边洗手一边说道。 老伯姓季,姑娘叫季嫣然,一家两口,嫣儿的母亲很早就过世了。老伯话虽不多,却是憨厚淳朴,不曾怀疑过风儿什么,一切顺其自然,这反而让风儿生出一种敬重之情。 嫣然一边回应着爹爹,一边飞快地摆好了碗筷,俏皮地笑着招呼风儿快点坐下,风儿忽然间就有了一种久违的家的感觉。 咯吱盒的味道着实不错,入口松松脆脆,还没有用牙咬就已经化掉了,剩下的就是满口柔美滑嫩的豆香和肉香,风儿闭紧了嘴轻轻地咀嚼着,生怕跑了一丝味道,不经意间抬头向嫣儿望去,却发现她的目光正望向这里,两人脸一红,双双低下头去。 老伯没有注意到这些,只顾低头吃饭,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在想着什么心事。 嫣儿吃起饭来不再像昨晚那样悄无声息,而是调皮地学着风儿“吧唧――吧唧――”着,时不时还夸张得一边“呃――呃――”两声,一边用手捋着胸口,好像吃得太快噎着了似的,每当风儿注意到这些,红着脸看过来时,她就娇笑着重新低下头去。 风儿好像迷醉了一样,脸热乎乎的臊得通红,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心中充满了幸福的感觉。 …… 当阳是座小城,坐落在森林的边缘,离季老伯家也就是三箭地的距离,大概有三万多人家,城内的商贸业还是比较发达的,最有特色的就是市集了,天南海北的商贾大多会到这里采购一些特色产品。 季老伯售卖的是一些家用蔬菜,摊位不大,在市集东南方的角落里,与侯氏肉铺相邻。 日上三竿的时候,市集上的人逐渐多了起来,老伯也不吆喝,饭店里来的老主顾大多是价钱约定好的,过来取了菜就走,零散客人讨价还价一番后,大多也是满意而归,一切如故。 季老伯看着慢慢变空的箩筐和渐渐厚实的钱袋,不禁眉头舒展,喜笑颜开,拿起旁边的水壶喝起水来。 旁边的侯氏肉铺堆满了鸡鸭鱼鹅等各色鲜肉,老伯心想今儿生意好,不如买只大鹅回家炖着吃,嫣儿最喜欢吃鹅胸脯肉了。 季老伯掂了掂钱袋,少说也得七、八两银子,买两、三只大鹅也够了,于是笑呵呵地站起身,来到肉铺前。 “伙计,来只鹅,挑个大点的,我看看。”老伯一边说着,一边放下钱袋,开始挑起了鹅。 季老伯左挑右选了半天,终于看好了一只,递给肉铺的伙计过了一下秤,正准备付钱,却发现钱袋不在怀中,这才想起是刚才随手放到肉案上了,于是,伸手去取,却突然被一只肥胖的大手拨拉开,老伯抬头一看,原来是肉铺的掌柜侯东。 “侯大掌柜,你这鹅真不错,我挑了只大的。”老伯一手拎着鹅,陪着笑说道。 “我侯氏肉铺卖的东西当然不错,季老头,快付账吧。”侯东一只手掂弄着钱袋,一只手用乌黑的指甲抠着牙缝间的碎肉,斜着眼冲老伯爱搭不理地说道。 “侯大掌柜,钱袋,那个……我的钱袋……”老伯一边指着侯东手中的钱袋,一边陪着笑结结巴巴地说道。 “什么钱袋?!快点付账!没钱就把鹅留下!季老头,你想偷鹅吗?!”侯东似乎被激怒了一般,冲着老伯大声吼道。 季老伯脸上顿时布满了从他嘴里喷射出来的碎肉末、粘稠的唾液和难闻的酒臭味。 “这――”老伯被突然的变化惊得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这个时候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侯东更是肆无忌惮地一手抓住了老伯的衣襟,一手抢过鹅扔到案上,一边还恶狠狠地怒骂着。 老伯气得脸一片煞白,就那么颤抖着被侯东推来搡去,却无能为力。 原来,侯氏一家在当阳城算是首屈一指的财大气粗之户,其父姓侯,名猿,字长臂,原本穷困潦倒,家徒四壁,却在中年去林中找寻食物时,偶然救得了狩猎遇险的皇上。 说来好笑,那一天,皇上与一干文武大臣在当阳城外密林中狩猎,一只受惊的狍子成为大家追逐的对象,皇上所骑乃大宛名驹,不一会就把众人远远抛在了身后,正欲搭弓射箭时,却不料连人带马猛地跌入了侯长臂挖好的陷阱中,登时马死人伤,不省人事。 第十二章 寂寞孤独伴 此时,侯长臂正在不远处蹲点,听到巨响,以为逮到了野兽,赶紧蹑手蹑脚地蹿了过去,这一看可不打紧,把他吓了个半死,皇上他虽没见过,那一身帝胄的装扮可是尽人皆知的。 正当他拿不定主意的时候,那干文武大臣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地响起来,吓得他赶紧像猴子似的爬到了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上,众人没有发现皇上,很快就呼啸着向远方奔去。 侯长臂下得树来,慢慢爬入大坑中,用手探了探皇上的鼻息,还好有口气。于是,将他死拖硬拽地拉上来,趁着夜色背回家中。 所幸皇上只是摔伤了胳膊,并无大碍,很快就恢复了行走能力,侯长臂也就放弃了谋财害命的打算,开始精心伺候皇上。 很快,在侯长臂的日夜陪护下,皇上的身体彻底康复了。皇上感其救命之恩,欲封其官职,侯长臂却自感无才无德,恐不能长远反而遭其祸害,竟主动表白心迹,愿终身陪伺皇上,皇上感其诚,欣然应允。 于是,侯长臂抛妻弃子,净身入宫。自此,侯氏一家终于风光无限。 长子侯东是当阳首屈一指的肉铺掌柜,二子侯西是当阳最大妓院的大老板,三子侯南是当阳赌场联盟的老大,四子侯北更是非同小可,在皇宫中头号太监侯猿侯长臂地暗中指使下,竟从一个街头小混混摇身一变为当阳府衙的捕头,从此侯氏一家横行当阳城,吃喝嫖赌,草菅人命,无人敢管。 侯氏肉铺前聚集的各色人等越来越多了,老伯早已面无血色,跌倒在地,侯东倒是不依不饶,一边抠着鼻子,一边用脚踢打着老伯。 这个时候,侯北带着一干衙役赶了过来,不问青红皂白,将老伯踏在地上,喝令衙役上了枷锁,然后靠近了侯东,小声嘀咕着,没说几句,两兄弟就面对面露出了四排黄黄的牙齿“哈哈”笑了起来。 突然,老伯身上的枷锁掉在地上,一个粗衣打扮的年轻人半跪着将老伯扶了起来,老人家苍白的脸缓缓抬起,看到扶起自己的人是风儿时,两行老泪倏然而下,风儿的心霎时间觉得好痛好痛。 风儿虽然在季老伯家居住时间很短,却感受到了久违的家的温暖,这对于一个自幼无依无靠的人来讲,是多么的重要啊,就像、就像找到了依靠,找到了奋斗的目标一样,再也不想失去这种感觉,生怕这个自我感觉的家受到一点点伤害。 今天早上,风儿是跟老伯一起出门的,来到城里后,被当阳的繁荣所吸引,跟老伯说了一声就独自闲逛去了,逛完一圈真是大开眼界,看看时候不早了,估计老伯的菜也卖得差不多了,就兴高采烈地赶了过来,没想到,却看到老伯遭受欺凌匍匐在地,于是用手掰开枷锁,将老伯扶了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 老伯嘴哆嗦着,又气又恨说不出话来,只是用手推着风儿,意思是让他赶紧离开,不要多事。 风儿明白老伯的意思,却装作没看见,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有了一丝亲情的老伯受到这么大的侮辱,他怎么能一走了之呢? 风儿拍了拍老伯身上的灰尘,转过身来径直走到侯氏兄弟前,也不多话,伸出手来,冷冷地盯着他们。 “臭要饭的,少管闲……” “你奶奶的,找……” 侯氏兄弟几乎同时冲着风儿骂起来,但是话都没有说完,就感觉脸上一热,嘴里变得空空荡荡的,紧接着一团污浊的血水夹杂着无数的碎牙从嘴里喷了出来。 风儿懒得理蹲在地上鬼哭狼嚎的侯氏兄弟,来到肉案前拿起老伯的钱袋,打开一看,里边是一些白花花的碎银子,约莫七、八两的样子,正欲转身离开,却发现肉案后边有一个钱柜,里边堆着一些沾满油渍的碎银,不禁心中一动。 “伙计,取两盆烧开的热水来。”风儿瞪着眼冲伙计大吼一声,吓得伙计赶忙蹿到后屋去了。 不多时,滚烫的热水端到了案前。风儿将老伯钱袋中的碎银尽数倒入一盆热水中,又从钱柜上抓了一把碎银扔到另外一盆热水中,然后,冲着围观的人群招呼着。 围观的人群一边看一边窃窃私语着,却听风儿高声说道:“各位父老乡亲,请看。钱袋里的碎银所在的热水,清清白白,没有一丝油花。大家再看这一盆,侯氏肉铺的碎银所在的热水,就像煮沸的肉汤一样。我想各位应该能看出孰是孰非了吧?!” 围观的人群登时鼓噪起来,纷纷指着侯氏兄弟高声喝骂,平日里遭受他们欺凌的,更是随手拿起烂菜叶、破鸡蛋、土坷垃等,向着他们投掷过去。 风儿看了看现场混乱的情景,不由得笑了笑,随手拎起两只大鹅,收拾好钱袋里倒出的碎银,搀扶着老伯离去,围观的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路,大声的赞扬和叫好声在风儿和老伯身后绵延不绝。 …… 嫣儿见到老伯萎靡不振的样子,急急询问着事情的原委,风儿简单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嫣儿一边听,泪水一边在红通通的眼中打着转,看到老伯身体并无大碍,就开始哽咽着下厨做饭,时而瞟向风儿的眼神充满了感激之情。 嫣儿将两只大鹅分别收拾干净,一只腹中塞满了各色调料,表面涂满了狍子油,架在柴炉上“吱吱溜溜”地烤了起来,另外一只大鹅里里外外用盐搓透了,挂到了正对着灶台的横梁上。 风儿痴痴地看着香气扑鼻慢慢变成金黄色的烤鹅,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了独角鲸大哥的身影:“离开了好长时间了,不知道大哥过得好不好?身体的恢复有没有突破?唉……” 风儿从怀中拿出了埙,呜呜咽咽地吹奏起来。 “夜黑黑,星寥寥风萧萧,水淼淼小溪边,心袅袅三生缘,不曾晓转眼间喜怒哀乐云飞烟寂寞孤独伴来世路谁人把手牵~~~”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让以前的经历一幕幕地浮现在眼前,风儿的眼神中一会充满了快乐,一会饱含着忧伤,一会却又沉迷在无尽的思恋中,眼泪静悄悄地从眼角处滑落。 第十三章 油舌始作乱 在埙的呜呜咽咽声中,风儿胸腹间的影像慢慢浮现在了眼前,并且开始变得越来越清晰,无数条小河泛着赤色的波浪欢快地向湖海处汇集而去,他的体内焕发出了勃勃生机。 季老伯和嫣儿听着埙的声音,却都仿佛陶醉了一般,停下了身体的动作,一个躺在床上盯着屋顶,目不转睛;一个站在灶台边看着烤鹅,一动不动。两人的眼中都蓄满了亮晶晶的泪水,似乎稍一晃动,就会掉落下来似的。 埙声慢慢地停了下来,三人都没有说话,各自转过身去,任凭满眼的泪水“噼里啪啦”地砸落下来。 “开饭了,爹爹。风儿,过来帮一下忙。”嫣儿最先打破了沉默,一边忙着从架子上取下烤鹅,一边招呼着。 “好香哈。”烤鹅的巨大诱惑和嫣儿甜美的声音,让风儿一路小跑地窜了过去。 “风儿,小心,别烫着手,嗯,你帮我剥几棵葱,好吗?” “嗯。” 腾出手的嫣儿用柳叶刀将烤鹅连皮带肉片成了无数的小片,盛入盘中,然后,把自制的甜面酱和切好的葱丝等分别放入大小不一的碗中,连同蒸笼中的小薄饼一起端上饭桌,三个人不等招呼,分别入座。 风儿不知道怎么吃法,为了避免丢人,就忍受着肚子“嗷――嗷――”的抗议声,一动不动地看着嫣儿吃饭的样子。 嫣儿嫣然一笑,用青葱般的玉手拿起一张薄饼铺在面前的骨碟中,然后,夹了两、三块鹅肉放在饼的中间,又在鹅肉上铺上了一层葱丝,葱丝上边撒上了半匙甜面酱,最后,两只手一起动作,将饼向上翻叠了几下,折成了一个小小的筒状,这才轻启贝齿慢慢地吃起来。 风儿看着嫣儿满口喷香咀嚼天下美味的样子,哈喇子再次不受控制地“稀里哗啦”地流淌下来,他再也忍受不了这种美食的刺激了,“嗷”的一声如法炮制起来,突然的怪叫,吓得老伯和嫣儿停止了咀嚼,睁大了眼睛看着风儿,等明白了怎么回事,父女俩不禁相视一笑。 风儿可管不了那么多,按照嫣儿方才的样子,把鹅肉、葱丝和面酱放到饼上,然后,把饼的四周提起来往里一收,就把这圆鼓鼓的一团肉饼全部塞到嘴里奋力咀嚼起来,天啊,这是他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了,浓浓的烤鹅肉特有的香味,配上青葱天然的清冽之气,再辅之以甜嫩滑口的面酱,被散发着荞麦清香的面饼一包,放入嘴中,那种滋味实在难以形容,现在风儿的感觉是,只要能让再吃一块,就是去死也值得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正当风儿张牙舞爪地抓向另外一张饼时,一声山魈般地怪叫声骤然响起,紧接着院子四周充满了凌乱的脚步声和大呼小叫的声音,无数的羽箭“嗖嗖”着破空而至,显然箭头上沾满了燃烧的松油,屋顶、墙壁、门窗到处开始冒起烟来,火苗也若隐若现地窜进了屋里。 老伯和嫣儿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弄懵了,张着嘴愣愣地坐在那里,风儿赶紧抓了一张饼,顺手在鹅肉盘里一包,然后沾上一团面酱,狠狠地塞进嘴里,一边大口地咀嚼着一边把老伯和嫣儿搂倒在地,在风儿嘟嘟囔囔的声音提示下,两人用衣襟蒙住了口鼻。 风儿俯在地上仔细听了听外边的动静,发现围在外边的人少说也得有上百之多,这些人也不往里闯,只是远远地站在院外,一刻不停地射着火箭,显然是要不问青红皂白地烧死这里所有的人。 他把头凑向嫣儿,悄悄低语了几句,嫣儿起初似乎不同意,皱着眉毛使劲摇着头,风儿急了,一下子把嘴贴紧了嫣儿的耳朵,恶狠狠地说了几句什么,然后,伸出刚吃完鹅肉的油乎乎的大舌头,在嫣儿的耳朵眼里舔了一下,可怜嫣儿是又羞、又痒、又酥、又气,垂下头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屋里的烟气越来越浓,有点喘不动气了,温度也开始高地让人受不了。 风儿心中暗想:“不知道是什么人这么残忍,要把人当成鹅来烤,而且,杀人也不选个时间,非得在人家吃饭的时间动手,那被杀的人岂不成了饿死鬼了?饿死鬼……天啊……那可就亏大方了……更何况有一盘天下至尊的美味摆在自己的面前呢?嗯,这些人不问青红皂白滥杀无辜,想必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风儿想到这里,心中的怒意陡然升起,他猛地站了起来,托起那盘烤鹅肉,一边吃着一边走了出去。 原本黑蒙蒙的天被无数的火把照得通亮,一大群黑衣人围在院子的周围,人群中有四个骑马的人正在含混不清地吆喝着什么。 风儿定睛一看,不禁哑然失笑,原来是侯氏四兄弟,其中有两个没见过面的黑粗汉子,想必是侯家的老二和老三了。 风儿也不说话,就那么大口嚼着鹅肉向侯氏兄弟走去,擒贼先擒王,时间已经不能耽搁太多,否则,屋内的老伯和嫣儿必定会有极大的危险。 人群中大呼小叫的声音已经停了下来,侯老大看到风儿已经来到了院子中间,不禁狰狞地“嘿嘿”笑起来,紧接着大吼一声“放箭”,霎时间,漫天箭雨在不到二十步的距离内,几乎是笔直地飞向风儿,将他的前后左右封得死死的。 就在群箭把他射成刺猬得一刹那,风儿却在侯氏兄弟面前消失不见了,只留下“噼噼啪啪”碰撞着射入地面的一堆火箭。 侯氏兄弟吃惊地看着风儿刚才站着的地方,似乎要在火箭丛中发现他碎裂的尸体一样。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热雨带着奇怪的味道铺天盖地地洒落下来,众人不由得护住头顶往天上看去,只见风儿悬浮在半空中,右手端着烤鹅肉,不时举到嘴边吃上几块,左手控制着钻出洞口的小鸟,任凭它快乐地喷吐着热乎乎的水流,在微风地轻抚下,这股散发着淡淡异味的温暖水流急不可待地钻入了众人的头发和衣领中。 侯氏兄弟似乎明白了怎么回事,大声怒吼着指挥众人向天空射起箭来。 第十四章 黄泉有归路 风儿有些愤怒了,他原本想展现一下自己的实力,让这帮家伙知难而退,兵不血刃地结束这次危机,但是对方却不依不饶地要置自己于死地,时间再这么耽搁下去,恐怕老伯和嫣儿的性命不保。 “你们要再不停手,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风儿冷冷地说道。 “射死他,不要听他的。” “他妈的,杀。” “杀了他,每人一百两银子。” “谁先砍下他的头,屋里那个美女就是谁的。” …… 侯氏兄弟“嗷嗷”怪叫着,指挥众人向风儿发起了更加猛烈的攻击。 风儿看着瞬间飞来的火箭,不由得怒吼一声,体内的湖海群河同时汹涌起来,磅礴的力量霎时间从体内狂涌而出,每一只火箭在这股力量的迎头冲击下,以更快的速度原路反弹回去,登时,鬼哭狼嚎之声响彻夜空。 侯氏兄弟看到众人重伤倒地,登时腿若筛糠般跪倒在地,大喊饶命。 风儿懒得理他们,飘身落地,快步向院中走去,他现在最担心的是老伯和嫣儿的安全,看着被大火烧得快要倒塌的房子,他的心都要碎了:“嫣儿为什么没有听他的话,带着老伯趁乱离开呢?” 突然,风儿的背上传来一阵剧痛,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四枚利箭几乎同时穿透了他的身体,原本充沛的力量从伤口处快速地流失着。(..info好看的小说) 风儿悲愤不已,不再有任何犹豫,在倒地的一瞬间,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满盘鹅肉,向狂笑着的侯氏兄弟撒了过去,狂笑声随即戛然而止。 侯氏兄弟的口鼻处,被突然而至的,油腻腻的大块鹅肉堵了个严严实实,任凭四人死抠硬拽,终是无法取出,可怜侯氏四兄弟虽非同日生,却在同一天因美食窒息而死,也算是兄弟情深,一起做了饱死鬼,不枉此生了。 …… 风儿托着鹅肉走出门外后,嫣儿沉浸在了刚才被风儿油乎乎的舌头,舔舐耳朵的异样感觉中:“真是让人又羞又急,那个家伙居然像小狗似的舔了自己,幸好爹爹好像没有注意到,否则,真是羞死了……嗯,那种感觉蛮奇怪的,酸酸痒痒的,好像、好像身子也……怎么还是软绵绵的呢……” 看到风儿大步走出门外,嫣儿忽然想到他让自己带着爹爹趁乱逃跑的事情,心里不禁又是感动又是担心。 眼看着烟火越来越大,嫣儿轻轻拉了拉爹爹,示意往门口处挪动挪动,爹爹似乎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很快地跟着她爬到了门边,还好,门框是由乌木制成的,虽然已经被烧得滚烫,却并没有燃烧,烟气也小了很多。.info[] 嫣儿和老伯一边继续用衣襟遮住了口鼻,一边注视着外边的变化。 看到风儿一会遇险,一会又化险为夷,嫣儿的心也跟着时而忧,时而喜,早就忘了风儿让她带着爹爹趁乱离开的叮嘱。 当风儿大踏步向着屋子走来时,嫣儿高兴地跳了起来,正要欢呼着扑向风儿的怀中时,风儿却突然间“咕咚”一声摔倒在了地上。 顿时间,整个世界除了侯氏兄弟“呜呜呀呀”临死前的嚎叫声和火苗乱窜的声音外,再也没有一点点动静。 嫣儿愣了愣,马上哭喊着向风儿跑去,却被一根掉落的燃烧着的木头,绊倒在风儿的面前,她顾不上疼痛,轻轻地将他的头揽入怀中,两行青莹莹的泪水滴落在他的脸上。 老伯走了过来,没有说话,眼中闪烁着浑浊的泪光,轻轻地拍打掉嫣儿身上的火苗,静静地看着女儿轻抚着一动不动的风儿。 火渐渐地熄灭了,家已经烧成了灰烬,四周已经恢复了安静,若隐若现的余火,照耀着两个伤心的人和一个冰冷的躯体。 季老伯暗暗叹了一口气:“看来这里是没法呆下去了,不知道天亮后还有什么事情发生。”他在女儿的身前蹲了下来,轻轻抚了一下几缕散落在她眼前的发丝。 “嫣儿,人死不能复生,他是我们的恩人,我们找个地方让他入土为安吧。” “嘤嘤……”嫣儿没有说话,只是满怀柔情地看着怀中的风儿,轻声啜泣着。 季老伯扶起了女儿,拿起院角处的锄头,架着风儿向黑暗中走去,当老伯跟嫣儿气喘吁吁地来到林边的小河旁时,天已经乌蒙蒙地发亮了,老伯辨明了方向,选了一处风水吉祥的地方,用锄头刨了起来,不一会,一个长方形的大坑就挖好了。 看着安安静静躺在坑中的风儿,嫣儿似乎想起了什么,飞快得向家的方向跑去。 不一刻,嫣儿手里拿着昨晚挂在梁上,现在被烤透了的大鹅和一大捧连着细树枝的树叶走了过来,轻轻地将树叶盖在风儿的身上,又把那只大鹅塞进了树叶的中间,这才流着泪跟爹爹一起把土缓缓地洒落在风儿的身上。 ……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风儿的神识在一阵“吱吱”的叫声中渐渐苏醒了过来。 原来,在风儿身体遭受毁灭性打击的一刹那,神识利用为数不多的神气护住了他的心脉,为他的身体保留了一线生机,而神识也在耗尽神气后变得疲累不堪,开始沉睡了起来。 现在,风儿的神识虽然苏醒了,可是他的身体受到的伤害却实在太大,换作普通人,恐怕是早已死亡了。 他身体内的湖海和无数的小河也已经干涸了,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神识不断探索和感应着埋藏于心脉间的细弱游丝的生机,时断时续,若有若无。 忽然,风儿感觉到一只毛茸茸的小动物爬上了自己的身体,一边爬还一边“吱吱”地叫着,可惜看不到长得什么样。 小动物一停一顿地在他身上探索着,这里嗅嗅,那里闻闻,弄得风儿心里痒痒的,他心中不由得害怕了起来:“唉,可怜我风儿静遭受奸人暗算,大难不死,不想今天却要葬身在这不知名的小动物口中,是不是平日里好吃成性,那些被吃掉的狍子、鱼、鹅、独角鲸等派它来报仇啊?唉,独角神鲸大哥不知道现在过得好不好?被这个小动物吃的时候,会不会很痛啊?哦,肚子好饿哈,要是被它吃之前,我能再饱餐一顿该多好啊?嫣儿,嫣儿和老伯脱离危险了吗?我好想念你啊,嫣儿……” 第十五章 你好地爬子 正在风儿担惊受怕胡思乱想的时候,小动物开始行动了,它有力的前爪开始奋力地刨起土来,不断刨下来的碎土,被它用后腿从钻进来的方向踢了出去,它的动作很快,不到半天的工夫,风儿所处的地方居然就变成了一个小小的暗室。 借着从圆桶般粗细的洞口照进来的光亮,风儿看清了“呼哧呼哧”喘气的小动物的样子。 头尖尖的,身体矮矮胖胖,大概有一尺多高,前肢极为强壮,五只锋利的爪子直直地伸向前面,后腿短而粗,却显得十分有力量。 风儿一看就乐了起来,原来是一只小地爬子啊,难怪这么厉害。地爬子又叫鼹鼠,最擅长的就是打洞,而且速度极快,风儿小的时候,没有什么玩伴,就经常跟地爬子戏耍,起初,地爬子对他很是恐惧,经常是抱头鼠窜,后来发现他没有伤害它的意思,就开始对风儿好奇起来,经常是地爬子一边打洞,风儿一边仗着人小跟着往里钻,结果把洞钻了个洞顶塌陷,气得地爬子“吱吱”乱叫,风儿却站在一边“哈哈”大笑。 这只地爬子也不怕人,不知道是不是风儿小时候玩伴的后代。 这个时候,地爬子似乎休息过来了,伸出两只前爪,把风儿身上的枝叶拖了开来,一只肥胖的烤鹅随之掉落在地上,地爬子伸出小鼻子凑上去闻了闻,随即“吱――”地大叫一声,张开血盆小口撕咬起来。 这下风儿可惨了,没有烤鹅倒是没什么,有了烤鹅自己吃不到,却看着别人吃或者别的动物吃,可就难受了,肚子居然“咕――咕――咕――”地大吼起来,烤鹅的香味也开始飘飘渺渺地冲进风儿的口鼻中,刺激得风儿“嗷嗷”乱叫着。 他再也忍受不了这种折磨了,猛地yongli伸出右手,倏地就从地爬子口中夺下了烤鹅,拿到嘴边就狠狠地咬了起来,还不错,就是稍微有点烤焦的感觉,不过依旧是香气扑鼻,风儿的心情好了许多,背上的伤口似乎也没有疼痛的感觉了,还有,天啊,他的身体居然能动了。 原来在美食强烈地诱惑下,神识借着身体强烈反应之机,将那丝淡淡的生机调动了起来,风儿体内干涸的小河中,赤色的水汽开始重新凝结,并逐渐形成了缓缓的细流,一点点地汇集到了胸腹间的湖海中,力量的感觉也随之在风儿体内慢慢地出现,所以风儿才能在力量初步汇集的一瞬间抓到了烤鹅。 只可怜那只小小的地爬子,歪着脑袋愤怒而无助地看着风儿狼吞虎咽,不时地还发出威胁的“吱吱”声,一动不动地站在他的面前吞咽着唾液。 风儿正躺在那里吃得高兴,眼角的余光却瞥到了地爬子那个馋馋得可怜样,心中突然觉得很是不忍,扭头看了看放在胸前的大半只烤鹅,又看了看地爬子,摇了摇头,双手yongli,非常大方地将烤鹅黑乎乎的屁股撕了下来,冲着它晃了晃,扔了过去。 地爬子登时将两只小眼睛瞪得雪亮,抱起鹅屁股就开始“吧唧吧唧”地啃起来,丝毫都没有注意到风儿呲着牙偷笑的样子。 就在两个馋鬼吃得带劲的时候,一阵低低的咆哮声在洞外响了起来,风儿竖起耳朵仔细聆听着,屏神静气之下,感觉似乎有一群脚步轻盈的动物,正聚集在外面,身上散发出的浓浓臊臭味,随着微风不断从洞口飘荡进来。 地爬子似乎受到了极大惊吓似的,开始颤抖起来,鹅屁股掉落在地上也忘记了去捡,风儿也吃不下去了,臊臭味让他有一种呕吐的感觉,他放下鹅肉,调整了一下姿势,顺着洞口向外望去。 天已经有些暗了下来,显然已经到了临近黄昏的时间,可是借着落日的余辉,风儿仍能模糊地看到一些有着金黄色皮毛的动物,不时从小小的洞口前走过,时不时还有一、二只将鼻子伸进洞口嗅着,然后yongli“哼哧哼哧”地刨着洞口,所幸地爬子挖掘的这个洞xue,真是有点天府神工的味道,无论外边如何折腾,整个洞口和洞壁依然如斯,基本上没有什么损坏。 风儿心中暗想:“这群动物有着金黄色的毛发,体型较为巨大,看来是狮虎之类的动物,而这里离成柏山不远,成柏山上以东北虎居多,想必外边是一群饿虎在聚会了。” 倒是有一点奇怪得很,老虎一般情况下都是以家为单位生活的,通常所说的虎群也就是由五、六只虎组成,一雄一雌两只大老虎和它们的两、三只小虎崽,今天这种数百只虎齐聚的情形倒是极为罕见,似乎整个成柏山区的老虎结束了彼此间的争斗,聚集在一起商量着什么重大事项。 显然在这个庞大的虎群中是有一个头领的,风儿能感觉到这一点,群虎中暴戾的叫声此起彼伏,可是每当几十丈外传出一声低吼以后,整个虎群就会变得极为安静,似乎每一只虎都惧怕,那声低吼是冲着自己来的似的。 地爬子已经卷缩起肉乎乎的身体,不停地颤抖着,似乎非常担心外边的老虎闯进来一样,风儿倒是天生的大胆,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看着地爬子体若筛糠的德行,不由得伸出一根小树枝戳了起来,地爬子登时露出了两只惊恐的小眼睛,四处咂摸着,当发现危险是来自风儿时,很生气地“吱吱”了几声,就躲到更远处的角落里,继续低下头颤抖起来。 忽然,一声清亮的虎啸响起,群虎霎时间一起吼叫起来,声音由近及远,显是跟着虎王向远方奔去。 风儿心中暗暗奇怪,几百只虎聚集在一起已经是怪事,更何况像军队一样纪律严整,实在是有点匪夷所思。 风儿仔细聆听着虎群远去的方向,忽然心中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此处离当阳城不远,城外这片树林虽然与成柏山脉的森林相连,却是人们砍柴伐木的常在之所,虎群选择在这里聚集,已是不妥,现在又向当阳城门奔去,难道是袭击城里的居民?” 第十六章 一只大耳朵 风儿再也躺不住了,经过这一小段时间的休养,他的身体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如果破洞而出应该没有问题,可是看到地爬子恢复平静后可爱的样子,心中着实不忍。 他把剩下的烤鹅轻轻放到了它的面前,然后俯下身子,在歪着脑袋观察他的地爬子额头亲了一下,这下可好,不知道是不是地爬子嫌他脏,一边用爪子擦拭着额头,一边“吱――吱――”叫着,表达着不满。 风儿冲着它嫣然一笑,暗暗发力,身体很快缩小了一圈,顺着木桶般粗细的洞口爬了出来。 风儿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坟墓,不禁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如果没有地爬子的帮助,说不定自己就在这里边长眠不起了,看来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啊。” 他冲着站在洞口看着他的地爬子,轻轻招了招手,转身飞快地向当阳城奔去。 …… 当阳城内。 时值黄昏,正是各色人等忙碌了一天,往家里或者驿馆赶的时候,每个人都是行色匆匆,盼望着早点回去与家人团聚,共享美味佳肴。 对于这里的人来讲,“老婆孩子热炕头”就是生活的全部了,虽说有些不思进取,却是最能享受人世间的天伦之乐,领略生活的真正含义。 可是,突然而来的吼叫声打破了这里和谐的一幕,一群疯狂的饿虎,撕碎了城门守卫的身体,狂吼着冲进城内,扑向手无寸铁的人们,一时间,残肢断臂漫天飞舞,惨叫声充斥在每一个角落,大街小巷血流成河。 风儿赶到的时候,被这惨绝人寰的一幕惊呆了,当他正要采取行动的时候,一双尖锐的虎爪搭上了他的肩膀,紧接着,一张血盆大口伴随着腥热的臭气,咬向他的脖子,风儿愤怒了,用自己的头狠狠地向着饿虎的鼻子撞去,一声哀鸣之后,饿虎痛得跳了开去,风儿没有任何犹豫地拔出了柴刀,追上前去,猛地一刀将饿虎的脑袋劈成了两半。 正当风儿向着一只正在撕咬男童的饿虎扑去时,耳边响起了虎王清亮的虎啸声,霎时间,原本分别袭击路人的饿虎,纷纷向着风儿奔来,很快就在他的周围,聚集了上百只大小不一的饿虎,最里层的饿虎不时用硕大的虎爪,凌空向风儿拍打着示威,外层的饿虎不时簇拥着向他靠近着,风儿明白,今天已经是绝无退路,看来要大开杀戒了。 当虎王的啸声再次响起的时候,群虎开始发动攻击了,看着疯狂跳跃而来的猛虎,风儿心中突地想起了离开的爹娘,想起了孤苦的独角鲸大哥,想起了失去联系的嫣儿,一股悲壮之情陡然而生,“大丈夫生有何欢死有何惧!” 风儿噙着泪水,思念着亲人,双手挥舞着柴刀疯狂地屠戮着,虎头、虎脑、虎爪四处纷飞,群虎似乎疯了一般,倒下一批,下一批又毫无畏惧地猛扑上来。.info[] 激斗之中,风儿的臀部、两只胳膊和后背,各被一只饿虎死死地咬住了,怎么也甩脱不开,大大减缓了柴刀砍杀的速度,风儿一咬牙,闷哼一声,倒转柴刀,将自己被虎咬着的皮肉削了下来,接着反手“噗――噗――噗――噗――”几刀,结果了四只饿虎的性命。 风儿顾不上包扎自己残破的身体,任由其随风飘洒着鲜血,他已经忘记了疼痛的感觉,只是机械地砍杀着,上百只饿虎已经倒毙在他的周围,但是更多的饿虎从四面八方,向这里汇集过来,虎王不时咆哮着,召唤着自己的同类,群虎似乎得到了进攻的命令,瞪着血红的眼睛饿虎扑食般,扑向他血流如注的身体。 忽然,风儿的神识一动,心中登时清明起来:“自己这么杀下去,不知要杀到何年何月,才能将越来越多的饿虎杀光,恐怕不等杀光它们,自己就会被咬死或者累死了,俗话‘说擒贼先擒王’,不如先把虎王杀死,也许后边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想到这里,风儿不由得扭头向虎王咆哮的方向望去。 虎王比一般的老虎大了三倍有余,正蹲在不远处的屋顶上,阴森森地看着这里,它的毛色与普通虎有所不同,倒是以黑色为主,中间夹杂着金黄的颜色,最奇怪的是远远看去,似乎只有一只耳朵。 一只耳朵! 风儿惊怒地大吼一声:“这一定是那只杀死自己父亲的老虎! 它剩下的这只右耳除了大一点,几乎跟握在父亲手中的那只一模一样,同样是毛色以黑为主,夹杂着金黄色,真是上天可怜,终于让自己在有生之年,遇到了杀父仇人,不对,杀父仇虎,若能得报这血海深仇,也算是对父亲的最大安慰了。” 风儿疯了。 他的神识疯狂地带动着体内湖海处的力量,旋转起来,虎王眨了一次眼,却发现原本在几十丈外的那个人类,已经瞪着血红的眼睛,矗立在它的面前,不禁吓得站了起来,一边后退一边低声地咆哮着。 虎王身长三丈多,高度也有一丈以上,体格极为雄壮,但是,在面前这个渺小的人类面前,却露出了恐惧之色,它冲着慢慢靠近的风儿,再次咆哮了一声,然后扭头跳下了屋顶,向着虎群的方向奔去。 风儿怎肯放过报仇的机会,神识一动,身体快速地凌空落下,骑在了虎王的背上,随手将柴刀叼到嘴上,左手抓紧了虎王脖颈处的皮毛,右拳像铁锤般狠狠地砸了下去,一霎时,虎王的眼珠、脑浆、牙齿纷纷崩裂开来,没等逃到虎群之中,虎王就已倒地不起,一命呜呼了。 风儿顾不上右手骨头碎裂,带来的钻心刺痛,双手猛力地击打着自己的胸膛,眼含热泪,冲着原本家的方向长啸起来。 虎王轰然倒地时,群虎即作鸟兽散,争先恐后地夺门而去。 据说自此以后,东北虎隐居密林深处,再也没有公然侵害过百姓,数量也是一年一年地减少下来,后来,据猎虎者分析,东北虎是得了一种心理疾病,终生受其困扰,常常无疾而终。 第十七章 咕嘟咕嘟嘟 看着满地的虎尸,风儿长吁了一口气,身体立即放松了下来,登时周身的疼痛感袭上了心头,不由得“啊”的一声晕了过去。(..info) 随着群虎的离去,原本恢复安静的街道,重新变得喧嚷起来,人们从四面八方向这里汇集着,哭喊声、惊叫声不绝于耳,死伤者很快就被家人抬了回去,围观的人群随即开始哄抢起虎尸来。 当地人都知道虎的全身都是宝,像虎骨、虎皮甚至虎鞭,都是难得的名贵药材,没想到饿虎涂炭生灵的祸患,却在风儿的独立施为下,变成了造福大众的善事,正是:“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依。” 只可怜风儿千疮百孔的身体,横躺在虎王旁边,没人理会。 正当人们哄抢完了群虎的残肢断骸,开始盯向巨大的虎王躯体时,一个脏兮兮的小叫花子跳到了虎王的背上,冲着人们大声喊道:“各位乡亲,大家等等。听我说两句。要不是这位大哥杀掉了吃人的饿虎,你们还有命在吗?为什么大家只知道抢夺,却没人顾及大恩人的生死?!真是世态炎凉啊。” 小叫花子歪着嘴说完这些话后,围在周围的人群开始骚动起来,窃窃私语之声不绝于耳。.info[] 一个猎户打扮的老年人走到风儿的身边,用手探了探他的鼻息,转身冲着众人喊道:“恩人还活着。大家快来帮忙,抬回我家,让恩人好好休息。” 在老猎户的招呼下,众人放弃了争夺巨虎的念头,纷纷上前,很快就把风儿和巨虎抬回到老猎户的家中。 老猎户家离城门边不远,一共有三间木房,一间住人,一间堆放着各色杂物,一间悬挂着虎皮、熊皮、鹿皮等各色皮毛,风儿就被安放在那间挂满皮毛的屋子里,巨虎也被抬了进来,所幸天气仍是阴冷无比,巨虎虽死,却显得像是睡着了一样。 小叫花子时不时地摸摸巨虎的皮毛,眼中流露出贪婪的神色,他显然是没有落脚之处,硬是随着众人一起,把风儿和巨虎抬了进来。 老猎户请众人各自回去休息时,小叫花子抱着风儿的身体,痛哭流涕地告诉老猎户,他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哥哥,今日相见,绝不能再轻易离开,老猎户原本有点不信,可是看着小叫花子一把鼻涕一把泪,伤心欲绝的样子,要是再不相信,恐怕就要出人命了。.info[] 对于猎户来讲,出外打猎,经常会遇到各种危险,所以猎户为避免灾难临头,大都抱有向佛之心,除非为了生计或者万不得已,一般情况下是不愿意杀生的,更何况是一个大活人,哭死在在自己面前呢? 于是,老猎户就在风儿的旁边,又放置了一套简易的被褥,冲着小叫花子努努嘴,小叫花子登时把眼泪鼻涕稀里哗啦地收了回去,眉开眼笑起来。 不多时,老猎户端了一碗香气四溢的虎骨汤过来,小叫花子马上从骑着的虎背上跳下来,勤快地从老猎户手中接过碗,蹲在了风儿的身边,老猎户看着小叫花子晃动着汤匙,想要给风儿喂汤的样子,转身走了出去。 虎骨汤真是上等的美味,随着小叫花子地搅动,香气在整个房间里弥漫开来,小叫花子的肚子也在虎骨汤地刺激下,开始“咕――咕――”地叫起来,他一边用嘴吹拂着碗中的热气,一边嘟囔起来。 “啊,大哥,老伯给你熬了一碗虎骨汤,你快起来喝一口吧,味道好像还不错啊。” “大哥,你怎么不起来?是不是不想喝啊?要不,我就先喝一口,看看到底好不好喝,好喝你就起来喝啊。咕嘟……” “大哥,大哥,味道真的很不错啊,你快起来喝一口吧,啊,你怎么不起来啊?是不是怕太烫了,刚才好像烫了我嗓子一下,很疼啊。我再尝尝,不烫了,你就起来喝啊。咕嘟……” “哇,太好喝了。大哥,不烫了,你快起来喝啊,一会就凉了,凉了可就不好喝了。啊,大哥你还不起来啊?是不是怕没有盐味啊?我也记不得了,我尝尝。咕嘟……” “哇,这是我这辈子喝得最好喝的汤了。大哥,你快喝几口吧,不多了。啊,你怎么还不起来啊?是不是怕凉了啊?我尝尝看凉了没有。咕嘟……咕嘟……咕嘟……” “啊――好喝啊,大哥,汤温热温热的,快起来喝吧,不对,好像还是有点烫啊,我再尝尝。咕嘟……咕嘟……咕嘟……” …… 风儿在一片“吧唧吧唧”声中醒了过来,他所受的伤全是外伤,原本没什么大碍,只是因为不久前被四枚利箭透体,身体几乎遭受了灭顶之灾,一丝生机勃勃而发之时,却又为民除虎,导致失血过多,加上偶然间报得父仇,心中是悲喜交加,终于体力不支,昏倒在地。 经过一个时辰地昏睡,在神识的引导下,他的身体慢慢得到了恢复,体内的江河湖海焕发出勃勃生机,就在这时,“吧唧吧唧”的悦耳声音开始在他的耳边萦绕起来。 风儿睁开眼,看到一个脏兮兮的小叫花子,蹲在不远处的墙角边,正双手捧着一只大碗,用长长的舌头舔舐着碗底,时不时地不知嘟囔着什么。 一股浓浓的肉香味飘荡在整个房间内,风儿被刺激得口鼻发痒,禁不住打了一声喷嚏。小叫花子听到了动静,抬起头来,停下了舌头左右盘旋的动作,站直了身子,红着脸向着风儿走了过来。 “大哥,您终于醒了,这简直太好了,您感觉好点了吗?” “嗯,好点了。你是――” “大哥啊,我是你的小弟弟啊,我们失散好久了。” “弟弟,我怎么没记得我……”风儿话还没有说完,小叫花子脏兮兮的小手就捂上了他的嘴。 “大哥,你受伤很重,闭上眼好好休息,不要说话,不要说话,小心舌头发烧啊。” “唔――”风儿为了避免小叫花脏兮兮小手地继续骚扰,只好闭起了嘴,不再说话。 “大哥,你一定是饿了吧?我去给你盛碗汤去。”小叫花红着脸看了看手里的大碗,低着头快步走了出去。 第十八章 我叫东伢子 小叫花子走出门外,头立马大了起来:“老猎户送过来的汤被自己喝光了,这可怎么办呢?”忽然心中一动:“干脆再到老猎户那里要一碗,就说风大哥喝光了,想再喝一碗。” 小叫花子想到这里,不禁兴高采烈地走进了老猎户的屋子。 老猎户正在摆弄着猎叉,看到小叫花进来,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小叫花子呲着牙说道:“老伯,我大哥说汤很好喝,还想再喝一碗。” “哦,汤自然会好喝啊,整个一只虎的精华都在里边了,还有人参、鹿茸和熊掌,是天下第一的大补之药啊,不过一共就熬了这么一碗。你回去跟你大哥说一声,虎肉快烤好了,等等一会吃饭吧。” 小叫花子一听,登时傻了眼,心中暗叫:“完了完了,闯大祸了。” 忽然发现旁边炉灶上烧着一壶沸水,就一边说着口渴,一边将大半壶水倒进了那只大海碗里,然后用脏兮兮的衣襟托着碗底,回到了风儿屋里。 风儿看着一路小跑,被烫得呲牙咧嘴的小叫花子,忽地就想起了失去联系的嫣儿,心中顿时黯然不已。 这时,小叫花子捧着大碗端了过来,不住声地喊道:“大哥,很烫啊,小心啊,别烫着了。” “好啊,兄弟,快坐下歇歇。看你累得,脸都红了。”风儿看着小叫花子红扑扑的脸,心中感动不已,“兄弟”二字不由得脱口而出。 “嗯,大哥,快喝吧,别烫着了。老伯说,过一会就吃烤虎肉了。”小叫花子听着风儿亲切的叫声,脸愈发显得红了。 风儿看了看碗中的汤,上边漂着一层薄薄的油花,淡淡的香气袅袅升起,乍一看倒像是一碗白开水了,他心中暗想:“想必这是老猎户精心熬制的一碗清汤了。” 于是低下头,“唏溜唏溜”地喝了起来,果然清淡之中隐藏着一丝无与伦比的香气,禁不住点起头来。 小叫花子睁大了眼睛,大张着嘴,吃惊地看着风儿,激动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汤喝得差不多了,老猎户的喊声也在门外响了起来,小叫花子赶紧应和着,一边跑过来搀扶着风儿下了床。 其实,风儿的体魄是极为强健的,万年修为的独角鲸肉身,已经让他的身体发生了特殊地变异,只要他的神识不被毁灭,他的身体就会保得一线生机,并在环境允许时,由神识引导,重新焕发出勃勃生机。(..info) 风儿本想自行出去,看到小叫花伸出的脏兮兮的小手和殷切的目光,实在不忍心拒绝,于是两人依偎着走出房去。 院内已经支起了一个小桌,小桌的旁边是一个长长的烤架,几大块剔骨的虎肉在木火地烧烤下,散发着迷人的香气,老猎户正用毛刷往虎肉上刷着各色调料,看到美食的诱惑,风儿的肚子开始“叽叽咕咕”地轰鸣起来。 风儿来到老猎户身边,冲着他躬身一礼,算是答谢救命之恩,老猎户微微一笑,示意他们坐下,然后在每人面前放了一个大盘子和一把牛耳尖刀,顺手又取了三个大碗和一个大坛子,放到桌子中间。 风儿不知道这个大坛子是做什么用的,好奇地盯着看着,却见老猎户把烤好的虎肉每人盘中都放了一大块,然后托起了坛子转身拍掉了封泥。一霎时,一股浓烈的酒香飘散开来,老人家呵呵笑着,在每一只大碗中都倒满了绿幽幽的酒。 “今儿,打虎英雄来我家做客,老朽荣幸之至,首先,敬大英雄舍身忘己为民除害。干。”老猎户一仰脖,一海碗酒“咕”地喝了下去。 风儿和小叫花子对视了一眼,也不多话,端起海碗,学着老猎户的样子喝了下去,结果,小叫花子还好些,喝了一大口,只是被辣得大咳不止,风儿可就惨了,刚喝了半口,眼泪鼻涕就伴随着剧烈的咳嗽声,稀里哗啦地流了下来,他赶紧转过身去,“哼哧哼哧”地处理起来。 老猎户一边大笑着,一边招呼着风儿和小叫花子吃肉,也不多话,又倒上一大碗酒,慢慢地呷起来。 风儿知道这是酒,却从来没有喝过,看到老伯惬意地喝了一大碗,心想必定是好喝,于是张开大口就往肚里倒,结果被辣得出了洋相。 不再咳嗽后,他再次端起了酒,闭住呼吸慢慢地喝了下去,这次感觉就好了许多,虽说仍然辛辣无比,却在满口满腹的辛辣中,感觉到一丝丝的温暖,觉得外边的阴冷气息也减少了许多。 风儿心中暗道:“酒可真是御寒奇物啊。” 于是端起大碗,一仰脖把酒全部喝了下去,登时感觉腹中似有个火炉烧烤一般,温暖无比,通体舒泰。 小叫花子看着风儿享受的样子,也学着他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原本就红扑扑的脸,倒是变得更像猴屁股了。 老猎户一边用小刀切割着虎肉,一边慢慢地咀嚼着,时不时地拿起酒碗喝上几口,眼睛却始终盯着面前的盘子,似乎在想着什么心事。 风儿和小叫花子实在是饿坏了,没有注意到老猎户在做什么,各顾各得抱起整块的虎肉,连撕带咬地大快朵颐着。 老猎户看到两人吃得差不多了,又将三个海碗斟满了酒,低声说道:“这坛子酒是我跟我的儿子一起酿制的,已经埋藏了三十年,里边泡制了虎骨、熊胆、鹿茸、人参和枸杞,也算是上等的佳酿了,今日开封,算是圆了自己的心愿。我今年七十六岁了,等这一天等了三十年。来,大英雄,这杯酒敬你,敬你为我的妻儿报了血海深仇。” 风儿看着眼睛有些湿润的老猎户,正要说话,却见他摆了摆手,于是,也不多话,端起酒碗来,一仰脖倒入口中,辛辣的感觉让他赶紧撕下一块虎肉,大嚼起来。 “大英雄,不知尊姓大名?” “请老伯不要如此称呼,我叫风儿静。不知老伯怎么称呼?” “哇,大哥你叫风儿静啊,我叫东伢子,久违,久违啊。”小叫花子不等老伯开口,眉开眼笑地冲着风儿说道,忽然觉得失语,脸红耳赤地看了一下老猎户,低下头去吃起肉来。 第十九章 世界第一城 “老朽姓王,打猎为生。.info[]因为以前打过虎,人们都叫我王猎虎。刚才,这位小兄弟说的话有些奇怪,你们不是亲兄弟吗?为何姓名差别如此之大?” “我们失散多年了,现在都更名改姓了,过几天我们就改过来了,老伯,你说你家里的事,不要打岔,不要打岔。”小叫花子不等老伯说完,就急急忙忙地说了起来。 风儿摇着头笑了笑,听老伯继续说道:“风大侠,你知道这只巨虎的来历吗?” “哦,不知道,只是觉得这只老虎似乎是虎王,比其它的老虎大了许多。” “是了,它足有三、四只成年老虎那么大,这里所有的老虎都服从它的命令。风大侠,或许有一件事你却不知,容老朽慢慢道来。这只巨虎并非是本地的东北虎,而是来自万里之外的西域,因其在西域的楼兰国伤害了无数人命,才不远万里逃避至此,老朽不才,正是奉楼兰国王之命追杀巨虎的武士,不知不觉间离开楼兰国已五十六年,在这里定居也整整五十年了。唉――” “啊,老伯,楼兰是什么地方?你说离开楼兰五十六年,在这定居五十年,中间的六年你做什么呢?为什么离开楼兰呢?你为什么不回去呢?老伯,老伯,你想家吗?咕嘟……”小叫花睁大着眼睛,一边喝酒一边连珠炮似的问道。 “东伢子,我们听老伯说,不要多嘴。”风儿用手轻轻拍了一下小叫花子的肩膀,轻声说道。 “小兄弟问得好,这也正是我要说的。在万里之外的西域,有一个风景如画的地方,那里地大物博,水草丰茂,牛羊成群,在那个美丽的地方有一个巨大的湖泊,叫罗布泊,湖水深不见底清凉透彻,湖中鱼虾成群。就在这个大湖西北角不远的地方,有一座巨大的城市依山而建,这座城市叫做楼兰,也就是我的家乡,楼兰王国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们,就住在这座巨大的城市里,其余的人们生活在楼兰城的边缘,从事着游牧和渔猎的工作,举国上下,安居乐业,国富民强。 楼兰城与阿什亚大陆,特别是中土的城市有所不同,是动用了五十万人力,花费了整整一百年的时间,建设而成的,不过,楼兰城与中土城市最大的不同,却不是这种人力、物力方面的耗费,而是选址。 楼兰城依山傍水而建,主城环绕巴图鲁山,由山脚直至山顶冰雪覆盖处,整个主城内的居民,常年生活在不同的季节中。 山脚附近是炎炎的夏日,再往上两千米却是春风和煦,似乎到了春天一样,接近三千米的高度时,秋风飒爽的感觉就非常明显了,等到了五千米以上,整个的山体,就完全被冰雪覆盖,寒冷无比,到了七千米的高度,更是冰天雪地,万古冰川绵延不绝,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 在巴图鲁山背北向南的两千米到三千米之间,是楼兰皇城的位置,皇城由数百座坚固的城堡、御花园和狩猎场等组成,这其中,最有特色的就是皇城的城堡了,有的上百米高,有的几十米高,有的十数米高,高低不一,却错落有致。 从山顶看下去,皇城内的城堡群就像一个被封印的六芒星一样。据说这是按照优佛欧的暗示布局的,优佛欧是楼兰人数千年来崇拜的图腾,在皇城初建时,天空忽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六芒星,优佛欧若隐若现于六芒星中,久久不去,楼兰国王匍匐在地,忽然在脑海中出现了城堡的布局,天上的优佛欧和巨大的六芒星影像随即淡淡消散。 在楼兰主城的外围是边城,边城将主城和巴图鲁山围在了正中央,整个边城由三千座巨大的城堡围成了一个圈,城堡之间由高达数十丈厚度十数丈的坚固的石墙连接而成,石墙上由数十万楼兰铁甲战士把守,加上城堡及城墙烽火台上的多种防守武器,整个楼兰城真可谓固若金汤。 边城和主城之间是上百万亩肥沃的紫土地,种植着各种各样的农作物,一条从巴图鲁山顶奔流而下的大河,静静地经过这里,沿着东南方向流入到罗布泊中。上千年来,数百万楼兰人幸福快乐地生活在这座巨大的城市里,无忧无虑。 可是,就在五十六年前,一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老猎户说话的时候,声音低低的,眼睛盯着面前的酒碗,似乎重新回到了美好而久远的过去。 “啊,什么奇怪的事情呢?老伯。”东伢子歪着脑袋似乎听得入了迷,迫不及待地问道。 “嗯,那一天是楼兰国举国欢庆的日子,强大的月氏国王子来迎娶美丽的楼兰国公主,楼兰城内到处张灯结彩,八百万楼兰人齐聚在主城内外载歌载舞,共同欢迎这一庆典。楼兰国王更是心中高兴,因为擅于进攻的月氏国与防守出众的楼兰国结盟,不仅仅是彼此少了一个强劲的敌人,更重要的是,两国的结盟对于将来统一西域,甚至整个阿什亚大陆奠定了强有力的基础。 庆典在欢歌笑语中结束了,八百万楼兰人整齐地向两边分开,月氏国王子与楼兰国公主手牵手,拜别了楼兰国王,并辔齐驱,经过三十六道城门,离开了楼兰城,在月氏国一百名武士地护卫下,往月氏国赶去。 可是……当迎亲的队伍经过……经过罗布泊西南侧山谷时……灾难……灾难却发生了,一群凶猛的巨虎窜出了丛林,扑向了……扑向了仍然沉浸在喜悦中的人群…… 就在迎亲队伍走了不久以后,楼兰国王忽然莫名其妙地打了一个寒颤,霎时间从酒醉中清醒了过来,一边擦拭着满头满脸的冷汗,一边紧急召集楼兰特别护卫队。嗯,特别护卫队是楼兰国最强悍的战斗团队之一,全队共一万人,每人配备一匹从大宛国高价购得的汗血宝马,和全套最精良的武器装备,全天候随时待命。 不一刻,五千护卫队成员已经集结到位,楼兰国王跨上的卢马,一声令下,率领众人向迎亲队伍前进的方向追去。” 第二十章 酒醉碎心人 老猎户擦了擦眼中的泪水接着说道:“可是,一切都来不及了,当特别护卫队追寻到百兽谷时,见到的却是一幅惨绝人寰的景象,整个谷中早已血流成河,再也见不到一个活着的人,数百只巨大的吊睛白额虎……趴在地上……正在凶猛地撕咬着……撕咬着残缺不全的人体,楼兰国为公主陪嫁的礼物散落在每一个角落。.info[] 楼兰国王悲愤至极,颤抖着,用最恶毒的声音命令护卫队员,要求将每一只恶虎全部诛杀,作为其中的一员,我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当时悲凉肃杀的气氛,每一名护卫队员都是血红着眼睛冲向虎群的,为了楼兰国的荣誉,为了可爱的小公主,为了敬爱的国王,我们毫不犹豫地放弃了生存的权利。 虎群在无比强悍的护卫队冲击下溃不成军,绝大多数恶虎在第一轮进攻中,就被我们手中的刺天矛刺死,剩下的几十只最凶猛的巨虎开始向着远方逃窜,为了保卫国王的安全,队长让我带领的第一小队一千人追击逃虎,剩下的第二、三、四、五小队,留下护卫国王并尝试拯救伤员。 在追击的过程中,我们手中的射天弩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巨虎在不断地减少,我们一刻不停地追寻了七天七夜,仍有七只巨虎没有被杀死,但是它们逃窜的速度明显降低了,可是,我们特别护卫队员也早已疲累不堪,特别是战马,许多已经倒毙在追逐的路上。.info[] 我仔细思考了一下,再往前追就要离开西域了,会进入人口密集的阿什亚大陆东部,作为楼兰国的军队,如此大举前进,恐怕会引起国与国之间的战争,于是,我决定由我带领一百名特别护卫队员,化装成猎户、村民继续徒步追击,其余人员返回楼兰国,报告第一小队的作战情况和作战计划。 当我们追击速度降低后,逃窜的巨虎也放缓了脚步,一味地躲避在人迹罕至的密林或山谷中,倒像是跟我们玩起了捉迷藏。对我们楼兰人来讲,追踪是一件很寻常的事情,我们具有敏锐的观察能力,任何蛛丝马迹,都会指引我们选择正确的前进方向,这可能跟我们的祖辈世世代代以打猎为生有关吧。但是,巨虎的狡猾程度,实在是超越了我们的想象,它们似乎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我们的动机,总能够在我们最后围捕的关键时刻,逃之夭夭。 就这样,围围捕捕,追追杀杀,一晃六年过去了,一百名护卫队成员因为巨虎袭击、伤病、失踪等原因,只剩下了二十人,而凶猛的巨虎也只剩下了最后一只,我们一路追赶着来到了这里,而那只仅存的巨虎,却逃进了成柏山茂密的森林中,当我们二十人追寻着它的踪迹去围捕时,却发现它的周围聚集着无数的东北虎,可怜我的十九名队友……为了掩护我……唉……掩护我突围……全部……全部葬身于饿虎之口……唉……” 老猎户说到后来,语声哽咽,有些说不下去了。 “老伯,您尽力了。我敬您一碗。”风儿双目圆睁,直听得热血沸腾,看到老猎户身上散发出的悲凉气息,心中也是黯然神伤。 老猎户似乎陷入了对自己战友的深深怀念中,眼中戚戚然然,饱含了泪水,默默地看了风儿一眼,端起面前的酒碗,“咕嘟”一声喝了下去,放下酒碗的一刹那,眼泪“噼噼啪啪”地砸落在桌面上。 “老伯,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东伢子给老伯斟满了酒,红着眼睛问道。 “哦,后来……后来我就在这里住了下来,等待除虎的良机,可是,我一个人怎么能是巨虎的对手呢?更何况它似乎成为了东北虎群的虎王,除虎恐怕是难如登天了。我想到过返回楼兰,但是我知道,作为楼兰的特别护卫队员,如果不能完成使命,就是违背了职责,这是万万不可的。我虽然思念家乡,却一刻也没有忘记除虎的使命,即使不能亲手杀死它,也要看着它老死。 奇怪的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只巨虎非但没有变得老迈,反而愈发得虎虎生威起来,而我却渐渐地老了。 在这里定居的第二年,我跟这里的一个姑娘相爱了,她后来成为了我的妻子,不久后我们有了一个可爱的儿子。我很快就融入到了这里的生活氛围中,‘老婆孩子热炕头’,是多么得惬意和美好啊,从那时起,整整二十年,我们过着快乐而幸福的日子,原本埋藏在心底捕杀巨虎的念头,也渐渐消失了了,可是……可是……” 老猎户说着说着,突然潸然泪下,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风儿和东伢子一下子有点不知所措,就那么愣愣地坐在那里,眼中也莫名得湿润起来。 “唉――让两位见笑了,老朽实在是想到了伤心之事――那一年的端午节,我们一家三口像往常一样上山狩猎、砍柴,刚上山不久我就发现了狍子的踪迹,于是追寻而去,希望能捕到一只狍子,跟家人共享美食,我的妻子和儿子留在了山坳处劈砍枯木、采摘榛蘑,我原本心想捉到狍子,就尽快赶回,可是没想到,那只狍子却非常得机灵,好几次都被它逃窜了,我整整花了两个时辰才捉到它,当我拖着它回到山坳处时,时间已经快要正午时分了,我高兴地招呼着妻子和儿子,可是没有回答。我放下了狍子……向前方山坳深处走去……没走几步……就……就发现……发现了……大片的血迹……我……咳、咳……我都要急疯了……顺着血迹往前赶去……咳、咳咳……我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事情……我的妻子……妻子身体……已经残缺不全……身……身首异处……散落在一株大树下……我的儿……儿子失去了双腿……坐倒在旁边……用惊恐的眼睛看着我……张大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那……那只巨虎……蹲在我的儿子身边……巨大的虎爪压在他的胸前……我发疯似的冲了过去……那……那只巨虎……一口咬……咳、咳咳、咳咳咳……咬……咬下了我的儿子的……头……呜呜呜呜呜呜……” 第二十一章 有泪不轻弹 “呜呜呜呜呜呜……” “哇哇哇哇哇哇……” 老猎户无可抑制地痛哭起来,悲凉的气氛让东伢子跟着大哭不止,而风儿是最能感受老猎户痛苦的心情的,他的娘和爹又何尝不是凄惨而死呢,“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风儿再也无法隐藏自己悲伤的情绪,即使双唇被咬出了深深的血印,也是无济于事,扭过头去,失声痛哭起来。 过了不知道多久,老猎户的哭声渐渐停歇了,他痴痴地望着远方,慢慢地说起话来。 “那只巨虎没有扑向我,只是咀嚼着我的孩儿的头,看了我几眼,转身离开了,我能感觉出它轻蔑的眼神和让我承受人间至痛的用意,那个时候,亲人的惨死,让我悲伤无比,身体似乎虚脱了一样,瘫软在地,再也没有力气去捕杀它了。 第二天中午时分,一群结伴砍柴的乡邻发现了我们,替我掩埋了妻儿,把昏迷不醒的我抬了回来。 自此以后,我捕杀巨虎的念头又日渐强盛起来,我努力地说服自己一定要好好地活着,并立志在有生之年完成屠虎的使命,也是为妻儿报血海深仇。一晃眼,三十年又过去了,在这期间我想尽了各种办法来除掉巨虎,但是每每都受到它地羞辱和戏弄,我有一种奇怪地感觉,这只巨虎身上似乎有着某种魔力,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我想它是一只正在修炼的魔虎。 风大侠,有一件事我必须要告诉你,你屠杀饿虎时,我就躲在那只巨虎不远处,我在等待巨虎向你发起攻击的时机,希望能够在它跳跃的一刹那,给它致命一击,但是,巨虎一直没有动,似乎非常害怕你,甚至提高了警惕不断后退着,这让我觉得很是奇怪,据我判断,虽然风大侠武功高强,屠杀东北虎时犹如砍瓜切菜一般,但是跟这只魔虎对抗,谁赢谁输却并不好说。 后来,我注意到,这只巨虎恐惧的双眼,丝毫没有离开过风大侠手中的那把刀,当你拿着那把刀突然出现在它的面前时,它居然畏惧地逃开了,似乎不敢有丝毫地对抗,再往后,风大侠拳打巨虎时,它更是没有任何反抗,任凭击打,个中原因,老朽就不甚了解了。” 风儿心中一动:“上次在成柏山天池与独角神鲸相遇时,也出现过类似的事情,柴刀像是有灵性一样,带动自己勇往直前,而独角神鲸大哥在这把柴刀面前,似乎也有力不从心的感觉,难道这把柴刀有什么古怪之处吗?” “老伯,这把柴刀是我家祖传之物,也是我爹娘留给我的唯一念想,有什么奇怪之处,倒是没有听爹娘说起过。”风儿感觉老猎户话中有话,似乎言犹未尽,不由得追问道。 “哦,我也只是揣测而已,也许是巨虎看到风大侠天神般屠虎的情形,心生畏惧了吧。 说到这里,我倒是想起了一件事情。楼兰国所处的西域,自古以来就是妖魔鬼怪聚集的地方,能够与这些妖魔抗衡的,除了普通的士兵以外,就要数修道士、法师和巫师了,我们这些楼兰人在茶余饭后,最喜欢听的就是,从远古流传下来的与妖魔抗争的故事。 我离开楼兰前,曾经听一个修道士讲到过这么一件事,天地间分为仙界、冥界、人界三界,仙界和冥界高高在上,秩序井然,主掌着人界的生死存亡,而人界中各色生灵不计其数,始终处于纷乱相争的状态,特别是妖魔横行,其实力隐隐超越了仙、冥两界控制的范畴。 为了维护人界的平衡,仙界决定由太上老君炼制两件仙器投入人界,希望有缘之人能够得到它,维护人界的和平。 据说太上老君共炼制了两把仙器,一把是斩妖剑,一把是屠魔刀,分别投放在天南和海北两个地方,至于天南和海北到底在什么地方,就无人得知了,而这两把仙器,也似乎并没有在人界出现过,多少年来,妖魔的力量越来越大,无数生灵遭其涂炭,却不知救世主何时才能出现。唉――” 风儿心中暗想:“老伯说仙界、冥界高高在上,这点没错,至于秩序井然嘛,恐怕是需要商榷的,要不我的独角鲸大哥也不会如此凄惨。” 忽然又想到老猎户所说的妖魔横行的事情,不觉好奇心起,于是追问道:“哦,老伯,我这把柴刀黑乎乎的,这么难看,也不锋利,一定不是太上老君所造的仙器了。您刚才说的现在妖魔横行,那么那只巨虎是不是就是一种妖魔呢?” “那只巨虎如果是人界一般的生物,恐怕不会存活这么长的时间,而且我在与它周旋的过程中发现,它的智商至少与人类不相上下,想必不是发生了变异就是正在修炼了。来,风大侠,你替我完成了使命,并为我的妻儿报了血海深仇,他们在地下有知,也能安息了。这碗酒我敬风大侠,感谢您的大恩大德。” “老伯,您客气了。咕嘟……”风儿一边摇着手,一边拿起酒碗来一饮而尽。 “风大侠,老朽还有个不情之请,就是希望将这只巨虎留下,我想用它来祭奠我的妻儿和死去的队友。” “老伯,您说什么呢?这只虎您留下好了。”风儿被老猎户的往事感动得一塌糊涂,怎么会拒绝这点小小的要求呢。 老猎户连连致谢,随即走到风儿的卧室中,不一会,提着一团血淋淋的物事走了出来,径自在烤架上烤了,眼见得熟透了,洒上些调料,放入了风儿的盘子中。 “风大侠,你受伤颇重,吃了它吧,对你的身体恢复大有裨益。” 风儿看着老猎户诚恳的眼睛,也不推辞,张开血盆大口“吧唧吧唧”地大嚼起来,看得东伢子不住地流着哈喇子。 看着风儿吃完后,老猎户微笑着招呼大家早点休息,风儿和东伢子帮着他把巨虎拖到院子里,酒足饭饱后的疲累感一下子涌了上来,于是向老伯道了别,分别爬上床呼呼大睡起来。 第二十二章 人生不如死 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风儿忽然感觉身体炙热异常,自己两腿间的小鸟也直楞楞地挺立起来,再次洞穿了衣服,昂首挺胸地矗立着。 风儿迷迷糊糊中,不由自主地用手抓住了小鸟,想把它摁回到衣服中,可是没想到它是如此得坚硬,竟然坚强不屈,怎么都放不回去,反而在手的摩擦下,愈发变得jianting起来,而且风儿隐隐感觉到了一丝异样的感觉,索性由着手在小鸟上taonong起来,然而,异样而又舒服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手taonong得速度,也在不知不觉间变得越来越快,突然,风儿产生了强烈地喷射的欲望,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准备,就感觉一团白色的水流笔直而又快速地向空中射去,紧接着“噗”的一声穿破了屋顶,继续向上飞去,风儿大张着嘴巴吃惊地看着白色水流飞去的方向。 正在这时,疾飞而上的水流与空中的一个身着白衣的人影撞在了一起,再次发出了“噗”的声音,白色人影略一停顿,马上就消失在了风儿的视线中。 风儿也不知道自己是清醒还是在做梦,伸手摸了摸额头,却发现手上粘粘糊糊的,好像还有点奇怪的味道,这时,一股极度的疲累感猛然涌了上来,于是翻了个身,“呼噜呼噜”地再次沉睡起来。 “大哥,大哥,快起来。”一大清早,东伢子就像鸡打鸣似的叫了起来。 风儿张开大嘴,非常舒服地打了一个哈欠,拨拉开东伢子拽着自己的双手,眼睛不由自主地盯着屋顶愣了起来,光亮笔直地从屋顶一个破损的圆洞中,洒落下来。 风儿心中暗想:“难道昨天晚上做梦似的经历是真的?可是手上好像没有粘糊糊的感觉啊,而且自己的小鸟也是乖乖的躺在衣服里,真是奇怪。” 风儿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东伢子急急火火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风大哥,你快出去看看,出事了。” “你这个小叫花子,也真是的,大清早又出什么事了?我夜里没睡好,困着呢。” “风大哥,你起来,起来,出去看看嘛。” 风儿看了看东伢子紧张兮兮的样子,只好下了床,狠狠地打了个哈欠走了出去。 一出门,他就愣在了门口。 他一下子就发现了院中的变化。 原本放置烤架的地方是一个长方形的土坑,深度少说也有五尺左右,这是当地猎户烧烤野味时常用的方法,一是防风,二是能让野味烘烤得更加均匀和美味,只是老猎户家的这个坑,比一般人家的要长得多,深得多。 风儿一出门就发现,烤架被搬离了原来的位置,而在烤架下边的土坑,也被填得满满的,能看出来,里边是一堆堆燃尽的木炭和烧焦的碎骨,风儿马上有了一种不祥的感觉。 他迅速地来到老猎户的屋前,敲了敲门,没有应答之声,他随即推门而入,老猎户不在,也没有巨虎的影子。风儿四处逡巡着,发现在老猎户的床头有一张白纸,似乎写满了字,马上一个箭步窜了过去。 纸上有字,红字,显然是用血水写的。风儿拿着纸走到窗前,仔细看了起来。 “风大侠,想必你看到这份留言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了。我这辈子从来没有像痛恨这只巨虎一样,痛恨过别的人或者生物,这只巨虎不仅夺走了我最亲爱的家人,也让我无数的战友付出了宝贵的生命,但这些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它让我失去了做人的尊严,每次与它对峙时,它都可以轻易地杀死我,但是它没有那么做,它只是轻蔑地戏弄着我,让我继续活下去,是为了让我承受人世间最痛苦的煎熬,作为一个为了完成使命、为了报仇,却无能为力的人来讲,死是一种很容易很幸福的事情,而活下去,却需要无比坚强的勇气,我想过自杀,这样会一了百了,轻松许多,但是这样,我就彻彻底底地输给了那只可恶的巨虎,我是承受不了这么巨大的侮辱的。 我曾经发誓,只要是有任何的机会,我都会用尽自己的全部力量,来奋起一搏,即使不能与它同归于尽,也要争取与它同归余烬。哈哈哈哈,我实在是太高兴了,因为机会终于来了,就是你,让人无比尊敬的风大侠杀死了巨虎,并让我得以实现夙愿。 风大侠,也许你已经看到了院中的灰烬和烧焦的碎骨,想必也猜到了一些事情,是的,那就是我跟巨虎的遗骨,我是骑在它的身上,与它一起燃烧化为灰烬的。另外,那坛上好的烈酒我也没有给你留下,因为只有借助它,我们才能燃烧得更加充分,才能让我的快乐与愤怒更好地得以释放。 哈哈哈哈,这份留言是我们同归余烬之前写的,愤怒和快乐共同燃烧的感觉,我也没有尝试过,但是我想,应该是非常幸福和放松的。哈哈哈哈。 风大侠,我虽然与你接触的时间不长,但是我能深深地感觉到,你是一个秉性善良,至情至性的英雄人物。老朽临走之前,还有两件事情拜请风大侠帮忙。在此,老朽就先行谢过了。 第一件事,请风大侠将我和巨虎的尸骨与灰烬,收集到一起,埋葬在我的妻儿坟前,也让他们高兴高兴,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还在黄泉路上?是不是走上了奈何桥?是不是在承受着千年的煎熬?唉,也许我们很快就见面了。 风大侠,第二件事情呢,我也只是一种预感。自从离开楼兰以后,我的心中就有一种不祥的感觉,总是隐隐觉得自己的祖国,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但是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太可能,因为楼兰的城池之坚固防守之强大,是不会惧怕任何外来的攻击的。 唉,我是多么想念自己的家乡啊,也许是对家乡无尽的思念,才引发了我的揣测吧。风大侠将来要是机缘巧合,有去西域的想法,就麻烦你替我看看我的家乡,并在回来的时候,在我的坆前告知老朽,了却我此生未了的心愿。 时间不早了,我要走了。风大侠、东伢子小兄弟,祝愿你们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对了,我做好了早餐,在我屋里桌子上的扣碗中,你们吃了吧,不要饿着肚子。再见……” 第二十三章 我思故我在 看完这份留言,风儿已经是潸然泪下,他轻轻地擦干了眼泪,把留言中的内容向东伢子叙述了一遍,两人都是唏嘘不已。 风儿心中暗暗决定:“一定要帮助老猎户完成未了的心愿。” 看看外边似乎要飘起雪花了,风儿拉着东伢子走出门外,把老猎户和巨虎的遗骨,用一张大虎皮包了起来,拿上老猎户做得最后一顿早餐,缓缓地出了城,向他妻儿的坟墓走去。 两人按照老猎户说过的地点,很快就来到了那个面南背北的山坳处,那里果然有两座石砌的坟墓,风儿拿出东伢子从路上买的酒,在老猎户妻儿的墓前轻轻洒过,就在两座墓碑间挖了一个深坑,将遗骨埋了进去。 虽然与老猎户只是一面之缘,风儿却被他做人的骨气所感动,不由得心生悲凉,拿出埙,坐在墓前“呜呜咽咽”地吹奏起来。 雪花和冷风似乎感受到了埙里边的悲凉,也跟着变得扑扑簌簌呜呜咽咽起来,东伢子更是安静地坐在风儿旁边轻轻地掉着眼泪。 就在风儿一边吹着埙,一边感受着人世间的凄凉的时候,他的身体也在发生着变化,不知不觉中体内的江河湖海处,流动着的赤色液体开始渐渐地固化,颜色似乎也变淡了许多,当它们不再流淌的时候,风儿忽然感觉到胸腹中一阵刺痛,随即晕倒在地。(..info好看的小说) 风儿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老猎户家中的皮毛间里,东伢子的一双大眼睛,正在一眨一眨地看着他。 东伢子看见他醒了过来,马上一五一十的把风儿晕倒后的事情告诉了他。 原来,风儿晕倒后,东伢子哭喊着把他背了回来,看看他只是晕倒,没什么大碍,就又出去叫上了石匠,把老猎户的坟墓用石头砌了起来,然后,就蹲在风儿床边等着他醒过来。 风儿拍了拍东伢子的肩膀,示意他无事。却没想到轻轻一拍,却让东伢子呲牙咧嘴地嚎叫起来,风儿奇怪地看着他,用眼神询问着原因。 “大哥,你力气好大啊,干嘛用这么大劲啊?疼死我了。” “我……我只是轻轻拍了一下好不好?” “什么叫轻轻拍了一下,你这一下快把我拍死了。” “啊――” 风儿看东伢子不像是说谎的样子,不由得抬起手观察起来,但是却没有发现异样的地方,于是,也不理会东伢子呲牙咧嘴的样子,屁股稍一用力就要起床,没想到“咔嚓”一声,木床从中断为两截。[..info超多好看小说] 风儿神识一动,整个人竟然轻飘飘地从木床上飞起来,悬浮在了木床与屋顶之间。 风儿对自己神识一动,人即飘起的动作也是大感诧异,忽地想起在老猎户墓前吹埙时,体内似乎发生了极大的变化,于是闭上眼,静静地向体内看去,原本在胸腹间江河湖海处流淌的赤色液体颜色,已经发生了变化,由原来的赤红色变成了橙色,流入湖海的小河比以往也是宽大了许多,风儿似乎能够感觉出来,江河湖海处蕴藏着巨大的能量。 风儿心中不由得一阵欣慰:“看来最近身心屡遭打击的情况下,自己的能力反而是有所增强了,只是神识和力量的成长,不知有什么样的规律?如果总是这么糊里糊涂地增长,实在是有点太被动了。唉――” …… …… 成柏山,天池。 远远看去,在天池的中间有一座黑乎乎的小山,只是这座小山似乎可以移动似的,随着天池水面地波动,小山也是忽高忽低地飘来飘去。 没错,这座小山就是可怜的洪荒猛兽,水中霸王独角鲸。他在被风儿花了一百年吃光了肉身以后,只剩下了光秃秃的骨骼,支撑着巨大而坚韧的外皮,整日随波逐流地游荡在天池中。 上次与风儿分开时,独角鲸是充满信心的,自认为,凭他的万年修为,在神识地引导下重新生出肉身,应该只是时间的问题。 可是,经过这段日子的修炼,他才明白,对于一个修真者来说,要想做到这一点,又是谈何容易啊。 原来,修真类修炼的根本目标就是,通过吸收天地精华等各种方法,来完成身体地改造和不断地升华,当自身修为达到相应的层次后,就会接受仙界或者冥界的考察,如果通过了,就会进入两界成仙、成魔。但是,这种修炼就像异能者、法师和巫师一样,很难在神识方面有所提高,特别是对于独角鲸这种动物层面的修炼者来讲,本身资质是远远不及人类的,要想在神识方面有所提高,就更是举步维艰了。 虽然风儿已经离开天池,去远方游历了,独角鲸依附在独角杖中的神识,却好像有了他的影子似的,总是时不时地想起这个,既害了自己又救了自己的人类。独角鲸回忆着与风儿相识的日子,渐渐陷入了深深地思考中:“这个人类似乎是人世间的一个奇怪的存在,他的身上总是有一种寂寥的落寞,却又不失顽皮,平日里嘻嘻哈哈,却无法掩饰眼神中的那一丝忧郁,真是有些奇怪。还有那把刀,为什么我在那把刀面前会有一种莫名的恐惧呢?为什么在它面前我会失去了反抗的勇气?为什么我的神识在与他的神识接触时,会有一种自惭形秽的卑微感觉?这是为什么呢? …… 是了,那把刀也许是我天生的克星,在克星面前,产生恐惧感是最正常不过了,自然也会在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失去反抗的勇气。而这个人类的神识,想必是具有非凡的天生潜质,高高在上,我的神识在他面前自然会自惭形秽了。嗯,很有可能是这样的。呜啦――” 想明白事情的独角鲸高兴地头舞尾蹈起来,忽然,他愣在了那里。 “天啊,我怎么能动了?难道我的神识能控制失去肉身的躯体了?是了,看来是这样子了,原本依附在独角杖中神识的神气,开始在躯体上蔓延了,太好了。可这是为什么呢?难道,难道是我刚才的思考,促进了神识的成长?嗯,应该是这样,那个人类就是没事吃饱了傻坐着想事情,所以他的神识比我要高深许多。哇哈哈,原来思考就是修炼神识的关键啊。呜啦――思考太伟大了。哇哈哈,我思故我在――” …… …… 第二十四章 叫花鸡充饥 当阳城内,老猎户家。 风儿和东伢子正在商量着将来的打算。 风儿原本就是要出外历练,没有什么明确的去向,而东伢子呢,更是一直在外流浪,居无定所,于是两人一拍即合,决定同赴西域,一是了结老猎户未了的心愿,二是增长一些见识。 于是,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出得当阳城,徒步向太阳落山的方向走去。 风儿跟东伢子也是太过年轻,缺乏经验,说走就走,也不选个时间,出得当阳城,没走一个时辰,天就渐渐地黑了下来。傍晚的寒风吹到人身上有一种凛冽的刺痛感,在这种寒冷的天气下,人也会比较容易变饿,当天色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的时候,两个人也早已饿得前胸贴着后背,迈不动步子了。 “大哥,我怎么觉得自己生病了呢?我的肚子里总是有泡泡窜来窜去的。” “嗯嗯,你这个臭叫花子病得着实不轻呢,我看你的肚子一会就被气泡顶破了。呵呵。” “啊?大哥,是不是真的啊?我不想、不想,就是不想让我的肚子破了啊。大哥,你救救救救我啊。” “去去,别离我这么近。(..info无弹窗广告)嗯,真是有点饿了,咱们走得太急了,要是准备点食物就好了。” “大哥,饿啊,饿死了,现在就是有我最不喜欢吃的鸡肉,我也能吃上好几只。” “废话。嘘――前面有火光。” 东伢子顺着风儿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前方不远处,有若隐若现的火光,正从路边的树林中透了出来。两人放轻了脚步,蹑手蹑脚地向着火光走了过去。等来到离火光十数丈远的地方,火光处的情景已经看得一清二楚。 大概有三十余名叫花子模样的人,正围坐在一堆篝火的周围,似乎在小声商议着什么,不时传来轻微的争执声。 风儿轻轻地拉着东伢子向前走去,忽然传来的一声暴喝,让两个人停下了脚步。 “刘长老所说有点欠妥当,老帮主在世之时,也未能选出文武双全德才兼备的人来继任,更何况老帮主突然驾崩了呢?哼,什么叫文武双全德才兼备?我看就是放屁。只有武功高低才能说明一切。” “王长老,凡事皆可商议,何必动怒?来来来,坐下慢慢说。” 风儿注意到,场内的三十余人中,有一多半似乎对起先说话的王长老极是反感,斜睨着眼睛看着他,似乎恨极了此人。两位长老说完话后,场内变得安静起来,众人似乎都在想着各自的心事。 风儿和东伢子的肚子又开始“叽里咕噜”地乱叫了,两人生怕让场内的一干叫花子听到,索性缩回身子,往右边较为黑暗的地方挪了过去。 忽然一阵淡淡的香气传了过来,东伢子翕动着小鼻子,拉了拉风儿的手,向众人北边一个临时搭建的小草棚指去,风儿定睛一看,发现小草棚下边似乎停放着一具棺木,在棺木的上边摆放着一些瓜果梨桃的供品,似乎还有一只用黑泥包裹着的东西。 “大哥,有叫化鸡,吃、吃了吧,我吃过,味道实在是不错。”东伢子咬着风儿的耳朵根小声说着。 风儿略一点头,神识一动,人就贴着地面,无声无息地滑到了棺木的后边,随即伸出右手,将各色供品悉数取了下来,也不转身,在神识地指引下就那么倒退着,瞬时回到了原地。 东伢子瞪着两只发绿的大眼睛,羡慕地看着风儿,风儿微微一笑,站起身来拉着东伢子,向后边林木茂密处走去。 不一会,来到了一株参天大树前,风儿拉着东伢子轻轻跃了上去,还好,这棵大树虽然枝繁叶茂,可是在离地两丈左右的分叉处,却有一个不错的栖身之所,三个瓮口般粗大的树枝从这里张散开来,在树杈交汇的地方,形成了一个三尺见方的平台,风儿把瓜果梨桃等放在了上边,两人随即盘腿而坐,“稀里哗啦”的大吃起来。 不多时,水果就被两个人扫荡得一干二净。却见东伢子拿起那团黑泥包裹的东西,往树干上敲去,碎泥纷纷落地,一丝清香随即飘逸而出,风儿低头看了看,原来是一只难得一见的大公鸡,鸡毛全部粘在烘干的黑泥上掉落下来,只剩下了光秃秃的鸡身子,虽是寒冷的天气,整只鸡却是热气腾腾。 风儿不由得食指大动,顾不上东伢子招呼,撕下一根鸡腿,“吧唧吧唧”大嚼起来。风儿一边吃一边暗自高兴,这鸡看上去白白嫩嫩,似乎缺少滋味,没想到吃进嘴里,倒是香滑可口,一点都不缺少盐味,甚至还有一些八角、花椒和香叶的味道,实在是难得的美味。 其实风儿不知道,这种鸡是丐帮中人最最喜欢的叫花鸡,一般选用的是上好的活公鸡,用八角、花椒和香叶泡制的调料喂灌,然后在其肚腹饱胀后,用掺好了大量食盐粘性极强的黑泥,包裹起来,扔到篝火中烧烤,等到包裹的黑泥被烘得干透后取出,放到一边待干泥冷却,拍碎后即可食用,制作方法虽粗糙,却几乎随时随地皆可制作,端的是丐帮中人行走江湖,一饱口腹之欲的美味。 风儿原本吃饭就是极快,这个时候吃得兴起,那顾得上谦让礼仪,鸡腿吃完后,随手就把整只鸡抓起,“哧”的一声撕成两半,一半扔给了恶狠狠瞪着他的东伢子,两手却抱着另一半,像啃西瓜似的吃起来。 正在两人吃得不亦乐乎的时候,忽然一阵鼓噪之声,从丐帮众人聚集之处传了过来,风儿与东伢子相视一笑,想必是他们发现供品失踪了。风儿透过枝叶的缝隙望了过去,看到丐帮众人都站立在小草棚前边,争论着什么,心里有点过意不去,正要下去解释一下,却被东伢子拉住了。 “大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虽不是丐帮弟子,却知道丐帮中规矩极多,我看刚才的情景,好像是他们的帮主被害死了,现在正商量新帮主的人选。如果知道是我们拿了供品,那还不把怒火发在我们身上啊?咱们再看看吧,不要下去啊,大哥。” 第二十五章 貌似一盘肉 风儿听着东伢子的话,觉得似乎有点道理,微微点了点头,一边仔细地吃着剩下的鸡屁股,一边注目观察着丐帮众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大家不要吵了,我刚才方便时,还看到供品在上面,怎么一会不见了?大家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没有。” “没有。” “没听到。” …… “这就奇怪了,我们丐帮精英尽聚于此,任凭江湖中武功再强的高手,要想在不知不觉中从我们眼皮底下拿走供品,也绝非轻易之事。难道是……” “刘长老,你就别藏着掖着了,有什么话就快说吧。” “快说吧。” …… “好。事到如今,我也不担心什么了。大概在一年以前,老帮主曾飞鸽传书于我,说他最近在西域,追逐一只祸害人类的一线巨鼠,这只巨鼠十分厉害,据老帮主推测,它已经修行了三百年以上,行动迅速,擅长使用毒气,并让我不要将这件事告知大家,以免担心,帮中事务暂由我来处理。后来,我飞鸽传书老帮主,问询是否需要增派人手,可是,再也没有得到老帮主的答复。直到昨天,昨天老帮主忽然用青蛇箭召唤我们,我跟王长老是最先赶到的,老帮主临终之前,曾提到‘巨鼠’两字,我当时看到老帮主遍体鳞伤的样子,吓得糊涂了,就没有想起一年前,他老人家提到的一线巨鼠这回事……” “对,老帮主仙去之前,的确提到了‘巨鼠’二字。”王长老点着头附和道。 “看来,老帮主的死,必定与他老人家追逐一线巨鼠有关,只是他老人家武功冠绝当世,怎会死在一只老鼠手下呢?想必是这巨鼠修魔已久,妖术非常厉害了。今晚发生的怪事,说不定也与这只巨鼠有关。” 听到这里,躲在树上的风儿不禁暗暗笑骂:“我堂堂的风儿静虽然长得不甚好看,却怎么也不能算作鼠类吧,这个刘长老胡乱猜测,将来有机会一定戏耍于他。” 这时,却听丐帮众人重新鼓噪起来。 “杀死巨鼠,为老帮主报仇。” “谁能杀死巨鼠,谁就是新帮主。” “对……” …… “大家静一静,我听众位兄弟所言,有一个提议。普天之下,无论谁能杀死那只一线巨鼠,为老帮主报得血海深仇,我等就拥其为丐帮帮主。各位兄弟有没有意见?” “没有。” “好。” “没有。” …… 丐帮众人意见出奇地统一起来,一个个摩拳擦掌,似乎不是自己亲手杀死巨鼠,就对不起老帮主的在天之灵似的。一干人等,很快就在刘长老和王长老的建议下,分成了三组,准备对整个树林展开全面地搜捕。 “嘿嘿嘿,老家伙自不量力,死翘翘了。你们是不是急着去黄泉路上找他啊。嘿嘿嘿……”一丝阴冷的声音从丐帮众人处传了出来,三十余人似乎感受到了寒意,无一例外地机灵灵打了个寒颤。 风儿和东伢子离丐帮众人较远,饶是如此,也不由得心中生出一种凉飕飕的感觉,似乎是阴间的鬼魂,拂过了自己的身体一般。风儿神识一动,冷静下来,目不转睛地向丐帮众人看去。 “谁?是谁在说话?!站出来!”脾气火爆的王长老最先反应过来,粗暴的大声呵斥着。 就在这时,异变陡升。 丐帮众人脚下的地面,突然晃动起来,原本坚硬的黑土地,瞬时间变得松松软软,一个犹如大黑熊般的庞大身躯,倏地出现在人群之中。没等丐帮众人反应过来,方才说话的王长老就发出了一声凄厉地惨叫。 风儿所处的方位,恰好能将发生的变故看得一清二楚,只见从地下冒出来的怪物,将两只阴森森的白爪子,狠狠地扎进了王长老的脖颈中,王长老登时睁大了眼睛,一边惨叫着一边被带离了地面。 “嘿嘿嘿,就你们这些弱小的人类也想杀我。嘿嘿嘿,去死吧。”怪物居然能发出人的声音,它一边狞笑着,一边将王长老败絮般的身体甩向地面。 丐帮众人这才反应过来,齐声怒喝着取出了随身的武器,向着怪物扑去。 风儿仔细地观察了一下怪物,倒似乎真的是一只老鼠,只是体型太过庞大,怪物除了两只绿幽幽的眼睛和两双白森森的爪子外,全身都被粗硬的黑毛覆盖着,特别是背部,一条隆起的黑线从上到下,贯穿了整个后背,怪物的身高少说也有一丈开外,或直立或爬行,背后还拖着一条又粗又长的尾巴。 看着丐帮众人向自己扑来,巨鼠只是“嘿嘿”冷笑着,一动也没有动,任凭各色武器往身上招呼着,丐帮众人无一不是用尽全身力气,力求给巨鼠致命一击,可是事与愿违,“噼噼啪啪”爆响过后,丐帮众人俱都是武器断裂,人也被震倒在地。 这个时候,巨鼠开始行动了,尾巴笔直地伸向空中,四爪着地,张开了血盆大口,就要向旁边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咬去。 风儿已经看不下去了,如果再不行动,恐怕丐帮众人无一幸免。他碰了碰东伢子的肩膀,示意不要动,然后神识一闪,人即无声无息地飞到了巨鼠的身前。巨鼠似乎没有注意到眼前多了一个人,张着血盆大口保持着撕咬的动作,继续瞪着绿幽幽的眼睛往前移动着,突然间,它觉得肚子一阵剧痛,然后就看见猎物离自己越来越远,而它的身体,也在空中滑行了好一阵后,“咣”的一声摔在地上。 巨鼠皮糙肉厚,并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一个鼠子翻身,爬了起来。绿幽幽的眼睛显得更加凶残了,恶狠狠地盯着远处踢飞自己的人,当发现只是一个貌似很年轻的普通人时,不由得“嘿嘿”冷笑着站直了身子,顺拐着向他走去。 第二十六章 蛋蛋完蛋蛋 风儿心中暗暗惊奇:“自己这一脚可是用上了全部的力量,恐怕就是一棵巨树,也会被踢得碎裂开来,怎么踢到巨鼠身上却没有造成什么伤害呢?”看到巨鼠邪笑着走过来,风儿不由得提高了警惕。.info[] 巨鼠走到离风儿一丈外的地方,斜睨着眼睛盯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两只巨大的鼠腿交替得瑟着,似乎极度藐视这个弱小的存在,忽然,它张开了嘴,一股黑乎乎的毒气喷了出来,袅袅地化作一条黑线向风儿射去。 毒气尚未临身,风儿已经感觉到了巨大的危险,马上凝神闭气,猛地闪到了巨鼠的身后,刚想抬腿向巨鼠的屁股踹去,却惊恐地发现,刚才奔自己飞去的毒气,居然在空中转了个弯尾随而至,这下可把风儿吓得是冷汗直冒。风儿想再次飘身离开,却发现神识中的神气尚未蓄积,不能像先前一样引导身体瞬时转移,只好闭住了呼吸,继续向巨鼠身上踢去。 一股腥臭的毒气“噗”的一声,在风儿的口鼻间散开,纵然他提前闭住了呼吸,毒气还是硬生生地顺着口鼻处的孔隙,挤进了体内,一阵晕眩麻痹的感觉,瞬时在他的体内弥散开来。(..info好看的小说)风儿在倒地的一瞬间,圆睁着双眼,怒不可遏地将最后一丝力气,集中在了飞踢出去的右腿上,眼看着就要踢中巨鼠的屁股了,忽然,一条巨大的鼠尾巴卷住了风儿的右腿,并随即带动着他的身体在空中旋转起来,此时的风儿已经完全失去了还手的能力。 东伢子看着场中突如其来的变化,似乎被吓傻了一般。他原先对风儿是充满信心的,因为他见识过风儿神鬼莫测的奇异能力,却没想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被巨鼠打晕了,不对,也许是打死了。东伢子张大着嘴,左手拿着半只鸡,右手摸着胸口,六神无主起来。 巨鼠原地转动着尾巴,带动着风儿在空中旋转了不知多少圈,也许是累了,也许是玩够了,猛地一甩,风儿的身体像枯木一般,撞在了旁边的大树干上,随即摔落在地。 在剧烈地撞击下,鲜血从风儿的眼耳口鼻处狂涌而出,但是,晕眩麻痹的感觉却减轻了许多。其实风儿不知道,他的身体在吃光了独角鲸的肉身后,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异,早已不再是以前的普通体质了,像一线巨鼠这种普通修魔类的动物发射的毒气,对他的身体并没有本质上的影响,刚才窜入体内的那些毒气,已经在他体内江河湖海的奔流不息中,被消灭得一干二净。(..info好看的小说)在他与巨鼠的对抗中,带来的最大伤害就是刚才的撞击了,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他的头重重地撞在了粗硬的树干上,这让体内的气血翻腾起来,一阵阵痛楚的感觉布满了全身。 看着又顺拐着慢慢走过来的巨鼠,风儿抬起头,试图挣扎着站起来,可是剧烈的疼痛感让他重新趴在了地上。在丐帮众人和东伢子面前输得一败涂地,让风儿有一种羞愧的愤怒感,他缓缓拔出了柴刀,想要借助柴刀撑在地面上的力量,快点站起来。 可是他突然发现,巨鼠像是猛然间受到了什么惊吓似的,左边的爪子捂着眼睛,右边的爪子抱着头,双腿筛糠似的后退起来,没退几步,一个趔趄,被倒在地上的丐帮帮众绊倒在地,然后马上狼狈地爬起来,两只前爪放在小小的脑袋上,抱头鼠窜起来。 也许是惊慌失措,也许是慌不择路,巨鼠没跑几步,就“咚”的一声,一头撞在了东伢子栖身的树上,巨大的撞击声震得人耳膜隐隐作痛,巨鼠也被撞得仰卧在地,可怜巨鼠刚想忍着剧痛爬起来,继续逃跑,却不想一人从天而降,重重地压在了它的身上,一声凄厉地惨叫过后,巨鼠九孔流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被剧烈撞击震下树来的东伢子,本来以为头下脚上摔落在地,必死无疑,却没想到脑袋撞上了一团极为柔软的物事,身体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刚想爬起身,却发现手上粘粘糊糊,拿到眼前一看,两只手居然各自攥着一个蛋蛋,忽然想到自己还趴在那团物事上,不由得倏地跳起来向下看去。 原来方才巨鼠撞到大树上,摔了个四仰八叉,极为柔软的肚腹朝上,坚硬的后背朝下,这是巨鼠防守最弱的姿势,就在它刚要翻身爬起之际,东伢子从天而降,脑袋狠狠地砸在了巨鼠的肚子上,而他的两只手正张牙舞爪,遇到什么抓什么的时候,无巧不巧地抓在了巨鼠两腿之间的命根子上,活生生地扯了下来。这下子,巨鼠是又疼又痛又怕,凄惨地悲鸣一声,直奔黄泉而去。 风儿拄着柴刀,一步一步地来到东伢子身边,看见他张大着嘴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巨鼠,一副痴痴傻傻的样子,不由得抬起腿来往他屁股上踢去,东伢子似乎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一般,“嗖”的一声,居然跃到了身旁的大树上,“啪”的一声扔掉了手中的蛋蛋,仰头向天嚎啕大哭起来。这下倒是把风儿弄得不知如何是好,不由得暗暗苦笑起来。 看见巨鼠已死,丐帮众人除了遭受重创的王长老外,纷纷昂首挺胸地站立起来,拍打着身上的泥土,互相问询着。很快在刘长老的带领下奔着巨鼠而来,来到近前,一个个卯足了劲,向着巨鼠的肚腹之处狠狠地踢着,可怜生前纵横捭阖的巨鼠,死后却被众人踢踏得污秽不堪。 丐帮众人一个个踢得气喘吁吁,这才想起还有两个陌生人在场。刘长老抱起拳头向着风儿和依旧在树上“呜呜”抽泣的东伢子说道:“在下乃丐帮掌钵长老,感谢两位英雄伸手相助,与我等共同诛杀巨鼠。” “不必客气。”风儿暗暗一笑说道。 “不知两位英雄尊姓大名?树上的英雄下来说话吧?”刘长老仰头说道。 “哦,在下姓风,这位是我的兄弟,姓东。刚才我二人恰巧路过,见到巨鼠行凶,所以过来帮忙。让前辈见笑了。” “哪里、哪里,两位英雄拔刀相助,实在是行侠仗义之举,若不是两位相助,恐怕我等还要费些拳脚才能诛此恶鼠。我等实在是感激不尽。” 第二十七章 傻有糊涂妙 风儿听着刘长老的话,心中着实是有些别扭,心中暗想:“若不是这把柴刀,恐怕在场众人早就无一幸免,要不是东伢子从天而降,巨鼠也早就逃之夭夭了。(..info)” 丐帮众人听着刘长老的话,也是反应不一,有的昂着头盯向黑暗之处,似乎害怕再窜出一只巨鼠似的;有的低着头盯着巨鼠,似乎恨不得它再活过来,让自己三拳两脚打死;有的面红耳赤,脸色尴尬;有的却频频点头,似乎刘长老所说的话就是天下至理。 风儿正要向刘长老等丐帮众人客气几句,告辞离开。一名站在丐帮众人身后,一直注视着风儿举动的青年乞丐,沉声说道:“不知风大侠、东大侠前往何处?若有需要帮忙之事,在下愿效犬马之劳。” “呵呵,这位大哥客气了。我跟我兄弟,本无固定去向,途经贵地,多有打扰了。我们这就告辞了。”风儿说着,神识一动,飘身上树,拉着东伢子落了下来。 “刘长老,我们刚才商议的决定,可算得数?”青年乞丐拉住了风儿的衣襟,面向刘长老说道。 “什么决定?钟兄弟,我看两位英雄急着赶路,你就不要叨扰两位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丐帮中事,待我等恭送两位英雄离开后,再作打算也无不可。”刘长老绷着脸冷冷说道。 “各位长老,我丐帮乃武林第一大帮,无论说话还是做事,都应掷地有声,这样才不会坠了老帮主行侠仗义的一世英名,我们丐帮才能继续发展壮大,号令武林群雄。方才我们商定,无论是谁杀死了巨鼠,为老帮主报了血海深仇,我们都应奉其为帮主,这才过了不到一个时辰,大家不会忘记了吧?” 看到刘长老及丐帮众人都低头不语,青年乞丐继续说道:“今晚之事,大家想必是看得明明白白,心里亮亮堂堂。这两位大侠共同诛杀了巨鼠,我们丐帮兄弟,应推举其中一位为新的丐帮之主。” “对,我看就让风大侠做帮主。” “是东大侠最后杀死了巨鼠,就让东大侠做。” “两个人一起做帮主。” “风大侠做帮主。” “东大侠……” …… 风儿心中好笑,似乎谁愿意做这个帮主似的,看着场面越来越混乱,不由得站直了身体,朗声说道:“我兄弟二人,并非丐帮中人,虽有幸杀得巨鼠,却无意做丐帮帮主,还是希望各位前辈,从丐帮之中选择新任帮主吧。.info[]” “是啊,两位大侠想必是有要紧之事,我等还是先行恭送两位离开,然后再议帮中之事为好。”原本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的刘长老,听到风儿推辞,赶紧接过话来说道。 “看来是两位大侠瞧不起我们丐帮,不屑于做我们丐帮帮主了。”青年乞丐看着风儿和东伢子,言语之中,颇有些激愤之意。 “不是,不是。这位大哥言重了,我二人实是有要紧事去办,实在不能勉为其难。再说,巨鼠也不是我杀死的,就不要考虑我了。呵呵,呵呵,有请了。”风儿一看事情不妙,决定还是自己先抽身而退再说,省得揽上这么个大摊子,可就不能逍遥自在了,于是,傻笑着把东伢子拉到了身前。 “当帮主,能天天吃好吃的吗?”这个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东伢子,瞪着两只天真无邪的大眼睛小声说道。 “哈哈哈,丐帮中好吃的可实在是多啊。” “叫化鸡。” “叫化鸭。” “叫化鱼。” “叫化鹅。” “叫化猪。” “叫化狗。” “叫化羊。” “叫化牛。” “叫化巨鼠。” …… “哈哈哈……” “哈哈哈……” “哈哈哈……” …… 原本紧张的气氛一扫而空,现场一片嘻笑呼喝之声。 “啊?这么多好吃的啊。那不是将来不会饿肚子啦?”东伢子看着热闹的场面,继续傻乎乎地说着。 “我丐帮帮众遍及海内外,少说也有上千万人,丐帮帮主乃千万人之上的尊贵领袖,怎么会饿肚子呢?只要帮主一声令下,普天之下无论是什么样的美味,都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恭送到帮主的面前。”青年乞丐说起话来倒是一本正经,眉宇间却充满了喜悦之色。 “那我就做这个帮主吧,可是做多长时间,得由我来决定。如果没有什么意思,说不定哪天我就选个接班人代替我。行吧?”东伢子轻声说道。 现场立刻陷入了沉默之中,风儿也用惊讶的眼光看着东伢子,东伢子却像是有意回避似的,避开了风儿的眼光。青年乞丐最先打破了沉默:“丐帮帮主!丐帮帮主!丐帮帮主!……” 在青年乞丐的带动下,现场一片欢呼之声。刘长老看到事情已成定局,只好跟着众人呲牙咧嘴地伸着双手欢呼起来。 “大家静一静,听我说两句,我虽然是丐帮帮主了,但是对帮中事务不太了解,而且我要跟我大哥西去办事,短时间内恐怕还不能回来。我决定,帮中常规事务,就由各位长老按照惯例办理;重大事务,我看就由刘长老和钟长老共同负责吧,如果两位长老协商达不成一致意见,就由众位长老投票决定,要少数服从多数啊。” 丐帮众人无不点头应允。这时,刘长老从背后的一个硕大的布袋中,取出了两件东西,躬身举起,交给了东伢子。 “帮主,这两件东西是我丐帮的传世之宝。一件是打狗棒,一件是百洞丐装,请帮主妥善保存。” 东伢子也不多话,转身换上了百洞丐装,拿起绿幽幽的打狗棒斜指向天,却见刘长老咳嗽一声,一股浓痰“噗”的一声,吐在了东伢子的衣服上,其他人也纷纷走上前来,学着刘长老的样子大吐口水,不多时,东伢子身上就沾满了臭哄哄、粘稠稠的污浊液体。 东伢子却好像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两只大大的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前方。 …… …… 第二十八章 血尽情不断 风儿看到东伢子果真做了丐帮帮主,在众人面前,为了维护他的权威,也就不好多说些什么,只是心中暗暗纳闷,不知道东伢子中了什么邪,非要做这个什么劳什子的丐帮帮主。眼看着东伢子与丐帮众人安葬了老帮主,似乎又在商量着什么紧要的事情,风儿只好走得远了些,坐在一棵大树的树根处,拿出埙“呜呜咽咽”地吹奏起来:“夜黑黑,星寥寥风萧萧,水淼淼小溪边,心袅袅三生缘,不曾晓转眼间喜怒哀乐云飞烟寂寞孤独伴来世路谁人把手牵~~~” 吹着吹着,似乎看到嫣儿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烤鹅,袅袅地走了过来,刚要伸手去接,嫣儿却娇笑着跳入了一个气泡中,慢慢地飘走了;一会儿又看到独角鲸大哥跟他的妻子,摇摆着巨大的身体来到了眼前,刚要打声招呼,却发现他们似乎没有看到自己,摇摇摆摆地擦肩而过,向远处去了;忽然,母亲的音容笑貌渐渐浮现在了眼前,风儿喊了一声“娘”,伸出手想要抓住娘的衣襟,却发现一切都在虚无缥缈间,两行清泪缓缓地滑过了风儿的脸颊。 “夜黑黑,星寥寥风萧萧,水淼淼小溪边,心袅袅三生缘,不曾晓转眼间喜怒哀乐云飞烟寂寞孤独伴来世路谁人把手牵~~~” “夜黑黑,星寥寥风萧萧,水淼淼小溪边,心袅袅三生缘,不曾晓转眼间喜怒哀乐云飞烟寂寞孤独伴来世路谁人把手牵~~~” …… 第二天早上,风儿和东伢子辞别了丐帮众人,继续踏上了西去之路。 一路上,两人走走停停,遍尝人世间至美之食物,只是银两短缺,行不数日,数百两银子竟被挥霍得一干二净,到得后来,倒是多亏了东伢子丐帮之主的身份,丐帮弟子见到二人结伴而行,纷纷躬身施礼,更是将手中要得的残羹冷饭,毕恭毕敬地献了上来,可怜两人吃惯了天下美食,手里捧着剩饭,竟是难以下咽,又不好拒绝了众人的美意,只好强颜欢笑,大口吞咽着。 东伢子身为丐帮之主,见到丐帮中人,常生接济之心,然而心有余而力不足,心中颇有愧疚之感,于是两人略一商议,离开闹市区,专拣荒僻小径,继续向西方走去。 这一日,风儿和东伢子来到了一处大湖的旁边,放眼望去,整个大湖烟波浩淼,雾气弥漫。风儿不由得想起了成柏山的天池湖,独角鲸的庞大身躯更是浮现在了眼前,他心中暗暗寻思:“不知道这个比天池大上不知道多少倍的大湖,是不是也有像独角鲸那么大的生物存在?”忽地,却又想起了独角鲸肉身的美味,哈喇子瞬间就从风儿的嘴角边,稀里哗啦地流淌下来。 两人看看四周,真是荒野千里,渺无人烟,看来要想填饱肚子,只好自己动手了。风儿蹲下身子,将手伸入水中,登时一股冰冷刺骨的感觉袭遍了全身,这让他打消了下水捕鱼的想法,从小就摸鱼抓虾的他,心里明白:“这么冷的水,鱼虾恐怕早就躲在深处进入半休眠状态了,即使他身强体壮,不畏寒冷,要想潜到黑咕隆咚的深水里找寻鱼虾,那也是勉为其难了。” 正在两人强忍着饥肠辘辘的感觉,无精打采地沿着湖岸往前溜达时,一声强悍但却无力的狗吠声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两人相视一笑,看来今天的食物有着落了。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弯下身子,蹑手蹑脚地向离岸边不远的枯草茂密处走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幅令人震撼的场面,在离风儿和东伢子较近的地方躺着两个人,一个是身着藏衣的年轻人,一个是白眉白发身穿灰布袍的老者,在躺着的两人前边五步左右的地方,有一只硕大的藏獒站在那里,藏獒遍身藏青色,跛着一条后腿,头部、颈部、腹部和背部都有巨大的伤口,暗黑色的血液从伤口处“汩汩”而出。 藏獒面对的前方大概三丈开外,黑压压地蹲满了青狼,一只个头比一般青狼大上许多的藏青色巨狼,站在群狼的前面。诺大的空间,如此多的生物,除了藏獒偶尔发出的低吠声和风吹草动的“簌簌”声外,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 风儿和东伢子所在位置正处于下风口,而且两人都努力地屏住了呼吸,群狼和藏獒并没有发现他们的存在。 风儿注意到,藏青色的巨狼眼中发着绿幽幽的光,让人有一种不敢正视的感觉,它时不时挑衅地往藏獒身边靠上一靠,当藏獒血红的眼睛盯向它时,就倏地夹着尾巴窜回狼群的前面。 狼群与藏獒相持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群狼依旧保持着蹲坐的姿势,比较靠后的一些小狼开始嬉笑打闹起来,而藏獒却似乎有些体力不支了,庞大的身躯已经被鲜血覆盖,跛着的后腿不断痉挛着,只有那双红色的大眼睛发着凶狠的光,一刻不停地在靠前的几只青狼身上逡巡着,包括巨狼在内的每一只狼,都似乎不敢与之对视,当看到藏獒凶狠而威猛的眼睛盯过来时,无一例外地打着哈欠扭过头去。 忽然,藏獒嘴里喷出了一团血水,两只前腿无力地跪了下去,巨狼猛地站起身,仰头向着空中凄厉地嚎叫起来,登时,群狼似乎听到了指令,齐声嚎叫着向着藏獒和两个倒在地上的人冲了过来。 藏獒的眼睛依然发着凶狠的红光,只是其中似乎多了一丝痛苦和一缕无奈,噙满了泪水,它试图爬起身来,可是两条刚刚折断的前腿,却再也无力支撑它的庞大身体,颤抖了几下,再次轰然倒地。 躺在地上的两个人似乎并没有死去,就在狼群快要冲到藏獒身边时,白眉白发的老者双手撑地,半坐了起来,老者突然的举动,让群狼吓了一跳,重新退回了刚才的位置,老者看了看狼群和藏獒,黯然地转过头去,看向了躺在旁边的年轻人,年轻人似乎也感觉到了危险,口里喊着“渴――渴――”,缓缓睁开了眼睛。 第二十九章 人獒情未了 藏獒似乎听到了动静,竖起了耳朵,眼睛不再盯着群狼,而是艰难地转过头来,看向了年轻人,眼中的红光似乎也黯淡了许多,泪水潸然而下,它“呜呜”着试图转过身子爬向年轻人,但是,却一次次地摔倒在原地。.info[] 年轻人在老者地搀扶下,也半坐了起来,看着藏獒痛苦地挣扎,不由得失声痛哭,身体地抖动,让他腹部巨大的伤口血流如注,年轻人轻轻推开了老者搀扶的双手,身体向前,任凭血水狂涌而出,缓缓地向藏獒爬去。 藏獒的“呜呜”声更大了,但是眼中却不再有泪水涌出,它开心地摇着粗壮的尾巴,身体向着年轻人一倾一倾的,似乎欢迎着他地到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年轻人终于爬到了藏獒的身边,一人一獒脸对着脸亲密地靠在了一起,藏獒张开血盆大口,伸出舌头在年轻人的脸上不断地tianshi着,年轻人用自己的鼻子摩擦着藏獒黑黑的大鼻子…… 忽然,藏獒的舌头不再tianshi,头也无力地垂了下来,就那么轻轻地垂落在年轻人的怀中,不再有一丝一毫的动静,年轻人似乎没有注意到藏獒的变化,反而yongli抱紧了它硕大的身体,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在泪水悄然划过脸颊的时候,缓缓闭上了英俊的双眼。 老者摇着头,用手抠着地向着年轻人和藏獒爬了过来,他的腿显然遭受过重创,森森白骨从破碎的裤腿间露了出来,还没等老者爬到一半,巨狼再次嚎叫着率领狼群冲了过来。 风儿和东伢子几乎同时抹了一下满脸满眼的泪水,用最快的速度疯了一般地冲进了狼群。 风儿不讲究什么招式,手中的柴刀只管勇往直前地向着青狼身上招呼,遇头砍头遇腿斩腿,刀无虚发,一霎时,竟有十数只青狼倒毙在地,正当他渐渐杀得兴起,用脚踢飞了一只青狼后,忽地想起东伢子身不强体不壮,也不曾学过什么武功,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扭头向他看去。 在狼群的深处,有一个绿色的光环,上下腾挪前后突击地轻舞跃动着,一条人影似乎与光环化为了一体,随着光环地闪烁,宛若天神般在群狼中左冲右击,一只只青狼在光影闪过后,纷纷倒地不起。 风儿看着东伢子击杀群狼的骁勇之势,心中不禁暗暗惊奇:“原来这个臭叫花子居然藏了一身好本事。”随即豪气勃发,转过头来,一拳将一只扑上前来的恶狼轰得支离破碎。 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群狼已经损失殆尽,只剩下那只巨狼发疯似的向远方逃去。 风儿和东伢子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不由得看向了对方,忽地,俱都露出奸奸的一笑,同时发力,向着巨狼逃窜的方向追了过去。 风儿神识一闪,人已经到了巨狼的身后五丈开外,正待发力扑向巨狼,却发现一条绿色的光影像满弓发射的巨箭一样,瞬时从身边赶超了过去,紧接着,一线绿色的光芒从巨狼肛门处贯体而入,风儿不由得停下了脚步,吃惊地大张着嘴,看着东伢子用打狗棒挑着巨狼的身体,向自己走过来。 “大哥,饿了吧?小弟一会给你做叫花狼,您先关上嘴吧,这里风好大,千万别闪了舌头啊。”东伢子一边非常关心地用手合上了风儿的嘴巴,一边关切地说道。 东伢子说完话,一边摇着头一边大摇大摆地,从风儿身边袅袅而过,却突然觉得屁股上一阵剧痛,整个人就像离弦之箭一样飞了出去,“咚”的一声摔在地上,满头满脸尽是尘埃,满嘴满鼻塞满了泥土,还没等他爬起来,一只大脚恶狠狠地踏在了他的小屁股上。 “说,你从哪里学来的本事?不说我就踩死你,你把我骗得好惨啊。” “大哥,你真是心狠手辣啊,怎么能这么对待我帅气的小屁股呢?” “哦,你这屁股果真是帅得闭月羞花啊。”风儿一边看着东伢子瘪瘪的、脏兮兮的小屁股,一边用脚在上边碾来碾去地说道。 “啊,我的娘啊,我说,大哥,把你的大牛蹄子拿开啊,我的臭臭快被你踩出来了啊。” “哇――”风儿听着东伢子屁股发出的爆豆似的屁声,本能地跳了开去。 “呵呵,大哥,你这人吧,其实挺好,就是有时候吧,太过粗野,你怎么能用这种方式对待你的好兄弟呢?你的兄弟可是丐帮之主啊,太没面子了。” “好了,好了。这不是没人吗!再说,我被你都骗糊涂了。” “没人?大哥,那边还有个老人家趴在那里呢。哼。” “哦,我都忘了。快起来,我们去看看老人家怎么样了。” 两人一前一后快步来到了萎顿于地的老者身前,看见老者正一只手牵着死去的年轻人,一只手牵着死去的藏獒,嘴里在默默念叨着什么,神情十分专注,风儿和东伢子生怕做出冒冒失失的事,放轻了脚步,静静地站在旁边看着老者。 不一会,老者轻轻抬起头来,眼露感激之情,冲着风儿和东伢子微一颔首,然后长叹一声,重新低下头去,用一根细细的红线将年轻人的手和藏獒的前爪绑在了一起。 “多谢两位英雄相救之恩,我也替洛桑和巴鲁感谢两位出手相助,杀死群狼,保全了他们的身体。” “老伯,你们怎么会遇上这么多狼啊?”风儿轻轻扶起了老者,轻声说道。 “说来话长,要不是两位英雄相助,恐怕我们三个都要尸骨无存了。” “老伯,这只大狗真得好忠诚啊,受伤那么重,还是不顾自己的安危,保护你们。我跟东伢子都感动得哭了。” “是啊,巴鲁是我们高原上最出色的藏獒,它的勇猛、顽强和赤胆忠心是毫无疑问的,它愿意为主人毫不犹豫地牺牲自己的生命,而主人也愿意为它披肝沥胆,他们之间的故事很多,在藏人中流传甚广,只可惜这次与群狼的战斗,是他们共同经历的最后一个传奇了。”老者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抚弄了一下连着藏獒和年轻人的红线。 第三十章 唐西谈旧事 看到风儿和东伢子正在全神贯注地聆听,老者咳嗽了一声,继续说道:“洛桑王子是藏族人民的骄傲,他带领着藏族的勇士无数次击败了魔兽地攻击,而巴鲁作为他最忠诚最勇猛的卫士,始终跟随在他的左右,护卫着主人的安全。(..info无弹窗广告)也正是因为他们,我看守的梅里雪山才没有被魔兽毁坏,作为山神,我知道,如果看护不好梅里雪山,我就会受到仙界最严厉的处罚,难免落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嗯,说来话长,既然两位想听,我就从我所经历的那件事说起吧。 那是一年前的事情了,我正在梅里雪山修炼,自由地吸收着天地之间清清爽爽的灵气,心旷神怡,忽然间,我被一种嘈杂的声音打断了,我睁开眼睛往山下看去,发现无数的各色怪兽铺天盖地的往山上冲来,这让我大吃一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正在这时,一个阴森森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威胁我离开梅里雪山。我这才意识到,这是一群魔兽,它们想要霸占梅里雪山作为巢穴,这是我绝对不能容忍的,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梅里雪山领域内的一切正义的生灵,我都不能接受。.info[] 我用最快的速度发出了抵抗的命令,树精、石精和雪精在我的指挥下,开始勇敢地阻挡魔兽的攻击。树精的钻地术和缠绕术,石精的滚动术和自炸术,雪精的盖天术和雪崩术,威力无比,有效地杀死了许多来自地下、地面和空中的魔兽,但是,毕竟敌众我寡,渐渐地,整个梅里雪山大概一半的地方,被敌人占领了,这让我一筹莫展,我虽然有上千年的修为,却只专心领悟水木清华之术,以求造福万物,在遇到魔兽攻击时,就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我看着树精、石精和雪精一个个地死去,心中犹如刀割一般,正当我为了维护雪山的荣誉,准备冲下去拼个你死我活时,一声雄浑的号角声从敌人的背后传了出来。上万名藏族勇士和藏獒组成的军队,从魔兽的背后发动了攻击,我随即下令,要求剩余的石精、树精和雪精全力往下冲,我也挥舞着佛尘杀入了敌人群中,在藏族勇士和我们的夹击下,魔兽开始溃退,留下了无数的尸体。 战争结束后,我跟洛桑成为了莫逆之交,我暗暗立誓,如果洛桑王子对我有任何的要求,只要不违背道义,我就会争取全力以赴地做到,可是,洛桑只是握了握我的手,没有提任何要求,微笑着离开了。 为了防止魔兽对雪山再次偷袭,我将发生的战争上报了仙界,并恳请补充兵员,仙界答应了我的请求,很快就落下了无数的陨石和皑皑大雪,然后,在藏族勇士的帮助下,无数的山木被种植在雪山的每一个角落。 自此以后,我夜以继日地催动着水木清华之术,让陨石、大雪和山木焕发出了勃勃生机,很快它们就成长为石精、雪精和树精。现在的梅里雪山,防守力量已经变得空前得强大,就是魔兽再来偷袭,我们也不会惧怕它们了。 魔兽的首领是一个叫卫兽离的九头蛇,它看到梅里雪山防守严密,就放弃了再次攻击的打算,却把矛头指向了藏族的勇士。卫兽离生性狡猾,它捎信给洛桑王子,希望能够当面交谈,谋求建立一个和平的环境。洛桑王子秉性耿直浑身是胆,考虑到藏族人民长期处于水深火热的困境,就答应了它的要求。可是,卫兽离却设下了阴险的圈套,将洛桑王子、巴鲁以及一百名藏族勇士围困了起来。 我在风中听到了这个消息,心中大惊。可惜,梅里雪山的树精、石精和雪精,只能在自己的领域内发挥攻击的力量,是不能离开梅里雪山的,我只好一个人,匆匆忙忙地向洛桑王子被围困的地方奔去,希望能略尽微薄之力。 当我赶到洛桑王子那里时,凄惨的场面让我心恸不已,数千只恶狼将一百名藏族勇士撕成了碎片,只剩下洛桑王子和巴鲁还在苦苦地战斗,我发疯般地冲进了狼群中,与洛桑王子汇合在一起。 可是,我却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更大的阴谋之中。 围绕着我们的狼群看到我进入圈中后,大约有五千只恶狼离开了包围圈,向着梅里雪山的方向奔去,我突然明白了,卫兽离是要将我和洛桑王子一网打尽,梅里雪山没有我在,就没有人下达防守的命令,树精、石精和雪精只能是任人宰割了。 但是,我那时明白已经为时已晚,要想冲出围在周围的上千只恶狼,谈何容易。 据我推测,藏族勇士恐怕也不会及时赶来救援我们了,凭着卫兽离的狡猾,恐怕他早已亲自率领魔兽的主力,在半路上伏击藏族勇士了。 幸好,巴鲁作为藏獒中最伟大的存在,是恶狼天生的克星,在它勇猛顽强地拼搏下,群狼纷纷四散逃避,我和洛桑王子就这样一路杀杀停停,来到了这里。我们虽然击毙了数百只青狼,但是也全部身负重伤,终于在这里体力不支,晕倒在地,后来的事情,想必两位都看到了。我也就不再多说了。唉――” 风儿和东伢子听得是心潮起伏,看来老猎人说得没错,魔兽的存在是毋庸置疑的,它们的力量也是越来越强大了,两人对视一眼,更加坚定了斩妖屠魔,同仇敌忾的决心。 “老伯,您将来有什么打算?” “打算?哦,梅里雪山我已经回不去了,即使能够回去,仙界也不会纵容我的渎职之罪。洛桑王子和巴鲁正在黄泉路上,刚才托梦给我,他们不想走上奈何桥,喝下孟婆汤,进入下一个轮回,宁愿承受千年的煎熬,因为他们不想忘记这一生的记忆,一世的友谊让他们恋恋不舍,难以分离。可是,他们又怎么会知道千年煎熬的痛苦呢?” 第三十一章 虫草是獒郎 “那么,那么,老伯,你用红线把他们拴在一起是什么意思呢?”很久没有说话的东伢子,憋不住问道。.info[] “哦,我用红线将他们系在一起,是因为黄泉路上风沙很大,我是怕他们走散了。洛桑王子和巴鲁的感情是很深的,如果他们走散了,必定会相互寻找,极有可能耽误了赶路的时间,走在黄泉路上,不能在规定的时间内赶到奈何桥,恐怕就会魂飞魄散了。” “哦,真的好感人啊。”东伢子眼睛湿润,哽咽着说道。 “我刚才已经把这里发生的一切上报了仙界,司法天神同意我去完成洛桑王子和巴鲁的心愿。不久以后,洛桑王子和巴鲁将永远地结合在一起,生生世世不再分开,而我也将作为他们之间深厚感情的见证,与他们生生世世不再分离。时间很紧了,我就不再多说什么,希望两位将来有机会去梅里雪山看看,如果能够……能够……唉……算了,再次感谢两位小英雄的侠义之举,我会祝福你们的,再见了。” 风儿和东伢子听到老者言犹未尽,正想说些什么,却看到老者用两只手轻抚着红线的两个线头,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伟大的生命之神啊,勇敢的王子洛桑和忠诚的义犬巴鲁,此生此世结下了深厚的友谊,生不愿分开死不愿相离,梅里雪山的山神唐西愿意奉献出自己的灵魂,成为洛桑和巴鲁心心相印的见证,请生命之神将我们永久地结合在一起吧,我们愿意用自己的身体祛除世间的一切疾患,造福万物永不反悔。柯姆芭爱恩。” 唐西的祷告声刚刚结束,一幕奇异的景象出现在了风儿和东伢子的眼前。 在洛桑、巴鲁和唐西之间,一个金黄色的光点缓缓升起,当升至离地面三尺左右时,光点停止了上升,开始旋转起来,逐渐得由慢到快,围绕着光点的光晕变得越来越大,慢慢地变成了一个金黄色,散发着淡淡清香之气的光圈,将洛桑、巴鲁和唐西包裹在了里面。 突然,一声清脆的爆裂声响起,吓得东伢子转过身去,一股臭气从他的两腿间倏地喷了出来,飘飘渺渺地没入了光圈之中,风儿一看不好,拉起东伢子向远处走去。 等两个人站稳转过身时,却发现光圈中的洛桑、巴鲁和唐西竟然不见了,金黄色的光圈中不再有清香的味道飘出,而是传出了一丝淡淡的腥臭之气,风儿转过脸来,狠狠地瞪了东伢子一下,东伢子似乎也为自己不合时宜的臭屁,感到羞愧似的,尴尬地低下头去。 光圈很快开始慢慢地缩小,直至重新化作了光点,随即光点渐渐停止了转动,重新落向了地面。风儿忽地注意到在光点落向的地方,有一只金色的小虫,乍看上去像一只细细的蚕茧,仔细端详却又像是一节草根,似虫似草,让人惊讶不已。 不一会,光点倏忽间就没入了似虫似草的东西体内,似虫似草的东西,在光点没入的一瞬间,似乎轻微地抖动了一下,然后就重新恢复了平静。 这个时候,唐西的声音,若有若无地在风儿和东伢子的脑中,响了起来:“两位英雄,不要觉得奇怪,你们看到的情景并非虚幻,伟大的生命之神已经在人世间,创造了一个全新的存在,勇敢的洛桑王子和巴鲁已经结合在了一起,并且永生永世不再分离,而我,原来梅里雪山的唐西,已经将自己的魂魄,寄居在了他们的体内,将一直陪伴着他们直至地老天荒。这个全新的生物,在春夏两季,会化作青青小草吸收日月光华;在秋冬两季,将化作不僵之虫,采集天地之灵气。病入膏肓之人食之,可起死回生,身强体健之人食之,可益寿延年,就叫它冬虫夏草吧。 冬虫夏草原本应有清香之味,只是在诞生的一刹那,似乎有腥臭之气入侵,竟然将草木清华的香气完全覆盖,看来,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啊。其实,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也许有了这丝腥臭之气,反而能保得冬虫夏草不受虫蚁之咬啮,成长得更加健康吧。 烦劳两位英雄将冬虫夏草埋入泥土深处,由其自行成长,孕育勃勃生机,时机一到,其自会破土而出,造福万众。多谢两位侠义相助,再见。” 风儿和东伢子听完唐西的话,尽皆唏嘘不已,随即按照他的要求,在冬虫夏草所在处周围,挖了一个深深的土坑,让它自行沉入了土坑之中,风儿和东伢子同时推土入坑,生怕土沉压坏了虫草,风儿又从身边随手拔了一些枯草,掺杂在松土之中,将土坑埋得严严实实。忽然又觉得下雨时,雨水难免会渗入坑中,泡坏了虫草,就取出柴刀,剥了巨狼的皮,轻轻盖在了土坑的上面。 风儿和东伢子看看没什么大问题了,拍掉身上的泥土,躬身向着土坑拜了拜,提起巨狼,向枯草茂密处走去。 此时,两人俱都饿得是前胸贴着后背,肚子叽里呱啦乱响。也不用招呼,看到风儿在劈砍着狼腿,东伢子默契得开始在四周寻找着枯木柴草,不多时,就抱回了整整一大堆。风儿从枯木中找了几个较为cuda的树枝,做了一个简易的烤架,将两只血淋淋的狼腿用细树枝串好了,放在烤架上,打着火,“吱吱溜溜”地烤了起来。 “大哥,下一步怎么打算?我们是去梅里雪山呢,还是继续往楼兰走?”东伢子坐在烤架旁,一边用手烤着火,一边不期然地问道。 “还是去楼兰,我总是感觉楼兰那边有很大的事情发生,似乎跟魔兽占领梅里雪山作为巢xue,也有着莫大的干系。至于梅里雪山,卫兽离占山为王基本已成事实,幸好那边地广人稀,魔兽未必会带来太大的破坏,再说,我们现在去了,恐怕用处也不大。”风儿眼睛空洞洞地盯着狼腿,一边用手翻动着,一边沉声回答着。 第三十二章 此屁非彼屁 “大哥,我们叫花子最讨厌的就是狗了,可是我今天看到那个……那个……对了……巴鲁,看到了巴鲁的表现,我真的是很感动啊,我刚才都哭了,将来要是有机会,我一定也要养一只像巴鲁一样的大狗。” “是啊,狗虽然起源于阴险凶残的狼,却在被人类驯化后,由于世世代代与人类生活在一起的关系,野性逐渐消退,人性的感情却越来越多,终于成为了人类最忠诚的奴仆。前一段时间,在酒肆吃饭时,我曾听到客人讲述过狗的故事,据说像巴鲁这样的藏獒,是犬类中的王者,勇猛无敌,能够独立与狼群战斗,并能轻易杀死狮虎类的大型野兽,更可贵的是,它们感情专一,终其一生只忠诚于一个主人,并愿意为主人付出自己的生命。实在是难能可贵。” “藏獒,藏獒,大哥,藏是不是指的就是青藏高原?獒,是什么意思呢?这名字听上去就很吓人的样子啊。” “嗯,藏獒的意思,就是生活在青藏高原上的巨型猛犬,獒,就是巨型猛犬的意思吧,想必是犬类的一种。哈哈,不知道你们叫花子遇到了藏獒会怎么样?是用打狗棒法打呢?还是撒丫子就跑呢?” “哼,大哥,你也太瞧不起丐帮了,普通的帮众自然不是藏獒的对手,可是对于帮中的高手来讲,还不至于像你说的,见了狗就逃之夭夭吧?至于打狗棒法,只有历任的帮主才会使用,其他丐帮中人使用的是敲狗棍法好不好?” “呵呵,是啊,是啊,敲狗棍法,敲狗棍法,哈哈。不对,东伢子,你那天跟丐帮众人呆在一起不到一天,怎么武功就变得这么厉害了?你刚才屠狼用的是不是打狗棒法?从实招来,要不我就再踢出你几个臭屁出来。” “别,别啊,大哥。肚子快饿死了,臭屁也饿死了,肚肚早没有臭屁了,一会吃完饭,我得酝酿半天才会有新鲜的臭屁啊,大哥,你是我的好大哥,你想吃臭屁,我一定努力把最最新鲜的臭屁……” “我让你贫……”风儿没等东伢子把话说完,抡起一只烤熟的狼腿就往东伢子的嘴里捅去。 “哇,烫死我了,大哥,你……哦,好香啊……”东伢子正要起身逃去,忽然发现塞入口中的是烤得香喷喷的狼腿,登时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大口吞咽起来。 风儿看着东伢子狼吞虎咽的样子,不由得放下了追问打狗棒法的打算,拿起另外一只狼腿大口咀嚼起来。狼腿肉算不上美味,与羊腿、虎肉、狍子肉等相比,实在是差得太远,更别说独角鲸这样天下至尊的美味了,但是,对于已经很久没有吃饱的人来说,此时此刻,这种略带酸味的烤肉,居然让人吃得津津有味,似乎是天下无上的美食一样。 不多时,两人都吃得打起饱嗝来,啃咬的速度也渐渐慢了下来。风儿正打算继续盘问打狗棒法的事情,却忽然闻到一股冠绝天下的臭气在身边蔓延开来,转头看了看东伢子,发现他没事人似的,正用劲撕咬着狼腿上残留的筋腱,不由得又好气又好笑,把手中吃得差不多的狼腿骨,朝着他的屁股扔了过去,吓得东伢子“嗷”的一声叫了起来。 “大哥,怎么了?干嘛打我啊?屁都快吓出来了。” “哈哈,就是要吓出你的屁,我看看是刚才的屁臭还是吓出的屁臭……”风儿正说着,却忽然发现有一只毛茸茸的大个臭鼬,从不远处的洞穴中探出头来,看到周围似乎没有什么危险,臭鼬摇摇摆摆地跑到风儿扔掉的狼腿旁边,用嘴和两只小爪子抓紧了,一蹦一跳地返回洞中去了。 “好兄弟,错怪你了。原来是臭鼬放得屁啊,难怪这么臭,哈哈哈……不过好兄弟,你的屁跟它的也是有的一拼啊,呵呵……”风儿看到这种情景,不由得哑然失笑,冲着东伢子调侃道。 “嘿嘿……”东伢子一边笑着,一边解下裤子,撅起了屁股冲着臭鼬的洞口“嗤”的一声喷射出一股臭气。 东伢子放完屁,正准备系上裤子回到篝火旁,却听到洞口处传来了“吱吱”的叫声,不由得转头看去,原来,刚才的那只臭鼬正蹲在洞口搓着两只小爪子,含情脉脉地看着他,似乎一见钟情,相见恨晚,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心上人似的。 这可把东伢子吓坏了,顾不上系好裤子,就“嗷”的一声窜回篝火旁,趴在风儿身上不住地颤抖着。臭鼬蹲在洞口,冲着风儿挑衅似的“吱――吱――”两声,转身喷了一股臭气,悻悻然地返回了洞中。 “哈哈哈啊哈啊哈哈……咳……咳咳咳……”风儿一边像搂着小孩子似的拍打着东伢子的后背,一边笑得大声咳嗽着。 …… 风儿和东伢子嬉笑了一阵,白日里长途跋涉和屠杀群狼的疲累感,渐渐涌了上来,两个人的眼皮开始不断地打着架,风儿随即拍拍东伢子的肩膀,站起身来,向群狼尸首处走去。 不多时,他抱着一大摞被冷风冻得硬梆梆的狼皮走了回来,将七、八张铺在篝火旁的地上,另外八、九张盖在身上,两人把篝火填好了枯木,倒下身子开始和衣而睡。 青海湖边的寒风生冷刺骨,吹到脸上,有一种被小刀割动的感觉,两人都将全身埋进了狼皮堆中,后背贴着后背,脑袋碰着脑袋,享受着寒冷中难得的温暖。不一刻,风儿就开始变得迷迷糊糊起来,半梦半醒之中,却忽然听得旁边的东伢子,含混不清地嘟囔着什么,不由得翻过身来,竖起了耳朵。 “嗯……好吃……不……不好吃……羊腿好吃……狼腿不好吃……嗯……好吃……” 风儿暗暗觉得好笑,正打算转过身来继续睡觉,却又听得东伢子忽然翻了一个身,继续嘟囔了起来。 第三十三章 逢君未嫁时 “大哥……不是我不告诉你打狗棒法的秘密啊……实在是丐帮中的打狗棒法、打狗棒和百洞丐装……是历代帮主传承的信物……其中的秘密只有丐帮帮主和掌钵长老才知道……其实……其实……打狗棒法并非修炼得来……它是打狗棒自行发挥出来的……而要想控制打狗棒……一厢情愿是不行的……即使成为了丐帮帮主……如果打狗棒不能认你为主……恐怕打狗棒也只能算作一个普通的棍棒……而一旦认了主……打狗棒就会在主人的意念指引下……自行发挥打狗棒法……主人和打狗棒相处得时间越久……打狗棒法的威力就会越大……打狗棒刚刚认定我为主人……再加上我的战斗经验很少……所以……只能发挥打狗棒法一成的威力…… 嗯……还有百洞丐装……其中的秘密……我到现在也不知道……大概是需要机缘巧合……还有感悟吧……嗯……这些都是丐帮中绝对的秘密……你虽然是我大哥……我也是不能告诉你的……嗯……你打我……我也不能告诉你……呃……呼――呼――呼……” 东伢子嘟囔完后,打了一个饱嗝,呼呼大睡起来。 风儿也不知道东伢子真的是在说梦话,还是故意说给他听,心中却是为他感到分外高兴,庆幸他机缘巧合学得了一身好本事,又不禁惊奇于打狗棒的神奇和玄奥,忽然觉得睡意袭人,也就翻过身去,倒头酣然大睡起来。(..info) 第二天早上,风儿是在一声恐怖的大叫声中醒过来的,他张开朦朦胧胧的双眼,瞪着发疯似的向远处狂奔而去的东伢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忽然,一声“吱――吱――”的叫声,从东伢子昨晚睡觉的地方传来,风儿不由得扭头看了过去。 一只皮毛光滑的小动物,瞪着两只滴溜溜乱转的小眼睛趴在狼皮堆中,含情脉脉地盯着跑远了的东伢子,似乎在它的小脸上还有一丝淡淡的红晕。风儿一看,登时明白了东伢子逃跑的原因,想必是这只臭鼬思念情郎,躲到了他的被窝里,结果,他醒来以后,发现了怀中的梦姑,才吓得狂蹿而出吧。想到这里,风儿再也忍俊不住,在凛冽的寒风中“哈哈”大笑起来。 臭鼬似乎被风儿突然的大笑吓坏了,夹着小尾巴,溜溜地跑回了洞中。[..info超多好看小说]此时的风儿,睡意全无,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一边“呵呵”笑着,一边向躲在远处发抖的东伢子走了过去。 一阵调侃过后,风儿拉着东伢子回到烤架旁,烤透了三只狼腿,饱餐了一顿,又将啃剩下的狼腿和另外一只凉透了的狼腿,随手丢在了臭鼬洞前,不顾臭鼬的迷恋之情,两人大踏步地走上了西行之路,也算是了却了一段人鼬情缘。 一路上,尽是戈壁沙漠,除了空中时而盘旋的几只苍鹰和地面上难得一现的鼠蛇之类小动物外,基本上见不到有生命的东西,甚至连草木都难得一见,更别说是活人了。这可苦坏了以享用天下美食为最大爱好的风儿和东伢子,两人自从一个月前饱餐过一顿狼肉至今,竟然没有吃过一顿正儿八经的饭,饥饿的折磨让他们步履蹒跚,面黄肌瘦。 这一日,两人正顶着凛冽的西北风艰难前行,忽地,空中无声无息地飘起了雪花,这让两人不由得精神一震,都张起大嘴,任凭雪花飘飘洒洒地钻入口中,如食甘饴一般。 不多时,两人身上都是披满了厚厚的雪花,从远处看去,倒是像极了长着全身白毛的雪人。正当风儿嬉笑着将一团大大的雪球塞入东伢子脖颈处时,一杆巨大的长枪“噗”的一声,插在了他们面前的地面上,整个枪身有一小半没入了土中,露在外面的部分“嘤嘤”晃动着。 风儿和东伢子几乎同时停止了所有动作,一动不动地站立在原地,屏神静气聆听着周围的动静,可是,除了风声和雪花“簌簌”飘落的声音外,再也听不到一丝一毫的响声,枪显然是从较远的距离外抛掷过来的,至于这一枪是想射杀他们,还是给予警告,就无从得知了。 “大哥,你看,前边……前边……”东伢子一边说着,一边探起身子作势向前走去,却不想又有一杆长枪“嗖”地飞了过来,狠狠地插在了他两腿之间的地上,吓得他“嗷”的一声,往后跳去。 风儿凝目朝长枪飞来的方向看去,却并没有发现什么人,只是看到在几十丈外的平地上,有一个巨大的环形土坑,环形土坑四周的地面似乎塌陷了下去,显得环形土坑有些突兀地矗立在那里,风儿暗暗寻思:“想必飞来的长枪是发自坑中了,里边必定有些古怪。” 风儿神识一闪,人已在倏忽间前进到离土坑十丈开外,离得近了,才发现土坑并非是真正的土坑,而是用土黄色坚硬石头砌成的环形空间,在环形空间外围的弧形石墙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圆孔,处于石墙上部的圆孔较大,最大的大概像家用的木桶口一般,处于底部的圆孔则要小上很多,犹如碗口般粗细,每一个小孔中都伸出了一杆闪闪发亮的钩镰枪。 环形空间与四周平地之间,是一圈圆环状的塌陷地带,塌陷处的宽度大概有三丈左右,很有点像是阿什亚大陆东部城市的护城河,但是,这条河中却没有水,而是布满了土黄色的粘稠之物。 正当风儿打算走得更近些时,无数杆长枪“嗖嗖嗖”地从大圆孔中急速射出,幸好他神识的气息已经恢复了充盈,神识一闪间,风儿已经瞬间转移,静静地悬浮在枪林的上方,正待他想飘身落地一探究竟时,第二轮长枪已经向他追射而来,这可把风儿吓了个心惊肉跳,此时,神识的气息已经不足于让他再次施展瞬间转移了,来不及多想,风儿拔出柴刀砍在了最先近身的长枪上,借助反弹之力斜斜地向着塌陷地带落去。 第三十四章 误入桃花源 从塌陷地带土黄色粘稠物上传出的吸扯之力,突然加快了风儿下降的速度。 身在空中,无所借力,风儿感觉到自己竟然是是如此的脆弱和渺小,任凭失控的身体向着未知的风险坠去,当降落到离土黄色粘稠物大概三尺左右时,双脚上的厚厚草鞋突然间化作了齑粉,随风飘荡而去,脚底板上开始有了阵阵腐蚀的感觉。 死亡的气息在风儿身上蔓延开来,无能为力的感觉让他潸然泪下,这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这种熟悉的感觉让他想起了娘,那次天崩地裂过后,娘就离开了,任凭他怎么哭,怎么向地下挖掘,都没有任何用处,娘还是离开了。 风儿能够感觉出来,下面土黄色的粘稠液体是一种未知的腐蚀一切的危险,这种危险所能带来的唯一结果,恐怕就是死亡,甚至是彻彻底底地消失,就像那双老猎户赠送的草鞋一样,化作齑粉,随风而逝。 他轻轻地闭上了自己的双眼,两滴清澈的泪珠瞬间从他的眼角处滑落,迅速超越了风儿力求再次提升的身体,砸落在土黄色粘稠物中,激起了一层淡淡的白烟。 忽然,一根冰凉的长棍从风儿的左边腋下一穿而过,飞快的速度带动他的身体向前方冲去,越过了土黄色粘稠物的表面和环形空间的外围。 风儿睁开双眼往后看去,发现东伢子一边“吧啦吧啦”冲他快乐地眨着双眼,一边双手紧握着打狗棒努力挑举着他的身体,向前方冲着,正当风儿要开口说话,提醒东伢子注意安全时,带动两人前行的打狗棒在环形空间的正上方力竭而止,两人一棒在空中略一停顿,向着环形空间下方快速坠去。 风儿和东伢子不由得同时往环形空间下方看去,这一看可把两人吓了一大跳。 原来在两人的正下方三十丈外,是一条波涛汹涌的暗河,青黑色的河水透露出一种诡谲的危险,不时翻动着的水浪中,似乎有着莫名的生物,在等待吞噬一切敢于送到嘴边的美食。 忽然,一阵“呜啦――呜啦――”的欢呼声在耳边响起,风儿不由得向声音响起的地方望去。 离开风儿和东伢子十数丈外,是环形空间的内壁,内壁光滑而笔直,由上到下没入暗河之中,在内壁上布满了长方形的洞口和“之”字形的的石梯,无数上身赤裸下着短裙的高大武士,站在洞口和石梯上,一边挥舞着手中的长枪,一边高声欢呼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 风儿心中暗暗惊奇于环形空间的构造,却丝毫没有放弃求生的努力,双手奋力地在空中挥舞着,希望能够抓到一丝一毫的借力之物,然而终究是无济于事,跟东伢子一起“噗通――噗通――”地跌入水中。 冰冷而湍急的河水,让风儿和东伢子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两人就像无根的落叶般淹没在滚滚冰河中,向着未知的世界漂逝而去。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风儿猛然感觉自己的身体“噗”的一声撞在了什么东西上,停止了前进。 他尝试着睁开双眼,却发现一道耀眼的白光直射过来,不由得将右手挡在了眼前,眯起眼睛向旁边看去。 东伢子就躺在身旁不远处,手里握着打狗棒,十数杆长枪抵在他的胸前,让他无法动弹,而他的一双眯起的神经兮兮的眼睛也在盯着自己。 “东伢子,别动,我来帮你。”风儿刚想起身,一股钻心的疼痛顿时从胸腹间传来,他这才发现自己也像东伢子一样,早已被长枪抵胸。 “大哥,不要动。啊――” “你们是谁?”一道低沉的男低音响了起来。 “我是风儿静,那位是我的兄弟东伢子。” “你们为什么闯到这里来?” “拜托,我们不是闯进来的,是掉到河里冲进来的啊。” 风儿听到几个人站在身边不远处,“叽里呱啦”地交谈着什么。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随他们议论去吧。不过,眼睛似乎逐渐适应了光线的强度,风儿慢慢地放下了手,开始转动着脑袋,向四周观察起来。 他跟东伢子所处的地方,是一个小湖的岸边,身下是金黄色的细沙,躺在上边倒是温暖而舒服。整个小湖基本上成扇形,靠近石壁的一面,有一个巨大的洞口,大约两人多高,湍急的河水从这里“汩汩”流入湖中,想必这也是两个人刚才尝试过的汹涌暗河了。 让人奇怪的是,暗河中的水以极大的流量涌入湖中,湖水却是盈而不溢,风儿不由得向着湖底看去。从他的角度,透过清澈的湖水,能够清晰地看到湖底的情况,原来在湖底布满了细小却规则不一的小洞,湖水就从这些小洞中渗入到更深一层的暗河中去了。 风儿大致估算了一下,湖水的深度差不多有十丈左右,许多巨大的红鱼在湖中的几条木船周围追逐嬉戏着。 风儿一边暗暗惊奇于自然造物之美,一边将眼光向远处望去。视野的尽头或近或远,无一例外全都是高耸入云的高山,原来众人所处的空间竟然是群山环抱下的深谷。 谷中地势还算平坦,只是偶尔有一些长满林木的小丘略微高出了地面,反而增加了不少景致。许多牛羊和不知名的动物往来穿梭于林间草丛,整个谷中充满了一片鸟语花香生机勃勃的景象。 “风儿静先生,东伢子先生,错怪你们了。请起来。”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却不再是冰冰冷冷,而是很有些人情味。 “好说,好说。”风儿收回了眼神,看着长枪从胸腹间挪开后,拍打着身上的沙粒站了起来。 “大哥,有没有受伤啊?”东伢子刚爬起来,就拎着打狗棒跳到风儿身边问道。 “没事,我没受伤,你怎么样?东伢子?” “我也没事,大、大哥。”东伢子很开心,语气却有些哽咽地说道。 “两位先生,请随我来。” 第三十五章 吕库尔古斯 风儿和东伢子听到招呼声,这才抬起头来向说话的人看去。 在两人的身前,站着一位体格极为雄壮的武士,满脸的络腮胡子透露出一股彪悍之气,在他的身后是几十名与他一般打扮的武士,只是个头却要比当先之人矮了许多。 在高个武士的带领下,一行人向着离湖边较远的密林处走去,林中的鸟兽见了众人倒也并不躲避,只是一个个张大着眼睛盯着风儿和东伢子,不时歪着脑袋,露出好奇的表情。 不一会,就穿过了密林,众人眼前登时豁然开朗,一片绿油油的草原,从密林的边缘向着远处的山脚延伸而去,一排排石屋整齐地排列在草原的中心,温暖而湿润的空气,夹杂着草香和花香扑面而来。 一行人继续前进,很快就来到了一座巨大的石屋前,高个武士停下了脚步,转过头来,示意风儿和东伢子跟他进去。 石屋内空空荡荡,能够算得上摆设的物品,就是墙角的一张大床、木桌和墙边的木椅了,一个比高个武士体型更为魁梧的中年男人背对着他们,正聚精会神地望向窗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吕库尔古斯大人,他们来了。.info[]”高个武士恭敬地面向中年男人说道。 “欢迎来到斯帕塔。”中年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力。 风儿和东伢子没有说话,学着高个武士的样子,略一欠身,冲着中年人微微一笑。 “斯巴达人永远欢迎和平的使者,对于战争的消息,我们也从不畏惧。不知两位带来的是什么消息,战争还是和平?” “吕库……吕库尔……斯……大人,我跟我兄弟,既没有带来和平的消息,也没有带来战争的信息,我们是受到了攻击,才跌落到这里的。” “吕库尔古斯。攻击?为什么会攻击你们?”吕库尔古斯一边确认着自己的名字,一边诧异地问道。 “吕库尔古斯大人,不久前,哨塔的士兵报告,说有两只非常厉害的雪怪跌落到暗河中,提醒我们注意。但是,我们没有发现雪怪的影踪,却在湖边发现了这两位先生。据我们初步判断,外面的世界正在飘飞着大雪,哨兵很可能看走了眼。”高个武士急忙说道。 “哦,看来是一场误会了。我代表斯巴达人向两位表示诚挚的歉意,你们将作为斯帕塔最尊贵的客人,受到最热烈的欢迎。”中年男人微笑着来到了两人身边。 “呵呵,道歉就不必了。我们两个在大雪中赶路,全身都被冰雪覆盖,被当成雪怪也是正常。只是,你们的防守能力也太强了吧,我们兄弟俩可是真得差点呜呼哀哉了。” “哈哈,我们斯巴达人最擅长的就是防守,嗯,准确地说,是防守中的进攻。两位能够在斯巴达人的重装步兵攻击下,安然无恙,想必是阿什亚大陆上的奇人异士了。” “吕库尔古斯大人,你说的重装步兵是什么意思?” “帕柳乌斯,去准备篝火,拿出我们最好的美食和美酒,招待尊贵的客人。”中年人冲着高个武士说完,看着他离开后,才转向风儿继续说道:“重装步兵和重装骑兵是战场上最为强悍的力量,重装步兵善于防守,而重装骑兵则勇于进攻。对于斯巴达人来讲,我们热爱和平,我们希望有自己的土地和水,能够让我们的族人在属于自己的土地和水的环境中,自给自足,繁衍生息。 但是这个世界,却从来没有让我们安安稳稳地生活下去,到处充满了侵略和挑衅。斯巴达的法老们做出了决定:斯巴达人可以放弃文学,放弃艺术,但却一定要拥有强大的战斗力,来保卫斯巴达家园。 斯巴达需要实力,在这个浑沌不堪的世界上,能够好好生存的唯一法则,就是实力。重装步兵就是斯巴达人彰显实力的根本所在,由重装步兵组成的斯巴达军阵,所向披靡,在保卫斯巴达家园的战斗中,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也让我们斯巴达人在月落堡大陆上得以生存下来。 全副武装的重装步兵,配备了斯巴达长矛、斯巴达圆盾、斯巴达短刀、斯巴达铜盔、斯巴达胸甲、斯巴达护手、斯巴达护膊、斯巴达护胫以及斯巴达战靴,每一名斯巴达重装步兵,都具有极强的单兵作战能力,但这不是他们的特长,斯巴达重装步兵的特长在于团队作战,由他们组成的斯巴达军阵,可以以一敌百,如果处于有利的地形中,一个由百名斯巴达重装步兵组成的军阵,甚至可以抵挡千万人的攻击。” “哇,真的是很厉害啊。吕库尔古斯大人,把我们当成雪怪进攻的,是不是就是斯巴达重装步兵?”好久没有说话的东伢子忍不住问道。 “不,他们是斯帕塔哨垒的哨兵,严格意义上讲,他们是重装步兵的辅助力量。” “啊――哨兵也这么厉害?我跟东伢子差点就死在那里。”风儿暗暗惊叹于斯巴达人的战斗能力,脱口说道。 “两位有所不知,整个斯帕塔,特别是哨垒的防御力量的确足够强大,但却并非全部来自士兵的能力。想必两位进入哨垒前,已经领教过斯巴达巨弓的威力,斯巴达巨弓需要由三人相互配合才能有效发射,其中包括一名弓举手、一名搭箭手和一名发射手,斯巴达巨弓发射的箭枝,也并非阿什亚大陆上常用的羽箭,而是配备于斯巴达重装士兵的斯巴达长矛,斯巴达长矛最大的优势就是既能用作近身攻击武器,也能用来投掷,更能作为巨箭发射。斯巴达长矛矛头成树叶状,锋刃无比,长矛及身,即使不能杀死敌人,也会给予重创。 除了斯巴达巨弓以外,最让我们引以为豪的防卫力量,就是琥珀水了。琥珀水具有腐蚀一切的力量,它可以在无声无息中,让一切敢于与它接触的物体瞬间蒸发,当然,也有例外,那就是盛装它们的容器。关于琥珀水的秘密,我不想说太多,希望将来有机会,能让你们知道一切。” 第三十六章 悲情月落堡 风儿一边听着吕库尔古斯讲着琥珀水的事情,后背一边“嗖嗖”地冒着凉气。当时,他所经历的事情,说明吕库尔古斯并没有夸大其实,那双厚厚的草鞋在瞬间化作齑粉,就是最有力的证明,结果害得他直到现在还赤裸着双脚。 风儿心中暗想:“要不是东伢子在最关键的时刻,舍身搭救,恐怕自己这条命早就没了,说不定还会像那双草鞋一样,化作齑粉,随风而逝。不知道人死了会是什么样子?会不会见到娘呢?唉――” 想到这里,风儿不由得满脸迷茫,眼含感激地看向了东伢子,而东伢子似乎听吕库尔古斯讲述斯巴达人的事情入了迷,丝毫没有注意到风儿瞟过来的眼光,只顾张大着嘴,两眼放亮地盯着吕库尔古斯的嘴巴。 “呼――其实,防守力量再强大,在无数倍于自己的敌人面前,最多也就是能取得一次或者几次战役的胜利,却终究无法赢得整场战争。哎――要不然我们斯巴达人就不会背井离乡,跋涉万里,来到阿什亚大陆了。”吕库尔古斯似乎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风儿和东伢子诉说着什么。 “是啊,是啊,吕库尔古斯大人,我早就想问这个问题了,你们斯巴达人不是生活在月落堡大陆吗?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呢?”东伢子原本张得极大的嘴巴合拢了起来,开始频率极快地波动着,爆豆似的声音充斥在石屋的每一个角落。 “月落堡大陆是我们斯巴达人美丽的家乡。整个大陆河流很多,正是这些干净而清澈的河流滋润了大陆的每一个角落,树木、花草和各种各样的动物快乐地在那里成长和繁殖。然而,大陆肥沃的土地和舒适的生存环境,让月落堡的列强馋涎欲滴,罗马等帝国纷纷为了各自的利益,争相掠夺领地,这让整个大陆战争不断。 斯巴达人一直信守着和平的承诺,生活在斯巴达城内,不曾发起过任何战争,但是,斯巴达人的低调行为,却被列强视作软弱和无能。于是,月落堡的诸强争相发动针对斯巴达人的战争,却在斯巴达人重装步兵和斯巴达城的坚固防守面前,纷纷铩羽而归。 月落堡大陆战乱纷争多年后,慢慢重新界定了领地,恢复了平静。斯巴达人也在这种难得的和平中,充分享受着生活的快乐。但是,这种和平却没有持续多长时间。 阿什亚大陆的波尔茨人发动了针对整个月落堡大陆的战争,很快,战火就烧到了斯巴达城。伟大的斯巴达国王列奥尼达斯杀死了前来招降的波尔茨使者,并率领三百名斯巴达重装步兵前往温泉关,阻击波尔茨王薛希尔斯亲自指挥的五百万大军,终于是事在人为,在缺乏后方支援的情况下,列奥尼达斯率队布下斯巴达军阵,坚守温泉关三天三夜,击溃了波尔茨人一波又一波的疯狂攻击,歼敌数十万人。 最终,列奥尼达斯军队因为当地人的告密,被波尔茨军队团团围困,终因寡不敌众,全军覆没。” “斯巴达人真是一个勇敢的民族,为了保卫家园,数百人敢于抵挡对方数百万人,实在是让人佩服。”风儿脑中想象着惨烈的战争场景,嘴里不由自主地喃喃自语着。 吕库尔古斯似乎没有听到风儿的说话声,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温泉关战役后,斯巴达人空前地团结起来,很快就在普拉提亚战役中取得了全面的胜利,并保卫了月落堡大陆的安全。但是,波尔茨人并没有放弃向斯巴达人复仇的打算,他们与隐藏在高山密林中的魔兽取得了联系,并很快达成了共同瓜分阿什亚大陆和月落堡大陆的协议。 其实,魔兽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沉寂了多年,内部纷争不断,实力更是大大削弱,无法与人类进行正面对抗。但是,大概在五十年前,三个独自修行万年的魔类加入了魔兽的阵营,并将魔兽阵营迅速发展壮大起来,实力的壮大,让他们一直蠢蠢欲动,等待着霸占大陆,统治人类的时机。 斯巴达法老在隆重的祈天仪式中,了解到了他们的信息。 三个万年魔类中,最为活跃并且极度阴险毒辣的,是人魔卫兽离,据说他以前是阿什亚大陆的一名杀人犯,在逃脱了官方的追捕后,躲入了阿什亚大陆西南部的丛林中,并偶食了千年恶果,得以长生不老。自此以后,卫兽离变得更加凶残狡诈,暴戾成性,闭关修炼前,常常以吞食婴儿为乐。 第二个万年魔类是熊魔百,据说在他幼年时期,一道天外飞光照射在他的身上,结果他在强光地照射下,发生了变异,身体变得异常庞大,他所栖身的山洞也在身体的暴长中四散崩裂,强光消失后,熊魔开始沉睡,可是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酣睡。但是据斯巴达史学家记载,大概在万余年前,在月落堡大陆南端的阿尔卑斯山脉上突然涌起了一座高峰,高峰上银雪皑皑,人们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勃朗峰,这座勃朗峰与其他山峰却略有不同,据史学家记载,它似乎每天都在不断地变高。最为奇怪的是,大概在五十年前,勃朗峰突然在阿尔卑斯山脉的振动中消失了。个中原因,我们斯巴达人也是不得而知。 第三个万年魔类是虫魔摩斯葵托,人们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他的存在,但是没有人见过他,更没有人传说过他的故事,他应该是三个万年魔类中最神秘的存在了。” “是的,吕库尔古斯大人。我虽然没有听说过熊魔摩斯葵托和虫魔百,但是,我却知道人魔卫兽离的确存在,就在不久前,卫兽离率领的魔兽部队攻占了梅里雪山,我想,现在的梅里雪山已经是卫兽离的巢穴了……”风儿将在青海湖遇到的事情和来龙去脉,原原本本地讲术了出来。 第三十七章 日落斯巴达 吕库尔古斯听着风儿讲述着冬虫夏草的故事,慢慢陷入了深深地思考中:“这两个看似普通的阿什亚人,能够不顾危险地帮助梅里雪山的山神唐西、王子洛桑和义犬巴鲁,说明他们的人品正直,具有侠义之风,而且仅凭两人之力,能够杀死数百只魔兽军团的恶狼,实力之强,实在是有点匪夷所思。看来,哨垒的哨兵并没有夸大其辞,这两人的确是能力超群的强大存在。如果他们能够成为斯巴达人中的一员,那么,斯巴达人的实力将会大大地增强,波尔茨军队和魔兽军团再次来袭时,我们抵抗攻击的胜算也许会大大地增加。” “吕库尔古斯大人,你还没有说为什么斯巴达人会放弃月落堡大陆上的家园,来到阿什亚大陆呢?为什么呢?为什么要离开那里呢?你不是说你们在普拉提亚战役中取得了胜利吗?那干嘛要离开自己的家啊?”东伢子爆豆似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吕库尔古斯的思考。 “哦,是这样的。虫魔摩斯葵托、熊魔百和人魔卫兽离统一了魔兽以后,就开始寻找霸占大陆,奴役人类的机会,恰逢那时,波尔茨王薛希尔斯与他们取得了联系,并最终达成了协议,组成了联合军团。 联合军团发起的第一场战争就是针对斯巴达人的,十万斯巴达人在数百万联合军团混成部队的攻击下,死伤惨重,整个斯巴达城血流成河,而月落堡大陆的诸强都怕招惹祸患,无一相助。 为了保存斯巴达人的血脉,斯巴达法老会决定,将斯巴达的青年男女召集起来,总计一万人,命令他们从秘密通道出城,前往远离战争的阿什亚大陆,建立新的家园。而城中留下的老人、孩子和伤员继续坚守斯巴达城……哦……后来我们听到了斯巴达城的消息……全城人无一幸免……被屠杀得一干二净……唉……” 吕库尔古斯语声哽咽,转过身去,擦掉了眼中的泪水,就那么背着身,继续说道:“出城的一万人,很快就被魔兽军团的空中侦察兵发现了,数十万魔兽在空中侦察兵的指引下,追寻着我们的足迹,并且很快就追上了我们。斯巴达人是不畏惧战斗的,我们中的很多人都想与追兵血战到底,但是,每个斯巴达人都明白,建立新的家园才是自己的使命。于是,我们边战边退,终于来到了阿什亚大陆,并幸运地发现了斯帕塔这个绝佳的防御地点,这才让我们有效地抵挡住了魔兽的攻击,并最终将他们击溃。” 吕库尔古斯说完后,似乎又想起了悲壮的往事,背着身,静静地望着窗外。风儿和东伢子早已眼眶湿润,被这段悲壮的斯巴达历史感动得一塌糊涂。 …… “吕库尔古斯大人,篝火准备好了。”高个武士帕柳乌斯的声音从门外轻轻地响起。 “斯巴达最尊贵的朋友,我们走。”吕库尔古斯转过身来,脸上充满了阳光般的笑容,两只手搂着风儿和东伢子的肩膀说道。 风儿和东伢子与吕库尔古斯并排着走出了石屋,这才发现外边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在石屋群中间的广场上,一堆直径少说也有两丈左右的巨大篝火,在熊熊燃烧着,高高窜起的火苗足有一丈多高,将整个广场照耀得一片通明。 广场中除了中心的巨大篝火堆外,还有无数的小火堆散布在广场的每一个角落,在小火堆的上边是巨大的烤架,烤架的上边串着整个的牛羊等美味。看到了美味,又闻到了诱人的香气,风儿和东伢子几乎同时提起了精神,悲伤之气一扫而空,两个人的哈喇子开始不由自主地在嘴里聚集着。 风儿还好,毕竟年龄大了许多,看到数千人看着自己,不由得“咕”的一声,将满满一嘴的哈喇子咽到了肚中,可是声音似乎大了些,引得吕库尔古斯和帕柳乌斯同时看了过来,风儿尴尬无比,不由得笑了笑,转过头,向东伢子看去。 东伢子可实在是个不通世事的小馋孩,两只大大的眼睛中丝毫没有众人的影子,只是紧紧地盯着离他最近的那个烤架,准确地说是那个烤架上的烤全羊,嘴里的哈喇子顺着嘴角“吧嗒吧嗒”地往下滴着。 其实,哈喇子如果能痛痛快快地流下来,倒也不会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只可惜,东伢子的哈喇子实在是太粘稠了,滴落下来的哈喇子根本就没有掉到地上,而是拉成了一条细细的长线,垂在他的身前,随着他前行的步伐,哈喇子也在身前快乐地随风飘舞着。 风儿完全能够理解东伢子馋涎欲滴……不……馋涎已滴的心情,对于一个很久很久没有吃到美味,甚至没有吃到一顿完整的饭的人来讲,这种表情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特别是,风儿本身就是一个超级大馋猫,要不然,他也不会花了整整一百年的时间,将独角神鲸的肉身吃得一干二净,对于馋猫来说,自然更容易体会另外一只馋猫的所作所为。 但是,东伢子在这么多人面前,嘴里流出像糖稀一般的哈喇子,可无知无觉;两只炯炯有神的大眼直勾勾地盯着烤全羊,却目中无人,甚至连旁边的金发美女都不看一眼……这……这就……实在是……太……太丢人了。 风儿实在是忍不住了,悄悄地抬起右脚,隔着吕库尔古斯向着东伢子的屁股踢去。 “哎吆――咕――” 风儿并没有用什么力气,只是用脚尖轻轻点了一下东伢子。 可是东伢子已经将全部的精神都集中在了烤全羊身上,猝不及防下,大嘴一张,哈喇子瞬时决了堤一般流淌下来,像瀑布一样挂在了胸前。 东伢子反应倒是也快,赶紧闭起了嘴,用力向肚里吞咽着哈喇子,可是他没想到嘴里的哈喇子跟挂在胸前的“瀑布”是丝丝相连的。 这下可好,“吱溜”一声,原本挂在胸前冒着气泡的白花花的“瀑布”,一瞬间,像变戏法一样稀里哗啦地重新窜回了嘴里,噎得东伢子翻起了白眼。 整个广场光线甚好,众人看到东伢子的倾情表演,再也顾不上礼仪举止,齐声哄笑起来。 …… …… 第三十八章 纵情斯帕塔 一场大笑过后,整个广场的气氛变得活跃了起来,东伢子也早就打扫好了战场,恢复了常态。 “伟大的斯巴达人民,我现在隆重地向大家介绍斯巴达人最尊贵的朋友――风儿静、东伢子。”吕库尔古斯一边牵着风儿的右手和东伢子的左手高举向空中,一边大声地说着。 “呜啦……呜啦……” 整个广场登时变成了欢呼的海洋。 …… 吕库尔古斯拉着风儿和东伢子,经过了欢呼的人群,来到了巨型篝火堆附近的烤架旁,一起坐了下来。 吕库尔古斯想必早已看出风儿和东伢子饥饿难忍,也就不再多话,示意两人随意,当先割下了一大块烤羊肉,再用小刀切成了小块,一边吃,一边冲着两人微笑着。 风儿和东伢子见状,重新露出了饿狼一般的表情,各自撕下一条羊腿,“吧唧吧唧”地大口朵颐起来。 正在两人大口撕咬着烤羊肉,大口狂饮着斯巴达甜酒时,十七、八名斯巴达美女开始围绕着篝火载歌载舞起来,登时,现场一片沸腾,气氛更加热烈起来。 风儿活了这么大,今天算是第二次见到美女。 第一次是在当阳城外季老伯家中,遇见了季嫣然。嫣然的美目流盼、巧笑嫣然,无不让他感到心动、身动,在那里生活的日子,每天能看上一眼嫣然,他心中就会有一种踏实和享受的感觉,眼睛似乎也明亮了许多,烦恼忧愁之事更是很少想起。 “嫣然……嫣然你在哪里?现在还好吗?”风儿睹女思情,心中一片黯然,就连咀嚼的速度也放慢了下来。 “大……大哥……你快吃啊……快吃啊……哇……羊蛋蛋可真好吃啊……大哥……羊怎么就长两个蛋蛋啊……不够吃的啊……啊……”东伢子实在是专心,舍不得抬头去看斯巴达美女的表演,一心一意地撕咬着烤全羊以及烤全羊身上一些稀奇古怪的部件,嘴里还时不时含混不清地说着什么。 风儿懒得理这只大馋猫,抬起头来望场中看去。 斯巴达美女与嫣然不同,嫣然秀外慧中,文文静静,却又不失俏皮,斯巴达美女却是衣着甚少,在翩翩起舞间,几乎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暴露了出来,给人一种热辣和气血翻腾的感觉,特别是她们精致的俏脸一直盯向自己,一双会说话的眼睛饱含着情意,这让风儿忽然感觉到脸红,随即低下头去,开始继续大口地咀嚼着烤羊肉。 不一会儿,斯巴达美女一个个娇笑着蹦蹦跳跳地离开了篝火,两名体格雄壮的斯巴达武士随即走了上来。 两名斯巴达武士显然是全副武装。头上戴着斯巴达铜盔,身上穿着斯巴达胸甲、斯巴达护膊和斯巴达护胫,脚上是一双斯巴达战靴,每个人都是左手举着斯巴达圆盾,右手握着一把斯巴达短刀。 两个人在场中狂劈乱砍,闪转腾挪,身手倒是相当不错,只是似乎约定了什么规矩,不像真打实斗那么自由。其中一名武士显然臂力很大,手中的斯巴达短刀砍在另外一名武士的斯巴达圆盾上,发出“嘭――嘭――”的巨响。 眼看着防守的一方渐渐招架不住了,进攻的武士索性扔掉了左手的斯巴达圆盾,两只手握紧了短刀,大步追砍着防守的武士。追砍之余,还不忘了冲着坐在不远处的斯巴达美女笑上一笑,引得她们一个个“咯咯咯”花枝乱颤地娇笑着。 忽然,防守的武士停止了倒退的步伐,他手中的斯巴达圆盾像忽然生出了神力一般,向着进攻的武士推去,进攻的武士在呼啸而来的斯巴达圆盾面前,犹如螳臂挡车般,瞬间被击倒在地,正当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时,手持斯巴达圆盾的武士将斯巴达短刀抵在了他的面前。 现场顿时像波浪滔天的海洋一般欢呼起来,风儿也不由自主地鼓起掌来。 取胜的武士,左手举着斯巴达圆盾,右手握着斯巴达短刀,冲着风儿这边微一欠身,昂首挺胸地走入了欢呼的人群中,而那个失败的武士,却是匆忙爬起身,捡起了斯巴达圆盾和斯巴达短刀,冲着斯巴达美女狠狠地瞪了一眼,也顾不上姑娘们前仰后合的娇笑声,用斯巴达圆盾遮住了头脸,一路小跑地钻入了黑暗中。 风儿心中不由得一阵好笑,暗暗寻思道:“两名武士相争,防守的武士是以退为守,进攻的武士是以进为攻,虽然场面上强弱已分,但实际上却是攻守平衡的局面。攻守之间原本就没有强弱之分,好坏之别,攻其实也是守,守其实也是攻,这与当时看到的石水相争的场面是同样的道理。只可惜进攻的武士却不明白这个道理,骄傲自满,浮于表面,终有一败;防守的武士,倒是懂得暗藏实力,兵不厌诈,终于觅得机会毙敌于一击。呵呵,也怪进攻的武士色胆包天,酣斗之际,还不忘了讨好美女,不有此一败,倒是说不过去了。呵呵,看来美女是老虎啊,以后可得注意一点。” “风儿静先生,什么事情这么高兴啊?”吕库尔古斯看见风儿脸上喜笑颜开的样子,微笑着问道。 “呵呵,没……没什么……呵呵。”风儿强忍着笑容回答道。 “大哥……呃……你干啥呢……呃……噎死我了……呃……”东伢子嘴里塞满了烤羊肉,一边在地上摸索着酒壶,一边打着饱嗝含混不清地说道。 “没你的事,吃你的吧。呵呵……”风儿将手中的斯巴达甜酒壶扔给了东伢子,看着他满脸的羊油,“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呃……谢谢大哥……呃……咕嘟……” “吕库尔古斯大人,你以后就不要叫我们先生什么的了,听着实在是有点……嗯……太客气了……呵呵,你以后就叫我风儿,叫他东伢子好了,这样听着也自然一些。” “好。风儿,嗯,这样叫起来似乎比较亲切,那么,你们以后也不要叫我大人了,我看,就叫我吕库吧。” “好啊。吕库,我们干一杯。” “干杯。风儿,为了和平!为了能够远离战争快乐地生活!” …… …… 第三十九章 斯巴达军阵 风儿跟吕库尔古斯虽说见面时间不长,却渐渐生出了惺惺相惜,英雄相见恨晚的感觉,就在两人酒酣耳热中畅谈人世间种种英雄事迹之际,主篝火旁的表演也逐渐进入了高潮。(..info无弹窗广告) 在一阵惊天动地的脚步声中,数十名荷枪持盾全副武装的斯巴达重装步兵整齐地走上场来。士兵们站成三排,枪击重盾,面向风儿所在的方位,躬身一礼,风儿正想起身还礼,却见士兵们突然淹没在由斯巴达圆盾组成的盾墙中,再也看不到一个人影。 风儿知道斯巴达军阵的操演已经开始了,索性坐稳了身子,眼睛一眨不眨地观看起其中的变化来。 在貌似队长的一声“嘛吃”的喝令下,斯巴达军阵开始在齐刷刷的脚步声中向前移动,但是,却仍旧看不到一个人影,出现在风儿眼前的似乎是一个天然的巨大铜墙,只不过这道铜墙却像是拥有了生命一般,运转自如。 让风儿在军阵的威严中颇感好笑的,就是刚才那道“嘛吃”的口令,在他看来,如此雄壮的军阵表演,口令自然也是能够体现军魂的一部分,但是这句“嘛吃”似乎就显得有点诙谐了,而且似乎文字顺序也不对,在风儿的记忆中,应该是“吃嘛”才对。(..info好看的小说) 风儿带着一点有些疑惑的表情看向了吕库尔古斯,却发现他紧锁着眉头,目不转睛地盯着军阵的变化,风儿看到这种严肃的表情,马上打消了询问的想法,开始屏神静气地看向了场中。 其实,风儿哪里知道,在月落堡大陆的军队中,多用“嘛吃”这个词,来表示“前进”的意思,倒不是阿什亚大陆常说的“吃嘛”的意思了。 这个时候,场中的军阵阵型又发生了新的变化,在队长的号令声中,斯巴达军阵由刚才的铜墙,瞬间转换成为一个贴着地面高高隆起的圆球,整个阵型的变化除了些微的圆盾撞击声外,再也听不到一点点其它的声音,而且,在阵型的变化中,仍然看不到一个人影。 风儿看着这个紧贴着地面的圆球状阵型,惊奇之余,却也不由得暗暗盘算:“这个大瓢虫阵型,或者说大乌龟阵型,虽然在防守方面能够做到密不透风,却也只能防御一下诸如弓箭之类的远程攻击武器,如果敌人近身用刀斧类重型武器轮番攻击,恐怕这个阵型也是支持不了多久,就会盾毁人亡。(..info)” 就在风儿思忖斯巴达军阵的防御弱点和改良之法时,斯巴达军阵在队长的号令下,再次发生了变化,原本光滑的圆球倏然间生出了无数的长刺,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圆球的表面,远远看去,整个军阵倒像是一只滚成球状的刺猬一样,只是刺猬的刺不会忽长忽短地变化,而斯巴达军阵中生出的刺却是时而长,时而短,忽近忽远,飘忽不定。 风儿一时间没有看得明白,张大了嘴巴,探着身子仔细观察着,斯巴达军阵却从静止开始慢慢地旋转起来,并且沿着特定的轨迹,忽远忽近地运动着,当斯巴达军阵旋转到风儿所在的小火堆旁边时,风儿终于看清了长刺的秘密,原来每一根长刺即是一杆从斯巴达圆盾间孔隙中刺出的斯巴达长矛,而每一杆斯巴达长矛随着斯巴达军阵的旋转和运动,忽而疾刺而出,忽而急缩而没,想必在实战中,纵有千万之敌,也是休想近身,与之抗衡了。 除非斯巴达军阵力量枯竭,无以为继。 “风儿,你对斯巴达军阵有什么评价?”吕库尔古斯看着斯巴达军阵操演完毕,喝了一口斯巴达甜酒,转头冲着风儿问道。 “嗯,斯巴达军阵最明显的特点就是防守,任何常规的远程武器在斯巴达军阵面前都将黯然失色,但是,斯巴达军阵最可怕的特点却不是防守,而是进攻,基于防守之下的进攻,自己先立于不败之地,从而能够从容进攻,掩杀近身来袭的敌人。在大型军团作战中,斯巴达军阵的威力恐怕更是非同小可了。” “是了,其实斯巴达人是最痛恨进攻的,我们只想护卫自己的家园,能够世世代代安居乐业地生活在属于自己的土地上。而斯巴达军阵正是秉承了斯巴达人这种守护和平的思想,在它的阵型变化中,无论是纯粹的防守,还是以攻为守,全都是为了保证自己不受伤害而已。” 正当风儿想要开口说话的时候,却发现数十名衣衫褴褛脚戴镣铐的人走入场中,开始逐一扑灭小火堆,收拾场内的垃圾,这让风儿颇感好奇。 “吕库,这些人是――” “他们是希洛人,是我们斯巴达人的奴隶。” “啊……斯巴达人不是爱好和平吗……怎么会……”风儿心中所想,不及思考,脱口而出,却忽然觉得有些不妥,随即戛然而止。 “呵呵,风儿想必是想说斯巴达人既然爱好和平,却为何奴役希洛人吧?我吕库尔古斯岂不是在睁着眼说瞎话?其实不然,在月落堡大陆上,长久以来就流传着斯巴达人奴役希洛人的故事,这些倒并非全部是流传和假话,只是其中隐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我却不能随便说出。风儿,我想不久以后,你会知道斯巴达人所有的秘密的,但是你要相信我,斯巴达人不是一个侵略性的民族,我们始终为和平而战。” “哦……”风儿看着吕库尔古斯诚挚的眼神,心中不由得不信他说的每一句话,缓缓地点了点头。 “斯巴达军阵虽然防守严密,却是很难做到无懈可击,我们斯巴达人只好选择其它的方式来弥补这种不足,有些事情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吕库尔古斯仰头看着星云黯淡的天空,似乎在自言自语,又像是一语双关地冲着风儿说明着什么。 “吕库,你说的是不是斯巴达军阵力量无以为继这件事情?我刚才注意到,斯巴达军阵无论是静止防守,还是运动防守或者运动进攻,都是极耗费体力的,没有外力的帮助,恐怕很难持久地保持作战能力。” 第四十章 咬死这家伙 “风儿,你的观察能力很强,斯巴达军阵初建时,确实遇到了这样的问题,而且曾经让我们斯巴达人损失惨重,但是经过千百年的努力,我们已经解决了这个问题,伟大的斯巴达法老发明并改良了斯巴达重装步兵的装备,你看到的斯巴达战靴、斯巴达护膊、斯巴达护手、斯巴达护胫、斯巴达胸甲、斯巴达头盔,都有着自身的动力装置,在操练和实际作战中,身体能量的耗费其实是微乎其微的。(..info无弹窗广告)” “哦,看来斯巴达军阵真的是无懈可击了。嗯,不对,吕库,你说斯巴达军阵很难做到无懈可击?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斯巴达军阵在防守方面还是存在着巨大的漏洞,个中原因,我却不能完完全全地告诉你,除非……除非风儿你能够加入斯巴达人中,成为我们中的一员。我们斯巴达人期待并欢迎你们两位的加入。” “……吕库,我跟东伢子是阿什亚人,不是月落堡人,长得实在是不像,我看就不要加入了……不然不伦不类的……多难看啊……做朋友也是很好啊……”风儿支支吾吾地推辞着,心里却在暗暗寻思:“斯巴达人喜欢居住在属于自己的土地上,安居乐业,这样生活下去倒是也蛮幸福的,但是我跟东伢子可还没见过世面呢,我们可还想周游世界,遍尝天下美味呢。再说,斯巴达人虽然勇武可嘉,智谋超人,但却不喜进攻,虽说防中有攻,却很难让人全力施为,实在是少了一些进取的乐趣。而且,斯巴达人好像纪律极其严明,上下级规矩甚多,我可不想让那么多人管着。嗯,坚决不能把自己的自由埋葬在斯巴达人这里。一会,东伢子要是敢贪恋这里的美食,想留在这里,我就咬死这家伙。” “呵呵,风儿,我们斯巴达人最看重的是英雄,跟阿什亚大陆和月落堡大陆有什么关系了?不过,我看你现在还无意加入到斯巴达人中来,我也就不勉强了。” “哈哈,吕库,实不相瞒,我跟东伢子应人之托,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如果将来能够有幸完成托付的事情,我们俩还想周游世界,增长一下见识,哈哈。如果现在加入斯巴达,恐怕我跟东伢子就对不起托付之人,也违背了自己的心愿了。” “风儿,我与你相识时间虽短,却能看出你具有游侠的精神,这也是我代表斯巴达人邀请你加入的重要原因,虽知不可能,却也要尝试一下。你也不要为此事觉得为难,我们斯巴达人能够交到像你们这样侠肝义胆的朋友,也是颇感荣幸,只是希望两位将来离开斯帕塔后,不要将斯巴达和斯帕塔的秘密告诉他人,以免多生事端。”吕库尔古斯有些黯然地说道。 “吕库,你大可放心,作为斯巴达人的朋友,我跟东伢子是绝对不会乱讲乱说的,即使不慎被斯巴达人仇敌擒获,我们也是有死而已。哈哈,其实我觉得斯巴达人的仇敌原本就是我跟风儿的敌人,说不定哪天,我们还要在一起战斗呢,哈哈。” …… …… 风儿跟吕库尔古斯闲谈已久,夜早已渐渐深了,看看时候不早,吕库尔古斯遂安排希洛人打扫干净一间石屋,让风儿和东伢子早些安歇。风儿与吕库尔古斯告辞后,伸出右手捏着仍旧爆吃不已的东伢子的耳朵,恶狠狠地向石屋走去。 …… 风儿虽然早已疲累不堪,但是却没有睡好。 东伢子兴许是吃坏了肚子,一晚上哼哼唧唧的,进进出出十余次,尽管他刻意放轻了脚步,可是既有些担心又有些莫名烦恼的风儿却一丁点的睡意都没有,他只好瞪大了眼睛盯着黑乎乎的屋顶,心里却在暗暗骂着东伢子:“真是个臭叫花子,比我还馋,可是我馋,却也讲究原则啊,吃饭一定要适可而止的,一次一定不要吃得太多,又不是豺狼虎豹的肠胃,还想一顿吃下十天的东西啊?看看,白吃了不是,好不容易吃到嘴里的东西,还没等慢慢消化,就稀里哗啦地拉出来了,多浪费啊?实在是太没出息了。你看看我,我也很馋,但是我却懂得花费时间去享用,要不,我也不会花掉整整一百年的时间,吃掉了那么……那么大的独角神鲸大哥的肉身啊,是不是?哼,臭小子,你得学着点,改天一定好好教育教育你。嗯……不对,这个道理还是不要教他了,万一这家伙觉得有理,还不赖在斯帕塔不走啊?嗯,算了,随他去吧。呵呵。” 天快要亮的时候,东伢子进出的频率慢了下来,逐渐传来了酣睡的声音,风儿也就放下心来,转过身去,“呼噜呼噜”大睡起来。 正午时分,风儿和东伢子被石屋外嘈杂的声音吵醒了,守在门外的希洛人听到两人起床的动静,很快将洗刷用品端了进来,风儿冲着恭谨的希洛人微微一笑,也不客气,简简单单洗刷了一下,走出了石屋。 “早啊,风儿,昨晚睡得还好吗?”没想到吕库尔古斯恰巧走了过来,冲着被阳光耀得眯起眼睛的风儿笑着说道。 “早啊,呵呵,还好,就是有点不胜酒力,没想到睡到这个时候了。”风儿可不想把东伢子闹肚子吵得自己一晚上没睡好的事情说出来。 “呵呵,风儿、东伢子,我们正准备前往暗湖捕鱼,不知道两位感不感兴趣啊?” “捕鱼?!暗湖?!?好啊,好啊,我们一起去啊。”风儿一听到捕鱼马上瞪大了眼睛说道。 “那好,你们两位先去吃点东西,我们很快要出发了。”吕库尔古斯招招手,叫来了几个希洛人,叮嘱了几句,然后,冲着风儿和东伢子略一点头,走了开去。 在希洛人的引领下,风儿和东伢子很快来到了一个充溢着美食香气的石屋里,没等希洛人躬身退出,面色蜡黄步履蹒跚的东伢子就张开了血盆大口,开始扫荡起桌上的美食来,风儿看着是又好气又好笑,心中却又担心他昨晚折腾了半夜,身体虚弱需要进补,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只好摇了摇头,在他耳边轻声提醒了几句,自顾自得吃了起来。 还好,东伢子总算记得了一点点教训,并没有吃得太多,很快,两人就结束了对美食的扫荡,在希洛人发现一桌美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的惊愕眼神中,昂首挺胸地走了出去,并很快在希洛人的带领下来到了吕库尔古斯等数十人站立的小湖旁。 第四十一章 大鱼哲罗鲑 吕库尔古斯看见风儿和东伢子走了过来,一边高声打着招呼,一边招手将站在船边的两个希洛人叫到身边。 每一个希洛人的手中都托着一个圆盘子,圆盘的中间放着一双斯巴达战靴,只是这两双靴子却与普通斯巴达重装步兵所穿的斯巴达战靴有所不同,普通的斯巴达战靴与其它的斯巴达装备颜色一致,是一种古铜色,而这两双靴子却是通体发黑,闪烁着黑黝黝的光芒。 “风儿、东伢子,我们这次去暗湖捕鱼,全是水路,极为湿滑,你们把这两双斯巴达战靴换上吧,路上会好走些。呵呵,风兄弟,现在才给你找靴子穿,你可不要介意啊,这可是昨晚目测了你们脚掌的尺寸,连夜赶制的。”吕库尔古斯一边盯着风儿的光脚板,一边呵呵笑着说道。 “啊――吕库,实在是太感谢了,我的脚都快磨出茧子了,哈哈。” 风儿笑着接过了斯巴达战靴,虽觉入手太过沉重,却也顾不得多想,“噌噌”两声就将靴子穿到了脚上,忽然,一种异样的感觉从双脚上升腾了起来。 风儿盯着脚上给自己带来极为舒爽感觉的斯巴达战靴,心中不由得大为惊奇:“原本入手极为沉重的靴子,为什么穿到脚上,却带给人一种轻飘飘而且身轻体健的感觉呢?为什么这双靴子看上去密不透风,穿上却似乎能够感觉到外边的微风呢?哇噢,这双靴子穿上去实在是太温暖了。” 风儿抬起头来,带着感激的目光看向了吕库尔古斯,却发现他正转过身去招呼众人上船,于是,拍了拍正大张着嘴,爱不释手地抚摸着脚上斯巴达战靴的东伢子,当先跳上船去。 这条船与阿什亚大陆上常见的船只有所不同,整个船身通体黑色,呈椭圆形,船头和船尾更是尖尖的,犹如两根巨大的斯巴达长矛护卫着船体的两头,船的内部分成了两层,两层之间用旋梯相连,上边一层的人站起身子可以将头探出船外,观看外边的情景,整条船大概足可以容纳四、五十人之多…… 最让风儿感到惊奇的,不是船体的结构,而是整条船的动力装置,带动这条大船前进的不是风力,不是人力,不是水流,也不是法力等超人的能力,更不是后世的现代能源。而是:鱼! 红鱼! 巨型的红鱼! 通体发红的巨型哲罗鲑! 数十条通体发红的巨型哲罗鲑在带动这条大船逆流前进! 风儿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些巨型的大鱼,大小基本差不多,每一条哲罗鲑的身长都在三丈左右,身体上套着指头般粗细的绳子编成的网袋,网袋与船头处的铁链绑缚在了一起。 几十条大鱼在船头长刺上垂下的巨大肉块的指引下,时而潜入水下,时而跃出水面,带动大船快速而平稳地前进着。(注:船头的长刺是可以上下左右转动的,主要由操控船只的船员来掌握,随着长刺的不同指向,长刺上的大肉块也在变换着方位,好吃成性的大哲罗鲑遂跟着转换方向,带动大船向前移动。当然,这种操作需要极为熟练的技巧方可行之,非一般人可为之,当年,斯帕塔之斯巴达人为训练此种驭船之法,曾付出极为惨重的代价。望后世之人切勿效仿!特此谨告!) 大船很快就从斯帕塔的小湖中经过暗河,来到了环形空间的下方,也就是起先风儿和东伢子跌落水中的,斯帕塔哨垒下方的暗河中,在哨垒士兵的“呜啦――呜啦――”的欢呼声中,大船继续向着暗河的上游驶去。 离开哨垒后,大概行驶了一炷香的时间,大船进入了一个比暗河通道宽敞许多的巨大洞穴中,巨大洞穴的顶部布满了“滴滴嗒嗒”滴水的钟乳石,时不时有几滴较大的水珠,滴落在表面平静却暗流涌动的宽广水面上,发出“叮――咚――”的悦耳声音。 操控船只的船员看看船已驶到了暗湖的中心,于是将长刺下方吊着的大肉块松了开来,数十条大哲罗鲑围绕着大肉块开始欢乐地摇起了尾巴,说来奇怪,这些大哲罗鲑在没有得到食物前,一个个如发疯了一般奋力追逐,此时,食物送到了嘴边,却一个个斯文起来,也不争抢,一人咬上一小口,不对,一鱼咬上一小口,然后就缓缓地退到后边,轻轻咀嚼着,慢慢消化着美食。 “大哲罗鲑鱼是群体生活的鱼类,体型庞大,却是生性温顺,特别是在鱼群的内部,丝毫没有巧取豪夺之事,倒是很有些阿什亚大陆东方古国的谦逊礼让之风,鱼群中的头鱼往往就是最懂得谦让礼仪的一条。虽然,大哲罗鲑鱼属于较低等生物,智商不是很高,但是,它们却能为了群体的利益,不惜体力,甚至付出生命的代价,这一点倒是与我们斯巴达人有些相似,呵呵。” “嗯……吕库,所以你利用了它们生性善良的天性,抓它们来做奴隶,就像希洛人一样,是不是啊?嗯……蛮聪明的……”好久没有说话的东伢子忽然冒出了一句话,弄得风儿和吕库尔古斯俱都尴尬地笑了起来。 “呵呵,这是两回事。希洛人的事情,我现在还无法将来龙去脉说得清楚,但是,大哲罗鲑鱼的事情我得解释一下。这些大哲罗鲑鱼并非我们斯巴达人捕获的,它们原先生活在距此不远的喀纳斯湖中,数年前由于不明原因,喀纳斯湖底突然被奇怪的力量崩裂,这些大哲罗鲑鱼也在巨大的外力作用下,被挤进了湖底的裂缝中,并最终进入了喀纳斯湖底的暗河,顺着水流来到了斯帕塔。它们的饭量是很大的,很快,斯帕塔暗河中能吃的东西就被它们扫荡得差不多了,等我们发现它们的时候,这些鱼已经变得奄奄一息了。 我们斯巴达人是崇尚大鱼的,我们认为它们带来了神的旨意。斯巴达的法老们最终用充足的食物救活了它们,而它们也与我们斯巴达人之间建立了良好的感情,久久不愿离去。 当时,我们斯巴达人正为如何通过暗河发愁,于是,尝试着让这些大哲罗鲑牵引船只,在双方都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后,居然成功了。从那以后,我们斯巴达人负责给它们提供食物,而它们负责帮助我们通过暗河。也算是互相帮助,各取所需吧。事实上,我们在一起生活得非常美好,就好像建立了一个和谐的社会一样。” 第四十二章 触物思旧情 “哦,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真的是不错,东伢子说这些大哲罗鲑鱼是奴隶,实在是言过其实了。呵呵。”风儿拍了拍自觉失语吐着舌头的东伢子,认真地说道。 吕库尔古斯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开始指挥船上的人进行捕鱼前的准备。 很快,七八支火把点了起来,船员们将它们悬挂在了船尾的长刺上,然后众人就聚集在二层甲板上,不再有任何动作,连说话的声音都没有了,整个宽广的湖面上,除了钟乳石水珠跌落水面时发出的“叮――咚――”之声外,再也没有其它的动静,就连火把原先“噼啪”作响的声音也消失不见了,似乎怕吵醒了谁似的,只是在静静地燃烧。 大概半炷香的时间过后,吕库尔古斯当先站了起来,招呼着众人悄悄地向船尾走去,风儿和东伢子也大眼瞪小眼地默不作声,紧紧跟在吕库尔古斯的身后。当来到船尾的时候,风儿盯着火把照耀下的湖面,不由得惊得呆住了。 在火把照耀得方圆一丈见方的湖面上,聚集了无数条悄悄游动的通体雪白的大鱼,最大的估计身长在三尺左右,小的也有七八寸长。这些雪白色的大鱼身材略显扁平,身体却是极为柔软,随着水下暗流的冲击,身体忽而卷曲,忽而舒展,倒像是没有长骨头一样。 正当风儿和东伢子看得大感好奇的时候,吕库尔古斯和船员们开始行动了,一张张从船上伸出的网兜轻轻地从水下一尺左右的地方划过,雪白色的大鱼似乎感觉不到危险的降临,身体稍微晃动了几下,就被装入了网兜中。(..info无弹窗广告) 很快,船底的鱼舱中就盛满了依旧少有挣扎的雪白色大鱼……风儿和东伢子看着船员们仍在船尾处重复着用网兜捕鱼的动作,也就不再观看,干脆来到了一层的鱼舱旁,细细观察起这些从未见过的怪鱼来。 离得近了,风儿才发现这些鱼并非全身都是雪白色,而是在小小的头部的同一边,紧挨在一起,长着一对淡灰色的小眼睛,可是这双眼睛实在是太小了,与这些鱼巨大的雪白身体比起来,实在是微不足道,如果不是离得足够近而且是仔细观察,是很难发现它们的。 不过,这些鱼似乎真的是没有长骨头,因为在鱼舱内光亮的照射下,风儿可以很轻松地透过雪白大鱼几乎透明的身体,看到它的另一侧,却并没有发现有任何骨架或者鱼刺存在。 为了验证自己的判断,风儿将手伸入了水中,轻轻地捞起了一条个头较大的雪白色鱼,雪白色鱼轻轻挣扎了几下,就被风儿紧紧地握在了双手中。入手冰凉的感觉让风儿忍不住打了个寒战,风儿刚想将雪白色鱼丢回水中,却忽然生出了一种久违而熟悉的感觉。 柔若无骨,弹性十足。 “是了,除了略显冰冷以外,握着这条肉鼓鼓的雪白色鱼的感觉,多么像那一天……那一天唐突地闯进季老伯家……不小心握住了嫣然……嫣然身上球球的感觉啊……嫣然……嫣然你还好吗……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呢……你跟季老伯一定要注意安全啊……我……我真的好想念你们……” 风儿除了想念娘外,还从来没有如此得想念过另外一个人。 他有时会担心东伢子的身体和想念独角神鲸大哥,但那种担心和想念却是肝胆相照、并肩作战和志同道合的兄弟之情。 他有时会思念自己的母亲,但那种思念却是血脉相连、相依为命和难以割舍甚至满怀遗憾的母子亲情。 而他对嫣然的回忆却是一种思恋之情,里边包含着浓浓的思念和爱恋……深深的期盼和希望……淡淡的忧伤和酸楚……以及默默的祝福和祝愿…… 风儿的眼睛有些湿润了,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手中的雪白鱼也悄悄地滑落到水中。 “风儿,想什么呢?我们今天的收获可不小啊。呵呵。”吕库尔古斯声音从风儿的背后响了起来,风儿赶紧用手背揉了揉眼睛转过身来。 “嗯,看到了,这些是什么鱼呢?” “我们斯巴达人叫它们大面条鱼,怎么样,是不是名副其实啊?这种鱼终身生活在没有阳光的暗河之中,身上没有任何坚硬的骨骼,眼睛的作用也不大,只能感受到光亮,却看不到东西,它们以水流中的浮游生物为食,来补充身体的热量,当周围有热源出现时,它们就会蜂拥过来,寻求暂时的温暖,而这也是我们能够顺利捕捉到它们的原因。” “啊……那么这种鱼一定是非常好吃了……没有骨头……吃多快也不怕卡住喉咙了……对不对?”东伢子瞪着好奇的眼睛问道。 “呵呵,这种鱼具体什么味道,我可没有尝过。我们捕捉它们倒不是为了吃,而是为了收集它们的体液,其实,这种大面条鱼一旦见到了阳光,就会在极短的时间内化成胶状的液体,而这种胶状的液体正是我们斯巴达人不可或缺的原材料之一。” “哦……可惜……可惜……看上去白白嫩嫩的……却不能吃……实在是可惜……没意思……没意思……”东伢子遗憾地摇着头,收起了馋涎欲滴的表情。 “吕库,从斯帕塔如何前往楼兰呢?”此时的风儿心中充满了对嫣然的思恋,他现在最希望做的事情就是能够找到她,再也不分离,一起周游世界,遍尝天下美食,如果她不愿意远行,那么,他就跟她一起找个没有人烟的地方,就像在当阳城外呆在一起时一样,静静地相守在一起,享受着最平凡却又最幸福的生活。可是风儿知道自己现在还不能去找她,他必须要首先完成对老猎户的承诺……所以触物思情之下,他决定尽快离开斯帕塔,前往楼兰。 “哦,风儿你是要离开吗?”吕库尔古斯不答反问,显然极为关心风儿的去留时间。 “嗯,我答应过一位老人家,要帮他去完成未了的心愿。” “哦,实在是太遗憾了,我以为两位兄弟能在斯帕塔多待一些时间呢。”吕库尔古斯看着风儿满含忧郁的双眼和紧紧抿起的双唇,知道他的去意已决,恐怕是挽留不住了。 “嗯,从斯帕塔前往楼兰,有两条路可供选择,第一条是地上之路,也就是从斯帕塔的哨垒处一路西行,即可直达楼兰,路途较远;第二条路是地下之路,就是从这里,从这个暗湖的上游入口处逆流而上,经过地下森林和地下沼泽,到达罗布泊,由罗布泊前往楼兰,这条路虽然与地上之路相比,路途较近,但是却艰险无比,充满了坎坷…… 地上之路地势平坦,商旅较多,几乎不会遇到什么危险,而地下之路,却是一个未知的世界,凶险异常,等闲之人前往,恐怕是有生命危险的,我建议两位兄弟如果一定要离开斯帕塔,还是选择地上之路为好。”吕库尔古斯看看两人低头不语,于是接着说道。 第四十三章 斯巴达之恋 听着吕库尔古斯的话,风儿还是有些奇怪的:“为什么说地下之路是个未知的世界?如果真是未知的世界,又怎么会知道这是一条通往罗布泊的路呢?为什么还知道这条路路途较近呢?为什么说这条路凶险异常呢?没有人走过,怎会知道路途上的风险?……” 虽然有些疑问,但是吕库尔古斯所说的“……凶险异常,等闲人前往,恐怕是有生命危险的……”却激起了风儿狂傲的霸气和强烈的好奇心。(..info无弹窗广告) “嗯,吕库,我跟东伢子决定还是走这条地下之路,呵呵,最危险的道路,也许会成为最快乐的旅程。” “好!果然是艺高人胆大。风兄弟,我有件东西送给你。”吕库尔古斯目光炯炯地盯着风儿,嘴角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 “呵呵,吕库,你送给我们的斯巴达战靴已经是最好的礼物了,解了我的燃眉之急,不能再要你的东西了。”风儿并非是贪得无厌之徒,若非是急需的物品,即使别人诚心赠送,他也不愿接受,因为他始终认为:“无缘无故地拿了别人的东西,就等于欠了别人一份情意,而情意总是要还的,即使卖傻装糊涂不还,心中却难免也会有愧疚之心,如果是这样,那么在大是大非面前,自己很有可能就会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受人操控的傀儡。” “不,这件东西你一定要收下,也许你只有才能开启它的真正用途,对我和我们斯巴达人来讲,它恐怕没什么用处,最多也就算作一件装饰品了。”吕库尔古斯一边说着,一边将挂在胸前的一件项链似的东西取了下来。 “风兄弟,这个项链是由我们斯巴达最伟大的法老们,经过无数年的研究研制而成的,有十七名法老和一百名少女为了将神的力量注入其中,付出了宝贵的生命,它的名字叫‘斯巴达之恋’。 但是,我们斯巴达人始终无法开启它伟大的用途,一直作为装饰品佩戴在身上。当年,波尔茨军队进攻斯巴达,最重要的原因倒不是为了月落堡的土地和女人,而是因为它们对斯巴达之恋觊觎已久,最终才发动了战争。 在斯巴达人撤离斯巴达城之前,法老们召集了紧急会议,决定将斯巴达之恋奉献出来,赠送给能够开启它的人,但是这个人必须要符合三个条件:第一、必须是具有超凡神识的阿什亚人,法老们讲述的原因是‘整个世界上只有阿什亚人才有提升神识的潜力,而只有具备超凡神识的人,才能开启斯巴达之恋的秘密’;第二,人品正直,侠肝义胆,言出必践,信守承诺,应具有游侠的气质;第三,必须承诺,为了斯巴达人的延续,不惜付出一切代价。” “哦,但是我觉得自己是不符合条件的,这条项链我不要。实在是对不起了,吕库。”风儿没等吕库尔古斯把话说完,就急急忙忙地推辞着。其实,在风儿的眼中,任何宝物都比不上能够快点找到嫣然更重要,他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赶紧离开,完成老猎户所托,尽快找到日夜思恋的嫣然…… “风儿,我的兄弟,我与你相识时间虽短,但我却能看出你就是斯巴达之恋最合适的主人,这三个条件中,前两个你是完全符合的,至于第三个,既然你已经成为了我们斯巴达人最尊贵的朋友,我想,按照你的个性,将来斯帕塔真的陷入了危难之中时,你终归是会全力以赴与我们一起捍卫斯巴达家园的。 其实,十七名斯巴达法老在魂飞魄散之前,虽然无法开启斯巴达之恋,却已经发现了它的第一个秘密,这个秘密就是,斯巴达之恋能够万里传音,将主人的信息传递到万里之外,带到主人想要寻找的人身边,并带回对方的消息……当然,这个秘密虽然已经不再是秘密,但是我们斯巴达人却无法开启它,也不知道如何使用,风儿兄弟可以慢慢地琢磨。” “啊――”风儿想到这里,忽然有了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如果能够开启斯巴达之恋,是不是就可以找到嫣然了?或者,能够听到她的声音呢?” 正在风儿犹豫不决的时候,吕库尔古斯已经将斯巴达之恋,迫不及待地戴到了风儿的脖子上,风儿看着吕库尔古斯祈盼的眼神,实在是不忍心拒绝,于是,用力地点了一下头,说道:“好吧,吕库。我答应你,第三个条件我一定会做到的。” “好的,兄弟。此番路途艰险,两位务必多多保重!”吕库尔古斯一边说着,一边取过了放在鱼舱旁边的,一个巨大的胀鼓鼓的东西,接着说道:“这是我们斯巴达人特制的象皮筏,两位兄弟可以自行操控它,穿越暗河,象皮筏经斯巴达特殊工艺处理过,具有很好的防御能力和平衡能力,应该可以抵御来自水下的危险。” 风儿和东伢子同时伸手接过了这个一人高,两丈多长的大皮筏,没想到入手却是极轻,大概也就相当于一只青狼的重量。风儿仔细观察了一下,原来这个象皮筏是由完整的象皮加工而成的,只是去掉了象头和象尾,却保留着掏空了的四只巨大的象腿,除了象腿柔柔软软外,象皮的其它部位都显得硬邦邦的。 风儿却不知道这个象皮筏如何操控,正要抬头去问,却听吕库尔古斯接着说道:“象皮筏的操控非常简单,只要两位兄弟分别将脚踏入象皮筏的前后腿中,在水中如在陆地上一般行走就可以了,象皮筏会借助水的力量向前行驶,当然,速度快慢是跟两位的步伐大小和频率密切相关的。呵呵,有一点两位兄弟不必担心,斯巴达战靴有着自身的动力装置,不会耗费你们太多体力的。” “哇噢,太棒了,大哥,走吧,我们快点上象皮筏啊,快点啊……”东伢子听着吕库尔古斯的讲解,变得异常兴奋起来,就好像在忍饥挨饿了很久以后,突然发现了热气腾腾,弥漫着诱人香气的烤羊腿一样。 “嗯,吕库,我跟东伢子这就告辞了,你……你们也要多多保重!”风儿盯着吕库尔古斯的双眼,忽然间觉得有一丝感动,又有一丝迷惘,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众人都没有再说什么,风儿和东伢子跳入象皮筏后,众船员一起用力,将象皮筏放入了水中,风儿和东伢子转过身子,冲着吕库尔古斯等众人挥了挥手,双腿用力,象皮筏犹如嬉水的大鱼一般,飞快地逆流而去。 (注:风儿和东伢子驾驶的象皮筏,虽然快捷无比,曾盛极一时,却也导致了大象种群的减少,后世之人为避免象群的灭绝,维护自然界的平衡,遂发明了橡皮筏来代替象皮筏,但是这种橡皮筏在快捷方面就要逊色许多了。) …… …… 第四十四章 一百次和谈 楼兰。 楼兰城与阿什亚大陆特别是中土的城市有所不同,是动用了五十万人力花费了整整一百年的时间建筑而成的,不过,楼兰城与中土城市最大的不同却不是这种人力、物力方面的耗费,而是选址。 楼兰城依山傍水而建,主城环绕巴图鲁山由山脚直至山顶冰雪覆盖处,整个主城内的居民常年生活在不同的季节中。 山脚附近是炎炎的夏日,再往上两千米却是春风和煦,似乎到了春天一样,接近三千米的高度时,秋风飒爽的感觉就非常明显了,等到了五千米以上,整个的山体就完全被冰雪覆盖,寒冷无比,到了七千米的高度,更是冰天雪地,万古冰川绵延不绝,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 在巴图鲁山背北向南的两千米到三千米之间是楼兰皇城的位置,皇城由数百座坚固的城堡、御花园和狩猎场等组成,这其中,最有特色的就是皇城的城堡了,有的上百米高,有的几十米高,有的十数米高,高低不一,却错落有致。 从山顶看下去,皇城内的城堡群就像一个被封印的六芒星一样。据说这是按照优佛欧的暗示布局的,优佛欧是楼兰人数千年来崇拜的图腾,在皇城初建时,天空忽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六芒星,优佛欧若隐若现于六芒星中,久久不去,楼兰国王匍匐在地,忽然在脑海中出现了城堡的布局,天上的优佛欧和巨大的六芒星影像随即淡淡消散。[..info超多好看小说] 在楼兰主城的外围是边城,边城将主城和巴图鲁山围在了正中央,整个边城由三千座巨大的城堡围成了一个圈,城堡之间由高达数十丈厚度十数丈的坚固的石墙连接而成,石墙上由数十万楼兰铁甲战士把守,加上城堡及城墙烽火台上的多种防守武器,整个楼兰城真可谓固若金汤。 边城和主城之间是上百万亩肥沃的紫土地,种植着各种各样的农作物,一条从巴图鲁山顶奔流而下的大河静静地经过这里,沿着东南方向流入到罗布泊中。上千年来,数百万楼兰人幸福快乐地生活在这座巨大的城市里,无忧无虑。 可是,五十六年前发生的事情,打破了这里的宁静。 五十六年前,月氏国的王子前往楼兰迎娶楼兰国公主,却在归途中路经丛林旁的山谷时,遭受了巨虎的攻击,王子与公主双双殒命,这让月氏国王十分震怒,将一腔怒火发泄到楼兰国王身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就在那一年,月氏国倾全国之力,派遣两百万大军进攻楼兰,虽然月氏国军队善于作战,特别是在进攻方面,尤其是攻坚战方面,具有超凡的实力,但是,楼兰国凭借楼兰城无与伦比的防守能力,以及楼兰军民的浴血奋战,最终护卫了楼兰城的安全。 时至今日,月氏国与楼兰国之间的战争已经整整持续了五十六年,双方俱是伤亡惨重。 月氏国为了赢得这场战争,穷尽全国之力,甚至在楼兰城的对面建立了属于自己的城市,并且将国内的农牧民也都迁徙了过来,就地放牧和开荒种地,以供给军队的军需物资,而原本属于月氏国的土地和城池,由于无人管理,却渐渐荒芜了。 在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中,月氏国的国力日渐衰落,全国的人口已经由最鼎盛时期的近千万人,锐减为三百多万人,而这三百多万人中,妇孺老少却又占了一半还多,再去掉伤病号,现在真正能为月氏国作战的士兵大概在一百万人左右。 与月氏国相比,楼兰国的情景实在是好不到哪里去。 楼兰国凭借稳固的防守,以及自给自足的军需供应,在战争的初始阶段占据了不小的优势,但是好景不长,一场突发的疾病席卷了整个国家,全国有近一半的人口在痛苦的哀嚎声中死去,剩下的四百多万人身体也是大不如前,寿命更是大大地缩短了,到了今天,诺大的楼兰城里大概还有二百多万人,去掉妇孺老少和伤病员,能够参与作战的大概有八十万人左右。人口的缺乏也让楼兰城内数十万亩土地日渐荒芜起来。 此时,在楼兰国的皇城里,刚刚继位不久的国王布鲁正在焦急地走来走去,他派往月氏国进行和谈的使者已经离开三天了,可是到现在连一点点消息都没有,作为楼兰国的最高统治者,他从来没有忘记祖父和父亲临终的遗言:“与月氏国和谈,重修旧好,拯救楼兰国民。” 自从祖父作为楼兰国王与月氏国交战起,楼兰国一直主张通过和谈的方式结束这场战争,在五十六年的时间里,楼兰国曾多次派出使者前往月氏国商谈休战事宜,算上这一次正好是一百次了,但是每一次使者都是无功而返……布鲁皱紧了眉头,看来这一次希望也不大了。 “尊敬的国王,瓦瑞尔大人回来了。”一名特别护卫队的士兵快步来到布鲁身前,躬身说道。 “快点叫他进来。”布鲁有些迫不及待地说道。 “尊敬的国王,瓦瑞尔大人刚刚进入主城,到达这里还需要一段时间。” “哦,是了,你下去吧。”布鲁一边说着,一边往皇宫的大门走去。 虽然布鲁知道站在皇宫的门口,根本就看不到主城门附近的情景,甚至连皇城外围也看不清楚,但心急如焚的他仍旧不遗余力地踮脚远望着。 其实,布鲁心里明白:“即使楼兰国不与月氏国和谈,几年后,月氏国也会在国力的日渐衰弱下变得不堪一击,但这并不是这位年轻的国王想要看到的结果,而且按照十天前优佛欧所呈现的影像来看,恐怕时间也来不及了。” 为了早日完成先辈的遗愿,为了心中楼兰国的发展大计,为了楼兰国民的安全,也为了少一个虎视眈眈的敌人,多一个共创大业的盟友,布鲁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期盼着一件事情的实现。 “尊敬的国王,我回来了。”一声洪亮的声音在布鲁的耳畔响起来,布鲁这才发现派往月氏国的使者,也是特别护卫队的指挥官瓦瑞尔,已经汗流浃背地站在了他的面前。 第四十五章 穆恩与布鲁 “情况怎么样?”布鲁转过身来,用极其平静的语气问道。 “尊敬的布鲁国王,经过三天的交谈,月氏国穆恩国王决定不再反对我们和谈的建议,他让我捎话给您,他的外祖父和父亲在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中,一个病死,一个战死,他不想再重蹈先辈的覆辙。穆恩国王还说,月氏国赋予他的权力是让这个国家变得富饶和强大,而不是人口锐减,国力日衰,他盼望着跟您当面商谈的机会。” “知道了,瓦瑞尔,你下去休息吧。”布鲁强忍着心中的喜悦之情,挥挥手平静地说道。 看着特别护卫队长瓦瑞尔躬身离开后,身边再也没有旁人,布鲁终于无法克制自己整日里强装着的镇定和严肃,一边“嗷嗷”叫着,一边用力将自己英俊的脸扭曲成了无比滑稽的小丑模样,可是,他觉得仍然不过瘾,索性在大理石铺成的地板上翻滚起来,两只长腿还时不时地向着空中狂舞乱踢着。 忽然,他觉得自己的右脚似乎踢到了什么东西上,于是,猛地睁开了紧闭的双眼,却发现刚刚离开的瓦瑞尔站在身边,正用似笑非笑地眼睛看着自己。 “不是让你下去休息吗?!怎么又回来了?”布鲁翻身站了起来,有点懊恼,但是语气平静地说道。(..info好看的小说) “尊敬的布鲁国王,我有件事忘了向您报告,月氏国穆恩国王提议,希望三天后能够与您见面,我该怎么回复呢?”瓦瑞尔看着布鲁有点不悦,马上强迫自己收起了险些忍俊不禁的表情,恭敬地说道。 “你回复月氏国王,十天后,我们在罗布泊见面,共赏湖中美景。” “是……尊敬的布鲁国王,您刚才是不是……”瓦瑞尔有点不知趣地问道。其实,瓦瑞尔刚看到布鲁在地上打滚的样子时,是有些吃惊的,担心国王的身体出现了什么问题,但是,布鲁脸上喜笑颜开的滑稽表情告诉他,国王应该是高兴才变成这样的,现在瓦瑞尔真是有点后悔不及,真不该因为着急,贸贸然闯进来,看到了国王不希望别人看到的情景。 “是什么是?!我刚才后背痒痒,在挠痒痒。你下去休息吧。”布鲁一边整理着稍显凌乱的衣服,一边训斥道。 “是,尊敬的国王,我去回复月氏国王十天后见面的消息。” 布鲁看着瓦瑞尔的背影,眼中露出了欣赏的目光,心中却在笑骂道:“你这个瓦瑞尔啊,勇猛可嘉,却是总忘记应有的礼数,你到皇宫里来,就不知道通报一声啊,真是个笨蛋,你要是敢把今天看到我打滚的情形说出去,我就罚你去养鸡场喂鸡。呵呵。” “士兵,把大门关起来。”尚未尽兴的布鲁,冲着门外大喊了一声。 眼看着大门“吱吱呦呦”地关得严实了,布鲁甩掉了王袍,像一个顽皮的小孩一般蹦跳了起来。 可是,布鲁国王哪里知道啊?他生性顽皮却心地善良的个性,从他小的时候开始,就传遍了楼兰城的每一个角落,只是自从他当上了楼兰国王后,突然觉得肩上的担子重了许多,为了能够有效地统帅楼兰王国走向繁荣富强,他只好强忍寂寞,披上了一层冷峻的外衣。 …… …… 此时,与楼兰国新国王同一天继位的月氏国王穆恩,骑着自己心爱的雪花马正在巡视着自己的国家,他纵马疾行了一段时间,正想飞奔上不远处的一个小土丘时,他发现雪花马的脚步却逐渐放缓了下来,他知道,雪花马老了,已经没有足够的体力支持他奔跑更远的距离了…… 穆恩几乎是跟自己心爱的雪花马一起长大的,还记得小的时候,他身材瘦小,雪花马才出生了几个月大,他就在皇宫的马厩里看上了它,当他将稚嫩的小手放到它的背上时,雪花马就像见到了亲人一样伸过头来,摩擦着穆恩的脸颊…… 从那一天起,雪花马就成为了穆恩的坐骑。 眨眼间,二十年过去了,穆恩长成了粗壮的硬汉,而雪花马却在不知不觉间变得衰老了。 月氏国的贵族们知道他爱马,在他登基的那一天,送给他的礼物,无一例外的都是罕世名驹,他很高兴地接受了它们,但是,却从来没有将它们作为自己的坐骑来骑。 他还是喜欢自己的雪花马,尽管它已经愈发得衰老了。 因为只有骑上雪花马的时候,穆恩才会想起自己美好的少年时光,才会回忆起自己骑着雪花马站在前面那个小土丘上,偷偷观看那个站在楼兰边城城垛上的白衣女孩的情景。 他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他也看不清她的相貌,他只看见过她三次。 第一次是在他十三岁的那年。 第二次是在他十六岁的那年。 最近的一次却是在一年前了。 他知道这三次看到的是同一个女孩,虽然随着年龄地增长,她在不断地长高,可是,一身白衣的装扮和曼妙的舞姿却从未发生过变化,这种美丽的气质已经深深烙印在了穆恩的脑海中。 他不知道是不是爱上了她,有时候他自己也觉得很可笑,这怎么可能呢? 但是,女孩的身影却从来没有离开过他的脑海,每当他骑上雪花马的时候,每当他烦恼郁闷的时候,每当他在练武中遇到挫折的时候,每当他深夜里寂寞得难以入睡的时候……她总是会悄悄地浮现在他的眼前,虽然看不清楚她的相貌,却能感觉到她的微笑,每当这个时候,穆恩的心情就会变得好起来。 雪花马有些撑不住了,低声地嘶鸣着,穆恩赶紧从马背上跳了下来。 他有些心疼的将雪花马身上的马鞍、马笼头等一股脑地卸了下来,扔到了地上,然后,轻轻拍了拍雪花马的屁股,任由它去一边吃草了。 看着满地的青草,穆恩忽然觉得它们就像月氏国的国事一样多,一样让人心烦意乱,他俯下身子狠狠地拔了一把青草塞进嘴里,像雪花马一样用力地咀嚼起来,清香但是有些苦涩的汁液很快就充满了他的口腔,他忍不住大声地咳嗽了起来,一张脸也瞬间变得黑里透红……剧烈的咳嗽让他蹲下了身子,却没想到脚下一滑跌坐在地上。 第四十六章 空中侦察兵 他索性躺了下去,两只胳膊垫在脑后,一边咀嚼着青草,一边直愣愣地看着蓝天上静静飘过的一片片白云。 看着看着,月氏国的陈年往事就像天上漂浮的白云一样,慢慢浮现在了眼前,这让穆恩陷入了深深地思考:“五十六年前,自己的舅舅,当时月氏国的王子,奉月氏国王之命前往楼兰国迎娶楼兰国公主,却没想到在归国的途中遭受了魔兽的攻击,这些该死的魔兽,月氏国倾全国之力却没有发现它们的巢穴,实在是狡猾得很。 为了舅舅不幸遇难的事情,月氏国王将一腔怒火发泄在了楼兰国王身上,造成了两国之间数十年的战争。 唉――外祖父怎么能这样呢?舅舅遇难,虽然楼兰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可是,他们并没有主观谋害的企图啊,楼兰国的公主不是也遇难了吗?再说,自从战争开始,只是我们在主动进攻,楼兰国自始至终处于被动防守的地位,从来没有主动攻击过我们。即使月氏国在五年前抵抗魔兽的攻击时,楼兰国也没有乘虚而入,这些还不足以抵消楼兰国犯下的小小过失吗?真不知道外祖父和父亲为什么还不放弃这场战争。 难道……难道父亲最后所说的“不惜一切代价占领楼兰城”,才是这场战争的真正目的?但这是为什么呢?我们不是有自己的土地和家园吗?为什么非要占领楼兰城呢?唉……” “啾――”正当月氏国王穆恩一边思考,一边就要睡着的时候,一声高亢而尖锐的声音从他头顶上方的天空中传了下来。 穆恩忽然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死亡气息。 还没等他站起身子,一只翼展两丈左右的骷髅鸟,已经从一朵白云的后面,带着呼啸的风声倏地扑了下来,一眨眼间已经到了穆恩的身前。 穆恩来不及拔刀,就势顺着小丘向下滚去,可是骷髅鸟的速度实在是太快,倏忽间又扑到了他的身前,巨大的尖嘴向着他的脑袋就直啄了过来,穆恩再也无法闪避了,只好将两只手挡在自己的眼前,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但是他没有死,一声马的嘶鸣声在他身边响起,他立即睁开了双眼,看着眼前恐怖得一切。 穆恩心爱的雪花马正在与骷髅鸟战斗,马的脖颈处有一个巨大的血洞在“汩汩”地冒着血,骷髅鸟见到鲜血后,丑陋的眼睛变得更加凶狠和残忍,“啾――啾――”着在雪花马身上啄来啄去。 穆恩的心都要碎了,“啊――”的一声跳了起来,挥舞着手中的弯刀,在骷髅鸟身上狂砍着,骷髅鸟在这一人一马的疯狂夹击下,有些胆怯了,不断地扑打着翅膀后退着。 “哥哥,我们来了。”十几名身着粉红色衣甲的女兵,骑着粉红色的战马快速往小丘这里驰来。 骷髅鸟似乎意识到了危险的降临,趁着穆恩一愣神的功夫,用巨大的翅膀将他拍倒在地,随即,一双尖利的巨爪猛地抓进了雪花马的肚腹中,尽展双翅,腾空而起,没等红衣女兵赶至身前,就没入了白云后面,消失得无影无踪。 穆恩心痛不已,呆呆地望着空中,眼看着雪花马的鲜血从空中飘飘洒洒地淋在自己的身上,却无能为力。 “穆恩哥哥,你没事吧?”当先驰来的红衣少女跳下马来,扑倒在穆恩的身上。 “没事。”穆恩强忍着心中的悲痛,站了起来,眼睛盯着雪花马逝去的方向,一动不动。 说话的红衣少女是月氏国月氏女卫队的队长,也是穆恩国王的亲妹妹,自幼喜欢舞刀弄枪,战斗的本领倒是比穆恩还要强上几分,她知道哥哥喜欢独自外出巡防,体验民情,这让她十分担心哥哥的安全。 当她不久前去找哥哥询问和谈的事情的时候,听卫兵说他又独自巡视去了,于是赶紧亲自带队来找他,却远远地看到一只巨大的怪鸟正在攻击穆恩,所幸他似乎并没有受伤。 “哥哥,那是什么鸟?为什么攻击你?” “魔兽的骷髅鸟,我听父亲讲起过一次,以前却没有见过。” “魔兽和波尔茨人不是要跟我们结盟吗?为什么还要袭击你呢?” “因为我已决定要跟楼兰国和谈,结束这场战争。” “啊~~~呜啦~~~哥哥,你太伟大了。” 红衣少女叫罗丝,听到与楼兰国的战争快要结束了,不由得高兴地跳了起来。她身后的那些红衣女兵也一个个喜笑颜开,一副副花枝乱颤的样子。 “可是,哥哥,你刚决定的事情,魔兽军团怎么会知道呢?” “罗丝,其实魔兽一直在监视着我们月氏国的动静,楼兰国也不例外。” “啊――他们怎么监视的?我怎么不知道?” “魔兽的间谍始终生活在我们的周围,你平常看到的蚊子、苍蝇,甚至蚂蚁,其实并非都是普通蚊虫,那里面有很多都是正在修炼的魔兽,正是它们将我们与楼兰国即将和谈的秘密,带回了魔兽的巢穴。” “啊――那岂不是我们洗澡的时候,也会……这群该死的蚊子……该死的苍蝇……该死的蚂蚁……” “其实,人世间本就没有什么秘密,即使你将秘密埋藏在最隐秘的心底,也会在不经意间暴露出来,而你却茫然无知。” “哦,哥哥,魔兽军团为什么既监视月氏国又监视我们的敌对国楼兰国呢?又为什么听到月氏国与楼兰国和谈的消息,就要来袭击你呢?” “罗丝,你年龄还小,有些事情还不太明白,其实人世间充满了尔虞我诈和奸谋诡计。据我推测,魔兽军团日渐强大,却迟迟未对人类发动大规模的攻击,其中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害怕他们挑起战争后,人类会团结起来,形成统一战线与他们作战,而这种情况是魔兽军团最不愿意看到的。 他们现在采取的战略仍然是力求隐藏在暗处,挑起人类之间的战争,坐山观虎斗,看鹬蚌相争,收渔翁之利。在他们眼中看来,月氏国和楼兰国之间的战争,要么两败俱伤,要么一方惨胜,总之,最后都要被他们一举歼灭。 至于魔兽军团偷袭我,也是为了破坏月氏国与楼兰国之间的和谈,其实,魔兽军团想要杀我,只要多派几只骷髅鸟就可以办到了,但是,这样就有很大的可能暴露是魔兽所为,而像今天这样,仅派一只骷髅鸟来袭击独自在外的我,无论我是被杀死了,还是失踪了,都很难发现是魔兽军团所为,月氏国只会将怀疑的目标锁定在楼兰国身上,这样也就会导致战争的进一步升级。 罗丝,这只是我一种想当然地推测,未必正确,还需要将来慢慢验证。好了,我们回去吧。” 一名红衣女兵将自己的马牵了过来,交到穆恩的手中,她随即跃上了另外一名女兵的马背。 一行人飞快地向月氏国城内奔去。 …… …… 第四十七章 遇险象皮筏 风儿跟东伢子辞别了吕库尔古斯等人以后,驾驶着象皮筏向着暗湖的上游前进着。两人一边借助于象皮筏上的探照灯,观赏着难得一见的地下风景,一边享受着在水中行走带来的乐趣。 很快,象皮筏就经过了暗湖的上游,进入了新的暗河通道,由于通道的狭窄,水流在这里突然变得湍急了,不时有巨大的漩涡在水下翻滚着,这让象皮筏前进的速度明显缓慢了下来,幸好这种通过水下行走来驱动的象皮筏,平衡性极好,如果换做普通的船只,恐怕在这里就要阴沟翻船了。 象皮筏缓缓推进了不远后,很快就碰上了一个更大的漩涡,处于象皮筏前端的风儿,yongli向前迈动着双脚,两只胳膊牢牢扶稳了象皮筏的两边,企图快速地通过这个漩涡,但是,象皮筏却像失去了控制一般,不再向前移动,而是随着漩涡在原地旋转了起来。 “东伢子,你抓稳了,我们被漩涡吸住了。”风儿一边提醒着东伢子,一边心里在暗自奇怪:“没有理由啊,这么湍急的水流,即使因为河底构造的不同,会形成漩涡,也不应该只停留在原地打转,而不能移动,应该是被水流冲向下游啊,除非是河底有一个通向另外暗河的洞xue?或者是……” “大哥,我的左脚被卡住了,动不了。”正当风儿有些奇怪的时候,东伢子紧张地大喊起来。 “东伢子,你别动,不要挣扎。” “好的,大哥。但是有点疼。” “怎么卡住的?东伢子。” “我也不知道,大哥。我刚才一边走,一边在想一会吃什么的事情呢,突然之间就被卡住了,怎么也挣脱不开,也迈不动步子了。”东伢子一边说着,一边用打狗棒往水里戳着。 “你先不要动,东伢子,我下去看看。一会要是象皮筏能动了,你就先往前走,我马上追你。” “啊——不好。我要等着你一起走。” 风儿懒得跟他啰嗦下去,脱掉上衣,神识一闪,人已没入了黑漆漆的暗河中。 冰凉的河水让他并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只是在黑黑的河水中什么都看不到,这让他产生了一点面对未知世界的恐惧感,但是他没有别的选择,好兄弟东伢子被莫名的东西夹得时间越久,他们两人所面对的风险就会越大。 风儿的神识引导着他胸腹间湖海处的橙色水流,快速运转起来,从那里聚集起来的力量很快就帮助他稳定住了身体,他顺着象皮筏的边缘,向着东伢子左脚所在的象腿摸了过去。 当他的手似乎刚刚碰到一团坚硬的物事时,就被瞬间弹了回来,一股麻痹的感觉在他伸出的手臂间扩散了开来。 “大哥,没什么事吧?”东伢子似乎感觉到了刚才异常的变化,紧张地趴在象皮筏上问道。 “还好,被打了一下,不知道什么东西。” 风儿漂浮在原地冷静了一会,感觉手臂上的麻痹感减轻了许多,于是伸手从后背上取下了柴刀,两手紧握着,缓缓地向刚才击打自己的那团物事上推去,就在碰上那团物事的一瞬间,柴刀也被“咣”的一声弹了开来,风儿的双手再次传来了异常麻痹的感觉,就连柴刀也险些把握不住,掉入水中。 “啊——!”东伢子突然痛苦得尖叫起来,紧接着,象皮筏也开始剧烈地颤动起来,并且迅速地下沉着,似乎水下有一股巨大的力量正在拖着它进入暗河的深处似的。 眼看着水就要灌入象皮筏中了,风儿情急之下,急忙用双手托住了象皮筏的底部,想要将它举得高一些,但是来自水下的力量实在太大了,再加上风儿在水中没有什么借力之处,象皮筏终于无助地挣扎了几下,伴随着东伢子痛苦的喊叫声,慢慢沉入了水底。 风儿有些急了,迅速地游到东伢子身边,左手牢牢地搂住了他的腰,试图将他从象腿中拔出来,但是,东伢子痛苦的样子让他最终打消了这个念头,就这样,两个无能为力的人紧紧相拥着,随着象皮筏,向着深水中滑去。 光亮! 当风儿跟东伢子没入水中的时候,风儿看见了水中的光亮! 来自象皮筏探照灯上的光亮,让风儿激动地哆嗦了起来,透过这丝微弱的灯光,他能够模模糊糊地看清水中的情景了。 风儿yongli地搂了一下东伢子的肩膀,轻轻地掰开了他紧搂着自己的双手,右手握刀,左手划水,双脚一蹬,向着不明力量的方向潜去。 借助探照灯在水下发出的黯淡光亮,风儿终于看到了这个要把他跟东伢子溺死的大家伙——直径两丈左右的巨型河蚌。 此时,它正紧紧地夹住了象皮筏的一只象腿,疯狂地摇摆着身子,拖着象皮筏向着深水中沉去。 出离愤怒的风儿,不再惧怕麻痹带来的难受感觉,双手握着柴刀猛力地撬起了蚌壳,经过持续地努力,就在风儿被蚌壳电击得周身麻痹,憋气憋得就要晕眩的时候,两片巨大的蚌壳终于被撬开了,风儿趁势将柴刀横了起来,卡在了两片蚌壳之间。 随即,他用两手攀住了蚌壳的边缘,猛地一yongli,蚌壳倏地被撑开了两尺左右,夹住的象腿终于获得了自由,从两片蚌壳之间脱离了出来,象皮筏马上靠着自身的浮力向上快速地浮了起来。 此时,风儿在水下已经憋得异常难受了,正想向上浮起,却突然发现刚才掰开蚌壳时,柴刀滑进了蚌壳的里边。 这下可把风儿急得头都大了,柴刀是娘留给他的唯一念想,“柴刀在,家就在”,他是无论如何不能丢下它,独自偷生的。 风儿索性将腿顶在了两个蚌壳之间,然后将身子探进了蚌壳之中,伸手就去够那把柴刀,可是什么都没有摸到,而这个时候,象皮筏已经升到了水面上,水中再也没有了探照灯的光亮,风儿什么也看不到了。 第四十八章 闪光的圆球 他顾不了那么多了,“两强相遇勇者胜”,今天不是河蚌死,就是风儿亡。他松开了自己顶着两扇蚌壳的腿,整个人滑进了黑乎乎的蚌壳之中,两扇蚌壳也在失去了支撑之力后,“嘭”的一声重新合拢了起来。 蚌壳内部的空间还是满大的,除了一堆硬邦邦的蚌肉占了三分之一的空间外,倒是有一大半空间是空空荡荡的,这让风儿很容易就在里边站稳了身子,并且很快就找到了cha在蚌肉上的柴刀,柴刀在手,他的身体虽然更难受了,可是心情却大大地好了起来。 “但是怎么出去呢?”风儿心中泛起了嘀咕,要想从滑不溜秋的蚌壳内部撬开蚌壳,可实在是太难了。 风儿在蚌壳内摸来摸去,不知如何是好,他尝试着看看能不能从内部撬开蚌壳,可是他很快发现这是徒劳的,蚌壳的内壁非但是光滑无比,而且两片蚌壳之间更是严丝合缝,似乎天生就是生长在一起的,从来没有打开过似的,就在风儿懊恼地挥舞着柴刀狂劈乱砍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了儿时的事情:“对了,小时候从小溪边捉的河蚌,煮熟吃完后,两片蚌壳底部都留有一块圆柱形的很结实的肉,想必那就是河蚌用来关闭和打开蚌壳的力量来源了,这只巨型河蚌虽然很大,但它启动蚌壳的原理应该是一样的,假如我砍断了它那团圆柱形的肉块,兴许就能出去了……嘿嘿……咕噜……咳咳咳……咕噜……”风儿想到这里,不由得有些得意,却忘记了自己在水里,还没笑出声来,就被呛得连咳带喝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 说干就干,风儿双手握紧了柴刀,在蚌壳内部大肆砍剁起来,他能明显地感觉到河蚌的肉体开始不断地痉挛着,忽然,一丝光亮在蚌壳中闪耀起来,甚至比探照灯的光亮还要强上几分,此时的风儿深处险地,哪还怕你黑不黑亮不亮,再不出去,人就要憋死在蚌壳里了。 他索性冲着闪耀着光芒的地方,更加yongli地砍了过去,没砍几刀,一个碗口般大小的圆球从蚌肉上滚落了下来,登时,整个蚌壳内变得一片通明,两扇蚌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分开了。 风儿弯腰捡起了闪亮的球球,两腿一蹬,破壳而出,向着水面快速地浮了上去。 “呼哧……呼哧……”能够呼吸到空气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风儿奋力游到了暗河通道的内壁旁,一边扶着石壁,一边大声地喘着气。 可是他却没有看到象皮筏,也没有看到东伢子的影子,风儿的心情马上又变得紧张起来。他举起了手中的那个发光的奇怪小球,前后照了起来,却依旧什么也没有发现。 “东伢子……东伢子……”风儿焦急的呼喊声在黑黝黝的暗河通道中响了起来,声音在空旷的通道中嗡嗡地回响着。 “啊……大哥……我在这里啊……这里啊……快过来啊……过来啊……” 听到东伢子回答的喊声,风儿快速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游了过去,原来,东伢子看着风儿迟迟没有上来,左脚的剧痛,让他无法长时间地将象皮筏稳定在漩涡附近,于是,他慢慢扶着石壁,将象皮筏划到了暗河上游一个水势平缓的地方,恰好那里有个小小的平台,他借助打狗棒的力量,单腿跳了上去,又把象皮筏稳定在平台边上,就那么静静地等待着风儿的出现。 其实,东伢子并不担心风儿的安全,他对他充满了信心,他相信他能够克服一切危险,因为风儿是他的大哥,也是他心中无可替代的神,因此,他只需要安安静静地等待大哥的归来就好了,只是今天,在这个黑咕隆咚的暗河里,在这个似乎到处充斥着危险的未知地带,大哥却迟迟没有从水下浮上来,当风儿的声音突然从暗河通道的另一端响起来时,东伢子几乎僵硬的身体马上恢复了行动能力,两行清泪瞬息间划过了他的脸颊。 风儿很快就游到了平台这里,随即双手一yongli就坐了上去。 “东伢子,你的腿怎么样?” “大……大哥……我没事……” “一定很痛吧,你看都疼哭了。我看看你的腿。” “大哥,你先歇歇啊,我真的没事。” “我不累,对了,东伢子,你看这是什么?呵呵。” “哇噢,夜明珠!” “是么?是夜明珠吗?东伢子?” “大……大哥……你真的好傻哦,你想想也知道这是夜明珠啊,你看看,它是一个珠子没错吧?就是大了点。在黑咕隆咚的暗河通道里能发光吧?当然也就能在黑夜里发光,对不对?那……你看看……大哥……能在夜里发光的珠子……当然就是夜明珠了……对不对……”东伢子劫后余生,又见风儿安全归来,心中再无牵挂,不由得高兴起来,恢复了顽皮的天性。 “东伢子,我真的是好佩服你啊,你的知识可真是太渊博了啊,是不是啊?”风儿似笑非笑地“表扬”着东伢子,东伢子倒是也受用,听着风儿说话,自己也在频频点着头,似乎风儿所说的话就是普天之下尽人皆知的真理一样。 “啊――!大哥,你不要拗我啊,你是大……大哥……不是大……大姐啊……”东伢子正在得意之际,却突然受到了不明手爪的袭击,登时犹如杀猪般地嚎叫起来。 “好了,好了,让我看看你的腿,你要是觉得我不配做你的大哥,那就叫我大姐好了,条件是你叫一次我收拾你一次。哈哈哈……”风儿略带威胁地冲着东伢子说道。 “嗯,知道了,大姐……啊――!”东伢子应承着,可是没等他说完,就在新的袭击中,再次如杀猪般地嚎叫了起来。 “别叫了,东伢子,动不动就像个姑娘似的大喊大叫的,不丢人啊?呵呵。我看看你的腿。哦,伤得可不轻啊,嗯,骨头没什么事情,幸好那家伙是竖着夹过来的,要是横着夹住你,恐怕你的胫骨就要碎了,不过,你现在的伤也不轻啊,流了好多血。”风儿一边说着,一边举着夜明珠观察着东伢子的伤势,可是突然间,他发现了奇怪的变化。 第四十九章 奇怪的变化 也许是他没有看清楚东伢子腿伤的范围,也许是他的眼睛出现了问题,总之,风儿每次盯向东伢子腿伤之处时,都似乎感觉到伤口在不经意间缩小了,甚至从伤口处往外流血的速度也减缓了,风儿用力揉了揉眼睛,可是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却惊奇地发现东伢子腿上原本手掌般大的一个伤口,已经变得犹如蚕豆般大小,很快就在若有若无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东伢子,你以前受过伤吗?” “嗯,受伤?我记得有一次要饭时,被狗咬过,流了好多血,不过,后来我用有老鼠药的肉包子把它毒死了。呵呵。大哥,你想干嘛?” “伤口在哪里?” “就在右腿上,呶,就是这里,你看,牙印还在呢。” “哦……东伢子,你现在受伤的腿上是什么感觉?” “大哥,现在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但是不疼了。刚才你用夜明珠照着看的时候,受伤的地方有点麻痹,但是暖烘烘的,让人感觉很舒服。” “对,夜明珠。一定是夜明珠。” “是啊,大哥,就是夜明珠啊。你不习惯我们文明人的叫法,那么叫它夜光珠、夜白珠或者白皮猪,我也不反对哦。” “去你的。我是说夜明珠已经治好了你的伤,它似乎能够自动疗伤啊。” “哇噢,是吗?呵呵……我的腿真的好了啊。”东伢子听见自己腿伤已愈,高兴地站起了身子,却发现原先受伤的地方再也没有什么疼痛的感觉,于是兴奋地大喊起来。 风儿坐在石台上细细端详起这颗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珠子,发现它外表虽然光滑白皙,珠子内部却是氤氲缭绕,若隐若现中,似乎有洁白光华之物在里边游荡漂浮着一般。 风儿收回了眼神,他心里知道:“这个夜明珠不仅能照亮黑暗,更能自动疗伤,无论如何也是一件举世罕见的宝物了,看来被巨型河蚌袭击,到头来却是机缘巧合,因祸得宝了。 只是在水下与巨蚌搏斗时,却着实是凶险异常,如果自己在身体即将崩溃的边缘,神识稍一松懈,或者生出了放弃的念头,那后果可就不敢想象了,也许东伢子会不幸身亡……也许娘留下的柴刀会丢失掉……也许自己会葬身于巨型河蚌的腹中……而无论哪一种也许,自己都是无法接受的。 看来,以后无论再遇到什么样的危险,都一定要坚持到最后,绝不轻易放弃,因为只有这样,也许才会争取到最有力的结果,也只有自己全力以赴了,才不会为过去的事情感到后悔。(..info)” 风儿想到了这里,突然感觉到体内胸腹间的江河湖海中泛起了橙色的浪花,浪花逐渐由小变大,速度也越来越快,倏忽间就变得波涛汹涌起来,江河湖海之间的堤岸随即慢慢淹没在了橙色的水流中,再也分不清哪里是江,哪里是河,哪里是湖,哪里是海,江河湖海早已连成一片,放眼望去,风儿体内竟是一片汪洋,浩浩汤汤…… 风儿感到通体舒泰之余,却忽然觉得极度虚脱,“噗”的一声跌坐在地上,就此晕了过去。 …… 风儿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趴坐在象皮筏中,夜明珠柔和的光亮照耀在缓慢行驶的象皮筏上,在它的周围形成了一层白色的光晕,东伢子站在象皮筏的前端,正在迈动双脚,在水中轻快地行走着,风儿忽然觉得无比的温馨和温暖,没有说话,重新闭上了双眼,静静享受着难得的惬意。 胸腹间江河湖海处的影像,在他闭上双眼的一刹那,悄悄地浮现在了眼前。 江河湖海处已经不再是波浪滔天的景象,而是重新恢复了泾渭分明的宁静,在里边流淌的液体,也不再是有点发红的橙色,而是变成了淡黄色,风儿知道自己的神识已经引导身体发生了新的变化,神识调动身体潜藏能量的能力应该更强了,这让他激动之余,忍不住想要尝试一下。 神识一动间,神识的气息已经没入了胸腹间的江河湖海之中,风儿的身体瞬间漂浮在了象皮筏的上方,与象皮筏运行速度一致地前进着,象皮筏快了,风儿也毫无延滞地跟着快起来,象皮筏慢了,他也没有丝毫征兆地随着慢下来,就像风儿并没有漂浮在空中,而是依旧趴在象皮筏上一样。 就这样,风儿毫不费力地漂浮在象皮筏上方,前进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而东伢子却始终茫然无知。 然而,暗河通道中的空间忽高忽低,有的地方水面之上有十余丈高,即使在夜明珠的照耀下也看不到顶部,有的地方却只有五、六尺高,借助夜明珠的光亮可以清晰地看到壁顶上布满缝隙的石体,风儿有好几次在随着象皮筏前行的过程中都差点碰了上去。 当再一次经过一段洞顶极低的暗河通道时,风儿下意识地赶紧降低了高度,可是高度降低了,却离得东伢子更近了,风儿即使尽量屏神静气,可还是能感觉到自己呼出的气体,似乎正在东伢子脏兮兮的头顶上掠过,而且自己嘴中的哈喇子在“吧嗒吧嗒”下坠的过程中,更是因为距离太短,不能及时冷却,因此每次不小心滴到东伢子头顶上时,都会引得他莫名其妙地嘟囔一句。 考虑到既能够充分享受新的神识能力带给自己的快乐,又不让东伢子现在就发现他神识能力的增长,风儿索性将高度下降到紧贴着象皮筏的位置,正当他两者兼得,自得其乐的时候,却听得“噗”的一声,一道冠绝天下的臭屁猛然迎面而来,风儿突然受袭,反应也是极快,倏地一下子已经上升到了足够躲避臭气的高度,却不想心中一边暗自庆幸,一边用手快速在鼻孔前扇动时,脑袋却“嘭”地撞在了迎头而来的石壁上,一霎时,眼冒金星,就要往水中落去,在堪堪接近水面的一刹那,风儿终于反应了过来,贴着水面从矮顶处一划而过,重新悬浮在了象皮筏的上方。 可是,风儿神识中的神气却渐渐要枯竭了,他匆忙间神识一动,人已瞬间无声无息地返回到象皮筏中。 不过,东伢子的四周感知能力却似乎十分的差劲,刚才风儿碰撞石壁时,他只顾得自己低头躲避,居然好像没有听到动静,一点反应都没有,风儿没有理会他,一边无声地咬着牙忍受着脑袋上的痛楚,一边重新趴在了象皮筏上。 第五十章 神识的能力 自身能力的提高很快就让风儿忘记了脑袋上的痛楚,而且马上变得无比兴奋起来,他不由得回想起了自己能力提高的过程:“第一次能力的提高,应该就是花费了一百年的时间,吃掉独角神鲸大哥的肉身了,虽然独角神鲸大哥肉身带来的万年修为无法开启,却让自己有了身轻体健的感觉。(..info好看的小说) 第二次能力的提高,应该是观看石水相争的感悟了,从那时候起,自己的神识开始觉醒了,并且缓慢地成长了起来,也为将来引导和开发隐藏在身体内的潜在能量,奠定了良好的基础,而事实上,在这一次提高中,身体内的潜在能量就开始被引导和开发了。 第三次能力的提高却是在嫣然家了,本能与神识之间的战斗,最终还是神识占了上风,这让神识得到了快速的成长,神气也变得比以前多了,并且再次引导和开发了身体的潜在能量,而最重要的是,自己掌握了第一个神识的能力,这个神识的能力,能够让自己静静地悬浮在空中,嗯,当时月黑星稀,害得自己连厕所都找不到,还误闯了嫣然洗澡的房间,戳破了自己的裤子,流了那么多血……当时要是有月亮的话,就不会那么尴尬了,那就把这第一个神识能力叫做‘月挂星空’吧。.info[] 第四次,应该是在安葬老猎户的那天了,自己心痛不已,却触动了神识的成长,并引导身体发生了显著的变化,江河湖海处的赤红色水流变成了橙色,从那一天起,我掌握了第二个神识催动的能力,嗯,一瞬间就到达身边想要去的地方,就叫它‘瞬间转移’吧。 第五次能力的提高,就是今天的变化了,江河湖海处的橙色水流变成了淡黄色,身体能力的提高,让神识调动身体的能力,也得到了显著的增强,并且让我掌握了第三个神识催动的能力,嗯,这个能力还是蛮好玩的,能够让自己在不发生身体接触的情况下,与想附着的东西同进同退,似乎也不会耗费太多的神气,就叫它‘如影随形’吧。 这三个神识的能力中,第一个能力‘月挂星空’,可以让自己一下子升到空中,虽然好玩,可是使用时耗费的神气太多,而且在空中似乎也支持不了多少时间;第二个能力‘瞬间转移’,耗费的神气虽然不是太多,但即使神气处于盈满状态,似乎也只能支持不到三次;第三个能力‘如影随形’,倒是支撑的时间最久,耗费的神气最少了。(..info)嗯,以后要是有闲暇的时间,一定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玩上一玩,呵呵。” 风儿回想着自己成长的经历,想到能力的提高带来的快乐,忍不住笑了起来。 “大哥,你醒了啊?你是不是饿晕了啊?” “饿晕?不是啊,我没觉得自己很饿,刚才身体有点虚脱,就晕倒了。对了,我晕了多长时间了?” “我也不清楚,但是我觉得很久了。你晕倒的时候,我本来都快饿死了,可是等了你半天,你也没醒,我就摸了一下你的鼻子,发现你还喘气,我就放心了,然后,把你抱了上来,又走了大半天了,也不知道现在外边是早晨还是晚上,反正我已经饿得一点都不饿了。”东伢子有气无力,但却依旧“噼里啪啦”地说着。 “哦,但是什么叫‘饿得一点都不饿了’?” “嘿嘿,大哥,你儍啊。” “……” …… 风儿跟东伢子一路向前,一会谈论起风儿搏杀巨蚌的惊险经历,一会又互相争执着夜明珠能卖多少钱,一会却又揉着饿得连“咕咕”声也发不出来的肚子,恶狠狠地发誓着“出去以后一定抓一只牛,越大越好,然后一人一半,生着吃了”的事情。 欢声笑语在空旷旷的暗河通道中绵延不绝。 象皮筏很快就在两个人的共同努力下,转过了刚才比较狭窄的暗河通道,进入了一处极其宽广的水域。 在探照灯和夜明珠两种光亮的照耀下,却仍然无法让人看清这片水域两边的石壁,但是,暗河水的流速和深度却明显降低了。 “大哥,我的脚好像能够到河底了。” “呵呵,东伢子,我已经踩在河底的石头上了。” “哦,大哥你比我高,当然比我先碰到河底了。” “嗯,东伢子,这样也好,我们踩着河底往前走,这样更稳一些。”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水的深度更浅了,地势也逐渐变得高了起来,脚通过象腿踩在河底,有了一种湿滑的感觉,好几次,都差点让两人摔倒在冰冷的河水中。 “围起来,不要跑了……咻咻……” “你说什么?东伢子?”风儿听到说话声,但是没有听清楚,随口问道。 “大哥,我没说话,刚才不是你说话吗?”东伢子奇怪地回过头来,看着风儿说道。 “什么!你没有说话?嘘……”风儿停下了前进的脚步,话没有说完,就一把拉住了东伢子,冲着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收拾。 东伢子马上停下了前进的脚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起来,风儿拉了拉他,手往下摆了摆,两个人很快就蹲下了身子,风儿随手将夜明珠塞进了随身携带的牛皮包中,东伢子也赶紧吹熄了挂在象皮筏前边的探照灯。 顿时,风儿和东伢子身前变得一片黑暗,但是,他们却再没听到说话的声音。 风儿拍了拍东伢子的肩膀,神识一动,人已在瞬息间移动到前方十余丈处,可惜刚才在暗河中使用“如影随形”时间太久,神气尚未恢复充盈,要不然,他现在是可以连续两次施展“瞬间转移”的。 风儿蹲下身子稳定了一会,想观察一下周围的动静,然而却什么声音也没有,也看不见一丝一毫的东西。 他只好蹑手蹑脚地顺着地势慢慢向上走去,所幸的是,水极浅,甚至连脚踝都没有没过,这让他在高抬脚轻落步的行走过程中,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光亮! 第五十一章 地下沼泽到 风儿在经过了斜坡,走上了地势平缓的坡顶以后,他突然发现自己能够模模糊糊地看清周围的东西了,这让他既高兴又担心,高兴的是自己能看清周围的情形,安全感大大地提升了,至少在防范莫名的偷袭方面有了防备的信心,而同时,却也让他担心光亮的出现,自己也就会更容易被别人发现。 风儿停下了脚步,闭上了眼睛,他要等着自己适应了光线以后,再做出行动的决定。 可是,突然传来的呼喊打斗声让他马上睁开了双眼。 在他的正前方,一条巨大的蟒蛇正在跟一个身着青衣的人搏斗着,与其说搏斗,倒不如说那个青衣男人正在奋力地挣扎着,巨蟒木桶般粗细的身体已经缠绕住了青衣人的身体,并且把他带离了地面。 青衣人疯狂地舞动着手中的长剑,乱砍着巨蟒不时伸过来的巨大脑袋,但是他的身体却在巨蟒的缠绕下,变得越来越虚弱。 就在风儿准备猛冲过去,想要帮助青衣人脱离巨蟒围困的时候,他的身边却响起了“嘶嘶”的声音。 风儿扭头往右边一看,登时倒吸了一口凉气,一条至少身长十丈以上的巨蟒,正吐着三尺多长的血红舌头紧盯着自己。 风儿拔出了柴刀就冲了上去,他最讨厌的就是恐吓,特别是看上去似乎很厉害的东西的恐吓,这只巨蟒原本长得就极其吓人,还动不动吐出血红的舌头示威似的挑衅他,这让风儿充满了对它的厌恶感,他一定要让它在自己面前永远的消失。 “人类,我不想与你为敌,但是,你最好也不要cha手我们巨蟒王国内部的事情。”巨蟒看到风儿疯狂地冲向自己,一边向后滑动着身子,一边居然开口说起了话。 “什么?!”风儿愣在了当地,巨蟒突然口吐人言,让他颇有些奇怪。 “人类,你现在正站在我们蟒蛇王国的地界上。请你不要干涉我们执行公务。” “啊――!”风儿越听越糊涂,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人类,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来到这里,但是,我们伟大的斯尼克国王已经做出了决定,我们既不会与你们斯巴达人结盟,也不会与魔兽军团结盟,请你原路返回吧。” “等等,我搞不清楚你在说什么?你不是魔兽吗?” “嘶嘶,我当然不是,我们巨蟒王国的蛇民修炼,都是靠汲取天地间的灵气来进行,而魔兽的修炼虽然快速,却是以涂炭生灵为代价的,我们伟大的斯尼克国王,是绝不允许任何一条巨蟒入魔的,一旦发现,立即格杀勿论。(..info)” “哦,是不是真的?那你为什么长得这么凶,这么丑啊?”风儿刚说完这些话,就有些后悔,好像他自己也长得不是特别英俊啊。 “嘶嘶……嘶嘶……人类,我们是不同的种族,你们在我们巨蟒族看来,长得也是稀奇古怪,难看至极啊。嘶嘶……小女子不才……巨蟒王国十大美女蛇中,排名第三。嘶嘶……”巨蟒听着风儿的话,高昂起头来,吞吐着舌头骄傲地说道。 “呵呵……咳咳咳……还真是没看出来。” “嘶嘶……” “对了,你说你们巨蟒王国既不跟魔兽结盟,也不跟斯巴达人结盟,这是怎么回事呢?” “你不是斯巴达人派来的使者吗?” “我是从斯帕塔来,却不是斯巴达人派来的使者,只是经过这里前往楼兰,更不知道什么结盟的事情。” “嘶嘶,原来是这样。不久前,魔兽军团和斯巴达人都曾派使者来邀请我们加入他们的联盟,但是,我们伟大的斯尼克国王认为,只有保持中立,才能真正维护巨蟒王国的安全,因此,我们回绝了他们的要求。你来的方向通往的唯一地方就是斯巴达人的斯帕塔,所以,我才会认为你是斯巴达人派来的使者。” “哦,明白了。但是你们巨蟒王国既然是爱好和平的国家,却为什么要杀害人类呢?” “杀害人类?嘶嘶,你错了,你刚才看到的青衣人并非是你们人类,他是我们巨蟒王国的败类,是一条食人蟒,靠吞食人类来提升自己的修为,而他的修为已经提升到了相应的阶段,是可以幻化成人形的。不信,你再回头看看就知道了。” 风儿听着巨蟒小姐的话,往左边看去,果然,刚才人蛇搏斗的情景,此时却变成了两只巨蟒在缠斗着,远远看去,倒是分不清哪一只是食人蟒,哪一只是善良蟒了,只是有一条体色有些发青的蟒蛇,正被咬得四处逃窜着,看着巨蟒小姐丝毫不着急的样子,想必那就是食人蟒了。 “大哥,你没事吧。我来帮你。”忽然从黑暗中冒出的东伢子,看见一条巨蟒昂首挺胸地直立在风儿不远处,一边高声喊叫着,一边抽出了打狗棒向着巨蟒小姐冲了过去。 “东伢子,等等,不要打。”风儿伸出手来,yongli拉住了东伢子。 “啊,大哥,你没有被定身啊,小时候,我听老爷爷讲故事说,很大的蛇会吐毒气,一下子就能把人定住,我还以为你被这条臭蟒蛇定住了呢!” “嘶嘶……”漂亮的巨蟒小姐听到东伢子说的话,气得不断吞吐着舌头,似乎马上就要忍不住把他吞下去一样。 “东伢子,别胡闹,你去把象皮筏收好,我跟巨蟒小姐说几句话。” “哦,知道了大哥,你自己小心啊。” 风儿将柴刀重新背在了后面,向前走了几步,离得巨蟒小姐更近了,巨蟒小姐稍微犹豫了一下,将头低了下来,巨大的蛇身也不再直立在空中,而是慢慢地卷曲起来,盘成了一个巨大的圆环。 “巨蟒小姐,我是受一位故人所托,前往楼兰办事,但是在途中,不慎坠入斯帕塔中,并与斯巴达人成为了朋友,但我却并非是斯巴达人中的一员。这次前往楼兰,因听吕库尔古斯介绍说,暗河通道能够更快速地到达楼兰,所以才路经宝地,看来是多有打扰了。” 第五十二章 三妹和二姐 “嘶嘶……人类,你客气了。只是从这里前往楼兰,却并非一路平坦,而是十分难走,我们巨蟒王国所在的这片区域是地下沼泽地带,到处充满了深坑与陷阱,就是我们这些天生善于沼泽生活的巨蟒族,稍不留意,也会深陷其中,难以自拔,而对于你们人类来讲,这里可就是实实在在的死亡地带了。” “哦,这好办,我们带有象皮筏,通过这里应该没有问题。”风儿听到巨蟒小姐这么说,丝毫不以为意,顺手指了指远处的象皮筏说道。 “嘶嘶……你错了,人类,我早已看到了你朋友旁边的象皮筏了,它在水中应该是极有用处的,但是在地下沼泽中却一无是处,甚至会给你们带来更大的危险。”巨蟒小姐一边盯着东伢子正在清理的象皮筏,一边若有所思地说道。 “……”风儿有点不知所云,无言以对。 “你们使用的象皮筏,上次斯巴达使者来拜见我们伟大的斯尼克国王时,就曾使用过,呶,还埋藏在前边的沼泽中,如果不是我们巡防国界的士兵及时发现,恐怕他们早已葬身在沼泽中了。唉,幸好发现得比较及时,要不然,斯巴达使者莫名的失踪,恐怕会引发斯巴达人与我们巨蟒王国的战争呢。嘶嘶……”蟒蛇小姐一边说着,一边翘起了巨大的蛇尾巴,向着远方一个黑乎乎的地方指了指。 “哦,可是象皮筏在沼泽上依靠浮力,再加上我们借助象腿往前行走,理论上讲,应该可以通过啊?”风儿心中还是有些不解,看看巨蟒小姐不像是吓唬他的样子,索性将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 “嘶嘶……浮力?在地下沼泽中,你想依靠浮力行走,恐怕会贻笑大方了,地下沼泽浆的确是液体的状态,但是却有着自己的特性,它最大的特点就是粘稠和无与伦比的吸引力,粘稠我就不要说了,你可以想象一下你们人类经常熬制的糖浆,至于吸引力,我可以给你举个例子,嘶嘶……这么说吧,你在地下沼泽中行走时,你的体重会增加十倍,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巨蟒小姐将她的尾巴尖伸进了附近的沼泽浆中,接着又费力地将它拔了出来,带出了一些黑色的泥浆,然后又将尾巴尖伸到了风儿面前才继续说道。 “啊……我虽然不明白其中的道理,但是基本上能想象出来,是不是就是说,当我在地下沼泽中行走时,相当于背着十倍于体重的大石头在行走啊?”风儿看着眼前似乎还热乎乎的沼泽浆,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比划着。 “嘶嘶……人类,你说得对,嗯嗯,你看上去不是很笨。”巨蟒小姐眼含笑意,颇为赞许地点头说着,但是言语之间,却给人一种略显挖苦的味道。 “……”风儿脸上一红,刚刚张开的嘴巴,又悄悄地关上了。 “嘶嘶……其实就算你们两个能够通过地下沼泽,恐怕也会落得个空欢喜一场,我劝你们还是早些回头吧,嗯,从斯帕塔出去,沿着地面西行,到达你们的目的地,这样才会比较稳妥。” “是么?巨蟒小姐,但是我们既然选择了前进的方向,就绝不会轻易回头的。”风儿感觉在这里耽误了太多的时间,有些着急地说道。 “嘶嘶……人类,你不要生气,我并没有恶意,只是给你提个醒,经过了地下沼泽以后,你们将进入地下森林,那……那里是死亡的天堂……嘶……嘶嘶……巨蟒小姐一边说着,一边将蛇头转向了后边,似乎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要偷袭她似的,说话的声音也不自然起来。 “美丽的巨蟒小姐,你能把地下森林的情况说清楚点吗?”风儿看到巨蟒小姐原本镇定悠闲的神态突然变得慌里慌张起来,心中顿时大感奇怪,赶紧追问着说道。 “三妹,不要乱说话。”两条巨蟒之间的战斗结束了,青色的食人蟒已经支离破碎地躺在了地上,那条身上略带黄色斑纹的巨蟒“咻咻”着,向风儿和巨蟒小姐这边游了过来,还没到身前,黄色巨蟒就冲着巨蟒小姐喊了一声。 “嘶嘶……二姐,知道了。”巨蟒小姐似乎有点害怕这条黄色斑纹的巨蟒,听见她说话,赶紧转过头去应承着。 “人类,我三妹已经把话说明白了,你们快回去。不要呆在这里。”巨蟒二姐说话似乎有点冲。 “嘶嘶……是啊,你们快回去吧,不要去送死哦。”巨蟒三妹也跟着应和道。 “等等,两位美女巨蟒小姐,我还有一个小小的问题,魔兽军团曾经派使者来过你们这里,对不对?我很好奇,他们是怎么来的?总不会是从斯帕塔过来的吧?嗯,如果不是从斯帕塔来的,想必就是从地下森林过来的喽?”风儿面对逐客令,脸不红心不跳,坚定不移地站在原地,只是一边说着,一边将两只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 “嘶嘶……你错了,他们是从我们巨蟒王国的洞口进来的,没有人能经过地下森林,魔兽军团也不行。”巨蟒二姐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啊?巨蟒王国的洞口?我们也从那里出去,好不好?”风儿一听还有别的出路,登时心中大喜,紧不忙地说道。 “嘶嘶……人类,那里你们是出不去的,洞口是在一个群山环绕的极高断崖上,根本就没有路可走,魔兽军团派来的使者是骷髅鸟部队的成员,会飞的啊。”巨蟒三妹解释道。 “哦……那么我们还是从地下森林经过吧。”风儿恢复了平静,坚定地说道。 “嘶嘶……如果你们非要经过地下沼泽,前往地下森林,必须要经过伟大的斯尼克国王批准才可以。”巨蟒二姐靠近了巨蟒三妹,两个巨大的蛇头缠绕在一起,似乎在密谈着什么,不一会,巨蟒二姐转过头来,冲着风儿冷冷地说道。 “好啊,可是怎么才能见到伟大的斯尼克国王呢?” “嘶嘶……你叫上你的朋友,我们带你们过去。”巨蟒三妹游到了风儿的身边,似乎悄悄眨了一下眼睛,轻轻地说道。 风儿一听,实在是大为高兴,赶紧招呼着东伢子过来,跟这两位巨蟒美女说了这么长时间的话,实在是太累人了,自始至终都要仰着头,脖梗子早就变得酸酸麻麻了。 东伢子听着风儿的叫声,扛着象皮筏就连跑带颠地窜了过来。 在两位巨蟒美女地提醒下,风儿骑上了巨蟒三妹,东伢子犹犹豫豫地蹿到了巨蟒二姐的背上,呼啸声中,两蟒两人快速地向着沼泽深处游去。 第五十三章 冰冷的黑影 风儿两只手紧紧抱着巨蟒三妹粗大的身体,感受着她身上传来的冰冰冷冷的感觉,一边却闲不住地观察着地下沼泽的地形地貌。(..info无弹窗广告)整个沼泽借着灰蒙蒙的光亮,只能看到沼泽浆上冒着的气泡,和一片片沼泽浆间长满的青幽幽的植物,但是却看不到有其他生物存在。 “真不知道这些庞大的巨蟒靠什么来维持自己的生命?难不成她们是靠吃草生活吗?唉,吃草的动物真可怜,享受不到肉嚼满口香的感觉啊。嗯,不对,不是说巨蟒王国还出现过吃人的食人蟒吗?看来,它是天天吃素,实在是馋得紧了。”风儿一边想着,一边有些怜悯地看着骑在身下的巨蟒三妹。 一路上,风儿发现,巨蟒的确是适合在地下沼泽中生存的。 巨蟒“之”字形前进的方式,以及身上遍布的湿滑分泌物,大大减少了她们前进的阻力,再加上修长而庞大的身体,即使不小心让身体的一部分陷入了沼泽浆中,未陷入的身体也会及时地攀住沼泽浆间的实地,轻轻地将陷入的部分带离出来。 前进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以后,路上的巨蟒也渐渐多了起来,有的三、五条盘绕在一起,有的七、八条互相追逐着,也有的是形单影只,高昂着头,无聊地喷吐着长长的舌头,而这些巨蟒,无一例外,都是体型庞大,但是颜色却一条一个样,然而,像巨蟒三妹和巨蟒二姐这样纯色的却极少,大多数倒是各种颜色以不同的比例混杂在身体的不同部位上,显得五彩斑斓,真是让风儿大开了眼界。 东伢子却似乎有点受不了了,趴在巨蟒二姐的背上不断呕吐着,风儿心中倒是也没有太多的担心,只不过东伢子的呕吐却勾起了他对过去的回忆:“这个馋猫小叫花子,早就饿得前心贴着后背,刚才肯定又是在幻想能够大吃一顿的美好前景了,可是,在巨蟒丛中这种腥臭难闻的环境中,你怎么能随随便便的意淫呢?看来还是年轻缺乏经验啊。 还记得自己小的时候,有一次早上起来特别特别饿,看到娘在炉子上烤的红薯,就伸手拿了一个大口吃了起来,可是,突然肚子难受,就赶紧跑到了茅厕里拉起臭臭来,为了一举两得,自己就一边拉,一边吃,一边吃,一边拉,可是,不知怎么的,那天拉的臭臭实在是太臭,红薯上散发的香气跟臭臭上的臭气融合在了一起,这下可好,自己满鼻子闻到的都是浓浓的香臭之气,登时肚腹间翻江倒海,狂呕起来,弄了个上吐下拉,不亦乐乎。 从那个时候起,自己就懂得了一个大道理,那就是拉臭臭时,是绝对不能乱吃东西的,当然,没有香味的东西除外,比如瓜子什么的,至于臭豆腐啦、臭咸鱼啦,当然也可以吃,说不定还能起到相得益彰的效果,更添风味呢。 唉,东伢子啊,你大哥虽然有这么这么多宝贵的生活经验,但是,却不可以随便告诉你的,省得你这个臭小子又笑话我什么的。呵呵,你还是慢慢地自己去体会吧,唉,成长的烦恼啊,哇咔咔……” 正当风儿趴在巨蟒三妹的身上,昏昏欲睡,自得其乐的时候。巨蟒三妹的前行速度却突然舒缓了下来,风儿抬起头,看了看四周,发现他们已经来到了一个少有沼泽浆的平坦地带,遍地都是贴着地面生长的青幽幽的陌生植物。 很快,两条美女巨蟒就停在了场地中央一个黑黝黝的洞口面前,风儿和东伢子随即从她们身上一跃而下,踏在了久违的陆地上,虽然地还有些松软,却也让风儿感觉到十分的踏实,而东伢子似乎反应还没有过去,刚跳下来,就蹲在地上呕吐起来,巨蟒二姐似乎很害怕弄脏了她的身体似的,急忙躲到了一边,离得东伢子远远的。 “东伢子,你没事吧?是不是刚才想吃的事情了?” “啊……大……大哥……你怎么知……不是……我……我晕蛇……哇……咳咳咳……”东伢子听到风儿说话,吃惊地大张着嘴说道,却没想到肚中一片翻滚,再度“哇哇”大吐起来。 “呵呵……”风儿听着东伢子的话,一边笑着,一边走上前去给他捶打着后背。 “伟大的斯尼克国王,我跟三妹已经将叛徒诛杀了。”风儿听见说话声,转过身去,却看到巨蟒二姐正匍匐着身子,面对着那个黑黝黝的洞口说着话。风儿心中却突然一动:“食人蟒被美女巨蟒诛杀,是因为他吞吃人类,入了魔道,可是,他又是怎么抓到人类的呢?按照美女巨蟒所说,巨蟒王国只有斯帕塔、地下森林和巨蟒王国洞口这三条路可以走。巨蟒王国洞口只能飞出去才行,这恐怕食人蟒是办不到的,而斯帕塔是斯巴达人坚守的哨垒,恐怕也不会让食人蟒通过,那么,食人蟒是经过地下森林捉到的人类?” “好。人类?”正在风儿有所怀疑的时候,黑黝黝的洞口中传出了一阵冰冷的声音。 “伟大的斯尼克国王,这两个人类想要经过巨蟒王国的土地,前往地下森林。请求您的批准。”巨蟒二姐的声音虽然平静,但是风儿听来,却发现她所说的每一个字里都充满了惶恐和不安。 “谁带来的?”冰冷的声音再次从洞中响起,让风儿感觉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尊敬的斯尼克国王,是我……我……”巨蟒二姐说话的声音开始变得结结巴巴起来。 忽然,“哧”的一声,一条黑影倏然从黑黝黝的洞中蹿出,转瞬间,又返回了洞中,风儿只是看到黑影一闪,却一点都没有看清是什么东西,留给他的唯一感觉就是,黑影迅捷异常,阴冷无比。 黑影返回洞中后,场地中发出了“嘭”的一声,然后就恢复了宁静。风儿向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却发现刚才匍匐在黑黝黝洞口前的巨蟒二姐,肚皮朝上,摔倒在他的身后一丈处,浑身颤抖个不停。 “人类,哪里来,哪里去!”这时,冰冰冷冷的声音再次从黑黝黝的洞口中传了出来。 “如果不呢?!”风儿虽然跟美女巨蟒姐妹没有什么深厚的感情,仅仅是一面之缘,但是,一席交谈过后,渐渐生出了好感,看到斯尼克国王如此霸道地对待她们,而且她们还是女人,或者说是女性,这不由得让他心中怒火中烧起来。 其实,关于这一点,风儿却有所不知了,在巨蟒王国内部,女性巨蟒无论在身体强悍程度,还是在社会地位方面,都是远远高于男性巨蟒的,在巨蟒王国的众多蛇官中,女性巨蟒倒是占了一多半,特别是,通过选美选出的十大美女蛇更是身居高位,号令群蟒。 “死。”斯尼克国王的话语从来都是简简单单,却让人听起来有一种唯恐躲避不及的感觉。 第五十四章 画蛇应添足 “尊敬的斯尼克国王,他们是从斯帕塔来的,虽然不是斯巴达人,却是斯巴达人的朋友,他们的目的地也不是地下森林,而是要经过那里,前往巴图鲁山上的楼兰王国。”一直没有说话的巨蟒三妹,一边蜷缩在巨蟒二姐旁边,用巨大的脑袋轻轻摩擦着巨蟒二姐的身体,一边语带哭声地说道。 “哪里来,哪里去!”斯尼克国王的声音依然冰冷如故。 “不!”风儿忽然一股怒气上升,无法抑制,不由得大声喊道。东伢子听到风儿的喊声,也猛地停止了呕吐,“嗖”地窜过来,打狗棒也握到了手中。 “哧”! 刚才那道黑影猛然又蹿出了黑黝黝的洞口,倏忽间就来到了风儿的身前,但是,风儿却早有准备,神识一动,“如影随形”已经施展开来。 霎时间,场地中一道黑影发疯般地左冲右突起来,却怎么也甩不掉上边三尺处的那道青衣人影,如此相持了一会,黑影略一停顿,倏地又蹿回了黑黝黝的洞中,这下风儿可是没有准备,“噗”的一声撞在了地上,弄得满头满脸都是泥土。 东伢子见状马上跑了过来,扶起了风儿,正要转身往后走去,那道黑影却又猛地蹿出了洞口,冲着两人奔来,还没等他们有所反应,两个人就腾空而起,“嘭嘭”两声摔倒在美女巨蟒们的身边。 那道黑影,也就是斯尼克国王,却没有再次返回洞中,而是昂首挺胸地直立在两人面前,巨蟒三妹和刚刚苏醒过来的巨蟒二姐立即将身子匍匐在了地上,不住地颤抖着。 风儿和东伢子并没有受什么伤,想必是斯尼克国王并没有重伤他们的意思,风儿拍打着身上的泥土当先站了起来,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这个奇怪的斯尼克国王。 斯尼克国王也是一条蛇,一条通体漆黑的蛇,包括眼睛! 但是,这条蛇的样子却是大大出乎风儿意料之外,他居然只有一丈多长,碗口般粗细,与周围动辄十余丈长,木桶般粗细的巨蟒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小虫子,但这并不是最奇怪的。 四只脚! 斯尼克国王长着四只脚,他是一只长着四只脚的蛇! 看来,阿什亚大陆上流传已久的“画蛇添足”的故事,其实是冤枉了好人,冤枉了那个画蛇画得最快,然后给蛇添上了四只脚的人,他不应该成为流传千古的笑柄,而是应该得到本属于他的奖励,因为他并没有画错,四脚蛇本就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只不过孤陋寡闻的人类不知道而已。 “人类,你叫什么名字?”斯尼克国王冰冷的声音在风儿的面前想起。 “我叫风儿静,大家都习惯叫我风儿,这个是我的朋友东伢子。呵呵,斯尼克国王,你的身手似乎很不错哦。”风儿一边回答着着,一边有点挑衅似的看着斯尼克国王。 斯尼克国王却并没有生气,而是依靠尾巴上方两只脚的力量,站直了身子,胸腹间的两只细长的脚,或者说是细长的手,随即交错着背到了身后,依旧是冰冰冷冷地说道:“风儿,你神识能力不错。难得一见。” “见笑,见笑,比起你的身手来,实在是差得远了。呵呵。”风儿看斯尼克没有继续动手的样子,干脆也放松了警惕,毕竟达到他的目的,顺利前往地下森林才是最重要的,于是笑着说道。 “各有不同。” “呵呵,不敢。斯尼克国王,我们确有急事,你看,去往地下森林的事情?”风儿很有些等不及了,老猎户托付他的事情,到现在也没有完成,这让他觉得有点对不住老人家,他现在盼望着能早点离开,毕竟总是呆在这个腥臭难闻的环境中,身体也受不了,刚才东伢子呕吐的时候,他也有一种一吐为快的感觉,只不过强行忍住了而已。 “不要去。很危险。”斯尼克国王原本想,刚才在风儿口出不敬以后,重创这两个人,却没想到对方的能力一点都不比他逊色,而且风儿神识的能力超乎了他的想象,这让他马上改变了主意,决定留下他们,探询一些未知的秘密。 “危险我们不怕,你只要同意就可以。”风儿步步紧逼。 “不行。你们前往地下森林,将来,地下森林的主人会把怒火发泄在巨蟒王国的身上。”斯尼克国王似乎有点松动,但是语气却依旧冰冰冷冷的,这让风儿看不出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在风儿与斯尼克国王相持不下的时候,从巨蟒王国上方洞口传下来的光线却变得越来越暗了,很显然,地面上已经到了黄昏的时间,光线的变暗,让风儿有一种被动的感觉,他知道,蛇类并不是利用眼睛来观察周围环境的,而是通过温度,所以外界环境是亮还是暗,它们也根本不会在乎,眼睛对于它们来讲,基本上也就算是一种装饰品了,但是人类却不一样,失去了光亮,人就变成了睁眼瞎。 眼看着就要伸手不见五指了,风儿不再犹豫,从身上的牛皮包中把夜明珠取了出来。一霎时,整个场地上一片光明,斯尼克国王和美女巨蟒无一不惊得呆在当地。 “这……这……这是什么?”斯尼克国王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热烈,再也没有了冰冰冷冷的感觉,而是紧张地结结巴巴起来。 “夜明珠。没见过吧?切。”东伢子坐在地上,看着斯尼克国王大反常态的样子,有点不屑一顾地哼了一声。 “夜……夜明珠?不……不对,这是水灵珠!一定是水灵珠!我能感受到它带来的力量。”斯尼克国王不再保持原先颇有点高傲的姿势,而是四脚着地,探着黑乎乎的脑袋,在夜明珠周围来回晃动着。 “水灵珠?水灵珠是什么意思?我可是从来没有听说过。”此时的风儿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为什么巨蟒也像人类一样,这么喜欢宝物呢?难道他们也想得到宝物后,用来换成银子,好多买些大鱼大肉,一饱口福吗?” “风儿啊,你真是的,水灵珠,就是你手里拿着的这个宝珠啊,它是仙界投入到人界,用来提高和增强水属性的宝珠。”斯尼克国王似乎变成了一个快乐的小孩,说的每一句话都能让人感受到他的快乐。 第五十五章 离奇的一幕 “那么,水属性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就是水的意思呢?”风儿虽然能够猜到,水属性必定跟水的特性有些关系,但毕竟还是不甚清楚,既然斯尼克国王现在这么喜欢说话,索性抓住机会问个明白。 “风儿啊,你作为人类怎么会不知道五行属性呢?五行属性就是说,人世间所有的存在都是由五行属性的物质构成的,分别是金、木、水、火、土,比如说我们常见的水吧,就是以水属性为主的物质,你明白了吗?”斯尼克国王的脑袋,始终都没有离开过风儿手中的夜明珠,一边快速地回答着问题,一边任由嘴里的口水“吧嗒吧嗒”地滴在夜明珠上。 “哦,那么我也是由你说的这些五行属性物质组成的吗?”风儿接着斯尼克国王的话,好奇地问道。 “这是当然的,不光是你,我也是,他也是,她们也是,就连仙界和冥界的那些……那些神灵也是,只不过不同的个体,五行属性组成的比例和规律,是不一样的。”斯尼克国王,仍旧保持着关注夜明珠的姿势,只是一边说着话,一边翘起了黑乎乎的尾巴,一会指向自己,一会指向东伢子,一会指向美女巨蟒们,一会却又向着上下左右乱指一番,动作滑稽之至。 “呵呵,斯尼克国王,在我的眼中,这只是一个夜明珠,它能发出光亮,也能治愈伤痛而已。”风儿看着斯尼克国王滑稽的样子,一边笑着,一边将夜明珠在空中转了一圈。 “错。那只是水灵珠浮于表面的作用,它真正的作用是统御一切的水属性物质,并能带来无与伦比的水属性攻击和水属性防守。”斯尼克国王转动着脑袋,跟随着水灵珠旋转着,丝毫都没有注意到风儿手上的动作。 “唉,伟大的斯尼克国王,我们能不能先不谈这颗水灵珠了,还是谈谈我们去地下森林的事情吧。”风儿大致明白了五行属性和水灵珠的意思后,好奇心已经渐渐地弱了,在他的心中,水灵珠对他来讲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也许将来能卖到珠宝店,多换些银子,可以遍尝天下美食,仅此而已。他现在最关心的问题是什么时候才能到达楼兰,完成老伯的遗愿,然后,他就可以去寻找嫣然了。 “这个……”斯尼克国王听着风儿的话,开始沉默了起来,只是黑乎乎的脑袋,始终盘旋在水灵珠的周围。 “斯尼克国王,不就是一颗珠子吗?给你了,拿去玩吧。”风儿一边说着,一边将水灵珠向着斯尼克国王的脑袋上推去。 “啊~~~什么?你要把水灵珠送给我吗?风儿?”斯尼克国王终于将脑袋从水灵珠上抬了起来,十分吃惊地冲着风儿说道。 “嗯,拿去。”风儿从不后悔自己说出去的话,毫不犹豫地将水灵珠递了过去。 就在风儿说着话,将水灵珠递过去的一瞬间,一条红色斑纹的巨蟒倏地窜了过来,一张嘴就将水灵珠吞下了肚子,场中登时陷入到一片黑暗之中。突然而来的黑暗,让风儿和东伢子极不适应,两人反应却是极快,都拔出了武器,背靠背地站在了一起。 黑暗之中,到处充斥着扑打惨嚎之声,忽远忽近,一直持续了半炷香左右的时间,整个场中才慢慢恢复了安静,再也没有了一丝一毫的动静。 风儿凑近东伢子的耳朵,低语了几句,随即两人就凭着记忆,向着象皮筏所在的方位摸了过去,可是没走几步,两个人就被脚下圆鼓鼓的东西绊倒在地,满手满脸沾满了粘乎乎的东西。 两个人没有说话,互相搀扶着重新站了起来,继续向前摸索着,终于来到了硬邦邦的象皮筏旁边,东伢子从探照灯下边挂着的暗盒中,摸出了火折子一按一晃打着了火,把探照灯点亮了起来。 场中登时重新恢复了光明,只是场中惨烈的场面,让风儿和东伢子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刚才突然冲过来吞掉水灵珠的红色斑纹巨蟒,已经像一截巨大的圆木一样横倒在地上,它的巨大的脑袋早已变得支离破碎,而它的胸腹处更是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稀里哗啦的内脏流满了一地,显然,这条巨蟒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巨蟒三妹和巨蟒二姐也躺倒在地上,不过,情况要比红色斑纹的巨蟒好上一些,只是巨大的蛇身上布满了大小不一的血洞,红黑色的鲜血从血洞中“汩汩”而出,她们巨大的脑袋无一例外地低垂在地上,无力地喷吐着鲜红色的舌头,却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最恐怖的就是斯尼克国王了,此刻正大张着嘴,四只脚不断地痉挛着,在他的脑袋下方大概一尺左右的地方,一个圆鼓鼓的东西卡在那里,似乎让斯尼克国王失去了呼吸的能力,痛苦地在地上翻动着身体。 风儿和东伢子不知如何是好,只好蹲坐在象皮筏上,观察着场中的变化。 让风儿颇感惊奇的是,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斯尼克国王就直立了起来,原先卡在他喉咙附近的圆鼓鼓东西,已经滑到了他的胸腹处附近,并且在慢慢缩小着,大概又过了半盏茶的时间,圆鼓鼓的东西慢慢消失不见了。 斯尼克国王似乎已经恢复了正常,游到了美女巨蟒的身边,张开黑乎乎的嘴,向着她们喷吐着白色的气体,很快,巨蟒三妹和巨蟒二姐就慢慢地振作了起来。 风儿看着这离奇的一幕,眼珠子都快要凸出来了,东伢子更是大张着嘴,两手放在叉腰肌上,一动不动地盯着瞬息间恢复正常的美女巨蟒们。 “风儿,谢谢你。你赐予了我神圣的力量,但是,我却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们。”斯尼克国王说的话又变成了冰冰冷冷的语调,但是,字里行间却透露出一丝感激和信任。 “哦,斯尼克国王,你们没事就好,谢就不用了。我跟东伢子在这里耽误的时间,已经太多了,还是请你尽快考虑一下,嗯,关于我们前往地下森林的事情吧。”风儿说到后来,稍微犹豫了一下,毕竟被拒绝了几次,总是会有一点点挫折感,但是,他跟东伢子又不能硬闯,在这片地下沼泽中,离开了巨蟒的帮助,还真是不容易走出去。 第五十六章 物竞与天择 “两位请便,嗯,还是让她们送你们过去吧。”斯尼克国王没有一丝犹豫地回答着,并用尾巴指了指巨蟒三妹和巨蟒二姐。 “好。多谢,那我们现在就动身吧。”风儿听到斯尼克国王答应了他的要求,禁不住一阵高兴,却又怕他反悔,于是赶紧客套了一句,就开始催着美女巨蟒们上路。 “风儿,我会把你们两位当作我的朋友,将来如有需要,但凭差遣。”斯尼克国王说完这句话,不等风儿和东伢子回答,转身就向着黑黝黝的洞口慢慢滑了过去。 风儿见状,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哧溜”一声就蹿到了巨蟒三妹的背上,转过头来,招呼着东伢子快点赶路,东伢子撇了撇嘴,两手提起了象皮筏,学着风儿的样子,跳上了巨蟒二姐的后背,两蟒两人在探照灯地照射下,向着黑暗中快速地奔去。 “嘶嘶……风儿,我有一个问题很好奇,很想问问你?”正在行进中,很久没有说话的巨蟒三妹,突然转过头来,冲着风儿问道。 “呵呵,问吧,只要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的,嗯嗯,今天真是要感谢你们啊。”风儿仍旧沉浸在喜悦中,听到巨蟒三妹说话,马上回答道。 “嘶嘶……在你们人类中,如果女孩受了很严重的伤,你会不会逼着她赶路,或者让她背着你走呢?”巨蟒三妹转过头来用略显迷茫的眼睛看了风儿一眼,随即幽幽地说道。 “当然不会了,是个正常的男人就不会啊。那种时候,应该我背着那个女孩才对。”风儿毫不犹豫地回答着巨蟒三妹莫名其妙的问题。 “嘶嘶……明白了。”巨蟒三妹幽幽地说了一声后,就陷入了沉默,除了摇摆着身体往前滑行外,再也不发出一点点声音。 风儿刚想要追问,却发现巨蟒三妹正高昂着头,小心翼翼地滑过一片沼泽浆,于是,把想要说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就在这个时候,巨蟒三妹的身体猛地顿了一下,随即庞大的身体打起滑来,风儿大惊之下,双手用力地抱紧了她的身体,右手更是牢牢地抓在了她身上一个凹陷的部位,稳稳地控制住了自己的身体。 “小心点,三妹。”巨蟒二姐看到巨蟒三妹的身体开始向着沼泽浆深处陷落,不由得一边大声提醒着,一边将她巨大的尾巴甩了过来,巨蟒三妹如见到救命稻草一般,将尾巴奋力缠绕在巨蟒二姐的尾巴上,借助巨蟒二姐侧滑的力量,将她陷落的身体退出了沼泽浆。(..info好看的小说) “嘶嘶……谢谢二姐。”巨蟒三妹脱离沼泽浆后,有些气喘不定,稍微稳了稳身子,重新开始向前滑行着。 “三妹,你要集中精力啊,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多想了,伟大的斯尼克国王也许会有所改变。你的伤怎么样了?”巨蟒二姐追了上来,与巨蟒三妹并肩滑行着说道。 “嘶嘶……二姐,我没事。嗯,风儿,你的手能不能换一个地方?有点痒痒。”巨蟒三妹伸过硕大的脑袋,在巨蟒二姐的身上亲密地蹭了一下,然后扭过头来,冲着风儿,一边喷吐着舌头,一边轻声说道。 “哦,好的。啊――!”风儿没等巨蟒三妹把话说完,就将自己的双手抽回了身前,却突然感觉右手上沾满了粘稠的液体,低头一看,不由得“啊”的一声惊呼了起来。 “怎么了?大哥?”东伢子听到风儿的喊声,将脸转了过来,关切地问道。 “我……我刚才抓到三妹的伤口上了。三妹,你……你痛不痛啊?”风儿看着手上沾满的黑红色鲜血,顿时愧疚不已,心中忽地生出了一种心痛的感觉。 “嘶嘶……嗯,没什么,现在好多了。”巨蟒三妹听到风儿发自内心的关切声,忽然感觉到了一丝温暖,禁不住转过头来,在风儿的脸颊上轻轻地蹭了一下。 正当风儿颇感惭愧,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美女巨蟒们倏地停了下来。 “风儿,东伢子,我们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前面是地下草原,属于地下沼泽与地下森林之间的公共地带,越过了这片草原,就……就是地下森林了。”巨蟒二姐说话的时候,并没有看着风儿和东伢子,而是颇有些紧张地盯着地下草原的方向。 “嘶嘶……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啊,如果不想再前往地下森林了,可以告诉国界上的巨蟒王国战士,他们会带你们返回的。”巨蟒三妹一边说着,一边在风儿和东伢子脸上分别蹭了一下。 “知道了,三妹、二姐,你们也要多多保重。”风儿用手搂了一下巨蟒三妹庞大的身体,随即跳了下来,冲着东伢子招了招手,向前方走去。尽管风儿没有回头,但是他的耳朵中能够清晰地听到身后轻微的“嘶嘶”声,他知道巨蟒三妹和巨蟒二姐一定是在看着他们,一种莫名的感觉也忽然从他的心中升腾起来,但是他不知道该如何描述它们:“也许是一种离别的不舍?也许是一种莫名的思念?也许是一种未知的恐惧?……” 风儿暗暗地摇了摇头,伸出手来帮东伢子扶稳了象皮筏,大踏步地向前走去。 …… 地下草原与地上草原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差别。 两个草原同样是长满了植物,只不过地上草原长得是草,而地下草原长得却是青藓;同样生活着各种各样的动物,只不过地上草原的动物往往是形态各异,颜色不一,而地下草原的动物,却无一例外的体形呈球状,通体发白色,只是大小不一而已。 地下草原的植被下方不是泥土,而是布满了无数孔隙的沙砾岩,从沙砾岩孔隙中奔流而过的暗河之水,在经过这里的时候,得到了净化,将无数的微生物和营养物质留在了这里,青藓就是在这些营养物质的滋养下快速地成长起来的,而那些大白球状的食藓动物,一刻不停地大肆享受着这些美味的青藓,并不断繁殖着它们的后代,生生不息。 但是,它们的数量却不会有巨大的增长,而是被控制在了一定的范围之内,因为地下草原是巨蟒王国十万巨蟒的食物来源地,也是地下森林守护者赖以生存的狩猎场。 第五十七章 谁是最强者 在地下草原上生存的动物种类极多,就像地上草原一样多,因为这里原本就是一个完整的地上草原,只不过在万余年前,这块巨大的地上草原,在奇怪的巨大震动中,沉入了地下,并在地下重新形成了特有的生存环境,这让原先属于地上草原的大多数动物,得以生存下来,并在新的环境中繁衍生息,不断发生着变异,时至今日,大都变成了体形圆球、通体白色、移动缓慢的样子。 然而,在地下草原上存活下来的动物,无一例外的都是地上草原上的弱者,它们是羚羊、斑马、鹿、野牛、野驴这类的食草动物,而像狮子、猎狗、猎豹、狼、豺这类的食肉动物,也就是地上草原上的强者,却在这里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继续生存下来,因为,它们是强者,而这些强者在进入了新的环境后,给比它们更强的强者带来了利益上的威胁,所以,这些原先的强者就被更强者逐渐地消灭了。 这些地下草原上的更强者,统治着整个地下草原,它们是地下草原上的唯一强者,地下草原上的每一只动物,都是等待它们大口吞噬的美餐。 斯尼克国王统领下的十万条巨蟒就是更强者之一,但却不是最强者,因为这些巨蟒们如果稍不注意,或者越过了捕猎的界限,它们就会成为最强者的晚餐。 地下草原虽然黑暗无比,但是由于暗河之水的帮助,让这里的空气在冰冰凉凉中,有一丝清新的感觉,与地下沼泽那里的腥臭之气相比,甚至可以算作世外桃源了。 至少,风儿和东伢子是这么感觉的。 因为他们在新的环境中被刺激地“嗷嗷”大叫起来,可是,他们略显虚弱的声音,很快就被肚腹中传出的擂鼓般的轰鸣声掩盖了下去,特别是当他们在探照灯的照耀下,同时看到了身边一只傻乎乎的羚羊正在吞食青藓的时候。 “大哥,你看……你看看,这是什么动物啊?”东伢子一边流着哈喇子,一边双目炯炯有神地盯着眼前这只雪白色的大羊。 “嗯,没见过,不过看上去好像是一只羚羊哦。”风儿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它的样子,有些不太肯定地说道。 “不对。大哥,我觉得它不是羚羊哈,这明明是一只烤全羊啊。”东伢子不屑地摇了摇头,哈喇子“吧嗒吧嗒”地滴在了象皮筏上。 “呵呵,对,就是烤全羊。”风儿忍不住笑了一声,然后,猛地蹿了过去,将雪白色的大羊摁在了地上,不过,让他感觉奇怪的是,这只雪白色的大羊似乎并没有逃跑的意思,也并没有挣扎和反抗,整个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info好看的小说) “哇奥,大哥,他身上没有毛啊,咱们还剥皮吗?”东伢子一边摸着雪白色大羊肉鼓鼓的身体,一边腾出手来,拿起打狗棒“嘣”的一声砸在了它的头上,雪白色大羊“咩”了一声后,就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算了,麻烦,东伢子,你去生火,我把它肚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处理一下。”风儿一边说着,一边用柴刀剥开了雪白色大羊的肚子,处理了起来,而东伢子自行去远处找寻枯枝烂草去了。 约莫半盏茶左右的时间,风儿已经把雪白色的大羊处理得干干净净了,但是,东伢子却还没有回来,风儿提起了大羊扔到了象皮筏上,一边喊着,一边向着刚才东伢子离去的方向走了过去。 “是大哥吗?大哥,快来帮帮忙啊。” 风儿没走出几步,就听见东伢子“呼哧呼哧”的声音从前边传了过来,于是,快走几步,迎了上去,却见东伢子正拖着一大张树皮似的东西走了过来,风儿赶紧上手,一起将它拖到了象皮筏旁边。 “东伢子,不是让你找枯枝烂草什么的吗?怎么拖了这么大一张树皮呢?” “嗯嗯,大姐,你看看这里能有树枝和干草吗?啊……哎呦……”东伢子一边将大树皮用力地撕成小块,一边扭过头来,眨巴着眼冲着风儿说着,话没说完,就在风儿的突然袭击下,大声嚎叫起来。 “好了,东伢子。这里好像的确没有树什么的啊,嗯,那你这张树皮是从哪里搞到的?” “地下沼泽。” “胡说吧?那里更不可能有树了啊。” “大哥,斯尼克国王说得没错,你好像最近有点弱弱哦?你仔细看看,这不是树皮好不好?” “嗯,是不太像树皮,难道……难道……”风儿看着这个又粗又长的中空物事,实在是有点摸不着头脑。 “大哥啊,你不要有这么多‘难道’好不好?我这是从巨蟒王国边界士兵那里,要来的蛇皮啊,这个蛇皮是他半年前褪掉的,很干燥啊。唉,风儿啊,你真是的。哈哈……”东伢子一边高兴地晃着火折子,一边学着斯尼克国王的声调说道。 …… 没想到巨蟒的蛇皮居然是极好的燃料,火很快就生了起来,风儿和东伢子一人拽着两条前腿,一人拽着两条后腿,将整只羚羊架在了火上,“吱吱溜溜”地烧烤了起来,无与伦比的香气登时在地下草原上扩散开来。 这只地下草原上的羚羊,显然肉质是十分鲜嫩的,不到一盏茶的时间,风儿拽着的一条后腿,已经受不住力,自行脱落了下来,很明显,四条羊腿中间的部分,已经是熟得透了。 风儿和东伢子自从数日前,在斯帕塔石屋中吃过一顿早餐外,已经很久很久没吃东西了,甚至连水都没有喝上过一口,当然,除了跟巨型河蚌战斗时,被强迫灌下的水以外。 此时此刻,看着香气四溢的大羊,两人再也忍受不了饥渴难耐的折磨,肩并肩腿挨腿地坐在了一起,将整只大羊抱在胸前,大口朵颐了起来。大羊肉质鲜美,富含水分,一口下去,也不知道是油还是水,犹如阿什亚大陆的金陵特产灌汤肉包般,汁液四溅,将两人滋润得通体舒泰,上下齐欢。 幸好黑茫茫的地下草原上没有人烟,也没有别的生物会注意到他们,或者看到他们冠绝天下的狼狈吃相,否则,难保不会发生一些聚众围观的现象或者出人意外的事情。 聚众围观的现象没有发生,但是,出人意外的事情却出现了。 第五十八章 奇怪的啪嗒 正在两个人吃得满嘴流油,志得意满的时候,远处一声轻微的“啪嗒”声,让他们同时停止了对烤全羊的撕咬,这一声“啪嗒”,原本应该没什么奇怪之处,他们以前听到过许多类似“啪嗒”的声音,但是,这次却有明显的不同,因为,风儿和东伢子不约而同的在这声“啪嗒”过后,激灵灵地打了一个寒颤,全身在一瞬间,充满了冰冰冷冷的感觉,充满了无声的恐惧和濒临死亡的气息。(..info好看的小说) “啪嗒”声没有再次响起,但是弥漫在风儿和东伢子身上的,濒临死亡的气息却更浓了。 风儿扔下了烤全羊,站起身来,并快速地拔出了柴刀,东伢子稍一愣神,也跟着站了起来,顺手将烤全羊丢在了地上,将打狗棒掣在了手中,与风儿背靠背地站立在一起。 就在两人屏神静气,强忍住身上颤抖的感觉,观察周围环境的时候,却听到“咻”的一声,随即,身边那个硕大的大半只烤全羊,无风自动,疾若流星般,向着黑暗中投去。 风儿看到这种情景,柴刀交到了右手中,腾出左手,紧紧地搂住了东伢子的身子,目不转睛地盯着烤全羊消失的地方。 但是,周围却重新恢复了安静,笼罩在他们身上的恐惧感和死亡的气息也渐渐地消失了。 风儿和东伢子几乎同时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用手背擦拭着满头满脸的冷汗,两个人这时才发现,在这个冰冷的地下草原上,他们的衣服却已经被汗水湿透了,甚至往地上滴起水来。 “大哥,刚才那是什么?你看到了吗?”东伢子汗透重衣后,脸色变得煞白煞白的,话语中仍然充满了恐惧。 “不知道,离得太远,没有看见。”风儿语气平静地回答着东伢子的问题,内心深处却也同样充满了莫名的恐惧:“看来斯尼克国王和美女巨蟒们说得没错,前往地下森林之路,就是一条死亡之路。” “大哥,我们返回地下沼泽吧?好不好?”东伢子似乎犹豫了好一阵,才把这句话说出来,显然是鼓起了极大的勇气。 “嗯……东伢子,我们这次遇到的危险,可能是前所未有的……但是,我们不能回去。你明白吗?” “……” “你想想,我们是费了多大的劲,才来到这里的,我们现在选择了回头,就是承认了自己的失败。” “……” “东伢子,振作点,看着我的眼睛。” “哦,大哥,可是我不想死。” “谁说我们一定要死?!东伢子,我也害怕,但是我们不能退缩。” “可是……可是大哥……我觉得刚才……刚才那个怪物在远处看着我们的时候,我感觉自己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还有……还有一种似乎马上……马上要死亡的感觉。”东伢子一边说着,一边似乎又回忆起了刚才的情景,汗水又开始在他的脸上蔓延开来。 “但是,东伢子,你没注意吗?我们既然刚才几乎没有什么反抗的能力,可是它为什么没有杀死我们呢?” “我不知道。但是我真的很害怕,大哥。” “东伢子,看着我的眼睛,愿意跟我去冒险吗?” 风儿心中虽然还残留着刚才濒临死亡时的恐惧感,但是,死亡威胁却也激起了他反抗的斗志和怒意,他心里明白:“如果在这次死亡威胁中退缩了,将会在自己的心中留下巨大的阴影,而这种阴影,就会让他将来变得唯唯诺诺,一旦再次遇到危险时,更是会瞻前顾后,失去全力以赴的勇气,如果是这样,风儿静恐怕就不是风儿静了,那就是风儿惊了,如果是这样,又怎么会对得起自己的爹娘呢?” “大哥,我听你的。大丈夫马革裹尸还,没什么可怕的。”东伢子盯着风儿坚定的眼神,心中也陡然生出了一股豪气:“我是堂堂的丐帮帮主,统御着上千万的丐帮弟子,怎么可以在遇到危险的时候,随便退缩呢?大哥是侠肝义胆的英雄人物,能力超凡脱俗,从来都没有惧怕过任何危险,正是我小叫花子学习的榜样,再说,如果不是大哥不顾安危,我小叫花子可早就溺水而亡了。嗯,大哥,我决定跟着你,一起去冒险。” 风儿听着东伢子虽有些滑稽,但却豪气干云的话语,心中不由得一阵激动,猛地就将东伢子紧紧地抱了起来,东伢子更是热泪盈眶,双手用力,紧紧地搂住了同生共死患难与共的大哥。 经过了这场突如其来的危机,风儿和东伢子之间的兄弟之情更深了,更加稳固了。 只是好不容易烤好的大羊被抢走,让两人颇有些扫兴,虽然他们还远远没有吃饱,却再也没有了烧烤猎物的兴趣和进食的欲望,他们现在最关心的就是,如何才能尽快地离开这个充满死亡的是非之地。 风儿和东伢子略一商量,改变了原先行走的方式,两个人一前一后跳进了象皮筏中,风儿在前,东伢子在后,就像在水中行走一样,在探照灯的照耀下,向着地下森林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除了不时遇见羚羊、斑马、野驴、鹿、野牛等动物外,倒是没再遇到什么危险,大概走了半天的光景,他们终于来到了地下草原的边缘,但是,风儿和东伢子却没有看到长满参天大树的森林,呈现在他们眼前的只是一大片湖水――一个巨大的长满了貌似水草的暗湖。 两个人以为走错了地方,于是,沿着大湖的边缘一边行走,一边观察着,却发现地下草原的出口只能是这里,因为地下草原基本上是长方形的,它的两边是冰冷的岩壁,而它的两端一个是地下沼泽,另一个,就是面前的巨大暗湖。 “东伢子,我们从这里下水好了,也许这就是地下森林也说不定,兴许是它地势比较低,被暗河之水淹没了吧。”风儿拿捏不准这里到底是不是地下森林,但是既然没有别的选择,好歹也要尝试着一探究竟。 “好的,大哥,你在前面要注意安全啊。” “没问题,东伢子,我们在水里走的时候,尽量轻一些,避免麻烦。” “好的,大哥。” 两个人一边说着,一边进入了水中。 第五十九章 地下水森林 湖水似乎比他们经过的暗河之水要更冷一些,风儿和东伢子透过象腿也能感觉到它的冰冷刺骨,但是,象皮筏行进的速度却没有受到什么影响,水波荡漾中,象皮筏已经欢快地向着湖中心驶去。(..info无弹窗广告) 可是,象皮筏还没有驶到湖中心时,就不得不停了下来,因为茂密的水草已经将四条象腿牢牢地缠绕了起来,任凭两人如何努力,都无济于事,不断地挣扎反而让水草缠得更紧了。 其实,缠得紧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水草不仅仅是在缠绕着象腿,而是在慢慢往上生长着,并且很快就把象皮筏包裹了起来,但这却并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将象皮筏包裹起来的水草,突然停止了前进的步伐。 他们开始后退。 将象皮筏包裹得像蚕蛹一样的水草开始收缩起来,向着充满诡谲色彩的水底后退着。 风儿和东伢子已经失去了逃离的时机,茂密而坚韧的水草阻断了他们的退路,任凭他们刀砍棒挑,都没有任何的用处,始终无法脱离水草的包围。 就在象皮筏马上要沉入水中的一刹那,风儿只来得及做一件事情,就是将身上的牛皮包解了下来,在空中一兜,然后用手攥紧了牛皮包开口的地方。 象皮筏在水面上痛苦地挣扎了几下,就缓缓地摇摆着向水下沉去,透过水草之间的缝隙,风儿基本上能够看清外边的情形,水中的水草看上去种类不一,有的像是细长的丝线,有的像是扭曲的藤蔓,有的像是海中扁平的海带,有的又像是一节一节生长的细竹,有的却宛如参天大树般粗壮高大,高低不一,却错落有致,竟然给人一种静谧的感觉。 水中也有一些小动物,长得似鱼非鱼的样子,也是长短不一,各有不同,但是,却大多都长着四肢,游起水来,四只长满蹼的爪子像青蛙一样,前后伸缩着。 风儿看着四周的环境,心中不禁恍然大悟:“所谓的地下森林,看来就是这里了,却没想到其实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水下森林,而想必来自地下森林的最大危险,就是这漫无边际的水草了,无论力量多么强大的生物,在这种坚韧而毫不受力的水草面前,只能是一败涂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唉,可是我不能死啊,我还有太多太多的事情需要做,我还没有再看上嫣然一眼,我还没有完成老伯托付的事情,我更不能看着自己的好兄弟东伢子,在自己面前痛苦地死去,可是,怎么办呢?怎样才能从这该死的水草丛中逃出去呢?” 当象皮筏快要沉到水底的时候,风儿看到东伢子的脸已经憋得通红通红的了,他赶紧将手中的牛皮包伸到了东伢子的脸前,冲着他做了一个呼吸的手势,接着将牛皮包开口的部分塞到了东伢子的嘴里,东伢子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对着牛皮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将牛皮包开口处攥紧,递回了风儿的手中。[..info超多好看小说] 风儿没有对着牛皮包吸气,而是把它攥得紧紧的,生怕漏走了一丁点空气,他知道,这个牛皮包就是延长他们生命的法宝了,幸好他小时候极为顽皮,喜欢捉鱼摸虾,练就了一身极好的水中本领,就连憋气的能力也是大大超乎常人。 但是,风儿是不能无休止地憋气的,因为他毕竟还是一个凡夫俗子,没有空气地滋养,他的身体迟早会崩溃掉。而牛皮包中的空气并不能支持两个人太长的时间,因此,如果他想继续活下去,想让他的好兄弟东伢子也能好好地活下去,他就必须要想到逃生的办法。 就在这个时候,被水草紧紧包裹着的象皮筏已经无助地沉到了水底,就像是风儿和东伢子共同的棺木一样,静静地躺在水草的根部。 根! 水草的根! 水草也是一种植物,也有着自己的根,如果没有根的力量,水草是做不到将象皮筏拖拽到水底的! 风儿在绝望之中,猛地想起了水草是有根的,它的根是绝对不会像水草这样柔柔滑滑坚坚韧韧的,否则,就会失去根基,无所依托。 大喜之中,风儿不再有任何犹豫,将牛皮包对准嘴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冲着东伢子做了一个手势,将牛皮包塞在了他的手中,随后,风儿迅速地拔出了柴刀,通过水草之间的缝隙将它伸了出去。 对准水草的根部,一阵狂砍乱剁以后,水底下很快就变得一片浑浊,不一会的功夫,象皮筏居然哆嗦着晃动了起来,到得后来,竟然开始慢慢上升了,这让风儿极度的兴奋,高兴地转身坐稳了身子,顺手把柴刀背回了后背。 风儿伸出手来,正想拿过牛皮包吸上一口气时,却发现原本鼓鼓胀胀的包包已经变得瘪瘪的了,东伢子呢,却正瞪着一双无辜的眼睛,傻傻地看着他,风儿气得无处发泄,伸出右手就掐在了东伢子的腮帮子上,疼得他“嗷”的一声灌了一口水。 幸好象皮筏上升的速度逐渐快了起来,不一会的功夫就已经浮到了水面上。 重新获得空气的两个人,顾不上说话,贪婪地大口吮吸着甘甜的空气,此时此刻,风儿有了一个切身的感悟,他原来吃过的所谓美食虽美,但是与空气比起来,就实在是微不足道了,冠绝天下的第一美食,其实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是这些能够让人们自由呼吸,并且无可替代的空气。 事实上,所谓美食,也就是美味,自古以来,世界各国人民就对它就有着各种不同的理解和独特的定义,可谓是众说纷纭,但是却无一例外的认为,美味是要满足“能带给眼、耳、口、鼻、肤等感觉器官强烈的刺激和美好的享受,并且能狗满足体内各器官显知的迫切需求的外来物品”这一基本条件的。 在这一基本条件的基础上,美味根据其外在呈现的形态,就分成了固态、液态、气态以及意态等几大类,对于固态美味来讲,常见的有米饭、面食、肉类、蔬果等,对于液态美味来讲,常见的有粥、牛奶、果汁、水等,对于气态的美味来讲,常见的就是空气了,而意态的美味则是来自于神识产生的幻觉,以无形的能量来满足有形的需求,非神识高深之人恐难以窥其全貌,然而,阿什亚东大陆作为世界上神识最为活跃的地带,却早已有了诸如“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珍馐味”这样的对意态美味的精彩描述了。 第六十章 恐怖的存在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珍馐味”中的“书”,其实就是对神识的一种固化的别称,“黄金屋”是指的充斥于房屋之内的都是金光灿灿却又美味无比的黄金饼,而“颜如玉”则是指的羊脂球般晶莹剔透香汁四溢的烧烤小羔羊了,至于“珍馐味”那就更加地顾名思义,自然是泛指天下美食尽聚于神识之中,可随手拈来,信口而食。 然而,意态的美味却不是人人皆可享用的,只有登高望远身临绝顶之人,方可尽享其中的精华,事实上,就连风儿这种人世间凤毛麟角般的修炼神识的奇才,目前却也无法享用意态美味的滋味。 除去意态美味以外,剩下的就是固态、液态和气态这种大众化的美味了,在这三大类的美味中,又有着高低贵贱之分,而这种等级的划分却又是由身体各器官对其的欢迎程度来决定的,其中固态的美味最为普通,身体各器官甚至数十天不需要它,也不会因思念而死亡,而对于液态的美味,特别是水,则属于中间的级别,身体各器官如果数天之内见不到它,恐怕就会因为强烈的思念,而破败不堪,直至死亡,至于气态的美味,特别是空气,身体的各器官更是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它,稍一分离,不超过一盏茶的时间,身体各器官就会伤心透顶,自戕而亡。(..info无弹窗广告) 因此,从现实意义上来讲,空气作为高级别的美味,能够带给身体无与伦比的刺激和享受,让身体的各个器官百吃不厌,须臾都不愿分离,最大的满足了身体对美味的需求,自然也就是天下至尊的美味了。 所以,对于风儿和东伢子这两个将享尽天下美食作为自己的最大业余爱好的人来讲,一旦被无理剥夺了享用天下美食的权利时,自然会怒发冲冠勃然变色了,至少此时的风儿就是这样表现的。 “东伢子,你这只猪,还有没有兄弟感情啊?我在那里疯了一般地工作,你这个臭叫花子非但不帮忙,还把牛皮包里的空气全吸光了,你……你……实在是气死我了……”喘息逐渐恢复平静的风儿,一边恶狠狠冲东伢子说着,一边探着身子作势要扑上前去,想要暴练他一顿的样子。 而此时,东伢子却是一副期期艾艾,任人宰割的样子,一边不断往后缩着身子,一边用双手挡住了自己的眼睛,嘴里还结结巴巴地说道:“大……大姐……不……不……大……大哥……嗯……我……我怎么会没……没有兄弟之情呢……刚……刚才我看着大哥……你……使劲在象皮筏外边……乱捅乱砍的……就想上去帮忙……可是……我突然觉得喘不动气……就打开牛皮包……吸……吸了一口……可是……象皮筏子居……居然动了……我当时……当时就非常高……高兴……就……就全神贯注地看着你……表……表演……大……大哥……你演得实在是太……太棒了……我就对……对着牛皮包……喊……加油……加油……可是你听不见……牛皮包包里的空气却……却变成泡泡……跑掉了……啊……大哥……对不起啊……” “表演?我都快憋死了,你居然看我表演?你这个臭叫花子,看看我怎么收拾你。”风儿可不管东伢子装出来的可怜样,伸出右手就向着他的腮帮子抓了过去。 正在两个人嘴上吵闹个不停,心里却在暗自庆幸得脱大难的时候,原本就十分安静的湖面,突然间,似乎变得更安静了,风儿和东伢子的心里忽然间,又有了濒临死亡的感觉,他们马上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但是,象皮筏却动了,而且动得非常厉害,突然间,就从平静的湖面上飞上了天,在它飞到湖面上空大概十丈左右的地方,略一停顿后,就开始向着湖面快速地坠落,可是,在坠落到离湖面大概一丈左右的时候,象皮筏猛地停了下来,还没等两人透过水草缝隙向外观察,象皮筏却又重新恢复了运动,速度比刚才更是迅速了许多,如一枚利箭般横着激射而去,不知飞行了多久后,“咣”的一声撞在了坚硬的岩壁上,反弹到了水中。 经过象皮筏子这一阵腾云驾雾和横冲直撞的运动后,风儿和东伢子已经有点头晕目眩和草木皆兵了,幸好,象皮筏被水草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两个人既没有被弹出象皮筏外,也没有受什么伤,此时两人都是同样的打算,只要他们抓紧了象皮筏,任凭外力怎么折腾,坚韧的象皮筏和柔韧的水草团都会保证他们不受到实质性伤害的。 可是,现实中大多数事情的发展,似乎总是在逃避着人们的一厢情愿,往往是带给人们一种出乎意料的结果。 象皮筏既没有再向上运动,也没有再横向运动,而是突然被一个黑乎乎的毯子似的东西卷住了,并且开始旋转着向水下翻腾而去,风儿和东伢子原本在象皮筏和水草包围下的空间是蛮大的,但是,在被这个不明的黑毯子包裹住以后,两个人的身体被紧紧地压在了象皮筏的底部,一动都不能动,更为严重的是,风儿还没有来得及给牛皮包充满空气,就被拖入了水中,这让他们陷入了没有退路的困境。 就这样,象皮筏在黑毯子的包裹下,在水中旋转翻腾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风儿已经由于不断地旋转和无法呼吸,变得迷迷离离,几欲晕厥,而东伢子更是早已满脸涨红,两手无力,人事不省了。 突然,风儿感觉到了一丝巨大的震动,他强提起精神感受着象皮筏外环境的变化,很明显的,象皮筏外在发生着剧烈的战斗,这从象皮筏的运动轨迹上就能观察出来,因为,象皮筏不再像起初那样在水下旋转着翻滚,而是停在了水中的某个位置,随着离开象皮筏外十丈左右处巨大的水波振动,象皮筏也在轻轻地原地颤抖着。 第六十一章 国王斯尼克 随着前边水波激荡的动静越来越大,包裹在象皮筏和水草外围的那层巨大的黑毯,却慢慢减少了压迫的力量,风儿甚至能坐正自己的身体了,而且,黑毯的压迫力量仍然在不断地减少着,直到最后完全放弃了对象皮筏的束缚。.info[] 象皮筏很快就像一个得到重生的气泡一样,扶摇直上,欢快地跃出了水面。 风儿“哇”的一声,大吐起来,肚中满蓄的湖水犹如一枝水箭一般,激射而出,他登时感觉到了一种久违的舒爽。 风儿来不及更多地享受这种难得的惬意,他迅速地将双手叠起来压到了东伢子的胸部,用力按压了几下,可是东伢子一点反应都没有,风儿有些着急了,将整个身子使劲向东伢子那边靠了靠,猛吸了一口气,掰开东伢子紧闭的嘴唇,用力吹了进去,然后,再次用交叠的双手按压着他的胸部,东伢子终于有反应了,开始不断地呕吐起来,风儿长出了一口气,跌坐在象皮筏上。 这个时候,远处湖水震荡的声音更激烈了,在离开象皮筏十余丈的水面上,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象皮筏在这个漩涡巨大的旋转力撕扯下,向着它的中心漂去,可是,刚要接近它的中心的时候,就又被那里传出的巨大震荡力震得远远的。 此时,风儿满脑子充满了疑问:“是什么东西再次给自己带来了濒临死亡的感觉?不,准确地说,是什么东西刚才带着自己和东伢子走向了死亡?又是谁跟他在做着生死的搏斗,拯救了自己和东伢子的生命?哦,他们的力量,一个是阴柔无比,一个是刚烈异常,实在是太可怕了。他们是什么呢?” 强烈的好奇心让风儿挣扎着坐了起来,用力撕扯着柔韧的水草,让他感到高兴的是,水草在失去了根基的支撑后,坚韧的力量明显降低了,居然让他扯开了一个大约两指宽的孔隙,而这已经足以让他看清外边的情景了。 巨大的漩涡已经消失了,原先漩涡所在的位置变成了一片波浪滔天的情景,一条白玉般圆棍状的身影和一条黝黑色扁平状的身影,在漫天的巨浪中时隐时现着,风儿能够看出来,显然是黝黑色扁平的生物占据了上风,他一会卷曲一会伸缩,似乎身上没有任何骨头,可以任意地改变形状,却又能凭借着皮糙肉厚抵御任何的攻击,而白玉般圆棍状的生物身上,则遍布着许多巨大的血洞,“咕咕”而出的鲜血将湖水染成了妖艳的红色。 “啊――!”风儿看着场中突然出现的变化,不由得大声惊呼了起来。原来,他看到黝黑色扁平的生物突然张大了嘴巴,张大了一张没有牙齿的犹如磨盘般的嘴巴,向着白玉般圆棍状的生物咬了过去,而白玉般圆棍状的生物似乎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停止了一切动作,像一截巨大的圆木一样漂浮在水面上,一动不动。 风儿急坏了,他知道,如果白玉般圆棍状的生物被杀死了,他不但将无法报答白玉般圆棍状生物的救命之恩,更为严重的是,他跟东伢子极有可能会再次遭受黝黑色扁平状生物的袭击,而最终丧命于此。 但是,他却怎么也无法挣脱水草对象皮筏的束缚,即使调动神识,也因为水草的阻碍而无法施展“瞬间转移”和“如影随形”,他现在能做的就是等待死亡的降临或者奇迹的出现。 奇迹出现了! 白玉般圆棍状的生物带来了生命的奇迹! 他拯救了自己! 他拯救了风儿! 他拯救了东伢子! 就在黝黑色扁平状生物张着磨盘大嘴,即将咬上白玉般圆棍状生物时,白玉般圆棍状生物突然翻了一个身,露出了四只如钢铁般坚硬的爪子,狠狠地抓住了伸过来的圆盘大嘴的外围,紧接着,白玉般圆棍状生物直立起了身子,将巨大的脑袋伸到了磨盘大嘴的正前方,轻轻地吐出了一个直径三尺左右的冰球。 冰球迅速地沿着磨盘大嘴内部的通道,向着深处滑去,黝黑色扁平生物似乎意识到了巨大的危险,他的尾巴倏然翻卷了过来,重重地击打在白玉般圆棍状生物的头上,白玉般圆棍状的生物遭到重击后,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向后倒去,四只爪子也无力地落入了水中。 黝黑色扁平状的生物,疯狂地扭曲和摆动着自己的身体,却放弃了对白玉般圆棍状生物的攻击,自行翻滚着十余丈长、一丈多宽的扁平身体,嘴里不断发处着“咻咻”的声音。 大概持续了一盏茶的时间后,黝黑色扁平状生物身体上,开始散发出冰晶一般的光芒,身体的扭曲和摆动的速度也逐渐慢了下来,当白玉般圆棍状生物在抽搐中翻过身子来的时候,黝黑色扁平状生物已经停止了运动,周身被白玉般的晶体覆盖着,变得僵僵硬硬,飘浮在水面上,没有了任何生命的迹象。 风儿看着眼前发生的奇异景象,一边心中暗暗侥幸,一边却又惴惴不安,生怕黝黑色扁平状这个炼狱般的怪物突然翻身而起,破坏这难得的安详和宁静。 风儿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而那个白玉般圆棍状的生物却慢慢地游了过来,来到象皮筏附近后,他停止了运动,张开了巨大的嘴巴,冲着象皮筏喷出了一股白莹莹的水汽,象皮筏上的水草居然在这股水汽的滋润下,慢慢脱离了开来,无声无息地滑入了水中。 “活着吗?”冰冰冷冷的声音,从白玉般圆棍状生物的嘴里传了出来。 “活着,多谢救命之恩。请问你是……”风儿听着这似曾相识的声音,却怎么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这个白玉般圆棍状的生物,但是,他冒死拯救自己和东伢子的恩情,却让风儿心怀感激,激动不已。 “斯尼克。”白玉般圆棍状生物依旧是冰冰冷冷的声音。 “斯尼克?哪个斯尼克?”风儿听着这熟悉的名字,马上想到了巨蟒王国的斯尼克国王,但是,他看了看白玉般圆棍状雄伟的身体,马上打消了他是斯尼克国王的想法,尽管他们的声音是如此的相似。 “巨蟒王国,斯尼克国王,风儿,我们不久前见过面。”白玉般圆棍状生物转动了一下自己硕大的脑袋,两只黑色的眼睛对视着风儿的目光,波澜不惊地回答着。 “啊――!” “啊~~~” 第六十二章 似曾相识物 听着白玉般圆棍状生物平静的声音,风儿和刚刚清醒过来的东伢子,却犹如听到天下最可怕的事情一样,齐声大叫起来。但是,他们很快就平静了下来,因为白玉般圆棍状生物发出的声音,的确是他们不久前听到的斯尼克国王的声音,而且,这只白玉般圆棍状生物也像斯尼克国王一样,长着四只脚,所有的这些相似之处,让他们不得不相信,这个白玉般的圆棍状生物就是巨蟒王国的斯尼克国王。 “斯尼克……斯尼克国王,真的是你吗?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风儿虽然在人世间闯荡的时间不是很久,但是稀奇古怪的事情却是见了不少,在他的心中,早就形成了对世界的独立认识:“天下之大,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不会发生,也没有什么不可能的物不会出现,所谓奇怪之物,离奇之事,说白了,就是自己以前没有见到,没有听到,没有想到,抑或是没有理解到而已,以后见得多了,听得多了,想得多了,抑或是思考得多了,也就见怪不怪,再也没有什么奇闻怪事了。” “风儿,这还要多谢你送给我的水灵珠,在吞下它后,我的身体发生了奇异的变化,变成了现在的样子,而我控制水属性物质的能力更是得到了极大地提高。”斯尼克国王一边说着,一边转动着脑袋盯着自己白玉般晶莹光滑的身体,两只黑色的眼睛中透露出了无比的自豪和骄傲。 “哦,原来是这样啊,呵呵,斯尼克国王,恭喜了。”风儿得脱大难,心中自然是十分得高兴,他的眼睛在斯尼克国王身上游走一遍后,也是颇为欣赏,不由得真情流露,诚心地祝福着。 “风儿,你是一个心地善良,心胸宽广的人类,认识你真的很高兴,我很愿意成为你的朋友。”斯尼克国王伸出巨大的脑袋在风儿的脸颊上轻轻蹭了一下,两只黑色的眼睛中饱含着诚挚的光芒。 “好啊,好啊,斯尼克国王,我很愿意成为你的朋友啊,今天,你救了我和东伢子,我正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呢?大家成了朋友以后,那我可就不用感谢你了啊。呵呵……不过,你表扬我的话,可就是过奖了啊,我就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可从来没想过要心地善良,心胸宽广什么的哦。”风儿一边说着,一边好奇地摸了摸斯尼克国王胸前的雪白色爪子。 “好。风儿,东伢子,从今天开始,咱们就是好朋友了,以后,我们大家心中要彼此牵挂,诚心相待。嗯,还有,以后你们也不要叫我斯尼克国王了,就叫我斯尼克好了。”斯尼克国王一边说着,一边高兴地晃动着硕大的脑袋。 “斯尼克,你今天怎么想起到这里来了?要不是你及时赶到,我跟东伢子可就死翘翘了。” “风儿,你们决定离开地下沼泽,前往地下森林这里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们肯定会遇到这个怪物的,因为它就是地下森林的主人,它是不会允许任何地下森林之外的生物来到这里的。你们走后不久,我的身体就开始发生着变异,幸好,变异发生的时间不是很长,等到我身体结构的改变一完成,担心你们被它发现了,就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还好,你们也算是机缘巧合,象皮筏被水草束缚了起来,这让它无法直接攻击到你们,当我赶来的时候,正好发现它在水中拖拽着象皮筏翻转,我就不宣而战,突然向它发起了攻击。”斯尼克国王缓缓地讲述着事情的经过,时不时伸出白色的爪子指着那个强硬的黝黑色扁平状生物。 “斯尼克,你就不能早点过来吗?害得我喝了这么多水,现在还胀得难受呢。唉……”东伢子聚精会神地听完斯尼克国王说的话,一边小声嘟囔着,一边站起了身子,靠着象皮筏子,冲着黝黑色扁平状生物狠狠地撒起尿来。 “呵呵,真是个臭叫花子。斯尼克,你不要理他,他就是这样,对了,这个怪物到底是什么东西?实在是太恐怖了。”风儿一边笑骂着东伢子,一边转过头来,面向斯尼克国王,认真地问道。 “巨型水蛭,也叫做巨型蚂蟥,它是整个地下空间最恐怖的存在,曾经让我们巨蟒王国的上万条巨蟒死于非命。” “蚂蟥?”风儿听着斯尼克国王的话,大声尖叫了起来。 “对。就是蚂蟥,只不过地面上的蚂蝗个体都普遍较小,以吸食动物的鲜血为生,不会将动物杀死,而这条巨型蚂蟥却不是这样,它虽是地面上蚂蟥的后代,但是在上万年的繁衍生息中,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异,体型变得异常巨大,也不是再靠吸食动物的鲜血为生,而是利用它巨大的吸盘,将整只的动物,吸入腹中,慢慢消化。” “太可怕了,我小时候见过蚂蟥,却从来没有想到它们居然能长到这么大。斯尼克,幸亏他被你杀死了,要不然我还真是有点害怕跟这样的家伙战斗。”风儿注视着巨型水蛭庞大的身体,心中有一种隐隐的恐惧感。 “风儿,它没有死。”斯尼克国王盯着巨型水蛭说道。 “什么?!” “啊――!” 风儿和东伢子听着斯尼克国王平静的说话声,不由得同时大声惊呼起来。 “它的确是没有死,只是被暂时地封冻起来了,我没有能力杀死它,也不知道杀死它的办法。”斯尼克国王继续说道。 “那么,这家伙什么时候会解除封冻啊?”东伢子掣出了打狗棒,紧张地说道。 “我推入它体内的是借助于水灵珠的力量,凝聚而成的万古寒冰,如果不发生意外的话,应该会无限期地封冻住它,但是,我总隐隐觉得,迟早有一天,它会慢慢苏醒的。”斯尼克国王说到这里的时候,平静的声音中也透露出来一丝淡淡的忧郁。 “哦,那么,我们赶快离开这里吧,好吗?斯尼克?好不好?大哥?”东伢子似乎是怕极了这个阴碜碜的巨型水蛭,巴不得早些离开这里,一边用祈盼的眼光看着风儿和斯尼克国王,一边焦急地说着。 “东伢子说得对,你们还是早些离开吧,从湖水的深处,就可以找到前往罗布泊的出口。”斯尼克国王一边说着,一边游得更近了一些。 风儿看了看东伢子,默默地点了点头。 斯尼克国王马上跃出了水面,四只利爪紧紧抓住了象皮筏的四边,然后,掉头向水下扎了下去,象皮筏猛地顿了一下,随即载着风儿和东伢子,“噗”的一声没入了水中。 …… …… 第六十三章 英雄见英雄 楼兰王国。 布鲁国王已经三天没有好好吃饭了,其实他很饿,但是每次坐在饭桌旁面对着丰盛宴席时,他就似乎感觉自己坐在了谈判桌前,这让他既兴奋又紧张,但同时也对面前的食物失去了兴趣,这种情况,让布鲁国王在短短的三天时间里,明显地消瘦了很多。 但他的身体,至少是他的精神是亢奋的,甚至在寂静的夜里,强烈的睡意也无法驱赶走这种亢奋的感觉,将他带入正常的睡眠之中。 明天就是与月氏国和谈的日子了,布鲁国王一想起这一点,就无法入睡,可是他做不到不去想这件事情,这一夜,对他来说,终将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 月氏王国。 穆恩国王在酣然大睡,他睡得很香甜。这几天月氏国经常受到魔兽军团零散的骚扰,这让他很是担心月氏国民的安全,他每天一清早就带领着卫队在全国范围内巡视,并亲自指挥应对魔兽的袭击,一直到深夜,魔兽不会再次骚扰时,他才会回到简陋的皇宫中休息,当看到自己的大床时,一天的疲累感就会猛地袭上心头,每当这个时候,他就会毫不犹豫地爬上床去,倒头便睡,今天也是这样,尽管明天就要和谈了,但是,极度的疲累感让他连衣服都没有脱掉,就躺倒在床上,呼呼大睡了起来。 …… 天很快就亮了。 布鲁国王在报晓公鸡雷鸣般的“喔喔”声中,睁开了红肿的双眼,匆匆起身后,迅速洗刷完毕,顾不上吃早餐,就换上了外出的行装。此时,皇城门外,瓦瑞尔率领的楼兰特别护卫队早已集结完毕,一千名最精干的楼兰特别护卫队战士,持矛握盾,笔直地站立在自己的马前,他们在等待着布鲁国王的到来。 “吱吱呀呀”声中,全副武装的布鲁国王出现在众人眼前,他冲着瓦瑞尔微一颔首示意,瓦瑞尔随即一声令下,一千名楼兰特别护卫队士兵齐刷刷地跃上了身前的战马,布鲁国王马缰一勒,双脚一叩,座下乌骓马当先向着主城门驰去,瓦瑞尔紧随其后,特别护卫队士兵保持着四人一排的长方形阵型,紧紧跟在两人的身后。 大概驰行了一炷香的时间后,布鲁国王一行人已经离开了楼兰的边城,开始向着月氏国右侧的罗布泊前进,路途之上,月氏国前线部队纷纷让路,没有丝毫的阻拦之意,显然是得到了上面放行的命令。 布鲁国王并不担心月氏国会突然变卦,他相信自己的判断力,虽然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个敌对国家的君主,但是却早已知道穆恩国王是一个真正的斗士,是一个像他一样,为了自己的国家殚精竭虑的英雄,在这个纷乱的年代,在月氏国因为五十六年的战争,国力日趋衰落,百业逐渐凋零的时候,穆恩国王是不会做出丧失民心的愚蠢决定的。 事实上,布鲁国王原本打算独身前来,以表达他对月氏国的诚意和充分的信任,但是,他的妹妹白蒂和瓦瑞尔却坚决反对,他无法说服他们,也不想让他们过于担心,于是,同意了他们的要求。 其实,布鲁国王心里很明白,如果月氏国王穆恩真的想借和谈的机会除掉他,楼兰国的一千名特别护卫队士兵是不会起到太大作用的,在月氏国军队最为擅长的攻击面前,他们也只能做到延长一点生存的时间而已,而绝对支持不到楼兰国援兵的到来,即使援兵侥幸突破了月氏国军队的第一层防线,在上百万强悍的月氏国人面前,难免也是落得一个全军覆没的下场,甚至,楼兰城会在混乱之中被敌人攻陷。 布鲁国王为了楼兰王国的生存和发展,可以义无反顾地放弃自己的生命,但他却绝不容许楼兰王国为了拯救自己的生命,而遭受亡国的命运,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为此,布鲁国王在离开楼兰皇城前,曾召集楼兰王国的官员和贵族,召开了一个简短的会议,他任命自己的妹妹白蒂,作为他离开时的楼兰国临时统治者,并严令禁止在他离开期间,打开楼兰城门,除非他活着回来,或者死去。 马蹄声中,楼兰王国的军队已经来到了罗布泊的岸边,一艘大船停靠在岸边的码头上,一个看上去颇为雄壮,但却孤零零的身影站在船的旁边。 布鲁国王勒住了马,转头对瓦瑞尔叮嘱了几句,然后翻身下马,只身向着那个孤零零的身影走去。 孤零零的身影似乎听到了身后的动静,慢慢地转过身来,再也一动不动,静静地注视着布鲁国王的到来。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彼此紧盯着对方的眼睛,等布鲁国王走到穆恩国王身前三尺的地方,停下了脚步的时候,两人却几乎同时大笑了起来。 “你是穆恩国王?” “你是布鲁国王?”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相逢一笑泯恩仇,两个敌对国家的最高统治者将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布鲁国王,我们船上说话,请。” “请。” 穆恩国王和布鲁国王手牵着手,一起走上了大船,船上的水手抽去了踏板,升起了水锚,大船随即慢悠悠地向着罗布泊烟波浩渺的湖心处驶去。 罗布泊是阿什亚大陆西域附近首屈一指的大湖,两条大河注入其中,一条是源远流长的塔里木河,一条是从楼兰城所在的巴图鲁山上飞流直下的巴图鲁河,远远望去,两条大河交织而成的罗布泊,犹如地上仙湖一般,烟波浩渺,波光灿灿,充满了生机勃勃的景象,神秘而美丽。 罗布泊湖面极为宽广,湖水面积约在二十万平方千米左右,最深的地方水深超过一千米,湖中遍布着葱葱绿绿的小岛,岛上生长着胡杨林等难以计数的各色植物,生存着无数千奇百怪的动物,千万年来,罗布泊成为了人世间万千生灵繁衍生息的天堂。 第六十四章 月落文嵚鲤 此时,穆恩国王和布鲁国王正凭栏远眺,共同欣赏着这一人间盛景,两个人俱都觉得心胸开阔,神清气爽。[..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其实,对于布鲁国王来讲,这次踏船游览罗布泊,也是了了他一个长久的心愿,罗布泊本就离楼兰城极近,他曾经和自己的妹妹白蒂一起,无数次地站在巴图鲁山的高突之处,尽情观赏罗布泊雄伟而俊美的风景,陶醉不已,渴望着有朝一日能够泛舟湖上,然而,月氏国与楼兰国五十六年的战争,却封闭了楼兰与罗布泊千百年来的联系,对于连楼兰城外都没有去过的布鲁和白蒂来说,也就只能是望泊兴叹了。 大船上的月氏国侍女们很快就在船头摆上了丰盛的酒宴,穆恩国王拍了拍布鲁国王的肩膀,示意他一起入座,布鲁国王神清气爽,心胸开阔之际,多日来因没有正常进食突然出现的饥饿感,早已让他的肚子“咕咕”轰鸣了起来,更何况异国美食独特的香气,更是刺激得他馋涎欲滴,于是,他冲着穆恩国王微微一笑,当先坐到了桌子旁边。 “布鲁国王,这是月氏国国菜,月落文嵚鲤,你品鉴一下。”穆恩国王看到布鲁国王已经落座,随即坐到了他的对面,顺手指着一盘大鱼说道。 文嵚鲤,是鲤鱼,却是鲤鱼中的一个独特品种,外形倒是与普通鲤鱼有些相似,只是通体呈现一种淡淡的红色,肉质异常肥美,却极少有江河湖泊中的鱼腥之气,大的文嵚鲤有长到数十斤重的,但是要说到上桌的美味,却是非面前这种一斤到两斤左右的文嵚鲤莫属了。 “清清淡淡,却不失滋味;肥肥美美,却不显油腻。好鱼,果然是好鱼。嗯……不错……”布鲁国王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向鱼身上伸去,筷子稍动,大块的鱼肉已经与骨刺分离,却落而不散,他顺手就夹起一大块鱼肉往嘴中送去,却觉得香气怡人,实在是平生未曾尝过的美味,于是,一边大口咀嚼着,一边毫不吝啬地大声称赞道。 “布鲁国王,果然名不虚传,温文儒雅,没想到在美食品鉴方面也是高人一筹,恐怕天下美食都逃不过你的法眼了。呵呵……”穆恩国王一边说笑着,一边也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大鱼肉,慢慢品尝起来。 “呵呵,穆恩国王见笑了,温文儒雅实在是谈不上,但是,在这个美食方面嘛,寡人……嗯……我倒是颇有心得啊,呵呵……”布鲁国王听着穆恩国王的话,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得意之情,一边大笑着说着话,一边迫不及待地再次夹起了一大块鱼肉,就往嘴中送去,却没想到鱼肉太大,又有些汁液在上面,“吱溜”一声,就滑脱了筷子,向着桌面上跌去,却见布鲁国王反应也是极快,伸出左手就接了起来,顺手丟进了嘴里,大口咀嚼了起来。 其实,布鲁国王和穆恩国王虽然贵为一国之君,却都是二十几岁的年轻人,他们与普通年轻人一样,充满着激情和不羁的个性,只是由于身份的关系,才在各自国民的面前,表现出凛然而威、不容侵犯的气势,此时,却又不同,孤零零的大船上,除了躲在船舱中的侍女和船后甲板上的船员外,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相似的遭遇,共同的使命,让两个年轻人逐渐褪去了自己的伪装,悄悄地拉近了彼此间的距离,而且慢慢生出了一种英雄相见恨晚,惺惺相惜的感觉。 “只可惜,恐怕以后是吃不到文嵚鲤了。”穆恩国王看着布鲁国王堪堪吃完,随手又夹起了一块鱼肉,却并没有放到嘴中,而是把鱼肉放在眼前细细端详着,脸现犹豫之色,自言自语地说道。 “啊~~~,这是为什么?难道这种鱼绝迹了吗?”布鲁国王放下了筷子,有些可惜,颇为焦急地追问道。 “绝迹倒是还没有,只是文嵚鲤生长的环境较为苛刻,普天之下适合它们生长的地方,只有阿什亚大陆的南部和我们月氏国的故国所在地,而阿什亚大陆南部的文嵚鲤,属于串种的鱼类,无论是生长环境还是鱼肉的口味,都是远远不及月氏国故国所产的文嵚鲤的。 月氏国故国的文嵚鲤,生活在月落泉中,原本数量极多,每年的产量少说也在三万斤左右,但是五十六年来随着人口向这里不断地迁徙,月氏国故国的人烟日渐稀少,那里的森林也由于战争的需要,而被砍伐殆尽,沃野千里的庄稼和放牧牛羊的青草,也渐渐地荒芜了,而这种现象却带来了巨大而可怕的后果,漫天黄沙开始在月氏国故国所在地蔓延,日日夜夜,一刻不停,我们月氏国曾想过无数的办法来遏制风沙的侵袭,但是却无济于事。 事实上,我们大家都知道,月氏国故国遭受风沙的侵袭,其根本原因就在于故国土地上植被的缺失,而植被的大量消失,却并非是自然变化的结果,而是来自于月氏国民的过度砍伐,可是,过度的砍伐却不是由于月氏国民的正常需要,而是源自这场五十六年还不曾停息的战争。 随着风沙地不断侵袭,月氏国故国的城市群慢慢地沙漠化了,已经逐渐变成了不毛之地,成了不再适合人们居住的地方,而月落泉,这个月氏国故国最美丽的地方,也在慢慢地消失着,我曾经听外祖父说起过月落泉的事情,在五十六年以前,那里水草丰茂,牛羊成群,湖水面积据推测在十万平方千米左右,千百年来,始终是我们月氏国民顶礼膜拜的圣地,但是现在,唉……我在一个月前曾去过那里,那里早已变成了面积不到一平方千米的水坑,人们甚至可以涉水而过,可它在五十六年前却有着数百米的深度啊。 随着月落泉湖水深度和湖面面积地不断减少,文嵚鲤这种喜欢生活在湖水底部的鱼类,数量也在急速锐减着,迟早有一天,它会在我们面前消失的,这也是我刚才说,以后可能吃不到文嵚鲤的原因了。呵呵……这些陈年旧事,让布鲁国王见笑了。来,我们吃鱼。”穆恩国王说着这些话的时候,眼中曾有晶莹的泪水一闪而过,但是他很快就恢复了常态,一边笑着,一边招呼着布鲁国王吃鱼。 第六十五章 标志性握手 “穆恩国王,不必客气。我小时候,也曾听祖父说起过月氏国故国的繁荣景象,却没想到,再也没有机会一睹它的风采了,实在是可惜。嗯,战争自古以来,就是造成天下生灵涂炭的罪魁祸首之一,楼兰国也是深受其害,此事不提也罢。刚才穆恩国王所说的风沙如此厉害,竟然没有破解之法吗?”布鲁国王听着穆恩国王娓娓讲述着月氏国的陈年往事,脸上也是现出了忧郁之色,这里面纵然包含着对月氏国故国的同情之情,却也隐含着对楼兰国将来如何发展的担忧之心。俗话说,“前车之鉴,后事之师”,他暗暗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带领楼兰国走向空前的繁荣,决不能步月氏国故国的后尘。 “破解之法,自然是有,首先不能滥砍滥伐既有的林木,也不能过度放牧造成草皮的缺失,还要确保水源的存在,而这些还远远不够,我发现,西域这里沙漠化现象日趋严重,并不仅仅是因为自然环境的变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魔兽的破坏,布鲁国王,有件事情你可能还不知道,西域这里最大的河流塔里木河,河水因为莫名的原因,在不断地减少着,我们月氏国的侦察兵带回了那里的消息,原来,在塔里木河河床上出现了无数的孔洞,河水就是顺着这些孔洞进入了暗河,造成了地表水流的缺失,而这些孔洞无一不是规则的形状,显然并非自然之力所为,恐怕能做到这一点的,也只有魔兽军团的魔鳅了。”穆恩国王一边说着,一边看向了塔里木河的方向,塔里木河也是罗布泊水源的源头之一,虽然从穆恩国王乘坐的大船这里根本就看不到它的影子,但是他却能想象出塔里木河在波涛汹涌中注入罗布泊的壮观景象,只是不知道遥远的将来,还会不会有这种湖河交融的景象存在。 “又是魔兽!穆恩国王,不瞒你说,我这次急着与你见面,商量和谈的事情,也是因为魔兽的原因,不久前,楼兰国最伟大的图腾优佛欧给我们带来了讯息,要我们注意来自地下的威胁,据我们判断,当今世上,纷乱相争,无不是因为魔兽的原因,想必伟大的优佛欧所说的来自地下的威胁,就是指魔兽军团地下部队的攻击了。”布鲁国王听着穆恩国王说的话,正好与他心中所预测的事情不谋而合,不由得站起身来,马上接过了话头。 “布鲁国王,其实,与楼兰国化干戈为玉帛的想法,在我心中早已存在,只是五十六年了,战争持续了五十六年了,这不是一个人一句话就可以解决的事情,楼兰国一贯坚持与月氏国力求和谈的防守战略,继续推行这一战略,想必也不会在国内遇到太多的阻力和压力,但是,月氏国就不一样了,王公贵族和军事官员们,已经在五十六年中,习惯了这种战争的状态,他们因循守旧维持现状的态度,让我在争取和谈的过程中,举步维艰,直到最近这段时间,他们终于明白了,这场战争的根源,其实就是魔兽的挑拨离间。”穆恩国王一边说着,一边也站起身来,双手扶住了大船船舷上的栏杆,两眼向着远处的湖面望去,似乎陷入了对往事的思考之中。 “挑拨离间?是了,你说的是五十六年前,我的姑姑和你的舅舅之间的事情吧?我的姑姑和你的舅舅在百兽谷罹难,当时看来的确十分奇怪,楼兰国在那次事件中也确实有一些过失,可是,我的祖父也是绝不希望发生那样的事情的,毕竟死去的人中,还有他最最喜爱的女儿。事情过去了,再提也没什么太大意义,不过,现在看来,那些攻击他们的巨型老虎,倒极有可能就是魔兽军团的部队了,但是,魔兽军团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布鲁国王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魔兽军团从来没有放弃过统治这个世界的想法,只不过他们不再像史上记载的人、魔战争那样,单纯的依靠武力,事实上,他们变得比以前聪明了,虽然他们现在的力量已经很强了,但是却没有贸然发动对人类的大规模攻击,这是因为他们害怕人类再次团结起来,形成抗魔统一阵线,一旦人类统一了起来,与魔兽对抗,将来鹿死谁手,可就很难说了,这也是魔兽军团不想看到的事情。据我观察,魔兽军团目前采用的是以退为进的战略,他们隐藏在暗处,却不断地在人类之间挑拨是非,从而造成人类之间互相猜忌,甚至战争,等到人类因为彼此间战争等方面的原因,实力大大削弱以后,魔兽军团就会倾巢而出,消灭整个人类,或者将人类变成他们的奴隶抑或是晚餐。 五十六年前发生的月氏国和楼兰国之间的战争,以及斯巴达人与波尔茨人之间的战争,这些都是活生生的例子。”穆恩国王用力地拍了一下船舷的栏杆,将脸转了过来,英气逼人地看着布鲁国王。 “是啊,穆恩国王,你说得对。为了我们的国家,我们决不能让魔兽军团的阴谋得逞。”布鲁国王也将脸转了过来,冲着穆恩国王,豪气干云地说道。 “尊敬的布鲁国王,我以月氏王国全体人民的名义,向您保证,月氏王国愿意与楼兰王国建立永久的和平,世世代代远离战争。” “尊敬的穆恩国王,我以楼兰王国全体人民的名义,向您保证,楼兰王国愿意与月氏王国建立永久的和平,世世代代远离战争。”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穆恩国王和布鲁国王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两个人的眼中都闪烁着水盈盈的光芒,他们心里明白,这一次握手,绝不仅仅是两人之间的握手,也不仅仅是楼兰王国与月氏王国之间的握手,这是人类抗魔统一阵线初步形成的标志性握手,这一次握手,标志着全人类为了反抗魔兽军团的攻击,做好了准备。 第六十六章 战争的来临 “布鲁国王,有一件事情还要跟你好好商量一下,我刚才也提起过,月氏王国故国已经在漫天黄沙中化作了废墟,恐怕我们月氏国已经很难再回去重建家园了,因此,我有个不情之请,就是暂时定居于此,等日后有了建国之处,再移往他地,不知布鲁国王有何打算?”穆恩国王拉着布鲁国王的手,重新坐回了桌子旁边,稍微犹豫了一下,随即开口说道。.info[] “穆恩国王,你这话就说得不对了,月氏王国军队自五十六年前开赴此处至今,已经在这里倾注了无数的人力、物力和财力,而月氏王国的人民也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事实上,这里早已经成为了月氏王国新的领地,如果穆恩国王再将国家移往他处,却不知道还要花费多少年,耗费多少人力、物力和财力才会有今天的成就。再说,月氏王国与楼兰王国相距不远,一旦魔兽军团有所行动,两国之间可以互为犄角,彼此依托,相互驰援,极为便利,实在是大好的联手抗敌之势,又何乐而不为呢?穆恩国王方才所言,实在是有点过于介怀了。”其实,布鲁国王心里很清楚,穆恩国王即使真有移往他处的打算,短时间内恐怕也是难以办到,与其让他花上数十年迁往他处,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同意其定居于此,也是让楼兰王国平白多了个巨大的卫戍城市,而这对于将来楼兰王国的发展将具有举足轻重的意义,于是,布鲁国王没有任何犹豫,语气诚恳地邀请穆恩国王建国于楼兰王国外围。 “布鲁国王,果然是人中龙凤,想必是早有打算了,既然如此,那就盛情难却了,自今日起,月氏王国正式建国于此。只是有一点还需界定清晰,月氏王国与楼兰王国都是渔牧民极多,放牧的草原和渔猎的区域如果没有一个明确的界限,将来难免会发生一些普通民众之间的冲突,这样的事件多了,恐怕也会影响月氏王国与楼兰王国和平共处、共抗魔兽的大计。”穆恩国王心中也是有着自己的考虑,就月氏王国未来发展而言,如果想强大一个国家,就必须要有充足的水源和肥沃的土地,而目前月氏王国所在地,也就是楼兰城的对面,罗布泊的西侧,却正是符合这一条件的绝佳所在,他已经决意要在此处发展壮大月氏国,然而,他却不能不征得布鲁国王的同意,因为,这里原本就是楼兰王国世代管辖的范围,当他听到布鲁国王欣然同意月氏王国正式在此建国后,心中自是大喜不已,却也暗暗担心,将来两国之间难免会在资源使用方面发生争端,既然这次会晤就是专为和谈而来,倒不如一次说个清楚,有所约定,避免日后产生麻烦。 “穆恩国王所言极是,明确渔牧界限确是当务之急,不过,罗布泊湖水面积极广,就是十个楼兰王国和月氏王国共同渔猎,恐怕也是绰绰有余,我看在渔猎方面就不要设定明显界限了,我们回去后可自行约束本国渔民,楼兰王国尽量在罗布泊西北部渔猎,月氏王国尽量在西南部渔猎,至于东部水域,那就能者多劳,算作公共区域吧。至于草原吗,这个倒是有点头疼,不知穆恩国王有何建议?”布鲁国王心中虽有盘算,却也想看看穆恩国王的态度,虽然今天两人相见恨晚,颇有惺惺相惜之感,但在处理国与国之间的权益方面,却是不能只考虑朋友之情,忘却了国家大义。 “是啊,罗布泊范围极大,问题不大,但是草原却毕竟有限,嗯,我觉得以月氏国城为界,北部草原归楼兰国管辖,南部草原归月氏王国管辖,不知布鲁国王是否有更好的建议?”穆恩国王明白,草原对于西域各国来说,事关重大,是国家最为看重的财富和资源,各国之间经常为了争夺草场,发生武力纠纷,然而,月氏王国能够建国于此,本已受了楼兰王国极大的恩惠,如果再在草原这种事上含混不清,谋取利益,就有点贻笑大方了,于刚刚形成的大好局面恐有不利,所以,他宁愿选择月氏国城南部较为贫瘠的草原。 “哦,穆恩国王实在是世所罕有的英明之君啊,那就按照穆恩国王的意思办吧。呵呵。”穆恩国王所说正好与布鲁国王的打算不谋而合,这也让布鲁国王对穆恩国王的才智和深谋远虑,颇为赞赏,布鲁国王心中诸多烦恼之事,至此一一解决,这也让他不由得长长“吁”了一口气。 “哈哈,布鲁国王,今日与你相见,实在是人生一大幸事,来来来,我们痛饮三大杯。” “呵呵,穆恩国王,我也有相同的感觉,颇有相见恨晚之感。来,为了楼兰国与月氏国永结同盟,干杯。” 穆恩国王与布鲁国王今日一见,终于了却了他们心中相缠许久的大事,两人都是极为高兴,双双举杯痛饮起来,一时间,原本孤零零的大船上充满了欢声笑语,就连天上的鸟儿也为之高兴,扑楞楞地向着船头落来。 骷髅鸟! 落向船头的并非普通的小鸟,而是魔兽军团的骷髅鸟! 至少十只魔兽军团的骷髅鸟落向了布鲁国王和穆恩国王乘坐的大船! 但是只有两只骷髅鸟站在了船头上,因为这艘所谓的大船是针对人类而言的,对于翼展将近两丈的骷髅鸟来讲,这无疑是一艘不值一提的小船,当两只落在船头上的骷髅鸟开始向布鲁国王和穆恩国王发起进攻的时候,其余的八只骷髅鸟只好在船头的上方左右盘旋着,焦急而烦躁地寻找着最佳的进攻时机。 事实上,这些骷髅鸟已经很饿了,他们已经至少三天没有吃到过任何东西,当然,这是师团长下达的不准进食的命令,目的是让他们在面对进攻的目标时,能够有更加强烈的进取心,这道命令让这些骷髅鸟们恨透了该死的师团长,不过现在,现在眼前终于出现了美味的食物时,他们忽然就忘记了仇恨,而是充满了进食的欲望。 他们喜欢吃的食物只有一种,那就是人类。 第六十七章 我愿并肩战 穆恩国王与布鲁国王并没有害怕,他们看着扑楞着翅膀跳过来的骷髅鸟,迅速地拔出了弯刀,穆恩国王是第一个冲上前去的,他恨死了这群可恶的怪物,因为他亲爱的雪花马就是被他们害死的,而且直到现在,都不知道雪花马的遗骨被这些家伙扔到了哪里。 骷髅鸟之所以叫骷髅鸟,是因为它周身上下见不到一根羽毛,甚至看不到一丝血肉,而是整个身躯似乎完全由一副阴森森的白骨组成,两只眼睛也是似有若无的,发着绿幽幽的光。 传说这种骷髅鸟原先生长于奥斯特里亚大陆,以当地土著人为食,生长快速,繁殖能力极强,成鸟一般可以长到身长一丈左右,翼展两丈开外,擅长用尖嘴、利爪和巨翅发动攻击,行动迅捷无比。 后来,魔兽军团为加强空中力量,将他们征召入伍,骷髅鸟随即成为魔兽军团空中部队不可替代的中坚力量,在历史上无数次人、魔战役中,他们凭借自身优势,在空中侦察、俯冲强击方面取得了骄人的战绩。 穆恩国王的弯刀是向着骷髅鸟的脑袋砍去的,可是弯刀还没有临身,骷髅鸟的巨翅已经“呼”的一声,向着他的身体包夹过来,穆恩国王退无可退,眼看着整个身体就要被骷髅鸟白森森的巨翅拍个正着,这时,他却消失了,消失在骷髅鸟巨翅合拢的一瞬间。.info[] 骷髅鸟愣了一下,马上反应了过来,巨翅连闪就要往后退去,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一柄冰冷的弯刀早已狠狠地砍在了他右边的利爪上,一阵骨骼碎裂声后,骷髅鸟哀嚎着向后倒去。 穆恩国王却并没有停止攻击,他刚才扑倒的身体,忽然头下脚上地站立了起来,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后,双脚狠狠地踏在了骷髅鸟的肚腹之上,乌黑而冰冷的弯刀,不等骷髅鸟有任何的反应,已经当头剁下,将骷髅鸟的脑袋跟庞大的身体分离了开来。 布鲁国王的弯刀与穆恩国王的弯刀有所不同,它是银白色的,弯度也要大上许多,布鲁国王喜欢叫它弯刀,尽管它其实是一柄没有合拢的环。 当穆恩国王当先冲向骷髅鸟的时候,布鲁国王却已经发动了对另外一只骷髅鸟的攻击,但是,他却没有移动脚步,因为他手里的弯刀已经动了,环一样的弯刀在空中划过了一道美丽的银白色弧线后,隐没在了第二只骷髅鸟的身体中。 第二只骷髅鸟根本就没有理会布鲁国王的这套花把式,向着他疯狂地蹿了过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但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骷髅鸟每向前走一步,他的身体就会突然减轻一分重量,等这第二只骷髅鸟终于来到布鲁国王眼前的时候,他突然发现他的脑袋是随着银白色弯刀的旋转飞过来的,而他的身体部件早已撒满了一路。 布鲁国王伸出了右手接住了盘旋而至的弯刀,左手握拳将弯刀上的骷髅鸟头击碎在眼前。 转眼间,两只同类的死亡,似乎让正在低空盘旋的另外八只骷髅鸟产生了恐惧,他们没有再落向船头,而是振翅高飞,倏忽间就隐没在了天空的朵朵白云之中。 “布鲁国王,今天的情况有些不对,魔兽军团这么明目张胆地攻击我们,显然是有所行动了。”穆恩国王看着突然消失的骷髅鸟,慢慢将弯刀插回了刀鞘之中,一边冲布鲁国王说着,一边挥手示意船员赶紧掉头。 “穆恩国王,你看那边,也许魔兽军团已经发动攻击了。”布鲁国王拍了拍穆恩国王的肩膀,眼睛却没有离开过来时的岸边,此时那里早已扬起了无边的尘土,显然一场惨烈的战斗正在进行着。 两人没有再说话。 大船迅速地掉过头来,向着码头处驶去。 但是,大船没有行驶多远,穆恩国王和布鲁国王就发现了异样的地方,他们突然觉得大船的吃水加深了,而且前行的速度变得艰难了起来。 正当穆恩国王招呼船员过来询问缘由的时候,船头的甲板上忽然出现了一个洞。 一个水桶般粗细的大洞忽然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船头的甲板上,而且洞中很快就露出了一个圆溜溜长着黄色胡须的脑袋。 穆恩国王拔出弯刀正要赶上前去,一探究竟的时候,圆溜溜的脑袋却“吱溜”一声缩回了洞中,大船下沉的速度却骤然间加快了。 “魔鳅!”穆恩国王站在离甲板大洞三尺处,大声惊呼了起来,随即转过身去,跑向了桅杆处,亲手扯起了风帆。 但是,船上甲板处的洞却是越来越多了,大船吃水的深度也已经到了船舷附近,并且船身上不断发出了“吱吱嘎嘎”的声音,船员们此时全部放弃了手上的工作,纷纷跃入水中,向岸边疯狂游去,大船上很快就只剩下了穆恩国王、布鲁国王和两名侍女。 随着一阵痛苦的“喀嚓”声后,大船从中断成了两节,而分离开来的船头、船尾,随即在巨大水流的作用下,变得支离破碎。 穆恩国王和布鲁国王很幸运地抓住了倒下来的桅杆,并随手将两名在正在身边不断呛水的侍女拉了过来,四个人除了默契地双脚在水中不断扑腾着,推动桅杆向岸边移动外,没有一个人再说话,尽量保持着安静,他们都清楚,隐藏在水下的危险还没有消除,也许随时都会突然出现。 先前跃入水中独自逃生的船员们的惨叫声,验证了这一点,惨绝人寰的景象就在四个人的眼前出现。 无数条修长而巨大的土黄色生物不断跃出水面,整个整个地吞噬着正在逃命的船员,虽然他们长得与巨蟒极为相似,但是吞噬猎物的方式却极为不同。 巨蟒在捕捉到猎物时,通常是先用巨大的身体将猎物盘起来勒死,然后一点一点地吞入腹中,慢慢地滑到肚腹的深处,整个过程耗费的时间比较长,而这些土黄色的水中怪物――魔鳅,却不是这样。 他们捕捉猎物的方式简单而有效,只是张开血盆大口,将整个活人猛地吞入腹中,并通过几次简短地翻滚,让食物迅速滑入肠胃中,由肠胃之中无与伦比的酸液,将食物在瞬息间消化成液态。 然后,他们会再次扑向新的猎物。 第六十八章 一屁呲出鬼 穆恩心里很明白,魔兽军团的水下部队这次行动的目的很明显,就是要杀死他和布鲁国王,否则,魔兽军团是不会派这些魔鳅过来的。 魔鳅在魔兽军团的水下部队中战绩极为巨大,尤其擅长于打洞和杀戮,却始终不能进入水下部队的领导层,其根本原因就在于魔鳅的智商太低,他们只懂得杀或者不杀这类的死命令,杀,它们会在面对猎物时奋不顾身,直到猎物变成液态的食物为止;不杀,他们就会好整以暇,事不关己地袖手旁观。 但是,魔鳅这种坚决执行命令的特点,却让他们具备了成为死士的条件,而今天,魔兽军团派他们来袭击大船,显然是要一击中的,置穆恩国王和布鲁国王于死地了。 短暂的一阵混乱以后,四人面前不再有逃生水手的影子,就连那些恐怖的土黄色影子也见不到了,湖面上似乎恢复了平静,然而这种突然而至的平静,却让这四个人无不大汗淋漓,就连他们在水下扑腾的双腿,也莫名其妙地痉挛起来。 安静,依旧是安静! 穆恩国王转过头来,想要安抚一下旁边吓坏了的侍女,但是,他却发现侍女不见了,她是在无声无息中消失的,在如此安静的氛围中,居然没有人听到她离开的声音,他不由自主地向水下望去。 没想到,透过清澈的湖水,真的看到了侍女,她正在水下三尺的地方,努力地抬起头来,一边伸动着双手,一边高声叫喊着什么,却发不出一丁点声音。 倏地,水下侍女下沉的速度骤然加快了,转眼间就从穆恩国王的眼前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个从深水中冒上来的气泡。 随着气泡冒上来的,是一大团散发着腥臭气息的鲜血,鲜血将方圆几十丈的湖水,染成了凄惨的血红色。 穆恩国王、布鲁国王和剩下的那名侍女,开始剧烈地呕吐起来,他们呕吐的原因不仅仅是血水中散发出的腥臭气息,更重要的原因是,他们不知道为什么魔鳅要大反常态地,咬破沉入水中那名侍女的身体,这让他们心里面充满了侍女在水下被撕咬得支离破碎的情景。 但是,他们错了。 魔鳅虽然凶残异常,却绝不会撕碎猎物的身体。 因为他们觉得这样会浪费猎物身上流出的鲜血,这与魔鳅们日常生活节俭的作风是格格不入的,所以,魔鳅们只会吞下整个的鲜活身体,这样既能够吃到原汁原味的美味,又能绝不浪费任何一点点营养,而他们的牙齿也正是由于这一点,失去了存在的意义,也就在千万年的进化中慢慢地退化了。 血水的浓度仍然在不断地增加,他们脚下的湖水似乎也开始剧烈地波动起来,很快,他们身前就出现了一个沾满血污的东西,这让他们马上停止了呕吐,紧张地注视着眼前的变化。 象皮筏! 突然冒出的东西是一个象皮筏。 刚才沉入水中消失不见的侍女,坐在象皮筏上。 象皮筏上除了侍女以外,还有一个人,那个人手里拿着一根碧绿色的棒子,正在拼命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就好像他已经一辈子没有见到空气了似的。 看到这奇异的景象,穆恩国王、布鲁国王和剩下的侍女像傻了一样睁大着眼睛,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整个血红色的湖面上,除了那个拿着碧绿色棒子的人,不断发出动物一般的“呼噜呼噜”声外,似乎再也没有什么动静。 不过,气泡声除外。 第二个气泡冒得恰到好处,是从布鲁国王屁股后面冒出来的。 湖面上的人都以为是布鲁国王由于害怕,放了一个屁,但是这个屁却绝对不是一般的小屁,因为它不但制造了一个气泡,还呲出了一个人。 一个活着的人。 一个活着但跟死了差不多的人。 这个活死人手里拿着一把砍柴用的刀,一动不动地趴在布鲁国王后背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拿着碧绿色棒子的人,尽管他的嘴角含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鬼!”现场至少有三个人同时喊出了这一个字,然后就是一阵混混乱乱的声音和拚命一般的划水声。 “鬼你个狗屎头啊!老子拼命救了你们,还骂老子是鬼?奶奶个熊。”手拿柴刀的人一边说着,一边“咣”的一脚踢在了布鲁国王屁股上,然后向着象皮筏游了过去。 听到鬼开始说人话骂人,布鲁国王、穆恩国王和侍女反而安静了下来,停止了手脚的动作,开始观察起这两个陌生的水下来客。 显然,他们都是阿什亚人,这从他们的眼睛和鼻子的形状上,很容易就分辨出来,除了满身血污外,长得倒是也不算吓人,至少与传说中的恶鬼相比要英俊了许多。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们会说人话并且骂人骂得相当的标准和专业,这对于把人话当外语来用的鬼来说,是无论如何也办不到的。 这两个人,一个就是久违的风儿,一个就是饿得想要咬上风儿一大口的东伢子。 在地下森林的时候,斯尼克国王拖拽着他们乘坐的象皮筏,来到了地下空间的水下出口,并把他们推了进去,风儿和东伢子还没有来得及跟斯尼克国王告别,就被出口处的水流冲进了一个巨大的水下空间中,象皮筏很快就借助自身的浮力开始慢慢地上升。 可是,风儿却见到了骇人的一幕,无数条巨大的巨蟒一样的土黄色怪物,正准备袭击几个抓着木头漂浮的人,他马上向东伢子做个一个手势,就冲了过去,他第一刀砍死的,是一个嘴里刚刚含起一个女人的土黄色怪物,东伢子顺手就把那个被救下的女人拉到了象皮筏中,然后,风儿就像疯了一般,在水中发泄起来,他要将巨型水蛭带给他的恐怖全部发泄出去,事实上,他做到了,在极短的时间里,他就将还在愣神的十几条土黄色怪物杀得一干二净。 可是,身心俱疲的他,刚刚浮出水面的时候,却听到有人叫他鬼,这让他很是郁闷和生气,于是,少有地骂起人来。 第六十九章 优美骂人声 “大哥,你骂人了。”东伢子经过一阵努力地喘息后,逐渐恢复了平静,看着游过来的风儿,一边笑着,一边打趣道。 “是吗?我骂人了吗?你们说我骂人了吗?骂你个狗屎头啊,简直是胡说八道,奶奶个熊的。”风儿游到象皮筏子边,“噌”的一声窜了上去,一边说着,一边看看东伢子,看看象皮筏上的侍女,又看看还在水中的布鲁国王和穆恩国王三人,脸上充满了无辜和询问的表情。 “你的确是骂人了,而且骂得非常厉害,但是,我觉得你骂人的声音简直犹如天籁之音一般,既悦耳又动听。”穆恩国王生平第一次遭人唾骂,但是看上去非但没有生气,似乎心情还非常不错,居然说起了俏皮话来。 “是啊,是啊,的确是美妙动听。要不,反正现在也没事,你再马上几句我们好好欣赏欣赏?”布鲁国王脸上也浮现出了笑容,虽然平常都是他骂别人的份,但是今天被人大骂一顿,心里非但生不起气来,反而因为得脱大难,身心倍感轻松起来。 “……” “……” 风儿和东伢子听着穆恩国王和布鲁国王一先一后的说话,不由得互相看了看,大眼瞪起小眼来,转瞬间,四个男人两个女人无不张口“哈哈”大笑起来。(..info) 在这种劫难过后难得的轻松气氛中,大家互相通报了一下姓名,彼此认识了一下,风儿也把此行的目的向布鲁国王做了一下简要的说明,当提起老猎户忠肝义胆之事时,众人不由得唏嘘不已,布鲁国王更是为楼兰国有这样的忠义之士,黯然落泪。 穆恩国王、布鲁国王和还在水中的侍女,很快就在风儿和东伢子的帮助下,坐到了象皮筏上,风儿和东伢子随即看准了码头的方向,快速迈动起来,象皮筏犹如快艇一般向着岸边驶去。 罗布泊西岸此时早已变成了人间的炼狱,千奇百怪的魔兽地面部队与月氏国部队战斗在一起,无数的残肢断臂遍布在视力所及的每一个角落,人血和兽血汇集在一起,形成了无数的细流,缓缓地流入到罗布泊中。 最靠近码头的一支部队,显然既不属于魔兽军团也不属于月氏国部队,他们用自己的战马在身前构筑了一道肉墙,他们靠着肉墙的帮助,不断地用射天弩和刺天矛阻击着蜂拥而上的魔兽部队,守卫着码头的安全。 “去码头那里,楼兰特别护卫队可以帮助我们顺利上岸。”布鲁国王在象皮筏靠近岸边之前就发现了自己的卫队,他仔细观察了一下,就整个罗布泊沿岸来讲,也只有特别护卫队护卫的码头才能够顺利上岸了,于是,他凑近了风儿,给他指示着方向。 风儿和东伢子很快就顺利地将象皮筏驾驶到码头处,象皮筏上众人随即在特别护卫队士兵的帮助下,登上了岸。 脚踏实地的感觉让四个男人变得雄赳赳气昂昂起来,各自抽出了随身的武器,呼啸着向魔兽聚集之处掩杀而去,原本坚守码头的楼兰特别护卫队,在瓦瑞尔的率领下紧随其后冲杀起来。 这支由近千人组成的战斗团队,就像在魔兽阵营中刮起了一股旋风,每一个被旋风临身的魔兽士兵,瞬间就变成了支离破碎的残骸,经过一番冲击后,原本处于颓势,被魔兽部队冲击得分散开来的的月氏国部队,重新形成了战斗队形,魔兽部队开始慢慢地退却,并在月氏国部队南面一千米处稳住了阵脚。 战场很快就变成了两军对峙的局面,在穆恩国王的紧急命令下,原先驻扎在楼兰国南面,月氏国北面的五十万月氏国部队开始后撤,慢慢向月氏国城转移,而目前正与魔兽军团对峙的约三十万月氏国部队,也调整成了防守阵型。 风儿询问众人情况后,大略估算了一下目前的战场格局,楼兰王国的正南面是月氏国,两国都是巨大的单一城市国家,城市间的距离大概在五十千米左右,月氏国城正南面是魔兽军团阵营,与月氏国城距离约五十千米。 楼兰国共有作战部队八十万,全部驻扎在楼兰主城和边城的城墙上下,其中边城约六十万人,主城约二十万人;月氏国共有作战部队一百万,其中五十万已回防到月氏国城内,二十万分布在月氏国城周边的一百个堡垒和箭塔内,另外三十万正在月氏国城南面四十九千米处驻扎,月氏国前线部队与魔兽军团前线部队相距五百米,处于相互可攻击范围中;魔兽军团目前共有地面部队约二十万,全部驻扎在月氏国城南面五十千米处,部队构成主要为骷髅兵师团、魔象师团、魔虎师团、魔狼师团、魔狐师团及魔鸡师团等。 “魔兽军团这次进攻恐怕只是试探性进攻,他们的地面主战部队、最强大的空中部队以及最神秘的地下部队还没有出现,不知道是不是在搞什么阴谋?布鲁国王,你返回楼兰国后,也要务必当心魔兽军团的突袭。”穆恩国王紧盯着魔兽军团的方向,观察了小半天后,做出了自己的判断,脸现忧色,不无担心地提醒着紧锁双眉的布鲁国王。 “穆恩国王,关于楼兰城的防守,我已经做出了妥善安排,我现在最担心的还是月氏国的安危,恐怕魔兽军团首先发动强攻的就是月氏国了,我们两国之间务必要保持信息的充分沟通,必须要建立通畅的信息传递渠道。”布鲁国王听到穆恩国王说的话,抬起了头,坚定的双眼中露出了关切的神情。 “通畅的信息传递渠道必须建立,你我二人各自回去后,一定要把这件事情落实好。” “好。穆恩国王,我就先行别过了,你多多保重。风儿,东伢子,我看就先随我回楼兰一叙吧。” 风儿和东伢子一路上历经千难万险,终于来到此地,眼看着老猎户所托付之事即将完成,心中是又着急又高兴,于是与穆恩国王告别后,跟随布鲁国王一起,向着楼兰王国驰去。 第七十章 英雄的感觉 还没有进入楼兰城,风儿就被它的雄伟壮观所震撼了,老猎户说得没错,楼兰城的确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防守之城,无论是护城河还是城墙,都让人充满了卑微和渺小的感觉,别说是攻打,就算是站在它的面前,也会让人生出一种无法攻克的退隐之心,恐怕这也是月氏国数百万大军五十六年来,始终无法越雷池一步的主要原因了。.info[] 欢迎布鲁国王归来的是白蒂和楼兰王国举国的臣民,“呜啦呜啦”的欢呼声从楼兰边城打开城门的那一刻响起,直到一行人进入皇城后,仍然经久不息。 风儿和东伢子第一次见到如此盛大的场面,隐隐之中,颇有一番热血沸腾壮怀激烈的英雄之感,似乎自己就是指挥千军万马的大将军,纵横驰骋于疆场之上,谈笑间,手臂一挥,万千军马登时呼啸而出,铺天盖地的敌人随即纷纷坠马,化作了森森白骨。 直至进入了皇城之中,风儿仍然脸带笑意,骑在高头大马之上,沉浸在万千军马的鏖战之中,甚至东伢子站在马下拉他衣襟,犹不自觉,直到东伢子尴尬地掐了他的大腿一下后,风儿才“啊”的一声,返过神来。 “大哥,你干什么呢?布鲁国王在跟你说话呢。”东伢子扶了一下匆忙下马的风儿,贴近了他的耳朵,小声嘀咕着。 “啊?哦,布鲁国王,我刚才在思考老猎户所托之事,不想心中难过,难以自拔,怠慢之处,还望布鲁国王原谅则个。”风儿其实很讨厌文绉绉的说话语气,但对方毕竟是一国之君,号令着数百万的臣民,而且之前也是第一次见面,尚不熟悉,于是学着阿什亚上层人说话的语气,恭恭敬敬地说道。 却没想到,布鲁国王还没有说话,东伢子就背对着布鲁国王,面向风儿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风儿与东伢子相处已久,一眼就看出了这个白眼的两层含义:“第一层含义:大哥,你刚才喜笑颜开,呲牙咧嘴的,明明就是在想入非非,却说自己是想起了老猎户托付的事情心中难过,真是虚伪哦;第二层含义:大哥,不要装得那么文明好不好?我跟你相处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的底细?我身上被你掐过的地方,现在可还黑着呢,真是无耻哦。” 风儿看见东伢子正冲自己翻白眼,本想掐他一下,报复报复,忽又觉得在布鲁国王面前这么做,实在是有违自己光明磊落的大丈夫形象,于是,狠狠瞪了东伢子一眼,心中记下了一笔账,脸色尴尬中,将头转向了布鲁国王。[..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哈哈哈,风儿,东伢子,你们可是楼兰王国数十年来的首批客人啊,我们举国上下可是十分的欢迎。对了,风儿,这里只有我们三人,你说话不要那么文绉绉的,嗯,大家都是同龄人,以后你们就叫我布鲁好了,呵呵。”布鲁国王实在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和谈的成功,得脱大难,又交到了风儿和东伢子这样的奇人异士,他真恨不得关起门来,在地上打上三个滚,更不要说再让他伪装那种冰冰冷冷的帝王之气了,藏在内心深处的顽皮天性和青年人的豪爽激情早已暴露无遗。 “好啊,布鲁。不过我刚才可真是没有听到你说什么呢?”风儿仍然有些尴尬地说道,不过他看到布鲁国王直来直去的率真个性,心中却早已与他拉近了距离,颇有亲近之感。 “哦,我是问你们两位,是不是需要先饱餐一顿,好好休息一下,然后我们再说话。呵呵。”布鲁国王一边脱掉了身上的甲胄,一边笑着说道。 其实,布鲁国王心中集聚了无数个日日夜夜的压力,忽然减轻了以后,身体的疲累感已经有点让他难以承受,这从他蜡黄的脸色和布满血丝的眼睛中就能看得出来。 “好啊,布鲁。我跟东伢子这段时间一直没有好好休息过,还真是又饿又累了。”风儿也早已看出了布鲁国王身体疲累的情形,再加上自己跟东伢子这段时间,也确实是十分辛苦,特别是在地下空间时,不但又累又饿,几经生死,而且遭受了巨型水蛭无与伦比的恐怖威胁,现在,终于来到了这个既温暖又安全的地方,身心早已完完全全地放松下来,身体更是有了几欲虚脱的感觉,正恨不得饱餐一顿,大睡一场,好好地调养一下。 “好。我安排一下。士兵,带两位先生去皇城的驿馆休息,嗯,等等,传话给皇厨,让他们务必做出楼兰最美味的菜肴,招待我们楼兰最尊贵的客人。下去吧。”布鲁国王冲着风儿和东伢子点了点头,随即招呼着皇宫门前的士兵,仔细地安排了一下,看着士兵带着风儿和东伢子离开以后,布鲁国王迅速地在地上打了个滚,然后“呵呵”笑着,向着皇宫后边的卧室走去。 皇城的驿馆离皇宫大概有一箭之遥,行不多时,风儿和东伢子就进入了一个巨大的堡垒之中,两人无不被堡垒里的辉煌和奢华所吸引,东伢子更是一边走一边“啧啧”赞叹不已,两人很快就在士兵的带领下进入了他们的房间――一个在堡垒最高层的巨大房间。 士兵告退以后,风儿和东伢子匆忙洗漱了一遍,就跳上了各自的大床,开始假寐起来。 时间傍近黄昏的时候,风儿在半梦半醒之间,听到有人开始频繁地进出房间,并且不断传来轻微的碗碟碰撞之声,从房间内那张巨大的长桌那里,更是有一股无与伦比的香气袅袅扩散开来。 风儿正想起身一探究竟的时候,却听得身边“嗖”的一声,蹿起来一条人影,直奔长桌而去。 紧接着,那道人影发出了一声“我的娘啊”的低呼以后,就没有了动静。 可是,转瞬间,满屋子就响起了声震寰宇的“吧唧吧唧”声,这种声音风儿再熟悉不过了,除了那只大馋猫东伢子外,恐怕这个世界上很少有人能再发出如此恐怖的声音了。 当然,这得除了风儿自己以外。 第七十一章 真正的大餐 为了避免自己的好兄弟东伢子再次遭受在斯帕塔时,由于进食过多引发的拉肚子的痛苦,风儿毫不犹豫地爬了起来,他以比东伢子快上十倍的速度蹿到了长桌面前,可是,当他稳住了身形,看着眼前的这些美食时,也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我的娘啊”的惊呼。 长桌上的食物可以用堆积如山来形容。 风儿约莫推算了一下,恐怕这些食物十个人花上一整天也吃不完,他心里暗暗大叫:“楼兰人可真是够奢侈够大方啊。就看摆在正中间的这一条大鱼吧,虽然自己叫不上它的名字,可你也不能这么大啊,身长超过两米不说,居然宽度也在半米左右,哇咔咔,吓唬人啊?还有,烤牛腿,搞什么搞啊?我跟东伢子一起吃一只牛腿也足够了啊,还偏偏放上了两只,能不能拿得动啊?还有还有,我看,这是什么?没见过,没见过你们也不能用这么大的一只锅来盛啊,我就是一头牛我也喝不了这么多汤吧?不对,就算我跟东伢子分别都是一头大牛,我们也喝不了这么多汤好不好?唉……我的娘啊,不看了,还是快点开吃吧。” 风儿看着东伢子正在闭着眼睛,大口撕扯一只烤牛腿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另外的一只烤牛腿,牛腿肉一入口,风儿就在心中暗暗佩服起自己的眼光来。.info[] 原来烤牛腿虽粗大,却是烤制得极为熟烂,撕咬起来毫不费力,淡淡的麻辣香气伴随着浓浓的孜然味道,让他的口腹之中充满了难以名状的满足感,但是,他在大咬了几口烤牛腿后,就放弃了对它的继续攻击,而是将它往自己的身前拉近了一些。 这样做的好处是,烤牛腿上有了自己撕咬的痕迹,并且离自己的身体比较近,可以避免其他食肉动物来强取豪夺什么的。 然后,风儿就将自己的下一个捕食目标锁定在了那只大鱼身上,可是他的动作还是慢了些,就在他刚刚抓住盛托大鱼的盘子的时候,早有一双乌黑色光溜溜的爪子伸进了大鱼的肚腹之中,一大块鱼肉随着黑爪子的快速升起,而迅速地脱离了鱼身。 风儿再也顾不上那双爪子是不是过于污浊了,“嗷”的一声就抓起了整个鱼身子,想要拖过来独自享用,却没想到大鱼是又沉又滑,“噗”的一声,又跌回了大盘之中,只在他的手上留下了一大块肥美的鱼肉。 风儿狠狠瞪了一眼正不断吧唧着大嘴,紧盯着自己的东伢子,重新坐稳了身子,开始大口咀嚼起手上的鱼肉来。 “风儿静先生,东伢子先生,我们奉布鲁国王的命令,来陪两位一起用餐。”正在风儿和东伢子大快朵颐,不亦乐乎的时候,房间门口处想起了整齐伐一的脚步声,随即,一声洪亮的男中音在门边响起。 “啊?!”风儿心中一边暗叫着“我的娘啊”,一边站起了身子,向着门口望去,却见十数名粗壮的军旅中人,正笔直地站立在门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和东伢子。 “风儿静先生,我是楼兰特别护卫队的队长瓦瑞尔,我们奉布鲁国王的命令来陪两位先生吃饭。”站在十余名粗壮军人最前面的,正是楼兰精英部队――特别护卫队的队长瓦瑞尔,这次他奉布鲁国王之命,带领着特别护卫队的十名小队长,来陪同风儿和东伢子共同进餐。 楼兰特别护卫队中的级别设置,不像阿什亚东部军队中那么细,整个楼兰特别护卫队共有特种作战士兵一万人,最高负责人就是瓦瑞尔队长,特别护卫队的下一个级别就是小队,每个小队一千人,负责人是小队长,另外还配备一名预备队长,由于楼兰王国军队侧重于防守和团队作战,常规情况下,其军队中的最小战斗单元就是人员构成一千人的小队了。 “哦,瓦瑞尔,快请进。”风儿转头看了一下汤汁淋漓的餐桌,以及仍然在低头狂吃不已的东伢子,脸上稍显尴尬之色,却又不好拒绝众人进来,只好将满是油污的双手偷偷在衣服上擦了几下,强装笑脸,冲着瓦瑞尔等人大声招呼起来。 来的共有十一人,加上风儿和东伢子,正好坐满了长桌,风儿以前从未经历过如此大场面的就餐阵容,也不知说什么好,索性举起了盛满了马奶子葡萄酒的酒杯,冲着瓦瑞尔等人示意了一下。 他原本举杯是表示友好的意思,却没想到除了东伢子外的十一人,“唰”的一声,全都站立了起来,扬起脖子就将他们面前的杯中酒一口喝了进去,此时,风儿忽地想起了老猎户喝酒的样子,心中暗暗琢磨:“想必是楼兰人喝酒都是直来直去,极为豪爽,我可不能在这个环节上输给他们,平白坠了我风儿静的威风。” 于是,等跟随众人进来的侍女们重新斟满了酒后,风儿也不说话,又像上次那样微笑着举了举杯子,然后一仰脖,“咕嘟”一声,将酒喝了进去,十一名特别护卫队军官随即再次站起,“咕嘟咕嘟”将酒尽数喝了进去,这下风儿不由得大为高兴,心中暗想:“如此倒是颇为有趣,餐桌上的几盘大菜被我跟东伢子吃了一个杯盘狼藉,如果邀请他们吃菜,那可是颇为不雅,还不如就这么喝下去,要么,他们醉个稀里糊涂,要么,我醉上个人事不醒,好歹结束了这场宴会了事。” 一场千百年难遇的饕餮酒会在楼兰王国上演了。 参与人员一共十三人,其中一人,正在以风卷残云的速度,不管不顾地扫荡着十数人也吃不完的饕餮大餐,另外的十二人,却在不声不响地狂灌着楼兰王国特产的马奶子葡萄酒,整个现场,除了“吧唧吧唧”的咀嚼声,“咕嘟咕嘟”的喝酒声,“哗哗哗哗”的倒酒声,“咕咕咕咕”的肚子轰鸣声以及碗碟碰撞声外,再也听不到其它的声音,一片秩序井然的景象。 第七十二章 还有半只鸡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午夜时分,仍然在继续上演着,直到侍女们慌里慌张地向瓦瑞尔报告,五大桶酒已全部喝完,酒窖储备不足为止。(..info) 此时,风儿早已变得迷迷登登,身体也开始有点摇摇晃晃起来,而包括瓦瑞尔在内的十一名特别护卫队军官,情况似乎也好不到哪里去,当瓦瑞尔率众起身与风儿和东伢子告辞的时候,特别护卫队军官中至少有十人,还没等站起身来,就“噗通噗通”地摔倒在地上,被守在门外的特别护卫队士兵们抬了出去,剩下的一名还能够站立着走出去的特别护卫队军官,是瓦瑞尔,他刚刚迈出门外,就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哇哇哇哇”地大声呕吐了起来。 风儿喝得有点醉了,可懒得追出门去看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坚守住面前的这根烤牛腿,他早就发现,把大盘小碟吃得干干净净的东伢子,一直在用饿狼一般凶狠的眼睛,死死盯着这根早已被他打上印记的烤牛腿。 风儿心中早已做好了打算,如果这只大馋猫东伢子胆敢侵犯他的猎物,他就用肚腹中灌得满满的马奶子葡萄酒喷他个稀里哗啦。.info[] 还好,东伢子似乎有些累了,两人的对峙终于宣告结束,风儿开始一边打着饱嗝,一边轻松地享用着原本就属于他的美食。 大概一个时辰以后,风儿终于恋恋不舍得舔完了埋藏在牛腿骨缝中的最后一点碎肉,长长地打了一个哈欠,摇摆着身子返回了床上,倒头大睡起来。 一天以后,风儿在剧烈地不断摇晃中醒了过来,他睁开了朦胧的双眼,看着面前这个手里拿着一根大鸡腿不断撕扯的人,迷糊了半天才想起这家伙是自己的兄弟东伢子。 “干嘛呢?不知道我在睡觉啊?去去去。”风儿脑袋有点胀痛,仍然充满了睡觉地渴望,不耐烦地拍打了一下东伢子仍在摇晃他的手背,翻了个身,继续打起呼噜来。 “大哥,你一天没吃东西了,快起来吃点东西啊?你看,烤火鸡腿,味道很不错啊。”东伢子一边大口咀嚼着烤火鸡腿,一边继续摇晃着风儿的身体,整整一天了,东伢子除了吃,就是躺着,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眼看着天色又黑了下来,他心中也开始不由得担心,风儿是不是身体有所不适,于是,终于暂时放下了眼前的美食,骚扰起风儿来。 “别吵了,你让我再睡会,你不怕我起来抢你吃的啊?”风儿将身子翻了过来,脸带笑意,调侃起东伢子来。 “不怕,我早吃饱了,我还给你留着半只鸡呢,快点起来吃,一会凉了可就没有滋味了。”东伢子一边继续大咬着鸡腿,一边语气诚恳,含混不清地说着。 这个时候,风儿还真是有点饿了,再加上这个活宝不断地骚扰,恐怕想睡也睡不好了,他索性爬了起来,简单洗漱了一下,就向着餐桌走来,可是没等走到跟前,这个气就不打一处来了。 诺大的餐桌上大碗小盘的倒是堆了不少,可是里面却都是盛满了整条的鱼刺和光滑的骨头,而能吃的东西,也就只剩下了东伢子所说的半只鸡了,风儿心中暗道:“东伢子这家伙真是狼心狗肺,这么多吃的,也不知道留一半给我,唉,还好,剩下了半只鸡,也算是没有灭绝人性吧,嗯,将就着也能吃饱了。” 可是当风儿掀起被一只大碗扣着,只露出一个硕大的鸡屁股的半只鸡时,好悬没就地晕死过去。 原来他掀开扣碗以后,才发现这所谓的“半只鸡”,居然只是露在外面的那个鸡屁股而已,甚至连一根多余的骨头都没有。 风儿看着看着,足足愣了半天的时间,才“嗷”的一声反应了过来,发疯一般地追逐起东伢子来,没想到东伢子反应也是极快,手握打狗棒,闪转腾挪间,风儿还就是抓不到他。 看到风儿疯狂地追逐自己,东伢子一边上蹿下跳,一边还转过头来,用一双满含无辜而且莫名其妙的眼睛看看他,时不时地还撅起屁股,喷出一团似有若无的恶臭之气。 风儿终于停下了追赶的脚步,一边大声哀嚎着,一边茫然无助地坐倒在地上。 “风儿静先生,东伢子先生,布鲁国王有请。”正在风儿和东伢子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门口传来了特别护卫队士兵的声音,两个人赶紧调整了一下姿势,端端庄庄地坐在了餐桌旁边。 在特别护卫队士兵的带领下,风儿和东伢子很快就来到了皇宫中的皇室餐厅,一进门,他们就看到一天多没见的布鲁国王,正神采奕奕地坐在大长桌旁,不知在思考着什么,看见风儿和东伢子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布鲁国王马上站起身,笑吟吟地招呼着两人坐下。 风儿和东伢子也不客气,分别在布鲁国王的两边坐了下来,三个人随即开始闲扯起这一天多来就餐和休息的情况,当布鲁国王听到风儿和特别护卫队军官斗酒的事情时,不由得哈哈大笑了起来。 “风儿,你知不知道啊,跟你喝酒的这些军官,可都是我们楼兰王国的酒鬼啊,哈哈。你居然能把他们喝趴下,这帮家伙们一定是把你佩服得五体投地了。改天我可得好好领教领教哦?” “布鲁,你们这里的酒后劲可是大得很啊,我到现在还有点头昏脑胀呢,嗯,酒这东西喝起来好喝,喝完了可就难受了,以后还是少沾点为好。”风儿听着布鲁国王似调侃又似夸奖的话语,连连摆着手,他可不想再来上那么一次,非但饭吃不好,还落得个周身难受,只有傻瓜才做那么愚蠢的事,他早已暗暗决定,以后还是像东伢子那样傻吃迷糊睡最实在,不但能尝尽天下美味,说不定还能长出一身漂亮的肥肉。 “你说得对,酒喝多了没什么好处,有的时候还会耽误一些大事。嗯,今天我看就不喝酒了,我们一起吃顿便饭。”布鲁国王的神情已经恢复了平静,眉宇之间隐隐透出一丝忧愁之色,他一边接着风儿的话说着,一边冲着门外的侍女挥了挥手。 第七十三章 侦察兵讯息 很快,侍女们就将准备好的饭菜端了上来,饭菜倒是与阿什亚大陆东方的有些类似,共有四菜一汤和一盘大饼,四个菜分别是择洗干净的生菜、洗净的尖椒、切割好的烤羊肉和一只烤鸡。(..info好看的小说) 每道菜显然都经过了认真地处理,营养搭配也是较为合理,只是数量上显然有所欠缺,兴许布鲁国王压根就没有想到,面前坐着的两个人,不但是人,还是饿死鬼投胎的主。 布鲁国王的胃口显然不佳,稍微吃了点生菜,就放下了筷子,开始自顾自得喝起汤来。 风儿和东伢子却从来没有胃口不好的时候,稀里哗啦地大吃了一顿,不过,无论是吃饭的速度还是野蛮的程度,都比两人单独就餐时矜持了许多。 尽管如此,布鲁国王的嘴巴还是惊讶得张开着,保持了大概半炷香的时间,直到风儿和东伢子双双抹了抹嘴,放下碗筷为止。 “魔兽军团目前仍然保持着二十万的军力,与月氏王国军队对峙着,却丝毫没有想要发动攻击的征兆,不知道这帮家伙到底在耍什么把戏?”布鲁国王看到风儿和东伢子吃完饭后,活动了一下有些麻木的嘴巴,开口说道。.info[] 然而,风儿和东伢子却似乎并没有听到他的说话声,只是自顾自地努力用手抠插着牙缝,似乎那里边的碎肉屑才是他们最感兴趣的物事一样,布鲁国王看着风儿和东伢子整齐划一地剔牙动作,不由得摇了摇头,干咳了一声,用探询的语气继续说道:“而月氏王国内,王公贵族和军政大臣们,虽然都主张战争,拒绝投降,但是在进攻还是防守这个问题上,意见却很不统一,主攻派坚持趁魔兽军团兵力不足之际,发动突袭,一举歼灭他们,而主防派却坚持在摸清魔兽军团真实意图前,不要轻举妄动,以静制动……两派的意见各有说辞,互不相让,这种局面让穆恩国王有些拿不定主意,他今天派人传来了这些信息,希望听一下我的意见,我苦思良久,也是颇为踌躇,其根本原因就是敌暗我明,不知道魔兽军团的底细,不知两位有什么高见?”。 “哦,有没有魔兽军团地下部队和空中部队的消息?”风儿低下头思考了一下,随手将牙缝中剔出的一小片鸡碎骨弹向了远处,然后抬起头来,面向布鲁国王问了一个问题,却并没有回答布鲁国王刚才所提的那个问题。 “月氏王国和楼兰王国都曾派出了大量的侦察兵,去侦察魔兽军团主力部队的行踪,但是,他们却全部失去了联系,至今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估计,估计遇难的可能性极大。”布鲁国王听着风儿的问题,犹豫地回答道。 “侦察兵侦察的方位是哪里?如何安排侦察批次的?”风儿继续追问道。 “昨晚,月氏王国同时派出了三批侦察兵,第一批侦察兵共十人,侦察的方位是月氏王国西南方一百千米范围内;第二批侦察兵共十一人,侦察的方向是月氏王国正西方一百千米范围内;第三批侦察兵共十九人,侦察的方向是月氏王国正南方,行动路线为,乘坐两艘快船沿罗布泊南下,绕到魔兽军团二十万部队后方一百千米范围内,实施侦察行动。但是,这三批侦察兵却全部失去了联系。 昨晚的几乎同一时间,楼兰国也派出了三批侦察兵,第一批侦察兵五人,侦察的方位是楼兰王国正西方一百千米范围内;第二批侦察兵共五人,侦察的方向是楼兰王国正北方一百千米范围内;第三批侦察兵共五人,侦察的方向是楼兰王国正东方一百千米范围内。但是,楼兰王国的这些侦察兵也都没有回来,好像失踪了一样。”布鲁国王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摇了摇头,似乎对侦察兵的表现极不满意,又似乎对未来战局的发展极为担心似的。 “那么,楼兰王国与月氏王国派出的这些侦察兵,与国内联系或者说报告情况的方式是什么?”风儿坐直了身子,一边问着,一边将两道浓眉紧紧锁在了一起。 “烟火弹。烟火弹经特殊工艺制作而成,一旦发射升空爆炸,光线将十分强烈,烟火在空中滞留时间极长,可发射至八千米高空,即使在白天,一百千米范围内也可通过烟火仪观测到。月氏王国与楼兰王国的侦察兵,都是通过特制的烟火弹来向侦察部队的总部报告情况,并且规定,一旦发现敌情,则立即发射烟火弹汇报情况,并立即返回,即使没有侦察到有效情报,五个时辰内也必须发射一次烟火弹,向侦察兵总部报告进展情况。但是,从昨晚到现在,没有任何烟火弹升空的消息。这是大反常态的,按照既有的经验来讲,恐怕这些侦察兵已经全部罹难了。”随着风儿地不断发问,布鲁国王的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 “布鲁国王,事实上,楼兰王国和月氏王国的这些侦察兵们已经传回了有价值的信息,这个有价值的消息就是他们在前进的方向上,无一例外地遭遇了极其强大的敌人,以至于连在极短的时间内发射烟火弹的能力都丧失了,这恐怕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就像你刚才说的,他们可能已经罹难了,而且,楼兰王国和月氏王国已经陷入到了魔兽军团的重重包围之中,我们现在还不能确定的是,围困我们的魔兽军团到底有多少部队?但是,根据侦察兵前进的方向和遭遇的情况来看,恐怕魔兽军团的部队不会少于两百万。”风儿一边若有所思地说着,一边却站了起来,在诺大的屋子中踱起了步,似乎想要稳定一下自己的情绪似的。 “那么,风儿,你觉得月氏王国应该是马上进攻,还是静观其变?我们楼兰王国又该怎么行动?”布鲁国王看见风儿站了起来,他也不由自主地站起了身子,跟在风儿后边,焦急地问道。 第七十四章 战略的抉择 “布鲁国王,想必你也明白,魔兽军团之所以现在还没有大规模行动,其根本目的就是要等待我们先动,牵一发而动全身,只要我们动了,楼兰王国和月氏王国的防守薄弱环节,就会马上被魔兽军团的侦察部队获悉,然后,他们就会针对我们的薄弱环节,展开疯狂地攻击,并马上控制整个战局地发展。[..info超多好看小说]”风儿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颏,来回捋了几下,猛地停下了自己的脚步,转过身来,冲着差点撞上他的布鲁国王说道。 布鲁国王正在亦步亦趋地跟着风儿向前走着,却没想到风儿突然停了下来,这让他不由得怔愣了一下,旋即抹去了风儿说话时喷到自己额头上的水汽,正待言语,却听风儿继续说道:“我们可以尝试着推测一下。如果月氏王国选择主攻派的战略,那么要确保消灭二十万魔兽部队的话,月氏王国至少要调动五十万部队参与作战,才会占有压倒性的优势,短时间内取得胜利的可能性才会比较大,而这个时候,月氏王国南面的二十万魔兽部队想当然地会选择南撤的战术,以调动参与作战的五十万月氏王国部队远离月氏国城,那么,在这种情况下,月氏王国部队若放弃追击,则相当于白折腾了一场,歼敌任务即告失败,同时,魔兽部队发现月氏王国军队不作追击,想必也会去而复返,继续骚扰月氏王国的安宁。 而一旦决定追击,双方胶着在了一起,魔兽军团处于月氏国城正西方和西南方的主力部队,势必会直插入月氏国城与月氏王国五十万作战部队之间,从而将月氏王国五十万作战部队与月氏国城之间的联系切断开来,并顺势将月氏王国五十万作战部队以及月氏国城分割包围,个个击破,而在这个时侯,我们楼兰王国却是不能轻举妄动的,一旦楼兰王国的部队驰援月氏国城,魔兽军团处于楼兰城正西方和正东方的主力部队,就会马上直插入楼兰城、楼兰城驰援部队、月氏国城之间的空白地带,并最终将楼兰王国派出的驰援部队全部歼灭。如果是这样的话,恐怕楼兰城和月氏国城支撑不了多少天,就会被魔兽军团攻破。 我们还可以尝试着推测一下另外一种情况,就是主守派的战略,按兵不动,在这种战略下,恐怕魔兽军团的胜利就会来得更轻松一些,首先,我们都明白,魔兽军团的军需供应是不成问题的,因为他们控制着楼兰王国与月氏王国外围的巨大空间,而他们的军需供应似乎也只是需要食物和水而已,事实上,食物和水对于他们来讲是很容易得到的,至少战场上遍地的死尸或者伤员,就可以满足他们对食物的追求,至于水,他们更是可以跳入罗布泊中喝个痛快。.info[] 与此相比,月氏王国可就不一样了,尽管他们日常生活中能够满足基本需要的,也是食物和水,但是这些食物需要依靠渔牧和农田的耕种、生产以及加工,才能获得,事实上,满足月氏王国数百万军民对食物的需求,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且,据我所知,月氏国城内并没有独立的淡水资源,水源的供给完全依赖于月氏国城外的罗布泊,满足国民对食物的需求就更加的难上加难了。 然而,现在的战争格局下,草原和罗布泊完全控制在了魔兽军团的手中,也就是说,月氏王国其实已经丧失了渔牧能力和水源的供给能力,那么,我们可以想象一下,对于一个没有食物和水的国家来讲,它能坚持多少时间呢?嗯,特别是水,如果没有水喝,恐怕一个人是坚持不了十天的吧?”风儿一边颇有些武断地慷慨陈词着,一边继续踱着步子,来到了桌前,“咕嘟咕嘟”地喝了好几大口水,生怕自己会被渴死似的。 “大哥,你好伟大哦。”东伢子看着风儿豪迈着指点江山的样子,不觉又是糊涂,又是佩服,索性也站起身子,跟着风儿踱起步来。 “去去,东伢子你别打岔,一边呆着去。”风儿推开了东伢子,转身又坐回了桌子旁。 “风儿,这么说,月氏国攻也不是守也不是,只能是等死了?”布鲁国王听着风儿慷慨激昂的演讲,一愣一愣的,虽然总觉得里面似乎少了一些什么,却也感到有点道理,现在最让他头疼的是,按照风儿所说,月氏王国和楼兰王国恐怕都要难逃亡国,甚至是彻底消失的命运了。 “布鲁国王,为什么要等死?我们决不能坐以待毙!如果月氏王国灭亡了,楼兰王国也会很快步它的后尘啊。所以,无论是月氏王国,还是楼兰王国,都必须要有所行动才是。”风儿倒不是故意卖关子,只是这个两难的问题,让他也觉得十分棘手,在还没有想出办法之前,为了不在布鲁国王和东伢子面前丢面子,他也就只好拖上一拖了。 “啊?!你刚才不是说月氏王国不能动吗?怎么现在又……风儿,你还是一次把话说完吧,你看看,我急得汗都流出来了。”布鲁国王一边说着,一边也坐回了桌子旁边。 “好吧,我把话说完,布鲁国王,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左右战局的不是别人,而是你。嗯,我的意思是说,战局向哪个方向发展,还是要取决于你的态度。”风儿一边说着,一边低下了头,似乎在犹豫着什么,然后,猛地抬起头来,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布鲁国王,继续说道:“将月氏王国全体军民撤入楼兰城。” “什么?!”布鲁国王顿时呆坐在了座位上。 “将……月氏国……全体军民……撤入……楼兰国内。”风儿用平静的声音,缓慢地重复了一遍刚才说的话。 整个房间内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就连东伢子也停下了用乌黑的指甲抠牙缝的动作,像风儿一样,目不转睛地盯着布鲁国王,而布鲁国王此时却早已垂下了头,躲避开两人的目光,如老僧入定般不声不响起来。 第七十五章 战争进行中 整整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布鲁国王终于抬起了头,眼睛盯向了门外的黑暗之中,像是在自言自语地说道:“还有别的办法吗?” “有。”风儿回答得简单而快捷。 “什么办法?” “放弃月氏王国,做好楼兰王国独立与魔兽军团战斗的准备。” “……” “布鲁国王,这件事情没人能帮助你,只能是你自己拿主意,或者你有别的更好的办法。” “风儿,有没有这样的办法,楼兰王国军民仍然在楼兰城内,月氏王国军民继续在月氏国城内,但是这两个国家……却可以……不……不遭受被魔兽军团毁灭的命运呢?”布鲁国王说话的语气中,显然包含着一丝深深的期盼。 “有。”风儿说话的声音,仍然简单而快捷。 “什么办法?”布鲁国王听到风儿的回答,眼睛登时亮了起来,不由得抓住了风儿的双手。 “投降。向魔兽军团投降,魔兽军团为了最终统治或者消灭人类,我估计他们是会暂时保全楼兰王国的安全的。” “投降?这是不可能的,这跟亡国又有什么区别?”布鲁国王放开了风儿的手,颓然地靠在了座位的扶手上。 “是,投降跟亡国没有什么太大区别,但可暂时保证楼兰王国军民的安全。”风儿也将身子靠上了座位上的扶手,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风儿,如果你把我当朋友,以后就不要再提投降的事情。”布鲁国王一边冲着风儿摆着手,一边闭上了眼睛。 “那么,如果布鲁国王既不想投降,又不想让月氏王国军民进入楼兰城,那就只好等待着亡国时刻的到来了,也许三个月,也许一年,也许十年,总之,只要不发生奇迹,恐怕楼兰王国最终也是难逃厄运。”风儿说话毫不留情,他给布鲁国王提供投降的建议,主要目的还是想看看布鲁国王对待这次战争的态度,当然,如果布鲁国王真的同意了投降的建议,风儿肯定会立即离开,在他心中,一个懦弱的国家本就不该在这个世界上存在下去,这也是自然界物竞天择的不二法则。 “风儿,如果楼兰王国与月氏王国联手与魔兽军团决一死战,这样如何?”布鲁国王猛地站起身来,两道浓眉坚强地纠结在了一起,显然在他的心中,早已做出了决定――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定。 “布鲁国王,这的确是大多数不甘屈服的国家或者个人,通常采用的办法,如果换作是我,在我个人面对远远强大于我的危险时,我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这种方式,但是,你却不行,因为你是一个有着数百万人口大国的君主,你的一言一行不能仅仅代表着你个人的意志,你还必须要考虑你这个国家的人民,以及整个国家的生死存亡。不过,这种拼个鱼死网破的做法,也并非一无是处,至少还有三成的胜算,当然,即使楼兰王国最终取得了胜利,恐怕也是惨胜。布鲁国王,你需要自己拿定主意,我有一种预感,也许我们的时间越来越少了。”风儿跟着站了起来,静静地注视着布鲁国王充满血丝的双眼,眼睛一眨也不眨,像是要把布鲁国王看透似的。 “报告,尊敬的布鲁国王,月氏王国传来了最新的消息。”正当屋里刚刚恢复安静的时候,门外却突然传来了特别护卫队士兵的声音。 “说。”布鲁国王转过身来盯向了门口的士兵。 “尊敬的布鲁国王,月氏王国已经开始采取行动,超过六十万的月氏王国精锐部队,不久前向月氏国城南面的二十万魔兽部队发起了强攻,战局进展顺利,魔兽部队已全线溃退。”特别护卫队士兵一边说着,一边眼中闪耀着兴奋的光芒,但是,他并没有从布鲁国王那里得到期盼的笑容,尴尬之下,随即转身退了出去。 布鲁国王开始在屋中踱起了步子,月氏王国传来的这个消息原本应该算作一个好消息,但是风儿提前说的那些对战争的推测,此时此刻却在布鲁国王的心中掀起了巨大的波澜,这让他非但没有兴奋的心情,反而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当他踱到门口的时候,看了看站成一排的特别护卫队士兵,随即下达了行动命令:“士兵,命令楼兰王国侦察部队,全天候不间断侦察月氏王国部队与魔兽部队的作战情况,并随时向我报告。” “是。”一名特别护卫队士兵旋即翻身上马,向外驰去。 “士兵,命令楼兰部队全体高级军官前往皇城作战室待命。”布鲁国王没等第一名特别护卫队士兵的影子消失,就冲着第二名特别护卫队士兵下达了命令。第二名士兵回答一声后,立即纵马而去。 布鲁国王在屋中继续踱了一会步,似乎终于想明白了什么事情,又像是下定了决心,冲着风儿和东伢子招呼了一下,就直奔皇城作战室而去,风儿和东伢子马上站了起来,紧跟在布鲁国王的后边,不多时,就来到了一个金碧辉煌的大厅中。 三人各有心事,互不言语,自顾自地喝着茶。 大概又过了一盏茶左右的时间,军官们陆陆续续地走进了厅中,大概有十五、六人之多,每个军官长得是高矮胖瘦,各有不同,但是,却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脸色冷峻,一字不吐。 这个时候,月氏国前线的战报开始不断传来,这让风儿不禁暗暗佩服起楼兰国侦察兵的反应速度和综合素质来。 “报告,最新战报,月氏王国部队已将魔兽部队团团围住,正在进行围剿,截至目前为止,月氏王国部队伤亡五千,魔兽部队伤亡过万。” …… “报告,最新战报,月氏王国部队继续围剿魔兽部队,截至目前为止,月氏王国部队伤亡六千,魔兽部队伤亡一万五千。” …… “报告,最新战报,月氏王国部队继续围剿魔兽部队,截至目前为止,月氏王国部队伤亡八千,魔兽部队伤亡三万。” …… “报告,最新战报,战情发生重大变化,月氏王国部队在围剿被围魔兽部队时,魔兽部队援军赶到,已切断月氏王国部队月氏国城之间联系,双方伤亡情况不详。” …… “报告,最新战报,侦察兵证实,魔兽部队援军已将月氏王国作战部队围困,双方正处于胶着作战状态,被围困魔兽部队开始反击,月氏王国作战部队遭受内外夹击,伤亡惨重,具体伤亡情况不详。” …… “报告,最新战报,侦察兵证实,月氏国城派出十万增援部队,但在月氏国城南五十千米处遭受突袭,已被围困,具体伤亡情况不详。” …… …… 第七十六章 第一道命令 十个时辰过去了,已经到了凌晨的时间,天也渐渐亮了起来,随着前方不断传来的最新战报,屋里的十余个人脸上都是忧心忡忡,但没有人露出丝毫的困意,大家都在沉默中瞪大了眼睛,静静地等待着下一个战报。(..info无弹窗广告) “报告,最新战报,月氏王国增援部队十万人无法接近月氏王国作战部队,已全军覆没,月氏王国作战部队北线突围失败,仍被围困,具体伤亡情况不详,双方暂时处于停战对峙状态。” “风儿,我同意你的建议,让月氏王国军民撤入楼兰城,这件事情就由你来负责吧,尽快去办。”布鲁国王听完最新的战报后,倏地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几个时辰未动的身体,走到风儿身前,沉声说道。 “布鲁国王,现在还不能让月氏王国军民撤入楼兰城,月氏王国军民在这种战局极为被动的情况下,匆忙后撤,恐怕会遭受极大的伤亡,另外,根据战报的情况,魔兽军团虽然动用了部分主力部队,但是其精锐的空中部队和地下部队却还没有出现,这里边也许还隐藏着更大的阴谋。”风儿站起身来,面对着布鲁国王,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那么,风儿,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布鲁国王有些焦急地问道。 “布鲁国王,我们现在有很多事情要做,第一件事情,你需要下达命令,让军需官及兵工厂联合办公,紧急筹备射天弩这样的防空武器,并大量制造射天箭等军事消耗物资;第二件事情,在全国范围内宣传,告知全体国民,楼兰王国正在遭受有史以来最大的危机,从现在起,要节约每一粒粮食,另外,还要号召大家踊跃参军,保卫自己的国家,最好是能做到全民皆兵;第三件事情,构建简易房屋和临时军营,做好月氏王国军民撤入楼兰城的准备工作;第四件事情,当务之急是不能坐视月氏王国的危机而不顾,这既有违了与其联盟共同抗敌的宗旨,也让楼兰王国在不知不觉失去了一个强有力的帮手。”风儿目不转睛地盯着布鲁国王,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他的表情变化。 “好,你说得对,就按你说的办,第一件事情、第二件事情和第三件事情我来办理,第四件事情你来负责。各位将军,我宣布,从即日起,任命风儿静为楼兰王国军队最高指挥官,代我行使军事职权,所有部队,大小事务,全部听从风儿静大人的命令。”布鲁国王听风儿讲完话,低头思考了一下,很快就抬起头了,肯定了风儿的建议,然后,面向在座的十几位军官,大声宣布了自己的决定。 风儿对这个常人看来惊天动地的决定,并没有感到太多的意外,现在在他心中充满的是喋血沙场的豪情,和势必击溃魔兽军团的万丈雄心,他很快就适应了自己的角色,面向军官们,发布了自己的第一道命令:“马上通知瓦瑞尔,紧急召集特别护卫队,随我驰援月氏王国部队。另,传我军令,自即日起,无论白天还是黑夜,全体官兵保持高度戒备状态,并建立巡逻队,要确保在任何时刻,楼兰城内的任何地点都不得脱离巡逻队的视线,一旦发生情况,立即释放烟火弹通报。执行吧。” 风儿说完话,冲着布鲁国王微一颔首,拉起东伢子就向门外走去。 红彤彤的太阳开始从东方升起,诡谲的黑夜慢慢地从人们面前消退得无影无踪,天终于大亮了起来。 一万名楼兰特别护卫队士兵也已集结完毕,在瓦瑞尔的号令下,站成了一个长方形的阵型。 风儿翻身上马,双腿一夹,乌黑的战马随即小跑起来,他绕着特别护卫队转了一圈后,在队伍的正前方勒住了战马,盯视着每一个即将喋血沙场的士兵。 “楼兰!” 这是风儿此时最想喊出的两个字,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喊出了这两个字。 他喊出了这两个字后,感觉自己的热血已经沸腾了起来,而这两个字也把特别护卫队每一名官兵的热血燃烧了起来,在阳光的照耀下,在微风的吹拂中,长方形的阵营中倏然间万马齐立,随即传来了整齐划一而惊天动地的吼声,就连正在无声无息地向南漂浮的云朵,也被吓得停下了移动的脚步。 “楼兰!” “楼兰!” “楼兰!” …… …… 风儿再不说话,轻勒马缰,乌黑的战马随即像一道闪电一样,向着楼兰城外冲去。 东伢子、瓦瑞尔和一万名特别护卫队士兵紧随其后,一行人俱是人强马壮,不多时,就已来到了楼兰边城外。 楼兰城外是一片青绿色的草原,在清晨的阳光照耀下,到处是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让人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只是略显安静了一些。 平日里常见的雀鸟一类的小动物,也失去了踪迹,风儿对这种安静的感觉并不陌生,甚至可以说很熟悉,但是今天早上的感觉却似乎隐隐透出了一丝诡异,至于为什么,他也说不清楚。 其实,自从风儿上次在地下空间经历了恐怖绝伦的安静以及异常安静中突然出现的“啪嗒”声后,他的心里就埋下了恐怖的种子,每当到了周围突然变得异常安静的时候,他总是会不由自主地冷汗淋漓,口干舌燥,甚至头晕目眩,四肢冰冷。 这种感觉让他身心之间十分难受,但却无法自控,也许随着时间的推移,埋藏在心底的阴影才会慢慢地消失吧。 今天早上,风儿再次有了这种奇怪的感觉,似乎在通往月氏国城的路上,正有什么奇怪的东西等待着他的到来似的。 这种奇怪的感觉,让他并没有带领军队直接奔向楼兰城正南方的月氏国城,而是选择了东去的路线。 在风儿的命令下,特别护卫队由长方形阵型变成了正方形,这样彼此间离得更近了一些,也能够保证让风儿及时注意到行军时的情况。 很快,部队就来到了罗布泊岸边,风儿根据湖岸的特点,重新将队形调整为三人一排的一字长蛇阵型,并开始沿着罗布泊西岸向南挺进。 第七十七章 老鼠吃大象 罗布泊湖岸有一个让风儿极为满意的特点,整个湖岸宽约一、二十米,成一个大约三十度角的坡度,沿湖岸向下即是躁动不安的湖水,向上则是广袤无垠的草原,而湖岸与草原平面的最大垂直距离约在两丈左右,因此,人马在湖岸上奔驰,只要不太靠上,从草原的方向看过来,是很难发现人马的行踪的。 风儿前行的速度不是很快,最多只能算是慢跑,由于战马在这种情况下落地比较轻,而且土地极为松软,所以整个部队行军时发出的声音很小,甚至距离稍远些,就根本听不到马蹄的声音。 这让风儿很满意,避免被敌人过早发现,或者在敌人发现自己之前,就给予敌人毁灭性的打击,这是风儿认为最为有效的行军作战方式。 一切似乎都在按照风儿所期望的那样发展着。 部队沿着河岸已经前行了五十千米左右,如果按照方位来计算,他们已经安全地抵达了月氏国城的正东方,但这里并不是此行的目的地,月氏国城也不是,他需要继续南下,但是,部队却在继续南下的过程中,听到了最不想听到的声音。 声音是从部队行进的正前方传过来的,嘹亮而暴戾的声音刚刚出现,风儿就扬起了右手,部队很快就在安静中停止了前进,就连训练有素的战马也没有发出一点点嘶鸣之声。 风儿转头跟身边的瓦瑞尔耳语了几句,随后,神识一动,人就消失在了前方茂密的芦苇丛中。 瓦瑞尔冲着部队做了一个奇怪的手势,特别护卫队士兵们立即无声无息地跳下了战马,就地与战马一起匍匐在了地上,东伢子看了看周围匍匐一地的士兵和战马,只剩了孤零零的自己,于是,也学着他们的样子趴在了地上,他的战马随即跪倒在地,低下了脑袋。 芦苇丛不大,估计面积在五、六百平方米,一半生长在湖岸的浅水处,一半生长在岸上,每一根芦苇都有一人多高,密密麻麻,连成一片,藏匿其间,恐怕外边的人是很难看到的。 风儿蹑手蹑脚地穿梭于芦苇丛中,向着发出声音的地方走去。 风儿很快来到了芦苇丛的边缘,透过芦苇之间的缝隙,他能清晰地看到发出声音的是一群魔象,数量估计在百头左右,他们正一字排开站在湖水中饮水,其中有不少都是遍体鳞伤,甚至有的还缺失了象牙,想必这是一群刚刚退出战斗,正在后方调整的魔兽。 这一小群魔象的存在,让风儿颇为头疼,要杀死他们,并非难事,但是要想在瞬息之间杀死他们,而不惊动附近的魔兽部队,却是大大的难事了。 风儿折回了芦苇丛中,沿着湖岸的斜坡,向草原的方向爬去,湖岸与草原交接的地方,芦苇已经很稀薄了,为了避免被发现,风儿只好将整个身体紧紧贴在了地面上,像壁虎一般一顿一顿地前进着。 可是,草原上的情景让风儿更是大为失望,就在饮水的这一小群魔象正对着的五百米外的草原上,无数的魔象和骷髅兵正在那里进餐,显然那是一座由魔象师团和骷髅兵师团组成的军营,十人一组的魔兽巡逻部队正在军营内外来回穿梭着。 风儿慢慢后退着爬回了芦苇丛中,心中不由得大为踌躇:“如果现在强行歼灭这群魔象,很难保证不被军营中的魔兽发现,但是,如果不剿灭他们,特别护卫队就无法悄悄通过,难道要等着这帮饮水的魔象自行离开吗?唉,时间有点来不及了,在这里拖得越久就会越危险。” 风儿又重新爬回了南边芦苇丛的边缘,却发现那些饮水的魔象,一个个喝饱了水,却并没有表现出丝毫要马上离开的迹象,反而开始用鼻子吸满了湖水,互相喷洒着打闹起来,倒是充满了顽皮率真的样子。 原来魔兽虽然都是修魔成性,改变了对世界的认识,改变了自己的兴趣和爱好,但是他们本能的天性却是始终无法改变的,在适合的环境中往往会不自觉的表现出来,就像眼前的这群魔象一样,在这种安静和平的环境中,一个个站在湖岸边,像普通大象一样,用鼻子吸满了水,互相喷洒打闹着。 风儿忽然想到了一个主意。 他往下边爬了爬,离最近那只个头较小的魔象更近了一些,约莫在五、六丈左右的距离时,他停止了爬行,将头埋在了芦苇根的深处,然后把两个食指放进了嘴中,开始尝试着发出短促而尖锐的“吱吱”叫声。 这是他小时候常玩的逗引小猫的把戏,家中的那只小猫每次听到他发出的“吱吱”声,就会晃动着耳朵,辨明方向后,猛扑过去,可是每次它扑过去后,才发现“吱吱”叫的不是老鼠,而是风儿,这个时候,小猫总是大声“喵喵”地抗议着“哈哈”大笑的风儿。 风儿很小的时候,他的娘就给他讲过大象和小老鼠的故事,他模模糊糊地记得,所有的大象都是害怕老鼠的,老鼠就是大象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型动物的天敌,所以,他决定今天要再学一次小老鼠,但并不是要逗引小猫,而是要吓跑魔象。 显然,这只个头较小的魔象已经听到了芦苇丛中传出的声音,开始变得有些紧张起来,不再用鼻子吸水,喷洒着自得其乐,而是睁大了两只巨眼,向着浓密的芦苇丛中看了过来。 “吱吱”的叫声突然变得更加尖锐和急促起来,似乎未知的生物马上就要冲出芦苇丛似的。 魔象本能地感觉到了莫名的危险,转过身来,就向草原上奔去,两只巨大的后腿间猛地喷出了一大滩象粪,稀里哗啦地洒了一路。 逃跑的魔象旁边的那只魔象,看到自己的同类突然间如此恐怖地逃走,也顾不上多想,跟着转身离开了湖边,一霎时间,就像多米诺骨牌现象一样,所有的魔象一边发出嘹亮的吼声,一边往草原深处的营地走去。 第七十八章 血战骷髅兵 风儿看到前进路上的威胁已经排除,迅速地返回到特别护卫队匍匐的湖岸上,做出了一个继续前进的手势,然后,翻身上马,穿过芦苇丛,沿着湖岸向着南方驰去。.info[] 特别护卫队士兵和训练有素的战马,紧跟着不声不响地站立起来,人马合一后,紧随风儿,开始继续向南方挺进。 路上又遇到了一些在湖边饮水的魔兽,但都是三三两两,数量不多,风儿都是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已经人刀齐到,不等他们发出一丁点的声音,就结果了事,然后推入到波涛汹涌的湖水中,喂鱼去了。 太阳升起大概有三杆子高的时候,特别护卫队已经开赴到距离月氏国城南八十千米处。 风儿招手示意停止前进,等特别护卫队官兵全体下马后,他下达了原地休息的命令,然后,他匍匐着爬到了湖岸与草原的交界地带,开始观察起来。 草原上离开湖岸五百米处,遍地都是千奇百怪的魔兽部队。 站在最外围离湖岸最近的是魔兽军团的骷髅兵部队,大概有两个师团的兵力,清一色配备着骷髅弓、骷髅箭、骷髅刀或者骷髅枪,军容十分严整,戒备森严。 骷髅兵部队是魔兽军团的远程作战兵种,其沾有剧毒的骷髅箭有效攻击范围为两千米,一旦被射中,往往短时间内就会毒发身亡,最终化为一滩血水。 此时,骷髅兵部队正在不间断地向草原深处发射着骷髅箭,显然,攻击的方向就是月氏王国作战部队被围困的地方。 “第一小队,在这里埋伏,攻击目标为正前方骷髅兵部队,我下达攻击命令后,务必将你们身上的二十枝射天箭和马鞍上配备的一百枝射天箭,全部射出,要求一箭结果一个敌人,攻击完成后,原地待命,看到我冲出去后,向我集中,一同冲击魔兽部队;第二小队,沿第一小队左侧埋伏,攻击目标为正前方骷髅兵部队,第一小队发动攻击后,同时发动攻击,一百二十枝射天箭全部射出,要求一箭结果一个敌人,攻击完成后,原地待命,看到我冲出去后,向我集中,一同冲击魔兽部队;第三小队,沿第二小队左侧埋伏,攻击目标为正前方骷髅兵部队,第二小队发动攻击后,同时发动攻击,一百二十枝弩箭全部射出,要求一箭结果一个敌人,攻击完成后,原地待命,看到我冲出去后,向我集中,一同冲击魔兽部队;第四小队,沿第一小队右侧埋伏,攻击目标为正前方骷髅兵部队,第一小队发动攻击后,同时发动攻击,一百二十枝弩箭全部射出,要求一箭结果一个敌人,攻击完成后,原地待命,看到我冲出去后,向我集中,一同冲击魔兽部队;第五小队,沿第四小队右侧埋伏,攻击目标为骷髅兵部队,第四小队发动攻击后,同时发动攻击,一百二十枝弩箭全部射出,要求一箭结果一个敌人,攻击完成后,原地待命,看到我冲出去后,向我集中,一同冲击魔兽部队。 第六、七、八、九、十小队,分别潜伏于第一、二、三、四、五小队后部,看到我冲出去后,向我集中,一同冲击魔兽部队,并沿路射杀两翼的骷髅兵部队及其它魔兽部队。 各位队长听明白了吗?” 风儿观察完毕后,退回了湖岸深处,将瓦瑞尔及特别护卫队的十名小队长召集了过来,迅速下达了作战命令,为了能让他们都听明白,风儿下达命令时,尽可能一个小队一个小队的说着。 “明白。”瓦瑞尔和十名小队长一个个摩拳擦掌,异口同声地回答着。 “各位队长回到自己的队伍后,一定要把行动指令传达到每一名士兵,必须严格按照命令执行,谁出了纰漏,谁就提着脑袋来见我。去准备吧。”风儿瞪大了眼睛,在每一名队长的脸上缓缓扫过,确信每一个人都明白他说的意思后,挥挥手让他们赶紧布置去了。 不一会,瓦瑞尔就传回了各小队准备完毕的消息,风儿立即翻身上马,在第一小队的身后,下达了攻击的命令。 一霎时,无数的射天箭“嗖嗖”呼啸着,如电光石火般射入了骷髅兵部队中,一排排骷髅兵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齐刷刷地倒了下去。 楼兰王国的射天弩虽然只有一尺多长,射天箭更是只有半尺长,但是攻击范围却在一千五百米左右,在五百米至八百米的范围内,完全可以进行平射,而且射天弩一次可发射七枝射天箭,最适合军团作战时,远程大规模杀伤敌人。 在最初的一阵混乱之后,骷髅兵部队开始反应过来,纷纷借助于营帐等物品器械的掩护,开始向湖岸处反击,只是骤然遭受攻击之下,并没有看清特别护卫队的具体方位,骷髅箭纷纷呼啸着从特别护卫士兵的头顶上飞过,尽数落入到罗布泊中去了。 而特别护卫队士兵们,却抓准了这一难得的时机,用最快的速度歼灭着骷髅兵,让风儿感觉到极为震撼和欣慰的是,第一小队发动的第一波打击,每一枝射天箭几乎都是弹无虚发,一箭甚至能穿透两、三名骷髅兵,并将他们的尸体带离了地面,直飞出两、三米才“噗”的一声坠落于地。 大概一盏茶的时间后,特别护卫队第一、二、三、四、五小队的射天箭已经发射一空,数以万计的魔兽士兵在突然打击下,倒毙在青绿色的草原上。 而这个时候,骷髅兵部队后面的魔兽部队也终于反应了过来,开始集结部队向着湖岸处反击。 风儿毫不犹豫地纵马冲了出去。 东伢子和瓦瑞尔看到风儿已经策马冲出,随即也翻身上马,与特别护卫队一起,紧随其后,向着魔兽军营中掩杀而去。 特别护卫队第六、七、八、九、十小队,一边冲击一边扣动着射天弩的扳机,冲在最前面的魔狼、魔虎以及刚被调动过来的骷髅兵等,纷纷倒地不起。 第七十九章 冲进包围圈 风儿第一次骑马战斗,起初很是不适应,自己的柴刀乱舞之下,倒是砍断了不少魔兽的兵器,但是却总是无法劈砍到魔兽的身体。 慢慢地,他找到了窍门,身体开始随着战马的移动,而前后左右地摇摆起来,一边不断抵挡着砍刺向自己和战马的兵器,一边在闪转腾挪间,砍瓜切菜般劈砍着魔兽的脑袋,心中也渐渐杀得兴起,有了一种唯我独尊的感觉。 但是,当风儿终于冲入了魔鸡群中时,却遇到了极大的阻力。 这些个头足有大象一般大的魔鸡,从来不肯将脑袋冲向他,而是无一例外地将屁股对准了自己。 他们不断地发出“咯咯哒”的声音,随即一个个或者发白或者发红的巨型鸡蛋,就会从他们的屁股处滚出,绊得战马寸步难行。 然而,当战马停止不动时,巨型鸡蛋却又猛地爆炸开来,铺天盖地的粘稠液体,瞬间就将马腿包裹了起来,让战马更难移动了。 看着战马无法移动,风儿只好翻身下马,开始徒步追杀起这些讨厌的魔鸡来。 所幸的是,徒步追赶比骑马倒是便捷了许多,很快,风儿的身边就落满了无数巨大的鸡头,但是他的身上也沾满了土黄色的粘稠液体。 在微风的吹拂下,风儿身上的土黄色液体也开始慢慢地凝结,弄得身上干干巴巴的,极不舒服,甚至连行动的速度也慢慢降低了。 风儿回头看了看紧随自己的东伢子和瓦瑞尔,无一例外,情况跟他一样,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特别是东伢子,不知道他怎么搞的,居然坐倒在了一大滩土黄色的液体中,徒自挣扎,却无法脱身。 风儿看到东伢子情况危急,快步赶了过去,一刀将一个正要袭击他的魔狼的脑袋劈砍了开来,随即伸出手去,就想把东伢子拉起来,却没想到土黄色液体吸扯力极大,居然始终无法让东伢子站起。 风儿愤怒之下,伸出柴刀,自土黄色液体边缘入地,将整块附着着土黄色液体的地皮铲了起来,东伢子方在怒骂声中一跃而起。 风儿心中暗暗琢磨:“这样下去,恐怕没冲到月氏王国部队那里,将士们可就不是被粘在地面上等待敌人的屠戮,就是被干巴死了,最可恨的是那些糊到口鼻上的鸡蛋清,让人的呼吸也变得不通畅起来,时间久了,人就是不干巴死,也会憋死了。” 正当风儿和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天空中开始乌云密布起来。 不一会,电闪雷鸣声中,倾盆大雨随即从天而降,爆豆般大的雨珠砸落在每一个人的身上,给人一种极其清爽的感觉。 风儿身上的粘稠液体也开始随着雨水慢慢地流淌下来,原本身体上干巴巴和无法呼吸的感觉也渐渐消失了,他不由得对着苍天“嗷”的一声欢呼了起来。 在经过近两个时辰的浴血奋战后,特别护卫队终于撕开了缺口,冲进了月氏王国作战部队所在的包围圈中。 此时的风儿、东伢子、瓦瑞尔和每一名特别护卫队士兵,身上都沾满了或者自己或者敌人的鲜血,远远看去,就像一个个被血水泡过的血人一样,幸好大雨仍未停歇,当一行人快要来到月氏王国作战部队中心位置时,大家身上的血污基本上也被冲刷干净了,只是留下了一路的血水。 “风儿静先生,是你带援军来的吗?”穆恩国王的声音从不远处的帐篷中传了出来。 “是的,穆恩国王,你受伤了?伤得严重吗?”风儿一边说着,一边抹了一下脸上的雨水,钻进了帐篷中。 “皮肉之伤,没什么事,刚刚上了药,只是无法走动,风儿静先生不要见怪。呵呵。”穆恩国王看着挺立在自己面前的风儿,一边抚弄着渗出斑斑血迹的左腿,一边笑着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 “穆恩国王,你伤得不轻啊,还能走路吗?”在这种关键的时刻,风儿难以顾及许多,张口就问起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嗯,走路有些困难,骑马应该问题不大。呵呵,风儿静先生,辛苦了,大恩不言谢,月氏王国军民会永远记住你的恩情的。”穆恩国王抚弄伤腿的手似乎稍微用大了劲,伤腿突然痉挛了起来,疼得他皱紧了眉头,随即马上转变了话题,一边笑着,一边费力地将伤腿换了一个姿势。 “穆恩国王,不能再在继续这里呆下去了,我们必须马上突围。”风儿忧郁地盯着穆恩国王的伤腿说道。 “是,我们应该突围,但是,风儿静先生,我们已经尝试了十几次了,都没有成功。这次,你带来了多少人?” “我从楼兰带了一万人出来,现在还剩八千人,其中伤号两千人。” “人太少了,恐怕无济于事,现在月氏王国部队还有约四十万人,其中伤病员十万人。围困我们的魔兽军团至少有八十万人,你们这次能冲进来,已经实属不易了。”穆恩国王说起这些的时候,脸上充满了黯然神伤的神情,似乎他在后悔着自己盲目攻击的决定,又似乎在担心月氏王国作战部队会全军覆没。 “穆恩国王,按照战局的判断,我只能带这些人过来,而且必须要带你和你的军队突围出去。” “风儿静先生,有什么好的办法吗?” “没有。” “风儿静先生,我拜托你一件事情,请你带领三十万月氏王国部队冲出去,带回月氏国城,并转告我的妹妹罗丝,让她一定要坚守月氏国城,不可轻易出击,等待战局的转机,我会率领剩下的十万伤残部队掩护你们离开的。对了……你告诉我的妹妹罗丝,她的哥哥很爱她,如果她也爱她的哥哥的话,就一定不要为他的哥哥报仇,至少在战局发生转变之前不行。嗯……你告诉她,她已经长大了,而且必须要活下去,不但要为自己而活,更要为月氏王国数百万军民而活……”穆恩国王的声音诚挚却难以掩饰他心中的忧伤,但是,这种安排在他看来,也许是最好的选择了。 风儿一时间默然无语,他明白,穆恩国王已经抱存了必死之心,所说的一席话语也算是在安排后事了,这让风儿既感到有些伤怀不安,也让他身心之中升腾出一股狂傲不羁的血性,这从他倏然间闪烁出不屈光芒的双眼中,就能看得出来。 第八十章 把嘴巴关上 “坚守月氏国城,没有任何意义,这些是以后商榷的事情。.info[]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你和你的部队必须安全突围出去。穆恩国王,有一件事情,你要清楚,恐怕月氏王国离不开你,如果你想让月氏王国不遭受亡国的命运,你就必须要活下去,没有任何其他的选择。”风儿现在必须要给略显颓废的穆恩国王打气,如果他真的在这次战役中罹难了,恐怕将会给月氏王国带来毁灭性的打击。 “好吧,但是我想我们正在面对蚂蚁如何打败狮子这样的难题,每个人都对答案充满了期待和兴趣,风儿先生。”穆恩国王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心里明白:“风儿所说的话是很有道理的,如果自己罹难了,恐怕整个月氏王国都会变得恐慌,随即人心涣散起来,还有自己的妹妹罗丝,恐怕也很难承受这种突如其来的打击,而一蹶不振。但是,还能有什么办法呢?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一地步,恐怕很难再有所改变了。” “穆恩国王,我们不需要打败狮子,也许我们只需要从它的脚底下溜走。”风儿顺着穆恩国王的话,表达着自己的观点。 “那么,风儿静先生,我们应该怎么做?”穆恩国王的眼睛有些亮了起来,显然是对风儿的话语充满了兴趣。[..info超多好看小说] “去死。”风儿说得非常认真,看见穆恩国王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于是继续说道:“穆恩国王,你需要装死才能脱离险境。” 穆恩国王看着面前这个似乎与自己同龄的年轻人,脸上露出了一丝怀疑:“装死?装死是没什么用的,战争结束后,魔兽连死尸也不会放过,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我们月氏王国阵亡的那些勇士们已经尸骨无存了。” “是的,穆恩国王,你说得非常对,战争结束后,魔兽部队会拿我们月氏王国将士们的尸体做早餐的,但是我想,现在战争还没有结束。”风儿知道穆恩国王会有这样的反应,对他这种作战经验极其丰富的人来讲,假如没有这种正常的反应,反而就不正常了,风儿看到穆恩国王瞪大了的茫然眼睛中闪过一丝光彩,于是接着说道:“穆恩国王,如果月氏王国主力部队牵引着敌人向西方或者南方前进,魔兽军团势必会全力追击,并继续围剿,这个时候,恐怕还不是他们打扫战场的时候,死尸和重伤员对他们来讲,也许只是风景而已。” “哦。”穆恩国王似乎明白了一点什么,眼神中的光彩也显得多了起来,他看着风儿胸有成竹的样子,不由得追问道:“你的意思是……我们的主力部队强行突击,吸引敌人继续追剿,而我们在这里装死,等敌人全部离开后,我们再复活,然后返回月氏国城,是这个意思吗?” “基本正确。”风儿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但是有两点错误我需要指出来,第一,是你和楼兰王国的六千名特别护卫队士兵装死,而不是我们;第二,你和特别护卫队士兵将要返回的地方是楼兰城,而不是月氏国城。” 听到风儿这个大胆的计划,穆恩国王显然还没有完全返过神来,他开始将眉头紧紧锁了起来,看到风儿略显焦急的样子,穆恩国王终于张开了紧闭的双唇:“好吧。我承认你这个计划很大胆,但是具有一定的可能性。但是,有个问题,我必须要搞清楚,你要带着这三十万月氏王国部队去哪里?” “恐怕这个问题我不能给你准确的答复。”在风儿心中,这个问题根本没有什么实质意义,他要完成的任务就是让穆恩国王活着回去:“三十万月氏王国军队最可能突围的方向是西方或者南方,这样可以与你们离得更远些,至于将来会前往哪里,我现在也没有明确的打算。也许我们会全歼魔兽军团,也说不定。呵呵。” “……那么,你作为一个外来人,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穆恩国王炯炯有神的双眼紧紧盯着风儿:“不要跟我说,你天生就是个路见不平、斩妖除魔的侠客。” “呵呵。”风儿听着穆恩国王的话,心中颇觉好笑,君王思考问题的方式的确与普通人有所不同,凡事都会考虑它的前因后果,不过风儿还是喜欢简简单单,直来直去:“穆恩国王,我这次来这里,其实,只是为了帮助一个故友完成他的心愿而已,至于我有什么目的,我自己也不清楚,看来,我只好就是你说的,是天生路见不平斩妖除魔的侠客了。呵呵。” “好吧,我同意你的计划。”穆恩国王紧盯着风儿看了看,然后转向帐篷外,喊道:“卫兵,传我的命令,从现在起,由风儿静先生接替我,指挥部队作战。马上把这个命令传递给所有的将军。” 看着卫兵转身离开,穆恩国王再次把头转向了风儿:“那么,你想什么时间行动?” “现在。”风儿自始至终都没有坐下,他怕一旦坐下了,就会站不起来,因为他已经很疲惫了。 “好吧,也许蚂蚁真的能从狮子的脚底下溜走,前提是需要有一头野牛来引起它的注意。”穆恩国王说到这里,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不过,也许狮子会很快发现蚂蚁溜掉的,那么,如果狮子与蚂蚁赛跑的话,我想,恐怕狮子取胜的机会会更大一些,特别是在蚂蚁受伤的情况下。” “是的,我想狮子取胜的机会会非常大。”风儿苦笑着摇了摇头,无奈地看着穆恩国王,继续说道:“但是,如果这只受伤的蚂蚁是骑在马背上的,那么,到底谁跑得更快些,可就不好说了,特别是这只受伤的蚂蚁逃跑得十分及时的时候。” “哦,但是你要知道,尊敬的风儿静指挥官,人是可以装死的,但是马恐怕没有那么聪明。” “你说得对,尊敬的穆恩国王,马不会装死,但是却可以装成身受重伤的样子,特别是楼兰特别护卫队的战马,当它们装成身受重伤的样子的时候,就跟死了一样。” 听着风儿说的话,穆恩国王放心地躺下了身子,不再言语,他心里很清楚,在这种时机稍纵即逝的时候,刨根问底就等同于优柔寡断,优柔寡断就等同于放纵时机,放纵时机就等同于自掘坟墓,也许这个时候,对穆恩国王来讲,最好的选择,恐怕就是把嘴巴关上,静静等待着命运之神的降临了。 第八十一章 活动的尸体 风儿转身走了出去,来到了瓦瑞尔的身边,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他,毫无疑问,瓦瑞尔的反应是极其强烈的,他在不断地摇着头,可是,当他抬起头来,看到风儿严厉和坚定的眼神时,他马上放弃了试图改变风儿决定的打算,开始迅速布置起特别护卫队的任务来。(..info) 这个时候,正在月氏王国部队军营中转来转去的东伢子,来到了风儿的身边,嘴里居然嚼着一块不知从哪里搞来的牛肉干,一边“吧唧吧唧”着,一边冲着风儿含混不清地说道:“大哥……要不要来点……味道不错……辣呼呼的,啊……大哥,你跟瓦瑞尔说什么呢?” “东伢子,一会大部队开始向外冲击的时候,你跟瓦瑞尔一定要保护好穆恩国王,看到穆恩国王和瓦瑞尔倒下后,你也跟着倒下,嗯,这不是玩游戏,也不是让你睡觉,但是你一定要闭上你贼溜溜的小眼睛,关上你臭烘烘的大嘴巴,最好不要发出一丁点声音,还有,战场上也不需要臭屁,你最好抓上一把青草堵紧你的屁眼,把屁存好了,等我回去后再放,总之一句话,一定要装得跟死了一样,等月氏王国部队和魔兽部队全部远离后,你们再起来,迅速撤回楼兰城。好吧,明白我的意思了吗?”风儿推开了东伢子递过来的牛肉干,紧紧盯着他的眼睛说道。(..info好看的小说) “明白!但是,你为什么不装死呢?” “我要带领月氏王国部队突击,掩护穆恩国王撤离。关于这个问题以后再跟你说,现在时间不多了,你按照我的意思办就好了。”风儿有些焦急,但是他却不得不给东伢子解释清楚,省得这个愣头青再跟着他去冒险,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好兄弟受到什么伤害。 “哦,明白了,大哥。你的意思是让我陪着穆恩国王装死,等敌人走光了,我再忽地活过来,跟穆恩国王、瓦瑞尔一起回楼兰,而你呢,就率领大军跟魔兽部队交战,对不对?大哥?” “呵呵,东伢子,你真聪明,就是这样的。好了,马上行动了。”风儿听着东伢子连珠炮似的重复自己的话,禁不住乐了起来。 “哦,明白了,大哥。”东伢子一边答应着,一边嚼着牛肉干走了开去。 大概一个时辰以后,月氏王国作战部队开始向着西北方,发起强有力地突击。 风儿早就注意到,这个方位的魔兽部队,主要以魔豹师团为主,魔豹师团最大的特点就是行动迅速,凶悍顽强,以瞬间撕破敌人的喉咙,作为主要的攻击方式。(..info无弹窗广告) 风儿之所以选择这个师团作为第一攻击目标,主要是考虑了两个原因:第一、在月氏王国作战部队全力攻击下,魔豹师团必定溃退,而且溃退的速度会极快,这样就便于引发外围魔兽部队的混乱,更有利于月氏王国部队延展纵深空间;第二,力求全歼魔豹师团主力,避免在穆恩国王、东伢子、瓦瑞尔和特别护卫队撤离时,遭受毁灭性追击。 正如风儿预测的一样,战局进展十分顺利,在月氏王国三十万作战部队地强突下,魔豹师团伤亡惨重,余部犹如洪水般冲进了魔象师团防区。 而魔象师团很快就被溃退的魔豹师团残余部队冲乱了阵脚,引发了大规模的混乱。 在顷刻间出现的大规模混乱之中,月氏王国作战部队顺利向西北方纵深了十千米,一路上,到处都堆满了魔豹士兵和魔象士兵的尸体。 让人感觉到奇怪的是,在这些魔豹士兵和魔象士兵的尸体中间,特别是这些尸体的下方,还横七竖八地躺着更多的月氏王国部队和楼兰特别护卫队的尸体以及倒毙的战马,只是魔豹士兵和魔象士兵的尸体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而夹杂在其间的月氏王国部队以及特别护卫队的尸体,却在周围没什么动静的时候,悄悄地调整着姿势。 但是,风儿率领的月氏王国作战部队却在与魔象师团大战的时候,逐渐遇到了巨大的阻力。 这些体型庞大的魔象,虽然行动颇为缓慢,但是作战能力却是极强,往往需要数十名月氏王国士兵合力才能击杀一头魔象,而且至少会有十名左右的士兵,在杀死魔象士兵之前就已被践踏而死。 在这种情况下,月氏王国作战部队的前行速度,大大地缓慢了下来,而从东部赶来的魔兽部队,开始不断地向战场中心地带冲了过来。 风儿毫不犹豫地下达了全体作战部队南下强突的命令。 魔兽军团当初围困月氏王国部队时,为切断其与月氏国城的一切联系,并防止月氏王国作战部队向北突围,将最精锐的师团全部布置在了包围圈的北线,而在东线、南线和西线布置的兵力相对薄弱一些,不久前,由于月氏王国作战部队向西北方的强行突击,魔兽军团包围圈的格局也随之发生了悄悄的变化,其北线魔蜥、魔蜴等各师团开始紧急向西南方运动,其东线魔鸡、骷髅兵等各师团开始往正西方运动,其南线魔虎、魔狼等各师团开始向西北方推进,而其西线魔熊、魔狐等各师团则正在向北线挤压。 正是由于魔兽军团各师团的紧急调动和匆忙行军,使得包围圈不再像当初那样如铁桶般密不透风,而是在魔兽军团各部之间出现了狭长的空白地带,但是没有人会注意这些细微的变化,在魔兽军团看来,月氏王国作战部队的主力已经转移到了西北部,只要在那里继续围剿他们,胜利的曙光就会很快出现,所以,只要能及时赶到那里就是胜利,当然是速度越快越好,而绕过尸横遍野的地带,对于提高行军速度自然是大有好处的。 正是因为如此,倒毙在魔豹和魔象之间的那些人类和战马的尸体,居然并没有受到什么骚扰,尽管这些尸体的四周充满了急行军中的魔兽。 而就在这个时候,原本向西北方强行突击,猛然改为南下的月氏王国作战部队,更加打乱了魔兽军团合围的节奏,至少在名义上的包围圈东北方,形成了一个充满死尸的,宽约五千米的空白地带,随着月氏王国作战部队向南纵深的延伸,这个空白地带也逐渐地不复存在,而是完全地脱离了魔兽军团的包围圈。 令人恐怖的事情终于发生了,无数的死尸和死去的战马,突然在早已恢复安静的草原上,无声无息地站立起来,在皎洁的月光照耀下,他们显得是那么得诡异和骇人,而这些站立起来的死尸和马尸并没有傻站着不动,而是很快就结合在了一起,马蹄声中,如闪电一般消失在东北方的黑暗中。 第八十二章 弓骑射部队 月氏王国殿后部队很快就用铺天盖地的狼牙箭,延缓了魔象师团追赶的步伐,然后快速地追赶着南下的月氏王国主力部队。(..info无弹窗广告) 然而,他们追上的却并非是自己的部队,而是一群白森森的白骨组成的部队――骷髅兵师团,这些骷髅兵们正在用骷髅弓,一刻不停地向着南方发射着剧毒的骷髅箭。 月氏王国殿后部队的指挥官停下了前进的步伐,在他面前,已经没有了任何的选择,因为转瞬之间,他们已经陷入了重重的包围之中,而原本向着南方不断发射着骷髅箭的骷髅兵们,也转过了身子,开始向着他们发起攻击。 班克将军率领的殿后部队主要由月氏王国野战部队中的弓骑射部队组成,作为弓骑射部队的最高指挥官,班克将军心里很清楚,在他的认知范围内,魔兽军团的骷髅兵师团,是当今世界上远程攻击部队中的翘楚。 在远程攻防作战中,骷髅兵部队与楼兰王国城防部队的射天弩部队不相上下,其装备的先进性及杀伤力,都不是月氏王国弓骑射部队可以相比的。 然而,这些却并非是骷髅兵部队的真正让人感到恐怖的特点,事实上,骷髅兵部队最大的特点,就是用毒――尸毒,他们将尸毒沾染在骷髅箭上、骷髅刀上和骷髅枪上,而他们只需要将沾染上尸毒的武器刺破敌人的身体,就可以静静地等待敌人在一瞬间仆倒在地,一命呜呼了。 骷髅兵部队除了善于用毒这一特点外,还有一个让人不寒而栗的特点,就是冷血无情,不知疲倦,能够长时间有规律地快速发射骷髅箭。 这一个特点,对于不了解远程攻击部队的人来讲,可能算不上什么了不起的特点,但是对于了解远程攻击部队的人来讲,这个特点可就是有些让人腿肚子发软了,因为无论是使用骷髅弓还是使用弯月弓,都是极其耗费体力的,莫说是数个时辰保持同一频率准确而快速地发射箭枝,就是普通士兵射射停停地发射上一个时辰的箭枝,也会累得胳膊发麻,双臂难以抬起的,更不要说什么准确无误了。 除此以外,骷髅兵还有一个让人十分头痛的特点,就是超远距离的射程,骷髅兵使用骷髅弓发射的骷髅箭有效射程是两千米,这个距离对于大多数远程攻击部队来讲,都是可望而不可及的,而这个特点也就意味着,月氏王国的弓骑射部队也许还没有将骷髅兵部队纳入自己的有效射程之前,就已经因为进入了骷髅兵部队的有效射程而被骷髅箭放倒在地了。 与骷髅兵部队相比,月氏王国弓骑射部队的各项指标基本上都处于下风,如果说弓骑射部队还有一点点优势的话,那就是机动性,月氏王国弓骑射部队的机动能力更为高效,反应能力更为快捷。 在这次围剿和反围剿的战役中,月氏王国的弓骑射部队与魔兽军团的骷髅兵部队之间,从来没有正面交过锋,作为远程攻击部队,双方总是有意无意地避开对方,而是双双把攻击的重心,放在了歼灭对方的近战部队上。 然而,今天,在这个月朗星稀的夜里,双方却由于混乱的战局,不期然地遭遇在了一起。 俗话说:“两强相遇,勇者胜。” 班克将军在骷髅兵师团拉动弓弦的一刹那,下达了攻击的命令。 攻击的命令只有一个字――杀! 班克将军下达了命令后,是第一个冲出去的,但是他并没有冲在最前面。 因为他率领的这近万名弓骑射士兵,在他话音刚刚响起的时候,就已经闪电般地冲了出去。 在他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弓骑射士兵手中的弯月弓已经射出了第一排羽箭。 当骷髅兵师团的骷髅箭呼啸着,以四十五度角的方位落下来的时候,弓骑射士兵们早已冲进了骷髅兵师团中。 两支擅长远程攻击的远程攻击部队,开始在贴身的距离内,疯狂地拉动着弓弦。 惨叫声、闷哼声此起彼伏。 整个战场上,虽然不像近战部队作战那样,残肢断臂漫天飞舞,充满了血腥,但是却远远比近战部队作战,多了一些诡异和残忍,因为双方的箭枝,无论是狼牙箭还是骷髅箭,都在无一例外地向着对方的脑袋招呼,一箭射出,或者从眼睛中透脑而出,或者从嘴巴里一贯而入,或者从下颌处直刺入脑…… 总之,每一个倒下的身体,都不会是因为受伤而摔倒,而是头上插着一枝箭完完整整地死去。 班克将军的头上没有插着箭,所以他没有死。 但是,他的贴身卫兵却死掉了,卫兵是因为推倒班克将军时死掉的,他刚刚把将军推倒的时候,一枝骷髅箭就从他的左耳朵射了进去,箭尖从右耳朵冒了出来。 班克将军看到跌落在自己身边的卫兵,没有说话,而是迅速爬起了身子,从卫兵身上抽出了一枝狼牙箭后,猛地蹿到了射死卫兵的骷髅兵身前,狠狠地将狼牙箭从他的右耳朵插了进去,直到看见从骷髅兵左耳朵冒出的箭尖刚刚好时,才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然后,班克将军眼含热泪走到卫兵的尸体前,用手轻轻地抚上了他圆睁着的双眼,接着,拿起了卫兵依旧攥在手中的弯月弓,愤怒地咆哮着,寻找着骷髅兵的身影,弓弦震响声中,无数名骷髅兵哀嚎着仆倒在地…… 当魔兽军团的魔象、魔蜥、魔蜴等近战师团挺进的时候,两支远程攻击部队的近战战斗,已经基本宣告结束。 战场上留下了一具具完整的尸体,足有一万三千多具,其中骷髅兵八千多具,弓骑射士兵五千多具,每一具尸体虽然形态各异,却都无一例外地在脑袋上插着一枝箭,放眼望去,蔚为壮观。 而此时,班克将军已经率领着剩下的四千弓骑射士兵,向着南方飞驰而去,在东、西两线的魔兽部队挤压过来之前,他们终于追上了月氏王国野战部队的主力,并迅即溶进了南下的洪流中。 …… 第八十三章 围剿反围剿 执行这次围剿月氏王国野战部队任务的,是魔兽军团的第七方面军和第八方面军,这两个方面军都是魔兽军团中的精锐陆战部队。.info[] 第七方面军共下辖二十个师团,兵力定编为三十八万,由哈什莫将军指挥,主要负责包围圈的北线布防,其主要作战任务为,切断月氏王国野战部队与月氏国城之间的一切联系,并适时压缩包围圈,力求与第八方面军共同歼灭月氏王国野战部队主力。 第八方面军共下辖二十个师团,兵力定编为四十二万,由春一郎将军指挥,主要负责包围圈的东线、南线和西线的布防,其主要作战任务为,合拢并收紧包围圈,力求与第七方面军共同完成全歼月氏王国野战部队主力。 这次围剿月氏王国野战部队的最初过程,与哈什莫将军和春一郎将军设想的一样,进展非常顺利。 两位将军都认为用不了多久,月氏王国野战部队就会因为缺水和断粮,失去反抗能力,而那个时候,他们的两个方面军就会势如破竹地,全盘消灭掉月氏王国野战部队主力。 但是,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快。 就在几个时辰前,两位将军还在一边喝酒,一边欣赏艺鸡表演的时候,一小撮似乎从天而降的部队,像一把钢锥一样,刺破了春一郎将军镇守的东部防线。(..info) 在不到三个时辰的时间里,就硬生生地闯入了包围圈中,还让他的两个骷髅兵师团和一个魔鸡师团几乎损失殆尽。 春一郎将军马上赶到了现场,并且很快就根据闯入者的武器类型和服饰特点判断出,这是一群楼兰人。 他立即把情况上报了魔兽军团总部,但是总部的回答却让他不知所措,到现在他都没有弄明白“等”这个字的意思。 但是事情还远没有结束,楼兰人闯进包围圈后不久,月氏王国野战部队就开始向西北方强突。 哈什莫将军和春一郎将军马上下达了追剿的作战命令,北线、东线、南线、西线的魔兽各师团,开始向西北方集结。 就在魔兽各师团即将重新合拢包围圈时,月氏王国野战部队却又突然掉头南下,一头闯进了魔狐师团的阵营中。 月氏王国野战部队这种横冲直撞的打法,让哈什莫将军和春一郎将军有点糊涂,他们搞不清月氏王国野战部队到底想要做什么。 这种在优势兵力包围下的左冲右突,无异于以卵击石,很快就会被包围的大军所吞噬掉,事实上也是这样,根据战报,从月氏王国野战部队强突起到现在,哈什莫将军的第七方面军共损失了五个师团的兵力,春一郎将军的第八方面军共损失了三个师团的兵力,而月氏王国野战部队四十万的兵力,现在只剩了二十万左右。 但是,让哈什莫将军和春一郎将军感到奇怪的是,根据给养补给联队的报告,原本要被拿来当作早餐的月氏王国人尸体,只有十五万具左右,其他的五万具,竟然莫名其妙地失踪了,看来又得有几个师团要饿肚子了。 幸好,魔兽军团总部本次作战的战略计划,是全歼月氏王国野战部队主力,而不是收集食物,所以,哈什莫将军和春一郎将军,对尸体失踪这件事并没有太在意。 在他们心中,突如其来的飓风突然卷走了尸体,就是最好的解释了。 他们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月氏王国野战部队会不会侥幸逃脱出去,如果被他们逃脱了,恐怕哈什莫将军和春一郎将军都会被撕成碎片,因此,两位将军一边交谈着,一边不约而同地向着魔狐师团的阵营中赶去。 “春一郎将军,我实在搞不清楚这群愚蠢的人类到底想要做什么?如果他们当初不选择突围,而是构筑防御工事,稳住阵脚,至少还能活得时间更长一些,但是现在,他们也就只能等死了。”哈什莫将军一边与春一郎将军并肩前行,一边不时地喷吐出自己的舌头,将周围一些不知趣的蚊蝇粘入嘴中,不断咀嚼着,间歇之余,还在含混不清地冲春一郎将军说着什么。 “哈什莫将军,这群愚蠢的人类做的这件事却并不愚蠢,如果他们继续待在被围困的位置,等待他们的将只有死亡这一条路,即使不用我们进攻,食物和水源的短缺,也会让他们很快就陷入到死亡的阴影中的,而他们现在选择突围,却在理论上有着逃脱的可能性,而这也让他们充满了求生的希望,为了生存,月氏王国野战部队现在的战斗力是非常强悍的,至少在大雨过后,他们喝饱了水,还有尚未短缺的食物,这让他们拥有了充足的体力来做这一件事情。”春一郎将军听完哈什莫将军的话后,摇了摇头,风流倜傥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忧郁之色,话语之中也夹杂着隐隐的担忧和警惕。 “春一郎将军,你说得有道理,但是这帮愚蠢的家伙完全可以待在被困的位置,等待援军的到来嘛,没必要像这样横冲直撞,最终全军覆没,还耽误了我们喝酒,哈哈,刚才的那名艺鸡实在是太迷人了,一会整死了愚蠢的人类,我回去好好给她按摩一下……哈哈哈……”哈什莫将军“啪”地一声粘紧了一只从他旁边飞过的蛾子,送入嘴中快乐地咀嚼着,然后等春一郎将军说完话后,很是有些不屑地表达着自己的观点,却忽地又想起方才看艺鸡喝美酒的美好时光,两只圆鼓鼓色迷迷的大眼睛登时眯紧了起来,似乎那名艺鸡光滑白嫩的大屁股正在他眼前晃动似的。 “哈哈哈,那名艺鸡要是知道你给她按摩,还不吓死啊?哈哈,就是她胆子大,不怕你,我估计她也会被你撑破而死的,对了,哈什莫将军,你为什么做那事的时候,不用你那东西,而总是用手呢?”春一郎将军听到哈什莫将军一席话,不由得大笑出声,调侃起他来。 “哈哈,我喜欢听她惨叫的声音,这样我会很兴奋的。”哈什莫将军两只色迷迷的眼睛显然是有些迫不及待了,两只手紧张地来回摩擦着。 “哈哈,好吧,那名艺鸡归你了。对了,哈什莫将军,你刚才说的月氏王国野战部队可以原地等待援军这件事,其实是不可能的,你驻守的北线,防御力量是十分强大的,不可能被援军突破,而那十万名被你部全歼的月氏国城援军就是一个例子。不过,东线被楼兰人撕破,却是有些出乎意料,楼兰人数并不是很多,没想到战斗力却如此彪悍,你我二人日后可要当心这帮家伙。” …… 春一郎将军与哈什莫将军一路说笑着,很快就来到了魔狐阵营附近。 …… 第八十四章 风儿风中笑 风儿带领着月氏王国野战部队,已经在魔兽军团的包围圈中,奋战了七、八个时辰的时间了。 往来奔袭厮杀拼搏的疲累感,已经让士兵们的体力渐渐不支起来,当他们终于冲进了魔狐师团阵营中的时候,魔狐布下的遍地陷阱,开始成为了士兵们死亡的坟墓。 风儿一边挥舞着柴刀往前冲杀着,一边眼睁睁地看着士兵们纷纷坠入陷阱,再也没有爬上来,而且由于这种诡异陷阱的存在,月氏王国野战部队突击的速度也大大降低下来,这使得北线、西线和南线的魔兽部队迅速地挤压了过来,风儿忽然就有了一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风儿的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并非是他没有了体力,事实上,他的胸腹间江河湖海处滔滔不绝的澎湃之力,从来就没有匮乏过,而且随着他的猛烈拼杀,反而显得更加充盈起来,他的无能为力是来自于看到士兵们一个个倒地不起,他却束手无策。 但是,束手无策并不等于没有办法,只是还没有想到而已。 正在风儿愁眉不展的时候,风中传来了激烈碰撞的轰鸣声,他不经意地将头转向了发声的地方,原来是一名士兵正在用月之盾撞击着魔虎的大嘴,在魔虎的大嘴无从下口的一刹那,这名士兵却从月之盾下边猛然刺出了月之矛,狠狠地扎在了魔虎的脖子上,魔虎随即轰然倒地。.info[] 风儿看着这一幕情景,忽然笑了,而且在微风之中笑得非常开心。 就连向着他迎面冲来的一只魔虎和一只魔狐,也收住了身子,跟着他傻笑起来。 风儿看着这可笑的情景,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笑声,索性在万军丛中放肆地“哈哈”狂笑起来,可是他的手和柴刀却并没有停止工作,大笑声中一刀一个解决了傻乐着的魔虎和魔狐的小命。 一般人突然莫名其妙地傻笑时,大都是因为想到了好笑或者有趣的事情,但是,风儿莫名其妙的傻笑,却并没有想到什么多么好笑的事情,而是想到了一件十分有用的事情。 当他看到月氏王国士兵手舞月之盾刺杀魔虎时,他忽然就想起了斯巴达圆盾,他想起了斯巴达圆盾,跟着就想起了斯巴达军阵,他想起了斯巴达军阵,所以就忍不住地大笑了起来。 风儿笑完以后,伸出手来狠狠地掐了自己的屁股一下。 他惩罚自己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太笨,简直就跟猪一样笨,正是因为他的笨,才让这么多优秀的月氏王国士兵付出了宝贵的生命。 他掐完自己以后,就立即命令卫兵,将月氏王国野战部队的将军们召集了过来。 他命令所有的将军们,立即让自己的所属部队停止前进,并且每三百人一组,形成一个圆阵,圆阵中的每一名士兵都要握紧月之盾,组成一道只守不攻的环形盾墙。 单个盾墙形成后,要与附近的盾墙串在一起,形成一个连接成一片的圆环军阵。 然后,圆环军阵开始慢速向北推进。 在圆环军阵推进过程中,如果敌人来犯,圆环军阵马上停止移动,受攻击盾墙后边的士兵,则立即用月之矛将敌人刺杀,直到攻击结束后,圆环军阵才可以继续移动。 风儿虽然说得不是很清楚,但是久经沙场的将军们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马上就下去布置了。 风儿看到将军们已经开始迅速地组建盾墙,自己也不由得推测起圆环军阵的可行性来:“这种方式虽然与最初的快速突击相比,行动极为缓慢,但既然快速突击无法在兽海战术中取得成功,那么这种反其道而行之的圆环军阵式移动,兴许就是破敌之策了。再说,我自身的力量正是蓬勃无比的时候,部队组成了圆环军阵,防守能力自然会显著地提高,我也就没有了后顾之忧,反而能放开手脚,击杀侵犯圆环军阵的敌人,甚至觅得良机,杀掉魔兽部队的指挥官也不一定。哈――哈――哈――” 正在风儿一边心中高兴志得意满,一边用手中的柴刀刺戳着一个个魔兽士兵的嘴巴时,卫兵来到了他的身后,开始大声报告着圆环军阵组建完成的消息。 风儿一拳雷飞了一个伸过脑袋来的魔蜥后,神识一闪,悬停在了空中,放眼向圆环军阵望去,果然是如他设想的一样,无数的环形盾墙交错着连成一片,浩浩汤汤,无边无际,原先与月氏王国野战部队胶着在一起的魔兽部队,纷纷远避而去。 此时圆环军阵不再向布满魔狐陷阱的南方推进,而是开始后队变前队,向着月氏国城所在的北方缓慢前行着,魔兽部队在月氏王国野战部队突然变换阵形的情况下,开始有些束手无策,畏首畏尾起来。 哈什莫将军和春一郎将军,此时的心情比死还难受。 他们一个个大张着嘴巴,看着这种有史以来从未见过的情形――数十万精锐的陆军师团,铁桶般包围着数量远远少于自己的一群疲劳之师,就像一半切开的咸鸭蛋一样,缓缓地向着月氏国城移动。 哈什莫将军最先清醒了过来,他马上调集起魔蛤师团,开始使用投石机向圆环军阵猛轰起石头来。 这一招的确起到了不错的效果,虽然魔兽部队被误伤了不少,但是月氏王国野战部队的圆环军阵损失却是更大,无数的月氏王国士兵在巨石的轰击下,被整个砸入了地层的深处,而且圆环军阵的阵形也开始逐渐凌乱了起来。 不过,这种糟糕的情况并没有持续太久的时间,因为投石机很快就失去了工作的能力。 投石机攻击时发出的“吱吱呀呀”声,是一条人影在魔蛤部队中轻舞曼动时,慢慢消失的。 从风儿的角度看过去,那条人影就像一个绿色的光环一样,在明亮的月光照耀下,显得是那么得潇洒和熟悉。 然而,就在投石机的“吱吱呀呀”声完全停止的时候,那条身披绿色光环的人影旁边,却突然多出了一个庞然大物,一只“呱――呱――”大叫着的庞然大物。 第八十五章 勇斗哈什莫 这只庞然大物大概有三丈长,两丈宽,两丈高,肚腹处呈现一片赤红色,他是从三十丈外突然蹦过去的,却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 当身披绿色光环的人影,刚刚反应过来,正要举棒就打的时候,巨型怪物的嘴忽然张了开来,一条巨大的长舌头闪电般地射向了人影,还没等人影有进一步的反应,整个人就随着巨大长舌向着庞然大物的血盆大口中飞去。 但是,庞大的哈什莫将军并没有吃到想象中的美味,而是突然喝下了一大口血――一大口原本就属于他自己的血。 因为他的舌头忽然间被割断了,居然被一把乌黑色的锈迹斑斑的柴刀割断了。 柴刀拿在一个满身血污的年轻人手里,而这个年轻人居然没有看着他,却正俯下了身子,搀扶着那个原本能让他小吃一顿的身披绿色光环的人。 “大哥,你怎么才来啊?我差点就被吃了啊,你这个大哥可实在是太没有良心了。” “闭嘴,你这个臭叫花子,我让你护送穆恩国王一起走,原来你……非但没走,还隐藏了这么久。真应该让这只大蛤蟆吃了你,呵呵。” “大哥,我不是怕你死翘翘了吗?那样可就没人陪我吃东西了哈。” “呵呵,猪。快起来。” 就在风儿和东伢子许久不见,正互相热乎着的时候,哈什莫将军开始疯狂地向两人发起了攻击。 他攻击的方式并不凶狠,反而看上去颇显温柔。 他只是用满身遍布的腺孔,喷出了漫天的彩色液体,但是这些彩色的液体,却让风儿勃然变色,抱起东伢子,神识一动,就远远地避了开去。 不过,这些彩色的液体并没有浪费掉,其中一部分落在了哈什莫将军断落的舌头上,瞬间就让那条自小就跟随着他的舌头化作了气泡,消失得无影无踪,另外一部分彩色的液体,飘飘洒洒地溅落在一群魔蛤身上,可怜这群魔蛤一边在白色的烟雾中惨叫着,一边努力蹦跳着自己越来越少的身体,不一刻,整个身体就在空气中慢慢消失了。 风儿看到眼前的恐怕情景,早已放弃了招惹这个变态大蛤蟆的想法,抱起东伢子,神识一动就蹿回了圆环军阵里边。 哈什莫将军身受重伤,显然是颇为痛苦,他圆鼓鼓的双眼恶狠狠地盯着风儿和东伢子离去的身影,却并没有追击两人,而是“咕嘟”一声咽下了口中蓄满的血水,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随即蹦达着向魔蛤师团的深处走去。 月氏王国野战部队组成的圆环军阵少了投石机的远程危险后,继续调动着围在周围的魔兽部队缓慢向月氏国城推进着。 期间,也有像骷髅兵部队一样的远程攻击部队来袭击圆环军阵,但大都效果不佳,魔兽部队也就渐渐放弃了远程攻击的打算,于是,圆环军阵在风儿和东伢子的联手护卫下,不知不觉间,离得月氏国城是越来越近了。 可是,就在圆环军阵离月氏国城不足十千米时,魔兽军团第五方面军的魔龟师团被紧急征调了过来,他们开始在包围圈的北线,组成了一个巨大的龟墙,这道巨大的活动龟墙,严重阻碍了圆环军阵的前行速度。 更为严重的是,在魔龟忽隐忽现的头脚攻击下,许多月氏王国野战部队的士兵们纷纷受伤倒地,圆环军阵马上变得松松散散起来,反应颇为迅速的魔兽军团骷髅兵部队见到这种情况,随即重新开始发射起骷髅箭来,无数在混乱中失去月之盾保护的月氏王国士兵们,纷纷中箭倒地,失去了生命,而这也让圆环军阵变得更加混乱了。 风儿真是恨透了这些该死的魔龟,如果不是因为他们的到来,恐怕二十万月氏王国野战部队就能够安全返回月氏国城了,而他――风儿静,也必将会因为这次战役取得巨大成功,而彪炳史册。 但是,魔龟部队的存在,眼看着就要让这一切化作云飞烟了,这怎么能不让风儿懊恼和郁闷呢? 幸好身边的东伢子似乎并不是一个一无是处的人,他居然能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当他把这个主意说出来的时候,风儿甚至把眼睛瞪成了铃铛那么大,可是纵然如此,风儿仍然不敢相信,这个主意居然是这个只知道吃吃喝喝的臭叫花子想出来的。 但是这个主意的确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当风儿、东伢子和不承担防守任务的月氏王国士兵们,一个个把魔龟翻了个身的时候,一切问题都变得迎刃而解起来,一干人等只管将肚腹朝上头脚伸缩不止的魔龟,一只只地刺死,活动的龟墙随即就变成了不动的障碍,看上去就像圆环军阵的前行路上只不过多了一些绊脚石而已,只要稍微注意点,就不会产生太大的问题。 圆环军阵很快就超越了魔龟的尸体,顺利到达了月氏国城下。 在月氏国城外围堡垒上射出无数的狼牙箭后,魔兽军团开始放弃了包围,并迅速地往后方撤去,直到脱离了射程范围后,才扎住了阵脚,而圆环军阵在风儿的命令下,并没有改变阵形,直到进了城门以后,月氏王国野战部队的士兵们才放下了手中的月之盾,一个个犹如虚脱一般地摔倒在地上。 在这次围剿与反围剿的战役中,风儿做成了三件事情:第一件,在他的高瞻远瞩和运筹帷幄下,穆恩国王活着返回了自己的国家(目前在楼兰王国养伤);第二件,在他的奋勇拼搏和随机应变下,共有二十五万月氏王国野战部队官兵和八千名楼兰特别护卫队官兵活着返回了自己的国家;第三件,在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他灵机一动发明了圆环军阵,而这种圆环军阵,也势必会在未来与魔兽军团的大规模作战中,发挥出越来越大的作用。 做成了这三件事,风儿也算是志得意满,功成名就了,身心虽然颇显疲惫,却丝毫都没有休息的打算,而是在东伢子死乞白赖地拉扯下,冒着突然飘起的牛毛细雨,一起向着月氏王国飘出饭菜香气的地方走去。 第八十六章 地下工作者 风儿跟东伢子闻着香气来到的地方,是一个铺面不算太大的小饭馆。 在黎明的微弱光线中能看出来,这家小饭馆实在是有点小得可怜,却又似乎大得要命。 整个店铺里只有两张桌子和十把椅子,但是两张桌子边却已经围着坐了三十个人,塞得整个店铺里连个转身的空间都没有,坐着的每个人,只能占据一把椅子的三分之一空间,看上去很局促的样子。 每个人都是面前放着一个冒着腾腾热气的大海碗,手里拿着一个或者两个黑面馍,一边“稀里哗啦”地喝着汤,一边“吧唧吧唧”地嚼着馍,虽然他们挤在那里很辛苦,可是每个人脸上都有一种幸福的享受感,至少,他们比那些冒着雨,蹲在店铺外边喝汤的人要幸福了许多。 店铺外边不光有三、四十个蹲在地上喝汤的民众,还有五、六十人正排成了一条线,站在一口磨盘般大小的铁锅面前等着打汤,整个现场还算比较安静,除了大铁锅里“汩汩”的冒泡声外,就是众人肚腹中发出的“咕咕”之声了,两种声音此起彼伏,倒像是在演奏一首温馨和谐的生活乐章。 大铁锅的上边有一个简易的凉棚,正好可以遮挡住“哗哗”落下的雨水,风儿和东伢子似乎是怕极了雨水,一个个“滋溜滋溜”地钻到了凉棚底下,用发绿的眼睛盯着这一铁锅热汤。 打汤的老者正想将他们俩请出去,却看到了两人遍身的血污和伤痕,于是,马上改变了鄙夷的神情,随手盛了两碗汤递了过来,风儿跟东伢子“嘿嘿”笑着端着汤离开了凉棚,一边“唏溜唏溜”地喝着汤,一边享受着细雨洒落在身上的清爽的感觉。 风儿和东伢子还没有把汤喝完,就几乎同时停止了喝汤的动作,而是大睁着双眼盯向了蹲在地上的人群中。 蹲在地上的人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仍然在坚定而努力地大口喝着汤,小口嚼着馍,奇怪的是他们蹲着的脚底下突然出现了一个大洞,大洞中还伸出了一颗巨大的水桶般粗细的脑袋。 就在蹲着喝汤的人发现脚下似乎有什么异样的时候,那颗巨大的脑袋倏忽间缩进了洞中,消失不见了。 地下部队! 一定是魔兽军团的地下部队! 始终没有露过面的魔兽军团地下部队却从来没有停止过工作,他们在月氏国城的地下挖出了通向城中的巨洞! 风儿最先反应了过来,一个箭步就蹿到了黑黝黝的洞口前,可是却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形,也听不到一丝一毫的声音,但是风儿心里很清楚,洞里边一定存在着莫名的危险,甚至,这个洞口也许早已成为了魔兽部队进攻月氏国城的秘密通道。 “东伢子,你马上前往月氏王国皇宫报告这个情况,并转告穆恩国王的妹妹罗丝队长,请她立即通告月氏王国全体国民准备撤离,并建议她马上派人将这一情况紧急报告给布鲁国王和在楼兰养伤的穆恩国王,嗯,先前我跟楼兰国王布鲁已经约定好了月氏王国军民全部撤往楼兰边城的事情,你把这个情况也跟罗丝队长说一下。 另外,东伢子,月氏王国军民向楼兰王国转移的事情,你注意跟踪一下,特别是要保护好普通民众的安全,至于拖沓累赘的物件,尽可放弃,如果不抓紧时间,恐怕会出大问题。 东伢子,我去洞里看看,你不要担心,我看看能不能为月氏王国军民撤离,争取一点时间。你快去吧。” 风儿希望能给东伢子说明得更详细一些,但是一下子又不能想得周全,于是,想到哪里,就说到哪里,只是尽可能放慢了语气。 “大哥,我明白,你自己保重。我走了。咕嘟……”东伢子一边回答着风儿的话,一边将烫手的汤碗端了起来,一股脑地喝了下去,然后,抹抹嘴,奔着月氏王国皇宫的方向奔去。 小饭馆内外就餐的民众,听到风儿和东伢子的对话,尽皆放下了手中的吃食,一溜烟地各自奔回家中准备去了。 风儿看到众人离开后,随即倏地一声跃入了黝黑的洞中。 洞中伸手不见五指,但是洞内的通道却是极大,风儿约莫估算了一下,圆形的通道直径约在一丈左右,不但普通人类走在里边宽宽绰绰,就是大多数魔兽士兵走在里边,也不会显得太拥挤,而且通道中空气流通很顺畅,一点都没有憋闷的感觉,显然通道不会只有这一个洞口,不远处一定还有另外的一个,甚至更多的洞口。 风儿开始摸索着通道的内壁向前移动,无边的黑暗让他有一点点后悔,要是能想到拿一个火把就好了,这样也许会走得更快捷一些,但是,他现在已经不能再折回身去找寻火把了,时间已经不容许他这么做,否则,也许一切都会来不及了。 他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观察一下这个悠远深邃的长洞,是不是已经成为了魔兽军团的进攻通道?是不是还有补救的措施,来为月氏王国军民的撤离,争取更多一点时间? 大概行走了半盏茶的时间以后,风儿看见了些许的光亮,来到光亮处后,才发现这里也是一个洞口,他伸出头去看了看,发现这个洞口是在一个屋子里,显然是月氏国城中的某一个地方,屋子里的地板上躺着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想必是被从这个洞中钻出的怪物袭击而死的了。 风儿来不及多做耽搁,马上缩回了脑袋,继续向前方走去,但是没走几步,通道中就开始出现了横七竖八的岔路,每一条岔路都是黑咕隆咚的,看不到一点点光亮。 风儿索性向着最左边的那条岔路走了过去,大概走了一盏茶的时间后,通道又开始出现了四通八达的岔路,风儿仍然选择了左边的岔路向前行进着,走不多时,转过了一个弯后,一丝光亮赫然映入了眼帘,他顺着大概四十五度角的通道地面向上走了出去,却听到洞外传来了一阵阴碜碜的声音。 第八十七章 男欢女也爱 风儿马上趴下了身子,慢慢地往洞口爬去。 爬到洞口后,他悄悄地伸出了脑袋观察着外边的环境,却发现洞口面对的地方恰好是罗布泊的湖岸,洞口离水边的距离大概只有一丈左右,两条身体修长而巨大的魔蚯蚓正在水边缠绕在一起,不知交谈着什么。 风儿登时恍然大悟,刚才在小饭馆前看到的怪物,想必就是面前这种身体庞大的魔蚯蚓了,风儿看着这两条魔蚯蚓,心中却也泛起了嘀咕:“看上去,这两个家伙虽然体型庞大,却是柔柔软软的样子,没想到还有这么大的本事,居然能够挖出如此高质量的地洞,看来,魔兽军团虽邪恶无比,却也是不乏人才啊。嗯,这两条大蚯蚓在做什么呢?看上去卿卿我我的样子,难道是在谈恋爱?不对啊,魔蚯蚓应该跟普通的蚯蚓一样,是雌雄同体啊,怎么还会谈恋爱呢?哦,是了,他们虽然是雌雄同体,那也不能自己cha自己啊,那多丢人啊? 嗯,看这两个家伙头靠着尾巴,尾巴靠着头,颠鸾倒凤的样子,一定是在做爱了。啊――做爱?每条蚯蚓都是雌雄同体,那两条大蚯蚓不就是两雌两雄,也就是两女两男了?难不成,这两对狗男女正在光天化日之下,联合做爱?奶奶个熊的,实在是太不雅观了,我的脸都红了,不行,我风儿静一生行侠仗义,绝不能容许这两对狗男女,以地为床,以风为被,做这等伤风败俗的不雅之事。(..info无弹窗广告)” 风儿想到这里,登时一股行侠仗义的豪气充满了胸膛,他昂首挺胸地站立起来,走上了前去。 到得近前,看着这些家伙脸红心跳,汗流浃背,痉挛不止的样子,忽然又觉得自己也是脸红耳热,身体躁动不安,居然萌生了极大的兴趣,他不由得悄无声息地站在一边,悄然观察了起来。 却见两条魔蚯蚓的上下两部分各自在不停地颤抖和蠕动着,而他们庞大的身躯更是紧紧地交织在一起,也不知道是为了更暖和些,还是为了这样更尽兴一些? 风儿看到此情此景,心中拿不定主意是等这两个家伙做完了好事再取他们的性命,还是现在就砍下他们的狗头,一时左右为难,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两只魔蚯蚓听到了异响之声,双双抬起了大脑袋,看了看风儿,眼神之中也似乎露出了犹疑之色,但是显然他们身上获得的舒爽感超过了心中的恐惧感,居然双双在瞪了风儿一眼后,重新开始了热烈和极富韵律感地抽动,这登时让风儿觉得自己实在是太不受重视了。 风儿实在是咽不下心中这口恶气,忍不住走得离魔蚯蚓们更近了,甚至还用脚踢了踢他们,没想到魔蚯蚓们还是对他不理不睬,自顾自地翻滚了一下身体,上下一错位,继续交织着、缠绵着起来。 风儿看看不是办法,索性伸出了两只手,试图将他们两个分开,可是他好不容易将他们的身体分开了寸许的时候,他们却又猛然“啪”的一声,合拢了起来,似乎他们彼此的身体都是充满了巨大的吸引力一般。 不过风儿从小就是一种不畏艰难不怕失败的性格,魔蚯蚓们如此不屑一顾的反应,倒是让风儿身心之中升腾起一种牛气,他说什么也不相信自己居然还分不开两个颠鸾倒凤的家伙,他下定了决心要看看到底这种爱情或者身体的吸引力到底有多大? 于是风儿不仅仅是用上了手,更是用上了双脚,恶狠狠在两条巨大的魔蚯蚓之间横cha了一脚,准确地说,也可以叫做是横cha了一腿,事实上,风儿的整个身体都在努力着想要挤进魔蚯蚓们的身体之间去。 但是到得后来,风儿发现自己失败了,他承认,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 风儿气喘吁吁地看到,一溜光滑湿润的的液体正在打湿两条魔蚯蚓身下的地面,弄得地面上粘粘糊糊的样子,风儿担心这些散发着腥臊之气的液体会伤害到自己,于是他站起了身子,放弃了自己的努力。 而两条巨大的魔蚯蚓突然失去了身体中间的阻碍,猛然间像是找回了久违的幸福一般,更加剧烈地运动起来。 风儿傻啦吧唧地待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眼看着两条魔蚯蚓互cha互迎的样子,显然是进入了关键阶段,甚至还从他们身上的孔洞中传出了“哼唧哼唧”和“吧唧吧唧”的声音。 而这种声音不由得让风儿产生了几许不平衡的感觉,他狠狠地抹了抹满头的大汗,心中暗道:“娘了个腿的,大爷我活了这么久,都还没让我的小鸟得到过滋润呢,你们这两个yindang的色魔居然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做如此让人血脉喷张之事,而且还有人在这里看着,也不知道羞耻,甚至连分都分不开来,万一这种少儿不宜的情景,让懵懂不知的少男少女看到了,还不得让他们急不可待,破衣入体,日日夜夜,夜夜日日,诱发大面积犯罪啊?” 风儿想到这里,为了维护社会风气,避免世风日下,怒吼一声,拔出柴刀,立马砍下了两只正在喷射着什么东西的魔蚯蚓的脑袋。 风儿一边转身准备离去,一边心中还在继续乱七八糟地寻思着:“不是我对不起你们啊,谁叫你们是魔兽军团魔蚯蚓师团的士兵呢?再说,你们还挖了这么大这么长的地洞,等魔兽士兵们冲进月氏国城去,还不知道会杀害多少人类呢?还有,你们也不选个地方,情绪来了,就能在光天化日之下,cha来cha去啊?最重要的是,本大爷费了吃奶的劲,居然都无法把你们分开,娘了个腿的,是不是也太不给面子了?嗯嗯,看你们的样子似乎十分享受啊,难道cha来cha去真地很有意思吗?嗯,反正我也没试过,不过,我将来一定要试试哦。唉,嫣然,你……你在哪里呢?现在……还好吗?” 忽地,风儿看着飘荡在水边圆筒状的魔蚯蚓尸体,心中生出了一个主意。 第八十八章 自制水龙头 风儿把那条体型较大的魔蚯蚓往上拖了拖,用脚狠狠地把他的肉身踹得松软了,再用柴刀将他的尾巴和脑袋也砍了下来,扔到了一边。 然后,风儿从魔蚯蚓尾巴割开的洞口处,把脚伸了进去,yongli推动着他的肉身,不多时,魔蚯蚓的肉身就与他身上覆盖的角质硬皮脱离了开来,风儿继续手脚并用,终于将一张密不透风的上好蚯蚓皮剥了下来。 随即,他将另外一条魔蚯蚓的尾巴,duizhun了刚剥下的角质硬皮,一点一点地将整只魔蚯蚓塞了进去,然后,风儿将穿着两层角质硬皮的魔蚯蚓摆正了身子,cuda的一端拖入了地洞口的底层,尾巴那一端却抛入了罗布泊湖水的深处。 风儿看看一切准备停当,轻轻抹了一把汗后,就钻进了地道中,他一手扶着最外层的角质硬皮,一手yongli地向外拽拖着与角质硬皮紧紧贴在一起的,体型略小的魔蚯蚓的尸体,不多一会,魔蚯蚓的尸体就被拖了出来。 但是魔蚯蚓的尸体并没有在地上呆多久,角质硬皮中就传来了轰隆隆的声音,紧接着,一股从角质硬皮里喷射而出的强烈水流,很快就将魔蚯蚓的尸体冲进了地道的深处。.info[] 风儿看着自己的伟大杰作,不由得仰天“哈哈”一笑,随即向着月氏国城的方向快速奔去。 原来,风儿小的时候,调皮异常,却又缺少玩伴,只好自己整天泡在溪水中捕鱼抓虾,不但练就了一身极好的水中本领,而且在戏耍玩闹中,领悟了许多常人不曾尝试过的道理,比如,在他幼年的时候,就经常在秋末冬初的时节,用泥块等将小溪截成一段一段的,然后用自制的小皮管,慢慢地将截成段的小溪抽干,然后跳进无水的河底,尽情地捡拾鱼虾蟹鳖等,将鱼篓装满后,就屁颠屁颠地跑到娘面前邀功请赏。 这一次,风儿正在为毁掉地道苦思冥想时,却忽然看到了被自己斩杀的魔蚯蚓,不知不觉中就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情,于是,如法炮制,准备将整个地道用水淹没,避免或者至少推迟魔兽军团对月氏国城的突袭,只不过小的时候,他是用嘴将皮管中的水吸出来的,而这次,却是利用两条魔蚯蚓的身体做起了文章,虽然这两种方式的道理是一样的,但是,今天操作起来的难度和意义,却要比小时候拿皮管戏水的情形,重大了许多,至少风儿自己觉得比以前更聪明了一点点。(..info无弹窗广告) 地道之中的水是越来越多了,风儿不再犹豫,回忆着来时走过的路段,开始撒丫子狂奔起来,将身后的水流远远地抛在了后边,不多时,就来到了进入地道时的洞口处,他随即“嗖”的一声蹿将出来,而当他俯下身子再次看向洞口时,却发现水流已经到达了这里。 风儿满意地笑了笑,直起了身子,却发现小饭馆早已是人去馆空,见不到一点点早上时的繁荣拥挤的景象了,他可惜地摇了摇头,转身向着月氏国城的深处走去。 一路上,风儿眼光所及之处,到处是一片混混乱乱的景象,大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拥挤不堪;小巷内,鸡飞狗跳,人喊马嘶,大呼小吆,哭爹喊娘,呼朋唤友,混乱无比。 风儿此时也是无事,于是一路溜达着向月氏国城的北大门走去。 还没到城门口,就看到城门附近挤满了各色人等,既有衣饰光鲜的王公贵族,也有像风儿这样粗衣打扮的普通民众,此时,一干人等正嘈嘈杂杂地挤在了一起,显然是因为不知道什么原因,众人无法出得城门,继续前行了。 风儿立即快步走了过去,大声吆喝着分开了人群,却发现在人群的前面挤满了牛羊,而牛羊呢,在众人的胡乱指挥下,却是有一半想往外走,有一半却是往里进,这下可好,将城门挤了个里外都严实,进不来出不去的。 显然牛羊是那些王公贵族的,他们一边推搡着想要挤出城去的普通民众,一边大声驱赶着牛羊出城,结果牛羊却是不知如何是好,一个个不知所措,挤在原地,一动不动,现场是一片混乱。 风儿登时就有些恼怒起来,正在生死存亡的时刻,魔兽部队恐怕会随时随地攻进城来,而人们却因为几只牛羊,在肆意浪费着争取生命的时间。 他没有说话,手上稍微加了一把劲,围在两边的人群随即纷纷向后退去,他随即来到了牛羊群中,一手一个将它们“嗖嗖”地抛了出去,城门口登时豁然开阔,普通民众欢呼着向城外涌去。 而那些王公贵族们却有点不依不饶了,就那么站在城门中间,冲着风儿呲鼻子瞪眼睛的,风儿也懒得理他们,在他心中大多数人的生命才是最重要的,于是,他笑了笑,将这些围在城门中间颇有些碍事的王公贵族们,一手一个,像抛掷牛羊一样,让他们轻飘飘地飞出了城外,缓缓降落在那群牛羊的旁边,任凭他们一个个瞪大了双眼大张着嘴巴,傻傻地看着风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月氏王国民众出城的速度显然加快了,秩序也明显得好了许多,风儿担心再出现堵塞城门的现象,索性不再四处溜达,就在城门外边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一边观察着城门口的治安情况,一边静静地休息。 但是,肚子里传出的巨大轰鸣声,却让他有点坐立不安,饥饿恐怕是风儿和东伢子最难以承受的痛苦了,于是,风儿开始将自己发绿的眼睛有意无意地瞟向了刚才的牛羊群,没瞟多久,他就“嗖”的一声蹿了过去,随手拎起了一头刚才不巧摔到石头上碰死的大羊,走回了刚才坐着的地方,然后,向城门士兵要来了木棍、枯草、火石等物,坐在地上,剥下了羊皮,“吱吱溜溜”地烧烤了起来。 看着风儿的举动,仍然站在原地的七、八名王公贵族,互相瞅了瞅,然后至少有一半的人猛然摔倒在地,晕了过去,而另外一半则突然趴在了地上,人事不醒。 第八十九章 娘了个腿的 风儿无辜地摇了摇头,心中也是在暗暗琢磨:“我风儿静,为了月氏王国军民的安全,可算得上是抛头颅洒热血,殚精竭虑了,但终归还是讨不得全体人民的满意,就像刚才那件事情,为了赢得尽快撤离民众的时间,我做事的方法略显粗暴了一些,但是,如果不是这样做,难道让我像老太婆似的在那里劝架吗?纵然最后能把架劝住了,也还要像恭送姑奶奶和姑爷爷那样,将这些牛羊请出去,如此这般,却不知道要耽误多少时间了,又不知道将来会有多少民众因为时间的耽搁,而失去生命。(..info) 唉,行大事者,以大局为重,不拘小节。我风儿静既然立志为人世间赢得和谐的生存环境而奋斗,也就不能如此拘泥于这些小节之事,只要心怀坦然,又何必在乎他人的说法呢?至于人世间特别是人类之间,蝇营狗苟,尔虞我诈的行为,原本就是存在于人心中难以根除的劣根性,要想在这种劣根性的基础上,凡事都做个大圆满,恐怕我也就成了大圆滑之人,也就会因为这种大圆滑的个性,左右顾忌,反而不能全身心地去做该做的事情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但是,只凭一腔热血,为着自己的理想而奋斗,势必会遇到来自方方面面的阻力,要想破除这种阻力,也就只有两种途径了:第一,避免这些阻力的产生或者存在,如果这样,恐怕做事就要圆滑,甚至大圆滑,考虑到各方的利益,但这与自己简单而真实的生活准则是不相符的,会让自己变得很虚伪,很疲累,甚至很无耻;第二,就是不顾及这些阻力的产生或者存在,如果这样,就要极大地提高自己的威信――独一无二的威信――并非来自于职权的独一无二的威信,而要想拥有这样的威信,最好的途径就是提高自己的实力,让任何人都不敢小觑的实力。 根据自己的性格特点,也只有提升实力的途径,才是适合自己为理想而奋斗的最佳方式。嗯,楼兰王国和月氏王国的危难结束以后,我一定要静下心来,将自己的神识和力量提升到一个崭新的阶段,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在已知的危险面前,出现无能为力的感觉,即使将来面对未知的危险,至少也要有能力为自己赢得生存的空间和机会,只有这样,娘……娘才会不再为我担心,嫣儿……嫣儿才不会为我伤心地哭泣,娘……你还好吗?嫣儿……嫣儿你在哪里?我真的好想见你一面,嫣儿,你跟季老伯还好吗?还有没有像袁氏兄弟那般恶狗似的人欺负你们?” 风儿正在颠三倒四,胡思乱想的时候,却忽然发现烧烤的大羊已经熟透了,渗出的羊油沥沥拉拉地滴落在火堆上,引得火苗猛然间蹿得老高老高的,看到这种诱人的情景,风儿马上重新将眼睛调整为绿色,嘴角也开始不断用哈喇子湿润起来,一切准备停当后,他“嗷”的一声,扯下了滚烫的羊腿,放到嘴里“吧唧吧唧”大口吞咽了起来。(..info) 听到风儿突然发出的怪叫之声,正从城门鱼贯而出的民众,吓得都停下了脚步,惊慌地看向了这里,当他们发现只有风儿在吃烤熟的大羊,并没有魔兽部队来袭时,众人脸色才恢复了正常,一个个摇着头面带微笑地走过了风儿的身边。 而刚才躺倒在地上的七、八个月氏王国的王公贵族们,也在这声怪叫中醒了过来,纷纷爬起了身子,目光呆呆傻傻地盯着风儿,准确地说,是盯着风儿的嘴巴,在风儿横撕竖咬地激烈动作中,王公贵族们的脑袋也是跟着晃来晃去,眼中更是逐渐散发出了阴沉沉的光,也看不出是愤怒还是怨毒,只是让看到他们眼光的人,都会不由得打上一个寒战。 不过风儿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些,他只是在认认真真专心致志地大嚼着烤羊肉,事实上,人在极度的饥饿之中突然面对丰盛的美食时,大多都不会太在意周围的事情,先吃饱喝足了才是硬道理,至于没吃饱前遭受的侮辱和奚落,大可在吃饱喝足后一并解决,却绝对不能耽误了对美食的享受。 王公贵族们在原地站了足足有一盏茶的时间,俱都没有说话,显然他们也是拿风儿没有办法,只能是将仇恨和怨毒的种子暂时埋藏在了心底,也许到了合适的时候,这些仇恨和怨毒的种子就会悄悄地发芽,慢慢成长起来,而到了那个时侯,也就是这些王公贵族们向风儿复仇的时候了,仇恨和怨毒的大树将会燃烧不止,直到将风儿烧烤得像原本属于王公贵族的烤全羊一般,体无完肤,支离破碎。 就在风儿将烤羊腿啃得只剩下光滑的骨头时,那些王公贵族们几乎在同一时间停止了对他的注视,而是彼此打了一个招呼后,恶狠狠地瞪了风儿几眼,随即拍了拍身上的灰土,命令仆人们驱赶着牛羊,向着楼兰王国去了。 风儿一边大吃,一边心中暗自笑骂:“你们这些锦衣华食的王公贵族啊,一定是平日里趾高气扬惯了,居然把自己的牛羊看得比民众的生命还要金贵,这次对你们略微惩罚一下,也算是给月氏王国民众讨还个公道了,嗯,你们生气可是生气啊,气坏了身子,我风儿静是坚决不负责的,你们就自己看着办吧,要不,就告到穆恩国王那里去,让穆恩国王为你们伸张正义好了。呵呵,娘了个腿的,这羊肉可真是不错哦,嗯嗯,算了,不想你们这些晦气的人和晦气的事了,省得耽误了大爷吃羊肉,我靠,娘了个腿的,真是香死我了,吧唧吧唧……” 正当风儿撕下了另外一只羊腿,吃得兴高采烈之时,忽然听到刚刚经过的几个渔牧民打扮的人,正在高声谈论着什么,似乎其中还有“洞”、“水”啊什么的,登时来了兴趣,转过了耳朵仔细聆听了起来。 …… 第九十章 巾帼女匹夫 “我家出现的那个大洞,就在羊圈里,大洞里面全是水,里边还漂着一个叫不上名来的奇怪的动物尸体,把羊儿啊吓得‘咩咩’叫着,全挤到一边去了,还挤死了好几只呢。.info[]唉,真吓人啊。” “是啊,我那块菜地上也莫名其妙地出现了一个大洞,里边也全都是水,我用树枝戳了戳,弯弯曲曲的,够不到底,本来我想憋口气潜下去看看有没有宝藏,可是被我老婆拉住了,也不知道里边到底有什么?” “宝藏?你儍啊?刚才罗丝队长已经在全国发出了通告,说魔兽军团的地下部队在我们国家的地底下,挖了好多大洞,还说,魔兽部队马上就会从这些洞中钻出来呢,你要是下去的话,那还不是找死啊?” “是啊,我后来听说了,这不是赶紧撤退吗?对了,他们刚才说的罗丝队长誓死不撤离,是不是真的啊?穆恩国王可就这么一个妹妹,她要是出了什么事,穆恩国王还不得急死啊。” “嗯,我听说是真的,罗丝队长准备带领她的月氏女卫队和十万城防军,坚守月氏国城,与魔兽军团决一死战呢。真是我们月氏国城的巾帼英雄啊。” “啊?我们月氏国城只剩下十万部队了吗?看来上次战役大惨败是真的了。.info[]” “这你就不知道了,上次围剿与反围剿战役,虽然月氏王国野战部队伤亡惨重,但是却并没有完全失败,而是在一位叫风儿静的阿什亚大侠的帮助下,胜利突击成功,不但拯救了穆恩国王的生命,而且保存了月氏王国野战部队的实力。” “那为什么只留下了十万部队呢?这根本无法跟魔兽军团抗衡啊。” “那是因为罗丝队长将三十五万野战部队和十万城防军,全部派到了月氏王国与楼兰王国之间的地带,还在东西两线分别构筑了两个圆环军阵,防止魔兽军团的突袭,从而保护我们老百姓安全撤离啊。等我们全部安全撤离后,这些大军还是会进驻月氏国城,与魔兽军团决一死战的。” “哇,罗丝队长真的是太伟大了。” “是啊,咱们月氏王国幸亏有穆恩国王和罗丝队长在,否则,唉——” “好了,别说了,咱们快点招呼着大家尽快撤离,好让保卫咱们的这些大军,早点返回月氏国城,保卫咱们的罗丝队长啊。” “是啊,是啊,快走,快走。(..info)” …… 风儿听着这些话,心里是又高兴又着急,就连原本满嘴留香的烤羊肉也变得有点味同嚼蜡,无滋无味起来。 让他高兴的是,自己的努力并没有白费,水淹地下通道,显然是取得了不错的效果,按照刚才那几个人的说法,魔兽军团的部队应该还没有通过地下通道进入月氏国城中,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从话语中听出,自己在普通民众中的形象似乎还不错,这些都让他心中生出了一种暖洋洋的兴奋感觉。 让他着急的事情,就是罗丝队长做出的颇为武断的决定了,因为她这个决定的后果,其实只有一个,那就是死亡,而且,月氏王国仅剩的这四十五万部队也会最终损失殆尽,如果是这样的话,将来以楼兰城为基地,月氏王国与楼兰王国共同反抗魔兽军团的实力,就会大打折扣,甚至让楼兰王国和月氏王国同时走向亡国的道路。 因此,罗丝队长此时在风儿的心中,不但不是月氏国民认为的巾帼英雄,甚至有点像女中匹夫了。 风儿马上作出了决定,必须要阻止罗丝队长肆意妄为的愚蠢命令,他随即将剩下的大羊扔给了城门的卫兵,然后,快速地冲进城门,向着月氏王国皇宫的方向迅速奔去。 风儿一边飞速地向着月氏王国皇宫奔跑着,一边欣喜地发现体内胸腹处的力量,随着自己奔跑速度的加快,非但没有丝毫衰减的迹象,反而愈发显得蓬蓬勃勃起来,而神识中蕴含的神气更是充充盈盈,蓄势待发一般。 这种感觉让风儿很有一种想要施展“如影随形”或者“瞬间转移”的冲动,但是,他咬咬牙强行忍了下来,他暗暗警告自己:“决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随意施展神识能力,否则,引起轰动、引发混乱不说,过早暴露了自己的实力,恐怕在未来面临的生死之战中,也极有可能会失去先机,再说,能力是用来战斗的,不是用来炫耀的。” 此时的风儿虽然不乏聪明伶俐,神识也是潜质非凡,但毕竟是生活阅历较少,在能力提高方面,显得被动了一些。 其实,对于像他这样身体条件绝佳,神识发展潜质非凡的人来讲,提高能力,并非只有被动地等待机缘巧合才能提高,而是应该通过不断地实践,甚至置身于绝境之中,激发出生存的斗志,才会有极为重大地突破。 特别是神识方面的能力,更是只有在无数次地使用中,神识的气息,也就是神气,蓄积的空间才会越来越大,而生成的速度也才能越来越快,同时,也只有在神识能力地无数次使用中,神识才会有更多地感悟,从而促进神识地不断成长,也就能够领悟更多的神识能力。 一路奔行无事,当风儿赶到月氏王国皇宫时,还没等他站稳身形,却被一群身着粉红色衣甲的女兵挡在了外边。 这些身着粉红色衣甲的女兵,给人的第一感觉是英气勃发,巾帼不让须眉;给人的第二感觉是容光焕发,极为养眼,甚至让人萌生出一种想要剥开衣甲探寻秘密的冲动;给人的第三感觉是高傲无比,冷若冰霜,让人有一种恨得牙痒痒的感觉,甚至会让人产生一种打击报复的冲动,而最好的报复方式就是抽下她们的腰带,扒光她们的衣服,然后用腰带捆住她们的手脚,再扔到大街上,供万千人观瞻,来验证一下她们到底能不能低下高贵的头颅? 然而,风儿却是敢想但不敢做,只能是苦口婆心地向她们解释着自己此行的目的。 风儿焦急地满头大汗,可却怎么也无法跟这些貌若天仙,却又粘粘糊糊的女兵们理论清楚,眼看着耽误了不少时间,他正想施展“瞬间转移”闪身而入的时候,却见东伢子正摇摇摆摆地从皇宫里溜达了出来。 第九十一章 两男侍一女 “大哥,你不是去地道里玩去了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东伢子,时间紧迫,地道的事情以后再说。(..info无弹窗广告)你快点告诉罗丝队长,我有些事情要跟她当面谈。”风儿此时焦急无比,语气之中更是火急火燎的,他一边快速地说着,一边还狠狠地盯了粉红衣甲的女兵们一眼。 “哦,这样啊?那大哥你等等啊,我去问一下。”东伢子几个时辰没见,给人一种鬼鬼祟祟的感觉,连冲着风儿说话的语气,也似乎有了那么一点点距离,这让风儿忽然就有了一些疙疙瘩瘩的感觉。 不多会,东伢子就慢悠悠地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冲着门口处的红衣女兵不知“哼哼”了一些什么,女兵们居然颇为听话,将身体一侧,就放风儿进来了。风儿看着这令人惊讶的一幕,张大了嘴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好闷声不响地跟着东伢子,向着皇宫的深处走去。 可是两个人在皇宫里转悠了一圈后,却又转回了原地,这让风儿登时一股怒气袭上了心头。 “你这个臭叫花子,才几个时辰没见啊,就得瑟起来了?你小子想带着我在皇宫里面转悠多长时间啊?”风儿一边说着,一只脚已经压抑不住地踹在了东伢子的屁股上。 “大……大哥,误……误会啊,我是见你来了一高兴,就迷路了啊。”东伢子一边躲闪着,一边在他胀红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扭扭捏捏的神态来。 “见到我高兴?我怎么没看出来。迷路?我没进来的时候,你‘哧溜哧溜’地怎么来来回回那么快?说,是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不老实交代,我就让你的瘪屁股,马上丰满起来。呵呵。”风儿一边恶狠狠地说着,一边作势就要开始暴力行动,可是说到后来,他自己倒憋不住,盯着东伢子几乎看不到的瘪屁股,呵呵笑了起来。 “大哥啊,是这样的,你年龄还小,我怕你见到一些事情后,会影响你健康地成长啊。”东伢子扭扭捏捏的形态愈加明显了起来。 “哈哈哈……,你这个臭叫花子不但屁臭,脸皮也厚得不得了啊,别废话,我有急事,麻溜的。” “好啊,大哥,这可是你说的啊,到了地方你可不能骂我,也不能打我,更不能自己晕倒。走吧。”东伢子双手一摊,冲风儿翻了个白眼说道。 风儿无助地摇了摇头,跟着不再继续摇来晃去而是行动迅捷的东伢子,向着不远处的一个白色的大屋子走去。 还没等到得跟前,大屋子里就传来了“稀里哗啦”的流水声,这让风儿不由得就想起了嫣然,随即轻轻叹了一口气,随着东伢子来到了白屋子的门口,却见东伢子一边喊着“罗丝队长”,一边径自推开了房门。 屋中的情景跟风儿想象得差不多,果然是有个极美的女孩在池水中沐浴,不过与他当初见到嫣然沐浴时却又有些不同。 嫣然沐浴时,因为水池较小,所以她一直站在水池中撩水来冲洗,可是眼前的女孩却是面向门口,仰躺在不足一尺深的水中,一边用两只纤纤玉手往羊脂般白嫩的身体上轻轻地撩着水,一边却又不时摆出一个让人有点发热的造型出来,而且水池离门口的距离也是极近,最远也不会超过一丈的距离,最重要的是,水池是在地面的下方,而且水池中还有许多粉红色的玫瑰花轻轻漂浮着,散发着妖娆的香气,这让站在门口的两双眼睛迅速地变成了粉红色。 “不要总是在门口蹭来蹭去嘛,快点进来吧,这样暖和些。”水池中充满活力的女孩,说起话来,给人一种甜美而略带磁性的感觉:“还不进来吗?急死我了,要不我上去也行啊?” “我们一起进去吗?太小了,我们俩一起……放不下吧?”风儿环顾了一下屋里的情景,发现水池倒是占了一大半的位置,于是将头转向了女孩,疑惑地说道。 “你看着小,其实里边很大呢。你往里边蹭蹭就知道了啊,真让你们急死了,看我,一身汗了。”女孩一边用手擦拭着粉红色脸颊上的香汗,一边嗔怪地冲两人说道。 “那要不你上来吧?好不好?”风儿扭头再次看了看屋里的情景,依然觉得放不开两个人,于是,尽量把语气放得温柔了一些,冲女孩说道。 “你们是男人,一点都不怜香惜玉,好冷的嘛,我不上去,我喜欢在下边,这样舒服一些。”姑娘粉红色的脸颊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变得更加地红彤彤了,说出来的话,也低得有点让人听不清楚,忽然就让人生出了一丝怜香惜玉的感觉。 “嗯,大哥,别把人家急坏了,要不,你先进去,然后我使劲蹭蹭,也就进去了,在这里直立了半天了,我都快没劲了。”东伢子眼睛时刻不停地盯着女孩,嘴里却在向风儿说着话。 “东伢子,你猴急什么啊?你要是等不及了,你就先进去,你以为硬挤进去就有劲了啊?你看看空间这么小,你就是硬挤进去也没劲直立着了啊。” 风儿看着东伢子无耻下流,急不可待的样子,真想踢上他一脚,可是当务之急还是要阻止罗丝队长的愚蠢决定,时间再拖下去,恐怕就真的于月氏王国大大的不利了,于是风儿怒斥了东伢子几句,随即转过头来冲着女孩说道:“嗯,天气挺冷的,要不你还是在下面,我跟东伢子还是在上边,抓紧时间办完事,我们就走,好不好?” “好吧,那你们速度快点,我可不喜欢做事情慢慢悠悠的男人,男人嘛,就是既要有力量,也要有速度。”罗丝队长冲着风儿轻轻翻了一个白眼,催促道。 风儿看到女孩仪态万千的娇憨神态,身心波动中,居然把想要对罗丝队长说的事情忘了个一干二净,而是满脑子充满了对刚才三个人对话情景的回忆:“细细回味起来,真是有些韵味十足啊,真不知道东伢子和罗丝队长是不是也像他一样,会突然意识到刚才无巧不巧的对话中的旖旎含意。” 刚想到这里,风儿就狠狠地掐了自己大腿一下,随即在疼痛之中将自己满脑子胡思乱想的龌龊念头紧紧收了起来。 第九十二章 想看你就看 “哦,对了,罗丝队长,我听说你下达了坚守月氏国城的命令,是不是真的?”风儿将刚才对完话后产生的龌龊念头,硬生生地压了下去,反而马上想起了自己应该做的事情,于是,张口就向着罗丝队长说了起来。 “嗯,是的,为了月氏王国的荣誉,我这么做是有意义的,对吗?我想,我的哥哥穆恩国王也会同意我的决定。”罗丝队长在水中轻轻地翻了一个身,侧着身子看着风儿说道。 “是的,毫无疑问,你这么做是有意义的,但是从现在的战局来看,有意义的事情并非都是正确的,罗丝队长,月氏王国现在能做的最正确的事情就是,尽可能保存实力,撤离月氏国城,前往楼兰王国,与楼兰王国军民共同捍卫自己的家园。” 风儿尽量把焦急的语气放得舒缓了一些,为了避免盯着罗丝队长的眼睛,让自己产生火辣辣的感觉,他索性就把眼睛看向了自己的脚底下,却忽地发现那里除了自己的双脚以外,还有两条羊脂般白嫩的大腿,以及在水中若隐若现的淡黄色绒毛似的物事……他忽然觉得自己脸上一红,马上极不自然地把眼睛瞟向了东伢子,嘴里却在冲着罗丝队长说起话来。 “捍卫自己的家园?风儿静先生,我虽然没见过你,但是从你踏进门来的那刻起,我就知道你是风儿静――风儿静先生――风儿静指挥官,可是,尊敬的指挥官大人,月氏国城就是我们月氏王国人民的家园,你让我们撤离了月氏国城,我们月氏王国人民还怎么护卫自己的家园呢?”罗丝队长似乎不太喜欢风儿,总是有一种若隐若现的敌意隐含在她的话语之间。 “请叫我风儿。月氏王国人民的家园不是月氏国城,而是月氏王国人民的生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罗丝队长,只有保存了月氏王国的实力,月氏王国才能长久下去,月氏国城才能重新回到月氏王国人民的手中。” 风儿说起话来很诚恳,“以大局为重”,这是他做事的原则,而且,时间似乎也不多了,但是他知道,目前能紧急调动月氏王国全体军队的,只有罗丝队长了,为了保存月氏王国的实力,为将来抵御魔兽军团的攻击奠定一个良好的基础,他现在只能是努力说服罗丝队长。 罗丝队长没有接着风儿的话继续说下去,而是有意无意地驱赶着身前一只“嗡嗡”叫着的蚊子,在她时而伸脚,时而撩水的动作下,那只蚊子开始向着门口逃去,风儿随意地伸出手来就向那只蚊子抓了过去,可是没想到这只蚊子大非寻常,居然突然加速,“嗡嗡”怪叫着消失在远处的空中。 “那是魔蚊师团的侦察兵。风儿静指挥官,请原谅我刚才的唐突,那些话,我是说给魔兽的侦察兵听的,为了保存月氏王国军队的实力,我不得不将计就计,通过魔兽的侦察兵来做文章了。至于撤向楼兰王国这件事,我已经秘密安排妥当了,一旦月氏王国民众全部安全转移后,月氏国城内的十万城防军会马上撤离,而现在驻守在楼兰王国与月氏王国之间的三十五万野战部队和十万城防军,会跟随最后一批月氏王国民众进入楼兰城中。呵呵。” 罗丝队长看着魔蚊侦察兵消失在视线中后,马上从水池中站了起来,在风儿和东伢子面前,丝毫没有扭捏的神态,随手扯过了旁边的衣甲,当着两人的面,一边快速地穿着,一边向风儿解释着原委。 “哦,罗丝队长,原来是这样啊,那我来这里就是有点多此一举了。呵呵。”风儿听到罗丝队长的解释,刚才在脑海中形成的对她有些蔑视的想法,立即烟消云散了,此时此刻,倒是真有点觉得她的确是女中豪杰、巾帼英雄了,心中不期然的,就生出了些许佩服的感觉。 “风儿静指挥官,你作为阿什亚大陆东方来的勇士,能够为月氏王国和楼兰王国的安危,四处奔波,殚精竭虑,小女子已是早有耳闻,而且,不久前,你还凭借自己的智慧,帮助我的哥哥脱离了险境,并且拯救了二十五月氏王国将士,小女子实在是不知如何感谢于你,嗯,就先受小女子一拜吧。” 罗丝队长英气之中难掩娇人的妩媚,略带磁性的柔美之声,让风儿犹如徜徉在春风中一般,却也勾起了风儿思念嫣然的念头,不由得引得他暗暗叹了一口气。 “罗丝队长,你太客气了,我跟东伢子原本就是受一位故人所托,来此了却一段夙愿,更何况,与魔兽抗争,本就是每一个人类的份内之事,罗丝队长就不要客气了。” 风儿眼见着罗丝队长躬身施礼,自己也赶紧低头弯身地想要还礼,却不想两只眼睛实在是闲得没事,居然就无巧不巧地盯在了,罗丝队长胸前犹如羊脂球般的小馒头上,而且一眨不眨地不肯离开,风儿登时是又羞又气,伸出手来,硬生生地把自己的脑袋搬转过来,这一个动作却逗得罗丝队长“嘻嘻”娇笑起来。 “风儿静指挥官,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美啊……嘻嘻……你要是想看……那就好好看看嘛……不要像大姑娘似的……扭扭捏捏的……嘻嘻……我早就听说阿什亚大陆的东方有一个古老的国家,非常地讲究人文礼仪,今日一见,果然不虚,其实,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一个人见到了美好的事物,大可一饱眼福,自得其乐,在我们西域人的眼中,美好的事物原本就是给人看的,其实,欣赏美好的事物,就是对美好事物的赞赏啊。不过,呵呵……我说了以后,两位哥哥可不要生气啊,嗯……如果欣赏美好的事物,心存坦然之心,自然见到的就是清净之物,若是心存龌龊之念,那看到的想必就是妖艳之物了。嘻嘻……”罗丝队长此时已经穿扮停当,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风儿的身前三尺处,莺声燕语地调教起他来。 第九十三章 大联合王国 “……”风儿被罗丝队长说得一愣一愣的,眼神游离不已,满脸灼热通红,浑身冷汗湿透,双手两脚无措,更是连一句话也无法说将出来。 “风儿静指挥官,东伢子先生,我估计现在时间差不多了,应该是撤离的时候了。不知你们……还想看点什么……或者……”罗丝队长看了看门外的日头,一边说着,一边却又将眼睛紧紧地盯向了尴尬无比的风儿,似乎想要从他脸部不断痉挛的反应中,发掘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似的。 “走……撤离……我们走!”风儿听到罗丝队长的话,猛然收住了四处飘荡、无处隐遁的心神,拉起傻子一般呆站着的东伢子就向外走去,心中却在暗暗地警告自己,将来一定要离这个罗丝队长远一些,离得近了,恐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了。 …… 大概一个时辰以后,风儿、东伢子和罗丝队长以及月氏王国十万城防部队官兵,安全地返回了楼兰王国,至此为止,月氏王国二百一十万民众以及五十五万军队,全部安全转移到了楼兰城的边城内,在楼兰人提前建设完成的临时住所和兵营内驻扎了下来。 楼兰王国和月氏王国与魔兽军团之间爆发的第一次大规模战役,也就是围剿与反围剿战役,正式宣告结束,楼兰王国和月氏王国的对敌战略由战略进攻,调整为战略防守。 在这次大规模的军事战役中,楼兰王国损失兵力为特别护卫队士兵两千人,经补充兵员及兵种调整后,现有民众计一百五十万人,军队八十万人,其中城防部队六十万人,巡逻部队十万人,特种作战部队十万人;月氏王国损失兵力四十五万人,经补充兵员及兵种调整后,现有民众计二百一十万人,军队七十万人,其中城防部队六十万人,特种作战部队十万人;魔兽军团损失兵力四十万,现有兵力未知。 由于月氏王国大量军民涌入楼兰城内,使得这座天下第一城地广人稀的局面,得到了显著地改观,而为了应对未来魔兽军团带来的潜在威胁,在布鲁国王和穆恩国王的友好协商,以及风儿、东伢子和两国军政官员的积极参与下,楼兰城内的军政事务及各项产业做出了重大的调整。 在军事方面,月氏王国现有的六十万城防部队,全部驻守在楼兰城边城的堡垒及城墙上,主要负责楼兰边城的城防卫戍任务,十万特种作战部队驻守于楼兰主城与边城之间,主要负责楼兰边城内的警戒、治安以及安全巡逻任务;楼兰王国三十万城防部队驻守于楼兰城主城城墙及各堡垒中,主要承担楼兰主城卫戍及面向主城内外的机动作战任务,另外三十万城防部队以千人小队为单位,遍布于楼兰主城所在的巴图鲁山上,负责所在区域的防地、空作战任务,十万巡逻部队主要负责楼兰主城内治安及安全巡逻任务,特种作战部队十万人全部驻守于楼兰主城的皇城内,负责确保皇城,特别是皇宫安全的任务。 为便于应敌时月氏王国军队与楼兰王国军队之间,能够有效联动,提高快速反应及机动作战能力,布鲁国王与穆恩国王经慎重考虑后,任命风儿静为联合王国军队最高指挥官,军事指挥权由其全权负责,并对布鲁国王与穆恩国王在军事事务方面的权利给予了明确,也就是两位国王只有军事建议权,没有军事决策权,而联合王国军队最高指挥官军事指挥权的罢免及监控事项,由将来成立的联合王国议会全权负责。 在政务方面,成立联合王国议会,联合王国议会成员共计五百人,主要由楼兰王国和月氏王国的军政官员、王公贵族及普通民众组成,其中,楼兰王国所占席位为三百,月氏王国所占席位为二百,每一个议会成员都由其所在王国公选而成。 联合王国议会主要担负的职责包括:联合王国内外极重大事务的决定;联合王国成员之间政务、商务及资源开发的协商与沟通;联合王国最高军事指挥官的任免等。 原则上,联合王国成员――楼兰王国和月氏王国的内部事务,仍由其国王自行决定。 在国民生产及生活方面,在楼兰主城与边城之间的百万亩良田,全部以零租赁的形式交由月氏王国民众生产和开发,主要以粮食及蔬菜生产为主,并由联合王国议会颁布法令,明确规定种植农作物的品种及规格,严禁挪作他用。 而楼兰王国民众主要以巴图鲁山的矿源开采、森林狩猎及果园采摘为主,其他产业以楼兰王国原产业链为主,来延展或扩大。 在楼兰主城城门附近的边城内,建立十个大型超级市集,供月氏王国民众与楼兰王国民众之间进行物品买卖,买卖方式主要采取以物换物的形式,同时提倡以黄金和白银作为货币,进行物品买卖。 楼兰王国与月氏王国主要通过税收和福利贴补等政策,来引导国内生产的扩大化和促进生产力的提高…… 在宗教卫生,楼兰王国民众与月氏王国民众自行遵守各自风俗,彼此之间互相尊重,若发生摩擦之事,肇事者及趁机作乱者施以严刑重典,绝不姑息养奸。 在文化娱乐方面,楼兰王国与月氏王国之间定期举办文化交流活动,互通有无,促进交流,取长补短,相互融合。 随着联合王国及成员国各种新政策地不断颁布,楼兰王国人民与月氏王国人民之间渐渐形成了一种友好相处、齐心协力的精神风貌,在两国人民的勤奋劳作和共同努力下,整个楼兰城内逐渐由百业凋零日渐萧条的光景,慢慢焕发出了勃勃生机,呈现出一副繁荣昌盛、安居乐业的大好局面。 联合王国的建立以及联合王国的快速发展,使得楼兰王国和月氏王国的综合实力都得到了大大地加强,而抗魔统一战线也随着国家的繁荣昌盛而变得愈加稳固和强大起来,这标志着人类在反抗魔兽军团的侵略战争中向前迈进了一大步。 …… 第九十四章 沉重的责任 整整一年过去了,楼兰城中的联合王国军队,始终与月氏国城中的魔兽部队,处于一种类似冷战的对峙状态。 虽然双方剑拔弩张,摩擦不断,却始终没有爆发大规模的战斗,也许是楼兰城坚固的防御体系让魔兽军团不敢有任何的小觑之心,而正是由于这种巨大的防御压力,使得魔兽军团在摸不清虚实的情况下,不敢贸贸然发动大规模的攻击,同时,尽管联合王国军队的战斗力和战略战术与前相比,提高了许多,但是考虑到魔兽军团的强大实力、敌我双方的攻防特点以及敌暗我明的不利作战环境,联合王国军队还是下定决心,坚持战略防御政策――固守楼兰主城和楼兰边城,在战局发生重大转变前,绝不轻易发动对魔作战。 然而,魔兽军团与联合王国军队之间表面上的和平相处和平平静静,并不代表着暗流不再涌动。 事实上,联合王国军队最高指挥官风儿静的神经就一直是绷得紧紧的,突然压在他身上的重担,让他有点喘不过气来,他甚至觉得活着有些累了,但是,联合王国最高军事指挥官的重任,却让他一刻也不敢放松,甚至在他睡觉的时候,也难得安稳,常常被梦魇中魔兽军团的嘶喊杀伐声惊得跳下床来,然后在擦拭掉满头满脸的汗水后,重新躺回床上,睁着眼睛熬到天亮。(..info无弹窗广告) 风儿害怕了。 风儿害怕,不是因为他害怕失去自己的生命,事实上,如果只是考虑他一个人的安危,他甚至会很轻意地在千万军马交战的战场上,酣然入睡。 风儿害怕,是因为他害怕看到任何一个普通的军民,因为他的原因而喋血街头,这种害怕也不是因为他晕血,事实上,他甚至有点喜欢看见鲜血,不过那是敌人的鲜血或者自己的鲜血,无论是敌人的鲜血还是自己的鲜血,总是能让他燃烧起惊天的斗志,激发出狂傲的血性。 风儿害怕看到无辜的普通军民喋血街头,是因为他害怕看到他们临死前,茫然无助的眼神以及无能为力的悲凉,就像独角神鲸大哥的妻子一样,带着一丝迷惘,带着一丝爱恋,带着一丝悲凉,带着一丝遗憾,带着一丝无奈,带着一丝凄惶,带着一丝恐惧……离开这个让他留恋着的世界。 所以,风儿因为担惊受怕而神经紧张,因为神经紧张而变得日渐憔悴了,甚至看上去还有些食欲不振带来的虚弱,最近几天来,不知道是因为思念嫣然,还是由于神经紧张,风儿更是觉得自己已经处在了崩溃的边缘,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在无声的呐喊之中,摔倒在地上。 今天,风儿独自站在巴图鲁山上,观察了一遍楼兰城外的情景后,索性继续往山顶上爬去,也许万古冰川和皑皑的白雪,能够带给他一丝清凉,能让他在无边的烦恼中,找寻到一点点的宁静。 风儿是沿着巴图鲁河,一路向上走去的,叫它巴图鲁河,其实主要是针对其在边城环绕的河流而言,巴图鲁河到了巴图鲁山三千米以上的部分,就很难再叫做河了,因为在这个位置已经很难再看到河流的影子,只有漫山遍野穿过石缝,飞流直下的细小水流,以及被水流带下来的碎裂的冰块和雪团。 再往上走不久,雪花开始漫天飞舞,扑扑簌簌地跌落在地面上,却又瞬间化作了水珠,汇聚成细流,向着山下滑去。 风儿看到这种从未见过的情景,不由得大为好奇,在他的记忆中,他的家乡――成柏山可不是这样,但凡下雪,雪花落到地上后,总是很长时间不会融化的,更别说向这里一样,刚落到地上就化作水流了。 风儿弯下了身子,观赏着雪花落地为水的奇异景观,却不想在他不由自主地扶向地面的一块石头时,触手却是一片温暖的感觉,这让他不由得恍然大悟:“原来,漫天飞舞的雪花是落到了极温暖的石头上,那不化作雪水才怪呢。可是,在数千米的高度上,地表温度怎么会如此之高呢?” 风儿转过了身子,又摸了摸其它的一些巨石,也都是显得很温热,他挠了挠头,却又不敢在山上推移巨石,伤及无辜,终于还是没有想明白怎么回事,悻悻然地继续向巴图鲁山顶走去。 到了五千米以上的高度,映入眼帘的就是白茫茫的一片冰雪光景了,大雪飘飘洒洒的,似乎从来就没有停下来过,不断地有早先落下的大雪形成的雪堆,因为无法承受新的重量,猛地崩裂开来,向着山下滑去,只留下雪堆下面晶莹透亮的万古冰川,孤零零地闪耀着冰冷的光芒。 风儿一边小心地绕过看上去即将崩落的雪堆,一边尽情欣赏着绝美的冰光雪景,继续“咔嚓咔嚓”地向着山顶走去。 风儿自楼兰主城城墙所在的位置――巴图鲁山的山脚处,一路上来,就像在经历着一年四季的变化一般,从炙热的夏天,步入了温煦的春天,紧接着就闯入了飒爽的秋风之中,到了杳无人迹的五千米高度,更是一片冰天雪地的冬日景象,幸好风儿虽着衣单薄,却是身体极为强悍,非但没有寒冷的感觉,反而在胸腹间江河湖海处愈发蓬勃的力量荡漾下,感觉心旷神怡,身心俱是轻松无比。 只是到了六、七千米的高度,越往上走就越困难了,显然没有人来过这里,甚至连一丝一毫的生命迹象都没有,到处都充满了雪堆倾落的危险,稍不留意,崩落的雪堆就会将人完全吞噬,或者带着一起飞向遥远的地面,这让天生胆大的风儿,也不由得放缓了前进的脚步。 然而不久后,风儿还是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被架空了,他的前后左右原本连接成一片的雪堆,全都出现了裂痕,而裂痕仍然在无声无息中继续扩大着,似乎这些巨大的裂痕原本就是怪兽饥饿的大嘴,在苦苦地等待着食物的到来,而一旦美味真的出现了,饥饿的大嘴就开始慢慢地张开,准备吞噬掉一切敢于侵犯到他的领域的冒然闯入者。 第九十五章 死亡的感觉 就在风儿有些犹豫,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布满裂痕的雪堆却猛然崩裂了开来,“咔――咔――”声中,向着山下坠落而去,风儿下意识中神识一动,“月挂星空”随即施展,整个人急速升到了雪崩上方三丈开外的空中,低头欣赏起这一骇人却又绝美无比的雪崩场景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但是,刚刚欣赏了不一会,风儿就马上意识到“月挂星空”是极其耗费神气的,不会让他在空中支撑太长的时间,于是,他收回了遍布于体的神气,任凭身体向下坠落起来。 刚下降了三尺左右的距离,风儿却猛然发现雪崩过后的地方,竟然变成了一个万丈沟壑,这可把他吓出了一身冷汗,他来不及多想,神识再动,“瞬间转移”随即施展,人瞬息间已经踏上了更高一层的雪堆。 然而,风儿踏上的这一大块雪堆,由于失去了下方雪堆的承托,根本就难以承担一丝一毫的重量,更何况是一个人的身体呢? 于是,不等风儿有丝毫的喘息,这层雪堆就“咔嚓”一声,带着风儿向着万丈深壑中轰然坠去。 值此生死存亡的时刻,风儿大惊不已,急忙闪动神识,希望能够瞬间转移到其它的雪堆上去,然而,他却猛然发现神识中的神气早已变得空空荡荡的,显然是不能再次支持神识能力的施展了。(..info好看的小说) 绝望中的风儿只好伸开了双手,狂乱地挥动着,希望能够幸运地抓住一丝一毫可以借力的东西,但是他很快就失望了,因为他终于发现身在空中的人,唯一能够抓住的东西,也许就是风了,然而,风儿却没有能力抓紧风,来拯救他自己的生命。 随着下降的速度越来越快,濒临死亡的气息,也开始快速地在风儿的身心中蔓延起来。 风儿闭上了眼睛,他陷入了极度的绝望之中,他没想到自己的死会来得这么突然,会死得如此没有意义,生命居然会这么的渺小……两行清泪不知不觉间,滑过了他无能为力却渴求生命的脸颊。 “不――我不想死――” 绝望中的风儿对人世间还有太多的留恋,他还没能充分享受能力提高带给自己的快乐,他还没能遍尝天下的美味,他还没能完成联合王国赋予他的神圣的职责,他还有思念的人儿没有见上最后一面,他还有…… 风儿的神识开始猛烈地闪动,但是神气的匮乏,却让他无法施展任何的神识能力,他继续向着万丈深壑疾速地坠落着…… “嫣然――我爱你――” 风儿一边继续猛烈地闪动着神识,一边用尽所有的力气,喊出了埋藏在心底很久,很久,但却一直没有说出来的话,嫣然巧笑嫣然的身影,似乎倏然出现在了眼前,可是风儿却一点也看不清楚,当他喊出这句话的一刹那,潸然而下的泪水已经模糊了他的双眼…… 就在风儿闭紧了双眼,强忍着思念的悲苦,最后一次闪动神识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神识开始剧烈地波动起来,但是这种剧烈的波动并没有让他感觉到不适,反而有一种神识清明,神气充盈,通体舒泰的感觉,而且,他的身体在一瞬间就脱离了失控的状态。 风儿现在的感觉是,随着他双手地狂舞乱抓,他的身体也跟着左右晃动着袅袅上升起来。 风儿有了一种飞翔的感觉。 难道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 早知道死亡是如此得美好,又何苦要做那垂死地挣扎呢? 风儿叹了口气,睁开了泪痕涟涟的双眼。 他发现自己仍然在空中,在万丈深壑上方的空中,但是他并不是在下坠,而是在自己双手地乱舞中,正在慢慢地上升,就像他并不是身在空中,而是处身于深深的水底,正在努力划水,缓慢上浮一样。 风儿眨巴了眨巴双眼,仍然没有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于是他索性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却发现身体开始再次向下坠去,只是下降的速度却又慢了许多。 这让他颇为奇怪,不由得探测了一下神识,才发现神气真的早已恢复了充盈,而且神气的蓄积空间居然也有了较大的增长,更为奇怪的是神识中似乎多了点什么,除了“月挂星空”、“瞬间转移”和“如影随形”这些他早已熟知的记忆片段外,居然还有一个他从未见过的陌生的记忆片段,风儿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即反应了过来,心中登时大喜过望:“哇哈哈,可真是吓死我了,不过好歹没死,自身的神识能力反而提高了。嗯,这叫什么能力呢?在空中就像在水中一样,能够游动,来去自由,似乎也不会耗费太多体力和神气,就叫‘天马行空’吧。嗯,这是第四个神识能力了,第一个是‘月挂星空’,第二个是‘瞬间转移’,第三个是‘如影随形’,第四个是‘天马行空’,哇哈哈,太爽了。我得马上玩一玩,呵呵。” 风儿自身能力的提高,让他心胸豁然开朗,一年以来困扰自己的烦恼忧愁,随即一扫而空,他不由得仰天长啸一声,神识一动,神气布满全身,手脚并用下,整个人倒真的像是桀骜不驯,纵横驰骋的天马一般,向着高空中奔驰而去。 不一刻,他就冲出了万丈深壑,翱翔于亘古冰川之上,穿梭于漫天大雪之间,尽情欣赏起万雪奔腾的壮观场面来。 兴致所至之时,更是尽展神识能力,一会“月挂星空”静观天地之间的变化,一会“瞬间转移”笑傲风雪交加的追逐,一会“如影随形”轻抚冰雪之中的清明,每每感到神气行将耗尽之时,却又停下了全部的动作,任凭身体如流星坠地般,向着万丈深壑倏然而去,却在即将粉身碎骨之时,神识一动间,将些许恢复的神气布满全身,手脚并用,天马行空般拔地而起,落身于雪巅之上……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风儿一刻不停地尽情翱翔于雪巅之上,徜徉于天地之间,享受着志得意满自得其乐的快乐感觉,到得后来,终于是身心俱疲,不由得落在了巴图鲁山的最高处,仰躺在冰川之上,埋身于大雪之中,酣然大睡起来。 第九十六章 雪白发老者 风儿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不能移动了,甚至连呼吸也变得困难了起来。.info[] 他想转过头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他的头像是被禁锢住了一样,稍一用力,剧烈的撕扯感就让他马上停止了进一步的动作。 幸好眼睛还是可以睁开的,他可以清晰地看到,在他的面前是一层三尺多厚的冰凉而透明的晶体,在这层晶体的外边,仍然是他入睡前的情景――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和亘古不变的万年冰川。 风儿心里明白,这是因为他入睡的时间太长,身体已经被冰雪封冻了起来。 他尝试着使用神识的能力,力求脱身,但是由于身体被坚硬的寒冰所阻碍,神识的能力根本就无法发挥出来,懊悔苦闷之余,他忽然又想到了胸腹之间江河湖海处蕴藏着的巨大能量,于是,他暗暗用力,希望凭借强大的力量能够让手脚摆脱束缚,破冰而出。 然而,令他感到恐怖的是,手脚之内的血液似乎由于寒冷而固化了,虽然在他的强行用力下,胸腹间江河湖海处蕴藏的能量仍然可以透体而出,但是却让他早已麻木的手脚出现了一种即将碎裂的感觉,吓得他赶忙将力量重新收回到了胸腹之间的江河湖海处。(..info好看的小说) 这种困境再次让风儿陷入了无能为力的境地,他不由得笑了笑,心中暗道:“也不知道自己是个幸运儿,还是一个倒霉蛋,好好地睡上一觉,没想到起来后却是这么个结果,现在神识能力是没有什么用处了,看来在身体被禁锢的情况下,神识的各项能力是无法突破出去的,这实在是一个巨大的遗憾啊,不过这也没什么办法,谁叫自己不小心呢?!唉――可是,胸腹间江河湖海处的强硬力量无法尽情发挥,却实在是有些可惜了,嗯,要是腿脚没有被冻僵,不再有麻木的感觉,也许我就敢大力施为,破冰而出吧?!但是,怎样才能让腿脚的麻木感消失呢?温度!对了,温度,我只要恢复了腿脚处的体温,让血液重新流动起来,想必一切都会好起来吧。唉,体温?怎样才能恢复体温呢?嗯,反正也是等死,倒不如胡乱地试一试吧。” 风儿想到这里,慢慢地闭上了眼睛,神识一动间,神气已经没入了胸腹间的江河湖海之中,开始有意无意地引导着胸腹间江河湖海中的液体和气流,向着四肢百脉渗透而去,温润的感觉开始悄悄地在他的身体里扩散开来。 只是到得后来,风儿忽然觉得自己呼吸极为不畅,头脑胸腹中的压抑之感也是逐渐增强了起来,他心中不由得暗笑了一下自己,苦笑之中,索性闭紧了双眼,再次酣然大睡起来。 风儿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原本将他包裹得犹如粽子般的坚冰,早已不复存在了,而他的整个身体也已恢复了行动的能力,风儿心中欢喜,难以顾及许多,“噌”的一声,翻身爬了起来。 “好吧,风儿,你终于醒过来了。”就在风儿翻身而起的时候,一道既陌生又亲切的声音在他的耳畔响了起来。 “啊――!”突然出现的声音显然让风儿没有任何准备,他情不自禁地大呼了起来。 当他转过身,向着发出声音的地方望过去时,才发现在离开他起身的地方一丈开外,有一个人正站在那里,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从这个人身穿的略显白色的粗布衣,满布皱纹的脸颊,充满沧桑的双眼,以及盘根错节的满头白发和白胡子来看,应该是一个生活在民间的普通老者,只是让风儿充满了奇怪和疑问的是:“一个普通的老者,是怎么攀爬上巴图鲁山的万米之巅的,就算是自己爬得上来,也是经历了九死一生,更何况一名普通的老者呢?而最重要的是,这个从未见过的老者,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呢?” “风儿,放弃你心中的疑问吧,你现在要做的事情是坐下来,听我慢慢告诉你问题的答案。”白发老者冲着风儿微微一笑,当先坐在了冰雪之中。 “哦,老伯,我知道了。”风儿看着白发老者慈祥而亲切的笑容,忽然就生出了一种恭敬而很想亲近的感觉,在这个风雪交加寒冷刺骨的冰川雪地中,他的身心之中在晃晃悠悠中感觉到了一丝温暖。 “嗯,风儿,我先回答一下你心中想问的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我为什么能攀爬上巴图鲁山的万米之巅?好吧,因为我原本就不是从山底下爬上来的。第二个问题――我为什么会知道你的名字?这个问题也比较容易回答,因为我能够知道想知道的任何一个人的名字。我这样回答你的问题,你应该没什么疑问了吧?”白发老者看见风儿乖乖地坐在了他的身前,布满皱纹的脸上再次露出了慈祥的笑容,一边说着,一边捋了捋雪白色的胡子。 “老伯,我能听明白你说的话的意思,但是好像仍然不清楚问题的答案,不过,我知道你说的一定是问题的答案。嗯,老伯,我说不清楚了……我觉得自己有点糊涂了……”风儿一边尽量理清自己的思路,尽可能准确地表达自己的意思,只是原本一句一句真心表述的话语,到得后来连在一起时,却觉得有些颠三倒四,不知所云了。 “嗯,其实知可知之事,明至明之理,又何必刨根问底,苦苦追求,一探究竟呢?风儿,我跟你在这里见面,并非偶然,原本就是情理中事,大可不必心存疑惑。”白发老者缓缓而谈,话语虽平平淡淡,却在字里行间中,似乎蕴藏着莫大的道理,在风儿听来,更是犹如聆听天籁之音般,心神清明,通体舒泰。 “老伯,我明白了。”风儿面对老伯说话时,恭敬之心发自肺腑之处,却并无紧张之意,反而自然而然地愈加放松了起来,特别是当他看到铺天盖地的鹅毛大雪在降落到白发老者的身前一尺处,突然凝立不动,转而悄然滑落时,更是让风儿在身心轻松之余,又充满了好奇和疑问,他不由得瞪大了两只眼睛,竖起了一双耳朵,像被驯服的藏獒一样一动不动了起来。 第九十七章 神秘的神识 “风儿,天地之间,分为三界九生,又由五行凝聚而成,外有皮毛肉骨,血脉贯穿其中,内有三魂七魄,神识寄于无形。此话你可明白?” 白发老者轻捋白须,眼露神情,两片略显厚实的嘴唇上下轻启中,珠玑小字如乐符般轻舞跃动着,萦绕在风儿的耳边。 “老伯,我明白。” 其实风儿听着白发老者说的话,心中还是有些迷惑的,只是白发老者字字珠玑,让风儿身心舒爽,生怕自己说错了话,引得老人家停止了说话,所以才赶紧应答了起来。 “嗯,我说的是三界之中,万物生灵存在的普遍形式,每一种存在皆是形外神内,只是或有不同,而三魂七魄中的神识,却始终是驱策外形的根本了。无论是仙界、冥界、人界抑或……嗯,三界中的每一种存在,外形发展进步的途径,虽千变万化,却终于殊途同归,最后归于极致,而神识的发展,却始终是步履维艰,寸步难行,生于乾坤内,成于混沌中,跳出三界外,宇宙任其行。” 白发老者说到这里,两道苍白的眉毛轻轻上扬,似乎在询问着风儿的反应。(..info) “哦,老伯。” 风儿听着白发老者的话语,似乎心中忽然明白了什么,却在冥思苦想后,发现自己并不知道到底明白了些什么,只是觉得三魂七魄中的神识始终有一种跳舞跃动的感觉,似乎在遥相呼应着什么,又像是有一种见到久违亲人的感觉。 “风儿,我说的这些话,也许你现在还不能明白其根本,但是,你要用心地记下来,终有一天,你会恍然大悟的。”白发老者似乎看出了风儿的迷茫,微微笑了笑,一边捋着白胡子,一边提醒着风儿。 “老伯,我记下了。”其实风儿的记性是极好的,即使白发老者不提醒,他也会把这些感觉含有莫大的道理,但现在却搞不清爽的话语,牢牢地烙印在他的神识之中,以待机缘巧合豁然开朗之时,逐一尽解。 “嗯,风儿,在我的认知范围内,神识的发展分为初识阶段、认识阶段、见识阶段、意识阶段、知识阶段、神识阶段、无识阶段共七个阶段。其中,初识阶段、认识阶段、见识阶段、意识阶段为自然发展阶段;知识阶段、神识阶段、无识阶段为自觉成长阶段。(..info好看的小说) 第一个阶段,也就是自然发展阶段的初识阶段,是指的每一个存在,通过自身的眼、耳、口、鼻、肌肤、神经等器官,来感知内外部环境,并以视觉、听觉、味觉、痛觉等形式,反馈于神识之中,并由神识根据信息,本能地驱策外形的反应;第二个阶段,也就是自然发展阶段的认识阶段,是指的在初识阶段的基础上,神识对内外部环境的变化,有了区别于其他存在的自有的感知,也就是具有了独立思维的能力,并根据对自有感知的判断,理性地控制外形的反应;第三个阶段,也就是自然发展阶段的见识阶段,是指的在认识阶段的基础上,神识通过自身或其他存在与内外部环境之间发生的冲突,对内外部环境的变化规律以及产生的影响,有了经验的积累和判断,独立思维的能力有了较大的提高,从而可以有效地控制外形,用正确的方式做正确的事;第四个阶段,也就是自然发展阶段的意识阶段,是指的在见识阶段的基础上,神识对内外部环境变化的前因后果,有了清晰的推测和判断,并具有了能动地改变内外部环境的能力,独立思维的能力有了显著的提高,从而可以通过改变内外部环境,来保证外形地发展;第五个阶段,也就是自觉发展阶段的知识阶段,是指的在自然发展阶段的基础上,神识开始攀升式缓慢成长,神气形成,初级神识能力出现并随神识成长逐步发展,神气蓄积空间逐渐扩大,神识具备了引导和改变自身外形发展的能力;第六个阶段,也就是自觉发展阶段的神识阶段,是指的在知识阶段的基础上,神识开始跳跃式缓慢成长,每一次成长需要突破极大的瓶颈,高级神识能力出现并随神识成长跳跃式逐步发展,神气蓄积空间逐渐扩大,神识具备了调动和改变三界中一切存在的外形的能力;第七个阶段,也就是自觉发展阶段的无识阶段,是指的在神识阶段的基础上,神识停止成长,神气蓄积空间停止扩大,瓶颈出现,无从突破,超级神识能力出现并随神识成长停止而停止发展,神识脱离三魂七魄,独立存在,神识对三界中一切存在的感知,归于五行,三界中的万千变化,因因果果,尽在掌握之中,可生死万物,可重塑前世今生。” 白发老者侃侃而谈,风雪之中,颇有一副仙风道骨之相。 而风儿听到白发老者的一席话后,随即陷入了深深地思考之中,只顾双眉紧皱,低头不语,白发老者像是怕打扰了风儿的思考似的,一边捋动着雪白的胡须,一边微微笑着,却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而原本簌簌飘落的鹅毛大雪似乎也在忽然间有了灵性,不再向风儿的身体上肆意地坠落,而是在即将接近他的身体的时候,却又悄无声息地向旁边滑落了开来。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风儿忽然间觉得生出一种如饮仙浆神露、醍醐灌顶的感觉,神识之中更是一片清明,不由得抬起头来,双目炯炯地向着白发老者问道:“老伯,您说的这七个阶段,我听得有些明白了,只是还有些问题要问,那个……那个……我的神识是处在知识阶段吗?” “嗯,你的神识处于知识发展阶段的中期,要想到达自觉发展阶段的神识阶段,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是这段路到底走多久才能走完,却完全是由你来决定的。” “老伯,您说的完全由我来决定,是什么意思呢?” 第九十八章 答疑解惑事 “风儿,三界中的人界,也就是我们说的人世间,其中的万物生灵大多是处于神识的自然发展阶段,这也是自然进化的结果,而像人类等一些高等生物更是处于了自然发展阶段的高端,也就是见识阶段或者意识阶段,在这些高等生物中,又有极少数的佼佼者,嗯,准确地说,是凤毛麟角者,由于机缘巧合天地造化的缘故,他们的神识突破了自然发展的阶段,进入了自觉成长阶段,而你就是其中的一个。至于仙界和冥界,其中的存在则是大多处于自然发展阶段的见识阶段、意识阶段以及自觉成长阶段的知识阶段,而三界之中,能够达到自觉成长阶段的神识阶段和无识阶段的存在,那就是少之又少屈指可数了。 在神识自觉成长阶段的知识阶段,神识的成长形式为攀升式缓慢成长,主要是通过自我的刻苦修炼来促进神识的进步,而刻苦修炼的方式却又千变万化,分为实践类、机缘类和感悟类三大类,而这三大类中又以感悟类成长最为快捷……嗯,这也就是我所说的‘长路漫漫由人走,远近快慢各不同’的原因了。”白发老者说着这些话的时候,沧桑的双眼始终盯着风儿的眼睛,时而捻须微笑,时而扬眉点头,颇有嘉许之意。 “那么,老伯,怎样才能通过感悟类的方式,促进神识地进一步成长呢?”风儿一双剑眉微蹙,两只眼睛却是熠熠生光,原本紧抿的双唇一张一合间,显得少有的凝重和严肃,显然实力的提高,特别是神识能力的提高,早已成为了风儿朝思暮想,期盼早日实现的最大梦想。 “嗯,感悟类,顾名思义,就是通过有所感悟来引起神识的共鸣,并由此促进其成长。感悟类又有许多小的分类,但却大同小异,不必过多纠葛,风儿,对你而言,因为你情感较为专注,而这种特性对于神识的成长是有着莫大的好处的,但将来却难免会为情感所累……嗯,你要想自觉地促进神识成长,也许多吹吹埙是有好处的。”白发老者似乎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在说到风儿将来难免会有情感所累时,语气顿了顿,看了看风儿,微笑着摇了摇头,终于还是欲言又止。 “啊――老伯,您说的是独角神鲸大哥送给我的埙吗?您怎么会知道我有埙呢?”风儿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提高神识的事情,并没有注意到白发老者表情的细微变化,当他听到白发老者说起埙时,忽然就想起了独角神鲸大哥送给他的叫作‘埙’的心,不由得惊呼了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 “风儿,至于我为什么知道独角鲸?又为什么知道他的心化作了千疮百孔埙,赠送了给你?这件事,你倒是大可不必理会。埙乃远古乐器,是人类乐器的始祖,埙的乐曲沧浊而喧喧,凉悲而晃晃,听闻之下,使人萌生返璞归真的冲动,而独角鲸送给你的千疮百孔埙,原本就是历经悲苦凄凉早已千疮百孔的心所化成,吹奏之下,更能在呜呜咽咽声中,催生世间沧桑变化的感悟,自然对于神识的成长,具有莫大的好处。”白发老者一边说着,一边似乎在聆听埙的万古悲怆之声,呜呜咽咽中,白发老者眼中的沧桑萧索之意,愈发显得浓郁了。 “老伯,我明白了。可是,我还有一件事要问您一下,就是……就是我以前不小心吃了独角神鲸大哥的肉身那件事……”风儿说起这件事的时候,脸色不由得变得羞红了起来,说话的声音也有些期期艾艾的。 “嗯,这件事你也不要自责,原本就在情理之中,无论对你还是对独角鲸来说,皆是机缘巧合的造化中事,你吃了他的肉身后,身体已经发生了根本的改变,在你的胸腹间,蕴藏了独角鲸万年以上的修为炼化的力量,随着你的神识的增长,这部分力量将会在神识地引导和环境因素地促发下,逐步得以吸收,虽然这部分力量对你而言,磅礴浩大,却也只是为你改造身体和发展自己的力量奠定了一个基础而已,这些事情,你慢慢地会自己有所感悟的。” “那么,老伯,独角神鲸大哥的神识处于什么阶段呢?他将来还会不会动呢?” “嗯,他是独角鲸族中的另类,据我所知,他的神识阶段也已达到了知识阶段,叫他独角神鲸倒是也不为过,另外,他现在已经能够动了,而且动得非常厉害,你日后便知。” “呜啦――呜啦――”风儿听到这个消息后,再也无法保持自己严肃庄重的神情,大声高呼着跳了起来,原本埋藏在内心深处,对独角神鲸大哥的深深愧疚之感,也在欢呼声中一扫而光。 “风儿,你跟独角神鲸注定会有一段极深的渊源,你的心中能始终有他的影子,而他自始至终对你也是念念不忘,实在也是难能可贵了。”白发老者看着风儿孩童般欢呼雀跃的神情,也不由得微笑了起来,就连原本眼中浓郁的沧桑忧郁的神色,似乎也清淡了许多。 “老伯,谢谢您告诉我这么多。您告诉我的关于独角神鲸大哥的消息,是我这一年多来听到的最快乐的事情了。”风儿重新坐了下来,言辞诚恳地冲白发老者说道。 “嗯,这些都是水到渠成之事,只是你还未曾知道罢了,也并非我的功劳,谢之一字倒是不用提了。只是你身上的斯巴达之恋,已经认你为主,虽然你的神识尚处于知识阶段,却完全可以操控它的第一项能力了――也就是在人世间,可以在不被封印的情况下,与心中所想之人取得联系。”白发老者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风儿脖颈处挂着的斯巴达之恋。 “啊――老伯,要不是您提醒我,我都忘记斯巴达之恋这件事了。可是……可是老伯,我怎么使用它呢?”风儿想到斯巴达之恋能够让他得到嫣然和独角神鲸大哥的消息,马上变得焦急而兴奋起来。 “嗯,左手握紧斯巴达之恋的链坠,神气注入其中,冥想所想之人的音容笑貌,就可以联系了。但是,你先不要这么做,我还有话没有说完。”白发老者一边解释着斯巴达之恋的使用方法,一边阻止了风儿正要尝试的动作。 第九十九章 天大的秘密 公告:本作品自2008年11月24日起,逐步加大更新力度,连续不断,绝不太监。书友群:73307734欢迎阁下莅临指导! “老伯,我知道了。”风儿按照白发老者的话,刚刚将神气注入到斯巴达之恋中,却忽地发现蔓延的神气突然被从中切断了。 “斯巴达之恋是斯巴达人费尽心血进行研究,并且在法老们燃烧生命后,方才感动天地炼制而成的物品,三界之中,能够开启其全部功能者,寥寥无几,日后,你可随着神识的成长,自行感悟即可。”白发老者捻须一笑,沉声说道。 “老伯,我明白了,对了,老伯,我还有一把柴刀……”风儿一边说着,一边“唰”的一声从后背把柴刀拔了出来。 “这把柴刀并非普通之物,乃太上老君炼制的斩妖剑和屠魔刀,经你祖上风冶子采用天地之法,合二为一的仙器,可斩妖除魔,维护人界的平衡。”白发老者只是对着柴刀略一打量,就将眼光重新看向了风儿。 “哦,原来真的跟斩妖剑和屠魔刀有关系啊。可是老伯,我在使用这把柴刀的过程中,发现有的魔兽害怕,有的魔兽根本就不在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风儿用手抚摸着娘留给自己作为念想的柴刀,忽地想起了使用柴刀砍杀魔兽时,时灵时不灵的事情,于是抬起头来,颇有些疑惑地说道。 “这把柴刀尚未开启,应无用武之地,你以前遇到的有些魔兽害怕,是因为他们感觉到了这把柴刀埋藏在深处的斩妖屠魔的气息,所以生出畏惧之心,只是当真对敌时,这把柴刀因为尚未开启,恐怕也奈何他们不得,至于你说的有些魔兽根本不在乎,其原因不外有二:第一,魔兽的修炼水平太低,根本就无法感觉到这把柴刀里边埋藏着的斩妖屠魔的信息,所以他们只会把这把柴刀看作普通的兵器,自然也就不会生出畏惧之心;第二,魔兽的修炼水平较高,能够感觉到这把柴刀里边埋藏着的斩妖屠魔的信息,但是同时,他们也能察觉到这把柴刀根本就没有开启,自然也就不会给他们带来本质上的伤害,所以他们也不会害怕或者畏惧。 至于当年独角鲸的独角杖被柴刀自行砍剁的事情,则是因为你的祖上风冶子为了护佑后代之人,在斩妖剑和屠魔刀合为一体的一刹那,将自己的魂魄注入了其中,当你遭遇到独角鲸带来的巨大危险时,你的祖上风冶子的魂魄自然而然地驱策柴刀,为你解除了危难。(..info) 而当年你的父亲在成柏山砍柴,惊逢巨变,死于非命,却与你偶遇独角鲸之事大有不同,柴刀也曾努力护卫你的父亲,然而,终究于事无补,此间的秘密,日后你自会知道。” 白发老者说到这里的时候,看见风儿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随即一边捻须点头,一边停止了说话。 “老伯,我听我娘说过,风冶子是我的太祖,他是以前最有名的冶炼大师,只是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无病身亡,只留下了这把柴刀,从太祖去世以后,这把柴刀就成为了我们风家世代相传的信物……老伯,您刚才提到我父亲的事情,其实,我已经为父报仇了,我想我的父亲会泉下有知的。” 想起太祖魂魄寄于柴刀,始终护卫后人的安危,以及父亲惨死于巨虎之口的情景,风儿不由得黯然神伤,嘴上说着话的时候,两行清泪已经悄悄地滑入了他的口中。 “报得父仇?谈何容易。风儿,关于你父亲以及柴刀的事情,我们今日不必多言,日后你自会知道其中的秘密,只要你能够刻苦修炼,报得父仇自然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风儿听着白发老者的话语,似乎他的父仇并未得报,这不由得让他大感纳闷,正要追问其中缘故时,却见白发老者轻轻摆了摆手,风儿忽然觉得神识中一片清明,随即打消了继续追问的念头。 风儿忽地又想起楼兰城被魔兽军团围困之事,心想白发老者既知三界九生之事,自然是世外高人,想必也会有抵抗甚至消灭魔兽的计策,于是开口问道:“老伯,您知道魔兽军团围困楼兰城的事情吗?不知道您有没有好的破敌之策呢?” “人世间事自然由人世间人物自行处理,你前期在与魔兽军团的战役中所用谋略,虽颇显幼稚,却暗合兵不厌诈之道,你大可自行发挥,不要有所顾忌。嗯,魔兽军团一直在探寻你的消息,你这次登上巴图鲁山巅,已是半年有余,魔兽军团原本要对楼兰展开全面攻击,但是,因为失去了你的踪迹,反而让他们有所顾忌,未敢轻举妄动,只要你不现身,为楼兰再赢得一年时间,也未可知,你也可利用这一年的时间,争取在神识成长方面,有所突破。”白发老者谆谆而言,眉眼之间却有一丝隐隐的担忧之色。 “老伯,我在这里待了半年多了吗?我觉得只是睡了两觉,却没想到是这么长时间。”风儿听到白发老者说他在巴图鲁山的山顶已经待了半年多的时间,心中颇感惊奇。 “半年不过弹指一挥间而已,还记得你在成柏山天池的事情吗?吃吃睡睡一百年也是转瞬即过,日夜变迁原本就如白驹过隙,瞬间即逝,好好珍惜时间吧,不要因为自己的原因,让时间白白地流逝,到头来,空自悲切。” “老伯,我明白了。”听着白发老者的谆谆教导,风儿心中也是深感时间流逝之快,唏嘘不已。 “风儿,今日所说神识之事,你务必牢记于心。你我日后必有相见之时。”白发老者说话之时,身形也慢慢变得越来越淡。 “老伯,老伯,我怎么称呼您……”风儿马上意识到白发老者要离开了,紧张地站了起来,追问着心中最大的谜团。 “盘古开天辟地,元始开劫度人。” 白发老者的身形渐渐消失得无影无踪后,忽然在他原先坐着的地方上空出现了一行小字,随即吟哦之声响起,在巴图鲁万米雪山之巅浩浩汤汤地传播开来,经久不息。 第一百章 重聚的理由 风儿看到白发老者消失而去,心中颇有不舍之意,可是他心里也明白,人与人之间始终是处于分分合合之中,他与娘分别了,他与独角神鲸大哥分别了,他与嫣然分别了,他与老猎户分别了,他与吕库尔古斯分别了…… 也许分别,就是为了给下一次相聚找一个最充分的理由,没有分别的痛苦,又怎么会享受重聚的喜悦呢? 风儿盼望着与嫣然的重新相聚,她已经成为了他一生中最为重要的一个女人,就像他的娘一样,让他念念不忘,他希望有朝一日,能够从她的身上,找到回家的感觉。 因为他觉得自己纵然有独角神鲸大哥在相互牵挂,也有东伢子兄弟彼此陪伴在左右,但是,他的心神之间总还是有一丝寂寞和孤独的感觉,而在他每次想起嫣然的时候,他的心中就会慢慢出现一种甜蜜蜜的感觉,他渴望着能够细心地呵护和保护她,也希望她能像小白兔一样巧笑嫣然地依偎在他的怀中,期盼着他的保护。 风儿左手握紧了斯巴达之恋的链坠,神识一动间,神气已经注入其中,忽然之间他就感觉到了嫣然颤抖的信息。 “嫣然,你还好吗?”风儿的神识之中充满了嫣然的音容相貌,询问的信息也通过神气传入了斯巴达之恋的链坠之中。 …… …… 没有反应。 风儿神识中发出的询问信息,犹如石沉大海一般,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复,风儿紧张地坐到了地上,脸色霎时间变得一片苍白,有些六神无主起来,风雪似乎也有点仗势欺人的意思,变得更加猛烈和疯狂,吹拂在风儿的脸颊处,脖颈上,让他有一种刀割般的痛苦感觉。 “你……”忽然,斯巴达之恋的链坠轻微地晃动了一下,传来了一声遥远而熟悉的声音。 “我是风儿,嫣然。你能感觉到我吗?”风儿激动地都要哭出来了,他没想到自己真的能够再次听到嫣然的声音,虽然声音不是来自耳边而是发自心里,但是他仍然一下子就辨别出了嫣然的声音,那种略带憔悴和酸楚的清亮声音,已经让嫣然的音容笑貌浮现在了他的眼前。 “你……是风儿?不!你已经死了!呜――呜呜呜……” “嫣然,我没有死,我要是死了,我现在怎么能跟你联系呢?” “呜――你是在托梦跟我说话……我爹爹也死了……刚才……刚才托梦跟我说话呢……呜……呜呜呜……” “嫣然,你说什么?季老伯去世了?” “嗯。(..info好看的小说)” “什么时间去世的?是怎么去世的?” “你死了以后,我跟爹爹就把你埋……埋了,然后,我们离开当阳城,往南方逃跑,结果发现到处贴着告示,说……说缉拿我跟爹爹,我跟爹爹就捡小路走……走了好久……好久……最后来到了小城边的破庙里……住了下来……可是……后来……有一天……爹爹去城里买吃的……没想到刚回到庙里……官兵就跟着冲了进来……爹爹为了让我逃跑……就死死地拽着两个官兵的腿……最后我跳到了大河里……醒来后……就来到这个山脚下了……后来爹爹托梦给我……我才知道爹爹……已经……已经死了……呜呜呜……” “嫣然?你不要哭了,告诉我你在哪里?” “嗯……我也不知道在哪里……这里有个小山……我一个人躲在山洞里……这里很冷……” “你刚才说曾经在一座小城边的破庙里待过,那座小城叫什么名字?” “我听爹爹说起过,好像叫茶峒,风儿,你还在黄泉路上吗?怎么还没有投胎呢?” 风儿听着嫣然的话,有些无言以对,恐怕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楚了,他正想追问一下嫣然一些更为详细的情况时,却忽地发现斯巴达之恋的链坠颜色,由红色重新变成了黑色,他这才意识到,他神识中的神气已经耗费一空了,这一点倒是让风儿没有提前想到过。 眼看着失去了联系,神气也是无以为继,风儿一仰身就躺倒在雪地上,盘算起将来的打算来:“老伯说只要我暂时不要出现,那么魔兽军团就会有所顾忌,而不采取大规模的军事行动,这样至少能保得楼兰一年的平安,既然这样,我还是先不要返回楼兰城,免得多生事端。嗯,现在我就可以安心地去寻找嫣然了,一定要争取尽快找到她,带回楼兰,那样我们就可以永永远远在一起了,嫣然,我一定会好好地保护你,不让你再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嫣然,你一定要坚持住啊,我很快就会找到你的……可是,我怎么才能在不被敌人发现的情况下,离开巴图鲁山巅,离开楼兰呢? 从楼兰城堂而皇之地走出去,显然是不可行的,魔兽军团会马上发现我的行踪,即使我能够奋力冲出魔兽军团的包围圈,恐怕他们也会因为我的离去,而对楼兰城采取大规模的军事行动,如果是这样,我岂不成了联合王国的罪人了吗?因个人的小情,放弃民众的大义,这种事我风儿静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做的。 沿巴图鲁河,顺流而下至罗布泊,然后从罗布泊水下暗洞进入地下空间,再从地下空间经斯帕塔哨垒返回地面,这条路似乎可行,但是也存在诸多问题,先不说能不能躲过魔兽军团水下部队的侦察,就算能够侥幸进入地下空间,如果巨型水蛭那个大魔头苏醒过来了,恐怕以自己现在的能力,还是不能跟他抗衡的,说不定小命翘翘了也不一定,死,自己倒是不害怕,只是恐怕再也见不到嫣然了,还有守卫楼兰城的职责也就无法实现……不行,巨型水蛭的事情,还是留待以后解决吧。 再一条路就是挖地道?算了,连想也不要想,即使我真有耗子或者蚯蚓的本事,也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挖到百千米之外呢?再说了,弄个灰头土脸的,怎么去见爱干净的嫣然呢?此路不通,放弃吧。 空中?嗯,这也是现在能够想到的最好选择了,不过,魔兽军团的空中侦察部队实在是不容小觑,行动迅速,攻击凶猛,而且这一年多来都没有出现过,不知道在做着什么稀奇古怪的勾当,可这不是最大的问题,最大的问题是神气,神气是无法支持我永不间断地飞行的,但是,要想脱离魔兽军团的包围圈,并且不让他们发现,我却至少要在高空中连续飞行上百千米,这……恐怕根本办不到啊……唉……” 第一零一章 飞离巴图鲁 此时,风儿心神中充满了忧愁烦恼之事,一边是对嫣然无尽的思念,痛彻心肺,一边是心系嫣然的安危,却苦于无法脱身……他不由得长叹一声,睁开两只迷茫的眼睛,向着风雪遮掩下的空中望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凛冽的寒风和鹅毛般的大雪,并没有吓跑空中的云朵,它们依旧在半山腰以上的空间内,自由自在地翱翔着,即便有一些云朵最终无法忍受寒风带来的寒冷,悄悄向东南方飘荡而去,也很快有一些新的更大的云朵溜达过来,填补了它们离去的空缺,似乎空中就是这些云朵的家园,而它们始终在不依不饶地抵御着寒风的侵袭,护卫着自己的家园。 风儿看着天空中峰峦一般的巨大云朵,身心之中忽然升腾起一股强烈的震撼和冲动,也让他随即产生了一种赌博一下的念头:“人世间原本就没有什么十拿九稳的事情,如果万事都要等到没有任何一点风险的时候才敢去做,恐怕也就无事可做,直到老死了。嗯,这次离开楼兰城,一是要避免被魔兽军团的空中部队和地面部队发现,暴露自己的行踪,二是要尽可能快地脱离魔兽军团控制的范围,寻找到日思夜念的嫣然,那么,选择从空中离开的方式是毫无疑问的了。至于这种方式面临的危险――魔兽军团空中部队的侦察和神气的无以为继,也并非全无破解之策,随机应变,未必不可。” 风儿想到这里,神识中的神气也已恢复了充盈,他再不犹豫,倏地站立了起来,神识一动,人已天马行空般向着空中翱翔而去,为了避免被低空中和地面上的生物发现,他飞行到一朵巨大而厚重的白云上方后,开始施展“如影随形”的神识能力,这样可以保持与白云的运动轨迹同步,并且神气耗费的速度也要减少了许多。 然而,巨大的白云完全是在西北风的吹拂下,向东南方移动,可是这时候的西北风风速极小,也就使得白云的飘移速度如老牛耕地般极其缓慢,这让风儿有点焦急起来,如此慢的速度,恐怕不等他飘浮到罗布泊的上空,神气就要耗费一空了。 但是风儿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也只能是听天由命了,他索性放松了自己的身心,观察起天空中的壮美景色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离开了巴图鲁山山巅之后,天空与云朵之间就不再是风雪交加的情景了,湛蓝而清净的天空与巴图鲁山山巅上空一片阴霾的情形,形成了巨大的反差,蓝天、白云和在云朵间忽隐忽现的太阳,形成了一幅绝美的画面,让风儿身心之中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似乎他正在走向光明而美好的未来,又像是在告别晦暗而凄凉的过去一般。 然而,在风儿看来,这种绝美的风景带给他的不仅仅是美丽和向往,而是安全。 良好的视野以及层峦叠嶂的云朵,是保护他安全脱离魔兽军团控制范围的最有利的条件,良好的视野可以让他在第一时间发现危险的存在,而层峦叠嶂的云朵,则可以让他埋身其间,避免被远方的敌人过早发现。 然而,风儿此时所面临的最大风险却不是来自他的敌人,而是来自他自己,当巨大的白云在西北风的吹拂下,飘浮到罗布泊的上空时,他神识中的神气已经接近于枯竭了。 有些绝望的风儿不得不面对摆在自己面前的两种抉择:第一,在神识中的神气完全枯竭前,主动跳入到罗布泊中,让千米之深的湖水挽救自己的生命;第二,等待着最后一丝神气耗费完毕,任由自己的身体,自由坠落,至于是跌落在湖水中,还是摔落在罗布泊的小岛上,那就听天由命了。 风儿面对着自己不得不面对的抉择,自嘲地摇了摇头,他心里很明白,其实他根本就没有选择,因为两种选择的结果是大同小异的,只是生存的几率略有不同,但却都会毫无例外地暴露自己的行踪,从而为楼兰城短暂的和平带来战争的威胁。 风儿再次苦笑着摇了摇头后,长长地吁出了一口气,在这样的抉择和可以预期的结果面前,他宁愿坚持着自己的最后一丝努力,迎接失败的惩罚,也不愿意放弃自己的奋斗,来选择生存,因为他即使要失败,也不能让自己有一丝一毫的后悔,或者遗憾。 于是,风儿继续保持着俯卧状与白云平行的姿势,甚至还偶尔用手虚抓着白云上方飘腾起的雾气,当他的双手终于将一团雾气紧紧地合拢在手中时,他还悄悄地笑出了声来,可是当他慢慢张开双手想看看自己的猎物时,却发现双手之中根本就什么都没有,寂寥萧索的感觉瞬息间在他的身心之中蔓延了开来。 也就在这个时候,嫣然巧笑嫣然的神情浮现在了他的眼前,他看着嫣然快乐的样子,也不由得跟着微笑了起来,却忽然又发现嫣然的眼神之中似乎饱含一丝凄凉和幽怨,他的心马上又莫名的悲痛了起来,他急急地伸出了自己的双手,想要将嫣然搂入怀中,用自己的热血激情来温暖嫣然的凄凉幽怨,可他的两只手刚刚碰到了嫣然的身体,嫣然就如白云上方飘腾起的雾气一般,倏然消散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风儿觉得自己的眼中似乎有东西正在流淌出来,他抽回来左手想要抹去让他的眼角变得湿润的东西,却没想到那两团湿润的物事没等他的左手靠近,就倏地从眼角旁脱离了开来,逃脱了左手的阻挡,无声无息地砸落到了白色的云朵上,风儿感到自己的喉咙之中好像堵上了一堆棉花团,让他憋闷和无助,却又无法取将出来,甚至连发出一点声音的能力也没有了,接着他的身形晃了晃,身体也开始猛地沉重了起来,在他神识中的神气倏然而逝的一瞬间,他紧紧地闭上了自己的双眼。 …… …… 第一零二章 双眼泪相牵 茶峒山。[..info超多好看小说] 茶峒山是阿什亚东大陆西南方的一座大山,山中清泉遍布,仙草丛生,怪石嶙峋,百兽争鸣,远远看去,犹如人间仙境一般。 然而,在这个人世间少有的绝美之处,却是鲜有人烟,只因千百年来,当地就流传着一个神奇的传说,这个传说让方圆五百里内的人家,逢年过节,只会向着茶峒山的方向顶礼膜拜,却从没有人敢走进山去,一探究竟。 但是,最近却有人打破了这里既有的平静,甚至让生活在茶峒山附近的人们有些恐慌了起来。 因为就在不久前,有人看到一个衣衫褴褛的姑娘,从茶峒河中突然爬了出来,一瘸一拐地走进了茶峒山中,再也没有出来,附近村寨的老人们一个个摇着头,似乎在可怜着姑娘生命的逝去,又像是在担心着灾难的降临。 在得知衣衫褴褛的姑娘走进了茶峒山中后,随后追赶而来的官兵们,停止了追赶的步伐,互相吆喝着,返回了茶峒城,似乎在他们看来,那名衣衫褴褛的姑娘进入茶峒山中,与被他们抓起来暴打而死,并没有什么差别,所以他们才会放心地回去庆功。 那个衣衫褴褛的姑娘是季嫣然。 嫣然是和自己的爹爹一起,为了逃避官兵的追捕,一路南下,不远万里才来到了这里,可是没想到,在不久前,他们还是被狡猾的官兵发现了,就在离茶峒城不远的破庙里,嫣然最亲爱的爹爹――季老伯,为了掩护她安全逃离,免遭凌辱,却付出了自己的生命。 后来,嫣然从茶峒河岸边苏醒过来以后,就一瘸一拐地闯入了茶峒山中,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她终于顺着水声的方向,来到了一个巨大的瀑布边,并在瀑布旁边的小山洞中,栖身了下来,寒冷和饥饿让她刚刚坐到小山洞中的青石块上,就再也支撑不住,歪倒在地,昏睡了过去。 在一片乌黑而凄凉的梦中,嫣然见到了爹爹,爹爹告诉她,他要赶往奈何桥了,这是跟她此生的最后一次对话,他让她好好注意安全,不要冻着,也不要饿着,如果实在是想念爹爹了,就在地上向着当阳老家的方向,烧上几张黄纸…… 嫣然在悲凉的呼喊声中醒过来的时候,却发现爹爹早已不见了,在她面前的地上,放着爹爹从茶峒城买来,却没有来得及给她系上的一根红头绳……嫣然跌倒在红头绳旁边,潸然泪下……却忽然间似乎又听到了风儿吹埙的声音,眼泪磅礴中,打湿了身下的地面…… “夜黑黑,星寥寥风萧萧,水淼淼小溪边,心袅袅三生缘,不曾晓转眼间喜怒哀乐云飞烟寂寞孤独伴来世路谁人把手牵~~~” “夜黑黑,星寥寥风萧萧,水淼淼小溪边,心袅袅三生缘,不曾晓转眼间喜怒哀乐云飞烟寂寞孤独伴来世路谁人把手牵~~~” …… …… 当那丝从心底里发出的悲凉呼喊声再次响起的时候,嫣然似乎感觉到了风儿的信息,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在梦中,还是在现实中,泪眼婆娑中,开始跟那丝声音应答了起来,当她暗自确认真的是风儿在托梦与她交谈的时候,不久前发生的往事却倏然出现在了眼前,这让她再次无法抑制地痛哭了起来…… 当嫣然平静了下来,想要与这个不知是人还是鬼的风儿继续交谈的时候,她却发现原本出现在心底中的风儿的信息却突然无影无踪了,六神无主的嫣然不知如何是好,只是两手轻轻地抚摸着红头绳,眼睛怔怔地发着呆……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饥饿的感觉开始在嫣然身上重新出现,她这才想起自己已经很多天没有吃东西了,于是,她用手扶着冰凉的洞壁,支撑着自己虚弱的身体向洞外走去,然而,身体的过度虚弱让她根本就无法远行,就在洞口不远处,她无力地摔倒在了地上。(..info好看的小说) 嫣然摔倒的地方有一片不知名的小草,散发着清凉的香气,饥饿让她用力伸出了自己的手,扯下了一把小草,塞入了自己的嘴中,努力地咀嚼了起来。 小草的汁液虽然算不上是甘甜可口,可在过度饥饿的嫣然看来,已经是难得的美味了,于是,她就那么趴在地上,不断吞食着小草,掩盖着自己的饥饿,直到她肚腹中突然传出一阵剧烈地绞痛,口吐白沫,晕死了过去。 …… …… 罗布泊。 罗布泊的上空依然是白云飘飘,天空湛蓝,艳阳高照。 也并没有什么稀奇古怪的天外来客砸落到水中,或是在罗布泊中的小岛上砸出一个坑,引起一片混乱,魔兽军团的水中部队、地面部队和空中部队,依然在熟练地重复着打了一年多的哈欠,到处是一片懒懒洋洋的景象。 这其中也包括风儿。 风儿现在看上去也是懒懒洋洋的样子。 当他刚才保持着追求理想的身姿,等待最后一点神气耗费一空的时候,神识中的神气却真的不顾及他的大义凛然,倏然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这让风儿的身体失去了神识能力的支撑,开始无力地向下坠去。 但是下坠的距离却并非是万米之遥,而仅仅是一丈左右,因为风儿在无助中下坠的时候,忽然发现他的身体在下降了一丈左右后,就陷入了一团柔软的犹如棉花堆一般的物事中,这让他感觉到无比的惬意和舒爽,很有点像他很小的时候,娘把他放在盆中,在水中游来荡去的感觉。 风儿好奇地睁开了双眼,他终于发现自己既不是落在了棉花堆中,也不是落在了娘洗衣服用的大水盆中,而是正处身于氤氲浩渺但却犹如实物般的白云之中,一种重生的激动之情让他的双眼中充满了激动的感觉。 随着巨大白云向着东南方缓缓地飘动,风儿的身心也开始悠悠荡荡的,充满了一种久违的水中摇篮的感觉,很快,他的眼皮就抬不起来了,他索性闭紧了双眼,小声地打起呼噜来。 当风儿醒来的时候,巨大的白云显然已经飘到了罗布泊中心的上空,从白云的边缘往下方望去,罗布泊犹如大海一般无边无际,其间又有无数或大或小的黑点,星罗棋布般地凸露于水面之上,想必是是罗布泊中的诸多小岛了。 就在风儿惬意地欣赏蓝天、白云和烈日辉映下的罗布泊美景时,一阵狂风过后,天气却倏然间变了。 第一零三章 脚踏叉腰肌 一堆堆蘑菇状的乌黑的云朵,像赶集一样,向着罗布泊正中心的空中汇集而来,电闪雷鸣之中,滂沱大雨倾盆而下,几乎在同一时间,罗布泊湖面上开始有巨大的水柱腾空而起,风儿也不知道那是由于天气原因,诱发的罗布泊特有的自然现象,还是因为湖水之中有着巨大的生物在兴风作浪,总之,给人一种狂暴而震撼的感觉。.info[] 而最让他感觉到奇怪的是,在罗布泊正东的方向,有一条巨大的圆柱形的水柱忽然从湖面上升起,盘旋着向着高空倏然而去,与数千米高的一大片乌黑状的云朵交融在了一起,远远望去,倒像是一条乌黑色的巨龙俯身吸水一般,让人震撼之余,又多了一份敬畏之心。 这个时侯,风儿所在的巨大白云,由于狂风的突袭,前进的速度比以前快了许多,只是方向略略偏东了一些,这一点变化倒是让风儿没有太多的担心,他的当务之急是要在不被魔兽军团发现的情况下,脱离他们的包围圈,至于巨大白云现在往哪个方向飘移,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不能走回头路。 然而,尽管巨大的白云没有走回头路,但是危险还是降临了。 由于突然出现的激烈的天气变化,巨大白云的体积在慢慢变大了起来,处在边缘的部分更是迅速地消失在乌压压的天空中,这使得巨大白云不再像以前那么厚实了,风儿的身体开始有了脱离云朵,向下方坠去的感觉,所幸的是,他神识中的神气早已恢复了充盈,这让他有了再次一展神识的能力。 为了避免被下方的敌人发现,他看准了东边不远处的一朵巨大的黑云后,毫不犹豫地闪动了神识,瞬间转移了过去,但是让他颇感惊奇的是,这朵巨大的黑云与他先前栖身的巨大白云有着很大的不同。 巨大白云带给他的是一种安详宁静的儿时感觉,而这朵巨大黑云之中却充斥着躁动和不安,甚至有剧烈的火花不时在他的身边爆裂开来,随即一股股类似巨型河蚌发出的强烈电流,击打得他身心之中充满了麻痹的感觉。 风儿放弃了继续呆在黑云中的打算,神识一动中,他已经瞬间转移到了那朵犹如乌龙吸水般的黑云里边,可是,当他踏上这朵黑云的时候,他才发现,脚下踩着的,似乎并非由气体凝结而成的气团,而是实实在在的身体。 一个飘浮在空中,正在张开巨口,从数千米以下的罗布泊中吸水的乌黑的身体! 这让风儿在吃惊之余,马上提高了自己的戒备心理:“这条巨兽圆筒状的身体,直径起码有十丈左右,身长少说也在百丈开外,倒不知是魔兽军团中的什么厉害角色了,看这样子,想必是凶悍异常,只是此番前往阿什亚东大陆的行踪,是万万不能泄露的,看来只能是拼死一搏,争取灭掉这个魔兽了。” 正当风儿拔出柴刀,双手握紧了,往巨兽头部赶去时,在巨兽与罗布泊之间的那条圆筒状的巨大水柱,却慢慢消失了,乌黑色的巨兽也开始活动了起来,显然巨兽也发现了风儿的存在,他长着巨角的硕大脑袋倏忽间就伸到了风儿的眼前,两只犹如磨盘般大小的血红色眼睛紧紧盯着风儿,一眨不眨。 “你这家伙真烦人,到我身上干什么?”乌黑色巨兽口吐人言,好像颇为不满,却又似乎不打算择人而噬的样子。 “我只是把你当成乌云了,你这家伙叫什么名字?”风儿并没有放松警惕,他可不知道这只魔兽想耍什么花样,但是无论如何,他也不能让这只魔兽把自己的行踪泄露出去。 “我叫斜牙龙,你叫什么名字?”乌黑色巨兽一边说着,一边高昂起硕大的脑袋,摆出了一副似乎高人一等的姿态。 “哦,好像在哪里听说过?嗯,我叫风儿静,你是魔兽军团空中部队的?”风儿的确似乎在哪里听说过这个名字,只是一时想不起来了。 “魔兽军团空中部队?哼哼,少在我面前吓唬谁,魔兽军团算个屁啊,我是九天神兽,你这个风儿静,往旁边站站,你踩在我的叉腰肌上了。”斜牙龙显然有点趾高气扬,似乎又有点不屑于跟风儿说话,生怕失了九天神兽的身份似的。 “叉……叉腰肌?好……好了,我现在站在插屁肌上了,你是不是舒服点了?”风儿听到斜牙龙不是魔兽,心情顿时放松了许多,一边往后退着身子,一边约莫着在大概算是插屁肌的位置上,停了下来。 “嗯,舒服点了,就是稍微有点痒痒。风儿静,我正在好好地喝水,你却无缘无故地跳到我的身上来,实在是可恶至极,要不是看在元始天尊他老人家的面子上,我一定轻饶不了你。”斜牙龙晃动着巨大的脑袋不满地说着,当说到“元始天尊”几个字时,却又忽然表现出一副极为恭谨的神态。 “元始天尊?斜牙龙,嗯,九天神兽大人?你能不能告诉我一点元始天尊的事情呢?” “不能,不能。这不是你们这些小人物该知道的事情。对了,你在空中飞来飞去的,想要干什么?”斜牙龙似乎极不想再提起“元始天尊”的名号,听到风儿询问,马上晃动了一下叉腰肌,叉开了话题。 “好吧,我要离开罗布泊,前往阿什亚东大陆西南方,为了不被魔兽军团发现,所以只好依靠云朵来进行掩护,却没想到跳到你的叉腰肌上了,实在是大大得罪了,我风儿静衷心祝愿斜牙龙大人的叉腰肌、插屁肌,全部都能修炼得傲视群雄,一统天下。”风儿一边在胡说八道着,一边向着斜牙龙躬身施了一礼。 “嗯,你还蛮懂事的,想离开罗布泊还不简单啊,简直就是小菜一碟,我带你离开,你抓紧我的插屁肌,不要掉下去。”斜牙龙听着风儿的话,似乎是颇为受用,高兴之余,不等风儿提要求,就想在他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庞大实力似的。 “好,我已经抓紧了,九天神兽大人。”风儿收起了柴刀,双手紧紧地抓在了斜牙龙身体表面的乌黑色鳞片上。 第一零四章 淡黄色米酒 在听到风儿的回答后,斜牙龙的硕大脑袋瞬间转向了东南方,一声清亮的龙吟声后,斜牙龙带动庞大的身体,如电光火石般消失在黑压压的天空中,大概一盏茶的时间后,斜牙龙停止了前进。 风儿看看已经离开楼兰少说也有三百千米了,也就不再担心被魔兽军团发现的危险,神识一动,人已天马行空般来到了斜牙龙的脑袋前,与他寒暄两句,躬身一谢,人就天马行空般继续向东南方奔驰而去。 此时,风儿就像是一只脱笼的大鸟一般,自由自在地翱翔在万米高空上,一会儿月挂星空般,凝立不动,尽情欣赏着天地之间从未见过的壮美景色;一会儿犹如鸿鹄振翅如影随形般,与白云比翼齐飞;一会却又像鬼魅现身般,瞬间转移于云朵之间;一会儿又似是天马行空般划过天际,纵横驰骋于万里江山之上…… 累了,风儿就栖身于白云之上,随风飘荡;饿了,他就如流星坠地般,射入密林之中,采摘野果,以裹饿腹;渴了,他就没身于山中清泉之下,任凭清冽的泉水滋润着他干渴的肌肤…… 阿什亚东大陆壮丽的美景,让风儿无比震撼和留恋,但是对嫣然无尽的思念,却让他不敢多做停留。 日夜变迁中,风儿终于来到了阿什亚东大陆的西南部,但是他却不知道茶峒山的位置,于是在一个荒芜人烟的地方,飘身落地后,向着方才在空中看到的一个村寨走去。 村寨中人数不少,却以妇孺居多,都穿着五彩斑斓的衣服,头上戴着圆圆的帽子,无论是老人、孩子还是青年女子,个个都是眉清目秀,容貌俊美。 风儿躬身上前,细一打听,才知道这是阿什亚东大陆一个少数民族的村寨,妇孺们皆在家中洗衣煮饭,而男人们却深入山中,狩猎砍柴去了。 让风儿感觉到遗憾的是,村寨中没有一个人知道茶峒山的所在,风儿暗想:“兴许是这个民族的族人们常年生活在深山之中,绝少与外界来往,过着丰衣足食、自得其乐的生活,也就无暇关心外界繁琐纷扰之事的缘故吧。嗯,要是将来有一天,自己能够与嫣然长相厮守在这密林荒山之中,生上千儿八百的孩子,想必也是人世间无与伦比的幸福之事了。” 风儿眼看着打探消息无望,山中狩猎的男人们也是无一折返,正欲转身离去,却见一名眉清目秀的小童端着一碗香喷喷的米酒跑了过来,随即停下了脚步,将小童揽入了怀中。 “阿叔,你喝酒。”小童的声音甜美而喜人。 “哦,谢谢小朋友。”风儿听着小童的声音,忽然就想起了自己小的时候天真无邪的样子,心中顿时荡荡悠悠的,充满了亲切的感觉,随即端起了小童递过来的热腾腾、略显淡黄色的米酒,一饮而尽。(..info无弹窗广告) “阿叔,好喝吗?”小童歪着小脑袋天真地问道。 “嗯,可好喝了。”风儿一边说着,一边再次轻轻搂了一下小童的身体,在他粉嫩的小脸上亲了一下。 “阿叔,我知道你一定会说好喝的,我娘说,小童的尿是可以治病的。咯咯咯……”小童一边说着,一边挣脱了风儿的怀抱,“咯咯”笑着跑了开去。 “啊――!”风儿听着小童的话语,顿时呆傻在了原地,他没想到自己这个原本一贯向别人喷洒液体的主,今天却喝了别人的液体,尽管是个小童,却也让他心生郁闷之感,然而,他看着小童调皮地歪着小脑袋,天真无邪地“咯咯”笑着的样子,却一点也发不起火来,只好是自认倒霉了。 “阿叔,你要打我吗?你要是敢打我,我就让我娘打你小屁股。咯咯咯……”小童看着风儿忧愁苦闷的样子,笑得更厉害了,到得后来,索性壮着胆子,蹑手蹑脚地走到风儿身前,抢过了碗,再次跑了开去。 “阿叔不打你,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风儿看着小童调皮的样子,真是有点哭笑不得。 “我叫阿扬,你叫什么名字啊?”小童听见风儿说不打他,就把手中的碗放在了地上,蹦蹦跳跳地挤入了风儿的怀中。 “我叫风儿静,阿扬,你娘呢?”风儿虽然不是小肚鸡肠,可是被无缘无故地灌了尿,却也是心中打定了主意,一定要把这件事告诉小童的娘,让小童的娘打打这个小顽童,以解心头之痒。 “阿叔,我娘去山外了,你是不是要向我娘告状啊?”阿扬歪着脑袋看着风儿的眼睛,一本正经地说道。 “……”风儿登时变得面红耳赤,一边躲避着小童清亮的大眼睛,一边哼哼哧哧地说不出话来。 “阿叔,你是飞到这里来的吗?”阿扬往风儿的怀里蹭了蹭,睁大着两只好奇的大眼睛问道。 “你怎么知道呢?阿扬?”风儿心中一惊,难道他一路上小心谨慎,却连小孩子都知道他是从空中过来的了? “阿叔,我娘说过,这里是与世隔绝的,外边的人进不来,这里的人也出不去。”阿扬一边用手比划着,一边向风儿解释着。 “阿扬,那你娘又是怎么出去的呢?”风儿以为小孩子毕竟头脑不是很清晰,连他自己方才所说的话也记得不清爽了,于是,微笑着反问道。 “阿叔,我娘是飞出去的啊,你连这个都想不到吗?阿叔,你好笨哦……”阿扬撅起了小嘴,似乎很不满意躺在一个极笨的家伙怀中似的。 “……”风儿再次陷入了无言以对的境地。 “阿叔,你一会还要飞出去吗?能不能带着我一起飞啊?”阿扬指着湛蓝的天空,用略显恳求的眼神盯着风儿说道。 “阿扬,你还太小,等大一点的时候,阿叔再带你一起飞,好不好?” “可是,阿叔,我娘说,我大了自己也会飞的,等我大了,带着你飞吧?好吗,阿叔?” “好啊,阿扬,那你快快长大,等你会飞了,我们俩一起飞,好不好?” “好,阿叔,也带着娘一起飞,好吗?” “好啊,阿扬,到时候,我们看谁飞得最高,谁飞得最快?好吗?” “好,阿叔,那我快快长大,等你回来,一起飞。”阿扬两只天真地大眼睛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渴望,似乎蓝天原本就应该是他驰骋的家园似的。 “嗯,阿扬,我现在要走了,等你长大了,我会回来看你的。”风儿没想到自己会跟一个素昧平生的小童,居然产生了恋恋不舍之情,难道他真的像巴图鲁山山巅的白发老者说的一样,是一个多愁善感,为情所困的人吗? “阿叔,再见,你去飞吧,我自己玩。”阿扬乖巧地离开了风儿的怀抱,一边冲风儿招着手,一边向放着碗的地方走了过去。 第一零五章 黄泉路孤单 风儿冲着阿扬点了点头,忽然就生出一种难以割舍的感觉,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info无弹窗广告) 他转过身来,神识一动,人已如天马行空般向着东南方向快速奔去,可是终究还是忍不住在向上飞腾时,扭过头来看了看阿扬,却见小童正轻轻地挥动着小手,盯着他离去的方向。 风儿身形颤抖中,神识再动,人已瞬间转移到一朵飘过的白云之上,脱离了小童的视线,一丝晶莹的水珠在风儿瞬间消失的地方,悄然落下。 风儿仰躺在白云之上,摇了摇头,努力将小童阿扬活泼可爱的影子,从心神之中驱散了开去,而嫣然泪雨涟涟的影像随即浮现在了眼前,风儿猛地跳起身来,左手攥紧了斯巴达之恋的链坠,紧接着神识一动,神气开始在斯巴达之恋的链坠上蔓延了开来,链坠的颜色也慢慢地由乌黑色变成了鲜艳的粉红色。 “嫣然,能感觉到我吗?我是风儿。”风儿有点紧张,却满含期盼地从心神中发出了呼唤的信息。 …… …… 没有回答。 风儿不断地呼唤着嫣然,但是却始终没有从斯巴达之恋上,传来嫣然的信息。[..info超多好看小说] 神识中的神气快速地消耗着,风儿不得不停止了进一步地呼唤,他跌坐在白云朵上,重新陷入到了对嫣然的无尽思念中,忽然,他发现白云下边似乎出现了一座小小的城市,这让他马上提起了精神。 眼看着离小城越来越近,为了避免引起恐慌,风儿倏地跳下了云朵,向着小城边缘的一座破旧的房屋坠去,在快速坠落到离破屋十余丈的时候,他的神识一闪,人已经瞬间转移到了破屋的门前。 这时候,他才发现,这座破屋原来是个荒芜的庙宇,当他推开“吱吱呀呀”的庙门,闪身而入的时候,他一下子就愣在了那里。 一具有些残败的尸体横亘在破庙的佛像前,尸体的头与身体仅靠着后脖颈处的一层皮连接在一起,无数的蛆虫正在尸体内外肆意地翻滚着。 风儿一眼就认出了这是季老伯的尸体,因为这具尸体的衣着,跟他心神中记忆的老伯常穿的衣服,是一模一样的,虽然现在看上去有点破絮一般的感觉……还有老伯苍白的头发,长满老茧的大手,破旧的草鞋…… 风儿无力地跪倒在地上,他没有流泪,只是嘴唇紧紧地抿在了一起,可是紧抿的双唇却无法掩饰住牙齿碰撞下碎裂的声音,他的双眼中充满了悲痛,却难以抑制地喷出了熊熊烈火。(..info好看的小说) 大概过了半盏茶的时间,风儿渐渐平息了下来,一仰头,将碎裂的牙齿和满口的血水狠狠地咽进了腹中。 风儿站起身来,把自己的粗布袍褪下,将老伯的遗骨轻轻地收集了起来,然后他顺着嫣然说起过的逃生路线,走向了后门,当他看到真的有一条大河横亘在门外时,他毫不犹豫地跳了进去。 风儿一边用双脚在水里面踩着水,保持着身体的平衡,一边用双手轻轻将老伯的遗骨浸入了水中,解开了粗布袍,让成千上万的蛆虫在水的浮力作用下,漂出了老伯的体外。 眼看着肮脏的蛆虫们一个个随水而逝,风儿又轻轻地将老伯的遗骨包裹了起来,用双手高高地举出水面,一人一骨在茶峒河水的带动下,向着茶峒山脚漂浮而去。 大概小半天的时间后,风儿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在茶峒河弯道附近停滞不前了,想必是弯道拐得太急,凸出的河岸正好能在这里拦截住上游漂浮而来的物体的缘故,风儿暗暗思忖:“嫣然从破庙后门河岸处跳入水中,很快就昏迷不醒了,自然是顺水而下的,而漂浮到这里,想必也会像我一样搁浅了下来,那么,这个位置就极有可能是嫣然苏醒过来后,上岸的地方了,天可怜见,没有让嫣然溺水而亡。” 风儿想到这里,紧紧搂抱着季老伯的遗骨,一步一步上了岸,顾不上拧干身上的泥水,向着面前的山脚走去。 眼看着离山脚不算远,可是实际距离却着实不算近,一路上倒是有不少耕作的农民,却在看到风儿行走的方向后,一个个躲得远远的,甚至还有不少三三两两的人儿,在他的背后窃窃私语着,风儿不用问,也知道他们在议论什么,为了避免引起恐慌,将自己的行踪传到魔兽军团中去,他没有使用神识能力,只是高昂着头,看上去步履蹒跚,却是速度极快地向着茶峒山而去。 天快要擦黑的时候,风儿已经抱着老伯的遗骨进入了大山深处。 大山之中荒芜人烟,但却一点都不安静,到处都是莫名野兽传来的稀奇古怪的声音,倒是很有点像是成柏山脉附近林中嘈杂不堪的情形,只是茶峒山内的温度却又比成柏山脉高出了许多,花草树木也是大不相同。 来到一株参天大树附近后,风儿神识一动间,抱着老伯的遗骨落到了树顶之上,从这个高度显然能够看得更远了些,但却仍然不能观测到茶峒山的全貌,看看逐渐黑下来的天色,风儿再不犹豫,立即腾身而起,天马行空般向着高空中飞腾而去,随着高度地不断提升,茶峒山在夜色遮掩中的全貌也渐渐浮现了出来,风儿看准了左前方一个巨大瀑布所在的位置,双脚用力,快速地飞了过去。 来到瀑布和池水的上空后,还没等他落下去,下边就传来的一声暴戾的怒吼声。 突然传来的暴戾和凶残的怒吼声,让风儿吓了一小跳,他真没想到在他悲痛欲绝,怒火中烧的时候,居然还有送上门来让他发泄一番的东西,他施展出了月挂星空,静静地漂浮在空中,观察着下方的情景。 一只从空中看下去覆盖了一大块地面的乌龟状的东西,正扬起头来,冲他咆哮着,血红色的大口张得大大的,似乎正在等待着天上落下来的美味,在龟状生物的前方,还有一个人形的生物面朝地趴在那里,一动不动,看上去有点乖乖巧巧的样子。 嫣然! 风儿突然意识到这个躺在凶猛生物面前,一动不动的人就是嫣然! 嫣然被怪物杀死了! 啊――! 第一零六章 绝不放过你 发疯一样的风儿犹如陨石降落般砸落在怪物面前,干硬的地面上顿时出现了一个直径丈许的凹陷地带。[..info超多好看小说] 风儿猛地跳出凹陷地带,抱着老伯的遗骨扑倒在嫣然的身上,再也无法抑制许久以来的悲伤,晃动着嫣然无声无息的身体,任凭眼泪如滂沱大雨般,洒落在嫣然冰冷的脸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风儿猛然想起来那个该死的怪物还在自己的身后,于是他将老伯的遗骨放在了嫣然的身前,猛地拔出了柴刀,跳将起来,可是,他转过身后才发现,周围并没有那只怪物的影子,风儿一腔悲愤无处发泄,不由得仰头向天长啸起来:“我决不放过你!” 声音在空旷的山谷中轰鸣不已,经久不息。 风儿再次回到了嫣然的身边,跪倒在地,将她轻轻地抱了起来,温柔地抚摸着她苍白而憔悴的脸颊,哽咽不止…… 为了防止季老伯的遗骨再受蛆虫的侵扰,风儿拿起柴刀在坠落时砸出的凹陷地带上,挖了起来,很快,凹陷地带就变成了一个墓xue的模样,风儿向着老伯的遗骨拜了几拜,就轻轻地将遗骨埋入了土中,顺手又捡起一块长形的青石,用柴刀在上边刻上了“季老伯之墓”几个字后,cha到了墓xue上方的坟丘上。(..info好看的小说) 但是风儿并不打算将嫣然也葬入土中。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到嫣然了,他要抱着她的身体一起回想那短暂而美好的过去,他想用自己宽广的胸怀来温暖她冰冷的身体,他要用自己的热泪来滋润她干涸的双唇,他…… 风儿轻轻地揭开了嫣然的衣襟…… 他温柔地抚摸着她身体的每一个部分…… 在月光的照耀下,风儿将自己的眼睛贴紧了嫣然的身体,一寸一寸地探索着……观察着…… 可是他依然没有发现嫣然受伤的地方,只是嫣然冰冷的身体告诉他,她已经死了…… 风儿有些欲哭无泪,看着嫣然的衣服已经在风中风干了以后,他轻轻地帮她穿了上去,然后,抱着她进入了旁边的小山洞中,靠着洞壁坐了下来,他始终保持着抱紧她的姿势,让后背感受着洞壁的悲怆和凄凉,两眼茫然地盯着洞口,一直到天色重新亮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嫣然,虽然她没有一点生息,但却像极了一个熟睡中的大娃娃,他用手轻轻碰了一下她干涸的嘴唇,然后慢慢地将她的身体靠在了石壁上,起身走出了山洞。 当风儿好不容易地找到一个带凹槽的石块,向瀑布下的水池走去时,却发现昨晚见到的那个庞然怪物也正在水池边喝着水。 怪物长得极像一只大山龟,从头到脚的长度约莫在三丈左右,宽度大概在两丈开外,龟壳成金黄色,由八块犬牙交错的龟片组成,龟片与龟片之间形成了一个棱形的突起,而在每一个龟片的边缘部分都长着锋锐的倒刺。 怪物最显眼的地方倒不是龟壳,而是头、脚和尾巴了,这不是因为怪物的头、脚和尾巴极为巨大,而是因为在它们上边长满了一层金光耀眼的鳞片,每一个鳞片的大小和形状,都如同士兵的胸甲一般,让人有一种震撼而敬畏的感觉。 怪物看到风儿满眼喷火地走过来时,居然没有丝毫逃跑的意思,时而张大了血盆大口打着哈欠,时而将整个脑袋埋入水中,一副舒爽惬意、自得其乐的样子。 眼看着靠近怪物了,风儿也不搭话,神识一动,人已经瞬间转移到了怪物的龟壳上,不等怪物有任何反应,他就挥起了柴刀恶狠狠地砍在了怪物的脑袋上,却不想柴刀被“当”的一声震了开来,风儿的手腕上随即隐隐传出了酸楚麻痹的感觉。 怪物显然是有点被这种突然而来的打击激怒了,巨大的脑袋倏然伸长了许多,倒转过脑袋就向着风儿的脚丫子咬将过来,风儿神识一动,人已经瞬间转移到了怪物的左前方,抡起柴刀就向着怪物乌溜溜的大眼睛上砍去。 怪物反应也是极快,看到柴刀堪堪及身的一刹那,伸出了左边的大脚,“嘭”的一声跟柴刀撞在了一起,风儿在这股大力的冲击下,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倒跌出去。 没等落到地上,风儿的神识就再次闪动,人已瞬息之间落向了怪物的龟壳。 怪物看到风儿如鬼魅般倏忽来去的身影,暴怒地狂吼不止,居然两只后脚和尾巴拄地,站立了起来,突然竖起的龟壳弄了风儿个措手不及,整个人向着地面滚落下来。 怪物却是丝毫也不给风儿站立起来的机会,整个龟壳顺势就向着他砸落下来,风儿大惊之下,神识一闪,人已落到了仰躺着的怪物肚腹之处。 就在风儿的双脚刚刚落到怪物腹部金黄色龟壳上时,怪物的四只脚、脑袋和尾巴,就同时暴涨,向着他的双脚挤压而来。 这个时候,风儿神识中的神气已经有所不及了,他只好双脚yongli在怪物腹部金黄色龟壳上一跺,身形腾空了数尺,一个翻身,落在了怪物身体丈许左右的地方。 风儿喘息了一下,他可没想到这个原本应该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家伙,原来内里外里都是十分厉害。 就在风儿喘息着思考,怎么收拾这个刀枪不入,身手灵活的怪物时,奇怪的事情出现了。 怪物似乎仰躺着翻不过身来了。 他的脑袋、尾巴和四只大脚不断地在空中摇来荡去,却始终无法使上力量,让自己庞大的身体翻过个来。 天赐良机,怎可轻易放过? 风儿怒啸一声,也不管是不是趁人之危,抡起柴刀就往怪物伸缩着的脑袋、尾巴和四只脚上轮流砍去,尽管风儿的手臂也被震得有点发麻,可是他早已不在乎了,他胸腹之中的满腔怒火,只有通过这种方式才能最好地发泄出来。 他要让怪物知道杀死嫣然的代价是多么的高昂――他要让怪物在一点一滴的痛苦中,慢慢地死去;他要让怪物痛苦的惨嚎声来为嫣然送行;他要让怪物为自己的愚蠢行为,流下忏悔的眼泪;他要让怪物痛恨自己的爹娘,为什么把他生在这个残忍的世界上…… 第一零七章 欺负龟儿子 就在风儿砍杀得慷慨激昂,意犹未尽的时候,他的身后却突然传来了“嘭――嘭――”两道巨大的声响,他停下了劈砍的动作,向身后看去。(..info) “啊――!” 等看清了身后的情景,风儿无可抑制地狂呼了起来。 两只比仰倒在地上的怪物还要大上许多的金黄色龟状生物,正不声不响地看着风儿,巨大的血盆大口一张一合间,似乎正要择人而噬一般。 “为什么欺负我们的龟儿子?”左边的龟状生物,口吐人言,首先说话了,声音略显尖细,想必是女的了。 “是啊,为什么欺负龟儿子?”右边的龟状生物,亦步亦趋,重复着左边怪物的话,只是声音略显浑厚,一定是个男的了。 “娘,爹,这家伙打得我很疼,你们咬死他。”仰躺在地上的怪物也开始说起了人话,天真而富有童趣。 风儿像傻了一样呆在原地,失去了主张,不知道该干什么好了,而他原本满腔的怒火,也在龟儿子身上狂劈乱砍了一番后,渐渐地熄灭了,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握紧了柴刀,傻傻地呆在原地。 “你说啊?”尖细的声音催促着。 “是啊,你说啊?”浑厚的声音继续重复着尖细的话。 “娘,爹,扶我起来啊。”天真的声音显然有些焦急。 在沉闷的脚步声中,那两只庞然大物向着仰躺在地上的怪物走了过来,风儿在他们沉稳的气势压迫下,不由得向后退了几步,却见龟妈妈和龟爸爸走到龟儿子身前后,一起低下了脑袋抵住了龟儿子的龟壳边缘,稍一用劲,将龟儿子翻了过来。 刚刚起身的龟儿子有点怒火未消的样子,暴戾地咆哮着,向风儿冲了过来。 可是龟儿子还没有冲到风儿身前,就呲牙咧嘴地“嗷嗷”叫着退了回去,原来他的尾巴被龟妈妈牢牢地踩在了地上。 此时,风儿已经在这种哭笑不得的情景中恢复了镇定,声音略带嘶哑地冲着两只大乌龟说道:“你们三个长得一个样子,我也分不清谁是谁?反正你们里边有一个杀死了嫣然,我一定要找他拼命。” “你说的是昨天躺在地上的姑娘吗?”龟妈妈眨巴着眼说道。 “对,就是她。”风儿声音嘶哑,不愿意说太多话。 “那个姑娘是偷吃了我们的百仙草才晕过去的,我们没有杀死她。”龟妈妈声音尖细,但说起话来却是不紧不慢。 “我昨天来到这里时,亲眼看见你们中的一个就趴在嫣然的身前,如果不是杀死了嫣然,那么呆在那里干什么?”嫣然的死让风儿有点神志不清,只顾激动着发泄心中的不满,他现在最想做的事情是,争取早点冷静下来,能够为嫣然报得血海深仇。 “请不要用‘趴’这个字,我们一家虽然都是鹰嘴神龟,但却是跟你们人类平等的生物,你站着的时候也叫做趴着吗?昨天你从空中坠落的时候,就是我在那位姑娘的面前站着,是因为我看她误食了我种的百仙草,晕了过去,所以才守在这里,怕她被野兽伤害了而已,怎么会是杀了她呢?我杀她也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我们又不吃人肉。再说,如果真杀了她,你还能奈何得了我们三个吗?我们三个联手杀你应该不是难事吧? 当时,我看到你在空中盘旋,还以为是被我赶走的食人雕又回来了,所以才出声想吓走他,而等你坠落下来后,我才发现是一个人类,而且似乎跟那姑娘很熟悉,所以我就放心地转身走了。 唉――我以前一直以为你们人类是一个冰雪聪明、爱好和平的种族,却没想到一个个都是杀戮成性,神志不清,嗯,还有就是不可理喻。” 龟妈妈说这些话的时候,显然是心中带着一股闷气,也不知道是因为风儿暴打了龟儿子一顿,让龟妈妈心疼了,还是风儿神志不清下的激烈态度让她颇为不满,也或许是两者兼而有之。 “你说嫣然晕了过去?那她为什么现在死了呢?”风儿听完龟妈妈说的话,愣了半晌,才突然想起她刚才似乎说嫣然晕了过去,于是赶紧稳定了一下心神,焦急地问道。 “当然没有死了,百仙草只会救人命,却不会害人命。你说她死了,是指的她不呼吸了是不是?那是因为她身心俱疲下,误食了太多的百仙草,身体机能全部进入了重新塑造的过程,没有一两个月是醒不过来了。只是可惜了我这十株千年百仙草啊!唉――她虽然晕死过去,却是得了个莫大的福气。”龟妈妈说这些话时,话语之中充满了怜惜之意,显然是心中对那些百仙草心存不舍。 “啊――!”风儿终于搞明白了怎么回事,心中一阵狂喜,大声呼喊着,神识一动,就没入了山洞之中。 眼看着嫣然斜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孤孤清清的样子,风儿心中一阵怜惜,匆忙窜了过去,将她紧紧地搂在了怀中,又怕刚才龟妈妈所说并不可靠,于是他又低下头来仔细观察着嫣然,却发现她虽然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但肌肤却冰冰凉凉弹性十足,在阿什亚东大陆南方湿热的天气里,丝毫没有腐败的迹象,风儿终于放下心来,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风儿搂着嫣然迷迷登登之时,忽然发现她的身体虽然软软绵绵地躺在他的怀中,头却因为没有支撑之力向后耷拉着,很明显这种姿势会让她觉得极不舒服,于是,他赶紧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嫣然的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可是这种姿势又让她的身子显得有些卷曲了,风儿可不想让自己心爱的姑娘有这种不舒服的感觉,他轻轻地将她重新靠在了石壁上,然后,快速地向洞外窜去。 大概一盏茶的时间后,风儿抱着一大堆干枯的柴草走进洞中,在地面上铺得平整了,又将多余的柴草做成了一个柔软的枕头垫在上边,然后将嫣然的身体轻轻地放在了这个简易的床上。 第一零八章 瓜不兮兮的 看着嫣然安详地平躺着的样子,风儿的心情是又激动又兴奋:“看来龟妈妈说得没错,嫣然并没有死,是我错怪这三只可爱的鹰嘴神龟了,嗯,等有机会了,应该赔个礼道个歉,就是答谢一下他们也是应该的,不过,如果按照龟妈妈所说,恐怕我跟嫣然要在这个山洞中,住上一段时间了……嗯,现在床是有了,可是还缺少盖的东西,还有晚上用的火把,晾衣服的木架……” 风儿想到这里,“吱溜”一声又窜了出去…… 大概过了半天的时间后,山洞中已经变得焕然一新了:增厚了不少的地铺,足可以睡上两个人,躺在上面柔柔软软的,十分的舒服;用十九只食人雕羽毛串成的薄被,盖在身上温暖而舒适;十只沾满了香樟树油的火把,两只已经点燃,另外八只备用,山洞中白天黑夜都将是一片通明;一根用枯木枝修剪而成的晾衣杆;放在洞口外的自制的烤架,以及烤架上正在烧烤着的,散发着迷人香气的野猪;一块带有很大凹槽的青石,里边放着的泉水,足够风儿和嫣然一起喝上三天…… 风儿看看基本上准备得差不多了,心中登时升腾起一股志得意满的感觉,索性躺倒在嫣然的身边,开始等待烤野猪慢慢地熟透,可是没躺上一小会,他就发现自己忙了大半天,早已是汗流浃背,应该洗上一个澡了,他心中暗暗打定了注意,索性也让嫣然冲个凉,顺便把衣服也洗洗干净。 风儿想到做到,看看洞外没什么动静,瀑布下的水池中也是一片安宁,他随即折回洞中,抱起嫣然的身体就像水池中走去,池水清冽凉爽,风儿当先跳了下去,随即双手扶正了嫣然的身子,轻轻搓洗了起来。 当洞口的烤野猪传来阵阵熟透的香味时,风儿也已搂着嫣然洗浴完毕,他随即左手拎着泡洗干净的衣服,右手抱着嫣然,光溜溜地窜回了洞中,然后将嫣然平躺着放好,并盖上雕绒被后,又将洗涤干净的湿衣服搭在了晾衣杆上,然后他“噌”的一声蹿到了烤架旁边,撕扯着烤野猪肉大吃起来。 就在风儿大嚼天下美味之中,身心无比舒爽之时,远处却传来了龟儿子天真却有些暴躁的声音。 “狒狒,你出来啊,我们再打一架。” “狒狒?哪有狒狒啊?”风儿觉得好奇,放下了手中的烤野猪肉,冲着渐行渐近的龟儿子说道。(..info无弹窗广告) “装什么糊涂啊?我妈妈和爸爸上山采药去了,现在可没谁保护你了,快出来,我们打一架。”龟儿子慢腾腾地走到风儿面前三丈开外,冲着他怒吼着,两只乌溜溜的黑眼睛中,显然还饱含着昨天遭受屈辱的怒火。 “龟儿子,你不会叫我狒狒吧?”风儿看看周围,除了自己和躺在山洞中的嫣然,并没有别的生物存在,心中登时似乎明白了点什么。 “你这人瓜不兮兮的……这里除了你这只大狒狒,还有别的狒狒伐……打锤……”龟儿子高昂着头,似乎对风儿不屑一顾的样子,猪鼻子一般的鼻孔里“啪嗒――啪嗒――”流淌着骄傲的液体。 “龟儿子……你个瓜娃子……不要冲壳子……”风儿听着龟儿子说的话,心中颇有恼怒之意,可是一想起这两天发生的事情,终归是因为自己情绪失控所致,他可不想横行霸道,招惹更多是非,能够安全地保护嫣然早点醒过来,这才是最重要和最紧急的事情,所以他说话的时候,语气并不是很激烈。 “大狒狒……你虾子……”龟儿子却是丝毫没有放过风儿的意思,一边说着,一边冲着风儿打了个哈欠。 “我不跟你扯筋……你要是再在这里打烂帐……我把你龟儿子……老巴子……老姆姆……一股脑儿整球垮喽……”风儿被龟儿子打扰了吃饭,原本心中就有些不爽,结果龟儿子还步步紧逼,不断挑衅,此时,在风儿的心中,早已不再把龟儿子当作尚未长大的孩童,而是把他当成了巴稀稀不可理喻的龟蛋蛋,所以说话的时候,也就无所顾忌,骂人的话也开始层出不穷。 “啊――你个龟儿子,敢骂我爸爸和妈妈……”龟儿子听着风儿说的话,不由得更加暴怒了起来,庞大的身体呼啸声中,冲着风儿急冲了过来。 风儿眼看着香喷喷的烤野猪肉摆在眼前,却是不能尽享,心中早已是烦躁无比,此时,龟儿子更是呼啸着撞来,烤野猪肉被他糟蹋了倒是没事,万一让这家伙如此庞大的身体撞坏了山洞,惊扰了嫣然,可就大大的不妥了。 风儿没有闪动神识闪避开来,而是提聚起胸腹间浩瀚磅礴的力量,向着龟儿子迎头撞来。 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过后,风儿在无与伦比的大力撞击下,像一颗被弹弓射出的小石头一般,飞进了山洞中,撞在了洞壁上,紧接着反弹到床铺中,浑身酸疼难忍之时,双手触及之处却是两团肉鼓鼓的小球球,登时间,风儿觉得一股异样的电流袭遍了全身,体内筋骨酸痛的感觉随即消失,神清气爽之下,他双手爱惜地揉了几下尽在掌握的小球球,然后神识一闪,再次来到了山洞之外。 让风儿感到份外高兴的是,烤架和烤野猪都没有在刚才的战斗中受到破坏;让风儿感到特别惊奇的是,龟儿子居然在这次凶猛地撞击过后,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也不知道是怕了风儿,还是伤重逃离,或者是认为风儿被撞死了,觉得无趣,自行离开了。 风儿也懒得理这个不可理喻的龟儿子到底怎么了?他现在要做的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赶紧重新摆好姿势,撕裂烤野猪,大块来朵颐。 但是风儿这个小小的心愿还没有实现,远处传来的“吱吱呀呀”的颇为凄惨的声音,就让他皱起了眉头,他向着发出声音的地方看了过去,却发现龟儿子不知怎么的,居然像一块金黄色的玉石般,镶嵌在了离瀑布不远处的峭壁上,此时,却正晃头晃脑、尾巴乱摇、四脚乱抓地努力着想从岩壁上脱离出来。 第一零九章 眼见未必实 可是谈何容易! 龟儿子的整个背部龟壳已经深深陷入了石壁之中,就连龟壳边缘的倒刺也嵌入了石块之中,从远处看过来,要是龟儿子不晃动他的脑袋、尾巴和脚丫子,恐怕没有人会觉察到那里镶嵌了一个庞然大物,而只会奇怪地认为,不知道什么原因峭壁上突然多了一个巨大的石洞而已。 龟儿子可怜啊! 原本气焰嚣张的龟儿子,现在却失去了自由,没有了行动能力,只能瞪着两只乌溜溜充满了乞怜的大眼睛,凄惨地“吱吱呀呀”嘶鸣着。 风儿看着这美妙而奇异的情景,心情不知道好到哪里去了,索性拎起了整只的烤野猪,溜溜达达地来到水池边上,席地而坐,一边撕咬着手中的美味,频频点着头,一边不时抬起头来,看看龟儿子的表演有没有什么新的花样…… 风儿吃到肚腹溜圆,看得口干舌燥之时,却又“噗通”一声跃入水中,仰身漂浮在水面之上,从全新的角度欣赏起龟儿子的风采…… 眼看着龟儿子抬眼望天,避开风儿迷人的双眼时,风儿却又神识一动,月挂星空般凝立在龟儿子脑袋的正上方,同情地看着龟儿子微笑…… 当龟儿子再次为了避开风儿的双眼,索性把头缩入壳中时,风儿却合拢起了手指,在龟儿子的腹部龟壳上敲打起来,似乎是想听听西瓜是否熟透了一般…… …… “哇……呜呜呜……”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也不知道龟儿子因为什么原因,他居然放声痛哭了起来,眼泪如滂沱大雨般四散飞溅开来,甚至溅到了风儿的身上,这让他似乎颇为不爽,一边拍打着身上溅落上的泪珠,一边天马行空般返回了水池边上,继续啃着烤野猪腿,欣赏起瀑布、喷泉和龟儿子交相辉映的美景来。 “为什么欺负我的龟儿子?!” “是啊,为什么欺负我们的龟儿子?!” 龟妈妈和龟爸爸暴怒的呼喊声突然从风儿的身后传了出来,将他吓了一大跳。 风儿可不敢怠慢,猛地转过了身子,可是没等到他有更多的反应,他的身体突然间就如离弦之箭般,笔直地斜飞出去,紧接着“噗”的一声,就嵌在了离龟儿子不远的石壁上。 登时间,身体撕裂般的疼痛感,失去自由的束缚感和痛苦感,一股脑地从风儿的身心深处传将了出来。(..info无弹窗广告) “为什么偷袭我?”风儿冲着龟妈妈和龟爸爸怒语相向。 “你为什么把我的龟儿子砸到岩壁上?”龟妈妈也是满腔怒气。 “拜托,你问问你的龟儿子好不好?你知不知道你也犯了错误――我不久前犯的‘眼见为实’的错误。乌龟老大妈啊,眼见未必实啊……”风儿身体不能活动,可是心里边却是活跃异常,他早就发现了龟妈妈是一个比较讲道理的乌龟,只要说清楚原委,她一定不会为难自己的。 “儿子,你说说怎么回事?”龟妈妈听完风儿的话,将头转向了仍然“呜呜”着,在岩壁上张牙舞爪的龟儿子。 “妈妈,大狒狒说得不对,你们去山上采药了以后,我闲着没事就到这里来玩,然后看见他在洞口烤肉吃,我想吃烤肉,可是怕大狒狒不给我吃,又想起他昨天欺负过我,所以我就想找他打架,我要是打赢了,我就把烤野猪肉抢过来吃……刚开始我们吵架,后来大狒狒骂你们,我就用劲去撞他,结果他也用劲来撞我,结果我们撞到一起了,他被撞到了山洞里,我就被撞到这里了……”龟儿子眼泪当啷地说着,虽然说得不尽详细,却也与事实没有什么大的出入。 “儿子啊,你太不听话了,别说了,我都明白了。唉――”龟妈妈听完龟儿子的话,显然也是搞清楚了事情的经过,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妈妈,爸爸,你们快点救我下来啊。”龟儿子已在岩壁上挣扎了不短的时间,又在期间遭受了风儿无情的欣赏,早已是身心俱疲,此时,更是忍不住地苦苦哀求了起来。 “儿子啊,你等等,我们想想办法。”龟妈妈与龟爸爸对视了一眼,俱都是不知所措的样子,显然他们并不知道怎么才能让龟儿子得脱围困。 就在两只可怜的老龟愁眉不展的时候,风儿却调动着胸腹湖海处的蓬勃力量,缩紧了身体,从人状的岩壁凹陷中脱离了出来,神识连闪间,钻入了山洞之中,他可不想在女性乌龟面前,长时间暴露自己光溜溜的身体。 风儿从山洞中再次出来的时候,却是早已穿戴整齐了,他不紧不慢地坐到放置烤野猪肉的池水边,一边观察着场中的变化,一边自顾自地大吃起来。 此时,龟妈妈和龟爸爸正站在龟儿子所处的岩壁下边,“咚咚咚”地用力撞击着,岩壁上缝隙较大的石块纷纷在巨力的震荡下,坠落了下来,可是龟儿子镶嵌着的那块庞大的巨石,却是纹丝不动,这让两只老龟愁容满面,不知如何是好。 眼看着这一家三口泪流满面,茫然无助的样子,风儿马上收起了心中戏耍和惩罚龟儿子的念头,拔出柴刀,神识一动间,月挂星空般出现在龟儿子的身前,伸出柴刀开始“哧哧”地切割着石块。 不过半盏茶的时间,龟儿子就脱离了岩壁凹陷的围困,“咣唧”一声掉落在地上,一家三口马上头对着头亲热地互相安慰了起来。 “谢谢你救了我的龟儿子。”龟妈妈感觉到风儿想要离开,转过头来诚恳地说道。 “啊――龟妈妈,不要谢,一开始就是我引起的麻烦,你保护了嫣然的安全,其实我应该好好感谢你的。” 风儿这几天来,首先见到季老伯身首异处,而怒火填膺,接着见到没有生息的嫣然,又悲伤过度,是以在与三只鹰嘴神龟相处时,情绪有些失控,回头想来,自觉得也是很对不起这一家三口,等见到他们其乐融融,母子情深的感人场面时,更是想起了自己的爹娘……渐渐地,风儿的心神早已恢复了清明,如何处事,自然也会大为妥帖了。 第一一零章 我们的家乡 “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龟妈妈微微一笑,语气祥和地说道。(..info) “我叫风儿静,洞中的姑娘是季嫣然,她是我未来的老婆。”风儿看着龟妈妈和颜悦色的样子,也努力让自己阳光灿烂了起来。 “呵呵,你们还真是蛮般配的一对哦,郎才女貌的样子。”龟妈妈一边说着,一边向着洞口的方向瞟了瞟,神情之中似乎有一丝隐隐的笑意,好像在说“早看到你们赤身裸体地同居在一起了,还装什么装”的意思。 “哈哈……哈哈……”风儿似乎从她的眼神中读出了什么,一张脸顿时羞红了起来,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尴尬地傻笑起来,可是忽然又觉得这样掩饰等于是不打自招,于是岔开话题道:“嗯,我怎么称呼你们呢?” “人世间鹰嘴神龟本就没有多少,也都没有自己的名字,我们一家三口也就是爸爸、妈妈、儿子的叫,嗯,我跟他爸爸都是八千岁了,他呢,也有六千岁了,要不你以后就叫我龟大妈,叫他爸龟大伯,叫这个小家伙龟兄弟吧。好不好?” “嗯,好啊,龟大妈。”风儿爽快地回答着。 “妈妈,我要吃烤野猪肉。”许久没有说话的龟兄弟忽然张开了嘴巴,虽然听上去是在跟龟大妈说话,他的眼睛却是可怜兮兮地盯着风儿。 “哈哈哈,来,龟兄弟,龟大妈,龟大伯,我们一起吃啊。”风儿看着龟兄弟逗人的表情,一边招呼着,一边当先向着放置烤野猪的地方走了过去。 听着风儿同意了大家一起吃烤野猪肉,龟兄弟马上恢复了精气神,还没等风儿走到烤野猪旁边,他已经“哼哧哼哧”地跑了过去,不等风儿客气一下,他已经“喀嚓”一声咬下了烤野猪头,开始翻着白眼吞咽了起来。 “龟大妈,这茶峒山风景如此美丽,物产也是极为丰饶,却荒芜人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风儿看着龟兄弟享受美味的样子,可怜兮兮的,也就放弃了与他争抢的打算,却忽然想起了茶峒山荒芜人烟的情景,于是张口问道。 “茶峒山的确是个富饶美丽的地方,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们一家三口才在大概两千年前,因为不明原因来到这里后,也就放弃了返回龟仙岛的打算,在这里长期居住了下来,这一待就是两千年了。嗯,自从我们三个来到了这里,附近的人类可能是把我们当成了鬼神,就渐渐地不再到山里来了,随着人们一代一代地传说,我们三个可一会是人间的魔鬼,一会是人间的神灵啊,呵呵,反正是众说纷纭,说法不一了,总之,最近的一千年来,进入茶峒山的,也就是你和嫣然了。”龟大妈一边冲风儿说着,一边似乎陷入到对过去的回忆中,脸上是一会笑,一会却又满含愁绪。 “哦,龟大妈,原来是这样啊,其实,我们人类就是这样,对不了解的或者未知的事物,总是通过想象来进行推断,这样可以让我们在有了说法后,活得更踏实一些吧。对了,龟大妈,你说的‘不明原因来到这里’是什么意思呢?”风儿一边说着,一边从快被龟兄弟吃光的烤野猪身上,撕下了一块大肉,递给了龟大妈。 “呵呵,我不喜欢吃烤野猪肉。嗯,我说的不明原因,是指的在两千年前的一天,我们一家三口正在海边觅食,却突然全部失去了知觉,等我们几乎同时醒过来的时候,就不明不白的来到这里了。 其实,我们还是非常想念鹰嘴神龟世世代代生活的家乡的,但是我们体形太过庞大,行动比较缓慢,而且茶峒山处于内陆,山外到处都是人类,再加上这里的生活环境还比较适合我们,所以我们……唉……其实在哪里,都没有在自己的家乡住着熟悉和坦然啊……”龟大妈把风儿递过来的烤野猪肉,放到了龟兄弟的面前,眼中闪烁着晶莹的泪珠,述说着很久以前的往事。 “龟大妈,我觉得是不是仙界的人在捣鬼呢?”风儿认为,人世间的力量恐怕不太可能将三个这么庞大的鹰嘴神龟,不声不响地弄过来,能做到这一步的,也就只有仙界了。 “我们也曾这么推测过,但是其中也有许多蹊跷之处,总之,这件事是稀奇古怪,大反常规了。”龟大妈显然认真地思考过这件事,但是却没有找到合理的答案。 “龟大妈,将来一定有机会回到你们的家乡的,不要难过了。” “呵呵,是啊,有一天我们一定能回去的。” “妈妈,我想吃金枪鱼。”把烤野猪肉扫荡得干干净净的龟兄弟,一边舔着下巴颏,一边馋涎欲滴地冲着龟大妈说道。 “儿子,妈妈我答应你,将来有一天,我一定带你返回我们的家乡――龟仙岛,你想吃多少金枪鱼都可以,还有乌贼吃,好不好?” “好,妈妈,不过要让爸爸去抓,我不想动,我还小,抓不到。”龟兄弟也不管风儿在不在场,居然开始向着龟大妈和龟大伯撒起娇来,一点都没有六千岁的样子,当风儿的兄弟,也算是合理的了。 “好,好,我跟你爸爸一起抓,你跟在后边吃,撑得你游不动,好不好啊?” “好,妈妈,你真好。” …… 虽然是鹰嘴神龟一家三口在说着家常话,风儿可是有些承受不住了,此情此景让他又想起了自己的娘,又想起了成柏山的家乡,又想起了家门旁的那条小溪,又想起了娘带着他一起抓狍子的情景,又想起了娘将吹凉了的狍子肉放到他嘴里后,笑着丢丢他的样子…… 风儿用手捂紧了眼睛,嘶哑着跟这一家三口打了个招呼,站起身后,一路小跑着返回了山洞中,当他松开手的时候,泪水随即“噼里啪啦”地砸落了下来,他仰头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躺倒在了嫣然的身边…… …… …… 第一一一章 裸睡的后果 一晃眼间,两个月匆匆地过去了,风儿跟鹰嘴神龟一家三口越来越熟悉了,而生活在一起,也让彼此间的关系变得越来越和谐起来,在这两个月的时间里,风儿和嫣然所处的山洞口和瀑布下的水池边,成为他们一起烧烤和聊天的天然场所,也成为了风儿和龟兄弟之间纵横博弈的演武场。 又是戏耍玩闹了一整天,风儿趁着夜色,在池水中冲洗干净后,赤条条地窜回了山洞中,将衣服随手就扔到了晾衣架上,然后在嫣然的身边躺了下来,这两个月来,他已经养成了裸睡的习惯,这样他会觉得更加贴近自然一些,也会跟嫣然光光滑滑的身体贴得更近一些,当然,最重要的是,这样他才能让自己火热的身体温暖嫣然,让她不会因为冰冷而发抖…… 可是今天晚上似乎有些奇怪,当风儿抱紧嫣然的身体时,她还是发抖了,这让风儿有些担心,他摸了摸自己的身体,发现仍然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样子,温度似乎比前些天还要高了许多,嫣然怎么会发抖呢? 风儿索性放平了嫣然的身体,自己整个人趴到了她的身上,他希望这样的姿势,嫣然能感觉到舒服一些,也会更加温暖一些,可是,嫣然颤抖的却是更加厉害了,甚至连她的两条原本紧紧合拢在一起,就是给她洗澡时也分不开的双腿,也因为身体剧烈的颤抖,而慢慢向两边分了开来,风儿有点六神无主了,不知如何是好,只是努力地与嫣然贴得更近些……更紧些…… 噗――! 嘤――! 啊――! 正当风儿努力着的时候,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弄破了嫣然的身体,与她交融在了一起,几乎在同一时刻,嫣然“嘤咛”一声睁开了迷茫而略显痛苦的双眼,这让风儿不由得惊呼了起来。.info[] 风儿和嫣然一上一下,脸贴着脸,大眼瞪着大眼,迷迷登登,一动不动地愣在了那里。 可是他们的身体似乎真的交融在了一起。 外部运动虽然停止,内部运动却在继续,甚至愈演愈烈…… 风儿和嫣然在沉默中对峙着,进攻与防守,在没有硝烟的战场上,演绎着华彩的乐章,没有刀剑之声,却有鲜血点点…… 激烈的战斗让战场的温度急剧上升,嫣然在喘息、迷离和痛苦的呻吟声中香汗淋漓,体温也恢复了正常,并且在火炉地不断温暖下,越来越高…… 风儿却有一种被河蚌夹住的感觉,无法抽身,只好在河蚌蚌壳的夹吸下,努力地挣扎着,一会深入到蚌壳之中,一会却是抽身于蚌壳之外,进进出出,经久不息……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在风儿集聚全身之力,磅礴喷发之时,河蚌终于是无法抵抗,蚌壳一紧之下,口吐白沫,倏地放松了开来…… 风儿和嫣然在静止中运动,却又在运动中静止下来,双双犹如烂泥般瘫倒在一起,沉沉睡去…… …… 第二天早上,风儿从沉睡中醒了过来,他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舒爽感觉,似乎昨晚这一觉,是他这一辈子睡过的最舒服的一觉了――浑身上下舒泰无比,心神之中一片清明,只是似乎有些出汗过多,身上带着一点点淡淡的麝香的味道。 他睁开了眼睛。 啊――! 他睁开了眼睛,却发现一张粉红色的小脸正与他的脸紧紧贴在一起,嘴对着嘴,鼻子蹭着鼻子,而四只眼睛更是正在捉对厮杀,只是粉红色小脸上的那双眼睛明显是经过了训练,技高一筹,长长的睫毛在一眨一眨间,很快就让风儿的眼睛又酸又痒,泪流满面…… 此情此景马上让风儿想起了当初在当阳城外,莽撞地闯入嫣然家中时,与她嘴眼相贴,柔香满怀的情景……这让他无比的羞愧难当,大呼之下就要起身逃避,却不想双手之中,正各自掌握着一个肉鼓鼓且弹性十足的小球,激荡之下,迷离之中,刚刚抬起的身体,马上无力地瘫了回去…… 嘤――! 风儿身下的身体显然在身上的重量忽然消失,却又猛然出现的情况下,来不及反应,轻轻地娇喘了一下。 “嫣……嫣然……你醒……醒了啊……”风儿在嫣然娇羞迷人的俏眼注视下,真是恨不得能找到个地缝钻进去,他做梦也没想到,嫣然会在两人不着寸缕,肌肤相偎的情况下,不知不觉中醒了过来,一种犯罪感在风儿的心神之间扩散开来……看着嫣然不声不响粉红娇羞的小脸,他只好强装镇定,在嘴角痉挛般地抽动中,结结巴巴地说起话来。 “你欺负我……呜……呜呜呜……”嫣然终于在沉默中爆发了起来,声音断断续续中,眼泪如珍珠般“啪啪”而下。 “嫣……嫣然……对……对不起……我……我也不知道……怎……怎么回事……我今天早上起……起来……还……还以为是……是昨天晚上……做……做了一个梦呢……还……还挺舒服的……没……没想到……这……这是真的……难……难怪这……这么好玩哦……”风儿脸色羞红,却又不知如何是好,只好一边轻轻擦拭着嫣然的眼泪,一边结结巴巴地道歉着。 “嗯……我也以为……自己在做梦呢……我觉得自己睡了好久……好久……却总是感觉……感觉你在身边……可我怎么想使劲……都醒……醒不过来……后来……我觉得身上突然……突然很疼……就……就能睁开眼睛了……却发现你……你……呜……”嫣然泪雨涟涟,呢呢喃喃,让人不由得就生出一股轻抚爱怜的冲动。 “啊……嫣然,是我不好,你……你醒了……为什么不阻止我啊?我当时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跟傻了一样,不是,我觉得自己好像控制不住自己了,就像变疯了一样……” 风儿努力回忆着昨晚到现在发生的事情,不断努力着说服自己“自己的行为就是因为好像突然发疯了,无法控制自己才导致的”,可是,他的心神却若有若无地提醒着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完全是因为嫣然带来的诱惑实在太大,自己压根就不想控制自己的行为,准确地说,是想――放纵……疯狂的放纵……”,但是为了祈求嫣然的原谅,风儿只能进一步支支吾吾地解释。 第一一二章 误入肛肛门 “呜呜呜……我心里想……可是身上……突然……突然不知道什么原因……又变得软绵绵的了……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呜……”嫣然一边回答着,一边却又想起了发生不久的无限旖旎的情景,原本就粉红娇羞的小脸,愈发变得红润起来。 “嫣然,你不要难过了哈,我……我很想跟你在一起,永远在一起,好吗?”风儿将手伸到嫣然的背部,将她轻轻地抱着搂紧在怀中。 “风儿……你是不是……是不是已经死……死了……才才变成鬼……色鬼的……呜……呜呜呜……”嫣然睁大了早已哭红的泪眼婆娑地双眼,仔细地看了看风儿,然后又垂下头去,继续制造起眼泪来。 “嫣然,我没有死啊,你摸摸,我不是鬼……不是色鬼啊……嗯……嗯……我是色鬼……”风儿听着嫣然关心自己,心中满是欢喜,一边抓起嫣然的手摸着自己的脸,一边向她解释着,可是说到后来,在“色鬼”这两个字上,却不知道到底如何说明才好了――他还好好地活着,自然不能算是鬼,更不能算作嫣然所说的鬼中的流氓,也就是色鬼,但是,但是,风儿却知道自己应该算是活着的人中,常说的色鬼也就是小流氓了。 “一会说自己是色鬼,一会又说自己不是色鬼,那你到底是什么鬼?”嫣然听着风儿“吱吱唔唔”的话语,登时大起疑心,早已停止了哭泣,一双红肿的俏眼紧盯着风儿不放。 “我……”风儿在嫣然地盯视下,早已失去了主张,一时语塞,不知说什么好了。 “你支支吾吾的,一定是有鬼……啊……”嫣然一边追问着,却忽地害怕了起来,捂住了自己的双眼。 “嫣然,我真的不是鬼,鬼都是没有实体的,你掐掐我就知道了啊。啊――”风儿一边说着,一边又将嫣然的右手放在了自己的脸颊上,却没想到刚把她的手放上,就觉得脸颊上传来了针扎般的刺痛,不由得大声哀嚎了起来。 “哼……这是对你这只色鬼的惩罚……嘻嘻……”嫣然看到风儿呲牙咧嘴的样子,不由得在泪眼闪动中娇笑了起来。 “好吧,是你叫我色鬼的,那我现在可就是鬼了。我是鬼……我是鬼……我是鬼……”风儿看见嫣然破涕而笑,一场危难悄然而过,心中高兴之余,一边高声大喊着,一边欺负起她来。 “大狒狒,你变成龟了吗?太好了,我看看……” 正当风儿和嫣然化解了彼此间的隔阂,互相嬉闹抓挠的时候,山洞外却突然传来了龟兄弟浑厚而粗犷的声音,显然他又是要来找风儿一起玩耍,却不想正碰上风儿张口大喊,感觉好奇,所以才出言相问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风儿大惊之下,急忙用雕绒被盖住了两人的身体,嫣然更是错愕无比,丝毫都没有想到这个荒芜人烟的地方,除了他们两个,居然还有外人存在,一霎时,闭紧了双眼,埋身于风儿胸怀之间,不敢露出头来。 龟兄弟虽然身子进不来,可是巨大的guitou却是“吱溜”一声伸进了洞中,只是洞外一片阳光明媚,而洞中却是灰暗无光,一时间,龟兄弟也只能眨巴着两只乌溜溜的巨眼,却什么也看不清楚。 但是洞中的风儿却因为早已适应了其中的黑暗,看外边的情景却是一清二楚的。 “龟兄弟,你别探头探脑的,我一会就出去找你,快把你的guitou缩回去,洞洞快被你撑破了。”风儿一边搂紧了嫣然,一边焦急地阻止着龟兄弟调皮而野蛮的举动。 “哇奥,好大的guitou啊,看上去好刺激哦……”此时,嫣然听到外边的动静和风儿急促的说话声,也伸出了小脑袋,可是一看之下,登时大感惊奇,不由自主地喊了起来。 “哈哈,大狒狒,是不是因为你老婆醒过来了,所以不想让我看啊,算了算了,不看了,我去水池边等你啊。” 龟兄弟虽然看不清洞中的情景,却也感觉到了旖旎异样之处,又听到嫣然的叫喊声,顿时明白了一起,特大号guitou转瞬间就缩出了洞口,身体随即“咚――咚――咚――”声中,向着水池边走了过去。 风儿看到龟兄弟离开,登时犹如得蒙大赦般跳了起来,却不想身下的嫣然“啊――”的一声痛呼了起来,风儿马上俯下了身子,关心地询问缘故,嫣然却是双手捂紧了自己的脸,只是娇羞不语。 风儿索性匆忙检查了起来,终于发现原来在嫣然的肛肛门门处,一圈红肿胀大,其上还有血迹点点,他顿时心中明白,想必是昨晚自己的小鸟日落归巢,却是走错了回家的路。 风儿羞愧之下,站起身来,“噼噼啪啪”抽了自己几个耳刮子,暗恨自己办事不力,功败垂成,误伤了心爱的女孩。 至此,风儿的第一次男人经历,因为偏离了方向,误入了肛肛门门,未进入阴yindao道,终以惨败而告终,成人仪式宣告结束。 风儿安抚了一下嫣然后,懊恼地穿好了衣服,傻傻地站立在她的身边,嫣然显然很快明白了他想和她一起出去的意思,随即缓缓起身,穿上了许久未曾穿过的衣服,在风儿的搀扶下,两人双双走出了洞口。 鹰嘴神龟一家三口早已等候在水池边上,风儿和嫣然随即走了过去。 “呵呵,姑娘好漂亮啊。”龟大妈看到两人走来,大老远就笑着赞扬起嫣然来。 “呵呵。”风儿听到赞扬之声,心中自是高兴不已,而嫣然却稍显羞涩,自出洞口,就始终低紧了头。 “我原以为姑娘吃了那么多百仙草,清醒过来,说不定会像我们一样披上一层厚厚的龟壳呢,却原来并非如此,反而看上去显得比晕倒时,更娇嫩了呢。呵呵。”龟大妈两只乌溜溜慈祥的大眼睛,盯着娇羞可人的嫣然,不住口地大声赞扬着,这让嫣然更加不好意思了。 “对了,龟大妈,嫣然吃了百仙草怎么会晕过去呢?还有,你刚才为什么认为她醒来以后会披上龟壳呢?”风儿扶着嫣然坐下后,好奇地问道。 第一一三章 踏上复仇路 “百仙草原是龟仙岛特有的药草,我们鹰嘴神龟就是靠它们,来延长我们的寿命和增加我们的龟壳厚度的,上次因为莫名原因来到茶峒山后,我发现自己的嘴中尚有几颗残留的百仙草种,就赶紧吐了出来,所幸居然在这里成活了,实在是大幸。 嗯,在我可以理解的范围内,吃过百仙草的生物大多会长生不老,甚至会发生特定的变异,不过,据我观察,嫣然姑娘似乎现在并没有发生明显的变异,至于什么原因,我就不清楚了,但是,我想她应该能够做到青春永驻,长生不老了。呵呵,恭喜恭喜。 至于为什么吃了百仙草会晕过去?这就很容易解释了,是因为百仙草成长千年,药性极为强悍,而她一次吃得又实在太多,就是我也会口吐白沫,马上倒地不起的。呵呵。”龟大妈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睛仔细观察着嫣然,似乎非要找出她哪里发生了变异似的。 “龟大妈,我当时实在是饥渴难忍,随手抓起东西就吃,浪费了你的百仙草,真是对不起了。”嫣然听完龟大妈讲述的百仙草的事情,心中也是觉得过意不去,于是抬起头来,用抱歉的眼神盯着面前的这个庞然大物。 “嫣然,我当时抱着季老伯的遗骨来到……”风儿正想解释自己与龟大妈一家发生的事情,却突然觉得自己说了不该说的事情,随即戛然而止。 “爹爹,爹爹在哪里?呜呜……”嫣然一下子想起了爹爹已经去世这件事情,一边晃动着风儿的胳膊,一边四处张望着,当看到山洞门前凸起的一个坟丘时,哭喊着跑了过去。 鹰嘴神龟一家三口看到此情此景,心中也是难过,随即向风儿告了辞,离开了这里。 风儿看着悲痛欲绝的嫣然,心中也是凄凄惶惶,一路无声地来到了她的身前。 “嫣然,季老伯已经安息了,你……你不要哭坏了身子,我们一定为老伯报仇。”风儿不知道怎么安慰嫣然才好,他心中发誓,一定要为老伯报得血海深仇。 “风大哥,我要杀了那些人。”嫣然猛地抬起了头来,眼中闪烁着悲苦和怒火。 “嫣然,我会跟你一起手刃仇人的。你放心吧。听话,只要你养好了身体,我们随时可以出发。”风儿怜惜地搂住了嫣然,擦去了她眼角的泪痕。(..info无弹窗广告) “风大哥,我们现在就去。”嫣然抬起了坚定的眼神,紧紧地盯着风儿的双眼。 风儿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随即跟嫣然说了一下,然后径自去跟鹰嘴神龟一家告了别,等风儿回来的时候,嫣然已经收拾停当,准备出发了,风儿钻进洞中,将火把等熄灭后,出得洞来,紧紧抱住了嫣然,神识一动,天马行空般地奔着一朵白云而去。 风儿突然腾空而起,引得嫣然张大了嘴巴,吃惊地看着他。 其实,风儿并不是有意在嫣然面前卖弄自己的能力,只是考虑到茶峒山千百年来,未曾受到人类打扰,如果两人堂而皇之地走出去,恐怕会引起山外之人的猜忌,说不定好事或胆大之人还会闯进山来一探究竟,而鹰嘴神龟一家本性善良,必不会伤及人类的性命,反而会让好事胆大之人将山中之事传播开去,引得更多之人进山围观,如果是这样,不但会打扰了龟大妈一家清净的生活,说不定还会在奸佞小人的阴谋诡计下,伤害了鹰嘴神龟们的性命,这对风儿来说,可是万万不敢想象的事情。 随着白云飘离茶峒山后,风儿拣了一个少有人烟的地方,飘落下来,挽起了嫣然的小手,相依相偎着进入了茶峒古城。 他们没有诚心隐藏自己的身份,只管拣着人多的地方,缓步而行,当他们走到府衙附近时,索性停下了脚步。 “走开,走开,他妈的,站这里干什么?找死啊?”门口的一个衙役看到风儿和嫣然靠近后,开始大声驱赶着他们。 风儿和嫣然没有动,只是相互依偎着站在那里,衙役似乎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威胁,开始叫骂着走下了台阶,“唰”地抽出了腰间的佩刀,随即向着两人疾步走了过来。 “是不是活腻歪了,妈的,再不走,卸下你的这双胳膊。哟嗬……小娘们挺俊啊,来,大爷摸摸。”衙役看到两人跟傻子似的不言不语,显然气焰更是嚣张了,伸出脏兮兮的爪子就向着嫣然的脸上抓了过来。 风儿强压住心中的怒火,抬起胳膊,轻轻地架开了那只脏手,脸现恭敬之色说道:“这位大哥,我们是来报案的,在下听说官府数月前贴出告示,说悬赏缉拿姓季的父女两人,可有此事?” “哟嗬,知道的还不少啊,是不是想拿赏银啊?晚了,小子,想骗赏银你得早点来啊,那老头早被砍掉了脑袋喂狗了,那小妞……那小妞跟这个小娘们长得倒是挺像的,不过她也没等大爷玩上一玩,就给妖怪当了下酒菜了,奶奶的,连个尸首也找不到,要是能在尸首上耍一把,也是不错啊,他妈的……”衙役眯起了三角眼扫荡着嫣然身体上的凹凸部位,嘴上却丝毫没耽误说话,眼看着就又要伸出手来,想要胡摸一气似的。 “嗳……大哥,那季姓老伯虽然死了,她女儿可是还活得好好的呢,小人不才,就知道她现在的下落。”风儿再次抬手,稍一用力,挡开了袭来的咸猪手,衙役马上呲牙咧嘴地捂着手臂哼哼了起来。 “放你个臭屁,那小妞逃入了茶峒山中,不可能活着出来,那里的妖怪专门吃人肉喝人血,谁不知道啊?!你再敢胡说八道,戏耍大爷,老子……老子也懒得与你理会,这小娘们就让我玩两天吧。”衙役唾液乱飞,虽然发着狠,可是却没再轻易地伸出手来,显然是刚才被风儿挡了一下,犹自处于疼痛难忍中的缘故。 第一一四章 扽下丫的头 “大哥,此言差矣,我听山脚村寨中的亲戚说,季姓姑娘逃入山中那天,茶峒山的妖怪全部前往魔鬼森林聚会去了,你们走了后,那姑娘就悄悄溜了出来,藏在了一个极隐蔽的所在,却不想让我的亲戚看了个一清二楚,当初,看到季姓姑娘孤单可怜,我的亲戚就没有过来报案,如今却因家中急事,短缺银两,所以托小人来官府打探一下,看看是否还有赏银可拿啊?” 风儿知道自己是在睁着眼说瞎话,可是在这个明眼人也看不清方向的黑暗世界里,说瞎话反而是大大的合乎情理了。 “他妈的,还有这等怪事?那小妞在哪里呢?快带我去。”衙役听着风儿胡编乱造的话语,将信将疑,但是一想起缉拿之人犹如粉嫩鲜花般娇媚可人的相貌,不由得就动起了淫恶之心。 “大哥,要不要多带些人手啊?还有……这个……这个……赏银?”风儿说起话来,一副见利忘义市井小人的嘴脸。 “他妈的,老子我武功高强,打遍茶峒无敌手,带什么人手?!就那个小妞,我自己就弄干了。至于赏银嘛……嘿嘿……抓到小妞再说……”衙役心中早有盘算:“要是果真抓到了小妞,人多反而难行方便,倒不如一个人耍得利索,至于眼前报案的两人嘛,还是去阎王殿要赏银好了,阳间的赏银嘛,就孝敬老子好了。” 风儿眼看事情已是如此,也不多话,挽着嫣然气得不住颤抖的小手,带着衙役向着城外走去,不多时,就来到了季老伯遇难的破庙里边,等衙役溜溜达达走了进来后,风儿将庙门“吱吱呀呀”地关了起来。 “他妈的,小妞呢?”衙役可能是大大咧咧惯了,丝毫都没有发现到危险的降临。 “喀嚓。” 风儿懒得再说太多废话,迎面走到衙役身前,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扭断了他的左手掌,衙役登时疼得“嗷嗷”着蹲到了地上,风儿脸上没有一丁点的怜悯之意,他马上做出了第二件事情——“哧啦”一声,撕下了衙役的耳朵。 衙役瞬息间接连遭受两道重创,看着风儿犹如见到地狱恶鬼般,吓得跪倒在地,强忍着疼痛,恐惧地看着风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甚至连痛苦的喊叫声,也变成了闷在嘴里的嘟囔声。 风儿面无表情地盯着跪在地上的衙役,做出了第三件事情——平静地问话:“大哥,谁让你们追杀季家父女的?” “大……大爷……是……是侯公公,宫里的袁公公下令在全国捉拿的,我们得到的命令是‘男的乱刀砍死喂狗,女的众人轮奸致死’,不干我的事啊,大爷,饶命啊……” 此时的衙役早已不再是趾高气扬的大公鸡模样,而是变成了到处乞求可怜的小猫咪,他现在唯一的希望是盼着风儿多说几句话,少动几次手。(..info) “哪个侯公公?”风儿希望能够确认,避免将来误伤了好人。 “就是侯猿侯长臂侯公公,听说他的四个儿子被季……季家父女俩勾结强盗给害死了……所以他才下令捉拿。”衙役可怜巴巴地看着风儿,显然所说并非虚话。 “没事了,你走吧。”风儿指了指庙门,冲着衙役说道。 “谢谢大爷,谢谢大爷。”衙役跪在地上如鸡啄米般磕了几个头,然后慌里慌张地爬起来,捂着耳朵向着庙门口急速奔去,在他转过身来的一瞬间,眼中忽然闪出了一丝狠毒之色。 “风儿,你为什么不杀了他?他会回去告密的。”嫣然看着狂奔而去的衙役,有些不解地问道。 “哦,让他多活一会吧,我不想跑腿了,再说,这里也安静些,而且是老伯去世的地方,一会,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我们就可以在这里祭奠老伯的亡灵了。”风儿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庙门口,将庙门“吱吱呀呀”地关了起来。 “嫣然,你躲到佛像后边去,一会要是发生什么事的话,你只管看着就好了,如果没有特殊情况,一定不要出声,好吗?听话,快去。” 风儿搂了嫣然一下,然后轻轻地将她向佛像的方位推了推。 “嗯,我自己上去就好,风儿,你注意安全。”嫣然一边说着,一边“嗖”的一声跳了上去,身法居然甚是快捷,连她自己也吓了一跳。 风儿看着嫣然藏好了身子,自己在庙宇中溜达了一圈,左右无事,索性在庙内的青石地上躺倒了下来,闭上了眼睛,静静地听着庙外的变化,果然不出所料,大概在受伤的衙役离开一炷香的时间后,庙外由远及近,传来了浩浩荡荡的人喊马嘶之声。 “咣——!” 厚重的庙门在巨大外力的撞击下,轰然倒地,十余名手握各式武器的壮汉蜂拥进了狭小的庙宇中,不久前离去的那名衙役此时重新恢复了嚣张之色,指着风儿破口大骂。 风儿呆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是用满含笑意的眼睛盯着那名衙役,衙役在风儿的笑容下,激灵灵打了个寒战,随即一边招呼着众人往前冲,自己却缓缓地往后退去。 猛然之间,十余名壮汉挥舞着武器,几乎同一时间,向风儿当头劈砍了下来,而风儿却像睁着眼睡着了一样,一动不动,甚至还悄悄打了个哈欠,就在众人的武器已经逼近风儿的衣角时,他却突然不见了,只留下了“嘭嘭啪啪”武器撞击地面的声音。 “啊——!” “噗——!” 众人正在奇怪为何必杀之人突然不见时,却听得身后传来了短促而浑浊的声音,待得回头一看,无不骇得大惊失色。 原来那名受伤的衙役此时又受了极为严重的外伤,受伤之重,恐怕是几十年也好不了了——他的脑袋不知被谁硬生生地扽了下来,鲜血从无头的身体上,如喷泉般狂涌而出,整个庙内顿时是一片血雾。 十余名壮汉似乎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无一不体若筛糠、噤若寒蝉般呆立于原地,但是风儿早已被怒火填满了胸膛,那还顾得上什么心慈手软,他如鬼魅般游走于众人之间,不一刻,十余名壮汉也如同那名受伤衙役般,丢失了脑袋,一个个傻地站在原地,握紧着武器,任凭没有头的脖子争先恐后地喷洒着血雾,整个庙宇内一时间充满了泉水叮当之声。 第一一五章 生存的态度 风儿跳上了佛像,拉起了兀自呕吐不止、浑身颤抖的嫣然,轻轻搂抱了起来,心中暗道一声“季老伯走好”后,随即抱着嫣然跳将下来,绕过了仍然在喷溅不止的血泉,由庙宇后门而出,来到了茶峒河畔。(..info好看的小说) 他轻轻地放下了嫣然,独自跃入了水中,冲洗着身上的血污,半盏茶的时间后,他的身上重新变得清清亮亮,干干净净,随即走上岸来,重新抱起了有些迷茫的嫣然,神识一动间,人已天马行空般向着不远处的白云飞了过去。 在白云之上,风儿搂着嫣然轻轻地躺了下来,两人皆不说话,只管各自平息着方才血腥屠戮时带来的震撼,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风儿将嫣然抱得更紧了些,出声说道:“嫣然,人世间的事情有时候就是这样,天章王法只是当权者为了维护自身利益,拿来蒙蔽大众的工具,对我们普通民众来讲,想要通过王法来求得公道,根本就是异想天开之事,然而,这不等于我们退上一步,就能海阔天空了,一味地躲避退让,只能让气焰嚣张者更加地飞扬跋扈,步步紧逼,也只会让我们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就拿发生在你、季老伯和我身上的这件事来说,孰对孰错,天然若揭,想必侯猿侯长臂侯公公心里也是十分的明白,但是我们却不能求得官府伸张正义,保护我们的安全,而选择逃亡,也只是让老伯身首异处……嫣然,我们只能通过自己的实力,来赢得生存的权利,也只有实力,才能让我们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风儿,我知道你说得对,只是……只是……我觉得你……你杀人的方式……有点太过残忍……”嫣然早已停止了呕吐,逐渐恢复了平静,一双俏目温柔地盯着风儿坚毅的脸颊。(..info好看的小说) “嫣然,自从我上次从坟墓中脱身而出后,遇到了许多人世间的阴谋诡诈之事,这让我对我们生活的世界有了一个全新的理解,我的善良和仁慈已经不得不深深地埋藏在了内心的深处。今天遇到的那个衙役,我实在是给了他活命的机会,只是他本性已恶,无可救药,自己断了自己的活路,至于他叫来的那十余名衙役捕快,非但是残杀老伯的凶手,不可饶恕,单凭他们冲进庙来,不问青红皂白就滥杀无辜、草菅人命的举动,就已罪无可恕,难道人世间的事情,都要等到好人付出了生命,才追究恶人的责任吗?我觉得不应该是这样,而是在恶人恶心方起之时,就将其灭绝,因为好人如果被恶人害死了,我们纵然杀死恶人千百万遍,好人也不会得以重生,这种方式只是惩处了坏人,却根本没有拯救好人,嫣然,不是这样吗? 嗯,嫣然你说我杀人的方式太过残忍,这个我心里也是清楚,毕竟将人的脑袋生生扽下来,的确是残忍至极的方式,但是,嫣然,你知道吗?老伯的死,让我想起了太多的事情,让我想起了我的爹娘,让我想起了老猎户,让我想起了山神唐西,让我想起了巴鲁,让我想起了洛桑……所有的这一切让我悲伤至极,激愤满怀,我觉得只有用最残忍的方式杀死他们,才能稍微平息我心中的怒火……” 风儿躺在白云之上闭着眼睛,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只是觉得嫣然是自己的至亲之人,也是自己无所顾忌的倾诉对象,可以让自己把心中的真实感受七七八八地尽数说将出来。 “嗯,风儿,你遇到的事情和经历比我多上了许多,有自己的办事原则,自然也是对的,我……我很想跟你一直在一起……”嫣然将头靠上了风儿的肩膀,呢喃之声在他的耳畔轻轻响起。 “嫣然,我也很想跟你在一起,你知道吗?自从跟你分离以后,我几乎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着你……”风儿用自己的脸颊轻轻摩擦着嫣然的发丝,将离开之后的事情娓娓讲述了出来,嫣然听着是一会大笑,一会却又吓得惊呼起来…… “嗯,风儿,我也想跟你一起闯荡江湖,与魔兽军团战斗……” “嫣然,你不要只想着闯荡江湖的惊险刺激之事,其实,其中隐藏了难以想象的风险,也许人们会在不知不觉中,就付出了生命。嗯,等给老伯报完仇后,我先把你送回茶峒山中,跟鹰嘴神龟一家生活一段时间,你跟他们生活在一起我会非常放心,也就能让我全身心地投入到与魔兽军团的战斗中去,了结了那些事情后,我就回来找你,然后就一辈子呆在茶峒山,或者我们跟龟大妈一家前往龟仙岛,生生世世不再分离,还要生上千儿八百的孩子……好不好……” 风儿说着这些话的时候,盯着眼前碧蓝的天空中飘过的一朵朵白云,脸上充满了憧憬之情。 “嗯,风儿,我听你的,但是……但是……我可不给你生……生……那么……那么多孩子……嗯……最多生一百个就好了……嘤……丢死人了……”嫣然一边说着,一边将霎时间变得粉嫩透红的小脸,埋入了风儿的胸怀之中。 “好……好……乖……到底生多少……其实我们也做不了主……听天由命吧……呵呵……”风儿被嫣然的情态弄得旖旎无比,不由得伸出大舌头“嗞溜”一声,狠狠地在她的耳朵中转了一大圈。 “嘤……讨厌……” 嫣然看到风儿使坏,一边努力地向外抽脱着身子,一边却又无力地靠着风儿的大嘴更近了一些。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风儿和嫣然双双从小睡之中苏醒了过来,风儿看了看变得有些阴霾了的天空,又四处逡巡着观察了一下地面上的情景,随即低下头来,冲着嫣然耳语了几句,接着又习惯性地伸出大舌头,在她秀气的耳朵中“嗞溜”了一圈后,傻笑着抱起了她的身体,神识一动,天马行空般向着东北方奔腾而去。 …… …… 第一一六章 有恨无出发 中土皇宫。(..info无弹窗广告) 在这个闷热难当的夏天的下午,侯公公,也就是入宫前的侯猿侯长臂,正独自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喝着数年前宫外孝敬来的西湖龙井,闭目养神着。 茶虽是旧茶,却仍清醇无比,香甜可人,可是他的心情却是差到了极点。 最近两年来发生的一些事情,让他有一种措手不及,甚至无能为力的感觉,特别是四个儿子同一天全部被噎死这件事情,完全打乱了他久存心底的惊天计划。 他虽然也心疼四个儿子的惨死,但这绝不是最让他伤心的事情,他最伤心的事情是这四个蠢材平日里只知道寻花问柳,却没有一个能生出个儿子来,这让他筹划了无数年,耗费了无数心血的偷天换日的计划,彻底地破产了。 他将四个儿子惨死的原因归咎于当阳府衙的办事不力上,弥留之际的老皇帝在他的鼓噪下,下令将当阳府衙的全部官差统统处死了,当然,杀死他四个儿子的直接凶手,他也是不会放过的,他勒令各地官府张榜缉拿季姓父女,并最终在茶峒附近,将两人逐一杀死,可是他并没有丝毫高兴的感觉,他的儿子已经死了,也没有留下后代,终究让自己成为皇太祖的梦想变成了空想。 然而,让他烦恼的事情绝不仅仅是家破人亡和功亏一篑这一件事情,还有一件事情的发生,让他有了日薄西山的感觉,那就是不久前老皇帝的驾崩。 老皇帝在时,因为救命之恩的缘故,侯猿侯公公在整个中土王朝,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非但朝内的王公大臣们向他阿谀奉承,而且各地的封疆大吏也是对他恭恭敬敬,甚至连太子、皇子等人见了他后,也会犹如见了父皇一般退避三步…… 但是太子的登基,却让这一切全部成为了过眼云烟,他甚至有些怀疑新皇帝已经知道了他暗中打算之事――假如他的四个儿子能够在老皇帝驾崩前,给他添上个孙子,他就有信心毒死当时的太子,并将太子的儿子换成自己的孙子…… 但是这一切终将是无法实现了,他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要好好地思考一下,看看如何才能好好地活下去。 然而,在当今的朝局之下,想要安全地活下去,实在是太难了,即使他肯放弃荣华富贵,告老还乡,恐怕那些以前被他欺凌而死的朝臣的后人们也不会放过他的,反而是装憨卖傻、小心谨慎地呆在宫中,似乎还有保得一线生机的希望,得以苟延残喘一段时间。 苟延残喘的感觉与以前呼风唤雨、叱咤风云的感觉,差别实在是太大了,新皇帝甚至让他不要再在宫中伺候,现在连以前见了他马上匍匐在地的小太监,也对他爱搭不理的了,气得他简直是“有恨无出发,只能喝清茶”。 整整喝了三壶茶了。 尽管他早已憋得难受至极,可是他仍然没有去厕所小解的打算,他痛恨掏出那个残缺不全的家伙,因为用那个家伙站着小解,会因为液体的四散飞溅,将他的衣服弄得又臭又湿,而蹲着小解,他自始至终都认为只有女人才会那么做,虽然他的蛋蛋和棍棍都没了,可他觉得自己还是一个男人,至少曾经还是一个男人,因此,他宁愿憋死,也不愿意蹲着小解,除非是屁屁眼眼想要喷出粘稠之物时,他才会蹲下身子乱泄一气,因为只有这样,他会觉得自己仍然是个不缺少脚丫子的正常男人。 在强烈的内急刺激下,侯公公突然想起了三年前的一件事情。 当时中土国内几乎天天发生丢失婴儿的事件,刑部及各地官员却始终无法侦破此案,于是老皇帝就任命他全权负责调查此事,无巧不巧,在他借此大好时机四处游玩的时候,居然在中土国西南边陲偶遇了犯案的元凶――一个形容猥琐以吞噬婴儿为乐的人魔。 他立即命令身边的上百名士兵将人魔围了起来,却没想到在人魔的一挥手间,上百名士兵就变成了一堆血肉模糊的碎骨,这让他生平第一次尿了裤子,可是他反应也是极快,就在人魔邪笑着走向他的时候,他急中生智喊出了两个字:“师父!” 人魔被突然的大喊声吓得停下了脚步,好奇地盯着他看来看去,并问侯公公为何叫他师父,于是,侯公公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痛诉,自己早就听闻师父大名,此番来此,也是为寻找师父而来,他愿意为了自己的师父做任何的事情。 人魔吃惊地看着侯公公,沉默了整整一个下午,终于决定收他为徒,但是要求他必须每天给师父准备一个又白又嫩的婴儿,男女交替,不可中断。 侯公公马上含着激动的眼泪答应了这件事情,而人魔感其心诚,让他张开了大嘴,将一口厚重的粘痰吐入了他的口中,并告诉他赶快咽下,日后大有好处,于是侯公公在极其快乐的欢呼声中,将浓痰舔舐得干干净净,并厚颜无耻地哀求师父再赐一口,人魔邪笑着,怒骂了一声“贪得无厌”,就把他踢了个饿狗扑屎一般…… 告别了师父人魔后,侯公公匆匆忙忙日夜兼程地返回到了老皇帝身边,并慷慨激昂地叙说了自己如何杀死食人恶魔,保得天下太平的英雄事迹,并建议老皇帝颁下皇令,在中土西南边陲筑造祈禳台,要求各地轮流提供白嫩婴儿,用以祈禳上天,保佑老皇帝长命百岁,保佑中土国风调雨顺国富民强。 这条皇令很快就在全国范围内顺利地执行了下去,每每有孩童的父母询问儿女的去向时,得到的答复皆是“孩儿已登天道,化作神仙”,于是皆大欢喜,一片祥和。 自此以后中土国内再没有发生过大规模丢失婴儿的怪异现象,而是有计划有组织地让举国上下的白嫩婴儿,一个一个地合法消失着。 据说自此以后,提供婴儿较多的中土国西南部及南部一带,因为白净婴儿大多献于祈禳台上,是以白净之人日少,黝黑之人渐多了起来。 侯公公顺利办完此事后,受到了老皇帝的大力嘉奖,愈发显得是权倾朝野了,只是他自吞食人魔浓痰之后,发觉自身更喜凶残暴虐之事,中土国内稍有安静平和之意,他便要掀起些风浪来,并亲自缉拿爱好和平之人,以腰斩、凌迟之法处死,每每此时,心情却是舒爽无比,如饮甘露一般。 …… 第一一七章 莫名的感动 此时,侯公公已经将第四壶茶也喝得干干净净了,内忧外患终于让他再也坐不下去,提起肚子向着后花园而去,却见那株存活了千年之久的向日葵花似乎与上午之时有所不同,于是停下了脚步观察了起来,这才发现原来向日葵花始终在追随着太阳的方向。 上午时分,太阳自东方升起,向日葵花也是面向东方;中午时分,烈日当空,向日葵花跟着迎头向上;而到了下午时分,日薄西山之际,向日葵却又恋恋不舍,紧随其后…… 侯公公看着这勃勃生机的向日葵花,至死不休追逐光明的情景,心中陡然间生出了一股邪恶之气,猛地跳上前去,就要折断它的根茎,却不想千年葵花倏地低下头来,将他弹出了丈外。 侯公公登时大怒,日前受尽了人臣的欺负,此时,就连向日葵花也有欺凌之意,他索性围着千年向日葵花快速转动了起来,希望觅得折花良机,然而,千年向日葵花犹如活物一般,跟着旋转不停,让他始终无从下手,气得他大吼之下,膀胱爆裂,晕倒在地上。 侯公公醒来的时候,却已是子夜时分,周身上下似乎并无不适之感,原本憋得胀痛无比的下腹之处,也是空空如也,只是三年前人魔吐入他口中的那口浓痰,似乎重新浮现了出来,在他的身体内部奔腾不已,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那口浓痰逐渐归隐到丹田之处,慢慢化解了开来,融入到了四肢百骸之中。 侯公公忽然有了一种虚幻飘渺的感觉,身体似乎已经没有了丝毫的重量,但是丹田之处却是充满了澎湃的邪恶之力,他猛地跃将了起来,却发现自己竟然升腾到了半空之中,随风飘荡。 一惊之下,侯公公急忙向着地面坠来,却是恰好落到了千年向日葵花的旁边,白日里遭受欺凌的一幕忽地出现在了他的眼前,于是他再次与千年向日葵花博弈了起来…… …… …… 风儿抱紧着嫣然,神识闪动间,一会瞬间转移,一会天马行空,一会又栖于白云之上,一路向北行来,天色也是由白转黑,又由黑转白过来。 清晨凉爽的空气让两人的疲累之感一扫而空,风儿借着光亮忽然发现前方有一座大城,庄严肃穆,鳞次栉比,望不到尽头之处,他心中暗想:“在中土国有如此威严的城市,想必也只有国都了。” 出于谨慎考虑,风儿与嫣然在城南一片小树林中飘落下来,手挽着手步出林去,沿着羊肠小道直上官道,又从官道直达城门之处,所幸早起的商贾农耕之人甚多,城门的守卫只顾得大吃早餐,检查并不严密,风儿和嫣然堂而皇之地进入城去。 一路行进中,风儿肚中“叽叽咕咕”之声不绝于耳,忽地又想起嫣然已经数月未曾饮食,于是问明了路人,带着她走街串巷向着国都深处走去。 两人速度俱是快捷,不一会就来到了一个炊烟乱冒的大店面前,风儿伸长了脖子往里面瞅了瞅,发现在内就餐之人甚多,心中登时甚喜,与嫣然摇摇摆摆地走进店中,拣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店中小儿见两人坐得安稳了,一边大声招呼着一边快速走了过来。 “两位客官,来点什么?” “嗯,你们这里有什么好吃的,全都来上一份。” 风儿可不知道点什么好,但是肚中的饥饿感让他觉得足可以吃下一整头牛,又想到嫣然许久许久没有吃东西了,想必也早已饿得紧了,于是他决定要各色美食一网打尽,痛痛快快暴吃一顿。 “客官,你的意思是……”店小二张大了眼睛,显然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的话是真实的。 “小二哥,我的意思是你快点把你们这里最好吃的东西统统搬上来,我饿了。”风儿看见店小二身上搭着的白毛巾在自己眼前晃荡,于是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来在白毛巾上擦了擦。 “客……客官……稍……稍等一下……” 店小二看了看原本雪白,现在却变成了乌黑之色的白毛巾,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大步,却没想到猛然撞上了旁边客人的餐桌,桌上大碗中的汤汁顿时洒满了桌面,店小二一边冲客人点头哈腰地道着歉,一边还不忘了冲风儿这边结结巴巴地招呼着,引得风儿和嫣然面面相觑,转瞬间又大笑小笑地交织在了一起。 风儿看到店小二狼狈逃离以后,不由得将目光看向了旁边桌上的客人――一对平民打扮的中年夫妇和一个身材纤瘦的小女孩,看情形,显然是一家三口的样子。 中年男人正在“啧――啧――”声中,用筷子捡拾着被店小二撞洒在桌面上的菜叶和粉丝,用嘴作势一吹,就放入了口中,中年女子和十五、六岁的小女孩,却双双将头贴紧了大碗的边缘,“稀里哗啦”地喝着里面的清汤。 中年男人打扫完了桌面后,大口咬了一下手中的黑馍,也将脑袋伸向了那只大碗,却忽然发现那只大碗根本就容不下三颗脑袋一起喝汤,于是他抽回了脑袋,却又将手中的筷子向着大碗中捞去,一串又细又长的粉丝随着他手中筷子地不断上升,也跟着连绵不断地跃出了大碗…… 中年女子和小女孩看到中年男人站得高高的,却仍然无法将细长的粉丝完全拖离大碗,于是,也跟着站了起来,双双用筷子夹起了粉丝的底部,伴随着中年男人的“唏溜唏溜”声,往他的嘴中送去,粉丝全部消失在口中后,中年男人傻笑着满足地坐了下来,中年女子冲着小女孩小声说了句什么,两人就微笑着坐了下来,又将头又贴紧了碗边,“稀里哗啦”地喝起汤来…… 风儿看着三人相依相偎在一起,嚼着黑面馍,喝着一碗汤,心中忽然生出了一种莫名的感动来,似乎自己就是那个小女孩,中年夫妇就是自己的爹和娘,一家三口为着生活艰辛奔波,却始终能相依相偎在一起,享受着亲情的温暖和快乐…… 第一一八章 人前出糗事 嫣然似乎注意到了风儿眉宇间的变化,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邻桌的一家三口,不知不觉间也是泪流满面,她轻轻地将自己青葱般的玉手伸进了风儿的大手中,风儿一怔间,将嫣然的小手握得紧紧地…… “客官,菜来喽……” 店小二的声音忽地响了起来,风儿和嫣然同时抽回了自己的手,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了过去,却见七、八个店小二一人手中托着一个大托盘,排成一溜,唱着号子走了过来。 走得近了,风儿能够清楚地看到每一个大托盘上都堆满了大碗小碟的各色食品,香气四溢,如此巨大的阵势让整个店内的食客们,俱都停下了口中和手上的动作,好奇而又诧异地盯向了这里。 但是店小二们马上发现了一个难题――虽然风儿和嫣然所坐的桌子,已经是店内最大的八仙桌了,但却仍然无法放下全部的食品。 起先招呼风儿的那个店小二显然头脑反应极快,冲着旁边桌上的一家三口嘀咕了几句,那一家三口随即默默地点了点头,起身向外挪了挪,店小二迅速地抹干了桌上的汤渍,将一家三口吃饭的桌子并到了风儿和嫣然所坐的桌子旁。 风儿顿时心中升起了一股愧疚之意,正要站起身来斥责店小二,忽地心中一动,关上了自己刚刚张开的嘴巴。 只是那一家三口黑面馍刚刚吃了一半,大碗中的汤水、菜叶和粉丝等尚有一小半,看到此情此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好三人挤在原本只能坐一个人的位置上,低下了头,默默地吃喝了起来。 风儿看到店小二摆好了碗筷和各色食品,纷纷退去,他将摆在一家三口桌上的那些美食,向三人处推了推,示意这是他们的了。 中年男人抬起头来看了看风儿,憨憨地摇头一笑,又将碗碟推向了风儿和嫣然这边,可怜那个纤弱的小女孩却是紧紧盯着一只卤鸡腿不放,中年女子看到这个情景,贴近了女孩的耳朵,小声嘀咕了几句,小女孩终于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卤鸡腿,垂下头去,咬起了黑面馍,中年女子羞涩地冲着嫣然和风儿笑了笑,也低下了头,不声不响了起来。 风儿见此情景也不好说什么,招呼着嫣然大吃了起来,其实他示意那一家三口吃小桌上的食品,并无施舍之意,只是觉得他们一家和和睦睦,让他生出了一种久违的亲近之意而已,再说,如此之多的食品,他跟嫣然两个人也是决计吃喝不完的。 两人刚刚吃了一半,起先招呼他们的店小二却走了过来,“两位客官,小店食品味道如何?” “嗯,不错不错,算得上是天下美味了。” 此时风儿嘴里正塞着一个热滚滚的灌汤包,听到店小二说话,猛地将刚刚咬破皮的灌汤包吞了进去,登时被烫得嗓子直冒烟,于是,大口喝了一口鸭血粉丝汤后,才抬起头来冲着店小二回答着。 “这样就好,我们这家小店可是国都内响当当的千年老店了,各色美食可都是大厨的手艺,呵呵。只是……只是……”店小二听着风儿评价店中美食,小嘴登时变得乐呵呵的,可是说到后来,却又有点支支吾吾,不知所云了。 “小二哥,有话就说,不要吞吞吐吐的,是不是还有别的好吃的没有端上来啊?”风儿夹起一块盐水鸭,一边大口咀嚼着,一边笑着冲店小二说道。 “呵呵,店中有名的美食全部端上来了,只是两位客官有所不知,店中有个规矩,却是要提前……提前会账的……”店小二躬身哈了一下腰,陪着笑吞吞吐吐地说道。 风儿咽下了那块原本咸香无比、美味绝伦的盐水鸭,却犹如吞下了一块木头般,让自己极不舒服,随即张口说道:“店中的规矩?中土国自古以来不都是先吃饭后付账吗?怎么在你这千年古店中,反而坏了规矩?你不是怕我们短缺了银两吧?” “啊……是……不是……客官见笑了……反正早付……晚付……都是一样……不如提……提前会了这五……五两银子……小的们也好腾出心来……为客官好……好好服务……” 店小二想必是受了店老板的命令,来办这件事的,神色之中,语气之间,也是有一丝难堪之意,说出来的话也是语无伦次,结结巴巴的。 “好,我就先会账给你。”风儿自知店小二也是贫苦出身,脸上又有难堪之色,心中也就不再与之理论,伸手向着自己的牛皮包中摸去。 可是当他摸到空空如也的牛皮包时,人却傻在了原地,原来上次在地下空间的地下森林中,为了在水下求得一线生机,早已将牛皮包中的一干物事尽数倒了出来,不知所踪,前往楼兰后,更是因为衣食无忧,牛皮包也就成了身上的装饰品,现在别说是银两了,就是连个鸟毛也都没有。 风儿登时觉得脸上一热,变得面红耳赤起来,他求助似的看向了嫣然,嫣然却瞟了他一眼,脸色一红,就缩起了脖子,低下头去,风儿此时真想再次钻入像月氏国城下的那些大地洞中,永永远远不再出来。 “客官……客官……”店小二似乎发现了异样,脸上登时现出了警惕之色,不住声地催促着风儿。 “小二哥,你看这样好不好,这顿饭我先赊着,过上一段时间,我就过来把钱还上……”风儿现在忽然生出一种低人一等的感觉,在店小二威严地注视下,他在慎重地思考着自己到底是不是一个真正的贼人? “老板……老板……客人说没钱会账。” 店小二可是见多识广,他每天都能见到几批像风儿这样眼含真诚,信誓旦旦地想要赊账的客人,可是一旦让这些客人赊了账,他们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店小二看着面前这个刚才看上去还算是英俊威严,现在看上去却很有点贼眉鼠眼的家伙,毫不犹豫地高声喊叫了起来。 第一一九章 凭本事说话 一霎时间,肥胖的店老板和七、八个厨师、伙计似的人物,急匆匆地冲了过来,大有要将风儿和嫣然生吞活咽的架势,而风儿和嫣然却在不知所措中陷入了尴尬无比的境地。(..info无弹窗广告) 幸亏风儿的心理素质还算不错,看到他跟嫣然被众人包围起来以后,反而冷静了下来,一边笑着一边招呼着嫣然继续吃饭,可是嫣然毕竟是年轻的女孩子,实在是知道“人要脸,树要皮”的道理,此时早已是胃口全无,不知如何是好了。 “客官,你莫非是要白吃白喝?”店老板冲着风儿问道,虽然说话直来直去,但是语气却并不激烈。 “哦,老板,我一时走得急,忘了带银子,现在吃了也是吃了,我还真是不知道如何是好?”风儿抬起头来,冲着老板一笑,然后夹起半个狮子头狠狠地塞进了嘴里,他心中暗自盘算:“嗯,今天看来要吃白食了,错在我,不能跟他们动手,误伤了性命,不过,我要是抱着嫣然突然瞬间转移的话,你们这帮家伙还不吓傻了啊?大不了将来有了钱,再还给你。唉,以后这个神识能力一定要快快提升,用处真的是蛮大的哦……” “这样好办,女客官就先留在这里喝茶,男客官嘛,就请速速去银子去吧?”店老板继续不温不火地冲着风儿说着。 “这个……这个……路途实在太远……日后取了还你……”风儿所说也并非搪塞之言,如果让他返回楼兰取了银子会账,可真不知道是猴年马月的事情了。 “来呀,把这两人扭送报官!”店老板登时心中雪亮,知道这两人是铁定了心要吃白食了,登时冲着身后众人大吼了起来。 “等等……等等……”就在现场一片混乱――厨师伙计们挥拳相向而风儿抱紧嫣然正要瞬间转移时,一声嘶哑又略带焦急的声音传了出来。 风儿和众人向着发出声音的地方看了过去,却发现原来是旁边桌上的一家三口里的中年男人,正在结结巴巴地说话,看到众人都将目光看向了自己,中年男人从小桌旁站起了身子,走到肥胖的店老板面前,摊开了手掌,露出一堆碎碎的银子,继续说道:“不要动手,不要动手,去了官府可是要坐牢的,还不知道要受多少苦呢?老板,这位小爷的钱我付了,呶,这是银子,我仔细数过了,正好五两,让这位小爷和姑娘快走吧。” 众人都张大了嘴巴,愣在了那里,此时,整个现场就是掉下一根针,也能听到清晰的响声。 “老孟头,挺有钱啊?这么有钱,还整天吃喂猪的黑面馍、喝刷锅的烂菜汤啊?你看看,老婆孩子快饿死了吧?”肥胖的店老板接过了中年男人手中的碎银,一边调侃着孟姓的中年男人,一边挥挥手让众人散了开去。 中年男人嗫嚅着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冲着风儿笑了笑,缓缓地回到了自己的桌子旁,轻轻安抚着眼含不舍之意的中年女人,继续啃起手中的最后一口黑面馍来。 “孟大哥,小弟风儿静,多谢你了。嗯,既然这桌饭菜是你会的账,总是可以过来一起吃了吧?”风儿觉得自己脑袋有点大,他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一个如此寒酸的人家,居然会替自己付账,任由自己大口朵颐着天下美食,而他们却自甘啃着猪也不愿多吃的黑面馍。 “小爷,你们吃吧,我们不过去吃了,一旦吃馋了嘴,以后的日子可就没法过了。嗯,你们以后可也不要吃白食了,要是抓到官府可就……嗯,前一阵据说有一个吃白食的,被抓到官府后,给饿了整整一个月,后来被活活饿死了……你们以后可要小心……要小心啊……”孟姓的中年男人听见风儿的邀请,赶紧两手乱挥地推辞着,说到后来,却是压低了声音,不断提醒着风儿。 “哦,孟大哥,多谢。不知孟大哥住在那里啊?”风儿有些感动,心中暗暗升起了将来一定要报答这一家三口的决定。 “唉,我们家就住在店后的猪场旁边,我们家老孟头啊,就是见不得别人受苦,穷成这样了,还……唉……不过是善事……老天会保佑我们平安的……”中年男人似乎被最后一口黑面馍卡住了喉咙,脸憋得通红,说不出话来,中年女子轻轻地给他拍着背,接过了话头。 “原来如此。孟大哥,孟大嫂,你们的善心一定会有回报的,老天不但会保佑你们平安,还会让你们变得富有起来。”风儿眼中有些湿润,但是这不是伤心也不是感动所致,而是着急所致。 此时风儿再也没有一丝食欲,他看看嫣然的眼睛也有些红肿,静静地坐在那里,显然也是吃不下去了,于是他站起身来,冲着这一家三口笑了笑,双手抱拳躬身一礼,拉起嫣然快速走了出去。 出得门来,略一打听,问明了皇宫的方向,风儿和嫣然快速地向着目的地走去,约莫正午时分,他们来到了中土国皇宫的所在地。 此时风儿焦急无比,溜达到皇宫外一个无人走动的墙角时,也不管是白天黑夜,神识一动,已经瞬间转移到了皇宫城墙之内,刚稳住身形,却发现周围有士兵把守,随即神识再闪,人已如鬼魅般消失在一个花园之中。 风儿自小就听说,中土国最富有的地方就是皇宫,皇宫中最富有的地方就是皇后、娘娘啊什么的住的地方,据说里边有许多的金银珠宝,他这次迫不及待地闯入皇宫中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尽快找到一些金银珠宝什么的,送给孟大哥、孟大嫂一家,以报答他们的小恩大德。 而拿走皇宫的财物的理由,对风儿来讲,也是再简单不过的:“皇宫中的财物,既然是取之于民,自然也要用之于民,至于用之于民的方式,也就不劳烦别人操心了,生活在人世间的每一个生物都是平等的嘛,那么人与人之间就更是平等的了,你皇帝老儿做得了主,我风儿静自然也做得了主,大不了,凭本事说话好了……” 第一二零章 肉身怎缠绵 花园的面积不是很大,从他们落脚的地方可以看到,花园中长满了各种各样的花草树木,芳香扑鼻,最让两人感到惊奇的是,在花园的中心位置有一株巨大的向日葵花,正昂头向上,面对着太阳照射的方向。 两人悄悄地向一个没有窗户,只有一道紧锁的小门的房间走去,在风儿的潜意识中,这里应该就是存放贵重物品的所在了。 风儿走到门前,捏住了门上的大锁,稍一用力,大锁即从中断为了两截,小门应手而开,风儿跟嫣然蹑手蹑脚地钻了进去,两人登时被眼前的情景惊得呆了。 整个房间如果以门外的地面作为水平线向上算起的话,所占的空间与从外边观察得差不多大,但是它实际所占的空间却远远超出了两人的想象。 因为房间内根本就没有地板,而是一进门就是一个向下的石梯,在石梯的尽头处,灯火通明,金光灿灿,无数的金银珠宝像小山一样乱七八糟地堆在那里,风儿大致推算了一下,地面以下的这个空间基本成正方形,长、宽、高皆在十丈开外,而里边堆放的物品以闪耀着各色光芒的珠宝奇物类居多,金银等物相对较少,大概金银总数合起来也就只有数百万两。 风儿倒不是贪财之人,自行划拉了一些便于花费的金元宝,将牛皮包装了个满满当当,对那些珠宝奇物却是不屑一顾。 嫣然却与他大不一样,尽是搜罗那些从未见过的五彩斑斓之物,也不往怀中放,只管戴得身上到处都是,看上去犹如一个会闪光的小人儿一般。 看看差不多了,风儿挽着嫣然的手堂而皇之地走出了小屋,顺手将损坏的大锁重新挂在了门上,乍看上去,就像完好无损一般,就在两人转身欲走之时,风儿忽然感觉身后出现了一丝轻轻地波动,似乎有一个冰凉的魔鬼突然站在了身后一样。 风儿猛地抱紧了嫣然的身子,神识一动,人已倏忽间出现在离门十丈开外,几乎在同一时间,刚刚离开的那扇小门“砰”的一声爆裂了开来,紧接着,离门一丈左右的一道人影,倏地转过身子,向着风儿和嫣然所处的位置急冲了过来。 此时风儿的感觉是一枝巨大的利箭正在呼啸而至,风儿神识再闪,人重新回到了碎裂的小门边上,看着那道向自己刚才所处位置呼啸而去的人影。.info[] 那道人影见所袭之人再次无声无息地消失,也是大为错愕,停下了身体的动作,向着小门这里看了过来。 这也让风儿看清了此人的相貌,“一”字眉、三角眼,体态臃肿,身着花衣,乍看上去似是一个老妪模样,脸上却显得凶悍异常,眉宇之间更是隐隐透着一股邪恶之气,让人看着有一种如遇鬼魅的感觉。 “你们两个小娃娃,为何盗窃我的珠宝?”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花衣人身上传了出来,让人听上去阴碜碜的,极不舒服。 “呵呵,你那里宝物极多,我二人也就是随便取了一点,以备急用,老婆婆不要小气啊?”风儿一边四处咂摸着,观察逃跑路线,一边笑着说道。 “小娃娃刚才使得是什么功夫?怎会移动起来,无影无踪?”花衣人似乎并不在乎那点财宝,倒是十分关心风儿刚才施展的“瞬间转移”能力。 “老婆婆,我那点功夫算不了什么,对我们这些仙界的大罗金仙来说,也就是三脚猫的功夫了,不过你作为人类,刚才所施展的功夫可是厉害得紧啊。”风儿看这个花衣人身法诡异,力量邪门,实在是有点不好对付,为了急于脱身,他决定唬一唬她再说,最起码也要让她心存顾忌不敢痛下杀手,自己倒是不怕什么,伤着嫣然可就十分的不值了。 “大罗金仙?大罗金仙不是佛界的吗?你怎么说是仙界?既是大罗金仙,不知要凡间的财物又有何用?大罗金仙乃佛祖之身,又怎会抱着一个女子?”花衣人听着风儿的话将信将疑,显然她虽然没有见过大罗金仙,却也了解一些其中的典故,而风儿所说之话却与典故中所讲,有着极大的出入,这不能不让他产生一丝怀疑,然而,风儿刚才所表现出来的出神入化的能力,却又让花衣人有一种深深的震撼――如果不是仙佛中人,又怎会有如此鬼神莫测的能力? “老婆……不……老婆婆……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自古以来仙界和佛界就是一家,统称为仙界,我自然是没有说错。嗯,我作为大罗金仙,这次受如来佛祖所托,乔装改扮来到人间,是为了讲经说法,普渡众生,不想中土国诸多黎民百姓生活于水深火热之中,故而想取些银两赈济,只是前往西方天佛之地,却又颇费周折,路途甚远,因见你处珠光宝气冲天,恐有天谴之罪,所以来此化缘一些普通金银之物,既可保得此间主人的周全,又可造福黎民百姓,只是不想老婆婆如此小气,对仙佛二界大有仇恨,实在是不曾想到。 至于你说的这位女子,本为敬香菩萨,此番来此,也是为了三界供养之事,我与敬香菩萨皆为佛界中人,因便于行事,故而化作夫妇二人,其实,心中无邪念,肉身怎缠绵?阿弥陀佛……” 风儿想到哪里说到哪里,也不管对与不对,只管信口开河,反正是“连恐带吓加责备,唬倒一位算一位”,却忽地发现嫣然眉眼之间似乎在强忍着笑意,他大惊之下,习惯性地用手在她的肋下狠狠掐了一下,嫣然登时眉头紧皱,痛苦地低下头去。 “我佛慈悲,小人乃皇宫中的公公,在此处值守,不知两位大驾光临,请佛祖恕罪。” 花衣人虽觉得风儿言语之中仍是多有漏洞,却也不敢再行追问,她自知自己已入魔道,倘若这两人真是仙佛中人,看透了她的本性,把她打得魂飞魄散也说不定,所以言语之中恭恭敬敬了起来,人也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 第一二一章 如来佛祖令 “你既为宫中的太监,可知道侯猿侯公公这个人吗?”看到花衣人跪倒在地,风儿心中颇为舒爽,忽地想起袁侯袁长臂也在宫中当太监,于是随口问了一句。 “侯公公?我……我……就……不太了解了……小人刚刚入宫不久……” 花衣人听着风儿询问侯公公,心中微感奇怪:“既然是仙佛中人,居然连我就是侯公公也是看不出来吗?难道是化作了凡人,佛眼也跟着黯淡了吗?算了,我侯长臂此前肆意妄为之事太多,找我之人恐怕没什么好事,请佛容易,送佛难,还是快点打发他们走吧,免得多生事端,哼――等我练成了《葵花宝典》的武功,管你是佛祖还是菩萨,胆敢挡了我的路,通通咬死……不……用我的绣花针扎死……” “哦,原来如此,那就这样吧,我跟敬香菩萨这就去安抚黎民了,佛祖自会记下你的慈悲之举的,阿弥陀佛。”风儿强忍着笑意,唱完了佛语后,抱紧了嫣然,神识一动,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远离皇宫之后,风儿和嫣然手挽着手,缓步来到了早先吃饭的那家大店附近,看看已是黄昏十分,于是找了一家清爽安静的馆舍安顿了下来,风儿招呼来店伙计,将饭菜叫到了房间之内,两人痛痛快快地大吃了一顿,洗刷完毕后,分别上床安息。[..info超多好看小说] 风儿眼见着嫣然渐渐睡得熟了,随即轻轻地跳下床来,将牛皮包中的金元宝尽数倒出,细细一点,竟然有万两之多,心中稍一盘算,留下了一百两,其余全部找一个包裹包好了,塞入了牛皮包中。 然后他走到窗边,缓缓地推开了窗户,神识一动,瞬息间隐没在房外无边的黑暗之中。 不多时,风儿就按着白天记下的方位,来到了千年老店后部猪场边的茅屋旁,看到里边有灯光露出,他用舌头轻轻湿润了一下手指,随即在纸糊的窗户上一点,屋中的情景登时尽收眼底。 白日里见到的中年男人正斜靠在床边用力地摇着扇子,驱赶着熟睡中的小女孩身上窜来蹦去的蚊蝇,中年女子则是坐在离床铺较远的地方,一针一线地缝补着中年男子的粗布衣,两人还时不时地低声嘀咕着什么,风儿听不清爽,索性将耳朵贴紧了窗户。 却听中年女子说道:“家里只剩下三钱银子了,天亮了不知道还能吃点啥?对了,孩她爹你明天去问问店老板能不能再赊给我们一点粮食,就跟他说,下个月的工钱我们不要了,唉……能熬一天是一天吧……” “要去你去,我可丢不起这个人,嗯,明天厨房里处理泔水的时候,我看看能不能找到点什么?孩她娘,你不要着急,再过个把月,庄稼就熟了,那时候粮食就多了。”中年男子“啪”地拍掉了一只身上吸满了血的蚊子,小心地将蚊子尸体弹到了地上后,冲着中年女子说道。 风儿听着中年夫妇的对话,已经有些听不下去了,他正要摸出盛满金元宝的包裹,扔进房去,却忽然想起中年男人在贫穷中坚守的正义,登时愁眉不展起来:“恐怕孟大哥见到这批金元宝后,难免也会当成不义之财上交官府,若是如此,可就辜负了我风儿静的好意了,更可怕的是,如果官府中人贪恋这批财物,生出侵吞之心,说不定还会无中生有,让这一家三口遭受血光之灾,这岂非是我害了人家?嗯,这一家人极为尊崇上天,干脆我就冒充一下敬香菩萨的旨意,让他们得到元宝后,能够快快乐乐地接受,踏踏实实地花费。” 风儿想到此处,登时大喜,旋即沿原路返回了馆舍之中,招呼店伙计将留作己用的一百两黄金换作了白银锭,又令其取来了笔墨纸砚,大笔一挥,在一张宣纸上写下了一行小字:“吾乃西天敬香菩萨,因见汝等穷困潦倒之际,尚能多行善事,特遵如来佛祖之命,赐予黄金万两,购置店面,安抚一家,所得盈利五成自用,五成赈济沿路灾民,不得有误。此谕乃西天法旨,不可泄露,观后尽燃之。” 风儿仔细端详着自己杜撰出来的如来法旨,心中大为满意,也不管语句是不是通顺,意思是不是明白,随手拿起身旁的蒲扇将宣纸上的字扇得干透了,然后将宣纸折好,一并放入到包裹之中,再次返回了中年夫妇家中。 此时,中年男子仍在摇着手中的蒲扇,驱赶着蚊蝇,而中年女子却已缝补完毕,正要脱衣睡觉,风儿一看再也不能等下去了,随即提聚起胸腹之气,化作一道小气流,从口中喷出,穿过了窗户上的小洞,倏地一声吹灭了油灯的火苗。 随即趁着屋内一片黑暗之际,风儿轻轻地抬高了窗户,神识一动,瞬间转移到屋内小桌旁,悄无声息地放下了包裹,马上再次瞬间转移到了屋外,而此时,方才抬高了的窗户正要落下,风儿随手托住了它,慢慢将它放了下来。 屋中的孟大哥和孟大嫂此时也反应过来油灯灭了,轻声“咦”了一声,随即孟大哥放下了蒲扇,摸出了火石,重新点亮了油灯。 “孩她娘,是不是门窗没关好啊,刚才我好像感觉有风儿吹进来了,你看灯都灭了。” “哪里有风?我怎么没感觉到?你整天疑神疑鬼的,还以为老天爷真会派人来看你啊?快点睡吧。啊――那……那是什么?”中年女子一边继续脱着衣服,一边抬起头来嗔怪着中年男人,眼神无意逡巡间,却猛地看到了中年男人侧后方桌子上的那一大团物事,不由得惊呼了起来。 其实,孟大嫂突然看到桌上那团物事后,发出惊呼之声也是有原因的,对于阿什亚东部大陆的女人来说,特别是对于像孟大嫂这样已经成家的女子而言,她们自然而然就会生出一种对家中财物如数家珍的能力,一旦发现了陌生奇怪之物后,自然而然就会生出一些本能的反应,而这种能力其实也是一种自然进化、物竞天择的结果。 第一二二章 一腿温柔账 原来,阿什亚东部大陆的男人大多都极为好色,贫穷之时,因为无钱无财难以博得女子一笑,故而压制了好色之心,努力拼搏,以求出头之日,一旦上天眷顾,变得富贵了,好色之心也就再也无法抑制,开始挥金如土,追逐各色女人,到得后来,往往是沉迷不拔,盗取家中财物,以换得一腿温柔,以致于家中财物逐渐减少,家境也日趋败落…… 在亘古不变此起彼伏的类似事件熏陶下,阿什亚东部大陆的女人们也开始逐渐养成了,通过观察家中财物变化,来判断名义上的男人思想变化状况的习惯,而这一良好的习惯也的确让无数的家庭得以破镜重圆,安安稳稳地生活了下去。 中年女子,也就是孟大嫂,也是典型的阿什亚东部大陆女人,自然也有着这种天生的熟知家中一针一线的能力,当她看到眼前这个鼓鼓囊囊从未见过的陌生包裹时,一种本能的呼喊随即发了出来。 “孩她爹,你这个包裹是哪里来的?里面是什么东西?” “咦――没见过啊,一直在这里吗?是不是你在外边捡的破烂啊?” “破烂……破烂能用这么好的包袱包着吗?别说了,快打开看看。” 中年男子,也就是孟大哥,走了过去,随手就想把这个包裹拎到床上,可是一拎之下,顿时傻在了原地,他压根就没想到,自己居然根本就无法提起这个看上去并不是太大的包裹,他颤抖着双手解开了包裹上方的疙瘩扣,一片金光耀眼中,吓得他“噗通”一声跌坐在地上。 一张折叠起来的宣纸,在包裹打开的一瞬间飘落了下来,恰好落在了坐倒在地的孟大哥手中,他颤悠悠地打开了宣纸,一行小字随即跃然纸上…… 看完小字的孟大哥转过头来,冲着大张着嘴巴眼睛发直的孟大嫂说了句什么,然后他就在油灯上烧掉了宣纸,猛地一把拉下了仍旧如傻子般呆立不动的孟大嫂,一起匍匐在地上,不断咏唱着“阿弥陀佛”…… 风儿看到此情此景,心中甚喜,无论孟大哥一家知与不知,他终归是报答了他们的小恩大德,也算是了却了自己的一段心愿,风儿身心放松之际,忽地想起嫣然还独自留在房中,惟恐她醒了见不到自己不免着急,于是神识一动,人已倏忽间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风儿返回馆舍的时候,嫣然仍然在沉睡之中,他蹑手蹑脚地关好了窗户,也不掌灯,蹿到床上就大睡起来,只是他这一晚上并未睡好,从下半夜开始,整个馆舍周围,忽远忽近充斥着一片大呼小叫之声,一直持续到黎明时分,方才停止。 店伙计挨个房间通知住店客人不要外出,以免多生事端,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还说皇宫中有人行刺,皇宫卫队正在全力缉拿等……有嫣然在身边,风儿本就不想多事,于是,尽管睡不着,他也没有出外观看,甚至连窗户也没有打开过。 第二天早上,风儿在馆舍里嘈杂的议论声中醒了过来,短暂的睡眠让他有一种继续入睡的冲动,可是当他发现嫣然正站在门前,聚精会神地聆听外面动静的情景时,他马上打消了偷懒的想法,“噌”地一声蹿到了嫣然的身后,轻轻地将她揽入了怀中。 “嘘――”嫣然背对着他,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嫣然,什么事情?”风儿好奇地凑近了嫣然的耳朵,小声地问道。 “皇帝被刺死了,风儿,据说是被侯猿侯公公刺死的,你不要说话,官兵在外边正在盘查长得像侯公公的人。”嫣然一边轻轻地将头往风儿脸边靠了靠,一边小声地提醒着他。 风儿听到这个消息,登时震撼无比,他怎么也没想到,袁公公在宫中位高权重,居然会把他的靠山杀死,其实风儿哪里知道,官场之中,波诡云谲,充满了风险,往往一朝天子一朝臣,老皇帝驾崩,新皇帝登基,自然会重整朝纲,来树立自己的威信,而偏偏袁公公是个上得去却下不来的主,丝毫不肯吃上一点点亏,当他发现新皇帝想要将其权势削减,甚至追究其罪责时,他早已是坐立不安,觅机反击了。 而昨日白天风儿和嫣然突然前往侯公公住所盗取宝物,更是加深了他不祥的预感,风儿和嫣然走后,他越想越不对劲,总觉得这里面有着莫大的猫腻,特别是当日夜里,小皇帝突然召见于他,说有紧急事情商量,这让他登时提高了警惕,但是他又不能推脱不见,于是,侯公公一边暗中戒备,一边提心吊胆地来到了小皇帝召见他的宫殿,却见文武百官满堂,皇宫卫士环伺,上千人齐刷刷地等待他的到来。 看到这种场景,侯公公心中早已是惴惴不安,于是开始盘算脱身之计,只是苦于人数众多,暂无良策。 就在小皇帝召其在身旁坐下,并亲自为他斟酒时,侯公公大惊之下,一把扣住了小皇帝,他心中暗想:“小皇帝一定是想要毒死我了,这种敬酒毒杀人命的事情,我侯长臂早已经做了数十上百遍,想要就这么毒死我,没那么容易,你小皇帝既然不仁,就别怪我袁长臂不义,你想亲手毒死我,那我先抓了你垫背再说。” 现场的变故让文武百官和众卫士大惊失色,纷纷起身指责侯公公的大逆不道,这种指责却更加坚定了他鱼死网破、伺机逃逸的决心。 尽管他后来明白了原来小皇帝只是诚心敬酒,希望他二次处理祈禳台和婴儿丢失之事,但是他先前将小皇帝扣于身下的举动,已经让他骑虎难下了,而且不久前,他以魔气为引导,练就了自创的《葵花宝典》神功,心中也是有些无所顾忌。 于是,在现场的混混乱乱之中,侯公公挟持着小皇帝慢慢向宫外退去,而众人忌惮于小皇帝在他之手,只好受制于他,不敢靠得太近。 等出得皇宫后,侯公公正欲放开小皇帝转身逃走,却忽地看见小皇帝英姿飒爽无所畏惧,似乎极其鄙视自己,又想到原本按照计划,侯氏后代本能篡得皇帝之位,只是天不遂人愿,让他才落得今天的下场。 想到这里,侯猿侯公公不由得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妖魔之气霎时布满了全身,冲着小皇帝一阵桀桀怪笑,双手忽地用力,将小皇帝自下而上撕成了左右两半,随即,将两半鲜血狂喷的躯体扔向了赶来的众人,自己却瞬息间,飞檐走壁而去。 第一二三章 伸出的黑手 风儿听得嫣然的叙述和房外众人的议论,已经对此事的原委经过有了大致的了解,心中不由得更加痛恨起这个邪恶的侯猿侯长臂侯公公来,只是苦于不知其形容相貌,难以动身寻找。 正在这时,一队官兵乌乌压压地闯进屋来,当先一名管事模样的人物“唰”地伸展开一幅画像,与风儿和嫣然两人比对起来,比了半天似乎觉得实在是不像,于是收起了画像,就要转身离去。 “这位大哥,可是要办什么案子吗?”风儿知那张大纸上必定是侯猿侯公公的画像,正好可以借此机会认识一下仇人,将来报仇之时也就不用担心杀错人了。 “去去去,没你的事。”领头的官兵显然极不耐烦,一把就向正要走上前的风儿推了过来。 “这位大哥,在下乃小本商人,常年行走于南疆北地、东海西域,保不齐就会遇到个江洋大盗、杀人恶魔什么的,要是不幸被小人遇到了官府通缉的要犯,为了能赢得赏银恩赏,小的自会及时报知官府,只是……只是不知画中之人……却是如何模样……”风儿有意无意地闪过了领头官兵的推搡,躬身施了一礼后,毕恭毕敬地向着他说道。 “小本商人?小本商人住这么好的店?我看你贼眉鼠眼,必有古怪,来呀,给我……”看到风儿恭恭敬敬的样子,领头的官兵气焰登时嚣张了起来,一边大声呼斥着风儿,一边向着官兵们招手示意搜索风儿和嫣然的房间,但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腰部就被一个硬梆梆的东西顶住了,他低头看了看,说话声登时戛然而止。 “这位大哥,众兄弟为了国家的安危,辛苦了一晚上,恐怕到现在连早饭都没有吃,在下深受感动,小弟不才,也愿意为国家尽一份自己的力量,追寻逃犯的下落,为皇帝报那血海深仇。”风儿看着顶在领头官兵腰间的五十两银子,被他顺手放入怀中后,语气也开始从起初的乱说一气,变得慷慨激昂了起来,似乎假如侯公公出现在眼前,他一定会将他活活咬死似的,颇有一番慷慨悲壮之色。 “小兄弟,我们是皇宫的卫士,昨天皇帝被侯公公那个狗贼弄死了,害得我们折腾了一晚上,他妈的,现在真是又累又饿,不过,为了国家的安危,为了黎民百姓的安全,我们就是再苦再累也是值得的,搜查任务结束前,是绝对不能吃早饭的……嗯,早饭、午饭一块吃了……小兄弟,你看这么多人要吃两顿饭……这点……”领头官兵一边用手抚摸着怀中的那一大锭银子,一边慷慨激昂地大声说着,只是到了后来,贴近了风儿的身体,“唰”地展开了那幅画像,压低声音说了起来,一只黑手却在画像下方伸到了风儿的腰间,不断颤悠着。 “啊――!”风儿看到打开的画像,发现画中之人就是自己盗取宝物时遇到的花衣人时,难以自制地大呼了起来,忽地发现领头官兵伸过来的黑手,登时明白了意思,又从牛皮包中取出了一锭十两的白银塞了过去,心中却在暗骂:“这些官兵实在是贪得无厌,这么多银子别说是两顿饭,就是天天大吃大喝,恐怕十天也吃不完啊……娘了个腿的,老子好不容易装佛祖扮菩萨拿来的金元宝,昨晚才让店小二换成了雪花花的白银锭,还没好好暖和暖和,却不想让你们捡了个便宜,有机会一定打你们屁屁,好好解解气……” “小兄弟,发现逃犯后,一定要报官,千万不要擅自行事。弟兄们,走。”领头官兵眉开眼笑间,拍了拍风儿的肩膀,一边说着,一边招呼着士兵们呼啦啦撤了开去。 “嫣然,你看到了吗?侯公公就是那个花衣人。”看到官兵们消失在远处后,风儿急忙冲着嫣然说道。 “嗯,没想到这个老贼那么厉害,风儿,以后我们怎么办呢?”嫣然点了点头,眼中充满了忧郁之色。 “嫣然,侯公公心胸狭窄,残忍狡诈,恐怕此时早已离开国都了,我有一个想法,嗯,先送你回茶峒山,跟龟大妈一家在一起生活一段时间,这样相对来说也比较安全,我自己到处转一转,看能不能碰上这个家伙,如果遇上,却不会轻易地放过他,你看好不好?”风儿看着满含忧郁之色的嫣然,忍不住轻轻地将她揽入了怀中。 “不好,风儿,我不想再跟你分开,我要永永远远跟你在一起,一刻也不分离。”嫣然听到风儿这么说,一下子急得流出了眼泪,抬起头来盯着风儿的眼睛,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嫣然,听话啊,对于侯公公的事情,现在来看,恐怕还得走一步看一步了,中土国一定会在全国范围内通缉他,但是即便这样,我们再找到他,也不会是太容易的事情,如果短时间内,没有他的信息,我就要返回楼兰,那里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我去做,可是,我不能把你带在身边,嫣然,我不想让你再陷入危险之中,你能理解我吗?我只有全力以赴地完成了这些事情,才能跟你好好地生活在一起啊,对了,我昨天写了一首词,我给你念两句,你听听看……咳……咳咳……两情若待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怎么样,嫣然?我是不是很有文采啊?” “风儿,你好猪啊……”嫣然冲着风儿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她是对风儿不让她跟在身边不满,还是因为对他最后说的两句话不屑一顾。 风儿紧紧地搂住了嫣然,不再说什么,只是用舌头不断侵袭着她的耳朵,不一会,嫣然就痛苦地抗议起来,但是,这不是风儿想要的结果,他继续步步紧逼如影随形地追逐着她的耳朵,当嫣然俏脸发红、香汗淋漓的时候,风儿开始扩大进攻的范围…… 第一二四章 佐佐木大队 “停……停……我缺水……”嫣然无力反抗,在娇喘吁吁中挣扎着想要脱离风儿的怀抱,但是风儿却没有任何停下来的意思,反而将她搂得更紧了,嫣然在浑身酥软,即将摔倒在床上时,用尽所有的力气喊出了细若蚊蝇般的声音:“我……我同意……” 风儿“啵”地吻了嫣然脸颊一下,然后蹿到墙边,将整个人紧紧地贴在墙壁上,冷却了一下自己,感觉身上的一些莫名其妙的凸起恢复正常后,才转过身来,笑着走到了嫣然的身前。(..info) “嫣然,我们两个在一起,我自然会很快乐,很幸福,但是当面临巨大的危险时,也会让我多出许多的牵挂,如果是那样的话,我恐怕很难全力施为,反而会让我们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嫣然,你能理解我吗?” “风儿,你去吧,我心中虽不情愿,但却知道怎样做才是正确的,嗯,你完成了这些事情后,一定早早回来接我。” “嫣然……”风儿轻轻地将嫣然搂在了怀中。 …… 三天以后,风儿跟嫣然再次回到了茶峒山中,见到龟大妈一家后,风儿将自己的打算和去向大略说了一遍,就在嫣然、龟大妈、龟大伯和龟兄弟的依依不舍声中,天马行空般地飞身而去。 一晃又是七、八个月过去了。 风儿几乎走遍了大江南北,期间,也回了几次茶峒山,可是始终没有发现侯猿侯长臂的行踪,不过,他在与官府中人的沟通中,了解到许多有关侯公公的往事,也知道了一些有关祈禳台的信息,他虽觉得祈禳之事稍显可疑,但也知道皇室之家筑造祈禳台,祈求上天保得江山长治久安,自古以来就是常有之事,眼看着离开巴图鲁山巅已经接近一年了,风儿放弃了前往祈禳台一探究竟的打算,决定马上返回楼兰,因为不再顾忌被魔兽军团发现自己的行踪,所以这次返回楼兰城的过程中,风儿在万米高空之上,除了偶尔呆在白云之上等待神气恢复充盈之外,几乎一直在使用神识的能力,一路下来,新的神识能力虽然没有出现,但是神气的蓄积空间和恢复速度却是提高了许多,这让风儿在无牵无挂之下,面对未来的信心大大地增强了。 风儿到达罗布泊上空时,天色已是接近了黄昏时分,就在他为争取赶上晚餐,而不断增加自己的前行速度时,影影绰绰中,他发现前方出现了一大片黑压压的乌云,而且那团巨大的乌云正在向着自己这边快速移动了过来。 风儿上次离开楼兰时,曾经领教过乌云带给自己的电击般麻痹的感觉,但是为了早点赶回楼兰,平息肚腹中“咕――咕――”的抗议声,他决定不再绕行,而是直穿过去。 但是他马上发现自己错了,而且错得十分厉害。 这片铺天盖地的乌云并非是真正的乌云,而是魔兽军团第三方面军第七骷髅鸟师团空中侦察兵联队下属的一个巡防大队,共由三百五十六只骷髅鸟组成,此刻,他们正在执行空中巡防任务。 当这个巡防大队正在自西南向东北巡弋时,突然右翼部队报告说一只体型较大的小鸟正在万米高度自东南向西北游弋,巡防大队的大队长佐佐木立即下达了空中拦截的指令,随即,他亲自掉头带领整个大队呼啸而来。 佐佐木大队在魔兽军团第三方面军第七骷髅鸟师团中,可谓是声名显赫,战功累累。 自从他上次主动请缨偷袭穆恩,并抓回穆恩的雪花马后,一路溜须拍马,飞黄腾达,早已由普通的侦察兵晋升为巡防大队的大队长,几乎所有的第七骷髅鸟师团的官兵们都认为,佐佐木在巡防大队也就是过渡一下,不久以后,他一定会成为联队长,甚至旅团长,也许随着时间的推移,还能成为师团长,因为并不是每一只骷髅鸟都能幸运地成为方面军司令长官的私生子的。 不过,佐佐木能够飞黄腾达,却也并非完全是因为他的个人背景和溜须拍马的能力,而是与他的彪悍、阴险、敬业和一丝不苟有着莫大的关系。 自从他成为巡防大队的大队长以来,在他的巡防范围内,从来不曾有任何的活物活着离开过,他的这一点严厉而残酷的要求,也为他赢得了下属骷髅鸟的热烈拥戴,因为跟着佐佐木巡逻,不但可以经常吃到像天鹅、大雁这样的极品美味,也可以无所顾忌地撕碎误闯入他们巡防范围内的友军,好好地打一打平常连想也不敢想的牙祭。 上个月,佐佐木大队就在执行巡防任务的时候,将误闯入他们巡防区域的一支魔乌鸦小队缴了械,在魔乌鸦可怜兮兮的哀求声中,将他们撕成了碎片,一饱了口福。 而这件事情败露以后,第三方面军司令部非但没有惩罚他们,反而在整个师团内通报表扬了他们,不过后来,师团长曾单独找佐佐木谈话,希望他再遇到友军时,尽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们自行离开,或者至少在吃光了他们后,不要留下任何的痕迹,省得他这个师团长左右为难。 佐佐木“啾――啾――”着,扑打着翅膀保证,他下一次再遇到友军时,一定将他们吃得干干净净,绝不留下一根骨头和一根毛,师团长只好傻笑着摇了摇头,无助地返回了师部。 但是自从上个月吃掉魔乌鸦小队后,佐佐木大队再也没能在巡防时打上牙祭,也不知道是友军故意躲着他们还是提高了警惕,总而言之,佐佐木大队现在巡防时连个活物的影子都见不到,天鹅、大雁类就更是难得一见了,不过,今天似乎是个意外。 佐佐木听到报告说发现了一只从未见过的体型较大的小鸟时,他高兴地都快要笑出声了,随即指挥着整个大队向着那只小鸟疾飞了过去,可是还没等他们迎上前去,那只大型的小鸟却自投罗网了。 …… 第一二五章 决不能等死 风儿冲进这片乌云的时候,才发现自己错了,但是他已经退无可退、避无可避了,他的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已经全部被巨大的骷髅鸟封得死死的,他毫不犹豫地拔出了柴刀,疯狂地往前冲去。.info[] 此时,在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原则在起着作用:两强相遇勇者胜,绝不坐以待毙! 风儿采取了最简单有效的作战方式,柴刀并非是狂舞乱砍,而是瞅准时机,照着骷髅鸟的脖颈处招呼,一霎时,无数的骷髅鸟头纷纷脱离开庞大的身体,向着罗布泊中呼啸而去,而无头的鸟身也在无力地颤抖几下后,扑扑楞楞中消失在战场的下方。 但是,这种战斗的方式,也让风儿的胸腹、后背、胳膊和大腿在不断地战斗中,被骷髅鸟啄得血肉模糊,而身体的疼痛并不是风儿最担心的问题。 骷髅鸟的数量虽然多,可是风儿并不惧怕他们,只是战斗的地点却让他大为踌躇,如果是在地面上,就是再增加数倍的骷髅鸟,他也不会惧怕,但是在空中就不一样了,神气的快速消耗,让他有一种无法驾驭身体的感觉。 又有十数只骷髅鸟在风儿的闪转腾挪中变成了无头鸟尸以后,他的神气终于渐渐地枯竭了,他的身体终于失去了控制,准确地说,他的身体的控制权不再属于他自己,而是被骷髅鸟们掌控了起来。 此时,风儿是一会自由下坠,一会被骷髅鸟衔住了后背猛然抛向空中,一会却又被几只骷髅鸟分别抓牢了他的两条手臂、双腿和脑袋,分别向五个不同的方向用力拉扯,钻心的撕裂感让风儿疼痛难忍,晕晕眩眩起来。 不过他始终都没有放弃对柴刀的掌握,“柴刀在,家就在”,他宁愿死,也不能丢下娘留下的念想。 风儿开始更加努力地调动胸腹间江河湖海处的力量,来抗衡这股无与伦比的巨大撕扯力,终于,他的两只手慢慢地合到了一起,柴刀握在了双手之中,他猛地发力,将柴刀向着左臂上的鸟爪子砍了过去,两只鸟爪子应声而断,接着他倒转柴刀,“咔嚓嚓”一声斩断了抓着自己脑壳的两只鸟爪,就在他想要趁势斩断右臂上的鸟爪子时,他的左臂和脑袋却再次被其他的骷髅鸟抓牢了,而且力量之大,让他失去了挥舞柴刀的能力。 五只巨大的骷髅鸟抓着风儿的身体,悬停在了空中,风儿胸腹间的力量在无所借力的情况下,只能勉强支持着他抗衡着撕扯的力量。(..info好看的小说) 时间似乎静止了一样,而风儿的心中却是难过到了几点,他渴望着新的神识能力能够突然出现,至少是援兵能够及时到来,或者哪怕是身体停止静止让他稍微舒服点也好。 奇迹终于在风儿的期盼中出现了! 一个巨大的黑影自上而下向着他的胸腹之处俯冲下来,看到这种情景,风儿在黑暗中早已变得模模糊糊的双眼,露出了一股惊喜之色。 啊――! 当他的肚腹之处传来无与伦比的巨大疼痛感时,风儿无法抑制地大声狂呼了起来。 他的惊喜,变成了,痛惊! 但是痛惊也并非全是坏事,这一点恐怕天下之人,皆有耳闻,特别是年轻女子,对此中关键往往感触颇深,常常是把痛惊――阿什亚东大陆也叫做痛经,当作是自己一生的朋友,其中好处之大,可见一斑。 当风儿痛惊的时候,他才猛然注意到,原来是巡防大队的大队长佐佐木,凶狠地飞扑下来,用他那锋锐的鸟嘴狠狠地啄了自己一下,这让风儿有一些失望,失望的原因很简单,神识的能力没有提高,援兵也没有到来,奇迹更没有出现。 除了有一些失望之外,更多地积蓄在身心之中的是满腔的怒火,一种自己无法掌控自己,任由他人宰割的怒火。 风儿出离愤怒了!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绝不等死,而是自我救赎! 他悲愤地大喊了一声,将胸腹间江河湖海处的力量从头、双腿处收了回来,全部集中到了双臂上,同时,双臂也在一瞬间不再与鸟爪上下拉扯,而是平行着向前用力地一扯,两块血淋淋的肉块脱离了风儿的身体,也让他的双臂获得了自由! 就在他的双腿和脑袋即将脱离自己身体的一瞬间,风儿自由的双臂用无与伦比的速度,挥舞着柴刀斩断了他头上的鸟爪子,随即,他的身体在失去平衡力的两只骷髅鸟的扯动下,向着斜上方飞去,风儿马上收紧肚腹,仰身坐了起来,“唰――唰――”两刀,砍掉了四只鸟爪子,旋即神识一动,刚刚恢复少许的神气立即布满了全身,人猛地就像罗布泊中快速坠去。 被突如其来的变化吓懵了的骷髅鸟们,这时也反应了过来,开始疯狂地追赶着风儿。 风儿虽然下降的速度非常之快,但是骷髅鸟与他的距离还是慢慢地不断缩短着,耳听着骷髅鸟利爪带起的破风之声急速地响了起来,风儿神识一动,耗尽了全部的神气,瞬间转移到了左下方更靠下的位置,然后,他就闭起了双眼,等待着落水的声音。 但是他没有听到落水的声音,而是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挂住了,身体在空中摇摇荡荡了起来。 他睁开了眼睛,却什么也看不清楚,只能根据周围模模糊糊的轮廓,感觉自己好像挂到了一棵树上,他忽地想起了追逐自己的骷髅鸟,于是赶紧抬起头来,向着空中搜索着,可是看到的也只是一片茫茫的夜色而已。 风儿大口喘息了几下,稳了稳心神,脖颈处、大腿根和双臂露出的白骨处传来的疼痛,让他有些难以忍受,心神也开始恍惚起来,很有一种想闭上眼睛睡上一觉的感觉,可是,他刚刚闭上眼,嫣然那双充满爱怜的眼睛就浮现在了眼前,这让风儿机灵灵打了个冷颤:“不行,我不能睡,我要活下去,我死了,嫣然会伤心的……” 第一二六章 水瓜擎天树 风儿艰难地用双手握紧柴刀,冲着挂住自己的树枝砍了过去,“咔嚓”声中,他再次向下坠落起来,不一会就“噗通”一声跌落在一堆草丛之中。 此番掉落在地上,对风儿来说,是他自与骷髅鸟战斗以来感受到的最幸福的感觉了,虽然跌得屁股生疼,但是却让他能够脚踏实地,重新充满了面对危险的信心。 他将手臂上的衣服尽数撕扯了下来,卷了卷绑在了上臂之处,从两条胳膊上狂喷而出的鲜血登时小了许多,但是,两条胳膊现在却也有了一种麻痹无力的感觉,他艰难地将柴刀插回了后背,然后开始扶着旁边的巨树向前方移动了起来,心中却是在暗暗地可惜:“要是水灵珠没送给斯尼克国王的话,我身上这上百处伤口让它照一照,恐怕不出一盏茶的时间,就能痊愈起来,唉……可惜……嗯……不对,要是不送给斯尼克国王,斯尼克国王也就无法发生变异,也就无法在地下森林救助我跟东伢子,那么,我跟东伢子现在可早就死翘翘了啊……呵呵……送给别人的东西,我现在还惦记着,嗯,嫣然骂我是猪,很有道理啊,呵呵……唉……这事可不能让嫣然知道了,省得她担心……” 正在风儿一边扶着大树蹒跚前行,一边脑子里胡思乱想的时候,他扶着树木的手却突然扶空了,这让他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 他艰难地爬起身来,却发现这棵直径五米左右的大树上,有一个巨大的树洞,他忽地就想起了小时候在成柏山上那个树洞中的情景,心中是又伤心又难过,不由得跨进了树洞之中。 树洞之中虽然更黑了,几乎什么都看不到,但是却带给他一种干爽而温暖的感觉,此时,疼痛的折磨和过度的疲累,让风儿再也无法支撑自己的身体,于是他在口干舌燥之中,闭上了双眼,昏昏欲睡了起来。 在半梦半醒之中,他似乎听到身体的周围到处是万马奔腾和此起彼伏的声音,但是无论他如何努力,却始终不能睁开自己的双眼,疲累不堪之下,他只好放弃了提聚全身之力也无法抬起自己眼皮的努力。 嘈杂之声似乎响了整整一个晚上,到得快要接近凌晨的时候,风儿忽然觉得舒服了一些,这种舒服的感觉是由于他似乎不再口干舌燥了,他不再口干舌燥的原因是,他的唇齿之间忽然有液体流淌了进来,液体虽然极细微,却甘甜爽口,就像是干涸许久早已沟纹满布的土地,突然得到了细雨的滋润一样,让人不由得不生出一丝兴奋和激动。 风儿终于陷入了沉睡之中…… 当他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他轻轻地揉搓掉眼角处的凝结物,开始四处逡巡了起来,却发现自己所躺之处,原来是一个巨大的香樟树洞。 树洞的内壁光滑却虬髯交错,一路向上,直达高高的树顶,树洞下部的地面上却是长满了茵茵的小草,许是少见阳光的缘故,一棵棵都极其温顺地趴在地上,不摇也不动,绵绵软软的,就像是楼兰皇宫中的羊毛地毯一样,温暖而迷人。 让风儿感觉到有些奇怪的是他头顶上的一根细长的树枝,树枝上的枝叶显然不知因为什么缘故早已掉光了,而且在这个细细的树枝上还有着一条小小的凹槽,贯穿了它的整个身体,凹槽里边正在滴滴答答着甘露一般的液体。 整个树枝被香樟树的树油固定在树洞内壁上,却又从树洞上方的一个孔隙处伸到了树洞之外,风儿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凹槽中滴落的液体,发现跟半梦半醒时进入口腔中的液体味道是一模一样的――甘甜而爽口。 风儿知道,一定是有人救了自己,只是在这个罗布泊中的小岛上,又会有谁敢于生活在这里呢? 这里不是早已被魔兽军团彻底控制了吗? 为什么这个人救我,还要连接这么一个精巧的树枝,而不是直接让我喝上一口水呢? 风儿没有找到问题的答案,但是他却能够行动了,虽然身上的疼痛感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有些加重的趋势,但是他的体力和胸腹间江河湖海处的力量却有些充沛了起来,疲累感似乎也早已不见了,而他的心神之中更是一片清明,神气也早已恢复了充盈。 他忍着大腿根部的剧痛,走出了洞口,开始四处溜达了起来。 小岛虽然不大,却也绝不能算太小,整个岛上郁郁葱葱,到处长满了参天的大树、茵茵的小草、莫名的小花以及仙人球等植物。 树木之中倒是以香樟树居多,其中还掺杂着一些罗布泊特有的擎天树和水瓜树,这里边数着擎天树长得最为高大,直通云霄,想必昨晚风儿就是挂在了一棵擎天树上,然后自断树枝,才得以落地求生的。 而香樟树与擎天树相比,就可以算作一个矮胖子了,每一棵香樟树的直径都在三米以上,而且大多在树身上都生有一个或大或小的树洞,昨晚风儿栖身的那个树洞,基本上也算是这些树洞中容积比较大的了,但却绝不是最大的一个。 至于水瓜树,恐怕就是这个小岛上,甚至整个人世间最为奇特的树种了,这种树奇就奇在它不是只有一个树干,而是七个,七个树干粗细相仿,长短一致,各自有着自己深深扎入泥土之中的根茎,这七个树干一个在中心,六个在外围,共同向上发展,撑着一个它们共同的果实――水瓜,椭圆形的水瓜体型巨大,长轴估计在五米左右,短轴约莫在三米左右,远远看上去,就像离地十米左右的木桩子上支着一个直立的巨型绿鸭蛋一样,让人有一种奇异而震撼的感觉。 就在风儿心中暗暗称赞世界造物之奇时,明媚的阳光却被突然出现的乌云遮挡了起来,周围的天色随即迅速地由亮转暗,紧接着“啾――啾――”的枭叫声从空中传了下来,风儿倏地拔出了柴刀,人也迅速靠近了身旁香樟树的洞口。 第一二七章 保卫驰人岛 又是骷髅鸟! 魔兽军团第三方面军第七师团第二旅团和师团直属的空中侦察兵联队,共计约五千只骷髅鸟,遮天蔽日地向着风儿栖身的小岛推进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霎时,太阳失去了踪影,微风停止了吹拂,罗布泊水变了颜色,树木花草停止了呼吸,风儿眯起了眼睛……大家都在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但是似乎发生了意外,一种很奇怪的意外! 就在骷髅鸟部队悬停在小岛上空五十米处,伺机发动攻击时,小岛上倏忽间传来了万马奔腾的声音,紧接着,伴随着“嗤――嗤――”地破空之声,无数的骷髅鸟哀鸣着从空中扑楞楞地坠落下来,倒地不起。 风儿一时间大为奇怪:“骷髅鸟纷纷坠地不起,显然是遭受到了外来的攻击所致,可是整个小岛上除了自己和花草树木之外,并无其他的鲜活之物,难道是骷髅鸟内讧,可是没见到他们互相攻击啊?那么就是高空中有军队在袭击他们……嗯……不对啊……如果是高空中的军队在攻击他们,那应该是最外围的那些骷髅鸟首先受到攻击啊,怎么会是靠近小岛的最里层的骷髅鸟纷纷坠地呢?真是奇哉怪也……” 风儿挠着头皮百思不得其解,却忽地听到方才听见的战马嘶鸣之声更是嘹亮了,他现在已经非常肯定地确定,昨晚半梦半醒间和现在听到的万马奔腾之声,绝对不是幻觉,他将自己的目光重新锁定在了小岛之上。 影子! 风儿终于发现在小岛上细小的花草之间,不断闪动着一些疾若闪电的小光影,这让他确认,岛上一定还有别的生物存在! 而这种生物极有可能是风儿从未见过,也没有听说过的,行动迅速的神秘生物! 因为风儿很确信在自己的印象中,根本就不记得存在过这种行动如闪电、大小如蚊蝇的奇怪生物。 风儿将眼睛眯得更细了,他终于发现在他面前五米处的一棵大树下,有一排蜜蜂般大小的生物正在仰头向空中,整齐刷一地做着同样的动作,“嗤――嗤――”之声就是那些动作发出来的,而在这些动作完成后,又有许多只骷髅鸟倒栽葱般地坠落了下来。 在遭受莫名突袭的情况下,骷髅鸟部队显然陷入了极大的恐慌之中,纷纷振翅高飞,由小岛上空五十米的地方,上升到了一百米左右的位置,重新悬停了下来。 风儿看到骷髅鸟部队脱离了攻击区,索性离得香樟树洞远了一些,往那排小生物所在的位置走了过去,可是没走几步,那排小生物“唰――”地转过了身子,开始面向着他,接着在一声轻微地呼斥后,又转回了身子,重新开始面向天空。 风儿自觉地停下了前进的步伐,在这个位置,他已经足以看清这些小生物的外貌了:小胳膊,小腿,小脑袋,脸上长满了金黄色的细毛…… 看上去真有点像跟蜜蜂一般大的人类一样,事实上,他们似乎还真穿着像人类一样的衣服,只不过是微型的,而且紧紧地贴在身上,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他们的皮肤呢。 每一个小生物都是骑在一个比他们体型大上两倍左右的生物上,这个较大的生物是四脚着地,身上披着金黄色的毛发,洁净而闪亮,估计在有阳光的情况下,会发出金灿灿的光芒,事实上,这种金黄色的四腿生物简直就像是缩小了的战马,就连它不时发出的嘶鸣声,也跟风儿平常听到的战马嘶鸣声一样,只是声音显得略微小了一些。 “你在看怪物吗?小家伙?” 一道略显尖细却异常清晰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按照声音发出的方位判断,应该就是那排小生物中的某一个发出的,风儿可以准确地认定,这道声音是人声,他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话语之中略带责备的味道,但是他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他只好弯下了腰,用一连串的咳嗽声代替了回答。 “去城堡中休息吧,这里不需要你来参加战斗。”另一道浑厚而慈祥的声音响了起来,让人感觉到一丝淡淡的温暖。 “城堡?哦……明白了……不知各位如何称呼?”风儿听见“城堡”二字,以为说的是楼兰城中的城堡,猛地一愣,不过转瞬间,他就反应过来了,浑厚声音所说的城堡一定就是香樟树的巨大树洞了。 “我们是驰人族,你看不出来吗?”尖细的声音赶在浑厚的声音之前响了起来。 “吃……吃人族……是吃人的吃还是奔驰的驰啊?”风儿有点摸不着头脑,不过他已经暗暗打算,如果是吃人族的话,可得小心提防着点。 “小家伙,是马字旁的驰,你居然连这个都不知道吗?我们整个驰人国的全体驰人,可以说是无一不知,切。”尖细的声音中似乎含着一丝骄傲,一丝失望,一丝责备,一丝嘲笑和一丝…… “……”风儿听着尖细的声音,实在是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只能是无言以对。 “好了,王后,让他赶紧去休息吧,我们现在应该用眼睛紧紧盯住那些该死的骷髅鸟,而不是这个傻大个。”浑厚而慈祥的声音显然不想再听尖细的声音继续唠叨下去,事实上,尖细的声音的确没有再次响起。 风儿看到这种情景,也不想自讨没趣,抬头看了看傻乎乎悬停在空中的那些骷髅鸟们,转身向着香樟树洞走了过去,也就在这个时候,骷髅鸟们发现了风儿的踪影,再次呼啸着向着他所处的方位猛扑了下来。 “嗤――嗤――”整个小岛再次充斥着尖锐的破空之声,数十只骷髅鸟随即摔落在离风儿不远的地面上,而这个时候风儿也发现了骷髅鸟坠落的秘密――被骑在小马上的驰人们发射的弓箭所射中,不过,让风儿感到极为纳闷的是:“驰人们的弓箭再厉害,可终归是细小之物,没有理由一箭之下,就让比驰人们大上数百倍的庞然大物们瞬间毙命啊,这其中必定有什么古怪之处。” 第一二八章 新抢滩登陆 天空中的骷髅鸟部队在再次因为莫名原因损失了数十名士兵后,显得愈加地恐慌不已,开始向着更高处盘旋了起来,突然变得较为散乱的阵型,也让太阳光抓准时机洒落到了小岛之上,这也让风儿将小小的驰人们的外貌看得更清楚了一些。 驰人们无一例外地骑在一匹金黄色的、闪耀着灿灿光芒的小马之上,每一个驰人都穿着金衣金甲,头上戴着金盔,背后斜背着一只金色的小长枪,腰中挂着箭壶,手中拿着一把金色的反曲弓……此时,他们正一个个英姿飒爽地仰头凝视天空,观察着骷髅鸟部队的变化。 虽然小岛上空的骷髅鸟部队没有发生什么变化,但是小岛周围的罗布泊湖水却开始猛然间奔腾了起来,巨大的湖面无风起浪,一波强似一波地猛烈撞击着小岛沿岸,似乎转瞬之间就要将整个小岛吞噬了一样。 驰人们显然也被这种场景所震撼了,至少他们骑乘的战马像是有点受到了惊吓,在嘹亮的嘶鸣声中,一个个直立而起,两条后腿在“哒哒”声中,不断向后退去,摇晃着的驰人们随即单手持弓,两腿夹紧了马腹,另一只手牢牢地勒紧了马缰。 但是随后而来的变化,却似乎有些让驰人们措手不及,当铺天盖地的浪花“呼啦啦”地冲上小岛的时候,那些金色的小马们居然撒开了蹄子,“哒哒哒……”地带着驰人们,沿着笔直的树干,向树顶上驰去,可怜的驰人们无论怎么yongli勒紧马缰,都没有什么用处,只好一个个贴紧了马背,随着小金马一起向着树木的高处奔去。 而罗布泊湖水的变化并没有停止的迹象,而是刚刚开始,似乎刚才的波浪滔天仅仅是一个舞台剧的序幕,真正的节目还在后边,当风儿为了躲避水浪,刚刚迈入身旁的香樟树洞时,节目开始上演了。 在惊天巨浪之中,由魔兽军团第五方面军魔山瑞师团的一个旅团和第七方面军的魔蝼蚁师团组成的特混岛屿作战兵团,开始实施登陆作战,数千只魔山瑞当先冲上了岸边,一霎时,小岛的周围堆满了直径一丈左右的魔山瑞部队,他们宽广而坚硬的龟壳在略显阴霾的天色中,充满了阴森和恐怖,他们整齐划一地向着小岛的深处纵深着。 每当树上的驰人们“嗤嗤”地射出弓箭时,他们马上会警觉地停下前进的步伐,迅速地将脑袋、尾巴和四只脚缩回到龟壳之中,弓箭射到他们的龟壳上的“啪啪”之声结束后,他们立即会伸出一个个的小脑袋,观察着是否有新的弓箭射来,当发现一切安全时,就开始重新伸出了尾巴和脚,继续快速地向着驰人们聚集的树下推进。(..info) 驰人们显然拿他们没有办法了,索性停止了射箭,开始自上而下观察起魔山瑞部队来。 魔山瑞部队在失去了火力威胁后,前进的速度更加快捷了,不一会就纷纷来到了驰人们栖身的树下,但是他们却并没有选择进攻,而是猛然间张开了身上的龟壳,刹那间,数以千万计的魔蝼蚁部队“唰唰唰……”地爬出了龟壳,开始疯狂地向着树上爬去,而训练有素的魔山瑞部队的士兵们,在魔蝼蚁士兵倾巢而出后,开始迅速地合拢了龟壳,并且有计划地慢慢后退起来,直至重新没入了惊天动地的巨狼之中。 魔蝼蚁师团的士兵们在向树上进攻时,遭遇到了猛烈的阻击,驰人们的弓箭对他们造成了巨大的伤害,数百名魔蝼蚁士兵在第一轮的强攻中,支离破碎地坠入了树下,这让他们不得不在粗糙树皮的沟沟坎坎中停下了进攻的步伐,开始修筑自己的防御工事,双方的战斗陷入了僵持之中。 风儿看着驰人们陷入到地空夹击的境地中,却是无能为力。 其实,当魔蝼蚁师团的士兵们从魔山瑞的龟壳内蜂拥而下时,他曾用脚狠狠地踩在了其中一只魔蝼蚁身上,并且狠狠地碾了碾,但是他很快就发现,他刚抬起脚,这只魔蝼蚁就从泥土之中钻了出来,咆哮着向自己发动了攻击,风儿惊讶之下,却也不敢小觑魔蝼蚁的实力,伸出手来就向魔蝼蚁的身体捏去,可是没等他将手靠近魔蝼蚁的身体,就感觉一只坚硬的小虫,从他的手边一蹿而过,迅速地沿着他的裤腿爬到了小腿上,而且居然恶狠狠地咬了他一下,疼得他“嗷――”的一声惨叫了起来,风儿伸出手掌狠狠地向着魔蝼蚁所在的小腿上拍去,然而声音虽响,却并没有给魔蝼蚁带来致命的伤害,他甚至扶摇直上,直奔风儿的命根子而去,这一下可是把风儿吓了个大半死,一边狂跳着,一边在衣服的帮助下,双手紧紧地箍住了这个强硬的小家伙,狠狠地双手发力,才将他就地正法了。 不过,风儿再也不敢去招惹其他的魔蝼蚁士兵了,而这也是他为什么躲在树洞之中,看着驰人们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自己却无能为力的主要原因。 当然,风儿像逃兵一样躲在香樟树洞中不敢露出身体的原因,除了主要的原因外,还有一些次要的原因,而次要原因不多也不少,一共只有两个,第一个次要原因是,风儿要提防骷髅鸟部队针对驰人们的突然空袭;第二个次要原因就是,风儿要空下时间来,争取想到一个能够一举剿灭魔蝼蚁部队的万全之法。 忽然间,风儿笑了,笑得声音很大,而且笑得非常之yindang,甚至就连附近树上匍匐着的魔蝼蚁士兵们,也扭过了头来,用鄙夷的眼光看着他,似乎在说:“你小子先淫笑着,把一身肥肉颤得结实些,等爷们吃光了树上瘦小的驰人们,就来收拾你,嗯,你那庞大而肥硕的身体,足够我们师团全体官兵享用一顿丰盛的午餐了。嘿嘿……” 第一二九章 驰人王马丁 风儿看着魔蝼蚁士兵们的奸笑,他淫笑的声音反而更大了,以至于最后他禁不住咳嗽了起来,而且咳嗽地弯下了腰,不过在弯下腰的一瞬间,他的一只手爪子从香樟树洞的内壁上“咔嚓”一声,撕扯下一块枯木来,然后止住了笑声,将枯木在流满了香樟树油的地方狠狠地摩擦起来,看到枯木的前端已经布满了香樟树油之后,风儿顺手从牛皮包中摸出了火折子,轻轻一晃,就点着了枯木沾满树油的一端。 然后,他脸上重新充满了让年轻少女们见了必定会惊慌逃窜的淫笑,摇摇摆摆、得得瑟瑟地向着魔蝼蚁部队栖身的树干上走去,还没等魔蝼蚁们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风儿的火把就滴溜溜地围着树干转起圈来,一霎时,空气中充满了焦臭难当的烧焦羽毛味。 看到风儿在不断地制造着焦尸,较上方树干上的驰人们也开始发动了强有力的反击,一个个将反曲弓斜挎到后背上,然后抽出了金色的小长枪,双手握紧了,催动着小金马,呼啸声中,自上而下猛扑过来。 风儿如法炮制,在每一棵盘踞着魔蝼蚁的树干上都转了那么一圈,所有树上的驰人们也像第一棵树上的情况一样,奋勇向下冲杀了起来。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战场的形势就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整个小岛上到处都是驰人们纵马追逐魔蝼蚁士兵的情景,万马奔腾之声,声震环宇,天地变色,呐喊惨叫之声此起彼伏,交相辉映…… 尽管在驰人们展开对魔蝼蚁部队的屠戮时,空中的骷髅鸟部队也开始不断俯冲骚扰,但是他们却在“嗤——嗤——”的尖锐破空声中,留下了上百具尸体后,重新逃回了百米高空,不敢再有进一步的动作。 大概又过了一盏茶左右的时间,战斗进入了扫尾阶段,整个小岛几乎已经被骷髅鸟和魔蝼蚁的尸体覆盖了,幸好驰人们身材瘦小,往来驰骋并没有受到什么阻碍。 至少在他们奔驰到风儿身前时,并没有受到什么太大的阻碍。 风儿望着这些转瞬间集结在他身前的上万名驰人们,心中很有一种震撼的感觉,特别是看到他们整齐划一地排成了一个环形的军阵时,更让他有了一种亲切的感觉。 “大个子,你叫什么名字?是什么原因让你降临到驰人岛上?”浑厚而慈祥的声音想起来的时候,风儿注意观察了一下,说话的人是一个在他正前方骑马而立的驰人,此时,他正高高的仰着脖子看着风儿的表情。 为了表示对驰人们的尊重,或者至少是双方说话时能够更舒服些,听得更清楚些,风儿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然后冲着面前的驰人笑了笑,说道:“我叫风儿静,大家一般都叫我风儿,昨天我打算返回楼兰城的时候,没想到遇上了好客的骷髅鸟们,在他们的盛情款待下,有点疲累不堪,然后就落到了驰人岛上,也不知道有没有踩着各位大大啊?” “哦,骷髅鸟一直十分好客,我想我们驰人们已经替你答谢了他们,不过,我有个问题很想问问你,你去愚蠢的楼兰城做什么?”浑厚而慈祥的声音中显然隐含着一丝对楼兰城不屑一顾的味道。 “是啊,楼兰城的确是个愚蠢的地方,不过那里也许很适合我呆在那里,至少我在那里不会担心被淹死,嗯,或者一下大雨就要爬到树上去。”风儿有些答非所问,但是他可不想在这么多驰人面前,慷慨激昂地说什么捍卫人类尊严或者守护世界和平之类的话。 “好吧,告诉我为什么骷髅鸟会对你感兴趣?我可不想听到什么骷髅鸟只是肚子饿了之类的鬼话,魔兽军团是不会因为一堆肥肉摆出这么大的阵势的。”风儿面前的驰人笑了笑,眼睛却在他的身上溜了一圈,似乎风儿真的只是一团肥肉,不光骷髅鸟们可以开怀大吃,他们驰人也大可尽情享用似的。 “事实上,骷髅鸟们确实对我身上的肥肉感兴趣,这也是我的身上少了很多肥肉的原因。好吧,在我回答你的问题前,我想知道怎么称呼你?另外,我还想知道你们为什么会救我?”风儿一边说着,一边将露出森森白骨的胳膊放得低了些,以便驰人们都能看到臂骨的曲线是多么的美妙。 “我是驰人岛的马丁国王,至于救你的原因,非常简单,我们只是想把你救活以后问问你为什么来到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驰人始终对不知道的事情感兴趣。”马丁国王冲着风儿笑了笑,言外之意似乎是知道了他们想知道的答案后,风儿是死是活也就没什么意义了。 “你的意思是说,救活我的目的仅仅是为了得到答案,嗯,是不是就跟阿什亚东大陆官府中的捕快一样,抓到杀人犯以后,问明了犯罪经过,然后再将他们处死。是这个意思吗?”风儿忽然觉得脊背有些冷飕飕的,他可不想被上万支小箭射死,或者痒痒死,那种死法可实在是太不壮烈了。 “或许吧。大个子,我现在想知道的是问题的答案,而不是问题。”马丁国王面无表情地继续说道。 “好吧。魔兽军团围困了楼兰城,而月氏国城已经被他们占领了,我前往楼兰的目的是希望楼兰王国和月氏王国的数百万人都能活下去,当然,也许在你们看来,我只是一厢情愿。”风儿将头低得更低了一些,紧紧地盯着马丁国王的绿眼睛说道。 “也许你该放弃这个愚蠢的决定,魔兽军团的力量是非常强大的,楼兰的灭亡只是时间的问题。”马丁国王低头沉思了一会,然后抬起头来笑了笑说道。 “是的,这也许是一个愚蠢的决定,但却总比魔兽军团控制这个世界后,才起来反抗或者接受奴役要感觉好受一些。”风儿一边说着,一边也跟着马丁国王笑了起来,而且笑得嘴巴非常大,上排牙齿中的两颗大钣金间的孔隙,足可以将马丁国王的身体填塞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