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彼道非凡》 引子 山间深处,云雾缭绕,一座楼阁时隐时现,端的神秘莫测。[..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楼内,几个老人盘膝而坐,神情严肃地看着斜倚在墙的的少女。 “阿澜,你去吗”一位老人眯着双眼,露出一丝笑意,淡淡问道。 少女一身雪白运动装,靠着墙,神情慵懒,怀里抱着一把古剑,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但当她听完老人问话站直身体那一刻,一股凛然的剑气飘渺而出,整个人便凌厉起来。 “我不去”她皱着眉,看了一眼楼外青山。 “那你就准备准备,跟徐家那小子订婚” “那不行”她抿了抿嘴,想起那个小白脸,眉间有几分愁意。 “那就去守界”老人站起身,寻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或许他认为,说动这个倔强的姑娘还需要一些时间。 “我不去” “那就订婚” “不行!” “那就去守界” “不去!” “??????”老人沉默了一下,看了一眼其他几位老人不动如山的样子,眼里渐有几分怒意,怎么这么多年,还是老子一个人打头阵?!吱一声会死啊! “那我不管了,守界,订婚,自己选一个!” 老人说完话,便闭上眼睛,一副撂挑子不干的神态。(..info好看的小说) “……….” 良久,屋内一片静寂 轩辕澜抱着剑仔细想了一下,皱着眉问了一句,“二大爷,我还有第三条路吗” 老人抽了抽嘴角,心想,这个称呼多少年没听见了,还是一样的难听,这姑娘不会存心喊出来恶心他吧? 见老人不答话,她冷哼一声,将剑向墙面猛地一击,砰的一声响后,墙上出现一个大大的窟窿。 少女走出小楼,神情忿忿。 “我去守界” 云外传来一道清脆声音,小楼内几位老人看着墙面上的大窟窿,哀愁的神情立即转喜。 “如此甚好”一位老人抚着胡须欣慰说道,“我轩辕一族最杰出的守界者怎么能轻易下嫁呢” “只是,下一次见她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老人睁开双眼,目光微闪,隐隐有些泪光。 …………… ………. 春去秋来,过了不知多少年。 小楼静静,依旧神秘。 墙上的那个窟窿始终未填,楼外微风轻拂,穿过这个窟窿,掠过楼内一些陈旧的物事,楼外白云飘逸,似乎见证某一位少女的离开半无痕迹,某一位少年不远千里来寻的落寞,几位老人深长绵远的叹息。 此外,再无声息。 “玎~~”一道清越的响声打破了沉寂。 小楼内几位老人看着香案上破碎的玉牌,满是震惊,随即怒喝,“怎么回事?!” 玉牌是轩辕澜的生死令。 从接受使命去镇守冥界至今已有十年之久,从未发生任何事端。 人间冥界一片平静,轩辕澜功不可没! 可如今,生死令突然破碎。 “出了什么事?”老人拾起玉牌,冷冷说道,双手藏在衣袖颤抖不止。 楼外白云涌动,青山内狂风大作,似在征示暴风雨的到来。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兀响起,一位身着白色休闲服的年轻人走了进来,眼里一片悲痛,看着屋内的老人,扑通一下便跪了下来。 “阿爹,孩儿不孝,未能保护好澜妹”话落,眼泪缓缓落下.。 “怎么回事?”老人握紧拳头,强自镇定的再次问了一句。 “今日,凌晨时分,冥界入口忽然发生大爆炸,阿澜不知所踪” “砰”一声巨响,桌案破裂,老人盛怒离去。 冥界入口处,星辰点点,万籁俱寂。 几位老人悬空而立,看着那扇紧闭大门,久久不语。 “阿澜的剑呢”老人呢喃自语,四下感应,却毫无所知,脑海里忽然想起那个骄傲女孩对他说道,“剑在人在,剑亡人亡!” 这是很普通的八个字,这是很矫情的八个字。 但从她嘴里说出来,却是那么认真,霸道,凌厉。 剑在人在,剑亡人亡! 现在根本感受不到任何剑意,阿澜难道真的离开了吗? 末法时代,强者稀少,东方大陆上几个仅有的千年隐世家族互通联系,守护大陆多年。 东海徐家,轩辕一族皆是首屈一指的大家族,多年前曾联姻,未果。 原因不过是那个惊采绝艳的少女不问男女之情,执意仗剑镇守冥界。 此举羡煞多少望子成龙的老前辈,若是自己家族出了这么大出息的的子孙,那可多好! 镇守冥界,守护人间平安,这是多么大的福缘! 可就在不久前,镇守冥界的轩辕澜无故身死的消息便如插了翅膀一样,传的人人皆知。修行界因此掀起一阵波澜。 轩辕澜是何等人物,年仅十六岁,修行便远超同龄者,天赋异禀,一柄长剑打遍年青一代无敌手,更何况,其容貌清绝更是少有,这样一个实力与美貌并存的姑娘就此陨落不得不说伤了许多公子的心。 传说,东海徐家少爷听闻此消息之后伤心欲绝,不饮不食,直欲殉情。 传说,轩辕一族的三少爷轩辕驳继轩辕澜之后开始守护冥界入口。 传说 冥界入口,阴气浓郁,一般修行之辈根本无法再次呆上片刻。否则阴气入体,非死即伤。 只有轩辕一族有护体龙气邪魔辟易,方可在此地常驻无虞。 此时,那扇阴森的冥界大门前又站立了一位年轻笔直的身影。 “阿姐,你真走了吗”年轻人叹了口气,屈膝坐下,将背上那把剑取了下来,放在膝上,看着辽远黝黑的天空,眼里满是怀念。 不远处,一坐碎石堆下,有些许亮光开始闪烁,并不显眼,若是小楼内那位老人在此,一定狂喜难以自矜。 那些亮光在很久之前是铸做一把剑的材料。 很久之后,它伴在以为骄傲的女主人身侧,并得到她生死相随的诺言,就此通灵。 亮光开始微弱的飘扬在空中,在年轻人好奇的目光中飘入那扇门细小的缝隙内,然后,重归静寂。 剑在人在,剑亡人亡。 这把通灵的剑开始慢慢聚集成形。 那么,它的主人去哪儿了呢? 第一章 有女非凡 正是七月中,小镇的一所小学,孩子们穿着薄衣,在不大的操场上肆意玩乐,欢声笑语响彻一片。 陆欢是这所小学的名誉校长,真正的校长毛成才正跟在她后面谄媚的笑着,讨好的说道:“陆小姐,怎么样,这所小学建的不错吧,周围十里八村的孩子们都在这儿呢,您看看,这些孩子玩得多开心,多亏陆小姐的大力投资” 毛成才这人虽然长得有些猥琐难看,肥肥脸蛋,胖胖身材,两只小眼睛整天冒着贼光,但架不住人家有一颗金子般的心,没读过多少书的他从小便有一个伟大的梦想,那就是在贫穷的小镇盖起一座学校,让生于贫穷之地孩子们都能有书读! 陆欢此时正站在学校升国旗的小正方形台上,精致的面容在阳光下泛起淡淡光泽,毛成才抬着头看着她的侧脸,有些辨不清她的情绪,于是开口说道:“陆小姐,您是我们学校的大恩人,要不您去见孩子们一面,或者给他们上堂课?” 不得不说到,毛成才这人的确有着常人难及的高尚品德,让孩子们见一下陆欢,让她们怀着一颗感恩的心,然后努力学习,争取做个栋才。或者,让孩子们有一颗感恩的心,于艰难中也不至于走上歪路。 “这就不必了,我来这里另有他事,这所学校建的很好,希望毛校长再接再厉,让更多的孩子有书读,我就不打扰了”陆欢走下台,站在毛成才身侧,淡淡一笑,疏远而亲切,转身就离开了。 毛成才立即咧嘴,回以热烈笑容,目送那窈窕身影的离去。 “唉,这年头,这么有爱心而且又漂亮的女子不多了!”毛成才收不回目光,一直看着校门口,悠悠感叹着。 “呵”一声冷笑在耳畔响起。 毛成才立即回神,转身,看着比他矮了半截的小姑娘,恼羞成怒说道:“干嘛干嘛,又在这儿装成熟,你笑什么啊?” 小姑娘看着毛成才生气的肥脸,狡黠一笑,一字一句说道:“放心,我回去不会告诉毛嫂,说你偷看美女,回不了神” 果不其然,毛成才一听这话,慌了,两只小眼睛贼溜溜乱晃,然后看向比他矮半截的谢非凡,笑着说道:“非凡啊,你是个聪明的孩子,破坏别人家庭和谐的事情是做不得的,不然下雨天,会遭报应的!” “遭啥报应呐” “雷公叔叔会劈你的” 谢非凡差点被逗乐了,遭雷劈?好吓人额!这怕媳妇的夯货居然拿这个吓她。(..info好看的小说) “毛成才,你有没有想过那女的为什么出钱帮你建这所学校?”她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毛成才淡淡问道。 “想过,你知道为什么吗?”要说毛长才没有疑问那是假的,这所学校建起来起码花了七八十万或者更多,但这些钱没有经过他的手,倒是没多大感觉,可是陆欢这个人他的确是有些看不明白,无缘无故找到他,要他当着所学校的校长,十里八村的人倒也信任他,都把孩子往他手里送。 可是,他心里也是冒着一个大大的问号,陆欢为什么要帮他建着所学校,看上他了?不可能!心地善良?可她从来都不关心孩子们的生活状况。那么,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非凡虽然只有十岁,但毛成才觉得,谢非凡就和她名字一样,并非凡人。 或者用两个字来形容,那就是妖孽,聪明的无与伦比,学什么都快,听村里上了年纪的老人说,这孩子出生的时候,天赐异象。 “你看我们学校后面是什么?”谢非凡摇手一指,越过欢快的同龄孩子,嘴角挂起一丝莫名笑意。 毛成才抬头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浑身打了个机灵,那可是年代久远的坟山呐!把学校建在这里?莫非、、、、、 “哈哈”谢非凡看见毛胖子被吓得怂样,不有眯眼一笑。 “楞个熊孩子!!”毛成才忽然拔高声音,对着谢非凡大喊,“干哈咧!吓你毛大爷,走走,回嘎(家)问问愣娘怎么教你的,鹅门生在红旗下,要有好的思想,拉些迷信万万信不得!信不得!” “我管你信不信,要不是看在毛搜的面子上,我才懒得跟你说,告诉你,毛胖子,本来学校建在这里也无伤大雅,镇的住往生灵,走得了文曲运,可是,你也别忘了,那陆欢年纪轻轻,凭什么这么有觉悟为社会做贡献,供出这么大的财力在这儿建一所小学,不为名不为利,没点好处,鬼才干咧!” 谢非凡的话算是真正把毛成才说愣了,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陆欢的善良在他心中也算排的上号的,可如果真像非凡说的那样,他算不算,瞎眼了? “明天就是十五了,看你怎么办” 谢非凡撂下这句话,转身就迈着小步子向操场走去。 这边毛成才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于是,对着那边玩的正嗨的孩子喊道:“上课啦,别玩了,明天十五,记得带柳树枝要沾点无根水” 听见了毛成才的喊声,孩子们都停止玩闹,乖乖回到教室上课,谢非凡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胖胖的身影,忽然知道,陆欢为什么要选他来当这所学校的校长,不仅仅是为了成全毛胖子必生的心愿,更重要的是,或许只有他,才有这样的魅力,让这所学校成为真正的学校。 “哈哈,非凡,那毛成才的手表又坏了吧,上四十五分钟的课,下课就玩了二十分钟,累死我了”旁边跑过来一位白净的男孩,剑眉微扬,黑白分明的眼里映着谢非凡微微不满的神情。 “这就把你累着了?”谢非凡斜眼看了一眼这的了便宜还卖乖的小子,正色说道:“以后,不许直呼毛成才,要叫毛叔叔或者毛老师” 王墨翟(di)擦汗的动作僵了一下,随机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说道:“毛胖子给你什么好处了?这么护着他!” “管好你自己吧” ……………… ……………… ……… 夜幕四合,小镇的天空在黑暗中显得愈加沉寂。远处几声狗吠,几家房屋还在点着灯,倒有几分鲜活的人气,谢非凡懒洋洋坐在家里唯一一张靠椅上,望着母亲任禾在那儿小心的编织柳枝,可爱无比的小弟谢安却在旁边端着一盆不怎么清澈的水,神情严肃,仔仔细细盯着水盆里的水,生怕一不小心就漏了。 谢非凡看着弟弟小脸儿上的样子,噗嗤一声就笑了。 谢安抬起头望着笑的开心的姐姐,眼里闪过一丝疑惑,随即也甜甜一笑,露出两个小酒窝,谢非凡差点就被萌到了。 “非凡啊,明天上课吗?”任禾开口,声音淡淡的。 “课倒是不用上了,不过,毛成才让我们全校的同学一起去后山上坟”说罢,谢非凡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极度的不理解。 “扫墓吗?胡闹!”任禾说道,随机抬头看着谢非凡,“你就不用去了,在家给我好好呆着” 那不行,谢非凡差点脱口而出,不过好在忍住了,任禾相貌温婉,眉目隽秀,身姿缭绕,浑身上下说不出道不尽的古韵风华,看起来好说话,但绝对是独裁主义者,搁古代要是有了实权,那肯定又是一武则天!女皇级别的人物! 但就是这么一个人物居然肯呆在这穷苦的小镇,肯定有什么大事瞒着她和谢安。 “你又在哪儿瞎想什么,我的话记住没有”任禾看着她停下手里的活,双眼一片警告之意,谢非凡连忙拉回思绪乖乖点头。 当最后一条柳鞭成功后,谢非凡连忙接过谢安手上的无根水,心疼的揉了揉他的小脑袋,说道:“快回房休息,我一会儿就来” 说完,就小跑过去,给任禾捏起了肩膀,小心翼翼说道:“妈,我跟王墨翟说好了,明天要给一根柳鞭” 任禾淡淡瞥了她一眼,似乎在说,你小子有什么心事我不知道? 顶着女皇大人的威压,她在次说道:“我保证给了他柳鞭就马不停蹄的赶回来,什么都不看什么都不管” 任禾没说话,站起身回房了 她这是同意了?谢非凡皱了皱眉,决定不想这么多,女皇的心思不是她想猜就能猜的。 拿起剩余的沾了无根水的柳枝,开始慢慢的集中心神的编着,柳树通灵,无根水震灵,但凡山野乡村偏僻荒芜之处,哪里都少不了鬼怪的传说,于是,就有各种各样的除灵妙方,柳鞭则是最有用的。 七月十五,鬼门半开,称为鬼节。 毛胖子明天要带着一群天真无邪的小孩子们拜祭这些失去已久的人物,当真是牛叉! 别人这天上坟,那是理所当然,因为拜的都是自己的长辈亲朋,与自己有关系的人。 可他毛成才,在十五这天,要带着一群心思澄澈随时都可能看见鬼物的小孩子们,拜着与他与孩子们毫无干系的前辈们,当真是,好气魄!!! 也不怕那些早已丧失心智的前辈们给他盖上一个乱攀关系的罪名,然后,谢非凡觉得,毛成才明天的日子不会太好过。 第二章 后山往事 翌日天明,几声迟到的鸡鸣在山谷回荡,小镇上的人家屋顶开始升起袅袅青烟,太阳未出,天际处烧着火红的云朵,没来由的添了三分暖意。 在去往学校的路上,王墨翟背着与山村孩子截然不同的书包,面无表情的看着周围的景色,一步一步走着,今天没有让黎叔来送他,权当缅怀。 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来这里,王墨翟微微叹了一口气,觉得山村的风景也别有一番滋味,爷爷说得对,他就是贱!当初死活不愿意来这里,但当要离开的时候居然还舍不得。 舍不得什么呢? 他或许永远都不会忘记他刚来这里的时候,那个叫做谢非凡的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我叫谢非凡,这个小镇土生土长的姑娘,以后你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 一副大姐大的派头,一身跋扈张扬的气息。 这让原本就骄傲无比的王墨翟来了怒气,你说你一个乡里的小丫头片子,长得虽然不错,但至于这么嚣张吗,还想照顾他?他王墨翟是什么人,够格么? 王墨翟心中一番九曲回肠的心思,谢非凡当然猜不了。 所以当王墨翟露出恶狠狠的眼神时,她只当她眼神不好使,并未注意。 “嘿,想什么呢”树上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他下意识弹开好远,面露警惕。等抬头时,又不由一愣,谢非凡? “这么不禁吓啊”树上的人儿又说了一句。 王墨翟忍不住闭了闭眼,决定不跟她一般见识。 “你怎么在这儿”他看着悠悠坐在树杈上的谢非凡,觉得山村的孩子还没进化完全,跟猴子有的一拼,什么上树啊摸鱼啊打架啊,门清儿! “今天十五,我就不去学校了?,这根柳鞭你拿着”谢非凡边说便把昨天晚上编的柳鞭往他头上丢。(..info好看的小说)王墨翟眼尖手快的接住了,正仔细打量时,谢非凡又说了一句:“你今天,最好也别和毛胖子一起瞎折腾,你不是我们这个小镇的人,山神爷爷不会保佑你的” 王墨翟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谢非凡就没影儿了。 跑的真快啊,他想。 能不跑快吗,谢姑娘一大清早起**就跟任禾请一个小时的假,在这儿等王墨翟这货就等了二十分钟,等再偷偷赶去学校后山去解决那件事,时间肯定来不及。 至于要说解决什么事 这可是谢非凡十年中的头等秘辛! 村里的老人都说谢非凡并非凡人,谢非凡也觉得自己不是一般人,她的世界太热闹太拥挤了,除了生活在阳间的凡人,她还看得见逝去的往生灵,包括与他们沟通,往生灵大多在地府管辖范围之内,个个被**的像当代五好青年,不犯事不打架,性格良好。这是谢非凡五岁之前的想法。 但五岁之后,谢非凡长见识了,对一些事情再也不敢轻下妄论。 那年七月十五号,她过得颇不平静。 那天任禾抱着生病的谢安出了趟门,她一个人在家,没了任禾的管制陪护,她丝毫不觉得寂寞害怕,看着满屋子魂灵,笑的咯咯作响,她从来都觉得那些逝去叔叔阿姨的面目虽然可怕,但心地一定很好,因为任禾不会陪她玩陪她说话甚至没有煮一顿很好吃的饭,但这些“人”会。 在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是和这些“人”生活在一起的。 但是这天,和往常不一样。这些魂灵的颜色要更暗淡一些,表情要凶恶一些,谢非凡当时并未觉得有丝毫不妥,等整个屋子都挤满了魂灵,她才觉得有些不对劲,恶意善意她还是分得清的,整个黑雾中露出的狰狞面容都是恨不得拆她的骨吃她的肉! 风吹树叶飒飒作响,但开了窗的屋子却没有一丝风,密集的,笼罩在一起的,风也吹不进来,空气中的温度慢慢变得阴冷,她试着迈出一步,逃离这个屋子,却不想,黑雾中的魂灵倏地翻涌起来,向她逼近。 阴冷的气息弥漫在他周围,谢非凡哆嗦着身体,看着整屋子的恶灵,对,就是恶灵,怎么也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那些平常和蔼热情的面目为何会变得这样? 手腕处一道红光闪现,她眨了眨眼,屋内恶灵不自觉退了一步。 手腕上有一处红云胎记,谢非凡是知道的,她从来都没觉得这胎记有任何奇特之处,但就在被百鬼围攻之际,它,亮了一下。 亮了一下?这又能代表什么 她抬头看了一下四周的恶灵,脑海中却忽然有个声音在回荡,出去,出去 去哪里? 是让她带着“他们”出门吧。她握了握冻僵的小手,哆嗦着说不出去的嘴唇,觉得这声音真特么的聪明,出去好啊,出去有太阳。 “咳咳”谢非凡使劲咳了两下,瞪着眼睛跳了两下,准备活络一下身体,可恶灵们却不给她迈腿的机会,两只脚就像被定住了,没有知觉。 手腕再次闪过一道光,一道厉雷乍现,劈开木头做的窗户,直击谢非凡左脚踝,说时迟那时快,为了不做残疾人,谢非凡倏地挪开脚,向门外跑着哭喊道:我是好人。 好人不好人的,雷公才不管你,他一般是闭着眼睛劈的。这是后来谢非凡用她的亲生经历领悟到的。 打雷什么的一般都是在下雨天才发生的,可现在,一道道厉雷从无到有,咔咔磁磁震耳欲聋直追谢非凡,时而在腰际,时而在落脚处,身上的衣服不知何时已被烧坏,一个个黑洞,冒着烟,头发也好不到哪儿去,活脱脱踩着地雷一般,脚程飞快,上蹿下跳,被一屋子恶灵吓着的她现在只顾着躲雷。 “这里有情况”一道尖细的声音传来,正顾着躲雷的谢非凡没听见,等她一身狼狈在屋门口歇气的时候,才发现,她被那一道道闪雷从阴冷的屋子逼了出来,重见天日,逃过一劫。 “这里恶灵为何如此之多”又一道声音传来,谢非凡看了一眼说废话的人,噢,不是人,一个鬼差,一个道士鬼差,旁边还有个弯着腰带着大白帽子,身着朴素麻布衣的老头子,这是什么情况? 山神?道士鬼差? 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怎么混在一起了。 “嗨”谢非凡揣了口气笑着打了声招呼,被劈的黑黝黝小脸上露出两排洁白无比的贝牙,“还管不管事了,两位” 不知道是不是被雷劈的缘故,谢非凡觉得她隐约明白了一些东西,人鬼殊途,人鬼殊途,有时候感情处的再好,不是一类人,在关键时候总会互相厮杀,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她如果没有被雷劈,没有逃出这间屋子,没有遇到这个道士鬼差,可能明年的今天就是她的忌日了。 “她看得见我们?”那个道士好奇的问了一下山神老头子 “看得见看得见,她一出生就开了天眼,可惜没遇上好师傅,成天和鬼怪厮混,这间屋子也没洒无根水,她娘给她的辟邪符也不知被丢哪儿,今年,他弟弟被鬼气沾身,他娘没来得及照顾她、、、、、、” “我弟弟怎么了”谢非凡一开始极为不耐的听着这老头子尖细的碎嘴,可谢安被鬼气沾身却让她竖起耳朵,紧张不安。 “你不知道么,你与鬼怪厮混,那是你体质特殊,可是你弟弟就不行了,整天呆在一群不属于阳间的魂灵身边,自然引起阴阳不调,一旦阴阳之气不均,就会多病,更甚者,易沾鬼气,三魂七魄朝不保夕” 谢非凡皱着眉,眼里一阵悔恨,如果是这样,她是不是直接害了小安? “这体质的确特殊!”那道士在旁边静静听了一会儿,看着谢非凡被雷劈的惨状,心里暗自咋舌,一出生就开天眼?他们道家童子才有的命格啊,被恶鬼缠身不死?身上必有重宝,可惜他看不出个所以然,但这样子,是被雷劈了?天哪!肉体凡胎,遇雷不灭!!!这是哪里来的妖孽! 不管他如何惊讶,被某个尖细的嗓子一喊,总算回神了 “哎呀,这些恶灵太凶了,青天白日的”山神公公抬头露出磕掺的容颜惊呼道。 谢非凡看着那张挤在一起的五官以及道道明显的皱纹,叹了口气,这个又老又??掠帜芽从置荒宰拥纳缴瘢??裁椿岜环峙涞秸饫铮浚《窳樵倏膳拢?且彩谴拥馗?艹隼吹模?词共皇谴拥馗?艹隼吹模?且补橼そ绻埽?桓龌钌??拇蠊聿钇?谀嵌谷氯率裁矗?p>“无碍”道士站了出来,看着面前的房屋,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纸,轻轻一扔,双手掐诀,嘴里念叨莫名,符纸便往小屋正上方飘去。 一阵阵黑气往外直冒,看的她幽幽叹了几口气。 早知如此何必作孽,今天本是冥界之节,非要为祸人间,落得一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求收藏求推荐咯,各位亲! 第三章 王墨翟 后山离学校的那座坟山不远,只隔一个小土丘,所以当王墨翟悠然的到达学校之际,谢非凡也快挖出那样东西了。(..info) “今天是七月十五啊,都带了柳鞭没?”毛胖子站在升国旗的那小正方形台上看着下面站着规规矩矩的孩子们,腰上别着几根显眼的绿柳枝,慈眉善目的微笑着。 “带了”孩子们齐声应道 毛胖子笑得更开心,他就喜欢这些乖娃子们。 个**,只有一个人例外,王墨翟始终懒散站在一旁,看着毛胖子,眼里闪过不屑。甚至轻轻骂了一句,以为就几根柳树枝就能震住鬼魂吗,他就是看不起这个毛成才,一个校长,连普通话都说不标准(毛成才已经很努力在说普通话了)。 这所学校,居然连上课铃都没有。每天就靠着他那破手表给他们计算时间,这里的同龄孩子,完全不能交流(除了谢非凡)诸如此类,太多了,在王少爷眼中,这所学校就是他人生中不堪启齿的一段求学经历。 “有谁看见非凡了吗”毛胖子自然没注意王墨翟的情绪,但却留意到没来的谢非凡。 孩子们纷纷摇头,表示不知道。 “她说今天十五,就不来学校了”王墨翟头都没抬淡淡说道。 毛成才皱了皱眉,没注意王墨翟的态度,也没问谢非凡不来的具体理由,微微沉默了一会儿,就开口道:“墨翟,你带柳鞭没,?” 王墨翟看了毛成才一眼,他自然听出毛胖子的关心之意,讪讪点了点头,不知该说什么,他不明白为什么这里人会把这根柳鞭看得这么重要,从他以往的经验来看,这只是普通的柳树枝,不具备任何震魂功效。 但,谢非凡给他的那根,就不同了 “那就好,我们上山吧”毛成才提起一大堆的香火炮竹及冥币,带着一大堆的孩子们浩浩往山上走去。 此时,太阳刚出来,薄薄日光照耀着上山的小路。 王墨翟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来这里的原因很简单,就是找回失踪多年的传承心法,王家本是国内数一数二的隐世家族,正宗的道家传承! 从秦朝抑或更早开始延绵至今,如果说中国史有五千多年,那他王家就应该是正宗的千年世家,可是,历史兜兜转转变故不断,即便他王家有再大的能量,也难敌人间沧桑! 道家心法秘术传承多遭变故,从宋朝开始王家道术就开始衰弱,最根本的原因就是遗落了道家至关重要的心法,而为何遗落如何遗落即便王家最出色的占字一脉的也算不出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眼见没落的道家传承在五年前却出现了一个极大转折。 也正是这么一个日子,七月十五,他的梦中不断出现道家传承四字,还隐约出现不知名的山野风光, 他本是王家这一代最出色的嫡系弟子,道士承天命而生,根本极少做梦,若有梦境,必上应命理,下应伦常。 于是,他便梦境说给爷爷听,受到莫大重视,被逼着说出梦中各种细节后,家里几位老师伯接连几日召开紧急会议。 会议结果让他很不能接受,爷爷让黎叔送他来到一个偏僻穷远的小镇,也就是谢非凡所居之地,在极不情愿下来到这里后,王墨翟顷刻便震惊无比,他在梦里的那个不知名的山野田园就在这个小镇,原来,爷爷送他到这里就是让他寻找失踪已久的道家传承。 就是这里,山丘连绵起伏,树木荫蔽成阴,小路弯弯绕绕,梦中的景色忽然间就无比清晰了,心里有种淡而烈的呐喊,仿佛一切马上就会像风吹乌云般得见天月。浓雾散开,那些往日封沉已久的东西就要初露萌芽。 王墨翟忽然就笑了,笑的明媚,笑的开心,流金般的日光洒在他清俊的眉目上,俞显雅致。 “噗”一声急促的笑声打断他的遐思。 王墨翟倏地冷下面孔,扫视周围,却未发现有任何异常,谁笑的? “噗” 有道视线盯着你,而你却不能感知到它的存在. 这情形很熟悉,但感觉很不舒服。 作为王家一代出色道家嫡系传承之人,王墨翟的童年与谢非凡有着出奇的相似,都是与鬼魂打交道,不同的是,王墨翟是在长辈的教导下是想尽办法消灭抑或感化恶灵。 浸淫此道已久的他怎么会不知道刚才那声音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 一个小鬼魂,竟敢在一个道士面前装神弄鬼,这不是找死么 虽然今天是特殊的日子,但王墨翟觉得还是不能原谅它,刚才那道声音,笑的也太猥琐了。 他伸展并拢食指与中指在额头上轻轻一划,眼前的景物开始朦胧,不同颜色光芒乍现,幻化成光点,黑色,金色,漂浮于空中,渐渐地周围景色弥现,那些光点也变成一道道虚无的身影,和景色一样,变得清晰起来。 他开了冥眼,看人间人,冥界魂。 对于毛成才而言,爬山是一件体力活,胖胖的身躯一开始在最前面卖力的走着,到后来越走越慢,气喘吁吁,掉到了队尾,感觉身子越来越重,颈间似挂有重物。 连呼吸都变得艰难,他擦了擦头上的汗,大口喘着气,在最后面一步步艰难的走着。 “王老师,你还好吗”王墨翟向他走了过来,开了冥眼的他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毛成才这倒霉的背上背了一个小鬼。 浑身黑漆漆的,脸色却极为苍白,两种颜色形成强烈的对比,见他走过来,原本嬉笑的墨瞳中闪过一丝惧意,下一刻,使劲勒紧手臂下的人,散出一阵阵阴气。 本来就胖的毛成才,现在被小鬼勒着愈加厉害,直接一个喘不上气,踉跄摔倒在地。 “今天走点路怎么这么累伐”毛成才虚弱的朝他笑了笑,准备站起来继续上山。 “我来帮你”王墨翟右手兀自掐了一个指决,拍向毛成才的肩膀。 一道纯正的道气击向小鬼。 “兹兹”小鬼身上立即被灼出一个黑洞,张开大口,恨恨的看着他,眼里惧意更深,却始终不肯离去。 王墨翟有些惊诧,这个小鬼看起来很经打呀。 他是王家百年以来身具道息最深的一位,道息先天而成,天赋异禀纵奇才,若不学道法,一般妖邪之物也是不敢近身。 可如今,他十五岁诛妖邪鬼魂不在少数,道法也算小成。 刚才那一拍,虽未尽全力,却也耗了些心神,这小鬼居然硬是承受下来,不肯离去。 为何? 求收藏求票票啦各位亲 第四章 君子难为 “我好了一些,走吧”毛成才感激的看了一眼王墨翟,小眼睛冒着光,看起来一如既往的猥琐。 王墨翟这次倒没有很嫌弃的避开,因为他忽然发现,这个老师,虽然长的磕掺,但其真诚之意,让人很难抵抗。 “你把这根柳鞭拿着”王墨翟扯下毛胖子腰际那根普通的柳鞭,将早上谢非凡送给他的柳鞭递给毛成才,顺带看了一眼他背上的虚弱的小鬼,满是警告。 他没有继续打杀小鬼,自然是因为心存疑惑。 按理说,七月十五,鬼门大开,寻常鬼魂本因安分在人间呆着,像这样一副怨恨模样揪着凡人不放基本是找死的存在。 “安分点”王墨翟张了张嘴,一道极细的声音传到小鬼的耳中,“今夜子时,你还是要回冥界的,做的不要太过分!” 小鬼在背上瑟缩了一下,眼底的恐惧加深,似乎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 王墨翟搀着毛成才想山上走去,看了一下眼抖得厉害的小鬼,疑惑愈深,都被威胁成这样了,还不肯离开,脑子有问题? 没了小鬼的作怪,毛成才的体力恢复了不少。 一条小路走的约有大半,向下望去,山丘下良田草长成,碧绿成团尤为讨喜,树枝随风摇曳,筛下阳光在地上亮光点点。 “老师,快到了”前面一个穿灰衣的小孩雀跃的跳了起来,指着前面几排旧坟喊着。 “我的个乖乖,可不敢乱指啊”毛成才颠着胖胖身体跑到那孩子面前,将他扬起的手指给拿了下来。 “克克”一道极为难听的声音响了起来,如同被掐着嗓子发出来。 王墨翟看向小鬼,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 “又怎么了”他走近小鬼,狐疑的看着他。 “难难” 小鬼满脸痛苦,扭曲的可怕。 王墨翟嫌弃的叹了一口气。 特么真是人鬼殊途,沟通有障碍吖。 敢不敢吐字清晰一点? “你难受?”他试探的问了一句,问完之后又觉得有点白痴,青天白日的,受了伤的小鬼能不难受吗,所以他又添了一句,“难受啊,难受就对了” 小鬼没搭理他,开始在毛成才的背上左右挣扎。 有风淡淡风过,撩起草屑少许,在空中打着璇儿。 风起云动,阳光渐渐消失,先前满是阳光温暖的小山坡开始变得昏暗。 有乌云遮日,有风吹人间,有魂满山聚集。 王墨翟抬头看了一眼被遮蔽的日光,神情冷峻薄唇紧抿。 “天怎么暗了起来?” “老师,你快带着他们下山吧” 天暗了,不是真的暗了,只是周围涌起一阵黑雾,在凡人看不见的地方,翻涌叠团,渐有阴冷气息逼来。 没有日光,刮起刺骨的风,离坟地越近越能感到那一股寒意。 “啊”毛成才显然也被这个多变的天气给吓着了,望了一眼缩成一团的小孩子们,心下不忍,赶忙说道,“不怕不怕哈,今天天气不太好,大家和我先回去。” “那我们不去上坟了吗”其中一个小孩怯怯问道。 “呃”毛成才愣了一下,看了不远的坟地,想了今天的目的,终究还是迟疑了一下,走了这么长的山路,遇坟而不拜,未免显得有些儿戏。 “不行,回去!”王墨翟神情异常凝重。 他可以看见一些不一样的东西,比谁都知道现在的情况,此地实在不能多留! 黑雾笼罩,由稀薄转浓郁,隐隐带着几分煞气,煞气可以入体,伤害人体根本,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简简单单的小山村会凝结出这样的情景。 但是煞气,是比怨鬼之怨气更恐怖的存在。 实在不能小觑。 “快走!”他冲着毛成才吼了起来,因为就在刚才那一瞬间,毛成才背上的小鬼已经被煞气吞噬了。 时间很短,时间很长。 一个冥界鬼魂飘荡许多年,却在一个刹那被毁灭,成为某些东西的补品。 满山魂魄混混噩噩,从多到少,渐渐与雾气融为一体。 “走吧”毛成才显然也是被王墨翟疯狂的神色镇住了,立马回头领着一群小孩子往山下走去。 虽然他胖,虽然他懦弱,但他顾得起局面识得了大体,他走南闯北,文化不高,却阅尽千帆,他有着一般人不可察觉的独特视角,这是上天赋予他最大的优点。 他可以看出,王墨翟并不是普通人。 从来的第一天便知道。 甚至,在爬山的那种累都有种奇怪的感觉,那不是正常的累,就像是背上多了一坨东西。 直到王墨翟拍了一下他的肩,那种感觉淡了许多。 他很感激,所以,他没有多余的疑问,直接带着孩子们下了山。 …………… …………… 谢非凡捂着怀里刚挖出来的古书,擦了擦头上的汗水。 抬头望了一下日头,默默算了一下时间,发觉与任禾约定的时间快到了,不由有些发怵。 现在该怎么办? 是去找王墨翟将他祖宗留给他的东西还给他,还是直接回家等下次再给他? 卡卡! 可是那个道士多番嘱咐必须今天还给他,必须是今天。 这个时间掐的太不妙了,当初怎么答应的那么快。 君子一诺值千金,可不能因为这点小事而毁了自己的名誉。 回家晚了不了就挨一顿打么。 有什么了不起? “君子难为,君子难为啊” 谢非凡低头抽了一下怀里的古书,瘪嘴叹了一口气,直接往对面山丘跑去。 这时候,毛成才和他们应该去了坟地吧。 她跑的飞快,日光倾斜,小路上的阳光慢慢消失,有风袭来,有雾弥漫开。 但她没注意,或者说,她故意不去注意。 五岁的那年,她被满屋恶魂缠身,继而被无名之雷劈出房屋,遇山神与冥差。 冥差是位道士。 道士已死,但其本职犹在,有幸在冥界谋了一份差事。 而后某一天,帮她挡了满屋恶魂,遮了天眼。 让她平静过了五年。 她最疼爱的弟弟也开始平安长大。 她的母亲再也很少责罚她。 她在学校和同龄孩子相处得很好。 她的生活真的很好。 但这些都是有条件的,道士并不是无私的。 他让她找到道家传承,并把他交给道家弟子,听起来很简单,但前些年寻得太辛苦,在道士划得那一个范围内,不停地找,找的灰头土脸找的狼狈不堪找的危险重重找的荆棘密布。 但所幸,被她找到,然后深埋。 直到今天,才被挖出。 只要完成这个约定,她就不欠别人的了。 她跑得飞快,她心无旁骛,她想快快见到王墨翟,然后把书甩给他,潇洒地回到家,笑着挨着任禾的打骂。 求推荐啊求收藏啊各位亲 第五章 有阵深藏 山丘的风少有遮拦,吹得愈加肆意。 有少女黑发飞扬,奔跑于山间,白皙稚美的脸上隐有几分雀跃之意。 忽有灰雾拢来,前方道路不甚明朗,她皱皱眉,并未理会,抬起脚步跑了过去。 王墨翟站在山丘之上,看着四周越来越浓的雾气,神情疑惑而又有几分兴奋,这么大的怨气凝结成雾,实在少见。 或者说他根本没听过怨气可以凝成实质。 耳边微冷,似是有人吹了一口气。他侧过头,倏地向前拍了一掌,掌中有些许金光闪过,那是一道符文。 雾中飘过金光,形成一条锁链,愈来愈长愈来愈紧,黑雾翻滚的更加厉害。如同困兽。 两厢僵持之下,王墨翟的脸色有些不好,苍白的五官在雾中时隐时现。 渐值正午,周围阴气增多,雾中翻滚出一鳞半爪,无比恐怖。 一只手忽的袭上他的肩膀,恶心之下,立即召回金光回防,触及符文,黑手消弭无踪。 “他们应该安全了吧”王墨翟越过黑雾向山下看了一眼,确定没有毛胖子那一群人,便安下心,闭上眼,准备隐匿身影,偷偷下山。 这里的情况太严重了,他应付不来。 “喂”不远处传来道熟悉喊声。 他睁大眼,回头,看着从雾中向他奔来的女孩,眼里满是震惊与担心。 “你来干嘛!”他怒喝 谢非凡穿过黑雾来到山上后的样子很是狼狈,白衬衫的袖子少了一截,肩膀处多了许多黑印,头发更是乱不可言。.info[] 这便是与雾中阴魂纠缠之结果,明明不想看见这些东西的,但上山心切,阻拦太多,不得已让自己看得清楚一些,躲过这些障碍。 可谁曾想,看见后的麻烦更多,本事混混噩噩的阴灵在她的注视下似乎被点醒一般,有意识地向她“攻击” “以为我很想来啊”怒喝之下疲惫至极的她懒得和他多说,从怀里掏出那本道门秘笈往他身上一丢。 “这是什么?”他伸手接过古籍,瞟了一眼书名,瞳孔微缩,立即翻开书页。 “你们道门的无字天书呀”谢非凡抱着胸,没好气的接了一句。 王墨翟低着头,仔细翻看着这本书,淡淡金光从书中某一行某页飘散而出,与他手中符光相应和。 黑雾散开了许多。 “下山再看吧”总算将这本书托付出去了,她的心神有所放松,看了一眼周围的黑雾以及雾中的阴魂,不由有些发怵。 “走啦走啦”她伸手拉住正沉浸在书里的呆子。 “这本书,你哪里来的”王墨翟一脸苍白紧张的,带着颤抖的声音问了一句。 谁能明白他此刻的波澜涌起的心情,就在不久前他还在想来这里的目的,本想着无望而归也无所谓,可内心深处还是有几分不甘的。 可现在,手里这本古籍,遗失已久的道门心法就这样被人简简单单的丢在他手上。 天上掉馅饼也不是这样搞的吧?! 他向前迈了一步,紧紧攥住手中古籍,看着眼前的女孩,努力平静自己的心情,说道:“这本书………” “啊” 话未说完,远处便响起一声尖叫。 谢非凡倏地转头,看向声源处,那是,某座坟地。 “谁的声音?”王墨翟激动的心情渐渐平复,深深看了一眼谢非凡,将古籍收紧,抬首看向那座坟地。 灰雾翻转,恶灵汹涌,似是等待什么。 “过去看看,还是下山?”谢非凡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土地,眉间有些犹豫,刚才那道声音有些熟悉,好像是,昨天来他们学校视察的陆欢。 “过去看看,是人!”他简单答道,提步走了过去 是人,所以要去看看,王墨翟年纪虽小,道心却已小成. “等一下我”她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 ……………… 坟地前,的确跪着一个女子,低着头,头发半遮掩着,隐约可见其苍白下颚,看不清具体面容神态。 “她,怎么了”谢非凡小声问道,确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测,这个跪着不动的女人就是陆欢。 王墨翟狐疑的看了一眼陆欢,然后将目光停留在墓地上,死死盯着。墨瞳里满是震惊。 怎么会这样? 道家五脉,他承山字脉,但这并不代表他对风水阵法没有研究。先前,只是想着满山阴魂怨气浓郁,难以应付,早些下山才是正道,没有仔细看附近的山水地势墓地格局,可现在,这墓地就在眼前。 阵心就在他眼前,容不得他不见! 他看了看满山雾气,飘荡于雾中的魂灵,以及雾中那些吞噬魂灵的东西,想起之前在毛成才背上被重伤不肯离去的小鬼,眼里震惊转变为愤怒,这到底是谁布的阵! 阴损至极!恶毒至极! 此阵名为聚阴,本是道家聚魂所用,可是眼前的阵法并不简简单单是聚阴所用,其中还有噬魂一说,当这二者相互结合便有了现在的情景。 先是引魂,后噬魂,再然后呢? “必须要毁了这墓地!”他坚定说道,眉宇间一片凝重。 谢非凡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没多问,默默看着王墨翟走近墓地,将手中无字金符对准墓碑,掐了一个指决,墓碑处渐放光明,金光淡淡笼罩于墓地周围,看起来自有一番神圣之气。 而一直在旁边静止不动的陆欢,此时却抬起头,睁着无神的双眼,看着面前的墓碑,如受蛊惑般僵硬的站起身,猛地向王墨翟扑去。 “骜”她嘴里发出莫名的声音,恍若野兽,就这样直直的扑上去撕咬王墨翟。 “挡住她!”似乎在施法关键阶段,王墨翟也没想到会有人敢打扰他。 陆欢明显被控制了。 阵法引魂,噬魂,再然后便是,滋生。 这墓地阵心处到底会滋生出什么东西呢? “哎哟,我去”谢非凡反应超快,就在王墨翟喊出的一瞬间便从中拦住陆欢,死死抱着她的纤腰,“你到底行不行啊” 对于谢非凡的怀疑,他也有些不确定,毕竟还小,这么大的场面也不是他能应付的,说实话,可能是刚得到道门至为重要的心法让他有些飘飘然,一飘之下想也不想直接选择毁阵! “不知道”他神情坚毅大义凌然的说道,“大不了就是一死,有什么好怕的!” 手中金光渐弱,一些黑雾趁机翻涌而来,正值中午,阴气浓郁,他有些撑不住了。事到如今,反而被逼出一些牛犊之气! “我可不想陪你一起死啊”谢非凡大喊着,“你先别管那坟地了,把这个疯女人先搞定了” 陆欢在她的紧窟之下不停挣扎,发出类似野兽的嘶喊,凄惨无比。 他看了一眼谢非凡吃劲的样子,有些不忍,抽出一只手从怀里摸出一张符,扔给他。 “贴在她眉心上” “好好”谢非凡紧紧扣住陆欢手中死穴,令其不能轻易逃脱,一个蹬腿跳跃,将手中那张符眼疾手快往她额头一贴,与此同时,王墨翟轻念符咒,不过一瞬间,陆欢便又安静下来。 “这疯女人是怎么了”谢非凡拍了拍胸口,歇了一口气。 “我们待会儿有麻烦了”墓地处越来越浓的怨意让他有些心神不宁,陆欢在他看来不过是一个傀儡,不足挂齿,可由万千阴魂滋生这个东西却让他有些恐惧。 “什么麻烦”谢非凡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右脚缓缓在地上跺了七下。 第六章 艾玛小闪电磁磁的响 往轻了说是麻烦,实质上,若是那个东西出来,逃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他已经做好拼命的准备了。 “这块墓地葬的到底是什么人”王墨翟看着墓碑上的繁体字,轻声念着上面的名字。 “陆宜冲”回过头,看着谢非凡问道,“陆宜冲是谁?” “嗯?陆宜冲?噢,不是我们这里的人”她皱皱眉,继续说道,“这墓地似乎是前些年迁移到这里的” “陆?”他看着倒在地上僵硬不动的陆欢,有些恍然,他转头看了一眼学校的位置,多了有几分明悟。 “靠”他轻轻啐了一句,转身便向谢非凡说道:“这学校不会也是这个姓陆的倒腾的吧?” “恩”谢非凡淡淡回道,她的注意力现在并不在王墨翟身上,只是看着脚下的地,右脚一次又一次的跺着,极有规律。 王墨翟在对面苦着一张脸,手里攥着刚到手的道家心法,想了一会儿,做了一个决然的决定,他看了一眼低着头的谢非凡,开口道:“非凡,你待会儿能帮我个忙吗” “啊”没空,她刚想说出这两字,却意外抬头看见王墨翟一副赴死康然的表情,不由大震,“你别想不开啊” “现在已经逃不出去了,这个阵法我走不出去,身上的符都用完了,这个墓地待会儿跑出来的东西我也不一定能应付得来,只是”他坚定说道,“这心法万万不能再丢,待会儿我会拼劲全力送你出去,你…” “不行!”话未说完,谢非凡便果断拒绝。 “我知道就你这半吊子水平解决不来这件事,放心,没大事!”她走进王墨翟,爽朗的拍了拍他的肩,劝慰道:“小小年纪,干嘛这么轻生。” “土地,还不快滚粗来!!!” ……………. 一声大喊之后,墓地愈加静寂,王墨翟秉着呼吸看着谢非凡,一副惊呆了的看着谢非凡,眼里满是不解 她这是干什么? 土地是哪位? “咔”迎来一声脆响,两人倏地转过头,看着碎成两块的墓碑。 ?的声音在那块土丘上响动,?的慌。 周围阴风阵阵,黑雾变得纯粹许多,但其阴冷程度只增不减。 一只干枯黑涩的“手”就这样悄无声息的冒了出来,前面二人只顾盯着破碎的墓碑,并未注意这忽然出现的手。 “什么东西,土地,是你吗”谢非凡试探性的问了一句,看了看周围,黑雾渐渐变淡,却起了不小的的阴风,吹的凉到骨子里。 “土地?”王墨翟愈加疑惑,浓眉深深地皱着,似乎觉得面前这个女孩思维有些不正常,跟他不在一条水平线上。 “非凡,别闹了” “砰”墓碑忽的倒塌,那只黑涩恐怖的手暴露在二人的眼里。 “啊”谢非凡瞳孔微缩,不由惊吓道:“咋长成这样了?” “?”一道古怪而又难听的声音开始响起,来源正是那墓地下面。 “它要出来了”王墨翟脸上神情凝重无比,暗自催动手中保命金符。 “什么东西啊!!!” 墓地的小土丘上的土正在一点点剥落,那只手的动作从缓慢虚弱到现在的迅速有力不过几十秒的时间,而在这十几秒,墓地前的二人却觉得时间过的很长,如同静止一般。 谢非凡现在?的牙齿打颤颤,一开始还以为是土地那厮,不过有墓地爬出来的土地吗?土地是这样吗?不可能!! 土地居然没出来?!!!没出来!!! 那这只是什么东西?鬼吗?鬼怎么可能有实体,诈尸吗,可是为什么会突然诈尸呢!!而且还死了这么久,要诈早就诈了!怎么会这样。她觉得她脑子瞬间不够用了,怎么也想不明白。 王墨翟则是一脸戒备,脸色阴沉无比,明明是个小正太,这一刻却形同一个沧桑老大叔,浑身气息悲凉无比,一股慷慨赴死的表情毅然呈现在脸上。 “缚”王墨翟手持金光符,向那只手袭去,一道淡淡金光缠绕笼罩其中,令那只往上爬的手静止了一下,随后,那五只尖尖黑色手指轻轻合拢,用力一捏,仿佛有什么东西破碎了一般,周围黑雾迅速收拢,将金光淹没,那块墓地在黑雾的强力包围下,形成一个墨色蚕蛹,恐怖之极。 “噗”一口鲜血猛地喷出,王墨翟扑通一下便倒在了地上。 “你怎么了?”谢非凡连忙上前,扶住他,看见了他毫无血色的脸色,以及唇角那一抹鲜红,怒气陡然冒出。 “靠!明明不关我们的事!!”她看着前面的黑色蚕蛹,眼底有莫名亮光闪过。 伸出右手,看着手腕上的淡淡胎记,抿了抿嘴,狠狠心,一口咬了下去。 五年前的这一天,她就是靠着这胎记走出那间阴森的屋子,那雷电虽然在她身边劈的很厉害,却不曾真正伤到她,反而是恶灵倒霉居多。 后来那冥差道士也说过,这个胎记似乎蕴含着一股强大的力量,封闭她天眼的时候,这个胎记似乎帮了很大忙。 “你如果真的有灵性,就在帮我一次!” 道士说过,天眼天生,若是封闭便是逆天而行,根本不可行。 所以他根本不敢擅自出手,但是道家秘笈失落百年,非天眼不能寻,在家族与个人之间,他还是决定帮她封闭天眼一时,兴复道术为重! 而等到真正出手时才知道天眼的可怕,那种湛湛青天的威压根本难以抵抗,就在他想放弃时,那胎记似乎有灵性一般,注入许多力量将其封印,然后便暗淡许多。 “嘶”她满眼泪光的看着手腕处那一道深深地牙印,慢慢渗出血来。 “咬自己也太疼了吧!为了唤醒你,我可是下了血本啊” 鲜血慢慢渗出来,掩盖住了胎记原有的颜色。 “?”黑色蚕蛹渐渐消失,一个干枯瘦瘪的人形冒了出来,谢非凡挤了挤眼里的泪光,定睛一看,差点又吓哭了。 “这是个什么东西!” 人形身上长着白色的长毛,却掩饰不了原本漆黑的身体,光秃秃的头颅,无半分人样,眼里窝着的眼珠晦涩无神,最怪异的是,它只长着一只手,那尖尖的手指甲泛着黑光,阴冷而又恐怖。 “粽子!”王墨翟悠悠睁开眼,眼底满是震惊,“千年粽子!” “千年?”谢非凡忽然想起这墓地的主人,也就是这只粽子陆宜冲,似乎是十几年前死了,没这么久。 “啊”谢非凡瞪大眼睛,惊恐说道,“朝我们走来了” 刚爬出来的粽子先是朝他们吸了两口气,然后满是享受,似乎是重见天日的愉悦让他有些反应不过来,并没有一开始就向他们攻击。 只是,很慢很慢很慢的向他们走来,如同幼儿学步一般。 “快起来”谢非凡看了一眼粽子那碉堡的速度,有些安下心,走这么慢还想打架,切。 “别大意”王墨翟顺着她的搀扶缓缓站了起来,看着粽子的步伐,忧心说道,“它在适应,刚才爬出来的时候,他的那只手不是也是由慢转快吗。” “那趁着它走这么慢,我们快点下山啊!” “不行,这里有一座阵法”他忧愁无比的看了一眼前方的墓地,脑子闪过一道灵光,让他惊喜的差点蹦了起来。 “非凡,那墓地是不是已经毁了?” 墓地自毁,阵心没了,阵法自然不攻自破,他们可以下山求助了! 想到这,王墨翟似乎看见一束逃生的曙光,强自撑着虚弱的身体,反拉着谢非凡的手往前跑去。 “走走,我们快走!!” “可是”她犹豫的回头看了一眼狼狈无比躺在地上的陆欢。 她怎么办? 王墨翟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也有几分犹豫,虽然陆宜冲与陆欢说不定有什么亲密关系,但那也是生前的事,变成粽子的陆宜冲现在是根本不可能分辨出来的。 粽子怎么可能会有感情,这样说来,如果他们抛下陆欢走了,这个年轻女子的性命就交代在这里了。 就这么短短的时间里,不远处的粽子走路速度忽的加快了许多。 “你先走,我去把她藏起来” 陆欢就算做了在如何不对的事,但她为这穷小镇建了一所学校是真,这也便是间接欠了她的情。 王墨翟下意识想拦住提步离开的谢非凡,却发现自已一离开她的手,站的就有些不稳,身体歪歪斜斜了几下,差点倒下,等他稳住身体,谢非凡已经跑到陆欢那里,打算拖着她往前走。 “非凡!”他又急又怒的低吼了一声。 “你快走!” “小心!!” 粽子移动速度不知何时已经非常瞬速,转眼间便来到谢非凡身后,伸出恐怖恶心的双手向她抓去。 一只手忽然搭在了她的肩上。 她感觉无比恶心,立即挣脱,却发现肩膀上的这只手力气太大,根本挣脱不开! “非凡”王墨翟急的大喊,蹒跚着步子向她跑过来。 “磁磁” 一道尖锐刺耳的声音忽然响起,肩膀上的手猛的颤抖起来,带动着谢非凡不停摇晃。 “磁磁,磁磁”如同触电的声音不停响起。 她侧过头,看着肩膀上的紫光,眼里满是惊喜。 一股黑烟忽的从她肩膀处冒出,那只手似乎受到重击,猛的放了下来,趁此机会,她拖着陆欢,向奔过来的王墨翟聚在一起。 “不用担心,他不敢碰我,敢过来就劈死他!!” 谢非凡神气说道,看着手上的胎记,心上一片愉悦,果然是有灵性的! 虽然不太懂为何以前的雷电变成这样,磁磁的声音虽然难听,但似乎很厉害。 当那细小的紫电在她肩头游走时,给她一种莫名心悸感。 求推荐求收藏 第七章 原来如此 “没事吧”王墨翟扳过她的肩,仔细看了一下,确定没有受伤流血便安下心,叹了一口气,说道:“你怎么这么冲动!” “我没事,倒霉的是它,你看”谢非凡指着粽子冒着黑烟的独手说道:“被我的小紫电给伤成这样。该!” “吼吼”一阵凄惨的叫声传来,看来确实伤的不轻。此时的粽子独手手掌模糊一片,流出漆黑脓水,看起来恶心至极。却被它抬起放在嘴边仔细舔砥,时时发出呜咽声。如同受伤的幼兽。 “怎么看起来有些可怜”谢非凡嘟囊了一句。 王墨翟顿时哼了一句,“你知道它是怎么活过来的吗” “如何”谢非凡将陆欢眉心上的符摆弄了一下,看见她一双无神的大眼睛,幽幽叹了一口气,这么一个大活人,怎么弄下山啊。 “没有吸收足够的生死气它是不可能活过来的!非凡,不要妇人之仁!”王墨翟肃然说道。 “生死气?”她转过头好奇问道,“那是什么” “生气,为阳间之气,死气是阴间之气,这么说,你懂了吗?”王墨翟看着她说道,黑白分明的眼里满是认真。 “………”她摇了摇头,表示不太明白粽子的起死回生到底与生死气有何干系。 “这么跟你说吧,这块山丘被一个人布了一个阵法,很有可能就是陆宜冲搞得鬼,这个阵法可以聚集阴魂吸收生气,我们学校恰好在这个阵法的阳门,作吸收生气之用,而今天恰是鬼节,满山阴魂聚集于此尽消亡,全都被他吃了,以作死气。你知道吗?!” 王墨翟越说越气愤,眼睛越瞪越大,看着对面自我疗伤的粽子,满是仇视,恨不得冲上去将它撕碎。 “这么缺德的东西!怎么能让它活过来!” 他再次想起毛成才背上的那个小鬼被他重伤后不能离开的无可奈何,一股怒气腾地又起来了。 “灭了它!”他恶声说道。 谢非凡踮起脚尖看着不远方的学校,渐渐明白一些事情。 “也就是说,陆欢为我们建这所学校,只是为了让它吸收生气,在一个合适的时间活过来?” “正是” “那我们走吧,先下山”她冷冷说道。推开了靠在她身上的陆欢,任她重重倒在地上。 “她不管了吗?”王墨翟问道。 “管个p,就说帮我们建学校没安好心!” “可”王墨翟自顾自疑惑说道,“这个粽子受伤之后似乎很难好转,说明它并未完整的活过来,要知道,真正的僵尸可没这么容易受伤” “你到底想说什么!!”谢非凡烦极了他的碎碎念,“就不能直接一句话说清楚吗?” “我觉得它很有可能没有吸收足够的生气,不然我们学校的人早死光了” “…………”谢非凡无语的看着他,“就不能再清楚一点?” “我们学校受害程度并不大”起码不及这可悲的满山阴魂。.info[] “你拖着她先走”谢非凡指着陆欢淡淡说道,“我断后” “不”王墨翟话未说完,便被一只手堵上了。 “我不想听见任何拒绝的话,事实证明,你在这只粽子面前很弱,很弱” 王墨翟睁大眼睛,不满地看着她。 “我来的时候没做准备,身上只有道保命金符”他气愤辩解着,想抹除自己在面前这个小姑娘弱者的形象。 谢非凡摆了摆手,随意拍了一下腕上胎记。 “磁”一道一米长的紫电瞬速闪过,地上多了一条裂缝,冒着烟,带着几分热气。 “看见没,这是我的绝杀器”她挑眉看了一眼傻眼的王墨翟。 王墨翟嗫嚅的没接话,想说他道家也有天命雷符,比这个强多了,但是现在的自己却不会画,说出来也没啥用,毕竟心有不甘,他冷冷哼了一声,扶起地上的陆欢,抬起步子,准备下山。 “喂,你要平安回来!”他挺直背,咬着牙说道。 居然被嫌弃了!!!虽然可气,可心里还是很担心谢非凡的安危。 他准备快速下山找到黎叔,然后准备家伙,重新回来收拾这只粽子!势必不能让她看扁! ………… 谢非凡看着王墨翟渐渐走远的身影,心下好笑,觉得王墨翟小孩子脾气还挺严重。 “?”一道黑影猛的袭来,张开大嘴准备咬上她的手臂。 “还敢偷袭我?!”谢非凡大喊道。 “磁磁”紫电随之而出,粽子大嘴冒着烟,流出一口乌黑脓水,一股腐气随之而生,离得近了些,谢非凡赶紧捂着鼻子,往旁边跑了几步。 “怎么这么臭!” “被埋了十几年能不臭吗”旁边忽然传来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 谢非凡瞪大眼睛满是愤恨的回头,看向声源处,“你丫还敢出来?” 这么难听猥琐的声音除了土地,不做他人想! “咳咳,刚才不是看见有其他人在吗?”土地抄着手弯着腰笑嘻嘻狡辩着。 “刚才我都快挂了你知道吗,不是说有事可以找你吗” 刚才像个**一样跺着地,喊着人,要不是她狠心唤醒手中这块神秘而强大的胎记,还不知道会怎样呢。 “有外人在,我不好意思出来”土地腆着脸继续厚脸皮说道。 “那现在没事,你可以滚了” “不要这么生气嘛,刚才我出来也没用,打不过它,不过现在你释放了手腕上的力量,消灭它绝不在话下。我出来也能安全点” “…………” 谢非凡瞥了一眼弯着腰猥琐无比的土地,满是鄙夷的说道,“说到底,你怕死是真” “不!”土地大义凌然回绝道,“我早就修得仙位,岂能屈死于这一小小古尸之下!” “不是说打不过它么”她调侃说道,看着土地硬着脖子义正言辞的样子,有些好笑。 “打不过是一回事,会不会死又是一回事,你要搞清楚一点!而且它这么脏,跟他交手多不吉利” 谢非凡决定不予他多说废话,直接了断的问了一句,“那现在怎么办” “你劈死他先,然后我再让地府出来个管事的收拾一下” 谢非凡翻了个白眼,手掌伸向不远处的粽子,一道道紫电横空而出,瞬速击向变成粽子的陆宜冲,一阵黑烟之后,焦黑的尸体静静的躺在了地上。 见此,土地摆着头唏嘘了一句,“可惜了” “可惜啥” “可惜此人生前也算一英豪,死后却如此凄惨” 第八章 暴走的任禾(上) “你看见他的独手臂了吗”土地叉手说道,“那是他生前当兵出任务时,被敌人生生砍掉的,是个硬汉!” “兵人?”谢非凡疑惑问道,“那怎么会将墓地迁到这里?” 这是她最为不解的,没事干嘛将墓地往这迁,山野小镇,又不是什么好地方。 “你太小看这块地方了,小姑娘”土地笑的阴险。 看着土地一副贼兮兮的样子,她眼睛豁然亮了,来了兴趣。 “告诉你也无妨,反正你也得不到啥好处”土地笑哈哈说道,“这里有一条灵阴脉,有养魂之效,对活人可没什么益处,死去的魂灵如果在这里修养,就算不投胎也可以避免魂飞魄散的下场,机遇更好一些的甚至可以吸收灵气修炼成鬼仙呢,如果修养几年准备去投胎的话,再来人世,一定是个绝顶天才,学什么都快。” “那”她转了转眼睛,指了指自己,说道,“你看我这么聪明,以前是不是在这里休养了几年的“ 听了这话,土地愣了一下。 随即摆了摆手,轻嗤道,“见过自夸的,还没见过夸的这么有内涵的,别乱猜了,你以前不是这块地方的。” “你怎么知道!”谢非凡拔高声音说道,强烈表示了一下自己的不相信。 “再怎么说,我也是一方土地,有仙职加身的,这附近的人魂灵我如果不知道还混个p” “…………”她暗自横了一眼兀自神气的土地,“所以说,陆家将墓地迁到到这里,就是看中了这里的灵阴脉了?”重新回归原始话题,免得这货神气的没边儿了。 “是的” “但,养魂就养魂,咋还养出个僵尸来,吓死人了” 提到这个问题,土地难免有几分气愤,吹着胡子说道:“前几年来了个缺德道士,仗着有几分道行,擅自布了一个聚阴阵,本以为它出于好意,让有更多死去的魂灵来这里享受一下灵阴脉的好处,没想到小老儿我眼拙,不通道家阵法,不知道这实打实是个阴损无比的阵法,摄阴魂之死气,取活人之生气,就为造这么一个东西出来。哼!” “还好发现得早,去冥界请了个道士鬼差,请教了一下怎么破阵” 听到这,谢非凡忍不住的嘀咕了一句,“那怎么没破咧” 土地耳朵好,听见之后倒没有反斥,反倒露出几分愧疚:“我也不知道这个阵法会这么难破,仙界冥界不得亲自干预人间之事,不能亲自动手的话,只能依靠最后的办法,就是让这个东西自己出来,阵法不攻自破即可” “那个缺德道士是谁?”谢非凡沉思问道,这个缺德的跟陆家到底有何渊源,干出这种事,陆欢跟他又是有什么关系?! “小小年纪,不要劳心这么多,以后说不定就会碰面。那时候记得为今天满山魂灵讨回一个公道!” ……………… ………… 王墨翟想再上山收拾粽子的愿望最终没有实现,因为他一下山便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那儿默默等他。 “黎叔”他激动地大声喊道,一时气逆又咳了两下。 “少爷”高大的身影立即奔向前,将斜倚在王墨翟身上的陆欢给接了过去,减轻他的负担。 “这是怎么回事,你受伤了?”黎叔焦急问道,满眼担心。 “我没事,你快上山帮我接一个人” 下山的途中,王墨翟越想越心烦,觉得自己这么轻易下山做的很不对,怎么能跟一个小丫头计较呢,留她一个人在那儿该多么危险,若是出了什么意外,他一辈子都愧疚! “她不能有事,黎叔,黎叔,你快上山!” “不行啊,少爷”黎叔满脸为难,慌措的挠头,说道,“家主说今天必须把你带回去,现在再不上车,就赶不回去了” “你个榆木脑袋,是人命重要,还是命令重要!”王墨翟瞪着眼睛很恨说道,“你是想气死我吗” “我我”高大的汉子顿时纠结了。 “请问,你们看见一个小姑娘了吗”一道清袅的声音忽的传来,二人立刻转头看向来人。 身姿婀娜,容颜清丽,淡淡眸光一扫,便带了几分冷艳。着实是个少见美人!黎叔已经傻眼了,美人他见过不少,但是这么有气质的还真的不多! “什么小姑娘?”王墨翟怔了一下便恢复清明,虚弱问道。 “穿白衬衣,这么高”美人在细腰处比了比。 “少爷”黎叔扭捏的扯了一下王墨翟的胳膊,轻声说道,“我们快走吧” 作为一个汉子,他很想跟美人说几句话,多相处一下,但有任务在身,他实在不能任着自己的心意。 “非凡还在山上呢!你不上去算了,我自己去!”王墨翟瞪着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片怒意,“反正你眼里没我这个少爷!” “是谢非凡吗?”没等黎叔回答,美人便急忙问道。 “嗯?你怎么知道?” “我是她娘”美人咬牙说道,“这个不守信用的丫头!” “轰”如历雷劈下,黎叔傻眼了,满脑子就回荡一句话,我是她娘我是她娘我是她娘我是她娘我是她娘………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这么早就结婚育子,为什么! “少爷,我们走吧”黎叔回头含泪哀怨说道。 “非凡……妈妈”王墨翟有些紧张的喊了一句,回想起谢非凡以前对他说的话。 “我妈这个人最独裁了,别看表面温柔善良,其实内心黑着,以后你见了她,别口不择言乱说话,她心眼小,记仇。” “非凡…现在还在…山上”王墨翟结巴说道,眨着眼睛看着对面的任禾,满眼诚挚,生怕留下一个坏印象。 “我一会儿就上山将她带下来,您别急!” 说起山上,他瞬间想起那个粽子,也顾不得装乖,推开扶着他的黎叔说道,“我就这上山,你带着个女人先回去” 他示意的看了一眼陆欢。 这个女人现在已经成了傀儡,带回家族或许还有几分救活的可能。 任禾眯了眯眼,顺着王墨翟的视线看了一眼陆欢,瞳孔微缩,握紧拳头,说道,“不用了,我的女儿我自己可以带回,你们先离开这里.” 第九章 暴走的任禾(下) 王墨翟张口想说什么,却又忍住了,等看着任禾身影快走远的时候才猛的惊醒,非凡妈妈只是一个普通人,如果山上的那个粽子没有被解决,那…… “你”他倏地转头怒目而视,颇有几分威严,“如果看在我还是王家嫡系传人的份上,就给我上山!” 黎叔被他的话说的有些发怵,不敢再有推辞,忙答道,“我就上山看看,很快回来,少爷您一定在这等我,千万别乱跑。” ……………. ………… 谢非凡此时正在忐忑的往回家的路上赶,辞别了猥琐的土地老儿,现在脑子里满是任禾不怒自威的样子。 说好了今天早上去去就回,现在都已经下午了,不知道任禾会怎么处置她。是和往常一样跪搓衣板还是罚抄心经抑或想出新的体罚方法了? 其实,体罚她倒是不是太在乎,她害怕的是今天的事情会影响弟弟谢安,许久之前就因为她招惹过多魂灵,导致谢安体内阴气居多,差点死去。若不是任禾及时救治,谢安就会被她害死。 她永远也忘不了五年前的那天,任禾抱着虚弱的安安回来憔悴的样子,满眼血丝无神,脸色灰白,好像一下子便老去许多,那是她第一看见这个美丽高贵的女人这么狼狈,心仿佛被揪着无法呼吸,满是自责与愧疚。 但那时候的任禾只是摸着她的头,淡淡说道,“以后不要再去看那些东西了,非凡,不要再看了,在这样下去,我就要撑不住了” 撑不住了,撑不住了。 这四个字如同一条锁链,紧紧锁着她,不得肆意妄为,可是今天还是失约了不是吗,她已经重新唤醒胎记的力量,动摇了天眼的封印,说不定哪一天就会忽然看见许多东西。 重新回归那个拥挤的世界。 “非凡”一道惊喜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抬起头看向来人,不由一怔。 “你们怎么在这里?”喊她的不是别人,正是毛成才,后面还有一群同学,一个个灰头土脸的看着她。 “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是说今天不到学校来吗?”毛成才手里握着任禾编的柳鞭,另一只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挪着着胖胖的身体向她靠近,着急说道,“来这里干嘛!今天太邪门了,走了好久,居然下不了山!” “………”谢非凡看着他手里的柳鞭,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眼里闪过一丝庆幸。刚才那么多阴魂怎么可能会闯的出去呢。 幸好毛成才手里拿着一根正统的震灵柳鞭,才能安全的撑到现在。 “跟我走吧”她淡淡说了一句。抬起脚步便往山下走去。 “非凡,你看见王墨翟了吗”毛成才急忙让后面的孩子一起跟上,并未有所怀疑她是否能走下山。 “他也下山了”只是没你们这么倒霉,区区一个鬼打墙还是能应付了的。 “噢,那就好,那就好”毛成才抚着心口安心的说了几句,“就怕他也困在了山上” 下山的路并不长,山丘的风此刻也恢复正常,带着微微清凉之意,洗涤心神。云破日出,暖暖阳光洒在众人的身上,似乎照在了心底,让人安心无比。 一切似乎就这么过去了,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抬起左手捂住眼睛,从指间露出的缝隙看着山下的风光,模模糊糊,那么的不真实。 “哎,非凡,你妈来接你了”后面一个童稚声音响起。 谢非凡立即打了个冷颤,连忙放下手,定睛一看,山间弯道处那个清丽身影不是任禾还能有谁。顿时腿一软,就想回头避开。 “非凡妈妈真漂亮,像电视里的那些明星一样” “是啊” “非凡妈妈长得不仅好看,还很温柔呢,我每次经过非凡家门口的时候,她都会对我笑” 任禾的到来无疑不是一颗石子惊起千层浪,后面的小孩子立即响起各类讨论声,对于小镇的人们来说,任禾无疑是一枚大大美女,她很少出门,但每次出门都能引起一阵轰动。 谢非凡听了后面小崽子们的讨论声,立即捂脸,觉得不明真相的人们真可怕,任禾岂是表面这么简单,温柔跟她基本不沾边好么! 眼看着任禾越走越近,她的心也越来越慌,还没想好词来解释今天的事呢。 她侧过头看向毛成才,准备让他挡一挡,先离开避避风头。却看见这货满脸红光激动无比,睁大眼睛盯着任禾的身影。 “喂”谢非凡看着傻眼的毛成才,忿忿低吼的一句,“不许肖想我妈!!!” “谢非凡!”远处传来一声清脆喊声。 “哎”她快速回头应道,与声音主人对视了一眼,看着任禾那双美丽的双眼,立刻心虚的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跟我回家”任禾冷着一张脸,目光如电,淡淡的四个字却让她有些迈不动步子。 “非凡,快点回去吧,你妈都着急了!”毛成才在旁边笑呵呵的说道,甚至还推了她一下。 她顺势走近任禾的身边,弱弱的喊了一句,“妈” “走”任禾看都不看她,冰冷的吐出一个字。 山间的小道,容不下二人并肩的身影,山风依旧吹着,扫动着树的影子。 谢非凡看着脚下的土地,默默的跟在任禾后面走着。 这样的沉寂才是对她最大的惩罚,什么也不问什么也不说,就这样让她的内心受着煎熬。 时间似乎过去了很久,这条路还未到尽头,谢非凡却累的迈不开步子了。 “妈,我错了”她开口低沉说道,“我真的是去送东西的,五年前那个道士帮我封了天眼,我必须为他做一件事,找到那本书并将他于今日还给道家中人,若是今日王墨翟道法不精有个好歹,我就连书都送不出去了,所以连夜让你编了一个柳鞭给他,可是今天情况真的有些………” “不用再说了!”任禾忽然冷冷打断她的话,看着她的手腕,问了一句,“有些事我不想听,你只需要告诉我,天眼现在开启了吗?” “还没有”她低头黯然说道,“但我感觉,封印已经动摇了” 任禾没说话,这让她愈加不安。 她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却见任禾脸上多了几分恸色。 心下不由添了几分哀伤,说了一句:“妈,我不会连累安安的,若是天眼真的开启了,我会一个人离开的” “啪”一个响亮的巴掌响了起来,谢非凡捂着脸不解的看着任禾。 “你以为我是怕你连累我们吗?!谢非凡,你为什么这么不听话!让你不要管这么多,安安静静的生活不是很好吗!”任禾一脸失望的看着她,眼色哀愁而愤怒,这让她更加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 第十章 没钱的二货 求收藏求推荐咯各位亲 九月初,清晨,微凉。 阳光透过树的枝桠,静静的照在寂静而宽阔的道路上,一声鸣笛骤然响起,一辆蓝色出租车疾速而过。 “叔叔,就是这里,别往前开了!”车内响起一道淡然的声音。 司机闻言立即脚踩刹车,沿路发出一道刺耳的轮胎磨地声。 “怎么不早点说!”司机回头恶狠狠的盯着后座懒洋洋的少女,“下车,付钱!” “噢”少女撑起身子,看了看车窗外陌生的风景,皱了皱好看的眉毛,“大叔,能不能往后退一点,你刚才开过了。” 司机挑眉,不吭声,但还是将车子掉回头,往回开了一点。 南阳中学,四个大字映入少女的眼帘,她抿了抿嘴,开口说道,“就是这里” 终于到了,连续三天的车程,各种转车奔波,已经很劳累了。 “安安,起来,我们到了”少女轻轻拍了拍身旁睡得正熟的男孩,神色温柔。 男孩紧紧闭着的双眸动了动,长长的眼睫毛如扇子一般,异常秀丽,白皙的五官,挺直的鼻梁,如同漫画走出的阳光美少年。 那一双眼睛睁了开来,迷迷蒙蒙,如水雾琉璃般梦幻。.info[] “姐姐”少年开口,扬起嘴角,露出两个小酒窝,“到了吗?” “嗯”谢非凡回以一笑,缓缓起身,准备下车,“安安,你去后备箱拿行李” 我要去讲价钱。 谢非凡如是想到,抬头默默盯着翘着二郎腿的司机大叔。 司机叼着一根烟,不经意看了一眼前面的镜子,那个,漂亮小女孩的眼光,好犀利。 “你看着我干嘛,赶紧付钱付钱”司机将手里的烟放下,收起翘着的二郎腿,转头向谢非凡说道,满是不耐烦。 “多少”她淡淡问道。 “一百零三”司机狮子大开口。 “别坑我了,大叔”谢非凡无奈的回了一句,“从火车站到这里,你确定要这么多?” “我有打表的”司机大声说道,指着旁边的打表器,“这里都是这个价,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去问问。” “我真的不相信,大叔,是你自己非要拉着我走这么多冤枉路,离这不远处的白棋大道,你绕了两次,我在途中有看见过两次中山公园,白棋寺,你多跑一圈的路怎么算”谢非凡眨了眨眼无辜说道,“大叔,你不要欺负我们是外地人哦,中间绕了多少路自己清楚。” 这话一出,司机大叔起先一愣,似乎没想到面前这个漂亮小姑娘有这么强的记忆力,但马上露出被冤枉的生气样子,大声回驳:“小姑娘讲话要有证据!不要乱说!” 正是清晨,路上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司机这一声大喊,吸引了不少视线。 “嘘”谢非凡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说道,“大叔,不要装了,不然我打投诉电话了啊” 司机瞪眼,说道:“我就是没有绕路,你赶快付钱!别在这说这么多!耽误我做生意!” “要不要我下车喊一声,让路人来作作主,给我说一下火车站到南阳高中正常的打的费用?”谢非凡看着强硬脖子不肯承认错误的司机,冷冷说道。 “好吧好吧,跟你闹耽误我挣钱,就五十八,怎么样?!”司机似乎很少做这事,一看谢非凡要坏他名声,就有些生怯,立即报了个实价。 谢非凡瞥了他一眼,默默从兜里掏出一些钱给他。 …………………… ……… “姐姐,我们的钱还够吗”谢安拖着两个大大的行李箱跟在谢非凡身后,好看的双眸里闪过一丝忧愁。 “呃,大约是不够的”谢非凡停下脚步,双手抱胸,“刚才给了司机五十块钱,我们身上只剩下六百块钱了” 谢非凡眯了眯眼,看着不远处的有个座椅,拉着谢安就走了过去。 “我们先坐会儿,等我想想怎么赚钱” 阳光开始洒满街道,路上行人拥挤起来,马路上的车子愈发多了,空气中开始涌起一股热流。 谢非凡托着腮,看着这陌生的城市,双眼飘渺无神,似再回想什么。 事实上她确实在想一些事情。 比如,那个坑死人不偿命的任禾。 画面回转到那个气氛严肃的下午。 任禾满眼都是失望,哀伤的看着她,“非凡,你长了这么大,很多事情没跟你说,但以你的聪明,应该可以察觉到的,我并不是一个普通人。蜗居在这一偏远小镇肯定有我的道理,我最大的愿望就是你和安安可以平安无事的长大,甚至一生碌碌无为,都无所谓。可现在看来,这个愿望很难实现了,你的天眼一日不解决,我便一天难以安心。” “这个世界远没有你想得这么简单,你管不了这么多的,管不了。” “不许看,非凡,不要看” “刚才山下的女子头上贴着一张符,三魂失了两魂,再难救治,我怕有一天你也这样毫无声息的躺在我面前,非凡,算妈妈求你,不要在招惹冥界中人” 任禾悲伤地说道,泫然欲泣,一个母亲对儿女的关爱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谢非凡酸了鼻子,忍着泪水,抽噎回道:“妈,我听话,我以后再也不管了,不看了,妈,我错了,你别哭” 谢非凡心里下定了决心,就算哪一天天眼真正开启,她也不会看那些东西了! “那好,你答应我的”任禾紧紧盯着她,似乎怕她说笑。 “真的”她使劲点头,眼泪随之而下。 而任禾还是没有真正的相信她,几天后,任禾就不见踪影了。 只留下一封信和一叠钱,从此再无音讯。 “我咋有这么一个狠心的妈”谢非凡拍额头懊恼说道。 “姐姐,妈妈不是说她去找东西了吗。”谢安转头疑惑说道,“又不是不回来了” 任禾留下的信中确实是说她去找东西了,而且这东西还是和封闭她天眼有所关系,说到底,任禾还是不相信她的自控力,必须亲眼看见她的天眼消失才安心! “谁知道什么时候回!”谢非凡恼怒说道,“走了就走了,留这么一点钱,咱们怎么上学啊,学费不够交!” 第十一章 如家 话虽这么说,但她心底深处最担心的确是任禾,就这么一个人走了,会去哪里?找什么东西?会不会有危险? 这一切的一切,谢非凡都无从知道。 这样的任禾实在太任性了! 自从山上的事件平息之后,她便没有去过学校,在家整整呆了十几天,前几天受着任禾的思想教育,后几天则是完全沉浸在任禾擅自离开给她的打击中。 让她觉得最意外的是,谢安的淡定,实在是太淡定了。 都没有任何的哭闹,只是陪在她的身旁,了解所有的情况,母亲就这样突然离开,换做任何懂事的孩子都会有几分惶恐,可谢非凡和谢安就不一样了,一个担心自己的母亲安危,另外一个,只是略略数了数钱,发现不够用后,装模作样的叹了几口气,然后说了一句,“姐姐,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呵,怎么办,谢非凡捂脸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别问我” 就这样过了十几天后,毛成才找上门来,告诉她,要期末考试了,小学生升初中,很重要,让她一定要来参加。 “我考的特别好有什么好处没”她淡淡问道,双眼还是不可欺的闪过一丝期待。 “我们学校穷,可没钱发奖金的哦”毛成才立即摇头摆手。(..info) 谢非凡白了他一眼,说道:“陆欢不是给我们学校大力投资了一下吗” 话到这,谢非凡忽然想到一个人,王墨翟,似乎许久没见到他了,也不知道怎么样。 “哎呀!别提这个人啦,莫名的失踪,打电话也打不通,说好的投资款也没有到期下发,可能是不打算资助了,我还得另外找人…”毛成才失落的叹了口气,“陆小姐做人不太实在啊,说好的投资呢,学校的教室不够用,有些地方还要修缮一下,就怕出了事砸到人,还有……” “停!”谢非凡立即喊停,揉了揉耳朵,无奈说道,“我们学校没钱就算了,我也不指望那点奖学金” 陆欢生死不明,还投个p的资,她早该想到的。 看着谢非凡明显带着失落的神情,他也垮下脸,悠悠说道:“你们娘亲怎么就这样走了啊,实在太狠心了!本来孤儿寡母过日子就不容易,现在就剩下你们姐弟俩,这可怎么办!” “呃,我娘只是出门走亲戚罢了,没丢下我们”谢非凡忙说道,似乎想起应该在外人面前维护一下母亲的形象。 “是这样啊”毛成才立即转喜,笑呵呵说道,“你母亲人美,心善,我就说嘛,狠心抛下孩子自己一个人去过好日子,这种事她干不出,干不出。” “………”谢非凡无语的低下头,觉得任禾这些年的形象工程做得很棒,不需要她再增光添彩。 “叔叔”谢安拉了拉毛成才的衣袖,嗫嚅问道,“姐姐如果要上初中,选哪个学校比较好。” “肯定是本市的南阳中学啦”说起这,毛成才明显来了精神,只见他兴致勃勃的说道,“南阳中学,位于市中心,地处绝佳位置,校资绝对强大,里面有好几个老师都上过电视呢,而且南阳高中分为初中部和高中部,南阳的高中每年本科录取率达百分之七十,是全国知名的好高中” “我姐上的是初中。”谢安淡定的插了一句,对于毛成才一直夸奖南阳的高中他很是不能理解。 “傻孩子,南阳的高中都这么有名,初中部还能差到哪里”毛成才和色说道。 “那,姐姐,你就去南阳中学吧”谢安一锤定音。 ……………………. ……………. 离南阳中学不远处,街道的某个座椅上,坐着两个漂亮孩子,穿着质朴,旁边还放着两个老旧的行李箱。 九月的天气,很是燥热,过了十点在外面走路简直就是找罪受。 而谢非凡和谢安坐在座椅上已然坐了许久。 汗水随着她的额头流下,让她拉回思绪。 “我为啥要听你的话来这里”谢非凡转头向谢安正经问道,语气似乎没有其他味道。 谢安闻言,甜甜一笑,抬手先是擦掉谢非凡脸上的汗水,随即说道:“因为我想让姐姐什么都是最好的” 什么都是最好的,那就包括上最好的学校了。 谢非凡抿了抿嘴,忍住内心的感动,调侃说道:“那是,为了上这个劳什子南阳高中,我连学费都交不起,连路省钱,到了目的地,都不知道住哪儿” “姐姐怕吗”谢安疑惑问道。 “我怎么会怕呢”谢非凡起身,伸了伸腰,呼出一口气,说道:“钱从来不是问题,安安,相信我” “嗯” “我们先去找个旅馆吧” 南阳高中附近旅馆自然不少,大多是为了学校那些小情侣而开,走进一家家旅馆,谢非凡终于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么贵,是想抢劫吗” “嫌贵?!”旅馆的工作人员嘲讽说道,“那就别来我们这里啊,看见没有”工作人员向前指了指,接着说道,“往前直走,向左拐个弯,那里有家如家旅馆,去那儿,那里便宜!” 如家旅馆一个月前的旅费根本不便宜,甚至比一般旅馆收费更高,因为它家的环境布置十分优美,服务态度也是一流,这样的一个旅馆忽然降价便宜起来,傻子都知道其中必有猫腻。 但谢非凡思索再三,还是去看了一趟。 刚走进们,前台就有一个小伙子唉声叹气,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不知道想什么。 “请问”谢非凡开口,“在这里住一晚上要多少钱” 年轻小伙子立即睁开眼,目露愕然,似乎想不到会有人会来,看着谢非凡姐弟二人怔了好一会儿。 “啊”年轻人连忙站起身,踱着步子走近她身边,“不贵不贵” 走近一看,这个年轻男孩身材修长,长得很是俊朗。就是头发有些乱,估计是开始愁得没办法,揪了自己的头发吧。 这样想来,面前的男孩子还是蛮可爱的。 “多少”谢非凡眯着眼笑嘻嘻问道。 她仔细感知了一下附近的气息,并未有何异常,就有些放下心,只要不是那些东西做怪,她都无所谓。 第十二章 哭声 “你报个价吧”男孩挠了挠头,说道,“其实你能在这儿住下来已经让我很惊喜了” “嗯?”谢非凡偏头,表示疑惑。 “这,这里发生了点事情,最近都没有人来住”男孩为难的皱了皱眉,似乎在思索到底要不要说出来。 “噢”谢非凡淡淡应了一句,随即看了看周围清雅的环境,满意的点了点头,“给我开一间房吧” 才不管发生什么事呢,只要无关鬼怪,有什么可犹豫的。 “可以免费吗”旁边忽然响起一道淡漠的声音,很是理直气壮。 “呃呃”男孩又开始挠头,想了想,就拍板说道,“可以的,只要你敢住下。” 谢非凡一笑,侧头颇为赞赏的看了眼谢安,意思说,很好很机智!又省下一笔钱。 谢安回以一笑,秀逸的五官顿时焕发一片光彩,看呆了一旁的男孩。 “你们,是姐弟吧”男孩对于今天的,或者说最近一段时间的第一笔免费生意表示很满意,边说边将谢安手里的行李箱接过来,带着她俩准备上楼。 “嗯”她点了点头,拉着谢安的手,开始去看他们来到这陌生的地方的第一个居住地。 房间布置很简洁,二楼向左转便是一间独立的厢房,两室一厅,靠近窗子边还可以看见南阳中学宽阔的操场。显而易见,这并不是平常单单用钱便可以租下的房间。 似乎明白她的心思,旁边那个男孩朗朗笑道,“这家旅馆是我爸投资给我开的,以前生意好的时候,总是和几个要好的朋友,一起来这间房喝酒,可是现在…” 谢安明显无视他的感慨进房后,就开始四处打量,在男孩还没说完时就推了推他。 “让一下,让一下” 男孩无奈的笑了笑,挠了挠头,觉得随便感慨这件事以后还是少做,没有多少人会在乎的。 “我叫燕吕航,就住楼下,有事可以喊我”他笑着说道,随即转身离开。 燕吕航? 这个人还挺不错的,她想。 给他俩住免费的房子。 一只白皙的手在她晃了晃,扰乱了一下她的视线。 “干嘛”她压下谢安的手,说道,“还不快去收拾东西” “你看傻眼了”谢安鼓着嘴说道,这个时候才显出几分孩子的稚气。 “…………” “你刚刚很没礼貌知道吗,打乱别人讲话”她捏了捏谢安可爱无比的白皙脸蛋。 “姐姐以前不是说过,尽量不要听废话,听废话会降低智商的吗”谢安睁着大眼睛故作好奇地看着她。 谢非凡捂脸,摆了摆手,表示不想讲话。 …………………… 夜晚悄悄降临, 谢非凡姐弟俩在燕吕航的极力邀请下一起吃了一顿晚餐,便歇息下了。 窗外时常响起鸣笛声,这让住在一直住在宁静无比的小镇的两个人开始极度的不习惯。 翻过来翻过去。又翻过来,翻过去。 “啊”姐弟俩撞在一起了。 “你也没睡啊”谢非凡撞着生疼的鼻子哼哼着。 “姐姐,我睡不着,外面好吵”谢安抱着被子在黑暗中嘟着嘴,向谢非凡撒娇说道,“姐姐给我讲故事吧” 她无奈的皱了一下眉,随即扯起嘴角,说道,“那行,你别嫌无聊。” “嗯” 渐渐寂静的夜晚,响起了一道漫不经心的声音。 “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个善良的老和尚,他经常给无父无母的小和尚讲故事,让他们的生活不是那么无趣,然而每个故事总是有这样的开头,他是这样说的,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个善良的老和尚,他经常给无父无母的小和尚讲故事,让他们的生活不是那么无趣,然而每个故事总是有这样的开头,他是这样说的……………” 真的是个很无聊的故事呢。 谢安满意的笑着闭上眼睛,全身心放松下来,一点一点,进入了梦乡。 窗外的车鸣似乎消失了,周围一片静寂,劳累三天的身体躺在温暖的被窝中,好舒服。 “呜呜”一道细小的声音开始在不知名的地方响起,似乎是在墙缝里,似乎是在窗外,飘飘渺渺,却又异常清晰的传入人的耳朵里。 “呜呜,呜----”声音开始拖长了调调,听起来有几分哀怨。 谢非凡皱了皱眉,将被子往上拉了拉,把耳朵堵住。 “呜呜,啊――呜呜“抽泣声响起,这次倒是听的很清楚,是个女人在哭。 “啊啊” 哭声愈来愈大,越来越哀愁,带着不知名的魔力,清晰地传入她的耳朵。 “大半夜哭个毛啊”她恨恨的翻了个身,啐了一句,觉得城里人真没素质,她隔壁家阿黄都知道半夜要休息,从不乱吠。这女的怎么一点觉悟都木有咧! “啊-呜”眼看这声音不知道收敛为何物的时候,她终于起身开灯,准备起床去看看那位这么不知好歹,吵人安眠。 楼梯响起一阵脚步声,她穿着任禾特制古代汉服睡衣,下了楼。 令她欣慰的是,被吵醒的似乎不止她一个人,楼下前台处,灯光大亮,一个男孩子手里拿着一根木棍,满是警惕的盯着四周。 “嗨”她捂着嘴打了个呵欠,顺带打了个招呼,口齿不清的说道,“你也没睡啊” 听着她的声音响起,男孩子猛然转身,举起粗棍,双眼满是防备。 “谁!” 待看清是她的面容时,又松了一口气,如同绷紧的弓瞬间松开一般。 燕吕航擦了擦头上的冷汗,低声说道,“吓死我了” “呃,我没这么恐怖吧”她提起裙摆,缓缓走下楼,看着燕吕航手中木棍,不禁啧啧两声,“大半夜拿这个干啥” “你没听见那个声音吗”他狐疑问道。 “听见了”那个女人哭的还挺惨。 “你,不怕吗?” 第十三章 入学 谢非凡挑眉,不说话,但从她轻松的神情上也看不出惧意。 于是,燕吕航也不知道说啥了,单手执棍,放松紧绷的身体。总不可能连个小女孩都不如吧,他想。 此时的房间里,哭声愈加明显了,两个人站在灯光下,默默对视,减少了一些恐惧,多了几分探秘的兴奋感。 哭声时断时续,在寂静的深夜更添几分邪魅。 过了有一段时间,二人终于听出几分端倪。 “怎么感觉哭来哭去就一个调调?”谢非凡打了个呵欠,懒洋洋说道。 嗯? 一言惊醒梦中人! 燕吕航眼里闪过一丝亮光,似乎想到什么,放下棍子,顺着灯光开始寻找哭声的来源,走了好几步,他又回头,看向懒懒靠在柜台处的谢非凡。 “我不去,你快点解决掉,我还想睡觉呢”说罢便上楼,丝毫不在意燕吕航眼里闪过的几分失望。 翌日,天大亮。 窗外又开始响起城市独有的喧嚣,这让听着鸡鸣起床的姐弟俩又开始不适应起来。 “姐姐,快起来,今天是开学最后一天了”谢安起床后穿好衣服,见某人还在被窝里沉睡着,就开始轻轻的推了推她,“姐姐,姐姐,起床了” 整个耳边都是这声音,谢非凡开始不耐的睁开了眼。(..info好看的小说) “咚咚”门外恰巧响起敲门声。 谢安立即跑去开门,见是燕吕航,就淡淡问道,“有什么事吗” 呃,燕吕航大好的心情被这语气一下子噎没了,只好挠了挠头,笑说道,“你姐姐起床没?” 话说昨天晚上他一个人鼓起勇气顺着那个声音寻,居然找到的几个复声机! 都安在很巧妙的地方,很难察觉,如果同时开启,声音就有些捉摸不透,似乎每个地方都有女人的哭声,利用独特的环境,人的恐惧心理,很难让人冷静的思考,还真以为闹鬼了。 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干的! 但一想到事情解决一小半了,他整个人心情都好了不少。 所以一大早就想来找谢非凡,分享一下这个事情。 要不是她,他可能克服不了内心的恐惧,也不可能这么快揭穿夜半哭声的秘密了。 “干嘛”听到燕吕航的声音,她躺在床上不客气的大喊了一声,“大清早的烦不烦!” 门口二人顿时无语。 “你姐姐有起床气哎”他趴在谢安耳边轻轻念叨了一句。 ………………… 九月二号。 开学第二天,南阳高中门口道路两侧开满了各色各样的小汽车,但更多的是父母背着行李领着孩子来报名的。 进入校门才发现人满为患,报名处排起了长龙,各种声音吵嚷不堪 “早知道就早点来了”谢非凡站在队伍的最后面,拍了拍额头懊恼说道,“这么多人得等到什么时候!” 都怪昨天晚上那恼人的哭声,整整哭了后半夜,都不带停歇的,怪不得旅馆没人敢住,大半夜的哭得那么惨! “不好意思,昨晚上害你没睡好“燕吕航在旁边提着早餐,陪笑说道,“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干的” “你不知道?”谢非凡扬眉,眼里闪过一丝好笑,伸手拿过他手里的豆浆。 呵呵,燕吕航无声的笑着,很是憨实,俊朗的五官看起来熠熠生辉,但眼里的那一股狠劲却逃不了谢非凡的眼睛。 到底还是个装傻充愣的货! “事情是从上个月末开始的,有一对情侣来我们旅店,然后大半夜忽然响起一声尖锐的喊声,是那个女孩子,她说看见有黑影在她床头晃动。就拉着她的男友很惊恐的跑了出去。当时还没怎么注意,后来几天住在我们旅馆的人,都说有黑影在不停晃动,速度异常之快,如同鬼魅,还有人说,这里以前有死过人,是冤魂出没。” “一传十,十传百,这家旅店都大半个月没人敢来住了。” “估计你的到来,让我的旅店又开始热闹起来,哼,这几天就我一个人守在这里,也不见有什么黑影,偏偏一有客人上门就开始来了一出夜半啼声!” “你应该大约知道是谁干的吧”谢非凡喝着豆浆,看了看前面慢慢缩短的队伍,轻描淡写的说道。 燕吕航这人,别看笑的傻兮兮,内在还是挺精明的。 “嗯”他点了点头。 知道整个事情的脉络缘由,再查不出来他就是个笨蛋了! 等了大约有半刻钟,终于轮到到她了,接过报名处工作人员手里的学生名单,核对了一些信息,她签上了自己的大名,交了剩下仅有的钱,拿着条子开始去教务室领书。 “非凡,你哪个班”燕吕航抱着刚领到的几本书,凑过来小声问道。 “初一,五班”她抬头,看着燕吕航有些不怀好意或者说是幸灾乐祸的眼神很是不解,这个班,怎么了? “噢噢”燕吕航忙转移视线。 “五班,怎么了?”她疑惑问道。 “没什么”燕吕航腼腆的笑着,想空出手挠头,却发现双手抱着书,挪不出啦,只好继续在她的目光中憨笑。 谢非凡停下脚步,直直的看着他,眼里满是不喜。 “真的没什么”燕吕航连忙解释,“这个班挺好的” 哼哼,说了等于没说,谢非凡暗自翻了一个白眼,随即大踏步往回走。 说起来,燕吕航和她还是一个学校,现在正读高三,学习正紧张的时刻,可是因为旅馆这一烦心事,他总是静不下心学习,特地请了几天假来专门解决一下这件事。也正巧遇上谢非凡姐弟俩,既帮助了了他俩房间的问题,又为自己这么多天的烦心事找到了一个解开的线头。 不得不说,他们的相遇的确是个美好的开端。 (呃呃,这章字数有些少,实在是太困了,今天上了体育课,整个人都好不精神,能写出这一章我已经在为我的意志力鼓掌掌了) “ 第十四章 牛气哄哄的五班 又是一个明朗的天,清晨的空气带着丝丝凉意。格外清爽! 谢非凡很早就从床上爬了起来,深呼吸几次,看着窗外高高的建筑以及不远处那个宽阔的操场,脑子瞬间清醒不少。 新的一天,该去上学了。 告别正在安睡的谢安,她背起书包往外走去,经过前台忽然想起,燕吕航不在旅馆,昨天报完名就不见人影。 这几天的早餐都是燕吕航准备的,这个行为很是取悦她的心意,她想,以后挣钱了,一定加倍报答这小子。 可是今天,人都不在,早餐是没希望了,想到这,不由叹了一口气,立即转身回到房间,留了一些零钱给谢安,让他自己出门买几个包子先垫垫肚子。 至于她自己,呃,少吃点应该不碍事的。 还是早日赚钱才是王道!起码不用挨饿,她握紧背带,眉间涌起一片决心! 青春的孩子最有朝气,这句话果然不错,校园门口,一张张稚嫩的面孔洋溢着单纯的微笑,继而陆续进入校门。 谢非凡则是个例外,她苦着一张脸,浑身散发着一股散漫慵懒的气息。 步子迈的极慢,晃晃悠悠,似乎是在漫步于海边,闲适无比。连门口的门卫都不由多看几眼,心想,这个学生崽,倒是有几分意思。 外人如何看不要紧,此时她肚子确是一片哀鸣。 垂下眼眸,谁也不知道里面的哀愁。 找到教室的时候,刚打上课铃,教室已经坐满了人,很安静,估计是刚开学都不认识,所以没那么多话。 谢非凡依旧慢悠悠的晃着步子走进教室,迎着众人的注视,淡淡的点了点头,算是跟她们打了招呼,随即看了一眼教室后面,发现还有一个空位子,就坐了下来。 “哎,你认识她吗?”不知为何,她刚刚坐下来,教室就响起一些小小的声音,也算为班级凝聚做了一些贡献。 “看起来很孤傲呢”一个女生小小的嘀咕着,得到了另一个女生的赞同,二人一拍即合,相视一笑,开始接下来的聊天。 谢非凡坐在后面,靠着墙,万万没想到就因为今天她的这一张没吃早餐的苦瓜脸,为今后在同学们的印象中贴上了一个孤傲的标签。 过了大约十几秒的时间,门口又来了一个人。 穿着宽松的运动衣,身材略略显胖,头上有些花白的头发,五官端正,只是脸上添了些皱纹,眼神精光闪烁,看起来是个聪明的中年大叔,若是时光再回转二十年,肯定是个受女孩子欢迎的男子。 谢非凡微微一打量,便收回目光,端坐身体,等候着中年大叔的讲话。 “大家好,我是你们这学期的班主任,杨平”杨平走进教室,站在讲台,笑得十分随和,加之和蔼的面庞,立即得到同学们的掌声。 这样看起来一个宽容的大叔来当班主任,很不错呢。 “来到这个班级,即是缘分,大家以后一定要好好相处”杨平接着说了几句场面话,看着同学们认真的神色不由满意的点了点头,忽的神色一正,敛去嘴角几分笑意,严肃说道:“我说的缘分,其实是你们自己努力所得,你们是我尽心挑选过来的人,在这个学校可以说,你们是最有天分的孩子,待会儿自我介绍的时候就知道了” 说完这句莫名其妙的话,所有人似乎都振奋了一下精神,很是好奇,什么叫做最有天分。 “先从你开始”杨平神秘莫测的笑了笑,扬手一指,指向最前排的那个蓝色衣服男生。 男生头发略长,快要遮住眼睛,只见他怔愣了一下,便站起身,走上讲台,缓缓说道:“我叫黎离,喜欢画漫画,希望与大家相处愉快” 简单的一句话说完,就回到座位,看起来倒有几分不训。 “呵呵,黎离同学太客气了”杨平笑呵呵的看着他说道,“小小年纪能在大漫画家杂志连载漫画已经让我很佩服了” 话说完,全班一片静寂,黎离似乎也没想到,这个胖胖的班主任就这么一下子揭出他底细,不由皱了皱眉,低下头,似在思索什么。 大漫画家杂志是什么,那可是全省一线杂志,在各个报刊杂志皆有出售,销量特别好,而且作为学生,哪个不是时常捧着几本漫画打发一下时间,可现在,听说身旁就有一个画漫画的,大家不由对黎离另眼相看。 “好厉害” “是啊” “听说大漫画家杂志约稿要求十分严格,能够选上一般都是长年在漫画界的人,没想到他这么小就可以………” “他连载的是什么?” 各种议论声开始响起,杨平笑了笑,对这个反应很是满意。 “安静,听下一个同学的自我介绍”杨平拍了拍手,教室立即重归静寂。 坐在黎离后面低头的长发女生看起来似乎有些紧张,许久不见起身,等了好长时间,才等到一声细蚊般的声音,“我叫张雯,希望与大家以后好好相处” “她有什么特长?”终于有人摸清楚杨平先前所讲的天分是什么了,除了成绩之外,这里的在座似乎都有一技之长,不敢小觑。 等了许久,只听见张雯小声说道:“弹钢琴” 噢,大家了然的点了点头。张雯同学胆子看起来很小,弹钢琴肯定超级棒,众人不约而同的想到。 而此时的谢非凡已经十分疑惑了,看来大家似乎都有超乎常人的天分特长,只是很好奇,自己到底有啥特长,能够引起班主任的注意,加入这个牛气哄哄的班级,待会儿自我介绍该怎么说呢? 难不成说她能看见仙妖鬼魅神马的? 她会被当成神经病的,谢非凡捂脸,觉得似乎走错班级了。 “我平时喜欢看书,记忆力很好,大家有什么历史问题不懂我的可以来找我”台上戴着一副红色眼睛男生骄傲说道。 “我没啥特长,就是喜欢跟在我爸屁股后面炒点小股票,赚了不少”一个胖子起来笑嘻嘻说道,看起来有几分傻气,但眼睛却是亮晶晶,看起来很是可爱。 谢非凡看着小胖子,来了几分主意 第十五章 名字 小胖子叫熊大,名字挺有喜感,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边眼镜,笑的憨憨,亲和力十足。 确实可以当个奸商,谢非凡点了点头。 台上的人一个个讲着自己独有的天赋,或神采飞扬,或羞涩腼腆,总之除了学习之外,这些孩子都有一件拿得出手的特长。 五班,并不是一个之论学习的地方。 她忽然就懂了杨平的用意,小孩子嘛,大多心高气傲,谁也不服谁,将这样一些拥有出色的孩子放在一起,多得是互相竞争,这样想来,她觉得以后的日子可能平静不下来。 “好了,现在欢迎最后一位同学的自我介绍”杨平笑呵呵在讲台说道,看着下方一张张聚精会神的小脸蛋,心底很是愉悦。 教室安静了下来,等了许久却不见人上台。众人将视线转移到坐在最后方那个明显走神的女孩。 “喂,叫你呢”不知道哪儿出来的一只手使劲推了一下她的肩部。 “啊”她刷的回身,看着前方一道道好奇的视线,心下了然,不由淡淡一笑,站起身,拍了拍衣服。 一步一步走上讲台。 “我没什么特别,唯一可能吸引杨老师的注意的便是我的名字了”她扬起嘴角,转身哗哗在黑板写下三个大字,谢非凡。 “什么啊”下方出现一声嘀咕,虽然很小,但也确实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名字,呵呵,名字”黎离低着头,刘海遮住眼睛,看不出情绪,只见嘴角勾起一些弧度,不知是嘲讽还是单纯觉得好笑。 “哈哈”还真有人笑出声了。 熊大!谢非凡看着他笑的开心,不由也扬起嘴角,淡淡问道:“熊大同学有什么意见吗” “非凡?你叫谢非凡?”熊大好奇的看着她,眼里并无恶意。 “嗯”她点了点头,便欲走下台。 教室忽然又安静下来,冷场了。 杨平一声大笑打破尴尬气氛,说道:“非凡同学名字很好不是吗,相信以后的她一定能做一个非同凡响的人!” 此时的杨平也不好过,开学前千挑万选,觉得差不多的时候,离标准班级人数还差一个人,就照着名单看中谢非凡这个名字了,想来觉得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谁曾想,这小女孩也不介绍自己的特别之处,直接一语道破他选她来的理由了。 起码很聪明,杨平想到,随即拿起黑板擦,准备将黑板上潦草的字迹擦掉。 咦,字很不错呢,跟鬼画符一样…………杨平摇了摇头。(..info) 不知道从何时起,南阳五班在学校大部分人的眼里都代表着,出色,翘楚,骄傲代名词,尽管这个班的学生成绩可能不会太好,但无一有着一方令人敬佩的特长,这使得从这个班走出去的人大部分都成为成功人士,然后这些成功人士大多会回来投资母校建设,也使得南阳五班成为走向成功的台阶。 这是后来谢非凡在学校混熟之后所知道的。 但现在的她根本不能理解,为啥在她自我介绍完之后,所有人的眼神中都带着一丝疏离。 也许并不是同类人吧。 她只能这样对自己说,然后抚了抚肚子,觉得没妈的孩子真可怜。 因为一个名字,她似乎不能很好地融入班级啊。 无所谓,她露出一丝笑意,眉眼满是坚定。 ………………… ………………… 正是午时,如家旅馆门前停着一辆警车。 发生什么事了? 谢非凡满脸疑惑,随即背着书包挤入人群,继而从人群卖力挤入旅馆,周围嘈杂的声音不时响起,也让她对这事有了一个基本的理解。 “警察来干嘛?” “啧啧,前些天不是闹鬼吗这里,那天晚上还听见女鬼哭了呢,是来解决这件事的吧” “听说这里闹鬼的事是人为地”一个大叔粗着嗓子喊道,谢非凡挤到中间差点以为这人是燕吕航请来的托儿,喊的声音贼大了点。 “人为?大兄弟,说的仔细点”旁边恰是响起一道问声。 “闹个屁鬼,那天女鬼哭是好几个复声机在响呢,这里的小老板亲自找出来的!” “啊”周围响起一阵惊讶声,一种被揭开谜底的兴奋感升起。 “怪不得呢” 谢非凡走入旅馆的时候,几个警察正在前台做笔录,还有个正在和燕少爷喝着茶,仔细的讨论什么,谢安则在一旁安安静静的听着,脸上半死表情都无,如同冰山。 “咋又是这个死人样子”她敲敲走近谢安,掐了掐他的脸。 “姐姐”谢安小声叫道,嘴角扬起一丝笑容。 “乖”她摸了摸安安的头,接着说道,“以后多笑笑,别老冷着一张脸” 旅馆的谈话似乎接近尾声,几个警察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神情,燕吕航也适时发现了她的存在。 站起身笑着问了一句“啥时候回来的” “刚刚”她看着正在收拾东西的警察,问道:“罪魁祸首抓到没有” “有一些线索,很快就会找出来的”燕吕航淡笑说道。 “噢,那就好” 见燕吕航不愿多说,她也不好勉强,直接拉着谢安回房间。 走到露梯口,忽听得燕吕航一声大喊:“非凡” 嗯?什么事? 她转过头,看着那个嘴角洋溢着灿烂笑容的俊朗男孩。 “谢谢你”这三个字声音并不是很大,却足够真诚,像一个人。 燕吕航说完之后,见她不答话,变有几分尴尬,挠了挠头。 “一个大男生,干嘛这么矫情”她爽朗说道,眉眼也是一片温煦笑意。 说罢,就和谢安走进房间。 “安安,早上吃了没”她躺在床上,关切问道。 “嗯”谢安点了点头,走进床头边,从柜子里掏出来一袋东西,是面包。然后放在谢非凡脸庞摇了摇,说道,“这是早上买剩下的,姐姐要不要吃。” 要! 她迅速躺了起来,坐直身体,满眼感动的看着谢安说道:“还是安安懂事!” 第十六章 现形 对于免费住宿这件事,谢非凡跟燕吕航说过,可以在旅馆打些零工,比如擦擦地打扫房间,算算帐什么的,偿还一下住宿费。.info[] 燕吕航没答应,只是告诉她,把她当做朋友,不必介意太多。 真是个仗义的朋友! 此刻,谢非凡坐在房间这张柔软的大床上,一边吃着面包,一边看着谢安捧着六年级课本聚精会神的读着。 “有没有认真看啊”她拍了一下谢安的头。读书的速度太快,她有些怀疑这孩子走马观花,随便扫扫,没有真正看进去。 “姐姐”谢安扬起嘴角,笑道:“要不你出几个题来考考我?” 安安比她小三岁,应该读四年级的,可是他从来没有上过学,一是他自己不愿意上,二是任禾由着他不上。 这种纵容加任性,导致谢安没有朋友,在陌生人面前异常冷淡,一副冰山死人脸,谢非凡很不愿意看见她可爱无比的正太弟弟以后变成这个样子,所以经常趁任何不在的时候掐他脸,掐的他皱眉,喊疼,直至懂得微笑。 但这种类似家暴方法,最终结果也只是让谢安学会对她一个人笑。 不只是应该感到荣幸还是悲伤。 “真的?”她偏头问道,“六年级的题目你都会?” “嗯” 她想了想,然后拿出一支笔,在旁边的白纸上写了一道数学题,递给他。 谢安接过纸笔,略微思索一下,便开始下笔写上解题过程,很规矩,跟书上的解题方法差不多,字也很规矩,看起来很平常,跟谢非凡那狂傲的草书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安安,我觉得你需要练一下字”她的字很潦草,一般人根本看不懂,却有一种独特的美感,而谢安的这种字实在是太平常了,不能入她的眼。 “姐姐“他扬起头,轻声说道,“娘说你的字太锋利了,不好看”说完便低下头,似乎害怕看见某人暴怒的神情。 果然。 “我的字哪里丑了!!!”她蹭的站起身,叉着腰,训道,“谢安,你别听任禾瞎说,告诉你,明天就给你去买字帖,你把这稀松平常大街上随处可见的字体给我改过来!听见没有?” “额,嗯”他低着头,默默笑了笑。 “不过”她绕了一个音,笑吟吟说道,“安安挺聪明,自学也会做题,继续加油!” ……………………… 下午的课后,橘红色的夕阳透过玻璃,照在桌子上,一片亮光。 谢非凡趴在桌子上,翻开课本,看了一下自己的写的名字,在斜阳的映照下,似乎开始流动起来,那些笔锋,如同一把把利剑,闪着透骨的光芒。 “姐姐,娘说你的字太锋利,不好看” 耳边忽然回荡起这一句话,她立即将书关上,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那如利剑般的笔锋,一点一点的刺着她的肌肤。 手腕上的胎记在夕阳的照耀下变得更彩夺目,颜色愈加深沉,上面有一道牙印,极浅极淡,仔细去看还是可以看出来的。 “锋利个p”没眼光,她将下颚放在一只手臂上,抿了抿嘴。 举起另一只手,遮住阳光,这样无意识的动作,正好使那鲜红的胎记正对着她的眼睛,逆着光,那块胎记埋没在黑暗中,看的不是太清,她眯了眯眼,直直的盯着那几个牙印。 一股淡淡的疼痛感忽的袭来。 她凑近看着胎记,觉得里面似乎藏着什么东西,这是一个很可怕的猜想,身体里面藏着自己所不知道的东西,任何人都会有种恐惧感。 “你,到底是什么呢”她将脸颊贴了上去,缓缓蹭着,虽然有未知的心悸感,但总的来说,对它却已经产生了依赖,或者说,很有亲切感,毕竟救了她几次。 脸颊蹭的是柔软的肌肤,这是毋庸置疑的,但慢慢的,慢慢的,就有一种凉意,从她的脸上传到内在,似乎整个人都凉了下来。 这是一种冰铁般的冷硬感。 她蓦地将脸移开来,随即看向手臂上的胎记。 啪! 脑海似乎响起一道裂雷,震得整个人都愣住了,她看见了什么,那是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她睁着大大的眼睛,里面满是怔然与不可置信。 她的手壁胎记上,浮现了一把剑,一把很小很小的剑,隐隐分布着花纹的剑柄,银白的剑身,上面萦绕一些淡淡红气,剑锋处似乎是立体一般,看不清具体面貌,最吸引她目光的便是,那剑尖处的,一点紫色寒芒。 紫色,很熟悉的紫色,是那天山上除邪的紫色闪电的颜色。 一样给她一种心悸的感觉,砰砰砰,她感觉她的心跳太不正常了,跳着真快,她用另一只手抚上了心口。 “你是什么?”她看着那把剑,淡淡问道,努力平息自己内心的震动。 剑当然不可能回答她,静静地浮在那儿,像是一个乖孩子。 她再次将眼光投向那一点寒芒,举起手臂,如一把剑凌空而立。 哗的一声,她将手臂垂直劈下,那胎记上的剑,也随之劈下,一点寒芒抖得射出,比光快,比电疾!在那一目光间直直射进前排桌子。 很安静,安静的有些不正常。 那桌子安安稳稳的立在那儿,并未出现什么异常,这使得她有些怀疑自己那一瞬间看见的紫色寒芒,出现幻觉了吗,威力不是很大吗? 她再次抬起手,看向手臂,那把剑已经开始慢慢隐没在胎记之内。 她将另一只手豁然贴了上去,食指和无名指紧紧压着那把剑,很真实的触感,她真真切切的摸到了剑身。 凉凉的,却不是那么凉,感觉像是一个未成形的孩子,她的心里涌起一阵莫名的喜悦感。来得急,去得也快。 那把剑消失了,两只手指,摸在手腕上,似乎在给自己把脉。 她愣愣的看着手腕,脑子很是混乱,她怎么也想不到身体有一把这样的剑。 “不过,很漂亮呢”她轻轻呓语着,神色温柔。 夕阳西下,她看了落日余晖,脑子终于清醒了不少,收拾一下东西,就离开了。 教室一片安静,不久后,一个大叔便拿着一大把钥匙走了过来,看见教室未关的大门,摇了摇头,低声叹气说道,“这些崽子,咋又忘记关门了!” 他将们狠狠一拉,撞向门框。 接着,一道道更大的声响从教室传来 “哐当哐当”声音无比之大,似乎有什么倒塌一般。 第十七章 平静 求一下收藏啦各位亲.....................关门的大叔明显受到惊吓,钥匙刷的往地下一掉。(..info好看的小说) 砸上他的脚趾。原本就是夏天,穿的又是凉鞋,那尖尖的钥匙直直刺向他的脚。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连忙将脚抬起,使劲揉了几下。 过了一会儿,缓过劲,才看向响声巨大的教室,顿时傻眼了。 最里面一组的桌子,除了最后一张桌椅安好,前面的都裂成两半,如同被刀劈一般,地下凌乱的摆着一些书,看起来这情景跟遭贼差不多。 不!比遭贼还严重。 “这是谁干的!”他推开教室门,看着到了一排的课桌,脑瓜子涨的疼。随后掏出电话,给自己的上头打了个电话,准备解决一下课桌的事。 毕竟明天那群崽子还要上课的。 夜幕四合,华灯初上,旅馆的街道人群川流不息。 她领着谢安走下楼,看着燕吕航在大厅摆了一张桌子,桌子上的菜很丰盛,老远就闻着香味。 “怎么回事”她不客气的坐了下来。 “你俩先坐下”燕吕航手里正端着一盘菜,准备往桌上放,被谢非凡拦下。 “先说事”她淡淡说道,挑眉看着他手里那盘蚂蚁上树。 “等会儿,等会儿,还有一道菜”燕吕航笑着将手里的菜放在桌上,不等她接话就急忙跑到厨房。 等了一会儿,菜都上桌了,燕吕航才停了下来,坐在她的旁边,笑着说道,“跟你们先分享一个好消息吧” “我这店里的事情也察的差不多了,都是人为”说到这,他的眼里闪过一道莫名光芒,接着说,“至于什么人干的,我在这也不好多说,总之谢谢你们” 他倒了一杯饮料,先递给谢安,接着倒了一杯放在谢非凡手边,自己则拿着旁边的白酒,满了一杯。(..info好看的小说) “这间旅馆,我也不打算开了,就算我高三一年的居所吧,你们就安心陪我住在这里。” 这话一出,谢非凡满是疑惑,事情既然解决了,为啥不继续开下去。 “嘿嘿“燕吕航傻笑,却并无太多笑意,说道:“我高三学习很紧,不能再瞎折腾了” “噢”听他这么说,谢非凡也不好多说,毕竟是人家的东西,人家想咋搞就咋搞。 “敬你”他拿起白酒举向谢非凡,眉间一片真诚善意。 她挑挑眉,没说什么,饮下杯子里的饮料。 燕吕航则是非常潇洒地往嘴里一灌。 “咳咳”呛着了。 看着这个俊朗的大男孩不会喝酒的样子,她淡淡的弯起嘴角,说道,“不会喝酒就别喝啦” “没事没事”燕吕航憋红着一张脸摆手。 她没接话,倒是看了一眼独自吃菜的谢安,小声说道,“以后别让我看见你这么勉强,男人要么别喝,要么千杯不醉” 声音很小,那边正忙着清理刚喝酒时的异样燕吕航没听见,谢安倒是一字不落的听了进去,默默点了点头。 “你心里藏着事,喝酒没用”她转过头看向燕吕航,顺手夹了一些菜他,让他缓缓劲。 听了这话,燕吕航低着头,也不说话,似乎是说中了他的心事。 良久,一阵小声的呜咽声传来。 谢非凡诧异的看向燕吕航,还真是遇到伤心事了 “他为什么要这样”男孩就这样低着头,带着些许哭腔说道,“从小他就很疼我,我也是真心尊重他,敬仰他,希望长大能成为像他一样果敢智慧的人,所以开了着一家旅馆,练练手。” “可是”声音立即提高八度,“明里支持我,暗地里,却干出这种事” “就那么不希望我成功吗?” 声音忽的低沉,带着伤感与不解。 “谁啊”谢非凡侧头问道,从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他挺直的鼻梁,以及涨的通红的侧脸,这个样子看起来,却像几分孤独地幼兽。 “我舅舅”说罢,便将头埋在双臂,大声哭喊,“舅舅不是这样的人,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从燕吕航醉后条理不清的话语中,谢非凡倒是隐约明白了。 这间旅馆所发生的事,应该就是他那个疼他的舅舅倒腾出来的,而这个结果让这个一直敬仰着亲舅舅的燕吕航少年很是不能接受,而不能接受之余,又觉得自己的一片“情意”似乎投错地方。所以一时想不开,准备关了这家旅馆。 可怜的孩子,谢非凡看着一直低着头呢喃自语的男孩,摇了摇头。 “看,这就是有钱人的痛苦”她对着谢安说道,“那个舅舅说不定就是为了图谋家里的财产,想让燕吕航一直默默无作为,从而顺利接手大部分财产” “你怎么知道?”谢安抬头好奇的问道。 “电视里都这样演的”她得意说道。 谢安继续埋头苦吃,不理会她的神推理。 “可惜,他太重情义,因为这家旅馆看清了他最敬仰的人真面目,心里受不了,居然还真顺了他那坑货舅舅的主意,说不开就不开” 她一个人自言自语,说的似乎真的就是那么回事,但是事实呢,谁又知道? ……………………………… 就这样过了一夜,燕吕航一个人醉倒在桌底下,身上披着薄毯,而桌上的菜已经被谢非凡收拾的差不多,并将一部分留做早餐。 天亮,太阳光淡淡照在街道上。 穿过窗户,透过一缕,洒在她的眼皮上,然后,眼皮动了动,她睁开眼,望着对面雪白的墙壁,良久没移开目光。 “见鬼了”她使劲擦了擦眼睛,怎么刚才眼睛有些看不清楚,两面墙一直在她眼前晃悠,这个绝不是喝醉的感觉,况且昨天晚上她根本就没喝酒。 怎么就有些看不清楚东西了。 将眼睛揉了半晌,才睁开眼,慢慢看清楚了。才放心心,原来眼睛没问题。 就这样一个简单的细节,她也没在意,穿好衣服便往学校走。 走进校门,上楼底,穿过走廊,进入五班。 一片吵闹!叽叽喳喳的声音聒噪无比。 “我桌子咋被换了”熊大叫唤的声音最大,弯着腰仔细查看新桌子。 “我的也是”熊大前面的女生也附和了一句。 “谁看见我的书了” “后面那个垃圾篓有几张书页,你去看看” 谢非凡抱着脑袋,看前面的人一来一回走来走去,不禁有些烦,低下头,翻开自己的书,也没在意他们的话语。 “哎呀,谁把我的书割成这样”后面那个站在垃圾篓旁边的女生,手里拿着两半被割得整齐无比的书页。 大部分的人将视线转过头,看了去,又是一阵讨论声。 “真是吵死了”她趴在桌子,闭上眼睛,脑子忽然想起昨天一剑斩下的情景。 她豁然睁开双眼,脑里闪过一丝灵光。立即拉着熊大小声问道:“你桌子咋了” “呃,不见了”熊大陡然看见一直没跟他说话却稚美灵动的女孩跟他搭话,就有些不自在。 “为什么会不见?”她锲而不舍追问,觉得一定跟她昨天那把剑有关系。 事实上她还真猜对了,就这么一瞬间,班里又进来一名男生,带着黑框眼镜大声说道:“别吵了,我去问班主任了,他说昨天我们教室遭贼了,桌子都被劈成两半,以后大家临走前千万要锁门!” 劈成两半? 劈成两半? 她摸了摸手腕处的胎记,似乎又触到那股冰凉金属感。 “ 十八章 李梦瑶 昨天除了她试图试探一下小剑的威力,向桌子劈了一下,应该没有人会这么无聊破坏他们的桌子。如此说来,那把剑,是活的。它可以砍人,当然剑也不是用来砍得。 反正,这把剑可以作为一种防身的利器了。这个结论使她有些欣喜。 正当她暗自开心时,手肘被人轻轻碰了一下。 “哎,能不能坐在你旁边,共一下课本”一道轻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她抬起头,皱了皱眉。 一个很清秀的女生,眉目温和,眼里满是善意,长发披肩,白衬衫,淡色牛仔裤,看起来很舒服。但,她总觉得哪里有些问题。 “梦瑶,我有书,坐这里啊”前排一个女生转过头,招了招手,笑容满面,很是热情。 噢,谢非凡顿时明白了。 她觉得有问题到不是别的原因,就是奇怪这个李梦瑶的女生为何会选择跟她坐一起,自从那天开学的自我介绍后,她就与这个班有种莫名的疏离感,也没有特别好的朋友,就连说话也很少说,班上的人还没认全,比如这个忽然出现的李梦瑶。 “不用了,我就坐这里”李梦瑶笑着回道,随即搬了自己的凳子,就坐在她的旁边。[..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狐疑的看了一眼李梦瑶,心想,这个小姑娘是不是有点自来熟,她有答应让她坐这里吗? “非凡你不愿意吗?”李梦瑶回看了她一眼,正好与她对视。 “不是”她淡淡的回了一句,随即低头看书,没有搭理她。 “非凡,昨天我的书被人撕坏了”这语气,有点撒娇的味道。 “噢”她捧着书的手纹丝不动,心里确实有些不自在,肯定是昨天毁桌子的时候,顺便也把里面的几本书也毁了。 “那,你能不能把你的书往我这边来点,我看不见”李梦瑶边说便将头往她这里凑,这么近的距离,让她有些难受。 “可以了”她将手上的书往桌子正中间,保证两个人都可以看见。 “非凡,你真好”李梦瑶笑着说道,甚至将一只手放进她的胳膊上,挽着她,坐的更近了。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她明显有些不适应。她,很少跟人接触的。 经常嫌弃谢安一张冰山脸,没有朋友,但其实,她也一样,长这么大,还从未有个知心朋友,以前在小学的时候,她和每个人的关系都很好,却从未跟任何同龄孩子说过心里话。 她是孤独的。 而来到这个班,更别提了,跟每个人的关系都不怎么好,其实心里倒没什么大的感受,但今天主动接近她的李梦瑶却让她有一种莫名的感觉,说不上来,但也不坏。 “我们做朋友吧”胳膊上的手晃了晃,声音甜软真诚。 “额”她发出一个单音节,表示惊讶。 “嘻嘻,你答应咯,那拉钩钩” 真是幼稚,她皱了皱眉,对于拉钩钩的动作,她一向表示鄙夷,不过是小孩子的游戏罢了,她却没想到,初一的孩子,本来就不大,不是每个人都和她一样天生聪慧。 此刻的她,只是很想甩掉小手指上的另外一根手指,这么幼稚的勾勾手,她居然,也做了。 好想捂脸。 “非凡,嘻嘻”李梦遥脸上挂着纯真的笑容,就这样看着她,如同纯洁的精灵。 一天很快就过去了,对于谢非凡来说,没有什么特别,她只是想着好好学习,等着任禾回来。 当然,其中她想先赚一些钱。 下课铃响起来,正是放学时候,她率先背起书包,准备出门。 “非凡,等等我”背后来了一只跟屁虫。 李梦瑶自然地挽上了她的胳膊,一起往外走。 到了校门口,停留着一辆黑色汽车,非凡看不出牌子,但也觉得价值不菲,正准备绕过去的时候,手上的胳膊确是放了下来。 “非凡,司机来接我了,我先走了,明天见”话说完,就见李梦瑶摆了摆手,上了车,扬长而去。 谢非凡皱了皱眉,她看向那辆车,总感觉有哪里不舒服,是那个司机的眼神,对,很暴戾的目光,让她很不舒服。 “管他呢” 她斜背着书包,一步一步走在街道上,想着用什么去赚钱,刚开学的时候听那个小胖子说炒股赚钱来得快,可关键,她不懂。 前面就是十字路口,她看了一眼路上车辆和红绿灯,准备过人行道。刚走了几步,眼睛里面传来一阵刺痛。就如同沙尘进入眼里,很突然的状况,让她有些措不及收。 她站定了,准备用手揉一下眼睛,说不定就是进了沙子。 可里面的疼痛并不单纯的只是沙子摩擦眼球的难受,更有一种灼烧感,似乎有烈酒浇入其中。 她闭上眼睛,使劲转动眼球,想让疼痛感减轻一些,可,不动还好,一动,那种灼热感便更加强烈。 “迪”耳边忽然的响起一声鸣笛声,很是刺耳,似乎就在她耳边响起一般。 实质上,那辆车离她只隔了五米远。 “干嘛挡在这里,快让开”司机放下窗子,露出脑袋,看向人行道上那个低着头的小姑娘。大声喊道。 “迪迪”又响起几声鸣笛,司机后面又来了一辆车。 “前面的,挡路了,停这儿干嘛!”后面的司机脾气也不太好,直接扯出嗓子喊了起来。 听到这,谢非凡忍住眼里的疼痛,小心的睁开眼睛,却只见模模糊糊的街道影子,这个情景让她有些心慌。 早上似乎也是这样,不过没现在这么严重。 她这是怎么了,眼睛怎么了? 第十九章 火烧 路上的鸣笛声让她愈加心烦,她顺着模糊的视线,找到公交站牌处的座椅,坐了下来,闭上眼睛,忍受着这忽如其来的疼痛。 过了大约五六分钟,灼热感稍有减退,眼睛里却干涩无比。同样很不好受,她从书包里掏出一杯矿泉水,倒在手上,往眼睛上拍打了许久,才恢复湿润。睁开双眼,看向街道,一幢幢高楼映入视线,清晰无比,还好,没瞎。 安下心,喝了一口水。正了正心神。 回旅馆后,她回到房间第一件事便是拿起镜子照了一下眼睛。却未发现任何异常,明亮的双眼一如往昔,黑色美丽的瞳孔,长而卷翘的睫毛,没有任何被烧过的痕迹。 她放下镜子,心里满是疑惑,到底那疼痛感从何而来。 是不是要去医院一趟呢. 就这样过了许多天,她逐渐了摸清了这无名之症的出现规律,每天早上下午各一次,时间不一,灼烧感却渐渐增加,如同火烧。 “啊”她抱着头,死死的闭上双眼,低吼着,眼里的疼痛愈来愈深,她甚至怀疑眼球已经被烧没了。(..info好看的小说) “非凡,你怎么了”放学后,李梦瑶看着趴在桌子上不动的非凡,有些担心问道,“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一趟?” “不用”她咬牙艰难说道,“你先走吧” 医院她去过不止一次,眼睛没有任何问题。 到底怎么回事!疼的实在太厉害了,她不想要这双眼睛了! “不行,我们先去医院一趟吧。”李梦瑶听着她声音不太对劲,立即上前将她拉起来。 “你先走吧,不用管我”她趴在桌上,不为所动,但颤抖的声音已经暴露了她此时的虚弱。 “你是不是肚子不舒服啊” “去医院看看吧” “实在不行,去我家,我找二叔我给你看看,他医术很棒的” 李梦瑶在旁边不停问道,却未得到任何回应,看着桌上蜷缩瘦弱的身影,有些焦急的跺了跺脚。 “非凡”她推了一下她,却不料,一推就倒。 “啊”看着倒在地上的女孩脸上那两道血迹,她不由尖叫起来,“非凡,你怎么了” ………………………… 听说,每个死去的人体重都减轻了二十一克,那二十一克便是魂灵. 她此时的重量就是二十一克吧,浑身轻飘飘的,风一吹就可以飞好远,这就是飞翔的感觉吗,她看向四周,却是一片黑暗,只有少许碎星在天空闪烁着,一眨一眨,极为可爱,张开双臂,任由自己的身体左右游荡。真舒服啊,闭上眼睛,脑海中又出现一道门,那门黑幽幽的,仔细看去,上面雕刻着恐怖的浮雕与不知名的怪兽图像。威严而无情,令人望而却步。 也许,这就是地狱之门吧 她恍然想起这四个字,却半无违和感。 “非凡,非凡”耳中响起一道渺远的声音,分不清男女。声音就不停在耳旁响起,如同魔音。 “是谁”她睁大眼睛,仔细寻找那个吵她安逸的人。 “姐姐,姐姐”这次又换了一道声音,冷冷淡淡的,不知为何,她却听出了几分焦急与担忧,好熟悉。 “姐姐,快点醒来吧” 她继续扫视着周围,想找出那两道声音的主人,眼里却传来一阵疼痛。 “啊”她捂上双眼,却发现手动不了。 “姐姐,你醒了是不是”那双手冷冷的,却使劲将她的手握着。 “安安”她呢喃着,却看不清那熟悉的人身影,白蒙蒙一片,只露出模糊的轮廓。 “我是不是瞎了” “没有,没有”边上又响起一道声音,接着有一双手,开始在她眼睛处活动。 一阵亮光射来,随着纱布的落下,在亮光中,她看见了谢安和燕吕航二人。 “真好”她弯起嘴角,无奈笑道,“还没瞎” “不要乱说,医生说你眼睛没事”燕吕航正色说道。 这一次的昏倒持续时间约有三天,听说是李梦瑶把她送进医院的,当时她的脸上有两道骇人的血迹,是从眼里流出来的,还把医生给惊着了,连忙检查一番,却没有任何发现,只开了几幅安神的药,让她休养了几天。 “姐姐,你天眼是不是要开了” 夜深人静,谢安在被窝里轻轻问道,却使她心神一震。 “说不定”她闭上眼睛轻轻回道,内心却因这两个字,一片潮湿。 天眼,可观六界生灵真身神奇之眼,若是修道之人,自然求之若鹜,可是在她这里,却成了负担,她无缘佛道之说,只想应任禾之心,平平安安过日子。 从七月十五那天起,她天眼的封印就有所松动,说不清哪一天就重新大开,可是在哪一天,她也不知道。 这几天眼睛的烧痛如果是天眼的缘故,那离那天应该不远了。 “姐姐,你别怕,娘会找到办法的” 谢安握住她的手,清冷的声音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魔力。 “嗯”她无声笑了笑,回握过去。 ....................字数有点少,明天会补上,今天实在太累了,因为党课原因,要交六篇思想汇报上去,时间很紧,可怜的我之前一篇都没写,一个下午就趴在桌上奋笔疾书。。。。 第二十章 她心里囚着一只鸦 谢安的话无疑过给了她一些鼓励,在最孤独无助的时候,有一个人陪着自己是很美妙的一件事。 由于眼睛有间接性失明的危险,这几天去学校,都是燕吕航负责接送她的。 南阳中学的高中部和初中部虽隶属一个学校,却还是隔了几条街道,走路大约要十几分钟。 每天一大早,燕吕航总会带着早餐先送她去初中部,然后自己在赶回高中部上课,而下午五点多放学的时候,她则要在教室等上十几分钟,他才会背着书包气喘吁吁的在教室门口,然后一起回旅馆。 这样持续了大约好几天,终于有人耐不住性子问道:“非凡,他跟你是什么关系啊” 这句话问得有些突兀,如果是一个跟自己不熟的人来问甚至会有些质问的意思,但现在问的人是,李梦瑶。 她人生意义上的第一个朋友,在她受伤时送医院,关心她与她亲近的人。 “没什么关系,租了他的房子而已”她明显有些觉得李梦瑶不希望听见自己与燕吕航很熟悉的话语,至于为何这么认为,也许要从和谢安的闲谈八卦中寻起。 安安曾经跟她说过,那天她眼睛受伤,来通知燕吕航和他的女孩正是李梦瑶,而且看样子她和燕吕航还是熟识。一口一个航哥哥的叫着。 “噢”听了这话,李梦瑶弯起嘴角,表示很满意。 “那你跟他又是什么关系呢”她回过头,打趣问道。 “世交”这两个字说出口,带着几分叫骄傲与得意,或许可以用另外四个字翻译,青梅竹马。[..info超多好看小说] 谢非凡了然的笑了笑,心有些下沉,一瞬间忽然想到一些事,比如,李梦瑶为何会突然与她亲近,为何会知道她的住所,为何在提起燕吕航三个字时,脸上浮现那种神色,甜蜜而羞怯,骄傲而小心。 “对了,你眼睛好些了吗”见她不说话,李梦遥关心问道。 “嗯” 自从上次眼睛流血之后,眼里的灼烧感似乎已经过了一个临界点,疼痛感也不是那么强烈,只不过失明的时间却有所加长,在等待恢复光明的时候,她的心总是忐忑无比。 她在害怕,害怕再也看不见了。好在,每次都有惊无险。 只不过,令她更加担忧的是,这几天睁开眼睛的时候,总会出现一些黑影,等仔细看时,又消失无踪,她怀疑时出现了幻觉,可每次那些黑影四处游荡移走的样子又给了她一些熟悉的感觉。那是幽灵的行走速度和步伐。 咚咚咚,匆匆的脚步声走廊外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随着脚步声的响起,班上的同学目光有一半移向门口处。 果然。班长大人准时出现。 说起五班班长,那也是个人物,家境优越,父亲是某电台台长,母亲则是一家报社总管,最关键的是,这小子的爷爷在京都那个水深鱼杂的城市有不小的人脉关系。 按说这样一个家庭培养出来的一定是个风度翩翩温文儒雅的公子,却不料几番接触下来,令班上其他同学大跌眼镜,这小子分明就是个八卦爱好者,每次上课前总会四处打听一些消息,一进教室就开始八卦闲聊。带动气氛一流! 据说他的愿望就是当一流的先锋记者。 “今天学校小超市侧门贴了一则消息,令人叹为观止呀,大家有空去观摩观摩”班长的神情很是古怪,几分惊叹几分嫌弃,在门口站着说道。 “哟西,班长,你就说说,那墙上写了啥”熊大立即问道。 “额,我说不出口,说不出口”班长摆了摆手,故作羞涩的说道,“你们自己去看啦” “咦”一阵唏嘘声响起。 小超市的侧门就是一面广告墙,密密麻麻全都是白色广告,只有几张大红色的字报,大多是寻东西的。 因为超市的人流太多,那面墙的关注度也挺高,只不过广告太多,大家也只是走马观花随便看看,但今天一听那面墙出了啥爆炸新闻,让班长流露出那样奇怪的表情,同学们立即兴趣大增。 “非凡,下课我们去看看”李梦瑶伸手拍了拍她的肩。 或许好奇的人不止李梦瑶一个,又或许班长大人的消息走得太快,抑或那墙上的内容真实是令人叹为观止,总之,看的人很多。 一群半大的孩子勾肩搭背围成一个许大的圈,男男女女都伸长脖子仔细往上凑,叽叽喳喳,吵闹无比,时而传来几声爆笑,继而便是骂声,其中还夹着几分谴责,什么没素质,心里黑暗一些词更是往外直冒,让后面那些看不见的同学好奇心愈加俞重,这特么到底写了些啥? 幸好前面有个机灵的同学,用手机咔嚓拍了下来,大家才争相模仿,准备拿回去仔细看看,免得在这瞎耽误时间,一会儿还要上课来着。 就这样,人群才渐渐减少,谢非凡和李梦瑶才看见墙上那一面不大纸上密集的字迹。 “七月十六,晴”这明显是一片日记。 “今天我的蓝色杯子不见了,放在课桌上不翼而飞,是谁拿走的我心里也有数,贱人一直都这样,不让我好过,但也不排除她太穷了,没有钱买杯子,哼哼,尼玛太穷送给你一个又如何,非要这样偷偷摸摸恶心人,穷山沟出来的素质差成这样也无所谓,整天一副清高样子,一副四海之内皆她妈的拽样!剑人矫情!!!” 看到这里,谢非凡皱了皱眉。字迹很小巧,应该是一个女生写的,第一段的话已经让她有些鄙视这个女生了。 没有任何证据胡乱揣测别人,为了一个杯子就如此破口大骂,真不知道没素质的到底是谁? “键人诅咒你,诅咒你出门被车撞,被人圈圈叉叉!!!”接下来几句明显是恶毒的话语,让人对这个女生的心理有些排斥。 下方空白处全是触目惊心的大红字,贱人。 一篇日记记成这样也算那个女生本事,满满都是怨恨之意,真不知道那个女生跟她有何冤仇,难道就因为一个杯子吗? “太没素质了”旁边一些细碎的声音不停响起。 “是啊,为了一个杯子,至于吗” “好恶毒,同样是女生,怎么这样”李梦瑶嫌弃说道。 “我们走吧”谢非凡已经没有看下去的**了,简直脏了她的眼。 这种话居然明目张胆的张贴出来,呵,真是无知到了一种境界! “原来班长说的叹为观止是这样,他肯定也想不到这个女生心理如此恶毒” 说起班长,谢非凡还真想起了一句话,俗话说:“不怕男生爱打架,就怕男生爱八卦” 班长今天这个八卦真是让她有些嫌弃。 走出人群,谢非凡任由李梦瑶挽着自己的手,不停在耳边唠叨。 “不知道学校会不会管,任由它贴在这里吗” “也不知道是谁写的” 话落,谢非凡脚步微顿,目光看向不远处的花坛处。 那里有个瘦弱的女孩,离得太远看不太清神情,只不过,一直在注视超市这边。 而且,她的心口处的有一团黑影,那是什么呢? “非凡,你在看什么”李梦瑶也跟着停下脚步,随着她的目光望去。 那个女孩明显感觉到她们的注视,很快便转身离开了。 行步匆匆,脚步慌乱。 黑影却一直在心口处若隐若现。 “乌鸦” 她按照黑影的形状轮廓在白纸上慢慢画着,一只黑色的小鸟出现在纸上。 第二十一章 唱支歌 有些人,只要你开始关注她,她就会不停地出现在你的视野中。这是个定律。 谢非凡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着从她手上接过冰淇淋的女孩,默默在心里数了一下,今天这已经是第三次看见她。 第一次是学校的女生厕所,第二次是走廊上,第三次便是在她打零工的地方。 并不是她故意这么去关注她,只是看见她,就会想看她胸口上那只浑身散发着戾气却睡着的鸦。 “你看什么呢”骄横的声音蓦地响起。 她将视线往上一移,女生那双上扬的丹凤眼便映入眼帘,眼里一片不满,夹杂着几分蔑视。 “没什么”她淡淡说了一句,随即伸出手,看着她。 “干什么” 她盯着她那戾气微重的瞳孔,极为认真说道:“你还没付钱。” 一张纸币很快便向她砸来,她随手一接,放进抽屉,看向女生怒气不平的背影,眉头微皱。 那只乌鸦,也快要醒过来了。 正想着,一只手忽的拍向她的肩,那稳稳重重的力道直接将她拍的向前一个趔趄,她霍的回头,看向某只胖子。 “你眼睛瞪这么大干嘛”熊大贱兮兮的笑着,眼里却有几分懊恼,刚才似乎拍重了些。(..info好看的小说) “来干嘛”她沉声问道。 想起此来的的目的,熊大立即来了兴趣,凑过来小声说道:“非凡,我看你跟我是一路人。” 谁跟你是一路人,谢非凡不动声色地想到,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将他的头推得远远地。 “你看我对你够不够意思”熊大继续跟她套近乎,“那天你说你需要一份兼职,我二话不说,立马给你找了这个超市卖冰淇淋的工作,一不耽误上课,二又轻松” “嗯”她淡淡应了一声。 说起来这胖子确实够意思,来这个班大半个月了,唯一熟一点的只有这个胖子和梦瑶了,自从那天看完超市的恶毒日记后,她回到班级,胖子就一言不发,完全和那些抱成团议论纷纷的同学不一样,这时候,她对胖子的好感便增加几分,因为她一向不喜欢胡乱猜测八卦云云的人。 于是就开始搭话了,她单刀直入的请求道:“熊大,你能帮我找一份工作吗,不耽误学业” 熊大愣了一会儿,然后说,“可以,没问题” 答应的很是爽快。反而让她有些意外。 “你以后有什么事,我能帮的一定不推辞”她回道。 “好”熊大一口应道,很有几分东北汉子的爽朗。 人虽小,但有这份朗朗气质,倒也不多见。谢非凡看他愈发顺眼了。 在超市卖冰淇淋,一般是中午午休时间,这段时间她的眼睛也没有问题,可以放下心的工作,每天工作两个小时,一个月有七百的工资,刚好能够她和小安的生活费。 不过令她奇怪的是,听说她要来超市工作,李梦瑶隐隐有些生气,几分劝阻她,不许她来。 可她还是来了,干了有七八天。 这七八天里,李梦瑶很少和她说话,这莫名其妙的冷淡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帮我个忙呗”一道贼兮兮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什么” 熊大一看谢非凡这个样子,就知道有门,赶紧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我们学校不是要搞个什么新生入学晚会吗,初一年级要出五个节目,其他班的班主任坑的要死,把任务都往我们班上推,说什么,我们五班学习不咋地,表演节目啥的还是可以的,这话一出,班主任是又气又好笑,最后还是把任务都揽了下来,可他也不动脑子想想,咱们班说得好听是特长班,但有些人的特长根本不是在台上就能展示的,我跟班长两个人凑了许多天才凑出四个节目,还差一个,班长就把这个节目交给我了。” 谢非凡睨了他一眼,挑眉不语。 “咳”胖子干咳一声,觉得这小姑娘的眼神还挺厉害,立即坦白说道,“我寻思着,咱俩能不能搞个节目” “…………” “你倒是说句话啊”熊大急着问道,当初就不应该逞兄弟意气,答应班长干这件事,结果找了那么多同学。不是没时间,就是没时间。 特么一群小屁孩有这么忙吗! 全都是借口! 所以他想到了谢非凡,这小姑娘看着虽然孤僻,不爱说话,但骨子里应该是个热心人。 他看人一向极准,父亲也经常在其他人面前夸他,“我这个瓜娃子长得虽然不是顶好,脑子也蠢得阔以,但这双贼兮兮的眼睛可认人了!” “我不会”她坦然说道。 “别啊”熊大哭丧着脸。 “我真不会” 熊大郁闷的蹲在地上,不说话,如果这时候手上在夹着一根香烟,那样子活像失了恋倒了大霉的。 事实上他确实也是倒了大霉的。 “我们一起唱首歌吧”熊大抬起头,可怜兮兮的说道,内心却是一片哀嚎,唱歌这种节目除非唱的特别棒,才能惊艳观众,不然那就是个打酱油的,更别提为班集体增加荣誉了,但现在也实在没办法,两个人能做什么呢?唱歌最简单了,虽然唱不是很好,但好歹也凑出个节目。 “…………………”她刚想摇头,就看见熊大一脸悲伤,活像死了亲人,拱着手,可怜兮兮的拜求着她。 她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 胖子一跃而起,转悲为喜,咧着大嘴,大声喊道,“谢非凡,你就是我胖子的恩人啊” 说罢,就想冲过来抱着她。 “停”她伸手一拦,沉声问道,“我们要唱什么歌” 她会唱歌吗?不会! 但要不是这个胖子为她找了这一份工作,整个人还算入她的眼,她打死都不会答应的。 没把握的事,她很少做,或者说,不做。 “随便,到时候我去网上看一下,有没有男女合唱的,咱俩趁这段时间赶紧练”熊大说着就准备离开,却被谢非凡一手拉住,听着背后传来阴测测的声音。 “做事要靠谱,那天要是丢脸了,我剥了你的皮!” 胖子打了个冷颤,连声应是。 第二十二章 一片鸦羽 各位亲端午节快乐咩,求个收藏,谢谢新生入学晚会定在十月五号,留给他们排练时间只有十天,第二天早上将节目报上去的时候,班长很是惊讶,搂着熊大的肩膀好一番夸奖。[..info超多好看小说] “行啊,你小子,居然将谢非凡拉上去了” “嘿嘿”熊大憨笑了两声,他知道班长为啥这么惊讶,谢非凡在这班的活跃度不高,清清淡淡的不爱说话,和黎离有的一拼。能将谢非凡拉上去一起唱首歌,简直出乎他的意料。 “其实,非凡很好说话的,是个善良姑娘”熊大由衷夸赞了一句。 “是吗”班长思忖着摸了摸下巴,想起那天放学时他跟谢非凡打招呼被无视的样子,又摆了摆头。 “你摆头是几个意思?”熊大瞪着眼睛问道。 “木意思木意思”班长笑着回道,暗想被无视的糗事还是不要说出来为好。 “呵呵”听着前面二人的对话,坐在后面的李梦瑶嘲讽的笑了笑。 心想,谢非凡很好说话吗?让她不要去超市工作非要去!那么丢人的事情为什么要去做,学校这么多人难道不会觉得尴尬吗! “你又笑什么”班长立即甩开熊大的臂膀,一个转头,凑向李梦瑶。 李梦瑶微笑不语。 “哎,非凡你来了”熊大一个健步冲向门口,热情的打了招呼,“早上好” 她疲惫的点了点头,然后回到座位上。 一杯奶茶忽然出现在她的书桌上,她抬头,疑问道,“怎么了” “没休息好吗”李梦瑶将奶茶往前递了递,眼里满是关心。 这个态度? 有猫腻! “你有什么事吗”她抬眸,推开奶茶,极为认真问道。 “听说你也参加了节目?”李梦瑶咬了咬嘴唇,很是纠结看着她。 “是的是的,非凡和我一起唱歌”熊大凑上前笑嘻嘻说道。 “真好”李梦瑶展颜一笑,拉着她的手,说道,“那这样我们就可以一起排练了” 排练?她疑惑的看向熊大。 “是这样的,时间紧迫,我们表演节目的有专门场地练习,初二初三的学姐学长也在那里呢” ………………… 排练的地方是室内篮球场,很大很宽阔,人也很多。 谢非凡和同班的十几个表演节目的人来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在这儿了。三三两两,排话剧的、演小品的、弹吉他的、各种声音交织一起,热闹无比。 “咦”她看向篮球底下那个孤傲的身影,黎离怎么会在这里? “黎离那小子,你别管他啦,本班的节目不管,听说跟初二的一个学姐一起搞了个节目,现场画画,好家伙。.info[]” “噢”她点了点头。 排练中,她和熊大一人一个耳机,边听着歌边小声唱着。 “只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 “再也没能忘记你容颜” “梦想着偶然能有一天再相见” “从此我开始孤单的思念” 这首歌是熊大在万千男女对唱中极和她心意的一首歌,如果练好了,应该也可以惊艳一下观众,可是 “你是不是唱错调调了”熊大睁着眼睛问道,眼里满是无辜。 “…………………”唱错了又如何,这不是刚开始吗。 “嘿嘿,再来再来”熊大挪了挪身体,笑嘻嘻的说道,“第一次能唱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一声砸地声骤然响起,打乱原有的热闹。 室内一片静寂,全都看向篮球下的一对男女。 “我做错什么不用你说!”愤怒的女声在安静的场内显得格外尖锐。 从谢非凡这个角度望去,只能看见那个愤怒的女生一头短发,挺拔的身材,以及,女孩对面黎离满脸无奈的表情。 “别闹了”黎离看向面前的女生,觉得一个人的性格变得真快,这几天她的脾气真的是越来越大,稍有不如意便大声吵闹摔东西,可现在是公共场合,他决定还是劝阻一下。 他弯下腰,捡起地上的几本乐谱,送到短发女生的手上,好声好气的说道,“你吹得很不错,刚才是我说错话了” “啪”女孩猛地扬手,将男孩手中乐谱再次打落在地。 “你”黎离眼里明显有几分不耐。 “你什么你,你不过就是我妈在大路边捡的孩子,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画脚!”女孩仰起头,再次大声说道。 “嘶”听着耳边熊大的抽气声,她也看见了黎离这一瞬间的苍白脸色。 “要不是我家养活了你,你以为你现在会在哪里,居然还敢说我弹错了,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女孩声音愈发尖刻,黎离眼底的受伤一闪即逝,随即转身,大踏步离开。 孤傲挺直的背脊渐渐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所有人都愣住了,看向场内那个握紧拳头的女孩,议论声开始响起。 “这个女生脾气好大呀”熊大拍了拍胸口,表示后怕。 谢非凡斜了他一眼,不说话,将视线又转回那个短发女生的身上。 她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这里有股熟悉的感觉。 门外,一个长发女孩看着黎离远去的背影,得意地笑了起来,一双丹凤眼此时满是算计。 “黎冰,我也让你尝尝被人笑话的滋味,呵呵” 如果谢非凡此时在这里的话,必然会看见那个女生心口处的乌鸦已经半眯着眼,眼里一片漆黑,妖邪无比。 “那个女生是谁”她揉了揉眼睛,努力想忽视短发女生心口处的黑色鸦羽。 “初二的学姐啊”熊大说了句废话。 谢非凡也懒得与他计较,直勾勾的看着那短发女生,再次问道,“胖子,你有没有看见她心口上的那根黑色鸦羽” 熊大闻言,站起身,走了好几步,在短发女生周围停住,慢慢转悠了好几圈。 “没有”他一口断定,“我没看见” 谢非凡捂脸,很是无奈。 “我的眼睛啊”她低声哀嚎,“怎么又开始看见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那短发女生心口有一片约十厘米长黑色鸦羽,和那个丹凤眼女生心口处的乌鸦长得一样的鸦羽。 她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看见了! 可是其他人又看不见,这说明,她的天眼已经开了。 “怎么会这样” 第二十三章 有妖气 看见了又怎样,就当没看见! 谢非凡坚定决心,一定不多管闲事。(..info好看的小说) 虽然内心猜测了一下那鸦羽的作用就是使人的脾气暴躁无比,负面情绪无限增加,继而以此滋养乌鸦真身,可这又能如何,真正的大乌鸦只要不死,那个女孩心口的鸦羽消失的可能性基本为零。 难不成,还让她莫名其妙找到那个丹凤眼女生,一剑劈了她心口那只乌鸦? 不可,万万不可。若是乌鸦没劈死,反惹一身腥,耽误了身边的人可怎么办? 任禾知道了,会一刀劈死她的! 不管了! 她戴上耳机,继续听歌,心里却是一阵烦躁。 …………………… 晴空朗日,微风轻拂。 路上行人穿的凉快,脚步匆匆。偶然几个女生戴着帽子,短裙丝袜,看起来格外养眼,引得一些男生驻足。 某街道的一个小巷口,一短发女生满脸泪痕蜷缩在墙角,心中一片悔恨。 “咚咚”一阵脚步声响起。短发女生未曾听见,继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抽泣的愈加厉害。 “黎冰”冰冷而又含着几分嘲笑的语气忽然响起 听了这道熟悉的声音,短发女生一顿,迅速擦干脸上泪水,抬头,站起身,站得笔直,直勾勾的看着对面的那个女生,眼里一片倔强。[..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来这里干嘛”黎冰冷冷的看着她。 “呵呵”对面那女生佯装高心的笑了两下,一双丹凤眼却毫无笑意,脸上满满都是得意,“我来能干吗,看你笑话的呀,对了,听说你弟弟是捡来的?是不是啊” 话落,黎冰的身子便颤了两下,眼底的泪水又快夺眶而出。 “关你什么事?”她努力的瞪大眼睛,将泪水逼了回去。 “确实不关我的事啊,我只是很惊讶你大庭广众之下居然这么失态,被弟弟指责了一句,就这样大发脾气,哎呀呀,实在让我大开眼界,我们平时清高有修养的黎冰同学去哪儿了”丹凤眼女生双手抱胸,下巴扬的极高。 “段遥迦,你说够了没有”黎冰冷冷说道,眼里渐渐泛起几分恨意。 见黎冰脸色如此,段遥迦心里一片痛快,嘴角甚至泛起几分笑意。 “没有呢”她伸出手,看着手上的指甲,“你应该知道,我很讨厌你,很讨厌很讨厌,看见你出丑,我自然高兴,高心不就得多说几句话?” 段遥迦抬头,直直的看着脸色不甚好的黎冰,嘴角泛起的笑意愈深。.info[] “段遥迦,我知道你讨厌我”黎冰看着对面女生一脸快色,内心反而冷静下来,反唇相讥:“我也看了你的日记的,当然,也不止我一个人知道,全校很多人都看了,要不要我去告诉大家那是谁写的?” 日记二字一出,段遥迦脸色明显一僵,不自在的说道:“什么日记,我怎么不知道” “你应该知道的”黎冰慢慢走近她,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我认识你的字” 话说完,就从段遥迦身侧走了出去。 段遥迦此时眼里满是狠意,握紧拳头,脸上一片阴狠,看起来可怕无比。若是谢非凡在这儿,也会看见她心口的那只乌鸦又长大几分,眼睛也慢慢睁开了一些,冷冷漠然的注视着这个世界。 “我不会放过你的”段遥迦低声说道。心口的那只乌鸦似乎听见了这句话,动了一下,然后一道黑羽飞离她的身体,去追寻刚刚离去的那个女孩,黎冰。 夜幕四合,华灯初上,谢非凡端着一杯水,站在窗口,看着这个城市。 现在的她,看见的自然不是普通的城市。 有些污浊的黑气正在某些地方盘旋,而有些地方却有几分刚正不阿的正气。 “那些地方应该是道观吧”她小声嘀咕道,那几分正气让她想起了几个月前的那个一起打粽子的小伙伴,王墨翟。 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剑眉横生,白皙而清逸的五官,嘴角时而挂起几分痞笑,她脑海里清楚的放映出了王墨翟的样子。这让她有些诧异,什么时候,王墨翟的样子已经深入她的脑海了? “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她喝了一口水,看着远方那几道正气。心里牵起了几分挂念。 “阿切”一个大大喷嚏声在寂静的深夜响起。 王墨翟窝着身子,往背后的土块靠了靠。 “谁在骂我?!”他摸着鼻子小声嘀咕了句。 “是我”随着一声噗通,大坑中又跳进一个男生。 王墨翟瞪了他一眼,转身继续盯着四周的情况。 “别看了,今天晚上没情况,这块坟地我已经看过了”那个男生伸了个懒腰,伸出腿往王墨翟屁/股踹了一脚。 “干嘛”某人快速闪身,躲过身后这阴损一脚。 “你说干嘛,回去睡觉!”那男生懒洋洋的说道,一个纵身便回到地面,看着大坑内冷着脸的王墨翟,脸上笑意加深。 一个土山丘上,坐落着十几座不规整的坟墓,墓边有些假花,还有几根长长的白色纸币,串在一起,夜色黑暗,疏朗的月光透过不远处的树木洒在地上,风缓缓吹过,吹得飒飒作响,地上枝桠的影子也随风起舞,如同恶魔的双手在挥舞,看起来恐怖异常。 坟墓旁边有一条小路,两个少年悠闲的走在一起,轻松异常。丝毫不惧此时的阴森氛围。 “墨翟,我发现你变了”懒洋洋的声音响起,在寂静的深夜却显得有几分认真,“以前你可没这么刻苦,半夜来坟地除鬼邪” “因为我长大了”一道硬朗的声音响起。 旁边的那个男生脚步一顿,嘴里啧啧有声,半嘲讽说道“王墨翟啊王墨翟,你现在咋这么不要脸了,这么恶心的话也说得出口,找揍呢你” 一阵拳风呼啸而至,说打就打。 王墨翟偏头避开,不满说道:“你偷袭!” “偷袭又如何,打的就是你这个伪君子” 寂静的小路上,打闹声一片,两个少年拳脚相加,你来我往,动作迅敏,精彩无比。 打闹了有小片刻,正是兴起,王墨翟却忽然单手拦住对面少年的拳头,轻声说道,“别闹了,我们明天还有任务呢” “你也知道啊,大半夜还拉我到这里。” “别说这些没用的,我们赶紧把那边的情况摸清楚,阿景怎么说” 男生此时也正经起来,舒了口气,缓缓说道,“阿景说,有妖气” 第二十四章 过分 “阿景说,有妖气” 那就是真的有妖气,因为阿景本身就有妖族血统。感知其他妖族气息简直易如反掌。 王墨翟沉吟了一会儿,缓缓说道,“那我去南城一趟,你先回去吧” 男生想了一下,同意的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嘱咐道:“要是有什么事,及时告诉我” “嗯”王墨翟颔首,转身便离去。 夜色正凉,少年沉稳的步伐踏着月光慢慢消失在小路上。 南城,正是谢非凡现在所在的城市,而王墨翟也踏上了来南的路途,或许有一天他们会相遇在街道的转角,抑或其他美好地方。 但现在这不是最重要的,对于谢非凡来说,练好入学晚会上的这首歌才是最重要的,她可不想在那么多人面前丢脸。 “只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她坐在窗口看着外面车流,细细唱着这首歌。 谢安躺在床头上,静静看着自己的姐姐,一脸恬淡。 姐弟俩享受着这难得的安静时光,时光就此停留,如此美好。 “咔”门轴被转动,燕吕航端着两杯热牛奶走了进来。 “来来”他端着一杯牛奶首先递给靠在床头的谢安,无视他不满的眼光,朝他憨厚的笑了笑,俊朗的面容显得有几分呆萌。 谢安接过牛奶,没有多说话,低下头,似乎在思考什么。 “谢谢”谢非凡看着燕吕航递过的牛奶脸上浮现几分笑意,笑着说道,“到哪儿找这么可爱的房东去啊” 某人笑的愈加憨厚,指了指自己说道,“不用找,就在这里呢” 二人相视一笑,随即谢非凡扯下耳机,看着他问道,“我问你一件事呗” 燕吕航道:“什么事” “你认识李梦瑶吗?” 燕吕航点了点头,疑惑问道,“她怎么了” “世交?”她又问道。 燕吕航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想了一下,点了点头,“她跟你说什么了” 谢非凡摇头一笑,示意没什么,心却凉了一下。 …………………… 翌日,天色大亮。 天边出现了几道鲜见的红霞,如同燃烧的云海,瑰丽非常。太阳在云海中若隐若现,浮浮沉沉,恍若顽童。 谢非凡眯了眯眼,看着云海处的红霞,皱了皱眉。 “这红霞有些不正常”某个街道穿着一身白色运动服的高个子少年看着云海红霞,也皱了皱眉,眉心隐隐约约出现有几道银色浮记。 “不知道墨翟他们什么时候到”少年低头细语,转身便离去。 红霞出现的时限大约有三四分钟,而在这三四分钟内另外一个人却倍受煎熬。 一间宽阔华丽的房间内,段遥迦披头散发的站在窗边,脸上一片痛苦之色,心口处那只乌鸦却迎着窗外的日光一脸享受,没错,就是享受,乌鸦此时的眼睛已经大开,眼里再也不是那漠然无情,而多了几分惬意。 若是有几分道行的高人在这里必然大呼,“好个修成精的大鸟!” 段遥迦觉得心口撕心裂肺的疼,脑海中一片血色,整个人都快晕过去,要是晕过去就好了,可那些痛楚一点一点的渗透到每一根神经,让她愈加痛苦。 “啊啊”眼底的泪水如同泉涌,她再也忍受不了,看着床头,奔跑过去,一头撞了上去。 “?”的一声,头有些晕晕的,额角破了一个大口子,正在往外面冒着血,很快脸上都布满鲜血,恐怖无比。 很可惜,虽然使劲的撞上去,却没有意料中的昏倒,胸口处的乌鸦开始张开嘴虼巴庠葡即ξ?兆攀裁础?p>“啊啊,我好恨你们,好恨!”段遥迦此时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但心口的强烈的痛楚却实实在在的,她躺在床头边,任鲜血流淌,脑海里却慢慢浮现一些人的身影,有从小便离开身边的父母,有与她关系很好的朋友,有黎冰,有一些不认识的人,一个个在她脑海中闪现,如同在放电影。 “我好恨你们”她小声说着着,语气却十分怨毒。 到最后,那些人影中出现了一个卖冰淇淋的女孩,那冷冷淡淡的神色,以及奇怪的眼神,都让她内心的怒火慢慢翻腾起来。 乌鸦开始展翅,没有风,却有一根根鸦羽飘走,飘向窗外,飘向段遥迦所怨恨的那些人身上。 “我要你们都不得好死”女孩躺在床头,眼神呆滞,望着窗外的红霞,嘴角勾起一丝阴狠笑意。 上午第二节课,英语。 同学们正在自习英语单词,一个暴躁的声音忽然响起,“记什么记,烦死了!” 半生同学明显一愣,看向那人。 紧接着,一道拍桌声响起 “你不记单词就滚出去!”一个男生站了起来怒吼 眼看着二人就有吵起来,却无人制止。只呆愣愣的看着这两个忽然发脾气的同学 谢非凡也抬起头,疑惑的看了过去,却发现他们的心口处有根鸦羽。 “管你什么事!”那人也站起身,怒喝。 “吵什么吵”一道尖锐女生兀得响起。 谢非凡睁大眼睛看着李梦瑶,打死她也想不到这个平时温和娴静还会有这么大嗓门。 “你算个什么东西”男生丝毫不给面子,冲着李梦瑶就是一阵狂骂,“别以为你又是什么好货,不就是靠着家里有钱,上的南洋中学吗” “你”李梦遥霍的站起身,杏眼圆睁,眼里满满都是怒意,想要理论一番。 谢非凡却拉了拉她的衣袖,小声劝道:“梦瑶,先坐下,有事好好说” 谁知李梦瑶毫不领情,甩开她的手,一下子将矛头指向了她。 “谢非凡,你拉着我干吗”李梦瑶此刻的表情显得有几分阴狠,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嘴里吐出刻薄的字句也让她有些震惊。 “你以为你长得漂亮,航哥哥就会喜欢你吗?不可能!我告诉你,航哥哥跟我从小玩到大的,你还以为你住在他的旅馆就可以拉近关系吗” 谢非凡眯了眯眼,打量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女孩,不意外的发现她心口处的那根鸦羽,有些明白为何会变成这样了。 鸦羽一旦驻扎在人的心口,就会将人们心中污浊的思想情绪扩大无数倍。 此时的教室,并不安静,那边两个男生早就掐了起来,班长才带领着几个男同学出面制止,其中又爆发了几个脾气不好的,基本算是一团乱。 吵吵闹闹的声音不绝于耳,李梦瑶和她的对峙并无人关注。 这让她有些安心,很好,越少人知道李梦瑶现在的样子越好。 第二十五章 让你也痛一下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谢非凡看着她,脸上一片平静。(..info) 越是这样不冷不淡无所谓的态度,越使李梦瑶动气,她死死的盯着谢非凡,一字一句说道,“我很讨厌你,知道吗?” 谢非凡摇了摇头,更冷静的问道,“为什么” “每次看见他送你上学,接你放学,都会让我对你的恨意加深!原本阿航哥哥身边很少有女生的,可是你………” 话未说完,谢非凡便冷冷的笑了起来,带着几分讽刺。 “梦瑶,你该冷静一下,燕吕航送我上学不过是我眼睛有问题罢了,你也是知道的,那天不是你送我去医院吗?其实我很感激你,很少有人这么关心我,而且你是第一个主动跟我做朋友的姑娘,你不应该是现在这样子的”她深深的看着她,眼里一片诚恳真挚,妄想唤回她的理智。 “那我应该是什么样子!”李梦瑶声音瞬间提高八度,大声质问,“你觉得我应该是什么样子,跟在你身边嘘寒问暖吗,你以为你是公主?!要不是你住在阿航哥哥的旅馆,我会主动靠近你?不可能!谢非凡,你就是从穷山沟出来的,没钱没素质,一辈子就应该在山沟里呆着!跟你做朋友就是高抬你了!” 良久,谢非凡就这样冷冷的看着她,眼里已经有几分呆愣,她实在想不通面前的李梦瑶居然会这样,虽然受了鸦羽的影响,但如果没有这想法,鸦羽就算有再魔力,也不可能将这些念头虚造出来。(..info) 她之前只是猜测了一下李梦瑶接近她的目的并不单纯,其实对她还是不错的,做一个朋友应该可以,可万万没想到,面前的女孩就是这样想她的。 “呵呵”她弯起嘴角嘲讽的笑了两下,随即起身,想要离开这乱糟糟的教室。 正抬步,一片鸦羽无形之间阻了她的路。 她怔怔的看着面前拦路鸦羽,不太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 忽的,那片鸦羽迅速向她心口移动,她睁大眼睛,脑子闪过一道亮光,马上明白了。 这鸦羽,明显也想钻入她的心口! 鸦羽凑近心口一厘米处,她伸手一抓,却只抓住一片空气。这鸦羽是邪气幻化出来的,根本摸不着,所以她只能迅速往后一退,以免中招。 黑色鸦羽紧跟不舍,在她周围不停闪动。 她皱了皱眉,一边躲避,一边看了一眼班里混乱的情况,抽身跑出了教室,继而跑出走廊,下楼,出了校门口。(..info好看的小说) 鸦羽在后面静静跟着,如同长了眼睛一般。 出校门不远处的一条街道,有一个小巷子,大白天很少有人会在那里,她狠了狠心,准备引鸦羽往那里跑去,然后用手腕上那把剑斩了她。 冥冥中,她知道身上这把剑有除妖灭邪的能力。摸着手腕上的胎记,嘴里莫名祈祷,“阿剑,出来,我需要你” 手腕一道微不可见的亮光闪过,一点剑锋露了出来。 身后那鸦羽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立即停住追赶,静静的漂浮在空中,打着旋,似在纠结。 跑了许久,谢非凡才停下脚步,看了看周围无人的环境,满意一笑。 回头看着离她许远的的鸦羽,抬起手中剑,直指于它。 一道淡淡的剑意飘然而出,鸦羽往后退了退。 “怕了?”她偏头一笑,随即瞄准那黑色鸦羽,利落斩下,一点寒芒迅速弹了出去,速度如电。 鸦羽似乎知道不妙,转身便想飘走,一道亮光挡住了它的去路,从此分成两半,烟消云散。 看着鸦羽如此轻易就被斩灭,她不由弯起嘴角,高心一笑。 “好身手”小巷的另一个死角处,一个高个子少年缩成一团,守着身上气息,看着外面那个女孩如此轻松斩落妖羽,心里便起了几分结交之心。 正想现身时,却见少女转过头叹了一口气。望着天空说道:“妈,我这只是自保,可不算多管闲事啊” 随即拍了拍手腕,抬步便离开。 高个子少年怔愣了一下,看着少女明媚的面容,打了一个突突。 她,开了天眼! 乖乖!居然是天眼。 如此一来,若是他贸然现身,他的真身就会……被看见。 他还没做好被凡人看到真身的准备呢。 就这么一个犹豫间,谢非凡已经消失在他的视野中。 也好也好,他摸了摸头上的银色印记,苦笑了几下,他自己也没完全接受自己有妖族血统的事情,若是让那个开了天眼的姑娘看了他的真身,被喊了句妖怪,那可真就成了他永远难以磨灭的痛了。 还是不要出现在她的面前为好。他默默想到。 谢非凡此时并不知道有一个少年已经产生永远不再见她的想法了,很多年后,当他们变成熟识,高个子少年阿景才问道,“如果当时我出现,你会怎样” 谢非凡说:“还能怎样,装作啥也没看见,走开咯,我妈当时不让我多管闲事,看见了当做没看见,你担心个毛线” ………………… 此时的谢非凡却在犹豫一件事,既然自己可以如此轻松的灭掉那根鸦羽,是不是也要帮助一下其他人? 可是怎么帮呢,难不成一剑向他们心口斩去? 乖乖,那可会出人命的。 怎么办呢?她走在路上,不停的思索着,却毫无头绪。 某个华丽宽大的房间里,大黑乌鸦已经脱离了段遥迦的躯体,独自站在窗台上,伸展着自己的翅膀,一点点黑气从窗外飞来,黑气的来源正是南洋中学,那些黑气正是鸦羽潜伏在人们心中所爆发出来的负面情绪,此时这些黑气一点点的被乌鸦吸收着。 段遥迦则是躺在床上,额角那个破掉的口子不知何时已经愈合,只是那满脸恐怖的血迹昭示着前一刻的痛苦,她的目光呆呆的,再也不复之前的阴狠。 乌鸦在窗**立,忽而偏头,定定看着远方,一个小姑娘出现在它的视野,紧接着,一点寒芒绽放,它觉得它的眼睛似乎受伤了,于是闭上了眼睛。 但那个小姑娘的面容却深深印在它的脑海,她让它痛了一下,所以,它应该去找她。 让她也痛一下。 第二十六章 灵剑 跟疯子上课是什么感觉呢? 一个字,乱! 她现在觉得班里的那几个被鸦羽缠身的人就是疯子,稍有不合,便大打出手。(..info好看的小说)而等他们清醒的时候,又是一阵赔礼道歉,待道完谦后,又开始发疯,跟闹着玩似得,搞得全班氛围都是怪怪的。 “哎,这阵子都是怎么了”熊大转过头,跟她说道,“情绪都那么暴躁,昨天那俩小子打架的时候就跟拼命一样,拉都拉不开,至于吗” “呵呵”她抬起头淡淡一笑,然后指着旁边的空位子问道,“李梦瑶呢” “听班长说,她请假了”熊大说道。 “请假?”她低头思索,又问了一句,“昨天我走后,她怎样了” 昨天她趁着混乱的时候离去,想着应该没人看见,却没想到面前这胖子眼尖的厉害,正好被他瞄见,幸好没追上来,不然……… 见谢非凡古怪的看着他,胖子嘿嘿一笑,说道:“昨天我听见你们俩吵架了,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李梦瑶这么大脾气,你把她怎么了……呃,你出去之后,她好像哭了” 哭了? 是后悔了吗? “对了,我们班请假的人似乎不止她一个,还有黎离”熊大忽然说道。 “黎离?”她似乎想到什么,恍然道:“他是因为他姐姐吧” 那个短发女生,也被鸦羽缠身了。黎离回去又怎么样呢。 真是一只可恶的大乌鸦,她想。 若是有机会,一定………算了。 她叹了一口气,将头靠在墙上,脸上有些无奈。 ……………… 天气越来越热了,傍晚的时候犹带着几分余温,一团红霞燃烧在天际。周围的白云飘过也被染成淡红,天色蔚蓝,霞光迤逦,站在湖水边望去,就如同一副好看的水墨画。 谢非凡背着书包,坐在街椅上,看着远方美景,淡淡叹了一口气。 “从明天开始,就不用接送我上下学了” “呃,你眼睛好了?”燕吕航解着书包的手微微一僵,随即咧着嘴问道,“好了吗?” “嗯”她点头,看向那片红霞处的某一股黑气,仿佛觉得那黑气深处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一般,让她有些不自在。 “那就好,那就好”燕吕航笑着说道,忽略心里那一点点失落。 “其实这段时间,我都习惯了,要不….”他挠着头,想说自己可以继续送她也没关系,谢非凡在他眼里一点都不像比他小很多岁的妹妹,她给他的感觉似乎比他还要成熟,那双美丽的眼睛里,似乎能看见许多东西,深深地,神秘的,拥有强大的吸引力。 “不用”她摆手拒绝。 李梦瑶的话现在还在她脑里回荡,她可不想继续被误会。 “噢” 天际红霞忽敛忽聚,看起来神秘无比,旁人只当这是大自然造化莫测,在谢非凡和一些人眼里,则是那股黑气渐渐扩大,隐隐有冲天之势。 “太嚣张了”她看着那股黑气冷冷说道。 话刚落,一个墨点忽然在天际出现,而后越来越近,越来越急,如同一只羽箭。 墨点飞过来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在最后的零点几秒种,谢非凡眼瞳微缩,终于看清那个墨点。 是鸦羽! 她躲避不及,只好单手一档,鸦羽重重扎进她的手腕。 风淡淡一吹,鸦羽随风摇动,谢非凡冷冷看着手中的鸦羽。 “非凡,你的手怎么流血了”燕吕航关心问道,急忙在书包找可以包扎的东西。 “不急”她拦住燕吕航,随手拂去手腕的鸦羽,忍受扎了一个洞的疼痛,对他说道:“你快点回去,我还有些事” 说罢,她就起身离开。 就在她起身的那一瞬间,天际忽而又闪现万千墨点,密密麻麻,齐齐向她射来。 “阿剑,出来” 她跑的飞快,在离开燕吕航视线的那一秒,回身斩了一剑,一道亮光乍开,第一批鸦羽被斩散了不少。 得了一口喘息的时间,她继续往前跑去, “真要命”一个浑身黑衣的高个子少年在旁边看着,叹了口气,觉得这女孩和他真有缘分,也,真倒霉。 被这漫天鸦羽追着跑,也不知道她应付不应付得来。 想了想吗,便跟上谢非凡。 又是这个无人小巷,又是这两个人,谢非凡摸了摸额上的汗,冷眼望着天上鸦羽,站定,扬起手一阵乱劈,鸦羽消散的飞快,却又源源不绝。 渐渐地,手腕开始有些酸麻,她望着一阵阵鸦羽,眼里透着一股狠劲。 阿景站在旁边看着着急,却又不知道该不该出去。少女的身份还不明朗,若是自己的身份暴露,那可是大大不妙。 这么一犹豫,谢非凡那儿已经岌岌可危了。 有几跟被斩漏的鸦羽直直的扎进她的身上。 “擦”她爆了句粗口,身上涌起一股莫名力量,手腕上的小剑已经闪现着凌厉的光芒。 一把漂亮的剑忽然出现在她的手上。再也不是胎记上浮现得的迷你小剑。 是真真切切握在手上的,剑! “啊”这莫名的一把剑倒没让谢非凡有多惊讶,阿景却在一旁傻眼了。 “这是”额上的印记开始闪动着,他忙静下心。 鸦羽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忽然就静止不动了,跟昨天的情况有些类似。 这把剑的出现让谢非凡有些亲切感,更大的便是鼓舞。 “大乌鸦欺人太甚!”她骂了一句,随即扬剑天边黑气斩去,一线紫芒忽的在天际乍开,黑气飘飘摇摇,渐有不稳之势。 又一剑斩去,黑气暂避锋芒,消失不见。 远远地似乎传来一声鸦叫,嘶哑而难听。 听着这声鸦叫,她不紧不慢的朝着那声鸦声的来源说道,“原本不想多管闲事的,是你非要找不痛快!再让我看见你,别怪我追上门打杀你” “好”阿景在一旁默默听着,叫了声好,随即隐去行踪,觉得这姑娘很是厉害,应该招揽过来。 谢非凡放下狠话便随地坐了下来,简单的处理了一下身上的伤势,便开始端详手上的这把剑。 求一下收藏,各位亲,谢谢啦! 第二十七章 蓝一 剑身银白,寒光如水,剑柄冰凉触感上佳,剑锋有一点紫芒。[..info超多好看小说] 紫芒嵌在剑尖上,呈闪电状,仔细看去另有一番威势,似乎与这把剑以前的感觉不太一样。 以前的感觉? 谢非凡愣了,以前什么感觉自己怎么知道呢? 为什么会有对比之意? 总之,剑很好看,她看着十分顺眼,一种熟悉的感觉弥漫在心田,令她很是愉悦。 “以前见过你吗?”她摸着剑身,低声说道。 话落间,只见这把剑兀自浮起,脱离她的手心,剑柄倾斜,缓缓贴上她的脸蛋,一蹭一蹭的,很是亲昵。 谢非凡惊呆了,她愣愣的坐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这把剑似乎已经通灵,而且还听懂她说的话了。 碉堡! 太神奇了! 她侧头,看着蹭着她脖子的灵剑,那锋利的剑锋与她的肌肤零距离接触,艾玛,这要是重一点,可不得有血光之灾。 谢非凡眼神一闪,立即将剑握住,取下,朝天直举,看着它说道:“你听得懂我说话吗?” 剑身颤动两下,显然是听懂了。 她笑了笑,又问道:“我们以前认识吗?” 剑身颤动不止,似乎是为主人的遗忘而感到愤怒。[..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别乱动了”她淡淡说了一句,剑却再也不动了。 “很好”她摸着剑身,满意的点了点头,“从此你就是我的贴身灵剑了,我唤你……” 唤你什么好呢,谢非凡呆呆的看着它,思维短路了。 就在此时,剑锋忽的昂首,剑身轻轻一颤,一股寒芒冲向天际,紫芒乍现。 谢非凡抬头望天,一个大大的“一”字便出现在眼前。 那一字划破层层白云,露出一线蔚蓝天空,格外抢眼。 “一?”她看着天空,独自沉吟,“一?蓝色的一” “蓝一”她轻轻唤道,手中的剑又开始颤动,谢非凡能感觉到,它这是兴奋。“蓝一吗,你叫蓝一?”她笑着问道。 剑摇晃了两下,酷似点头。 谢非凡忽而大笑,拍着蓝一说道:“以后你就是我的贴身灵剑了,蓝一!” 她豁然松开手,只见银剑迅速离手,飞向天际,转了几圈,又飞了回来,而蔚蓝天空上的白云此时却被划成如同破絮。 “不要这么调皮”她笑着训道,然后看着手腕上的胎记,说:“还能回去吗?” 蓝一闻言,在空中摇摇晃晃却是不愿意。 “不能吗”她叹了口气,说道:“把你明晃晃的放在手上,警察叔叔会找我麻烦的” 灵剑闻言,表示不解,警察叔叔是什么?不过看主人的样子,一定是个很厉害的存在,有空一定要领教一番! 它想了想,便慢腾腾的化成一个光点,融入胎记里,再也不见光影。 ……………………… 王墨翟来南城的时候正是傍晚,搭上几站公交,就看见了在这等待许久的少年阿景。 “你怎么又是一身黑衣,包裹的这么严实,不热吗”刚下车,王墨翟便打趣道,随即围着阿景绕了了几圈,满脸都是笑意。 “边走边说”阿景苦笑。带着满身风尘的王墨翟一起离去。 夕阳夕落,余晖淡淡洒在人间 离南阳中学不远处一栋高楼阳台上,站着两个人影。 “就是说,那里是妖气最重的地方”王墨翟跳上阳台,直直指着南阳中学。 “是的,最先发现有妖气的时候就在那里,不过它藏得太好,我一直都没发现它的真身” 阿景说完后,也跳上了阳台,与王墨翟并肩站在一起。 “那妖怪有没有害人”王墨翟看着余晖,淡淡问道,黑白分明的眼里情绪不明。 “至今为止,还未曾有人死去,不过…………” 他犹豫的了一下,想起了那个奇怪的女孩。 开了天眼,手里拿着那样一把剑的女孩。 “不过什么?”王墨翟转头问道。 “没什么”他摇头,决定隐瞒这个女孩的存在,毕竟,他的妖族血统对于那个女孩还是有一定忌惮的。 昨天虽然想过将她招揽过来,但仔细分析之后,发现她的到来对于他来说没有半分好处。甚至会平生波澜。 “我们明天就去南阳中学看看”王墨翟斩钉截铁说道,“我倒要看看是何方妖邪作祟!” 少年一脸坚毅,白皙的面庞映着余晖,如同漫画中走出的骑士一般。 “丁零零”旅馆安静的气氛下响起一阵老旧的铃声。 燕吕航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谢安,叹了口气,站起身接了电话。 “喂” “知道了” “再见” “砰”他挂上电话,前后还没说上四句话。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这么遭嫌弃。 “姐姐呢”见他这么快挂电话,谢安抬起头,看着他,问道:“姐姐呢” 燕吕航叹了口气,继续坐了下来,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对面少年的问题,因为在此之前他已经说了n个不知道。 “我不知道”他终于忍受不了谢安冰凉的目光,垂下头,说下第n+1个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谢非凡跑的实在太快了,刚反应过来要去追的时候就没见到影子了。 “很快就回来的,不要担心”想了想,看这谢安冰冷的面孔,他又憋出了一句话:“非凡明天晚上会去表演节目,你要跟我一起去看吗?” 若不是刚才熊大打来的那个电话,他差点忘记明天谢非凡有表演的事。 “当然去”谢安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燕吕航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门外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熟悉的脚步声。 “姐姐”谢安猛地站起身,疾步走向门口。 谢非凡诧异的看向谢安,摸着他的头问道:“怎么了”她清楚的感受到了他的不安。 谢安摇了摇头,弯起嘴角一笑,露出两个小酒窝,可爱无比。 身后的燕吕航无奈的摇了摇头,眼里一片清明,也不是平常呆呆萌萌的感觉。 “总算是回来了”他走近谢非凡,无奈说道:“再不回来我就要崩溃了” 谢安年纪虽小,但浑身却有一股冰冷的气息,透着几分狠意,这份狠意藏得很深,但是却也不是察觉不到。就像刚才,他不停追问谢非凡下落的时候,那眼神,就跟狼一样,给他看的冰凉冰凉的。 第二十八章 晚会前奏 新生晚会闹腾的动静不小,学校直接给他们这些表演节目的批了一天的假条,就是这么空闲的一天,谢非凡带着谢安逛了逛南洋中学。 燕吕航没有跟在一起,因为他正值高三,没时间,平时看他挺悠闲,但实际上,这货多次迟到请假记录已经让他们班主任恨得痒痒了。 趁着这难得空闲时间,她带着谢安走过教学楼,绕过食堂,围着学校那几片漂亮的绿环地带走了几圈,最后带着他来到超市,给他买了只冰淇淋,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姐姐,这学校不错“谢安淡淡说道,稚嫩的脸庞带着罕见的稳重之态,就连手上的冰淇淋拿捏之势也是让人挑不出来一丝毛病,一点都不像小孩子。 这让谢非凡又来了气,仔细掐了掐他的白皙脸蛋,眯着眼说道:“我总算知道当初毛成才为啥老是说我装成熟,看我不顺眼,感情这还有遗传基因在里面呢,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不吵不闹,说话做事稳稳当当,哪里像个孩子!” “呵呵”谢安闻言一笑,带着几许纯真,这是真真切切的微笑。 “快吃吧”她嘱咐了一句,心下暗暗叹气。 谢安的样子让她一点当姐姐的成就感都没有,如果是个熊孩子,不听话啊喜欢哭四处惹祸什么的,她一定……会… 会怎样呢 她仔细思索了一下,发现真要有这么一个熊包弟弟,她会,很烦的! 这样想来,此时的谢安倒真让她省下不少心。 “姐姐下午还有排练?”谢安咬了一口冰淇淋,冰冰凉凉的入口即化,他不由眯了眯眼,默默转动了一下舌头,让嘴里的冰凉触感缓解一下。 “是啊”谢非凡应了一声,发现他的表情有些奇怪,便开始仔细的看着他,待发现这孩子是因为手里的那个冰淇淋而这样的,就开始哈哈大笑。 谢安看着面前笑得张狂的女孩,忽然就觉得内心暖暖的。 时至中午。 谢非凡拉这谢安去吃了顿午饭。便让他一个回去了。顺便叮嘱他晚上要来看她表演。谢安应了声就离开学校,自己一个人回到旅馆。 晚会有个专门的彩排室,比之前的室内篮球场小了一些,但重要的是专业,有正规化妆师和服装。谢非凡走进彩排室的时候非常热闹,时常有几个穿着古代服装的美眉从她面前飘过,还有一些穿着小西装的男孩,正聚在一起讨论什么,她在这群半大小子中一下子就看见了熊大那显赫的身姿。 “过来”她朝熊大招了招手,然后找了个安静角落呆着。(..info无弹窗广告) 熊大见搭档来了,脸色大喜,急忙辞别周围的寒暄,颠颠的向她跑来。 “嘿嘿,你怎么才来,我们服装都换好了。”熊大说着便站直身体,理了理脖子上的红色领结。 “别臭美了”看着熊大一副讨喜样子,不由也有几分好笑,问道:“我的衣服呢?” “我去给你找找”熊大说罢,便转身进了一间房间。 过了不久,谢非凡就看见耷拉着脸,隐隐不平的熊大走了出来。 “怎么了”她问 “服装师说没有裙子了”熊大皱着眉,脸色不喜说道:“这不是存心跟我们过不去吗!” “那怎么办”她抱胸淡定说道。 “你……你怎么不急啊”熊大焦急说道,然后在原地转了几圈,一拍手,说道:“大不了,我去给你买一条!” 闻言,谢非凡立即摆了个打住的手势,摇了摇头,表示不同意。 “你再去跟保管服装的人说说,让他尽快弄一条裙子来”她对着熊大说道:“然后再把我们的节目往后面调一下,应该能赶得及。” “好的” 望着熊大离开的身影,谢非凡觉得眉心跳了跳,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而在另一边,黎离正在找负责此次晚会的人,打算取消他的这个节目,原因不过就是他的姐姐,黎冰,参加不了这次的表演。 黎离一米七五左右的身高,在初中生中也算打眼的存在,额前的刘海微微遮着双眸,若隐若现,白皙的面容,挺直的鼻梁,尖尖下颚,再加上那一身迷离的气质,整个人就如同黑夜中走出的精灵,神秘而优雅。 在这所小小的排演室中,有大半的姑娘眼神往他身上瞟。 谢非凡自然也不能例外,但她绝非花痴,她只是看见黎离就想起那天的那个短发女生,那样尖刻的话语,对这样一个男孩打击肯定会不小,那天她清楚的看见黎离眼里的一抹悲伤。 黎离看着微微扫了一下室内的人,发现大多是不认识的,除了………他看向坐在某个角落的女孩,走了过去。 “非凡同学” 一道陌生声音直接打断她的思绪,她看着对面的黎离,有些奇怪。怎么忽然跟她搭上话了。 “怎么了” “你知道………”话未问完,一道更大的声音便传入耳中。 “非凡,完了完了,那个坑货说,我们的服装一时半会儿还寄不过来,这下可怎么办” 闻言,谢非凡也抚了抚额,深叹了一口气,觉得学校办事真特么不靠谱,这都是哪里找来的牛鬼蛇神,衣服都解决不了。 熊大也跟着叹了一口气,黎离见此,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道:“你们知道去哪里可以取消节目吗” 这话一出,熊大立即转头,看着他说道:“我们就是差条裙子,不用取消节目” 黎离眼里闪过一丝无奈,正准备说什么,谢非凡忽然来了一句,“你姐姐现在怎么样了” 黎离一愣,半响没说话。 然后就再也不吭声,站在那儿,满脸愁绪。 就在这纷繁的吵闹和角落的安静下,一个下午很快就过去了。 黎离没能找到总负责人取消他的节目,熊大为了条裙子窜上蹿下,差点没把女主持人的那身扒下来给谢非凡。 吃过晚饭,三个人默默不语迎接着晚会的到来。 “我们今天晚上,要丢脸了,非凡没服装,黎离你没搭档,我现在脑子一片混乱”熊大呆在角落低落说道。 “………………”良久,没人说话。 与外面热闹非凡的场面截然不同,这里坐的就是上帝抛弃的孩子,那边如火如荼展开的晚会仪式就像一首催魂曲,将他们三个催的有些不安。 第二十九章 赶鸟记 南城,某所医院。 一间病房里躺着一位熟睡的女孩,额头上包着白色的纱布。 女孩心口上有一抹虚弱的黑影,蜷缩着身体,随着她的心跳一动一动的,这只乌鸦明显是受伤了。 病房外,有两个男孩正靠在墙角,脑袋凑在一起正在商量什么。 “就是这里”阿景摸了摸额头一闪闪的印记,笃定说道。 王墨翟闭上眼睛,仔细感知旁边的气息,很快便察觉到了病房里的那股淡淡的妖气。 “嗯”他点了点头,表示认同,然后说道,“等一会儿,我隐身进去将它逼出来,待它出来之后,你就在这儿守着,咱们一起将它赶到偏僻的地方,好好收拾一下” 话落,阿景就愣了一下,说道:“墨翟,不要大意,这只妖怪有些道行” “放心吧”王墨翟拍了拍他的肩,随即从兜里掏出一张黄符,并拢食指与中指,刷刷在符纸上划了几下,一道微弱亮光在符纸上闪现,他立即将符纸贴在胸口。 刚刚贴上,墙角处就少了一个身影,若是有人看见,必定以为见鬼了! 阿景看见王墨翟熟练地运用隐身符,不由心中一叹,果然是道家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隐身符在道家虽算不上最上乘的符术,但其繁杂也是让人头疼不已的,墨翟才十四岁,用隐身符用的跟过家家似得。轻松无比。 隐身进入病房,入眼的便是一个躺着的女孩,她身上散发出来若有若无的妖气,让王墨翟大为震惊,脑中咯噔一下,就显出一个想法。 这是一只化了人形的妖怪!! 爷爷说过,那些化形的大妖,他们根本惹不起,且先不说那强悍的妖力,这类化形妖怪名字都在妖族挂上号了,若是打杀一只,整个妖族都会与之为敌。[..info超多好看小说] 当时他还很是奇怪,问了一句:“妖族有这么团结吗”根据他看的古书奇志,妖族在许久之前性格蛮横,鲜少有弯弯肠子,更别说拉帮结派了…… 问完,脑子就被狠狠敲了一下。 爷爷那满是皱纹的脸上露着几许不满意的神情,教训他道:“你是不是以为妖族的都是傻瓜!我告诉你,但凡是化了人形的妖怪,那脑子可灵光的很,不然怎可窥得大道修为大涨,达到化形的地步!妖族并不想你想的那么简单,虽说近百年很少有妖怪出没,但这不代表妖族已经消失了,他们…………隐藏的很深,不要轻易招惹那些化了形的妖怪,除非……”爷爷深深看了他一眼,也许那时候他就知道眼前这个孙子正直凛冽不畏强敌的性子,这个老人接着说了一句“除非妖族为祸人间欺人太甚,你才可出手!记住,一出手就要有十足的把握,不然死后我可不会给你收尸!!” 那是爷爷第一次给他讲关于妖族的事情,神情慎重,他还告诉他,妖族的事情最好不要管,他们王家守得是冥界!妖族的事情自有人管。 谁管呢,他不知道,或许他还没资格知道。 “化了形的妖怪吗?”王墨翟看着病床上的那个女孩,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门外的阿景等的已经有些心急,皱了皱眉正想起身去看一下怎么回事,迎面却走了一个女护士,于是又蹲下,借着面前不高的但很浓密的灌木躲了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女护士手里端着一些东西,目不斜视的就走了过去。 “糟糕,进病房了”看着护士进入病房的身影,阿景不由为王墨翟紧张起来,在隐身符失效之前,希望这小子赶紧搞定那只妖怪。 门忽然就开了,一个女护士走了进来,王墨翟一惊,立即回头,然后想起身上还有隐身符,便放下心,走到角落里,避免护士与他相撞。 他静静站在那儿,看那个护士拿起注射器准备给床上女孩换药。 就在此时,他脑子忽然闪过一个想法。 妖怪还会生病吗? 妖怪生病还要进医院吗? 妖怪还要用凡人的药物? 不会! 这三个问题都让他有些想删自己耳光的冲动,所以他肯定,这次他遇见的并不是化了形的妖怪。 想到这,他却有几分释然和失落,稳了稳心神,等待着护士离开。 “我倒要看看妖气到底从何而来”他走进女孩,仔细观察她身上有何端倪。 默念符决,手中金光乍起,将金符对准女孩额头,从上而下扫着,至心口处,金符光亮开始有轻微闪烁,这个情况让他有些欣喜。 金符乃道家正统护身符,辟妖邪,震鬼灵,遇到异物自然会有反应。 他掀开被子,看着女孩的心口,一个黑色的吊坠让他眼神一亮。 吊坠刻着一只乌鸦,闭着眼,满是妖气。 伸出手,准备拽下这道诡异的吊坠,一双眼睛忽然睁开,疑惑地看着他,丹凤眼里没有了之前的戾气,迷迷糊糊的,甚至有几分可爱。 伸出去的手忽的僵住了,看着女孩醒过来,盯着他。他恍然悟到,身上的隐身符,过了时间………现在的他,是个人都看得见。 这个情况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他忽的扬起嘴角,打了个招呼:“你好啊” “绷”的一声,女孩脖子一痛,还没等她回过神出声,那个少年已经握着黑色吊坠,歉意的说了一句:“有空还给你!” 一阵凉风从窗外吹来,段遥迦摸着脖子,愣了许久。才清醒过来,她被劫财了! 那个吊坠可是她在古玩市场花大价钱买来的! “该死的”丹凤眼闪过一丝恼怒,却不像从前那样狠毒。那个少年的面貌已经实实在在的刻在脑海里了,黑白分明的眼睛,坚毅的脸庞,还有那,嘴角的微笑。 “下次见到,你就死定了” ……………………… “怎么样”阿景看着王墨翟惶惶跑出的身影,立即上前将他拉在一旁,往偏僻之处跑去。 “你看”他将手中的吊坠送至阿景眼前,说道:“是不是这个” 阿景瞳孔一缩,大惊:“信羽!” 信羽?王墨翟疑惑的看着他,问道:“信羽是什么” “快丢掉它”阿景打落吊坠。缓缓解释道:“信羽本身为鸟类,但通灵后,则会进入妖界,成为妖族各个势力之间的信鸟,信羽善识人心十分聪慧,可惜心眼太小成不得大智慧,难以化形,只能是妖族低下的成员,但是信羽有一个特点,它能左右每个接触他的人类恶毒的想法,那些想法一旦爆发,就会滋生一些黑气,来滋养他的妖力” “是这样?”王墨翟看着地上的信羽,问道:“这只信羽没害过人命吧” 阿景想了想,说道:“没害命,但伤了人” “那就逼回原形,让它滚回妖界!” 王墨翟凛然说道,将手中金符想吊坠打去,金光如锁链,缠绕着吊坠。 一只乌鸦渐渐再金光中现身。 乌鸦瞳孔一片漆黑,漠然的看着它俩。 “是只乌鸦”阿景低声说道。 “嘎”一声鸦叫骤然响起,乌鸦展翅,使劲挣脱身上金光。 王墨翟默念符决,加大捆绑力度,金光愈盛,乌鸦挣扎的愈加激烈,眼里也不再是一片漠然,多了几分怨恨与不甘。 “墨翟,不要与它纠缠,送它回妖界即可,其他事情,上面的会解决的”阿景出声提醒。 王墨翟点了点头,问道:“怎么送” 说实话,这只乌鸦是他亲眼见到的第一只妖怪,怎么将它往妖界赶,他还真的不清楚。 “这样,你找一条红绳,系在它脚上,然后贴上一张缚字符,我们将它带到那个弥漫它妖气最重的地方,画个妖舟,让它乘上去,就可以了。” “它在人间留下妖气最重的地方?” “是的”阿景蹲下来,看着那只乌鸦,额上印记闪过一道盛光。 乌鸦眼里闪过一丝不甘,随即闭上眼睛。 “我已经将意思传达给它了”阿景说道:“妖气最重的地方就是南阳中学,我那天指给你看过” 求一下收藏啦啦啦,各位 第三十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 “你什么时候开始画画的” “很早” “画画能赚很多钱吗” “还好” “你只能画漫画?” “不是的” 在一片忙乱的后台处,角落里坐着两个淡定的人,悠闲的聊着天,熊大站在一旁傻眼的看着这两个人,不由焦急地插了一句:“你们咋开始聊起来了,我们待会儿可怎么办!” 闻言,二人暂停了对话,均抬眼看了一眼熊大,然后又同时低下头。.info[] 谢非凡继续问道:“你这次准备画什么?” 黎离沉思了一下,说道:“二十四桥明月夜” “......."谢非凡深深看了他一眼。 “听起来好高大上”熊大小声接了一句。随即说道:“那很难画吧,时间够吗” 每个节目时长都有一定控制时间,不能超过十五分钟,黎离如果选择画这个,难度不是一般的大,况且,二十四桥明月夜啊,需要多么高的意境. “你们能上台吗”轻柔的声音忽然响起, 打断三人短暂的平静对话,袅袅身影缓缓走来,身着白衣长裙,头发高高盘起,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是初三的学姐,柏溪,也是这次新生晚会的主持人。 “你把你身上的衣服脱下来借给我们,我们就能上台,体面地上台!”熊大不为美色所迷惑,铿然说道。 柏溪白了他一眼,说道:“没衣服可不关我的事,大不了你们就这样上去呗......你呢,帅哥,问题解决没” 她看向黎离,毫不掩饰自己的关切。 “我决定不上台了”黎离低声说道,没有看柏溪。 谢非凡看好戏般的望着这位女主持人,心下好笑,还想老牛吃嫩草啊,黎离可是他们班的“班花” “啊”柏溪眼里明显闪过一丝失望,刚开学的时候,她就有关注这名新生, 出众的外貌,迷离的气质,听说画画也是一流。 “真可惜”她轻轻叹了一句。 “可惜什么,他刚才说笑呢,我们三个会上台的”谢非凡淡淡说道,话一出,三个人齐齐向她看来,眼里满是惊讶。 “你说啥?”熊大首先忍不住问道:“非凡,我们三个能表演啥?” “我们两个唱歌,他一个人在后面画画呗”谢非凡轻描淡写说道。 “姑奶奶,可不带瞎玩的”熊大苦着脸说道。 “呵呵”柏溪捂着嘴轻笑,看着边上愣着的两个男生,不由轻叱:“两个大男生还没一个小姑娘有魄力, 那就这样啦........我擅自做主一下,待会儿报幕的时候就按你们的想法来,对了,你们的节目叫什么?" 谢非凡赞赏的看了一眼柏溪,觉得这个女生挺顺眼,性格不错. “等会儿!”熊大眼见着两个胆大的在这里乱玩,心下一口气提了上来,出声制止:“我们还没决定好,学姐,你先边玩儿去” 熊大不客气的话,柏溪倒没放在心上,但也没怎么搭理他,只是将目光投向谢非凡和黎离。等着他们的决定 “听非凡同学的吧”黎离终于开口,一锤定音,其时他也想着借着这个时机画幅画送给黎冰。而二十四桥明月夜一直是他脑海里最美的风景。最重要的是,他觉得非凡不是个乱来的人,可以相信。 熊大听完郁闷了,猛地蹲在地上,埋头于膝。 ................ 晚上七点半,南阳中学新生入学晚会正式拉开序幕。在男女主持人一大段的开场词后,观众席的众多同学也开始安静下来。 谢安站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看着舞台上的灯光,眼里闪过一丝期待。 蓦然,音乐响起,立即渲染了整个舞台气氛,灯光也亮了起来,照射出一种神圣的光。金灿灿的,温馨极了 。 舞蹈演员一列列一排排依次出场,抬起头,挺起胸,亮出她们秀丽的脸庞和那能说出千万种语言的眼睛与眉毛。 她们短凝地站立着。美丽极了。随后细腻迷人的舞步,轻云般慢移、旋风般疾转,随着音乐变化,姿态万千,真像天上的云。 熊大和黎离站在后台,望着这开场的表演,忽然有些后悔,别人准备的那么充足,一开场就带着亮瞎人眼的姿态,这让他们可怎么办..... 这边晚会正热闹的开展着,王墨翟和阿景却带着信羽偷偷摸摸的溜了进来。 少年捏着手上被符纸包裹的乌鸦吊坠,走到南阳中学某教学楼下,看着渐黑的夜色,出声问道:“确定是这里吗?” 阿景没说话,只是闭上眼睛,感知附近遗留下来的妖气。 “在那边”阿景摇手一指,指向诺大校园最明亮的地方,正是晚会开展的地方。 “怎么会在那里?”王墨翟很是奇怪。 “信羽左右他人想法的时候,也会用妖气化出妖羽,种植在其他人身上,这些人的身上也会带些妖气,可能那边被害的人比较多吧”阿景推论道。 事实上,他猜测的八九不离十,自从那天乌鸦被谢非凡的灵剑斩了三剑,身上带有妖羽的同学“暴脾气”很少发,就心安的来参加了晚会,除了黎冰和李梦瑶没到场之外,这些人现在都在观众席上坐着 更何况,还有谢非凡这个被妖羽扎过几次的人,也若有若无的感染了一些妖气。 “那我们过去吧”王墨翟也不做他想,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他的看法。 ............... “接下来”柏溪站在台上,笑容不变的说着这唯一现编的的主持台词, “让我们有请初一五班同学带来的表演――人生若只如初见” “这是什么”台下有些老师已经有些怀疑,毕竟节目单他们也过目了的,怎么现在忽然加了这么一个奇怪的.....节目。 灯光一如既往的灿烂,台上几个工作人员推上一副空白画卷,还有一些画画用的工具,不等观众开始猜测,轻柔而动听的音乐开始响起。 一个微胖的,穿着西装礼服的少年拿着话筒缓缓走至台中间,转移了观众的视线。属于男生独特温厚的歌声在舞台中间也开始响起。 “只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 “再也没能忘记你容颜” 熊大乍开口,还是有点味道的,至少台下并未有太大反响。 而那幅空白画卷前,忽然多了一个少年,侧对着观众,挺直白皙的侧脸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愈加耀眼。台下已经有不少花痴忽略歌声,直勾勾的盯着少年的侧影。 黎离手中拿了几只毛笔,右手拿着一碗墨汁,在众人热烈的视线中,只见他,放下手中的毛笔,猝不及防的将手中那碗墨汁,豪手一泼,长长的空白画卷便多了一大团黑墨。 台下的人瞬间呆滞了一下。 接着,几只毛笔在上面毫无章法的画着,速度是奇快,只是,那凌乱的黑线,到底是啥呀。 熊大趁着唱歌的某一瞬间瞥了一眼黎离的画作,顿时给他吓得小心肝乱颤,艾玛,这到底画的是啥,还二十四桥明月夜咧 二十四桥名曰黑差不多,熊大脑子现在是一团乱码,连握着话筒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第三十一章 一只大鸟乘舟去 台上唱的是传奇,画的是看不懂的大泼墨,观众已经在小声议论了,这让熊大绝望的心情忽然多出几分破罐子破摔的勇气,他提了一口气,摒除杂念,再也不看黎离画的东西。[..info超多好看小说] 唱自己的歌,让别人说去吧! “你准备好没”后台帷幕处,离舞台最近的地方,柏溪看着在一旁立定的女孩,不由得惊叹了一下。 只见她一袭烟青长裙极地,袖口上花纹叠加,裙摆绣着细碎而精致的花瓣,勾上了一层金丝,在舞台余光处,璀璨发光,外披水绿薄烟纱衣,雅致清丽,再看那一头青丝如数挽起,用一只莲花簪固定,垂下少许流苏,悬着一颗东珠 ,未施粉黛,一张小脸上的五官却是照样清美,眸光深沉,让人捉摸不透。 “真美!”白溪再次赞叹了一下,拉着她的手说道:“放心,他们两个搞得再烂,你一出场绝对力挽狂澜,惊艳众人!” 谢非凡淡淡一笑,双眸如水,轻轻一漾,启唇说道:“没那么夸张好吗” 柏溪不赞同的看了她一眼,却是没多说,心下却是知道,面前这个女孩的气质多么适合古装,柔美却不失凌厉,秀逸而深沉。 “好了,学姐,我要出去了”谢非凡看了一眼黎离暗自打的暗号,提步就掀开帷幕。 此时,熊大的歌唱到了一半,黎离的大泼墨也有了几许雏形,画卷上,已经可以看见那提岸垂柳,长桥流水、白墙黑瓦。水墨渲染间妙之极的江南风情渐渐晕开。.info[] 所有人都开始惊叹了。 更令人惊叹的是,那帷幕后,忽然走出来的江南美人。如花似玉,芙蓉出水,玉璧半露 衣袂飘飘,手持话筒,朱唇轻启间,歌声随着音乐清远悠扬。 看着如此耀眼的谢非凡,黎离的画画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移开目光,瞬速在画卷之上加上一个圆月,静秋之夜,月华如水,流光泻银,江南小桥上,有一佳人,婉转走来。月光笼罩下的二十四桥上,美人披着银辉,宛若洁白光润的玉人的景象。令人犹如听到呜咽悠扬的箫声飘散在已凉未寒的江南秋夜,回荡在青山绿水之间。 所有人的呼吸又不由一滞。 可以说,谢非凡的忽然出场为黎离的画点亮那重要的一抹神韵。 台下已然响起雷鸣般掌声,在掌声中,谁也不知道,熊大唱错音了,他只顾傻傻的盯着面前稍显稚嫩的古装美女,忘了原有的节凑。脑子一片空白,不该如何自处。 谢非凡见他这一脸傻样,不由瞪大眼睛,满是威胁,丫丫的居然敢忘词?! ………………….., “我的姐姐”谢安在角落静静地看着谢非凡,眸光里满是仰慕,一直无表情的脸上多了几分柔色。 “你怎么了”而在另一边,阿景却是为旁边伙伴的呆愣奇怪不已,自从来到这地方,吊坠中的信羽开始挣扎之外,王墨翟都开始不正常了。 “非凡”他望着舞台上那古装美人,轻轻呢喃着,满眼不可置信。[..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说什么?”阿景随着他呆滞的目光望去,不由也是一呆!是她。 那个开了天眼的女孩?! 那个被漫天鸦羽追打的女孩?! 那个拥有诛邪之剑的,女孩。 怎么会在这里! 阿景心里忽然升起一种不祥预感,立即看向挣扎动静愈来愈大的信羽,印证了猜想,收起惊讶,连忙拉王墨翟回神。 “墨翟,别看了!出事了” 信羽本属妖族,心眼极小,爱记仇,那个女孩连斩它三剑,受伤至此,不记着她的气味才怪!现在离得这么近,信羽肯定也察觉到了。 “怎么了”王墨翟敛下心中的激动,回头看向阿景。 “我们要尽快将它送走,不然”阿景看着台上的女孩,停顿一下,继续说道:“不然得出事。” 信羽跟那个女孩的仇结的是妥妥的,现在离这么近,信羽不得挣扎几番,去报那三剑之仇! “出什么事”王墨翟见他脸上少有的郑重之色,来不及回味刚才那再见非凡的感觉,继续追问:“怎么了” “别问那么多,快画妖舟!将它送走”阿景指着与缚字符搏斗的乌鸦。 “妖舟?”王墨翟肃然问道:“妖舟怎么画” 阿景顿时膜拜了。 “妖舟只是一个普通的小船!不管用什么画一个就行了,因为舟上面有了妖,才唤作妖舟”阿景解释道最后还是忍不住加了一句:“你不是道家最正统的传承者吗,怎么连这都不知道!” 王墨翟抽搐一下,憋屈说了一句:“爷爷很少跟我讲关于妖族的事情” 阿景闭了闭眼睛,叹了一口气。 吊坠上的乌鸦左右碰撞符纸,黑气如同钝剑,一点点从符纸上渗透出来,而缚字符居然有了几分残缺。 “真是厉害!”王墨翟展开手中金光,想吊坠处镇压,不想,大乌鸦开始现了原形,黑瞳直直的盯着它手中金光,手忽然如如同被千年玄冰刺了一下,又?又疼! 他霍然收拢手掌,金光一淡,乌鸦却破符而出,展翅欲飞。 “好刁钻的大鸟!”王墨翟缓解了一下疼痛,便看向展翅欲飞却被阿景拽住翅膀的信羽,问道:“刚才………” “你看它眼睛就知道了,这一眼可是破了它多年修为,也不知道值不值得”阿景没等王墨翟问完便开始解释道。 王墨翟随着他的话,向黑鸦的眼睛看去,那只妖瞳已经闭上了,只是边缘处,却多了几行黑红的血液。 眼睛虽已受伤,但信羽的挣扎力道只增不减,阿景拽住翅膀的双手已经开始抓不住了,手背也被乌鸦的爪子抓出许多道伤痕。 “你快找个东西在地上画直舟!然后将符光打入舟中即可,我会念往妖咒,强制将它送回妖界!”阿景连声对王墨翟说道。 “好好”可是没等他找到东西画出妖舟,一声乌啼却陡然响起。戾气十足! “完了!”阿景看着手中空空如也,不由哀叹一句:“爪子太厉害了!”就这么稍微松懈的瞬间,信羽又在手背撩上几根血痕,趁机飞走。 王墨翟看着乌鸦飞去舞台的影子,不由一急,打开手中金光符,向它袭去,金光化成锁链,瞬速套住尾羽,他猛地往回一拉,却未见多大效果。 台上的节目已经接近尾声,谢非凡和熊大的合唱以及黎离那意境颇妙的画作已经让台下的观众想起许多次掌声。 临谢幕时,谢非凡抬头一瞬间却呆住了。 好大一只乌鸦啊 忒凶恶了,尽管看不见那凶恶的目光,但乌鸦张牙舞爪满满恶意她却是感受的淋漓尽致。 “墨翟,那幅画上有一只不明显的小舟,你将它打过去”阿景趁着王墨翟与信羽纠缠之时,眼尖的发现黎离那小桥之下阴影处的一片小舟,不由赞叹了一下黎离画的好生细致! 王墨翟顺眼望了过去,心中大喜,默念符决,加大力道,猛地将金光扩大困住乌鸦从旁拿出一跟短棍,狠狠向乌鸦打去。 一声乌啼埋没在最后的掌声里,谢幕的灯光忽然暗淡。 舞台中间抬画卷下去的工作人员却觉手中画卷似乎被某个东西狠狠一击,差点拿不稳。 阿景快速的念着往妖咒,被王墨翟打入画卷的乌鸦渐渐没了声息。所有的一切似乎拉上了序幕。 只有,谢非凡在后台处,捂着心口,有些不安。 偶也好不安,求一下收藏啦,不然放大乌鸦咬你们去。。。好了好了不说笑,言归正传,求收藏!妥妥的求! 第三十二章 相见 “非凡,你这身衣服哪里来的呀”退到后台,熊大殷勤的搬了张椅子放在她面前,示意她坐下。(..info) “这是之前黎冰的演出服”她只得淡淡应了一句,坐了下来,还是有些难以名状的不安,刚才那只乌鸦,是怎么回事? 隔得不远,自然能感受那汹涌的恶意,那种恨不得撕她血肉的的恶意!可是令她奇怪的是,那乌鸦似乎被什么困住了一般,怎么飞也飞不过来。 黎离不知道从哪里拿了瓶矿泉水放在她的手上,低声说道:“现在还很紧张吗?都过去了” 她没听清楚黎离的话,只能随便的点了点头。 两个工作人员此时已经将画拿了下来,正经过他们面前时,谢非凡猛地抬头,看向那画上的风景,一座长桥浮现在她的眼前,似乎没什么不妥,可是……… “姐姐”谢安的声音忽然响起,打乱了她的思绪。 “嗯?”她抬头望向谢安,说道:“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谢安微微一笑,露出两个可爱的酒窝,说道:“姐姐表演完了,我就不用看了” 这话一出,熊大首先忍不住扑哧一笑,伸出贼手就想摸摸谢安的头,准备说,谢非凡你弟长得比你可爱,可没想到,这一伸手便捞了个空,看着谢安那冰冷的视线,连带着到嘴边这句话也给憋了回去。(..info无弹窗广告) 这孩子,似乎只跟谢非凡一个人亲,旁人那是半点都摸不得啊。 黎离看着熊大这一脸尴尬,不由忖着下巴想道,自己还是不要上去凑好,免得被嫌弃。 谢非凡无奈的起身走到熊大面前说了句:不好意思,然后将谢安拉到一旁进行思想教育。 “跟你说了多少次,对人要友善一点!”谢非凡冷着脸说道。 “姐姐你说过不要压抑自己啊,我不想让他碰就只好让开。”谢安抬头无辜说道。 “那你瞪着人家干吗,别以为我没看见”她继续教育。 “姐姐,你说过对于不情愿的事情不要随便动手动脚冲上去就打,那样会失了修养,我就只好瞪瞪眼睛来反抗。”谢安继续无辜说道。 “你还有理了是不是!”谢非凡瞪着眼睛问道。 “姐姐说过有理无理都…唔…”眼见面前这小子用她教过的话一句一句反驳她,她不由捂住他的嘴巴,免得气到了自己。 谢安的到来无疑让她忽略了心底深处的不安,只一门心思的想教育这个表面听话乖巧实际鬼心思多多的弟弟。 ……………………… ……… “刚才我那一下子有没有打进去“王墨翟看着阿景说道,顺便扬了扬手中的黑色短棍。 “应该打进去了吧”阿景也不太确定,墨翟手中的那短棍大有来历,一般妖邪也经不住几棍,况且那只信羽还受了伤。 “什么叫应该?”王墨翟再次问道,剑眉微微扬起,显然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 “这么跟你说吧,你那最后一击确实将它打了进去,可我念咒的时候并没有感受到妖界大门打开的气息,我怀疑…………怀疑我们似乎失败了!”阿景皱着眉头,仔细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景,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墨翟,要不你去看一下那幅画,你看一下上面的妖舟有没有消失,要是消失了就证明我们成功了,要是没有………”阿景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要是妖舟还在,就说明那只信羽并没有回到妖界!” 王墨翟听完,也跟着叹了一口气,点头应道:“那行,我去看看。” 正好非凡也在那儿。想到这儿,心略微宽松一点,淡淡喜悦在心头升起。 而当他跑到后台的时候,谢非凡正掐着谢安的脸,满脸凶恶的说道:“你以后在这样,我就不带着你一起了。” “唔唔”谢安小声的哼唧了两声,暂时屈服于她的淫威之下。 “非凡!”一道惊喜而熟悉的声音乍得响起,王墨翟一脸兴奋的跑到了她面前,拉住她空余一只手,“我们又见面了”黑白分明的眼里满满都是高兴。 “啊”谢非凡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松开掐谢安的手,对着这好久不见的伙伴给了一个大大的微笑,随即惊讶问道:“王墨翟!你怎么在这儿?” “我在这里办点事,非凡,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有些话想跟你说”王墨翟拉着她手,紧紧的,没有放开。眼底一片期盼。 “好啊”她也有些高兴,忽见故人,任谁都会情不自禁。当初在小山丘一别已有数月。面前这个人却是一点都没变。 “我去跟朋友说一声先,换个衣服咱就走”谢非凡说了一句,随后便走到黎离和熊大面前说道:“我有朋友来了,先离开,等会最后谢幕的时候你们跟柏溪学姐说一下啊” “行!”熊大连点头。在谢非凡进换衣间后碰了碰黎离的手说道:“看见没,那小子长得还挺俊,比你长的爷们!” 黎离闻言,冷冷的回了一句:“男人论的是实力,你老拿相貌说什么事!” 熊大嘿嘿一笑,回道:“那是那是,他画画肯定没你好看” 黎离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这边,王墨翟跟谢安正在大眼瞪小眼,等了一会儿,还是王墨翟开口,干巴巴说了一句:“你也在这儿啊” 当初去小镇上学的时候,曾见过谢安几面,这小p孩的古怪性格他已经领教了,套近乎那是不可能,不打招呼又不好,只能不冷不热的搭句话,能回你说明你今天长得还比较入他眼,不回你话也算正常。无需介意。 “哼”很显然,对于王墨翟,谢安的古怪脾气还是一如既往的臭。 王墨翟摸了摸鼻子,也没继续说话,只安安静静等着谢非凡换完衣服出来。 “对了”他一拍额头,猛然想起阿景跟他说的话,随即掉过头,对着谢安温声问道:“非凡在台上的那幅画呢” 谢安这次倒没小孩子脾气不理人,只是摇手一指,说道:“我刚来的时候,工作人员把它放在那儿了”他指的是换衣间隔壁的房间。 王墨翟感激的看了一眼谢安,随即就提起步子往那幅画走去。 隔壁房间人很少,那幅画放的位置也很显眼,正当离那幅画五步的时候,一双手却忽然出现在他面前,拦止了他。 “不好意思,那是我的画,你想干什么” 第三十三章 不欢 王墨翟闻声转头,微微一笑,无视黎离那不善的目光,说道:“可以给我看一下吗” 黎离没说话,往后退了一步。 王墨翟说了声谢谢,就上前打开画卷,在那墨色或淡或稠月景下,一座长桥鲜明的立于江面之上,桥下有几片阴影,阴影处,有只小舟,很是清闲。 他的目光倏忽便冷了冷,妖舟还在,那只乌鸦肯定还在人界!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你画的很好”王墨翟收起画卷,放回原处。 “谢谢”黎离不冷不淡的回了句,随即拿过画,放在手上。 熊大在一旁瞧着热闹,时不时对着谢安说几句话,但都没有回应,他也没在意,依旧笑咪咪。谢非凡换下衣服后,就拉着谢安和王墨翟一起先离开了。 临走前,黎离将画送给了她。 她推辞了一下,还是接了下来,毕竟她也很欣赏这幅画。 看着三人离去的身影,熊大嘿嘿一笑,拍着他的肩说道:“你小子咋不送给我啊,说不定以后你成了大画家,我还能凭这幅画卖些钱呢” 黎离白了他一眼,回道:“承你吉言!你要是真想要,我画完的废稿你可以收集一下,以后说不定也能卖些钱!” 却是说者无意,听着留心,熊大还真是眼前一亮,加重拍肩力道,“你可不许反悔,从现在起,你的废稿就归我了!” 黎离推开的手,不耐说道:“随你便” 正是熊大如今没皮没脸异想天开的决定,在以后的某段时间里,他因为黎离的废稿还真搞成不少事,这是后话了。(..info无弹窗广告) 至于黎离为何会改变主意将画送给谢非凡,就难以知晓了,或许是他一念之间就有了这个想法,抑或是,他愿意将他心中最美的风景送给她。 晚会结束的时候,谢幕没有谢非凡的身影,不少人还有些失望,整个南阳初中在某一刻都记住了那个从帷幕后忽然出现的女孩,或许容颜算不上最美,但那身集清新温婉和凌厉深沉的气质却让人难以忘怀。 他们表演的节目名称叫做人生若只如初见,在一段时间内,许多人对这七个字有不同版本的解释,但各种解释中都离不开黎离的那幅画,在这群不大的孩子心中,黎离那大泼墨的豪情细腻已经倾倒不少人。 …………… 夜晚的风很是凉爽,谢非凡和王墨翟并肩走在息壤的街道,谢安在一旁安静的跟在后面,手上拿着一幅画。 “你那次下山,怎么就没回来了”谢非凡手插兜,慢悠悠问道。 “受了点伤,再加上家里有点急事,就先赶回去了”王墨翟愣了一下,不好意思说那天被打晕带走的事实,黎叔太野蛮了! “听黎叔说,你娘是个高手”那天黎叔听了他的话,一路尾随于任禾,不料被任禾半路发现,好生教?了一番,等他山底下看着黎叔那青肿的面容,还没来得及问怎么回事,就听见这个高个子大声喊道:“少爷,你就瞎操心吧,那女人这么厉害你还让我上山”话落,颈间就一痛,昏迷之际还听得他细细说道:“长这么大还没挨过揍呢,少爷都是你害的,早点回去不就没这么多事吗” 于是,他被强行带回家族,醒来的时候看着爷爷那一激动的神情,他就知道,道家心法已然回归,家里不会再让他回到小镇了。 “我娘她,一直都深藏不漏。”一提起任禾,谢非凡整个人都惆怅了,只能接着话茬说道:“从小她要铁了心想揍我,我就没躲开过。” 听着这话,王墨翟哑然失笑,知道谢非凡可能还不知道任禾的真正身手,就想接着解释一下,可是一道带着颤抖的声音忽地在后面响起,打断他未出口的话。 “姐姐----”谢安不安的看着谢非凡,拿着手里的画微微颤抖,说道:“它,在动” 话刚落,王墨翟就瞪大眼睛,准备拿那幅画,可在这之前,更快的是一声尖锐的鸦叫,一道黑光猛地袭来,遮住三人的视线。 谢非凡担心谢安出事,在黑光的刺激下第一时间睁开眼睛,看向谢安,却发现他可爱的弟弟已经跌倒在地,画卷遗落在一旁,一道黑影正往谢安心口挤去。 “你敢!”看见大乌鸦的行为,她是又气又急,直接招出蓝一,往黑影斩去。 一点紫芒迅速击向黑影,黑鸦由于之前受伤未愈,眼睛失明,又受王墨翟短棍全力一击,本身妖源就被打落的所剩无几,若不及时补充妖力,恐怕会落个现回原形不能回妖界重新修炼的下场,乘着抱着自己的这个小男孩本身体弱好控制的,它奋力一击冒险就出来了,谁曾想,这一下子出来遇上这么个冤家,果然是被打成重伤,连气息都把握不准了。 那一紫色剑芒直直的击向它,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破碎一般,它闭着眼睛,再次留下一行黑血。妖源已被斩灭,紫芒过去,黑影依旧氤氲不明,却在没有任何杀伤力了。 画卷某颗垂柳上的阴影处忽然掉落了一块黑色玉坠,落在地上,碎成两半,中间空空荡荡的,多了一小撮?粉,王墨翟蹲下神,拾起玉坠,粘了一些细粉,眉头微皱。 此刻,天边随着这一玉坠破灭,多了许多声鸦啼。 谢非凡斩灭黑鸦之后,急忙来到谢安身前,将他抱了起来,紧张的看着面前这个昏迷的男孩。 “安安,安安,你快醒醒”她轻轻拍打着他的脸,眼里满是焦急,怎么会这样,是她又害了他吗。 “别急”王墨翟收好玉坠,便走向谢非凡,温声说道:“他可能是受了惊吓,过会儿就会醒” “不是的”谢非凡摇头,说道:“他胆子不可能这么小,肯定被妖气伤着了,安安身上本来阴阳之气不均,受不得其他刺激,刚才那一下子,肯定又出事了” 王墨翟听着听着,眉头皱得越深,黑白分明的眼里闪过几分不解,阴阳之气不均衡怎么可能会这么健康平安的活下来呢?不是他诅咒谢安,如果是正常人,阴阳之气一旦失衡,重者丧命,轻者昏迷,难以醒转,怎么平时看谢安没有任何异样? 这话他没来得及问,也不敢问,看着谢非凡一脸担心的神情,他充满了愧疚,如果不是他将信羽打入画卷,刚才检查的时候只顾检查妖舟的去向,没仔细注意那垂柳处的阴影,让信羽得一时暂避,也不会让信羽有再次出击的机会,谢安也不会陷入昏迷。 “嘎”一声鸦叫响起,很是稚嫩。 他转头,看向旁边那黑影消亡后忽然出现的只小乌鸦,满眼不解,怎么会这样,这只小乌鸦明显没有妖气,如同普通的凡界乌鸦,只是那眼睛却是紧紧闭着,看得出来,肯定是刚才那只信羽所变成。 如果是阿景在这里,肯定会淡淡来一句:“它已经被打回原形了。” 可是阿景不在这里,他也只能满是疑惑警惕的看着这弱小的生命。 而此时天际嘈杂的乌鸦声缺水愈来愈近,夜晚街道的人们都惊奇的望向夜空,一只只黑鸦成群结队的飞来,如同游街的士兵。谢非凡此时也抬起头,看向这夜空中不正常的景象,再听得旁边这只犹如新生的乌鸦叫声,一阵心烦。 天上那无数只乌鸦飞到他们头顶盘旋乱叫,渐渐让人心慌,街道上的人一个个开始拿起手机,打电话的打电话,拍照的拍照,怕死的也很快溜进了各大商店,街道一下冷清不少。 谢非凡冷冷的看着天上群鸦,拿起手中的剑就想斩去,却被王墨翟拦着了。 “非凡,别冲动,妖界有妖界的法则,这妖羽好歹也算妖族一员,现在被打回原形,肯定会让同族抓狂,我们不可轻举妄动。” “你说怎么办”谢非凡横了他一眼。 “你别急”王墨翟连忙安抚她,计上心来,一举抓起被打回原形的弱小乌鸦,向夜空中那群叫的更欢的乌鸦狠狠喊道:“再不离开,我掐死它!” 第三十四章 不许有伤亡 在你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还有多少人将你的命看得很重呢? 王墨翟之前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但今天,他似乎有些明白了,也让他看清楚妖族是一个多么护短的群体。(..info好看的小说) 当他掐着那只已经打回原形毫无妖灵对妖界再无用处的信羽威胁上面那黑压压一片的乌鸦时,得到的结果却是让他有些惊讶,甚至内心闪过几分忌惮。 “再不离开,我就掐死它!”在他大声喊完这句话之后,天空盘旋的鸦群一下子很快便安静了,这种安静并不是瞬间所致,而是循序渐进的,他亲耳听见有一声更高亢的鸦声盖过其他鸦叫,随即,鸦群便开始压低声音,将余音拖得长且缓,带着警戒和浓重的愤怒,但最终还是归于平静。 天空中的鸦群聚集起来,就如同一块硕大的黑云,沉甸甸的,仿佛能挤出墨水一般,给人的压迫感不是一般的轻,躲避在房间里的人看着这情景,胆小的已经缩成一团,找个地方躲了起来。 “到底怎么回事啊”各大讨论声似乎要将整个城市淹没。 “天上那乌鸦个头还挺大,怎么都跑到我们这块地头上晃悠。.info[]” “解决的人怎么还不来,妈的,看得老子心慌慌” ……… 解决的人是南城某高级警署,乌鸦出现的那一瞬间,就有无数人掏出手机向可爱的警察叔叔打电话,第一个打的人自然受了一些挫,毕竟就一群乌鸦,还轮不到警察部队大动干戈,所以,接到第一个报警电话的某新警员对着第一个报警的人进行了几句思想教育。 还没等他教育完,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更多的人往这里打电话,整个警察局的电话声响个不停,直催人心,才让人觉得事情似乎不是那么简单。 南城警局局长叫做陈半贤,是特种兵出身,年亲的时候也曾在军队名扬一时,不论格斗还是枪法都让人佩服,一身好本事到了中年却有些力不从心,只能退居二线,做了个警局局长。当他收到民众的电话时,就下了命令,出动一半警力,一定要稳定人心,随即向上级打了个电话,当局长许多年了,有些直觉还是很准的,这件事,根本不是他们这个层次能处理的。 事实上这证明他还是很明智的,当电话拨上去后,果不其然受到了严肃对待,这个电话,在上级的手里又往上拨了几次,直到打进了一个一个老人的手里,才得到了一个明确的回复。 “不能有任何伤亡。” 不能有任何伤亡,这七个字无形之中又加重了他的压力,不能有伤亡,还怎么镇压!难不成派个人去跟天上那群乌鸦谈判? 这个回复让南城这个一直处于安逸的小局长显得有些忧愁,他点了一根烟,在云雾缭绕中呢喃了一句:“这不是操蛋吗” 谢非凡现在可管不了这么多,她现在心里装的都是谢安的事,天上的那群乌鸦最好识相点,不然别怪她不客气!好在王墨翟手上提着的那只小乌鸦还挺管用,轻轻的威胁了一下,居然真安静了。 “非凡,我们找个地方避一下吧”王墨翟提议说道,看着天上久久静默的鸦群,隐隐觉得有几分慎得慌。咬人的狗才不叫呢,同理,害人的乌鸦不叫不闹直直盯着你的时候才让人觉得危险,虽然,这短暂的安静就是他给逼的。 “要是天上的乌鸦,一只拉一坨下来可怎么办”他颇为担心的说道,想起来就恶心。 很显然,这话不仅恶心到他了,连谢非凡的嘴角都抽了一下。 “走”她点了点头,让王墨翟背起谢安,她则接过他手上的那只嫩嫩的小乌鸦,捡起黎离的画卷,一起走进最近一家的茶餐厅。 他们这一离开,可不得了,罪魁祸首要跑路了可还行? 就这么几步的功夫,天上的群鸦又开始闹腾,一只只得往地面逼近了不少,甚至有几个块头大的,迅速的飞向谢非凡他们所躲进的茶餐厅,在无人的阻拦下,横冲直撞,撞到了不少门外的设施,比如音箱,随后,更多的乌鸦开始飞向地面,那速度如同黑色闪电,看起来颇为壮观。霹雳拍啦的物体倒地声随着乌鸦啼叫在搀和一些人们惊恐愤怒的声音,这个高雅的餐厅已然变成菜市场般的存在。 “太剽悍了!乌鸦居然还欺负人头上来了!”一个壮汉拍着桌子叫喊道,眉宇间一股凶气,看得出来,是个狠角。可惜他的话并没有得到附和,也许是因为他长得太凶恶,也许是这个餐厅“优雅的人“偏多,不愿意搞这些打打杀杀,掉分子。 茶餐厅挤满了不少人,更多的是抱成团讨论门外肆虐的乌鸦到底从何而来,有何目的,谁都好奇,除了谢非凡和那个壮汉。此时的她离这个大个子壮汉相距不远,她只要微微抬头就能看见他满脸的不忿和一股狠意。 王墨翟则在一旁是掏起手机,给阿景打电话。 目前为止,他对妖界所有的认知都来自于这个少年,当初见他的第一眼就很好奇他眉间的那个银色印记,追问了几句,只得到一个不明确的恢复,阿景身上有妖族血统,勉强可以算个半妖。 手机很快就打通了,那边的声音显得有些焦急:“墨翟。出什么事了,我感觉南城的妖气很重!” “具体怎样我也不清楚,这样,我将事情始末跟你说一遍”于是,王墨翟理清思绪,从那幅画上妖舟开始讲起,讲了大约有两三分钟,门外就响起一阵警笛声,在嘈杂的环境中,给人们注入了一道强心剂。 可临近现场警员也开始头疼起来,头儿说了不许有任何伤亡,这就是说,这些乌鸦还不能碰,一枪解决一只的爽快也根本是不可能。况且这些乌鸦未免太过不正常,单论那个头,特么换一身颜色,还以为是白鹤呢。 只见这些乌鸦在低空盘旋,发出可怖的呜鸣声,那尖尖的嘴??趾谟至粒?绻?欢17肆艘豢冢?隙ㄊ且桓隹吡?p>一群警员呆在车上半天不肯出来,傻傻的望着那片黑压压的鸦群,继续等待着上级的命令。 第三十五章 闹大了 阿景走在路上,看见隔壁邻居家的两个孩子正在一起荡秋千,淡淡月光照在他们脸上,纯真的笑容一展无遗, 他幽幽叹了一口气,想起了小时候的他可能也是如此天真而幸福,没有那么多恼人的事整天烦扰着自己。.info[] “扑通”一声 一个小孩不小心从秋千上摔了下来,面朝地,肯定摔得不轻,一阵哭声意料之中便响了起来,旁边的那个小孩也愣了,怎么也想不到他是怎么摔下来的。意外吗? 阿景偏了偏头,月光掠过他额上的印记,使其发出淡淡光芒,他将帽子往前掩了掩,随即走了过去,看着愣在一旁的孩子,不由一笑,人生会有很多意外,有些意外又存在着必然的因果,有些意外就是老天爷跟你开的操蛋玩笑,这个小子会摔下来明显是前一种,他亲眼看见这孩子不规矩的想站起来荡两下,想体验一下站着荡秋千的感觉,可结果很不理想。 他将哭泣的孩子脸上尘土擦了干干净净,说着另一个孩子感到莫名其妙的话:“站得高,摔得也疼,有些东西你可以尝试,有些东西你可以等一段时间再去尝试,结果会很不一样的” 这话一出,哭的孩子也不哭了,直接跟愣着的孩子一起呆愣地看着他。 阿景淡淡一笑,清癯的面容无端闪过几分柔色。然后便提步离开,他想,如果让王墨翟知道在这紧要关头他还有闲情管小孩子哭闹,一定会跟他翻脸。 怎么个紧要关头呢?在这个某街道的十字路口,有许多双眼睛正在关视着百年难得一见大乌鸦围攻茶餐厅的场面,这人啊,就喜欢看热闹,看着对面那茶餐厅门口一片狼藉。[..info超多好看小说]就有了几分幸灾乐祸的讨论声。 “对面那家茶餐厅老板干了啥事哦,这些畜生别的地方不管,单单去叼他们家的东西,那边门要是给开了,不得血流成河呀,这群畜生太生猛了!” 话落,还真有几个笑出声来了。 要是茶餐厅老板听见了这句话,肯定拿着把菜刀也要跟他拼命!嘴里大喊,老子啥事也没做!他可是良民一个,从未猎杀过野生物!看着门口那点家当被糟蹋成不成样子,又急又气,怒气翻腾的厉害,可又不敢出去制止,只能眼巴巴的瞧着那几辆警车上的人名公仆能出来做个主。 王墨翟在和阿景通完电话后,就拉着谢非凡找了一个离窗子很远的地方,说道:“外面那群乌鸦是我们招来的,得想办法解决。” 谢非凡没说话,心里也知道,罪魁祸首就是她自己。 “我已经打电话给朋友了,他可以和妖族沟通一下,到时候若是需要,你提着这只小乌鸦去道个歉吧” 谢非凡冷冷哼了一声,道:“我不去杀了它们,就应该偷着乐了,更何况是它们妖族害人在先,凭什么让我去道歉,我告诉你,不可能!” 王墨翟看着她硬气的样子,不好多说,说实话,他也不乐意给那群大鸟道歉。 妖族,人间,两界多年不犯事,表面平安共处了百年,中间却发生了许多矛盾,而解决这个矛盾的最大组织就是由各大世家组成的新一代翘楚组成,这个组织名字很拉风――护世。 当初护世之名一出,引得各大世家的老家伙笑了笑,至于为什么,很简单,有些人实力越高,眼界越开阔见的世面也越多,由这些年轻孩子组成的护世实在入不了他们的眼,真正的护世之人永远不可能打着旗号说自己护世。但是,世家的孩子再怎么入不了老家伙的眼,在旁观人看来,这个组织简直太拉风了,而且这么多世家子弟在这里聚在一起,实力强横自然不用说,当得护世一名。 这个组织建立至今有了大约五十年,半个世纪之久,自然有它运行的一个套路,护世里的人大多刚从家族闭关出来,或者修行境界已有小成,屁颠屁颠就想往外蹦去见识一下世面,这些人的干劲很大,凡是五界其他界中人有干预人间事宜,必定不遗余力的去管制,争取最表面的和平。 而南城这边的妖族来袭被告知道上面的那个老人后,老人除了说了句不许有任何伤亡之外,便将这个担子甩给了护世的这群小年轻。 “咚咚”门外的乌鸦见不着被非凡打回原形的小乌鸦,自然愤怒无比,破坏完茶餐厅周边的环境之后,脾气愈发暴躁,有几只乌鸦开始用尖尖的嘴??不鞑吞?牟aВ?簧?簧?模?貌吞?拷?白拥娜艘徽蟊┒??髦旨饨猩?炱穑?薇揉性印?p>于是,在乌鸦一阵撞击下,玻璃很不争气的有了几道裂纹,这使得人们更加惊慌,有几个壮汉手里已经拿起了家伙,准备来斗一斗。 谢非凡望着已经钻进一个脑袋的乌鸦,摇了摇头,回身守在谢安面前,手里拿着蓝一,静默不动。看着她这架势,王墨翟苦笑说道:“你待会尽量不要打死” “我傻呀”谢非凡低声说道:“打上门来我还得让着它们” 话落,一阵强风吹来,那块玻璃窗口已经破了个大洞,窗外一大群乌鸦扇着翅,搅得一阵尘风。 一只乌鸦飞进来了,接着,两只,三只………刚飞进来的乌鸦不急着攻击人们,只是一只只凑在一起盯着餐厅的人,黑瞳冷酷,透着一股血气,仿佛只要多了一个导火索,就能瞬速点燃这场人鸦大战的风暴。 “它们似乎在等命令”有经验的王墨翟开口小声说道:“这群乌鸦里面真有个头头,我刚才威胁它们的时候就听见它的叫声。” 果不其然,当半间餐厅被挤得密密麻麻的乌鸦时,窗外又飞进来一只大乌鸦,不同的是,这只乌鸦身上的毛发更加黑亮,眼神也透着股灵气,一身气质也不同于其他只知道嗜血的乌鸦。 整个餐厅在乌鸦冷冰冰的视线下寂静可闻,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有几个小孩子被大人捂着眼捂着嘴,颤颤发抖。 “嘎嘎”在这最安静的一刻,响起了一声稚嫩的鸟叫。 王墨翟看着手上提着的这只乌鸦,暗叫糟糕。 那只比较有灵气的乌鸦也符合的叫了一声,身后的群鸦跟着叫,餐厅又是一阵刺耳的鸟鸣声。 “畜生!”在这一阵鸟叫声,一个壮汉首先忍不住,拿起椅子就往前砸了一下,一砸不要紧,谁教还真砸准了,一只乌鸦倒霉的中了这偷袭,直接砸到地上,扑腾了几下翅膀,壮汉恶从心起,又拿着椅子往它身上砸,这速度快的,连王墨翟也只能在旁边干瞪眼。 随后,在他没能及时阻止下情况下,壮汉受到了攻击,全部鸦群呼啦啦的往他那里飞去,你一抓,我一嘴,中间夹杂着壮汉的破骂声。 诺大个餐厅,人们呆呆的看着这一幕,谁也不敢上前相助。 等王墨翟拿起短棍将这倒霉的就下来之后,这壮汉明显只剩半口气了,身上衣服早就被捉的如同破烂,身上的血肉也已模糊,脸上更是惨不忍睹,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从怀里摸出一枚药丸,二话不说往他嘴里送。 谢非凡看着情景,离谢安更近了。她发誓,如果让杂毛畜生再敢伤到安安一根汗毛,保证让它们有去无回! …………… 门口的警车终于开门了,是一个小青年,他小声说道:“队长,乌鸦大部分都进去了,要是伤了人可不好办,我们也进去看看吧。” 队长点了点头,拿起枪就带着其他人往餐厅跑去。 这位首先开门的青年是今年才进警局的,胆子看起来很小,但心地确实最好的。 当他们走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了群鸦最暴乱的时刻,那个壮汉的惨样明显让刚进警局的青年愣了一下。 人们暴乱,乌鸦也开始暴乱,一道道黑影在那只大乌鸦的一声令下,终于开始了最残忍的攻击。锋利的爪子,尖锐的嘴约澳亲聊ゲ煌傅乃俣龋?抟扇萌嗣浅粤Σ黄稹<饨猩?医猩?煌o炱穑?跄?砸蝗酥?x荒芑ぷ∽罱?募父鋈恕?p>“彭”一声枪响,一只乌鸦瞬速落地,在纷乱的地板上溅起一地鲜血。 那个刚进警局的小青年傻眼了,看着手中还在冒烟的枪口,整个人都快哭出来了,他知道今天的命令是什么,不许有任何伤亡,可这根本不可能,那群乌鸦实在太凶了。 “队长,我走火了”他回头哭丧着脸说道。 队长一脸复杂的看着地上那只死去的乌鸦,狠狠的说道:“走得好!” 王墨翟看着那只死去的乌鸦,心里暗叹,闹大发了。 第三十六章 即墨景逸 这次的袭击如果闹出去,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动物都能跟人直面干上了,这还得了! 眼见着这场恶战越闹越大,死了一只乌鸦,肯定会有下一只。 警员后来倒是没有开枪,只是在队长的命令下掩护群众撤退,奈何大鸟太凶猛,在掩护的过程中还是有不少伤亡,特别是那个开枪的青年,好几只乌鸦就只围着他一个人攻击,无比狼狈。 “碰”一个长桌忽的往谢非凡这里倒下。 来不及躲避,只好将剑横划于前,一道剑光无形击向长桌,分成两半,各自落地。 剩下的剑气继续向前袭去,一只乌鸦不幸中招,死去。 青年愣愣的看着地上莫名死去的乌鸦,往前踢了一下,这一踢,乌鸦完整的尸首便分成两半,鲜血横流,看起来无比凄惨。 “啊”谁这么狠!小青年震惊了。 这一剑的狠戾落在了两个人的眼里,一个是刚刚赶来的阿景,他在窗口很讶异的便碰上了这一幕,随后压低帽檐,无声的走了进来。 还有一个,就是那只颇有灵气的大乌鸦,它看着这个坐在地上的女孩,隐约觉得有些危险,也就没让其他乌鸦攻击她。 阿景看着王墨翟陪着警员掩护群众撤退的身影,不由微微一笑,悄悄走进大乌鸦旁边,伸手碰了碰他的鸦羽,随即与它对视,额上的银光开始闪烁。(..info无弹窗广告) “退回去,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不然我可不敢保证你们一族全部覆灭”他说的很温柔,眼神也很温柔,偏生话语却有些冰冷。 大乌鸦也听懂了,看着这个男孩,仰起脖子长鸣一声 这一声乌啼最明显的效果就是那些正在凶残攻击人们的乌鸦停止攻击。乖乖的飞回大乌鸦身边,此时,王墨翟也看见了阿景的身影,眼神一喜,便跑了过来。 “你怎么才来!” “有点事”他笑着说道。 “嘎”一声乌鸦叫了起来,打乱两人的对话。 阿景转过头,问道:“怎么还不走” “嘎”大乌鸦喊了几声。 “它说把王交出来,在你们手里吗”阿景听完乌鸦的“话”就转过头问王墨翟。 王墨翟下意识想起那只小乌鸦,往手里一看,哪有那只信羽的影子,不由有些焦急,看向餐厅开始寻找乌鸦口中的王。 “你们谁看见一只小乌鸦了”找了半天没找到,王墨翟开始向那群警员喊道。 其实,当阿景与乌鸦对话开始,所有人都呆了,只能愣愣的看着这诡异的情景。 看着一群汉子齐齐摇头,王墨翟也叹了一口气,刚才趁乱,小乌鸦还真不知道跑到哪去,不会被………踩死了吧。 他又仔细的看着乱糟糟的地,期望不要看到一团肉糜。 “嘎”大乌鸦暴躁的喊了几声,头微微前申,战意蓄势待发。 “在这儿”谢非凡淡淡的喊了一声,手上不客气的提着这所谓的鸦王。 王墨翟又是一喜,想着赶快将事情解决,就跑过来结果小乌鸦,谁知,谢非凡拿着乌鸦的手迅速转了个弯,没让王墨翟碰着一根汗毛。 “想要可以,让他们妖族的来个人给我弟弟治好病就行”她温声说道,眼里却是一片冰凉,看的王墨翟有些忐忑。 “非凡………”王墨翟低声喊道,满是无奈。 “你弟弟怎么了”阿景低着头,远远问道。 “妖气入体。”谢非凡简要回答,随即看向阿景,这一看不要紧,入眼的却是一团模糊的光亮,她眼神一禀,细细的打量着这个“人” 阿景看着这个开了天眼的女孩怀疑的目光,提了一口气,随即看她表情带着几分疑惑,就知道,自己的真身算是没被看透,松了一口气之后,便说道:“妖气入体可以医治” 看着阿景笃定的神色,王墨翟先是一喜,蹲下身子哄着谢非凡:“能治的,放心。” “我不管你是个什么东西,只要发现你骗了我,绝对让你跟这只鸦王一样,原型毕露!”她盯着阿景,毫不留情的说道。随即一扬手便将小乌鸦往他那里一丢。说实话,这一刻,她信的不是别人,而是,王墨翟。既然他保证能治,那就是可以相信了。 话说回来,要是有人说你是个什么什么东西,你肯定的发怒,什么叫做东西呢,大大的活人居然以东西来定格,简直是莫大侮辱,但要是有人说你不是个东西呢,你肯定又得发怒,这是对你人格的否定!所以,东西不东西,对所有人来说,这就不是个形容人的词! 听见谢非凡说不管他是个什么东西,阿景也只是笑了笑,很平淡的笑,但也确实有几分笑意。 连天眼都看不出来他是个什么东西,就证明他找到了可以蒙蔽天眼的办法,这无疑不是对他的肯定。又或许是谢非凡本身实力不够,天眼没能发挥最大威力,不论是哪一样,总之,阿景现在挺开心。 一开心,就应下了这个事情:“一定把你弟弟治好” 大乌鸦得到了小乌鸦,也没做纠缠,率领着其他乌鸦就飞走了。 来得莫名,走的也莫名。 所有人捂着身上疼痛的伤口,看着那个三言两语就化解这次危机的男孩,纷纷上前道谢。 在人群后,另外有几个少年在街道不远处看着那飞走的乌鸦,其中一少年问道:“事情难道已经解决了吗” “解决了”为首的少年在夜色下一脸凝重,眉目间多几分狠色。 “这么快?!老爷子打电话到现在也不超过二十分钟啊,护世的其他组员有谁在这儿吗?” “有”少年看着餐厅的那一抹熟悉的身影,说出了一个名字:“即墨景逸” “什么?”一群年轻人后面有几个惊呼出声:“即墨景逸,他怎么会在这儿!” “他在这儿很正常,在哪里都很正常,护世里他是最自由的”少年冷冷一哼,抬步就茶餐厅走去,其他人来不及惊讶,便跟了上去。 餐厅外,救护车来得很快,餐厅里不少伤员相互搀扶的往外走去。 “你没事吧”王墨翟看着谢非凡关心问道。 她摇了摇头,将谢安放在椅子上,对着阿景说道:“你现在就来看看!” 阿景提步便走了过来,还未等他伸手摸出谢安的真实状况。 门外就响起一道不善的喊声:“即墨景逸” 阿景的手顿了顿,没有回头,只是对着谢非凡微微一笑,说道:“有点麻烦,能不能等一下” 谢非凡点了点头,坐在另外一张椅上,看着门外那群年轻人,不由皱了皱眉,心上一阵烦躁。 第三十七章 失魂落魄 “即墨景逸,你刚才私放妖族是何道理?!”领头年轻人不知轻重的开始胡搅蛮缠。 “翅膀又没长我身上,它们要跑我也没办法”阿景摊了摊手,表示无奈。 “你”那人上前一步,准备继续理论一番,阿景却是脸色一冷,先上前一步,冷喝道:“妖族的事还轮不到你们管!” 这变脸速度快的,连谢非凡都愣了一下。更遑论那年轻人。只见他被阿景那语气骇的下意识退了一下,脸色晦暗不明。 “即墨景逸,不要欺人太甚!”想必是觉得自己这样子有些丢脸,他硬着脖子往前上了一步,说道:“老爷子已经打电话我们了,这件事情理应我们管。” 话落,他后面的几位也开始附和。 “就是,即墨景逸你什么意思?” 阿景勾唇一笑,却平添几分冷酷,说道:“妖族的事情,你们当真要管?” 那年轻人下意识答是,却被后面一人拉着凑耳朵说了几句。 “东玄,妖族的事情还是留给他们即墨家吧” 那个唤作东玄的人听完话后,不甘心的哼了一声,看着即墨景逸,不知道在想什么,面部表情很是精彩,有愤恨,有嫉妒,更多的是忌惮。 “希望下次见到你,你也能这么威风!”东玄对着阿景说道,随即转身离去。 ………………………… 谢非凡看着那个清瘦修长的背影,眯了眯眼,眼里又是一团模糊的光亮,他,到底是什么人呢。 “不好意思,耽误了点时间”阿景见着他们离开,转过身又是笑眯眯的,蹲下神,开始检查谢安的身体。 过了好一会儿,谢非凡见阿景脸色越来越差,也知道谢安的境况越来越不妙,不等他开口,就冷声说道:“你说过会治好的!” 阿景叹气,说道:“我没把握” 谢非凡横了他一眼,说:“你不是说可以治好的吗?莫不是以为我很好骗。” 王墨翟在旁边送完伤者,就见到这两个大眼瞪小眼,立即上前解围,说道:“非凡别急,他会有办法的” 阿景又叹了一口气,说:“我真没办法,如果他是简单的妖气入体就好了,我可以随时祛除,然后休养几天便可,可现在他的身体本身阴阳不均,现在又多了一股妖气作祟…………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已经开始后悔刚才的信誓旦旦了,以后一定摸清楚情况在说话!这个小孩的情况这么复杂,依他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完全治好。 一股冰凉的气息忽的逼上脖颈,一点亮光在他眼前闪过,他望着脖子上的银剑,看着执剑之人,说道:“你杀了我也没办法!” 王墨翟在边上已经开始着急,伸出两只手指,仔细的将银剑从阿景脖子上移开,翼翼说道:“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谢非凡放下剑,看着阿景说道:“别说我不讲道理,既然你开口说治好我弟弟,就应该兑现诺言………妖气入体你就把妖气给我逼出来,你刚才不是说了吗,妖族的事是你管!现在因为那只臭乌鸦,误伤了我弟弟,这也算是妖族留下的烂摊子,你管也得管不管也得管!” 听着这表面挺有依据实际蛮不讲理的话语,阿景也笑了一声,不过是冷笑,说:“我要是将妖气现在就取出来,你弟弟现在就死了,你确定?” 谢非凡皱眉,说:“你说怎么办” 阿景站直身体,直视谢非凡,说道:“我现在的确没办法,但绝对会尽力治好他。” 王墨翟看着已经开始缓和的气氛,忙说道:“是的,非凡,你把谢安交给阿景吧,一定会治好的!” 谢非凡低头看向昏睡不醒的谢安,默不作声,随即将王墨翟拉到一边,问道:“他是什么人?” “阿景他………不是人”王墨翟尴尬说道。 “我知道他不是人,那他是什么身份?” 王墨翟惊讶的说道:“你怎么知道的他不是人?” 谢非凡不耐说道:“你先别问我,我要知道他到底可不可靠!” 她已经慌了,安安现在的样子已经让她不知所措,那个叫做阿景的不是人的人的话就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必须紧紧握住,但这之前,也要知道这根稻草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是即墨家的人”王墨翟见她表面的镇静已经快要维持不下去,知道面前的这个姑娘心里的难受容不得他说废话。 “即墨家的人医术天下无双,放心,若他也治不好,人界也没有人能治好他了”他握着她的冰凉的手,温声说道。 她恍惚的点了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年安安被冥气入侵搅得浑身阴阳之气不稳,体弱多病,在鬼门关那里晃悠,要不是任禾带着他出去一趟,救回了他一条小命。 对了,谢非凡猛然想起了任禾,当年母亲是怎样救回安安的呢? 上次是冥气入体,这次换成了妖气,是不是找到当年的那个法子,就能再次救回安安呢? 这时刻,她脑子里满满都是任禾的影子。 “妈”她喃喃说道,眼里开始有泪光闪烁。 ---------- 当天夜晚,谢安便被阿景带走,尽管心里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放心,也只能任那个少年一句话打败,所有情绪偃旗息鼓。 “我要是不带走他,今天晚上他都熬不下去” ……………… 她一个人走在街道上,脑子空空荡荡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走进旅馆的大门,燕吕航急忙跑到她身边,说道:“演出还顺利吗?” 演出?她茫然地双眼闪过一丝亮光,算是回过神,点了点头,就提步上楼,没多说话。 燕吕航看着那个失魂落魄的身影,情不自禁喊了一声:“非凡,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我会帮你的。” 能帮我什么呢,谢非凡在房间某个角落缩成一团,脑子里杂乱无比。 她太没用了,什么都要人帮,所以才会让安安昏迷不醒。 -------分割线---------- 今天字数又有点问题,呃,是我的错,因为故事即将进入一个小**,所以断章一定要断的刚刚好,才能让我的思路清晰一点,不要问这个毛病是怎么来的,它就是这样来的………偶不是故意这么不讲理的 第三十八章 栾木枝 自从那只所谓的乌鸦王信羽被打回原形后,根植在人们心中的鸦羽也已经消失了,南阳中学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只是这种平静之下,却多了许多八卦,比如 “那个古装美女在五班呐,要不要去看看?”几个男生凑在一起,热闹的讨论着。 “我们不要这么肤浅。”一男生贼笑道:“我们不是去看妹子的,我们只是路过,倘有幸遇到,那也是陶冶情操…………” 这话还没说完,头顶上立即遭受几下拍打。 “你小子唧唧歪歪就知道说废话,我们就是去看妹子的,怎么了?!” “…………” 清晨第二节课下,初一五班门口人口忽然就密集起来了,好几团男女在走廊处观望着这个班啥时候下课。 不巧的是,这节课是班主任杨平的,他平时嘻嘻哈哈,挺和蔼的一个人,性格也挺好,就是爱说废话,一句话能说清的事情,他硬是要跟你扯上许久,看你一脸恭听乖巧的样子才会满意的点头,放你归去。 听着下课铃响起,杨平却是装作没听见,继续说他的废话:“今天,我要特意表扬一下我们班在新生晚会的精彩表演的同学啊”说这话的时候,他特意看了一下黎离和谢非凡,其他人顺势鼓掌。 杨平又说:“晚会能圆满结束,你们功不可没,领导说了,这一届的新生晚会最有含金量,琴棋书画,说弹逗唱,齐齐上场,让我们也大开眼界”话一顿,小崽子们又开始鼓掌。 杨平继续高兴说道:“初一整个年纪,我们班把节目都包了下来,这正是我们班才华横溢的最佳表现,开学初,我就说过,你们都是不平凡的,每个人到最后都可以跻身成为某个领域的佼佼者,还没到一个月,你们就让我开了一回眼,昨天晚上的晚会,怎么样啊” 绕了一圈,特么又回到原点,只是所有同学幽怨而又默契的鼓起掌,叫了声:“好” 杨平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你们表现的好,我也不能半点表示没有,这样吧,让班长组织一下班级活动,你们想去哪儿玩都可以,三天之内我做主了!” 所有人眼睛都亮了,看着台上的班主任忽然就顺眼了。 “啪啪”掌声再次热烈响了起来。 杨平咧嘴,又说:“我能这么信任你们,你们也不要给我丢分子,这次活动最重要的就是安全,到时候我可能会随同。” 崽子们的目光又黯淡了,暗道,学生聚会,最不待见老师一起了………玩不起来好吗…… 就这样,下课十分钟,前八分钟,杨平在教室里面不停讲着他的计划与感受,教室外的人也差不多都走完了,谁叫还有两分钟就上课了呢。 当杨平把话讲的差不多的时候,笑着离开,教室一阵叹气声。 “哎”谢非凡趴在桌子上,双眼无神的想着事情。 “哎”前面的熊大也跟着叹了一口气。 “哎”班长忽然走到熊大旁边,在他耳边叹了一口气。 熊大勃然道:“干嘛呢,阴森森的!” 班长将眼睛往上推了推,正经说道:“老师说的活动,你觉得搞个什么好呢?” “我不管”熊大悻悻说道。 “你可不能不管哎,我的好兄弟”班长夸张的叫了起来。引得后面谢非凡又是一阵烦躁,八婆能小点声吗?! “非凡”一道小小的声音响起。 她看向来人,脸色又阴沉了几分。 “那天的事情,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那么说的”李梦瑶拘谨的站在一旁,开始诚恳道歉,“真的对不起。”清秀的脸蛋满脸愧疚,眼神软软的,如果在加上点泪水,还以为受了什么大欺负呢。 她摆了摆手,说道:“我已经忘记了,你不用再说了”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最看不惯装柔弱的女生,她继续趴回桌子,开始发呆。 李梦瑶见她没有说话的**,只好哀怨回到了座位。 “非凡”又是一道声音响起,谢非凡皱了皱眉。 门口站着一位高大俊朗的男生,很是抢眼,起码这一声非凡就引起许多人视线,特别是李梦瑶,那眼神扎上去就没放下来过。 “你来干嘛”谢非凡起身走向门口问道。 “有人找你”他憨憨一笑,不在乎谢非凡冷淡的态度。 “谁” “是一个叫做阿景的,你走了之后他就来旅馆,说是有事情跟你说”燕吕航轻声说道。 听见阿景这俩字,她整个人都来精神了。 “他有说什么事情吗”她看向燕吕航,掩饰不住的急切。 “这个倒没有,不过他让你去一个地方,他说你在那里挡住了漫天鸦羽………”说这话的时候,燕吕航一头雾水,生硬的传达着阿景的原话,虽然很想问什么叫漫天鸦羽,但看着这姑娘同样迷茫的神色,便也忍住了。 他哪里知道,谢非凡怔愣不过是因为阿景居然知道她一剑斩鸦羽的事情。她记得当时可没人呢。 ………………… 小巷处,一如既往的安静,鲜有人际,不过这次的小巷不高的墙上却是坐着两个身影,一个是王墨翟,另一个则是,即墨景逸。 “阿景,我实在想不通,那只鸦羽已经被我打进妖舟,为何没有被遣返妖界呢。” 即墨景逸今天带着一顶黑帽子,露出尖尖下颚,只见他弯唇一笑,说道:“是我大意了,你还记得那个吊坠吗?” 王墨翟点了点头。 “吊坠是信羽藏身之地,佩戴吊坠的主人才是妖气最重的地方,因为那人时常在南阳中学出没,我才看错了” “…………”王墨翟忽然就不说话。 这一瞬间他觉得旁边这个男生有些不靠谱,或者说,有些炎凉。 谢非凡跑来的时候,他们之间已有许久没说话了。 “来了”阿景纵身跳下围墙,开门见山说道:“找到救治你弟弟的方法了。” 闻言,谢非凡大喜,顾不得满头大汗,说道:”那就好” “别高兴地这么早,救他还需要两份很重要的药材,否则根本下不了手。”阿景肃然说道。 “什么药?” “镇魂草和栾木枝” 她微愣,说道:我都没听说过 阿景继续说:“你没听过也很正常,镇魂草是冥界之物,栾木枝是妖界之物” “…………”她呆呆的看着他。 “我有办法拿到镇魂草,栾木枝得你自己想办法了”阿景低下头,低声说道,有几分惭愧。 第三十九章 南城四绝 谢非凡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问道:“栾木枝是植物吗?长在妖界哪里?我要怎样才能拿到手?救安安非要这两种药吗?镇魂草又是什么?你为什么拿不到?” “…………”阿景愣了一下。 王墨翟连忙翻身下墙,走过来安慰道:“非凡,你千万别急。” 谢非凡没理他,继续盯着阿景问道:“如果拿到栾木枝,你有几分把握救回安安,他醒了之后有没有什么后遗症,现在安安的情况怎么样?” 阿景深吸了一口气,靠在墙边,解释道:“栾木枝不是植物,它是大妖苍鹤的翎羽,经千年修为才能长成的翎羽,又因苍鹤生长之地为栾木林,其翎羽多似树枝,世人简称为栾木枝,此枝寒凉,有凝魂之功效,凡人若闻一下,即可百病不侵。你弟弟的阴阳之气原本就不均衡,导致魂魄零散却又不散,撑到现在已经算是奇迹了,我翻了一夜古籍,才看到栾木枝三字,配以冥界镇魂草,可保三魂七魄无虞,然后我再施以秘法,取出他身上的妖气,慢慢调和他身上的阴阳之气。” “至于镇魂草就很简单了,生长在冥幽之路,但凡有些底蕴的世家都有一两颗这样的至宝,墨翟家最多了,王家本是道家传承最久的一脉,尽管现在实力有所下降,但还是在世家中居于前列,几千年来,出了好几位惊采绝艳的道士。去幽冥采几棵小草还不是小意思。” 这话一出,王墨翟就不高兴了,忍不住在旁边说道:“谁说小意思?那几位祖师爷到最后还不是后悔了,你以为幽冥路跟菜市场一样啊,去了总有一下代价的!” 至于什么代价他也不太清楚,只是后来祖训加了一条:不许随便踏足冥界! 阿景看着王墨翟嘀咕不平的样子,挑起几分笑意,继续说道:“镇魂草,不管在世人眼里有多么宝贵,但现在,我和墨翟无论哪一个都可以拿出来,但栾木枝不一样了,大妖苍鹤本来隐于妖界,最近一次出现的时候是七百年前。(..info好看的小说)” “七百年前?”谢非凡惊诧问道,“你想让我穿越到七百年前去找一只大白鹤?” “………………”阿景无语的看着她。 王墨翟接了一句:“现在穿越小说太流行了,不难怪她这么想” 阿景理解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七百年对于一只大妖来说,时间并不长。古籍中记载,苍鹤修成人形的那天,天地变色,雷电交加,但最后还是挺了过去,成功修成人形,妖界大门大开,无数飞禽走兽前来迎接这一位大妖。” “你的意思是,让我去妖界一位非常牛气的大佬身上拔一根毛下来?!” 阿景点了点头,道:“那不是一根普通的毛。” 谢非凡道:“你跟妖族关系深厚,你去不是更方便一些?” 阿景道:“不行,我终身不能踏足妖界” 谢非凡道:“这人命关天,你去拿比我容易一些,就算帮我一个忙吧,以后你有什么事情,我谢非凡在所不辞!” 阿景摇了摇头,道:“我踏足妖界也是人命关天的事,不可” 呼,谢非凡又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怎么拿?” 阿景说道:“其实也不一定要去妖界,栾木枝对我们来说可能异常珍贵,但在人家苍鹤眼里,那不过就是一根翎羽罢了” 谢非凡闭了闭眼,问道:”我怎么才能拿到手” 阿景继续说道:“我们很难找到大妖苍鹤,只能从另外一个“人”身上下手了” 王墨翟碰了碰他,道,“说的简单点,具体怎么做?” 阿景颔首,说:“去一趟白岐山,找一只大乌龟,问他苍鹤在哪里?” “………………..” 早这样说不就行了,谢非凡叹了一口气。.info[] “还有,你必须在一个月内拿到栾木枝,不然我也无能为力了”阿景肃然说道。 谢非凡郑重的点头,她不知道面前这个她看不透的男生到底用什么办法保住安安一个月,但这已经不重要了,她能做的是尽快去找到苍鹤,拔出它身上那根翎羽! …………………… …………… “白旗山?”杨平看着手中的假条,看向面前这个清美的女孩,问道:“你去白旗山干嘛” “我爷爷病了,我得回去看他”谢非凡眼睛也不眨的说道。 “你爷爷住在白旗山?!”杨平瞪着眼睛问道。 “嗯”她点了点头,事先打听过,白旗山山下还是有人居住的。 “可你家不是在………”这话还没说完,门外又响起敲门声。 “进来”杨平放下请假条,端着一杯茶看着走进来的班长,问道:“怎么了” 班长先是好奇的看了一眼谢非凡,随即小跑过来,笑着说道:“老师,我征集了一下同学们的意见,如果组织活动的话,这几个地方大家还是比较想去的,中山公园,赫塔,白旗山” 白旗山……………… 这三字一出,谢非凡就有种不详的预感。 果不其然,杨平听着这三个字也看了一眼谢非凡,放下手上的一杯茶,稳稳说道:“正好,非凡老家就在白旗山,你们跟着一起去看看。” ……………她呆呆的看着杨平,嘴里颞颥半天,不知道该说啥,这个班主任也太随便了点吧。 白旗山七百年前不叫白旗山,它叫白岐山。 相传这座山长年云雾缭绕,风景独佳,悬崖峭壁别有几番滋味,最绝的是这里的泉水,清冽而又甘甜。 白棋山下的人们多年饮用这里的水,高龄老人很多,鲜有人生病,人家常说南城有三绝。 一是神仙山,白旗山。 二是神仙水,白棋水。 三是长命人,白旗山下人。 其实她还想补一句,那里还有一只千年老乌龟,跟妖族关系甚深。 四是长命龟,白歧深山踞! ………… 走出办公室,她握着手中这张被驳回的请假条,想着杨平那狡猾的小样子,莫名的牙痒痒。 “非凡同学,没想到你老家在白旗山啊”班长在一旁惊叹问道,他是从外地来的,早就对白旗山久仰大名。 “呃”她不知道该怎么说,这慌扯大了,到哪里找这么一个老人当自己爷爷? “白旗山是个好地方,我听我爸爸说,那里每天慕名而去的人每天成千计算,想在哪儿搞旅游业的人更是多不胜数,可惜最后都无疾而终” “…………”谢非凡看着他,说道:“你知道他们为什么在白旗山扎不下跟吗?” “为什么?”班长睁大眼睛,好奇问道。 “因为那里有个妖怪”她很正经的说道。 “哈哈哈哈哈”班长一愣,随即仰头大笑,指着她说道:“……太好笑了,还有妖怪……哈哈,非凡同学,你真搞笑。” 谢非凡瞥了他一眼,暗叹,笑点真低。 第四十章 小姑娘,我观你与我有缘啊 去往白旗山的路上,呃,不,车上,一片嘈杂。[..info超多好看小说] 半大的崽子们如同刚被放出窝的鸭子,你一句我一句,生怕别人听不见,说话声音越来越大,与吵架无二。也难怪他们这么兴奋,三天的野外活动啊。 出来的时候,全校走廊门外扒满了学生,眼里冒着羡慕嫉妒的光芒,目送着他们离开学校,全体五班同学心里更是跟涂了蜜一般,甜滋滋儿的。 上车之后,那种发自心底的愉悦,便得到了发泄.谈论的话题从白旗山的风光扯到鬼故事,跨越度之大范围之广。令人咋舌。 谢非凡一个人趴在窗口,看着外面刷刷而过的树影,脑子处于放空状态。 于是,车上的话题涉及她身上时,她也没听见。 开头是这样的。 班长说:“我不信世上有鬼,但我相信世上有妖怪!”他的表情很是严肃,车上有一半的人被他的这个表情惊住了。 “为什么?”有人发问。 班长正经的推了推眼镜,更严肃的说:“因为,非凡同学说白旗山有妖怪”话落,他自己就笑了,捂着肚子狂笑,道“昨天非凡同学就是这么严肃的告诉我的,你们说好笑不笑,哈哈” “……………”这个逗逼,所有人看着班长前仰后合的身影,不由抽了抽嘴角。[..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说,这世上真的有妖怪?”黎离碰了碰旁边发呆的女孩,好奇问道。 “啊”谢非凡回过神,道:“什么妖怪?” 黎离笑了笑,不再说话。 白旗山离南洋中学大约有七个小时的车程,前四个小时,同学们亢奋的心情基本发泄完了,一个个昏昏欲睡,车内恢复了安静。 三个小时后,汽车减缓速度。 一座云雾缭绕的高山出现在众人眼前,山底处有几户人家,小路盘山而成,此时,正是下午,游客也有许多,大多背着包,拿着相机成群结队的走在小路上,大多的是下山的。 “下车了!”班长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个大喇叭,戴上一顶小红帽,看样子,是想充当导游。 杨平说给他们三天时间来游览一下白旗山的绮丽风光,班长就和几个班干部联合制定了一下这三天的计划,第一天到达后先找到住的地方,然后去看一下山底的风光,第二天起早爬山,最好能赶到山顶看一下日出,第三天去探望一下谢非凡家生病的爷爷,然后搭车回家。 听到第三天的计划时,她连忙摆手,想要回绝,却遭到班干部的强烈反对,熊大甚至拉着她的手说道:“非凡,我们能理解你的心情,爷爷身体不好,本来不该去打扰的,可我们同学一场,怎么可以不去探望一下呢” “是啊是啊”班长在旁边附和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支吾着,不知道该怎么说,到哪里去找个老头冒充她爷爷?话说,她连爸爸是谁都不知道… “那行,就这么说定了!”班长趁机拍板。 ………………… 白旗山虽然不准搞旅游开发,但离山底不远处还是有几家旅馆的,班长办事也是比较靠谱的,提前就订好了房间,下车后的半个小时后,就有三三两两的同学开始出来游览山底风光。 山下有什么呢,陈旧的凉亭屹立某处,小溪水颤颤而下,一些商贩在溪畔摆着小摊,众多游客围在一起,倒有几分热闹。 凉亭不远处便有几户人家,由于离城市较远,小屋的布置更像是山村的出来的差不多,这让谢非凡顿时来了几分亲切感,浑身上下舒服了不少。 “我们去买点东西吃吧”熊大捂着肚子看见不远处有烤羊肉串的摊子,提议道。 谢非凡没说话,黎离和李梦瑶倒是点了点头。 一行四个人,有两个去买东西了。 谢非凡和李梦瑶在原地等候。 “非凡,你还生我气吗”李梦瑶小声问道。 她摇了摇头,不知道该怎么说,李梦瑶接近她明显是带有目的的,而且内心深处肯定有瞧不起她的意思,对她的态度也是时好时坏,这样的一个人她真的很难深交,但是,李梦瑶那天将她送去医院,她很感谢,这证明这个女孩心底还是善良的。 李梦瑶看着她摇了摇头,但还是面无表情,有些捉摸不透她的态度,正准备说话时,一个衣服上打着补丁,面容苍老的人走了过来。同时一阵污臭味传来,令她不由掩鼻。 “小姑娘,我观你与我有缘啊”老人赤着脚,脚上一团黑泥,身上也见不得有多干净,那满是皱纹的脸上长着一些黑斑,看起来有些恶心,李梦瑶在他走过来后捂着鼻子又往后退了几步。 “怎么说”谢非凡站在原地不动,倒不是她闻不到这恶臭,只是,这个老人,明显有些古怪,浑身气息不明,根本不似凡人,可惜她道行甚浅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你看你,长得多像我呀”老人咧着大黄牙开始胡诌诌,“我年轻的时候也是这么标致的!” 这话一出,李梦瑶忍不下去了,她侧过头深呼吸一口,禀着气来到谢非凡身边,含糊不清的说道:“唔门邹不,瘪听他栾烁” “……………”谢非凡听着这外星语,皱了皱眉。 “嘿嘿,小姑娘,你捂着鼻子不好好说话,是不是病了呀,大爷来帮你看看”老人笑嘻嘻的走了过来,若不是那不堪入目的面容与难闻的气息,光听着这和蔼的话语,十足十是个关心后生亲切无比的老前辈。 “你别过来”李梦瑶看着越走越近的老人,不由焦急大喊。 谢非凡拉住老人,说:“你吓着人了” “我好心帮她看病,居然拒绝了,不惜福啊不惜福”老人摇了摇头,无比惋惜的看了一眼李梦瑶。随即咧嘴一笑,对谢非凡说:“你很不错” 这简单的四个字,并没有让谢非凡沾沾自喜,从小到大不知道有多少人夸她,多一句不多少一句不少,没什么大不了。 “怎么回事”拿着几根烤肉串走过来的熊大好奇问道。 这一瞬间,烤肉串的香味覆盖住了老人身上的污泥臭。 李梦瑶好歹算是缓了口气,对着熊大低声解释:“不知道哪里跑来的疯癫老人,拉着非凡非说她跟他有缘。” 熊大愣了,随即嘿嘿一笑,走上前,问道:“那我和你有缘没?” 开始是离得远,烤肉串又香的很,没闻到老人身上的味道,这一走进就不得了,熊大也是一位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平时那能闻到这等气味,刚走上前,就跟李梦瑶一样捂住了鼻子,勃然道:“这是什么味道!太臭了。” 第四十一章 失踪进行时 老人嘿嘿笑了两声,朝熊大靠近几步,好奇道:“后生,你手上的是啥,真香!” 说完,还享受的闭着眼睛使劲闻了几下,就差没动手去拿了。 “你身上好臭”熊大捂着鼻子,斥道,“几天没洗澡了!” 老人弯着腰,鼻子离烤肉串越来越近。 “你想要给你”熊大立即将手上的肉串递给他,含糊不清说道:“离远点离远点,快熏死我了” 大概是饿了,老人接过肉串,埋头大吃,甚至用手直接上阵,那油兮兮的肉串被老人干枯脏乱的手握在手上,稍一瞥就有些恶心。 “我们走吧”李梦瑶上前拉着谢非凡,准备离开。 “等一下”老人忽然喊道。 谢非凡转头,狐疑道:“还有什么事吗” 老人神秘一笑,嘴上的油光泛着光芒,脸上的黑斑皱纹随着这一笑立即堆积在一起,这个笑意让谢非凡有些忐忑。 “有空可以找我玩啊,我就住在半山腰” “………”谁要找你玩。 她礼貌点头,随即离去。 ???????????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随着最后一抹余晖的消失殆尽,迎来了白旗山的第一个夜晚。 旅馆安排的每间房间大约住着六个人,这让平时在家住宿的同学们各种不习惯,起码在谢非凡这间房里就有不下于四个人在抱怨房子太小,人太多,挤得慌。(..info无弹窗广告) 抱怨归抱怨,睡得还是挺早的,毕竟也坐了大半天的车。 谢非凡站在阳台处,抬头看了一眼半弦月,有微风轻来,撩起她长发。 “怎么还不睡”黎离在另一边阳台忽然喊道。 她倏的回身,看向黎离,忍不住一笑。黎离穿着很幼稚的一件卡通睡衣,与他平时的气质违和感十足,但现在看来,却又添了几分可爱。 “我觉得我应该给我弟弟也穿这样的睡衣。”她悠悠说道。 “呵呵”黎离笑了笑,指着衣服上的卡通人物,“这是我设计的漫画人物,他叫伍里,能跟动物交流” “伍里?”谢非凡挑眉,仔细看去。“我怎么感觉有点长得有点像你” 黎离微笑道:“我的第一本漫画当然要以我为原型” 少年云淡风气立于阳台,风微微吹乱他的黑发,一双明眸忽的露出来,璀璨无比。 “瞧你那骄傲劲”谢非凡转头,继续看着天上的月亮。 黎离也不说话,只是嘴角那一抹笑意怎么也抚不平内心的愉悦。 “我睡觉去了”她开口,随即回到房间。再也没看那个在夜色里摇曳的少年。 ………… ……… 夜色幽凉,从窗子上看去,那月光已经变得很亮了 谢非凡揭开被子,从黑暗中摸道一杯水,喝了两口,便轻轻的走了出去。(..info好看的小说) 既然来白旗山是有特别任务的,那就不能浪费每一分钟。 今晚便夜探深山,看能不能找到那只老乌龟。 在小路上奔走的谢非凡首要目标便是白旗山背面,明天肯定是从正面上山,到时候可以边走边看,现在必须将背面的山搜罗一下。 从几户人家门前经过时,适时的响起了几声狗吠,这让原本寂静的深夜多了几分神秘。 边缘小镇经常流行着这样的说法,狗能通灵,半夜狗吠差不多是有脏东西路过,这时候千万不能出门。 谢非凡看着那几条凶恶的大狗,顿时来了几分汗意。 还真有几个模糊的黑影在一旁逗狗。 她打了个冷颤,决定不多管闲事,直接上山。那几个黑影却意识到她的存在,飘飘忽忽的跟了上来。 靠,她在心中怒骂,握紧拳头,觉得真是倒霉。 “滚开!”她侧头一喝,一个黑影消散,又出现在一旁。 “汪汪”几只大狗又开始叫了起来。 黑影两厢犹豫了一下,还是飘回大狗旁边,继续逗它。 “汪汪” 一户人家的灯忽然亮了起来,她赶紧寻了个黑暗的地方躲起来。 “旺财,咋了,大半夜的瞎喊什么”一个老汉杵着拐杖慢悠悠的走了出来,那几个黑影似乎是找到目标了,直接飘到老汉的周围。 糟了,谢非凡看着那些黑影,似乎意识到他们的目标是什么了,老汉本来也没几个年头可活,但一直住在白旗山,好山好水的养着,总归有些人气。黑影的目的便是吸收这些人气。 “汪汪汪”大狗也叫的极凶,有几只还想冲破锁链,冲上去撕咬。 可惜老汉听不懂狗的语言,只是觉得头有些发晕,拄着拐杖的手渐渐有些不稳,只能蹲下神,温声道:“旺财,别喊了,再把人吵醒了明天不给肉你吃” “呜呜”那只叫的最起劲的黑狗,似乎听懂了老人无奈的话语,转为低哼。 “这就乖了”老人欣慰说道。随后站起身,忍住身体的不适,一步一步的走回房间。 几个黑影仿佛是吸饱了一般,晃晃悠悠的向其他地方飘去。 谢非凡跟着他们一起走了一段路,随即招出蓝一,一剑便斩了下去,丝毫不留情! 几个魂魄就这样消失在人世间,未消化的人气便散落在空中,谢非凡扬手,将这些人气送回老人房里。 “旺财,你以后要好好照顾他” “呜呜”黑狗似乎明白了她得意思,小声的哼唧了几声。。 冥界之魂,哪一个不是记上号的,就算是那些孤魂野鬼,游荡在山川之中,每个判官手上的册子想必也有他们的痕迹。 只是,冥界这个机构已然臃肿不堪,放着谁都有资格管,但谁也不肯多管。 谢非凡叹了一口气,继续赶路,却未察觉她对冥界的事情为何会这么熟悉? ………… 翌日,天微微亮。 有些许雾气在空中弥漫,雾中的景色多了几分仙气,青山正对着每个人的视线,有几声鸡鸣开始响起。 旅馆里,有些人开始起床,准备征服这座闻名已久的白旗山。 “好了,人都到齐没”班长背着包,手上拿着一个喇叭,对陆续集合的同学们喊道“我们要在日出之前到达山顶!有没有信心!” “有”都是半大的姑娘小伙子,对这种事情的新奇感还是很大的。 “大声点,有没有信心!” 一道整齐划一,声如雷鼓的喊声响了起来:“有!” 班长满意的点了点头,旁边一些游客也开始笑了起来。 “班长,谢非凡不见了”在这么团结振奋人心的时刻,一道声音突兀的响了起来。 “她去哪儿了”班长立即问道。 “不知道”李梦瑶摇了摇头,说道“早上起床就没看见她” “她说她先走一步,在山顶等我们”黎离忽然开口,打破这僵硬的氛围。 话落,李梦瑶狐疑的看着他,刚想问他怎么知道非凡的行踪,熊大却一拍掌,大声说道:“非凡也太不够意思了,是不是怀疑我们在日出之前还爬不上去啊” 班长闻言,立即接着话茬,喊道:“同学们,有没有信心赶上谢非凡同学!!” “有!,班长,我们快走吧” 第四十二章 与蛇交流的少年 正是清晨,太阳未出,风一吹,感觉身上凉飕飕的。 山腰处,某个大坑中,堆满了枯黄的树叶,边缘处,有一团白色的东西,蜷缩着。 谢非凡觉得身上冰冷无比,嘴唇哆嗦着,努力抱紧自己,想汲取更多的温暖,却徒劳无功,整个人都处在冰窖一般。手上握着一把银剑,在雾气浓重的山间,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昨天晚上趁着半夜无人,就出来先探寻一番,谁知道到达山腰之后就一片古怪,如同陷入一个怪圈,怎么都走不出去,后半夜就围着这个坑边转悠。 一开始,她还怀疑是鬼打墙,可破解鬼打墙的方法她一一试过了,不仅无效,而且周边也没有鬼气,自然是排除鬼打墙这个猜测了。 在坑边走了无数次之后,她终于是绝望了,只好停下脚步,歇一歇。 这一歇就不得了,整个人的精力仿佛都用完了一般,昏昏欲睡,在某一刻不小心滑进坑里,睡了一夜,睡梦里,满满都是白色雾气,这些雾气冰凉无比,一旦沾上,就冷进骨子里。 她挣扎着想从梦里醒过来,却陷得更深,整个人都被那冰凉的雾气包裹。 “冷……好冷”她嘴唇乌青,颤着音无意识的喊着。 山间寂寥,却无一人听见。 一个老人在不远处看着坑里那团身影,咋了咂嘴,呢喃道:“还真是好命,这样都死不了” 一条墨黑长蛇在老人脚边滑过,目标直指那个坑里面的身影。 “嘿嘿,大黑,你要去试试吗”老人抚着胡须,嘿嘿一笑。 长蛇迅速滑到坑边,呈三角形的蛇头离那个身影不过一米远,它伸出了信子,试探着往身影探去,一道微光成闪电状蓦地袭来,蛇信子还未收回,便已化成焦炭,冒着白烟。 墨黑长蛇头颅猛地收回,直直回到老人脚下,伸出半截焦炭般的信子,发出莫名的声音。 “嘶――” 老人蹲下神,抚了抚蛇头,注入一道灵气,缓解了它的疼痛。 随即看向坑中的那把闪着微茫的剑,沉声说道,“好一把灵剑” …………… 此时,山下的大部队已经出发了,成群结队的背着行囊往山上走去。一路上吵吵闹闹,好不自由。 黎离走在最后面,时常观察四周的情况。 “黎离,非凡真的先上山了吗”李梦遥思索再三,还是问了出来,她和非凡是住一个屋,如果非凡凌晨时分先上山她不可能不知道的,因为那时候她就是清醒的。 “嗯”他点了点头,眼里闪过一丝忧虑,真不知道他这样做到底对不对,瞒着所有人掩护非凡的行踪。 “可……”话未出口,一道尖叫声便传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啊,有蛇!”这声刚落下,便引起一阵惊慌,都是城里孩子,鲜有不怕蛇的。 班长本来在前面领头带队的,出了这事,他只能硬着头皮跑到事发地点,只见,一位女同学指着旁边树杈上挂着那条大长蛇,满脸惊恐,结巴着说不出话。 “别怕,走过来,慢慢走过来”熊大在前面出主意,女同学的情绪好歹稳定下来了,那条蛇却紧逼不放,探出大半截身子,往那名同学的肩部靠近。 “别动!”眼看着蛇身子就要放在女孩的肩部上,黎离一声大喊。 原本想一跑了之的女孩也颤着脚步定了下来,奇怪的是那条蛇也停止向前进的姿态,偏着头看向黎离,冰冷的视线里参杂着几分好奇。 “快过去”看着那个被吓得浑身颤抖的女孩,他无奈的说了一句,“其实也没这么可怕的” “啊,吓死我了”女孩劫后逃生,拍着心口,对黎离说了声谢谢。 有了这么意外插曲,行进的前路中同学们多了几分小心。 黎离走在最后,他的后面还跟着那条蛇。 走着走着,后面多出一阵沙沙的响声,任谁都难以忽视,李梦瑶颤着声说道:“黎离,那条蛇怎么老跟着我们啊” 黎离只得停下步伐,对着她说道:“你先走,我断后,放心,它不会伤害我的。” “真的吗?” “没事,我祖上是养蛇的”他顺口胡编了一段话。 李梦瑶见他坚持,点了点头,说:“那你小心” 见李梦瑶走远,他侧过头看着地上那条蛇,小声问道“你跟着我干嘛” 回答他的是一阵斯斯声。 “你们老大受伤了?”黎离停下脚步,看着前面渐行渐远的队伍,蹲下神好奇问道,“受伤了找我有用吗?” “嘶――”蛇扬起头,蹭着他的手臂,浑似撒娇。 “好吧,我去看看” 能跟蛇交流,是他最大的秘密。每一条蛇都会给他很大的亲切感,仿佛他就是在这些蛇的守护中长大一般。 他是一个捡来的孩子,没有过多的记忆,父母亲人与他来说不过是需要特别感激的人罢了,并没有太多的感情。 而黎冰上次说的话也让他有些心寒,什么叫做捡来的孩子,没资格对她指手画脚,什么叫做不是他们,他可能活不了这么大。 想到这,黎离冷冷一笑,觉得有必要搬出那个“家”了。 旁边的蛇感受到了他的情绪,吐着信子,发出嘶嘶的声音。 跟着这条蛇,黎离渐渐也脱离了队伍,来到另外一个地方。一棵大树上懒懒挂着一条墨黑长蛇,吐着黑色的信子,看起来有些虚弱。 “那就是你们老大?”黎离看向树上那条大蛇,目光不由自主的被那焦黑蛇信子吸引住了,乖乖,咋给烧成这样。 他慢慢走近那条墨黑大蛇,伸出手覆上那冰凉的皮肤,随即咬开食指,流出鲜红的血液,滴在那受伤的信子上。 奇迹出现了,那焦黑的信子正在慢慢复原,不一会儿,就褪去焦黑的颜色,重换生机。 “嘶――”墨黑长蛇不由自主用头蹭着他,满是温和。 “怎么搞成这样”黎离不经意问道。 “嘶――” “你说什么?”黎离猛地站起身,看向不远处的那个大坑。疾步跑了过去。 大坑的落叶有许多,大多呈黑色,所以那边缘的白影也很抢眼。 “非凡”他眼瞳一缩,大为震惊。倏地往下一跳,踩枯死的落叶,他走进谢非凡的身边,伸手碰了碰她,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浑身僵硬,身体冰冷,这不是………死人吗。 他的心仿佛跳到嗓子眼,伸出两只手指探了探她的呼吸。 “呼,还好”还有微弱的呼吸,黎离抱紧她的身子。 “怎么会这样”他看着怀里女孩乌青的面庞,怎么也想不到昨天晚上那个鲜活的身影变成这样。 第四十三章 泥潭 山腰树木高大,雾气浓重,谢非凡本身就已经冷得有些不正常,黎离只能背着她走出山腰。去一块空旷的地方,晒晒太阳。 地上枯黄的树叶洒满地,来的时候没发觉,现在他背着非凡,走的缓慢,渐渐觉得这个地方有些诡异,正是炎夏,树叶本因青绿,现在却是成片成片的枯黄下落,遮住原本土地的颜色。 “冷???蓝衣????”背上的人忽然开始说话,虚弱细小的声音传到他的耳朵里,让他无比欢喜。 “非凡,你醒了吗?”他侧过头,看见女孩紧闭的双眼,才发现她是无意识的自语。 “蓝衣???蓝衣”昏迷的女孩在不停的喊着陌生的名字,黎离有种窥破她人秘密的感觉,那个叫蓝衣的人对她一定很重要吧。 “蓝衣是谁啊”他问道,问完就有些后悔。 “徐蓝衣”一个轻轻的声音从耳畔传来,痒痒的,撩人心弦。 从黎离开始发现谢非凡的身影时,手中的银剑就隐匿于胎记之中,一路走来,当谢非凡喊着徐蓝衣的名字时,胎记变得血红,银色小剑浮然而上,又开始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一闪一闪的,如同在呼唤什么。 “徐蓝衣,一听就是个小白脸”黎离小声说道,随即踏着步子,往前走去,再也不听她的呢喃自语。 ??????? 远在东海之上,有一神秘宫殿,是人间神秘强大势力之一。 东海徐家,一直都是位于人间巅峰地位,传说,徐家已有仙人,跟仙界交情甚深。此时这座宫殿的最高楼台处,白云飘渺而过,有位谪仙般的身影,默默站着,一身淡蓝锦衣,身姿修长,墨黑长发用白色玉冠高高?起,留着少许长发,随着微风飞舞,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公子。单单是背影便叫人引无数遐想。 他站在那儿,就是一幅画,精致而美丽的画卷。 “蓝衣”一道渺远而模糊的声音忽然响起,男子身体微僵,似是不敢相信,只见他缓缓向前踏了一步,却未踩空,那空气在他脚下如同实地一般。 “阿澜?”谪仙男子轻声喊道,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她。 “蓝衣,我冷”这回他确实听清楚了,整个人如同活过来一般。 画卷里面的神仙公子,走出楼台,开始在空中行走,一道蓝色身影倏忽而逝,从此高台上便少了一位苦等的痴**。 ………… 黎离背着谢非凡走了大约十几分钟,却始终找不到一个空旷可以看见阳光的地方,这让他有些气恼,索性停了下来,开始掏出手机,给班长打电话。 手机屏幕发出亮光,上面信号却只有一格,打电话过去,却无人接通。打了十几次,得到的是同一个结果,只能放弃,试着发短信。 他一只手背着谢非凡,一只手吃力的打着字。(..info好看的小说) 正在此时,身上却遭到一道猛烈的撞击,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就已经和谢非凡两人重重跌落在地,奇怪的是,身上却无任何的痛楚,只感觉倒地的身体黏黏糊糊,软软的。 他大为惊异,抚开地上的落叶,发现这一块地正是泥潭。 “怎么回事!”黎离瞪大眼睛看着这忽然出现的泥潭,脑子怎么也转不过来,而且,刚才,到底是什么东西撞得他? “非凡”来不及思索,就开始看向与他一起落地的女孩,却发现,她的脸是先着地,五官对着泥潭。见此,黎离顿时就慌了,若是再往下陷一点,那不得断了呼吸,活活给憋死? 他伸出手,将旁边的女孩往回拉了拉,让她的五官尽量不挨着泥潭,这一动就有些糟心,泥潭下面的半只腿往下踩了不少,动一下,身体就往泥潭里陷一点,等将谢非凡拉倒旁边坐在泥潭上时,他身体已经有三分之一被埋进里面了。 “这下可怎么办”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山中雾气渐渐稀疏,从黎离这里望去,不远处便可以看见第一缕晨曦,透过树叶,照在地上枯树叶上,形成一个个小光圈,无比美好。这里就如同一处无人来往的禁地,枯燥而乏味,连鸟鸣声都没有,那一抹阳光在眼里闪烁着,就是最好的风景。 身体已经陷进三分之二了,他一直保持着原有的姿势,并未动弹,可即便如此,随着时间的滑过,泥潭慢慢吞噬他们的躯体,底下冰冰凉凉的,似乎有吸引力一般,将他往下拉。 谢非凡此时已经没有说话了,整个人静静地任由他圈在怀里,若不是那柔弱的肌肤,他甚至以为她已经是个死人了。 “非凡,坚持住,说不定班长发现我们不见了,就会来找我们”黎离凑在她耳边低声安慰。这不仅是在安慰她,连带着也安慰自己越来越失落绝望的心情。 “嘶嘶――”寂静的山林中忽的传来一道响声,黎离立即看向声源处,抬头,那是树杈上挂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看着那条墨黑长蛇,他大喜,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嘶嘶――”长蛇朝他喊了两声,似乎在打招呼。 黎离忍住心中的激动,说道:“能不能把我拉上去?” 墨黑长蛇偏头看着泥潭中的两人,犹豫了一会儿,时而看向远处,时而将目光落在黎离期盼的目光中,最终,还是选择将长长的躯体往下放,随即缠上黎离的肩部,慢慢往上拉。 “谢谢你!”他真诚说道。 随着大蛇的拉扯,他的身体总算是往上出来一些,连带着谢非凡也离泥潭远了一些,正当他暗自欣喜时,不远处又想起一道声音。 “大黑,你真没良心,忘了是谁给你开启灵智的?”一位佝偻的老人在淡淡的雾中走了出来,面容苍老,声音却是中气十足。 身上的缠绕上拉的力道随着这道声音猛地静止,这也让黎离知道了,面前的这位老人恐怕不是什么善类。让墨黑长蛇停止营救他,这不是故意想让他们死吗?即使这样猜想着,黎离却未表现半分。他看向老人,期盼说道:“老人家,能不能帮我们下山叫些人,拉我们上来?” 老人懒懒一哼,走上前,笑眯眯说道:“后生,你想的美” 黎离一愣,想不到这老人如此直接,便说道:“我们死在这里,对你有什么好处?” 老人围着泥潭旁边踱步,没搭理黎离的问题,反而对着树上的墨黑长蛇奚落道:“大黑,你是不是最近猪油吃多了,蒙了心智?” 大长蛇似乎听懂一般,垂下头颅,似乎是在愧疚。 “还不快松开!”老人大喝。 随着这一声落,黎离明显感到身上缠绕的力道有所放松。 “大黑,你舌头可是我治好的,不要受了坏人的蒙骗”一急之下,黎离只得对着头上的蛇大声喊道,喊完之后就有些后悔,怎么能以恩情挟制它呢? 闻言,老人冷冷笑了笑 墨黑长蛇却是很实在的又缠紧黎离,使劲往上拉。 这样一来,黎离觉得愈发对不起头上的大黑了。 第四十四章 纵相逢 稀薄的雾气中,老人的身影若隐若现,除了那几声冷笑,不见任何动作。(..info好看的小说)这让黎离更加紧张,越是不动如山的敌人,越应该警惕。 他紧紧抱着谢非凡,随着头上大蛇的上拉,身体已经出泥潭大半截了,还剩小腿深陷在泥潭里,大黑将躯体又往下放了放,缠至腰部,力道加大不少,他觉得只需要一分钟或者更短的时间,就能摆脱这个窘境了。 此刻的心情,两分喜悦三分紧张,剩下的全是对那老人的防备,他死死盯着那个身影,想着如果老人出其不意的攻击他们,该怎么办。 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之久,等他被大黑甩到实地上,才恍然惊醒,他们安全了!老人并没有对他们做什么。 “大黑,开了灵智之后你怎么愈加愚笨了呢”老人的声音忽的响起,黎离看向老人原来站的地方,却发现那里早已不见人影。 “嘶嘶――嘶嘶”一阵剧烈的叫声接着响起,他又看向树上的大黑。瞳孔一缩,他惊异的看见树上明显多了一个苍老的身影,正捏着大蛇的三寸。 “放开它”黎离焦急大喊,想不明白老人的行动为何这么快! 老人嘿嘿一笑,笑的朴实,手却不松半豪,让缠在树上的大黑痛苦的不停扭动,整个枝桠也在摇晃。枯黄的叶子簌簌往下掉,将下面的那个泥坑又铺上一层保护色。 “嘶嘶---”那条叫做大黑的蛇已经有些气力不支了,喊叫声也有几分嘶哑,想必是老人的力道又加大不少。 黎离仰起头,站了起来,看向树上的那个老人,愤怒喊道:“放开它!有什么冲我来!” 闻言,老人冷哼道:“你又是什么东西,轮得到你来求情” 说话中,却不自然的松开手上的掐制,负手在后,俨然一派高人形象。 大黑被松开后,明显有些虚弱,转过头,感激的看了一眼黎离。 蛇能通人性至此,也不得不说,这个世界还是有许多普通人难以接触到的一面。就如同,许多古老的传说,听起来不可思议,在一些人的眼里却不过是年代久远的一些真实的老故事。 “你去把她手中的剑拿给我,丢下泥潭,我放你们离去”老人站在树上淡淡说道。 黎离不解,问道:“什么剑?” 老人看向谢非凡,却发现那把剑已不知所踪。他背着手,苦着一张脸,呢喃自语,“剑去哪儿了”想了有半响,黎离有些不耐烦,准备背着谢非凡赶紧下山。 “我让你们走了吗?!”老人大喝,随即一掌袭来,无端卷起一阵飓风,直接向谢非凡面部逼近。 “非凡!”黎离焦急大喊,整个人却被大风吹到一旁,半只胳膊被风掠过便如同利剑擦过,留下鲜红的血液。 他捂着手,看着流血的胳膊,来不及惊叹这道风的厉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剩下那股犀利的掌风袭向地上那个昏迷不醒的女孩。 一道紫色光芒忽的绽放出来 时间仿佛被静止,他觉得耳边的所有声音都已经消失,目光所及处一片模糊,所有的一切都处于慢动作,一片落叶停在空中,再也落不下来了。他眼里蓄满泪水,想着地上的女孩到底如何。 好一会儿,那光芒渐渐微弱,他守着几分希望,向女孩看去。 万幸的是,想象中血流满地的情景到底没有发生,非凡就静静躺在那儿,浑身沾满污泥,一道紫色光芒却从手腕上散发出来,氤氲着雾气,仿佛是九重天阙遗漏出来的至宝,威严而冷冽,神圣不可侵犯。 没事,黎离松了口气,一滴泪水终于掉了下来,喜极而泣。 一片落叶化为糜粉,簌簌掉了下来。昭示着生命的最后终章。 老人忽然开口道:“灵剑护主,果然不容小觑” “你到底是什么人?”黎离怒视着老人问道。 “妖孽!”一道声音忽的响起,黎离望向四周,不见任何人影。 天空中一道人影曲折而现,残影无数,又是一道光芒如线自天际斩落,目标直指老人所在的大树。 树木无声而断,地上出现一条长而深的沟壑,甚至劈开泥潭。 黎离睁大眼睛,满眼不可置信,这根本是天神般的力量! 忽然而至的蓝色身影不知何时站在树枝顶端,看着慌忙逃窜的老人,冷冷的漠视着,再次开口:“再往前走一步,保证让你的做回那只小乌龟” 老人猛地留身,看向树上那个谪仙般的公子,恭身卑微道:“公子请饶命!” “不饶你又如何,在此灵山布下如此恶阵”男子声音很是好听,清冽而杳然。 “公子明察,小老儿在此身居千年,从未害过人命”老人的声音显然有几分焦急,看来是对这个男子忌惮非常。 “我现在懒得管你,你看见阿澜了吗?”男子又问。 老人了然的点了点头,正想这位煞星为何会忽然出现在这里,原来是因为轩辕澜。 “她不是已经……”老人抬头好奇而又紧张问道。 “住口”男子淡淡止住他未开口的话。 “是是,小老儿不会说话,我掌嘴”老人欠身,开始往自己脸上招呼。 “啪啪” “行了”男子淡然开口,轻描淡写说道,“既然我出世了,你们这阵子最好安分一些” 老人提了一口气,壮了壮胆,问道:“公子因何出世?” 男子轻轻一瞥,不语。 老人立即将腰往下弯了弯,也不敢再开口。 ???????? 黎离透过枝桠,努力想看清这个从天际出现的神人到底是谁,能让这个老人如此卑微。可惜离得太远,看不太清楚。 恰巧此时,一道细微的响声响了起来。 “嘶嘶―”大黑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他的旁边。 “你说现在带我们离开?”黎离看向大黑臃肿的脖子,担心道:“你的脖子没事吗?” “嘶嘶――”大黑很人性化的摇了摇头。 黎离颔首,抱着谢非凡说道:“谢谢” 大黑缠紧二人身体,开始往前方阳光处滑行,速度异常之快。 离开的最后一刻,谢非凡似乎有所感应,睁开了双眼,看了一眼树上的那个身影,模模糊糊隐隐绰绰的感到一丝喜悦,随即体力不支的再次闭上了双眼。 第四十五章 这是一个混乱的时代 某年,东海徐家公子徐蓝衣再次出世修行。 此消息一出,天下莫不震惊。 徐蓝衣乃当今修行界年轻一代领军人物,幼时便受家主器重,嘱其游历名山大川,访各路家族翘楚,且一一战败,其中艰辛不为人知。历时二十载,战绩辉煌!成就公子蓝衣盛名。之后几年,修行界鲜少出现他的身影,但有知情者偶然透露,他已经去其他五界,开始挑战各路妖神鬼魔。 传说,西旱有地,有一大妖,名曰?湓颍?杖张叹嵛鞅敝?厍Ю铮?薨敕秩搜蹋?恋馗煽莨炅眩?ビ性龀ぶ?疲?芪e?嗽股?氐溃?次抟蝗四芙?涑橙眨?旒依兑掠沃链说兀??湓虼笳剑?13?湔队谑窒隆j蔽骱抵?兀?笥耆?欤?馄浠木场?p>其后,又开始闯入其他五界,开始他的历练之路,其中过程很少有人知道。但五界之人对他又爱又恨,单其一人便可挑动五界之人情绪,不可谓不强大! 传说,仙界二殿下御歌,与其关系甚好。 传说,妖界对徐蓝衣恨其入骨,却又忌惮非常,其大名已然挂在妖族敌人榜上前列。 传说,魔界右使曾放话,此生之愿,便是将徐蓝衣斩与刀下。 传说,冥界修罗曾与其把酒言欢。 传说虽是传说,可信度如何局外人并不清楚,但人界各大顶尖家族已经默认这个年轻人的实力。 徐蓝衣的出世,不得不说预示着一个波澜的开始,所有人都在猜测,他到底想干什么? 最新消息就是妖族那边传来的,他是出来寻找轩辕澜的。 刚听到这个消息,有不少人嗤之以鼻,甚至暗暗发笑,谁不知道轩辕澜早已陨落,同样是惊采绝艳的修行界明亮新星,轩辕澜的大名丝毫不弱与徐蓝衣,其陨落消息早已经传遍修行界。 现在徐蓝衣出来找一个身死之人? 莫不是傻了? 当大部分以为这个消息是一个笑话是,另一个震惊的消息又传出来。即墨、轩辕、两大家族也开始派遣入世之人。 即墨,轩辕两族,原本在修行界就是可望不可即的存在,传承千年抑或更久,与五界交往繁密,很大一部分来说,人间安稳基本上就是靠着这些顶尖家族的人守着。他们的使命令人敬仰,他们的实力令人咋舌,这样的两大家族,平时根本很少见到其人,但每出来一个必然是傲视群雄,天资聪颖。 这些处于人间巅峰的骄子们,入世到底是为何? 难不成真的是陪徐蓝衣来找轩辕澜? 不可能!所有人都在否认,可又找不到正确答案。 所以,各大修行界的人此时都打起十二分精神,等待着这些人会搅起什么风浪。 此时,东海徐家,一老人安稳坐在椅上,闭着眼,闻着不远处的栀子香。(..info) 一阵风吹来,花香愈加浓郁老人皱了皱眉。 “家主,公子已经离开高楼了,外界消息属实”一位中年人不知何时来到椅边,提着一坛酒,放在老人触手可及的地方。 “蓝衣入世真的是为了轩辕澜?”老人平静问道。 中年人目不斜视答道:“南城有山名白岐,公子前天曾警告山上老龟,在他入世期间,不许生事” 老人应了一声,闭着眼,也不再说话,像是睡着了一般。 中年人半步不移,站在老人旁边,继续说道:“另外,妖族太子失踪,现在还没来得及对公子入世有何反应,冥界经过大战,正在休养生息,只剩下魔界,家主,要不要去探听一下消息?” “这么多年,你对他的实力还不放心吗?”老人忽然开口,带着几分厚实。 中年人闻言,眼里闪过一丝敬意,道:“公子之天分,无人能及,短短数载便已超越我等,实在惭愧” 老人笑了,他这辈子最大的骄傲或许不是当这个家主,而是有这么一个惊采绝艳冠绝天下的孙子。 风吹来,又是一阵花香。 老人嗅了嗅,打了个喷嚏,拿起酒往嘴里灌了两口,说道:“可惜这小子用情太深。” 中年人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想起那年轩辕澜陨落的消息,少主那颓废的模样,简直让人大开眼界。衣衫不整整日酗酒荒废修行不吃不喝,人不人鬼不鬼,九天谪仙变成了凡尘乞儿。 “不过轩辕小姐确实配得上公子”中年人想了想,脑子出现那个冷淡清丽的面孔,佩服道:“听说,冥界入口爆炸时,轩辕小姐以一人之力抵御五界攻击许久” 老人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也开始想起那个女孩。 “可惜她不愿意嫁给蓝衣,执意守界” 中年人不得一笑,道:“公子也就在轩辕小姐那里吃了个亏” 老人也笑了,笑的神秘,转而道:“这两颗栀子花是蓝衣初见那孩子种下的,当时还听他信誓旦旦说,非她不娶,呵呵,我徐家什么时候出了这样一个大情痴,真是……” 后面那两字说的声音小,但中年人还是听见了。 老人说:“真是……**” “家主,你已经很多年不说脏话了”中年人哭笑不得说道,自他跟从老人时,从未见过这个波澜不惊的人有过一刻情绪波动,更遑论骂人了。 “骂人就代表我还有几分精气神”老人睁开眼,站起身,看着前方楼阁,道:“蓝衣出世目的并不是这么简单,即便简单,也会让其他人的心思不简单,一些人的心思开始不简单,更多人的行为也会不简单,在这不简单的情况下,势必会引起不简单的事情。” 中年人低头听着老人的绕口令,没有半分不耐。 “一个混乱的时代即将来临,我得好好看着” ………… ……… 话说,大蛇将黎离和谢非凡带出密林之后,甫一见天日,便已离去,或许在它心里,它还是挂念那个为它开启灵智的“人”。 “糟了,手机落在那儿了”黎离正摸着口袋准备联系一下班长,却摸了个空,想起在那个时候,被不明物撞了个正着,手机肯定也撞不见了。 指望不上班长,那就只有继续背谢非凡下山了。 毕竟这个是非之地,不宜久留,今天一天过得太玄幻了,仿佛与这个社会脱节一般。 黎离背上谢非凡,脑子乱糟糟的,更多的却是构思新漫画的情节,这一瞬间他觉得他简直灵思泉涌,恨不得手上立即来几张稿纸,画上一画。 太阳已经出来了,山路上的游客基本上没有了,也不知道现在班级队伍有没有爬上山顶,看上一眼那无与伦比的美丽日出。...........分割线........最近考试,心力交瘁,目测高数,可能要挂。抹泪。来年开学,重新做人,好好学习,特立此愿。握拳。呃,顺便求一下收藏。 第四十六章 旺财,咬他 上山容易下山难,对于这句话,当初黎离可谓百思不得其解,上山所付出的艰辛远远多出下山,怎么就变成下山难了呢。 但现在就不一样了,背着谢非凡,一步一步的走下山也算是亲身实践了一下。下山时,脚着地是的重力很大,再加上身体往前的惯性,多了一股冲力,整个人只能先用单脚撑住身体,才能探出另一脚,就这样走了许久,小腿肚子已经有些发软。到达山底人家处时,他也算是舒了一口气,谁知道就这么放松一下,脚下便打了个滑,两个人就直直的在地上打了几个滚。 “嘶”黎离躺在地上,倒吸一口凉气,地上似乎有一个尖石子隔着衣服狠狠戳进他的腰部。 他迅速坐起身,将后腰处使劲揉了几下,缓解疼痛后,看向地上那个“尖石子”不由一叹,这哪是什么石子,就是个吃剩的狗骨头! 他站起身,扶起倒在地上的另一个人,惊奇的发现她的眼睛是睁开的。 “你你,你醒了啊”黎离大喜,连带着声音都有些激动结巴。 喊了半天,谢非凡却没有半点反应,眼神呆呆的,根据他多年画漫画惊验,这有两种情况。 一种是神游,正在想事情。 二是,傻了。 “哎”他伸出手在她眼前不停晃悠,坚决不相信谢非凡被他摔傻了。 “那是旺财吃剩下的”晃着晃着,谢非凡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黎离惊愕的看着她,不知道这句话是啥意思。 “我说,那是旺财吃剩下的”谢非凡指着那块狗骨头,对着黎离认真说道,眼神一片清明,丝毫不见呆滞。 “噢”黎离顺着她指着的方向看去,正是那块烙着他的腰的狗骨头。没怎么多想非凡对他说这句话的意思,或许根本就没什么意思,更让他好奇的事情是…… “你什么时候醒过来的” “………” “你昨天晚上到底怎么回事?” “………” “这座山有些古怪,我们还是先走吧”不管他怎么问,谢非凡都静静的不说话,这让他有些气馁,索性放下心中的好奇,准备先回旅馆。 谢非凡摇了摇头,她现在脑子有些乱,必须整理一下。 所有画面开始在脑子闪过,先是刚抵达此地的时,那位奇怪的老人所说的话,他说,我就住在半山腰,有空可以去找他,当时心里很是抗拒这句话,可后半夜上山无缘无故就在半山腰跑,然后就在那个破地方一直走不出去,走不出去,然后呢? “黎离,你是怎么找到我”她抬起头问道。 提到这个问题,黎离反而有些不自在,他愣了半天,想不出来该怎么说,难不成如实相告? “我,是一条小蛇带我……带我来的”哎,果然还是不善说谎。 谢非凡点了点头,并未感到惊奇,这到让黎离有些讶异,一般人听到这句话,不应该问一下吗?比如,那条蛇为啥能给你带路? “找到我的时候,我是不是浑身冰冷?”虽然后来昏了过去,但那种冰冷的感觉仿佛能渗透到灵魂里,难以忽略。 黎离点头,担忧说道:“当时还以为你死了” 谢非凡不再说话,心里也有了个结论,这一切都跟那个奇怪的老人有关。 她站起身,迎着太阳,看了看身上的半干的污泥,问道:“这又是怎么回事?” “呃,我们掉进泥潭里了”黎离说道,想着要不要把今早上发生的事情跟她讲一遍。 没等他决定好,谢非凡便惊呼一声。 “老乌龟可不就住在泥巴里!” 黎离奇怪的看着她,搞不懂她这句话的意思,只见她脸上涌起喜悦,立即回身问道:“那泥潭在哪儿?” “在……”看着面前女孩脸上期待的表情,他刚想开口,脑子就转了个弯,硬生生憋了回去,道:“在哪儿,我也不知道” 开玩笑! 谢非凡这个样子,明显就像重新折回去,那个地方太危险了,还是不要让她去的好。 “我们快回旅馆吧,一会儿班长他们就该回来了”黎离拉着谢非凡就山下走去。 “黎离!”身后的女孩拉住他,认真说道:“告诉我,泥潭在哪儿!这对我很重要” 他再次摇头,表示不知道。 “那你先回去,我自己去找”她甩开他的手,提步就开始往山上走。 “站住”黎离急忙拉住她,说道:“非凡,这里有古怪,不要乱跑!” “我知道,我老家就在这儿,你放心”她面无表情的胡诌诌,脚步却是半点不慢,顺着原路回到半山腰,她倒要看看到底有什么古怪! “非凡!”黎离可不听她瞎扯,一心就拉着她的胳膊,不让她再往前走一步。 两人就在这儿互相拉扯着,谢非凡心急无比,瞪着黎离。正在此时,远处一道乖乖躺在地上的黑影映入眼帘。 这让她顿时来了几分心思,眼神一转,唇角挑起一份笑意,看着黎离道:“再不松手,别怪我不客气哦” 黎离一愣,想着她怎么对他不客气时。一道喊声便从女孩嘴里传了出来。 “旺财!”谢非凡对着黑影大喊,趴在大门前的黑狗猛地抬头,看向谢非凡,迅速站起身,摇着尾巴。跑了过来。 “汪汪”大黑狗明显记得昨天晚上谢非凡的义举,一双黑溜溜的眼珠里,满是讨好,尾巴摇的无比欢畅,伸出大红舌头舔着她的裤脚,可惜泥巴太多,害的它打了几个喷嚏。 “松手”谢非凡很高心大黑狗的表现,连带着对黎离的语气也温柔了不少。 某人继续摇头,甚至抓的更紧。 谢非凡低下头,叹了口气,看着肥壮的大黑狗,呢喃道:“这可是你逼我的” “旺财,咬他!”她用空出来的一只手指着黎离,眼睛却看着黑狗,大声吩咐道。 黎离也没想到谢非凡这么狠,警惕的看着地上对他龇牙的大黑狗,往下后退了几步,手却是不敢再放松,只能将谢非凡挡在前面,咬牙说道:“你跟这狗怎么这么熟啊!” 谢非凡微笑不语,只是看着地上的大黑狗,使劲使眼色。 “旺财”她低声喊道。 旺财应声而动,前爪高高跃起,猛地撞向黎离小腿。 “啊”望着来势汹汹的恶狗,黎离算是怕了,立即往后一退,可惜速度太慢,还是被撞得正着,小腿一软,他不由自主的松开了手。 谢非凡甫一脱身,就往山上跑去,跑了好几步,又回头看着一人一狗对峙的场面,笑道:“旺财,别伤着他,我走了!” 黎离看着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女孩,眼里一片失落,不甘的锤了捶地,站起身,便往山下走去。 旺财紧紧跟着他,一步一步的,不吵不闹。 黎离一边走一边看着旁边的大黑狗,忽然想起在泥潭便被撞得时候。 “怎么感觉,你撞我不止一次?” 他看着旁边的旺财,眼里几分疑惑闪过。 旺财龇牙看着他,黑溜溜的眼里也有几分熟悉。 狗脑里这样想到:似乎不久前主人也让它撞他呢,怎么今天小姑娘也要他撞他呢?这人真倒霉,谁都要撞他,哈哈,狗眼里不由闪过一些笑意。 黎离停住不动了,蹲下神看着旺财,一字一句道:“你说,你是不是在山上也撞了我?” “汪汪”旺财冲着他喊了几声,然后便摇着尾巴离去,仿佛在嘲笑他的后知后觉。 ……………分割线…………… 旺财是我一直想给一只狗取得名字,无奈多遭嫌弃,不准让我用,今日终于得偿所愿,哈哈。 第四十七章 找到你了 谢非凡脚步飞快,不多时就已经到达山腰处,找了许久,却无任何发现。 就连昨天迷路的地方都没看见,更别说黎离口中的泥潭了。 她恨恨的叹了口气,又转身回去找黎离,下定决心一定要让他说出泥潭所在地! 白岐山,上午九点左右。晴,有风。 旅馆里,一片安静。 阳光照在阳台上,有位少年一脸急切的望向山上,头发湿漉漉,显然是刚洗完未干。 “怎么还没下来!”他看着山上陆续下来的游客,就是不见某个女孩的身影,心里有些发慌。山上的那个老头太诡异了,非凡可千万不要有事。 想到这里,黎离有些责怪自己的懦弱,当时为何不肯干脆的陪她上山或者是果断拉着她,被狗咬有什么可怕呢,回去打针狂犬预苗不就好了? “哎”他深深吐了口气,走下楼,借了个电话,准备打给班长,可拿起话筒拨号码的一刻,他悲哀的发现,他不记得班长的号码! ………… 换了身干爽的衣服,黎离除了旅馆,准备上山将谢非凡带下来,然后将她躲在旅馆里,再也不让她出门半步!这姑娘忒不省心了。 ***** 话分两头,自从谢非凡率先脱离队伍后,初一五班上山的途中黎离又莫名不见,这让班长大人很是头疼,一边在前面带着路,一边掏出手机打电话,结果多次显示无人接听!这让班长大人焦急的情绪中添了几分怒气,直到某一刻,打过去显示关机时,他这纷杂的情绪里又多了几分担心。 “我了个擦擦!”他瞪大眼睛望着手机慢慢黑掉的屏幕,忍不住骂道:“黎离你个坑货,劳资打你电话打得都没电了!!!” “班…长”一道略显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转过身,看向坐在地上半死不活的熊大,没好气问道:“你又咋了!” 熊大满头大汗,喘气说道:“爬…爬…不动了” 班长扶额,看向后面越拉越长的队伍时,深知日出之前上山顶这个壮志是无法实现了。 “大家走快点啊”即便如此,身为班长此时还是应该斗志昂昂,鼓励其他同学,他站直身体,吞了吞口水,表情严肃喊道:“同学们,现在是我们最艰辛的时刻!我们不能轻易屈服,一定要登上山顶!” “班长,要不你带着其他同学先走?我在后面跟着”熊大歇了几口气,这会儿说话倒挺利索。 班长此时恨不得上去踹他两脚,有这么拆台了吗。 “不行”他瞪着熊大,横眉说道。 “啪”一个包裹摔地声,队伍中一个女孩负气喊道:“班长,我走不动了,要上山你就自己去吧!” 一听这话,熊大首先就乐了,但看着班长一张盛怒的脸,硬生生给偷笑给憋了回去。 “你们怎么回事!”班长再能忍,此刻也忍不了了,指着懒懒散散的队伍大声说道:“还能不能团结一点!不是说好一起上山顶吗?!讲不讲诚信了!” 说完便将手里的喇叭往地上一摔,一声响后,喇叭前沿裂了一条缝。 望着平时嬉笑没脾气的班长此时大发脾气的样子,有不少女生已经皱眉了。队伍一片安静,但也没有人继续往上走,全都竖在这儿不知该怎么办。 良久,太阳出来了。 将最后一点雾气收敛在明媚的阳光里,整个山间洋溢一种温暖的气息。 班长蹲在地上,面无表情,后面一群人跟着坐在地上,有些游客此时已经往下走了,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这让一些人感到羡慕。 “班长,要不我们继续上山吧”终于有人提议了。 熊大哀嚎,挪着步子准备往后溜。 班长冷冷的注视着某个往后溜的影子,心头怒气渐起。 “不用了!下山!”他站起身,率先往下走去,没有看任何人一眼。 看到老大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眼中,熊大厚着脸皮撵了上去,踏上下山的道路,其余人看着班长已经生气下山了,上山的乐趣也没有了,一个个垂头丧气的下了山。风轻轻的吹着,山间偶而响起两声蝉鸣。倒也有几分意境。 “哎,那不是谢非凡和黎离吗”熊大眼尖,看向山底人家处,明显有两个熟悉的身影。并排站着,正在交谈着什么。 班长随着熊大的视线望去,眼睛一亮,心里的重担也终于放下了,还好没出啥事。 “走,我们去看看” 山底,某户人家门前。 黎离打量着风尘仆仆往下赶的谢非凡,总算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道:“刚准备上去找你呢,下来了就好” 谁料,谢非凡使劲拉着他的胳膊,道:“带我上山,泥潭在哪儿?” 黎离惊讶道:“你不是已经上山了吗?!” “在哪儿?”她继续追问 “你昏倒的附近”黎离还是决定如实相告。 “没有!”谢非凡摇头笃定说道,“我找了,没有” 黎离叹了一口气,无奈说道:“现在知道了吧,山上有古怪,那个老妖怪不会让你这么轻易的找到他的” “老妖怪?”谢非凡端详着黎离,镇定问道“什么妖怪?” 话到这里,黎离只好将一切全都告诉谢非凡。 “我是在一个大坑中找到你的,当时你浑身冰冷………然后我被撞了一下,掉进泥潭……大黑救了我们………来了一个仿若天神般的男子,震慑住了他,我们才能出来的” 当黎离断断续续将谢非凡所不知道的故事讲完时,班长领着全班同学离这里不足两千米距离,只因为山中树木繁盛,看不清彼此身影。 听完后,谢非凡一直不说话。 单手撑着下巴,一会儿打量黎离,一会儿皱眉想着那个老人的奇怪举动。一边又想起某个瞬间,她似乎也看见了站在树枝上的身影,很熟悉的感觉。 “那男子长什么样子”千头万绪,最终她最关心的一句话脱口而出。 黎离摇了摇头,道:“我看不清楚,他身体周围仿佛笼着一层淡淡的光,再怎么看也看不清楚” 谢非凡埋头,决定不再纠结这这个问题。 “对了,你跟旺财关系这么好,当时它怎么还要撞我?”黎离看着她不说话,缓缓问道。 就这么一句话,似乎在一团乱线中拉出了一条线头,谢非凡眼里闪过一道亮光,来了精神,问道:“你说当时是旺财撞得你?!” 黎离肯定的点了点头,道:“没错的,那感觉是一模一样!” 她眯着眼,望向不远处那户人家紧闭的大门。 脑海里回忆起昨天晚上的那个被吸食人气的老爷爷身影,与此同时,刚来时,那一身泥垢的老人也在脑海里回放,两个身影慢慢重合…… “就是他!”谢非凡放下手,一脸激动的往那户人家跑去。此时此刻,她似乎知道这只老乌龟的藏身之处了。 “非凡”黎离忙跟了上去。 “汪汪”刚跑到门口,旺财的叫声就响了起来。 谢非凡看着这条大黑狗,抱胸道:“你让你家老大出来!” 山中动物若有通灵者,必定会有一个霸主,来统御他们。而白岐山,还有什么能够比一个千年老乌龟更有资格当这个霸主呢? “汪汪”旺财此时的喊声已经有些不善了,眼里也有几分防备。 “不出来,我就进去了”谢非凡看着紧闭的大门,抬脚就往上踹了。 “哐当”一声,大门被结结实实的踹掉半扇门,另一扇摇摇欲坠的左右摇摆,枝桠作响。 屋内一片漆黑,即使在白天也没有一丝光线漏进来。 她无视叫的越凶的旺财,抬脚就越过门槛,踩了下去,脚下一片柔软 第四十八章 一颗葡萄炸死你 这一脚踩下去,湿漉漉的泥巴便直接漫上小腿,凉凉的。(..info无弹窗广告)心下一喜,知道是寻到地方了。但见屋内黑漆漆,不知道到底有什么,也不敢轻易踏上另一只脚。 她看了一眼枝桠作响即将报废的另一扇木门,随手将这半边木门往屋内推去。 “啪”一声沉闷的声音入耳,谢非凡看着直挺挺躺在泥潭上的木门,挑唇一笑,这下就有落脚处了。 当门口没了木门遮挡,屋内也不复之前的漆黑。 她抬眼望去,只见屋内空荡荡一片,无任何布置,徒有四壁,一看就不是人居住的地方,怎么这么多年也没人发现呢? 视线由远及近,由上而下,地上的泥潭便映入眼帘,这些污泥不干,但也不湿,混混沌沌刚好是粘性最大的时候,极目望去,都是泥地,没有一块能下脚而不下陷得的地方,当然,除了她刚才击落的那块长木门。 “非凡”黎离跑了过来,见她一脸凝重,也随着她的目光看向屋内。“咦!”他大惊,忍不住问道,“这什么情况?” 与此同时,旁边的大黑狗也愈发焦躁,龇着牙,发出危险的哼哼声。 “你先走!”既然找到老乌龟巢穴,黎离就没必要在这儿了。如果发生什么危险,她也只能自保。 黎离当然不愿意,摇头,心道我要走了待会儿回去心里又不好受,还不如陪她一起。 谢非凡见他一脸坚定,不由有些头大,该怎么跟他说呢,当时在小山丘上逼迫王墨翟离开是嘲讽加上实力威慑的,可用在黎离身上明显不行,一是因为王墨翟心气儿高,受不了冷嘲热讽是肯定的,但是黎离她就有些摸不准,平常看起来不爱说话,迷离而又忧郁,等真正接触下来,发现他还是很好相处,心高气傲这个破毛病绝对是没有的。要是用同样的方法对付他肯定行不通。二是,关于她的这把奇异而神秘的剑,她也没准备告诉黎离,这样一来,她脑子还真想不出来其他办法。(..info无弹窗广告)只能干瞪眼。 “呜???呜”这边他们在僵持不下,旺财却是伏下身子,呈攻击状态,显然是有些按耐不住了,两只黑溜溜的眼睛里透着一阵危险的光芒。 谢非凡得空看了一眼旺财,就这么一眼,她脑子就明白一些事,旺财对她还是有些感情的,一直隐忍着没扑上来,已经算是给她面子了。 她看了看黎离,然后用余光看了一下屋内,两相权衡,狠了狠心,对着黎离认真说道:“待会儿跑快点啊” 没等黎离完全理解这话的意思。 她瞬速将踩在污泥的小腿扯了出来,放在木板上,接着抬起另一只在门槛外的脚,整个人站在木板上,因为体重原因抑或是木板面积,她站在那儿,纹丝不动,很是安全。 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她就进了屋,旺财显然有些狂躁,眼睛紧紧的盯着她。 “你怎么进去了”黎离探首望来。 谢非凡盯着旺财大喝:“他也想进来,撞他!” 黎离明显被这一声大喝给震住了,看着谢非凡,眼里带着一丝疑惑。旺财确实很机灵,目光离开屋内,转而锁定黎离。 一人一狗又开始对峙。 谢非凡看着着急,期待着黎离赶快离开。 正在此安静一刻,一阵纷乱的脚步声传来。两人一狗看向来人。 一群半大的孩子正招着手往这里跑来,领头的那个正是班长,谢非凡清晰的看见一个胖胖的身影走在最前沿对黎离傻笑。是熊大。 “糟了”谢非凡低语,这么多人,怎么找出老乌龟? “汪汪”一阵狂躁狗叫蓦地想起,旺财先是冲着黎离小腿独自撞去,黎离小腿一麻,随之倒地,看着大黑又扑上来的身影,心下一慌,在地上打了个滚,快速爬起来。终于明白刚才谢非凡跑快点是什么意思了!他瞪着屋内的女孩一眼,见她平安无事的站在木板上,也就放下心。往前跑去,大黑撵着他又追了上去! 谢非凡看向黎离被狗追着向大队伍跑去的身影,松了口气,立即召出蓝一,往泥潭中间斩去。 紫芒在屋内绽开,剑锋所到之处,污泥随之裂开一条长缝,里面露出乌黑泥巴,深不见底。 她皱了皱眉,看着停在不远处与旺财纠缠的众人,扬起手上的剑,提气对着污泥又是一阵乱斩,剑身耀着银白色的光,而剑尖处那点紫芒却格外打眼,每一剑下去,那点紫芒便发出轻微噼啪响声,若不仔细去听,根本听不见,随着后来的几剑下去,中间污泥处的长缝,明显加宽加深许多,但还是看不见底。这让谢非凡少了几分耐心,这样一把灵剑拿来斩污泥,怎么想都觉得不甘心! 走到木板离泥潭那条被斩出来的深沟最近地方,她居高望去,竟发现,底下的一些污泥正在自动填补这个深沟。 这让她无端来了几分怒气,但又不想再白费力气。 屋内偏暗,也很安静,现在她停下活动,导致室内唯一的光亮便是从她手上这把剑传来的紫芒。 剑尖上的紫芒真的很打眼,如果将这把银白剑身比喻成一根枝桠,那点紫芒就如同快要熟透的紫葡萄,成熟欲滴! 葡萄?熟了的葡萄? 她很是想不通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但看着那点紫芒,心底更强烈的欲|望就是将这个葡萄给摘下来! 此刻,她似乎忘了所处的环境,直直的盯着剑尖,脑子这个想法已经愈发强烈。 她拿起剑,放在眼前仔细端详,那颗发光的紫芒,圆润微弱的紫光里罩着那个神秘的雷电印记,凑近了看,似乎又没什么特别。心底的想法似乎淡了一些。 但等她将剑拿的稍稍远了一点,这个想法再次冒出头。 她看着剑尖上的圆融美丽的紫芒,深深叹了一口气,不再压抑这个荒唐的感觉,伸出另一只手,掐向那颗“紫葡萄” 令她惊讶的一幕出现了! 她居然摘下来了! 摘下那个圆润可喜的光球! 她瞪大眼睛看向食指与大拇指中的那个光圈,仔仔细细的看着,这个呈紫色的光球是半透明的,最里面隐约可见有几道小闪电时隐时现。 太神奇了! 这是个什么东西! 她呆呆的看着手中的“紫葡萄”,不知该如何处置。 难不成吃了?正当她不得其解的时候,脚底传来一阵震动,似乎泥潭下面有个东西在翻身。 谢非凡忙收敛心神,想着莫不是地下的老乌龟终于舍得出来了。 底下的动作愈发明显,又是一个震动从脚下传来,木板前端往前一陷,谢非凡一个站不稳,向前趔趄半步,但前面就是泥潭,立即将未稳定的身子强行向后一退,脚步重了一些,后边木板也向往下一陷。 “扑通”一下,她跌坐在木板,手指间夹着的紫色光球随着她松手的一瞬间,滚到了那道深坑里。 “不要!”一道凄惨的叫声从地下穿了出来。 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闷响,底下的污泥仿佛是烧开水一般,就连面上的泥巴也开始融化,接着沸腾,冒着巨大的气泡,看上去就如同顿了一锅黑汤!谢非凡亲眼看见那个小光球滚进深坑的一瞬间,就爆出一道亮眼的白光,随即一股冲天的白烟冒了出来,带着几分焦臭,深坑开始迅速扩开,速递异常之快,没等谢非凡眨眼,这个房屋已经被挤垮了。 见势不妙,她忙站起身,往屋外跑去,刚一走出门就觉得不对劲,这哪里是进来时的地方,这明显就是山林深处,树冠遮日,偶尔有阳光照下来,在地上形成小光圈,更多的却是树木荫庇的阴影。 这是哪里?怎么会一出门就在这个地方?! 她猛地回头,看向倒塌在地的农家小屋,一个大大的泥潭出现在她的眼前。 泥潭中间有一个很大和很长的圆形大坑,冒着白烟,底下还传来几声噼啪声,如同闪电在地底想起。而其他泥潭表面则是冒着大泡泡,看起来底下的温度肯定很高。 谢非凡冷冷的看着泥潭怪异的情景,等着这一阵奇怪的爆炸声响过。随即踩着刚才倒下的断壁残垣,走到深坑处,望了一眼。 这一眼望去,她眼里满是惊讶,随即欣喜。 看着硕大的泥坑里,白雾弥漫中,一个老乌龟正在翻着身,四脚朝天的躺在那里,后脚微微颤动,显然是虚弱的难以动弹。 这个乌龟很大,大的有些不正常,而且肚皮上还有一些奇怪的花纹,也不像平常街道上随便卖的乌龟。 “别装死了”她拿着剑,指着坑内大乌龟,冷冷说道:“我有话问你!” 怎奈,乌龟不太识相,就这么仰着肚皮对着她,后脚也不动了,似乎是死了一般! 谢非凡狡黠一笑,拿着剑就准备往下劈,偶然间看见剑尖又凝聚起来一点紫芒,这让她莫名欣喜,想着刚才底下的噼啪大响以及此时乌龟的惨样,一个想法忽然又冒出了出来。 那个紫葡萄杀伤力惊人! 先是脱离了她的手,这就等于失去她的控制,然后滚进了深坑,里面的小闪电就开始劈开来,携着她凌厉的剑气,两者结合起来就如同一个威力颇大的炸弹,在坑底将这只老乌龟炸成现在这样。 仿佛是想验证猜想,她拿着剑,对着装死的老乌龟指了指,然后伸出手就去拿剑尖上的紫芒,边拿边悠哉说道,“既然不起来,我就继续炸” “别啊,我的姑奶奶!”话落,一道微弱带着祈求的声音响了起来。 第四十九章 明了 坑内的老乌龟吃力的将身体翻了过来,一大块黑色龟甲便映入眼帘。 “哟,舍得翻身了”谢非凡蹲在坑上,拿着剑,一脸笑意。总算逮着了! 老乌龟就蹲在坑里,一动不动。显然憋了一肚子气,没想到活了几千年,栽倒这么一个小姑娘手里。 “上来说话”谢非凡说道,总感觉老乌龟趴在泥潭底下有种不踏实,毕竟这是它的老窝。 “我上不来了,浑身都麻麻的”一听这话,就知道有假,随手拿了快破碎砖头往下一砸。 “彭”龟壳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沾了一些砖头粉。 “到现在还不老实,让你上来就上来!”谢非凡眼神一狠,想起昨天晚上的处境,浑身冰冰凉凉,昏迷在深山老林一整夜,就是这个老妖怪搞得鬼,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她扬起嘴角,却不见丝毫笑意,大约是也憋了些气。接着说道,“咱俩不是有缘吗?有缘就上来说话,这不显得亲切吗” 老乌龟不说话了,抬起**,睁着眼睛望着她,满是哀愁,凄惨说道,“都被你炸成这样了,真的没多余妖力行动” “那好!”谢非凡也不纠结于这个问题,随地坐了下来,做好与老乌龟长期谈话的准备,“我跟你说说话,话没说完就不许走!” 她伸手就摘下剑尖处的第二个紫色光球,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摘下光球后,整个剑身也黯淡许多,少了几分凌厉。 看来,这玩意儿虽然好用,但也不能滥用,蓝一是灵剑,这光球明显是它的结晶所在,用多了反而不美。(..info好看的小说)但现在已经摘了下来,就一定不能浪费! 她将小光球在乌龟眼前晃了几晃,笑着说道,“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吧” 老乌龟活了千年,眼力界那是极好的,但是谢非凡手上的那个紫色光球,它还真不知道是什么,不知道当然也只是之前不知道,可在泥潭底下的爆炸就是从那一抹紫光开始的,这就让它多了几分防备。 谁也不知道它心底的震惊,那紫光在泥潭深处绽开,夹杂着雷电之力,但又不是纯粹普通的雷电,这雷电明对妖邪之力克制很大,当时紫光背后就有许多小白光四处乱窜,破坏力极大,有几个小白光窜到它这里之后,它刚想压制却是来不及,那白光直接乍开,接着浑身就是一麻,体内半点妖力使不出来,这还只是一个白光的效果,可那个小球的破坏不止如此,就在所有白光爆炸开来,它也被炸的个底朝天,无比狼狈时,一道无名剑气飘渺而出,笼罩整个泥潭,难以呼吸,当时就有种命丧此地的绝望感,还好这道剑气只是单纯的镇压作用,并未攻击,随着大坑扩开来,剑气也慢慢消散。但身上是真的动不了,它没有说谎。 现在看着这个小球,心底不由一颤,不会就是这个东西吧。 “姑奶奶,你就饶了我吧”它俯首哀求,差点老泪从横,一颗就能把它搞成现在这个样子,再来一颗,这日子也算活到头了。 谢非凡捏着光球,说道,“我也懒得跟你说废话,待会儿我问你答,要是想跑或者说胡话,我这手一颤,可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闻言,老乌龟微微点头,应了下来。 “你出泥潭干什么?”这话问的有些深,要知道作为一只老妖怪,有了修行的老妖怪,一般是不屑再随便往外乱跑的,这时候他们一般在继续修行,以求大道。若是出来,肯定遇到什么大事。 这只老乌龟盘踞深山大约千年之久,也很少听这里出事,就说明这只老龟很少出来闹腾,而现在到底是出了什么事能让这样一只不动如山的妖孽出来呢。 老乌龟明显有些犹豫,不想说出来,这让谢非凡更加好奇,同时也有些郁闷。 “不会吧,才第一个问题你就这样!还能不能聊了”她不满意说道。 良久,老乌龟叹了一口气,满是无奈道:“我们太子失踪了” 单单七个字,道不清余韵。 “失踪大约有三个月之久,最新消息说太子在人界,王就让我们这些老骨头活动活动,在各自地盘找找。” 这话说得很清楚,妖族太子不在妖界了,跑到人间闹腾,于是还在人间修行的妖族们就要听从老大的命令,把这个什么劳什子太子给找出来。 “本来这事不能外传,可人间的那些老东西一个个不知道什么时候都已经接到消息了,各方都在看笑话,现在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切”谢非凡摇头道,“你们太子管我p事” 老乌龟哑然,不再说话。心想,这是我们太子当然轮不到你们管! 而谢非凡现在也知道老乌龟出山的目的,跟她也没多大关系,就不再浪费时间,接着往下问,“你在我面前装神弄鬼干嘛?!昨天晚上那个被吸食人气的老头子是你吧” 老乌龟尴尬笑了两声,道,“这不是看你半夜上山怕你无聊吗” 谢非凡一口气憋着,咬牙说道,“我看无聊的是你!!!”真想下去使劲踩上几脚解解气。这老家伙太可恨了。 “那我昨天晚上上山后是怎么回事” 说到这,老乌龟也惊叹了一下,说道,“你闯进我的阵” “什么?”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有一伙儿人老往山上跑,说要斩妖除魔为名除害,整天在山上叫嚣,烦得很,当时我刚化形,妖气正盛,心中一口气顺不下来,就想找他们麻烦,谁知道苍鹤拦着我不让我去,具体为什么我就不跟你说了,反正最后为了他们清静,我就布了一个大阵,名曰息阳” 老乌龟说完,谢非凡在上边就使劲压抑心底的激动。苍鹤呀,苍鹤呀,那个拥有栾木枝可以救安安命的苍鹤呀。 “夕阳?”谢非凡漫不经心的说道,“这是什么破名字,不太厉害嘛” “哼”听了这句话,老乌龟反而沉不住气,一种被侮辱的感觉浑然而生,“吾乃千年老龟,最是精通占卜阵法之术” 噢,谢非凡了然点头,知道是踩到尾巴上了,她这是蔑视人家的专业技术,任谁也受不了。 “简单举个例子,你也看见了,这个泥潭从你进门时实在山底,而现在却是在山腰,你就没明白点什么吗?” 谢非凡抿嘴,知道这是老乌龟开始显摆它的阵法了。 见她不吭声,老乌龟愈加得瑟,声音也没了之前的虚弱,“息阳,顾名思义,入阵之人就给我灭了身上的阳气!” 谢非凡倒吸一口气,暗叹这乌龟杀心之重!人没了阳气不就与死人无二吗。 “那我怎么没死”她问道。 “我也不知道”老乌龟同样疑问,“第二天看见你的时候,虽然昏迷不醒浑身冰冷,但明显还活着,我猜你是自动进入冥息状态,敛了身上的阳气” 谢非凡心想我哪有这个本事,但也不愿跟它多讨论这个话题。 “你那把剑肯定也有一部分原因,灵剑护主,让我大开眼界!” 她冷哼一声,想起黎离跟她讲的事情,这老乌龟虽然不是故意要杀她,但后来也从未想过救她,甚至落井下石,想抢走她的剑!若不后来那个人来,指不定要出什么幺蛾子,总之,这老乌龟不是善辈! “别扯这么多了,最后一个问题,苍鹤的栾木枝在哪儿!” 老乌龟震惊的看了她一眼,怎么也想不到,会从这个小姑娘嘴里听说苍鹤和栾木枝这个字眼。 “别傻瞪眼!说话!”事到最后关头,心中却是无比紧张,但这紧张又不能让老乌龟卡看出来,只能耍狠。 “你到底是什么人”老乌龟仔细看着顶上的姑娘,心里满是疑惑,普通人是根本不知道栾木枝这个东西的,而且谢非凡手上的那把剑也昭示她的不凡,这就让它打心眼起了防备。 “你不用多想,我拿栾木枝只为救人” 第五十章 我信 但凡是上了年纪的人,总会考虑太多,将事情复杂化,妖也不例外,自从谢非凡开口要栾木枝之后,老乌龟一直都没说话,低着头,俨然一副深思熟虑的样子,气氛一时显得有些肃然。 良久,谢非凡再次开口,“你到底有没有?!” 乌龟瓮声瓮气道,“有,但必须拿一样东西交换。” 它其实想的不多,栾木枝对它来说不是很珍贵,当年苍鹤化形后,那东西自然脱落,见好看,便留了一枝下来。其作用它自然清楚,凝魂静气,祛病清神。 凡人视若珍宝,而在它们眼里,不过是个摆设罢了,倘若交了出去,顶多是救活一条人命,与它无碍。重要的是,怎样将这不太重要的东西换来最有价值的东西,这才是它需要思考的。 而谢非凡一听说老乌龟藏有栾木枝,心情一下子便有些激动,恨不得老乌龟立即拿出来,然后回去救人! “什么东西!”她眼神一闪,握紧蓝一。 老乌龟慢慢地抬起头,看向她手里的剑。 “不可能!”想要她的剑,还不如采用暴力方法解决,直接将老乌龟打杀的半死,看它认为是命重要还是一根羽毛重要! “我没说要你的剑”老乌龟咋了咂嘴,心说,如此灵剑,世间实在少见,之前确实动过念头,可仔细想来,灵剑之所以称为灵剑,便是因为它开始有了自己的思想,除了它认可的人,一般人估计拿都拿不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那你要什么?”谢非凡眯着眼睛,危险问道。 老乌龟嘿嘿一笑,显得有些猥琐,“你把你手上捏着的那个小东西送给我耍耍” 话落,谢非凡看向手里捏着的紫色光球,有些惊讶,“你确定你要这个东西?” 紫色光球是刚才偶然所得,杀伤力极大,但具体使用规则她还不甚明朗,要事轻易交出去,出了什么事可如何是好。 老乌龟动了动还有些麻痹的身体,点了点头,光球的威力它见识过,如果它也能有这样一个东西,再运作于阵法之中,必然能出奇制胜,而且最近世道有些乱,连公子蓝衣都出世了,以后还指不定遇上什么大人物,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我扔下去,可能会炸死你的”谢非凡将小球放在掌心,问道,“你要是真想要,我就扔了啊” “别别,别这样给我”老乌龟见她开始将手掌往下倒,心底急切而恐慌,大声喊,“你得让它听话一点,在我手里也可以不炸!” 谢非凡狐疑问道,“可它一离开我的手,就会炸的,我怎么给你。” 老乌龟也是个机智的人物,立马想清其中关键,说道,“你将你身上的衣服撕下来,包裹着它,看会不会爆” 谢非凡说过,小球一离开她的手就会爆,这就说明,小球能分辨敌我气息,如果它猜想正确的话,用染上她气息的衣服包裹着小球,就能让光球一直感知到主人的气息,不会轻易爆炸。(..info好看的小说) “我试试”撕拉一声,谢非凡扯下满是污泥的裤脚,将小光球装了进去。握在手上,闪闪发光,如同提了一小袋萤火虫,美丽无比。 “嘿,真没爆,怎么回事”说着就想把被包着的光球往下扔。 “等等”老乌龟看她这动作心底又是一颤,要是扔下来又炸了可怎么办,现在它动弹不得,妖力尽失,这千年防御第一的龟壳若是再给炸没了,以后它也不用活了,可不敢乱开玩笑,“你等等,别仍!” 谢非凡提着小光球,不耐烦说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姑奶奶,你行行好,再沾点血上去吧”没有什么比血更能长久保留一个人的气息了。 谢非凡呼了一口气,不与多说,直接将食指手往剑上一划,一点血珠冒了出来,滴在剑上,随即不见,她也没在意,老乌龟却是看了分明,眼里一片震惊。 将割开的血口子往黑兮兮的包裹着光球的裤脚移去,很快,光球外面的布料粘了不少血,由于污泥太多,看不太出来,但老乌龟是亲眼看见那血滴在上面的,不容有疑! “现在好了,你要是再不放心,我就将它放在脚边,你给了我栾木枝,我就走人!这东西就归你!”谢非凡利落说道。 老乌龟点了点头。 ……… ……… 当她顺着老乌龟指着的路下山后,已经正午了,旅馆门前却站满了人,都是五班的同学,当她出现在所有人视线的那一刻,明显感觉到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这让她有些感动。 “非凡,你怎么搞成这样了!”李梦瑶上前看着她满是污泥的衣服,担心问道。 “对啊,不是说先我们一步上山吗,怎么现在才下来”熊大挤过来,笑嘻嘻看着她,随即捂着鼻子,说道,“哎呀,这泥巴有点味道” 李梦瑶也察觉到了,小声说道,“这不是昨天那老人身上的味道吗” 谢非凡抿了抿嘴,一句话没接,拿着放在背后雕着花纹的黑盒子便进了屋。 大家看她这一身污泥,也没有说什么,让开道路就跟着走进去,班长在后面捂着心口对着天呢喃自语,“以后有什么外出活动一定得防着点黎离和谢非凡,两个专业失踪人员…太能折腾人了…” 旅馆内,众人坐在一起吃着中饭,少了上山时的劳累,多了几分安逸,聚在一起,有说有笑。 谢非凡回房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看着这个黑盒子发了一会儿呆,随即打开盒子,拿出里面一根蓝色的发着微光的小树杈,眨了眨眼,心底有几分愉悦。 她凑近一闻,以为会闻到什么特别的气味,却发现这栾木枝清淡如水,半无味道。 “咚咚”敲门声忽然响起,打乱她的动作。 “进来”她将栾木枝放进黑盒子,坐在椅子上看着来人,笑了一笑,“看来你跑的比旺财要快一点” 黎离一脸哀愁的看着眼前这个打趣他的姑娘,发现对着她竟然生不起半丝火气,只好颓然坐了下来,道:“你老是让旺财追着我跑,有意思吗” 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被狗追着跑的气都踹不过来,后来还是熊大拿起石头帮他赶了一下,剩下的人,一半在尖叫恐慌,另一半纯属凑热闹看笑话,顺便搭把手帮倒忙,旺财也是条好狗,缠着他一上午,打也打不中,一叫起来还真有些狠劲!相信班里一些女孩的眼泪就很能证明这个事实。 谢非凡闻言又笑了,笑的差点拍桌子。黎离这样一个精灵般的男孩,被狗追着跑,实在是………太有画面感了。 等她乐完之后,黎离无奈的问了一句,“后来你去哪里了,那屋子……怎么会不见呢”后面一句让谢非凡终于正起了神情,想了半晌,还真不知道怎么说。 “我说,那屋子就是那老妖怪的窝,它把屋子变到山腰去了,你信不信?” 黎离一呆,随即点头,说道,“我信!” 第五十一章 爷爷,我们家怎么塌了呢 “我信!” 谢非凡看着他,眼里微不可见闪过一丝柔色。(..info) “噢,对了”黎离似乎是想起什么,说道,“刚才班长说下午去看你爷爷” 谢非凡一惊,“不会吧!”去哪儿找老头冒充爷爷。 “班长就是这么说的,他将行程变了一下,决定明天早上继续爬山,然后直接回去。”话落,黎离看她一片震惊,有些不解,问道:“非凡,你怎么了” 她摇头,心里默默问候了一下班长的大爷。 “那我先回房了,顺便准备一下礼物”黎离微笑说道,随即起身,似乎还有些高心。 …………… 山腰处,老龟看着顶上个小光球,心里满是惊喜,可惜身上还是麻酥酥,动不了,一边暗叹自己实力不足,一边对顶上这颗小光球愈加喜爱,有了这个东西,就等于多了一张保命符,若是运用得当,那可……… 老乌龟咧着嘴,坐着白日梦,想着那些平日威风不可一世的老家伙被炸得灰头土脸的样子,整个身体都有些飘飘然了。过了许久,恢复了一些妖力,便召唤了一下大黑。 而这边,谢非凡在前面带头领着同学们上山,一路上很是安静,后面每个人手上都提着东西,也就是黎离口中的礼物,这让她愈加无奈,这么热情,她实在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走了一段路,快到山腰处,一阵?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黎离首先回头,这声音他熟悉啊。大黑半立着身子,昂着头,对他咧了咧嘴,鲜红的信子也伸了出来,嘴角流着半丝口水……呆呆的。 正惊奇着它的出现,旁边就响起一阵尖叫声。(..info无弹窗广告) “啊!啊!”所有人惊慌乱窜,离那条大蛇离得远远的,原地只剩下黎离和谢非凡俩人。 班长看着原地不动的两人,心都快跳出来了,大声喊道,“你们两个怵在那儿干嘛,快跑!” 黎离没动,谢非凡没动,大蛇也立着身子没动。 班长吞了吞口水,颤声道,“你俩别怕,我这就打110” 旁边同学站在班长后边,担忧的看着与大蛇对峙的两人,无端的升起几分佩服,真淡定呐! “呃”谢非凡往前走了一步,大蛇往后退了一点,似乎是想到昨天就是被她手上的剑给伤了一下。伸出来的信子下意识收了回去,眼里闪过几分恐慌。 “这是我爷爷养的,别怕啊”她扯起嘴角,往前走着,故作温柔的对大蛇说,“你还好吗?” 大黑打了个哆嗦,真想马上溜走,可女孩眼里的威胁它还是看得分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危险分子走带它面前摸它。大黑泪奔了,尾巴不停颤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只好将求救的目光看向黎离。 旁边的人早就看傻眼了,特别是班长,手里的电话拨通后,就不停的说,“额鹅鹅鹅饿………” 熊大摸了摸头上的冷汗,看着大蛇与谢非凡娇小的身体站在一起,小腿一软,就跌坐在地,无比忧心道,“这要是被叼走了可怎么办” 谢非凡摸了大黑许久,忍着这不适的冰凉感觉,对着那边躲在一起的同学们道,“都别怕哈,这蛇跟了我家十几年,通人性,从不乱咬人” 还是没人敢相信,半大的孩子缩在一起瞪着大眼看着远处的二人一蛇。[..info超多好看小说] 黎离也傻了,他愣愣的看着谢非凡,怎么也想不到会是现在这个情况,大黑不伤害他是因为他们可以交流,而且其中还有些莫名亲切感,可为什么非凡也可以压制大黑,难不成她也可以和动物说话? “嘶嘶----”大黑对着黎离发出一些微小的声音,尾巴焦急的摆来摆去。 “………”黎离听后,无语的看向谢非凡,原来是这样。 “非凡”他走进大黑旁边,对着女孩小声说道,“大黑它急着赶路,你让它先走吧。” 谢非凡一脸好奇的看着他,低声道,“你能听懂它的话?” 黎离点头,仔细的看着女孩的眼睛,害怕其中会闪过一丝嫌弃。 “太好了!”谢非凡大喜,拉着他低语,“你告诉大黑,在前面带路,我们去老妖怪那里” 黎离松下一口气,疑惑问道,“为啥要去那里,很危险的” “来不及解释,拜托了!我保证你们的安全!”女孩眼睛闪着祈求的光芒,让他不由得一软。转头就跟大黑转述她的意思。 大蛇可不管这么多,一听说谢非凡可以放开它,尾巴也不摆了,昂首挺胸的在地上滑走。 “跟着它!”谢非凡对着缩在原地不肯动弹的同学们喊道,“你们不愿意跟我回家就不勉强了啊” 说罢,就和黎离跟在大黑后面闲庭信步的离开。 班长:“呃呃呃额鹅鹅鹅…………” 电话那头的警察难以忍受的拍的一声挂掉电话,回头跟好奇地同事说了一句,“有个傻子打错电话了” “喂”熊大看着傻了的班长,不由使劲拍了他一下,道:“跟不跟上去,我看那条大蛇没有歹意,非凡他爷爷好神奇,我都想学一下养蛇的本领了!” 于是想学本领的熊大率先跟上两人的身影。 过了一会儿,有人回过神,继续惊叹了一下非凡的神奇,也跟了上去。 李梦瑶看着离开的同学,想起之前说的话,站起身也跟了上去,或许之前接近非凡没有好的用意,不过是为了监视阿航哥哥。可是这个女孩真的很让她喜欢,她不想失去这个朋友。真的。 李梦瑶的行为直接让一些自诩为胆大的人汗颜,班长也在此时回过神,摸了摸跳着厉害的小心脏,下意识也跟了上去。 老大也走了,剩下的在怎么害怕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谢非凡瞟了一眼后面战战兢兢跟上来的同学,对着大黑嘟囔了一句,“长这么大个子有什么用?谁怕你!”还不是都跟了上来。 大黑滑的更快,生怕后面的姑娘真的嫌弃它没用,把它给宰了。 目光所及处,谢非凡刚好能看见那片倒掉的房子,她看了一眼后面的同学,立即跑到废墟的旁边,朝一脸惊愕的老乌龟说道,“快化为原型!!” 或许是谢非凡眼光太过凌厉,抑或是妖力刚刚能到化形的地步,它还真听话的恢复老人模样。 “上来!” 老人奇怪的望着她,这次倒没有这么听话,反而疑惑问道,“你又回来干嘛,东西我已经给你了!” 谢非凡回头看着越走越近的同学,一把抄起某人还未拿走的光球,说道,“你上来,我把东西给你。” 老人一急,看着被拿走的小球,跺了跺脚,苍老的面容有几分愤怒。 “给我!”老人倏地出现在她的旁边,一伸手就想抢走她手中的光球。 谢非凡岂能让他如意,顺势抱着老人,大声哭喊,“爷爷,我们家咋变成这样了!” 这哭声让不远处的同学暂时忽视了大黑的个子,将目光全都放在“抱头痛哭”爷孙俩人身上。 “哎,那就是谢非凡的爷爷吧” “是啊,不过她家好像塌了” 由于大蛇的缘故,同学们都不敢靠近这片废墟,也就没看见废墟下的泥潭,只能大约模糊的看了一下一身黑的老人佝偻的身影。 而离得最近的黎离则看得明明白白,可是他的脑子明显不够用了。 看着忽然出现的老人! 看着忽然出现看起来很熟悉的老人! 看着忽然出现看起来很熟悉并被谢非凡抱着哭的老人! 一道闪电似乎击向他的大脑,噼里啪啦,混乱无比! “爷爷,我们家怎么塌了呢”谢非凡继续抱着老人大喊,务必让所有人听见。其中做戏成分若是平时肯定有人看出,但今天所有人的脑子都被打黑蛇打击了一下。妥妥的傻眼了。 “你说怎么塌了”特么还不是你炸得吗! 老乌龟使劲挣脱她的拥抱,磨牙说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最好别动”谢非凡低声道,将小球从包里拿了出来,在老乌龟震惊而恐慌的眼下,握住他的手,光球就在“爷孙俩”拉在一起的手里,闪闪发光。 她拉着老人,向大家走近了一点,介绍道,“这是我爷爷,谢王……”八字还未出口,熊大便兴奋的跑了过来,碍于中间大黑的身影,停在黎离后边不远处,大声喊道,“王爷爷好啊,我叫熊大!” 一副憨样让谢非凡都想踹他两脚。 老乌龟更是暴这青筋,将头转到一边,不搭理他。 第五十二章 最后一招 没理会熊大那句没头没脑的“王爷爷”。 谢非凡拉着老人的手继续诚恳而真挚,顺便无意中流露几分悲伤,说道,“不好意思,没能好好招待大家!” 众人哑然,好半天熊大憋出一句,“能不能把大黑送我们……养一下” “………” 班长首先回过神,冲上前,不顾大黑的庞大身躯,对着熊大的脑袋啪的一声来了一下,随即恶狠狠说道,“不要命了?!” 其他人更是惊悚的看着这个小胖子,怎么也想不到这么憨厚的外表下藏着这样可怕的想法。 老人回过头看了一眼大黑,瞟了一眼熊大,认出这个是送他烤肉串的男孩,冷哼一声,“小崽子胆儿挺大的!” 最终,熊大还是没有得偿所愿,在一群人走的飞快的身影中,唯独他还恋恋不舍的呢喃着,“这么一条巨蛇跟着我,每天收收观赏票的钱,我就挣大发了” ………… 这场看望来得快也去得快,大黑护送他们到山下后,谢非凡才紧张的抹了抹汗,暗道,好歹算是混过去了。 老乌龟慢腾腾的转过头,脸色阴沉说道,“你这么做有何目的?!” 谢非凡此时也懒得与他解释,“拉着”老人的手走到染了她血迹的裤料旁,将布料捡了起来,拿出手中小球,原模原样的放了进去,随即递给老乌龟。 “我带着朋友来看望你一下,你看,地上那些礼物都是送给你的,活了这么些年,恐怕还没人送东西你吧”她指着不远处的一堆东西说道。 “鬼才稀罕!”老乌龟捏紧手中小球,阴阳怪气说道,“平白无故多了个孙女,我可真受不起” 谢非凡瞥了一眼老乌龟,提步就准备下山。 “你的剑都能够自己修炼了,有空与它多交流,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 谢非凡脚步一顿,回头看着老乌龟,正想问这句话是啥意思,就看见某个傲娇的老人背对着她,浑身散发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不说算了。 回到旅馆后,谢非凡从一阵好奇的目光中穿行过去,找到正在教育熊大的班长告了三天假,理由是回去修房子,照顾老人。班长自作主张答应了。 ……… 翌日天明。 南城,某无人小巷中,阿景提着一袋包子,看着堵在路上的几个老熟人,不由扬起嘴角,笑了笑,只是眼底的冷意却藏都藏不住。 “即墨景逸!”为首的年轻人叫住了他。 “………”置若罔闻,擦肩而过。 徐东玄一脸阴鸷的拉住了他,狠狠说道,“到现在还这么嚣张,不知道会死得很快吗?” 阿景轻轻挣脱他的制挟,风轻云淡道,“你耽搁了我吃早饭的时间。” 徐东玄看向他手里的包子,嘲讽道,“还真是什么人吃什么东西,下贱!” “过奖”阿景微笑,儒雅而有风度,似乎不懂下贱的含义。 “你!”徐东玄瞪大眼睛,仰着头,怒气横生,“即墨景逸,你现在装什么傻!” “因为我只跟傻子装傻。”他回头认真说道,额头印记闪过一道诡异光芒,为俊逸的面容添了几分威严。 徐东玄握紧拳头,忍着怒气,假装平静道,“即墨景逸,从一开始你就不把我放在眼里,是因为你有强大的实力与天赋,组织放纵你,包容你,这些我们都看在眼里,并且忍着,但是现在”他抬起头看着阿景如刀削般的侧脸,忽而就笑了,“但是现在,即墨家出了个即墨云岚,正宗的天之骄子,你拿什么来比?!” 即墨云岚四字一出,阿景眼神微闪,掠过一丝嘲讽,随即答道,“即墨云岚是谁,我不认识,也不用比,组织不需要我的话,我也可以离开,但这些事,跟你有什么关系,皇帝不急太监急!” 听了这话,徐东玄算是彻底爆发了,憋了一张红脸,一道强劲的掌风劈头就击向即墨景逸。 阿景提着包子飘飘然闪过,快若闪电般伸出另一只手捏住徐东玄的手掌,嫌弃道:“你的速度简直是丢了徐家的脸” 徐东玄恨极,化掌为拳,夹着千斤力道压下,断骨声响起。 “呃”阿景伸出白玉修长的手,不好意思说道,“没断哎,我刚才踩滑了石子” 后面的某个年轻人探出头看向阿景脚下化为糜粉的石子,深吸一口气,拍了拍心口,紧张的看向徐东玄。 徐东玄拧起眉毛,不甘的加快速度,拳脚相加,阿景单手提着包子见招拆招,很快,二人打斗的地方尘土飞扬,虚影相叠。 “停!”阿景忽然出声,旁边徐东玄的两个跟班大喜,这是少爷要胜了的节奏吗?! 尘土散开,只见阿景单手握住徐东玄一只手,半边肩膀懒懒的靠在他的身上,姿势**,但徐东玄却半点动弹不得,心里苦不堪言,明明已经用尽最快的速度与重量,为何还是来屡遭戏耍,在这人的眼里,怪不得没有自己的存在! 是他自讨没趣罢,这样想着,原来的怒气倒也消散不少。 “不能再打了,再打我包子就坏了”阿景提着包子笑着说道。 徐东玄深吸一口气,无名之火再起,特么老子还比不上几个包子是吧,打架还这么不认真! 次奥! 盛怒间,惊爆他人眼球的撩阴腿忽的出击! 阿景侧身险险躲过,惊叹说道,“真是徐家楷模,连这种招式也用得出来!” 修行界的外在身手一般不是很重要,法宝与自身灵气的修炼才是正道,但是此刻是在凡间,自然不可能动用灵气,所以徐东玄就算在如何生气也是保存了几分理智。 而这公认打架至贱的一招,实在是在他仅有的理智下最后的爆发。 一张清秀的脸此刻也算红透了。 “噗”在墙头上观战已久的某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四人均抬头望去,一个白皙精致的女孩坐在墙头,膝上放着一个黑盒子,阳光暖暖照在她的脸上,如同坠入凡间的天使。 阿景挑眉,惊异的看了一眼那个黑盒子,鼻头轻动,印记微闪,扬起嘴角。说道,“真有你的!” 谢非凡同样笑道,“我可是火急火燎请假赶回来的,你得在三天之内治好安安!” 阿景点头,扬了扬手上的包子,问道,“吃了没” 看着二人寒暄的热闹,徐东玄冷哼道,“现在居然还想着吃,即墨景逸,真是小看你了!有即墨云岚在,你就是一个弃子知道吗?组织以后会如何对待你,你有没有想过?” “即墨云岚是谁?”谢非凡插嘴问了一句阿景。 “不知道”阿景耸肩,招了招手,说道,“一起回去吧” “噢”她点头,轻轻一跃,便跳了下来,经过徐东玄旁边时刻意压低声音说道,“你最后那招角度有些问题,其余的简直接近完美,有空指教一下啊”说完还笑眯眯的拍了拍他的胸。 最后一招? 徐东玄愣了一愣,随即咬牙,看着渐行渐远的身影。心头窝着火,大喊了一句:指教你妹!” “我没有妹妹!”谢非凡在前面伸着一只手,左右摇摆,大声回道。 第五十三章 奇怪的黑影 阿景家住在顶楼,九楼。(..info好看的小说) 这座单元楼很老,没有电梯,阿景提着包子在前面晃悠悠的走着,看起来悠闲无比。 谢非凡抱着木盒跟在他后面,走到七楼的时候,看了一眼阴暗的走廊,皱眉问道,“怎么会选择住这里” 整栋楼从外面看来没有任何古怪,但从七楼开始就多了一些阴气,许多影子飘飘荡荡,很是恐怖。 阿景微笑不语,额头印记一闪,鬼影便飘离远去,缩在角落里,安静许多。 “这你得问墨翟了,之前我这里可没有这么多“房客”的” 谢非凡狐疑看了一眼缩在一团的影子,发现每个影子胸口处有一张道家轮回符,差不多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王墨翟是何等人也,道术天才! 与冥界鬼魂打交道是他的老本行,这些影子明显是被他封印在此地的,贴上轮回符,到了时间就自动回归冥界,这样的做法,可以减少在魂魄停留在人界的时间,无论对人类还是这些影子来说,都是好的。 “他还挺勤快的”谢非凡目测了一下鬼影的数量,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这得花多少时间,而且,区区一个小城市,哪儿来的这么多魂魄让他抓。 快到顶楼了,阿景掏出钥匙,准备开门,忽的鼻子一动,一股陌生的气息从室内传来,让他缓了缓手中动作。 “怎么了”谢非凡问道。 阿景退了一步,说道,“你来看看里面有什么东西” 谢非凡抱着木盒谨慎的上前一步,眯着眼看去,眼前的门化作虚无,室内多了两股光,一束威严正气,另一股就有些邪气了。 “这好像是……腐尸”她犹疑的开口,但又不确定,又添了一句,“还有些许妖气” 闻言,阿景皱眉,也上前一步,敲了敲门。 “?!”一声巨响在屋内响起,似乎是什么东西倒塌一般,这幸好是在顶楼,楼下两层又没住人,不然此时骂声就应该从楼下响起了。 “墨翟,你在里面吗?”他轻轻问道,手里钥匙已对准锁口。 谢非凡秉着呼吸道,“他应该在里面,只是有些危险,那东西看起来很厉害” “阿景!快进来帮忙”果不其然,王墨翟的声音传了出来,带着几分急切。 随着开门声一响,阿景便冲了进去,额头光亮在暗淡的室内散发着强盛光芒,顺着这光亮,谢非凡也在紧随其后闯了进去,第一眼便看向那个隐于窗帘后面黑影。 “怎么不开灯!”还关着窗帘,谢非凡小声埋怨,召出蓝一,直止窗帘,与阿景一起对峙着那个黑影。(..info好看的小说) “别让她跑了!”王墨翟的声音忽的响起,谢非凡侧头望去,正好看见他从倒塌的床底灰头土脸的爬出来。 就这么一瞬间,黑影应声而动,向着门边闪去,速度异常之快,在她出来的那一刻,谢非凡甚至没看清她的样子。 “拦住!”离门口约两米,王墨翟再次焦急大喝。 谢非凡眼疾手快,在黑影隐没门边的一瞬,终于向她斩了一剑,紫芒闪过,割落黑影一截小臂。 阿景立刻追了上去,包子随手一丢,正好丢在王墨翟愤怒的脸上。 谢非凡回头,看着某人一脸不甘,叹了一口气。 随即打开灯,拉开窗帘,屋内明亮许多。 “怎么回事?”她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将盒子放在膝上,淡淡问道。 王墨翟抿嘴,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没说话,眼里却是一片懊恼。 就这么坐了半晌,王墨翟拿起包子,开始吃了起来。 谢非凡瞪了他一眼,起身走向门口处的断臂。 黑色而枯死的皮肤看起来有些恶心,腐肉中间带着少许黑血,五指微长,指甲成乌黑色,不忍直视。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她回过头问道。 王墨翟吃着包子看了一眼地上的断手,忍住想吐得冲动,去冰箱拿了一杯饮料,直接往嘴里一灌,包子也咽了下去。这才回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说是魂魄吧,她还有尸体能行动,说是僵尸,那灵敏的动作又不像” “妖怪吗?”谢非凡继续问道,这次连她的天眼对着这个影子都有些无可奈何,看不清楚原型。 “不是”没等王墨翟回答,阿景便从门口走了进来,说道,“她的身上只有微弱的妖气,这些妖气似乎只是附带的,并不属于她” 王墨翟拿着剩下的四个包子递给阿景,顺便拍了拍他的肩,“那你倒是说,她是个什么东西?隶属哪一界” 阿景没看包子,倒是看了一眼后面倒塌的大床,淡淡说道,“平时不见你这么威风” 威风二字咬的极重,让王墨翟黑白分明的眼里闪过几分恼怒。 “呃”谢非凡傻眼的看着快要内斗的两人,说了句公平话,“别闹别闹,我觉得刚才那东西还得归于冥界” “那还是得我管!”王墨翟大义凛然说道,眉目一片正气。 阿景懒得接他的话茬,走到一边收拾了一下倒霉的床铺。 “到底怎么回事”谢非凡碰了一下王墨翟,一脸八卦问道,“我怎么瞅着那黑影跟你在床上大战了三百回合呀” 这话说的恶心,直接让王墨翟勃然。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特么早上补个觉时间,就来了这么个东西,我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 “……………” “……………” “你们不说话是几个意思?!”王墨翟看着沉默无语的俩人,心里愈加憋屈,对这个黑影的仇恨值蹭蹭往上叠加。 “对了,安安呢!”谢非凡大惊失色,想起那天被阿景带回来的谢安,整个人都焦躁起来,这里太不安全了。 “放心!”阿景走到她身边,安慰说道,“你弟弟在另一个房间,我布了一个阵法,要是他出事我会有感应的” 这么一说,谢非凡倒安了几分心,同时将手中?木盒递给阿景,意思不明而渝。 “我知道,等明天镇魂草送来之后,我立即调药” “嗯”谢非凡点头。 王墨翟凑了上来,看着?木盒,好奇问道,这就是栾木枝吗? 谢非凡将盒子大开,露出里面的蓝色发光的树杈状翎羽。 “就是它”阿景小心拿起栾木枝,开始介绍,“栾木枝属性冰凉,触之寒冷,无色无味,蓝羽微光,状如枝杈” “…………” 第五十四章 史上独一无二的罗盘 听王墨翟说过,即墨家医术无双。 阿景明显就是即墨家的人,对于他能治好谢安这一点,谢非凡很少怀疑。 看见安安的那一刻,她又增加不少信心。 谢安脸色不复之前昏迷时的惨白,气色好了许多,静静地躺在那儿,就跟睡着了一样。 她感觉很踏实,轻轻的抚上他的额头,小声说道,“安安快点醒来,姐姐很想你呀” 话落,她看着眼前这个睡着的男孩,希望他能像平时一样睁开眼给她一个甜美的笑容,可惜,想象落空。 失落之余,更多的是自责。是她没有保护好在身边唯一的亲人! ………… 客厅内,王墨翟正在闭着眼打坐,而阿景却在楼下又搬了一张床上来,看着高大的男孩肩膀背着那么重的东西,谢非凡只是点了点头,便侧身让过,没有丝毫惊讶。 “让一下”阿景扛着床板,踢了一脚正在打坐的王墨翟,语气不甚好的说道,“你去楼下跟那些东西住” 王墨翟睁眼,不满道,“为什么!” 谢非凡淡淡说道,“我要在这守着谢安,你有什么意见吗” 王墨翟眼神一闪,闷声道,“我还能有什么意见,又打不过你们!”不过,他抬起头,看着谢非凡,粲然一笑。 这让谢非凡倒有些不自在,“你想干什么” 王墨翟立即站起身,凑到谢非凡旁边,说道,“非凡,我们是不是好朋友,好同学,好战友!” 谢非凡刚想摇头,就想起在后山时一起打粽子的情景。只好在某人期待的目光中点头。 王墨翟继续套近乎,说道,“那你现在有空吗” 没等她答话,王墨翟接着说道,“哦,反正你请了假,有空!跟我来” ………… ………… “七楼的魂魄,有的是我在很久之前就开始收集的,随身放在聚魂符里,只有在有落脚地时,我才会把它们放出来透透气,最近几天,总感觉它们有些不对劲,没之前那么活跃了” “………”飘来飘去,那还不叫活跃。 谢非凡无语的看了一眼一脸疑惑的王墨翟。等着他的下文。 谁料这小子说完之后就再也不说了,直勾勾的看着缩在一团的黑影。 “你们在害怕什么?”他轻轻问道。脸色温柔,从谢非凡这个角度望去,却多了几分吊诡。就这么一瞬间,谢非凡忽然知道旁边这个男孩的怪癖了,他喜欢收集魂魄,而且在它们没有投胎之前,当做自己的宠物……… “喂!”她猛地拍上他的肩部,说道,“你把我拉到这里干吗!” 王墨翟慢慢转过身,在略黑暗的走廊里,开始一步一步的往外走。(..info好看的小说) 谢非凡赶紧跟了上去,出了大楼,阳光明媚,一下子冲淡刚才怪异的感觉。 “既然这几天没事,你就跟我一起去找那个东西吧”他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精致的罗盘,对准四周,开始扫描。 谢非凡抢过罗盘,奇怪道,“怎么连根指针都没有?” 王墨翟得意一笑,脸色不复之前严肃,浑身气质又懒又散,活像一个**,“这是我七岁的时候自己做的,最适合追踪妖鬼灵邪之气,怎么用当然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闻言,谢非凡嘿嘿一笑,说道,“既然你这么厉害,我就不奉陪了。” “哎”王墨翟忙拉住她的手,笑着说道,“再怎么厉害也比不上你啊,你要是想要这罗盘,我有空再给你做一个。” “算了吧”她摆了摆手,心说我要是拿着追踪这罗盘天天去撵那些东西,任禾知道不得气疯。 “那就当你答应了”王墨翟拿回罗盘,又开始左右摆弄。 谢非凡回身望了一眼顶楼,阿景正在窗口那里端着一杯茶,见她望来,清冽一笑,顺手敬了她一下。 她眯着眼,单手放在额头,挡住阳光,运用天眼,仔细的看向窗户边的高大俊朗少年,可惜这样望去,依旧是模模糊糊的一团,看不清楚。 “到底是什么东西”她呢喃着,不甘心的再看去,一道水光忽然在眼前闪现,眼瞳一缩,反应迅速的她将旁边呆愣的王墨翟往前一拉。 “噗”王墨翟准确中招,脸上被泼了一团水渍,鼻子上还沾着两片绿色茶叶。 “呃”她尴尬一下笑,将他脸上两片茶叶给取了下来,安慰说道,“以后当心点,当心点,现在的人脾气大,就喜欢泼水玩。” 王墨翟一摸脸上水渍,睁开双眼,黑白分明的眼里明显有些恼怒,“谁泼的!” 谢非凡下意识看向顶楼窗户,发现罪魁祸首已经不见。 “我不知道”她立即答道,心想阿景真流弊,从顶楼泼水精准度杠杠的,要不是她反应快,现在中招的就是她了。 “糟糕,罗盘”旁边忽的传来王墨翟一声惊呼,她赶忙凑过去看了一眼他的宝贝罗盘,镜片上的水凝成一团,往旁边缝隙渗去。里面的的一些刻度被水打湿不少,变得有些模糊。 “你这里面的刻度不会是自己画的吧,怎么一遇到水就变成这样……”谢非凡胡乱说道。 谁料王少爷一听这话,睁大眼睛,立即回驳,“怎么可能!” “真是的,不会吧”一看这个样子八成就是让她说中了,对于王墨翟的性子,她差不多有些了解,被说中了他不愿意承认的事实就喜欢跳脚,并且理直气壮的反驳,不清楚的人还真的以为是自己乱说。 “这个罗盘材料是用上百年的犀牛角制成,制作的时候还灌入我一部分道息,对于妖鬼之气反应甚大!我敢说,这个罗盘绝对是史上独一无二,准确度最高的罗盘!” “行了行了”谢非凡不爱听他扯这些,反正再如何厉害的材料也掩饰不住这上边的刻度就是他自己画的事实。 “犀牛就特么一只角,还让你给弄下来了,作孽……”她小声嘀咕道。 “你说什么?!”王墨翟擦了擦史上第一罗盘上面的水,倒没注意谢非凡说的话。 倏尔,他看着罗盘,忽然拉了拉谢非凡的袖子,惊喜说道,“有反应了,有反应了” 谢非凡看着在王墨翟手上震动的罗盘,惊奇说道,“喔,怎么看不出来这玩意儿还有受虐倾向,被水一泼就有反应了。” “别瞎说”王墨翟咧嘴,看着罗盘,说道“这说明那东西又开始动了,我这罗盘才有显示,快!跟我走。”说罢,就抬起步子,往罗盘所指示的方向走去。谢非凡紧随其后。 走了七八条街道,绕了不少弯子,王墨翟便拿着罗盘停在一家店门前,一脸严肃,煞有介事的看着这家店。 “找到了?”谢非凡看着王墨翟,轻声问道。 “嗯”他点了点头,收起罗盘,往店里走去。 第五十五章 ,老店里的盗墓贼 这明显是一家卖玉器古玩的老店,客人不多,有三两个围在柜台边听着老板唾沫横飞的介绍他所谓的商代玉戈。(..info) “你们看,这块玉戈可不得了,这可是我的镇店之宝,多年收藏之最,玉石本身质地坚脆……哎不许摸,说了是镇店之宝的……戈有直身,弯身两种,你们看,我这种明显属于后者,内上饰平行的粗阳纹,你们知道什么叫……” 谢非凡大致看了一下店里所摆放的古玉,一眼就没了兴趣,大多水货。再听完老板的瞎扯,就不由自主的笑了笑。还商代玉戈呢,我去…… 王墨翟拿着罗盘不停捣鼓,最后将视线定格在楼上,正抬脚往楼梯上走,老板就急急忙忙喊住他,“小兄弟,二楼可不能上哎,你有什么需求可以跟我说” 王墨翟止步,皱眉,说道,“老板,免费给你看看风水,怎么,还不乐意?” 老板是个中年人,长得平淡无奇毫无特点,起码谢非凡瞅了他不下七八眼,一回头,又给忘了他的样子。 听完风水二字,老板脸上漾起一丝奇怪笑意,与刚才的胡掰瞎扯有了截然不同的面貌,“我可不信风水这东西,再说你年纪这么小,我还真不敢让你乱看,快下来,二楼是我私人地方,进去了我就报警!” 王墨翟往楼上看了一眼,就守在楼梯口,一动不动,说道,“老板,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老板自然不信他的邪,反而觉得这个清俊的小子有点混蛋,不耐烦说道,“快下来!不然真报警了”说着便拿起电话,准备拨号。 “哎呀,这里假货真多!”谢非凡在旁边悠悠的来了一句,老板手上的电话差点滑溜出去,急忙看了一眼围在旁边的顾客,看他们眼中露出疑惑的目光,暗道不妙,今儿个是有人来砸场子了,当下也没顾忌王墨翟所在的位置,踱步走了过来,看着谢非凡笑了笑,只是目光却闪过一丝冷意,“小孩子可不要乱说话” 谢非凡扬眉一笑,看着柜台的古玉,说道,“我有没有乱说话你还不清楚啊” “你刚才说的镇店之宝,是商代的玉戈吗?不尽然吧,商代玉戈形状都差不多,你那个还做过旧处理,也算费了些功夫,但我怎么觉得那个玉戈有点厚呢?而且,那个上面脊线怎么感觉很不对劲?”谢非凡皱着眉满脸困惑的看着老板,一脸无辜求解之色。 “还有,你看”她又指着手下的一块玉,说道,“这个钻孔都有些问题,这么光滑,明显就是钻割机切出来的……” 老板冷汗一冒,知道是遇着行家了,急忙拉过她的小手,谄笑道,“姑奶奶,不带这么拆台来着。” “你承认了?”谢非凡明媚一笑,瓷白的贝齿露了出来,显得可爱无比。 老板点了点头,凑近说道,“这家店开了许多年,真货都在楼上呢,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谢非凡环顾四周,客人不知何时已经走了,店内就剩她和王墨翟,咦,王墨翟不见了,估计上楼去了吧。现在店内就剩她跟老板两个人,她也不打算墨迹,直接说,“我对古玩没兴趣” 刚才那些见解但凡翻了些书都知道,另一方面实在是这个店里的货太水了。不看出来都对不住她的高智商。 “来了,就上来看看吧”老板脸色倏地一冷,恶狠狠道,“说过瘾了,就得付出点代价。” 呃,这是什么情况,谢非凡看着老板阴狠的面容,一下子有些反应不过来。 “上来”老板强拉硬拽的将她往楼梯上走,谢非凡也没有挣脱,乖乖的走了上去。 老板说的没错,二楼的真货很多,但大部分都带着泥土,一股腐气,一大坨玉器就放在地上,下面铺着一层陈旧布料。 谢非凡打了个激灵,颤声问道,“这场面,不是分赃未果吗” 老板瞅着她一笑,道,“小姑娘还挺有眼色的,以后你也得走上这一条路” 刚想问为什么,黑暗角落里就传来一声猫叫,谢非凡蓦地回首,看向黑猫,大惊,这哪里是猫,为什么她看出来的原型是一只白色老鼠! 怎么回事?!她上前几步,准备看的更清楚,就听王墨翟一声大叫,“哪里跑!” 黑猫,额不,白鼠蹭的一溜,一道影子闪过,就再也不见行踪,此时王墨翟从角落里拿着一张符追了出来,动作太大,反而将角落里的某个东西碰掉。 “哐当”一声,随着大盒子的落地,角落里也露出一个半人大的洞口。 “怎么回事?”老板最先着急,这可是他的地盘,他跑到洞口大声的喊了几句,“你们还在吗?” 洞里有人!谢非凡脑子一瞬速反应过来,就想凑过去看,却又听王墨翟在后面道,“非凡,快过来,抓住她!” 她回过神,刚好看见王墨翟将符拍在大黑猫身上,闪着金色光芒,而大猫也不是吃素的,那充满人性化的黑瞳里闪过的狠毒目光让她都有些心悸。 “别急”她召出灵剑,准备砍下去,又听王墨翟说道,“这猫有些问题,又是妖气又是尸气,不急斩杀,回去问问阿景该如何处置。” “好啊,小子”老板气冲冲的从洞口爬了上来,后面跟着几位衣衫褴褛邋里邋遢的大汉,“有种!” 后面几位男人身上一股浓重的阴气,看不清楚原本面貌,结合现在的场景,谢非凡大致可以判断出他们的身份:盗墓贼! “怎么回事?”她握紧手中剑,淡淡问道。 王墨翟将拍了几张灵符在大猫身上,轻轻说道,“刚上楼,那几位就暗算我,我当然要还手,刚巧追踪这只猫到那个洞口,顺手将他们绑了起来,丢了进去。” “噢”谢非凡了然的点头。 老板看着不慌不忙的二人,使了个眼色给后面的盗墓贼,后面的盗墓贼却明显对王墨翟身手忌惮无比,没一个上前。 等了许久,谢非凡看着地上被灵符贴的满身的黑猫,奇怪问道,“我怎么看它是一只老鼠?” 她用了天眼,怎么看都是一只躺在地上不动的大白鼠,到底怎么回事。 “白鼠?”王墨翟狐疑的看了一眼地上的黑猫,说道,“怎么可能,这明显就是猫!”说罢,他回头看了一眼后面几位想动手的汉子,笑问道,“过来看看,这到底是老鼠还是猫” 这话问的,老板都有些觉得傻,他鄙视的看了一眼王墨翟,说道,“这不就是我养了十几年的猫吗,你在它身上贴那么多符纸干嘛!” 第五十六章 变成猫的老鼠 “你养的?”王墨翟疑惑的看着他,明显不相信,普通人养了这样一只“猫”,怎么还会活到现在?撒谎! 他看着老板,嗤笑道,“你养的起吗” 老板脸色一变,不接话,反而将视线投向后方的盗墓贼,使了几个颜色过后,终于有人动了,不过动的不是王墨翟,而是她!肩膀一痛,便被人反手制住,轻松无比的得手后,其中一个盗墓贼说话了,“赶紧走!出门后不许报警,不然就杀了她!” 王墨翟不为所动,依旧盯着躺在地上颇为安静的猫。 盗墓贼相互间看了看,随即收拾地上的玉器,对着老板说道,“老地方见!” 老板烦躁的点头,本来今天就可以谈成的生意,出了这么大的变故,心底多少有些恼怒。 眼看着几个盗墓贼拿着东西挟着谢非凡从洞口逃走,王墨翟出声了,“非凡,你要去哪儿。” 这话问的,让人一头雾水,非凡是谁? “你们抓我是为何”寂静中,谢非凡开口,而掐着她肩膀的手下意识抓的更紧。“别紧张,我就是问问”她狡黠一笑,仰着头对盗墓贼和善的笑了笑。 几个盗墓贼看着小女孩不慌不忙甚至还笑着的面孔,添了几分警惕,但不至于将她厉害角色,没一个人接他的话茬,继续带着她向洞口走去。 谢非凡面色一冷,抓着背上的大手,反手一摔,令人惊讶的是,大汗居然被摔了个跟头,“不好意思,本来想着跟你们走一趟,但我只请了三天假,怕没那么多时间” 她一脸诚挚的看着几位盗墓贼,随即出手,个子虽矮,不见得招式不灵活,自从灵剑显出真身后,脑子里莫名其妙多了许多招式剑法,此时不用白不用! 只见一团影子穿插于盗墓贼中间,看不清动作,纷繁复杂的招式,到了她手上却如鱼得水,几个回合下来,大幕贼明显觉得身上有几个穴位有些麻酥酥。(..info好看的小说) “好快!”王墨翟站起身,看着与大汉周旋的小小身影,不由升起几分羡慕。 老板在一旁看傻了眼,揉了揉眼睛,知道今天的事大有不妙,于是静悄悄的准备从边沿处溜走。 “扑通”盗墓贼软绵绵的跌坐在地上,身上半点力气都没了。眼底一片震惊,看着前面淡定自若的漂亮小姑娘,她到底怎么做到的! 他们长年在地下世界活动,稀奇古怪的事情见得多了,厉害的人也见过不少,但还真没有一个身手这么厉害同时年纪又这么小的孩子。 领头的一个人开口,“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王墨翟的身手他们也见识过,只不过洞里太黑,看不清楚,被制服后心里多少有些不甘!但谢非凡的出手就不一样了,正大光明利利落落的就把他们给解决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么一比,盗墓贼对这两个孩子的伸手有了一个简单的判断,还是漂亮女娃身手妙一些。 “老板”王墨翟忽然出声,众人将视线看向正往楼梯口爬去的身影。 老板转过头哭笑不得,道“我错了,放我离开吧,店里的东西都归你还不行吗” 盗墓贼中有人不满道,“你看你这个孬样,真是想不通老大为什么让我们把货往这儿送!” “少说两句!”领头人喝了一声,随即防备的看着王墨翟。 “都是些假货,不稀罕”谢非凡忽然开口。 老板听罢,一狠心说道,“我说的是这里的玉器!都是真的!” 谁知谢非凡更不屑,“刚从死人旁边挖出来的东西,阴气多重啊” 老板一愣,看着那一脸无所谓的小女孩,内心哀嚎,接着说道,“楼下有几块真货,我藏了好几年,送给你们如何?” “??????????”谢非凡不答话,脸上丝毫没有想要的意思。 她真的不想要吗? 说实话,没有人能理解她现在处境,看似风轻云淡不为所动,其实已经想钱想疯了,光靠学校在超市打零工赚的那七百块钱,还真不能从根本上解决她和安安的需求,最重要的是,现在谢安受伤的事情让她下了一个决定,那就是送他上学! 谢安不能再跟在她身边了!否则日后再出差池,她的小心脏也受不了啊。 但如果想送安安上学,学费就是个问题,生活费也是个问题,这些钱从哪儿来? 现在玉器多值钱啊,随便一两件真货卖出去就是几万几十万甚至更多,现在听着老板说要将玉器送给她,谢非凡的心底就跟一万个猫爪子在动,心痒难耐。恨不得立即答声,好勒成交! 可是她能这样做吗? 这是不义之财!就算收了,她也会不安心,而且用的也不安心。 “哼,想用钱迷惑我们,你看我们像缺钱的吗”王墨翟笑着问道,老板急忙摇头,讨好说道,“小哥,那没什么想要的,我就先走了?” 王墨翟看向谢非凡,询问她的意思。 谢非凡没搭理老板的请求,直接看向领头的盗墓贼,一阵见血问道,“这只老鼠是从哪里来的?!” 王墨翟一愣,心下好奇,怎么又变成老鼠了! 盗墓贼脸色一变,有猫腻! 谢非凡又问道,“是不是从地下钻出来的?” 见谢非凡实在好奇,领头人笑道,“我若是说了,姑娘可否放我们离去,日后相见,若你有什么需要,我们一定义不容辞!” 谢非凡点头,想着她以后怎么也不会遇上这批盗墓贼了吧,毕竟一个地上活动,一个地下。 领头男人沉声说道,“事情是这样的,前些天我们倒斗出来后,收货颇丰,老大就让我们将货带到这里来,可奇怪的是,玉器里面总有些异常响动,然后我和六子将玉器的东西给赶出来了,谁知道出来的是一只病老鼠,奄奄一息,皮毛却白的很,刚想着丢了,那白鼠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我们,似乎有魔力一般,再看去就没有白鼠的身影了,可到了这家店后,那白鼠忽然又趴在玉器上面,吓了我们一跳,六子大呼妖怪,准备打死这只老鼠” 男人深呼一口气,似乎在压抑心中的震惊,继续说道,“谁知道,这只老鼠又变成一只黑猫,跑得飞快,六子追不上,后来这位小哥就上来了” 王墨翟听罢,立即看向一动不动的大黑猫,呢喃道,“乖乖,还真是老鼠” “我们干这行的,奇怪的事儿看得多了,但能变成猫的老鼠还真是头一次见”领头盗墓贼说道。 谢非凡一笑,再次问道,“那你们抓我是为何” 盗墓贼嗫嚅着,似乎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老板,你知道吧”她转头笑嘻嘻的看着坐在一旁的丧气的老板。之前就听他无意中说了一句话,她也会走上一条路,是什么路呢? 老板颤颤巍巍连忙摆手道:“我不知道不知道” 第五十七章 妖毒 “娘希匹的!你看你那孬样!”又有人看不下去了,满眼鄙视的看着哭丧着脸求饶的老板。(..info无弹窗广告) “我这还不是替你们瞒着!”老板忽然抬头,一脸不忿的看着那人。 “哟呵,起内讧了”王墨翟笑着说,“不是一伙的吗” 领头的盗墓贼开口了,“都少说两句!老张,你的心意我们领了,小七说话有点冲,你别往心里去” 老板点了点头,没说话。 谢非凡抬步走向领头的男人,冷声说道,“看你是个明白人,我问的问题怎么就不说呢!真要去警局吃些牢饭,我也没办法。” 王墨翟一笑,鼓掌,幸灾乐祸说道,“非凡,要报警了吗?我可以代劳。”说完便往口袋里掏手机。 “哎哎,别”老板扑上去按着王墨翟的手,哀求道,“小哥,给条活路吧,你把这事儿捅出去,谁也没好日子过” “我怎么听着,你在威胁我?”王墨翟瞅着老板。 “没这意思,没这意思”老板忙摇头,余光看了一眼盗墓贼领头人。 “实不相瞒”领头的男人开口道,“我们盗墓的这一行,差的就是继承人,现在这社会,赚钱的方法多了去了,我看小姑娘体格挺合适的,就想……” 话说到这,谢非凡大致明白他什么意思了,合着就是想掳她去作小盗墓贼! 谢非凡蓦地一笑,掐着他的脏兮兮的脸,说道,“信你胡诌诌,我就不信谢!” 王墨翟也接着笑,“怎么不知道你们这行的弟子都是被强迫的,稀奇!” “兹兹”一道微小的声音在室内忽的响起。 王墨翟敛去笑意,望向四周。 “不好!”谢非凡看着角落里被困住的黑猫身上燃起一道白烟,忙说道,“墨翟,你的符纸!” 黑猫身上起火了。 虽然不可置信,但黑猫上那跳动的火焰还是让王墨翟承认事实。 “怎么会起火!”王墨翟跑了过去,扑打着火焰,那些被烧破的符纸随着它的拍打掉落不少,黑猫躺在地上却一动不动,皮毛少的一团一团,黑漆漆的,看着格外打眼。 盗墓贼看着王墨翟的动作,嘴唇动了动,想说话,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该不会烧死了吧”他碰了碰黑猫的耳朵,闻着烧焦的烟味,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谢非凡站在王墨翟身后,仔细看了看黑猫,不,老鼠,发现它的皮毛却完好无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忽然,躺在地上的白鼠睁开了双眼,看了她一眼。 “墨翟,闪开!” “吱吱!”躺在地上的黑猫乍得弹跳起来,咬上王墨翟的手背。 “嘶”王墨翟倒吸一口凉气,单手拍开咬人的到黑猫,黑猫顺势跑开,变成一只小白鼠,钻入洞口。 谢非凡赶紧追了上去,洞里一片漆黑,老鼠本身纯白,按道理说,跑进去的一瞬间就可以看见这只白鼠,可奇怪的是,洞里安静异常,没有那只白鼠的影子。 她想起了那盗墓贼所说的话了,脑子闪过一道亮光,大约明白什么了。 “妖鼠!不得不说,你的幻术用得很妙”她对着洞内说道,随手拿出灵剑,对着墙壁斩了一剑。 墙壁立即开了一道裂缝,洞内了多了几分亮光。 正当她扫视着妖鼠的身影时,洞外传来老板的叫声,“小哥,你怎么了!” 她立即转身,一出来便看见王墨翟乌黑的脸色。 “怎么了!”她扶起王墨翟,看了一眼他被咬伤的手背,上面的伤口已经变黑。 “妖毒”王墨翟低头审视着手上的伤口,从怀里摸出一个精致的药瓶,往嘴里送入一颗药丸。 很快,脸上的乌黑褪去,恢复正常颜色,手上的伤口却没有丝毫变化。 谢非凡叹了口气,不甘心的看了一眼洞口,低声说道,“要不我们先回去?” 王墨翟不敢大意,颔首答应。 说罢,她就扶起王墨翟开始下楼。 老板见他们离去,连忙起身跟了上去。 “小姑娘,你行行好,出去可别报警,我们干这行可不容易” 谢非凡扶着王墨翟,没空理会他的话,轻轻嗯了一声就离开这家玉器店。老板大喜,拱了拱手,说道,“谢谢您呐” 二楼,几个盗墓贼从窗口看着街道缓缓离去的二人,领头的那个悠然开口,“这损人的事儿我们干了不少,今天又添了一件!” “大哥,你别往心里去,是他们大意,明明一开始就跟他们说过那老鼠的奇怪之处!” 领头的男人没接话,看着街道上那个扶着小哥的女孩,默默叹了口气,他是真的想把她领在一起干活,毕竟这么有灵气的孩子不多见了。 …………… 正是下午,医院某个少女穿着光鲜的踏着步子走了出来,微风拂来,额上的刘海被吹开,少女立即压住刘海,跺了跺脚。 “妈!额上的伤疤什么时候好!”段遥迦瞪着眼睛看着旁边站着的贵妇。 “宝贝,别着急,医生说了,过段时间就好了”妇人画着浓妆,笑着安慰少女。 “哼!”段遥迦皱眉,“赶紧回家,千万不要遇见熟人,丑死了” “好好”妇人微笑着拉着少女上了车。 摇上车窗,段遥迦坐在车后,看着街道上的风景,脑子里却想着那天拿走她项链的男孩。 “真讨厌”她挑起嘴角,娇嗔道,“想要就正大光明的来拿啊” “宝贝,你在说什么”妇人在前面开着车,看着后视镜里女儿的笑脸。 “没什么!”段遥迦立即收敛笑意。 车子绕过一个街道口,经过某家玉器店。 某个身影忽然在眼前闪现,她瞪大了眼睛!大喊“妈,停一下车!” 妇人闻言,立即踩了刹车。 段遥迦急忙拉开车门,准备下车,忽的想起什么,抚上额上伤疤,停下动作,不甘心的瞪着被扶着的男孩。 “怎么会在这里遇见你”她咬唇,纠结说道。 “怎么了,宝贝”妇人关心的回过头,顺着女儿的视线望去,问道“瑶瑶,那是你同学吗” 段遥迦摇了摇头,看着街道上亲密搀扶的两人,眼底闪过一丝恼怒, 忽然,那女孩抬起了头,一张熟悉的面孔映入她眼帘。 “卖冰淇淋的!”她喃喃道。 第五十八章 反刍 傍晚。 某单元楼,顶楼! “怎么样”谢非凡蹲在一旁,看着阿景,眼里一片安然。 “你不担心?”阿景回头,指了指桌上的纱布。 谢非凡立即起身去拿,说道,“我不担心,他死不了” 阿景没接话,将手中薄刃轻轻掠过某人乌黑的伤口,一股黑血流了下来,带着奇怪的味道,谢非凡捂着鼻子,将手中纱布递了过去。 “别急,你在这儿守着,这血还要流一会儿,等血变成鲜红色,再给他包上”说着就站起身,随意将王墨翟流血的手放在地上。 谢非凡不忍的摇了摇头,看着阿景离去的身影,问道,“你去哪儿?” “找解药” 妖毒的解药他怎么会有?谢非凡偏着头疑惑想着,随即看向地上直挺挺躺着的少年,又蹲了下来,小声问道,“现在感觉怎么样” 王墨翟虚弱的睁开了眼,回道,“应该死不了” 地上的黑血凝成一滩,散发着难闻的味道,谢非凡挪着步子,离远一点,说道,“你的血好臭!” 王墨翟翻白眼,“这不是我的血,是那只臭老鼠的血好吗!” 谢非凡不语,默默看着他血的颜色。 “这真不是我的血,妖毒其实就是妖的另一种寄生方式,它们就像一颗种子,种在人体身上,吸收他的生气,养足自己的精血,懂不懂”王墨翟眯着眼睛,露着得意神色,其实之前他也不知道,但最近他对妖族的一无所知实在让阿景忍无可忍,所以一股脑的将妖族的那些东西灌输给他,也亏他脑子灵活,记的快,领悟力也超强,才有刚才那几句类似教导的话。 谢非凡不看他那神色,继续往后退了退。 王墨翟嘴欠说道,“你过来一点,我有话问你” 她摇了摇头,意思有话直接说。 “那只老鼠身上着火是假的对吗”王墨翟无奈问道,被嫌弃的感觉原来是这样,哎! “嗯,幻术,那只妖鼠会幻术,下次遇到要当心一点” “非凡,那你觉得闯入我房间的那个怪东西是不是那只老鼠”王墨翟紧接着问道,眼里闪过一丝疑惑,“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嗯”谢非凡点头笃定说道,“我用灵剑斩了那东西一只小臂下来,这个用幻术是绝对瞒不过我的” 灵剑斩过的东西会自动沾染剑的气息,而这股气息,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忽视的! 王墨翟想了想,却半无头绪,“非凡,我怎么感觉头有点晕呐” 啊?谢非凡一愣,低头看向他手上的血,什么时候变红的! “噢,不好意思”她上前,将纱布杂乱无章的一阵乱缠,裹得紧紧的,再看地上那一小摊鲜红的血液,暗自抹了抹汗,心想,这可不怪我,非拉着我聊天。(..info) “那个????”见王墨翟又开口,谢非凡淡然伸手捂住他的嘴,“别说那么多话,好好歇着吧” 手掌心的柔软嘴唇动了两下,谢非凡觉得痒痒的,立即收手。 王墨翟忽然看向蹲在一旁的清丽女孩,无缘无故来了句,“爷爷肯定会喜欢你的” 这话来得突然,来得莫名其妙,来的匪夷所思,加上他那奇怪的眼神,谢非凡整个人都不淡定了,起身离他远远地。 阿景却一脸笑意的走了过来,碰了碰王墨翟苍白的面孔,说道,“这时候还想着你爷爷的孙媳妇论,恐怕不太好吧” 苍白的面容诡异的闪过一丝红晕,王墨翟闭眼,不理会阿景的话。 “墨翟,你害羞了啊,来,乖,睁眼”阿景笑着拍了拍他的额头。 王墨翟瞪着他,“你要是敢说出去,我就告诉东玄当年是谁救了他” 阿景识相闭嘴,想起那个每次一见他就动手动脚的清秀男孩,心下一阵忐忑,没人知道他最怕的就是那个叫徐东玄的纠缠!除了…… “你知道的太多了”他盯着王墨翟的眼睛,阴森森来了一句,“我要杀你灭口” 王墨翟黑白分明的眼睛眨了几下,一脸无辜的看着阿景,说道,“我好怕怕啊” 阿景懒得跟他闹,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捏着他的脸,“张嘴!” 王墨翟这次倒不闹了,顺从的张嘴,瓶子的液体带着些许温热。 “你的血怎么是这个味道?”他咕咚一下将血吞了下去,看着阿景的额头胎记,“妖族的血都这么淡吗” 阿景嘴角抽出两下,忍住想揍人的冲动,“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喝的是什么?” “你的血咯”王墨翟感受的腹中的火热,心想,这血怎么跟烈酒一样,来效太快了! “知道我的血,还不珍惜!”阿景咬牙说道,“劳资都快成绝种了” 王墨翟开始憋红一张脸,痛苦的看着阿景,有话不敢说。 “是不是血又冒到嗓子眼了?别急!咽下去!”阿景使劲捂着他的嘴,“只有我的血才能镇压妖毒,你可千万忍着” “咕咚”听罢,王墨翟又使劲咽了下去,心想,阿景的妖血果然非同凡响! “听着,一会儿等你将血液吸收后,将会陷入一场梦魇,你只管看着,不许管!听到没有!”阿景在他耳旁轻轻说道。 王墨翟没来得及点头,喉咙又冲上一股血液。 “吞下!” “咕咚” “吞下!” “咕咚” “…………”如此反复几次,王墨翟终于是彻底吞下阿景的妖血了,随即闭上眼睛,倒了下去。 “哎”谢非凡不知何时走到阿景后面,悠悠叹了口气,“墨翟真可怜” 阿景疑惑看着她。 “刚才就跟牛反刍一样,吃进肚子里的东西还要倒回来仔细吃上个十几遍,怎么想着有点恶心啊”她拍了拍手臂,似乎想赶走身上起的鸡皮疙瘩。 阿景听着也是一愣,看着地上的陷入沉睡的少年,也是一阵恶寒。 “你想象力真丰富”阿景站起身,绕过她,准备端一杯水润润嗓子。 “阿景,我看不透你,你怎么把你身上弄得一团模糊的”谢非凡认真问道,她是真的很想知道阿景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能瞒过她的眼睛。 阿景放下杯子,“一团模糊……就一团模糊,我真的不愿意再让人看破我的样子,你别再看了,再看我就很生气了” 谢非凡悠悠说道,“中午也不知道是谁泼我,我还生气了呢” 说到这,阿景不吭声。明显理亏。 “哎,我先睡会儿,扶着那小子上九楼累死我了”谢非凡回房,结束了这个话题。 房间只剩下阿景和某个正在陷入梦魇的少年。 楼层里,一片寂静 第五十九章 镇魂之香 (求收藏啦,谢谢你们。) 对于阿景,谢非凡的确好奇,但最终选择尊重他的意愿,不再用天眼去刺探他的真身。 日光倾斜,从顶楼望去,夕阳橙红美丽安详之极。 她坐在阳台上藤椅上,静静的看着日落,心里暖暖的。闭上眼,远处的尘嚣似乎就此消失。仿佛回到了那个质朴的小山村。那个破旧的小屋,山间的风光,炊烟袅袅的早上,有任禾,有谢安,还有那些人脸上纯真的笑容。 等小安醒了,就和他回去一趟! 谢非凡美滋滋的想着,唇角弯弯,笑的甜美。 “想什么呢”面前一片阴影,失去日光的照耀,也让她收回遐想。 她睁开眼,看着某人悠闲端着一杯茶,一脸调侃。 “你想什么呢”阿景又往前走了一步,不紧不慢的又问了一遍,目光所及的风景全都让他给挡着了。 谢非凡转了一下椅子,换个方向,继续远瞻。 “你????”阿景刚想说话,被谢非凡一个凶狠的目光瞪了回去。 “你烦不烦?”她没好气说道。 好吧,阿景耸肩,轻轻喝了一口茶,“镇魂草到了” 短短五个字,一下子给谢非凡炸起来了,“到了!安安有救了!”她咧着嘴,冲着阿景笑道,“什么时候到的,我咋不知道” “……”阿景吊着她的问题,笑的高深莫测,额光印记散发着淡淡光芒,倒真有几分高人的风范。 装!真会装! 谢非凡一脸笑意的看着他,“现在镇魂草和栾木枝都在,安安什么时候可以醒?” “不急,先调养一下他体内的气。到时候服药的时候事半功倍” 刚想点头,屋内便传来一声大喊,“滚开!” 是王墨翟的声音,他怎么了?! 谢非凡忙跑向客厅,看着地上某人张牙舞爪的疯癫样子,回头问道,“他没事吧” 阿景放下茶杯,“梦魇而已” 果然,王墨翟的眼睛还是闭着的,但脸色却很是苍白,眉头紧皱,两手时而扫向空中,时而抓紧旁边椅脚,看起来很痛苦。 “做啥梦了,这么凶!”谢非凡走近王墨翟,居然感受一股强烈的杀气。“他平时可没这么重的杀心的” “杀意?”阿景也皱了眉,疾步走过来,想握住王墨翟的手腕,却一下抓空,一阵掌风袭上面门,急急躲过。 “怎么回事!”谢非凡问道,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阿景摊开手掌,在伤口处紧紧一握,伤口裂开,大喊“制住他” 谢非凡手疾的抓住王墨翟两只手,半压在他上身,“好了” 一滴血,两滴血,滴上王墨翟额头,随即隐没不见,谢非凡看傻眼了,心想,这是啥血,还能钻入皮肤。[..info超多好看小说] “非凡,那妖鼠会幻术是吗?”阿景拿起一旁的纱布,将伤口细致的包了起来。 “嗯”她点头,身下的王墨翟随着两滴血的作用下,很快安静下来,但紧皱的眉头说明他的噩梦还没结束。 “恐怕不止如此”阿景低声说道,“妖界有一鼠,名曰无相,可肆意变换容貌,最可怕的是”他低着头,有些失神,“其夺魂术天下无双!” “啥意思?”谢非凡扭头问道。 “妖毒是它下的,麻烦了。”阿景看着她肃然说道,“无相最擅长夺魂变幻,其妖毒自然有这种能力,墨翟这次的梦魇不简单,如果没有照常醒来,可能会????失魂” 最后两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的砸进她的心里。 失魂这两个字她不陌生,谢安由于阴阳之气不均,其魂魄也不甚安稳,当年任禾不知道采取什么办法让他魂魄稳定下来,否则也会落得失魂散魄。 现在对于她来说,失魂这俩字简直就是魔影,扎耳朵不说,还扎心窝! “那怎么办”她低声呢喃,关切的看着王墨翟。 王墨翟于她是同学,是朋友,更是患难与共的好战友!感情自然不一般,他情况堪忧,她心底也难受。 “怪我大意了”阿景紧紧捏着手中纱布,伤口再次裂开,纱布浸染鲜红,犹不自知,“只想着我的血可以克制妖毒,没想到这个妖毒还有摄魂作用,都怪我” 她回头,望着沉入自责情绪的高达少年,忍不住安慰,“别想这么多,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克制妖毒夺魄” 阿景抬起头,低声道,“有三个办法” 在妖毒夺魂之前,杀死无相鼠。 靠墨翟撑过去,不受幻术影响,镇守灵台。 第三个办法,阿景迟迟不开口,一脸纠结的看着她。 “还有呢”谢非凡着急了,瞅着他道:“第一个办法时间来不及,恐怕妖鼠没找到,墨翟先挂了,第二个明显不可能,你看他现在的样子,明显受控制了,第三个办法呢?” 静默,屋内只剩王墨翟不安的喘气声。 “我早就知道,老天爷看我不顺眼”谢非凡忿忿开口说道,“特么就是不让我如意!” 第三个办法想都不用想,就是用镇魂草镇住王墨翟之魂! 也不怪阿景一脸为难,想说不说,这简直又往她心窝里扎了一刀,上一刻听说镇魂草到手了,连同栾木枝一起谢安醒来指日可待,让她喜不自禁,这一刻又因为墨翟之难,不得不用镇魂草,她的心一起一落,好不难受。 “用吧用吧。等他醒了,还不得让他赔上三两颗!”说罢,就翻了个身,脸埋在王墨翟心口,才发现他心跳的很快,而且衣服都汗湿了,由此可见,他的梦魇,有多可怕。心下不忍,放松语气说道,“快点用吧,没事!” 阿景缓缓点头,起身回房,拿了一根干枯的树枝,在她疑惑的目光中,点燃树枝。 一股幽香开始在室内飘散,淡淡的,闯入你的鼻尖,顺入五脏,缠绕四躯,整个身子仿佛不是自己的,清然宜人,慢慢的,那香味似乎变了味道,显得有些低沉,让你想起夜晚的漆黑,天空都要落了下来,压在你的身上,却没有任何焦虑,如同带了天然的保护罩,不惧任何危难,只剩,安心,心安???? “非凡”肩上忽然多了股重量,打破这美妙的感觉。 她迷糊的看着面前人,笑了笑。 阿景一愣,不由松开手,心下一震,赞叹,真美,仿佛盛开在山崖的白莲花,清纯而又魅惑。 不好,差了也失了心神! 阿景深吸一口气,再次拍上她的肩膀,说道,“醒醒!” 嗯?谢非凡睁大眼睛,黑眸闪过一道光,回了神。此时,房间里不知何时漫上一阵轻轻淡淡的白雾! 了不得! 镇魂之香居然能凝成实质,她伸手,摸了摸身旁的白雾,惊叹说道,“世上居然有如此奇药!” 第六十章 猫脸太太 “这不是世上的药”阿景拂去淡雾,拉着她离开房间,顺便关上窗户。 “………”镇魂草本是冥间之物,阿景说的不错。 夜色正凉,阳台上有风吹来,谢非凡惬意的眯了眯眼,鼻尖仿佛还能闻到那透骨之香。 “别闻了”阿景淡淡开口,背对着她,语气说不出来的慎重。 “为什么”她疑惑问道。 阿景转身,看向室内,白雾缭绕,如同仙境。 “世人皆知黄泉路上有彼岸花,却不知彼岸花下面生长着一株草”阿景悠悠说道,“花能引魂,草能镇魂,所以黄泉路才能安安静静的让各路魂灵顺利抵达彼岸,千百年,少有魂灵作乱,镇魂草的功效可想而知。” 看着她还是一脸迷惑的样子,阿景不由叹了口气,“简单说,镇魂草是给死人用的” “………”谢非凡大悟,又问道,“闻多了会怎样?” “活人闻多了就傻了”阿景笑说道,“然后整天迷迷糊糊失去记忆形同幽灵” 听罢,她立即单手捂上鼻子,指着室内说道,“王墨翟呢?” “他不一样”阿景侧头,眼底闪过一分羡慕,“王家与冥界关系非同一般,这小子从出生开始,三魂六魄就去冥界溜了一圈,体质自然不能与凡人并提” 溜了一圈还能回来,这说明什么? “他对冥界的一些植物已经有抗体了”阿景冒着酸气说道,“等他哪一天死了,过黄泉路的时候,他的魂魄肯定能保持完整记忆,而且,说不定还能在冥界谋个差事,免受轮回之苦。” 谢非凡被说的一愣一愣的,喃喃道,“感情这玩意儿还能产生抗体” 阿景点头,“就是因为王家有这种抗体,冥界有许多官职都让他们给拿去了” 谢非凡不知道该说什么,脑子忽然想起那个鬼差道士了。 “原来如此”她捂着鼻子,瓮声瓮气说道,“这小子下面有人罩着!” 阿景赞同说道,“冥府官二代,说的就是王家人” “糟了”谢非凡忽然抬首,看着阿景说道,“七楼一楼层的鬼魂啊,不会出什么事吧” 阿景摆手,不在意说道,“顶多都晕过去,不碍事” 镇魂草的气味无孔不入,关上门窗也能闻到香气,鬼魂的触觉非同一般,离得这么近,肯定也都闻到了。 “我还是下去看看吧”她担心说道,“那群鬼魂万一出了什么事,他醒了肯定得生气。” “好”阿景颔首。作为朋友,他也清楚王墨翟这唯一的癖好----抓一群孤魂野鬼,当宠物养着。 七楼的光线一向暗淡,更别说是晚上了,整个走廊道黑兮兮的,阴风阵阵,若是一般人来这里,肯定吓得半死。[..info超多好看小说] 谢非凡蹬蹬走下楼梯,急切的寻找那群鬼影。 奇怪的是,平时飘来飘去活跃无比的鬼影现在一个都没看见,心里一个咯噔,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 她走向虚掩的的房门,轻轻一推,房内黑暗无比,伸手不见五指,却没有一丝凉意。 “不是这里”她低声道,随即打开另一扇门,同样的,不见一个影子。 去哪里了? 正当她疑惑时,余光却扫到一个佝偻的黑影。心下大震! “吓死我了”她拍着心口,缓了缓气,随即走向那个黑影,问道,“你们其他人呢?” 黑影静立在那儿,仿佛没听见她的问话,谢非凡上前一步,又问道,“其他人呢?” “咴--咴”黑影忽然发声,低沉而又诡异。 谢非凡凝目望去,忽然觉得那影子有几分熟悉。 “你是谁”她冷声问道,灵剑出现在手上,闪着银白光芒,黑影往后退了一步,似乎忌惮很是忌惮这把剑。 风从窗户吹过,窗帘被轻轻吹起,露出一角外面的风景。佝偻的黑影缓缓走向窗户旁边。 “休想跑”就这么几步,谢非凡就看出几分端倪,这不就是她刚回来那天遇上的影子吗! 剑光凛冽,直直刺向黑影。 黑影瞬速躲过,借着剑光,谢非凡隐约看见了她的半张脸。 猫脸! 居然是猫脸! 人怎么会长着一掌猫脸呢?! 怪物! 来不及沉下波澜的情绪,她举剑再次斩去,黑影被控制在窗台附近,显的有些狼狈,谢非凡每次借着剑光,总能看见这黑影的一些样子。 枯黑的皮肤,一身麻衣,佝偻着背,半张猫脸。异常恐怖!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谢非凡厉声问道。 黑影仓促的躲着她每一剑,整个房间的响动大了起来。楼上的阿景自然也听见声响,在楼顶布了个简单的阵法,就匆忙往下跑。 “非凡,出什么事了”阿景在门口喊道。 “这里有个怪物,快过来!”黑影动作太过敏捷,短时间根本制不住她! “什么东西”阿景额光印记亮光一闪,黑影更是惶惶的往窗户那里乱窜,谢非凡出剑速度绵密如水,不肯让她离去。 阿景眼瞳一缩,仔细看向黑影。 “刺啦“一声,半边麻衣裂开,灵剑深深砍向黑影肩部。 眼见黑影被制住,谢非凡一喜,想近身擒住她,却不料,黑影决绝的将身子往窗外一拉,半截肩部掉落在地。 “咚”,随着这一声响,黑影再也不顾她的攻击,急窜出去。 几个起落间,就没了身影。 谢非凡大怒,回身道,“刚才为什么不帮我” 阿景没接话,走向窗户,踢了踢地上的腐肉,说道,“这东西打不死,我来了也白搭” 谢非凡疑问道,“你知道她是什么?” “猫脸太太”他简短说道,随即走向房间角落,踢了踢木板。 一个鬼影,两个鬼影,接连从角落里冒出来,谢非凡睁大眼睛,“你们原来躲在这里!” 一群鬼影瑟缩了一下,仿佛知道面前这个小姑娘脾气不太好。 “如果你没来,它们就被吃了”阿景回身笑道,“王墨翟又欠你一个人情” “怎么回事?” “猫脸太太一直是个奇怪的存在,原本是死去的人活了过来,有了实体,却一身腐肉,半张猫脸,半张人脸,食魂为生,妖界冥界都不承认她的存在,间接造成它的不老不死” “听起来很牛气”谢非凡抱胸说道。 阿景无奈一笑,开口反问道,“可是你觉得这样活着有什么意思?”----------分割线-------偶的电脑修好了,今日两更,求一下收藏咯 第六十一章 王傻子要杀人了! “你觉得这样活着有什么意思?” “游走在黑暗之中,半无希望,整日混混噩噩依靠本能求生,顶着一张恐怖面容不见天日,一旦出现在世人面前,便会引来无数打杀,相信如果不是这不老不死的躯体作支撑,她已经“死”了无数次了,这样活着,还不如死去”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说的就是她”说罢,竟缓缓笑了。 笑的无情,笑的冰冷,可她却似乎看见这笑容背后的几分悲悯。 谢非凡看着窗台,拉开窗帘,外面是灯火辉煌的街市,人们行走在街道,有说有笑有吵有闹。 “有人一生注定辉煌热闹,有人注定默默无闻行走黑暗,但无论怎样都会得到死神最公平的眷顾,可就连这最后的公平,她也得不到!”阿景望着窗外慢悠悠说道。 “你感慨真多”谢非凡摇头,“人家活得不自在关你什么事?!同情归同情,难不成还有什么办法让她结束这种暗无天日的生活?” 其实一开始她还觉得阿景说的挺有道理,内心一片湿润,同请无比,差点决定下次见面就对猫脸太太和善点儿。 可就这么最后公平二字让她猛地回过神,有了自己的想法。 “差点让你带到沟沟里了”谢非凡低哼,“你说的不错,她这种行尸走肉的生活确实让人哀叹,可你说的未免太过片面,单单说她这种想死死不得的可悲遭遇来博得我的同情,可我连她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都不知道,况且她自己已经变成这样子了,不老不死,为何还要残害往去生灵?莫不是仅仅为了果腹不成?!天道循环,大道必公,凡人可以尽其可能的大骂贼老天无道,可你即墨景逸又不是人!你是妖!你活的时间比凡人长,看的自然比他们远,用死亡,终点,公平这几个词来概括生命不觉得有些滑稽吗,亏你说得出口。” 话落,阿景定定的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扩大,扩大。 “别笑了,都快咧到耳后根了”说实话,这是谢非凡第一次看面前这个高大少年露出如此开怀的笑容。 “我真的很羡慕王墨翟”阿景说道。 谢非凡睨了他一眼,问道,“为何” “因为有你这样的伙伴,他会少很多后顾之忧,我即墨景逸一生最痛恨不分青红皂白习惯被他人话语左右的人!刚才只不过是试探罢了” 他说的风轻云淡如凉风吹过,但谢非凡可不能忍,沉声骂道,“你有病呐!” 阿景倚在窗台,笑道,“别生气,我就试试,没干别的” 谢非凡不接话,转过头不理他,显然心底有几分芥蒂,从一开始就知道阿景这人不太单纯,不像王墨翟那个傻小子,掏心掏肺的,但即使这样,她也一直将阿景当做朋友,既然是朋友,为何还会有这些试探? “你当我是朋友吗?”她轻声问道。 问完,背后却半无声响。 “喂!”她转身,看向阿景,却发现他不见踪影,去哪里了?!房间依旧黑暗,但靠近窗台这边还是有几分亮光的,她大开窗户,借着这几分光亮寻找阿景的身影。 “你在哪里!”她低声问道,但多了几分担忧,这让隐藏在黑暗中的某人扯起嘴角,内心暖意萌生。 “在这儿呢”一道昏黄的亮光忽然在角落处闪现。 “啊”谢非凡大惊,“哪来的蜡烛?” 角落里,阿景端着一根红蜡,在烛光的映照下,整张脸半隐半现,惨淡惨淡的!倒有几分鬼样。 惨淡的脸上露出几分笑意,“红蜡当然是结婚用的” 这话说得阴森森的,连带着谢非凡打了个寒颤。“结婚?你要结婚啊” 阿景端着蜡烛走过来,温声解释,“墨翟这段时间抓的鬼魂有很多,天南地北的都聚在一起,总会有一两对看对眼,然后结鬼亲,日后投胎时,到阎鬼司那里报备一声,来生还会做夫妻的” “……”谢非凡无语,看向瑟缩在一群略显羞涩的鬼影们,嘴角不由抽了几下,她还真不知道,被王墨翟捉的鬼魂还有这待遇,阎鬼司是什么部门她不是太清楚,但隐隐约约觉得那里的司主不是个好说话的,要是真能这么随便自己做主来年当夫妻,那还要这个部门干嘛,所以说,这确实是王墨翟的功劳,人家愿意给他面子。 “哎,这鬼当得还挺滋润”谢非凡羡慕说道。 阿景失笑,将蜡烛放在地上,屋内物事也能看清许多。 谢非凡望着这摇曳昏黄的烛光,就地而坐,几分随意几分安适。 “你回楼上吧,我在这里继续照看着王公子的疼爱的”宠物们”谢非凡拖着腮,施施然说道。 “无碍”阿景摆手,也坐了下来,道“楼上我已经布了阵法,有异动我会第一时间感觉到,现在就陪你在这儿守着吧” 谢非凡挑眉一笑,拍了拍他的肩,凑近说道,“那你守上半夜,我睡会儿,下半夜我起来陪你唠唠嗑” 阿景一愣,合着是让他守一整夜啊。 夜幕四合,窗外的灯光闪烁,屋内的烛光轻摆,一片安静。两人背靠背,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分外和谐。 翌日,天色大亮,几缕晨曦穿过窗户投在木板上,惊动了几个鬼影。 谢非凡睁开眼,看着缩在一团的影子,下意识将窗帘一拉,迎来一道道热烈而又感激的视线。 地上的红烛早已燃尽,大团的红蜡贴在上面,十分显眼。 “阿景呢?”她望着空荡荡的房间,轻声问道。 一个鬼影飘过来,咧着血红大嘴,善意的看着她,往上指了指。 “上楼了?” 鬼影点头,随即飘了回去。 楼上,房间里的香味不知何时已经散去,王墨翟一个人呆坐在沙发上,目光愚钝,不知道在想什么。 “哎,你醒了?”谢非凡打开门,惊喜说道。 王墨翟半无反应,兀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完了完了,成傻子了!”谢非凡大叫。 “别乱说!”阿景从厨房探出头,旋即幸灾乐祸道,“没看见他已经吓傻了吗” 嗯?谢非凡疑惑的看向王墨翟,发现他浑身都是汗,脸色苍白,嘴唇微微颤抖。这明显是吓着了。 她噗嗤一笑,使劲拍向王墨翟,“哎!还在做噩梦呢!” 一道掌风下意识击向她,挟着必杀的决心,刚烈而猛劲,来得快,谢非凡眼瞳一缩,躲得也快,一个跳跃,翻下沙发,离王墨翟远远地。 “吭!”掌风所到之处,物品如数断裂。 “要杀人了!”谢非凡惊讶的看着王墨翟,跑到厨房对着正在做饭的阿景喊道,“王傻子要杀人了!” 第六十二章 搬家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下午就接到班长的电话,通知她明天准时上学。(..info无弹窗广告)临挂电话之前还问了一下房子的事情。这让谢非凡一时语塞,只能胡诌诌说房子还在动工,要一段时间才好。 这只是她按正常修房子进度来估算的,可那只老妖怪又不正常,真要修座房子那还不是易如反掌,分分钟搞定! 到底还不是习惯撒谎的,一说胡话就自乱阵脚。 我怎么就这么老实呢?!谢非凡仰起头困惑而又认真说道。 “切”一道鄙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老实的人一般不会说自己老实,都说自己笨!” 她放下电话,看向阿景,“你什么意思?” “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知道?!”阿景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兀自说道,“老实的人喜欢说自己笨,而真正笨的人呢就喜欢问为什么,你觉得你属于哪一种?” “……” 这是说她笨?! “即墨景逸!我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个徐东玄看你不顺眼了!” 阿景耸肩,没说话,端着碗碟就走向厨房。 这让谢非凡不由一笑,似乎抓到他的弱点了。 那个叫徐东玄的虽然只见过两面,但每次见他,他的眼里就只有阿景一个人,除了冷潮热讽单挑找刺就没其他,表面上看似乎恨极了阿景,但不得不说这也是另一种关心。(..info) 他俩什么关系?!谢非凡瞪大眼睛,脑子忽然出现一个很诡异的猜测。 “阿景,徐东玄不会喜欢你吧?!” “彭!”碗碟砸碎声。 “滚!”厨房传来一声低呵,谢非凡缩了缩脖子,随即大笑。 坐在沙发上一直呆愣愣的王墨翟也因为这声碎响回了神,擦了擦头上了冷汗,长嘘一口气。瘫倒在沙发上,眼里一阵后怕。 “哎,傻子你醒了?”谢非凡凑过来揶揄道。”做啥梦了,给怕成这样” 王墨翟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说说”谢非凡继续追问,清亮的眸子里满是好奇。 王墨翟低下头想了一会儿,说道,“我梦见雪崩了,爷爷死了,很多人都死了” 那个梦很长很长,醒过来的一瞬间他还是难以接受梦里所发生的事情,毕竟那么真实!让他怀疑梦里的情节在现实中有一天会发生。 不对!他的梦境本来就有几分预兆! 王墨翟噌的站了起来,紧张的说道,“我得要回去一趟,告诉爷爷!” 说罢,就急急忙忙往外跑,谢非凡脑子一闪,死死拉住他。[..info超多好看小说] “回去可以,但必须带一株镇魂草回来!” 昨天晚上与阿景无意中聊天得知,他只有一株镇魂草,王墨翟用了,他也没有了。 “你家跟冥界关系这么好,一定记得拿一株回来救命!听见没?!”见他还是有些愣,不由得加重语气。 “怎么回事?镇魂草阿景不是有吗?”王墨翟疑惑问道。 谢非凡解释道,“你中的妖毒是无相鼠所下,其中有夺魂的功效,怕你醒了之后失了魂成了傻子,阿景就把镇魂草先给你用了” “妖毒?”王墨翟低语,“对了,妖怪!那只妖怪还在这里,我不能现在走。” 一听这话,谢非凡头就大了,这小子怎么就不能准确把握她话里的重点呢! “听着”她戳了戳王墨翟的肩膀,认真说道,“我现在需要镇魂草,你,回去拿” “可,可那只妖怪还在这块地方,我不能不管啊”王墨翟低头为难说道。 “哼”厨房又传来一声冷哼,“妖族的事儿什么时候轮到王家管了” 谢非凡大喜,继续说道,“就是,这不是还有即墨家的人吗” 虽然不是很清楚这些姓氏对于其他界的具体作用,但这些天的接触,她大致有了一个看法,王家主要交涉的是冥界,而即墨家主要管的事妖界。 两者各不相干,但又互相合作,其中关系有些复杂。 王墨翟不吭声,显然是承认阿景说的话。 “好,那只无相鼠就交给你了,我先回家一趟” “别忘了带镇魂草”谢非凡看着他的背影,又喊了一句,“二十天之内务必带回!安安还等着救命呢” “嗯”王墨翟回头应道,“我一定会带回来的,放心!” ……………… 下午,某街道,旅馆。 谢非凡掏出钥匙,打开门,看着无人的大厅,叹了口气。 这里是她曾经住过的地方,也是这个城市给她的第一所收容站,到底还是亲切的,她走向二楼,开门。 “这就是你住的地方?”阿景走了进来,仔细打量,“挺不错的,比我那儿环境好,你确定要搬走?” 谢非凡冷哼,开始收拾行李,“我怕连累人家,毕竟相比较而言,还是你们亲切一些,整天跟非人类打交道!” 阿景摸摸下巴,听着这明褒暗贬的话,笑了笑,“那是,反正麻烦的人跟麻烦的人住一块比较方便,对了,那句话叫啥来着?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是吧” “………”谢非凡抽了抽嘴角,将枕头砸向他,“干活!哪来的这么多说的!” 决定搬家的原因有很多,她不想麻烦燕吕航是真,觉得亏欠人家也是真,但横亘在她心底的最重要的原因却是,李梦瑶。 她来到这里的第一个朋友,第一个关心她的人。虽然最开始的目的不是那么纯洁,但接触下来,发现她并不是那么一点真心真意都没有,她还是把她当朋友的。那些关切都很真实,没有作假的味道。 “哎,想知道我为什么去你那儿住吗?”谢非凡收好行李,看着阿景,在他一脸迷惑的表情中笑说道,“因为你是土豪,你有三层楼,七层给鬼住,你住顶楼,剩下的八楼就归我了,多自在啊,这么大地盘!” 阿景一愣,急道,“八楼可不是给你住的!” 谢非凡疑惑道,“那是给谁住的” 阿景不说话,耳朵泛红。 “不会是留给徐东玄吧!”谢非凡大喊。 “唔”阿景窜过来使劲捂住她的嘴巴,恶狠狠说道,“我留给顺眼的妖怪住的!你不要乱说!” 谢非凡眨眨眼睛表示明白,阿景松开了手。 “谁信!”她慢腾腾的撂下一句,“我现在敢肯定,你跟那个徐东玄肯定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奸情就此判定! 谢非凡看了眼面如土色的阿景,回身拿起纸笔,开始给燕吕航留信。 第六十三章 莫名的搭讪 写完几张手稿,谢非凡终于敲定最终的留言内容,将信折起放在床上,回身看了看,又觉得不太明显,拖着行李又放在了柜台上。 有风从窗外吹来,信纸缓缓下落,掉在地上,谢非凡叹了口气拾起,左右张望,不知道放哪儿好。 “行了吧,他又不瞎!”阿景将信拿了过来,蹭蹭几步跑上楼去,将信纸放在一开始的地方。 “走吧,怎么看着你离开还有些舍不得呢?”阿景接过行李箱,淡淡说道,“以后又不是见不着面,何必。” 谢非凡没说话,跟在后面走出旅馆,锁上大门,离开了这个居住一个月的地方。 “刚来的时候,我和安安身上的钱只够交学费的,连路费也是我跟司机讲半天价讲下来的,然后就坐在街道上的椅子上,想着该怎么办,人生地不熟,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那时候我跟安安说,钱不是问题,我让他相信我,一定会让他过上吃住不愁的好日子,拉着他四处找住的地方,可惜这里的旅馆价格都不便宜,我住不起,来到燕吕航的这家旅馆还多亏了他那倒霉舅舅,呵呵,搞个录音机在这装神弄鬼,谁也不敢住,把那小子吓着了,刚看见他的时候,他头发还挺长,跟漫画的男主角差不多,凌乱而又憔悴,免费让我们住了进来,还供我们早饭和午饭,晚上有时候还会端两杯牛奶陪我们聊聊天,他是个好男孩,心地善良,表面憨厚,可内心还是很精明的,有些事,不过想放在心底罢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很欣赏他那样的人” 走在路上,谢非凡在后面自顾自的说着,声音不大,却包含了许多复杂的情感。 阿景在前面静静的听着,不发一语。 “正因为他是个好男孩,我才舍不得” “啊”阿景倏地回头,“什么?” 不不,谢非凡猛摇头,惊觉自己刚才这句话似乎有些误会,接着说,“我的意思是,正因为有他这样的好男孩,给我这么多照顾,一时还还不上,有些愧疚而已。“舍不得是什么意思?”阿景笑着问道。心想王墨翟听这句话不得气着了。 “废话!住了一个月的地方,你没感情啊?!”谢非凡挑眉说道。 “我不跟你争”阿景叉手,拖着行李箱大步离开。 …………… 翌日,谢非凡顶着两个黑眼圈,懒洋洋的起床,先去九楼领了早餐,慢悠悠的开始往下走,准备上学。 “哎,睡得不习惯吗?”阿景凑过来关心问道,只不过那吸着奶的幼稚样子让谢非凡略带鄙视了一眼。 “楼上住的是妖,楼下住的是鬼,我一个人夹在中间,你说睡得好不好?!”她淡然开口,继续出门往外走。(..info好看的小说) 阿景使劲吸了一下吸管,一大口纯奶进入嘴里,咽下想说的话。 小没良心的! 南阳中学每天早上一如既往的拥挤,各种车停在门口,一片喧哗,谢非凡慢悠悠的吃着包子往门口走去。 门口值班室的门卫咧嘴一笑,“好几天没看见这小崽子了” 的确,除去杨平特别批准的那三天野外活动,她跟班长还请了三天假,仔细一算,她已经五天没来学校了,本人到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倒把有些人给憋坏了。 “学妹!你好啊”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 谢非凡专注吃着包子,没有理会。 “学妹!”那人又加重语气,“我是初三一班的班长,唐禅” 她抬头,看着比她明显高了一个头的男生,懒得仔细去看,瞟了一眼尖下巴就问道,“你找我有事?” “没什么”唐禅耳朵有些红,继续说道,“我认识你,你就是新生晚会那个古装美女” “………”谢非凡咽下包子,笑着道,“谢谢夸奖” 唐禅无言以对,一个劲的对她傻笑。 谢非凡绕路便走,刚才似乎看见熊大了。 “哎,等一下”唐禅拉着她的手腕,“能不能给一下联系方式啊” 谢非凡睁大眼睛,警惕问道,“你想干嘛?” 要联系方式干嘛?! 难不成那个冒牌爷爷的事情被发现了又或者是眼前这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谢非凡淡淡的看着他,放下手里的包子,准备及时跑路。 唐禅看见她这个样子也有些无奈,一时也找不出好的借口。 他一个星期前就跟班里的几个兄弟打了赌,谁要是先追上新生晚会的美眉,谁就是老大,心想着老大好啊,老的命令谁敢不听! 再想着那几个破孩子不认真学习的样子,他也狠了狠心,放下身份来追求谢非凡,私以为这么小的姑娘应该不难追,等到手后再跟她解释解释。 真正目的就是为了那几个臭小子能好好学习,他容易吗! “我没有恶意的!”唐禅见她那一眼瞅着坏人的目光,顿觉浑身都不自在,“我我,我还有事,先走了” 实在是小姑娘的眸光太犀利,他真的有些招架不住。况且目的本身就不单纯,也没那么大的底气。 “呵呵”旁边有人笑出声。 谢非凡侧身望去,只见新生晚会的女主持柏溪在那儿捂着嘴偷笑。 “学姐,你猥琐了”谢非凡淡淡说道。 柏溪立即停止偷笑,走过来碰了碰她的肩膀,笑说,“唐少爷可从没追过女孩子的。” 谢非凡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嘴里冒出三个字,“眼瞎吧” 柏溪一愣,问道,“怎么了” “拜托,还有没有点审美观,我才多大呀”谢非凡义正言辞凛然说道。 话落,柏溪就捂着肚子大声笑了起来,“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非凡,你太好玩了” 柏溪的笑声有些大,一下子引得不少人围观。 谢非凡嫌丢脸,上前捂住她的嘴,看着她那闪着泪光的眼眸,轻轻一叹,“有这么好笑么,都笑出泪了” 柏溪拍了拍她的手,示意松开,接着说道,“非凡,说正紧的,你现在可是学校的名人了。” 早知道就不参合什么表演了,人怕出名猪怕壮。 “你看,连门卫叔叔都一直看着你呢”柏溪低声说道。 谢非凡打了个哆嗦,看向在门口闲逛的中年大叔,无意间对视上了那和蔼的眼神,抿嘴一笑,又回过头,“你想说什么,学姐,我还要去上课呢” 柏溪诡异的看了她一眼,随即一笑,低下头说道:“非凡,我看好你” “………”看好我什么? 她一脸迷茫的望着柏溪远去的身影,将剩下吃不下去的包子扔进垃圾桶,走向教学楼。 第六十四章 你好,同桌 走进教室的时候,大部分人都已经坐在位子上了。(..info好看的小说) 班长在台上唾沫横飞的不知道在讲什么,下面的同学一个个神情激动,脸上写满期待与好奇,谢非凡进来的一瞬间,明显觉得室内诡异的安静了一下。 或者说,冷场了。 迎着一大群复杂的视线,她回到座位上,淡定的将书本掏出来。 “呃,刚才说到哪儿了”班长咳了一声。 熊大很识相的接道,“脱缰的野马” “………”这讲的是啥,谢非凡狐疑的瞅了一眼面色肃然的四眼班长。 “对!不能出去玩三天就跟脱缰的野马似得,拉不回来了!班主任这星期有事出差,特地叮嘱我要好好督促你们的学习,他说了,等他回来就来了期中测验,成绩不合格者,等着他单独收拾!” 下面一片哀嚎,当学生的最怕考试了,当然,排除学霸。 但五班的学生很少有学霸,能进这个班的差不多是特长生,对于传统的学习应该没多大热情。 这个班,按理说没有人愿意考试来显摆自己的成绩。 “下面来说第二件事,学生会最近在招新”班长推了推眼镜,不等下面有何反应继续说道,“这次的招新跟以往大不相同,初三学姐柏溪要搞禅让制,直接指定人选来接替她的位置!” “我了个擦!美女主持姐姐居然这么霸道!”一个粗犷的男声响起,众人回头,看着他。 男生睁大眼睛,大声说道,“本来就是!禅让制哎!多霸气,想给谁就给谁,对了,柏溪姐姐在学生会啥位置啊?” 班长神秘笑了笑,“学生会副主席” 顿时哗然,这官不低啊。 “班长,仔细说说,怎么搞的”不得不说,这个职位**不少人,学生会本身在学校就有不小的权力,什么组织活动领导发言监督学生等等,看起来还挺威风,受关注力度也不小。 最重要的是在南阳中学,凡学生会干部可直接就读南阳高中,并且免去所有学杂费。 这样一个面子里子都有的位置,柏溪这个禅让制一出,争议自然不小。 但最终是怎么平息那些反对意见的,没有多少人清楚。 “是这样的,柏溪学姐说了,想竞争这个位置的先在班长那里报名,然后统一时间来个面试!” “班长,别墨迹!我报名!”台下一男生立即喊道。 “我也要报名!” “班长,算我一个” 台下众人哄闹,教师顿时一片嘈杂,盖去上课的铃声。 “非凡”袖子忽然被人扯了扯,她回头望去,问道,“什么事?” 李梦瑶笑着问道,“你报名吗?” 要吗? 谢非凡愣住了,学生会副主席这个东西离她好像很远,柏溪学姐能做的她不一定能做,总的说,她没那个自信可以干好这个工作,还是不要凑热闹的好。 “我不去”她摇了摇头,毫不迟疑说道。 “噢”李梦瑶点头,表示了解,随即一脸柔色的看着她,问道,“非凡,你爷爷还好吗?” “嗯”死不了。 “你家大黑真热心”李梦瑶嫣然一笑,将话题扯到那条大蛇身上,“你不知道,那天我们登山的时候,有很多人都走不动了,大黑忽然就卷起一群人往山上滑,当时差点把我们吓死,还好黎离告诉我们大黑只是在帮我们,在大黑的帮助下,我们都到了山顶,还一起看了日出呢,真美!” “……”谢非凡抽了抽嘴角,心下一叹,那条黑蛇恐怕是嫌你们速度慢才帮忙的吧。 “对了,黎离呢?”她看向最前面的位置,却不见人影。 “你等一下,这几天他经常迟到,听说是搬家了,离学校有点远” 话刚落,教室门口就出现黎离修长的身影。 刚想打招呼,身后却被重重拍了一下,“非凡!你来了啊” 谢非凡脸色一冷,回身看向熊大,“你敢不敢拍轻一点!” 熊大立即羞赫一笑,不好意思笑了笑,道,“我这不是想你了吗” “?????”想你妹! 谢非凡看着他,说道,“跟你说件事儿,你把我那份卖冰淇淋的工作辞了吧” 熊大刚想问为什么,台上就传来一道喊声,“都给我回去坐着!我还有事没讲完,下课再来报名” 班长在台上横眉竖目,又开始训道,“还有没有点纪律性了,上课了不知道啊!班主任一走就成这个德行,这让其他人怎么看!能不能自觉一点?!” “班长,你还有啥事儿?”为了结束某人??碌难祷埃?艽笠宀蝗荽峭i矶?觯?笊?实馈?p>“换座位!”班长撂下三个字,就开始从兜里掏出纸条,“这可是杨老师临走前说的,以后座位一个月一换。” “现在是单人座位,老师说了,学生时代没有同桌会很遗憾的,所以”班长扬了扬手中纸条,笑嘻嘻说道,“你们的同桌美好时代即将来临” ………… 又是一阵嘈杂的声音过后,每个人左瞅瞅右瞅瞅,看着身边熟悉而又陌生的人,不由露出几分笑意。 谢非凡看着旁边的同桌,粲然一笑,“黎离,真巧啊” 黎离显得有些高兴,露出温和笑意,说道,“你好,同桌!” “对了,听说你搬家了?”谢非凡忍不住问道,“是因为你的姐姐吗?” 提到这个问题,黎离明显有些失落,但还是开口说道,“不是我的家,待下去也没意思,不过养了我这么些年,我也会尽力报答他们的”语气越发低迷,眼里一闪而过的受伤。 黎离忽然沉默了,想起提出搬家的那一刻,那个所谓母亲的话 “你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现在本事了,画几张破画就能赚钱,好啊,你滚,反正也不是我亲生的!” “呵”他扬起嘴角淡漠一笑,不知道该说什么。 当那句话说出口后,居然没有人拦着,就连平时和蔼的父亲也坐在一旁,喝着茶,淡淡的看着他,眼里再无一丝暖意。 “我再不搬出来就要遭嫌弃了” 少年就这样低着头,额前刘海细碎的掉了下来,被遮住的眼眸此刻侧着望去居然有几分泪光,谢非凡心里一动,将手握了过去,安慰道,“没事,我现在就和我弟弟两个人相依为命,挺好的,你要是觉得不方便,就跟我们一起住吧” 话说完,她就后悔了! 她住的是什么地方! 楼上有妖,楼下是鬼,就她八楼目前还是正常的,要是黎离来了,每天经过七楼的时候还不得被吓死。 不行不行! “呃,那个”该怎么收回刚才的话呢,谢非凡满脸纠结。 “真的吗?!”黎离抬头看向她,稍有霁色,“你也是和你弟弟一起住吗?” 第六十五章 坑爹被告 王墨翟已经走了两天了,对于谢非凡来说,却无比漫长。 在这两天里,她不仅要整日顾忌着楼下鬼魂的安全,还要忧心着楼上安安的病情。可谓劳心劳力,憔悴不堪。 而阿景这些天却是行踪不定,经常见不着人,唯一固定的出没时间,只有凌晨时分。 “哎,你等一下,总算逮着你了”谢非凡没来得及换衣服,穿着睡衣就往外冲,急匆匆拉住要出门的阿景,“我有事跟你说” 阿景狐疑的看了她一眼,放下手里的包子,气定神闲的道,“什么事” “是这样的”她讪讪一笑,“我有个朋友想来这里租房子。” “噢”阿景点头,嘱咐道,“记得交押金,一千” 谢非凡惊讶道,“这里真的能给人住?!” 阿景瞟了她一眼,哼了一声。“你不是人啊” “别闹,我不是一般人,上能镇妖,下能安魂,他就不一样了,他顶多就能跟蛇说两句话” 那天,被黎离那可怜样子一时给迷惑住了,开口邀请他一起来这儿住,还以为他左右会拒绝一下,谁成想,黎离借着她的话就停不住,还说放假来看一下。 这可给谢非凡愁着了,只好过来询问一下当事人的意见。 “我告诉你,人家可是凡人,经不起这地方的折腾,你确定能住?”她再次认真问道,脸上浮现几分肃然。 阿景瞪着她,半天不说话,良久,一笑,“我发现你还真能给我惹麻烦,住人是可以的,八楼四个房间,随便住!没问题,但我现在也有件事要通知你,谢非凡同学,这个月九号,必须跟我走一趟。” “干嘛?”怎么跟下拘捕令一样,“我犯什么事了” “你前些日子不是跟妖族那群乌鸦闹腾上了吗,他们的老大还被你打回原形,妖界来人扯皮了,你作为被告,得出席一下六界法庭” 傻了! 傻眼了! 谢非凡哆着红唇问道,“我怎么还不知道有六界法庭这玩意儿,搞得这么严重!最重要的是”她睁着大眼睛,生气道,“我怎么就成被告了?!凭什么?” 阿景无奈摊手,说道,“谁叫人妖界护短,人家有靠山,你有吗?” 谢非凡大怒,将沙发垫往地下一摔! “简直没天理了!” 阿景看了看手表,叹了一声,“放心啊,我站你这边,今天只是通知你一声,具体情况有空再说,我得先走了” 话落,就提步离开,丝毫没搭理坐在沙发上生闷气的谢非凡。 ………… 一大清早,就得知这个不幸的消息,谢非凡表示很烦躁。(..info无弹窗广告) 到了教室之后,便埋头看书。 脑子却想着六界法庭是个什么玩意儿,她怎么就成被告了,安安现在生死不明,凭什么都是她的错?越想越窝火,一咬牙,狠心道,“欺人太甚!真要有什么事,看我不去端了你的妖窝!” 次奥! “非凡”耳畔传来一声低呼。 “什么事!”她回头,看着黎离,眼里是未散去的杀气与怒火。 黎离一惊,忙关心问道,“你没事吧” 谢非凡敛下情绪,定下心神,说道,“没事” “对了,今天几号?”早上听阿景说这个月就好就要去,可不能打无准备之仗,一定要多看一些法律专案,先礼后兵。 “二号”黎离说道。 还有六天时间,谢非凡掰指一算,脸上忽然多了几分笑意。她倒要见识见识这所谓的六界法庭是什么样子。 “非凡,你那个房东怎么说,还有没有空房子”黎离低声问道,眼里闪过几分期待。 这些天因为房子离学校太远了,夜晚还要画漫画交稿,早上经常迟到,已经让班长极其不满了,要是让班主任知道,说不定还要找家长,到时候就难看了,他那个所谓家人肯定不会理他。 白天课程这么满,也没时间找房子,就这么拖了好几天。实在是心力交瘁。 他仔细看着谢非凡,想着要是能跟这个神秘的同桌住在一起,也不失为一种缘分。 “有的,还有三个空房间”谢非凡点头,现在黎离搬过来反而不是那么重要,阿景既然能保证他的人身安全,也不用她多管事。 “太好了!”黎离倏地一笑,拉过谢非凡的手,感激道,“谢谢你!” 谢非凡随之一笑,没有说什么。 ……… 初秋的天还是这么热。 离南阳中学门口处,有一个俊朗憨厚的男孩驻足在不远处,看着门口处人来人往,脸色落寞。 兜里拽着一张信纸,已经被他揉成一团,那是谢非凡留给他的告别信。 燕吕航眼睛定定的望着校门口,期望可以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然后上去问道,为什么要忽然搬家,是他招呼不周吗? 难道真如信上所说,她找到亲人了?不便多住…… 他才不信! 若真是如此,为什么从来没有听她提过呢? 可是,她又为什么什么事儿都跟他说呢? 说不定就如她所言,找到亲人了呢? 燕吕航一脸失落转而纠结,脑子乱糟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从记事起,父母就很少出现在面前,是家里的佣人带大的,最关心自己的就是舅舅了,可是事实证明,舅舅的关心也是不单纯的,从那件事败露之后,他就再也没见到过这个唯一见证他成长的亲人了,心底的孤寂是任何人都不能理解的,正如一句话,孤独是人生的必修课,可他已经修了这么多年,还不够吗? 他仰着头,想起那天拖着行李来到旅馆的谢非凡,心里划过一丝暖意。 这个月,他过的很温暖,每天早上可以准备早餐给那个冷冰冰的小屁孩,晚上还可以端着牛奶一起聊天做作业,打打闹闹。 这段时间里,他学会怎么照顾,关心别人,那种感觉真的很棒! 可是自从那天放学回到旅馆后,他一片茫然的打开空荡荡的房间,心里似乎也空了。 -------分割线------- 不行了,偶先去缓缓,这几天掉收藏掉得很厉害,我都要哭了,而且首页改版,推荐位少得可怜,像我这种菜鸟,都不知道怎么活了。 回见! 记得,收藏推荐一下,偶很爱你们哟! 第六十六章 即墨云岚 上完最后一节课,谢非凡没有急着回去,而是背着书包慢悠悠往图书馆走去,要打官司了,得准备一下。(..info好看的小说) 在校门口苦等的燕吕航最终还是没有看见这个小没良心的,只得黯然离去。 图书馆一片寂静,还剩半个小时就关门了,刷了学生卡,她顺着书架找了一些关于法律题材的书,看了大半天,猛然觉悟。 完了,这有点不对劲啊! 这些法律是为凡人而设定,关她和妖界那群赖皮的啥事?! 完了完了,一拍脑瓜子,谢非凡叹了一口气,将书放回原地方,暗骂自己笨。 坐在地上,她看着一排排书架,呆愣愣想着一些事。 从小镇到南城差不多有一个多月了,但这一个月却发生了很多事,让她有些措不及防,关于妖界,冥界,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都让她有些恍惚,仿佛像是做了场梦,亦真亦幻。 她觉得她的人生就应该像任禾说的一样,平平安安少有波澜。 任禾一直希望她做个普通人,对于其他五界的事情,最好置若罔闻,但她清楚地知道,从那一天天眼完全开启的时候,她的人生已经被卷入一个漩涡,这才仅仅是开始。(..info无弹窗广告) 如果在像现在这样踌躇不前优柔寡断,势必会吃亏! 对于妖界要和她打官司一事,她最初的想法是,扯淡! 但阿景说的认真,没有半丝让她反驳的地方,安安还没醒来,她真的不想去参合这些破事!可以说,妖界这场官司真的打到她心烦意乱处,让她心头窝火! 夕阳西下,暮霭红隘。 图书馆一片静寂。她静静坐在地上,不知道又在想些什么。 ………… 南城,某所高层会议室,一个老人带着金丝眼镜笑眯眯的看着坐在会议桌上的年轻人,开口道,“景逸,关于这次的案子,你有什么想法?” 坐在前排的高达少年站起身,冰冷说道,“阁老,是妖界先来偷袭,我们属于正当防卫,没有什么好说的。” 下方的徐东玄听罢,冷哼一声,却没接茬。 他是看不惯即墨景逸,但对于大局,他还是有一定见解的,妖界这事儿本来做的就不地道,还敢先来告状,无耻! 金丝眼镜微微一笑,问道,“你们还有什么其他想法?” 此次会议只是南方护世组织的一次小型会议,但就是这一场会议也证明了这个经历半个世纪的组织对于这次事件的重视,一般出动阁老的会议少之又少,平时都是由各组组长自行决定,像今天的这种会议,上一次开的时候,还是十四年前,关于草原上的历劫事件! “我觉得妖界目的恐怕不是仅仅为了信羽的死亡,听说这次出庭的是天狐一族的组长” 阁老听罢,又是一笑,露出两颗金牙,显得有一丝丝猥琐,在场所有人却只有阿景一人捂着嘴,咳了一声。[..info超多好看小说] 金丝眼镜的阁老瞅了一眼阿景,随即说道,“你说的对,天狐一族一直是妖王的左膀右臂,在妖界权势甚大,不可能为了小小信羽而出界。” 众人静默的看着老人,等待下文。 “妖族太子失踪有一段时间了,最后的气息停留在人界”老人话出,大部分人都睁大眼睛,觉得不可思议。 “那金疙瘩银宝贝的小老虎不见了?哈哈”会议室坐在角落里的一位中年人忽然大笑出声,嗓音粗犷。整个室内似乎都震了两下。 徐东玄捂着耳朵,不满的看了一眼中年汉子。 阿景站起身,走进大汉,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大汉眼神一暗,停止大笑,小声喊了句,“少爷” “我不是什么少爷,不要乱叫,既然即墨云岚派你来旁听此次会议,就应该安静一些,免得招人烦”说罢,看了一眼还在捂着耳朵的徐东玄,漫不经心的回到原来位置。 中年大汉听着这话,立即缩成一团,捂嘴,瞪着圆溜溜的眼睛,不敢再吭声。 阁老淡淡一笑,两颗小金牙又露了出来,“无碍无碍,老王这嗓门还是一如既往的大啊,看来宝刀未老,未老!” 中年大汉不屑的翻了个白眼。 “阁老,你的意思是天狐一族出来最终目的是寻回妖界太子?”徐东玄缓缓出声。 老人淡淡点头,“妖界既然想在我们的地界找人,那就的规矩点,九号各组做好准备,好好招呼一下妖界的客人!” “是!” 会议暂时告一段落,阿景歇了口气,准备出门回家。 中年大汉见他起身,整个人像弹簧一般立即蹦了起来,讨好的走进他身侧,说道,“少爷,这几年,你过得还好么,我怎么瞧着你瘦了些?” 阿景冷冷一笑,看着面前这个大汉,“当初既然选择留在即墨家,我也就不是你的少爷了。” 大汉眼里闪过一丝愧疚,“少爷,我当年是糊了心眼,你就原谅我吧!” 阿景没看他,直接绕身走过。 门口处,却站着一位身姿窈窕的姑娘,一身白衣,墨色长发披肩,鹅蛋脸,明眸皓齿,笑兮兮的望着即墨景逸,脆脆的喊了声。“哥哥” 阿景当做没看见,直直往前走去。 “二哥!”白衣姑娘定定喊了一声,语气有些气愤,“我又没得罪你,你怎么连我都不认了!” 阿景回头淡淡一笑,“云岚小姐,即墨景逸从来都没有妹妹!” 话落,白衣姑娘浑身一震,似乎不敢置信这句话是对她说的,眼底已经有些受伤,她颤着声音继续问道,“二哥,你不要这样,我我……” 未说完的话,在阿景无情的背影中咽了下去。 即墨云岚鼻子一酸,望着远去的身影,道,“二哥怎么成这样了” 中年大汉也是一阵失落,瞅着即墨景逸的背影,半天回不过神,记忆中的少爷不是这样的,难道真的是那件事让他伤心了? “小姐,少爷可能是没想开,你先别难过了,这次出来肯定会……会好的”这语气,连他自己也有些不确定。 即墨云岚眼里闪过一丝坚定,“我一定要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第六十七章 那一眼 黎离是画漫画的,这个谢非凡早有耳闻。 而当她随着黎离一起走进他的房间时,才感觉真正走进了他的世界,漫画世界! 整个屋子都很干净,整洁,甚至有些空荡,唯独主卧室,一整面墙的漫画书,中间摆着一个大大的画架,地上堆满颜料,调料板,以及一些画纸。 “我看就这里有点人气”她叹着气,抚摸着墙上书架的漫画。 黎离苦笑,走进房间开始收拾东西。 “不对!”谢非凡倏的转身,问道,“这么多书!得搬多长时间啊” 当初她搬家的时候多简单,就拿些衣物还有日常用品,轻轻松松入住八楼。 “到底是文艺小青年,搬个家也不是我等能匹敌的”她叉着腰说道。 今天周五,杨平不在,最后一节班会课她拐着黎离溜了,来到他租的房子,准备帮忙搬东西。 黎离站起身,怀里抱着一叠画稿,说道,“没事,这些书我已经卖了” “卖给谁了?”她凑近问道。 “熊大” “啊”那小子这么傻?! “他说要我的废稿,我就带他来了,谁知道他搬完废稿之后,指着那架上的书,问能不能送几本他,我就想要搬家了,减少些负担,况且那些书我都已经看过,就送了他一些。” “然后那傻小子是不是看你这么大方,得寸进尺,说要低价全都买下来?!”谢非凡问道。.info[] 黎离乖乖点头,“差不多是这样!” 谢非凡啧啧有声,问道,“他就没干些别的?” 早当初一眼就看出这小子的奸商品质,亏本做买卖不是他的风格呀! 黎离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指着床头边上的盒子说道,“他说让我将印章借他用一下,在每本书上都戳一下!” 谢非凡恍然大悟,走向印章,喃喃自语,“原来是画家养成记啊,等黎离出名了,这些戳了他印章的东西价格不就水涨船高?!” 奸商! 对了,那黎离那幅画? 她猛然想起新生晚会上那幅二十四桥明月夜。 要是黎离真的成为首屈一指的知名画家,那幅画可不就能值大钱了! 啊! 生活真美好,谢非凡仰头蔚然一笑! “黎离”她走向正在收拾被褥的俊俏少年,小声问道,“你现在漫画卖的好吗?” 黎离一顿,想着昨天晚上漫画社打来的电话。 “还好吧,编辑老是催稿” 谢非凡又是一喜,拿着印章摇了摇,问道,“那你也送我几本漫画书呗!” 胖子熊大能赚的钱,她为什么不能赚? 等有一天那小子搞拍卖会的时候,就把这几本书一并送上去,叉着腰告诉他,要是没卖个好价钱!就剁了他! 额 不行,这样太凶狠了! 吓着他怎么办? 谢非凡拿着印章,想着熊大颤颤巍巍的熊样,就一阵好笑。 “你拿吧”黎离指着书架上的书,“最上面的那几本是我最喜欢的” “好勒!”她两步并作一步,将黎离所指的漫画书拿了下来,顺手打开红印章,往书的最后一页戳了个红印子。 “伍里?”她看着书上印章的倒繁体字,瞅了大半天才认了出来。 “笔名”黎离笑着答道。 说是笔名,其实是他的真实姓名,听黎冰说过,父母捡到他的时候,他旁边就有个纸条,上面写着看不懂的文字,长大之后,他曾拿着这纸条问了一位老学究,老人告诉他,这是草原哈萨克语,译为中文就是,伍里。 他是草原上的孩子,草原上被遗弃的孩子! 而那所谓的哈萨克族,他曾无数次上网查过资料,对于这个草原上的名族有了许多的了解,也曾照着镜子,看着自己的面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居然是草原上的孩子。 实在一点都看不出来! 他的五官没有半点混血的感觉,干干净净,清俊明朗,眼睛都是墨黑色,除了,右眼瞳仁边上那一抹蓝色! 只有那一抹怪异的蓝色,让他相信了自已不是正常的汉人! 所以他留长额前头发,将右眼眼角遮住,很少和人交流,也很少与人对视! 这是个秘密,在他没有揭开谜底之前,他谁也不会告诉! ………… 省却那一箱箱的书籍,谢非凡抱着一叠画稿就回来了。 黎离拖着行李箱,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 阿景的地方有些偏僻,老旧安静的单元楼屹立在这繁华的都市,任谁也不会停下来多看一眼。 除了 “那是谁?!”谢非凡忽的停下脚步,看着站在楼下笔挺而倔强的身影。 黎离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定睛看了一会儿,“不认识!” 那是个女孩子,一米七左右,背影很是美丽,乌黑长发披散在纤柔肩部,一身白衣衬得身姿卓然! “漂亮妹子!”谢非凡咧嘴。走了上去。 水汪汪的大眼睛,秀气的鼻子,还有那红唇半咬欲语还休的娇嗔。无一不在昭示这个姑娘的美丽,最重要的是,那眼神偶然流露出的灵气,不至于让其姿色流于人间下乘! “你站在这儿干嘛?”就冲着这几分灵气,谢非凡也决定搭讪. 女子瞟了她一眼,没说话! 对,是“瞟”了一眼。 那墨黑瞳孔轻轻掠过她的鼻尖,甚至都懒得看她的眼睛,如蜻蜓点水般无意。那双大眼里,容不得任何事物,满满的皆是高傲。仿佛站在高高在上的云端的天神,懒懒瞥着下方蝼蚁。 蔑视! 无理! 看不起! 种种负面情绪扑面而来,让谢非凡呼吸都滞了一下! “我去”谢非凡咬牙憋出俩字,狠狠瞪了一眼这个漂亮姑娘! “黎离,我们走!” 人家看不起她,她还看不起她呢! 真是见识了! 什么叫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任你长得在国色天香倾国倾城,也休想再让她看一眼! 黎离哦的一声,紧随其后,跟着她一起走向楼内。 随着谢非凡安全无恙的走进单元楼,后面那姑娘眼里终于闪过一丝惊讶。 她怎么能进去? 即墨云岚盯着谢非凡的背影,眼里一片疑惑。 “碰”跟在后面的黎离鼻子一痛,拖着的行李箱倒地。 谢非凡回头张望,问道,“怎么了?” 黎离揉了揉鼻子,摆手,含糊不清说道,“没什么” “那你快进来啊” 黎离点了点头,忍着鼻子上的痛意,往前走了一步。 “碰”鼻子又是一痛,两道温热的液体流了下来。“我进不来,这里好像有一座墙似得”他捏着鼻子,像谢非凡着急喊道。 邪了门了! 谢非凡傻眼了,看着流鼻血的黎离,穿过黎离口中“那座墙”,跑了过来,从兜里掏出卫生纸,往他手里塞,“快止血,快止血” 第六十八章 困于阵外的高傲少女 黎离鼻子上的鲜血越冒越多,捂都捂不住,鲜血浸染纸巾,流过指缝,一点点滴在地上。.info[] 谢非凡手忙脚乱的将他的头仰过来,面向天空,一边从包里摸出矿泉水,“快,使劲捏住鼻子!” 说罢,就将水倒在手上,看着黎离仰头无奈的样子,叹了口气“先低头!” 黎离听话的低下头,鼻血流的更汹涌了。 “别急,别急哈”手上沾满冰凉的水就往他脖颈处拍打,这个法子,还是当年毛成才教她的。虽不知道具体原因,但还是很有效的。 “呵”后面忽然响起一声嘲讽,“真是无知!” “………”忽略其难听的话语,声音还是很动听的,配得上那一身好皮囊,但谢非凡此刻真的懒得理她。 什么人嘛,见着危急时刻也不知道搭把手,外加冷嘲热讽! 这样的人是不会有朋友的!谢非凡心道。 认真拍打着黎离的颈部,直到将那一块地方拍红了,才听见黎离的声音。 “好了,可以了” 他站起身,用剩余纸巾擦了擦下半张脸上的血迹,随后将矿泉水接过来,清洁了一下脸部和手部,末了,才擦了擦额头。表示虚惊一场。 “怎么回事?”谢非凡立定问道。 “这里,似乎有一面墙,我过不去”黎离惊疑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会吧? 谢非凡试着往前走了一步,无任何阻碍,回身喊道,“你是不是搞错了?你再来试试!” 黎离抽了抽嘴角,捂着鼻子后怕的往后退了几步,连忙摇手。 他傻了才会再去碰壁! “喂,你们两个”正当谢非凡拉着不情愿的黎离再次走向楼梯口时,后面又响起那漂亮姑娘的声音,“别在这儿愣着了,碍着我的视线!” 一听这话,谢非凡火气蹭蹭往上涨! 怎么这年头,长得好看的人,说话这么难听! 什么叫碍着她的眼?! “哎,非凡,别冲动”挽起袖子正准备大干一场,黎离倒镇静许多,拉着她的袖子劝慰道,“咱们还是先进去在说,我们又不认识她,别理她了” 谢非凡冷哼一声,没接话,拿起黎离的行李箱,走向楼梯口,抱起一叠画稿,对黎离说道,“你在这等着,我上去给你解决一下!” 这个偏僻的地方,能有如此奇怪的迹象,除了阿景那整天捣鼓阵法的人,还有谁能做得出来? 今天这事儿,肯定的找一下当事人! “奇怪!为什么她能进去?!”即墨云岚在后面气呼呼的嘀咕,“二哥真偏心!” 正当下午,单元楼门前的人也差不多都回来了,一些买完菜回来或者是散步回来的大叔大妈们都一脸奇怪的看着门口站着的俩人。(..info) 一个长得特好看的姑娘和一个俊逸的年轻小伙子,地上还留着半摊血,这到底发生了啥事? 每位来往的人都要瞅上两眼,甚至有热心的大神,凑着即墨云岚问道,“小姑娘,咋在这儿站着?” “走开!”即墨云岚嫌弃的皱了皱鼻子,觉得这人身上味道难闻死了! 大婶也不是好相与的,看见即墨云岚这般行为,也知道自己是多管闲事了,话也不多说,哼了一声,提着篮子,扭身就走,边走边跟旁边瞧热闹的人说道,“这姑娘,啧啧” 即墨云岚也懒得与那些俗人计较,若不是二哥在这里住着,她打死也不会来这个破地方,脏死了! 到处都是这些难闻的味道! 可即便这样,二哥布下阵法不让她进去,是真的不愿意再见到她吗? 少了即墨云岚这个话题,众位大婶又将重心放在黎离身上,这么清秀的小伙子可不多见呐。 “哎哟,这地上的血是你流的吧”一位大妈拉大嗓门,指着地上的血,再看黎离一脸尴尬。就知道自己猜对了,立即扯开笑脸,问道,“好孩子,现在好些了吧” 黎离点头,脸上一片木然,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虽然表情僵硬了些,但比起刚才即墨云岚的反应,不得不说,黎离算是讨喜的。 ………… 当谢非凡从楼上再下来的时候,黎离已经被围坐一团,被人拉着问东问西,面上一片安静。 后面的即墨云岚鄙视的看着围坐一团的人,注意力全都放在单元楼上,谢非凡下来的那一刻,眼里明显闪过一丝疑惑。 二哥布下的阵法,明显是挡着身有异息之人。 她是即墨家的人,身上有半身妖息,不能进! 刚才那位流鼻血的人,身上有混沌不清的龙息,不能进! 可是!谢非凡,身上明明有灵息! 凭什么她能无所顾忌的出入?! 除了即墨景逸给予她“特权”之外,不能再有其他解释了! 可是,二哥跟她到底什么关系? 即墨云岚冷着一张脸,看着挤进人堆的谢非凡,心底多了几分怒意。 “喂!”在谢非凡将黎离从大妈手上解救出来往楼梯口走去的几步后,她终于忍不住开口,命令般的语气,“你帮我带个信!” 谢非凡左瞧瞧右瞧瞧,就是不看即墨云岚,一脸好奇的问道,“黎离,你听见有什么声音吗?” 大妈们笑的更开心了,其中一位指着后面的即墨云岚说道,“刚才那姑娘喊你呢,让你带个信” 谢非凡笑着说道,“大妈,你搞错了,我不认识她,人家瞧不上我呢,你肯定听错了”说罢,还点了点头,以示肯定。 见此,围观的人也不好多说什么。 谢非凡将刚才阿景给她的东西,往黎离手上一放,小声说道,“这是进去的开门之物,你可得保管好了。” 黎离低头,一看,手上有一块奇怪的鳞片,黄色的,闪着些许金光。 “这是什么?”他握着怎么还有些难受。像是浑身血脉静止了一下,随即又快速流动起来,不适的感觉越来越严重,好在他懂得克制,没有当场扔掉,不然往前走的那几步,肯定又得流鼻血,或许,比流鼻血更严重。 谢非凡神秘一笑,“收着,这可是房东给你的见面礼!” “喂!你们俩个!”眼见着黎离成功走进那栋大楼,即墨云岚也有些烦躁,忍不住再次喊道,“让我二哥出来见我!” 谢非凡回眸一笑,回道,“即墨景逸跟我说,他没有妹妹!也没空见陌生人” 一字一句,一针一血。 即墨云岚连呼吸都加重了,耳边再也听不见其他声音! 陌生人陌生人…… 二哥不要她了!真的不要她了……… 眼里的泪水打着转儿,就是不肯落下来,她狠狠的擦了擦,让自己看得更清楚,心下一定,对着谢非凡最后一个背影喊道,“让我二哥下来见我!” 第六十九章 无题 刻意的避开七楼的魂魄,将黎离安静的带到八楼,指着剩余三个房间,微笑道,“任选其一。” 黎离颔首,问了句,“你住在哪里” 她指了指身侧的门。 黎离一笑,指着她旁边的房间说道,“那我住隔壁” 于是,用了不到四个小时的时间,黎离终于在某座单元楼安顿下来,与谢非凡成了邻居关系。 ……… 傍晚时分,天色渐暗,谢非凡靠着窗户,向下望去,一个倔强的身影笔直地站在那儿,似乎不知道什么叫累,什么叫放弃。 走出房间,敲响黎离房门,拉着他一起去顶楼蹭饭。 “这,不太好吧,我房间还有几桶泡面”黎离颇为羞赫的说道。 谢非凡看了他一眼,劝道,“反正都要见面的,这时候折腾自己没意思!” 对于她来说,有饭不吃,纯属犯傻。 况且阿景的手艺还是不错的。 刚上楼,鼻尖就闻到一股香味,谢非凡忍不住敲门,“哎,阿景,你今天炒什么菜这么香!” “吃货!”阿景闻声开门,一脸鄙视的望着谢非凡,“板栗炖肉!,你要吃吗?” 谢非凡咧嘴,“我只吃板栗不吃肉!” 阿景了然一笑,谢非凡的偏欲他还是清楚一些的,对于肉食没太多的热爱,倒是喜欢一些清素淡雅的常菜。 黎离站在一旁,木然的听着这俩人熟悉的对话。 “进来吧”阿景认真的看了一眼黎离,随即拉开门。 这是黎离人生第一次蹭饭,真的! 一是因为他实在没什么朋友可以让他蹭饭! 二是找不到什么事情可以让他蹭饭! 三是,他也不太热衷,蹭饭。 但就现在而言,跟着谢非凡一起蹭房东的饭,他却半无不适,该吃吃该喝喝,没有一丝矜持。 实在是另外两个人吵的太欢乐,根本就没注意他! 所以他很放松! 心情一放松,吃饭也不再顾忌太多。 “你看你妹妹,楼下王大妈上前就问了一句话,她就嫌弃无比,那两只眼睛都快长到天上去了!” “我说了!我没有妹妹!” “你说没有就没有,当我傻?一口一个二哥” “你烦不烦,吃东西还堵不住你的嘴是吧?!” “呵---呵,就杵在楼下,当我瞎呀,你下去打发走吧!” “不去!” “即墨景逸!”谢非凡拿着汤匙往玉瓷碗上一敲,清脆灵动的“玎”了一声后,未等她说完下面的话。 “你干吗!敲碎了你赔?!”阿景站起身生气喊道,仔细端详着刚才被敲了一声的白碗! 谢非凡一愣,看着阿景一脸紧张,忘记刚想说的话,直直的瞅着他。 “这可是我花了大价淘来的” 谢非凡一脸疑惑的看着随意一敲的白碗。 黎离咽下最后一口汤,满意的摸了摸肚子,露出一脸笑意,指着那白玉碗对凑近谢非凡耳根说道,“南宋玉瓷碗” 短短五个字,谢非凡就知道错了,幽怨的望着阿景喊了句,“土豪!” 光听这朝代便知道这碗的价值必然不能以一般街道上贩卖的碗比拟,再看阿景紧锁的长眉,她就知道,刚才要是真敲碎了,还真不一定赔得起! 原先关于即墨云岚的话题,也就此结束了。 谢非凡坐在一旁安心吃饭,只不过显得有些小心翼翼。 望着桌满上这些不起眼的大白碗,谢非凡食欲顿消。 阿景倒是低头轻轻一笑,没说什么。 不就几个碗嘛,摔碎了库房还多的是,活了这么些年,各个朝代的生活物品简直堆积如山,刚才拿一副肉疼的样子装的也挺辛苦的。 不过再辛苦也值了! 终于可以安安静静的吃饭,耳朵里不用再冒出即墨家的人名! 桌上三个人,一个惬意的吃着饭,一个慢慢的喝着汤,另一个索然无味,看着前面发呆。 ……… 蹭饭结束后,黎离先一个人下去了。 谢非凡坐在沙发上,看着厨房忙碌的身影,脑子昏昏然。 “喂,给我说说六界法庭吧!”终于还是问出来了。对于未知的东西,总有一定敬畏! 六界法庭,听着多么高大上! “没什么,就是解决各界纠纷的地方”阿景边刷碗,边说道,语气淡然。 “说仔细点!”谢非凡翘首问道。 “嗯”黎离放下盘子沉吟一会儿,道,“举个例子吧,一个地盘有六个老大,互相之间约定好,要和平共处,不许发生战争!几个老大手下一群手下,而生活在一个地方,总会有摩擦,老大跟老大之间自然不会明着干,这些摩擦矛盾始于各自手下成员,这个时候呢,甲方老大这边有个人跟乙方手下打架了,怎么办呢,这时候就要有个公断的地方,并且予以惩处,你现在将这个公断处想象成六界法庭,说白了,就是拉架的地方!” “……”良久,谢非凡瞅着某人帅气刷盘子的侧脸,赞道,“深入浅出,简单易懂,不过”她绕了个弯,声音高了八度,喊道,“你能不能把主要规则跟我讲一下!玩游戏不懂规则死得快不知道啊!” 游戏? 阿景脸上爬满笑意,或许只有她一个人将这当做游戏吧. 六界和平多年,彼此相安无事,但每一次的六界法庭纠纷都会牵动一大批人的视线,万一处置不好,那…… 这次妖界来者不善,虽说主要目的不是谢非凡,但打伤他妖族中人,恐怕也没那么容易解决。 这些天他努力备案,活的时间长,但也只参加两次六界法庭,其中规矩他也是半懂不懂,但这次护世是铁了心不让妖族好过,这样一来,谢非凡的安全问题就能保障许多。 “别着急”他缓缓开口,“上了庭,我就是你“辩护律师” “啊”谢非凡大叫,“那不是死得更快?!” 阿景冷冷的看着她,不说话。 谢非凡连忙改口,“我说的妖族那些混蛋死得更快!” 阿景脸色一松,调侃说道,“你要是嫌弃我也可以,到时候你一个人去应付吧” 这话一出,谢非凡一个奔跑,抱住他胳膊喊道,“大神!求不抛弃” 阿景扯了扯嘴角,将谢非凡扒了下来,叮嘱说道,“我明天得跟你仔细讲讲注意事项!” 谢非凡应了下来。 回头就往楼下跑去,临近窗户边,还看了一眼那笔直的身影,叹了口气! ……… “咚”的一声,一团纸条呈直线下落。 即墨云岚身影迅速一闪,躲过“暗袭” 等纸条落在一旁时,她狐疑的向上看了看,却未曾发现任何身影。 等了半响,无人来理会这张纸条。 终于耐不住好奇心,素手微伸,纸条悄无声息的来到她的手里。 打开一看: 回去吧! 三个大字外加一个感叹号,字迹潦草,锋利秀逸,隐隐有飞跃之势。 但,真的是废话啊。 即墨云岚眸光微暗,单手一捏,纸条立即化为糜粉。 张开双手,细粉?的落在地上。 第七十章 交手 整个夜晚,即墨云岚都静静的站在原地,目光由期待变成不甘。 二哥真狠心! 她默默想着,脚下却不肯挪半步。 但又能怎样呢,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血液里流淌的是相同的血脉。这是无法改变的! 就凭这一点,让她又找到与即墨景逸亲近的缘由。美眸里的不甘又化作坚持! 等! 死死的等下去! 就不相信他会不出来。 …… 风轻轻吹过,凉意渐甚,整座大楼在即墨云岚眼里就像披了层金光的高塔,威严而无情! ………… 阿景枕着双手,躺在床上,呆呆看着天花板,尽管室内一片漆黑,但这并不影响他的视线,因为,他是妖! 是妖,真实的妖! 不是即墨家其他人身体里半人半妖的血脉,他的血,已经彻底的成为妖血了! 他为什么要是妖呢? 妖有什么好呢? 在这里,在即墨家,谁也不能接受好好一个人变成妖的事实。 变成妖就是所谓异族,异类! 似乎也是这个夜晚,当他化为原身的那一刻,所有熟悉的人,都在用最犀利最伤人的武器追打着他,一边打,一边喊,“妖怪” “妖怪!” “妖怪!竟敢跑到这里来撒野!” 一张张熟悉的面容,退却平日里的恭敬与和蔼,换上的全是狰狞与杀意,那一瞬间,疼的不止是身,心似乎也空了,整个世界都离他很远。 他一动不动,任由那些人将武器往他身上招呼。 肩上滑过一道刀痕,翻滚着血肉,有人高呼,“好!” 小腿被一计重锤砸伤,站立不稳。 ……… 没有人知道它为什么站着挨打,不躲也不避,就跟傻子一样。也许真的有人在心里喊,他是只傻妖怪。 但谁知道他也在等呢。 等其中有人看出端倪,认出他是即墨景逸,不是妖怪。 这一切就跟梦境一般,他要等着让这些痛楚将他从这个梦里唤醒,抑或就此沉睡。 整整一个晚上,他默默的站在那里,接受了无数重创,直到躺在地上,任鲜血流过庭院,连空气中都染满血腥气味。 所有人都站在那儿,冷冷的看着他,看着他即将死去。 也许那时候就应该死的! 可是,到底有些不甘,凭什么他要变成妖怪,凭什么不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凭什么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 他眯着眼睛,望着这模糊的世界,这个陌生的躯体,给了他第二次震撼。 当阳光再次降临大地时,他身上的伤口已经有些好转,至少,没有流血了。 当人的时候,有这么好的福利吗? 打不死的麒麟!呵呵,他缓缓一笑,看着金色的阳光,暖暖的,似乎可以将它死去的心救活。 …… 阳光出来了,穿过窗帘,洒在谢非凡脚下。 “咚咚”敲门声响起,她一个鲤鱼翻身,整理好头发,走向门口。 “去帮我买早餐!”阿景淡淡的看着她,语气肃然。 这让犹自懒意横生的谢非凡打了个激灵。 “不就买几个包子,你为什么说得这么凝重?” 没有回答。 转身离去的冰冷背影让她瞬间读出四个大字:心情不好! “非凡”隔壁房间门开了,黎离探出半个身子,微笑打招呼,“要去买早餐吗?我也一起吧” 她点头,随即嘱咐:“记得带上那鳞片,不然进不来了” 一步一步走下楼梯,到达门口之际。 不出意外的再次看到了这个高傲而倔强的身影。 一时间也有些敬佩. 真等了一晚上啊。 谢非凡笑眯眯的看着即墨云岚,想着今天要不要多买几个包子。 一道锋利冷然的视线看了过来,谢非凡不由一滞。 太不友好了! 还想着要请她吃早餐呢,人家还不会领情. “我们走快点”黎离也看了出来,这个白衣女孩的眼神太过尖锐,不是什么好相与的。 谢非凡一笑,不多说,绕过即墨云岚扬长而去。 谁也没注意走过去的那一刻,这个即墨家的天之骄女眼里闪过一道算计的光芒。 走的时候轻而易举,等谢非凡买完包子回来的时候才知道,这世上有些人的道德情操低的令人发指。 她亲眼看见,即墨云岚靠近黎离,霍然一掌,打伤了他,抢走他手里的鳞片。 “你卑鄙!”她怒喝,跑到黎离身旁,扶住了他。 “噗”一口血喷的出来,黎离捂着胸口,面上一片惨白。 “哼,死不了”即墨云岚冷冷说道,随即走向楼梯口,拿出鳞片,走了进去。 抬步间,俏丽的面容终于浮现一丝笑意。 就这么几步,一道凌冽剑意却挡在她前面,不得不停住脚步,随后一张满是清冷的面容也出现在她眼前,彻彻底底的拦住了她。 “速递挺快”她凝眉,望着忽然出现身前的谢非凡,准备随时出手。 谢非凡懒得与她说话,扬剑便向她袭来,一阵飘忽剑影,虚虚实实,夹着紫色光芒,危险而美丽。 即墨云岚眼瞳一缩,速度绕开这些剑意。 不到半个回合,便已退出阵内。 她将手里的鳞片放进怀里,轻蔑道,“如果就刚才这几招,你还是趁早滚吧” 不得不承认那些剑法的精妙,但也只是精妙而已。 即墨云岚最大的特点不是骄傲,不是自负,而是熟悉修行界各家修行法门,并对此研究数年,她坚信,没有什么人能够重伤她,因为一切都在她掌握之中! 谢非凡耍的剑招,在各路剑法之中称的上是上乘,但比这更上乘的剑法她都见过,并且一一化解,所以,她还真看不上眼。 “我单手让你啊”她自信说道。 谢非凡不屑的看了她一眼,对于打架还谈论让不让的问题的人都是傻子! 剑意愈发凛冽,灵活,紫芒忽上忽下犹如灵蛇一般,稍不留心便会被咬上一口,但与其交手的即墨云岚却愈加兴奋,这些剑招很熟悉,真的很熟悉,轩辕家的那几位不就是喜欢用这几招? 好久都没有跟那几位交手了,父亲说她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但她根本不信,以前打架的时候,她很少输过,凭什么就不是那些人的对手? 第七十一章 完事 自信过头了就是自负。 对于即墨云岚的轻视与挑战她倒没感觉,相比较而言,她对打伤黎离这事比较气愤。 黎离本身就是普通人,她居然下得去手?! 若今天打得是王墨翟,她肯定不会管这么多,依那傻小子的性格不说打回来,但一定会让即墨云岚吃个亏。 黎离就不一样了,具体性格虽不了解,一看就是面善的主,别看现在被打得吐血,待会儿好了,指不定又上来劝架,再过些日子,就会忘记这件事。 黎离能忍,她不能忍! 当着她的面欺负人,这不是诚心恶心她吗? 剑光如水,拂面而来,即墨云岚说用单手就用单手,看着挺讲信用,但越到后面破招就越吃力,那绵密凌厉的剑气如同长的眼睛一般,躲了一招,下一招就袭了上来。 而谢非凡也是越打越惊讶,她的实战经验少的可怜,这些剑招本来出现的就莫名其妙,她也懒得去研究这些东西。想着她不一定会走上跟任禾预定不同的道路,就一直放在脑子里,下意识的去回避这些东西。 即墨云岚其人虽蛮横无理,但每招每式都有大家风范,任她再怎么进攻,都被防的滴水不漏,交手这么久,连个衣袖都没摸着。一时间也多了几分好胜心。尽最大可能的调动脑子里所有对战经验。 无数的技巧涌上脑海,各个招式如同放电影一般在大脑里呈现,仿佛这些经验早已可在灵魂深处,在这么一个恰当时机,让她挖掘了出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中规中矩的剑招忽然诡谲莫测了。 原本刺向胸口的一剑硬生生的转了个弯袭向右臂,转的自然而然浑然天成,无半分僵硬,即墨云岚躲得时候加了一分仓促,就这么一瞬间,那袭向右臂的一剑却在仓促间割破了她的小腿,仿佛是自己撞上去一样,她愣了一下,怎么也想不通是怎么回事。 之前的剑招是她所熟悉的轩辕剑法套路,轩辕家的人对于剑法要求并不高,他们修的是无上正心,只要心气正,少年时期强与弱根本无所谓,到了后期,他们的修行就会在天授秘法中得到质的提升,然后闭关领悟,所有成功出关的人无论是对剑法还是灵力的驾驭程度都令人惊叹,折服,天授秘法是轩辕一族最神秘的东西,没有人能够窥探其中奥秘。 之前她就曾与同辈的轩辕驳交手过,那个小子十打九输,却从未见他气馁,当时还笑他脸皮厚,但自从轩辕澜离世之后,就听说他得到天授秘法洗礼,实力大幅度增长,自动请缨,守护冥界。 但他走之前,她特地去请教了一番这时候的轩辕驳。 的确,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不一样了,内敛而深沉,看不透。 轩辕驳没有接受她的挑战,一言不发的就去了冥界入口,这个事情一直在她心里埋藏着,都快成结了。 今天这个小姑娘的招式让她立马想起轩辕驳那个混蛋。 受伤的小腿由于剑的速度太快,一时居然没感到疼痛,过了一会儿那血才破皮而出,染红白衣。 即墨云岚眸光一暗,出口,“小看你了,抱歉,我不会再让你” 说罢,就欺身上来,用尽浑身解数。 幸好这是人界,不能使用灵力,不然周围的环境早就毁坏的差不多,即便是这样,两个人的身影也开始纠缠不清,化作无数虚影,眼花缭乱间,即墨云岚也拿出武器,那是一条银鞭,舞起来如同银色缎带,时而飘渺凌逸,时而虎虎生风,两人不分上下的缠斗起来,劈啪作响,地上添了无数裂痕,一旁的花草树木早就不见繁茂。 黎离舒了口气,见着二人打得热烈,刚顺下的气又提了上来,着急而惊讶,整个胸口隐隐作疼,站在一旁,不知所措。 “别打了”他弱弱的喊了一声,捂着胸口面色苍白。 打得正酣的二人自然听不见,即使听得见,谢非凡也无力抽身,即墨云岚太缠人了,银鞭所到之处,有时还会射出一两枚金针,要不是太阳反着光加上她目力好,肯定得中招,由此可见,即墨云岚并不是一个光明磊落的君子,即使表面再怎么坦荡无暇,也遮掩不住内心的不择手段。 ……… 阿景坐在沙发上,桌子上摆着谢非凡从白旗山带回来的栾木枝,他拿起栾木枝,凑近鼻子闻了一下。 “七百年” 七百年的时光,已经将栾木枝本身的味道消磨殆尽。 所以闻着清淡如水,并无异常。勾了勾嘴角,将栾木枝折下一段,然后将剩下的放进木盒之中。 “这些应该够了,至于这一段么,留着当医药费好了,毕竟不是每只苍鹤都有机会化形,物依稀为贵。” 阿景拿起木盒,放回原地。 偶然路过窗口,眼瞳一缩,多了几分怒气! “买包子就买包子,怎么还打起来了” 正是清晨,单元楼多是老人小孩,起的不是很早,但也不晚。幸运的是,谢非凡与即墨云岚打架的时候,多数都沉浸在梦乡,少数几个起得早的也精神不济,望着楼下大的热火朝天的身影,还以为是做梦。 “别打了!”这句可不是黎离说的。阿景冷着一张脸,在顶楼窗户旁边淡淡说道,声音不大,却准确的传入楼下三人耳中。 首先停下手的是即墨云岚,收起鞭子一脸惊喜的望向窗户。 谢非凡临近一剑正要斩向她的左肩,见她忽然停了下来,不躲不避,,立即将剑往旁边空气斩去,一棵小树拦腰斩断,落在地上。 即墨云岚余光一瞥,心下一颤,但没说话。 “二哥”即墨云岚喊道,“你让我上来,我有话问你” 阿景始终面无表情,“回去” “不要,我要问清楚,你为什么离开即墨家” “没有为什么” “他们都说你是妖,我不信!” 妖字一出口,黎离就先倒吸一口气,吃惊的看向阿景。 阿景脸色更加不好,语气也愈发无情,“你滚!” 即墨云岚脸色也是一变,看着绝情的阿景,面上悲切,喃喃道,“不不,你不是二哥,二哥不会这样对我说话的” 她难以置信的摇头,又喊了一句,“我不相信!” 阿景此时懒得与她说话,将目光投向谢非凡,“上来” 谢非凡收起剑,点头,反正现在让即墨云岚也流了血,帮黎离讨回公道,自然不会在继续计较,随即走向黎离,准备搀扶他上楼。 倏地,她猛然回头,望向即墨云岚,冷冷道,“鳞片给我” 即墨云岚回视,看了她许久,将鳞片扔给她,“今天是我输了” 话虽是这么说,但她心里可不是这么想,只不过代表外在功夫输给她罢了,如果离开凡人区域,进入修行之地,使用灵力,到时候输的可不知道是谁。 谢非凡没接话,接过鳞片。她也知道即墨云岚有口无心,说得简单不当回事。-----分割线-----还有一更,稍晚 第七十二章 选拔开始 在阿景严厉无情的话语下,即墨云岚还是离开了。(..info) 回到顶楼,阿景看了一下黎离的伤势,眼神一冷。 即墨云岚下手不可谓不重,若是一个普通凡人受这一击,早就去见阎王了,好在黎离有龙息护体,不至于太要命。 “没多大事,待会儿把这个药吃了” 如同一个普通医生一般,他放下药,就开始叮嘱:“每日一粒,忌荤腥”。 接过药丸,黎离虚弱一笑,点头答谢。 谢非凡在一旁淡淡看着,脸色不是太好。 “你又怎么了”阿景望着她,问道。 谢非凡没答话,依旧盯着阿景。 室内诡异的安静了许久,黎离一片尴尬,终于起步下楼,回房。 “我送你吧”谢非凡起身准备扶着他,却被黎离拒绝。 “没事,这几步路我还是可以的”他温暖一笑,苍白的面容多了几分绮色。 谢非凡点头,不多说。 黎离走了一会儿了,谢非凡脸沉的厉害,都快滴水了。 “你跟我说说安安的情况” “等墨翟拿回镇魂草,配上栾木枝,差不多就可以祛除他体内妖气,平衡阴阳后就会醒来,这个你无需在担心” 这话她听了不止一遍,但再听一遍,心就会安定许多。 “那跟我讲讲六界法庭吧,越仔细越好!” “嗯”阿景应声,坐了下来,开始说道,“昨天跟你说过,简单说,这地方就是扯架的,跟普通法庭不一样,这里的规矩到最后差不多就是谁的实力强,谁的话语权越高,但动武之前,总得走一遍和解的套路,但因为之前所有上过法庭的纠纷都是用武力解决的,我就先省略这一步骤,先听听怎么到最后以“拳头”致胜。” “首先,和解失败,原告或被告就要划出一条道,双方各派出一人,进行决斗,决斗方式有两种,一种是点到为止,另一种就是生死不论。” 说到这里,阿景明显有些忧虑。 “妖界这次来人是天狐一族族长,高冷墨,深浅不知,但最擅长迷魂幻术,修到最高时,可以与无相一族的幻术抗衡,甚至因为灵力原因,略胜一筹” 谢非凡露出疑惑,问道,“无相鼠的灵力很差?” 阿景轻轻点头,“原本为鼠,心智不堪,自然走不了灵力大成化形一步,相反,天狐原本就是很有灵性的动物,只可惜繁衍甚少,但基本每一只天狐如果不出意外,千年之内,必可化形,仙界就有一地,名为青丘,是为修炼成仙的仙狐盘踞之地” “高冷墨对妖族忠心耿耿,不愿为仙,效守药王数百年,是个人物” 这么一说,谢非凡到对高冷墨有几分好感。(..info无弹窗广告) 阿景看的出她脸上的欣赏,冷冷开口,“他效忠的是妖族,对我们人族可没什么好感” 谢非凡点头,伸手示意,“继续说” “参加法庭的,一般有三方以上的人,原告,被告,还要有一界或两界以上来人主持公道,就是来镇场子的,免得有人输的不甘,再起波澜。这次应邀而来的公道方是魔界成名已久的右使??刀。” “??刀?” “嗯,魔界实力排名前十的??刀” “为人如何?” 阿景摇头,不知道该如何跟她说,此次法庭来人没一个目的单纯,高冷墨十有八九是来寻妖界太子的,??刀来一半是来看热闹,一半是来找徐蓝衣打架,至于谢非凡,到时候决斗的时候又没有灵气可供使用,一定会输的很惨,输了,人界作为被告,肯定要割地赔款,吃亏不说,到时候各个家族的老头子肯定气得跳脚,倒霉的就是他们年轻一代。 可以说,这场官司到时候不说万众瞩目,前来围观的也会挤破法庭。 “非凡,到时候我们会派人上场的,你只要静静的站在那儿就行” 想了想,为了以后日子不是太难过,阿景还是将打算跟她挑明,免得这丫头到时候一生气就往上面冲。 “嗯?”谢非凡偏头,“谁替我上?” “再看,看妖界派谁上场,总之,你不要担心,我会陪着你的” ……… 四号,星期一 谢非凡敲响黎离大门,一起上学。 南阳中学门口一如既往热闹,一张张稚嫩无邪的脸蛋在眼前闪过,莫名的让人心情大好。 进入教室,令她奇怪的是,教室基本上是空的。 怎么回事? “人呢?”她拉过凳子,将书包放了下来,疑问道,”不会都在路上吧” 黎离摇了摇头,应该不会这么巧的。 “我要找班长请假”她缓缓说道。 听说六界法庭这次的召开地点在,轩辕二楼书阁。 这个地方她没听说过,真的没听过,却有一股莫名熟悉感萦绕在心头。很亲切的一个地名,忽然很期待去那里看看。 但现在,最主要的是请假。 实在不行,就翘课。 她这样想着。.... 五班的人都去哪儿呢? …… 图书馆大厅,一片喧哗,人山人海摩肩接踵,半大的小子甚至站在椅子上开始狂欢。 “柏溪学姐!” “柏溪,我喜欢你,选我吧,选我吧” 这是一场选拔会,选拔学生会副主席的。 这个职位或许没有这么大的**力吸引这么多人,但选拔方式的奇特让任何一个人都想来试试。 主要是看眼缘。 或许你长得靠谱一下子就让学姐给看上了,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儿,试试有何不可? 还有最重要一点是,来参加选拔可以不用上一二节课。 这是件很幸福的事。 占着上课的时间做其他事情,对于每个不太狂爱学习的孩子来说,都很幸福。 大厅台前,柏溪百无聊赖的坐在角落里,看着五班那一张张陌生的面孔,不由叹了口气。 唐禅走了过来,问道,“什么时候开始?” “在等等,再等等”柏溪摆了摆手,无奈说道。 “你是不是有了人选?”见她翘首以盼的样子,唐禅几乎秒懂她的心思。 柏溪抬头,笑嘻嘻的看着唐禅,“果然不愧是好搭档,这么懂我” 唐禅摇头,看着一脸笑意的柏溪,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和柏溪是初二开始合作的,一起在学生会工作,他是主席,柏溪副主席,两人不知举办过多少活动,做过多少策划案,现在一个班,他是班长,她是副班长,合作的默契无比,甚至被同学们整天喊着官配官配。 第七十三章 直接敲定 等了许久,也不见自己内定的下一任副主席到来。 柏溪不想等了,这个决定从一开始就经受了无数反对。 再荒唐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呢? 原先还想着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她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现在人都没来,只能先斩后奏,以后的两年,会有无数机会让她证明自己的。 时间还长着呢。 她的眼光绝对没问题。那个女孩很有潜力! 临走前卖这么一个人情给她,以后双方关系也没那么容易斩断。 大厅一片嘈杂,唐禅实在看不下去,让几个干部下去维护了一下秩序,好容易安静下来。就准备开场了。 柏溪扬起嘴角,落落大方的走了上去。 “能来这么同学,是我的荣幸,谢谢你们”她微笑的鞠了个躬,随即拿出名单速战速决,不等其他人有何反应,直接念出心中所属人员名字。 众人惊讶的看向柏溪,美丽的面容初露职场精英式的自信与果敢,一脸坚毅,不容置喙。 “初一五班,谢非凡” 就连念完这个对大多数人都比较陌生的名字时,也一时无人站起来反对。 可以说,柏溪的气场已经让人产生信服感。 唐禅在下方静静的看着柏溪,心头忽然漾起一丝涟漪。(..info好看的小说) 从来没有这么仔细的看过一个女孩,眉目仿佛都已经印在心底,无需再仔细看,但今天,他似乎又发现了什么,面前的这个女孩似乎一直看不透。 时而俏皮,时而可爱,时而坚毅果敢。 千面风华! 但每一面都让他记在心底,也许多年以后,时光斩碎他的记忆,露出她模糊面容是,也足以让他轻轻一叹。 到底有这么一个女子,让他佩服! “喂”下台后的柏溪直接给自己倒了杯水,发现站在一旁的唐禅开始发呆,不由拍了拍他的手臂,让他回神,“你愣着干嘛,不是还有招新工作吗,快上去” “噢”唐禅立刻回神,看了一眼柏溪,临经过她身边低语,“很高兴在一起合作三年,谢谢。” 柏溪一愣,望着离去的背影。露出微笑。 ……… 招新结束之后,大厅人慢慢散了。 毕竟大多数人是冲着副主席来的,哪知道柏溪学姐连个悬念都懒得留,直接上台就说了出来。 对于谢非凡大多数人都不认识,但这并不妨碍她们仇视一下初一五班。 五班班长也傻眼了,平白无故班里就多出个学生会副主席,官阶虽然不能同日而语,但以后很多事情还是得向她报备一声的。(..info) 熊大直接兴奋了,和李梦瑶两个人并排走在一起为谢非凡庆贺着。 教室里面,谢非凡已经开始认真温习初三教材的书。 当熊大小碎步一脸惊喜的跑过来偷袭的时候,她下意识还手。 “咔”反手擒制熊大右手主要关节,出手速度快而猛烈,只听一声清脆响声,熊大那扭曲的面孔直接映入眼帘。 销、魂的惨叫声遍布整个教室,后进来的同学均是捂着耳朵坐下。 “啊啊,放开我!疼死了疼死了”胖子止不住跳脚。 班长则是一脸震惊的看着谢非凡的身手,差点就要鼓掌赞叹了。 “以后不许再拍我肩膀”她淡淡警告着,眼里温度很低,熊大就当没看见,迈着小碎步,扭扭捏捏的蹭到她身旁,谄媚说到,“副主席,你说的对,男女授受不亲,以后奴家再也不碰你了” 说罢,还羞涩的捂了捂脸。 “嘶”众人一阵恶寒,黎离坐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起身坐在后面。 “副主席是怎么回事?” “柏溪美女直接点定了你,三个月后,她一毕业,学生会的半壁江山就是您的了。”熊大一脸兴奋,似乎柏溪点定的是他本人一般。 谢非凡皱眉,直言道,“我不想当” 说罢,就转身离去,去了初三柏溪班级,准备找她说清楚。 她的麻烦事情有很多,学生会副主席这个包袱不在她的承受范围之内。 班长直愣愣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内心忽然涌起一阵钦佩。 特么真是一个淡泊名利的好姑娘! 在众多不解的目光中,只有黎离能明白她的意思,学生会主席,这个职位并不适合她。 在他眼里,她更像一只独角兽,适合孤独前行。 她的心里藏了太多秘密,尽管表面看起来风轻云淡,大多时候还喜欢开玩笑,但每次看着那深邃的墨瞳,总感觉,她和这个世界一样,充满了未知之谜。 无论是白旗山上的神奇经历,抑或昨天她那一身精彩功夫,足以证明她不是一个普通人,既然非凡人,何必要做凡人做的事情。 他埋下头,轻轻摸了摸眼角,似乎能想象那一抹蓝色被人看见的惊讶。 ………… 段遥迦觉得很不甘心!丹凤眼凝聚的全是不满,整个办公室里,由于她的低气压,差不多接近无声了。 她是初一就进的学生会,大约两年的时间,她当上宣传部长一职,本来信心满满的准备竞选副主席,甚至私底下开始拉好票了,谁知道柏溪那个贱人给她来这么一出,简直打她的脸,都给打肿了! 若是来个有能力的接管这个职位,她好歹也能心服口服,不至于多了几分怨气. 但谢非凡是什么人? “那个卖冰淇淋的?凭什么!”她扬起下颚,冷冷的质问着坐在首位的柏溪。 其他人早就低头,装作没看见,两个都是姑奶奶,都不好惹。 只有唐禅一脸肃然的看着段遥迦,“请注意语气和措辞!” 见主席开口,她努力压下心中不满,继续说道,“我觉得柏溪学姐这个决策有问题!” 柏溪抬头,端庄一笑,问道,“什么问题?” “她半无资历,直接一步登天不太好吧”段遥迦立即开口。 柏溪笑的更加厉害,“那是,你有资历,就是人品差了点,不然我就可以选你啊” 段遥迦面色一变,问道,“你什么意思?” 柏溪脸色倏地冷了下来,仿佛结了一层冰,让人生畏。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黎冰的过节,上次……” 话未说完,段遥迦似乎想起什么,眼里闪过一丝慌张,软下语气,“别说了” 第七十四章 破阵 她知道柏溪要说什么。 十有八九是关于上次广告墙的日记。 那篇被无数人大骂恶毒心肠的日记! 如果,如果让人知道是她写的,那就全完了。不仅要遭受旁人的指点,更重要的是,她的名誉就此扫地。 从此别人只要一提起段遥迦,就会联想到恶毒二字。 扑面而来的鄙视与嘲讽就会淹没她的人生,所有人都会离她而去,没有人愿意接近她,做任何事情都不会得到信服,。 她就是同学眼中的害虫,老师眼中的坏孩子! 不不!不要这样,想到这,她一下子便慌了神,额头冒着虚汗,软软的坐了下来,再也不敢直视柏溪那犀利的双眼。 会议正在继续,所有人都在好奇柏溪到底捉住段大小姐什么把柄了,让她怕成这样? 同时,无形之中对柏溪的敬仰程度又加深了一些。主席果然是主席,略施小手段,就能成功镇住场子! 唐禅是个明白人。 学生会的事情虽然过问不多,却一清二楚,柏溪所说的事情,他也知道大概。月前,由于广告墙上多了那么一篇恶毒的日记,许多学生都看见了,并且反应到学校领导面前,学校就交给他们来查。 要查清楚并不难,更何况是柏溪这么聪明的人。 处于一些个人角度,柏溪选择将事情瞒了下来,对领导交代的是校外有人故意挑动学生情绪这个烂理由。 虽然烂,但好歹是个理由,领导无奈一笑便也接受了。(..info无弹窗广告) 唐禅可不是领导,他认真的态度,坚决不能容忍有人糊弄他。 柏溪只好如实相告。 “虽然段遥迦心底想法可怕了一些,但毕竟是个女生,公之于众的话,势必让她生活发生众多影响,你也不想看见一个好好的女生崩溃吧?” 柏溪最后是这样跟他说的。 唐禅无奈纠结了一下,只能顺从柏溪的想法,将事情一起瞒了下来。 旧事重提,他对段遥迦愈发看不顺眼了。 这样一个女生,真的值得柏溪为她隐瞒? ……… 王墨翟是逃回来的。 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浑身一身臭味,脸上黑漆漆,只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头发乱成一团,说是鸟窝也差不多,整个人就像从乞丐堆里爬出来一般。 走到单元楼门前,引起众多注视。 他毫不在意,大大咧咧的往楼里走去。 “碰”鼻子一痛,撞到一面墙。 揉着鼻子,缓了好大半天,才抬起头,仔细看着这座大楼。 风水学他沾了一点,阵法他也沾了一点。 当他抬起头的那一瞬间。 整个人都愣住了! “好大一座麒麟阵,吓死人了!” 他饱含着惊讶与叹服,看着这金光闪闪的威武大阵,心下多了几分好奇。 麒麟阵取自四相阵。 由四大灵兽,青龙白虎,朱雀玄龟组成的四相阵据说可以毁天灭地,威力巨大,但大多用在守护方面,很少有人看见四象阵的全部威力,饶是如此,关于四相阵的传说依然层出不穷,世人甚至有这一句话来形容它的厉害。 四相一出天下尽,从此六界无生还! 刚听这句话的时候,他还跑到二爷爷面前指着这句话说,“你看,这牛皮吹得,都要上天了。” 二爷爷闻言一笑,抚着他的头说道,“这句话说得并不是没道理,略微有些夸张罢了,四相阵确实可以称作万阵之首,毕竟是有四只灵兽作为阵眼的阵法,你可千万不要小看它” 二爷爷的话他一直放在心头,对于阵法,他也就是研究了一些厉害的,四相阵也是其中之一,关于四相阵的其他演变,他也有所了解。 比如眼前这座麒麟阵。 上古灵兽麒麟之角化成的阵法,进可攻敌万千,退可守界无虞,麒麟阵算是由四相阵衍化最厉害的阵法之一了。 望着这金光闪闪牢不可破的大阵,王墨翟内心忽然多了几分战意。 放在背上包裹,他准备破阵! 道家讲究自然,遵从自己的心意,如此方可接近道这个飘渺的东西。 王墨翟是为到道家近百年之内最杰出的天才,五脉绝学均有学习,并且学的都不错,这也是为什么在所有年青一代中,他是最早被放出来历练的。 任何阵法只要找到阵眼都好说,以不变破万变,大部分说的就是以不变阵眼破万变阵法。 麒麟阵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硬! 硬的让人任何攻击都化为无形,硬的任何人都会撞得头破血流。 他首先用的是道家天雷符,辅以本命金光,将天雷符引入阵脚之上,然后再掐了个刚从道家心法中学到的吸灵决,企图在雷符爆炸动摇阵法那一瞬间吸光周围灵气,让阵法出现短暂空白,随即趁此闯进去,找到阵眼! 脑子转的特别快,雷符指决也都很给力。 在他设的消音圈之内的一声巨响之后。周围灵气也瞬速涌动到他的指尖,如他所料,阵脚处出现一个破洞。 他高兴的钻了进去。 之后…… 他傻眼了。 大阵曲曲折折,包罗万象,根本分不清真假,所有一切物事均有主动攻击特质,想象着无论桌子椅子花草树木都会跳起来打你的画面,就能明白王墨翟的难处,所到之处,万物自动启灵,追着他跑,时而出现几只巨大的麒麟怒吼,喷射出几丈高的火焰。 这些都不是幻觉,都是真的。 左脸已经肿了,身上衣服已经烧得差不多,比之前不知道狼狈多少。 他已经后悔进来了。 他怕找不到阵眼,自己就先挂了。 ……… 阿景端着一杯绿茶,静静坐在天台。 俯身望去,眼前景物明明灭灭晦涩不明。 猛然间,瞳孔忽然出现一个狼狈身影,正在躲避麒麟怒吼。 心下一叹,望着王墨翟左躲右闪,四处逃避的画面,多了几分笑意。 “你也敢闯我的麒麟阵?修行界怎么出了你个二愣子,当年这个阵法可困住不少天位级别高手……” “那就看你能挺多久吧” 他放下茶杯,敛下所有情绪,继续看着阵中逃窜的少年。阵内。 王墨翟看着眼前这只身形巨大的灵兽,站定,不怕死的站定。 他忽然想明白一件事情了。 灵兽之所以为灵兽,就是因为它们乘天地之正,应运而生,天生就有无上灵力,轻易便可以破一切法,一切虚妄。 它们代表着这个世界的本源力量,本身就是强大无比。 比如,麒麟,属火,幼年麒麟的火焰分分钟就可以烧毁一座城池,成年麒麟,那都是传说,见过它出手基本死翘翘。 这么强大的物种,找遍整个六界,两只手都属不满,这么稀少而珍贵的灵物,凭什么这个阵法一出就出现好几只! 并且!既然传说中的麒麟之火如此厉害,中了不少招的他,现在为什么还活着?! 为什么? 除却一开始的震惊,他脑子也开始正常运转了。 第七十五章 她的理由 这个麒麟之火是假的! 念头瞬间及至,让他一下子便振奋起来! 既然不是真正的天地灵兽,那有何惧? 反正他金光护体,一般的攻击还真不能轻易打死他。 阵中万物皆启灵,可想而知,阵内必定有一样宝物,否则怎么能支撑如此庞大的灵气运转? 要知道,这可是凡人界,不是独自开辟空间的修行界。 “一时半会找不到阵眼,那就先找到那件宝物,实在不行,就毁了那东西,阵内灵气得不到供给,阵法自然土崩瓦解!” 想法很美妙,思维很顺畅。 行动却显得那么艰难! 且先不论那些密密麻麻脑人的攻击,首当其冲阻扰他行动的便是这个阵内变幻莫测的景象,时而山川,时而草原,上一刻还在森林中躲避麒麟火灾,下一刻就说不定去海上跟鳄鱼厮打。 这些景象很真实,让他精神处于十二分超集中状态。 久了,就会特别累! 最关键的是,他渐渐发现这个阵法还挺人性化的。 用了多少力道去攻击这个阵法,阵法中的生物就会回馈原有的力道。 打个比方,将阵法比作一个陌生人,在双方接触中,你对她笑,它对你最起码不会哭。 这也是这个阵法最神奇的一个地方。 一开始他就抱着破阵的想法,对于阵内生灵也没有下杀手,大多时候,他处于防守状态,所以到了现在,他都没有生命危险。 没有生命危险也只是暂时的。 那些疼痛感如此真实,血液随着时间的流逝也会慢慢减少,如果不能出去,终究是要被困死在此! 可怜他刚从爷爷手里逃出来,身上家伙什权被没收,就剩几张保命雷符和本名金光。 连自己做的罗盘都没了… ……… 阿景不动如山的坐在椅上,双眸隐现王墨翟的身影,一杯茶大约快见了底,阵内某人的伤口却越来越多。 他伸出手,额光印记闪着光芒,从虚空中一抓。 一个破烂而狼狈的身影被他抓住了领口,猛地一拽,扑通一声,顶楼房间内,王墨翟狠狠的摔了一个大马趴。 “谁!”他立马站起身,谨慎的望向周围,瞳孔满是戒备。 阿景忽然出现在他面前,调侃说道,“这是哪来的小乞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见着来人,王墨翟放松了一下,这才注意周围的环境。 “你把我拉出来的?”他惊讶问道。 阿景没说话,漫步离开。 “唉,镇魂草在楼下第二个花坛上,我贴了张隐形符,现在估计能看见,记得拿上来,别让收拾垃圾的给弄丢了” 王墨翟大声叫喊着,嘴角刺啦啦的疼。 脑子里却是疑惑重重,记得很清楚,那一瞬间他正在和一只大鸟搏斗,那双利爪在他嘴角处使劲挠了一下,正当他准备还击时,仿佛有种无形而强大的力道将他往外拽了一下,一个晃神间,就回到顶楼。 到底是谁有如此大神通? 让他真正遗憾的却是没有探清阵法真正奥秘。 阿景似乎知道所有,他想既然有人知道,那就等他上楼之后仔细问问到底怎么回事。现在当务之急却是先将自己身上这乱七八糟的伤口处理好,最可气的是临走前那只大鸟。太阴损了! 居然撕他脸! ……… 南阳中学,学生会会议室。 来了一位不速之客,谢非凡。 柏溪一脸笑意的看着来人,退却了一开始的惊讶,便起身相迎. “你怎么来了?” 唐禅则是略微有些尴尬,毕竟前几天还上去搭讪了一下,可惜没成功。不知道现在他们两个算不算认识,要不要上去打招呼? 这真是一个问题。 段遥迦一脸不屑的看着谢非凡,刚被柏溪镇压下去的火焰渐渐有增长之势。 “我以为谁来了呢,下一届的副主席,您好啊” 她似笑非笑,将您字咬的极重,态度令人寻味。 谢非凡没看她,自然也不会理会她,独留她一人唱着独角戏。 “怎么,还没上台就不把人放在眼里?这架子摆的有些大啊,谢非凡,别以为柏溪学姐器重你,就无法无天了,毕竟这学生会不是一个人说了算!” 这句话说的大有深意,连旁观的唐禅都听不下去了。表面上在说谢非凡,内里又将柏溪给搭进去了。 “你是说我大权独揽,一意孤行,不顾大局,仅凭一人之念就把谢非凡拉上这个位置,简直糊涂?!” 段遥迦一下子又慌了,只是这次的慌明显掺杂几分水分,装的像罢了。 “学姐,我没有这个意思”她连忙摆手,脸上挂着虚假的笑意。 柏溪认真的看了她一眼,警告说:“不要再让我看你不顺眼,最起码在我离开之前,收敛一点。” 段遥迦不明所以,愣愣的看着她,内心却添了几分怨毒。 好你个柏溪,居然当众威胁我! 就算你知道那件事又怎样,大不了,让你开不了口! 柏溪错过她这一瞬间的怨毒,也就导致后面的一段悲剧。 谢非凡从一开始都没说话,刚进门她有看一眼段遥迦,发现她心口那只乌鸦已经消失,但还残留几分凶性,如果不调节好自己的情绪,恐怕会出事。 但以现在她对自己的敌视来说,她说什么也不会取得她的信任,相反,还会以为她信口雌黄,增加怨气。 一时间,还真想不到有什么办法。只能立在那儿,当个看客。 “你有什么事吗”柏溪的问话让她回了神,想起自己来的目的。 “我不能当这个副主席,你另选他人吧” 这话一出,惊讶的可不止柏溪一人,连段遥迦都抬起头,看着这个傻姑娘。 “为什么”柏溪很快淡定了,请她坐了下来。 谢非凡继续陈述,“我不适合,也没时间” 这什么破理由!为什么听起来还有几分霸道?唐禅不合时宜的想到,看向谢非凡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沉思。 段遥迦唇角添了些笑意,对谢非凡的仇视微微降低了些。 “不适合可以慢慢干,在我离开之前,我会将你培养成一个合格的副主席,不会让你遭闲话,没时间又是怎么回事?” 柏溪慢条斯理的整理她的理由,准备意镇定的心态迎接面前这个女孩子奇葩的理由,不管她说什么要把学习放在第一位,出去旅游什么的烂借口,她都能一一回驳! “我准备这学期期末就休学,明年直接来中考,期间我不会来学校,更不可能来学生会!” !!! 惊呆了! 所有人都傻眼的看向谢非凡,觉得她在开玩笑! “呵”首先冷笑的是段遥迦。也正是这声冷笑让柏溪回过神,之前想过她无数烂借口,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个牛掰的借口,直接让她愣住了。 “你别闹了”柏溪苦笑,“就算不想当副主席,也不用拿这个来骗我” “ 第七十六章 离开 “我没有开玩笑”她认真说道。(..info好看的小说) 这个想法已经在她脑海中出现过不少次,之前还想过请假,但柏溪将她推上副主席的举动则直接让她坚定了这个想法,并准备以最短时间来实现它! 根本就不需要在学校学习,和谢安一样,她擅长的就是挑战,不断超前! 在燕吕航旅馆住的那一段时间,她就将初中三年的课程全都复习完毕,还找了很多套题目,发现正确率高达百分之九十八, 也没必要循规蹈矩的在这里呆着浪费时间,她早就将课程复习到两年后了。 休学之后,省下来的钱可以给谢安上学用。 多余的时间,她可以自由支配,包括,寻找任禾! “你,说真的?”柏溪沉下目光,说道,“休学可不是开玩笑的” 谢非凡微微一笑,点头,“我不开玩笑” “啊”柏溪见她坚定的目光,不由气馁,捂着头,略微无奈说道,“谢非凡,你真是……”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大部分人都呆呆的看着将自己一贯淡定从容的副主席给逼的无语的女孩,不由一阵佩服。 就在这一瞬间,唐禅脑海里忽然蹦出这么一句话: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谢非凡果真不是凡人,这要是一般人巴不得这件事落在她头上,全校同学挤破脑袋都想得到的位置,就让她轻飘飘一句话给挡过去了。 等等,轻飘飘? 这可不是轻飘飘,让他想想,要想退学,得先满足什么条件呢? 一:摔断腿!二:出车祸! 总之,**于行是休学的必备武器! 休学是个高门槛,一般人还真做不到。其一,傻子想不到,其二,健康人申请不到。 段遥迦冷冷看着谢非凡,目光更多的是鄙夷,就凭她也想玩休学? 不过总算有自知之明,临走前还能来退回这个位置,单论票数的话,她获胜的可能性很大。 柏溪叹了口气,看着谢非凡坚定的目光,想了想,终是屈服下来。 “好吧,随你”本来就想做个顺水人情,她很喜欢谢非凡身上的气质。那种秀逸而深沉的感觉,很靠谱! 谢非凡缓缓点头,表示感谢,随即离开会议室。 ……… 所有的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谢非凡离开的很突兀,似乎从那个早上她拒绝完柏溪之后,就开始渐渐消失在众人眼前。 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办法让杨平同意她的申请。 总之,在一段时间内,谢非凡的大名确实又火了一下、 而对于五班同学来说,她的离开,让所有人心里都有些缺了点什么的怅然,空荡荡的。 班长更是百思不得其解,依他八卦的性子,算是把谢非凡记在心上了,有空一定要好好问问她,为什么会这样做? 为什么? 相比较某人的好奇,熊大更多的是失落,和谢非凡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曾经合作过,也算得上是好搭档,现在人忽然离开了,总有些不得劲。 李梦瑶是有些难过的,她还没有好好跟非凡说对不起,好好弥补之前的过错,现在人就不见了,大家都说她休学了,可因为什么而休学呢,为什么不跟她说,是没有把她当做朋友? 这一刻,不管这些人怎么想,不管各自感受如何,时间都会将此慢慢消磨,直到忘记。 也许,两年后再见,没有人会认出这个忽然离开的女孩。 也没有人会记得她的名字,谢非凡。 ……… 阿景取回镇魂草的时候,刚好碰到回家的谢非凡,一阵诧异。 “我记得今天星期一,你怎么回来这么早?” “休学了”谢非凡悠然答道,唇角露出一抹轻松笑意。 阿景淡然点头,没有其他人那样惊讶,反而赞同的点点头“嗯,你能想清楚很不错,上学的确浪费时间。” 谢非凡无语的看了他一眼,顺便看见他手里拿着的东西。 “这是?” 阿景一笑,拍了拍包裹上面的灰尘,漫不经心说道,“镇魂草” 谢非凡心下大喜,急忙拉着他往楼上走,顺便夸道,“那小子办事挺有效率的” “我记得你昨天还说他磨叽来着,变的真快!” 谢非凡情绪高涨,嘿嘿的一笑,也没接话。 顶楼,阳台。 王墨翟端着镜子,仔细看着脸上的红痕,眉头紧紧皱着。 “唉哟,抓的可真狠,这十天半个月都不能出门了” “什么不能出门?”谢非凡刚进门就听见王墨翟在那儿瞎嘀咕,一个箭步冲上前,笑嘻嘻问道。 见着眼前这俏生生的姑娘,王墨翟下意识伸手遮住脸上伤痕,但也禁不住谢非凡眼尖。 “唉哟,你咋破相了,真丑”她粲然笑道,说着风凉话。 王墨翟眉头忽然一松,瞪着黑白分明的虎眼,放下遮住的手掌,往前一凑,凶巴巴说道,“你不懂,男人只有伤痕才能衬出他的英勇。你没品味!” 这句话是他二叔说的,很有气势!听说迷倒不少小姑娘。 “噗嗤”谢非凡忍不住一笑,指着他脸上几道伤痕笑的泪水都快出来了。 王墨翟静静的,冷冷的看着她,任她笑着。 许久,谢非凡忽然意识到什么,捂着嘴巴停止笑声,小声说道,“我错了。” “错在哪里?”王墨翟一本正经问道。 “我不该嘲笑好伙伴” 真实原因不过是,镇魂草刚拿回来,所属权还是王墨翟的,真要闹僵了,不给她用耽误时间可咋办?况且,这样嘲笑一个少年的魅力,要是伤了他自尊心,以后找不到女朋友咋办?再有,脸上的伤痕看起来还挺严重的,脖子以下的伤肯定也不少,这样一个热血战斗值为百分之百的道家天才,要是给他挫伤了自信心,以后打架经常输怎么办? 三个大大的问号出现在她脑海里,让她终止笑声。 “很好”王墨翟端着架子沉声说道。 阿景将镇魂草和栾木枝一起放在桌子上,向他俩招了招手,开始说正事。 “在我配药期间,你俩三天之内必须解决一件事” “什么?” “找到猫脸老太,将她控制起来” 王墨翟冒出大大问号,惊讶道,“猫脸老太,她怎么了?”他可听过不少关于这个不死的老家伙之事,现在忽然说起她,又是为何? “还记得那天无故攻击你的那个黑影吗?” “是她?!”王墨翟脑子一转,瞬间回想当时的情景,再想到楼下那一群魂灵,咬牙道,“我怎么没想到是她!” 该死的老家伙,吃东西吃到他头上来了! “听我说完,当务之急是将她控制起来,非妖非鬼,身上少了其他五界应有的气息,我这个阵法可防不了她,到时候点燃镇魂草,又来捣乱,谢安的……” 谢非凡了然的点头。 她绝对不会将让安安有一丝一豪的危险! 王墨翟却大声喊道,“原来这是你的阵?!” 阿景淡淡然点头,王墨翟却抓狂了,“你有这么厉害的阵法,整天还让我打头阵,说,你是不是老躲在背后看我笑话?!” 第七十七章 月黑风高杀人夜 夜晚降临,远离城市中心的某个角落,阴暗而沉寂。破落的残壁掩盖了里面所有生气,偶尔从缝隙间传来的呼吸也随风而没。 “成哥,这里是哪里,你带人家到这里来干嘛”女人娇媚的声音响起,打破周围的静谧。 “月黑风高,你说我要干什么”男人猥琐笑道。 “可是,这个地方,好恐怖” 周围大多是房屋倒塌后的废墟,在夜色的虚掩下,如同吃人的魔怪一般,静静屹立在荒芜的场地,等待着它们的猎物。 女人扬起嘴角,悄悄的往男人怀里靠了靠,搂上他的腰,轻声道,“人家害怕……成哥” 一束光猛地亮起,男人打着手电筒,先是照了一下周围环境,发现并无异常,便放松下来,讥诮道,“就这么点胆量,也敢**?” 女人一阵娇嗔,“成哥,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别装了!”或许是阴森的环境让男人对危险的意识来得更加强烈,他推开怀里女人,不耐烦的说道,“做了什么事自己清楚,老大生气了,所以……” “噗”刀入肉声。 女人呆呆的摸向胸口的刀柄,手上一阵热流,那是她的血。 “所以……派我来消气”男人狰狞的笑了起来,将刀子迅速抽离女人身体,任由她软软的倒下,借着灯光,看清楚了女人眼里一份不甘,又是一阵鄙夷。 “臭**!”他啐了一口,打着灯,开始处理女人尸体。 凹凸有致的身材让他一时有些气闷,原想着先奸后杀,可是这周围的环境实在太渗人,半点兴致都没了。 正当他专心致志收拾着女人的尸体时,离他不远处一小堆废墟中,露出一双眼睛,一双死鱼般的眼睛。 细细的盯着他。 ………… 翌日。 “据本台报道,有市民在南区废墟荒野处发现两具尸体,死因不明,警察已赶到现场,正在调查……” 电视报道中,那死者一男一女,看不清具体面容。 只是从担架上偶然垂落的手臂让坐在电视机前的阿景一僵。 掏出兜里手机,播出号码。 “喂”阿景沉声道,“别再瞎转悠了,去南区废墟那边,有线索” 电话这头。 王墨翟疑惑问道,“什么线索?” “发现一名死者手臂上有撕咬痕迹,那道口子,极有可能是傀儡所为。” “傀儡?”开的是扩音,谢非凡站在一旁也听得仔细。 阿景不说话了。 王墨翟瞬速按下结束通话按钮。转头看向谢非凡,郑重说道,“你被嫌弃了,阿景又懒得跟我们解释,哦,不对,这次是懒得跟你一个人解释,毕竟,我还是懂他的意思的。” 谢非凡不说话,抱着胸,淡淡的看着他。 王墨翟立即举手投降,“好,既然身为同伴,就有相互解释的权利” “傀儡,大多是半死人,因给体内还残留一魂二魄,可供躯体正常行动,大脑却只能听从指挥,没有思想的怪物,你这样简单理解就行了。阿景的意思是说,猫脸老太本身就是活死人出身,对于炼制傀儡应该不陌生,这次的出事地点,应该离它的藏据地不远,我们快去” 谢非凡抿嘴,紧紧跟在王墨翟后边,想着有空一定要普及一下这方面的知识,做小白被嫌弃的感觉,实在…… ……… 警察厅 “姓名,刘成,性别,男,职业,无业游民” 看着档案袋上死者资料,警察队长袁洪武开始皱着眉,“这小混混之前有过案底?” 旁边一位警察接道,“前几年因为一些小偷小摸经常进局子,不过这段日子很少看见他,还以为改邪归正了,原来改投沙海帮,做起杀人买卖了!” “袁队,法医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刘成身上出现的是尸毒” “尸毒?”有人惊呼。 “尸毒,那就说明,刘成是被自己刚杀死不久的女人咬死的” 话落,无端撩起几分恐怖感。 一名青年警察颤声道,“不要这么吓人好不好” 警察厅一片静寂,居然一时间没人想反驳这个观点。袁洪武皱着眉,一张国字脸蹦到极致,沉声道,“别胡说!继续调查!” 几个警察闻声而散,出去之后,袁洪武打起电话,打给局长陈半贤。 “局长,这案子有些离奇,我请求一位特殊作战人员协同我们调案” 所谓特殊作战人员,大多是由护世各小组成员担当,他们分布五湖四海,专解疑难事件,是为警察不二暗中神助手! 电话那头陈半贤的声音铿锵有力,“放心,最近南城特殊作战人员有好几位,我这就打电话” 袁洪武咧着嘴,忙应道,“那好好” 电话又是一层一层往上拨,等某个主事的老头接到电话时,无奈一笑。正当他准备发布指令时,一个壮汉推门,微微弓着身子,站在门口,一位白衣少女走了进来,他才直起身子,瞪着大眼,一身煞气。 “轩辕姑娘”老头赶紧站起身,恭敬的打了个招呼。 “听说南区那边出了点事?”轩辕云岚冷冷问道。 “是” “你们怎么办事的!”轩辕云岚后面大汉顿时发作了,“我们少爷住在这儿呢!什么妖魔鬼怪都在这儿玩!” 轩辕云岚面色一冷,止住大汉的大嗓门,“二哥没你想得那么弱” 大汉立即闭嘴,退到一边,扭着衣袖。 “这件事你们不用管了,我亲自去看看”即墨云岚冷着一张脸,眼里一片冰凉。 老头大喜,心想有了这样一位女刹神,也不用请别人了。 这下好了,真省事! “好好”他急忙答应,恭送这即墨云岚的离去。 南区,慌墟。 警戒线外站着许多警察,没有围观群众,当谢非凡和王墨翟挤着脑袋往离前面看的时候,瞬间引起许多关注。 “小朋友,这里很危险,快点离开!” 一位警察板着面孔肃然说道,确实有几分威视。 但谢非凡和王墨翟才不吃这套,依旧往里面窜,被几个人联手挡住。 “哎,拦着我干嘛,别逼我动手啊”王墨翟黑白分明眼里闪过一丝怒气。 几个警察差点被逗乐了,这是被小屁孩威胁了? 第七十八章 随行 “怎么办?”谢非凡皱着眉头,仔细观望着周围的情况。[..info超多好看小说] 在日光的照耀下,废墟虽显荒凉,却无半分恐怖,即使这个地方不久前还躺着两具尸体。 王墨翟从怀里掏出两张隐形符,得意笑道,“还好我早有准备” 谢非凡眼神一亮,赞许道,“不错!” 接过隐身符,正准备往上贴,鸣笛声忽的响起。 转身望去,一辆白色跑车帅气停在她后面,路的两侧一阵烟尘未散,显然是刚来不久。 “嘀嘀”喇叭响个不停,昭示着车上的人不耐烦的心情。 “让开!”前面司机探出头,是个壮汉,眼睛铜铃般大小,瞪起啦忒凶恶。 谢非凡迟疑的挪开步子,拉着王墨翟闪到一边。 跑车继续开动,速度不是很快,掠过他们两人时,谢非凡明显感觉车内有股危险气息。 车停在警戒线边上,开车的大汉率先走了出来,随即打开车门,弓着身子,显得有些谦卑。 “你在看什么?”王墨翟已经贴上了隐身符,看着她站着不动,不由有些好奇。 走出的是个白衣女子,单看背影,清纯而美丽,让人遐想。 谢非凡却看得有些冒火,又是她,即墨云岚! 她来这里干嘛? “她怎么能进去!”显然,王墨翟关注的重点并不是这个,只见大汉不知道跟那边的警察说了些什么,便轻松放行,任他们自由出入。 临走之前,即墨云岚似乎想起什么,脚步一顿,翘然回首,勾起一丝冷冽笑意,眼里掠过几分挑衅。 “等等!”谢非凡深呼一口气,大声喊道。 即墨云岚站定,转身,看着谢非凡。 “带我一起进去”她走过去,对着即墨云岚命令道。 这语气一出,大汉首先震惊了,回头看着谢非凡,怎么也想不到这小女孩居然敢这样对三小姐说话! “你是谁?”大汉语气不善的问道,抄起袖子,一副凶神样子。 王墨翟贴着隐身符,他静静站在谢非凡身后,眼底一片疑惑,这白衣女子到底是谁?非凡怎么会跟她认识? 谢非凡没看其他,只顾着看即墨云岚,不容错过的欣赏她眸子里闪过的恼怒,唇角微微勾起,以她自恃甚高的性情怎能忍受这种语气? 出乎意料的是,即墨云岚忍着几分怒气不发作,反而下颚一扬,不带任何感情说道,“可以跟进来,但之后如果活着出来了,你就带我去见二哥,死了,我帮你收尸,如何? 谢非凡冷冷一笑,默不作声。 王墨翟扯着她衣袖,低声道,“你认识她?” 谢非凡微微点头,嘱咐道,“待会儿我们分头行动,有情况就喊我” 即墨云岚来意不明,她怎么能坐视不管,要是坏了他们的大事,那就糟糕了,还是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保险。 …………… 废墟多是房屋倒塌后所形成,另一半是垃圾堆,散发着臭味,有几只猫咪站在上面,懒洋洋的晒着太阳。 谢非凡走在即墨云岚身边,面无表情的观察周围的环境。 大汉跟在后面,那两道锐利目光都要把她戳穿了。 鼻尖微动,即墨云岚停下脚步,看着前面一小滩黑色血迹,走了上去。 大汉立即跟上去,望着地上一小滩干裂血迹,蹲下神,将手放了上去,闭上铜铃般大眼,似乎在感受什么。 半响,才睁开双眼,慎重说道,“是那只不死的怪物” “猫脸老太?”谢非凡疑惑开口。 大汉盯着她,不说话。 谢非凡尴尬的转过头,摆手道,“就当我没问”反正不是她手下,自然没必要为她解惑。 反而即墨云岚多看了她一眼,“是我二哥告诉你关于猫脸老太的事?” 谢非凡微微点头。 大汉立即站起身,大嗓子喊道,“你跟少爷什么关系?!” 谢非凡淡淡看着他,不准备回答。 即墨云岚睨了一眼谢非凡,发现这人还挺记仇。别人怎么对待她,她就怎么对人,半点不含糊。 大汉可没这么些弯弯肠子,自然不会清楚之前不善的目光以及刚才冷漠的态度已经完完全全得罪这位在他眼里平常不过的小女孩。只一听见关于少爷的话题就忍不住关心,再次问道,“你跟少爷什么关系?” 谢非凡转过身,懒得看他。 “喵”一声猫叫忽的响了起来。 太阳不知何时躲进云层,天色忽然黯淡下来。 “喵”又是一声猫叫。 大汉忽然警惕起来,走进即墨云岚,将她护了起来。 早就听说过,猫脸老太在不死而又见不得阳光的日子里最喜欢食死去魂灵,又喜欢留下多余的魂灵打入猫的身体中,放在身边陪伴自己,等饥饿的时候随时摄取出来当做食物。 “喵”这些猫叫声与普通家猫的叫声浑然不同,多了几分凄厉,在荒芜的废墟中足以让一个正常人起一身毛疙瘩。 周围不知何时已经聚集上百只猫,均是一副不善的目光,墨黑的猫瞳中居然燃气几分嗜血的**。让人不寒而栗。 猫叫声开始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整个废墟都回荡着这凄切叫声。 站在警戒线外的警察也察觉几分不妥,听着这些叫声,内心居然升起几分惧意,胆小的恨不得立即离去。 即墨云岚一脸不屑的望着周围的猫,淡漠说道,“我不想再听见这些声音了” 大汉微微颔首,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柄大刀,泛着锋利的光芒,随即举起大刀走向群猫所占的位置,将大刀横拍出去。 所拍之处,立即卷起狂风,卷起漫天沙尘,有几根木头随风而去。 “喵喵”猫的叫声愈来愈远,等沙土沉寂下来,那山丘上哪里还有半只猫的影子。 谢非凡不禁侧目看了一眼壮汉,眸子里闪过几分莫名情绪。 拍飞那一群乱叫的动物之后,大汉回到即墨云岚身侧,请示问道,“现在是等她出来,还是?” 即墨云岚说道,“等!” 她等的了,谢非凡可等不下去,这事必须速战速决,拖得太晚对她不利,只剩下一天时间,再去六界法庭之前想要治好安安的病,就必须在这一天之内捉住猫脸老太,防止任何意外! “我先走了”她淡淡说道。准备寻找那老东西的巢穴,来个一网打尽。 “喂”即墨云岚忽的开口,“等会,不要打草惊蛇,刚才打了小的,老的自然会来。” 可能是第一次跟人解释这么多,即墨云岚明显有些不自在,脸上端着愈加淡漠,眸子愈发冰雪无双,整个一高高在上的公主。 第七十九章 猫鼠一窝 果不其然,即墨云岚说话不久后,废墟中间就有一道异常气息波动,淡淡的腐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谢非凡放松心神,运用天眼,向废墟堆望去,只见最底下隐藏着一团黑色身影,黑影旁边还躺着一只小白鼠,甚是眼熟。 片刻间,那土堆便在黑影的站立下四散开来。 一位穿着麻衣,佝偻着背,看不清面容的妇人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出来了”大汉的声音隐约带着几分兴奋。 “很好”即墨云岚的视线也被猫脸老太的身影所吸引开,淡漠的声音中添了几分玩味,“给我捉回去,我倒要看看这个老东西是不是真的不死!” 见着二人的注意力全在猫脸老太身上,谢非凡却不由叹了口气,在她看来,这里最危险的敌人不是猫脸老太,而是那只到现在也不动如山睡得安稳的白老鼠,无相。 不清楚无相为何会跟在猫脸老太太身侧,但此刻,一个深谙幻术,一个不老不死,混在一起战斗力应该不弱,即墨云岚和大汉的武力值她不太清楚,但想来应该不弱,不过可惜的是,他们不是一边的,做不到默契合作。 “王墨翟”想了一下,她还是决定叫个靠谱的人一起,活捉了猫脸老太! 在她喊完王墨翟之后,即墨云岚微微瞥了她一眼,半无情绪。 大汉却抑制不住的想冲上去跟猫脸怪物交手,自从出了修行界,他好久都没练手了,手痒痒,现在好不容易三小姐要来看看这只老怪物,他才能跟在后面“放松一下” “小姐,我上去了啊”他举着大刀,一脸兴奋。 即墨云岚点头,负手在后,一副高人做派。 谢非凡乐的在后面看好戏,这么莽撞,难道不知道这里不止猫脸老太一个棘手的怪物? 从妖族出来的无相鼠,岂是个让人随意练手的? 她猜想的果然不错,在大汉冲上前去的一刻,周围空气隐约出来一点震动,难以让人察觉,更何况是性情暴烈的大汉。从她两次跟猫脸老太交手的经验来看,猫脸老太太的身影速度奇快,且不惧任何攻击,一身腐肉是砍了又长长了又被坎,恢复极快。 大汉举刀奋然砍向黑影头部,周围带着猎猎风响,可见力道之猛,却见黑影躲避极快,刀下一空,大汉也不气馁,立即转向黑影重新站立之处,身影缠了上去,用刀背拍向黑影,虽不如刀锋杀人快速,刀背却是国家这千钧力道,如大山般压了下去,若是黑影多的慢一点,绝对会拍成肉泥。 这边大汉已然与猫脸老太交手十几回合,却不占任何上风,表面上看大汉攻击猛烈,逼得黑影一逃在逃,其实这样下去,也说不得结局会如何,在猛劲的攻击到最后也会变得虚弱,到时候,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即墨云岚站得笔直,默默看着对面缠斗的身影,眼里终于闪过几分不耐,缓缓开口,“老王,别玩了,速度快点” “好勒”大汉回声道,刀下攻击渐渐多了几分凌厉气势,周围刀身也出现一些变化,多了一些若隐若现的花纹,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在大汉的每一道攻击下,黑影的速度不得以变慢了许多,身上添了几道恐怖伤疤。[..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是荆棘花”耳畔忽然传来一声低语。 谢非凡忙回头看去,却不见任何身影。 “我贴了隐身符”王墨翟声音无奈说道,将手放在谢非凡的头上,看见她眼里一闪而过的错愕,忍不住大笑。 谢非凡终于回过神,想起走之前王墨翟确实递给自己一张隐身符,松下心神,扬手将某人放在他头顶上的手打落,不就比她高一个头吗,趁着功夫欺负她矮?! “你刚才说什么荆棘花?”察觉不到王墨翟的身影,她也不知道朝哪儿问,只好目不斜视的开口,像是跟空气对话。 “那个大汉刀上的花纹是用荆棘花淬炼而成,具有麻痹对方动作,控制周边空气稀薄的作用” 谢非凡听罢,问道“这么神奇?” 王墨翟点头,但又想到这样谢非凡也看不到,只好说道,“当然” 见谢非凡仍有疑惑,他又说道,“荆棘花产自妖族临海深处,成片成片增长,方圆百里不见一活物,是为最恐怖植物之一,据说此花根部有累累白骨,堆积如山,见者无不震惊” “有点见识”即墨云岚忽然开口,眼里晦暗不明,问道,“你是哪家的?” 从王墨翟出现的那一刻,她就有所感应,只因他身上隐身符十分怪异,不似正统的道家灵符。居然无需灵气牵引就可以运5用,实在太奇怪了。 却不知,王墨翟实乃一代道术天才,这个称号不是白叫的。他从小就喜欢开创拓新,必须以最简洁有力的方式改造每一种术法,势必形成自己最独有的道! 灵符的改造是他的第一步,也是目前最成功的一步,除却那坑爹的罗盘,灵符才是他目前最骄傲的成绩。 “渡凌王家”他低声开口,看着不远处的白衣少女。 “王家?”即墨云岚呢喃,“王家不是一直依附轩辕家镇守冥界的吗,怎么有空往外跑,难不成目的和我们一样?” “你是王家什么人”再次开口,不由带了几分试探与警惕。 王墨翟自然也听得出来即墨云岚口中的意味,说道,“无名小卒罢了” 这次出来是逃出来的,临走前自然听得一些风声,无非是如今世道格局大变,各路世家弟子纷纷入世,实在不是个好兆头,千万不要让墨翟出去?浑水云云,当时听得无意,如今却多了几分警备,现在可不能谁随便问问就把自己的身份抖搂出去,若是传回本家,又被捉了回去怎么办? 他又不傻,放着外面自由日子不过,非要回到渡凌受罪。 即墨云岚不答话,继续将视线放在大汉与黑影的打斗上面。 黑影早已被砍得不成人形,只剩半只胳膊,两只大腿砍到腿根,就连脖子也一掉一掉的,甚是惊悚。 谢非凡看的却多了几分奇怪,仔细运用天眼,却见原来的黑影化成一只残破的猫咪,猫脸老太站在废墟边上冷冷的看着大汉,身旁的白鼠不知何时一睁开眼睛,透出沉寂的味道,幽幽的盯着大汉。 “不好!是幻术”谢非凡立即冲了上去,蓝一随之出现在手上,银剑如水清冽,向白鼠一划,连空气都刺破一般,露出更加明朗的景象。 白鼠幽瞳微微闪烁,谢非凡心神大震,拿剑都有些许不稳。 好一个迷幻人心的妖瞳! 剑身依旧泛着光芒,直指妖鼠,一股正气随之而来,无相眼神又是一闪,竟是不敢直接对着灵剑。 这边,因为无相被谢非凡缠住,幻想自然不攻而破,当大汉看见一直被砍杀的是一只猫咪时,不由大恨!回身望去,眼瞳一片凶狠。 “老王,别管那么多,擒住猫脸怪物!” 即墨云岚慢慢下着口令,似乎毫不惊讶无相鼠的出现。 第八十章 红眼睛的区别 许多年前,即墨景逸曾带着即墨云岚一起去了妖界临海。(..info) 那是十年一次的修为试炼,刚好轮到他们这一届头上,举行地点在妖界,当时一起进入妖界的不止即墨家的人,还有徐东玄与其他修行门派弟子,以及其他五界翘楚,妖界自动升为考核方,退出试炼。 临海位于妖界极北,与妖界中心之城隔了不远距离。 试炼的最后一关是抢夺临海深处的麒麟羯,胜者,可向其他几界讨要任何一样东西,败者,则关押妖界,三年不许出! 试炼时期,艰险万分,不仅要防备着各类妖兽的袭击,还要防备来自其它人的暗害,那是她们过得最充实最惊险的日子,每天都要以十二分的精神应对忽如其来的危机,稍不留神便有生命危险。 来时七十二人,到最后争夺麒麟羯的时候只剩二十八人。 临海不是正常的海,它是一望无际的冰面,冰底下便是水了。 什么叫如履薄冰战战兢兢? 或许走在那一片静寂的冰面上才知道这八个字所形容的感觉,底下随时随地都会裂开,什么时候被妖兽拖入海底,抑或什么时候让背后的人推入无尽深渊?死亡的时候是悄无声息还是悲惨嚎叫?这些谁也不知道,只能顺着心里最后一股气,寻找胜利的希望。 拿走麒麟羯的人叫徐蓝衣,东海之巅谪仙之姿的徐蓝衣! 没有人不服,没有人嫉妒。 只因那人的实力实在高出他们太多,在他们颤颤巍巍极力求生的道路上,他早已将这试炼化为一场游戏。在他们辛辛苦苦闭关修炼的时候,他已经大败四方名扬六界。 公子蓝衣盛名,谁人不知? 在他拿到麒麟羯的一瞬间,来妖界试炼的他们与有荣焉,人界取胜,关押的自然不是他们。 出妖界时,即墨景逸曾上前看了一下传说中用麒麟精血孕育出来的麒麟羯,那东西暗沉无光,形状怪异,活像晒干了的牛屎,实在没有半点美感。 即墨云岚后来曾听说,徐蓝衣因嫌弃丑陋,将麒麟羯用剑雕刻成一位女子的面貌,才勉强放入怀里。 雕刻剩下的麒麟羯被即墨景逸捡了起来,随即隐没不见。 后来发生的事情渐渐让即墨云岚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试炼不久后她就去闭关了,等他出来的时候,那个疼爱她的二哥却成了每个人口中的妖怪,喊打喊杀,让她震惊不已! 从此即墨家少了一位知书达理姿容俊逸的二少爷,护世里多了一位默默无闻医术无双的组长。 远去的记忆在这一刻忽然漫上心头,即墨云岚觉得有些不对劲,却未深想,只静静的观望着场内大汉与猫脸老太太的厮打。 来南城,一是为了家族使命,另外一点就是为了找回当初那个护着她爱着他的二哥。 可惜,他不认她了。 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不认她,她也要死缠烂打留在他身边,妖界临海一行让她心底多出许多恐慌,生命脆弱而又卑微,没有人会过于珍视它,除了自己,与多次救她的即墨景逸,她真的不知道要找谁来分担这些时有时无的害怕。 听说猫脸老太太的事迹已经很久了,不老不死,听起来诱人无比,修行者达到天位级别便可活上几百年,可没有达到之前呢? 总得找个东西来寄托一下内心的不安。 说白了,捉住猫脸老太太,研究它身上的不死之秘才是此行最根本目的,至于死了几个人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即墨云岚的眸子慢慢变红,诡异莫测,脑子忽然出现许多遥不可及的画面,她坐在高高云端之上,俯视众生,手里握着千千万万人的生命。 一股杀气从她眼里闪现出来,她看见临海之上,那些杀不完的怪兽已经同行者的惨死,冰面开始慢慢龟裂,一回头,即墨景逸却消失在她眼前,整个天地,一片荒芜的白色,如同恶毒的猛兽,马上就要吞没她的生命。 “不!二哥!我不要死”她摇着头,眼里闪过一丝癫狂。 拿出银鞭,尽最大努力攻击面前的妖兽。 这样就死了,她不甘心! ……… 谢非凡对着妖鼠一阵乱打,收效甚微,却见它眼睛越来越红,不是个好现象,急忙让王墨翟上前帮忙早点解决为好。 可惜,这个道术天才,拘魂功夫一流,对付妖法却总是不得要领。 到最后,只剩下几张天雷符不停往无相鼠身上招呼,可惜那东西蹿的极快,连根毛跟没炸着,雷符所引起的轰轰响声却让站在不远处的警察暗暗心惊,明明进去的时候啥都没带,咋能搞出这么大声响? 到底是组织上派出的牛人! 真牛气! “不对劲!”妖鼠上下乱窜,白影叠加,看不清楚动作。但整体行动却是围着即墨云岚转悠。那个高傲的大小姐却置若罔闻,眼神呆呆,似乎在想事情,但已经中过幻术的谢非凡和王墨翟两个人自然不会想得这么简单。 即墨云岚无意间已然中了幻术! 并且沉浸其中还未出来! 这么一想,谢非凡顿时一惊,准备喊醒她。 却不料 “不!我不要死!杀光你们!”银鞭一甩,夹着万千杀气迎面而来,谢非凡多的狼狈,饶是如此,手臂还是被掠过一条红痕,不多久,便成了乌色,肿了起来。 这还得了?! 虽然她与即墨云岚关系不甚好,但此刻不是应该盟友关系吗? 竟然玩起自相残杀? 被幻术迷了心眼居然这么狠! 我去……… 看着即墨云岚冒着诡红的眼睛,她立即想起以前养的几只小兔子,那眼睛颜色,还真差不了多少,可惜,小兔子是小兔子,即墨云岚是即墨云岚,两个还真不能比,前者愚笨之极任人宰杀,被惹急了就只能咬咬人罢了,后者高高在上杀意十足,被惹急了,那就是杀人解愤血流成河! 谢非凡眯着眼睛,看着此时的即墨云岚,手臂上隐隐作痛,让她多了几分火气。 第八十一章 圆珠 “王墨翟,给我拦住这疯子!”她咬着牙说道。随即举剑迎向无相鼠,剑锋直指,怒气十足! “有本事你别躲” 剑尖处一点紫芒闪着圆润光芒,白鼠上下窜动,就是不敢正面交锋。 另一边,银鞭飞舞,金光缠绕,即墨云岚与隐了身形的王墨翟搏斗,倒是有几分激烈。 由于无相速度异常之快,谢非凡不能很准确的把握它的行踪,一时也有些无可奈何。 场面忽然僵持住了。 “去死吧”一道吼声忽然响起。 大汉刀锋离黑影头部只差三厘米,谢非凡睁大眼睛,不肯错过一个细节。 头部是任何生物最致命的地方,即便是僵尸,没了大脑,也会失去行动能力。 她曾两次击伤猫脸老太太,但无一例外,那些伤处都已完好无损,胳膊都能长起来,不知道被砍了头,还能不能活? 谢非凡好奇围观在侧。 大刀毫无意外的劈开了黑影的脑袋。 黑血喷涌而出,一股腐味在空气中愈加浓郁,谢非凡捂着鼻子,余光忽然看了一眼无相鼠。 白鼠静悄悄的坐在一边,冷漠的看着猫脸老太太被爆头的样子,一只爪子按向脖颈,她眯着眼,透过白毛,穿过爪子,看着白鼠手里捂着一样东西,一颗混沌不明的圆珠,并散发着淡淡的生命气息。.info[] 那是什么? 谢非凡凑了过去。 无相转过头,极为人性化的瞪了她一眼,龇牙,短小尾巴竖了起来,满是敌意。 忽然发现这只小老鼠还挺可爱。 她朝它笑了笑,单纯而友善。 无相鼠一愣。 “哎,给你个东西啊,我也有小圆珠”她收起剑,顺手将剑尖处的紫芒给摘了下来。一扔,紫色光球往无相鼠那里滚去。 谢非凡退后几步,依旧笑咪咪的望着那只白鼠。 “轰”巨大的响声在废墟中震荡,迫使每个打斗的人都停了下来。 紫色光芒盖满整个废墟,大地在震动着,兹兹的响声在耳边吵个不停,如同触电一般,废墟堆也被阵散,灰尘迷漫,整个世界都在摇晃。 “非凡,非凡”王墨翟焦急的喊了起来,手臂似乎被电了一下,整个人都不得动弹。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发生这种情况的并不止他一人,场内所有生物都是如此,除了…… “我没事”她淡淡答道。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白鼠方向。等待着视线清晰。 光球的威力她曾亲眼看过,连山上那只活了几千年的老乌龟都炸的一动不动,这只小白鼠还能逃过去? 良久,灰尘落地,眼前景物终于清晰起来。 据她三步远有个大坑。 大坑里有只悲催的小白鼠,浑身焦黑,僵硬的躺在坑底,呼吸微弱。 她跳了下去,碰了碰无相鼠。 漠然的眼里闪过几分忌惮,随即闭上眼睛,不再看她。 谢非凡将它抱了起来,向它脖颈处摸出,一小颗冰凉的圆珠出现在她手上,白鼠睁开眼,看着圆珠,发现没有半分损坏,忽然松了口气。 圆珠混沌不清,里面似乎蕴含了许多云雾。 但那股生命气息始终再闪动,她捏了捏圆珠,指尖微凉,并无其他异常。 ………… “这是怎么回事?!”即墨云岚动了动身体,发现浑身僵硬,麻酥酥的,如同过电一般。刚才似乎作了场梦,她发现自己又回到妖界临海了,那里没有即墨景逸,没有伙伴,只有她一人独自面对无穷无尽的妖兽,在打斗中,她受了很多伤。 到最后一刻,整个世界忽然摇晃起来,所有景色破散开来。 “我这是怎么了”她百思不得其解。 谢非凡从大坑爬了上来,手里捏着小白鼠,至于那圆珠,被她随手塞进了兜里。 “非凡!”王墨翟惊喜喊道,刚想上前,却发现却发现身体还未恢复。动不了脚。隐身符失去功效,身影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嗯?”她走了过去,摸了摸王墨翟僵硬的身体,眉头一皱,拍了拍他,说道,“完了,你这是误伤啊,我要不要先走,然后让阿景来接你?” 山上那只老乌龟被她炸了之后,凭着千年妖力也要大半天时间才能恢复一点,靠着王墨翟这水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恢复过来。 王墨翟一愣,怎么也想不到她会说这个。 “为什么你能动?”即墨云岚美目圆睁,问出最关键一个问题。 谢非凡摸了摸手臂的伤痕,倒吸一口气,举着胳膊,露出糯糍白牙,咬牙说道,“我估摸着是人品问题吧” 即墨云岚看着鞭痕,眼里闪过疑惑。 这伤怎么看着是她打得? “别看了,就是你!”谢非凡哼了一声。 即墨云岚撇开眼,打死都不会表露半分歉意。 谢非凡将视线投向大汉。 惊! 大惊! 亮瞎了她的眼好么! 被爆头的猫脸老太太伤势居然在愈合! 那被劈开的脑袋在慢慢的生长,看着令人想吐,半边猫脸冷冷的望着她,半边皱皮的人脸却半无声息,连眼睛都是闭着的。 诡异! 谢非凡忽然起了身冷汗,慢慢走了过去,将一样不得动弹的大汉推到一边,与猫脸老太太对视着,拿起手上的剑,指着她。缓缓说道,“我能把你炸的连渣都不剩,你知道吗?” 她的表情无辜而良善,话语却很是残酷。 至少猫脸老太太眼里出现了几分惧意。 “跟我回去好好呆两天,之后放你走!”她冷冷说道,眼底透着锋利光芒。 猫眼眨了眨,半边流血的嘴唇上下碰了碰。 “好”干枯而嘶哑的声音从她嘴里冒了出来,如同指甲刮着铁捅一般,难听无比。 大汉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画面。 这么多年还真没看过哪个人能让猫脸老太怕成这样,特么都吓着开口说话了! 即墨云岚也是惊讶万分,望着女孩,恍惚间觉得的自己看见了另外一个人。 “非凡,你背我回去啊”王墨翟大喊。 谢非凡转身,翻了个白眼,摇了摇两只手上的生物,左手是被炸得虚弱无比浑身焦黑的无相鼠,右手是化为猫咪浑身僵硬的猫脸老太太。没好气说道,“你好好呆着,等阿景来接” 第八十二章 顺势而为 阿景自然是没空去接王墨翟的。(..info无弹窗广告) 当谢非凡拿着两只互为天敌但不知为何会搅合在一起的一猫一鼠两只怪物回去的时候,他的好奇心一下子被挑起来了! “这两只怎么会在一起?”他揪着奄奄一息的无相鼠,满脸惊讶,又问道,“妖源尽失,怎么落得这般境地?” 无相鼠眯着小眼睛看着眼前的面孔,闪过几分疑惑。 “重点不在它”谢非凡赶紧举起另一只手上的黑猫,强调说道,“这这,这才是重点!” 她满怀希翼的看着他,“现在是不是可以唤醒安安了?” 阿景看了一眼化为黑猫的猫脸老太太,指着阳台上的藤椅,“放在下面,我布了阵法,逃不了” 谢非凡扬眉一笑,将无相鼠往他怀里一扔,便跑去阳台。 “据我所知,无相乃妖界七大势力之一的赫蛇一族的顶尖人物,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 捏着无相鼠的脖颈,掂着手上轻飘飘的重量,继续问道,“你们妖族小太子失踪了,该不会与你有关吧” “………”无相闭上眼睛,置若罔闻。 “别给我装死,后天便是六界法庭召开之日,我拿着你去找高冷墨谈谈如何?” “……”无相尾巴微微一动,嘴边胡须颤了颤,“吱吱” 阿景一笑,终于肯开口了。.info[] “吱吱,吱吱吱吱” “你说,赫蛇想在妖浴时候暗害小太子?” “吱吱”无相鼠虚弱的哼唧着。 ……… 王墨翟回来的时候还是一身僵硬,送他回来的是上次走火开枪杀死乌鸦的年轻小警察,杜翮。 “小哥,我认识你”杜翮一脸笑意的看着王墨翟,“上次茶餐厅,你忘记了?”望着后视镜上那个面露疑惑的王墨翟,又是一笑,“我俩还一起救助伤员来着” 王墨翟眨了眨眼,脑子打了个灵光,恍然大悟。 “是你”他扬起嘴角,“咱两还挺有缘分” “可不是吗,这才过了多久,又碰上了,对了,你这次是怎么回事?我听说里面弄得动静很大”杜翮一脸八卦的问道。 这次废墟里面的打斗声可是让守在外面的警察一惊一乍,恨不得凑过去观望,但上面有命令,不得围观特殊人员作战,只能在警戒线外面竖起耳朵守着。回来的时候,一个个吐沫横飞的讲着战况,什么声震雷霆,什么鬼吼猫叫,什么金光闪闪,整的神跟话故事似得,听是听的爽了,临了却很少有人相信。之后,警察局接到电话,说是可以进去。 杜翮接到命令跑进去的时候,一下子就惊呆了。 废墟被夷为平地了! 更匪夷所思的是那个巨大的深坑! “我擦咧!那些小子讲的不会是真的吧” “有有,有可能” 什么力量能让废墟短暂之间变成现在这样? “那些特殊作战人员到底什么来头?” “………” 杜翮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一刻,他终于知道这世上也许有些东西有些人是超过普通人所认知的世界观。 “你是什么来头啊,小哥”他眨着眼好奇继续问道。 王墨翟尴尬一笑,“我没有来头,我就是一普通小百姓,警察哥哥,你快送我回家吧” 杜翮明显不信,但也没继续问,不久,便来到单元楼下。 “我动不了,你去顶楼找一个叫即墨景逸的人下来接我”王墨翟笑着说道。 杜翮点头,下了车,脚步匆匆的上了楼。 半响。 “咚咚”急切的脚步声又响了起来。 杜翮一脸紧张的回到车里,咽了咽口水,深呼吸几下。 “怎么了?”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总觉的七楼有些阴森森的,等我跑到顶楼的时候,又看见那人居然跟老鼠讲话,你朋友脑子是不是……” 杜翮话语未尽,眸子闪过几分慌张,看了一下这老旧的单元楼,想起刚才那时隐时现的黑影,整个人开始微微颤抖,他,好像见鬼了。 “吓死我了,我就说你们不是普通人”居然跟鬼住在一起! 杜翮苦着脸,回头看着王墨翟,眼里多了几分哀怨。 “等一下”王墨翟仔细端详着杜翮,之前没仔细不知道,现在这么细看发现这小子印堂发黑,阳气微弱,有大凶之兆。 “嗯?”杜翮听着他语气慎重,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去些不吉利的地方,比如太平间,坟场?” 这话一出,杜翮立马来了精神,大呼道,“高人!” 王墨翟眉头一皱,“你死期将近” 晴天霹雳! 杜翮一软,差点从车上掉下去,颤着声儿问道,“你你你,你说什么?” 若是有人忽然告诉杜翮,你死期将近,他一定大耳巴扇过去。 有这么咒人的吗?! 但王墨翟不一样,这俊朗的小哥在他心目中已经不是普通人了! 神一般的存在啊。 “您别吓我” 王墨翟继续正经说道,“我没骗你,你自幼身体就弱,噢,这个弱,并不单指体能,亦指命火,所谓命火也称阳火,阳火镇魂抑阴,是凡人区别冥界魂灵必备之物,如今,你的阳火微弱,想必经常出入阴地,粘了些许不干净的东西” 杜翮一听,冷汗直冒,想起刚母亲当时警告他的话。 “翮儿,王大娘说你身体弱,不能到处跑” 王大娘是他们那一带有名的通阴者,听说可以与死去的人说话。 他一直以为,这是迷信,不可信! 但现在连面前这位不平常的小哥也这么说,那……… “你救救我吧“杜翮拉着王墨翟的袖子,满是哀求。 “没事没事”看着杜翮吓成这样,王墨翟也不太好受,连忙说道,“别急,我怀里有张灵符,你拿去” 杜翮大喜,从他怀里掏出灵符,连声道谢。 ……… “你这样篡改祸福,好吗?”阿景背着王墨翟上楼,疑惑问道。 冥界的事他不是很清楚,但世事有常,凡人命格早已定好,该来的始终会来,躲也躲不过去。王墨翟私自帮杜翮逃脱这次灾难,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无碍,我看他顺眼,帮就帮了” 黑白分明的眼睛一如既往的清澈,不存在一丝犹疑。 第八十三章 兜里的小老虎 道法讲究自然。(..info好看的小说) 既然想帮,那就出手,免得郁结于心,反而不自在。 “回来了”谢非凡打开门,看着在阿景背上僵硬的身影,笑眯眯的凑上去问道,“感觉如何?” 王墨翟苦笑,“我的小姑奶奶,可别再取笑我了,让我进去躺会儿。” 身上到现在还是麻酥酥动不了,道息结于肺腑不通,难受至极,也不知道非凡怎么弄得,那‘炸弹’的威力未免太大了! 谢非凡狡黠一笑,暗暗抚了一下腕上胎记。 阿景将王墨翟放在沙发后,就揪着无相鼠去了阳台,继续密聊妖界事宜。 “非凡”王墨翟低声道,“你用的什么武器这么厉害?” 当时他只专注于和即墨云岚交手,无暇理会非凡所使用的手段,一不小心就给伤成这样,实在太冤了。 “你说,咱俩好歹正宗的盟友关系,你出招前就不能让我躲远点吗?”王墨翟一脸哀怨的望着她。 谢非凡不好意思的干笑两声,拿出了蓝一,指着冷冽长剑上的一点紫芒,“看见没” 王墨翟仔细端详,摇头。 “剑身银白,锋利异常,透着股寒气,是把好剑!” 左右把剑拿出来,估计就想让他夸夸吧,他想。 “有什么问题吗?”看着谢非凡一脸正紧,王墨翟也有些拿不定主意,继续看着长剑,寻找与众不同之处。(..info好看的小说) “你看不见?”谢非凡指着那点紫芒。 王墨翟看着她指的地方,实在没看见有何异常,抬头疑问,“什么东西?” 见他一脸好奇不似作假,谢非凡也开始疑惑,“你真看不见这紫色光球?” “光球?”他再一次看着剑尖处。 许久,再次摇头。 谢非凡深吸一口气,将剑尖处的光球拿了出来。 “哎哎”王墨翟立即激动起来,兴奋喊道,“这是什么东西,怎么忽然出现在你手上?” “原来是这样”她捏着手上危险的紫色光球,喃喃道,“在剑上处于未成熟阶段,别人就看不见,摘了下来,就能被世人所知” “你在嘀咕什么呢” “没什么,你先躺着,我有点事” 她忽然想起来白旗山那只老乌龟说的话了。 “你的剑都能够自己修炼了,有空与它多交流,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 王墨翟看她渐远的背影,不由一阵哀嚎,“不带这样的,你还没告诉我那光球是什么呢!” ………… “你能自主修炼?”她盘坐在地,将蓝一房子膝上,缓缓问道,“你都能自主修炼了,还跟着我干嘛?” 灵剑飞上半空,绕着她的身体转悠,时而蹭蹭她的脸颊,时而用剑柄戳戳她的手臂,亲昵无比。 “我在问你正事!”谢非凡板着面孔,将剑立于眼前,面对面交流着,“之前是我太忽视你了,从今天起,我们每天晚上都要谈谈心!” 剑柄微微向下,仿似俯首应承一般。(..info无弹窗广告) 谢非凡心下大喜,但始终没表现出来,继续装模做样冷着一张脸训道:“今天我们谈论的话题就是,如何在乱战中区分敌我!” 剑柄向右一偏,剑身微微颤动,似乎被这么长的标题吓着了。 谢非凡忍不住扑哧一笑。 “别闹!说正事” 剑身立即端正,如同士兵一般站的笔直! 太可爱了! 看着眼前萌萌哒灵剑,她不由放缓语气,“是这样的,从剑尖上摘得光球威力确实很,但………” 话未说完,灵剑又开始一阵焦躁,剑身不由乱动,甚至在地上戳了两下。 谢非凡冷静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灵剑飞上空,露出银白剑尖,不停转圈。 “你在懊恼”看着蓝一这番动作,她明确感知到了属于它的情绪。“你在懊恼什么?” 她温柔问道,摸了摸剑尖。 “是光球没有了吗?”剑尖处只有一小处的雷电标记,再也没有那圆润闪着紫光的光球了。 灵剑顿了一下,俯下身子,仿佛在叹气。 为什么主人就是不能明白她的意思呢? 好伤心! 蓝一的样子让谢非凡也有些不忍,双手执剑,放在怀里,继续说道,“虽然不懂你在说什么,但我的话你应该能听懂,这样,先听我吧话说完可好?” 剑柄一动,乖乖点头。 “光球……” 一说到光球,蓝一不由一颤。 谢非凡明显感到它的不满,将它握的更紧,说道,“光球威力虽大,但抛出去后,除了我,其他人都会被它所炸伤,但这些人里也有我的朋友啊,比如王墨翟,有什么办法能让它区分敌我?” 剑柄左右晃动,表示没办法。 谢非凡无奈一笑,抚着剑身,“那算了,不为难你” 灵剑摊下身子,仍在哀叹谢非凡与它沟通的问题。 为什么它说的话主人不懂呢? 那光球是这样用的嘛? 好浪费! 心在滴血……… 不行!它要努力修炼,早日化为人形,这样就可以早些告诉主人怎样正确使用光。 球了。 灵剑萎靡不振,谢非凡急忙掏出放进兜里的光球,准备试试让光球回到剑上,好让蓝一开心起来。 没想到,手摸到兜里,却是一凉。 掏出来一看,只有一颗正在慢慢涨大的圆珠。 那颗从无相鼠脖子上抢来的圆珠。 “我的光球呢?”她看着发光的圆珠,继续摸向空空如也的衣兜. 光球只要在她身上就不会发生爆炸,所以她拿下来之后就一直放在衣兜,可现在,却只有这一颗发着淡光的圆珠。 她的光球去哪了? 手上的圆珠越长越大,让她暂时转移视线。 “蹦”圆珠裂开一道口子,一只粉嫩的爪子爬了出来,又过了片刻,一只毛茸茸的虎头探了出来,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懵懂的望着她。 谢非凡看着手上这只不足迷你小老虎,整个人都开始不淡定了! “怎…怎…怎么会这样”她打着牙颤问道。 灵剑也不淡定了,飞向半空,直勾勾的盯着谢非凡手上这只小老虎,满是愤怒! 居然,居然吞了它给主人的光球! 实在太可恶了! 手心微痒,是小老虎在轻轻舔舐她的掌心。 谢非凡手一抖,差点将这只忽然出现的小老虎给摔了出去。 “玎”灵剑作响,满是敌意的望着小老虎。 吞了光球不说,还敢在主人面前卖萌!实在罪大恶极。 剑身猛地向前,向虎头刺去,谢非凡大惊,急忙捏住灵剑,斥道,“你怎么回事?!” 小老虎向前走了几步,含住剑尖,似在表达不满。 啊啊! 好脏! 蓝一快疯了,感觉剑尖处的温热,它恨不得立即将它刺死抑或马上抽身出来! 感觉到灵剑往后缩动,谢非凡也放了手,警告道,“没我的命令,不许伤人,噢,伤虎!” “叮叮”灵剑颤动,飞向窗帘,仔细擦拭着剑尖上的口水。 第八十四章 零碎的往事 正是傍晚 距圆珠裂开过了将近两个小时。 谢非凡握着刚出生的小老虎漫不经心的靠在栏杆旁,灵剑顶上窜来窜去,有些焦躁。 藤椅上,阿景端着一杯茶,一脸严肃,无相在藤椅底下冲着谢非凡吱吱乱叫,困在阵法中的黑猫阴测测的盯着四周。 阳台上气氛一时有些怪异。 “这是妖界的太子?”谢非凡揪着小老虎的耳朵,有些鄙夷问道。 “吱吱!”阿景没回答,无相却是有些气愤,竖起一身脏兮兮的毛发,满是敌意的瞪着她。 居然以这样的语气对待它们妖界少主?! 简直活腻了! “不用怀疑,他只不过出了点意外。”阿景回头,淡淡说道,“本来是要接受天浴化形的,可惜赫蛇一族存了二心,加害于他,无相迫不得已挟他逃出妖族。” 话落,小老虎低下头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懒得管这些破事!我守着这些乱七八糟的小动物,你去救治安安吧” 谢非凡横刀立马爽快一拍,将手上毛茸茸的老虎往地上一扔,随即握住飞舞的灵剑。 “吱吱!吱!”无相鼠彻底炸毛了,怒气冲冲的盯着谢非凡粗鲁的行为,挪动着伤势未愈的身躯,准备上前拼命! 没有人敢这样对待它们少主! 居然直接就扔在地上,这简直就是挑衅它们的种族,侮辱它们的忠诚,贬低它们的实力,是可忍孰不可忍!!! “怎地,不服?”谢非凡上前一步,扯了扯无相的胡须,蛮横说道,“都这样了,还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有意思吗?” “吱吱!”无相老泪纵横,满是悲愤的盯着胡须旁边的手。(..info好看的小说) 无礼!无礼!实在太可恨了。 等它妖源恢复过来,一定要好好整治这小妮子! “非凡,别胡闹了,后天还得靠着他俩将你从法**摘出来”阿景站起身,拂开她的手,将茶杯放在藤椅边缘,“我先去准备药材,一会儿就去唤醒谢安,你在这儿守着,千万别出什么乱子。” “嗯” …… ……… 黎离是交完最后几张画稿赶回家的,第一部作品就这样结束了,心里居然有些空落落的,好在公司看他漫画销行量不错,准备着手动画制作,这让他开心之余也多了份期待。 回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好在阳台上灯火通明。 跑上楼推开房门,正是阿景点燃镇魂草之刻。一股特别的香味闯进他的鼻尖,让他有些晕乎乎的。 “喂,你怎么了”王墨翟看着一走进门就东倒西歪的阿景,僵着脖子喊道,“非凡,非凡,快把他扶出去,不得了了” “瞎咋呼啥!”谢非凡眉眼一横,瞪了一眼王墨翟,屏住呼吸,便将黎离拉到阳台边吹风。(..info) “她怎么了,脾气这么暴躁”王墨翟吃了个闭门羹,闭上眼睛嘀咕。 “不怪她,谢安这情况她能不着急吗,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她肯定是要杀人灭火”阿景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对了,这镇魂草是你哪位祖宗拿到手的,香味浓郁绵长,年份闻起来还挺长。” 说到这,王墨翟却是脸色一变,“我哪知道这些,在密室最高层拿的,要是超过一千年,爷爷不得气死?” 阿景一笑,笑的有些幸灾乐祸,“我闻着,刚好一千五百年” “嘶”王墨翟倒吸一口气,直接闭上眼睛躺尸,心内不住哀嚎,完了完了,这些年他可不能再随意回家了,一回去,肯定是一顿暴打外加惨无人道的闭关磨练! 无知害死人啊! 日后一定要学着如何辩分珍贵药材! 亏大了…… 当镇魂草烧完半寸时,阿景将栾木枝放在谢安额上,随即伸出手,贴向他的后背,在谁也看不见的视角下,那只手,变成了一只麒麟爪,散发着王者威势,此刻,除了阳台上的小老虎有所感应之外,其他人都在闭目养神,而谢非凡也失去了最佳探秘时机,等到她知道阿景真身的时候,那已经是很久之后的事情。 夜,安静极了。 馥郁的香味时淡时浓,变幻莫测,如同一只勾人的魔爪,探知每个人灵魂最深处的秘密。 谢安静静的躺在床上,额上有些灼热,后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吸取他体内的空气,感觉快要窒息了,整个人开始轻飘飘的,一些画面在脑海飞速闪过,有任禾,有姐姐,还有那些陌生的面孔,在触摸不到的时空里,静静的凝望着他,血液里某些残暴因子被唤起,无端的想要杀戮,莫大的屈辱开始在心头升起,整个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 报仇,报仇! 报什么仇? 那些纷乱的记忆里,有一位伟岸的男子穿着明黄的衣服,看不清面容,却始终带着霸道残酷的笑容望着他,他便是世上最恶心的魔鬼。 “冲儿,你我缘分使然,不要再躲着我了” 耳鬓厮磨间,那股温热的气息在他耳边萦绕不散,心里却在滴血 魔鬼!魔鬼!我要杀了你! 杀!杀! “安安,安安” 园子里的**花开得正好,淡淡的香气在鼻尖缠绕,红色的花朵背后藏着一位温婉的美人,笑吟吟的看着他,仿佛是九重天上的仙子,惊艳世人。 “姐姐”他轻轻的唤了句。 …… 阳台上忽然多了些响动,藤椅下方,黑猫在不停的冲击的阿景所布下的阵法。 “非凡,你先过去看着那只猫,我正在调理谢安的三魂,不能有任何误差!” “嗯”谢非凡看了一眼满脸苍白的谢安,转身离去。 她不知道镇魂草还有勾起人前世回忆的作用,而安安到底有什么痛楚才会这么难过? 那样的杀气不应该存在于他的身上,不应该的。 “喵”黑猫发出凄厉的喊声,用肉体不停撞击阵法,身上满是伤痕。无相在一旁冷漠的看着她。 “你怎么了?”谢非凡冰冷的望着她,如果可以,她很想杀了她,以除后患! 脚边忽的多了一小团重量,原来是小老虎正抱着她的大拇指,瞪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 “你卖萌也不管用,今天谁要是让我不好过,我就让它一辈子都不好过”她忽然扬起嘴角,对不停挣扎的黑猫温声说道。 黑猫顿时安静片刻。 “吱吱”无相开口了,对着黑猫不知道说了句什么。 猫脸太太眼神一暗,放下利爪,趴在地上,放弃闯阵。 谢非凡这才坐了下来,将脚边的小老虎抓了起来,放在怀里,一摇一晃,闭目养神。 就这样多好,安安静静的让她遂了心愿,世界便清净了。 第八十五章 何九 谢安醒来的时候天色大亮,房间只剩王墨翟和一脸呆滞的黎离。 “姐姐呢?”他轻声问道。 “你醒了”王墨翟使劲转动着眼球,看着大病初愈的谢安,咧着嘴,笑道,“这下可好了,省了一桩心事” 谢安不动声色的看着他,眸子里的温度直线下降。 “噢噢,非凡有事去了,下午就回来,别着急”王墨翟赶紧回道,心下暗叹这小子脾气见长,半点不如意就喜欢瞪人! “他是谁?”转了一圈,谢安又回到原地,指着发呆的黎离问道。 问的正好,王墨翟一喜,“你赶紧把他喊醒,他是你姐姐的朋友” 黎离的不正常,他一直看在眼里,真要是闻了他家镇魂香出的事,他也难辞其咎。 不若赶紧将其唤醒,好过这想法堵在心底难受。 ………… 这是谢非凡第一次参加护世小组会议。 目的不外乎便是强调明天去修灵界的注意事项。 “首先,去了以后不要大惊小怪,免得丢我们的脸”强调注意事项的是徐东玄,一听这语气,谢非凡就知道他对她有意见,里里外外透着股鄙夷的气息。 “那是那是”杜翮受宠若惊赶忙答道。 杜翮便是那位打死信羽一族的小青年,妖界将他也算上被告名单了,勉强算的上谢非凡此时的盟友。 “我们要去哪儿?”谢非凡撂了个白眼,漫不经心问道,她不是杜翮,对这些‘特殊作战人员’没有特别崇拜的感情。 更何况,阿景都说了,这次法庭事宜他们尽量装聋作哑,一切都交给他即可。 “等一下,还有个人没来” 正在此刻,阿景忽然进来,拿着一叠文件,招了招手,“等会儿再跟你们说,东玄,你先出来一下。” 徐东玄不甘愿的走了出去,临走前瞪了一眼谢非凡。 “上次茶餐厅总共死了三只妖鸟,一只是那个杜翮开枪打死的,陈半贤不停强调他是走火,属于正常范围,况且身为警察,在当时的情况下,开枪保护人民群众也是应当的,所以,杜翮应该是不是妖界攻击重点,而剩下的两个人,谢非凡是我负责,我会处理好,现在最棘手的就是当时那个大汉,徒手将乌鸦打死的何九,这个人就由你负责,务必护他安全。” 门外,阿景向徐东玄缓缓说道,目光淡淡,看不出有什么特别情绪。 谢非凡扒着门窗,仔细窥视这阿景最细微的动作。 她一直怀疑即墨景逸跟徐东玄有什么不正当关系,或许从两人的单独谈话中可以看出一二呢。(..info) “我知道”徐大公子傲娇的扬起头,一脸不屑。 “那好,我先走了”阿景面无表情的离开,就在此时,徐东玄眼里一闪而过的失落。 喔喔,有奸情! 谢非凡顿时血脉喷张,整个人都开始兴奋。1 “喂”徐东玄立即转身,看着远去的背影,不甘心的喊了句,“你跟那小姑娘什么关系,这么护着她!” “吃醋了”旁边有道细小的声音传来,谢非凡一惊,转头看向同样一脸八卦的杜翮,问道,“你怎么知道?” 杜翮开始奸笑,扒着门窗的手指了指脑子,“我是干什么的,什么样的关系没见过。” “不错嘛”谢非凡拍了拍他的肩。 “哪里哪里”杜翮谦虚一笑,继续观望着门外两人的后续发展。 “你说谁?”阿景转身,屋外的光线逆光而来,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有额上云朵般的印记发着淡淡光芒,神秘无比。 徐东玄上前几步,冷冷说道:“我说谁你应该清楚,现在的你不是以前的那个威风凛凛的即墨少主了,不要以为谁都护得了!” “关你什么事。”虽然看不清阿景的样子,但相处甚久的谢非凡已然能在脑海里配上阿景此时的表情,嘴角噙着淡淡笑意,眸子里满是清冷,那个看似认真实则不屑的表情一定能气死许多关心他的人。 “即墨景逸!”果不其然,某人炸毛了。 好棒! 一出大戏就要上场了! 谢非凡扒着门窗,往外探了探,想看的更加仔细一些。 不料。 “这是哪家的小娃娃,趴着门窗干甚!掉下去怎么办?”一道粗犷的声音在门外忽的响起,谢非凡转移视线,看了过去,一个高大的,浑身绑满了纱布,睁着小眯眼睛的汉子闯入了她的视线。 “快下来,这可是五楼”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何九将半愣的谢非凡拉了下来,和蔼的说道,“可不能胡闹,你看叔叔这脚,就是摔的。” 谢非凡被拉了下来,杜翮也跟着下来,指着何九那受伤的脚,笑道,“我怎么记得是大鸟啄的?” “噗”谢非凡忍不住一笑,说道,“叔叔,茶餐厅里我们见过。” 何九脸上有些挂不住,尴尬的笑了笑,继续说道,“不管怎样,趴在窗户边都是很危险的。” 杜翮对着谢非凡无奈一笑,端正的坐了下来。 “好了,既然人都来齐了,我们就开始吧” 徐东玄一脸骄傲的走了进来,瞥了一眼何九,说道:“自己的伤都还没好,还有空关心别人,瞎搞!” 何九哑然。默默坐了下来,对着谢非凡眯着眼睛笑了笑。 他生性粗犷,当了两年兵,不小心犯了错误,就提前退伍,在一家公司当着小保安,空有一身武艺,赤忱之心,却不知如何投报,那天见餐厅乌鸦闹事,血气一上来,就冲了上去,差点因此丢了性命,即便如此,他还是不后悔,直到前几天,听说要上法庭,才开始觉得此事不妥当。 谁要告他? 那群乌鸦? 奇了怪了,这年头怎地杀了几只臭鸟也要打官司,又不是什么珍稀动物! 但徐东玄的到来则让他对这件事有了一个崭新的认知。 颠覆了他的世界观,人生观。 合着这世上还有妖怪呢! 特么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但,自从徐大公子带着他去看了一只会说话的大蛇,他便坦然了。 这世上真的妖怪。 回到病房后的他几天几夜合不上眼,仔细回想自己以往三十二年的人生到底残害了多少动物。跟妖族有多大的仇恨值。 想着想着,脑袋便犯晕,神情恍惚,连给他打针的**都差点让他去精神科看看。 第八十六章 没心没肺 何九是个直爽人,心里藏不住事。 但唯独这件事只能在他心底深深压抑着,不能随便说,说了也没人会相信。 事到如今,他只能听着徐东玄的安排。 “好了,都到齐了,你们都明白这次事情的严重性,不明白也罢,反正明天去了之后少看少说,不!是一句话都别说,具体事宜我们会处理。”徐公子皱着眉,一脸嫌弃的看着他们三个。 “那我们去干嘛?当摆设啊” 杜翮与何九两人看徐东玄的眼光都带着几分崇敬,不敢随意顶嘴,一副顺从心态。谢非凡就不一样了,因为阿景的关系,她看着徐东玄颇有几分审视的味道,目光里多了几分调侃,加上嘴角那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活脱脱就像岳父看女婿。 “哼,你们只能当个摆设”徐东玄嘲讽道,看着谢非凡,冷冷一笑,“我知道你挺有本事,连即墨家的三小姐都被你搞的那么狼狈,但你要知道,这里是哪里,凡尘深处!不能随意使用灵力的地方,不管你多厉害,都不可能得到六界其他人的认可,在这里,根本不具备真正修行者的打斗条件!你赢了,不过代表你拳脚功夫厉害,还是那句话,真正的修行者是用灵力说话的。但是,谢非凡,你知道什么是灵力吗?” “是什么呀?”她纯真一笑,眸子闪闪发光,好奇无比。 徐东玄一噎,怒瞪她一眼,甩手咬牙道:“脸皮真厚!” “好说好说” 杜翮傻傻的看着两个斗嘴的人,嘴角上扬,笑的厉害。何九隔着纱布挠了挠头,不明所以,疑惑的看着谢非凡。 “你在跟他说什么?”他压低声音,碰了碰谢非凡的手臂。 云里雾里,他一句都听不懂! “佛曰,不可说”谢非凡微微一笑,打了个谒语。 “哼”徐东玄就是看不惯她这副做派,侧着脸不屑的哼了声。“这里有两颗丹药,可保明日你二人入界无恙” 将两颗红色丹药递给何九与杜翮,徐东玄便离开了。 “我的呢?”谢非凡大喊。 “关我什么事!”徐东玄不负责任的摆了摆手,暗地将手上一粒丹药捏碎,扔进垃圾桶,扬长而去。 明日就是你的死期! 他弯起嘴角,一片淡漠。 修灵界是人间单独开辟出来的一个小世界,灵气醇厚,是所有修行者梦寐以求的圣地,能凭着自身本领进入修灵界的莫不是入了地阶,修为高深之辈,以凡人之躯擅入修灵界便是找死。 灵气入体,能用,是造化! 不能,便是焚身之苦,三魂离体,六魄绞散,永世不入轮回。 那几颗丹药,是由凤家炼制而成,可保凡人入界五日无虞。 现在,他倒要看看,没有丹药护体的谢非凡该如何是好? 若是死了,便最好,即墨景逸也少了个麻烦。 ………… 下午,谢非凡回了家,带着几本书,那是她特意给安安准备的。 刚开门,脚下就多了一份重量。 俯首一看,短短一夜,小老虎便长大不少,已经有成年猫咪大小。 “哎呀,我去……你吃了什么了,长这么快!”她弯腰,将妖界失踪已久的金疙瘩抱在怀里,拉着虎须,点了点他的额头,冲着那水汪汪的大眼睛说道,“你经常在我面前卖萌,有什么目的?” 小老虎低下头,蹭了蹭她的心口,眸光闪过一丝笑意。 “叮叮”手上胎记发出红光,灵剑忽然飞了出来,剑尖指着谢非凡怀中的动物,左右颤动,怒不可遏! 这小子还没完没了,得了便宜还卖乖。忍不了!得了空,非要让他见血! “砰”将怀里瑟瑟发抖的小老虎往地上一扔,谢非凡抬步进了门,随手拿住灵剑悠悠说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叮叮”主人英明!蓝一大喜,剑身绽放出银白光芒,对着在地上敞着肚皮的小老虎发出得意声响。 “你也少得瑟,有空多加修炼,你家主人我今天又被鄙视了” 谢非凡叹了口气,耍了个剑花。 “姐姐!”谢安从房里听见声响,立马跑了出来,看见熟悉的人,黑瞳里闪着泪光,扑了过来,“姐姐,我好想你。” 谢非凡也是大喜,咧着嘴,抚着谢安柔软的黑发,温声说道,“没事,没事了就好,吓死我了。” 从谢安昏迷至今,已有半月光阴,期间谢非凡担忧之苦日积月累,情绪也越加暴躁,好在谢安痊愈,不然就如阿景所说,杀人灭火也是很有可能的。 “唉哟,唉哟” 姐弟俩重逢的大好气氛一下子被这**声扑灭。 谢非凡看向沙发上的一团,走了过去,一踢,“喊什么呢” 王墨翟嗡嗡说了句,“我都饿了一天,还有没有良心,现在才回来。” “咕噜”说话间,谢安肚子也是一响。 谢非凡顿时无语,跑向厨房忙活起来,“黎离,黎离呢,我不是放了一个大活人在家吗!” 提到黎离,王墨翟脸色顿时一变,想到之前那个失魂落魄的人影,说道“非凡,黎离昨天是不是闻了镇魂香” “是” “完了,出事了,他可能唤起一部分前世的记忆了” “碰”谢安端着茶,听着这话,茶杯一下落地,开水四溅,白气弥漫。 “你怎么了”王墨翟疑惑问道。 谢安摇了摇头,不说话,又倒了一杯水,只是那微颤的手,怎么看都不像没事。 但此时王墨翟的重心在黎离身上,一时也没注意。 “前世记忆?”谢非凡拿着锅铲,探出头,“你没开玩笑吧” “我不开玩笑!镇魂香确实有这功能,只不过对于执念很深的人才有用。” 过了许久,谢非凡都没答话。 “你的意思是说我没心没肺了?!” 她忽然大喊了一句。 王墨翟顿时失笑,终于明白他的意思了。 这脑子,也不知道怎么转的,反应这么慢。 她从厨房缓缓走出,端着碗蛋炒饭递给谢安,盯着王墨翟说道,“我也闻了镇魂香,半点事都没有,这说明我对前世里的人和事没有半丝感情,对吗?” 王墨翟吸了吸空气中的饭香,讨好一笑,“没这意思” 才怪! 但凡闻了那香味,总会有些片段掠过,连他昨晚都梦到一些匪夷所思的画面,谢非凡一点事都没有,可不就是没心没肺! 但这话,他不可能说出口。 肚子还饿着呢。 第八十七章 血泪辛酸史 谢安醒了,她到底是心情好,懒得与他计较。(..info无弹窗广告) 端着炒好的一碗饭放在他面前,斜着眼细细的瞅着他,似笑非笑。 王墨翟左右是脸皮厚,躺在那儿跟个大爷似得,“动不了,来喂我” 这话一出,首先冷下脸的便是谢安,敛下眼里一丝莫名情绪,嘴角弯了一个细小的弧度,任谁也没看见。 “姐姐,这饭有点淡。”他站起身,顺手抄起王墨翟面前的那一碗,“我去加点盐。” 谢非凡一愣,看着已经走进厨房的身影,怀疑看了一眼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二货,“不可能啊” 她有试过咸淡的! 莫不是这一病连味觉都有消退? “哼,看啥,可不就是厨艺不精。”某个不知死活的人一脸鄙视的看着她。 谢非凡一滞,忽然想到一个可能,面上却不动如山,就在那儿端正坐着,等着她的猜想是否正确,在她心底,安安虽然冷了点,但从来不耍小心思,怎么这昏迷了十几天,连性子都会发生变化? 这么一想,谢安已经端着两碗饭,走了出来,临了还对着她甜甜一笑。 顿时,谢非凡就眯起眼睛,暗骂自己美好的心灵已经一去不复返朝着那猜忌的罪恶路上越走越远,呸,安安就是个纯洁的好孩子,她怎么可以随便乱猜呢? “现在刚刚好,我来喂你?”谢安一脸无害的看着王墨翟,眼里熠熠发光。 “正好!”某人张开大嘴,一脸享受,等待着食物到来。(..info) 一口,两口…… 画面无比和谐。 沙发边上的小正太乖巧的将碗里的饭一勺一勺的送进王墨翟嘴里,嘴角勾起一丝笑意,看起来挺高兴。 沙发上的俊朗少年眯着眸子,满是享受,细细嚼着这受伤以来被服侍的滋味,余光瞥了一眼谢安,心里十分顺畅,没想到这小屁孩病好了,性格也好了,加上那一副比他略逊的美丽容颜,王墨翟怎么看怎么顺眼,连带着望谢非凡都带着几分得意。 小样儿,你弟弟还没这么伺候过你吧? 王墨翟扬起嘴角,目光满是炫耀。 谢非凡忽然打了个寒颤,看着这幅实则温馨暗则违和的画面,整个人都不淡定了。之前,谢安与王墨翟的关系虽不能说形同水火,但那也是一见面就没好脸色的路人,怎么今天成这样了? 安安居然主动伺候王墨翟,还对着他笑? “我我,我先回房躺一会”她站起身,随意摆手,抬步离开。 准没好事儿! 直觉! 她躺在床上掰着手指,数着数,想着谢安的变化,有些摸不着头脑。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 “小兔崽子!”某人尖叫声忽的响起,三分凄惨三分指责三分怒气外加一分后悔。 “啊啊!!谢非凡,快把他拉走,居然下药!!” “我去你大爷的!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客厅里,王墨翟满脸怒火,眼睛瞪着那一脸无辜的小屁孩,伸着麻木的舌头吸了几口凉气,立即对着谢非凡的房间哇哇大叫,“你出来!还有没有天理了,居然这样对待伤患!!!” “别喊了”谢安抱臂,淡淡然的看了他一眼,“我就手滑而已” 王墨翟呆了一呆,睁大眼睛问道,“手滑?” 难道这厮还没有泯灭良知,不是故意害他的? “嗯,手滑,厨房里有很多我不认识的东西,放盐的时候不小心碰了一下旁边的罐子,然后撒了一些东西,我没在意,想着你饿,就赶紧出来了。(..info无弹窗广告)” 谢安说的一脸真挚,情真意切,很是诚恳,小脸萌萌的,睁着大眼睛,再次纯真的望着他。 王墨翟没吭声了,暂时放下怀疑。 心底却是记上了,有空得查查,太吃亏了好么。这屋子还有好人么? ……… 阿景是什么人? 医术高手,再则厨房也是阿景的厨房,有些药材也不足为奇,应该没什么大问题。王墨翟想了许久才放宽心的继续躺了下去,闭上眼睛,安慰自己,好歹肚子是填饱了。 而躺在另一张床上的谢非凡就有些想不明白,余光一瞅,某团身影鬼鬼祟祟的溜了进来,她装作不在意的玩着手指。 倏地---- 那东西爬上了她的脚,继而往前行动,小腿,大腿,肚子,胸前。 小老虎睁着圆溜溜的可爱眼睛望着她,一俯首,隔着衣服舔了一下。 谢非凡惊坐起,大手拍开妖界金疙瘩。 滚到地上的一团不甘心的叹了口气,随即站起身,扬着虎头,高傲的看着床上的女孩。 态度,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这样就忍不住了么? 谢非凡自它叹气时,便开始竖起耳朵,随后漫不经心说道,“你有什么目的?” 若是有其他人在这一定嘲笑这姑娘脑子有问题,居然跟动物对话? 有病不是? “再给我一粒光球”奶声奶气的声音传入耳朵,谢非凡不免一愣。 “就你这语气?还想要东西,”她坐了起来,看着装不下去的小老虎,笑的灿烂。 自从圆珠破裂那一刻起,这货就一直找机会在她面前晃悠,时常卖萌,被她多次摔在地上,依旧贼心不死,瞅着空儿就往她边上窜,没点图谋,可能么? 想想也是,堂堂一妖界太子,地位尊崇,显赫无比,尽管此时落得这般境地,那也是清贵人物,怎容的凡间女子抛来抛去,视之敝履? 侮辱!莫大侮辱! “你怎么才会给我?”嫩嫩的声音多了几分深沉,不是音色,而是那份心思。 谢非凡微微一笑,勾了勾食指,“小老虎,过来。” 地上一团呲牙望着她,目光多了几分不友好,“你可以唤我妖九!” 虎眸里再也不是水汪汪的无辜,而是深深的漩涡,恍似深渊。 没主动开口之前,他可以装作一只撒娇卖萌的小老虎,任由着女孩将他的尊贵抛掷物外,但,他主动开了口,那便是妖界少主,如何再能让她随意轻视? “妖九?”谢非凡复述这两字,笑吟吟看着他,“这名字不太好听” 妖九咬着后槽牙,忽略这句话,继续转入正题,“说,那光球怎样才会给我” 这是他问第三遍了,尽管第一遍的语气有些问题,从来说一不二的他什么时候要这么??碌囊?谎??鳎渴翟谑恰??p>他看着谢非凡,就如同见着这辈子最大的灾星,半恨半怨。 且不知,谢非凡现在满脑子疑惑,只能暗自捋了半天,寻了一个关键问道,“你要那东西作甚?” 妖九也不隐瞒,缓缓说道,“本太子潜修五百年光阴,眼见快要化形,父王便开启天浴,想让我接受妖界传承,然,接受天浴前三日必须散尽妖力,将妖源化为原始状态,这样才能最好的传承历代妖界秘法。” 谢非凡凑了上去,问道,“你有五百岁了?” 这么小一坨! 谢非凡复杂的看着他,满是纠结。 妖九也是一顿,深呼吸几口气,压下心底不爽,死女人!这是重点吗?懒得与她解释,妖族的五百年就相当人类十七岁的小伙子,将成年却未成年。 “赫蛇一族野心勃勃,妄想断我生路,好让妖界打乱,趁机上位,临天浴前一天,赫蛇偷偷潜进本太子住处,准备吞噬了我,来个毁尸灭迹,好在无相忠心,跟在后侧,拼了半条命救了本太子出来。” 第八十八章 扯谈 “等等”谢非凡打断他的话,说道,“我有几个小疑惑” 她笑眯眯的,两手撑着身侧床板,凑近的望着他,略显稚嫩的五官无端透着几分深算精明的意味。像,像摇着尾巴的小狐狸。 妖九敛眸,立即驱散脑海中的念头,沉沉问道,“什么疑惑?” “其一,我不管赫蛇到底有多强大,但你们妖族其他人是吃干饭吗?为什么在你最虚弱的时候能让人摸进去?其二,无相怎么就那么聪明刚好跟在那什么赫蛇后面救了你?其三,救了你之后为什么不直接将你带到妖王边上,反而往我们人间溜达?其四,无相救完你为何会与那不死的老怪物厮混在一起?我可记得,那只猫是不受你们妖族承认的,其五,也是最重要一点,那光球对你有什么好处?” 五个疑惑,倾盆落下,饶是妖九脑子转得快,一时也不知从何答起,咬着后槽牙,道,“此时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谢非凡顺溜溜儿的接道。 她不是没瞧见妖九瞳里的顾忌与纠结,但有些事,不弄明白,到时候还不知道怎么死的。 “好,我一个一个回答,首先,赫蛇图谋此时已将近百年之久,就是说,从本太子出生不久后便已酝酿这事,其心可诛!” 见着妖九恨得厉害,谢非凡摸了摸下巴,满是同情,古往今来,太子这职位实在难干啊,一不留神就得失了小命。 “临天浴当晚,赫蛇便邀请父王以及各方族长赴宴,以恭贺本太子成年大喜为由头。借此布下大阵,困住各方族长,一时间妖界乱上许久,赫蛇趁乱便想吞了我,得妖族传承,名正言顺当上妖王,父王与各方族长心急如焚,以最快速度平息事端,铲除赫蛇一族,破阵之后第一时间便来看我是否无恙,当时赫蛇已然将我吞进肚中,顷刻之间,便能夺我妖源,此时,无相挺身而出,制造幻象,解救与我,众位族长皆上前斩杀赫蛇,可惜,赫蛇冥顽不灵,犹做困兽之斗,拼劲最后修为,撕裂结界,将我抛了出去,速度之快,谁都没反应过来,只有无相随着那力道一起出来了,结界之外,又是空间乱流,无相耗尽修为才勉强将我护住。” “那小白鼠倒是个忠心的”谢非凡喟叹一声,忖这下颚继续说道,“我看你们妖族虽然团结,但识人不清,有待改善啊” 赫蛇贼子野心藏了数千年,居然没人看清?实在是…… 有点意思,她暗忖道,“莫不是这其中有其他事情是这小太子不知道的?怎么感觉还是哪里不对劲?” 她多疑了? “无相带着我来到人界,休整一段时间,准备出来看看,不料先是遇到那伙盗墓贼,看无相颇为激灵,想擒住训练得当,当一番助力,后来被幻术所迷,就死了这条心,无相一路跟随,便遇上了你和那小子。后面的事,你都知道了。” “我知道个毛线。” 谢非凡眼角一挑,揪着妖九耳朵,缓缓说道,“说了这么久,合着就是一部妖族太子流落民间血泪史,你还没告诉我,为何会与那老不死的混在一起?光球有什么用呢?” 妖九瞪起眼睛,黑瞳里闪过几分脑意,好歹是一界太子,怎能随便让人揪耳朵?那是,那是他未来媳妇才有资格干的事! 想到这,他鬼使神差的端视起谢非凡来了。 明眸,琼鼻,玉色,朱唇,长得不赖啊!有鼻子有眼的。 这便是妖界的审美观了…… 妖九在想什么,谢非凡无从得知,只是望着那眼神越来越不对劲,就有些警惕,连带着手上的力道都加重许多。 “哎哎,死女人!轻点儿!”妖九拉回深思,暗骂自己眼瞎,这般悍妇,怎能入得他眼? “哼”谢非凡放开手,盘起腿,坐在床上。等着这货说辞。 “是这样的”妖九抬起虎爪,揉了揉被揪的略疼的耳朵,“与猫脸老太太呆在一起,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那不死的怪物来掩护一下我们的落点,免得让人界其他势力不怀好意趁此擒我要挟父王,而猫脸太太不过只是一个要求罢了,此事之后,承认她的户籍,祛除她不老不死的掣肘。” “嗯?入了你妖界,她就可以死了?” “入我妖界,得妖息,免去那一身烂肉,以后做只笨猫,不挺好?” 谢非凡一笑,“是挺好” 从此再无需在人间游荡,摄取阴灵填肚,大善! 她没问猫脸老太太之前的事情,也没问如何得到妖息重生,更懒得问重生之后那只笨猫会过得怎样,这一切,与她来说,不过浮云,遮不了她的眼便好。 “那最后一个问题了”谢非凡抬起眼眸,熠熠生光。“那光球有何用?” 妖九龇牙,笑了笑,拱起两只虎爪,贺了声,“恭喜” 谢非凡偏头,满是疑惑。 ………… 翌日,天刚亮,晴空万里,一片好天光。 阿景带着迷迷糊糊尚且嗜睡的谢非凡一起坐上车,赶去护世总部,准备出发,修灵界。 妖九与无相被他放在谢非凡边上,脖子上栓了两根绳子,绳子另一端,绕在某个躺在车上继续睡的女孩手上。 “吱吱吱吱”无相撒着小短腿,开始在睡着的谢非凡脸上作孽,一个印子,两个印子,玩的好不欢乐。 阿景透过后视镜,表示默哀。 妖九安安静静坐在谢非凡旁边,闭上眼睛。 此刻,护世总部,徐东玄以及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老人静静坐在室内,旁边是埋头极力想缩小存在感的杜翮与何九。 何九此时已经拆了蹦带,脸上疤痕密布,看起来确实有些恐怖。 只是此刻,他与杜翮一直缩在角落,不敢吭声的姿态,实在辜负了那张吓人的脸。 “即墨三小姐的伤真的是那个谢非凡的小姑娘伤的?”戴着金丝眼镜的阁老忽然开口。 徐东玄默默点头,清秀面庞浮现几分嘲讽。 “你是觉得那小姑娘胜之不武?”阁老见他如此表情,自然知道他的想法,这里不是修灵界,没有动用灵力,真正的胜负谁又知道呢? “不是吗?”徐东玄反问。 阁老一笑,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徐东玄不解的望着这老人,刚想说话,门外一阵刹车响起。 来了。 杜翮何九面面相觑,眼里闪过惊喜。 徐东玄继续不屑的望向来人。只有阁老一片平淡,嘴角挂着长年不变的笑意。 第八十九章 凌迟的感觉 轩辕二楼阁,从来都是修灵界众门派仰望之地,能登上此间楼阁,莫不是修为已入上天位的高手。把酒临风,一览众山,于娴适安逸中增高修为阅历,亦是每个修行者梦寐以求的交流圣地。 这次将和谈地点订在此处,不得不说,引起了修灵界许多人的关注。 大多数是不服,凭什么你妖界来打个官司找这么好的地方? 轻轻松松带着一群阿猫阿狗往这儿跑,这不是侮辱咱们苦苦追求的圣地吗? 绝对是来挑事儿的! 不论是各大修行宗派,还是散修之人都如是想到。睁大眼睛的看着轩辕家怎么回绝这个要求,让妖界下不来台。 千万没想到的是,那天轩辕家的四长老指着妖界使者鼻子一通乱骂之后,答应了。 答应了。 居然答应了! 合着这老头儿耍着他们玩儿呢?! 当时骂的那么欢,什么你妖界发疯发到这里来是不是想找凑高冷墨你个臭狐狸智慧愈发江河日下跟个傻叉似得长得那么好看活活糟蹋了那脑袋什么死了几只乌鸦就把脏水泼到这里…… 骂到最后面红耳赤,围观的人也激动无比,都不知道四长老脾气这么火爆啊,骂人功夫如此之高深,都不带喘气儿的! 一个个伸起大拇指,对着精壮的四长老点赞。 望着妖界那面色乌青快要吐血的使者,心底痛快之极。 没想到---- 当他骂完一段,趁着这空隙时间,使者憋足了气立即回了一句,“死去乌鸦上有你轩辕无上剑气想抵赖没门,我走了。” 说完就准备撤,隐身遁走那一刻,所有人都没回过神。 好在姜是老的辣,四长老一伸手就揪着那使者的衣领,问道,“什么?” 后来的谈话就不是围观者应该知晓的。 也不知道说了什么,轩辕家同意将地点设在二楼阁。 过程激动人心,结果人心激动。 对于这最后结果,许多人抱着不解与愤懑,连着轩辕外围子弟都在门前吆喝,此事不可行不可行啊! 一吆喝就是十几天,结果越闹越大,此事修灵界无人不知,趁着休闲之余就往轩辕门前跑,一来二去,那门前人头攒动热火朝天,吵闹声讨论声不绝于耳。 甚至有些门派专门请求直接观看此次官司,抵不住民众需求与八卦,轩辕家索性大发门牌,一共一千张,各个门派均摊五十,散修以灵石购买,五十灵石一门牌。 死贵死贵的,别说,买的人还不少,一边心里暗骂轩辕家的人都是钻到钱眼里去一边纠结掏出多年积蓄准备去二楼阁看看,不枉此生修行啊。 到了最后一天还剩几张门牌,几个散修居然设了个擂台,当众较量,谁赢了谁进,又是一大盛事。 修行界平寂多少年,这场官司带来的效应就有多大。 一时间,万众瞩目。 无论拿到门牌或者没拿到的都堵在轩辕露个面前,一坐就是好几天。 …… “这是传送阵,直接可到达轩辕楼阁门前”阁老指着地上那几个奇怪的石头说道,目光谨慎而严肃,“传送阵内的安全无需担心,但一旦抵达,对于你们几个将是生死攸关的大事,具体我不多说,再强调一遍,一到达目的地就立即服用丹药!” 丹药? 谢非凡疑惑的看向徐东玄,正想询问。 与此同时---- 那石头倏地发出五彩光芒,一阵波动之后,约两米宽的入口就呈现在众人眼前。 “进去吧”徐东玄诡异一笑,将她往入口处一推,要开口的话也被打断,一个趔趄后,就入了阵,连同着手腕上系着两只妖族动物也被拖了进来。 谢非凡瞪了过去,徐东玄抱歉一笑,目光一冷----要开口也晚了! 大意了! 谢非凡低下头,眼神多了几分冷冽。 想害我?那也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抵达修灵界的危险她尚且不知,但心底深处还是有个声音告诉她,这个危险于她无碍。 她信了这个直觉。 传送阵内几个人背靠着背,她的身后是阿景,坚实的后背让她多了几分心安。 又是一道亮光,脚下一阵虚无。 天旋地转。 “啊啊”何九首先喊出声,接着便是杜翮。 “快,将丹药吃了,马上就到了!” 杜翮与何九额头虚汗直冒,将丹药往嘴里一塞。 “你怎么不吃?”阿景转过身皱眉问道,眼里多是急切。 谢非凡抬头,刚想回答,眼前一片通明,白色强光让她下意识眯起了眼。 “到了!” ……… 痛! 满身细胞都在叫嚣着痛! 那是一道道细小的利剑割破皮肉闯入骨间凌迟般的痛楚,一刀刀的斩断着她身上的经脉,一刀刀的搅动着五脏六腑,一刀刀的翻涌着体内的血液。 这种痛苦,与死更甚。 偏偏意识还是清楚的,就这么细细体味着凌迟之苦剐肉之痛。 巨大的同感淹没了她其他的思维,整个人似乎躺在了千刀万剑之中,再也想不起应该如何摆脱这种境地。 死了,也许会爽快点。 彼时这个念头一出来,那乱窜的刀锋又凌厉了几分。 …… 所有人看着门前忽然出现的这道白光,眼角的期待与兴奋来的迅速而猛烈。 一个老人先是闯入了他们的视线,戴着金丝眼镜,嘴角挂着和蔼笑意。 再接着--- 一个小姑娘,还未看清面容。 周围灵气忽然聚齐朝她身上涌去,包裹着纤弱的身影。 “啊,她是凡人!”有人惊叫。 “未修炼灵气的凡人?!那她不是……”后面的话所有人都知道。 死定了! 没有引入先天温和灵气的凡人,这些外在散漫的灵气对于他们来说是利剑,是刀锋,是,死亡。 “非凡!”在那一双双复杂的视线中,入口处又是一个年轻人跑了出来,冲着那被灵气包裹的蚕蛹奔去。 “那是即墨家的,前少主!”离得近的一个姑娘抱着剑兴奋喊道,此时对于她来说,谢非凡是死定了,即墨景逸的到来才是她关注的重点。 “即墨家前少主?即墨景逸!” 众人将视线全都投注在那个奔跑的人影中,一时间,感受颇为复杂。 第九十章 舒服 曾几何时,有人风华正茂,医术修为名冠天下。 正是即墨少主初入世,红鸾文曲共相鸣,即墨景逸大名传的很久了,关于修为,可当天才一称,年仅十八岁已入地阶,是同龄修行者中的翘楚,二十岁入妖界临海斩妖魔无数,出来时便已入天位,同年,被即墨家定为少族长,一时风光无两,此后,游历修灵界,救死扶伤,得了个小医仙之名。 论及修灵界四大世家,东海徐蓝衣高不可攀久不问事,那便是一个神话般的人物,凤家凤倾寒炼药已入臻境,却不曾有任何事迹传出,最为神秘。轩辕家曾有轩辕澜横空出世,剑术无双,可惜早逝,遗憾至极! 唯即墨景逸,修灵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凡他救过的人排队可以排上三天三夜,施恩之广,无人不嗟叹。 有人曾开玩笑,若即墨景逸要娶亲了,修灵界的姑娘们得哭上三天三夜。 可是--- 某天,这样一个完美的世家子却忽然没了踪迹,消失在众人面前,即墨家主令行天下,即墨景逸乃妖族余孽,不得入族。革除少主之名! 从此,修灵界便没了即墨景逸这个人。 消息来得迅速,传的也很厉害,关于即墨景逸的去向,一些人足足谈论了三四年。 有人说,他去了妖界。[..info超多好看小说]也有人说,他被即墨家关押地牢,永不能见天日。 这样一个话题中心的人物,如今猛的出现在这些人面前,引起的关注更为热烈! 刚喊出口抱着剑的姑娘霎时眼泪就出来了,激动的喊道,“即墨公子,你回来了!” 你回来了。 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不知道让多少姑娘汉子满含热泪。 “小医仙回来了,哈哈,就说老子这五十灵石没白花,居然能在这里看见即墨公子!幸甚幸甚!” “那是,那是!当年谁说即墨公子去了妖界,简直胡说八道!” …… 对于外界的讨论声,即墨景逸完全无视,眼里都是那个被灵气入体差一步就越过死亡线上的谢非凡。 怎么会这样! 不是给了他丹药吗?! 他霍然回头,看向徐东玄,怒气昂然,“你没给她丹药?” 徐东玄被他眼里的狠戾惊了一下,难道,那小女孩在他心里已经这么重要了吗,不,他不相信,他不信为了这事他会对他动手。 徐东玄正视答道,“没给又如何?” 即墨景逸忽然就静了下来,看了一眼被灵气裹着的谢非凡,淡淡说道,“她若是没了性命,我会杀了你。” 杀了你----- 徐东玄不可置信的退了两步,眼里震惊无比,深处藏了几分哀伤,低下头,没有在看他。他真的做错了吗?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与他的关系越来越僵硬,至如今,已然刀戈相向了? “如果你要杀我,我不会还手的。”他喃喃说道,没了精神,默默退到一边,望着面前的身影,有些遥远有些陌生,还有些,模糊。 …… 痛感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她每一根神经,死亡却久久不来拜访,谢非凡沉寂的心多了几分愤怒,这样就想杀了她? 未免死的过于轻巧了。 仔细感知着身上每一处疼痛,渐渐发现了一个奇妙的东西,每当经脉全部碎裂,从手腕处就会发出一道白光,沿着骨头慢慢修复她身上的伤口。 “那是什么?” 问归问,却没人能回答她。 正因为那道神秘白光的缘故,她体内经脉一边破损,一边修复,痛苦便源源不绝,没完没了。 这下可惨了,谢非凡心内哀嚎,若是那白光修复能快一点,趁着灵气毁坏她经脉之前修复完善,她也免受这么些痛苦。 这么一想,那白光似乎能听见心声一般,还真加快了速度。 谢非凡眼睛一亮,尽量忽掠这杀千刀的凌迟感觉,慢慢等待着完善的那一刻。 她在等,外面的人也在等。 除却看向即墨景逸的激动,一些人也回过神,望着谢非凡的动静,疑惑出声,“怎么还没死?” 话虽然不怎么礼貌,但的的确确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对,为什么还没死? 没有先天灵气滋养,那凡人不应该早被这些入体灵气绞死?可是到现在,在谢非凡出来那一刻到现在,足足过了半盏茶的时间,那女孩还在灵气之内挣扎着,不见死亡。 为什么? 所有人仰着头看着谢非凡,脑袋里出现一个大大的问号。 阿景也是一喜,看着谢非凡若隐若现痛苦的面庞,心内暗自祈祷,千万撑下去。 杜翮与何九脑袋还是蒙着,这里是哪里?为什么有这么多人?他们在说什么? 到了最后,只弄清楚一件事,谢非凡危在旦夕! “怎么会这样”何九压低声音。 “好像是因为她没有那颗丹药,所以……”杜翮复杂的看了一眼站在一旁满脸默然的徐东玄。 何九一惊,也看向了徐东玄。 在场中,所有人都在关注着谢非凡的情况,就连二楼阁深处几个打坐的老人都站起身,望了一眼被灵气包裹的女孩。 “那女孩,有古怪”四长老站起身,淡淡说道。 “闲事莫管” …… 那便不管了。 谢非凡的奇怪落在每一个人眼里。 直到夜落,周围灵气依旧聚多,月光照耀下,灵气如同会发光的蚕蛹,神秘无比,连带着谢非凡也神秘起来。 “我发现一件事!”离得近的人忽然喊道,“这小姑娘表情挺享受!” 享受? 不可能! 命在旦夕还享受?瞎扯! 抱着怀疑的眼神,众人借着月光,仔细的望着蚕蛹中那女孩时隐时现的面容。 “不得了了!哎哟哟,这小姑娘表情真的还挺舒服。” 舒服,确实很舒服。 现在她浑身三万五千个细胞都在打着卷儿的冒着舒服! 那白光真的太给力了。 修复速度越来越快,到后来,灵气还未来的及破坏被修复的经脉便被一股脑的覆盖起来放在边上,如同被缴了武器的失败者。否极泰来!前不久还在那凌迟中生不如死,这一刻便像羽化飞升一般,飘飘然不亦乐乎!太爽了实在。这时候想让她醒来,她都不乐意。 第九十一章 此花之后 老天爷终归是不愿多顺着她的心意。 当她体内经脉犹自完好时,被‘战败’的灵气就被白光全部驱除出外,她也被解放了,安全着地。 豁然间,场地一片云雾缭绕,整整一天积攒的灵气此刻爆炸开来,空气中的灵气似乎已凝成实质,黏稠无比。 一干人哪见过这等好事,离得最近的姑娘满汉热泪一马当先跑了进去,在这浓稠的灵气中开始修炼,登时,卡卡两声,瓶颈松动,入了阶,姑娘身躯颤了两颤,不愿起身,盘膝坐在地上,含情脉脉的望着已经安全的谢非凡,说道,“可谢谢您了,从小到大我就没见过凝成实质的灵气,我是落安山的白小小,你以后有事千万招呼声,我找我爹帮你。” 白小小满含感激的说完,就迫不及待的闭上了眼睛,继续吸收灵气。 谢非凡顿时傻眼了,合着这些灵气于她是砒霜,于他们来说便如蜜糖! 这差别待遇也忒明显了。 郁闷归郁闷,手臂却忽然被拉住了的,一抬头,便看见阿景一张包公脸,乌黑乌黑的。眼底却是毫不掩饰的关切,让她心里也泛起几分暖意。 “我没事。”她明眸一闪,微微笑道,“浑身感觉特别爽!” 这绝对不是为了安慰阿景情绪编的瞎话,现在的她,感觉跟之前被凌迟一对比,云泥之别,天上地下! “我看看”作为医生,某人从善如流握住她的手腕,试探性的输入一丝灵气进去。 不料想--- 肉包子打狗。 半点反应都没有,灵气入体如石沉大海一般! 他脸色一变,仔细观察着谢非凡的神色,想着但凡这姑娘有一丝痛苦,便立即抽出灵气,免受刀锋入肉之苦。 谢非凡依旧笑咪咪,糯瓷白的牙齿朝他龇了两下,虎了吧唧的。 阿景一笑,“恭喜,这修灵界的灵气不会再危害到你的身体了。” 这算是因祸得福吗? 即墨景逸古怪的看着她,怎么也想不通她的身体为何对这些灵气有抵抗作用?直接开口,“非凡,你跟我说一下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她也是一脸疑惑,“问我也没用,我也不清楚,总之,从阎王爷手上捡条命,不容易!” 阿景无奈一笑,“的确,你是第一个以凡人之躯如修灵界而大难不死的神人,估计这事过后,谢非凡大名人人皆知!再次恭喜,少年,你出名了” ……… 出名这事早着呢。 当她平安的回到队伍中来,徐东玄便一脸阴鸷,令人极其不爽。 这小子看着她没死成,心底指不定多难过呢。谢非凡暗暗思忖,想着要不要报仇。 月光如水,清幽寂静。 折腾了一天,终于来了个老人,将他们领进轩辕楼阁。 一路走来,回廊曲折,楼阁池亭,景色雅致无比,更莫说在夜色的掩映下,那几颗栀子花洁白花瓣盛开在岛心上,散发着神圣的光泽,看起来美丽无比。 “那花,是假的吧” 她忽的驻足,目光全部停留在那几颗半人高的栀子树上。 带路的人也停了下来,目光看着谢非凡,眼里闪过几分惊讶,带着些许遗憾说道,“小姐生前最爱此花,自她之后,这花便成了摆设。” 答非所问,只那语气中的萧索,让谢非凡有些怔愣。 借着月光,她忽的望了一眼前行老人的身影,恍若有些熟悉,一时间,忘了回话。 真是奇怪,为什么一到这个地方,心底就有些奇怪的感受呢? 走在后面的杜翮与何九面面相觑,小声嘀咕道,“这花,本来就是摆设……” 带路的老人听后不发一言,继续往前走。 阿景见她面色依旧带着几分留恋,在一旁解释道,“他口中的小姐,唤作轩辕澜。” 轩辕澜? 谢非凡目光瞬间变得有些迷茫,空?鞣何怼?p>“到了”领路的老人停下脚步,指着阁楼说道,“惊风阁,你们在这儿住上五天,不可随意触碰里面物品。” 说完,便离去,好不潇洒。 夜深,人寂。 惊风阁室内,谢非凡坐在床上,一脸茫然,木窗半开,空隙间还可以看见那月光如烟沙笼罩在亭台楼阁只见,湖心小岛上的几朵莹白如玉的栀子花正正映入她眼底。如梦如幻。 “小姐一声最爱此花,自她走后,这花便成了摆设……” 摆设。 所谓的摆设,是无人欣赏了吧。 她垂眸黯然想到, 妖九一脸严肃的坐在她大腿上,支着下巴,似在深思什么事情一般。 忽然,他开口说道,“我与那轩辕澜到有一面之缘,是个人物。” 谢非凡倏地回神,看向妖九,眨了眨眼,问道,“你说啥?” 妖九耳朵微不可见动了两下,懊恼说道,“还以为你对轩辕澜上了多大心,罢了,显得我多话,不说了。” “长脾气了不是”她半点不留情的揪上虎耳,“继续说,我听着.” 妖九龇牙,向前迈了几步,在她怀里找了个好位置,躺了下来,眯着眼睛舒服说道,“轩辕澜曾经在妖界入口处站了一夜,各族长如临大敌,派了不少兵将守在门口,一夜过去,她身影半分不动,仙姿卓越清冷无双,我妖界许多儿郎自守了她一夜,从此便念念不忘,回去后还经常念叨她的风华气质……” 谢非凡勾唇一笑,打断他的话,“能不能讲重点?妖界什么时候是看容貌说话的。” 妖九一叹,“妖界自然不能以容貌论英雄,可那轩辕澜的的确确找不到半点瑕疵,论修为,十六岁便入了天位,天位啊!纵观六界,你甩开膀子数,能在这个年岁入了天位,也不过半掌之数。” “歪楼了!”谢非凡捏着虎爪摇摇晃晃,说道,“继续扯站了一夜之后的事情。” 说到这,妖九眼里冒出几分八卦的光芒。 “她站了一夜不为别的,就是为等来妖界试炼一行中的徐蓝衣!两人站在一起,可谓金童玉女闪瞎小爷的眼了!” 妖九捂着眼睛道,“好家伙,一个修长俊美,一个清冷高华。皆是画卷上的绝妙人物,这俩人凑在一块,哎哟,当时小爷……” “别装了!”谢非凡一个好笑,将他掩面的虎爪拿了下来。 妖九一撇脸,暗自嘀咕,“不解风情” 他是在聊八卦好么?! 第九十二章 小白脸 翌日天明。(..info无弹窗广告) 清晨的惊风阁如同仙境一般,云雾缭绕间,亭台楼阁若隐若现,微风轻拂,花草拂摆时,有淡淡香味缠绕鼻尖,仔细一嗅,又没了踪迹。 夜晚没来的及看的美景,此刻,尽收眼底。 她站在古朴的窗台,眺望着远处的青山,一阵心悸。这里给她的感觉似曾相识,却又不识,说不上来的朦胧亲切。 妖九醒的比她早,但又懒得睁眼,眯了一条小缝,瞅了日头,觉得尚早,准备睡个回笼觉。 蓦地---- 外面一阵熙攘吵闹声响起,隐约可以听见妖界、俊美、挑衅之类词,妖九跳了起来,迅速醒神,睁着虎眼,龇牙兴奋道,“四叔来了!” 谢非凡回头疑惑问道,“你四叔谁啊” “高冷墨来了”妖九没来的及回答,外面窗户边走来一人,是阿景。 “噢,你四叔就是他呀”谢非凡了然一笑,回身抱着妖九,走出门。 “妖界已经来人,魔界右使??刀不久也会来,你准备好了吗?”阿景站定,认真看着她。 “嗯”她笃定的点了点头,不见一丝慌张,顺便拍了拍怀中的妖九,说道,“我不怕,高冷墨要是敢欺负我,我就欺负他” 妖九顿时翻了个白眼,随即趾高气扬说道,“你准备怎么欺负小爷?” 谢非凡揪着他耳朵,凑近说道,“你现在妖力尚未恢复,我随便找个兽医把你阉了怎样?” “嘶---” 阿景与妖九同时倒吸一口气,惊惧的望着她。 这厮毒啊! 绝户计也使得出来。 妖九捂脸,悲戚戚说道,“我还没娶媳妇呢” ……… 原告被告已经到齐了,差的就是一中立裁判,魔界右使??刀。 轩辕家就是出场地的,别的不管,目前为止,露面的就只有昨天那个领路老人。 太阳未出,惊风阁又迎来第二批客人。 妖界天狐族长,高冷墨。 湖亭中心,圆桌上摆着一些水果与糕点,阁老带着他们几个一起占了半边桌。 由于徐东玄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几个人围在一起,基本没人说话,杜翮与何九伸着脖子打量着四处风景,眼里一片惊异,这么漂亮的地方,简直,不是人住的。 阁老慢慢品着一杯茶,风轻云淡的笑着。 “我告诉你,我四叔长得可俊了”妖九忽然开口,虎爪挠了挠她的衣袖。 谢非凡手上拿着一块糕点,正要入口,听他说这话,立即瞪眼,“你跟我说这个干啥?我也告诉你,男人长得好看多是小白脸。” 妖九正要回话,木板上响起一阵脚步声。 “咚” “咚” 沉稳而有力,谢非凡回头望去。 一道玉白长衫衣角闯入视线,绿草掩映中,那双笔直的脚迈了出来。 视线往上。 “嘶―”倒吸一口气,心头一跳,目光继续锁定那人的样子。 眉目如画,些许**。 长发随意一束,带着不羁,狭长的双眸,微微眯着,有点飘,有点诡,有点不在意,左右透着一股危险的意味,但当嘴角往上一抬,那眼神又变了许多,邪魅而温柔,任谁也难以自拔,那双瞳孔里,似乎有满天星辰,紧紧抓住每个人的心神,四目对上,一瞬间,就好像跌入了深渊,漫天世界都在旋转,旋转,旋转。 “四叔!”妖九一声大喊。 谢非凡猛的回神,迅速撤回视线,心内对这个不能再看第二眼的美男子打上一个大大的感叹号。 此人并非善茬。 这小眼神,太魅惑心神了。 敢肯定,刚才若不是妖九即时喊了一声,她就陷进去,成了俘虏,让干啥就干啥,让杀鸡绝不撵狗,比谁都听话。 晦气! “哎,醒醒,都醒醒!”她推了推旁边一脸呆滞的杜翮与何九,余光看向其他几人,妈的,都在低头喝茶! 躲得到快! 怎么不提醒她一声,不仗义,太不仗义了。就这还盟友呢。 啊呸! “醒醒!”心下多了几分恼怒,谢非凡手下也不留情,看着这俩货一脸呆滞,嘴角流着可疑液体,一个巴掌拍了过去,“做什么美梦呢!” 杜翮身躯一震,眼神清明不少,脑子转了一转,看着前面那玉白长衫的公子多了几分惧意。 哎妈呀,这地方太邪乎。那男人的眼神太恐怖了,只打了一个照面,身上就有些冷意,一身虚汗。 何九依然呆滞,任谢非凡怎么拍打,也没醒过来。 “别拍了,我四叔那双妖瞳天生迷惑心智,那汉子肯定中招了”妖九爬上肩头,在她耳朵边上缓缓说道。 说话间,脚步声已经停了下来。 高冷墨站在他们面前五步远,淡淡的看着她,噢,不,是她肩上的小老虎。 阁老首先站起身,拱手一迎,说道,“高族长手下留情,切勿与后生晚辈动气” 高冷墨没回话,向前走了几步,坐在谢非凡对面,哼了一声。 “啊”何九终于回过神,惊叫一声,如同从恶梦中醒来,擦了擦额上的汗,没敢再抬头。 阁老也坐了下来,笑眯眯的到了杯茶,递给高冷墨。 亭外,也多了几个不速之客,谢非凡只定定的望着地上的影子,没太关注那三人的样子。心想着那可能是高冷墨带来的打手。 桌上气氛再次陷入一阵诡异的安静中,高冷墨一直注视着她肩上的妖九,不说话。 耳边一阵轻痒,是妖九那身虎毛擦着她的耳垂。 侧头看去,这货居然在发抖! “你咋了”她开口问道,众人也将视线转移到她身上。 妖九将虎头往她脖子上靠了靠,低声说道,“我四叔今天心情不太好,估计就是你惹的” 众人一惊。 高冷墨上挑的唇角再次加深,端着茶杯优雅的喝了一口茶。 “你刚才说他是小白脸来着”妖九恶人先告状,幸灾乐祸的看着她。 谢非凡瞪大眼睛,下意识揪着虎耳,“你别在这混淆我的原意,我是说,漂亮的男子多是小白脸,多是!多是!我有全盘否定吗?”妖九啧啧两声,继续说道,“四叔平日里最恨小白脸这几个字,是吧?”他一脸谄媚的望着高冷墨,目光满是讨好。 “几日不见,小九懂事不少,居然关心起我来了”低沉的嗓音微微带着几分嘶哑,霎是好听。 “应该的,应该的”妖九不争气的龇牙笑道。 第九十三章 阶位 高冷墨淡淡一笑,目光投向谢非凡,道:“你手上捏着的可是我妖界太子。” 这是个陈述句,普普通通的陈述句,说出了众所周知的事情,没有半点其他意味,但谢非凡就听出了几分威胁,侧目一看,妖九不知何时已目光茫然装傻充愣。 “嗯,手感还不错。”她做好准备,稳下心神,抬眸对上那双漂亮的眼睛。 妖九抖了一抖,准备撒腿跑路。 四叔的脾气他多少知道一点,表面看起来薄情寡信,谁也不放在心上,其实老护短了。只要被他认可了,那便是自己人,叫他一声四叔,并且应了,他就是他大侄子,名符其实的! 记得小时候,青丘来了几位客人,仙气缭绕于身,好看之极。 年少贪玩,他趁着夜色潜入客房,放了一把火,想看看那些人狼狈样子。谁知,那些人得了仙身,法力却不如何,一把妖火还真闹出大事。 其中一位刚入阶的小狐女就被烧伤了脸,一出房门,哭声震天,看着他的样子就想过来挠他,往死了挠的那种,其他几位客人也是怒不可遏,找上妖王,准备好好惩处他一番,更有甚者居然提议让他去仙界当几年童子,历练一下。 啊呸,堂堂妖界太子居然上天庭当童子? 他不要脸,父王还要脸呢! 这个要求自然被否决,一时间,大殿里吵得不可开交,他就坐在殿外,咬着狗尾巴草,等着最终处罚。 那时候,四叔一身风华的走来,蹲在他面前,挑眉问道,“小九,别怕,有四叔在,谁也别想欺负你。” 他抬着头,甜甜叫了声四叔,那是他第一次觉得这个平时冷漠无比的漂亮男人多了几分温暖气息,整颗心就安定下来。 后来的事情他已忘记差不多,只是那个最终结果,却让许多人哭笑不得。 他被送往妖界临海,那个荒芜之地,远离所有人视线,痛痛快快的玩了好几年! 那是他最幸福的童年时光。没有之一。 四叔很疼爱他,这种爱可能隐藏的很深,不到危急时候,永远不会表现出来,就像之前,逢此劫之后的第一次碰面,他也只是仔细的看了他几眼,确认没有其他危险之后,才坐下来,跟在座的每个人进行谈话。 谢非凡揪着他的耳朵,他虽然已经习惯了,但四叔不能习惯,跟他之前一样,觉得这是莫大侮辱,实在不能容忍。 他敢肯定,谢非凡如果继续不把他当回事,四叔肯定当场发作,谁也没好果子吃。 “是吗?”果不其然,听了谢非凡的话,高冷墨目光微冷,手上茶杯瞬间崩裂,一块尖尖的瓷片快若闪电的袭向对面女孩的脸。 说时迟那时快,连空气中都泛着几分凛冽气息。 阿景瞬速扬手,接下那枚离某人眼角不足三寸的利器。站起身,放下残片,从桌上又拿了一茶杯,递给高冷墨,唇角带笑,道,“前辈何须动怒。” 妖九也回过神,接道,“四叔,我没事,非凡对我挺好的。” 高冷墨轻轻一嗤,斜着睨了他一眼,“没出息。” ……… 正午。 惊风阁。 妖九在床上打着滚,满脸纠结,对着窗户边上的谢非凡吼道,“你听见没,听见没!四叔他说我没出息!” “听见了。”她望着对面楼阁上窗户,那里是高冷墨住的地方。 “你就不能发表其他看法吗?也不看我是为了谁挨骂的”妖九跳下床,跃上窗台,坐在她手边,随着她一起看对面风景。 “小九”她轻轻喊了一声。 妖九一听,不自觉的抖了抖,想着喊这么亲切干嘛。 “干嘛“他别扭问道。 “你四叔他现在什么阶位?”她忖着下巴,好奇问道。 今天早上不成功的见面会后,她找了机会,问了一下阿景,高冷墨带来的三个打手分别是什么水平?到时候对上有几分胜算。 “那个穿红衣服的是刚入地阶,蓝衣服的是地阶巅峰,剩下一个已然入了天位。”阿景回道,眉目平静,看不出什么特别情绪。 “我们这边呢?”她又问道。 “东玄地阶中级,阁老多年前便已是天位高手,你说呢?”阿景扬唇一笑,额光云朵印记微微一亮。 谢非凡眼光也是一亮,这样算起来,这个官司打到最后他们这边出不了什么大问题啊。 如此甚好。 这么一安心,她也没问阿景的实力,顺带着将实力分布的阶位打听了一下。 “修行者阶位普遍分为,人阶,地阶,天位,小天位,上天位,太天位,剩下的我也不清楚,毕竟,太天位的已经可以破碎虚空,脱离六界,去了别处,哪是我们这些平凡人所能知晓。” 说这话的时候,阿景语气怅然。心底似乎有什么事压着一般。 她没多问,拍了拍他的肩就回了房。 “四叔他,化形的时候似乎就是天位高手,现在的实力,谁也不知道。”妖九动了动胡须,得意无比。 谢非凡撇嘴,一个巴掌压下去,捏紧虎头,恶狠狠说道,“有人罩着了不起啊,没出息!” 妖九抹泪遁逃。 合着做一只被宠爱的妖二代这么被人瞧不起,太伤心了。 …… 魔界右使??刀不知道遇上什么事儿了。到了晚上也没见这影儿,作为场地供应者,轩辕家很负责的连发十二道信书,上面皆一个内容,白话翻译为:你丫没事儿吧,怎么还不来,我们等得很心烦!” ??刀迟迟不来,正规官司又推迟了一天。 高冷墨没什么话,只做在阁楼上,淡定抚琴,喝茶。 只是那琴声愈发的肃萧冷然,如同冬日寒风一般,刺骨伤人。妖九告诉她,高冷墨心情不太美妙,晚上得去安抚一下。 谢非凡豪气摆手,表示同意。 阁老与阿景也很淡然,对着一张棋盘,玩了一天,只有徐东玄不见踪影,估计是回家探亲了。 她和杜翮何九两人在门口跟白小小扯淡。 白小小,落安山的白小小,那个托了她的福,成功入阶的白小小。 “我告诉你,我爹可厉害了,非凡,还是那句话,以后有事找我,我找我爹帮你!”白小小咧着嘴说道。 谈话最后,这姑娘总会加上这么一句话,让人啼笑皆非。 第九十四章 子渔 白小小是个真挚的姑娘,眼神透着股憨劲儿,很讨喜。 每次和她聊天都是笑眯眯的,似乎天大的事儿都影响不了她的好心情,何九管这叫傻,杜翮觉得有点二,偏偏谢非凡以为她这心境难能可贵,添了几分羡慕。 “我觉得??刀可能又去喝花酒了”白小小露出可爱小酒窝,眼神清粹而笃定。 “你咋知道?”何九蹲在一旁,小眯眼睛满是怀疑,“你跟那人很熟吗?” 白小小噗嗤一笑,指着周围一大片歇息的人说道,“修灵界谁不知道,魔界右使喜欢腻在红袖楼。” “红袖楼是什么地方?”杜翮满脸八卦,心下却多了些猜测。 “行了,别多问了”谢非凡突然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灰尘,视线停在楼阁不远处,“你们看,那是什么?” 远处青山朦胧,月光下,雾气氤氲。神秘无比。 倏而,雾气中飘来一炼明白色,如同云帆一般扬在空中,肆意而张狂,接着,一道炽热气息迎面而来,不由得眯眼,再望去,一抹红色占据了许多人的视线。 “来了!”有人喊道。 谢非凡疑惑,什么来了? “是??刀。”白小小拉着她的袖子小声解释道,“刚才那逼人的灼热气息就是他的天魔刀散发出来的。” 竟是这样? 离得这么远,那灼热气息居然能传到这里,不得不说,她对着未曾谋面的??右使充满期待。 “好热”何九暗暗嘀咕,用手擦了擦额上汗液,一旁的杜翮也是难以忍受,皱着眉,一脸烦躁。 这个陌生的地方已经远超出他们所能承受的范围,一点灵气就能要他们的命,一个眼神就能让他们意识不清,一把佩刀散发出的气息,就让他们产生退避三舍的念头。 在这里,他们就如同蝼蚁。 这个事实让他们既羞辱又无奈。 “非凡,我先进去了”杜翮压低声音,语气带了些落寞。 “嗯”她点了点头,继续看向愈来愈近的??刀。 那抹明白色紧紧跟在红色身边,仿佛双生子一般,亲密非常。 “非凡”白小小小声说道,“你怎么也不惧??刀的气息啊” 谢非凡转过头,看了脸色绯红的白小小,疑问道,“你怕?” 白小小眼里闪过一丝羞赫,捏着食指与大拇指,眯着眼睛不好意思笑道,“有一点点,毕竟我刚入阶,小菜鸟一只,??刀成名多年,是与公子蓝衣同时期的杰出人物。 公子蓝衣,又是他,谢非凡细细思索,这是第几次听见他的大名了? “听说??刀最大的愿望就是将蓝衣公子斩于刀下”白小小兴奋说道,眸子晶亮亮的。(..info无弹窗广告) 谢非凡不语,一边听着耳边八卦,一边凝视着??刀的身影。 雾气被那股夺人的气息逼散许多,许多人伸着脖子望着走近的人,不久,她终于得偿所愿的见到这个白小小口中的杰出人物。 红,张狂而出色的红。 一身红衣衬得眼前这人不羁而坦荡,胸前露出一片麦色,明晃晃的闯入所有人眼中,透着几分洒脱,五官狂野而霸道,那双眼睛骄傲而深沉,让人无端多了几分惧意,刀削般的鼻梁在月光下让人想起翱翔天际的雄鹰,睥睨众生,嘴唇抿成直线,显得坚定。 从雾中走来也带了几分肃杀,恍若站在烈烈风中的杀神一般。 “来晚了,不好意思”话出口,犹如罄钟齐鸣,震人心神。 站在楼阁前的人大多数都傻眼了,呆呆望着??刀,打死也想不到,这人居然会与他们解释这个。 “不晚不晚”有人受宠若惊的摆摆手,笑呵呵的。 “老子又没跟你说!”??刀挑眉竖目看着刚开口的那人,逼人的灼热气息猛地向前,那人脸色一变,浑身冒着烟儿,拱手表示歉意,再也不说话。 “果然是魔道中人,不好相与”白小小说道,鼓着腮,一脸忿忿。 在这诡异的气氛中,一道琴声穿云而来,清越悠扬。 “来了就进来。”低沉的声音响起,谢非凡不由醒悟,原来??刀是在跟那厮说话呢。 不对! 谢非凡猛地一震,怎么看着这俩货关系还不错,这可是裁判啊,到时候偏向高冷墨,妖界赢了官司,她找谁说理去? 想到这,她又抬头仔细审视??刀,目光带着些许不善。 ??刀自然不会注意到她,只见他微微转身,压低语气温柔说道,“走吧” 他又在跟谁说话?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紧紧盯着??刀身后出现的人。 女人。 一个颇有姿色的女人, 一身明白长衫,素雅干净,眉目温和,与??刀咄咄逼人的气势不同,这个女人就如一汪泉水,不引人注目,但清澈怡人,或许更接近一些又是另一番风景。 她微微低首,显得羞涩,站在??刀旁边小鸟依人楚楚可怜。 她是谁? 所有人心底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不等疑团揭开,??刀踏着步子往楼阁前走,堵在路上的人不由让开一条小道,经过谢非凡面前时,那女子忽而抬首,定定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仿佛穿云破空,跋山涉水,带着朦胧的熟悉感向她袭来,心神一漾,险些站不稳。 “你是谁?”她认真问道,眸子带着几分执着。 白衣女子温润一笑,再望去,已不见那熟悉的目光,“我是子渔” 她轻轻说道,眼神清凉。 谢非凡闭上眼睛,细细回味刚才四个字。 我是子渔,我是,而不是我叫子渔,这明明不符合初见者之间的问话。 她疑惑了,乱了心神,脚步不由跟在那个子渔的后面,一起进了楼阁。 “非凡”白小小见她就要离去,有些不舍。 “明天见”她微微一笑,摆手说道。 明天便正式开庭了。 …… 惊风阁 妖九迈着小步伐静悄悄的回到谢非凡身旁,望着边上魂不守舍的女孩,他居然有些不自在。 “哎,我陪你说说话呗” 谢非凡回首,悠长的叹了口气,“我总觉得那人似曾相识。” “谁?” “子渔” “嗯?”妖九疑惑看着她。 “你知道她的身份么” “四叔说,那是??刀的意中人。” 第九十五章 爱面子的老头儿 这是谢非凡来修灵界的第三天,除去??刀所耽误的时间,这场有备而来的官司此刻显得有些匆忙。(..info)杜翮与何九身上的丹药只保证五日之内无事。 所以,在剩下为数不多的时间里,他们必须速战速决! 轩辕二楼阁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辉煌,它是简朴的,老旧的,栏杆为木,表面乌黑,地板踩上去,也会吱呀作响,一些落叶落在外面的蒲团上,无端的多了些凄凉,红墙之上甚至有一个大大的窟窿,窟窿里长了青苔与野草,每个路过的人都会看上一眼,随即露出不解的神色。 这就是传说中的交流圣地?这就是上天位高手把酒凌风切磋身手的地方? 简直………亮瞎了他们的眼…… 进来的各门派弟子都小心翼翼的挪着步子,生怕毁坏这里的一砖一瓦。 小楼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脆弱,不堪一击。 走入厅堂,待所有人落座之后,纷纷长叹了一口气。 ??刀大马金刀坐在主位,面容严肃,颇有几分当裁判的样子。 阁老带着他们上了小楼之后,屋子里已经坐满了人,楼外青山白雾缭绕,有风袭来,掠过窟窿里的青苔野草,泛着湿意的气息流淌在每个人的鼻尖。 莫名的就安下心,一些人眼睛一亮,似乎明白小楼的好处。 妙,甚妙! 这里的一切布置看似随意,实则与自然契合无比,单论门外那青山上的气息就有安神之用,再细看,所有的景物又多了一些规律,连蒲团上的落叶树木都惊人的一致,栏杆陈旧乌黑,但偶然露出的小孔间,却散发着新鲜的草木之香,仿佛刚砍下来的木头一般,生机还未消去。一砖一瓦,连顶上出现的几缕阳光都让人觉得温暖。 小楼,不愧为小楼。 “好了,开始吧”在众人静默间,??刀忽然开口,打断一些人的冥想, 阁老首先站起身慢条斯理的讲了一下事情经过,从信羽幻化为玉坠开始讲起,小半时光悄然而过,听众听得津津有味。 谢非凡坐在一旁却有些无聊,妖九趴在她肩膀上,与她细细低语。 “我觉得这场官司到现在就是走个过场,你看我四叔都懒得抬头反驳。” 谢非凡撇嘴,看了一眼犹自低头品茶淡然无比的高冷墨。 “事实如此,反驳啥?”她小声说道。 “四叔出来无非就是想找我回去,信羽乃苍鹤一族之物,与他没多大干系,况且,信羽私自出界本身就违反规定,若是回去也会被惩处的,只不过,你下手有点重而已。” 谢非凡翻了个白眼,“少不要脸在这儿瞎咧咧。你又不了解当时情况。安安差点被它害死。” 妖九无语。 阁老将事情经过讲到一大半时,高冷墨忽然开口了,带着丝丝冷意,“妖族子民纵有百般过错也轮不到你们人界动手。” 这话说得,谢非凡被气的一笑。 “难道就只准你们妖界肆意妄为,不许我们反击?这是什么狗屁道理!”她霍然站起身,清脆说道,眉目间正气凛然。 妖九被她这忽然发言给镇住了,浑身绷得紧紧的。 阁老也是一促,嘴唇翕合,愣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早上回来的徐东玄始终抱臂冷观,见她站起身,嘴角多了一分嘲讽。 坐在下面的散修与各门派弟子也是身躯一震,暗道,说得好! 高冷墨闻言却是表情不变,淡淡说道,“妖族与人族条约第四十二条。” 四十二条? 所有人一愣,谁没事记得这么清楚?! 阿景却是一笑,站起身解了疑惑,“双方若有私自闯界者,先以大局为重,将其送回本界,其中事过,双方共同斟灼,不得私自动手。” 高冷墨挑眉,眸光流转,风华无限,“知道便好” “自然”阿景应承,话锋一转,“但条约之六十二条不知是否作数?” “当然作数”高冷墨摇摇举杯,敬了一下即墨景逸。 谢非凡放心的坐了下来,淡定的看着身边高大而俊朗的辩护律师。不再开口。 “条约六十二,若有顽固者不归,守界一脉可当即出手,令其失去战斗能力。”妖九小声嘀咕。谢非凡不由侧目,笑道,“你怎么知道?” “你忘了,我是未来妖界一把手,这点东西自然要记清楚。” …… “但你还是守界一脉的吗?!”高冷墨温柔问道,绵里藏刀。 离得近,谢非凡能感觉阿景一瞬间的僵硬。下面已经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即墨家世代处理有关妖界事宜,是守界家族之一,按说几年前,你完全有资格管这件事,不过现在么……”高冷墨玩味的看着他。 语未尽,意已到。 所有人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即墨家几年前便已革除即墨景逸少主一职,并且逐出家族,此时的小医仙确实不能算作守界一脉。 徐东玄眸光微暗,窜紧拳头,冷冷看了一眼高冷墨。 小楼内,气氛已降到冰点,旧事重提,每个人都有些不舒服。 谢非凡关切的看着即墨景逸,伸手握住他的左手。 “没事”低头,露出一个苦涩笑意,转瞬即逝。再扬首,目光坚定,自信的笑容挂在脸上,没有丝毫不适。 “我的确不算即墨家的人,也算不上什么守界者”他大方承认,“可渡凌王家的人难道不算守界一脉?” 渡凌王家。 这四个字一出,高冷墨嘴角都抽了抽。 下方的讨论声更加大了。 气氛一时显得有些诡异,谢非凡都觉得有些不对劲。 “咳咳”小楼忽然多了几声咳嗽声,盖住所有声音,这是轩辕二长老的声音,“别扯远了。” 说罢,室内一片安静,许多人憋着笑。 “咋回事?”她皱眉不解。 妖九准时在耳边八卦,“渡凌王家原本是跟轩辕家合作镇守冥界的,可当年他们道家秘法无故失踪,修为一代不如一代,早已失去守界者应有的实力,后来王家举家搬出修灵界,消失在众人眼中,如今多少年过去,不知道渡凌王家还算不算守界者,所以大家表情都有点奇怪。” “那他们笑什么”谢非凡又问道。 “听说王家主临走之前跟轩辕二长老打了一架,二长老不知怎么搞的,让他凑了一顿。” 额 怪不得刚才那声音听着有几分别扭。 原来如此。 老头儿还挺爱面子的。 第九十六章 该与不该 咳嗽声一响起,碍于某人的面子,双方对这个话题也不好多做争论。 一时半会儿,场内又安静了。 高冷墨一口一口悠闲的啜着茶,闲适安静,如同局外人。 阿景也坐了下来,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咳”??刀清了清嗓子,努力做好裁判员的样子,“既如此,你们先说说赔偿问题吧。” “……” 事情都没理顺,就进入这个环节了?妖九鄙视的看了一眼??刀,觉得这货简直瞎搞! “信羽之事暂且不提”高冷墨开口,狭长的眸子里闪过几分计较,“请问杀我妖族子民该如何处置?” 此话矛头直指杜翮与何九! 信羽被打回原形,那也是作恶多端,恶果自寻。谢非凡在这方面吃不了多少亏,但后来的那些大乌鸦来势汹汹,目的只为护主,甚少伤人,顶多也就破坏了一下财物。真正说起来,这些乌鸦危害并不大。 杜翮与何九杀害高冷墨口中的妖民应该就是它们了。 到了此刻。 徐东玄站了起来,将之前的借口又论述一遍,为他俩开脱。 时光静悄悄的溜走,在各自的陈述辩论下,谢非凡无聊的打了几个呵欠,坐在主位的??刀也是意兴阑珊,提不起精神。台下的围观者望着精彩斗嘴的二人,眼里散发着狼光。 修灵界是有多少年没遇上热闹事儿了? 怎么这玩意儿也听得这么有精神,服了,妥妥的服了!暗暗伸起大拇指,侧着头,趁着旁人不注意闭上眼睛,准备补个觉,耳边讨论声渐渐消失,思维放空,身体飘飘乎,极为舒服。 “那就生死擂台上见!”声震如雷,谢非凡一下子被震醒了。 望着高冷墨身后的冷面壮汉,她疑惑的眨了眨眼,问道,“刚才谁说要打架来着,吵急眼了终于。” 妖九接道,“那壮汉是苍鹤叔旁边的人,与信羽交好,这时候争辩显得毫无意义,只好用拳头说话。” “噢,那行,打架咱也不用怕他们”谢非凡安下心,继续作壁上观。 生死擂台最大的好处便是双方签下血书后,打死人来不用偿命,这是最公正最残忍的一种决斗方式。 显然,提出生死擂的那壮汉信心十足。 这场官司到了此刻终于进入**,省却那些舌灿莲花的无用说辞,手底下见真功夫,赢了,便拥有一切解释权,输了,只能认命,割地赔款也莫心疼。 阁老与阿景迅速对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凝重。 首先应战还是徐东玄,平日里脸色阴沉的清秀少年独立场间,颇有几分虽千万人吾往矣的英豪之气。 壮汉也不多说,一个手刀劈了下来,灵气涌动,威力巨大,徐东玄也不是吃素的,大小战役经过不少,小小攻击自然不放在眼里,闪过之后,便开始灵力攻击,片片风刃凌厉削过,倘此时,对面立着是高大树木,早就碎成渣渣了,壮汉单手一挡,筑起灵力墙,风刃消散无形。 乍一交手,都知道双方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 壮汉微微正色,拿起武器,一柄铁锤,与其形象倒是有几分符合。 当所有人注视着徐东玄,期待着他会拿出什么武器应对时,他却倏忽一动,带起微凉的风,之后便残影无数,踏着迷乱的步伐交叠在壮汉周围,让人看得头晕眼花。 “是徐家胤华步!”场中有人识货,惊叫起来。 东海徐家,可谓修灵界一大巨擘,存在的时间久远悠长,实力神秘而恐怖,这么些年,其中说得上来的武功套路也只有这胤华步了。 此步数与道家的天地禹步有些类似,却又在速度上略胜一筹。 传说,徐蓝衣十七岁时将胤华步炼制臻境,入魔窟戏耍妖魔,平安无事的归来,其中速度可见一斑。 徐东玄的所施展的胤华步虽然让人吃惊,但残影之间还是有许多空隙的,用不了多久,只要修为在地阶以上者都会看出破绽,壮汉明显就是那名已入地阶巅峰的人,一个锤子下去,力道重达千斤,整个小楼都感觉晃了一晃,徐东玄踩着乱人心神的步伐,时而凝成灵剑袭向壮汉。 场间打斗精彩无比,许多人眼睛定在上面,挪不下来。 谢非凡仔细观看战斗,惊讶发现,徐东玄踩着的步子虽然精妙,但偶尔也会出错。 “上七退八进五,啧,少走了一步!” 脑海中经常会出现这样的念头,似乎对那步伐很熟悉一般。 …… 时值正午,场中战斗已进入白热化,徐东玄灵气后继显然不足,被壮汉围着场子追着打,好在身心灵活,没出什么大错。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徐东玄恐怕坚持不了多久。 有人微微叹气。 阁老一脸郁色,拢着袖子。 阿景眼里有几分疑惑,对于徐东玄的实力他最清楚不过了,之所以放心让他交手,就已经推算好。 这一仗,不应该败! “碰”砸地声响起。 徐东玄吐了口血倒在地上,壮汉一脸喜色,拿着锤子准备砸下。 战斗急转直下,谁也料想不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刚才打得不是平分秋色吗? 为何此时战况却一边倒。 在锤子落下的那一刻,所有人心里都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似乎想通什么,阿景脸色难看之极,对着生死尽在顷刻之间的徐东玄,他深深沉了口气,随即飞身而上,迎上那一铁锤。 “轰” 巨响过后,众人看着最终情景,不由睁大双眼。 “你破坏了生死条契”高冷墨首先开口,带着些许玩味。 ??刀也是冷哼,“真是不知死活。” 气氛一时凝滞,所有人噤若寒蝉,似是不敢相信。 生死条契上应天道,凡逆行者,天罚处之。所谓天罚,多是雷罚,在突破修行阶位时会比平常人面临的危险大的多。 不,应该说,破坏天地条契的人大多已经死在雷罚之下了。 这辈子,除非即墨景逸修为一直原地踏步,否则必死! 徐东玄面如土色,嘴角血迹未干,傻傻望着抱着他的阿景,眼泪夺眶而出,“你,不该!” 第九十七章 姜还似老的辣 (还有一更,稍后送上) “别说话了”阿景沉沉说道,面色苍白,看起来情况不太好。那一重锤让他受了些许伤。 现在的局势对于他们而言,非常不利。 徐东玄代表何九,他败了,意味着何九也失去了最终豁免权,妖界可以他为突破口,提出条件,任打任杀,谁都不能提出异议。 壮汉阴狠一笑,踏着步子走了过来,对着徐东玄说道,“将胤华步交给我,或许能放过他。” 众人哗然,面色复杂。 胤华步乃徐家独家功夫,若是让妖族中人拿去了,那笑话可闹大了!丢面子不说还丢份。 徐东玄冷冷一笑,嘲讽道,“我给你,你敢要吗?” 这话说的挺有内涵,坐在首位的??刀都止不住露出笑意,拍了拍手边的桌子道,“高冷墨你管管吧,妖族是不是就你一个聪明人啊,怎么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坐在下方的各门派代表稍稍一愣,也明白过来,忍不住扯着嘴角,看着场上气恼的壮汉。纷纷冒出三个字。 傻!真傻! 这要求也能提出来,胤华步是徐家的,传了这么多年也没能让外人学去,中间肯定有什么猫腻,况且,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徐家离此地也不过半日路程,修为高的须臾之间便可到达,说不定人家还出动神识也在看这场多年难得一见的官司。徐东玄真要给了他,不知道高冷墨一行人还能不能安全回到妖界。 “小辈,尔敢!”飘渺的声音破云而出,直达小楼二层,带着千钧力道重重压下。在场众人面色一变,纷纷抱元守一,反应稍慢一些的五窍出血,倒地不起。 谢非凡这边由于阁老出手快,设了一个小结界,声音入耳时,只觉得有些喘不过气,目红耳赤,有些难受罢了。 壮汉就有些倒霉了,这威压本来就冲着他所来,只见片刻功夫,他脚下便露出一个凹陷,双腿微微屈膝,似背着几座大山,面色狰狞,辛苦的与其抗争。嘴角浸出丝丝血迹,含着一口血忍着不吐,颇有几分硬气。 但谁都知道,若是扛不住,他的下场可比徐东玄惨多了。 好一个千里威杀! 高冷墨挑起几分笑意,眼里一片冰冷,起身走向场中间,淡然拂手,一阵强烈波动过后,壮汉身上威压尽数消去。 玉白长衫孑然而立,面色俊美,场中不少女修已露出痴迷神色。 “彭!”壮汉支撑不住,霍然倒地,面上颓然,看来一时半会儿修为是废了。 “徐家都是这样欺负人的?”高冷墨扬首问道,眼角挑起,带着几许随意。(..info) “哼”那人一声冷哼,没再接话。 高冷墨也懒得再做纠缠,对着??刀说道,“这怎么判?” 主位上,??刀爽快一笑,道,“简单简单,生死擂人界输了,你可随意处置杀你妖界子民者,即墨景逸半路出手破坏生死条契,逐出场间,不可再代表人界。那个傻大个要胤华步,祸从口出也没办法,徐家有几个暴脾气的,离得这么远,你也不好意思冲上门讲理,这就算了吧。” 前两句还挺有派头,到了后面纯属和稀泥。 让这货来当裁判还是有好处的,天大的事儿也能平下来。 高冷墨勾唇一笑,不发一语,盯着??刀。 “看我干吗?”红衣男子眼睛一瞪,五官神采飞扬,“难不成老子最近又帅了?” 场中有人憋笑,谢非凡也看了一眼??刀,觉得这爽烈男子倒有几分格调。 高冷墨优雅的回到座位,不再看某个自恋的逗比。 阿景搀着徐东玄退出场,临走前,担忧的看了一眼谢非凡。 “好了,下一场”??刀半倚身子,摆手说道,“快点啊,这场比完了中场休息,老子要吃饭。” “………”无语。 何九笔直坐在谢非凡身后,眼里尽是不屈。 死就死,有什么好怕的! 在这个高大的汉子心中,即将面临的死亡已经不足畏惧。 杜翮忧心的看了一眼何九,心下黯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阁老起身,拍了拍何九,温声说道,“别怕,孩子” 带着金丝眼镜的老头走到场中间,笑眯眯的看着众人,拱手道,“老人家上来献丑了。” 高冷墨目光一滞,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天位高手? “族长,让我上吧”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带着几分羞涩。 高冷墨颔首,掀开茶盖,闻了淡淡茶香,闭上眼睛,不去看接下来的比赛,或许在他心底,胜负已分。 穿着蓝衣的小青年迈着小步子,嘴角挂着羞涩笑意,来到场中,对着同样笑呵呵的阁老躬了个身。 开打了。 场中灵气瞬间凝成风暴,谢非凡看不清两人具体动作。 妖九在耳边轻声道,“小牧最擅长搅乱灵气,让人放不出招。” 小牧?那个挂着羞涩微笑的男子? 谢非凡开口,“那你看阁老有几分胜算?” 妖九翻了个白眼,“我还没到天位级别,哪能看得出来。” 天位级别的高手对战,已经不是讲究外在身手了,没有之前壮汉与徐东玄对战时的大起大落,这俩人就好比让人看不懂的二维码,出手时,淡淡微光也是杀人的利器, 场内一片混沌,半点声息也无。 一些人够着脖子怎么也看不清,一些人面色严肃,场中打斗让他们眼底露出精光。 不过半柱香功夫,场内胜负便分了出来。 小牧面色惨白,羞涩笑意也维持不住,颤颤巍巍走向高冷墨面前,跪了下来,“属下办事不利。” 阁老站在中间,一尘不染,笑呵呵的。 不过谢非凡眼尖,看着这老头脖子上的纽扣少了一颗。 这场生死擂,没有吐血没有死人,不得不说是个奇迹。 或许皆有余手或许两项制衡谁也杀不死谁。 真实情况,只有少数人知道。 “没事,起来吧”高冷墨淡然出声。 “姜还是老的辣啊”??刀鼓掌,大踏步子走到中间,道,“这场比武,人界胜!还有一场,吃完饭再打” 说罢,哼着小曲子,率先离去。 第九十八章 坑呢 响应某个吃货号召,生死擂比武之事暂时搁浅。 对于谢非凡这边也算喘口气,否则第三场还真不知道派谁上去。 噢,不,是吃完饭她这边也没人上! 几个人终于意识到一个重要问题,阿景已经被罚出场了。 她这边没人了……真似一个悲哀的问题。 “谁替我做主啊?”谢非凡笑兮兮问道。 阁老面色一僵,叹着气,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徐东玄也面色难看,握着拳头,皱着眉头,眼神忽明忽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阿景站在一旁,转过身,对着谢非凡道歉:“不好意思,是我的错,事到如今,只能去各大散修之中寻人了。” “时间来得及吗?”阁老眼前一亮,又暗了下去,“就算来得及,也找不到那么合适的人,散修中有谁修为到了天位?” 众人默然。 “行了行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别想这么多,大不了我亲自上场。”谢非凡拿着糕点,吃的不亦乐乎,看起来毫无压力。 妖九站在肩头,深沉的叹了口气。 没人以为她是说真的,几个人依旧面色发愁。 ……… 越过惊风阁,小池旁边。 一身白衣纤弱无比的姑娘坐在石台上,安静无比,姣好的五官温柔似水,眼眸露出点点星光,端的迷人。 “子渔,饿吗?”??刀大步来到她旁边,咧嘴露出大白牙,眼里尽是笑意,浑身气焰一下子消失的干净。 “不饿”她摇了摇头,笑道。 “噢”??刀轻轻地坐在她旁边,嘴角幸福的露出笑意,耳朵微红。“我按你说的做了,尽量让那小姑娘不吃亏。” 子渔起身,凝视着他,温声道,“让你难做了,是我的不好。” ??刀心下黯然,面上却不动声色,沉声说道,“子渔,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这么说就见外了。” 白衣女子扬手抚向他的剑眉,嫣然一笑,“小刀,你真好。” 某人耳朵又红了许多,嘴角笑意加深。 …… 惊风阁对面,高冷墨坐在窗台,抚琴。 一身玉白将他的风姿衬得无双,一双漂亮的眼睛此刻古井无波,任谁也猜不透这人的心思。 “族长,太子就在眼前,为何……” 声音嘎然而止,那一双眼睛倏地对上他的目光。 心神大震,不敢再多说。 小牧上前,跪了下来,“属下多嘴” “太子的事,你们别管”琴声悠扬,高冷墨的话却一字不漏传到后三人耳中,“届时自然会带他会妖界。[..info超多好看小说]” “是”小牧听话应道,嘴角不自觉露出羞涩笑意。 “与你对战的人,年纪比你大许多,败了就败了,无需介怀。”葱白指尖掠过琴弦,美妙琴声穿透楼阁,向更远传去, 小牧一笑,心下顿时安然。 真是少见的安慰啊。 …… “这个真能吃?”房间内,谢非凡从灵剑上又摘下一颗小光球,发现里面的闪电颜色更加深沉。 妖九站在肩上,一脸垂涎,“你不吃,就赏我吧.” 是了,光球的真正是能量球,是蓝一特意为她准备的。 当时,妖九在她身上,气息不明,吞下光球,才能破茧而出,恢复原形,否则不知道还要多少年才能重见天日。 光球之内蕴含的能量异常丰富,片刻间就能让人修为大涨,若不是当时困在圆珠内不得动弹,只能被动接受这些能量,浪费许多,或许此刻,他的实力就能恢复巅峰,回到妖界,不日化形! 这么一个超强力的恢复实力神器,某人居然当炸弹用,简直不能忍! “边玩去”见妖九神色不假,陇上虎头,往外一扔,窗户一关。 室内终于只剩她一个人了。 “作死不是,过河拆桥!”妖九未回过神,在地上摔了个大马趴,起来之后,指着房间大骂。 …… 光球入口即化,没啥味道。 正疑惑,体内忽的如同烈火燃烧,血液喷张,似乎能听见细微的爆炸声。 未来得及体会那疼痛,脑子一疼,整个人便昏过去了。 这样好多了,昏了就了事了! 谢非凡幸福咧嘴,倒了下去。 若是外人在此,必然能看见她身上发出紫色光芒,耀眼无比,强大的灵气在体内循环。手腕上的胎记动了动,挪了个位置,在左掌心上发出金色光芒,仿似活了一般。 灵剑猛地飞了出来,在空中颠簸几下,有些狼狈。好像被谁赶出来一般。在空中绕了个圈,画上小结界,静静立在空中,守护着床上的谢非凡。 …… 一盏茶时间悄然而过,有人陆续登上二楼,开始最后一场比武。 ??刀早早坐在主位,咧着嘴,望着下方平坦无比的场地,眸中闪过一丝深沉。 好个轩辕小楼,这么快就恢复原样。 同时惊讶的不止他一人。 各大门派弟子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喊道,“之前那个坑呢?” 坑呢? 所有人的视线都被转移到上面去了,七嘴八舌开始讨论。 “怪不得上天位高手切磋这么多年也不见这地方坍塌,原来还有自动恢复功效,太神奇了!” “就是,二楼虽然破了点,但这一草一木栖神明,看不透,看不透啊。” “轩辕家传承上千年,这小楼估计只是冰山一角,也不知道还藏着哪些宝贝。” “嘘,别乱说” 场中一片热闹,白小小却不怎么热烈,看着谢非凡空着的座位,轻轻叹了口气。现在人界这边的劣势,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也不知道这第三场还能不能打起来。 尽管如此,秉着有始有终的念头,来的人只多不少。 就连上午被那威压震出血的无关人员也咬着牙来到场地。 场地中间的那个坑引起诸多讨论,??刀也不管,坐在主位眼神涣散,也不知道在做什么梦。 话题越扯越远,都快成了修灵界小型交流会了。 高冷墨的到来让场间顿时安静,??刀也回过神,准备喊开始,余光微微一瞥,发现某人还未到席,到嘴边的话立即改成,“刚吃完饭,老子先消化消化,你们接着说。”“......”众人一愣,可算看清楚这货的粗神经。高冷墨也没说话,坐在椅上,品着茶。 第九十九章 凉城雪 彼时望去,人界势单力薄。 谢非凡未能按时到场,在外人眼中显了三分怯意。 在场的都是修行者,哪个耐力都不差,单凭在门外蹲上七八天只为进入小楼围观这场争斗,毅力也可见一斑。 等了那么久,好戏唱到一半,说什么也得把屁股底下的垫子捂热再走。 半晌,楼内陷入一片沉寂。 ??刀反而有些无趣,从腰间拿出一壶烈酒,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 “小楼内不许喝酒!” 淡淡声音传来,摸不着方向,但所有人都知道说这话的是轩辕四长老,有名的酒罐子,修灵界论起喝酒他排第二,无人敢问鼎第一。 但多年前,由于喝酒误了大事,心下后悔不已,从此便戒了酒。 “你这老头忒不讲理,自己不喝还不让别人喝”??刀眸光大盛,来了兴趣,将烈酒高举,高声道,“我这壶酒可大有来头,你猜的出来我便不喝。” 众人也是眼睛一亮,闻着空气中淡淡酒味,清香无比,是好酒! “不就是凉城雪!用得着这么得瑟?!”四长老不屑说道。 凉城雪?! 有人惊叫,“可是魔界之主修柯所酿的凉城雪?!” 修柯!这又是一大传奇人物,年少成名,一袭玄衣闯遍魔域,时值魔界七十二魔窟作乱,修柯率领三百魔军,以万夫莫当之勇,独自斩杀四十二位魔将,不日平息战乱,风姿卓越无人能比。他是最年轻的魔界之主,在任期间,无人不服。相传,入住魔殿之后的他,修为已是上天位。离那遥不可及的太天位只差一线。近些年,他很少出席各界会议,连这次的六界法庭,也只派??刀前来。 凉城雪,是他为心爱之人所酿的酒。 有人说,这酒闻着烈,入口确实香甜无比,如同果子酿成一般。 有人说,这酒喝完之后,可增寿百年,比之仙界琼脂玉浆毫不逊色。 人们说的多了,这酒传的更加离谱,隐隐约约登上名酒排行榜前列,偏偏喝过的人极少,眼馋的极多。 也许他们想喝的不是酒,是那人玄衣惊华退却戾气后用明净双手酿出的那一抹温软。 或如**里,料峭寒风中藏着的那几片随风摇曳碎花瓣。 “猜对了”??刀得意一笑,将酒摇了摇,那香味传的愈加浓郁,引得人纷纷聚神相嗅。 “凉城雪味道诚然不错,不过,你一个大男人喝多了不觉的腻吗?!”四长老出声,话里透着几分取笑。 ??刀嘴角微抽,吸了口气,默默将酒放入怀中。仿似承认了四长老的话,“关你什么事。.info[]” 众人眼睛发亮,听着四长老这话,他喝过? 确实喝过。 某间暗室里,老人抚着胡须面露笑意,天下的酒,只有他不想喝,没有他喝不到的。 只是那凉城雪,日后可能真的喝不到了。 澜丫头走了好几年,再也没人再去修柯那里偷酒给他喝了。 ??刀低头,眼里闪过几分懊恼,怎么忘了这是谁的地盘,轩辕家的人怎么可能没喝过这酒? 在修柯身边呆了那么些年,怎么能忘记这酒是为谁酿的? 不过,临走之前,能顺走这壶酒,也是一大妙事! …… 谢非凡醒来的时候,浑身舒畅,轻飘飘的,一走路似乎能飞起来。这个时候打架肯定事半功倍。 来不及看具体变化,顺手抄起灵剑,往二楼跑去。 妖九在窗外见她起身,两只眼睛瞪得老大。 “天呐,入了地阶!” 他一声大喊,惹得谢非凡白眼翻过,什么地阶不地阶的,心里总感觉这些阶位分的有点问题,真正交手的时候不能只看阶位高低,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行了,别墨迹”不客气的抓起虎头,往肩上一扔,妖九在空中灵活的三百六十度转了个弯,秀了一下柔软度,轻轻落在肩上。 “你一朝入了地阶,会吓死很多人的!” 妖九在耳边唠叨着,还是不敢相信,两眼无神,暗骂苍天不公平,为何这人能如此逆天,吃了颗小球就能比上别人苦修数十年,甚至数百年! 为什么?!开外挂也不是这样搞的! “你!”路经小池塘,喂鱼的领路人眼神一瞥,周身灵气缭绕的女孩大步走过,眼睛一瞪,手上鱼食霍然落地,碰的一声响,谢非凡停下来,捡起盘子,对着老人微微一笑。 “你你,什么时候入了地阶?”老人瞪目结舌,原本躬曲的背站得笔直。 “刚才”谢非凡灿烂一笑。 老人呼哧呼哧吐着气,激动地看着她,“你别骗我。” “我不骗人” 说罢,就大步离去,独独留着老人浑身颤动在小池边风中独立。 …… 上小楼,过栏杆,入室。 此起彼伏的抽气声接连响起。 “你入了阶?” 某人淡定点头。 “地阶?!” 某人微微一笑,继续点头。 “………” 一阵风中凌乱,人仰马翻,连高冷墨的茶杯都险些落地,好在后边小牧激灵,在空中接住,放了回去。 妖九捂脸,觉得谢非凡心肯定老黑,不然怎么会这么明目张胆的吓着众人。 ??刀也瞪大眼睛,正想起身,又看见下方众人丑态百出的样子,不由甩了甩头发,佯装淡定道,“嗯,来了,来了就赶紧比赛吧” 可惜没人听见。 下面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对于谢非凡从一个连灵气都不能吸收的凡人到地阶层次,短短几天时间,就有如登天揽月之势,望尘莫及! 白小小倏地站起身,撒腿就跑,奔向谢非凡,一撇嘴,幽幽道,“非凡,你还要不要别人活了,不带这么玩的,几天前我吃的饭还没拉出来呢,你就憋出个地阶。” “……” 众人无语,谢非凡也是摇头扶额。 不过对于白小小的话,也没人反驳,的确,几天憋出个地阶,纯属拉仇恨值! 简直逆天的存在。 “小姑娘,你有空来我凌霄阁吗?”一位美丽妇人妖娆万千的走了过来,搭上她另半边肩膀,温声细语问道。 谢非凡一愣,有人却回过神。 “凌霄阁统共就一个地阶巅峰,去你那儿玩儿呢,小姑娘,不如来我青云宗啊” “你青云宗多牛叉呀,不就七个地阶。” 第一百章 闻着味儿 出事了!出大事了! 修灵界又冒出一大妖孽,从凡人之躯一跃成地阶高手! 有眼色的人自然瞧得出这姑娘天纵之姿,,或有一日凤飞云腾屹立六界之巅也未尝不可,不若趁机示好,为自家门派结交盟友,日后有什么事也好说话。[..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楼里热闹沸腾,言笑晏晏间,有人真心祝贺有人暗里藏刀,有人面色安静有人心潮澎湃。 众生相,纷繁不一。 小楼外池塘边风中凌乱的老人在她走后不久霍然回过神,冲着假山一处小栈道跑去,草木丛丛,路边无名野花犹自开放,小路回转,蓦地开朗,一条长长青玉长阶摆在他面前。 老人步伐匆忙,连带着踩烂几颗野草,入青玉阶也不是用走的,直接飘了过去,确实是飘,速度有如鬼魅,一瞬间便没了人影。 青玉长阶尽头处,巍峨大殿映入眼帘,空地方立着一块通明闪烁玉石,三个飞扬大字令人一惊。 轩辕殿。 “二长老,那姑娘入了地阶,身上气息不甚明朗,但我确实是闻见小姐的味儿了” 老人含泪兴奋喊道,回声飘荡在空荡荡的殿里。 “闻见味儿了?” 侧门处,一人左手拿着花洒,右手提着几根杂草,探首说道,“你莫不是狗鼻子” 老人一顿,心内兴奋劲一下子被他打击不少。(..info) 悻悻说道,“确实有小姐的味道,危险而冷冽。” “澜丫头要是真回来了,我也算了了一桩心事。” 那人仍旧理着花草,漫不经心说道,只是在旁人视线不能及处,眼里有水光划过。 十四年了,一直都不敢相信那清清冷冷皎洁如月的丫头在他们的世界中消失了,每每入定时,总觉得那孩子依旧在皱眉,苦练,沉思,偶然露出一抹明媚的笑,便是划破长空的淡虹,掠过山巅。折人心神。 轩辕家上千年来,天资如她,少有,便如今日那姑娘几天时间入了地阶,在澜丫头面前也不过是微风过境不足为道。 她是最优秀的守界者,最刻苦的天才。 没人比得上她,也不可能比的上。 手中的花洒一时因为失神倾斜,清澈的凉水浇头而下,花草被压的微微弯曲。 “二长老!我真觉得她身上有澜小姐的味道,你信我!” 老人立在大殿前,再次坚定扬声,“我伺候小姐二十余年,没人比我更清楚了” “行了行了,等那边官司闹腾完,我亲自去看一眼” 花草曲折,那人弃了花洒,伸手一拂,滴落在叶子上的水珠如数蒸发,无影无踪。 “难不成徐蓝衣也闻见味儿了,所以才出去的?”他喃喃念道,眸中微光闪过。 …… “有完没完了!”??刀拍桌大喊,“你们是来围观的还是聚会的?” 拍桌的声音立即盖过所有人的话语,场内一时安静许多,灼热的气焰席卷一圈后又回到原来,有人悄悄摸了额间的汗水,坐了下来。 围在中间的谢非凡终于被解救出来,擦了擦一脸唾沫星子,郁卒的走向阁老身后,心想老子也不容易,好心情全被破坏了,这下打架也难畅快! 高冷墨也喝了第三杯茶,身后的红衣男子惊叹的张了张嘴。 “开始”??刀不耐烦竖着剑眉说道。 谢非凡率先站起身,提着妖九,道,“把话敞开了说,你们妖界私闯凡间,祸乱普通民众,受害者没一百也有几十,这些人损失怎么算?杜翮身为警察,保护群众义不容辞,开枪走火亦属正常,再说阁老也赢了你一场生死擂,他的事就算了了,两清!如何?” 她定定望着高冷墨、 身后杜翮再一次听见走火二字,不有尴尬,摸着额头叹道,幸亏当时聪明找了个好借口。 “好”高冷墨挑唇一笑,眼角上扬,魅惑的小眼神兹兹的朝她抛来。 “何九一时心热,砸死一只乌鸦,但事后也被它们重伤,虽有过错,亦不至死,你想要什么赔偿,说吧” 她抱臂,眼里一片凌利,不受**,精致的面容泛着玉色,如云海月珠般神采光耀。 妖九站在肩头,挥动爪子,指了指自已。 高冷墨沉默半晌,倏尔说道,“将无相平安送回我族。” 话落,妖九首先一愣,捂脸趴在肩头,觉得丢了面子,心下又佩服四叔实在英明,他在非凡身边有所求,想着适当时候该回报一下这姑娘,不惜以尊贵之躯提醒四叔让他放宽要求,不料某人早就有所察觉,懒得看他,坚决追求妖界利益最大化。妥妥的把他丢给‘敌方’阵营。 “无相?”谢非凡听这俩字,深吸一口气,道,“这你不同担心,那货好着呢” 画面回转到那天清晨。 车里的谢非凡睡得正香,无相瞅着机会在她脸上一通乱踩,这么些天的积攒的怨气全都发泄出来。 妖九在一旁干看着,望着某人洁白的小脸上挂满脚印,还幸灾乐祸的露出笑意。 哪知下车之后,阿景一脸惊讶,指着她的脸唉声叹气。 谢非凡瞬间就从周公手上跳出来,回神,望着镜子里的脸,大怒,其中夹杂着多少起床气也未可知。 总之,小老鼠报应来的快,谢非凡减掉红绳,将他扔出车外。一阵乱车驶过,她坏心的想着地上要是有一团肉糜就好了。 谁知,无相短小灵活,在乱车倾轧中保得性命。 相看两相厌,避免情绪烦躁,谢非凡去了趟南阳中学,在众目睽睽之下,将白老鼠往熊大怀里一扔,道,“可劲乐吧,这老鼠会杂技,赚钱后分我一半,加油!” 于是,无相没能跟着来修灵界,也无缘对着高冷墨哭诉。 只身前往某胖子怀中,往杂技生涯走去。 …… 高冷墨点了点头,很满意这个结果。 “好了,现在就剩我了”谢非凡直舒一口气,身上仿佛卸下重担。 “你待如何?”高冷墨露出笑意,眸中闪过几分好兴趣。 “咱俩切磋切磋,赢了我和你两清,不再找你妖界麻烦,输了,你也别跟我见识,妖九还在我边上混呢。” 话落,众人一愣,心下震惊。 “你要跟谁打?”??刀站起身,疑惑问了句,也问出了一群人的心声。 刚才绝对听错了,小姑娘肯定不会这么狂,看着也不像,嗯。 数道目光直刺刺盯着谢非凡,企图听见与刚才不同的说法。 “我跟他”谢非凡指着高冷墨,回首好奇看了一眼??刀,“你耳朵有旧疾?” 第一百零一章 修柯 你才有旧疾! ??刀狠狠剐了她一眼。 “非凡,别冲动”白小小一着急,上前小声劝道,“我听我爹说了,越阶挑战者多数死的连渣儿都不剩。” “你爹真幽默”谢非凡笑道,“那不是还有少数吗?” 白小小可怜见的看了她一眼,幽幽道,“爹说剩下的那少数刚好能保个全尸。” “……”这么说来都是死?谢非凡撇嘴。 “没事,我保证作那百分之一百零一,活着回来。”她推开白小小,走到高冷墨面前,说道,“怎么样,开始吧” “我没问题”高冷墨淡淡应道,唇角温柔,狭长的眸子里光波流转,似是而非。 无耻! 一群人默然,望着那风姿万千的美男,心想这货怎么入天位的时候没被雷给劈死?答应的这么爽快,一点身为高手的自觉都没有! “不可!”眼见着事情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又有人开口了。 阁老站起身,谢非凡,温声道,“别胡闹,人我已经找好了。” “谁?”她抱臂问道。 “子渔姑娘,出来吧”阁老轻声道。 温婉清秀的女子踏步而来,一身明白衣衫不如高冷墨的华贵,甚至显得有些素朴,但周身宁静的气质让人怎么看都顺眼,走了上十步,一些人才回过神,暗自奇怪,明明不是倾城国色,为何还会失神。 “你怎么来了!”??刀站起身,面楼紧张,上前拉住她的手,担心道,“我不愿看见你卷入打斗。” 子渔一笑,微微摇头,推开他的手,对着犹自震惊的谢非凡说道,“意外么?” 神情宛若邻家少女般,俏皮可爱。 谢非凡没说话。 ??刀心思百转千回,柔情似水望着白衣女子,心想这样的子渔很少见,难不成她跟这小姑娘真的很熟? “咱俩不熟,不需要你的帮忙。”她冷冷回道,心底对子渔的情绪越来越复杂,既有欢喜也有那么几分微不可见的憎恨。 ??刀竖眉,立即紧张的看向子渔,发现她神色如常,松了一口气。随即看向谢非凡,语气不甚好的责备道:“你怎么说话呢?” 子渔叹了口气,道,“你还是这么固执,也罢,我就在旁边看着。” 这话说的莫名其妙,谢非凡一愣,挑眉问道,“咱俩认识?” 子渔微微一笑,不肯多说,走向她的座位,缓缓坐下,优雅无比。 ??刀恋恋不舍的移开目光,走向主位,狠狠瞪了一眼谢非凡,大声说道,“开始!” 阁老忧心的摇了摇头。 …… 这便开始了。 谢非凡看向高冷墨,眼底战意盎然。 那人却只抬头,唇角带笑,眼前朦胧,带着远古的神秘,四目相对,心神一震。 …… 一道刻满狰狞面孔的神秘巨门漂浮在星空之中。 清丽女子抱着剑,面色宁静的守在门前,周身散发着无上凛冽剑气。 “吼!”一声兽响猛然咆哮,四周乱石纷飞。 女子明眸一闪,将剑?m挚于前,乱石静止不动,一道庞大恐怖的怪兽从门内探出长长触手,恐怖无比。 剑身银白,倏尔透着光芒,女子瞬速持剑袭向触手,铿然一声,如遇钢铁,触手上冒着零星火光。 没砍断。 女子面色不变,飞身退出十余里,在门缝越来越大之际,一脚踢过剑柄,剑身如流星划过,猛地刺入玄门。 “吼”又是一道震耳咆哮,不过多了几分凄苦。 剑如长钉,钉在两扇门中间,触手被夹断,掉落在地,化成一阵黑烟,随风而逝。 女子一笑,眸光映着漫天星辰,神采熠熠,令人挪不开眼。 “最近都给我安生点,否则别怪我进去整你们” 她清脆说道,自信而狡黠。 门内没了声响。 女子抽出剑,踢了踢未锁上的门,再次回归静寂。 …… 静,无声无息的静。 那种能透到心底深处的寂静,宛若一把钝刀,细细碾磨着周身细胞。 靠在门边的女子睁开眼,叹了口气。 当一个守界者,最重要的两个条件,一是实力强横,镇得住冥界妖魔。二是守得住寂静,控制的住心内起伏情绪。 第一个她很早就做到了。 第二个,她扪心自问,还差了些。 这么多年,她努力的控制好情绪,尽量不跟人来往,在小楼里苦修,可即便如此,那些少的可怜的热闹在心底也如同枝桠一般蔓延生长。 期盼着,有人来和她说说话。 “怎么回事,最近怎么都不闹腾了?”她望着巨门,疑惑眨眨眼,说不出的可爱。 望了望四周,一片无垠广寂。 “哎,进来看看你们啊” 她挑唇一笑,化作青烟,从门缝溜进去。 门内热浪滔天,红雾连绵,无尽的戾气飘荡在空中。 女子神情疑惑,望着雾中空荡荡一片,喃喃道,“这些冥兽死哪儿去了?” “你在找什么?”一道声音出现在耳畔,低沉而冷冽。 她霍然回首,望着眼前一袭玄衣的俊美男子,不由一怔。 红雾漂浮间,本不是凡境,多了几分妖异,那人轻松站在雾中,双眉斜飞,高挺的鼻梁下一张薄唇微抿呈一条直线,如刀削般的面容自始清清冷冷,双眸漆黑如潭,深处藏着几分肃杀。 “你”她疑问开口,“你是化了形的冥兽?” 不对,冥兽怎么可能化形。 刚说出口,她就想掌嘴,怎么这么没谱。 那男子面色不变,冷冷望着她,再次问道,“你在找什么?” “这里的冥兽呢?”她指了指下方空地黑色锁链,眉目间多了几分忧愁,不会吧,趁着她没注意给跑了? 男子得到回答,不说话了,缓缓落地,坐在巨石上。 “哎,你还没说你是谁呢”女子抱着剑赶了下来,在旁边问道。 “我是,修柯”男子缓缓说道。 修柯?她偏头想到,却发现脑子里根本没这个人。 “修柯,你能告诉我它们去哪了吗”女子踢了踢脚边的铁链,目光冷凝,望向四周。 第一百零二章 闯祸的邻居 (稍候还有一更,求收藏) 有些人,看似纯良无害,内里却不知道藏着多少百转千回令人捉摸不透的小心思。真要动起手来,绝对是杀人不见血! 子渔给阁老的第一印象便是如此。 那双眼睛太过安静,安静的仿佛无视所有波澜,无所顾忌。 这样的眼神不应该出现在一个柔弱的女子身上。 一身秘密,换言之,她是个有故事的女人,不可轻视。 事实证明他的感觉是正确的,午饭过后,他正为下午的第三场比赛发愁,子渔便找上他了。 “我替她上场”她步子极轻,如同猫在走路一般,无半丝声响。 可是这句话却让阁老震惊了,“你是?” 他真的不知道谢非凡在修灵界还有朋友,这个关键时候居然有人肯替她出头,而且,还是一个不简单的女人。 “我是她的故人”子渔笑道,目光依旧平静。 这话似真似假,阁老一时居然不敢推测。 “放心,我修为不比你低” 说罢,便转身离去,那袅袅娜娜的背影忽的多出几分贵气。 可是,临上场时,谢非凡拒绝她了。 拒绝的干净利落,若是其他人,肯定有些气闷,好心好意上门来帮忙,还被冷漠对待,谁都不舒心。 偏偏子渔淡定的坐了下来,气定神闲,看不出有其他意思。 阁老眸光几番闪烁,觉得身旁坐着的女子再一次刷新了他对她的警惕性。 “她陷入了幻境”察觉到旁边阁老的不安,子渔端着茶递到他手上,轻声道。 端着温热的茶的手有些不稳。 高冷墨的幻境?那非凡还能清醒无碍的醒来么? 阁老铁着一张脸,看着场内漂亮男子那双吸人心神的眼睛,有些牙痒痒。 天狐一族的王居然在用天赋迷幻来对付未成年的小女孩,臭不要脸!修行上千年,跟个小辈如此计较。 实在丢份! 阁老腹诽,又开始问道,“非凡醒过来的几率有多大?” 场中间陷入深度昏迷的谢非凡早就摇摇晃晃,身上气息波动起伏略大,两眼迷蒙,无焦点,看起来如同发呆。但真正了解过高冷墨东幻境的人便知道,这孩子已然陷入脑海最深处隐藏的记忆里了。 既然在最深处,便足以见这段记忆的重要性。 ……… “我要在这儿住上一段时间”修柯说,带着稍微冷意的嗓音在偌大的冥域里显得有些无情。(..info好看的小说) 女子抱着剑奇怪问道,“你住这儿跟冥兽失踪有什么必然联系么?” 他拉过她的手,温暖而宽厚。 “跟我来。” 女子微微有些不自在,准备挣脱他的手掌。 修柯看了她一眼,带着几分不解,清冷的目光中半无情绪,她直接一愣,心想是她多虑了。 冥域位于冥界最外围,离人间最近,里面关押着强大戾气不服管教的冥兽,这些冥兽多是由冤魂抱团凝练而成,吸天下鬼气,实力不容小觑,一旦面世,无疑不是对人世的一次重创。 因此,六界会议中,经多方决定,在冥域设下结界,并由人间守界一脉的轩辕一族看守,务必让冥界入口保持安全。 穿过层层云雾,眼底顿时开阔。 同时,那股熟悉的冥兽气息也越来越浓,女子放下心。 还好,都在这儿,没乱跑,不过,它们再干什么?她疑惑看着一头头得了自由却服服帖帖在空地上搬东西的冥兽,眼里震惊一片。 “这是干什么?”一头巨兽甩动着长长的黑触手,在地上仔细挖着坑,看着她又是一阵抽搐,尼玛,这货前段时间不是经常趁她不注意往外跑么,怎么这时候这么孙子,挖坑? 神经出问题了!绝对的! “修建府邸”修柯的回答从来都是简短而直接。 轩辕澜不动声色,淡然道,“帮我也造一座” 她算是明白了,修柯明摆着让这些冥兽做苦力为他修建住的地方。 也对,从他一身尊贵面料就可以看出这丫必须锦衣玉食,无论在如何逆境中都会善待自己。想着在这空旷虚无之地以天为盖以地为席的作风也绝壁不是他所为。 既然使唤的动这些暴力家伙,实力自然不一般。 来头神秘,行事乖戾,说话简单,俊美冷酷,这样一个男子呆在她管辖的地盘,尼玛谁也不放心啊。 不如比邻而居,有啥祸乱作为也好掐死在萌芽之中! 她打定主意,准备在冥域之中与他一同住下来。 ……… 两座屋子很快便修好了,不是挨在一起,而是面对着面,颇有几分对峙之势,相隔不过十几步的距离,屋子后边蹲着一大批巨兽,眼神惊慌不定。 轩辕澜每日都在观察修柯的动向,发现这厮生活规律极为规矩。 早上七点左右起来,在空地上打坐,打完坐之后就去虐那群冥兽,然后进屋不知道做什么,半无声息。晚上便独自一人对着远处冥府发呆,这个时候,轩辕澜便会发动十二分警惕。 这么盯着人家地盘,肯定有不轨之意! 她暗想到,然后出门,当着静默的修柯面大虐蹲在一旁的巨兽,将剑法施展的淋漓尽致。 冥兽们苦不堪言,早上被打一次,伤还没好,晚上又被打,内伤一天天加重。 就这么平安无事的度过一个月之后,修柯忽然开口了,“要不要去冥府一趟?” 这是相邀? 轩辕澜不解,随即摇头,看着奄奄一息的冥兽,说道,“我不能走远。” 修柯没说什么,准备独自一人去冥府。 那天晚上的幽都河畔鬼哭狼嚎,声音凄惨无比,甚至传到冥域来的时候都有几分渗人,蹲在一旁的冥兽纷纷舔了舔嘴,露出垂涎的目光。 好多,好多,哀叫的魂魄…… 冥府处鬼火点点,显然出事了。 离得远,她只能看见陆判睁着一双冒着光的眼睛站在空中四处观望,听着鬼差们念着各路不明咒语。 她抱着剑,守在一群冥兽前,喜闻乐见的望着冥界大乱,心想修柯到底干啥事了,闹出这么大动静? 好奇心被一点点挑起。 第一百零三章 醉酒 (今天二更完成) 玄义凛冽,破云踏雾而来,恍若天神一般。 俊美的五官依旧如常,没有她想象中被追的逃窜狼狈,甚至气息也平静无比。 “你去干什么了?”她上前问道,眼里满是好奇。 修柯负手在后,淡淡说了句,“我去采了轮回果。” 嘶----轩辕澜无力的闭上眼睛,倒吸几口凉气。 轮回果啊,轮回果! 上古巫族后土化身六道轮回,身侧便长了一株矮小的树,世称轮回树,结的果子可做成孟婆汤,让人忘却前世一切烦扰。一颗果子,孟婆仔细研磨,制成的汤水足足可以管上上百年,由此可见,其药力之大。 但它的用处不止如此。 不知哪年,一只鬼魂饿的实在受不了,偷偷将果子摘下吃了,居然凝成实体,成了鬼仙,一时间,对于这果子的用途,六界中人大胆猜测并大胆验证,那时候的阎王还不是很小气,无论哪一界来人,都可以送上一颗让他们拿去研究研究。 到了最后,六界中人针对这个果子进行全方面实验,发现生吃下去的有猝死有变成白痴有修为大涨还有的声称自己遇到上古神族中人了。 当然,最后一个让所有人都暗暗无语。 尼玛,神界都消失多久了,居然大言不惭的说看见他们。 轮回果的功效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一个果子,居然能引发这么多种变化,实在神奇! 可惜,果子只有一颗,而且变化分水岭太大,尝试的人渐渐收起好奇心,开始遗忘它的存在。 不过,轮回果自从被大规模采摘一次之后,生长速度变慢了许多。 原来十年一熟的果子推迟到一百年,甚至有增加之势,到了最近几百年,轮回果结的次数越来越少。 孟婆犯愁了,只能不停往汤里掺水,由此导致的结果是往生的魂魄执念强的会想起上一世的事情。 世间乱了起来,多了数十几起恩怨情仇你来我往的暗杀事件,死了许多不该死的人,原本定好的人生剧情一下子被篡改不少!阎王气的跳脚,指着手下大骂办事不利。 整个冥界的人有苦难言,整日盯着那棵树,期待赶紧结果子,解解燃眉之急。 好不容易过了七百年,轮回石结了两颗果子,众人大喜。 这次算是熬到头了! 可有谁知道,就是这么个节骨眼,居然有人贼胆包天来偷果子! 尼玛,简直太可恨了! 顿时,从十殿阎罗到手下数千鬼兵纷纷搜索,势要抓住此贼,然后丢进十八层地狱!折磨致死! 不,死了还要接着折磨! 冥府大乱,那些鬼魂也不好过,对于横冲直撞拿着小鞭子飞舞的阴兵来说,他们就是最好发泄怒火的出气包。 轮回果对于冥界来说,很珍贵。 修柯轻轻松松如遇无人之境偷盗轮回果,不得不说,这货简直嚣张的没边儿了。但之后呢? 冥界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你赶紧送回去吧”想到事情的严重性,她淡淡劝道。 修柯没说话,看了她一眼,然后进屋。 轩辕澜大?澹?詹拍且谎郏??谑窃谒担绞值亩?髟偎突厝ニ?蔷突岱殴?颐瓷繁剩?p>实在是…… 轩辕澜忽然就顿悟了,她傻,真的傻,单知道要将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却不知道有些人生性骄傲,宁愿捅破天也不肯屈服。 “……”算你狠! 她回到房间,盘膝而坐,等着即将而来的闹剧。 ………… 阎王是骑着骏马来的。 看的轩辕澜又是一阵心塞。 五大三粗鬼面獠牙凶恶的大汉子为什么老是喜欢搞这些小资情调,骑着白马为何如此违和感? 轩辕澜不动声色,面无表情的看着奔驰而来的骏马。以及,不,上面的人就直接忽略吧。 “轩辕姑娘,你怎么?”阎王下马,耍了耍紫色头发,露出白色獠牙,疑惑看着她。 “我来训训它们”她不看阎王的脸,指着被虐的虚弱无比的冥兽们,坦荡说道。 阎王随着视线看了一眼,随即望着眼前这俏生生的姑娘,顿时敬畏。 汉子! 女汉子!轩辕家果然强人无数。他暗暗想到,面上却亲切无比,问道,“冥域可有不明人员?” 轩辕澜一怔,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有呢?还是没有呢? “啊,这里还有一座房子!” 阎王大步走向修柯住所,轩辕澜捂脸,觉得自己智商又低了不少,为什么还要纠结那个问题呢?阎王又不瞎,这么大座房子,他看不见才怪! 这是她第一次进入修柯的房子。 很空,比她的还空,没有她想象的那样尊贵华丽。 “没人?” 阎王疑惑道,随即看向她,目光多了几分臆测。 轩辕澜立即撇清关系,“这屋子原本住了一个人,不过不见了” “什么人?” “修柯” 果断抖搂出去了,表示毫无负罪感。 ……… 修柯再次出现的时候手里拎着两壶酒,嘴角露出淡淡笑意,整个人便如同温暖的日光,耀眼无比。 轩辕澜看得一愣,免不了笑两句。 怂货,阎王一来就跑,一走就出来,躲得这么快…… 长得这么好看有啥用? 还不如徐蓝衣,起码人家闯祸的时候骨头硬邦邦的,坚决不落下乘。 不对!她为什么会想起那个人?小白脸! “喝酒吗?”修柯走上前,淡然问道,嘴角笑意还未消散,莫名其妙的多了几分温柔。 “心情挺不错的。”她笑了笑,指着冥界之地,泼凉水般说道,“阎王说你是魔界中人,有空上门找你聊聊。” “哦”修柯应道,无所谓的说道,“喝酒吗?” “……”能不能不要总是一句话重复说。 这是病,得治! 她扭过头,看着他手上的酒,打开盖子,一股清香扑鼻而来,就连后面的冥兽也是一阵窜动。 “哎”她眼睛亮了亮,问道,“刚酿的?” 在小楼里,她很少喝酒,但四长老是出名的酒罐子,天下之酒耳濡目染,自然对这方面有所涉猎,不过,她酒量浅,喝不得烈酒。 这酒闻着清香,应该挺好喝的。 修柯点头,看着面露喜爱,不由多了些自豪感。只是面容依旧冷峻,看不出具体表现。 “我喝一口”她很少笑,但每次笑的样子都会让人征愣。 修柯不自在的拂袖,转过身。 她也没多想,直接往嘴里灌了一口。 之后。 就没有之后了。 尼玛,烈酒!一喝就醉…… 轩辕澜霍然倒地,面色酡红,明媚清丽的面容如绽放的花朵一般,让人忍不住触碰。 第一百零四章 享福的和倒霉的 修柯没碰。 他只是很奇怪为什么这样一个拥有着与他不相上下武力值的女子一喝酒就变成这样子? 难道不应该痛饮三百杯,豪气冲天,与他畅谈一番么? 什么地方出问题了呢。 他目露不解,看着地上的轩辕澜。摇了摇头,走进屋,决定还是独酌。 …… 这两壶酒里,修柯放了半颗轮回果。 但躺着的某人根本不知道,若是知道,打死也不会喝这个。 轮回果的功效谁都不清楚,万一她不幸应验最倒霉的那种-----一喝就暴毙!该怎么办? 找谁讲理去! 混沌之中,她抱着剑在四周徘徊,暴乱的灵气席卷成灾,纷纷掠过她的身体,奇怪的是,她没有任何感觉。 那些灵气之中强劲的足以绞碎天位之下躯体的罡风她不是没瞧见,每每准备抽身躲避时,总有一股无形力道禁锢她的身体与体内灵源, 从未受人掌控的她自然怒从心起,运起最大力道反抗,可惜徒劳而终。 这里是什么地方? 她静下心,仔细望着混沌之中奇特的景象,凝成云朵的灵气飘荡在空中,大树盘根交错长达数百里,地上忽隐忽现的青玉石。 蹲下身子,她用手指碰了碰被铺成路的青玉石,嘴角微抽。.info[] 尼玛!土豪,绝壁是土豪! 青玉石在修灵界的珍贵路人皆知,一颗普通青玉石中所蕴含的灵精足可以提供三个阶位的灵气供应,即使到了最荒芜的地方,身上有一颗青玉石,那便不用愁了,什么耗费灵气身体虚弱神识受损,一颗全搞定,无任何后遗症,简直出行必备之物! 可是,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拥有这等宝物,青玉石生长南寒之地,上天位以下之人去无疑不是送死,里面数之不尽的妖魔之兽各种上古禁制不知道埋藏了多少尸骨。 就这么一个凶悍之地产出的东西,谁敢轻易去拿,明显的老虎嘴里拔牙小狼窝里偷狼崽。 可是如今。 她看到了什么,外面所有人求之不得的青玉石在这里只能充当小石子的功效铺展成路,让人踩在脚底? 浪费!土豪!暴殄天物! 拉仇恨值-----妥妥的。 轩辕澜一张脸蛋面色如常,但迟迟蹲在地上不肯起身也足以证明她心底情绪变化许大。 她忽然想起多年前去南寒之地历经千辛万苦摸爬滚打极其狼狈的握着一颗青玉石跑出来的兴奋感,在这时,无疑不是莫大讽刺。.info[] “蹲在那儿什么时候起来?”一道温和的女声传了过来,周围暴乱的灵气忽然平静了许多。 她仰首,看着来人,站起身。 “你是?” 那女子穿的衣服很奇怪,怎么说呢,包裹的很厚实,连脸都不放过,单单露出一双智慧莫测的眼睛,幽深散发着无上美丽,让人心生好感。 最令她感到心悸的是,她身上的气息,不似其他几界之人。 这么个奇怪的地方来了这么奇怪的人,谁不提高防备谁傻,但话又说回来,轩辕澜很不想承认,在她面前,她手无缚鸡之力。 “我只是一抹神念”女子说道。 轩辕澜愣住,神念?那不是神族众人为传承而特地设置形同本身的虚无灵体么? “你是神族中人?” 这才是让她震惊的地方! 如果记忆没出错的话,神族已经??灭数万年之久,早就消失在六界之中,那些上古传承也随之没落。 简单说,神族已然被遗忘。 现在忽然出现这么一个不是神族却无限接近神族的灵体,她表示不能淡定,这就跟做梦一样。 “不用多想,我的确是存活下来的唯一一缕神念” 女子声音空灵,添了几分伤感,数万年来,神族留下神念只多不少,可惜洪荒之流太过艰险,到达此地时已然骤减,为了存活下去,她只能不断吞噬其他神念,直到找到真正适合神族居民的存活之地。 “你有什么目的?” 她抱着剑,冷然问道,眼底满是防备。 “帮我找到巫族新界!” 轩辕澜又是一怔,什么巫族?如若记忆再次正确的话,她口中的巫族应该就是那个钢筋铁骨实力卓越拥有者神秘巫蛊的种族! 可是那不是消亡千万年了么亲,跟你神族并肩的上古风云时代,早就不存在于她这代人的记忆了。 别玩了好么,轩辕澜一脸无奈的看着她。 还巫族新界……她连旧界都不知道是什么东东。 “……” “你怎么不说话?”神念开口,摸不清这女孩的真正态度,还有,那眼神怎么这么奇怪? “我无话可说”她摊手。 “为何?” 轩辕澜真的不知道怎么开口了,面前的神念明显思维不是跟她处在同一境地,不管她咋说,都不会引起共鸣。多说多错,还不如沉默。 “巫族新界似乎最后落在后土身上,你去找回来,然后去昆仑等我。”女子显然不愿与她多说,直接跟吩咐命令一般兜头就将包袱扔给她。 轩辕澜第一次傻眼,这特么简直就是人间极品! 从来没有人能强迫她的意愿让她做一件不高兴的事,除非小楼里那几个老头。但是!她跟面前这女的很熟么?熟么? 第一次见见面就使唤她,熟门熟路的。 “不干”她微启红唇,吐出俩字。 神念皱眉,似乎很是不解,但又不愿多问,说道,“时间不多了,你不找,会死的。” 威胁! 威胁! 赤果果的威胁! 轩辕澜脑海这俩字飘来飘去,嗡嗡作响,将剑使劲往地下一戳,彭的一声,脚底下青玉石飞溅出一点寒光。 “不干!”她加重语气,眼底满是傲然。 神念眉头皱的更厉害,呢喃自语,“怎么会这样?神录上没说这种情况该怎么办啊” …… 修柯喝了将近一壶酒,然后升阶了。 成功抵达上天位巅峰,离那虚无缥缈的太天仅限一线。 心情很是不错,望着窗外的丑陋冥兽也格外顺眼。 ----分割线----- 我是玩单机玩脱了的孩子…… 正在自言自语,谁都看不见…… 好难过,唉。 一百零五章 心里的独一无二 (稍后还有一更,我是不是在玩单机……感觉好无力,求收藏,谢谢!) 地上躺着的女子神情依旧冷冽,即便醉酒让她面色酡红如花朵开放般妖艳美丽。 手中紧紧握着剑,满是防备,似乎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会醒来。 修柯出门,将她抱进房里。 “轩辕澜?”他轻声念道,定定的看着眼前女子。 他是修柯,魔界未来之主,六界数一数二的强者,孤寂的修行生涯中,轩辕澜这个名字出现在他耳中的次数不下十次。 每一次都饱含着赞美惊叹以及敬佩。 想不通为什么一个女子会有这么大魅力让身边的人如此欣赏,在他眼里,女人就是麻烦弱者的代名词。 在听说轩辕澜比他先进入小天位时,震惊不甘之余,也在他心底种下一颗好奇的种子。 到底是什么养的女人有如此强大的毅力? 修行一途,并不只看天赋,其中包含着各种孤独坚韧与痛苦,自古以来,凡是强者,内心无一不是强大的。 而这些强者中,很少有女子。 因为她们没有那份毅力,在美丽的青春年华里,她们忙着风花雪月,忙着嫁人生子,在热闹中快活,在幸福里死去。 轩辕澜却不一样,最后一次听说她的消息是十年前。 那年,她拒绝与徐蓝衣订婚,独自来守界,享受着莽莽寂寞。 这才让他开始欣赏她,在他的世界里,没有哪个女子可以做到这一点,如男子一般,用最大的力量去守护着家园,以纤弱之躯扛起重大责任,几万个日夜,她独自一人抱着剑,望着满天星辰,眼底的孤寂一闪而过,收敛一切弱小的情绪,让冷冽与明锐替代所有。 “你肯定想找人说说话”修柯淡淡一笑,眼里布满和煦,与平常的冷漠不同,此时的他就如同暗夜里静悄悄开放的昙花。 他承认,轩辕澜在他心底是独特的。 这些年,他将她当做对手当做假想敌,唯独没有当她是个女人。 可她是一个漂亮的女子,这是不可否认的。 人生第一次,他的眼里容纳了一个女子的身影,心底不知道什么感觉,只是下意识将之前的挑战欲好胜心给压了下去。 他不想与她为敌。 那便做个朋友吧,他想。 ……… 轩辕澜望着眼前盯着她不放的神念,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与修柯无二,眼里盛满漠然。 “我没时间去找那东西”她再次解释道。 守界才是她最重大的任务,她怎么可能有时间去做其他事呢? 神念摇头,“不,神录上说你会自愿去找的,现在可能时间未到,你先走吧。(..info无弹窗广告)” 神录? 轩辕澜凝眉,淡淡问道,“那是什么?” 神念不说话。 “你把我送回去”她掂了掂手里的剑,望着四周环境,再一次觉得这地方气息有点恐怖。 ……… 喝完酒,梦一场。 轩辕澜睁开眼,头还有点发晕。 “醒了。”修柯望着她,眼神有些复杂。 轩辕澜没注意,脑子愣愣的,刚才她是遇到神念了? “为什么没有破阶?”修柯淡淡问道,眼里多了几分不解,喝了那半壶轮回酒,他可是由上天位初期升到上天位巅峰,修为已然超过她。 轩辕澜奇怪的望着他,目光忽的一紧。 这人啥时候涨的修为?刚见面的时候不都是上天位初期么,不带这样玩的吧。 她撇了撇嘴,心下多了些许战意!坚决不能眼睁睁看着别人在进步,自己也要努力,被魔界中人比下去,她不甘! 修柯看出了她的战意与不甘,然后愈加激赏,面上不露半分。 “你要不要再喝一点,或许会有效。”修柯很大方的拿出另外一壶酒。 轩辕澜嘴角微动,摇头,“不用了” 房里忽然静了下来。 修柯看着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轩辕澜目光涣散,想着刚才那抹神念说的话,巫族新界?那到底是什么,还有,她说在后土身上,可谁都知道后土早就化身六道轮回,连渣都不剩,去哪儿找她? 所以那些话,绝对是在跟她开玩笑的! “不想了,先睡会儿,你帮我看着外面那群孽畜,谢谢。” 她抬起头,淡淡说道,眸子中掠过几分疲惫。 修柯点头。 轩辕澜心安了下来,睡了十年以来最舒服的一个觉。 谢谢了,修柯。 ……… 阎王来找修柯‘聊天’时,正是她醒来的第三天。 与他同来的还有一个人,徐蓝衣。 “好久不见” 湛蓝的身影掠过层层云雾,俊美的面庞若隐若现,明亮的双眸盛着满满温柔。 公子如玉,宛若谪仙。 轩辕澜脸色一变,拉着最近的修柯一挡,嘴里嘀咕着,小白脸。 “阿澜”一声低呼,谁都听得出来的在意。 偏偏她觉得有些刺耳。 “我先回房,你们慢慢聊。” 阎王看了一会儿戏,在她回房后回过神,先是拉住想追上去的徐蓝衣,劝道,“公子莫急,咱们还是先解决正事。” 所谓正事,还是关于轮回果失窃。 这事真的挺严重,如果少了这颗果子导致孟婆汤分量不足,人间秩序发生动乱,从而影响到天道运行等等,以上所有后果都不是一界之主可以承受的起的。 当务之急,便是联合人界合力解决此事。 徐蓝衣是抢着来的。 冥界乐见其成,谁让他实力不一般,可其他守界一脉就不高兴了,冥界之事本来就应该轮到轩辕家与王家来管,什么时候徐家也来搀和,简直瞎搞。 他来的原因也不外乎为了轩辕澜,为了找机会见她一面。 一些人骂完之后,又开始佩服他了,这小子还真是情种!逮着机会就在喜欢的人面前晃悠。 都十年了,都被退婚,还这么坚持,果然不愧为公子蓝衣。 轩辕家也是看着他这份心来勉强同意的。 徐蓝衣望着轩辕澜离开的身影,眼里闪过几分决心。 “魔界修柯?”阎王虎着一张脸,不高心问道。 修柯冷冷看着徐蓝衣,没理会他。 阎王自感觉失了面子,又见他已然上天位巅峰,不好动粗,又问了一遍,“你可是魔界少主修柯?” 徐蓝衣收回目光,也看向面前的玄衣男子,露出挑战之意。 对眼了! 修柯挑唇一笑,正合他意。 一百零六章 蓝衣的无奈 目光交锋,天空骤然明亮许多。 空中忽的卷起巨大气流,两道身影快若闪电消失在冥域内。 阎王目瞪口呆,这就打起来了? 风猎猎作响,冥兽微缩在角落里,眼里满满的惧怕,即便如此,那两位打斗遗漏出的威压还是让他们喘不过气。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诚然如此。 屋外的打斗声已经很远,估计是在冥域周边交手。轩辕澜抱着剑,开始打坐静心,徐蓝衣的到来的确让她心神有些不宁。 小白脸!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实在是讨厌。 目光忽的一转,窗外阎王愁眉不展的样子看的颇为顺眼,她站起身,向他招了招手。 “嗯?有何事”阎王不解问道。 “你找修柯何事?”她淡淡问道,心底却已了然。 提到这个问题,阎王面色不善,憋了一口气,想说又不想说,实在纠结,说了那得多丢脸,不说,反正到时候大家都会知道,这时候藏着掖着以后还是会丢脸。 两相权衡,阎王咬牙说道,“轮回果被盗了!” “啊”她配合的惊讶了一下。随即问道,“谁偷得?” “不知道”阎王拂手,气愤说道,“要是本王捉到此贼,必定将其碎尸万段,让他永堕十八层地狱不得翻身!” 瞧着这位满身怒气,轩辕澜目光一闪。 “噢,那你怀疑是修柯?”她淡定问道。 “那小贼现在肯定还在冥界之内,仔细搜查一定会找到”他答得莫名其妙,意思却差不多清楚了,不肯定是修柯,但怀疑是肯定怀疑的。 说不定这怀疑对象她也位列其中呢。 轩辕澜笑了笑,温声说道,“修柯这几天一直和我在一起,出事的时候,我们正在切磋。” 她面色如常的撒着小慌。 阎王一怔,问道,“真如你所说?” “自然”她淡淡答道,目光坦然,没有一丝杂质。 ……… 打发走了阎王,剩下的两位也不在她的关心范围之内。 徐蓝衣与修柯不打不相识,都是年少成名,实力卓然的天才人物,彼此略有耳闻,今日得此一见打的酣畅淋漓,却也是心心相惜。 “我请你喝酒”修柯淡淡说道,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但眼底的善意,徐蓝衣还是看得出来的。 “好”他应道,唇角泛起笑意,眉目如画,风采耀眼。 屋内,屋外,两个世界。 一个静静打坐,不问世事,一个风尘仆仆,满身落寞。 “阿澜,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他轻声问道,似乎怕惊扰了里面的女子。(..info好看的小说) 多少年了,一身骄傲的徐蓝衣在遇到轩辕澜之后全都收敛,面对她,只有无数的温柔与包容。 “没什么误会,徐公子,你回去吧”轩辕澜皱眉,又是这个语气,又是这种目光,又是熟悉的神态,徐蓝衣,你真是够了! 也许之前,她会满心欢喜,觉得这样的蓝衣简直是世上最美好的**,可是,经历过那样的事情之后,还叫她怎么相信他? 那些温柔的目光不止在看她一人,那些动人的话也不是再说给她一个人听,徐蓝衣的好都是不单纯的! “我实在想不通,阿澜,有什么事你直接跟我说好吗?” “想不明白就算了,离我远点!” 她第一次发脾气,对象是徐蓝衣。 修柯站在一旁,不动如山,甚是淡定。 ……… “你和她是什么关系?”修柯收留了被赶走的徐蓝衣。两人坐在窗台,相对而坐。 “我们……”徐蓝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修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他的答案。 “不说这个”徐蓝衣温润一笑,翩翩无邪,“不是说请我喝酒么?” 修柯挑眉,从储物空间掏出两壶酒,丢了一壶给他,“喝” 正是伤心寂寥时,不喝酒何以解忧? 徐蓝衣爽快一笑,往嘴里灌了一口,即便如此,那姿态还是赏心悦目。 “好酒!” 一口入喉,火辣灼热,一口入心,滚烫似火! “此酒名为英雄泪” 徐蓝衣一顿,望着眼前风姿卓然的玄衣男子,“修柯,你是不是对我家阿澜有意思?” 这话问的唐突,刚出口,他就有些不自在。 修柯也是一怔,好一会儿他也没说话。 就这态度,徐蓝衣开始有些警惕,“你真的看上阿澜了?” 修柯缓缓摇头,徐蓝衣心里放轻松,心想这人若是喜欢上阿澜,那肯定是强大情敌,现在他俩关系僵硬,万万不可让人趁虚而入! “我也不知道。”修柯忽然开口。 徐蓝衣心又是一提,望着面前微微茫然的男子,叹了口气。 酒越喝越少,空气中都泛着几分酒味,冥兽蹲在外面,仔细嗅着这些味道,嘴角流着涎水。 两个清隽的男子倚墙而睡。 清晨,日光明媚。 轩辕澜早起练剑,剑气凛冽,将四周屋子击散开来。 “你知道她手里的剑叫什么吗?” 徐蓝衣望着窗外的女子,淡淡问道,嘴角添了几分笑意。 修柯不语,他与轩辕澜见说话寥寥数语,怎么可能了解这么多? “那把剑唤作蓝一,是我送给她的。” 修柯目光一冷,看着徐蓝衣,他什么意思? 徐蓝衣也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他只知道,阿澜离他越来越远了,若是不采取一些措施,恐怕真的会后悔终身。 昨天阎王离去前曾跟他说,阿澜已经为修柯作证,轮回果之事与他无干。 可真的是这样么? 阿澜的性子他最清楚,无缘无故为人开脱这件事是决计不会做的。 她的眼里黑白分明,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何须辩论? 可是,她真的为修柯脱罪了。 那只有两个可能,一是修柯真的做了这件事,二是即便修柯做了这件事,阿澜的态度也很明显,尽全力帮他。 这两个可能哪一个都不是他想见到的。 阿澜若是真的将修柯放在心上,他该如何? ----分割线---- 作者表示真的不擅长写男子内心,更不想把蓝衣给写崩了,只好慢慢思索了,他的每句话每个选择都要慎重,所以,这章写的很辛苦,可还是不太满意,好吧,说多了,有凑字数之嫌。不叨叨了。 一百零七章 清河公主 (稍后还有一更) 想到哪一天阿澜的眼里不再有他,一向和煦的俊美面庞多了几分阴沉。 头一次破天荒的有了心事,倘若让家里的老爷子知道,肯定惊叹之余又骂他傻,可惜最近正主理都不理他,心思憋在心底也没人说,连骂他的人都没有。 谪仙般的公子忽然被折腾的有些丧气。 他长长叹了口气,余光不经意瞟向那群趴在地上不敢动弹的冥兽。 一道灵刃丢了过去,冥兽睁大眼睛望着袭来的灵刃,硬是不敢躲。 “噗”血花迸溅出来,滴落在地。 公子爷也没了兴趣,摇了摇头,走进屋。 冥兽默默舔舐伤口,心想最近实在倒霉,怎么什么厉害角色都忘这儿跑,合着它们就是大型出气包? 日子过得忽然有些无聊。 她本来责任是看管冥界之门,不许让这些冥兽以及冥界之魂出去,但现在,冥域内多了这两位,也没谁这么不长眼往外跑,一时间心头多了几分懈怠之意。 “修柯,我想去其他地方走走,你帮我看一下场子?” 这些天,她已经习惯修柯的存在。 玄衣男子看了她一眼,冷峻的面孔多了几分柔和,“嗯,你去吧,有我在,放心。” 在他心里,轩辕澜一直活得太孤寂,也正是这一点,令他有了尊敬之意。 强者的心,本来就不该有过多羁绊。可是,她终究是位女子,即便在坚强,也需要一个男人让她依赖一下,一下就好。 他愿意做那个人。 “阿澜,你要走?”徐蓝衣站在一旁终于忍不住开口。 阿澜的想法他一直猜不透,不,许多年前,他还是略知一二的,直到后来,这个女子不愿意和他接近之后,他就失去了解她心意的资格。 她想出去走走,没什么大不了,可是,为何不找他帮忙? 他不敢问,他害怕会听到让心难受撕痛的答案。 “不远,我就去看看六道轮回。” 看着修柯疑惑的目光,她抱臂淡然答道。 徐蓝衣眼神一黯,阿澜都不屑跟他说话? ……… 她想来冥界看六道轮回的心思是醉酒后产生的。 梦中那抹神念说的太过慎重,直接在她脑海里种下引子,每当寂静时刻,总会想起巫族新界之事,连修炼之时,都会让她失神,简直要了命。 如果不尽早除掉这句话带给她的影响,这辈子也别想进阶! 不过这可能吗? 她有一个强者的心,而强者从来不甘落后。 看着修柯从上天位初阶一跃巅峰,不受刺激那根本不可能。可现在连正常的修炼静心都做不到,这无疑不是让这颗受了刺激的心又受刺激,在这样下去,她会发疯的。 一定要尽快解决那件事,好让神念对她死心,不在念叨。 去往冥界轮回道的路程三日可抵达,她修为高深,腾云而去,一日便可到达。 正午时分。 望着脚下绵长幽暗的河流,两侧长满殷红的花朵,着实夺人眼球。 此乃彼岸之流。 河流上方,有一座不归则形状的巨石,有魂魄偶然停留至此,或泪流满面,或手舞足蹈,或黯然失神,形态纷呈。 想必,那就是可以照见前世今生的三生石了。 忽然来了几分兴趣,她慢慢落了下来,抱着剑掠过黑色河流,踩着硕大的殷红花朵,一步一步走向石头面前。 谁能想到,真正望进去的时候,石头会变成镜子? 美丽冷冽的执剑女子望着石头发起呆,目光微滞,镜子的画面有些陌生。 精致的宫装女子皱起细眉,走过华丽的宫殿,一朵朵**花开的正是妖娆,衬得她冰肌如雪,立在花后,眉目却泛起几分轻愁冷意。 “公主,这几日民间谣言四起,王大怒” “都说什么了?”女子葱白指尖滑过花瓣,目光冷意更深,添了几分不屑。 丫鬟的身影看不真切,仿佛被云雾掩盖,只有那宫装女子的颜容印在她眼里。清清楚楚。 这便是自己的前生? 她眨眨眼,有些恍惚,看着镜子里面的人。一时沉默。 那丫鬟沉吟许久,终于开口,“一雌复一雄,双飞入紫宫。” 画面倏地变化,轩辕澜看的目瞪口呆。 最后一个镜头,她清楚的看见那女子修长美丽的手绞碎花瓣,脸色苍白,目光除了羞辱还有那不为人知的恨意。 这便是她的前生?清河公主? 冷冽的面孔第一次出现崩溃的样子,轩辕澜抽了抽嘴角,终是不敢相信。 镜子的画面又转到一个男孩的身上,单是那瘦弱的背影就让人浮想联翩。清河走近男孩的身侧,梧桐树正在落着叶子,愈显萧索。 “姐姐,我们什么时候才可以离开这个地方?”少年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满是悲伤。 “冲儿,你要忍下去,终有一天你会手刃此贼,记得到时候不要沾太多血,姐姐怕脏。”精致面孔望向男孩的时候渐渐柔和下来,焕发美丽的光彩。 “是!姐姐,有朝一日,我会杀了他!”男孩的声音充满戾气与怨恨。 ……… 画面转的太快,零星的几个片段轻轻松松概括的她的前生。 轩辕澜静静站在石头旁,心内没有多大起伏,仿佛在看着别人的故事一般。 不远处的牛头踟蹰着,看着她不解的面孔,走上前轻轻说道,“轩辕小姐,这石头是死了之后看的。” 刚说完,后脑勺就被重重拍了一下。 马面急忙跑过来笑着说道,“轩辕小姐不要在意,我这兄弟口无遮拦,你不要放在心上。” 嗯? 她回过神,望着两位长得颇为惊悚的牛头马面,疑问道,“你俩刚才说啥?” 牛头老实的准备将刚才的话复述一遍,刚吐出一个字,后脑勺又被揍了一下。 他瞪大眼睛不满吼道,“你老打我干嘛?!” 马面见他还来劲了,一个回瞪,不再理他,直接堆上笑脸对着轩辕澜,“二小姐,我们路过,你接着看?” 她无所谓的点了点头。 两个路过的鬼刚要走,她又揪住牛头问出疑惑,“我刚才看的真的是我的前世?” 为何一点感觉都没有,莫不是这石头出了问题? 看着兄弟被揪住,马面心急,小跑上来,准备解救于他。 轩辕澜一个目光过来,脚步立刻顿住。 得了,还是消停点,这姑奶奶上天位高手,惹不得! 一百零八章 聘礼 牛头是个老实人,活了上千年,这老实的性子也没变,不懂阿谀不知奉承,便是最简单的撒谎也没学会。.info[] 对于轩辕澜的问题,他回答的又快又准,“噢,你还没死,自然不能真切的体会其中情感。” 想了想,他又接着补充一句,“三生石是给死人看的” 马面捂脸,真心觉得这兄弟该改造一下,说话怎么听都不好听。 什么叫给死人看的?事实虽是如此,但人家姑娘站在这儿看了半天,你这不是明里暗里都说人家不是大活人么…… 轩辕澜自然没与他俩多做计较,点了点头,又问道,“那这辈子的事我能看吗?” 牛头低头沉思,显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能,能看!”马面上前,笑着说道,“不过只能看到你所经历的为止,以后的画面是万万不能看的。” 是么? 轩辕澜挑眉,调侃问道,“这石头智商有这么高,还会自动屏蔽以后的画面?” 马面赫赫点头,搓着手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们走吧,我继续看看”她淡淡说道,继续望向三生石。 ………… 水波一漾,婴儿啼哭声响在耳畔。 “好好,我轩辕烈终于后继有人了!”男子喜悦的嗓音传了出来。(..info无弹窗广告) 轩辕澜瞳孔一缩,走进两步,想看的更清楚一些。 她自幼都没有见过父亲,而现在,这个换做轩辕烈的男子离她却如此之近,难得的,她心底涌出几分激动。 可惜,三生石的智商确实高,她本来不是魂魄之体,看的画面模糊不说,情节经常有遗漏,简直就是应付。 画面终究只给了她一个简单的轮廓,便是这么简单的一个轮廓也可以看出男子的英俊与霸气,眼神透过层层云雾,仿若利剑,直直刺入心神。 “父亲?”她暗暗喊道,目光沉了下来。 画面又是一转,这次是她五岁,轩辕殿内,十几个长老围着一个漂亮的女童,倾尽全力的教导她。 “澜丫头,刚才二叔叔说的正气养神之道你听懂没” “懂了”五岁的她乖乖点头,墨黑的瞳孔满是认真,夹杂几分纯真,无比可爱。 “那明日,我们开始修习剑道!” “好” 这是她小时候吗? 轩辕澜满是笑意的望着镜子中苦修剑道的女孩,怪不得那么多人说她小时候的性子比较可爱,原来是话比长大之后多上许多,连那态度也讨喜。.info[] 接下来的场景跳的极快,通常说上一两句话就连接到下一个画面。 这速度让她有些无语,拿着剑柄往石头上重力一拍。清越的撞击声猛地响彻在冥界之内,许多鬼魂立即躲得远远。 “给我认真负责点!跳得这么快干甚” 她轻轻一骂,伴着那悠扬的声音,三生石蓦地抖了抖。 听得懂她的话? 有点意思,她抱着手臂,继续望着镜子里出现的画面。 这是她十六岁,刚刚接受家族的天授秘法,修得无上剑心,成为修行史上年纪最小的小天位高手,也便是这一日,她的名字陆续被许多人知晓。 这一年她独自游行在外,走遍修行界,在天花城,遇见了徐蓝衣。 画面中的青涩少女背着剑独自行走在花海中,青丝飘扬,便是最上乘的画卷,画卷的一角,出现一个谁都不能忽视的着湛蓝衣服的俊美少年,恍若天空遇上白云,命定般的相遇。 背着剑的女子见到少年也是一怔,随即移开目光,继续穿行于花海之中。 少年却露出笑意,捂着胸口,追了上去。 “你好,我是徐蓝衣。” 很普通的开场白,普通的似乎不能符合日后那个名扬六界的天之骄子的身份,但真正的徐蓝衣从来都是温润懂礼的翩翩佳公子。 “轩辕澜”她冷冷的吐出三个字。 比起少年,彼时背着剑的她更加冷漠。 只有此刻站在三生石的面前女子知道,那时候的她只是有些紧张罢了。扬起嘴角,望着那一段久远的记忆,心底忽然多了几分悸动。 若是时光,永远停留在…… 不! 不能有这样的心思,她暗暗警告着自己,闭上眼睛,忽然就不想接着看下去。 事实证明,三生石的智商真的不是说说而已,它简直就想独自的蛔虫,这边轩辕澜刚起了几分逃避的念头,那边镜子上的明媚时光便淡淡远去。 接下的时光,多是徐蓝衣。 他们一起游历修行界,去过无数荒地,彼此默契十足,年少时的爱恋来的迅速而凶猛,徐蓝衣的美好,谁都难以抵挡,即便是这个心思淡如水的轩辕二小姐。 很快,徐家公子与轩辕二小姐的亲事定了下来。 修行界又是一阵沸腾,徐蓝衣本来便天资卓越不世之才,强劲的家世,俊美的外貌,温良的性格,高深的修为,无一不是众人津津乐道的话题,在没有轩辕澜之前,所有人都以为,这样一个完美的公子是没有人配得上的。 可惜,这个人是轩辕澜,同样的天之骄子不可直视。 于是,事情便顺理成章,没有人反对,一致认为,这两人仿佛是为彼此量身订做一般。 天作之合,所有人心底都冒出这样四个字。 “这是我给阿澜的聘礼”徐蓝衣说着,略写苍白的五官写满疲惫,但那双眼睛却是散发着灼人光彩。 他的后面是一块立着的礼盒,礼盒很大,散发着凝成实质的冷意,一缕一缕的,震惊了所有人。 “天外玄铁?”二长老颤颤巍巍靠近礼盒,眸光大盛,惊喜而又不敢相信。 男子点头,“我想给阿澜做一把世上最锋利的剑!” ………… 最锋利的剑? 她低头,望着手中的剑,不想再抬头。 天外玄铁是记载在典籍中一种具有灵性的陨石所孕育而生,珍贵难得,传说在魔界荒芜之地才偶见一二,但,陨石本身坚硬,除非是仙界的三昧真火才能炼化。 天外玄铁本身具有灵性,传说,若是有幸能得此物为器,极有可能产生灵性,兼之化形,实乃神兵利器。 徐蓝衣是去魔界抢了这么一块珍宝,然后背着陨石去了仙界求得三昧真火,才得出最后的天外玄铁送与她作为配件? 过程说的简单,但其中的艰辛,谁又知晓呢? 单不论陨石的重量,就是最初那魔界的荒芜之地也让人胆寒,那可是六界五大禁地之一啊。 第一百零九章 唱反调的婆婆 她生来冷淡,不喜外物,唯独他人一颗真心不能忽视。 轩辕家武器大多为剑,可以说,剑就是他们的第二生命。 一把上好利剑在危难之际可能会发挥不可思议的功效,很有可能会因此捡回一条小命。 修行界上千年以来,靠着兵器救命的人不在少数。 她的修为已入小天位,所有人都以为她已然步入强者之列,下意识忽略她的安危,唯独徐蓝衣满心满意将她视作一个普通女孩,一个会受伤会孤单的女孩。 送她一把可以与主人通灵的无上宝剑,既消除一定危险,也让她有时间去沟通灵剑,打发闲暇时光。 “你以为就一块破铁就能娶到我家阿澜?”二长老在惊叹之后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压着语气低沉问道,“莫不是你以为阿澜就值一块铁?” “不!” 站在石头面前的她清楚的看见徐蓝衣眉头倏地一皱,显然是被这话刺激到了,接下来说的话居然带着几分焦急意味。但是那斩钉截铁的语气还是很大程度上的取悦了她。 “二大爷,我绝无此意” 二大爷…… 二长老猛地瞪眼,横眉竖目,看向轩辕澜,眼底一小簇火苗闪过,“你教他的?!” 眼见着老人动怒在即,一向冷着一张脸的她也不由扯了扯嘴角,说道,“按辈分,你确实是我二大爷。” 她很镇定的在谈论这个话题,徐蓝衣也在一旁跟着她装无辜。 “滚滚!”老人拂袖而去,脸色铁青。 到底是排行出了问题,排什么不好,偏偏排个万年老二的破位置!果然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还没成婚就帮着外人欺负他太过分了!摔! 院内忽然静了许多,两人皆不是多话之人,好在徐蓝衣来的时候心下就打好腹稿,准备说出心里的愿望。 “阿澜,你的剑名想好了吗?” “没”她摇头,望着面前玉树临风的青年,眼里一亮,“你想好了?” “叫蓝一好不好,这是我送你的第一件礼物。” “蓝一?”轩辕澜抽了抽嘴角,看着面前这位一脸期待,不好打击他的自信心,只好委婉说道,“不觉得重名了?” ………… 蓝一从此便是她的佩剑,此后数载,她与灵剑之间的联系愈加紧密,修为也有大幅度增长。 再见面时,徐蓝衣正在花海画画,偏偏无邪公子执笔勾画,那认真的形态令人愧叹弗如。 可惜,那后面的素衣女子正正碍了她的眼,更别提二人斜倚亲密无间的说笑模样。(..info无弹窗广告) 心内仿佛撒了一把钢针,戳人的疼。 望着镜子上面久违的画面,她终于离开。 三生石,三生石,看的不过是一场虚妄一场梦境,这些东西怎么可能绊住她的脚步。 腾云起,看着越来越远的三生石以及那渐渐消退的画面,她终于忍不住嘀咕了句,“果然长得好看的男人心思越白瞎!” 亏之前还觉得徐蓝衣一片真心可昭日月,简直瞎了眼! 这画面慢慢已经化成一根刺,一根足以撬动二人关系巨缝的刺。 那个女人是谁,她已经不想在知道了。 知道了又如何? 徐蓝衣,你真是好样的! ………… 牛头呆呆望着轩辕澜离开的身影。 马面拍着好兄弟好搭档的肩膀惬意问道,“你在看什么?” 牛头不愧为老实中的的佼佼者,问啥说啥,都不带疑虑的,“我在想她为什么不接着看下去?难道不好奇?” 马面深沉的摇了摇头,心想兄弟没救了,为什么这么没营养的问题都能问出来? “我们真正的目的是为了调查她来冥界的目的,你管这些干啥” 他抖了抖手中的铁链,咧了咧嘴,又说道,“三生石之后便是幽都了,我们快去,一定在她之前到!” 一拉,没拉动,马面回头苦笑,“哥们儿,走不走?” 牛头摇头,“我还没想清楚刚才那个问题,你等我想清楚了在说。” 又是这个! 又是这个有疑问不想清楚就不挪道的臭毛病! 马面眼底的无奈更加深切,连带着望着身旁这傻兄弟也有几分哀怨。 和牛头搭档上千年,就是因为他这个毛病,错过多少时机,升迁的机会越来越渺小,每次拉着一群魂魄往轮回道里投生,他都不想再回来了。 干脆一了百了,去人间快活几十年,免得看这货生气。 坑爹的战友!实在太不靠谱了。 “你想!你继续想!”说罢,长叹一口气,坐了下来,埋头沉思。 …… 越过幽都,穿过十八层地狱,冲上冥界河桥。 一盏盏昏黄的灯随着流水飘到桥底,桥下坐着一位老太太,麻衣粗布相貌丑陋,眼除了漠然还是漠然。 每一盏灯上面禁锢的灵魂对着即将到来的命运感到迷茫,唯独对于在桥底停留一刻的奢望没有停止。 黑色流水看起来有些污浊,却散发着一种迷人的香气。 这香气轩辕澜自然认识,王家小密室上束之高阁的几个盒子中就散发着这种香气。 果不其然,那些灯光闪烁的忽明忽暗,接受着最后一轮考验。 那失去了的,可会成为执念? 在心底某个深处轻轻地抓着温软,从此夜不能寐,昏黄的灯适时隐时灭,有好几盏却是无意间被风吹灭,再也没能亮起来。 纸做的瞪没了亮光渐渐沉在河底,再难见天日。 这便是六道轮回的最后一关,执念。 河流旁边长着一株矮小碧绿讨喜的树,在这阴凉的氛围内格格不入,但莫名的让人沉下心、 上面结着一颗不大的果子,呈深紫色,上面贴满了神符,不止如此,她还闻到一股阵法的味道。 防的真严实,她不动声色想到。 随即走向桥底,向那位漠然的老太太问了声好,“婆婆你好。” “不好”嘶哑的声音听不出有多大情绪,但这回答实在让她无语。 “婆婆,能让我看看六道轮回么?” “不能” “为什么?”她锲而不舍的问道。 “不为什么!” 唱反调! 一百一十章 那时候的故事 轩辕澜站在一旁,淡定的看着眼前忙碌的老人。 孟婆汤的熬制很复杂,起码就这么一小瞬间,面前的老人就放了十几种罕见的药材,眼花缭乱间,似乎有几滴可疑液体往铁锅里滴落。 她疑惑的往前走了半步。 “离远点,没看见桥上滴的水么”孟婆似乎猜到她的疑惑,开口解释。 水? 退后几步,望着桥上六个大洞,她默默不语。 又站了许久,那锅杂烩汤似乎热了起来,可是支起的架子还未添火,再次上前几步,准备仔细观望一番。 “止步” 老太太冷声道,回头定定的看了她一眼,“你来的目的我已经知道,不必多说,我不会给你的。” 轩辕澜无语的看向孟婆,“我有说要什么吗?” “哼”孟婆冷冷不语,继续熬制着这一锅神秘的汤汁。 一股药味随着白气弥漫在空中,远处河流的花灯也开始飘摇,渐渐的,光亮愈来愈大,汇聚一起,弯弯绕绕的从河上抵达桥边。 她继续无视孟婆的冷脸,拾起一盏灯。 顿时睁大眼睛,一丝震惊在眼底划过,手中捏着的灯差点掉在地上。 火光微弱,可是那飘曳的火中浮现的苍白面孔却让她有些不淡定,原来,死后的魂魄最终面貌却是一抹亮光。 河上的灯,根本就是成千上万个魂灵。 将手中的魂灵放入河中,她疑问道,“这便是他们的最终形式?” 孟婆没理她,自顾自的调制汤汁,与那些普通的家庭主妇煮汤最大差异是,她从来不会尝味道。 老太太不待见她是很容易看出来的,她也不恼,反正跟这人也不熟。 桥下的灯聚集的越来越密,一大片一大片打着转儿。 周围温度越来越高,整个桥底灯火通明,轩辕澜惊讶的看着眼前壮观景色,觉得这趟没白来。 ………… 冥域内。 徐蓝衣定定坐在轩辕澜房里,想着该如何缓解二人的关系。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阿澜为什么执意退婚? 守界之人大多是男子,可阿澜偏偏与众不同,坚持要来这里,所有人都在为她所做的决定震惊、佩服,唯独他从中看出几分逃避。 她在躲他。 可是,她躲他又是为了什么? 难不成真如外人所说,她心中除了家族使命人间大义之外,便什么都没有? …… 冥域内安静无比,修柯时而去那座巨门左右看看有没有嫌疑人,时而在两座房子中间晃悠,如此周而复始的循环,几个冥兽都想晕了。 这么点路,走来走去走去走来,亲你不累啊喂! 却不知道这人是有些无聊,来冥界的两个目的现经完成,轮回果酿的酒很不错,轩辕澜这个人也很不错,结果明了,他为什么不走还留下来看场子? 为什么? 这是个问题,他决定好好想想。 ……… 子渔逃得很狼狈。 仙界追捕令的对于抓到她的筹码已经加到一万仙币了。 那些穷光蛋可能是真的没见过这么些钱,以往手下留情的也开始辣手摧花,手下不留情的也愈演愈烈。 仙界每一寸土地都藏着恶意,她已经不能再待下去了。 可是,往哪儿逃呢? 韩穆的位置是绝不定暴露的,她必须在逃的时候找到所有药材,救活他! 神仙泪,人间血,麒麟羯,还有轮回果! 这些东西,缺一不可。 听说前些日子轮回果被盗了,不如先去那儿看看吧。 …… 修柯站在巨门前,望着漫天星辰,心里想着却是那个女子抱着剑望着此景的样子,肯定冷冽而又明锐,眼里散发着警惕的光芒。 十年时光,她坚守的可是整个人界的安危。 是怎么熬过来的呢。 头一次,心思淡漠的他也会开始胡思乱想。 一抹炼白色飘渺而至,风猎猎作响。 “停步!”望着愈来愈近的身影,他收回脑子乱七八糟的想法,冷冷开口。 真是想不到如此寂静的地方也会有人来。 可是,来这里的会是好货么? 子渔的身形一晃,停下步伐,站在空中,面色苍白的疑惑问道,“你是……修柯?” 玄衣男子微微点头。 子渔惊讶,望了望四周,再次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巨门上的雕像,确定这里是冥域入口。 “守界的怎么是你?” 来之前就已经打听过,守界的是轩辕澜,那个一身凛冽心思柔软的女子。可现在,她看到谁了,魔界少主修柯? 修柯望着子渔,眼里闪过几分了然,却不打算回答她的问题,没必要。 这女人他也认识,前些天仙界发的通缉令上面就有她的画像。 “轩辕姑娘什么时候回来?” 子渔整理了一下仪容,多日逃亡的风尘仆仆在这一瞬间立即被抛之九霄云外,剩下的,全是优雅从容。 修柯淡淡不语,靠着门,望着面前这位仙界逃亡犯,忽然开口,“听说你现在值一万仙币?” 子渔好不容易摆好的优雅姿态在这一句话下果断破功。 她瞪着眼睛,心底积压的火气一下子被挑起,大声喊道,“管你什么事!你想抓我吗?!跌进仙币的臭钱迷!” 修柯瞥了她一眼,“疯婆娘” 子渔不干了,长这么大还没人这么骂过她,从来不知道魔界少主居然如此没修养!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气死了! 瞪着面前的玄衣俊美男子,她压下火气,决定无视他。 一百一十一章 没长脑子 这时候的子渔是落魄的仙界追捕犯,长时间的逃亡,骨子里的七分盛气也被消磨的差不多。遇到生气的事也会尽量忍着。 修柯的态度算不上友善,但比一些落井下石之辈来得好,甚至最后那疯婆娘三个字也是被她那诡异的暴怒逼出来的。 这人不见得有多在乎她如今的境地与身份。 她沉下心仔细想了想,倏尔平静下来,将之前不怎么美好的对话全部忽略。 “让我进去。”上前几步,她放松语气。 修柯淡淡瞥了她一眼,看着这明显转变温软话语,眼神掠过几分欣赏。 到底不是彻底没长脑子! 六界之大,能在成年之前入天位的勉强算个有天资的高手,这些高手之中,女子可谓少之又少,子渔算是排在前列。 仙界长公主的身份显赫无比,她却能看淡这些外在光环,沉下心刻苦修炼,只比他晚三个月进入小天位,确实令人敬佩。 只可惜,好景不长,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她却在一个叫韩穆的凡人厮混在一起,不仅忤逆仙皇,还触犯仙规,最后被各路仙将追捕逃亡。 堂堂上仙居然看上一介凡人,这不是在重新演绎当年牛郎织女传奇?实在让人大开眼界! 果然,仙界的基因总是令人侧目,与凡人纠缠不断是他们永恒的话题。 子渔的五官算不上绝美,但总有一股清贵的气质徘徊左右,生生将其容貌提高几个层次。 喜欢她的人足足可以堆满南天门,其中他身边的??刀就是杰出代表,整天抱着一把刀在仙界转悠,就是期望能与某人来个偶遇。 傻小子也不知道着了什么魔,满心满意想着念着的全是子渔,每次听见她的消息都能乐上半天,当然仅限于她的好消息。 如果是坏消息,比如,她与韩穆在一起的事。 这厮听说后简直傻眼了,抱着刀直接杀上南天门红着眼睛问为什么,当然,也问不出什么好结果。 怎么能指望一个陷入爱河智商为负值的姑娘说出什么有深度的话呢? 顶多就是,我们是真心相爱喜欢一个人没什么理由云云。 从子渔那里得到的打击后,他就喜欢回魔界发泄,举着一把刀到处找人单挑,下意识逃避这件事,对于??刀的行为,他肯定是乐见其成,毕竟找人打架也会提高实力。 因为在他登位之后,他的右使实力肯定不能太丢人。 子渔的事情他通过??刀也了解的差不多,之前一直觉得这样的女人肯定脑子不够用,现在望着对方平静下来的样子,却有几分风度。 “冥域现在是我守着。”他淡淡的说道,一身玄衣飘扬,清冷的目光悠悠远远的向她望去,却不曾清晰的倒映她的样貌。 到底是没放在眼里。 子渔却不知晓这男人的高傲,只是一门心思觉得修柯有些不给面子,怎么说他们也是认识的。 “你守着更好说,让我进去吧”假装听不懂这人的言外之意,她笑着说道。 修柯负手而立,不给面子继续说道,“我们很熟吗?再说一遍,这里是我守着,想进去?不可能!” 话说到这地步,子渔再怎么装傻也装不下去了。 她望着眼前冷漠强大浑身上下不见弱点的男子,一时间居然没辙了! …… 奈何桥,桥底。 孟婆熬制的汤正进入最后阶段,那股药味越来越浓,甚至凝成白色雾气,万千魂灯在桥底聚集,明明灭灭,闪动着蛊惑人心的光芒。 轩辕澜秉着呼吸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当然,目光停留最多的还是桥上那六个小洞。 洞口皆成菱形,不规则的摆在一起,里面散发着幽幽的光芒,如同被阳光照耀的金色湖面,不甚明朗却吸人心神。 再往下,就透着几分危险的意思了。 那到底是什么? 她眨了眨眼,仔细望着那几个神秘的洞穴,倏忽,一滴晶亮的液体笔直落了下来,她伸手一接。 掌心顿时冰凉,一个冰碴迅速扩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她的半只手臂,接着,便是肩膀、头部、以及整个身躯。 危险的感觉从心底升起。 有预感,如果不尽早解决掌心的水滴,她有可能成为一座冰雕像,再无醒转的可能。 从此便只能呆在寂静无趣的奈何桥底,当一座被人指点的古物。 一抹剑光在昏黄的灯光中显得格外明亮犀利,坑的一声,一大坨冰块掉进水里,被砸到的魂灯瞬时熄灭,狰狞的面孔最后一眼望的却是那个专心致志调制汤汁的老人。 她出剑凌厉而又快速,稳而准确的力道让她成功摆脱被冰封的境遇。 斩落的冰块落进水里也没有融化,如同浮沉的大型泡沫一般,在魂灯之中横行。 “天外玄铁?”孟婆头一次正视的她一眼。 “嗯”她默默点头,心想,这个老太太眼光挺不错。 “小姑娘运气真不错。”孟婆深深的望了她一眼,目光复杂。 轩辕澜下意识觉得自己似乎从这一刻起就落入一个圈套之中,但她怎么都想不明白是什么人在算计她? “还好。”她谦虚的回了一下。 孟婆不再说话,回头专心致志熬制那锅汤。 “都等急了吧”老人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深沉,带着几分嘶哑,听起来着实有些毛骨悚然。 轩辕澜转头望去,一时分不太清楚这人是跟谁说话。 “乖,一会儿就好,你们再撑会儿。”孟婆拿着勺子,慈眉善目的看着眼前聚集成堆的魂灯。 她松了口气,觉得自从看了三生石之后,情绪就有些紊乱,以致连累智商,影响判断分析。 “你是怎么跟那人搭上线的?”老太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她愣了一会,才发现这话是问她的。 这老太太思维真跳跃,她想。 应该问的是,她怎么会遇上神界的人吧。 什么叫搭线啊?听着就跟做贼似得 但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呢,难道说,我是喝醉了之后看到的? 谁信啊。 想了半天,她也没能忽悠出一个正经答案。 沉默的氛围在桥底蔓延。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一束阳光 “你知道为什么神巫二族消失了这么久吗?” “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呲-”一勺热汤泼向魂灯,灯内魂灵五官猛地皱成一团,随即变淡,化为一缕轻烟,不知所踪。 她抿了抿嘴,心想这老太太真狠!嘴边上的不知道仨字下意识溜了一圈又给咽下去。 “不是打架给打崩了?” 据典籍记载,上古神巫两族纷争不断,从小人物到大高手之间,见面从来都是用拳头说话,最出名的一战便是炎黄之争。 两族之间的矛盾日益深化,一言两语真扯不清楚,到了最后,反正是各家老祖宗亲自上阵,直接将神界与巫界给毁了 这下好了,连老家都给打没了,一时间,两族中人在时间乱流中颠沛流离伤亡巨大,直到现在,也没人看见这两族之人。 “说对了一半。” 或许是汤已经调好了,孟婆神情看起来有些放松,原本布满皱纹严肃的脸庞也柔和了许多。 “那还有一半呢?”她忽然来了兴趣,这等秘闻可不是谁都知道的啊。 孟婆是巫族后土分身之一的身份,六界只要上点档次的人都知道,可惜,这老太太以臭脾气出名,与人说话说不过三句。 话说回来,这次她能与其唠嗑唠到现在,也算是个奇迹。 “还有一半”,孟婆转过头,神情有些奇诡,眼神带着几分欲说还休的蛊惑。“你真的想听?” 轩辕澜忽然有些后悔,但也仅仅是一刹那。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谁在退回去,谁就是王八! 她点了点头,目光平静,不像是一个听秘密的八卦者。 孟婆没多看她,指了指桥边上一块不显眼的石头,说道,“那里有颗树,你给我摘个果子。” ……… 果子,不意外的就是轮回果。 但轮回树长得比较袖珍,青葱碧绿的叶子完全被石头遮在后边,好似养在深闺的姑娘一般,里里外外全都是羞涩腼腆。 轮回果长得很小,如同缩小版的梨子一般。 但比梨子不同的事,轮回果是金色的,暗沉的金色。这颜色到了现在却不是如何养眼,只多了几分沉重。 她小心的伸手,尽量不碰到叶子,指尖微微碰到轮回果,一股冰凉从指尖直直掠过四肢,脑海如响雷劈过,瞬间空白。再然后,无数场景喷涌而出,嘈杂的声音在耳边唧唧喳喳烦个不停。 怎么会这样?她闭上眼睛,忽略所有异常,迅速收回手。 所有画面如潮水般褪去,留一地湿润。 脚下忽然一软,身体重心全靠在背后一块巨石上,她猛地回过头,呼吸一窒--- “你想干什么?” 她冷冷的看向神情诡异莫测甚至带着几分看戏意味的孟婆。 “来让我分析一下你刚才摘果子的心理吧”孟婆踢开脚边堆积成山的魂灯,脚尖沾了一些水,面上却是一如既往的高深莫测。 “这有什么好分析的?”靠在身后石头上,她淡淡问道。 “刚看到这颗轮回树,你第一觉得危险的肯定是那尖尖的叶子,虽说碧绿可爱,但终究不是凡品,所以摘果子的时候你巧妙的穿过所有空隙,但当指尖离果子只剩下半寸之际,你却发现,轮回果才是最危险的东西,上面暗沉的金色就像催命的利器一般,可你还是碰了,因为自信。” “你到底想说什么?”她平静的望着说的起劲的孟婆,并没有被拆穿心思的气急败坏。 “稍等,我只不过想分析一下你这个人罢了。”老太太又笑了一下,眼里闪着智慧的光芒。 轩辕澜觉得面前这货肯定吃多了,闲得慌!她闭上眼,无奈的听她继续??隆?p>“你很自信,但你脑子不够用……” 她深深吸了口气,决定不与她一般见识。 “你眼里只看得见表面的危险。” 轩辕澜睁开眼,脑海里闪过一丝亮光,她伸手,摸向背后靠着的石头,眼里惊讶顿生。 石头上有字!她慢慢抚着后面的字迹,多了几分心悸。 她挣扎的起身,却发现这石头散发着强劲的吸力,让她动弹不得,只能依靠在它身上,与背部两字字紧紧相挨。 将手塞进去,起到暂时隔绝作用。 “这石头才是最危险的,你却这么忽视它。”孟婆遗憾的摇了摇头,等待着女孩消失的身影。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传了出来,孟婆睁大眼睛,震惊无比的跑向轩辕澜。 “你手出血了?你居然敢将血粘在新界石上?!” 嘶哑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薄怒,轩辕澜望着面前丑陋的面孔,冷冷一笑。 “给我起来!”孟婆将她猛地往上一拉,却不见效果。 轩辕澜依旧稳稳的被石头吸着,只是那半只手臂被扯得有些疼,但她乐意看这死老太太紧张的样子,大快人心! 修柯偷轮回果后,她曾问过轮回果的生长环境以及注意事项,没想到现在碰上用场了。修柯告诉她,轮回果叶子如同利剑,危险程度为六十,轮回果便如同走马灯,会瞬间将十几世的画面往脑海里塞,如果毫无准备,多则变成傻子,危险程度为八十。 最危险的便如同孟婆所说,是旁边那块不起眼的石头,新界石,可以将人吸入其中,囚禁永生永世,连死了,魂魄也在里面充当肥料。危险程度为百分之百! 但,最危险的却是最好解决的。 新界石仿佛是有洁癖一般,不能见血。见血则会缩小,变得更加暗沉,失去了力量,如普通石头一般。 “你以为我真有那么傻?”她举起流着鲜红血液的左手,微微一笑,带着几分纯真。 孟婆冷哼,目光微微一移,瞳孔微缩,浑身颤抖,指着她背后的石头哆嗦着说不一句完整话。 “怎……怎么会……这样?” 石头上金色亮光大盛,如一颗冉冉升起的太阳,却感受不到任何温度,金光染上轩辕澜清丽的面庞,顿时添了几分高贵。 那光,穿破长桥,穿过冥府,无所畏惧的冲上云霄,走入每个人的视线。 所有人都在惊叹,这地底下忽如其来的一束阳光。 第一百一十三章 半个不为人知的故事 此时,人间六界一片安稳,傍晚的夕阳散发着暖意。.info[] 新界石所发出的光芒不过一瞬。 但这束阳光却恍似从云海中破出一般,带着勃勃生命力,折人心神。 夕阳也黯淡了许多。 桥下,孟婆震惊的面庞还未缓过神,轩辕澜已挣脱背后的吸力。 “怎么,很奇怪是吗?”她犹自笑着,淡淡的,如同风吹过蒲公英般,温软而细腻。 半响,桥底下的魂灯噼啪作响,一盏一盏乍裂开来,轻烟袅袅。 轩辕澜皱眉,大喝一声,“愣着干嘛?!你再不让他们投胎,冥域内那群畜生又要造反!” 冥界划分三个地盘,地府,六道,冥域。 六界中,逝去的魂魄先是在地府接受审判,不管最后结果如何,只要不是罪孽深重的,都会去六道投胎,六道就如同最大的收容站,它是毁灭也是新生,代表着最终的生命形式。 但这个收容站也不是一直都会运转良好,期间但凡发生任何意外都会使魂灵丧失进入收容站的资格,比如,孟婆汤没熬好耽误了许多时间,这些魂灯便因为受不了彼岸河水中的戾气而乍裂开来,裂开来的魂灯会吸收一部分戾气化作轻烟飞向冥域,成为那些冥兽的养料。 她的任务大部分就是看住冥域内那些冥兽,此时,这些炸开的魂魄无疑是它们的补品,一旦它们实力增强,她完全压制它们的可能性就会减小,这种可能性一减小,人间的危险系数就会增大。 可以说,孟婆此时的失职就是在给她添麻烦! 她冷冷看着一脸乌青的孟婆,眼里多了几分怒气,她的脾气一直极好,修身养性这么些年,一般的小事也不会令她情绪起波澜,但从一开始,她就将守界当做毕生大事,守了这么多年,她绝对不能容忍冥域有任何意外。 从来,这些东西都是稳稳的掌控在手上的。 孟婆的故意失职,简直就是越了她的容忍底线。 “你……让开…我先把果子摘下来……别急…别急。”孟婆语气开始有些奇怪,颤抖中对她添了几分莫名其妙的善意。 她不在意的让开身,望着她将果子摘下,其间清楚的看见,孟婆的眼中多了些泪光。 真是奇怪的老太太,她想。 轮回果投进去不过十息时间,浓浓的香味便爆发出来,轻轻一嗅,又转而平淡,仿似鼻子出现错觉。 将勺子舀了一勺冒着白气看不清具体颜色的浓汤往魂灯上一洒。(..info无弹窗广告) 均匀的,如同露珠大小的水滴落入每张苍白的面孔中,不过须臾,面孔中的眼睛全部闭上,神情安详,与婴儿无异。 这便,失去了,前尘往事罢。 魂灯依旧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但沾了汤水的魂灯之光却显得有些圣洁,看的柔和而顺眼。 桥底下,一点点美丽的光亮往上飞舞着,旋转着,落入桥顶上不同的洞口。 轩辕澜愣愣的看着顶上散发着模糊光晕的洞口,呢喃道,“这……就是六道…轮回了。” ……… 魂灯消失的很快。 孟婆的手动的缓慢,而那勺子中的汤水却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一点一点大小相同的向魂灯撒去。 如果从远处看,奈何桥底是一副很美的画卷。 宁静的黑暗之中,无数光亮在空中飞舞,桥水波澜不兴,乌黑却泛着亮光,映着点点灯光。 刹那间,轩辕澜觉得心境又上升了不少,看着生命的消亡与新生,心底有些酸涩有些怅然,还有些,难以名喻的兴奋。 这么一小会儿,孟婆已停下手,面容平静,“你看看…你的手腕。” 声音带着几分微不可见的颤抖与期待,证明了她内心依旧震惊。 轩辕澜依言低下头,眼底闪过惊讶。 怎么会这样? 手腕上的血迹早就消失,白玉无瑕的手腕伤口处却一坨不规则乌红。 “这…是什么?”她摸了摸那块红色,脑中闪过一道亮光,猛地转头,死死的盯着轮回树边上的新界石。 形状,一模一样! 孟婆悠长的出一口气,仿佛做什么重大决定,她蓦然回首,朝她鞠了一躬。 轩辕澜大惊,闪身躲开,问道,“你什么意思?” 这老太太太诡异了!一开始的冷漠中间的陷害到如今的……求和,发生时间不长,转变却如此之快。 “我给你讲半个故事”孟婆放松语气,无比温和说道。 轩辕澜惊悚了,眼角不由抽搐。 ……… “神巫二族的消亡有一半原因确实是打了过头,但另一半原因却是……毁了大道平衡。” “知道么……上古时期,所有人都是不老不死,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六道轮回,那时候…六界根本不存在,不,应该说,根本没有六界之分,只有,妖,神,巫,三族” “至于所谓什么六界,不过是这三族互相通婚演变而来,而最纯正的三族血脉如今却屈指可数……神巫二族斗得厉害,妖族在其中夹着也没什么平安日子,上古时期,战火纷飞,所有陨落的大将在某个时刻又会复活过来继续未了结的争斗,这样的日子,足足持续了上千年。” “直到,大道出手,他直接覆手,毁了神巫二族两界,让他们在时间乱流中夹缝求生,可是,生存下来的两只手数都数的过来,这些神巫暂时结了盟约,停止战斗,一同寻找可以生存的新界。” “最终找到了?”轩辕澜忽然开口,她看着孟婆诡异的面孔,心里从最初的平静添了几分悲切。 这便是,辉煌的,遥不可及的上古时代么? “找到了”孟婆的声音忽然颤抖起来,带着希望带着怨愤带着兴奋。那张面孔在黑暗之中癫狂而狰狞。 “找到了…哈哈…我们称那片空间为新界,灵气充沛,奇珍异宝不在少数,甚至还有天地瑞兽,与之前被破坏的神巫两界相比,新界,不差分毫,不!比之前还好。” “所有人都在兴奋,神巫二族第一次,为了同一件事而高兴。新界对于我们来说,不仅是生存的希望,还代表着神巫二族少见的和平。那段时间,我们忙着修养,忙着恢复,忙着去时间乱流中召集更多的神巫族人。” 一百一十四章 疯子的话 魂灯消失的很快。 孟婆的手动的缓慢,而那勺子中的汤水却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一点一点大小相同的向魂灯撒去。 如果从远处看,奈何桥底是一副很美的画卷。 宁静的黑暗之中,无数光亮在空中飞舞,桥水波澜不兴,乌黑却泛着亮光,映着点点灯光。 刹那间,轩辕澜觉得心境又上升了不少,看着生命的消亡与新生,心底有些酸涩有些怅然,还有些,难以名喻的兴奋。 这么一小会儿,孟婆已停下手,面容平静,“你看看…你的手腕。” 声音带着几分微不可见的颤抖与期待,证明了她内心依旧震惊。 轩辕澜依言低下头,眼底闪过惊讶。 怎么会这样? 手腕上的血迹早就消失,白玉无瑕的手腕伤口处却一坨不规则乌红。 “这…是什么?”她摸了摸那块红色,脑中闪过一道亮光,猛地转头,死死的盯着轮回树边上的新界石。 形状,一模一样! 孟婆悠长的出一口气,仿佛做什么重大决定,她蓦然回首,朝她鞠了一躬。 轩辕澜大惊,闪身躲开,问道,“你什么意思?” 这老太太太诡异了!一开始的冷漠中间的陷害到如今的……求和,发生时间不长,转变却如此之快。(..info无弹窗广告) “我给你讲半个故事”孟婆放松语气,无比温和说道。 轩辕澜惊悚了,眼角不由抽搐。 ……… “神巫二族的消亡有一半原因确实是打了过头,但另一半原因却是……毁了大道平衡。” “知道么……上古时期,所有人都是不老不死,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六道轮回,那时候…六界根本不存在,不,应该说,根本没有六界之分,只有,妖,神,巫,三族” “至于所谓什么六界,不过是这三族互相通婚演变而来,而最纯正的三族血脉如今却屈指可数……神巫二族斗得厉害,妖族在其中夹着也没什么平安日子,上古时期,战火纷飞,所有陨落的大将在某个时刻又会复活过来继续未了结的争斗,这样的日子,足足持续了上千年。” “直到,大道出手,他直接覆手,毁了神巫二族两界,让他们在时间乱流中夹缝求生,可是,生存下来的两只手数都数的过来,这些神巫暂时结了盟约,停止战斗,一同寻找可以生存的新界。” “最终找到了?”轩辕澜忽然开口,她看着孟婆诡异的面孔,心里从最初的平静添了几分悲切。(..info无弹窗广告) 这便是,辉煌的,遥不可及的上古时代么? “找到了”孟婆的声音忽然颤抖起来,带着希望带着怨愤带着兴奋。那张面孔在黑暗之中癫狂而狰狞。 “找到了…哈哈…我们称那片空间为新界,灵气充沛,奇珍异宝不在少数,甚至还有天地瑞兽,与之前被破坏的神巫两界相比,新界,不差分毫,不!比之前还好。” “所有人都在兴奋,神巫二族第一次,为了同一件事而高兴。新界对于我们来说,不仅是生存的希望,还代表着神巫二族少见的和平。那段时间,我们忙着修养,忙着恢复,忙着去时间乱流中召集更多的神巫族人。” ……… 她静静的望着隐在黑暗中的面孔,心情极为复杂。 故事讲到现在已经能隐隐猜到结果,这样的两族可以因为一时灾难共同联手,也可以在灾难过后重新斗争,况且,他们的分歧已存在数千年,根本不会为一时和平而放弃了解长时间结下的仇恨。 果然如她所料,孟婆半个故事结尾,神巫二族还是在安稳之后继续相斗,并且战争由一开始的光明正大转而阴谋诡计,愈加激烈。 “那时候战争到了白热化的地步,神界暗自将新界划分两个部分,一个为巫族新界,一个是神族新界。” “巫族新界?” 很熟悉的名词,轩辕澜心想。 “新界一分为二,神巫各自为战,终究是再次惹怒了大道。”声音低沉,透着几分彻骨的恨意。 在恨什么?轩辕澜看着她,目光冷然。恨大道的干预还是恨神族的纠纷? “但这次,我们怎么甘心让好不容易找到的新界再次毁灭?!” “所以呢?”她慢慢问道。 “所以”孟婆,不,应该是后土,她沉沉的话语中带着几分得意,“所以神主与巫后将新界彻底分裂开来,两族带着各自的新界瞒过大道的视线,从此不复相见!” “瞒过了么?”她淡淡问道,对于这个结果保存着几分疑惑,但一时又找不出来切中要腹的地方。 “大道之下,留有一线生机,既然我们存心了解两族恩怨,他又有什么理由继续为难我们呢?” 孟婆长叹一口气,终是有些遗憾在其中。 “可你们最终还是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了。”她低声说道,打破她的回忆。 孟婆回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神秘一笑,说道,“小姑娘,你知道,你红了么?” 嗯? 轩辕澜心下挑眉,疑惑望着面前这人。 “巫族新界现在在你手上。” “……”轩辕澜平静的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疯子,她确实一个疯子,疯言疯语! 既然新界是神巫二族赖以求生的地方,怎么可能随便为人所占? 况且,她不记得她有抢过这玩意儿? 不对! 她猛地转头,看向新界石,又望着手上的乌红,眼里冷光愈深。 “发觉了么?”孟婆沉沉一笑,“知道这个故事最后的结局吗,这是一个骗局!” 轩辕澜淡定的看着她,心内却震惊万分。 骗局?什么意思。 “我们都被骗了,哈哈……不过…现在我是不会告诉你这个秘密的,如果你够机智,够运气,相信最后总会有生机的。现在,我必须以过来人告诉你一件事,巫族新界是一个巨大的香饽饽,它所隐藏的是所有界主梦寐以求的东西,现在,这样一个宝贝,放在你的手上,六界没人不会觊觎,你有能力保护它么?哈哈,即便保住了,也不过是第一关而已,小姑娘,路还长着呢!” 第一百一十五章 红了 仙界。 九重天阙,云雾缭绕,一座华丽尊贵的宫殿里,仙人齐聚一堂,琼脂玉浆,举杯相敬,言笑晏晏间,琴声袅袅,白鹤悠然起舞。和乐融融。 一束光,在云彩的层层掩映下悄然绽放,散发出微弱的与众不同的光芒,仿佛顽皮的孩子在探头打招呼一般,稍纵即逝。 “玎”宫殿上方传来一声清脆响声。 响声过后,琴声乍然而止,仙人们的面庞忽的僵硬了。举起的杯子尴尬的放了下来。 静,无比的静。 所有人望着台阶上跌落的白玉琉璃杯,清澈的醇酒四溅开来,淡淡香味在寂静中四散开来。 “御儿何时归来?”天帝的声音低沉,包含着无上威严。 最前方的一位白袍仙人拱手恭敬答道:“殿下传信,后日归来。” “嗯”天帝摆手,沉吟一声,说道,“御儿回来之后令他去冥界一趟!” “是”众人齐声答道。 天帝转身,独留伟岸背影,消失在众仙视线中。 宫殿里安静了片刻,渐渐的,多了一些碎语。 “出了什么事?”底下有人低声问道,面色残留几分惊讶,他在仙界上百年,何曾看见天帝如此失态,那杯子都掉了下来,实在是……匪夷所思! 众人摇头,面色不解,倏尔有人高声问道,“白狄元帅可否解惑?” 白狄,仙界最受天帝信赖的元帅。(..info好看的小说) 上方台阶出现一袭紫衣,妖异奇美的面孔端是冷漠无情,“不过是巫族新界出世预兆之光罢了。” 说罢,年纪稍大的仙家睁大眼睛,颤着身躯,半天说不出话。 巫族新界? 是那个新界么? 出来了么出来了么出来了么出来了么………脑子忽然一阵混乱。 最前方白袍仙家显然知道此事,努力镇静下来,小声对白狄问道,“此事当真?” 白狄轻嗤,端着一杯酒,摇摇晃晃离开大殿。 ……… 妖族。 妖王大咧咧坐在椅上看着下方新化形的族人,脸上笑意冉冉,憨憨厚厚,和蔼可亲。 “好!好,果然青出于蓝………”他拍着椅子大声笑道。 一束光忽的走进他的视线,声音戛然而止。 “蓝蓝……”余音小而低切。 妖王面容忽的冷静下来,摆手说道,“你们先下去。” 态度变得有些快,下方几个兴奋的小青年愣神了,在望去,妖王肃然的样子让他们疑惑之余也不敢怠慢。 “出来了?不是已经消失了…既然如此,这次,就别想再逃脱了!” 原本亲切的面孔一时多了几分狠戾,目光如电。 ……… 魔界。 黑暗的大殿里,荒石叠加,一座平坦石头上,有人屈膝养神。 一束金光穿过乱石,驱散黑暗。 那人忽的睁开眼睛,冷冷看向金光消逝的地方。 挑唇一笑,“这便出来了么?” ……… 六界之内,因为一束光,惊动各方强者。冥界也走入所有人视线,正如孟婆所说,她真的红了。 因为巫族新界的缘故,所有人都会找她,而且,态度不明。 可以想象,未来一段时间,冥界会有多热闹。 …… 彼时,她还在鄙视孟婆的疯言疯语。 “小姑娘,既然巫族新界在你手上,我姑且尊称你一声界主,您可要好好活着啊。”孟婆笑着看她,目光照样诡异。 轩辕澜暗骂一声,抬头说道,“巫族新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因为,我们要躲着他的视线”孟婆暧昧不明的说道,唇角泛起笑意,目光却是一片冰冷。 “他是谁?”想也不想就问了出来,卷入漩涡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心内隐隐多了几分慌乱,似乎,有什么东西偏离了预定的走向。 孟婆当然不会回答她,继续拾掇着她的汤汁。 轩辕澜多了些耐心,继续追问心中的疑惑,“巫族新界到底有什么秘密?为什么会在我手上?难不成就因为那几滴血液……可是之前难道没有人跟我一样将血滴在上面么…他们最终怎么样了?” 问题问的有些杂乱,她头一次对一件东西有这么大好奇心。 孟婆笑而不语。 极大程度上折磨了一下她求知强烈的心灵。 “疯子!”她终于忍不住的骂了一声,随即御剑飞走。 ……… 三生石边,牛头定定望着三生石,目光呆滞,脑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马面拿着锁链来来回回押了三回孤魂野鬼。 “你想清楚了么?”他偏过头问道,隐隐有几分不耐。 牛头摇头,低声叹了口气。 马面倏地惊讶,“你叹气?你居然叹气?”世道变了么,什么时候这个呆瓜也会叹气。 “我总觉得轩辕小姐有些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马面好奇问道。 “三生石似乎对她有所隐瞒。”牛头垂头丧气说道。 “你别瞎咧咧了,三生石什么时候有这个功能了”马面哭笑不得,望着这傻兄弟。 “你想,三生石映三生,轩辕小姐只看了两世,而且,画面不太连贯,总感觉有些遗漏。” “你不是说那东西是给死人看的吗”马面撇嘴说道。 牛头瞪了他一眼,“我说的你信?!” “好你个呆子!居然学会骗人了”马面眼睛瞪得更大,惊讶无比。他向来不太关注三生石的事情,觉得这东西就是摆设,倒是牛头对此颇有研究,整天望着那石头,心里都不知道琢磨些什么。 牛头嘿嘿一笑,重新恢复呆愣的样子。 ……… 冥域大门之前,子渔淡淡的看着修柯,脑子转的飞快,准备想办法让这尊大神让她进去。 僵持了大约两刻中,意外出现了。 那束光,出现的莫名其妙,来得快,去的更快。 修柯身躯微僵,望着那束光,脑子忽然多了两句魔王嘱咐他的话:继续留在冥界,查看巫族新界遗落谁手!” 巫族新界? 他低头沉思,想起那天摘轮回果,旁边的那块奇怪石头。 背后的那扇巨门慢慢开了。 子渔睁大眼睛,看着出来的人,高心喊道,“徐蓝衣。” 修柯转头,不解,“你来为何?” 徐蓝衣先是看见子渔,微微一笑,以示礼貌。随即看向修柯,“我来找你喝酒。” 修柯一愣,木木点头。 一百一十六章 等闲变却故人心 韩穆与子渔的故事很平常。(..info无弹窗广告) 无非不是公主与凡夫相结合,违反仙规,继而触怒天帝,两两私奔未遂。凡夫不幸身亡,公主正在历尽千辛救活他。 子渔与徐蓝衣的相识是带有一定目的性的。当时这个落魄公主正在四处寻找麒麟羯,恰好得知徐蓝衣在妖界临海得到此物,随即在各方追捕之下,钻着空子找到了他。 当时的无意相交,此刻却欣喜若狂。 “蓝衣,能否让我进去?”她俏生生问道,比之对修柯的态度,实在好太多了。 徐蓝衣目露疑惑,随即恍然,道:“你还在逃啊” “……”子渔赫然。 修柯始终冷冷淡淡,望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轩辕澜回到冥域之际,两间屋子空荡荡,一个人影都没有。 她抽出银剑,指着一群餍足的冥兽说道,“你们今天过得如何?”这句话问的很是温柔,但趴在地上的一群却集体打了个哆嗦。 这个女人又凶悍了!不能惹…… “来,我们聊聊,今天是不是吃得很饱?”她甩了个漂亮的剑花,无端生出几分凌厉剑气。 冥兽退后几步,眼中露出几分跃跃挑战之意。 的确,它们今天实在人品大爆发,从奈何桥边飞来一群戾魂给它们补充了足够的能量,说不定,今天就可以打败这个坏女人,去看看外面的天地了呢! 如此想想,还有点小激动…… 轩辕澜也是一笑,横剑一划,半波灵刃如电般迅速击向那群冥兽,未等它们反击,立即欺身而上,准备近身搏斗。 冥兽触须愈显壮大有力,速度明显加快,只是她的身影根本看不清,叠影相加。 激烈缠斗之下,轩辕澜心里不爽快也慢慢消失。在虐完那一群不知死活的怪物后,她拿剑回屋,准备将今天的事报给长老们。 …… 擅自带着子渔进来的徐蓝衣恰好看见轩辕澜与冥兽近身缠斗的场面,一时间心里也有些忐忑。 “阿澜今天心情不太好。”他忧心说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修柯侧目,目露不解。 为什么这人一眼就可以看出轩辕澜心情好坏?难不成真如外界所说,金童玉女两相契合?可他看见的却不是这样。她似乎一直在躲着他? “她对战从来讲究策略,能远攻绝不近击,能迅速解决一定不会拖泥带水,除非心情不好,想借此来发泄……” 徐蓝衣低声解释,望着轩辕澜的屋子,一脸怅然。 如此一个温润如玉的公子此时也显得有些憔悴,即便在外人面前他有多么强大,在爱情这方面,他却一片空白。 ……… 子渔来的第三天,冥界又来一位不速之客,仙界御歌。 御歌是仙界唯一一位活着的皇子,在千年内智谋无双无人匹敌,深不可测,六界无人不忌惮。 有人说,他的智慧如果论以修为来量,肯定到了小天位级别,一般人,神机妙算莫不如此。 子渔惶然,望着一步一步走来的俊美男子,恨不得当自己是只蝼蚁,不入他的眼。 “皇兄,你你…你怎么来了”她颤着声问道。 御歌,人如其名,面上看来恍若一首温柔的情歌,行烟带雨,别有几分韵味。 “小渔,有空回去看看,父王很想你。”御歌说道,嘴角带着几分完美笑意。 子渔打了个冷颤,心想那人怎么会想她,皇兄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信手拈来,说谎话都不带眨眼的。 “是”她低头装傻,退后一步。 御歌从来都是有目的性的人,没可能无缘无故来冥界,抓她么?不可能,这么些年也没见他插手她的事,那到底是为了什么? …… “轩辕小姐”他礼貌的低头颔首打了个招呼,宛若翩翩贵公子,赏心悦目。 轩辕澜漫不经心的点头。 她知道御歌的名头,小狐狸一名,绝对不是什么好货,算计起人都不带想的,基本成了本能。 几年前,二大爷就跟他说过,仙界御歌不是个好东西,见到了不用太亲近。 御歌也不恼,继续温切问候,“轩辕小姐这么些年实属难得。” “………”咱不说废话好么?她淡定的看着他。 修柯在她身后,眼里闪过几分不屑。御歌虽然智慧卓然,但修为从来不是顶尖。 从来都不知道有人可以靠着算计人活得长久。所以,他不是很喜欢这个在世人眼中与他相提并论的男子。 颇有几分乔峰与慕容复的感觉。 “区区可否在此住上一段时间?”见二人态度都不甚好,他只得直接提出要求。 轩辕澜一愣,随即点头,“噢,你住,反正冥域不是我的。” 说罢,便转身离去。 她不想再见到仙界的人了。 初次见到子渔的时候,她第一次呆住,这女子,不就是前些年与徐蓝衣琴瑟相好的人么。 怎么?小情侣都舍不得分开,直接来她眼前晃悠? …… 子渔也察觉了她的态度,只不过没有太放在心上,四处打听着轮回果的下落,直道从无常的嘴里听说,最后一枚果子已经下了汤,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如果,如果短期之内找不到轮回果,那……韩穆…再也醒不过来了。 不! 决不可以,韩穆不能消失! 想到这,她直接壮胆子找上孟婆,问她要了两碗汤,准备提炼出轮回果独特药性。 “这是什么?”徐蓝衣疑惑问道。 子渔苦涩一笑,“孟婆汤。” 徐蓝衣了然,子渔的事他知道的很清楚,轮回果却是对她很重要,“这个能有用吗?” “只能如此了”子渔深呼吸,开始试验。 徐蓝衣走近,关切的说道:“我帮你吧。” 他与子渔离的很近,二人相貌身形极为登对,远远望去,与恩爱眷侣无二。 轩辕澜看的真切,心里一酸,悠长一叹,忽然想起一句诗来: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分割线---- 求收藏么么哒。 一百一十七章 一语惊人 她面上表现的极为冷静,十几年来的修身养性功夫在此刻发挥的淋漓尽致几近巅峰。 “子渔当年在他手上拿到了麒麟羯。”御歌走在旁边,忽然出声,和煦的笑容一直挂在嘴角。 麒麟羯? 轩辕澜目光一顿,默默不语。修柯深深的看了一眼御歌,玄衣清冷,一字一顿说道,“想算计人滚回去,这里不欢迎你。” 御歌照旧笑着,嘴角微不可见一僵。 “请问,这里是冥界吗?” 清静的冥域内,又多了一道陌生的身影,话语羞涩,青衣加身,唇红齿白,活生生一个小正太,简单无害。 许久,也没人接话,都是些巅峰人物,习惯性的审视着这忽如其来的新面孔。 “你是?”御歌长袖善舞,开始问话。 “我是妖界小牧,能不能让我在这儿住一段时间?”青衣少年捏着衣角,羞涩的笑了笑 “……”御歌一滞,随即看向轩辕澜。 “噢,你住吧,反正冥界不是我的。”这句话听得好熟…御歌目光微闪。 小牧开心一笑,纯真无邪。 …… 拿到巫族新界的第三天,冥域已经很热闹了。 妖界,魔界,人界,仙界,冥界的人都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两间屋子前后又建了几座风格不一的屋子,冥兽一如既往的心酸,被各界天之骄子们指挥的团团转,轩辕澜在一旁看着,乐见其成。反正这群孽畜思想觉悟不高,被折磨也是应该的,免得一天到晚想着往外跑。 默默一数,冥域之内已经有六七人,她趁着众人打坐之际,去了冥界入口的大门上贴了张告示:自今日起,禁止入内,否则,杀无赦。 语气平平淡淡,却杀气十足,埋伏在四周的兵将一时又往后退了十几里,打算等主子们的消息在行动。 这些天的变化,她都看在眼里,这些人的到来,无非不是冲着巫族新界,只是不确定新界在冥界哪个位置,倘若知道巫族新界在她手上,相信,肯定会有一场恶战! 战斗是不可避免的,但什么时候打,是她来决定。 有空的时候,她也会去看看孟婆,每次相见,她的态度都有些诡异的恭敬,一开始的不习惯到如今的漠视,不得不说,她的心理承受能力又提高不少。 关于新界的事情,孟婆却不肯在多说一句。 近几天奈何桥底逛得人不止她一个,御歌,小牧,以及子渔都会来此地转上一圈,目的不一。 阎王领着一种阴兵气势冲冲维护着自己的领地,近来六界的气氛实在是有些奇怪,冥界已然站在热锅上,每个人都在下面加把火,说不定哪天这锅就给烧破了。 当初巫族后土化身六道轮回,极大的稳定了冥界秩序,从而使其稳定一界之位,说起来,巫族冥界关系还是很不错的,不然也不会让巫族新界藏身此地。 可现在,怕是出事了。 巫族新界重新认主,太多的人开始不甘心。 冥界四围布下强兵无数,妖族魔界不一,算得上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了。 “来来,轩辕姑娘,咱俩商量个事”阎王一身白衣,风骚的甩了甩头发,小眼睛眨呀眨,。 “………”她走近,抽了抽嘴角,风轻云淡问道:“怎么了。” “你也知道,最近风声紧,差不多也要打起来了,咱俩结个盟如何?只要你这次帮冥界度过危机,以后百年,冥兽将由我亲自看护,绝不让它们离开冥界半步!”阎王严肃说道,第一次有了几分高手风范。 “嗯”她应了下来。“我考虑考虑。” 阎王上扬的嘴角还未完成一个满意的弧度,听了后面这话,脸一下就垮了下来,“别啊,你看,咱们隔壁这么多年,情分什么都不用说,这次冥界有难,你可不能袖手旁观。” 阎王说的恳切,轩辕澜却有几分好笑,这人大约是不清楚情况,巫族新界是在她手上,真正有危难的,是她。 “可以。”她仔细想了想,还是认真答应了。以一人之力对抗五界,她还没这个能力。不若交了这个盟友,先稳定一下局势。 “你去冥界入口处布上杀阵,外面的人手便进不来。” 阎王一愣,随即点头,甩着膀子大咧咧的冲着门边走去。忽而,回眸一笑,两根白色獠牙冒着亮光,“谢谢你哈。” 轩辕澜抿嘴一笑,摇头不语。 ……… 徐蓝衣与她同属人界,应该不会与她敌对。如此一来,只剩下,修柯,小牧,御歌,子渔四人。 小牧来者不善,到时候不免一战。 但见他此时不过小天位修为,不足为惧,到时候第一个就解决他。轩辕澜默默想道,随即有些鄙视自己,何时这么欺软怕硬? “你在想什么?”修柯提着半壶酒,轻声问道,目光清澈,白皙的面庞半隐在黑暗中,华美的五官轮廓在映入她的视线。 一时便有些呆了,什么时候这人一直在她身后? “没什么”她摇头,抚着剑,袖子紧紧用黑线绑着,显得干练。 修柯走近,目光忽而热烈,“我一直很奇怪一个问题。上次你也喝了那酒,为什么境界还是停留在上天位初阶?” “我也有个疑问,你喝了那酒,怎么就一下子跳到巅峰?” 修柯微微一顿,直接说道:“我在里面加了半颗轮回果。” 红雾淡薄,气息宁静,屋外多了几道急促的呼吸,转瞬即逝。一抹白影悄然离去,定定望去,却有几分落荒之意。 子渔,是她? “她听见了”轩辕澜望着那道倩影,悠悠说道。心下思绪万千,终归是知道她为何会做那个奇怪的梦了,不,那不是梦。 “无所谓”修柯说道,继续问道,“你喝了那酒有何感觉?” 轩辕澜皱眉,“别说了” 都是那口酒,晕倒了之后发生这么多事,巫族新界那么顺利的来到她手上,那抹神念功不可没,肯定在她身上做了什么手脚。 可惜,神族的手段她不甚清楚,至今也未发现。 只是,这种被算计的感觉,真的不好受啊。 “那东西在你手上对吗?”修柯忽然问道。 “什么?”她愣住。 “巫族新界。”修柯一语惊人。 第一百一十八章 兵临 徐蓝衣与她同属人界,应该不会与她敌对。如此一来,只剩下,修柯,小牧,御歌,子渔四人。 小牧来者不善,到时候不免一战。 但见他此时不过小天位修为,不足为惧,到时候第一个就解决他。轩辕澜默默想道,随即有些鄙视自己,何时这么欺软怕硬? “你在想什么?”修柯提着半壶酒,轻声问道,目光清澈,白皙的面庞半隐在黑暗中,华美的五官轮廓在映入她的视线。 一时便有些呆了,什么时候这人一直在她身后? “没什么”她摇头,抚着剑,袖子紧紧用黑线绑着,显得干练。 修柯走近,目光忽而热烈,“我一直很奇怪一个问题。上次你也喝了那酒,为什么境界还是停留在上天位初阶?” “我也有个疑问,你喝了那酒,怎么就一下子跳到巅峰?” 修柯微微一顿,直接说道:“我在里面加了半颗轮回果。” 红雾淡薄,气息宁静,屋外多了几道急促的呼吸,转瞬即逝。一抹白影悄然离去,定定望去,却有几分落荒之意。 子渔,是她? “她听见了”轩辕澜望着那道倩影,悠悠说道。心下思绪万千,终归是知道她为何会做那个奇怪的梦了,不,那不是梦。 “无所谓”修柯说道,继续问道,“你喝了那酒有何感觉?” 轩辕澜皱眉,“别说了” 都是那口酒,晕倒了之后发生这么多事,巫族新界那么顺利的来到她手上,那抹神念功不可没,肯定在她身上做了什么手脚。 可惜,神族的手段她不甚清楚,至今也未发现。 只是,这种被算计的感觉,真的不好受啊。 “那东西在你手上对吗?”修柯忽然问道。 “什么?”她愣住。 “巫族新界。”修柯一语惊人。 最先问出来的居然是他。 轩辕澜心下一叹,将手上的黑线解开,露出手上的胎记,说道:“轮回果的事是你说的,沾血的法子也是你教的,现在可不可以告诉我,该怎么办?” 修柯一顿,幽幽道:“谁知道你的血这么神奇………” 轩辕澜冷哼,“冥界周围兵将无数,你们魔界也不在少数。” “我可以保证,魔界不动手。”他沉吟许久,负手说道。 “那便好。.info[]” ……… 坦然的承认了新界石的事,得到修柯的承诺,可以暂时放心,现在只剩下…… “轩辕姑娘,你站在区区门前,是有话要说吗?”御歌温醇的声音响起。 “……”区区个毛线… “直接点,来冥界所为何事?” 现在已经是第五天,估计事情差的也差不多,毕竟,她从冥域去奈何桥底下的时间刚好与那束光的出现时间一致。 都不是傻子,估计已经猜出些什么了。 长老们现在也没回消息,要么就是被拦截,要么就是,他们也无能为力,不过第二个的可能性应该很小。 “既然轩辕姑娘这么爽快,区区也不瞒着了,请问,那东西在谁手上?” “什么东西,轮回果么?”她不动声色的开始装傻。 御歌也是一笑,“澜姑娘莫要说笑,我要那东西干甚。” 轩辕澜不赞同的摇头,“知道什么叫灯下黑吗,轮回树离新界石这么近,难道就没有怀疑过树上的果子有何异常?” 御歌眼睛一亮,笑道,“澜姑娘知道些什么?” “巫族新界已经出现,神族新界还会远么?”轻轻一句,却如一个重磅炸弹,御歌瞬时呆滞,转而深思。 这就被转移了么?轩辕澜悬着一颗心,微笑告别。 在她转身的一刻,御歌倏尔抬头,望向纤弱的背影,眸中闪过几分笑意。 …… 冥界奈何桥热闹非凡,一群人对着角落边的石头与小树露出势在必得的光芒。 最开始的导火索不过是一个孟婆将热汤溅到一个伪装成孤魂野鬼的小妖身上,顿时,那‘孤魂’大发雷霆,不自量力想报复孟婆,后面的‘孤魂’蜂拥而上,大部分冲着新界石而去。 孟婆解决最开始的小妖,淡定的望着那群发疯的人。 附近的阴兵也开始维持秩序,顿时,噼里啪啦打斗声响彻一片。 “混蛋!踩我脚了。” “滚滚,就你这玩意儿也敢肖想轮回果?” “噢,你抢轮回果啊,我跟你不一样,主公让我把新界石搬回去,来来,让一下!” “次奥,叶子都被扒光了,你们这群丧心病狂的!” 马面撩着铁链大怒,用力一甩,十分力道冲着一群强盗袭去。 “谁绑我?”有人大喊,语气忿忿。 无常上去就是一脚,“都给我好好呆着!不识相!” “谁敢来闹事!”阎王姗姗来迟,一副凶残样子奔来,待了解情况后,望着被绑着的小喽抗饫淅洹?p>“都给我绑到无间狱,既然这么喜欢冒充孤魂野鬼,那就好好体验一下!” …… “报…仙界来要人” “什么人?”阎王问道。 “听说子渔公主在我们冥界,特派白狄元帅捉拿于她。” “白狄?!” “是” 阎王深思,眉间皱纹加深,白狄也来了么。捉拿子渔用的着白狄?谁信! 那么多年都没管,怎么这时候开始热心了。 …… “冥界之门受到攻击,魔界右使来挑战徐蓝衣!” … “妖界寻人,说是来找,太子伴读…”报告的小兵扯了扯嘴角,目光有些嘲讽,妖界这个理由太逊了。 …… 这些天,冥界潜伏的兵将由暗转明,大战一触即发。 第一百一十九章 出手 冥界被包围的滴水不漏,各界强将举兵来袭,事情来得壮阔却又莫名其妙,没等一些人了解内情,大战便已经开始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阎王布置的阵法还是比较结实,足足挡了两天,任万千攻击,它自岿然不动。 白狄此人神秘,性子不羁,行事乖戾。与魔界??刀有些许想象,但又不尽然相同,如果真要说一点的话,??刀的心底还是比较宽厚一些。 几界头一次这么联合,劲往一处使,冥界渐渐支持不住了。 此刻,冥域之内,气氛也有些诡异。 轩辕澜先是出手制住小牧,将他五花大绑,放在冥域门口以儆效尤。 “轩辕姑娘,我有什么得罪你的吗?”小牧腼腆一笑,被绑紧的瘦弱身子站在空荡荡的巨门面前,颇为可怜。 轩辕澜一笑,“没有” 小牧不解,又问,“那你为何绑住我?” 轩辕澜瞥了他一眼,绷着脸不说话,最烦有人带着假面具,御歌那笑是如此,小牧装羞涩是如此,简直把人当傻子。 “不多说,你就在这儿好好呆着,倘若有人闯进来,第一个死的就是你,不用怀疑!” 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埋在不远处的妖界兵将深深叹了一口气,看着平时颇得妖王看中地位显赫的牧大人耷拉着脑袋委屈无比被绑在那里,一时有些接受不了这个画面。急忙传了个音讯回去,准备先观察观察。 听说冥界正门那边已经开始动手了,他们这里可不能妄动。轩辕姑娘也真狠,什么人不抓,单瞄准他们妖界。 …… 第二个遭殃的是子渔,有一半原因是那天晚上她偷听了修柯的话。 轩辕澜动手利落,子渔修为不过天位巅峰,一下子便将她打晕了。 “阿澜,你在做什么?”徐蓝衣拦住她,疑惑问道。 轩辕澜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冷冷说道,“不关你事。” 徐蓝衣受打击了,但最近由于轩辕澜的态度始终如此,脸皮差不多也脸厚了不少,看见今天终于搭理他了,心内失落后居然有几分兴奋。 贱得慌…… “子渔公主有什么问题?”徐蓝衣站在一旁,紧跟着她的步伐,俊美的面容上满是疑惑。 “徐蓝衣,你最近都没发觉什么吗?”她站定,锁着长眉问道。 “阿澜,我知道你得了巫族新界。”徐蓝衣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轩辕澜扯了扯嘴角,淡淡道,“既然知道了,难道就没什么想法吗?”她没问为何徐蓝衣也知道这件事,也不想问,无非不是两个可能,一是这件事已经所有人都猜出来了,二是,修柯告诉他的。 不过现在看来,第一个可能比较大。 “我会保护好你的。”他认真说道。 轩辕澜一时顿住,眨了眨眼睛,严肃的说道:“蓝衣,我们已经解除婚约了,你不必……管我的。” 徐蓝衣风轻云淡一笑,翩然生姿,仿若云海月珠,耀人心神。“阿澜,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扔下你不管的,除非我死了。” 她心下一惊,又有些温暖,扬起嘴角,倏尔落跑。 “我先走了。” …… “这是你们的通缉犯!拿着”将子渔一个抛落,白狄眼神微闪,上前接住,随即凉凉一笑,“轩辕小姐好胆量!” 胆量二字微顿,也不知是赞她敢一个人来这好胆量,还是说敢打晕她们仙界公主好胆量,这人的心思难猜。 轩辕澜懒得与他争辩,反正现在还有大阵可以先挡一阵,先解决冥域那群小boss。 “子渔已经给你们了,这里不欢迎你们,明日之前,若还在这儿看见你,休怪我无情。” “噢?轩辕姑娘当如何?” 轩辕澜面色一冷,“放狠话我不会,你要真想看明天在这等着!” 白狄调侃:“你想让我们看什么?莫不是看你如何在徐蓝衣与修柯之间打情骂俏?” 这话一出,旁边的??刀耳尖,立即不乐意啦。 这人简直嘴贱,一下子碰到他两块逆鳞,徐蓝衣是他毕生一战的对手,修柯是他从小到大的兄弟兼主子,这俩人在他心里地位极高,怎容的有人擅自污蔑与他? “白狄,你是不是有病,老子没看见你这么??碌娜耍〔凰?椭苯哟颍?亩?饷炊喾匣埃?p>说罢,白狄面色一变,抽出怀中一物扔向??刀,一道光亮如电,没看清是什么东西,??刀便魔气外放凝结成遁,挡住攻击,正见一把尖刀正对着??刀的眉心,仅差两厘米。 ??刀眉心隐隐发凉,怒气渐起! “想打架?老子干不死你!”刚说完就冲了上去,赤红弯刀如月,舞起来火花四溅,凶猛异常,白狄面色不变,将子渔抛给后方一小兵,兀自上前,与??刀交起手来。 轩辕澜站在不远处,乐的看热闹。 这个好,窝里斗! 回去的时候,御歌已经在她门前等着了,温醇的笑意始终挂在嘴角,目光一直柔和。 “请问,你见到子渔了吗?” “没有” 装傻还不简单!就以为是他们的特长么。 御歌也是一愣,看着她说的理直气壮,不由有些好笑,“我听说,你将她打晕了?” “噢,你消息真灵通。”假假的赞美了一句,她提步离去,毫无愧疚感,现在事情还有许多,没时间与他废话。 “澜姑娘,不急,先听我说说如何?”御歌跟了上来,笑道,“做个交易如何?将新界交给我,仙界便是你的保护伞!” 轩辕澜冷哼,“我信你才怪!再说,巫族新界,那是什么东西?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同样的话说出来,修柯她可以爽快承认,徐蓝衣她也可以不否认,但就御歌不行,这混蛋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指不定她今天说的话,明天全六界的子民都知道了。 御歌无奈,“那就只好得罪了。” 话落,一柄铁扇猛地袭来,快若闪电,轩辕澜飞身退去,即便如此,袖口还是被划破,黑线飞散。露出白皙的手腕。 一块乌红正是显眼。 御歌眼神一亮,“澜姑娘,这是胎记?” 他问的假惺惺,轩辕澜自然回答的不真,低头望了一眼乌红,肃然点头,“嗯,是的。” 第一百二十章 密谋 “这是你们的通缉犯!拿着”将子渔一个抛落,白狄眼神微闪,上前接住,随即凉凉一笑,“轩辕小姐好胆量!” 胆量二字微顿,也不知是赞她敢一个人来这好胆量,还是说敢打晕她们仙界公主好胆量,这人的心思难猜。 轩辕澜懒得与他争辩,反正现在还有大阵可以先挡一阵,先解决冥域那群小boss。 “子渔已经给你们了,这里不欢迎你们,明日之前,若还在这儿看见你,休怪我无情。” “噢?轩辕姑娘当如何?” 轩辕澜面色一冷,“放狠话我不会,你要真想看明天在这等着!” 白狄调侃:“你想让我们看什么?莫不是看你如何在徐蓝衣与修柯之间打情骂俏?” 这话一出,旁边的??刀耳尖,立即不乐意啦。 这人简直嘴贱,一下子碰到他两块逆鳞,徐蓝衣是他毕生一战的对手,修柯是他从小到大的兄弟兼主子,这俩人在他心里地位极高,怎容的有人擅自污蔑与他? “白狄,你是不是有病,老子没看见你这么??碌娜耍〔凰?椭苯哟颍?亩?饷炊喾匣埃?p>说罢,白狄面色一变,抽出怀中一物扔向??刀,一道光亮如电,没看清是什么东西,??刀便魔气外放凝结成遁,挡住攻击,正见一把尖刀正对着??刀的眉心,仅差两厘米。 ??刀眉心隐隐发凉,怒气渐起! “想打架?老子干不死你!”刚说完就冲了上去,赤红弯刀如月,舞起来火花四溅,凶猛异常,白狄面色不变,将子渔抛给后方一小兵,兀自上前,与??刀交起手来。 轩辕澜站在不远处,乐的看热闹。 这个好,窝里斗! 回去的时候,御歌已经在她门前等着了,温醇的笑意始终挂在嘴角,目光一直柔和。 “请问,你见到子渔了吗?” “没有” 装傻还不简单!就以为是他们的特长么。 御歌也是一愣,看着她说的理直气壮,不由有些好笑,“我听说,你将她打晕了?” “噢,你消息真灵通。”假假的赞美了一句,她提步离去,毫无愧疚感,现在事情还有许多,没时间与他废话。(..info好看的小说) “澜姑娘,不急,先听我说说如何?”御歌跟了上来,笑道,“做个交易如何?将新界交给我,仙界便是你的保护伞!” 轩辕澜冷哼,“我信你才怪!再说,巫族新界,那是什么东西?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同样的话说出来,修柯她可以爽快承认,徐蓝衣她也可以不否认,但就御歌不行,这混蛋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指不定她今天说的话,明天全六界的子民都知道了。 御歌无奈,“那就只好得罪了。” 话落,一柄铁扇猛地袭来,快若闪电,轩辕澜飞身退去,即便如此,袖口还是被划破,黑线飞散。露出白皙的手腕。 一块乌红正是显眼。 御歌眼神一亮,“澜姑娘,这是胎记?” 他问的假惺惺,轩辕澜自然回答的不真,低头望了一眼乌红,肃然点头,“嗯,是的。” 御歌一听,暗自骂了一句,面上不动声色,继续温和笑着,“澜姑娘,新界之事重大无比,劝你还是交出来让大家共同研究一下。” 轩辕澜瞥了他一眼,“我让你交出你的私房钱你乐意不?” 御歌一笑,点头,“乐意之至。” 轩辕澜认真的看了他一眼,“我从来不知道你这么不要脸,私房钱跟新界能比?我就小小比喻一下。” 御歌直接给她说的无语,扇了两扇冷风,平静一下心情。 “那我多问一句,你拿了那东西,准备干什么?值得吗?”御歌问道。 轩辕澜没说话,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执拗,心底总是有一种直觉,新界拿在手上不是坏事。 再说,六界人人趋之若鹜的东西,怎么可能没点好处! ……… 这边,她被御歌拖住脚步。 冥界门口,白狄已经跟阎王交上手了,??刀在一旁插手,时而帮白狄,时而帮阎王,整个一捣乱的!两人打的激烈,白狄占上风居多,后来,??刀直接站在阎王这边,两个人对一个。 白狄直接火了,怒道,“??刀你发疯滚远点!” ??刀邪魅一笑,直接攻上,眼里闪过笑意,早就看这货不顺眼了,长得跟小白脸一样,还喜欢装十三! 阎王也是莫名其妙,这架打得实在闹心,本来输了他也好借机直接走人,免得在这纠缠,反正他也经常干这种落跑的事,可??刀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来这里不是跟他做对么,现在帮他,莫不是脑子坏了? “你让我滚我就滚,那我也太没面子了。”??刀无赖一笑。 阎王忍不住说道,“要不你就别掺合了?” 话落,白狄指着??刀,一阵好笑。??刀也是一阵尴尬,冷哼一声,抱着刀离开。 徐蓝衣来的时候,阎王已经开始再跟白狄商量着什么,??刀在一旁分外鄙夷。 “??刀,修柯有令,魔界不得擅动。”说罢,就转身离去。 ??刀眼睛发亮,看着徐蓝衣直接冲上去,“别走!” 徐蓝衣回头,淡淡说道:“我没空跟你打。” 拖住魔界也是帮助阿澜,他还要回去看看轩辕家是怎么回事,必须尽快让阿澜摆脱险境。 ??刀是个倔脾气,见到徐蓝衣,怎么可能轻易放他走,直接欺身上来。 一百二十一章 反水 徐蓝衣目光一冷,也开始动真格,既然他不识抬举,也就不用客气,速战速决! 一蓝一红两道修长身影倏地碰撞,轰然一声,周围涌起大团气刃,纷纷飞散,如烟火般绚丽。美丽而危险,来不及躲避的小兵小将直接被击伤。 白狄微眯眼睛,凉薄一笑,抚着耳边几缕碎发,望着两人的打斗。 阎王立在一旁,面色铁青,不是很好,听见响声后,复杂的看了一眼冥界之内,叹了口气,低声说道,“那就这样,希望到时候你不要反悔!” 白狄回头,颔首。 ..... 御歌深深看了眼轩辕澜,摇了摇扇子,说道,“那就不要怪御某无情。” 轩辕澜点头,道,“随你便。” 冥域周边忽然多了几分陌生的气息,她凝眸,看向那扇巨门,低声道:“不识好歹!” 黑色巨门前,几万妖兵开始攻击那扇门,硕大的灵锤在空中幻化成实体,几个天位高手分别立在一侧,输入灵气,将铁锤越变越大,停在巨门前,蓄势待发。 小牧挂在门前,悠悠然的噙着一丝羞涩的笑意,毫无畏惧。 一位壮汉小心翼翼道:“牧大人,待会儿要当心了,您千万别乱动,万一砸到你了,我们……” 小牧轻声道:“无碍” 这风轻云淡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情怀让一群人立即佩服了,壮汉狠狠点头:“牧大人,您千万放心!我们一定会看准的!” 小牧点头,嘴边笑意不减。.info[] “轰”一阵巨响,气波凝成实质,如退潮的江水一般,在空中泛起微波。几位天位老人捂着胸口,憋着一口气,继续发动铁锤。 那门,却是在一撞之后,开了一小道缝隙。门边的小牧嘴角出现淡淡血迹,目光也不如之前澄澈,多了几分冷意。 正当蓄力之际,门内传来一道清越的声音:“我说过,若有人闯进来,第一个死的就是他!” 一道银剑在缝隙中倏地冒出头,随即飞出来,转了一个圈,对准小牧,冰冷的剑意任谁感觉的到。 “等等!”壮汉先上前,挡在小牧面前,视死如归道,“你若敢伤害牧大人一分一毫,我妖界必与你不死不休!” “那就……”刚出声,剑尖颤动,哼鸣一声,往前一刺,“去死吧” “噗”壮汉躲避不及,也不敢躲,硬生生挡住这一剑。剑身入心,壮汉生命迅速流去,鲜红的血液顺着剑身直直滴落。(..info好看的小说) 轩辕澜忽然出现在门前,清冷的目光望着壮汉临死的样子,将剑往回一收。 那躯体软软倒下,倒在小牧旁边。 这一幕发生的迅速,周边妖将目瞪口呆,待看见壮汉倒下的躯体,那微微一声震动却像巨锤一样,敲在每个人心底。 “我杀了你!”离得最近的一人大喝,带着十分杀意闯来! 轩辕澜看着小牧,冷冷一笑,随手将剑往后一扔,剑似乎长了眼睛一般,直接刺入那人肩膀处。入骨三分,痛煞人也。 那人咬牙支撑,准备将剑拔开,灵剑察觉到他的意图,继续往里刺去。 那人目欲龇裂,凶神恶煞的盯着她,仿佛要给她身上刺几血窟窿。 一瞬间,七八道人影飞了上来,话不多说,各类兵器往她身上招呼,灵气顿时稀薄。轩辕澜忽的伸手,掐出小牧那白净的脖子,说道,“上前一步,他就死!不骗人。” 说最后三个字时,眼里闪过几分俏皮,这样子令人更加气愤!太丧心病狂了!于谈笑间杀人,她以为她是谁啊! “你敢!”被捅了一剑的那人继续嘴硬,肩膀的鲜血被他点了几个穴,暂时止住,但那钻心的疼痛还是难以忽略,是以面上冷汗涔涔。 轩辕澜淡淡一笑,灵剑忽的三百六十度转圈,那人猛地跌倒,鲜血如血注喷涌。 众人一见,忙上前帮忙,准备制住那把擅自做主的灵剑。 “我妖界撤兵。”小牧嘶哑的声音忽的响起。 轩辕澜手一松,问道,“当真?” 小牧苍白的面容多了几分诡异的红色,他点头说道,“然。” “……”轩辕澜忍不住在心里翻个白眼。 然,这个字简直就是大杀器!意思多多,可表示赞同可表示不赞同,可代表反对可以代表不反对,可以是语气助词可以是实意词…… “你给我老实点!”她低声说道,“别给我打什么佛偈!” 小牧羞涩一笑,“可以。” 她冷哼一声,刚准备放手,远处忽然有人大喊:“三生石塌了!” 声音传的远,但却清晰的映在每个人耳中,轩辕澜一愣,三生石塌了?三生石怎么回塌了? 她想了一会也没想出所以然,站在一旁,又听见一焦急喊声:“彼岸花落!天啊!” 所有人都一头雾水,倏尔有人笑道,“我看着冥界是不是要玩完了。” 轩辕澜放开小牧,将剑召了回来。 “你可以走了。”她望着小牧,冷冷说道。 小牧一笑,目光晦暗不明,将跌倒在地的壮汉扶起来,一步一步往远方走去,周边妖将大多不甘,但也服从命令跟在他后面离去。 这时候,远方又传来一声惊叫,“完了完了,冥灯都熄了!完了” 轩辕澜目光一紧,心下疑问,阎王到底怎么搞的?难不成冥界已经被攻陷了?不可能啊,冥界得大道认可,毅立数千年,倘若有人擅自毁坏冥界,不亚于与大道作对。但谁有那么傻,跟大道作对呢?! 怎么回事? 她一边想一边往冥界飞去,小牧在她离开后直接停住脚步。回头看见她匆忙离去的身影,嘴边笑意几乎消失。 …… 阎王背叛了她! 这件事到现在她也不敢相信,昔日那爽朗大叔的狰狞面孔和善心肠全都远去,换上的是一副不耐何的语气:“轩辕姑娘,是我对不住你,但……” 轩辕澜望着原本应该倒塌的三生石,冷冷一笑,“别说那么多没用的,只需要告诉我,我发回本家的消息是不是你拦截下来的?” 阎王摇头。但目光隐隐有几分愧疚。 确实不是他拦下来的,但当时他是眼睁睁望着那消息被击碎。 一百二十二章 那女子 他这样的态度却让轩辕澜误会了。(..info)“真的是你?”阎王目光一顿,不去辩解,到底还是承认了。 她的心凉半截,“现在你想如何?”辛辛苦苦演戏,就为了在这关键时候在她背后捅上一刀! “轩辕…姑娘,还是将新界交出来吧…”他将这话艰难的吐了出来,没有想象中的轻松感,反而多了几分愧疚。 轩辕澜冷笑,“一丘之貉!” “哈哈,轩辕姑娘不必气恼。”御歌率领仙界兵将出现在冥界之内。将她团团围住,“将东西交出来不就没事吗?” 她将剑拿了出来,直止御歌,眼神冰冷,“那便战吧!” …… 修柯站在黑色巨门前,一袭黑衣恍若魔神。 小牧的身影遥遥相立,“还不知道修柯少主这么怜香惜玉。为了轩辕澜违抗魔尊的命令?” 修柯清澈目光看着小牧,淡淡说道,“快些滚!” 小牧目光一凝,笑而不语,轻轻示意,后面万千妖兵一拥而上,修柯定然不动,长袖一挥,飓风卷过,冥域内一片嚎叫。 随即转身,在冥域门前布下阵法。悠悠然离去。 小木冷哼,对后面老者说道,“速速传信魔尊,对他说明如今的境况,着重说一下魔界少主的表现。” “是”老者应声而去。 …… 徐蓝衣望着御歌离去的方向,目光一紧,对着??刀下手越来越重,可惜??刀这人的抗打击力在六界也算排的上号,伤的越重越是不要命。 两人打得激烈,徐蓝衣一时居然脱不开身。 冥界之内,阎王用假消息将骗了回去,引仙界兵将入界,围攻于她。轩辕本族却无人得到消息,实在是莫大笑话! 孤军奋战于此,轩辕澜心内一荡,下手毫不留情,灵剑饮血,鸣鸣作响。 御歌是不是拿着扇子在一旁偷袭,可恨之极,阎王一开始也没好意思与她打斗,但见仙兵实力不济,抵挡不住她的攻势,只好在御歌的示意下上前一步,这一开始打就不得了。容不得半点放水,不然死的就不知道是谁了。 阎王惜命,御歌更是惜命,两人阴招险招齐齐送上。 冥界已然成了巨大战场,死去的仙兵不计其数,轩辕澜已经杀红了眼,灵剑染血通红,活像从地底孕育出来的魔头。 一小半天,轩辕澜背着车轮式的攻击打得有些气闷,偏偏身边没有一个人可以帮她,连施展大无上剑境的时机都没有。 修柯去哪儿了? 他知道轩辕澜正在被围攻,微微停留一下,便去了六道轮回,看着孟婆淡淡说道,“不帮她,我便毁了六道!” 话语铿然,神情坚毅。 孟婆微微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我帮不了她,她自有机缘,你也无需过于忧心。” 修柯漠然,看着手中的训令,有些烦躁。 魔尊给他两个选择,一是与轩辕澜一起死,二是杀了轩辕澜回去面壁十年。 两个选择,他都不太愿意,只好先来求助孟婆,先让她保住性命! 但此刻,孟婆的回答让他有些失落。 “我是说真的,她若是死了,六道轮回也不需要存在了。” 他淡淡扔下一句,径自离去。 手掌隐隐作痛,血脉喷涌,只是迟了这么一瞬间,魔尊就开始折磨他了。 心内的不甘越来越重,总有一天,他要…杀了他! 最后看了一眼轩辕澜,那美丽的侧脸染上几许鲜血,冰冷的目光扫视着每个人,耳边几许碎发随风飘扬,杀意四散开来。 便是那小小的叫嚣声也在她的注视下,如细雪投炉,淹没于寂静中。 这便是她的……绝世风华。 修柯深深看了她一眼,伴随着身上剧痛,心却静了下来。 这样的女子,从来都是他所欣赏的,仰慕的,甚至是……迷恋的。 … --分割线--- 中秋节快乐! 今天好累,所以就这么多字,明天补上。 第一百二十三章 归来 故事到这儿也该接近尾声了。 轩辕澜独自一人抵挡仙兵妖将六天,最终壮烈而死。孟婆将死去魂魄收集一二,放入六道轮回仔细滋养。 后携巫族新界重生凡间,灵剑认主相随,无意入了巫界,再次接受铸造,形成新的剑身。 那一魂二魄留了几许天赋异能,比如天眼。 再后来,水到渠成,巫界将灵剑放了出来,护她左右,记忆也有些许恢复。而今,高冷墨的幻术将她重新回温了那一段艰苦岁月。 所有的痛苦仿佛一幅淡淡的水墨画,始终勾勒不出那最重要的一笔,一杯白开水罢了。 她睁开眼,眼神不复之前清冷,更多的是迷茫。 庄周梦蝶,一场梦么? 她恍恍惚惚的看着周围的情景,有妖媚男子疑惑的望着她,有许多不认识的修行者坐在场地一眨不眨的看着她,其中一名可爱少女目光尤甚紧张,再望去,那便是,好久不见的青山了。 “回来了。”她暗暗低喃,大梦初醒。“这是小楼。” ……… 高冷墨皱着眉,看着眼前的少女,心内疑惑难解,为何她,可以不受幻术影响?难道在她心底深处没有做过任何后悔的事抑或从来没有仇恨?! 不可能?! 谁的心没有黑暗之处,只要中了他的幻术,总有一样回忆可以是致命的**! 可,可她却好好地。 轩辕澜,不,现在该称她谢非凡了。前世的她虽是十年孤寂,惨遭背叛,设计等等,但心底从不曾真正介怀,该恨该怨该喜该怒,当时便已完成,冥界万千生灵的血液已经平息了所有。 而且,莫名其妙的保住了巫界。仔细想来,应该还是她赚了。 若是此时的念头让修柯与徐蓝衣知道,肯定又要忧伤一阵,修柯在她死之后,毅然杀死魔尊,成为史上最年轻的魔界之主,谁也不知道他付出了什么代价,闭关多年,随即举兵讨伐冥界,一战便是如今。 而徐蓝衣也几近崩溃,对??刀下了死手,子渔顺手救了这个曾经的爱慕者。 谢非凡傻傻的回到座椅中,在阁老的视线中端了一杯茶,慢慢喝了起来。 妖九出声:“喂,你怎么了。” 她缓缓摇了摇头,脑子里的记忆太过纷杂,一时间还真不好说话。还是先喝点水静静心。 子渔的视线莫名的复杂起来,眼神微闪,微微叹了口气。她应该想起来了吧,当年的事情希望她不要在介怀,要知道,仙界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那最后的自爆,直接让仙界元气大伤。(..info无弹窗广告) 而她,也因此逃过一劫,趁乱救了??刀遁走。 …… ??刀淡淡咳了一声:“你们还打不打?” 高冷墨瞬间回过神,唇角挑起笑意,伸手道:“小姑娘,还打么?” 小姑娘?叫的是谁? 谢非凡察觉莫名视线,抬起头,稚美的面容一片冷然,与之前的感觉截然不同,高冷墨疑惑之余也不细想,继续问道:“还没打完呢。” 谢非凡这才想起之前的事,她已经不是轩辕澜了,她是谢非凡,普普通通的少女,谢非凡。因为杀了妖界信羽,被告上六界法庭,面前这人是妖族高冷墨,也是最后的对手。 “战。”她吐出一个字。浑身剑意飘渺,楼外的树叶簌簌作响,风吹的愈加肆意,仿佛是为她助威。 后山一座隐秘的大殿中,浇花的老人似乎感受到什么,目光闪烁,满是不可思议,小心而缓慢调起一丝探知气息往小楼飘去。 …… 小牧嘴角的笑意淡了许多,这一声战,让他忽然有些烦躁。 高冷墨欣赏的看了她一眼,也不再用幻术,摆手间,一道囚笼从天而降,对准谢非凡。 高冷墨如今刚入上天位,少有的高手,以气凝物便是这一境界最简单的招式,但即便是这最简单的一招,未达到这一境界之人也是望尘莫及。 当囚笼出现的一刻,白小小就不淡定了,大喊:“非凡,快躲开,进去就出不来了!” 若问她为何这么清楚,也是拖了她那爹的福,每次一犯错就用这关着她,不得不说,这姑娘对牢笼也是怕了。 下意识的大喊却让谢非凡微微呆愣。于此时,牢笼已然稳稳落在身侧,她在里面不多也不避,神情冷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哎呀!”白小小跺脚哀叹,眼里满满都是担心。完了完了,爹爹以天位巅峰练出不完整的器物也是可以难倒一大群高手,这漂亮男子的境界听说是上天位,那便是爹爹来了也没用,该怎么办! 谢非凡呆了一会,在众目注视下,拿出灵剑,缓缓一划,如幼童刻字,那根跟结实的铁笼就被割开一个大口子,随风消散。 高冷墨神识一痛,只见一道银光耀眼,剑尖微紫,刺向他的眼睛。 这一看,便是不可忽视不可阻挡不可……思议! 不是才地阶修为么,为何神识修为在他之上,可以轻易破笼而出,可以轻易锁定他的动作,让他避不开。 避不开么,这股无上剑意一出,后面的小牧眼神就是一滞,下意识往前一挡,如同当年挡在他面前的壮汉一般。 “噗”剑轻轻入肉,左肩痛感翻涌。 …… 静了。 所有人呆呆愣愣的望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白小小指着谢非凡,半天才憋出一句,“不带着……这样的。” 小牧伤的很重,尽管刺得是肩膀。 但这一剑是她恢复记忆以来使出最正宗的轩辕无上之剑,力量纯粹,再加上巫族新界给予灵剑怪胎式的淬炼,这一剑的威力,不容小觑。 小牧天位灵气一扫二净,迅速流进灵剑中。 境界在缓慢下降,高冷墨离得近,很快便感知到了,就这么一瞬间,小牧已然成了天位初阶者,目光一紧,来不及思索为何,将剑直接拔了出来! 血液四溅,场地中再次爆发一声巨响。 谢非凡脚步一顿,仍不肯放过,飞身而上,目标直指小牧。 剑尖被稳稳夹住。 高冷墨问道,“我认输。” 这是生死擂台,小牧此时的作为与之前的即墨景逸差不多,都是破坏生死相斗! 第一百二十四章 准备离开 谢非凡看了一眼小牧,目光冷冷,并未在意高冷墨的话,灵剑继续随心而动,往前刺去。 “住手!”高冷墨一愣之下,用两根修长手指夹住那气势凌厉的剑锋,不过一瞬,那紫色剑芒就兹的一声,手指被电的微微颤抖,略带黑意。 谢非凡微微挑眉,放下剑柄。任蓝一自行解决。 剑尖紫芒越盛,耀眼而冰冷,雷电印记若隐若现,兹兹,细小的声音在两根手指间响着。 她颇为赞许的看了他一眼。 好定力啊,这当初一个微小雷击就灭掉一个粽子,到了他手上还撑了几息。 高冷墨心下深呼吸,手指已经麻酥酥没感觉了,在这样下去,怕是坏了。小牧也是知道这把剑的厉害,用剩余的力气拍向高冷墨,妄图斩开灵剑的攻击。 “小牧?”她偏头望着这么些年样子不变的青衣男子。 这个样子和之前的轩辕澜无任何相像之处,偏头疑惑,疑惑而天真,狡黠而清美,如此表情,轩辕澜是根本做不出来的,但…那眼神,层层笑意下那抹清冷却是一模一样。 她的清冷不像修柯寂然,不像徐蓝衣的淡定,那是雪山之巅云雾缭绕偶尔一现的如玉冰石。拥有俯视苍生的无上骄傲。 但这骄傲藏得极深,很少有人感知到。 小牧看出来了,所以他开始颤抖,第一次开始真正收敛嘴角羞涩笑意,如临大敌,睁大眼睛望着她吐出一个字:“……你!” “我,怎么了?”她又是一笑,这笑是谢非凡的笑,纯真而俏皮。 小牧回不过神,忽然有些恍惚。 高冷墨的手指聚齐灵气,抵抗着咄咄逼人的灵剑,看着指腹上的黑色,嘴角微抽,拂袖隐藏住,淡淡的目光瞥向谢非凡,却多了几分重视。 …… 这场战斗,忽然谁也看不懂了。 谢非凡的必败之局转到如今的绝胜的优势,变故急转直下! 为什么变成这样了?很多人都在疑惑,甚至惊叹! 别说在场的人不知道,高冷墨也是莫名其妙,幻术的事情他也不想多提,但她的神识居然远胜与他! 这才是让他开始乱了心神的关键,从来不知道神识可以领先阶位,才地阶,神识便是在他之上。 那把剑也是神兵,灵剑认主之事记载于上古典籍之中,多少年也没见过,再后来也只是听说轩辕二小姐得天外陨铁,多日滋养,养成灵性。 现在,怎么这小姑娘手上的剑也…… “这把剑,”他皱眉问道,“是谁的?”他现在很是怀疑这把剑的来历! 谢非凡将剑柄一点,如万山压下,剑飞快往前一窜,绕了个圈,掠过小牧耳朵,一阵凉意,白皙的脸蛋添了一道长长的伤口,血液染满脖颈。 高冷墨下手也快,迅速在他穴位上点了几下,制住伤口。 “这剑,当然是我的”她扬起嘴角。潜台词便是:不是我的,还这么听话?她用行动回答了高冷墨的问题,只不多方式有些血腥,高冷墨暗自咬牙,刚要出手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姑娘。 一阵大喊声忽的传来:“澜妹!是你回来了吗?” 澜妹? 所有人一愣,唯独谢非凡眼神微闪,想起了一个人。 轩辕家现任族长,轩辕棣! 多年前,他一直追在她后面用嫉妒的眼神望着她,后来不知道怎么的,态度有所变化,整天缠着她问各种问题,话说回来,她整日闭关也是拖了他的福,不然得烦死。 与他交集不多,但是,印象却是够深刻。 如果真要说她讨厌过什么人,轩辕棣也算一位,这厮也会装!这不现在都装到族长之位了么。 她低头一想,倏尔亮光闪过。 门开了,吱呀一声,伟岸的身影走了进来,带着几许清风,俊逸的面容满是激动。 “澜妹” 谢非凡恶心到了,连忙转身,回到座位。 “轩辕家主!”在场之中有人问好,带着恭敬与讨好之意。 轩辕棣微微点头,目光迫不及待的扫向四周。 “轩辕家主,你在找谁?”??刀似笑非笑的望着这忽然闯进来的男子,目光不明。 轩辕棣仔细的看了一下在场所有人,坐在位子的谢非凡明显的感受到了这道视线的焦急,一时间,也是醉了,装的真像啊。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真的很紧张她的…… 轩辕棣寻了许久,也没看见那道身影,微微松了口气,对着??刀道,“没什么。” “没什么就先离开,这里的事情还没完呢”??刀漫不经心说道。 这回瞎子都看出来了,这俩人不对付!??刀也是个人物,占着人家地盘赶正经主子。 当了这么多年的家主,轩辕棣也不是吃素的,立即春风满面说道,“我来看看。” 这四个字,巡视之意浓重! ??刀意兴索然,再也懒得与他争辩,看都不看他一眼,摆手道,“看就看,别说话。” 这种被嫌弃的感觉,轩辕棣感觉不到,或者感觉到了也装作不知道,谢非凡却是对??刀好感蹭蹭往上升。 好啊!对着装十三的人就是不用客气! 为什么她这么讨厌轩辕棣呢,也许之前只是他给她感觉差了许多,但偶然闪过一道记忆碎片却让她对他的厌恶有了一个实质的寄托。 那天,她传回轩辕家的信息,十有八九就是这厮给拦了下来。 不然阎王怎么可能支支吾吾,毕竟这两人也是合作多年,再说,她就是个守界的,未来出息不大,轩辕棣手上掌的可是实权! 轩辕棣的到来一下子让她心情差了许多。 妖九默默坐在茶杯旁,也不敢在往她肩上爬,他也清清楚楚感受到了谢非凡的变化。 很强大,很冷漠。不是那个可以随意说笑的人了。 “喂,我们一会就走吧。”她忽然低下头,戳了戳妖九的小脸。 妖九一呆,傻傻的点了点头。 这感觉,似曾相识,到底怎么了! 他抬头,仔细的盯着谢非凡,似乎想在脸上看出什么端倪,可是,鼻子,还是那个鼻子,嘴巴也是那个嘴巴。 第一百二十五章 耍无赖 妖九的困惑明显没有小牧的深。 小牧虚弱的坐在一旁,整个人都傻了,呆呆的望着谢非凡,身上的青衣被鲜血染得变得几分幽紫。 轩辕棣的那声澜妹让他对谢非凡的怀疑加深许多,原来真的不止他一个人有这个感觉么,她,似乎真的回来了。 从月前徐蓝衣忽然出关开始,这个世界就开始有些不正常了,那天他亲眼看见轩辕澜自爆而死,三魂六魄根本不够资格凝成魂灯,进入轮回转生之事简直不可能,除非大道刻意维护。 而轩辕澜,她有什么资格可以让大道注意到她? 除非…… 小牧的低下头,终于没有再盯着谢非凡了。 轩辕棣明显有些不甘心,他发现轩辕澜的气息不过是二长老提醒他的,自从那女人死了之后,轩辕殿多年未有人出入,今天却发生变故,还好他留了几个心眼,时刻注意这那里的动向。 感觉到轩辕澜的剑意也是他不敢置信的,不是死了么!为什么还要回来?! ……… 谢非凡带着妖九先一步离开了小楼。 无视一切打量的目光,跟即墨景逸也是微微点头,便回归人界。 而在她踏出修灵界的那一刻,轩辕大殿门开了,老人踏着步子走了出来,面上带着几分红润。 轩辕棣在一旁侯着,面容恭敬,不敢说话。(..info好看的小说) 二长老轻轻瞥了他一眼,心下微冷,忽然出口,“当年我捡你的时候,你只有七岁,阿澜刚出生,不会哭不会笑,就像是个木偶,可你出现的时候,她却笑了,那时候就觉得阿澜也需要一个玩伴。” 轩辕棣浑身一震,抬起头,不可置信,“阿…阿爹?” 二长老微微一笑,“我一生未娶,你在怀疑什么?” 轩辕棣眼神一暗,低下头,不自然颤抖。 “你从小觉得阿澜抢走你的东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轩辕少主怎么能时刻落后在一个女子,你心高气傲,容不下她。当年那点小打小闹,我也没放在眼里。” 话说到这里,轩辕棣早已泪流不止,猛地一跪,膝盖碰撞青石,一声响后,他压低声音沉痛说道,“轩辕棣愿领罪!” 二长老闭上眼睛,良久,摆了摆手,说道,“这么些年,你为轩辕家做的够多了,既然阿澜她已经回来了,你就去守界吧!” 轩辕棣又是一震,抬起头不可思议问道,“澜妹……她?” 二长老却不愿多说,直接走开。 …… 轩辕棣孑然而立,大殿一片寂静,他站了许久,直到日光倾斜,叶子飞舞,打乱了他的视线。 悠悠一叹,整个人也不如之前精神了。 目光远视,这一切的巍峨与气派都不属于他,都是假的假的!什么轩辕少主,什么权高位重,不过都是那人让给他的。 真正没资格的人,是他! 他一步一步走向殿内,看着朵朵盛开的娇花,伸出手,慢慢摘了下来,随即放在蒲团之上,仔细凝视着。 殿外,又是一声叹息,一位老人拿着花洒走了进来,小声说道,“长老说,明日他就要看见驳少爷。” 轩辕棣一愣,微微点头。 轩辕驳?那个迷恋轩辕澜的小傻子?哈哈,他不由一笑,轩辕家这一代嫡系不过是她们三人,可到现在,他却是假的,轩辕驳呢? 也不见得有多真吧! 就这么来不及么,让轩辕驳回来,他去守界?也罢! 这下好了,三个人都轮流去一趟,也算一桩美谈。 ……… 谢非凡带着妖九出了修灵界,第一个见到的人却是,子渔! “可以帮我个忙吗?”子渔浅笑,清秀的五官焕发着别样的神采。目光闪闪亮,仿似看见甚么珍宝。 谢非凡脚步一顿,稍稍没回过神。 她不是单纯的谢非凡,她已经融合了上辈子的记忆,对于子渔的感情非常复杂。 如果没有徐蓝衣,她可能会很欣赏她,如果没有御歌,她可能还会与她平静相对,但目前这两个人横亘在她面前,让她回句话也要想一下。 “何事。”她淡淡说道。 “请你去见一下修柯,借轮回果一用。” “修柯?谁啊”她装傻问道,“轮回果又是什么东西,美女姐姐你在说什么啊?” 子渔也不恼,凑近说道,“别装了,轩辕澜。” 谢非凡不为所动,妖九却是一惊,差点从肩上滑了下来。 “高冷墨的幻术唤醒你的记忆,不过我也确实佩服你,居然对于以前的事没有半点感情,一点波动都没有,据平生所见,轩辕小姐无欲无情也是一流。” 谢非凡像是看神经病一样看着她,“喂,你在说什么。” 妖九小心翼翼的瞅着旁边的谢非凡,眼里也开始闪现几分怀疑。 子渔接着说道,“当年修柯亲口承认另外一颗轮回果在他手中,而如今能从他手中拿来东西也只有您了。” 谢非凡懒得在理她,直接绕过去,准备走人。 子渔却出手了,一柄银抢挡住她的脚步,话语多了几分威胁,“轩辕姑娘,如果把你复活的消息公布于天下,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的。” 谢非凡脚步一顿,无赖说道,“你去说啊去说啊,疯女人!” 妖九捂脸,看着她耍横的样子,深深叹了口气。 …… 子渔拦不住她。 在她的无赖之下,也是拿她没了办法。 她得意一笑,走人! … 这么一走,再也没人找的到她了。 远在万里之外的徐蓝衣也哭笑不得,明明上一刻的阿澜的气息可以让他清晰的感知到,下一刻就没了踪迹,简直是……… 罢了罢了,既然知道她回来了,那便是刀山火海也要去闯上一闯!总有一日,会见到她的。 阿澜!他默念这个名字,心内隐隐作痛。 至此,六界法庭以轩辕澜隐隐回归拉下帷幕。 高冷墨带着一干人等回到妖界,放心的将妖族少主交给了谢非凡。??刀在子渔离开的一瞬间又郁闷了,闷闷不乐的回到魔界,敲开快要长霉的闭关石,不怀好意的喊了一句,“喂,听说轩辕家二小姐回来了!” 静…… 无比的静。 ??刀不甘心,准备继续开口。 “碰”的一声巨响,巨门纷纷破碎,石头飞溅开来,四周顿时一片狼藉,??刀闪得快,即便如此,红色衣衫还是被砸碎几道口子,让他哇哇大叫,“要不要这么激动啊!” “你刚才说谁回来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无题(二) 隐去气息带着妖九回到那栋旧楼。 七楼的鬼魂数量明显减少,正是凌晨,楼间一片寂静。回到房间先是收拾了一下行李,随后去看了一眼谢安。 离开时间不长,那个精致男孩安静的眉梢却多了几分戾气,她皱了皱眉,伸手抚向他的面庞,轻声说道,“你我真是有缘,两世姐弟……” 话未说完,门吱呀一声却是开了,黎离睁着惺忪的睡眼,拿着冰袋往里面走,看见她的那一刻,显然还是没醒,兀自揉了揉额头,小声呢喃,“怎么又出现幻觉了?” 边说边拿着冰袋往谢安小腿处走来,将冰袋往上面一按,谢非凡忽然出口,“你在干什么?” 黎离迷糊答道,“昨天晚上小安受伤了,我心想着冰袋应该可以止痛。” 这信息量太大了。谢非凡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小安受伤?小安晚上受伤?小安晚上小腿受伤了?小安为什么会受伤? 冰袋敷腿?冰袋敷腿止痛?冰袋特么不是一直是敷脸的么! 也是醉了…… 她骤然拿开黎离手上的东西,挽起小安的裤脚,嘶的一声,惊道,“怎么搞的?” 白皙的腿上几道交错的刀痕,鲜血干涸带着一些暗色。.info[]触目便是惊心!心里一沉,坐在一侧妖九也是被影响了。 看着一旁还在打呵欠的黎离,啪的一下打了过去。 醒醒哎!有人快要暴走了! 黎离已经愣了,他是被妖九一爪子给撩傻了。一阵微痛后,眼里却清明不少,再抬头…… “你你你”他指着谢非凡,激动喊道,“回来了!真是太好了。” 这么激动是为什么呢,她离开不过五天,即便修灵界的时间流动与凡间不同,仔细一算,也不过十几天功夫罢了,黎离之前也是个淡定而又忧郁小伙子,怎么到现在就这么不淡然了呢。 她抚着腿上的伤口,暗自用灵气修复那伤痕,不紧不慢的问了句,“最近都发生什么事了?” 黎离开始支支吾吾不说话了。 妖九瞥了一眼谢非凡阴晴不定的神色,对着黎离又想动手,爪子还没扬起来,当事人就醒了过来。 墨黑的双瞳丝毫不见之前的纯真无邪,满满的冷酷与杀气,令人胆寒。 “谢安!”她大喊,眼里一片肃然。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短短几天,冰块脸直接变成杀手脸了!这还了得? “姐姐?”谢安的眼神由凌厉转而惊愕,单单没之前的笑容,谢非凡火大,拿开双手,冷哼一声,转身进屋。(..info无弹窗广告) ……… 谢安的变化在她走之前就已经开始了,从王墨翟开始,他对每个人都充满敌意,屋子上下几个人都快被他的小心思玩坏了,偏偏这位忽然间身手了得,一时间,还真有些难办。 最大的问题是,谁也不愿意跟他计较,毕竟只有这么大,真要动起身,即便赢了,也不大光彩。 谢安的乖戾,喜怒无常,甚至眉间隐隐而过的嗜血杀意都让人感到不正常。 王墨翟完全受不了他,直接走人,放下话说等谢非凡回来好好告上一状! 黎离脾气好,本来白天就要上学,对于谢安的作为也很少见,每天看着他一身伤痕居然还有些心不忍。 “小安这些天似乎一直在……那些地方混迹。”黎离敲门进来,远远望去,沙发上坐着的小美男浑身散发着一阵冷意。 谢非凡直接懒得看他,“在什么地方?” “黑市。”说完这两个字,谢非凡又是一阵不解,“什么黑市?” 黎离说道:“大多是三教九流之类人的交易场所,那里每天都会死人,一到晚上,听说连警察都管不了。” 谢非凡冷笑,看了一眼谢安,“真是长脾气了!” 黎离连忙劝道,“你千万别生气,我看他到底是有几分苦衷。” “什么苦衷?”她捏着妖九的脖子缓缓问道。 妖九也是苦不堪言,堂堂妖界少主到了如今也算窝囊到头了,被小姑娘捏在手里动都不敢动。 “不知道。” “……”谢非凡心下翻了个白眼,说道,“喊他进来。” 黎离略担忧的看了一眼这两人,出去,喊了一声谢安。 谢安站起身,笔直的走过来,腿上的伤已经被她治疗的差不多。 “坐。” 谢安乖乖的坐了下来,目光也不像之前的锋利,隐藏后,目光沉沉,带着几分微不可见的讨好。 “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阿姐,我……想起来了。”他开口说道,脸色平静。谢非凡心下大惊,问道,“你想起什么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谢安忽然有些难以启齿,看着面前清美的女孩,一时还真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看着这扭捏的小模样,谢非凡忽的一笑,平缓语气,“慢慢说。” 许是她忽然放松的心情感染了他,谢安也是一笑,嘴边冒出两个梨涡,看起来萌萌哒,白皙精致的面容一下泛起光泽。 二人之间的气氛顿时缓解不少。 “那几天的记忆很混乱,总是莫名的梦到一些场景,一些人的面貌老师往脑海里窜。” 谢非凡面露不解。 谢安也是一叹,不知道怎么往下接。他忽然站起身,向黎离借来电脑,熟练的打开百度,输了三个字:慕容冲。 看见这三个字,谢非凡眼睛一亮,顿悟。 “原来如此。” 她也一叹,望着百度上的一段文字,心内凉凉。原来知道这件事的人,不止她一个。 “慕容冲,西燕皇帝,小字凤凰,昌黎棘城,鲜卑族……容貌俊美,骁勇善战,慕容俊在位时封中山王、大司马。前燕灭亡,入秦任平阳太守。” 前一段的历史并不太显眼。最重要的一算时期却是没显现出来。 谢非凡忽然移开鼠标,拉着谢安的手,沉沉说道,“别看了。” “没事,阿姐。”他挑起几分笑意,继续看了下去。“你看,这就是我的故事,六分真,三分混忽,另外全是瞎扯!” 谢非凡噗嗤一笑,端着凳子,坐在一旁,跟着一起看了起来。 第一百二十七章 远望不如当归 “是年清河公主十四岁,美丽非常,苻坚纳入**。慕容冲年方十二,有龙阳之姿,苻坚亦揽入怀中,一时姐弟宠冠**,长安城中,遂有民谣起:一雌复一雄,双飞入紫宫。” 这段话看得刺眼,谢非凡沉下面庞,想起三生石上梧桐树下男孩狠戾而俊美的样子,渐渐的与刚才醒来的谢安重合起来,猛一恍然,心下微痛。 “安安。”她轻轻呢喃一句,拉住他冰凉的手。 谢安回头,浅浅一笑,眉宇间几分冷意一扫而净。 “我们不看了。”她关掉电脑,将他抱入怀中,眸光湿润。 慕容冲一生多劫,从中山王到娈童,再到帝王,命运坎坷。如果是一般人,恐怕早就崩溃了。 但这人是他,安安,她最亲的人,倾城的外表下,藏着一颗坚韧的心,即便打碎牙也要往肚子里咽,坚信总有一天会翻身。 实际上他也是做到了,后来的征战生涯,为他添了几分嗜血风采,再无人敢逼视他绝美容貌,那双眼睛除了狠戾与深不可测,再无其他。 谢安转过头,反握住她的手说道,“姐姐,你是不是也知道了?” 之前,还一直不知道该怎么提起这段历史,生怕她以为他是说的玩的,但从现在的表现来看,阿姐比他知道的更多。 她恢复面瘫脸,点头说道,“这事我已经知道,以后记得有什么事跟我说,这辈子,谁也不会在欺负你!” “我知道。”他伏下身子,枕在她的腿上,轻声说,“我一辈子活得太累,就想赶快来找你………” 谢非凡心里一酸,想起那年**树下的两杯酒,“那杯酒是你故意下毒的?” “阿姐,你会怪我吗?”谢安扬起头,紧张问道,“我也是怕你………” “没事。”她淡淡说道。 那个宫装女子,眉宇间的哀愁与冷清,任谁也瞧不上第二眼,偏偏还有个美少年整日跟在身后想尽办法的逗她开心。 当日进宫之后,她一直闷闷不乐,慕容冲递上的那杯毒酒刚刚合她的意。 谢安仿似心结打开,笑容多了几分暖意,“刚想起来的时候,我就怕你因为这件事恨我。(..info)” “怎么会呢”她悠悠叹道,“那时候,心性最差的便是我了,我不如你能忍。” “过去了,都过去了……” 不论是那杯毒酒,还是那段心酸的历史,抑或是那几分扭曲的人性,一切,都过去了。 ………… 黎离买了三份早餐,回来的时候面上忧心忡忡。 谢非凡多嘴问了一句,“怎么了。” 小伙子立即开口,拉住她的手,“你还记得柏溪学姐吗?” 谢安面色一冷,默默将黎离双手拿了起来,无视两人疑惑的目光,淡定的吃着饭。黎离心里尴尬的说了句,姐控! “嗯?”她转过头,问道,“怎么了。” “她……得了一种怪病,面上长着腐斑,散发着难闻的气味,走路很是僵硬,而且,最重要的,她时常咬人。” “……”谢安放在筷子,静静的看着黎离。 “干嘛?”黎离问道,不自在的咳了咳。 “我在吃饭。”他认真说道,眉目清冷。 这是嫌恶心么!真是……黎离也不再说话,心下微凉。 “待会我去看看。”谢非凡当机立断,继续吃饭,对于柏溪她还是有几分欣赏的,那个女孩能力一流,样貌一流,家世也算不错,没道理因为这一场病而失去光明的生活。 而且根据黎离的描述,柏溪的那种病,倒像是被粽子咬了的前期症状。这种非正常的病理应是王家来管。 “对了,王墨翟呢?” 黎离一愣,“我也好几天没看见他了。” 谢安冷哼,“他回渡凌了。” “……”谢非凡筷子一停,忽然想起,上次他回来的惨样,拿了一根千年的镇魂草,回去不得挨打? 这小子莫不是找虐? 王墨翟回去了,这件事自然而然的落在她的头上,一是因为她与柏溪也有几分情分,二是,阁老他们还在修灵界呢,护世里的其他人她也不认识。 ……… 柏溪被关在一座别墅的房间里,谢非凡一行人跟她的父母好说歹说才被放进去。 并且只能隔着门看一眼。 与她说话的妇人,眼睛通红,目光悲切。 下楼梯,一间独立的房间内,有个女孩缩在墙角,抱着头,消瘦的身影止不住颤抖,一点异味从门缝传来。 谢安不自在挪开一点步子。轻微的小声惊动了那个女孩。 柏溪抬起头,透过门缝看着她们。 凌乱的发丝中,赤红的目光如同幽魔,一块块黑斑分布在脸上,微微一张嘴,两颗獠牙便露了出来。 黎离大惊,退后一步。 室内忽然传来一阵响动,柏溪飞快的隐去身影,就这么一瞬间,谢非凡眼尖看见那柏溪行动的时候异常迅速,不似黎离说的僵硬。两只手黑色的指甲修长无比,显得恐怖。 “柏溪。”她上前一步,淡淡喊道。 “呼哧……进来,不要…哧哧”室内的声音忽然凄厉起来,伴着哭声。 “没事。”她轻轻说道,带着几分安抚人心的魔力。 第一百二十八章 疑惑 记忆中的柏溪自信爽朗,热情活泼,眉梢时刻洋溢着明媚的气息,顾盼之间,自有风采。[..info超多好看小说] 唐禅呆呆坐在办公室内,满是失落。脑海里全是关于那女孩的影子。 敲门声响起,一道声音响起,“主席,这是今年的赞助资料,请看一下。” “主席?”那人走了几步,试探的叫了几句,却无半分回应。 她是今年刚进的学生会,对于这种情况明显不知该如何处理,只好尴尬的将文件放下,转身就走。 刚出门就被人拉住,胳膊一疼,她忙抬起头,惊讶的喊了句,“段……” 段遥迦将她拉到一旁,趾高气扬问道,“主席现在怎么样?” 女孩低头小声答道,“我不知道,他……好像在想事情。” 段遥迦冷哼,眉目飞扬,眼里闪过几分得意,“没事了,先回去吧。” 唐禅想了许久,深叹一口气,拿起衣服,出了门。 ……… 谢非凡走了进去,柏溪母亲惊恐的拉住了她,“同学,谢谢你的好意…只是我们柏溪现在……” 说道这里已经声泪俱下,眼睛通红,泪水覆满脸庞。一瞬间苍老,柏溪的父亲远远站在一旁,看不清面容,但那悲伤的气息却是谁都能感受得到。 谢安默默将柏溪母亲的手拿下。 黎离忍不住撇开眼睛,他实在受不了谢安的这种行为,在他眼里,谢非凡谁都不能碰!简直………神经病! “放心。”她推开门,秉着呼吸走了进去。 “啊啊……不…要”凄厉的声音穿过每个人的耳膜,门外的人心一揪,透过窗户,仔细的观望着里面的情景。 黎离随后拿了根扫把,紧张的看着谢非凡的动作,准备有个好歹就冲上去! 柏溪缩成一团,目光恐惧而悲切,那双眼睛望着走进来的女孩,急促的掠过几分杀意。 “柏溪,还认识我吗?”她轻声问道,走了几步,停在她面前,慢慢蹲了下来。 “走…走开!” 柏溪极力抗拒她的接近,尖尖的黑色指甲不自在的刮着墙壁,磁磁的声响在室内响起,白色的灰沫很快推成一堆。 “我知道你现在是清醒的,听我说,你这不是病,我现在会找人来救你的,不要怕,先让我看看你的情况。” 她淡淡说道,目光清冷,说不上温暖,却添了几分安定人心的力量。起码,柏溪惨叫没有再响起。(..info好看的小说) 低着头,蓬乱的头发遮住五官,看不清神情。 她调动灵气护住身体,向前探去,撩开她的头发,目光不由一震。那张脸,已经不可以再称作人脸了,大块黑斑之下红色裂痕交错,如同破碎的玻璃,有些面皮已经露出一角,里面的肉,是黑色。 “啊!”柏溪忽然发疯的大喊,将她往前猛地一推,狠狠的盯着她,露出獠牙,迅速往她身上扑来。 柏溪的力气很大,扑上来的瞬间,谢非凡还没回过神。 “非凡!”黎离大喊,抄起扫把冲了进来。只是走到门缝就挤不进去了,谢安动作比他更快,将他往后一挤,掠了进去。 柏溪将她压在地上,獠牙往她脖子上咬来,目光浑浊,显得有几分呆滞。 谢非凡狐疑的看着这张离的很近的脸,伸手准备摸去,忽的身上一轻,那张脸迅速离去,随着一声惨叫,她看见了谢安冷酷的目光。 黎离看见谢安利落的动作,不由赞了句。 柏溪被谢安一拉,直接撞到墙上,咚的一声向后,她迅速往角落跑去,缩成一团,暗暗盯着他们。 “我没事。”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柏溪母亲也闯了进来,急切的看着柏溪,想上前又不敢上,最终一咬牙,走了去,黎离眼尖,看见柏溪露出的黑色指甲与浑浊无神的目光,下意识拉住往前走去的柏母。 “阿姨,别过去。” 柏母抹着眼泪,对着柏溪哭了起来。 “滚…滚开!”柏溪又忽然大喊,双手抱头,似乎在压抑什么。 “我们先出去。” 谢非凡淡淡说道,率先走了出去,谢安下意识后退一步,以守护者的姿势站在一旁,黎离多看了他一眼。 ……… 唐禅来的时候,谢非凡正在跟柏母说一些简单的治疗方法。 像这种变异尸毒,常见的是艾叶清毒,甫一道家符隶,保证药到病除,只是现在王墨翟回渡凌了。 “阿姨。”唐禅敲门,走了进来,看见谢非凡的时候明显一愣,“你…也在?” 自从柏溪的这种怪病之后,身边的朋友都躲得远远的,基本没人来看望,而他也不过是闲暇时候才能过来一趟。 可惜到现在也没见成。 每次准备进去,柏溪总是紧紧靠着房门,力气很大,推不开,跟她说话,也从来没有回应。 “嗯”谢非凡点头,让开了一个座位,唐禅准备坐下,谢安连忙站起身,冷冷说道,“坐这里。” “……”黎离低头,终于忍不住翻个白眼。 唐禅没坐,看向柏母,恳切说道,“让我见她一面吧。” 柏溪母亲很脆弱,对于唐禅的请求不以为意。唐禅习以为常,准备往下面走去。 谢非凡伸手拦住了他,“等一下,你跟我说一下柏溪的情况先。” 根据唐禅的印象,柏溪的不正常是十几天之前开始的,也是谢非凡去修灵界的第一天晚上,那天柏溪处理文件一直到八点,回去的时候似乎出了什么事,第二天就剪了刘海,遮住额头,目光有些呆愣,问发生了什么事,她也不说话,就跟一个木偶一样。 到了第二天,她的脸上就开始长黑斑,身上散发淡淡异味,许多人指指点点,唐禅还跟她开玩笑:你是不是亏心事做多了,长斑了耶。 柏溪那时候情绪就有些不正常,对着唐禅很普通的调侃大发脾气,将桌上的文件往地上一摔,就离开了学校。 后来,就很少看她来学校,这时候他才觉得事情有些不正常了。 柏溪的谣言传的很快,各种各样,总之难以入耳。 “照你这么说,她出事的那天是十九号?”她转过头,看向柏母,正巧看见她眼中的一抹不自然,疑惑顿生。 那天晚上到底出了什么事? 第一百二十九章 你真是够惨的 柏溪这状况出的莫名其妙,谢非凡一时居然走不开。(..info)跟着唐禅一起回了趟学校,先查看周围有什么异常,顺便把那只臭老鼠接回来。 已经是中午,南阳中学大门一开,学生成群结队出来,三三两两说说笑笑,很是热闹,唐禅走在前面,脸色不是太好,一路上几个男生跟他打招呼,他也是不冷不淡的搭理着,不过到底是朋友,也没人露出不满神色,甚至拍了拍他减肩膀,表示关心。 谢非凡走在后面,低着头,低调无比。 真正的目光聚焦地是后面的谢安与黎离,两个一大一小美男,顿时引起喧哗。 “哎,你回来了?”门卫悠闲的端着杯茶拦住了她,目光切切。看起来还有几分高兴。 她不明所以,轻轻一啊。门卫大叔立即摇手,“没啥没啥,既然回来了就安心读书。” 谢非凡点头,清清冷冷,继续往前走,内心却是一阵无语,为什么过了这么久,门卫叔叔还记得她? “变了。”在她走后,大叔看着她笔直的身影,微微一愣,随即摇了摇头,“之前懒洋洋,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现在倒是鲜活许多,哈哈。” 这是第三个人开始注意到她的变化,第一个是子渔,原因不过是她心思细腻,一直在关注她,能发现也不足为奇,第二个是小牧,那剑刺得位置太微妙,加之一开始也没想着掩饰自己的气息,被发现也是情理之中,第三个,便是这个见面不过十指之数的门卫大叔。 倘若依照修行界的说法,这人五窍通明,是个好料子。 但,他只是现世中人。 ……… 谢非凡了解熊大,这货看起来胖,理应是个荤素不忌的主。 但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却发现,熊大很挑食,真的很挑食,据他的话来说,这学校方圆三里之内就没有一家合他的口味。所以,他的中饭都是从家里带来的,练歌的那段时间,她就经常在他那里蹭饭吃,后来不自觉的圆润了许多,才知道那饭菜虽然好吃,但增肥效果也是一流! 现在这个时间点,他应该在教室角落里大快朵颐吧! 推开教室门,熟悉的布置出现在她的眼帘。 一阵饭香也闯入鼻尖,她倏地一笑,淡淡说了句,“熊大,好久不见。” 一块肉就这样含在嘴里,抬头愣愣看着来人,目光由不可思议转而激动,“哎呀…你可算胡累…咳咳” 呛着了,熊大使劲的拍着胸口,快步跑到她的面前。 黎离上前递了杯矿泉水,熊大又是一阵感动,待喝完水后,就开始说道,“你们两个都是好样的!一个直接罢学,一个借着漫画罢学,你说说,我们都多久没见了?” 小眼光冒着精光,闪烁着几分兴奋。 谢非凡疑惑他的话,看了一眼黎离,也没多问。 “那天走之前不是扔给你一只老鼠,现在在哪儿?”今天主要目的还是接回那只老鼠,毕竟是妖族一员,柏溪的事情他若是不知一二三,简直白活了! 熊大顿时失落,哭丧着脸说道,“那位大爷,你从哪儿找来的?我这段时间可被害苦了。” 对着他这样子,谢非凡简直就想骂他一句不争气! 那死老鼠正是虚弱期,任凭欺负的好时机,怎么到他这里就混的这么惨?! “刚拿到手的时候觉得特别有灵性,好像我说的话他都能听懂似得…”熊大的表情开始复杂起来,“后来…我老是觉得周围的一切开始不正常了,先是家里的东西莫名其妙失踪,然后就是…那老鼠的饭量挺大的,自己吃不说,还喜欢呼朋唤友,让大群飞禽走兽共食……” “别说了”谢非凡制止了他的诉苦,“那老鼠现在在哪儿?” 熊大眼睛一亮,“你准备带走?” 她点了点头,熊大当即咧嘴,撒腿将后面饭收了起来,打了个电话班长请了半天假,急匆匆拉着谢非凡往教室外面跑,嘴里不断念叨着,“这下好了,终于要走了走了……” 妖九在缩小身子,在谢非凡口袋默默捂脸。 刚出校门,就遇到一个熟人,段遥迦。 五官算不上美丽,但那双飞扬的丹凤眼却是吸引人,只是目光里的骄傲与俯视是为何? “卖冰激凌的?”段遥迦喊住了她,语气不善。 谢安走就握紧拳头,冰冷目光投向那个不知好歹的女人,黎离也是皱眉。 段遥迦丝毫不在意旁人的态度,依旧走了过来,说道,“怎么样,辍学的滋味如何?” “还好”她淡定答道,鼻尖微动,对着段遥迦后退一步。 这举动太过明显,仿佛是段遥迦身上有什么怪味道,被嫌弃了,嫌弃了…… 段遥迦顿时横眉竖目,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谢非凡满是疑惑的看着她,倏尔说了句,“你也真够惨的。” 这句话一出,周围都是愣了,唯独妖九有所感应,探着鼻子也闻了闻,一股淡淡腐味传了过来,忍不住打个呵欠,往兜里一钻,再也不愿出来。 是够惨的,段遥迦这次似乎又遇到什么脏东西了。 段遥迦皱着眉头,“你把话说清楚!” 谢非凡不多说,径直离去。 …… 无相最近过的很是自在,比妖界还要舒服,不用整天操心那些烦心事情,无所顾忌,尽情享受。 肥壮的白色老鼠躺在枕头之上,旁边挂着一串紫色葡萄,金色阳光透过窗户照在皮毛之上,闪动着淡淡光泽。 谢非凡推开门,对着那双惊愕的眼睛,淡淡说了句,“死老鼠,好日子到头了,高冷墨让你近几天赶紧回去。” 无相牙齿忽的一酸,心里跟着一涩,跳起身子,指着谢非凡大骂,“你去修灵界居然不带我一起!把我扔在这破地方!” 这特么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么? 谢非凡瞥了他一眼,将兜里赖着不出的妖九往他前面一扔,“你跟他比比,谁胖?” 无相顿时蔫了,恭恭敬敬对妖九行了个礼,“太子” “谁在说话,谁在说话?”熊大在外面早就好奇难耐,往前探出半个头,想看看哪个的声音这么陌生。 结果,无相那鞠躬的样子老老实实浮现在他眼前。 第一百三十章 新型毒素 熊大顿时苦逼了,瞪着无相,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 一个整天在你面前耀武扬威趾高气扬欺你欺负的不知道该拿他如何是好的人忽然有一天在其他人面前伏低做小面色尊敬并且被你撞见,这种感觉会如何呢。很不好受!就好像是小时候经常做的一个游戏一样,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如今,这个虾米感到一种深深的愤懑感。 他憋着一口气,指着无相,说道,“赶紧走!” 无相一看是熊大,旧态复萌,大爷架势摆了出来,“区区一介凡人,也敢如此对待我?” 这是无相第一次在熊大面前开口,不过很遗憾,在熊大的耳朵里,不过是一阵聒噪的吱吱声。 眼见着那老鼠愈加猖獗,熊大瞪着眼睛刚要发作,妖九忽然开口,“别吵了,无相,随我回去。” 正主开口了,老鼠瞬间蔫了,低着头,呐呐答道,“是。” 谢非凡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很明显,修成灵性的无相到底还是改不了本性,在熊大家里祸害了这么久,早就早到许多嫌弃,但归于这老鼠是她送的,也不好意思送走,拖到现在,终于有个了断。 “你跟他说声不好意思,等我回去之后找个机会一定谢谢他。”妖九跳上肩头,在她耳边低语。 谢非凡点头,对熊大说了几句,随后一行人就离开了。 回到旧楼,却发现一位不速之客。 “喂,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即墨云岚一脸不自在,别扭的问个好。 谢非凡停住,打量了一下这个白衣女子,忽然发现,她比段遥迦顺眼。当然,若是这个比较让即墨云岚知道,非得气疯。 “即墨云岚”她轻轻喊了她一句,“你在这儿干嘛?” 话刚说出口就有些后悔,她来这儿干嘛?不就是来找即墨景逸的吗?!还能有什么事,这问的有些傻。 “阿景他……”话没说完,就被即墨云岚扬手打断,“我不是来找二哥的,我只是看看王家那位在不在,近段时间有些不正常。” 谢非凡哦的一声,眸光一亮,盯着即墨云岚,心想怎么把她忘了,这姑娘在修灵界是娇女,在凡间肯定也混不了多差,护世里谁不把她供着,这次居然轮到她亲自出马,不知道是事情太麻烦还是她太闲。 后者可能性很小,从柏溪到段遥迦,每个人身上都透着股不寻常地意味,况且,即墨云岚居然来找王墨翟,这就引人深思了。 “这事,你一个人搞不定?”她淡淡问了句。 没想到即墨云岚还真点头,话语里依旧带着几分傲气,丝毫没有不好意思,“他现在在哪儿,这事我一个人还真干不来。.info[]” 几日不见,这般脾气的即墨云岚居然添了几分匪气…… “上楼,细说。”她淡淡微笑,上了楼。 ……… 根据即墨云岚说,这阵子,东城的气息不太清明,每到晚上总有股鬼气乱窜,本以为是哪个不知好歹的孤魂野鬼在人间闹腾,也没当回事,谁知道鬼气越来越多,等到着手追查时,忽然多出一些傀儡从中阻碍,傀儡多像粽子,但比粽子更灵活,面貌不一,端看操纵之人的喜好,最常见的一种便是木偶娃娃。 到了这时,才觉得有些不寻常,这些鬼气明显喜欢晚上出没吸食人气,傀儡做掩护,目的到底是什么? 护世一共七个小组,东城不过十二人,阁老与徐东玄还有即墨景逸回了修灵界,这事就落在她的身上。一开始,她专门在各大街道埋伏,打散不少鬼气,那些傀儡也比较有眼色,死了一二十个,也没在往上冲,就在她以为事态开始平息时,被打散的鬼气又重新聚集起来,并且多了项神奇技能,它们不单单可以在晚上出没,连白天都可以四处飘荡。 这下可乱套了,平日里,生病的人渐渐多了,医院简直堆不下去,一怒之下,她耗费心力,在城里布置了一个阵法,专门捕捉那些异常气息的东西。哪知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那些鬼物安静一段时间,整个城市又陷入异常暴乱之中,出个门,哪里都能看见乱七八糟的东西,阵法一时间居然运转不过来,瘫痪了! 这也算是她修行史上一个重大污点,尼玛还能让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卒卒给搞郁闷了! “哈哈”无相忍不住笑了笑,两颗大门牙露了出来,颇为滑稽,“每个种族都有团体,人家去隔壁城市拉战友你也没办法啊。” 即墨云岚面色不动如山,继续说道,“现在还不确定那群鬼气的具体目的,我们已经跟冥界联系了。” 冥界?谢非凡微微眯眼,眼里冷意划过。 “找王墨翟干嘛?”黎离忍不住开口,听了这么久的故事,平复下激动地心情,还是问了出来。 即墨云岚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将目光投向谢非凡。 在她眼里,黎离不过凡人,这样的事情明显不在他追问范围之内,让他在一旁听着,也不过是看着谢非凡的面子上,说不定以后还要找个时机将他记忆删除呢。 谢非凡无所谓一笑,拍着黎离,道,“我朋友,无碍。” 短短五个字,黎离心里又是一暖。 即墨云岚没空看这些她以为很矫情的画面,径自说道,“有人被傀儡咬伤了,一种新型毒素,我得找人研究一下。” 话说到这里,她眼里才露出兴奋地光芒。 即墨家医术无双,并不是说着玩的,上到家主下至仆人,每个人都精通药理,对于这样新奇的毒素,即墨云岚理所应当的表现出了兴趣。 “我研究过,这毒素可以侵蚀人的意志,先是毁其容貌,歪曲记忆,令中毒者心理防线崩溃,随后毒素会依照下毒之人的意志,将她变成一个……一个”她皱着眉,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定义这样一个中毒者。 “还是傀儡”谢非凡忽然说道,“只不过制作的方式不一样罢了,但中毒者到最后还是一样要受他人摆布。” 即墨云岚摆手,显然不赞同这个观点,“不,并不一样,他们身上的毒素最终会增强他们的能力,改善体质,但并不会如傀儡一样呆滞,他们有自己的思维。要知道,任何有思维的生物,与傀儡都挂不上钩。” “他们?”妖九开口,“现在中这种毒的人到底有多少个?” “二十左右,我们控制的有二十左右。” 第一百三十一章 这病,不好治! “二十多个?!”无相听了半天,最终还是憋不住性子,惊叹的说道。 谢非凡眼神微闪,意味不明,看来这白老鼠还真知道一些内幕,不然怎么会这个反应。 即墨云岚咳了一声,继续说道,“这二十几个是在黑市中一个叫陆杀地盘上找到的。他们被藏得很隐秘,连气息都被隔离,若不是当时黑市整个内部出了点波动,闹出了点事,我们现在都没发现。” 黎离默默看了眼谢安,心想这事他肯定有参与,黑市多少年都没出事,即便出事也是内部解决,从不会闹大,由此可见,必定有个强劲的外来势力打破平衡,使其出乱。这阵子谢安的诡异手段以及行踪大大的加深了他对他的怀疑。 此刻,谢安脑子也是有些疑惑,陆杀是黑市第二把手,为人低调,但每次出手都能震惊众人,可谓一阴狠狡猾的角色,身上十余道伤口大部分就是栽在他手上,当然,现在他已经找回场子了。 黎离怀疑的不错,陆杀地盘的动乱大部分归功于他,只是,没想到背地里还有这个事情,他窝藏这些东西有什么目的? “陆?”谢非凡听重点明显与众人不同,因为“陆”这个姓,已经让她想起一个人,陆欢! 当时陆欢被煞气所侵,神志不清,被王墨翟带走,此后便音讯全无,其中是由她没有仔细去查,关于陆家知之甚少,隐约知道是个商业家族,很有钱。如今看来,陆家的水还有些深,她微微抿嘴,神态略显冰冷。 轩辕云岚看他们都陷入沉思,疑惑问道,“看来都知道点什么,说出来听听?” 室内一片静默,她也不急,不客气的给自己倒了杯水,笔直的坐在沙发上,慢慢喝了起来。 “我知道的不多,前一段时间,听说黑市那边老鼠死的很快,得空就去瞄了一眼,结果看见了那些东西,当时准备出手,为死去的兄弟报仇,结果,那里布置了一个绝佳防御阵法,不到地阶根本闯不过去,很尴尬的是,我现在修为不过恢复到人位。” 话说完,轩辕云岚立即问道,“什么阵法?” 天下阵法流传不多,唯有一些核心家族子弟有条件研究于此,但如今,听说凡世莫名冒出一个要地阶才能进去的阵法,不由更加好奇。 “我看着那银光涌动,正气凛然,估计三分来源于道家。” 谢非凡脑子一道亮光闪过,却又抓不住关键,剩下几人也是疑惑不已,哪个道士这么缺德,居然干这种事! 无相说完,贼眼乱瞅,见没什么他们妖界的事,偷偷对了妖九打了个招呼,准备去房里商量一些事情。(..info) 妖九倒没他那么猥琐,轻轻在谢非凡耳边说了几句,得到回应,才跳下来,迈着步子离去。 “陆杀现在被我关了起来,有什么事要问他可以来找我。”谢安平静说道。 谢非凡脑子一大,摇头叹了口气,看来他已经选择了这条路。 “原来是你?!”轩辕云岚毫不掩饰的惊讶,仔细的看了一眼谢安,怎么也想不到这样的美少年居然有这么大能耐!一群警察都追踪失败奈之不得的人栽倒了他手上。 真是有些难以想象,她这么大的时候在做什么呢? 谢非凡接着开口,“我知道的并不多,毕竟刚回来,只能说一件关于陆家的事。” 于是,便将当初和王墨翟在小山丘上遇到的事情挑了个大概讲了出来,讲到最后,她忽然就想起之前百思不得其解的关键点。 土地跟她说过,那个阴损的阵法是一个道士布置出来的。 “你在怀疑那个道士?”轩辕云岚说道。 谢非凡点头,“现在我们的确需要另一个人补充完整信息,顺便找到治疗这种新型毒素的方法。” “王墨翟。”她轻轻说道。 ………… 渡凌,王家。 一座破败的道观之中,仙风道骨的老人拿着一跟竹鞭,指着蒲团上跪着的身影,说道,“真是愈发不长进!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家里的密室什么时候也是你能混进去的?” 王墨翟跪在蒲团上撇嘴,心想老头子太吝啬,就一颗镇魂草,整整骂了他一天! “混进去就混进去,也算证明这么些年隐身符与阵法有所进步,但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不长眼?!镇魂草!那可是镇魂草!你太爷爷的爷爷花了多少功夫才去……” 唾沫横飞,一片骂声之中,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不好了,那个女人跑了!”黎叔壮壮的身躯探了个头,对着老头喊道,神情憨厚,若是一般时候,王墨翟肯定要笑话一番。 “谁跑了?”老头骂的太兴奋,一时间还不能理解这句话啥意思。 “陆欢跑了。”黎叔言简意赅说道。 “什么?!”王墨翟瞬间转身,刚准备起身问句怎么跑的,老头一声大喝,竹鞭一甩,呼呼作响:“干什么?!谁让你起来的!” 这一句话直接嚷嚷的他没了脾气,哼唧了一声,又跪了下来,心想老头子你就作吧,还不快追人去! 当初看见陆欢煞气缠身,本以为带回本宗随便来个人都能祛除其煞气,然后让她回去即可,谁知道,这病,真不好治。 那煞气端的奇怪,仿佛与血肉连在一起,祛除一次,过了几天,又会滋生出来,并且随着次数的增加,那些煞气所引发的病症也越来越奇怪,先是喜欢说混话,然后慢慢失去记忆,整个人的行为让人难以理解,后来就更惨了,皮肤开始龟裂,脱落,长起细密獠牙,乍一看去,没了人样。还喜欢四处咬人,当然渡凌上下都有几分功夫护身,谁都咬不着! 如此变化,自然引起许多人重视,有人说这是粽子,立刻被驳回,说哪有年龄这么小的粽子。有人说这是中了尸毒,同样的被推翻,谁家尸毒中完之后还失去记忆? 总之,一切推测都有了不同的解释,谁都摸不准是怎么回事,于是开的药也乱七八糟。陆欢清醒的时候经常默默流泪,黎叔一直认为是被那些药给苦的! 王墨翟对陆欢的遭遇也叹息不已,一直没告诉谢非凡,怕她有什么多余想法。 第一百三十二章 心头血 陆欢如今的状况很不乐观,与怪物无二,这一逃走入世,肯定要出乱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老头子拿着竹鞭凌空飞舞,气的吹胡子瞪眼,对着黎叔骂道,“还不赶紧追回来?!” 黎叔为难的说道,“追了,没追到。” 王墨翟忍不住回头,小声说道,“我在她身上下了点东西,要不让我去?” 此时,观外又传来一阵纷杂的脚步声,“观主,不妙,那女子已经被人劫走。” “渡凌的周天十二阵是怎么回事!”老头面色忽然平静下来,厉色闪过,对着门外之人问道。 门外人大约四十多岁,低着头,看不清具体面容,王墨翟偷偷转过头望着那人,黑白分明眼里闪过几分疑惑,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渡凌上下每个人他都认识,唯独这个人面生,刚想问一下老头子,却发现四周气息忽然凝滞起来。 他顿觉不妙,倏地站起身。 “王甲第,你居然还敢回来。”老头子负手在后,竹鞭已经变成七星剑,语气幽幽,说不出来的意味。 王甲第?这名字好陌生,王墨翟向前走了几步,看向门外,只见站在一旁的黎叔听见这个名字脸色一变,胳膊猛的往后一肘,不留余力,似是下了杀招。 这怎么打起来了? 正准备再往前走,一股力道将他往里面推去,几个趔趄,就回到蒲团边上,这可就大大增加了他的好奇心,老头子明显不想让他参与这件事。 “咯”骨头碎裂声,伴随黎叔一声闷哼,王墨翟皱眉,心想这次黎叔又着道了。 自从离开修灵界,王家的位置便很少有人知晓,渡凌位于山巅,一座山布有十四道阵法,六界能找到的人不出二十,而这些人中能闯进来的也不过六七八,但这七八人谁也没这闲心来渡凌串门。 王甲第的到来实在让人惊叹。 七星剑猛地飞出,化作七道残影,纷纷袭向门外之人,王墨翟碍于老头子的制约,一时只能探出半个头,观看这打斗。 “听说你们找到秘法了?”门外那人忽然开口,身影躲得极快。 观主冷哼,凌空画符,淡淡金光勾勒出一张杀符,王墨翟看得目瞪口呆,心想老头子真不是个东西,之前一直骗他不会画这玩意,看现在这熟练程度,哪是不会画,特么是太会画了! 一道复杂的目光看向他,王墨翟一愣,讷讷问道,“爷爷,你看我干嘛?” 门外七星剑缠住王甲第将近半分钟,室内观主杀符大成,只缺一样东西。[..info超多好看小说] “墨翟,取滴心头血”观主轻轻说道。 “啊”他又是一呆,想问为啥要他的血,中指便是一阵刺痛,殷红的血珠冒了出来。 奇怪的一幕发生了,那杀符居然自动往他身边靠近,仿似贪吃的孩子,轻轻碰了碰他的中指,瞬间,血珠消失无踪,再看那杀符之上,有淡淡血气流动,杀气腾腾。 “咦?”门外王甲第发出一道惊叹,“童子也出世了?”说完便想抽身,杀符可不是闹着玩的! “墨翟,快启动杀符!” 观主也察觉王甲第的退意,一时有些急切,对着蒲团发呆的孙子说道,“可不能让这混蛋给跑了!” 王墨翟也是被他喊得心烦意乱,来不及想太多,将杀符猛地往那人身上一击,同时大喝,“杀!” 杀符应声而动,无数道金红线条化作飞舞的闪电迅速往王甲第身上袭去,细小的爆炸声与强劲的道息充斥着整个小道观。他瞬速捂住双眼,一道金光耀眼四散开来,如同冉冉升起的太阳,带着炙热的火焰,随即便是簌簌响声,好似乱箭飞空,千军万马踏来的杀意让他不由屏息。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发动完那杀符之后,手上的本名金光符也开始发出光芒,比之杀符光芒毫不逊色。 老观主明显注意到这个现象,看着王墨翟,眼里泪花闪烁,激动的颤抖。 “没想到童子居然出世了,哈哈,老天真会开玩笑……”王甲第声音幽怨无比,带着几分恨意,“这次就放过你们,别让我单独碰到他,否则…” 观主脸色一冷,暗骂一句不识好歹,将七星剑召了回来,准备一举杀掉这个祸患! “想杀我?王乙胤你莫不是老糊涂了,甲第可是有九条命!” 观主脸色一变,对着王墨翟说道,“杀了他!” 王墨翟心内疑惑许多,但还是很听话,按照记忆中的方法,将杀符爆裂开来,裂字微启,一道杀气凝成实质席卷开来,带着巨大的破坏力毁灭周围一切生物,老观主早就做好准备,退回他身边,踢开蒲团,默念咒语,一道暗门出现。 王墨翟又是一阵惊愕,什么时候这底下还有暗门?!简直不可思议。 说时迟那时快,手臂一痛,老头子就带着他跳了下去。 ………… 巨大的轰隆声至今还在折磨着他的耳朵。 临走之前,王甲第凄惨的叫声依旧清晰,他听他喊道,“王乙胤,你不得好死……擅自触动杀符…” “你活不长了……活不长啦……哈哈” …… 王墨翟揉了揉头痛的脑袋,起床倒了杯水。 旁边黎叔上前,说道,“少爷,现在怎么样?” 他摆了摆手,一脑子疑问,准备出门找那老头子问个清楚。 整个山头早就夷为平地,原来破破的道观不复存在,山上的风吹的更大,他裹着衣服在风中对着背影笔直的老头子喊道,“王甲第是谁啊!” 观主一身道袍,随风而动,飘飘欲仙,传出来的话却让人一阵气闷,“现在不能跟你说。” 王墨翟一咬牙,“当真不说?” 老头子转过身,恨铁不成钢说道,“之前的事还没跟你算清楚!” 王墨翟心下一叹,糟了,这老头忒记仇,镇魂草的事儿还真没了结,但他也不是老实的主,眼睛一转,正色说道,“你昨天取了我一滴心头血!” 心头血是整个人身上最精纯的血液,对于道家之人尤为珍贵! 第一百三十三章 陆家 老头儿制作杀符行云流水,可见功力不一般,再者面色红润并无旧疾,为什么单单要用他的精血?他想不通,也来不及去细想,王甲第的到来让他开始有些心烦,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其中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用心头血来讨价还价也实在是被逼得没办法。 观主看起来极为稳重睿智,但性子极为暴躁,一点火就着,指着王墨翟骂道,“养了你这么多年,取滴血怎么了?!这么小气以后怎么找媳妇!” 王墨翟一噎,懒得跟他吵,轻声说道,“我就是想知道为什么用我的血。” 这个观主倒没有隐瞒,沉吟一会就说:“你看过古籍,杀符乃十二禁符之一,一旦触动,便是双死之局,谁都不能避免,唯一可以破解的便是以童子血为引,可大大减轻杀符对一方的杀意,遇死逢生。” “童子?” 什么是童子,这个问题若是猥琐之人肯定会先**的笑两句,搓着下巴说,小崽子毛都没长齐,不经人事,一看就是童子…… 观主长眉一扬,指着他鼻子就数落,“让你多看点书你就是不听!什么都要问别人……” “那我不问了。(..info无弹窗广告)”他立马摆手,抬头说道,“陆欢的事儿怎么解决?” “你不是在她身上下了点东西吗?”王乙胤瞥了他一眼。 “嗯。”王墨翟点头,“我怕她情绪波动易怒伤人,给她的药里添了些天香粉。” 天香粉,由一种奇怪黑蝶制造而成的小粉末,经过多次锤炼,可入药,安心神之必备!再则有一副作用便是服此药之人,身上会有一股淡淡幽香,经久不散,也是追踪利器之一。 ……… 陆杀前二十九年的人生浸满杀戮,以致目光里的阴狠如何也散不去,周身暴戾气息环绕,**肩膀处扣着两条铁链,紧紧的,仿佛入了骨头,手臂纹着一奇怪花纹,红蓝交加,看不出什么名堂。 谢安推开了门,站在门口,轻声问道,“你跟河北陆家是什么关系?窝藏那群怪物有什么目的?” 这些问题自然是谢非凡派下来的任务,谢安很乖的执行,势要分担她的所有麻烦!这些问题问的没有一个关于黑市帮派隐秘之事,应该问这些问题的是警察,可如今谢安却是说了出来,陆杀眯起眼,冷冷一笑,并不说话。 “你跟陆欢有什么关系?”他继续问道,发现陆杀在听见这个名字时,有一瞬间不可察觉的僵硬。 “你认识她。”他笃定说道,随即就准备离开。 陆杀被关押以来第一次开口,声音无比嘶哑,带着浓浓杀意与嘲讽,“怎么,就想问这些?” 在他眼里,这个比他小了很多岁的少年很是神奇,心智计谋老成熟练,下手狠毒毫不留情,若不没有见过面,他一直以为跟他交手的是只老狐狸,没想到啊,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漂亮男孩,第一见面还以为是哪个的宠物,实在是眼拙! 在他心底,谢安危险而致命,没道理问这些对他没有利益的问题。 谢安勾唇一笑,眼神冰凉,并没有看陆杀,说道,“我只要知道你跟那个女人有关系就可以了,剩下的,还有什么查不到?” …… 陆氏渐渐暴露在他们的视线中。据所有资料显示,这是一个很强大的商业家族,产下企业数百家,专攻房地产,其次多是餐饮,只要是能赚钱的陆氏都会插手,有人曾预言,这么混乱的经营模式,陆氏早晚会跨,可奇怪的是,陆氏虽算不得顶尖名企,但其花哨广泛的投资也使得它的总资产位于前列。 ----分割线--- 今天很累,跟同寝室的孩子一起去摆摊了,好新奇的说,赚了五十块钱后立即赶回来码字,谁知道这渣渣手速,越敲越慢,烦的不行时楼外忽然传来一声大喊:某某某,我喜欢你! 脑子一震精神头就来了,凑到窗户边就看到一群人围着起哄,一男生仰着头的朝楼上继续大喊,进行着他的告白大业,我心想,这情节真特么熟悉,居然让我赶上了,幸好我不是主人公,现实中的路人甲表示对于这么冲动的喊声很鄙夷,大半夜的喊个啥子哟,我要是宿管阿姨我就揪着丫的脖子训斥一番:小崽子,喝了不少酒吧,胆子这么大,嗓门这么粗也不怕把人家姑娘吓着…… 闲话不多说,今天的字数却是不够,明天二更补上! 求个收藏么么哒! 第一百三十四章 黑袍与道符 陆家很有钱,这是不可否认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谢安走了出去,继续发动这些天培养的势力,开始追查陆欢一切事宜。 谢非凡近些日子一直在柏溪家,近距离观察她的动向,有时还会蹲在门口跟她聊聊天,尽管大多时候遭到冷漠对待。 她现在处在一个很被动的时期,恢复记忆时,对小牧动了一剑,那剑气让一些人察觉到她的存在,如此一来,新界的事也会慢慢浮上水面,当年被围攻一事很有可能会重演。那时她尚且一人,死无所惧,而现在…… “柏溪,有些事,不能逃避。”她叹了一句,脸上微微落寞,月光透过枝桠,照在室内如银色微波。 “碰”一声巨响从门外传来。 她转过头,看着转角处那匍匐怪异的黑影,疑惑的问了句,“妖猫?是你么?” 妖猫就是猫脸老太太,当日妖九承若与她,只要掩护他于妖相的行踪便可让她入妖籍,摆脱那段不见天日的生活。 那佝偻的黑影一直站在那儿,动也不动。 谢非凡眼神一凛,站起身,往前走去,召出灵剑,?m挚于前,黑影躲在黑暗处,忽然发出一声低吼,浓烈的腐味顷刻弥漫。 “啊啊”柏溪大叫起来,情绪很不稳定,尖锐的指甲挠着铁门,声音异常刺耳,谢非凡将剑往前一砸,转身对着柏溪冷喝:不许喊! 于是,那声音戛然而止。 她扬眉淡笑,心想这几天的功夫可算没白费,当时学的那门惑心术总算不是鸡肋。与此同时,灵剑砸向黑影却发生变故,依照她的认知,蓝一随着她修行多年,剑气纯正,鬼邪辟易,那黑影没道理不躲,一躲之下肯定会暴露真身,到时候就可以在不出剑的情况下击退它。 可谁知道,蓝一直直飞过去,中间却拐了个弯,飞了回来,谢非凡大惊,斥道:干什么?! 灵剑委屈的立在空中,不敢靠近她。 借着月光,她看见那银色剑上居然沾了些许乌色水痕,什么时候搞上去的? 黑影定定的看着她,也是狐疑。 一般来说,两项对峙之下,必定会有人来搅局,但她看着那黑影足足一刻钟,也没人来这里打破僵局。 ……… 东城最近又发生了一件大事。有人当街咬人!最可气的是,警察居然拉都拉不开,咬人的实在太凶悍了。 围观的群众早就躲得远远的,一个个想看又不敢看,望着警察忙里忙外,伸着耳朵听着里面叫声与哭声。 咬人事件发生的不止一起,一个夜晚总总发生五十多件,警察能发现并且控制的只有三十多件,剩下的,即墨云岚带着谢安一起去了。 忙到天亮,两人一起回到旧楼,准备找谢非凡商量一下回击策略,这整天被人烦的团团转,实在可恨。 “非凡她一晚上都没回来。”黎离皱着眉。 谢安脸色一变,眼神微闪,坐下来缓缓喝了杯水,即墨云岚嗤笑,“放心吧,她不会出事。” 这也算变相的安慰了,即墨云岚一生骄傲,从未安慰过人。但自从来到凡世,先是被阿景坚决无情的态度刺激,随即被谢非凡打败,一连串的事让她心境有了更大的进步,这个站在云端的女子第一次觉得自己没什么可骄傲的,至少在他们面前。 谢非凡看着离她大约百米左右的黑影,将蓝一身上的污痕擦去,低头间,黑影往上移动,仿佛放弃来这里的目的,她眯起眼睛,半无温度的看着准备离开的黑影,腐味弥漫又消散,月光聚聚合合,这个夜晚,颇不平静。 一道紫光飞过,炸开一线,月光也幽暗不少。 黑影急急躲过,谢非凡将灵剑往前一刺,锁定周围空间,一道黄符忽然挡住她的视线,上面散着金光的线条让她一时皱眉,道家的手段? 幽暗的地下室通明不少,她盯着黑影,却还是无法看见那黑影的真面目,似乎周围围着一团黑雾,怎么看都是一片迷蒙。 灵剑速度很快,唯独在刺破金符时停滞了一下。 就这么一瞬间,那黑影瞬速遁走,匆匆带着几分狼狈之意,谢非凡凝眸,在拐角处意外看见黑袍一角,上面绣着奇怪花纹。 黑影逃跑功夫也算一流。 谢非凡不打算追,先是开门,看看柏溪的情况。 “我…没事…”那声音微弱,却是带着几分感激,柏溪通红的目光看着谢非凡,里面蓄满泪水。 “清醒着?”她也坐了下来,笑着说道,“刚才的味道是不是很熟悉?” 柏溪微微点头,放下心防,开始说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 月光幽幽,照着黑影刚才站立的地方,一大滩污水被映衬明亮。 淡淡腐味从污水中散发出来,想要透过房间。 一把剑绕来绕去,无所顾忌,剑身银白,美丽无比,飞了一圈后,剑上的污水越来越多,却是没有掉下来。 腐味渐渐变淡。 室内又安静许多。 …… “十点左右……北站…有难闻的…气味…段遥迦喊救命…我去看了一下…然后…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 她的目光恨意汹涌,谢非凡立即在她眉心一点,默念静心咒。 第一百三十五章 奇怪的图案 又是段遥迦! 谢非凡哼了一声,起步出门。 天微微亮,带着一些冷意,回到旧楼时,即墨云岚正好睡在她的房间。 谢安第一时间发现了她,眼里闪过几分喜色,“阿姐。” 她颔首,倒了杯水,发现是热的,不由一笑,“昨天一晚上没睡?”谢安没说话,但白皙的五官透着几分憔悴意味。 “以后不用担心我。”她喝了杯水,眉目恬淡,“我不会有事的。” 话语间的自信让刚出来的即墨云岚一愣,随即笑道,“天有不测风云,你怎么知道你不会跌足?” …… 东城的咬人事件来的气势汹汹,不少人夜晚都不敢出门,生怕遇到不测。 即墨云岚拿着手上的照片,说道,“看,这就是被怪物咬的伤口。”两个黑黝黝的小洞出现在她的眼前。 “被蛇咬了?”黎离拿着一张大白纸,忽然凑了过来,指着伤口说道,“这伤口像是被蛇咬的。”他笃定说道,拿起一支笔,就开始在白纸上画了起来。 谢非凡看了一眼,便说道,“这不是蛇咬的。” 黎离听到反对意见倒没有任何言语,依旧在纸上不停画画。 谢安看的烦,抢过他的纸放在一边,“要画回去画,我们在讨论事情。” 黎离好脾气,也没说什么,笑了一笑,就坐了下来。 “昨天晚上总共有五十七起咬人事件。” “这么多?”谢非凡问道,“咬人的是那些中毒的?” 即墨云岚点了头,随即说道,“看来在这个城市,中毒者远远超出我们的想象。” “那些鬼气如何了?”谢非凡转移话题。 “不见了。”即墨云岚咬牙说道,“别让我揪出幕后黑手!” 谢非凡好笑的看了她一眼,忽然说道,“昨天有个黑影来找柏溪了,似乎是想拿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众人看向她,眼里满满好奇。 谢非凡双手一摊,“我不知道。” “黑影是什么?”即墨云岚开口问道。 “一开始以为是妖猫,后来那气味很是诡异,就放弃这个猜想,说实话,我就看道一角黑袍,上面绣着奇怪的花纹。” 黎离睁大双眼,拿起桌上的白纸,迅速在上面添了几笔,在几个人注视的视线中,将白纸上面的图案展示出来,“是不是这样?” “咦”率先惊讶的却是即墨云岚,她凑近看道:“好熟悉,似乎在哪儿见过.” 图案不复杂,甚至趋近幼稚,,一个半圆再加上少了最后一笔的九,互相掺合在一起,便是一个简单的图案。(..info) 但就这么简单的东西,在场的人居然没一个人看懂。 “是这样的。”谢非凡拿过笔,在上面又添了几笔,显得更加对称。 即墨云岚忽然站起身,“我知道在哪儿见过了,这明显就是道家灵符一道最基础的笔案,任何一个画符的都要画这一笔!” 这个答案莫名其妙却又理所当然,谢非凡觉得理所当然,因为所有凌乱的线索在她脑中开始连成一起,只需要找到最关键的一个点,一切都会明朗。 “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图案的?”谢安偏头问向黎离。 “出版社旁边一个小巷深处,有家寿衣店,门口有个旧招牌,上面图案就是这样,我见过一两次。” 谢非凡提出疑问,“那你怎么知道一定就是这个呢?” 她说的时候,只是说衣服一角有这个图案,黎离凭什么这么肯定一定会是这个呢? 正是秋季,窗户大开,晨光照耀进来,点亮一室金色,黎离叹了口气,似乎做了什么决定,将微长的刘海往上一抚,幽若深潭的眼睛便露了出来。 “啊” “啊” 两声惊叹声同时响起,谢非凡目光一沉。看向那双眼睛。 眼睛很美,真的很美。 完美的弧线,黑色的深瞳,目光悠远飘忽不定,既带着一些神秘,又含着几分忧郁与茫然,让人不由心生喜爱。 但即便这样,也不应该让原本两个很淡定的人惊叹,淡定,自然不会是强装的淡定,那样会很容易露底并且会显得有些幼稚,一些人的淡定是阅尽千帆见多识广见怪不怪,或者说,那颗心,已经修的恰到好处。 他们的惊叹自然非同凡响,黎离的眼睛美虽美,但六界修行者,眼神不美者,少有。但没有哪一个的眼尾处有那一抹明澈的蓝,不抢眼,不慌张,淡淡的在那儿,任谁都难以移开视线,仿佛整个天空的最凝练的蓝色被勾勒出来一般。 那不是画出来的,没有谁能画的那么好看。 谢非凡伸出手,在那抹蓝上轻轻碰了一下,一点欢愉从指间传了过来,直达心底,那是黎离的欢愉,同时也开始影响她的心情,所以她笑了,明媚的笑了起来。 这幅画面很美,美丽的少女展颜一笑,日光也倾了城,俊美忧伤的王子视线终于找到了落脚处。 仿佛一切都回到了最美好的时刻,就连谢安也不忍打搅,尽管他开始觉得这画面有些词严,但,真的好久没有看见这样的笑容了…… “咳咳。”即墨云岚不自在的咳了两声,忍不住问道,“你的眼睛?” 那抹蓝色实在太奇怪,不好奇是不可能的。 黎离抿嘴一笑,恬淡如静夜之下的白莲,“我是华胥后裔。” 静,室内一片沉寂。 谢非凡忽的回过神,想起多年前在某书架最上面的一句话:神,巫,两相结合,为华胥一脉。” 后面的便是残卷了,谁都不知道华胥一族的事情。 那是最神秘最神秘的一个种族。 她觉得有些凉,有些烦,更多的是茫然,那种掉进坑里爬不上来的感觉更加浓重了,第一次有这种感觉的时候是被新界缠上身。 “真的么”即墨云岚轻轻问道,却也不是问,只是无意识的呢喃罢了,她也是难以置信,传说中的华裔一脉居然就在她眼前。 “我最擅长听别人的心。”黎离微笑道,“只要你敢让我看你的眼睛。” 谢非凡有些不适,闭上眼睛。 黎离身躯一震,忽然有些不知所措,他想解释什么,却又不知道怎么说。所以那双眼睛的茫然添了几分可怜。 第一百三十六章 不要进来 她避开黎离的目光。.info[] 她不愿让他看透她的心。 将一切袒露出来,任人巡视,那真的是很可怕的一件事,她想。 黎离的目光又开始飘远不定,即墨云岚侧头看了他一眼,在目光快要碰触时,瞬速收回视线。 谢安嗤嗤一笑,看着黎离,“你能看见什么?” “我看不见,我只听得见。”黎离惊异于谢安的赤诚,却又低下头,不知道该怎么办,先前非凡的抵触让他有些受伤。 “那你听见什么?”谢安微微屈膝,冷冷问道,目光锐利。 黎离抬头,对上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你说:华胥一族是个什么东西!” “………”谢非凡捂脸,深深一叹。 “额”即墨云岚晃了晃神,立即打破这个尴尬的气氛,“我们继续说那个图案……” 先前黎离听了一下谢非凡的心,得知图案与那小巷一角招牌颇为相似,便画了出来,继而说出了自己最大的秘密。 可是他的来历好像不太受大家欢迎。 “我先回房。”黎离站起身,垂着头,看不清面容。 谢非凡拦住他,低声道,“对不起,有些事,真的不能让别人知道。” 黎离点头,却不敢正视她的眼睛。 ……… “黎离说的那个小巷我已经派人去查了。”即墨云岚放下手机,笔直坐在椅子上,指挥若定,如同威武的女将军,以往淡薄的容颜添了几分人气,会生气,会开心,会笑会骂,再也不是即墨家高高在上不屑与人交谈的样子。 谢非凡看了她一会儿,倏尔笑了,这才是她的本性罢。 “王墨翟什么时候回来!”即墨云岚又拨出一个号,开始责斥,“几天前就让你去找,怎么还没找到?” 那边的人也苦逼,呐呐说道,“小姐,渡凌我进不去……这里……信号……不太好…”几声鸟叫清晰的透过电话传了过来,即墨云岚咬着牙,“不好你妹!” 不好那边的鸟还叫的这么欢快!别以为她不知道,渡凌虽在高山之巅,但特么一群道士还搞不定这信号?王墨翟平时玩电脑游戏玩得那么溜,在渡凌若是没信号没网,他不得闹翻天?! 那人没辙,只好如实相告,“小姐,渡凌我真进不去,阵法重重,我一点都不懂……” 话没说完,忽然发现那边没了声音,他看了看电话,才发现小姐的电话早就挂了,心内暗喜,这下可好了,每天都打电话来催,真的很烦呐。 …… 即墨云岚挂了电话是因为妖九的一声大喝。 “嘿,那边有个乞丐。” 乞丐没什么好奇怪,但妖九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喊着一句呢?于是大家的视线都看向那个乞丐。 那个乞丐并没有太邋遢,只是有些狼狈,脸色黑漆漆,看不清具体面容,两个袖子早就不知所踪,将手插在兜里,看起来还有些桀骜不训,脚上的鞋破的差不多,露出两个大脚丫子,看起来还挺白。 谢非凡首先笑出来,“王傻子,你回来了?” 这声音喊得有些大,街坊邻居纷纷侧目,于是更多人看见了王墨翟,狼狈的王墨翟。 于是王墨翟迅速消失了。 是的,消失了,没有回应没有任何预兆的消失。 一众人都傻眼了,即墨云岚急的大叫,“哎哎,走什么啊喂!” 惊讶之余也来不及想太多,抱着大大的问号跑下楼,走到王墨翟刚刚站在的位置。 风吹过,带着一点奇怪的味道。 谢非凡脸色大变,蹲下神子看着地上两个鞋印,在日光的照耀下,两道灰色水痕泛着光彩。 “这是什么?”即墨云岚也发现这两道水痕,鼻尖微动,“有点臭。” “他好像出事了。” ……… 王墨翟出事了。 这个消息真的很不妙。 妖九站在窗台,深沉的叹了口气,说道,“刚才看见他的时候没认出来,但总是觉得气息有些古怪,不敢惊动他。” 谢非凡冷哼,没说话。 妖九立即回头,龇牙谄媚笑道,“当然你的一声大喊完全是激动所致,我们可以理解。” 这么一说还不如不说,谢非凡懒得理他,思维又回到那个时刻,她看着王墨翟大喊,可是他却没有回头,径自消失,只留下两道水痕。 这又代表什么呢? 她百思不得其解,正在此时,灵剑飞了出来,转了个圈,剑色愈加凌厉,剑尖处紫色更深。 “咦”即墨云岚惊讶,刚想问这剑咋出来的,谢非凡就站起身,往前跑去。 …… 灵剑又多了一个神奇技能,千里追踪。 谢非凡哭笑不得,跟着蓝一一阵乱跑。 城内街道复杂,一把剑飞来飞去,甚是引人注意,找了个偏僻地方,她一跃而上,御剑而飞。 妖九腿短,架不住他灵活,眼见着谢非凡就要往天上飞,一个猛跳,跃上她的肩头,风呼呼作响,一身毛被吹的无比凌乱,圆溜溜眼睛里却是兴奋,不得了不得了,在凡间也可以御剑,这灵气得消耗的多快,不过,还是先过把瘾! 他以为谢非凡用的是灵气,心内忐忑,决定实在支撑不住也可以借她一些妖力,谁叫这破地方一丝灵气都没有。 谢非凡站在最高空,俯视云层下面楼层,眉目间多了几分疑惑。 灵剑飞的快,不过三十息时间就停了下来,谢非凡得了个空就跳了下来,妖九眯着眼似乎还没回过神。 这是一个废弃的工厂,地上堆满垃圾,有几个小池子,绿幽幽的水透着几分诡异。 她走了几步,妖九忽然在她耳边说道,“王墨翟的气息。” 与此同时,灵剑也指着一个方向,谢非凡朝着灵剑指的地方走去。 现在还是早上,太阳却没有眷顾这里,四周凉意森森,安静一片。那扇门半掩,离她不过五百米,门口两道水痕让她目光一紧。 就是这里了。 她轻轻推开那门,淡淡腐味闯入她的鼻尖。她捂着鼻子,皱着眉,看向里面。抬步,正准备往里面走。 一道沙哑的声音传了出来,“不要…进来。” 那声音很熟悉,谢非凡听在耳朵里忽然觉得有些心酸。 他说:不要进来。 第一百三十七章 证道 相识至今,即便一开始见面有些许不愉快,但他从未以这种语气与她说话。抗拒的,逃避的,甚至是哀求的。 这个一身磊落眉目清扬的少年到底遭受了什么? 她开始有些心急的想走进去,但理智告诉她,如果就这样闯进去,就等于直视他所有想隐藏的不堪。 她承受不起,王墨翟也承受不起。 所以她往后退了一步,低声说道,“你,怎么了。” 屋内许久没有声音,就在她以为得不到任何回应时,王墨翟开口了,“非凡……我变成了……一个…怪物。” 那声音很淡很淡,就好像是自言自语。 她浑身一震,稳了稳心神,平静说道,“噢,那没事,怪物有什么好怕的。” “哈哈”一道小而充满自嘲的笑声响起,王墨翟继续说道,“可是我…怕…我好…可怕……” “墨翟,那天晚上那个黑影是不是你?”她忽然问道,如果是他就有了解释,为什么黑影不进攻,灵剑也没刺过去,甚至莫名其妙会出现道符。 里面又没了声响,谢非凡眉头一皱,说道,“不管发生了什么,我们都是朋友,有什么不好说的。” “除非你心底根本没有我这个人,你不信任我,王墨翟。” 她淡淡说道,言语渐渐犀利起来,刺破他所有的防备与逃避。 “因为你不足够信任我,按照自己的臆测,想着我会怎样对待你,会怎样呢,奚落?鄙夷?嘲讽?对了,我不会害怕,所以这点我就懒得加了,你觉得我会怎样对你呢?嗯?” “再说,你刚才不是回到旧楼呢吗,怎么现在反而躲起来?” “不…不要…再说了。”直到现在,谢非凡才发现他的嗓音不单单是嘶哑,那些停顿,那些话,仿佛是从喉咙眼挤出来一般。 心忽然软了下来,她温声说道,“你还记得咱俩第一次见面,我对你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 记忆倒转,小镇的时光辗转碾来。 “哎,我叫谢非凡,这个小镇土生土长的姑娘,以后你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她伸出手,对着半开的门,轻轻说道,只是没了当初的跋扈张扬,平静有力的话语一瞬间打破他所有的懦弱。 “非凡”他低低喊了一句,“你进来…我…都…告诉…你” ……… 她松了一口气,踏着步子走了进去。.info[] 室内光线一下大涨,屋子很简洁,却很干净,王墨翟一身道袍显得有些陈旧,失去应有的光泽,靠在墙角,垂着头,看不清面容。 颓废的气息堆满整个屋子,至于那一抹若有若无的腐气,她自动忽略。 妖九被留在门口,灵剑在外面乱窜,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渡凌事变后……我就出去找…找陆欢…后来遇上王甲第…那是他…第…五条命…” 墨翟说话很慢,听了足足有一小上午,才听清楚事情经过。 王甲第与道门恩怨他不是很清楚,大约知道那人曾经是最有希望带领道门走向巅峰后来因为一些事情叛出道门,王家因此脱离修灵界,来凡世许多年,自此才有了渡凌。 在王墨翟的模糊叙述中,王甲第因修习各家法门集众家所长,居然自创一门功法,妄想长生不老。可惜,最后将自己搞的人不人鬼不鬼,将整个寿元平分成九条命,不能踏足六界,否则会死的更快,且死后魂飞魄散,不得入轮回,世间再无他的足迹。他用三条命印证了这个可怕的诅咒,最后只能在时间乱流中夹缝求生,好在他修为诡异,法门众多,居然在乱流之中找到一个微小空间,在里面居住数百年,容颜不老。 时光荏苒,光阴孤寂,他觉得不能再这样窝囊下去了,独自龟缩在小空间里又有何益?他开始继续寻找解脱的方法,这里不得不说王甲第这个人了,单论脑子也算天纵之姿,一旦确定目标,最终总会找到一个令人拍案叫绝的方法。 这人居然将算计打得响,响的简直不可思议! 传说,可以违背天道几分意思只有六人,分别是,天帝,魔主,人王,灵上,地藏,妖皇。 这六个人分别执掌一界,早就证道。 与天道自然有那么几分平起平坐的意味,他开始觉得自己逃不过诅咒是因为地位不够,他想另辟一界,得到大道承认,如此既可长生不老又可以摆脱这个可怕的诅咒,不用躲在这个破地方,整日惶惶不可终日。 用了一条命,开始去寻找证道的方法,不外乎三个,一个到达太天位巅峰,抗住天道威压便可,可是上千年以来,也没见人抗住,第二个便是参与六届会议,得到六大界主的承认,方可立界。但哪个都不傻,六界形成时间约有上万年,自成一套体系,他哪有那个面子让这六个尊贵无比的家伙承认他?在说他们承认了,天道不一定看他顺眼。 第三个,也是最有可能的一个方法,找到上古遗界,不用得到天道承认,只需要遗界认主。 这三个方法写的寥寥,具体不太清楚,但也为他提供了一个方向,从此他开始漫长的征途,势要找到上古遗界! 在人间晃悠许多年,得知修灵界曾有一人得到过上古新界,他便打起主意,一心一意追寻此人踪迹,求得那人生辰八字,用尽道家占数,却发现那人走向莫测,算不清楚,隐隐约约得知她与道家这代某人有缘。 兜转之下,便开启他与道家孽缘模式,在人间各处布下恶毒阵法,就等着猎物送上门。 一等就是数十年,他终于找到与那人牵扯甚深的之人,王墨翟。 谢非凡听到这里,深深吸了口气,这信息量太大,她需要消化一下。 很显然,得到上古遗界的人是她,但她从来不知道,这半个新界居然还有证道的可能?! 这简直……简直… 让她有些傻眼,怪不得当时六界那些孙子拼了命的往上冲,就想夺走巫族新界。 第一百三十八章 藏在身体的恶魔 自古以来,凡生灵者皆向往长生大道。可惜只有极少数人才能走到终点,窥得天机,与其抗衡。而巫族新界就是走向长生道的捷径,六界人人趋之若鹜,当时的疯狂围攻可见一斑。 从地底照出来的阳光,便是新界重现天下的预兆。 她轻轻叹了口气,握住手腕上的红色胎记,想着总有一天会摸清它的底细! 日光正盛,王墨翟的事情却还没理清。 王甲第处心积虑靠近与他,最终目的自然是为了她手上的新界。可惜,这傻小子什么都不知道,刚下山,便发现王甲第居然在东城作乱,利用陆欢身上的煞气,开始大肆传播毒素,他一时忍不过,独自出手,想将他擒住,押回渡凌。 到底是年轻气盛,禁不住王甲第那老贼的糊弄,用道家秘法囚住他的气息,将各类毒素煞气往他身上乱灌,折腾了数十天,便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一身腐味,破破烂烂,身上时常流出乌色水痕。 不过,她还是没看见他的脸。 “墨翟,你抬头”她淡淡说道,话落,旁边人身躯一震,开始颤抖,“不…不” 王墨翟将头埋进膝间,还是不敢面对。 “非凡……你走…走吧,我已经…好不了”他带着哭腔说道,浑身洒满脆弱,“我…我杀…了…好多人…他们…都是被…我咬的…再也…好不了…了…求求你…快走!” 谢非凡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墨翟,人生死寻常,固有一劫,你怎么看不透呢?” “不不不是这样的…是…是我害的…他们…都很痛苦”仿佛陷入了什么恐怖的回忆,他开始浑身颤抖。 越是正直善良的人做错一件事内心的后悔与难过比之平常人更甚,王墨翟道心小成,对待生灵总抱着一颗珍惜的态度,平日里,能做好事绝不推脱,尽管表面漫不经心。内心的细腻温纯却是不可多得。 这样的他,做错了事肯定不会安心,谢非凡伸出手,握住他的手臂,“不要怕,没事的,都会过去。” “走吧…非凡…天一黑…我就控制不住我自己了。” 王墨翟低着头,泪水爬满面庞,从下颚低落,如断线的雨珠,晶莹透亮。 她心里微酸,面色沉了沉,调整好情绪继续问道,“王甲第呢” 这才是这件事的关键点,如果找不到他,事情肯定没完。毒素到现在依旧让人束手无策,即便是自称医术精湛的即墨云岚也只有叹气的份,阿景在修灵界还有几天才能回来,说到底,她的时间真的不多了。(..info) 修灵界那一剑已经开始暴漏了她的行踪,六界不少人已经开始蠢蠢欲动,对于她的归来半信半疑,就等着确定下来,开始动手。 而,第一个来试探的人会是谁呢? 她看向远方,脑子冒出那个一身明白长衫的清秀女子,眼神微冷。 “我不知…道” “那天去找柏溪干嘛?”她放松下来,拉着王墨翟破烂袖子,继续说道,“黑影就是你对不对,不好意思,当时竟然没认出来。” “非凡…我不知道是不是…我,一到晚上我的身体就由不得我控制了…只有白天才可以想起事情…但那天…的事…我没印象…” 谢非凡疑惑,“你说什么?到了晚上你就会变成另一幅摸样?” 王墨翟点头,“天一亮…脑子中就会…出现那些…可怕的事情” …… 夕阳渐渐来临。 妖九迈着步子在门口晃悠,就是不进来,灵剑在一旁规规矩矩的立着,仿佛是在睡觉,天上白云舒卷,若无视室内的低吼声,这气氛还是挺安逸的。 王墨翟看着旁边淡定如山的人,很是焦躁,不停念叨:“走!走!” 谢非凡偏偏不如他的意,靠在他边上,开始打坐,嘴里念念有词,仔细一停,居然再念静心咒。 天边最后一抹亮光消失。 工厂一片黑暗。 妖九懒懒打个呵欠,目光却是无比晶亮。 夜晚,来临。 王墨翟终于抬起头,露出两颗长长獠牙,目光通红,盯着谢非凡。 “哎”她叹了口气,问道“还认得我不” 凶狠的目光始终盯着她的脸,似乎下一刻就会扑上来,腐味愈加浓重,谢非凡心一凉,这目光,凶狠归凶狠,但深处那一分算计是怎么回事? 她倏地站起身,下意识说道,“你不是王墨翟!” 王墨翟根本不会算计! 即便失去身体控制权,即便行动受到限制,但内心最本质的纯真怎么可能会淹没,世上根本没有这么高明的法术!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现在在他身体里,是另一个人。 这个想法让她有些心惊! 那目光一直看着她,即使被怀疑,也没说话,谢非凡往后一退,冰冷的看着眼前这人。 “哈哈,居然被看出来了。” ‘王墨翟’笑道,眼里涌起一阵兴奋,獠牙滴着白色的涎水,恶心而恐怖。 “王甲第”她咬牙说道。 那人笑的更加癫狂,说道,“被认出来了哈哈,不过,那又怎样,你来杀我啊,杀我啊,这个傻小子把什么事都告诉你了,却还是漏了一些,要不要我补充一下?” 他径自说道,“从用他身体第一天起,他每天都会做噩梦,我害了一个人,他就伤心后悔一次,小孩子真可怜呢,躲在墙角颤抖个不停,后来就更傻了,居然想自杀,哈哈,自杀,简直不知所谓!道家童子居然想自杀!我怎么可能如他所愿,只好继续下药咯……” 话未说完,谢非凡便将剑砸了过来,“蓝一,听见没有,他不是王墨翟!杀吧!” 王甲第往后一躲,临空画了个符,却还是抵不住杀气重重的灵剑,不过一瞬,便被刺伤,他一边躲着,一边疯狂大笑,“你杀呀,你杀了我啊,不过,提醒一句,明天一早你看见的尸体可不是我啊,哈哈。” 谢非凡面色平静,手却不由自主握紧,青筋暴起,活了这么久,还真没看见哪个王八蛋如他一般可恨! 第一百三十九章 对峙 (不好意思,今天有点事,字数看着可怜,明天一定会补回来的,见谅) 王甲第是她看见最恶心的人,没有之一! 在心底轻轻骂了一句,随即说道,“他死了我可以去冥界把他魂魄捞回来,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话落,王甲第停止大笑,以一种异常诡异嘲讽的眼神看着她,仿佛在说,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 谢非凡一愣,瞬间觉得被鄙视了。 “你确定你这样找回来的人还是他吗?” 还是他吗? 谢非凡眉头一皱,问道,“你什么意思?”魂魄只要完整,记忆自然不会缺失,只不过是换个躯体罢了,还有什么不对? 王甲第轻嗤一声,无比不屑的解释:“道家童子应天命而生,命格另有轨迹,何时轮到他们冥界管,再者,你将魂魄捞回来后,又上哪儿去找对应的命格,命格不对,他还是活不长……” “你到底想如何。”她静静看着这个面色恐怖语气从容的怪物。心下添了几分算计。 “我还能干什么?”王甲第狞笑,“我一定要找出那个人!!我不好过,你们也别想好过!”肩膀上的血液浸满半个身躯,一股腐味混合着血味弥漫在室内,令人作呕。 妖九忽然窜了出来,锋利的爪子一下子撩向王甲第。 寒光闪过,细碎的血肉随着妖九的下落飞洒在空中,谢非凡啧了一声,召回灵剑,躲远许多。 “看你真不顺眼!”妖九不知何时爬上她的肩头,将爪子吹了吹,眼睛斜睨着他。 谢非凡拍了拍他的头,看着沉默无语的王甲第,明知故问道,“你想找谁?” “你又是什么东西,也想知道这件事?”王甲第摸了摸脸,锋利的目光直视妖九,“你是,妖界中人?” 妖九懒得看他,高傲的哼唧道,“算你有眼光。” 王甲第忽然不说话,室内难闻气息渐渐浓郁起来。 谢非凡心神不定,说道,“做个交易,我帮你找到那个拥有新界的人,你离开王墨翟的身体。” 话语淡淡,妖九首先爪子一紧。谢非凡肩膀一痛,瞟了他一眼。妖九赫赫不语,埋头沉思。 …… 王甲第抑制住激动,轻声问道,“你以为我会信你吗?” “那我没办法了,你杀了他吧。“谢非凡风轻云淡说道,叹了口气,“实在不行,逢年过节给他上柱香,而你,就继续当丧家之犬,承受着渡凌的怒火。” “渡凌算什么东西!王家哪一项秘术我没学过?”他桀骜的笑着,接着说道,“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新界的事?” 谢非凡不动声色道,“这你就不用知道,从今晚之后我都不希望在看见你出现在王墨翟体内,看着恶心。” 王甲第自动忽视最后四个字,说道。“说实话,我不信你,不过你的实力确实有资格跟我说话,给个期限,三个月后,若我看不见新界的影子,这小子…哼哼。” 谢非凡点头,答应。 …… 夜很长,这对于一些人来说,可能仅仅只是一睁眼一闭眼的事情,噩梦不长甜梦不短,在寂静的时光里,如数踏过。 她背着王墨翟回到旧楼。 谢安依旧没睡,疲惫的容颜在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愈加精致俊美。 门吱呀一声开了,她将王墨翟放在地上, 声响惊动了谢安,他抬起头,目光一闪,看着满身是血的她,紧张问道,“阿姐,你…你没事吧” “不是我的血。”她指了指王墨翟,吩咐道,“打电话让即墨云岚过来,给他疗一下伤。” 妖九跳下肩头,翘起尾巴,往房间走去。 谢非凡眉头一挑,低声道,“我的事暂且不想让你父王知道。” 妖九身子一顿,微微颔首。心内复杂的走回房。 …… 后半夜的风很凉,妖九站在窗台之上,浑身短毛吹的凌乱,目光悠远,不知道看向什么地方。 从修灵界回来之后,非凡就不是他认识的非凡了。 这句话很矛盾,但却是说中一部分事实,非凡融入了前世的记忆,那么她不单单是谢非凡,她有一部分是轩辕澜的影子。 就好像,有时候她可以随意说笑,可以无赖低骂,可以装傻充愣,当一个有血有肉的普通女孩,也可以清冷恬淡威严高傲,做一个无欲无求的修道者。 她的身体里有两个不同的人,受到今天晚上的启发,妖九自作聪明的想到,但随即就发现有些不对劲,如果是两个不相同的人,那怎么解释这两个不同的人给他的亲切感居然如出一辙? 难不成是他的感应有错误? 他皱起眉头,吹着冷风,不又陷入深深的思考中。 第一百四十章 斩落万千凡思 王墨翟的伤势很重,不只是外伤,最重要的是体内积压不明的毒素,可以说,在众多的中毒者之中,他是最严重的。 即墨云岚赶过来的时候,鲜红的血液流了一地,惨不忍睹。 “怎么会这样?”即墨云岚脸色一变,立即上前止血,顺便让谢安去取点药,谢安听着这些药名,眉头一皱,走到一旁打了几个电话,不到一会儿,敲门声便响了起来,一个带着鸭舌帽的小青年拿了一包东西递给他。 谢安打开包裹,将里面的瓶瓶罐罐递给她,棉签,纱布,以及一些看不懂的玻璃器皿。即墨云岚看的撇嘴,嫌弃的叹了口气,随即拿起家伙,开始治疗。 这两人配合的默契,想必也不是第一次,谢非凡欣慰的点了点头。 这次回来本来就没想多呆,实在是谢安的转变让她有些放不下心,再者王甲第的出现简直搅乱一城风水,让她不得不停下脚步,参与这些令人头疼的事。 算算时间,即墨景逸他们近两天也应该回来了,到时候修灵界大门开后,肯定不少人会借此机会出来寻她,或者说,来寻她手中的巫族新界。 这不是个好消息,她心下戚戚,总觉得有些烦躁,巫族新界目前带给她的只好坏处,这么一想,她就忍不住想将手上这玩意儿丢出去,到时候谁捡到就是谁的! 这么幼稚的想法也不过一瞬,开玩笑,上辈子用一条命换来的东西,怎么可能轻易交出去,她又不傻! 单不说新界有万分之一的证道可能,就论一直萦绕在她脑海中的那抹神念,也让她有些彷徨,是不是这个宇宙之内,真的不止六界? 天露鱼肚白,远处天空少见的晴蓝,令人心神一爽。(..info好看的小说) 黎离推开门,打了个呵欠,就看见沙发上好久不见的某人,眼神一亮,立即跑了过去,喊道,“墨翟,王墨翟!” 叫是叫不醒的,昨天晚上伤的实在太重,一时半会还醒不过来。黎离看了眼他身上的伤,眼神一闪,立即起开,小声念叨,“不得了,这才几天就弄成这样……” 因为东城事件还未完全平息,即墨云岚并未留在旧楼,谢安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一大早也不见人影,整个顶楼就剩下黎离和谢非凡,两个人匆匆吃了顿早餐,就开始相对无言。 王墨翟沉睡不醒,黎离坐在沙发边,轻声说道,“非凡,昨天我不是故意读取你的心意的,我…我…” 他结巴半天,还是憋不出完整的话,眼里失落渐重。 “没事”谢非凡轻轻摆手,“华胥一族天赋异能,怎么可能轻易抑制,只是,希望你能好好练习一下怎么控制它,有些事,知道了多了,反而会乱了你的心。” 黎离点头,手里无意识转动笔杆,飘渺的视线又不知道在看向哪里。[..info超多好看小说] 谢非凡一笑,对他说道,“今天跟我走一趟,帮我个忙。” 黎离愕然,抬头疑惑看着她,四目相对,两双漂亮的眼睛直视,风淡淡吹过,谢非凡的眼睛明亮清澈,恍若一潭清澈的泉水,微波清漾,里面整整倒立着一个人影,忧郁而俊美,如同踏越时空的王子,带着惑人的笑意。 “你听见什么了?”她恍然回神,淡淡问道。 “我听见”黎离低下头,低声说道,“你想离开这里,寻找新界的秘密。” “对。”她点头,看着黎离,温声问道,“你愿意跟我一起么?” 一起吗? 这是个邀请,令人振奋的邀请。 黎离霍然抬头,双眸带着惊喜的光芒,“一起?” “对,我一个人确实有些无聊。”她暖暖的笑着,像个小狐狸,可爱的紧! 离开前,必须做两件事,第一件必须解决柏溪的毒素,对于王甲第的期限,她自动忽略,就会王墨翟,她自然想要更多,柏溪的伤愈就是她期望之一。 …… 大漫画家出版社。 转角,长长的小巷,青石铺满,这个地方仿佛是被喧嚣的城市所遗忘一般,静,无比的静。 偶尔探出头来的,不过是一两个枯瘦的老人,了无生气。 谢非凡抱臂,眉目清冷,长长的小巷好像望不到头,一股异常的气息让她有些不舒服,黎离跟在她后面,目光游离在各个窗口中,老人麻木的表情在见到他的那一刻有了轻微的变化,嘴角轻轻动了动,似乎是在打招呼。 黎离看着他们的眼睛,随即提步上前,对着谢非凡说道,“你也看见了,这里的人都有些异常,帮帮他们吧。” 她停下步子,拿出灵剑,望着湛蓝的天空,再一眯眼,美丽的天空出现几缕细长的银线,闪着光亮,银线纵横交错,如同一张巨网,包裹着整个东城。 小巷上空的银线尤为暗淡,但每两根线之间都挂着一盏小灯,这样的灯她很熟悉,在许多年前,孟婆桥底彼岸河中洒满了这样的灯,魂灯。 正是白天,那光并不明显,甚至没人能看见,只有细小的虚影在晃动,一不留神,就会忽视,她举着剑,在小巷之家,轻轻一划。 剑气如虹,寒芒先至,银线被斩断,消失不见,上面的魂灯随之飘落,洋洋洒洒,像是下了一场看不见的雨。 老人有所感应,抬起头,看着天空。 倏尔,离天空最近的阳台上安坐的老人眸光一亮,脸上神采熠熠,再也不复之前的木讷,他站了起来,想起许多天前,隔壁街的老王曾邀他一起去钓鱼。于是他起步回房,拿起鱼竿,高高兴兴出了门。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老人提着一桶衣服骂骂咧咧出了门,“天杀的裁缝哟,把我家衣服搞成这样!” 街道渐渐热闹起来,许多人聚集在一起,或谈天或说地,或忙碌或悠闲,但每个人脸上的那抹神采是不可忽视的。 魂灯,禁锢了他们的喜怒哀乐,挂在银线之上,也就是夺走了他们生命中的光彩,谢非凡一剑斩落银线,将魂灯返还他们,也就是将所有情绪还给他们。 小巷的死寂一去不复返。 黎离微笑,迷离的瞳孔亮光闪闪,看得出来他很是愉悦。 “我来过这里好几次,每次看见这些人,都会听见他们说:我要笑,我要出去走走,我要去赴约,我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音色纷杂,声嘶力竭,但面上却是一片麻木,看得人心发慌。”黎离走在她旁边,低声说道,“这里的一切都不正常,我想解决这个问题,之前没跟你说清楚,你会怪我吗?” 你会怪我吗? 自然不会,因为她欣赏每一颗善良的心。 ……… 热闹的街巷走了许久,尽头处就是黎离所说的寿衣店。 一位穿着破烂棉袄的老人蹲在台阶上,拿着老旧的烟枪,眯着眼睛,卷着烟草叶子,忘神的抽着烟。 “王甲第”她喊道,眼里闪过几分鄙夷。 真是太会伪装了,若不是那气息太熟,还真以为是个普通的老人。 第一百四十一章 新的征程 老人充耳不闻,兀自抽着烟,时而将烟枪头往地上敲敲,倒出一撮黑灰,然后用脚往外一踢,地上便留下少许黑痕,看的忒显眼。 “将毒素解药交出来。”她拿着剑,负手在后,“不然你这条命也活不久了。” “……“一阵沉默。 黎离皱眉,敲敲拉着她的手臂低声问道,“是不是搞错了?这老爷子是聋哑人,呆在这里有一段日子了。” “聋哑人?”谢非凡好笑,看着王甲第喊道,“喂,听见没有,装残疾的效果达到了,现在不是应该谈谈正事吗?” “不急。”老人拖长了音,悠悠闲说道。 黎离立即瞪眼,脸色一变,半天说不出话,看着老人也是一阵无语。他是两年前开始画漫画的,在这里也算熟门熟路,见过这老人也不止一次,每次还特好心给他买点营养品,当时老人接的坦荡,半句话也不说,他一直以为是他身体有残疾,现在才晓得,这哪是残疾,这是人家心宽,根本不在乎这些东西! 黎离摇摇头,站在一旁,决定不参与这事。太坑了…… “怎么,小娃娃,这就想反悔?昨天晚上不是说好我离开那傻小子身体,你帮我找巫族新界?” 谢非凡撇嘴,“但凡交易总得交个定金,怎么样,先把解药给我,算作保证,若是之后我找不到巫族新界,你就继续祸害他们,我绝无二话。” 王甲第冷笑几声,放下烟枪,从怀里掏出一小瓶东西扔给她,随即懒洋洋解释道,“剂量只够三个人,那傻小子要占三分之二,剩下的去帮你的那个朋友足够了。” 你的朋友? 谢非凡一愣,才知道他说的是柏溪,当即看着王甲第,问道,“那天你去我朋友家,想干什么?” 王甲第皮笑肉不笑的呲着牙,一口蜡黄的牙齿露了出来,谢非凡偏过头,叹了口气,心想这人活了上百年怎么就不晓得搞一下个人卫生…… “你那个朋友傻得可爱,本来没她什么事,听说是见义勇为给搭进去的,不过,这被救的对象也不是什么好货,见她受伤了,连句谢谢都没有……哼哼,也是个人物。” 我呸! 谢非凡一听顿时懒得看他,这种惺惺相惜的即视感是怎么回事,果然是恶人爱恶人么…… 不过,柏溪也真是无妄之灾,晚上回家没事去管什么闲事,又不不知道段遥迦不待见她,见她受伤了,那人心里指不定怎么乐呢。(..info好看的小说) “还没说你找她干什么呢”谢非凡捏着手上的小瓶子,淡淡问道。 王甲第继续抽着烟,吞云吐雾,神情漠然,“我只不过去看一下我的猎物怎么样了。” 猎物,对就是猎物。 所有受到他毒素侵害的人都是他的猎物。 这个该死的想法居然在他那里这么理所当然,谢非凡冷笑,不多说什么。拿着瓶子,就准备走人,这个恶心的家伙她不想再见到第三次,下一次见面就是他死期,她默默想到。 瓶子里的解药,她不疑有假,一是按照王甲第的行事作风,解药要么不给要么不会给第二次,他怕麻烦,活了这么些年,做事应该不会如此拖泥带水。再者,真要是假的,也没办法,死马当活马医呗。当然,能想的这么无所顾忌,也不过是因为她后面还有一个即墨景逸,小医仙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 …… 回到旧楼,依旧寂静,楼道内几只鬼魂飘荡,比起从前,她居然觉得有些凄凉。 将瓶子放在桌上,简单的写了封信,就准备离开。 黎离可没她这么草草了事,首先出版社那边就不太好交代,如今的他小有名气,有编辑专门关注他的生活起居和最新动向,就连前段时间的的休学手续也是他办的,黎离这次准备随着她浪迹天涯,肯定得先给他打个报告。 谢非凡皱着眉,望着在窗台打电话不停解释的某人,心想,那编辑真是太唠叨,太耽误时间了。 于是,她走上前,夺过电话,在黎离惊愕的面容下,淡淡说道,“他要跟我一起旅游,你们看着办。” 说罢,就挂了。 那边的某人风中凌乱,脑海一瞬间闪过两个大字,女的! 居然是女的! 黎离什么性格他最清楚不过,俊美的面容一旦公布于世,他的漫画名其肯定又是大火,这个看脸的社会不解释!天赋加上完美的外貌,他相信总有一天,黎离会是漫画界一大巨星,无数粉丝蜂拥而上那场面太美,不敢想象。 这样完美的人,最令他敬佩的就是,身边的人都很干净,干净的基本没见到任何人,除了一个经常问他黎离签名书能卖多少钱的小胖子之外,他还从来没见过他身边有其他朋友,更不可能说是女性朋友! 今天晚上从他电话那边听到的声音,简直是逆天了!女的!黎离不是没有女性盆友,不过是他不了解罢了。 看来这回有必要尽职尽责一些,一定要知道那女孩是谁!他打死也不承认是八卦心里作祟。 “你编辑真的很唠叨。”看着还没回过神的黎离,她将手机塞回他掌心,格外的解释了一句。 黎离尴尬的笑了笑,随即点头。 ……… 这一走,走的悄无声息。连妖九都没能发现,等他睡一觉起来后,浑身都开始炸毛,咬牙切齿的望着空荡荡的房间,鼻尖再也没有那股怡人的气息。 失落之余,他迈着优雅的步子,眼里深沉莫测。 “总会找到你的!”他悠悠说道,“等我先回去化形,到时候见面希望不要太惊讶。” 他下定决心,回头看了一眼熟悉的房间,纵身一跳,空中一阵波动,妖九的身影消失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她嫁人我会难受 草原的风光一向壮阔,千里平川,万里白云,远远望去天地似乎相连在一起。 广袤的土地上,牧羊人赶着羊群正往远方走去,金色的阳光洒下,便是一副活色画卷,盛满了寂静恬淡的美。 一道紫光在天际闪过,天上雄鹰惊叫盘旋。 “就是这里了。”话落,紫光骤然消失。草原之上添了两个客人。 黎离捂着心口,看着面前的景色,深吸了一口气。 一天前,她和黎离御剑飞行,离开东城。 一天后,她和黎离来到了草原。 中间经过大大小小的城市,发现其中有不少城市藏着异样气息,基本每到一站,都会引起特别的视线,她大约猜到什么了。在修灵界她溜得很快,子渔虽然拦住她,但也不敢妄动,关于她的事,六界差不多大人物都知道了,这些孙子,闻到味儿不对,就开始动弹。 对于巫族新界,她一定要换被动为主动,这玩意儿在她手上呆了差不多十几年,除了能容纳一把剑,其余的她一无所知。 而现在,必须趁现在摇摆不定之际搞定它,所以,她找到了一个好地方,气息很干净的地方。 草原一直流传着一个传说,很久之前,部落里有个父母双亡勤劳的牧羊人,放羊的时候昏倒在戈壁摊上,被一只白天鹅救了,随后白天鹅变成了一个美丽的姑娘,与牧羊人一见钟情,从此两个人快乐生活在一起。[..info超多好看小说] 故事很普通,很烂俗,前半段听得甚至有些牙痛,但传说一定会有其神秘色彩的,故事最后,牧羊人却是忽然消失在草原之上,谁也不知道他跟白天鹅去了哪里。有人也许不在意这件事,因为二人已经过上了神仙般的生活,无需在想太多,这是一个盲点,但许久之前,有一本书却写了关于这人的结局。 区区几个字,寥寥而过:入华胥,百年而死。 最重要的华胥二字,才是让人眼睛一亮的地方。 是了,华胥一族的绵延地在草原之上,很少有人看见,但一旦看见,必定是莫大机缘。 华胥一族极其神秘,相传族人极其善解人意,模样俊美,可随心而变。 由此可见,故事里的白天鹅不是真正的白天鹅,她是华胥一族。 这个传说,是草原之上最盛传的故事,所有人都希望有那么一个善解人意的姑娘来到自己的身旁,从此过上美丽幸福的生活。 带着黎离来到草原,不过是为了找个安静的地方来破解巫族新界之谜,当然,这也是黎离本人的心愿。 自那天闻了镇魂之香,他的记忆便恢复了,华胥是他的家,当年被送走也是无可奈何。 “我真名应该叫伍里。” 他看着谢非凡,笑得灿烂,“我回家了。” 谢非凡笑道,颔首,认真说道:“恭喜” 没有比远离家乡数十年的游子更懂得回家的心情,黎离面色激动,目光比之平时更加热切。 他指着前方,“我们走吧。” 前方路长,且远,黎离却不愿在御剑飞行,他说:我要一步步走回去。 ………… 修灵界最近乱的不行,小楼门前挤满的人,甚至比之前看官司的人还要多,一个个脸上挂着兴奋的光芒,原因不过一个:轩辕二小姐回来了。 这个消息首先是从轩辕驳这个守不住消息的人嘴里传出来的。 守界十几年,丝毫没有磨损他眉目间的稚气,该笑便笑,该哭也绝不顾忌面子,一身坦荡之气,从轩辕棣换他回来之后,嘴一直咧着,见人就说:我二姐回来了! 轩辕澜一直是他心中仰慕之人,当年身亡的消息传到他耳朵里,就属他哭的最伤心。 当然,徐蓝衣例外,这个人甚至有了殉情的行为。 当所有人都开始翘首以盼,准备观望着死而复生的轩辕澜时,又一个消息传了出来,魔王修柯出关,入世,并公布天下,他心仪轩辕澜。 这个消息简直比死人复生来的还要迅猛。 修柯是谁?一代界主,从多年前入了太天位开始就不见踪影,除了讨伐冥界一事未休可以证明他还在六界之中,基本全无消息。神秘而强大的男子忽然公布这个消息,简直让人全身八卦细胞沸腾起来。 现在轩辕家,魔界,都间接承认了轩辕澜归来一事,而且,几个月前,徐蓝衣就忽然入世,种种迹象表明。那个天资卓越,清冷美丽的女子,真的回来了。 只是,她现在在哪里? 所有人都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轩辕殿。 几个老人盘膝而坐,表情复杂。唯独一个青年,咧着大嘴,在椅上端坐,俊朗的面容上有几分傻气。 三长老瞥了他一眼,啧啧一声。随手一指,骂道:你看你那傻样,都多大人了!还要不要找媳妇? 这话,跟王乙胤骂王墨翟差不多,可见二人许久之前肯定相熟。 只是后者对这种话的反应截然不同,王墨翟是懒得理会,借机转移话题是真,轩辕驳就直咧咧:等二姐成婚再说。 二姐,当然是轩辕澜。 话罢,几个老人的神情就更加复杂,与便秘差不多,当然,兴奋是藏都藏不住的。轩辕澜回来的消息,他们知道的不晚,可惜的是,不知是真是假,总不能凭借着那熟悉的气息就妄下判断吧。 小楼外面聚集的人越来越多,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们,那么,他们该看哪儿? “修柯心仪你二姐,你觉得如何?”老人转转眼睛,看着面前这个傻小子,笑着问道。 “不行不行。”轩辕驳直接摇头。 “徐蓝衣如何?”仿佛知道答案一般,另一个老人打趣问道,“这回可要想好,六界比得上他二人的可不多。” “那也不行!”轩辕驳瞪起眼睛,站起身,有些恼怒说道,“二姐怎可轻易下嫁!” 几位老人相视而笑,气氛一下缓和许多。 正上首的二长老也笑了,说道:是想你二姐嫁不出去吗 轩辕驳语塞,讷讷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想到二姐会嫁人,心里总有些难受。” 第一百四十三章 聘礼 话刚落,几位老人脸上浮现几分莫名笑意,三长老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轩辕驳,摇了摇头,低声骂了句傻小子。 轩辕驳笑的依旧灿烂,目光熠熠,丝毫不在乎旁人的话语。 这时候,殿外忽然传来一声重物落地巨响,如万山倾塌,轰然震耳,众人面色一变,纷纷站起身。 “怎么回事?!”最外围的老人拂袖问道。 殿外空中泛起诡异波动,一个黑影忽然闯入所有人视线。 轩辕殿从来都是威严不可侵犯,它代表着修灵界顶尖势力颜面,擅自闯殿这件事简直令人不可置信,一是因为它独特强大的阵法,更多却是没人愿意得罪这样一个巅峰势力。 闯殿,形同打脸,没人会痛快。 几位长老脸色铁青,看着面前的玄衣男子,气的居然一时半会说不出话。 男子身形颀长,墨发披肩,面容冷峻,幽若深潭的双眸皆是漠然,更深处,可见几分无情。 “修柯?”轩辕驳率先开口,语气不善。 玄衣男子不语,看向为首的二长老,说道:“她呢” 短短二字,轩辕驳抛去被无视的不爽,接着说道:“我二姐不在这里!” 修柯这才正视他,目光冷冷,“本王何时问过你?” 轩辕驳扬眉,也是动了怒,他看修柯也是极为不顺眼,一是因为他曾放言心仪轩辕澜,于是天下人都愿意将他们二人放在一起讨论,第二个则是他非常不想承认的,这货居然还挺帅,比他帅。 “我不管,反正二姐不在这里,你滚吧!” 话落,殿内一阵寂静。 玄衣男子年少成名,如今更是一界之主。很少有人跟他这样说话,不,应该说是根本没有!安静的殿内,轩辕驳毫无意识自己踩到的雷区。兀自说道:“就你也想找我二姐?徐蓝衣都比你有礼貌,人家进殿起码说了一声。” 听见徐蓝衣三字,修柯眉毛一动,少见的扯起嘴角,发出一个类似嘲讽的表情。不过他依然没理会轩辕驳,无视的彻底,这一下,轩辕驳才意识到,自已根本不在他眼里,说的话自然入不了他的耳。 趁着某人未动怒之前。二长老缓解好心情,上前肃然说道:“如他所说,魔王不请自来,是何道理!” 这件事不可能不追究,当然他更关注的是之前那一声巨响到底是怎么回事。莫不是这厮将小楼给铲平了?! “阿澜在哪里”他看着二长老,平静问道。 二长老嗤笑一声:“世人都知道,她已然身死,你来这里找她未免太可笑。” 修柯真的笑了,笑的冰冷,风淡淡吹过,透着几分凉意。“本王不可笑。当年作壁上观,如今假心假意的人才可笑。”他盯着二长老,目光犀利,仿若一把利剑,随时可以刺死他。 当年的事,自然是指的轩辕澜在冥界孤立无援背水一战身死之事。这是迄今为止他唯一感到后怕的事,若不是孟婆听了他的话,将她的魂魄收集起来,六界恐怕再也找不到她的一丝痕迹。既然,轩辕家如此冷血。他又何必客气? 静,殿内又是一阵静。 在场众人,唯独轩辕驳听得莫名其妙,所以也是他打破沉寂,“你在说甚么!甚么作壁上观假心假意!” 修柯微微起唇,正欲开口,二长老再次上前,说道:“当日之事,你有何资格评教,魔王未必管的太宽。” 修柯凌空而立,负手在后,看向下方,皆是漠然。 他忽然觉得这样说废话不太好,一定是闭关闭的太久了,一个晃神,空中不见他的身影,下一瞬,他的身影便出现在众人身前。 一股无形的威势弥漫在整个大殿,空气仿佛沉重许多,渐渐有些呼吸不畅。 二长老单手一划,四周风也有些紊乱,空中以肉眼速度出现少许折痕,一个圆形防护罩出现在轩辕驳面前。 某人脸一红,背过身。 修柯面无表情,继续说道,“殿外是本王聘礼,阿澜自此之后便是魔界中人,谁若害她,便是与我作对!” 二长老惊愕,霍然动怒,指着他道:“阿澜何时成了你们魔界的人!” “无耻!”轩辕驳迅速转身,脸色极为不好。 修柯淡淡望了他一眼,转身便走。 轩辕驳立即提步制止,准备打上一架,二长老伸手一拦,没好气说道:“行了,你打不过他” “…….”轩辕驳瞪眼,朗朗面容乌云密布。 轩辕殿前,一座巨山堆在门口,仔细望去,却见各种礼品,珍惜罕有的千年玉芝,难得一见的百丹灵药,更多的是煅剑的材料,均是上等,在最上方,一个长白色的盒子却引起所有人的视线。 礼品堆成一座小山,山那边的人在惊叹,叹大方,叹痴情,无数少女仰面而泣,目光复杂,恨不得自己是这聘礼的主人,山这边的,二长老脸色却是如寒风腊雪,刚才他还想着是什么东西落地一声巨响,原来是这些玩意儿! 他冷着脸,身后的三长老却是探出头,指着那白玉盒子说道:“那似乎是九天寒铁” “老三!你可出息点儿!”身后有人骂道。 三长老摸摸鼻子,吹了吹胡子,背过手,一脸无辜,“我可什么都没做!” 九天寒铁,自然不是凡物,当年徐蓝衣送来的是天外陨铁,制作灵剑蓝一,傍轩辕澜身侧,成为六界近千年以来第一把通灵之剑,可谓一大美谈。 如今修柯送来的寒铁,虽不能与其相提并论,但也是传说之物,更多的时候,那些锻剑之人只能望着典籍兴叹。 寒铁出自魔界幽渊,五大禁地之一,单不论其锋利程度,便是最外围那抹寒气也可杀死一小天位高手,这样的寒铁至今未有人得到,轩辕一族尤其爱剑,这么一个东西放在他们面前,任谁都有些心痒痒。三长老望着那长盒,啧啧叹了两声,再也没说话。 修柯的聘礼送的无礼,却是投其所好,但也说不准他是想与徐蓝衣一较高下,毕竟这两人送的大相近庭。 ps: 稍后还有一更。初次上架,很不熟练,中间还倒霉的丢了一千字的稿子....也是醉了,不多说,求个首订,谢谢! 第一百四十四章 折灵墨 修柯对轩辕家的态度不怎么好,一部分是因为他就是这样的性子,与人为善笑意冉冉的态度他是万万做不出来的。再者,当年的事一直让他耿耿于怀,一切在背后插刀子明面上动粗的人他都不想放过,冥王就是很好的例子。 或者,从另一个角度看,他不全是介怀这些人,他真正恨的人是自己,恨当初为何会受人之掌控不能好好保护她,只不过,这种恨藏得太深,难以察觉。说到底,不过是潜意识想找几个人垫背泄愤罢了。再没有见到活的轩辕澜之前,这种心理是难以消退的。 于是,他遵从心底最真切的愿望,拿起那个让人心痒痒的白玉盒子,淡淡说道:我要见她。“ 这几个字,简单而又执着,二长老听罢却是摇头,余光看了一眼小楼外乌泱泱的人头,说道:“她没有回来,你找她干甚么?” 你找她干什么? 哈哈,说罢,那边寂静围观的人露出不明笑意,有人笑出声,打趣说道:“魔王钟情轩辕姑娘,找她自然是谈谈情说说爱,顺便聊聊人生撒!” 老头子就是啥都不懂!这句话他没说出来,但不少已经脑补出来的看着二长老肃然的表情也不敢多说. 话音刚落,一道道热烈的视线看向修柯,想看看他是啥反应,但这人素来冷漠惯了,面无表情,看不出是如何想法。 修柯冷冷望着二长老,目光一闪,似是想到什么,微微低头,说道:“那么希望你能答应我的请求。” 请求,请的是答应,求得是婚事,合在一起便是:请求你答应这门婚事。 这话说的毕恭毕敬,连那微微低下的头都令人动容。这么骄傲的一个男子何时向人低过头,二长老虽然心下震惊,但也不免有几分自豪,但这些情绪瞬间让理智冲走。他的腰背不由挺得更直,随即摇头,直接拒绝,“不行!” 在场众人无一不惊,禀着气看事情发展。 安静的小楼只剩下风声,连轩辕驳也没了笑容, 修柯偏了偏头,这个动作若是用在女子身上肯定娇憨而又可爱,这个动作确实是女孩子做的,当日轩辕澜疑惑的时候就喜欢这样看着人。修柯很喜欢那个样子的轩辕澜,看起来天真又冷艳。 所以许多不见天日孤寂无人的日子里,他都偏着头想这个令他欢喜的模样,久而久之,他也开始做这个动作。二长老目光一滞。心想这个动作怎么有些熟悉。 “你不答应也没关系,聘礼请收下,徐蓝衣送出的天外玄铁你们可以为他说好话,我送寒铁,并无讨好之意,你们不要说我坏话就行。” 什么意思?众人一愣,惊愕的望着玄衣冷冽的修柯。 话很无礼。看似请求实则鄙夷,如冰山一般的性子甚么时候也开始说起这么暗讽的句子,徐蓝衣真是躺着也中枪。 一场有备而来的提亲如今开始演化成隐隐对立的局面,也不知道修柯到底想干什么,实际上,他也有些烦躁。这些话是厷刀临走之前跟他说的,提亲他没经验,聘礼他也没什么概念,想着阿澜想要什么他都可以给,为何要这么麻烦。厷刀就在旁边瞎出主意,说如果轩辕家那群老头子若是反对,这事八成又会被搅局,不若事先打中他们的弱点,让关键时候让他们说不上话,这样,他跟徐蓝衣就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了。 他很不认同这个观点,徐蓝衣虽与阿澜年少相识,情意相投,但那也是上辈子的事了,有何好比? 厷刀又是个烈性子,倔得很,看他不在乎的样子,就开始语重心长的劝他:轩辕家的老头子固然可恶,但也是她上辈子的家人,相处十几年总会有感情的云云,坚决不可忽视任何一方的态度,在博弈中,有可能最不受待见的那个点会发生至关重要的作用!他说的乱,修柯听着也烦,索性依了他,带上聘礼单枪匹马闯入轩辕殿。 风淡淡吹着,叶子簌簌作响,小楼里的人情绪不明,小楼外的人兴奋无比,一种看戏的热闹与对峙的冷淡充斥在不大的空间里,气氛诡异而沉默。 ……… 草原上的风光有些雷同,那些一望无际的迤逦风光开始令她有些视觉疲劳,不远处几个蒙古包比邻而建,架子上的烤肉散发着金黄的光泽,十分诱人,忙碌的草原人在周围走来走去,看起来似乎在准备什么活动。 谢非凡停住步伐,说道:“我想休息一下。” 走在前面的黎离回头,关切问道,“累了?” 她摇摇头,随意坐在地上,喝了口水,“我们已经走了很久,你的家还有多远?” 黎离目光渺远,嘴角挂起一抹动人的微笑,修长白皙的指尖对着远方,“那里” 谢非凡心下翻个白眼,看着那一成不变的景色,实在找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他这么随便一指,谁知道在哪里…… 黎离一笑,走过来,坐在她身侧,看着远方白云,说道,“那里有个结界,很少有人会发现。” 谢非凡疑惑的看着他指的地方,运气于眼,一抹金光迅速射来,她猛地闭上眼睛,低着头,重重呼吸两下。 好个华胥一族! “这个结界,倒是极妙!”她捂着眼,露出尖尖下颚,笑的讽刺。 黎离皱眉,拉下她的手,望着红肿的眼睛,低声说道,“之前并不是这样的。” 结界上面那抹金光是华胥一族折灵墨,是一件上等攻击法宝,凡是用灵气靠近之人,都会受到同等攻击。 可如今,她只是微微看了一眼,便猝不及防的受到攻击,好在她神识已入上天位,这种类似于精神攻击的灵术,与她无碍。 但这样,已经让人有些反感了。 折灵墨,从根本意义上来说,是一件比较温和的灵器,什么时候被改造成这样,满满的戾气与狠绝。 她忽然感受到来自结界里面之人满满的恶意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乌兰 根据黎离的记忆,华胥一族隐于草原上千年,不理会外事,过着安静无忧的生活,布置的结界也是温和无比,有时候有几个牧民误入其中也会被悄悄被送出来,所以在他的印象中,华胥结界是强大而无害的。 而如今折灵墨的出现让他开始皱眉,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温润善良的族人使用这么狠绝的结界。要知道,折灵墨也是有使用期限的,每接受一次灵力攻击,都会出现不可见的折损,这些折损到了后来会自动吸食周围灵气,无自主攻击生灵。即便是普通的人也会受到伤害,更妄论修行者了。这样一来,折灵墨又多了一项神奇的技能----拉仇恨。 试想,谁愿意无缘无故被攻击?谁愿意莫名其妙被吸食灵气? “我看你们族人是来挑事儿的。”谢非凡摸了摸红肿疼痛的眼睛,淡淡说道,“结界从来都是被动为先主动为后,哪像你们还带自动攻击的!连看都不让人看是吧………” 黎离呐呐不语,皱着眉头,伸手覆上她的眼睛,嘴里念念有词,倏尔,一股醇厚温暖的力量从他掌心发出,继而如流水般淌过她的眼眸,不到半息时间,手心下的眼睛就舒服起来。 她眨了眨眼,颇为高兴,两道黝黑如羽的睫毛刷过他的掌心,痒痒的,于是他放下手,垂至身侧,握紧。 “你这……”她看着黎离的双眼,忽然发现他眼尾处的蓝扩展到眼瞳了,看起来别有一番风情,神秘中带着几分危险。 黎离下意识的遮住眼睛,随即想到什么,放下手,苦笑说道,“这抹蓝象征着华胥最纯正的血脉,不能轻易让人看见。” “……”他说得委婉。谢非凡却是听懂了。 一般来说,纯正血脉在族内神圣而高贵,而一般神圣高贵的东西,普通人是没有资格正视的! 大约是族规深藏于心。黎离居然下意识有这么高贵的想法…… 这抹蓝还真不是一般人能看的。能看的也不是一般人。怪不得在以往时候他都会用刘海遮住,谢非凡摇摇头,长叹一口气,幽幽说道:“原来如此。” 黎离看她这脸色,不由一急,连忙解释:“我不是那意思,你别想多,这抹蓝色给别人看见会引起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看着他真挚的目光,谢非凡微微一笑,说道:“没事。我就是想问问这抹蓝色怎么越来越多了?” 说到这个,黎离明显有些为难,想了想,说道:“我族独有的灵术会使血脉调动起来,然后蓝色就会越来越深。刚才给给你修复眼睛的是愈灵术。” 他止住话头,看着谢非凡若有深思的面容,大约知道她已经知道了他的意思,不由欣慰,接着说道:“用多了,我会慢慢失去凡人的面貌。” 谢非凡了然的点了点头,“所以。你的意思是,如果在这样下去,你全身都会变成蓝色?” “………” 这不是重点好么! 黎离无语的看着她,说道:“不是全身变蓝,只有眼睛而已。” “噢”谢非凡松了口气,心想若是变成一身蓝后她该怎么神色如常的看他。还好现只是眼睛! 黎离抿嘴,觉得不能在讨论这个话题,否则会被她的粗神经给气死。 又坐了一会儿,天边白云变幻莫测,远处的烤肉香飘得更远。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捂着肚子,说道:“我们去蹭饭吧!” 黎离点头,“草原人很是热情,当初先祖在这儿定居,有一部分是因为这里的气氛令人欢喜。” 谢非凡摇摇头,啧啧一声:“非也,我看他们是看上这里的烤全羊了!” 黎离不由翻个白眼,叹了口气,心想先祖怎么可能跟你一样这么爱吃! “别不信,当初我家有个老头子嗜酒如命,为了喝上美酒,干过很多匪夷所思的事,现在想起来还让人惊叹!人老了,就会有各种各样奇怪的想法,不足为奇!”她背上行囊,看着远方说道。 “走咯” 去往蒙古包的方向与华胥一族的位置差不多,走上大约一个小时,他们就遇上许多牧民,近看之下,这里确实在举办活动,每张朴实可亲的脸上都挂着和蔼欢喜的笑容,上前一问,才知道这里有人结婚。 草原上大多游牧,很少有长年定居在一个地方的。听说准新娘和新郎之前还是邻居,离开之后,发现开始思念对方,才知道情根深种,于是决定结亲。谢非凡听罢,不由一笑,觉得这里的故事很有意思。 招呼他们的是一位大婶,叫格玛,身着蒙古袍,一脸红润,五官算不上美丽,但也有几分热辣的风情,看的让人愉悦。 “小姑娘,不如参加我们乌兰的婚礼吧”格玛拉住她的手,热情说道。还没等她说好,旁边就来了几位姑娘,笑嘻嘻的拉住她的手将她拉到一个蒙古包里,她惊愕不及,直到身子进入大半个帐篷,才对黎离喊道:“这是怎么回事。” 黎离好笑的对她摆了摆手,让她放心。 参加婚礼自然要换上草原上姑娘的衣服,黎离开始有些期待。 乌兰是新娘子,她被拉进来之后就看见帐篷里坐着一个美丽的女子,身着红色喜服,面若桃花,见她茫然地样子,捂着嘴笑,看起来有些羞涩。 旁边一个姑娘说道:“美丽的乌兰,这是外来的客人,是来祝福你新婚的。” 说罢,乌兰眼睛盛满笑意,站起身,向她走近,拉住她的手用半生不熟的汉语说道:“谢谢你” 呃。 她稍稍一愣,立即摇头,对着乌兰说道:“是我应该感谢你的,祝你新婚快乐。” 乌兰笑的更开心,拉着她的手坐了下来,开始给她脱衣服。 这下可把她吓着了,白皙的面容有些尴尬,说道:“这是要干什么?” 也许是这个样子有些好玩,旁边几个妙龄姑娘咯咯笑了起来,帐篷里的气氛很是热闹。 一个姑娘拿起一叠绛紫色的衣服递给她,笑道:“穿起来,很好看。” 她睁大眼睛,明亮的眼睛闪过一丝惊喜,“给我穿?” 乌兰点了点头。 她笑着接下衣服,对她们致谢。 ps: 我明天试着一章三千字.....这都养成习惯了,改都改不过来,⊙﹏⊙b汗 第一百四十六章 山有木兮木有枝 傍晚的草原景色越显壮阔,一轮红日久久不落,在远方的平原上勾出一幅金色画卷,苍鹰在空中盘旋,于是画中多了几分鲜活气息。 帐篷里的欢笑声渐渐大的起来,黎离守在外面,笑意分明,此时的他也换上了草原长袍,灰色的袍子虽不起眼,但每个看向他眼睛的人都会不由惊叹一句:真是个俊美的小伙子。 当他垂下头,仅仅那削尖白玉的下鄂也让人移不开目光,更别提那双惑人的眼睛,忧郁而渺远,如同误入凡间的精灵。 几个姑娘盯着他,相互捂嘴讨论,热辣的视线让他有些尴尬。只好头垂的更低,目光淡淡,看着旁边的烤架。 “格鸢,他长得真好看”一个穿着桃红与白色相间的小姑娘忖着下巴说道,视线紧紧盯着黎离,渐有几分痴迷。 “洛娅,你喜欢他吗?”唤作格鸢的姑娘,年纪稍微大一些,面容也沉静许多,清秀的五官上漾起几分笑意,“喜欢就大胆的追,我们的洛娅也很不错呀!” 她转过头,看着依偎在侧的小姑娘,目光满是鼓励之色。 草原的姑娘热情而奔放,洛娅听完她的话之后,想了想,可爱的脸蛋立即红扑扑,随即站起身,向黎离走去。 旁边几位中年人也注意到洛娅的动作,纷纷停下手中的活,吹着口哨,满满打趣之意,一路走过去,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洛娅满脸通红,小手捏着袖子,终于走到黎离身侧。 “我叫洛娅,俊朗的少年,请问你从哪里来”尽管表现的很是紧张,但是开口的第一句话却没有慌张,远处的格鸢捂着嘴笑了笑。觉得洛娅这么可爱一定会得到少年的喜欢。 黎离回过神,抬头,看向这个前来搭讪的可爱少女,两双眼睛对上。他一下子就震惊了。 “请问你从哪里来?”洛娅看着这双迷人的眼睛,仰慕问道:“你是不是天神派来给洛娅的王子?” 嘶……好直白。 黎离深吸一口气,缓缓心神,淡淡说道:“我从很远的地方来,跟朋友一起,而且……我也不是上天…派给你的…王子。” 后面几句话说的略显艰难,他转过头,修长的身子越显清冷,目光不知看向何处,刚才四目相对。这个叫洛娅的姑娘心中的话让他实在有些承受不起。 洛娅显然听懂了他话语中拒绝的意思,面容有些失落,但过了一会儿,又重振精神鼓起勇气问道,“那么。俊朗的少年,你有没有心仪的姑娘呢?” “呃”他征愣,脑子下意识闪过一个人影。 “有没有?”洛娅有些心急的问道,或者是黎离沉思的样子让她有些不安,她想,会不会这个俊美的少年可能真的有喜欢的人了? 僵持了许久,黎离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旁边看热闹的人也开始追问起来。 “小伙子,你有没有心仪的姑娘?” “快说出来!” “我们美丽的洛娅喜欢上你了!” “哈哈” 夕阳西下,整个蒙古包洋溢着热闹欢快的气氛。 谢非凡好不容易穿好衣服,正准备让乌兰看看合不合适,帐篷外面的就响起了一阵喧哗声。 在乌兰赞叹的目光中,她挽起袖子。拉开帷幕,走了出来。第一眼看见的自然是人群中被围观的黎离,少年的背影孤独而倔强,让她不由自主的喊了一声:“你怎么了?” 于是,所有人的视线转到了她的身上。 静。短暂的安静。 绛紫色的长袍衬得肌肤愈加白皙,如云海月珠,五官明丽,散发着温润的光彩,眉目间的几分冷意,是深藏在山尖的雪莲,一片幽黑亮澈的眼眸仿佛是会吸人心神的宝石,在紫色的花海中焕发着耀眼的光芒。 风姿灼灼,恍若是九重天阙一晃而过的芳影。 再看,便多了几分华贵之气,即便是挽着袖子的手,也是理所应当,更添几分飒爽之姿。 “非凡……”黎离小声呢喃,终于确定刚才下意识脑海里闪过的人影是谁了。 可惜,他还是不能说出口。 在人群之中,她与他隔了十几米,她的目光中有关切有疑惑有茫然,唯独没有他想要的那一抹喜欢。 于是,他有些落寞。 洛娅是在场中唯一没有被谢非凡的美丽所打动的人,在这一片安静之中,她一直看着黎离,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在那个姑娘走出来后,这个淡漠忧郁的少年脸上的变化,有震惊有喜爱还有那一丝微不可见的落寞,这些变化让她的心开始沉了下来。 “你有喜欢的人了,洛娅不强求。”她撇了撇嘴,眼里开始闪着泪光,说罢,便捂着嘴抽泣着离开。 场内的气氛一下子冷下来,谢非凡有些不知所措。踏着步子走到黎离身旁,小声问道:“你把人家姑娘怎么了?” 黎离尴尬的摇了摇头,向着周围的人点头致意。人群渐渐散开,开始恢复忙碌。 “我没干什么。”他拉着谢非凡坐了下来,讷讷说道。 旁边的烤架上有十几串烤肉,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即便是她这个很少吃肉的人也开始有些馋。 “谁信,刚才跑过去的小姑娘泪眼朦胧,还不是让你给弄哭了。”她看着肉串,跃跃欲试,又不知从何下手,纠结的小模样让黎离心下添了几分喜爱。 他从旁边拿起钳子,夹了一串,放在盘子里,抽出长签,将一块块色泽诱人的肉块递给她,细心说道:‘小心,别把衣服弄脏了……那小姑娘心里的话实在太吓人,我不敢随便答应。” 嗯? 谢非凡扬眉,接过盘子,先是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暗暗为这美妙的味道点了个赞,随即问道,“你又听见别人的心里话了?” 黎离叹了口气,“这又不是我自愿的,我的天赋血脉正在加强,一看人的眼睛就会自动读取她心里的话。” 谢非凡一愣,心想这话有装逼的嫌疑,于是她咬着肉串,看着黎离的双眼,问道:“我在说啥?” 草原上的夜晚来的极为迅速,夕阳消退之后,便是夜晚,周围点起篝火,月亮悄悄爬上来。 月光下,少女的目光明亮而清澈,让他慌了慌神。 “你说那姑娘到底说了什么让我这么害怕。”黎离低下头,微微屈膝,将头枕在膝盖上,像极了孤独的王子。 谢非凡眼光一亮,用手撞了撞他的身子,问道:“她说了什么?” 黎离反而不说话了,埋头于膝,准备当一个安静的美男子。 她低声说了句小气,随即转头吃着盘子里的肉串。 ………… 正是秋季,草原晚上的风吹得更加的大,隐隐有些凉意,还好周围点起一大堆篝火,一大群人在旁边围着,也不觉得冷。 谢非凡问过格玛大婶,迎亲的队伍什么时候才来,格玛告诉他,草原上一直有个不成文的规定,迎亲队伍必须按照女方家里所定的路线走过来,其中会设下一些障碍,让新郎化解,据说,有些被刁难过头的新郎会很狼狈,来的时候只剩下遮体的衣服…… 夜晚的风吹的肆意,谢非凡坐在帐篷里,听着姑娘们坐在一起吱吱讨论着新郎的事情,新郎叫木托,是个威武的汉子,对乌兰很好,以前经常帮她干活。 “乌兰,木托不知道会遭到阿爹什么刁难,你不担心吗?”一位姑娘拉着她的手,笑嘻嘻问道。 乌兰摇了摇头,羞涩的笑了笑,“阿爹不会让木托光着身子来娶我的。” “哈哈”众人一片大笑。 帷幕忽然被拉开,一阵冷风灌了进来,笑声戛然而止。 “我来找乌兰姐姐。”洛娅红着眼睛站在帐篷外,语气可怜,两只手绞着袖子,看得有些局促。 “是洛娅啊,快来坐”格玛站起身,将她拉了进来,放下帷幕。 洛娅走进来的时候特地看了谢非凡几眼,目光复杂,这让她有些不自在,心想黎离惹得祸怎么报应在她头上,这不科学啊! “洛亚妹妹,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乌兰温柔问道,拉住她的小手,像个知心大姐姐。 洛娅也不在乎人多不多,直接开始哭诉,“乌兰,我喜欢上一个人,可他已经有了意中人,我好难过……” 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旁边几位小姑娘有些不知所措,看着哭的伤心的洛娅,急忙劝道:“洛娅不要伤心了,那人不喜欢你,肯定是他眼光不好,我们美丽的洛娅怎么可能会没人要呢!” “是啊是啊” 黎离眼光不好? 这都是怎么劝人的…… 谢非凡撇了撇嘴,默默走了出去。 帐篷外的天地别有几番滋味,清冷的月光洒下,照着一地银白,远远望去,整个草原像是覆了一层白霜。 篝火闪动着,汉子们围坐在一团,吃着烤肉,喝着酒,气氛热烈而真挚。 她抬起手,微微眯着眼睛,透过缝隙向不远处的华胥结界看了过去。 金光一闪,她猛地将胎记遮住眼睛。 手腕微热,她背过身,看着留着血的胎记。嘴角挑起一丝笑意。 第一百四十七章 劫人 夜幕四合,谢非凡躺在帐篷外围,看着外面篝火闪烁,手腕上的灼热让她有些难以入睡。[..info超多好看小说]一阵响动声忽的传来,她半眯着眼睛,掀开帐篷一角。冰冷的空气立即侵袭,半边身子一凉。 “格玛,格玛。”远处有人喊道,声音不甚清楚,此时,帐篷里的人大多已经睡熟,即便没睡的,耳朵也没她那么好。所以,这声音目前为止也只有她一个人听见。 黑影越来越近,从她这个角度望去,正好可以借着月光看清楚所有。三个人,前后差距不到五米,目标都是对着这里,跑的很急切,甚至说是有些狼狈,好似身后有人在追他们一般。 “格玛…乌兰!柚易……啊!”惨叫声忽的响起,她心下大震,立即起身,对着里面的格玛说道:“快起来!外面好像发生什么事了!” 格玛睡的深,她这一喊却没喊醒她,离她不远的洛娅倒是坐了起来,傻愣愣的看着她。 “快起来!”说着,她就站起身,理了理衣服,拉开帐篷,率先走了出去。 冷风如刀,刷刷的往帐篷里飞,不到一会儿,就有人嘟囔着起身,此时,洛娅也回过神,摇了摇格玛,“格玛婶婶,好像出事了。” 草原上的夜晚,很冷。(..info) 月光惨白,照耀在地上仿似披了层霜,她奔跑在霜上,像冬天的精灵,步伐轻捷,迅速而优雅。 她跑得很快,那三个身影却是渐渐倒了下去,谢非凡眸光暗沉,终于忍不住乘剑而起,不过一息,就来到目的地。 血,暗红的血,温热的血。 洒在银白的土地上,惊心而夺目。她握紧剑,看着三人身下殷红的血液,眉头紧皱,寒声说道:“出来” 她从起身出发到现在不过十几息时间。那人杀人却一息不到,甚是厉害。 “哈哈”一道清朗笑声忽的响起,带着几分诡谲,金光顿起,她睁着眼睛,看着金光背后那抹人影,冷冷一笑,将剑迎了上去。 紫光霎时散发凌厉光芒,一道小闪电准确而迅速的透过金光进入那人身体,金光湮灭。一股好闻的气息闯入她的鼻尖,身子微晃,她拔剑又是一刺。 “噗”剑入骨,恍恍惚惚间,她看见一双冰冷的眼睛。 “有趣”明明离得这么近。她却只能看着他的眼睛,深邃而冰冷,如同深渊下明灭的幽火,夺人心神。声音在耳边响起,清朗如同少年,“真有趣,我们还会在见的。” 说罢。那人握住她的剑,猛地后退,冰冷而蛊惑的双眸渐渐沉没在黑暗之中。 “白砂,白砂!你醒醒!”焦急的声音在后面响起,她回过神,将剑收了起来。 格玛大神以及一大群人都赶了过来。神情惊悚,几个少女已经吓得哭了起来,洛娅更是连声尖叫。 “怎么回事!”格玛姗姗来迟,推开众人,走入场中。双眸立即瞪大,不可置信的走上前,看着这三句尸体,蹲下神,颤抖着手试探鼻息。 “已经死了。”她淡淡说道,月光飘洒,她孑然而立,未束起的黑发随风飘扬,精致白皙的五官柔和而凌厉,仿佛是月亮下的清冷仙子。 夜晚似乎更冷了。 一些人开始流出眼泪,跪在地上,用她听不懂的语言对着月亮说话,于是,更多的人跪了下来,声音串成一道道绵长的音符,在广袤无垠的大草原上飘扬。 她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那些跪下地上祷告的人,忽然觉得有些烦躁,于是,她准备离开。她不清楚今天晚上死的人是谁,他们跪在地上又是干什么,她只想知道那双冰冷的眼睛的主人凭什么能在她眼底杀人。 “等一下!”一双手拦住了她。 她看向面前的人,皱着眉,却不说话。 洛娅恨恨的盯着她,眸子通红,闪烁着泪光,有些脆弱有些愤恨,“你知道白砂大叔他们会遇难对不对!你为什么不救他们?” 无理取闹!她默默想着,不愿与一个小姑娘计较这么多,推开那双手,她大步向前,离开了这个地方、 “你是不祥人!你为我们带来了杀戮!”洛娅大声嘶喊着,身后的哭声也小了许多。却没人起来制止。 一步,两步。 脑海闪过一道亮光,她霍然回首,看向身后跪倒在地的人,自动忽略洛娅仇视的目光。 不好! 她暗自拉起警惕,跑向场中,问道:“谁看见黎离了!” 没人回答她,那一双双眼睛里,除了悲伤,茫然,根本看不见其他。或许是黎离这个名字引起了洛娅的注意,她开始不再盯着她,反而跟着她一起,寻找那个让她一见倾心之人的影子。 没有! 黎离不在这里! 她冷着脸,迅速往回跑,洛娅看着她离开的身影,犹疑不决的跟了两步,随即被人拉住,是格鸢。 “你不要跟去了,现在这里很不安全,不能单独行动。” ……… 篝火明明灭灭,帐篷里的温热还未散去,她打开每张帐篷,喊着黎离的名字,都没有回音。 人就这么消失了。 她让自己平静下来,仔细思考着今晚发生的细节。喊声,起身,追逐,交锋,没有什么可以为她提供关于黎离失踪的任何讯息。 这简直就是个坑! 她深深呼吸,脑海里忽然想起那双眼睛,冰冷的双眼…… “有趣,真有趣,我们还会在见面的” 这是那人跟她说的第一句话,也是最后一句,什么意思呢? 她又想起那抹金光,那抹熟悉而刺眼的金光。 “原来如此”她坐下来,开始将信息串联在一起,大约得到了一个结论。 那人是冲着黎离来的,先是借着喊救声引开她,趁着众人都离开的时候劫走黎离,至于那人是谁,她已经有了想法。 金光很耀眼,跟华胥一族的结界差不多。她挑了挑眉,心想,华胥一族的人未必如同黎离所说的一样,温和,无害。 外面,脚步声响起,她看着格玛组织人将三个尸体抬了回来,准备安葬事宜。洛娅焦和之前的她一样,四处寻找黎离的身影。 可惜,怎么找的到呢。 她枕着双臂,开始闭目养神。 第一百四十八章 我们飞过去吧 “他呢”洛娅掀开帐篷,焦急的望着她,脸色有些苍白,唇冻的乌青,垂落下来的墨发披散在肩,看起来楚楚动人。(..info) 谢非凡当做没听见她的询问,闭上眼睛,翻个身,继续睡过去。 “我问你他去哪儿了!”洛娅余光看了一眼被抬在场中间的三具尸体,浑身开始颤抖起来,双眸带着水光,抽泣说道,“他是不是……也死了?” 一听这话,她坐了起来,认真的看着她说道,“你不要乌鸦嘴了。” 黎离生死不明,她也有些烦躁,现在耳边忽然多出这么叽叽喳喳不吉利的话,更让她有些安不下心。 “呜呜啊啊…呜呜”或许是她的脸色太吓,抑或是今晚给她的刺激过大,洛娅一下子就哭了起来,声音响亮,顿时,所有人的视线都围了过来,格玛大婶正在那儿主持下葬仪式,听见她的哭声,脸色更是沉得滴下水,格鸢见状,立马跑过来,拉着她的手臂,小心哄道:“洛娅不哭,不哭了。” “让她离远点!”谢非凡皱着眉看着这个跟小孩子没什么区别的姑娘,低声说道。 格鸢眸光一闪,看了她一眼,随即带着洛娅去了隔壁帐篷。 后半夜,显得心慌,那些风声也成了夺命的号角,让每个人心里添了几分不安。 帐篷里一片漆黑。 外面的篝火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其他人都在忙着处理那三具尸体,乌兰忽然走了进来,躺在她身边。她身躯一震,刚想推开她,就觉得有些不忍。 明明热闹的婚礼变成了如今这个样子,乌兰应该也很伤心吧。 “想哭就哭出来吧”她握住她的手,低声安慰,对于这个略显羞涩的姑娘。她还是很有好感的。 其实,最重要的是,她穿了她的衣服,可不能这么没心没肺。 “我好担心阿爸他们!”乌兰轻声说道。 “嗯”她应了一句。等着她的倾诉。 “今天白砂大叔他们去远方看阿爸他们的行程,回来的时候却…”忽而滚烫的泪水透过衣服浸湿了她的肌肤。 “你阿爸他们回来是不是会经过一个地方,就是……就是”她皱着眉,发现华胥一族那个地形还真不好概括。 “必经的地方有寒泉,月亮湾,金光谷。”可能了解到她的纠结之意,善良的乌兰咬了咬唇,替她说了出来。 “金光谷?”她眸光一亮,忽然想起典籍上曾说,折灵墨每到十五。就会自动吸收天地灵气,过于饱胀或者根本没有吸到的话,就会折射出金色的光芒,与太阳光交织在一起,颇有一番与日争辉之意。 而这个时候。草原人名可能就会看见那个地方的日光特别耀眼,很有可能就此取名金光谷了,而事实证明,她的推论还真有几番道理,乌兰接下来的话让她开始决心去金光谷一趟了。 “有时候,那个地方像是住了两个太阳,金光闪闪。煞是好看,不过,看过的人,眼睛都出了问题。草原上就有个规矩,每到那地方,眼睛都会蒙上黑布。跟着骏马一起走回来。”乌兰轻声说道,语气淡淡。 这话一出,谢非凡便有了目标,说道,“乌兰。明天我决定去一趟金光谷,可能参加不了你的婚礼了。” 旁边的人呼吸一滞,随即说道,“你一个人吗?”语气里的关心让她又是一暖,她侧过头,看着夜光中那双黝黑哀伤的眼眸,说道,“没事的。” “我跟你一起”乌兰拉着她的手,恳求说道,“我必须亲眼看见阿爸他们有没有事,带我一起!” 她终究是拒绝不了乌兰的请求。 因为她想起了一年以前,有一个叫任禾的女子离开的时候,她也是和乌兰一样,担心着她的安危,恨不得伴在她身边,即便有再大的苦难,也想一起承担。 这就是亲人。 “嗯”她低低应了一声,脑中思绪纷杂。 这个待嫁的新娘紧紧抱住她的双臂,像个孩子一样缠着她。 黎明悄悄来临太阳还未出,天空蓝色如洗,广袤而高远,看得人心神开始壮阔起来, 她推醒刚刚入睡的乌兰,轻声说道,“我们该出发了。” 她和乌兰走进马房,牵了两头骏马,准备前往金光谷。 “乌兰!”格玛的声音忽的响起,她俩一回头,就看见那个面沉如水丝毫找不到笑意的熟悉面孔,格玛厉声喝道,“你要去哪里!” 乌兰身子一颤,看起来有些害怕这个鲜少见的严肃的格玛,但很快她就控制好情绪,镇定答道,“我出去散散心,很快就回来。” 格玛端视了她一会儿,明显不信她的说辞,走上前,沉声说道,“不要再胡闹了,乌兰,呆在这里等着木托他们回来!” “不”乌兰断然拒绝,眼里开始盛满水光,“我很担心阿爸,很担心木托,我要去看看,格玛婶婶,你不要再拦我了!” 说罢,就猛地扬起马鞭,飞驰而去。 骏马嘶鸣,带着格玛焦急的喊声与后面一群人担忧的视线,她们离开了这个短暂而温暖的地方。 …… 金光谷寸草未生,比其他地方的温度明显高一些,一个巨大的圆形的地坑摆在她和乌兰的眼前。 “这就是,金光谷?”她指着面前的大坑,不由抽了抽嘴角。 乌兰摇了摇头,指着前面不远处,“这里不过是金光谷外围,那里才是金光谷,一个荒无人烟受了诅咒的地方。” 她目光一闪,来不及问为何金光谷是被称为受了诅咒的地方,只见乌兰忽然下马,牵着马儿,低低窃语。 她跟着下马,问道怎么了。 乌兰说,“在前面就是金光谷,马儿如果没有足够的粮食,肯定会饿死的,我们要走过去。” 眼光照在她的脸上,显得有些坚毅,这个女孩似乎一夜间长大了、 她听了乌兰的话,将两只马的缰绳绑在一起,任由它们离开了。 前面的路看起来有些漫长,于是她不想再耽误工夫,对着乌兰说道,“我们飞过去吧。” “啊” 乌兰瞬间震惊,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第一百四十九章 止步 “飞……过去?”她指着前方的道路惊疑不定的问道。 谢非凡没跟她多说,拉着她的手就往剑上跳去,凌空御风,发丝缭乱,乌兰还是傻傻的,右手使劲抓住她的胳膊,生怕不小心掉下去。 不过一瞬间,云层涌动,下方情景如数掠过她们眼前。 “停!停下!”乌兰忽然大叫起来,激动地指着下方,“阿阿爹他们……” 剩下的话随风而逝,她猛地下倾,正准备降落,一道无形力量挡住了她的动作,她挡住乌兰,低声说道:“捂住眼睛。” “啊”乌兰还没回过神,谢非凡化手为刃,向前一划,轰然震动一声,她御剑疾退,豁然间,一道金光从空中炸开。 像是一轮烈日,带着万丈光芒骤然登场,不可逼视。 乌兰眼里流出的泪水,里面火辣辣的疼,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脑子一瞬间确实想着刚才阿爹他们的队伍不知道有没有危险,于是,她强忍着疼痛向下眺望。 谢非凡皱眉,继续往后退去,那金色却是如同沾了水的墨汁扩散开来,速度极快,估计在远方千里都可以看见这壮观景象。 “我刚……刚刚…看见阿爹他们了”乌兰捂着眼睛焦急说道,意思还想去那里看一下,谢非凡当然不会任由她胡来,低声安慰了句:“没事。” 现在的情况有点复杂,刚才她想穿过那片屏障,却不料遇到阻碍,想想这里是谁的地盘也知道那肯定是华胥一族的结界了,这么快就到了么。 她扬眉,看着渐渐晕染成重采金色的天空,忽的御剑直下,很快便落地,她扶着乌兰。用灵气暂时封住她的感官,乌兰只觉的眼睛一凉,便什么都感觉不到了,便连那刺啦啦的疼痛也属瞬间消失。心下有些惊讶,随即抹平,这么一会而穿行于金光谷周围就已经让她见识到面前女孩的不平凡,何必在慌张。 “好点了么?”她问道,目光望向染成金色的天空,无数光线从四周射来,周围似乎摆满的镜子,折射的光线亮晃晃,将整个草原照的一片惨白。这样的情景任谁都难以看上第二眼,偏偏她还是淡定自若。微微眯着眼睛望着极亮的草原,不肯闭眼。 乌兰小声的说道,“没什么感觉了,就是……” 语气中的担忧之意让她侧目,于是。她撕下衣角一片紫色,倾身将她的眼睛包好,嘱咐道:“你在这儿等我,放心,我一定尽最大努力救下他们。” 乌兰伸出手,看起来有些激动,嘴里不住呢喃:谢谢谢谢。 ……… 华胥一族世代隐居于此。世人眼里最神秘最莫测的部落究竟如何,可惜很少有可以穿过那一层结界,亲眼看见这传承千年的古部落。 谢非凡执剑上空,穿越无数金色,直达中心,下方几个人影飘摇。显得很是狼狈,似乎下一秒就会倒地,再也不起。来不及想那么多,她纵身越下,惊喜的发现底下的金光很少很微弱。看来乌兰的亲人应该无碍。 她看着入目的金黄,拿起剑,只身横立于空,犹如明丽杀绝的战神,未批盔甲,却令人凛然。 一股气,从心腹生气,环绕四肢经脉,于是,整个人便轻松许多,握住剑的手也更加有力,望着不远处一道微不可见的结界,她举剑一劈。 天霍然间更亮了,云层的金色被骤然拉开一道口子,一束光线照了进来,如锋利的利刃划过裂帛,撕拉一声响,谢非凡面前就出现一道入口。 她回头看了一眼。隐隐看见有人面色急切,想飞奔而来,隐隐看见有人面色震惊,想飞奔而来,太多的情绪了,于是她对着那些还未来却快来的身影淡淡一笑,将剑在云层快速划过,两个字便神奇的印在天空之上,一笔一划间,皆是凌厉。 “止步” ……… 修灵界。 修柯望着面前的一群老人,在众多的礼物中,认真说道,“阿澜她,总有一天会跟我一起的。” 他玄衣冷冽,语气淡淡,俊美的面容上却透着一股子的认真味道,话虽有些霸道,甚至让有些人听不下去,但话外的拥护之意让人不由一酸,跟他在一起自然是他的人,他的人也不会让人欺负,从一开始他就始终透露出这个意思。 场外的姑娘伸着脖子,眸光开始失落,羡慕,忍下心里的不痛快,喊了一句:“让我见一见轩辕二小姐好吗?” 二长老一怔,看向外面的人群,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个请求。 若是子渔在这里,肯定了然,先前楼外之人求见轩辕澜不过好奇加上崇拜之意,如今更是因为修柯,这个大众心目中排名第一的男神,为何也会对那个传说中的轩辕澜如此痴心相护? “请让我见见轩辕二小姐!” “对,轩辕二小姐在哪里,出来让我们看看啊” 场外人情激愤,姑娘们冲上前打了头阵,白小小暗暗撇嘴,往后退了几步,觉得这些天发生的事有些杂乱,一点都不好玩,不如……先离开,去找非凡吧。 打定主意,她便抽身离去。 二长老丝毫不在意那些人的呼喊,不过一瞬就拂袖离去,声音淡淡,却坚定的传了出去:“轩辕澜多年前已然身死,魂飞魄散不知所终。” 修柯眼神一闪,忽的有些明白了。 于是,他微微摆手,手中的玉盒便往殿内掠去。二长老脚步一顿,终于没有拒绝,修柯微抿嘴角,沉声说道:“那便这样了。” 五个字,应声而下,仿似达成了某种协议。 场外人看不懂,场内除了轩辕驳大约都懂。 轩辕家公布轩辕澜身死消息,抑制那些传言,不过是为了让那个明丽女子身旁少些刀光剑影,不论如何,都是为了她的安危,既如此,两边的意思是一样,不若合作,那玉盒的礼物是聘礼,更多的却是对一个人的心意。 前些年,他们因为各种原因没有与她一同并肩作战,如今,就算与天下为敌又如何,所有的愧疚与心疼此刻凝聚在一起,形成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 一股剑气忽的拔天而起,带着无与伦比的正气与凌厉,遥遥上青天。 轩辕驳身子一震,手中剑隐隐作响。 他霍然转身,对着远方不知名的地方,瞳孔睁得极大,激动与欣喜涌上面庞。 “阿姐” 第一百五十章 北边有一座山 发现那股熟悉剑气的不止他一人。 轩辕驳狂喜之后,霍然转身,正准备告诉二长老此事,却发现周边几个老头早就不见了,再回首,修柯的影子也消失不见,他暗暗骂了句,随即掐了个剑诀,以最快的速度赶往那里。 彩礼依旧静静立在那儿,如一座小山,隔绝了场外人的视线。 不过片刻,轩辕殿前,一片寂静。 “人呢!” “这么一会,人就都不见了!”人群开始吵吵闹闹,充满好奇与不解。 …… 人间最北,有冰山绵延。 最高一座山,却坐着一个人,一袭蓝衣,风姿卓越,墨发垂立肩头,如同万古冰封的神邸。 一个多月前,他首先游历一次六界,并未发现她的身影,只好寻了一座山,站在最高处,看着人间变动。与当年沉坐东海之巅的那小楼想比,他心中却多了几分期盼,俊美如斯的容颜上始终挂着柔和的表情。 山势陡峭,最上峰聚满云朵,比白雪更白,更飘,更渺,远远望去,与天空相连,令人生畏。 没有人可以看见这个风姿神秀的男子,当然,他也不想让人看见,心,一点一点的开始跳了起来,他忽然抬起头,视线内的白云瞬间移开,于是,那湛蓝的天空,升起一股凛然之气,眸光一亮,整个人似乎活了起来,他站起身,修长的身姿,如芝兰玉树。(..info无弹窗广告) “阿…澜”他动了动唇,不太清晰的将这两个字缓慢的吐了出来,因为缓慢,所以极为认真。 他抬步,踏过山巅,如履平地,在空中几个步伐后。彻底消失在这座静寂的雪山。 …… 那股剑气,惊动了许多人,就跟当年从地底发出来的光芒一样,夺人眼球。 在人间便可以擅自出剑。动用灵气,除非神识到了上天位,可细数六界,谁那么无聊在人间游荡?最重要的是,那剑意有八分出自轩辕家,这么一算,除去轩辕家几位长老,还有谁的神识到了上天位? 这么一想不打紧,想完,心就开始一颤。 是她! 所有人开始复杂的情绪波动。活着,那人居然还活着…… …… 于今日起,轩辕澜死后复生的消息算是再次坐实了! 那一剑,斩的不仅是华胥一族的结界,也斩断了。她与平静生活的联系,从此,她的人生开始,天翻地覆! 六界群雄涌动,纷纷奔向人间那抹广阔的草原。 天上亮光闪闪,流星瞬速划过。 忽的,一道横沟挡在他们面前。一道白色瀑布忽的出现在前方,横沟自然不是横沟,或许从最远处看,它只是某个字的一划,瀑布也不一定是瀑布,只不过是那个明丽女子用剑划过的一道竖横。一笔一画,此刻,自成一景。 挡住,所有不是真心来见她的人。 “止步” 徐蓝衣看着那两个字,双眼闪过一丝茫然。又,来迟了么。一袭蓝衣,静静站在空中,如谪仙一般,周围无人可胜过他的风姿。 有风飘过,不过一瞬间,他的旁边又多了一抹黑影,同样的冠绝天下,令人不可逼视。 “你看见她了吗”修柯转头问道,眸光深沉却明澈。清晰的话语吐了出来,如同相熟的老朋友一般,可谁曾知道,这二人不过在一起喝了杯酒,罢了。 徐蓝衣看着那两个字,抬手,忽的一指,说道,“她说止步,什么意思?” 修柯自然也看见那两个字,可是他偏偏不这样理解,“不,那不是止步,我没看见那一竖。” 他笃定说道,看着天空许多跌足的身影,嘴角微微扬起。 徐蓝衣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已经不复之前的茫然,眸光淡淡,似乎万物难以走进他的视线,又似乎,全部装在了,心里。 “我认为你说的很对。”他转过头,对着修柯一笑。 止步,去掉一竖。 便是,上步。 她在邀请他们。 ……… 短短两个字,便阻止了数十个天位巅峰高手,这样的战绩若是传了出去,肯定又要刮起一股八卦风。谢非凡走后不过一刻钟,草原已经变成整个六界所瞩目的光点。 包括在地面行走的普通人民。 当凡人遇上那些自以为是的高贵修行者后,又会发生什么呢。 谢非凡不知道,修柯与徐蓝衣也无暇得知。他们两个淡定自若的走过她所设置的人间沟壑,于是,看见了华胥一族摇摇欲坠的结界。 二人相视,默默不语。 徐蓝衣忽然开口:“这里是上古小结界之一,太天位以上,进不得。”说罢,看向修柯,目光多了几分好奇,这人会怎么做? 万丈光芒中,两个俊美绝伦的男子熠熠生光,相互之间,坦承又小心,猜疑却不猜忌。 “你怎么做,我便怎么做。“修柯认真答道,与徐蓝衣对望。 二人对视良久,徐蓝衣拂袖,周围狂风大作,金色云朵立即被驱散于万里之外,唯独止步二字未受丝毫损伤,两朵写着字的白云,显眼而又别致,风中开始裹着淡淡光泽,镶嵌在空气中,如同最美的水晶粉。 修柯眼里闪过一丝激赏。 风停,徐蓝衣眼里掠过一丝疲惫,倏忽即逝。 好魄力,挥手间,便可散尽一层修为,此刻的他,不过上天位巅峰,他抬手便可击杀与他,可这么一想,又想什么意思呢。 修柯朝他点头,往前踏了一步。 于是,万里天空之上,便多了一层冰白透亮的薄冰。他轻轻一踢,那冰块变向天边上的两个字飞去,豁然间,人间沟壑又多了一道风景,将外界之人,密不透风的挡在了外面。 两个人,舍去修为不过眨眼。 若是让外人知道,肯定又要唏嘘一番! 傻呀! 两个大傻子! 修为越高,修炼越加不易,踏过了一道坎,便要好好珍惜,岂可随意折损修为?这两个傻蛋居然为进一个破结界就肯舍弃多年修来的灵力…… 简直!傻透了! 修柯负手而立,并未着急进去,悠悠然说了句:“我已经向轩辕家提亲,阿澜她,现在是我的未婚妻。” 徐蓝衣一愣,眼里闪过一丝震惊。 随即看向那几个遥遥相望的老人,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修柯淡淡一笑,终于走了进去。 他这一生,最不喜三件事,其中一件便是,天下人张口闭口就喜欢将徐蓝衣与轩辕澜放在一起讨论。 他不开心这么多年,如今,终于返回去一点。 第一百五十一章 小舅子 广阔天空之上,有万层金光叠加翻涌。(..info好看的小说) 金光深处,天空湛蓝,如洗,留有白云两朵,静静立在那儿,上面嵌着两个字,一撇一捺,藏着万千风景,忽有风周旋左右,不肯离去。恍惚间,阳光透过那两个字,变得有些苍白,仔细望去,就会发现那两朵白云被一层薄冰围着。 来的人有很多,大多是修灵界的修士,踩着自家的仙器在空中很是吃力,本来在这灵气稀薄的人间就不可妄动灵力,现在还要居于上空越过那两个字,简直是作死,还没来得及瞥上一眼那中心处的风景,就被风吹落抑或被那薄冰所散发出的寒气被破降落,不到片刻,空中的人数急剧减少。 轩辕驳是后来赶到的,御剑从容,比那些苦苦支撑的人要好得多。他站的笔直,脸上的表情很是激动,碍于前面几位老人的阻拦,他还是没有轻易上前去闯那两个熟悉的字迹。 二长老微微动容,站在最外围,看着那用万千剑气写出的字体,忽的深深叹了口气。 “如此天资,轩辕家数年以来,唯她一人!” 轩辕驳一听,很是开心,俊朗的面容挂满笑意,于是他上前一步,说道,“我要去找她。” 二长老也是一笑,指着那字说道,“你过得去那字,我信,因为那是我本宗剑法,其中奥秘你熟悉无比,但,那阵风那层冰,你却闯不过去。.info[]” “为何?”轩辕驳拔剑,眸中闪过几分锐利。 他当然看得见那风与薄冰,只是不知道为何长老如此忌惮。 “因为那是修柯和徐蓝衣硬生生去掉一层修为所拟成的屏障!” 有人忽的踏云而来,白衣翩翩,行烟带雨,公子风流。 御歌摇着一把扇子,施施然走来。 轩辕驳瞪大眼睛,拔剑就准备干架。他知道他!仙界的小狐狸,就会算计人,最重要的是,听说那年的冥界事变就是他挑的事儿! 贱人! 一抹剑光闪过。无比的凌厉,杀气腾腾,轩辕驳速度极快,几个闪转就欺身而上,御歌自然也不是吃素,手中扇子随意一挡,铿然一声,一个回合已过。 “你难道愿意让他们先找到轩辕澜吗?”御歌笑道,一句话就止住攻势即成的轩辕驳。 后者目光微闪,“什么意思?” 二长老见状。不由暗骂一声,说道,“驳儿,退下!” 轩辕驳一愣,收起剑。冷冷哼了一声,“等着,哪天我修为超过你,就是你的死期!” “好啊”御歌从容答道,唇角笑意不变。 二长老不愿与眼前这人多说,正准备换个位置,御歌死皮赖脸的上前一步。亲切的问候,“不知长老最近安好” 好你妹! 轩辕驳瞪着他暗骂,眼里闪着恨意。 “不劳殿下操心!”二长老拂袖,欲走。 御歌再次上前,拉着他袖子,说出的话却让人震惊无比。 “父王近日问我有没有心仪的女子。我左思右想,这么些年,也只有澜姑娘的音容徘徊在我脑海,长老请成全。” 哗啦一声,袖子被扯断。 二张来怫然大怒。指着御歌的鼻子,颤着手,气的不知道说什么。 三长老反应的快,骂道:“臭不要脸的!想娶我家阿澜,没门!” 站在后面的轩辕驳恍然大悟。 就知道这小子来没安好心,原来还是冲着阿姐来的,只要稍稍想到他干的那些事就觉得可气!现在居然还有脸来求亲?就连那修柯也比他顺眼。 十足气愤之下他忽然安静下来,也没多说,想着有一天总会报复回来。二长老余光看了一眼他的反应,很是欣慰,放下手,对着御歌冷冷一笑,说道,“别做白日梦了。” 御歌丝毫不气馁,继续厚着脸皮说道:“我的意思摆在这儿了,希望长老考虑一下,此事过后,定会去轩辕殿拜访。” 话说的恭敬,诚恳,只是不知道那颗心,又如何! …… 迄今为止,轩辕澜被提亲三次,第一次徐蓝衣,此乃二人少年定情,情有所原。第二次修柯,于当日数十日相处,日渐钟情,加上十余年的挂念,久而久之,这情愈浓,也没什么好说的,唯独御歌的请求令人厌恶,且不论二人是否有情,便是当年他窜到阎王叛变,仙界十万兵将围攻于她一事,就让人唏嘘,就这样的交情,也敢提亲,脸皮实在厚的不行! 试问,谁愿意嫁给自己的仇人? 御歌还真是敢说,这事要是传了出去……不对!轩辕驳面容一凛,忽然想到御歌的性子,这么些年,天机神算之名传的沸沸扬扬,这样的傻话自然不会出自这样一个聪明人的口中,但又是什么原因促使他非要说这番话? 轩辕驳后槽牙咬的作响,死死盯着御歌。 这货肯定又有什么阴谋! 又来算计阿姐! 恶意如此明显,御歌向他看来,随后喊了句,“小舅子。” 小舅子? 小舅子? 轩辕驳目光一滞,随即扬剑劈了过去,“小你妹!”御歌嘴角上扬,扇子一挡,正准备过上几招,二长老上前就是一脚,看着方向是去踢轩辕驳的,未料及到了最后关头忽的转了个弯,向御歌膝盖一击。 咔,小小骨折声响起。 御歌脸色一变,倏地往后退,二长老抱歉说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才想训斥驳儿的,结果,老了不中用,这准头也差了许多,殿下莫要怪罪啊。” 轩辕驳脸色大喜,立即上前,说道,“来来来,殿下我帮你看看,伤得重不重。” 不重我再加点! 御歌脸上笑容终于不见。 轩辕驳站在他面前冷笑,“记住了,小舅子这个称呼不是你叫的!” “知道了,小舅子”御歌闻言,颔首,认真说道。 轩辕驳大怒,冲了上去,谁知道御歌脚受伤了,跑路功夫倒是一绝,这么一瞬间,云层中便没了他的影子。 “有种别跑!”轩辕驳举剑欲追。 “长老,请记住我今天的话,改日定当拜访,以示诚意。” 声音飘渺,这一瞬间,怕是万里之外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黑线墨蛇 御歌还真是敢说,这事要是传了出去……不对!轩辕驳面容一凛,忽然想到御歌的性子,这么些年,天机神算之名传的沸沸扬扬,这样的傻话自然不会出自这样一个聪明人的口中,但又是什么原因促使他非要说这番话? 轩辕驳后槽牙咬的作响,死死盯着御歌。.info[] 这货肯定又有什么阴谋! 又来算计阿姐! 恶意如此明显,御歌向他看来,随后喊了句,“小舅子。” 小舅子? 小舅子? 轩辕驳目光一滞,随即扬剑劈了过去,“小你妹!”御歌嘴角上扬,扇子一挡,正准备过上几招,二长老上前就是一脚,看着方向是去踢轩辕驳的,未料及到了最后关头忽的转了个弯,向御歌膝盖一击。 咔,小小骨折声响起。 御歌脸色一变,倏地往后退,二长老抱歉说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才想训斥驳儿的,结果,老了不中用,这准头也差了许多,殿下莫要怪罪啊。” 轩辕驳脸色大喜,立即上前,说道,“来来来,殿下我帮你看看,伤得重不重。” 不重我再加点! 御歌脸上笑容终于不见。 轩辕驳站在他面前冷笑,“记住了,小舅子这个称呼不是你叫的!” “知道了,小舅子”御歌闻言,颔首,认真说道。 轩辕驳大怒,冲了上去,谁知道御歌脚受伤了,跑路功夫倒是一绝,这么一瞬间,云层中便没了他的影子。 “有种别跑!”轩辕驳举剑欲追。 “长老,请记住我今天的话,改日定当拜访,以示诚意。” 声音飘渺。这一瞬间,怕是万里之外了。 御歌溜得快,这一下子便远在万里,二长老拂袖。却发现一只袖子已经被气得撕裂,顿时眉头一皱。心下对那小子愈加不喜。 此刻,渐近正午,日光却是透不过那厚厚云层,便是如此,那一团一团的金色光云也是越来越亮,带着灼热的温度,唯中心处的天空湛蓝,一群修士看着面前两字,面色不一。却多了同一份的无奈。 且说谢非凡劈开金光结界进入华胥族内。 甫一进去,眼前便一片漆黑。她暂停脚步,看着这黑漆漆的光景,面色如常,耳朵却竖的极高。等了一会儿,却发现眼前开始出现景物大致轮廓,这么一瞬间,她就明白过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想必是进来之前的金光太过耀眼,呆的时间长了,才造成眼睛有所损伤,好在刚才她已经释放周身灵力。缓解了不少,想到这,她立即盘膝坐下,恢复一下体力。 不多时,睁开眼,眼前景物已经明了。 入眼的是一座大湖。四周皆是青山,周山环绕着一座长湖,本来景色该是优美动人和谐自然的,可仔细看,却多了几分诡异。对了。声音,一丝声音都没有,安静的有些诡异,便是连微风也无,所以那湖,显得死寂,那青山,也不再挺拔,她处的这地方,如同长眠于地的棺材一般,透着股死气。 于是,她开始狐疑,这就是传说中的华胥一族? “有人吗!”她喊了一句,声音清脆悠长,甚至有些刺耳,话刚落,她自己都有想捂耳朵的冲动,在最安静的地方,每一处都回荡着自己的声音,其中空荡与隐隐的孤寂的情绪会滋生的很快,最后如野草一般蔓延,成长为恐惧,吞噬心神。 这倒不失为一个摧毁心神的方法,但,可能吗,就凭这样的环境也能逼得她发疯?未免太小看她了。 她走近湖边,踢了快小石子湖水里,水花一漾,半无声音。 湖水颜色很深,深到发绿,不清澈,看起来有些脏,她忽而抬起头,看了看天,发现那天,竟然有些灰暗,像,像蒙上一块暗布,一丝丝风雨欲来的滋味,可偏偏,就没有风。 没有风啊! 她霍然御剑,绕着湖心上空,飞速转了起来,速度极快,隐隐形成一个小漩涡,漩涡一出,天上的云也开始动了,一朵云动,远处一座山的树开始瞬速落叶,两朵云动,树下的小松鼠也开始探出头,直到许久,天空中的乌云散去一小个豁口,一道明丽的身影飞速跃上,横剑一劈,剑光如电,紫色光芒大涨,恍若九重天上的那道历雷,轰隆隆一声,云层绽开。 就在这一瞬间,湖边却猛地出现几根墨线,冲向天空,直向她脚踝而来。 她低下头,下意识踢向最近的一根线,才碰到,才发现这不是墨线,这,竟是活物,如同墨蛇一般,有头有尾,就是那三角阴冷目光也让她开始确定,这玩意儿,就是变异的蛇! 竟不知道这里还有如此变态的东西!灵剑向来知她心意,确定了她的嫌恶之后,自发的解决了空中那几条会飞的蛇,锋利剑光划过,空中碎段横飞,鲜血四溢。 这破地方居然还有活物?她撇了撇嘴,抬首望向天空,这一看,不由皱眉,刚才劈开的那条明缝,居然又塞满阴云,隐隐有几分压抑。 “嘶嘶----”吐着蛇芯子的声音开始响起,她嫌弃的看向地上那群黑线墨蛇,不肯落地。 这么多蛇,真是影响心情! 她御剑,飞的更高,不想再看见那些东西。 青山离得越近,鼻尖就多了几分奇怪气息,淡淡的,像白开水,可是白开水有味道吗?她很疑惑,于是吸了一口气。 头一晕,眼见着身体也要往外滑落,灵剑立即接着她,并将冰冷的剑锋靠近她的太阳穴。猛地一个激灵,她踩剑跃起,食指与中指并拢,化灵气与刀剑,狠狠砍向山头,左一刀,右一刀,不到片刻,偌大的山头已被她翻个底朝天。 山中心的景色却让她呼吸不由一滞。 那朵朵盛开的黑色花朵,妖异而惊心,在仔细看去,却发现,那些花朵竟然在动,没有风,怎么会动呢。却见底下有东西在挪动,一大坨黑色的东西,在挪动。极目望去,却发现,那一坨黑黑的,不是别的东西,竟是那一条条细小的墨蛇挤在一起形成的,密密麻麻,看起来恶心无比。 这一劈不要紧,直接将人家老底翻出来,看着那蛇窝,她立即转过头,恨不得马上离开这鸟地方! 第一百五十三章 你来了 晦气,实在是晦气! 谢非凡凌空而立,目光却不知放在哪里,地下的蛇密密麻麻看起来实在恶心,天上阴云密布,一眼望去,乌压压一片,着实影响心情。(..info无弹窗广告)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荒无人烟,秋水不动。 “嘶嘶―”墨蛇吐信的声音响了起来,她向下一看,发现挤成一推墨蛇忽的分出一条小道,一条干净的小道。 这是个什么情况? “嘶嘶―嘶嘶”越来越多的蛇吐着信子,声音汇聚一起,竟有些刺耳。 小道上忽然出现一条蛇,她目光一闪,有几分惊异!这条蛇与其他蛇不似一个品种,只见它浑身火红,手腕粗细,上面竟然长着一只大大的鸡冠! 最令她惊奇的是,这蛇是站着的!下半截身子贴在地上,上半身子直直立着,这么看去,似乎有些几分骄傲的意味。 有意思,她往下降了一降,将自己放入那蛇的视线。 “柚易---柚易―柚易” 那蛇忽然开口了,尽管声音有些阴冷不着调。 谢非凡悚然大惊,立即问道:“你会讲话?!” 那蛇冷冷的盯着她,继续说道:“柚易……柚易……柚易” 柚易?她回想了这两字,发现有些熟悉,似乎在哪儿听过,这么一仔细想,却又想不起来了。这蛇甚是古怪,长的古怪,说话古怪,最重要的是,她居然觉得这蛇有自己的思想,那双阴冷的眼里,竟然透着几分蔑视。 蔑视?它有什么好蔑视她的? “你是妖族?”她犹自问道,懒得去看它的眼睛。 “柚易―柚易”那蛇又说起话,只是掉了个头,背着她开始离开。一边走一边喊着那两个字,它每走一步,后面墨蛇争先恐后挤向空道。 直到那蛇走远,她忽然想起来在哪里听过柚易这两个字了。那个夜晚死去的三个草原汉子逃跑时喊得便是这两个字。 柚易。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她凝眉,无意识的往前飞去。 ………… 华胥族内,一座古朴木屋中,端坐着一位黑衣少年,垂着头,看不清模样。 屋外响起一阵推嚷声,“快进来,听说前族长幼子回来了,并且已经觉醒天赋血脉,我们去看看。” “已经觉醒了么?”这声音听着有几分震惊。更多的却是惊喜。 “听看护的人说,那位不过十五岁,十五岁啊” “啊” 震惊声更大了,屋内垂眸的少年终于抬起头,面容很精美。只是苍白的五官上嵌着一双凉薄嗜血的眸子,看起来不易亲近。 屋门吱呀一声,开了。 几个穿着布衣,挽着袖子,露出带泥的小腿的人走了进来,看见这少年,目光微微一顿。闪过几道复杂的光芒,便没有再吭声,先前的热闹一扫而空。 他怎么会在这里? 几位布衣长衫的汉子同时想到,皆沉默不语。 “柚易,你在这里干甚!”半晌,屋外又走来一人。中年人士,五官周正,一袭青衣,与儒士无二。 少年并不答话,兀自沉默着。目光不知看向哪里。 青衣中年上前一步,厉喝道:“私自出界,擅自打杀凡人!你可知罪?!”许是这声音太大,少年终于回过头,墨瞳里添了几分光彩,只是,那光,冷冽而暴戾。 “杀了,又如何?”他抬起头,看着中年,嘴角挑起一丝残忍笑意。 “大胆!”中年人大喝,目光沉沉看向他,只见,那双眼睛也开始变化,变得血红,同样的嗜血,一身儒雅之气早就抛到九霄云外。 若是有人在此,肯定要惊叹这中年人气场变化之快。 唤作柚易的少年依旧冷笑,只是嘴角开始浸出鲜红的血液。他扬手,擦去血,起身,准备离开。 周围人的视线变了又变,终是不敢阻止。 “柚易,你去哪儿?”门口响起一道女子响声,温婉悦耳。语气中关心之意尤甚,任谁听了都会觉得欣慰。 偏偏那少年性格冷血,低低喝了声:“滚” 屋内中年男子大怒,喊道:“格鸢!给我滚进来!” 两个滚字,一个厌烦,一个暴怒,谁连听两遍都会心情不好,只是走进屋子里的那少女却是满脸笑容,温和可亲,带着几分讨好之意。便是这讨好之意,使得原本那佩服的目光变得嫌恶。 “你莫不是在外边呆久了,连规矩都忘了!柚易那人,不是你能招惹的!”中年男子教训道,目光却是柔和无比。 格鸢一身草原袍子,亭亭玉立,除却她目光的卑怯,倒是个令人侧目的好姑娘、若是谢非凡在这,肯定得赞一句,好一个会装的女子! 明明之前在帐篷前不卑不亢,一身风华,怎到此地,却是一副模样? 左右不过是装的好,而她,为何要这样呢? 格鸢垂着头,静静立在中年人旁边,看不清面庞。 “司主,我们快进去看看那人吧!”屋内有人奈不住声,开始说道。 “好”中年人沉吟,似乎想起什么,跟格鸢说道:“你先下去,告诉那孽畜,这几天给我老实一些。” 格鸢退后一步,微微颔首。 几个大汉见她出去,立即向屋内走去。 木屋老旧,却是极有底蕴,一路走来,便是最普通的栏木,都透着几分香味。走了大约半柱香时间,中年人停住,侧首问道:“那孽畜,就是将人带到这地方?” 旁边那人赶忙说道:“司主,柚易年纪小不懂事,万勿怪罪。” “怪罪?他害怕我怪罪?”中年人嗤笑一声,终是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一开,一股味道便冲进每个人鼻尖。 中年人眉头一皱,看向正中间木椅上被绑着的少年。 “啊”有人惊呼出声,仿似看向什么不得了的事。 “啊,竟然完好!”又有人出声,中年人面色震惊,但到底没有出声,他上前几步,看着被绑着那少年静好的眉目。 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涌了上来。 这感觉来得很快,去的也快,等他回过神,却发现,自己竟是跪在地上。 “你来了” 黎离睁开眼睛,看着面前这人,声音清淡,却自有一番威仪。 第一百五十四章 叙旧 中年人颤了颤身躯,不由自主的低下头,眸中眼光复杂,更多的是敬畏。【sogou,360,soso搜免费下载小说】他沉默许久,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黎离的话,但又觉得这样子的沉默是大不敬,于是有些紧张,他弯下身子,终是没有开口,做出一副聆听教导的姿态。 黎离弯了弯嘴角,缓缓问道,“你是司主?” 中年人的身躯沉的厉害,听了他的话之后,双手奉前一揖,“是” 屋子的黑暗被驱散,黎离看着门外古朴而熟悉的风景,轻轻叹了口气,“为我松绑。” 闻言,中年人忙上前,将绳子松开,眼睛不由的往椅子后方看去,这一看,就对上那道可怕的视线,手一松,急忙往后退去。 “慌什么?”黎离皱眉,将剩下的绳子解开,站起身,踢开椅子。 ‘咣当’一声,众人一禀,低下头。 椅子被踢开,后面那目光就更加锋利了。 “废物”声音低沉,如同闷鼓,重重落在他们心头。 中年人猛地屈膝,跪在地上,脸色苍白,额上冷汗涔涔。 “滚出去!”那声音再次响起,中年人立即带着后面几人退了出去,临走前还很小心的带上房门。“不用关门。”黎离忽然说道。 中年人手一僵,在门口哭笑不得,看着里面两位大爷,真的不知道该听谁的。 “你知道,我不太喜欢光。”那声音再次响起,黎离却置若罔闻,走上前将房门打开,示意中年人赶紧离开。 中年人感激的看了他一眼,随即离开小屋。 黎离转过身,对着里面那道幽暗的目光。说道,“我喜欢光就可以了。”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那声音显得有些委屈,但黎离知道。他不可能会用这样的语气。 “我以前是怎样的?”黎离倚在门口,缓缓说道。眼尾处的蓝色愈显妖魅,眼神却有些淡漠。 那只眼睛,对,只有一只眼睛,向前进了一步。 “小时候,你可是很顾忌我的感受的”那只眼睛继续往前探了探,也露出半截身子。黑色的鳞片闪着光芒,瞳孔蓦地变小。周身光芒大涨,门口处的光亮却黯淡许多。 黎离嘲讽一笑,看着屋内那条正享受阳光浴的大蛇,“我小时候就是这样被你骗的团团转的,或者说,我们华胥一族都被你骗了,烛九阴,你可真厉害!”话刚落,一阵腥风袭向他的面孔,那只眼睛凑了进来。与他的双眼离得极近。 烛九阴的眼睛很大,很长,因为他只有一只眼睛。瞳孔多是白色,在黑暗之中就如同探照灯一样,散发着光芒,可是,当他走入光明处,那双眼睛就有些耷拉,显得疲惫,但瞳孔却完全变黑,如同深渊。 烛九阴认真的看着这个少年。目光由漠然变成好奇,他往后退了退。问道,“你离开多少年了?” 黎离一愣。随即回过神,说道,“这是我的第二世,你说怎么算?” 烛九阴沉默不语。 “这么算吧,上辈子从出生到死亡,共十九年,加上现在的十五年,就有三十四年,怎么样,没有超过五十年吧” 黎离扬起嘴角,目光冰冷,看着沉默的烛九阴。 “回来又如何,你找到可以拯救你们族人的方法了吗?”烛九阴的声音依旧沉闷,却多了几分讥讽,“上次你走的时候,我告诉过你,没有找到新的容身之处就不要回来,否则,会面临所有人的敌视,你现在告诉我,你找到没有?”… 黎离面色一沉,“找到了又怎样?临走前,你答应过我,一定会让华胥一族再平静五十年,你告诉我,你做到了吗?” 烛九阴冷哼一声,“若我没做到,你回来的时候,这里已经是一片废墟了!” “是吗”黎离目光盯着烛九阴,咄咄问道,“用折灵墨做阵法是你的主意?” 烛九阴眨了眨眼,门口光亮忽明忽暗,身子慢慢往后退去,知道回到原点,其间,他一声不吭。 就在黎离以为他默认的时候,烛九阴开口了,“那不是我出的主意。” 黎离皱眉,刚想说你以为我会信你吗,身后便传来一阵脚步声。 “那是我的主意,怎么样,是不是很棒?”黑衣少年忽然出声,黎离回首,看着那眉目邪肆的少年。 “正主来了,你们俩先谈谈,我打个盹”烛九阴闭上眼睛,门口处的光似乎陡然亮了许多,屋内一片静寂。 黎离淡淡看着黑衣少年,“是你” “对,是我”柚易看了他一会儿,随即躬身懒懒的行了个礼,再次抬头说道,“好久不见,族长” 黎离看着他,问道,“以前见过你吗?” 柚易身体一僵,心头涌起一阵怒意,他半眯着眼睛,咬牙说道,“真不知道族长你这么健忘!” 世间各种伤心事,其中一种便来自他人的漠视,这就好比,两个分开很久的朋友,有一天见了面,其中一个打招呼问候,另一个人却问,你是谁? 这真的是一件很残忍的事。 柚易被黎离这句话说得有些受伤,一时间居然不知说什么好。 黎离依旧淡淡看着他,丝毫没觉得自己的话有多伤人,因为,在他的记忆中,的确没有柚易这个人。 过了许久,屋内依旧一片死寂。 说要打盹的烛九阴忽然开口了,“柚易,伍里死过一次,喝了孟婆汤,记忆出了点问题.” 这一句话的信息量有点大,直接让两人都愣了。 烛九阴轻轻哼了声,有些傲娇。 “你死过?”柚易抬首,双眼带着些许水光,看起来有些脆弱,即便那身黑衣依旧冷冽。 黎离点了点头,“我记忆没有完全恢复,真的不记得你是谁,请见谅。” 柚易看着黎离,慢慢平静下来,缓缓说道,“你一定要想起来。” … 数年前的一个秋天。华胥一族新诞生了一个婴儿,给他洗澡的时候,发现一条小蛇沿着盆边游走,喂汤时,那蛇在放汤匙的篮子里,睡觉时,蛇在小孩旁边安睡。 小孩便是伍里,也就是现在的黎离。 而那条蛇,就是烛九阴。 一开始,所有人都有些畏惧这条忽然出现的蛇,到后来才发现,这条蛇的表现很安逸,甚至在一些时候还充当了保姆护卫的职责,比如,偶然间碰掉那碗盛满剧毒的米粥,或者咬死一两个心怀不轨的人,抑或在婴儿无故啼哭的时候叫来几个能照顾他的人。在一段时间里,伍里能活下来,没有被饿死毒死杀死,全部仰赖那条蛇,也就是烛九阴。 毕竟当时他的身份很尴尬,不过是族长的私生子罢了,而且连母亲都不知道是什么,所有人对他的出生抱着漠视的态度,还有一部分人的仇视,这些加起来,就导致在他幼年时期基本没有什么朋友,性格有些忧郁。 出现转机的是那年,他第一次觉醒华胥一族的天赋血脉,十三岁,整个族中,没有比他觉醒的更早的人,所有人的视线第一次集中在这样一个没有任何存在感的私生子身上,诧异,嫉妒,羡慕,仇视,怨恨,所有情绪不加掩饰的全部投向他的身上,就好比行走在夜间,与黑暗为伴许久,忽然出现一道强烈刺眼的光芒。除了不安之外,还有些许莫名的期待。 他的父亲,也是那一任的族长,对他开始召见,对,是召见,在那个男人眼中,这样一个卑微的孩子是没有资格享有他醇厚亲切的单独谈话资格的,在全族会议中,他迎着各种复杂的视线走向那个男人,也许经历了生死之后的黎离还记得,那天那个男人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你叫什么?” 呵呵。 莫大讽刺。 身为一个父亲,竟然不知道自己的孩子叫什么,或者说,他从来没把他当做自己的孩子。 “我叫伍里,族长大人。”单薄沉静的少年稍稍一愣,便从容的说出这个名字。 “伍里”那人微微沉吟,没有在这个问题纠结,然后便问他的天赋血脉是如何觉醒的。 天赋血脉是如何觉醒的呢?这个问题问的何等荒唐,天赋血脉,自然看的是天赋二字,谁都不知道身体中属于神巫二族的灵脉什么时候会醒来,从而一鸣惊人。血脉觉醒的越早,就说明天资越加出众,甚至,在以后的日子,那些不安分的灵脉会再次觉醒。 一个觉醒血脉三次以上的华胥族人便可以凌驾族规。 这是在族规薄上最后一句话,看似不羁,却让人莫名心动。 十三岁的伍里第一看见人生的希望,他想觉醒血脉,三次以上,然后逃出这个对他充满恶意的世界。 华胥一族多的是普通人,虽然挂着神巫二族后代的名号,自保的本领却是越来越少。 于是,那些人对于血脉的觉醒看的更加重要,他们迫不及待的想驾驭自身的灵脉,飞天遁地无所不能,想跟许久之前祖先一样,成为一个神奇的存在。 每一次的血脉觉醒就是一个神迹,只可惜神迹越来越少。 十三岁后的伍里,渐渐走入所有人的视线。 ?*.|d!**.\ 第一百五十五章 没办法 有人开始特意关注他的不同,发现他身边有那么一条小蛇,喜欢跟在他后面,对每一个刻意接近他的人吐着信子,散发着强烈不友好的讯息。 这可能不是重要的,没人会在乎那样类似宠物一般的小蛇,他们在乎的是伍里的态度。或许是沉寂太久,这个少年性格有些难以捉摸。一些人开始想方设法的接近他,旁敲侧击的打听他血脉觉醒后的异能是什么,伍里自然不可能自己说出来,或者说,这种事情根本没有人会主动说出来。 异能,自然是异于常人的能力。这种能力怎么可能搞得人人皆知,或许保持一定的神秘性才更让人敬畏。在族人渐渐失去神巫血脉时,需要一些强者来重新支撑他们的精神,鼓舞他们的斗志。 伍里是族长的私生子,这是个不争的事实,在没有觉醒血脉之前,他一文不值,没有人会在乎他,在这之后,他开始拥有族长之子应有的权利,比如在族内任职。 第一个职位是守护最外围的阵法,每天只要在外面转悠一下就可以,唯一的好处就是可以吸收那些遗留千年不散的灵气,可以强化身体。 在那儿一呆便是三年,他仔细的研究了这座阵法,发现了灵气不散的秘密,阵法的阵眼居然放着一截扶桑木。 扶桑木,传说中的金乌栖息之地。可以吸收太阳神火,自然也能分化出太阳之灵,在一段时间后,太阳之灵就是变成可供人体吸收的灵气,在阵法中流动。 可以说,只要有太阳,只要有那截扶桑木。华胥一族的阵法就可以一直长存。 刚发现这个秘密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开始不淡定了,一边敬佩着祖先的智慧。一边又有些担忧,扶桑木连他都能发现。在这之前,又有多少人知道呢,或者说,有多少人对这截扶桑木存着觊觎之心? 他不敢想,只能更加认真的守护这个阵法,守护者他的族人,他开始迫切的希望自己的成长,不仅是为了自由。他更希望,有一天自己的强大,能够让心里所有的不安变成泡沫。 第二次的觉醒是十六岁,正好三年。 这次的觉醒让许多人意识到,这个少年或许已经可以成为族中的中流砥柱了,毕竟,那个一直高高在上的族长目前也只是觉醒三次。 十六岁便可以觉醒血脉两次,这是前无古人,或许有,但那也是很久远的事了。久到有些虚无,不敢想象。 伍里成了整个族中最受欢迎的人,天赋之高。让一些心存不满的人也开始偃旗息鼓,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颗耀眼的新星升起。 柚易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那时候的柚易只是个普通孩子,很喜欢笑,每天喜欢跟在他后面,睁着盛满水光的眼睛看着他,在他转身的时候就会说:“伍里哥哥,你教我怎么强大起来吧” 那时候的他是怎么回答的呢? 黎离不记得,他只记得,柚易成了第一个进入他生活的人。 他认可了他。 自然会分享一些事情。 比如。他第一次觉醒的天赋异能是可以与一些动物对话,第二次觉醒的异能是可以听见别人的心里话。 柚易是第一个真心恭喜他的。 ……… “你想起我没有?”柚易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人。目光阴鸷。 黎离看着他的眼睛,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你变了。” 从前的柚易开朗又活泼,目光单纯美好,气息也不会像现在这么阴沉,一身黑衣看起来仿佛是地府勾魂的使者。 “你没资格说这句话。”柚易勃然,扬起手中的利刃放在他脖子上,认真的说道,“就你没资格说这句话!” 黎离不解,他推开颈边冰凉的利刃,“我走之后,发生了什么?” 柚易沉默,身后的烛九阴也不开口,屋子重归静寂。 “不说是吗?” 黎离笑了笑,“告诉你个好消息吧” 柚易抬头,冷冷地看着他。 “我血脉觉醒三次了,想不想知道这次我的异能是什么?”黎离凑近问道,眉目温和。 没由来的,柚易却感到一阵寒意,他侧首挑眉,眼里露出震惊,“第三次?” “是啊,三次了” 黎离笑道,倏地靠近柚易,伸手便想捉住他的虎口,柚易下意识反击,一柄短刀迅速向黎离胸腹刺来。 他不躲也不避,任凭短刀刺入。 “铿”一声,短刀化为两段,落在地上,砸出一个小小的坑。 柚易睁大眼睛,眼里闪过一丝后怕,随即便是惊喜,他眨着眼睛,像个小孩,身后碰了碰他刚才刺入的地方,没有半丝伤痕。 短刀肯定是真的,黎离也是活生生的人,但是现在刀断了,人却完好无损,他羡慕的问道,“这是,是不是,巫族的小金身” 是了,除了巫族的躯体可以如此坚硬之外,还有什么能解释现在的情况? 黎离居然得到了巫族的小金身,从此水火不惧百器不侵,这简直令人惊叹! “族长”柚易忽然唤道,嘴角挑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我不怪你了,即便没有找到新的藏身之处,我也不怪你了,好好活下去吧,带着族人的期望活下去!” 黎离不说话,随即捡起地上的两段短刃,慢悠悠说道,“那件事稍候在说,你既然还认我这个族长,那就将我走之后的事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柚易气息陡然阴沉。 黎离冷冷哼了一声,扶起被踢开的椅子,好整以暇的坐了下来。 “没什么好说的”柚易撇撇嘴。 …… 十六岁的伍里虽然天资卓绝令人瞩目,但交际能力差的可怜,人前人后能与他说句话的人不过柚易一人。 理所当然的,柚易自然被有心人看在眼里,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这样一个的普通孩子能够得到伍里的侧目。 可是,一些缘分怎么能说得清。 同年,七月,族典大会上,伍里被选为少族长候选人。 翌年,伍里正式成为族长。 那一天他真正明白了族人需要的是什么,族长,不需要优秀的领导才能,不需要独特的个人魅力,更不需要身后一众势力来支撑,他们只需要一个强者一个自身足够强的人来给予他们足够的勇气与自信。 族长,不过是一个标杆。 认识到这一点之后,他便一心一意探寻让华胥一族强大起来的方法,外面的事,大多交给柚易,从另一个方面来说,柚易是他的代言人。 当他对这个种族了解的越多,心思就越疲乏,到最后竟然发现,华胥一族的不久之后会面临着灭族风险,原因却是那块扶桑木,上古之宝,一边存在着至高的利益,另一边则是难以偿还的代价。 扶桑木不是凡间之物,但祖先却将它放在凡尘,一方面来说,便是违了常道。 数万年之后,人间何曾有灵气溢满之地,华胥一族的存在就是个悖论,他不该在凡间立足,不该立足之后还肆无忌惮的使用者灵气。 天道怎么可能容忍有这样一个地方存在,总会有那么一天,华胥一族会走向覆灭。他们需要另外找个地方,可以顺应天道,可以容于世。 伍里就是这样走出去的,走出华胥一族,去寻找那个飘渺的藏身之处。 走之前,他托烛九阴保住华胥一族,至少在他回来之前保住,其他事情便交给柚易,他将最重的担子挑在肩上,义无反顾的走上那条不知归期的道路。 可是,六界之大,能让他们独立存活的地方却少得可怜,要么就要求他们加入某个族群,丢弃神巫后裔的身份,要么就是荒芜之地,变成凡人,不知所谓的活着,这两种都不是他想要的,更不可能是族人所需要的。 他走之后,华胥一族便放在了柚易手里,那时候他还是个心思单纯的男孩,一心一意的做好每件事,可是渐渐他发现,没有人愿意听他的话,没有人。 因为他不够强,不够有说服力,以前伍里在的时候他勉强算的上一个说得上话的,可是伍里走了,他恍然发现,自己身后什么都没有。 势单力薄,这四个字很好的诠释了他的处境。 可是,他必须要让他们听他的话,不仅是那个少年的嘱托,心里那隐隐的不甘也让他必须强大起来。 他找到了烛九阴,请他教他怎么服众。或者说,怎么强大。 烛九阴活了上千年,算是个老怪物,当然知道怎么快速的让人成长起来,只不过,那不过是外道罢了。 在它心里,只有伍里的血脉觉醒才是正道。 柚易跟着它学了许多,比如吸收灵气,比如杀人,比如运用宝物。 那样一个纯真的少年一去不复返。 当然,他也达成所愿,让每个人开始正视他。 …… “你知道的,折灵墨可以很好的防范外界的骚扰”柚易沉思许久,开始解释他刚开始问的问题。 “我找不到其他办法了”柚易说的无奈,只是眉间的阴沉却久聚不散。 烛九阴也开口,“那是没办法的事,扶桑木开始渐渐枯了,阵法虚弱,那些不怀好意的人也就多了。” 黎离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出去。 “召开族会”(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六章 土包子 族会? 那真是一个很久远的名词了,自从伍里离去之后,族中再无族会。(..info) 柚易专断独行,根本容不得二言。在他的印象中,参加族会的那些老头子根本都是固步自封顽固不化,一旦有什么事,基本都是以逃避为主,怎么可能提出可行性建议? 在这种情况下,族会既浪费时间还给他添堵,还不如不召开。 他不相信伍里不明白,真要发生什么事,族会就是个摆设存在,但现在他提出召开族会,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他要宣示他的回归。 青山杳杳无尽头,似乎永远也飞不过这一谭死寂,谢非凡御剑,开始有些烦躁,这是个什么破地方! 似乎是不平静的心情,手腕上的胎记也开始有些波动,一闪一闪的发出红色微光,飞得越远,红光的强弱力度便不一样,谢非凡自然没注意到,但是在里面休养了几年的灵剑知道,眼见着她漫无目的的瞎逛悠,暗下发急,却不敢违背她的意思,只能最大限度的控制方向。 手腕上开始出现一些灼热感,谢非凡终于低下头,望着这诡异的红色胎记,当然,现在的她自然不可能傻傻的以为这是个胎记,如果猜论没错,这便是巫族空间了。 她实在想不通,新的巫族空间怎么会变成这样,还能在她的体内生存,简直不可思议! “出了什么事?”她呢喃问道,眼里的疑惑渐渐多了起来,待她回过神的时候,又问道一股强烈的腥味,低头一看,又回到原点! 整个山丘密密麻麻的黑线墨蛇。极大的冲击了她的视觉。 “怎么又飞回来了”她叹了口气,手腕上的温度愈加烫人,最令她诧异的是。灵剑居然在往下飞。 不得了了啊喂,底下全是蛇。这样下去没先被咬死也会被恶心死,她僵着一张脸,沉喝道,“蓝一,听话!” 蓝一没听她的话,兀自往下飞着,剑尖处微微颤动,表明他此刻的不情愿。(..info无弹窗广告) 他是被逼的好伐被逼的! 这么个关键时候。谢非凡可没能体会到它的心意。 “你是不是疯了。”她淡淡说道,随即脚尖轻点,离开灵剑,整个人站在空中,如一尊美丽的雕像。 灵剑见她离去,越发焦急,在空中围着她打转,上下翻飞,谢非凡看的眼花,索性闭上眼。 就在她闭上眼的一刹那。 一道红光飘渺而出。映射出万千风景,尊贵的楼台玉宇,凛冽的寒风。空中洋洋洒洒飞舞着雪花,地上白雪堆积的太深,好像下了很久很久,雪中隐约可见人,缓缓而行,那悠然的背影让她有些敬畏,似乎是仙境一般,她感觉有些向往,她想拂开那些白雪。看看那里最真实的样子。 一定很美,她想。 一道剑忽然闯入了她的视线。她有些不解,明明闭上了眼睛怎么可能还会见到蓝一? 她下意识睁开双眼。却发现眼前立着一扇门,半掩着。 “这”她睁大眼睛,看着这白玉门,上面雕刻着她看不懂图案,那半掩着的地方立着她的灵剑。 下意识的,她就想起当年在冥界守界的时候,也有那么一扇黑门。 黑门是冥界与人界的界限,那么眼前这扇白色的门呢? 巫族新界,这四个字陡然出现在她的脑海中,一阵不可明喻的感觉涌上心头,兴奋,紧张,甚至还有一些期待。 进去吗?她问自己。 随即好笑的摇摇头,什么时候这么有优柔寡断了,当初去冥界的时候不是还挺溜得的么,还想这么多。 伸手,推门,没有任何声响的,她走进了这个冰雪冻结的世界。.info 雪花晶莹,在空中纷扬,入目一片雪白,堆积的厚雪铺延不知尽头,一些小山丘立在平地,她提步,却发现根本走不动,望着极膝的雪,她蹲了下来,用手握住,手掌一片冰凉,倏尔,雪花开始消融,变成水滴,又流进雪地。 她呆呆的望着这融化的雪,知道手掌开始吸收那些融化雪水的灵力,才有些回过神。 这一片雪白,竟全是灵力蕴育而成。 真不愧巫族新界,刚进来,就给她这么大的震撼。 她释放周身禁制,尽情吸收这些灵气,灵剑在周围绕来绕去,似乎有些兴奋。 “土包子” 安静的冰雪世界忽然多了一道嘲讽,声音清清脆脆,甚至有些稚嫩。 她猛地抬头,这一抬头,她下意识闭上眼。 缓解了许久,她才看向山丘上平白无故出现的小孩子,胖乎乎的,长得很普通,但是打扮却很是怪异,着金色短袍,头发也是黄色,不是染得那种黄,而是最纯正的黄色,如同阳光般耀眼,似乎,刚才就是被这一身金灿灿的光芒给闪瞎了。 “你是?”她沉声问道,面色看起来不是太好,毕竟刚才那三个字她还是听得挺清楚的,土包子? 呸,你才土包子,你全家都是土包子! “土包子嘿嘿”那小孩笑的更加放肆,不过目光澄澈,倒是不是恶意的嘲笑,只见他踏着小步子哒哒的跑了下来。 这不动还好,一动就不得了,整个就是一移动太阳,到哪里哪里光线就强盛许多,就连周围的白雪都被照亮。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当他跑到她旁边时,感觉温度都升高了。 “土包子”胖小孩扬起头热情的跟她打着招呼。 谢非凡淡定的低头看着她,又问了句,“你是谁?” “我是小金乌”小孩嘻笑说道,说完就来拉她的手。 “嘶”谢非凡猛地拉回手,看着被灼伤的地方,立即说道,“你别过来” 这小孩身上温度也太可怕了,简直跟烙铁一样。不,比烙铁还要可怕,谁见过还会卖萌的烙铁啊! 胖小孩嘟着嘴,忽然一屁股坐了下来,双眼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活像一个被丢弃的幼兽。 这个样子,也不好意思将责怪的话说出口。 “土包子”胖小孩只稚嫩的声音响了起来,谢非凡脸色一变,立即抬步,离得更远。 “谁让你叫我土包子的!” 从刚才的接触来看,从这胖小孩说出的土包子倒不是什么贬义词,反而如同一个平常的称呼,或者说,他可能根本不知道这三个字的含义,叫出口无比顺畅,跟喊大姐姐差不多。 这样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有人故意误导! “土包子,刚才父皇让我来找你,你现在跟我走吧”胖小孩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站起身,颇有几分气势的说道。 哼哼,谢非凡冷冷的望着他,就是不说话。自然也不会跟他走。 金乌没了辙,傻愣愣的看着她,“土包子,你怎么不走啊” “你家大人有没有告诉你土包子是什么意思?” 谢非凡忽然问道,话落就看见金乌脸上闪过一丝迷茫。忍不住叹了口气,“以后不要再叫别人土包子了,你看你一身的打扮,别人会笑话的。” 她走过来,颇为同情的看着这一身金灿灿的小孩。 金乌似懂非懂的眨了眨眼,默不作声的向远方走去。虽然真的不知道土包子是什么意思,但隐隐约约也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小孩子情绪变化的快,不到一会儿,谢非凡就看见金乌开始一蹦一跳的,在雪地上如同一个滚动的金球。 “我们快点吧,父王会生气的。”金乌忽然转过身,睁着眼睛认真说道,“他最近脾气不太好。” 他是谁? 他脾气不太好? 这些关她什么事儿?谢非凡不动声色的想到,随即看向金乌,却发现这孩子的瞳孔竟然冒着金光,好奇怪。 “金乌”她忽然有了个大胆的猜测,“你是不是,有三只脚” 这话一出,金乌反而愣了,“你怎么知道?” 他睁着眼睛惊讶问道,清澈的眼中倒映着她微微僵硬的面孔。 “我,我瞎猜的”她抽了抽嘴角,跟上步伐,脑中却一片混乱。 三足金乌,这个词对她来说不陌生,从小便在下楼阅尽典籍,自然也知道何谓三足金乌,当然,恐怕现在大街上随便拉个小孩子也知道什么叫三足金乌。 后羿射日的故事人人皆知。 那些被射下来的太阳,其原型便是三足乌。只不过,她看的典籍自然与平常的故事有些不同之处,典籍曾记载,金乌原本是东皇太一之子,但这个东皇太一可不是民间传闻一般是妖族中人。 东皇太一隶属神族,这是不可否认的。后世那些人虽然仗着对古时期的一些了解,擅自将他归为妖族,但实际情况却是,妖族没有人供奉这位远古的祖先。 可是,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如果东皇是神族,那为什么现在却在巫族空间? 难不成她猜错了? “金乌,你父亲他,是不是叫东皇?” 她有些不淡定的问道,目光开始有些紧张,如果是的话,她好似走入了一个逝去的年代。 这里的人强大而骄傲,她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你怎么会知道的?”小胖子忽然侧过头,好奇的问道,“你跟父王认识吗?” 认识个p,谢非凡一脸苦笑。 典籍记载的人物,少说也有一千多年,她怎么可能会和那些传奇人物打交道呢?(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七章 不应该放弃的骄傲 跟在金乌后面,她有些心不在焉的,一路走来,金乌脚下的雪都已经融化成水,底下的青玉石若隐若现。被叫土包子也不是没有理由的,再一次看见用青玉石铺砌成的道路,她还是免不了有些惊诧。 雪地天空混沌不清,不知道是不是下雪的缘故,上方似乎铺了一层厚厚的雾,灰蒙蒙的,不甚明朗。 “到了。”金乌停下身,指着前面一座高高的殿宇,“你进去吧。” 她抬起头,望着那飘满雪花的屋檐,说道,“你跟我一起。” 金乌不解的看着她。 “我不认识你父王,你得跟我一起。”她悠悠说道,很好的压下了心底的那一丝慌乱,不管怎样,有个人陪着总是好的,小胖子虽然看起来傻不愣登的,但还是很讨喜,拉着他一起,或多或少能排解一些压力。 真让她一个人单枪匹马面见几千万年前的神人,还是有些紧张的。 金乌看起来有些瑟缩,脸上拒绝的表情很明显,正当他开口时,谢非凡一个上前,拉住他的小胖手,“走走,一起。” 手上的温度惊人的高,尽管用灵气在手上放了个防护罩,但没到三秒钟就被融化,嘶的一声,皮肤就烫伤。 金乌愣愣的看着她的动作,有些不知所措,直到她的手被烫伤第三次,脸上泛着白,开始挣脱,“放开,放开!” “别动!”谢非凡瞪了她一眼,随即召回蓝一,将它幻化成黑色手套,戴在手上,随即握住金乌的手,坚定的说道。“走,一起。” 金乌傻傻的看着比他高了几个头的谢非凡,仔细感受着手中的温度。心里有些奇怪的感觉。 蓝一乃天外玄铁制成,自然可以抵挡太阳的温度。更何况现在的小金乌只不过是未入位的小菜鸟,身上的炙热没有经过灵力的锤炼,远远没有发挥应有的威力,带上手套的谢非凡只当自己握住的是一个刚出锅的芋头。 金乌依旧有些呆滞,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肯靠近他。 这种感觉,真的,很不错呢。 他跟着谢非凡一起走了几步,到了门口。他忽然挣脱她的手,在头上摸索了片刻,脸上表情纠结无比,五官挤在一块,像是在忍痛做什么决定。 谢非凡一看他这样就乐了。 金乌飞快的看了她一眼,故作成熟的叹了口气,放在头上的手猛地往外一拔,一根金光闪闪的羽毛静静的躺在手掌。 “土包子,送给你。”小金乌脆生生的说道,将手中的金羽递给她。 谢非凡疑惑的捻起那根金羽。刚拿起来,金羽便向活了一般,直直往她手里钻。不到一瞬。手中便没有羽毛的踪迹,空荡荡的,像是出现了幻觉一般。 “那根毛,怎么回事。” 她掐住小胖子的脸,严肃的看着他。 金乌哼唧了一声,什么也不说,推开门就跑了进去。 ………… 华胥族内。 黎离端正坐在主位,下方坐着一些主事之人,大多是中年。神情激动,看着主位上的人。心思翻涌的厉害,但又不敢开口。坐在其中还有几个少年,面色倨傲。 司主站在旁侧,面容平静,静静的宣读着每年召开族会必要的章程。 安静的屋子里一直回荡着中年司主的声音。 许久,黎离才开始说话,“一别经年,诸位可还好?” 这不过是一句简单的问候语,下方的反响可就大了,有几个人立即绕开桌子走到中间行了个大礼。 黎离一笑,伸手虚扶那人,淡淡说道,“无需大礼。” “族长?”下方有个少年忽然探出头,好奇说道,“我怎么从来不知族里有过族长啊。” 说的漫不经心天真无邪,但眼里那抹未褪去的嫉妒还是让他看得分明。(..info好看的小说) 黎离不接话,下方有人开始对那少年使眼色,司主更是怒不可遏,就差下去揪人了,族会还未开始,一些质疑声就开始响起来。 “就是,我打出生开始就没听说过有族长,这些年不是都是柚易在打理麽?” “哼哼,说不定是个冒牌货。” “不会吧,这也能冒牌?” 眼见着下方的争论嘲笑声愈演愈烈,黎离笑的更加开怀,眼角一抹魅蓝显得更加妖异。 真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牛犊啊。 “我是伍里,你们的族长。”黎离忽然开口,正式介绍自己的身份,旁边的司主一听这话,两脚就开始有些站不稳,这都是什么事儿,族长何须向他们解释这个? 简直就是笑话! 胡闹! 他看了一眼温和的黎离,看见下方那几个不知好歹的又开始讲话,怒火燃燃,立即沉喝道,“瞎胡说什么!族长是何等身份,怎容尔等不敬,再不住口,族规惩治!” 年少轻狂,最不惧怕的就是挑战,不就是族规麽,有什么了不起,当即,一个白衣少年站了起来,义正言辞的说道,“我们并无不敬,若真的是族长,我们甘愿受罚,可是,他到底是不是呢?我可是听说,他不过是柚易在外面掳回来的凡人!凡人如何当任我们的族长,司主,你玩笑开大了。” 少年神采飞扬,说话铮铮有声,看起来倒有那么几分风采。 可惜,黎离忽然看了一他一眼,就这么对视的一秒钟,他就开始唾弃自己的眼光,这哪里是什么风采,简直是色迷心窍! 黎离静默,忽然说道,“族里是不是有个叫格鸢的姑娘,让她进来。” 格鸢名字一出来,殿内几个人的脸色就变了,站起来说话的那少年尤甚,目光闪烁不定,开始有些不安。 …… 此时,华胥族内一条不知名的小河边,站着一位黑衣少年,黑发飘扬在空中,衣袖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面容少有的清美,只不过那双眼睛却有些阴鸷,如同潜伏在侧的毒蛇,稍不留神,就会被咬上一口。 是个危险而美丽的少年呢。 旁边站着一位穿着殷红长袍的姑娘,身材窈窕,目光直直的看着身侧的少年,有些许痴迷,些许爱慕。 “柚易”她动了动口,终究喊出这两个令她魂牵梦绕的名字。 黑衣少年静默不动,似乎没听见她的喊声一般。 格鸢上前,刚拉住他的袖子,便感觉一阵强劲的风力将她卷到一边,踉跄两步才堪堪稳住身体。 她苦笑,看着她与他的距离,有些伤心的问道,“柚易,你为什么那么讨厌我?” 黑衣少年似乎动了动,“讨厌一个人需要理由麽?” 他冷笑,并未回头,自然也看不见格鸢摇摇欲坠的身体和那满脸悲戚的面容,他犹自说道,“换句话吧,你有什么地方能让我喜欢你呢?” 少年的话仿佛像是利刃一般,刺得她遍体生疼。 “白眼狼!”格鸢忽然喊道,两行泪水从眼里滑落,她声嘶力竭的喊道,“白眼狼!父亲说的对,你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柚易…柚易…你就不能喜欢我一下吗” 她哭的伤心,话语却开始有些锋利,“你小时候是配不上我的,也只有父亲才给你正眼看,否则你早就不知道被丢弃在哪里,凭什么现在你有权了有势了,就可以这样无视我?你有什么资格?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都是用什么来回报我的?啊,柚易,柚易,你说啊,你知道什么叫报恩麽?” “你为我做了什么?” 柚易忽然转身问道,眉目清朗,眼底的那一丝冰冷也消失不见,格鸢仿佛看见曙光一般,她飞速的跑了过去,抹去泪水,笑着说道,“你知道的你知道的…”她有些激动,甚至想过来拉住他的手。 “当初他们不听你话的时候,是我让红鹳咬死他们的,还有,折灵墨不是需要人体内的生气吗,是我啊,我帮你出去找人弥补那些生气的,不然现在族里怎么可能那么安稳。” 格鸢笑的开怀,看着手上柔软的衣袖。 这是她第一次碰他,是不是代表,他已经接受自己了? 这个想法简直让她有些飘飘然,看着柚易俊美的面孔,眼神越加炙热。 “柚易,我帮了你这么多,你只要喜欢我一下就可以了。” 她笑的无邪,说的天真,如同可爱的邻家姑娘。 柚易却是挑起莫名笑意,将她的手狠狠的掰了下来,使劲甩开,大步离去。 “你觉得我会喜欢一个这么恶毒的女人麽?” 声音清冽刚亮,传到格鸢的耳力却如同魔音。 她再也受不了,捂着头尖叫起来。 “啊”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柚易要这样对她? 远去的少年轻轻吐了口气,对着天空说道,“女人可以毒,可以狠,但就是不能没有自知之明,放弃应有的骄傲。” 他目光远去,看着那天空,耳边仿佛听见母亲最后的话。 …… 此时,离华胥一族阵法被破已经过了三个时辰。 三个时辰的时间,谢非凡进入了巫族新界,走向那位远古传奇人物的住所,黎离拾起当年的重担,准备应付所有的不安。 而在不远处。 徐蓝衣静静的看着远处耕种的普通人,说道,“这就是传说中神巫后裔?” 修柯漠然。 的确,这也颠覆了他们对这个种族的期待。(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八章 一个坑,前赴后继的跳 徐蓝衣不是多话的人,修柯更甚。.info 两个人就站在田园小道,互相对峙,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徐蓝衣眉目清俊,白色玉冠高高束起,留下一些长发披肩,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一个美男子,修柯则是另一种风格,五官同样的夺目,但一身玄衣,平添几分清冽,便是那微抿的薄唇也昭示着这人性格的冷淡。 小道上鲜有人迹,这两人忍耐的功夫极好,一站便站了许久。 “你在这儿干什么?”终于,徐蓝衣轻轻瞥了他一眼,缓缓说道,“散了层修为进来就为了在这跟我傻站着?” 他便挑起唇角,目光有些戏谑。 修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不以为然的说道,“与你何干。” 徐蓝衣一晒。 他俩自然不是闲的没事站在这儿不动,而是不能轻易走动。 华胥一族内部灵气自成一体,是由阵眼处的扶桑木为原点,吸收太阳之灵,随即转化成普通灵气,继而消散于族里那些修炼之人的体内,这是一个很好的圆转的循环系统。 而他们的强行闯入,就为这个循环贴上了一个岌岌可危的标签。 散了层修为才勉强进入这个阵法,不至于让这里被覆灭,当然,他们也不是这么好心肠的会顾及到华胥的生死存亡,他们只是担心,华胥一族忽然覆灭会让那人也受到伤害。 如此一来,还不如不进。 可惜,那种强烈的思念还是让他们踏出这一步,修为散了便散了,以他们的资质,不出百年。便可以弥补回来。 而如果他们舍不得这一层修为,傻兮兮的在外面等着,阿澜在里面出现个万一可如何是好。他们已经容不得那人再出丝毫损伤。 说到底,还是关心则乱。 可如今。进来的情况也不太乐观,华胥一族灵气周转自成体系,而他们已入太天位,即便散了层修为,也是上天位巅峰,上天位强者自身的灵气自然也已成体系,一动一静都可以达到修炼的目的。(..info无弹窗广告) 他们两个现在的境况好比是大象忽然踩进了蚂蚁的地盘,一动就是死人或者崩盘。这结果显然不是他们想要的。 为了轩辕澜,这两个人硬是互相对着看了许久,动也不动,仿佛画中人。 ……… 那扇门就那么轻易的敞开在她面前,无所顾忌,比她踌躇不前显得大气许多。 谢非凡望着那小胖子跑的飞快的身影,嘴角微抽。 她终究是走了进去,深吸了一口气。 这是一条长长的廊道,门后面是廊道,四周的栅栏稀稀疏疏。外面的雪看的明明白白,雪花飞舞,却无一片落进廊道。 越走到里面。气息越让她有些压抑,脸上甚至出现了一些薄汗。 走到尽头处,拐角,眼前霍然开阔,空荡荡的大殿洒满柔和的光彩,一个硕大的发着光的圆球引起了她的注意。 整个大殿就放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球,肯定有什么猫腻。 她静立不动,看着那光滑的圆球,眼神一闪。看见球上方倒映出的黑影,上前一步。手微微一提,就拉出个胖小孩。 “跑的挺快的呀”小短腿! 谢非凡似笑非笑的看着金乌。“藏在这儿干嘛?” 金乌睁着懵懂的眸子,撇了撇嘴,脆生生喊了句,“父王。” 父王? 她身躯一紧,下意识的转身。后面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哎呀,小骗子! 谢非凡立即上前,掐着他得小胖脸,说道,“你叫魂呢?” “没骗你”金乌甩开她的手,跑到她后面,对着空气行了个礼。 她看的诡异,不敢妄动。大殿上,小胖子恭敬的跪在地上,额头贴在地上,浑身金灿灿的,显得有些滑稽,但她笑不出来。 “东皇大人” 她偏着头对那空气喊了句,语气有些飘忽。 没反应…… “东皇大人?”她又喊了句,空气依旧平静如常。 “金乌,你父王在哪里?”她看着面容恭敬的胖小孩,有些不自在的问道,“为什么我看不见他?” 金乌跪在那儿,像是没听见她的话一般,犹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或者说,沉浸在他与他父王的世界。 这样过了许久,谢非凡靠着右边一根柱子,淡淡看着那安静的金乌,这么一看,还真看出一些门道。 金乌的表情很复杂,时而懊悔,时而惊喜,时而腼腆,如同一个受了夸奖接着又挨批评的熊孩子,那么一瞬间,她差点就相信他在接受他父亲的教导,可就在下一刻,金乌的表情瞬间变恢复沉静,眼神漠然,浑然不似一个孩童应有的眼神。 他到底在干什么? 谢非凡靠着柱子观察许久,终于得出一个结论,这孩子心里肯定有些毛病! 走进大殿,她没有看见那个活在典籍中的传奇人物,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紧接着便是失落。 原想着,巫族新界落在她手里,一直不见作用,现在进来了肯定要好好探秘一番,可如今,就只有一个瓜娃子,还只会跪在地上听着莫须有教导的瓜娃子。 她有些沮丧,准备离开。 “金乌,我走了。” 她轻轻说了一句,随后便提步离开。 “咚,咚”脚步声显得有些沉重,在寂静的大殿中响起,金乌跪在地上,似乎被勾了魂,没有半丝反应。 真是个奇怪的世界,她想。 …… 漫天雪花飘洒,她走在雪地上,如同孤独的行者。 宫殿并不止那一座,走了大约五百米,又是一座房屋,只不过。这屋子有些破旧,木头堆积而成,屋顶上的雪都要比房屋高。让人怀疑下一刻这房子就会被积雪压倒。 她立在屋子前面许久,想着这次又会遇上谁呢? 木屋里面有些暗。窗户被积雪挡住,走进去才发现这是二楼,屋内的布置看不太清楚,隐约间有许多木牌挂在房顶,半垂在空中。 她摸向最近的一块木牌,指尖刚碰到那边角,一阵木灰便洒了下来,迷了她的双眼。 等她睁开眼睛。手指尖上的木牌已经连灰都不剩了,仅仅看见一根红线飘摇。 已经被风化了啊这些木牌。 她小心的绕过那根红线,接着看下一块木牌。 这次她有经验了,只静静的看,绝不肢体碰触! 木牌上的字迹早就看不出原型,但散发着淡淡的墨香,让人心旷神怡。 绕过木牌,她走向楼梯口,一个微型结界便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剑止?”她惊呼出声,运气于掌心。放在结界上,有缓缓跳动的感觉,很亲切。 “怎么会有剑止结界?” 忽然有种莫名的心悸。谢非凡蹲在身,在结界处出神。 从来不知道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还有如此熟悉的小结界,打她开始学习轩辕剑时,剑止这个结界就已经是她生活的一部分,因为每一个轩辕家的人学的第一剑都必须学会剑止结界。 出剑,要的便是气势,秉着一击必杀的气势,可是轩辕剑总是有些小问题,那些剑法总是太温和。舞的好看,但杀伤力却不咋地。 近些年。长老开始大量翻阅剑典,发现每部剑法面前都会画上一副小阵法。而这个阵法研究出来太过繁琐,最后简化成一个小结界,提名为剑止。 这样一来,剑止大大的增强了轩辕剑的杀戮之气。 如果轩辕剑是一副良药,而剑止便是这良药的引子,事半功倍! 而现在,在这个陌生的地方看见剑止,她的心情可想而知,就好似离家千里的游子忽然听见家乡话一般,温暖而亲切。 默默激动了一会,疑惑随之而来,为什么轩辕家的剑止结界会出现在这里?巫族新界应该是存在上千年了,难不成这里生活着轩辕一族前辈? 想到这,她就开始迫不及待的走下楼梯。 下面完全一片漆黑,鼻尖淡淡墨香开始浓郁起来,她试探着往前走了几步,脚尖踢倒一个台子,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她伸手瞬速接过,立马知道是什么玩意儿了。 烛! 一根由烛九阴的血液制成的烛,一旦点燃,万古不灭。 点燃的方法很简单,只要让它感觉到灵气震动便可以。 正好,这里黑的让她有些不适应。 召出蓝一围着烛身边快速绕着,一丝丝风开始在室内扬起,一个豆芽般的小火苗忽然出现了。 渐渐的,豆芽变成鸡蛋大小,烛光将室内照亮。 谢非凡的眼界开始开阔起来,入目的还是那些悬空的木牌,不过这些木牌明显‘坚强’一些,起码一碰不会碎成渣渣。 木牌上的字迹很潦草,看的很困难,但瞅的的时间长了,她也看出一两个人名,姬正,姬禾。 这是谁? 她眼里闪过几分疑惑,随即顺着木牌往下看,发现后面的木牌姓氏变成了轩辕,这么一看,她有些恍然。 据说在很久之前,轩辕一族就是姓姬的。 只不过后来战火辗转,起起伏伏,最终以轩辕为姓,难不成,这些木牌,是族谱? 她僵着嘴角,收回这有些扯淡的想法,继续往前走。 “叮”一声脆响,打破寂静。 她霍然回头,灵剑正在敲打着一黑盒,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练成,竟让人产生目眩之感。 “叮叮叮”声音不绝于耳,也不知道蓝一做什么,不停的刺向那个黑盒,固执无比。 她走了过去,刚伸手准备摸那黑盒,蓝一便挡住她。 “不能碰?”她问道。 灵剑很人性话的动了动,默认。 “那里面装的什么?”她愈发好奇了,能让一把剑都产生兴趣的东西,到底会是什么呢?蓝一阻止完她,又开始撞击那黑盒。 离得近,可以看见黑盒上面泛着蓝色的幽光。 每次灵剑撞击的时候,剑尖处总会冒出蓝色的小火花与其相撞,颜色如出一辙,甚至有本是一体的感觉。 当然,她不会厚脸皮的以为这黑盒是她的东西,或者说,是蓝一的东西,只是撞击的时间越长,黑盒上的蓝光更加强烈,晕染出淡淡的光辉,看起来美丽无比。 “铿” 黑盒终于在灵剑坚持不懈的努力下冒出一条小缝,灵剑见缝插针,立即往里一刺,整个剑便钻了进去。 良久,也没见什么响动。 她等的有些无趣,干脆开始打量周围的物品。 一摞古书引起了她的注意。 古书上面堆满了灰尘,摆放的很随意,她伸手随便拿了一本起来,开始阅读,或许是小楼藏着的典籍看的多了,上面的一些故事有些似曾相识。 但也只是熟悉罢了,许多故事的结局还有细节都是不同的,让她瞬速升起了阅读兴致。这一认真便是许久,连从黑盒飞出来的灵剑都没看见。 雪地冰天,秉烛静读,也算得上一件美事了 只是后面的内容让她越来越震惊,甚至手上的书都有些拿不稳。 “彭”书本砸地。 谢非凡霍然站起,面色有些阴沉。 看着地上的书本,她握着有些颤抖的手臂,开始捡起了那本笔记。 对了,这是本笔记,轩辕一族的预言师的笔记,上古时期,预言师是很神秘的人,传说预言师不仅有预知未来的能力,还可以看破人心,修为也是深不可测,是一个很神秘的族群。 这些预言师通常会一些古老的家族充当长老职位,也算入了族谱,而这本书则是轩辕一族的预言师所留下来的。 他预言后世的轩辕一族剑法有误,每个接受心法洗礼的人都会出现斩去情根的痛苦,成为绝心绝爱之人。 这事乍一看还挺喜人的。 爱情什么的最是要不得,那些痴男怨女风花雪月的事见得多,也有些腻。 少些爱欲也会少些忧惧,潜心修炼,致力长生大道才是关键。 但这么一想就觉得自己有些不正常,脑海中忽然出现那年徐蓝衣背后弹琴的那女子,子渔。 她从来是个理智的人,怎么当初会为这么一件小事而不理会他呢? 醋意? 那也不可能,理智告诉她,徐蓝衣根本不会见异思迁,但她还是一意孤行的断了联系,从此不念不爱,断了情分。 这正常么? 她已经想不起来那些年少时光的爱恋,总觉得如同白水,食之无味。(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九章 少年多可笑 她不正常。 起码作为一名女子,她不正常。 在今天之前,她或许天真的以为,少了那些爱恋她也没什么损失,相反多了一些修炼的时间,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很公平。 现在往下一看,简直亏大发了! 在许久之前,就流传这样一个说法,成圣须入太天位巅峰,历经三大圣劫,方能成就真身,与天地共存。 三大圣劫的概念很模糊,至今也没能说出个所以然。 但她确实很清楚,其中一劫便是斩去三尸,除去恶念。 情根如果过于痴缠便是入了三尸,到最后一定会被强行抹去,这便是一劫,也是最好度过的一劫,而如今,轩辕家的无上心法提前将这一截斩断。 目前为止这或许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但往下看,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天道真不是好欺负的啊,成圣这件事更不是闹着玩,三劫斩三尸,绝对不能模糊,那情根没了,少了一小劫,天道肯定会加倍的奖励其他劫难,到时候的事情就会复杂许多。 近千年,也没听说他们轩辕家有谁能够走到经历圣劫那一步,或许有,但也是失败了了,这么一想,她就有些心悸发凉。 到底是什么原因,那心法竟出现如此大的纰漏,而且没人察觉麽? 她拾起书,继续看了下去。 灵剑不知何时已经被套上一层透明的剑鞘,看起来似乎披了一层银光,冷冽而让人惊艳。 可惜,谢非凡没空关注他,一心一意的看着这本预言书。 ……… 华胥族会,黎离正襟危坐。手里端着一杯茶,像极了运筹帷幄的将军。 只是,这将军嘴角一直擎着莫名笑意。让人摸不着头脑。 “族长,格鸢已经带来了。” 司主躬身回禀。眼里闪过几分担忧。格鸢是他的小女儿,从小放在手心上疼着爱着,可是长大了就让他有些糟心。 她喜欢上那个心狠手辣的柚易! 这些年做的事也有伤天和,他看着劝着,甚至也想过将她禁锢起来,却总是被她疯狂的反抗,一次又一次的,走上那条路。 格鸢走进屋里的时候。脸上的泪痕已经消失不见,白皙的脸蛋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几步路的功夫,几个少年已经看着她目光柔和。 倒是个会生事的。 黎离想着,淡淡说道,“今日召开族会,便是想取消阵法外围的折灵墨,你们有什么看法?” 话落,几个少年脸上露出茫然之色,他们想不通。为什么一会的功夫,这位新族长就将话题引到这方面? 而且,折灵墨是防御外敌的利器。为什么要忽然撤掉? 族长脑子有问题么? 少年人,想事情总是头脑简单,下方一些中年人倒是大多是露出赞同的目光,毕竟,折灵墨用多了,反效用他们也承受不起,而且还会吸收外面人的生气,实在有违天和! 格鸢有些怔忪,被传召的时候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呢。原来是关于折灵墨的,见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她识相的往旁边退了两步,不让自己站的位置太显眼。 黎离看着她忽然移动的脚步。开口说道,“下方可是格鸢?” 这一问,原本有些吵闹的声音立刻静了下来。 站在旁边的司主脸色一白,看着面色沉静的族长,心里一个咯噔。 “是”格鸢抬起头,复杂的看了一眼这位丛天而降的族长,她自然是认识这人的,当时在帐篷里,那个单纯的傻姑娘洛娅还跟他表白过,不过被拒绝了。 而且,他被掳来,她也算一大功臣。 柚易跟她说过,帐篷里有个人的气息让他很熟悉,所以想来看看,可是还有个女孩不好对付,他负责拖住那个女孩,让格鸢偷偷将黎离拖出来。 可是,那三个惨死的草原人却是格鸢毒死的。 柚易只不过在后面追了许久,面孔让跑在最前面的那人认了出来,所以临死前还大声高喊他的名字。 那是她自以为跟柚易合作最亲密无间的一次,却不知道她杀了人的样子让柚易狠狠的恶心了一下。 在柚易心中,母亲的一句话让他记到现在,最后一句不该放弃原有的骄傲让他感触最为深刻,他一直觉得,格鸢就是那个为了所谓爱情甘愿放弃骄傲的女子。 而这样一个可以放弃骄傲人前温和宁静人后歹毒锋利,尤其在他面前那温婉讨好的人,则根本在他喜欢人的名单中早早被除名! 骄傲的人怎么可能有这么多小心思呢? 骄傲的人不应该一直秉持本性,我行我素的活着么? 说到底,还是不爱罢了。 格鸢自然不知道柚易的想法,或许知道她也愿意装作不知道。 但此刻,她却还是有些期待柚易有一天能接受她。 毕竟,她为他做了那么多。 “是你下药迷晕我的?” 黎离风轻云淡说道。 如历雷当空,下面的人全傻了。 迷药? 族长被迷药迷晕了? 族长呗格鸢的迷药迷晕了? 这玩笑开得也太大了,那个乖巧可爱的小女孩怎么会干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 “族长,我不懂你到底在说什么?” 格鸢抬起头,一脸无辜的看着黎离,模样很是可怜。 一时间,坐在下方的少年忍不住了。 “哎,这是可不能乱说。”他终究是没喊出族长二字。 “就是” 格鸢立即回头,感激的看了几眼那少年。见着自己的打抱不平得到美人的秋波,当即兴奋不已,继续说道,“我看你这个冒牌货是想立威,苦于找不到合适的人,就对美丽的格鸢下手,真是笑话!” 司主一听这话,额上的汗涔涔,急忙回首喝道,“来人,将他拖出去!” 司主,也是华胥一族的三把手,权威还是很大的。 话落,屋外便来了几个人,将那少年押了下去。 格鸢很有义气的站了出来,“族长,有什么错格鸢愿一力承担,万不可累计他人” 黎离一笑,笑的冰冷。 摆摆手,示意放了那二货。 少年摆开掣肘,恨恨的看着黎离,当目光回转到格鸢身上,又仿似能冒出水一般,温柔无比。(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章 散散心压压惊 年少多可笑,那些自以为是的感情在别人眼里不过是一场玩笑罢了。 格鸢低下头,眼里情绪莫名,唯独没有少年所期待的那一份赤诚。 那句话,不过是随口一说,但说完,她就有些后悔。这个族长可不像表面那么温和可亲呢。 “一力承担?”黎离笑了笑,漫不经心的问道,“此话当真?” 他认真的看着格鸢的眼睛,那双眼睛仿若幽潭,深不可测。 格鸢呼吸乱了一下,随即抬头,楚楚可怜的看着黎离,似乎对他的不信任感到受伤。 “怎么不说话?”黎离撇嘴,“不敢么?不敢就不要乱说。” 他的眼睛可以看透人心,听见最真实的心里话,格鸢在想什么,他一清二楚,因此,对这个女人,他开始失去耐心了。 族里会议的那些反对声音大多是年轻人,而年青一代大多和这个面善心狠会装白莲花的格鸢交好,出于一种很微妙的心理,这些孩子的争斗由武力值转换成谁更会讨好格鸢,简直是…… 黎离已经无语了,他对年青一代的华胥一族已经不抱希望了,这些只会在女人前打转转的人怎么有资格承担起族里的安全? 这么一想也不过瞬间。 格鸢就开始回过神,“没有,我只是…”她欲言又止,很好的表现出一副不知道如何是好但又不是那意思的纠结无措的样子。 黎离捂眼,摆了摆手。 “来人,将她拖出去,关进式囚山。” 众人一愣,对这个忽然而来的结果表现出惊讶,但因为一些原因。有些人开始强烈的反对。 “族长,不可!”接收到上方某人的视线,底下有一个中年人站了出来。最直接的反驳了他的命令,“格鸢并无大错。” 黎离又是一笑。只是眼里的那些温度渐渐虚无,他转过头,看着司主,亲切而温和问道,“你怎么看?” 司主一颤,终是没有回答。 “知道么,我对你们很失望。”他站起身,虚空一抓。格鸢纤细的脖颈便出现在他的手里,整个身躯不由自主的开始挣扎,眼神由呆滞变得惊恐,随着黎离加重了力道,眼里多了几分疯狂。 她好像有看见某一天自己也是被柚易这样掐在掌心,眼里全是轻蔑与厌恶,于是,心里的恨意如同洪水冲破大堤,汹涌奔流。 “去死!”她张了张嘴,对这黎离说道。右手猛地一阵摇晃。 一阵嘶嘶声似有若无的响起,呆滞的人开始意识到什么,立马上前劝道。“格鸢小姐,请不要召来红鹳!” 格鸢当然听不见那人的恳求。 她的眼睛已经有些猩红,里面的恨意与疯狂染满瞳孔,黎离毫不怀疑,如果她的眼神可以杀人,他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小姑娘,还挺凶的。” 他扬起嘴角,学着当初王墨翟的样子,轻蔑的说道。“胆子不小。” 嘶嘶声音愈来愈盛,只要长了耳朵的都听得见。 门口忽然出现一条线。如细丝,如牛毛。却无比的灵活迅速,不过一秒钟的功夫就出现在大殿上。 黎离余光一瞟,嘴角不由一僵。 离得近了,那条线忽然长大,变得手腕粗细,浑身火红,不仅如此,头上还顶着一个红冠,上半身直立着,眼神颇有几分灵性,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看着格鸢恐怖的面容。 很奇怪的一条蛇! “咬…死…”他,格鸢的眼神直直的看着黎离。 那蛇顺着她的视线看向黎离,不由自主的退后几步。 “红鹳?”黎离对着那蛇的眼睛喊了一声。 “嘶嘶” 黎离了然的点头,看着格鸢,手松开来。咚的一声,格鸢重重的摔在了地上,随即怨恨的看着他。 “别这样看我。”他眼里微微有些同情,“这条蛇并不叫红鹳不是吗?不过你很厉害,能找到一条蛇中帝王。” 说到这里,格鸢看着一眼低下头的红蛇,有些不解。 为什么,为什么没有咬他? 她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这件事,红鹳之前不是很听话吗! “蛇中帝王,貼地而飞,行迹如电,其毒天地。”黎离看着火红色的蛇说道,也不管它能不能听懂,其实大约是懂了,那蛇扭捏的躲在一边的样子,可以暂时称呼为,害羞。 被人夸奖的害羞。 自然没人欣赏这一大奇观,他们都在仔细聆听这为族长的话。 话锋一转,他颇为可惜的说道,“只是,它却有一个不太好听的名字,野鸡脖子。” 这四个字一出来,有些人就开始憋笑。 野鸡脖子倏地抬头,看着黎离眼中的戏谑,眼里开始散发着幽怨的目光,好似在说,你怎么把人家羞以启齿的名字说出来了。 黎离若无其事说道,“你给人取名红鹳,虽算不上多好听,但也算解了它尴尬,这就为后来的交易做了一个小铺垫,否则,你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格鸢脸色一僵,似乎是想起什么恐怖的事了。 红鹳傲娇的扬起头,轻轻瞥了一眼格鸢,满是嘲讽。(..info) “至于是什么交易”黎离蹲下神,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她,缓缓说道,“要我说出来么?” 格鸢猛地挣脱他的手,脸色惶恐,站起身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司主担忧的看着她跑远的身影,微微躬身,“族长,我教子无妨。” 黎离冷笑,随即坐回椅子,沉声说道,“来人,将格鸢带回,送去式囚山,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放她出来!” “是!” …… 手上的书似乎读了已经大半。她的心也凉了大半。 关于轩辕剑法的缺漏,她暂时有了一个想法,倒把心底的那丝慌乱很好的压下去了。 只是后面的那个问题要她怎么办? “天上的太阳是是假的。” 陡然看这句话。她还有些呆愣,知道翻阅后面的文字才知道他是个什么意思。 天上那个太阳。是假的。 这真是一个莫大的笑话,太阳怎么会是假的呢?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这样一段话:“巫族那群蛮子!打架就打架,祸害人家儿子干嘛!后羿你个小心眼小心眼的!我呸,活该找不到媳妇,天上十个太阳就十个太阳,你管人类死活呢!女娲让你射你就射,你还真听话,现在好了。后代那些可怜孩子再也享受不到真实真切的阳光了,人界的灵气也会受到亏损,甚至会一点都没有,你看你们造的孽,哈哈,活该,一群没脑子的玩意儿!” 这段话用语很粗俗,活灵活现的展示了预言师活泼的性格,或许一开始她还会发笑,但用这么玩笑的语气写出这么一个令人震惊的事实真的好麽。 谢非凡无奈的叹了口气。 合上书。仔细的想了一下关于太阳的事情。 典籍中记载,巫族后羿当年确实射杀过金乌,但是十个太阳射了九个。不是还留下一个麽? 她皱眉,不解。 “金乌!”她忽然出声,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出现在脑海中。 难不成,巫族这个金乌才是真正的太阳? 她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认真的思考这个想法的真实性,这不想不知道,一想就越发惊悚了。 后羿射日这个典故是个人都晓得,结局是那个瓜农救了最后一只小金乌,才让可怜的小太阳存活下来。继续光耀人间。 可是事实呢? 她能不能猜测,其实那瓜农不是普通人。他救完金乌之后又将他囚禁起来以达到某种目的,随即造出了一个假太阳。欺骗了所有人? 谢非凡深吸一口气,觉得以前的故事真的经不起推敲,一下子几个故事就冒了出来,让她开始发冷汗。 如果天上的太阳是假的,预言师的话是真的,她的猜想也是正确的,那么,瓜农这样做有什么目的呢?他的身份是什么?巫族,神族?抑或是其他?而现在的没有灵气的人间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呢? 问题一下子翻涌而出,让她的心更加烦躁。 外面的雪花依旧下的潇洒,她独坐雪屋,满身疲惫。 灵剑披着一层银色的光辉开始四处乱窜。按捺不住的想飞出去。 而在另一处,跪在地上的金乌也站起身,先是迷茫的扫了扫四周,随即低喃,“找土包子,找土包子。” ……… 胖胖的身躯行走在雪地间,四周散发出神圣的光芒,一路上,在谢非凡看不见的地方,小金乌化成一只鸟,飞向天空。 光芒越加耀眼,天骤然明亮,乌云散去。 地上的白雪开始融化,整个空间露出原本的面貌。 碧水晴空,波光粼粼,柳树扶腰,青草迷离,这,俨然是春天了。 从冬天到春天,不过是一眨眼。 这个神奇的世界。 积雪消融的极快,谢非凡所在的小屋也开始露出面貌,而被积雪埋藏的一楼,也渐渐显出轮廓。 她只觉得眼前忽然明亮的许多,而那一瞬间,她看见烛光熄灭了。 烛,灭了。 她霍然抬头,看向栅栏处明净如洗的天空和那一轮金灿灿的,太阳。 这里,也有个太阳呢。 她伸出手,向那束光探去。 灵气环绕在手上,泛着光泽,带着温暖与力量。 这,才是,真正的太阳麽? 她微微眯着眼睛,看着那光芒万丈的太阳,仿佛看见那个胖小孩伸展着翅膀摇摇晃晃飞上天空的样子。 心下忽然安静许多。 谢非凡放下书,抬步,走了出去,灵剑乐不可支的跟在身后。 外面已然换了天地。 美景宜人,春风拂面,一不小心,就醉了。 她看着青石道上偶尔冒尖的小草,看着远处青山含翠,看着那碧水倒映晴空,看着飞鸟划过榆树,看着,楼阁深处的寂寥,蓦然间,添了几分惆怅。 巫族空间很大,大的她根本不知道这里除了金乌还有谁,她回头看了一眼堆满秘密的小屋,终于提步离开。 有时候,知道了太多,反而不妙。 就像现在的她,明明知道了这样的问题,却找不到解决它的方案,只能着急,还不如不知道! 心乱了,可是大事。 她需要出门散散心,顺便压惊。 ……… 式囚山。 两个护卫将带着格鸢走了上去,期间一片安静。 山上开着颜色各异的花朵,大多以黑色为基调,两个护卫每看到一朵花脸上就会出现崩裂的迹象,终于,在几朵花有意无意的靠近他们小腿时,护卫一说话了,他看着右边的兄弟,小声道,“送也送到了,我们回?” 护卫二凛然的点了点头,二人掏出怀中的手脚撩,给格鸢戴上,随即撒腿跑路。 格鸢静静的待在花朵中间,眼神一片木然,倏尔,一朵花缠上了她的小脚,开始往上爬,其中黑色的部分仿佛活过来一般,开始脱离花朵,往她衣缝里钻。 一阵凉意惊醒了她。 她看着袖口那抹黑线,脸上出现厌恶的表情,拉着黑线就往外拽。 “嘶”黑线蓦然转了个弯,向她手上咬去。 鲜红的血液开始流出,一点一滴沾满手掌。 “滚开!”她勃然大怒,猛地拍开那条墨线,往山下跑去。 花朵上的黑色似乎都活过来一般,一条条黑色的线挤在一起仿佛潮水涌向她,转眼,便被埋没。 她张着嘴,准备呼喊父亲,一条线便溜进她的嘴里,随即发出嘶嘶的享受声,于是,更多的黑线幼蛇往她身上钻。 在这些冰冷的蛇中,她的体温,很让它们着迷。 也许式囚山最大的用处不是囚禁一个人的自由,它最大的用处是击垮一个人的精神,这里漫上遍野都是这种恐怖的生物,它们不轻易主动伤人,他们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有一个温暖的住所,在没来人之前,只能依靠着植物上的温暖来活下去,而来了人,那就是它们的天堂。 起码在一段时间内,它们再也不用担心冬眠的问题。 没人知道华胥一族什么时候开始懂了黑线墨蛇和野鸡脖子这种奇怪的生物,但是大家都很好很安静的接受这两者的存在。 黎离解决了格鸢,此时坐在主位上的他明显多了几分气势,让人再也不敢口出狂言。 而在另一方面,他也清楚的认识到如今族内的实力。 实在是,不堪一击。 他忽然对撤掉折灵墨这件事犹疑起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一章 傻子 不过一瞬,他就收回这个想法。折灵墨副作用太大,他们承受不起。 或许,如烛九阴所说,现在最要紧的是重新找个藏身之处。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看着下方表情忐忑的人们,他有些赞同柚易的做法。 道理讲不通的时候,就用武力吧。 “撤掉折灵墨,即日执行。”他起身淡淡说道,一句话便决定了会议的结果。 一片寂静。 黎离起身,有些感激柚易的实行制度,说一不二的态度才是致胜关键。 他提步出门,一身黑衣的少年便闯入了他的视线,那诡谲阴沉的目光一遇上他的目光便烟消云散清朗无比。 黎离一愣,心下微软。 “小易”他微笑的看着她,时光仿佛回到了那段青葱岁月,满目的柔和与温馨,这熟悉的眼神,让柚易开始有些发呆。 “伍里哥哥。” 柚易拉住他的袖子,像小时候一样,眼里盛满了信任和暖意。 “欢迎回来。”柚易忽然抱住他,头靠着他的肩膀,眼里有些湿润。 …… 草原之上,六界该来的人基本上全来齐了。 不过可惜的是,一群人看着天空上那两个字就有些无可奈何,同时钦佩轩辕澜的强大,单单两个字便可以挡住这么多人。 当然,那一层薄冰和那阵风的作用也不小。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这两个字基本算是轩辕澜,修柯,徐蓝衣,三个人的杰作了。三人合手,拦住这些人。也算情理之中。 最好笑的是,被阻拦的人之中出现了轩辕驳这个愣头青,都是为了轩辕澜而来。自然免不了说一些关于她的话,谁知道。这小子只听好的,容不得半句坏话。 到最后,这傻小子听见一句不乐意的就开始动手。 偌大的草原开始混乱大作战。 平时关系好不好在这节骨眼开始展现出来,轩辕驳有他自己的朋友,当然对方也不示弱,一方觉得过来找人就不要这么唧唧歪歪说话难听,一方以为找人还这么不利索不能吐槽简直太不人道,两方开始为这小事吵了起来。 索性到最后请出资格老一点的前辈搞个正规擂台。 来来。不是都呆着不爽么,打打架松松筋骨也是好的。 于是,一群人开始另类的六界pk赛。 整个草原开始真正的热闹起来。 …… 乌兰跌坐在草原上,四周静悄悄的,这让她有些心慌。 那个女孩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会不会出现什么危险? 她站起身,开始往印象中木托最后出现的地方走去,地上凹凸不平,因为眼睛的缘故,她摔了很多跤。 走了许久。她耳中仿似听见特别的风声,与谢非凡在空中飞翔的声音大致相同,她下意识的往下看了一眼。 虽然什么都不会看见。 一道视线若有若无的落在她的身上。乌兰不知道,她继续往前走,开始呼喊:“木托!阿爹!” 你们在哪里。 她大声喊着,透着几分坚毅。 云上一直有道视线,不紧不慢的跟随着她。 “木托---”乌兰继续嘶喊,她坚信那个人离她不远,只要再近一点,她就可以找到他了。 心里因为这一点点的念头开始重新振奋起来。 …… 御歌有些奇怪,他不明白为什么这样世上总有那么些奇怪的人。 那个女孩的眼睛已经受伤了。什么都看不见,却还是徒步在那里奔跑。她在找什么?有什么那么重要,可以不顾自己的身体? 他不明白。 在他的世界里。没有什么比自己的性命更重要的。 如果他的眼睛受了伤,他会找到很多办法来保全自己的安危,在没有痊愈之前,绝对不会这样肆意在外面奔跑。 像个傻子一样。 可是即便有些鄙视,出于一种看好戏的心态,他就慢慢的跟在她身后,看她找到那个唤作木托的人。 “木托---” 声音越来越嘶哑,乌兰有些体力不支,头上的发丝早就散了下来,脸上布满灰尘,看起来很是憔悴。 “你这样,是做什么?”御歌终于下来,问出最关心的一件事。 乌兰显然是被他的忽然出现吓了一跳,再次跌落在地,“你是谁?非凡的朋友么?” 她下意识的问出这句话,随即一片沉默。 御歌不知道非凡是谁,他静静的看着这个有些狼狈的姑娘,一身白衣依旧不然风尘,俊美的面容却带着一些疑问。 “你能不能帮帮我”乌兰站起身,摸索着向御歌走去,“帮我看一下四周有没有人” 乌兰哀求的说道,“我的未婚夫和阿爹似乎出了点事,你能不能帮我看看,他们在不在附近?” 御歌还是不答话。 良久,就在乌兰以为这人已经离开了。 “你的眼睛看不见了为什么还想着别人?”御歌认真问道,这么一瞬间,他忽然想起很久之前那个傻妹妹也是这样不顾一切的去跟那个凡人在一起。 都是傻子! “还有什么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的么?你的眼睛再不赶紧治疗,有可能会危及生命,这样吧,我答应你一个请求”御歌顿了顿,缓缓说道,“帮你只好眼睛抑或,帮你找人。” 乌兰笑了笑,像是蒲公英一般飞扬,温软而动人。 “当然是帮我找人。” 她截然说道,随即开心的走过来,鞠了个躬,“谢谢。” 御歌还是有些奇怪,他忍不住的加了句,“治好你的眼睛之后,你不是可以更方便的寻找他们么?” 乌兰沉默了。 就在他以为她动摇时。 “可是,治疗也是需要时间的不是吗,阿爹他们万一出事儿了,半点时间都耽误不得。” 乌兰咬着嘴唇说道,“所以,我请你帮我找到他们。” 御歌发誓,这是这辈子第二次感觉到有些纠结。 第一次是子渔与凡人私奔,第二次,就是这个坚韧的女孩, 她给他的感觉,真的很像蒲公英啊。 随意,温软,坚韧,美丽。 “我帮你只好眼睛吧,只要一会儿。”他放低声音,随即将双手覆向她的双眼。 温纯的仙源如水一般抚向她的眼睛,乌兰舒服的都要睡着了。 御歌仔细的看着这女孩的眉目,有些恍然(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二章 谁让你知道心动的感觉 乌兰很感激这个为她治疗的男人,按照阿爹的说法,这人,是她的贵人。 手掌心的温度渐渐消散,她缓缓睁开眼睛,一瞬间,便失了神。 周围所有的景物似乎都变成透明,唯独剩下眼前这人翩然的眉目,修长的身姿,以及那温和恬淡的笑容,恍惚间,她似乎看见春日里那蝴蝶悠然的停落在花枝之上,些许柔软,些许迷离,轻轻地,缓缓地,毫无悬念的被记挂在了心头。 她笑了笑,眼神恢复清明,朝这个神仙般的男子鞠躬,再次道谢。 没等御歌开口说话,她便离开。 耳边只剩下风声,乌兰跑的飞快,就好像回到了小时候被阿爹用鞭子追打的情景,脸上带着惶恐,带着不安。 那个男人,不仅是她的贵人。 她仿佛听见了神在耳边跟她说:看,乌兰,我终于让你知道了什么叫做心动。” 是的,她心动了。 有时候缘分真的好奇妙,她与木托相处那么久,也没有体会到这种感觉,好像过往数十年,她都呆在一潭死水里。 而在今天,她被人唤醒,开始想去探寻生命的波澜壮阔了。 只是,她不能,那潭死水禁锢了她很多年,一旦轻易移动,便会发生惊涛骇浪,亲人的失望,朋友的质疑,每一样都让她承受不起。 最重要的是,她深知,她配不上他。 多么可笑,乌兰抿嘴,眼里开始出现倔强的泪水。 “神啊,你让我知道了什么叫心动,同时也告诉我什么叫绝望。” 求而不得的绝望。望尘莫及的绝望。 一瞬间,她的眼泪便掉了下来,在空中飞落。 甫一相遇。便要离别,那心动的一刻。不知道她有没有后悔睁开眼睛。 草原的风,带着几分壮阔,一阵风,便是万里之远,从不停歇。 草原上的人,多数豪迈,热情,只是那女儿家的心思。从不分地域,婉转而低沉,乌兰很好的掩埋了那一刻的美好。(..info无弹窗广告)决定在很多年很多年以后一个人翻出来,慢慢品尝。 有时候,这才是该有的结局。 …… 轩辕驳已经连胜十二场了。 俊逸的眉目神采飞扬,眼神炯炯,嘴角的笑容一直保持不变。打败了仗被落了面子的几个人每天看这货就恨得牙痒痒,心想若有一天可以超过他的修为,一定好好修理他一番! 他的实力算是轩辕这一辈中不太显眼的,因为。许久之前,有轩辕澜压着他,后来。他去守界,灵界便出现更多的翘楚。 这就是修真界,从来没有永恒不落的新星,也没有熬不出头的天才。 可如今,在这万众瞩目的时刻,他开始展现出轩辕一族独有的天赋,也许,在很多年后,也有人记得。轩辕家,还有一个很欠扁但是很有天赋的少年。 他叫轩辕驳。 “哎。听说你叫轩辕驳?” 白小小拉开帐篷,对着犹自试剑的俊朗男孩问道。她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样子可爱极了。 轩辕驳停下擦剑的动作,疑惑的看向这个女孩,他记得,他没见过她。 “我叫白小小,落安山的白小小。” 她伸出手,拍在他的肩膀上,笑嘻嘻说道,“告诉你一件不太好的事,我的强盗爹爹说要把我许配给你。” 轩辕驳睁大眼睛,似是不敢相信。 他足足愣了三秒才消化这雷人的消息,白小小很有耐心的等他反应过来,随即继续说道,“不过你放心,我还没玩够,不会嫁人的,来这里只是跟你商量一下待会见到我父亲,千万要客气一点,要多恭敬有多恭敬!拜托了!” 轩辕驳征愣,“为什么?” 为什么要客气一点,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对那人不礼貌一点,最好破坏自己的形象,才能达到不成亲的目的。 难道,是她说错了。 似乎明白他的意思,白小小叹了口气,“我没说错,我爹那人就是贱得慌,就喜欢别人对他粗鲁豪放一点,你对他恭恭敬敬的说不定他还嫌烦,就这样,我要先走了,记住我跟你说的话!” 帐篷重新恢复静寂。 轩辕驳揉了揉脸,准备去洗把脸,他总是有点跟不上大家的思维。 为什么就这么一会的功夫,有人就跟他讨论起来成家见岳父这件事? 那个女孩子是谁?她到底在说什么? 白小小偷偷溜回自己的帐篷,果不其然,一下子就看见那个高大伟岸的身影。她仰着头,深深的叹了口气。 等到那男子转过脸时,她终于绷不住表情,噗嗤一笑。 男子无可奈何,白皙漂亮的脸蛋上挂着一种名为忧愁的表情。他叫白落安,职业土匪。 他身材伟岸,从背影来看,名符其实的大丈夫。 但每个看到他脸的人总会开始抽筋,悔恨对他使用大丈夫这三个字,因为,那张脸实在太漂亮了。 漂亮的让人忍不住遮住眼睛。 其始来也,耀乎若白日初出照屋梁,其少进也,姣若明月舒其光。 端的惑人心神。 长着一样一副不符合身材不符合身份的脸,白小小从小就养成了看人不看脸的好习惯。 她的爹爹,美貌天下第一,无人出其右。 白落安瞧着她复杂的目光,心下一动,便说道,“你去看你未来夫君了?” 她直愣愣的傻摇头,疑惑的看着白落安。 “你在说什么?什么夫君?”问到这里,她有很好的表现出一丝的激动与烦躁,“爹,你在说什么!你是不是要准备给我嫁出去了!白落安,你太不厚道了!我才这么小,你就把我送给别人!” 她嚷嚷道。目光幽怨,语气愤恨。 白落安看着她这样子不由哼唧两声,“别装了。我知道你都听见了!” “听见了又怎么样!白落安,你都不疼我了。” 她失落的说道。看着那张漂亮的脸,“我知道,你就想早点把我嫁出去,然后好娶媳妇。” “胡说什么!” 白落安绷着脸开始教训,“不要每次不如意就拿娶媳妇这三个字烦我。” “反正我看轩辕驳那小子还不错,每次打架都有股傻气。就这样,每次还打赢了,运气真好。” 白落安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悠悠的感叹着。 “我最喜欢运气好的小伙子了。” 他眯着眼睛,开始回想很多年前因为那么一点点运气从而遇到那个姑娘的事,到底是时光不饶人,这么些年,运气好像是用光了。 白落安是第二天会见轩辕驳的。 他以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这个青年,看的轩辕驳握紧了手中的剑。 “轩辕驳。”白落安喊了一声,漂亮精致的面容满是严肃,“你见过我家小小了吧!” 果然是土匪来着,这一身剽悍莫名的气质,直让他开始有些紧张。 不对。他紧张什么! 又不是真的岳父! “没”他犹疑着给白落安行了个礼,可是话语却是冷冰冰,如此诡异的动作让白落安挑眉。半响,他似乎想到什么,优雅的笑了笑。 “你看起来很听小小的话啊” 没有,他下意识想反驳,却猛地想起不应该这么直截了当,应该委婉委婉,他温和答道,“不知前辈是何意思?” 这句话说完自己都有些颤抖,什么时候他说话也要这么酸? 白落安笑的更加开心。看着这拘谨的傻小子。 “你对我家小小有什么感觉吗?”他温和问道,神情和蔼。 “没” 他照旧僵了一下身体。“没什么感觉。” 白落安拍了一下桌子,咚的一声。轩辕驳有种想撒腿就跑的冲动。他开始诅咒那个逼迫他来见这人的三长老。 尽瞎搞! 他才多大就要娶媳妇?不,可以说他实在没动过娶媳妇这个念头,他唯一担心的是二姐那人的终身大事。从某一方面来说,他很了解白落安对于他的心态,都是一种审视。 他看那些追求轩辕澜的男人也是这么不顺眼。 所以,白落安即使要发再大的脾气,他也会很好的承受住。 “好,很好”白落安低沉说道,漂亮的面容满是阴沉,“小子眼光挺高,我家小小哪里配不上你?” 他低头不语,想了很久,说道,“我二姐跟我说过,真正的爱情是没有配不配的上这个问题的。” 这句话显然让白落安也愣了一下。 “那与什么有关?” “可能是感觉吧,一种心动的感觉。”他摸着心脏,忽然想起在某年某月某日那个舞剑的身影,利落干脆,凌厉潇洒。 “谁让你知道心动的感觉?” 白落安这句话问的很轻,像是呓语。 也许他也是问自己罢。 人生数十载,遇见的人形形色色,谁会以一种独有而霸道的姿态,闯进你的视线,然后让你知道,什么是心动。 “我不能说。” 轩辕驳抿嘴说道,随即转身离去。 这一场见面到此结束。 白小小就站在帐篷一角,脸上是收不回的征愣。 因为就在那个男人抚上心脏认真回忆的那一刻,她听见了,心跳的声音。 我喜欢上了那个默默喜欢别人的你。 她这样告诉自己,随即有些失落。 “白小小,你该离他远一点!” 她这样警告自己。(未完待续) ps:我对校外那家卖网的已经感到绝望了,额呵呵,关键时候给我断网,算的不错的话我那网费应该可以撑到下下个月。 实在忍不住想骂人! 做生意连这点信誉都没有,还敢在学校门口开店,我会很严肃的告诉学弟学妹们你们的恶行的,过分! 第一百六十三章 晕乎乎 白落安最终还是拂袖离去。(..info) 对于轩辕驳,他有些无可奈何,或者说,他对那颗已经装上别人的心感到无可奈何。 世上最难左右的便是感情了。 “小小,咱回去不”走进帐篷,他看着笑的灿烂的白小小,心下郁卒一下子便烟消云散,瞧这就是他的乖女儿,美丽可爱又大方,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呢。 “回去?不是说要来看热闹吗?”白小小睁着可爱的大眼睛问道,眸子里流转着疑惑的光芒。 “不看了,也看不成” 白落安神秘莫测的说道,“有些人的热闹,不是我们能看的” 白小小哦了一声,目光暗淡了许多。 “你不想走?”到底是亲生的,心情有什么变化,他肯定是第一个看出来的。 白小小开始支支吾吾。 “出什么事了?”白落安坚持不懈的问道,心里忽然有些酸酸的感觉,什么时候女儿有了心事不跟他分享了呢。 白小小腾的站了起来,一脸严肃的说道:“阿爹,要不你先回去吧,我出来是有正事的!” 白落安噗嗤一声就笑了。 “你,就你还有什么正事?” 白小小凛然说道:“我要找人,一个很重要的人。” “谁?” “她叫谢非凡,是我的恩人,你不知道吧,这次你女儿能成功入阶,可全靠她,而且,那家伙太妖孽了,不到一天的时间就从普通人变成地阶高手,地阶哎!白落安。你告诉我,你有没有见到这样的情况?那种人,生下来就是为了打击人” 白落安沉吟了一会。认真说道,“小小。我慎重的告诉你,修行界没有这样的说法,一下子便从普通人跃到地阶这是根本不可能的,如果有,那也是骗人的。” “不是的”白小小摇头,回忆那天的情景,“非凡她没有骗人,地阶的威压真实而有力。” “我的傻姑娘哟。你还真以为这世上有朝闻道,夕成圣这种荒谬的事情吗,真正的修行就是认真的踏好每一步,没有什么歪路子可走,而且,你能入阶也不是偶然,我在落安山早就给你打好了底子,小屁孩,感谢她,还不如感谢我。” 白小小哼唧两声不说话。 被她这么一插科打诨。白落安原本想问的话也都快忘完了。 白小小见状,立即凑上前说道:“爹,你先回去。我在外面在玩会儿。” “......” 他怎么能指望这个小破孩真有心事呢,这没心没肺的样子也不知道是遗传谁的。 ...... 巫族空间对于她来说是一个全新的世界,除了那些惊天动地的秘密,她还有一种渐渐加深的亲切感。 木屋里的东西应该就是祖先留给她们的,从这一刻起,她终于不把空间当一个随时会失去的宝物,而是真正用生命来守护的,家。 春景盎然,生机无限。走了许久,她才发现。在这一片辽阔的土地上,竟然没有发现其他的人。 面前是她看见的第三所房间。像个亭子,上面挂满了画卷,是很古老的画卷,兽皮制成,表面有许多古怪的花纹,形成的图案也是让人眼花缭乱。她上前一步,刚好离亭子十步远。 一瞬间,耳边便响起一道叹气声。 有人! 这个想法让她有些紧张,在这个地方,任何人都不可小觑! 都是些祖宗啊,她无奈的想到。 “咦,这把剑又溜进来了”那声音有些混沌不清,听不真切。 但她直觉是关于蓝一的事,果不其然,手中的剑开始颤抖,仿佛有些害怕。 瞧给出息的。 谢非凡压低声音问道:“你是谁?” 画卷应声而动,她看着离她三步远的画卷,犹疑上前。 就在她伸手可触的瞬间,那些诡异线条便动了起来,如同飞舞的柳树,速度异常之快,图案快速被拆开。(..info无弹窗广告) 谢非凡眨了眨眼,横剑一划。 “哎哟,哪个小兔崽子打我。” 画卷在讲话? 似乎想验证这个猜想,她又用剑击打了一下。 这一打便扑了个空,画卷速度闪开,而且那些线条停止转动,重新组成了一个图案。 “还想打?”画卷上立着一张模糊的脸瞪着她,目光有些呆滞。 这是个什么东西啊。 谢非凡苦笑不得的看着着怪物脸,小心问道:“你是谁?” 在她不注意的地方,灵剑已经脱空,向着亭子中心摇摇晃晃飞去,好不情愿的样子。 “咦咦,快来看,这人看的见我” 那声音显得亢奋,似乎是好多年没见到活人,不过也不奇怪,被困在画卷里还能指望他见到谁呢。 他的话没有得到回应,那些画卷静止不动。 “轰隆”一阵巨大响声传了出来。 她豁然回首,看着亭中心被砸的晕乎乎灵剑,叹了口气。 响声是怎么传出来已经不重要了,这个地方到处都透着令人看不懂的诡谲。 “蓝一,我们走。” 她大喊一声,果然,画卷的那张脸开始扭曲起来。语气有些急切的喊到:“不许走!” 话落,一道紫色粗壮厉雷凭空劈下,速递异常之快。 她迅速一闪,厉雷便劈向她旁边的空地。 一个冒着烟的大深坑便出现在她眼前。 “我去” 她深深叹了口气。 画卷上的怪脸依旧扭曲,但语气有些洋洋自得:“看你还敢跑,劈不死你!” 谢非凡看了一眼他呆滞的目光,终于确定了一件事。 她笑着笃定说道:“你很寂寞。” 画卷上的怪脸凝固了一下,随即好奇问道:“什么叫寂寞?” 谢非凡脸上一僵。 上古时期应该有寂寞这个词吧应该有吧! 装傻冲楞的玩意儿! 她看着怪脸,认真说道:“我们聊聊” “好” 答应的很爽快。 ...... “姓名?” “轩辕澜”还是报这个名字吧,毕竟这里没人知道谢这个姓氏。 “哪支的” “什么哪支” “你祖宗是谁”怪脸终于知道换个问法了。 “他姓姬”模模糊糊给个正确答案应该还好吧。 怪脸不说话了。 良久。一阵风吹过,画卷全部俯首。 这让她有些怔愣,接下来的问话就让她感到有些惊悚了。 “请问您今年多大。” 不会吧。谢非凡撇了撇嘴,这报个姓态度就这么恭敬。居然用上您字了。 “三十五” “不可能!” 那怪脸开始激动“这把剑在里面只呆了十五年。” “......”谢非凡无语的看了一眼被劈的晕乎乎的灵剑。心想这么些年蓝一过的也不容易。应该被欺负惨了吧。 “没有算错,这辈子是十五岁,上辈子二十。” 怪脸幽怨说道:“没见过这么算的。” “接着问吧,问完我还有一些问题呢” “好好,那我接着说了,您这次来找到另一半空间了吗?” “什么”她目光顿时一惊,“巫族还有一半空间?” “您不知道?那一半不是巫族空间,是神族的。他们不是交给凤禾了吗,你没有去昆仑看看?” 怪脸的声音显得很急切,但又重重的压抑着语气,尽量让声音温和一些。 昆仑? 这两个字倒是勾起她的回忆了,当初喝完轮回果酿成的酒不就看见那抹神念了么,记得当初她也告诉她,要去昆仑一趟。 另一半神族空间在昆仑? 这个消息让她有些震惊,随即就觉得有些不可能,真要在昆仑的话,早被人夺取了。 那个地方谁都能去。六界想得空间的人多了去,昆仑山恐怕早就被人踏烂了。 说不定,已经不在那里了。 “我说大小姐。你怎么还不急啊,没得到另一半空间,大家都不好过。我们沉寂久了不碍事,你肯定不适应,困在这破地方等待消亡,是一件最残忍的事。” “关我什么事。”她淡淡问道。 或许这淡漠的态度让怪脸有些受伤,他良久不说话。 “不好意思”她缓缓说道,“我今天接受到了太多震惊的消息。” “没事” “但这真的与你有关,后土既然将空间交给你。现在不过差一个仪式你就正事接收这里了,一旦成为巫族新主。你的命运便与我们紧密相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话落,谢非凡就叹气。 “我后悔了” 她想,那年若是年纪小不懂事,不跟仙界妖界那些人傻拼,事情就不会发展成这样,一个大大的重担无形之中压在了肩上。连退路也不见了。 “你容我仔细想想。” ...... 怪脸明显知道一些上古时期的事情,这些事情现在又紧紧的缠着她。 如果不处理好,后果会怎样? 这一整天她的脑子都有些乱。 天上的太阳开始慢慢往下落,是的,往下落,她睁着眼睛,看着那一坨金光离她越来越近。 “土包子” 金光带着炙热的光芒落下,一只三足小鸟便出现在她的面前。 “真像鸭子。”她坏心的说道。 金乌在某一些地方明显有些弱智,就好像现在,他睁着金黄的瞳孔,傻乎乎问道“鸭子是什么?” “你亲戚。” 她上前,轻轻的摸着那柔软的羽毛,手掌心再也没有之前的烫手。 她恍然明白金乌送给她的那根羽毛作用。(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四章 活在幻想中 金乌给她的那根羽毛明显能让她无所顾忌的接近他而不受到伤害。[..info超多好看小说]那羽毛,便是他的全部信赖。毕竟除了那一层天然的炙热保护障之外,他的实力还不到地阶,如果谢非凡起了杀心,分分钟便可以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小胖子他,心真宽! 叹了口气,摸着他头上的软毛,抱歉说道,“你不是鸭子,你比鸭子好看多了。” 在这个人迹稀少的地方,竟让她碰上这么一颗纯真无暇的心,也算是不虚此行。 “土包子,今天晚上能陪陪我吗?” 谢非凡征愣,随即看了一眼开始下雪的天,灰蒙蒙的,丝毫不见刚才的春景盎然,难道这里的天气变化,全都要看金乌的脸色? 飞上去挂在天上便晴空万里,落下来便冰雪连绵。 这也太爽了。 谢非凡拉着他胖嘟嘟的小手问道:“晚上是指现在?” 金乌乖巧的点点头。 “那什么时候是白天?”她好奇问道。 “等我睡醒了,去玩一会儿,然后报备父王一声,就可以开始新的一天。” 谢非凡羡慕说道,“日子过得挺不错的。” 金乌拉着她的手开始往前走,散发着金灿灿的光芒,在不知不觉中慢慢变成原先小胖子的模样。 “没有,土包子,我一点都不快乐,听父王说,我以前有九个哥哥的,可是我一个都没见过,还有母后,她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你没见过你哥哥?” 传说中不是十个太阳一起飞上天祸害苍生么,按理说金乌应该见过他的哥哥,除非这又是一个历经千百年不知真实面目的故事。 “父王说。他们都被巫族的那些混蛋给害死了。” 巫族的那些混蛋?这应该指的是后羿吧。 她忽然意识到了一个比较严重的问题,这个地方人虽然少,但两族之争还是存在的。就目前来说。金乌和他那所谓的父王属于神族,那个亭子里的画卷禁锢的便是巫族。 听金乌的语气。他对巫族的那些人没什么好感,或者说,两者已经处于不相往来的地步了,不然那画卷里的怪脸一副几千年没人跟他聊天的死样子。 但是,由于某种原因,这空间遗留的神巫二族暂时和平相处了。 那到底是什么原因促使这二者保持有力的平衡,不争不吵,安安静静的过了数千年? 打死她也不信什么冤冤相报何时了化干戈为玉帛的美好事迹。事实证明,这两族斗了这么久,早就养成习惯了,无关乎血海深仇,争得大约只是个胜负罢了。 冰雪渐渐埋没脚踝,金乌却是一路走来,冰雪绕道,颇有几分潇洒意味。 宫殿在西方。 这是她第二次进入这个大殿了,依旧是长长的廊道,风雪妖娆。 拐角。眼前豁然开朗,十几根白玉柱笔直立在大殿,圆圆的大球放置在中间。金乌拉着她向大球走去,脚尖微碰球底。 一道透明的光芒洒了出来,直直照在后方空中。 谢非凡若有所思,往后一看。 嘶,她暗暗吸了一口气。 “东皇大人?” 一束光,照出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看不清楚五官,但从一神不凡的衣着,飘渺的仙灵之气可以看出。这不是一般人。 不过,为什么要这样才能显示出来呢? “你终于来了”那光闪烁了几下。忽的黯淡了许多,像是快没电的手电筒一样。尽管语气很淡,她却敏感的听出里面几句解脱之意。 “你是东皇大人?”她再次不可置信的问了一次。 “我不过一抹神念。”那影子毫无感情的说道。 东皇太一的神念?她看了一眼泪眼汪汪的金乌,忽然有种不好的感觉,怎么这场景有点像生离死别? “土包子,去昆仑,拿回神族新界,将其与巫族新界合二为一。” 那声音淡淡说道,却含着无上威严,让她耳朵莫名一乍,有些不真实的感觉。而且她终于知道土包子三个字是从哪里来的了,明显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一抹神念还喜欢给人气绰号,简直太恶趣味了。 这个想法其实是冤枉了东皇太一的神念,他不过是只被尘封在大球里活了上千年的可怜虫,尽管这个虫子现在看起来不是很弱,她有预感,如果那人真想动手,就跟她要杀金乌一样轻而易举。 神念唤的土包子还真不是喊她的,喊得却是蓝一。 毕竟上次她身死之际,她的灵魂被后土安置在空间里,得养数年,也不过耗了些时间罢了。 而灵剑不一样,它随着她一起来到巫族新界的时候,剑身破的已经不能再破了,这时候的他就好比一个身无分文的穷光蛋,一进这个富饶的空间就疯狂的吸收灵气准备重塑剑身,好家伙,一把剑,在这个还未开发的新世界纵情吸收所有对它有利的东西,也不管能不能吃的下,反正只要有用就开始瞎搞,穷人乍富,还能有什么好结果,最后两边都不讨好。(..info) 神族的就开始叫它土包子,而巫族的就更看不过眼了,直接擒住它往亭子里一丢,整天用九天紫雷劈,不是想重塑剑身么,好啊,不用点重力活怎么长得好,俗话说得好,不打不成才,蓝一在那个画卷亭整整被修理了十五年。 不过这十五年倒不是一点好处都没得,除了重塑剑身之外,那剑尖处的小闪电标志就是它历经多年雷劈得到的最大好处,那里蕴藏着九天紫雷的一丝雷心,只要天道不灭,它随时都可以依靠那雷心重新复活,如果说是谢非凡赋予了它一抹神智,那雷心便是它的神识。 一把剑,混到这个地步。也是蛮不容易的。 由此,蓝一成功的让神巫两边的人深深地记住了它。 土包子这个称呼才能留到现在。只是,她很不喜欢土包子这三个字。于是她朝着那抹神念恭敬的拜了一拜,认真说道:“姬轩辕澜拜见东皇大人” 那神念依旧表情淡淡。话语冰冷而执拗。 “土包子,去昆仑,拿回神族新界,将其与巫族新界合二为一。” 又是这一句话,谢非凡表情终于崩裂。 原来不过一个投像罢了。 她有些失望的想,随即看着那抹神念,摇了摇头,开口正准备说什么。金乌突然冲上前将她的话打断,“土包子,不要说,父王累了。” 那孩子的眼中带着几分惶恐,连带着去碰大球的开关都有些不利索,她心下一软,终于知道他在害怕什么了。 根本就没有什么父王,有的只不过是那一抹虚无的投像,唯一的智慧或许只存在于不停复述那句话。金乌这些年怕是整天是对着这投像过来的,每天的行礼。请安,聆听教导,只不过是遵循许久之前的生活轨迹。抑或,他存在于他的幻想之中。 在他的幻想中,父王一直生活在大殿里,静静的端坐在那里,令人不可忽视,每一句话都在认真地教导着他,生怕他与他几个哥哥一样遭遇什么不测,而他也习惯倾听这个强大男人的教导,按照他的吩咐做每一件事。 他愿意将这残像分享给她等于向她分享了整个世界。 她如愿以偿的看见了这个小孩孤独荒凉的内心以及那深处最惧怕的一件事。 他害怕他的消失。只要刚才她应下那个要求。 残像便会消失,从此在这大殿。在整个苍穹之中,再也听不见那男人的声音。 金乌无力的靠在大球之上。默默低下头,埋在膝盖里,缩成一团,与外面风雪交加的世界一般,透着几分凉意,与孤独。 她上前,摸着他的头,轻声说道,“放心,睡一觉都会好的。” 金乌闭上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到最后,她终于听见他平稳的呼吸声。 太阳睡着了了呢。 谢非凡柔软的笑了笑,倚在他旁边,开始调息。 ………… 与此同时,在巫族新界的另一头,风雪依旧凛冽,不过一落地便化成了水,发出兹兹的响声,如落入滚烫的铁上。青石透着诡异的火红,在地底处,隐约之间传出几声嘶吼。 “放我出去” 就在声音刚落,那火红变得更加炙热,如同地底下冒出的火焰一般,令人生畏。 ……… 这个夜晚注定不得平静。 画卷亭里的怪脸也开始蠢蠢欲动,图案变得诡异莫测,一阵风吹过,那些飞舞的线条仿佛要飞出去一般。 但终究是没有飞出去,那紫色历雷可不是吃素的。 “轰隆” 地下又多出一个大坑,画卷上隐隐透着几分黑意,冒着青烟。 “哎哟哟,又被劈了,好疼好疼。” 怪脸鬼哭狼嚎,周围画卷依旧沉默。 ……… 巫族新界开始翻涌出来一股生机,每个沉寂的灵魂都开始活过来,准备寻找永远的安宁。 这个夜晚,金乌却睡得很踏实,梦里的他似乎看见了父王在朝他笑,那真的是一个很飘忽很不真识的笑啊,像个梦一样,他翘起嘴角,随即更深的睡过去。 谢非凡调息体内的灵力,震惊的发现了一件事,在这里,在这个世界中,她仿佛在识海中找到了一抹联系,一抹可以调动这世界所有灵气的联系。 她睁大眼睛,有些缓不过神。 这世界的灵气,任她支配?! 天啊。 难道怪脸说的是真的,她便是巫族新界的主人,而随意调动灵气便是这主人的权限之一? 想法很美妙,但隐约间她就是觉得还有什么不对劲。 …… 撤出折灵墨,这个消息一经公布,赞成的人居然还不少,这让黎离有些安慰,原来,族人们本质还是淳朴的。就是那几个少年太不像话了,自以为经过第一次血脉觉醒就天不怕地不怕,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当年他可没这么狂吧,一群半桶水! 那几个年轻人受的便是格鸢的蛊惑,想着能在族会上把他搞下去,实在不行刁难一番也是好的,其他人可能不明白她的小心思。黎离可是一清二楚,他看人看得准,格鸢想让柚易继续执掌大权。 这就是她的目的,看起来有些伟大,爱的至深,可他却听见那女人想的是柚易大权独揽之后,她可以当族内最尊贵的女人,甚至凌驾她父亲之上,到时候凭借着柚易的手段,在人间创建一番势力也未尝不可,何必死守着这么一个地方。 这些想法她隐藏的很深,但是从那双野心深藏的眸里他却看出很多。到底不是最纯正的华胥血脉,一心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黎离看着远处的山峰,脑海里忽然想起谢非凡的眼睛,自从他彻底清醒之后,那双眼睛的清澈与明亮总是让他欣赏,没有任何的旖念,看着她,就好像看着那冰清琉璃的玉石,里里外外透着股子舒爽。 柚易最近很安分,一直在烛九阴的那间房里,也不知道在干什么,他去过一两次,每次都被烛九阴赶了出来,他很是气恼,终于决定硬闯进去。 “出来!” 他推开门,对着有些暗的房间沉喝。 房间里一片安静,他皱着眉,开始往里面走,一道屏障挡住他的脚步,他伸手,白光一闪,那屏障破了一个小口子。 “不许进来!” 这是柚易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焦急。 黎离停下脚步,看着黑暗之中那只幽暗的眼睛,沉吟道,“不管你们在干什么,希望注意我的感受。” “知道了,你很啰嗦哎。”柚易像个小孩子一样,开始发起脾气,只是在黑暗之中,那双眼睛已经被染成血红色,如同恶魔。 烛九阴身上的皮已经退掉一部分,露出里面雪白的肉,泛着晶莹的光泽,柚易拿着它刚退玩的蛇皮往身上披,令人惊奇的是,那蛇皮如同透明衣服一般,紧紧的贴在了他的身上。 贴上去的同时,柚易开始割开手腕,将流出来的鲜血往蛇皮上抹,一点一点,蛇皮竟然消失不见。 良久,柚易一身疲惫的站起身,仿佛完成了某个仪式,他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对着烛九阴说道,“谢谢,我会好好珍惜这条命的。” 烛九阴没说话,那只眼睛散着幽光。(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五章 求不得,放不下 “没事,现在你眼睛看见的东西我也能看见,这也算弥补我不能出行的遗憾。柚易,事情过去之后,多去外面的世界看看,替我,看看。” 烛九阴的话语淡淡,显得有些冷漠。 这大概是他这一生中最严肃的时刻。 柚易也很认真的点了点头,偏偏门外的黎离有些着急,一嗓子破坏了这气氛。 “你们两个唧唧歪歪干什么呢!” 柚易沉默,烛九阴也不说话。 屋内又是一片静寂,黎离一脚踏了过来,从他的呼吸频率可以看出,这人有些惶急,就好比正要去捉奸在床的妇人,心里忐忑万分。 当看见赤裸上半身的柚易时,他着实愣了一下,“干什么这是” 作为一个漫画家,最喜欢的就是脑补,这是他新学会的一项技能,万分不得了,1就好像他现在站着不动,脑海里已经画面翻卷了。 柚易站起身,看了他一眼,随即走了出去。 “一天到晚,也不知道瞎想什么!” 烛九阴活的时间很长,那双眼睛也足够大,黎离这个样子在他看来绝对没好事,索性出声制止一下,免得无缘无故受到冤枉。 黎离回过神,疑惑的看了一眼烛九阴,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一般你们是怎么繁衍后代的?” “嗯?” “没什么没什么。”黎离看了一眼光溜溜的蛇身,随即走了出去,一边走一边想着,烛九阴这么稀缺的神兽怎么可能是正常繁衍出来的? 一定有什么其他方法,是什么呢? 烛九阴后知后觉的回过神,阴凉的笑了笑。 “繁衍?哼哼。” 折灵墨是第三天才完全取下来的。那是一道长长的金线,长到看不见另一端,折灵墨散发着炙热的光芒。揉成一团刚好可以当做一个小太阳。但是没人敢上前触摸,所有人静静的看着这片光幕缠绕的金线。无一人上前。 黎离看着那条线,刚上前一步,柚易便伸手一拦,“我去。” 折灵墨是他装上去的,现在应该由他取下来。 “小心。”黎离看得出来他的决心,也不想阻止,折灵墨顶多能让人灵气缺失,并无其他大碍。 可事实远不像他想的那么简单。折灵墨已经不是简单的宝物了,它吸收了灵气生气以及太阳之灵,开始产生一些简单的情绪,这种情绪越积越深,开始有些自主行为,比如抗拒。 开始抗拒了。 柚易一上前,那条金线便开始轻轻动了一下,随即开始大浮度舞动,一条条金线开始袭向他,速度之快。[..info超多好看小说]让他防不胜防。 柚易本身便不是正经修炼一身灵力的,他大部分的技能都是跟烛九阴学的,虽然都是些小手段。但关键时候还是很有用,比如现在,那些金线基本全部击中他的身体,但是却被折射回来,如同身上带着一面镜子一般。 但也只有他自己知道,身上的这张皮,是烛九阴的。 可以大幅度吸收光线,也可以折射光线。 烛九阴,这一辈子。最不怕的就是光了。 折灵墨的那些攻击一下子变得小儿科起来,黎离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光线忽然聚集在一起,变成一个耀眼的光球。所有人遮住眼睛,再睁开时,眼前已经看不见任何东西了。 折灵墨,最伤的便是眼睛了。 黎离先将自己眼睛治好,随即看向折灵墨逃跑的方向。 那是,不动湖? 他抿了抿嘴,冷静下来,开始治疗族中其他人的眼睛。 ……… 草原上的人们看见了一副很神奇的景色。他们看见天上的金色云朵如烟般快速消失了,仿如鬼魅。 而下一刻,一个巨大的光罩便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里面的景色也一清二楚,与草原不同,那光罩里面有山峰,有田野,还有湖水。 一个不一样的世界瞬时展现在他们面前,好像出现了幻境。 一个看见可以说是幻境,很多人说就开始带了点神秘色彩了,那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有人下意识的往前迈了一步,想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 可惜,来得快,去的也快,那个世界出现不过三秒钟,再次消失了。 “我知道了,那是华胥一族,多年以前他们的族长还出来找过我们的王,说要找个地方安顿他们的子民,怎么现在还在这里?” 有人忽然开口,声音虽小,但六界从不乏耳聪目明之辈。 一句话说完,顿时有人开始在心里打小九九。 原来轩辕澜去了华胥一族啊。 这可是个大消息,等了这么久也算是值了! 于是整个草原之上又掀起一阵狂热的八卦风,关于华胥一族,关于轩辕澜,也关于走进去的那两个冠绝天下的男子。 等,死等!一定要等他们出来,围着问,追着问! 白小小眯着眼睛看着天边那两个好看的字,羡慕的叹了口气,余光忽然瞟了一眼那淡淡坐在一旁的男子,心里有些忐忑。 到底要不要上前? 要?不要?要?不要? “你在干什么?”轩辕驳看着这个爽朗的小姑娘开始别扭的扯一朵花,心下实在好笑,走在她后面,特地吓了她一下。 白小小真的被吓着了。 脸忽然爆红,随即扭过头梗着脖子说道,“你来干嘛?” 轩辕驳暗叹一声奇怪,随即说道,“我那天好像惹你父亲生气了,你让他不要介意,我就是直爽了一点。” 说到这个,白小小明显有些心不在焉,她有气无力的嗯了一声就离开了。 轩辕驳看着她失落的背影,不知道怎么办。姑娘家家的就是奇怪,说什么也不对,还是二姐好,说对了就笑,说错了就责骂,一是一二是二,绝对不含糊。 白落安最近很烦恼,他觉得他开始经历人生第三道坎儿。 闺女思春了,可惜对象不喜欢她,最重要的是,那对象还是他找来的! 呸!这是造的什么孽,早知道就不下点鸳鸯谱了。 爱情里面最忌求不得,却又放不下。 轩辕驳既然有喜欢的人,她的小小就应该果断放弃,为什么现在反而还一副爱慕模样?(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六章 我心揪揪然 他想不通,因为他从来不懂的单相思是什么味道。(..info好看的小说) 他有绝好的天赋,强横的实力,一张世上最好看的脸蛋,一个明面上不好听实则油水超大的职业。 甚至连爱情都是一番风顺,在最好的年纪遇上了最好的那个人,从此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他一生之中最大的挫折应该就是那个美丽的女子身死之际. 他第一次品尝到了什么叫做生离死别,那时候他一直以为,他的心也已经死了,可事实证明不是,他有了小小,当那双晶莹无暇的眼睛看着他时,他只觉得这个世界又开始转动了。 他的小小,软软的,可爱的。同时也是弱小的。 她需要他。 这一个念头升起,他的人生就开始有了新的寄托,他愿意照顾她,精细而认真,而正是因为这样,从此落安山添了一个纯洁无暇的精灵,她不懂世事哀愁,不明世事艰难,对这个世界适中充满信任。什么事也不能让她不开心,她的嘴角时常扬起,眼睛笑眯眯。 可就是这样一个女孩,她第一次懂得了什么叫难过,失落,还有喜欢。 白落安心里忽然揪揪然,如果,时光可以重来,他希望他的小小一直呆在山上,不知情爱,永远的快乐下去。 可是,这是不可能的。 如果,不能做到永远天真无邪,那么,就开始学会保护自己。他绝对不希望小小堕入情爱之中! ……… 金乌睡得很香,嘴巴微微翘起,白瓷般的肌肤上泛着粉红色的光芒,可爱无比,谢非凡看他睡得沉。也不好意思打扰他。 她站起身,出了门。 外面的雪依旧下的纷纷扬扬,她伸出手。对着整片白色的天地,轻轻往前一推。整个冰雪世界仿佛被扭曲了一下,空气中泛起奇怪的波痕,仔细看去,却如同一个手掌印。 那是她的手掌,她整个人已经与这片天地连在一起了。 这种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感觉,真是不赖呢。 现在,甜头已经尝到了,接下来。会出现什么事呢? 她往最北边走去,在宫殿的另一边,她似乎感觉到了强烈的波动。 有人在怒吼。 地上的火焰已经凝成实质,散发着不低于金乌的温度,只是,这丝毫不能妨碍她的前进。 地底下的嘶吼声似乎察觉到什么,叫的更加起劲。 “放我出去!” 声音有些沉闷,却是杀气腾腾。 谢非凡脚步一顿,面色淡淡的看向脚底下的波动。 “别喊了,你是谁?”她轻声问道。比之那人的嘶喊显得文静多了。 那声音开始激动,“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换句话,你是谁?” “我是祝融。放我出去!” 火神祝融? 这又是一个大神,不过这货也算是神中的奇葩了。 就她了解,火神脾气火爆无人能及,整天惹是生非,作的一手好乱,要不是还顾忌神帝的威严,早就祸乱众生了。即便如此,他的破事也是能让人说上三天三夜,可以说。在整个神族,他的人缘是最差的。 某年。这位脾气火爆的大神遇到了他一生最大的对手,共工。 大约水火不能相容的词便是从这两个人身上总结出来的。与祝融不同的时。共工算是一副老实性子了,平时温温吞吞,遇见再大的事,也不会着急,更不会发火。 可有太阳便有黑点,这世上没有什么不可能,共工看到祝融的第一眼就觉得这小子太小嚣张了! 同样的,祝融也看不惯他,甚至破口大骂。 共工从不爱跟人打架,除了祝融。用他的话来说,这小子就是长着一副欠抽的样子,一身的火焰不灭不行! 这样持续的斗了上百年,所有人从一开始的劝导到最后的无视,也算是无奈了。可是,这两人却一起闯下了大祸。 不周山。 “西北海之外,大荒之隅,有山而不合,名曰不周。” 这座山的传说有很多,有人说这是凡间通往天界的唯一一条路,还有人说,不周山是天与地只见的支柱,当然,更多的人比较倾向后一种说法。 不周山很重要,这是事实。 共工与火神祝融两人打架祸及不周山,这是人人皆知的事,那山一到,众圣皆怒,没有扯架,没有偏袒,直接将二人去掉灵力,囚禁千年。 “放我出去!”那声音开始冒着火气,“你是哪个小儿,还不快放本神出来!” “不好意思,我无名小辈,不打扰火神的休息了。” “别走!” 祝融大喊,地底下的火焰猛地升高几丈,形成一片火海。天上的雪燃烧殆尽,灰蒙蒙的云朵似乎也被印的通红。 谢非凡站在火海之中,神情冷淡。 这片空间有这么一个闯祸精,也不知是好是坏,不对,根本就没有的好处! “你还是在这儿呆着吧。” 她轻轻说道,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放我出去,我要去找共工决一死战!” 火焰愈来愈高,谢非凡撇撇嘴,“共工跟你打架也真是掉份。” “不许走!”火神明显没听清这句话,不然肯定会气的冒烟。他虽然脾气火爆,但也知道现在奈何不了外面那个小丫头,只得压低声音问道,“您是哪家的小丫头,放我出去,我可以答应你一件事。” 谢非凡脚步一顿,回头淡淡问道,“你现在是什么阶位?” “什么什么阶位?”祝融表示听不懂。 “小天位?上天位?太天位?” “啥玩意儿,你在说什么!” 语气听起来倒不是装傻,这次到轮到谢非凡惊讶了,她继续说道,“上古时期,不是这样区分阶位的?” “我不懂。别问我!快放我出去,我帮你找人解决这个问题!” “…….”这一瞬间,她终于知道火神的优点了。 够直爽!不会说谎! “刚才说我放你出去。你答应我一件事?”谢非凡眸光一转,忽然说道。 祝融一听这事有门。赶紧回答:“是,你快放我出去,我什么都答应你!” 谢非凡沉默了一会,说道,“我不准备现在放你出去。” 祝融一听,立即大骂,“我就知道你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有本事等我出去。一群混蛋,等老子出去不杀光你们,我就……” 哔哔,脏话太多…. 谢非凡冷笑,终于起步离开。 “想清楚之后在喊我,你是准备一辈子关在这里,还是等我心情好就放你出来?” 祝融咬牙,“滚!” 终是承受不了这样的戏耍。 这人恐怕杀她的心都有了,不,应该说。一直都有杀她的心。 ……… 祝融她暂时现在不敢放,这人杀心太重,等时局再乱一点。她再看一下这个搅屎棍的有没有用处。 上古大神中,关系最不好的应该就是这个祝融了吧。 她离开火焰山,开始往回走。 东城。 一所中学里。 二楼教室靠窗处,少年侧头看着窗外的景物,微微出神,精致的容颜在阳光在泛着淡淡光泽,如天神一般的五官令人目眩神迷。 好几个女生盯着那张侧脸已经半节课了,讲台上的老师无奈的叹了口气,似乎已经习惯。 “咳咳。认真听讲!” 老师捂着拳头严肃说道,几个女生微微一惊。随即低下头,有些脸红。 “马上就要期末测验了。你们不认真学习怎么考上好的中学?” 精致漂亮的男生始终没有回过头听讲,老师走下讲台,拍了拍那少年的肩头。 刹那回头间,几个女生迷茫的听见心跳声。 真是个漂亮到极致的少年啊。 “我知道了。” 谢安淡淡说道,眼神沉默,恍若点漆。 老师也忍不住咳了一声,点了点头,没有多说甚么。 谢安看着窗外的景色,眼里一片寂静,在最深处,却没什么颜色,接近空洞。 谢非凡已经离开一个月了。 他不知道任禾去了哪里,谢非凡的踪迹也开始飘忽不定,他感觉整个人生都开始无趣味,上学也不过是为了打发时间。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他想的很远,如果姐姐将任禾接回来,他一定要好好守着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 下课铃终于响起。 没等老师讲完,他率先背起书包走了出去,背影潇洒,如同漫画上某个剪影。 几个女生心下暗急,期盼着赶紧下课,然后如往常一样,紧紧的跟在后面,慢慢看着就好。 也许年少的喜欢就是这么简单。 看着就好。 没有掠夺,没有阴谋,没有所谓的刀剑相加,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夕阳西下。 少年偏了一下头,眉头紧锁。 “不许跟着我。” 他厌烦这些女孩,像个傻子一样。 没有真正的了解他怎么就可以喜欢的这么容易,都是假的! 如果是谢非凡在这里肯定要训斥他的任性,明明之前那么乖巧可爱的一个男孩变成这样,实在是管教无妨。 谢安脚步加快,背影终于消失在某个转角处。 几个女生照常叹了口气,背着书包离开了。 “你知道这样会很伤她们的心吗,少年?”墙上忽然传来一道声音,谢安的身影若隐若现。 “关我什么事。” 徐东玄走了出来,看着他摇了摇头。(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七章 推不开的一扇门 从修灵界回来到现在他一直在照看着这个男生。原因不过是他是那个人的弟弟,组织上既然开始怀疑谢非凡的身份,就必须开始着手调查。这段时间以来,他亲眼看着这个漂亮的少年一步一步接手整个东城的黑暗力量,狠毒的时候依旧美的让人心惊。可白天的时候,他却在循规蹈矩的上课,同许多正常孩子一样,乖巧的像个精致的天使,两种不同的性格让他有些怀疑这孩子是不是精神分裂,好在他对于外人一直冰冷,才让他相信这是一个人。 谢安最近很忙,因为他手上忽然收到了一封信,是关于任禾的。 信封的材质明显就不一般,好像是鸟类的羽毛制成,摸起来软软的,上面的字体也是他花费一些时间才认出来。 “凤”落款是凤。 他找来了徐东玄,将信封递给他,说道,“我母亲在凤家那里。” 徐东玄皱眉,开始观看内容,脸上表情开始丰富起来,这封信的内容很简单,不过是任禾身体微恙,想邀请谢安与谢非凡来凤家小聚。 内容很简单,但其中的弯弯绕绕却不少,比如任禾为什么在凤家,凭什么在凤家身体就不好?这其中有发生了什么?最重要的是,请他们姐弟俩是干什么?徐东玄看过信之后也开始莫名其妙,给即墨景逸打了给电话之后,脸色才稍霁。 “别担心,我们会保护你的,我现在了解的情况就是凤家目前多了个嫡长女,不出意外就是你的母亲,可迫于一些原因,她并没有露面.” 谢安脸色沉冷。说道,“凤家的都是些什么人?” 徐东玄一笑,“不入流之人。” 是的。在修灵界里的徐家而言,除了轩辕家谁都死不入流之人。这是属于徐家独有的骄傲,不论嫡庶。 谢安自然不会听信徐东玄的话,他现在对凤家开始产生了一股敌意,应该是从收到信的那一刻起他的直觉就告诉他,凤家不是什么好相与的。 “你要去么?”徐东玄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心比天高看谁都不顺眼的小伙子,由于即墨景逸的原因,他开始收敛自己的脾气,对着谢安也开始有一些耐心。或者说,有一些爱护之心。 这个少年比谢非凡看的顺眼多了,他如是想。 “自然。”谢安瞳孔一缩,如同一匹孤狼,散发着凛冽的气息。 “那,谢非凡怎么办?” 信上说是邀请他们姐弟两人,如果少去一个,不知道到时候会出什么事,毕竟凤家那群炼药的疯子也不是什么好货。 “姐姐她…..”谢安表情一下子柔和许多,这是谈到谢非凡时惯有的表情。徐东玄已经见怪不怪了。“让她四处游历吧,这些事我来做就好。” 他淡淡说道,五官稚嫩而坚毅。让徐东玄有些晃神。 “据可靠消息,谢非凡已经出现在草原深处。”徐东玄忽然说道,这个消息他也是最近才知道,对于这个女孩他的想法很多,最多的便是讨厌,但现在又多了一层敬佩。 草原上的消息,他知道的不多,但也明白其严重性。 现在许多人怀疑谢非凡就是起死回生的轩辕澜,所以。都往草原上聚集,以期待得到那个东西。可是。这可能吗? 凤家恐怕也得到这个莫须有的消息,打算在背后做一些事。万一赌成功了,轩辕澜,也就是谢非凡到时候肯定会因为任禾的事深陷囫囵。 此时此刻,他也没想到谢非凡会是凤家永远不可比拟的对象,印象中的她一直停留在那个他想陷害便陷害的瘦小女孩身上,包括在小楼里她一跃成地阶也被他刻意遗忘,等到许久之后,他才知道这个想法有多可笑。 真正的强者怎么会一直停步不前呢? 谢安回学校请了三个月假。 班主任的脸色很不好,直到从上面敲来一个重要人物的电话才让她猛然惊醒,这个孩子后面的人真不一般,即便想辍学想入学都是一句话的事,更何况请假这间微不足道的小事? 谢安走的果断,班里的女生却伤碎了心。 …… 这是折灵墨逃遁的第七天。 黎离总共在不动湖呆了五天,另外两天是柚易守着。 第八天。. 湖中出现一些诡异的波动,他和柚易一起在湖边守着,像两尊蜡像,却十分养眼。 湖中金光闪闪,开始四处飘散,像埋了半个太阳。 黎离眼神一定,瞳孔出现了一只金灿灿的脚。 这只脚很像鸭子,他奇怪的想,忽然,另一只脚也冒了出来,好似是这个湖就是地面一般,接着便出现一个翅膀,此时,那金光已经很强烈了,他和柚易不得不闭上眼睛往后退了几步。 就这么闭眼的时间。 一个金碧辉煌的圆球从水里冒出头,头上顶着三根羽毛,可爱无比,可惜没人能看见。 这是金乌,第一次出门的金乌。 他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心,尽管只能出来一会,他还是兴奋不已。他眼神一定,看见那边有两个人,便开始好奇问道,“你们是人类吗?” 柚易眼睛眯了一条缝,渐渐有些适应这只奇怪的鸟身上所散发出的光芒。黎离却一直用神术抵抗着这炙热的温度,终于,他又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 “你是谁?” 柚易见此,挡在黎离面前,用前面烛九阴的皮折射金乌身上的光线,这方法很有效,黎离眼睛可以睁开一点了。 “咦,是烛龙的味道,你们是烛龙的什么人?” 金乌问的更加欢快,烛龙它不陌生,那时候父王经常说烛龙是只小爬虫,整天呆在黑暗里,不敢直面他们。可现在,事实好像不是如此啊? 事实到底是怎样呢? 柚易却是最清楚了,他已经感觉到胸口处的焦热了。他感觉烛九阴口中所说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牛气皮肤要被烤焦了。 他拉着黎离往后退了一步。 金乌睁着大眼睛,又往前凑了凑。湖里面忽然传出一道声音。 “快点,门要关了,我撑不住。” 话落,黎离首先一惊,作势往前跑去,柚易见他发疯,赶忙拉住他,又往后退了几步。 “噢”金乌恋恋不舍的看了一下周围的风景。对着黎离两个人撇了撇嘴,便倏地往下一沉。 光线忽然消失了。整个天色似乎暗淡许多。 “非凡,是你吗?”黎离对着湖水大喊,神情有些激动。 湖水一片静寂,无人回答。 柚易拉着他忽然说道,“我看见折灵墨了!” 黎离这才回过神,顺着他的方向看去。折灵墨已经由一条金线变成一根羽毛了,飘在湖上方,有些晕乎乎的,左一下右一下。慢慢的飘在刚才那只怪鸟所在的位置,死命的往里面钻。 “正是好时机。”柚易轻轻一笑,忽的飞身上去。单手一拉,折灵墨的一端便握在他手里,此刻,折灵墨还未反应过来。 “什么东西,卡住了卡住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起来,柚易一愣,又听见里面有人喊,“别管那么多,你先进来!” “不要不要。这根线傻傻的,好好玩。我要拿来。” 说罢,那边便一阵大力用来。柚易防不胜防,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水里。好在黎离听见有谢非凡的声音跑的贼快,顺手拉住了他。 “非凡,你在里面对吗!”他激动地大喊,白皙的五官显得有些红润。里面再次没了声响,而折灵墨也消失在湖面。 柚易傻傻的看着这座胡,说道,“以前可没发生这么离奇的事啊。” 湖里面像是多出一个世界,而那个世界的人还可能是黎离所熟悉的,事情发展到如今,已经让他脑子不够用了。 “折灵墨怎么办?” 他转过身,问着黎离。 黎离一脸淡定,回身离去,命令道,“将湖水抽干。” “嘶”柚易一个到抽气,差点没摔倒,他忙追上来问道,“为什么要这样做?你知道不动湖的水是不能动的!” 是的,族典中曾有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不动湖,不可动。” “不能动,现在也必须动!”黎离决然说道,刚才他绝对不是幻听,谢非凡的声音他怎么也不可能听错,但是这个时候她不应该在草原上参加婚礼吗?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他很疑惑,所以开始解惑。 一边动着不动湖,一边派人出去查探消息,一来一去,又是好些天。 巫族新界里,白玉门前,谢非凡淡淡的看着玩的欢快的金乌,叹了口气。 “刚才出去的感觉怎么样?”她拿过那根软绵绵的明显被玩坏的金线问道。 “我都没看见什么,除了两个弱小的人类。” 金乌一提起这个就开始来劲,他睁着大眼睛,高兴的看着她,“澜姐姐,我什么时候可以再出去玩会儿?” 轩辕澜没回他的话,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那两个不是普通人类吧”她问道。 普通人怎么可能扛得住那种温度,而且,她隐隐约约好像听见有人喊他,也不知道是谁。 “我不知道”金乌索性一推二五六,继续扯他的事,“澜姐姐,什么时候我才可以出去?” 谢非凡捏着眉心,扬扬手。 “你先走,让我静静。” 金乌撇嘴,一步三回头,慢腾腾的离开了。 ….. 金乌可怜的样子让她也有些心软,但是不久前发生的事又让她狠了狠心。 白玉门明显跟冥界那扇门不一样,它不能随意打开,自从金乌一醒来就吵着想看一下外面的世界,她就想各种办法来实现他的愿望。 当她费了好大力气打开那扇门时,才发现这扇门从内到外散发的威力让她有些支撑不住,才十息时间,她就喊回了金乌。 没想到这小子不太知足,依旧一脸天真无邪的请求着她。 那扇门,到底怎么回事。 她想了许久也没什么眉目。其实如果她换个角度去看问题就很容易的到答案。 将冥界那扇门与巫族新界的白玉门相比,这扇门明显不完整,它还有另外一半空间。 不完整的东西又怎么能指望他发挥出完整的作用? 谢非凡此刻想不明白,但总有一天会恍然大悟。 金乌懒懒的飞上天,继续他短暂的白天。 冰雪立即消化,春风徐徐,惊醒了谢非凡,她望着天上的小太阳,忽然不想再这儿呆着了,她该出去找一下黎离,然后静心修炼。 不对,她的阶位已经达到上天位,恢复当年的水平,而且灵气也在巫族空间吸收够了,整个人的实力与当初不差分毫。 可以说,这一趟的目的,她早就已经不知不觉的达到了。 她可以出去了。 这样一个简单的想法却让她开心不起来,她一走,这世界里就只剩下小金乌了,有点不忍呢。 她在犹豫,直到走到了那个画卷亭。 怪脸在她到达的第一刻就感知到了,并且快速请求说道,“界主,你快出去找找神界空间吧。” 她没说话,静静坐了下来。 “巫族剩下的人都被困在神界,我们藏在画里还好一点,顶多每天被雷劈两下,但是他们就不一样了,神界那些变态的世界总不会那么简单。我怕…..” 怪脸欲言又止,第一次露出类似悲伤的表情。 谢非凡无语,不太理解他们为何过得这么惨。明明都是上古时期的厉害人物。 怪脸对这段经历也是讳莫如深支支吾吾不肯说。 谢非凡只当他是不好意思。 “我尽力” 她缓缓说道,目光有些渺远。 怪脸道谢。画卷亭开始响起雷声,轰隆隆声震人欲聋。 在她离开的那一刻,怪脸终于忍不住说了一句,“你别无选择,如果找不到神族新界,恐怕你也会没命的,我不骗你。” 谢非凡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 怪脸却忽然隐没不见。 一切似乎敲定,恢复平静,谢非凡看了眼太阳,终于走到白玉门前,费力的拉开大门,走了出去。 日光忽然黯淡了许多。 金乌似乎意识到什么,开始照耀大地,寻找那个身影。 宫殿,没有。 木屋,没有。 亭子,没有。 去哪里了? “澜姐姐!”他忽然大喊。 偌大世界之中,再也没有回音。(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八章 木纱 巫族新界里,白玉门前,谢非凡淡淡的看着玩的欢快的金乌,叹了口气。(..info好看的小说) “刚才出去的感觉怎么样?”她慢悠悠的拿过那根软软的明显被玩坏的金线。 “我都没看见什么,除了两个弱小的人类。” 金乌一提起这个就开始来劲,他睁着大眼睛,高兴的看着她,“澜姐姐,我什么时候可以再出去玩会儿?” 轩辕澜没回他的话,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那两个不是普通人类吧”她若有所思的说道。 普通人怎么可能扛得住那种温度,而且,她隐隐约约好像听见有人喊他,也不知道是谁。 “我不知道”金乌索性一推二五六,继续扯他的事,“澜姐姐,什么时候我才可以出去?” 谢非凡捏着眉心,扬扬手。 “你先走,让我静静。” 金乌撇嘴,一步三回头,慢腾腾的离开了。 ….. 金乌可怜的样子让她也有些心软,但是不久前发生的事又让她狠了狠心。 白玉门明显跟冥界那扇门不一样,它不能随意打开,自从金乌一醒来就吵着想看一下外面的世界,她就想各种办法来实现他的愿望。 当她费了好大力气打开那扇门时,才发现这扇门从内到外散发的威力让她有些支撑不住,才十息时间,她就喊回了金乌。 没想到这小子不太知足,依旧一脸天真无邪的请求着她。 那扇门,到底怎么回事。 她想了许久也没什么眉目。其实如果她换个角度去看问题就很容易的到答案。 将冥界那扇门与巫族新界的白玉门相比,这扇门明显不完整,它还有另外一半空间。 不完整的东西又怎么能指望他发挥出完整的作用? 谢非凡此刻想不明白,但总有一天会恍然大悟。 金乌懒懒的飞上天。继续他短暂的白天。 冰雪立即消化,春风徐徐,惊醒了谢非凡。她望着天上的小太阳,忽然不想再这儿呆着了。她该出去找一下黎离,然后静心修炼。 不对,她的阶位已经达到上天位,恢复当年的水平,而且灵气也在巫族空间吸收够了,整个人的实力与当初不差分毫。 可以说,这一趟的目的,她早就已经不知不觉的达到了。 她可以出去了。 这样一个简单的想法却让她开心不起来。她一走,这世界里就只剩下小金乌了,有点不忍呢。 她在犹豫,直到走到了那个画卷亭。 怪脸在她到达的第一刻就感知到了,并且快速请求说道,“界主,你快出去找找神界空间吧。” 她没说话,静静坐了下来。 “巫族剩下的人都被困在神界,我们藏在画里还好一点,顶多每天被雷劈两下。但是他们就不一样了,神界那些变态的世界总不会那么简单。我怕…..” 怪脸欲言又止,第一次露出类似悲伤的表情。 谢非凡无语。不太理解他们为何过得这么惨。明明都是上古时期的厉害人物。 怪脸对这段经历也是讳莫如深支支吾吾不肯说。 谢非凡只当他是不好意思。 “我尽力” 她缓缓说道,目光有些渺远。 怪脸道谢。画卷亭开始响起雷声,轰隆隆声震人欲聋。 在她离开的那一刻,怪脸终于忍不住说了一句,“你别无选择,如果找不到神族新界,恐怕你也会没命的,我不骗你。” 谢非凡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 怪脸却忽然隐没不见。 一切似乎敲定,恢复平静。谢非凡看了眼太阳,终于走到白玉门前。费力的拉开大门,走了出去。 日光忽然黯淡了许多。 金乌似乎意识到什么。开始照耀大地,寻找那个身影。 宫殿,没有。 木屋,没有。 亭子,没有。 去哪里了? “澜姐姐!”他忽然大喊。 偌大世界之中,再也没有回音。 太阳落了下来。 太阳一旦升起就要准时落下,不能按照自己的心意乱来,当时他答应的很认真,表示自己绝对不会这样做,可是,还是违背了。 那人走的如此决绝,像个梦一般。 他忽然怀疑自己又出现幻觉了,满目的雪花飘飘扬扬,视线变得有些模糊,他觉得有些累,还是得回去睡睡。 谢非凡刚出门,就发现周围出现一阵吸力,将她往外拉,好不容易站稳脚,一道声音又打破她的平静。 “非凡!” 黎离跑了过来,满眼喜悦。神情却有些疲惫,“你没事吧?” 她摇了摇头,忽然有很多话想问。 一阵推嚷声就传来了。 “不好了,族长,木纱被人劫持了。”有人跑了过来,神情恭敬,这令她有些疑惑,黎离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木纱是黎离派出去打探她消息的人,这是她所不知道的,但黎离知道,他脸色一变,问道,“怎么回事?” 那人恭敬的回答了一番,调理还算清晰。 事情大约是这样,那个唤作木纱的男子本身就是喜欢打探消息,一听说族长吩咐的,积极性就更高了。 收拾好行李就往外跑,谁知道这时候的情况跟往常截然不同。 也不想想,折灵墨一消失,整个华胥一族便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下,虽然时间只有那么一两秒,但这也足够很多人对这个神秘的种族产生好奇心。 继而安排一些人守在那里也不足为奇,一个两个都这么想,派去的人就更多了,基本就在他一出去还没来得及掩饰面目的时候就被人逮住了。 这给倒霉的,差点没哭出来。 好在他机智,每次出来都会带上一个人做助手,一旦出了事那人就会赶忙回来报信,之前所有人都觉得他这样是多此一举。 而现在,事实证明,打探消息也是有风险的,不拉个人在一起,死了都不晓得是怎么死的! 头一次,木纱为自己的机智感到庆幸,或者说不是机智,而是,幸运。 这个恭敬的说完所有事的人便是木纱经常呆在身边的助手,这么些年,他终于发挥了他的作用。 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总之,他还是比较担心木纱怎么样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九章 三人行 没来的及叙旧,黎离就被这人给烦走了。 “你先回去等我”他静静的凝望着她,眼里蕴含着许多复杂的情绪。谢非凡撇过头,咳了一声。 “你先去吧。” 他的这种可以看透人心的天赋异能还是让她有些吃不消,谁愿意每天让人探测到内心。而且,是她这种秘密还不少的人。 她却不知道,黎离现在已经听不见她的心里话了。所以刚才那一眼,还有些疑惑以及,遗憾。 两人心里都藏着一些事,没说话便相互转身离去。 华胥一族对于她来说也没什么特殊的意义,况且,这些人与平凡人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那丝微薄的血脉支撑着他们内心的与众不同,说不定有哪一天,就可以摆脱这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 她走了一段路,忽然发现前方不远处有两个强大力量,令人不可忽视。 她脚步一顿,正想回去,木屋中那段话又响了起来,轩辕剑法的正宗心法明显不对劲,如果不及时改正,到时候岔子出大了,可就收不了场。还是,按照自己的方法来扭转一下局面吧。 谈个恋爱什么的,也是很有必要的。 她想,随即开始扬起嘴角,往前走去。 小道上的风景依旧美妙,徐蓝衣和修柯身边已经围了很多妙龄少女,她们叽叽喳喳,笑的无比开心,搭讪的也不在少数,可谁都没能让他们说一句话。 “哎呀,真是不解风情,怎么这些天,这两人一句话也不说。太闷了。” “哈哈,闷又怎么样,他们长得实在太好看了。我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俊俏的郎君,如果……”那女孩眨了眨眼。兴奋的脸都红了,“如果能抱回家就好了”她大声说道。 周围一阵哄笑,小道上的风景越加旖旎了,风淡淡吹过,一直闭着眼睛的修柯眉毛忽然动了动,就在这一刻,低着头只露出精巧下颚的徐蓝衣也猛地抬起头。(..info无弹窗广告)两人异常的反应,让旁边的声音响的越加强烈。 “好吵”徐蓝衣皱眉。声音带着一些冷意,骤然间,声音全部戛然而止。 修柯站起身,看了一眼徐蓝衣,眼里意思很明显,敌不动我不动,你先动了这破地方崩塌了可不关我的事。 徐蓝衣自然没那么傻,尽管内心激动无比,他还是不动声色的站在那里,任风拂过衣衫。谪仙风采不见丝毫。修柯却不像她那么淡定,他的袖口明显有些微微抖动,忍不住有些颤抖。 上次是他不好。是他不够强大,所以才让她魂飞魄散,这次,这次一定不能让她有事。 谢非凡的脚步声稳而有力,与当年无二,在众多的嬉笑声中,他俩如愿以偿的再次听见这脚步声。 “阿澜。”徐蓝衣动了动嘴,这两个字却是没有说出口,他看向人群后面。那个身影越来越近,仿佛是一朵云。有些遥不可及与不真实。 修柯脚尖微动,终是忍住。 他们静静的看着那个方向。认真而温柔,于是所有人都望着那个方向。一个娇小的身影走入了所有人的视线。 那真是个年轻的女孩,眉目清美,皮肤白皙,与众多漂亮女生不一样的是,她周身所散发的风度最让人折服。 那种淡然的,骄傲的风度,很让人惊艳。所有少女都开始秉住呼吸,不由自主的挺起胸膛,一定不能让她比下去。 谢非凡可没这么多小想法,她走得很慢,事实上,她心里也有些复杂。 本来打算谈场恋爱,让情根不再继续泯灭,理智让她接受徐蓝衣,感情上却是毫无反应,她已经想不起来徐蓝衣的样子,并且,她这样做,不算是利用么? 她想了很多,最终还是走了过去。 这看起来是一场很被动的局面,徐蓝衣和修柯两人一动不能动,但是眼里的感情却炙热无比,如同埋藏在地下的火山,稍不留神就会喷涌而出。[..info超多好看小说] 谢非凡忽然有些语塞,她在一个姑娘的背后,低着头,开始思量第一句话该怎么说,问个好? 额,该怎么说啊,她想的忽然有些心烦,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阿澜!” “阿澜!” 徐蓝衣与修柯两人同时大喊,看着那张不一样的面孔熟悉的感觉心里有些发急,这人想躲着他们! 这个想法一出来,两人就开始多话起来。 “阿澜,你过来,不,我们出去,好好聊聊。”徐蓝衣说道,话语有些决然,他等得太久了,而且现在还多了这么一个劲敌,。再不主动一点,恐怕她…… 修柯静静的看着谢非凡,目光有些渺远,好似没有完全放在她身上。 周围的人渐渐散开,留了一个单独的场地给他们。 三人站在一起,一幅风景画便自然形成。 “徐蓝衣。“她轻轻地喊了一声,那双眸子清澈见底,没有任何感情,徐蓝衣心下一凉,忽然意识到什么,急忙截过她的话,说道,“阿澜,我们先出去吧。” 这空间已经有些岌岌可危了,虽然不太明白阿澜为什么能行走如常,但是,他与修柯的情绪有些波动,已经开始影响了整个空间的运行了。 一些地方开始出现暴雨,一些黑线墨蛇开始暴走。 天气与动物的反常让每个人开始有些心慌,周围的姑娘们开始走得差不多了。修柯忽然开口,“你还记得我吗?” 这句话问得有些莫名其妙,徐蓝衣都有些诧异。 谢非凡一愣,这才把视线移到修柯身上,这又是一个优秀到万人瞩目的男子,一身玄义冷冽,面容俊美。 “认识”她淡淡说道,眼睛同样的清静。 “魔界之王,修柯。”她礼貌一笑。随即看向徐蓝衣,“我们出去谈谈?” 徐蓝衣心下一喜,单手一划。整个空间便出现一个豁大的缺口,他伸出手。想拉着这个姑娘一起走。 谢非凡犹疑了一下,终于将手放在他掌心之上。 那感觉很温暖,让她有一刻的感动。这么些年,似乎她背后,永远有这么一个人注目着她。 徐蓝衣温暖一笑,清俊的五官飞扬起来,直让人心惊。 这男人的魅力,可真不一般。 修柯低下头。没有看这一幕。他站在那里,恍若蜡像。徐蓝衣这时候可没功夫顾忌他,握紧轩辕澜的手就往外走。 ……… 结界之外,很是热闹。一群人围在一起,似乎在讨论什么事情一般。 他们一起走出来的时候,静悄悄,基本没人注意。 徐蓝衣看着那两个字,心情有些莫名激动,他没有放开她的手,两人立在空中。如同金童玉女,很是般配。 “他们在讨论什么?”气氛有一瞬间的尴尬,谢非凡忽然开口。打破沉寂。她试着将手拉出来,未果。 徐蓝衣这时候体现得有些霸道,让她开始回忆当初的温朗少年,那时候是怎么相处的呢?想得远了,视线就开始有些飘渺。 “他们在审问一个人。”徐蓝衣耳聪目明,而且是阿澜的问的,自然回答的尽心尽力。 “噢”她有些漫不惊心,一声大喝惊醒了下方聊得热火朝天的人。 轰隆一声巨响,修柯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众人面前。一阵凛冽的煞气让人不寒而栗,所有人看着他的出现。目光疏忽不定。 终于有人发现她与徐蓝衣了。 “非凡!”首先喊出声的不是别人,却是白小小。这个傻姑娘一看见熟人就开始兴奋,嘴角咧的大大,要不是白落安拉着她,早就冲上去了。 “徐蓝衣!修柯!”众人皆瞪目结舌,怎么也想不到,这里会出现如此高高在上的大神。 六界之中,曾出现很多偶像级别的人物,这些人莫不是惊采绝艳名动一时,而徐蓝衣,修柯二人则是巅峰级别的偶像人物,六界许多年轻一辈都喜欢将他们两个做作比较,谁更厉害一些。 近些年,修柯继位成为魔界之主,得享天道一丝厚眷,只要不出差错,从此永生不灭,可以说,他已经达到了修行者的顶尖位置,世上之大,无人敢与其争锋。 而徐蓝衣虽然还少了这么一层身份,但是这件事离他也不会远,修灵界肯定会以徐家为尊,而徐家这一代也只有徐蓝衣能有资格成为灵界之主。 两人的身份实力可谓旗鼓相当,一些崇拜他们的人经常为此吵得面红耳赤,可惜,不曾见这两人一起出来过。 而在今天,他们终于有幸看见这两尊大神了。 简直跟做梦一样,六界一些姑娘感觉幸福的要晕过去了。 “那是二姐吗?”轩辕驳呢喃自语,看着拉着徐蓝衣手的谢非凡,目光有些恍然。是与不是现在反而不是首要问题了,所有人开始注目那尊魔神的动作。 修柯凌空而立,走得很慢,如同散步。 但周身散发的煞气却是有增无减,他冷冷的看着徐蓝衣的手,那手的另一端是轩辕澜。 “放开” 他低声说道,眉目冷然,玄衣无风而动,猎猎作响。 “魔王有什么事吗?”谢非凡忽然开口,微微上前一步,淡淡看着修柯。 修柯脸色一沉,却没有说话,反而复杂的看着谢非凡,一双眼睛流露出的各种眼神让她有些心惊,最里面的那几分痛苦与挣扎她看得很清楚,但同时也很不理解,这样一个骄傲的男子,有什么原因可以让他的情绪变化的这么明显?(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章 打包送给我 “放开她。.info”修柯盯着徐蓝衣,目光冰冷而嗜血, 徐蓝衣自然不会被吓到,反而谢非凡觉得这人怪异,她不想掺合这么多,所以她还是认真的推开了徐蓝衣,准备离去。 她已经没有任何感情了。这真是一件很悲哀的事,可还有什么办法呢,放弃如今的一身修为吗? 她不敢,因为她手上要守护的东西太多。 徐蓝衣目光开始悲切,对于她的决绝有些不理解。 修柯没有理会他们两人的互动,现在在他看来,这两人所有的目光交流都是传情,他心里有些酸酸的。 三人心思各异,终于还是爆发了一场战争。 观看的人实在太多,六界中人该在都在,绝对擦亮眼睛观看这一场千载难逢的战斗,修柯与徐蓝衣修为不相上下,真要打起来短时间里绝对分不出胜负,而且中间还多了一个轩辕澜。 她想走的安静一点,徐蓝衣与修柯打起来绝对不在她的预算范围内,如今的还是可以插手一些上天位巅峰的战斗。 修柯刚动手,就被她制止,他的手冰凉,恍若铁石,谢非凡握住他的手腕,缓缓说道,“没必要在这时候生事。” 修柯看着她,动了动唇角,恍惚一笑,“阿澜,好久不见。” 既然她眼里有了自己,那就安静的问个好吧。 “嗯”她点了点头。 终是承认了这个身份,她就是轩辕澜,轩辕澜,就是谢非凡。之前一直懒得承认不过是实力不允许,而现在…… 她笑的风轻云淡,眼里的却第一次出现一种名为狠毒的狰狞。这时候的她,仿佛是一朵带刺的血花,惊人的美。 修柯眨眼间就想起那些天她浴血奋战的身姿。瞬间便重合在一起,让他的心开始揪着痛。 “对不起。” 时隔多年。他终于说出这三个字。 谢非凡不解风情,疑惑的看着他,“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修柯苦笑。 “我要去昆仑一趟,恕不奉陪。”她轻轻说道,目光温和,紧接着,快速上前给呆愣的徐蓝衣一个拥抱。 她贴着他的耳朵,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清香。轻轻说道,“等我回来。” 走是没走成的。 下方已经有人在喊她的名字了。 “二姐!”轩辕驳牟足了劲大喊,丝毫不顾及旁人的目光,驾着剑就往上飞,可惜,那两个字犹若天堑,把他挡在外面。 谢非凡捏着眉心叹了口气,看着轩辕驳,温声应了一句。 “你小点声,从小就喜欢瞎咧咧。” 三长老不知何时也跟在后面。眼里有些泪光。看的轩辕澜又是一阵心酸。这老头似乎老了许多呢。 当初一起吵吵闹闹的日子一去不返。 三长老目光紧紧锁着她,瘦小的身躯有些颤抖,他伸出手。想摸一下那白皙的脸,是否真实。 可惜,碰不到。 谢非凡忍住心中大恸的情绪,微微鞠躬,说道,“澜儿不孝。” 三长老使劲平复心中的激动,抬起手,示意她起身。轩辕驳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像个傻小子一样。露出白白的大牙,冲着轩辕澜呆笑。[..info超多好看小说] 时间过了很长。又似乎很短。 气氛一时间凝滞于此,她说道。“长老,我还有事,可能回家要晚一点,你跟二大爷他们说一声啊。” 这话如往常一样,带着一些随意,却是这样的随意让二长老又忍不住颤抖,到底是亲自带大的孩子,一言一语,都能戳在心窝。 我还有事,要先去玩一会儿,等会回家。 再平常不过的话,却如此温暖。 …………… 徐蓝衣一直站在她身后,脑海中回荡着她说的四个字。 “等我回来,等我回来,等我回来………” 他深深看了一眼谢非凡,随即对着修柯说道,“时间还长,我们去喝两杯?” 修柯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冷哼。 他们不是真的是喝酒,只是想成全这个女人的一点倔强小心思。既然有事就让她去,他们自然会在身后守护着。 最终,修柯选择妥协。 “二姐,你有什么事,带我一起吧!” 轩辕驳不懂事的瞎掺和,一时间引来许多白眼。他可不是什么心思细腻的人,或者说,他只单纯的遵循内心的想法,他很想和这个姐姐呆在一起,就不能在离开她身边,想法很简单,说出来也毫无压力,这就是傻小子的想法。 出乎意料的,谢非凡竟然点了点头。 “也好,你跟我一起见见世面。” 话落,三长老目光一闪,似乎明白什么。一直以来,轩辕澜的天资是足以做轩辕下一代家主的,可惜当年早逝没等到他们将轩辕家交到她手里,在他们心里,轩辕澜一直是继承轩辕家的不二人选,在二长老确定她回来的那一刻将轩辕棣发落冥界就可以看出所有人对她的期待。 可如今,看她的意思,确实想培养一下轩辕驳这个傻小子。 这其中的弯弯绕,也只有二长老一个人想的欢,轩辕驳可乐傻了,对于二姐不带徐蓝衣不带修柯,唯独只带他去办事就让他有些飘飘然。 果然,在二姐心里,他还是最亲的吧! 修柯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徐蓝衣也不怎么待见的皱了皱眉,说了句,“阿澜,你这决定未免草率了点,小驳他可什么都不会。” 轩辕驳立即炸毛,跳起来说道,“你说什么!” 修柯微微一笑,结成盟线,“可不是,带着他还不知道能干些什么。” 二长老皱皱眉,自家孩子自己损,哪容得外人说三道四。 “澜儿,在外需加倍小心,有小驳这个亲人陪着也比较贴心,放心的去吧。” 轩辕驳使劲点头,“就是就是,二姐我可贴心了,你让我赶狗我绝对不撵鸡!” 这糙语说的谢非凡一笑,穿过那两个字就覆上他的头顶,摸了摸,轻轻说道,“小驳看起来似乎很兴奋,可是要准备好啊,二姐这次可不是闹着玩的,正事!” 说罢,她便有些严肃,“你可给我听话点!到时候在瞎搞,可别认我………” 话未说完,轩辕驳就忙不迭的摇头,“不会的不会的” 此时下方的声响更大,谢非凡决定不理会,她伸出手,认真的将挡在他面前的字擦去。 “你过来。”她缓缓说道。 轩辕驳一喜,正要冲过这个空隙,一阵香味快速闪过,夹杂着劲风,率先穿过那空隙,来到她的面前。 徐蓝衣伸出手夹住那个莫名其妙的东西。 是一封信,不,一封请柬。 落款是凤。 谢非凡瞟了一眼那落款,漫不经心说道,“凤家怎么如此无礼?”这话声音传的很远,人群中的某个身影一顿。 “诚心相邀,也看你会不会接啊”那人扬起一丝嘲讽笑意。 凤家的那封请柬如愿以偿的送到了她的手中。 徐蓝衣却是率先开了那封信,一目十行的看完之后,递给了修柯,这个动作让谢非凡挑了挑眉。记得这封信是给她的,怎么这俩人这么热心? 修柯坦荡荡的结果那封信,看完之后同样挑眉,漫不经心的笑了一笑。 “我们去?”他看着徐蓝衣问道。 这两人已经开始无视她了。 “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她还是没有夺过信封,这个动作可能做起来有些艰难,毕竟很少有人能从他们手上抢来一样东西。 “没什么大事。”徐蓝衣温柔一笑,说道,“我们替你去看看,你先去昆仑吧。” 谢非凡皱眉。 轩辕驳看着这三个人又开始忘神的聊天,跳起脚喊道,“二姐,给我拉过去啊!”二长老捂脸,叹了口气。 这小子无时无刻不在破坏气氛,简直让人无语。 …… 白小小征愣的看着天上的几个人,仿佛觉得那就是她一辈子都难以插足上去。谢非凡就是轩辕澜这件事让她有些回不过神,那个肯陪她一起聊天说笑的小女孩竟然是她一直所仰慕的对象。 尽管如此,她的目光还是没有一直投射到谢非凡身上,她看着轩辕驳,一直看着,直到那身影渐渐消失在她的眼中。 心似乎空了,你去哪儿了,她轻轻问道。 白落安看着白小小惆怅的侧脸,忽然拉过她的手腕,向天上飞去。 “啊”白小小惊叫。 “且慢!”白落安一声大喊,刚好叫住几近消失的两人,轩辕驳淡淡的身影若隐若现,只是那嘴角的微笑却如此真实。 白小小心下一安,明白了父亲的意思。 她大声喊道,“轩辕驳,我喜欢你,回来我来你家提亲啊!” 这声传的很远,世界忽然静了静。 所有人看着那个笑眯眯勇敢可爱的女孩,内心涌起一股熟悉的温暖,这种感觉叫做,年轻的冲动。 徐蓝衣开始笑了,甚至鼓了鼓掌。 轩辕驳最后的身影似乎一顿,有些不可置信,他努力的转过头,想说一些什么,终究没说出来。 那身影终于全部消失。 白小小捂住眼睛,有泪水流下。 白落安动了动嘴,向二长老苦涩一笑,说道,“要不就把你家傻小子打包送给我?”(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一章 给小侄子的礼物 凤家。 袅袅雾气笼罩着一座不真切的宫殿,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飞檐上凤凰展翅欲飞。 一条笔直的路尽头一个巨大的广场随着玉石台阶缓缓下沉,中央巨大的祭台上一根笔直的柱子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纹,与宫殿上的凤凰遥遥相对。 殿内。 一个身姿窈窕的女人跪在地上,露出精巧的下颚。 她的双手烤着手链,显得有些虚弱。即便如此,那周身的不屈气息还是让人忍不住赞叹。 任禾是一位比较倔强的女子,她跟凤家所有人都不一样,她讨厌这个家族。对于她来说,凤家就如同一座坟墓,她终身都不愿踏足于此! 小时候的她就知道,在这个华丽的宫殿威严的虚名之下隐藏了多少黑暗,凤家以丹药传名,丹药在修行界还是比较重要的,它可以改变资质,提高修为,少走弯路,在这个实力为尊的世界,丹药足以让每个人疯狂。 凤家这一代最出名的大概是凤天一了。 也是她同父异母的哥哥。许多人可望不可即的存在,天之骄子的性质之一便是天资优异,可这位哥哥从来都不是什么横空而出的妖孽。 凤天一很平凡,他的资质远远不如任禾,在她可以练出二品丹药时,他却还是在书房死记那些药材名称以及功能,在很长一段时间,凤天一这个名字就死废材的代名词。 可是,是从什么时候起,那个资质平凡甚至鲁钝的人开始大放光芒? 脚步声越来越想,混沌的思维开始出现一些微小的清明,她缓缓抬起头,看着来人。很平凡的面容。带着些许苍白,五官有些柔弱,看起来完全就是弱不禁风的样子。这就是,凤天一。天才丹药师。 “小禾。”他笑了笑。正是这一笑,那苍白的五官似乎全部活了过来,整个人生动了许多,眼睛都带着一些光辉。 她跪在地上,没有说话,开始回想起很多年前的凤天一。 那时候的他性格偏阴沉,从来不会笑,即使问她一些药材名字。也是冷着脸,像是欠他似得,她曾一度在心里想着这孩子以后肯定娶不到媳妇。 时光荏苒,在某一年,凤家忽然发生了一桩很恐怖的事。有个新来的童子摸进了一位长老的炼丹房,不小心撞坏了一个炉鼎,本来这事没什么,但是炉鼎撞下来遗落的那些残渣才让人恶心。 里面沉积着褐色的物体,还有许多白色骨头,散发着一些令人心悸的味道。 这时候童子忽然响起在丹药一门曾有人创造出药人炼药之事。只是这一门太邪乎,有违天和,鲜少有人知道具体事宜。 可是这炉鼎里面的残渣还是让他有些惶恐。他以最快的速度收好炉鼎,并离开了长老房。 在接下来的一算时间里,他开始每天做恶梦,有人拉着他的手说好热,让他拉他出去,好热…… 被放在炉鼎活活熬死的感觉是怎样呢? 童子不知道,但是有一天他却亲眼看见了,那是一个不太寒冷的夜晚,那位长老很早就进了炼丹房。身后跟着是一位瘦小的孩子,他没有关注那孩子。只是偷偷摸摸鬼使神差的靠在墙角观看了那长老最后一次以人炼药的过程。 那是一个巨大的防护罩,围绕着整个炉鼎。听不见所有的声音,隐约可见那人挣扎的面容,扭曲的五官,和最后沉寂下去的双眼。 血水在沸腾,炉鼎上青烟袅袅。 童子终于忍不住惊叫起来,可是察觉到他窥视的却不是年迈的长老,而是那个瘦小的孩子。他的目光有些阴沉,冷冷的,死寂的,就这样看着他。 最后的一道心理防线就此崩溃。 他连滚带爬的离开这个可怕地方。他抓住每个来往的人,开始说:“他杀人了!长老在练人!你快去看看!” “他杀人了!杀人了!” “血红色的药水!死鱼眼睛!!” “快去看看,你们去看啊!” 他不停地奔跑嘶吼,整个大殿只有他一个人的嘶喊声,可是没人应他,他们以漠视的态度看着他,像看一个疯子。 “你们相信我!快去看!长老杀人了,哈哈,他不是在炼丹药,他在熬人!!”他抓组其中一个侍者,以最认真的态度告诉他,可是那人却扬手将他推到。 “疯子!” 那人冷冷喝道。 童子开始意识到什么,他觉得自己一定会被杀死!因为他看见了长老的秘密,还被发现,继而大肆宣传,即便没人相信他。 可单单是这样,也不够他受的。只要长老想让他死,他绝对活不过明天,他跌跌撞撞,开始担心自己是否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出乎意料的,他蹲在墙角颤抖了一夜,却没人理他。 就这样战战兢兢熬到了清晨,那是他一辈子见过最美的阳光。有个少女走到他面前,说道,“你带我去看看吧。” 他下意识摇头,但是想到这个秘密有人分享也是不错的,他怀疑他肯定是病了,为什么还在就揪着这件事不放呢? 明明已经活到天亮了不是么。 也许,只是炉鼎死人凄惨的下场让他有些不忍心,他这样安慰自己。就揭穿他们的恶行吧! 少女是凤禾,凤家三小姐,真正的凤凰一般的女子。 这样的女孩肯和他说话,简直跟做梦一样,他呆滞的看着任禾,有些听不清她说什么。 “你昨天说有人以人炼药?”任禾耐心心问道,看着这个被吓坏的童子,有些同情他,如果是真的,肯定被吓坏了。 只是,如果是真的,这个目击者怎么还会活到现在? 她不明白,没有谁明白。 走入炼丹房的那刻,她第一眼看见的却是凤天一,她第一次看见他的笑容,有些残忍,有些慈悲,复杂而惊心。 而在一旁的却是已经垂死的长老,她忙跑过去,拉着长老的手,问道,“怎么回事?” 那时候的老人已经开始闭眼了,在她的碰触之下,却强自挣扎带着炫耀的语气说道,“看看看见没…我成功了…哈哈” 任禾皱眉。 凤天一却蹲了下来,跟长老道了声谢。 随即,室内一片安静。 “啊”童子忽然大叫,对着那碎成一片一片的炉鼎,有些崩溃的跑了出去。 任禾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果然,一大截骨头暴露在一推褐色药渣之下,无比恐怖。她有些作呕。 凤天一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安慰说道,“小禾,你不要怕。” 他从不叫她妹妹,只叫小禾,似乎他们俩的关系很好似得,任禾骤然推开他,眼里散发不可思议的光芒,“你吃了绘骨丹!” 她说的坚决,脑子却嗡嗡作响。 绘骨丹,是一种顶级禁药,以人炼药绘骨,从而使人脱胎。 凤天一资质不好,长老便给他找到了这要一张药方,然后开始一段屠杀恐怖的历程,绘骨丹的最后结果便是丹成人亡。 长老为了凤天一,不知道陪上了多少条人命。 “你真是恶心!” 她无比厌恶的看了他一眼,随即向外走去,“我要告诉父亲,你好自为之!” 凤天一淡淡的看着她走远的背影,小声说了句,“天真。” 后来证明,她的确很天真。 ……… “小禾”凤天一笑着蹲了下来,抬起她的头,问候,“这些年过的还好吗?” 任禾依旧不语。 “听说你生了两个孩子,我很惊讶呢。”他依旧自言自语。 “当年你这么天真,负气离开家族,找了一个不上台面的夫君,窝在小山村十几年,有意思么?” “你过得真失败!” “那个高高在上的凤家三小姐去哪儿了?” “你告诉她,我很想她。”最后一句话,他贴着她的耳朵,湿热的气息全部喷在了她的耳朵里。 “恶心。”她抬起眸子,依旧厌恶的看着他。 凤天一愣了愣,苍白的五官闪过一丝愠怒。 “恶心!”他倏忽大笑,像个疯子,“恶心,你一直再说我恶心!你知不知道最恶心的是你!天资皎然高傲无比,整天前呼后拥,像个孔雀!恶心!你凭什么说我恶心!” 他盯着她的双眼,闪烁着嗜血的光芒,“你知道这个恶心的人为了赶上你付出了多少么?你以为就你一个人天真!别人生来便是无恶不作?!” 任禾冷笑。 凤天一忽然平静了下来,淡淡说道,“以前的事我也懒得再提,既然莫名其妙的当了舅舅,那么总得见一下我的侄子侄女吧。” 话落,任禾猛地抬头,盯着他咬牙切齿说道,“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凤天一笑得温和,像个亲切的大哥哥,抚着她的头说道,“别着急,我就见个面,不干别的。” 鬼才信! 任禾开始挣扎。 凤天一叹了口气,“你看你又不信我。我真的没有恶意”他笑着说道,“听说小侄子没有灵根不能修炼,我得准备一样礼物啊。” 任禾瞪大眼睛,眼里闪过一丝震惊。 “你觉得绘骨丹这个礼物怎么样?”凤天一负手悠然说道。(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二章 送给你的 “疯子!”任禾骂道,双眼露出一丝憎恨。“当初就不应该教你!” “你教我什么了?” 凤天一开始装傻,苍白的五官有一些红润,显然是心情不错,他靠近这个名义上的妹妹,再次问道,“你教我什么了?嗯?” 任禾怒极反笑,讽刺说道,“果然贵人多忘事。” 凤天一露出恍然表情,抱歉说道,“当初书房那些药材名称可是你一字一句的跟我讲解完的,我忘了。”他诚恳的低头,“不好意思。” 任禾闭上眼,精致的五官露出一些绝望。这人已经疯了。 “小凤凰。”凤天一忽然靠近她的脖子,凑上去狠狠的吸了一口气。任禾一颤。 “你知不知道我追的你多辛苦啊”他张开嘴,露出白皙的牙齿,倏地咬了上去,“他们都说我没用,废材!你知道……废材的滋味是什么吗?小凤凰?!”他用力的咬上那块雪白的肌肤。 任禾身躯微颤,眼里有些不甘。鲜血从脖颈处低落,痛意弥漫。 “你真的就跟凤凰一样……那么骄傲…不可一世!”凤天一双眸已经接近血红,整个五官出现不可思议的扭曲,端的诡异。 “我…没有…半点对不起你!”任禾忽然说道。 凤天一一愣,松开嘴,唇上鲜血四溢,有些妖媚。 “可是你,不愿意我强大起来啊”他静静的盯着任禾的面孔,有些空洞的说道,“你说要把这件事告诉父亲,我很伤心。” 他按住那个被咬开的伤口,对着任禾说道,“我那么想强大起来。那么努力的追赶你的步伐,可是你却不屑一顾,说我恶心?!” 他的双眸开始出现癫狂。“我也不想这么恶心的!绘骨丹背后人命累累,我清楚!那时候我也才十一岁啊。长老忽然拉着我说有个东西可以让我脱胎换骨,我很高心,忙问是什么,他却带我出去找那些灵根优异的普通人跟我说,他们身上有我需要的东西。.info[]” “我需要什么呢?”凤天一陷入回忆之中,“我需要良好的记忆力,那样就可以不用那么辛苦的记药材了,我还需要一些可以容纳灵气的好筋脉……我需要的东西有很多。所以要很多人来贡献他们的优点,就这样……我陷入了一个怪圈,每天空闲之余去寻找我所需要的东西,然后……收为己用!” 任禾听得很认真,忽然开口,“第一次杀人是什么感觉?” 凤天一一笑,有些不可思议,“小禾…小凤凰,你想知道杀人是什么感觉?” 任禾不说话。 “我告诉你啊”他亲昵的摸着她的头,笑道。“那人死的很轻松,我只需要他身上的一点火灵根,所以长老让我用地火给他烧死了。就这么简单!” 他说的风轻云淡,任禾听得胆战心惊。 “你到底杀了多少人?”她轻声问道。 凤天一难得的叹了口气,说道,“不记得了。” 任禾嘴角一抽。 “小禾,你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凤天一捧起她的下颚,认真问道,“那个跟你在一起的男人是谁?” 大殿一片静寂。 任禾微敛眼眸。 “你告诉我,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不好?” 在很久之前。凤天一一直在做一个梦。 梦里阳光正好,他和小禾坐在一起背靠背。他一直再问当归是什么意思。然后小禾就细心的跟他讲解当归的用处,一直讲。一直讲,美丽的面容上满是耐心。每当他醒来之际就喜欢去找小禾,问药材的作用,可是,现实中的她身边围着很多人,他凑不上去。 那时候他第一次看清楚她与他的差距,也明白了废材与天才之间的距离。 真的,很难受呢。(..info) “我们之前不是很好嘛?”凤天一呢喃说道,“我就是想……离你近一点……而已。” “你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她放软语气说道。 凤天一点了点头。 “不要再让手中沾血了,绘骨丹也不要再碰,就做回很久之前的天一哥哥。“任禾睁着美丽的双瞳,流转着水光,惊人的美。 凤天一错愕的看着她,眼里迸发出耀眼的光彩。 “你会一直呆在我身边吗?”他拉住她的手,追问道,“小凤凰,你会一直陪着我对不对!” 任禾温软一笑,点头。 凤天一猛地将她抱住,紧紧的往怀里带,“我就知道,就知道,我可以的,只要变得强大,你就可以呆在我身边,真好,这样真好!” 他眼里闪烁着一些泪光,看着任禾有些呆滞。 但不过一瞬,她又恢复清明,继续说道,“是啊,哥哥,我哪里也不去,你也不要让安安他们过来好不好?” 凤天一浑身一僵,随即低沉的笑了笑。 再抬起头,眼里的光彩全部泯灭,“我就知道,你是骗我的!”他扬起下颚,冷冷的说道。 任禾闭上眼睛,叹了口气,“是你不信我。” 凤天一微微一笑,开始后退,随即脚步一顿,右脚忽然踩住某个地方,高高的上空传来一声巨响,一个铁笼子慢慢降了下来。 任禾抬起头,悲凉一笑。“想关着我?” 凤天一摇了摇头,“我只是想让你,离我近一点。”他笑的纯真,像个小孩子。 许久,大殿重归平静,多了一个铁笼子,任禾依旧跪在里面,任鲜血染红衣禁。 ……… 她低着头,大殿里有些凉风吹来。 “三小姐冷吗?” 殿外传来一声忐忑的问候,她仰起头,视线中走出一个佝偻的人影。 “你是谁?”她哑着声问道。自从被关押至今,从来只有凤天一一人来过,现在这人?是谁? 那人泛起一丝苦笑,说道,“我是那个童子啊。” “你还活着!” 她忍不住惊叹了一下,随即有些愧疚的道了声不好意思。 那人苦涩的笑了笑,“其实这样活着,还不如死去,三小姐……有时间,就跟少主说一下,让我……死去吧!” 任禾震惊的看着他。 生不如死,说的就是他吗? “为什么!”她不解问道。 童子缓慢而艰辛的走进了她的视线,掀起自己的头发。 一张无比恐怖的怪脸印入她的眼帘,终于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随即拉近距离,逼迫问道,“是不是那个疯子给你搞成这样!” 那人摇了摇头,终是没有说出真相。 他转换了一个话题,问道,“三小姐,你还记得当初老家主的话吗?” 老家主? 任禾一愣,随即想起那个威严的面孔,冷冷的点了头,“自然记得。” “老家主临走之前说他后悔了。” 任禾一愣,继而微笑,随即大笑,“哈哈……后悔!他居然会后悔……”笑着笑着,眼里便出现一些泪水。 她想起那天她气势冲冲冲到那人面前告诉他绘骨丹的事情,结果问的第一句话却是。 “天一现在如何?” 她清楚的记得那威严的面孔露出的惊喜神情,那一瞬间她觉得整个世界都开始旋转,不不,不是这样的!凤天一吃了绘骨丹这种禁药不应该受到严厉的惩罚吗?毕竟后面有那么多的人命! 怎么会是这样? 她想不通,随即争辩,“父亲,你有没有搞清楚重点!凤天一吃的是绘骨丹!绘骨丹!” 那双眼睛已经变得通红,“你们怎么可以罔顾人命!!!” “小禾,你不要这么傻,天一是你的亲哥哥,他吃了绘骨丹就会变得强大起来,而且,我们凤家也需要一个这样的天才!!绘骨丹又算了了什么!只要凤家可以强大,那些人的死活又关我们什么事!!!” 那是她第一次看清楚那个男人的真面目,他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醇厚和蔼,也不如外界所传的温和善良,他自私!漠然!甚至趋近冷血。 她劝了许久,却败在凤天一日渐强大的实力之下。 凤家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到了那个横空出世的凤天一身上,他开始修为大增,练出来的丹药也让人赞叹不已,每次考核的时候他总会大放光彩,从此,整个世界都出现颠倒。 她黯然退场。 凤天一如愿以偿站在了最巅峰,跻身修灵界翘楚之一。 “他怎么后悔了呢”任禾痴痴得笑着,泪水爬满脸庞。 那个男人后悔了,这是不是证明,当初她的劝告,是对的? “是的,他后悔了。”童子也开始微笑,笑的神秘莫测,远远不像当初那个不堪一击的人。 任何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犹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 童子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件衣服,送给她,低声说道,“三小姐,冷,披着。” 她抬起头,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这一次,她终于意识到有什么不对。 “披着。”童子微笑说道。 她接了过来,衣服有些旧,有些沉。一块冰冷的玉石出现在她的手掌心。 这是? 童子站起身,亲切说道,“是老家主留给你的,拿着吧。” 说罢,便转身离去。 她怔怔的看着那人离去的身影,恍然的笑了笑。 “父亲。” 她小声喊道。(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三章 偷偷告诉你 西海之南,流沙之滨,赤水之后,黑水之前,有大山,名曰昆仑之丘。有神,人面虎身,有文有尾,皆白,处之。 其下有弱水之渊环之,其外有炎火之山,投物辄然。有人戴胜,虎齿,有豹尾,穴处,名曰西王母。此山万物尽有。 (大荒西经) 昆仑山。万山之祖,地位显赫,西起高原,横贯地方无数,全长约二千五百公里。 古代神话认为昆仑山中居住着一位神仙西王母,人头豹身,由两只青鸟侍奉。是道教正神,与东王公分掌男女修仙登引之事。 昆仑山神秘至极,自古至今,无数人前赴后继来到此地,只为寻上古遗迹。 谢非凡领着轩辕驳没有直接去昆仑,反而在中间绕着许久的路,轩辕驳也不说话,就这么傻傻的笑着。 她翻着淮南经看关于昆仑山的记载,一时间头有些晕,再回头,就看见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紧紧的盯着她,下意识有些慎得慌。 “你看着我干嘛?”她合上书,看向轩辕驳。 “阿姐”轩辕驳幸福的笑着,“看见你就跟做梦一样,虽然长得不一样,但给我的感觉还是一如既往……安全。” 想了许久,他也没搞清楚轩辕澜给他的感觉是什么,只是单纯的觉得跟她在一起,整个世界都是祥和的,没有半点忧愁。 这就是所谓的安全感吧。 谢非凡嘴角微抽,差点没一书拍上去,有这么说话的么,她又不是汉子!凭什么给人安全感? 终究是忍住了。 “你一路跟着我,可有什么收获。”她放松表情,温和问道。这几天。她特意带着轩辕驳看了许多奇景,但凡看进去了,心里总会开阔一些。于修炼也颇有益处。 “有啊!” 这么一提,轩辕驳就来兴趣了。抱着剑就开始跟小孩子一样絮絮叨叨,“前天,我们经过草原之巅,那个老头不是想拦着我们吗,我三剑便解决了他,他一直求着我教他,还准备好了礼物送给我,只是你走的太快。我没时间收。” 他渐渐说的委屈,但稍一抬头,就看见谢非凡黑沉沉的脸色,一时间呐呐无语。 “你还想收礼物?” 她笑着问道,只是那眼里的斥责之意明显的让轩辕驳这个迟钝的小子都察觉到了。他低着头,心里想到这不是你问我有什么收获么,那个老头都要送他拜师礼了。 “不甘心?”谢非凡一晒,开始循循善诱的教导,“阿驳,你切记。六界每个地方都有所谓的守护者,他们或出或隐,包括我们轩辕家。都是守护一脉,我们是修灵界的守护者,自然,人间也有属于他们的守护者,那个老头也算一个。” 话到这里,轩辕驳忍不住张口,下意识反驳。 “你想说那个老头那么弱,怎么可能当得住守护一职?” 轩辕驳点头。 “阿驳,我再问你。你觉得守护一职如何?” 轩辕驳开始支吾,不愿意讲出来。 谢非凡笑了。“跟我有什么不能说,我也在冥界守了十年。” “阿姐。我实话告诉你,守界简直不是人干的事!!无聊无趣之极!你都不知道我多想出去走走,整天呆在那里,都快憋死我了!!!” 轩辕驳苦大仇深开始抱怨,“每天守在那里,眼里除了一望无垠的黑夜碎星,便是岩石巨门,有时候去找那些冥兽打打架也烦的紧,好像,这个世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真是……难以忍受。” 说着说着,他俊朗无邪的面容开始泛起些许惆怅与寂寞,这是不同以往的轩辕驳,这一刻的他,真正的收到了时光对他的磨练与雕刻。 “我知道的。”谢非凡上前,拉住他的手,淡淡的笑着。“所以阿驳能坚持下来,我很佩服呢。” “阿姐”他赫然,认真的感受着手中温软的触觉。 “所以,守护一脉说得好听是在天道之下的行者,可哪一个不是熬过来的,千万年便是如此,守着一个地方,再也没有自由。” “嗯”轩辕驳赞同的点了点头。 “草原上的那个老人你千万不要小看了他,那人守着这个地方大约一百多年了,从一开始他便立下誓言,谁若是打过他,就会以一身修为相赠。” “啊”轩辕驳惊诧的问道,“一身修为?” 他忽然有些嫌弃了,那个老头原来要送他的是那点修为吗? 谢非凡恨铁不成钢,放低语气说道,“阿驳,你觉得他为何要立下这个誓言?” “大约是,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吧”他迟疑说道。 谢非凡瞥了他一眼,“一来,那个老头虽算不上无敌,但也是个角色,起码不像前天表现得那么无能,他立下这个誓言,可能是为了缓解无聊,但更多的却是想抛下守护草原的责任。” “啊” 轩辕驳又张大嘴巴,傻傻的说道,“可是,守护者一旦接下守护一职,除非身死或者找到替身,再没有私自退下去的道理!” “不,你说掉了,还有一个便是在修为尽失,只要他不再具备守护者的条件,自然不受这规矩的制衡。” “还……真是舍得。”他有些意兴索然。 “这样,得到他修为的那个人便是新一任的守护者了。” 一言既出,如历雷当空,直接让轩辕驳浑身一震。 “阿姐……你是说…他,看中我了?…他想让我……”他睁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 谢非凡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说出事实,“对,你猜对了,他就是故意输给你,然后准备将一身修为送与你,让你代替他守着这个地方。” “太过分了!!!”轩辕驳气的跳脚,“我才刚从冥界回来!!!” 谢非凡冷笑,“看你还这么傻,什么东西都敢收。” 轩辕驳终于冷静下来,看着淡然的谢非凡,脸上浮现一丝羞愧。 “阿姐,对不起,我总是给你添麻烦。“ “不会,以后长些心眼就可以,好了,再问你,除了那件事,你还感觉到了什么?”她问的认真,轩辕驳也不像之前那么兴奋,认真思索了许久。 ……… 良久,周围一片寂静,只余下轩辕驳一人苦思。谢非凡闭上眼睛,开始与体内的巫族新界建立联系。 “难道没有发现后面有个多余的尾巴?” 一道带着戏谑的声音响起。 轩辕驳猛然起身,看向身后处。 一身玉白衫的公子摇扇而出,俊颜修眉,端的温润。 “御歌殿下?”他皱着眉问道。 御歌温和一笑,“正是。” 轩辕驳冷哼,“跟着我们干什么?” 御歌先是看了一眼半无动静的谢非凡,眼神有些复杂,无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我只不过是来传句话。” 他看着谢非凡,淡淡说道,语气是说不出的慎重。 “堂堂仙界殿下来传话?”轩辕驳怪笑,“你别闹了。” 谢非凡不意外的睁开眼,看着老熟人,说道,“这些年过的不错啊。” 御歌脸色一变,低沉说道,“不知道,再世为人的感觉如何?” 两人之间气氛严肃,颇有几分剑掳拔张意味,轩辕驳也看出几分不对劲,握紧剑,决定稍有不对,就上去砍了这个小白脸。 御歌依旧盯着谢非凡,缓缓说道,“真是想不到,当初亲眼看见你魂飞魄散,还可惜了一下世上又少了一个角逐圣位的天才,没想到……” 他忽然一笑,眼里少了些许挣扎。 “或许六界就需要一些东西来打破平衡吧,这样的日子,我也是过够了!” 他说的莫名其妙,谢非凡却若有所思。 “不管你怎么说,目的如何,当年之事,我不会善罢甘休的。”谢非凡很认真的说道。 御歌失笑,再次回归了翩翩公子的模样。一扫前尘往事,他似乎有些看开了。 “你不追究才奇怪。”他斜睨了一眼谢非凡,眼里万种风情一一掠过。 轩辕驳看不下去了,一个上步,大声说道,“有什么事,赶紧说!” 御歌啧啧两声,对着谢非凡说道,“你要教的地方可能还有很多,比如耐心。” 谢非凡点了点头,看着轩辕驳,“退下。” 轩辕驳脸色一青一红,却也听话的退了下去。 也许御歌说得对,阿姐教授的如此认真,他不好好学才对不起她的一片苦心。那个老人的事给他一部分启发,而一直跟在他们后面的御歌则让他明白警觉的重要性,现在,又多了一个耐心。 他要学的,还有很多。 谢非凡看他的表情,满意的点了点头。 随即看着御歌,淡淡说道,“你想跟我说什么?” “我想说……”他凑近几步,小声说道,“冥界,也有一座昆仑山,有空去看看。” 谢非凡眼神一凛,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你是替你父王传的话?” 御歌笑的更加高深莫测,但说出的话却明朗无比,“正是。” 谢非凡冷笑,“你们仙界还真是左右钻营,四处插针。” 前些年与冥界联合起来让她丧了命,现在又准备让她利用昆仑山的事报复冥界。 这样做,到底有什么目的?(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四章 爱上凡人的这个毛病 两人之间气氛严肃,颇有几分剑拔弩张意味,轩辕驳也看出几分不对劲,握紧剑,决定稍有不对,就上去砍了这个小白脸。(..info好看的小说) 御歌依旧盯着谢非凡,缓缓说道,“真是想不到,当初亲眼看见你魂飞魄散,还可惜了一下世上又少了一个角逐圣位的天才,没想到……” 他忽然一笑,眼里少了些许挣扎。 “或许六界就需要一些东西来打破平衡吧,这样的日子,我也是过够了!” 他说的莫名其妙,谢非凡却若有所思。 “不管你怎么说,目的如何,当年之事,我不会善罢甘休的。”谢非凡很认真的说道。 御歌失笑,再次回归了翩翩公子的模样。一扫前尘往事,他似乎有些看开了。 “你不追究才奇怪。”他斜睨了一眼谢非凡,眼里万种风情一一掠过。 轩辕驳看不下去了,一个上步,大声说道,“有什么事,赶紧说!” 御歌啧啧两声,对着谢非凡说道,“你要教的地方可能还有很多,比如耐心。” 谢非凡点了点头,看着轩辕驳,“退下。” 轩辕驳脸色一青一红,却也听话的退了下去。 也许御歌说得对,阿姐教授的如此认真,他不好好学才对不起她的一片苦心。那个老人的事给他一部分启发,而一直跟在他们后面的御歌则让他明白警觉的重要性,现在,又多了一个耐心。 他要学的,还有很多。 谢非凡看他的表情,满意的点了点头。 随即看着御歌,淡淡说道。“你想跟我说什么?” “我想说……”他凑近几步,小声说道,“冥界。也有一座昆仑山,有空去看看。” 谢非凡眼神一凛。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你是替你父王传的话?” 御歌笑的更加高深莫测,但说出的话却明朗无比,“正是。” 谢非凡冷笑,“你们仙界还真是左右钻营,四处插针。” 前些年与冥界联合起来让她丧了命,现在又准备让她利用昆仑山的事报复冥界。 这样做,到底有什么目的? “谢谢。”御歌温润一笑,莫名其妙的道了个谢。 谢非凡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货直接将左右钻营四处插针当做褒义词。她退后一步。嫌弃的看了他一眼。 御歌不以为意,站在那儿静静的看着她,目光却有些发散,似乎在想什么事。 谢非凡见他开始发呆,先是不可思议的惊叹了一下,随即就开始准备拉轩辕驳走路。 “等一下。”御歌忽然出声,及时的喊住了她。 她回头,刚想说话,轩辕驳就接道,“有什么事吗?” 御歌目光一顿。开始有些犹豫,或者说有些支支吾吾,这可与平常的运筹帷幄的仙界殿下形象完全不同! “你怎么了。”她问道。脸上浮现些许好奇。 “就是……”夜色掩映下,御歌的脸色有些异样的红,谢非凡没看出端倪,轩辕驳却是大呼小叫起来,“哎,阿姐,你看他脸红了呢。” 谢非凡目光一凝,随即笑出声。 御歌难得的瞪了一眼轩辕驳,正准备离去。谢非凡却叫住了他,“你有什么事。赶紧问,下次见。咱们就是敌人了。” 御歌脚步一顿,深呼吸几口气,霍然转头,认真问道,“你有没有见过一个乌兰的女孩?” 谢非凡恍然大悟,有些发急,“糟了!” 轩辕驳连忙问道:“怎么了?” 阿姐想来淡然,从不会这么激动,乌兰到底是哪位,让她如此失态? “完了,把她一个人扔在那地方,眼睛还没治好,这可如何是好!”谢非凡脸色一变。 御歌面色不变,淡然出声,“这个你不用急,她眼睛我已经治好了。” “你?” 谢非凡狐疑开口,“你怎么认识她?” “偶然间碰上的。”御歌气定神闲说道,随即负手,不自然的问道,“你觉得她是个怎样的人?” 这话问的,谢非凡脑子差点有些转不过来。堂堂仙界殿下怎么会关心这样一个凡人?任她怎么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御歌久久听不见答案,有些烦躁,正想回去自己摸索一下这件事,又听见谢非凡说道,“那女子,坚韧可爱,世间少有。” 这评价有些高。轩辕驳有些不屑,御歌却露出一丝微笑。 “阿姐,这人似乎对那个叫乌兰的有意思!长老小时候就说了,喜欢一个人就是不由自主的关注她,到处神经病一样的打听她的所有事。” 谢非凡哼哼不说话,御歌却鄙视的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再说,小屁孩,你懂什么? 轩辕驳不甘心的梗着脖子问道,“你敢说,你对那个叫乌兰的没有几分心思?!” 御歌犹疑了一会,淡淡说道,“没有。” 这次连谢非凡都有些不相信,“不管有没有,请记住你的身份,乌兰是个好女孩,不要打扰她的生活。” 她说的很严肃,御歌心里有些不好受,甩袖离去。 ……… “是不是仙界的那些公子小姐都得了一种爱上凡人的毛病?” 轩辕驳一边御剑,一边好奇问道,到现在他还在沉浸那个算计无双的御歌殿下的问话当中。 “别人的事,少管!” 轩辕驳小声的答道,“可看你跟乌兰关系挺不错的,很少见你这么夸一个人的。” 听罢,谢非凡猛地停住。 “乌兰确实是个好姑娘,如果御歌胆敢伤害她,我必定让他余下的人生过得很精!彩!”最后两个字咬的极重,轩辕驳从中听出几分煞气,脖子不由自主的往下一缩。 “跟我讲讲吧。”他忽然来了兴致,靠近了一些。 谢非凡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打趣说道,“在人间,我曾听过一句话。” “什么话?” “不怕男人爱打架,就怕男人爱八卦!”她笑道。 轩辕驳呐呐无语,“我没有。” “管好自己的事!”谢非凡放低语气,忽然有些严肃问道,“你的轩辕心法可大成?” “还…差得远呢。”轩辕驳有些不好意思。以为阿姐要考验一下他的修为,现在的这实力,阿姐肯定看不上眼,一时间,那个打遍六界少有敌手的小霸王开始颓然。 出乎意料的,谢非凡欣慰的叹了口气。 “很好,这件事不急,心法什么的,先不要管,练好剑术与灵气。”她语重心长的说道,心里已经有几分思量。 “或者,你可以试着去谈谈恋爱。”她轻声说道,“我看小小就很不错。” 轩辕驳脚下一滑,想起临走之前白小小的话,有些忐忑不安。 “阿姐,我……不喜欢她。” 他静静的盯着谢非凡的侧脸,心里加上一句话,我喜欢的,一直是你啊。可是,他不能开口,一开口,所有的事情都会有所变化。 他虽然大大咧咧,却也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他跟轩辕棣不一样,那人一直视阿姐为眼中钉肉中刺,他却当这人是心里最重要的宝物,不可侵犯,不可小觑。 谢非凡皱了皱眉,继而说道,“轩辕家这一代就剩下你跟我,你……尽快找个好姑娘。”她有些忧愁,不知道哪个天杀的把轩辕心法跟搞成这样,现在从上至下,每个人都没有谈恋爱的欲望! “白小小很不错。”她再次说道。 轩辕驳低下头,没理她。 两个人默默无语的飞了很久,离昆仑越来越近。 ……… 乌兰是在第四天找到阿爹个木托他们的,整个队伍中间遇到了一些事,所以走散了,木托见到了这个美丽的未婚妻子很是高兴。 破旧的衣衫,凌乱的发髻,平凡的五官带着少许灰尘,看起来有些狼狈。乌兰微微一愣,便笑着上前,整理好他的衣衫。 木托高兴的拉着她的手说道,“乌兰,现在能见到你,真的好高兴。” 五官一笑起来,就开始生动,露出几分朴实与坚毅。 乌兰默默的点了点头。 随即走向旁边的老人,行了一礼,“阿爹。” 她的眼里蕴藏了一些泪水,这时候的她心情很复杂,一路走过来,有过艰难,辛酸,还有心动以及若有若无的情愫在萌动。这些加在一起,造成了她在这个最亲的男人面前,流出了泪水。 老人慈祥的抹过她眼角的晶莹,抱住她,“好孩子,好孩子,不要怕。” 乌兰一时间哭的更加厉害。 木托站在一旁,也开始劝导,“乌兰,没事的,尽管队伍没了,但是过些天我一定可以重新组织起来,给你一个最美的婚礼。” 木托笑的开心,仿佛想到了这个美丽的女子穿上红红而又喜庆的嫁衣依偎在他身旁。 “傻孩子。”老人看了他一眼,眼里露出几分笑意。 由此可见,他对这个女婿还是比较满意的。 这个重逢的画面并没有持续很久。御歌终于忍不住走了出来。白色的衣衫衬得他愈加风度翩翩,比之木托,如若云泥。 这似乎是下意识的反应。 木托立即将有些木讷的乌兰挡在背后。 “你是谁?”他有些警惕的问道。(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五章 打晕带走 也许男人也是有第六感的,对于情敌这个生物有特定的感应,御歌站出来的瞬间,木托就觉得乌兰有些心不在焉。 这个男人对于她一定很重要! 念头刚一出来,整个人就绷得紧紧的,虎视眈眈的望着这个如玉一般的男人。御歌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毫不掩饰他对他的轻蔑。 “还记得我吗?”他越过在场两人的注目,直接走到乌兰面前,低声问道,眼里是说不出来的温润。 乌兰一下子便看呆了。 她不是没有想过这个神一般的男人,但也只是想想,从来不敢奢望会再见他一面,真像一个梦,她有些恍然。 “记得的。”她幽幽说道,目光有些空洞。 御歌皱了皱眉,伸出玉白般的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笑道,“我叫御歌。” 他慎重的介绍了自己一下。 “我……我…我叫乌兰。”她有些不知所措,面前这个男人正在自我介绍,如同草原大多数男人一样,遇到心仪的女子就会大方的走上前报出自己的姓名。 “我知道。” 御歌轻轻说道,眼里露出几分明媚的笑意。他是御歌殿下,年少便闻名天下,这些年六界大事每一件的身后都有他的影子,可以说,他的地位,举足轻重,也是仙界未来接班人。 这样一个人,自然有着独特的行为方式与思维。 他第一眼看见乌兰这个女子的时候,就有些好奇。好奇,这是他鲜有的情绪,因为这样少有的情绪,所以对她上心,开始查看她的生平。愈加发现,这个女子有些合她的口味。 近百年来,他第一次对着一个女子产生了牵挂的念头。便是连她那宝贝妹妹他也很少管,当然不排除子渔本身实力够强大。无需他多操心。 可乌兰不一样,她很平凡,如世间大多数女子一样,温软,坚韧,善良,可爱,可就是这样一个平凡的女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令他,动心了。 爱情,有时候就是这么搞笑,不早不晚,刚刚好,无关任何条件与要求。 开始几天,他有些怀疑自己的眼光出现了问题,还特意回了一趟仙界看了一下白玉琼殿里属于他的那颗桃花树,上面,的的确确。有一个花骨朵。 那个花骨朵,便是他对乌兰的心思。 白玉琼殿总共有五十二株桃树,代表着仙界这么些年所有皇室一族的感情。花朵一开,便是仙界令人瞩目的大事。 当年子渔的桃花开时,仙界许多仙家都来贺喜,准备将这个仙界的公主操办一个盛大隆重的婚礼,可谁曾想,那朵桃花,却是一段孽缘。 只因为那姓韩的,是凡人。 顷刻间,父王震怒。仙家指责,子渔由受尽宠爱的小公主变成人人鄙视的阶下囚。若不是母后心软,将她放了出去。恐怕不知道要关多久。 即便如此,那姓韩的凡人也是被折腾的够呛,三魂失了两魂,七魄在幽冥地府碎成无数小片。 子渔的悲惨经历现在想起来还是让他有些唏嘘,不过,这次他开始感同身受了。 他对乌兰的心思既然能这么明白,肯定不会轻易放弃。首先,必须保证这个女子在他的护翼之下,不受任何人的威胁。 他来,就是带她走的! “乌兰,你愿意跟我走吗?”这么想,自然就这么问了出来,御歌目光开始炙热,像个愣头青一样,开始说道,“我,很喜欢你,你跟我走吧。” 这句话他说得一本正经,同时有几分傲然,但就是这么几分傲然也让乌兰下意识忽视了,因为这个平凡的女孩此刻脑子已经一片空白。 木托眼睛开始发红,狠狠的推开了御歌,凶狠道,“乌兰是我的妻子!你有什么资格带她走?!” 这个朴素的男人开始发怒,他觉得他要失去了乌兰了,同时,这个男人那不可一世骄傲无比的作风让他有些反感,凭什么他喜欢就要带她走? 他是真的喜欢乌兰么? 不得不说,除了样貌地位实力这些不如御歌之外,木托这个男人还是有几分脑子的,一般人遇到抢媳妇这种情况,肯定都要找人拼命,他却还能理智的讲讲道理。 御歌却是将他不放在眼里,他觉得面前这个不太干净的男人有些吵,而且,看的极其不顺眼,说的话也分外不中听,什么叫他的妻子? 若是平时,他早就解决了这个叫木托的麻烦,可是,他目光微移,看向在场中一直沉默而身份不低的老人身上。 老人感觉到了他的目光,先是友善一笑,随即说道,“乌兰跟着你会很辛苦,我不同意。” 老人这时候的心思也很复杂,明眼人都看的出来木托与御歌的优劣,可就是一瞬间,他就否决了御歌,原因不过是他的身份不一般,乌兰很平凡,在老人的眼里,门当户对才是未来幸福生活的基础,如果乌兰跟了御歌,肯定会遭受许多困难,并且,他还不知道御歌的真正底细。 御歌,没有给他足够的安全感。 木托听了老人的话,心里顿时安定了许多,连看着御歌的脸都顺眼许多,好了,这下好了,老爹都不同意这件事,看你怎么办,乌兰最孝顺了! 御歌没想这么多,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这个老人会拒绝他,或者说,很少有人可以拒绝他。 “我会保护好她。”针对老人的话,他慎重的答道。 来之前,其中有一个亲信跟他说过,在凡间,喜欢的女孩父亲就是老丈人,必须万分尊敬,就像尊敬父王一样。 所以他很慎重,对于老人的态度也很拘谨。这时候,他觉得他表现得很不错。 “我不同意。”老人继续说道,没有半点犹豫。 御歌皱眉,“为什么!” 老人沉吟,“我知道你肯定不是一般人,我们家乌兰能够得到您的垂青是她的运气,可运气这东西,不能太多,她跟着你,会折福的。” 这理论,他听的直挑眉,随即嗤笑一声。 乌兰静默了许久,终于在御歌笑的那一瞬间回过神,坚定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对不起,我不能跟你走。” 话落,木托飘飘然。 “为何?”御歌眉头都形成了一个川字,心里隐隐有些难受。谁都可以拒绝他,可是,这个女子拒绝他的时候,他却…… “你这样说,我很难过。”他悠悠说道,盯着乌兰的瞳孔。 “对不起。”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忍住心里的失落,说道,“因为我不喜欢你。” 她假装洒脱说道,“我都快嫁人了,你说带我走,这件事听起来很可笑不知道吗?” “可笑?”御歌沉声问道,眼里有几分怒意,这时候他才觉得,真正的难题在于眼前这个女孩。 她不愿意跟他走,这个问题,真的很严峻! “对,就是可笑!你其实没想象中的那么喜欢我,不过是一时好奇而已,我保证,过了一段时间,你就记不起来我了。” 她说的认真,直直的看着御歌的眼睛,像是情场中的老手分析道,“喜欢一个人从来都会尊重她的想法,你看你,不管不顾一个人跑到我的未婚夫和阿爹面前说这么尴尬的问题,你有在乎过我的想法么?还是说,你只是为了自己的一时冲动?真的,你不喜欢我!” 最后一句话,她咬的极重,不仅仅是为了说给他听,也是警告自己,不要犯傻!这样一个骄傲强大的男子怎么可能会喜欢上她呢? 说不定就是耍耍她! 不是的! 我喜欢你。 御歌在心里默默的说出这句话,眼里露出几分挣扎,现在该怎么办?是要打晕带走,还是继续磨着她答应带走? 直到现在,他也没放弃带乌兰走这个念头。 可这时候他的犹豫在乌兰眼里却是间接坐实了她的猜测,看,这人在犹豫,犹豫就是思考,思考她的话,他,真的不是喜欢她。 这个想法一出来,她心里有些揪揪然。 “你走吧!” 乌兰冷冷说道,目光开始有些漠然。 木托愣愣站在御歌后面,也是乌兰正对面,在这个角度,他可以清楚的看清楚乌兰的神态,她的每一句话都应该让他开心,可是,他的心里却蓦然多了几分心酸。 乌兰,她不是这个样子的,在他的印象里,乌兰从来不会咄咄逼人,从来不会冷淡漠然,可是今天,她却这样对待一个陌生男人。 这份变化,恐怕在掩饰她内心最真实的想法,而她真实的想法是什么呢?他不敢往下想…… 最重要的是,从这个男人出现的一刻起,她便没有看过他一眼。 御歌拢在长袖的手有些颤抖,他压低语气,认真的再次说道,“跟我走。” 如今,已经不是她任性的时候,如果让人知道仙界殿下喜欢的又是一介凡人,恐怕乌兰的性命朝不保夕,如同当初那个姓韩的小子一样。 子渔是没能力保护他,可是他不一样。 他背后的势力足以护她安危! 乌兰转过身,大声说道,“我说过……” “啊”一个手刀劈向她的后颈。御歌干起了强盗,“乖,睡一会就好。” 木托当然挡不住他,而老人却忍不住叹气。 “作孽,作孽啊!” 御歌抱起乌兰直接离开了草原,准备用一生来呵护这个拒绝她的女子!(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六章 旅途中的人和事 即墨景逸最近很惆怅。【本轻小说由】 自从他从修灵界回来之后,麻烦事一直不断。 王甲第的事情暂先告一段落,听说已经跟组织达成协议,三个月之内不会发生任何事端,当然,主要原因是应为谢非凡从中斡旋了一下。 可现在,谢非凡是轩辕澜这个消息已经被坐实,六界之中,又会发生一阵大的变动。并且,即墨家有心交好这个实力强大手握巫族新界的女子,还发现她与他的关系不错,一些小心思就此衍生。 他对此表示很是无奈,记得之前的即墨家从来不屑交好任何一人来巩固自己的地位。已经脱离那个家族很久了,他不记得自己有这个义务来办这件事。 轩辕澜的大名他自然也是听说到,却不曾碰过面,对这个名震六界的奇女子他也只怀了一种敬意与好奇,并不曾有过其他心思。 谢非凡他就比较熟了,相处大约三四个月,住在一起吃他的和他的,连谢安的病都是他给治好的。在他眼里,这个女孩最多也是天赋奇特一些,可以看出他的另外一层身份,再无其他。 忽然有一天,有人告诉他,这个跟他生活了许久的普通女孩就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修行史上传奇人物之一的人时,他的心情就有些微妙了。 就好像一个隐藏着千万家产的富翁居住在贫民窟,有一天被揭穿了身份,让人有些反应不过来! 可就是这么两个截然不同的人变成同一个人时,除了惊叹,竟然再没有其他的违和感,仿似天生如此。 很多人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接受了这个事实。 在人间呆了大约十天之后,徐东玄又找到他。跟他说谢安出了点事。 “什么事?”他倚在门边,眉目间有分憔悴,显然是最近劳累过度。徐东玄认真的看了他许久。叹了口气,“能不能照顾好自己?” 他说的有些无奈。完全与以前争锋相对的样子迥然不同,即墨景逸点了点头,额上印记微闪,侧身让他进来说话。 “凤家邀请谢安去修灵界,这件事,你知道么?” 徐东玄坐了下来,有些阴柔的五官泛着分坚毅,即墨景逸一下子看愣了。暗暗想到这人变化不小啊。 “听说了。”他揉了揉眉心,觉得最近烦心事太多,内心燥郁。“具体是怎样你跟我讲一下。” 徐东玄起来倒了杯水给他,缓缓说道,“还记得凤家三小姐凤禾吗?” 即墨景逸点点头。 徐东玄却忍不住一笑,“话说,修灵界就出了你们两个奇葩,喜欢半路逃出家族。” “这个有什么好比较的!” 即墨景逸没好气说道,“快说正事!” 凤禾的事他也听说过,不外乎看不惯家族行事。当年他一度以为那人是个不成熟的女人,可事实证明,有时候。用世俗的眼光看每件事,整个世界都会颠倒,变得歪曲。许多人肯定以为半路离开家族的都是蠢货,可谁又知道,这些蠢货所坚持的与常人不同的信念呢。 凤禾所做出的选择谁都无法评判正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与道路。 “她前些天回凤家了,据说是为了息影灵玉。” “息影灵玉?”即墨景逸奇怪的问道,“她要那个干吗?” 息影灵玉,这不是玉。而是凤家祖先所研究出来一种特殊的丹药,它可以隐匿人的六息。暂时跳脱六界,达到一些特殊目的。 息影灵玉现存一枚。安置在凤家藏宝殿。 凤禾拿这个是干嘛? “又没有说她是为何要拿这个东西?”即墨景逸淡淡问道。 徐东玄摇头,“当务之急,不应该担心一下谢安的安全吗?” 即墨景逸沉吟半响,“按照你的说法,那个孩子应该不是弱小之辈。” “那也看是跟谁比,在人间由着他横是他性格够狠脑子够用,但是在修灵界这些就不够看了,一力降十会这个道理你又不是不懂,况且,凤家近些年实力高涨,单单一个凤天一就让人有些头疼,那人跟个疯子一样!” 说道凤天一,徐东玄自然而然想起那次六界历练的事情,顿时开始头疼起来,当时那人性格同样阴郁,许多人还以为他俩是双胞胎,等到开始接触才发现他的阴郁带着分诡谲,像是……像是… 他一时居然形容不出来,反正不得劲。那人给他的感觉不太好。 即墨景逸跟他不同,他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你说,凤家给谢安请帖,有没有给非凡请柬?”这个问题问的让徐东玄开始发愣。 “也对呃。”徐东玄呢喃,有些赞同说道,“对啊!如果谢非凡去的话就不用担心这么多了!那人……” 即墨景逸笑着看着他,问道,“那人怎么了?” 自从修灵界回来,他就发现,徐东玄性格变化很大,从前他只会飞扬跋扈将一切隐藏在内心,很少跟人说真正的想法,1可如今不同,他开始有意识无意识的说出对一个人的赞赏或者厌恶,这也算另外一种过的敞开心扉吧。 徐东玄并不知道即墨景逸的心理活动,他开始陷入当初对那个女孩的回忆之中,恍然发现,他与她的接触每一次都是不欢而散,以打架开始受伤为终。 “那人……挺可恶的。” 他小声说道,眼里却没有多少厌恶之意,反而多了分激赏。 ……… 谢安去游览的路上多了一个人,徐东玄是跟在他后面不远,硬是没凑在他跟前,他发现这孩子面色有些阴沉,可能心情不太如意,当然他不上前肯定不是怕惹他不开心,事实上,他心情也不太好,凑上去两个心情都不好,肯定会出问题。为了路途能够平静一点,他决定默默跟在后面即可。 地点在最西方,一路上,他俩搭了许多车,转了不少路。 某天晚上,他终于接受到来自谢安的一条讯息。 “你车费还够不?” 他扑哧一声就笑了,立即回了条短信,“组织上给的钱,够。” 谢安很憋屈,他自认为足智多谋敏无双,可也挡不住嘈杂拥挤的车内扒手,身上张银行卡全部被摸走,便是那请柬也让人偷去了,好在凤家的东西不是一般人能动,基本前一天丢了,第二天就会有人送回来,可他恨得就是,光送请柬,他被扒走的钱怎么不一道送回来啊喂! “借我,回去还你!” 他眸光一沉,立即按下讯息,心内开始准备怎么打击一下小偷犯罪。他以为这辈子或许再也不用为钱财生忧愁,以他的能力轻悄悄的打下一座江山也不无可能,钱财之物他也不愿放在心上,可一上车,单独出行就开始发觉银子是个好玩意儿! 徐东玄绕过人群,背着单肩包来到了他的身后,递给他一样东西,“敛财符,拿着。” 谢安坦荡的接过来,看了一眼,随即挑眉,“钱都丢完了,这东西还有什么用?” 徐东玄一副你不懂了的表情看着他,说道,“敛财,讲究的就是无中生有。” 说罢,他挤了挤眼,有些猥琐的说道,“世外之人,不太讲究黄白之物,够用就可以。” 谢安大约明白什么意思。 “你这样跟着我干嘛?”谢安忽然问道,眸子里满是冷意。 临时起意决定游览一番锦绣山河,就是想散散心,没想到这人一直跟在他后面。 徐东玄不说话,心想老子就是来充当保镖的,可是这话他不能说出口,一说出口,这小屁孩说不定还以为他在侮辱他,跟在他身边那么久,唯一有一点不认同的就是他的自尊心似乎有些超乎寻常的高。 “没干什么,就是无聊。” 小孩子的目光很犀利,一路上凭着这精致的外貌引了不少大姑娘小姑娘的垂青,但至今依旧完好不外乎这杀人一般的目光,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很明显的抵抗着这个无厘头的答案。 徐东玄差点举双手投降。 但就这么一瞬间,车厢内响起一阵剧烈的打斗声。噼里啪啦好不热闹,徐东玄朝声源处瞄了一眼,随即瞳孔一缩,看着人群中心那个威武的汉子,立即喝道,“何九,你怎么在这!” 这语气,,颇有些很铁不成钢。 谢安漠不关心的坐在一旁,看着徐东玄气势汹汹的冲山前拉那个大个子。 “你怎么在这?” 徐东玄看了一眼周围不善的目光,何九明显还没回过神,一张大脸愣在那里,很是搞笑。 “徐徐…徐少爷!”何九一个颤抖,就往后退了一步,由此可见他对徐东玄的惧怕。 徐东玄也冷静下来,大约判断了一下周围的情况,问道,“你在收保护费?” 何九猛地摇头,“不是这样的。” 他虽然生活不太好,但这码子事他绝对不会干。 “他们才是收保护费的。”何九扬手一指,指着对面位凶神恶煞的汉子。“我不给,就打起来了。” 何九说的轻巧,徐东玄就开始皱眉。 “你说你出来干什么不好,非要在火车站干活?!”(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七章 干涩的对话 何九一哆嗦,对于徐东玄的话他下意识感到恐惧,这人心肠可跟面相不太相符,能力也是耸人听闻,虽然一起去了趟修灵界,他的小命也是他们给保下来的,可他就是产生不了亲近之意,或许,他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轻小说】 “我我…孤身寡人的,随便在哪里都能活。”何九说的小声,神态有些恭敬,一个壮汉跟一个长相阴柔的小伙子这样说话,很难不引人注目,起码在一旁的谢安就有些看不下去。 “找个安静的地方说话。”谢安上前说道,随即离开人群。 徐东玄撇嘴,没好气的对着何九低吼,“跟上来!” 何九立即小媳妇一样蔫了,周围个收保护费的大汉面面相觑,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人就这么堂而皇之的离开了。 “站住!”其中一个见老大神色阴郁,自作主张的拦下徐东玄与何九,一头黄毛愈显张扬跋扈,“让你们走了么?” 他手上忽然拿出一把亮闪闪的匕首,车内看见的人不禁低声惊呼,继而后退,那人得意的挑眉,“把钱拿出来就安全离开,否则……” 黄毛表情愈发猥琐,目光开始**的盯着徐东玄。 徐东玄本来五官略显女气,但由于之前眉目张狂,说话尖锐刺骨,很少有人觉得他长得好看,但现在不一样,这人渐渐收起自己的子,眉目间添了分难以察觉的妩媚。 黄毛摸着下巴,仔细打量着徐东玄,心内开始痒痒。 何九看着黄毛的样子,不由自主的打了个颤抖,他转过头看着徐东玄面无表情的侧脸,暗叹糟糕。这事恐怕难以善了,打从一开始他就觉得徐东玄如今的样子绝对是扮猪吃老虎,表面上老老实实一副好欺负的模样。实则与当初杀伐果断的样子并无太大差异。 “否则怎么样?”徐东玄看了一眼已经走远的谢安,拢了拢袖子。漫步惊心的问道,一张姣好的面容满是冷漠,看的何九也是一阵担忧。 黄毛笑嘻嘻的凑上前,正准备摸上那如玉的脸庞,一只脚横插了进来,“滚!” 何九到底是剽悍脾气,有些人能忍是因为他打不过,有些人能忍是因为他愿意人。可这人,他的确是反感的不行。 黄毛一惊,看向何九,正想回头问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时,一个拳头便砸到他脸上,登时,鼻血四溢,整张脸就添了彩,何九再接再厉,一脚就跟了上来。直接踹在他的心口,黄毛一个气闷又没反应过来,何九拳头砸的飞快。一时间,整个车厢噼里啪啦在此热闹起来。 只不过这次被殴打的对象换了个人。 “小臭毛贼,欺负大爷欺负的很爽是不!当初就是让着你,你还来劲了!!!”何九边打边骂,手脚不知轻重如数往黄毛身上招呼,惨叫声接连响起。 徐东玄挑眉,暗暗哼了一声。 那个围观的汉子本来就是乌合之众,见着黄毛被欺负的紧也没有一个人上前,甚至在徐东玄那冰冷的目光之下退缩了。 一场闹剧渐渐收场,何九打得手酸。方停下手,便见徐东玄不紧不慢的上前踢了黄毛的眼部。 “啊!” 黄毛惨叫。他目光一凝,刚好看见黄毛指缝间流出的暗红血液。有些心惊。 “招子放亮点,不是什么人都能看的,懂么?”徐东玄蹲下神温和的跟他说道,“想收保护费也得看自己的斤两如何,就你这个样子,平白无故让人看了笑话都不知道。” 他笑的灿烂,眸子里的冷意愈盛。 何九心下不忍,终于提醒说道,“刚才那漂亮男孩子走远了,您要不要跟上去?” 徐东玄目光一滞,看了他半响,继而说道,“你跟我们一起。” 这是个邀请,不伦不类的邀请,说实话,让何九跟上来,他也不知道是干什么,单纯不过是他与谢安两个人略显无聊,加上一个人也挺好么缓解缓解气氛。 何九却有些惊悚,他苦着一张脸,说道,“徐少爷,我回来就是想好好过日子的,我保证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当个老实人,不杀生,不跋扈,一定收敛好脾气!” 他说得诚恳,徐东玄却不以为意,侧头看了一眼不远处被打的鼻青脸肿的黄毛,目光仿似在说,就你这样还叫不跋扈,收敛脾气? 何九赫然,继续说道,“你们的世界太危险,稍不留神就没了命,我有些害怕。” 徐东玄不置一词,等他说完,依旧我行我素将身上的背包往何九身上一扔,淡淡说道,“跟上来。” 何九龇牙咧嘴,差点哭鼻子。 这人以前不是这么不讲理的! …… 凤家给的期限是十天之内到达修灵界即可。 谢安一行人在路上耽搁了差不多有七天,别说这短短七天,过得还真不是一般充实,从早上到晚上,一直在路上颠簸,看的风景无数,就差留下在仔细欣赏了。 何九过的照样憋屈,以前就伺候徐东玄一个大爷,现在才知道真正难伺候的却是这个小的,别看长的精致漂亮是个画中人物,那脾气可不是一般人受得了的,从一大清早开始就单独赶路,到买东西时就想起他们两个,直接发条讯息要求多久之内赶到。 也亏得徐东玄受得了,每天紧赶慢赶就为了伺候这个小祖宗。 偏偏就这样,这人还一副冰冷样子。 整整七天,他从未见过谢安的笑容。 这孩子恐怕不太正常,他想,随即提了提身上挂着的东西。 “快点!”徐东玄拍了一下他的肩,忽然问道,“我们要到达目的地了,你一起吗?” 何九立即摇头。 徐东玄见他拒绝的爽快,心里有些不痛快,“不一起也可以。你回东城等着。” 他对何九明显有分栽培的意思,可这人老是避他如蛇蝎,好心肠当成驴肝肺。忒不是东西! 何九沉思,慷慨说道。“好!” 徐东玄一笑,眉目俊俏,活生生像个唱戏的名角。 他拿过何九身上大包小包,向谢安走去。何九低头暗喜,松了一口气,再抬头时,眼前只见两个影子缓缓消失在真实世界中,瞳孔一缩。立即看向周围。 无人注意。 幸好。 这个世界的玄幻,只需要一部分知道即可,不然得发生多少不安生的事啊。 来接他们的是凤家一个丹药师,姓木,眉目温纯,大约三四十岁左右,一个很有魅力的中年男人。 尽管他看向谢安的视线有些诡异。 带着些许打探,赞叹,惆怅,回忆。徐东玄挑眉。心想这大约就是当年跟凤禾有过一段渊源的男子。 “请。”木韵微笑说道,带着他们走入雄伟大殿。一股药味渐渐在鼻尖弥漫,谢安神色如常。徐东玄却有些不耐。 “不知凤家最近有何大事?” 徐东玄低声问道,看向木韵。 “无。”木韵嘴巴很严,对于他的搭讪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漫不经心随意无比。倒是那目光一直看着前面缓缓行走的谢安,其中深意,无人可知。 “带我去见见她。”谢安脚步一顿,冷声说道。 木韵一愣,才知道谢安口中的她是谁,可知道了也没什么用啊。 他神情变得温和。说道,“没有凤主的命令。三小姐无人能见。” 谢安脸色一沉,正要发作。前方又出现一道人影,那人基本就是忽然出现的,让人感觉到很不真实。 单薄的身影在日光得照耀下仿似要消失一般,苍白的五官有些透明,明眼人一下子就看出,这人身子肯定不好。 可这样一个病秧子一般的人物,就是修灵界声名大噪的凤天一。 天才丹药师! 那人缓缓上前,步履从容,说不出来的味道,谢安看的认真,眼里沉静的可怕。 两人的目光不期然对上。 谢安忽然开口“小舅舅。” 凤天一倏地一惊,眉目间并没有太多惊喜。这个小舅舅,他听得实在不是很爽。当年那个骄傲无比的小凤凰怎么这么快就有了自己的子女呢? 虽然长得很不错,但那也是不错罢了。 一副臭皮囊! 谢安明显感觉到凤天一对他的敌视,但他依旧没什么大的举动,因为这人对他意义不大,先见到任禾才是关健。 “小舅舅,带我去看我的母亲好吗?”他再次说道,语气有些执着。 凤天一微笑,苍白的五官愈加虚弱。 “不好。” 他回答的很任性,像个赌气的小孩。“我得跟你说说话,才决定要不要带你去见她。”谢安干脆的站在他面前一步远,盯着他奇怪的瞳孔,认真说道,“那好,我们说说话。” 徐东玄被这诡异的情景给打击的里郊外嫩。 什么情况! 刚见面的两人角色似乎对换,该耍脾气的那个没耍,该求软的那个没求,仿似是老熟人一般,见面先叙叙旧,才肯谈正事。 真要谈起话来,谢安自然不是话唠,他一般都是关键时候说两句,凤天一也不是多话的人,他一般只对任禾多话,其他人他基本不太搭理。 “名字。”凤天一淡淡问道。 “谢安.” 谢?凤天一挑眉,开始回忆这么些年是否有一个惊采绝艳的谢姓男子闯入任禾的生命,结果是没有。 “多大了。” 他问的冷淡,谢安回答也不热情,两人一来一往,差不多该问的都问完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八章 不是一般人 冷场了。【本轻小说由】 长阶梯前,四人站在一起,静默无言。 谢安静静的看着这位名义上的舅舅,若有所思。凤天一却没有看他,反而望向木韵,淡淡说道,“你可以走了。” 木韵恭敬的低下头,缓缓退了下去,经过谢安旁边时,小声说道,“长华殿” 谢安目光一凛,点头。 徐东玄却有些搞不明白这状况,木韵与凤天一,就好像主仆关系,可他凭什么正大光明的违背命令告诉谢安关于凤禾的消息? 什么意思?他看着越走越远的身影,一时有些惘然。 “舅舅,我想去长华殿住。”谢安冷声说道,精致的五官显出分倔强,凤天一皱眉,有些不情愿,但就这么一瞬间,他想到那女子眼里化解不掉的哀愁,就有些松动。 要不,就让他们见上一面?凤天一神色如常,心里却百转千回。两人对峙,徐东玄默默发呆,气氛再次僵硬起来。 …… 徐蓝衣和修柯不是一起来凤家的。虽然他们只有一张请柬呢,但对于这两人来说,天大之大,还没有什么地方去不得。 拿着请柬来的是徐蓝衣,进入凤家大门时,他很无聊的报了一下身份,“我是她的未婚夫。” 他指着请柬上轩辕澜的名字,俊逸的眉目淡定无比,听着的人却抖了一下,徐蓝衣给他的压力很大,传奇式的人物忽然来到他的面前跟他说这句莫名其妙的话,他的心肝颤抖了厉害。 “我……知道。”他咽了咽口水,打开大门,心想这辈子活的最有意义的大约是今天了。 “嗯。”徐蓝衣提步进门,滴仙般的身姿很快消失在守门人的眼里。 良久。那人忽然拍腿。哭笑不得自语道,“请柬请的是谢非凡,未婚夫来凑什么热闹!这不是还没成亲吗!” 怎么就让他给进了门?!守门的护卫捂着心口痛心疾首的开始反思自己的行为。 徐蓝衣来的静悄悄。凤天一察觉的时候还是第二天。 也是谢安来的那天。 这天,他与谢安相对无言。长长阶梯仿佛昭示着二人之间的横沟,难以蒯越。徐蓝衣的步伐有些诡异,前一眼还在门口离得远,下一刻就来到三人中间。 凤天一蓦然大惊,退了一步。 若是问修行界他最敬佩的是谁,大约就是眼前这位了,两人年龄相差不大,甚至徐蓝衣还比他小上岁。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很早之前便超出同龄人的实力游览六界,声名赫赫。 实力现已位居六界巅峰,成就那遥不可及的圣位也在所有人期待之中。 “公子蓝衣。”凤天一认真的问候了一句,苍白的五官带着分谨慎,他与徐蓝衣不熟,两家虽同在修灵界,却鲜少见面,但这人的脸这人的风姿,六界有谁不识? 徐蓝衣颔首。负手看向阶梯前面的大殿,吸了一口气,说道。“凤家的空气一如既往的……难闻。” 他看向大殿,瞳孔出现分诡异的闪烁。到了他这种修为,很少有东西能瞒过他的眼睛,凤家的丹药术可能会让许多人疯狂,但他却看见疯狂后面的血腥,令人作呕。 凤天一并未答话,凤家的一些禁药却是难以令人接受,但是还轮不到外人来编排,即使这人是鼎鼎有名的公子蓝衣。 “但这样。你不是也来了?”凤天一淡淡说道,看着对面这人如斯风华。有些捉摸不透他的心思。当然,如果能琢磨的透。这人也不是徐蓝衣了。 说到这个问题,徐蓝衣大大方方掏出怀里的请柬,扔给凤天一,神情不变的说道,“我是她未婚夫,她的事,就是我的事,你有什么事,直接可以来找我。” 他说的轻飘飘,一旁人却震住了。 徐东玄敬仰的看着这位家族引以为傲的人,一时间竟想不起来徐蓝衣的未婚妻是谁。 “你在说什么?”凤天一接过请柬,看着上面的名字,眉头再次紧锁,谢安也不见外,上前拿走了那封请柬,看见上面的名字,眼里闪过一丝了然,随即联想到徐蓝衣的话,心在多了一些躁动。 他有些不明白,什么时候阿姐还有这样一位未婚夫? “你耳朵有毛病?”徐蓝衣背着手,看向凤天一,眼里带着些讽刺。 徐东玄嗤的一声便笑了出来,没想到家里这尊大神还有毒舌的时候,简直让人大开眼界。这时候,徐蓝衣才将目光投向徐东玄与谢安。 “二表哥。”徐东玄面色恭敬的喊了一句。 他发誓他真不是乱攀关系的,他与徐蓝衣论起关系来,他却是要喊他二表哥,可两人身份不一样,徐蓝衣是正宗的徐家嫡系,骄阳般的人物,他不过是偏系里的一个小人物,一个可以凌驾家族之上,一言一行都可以影响许多人的命运,而他,却只能挣扎在家里每一个长辈命令之下,将命运交在别人手里。 徐蓝衣有很多表弟,而这些表弟只有这样一个惊采绝艳的二表哥,对于他们来说,这个称呼一辈子也可能叫不出来。因为有些人,就只能放在心里深处供着,不能随意亲近。 徐蓝衣高高在上,便是连二表哥这个称呼也给他们莫大的荣幸。他既然喊了出来,就做好不被他答应的准备。 出乎意料的,徐蓝衣竟沉思想了一想,道,“你是欢锦阿姨的孩子?” 徐东玄猛地抬头,眼里散发着惊喜的光芒,“你认识……我的母亲?”他有些不可置信。 “自然,小时候她经常抱我。”徐蓝衣说的轻松,眼里却闪过分回忆,幼时,他的体质便异于常人,浑身冰冷,恍若寒铁,他的居住地便在东海之巅最炎热的听海楼,那里的温度一般人根本忍受不来。 便是连他的母亲也去不得,听海楼四面环海,他还在襁褓之时,便被长老们置于阵法之中,开始吸收体内的先天寒灵。 只是,婴儿还是婴儿,无论他天资再如何惊人,还是需要有人照顾,长老们有没有照顾小孩的经验,其他普通妇人又不能随意靠近听海楼,那时候他过的不是一般的邋遢。 十天半个月不能洗澡,吃的东西也让人不忍直视,有一段时间,他的样子简直与街边的流浪儿不同。徐东玄的母亲就是这时候出现的,她面貌不过寻常,比不得他倾国倾城的母亲,心肠却柔软无比。 听后来的人说,是她与母亲关系好,才自愿来照顾她的 欢锦阿姨的体质不比别人好,但她却愿意忍受着不同寻常的高温来照顾他,或者说,愿意不顾自身安危来照顾他。 大约两三年的时间,她的身体就不好了,那时候他已经可以自己照顾自己,最后一面是欢锦阿姨拖着虚弱的身子摸着他的脸庞,目光有些游离,仿佛是在看另外一个人,不过那是他们的故事,他不想多问。欢锦阿姨长得真的很一般,但是她一笑起来,似乎漫山的花都开了,灿烂美丽。 “以后喊我哥吧。”徐蓝衣走上前,温和的看着徐东玄,“若不是小时候欢锦阿姨的照料,我可能……” 话一顿,他没有继续往下说,只是看着徐东玄激动的脸,有些好笑。 “哥?” 徐东玄颤着音喊道,脑子里一片空白。 徐蓝衣应了一声,上前摸了摸他的脑袋,这一摸就不得了,“你是……” “不要说出来!” 徐东玄悚然大惊,忽然想起来面前这个人是太天位高手,有些是不可能瞒得过他。 徐蓝衣目光复杂的看了他一眼,随即低声说道,“欢锦阿姨也真是胡来!” “我……我是自愿的。”徐东玄自然知道他的意思,下意识为已逝的母亲开脱,“她也是没办法。” 徐蓝衣冷哼,不再多说。 “哥。”徐东玄软软的喊了一声,像个小孩子,加上那一脸的祈求,徐蓝衣也不好意思在生气,只能说道,“累了,就说出来,有我。” 徐东玄眼睛一酸,点了点头。 谢安与凤天一静静的看着这两人的互动,颇有分不解,但都没插话。 有依靠的感觉是怎么样呢? 徐东玄心里暖暖的,鼻子有些发酸,徐蓝衣这人的实力与地位六界无人不知,便是连那些老家话看见他也要顾忌许多,如果那件事真的捅出来了,他的安全也有着落了。 谁让他也有哥哥呢? 真幸福! 谢安看着这人傻笑的样子,冷哼一声,打破沉寂,继续问向凤天一,“舅舅,我可以住长华殿吗?” 话语冷淡,完全不见祈求之意。 徐蓝衣听者却挑了挑眉,说道,“我也想去一趟长华殿,愿风少爷成全。” 徐蓝衣这话一落,凤天一额头青筋直冒。 瞎凑什么热闹! “不敢。” 凤天一心里百转千回,面上不显半分,他终于是妥协了。凤家不愧为百年世家,丹香药鼎,长廊檐,每一处都透着分精致与大气。 长华殿位于最东方,有着分尊贵之意。 一般的客人,是不会带到这里的。 可这次,不是一般人。(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九章 有钱,任性 欢锦阿姨长得真的很一般,但是她一笑起来,似乎漫山的花都开了,灿烂而美丽。 “以后喊我哥吧。”徐蓝衣走上前,温和的看着徐东玄,“若不是小时候欢锦阿姨的照料,我可能……” 话一顿,他没有继续往下说,只是看着徐东玄激动的脸,有些好笑。 “哥?” 徐东玄颤着音喊道,脑子里一片空白。 徐蓝衣应了一声,上前摸了摸他的脑袋,这一摸就不得了,“你是……” “不要说出来!” 徐东玄悚然大惊,忽然想起来面前这个人是太天位高手,有些是不可能瞒得过他。 徐蓝衣目光复杂的看了他一眼,随即低声说道,“欢锦阿姨也真是胡来!” “我……我是自愿的。”徐东玄自然知道他的意思,下意识为已逝的母亲开脱,“她也是没办法。” 徐蓝衣冷哼,不再多说。 “哥。”徐东玄软软的喊了一声,像个小孩子,加上那一脸的祈求,徐蓝衣也不好意思在生气,只能说道,“累了,就说出来,有我。” 徐东玄眼睛一酸,点了点头。 谢安与凤天一静静的看着这两人的互动,颇有几分不解,但都没插话。 有依靠的感觉是怎么样呢? 徐东玄心里暖暖的,鼻子有些发酸,徐蓝衣这人的实力与地位六界无人不知,便是连那些老家话看见他也要顾忌许多,如果那件事真的捅出来了,他的安全也有着落了。 谁让他也有哥哥呢? 真幸福! 谢安看着这人傻笑的样子,冷哼一声,打破沉寂。继续问向凤天一,“舅舅,我可以住长华殿吗?” 话语冷淡。完全不见祈求之意。 徐蓝衣听者却挑了挑眉,说道。“我也想去一趟长华殿,愿风少爷成全。.info[]” 徐蓝衣这话一落,凤天一额头青筋直冒。 瞎凑什么热闹! “不敢。” 凤天一心里百转千回,面上不显半分,他终于是妥协了。凤家不愧为百年世家,丹香药鼎,长廊屋檐,每一处都透着几分精致与大气。 长华殿位于最东方。有着几分尊贵之意。 一般的客人,是不会带到这里的。 可这次,不是一般人。 ......... 有很长一段时间,徐东玄眼里的世界都是一片漆黑。在密闭的空间,不见天日,周围静的连自己的呼吸声都觉得吵。 他发誓,如果出去了,坚决不要独自行走在黑暗之中。 母亲是一名很普通的女子,唯一不普通的是,她有一个天资皎然的哥哥。然后凭着小时候的几分交情,嫁了一个不错的男人。 可惜的是,这个男人对于母亲的期待只有一个。为他生一个健康的小子! 对于他来说,母亲是徐家的人,刚好他也需要一个有实力的背景,于是他的出生便显得有些草率。 徐东玄是个女孩! 这是谁也不会想到的事,那个眉目张狂,行事不记后果的少年蓄起长发,摘下佩戴的引临玉,就会成为一个漂亮的女子。没有人看见过她真正的样子,包括她自己。 每次看着镜子。她都有些恍惚,仿佛自己一生下来的的确确是个男孩。母亲跟她所说的一切都是假的。 “玄儿,引临玉能让你的身份隐瞒下来。记住,没有完全的把握不要告诉别人这件事。”母亲憔悴的容颜依稀可辨,只是那微弱的话语渐渐消散在脑海之中,唯余在记忆中的事,便是努力的隐瞒这件事。 她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告诉那个男人,她是个女孩。 她的父亲,专横,霸道,嚣张,睿智,具备一个枭雄所有的特质,可惜实力不怎么地,不然修灵界肯定有他一番地位,但即便如此,他也凭借着徐家的盛名,创下了一个不小的商业帝国。 她家很有钱,所以她经常任性,游走于人间。 除了她是个女孩子这件事有些对不起那个男人之外,她觉得其他的她做得够好了。如果哪一天,父亲因此驱逐她出家门,她也会走得远远的,不会哀求着留下。因为,母亲最后的结局告诉她,一味地妥协根本不能解决任何事,有时候,保留自己的想法才是最好的。 勇敢的走下去! 她笑着对自己说,所以徐东玄从来只有讥讽别人的份,没有别人欺负她的时候,六界试炼的时候是她第一次觉得有个男人护着也是很不错的,即墨景逸有意无意的保护让她对这个男人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情愫。 一天看不着他,就会很想他,有时候还会傻笑,完全不像之前的她,无忧无虑,自那次起,她的人生又多了一个秘密,心里藏了一个人。 那人唤作即墨景逸,修灵界的小医仙。可她怎么才能接近他呢? 过往十几年也没人告诉过她还有这种感觉,即墨景逸的出现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只好用最劣质的办法靠近他。 无所顾忌的嘲讽! 让他注意到他就可以了,没有其他的意思,只要那双眼睛有她的身影,她就感觉到满足了,嘲讽带来的负面效果她可以装作不知道,反正常言道,缘分到了,是你的也跑不掉吗? 即墨景逸是她的?这个光想想就觉得美妙,她嘴角咧的超大,像极了每个思春的少女。 徐东玄很坚韧,拌了十几年的男孩不是白扮的,男生的心思她琢磨的九成透,剩下一成她有些不能理解,比如什么三宫六院的想法。 所有优质男生的本质她都在学习,有上进心,野心,还有几分桀骜,她学的惟妙惟肖,这么些年,甚至有不少女生向她表白。 当然,当每一个女生说我喜欢你或我欣赏你时,她都会淡淡的抬眼,以一种极其不屑的语气说道,“你配得上我吗?” 这句话极其欠扁,她设身处地的想了一下,如果即墨景逸在她告白的时候说这句话,她一定会去即墨家闹得天翻地覆,不给她一个好交代一定不离开。 她就是这么泼辣,别问为什么,有钱,任性! 修灵界从来不会以财富值来决定社会地位,这是所有人都明白的道理,可他的父亲偏偏修为不如何,捞钱的本领一等一的好,落安山的那群劫匪经常来照顾她门家的‘生意’ 父亲也从来不会跟那群无知的劫匪瞎闹,每次被抢完之后,1还会去落安山做做客,跟匪头子白落安聊聊人森,谈谈理想,这些年已经牛气的将白落安那人拐回家做客卿了。 家里总会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人,听说修为都很不错,自愿来当供奉的,每年出点银子,给他们安顿好生活,找个寂静的闭关地方,那些人就会一心一意的以这个家族为主。 可便是这样,父亲那人还是不自信的,在她母亲去世的那天,他t特意求见来了徐家某位长老,求他将她的姓氏改为徐。 于是她便随母姓,从此徐家才是她真正的靠山。父亲对他给予很大的厚望,她小时候天资不好,父亲四处求医问药,给她调理好身体,等长大了一些,就出银子给她找厉害的师傅,教授她各种灵术。 从另一方面来说,父亲对她还是很不错的,当然前提是,如果他永远不知道她是一个女生的话。 很多时候,她都有想这个问题,到底怎么风轻云淡的告诉他这件事?让他平平静静的接受这件事? 母亲临走前给她一个超大的难题。 可现在,终于遇到了一个人可以帮她解决这个问题。 飘渺的蓝一带着几分温纯的气息,眉目俊俏的仿佛是画中人,瞳孔中的情绪少之又少带着一些漫步惊心。 “累了,就说出来,有我。” 这句话说得轻松,如果一般人这么跟她说话,她早就掉起眼角嘲讽道,“就凭你?” 可对待徐蓝衣,她是上百个上千个胆子也不敢说,这人在她的心里地位已经快要超越父亲了。 同时她心里也有些轻松,似乎压在肩上的重担一下子被卸了下来,徐蓝衣有这个资格与实力说这句话。所以她兴奋。 哪一天要是捅了出来,父亲也不会有多震怒吧,如果发脾气了,就拉着哥哥往他前面一站,保证给他吓得屁滚尿流,想想就好搞笑。 长华殿场地很大,大约有他家练武场三个左右大。 徐东玄脚步轻快,跟在徐蓝衣后面,目光有些喜悦,谢安不紧不慢,如同散步凤天一脸色不是很好,他后面跟着徐蓝衣,给他一种如鲠在喉如履薄冰的感觉,浑身都不太好受。 走起路来愈加缓慢。 好在都是有耐心的人,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也没人催。 长华殿中央的铁笼不知何时已经撤掉,一个单薄的身影出现在大殿之中。 门推开了,光线洒满半个大殿,让人下意识眯眼。 任禾没有抬起头,尽管她的神志清楚,脚步声叠加,似乎人有些多,她眨了眨眼,开始想到什么,眸子里绽发出别样的光彩。 “妈。”谢安清清脆脆的喊了一声。 凤天一下意识皱眉,心想怎么感觉喊老了许多? 任禾霍然回头,苍白的捂脸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中。(未完待续) 婚约 徐东玄心里暖暖的,鼻子有些发酸,徐蓝衣这人的实力与地位六界无人不知,便是连那些老家话看见他也要顾忌许多,如果那件事真的捅出来了,他的安全也有着落了。.info[] 谁让他也有哥哥呢? 真幸福! 谢安看着这人傻笑的样子,冷哼一声,打破沉寂,继续问向凤天一,“舅舅,我可以住长华殿吗?” 话语冷淡,完全不见祈求之意。 徐蓝衣听者却挑了挑眉,说道,“我也想去一趟长华殿,愿风少爷成全。” 徐蓝衣这话一落,凤天一额头青筋直冒。 瞎凑什么热闹! “不敢。” 凤天一心里百转千回,面上不显半分,他终于是妥协了。凤家不愧为百年世家,丹香药鼎,长廊屋檐,每一处都透着几分精致与大气。 长华殿位于最东方,有着几分尊贵之意。 一般的客人,是不会带到这里的。 可这次,不是一般人。 有很长一段时间,徐东玄眼里的世界都是一片漆黑。在密闭的空间,不见天日,周围静的连自己的呼吸声都觉得吵。 他发誓,如果出去了,坚决不要独自行走在黑暗之中。 母亲是一名很普通的女子,唯一不普通的是,她有一个天资皎然的哥哥,然后凭着小时候的几分交情,嫁了一个不错的男人。 可惜的是,这个男人对于母亲的期待只有一个,为他生一个健康的小子! 对于他来说,母亲是徐家的人,刚好他也需要一个有实力的背景,于是他的出生便显得有些草率。 徐东玄是个女孩! 这是谁也不会想到的事。那个眉目张狂,行事不记后果的少年蓄起长发,摘下佩戴的引临玉。就会成为一个漂亮的女子。没有人看见过她真正的样子,包括她自己。 每次看着镜子。她都有些恍惚,仿佛自己一生下来的的确确是个男孩,母亲跟她所说的一切都是假的。 “玄儿,引临玉能让你的身份隐瞒下来,记住,没有完全的把握不要告诉别人这件事。”母亲憔悴的容颜依稀可辨,只是那微弱的话语渐渐消散在脑海之中,唯余在记忆中的事。便是努力的隐瞒这件事。 她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告诉那个男人,她是个女孩。 她的父亲,专横,霸道,嚣张,睿智,具备一个枭雄所有的特质,可惜实力不怎么地,不然修灵界肯定有他一番地位,但即便如此。他也凭借着徐家的盛名,创下了一个不小的商业帝国。 她家很有钱,所以她经常任性。游走于人间。 除了她是个女孩子这件事有些对不起那个男人之外,她觉得其他的她做得够好了。如果哪一天,父亲因此驱逐她出家门,她也会走得远远的,不会哀求着留下。因为,母亲最后的结局告诉她,一味地妥协根本不能解决任何事,有时候,保留自己的想法才是最好的。 勇敢的走下去! 她笑着对自己说。所以徐东玄从来只有讥讽别人的份,没有别人欺负她的时候。六界试炼的时候是她第一次觉得有个男人护着也是很不错的,即墨景逸有意无意的保护让她对这个男人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情愫。 一天看不着他。就会很想他,有时候还会傻笑,完全不像之前的她,无忧无虑,自那次起,她的人生又多了一个秘密,心里藏了一个人。 那人唤作即墨景逸,修灵界的小医仙。可她怎么才能接近他呢? 过往十几年也没人告诉过她还有这种感觉,即墨景逸的出现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只好用最劣质的办法靠近他。 无所顾忌的嘲讽! 让他注意到他就可以了,没有其他的意思,只要那双眼睛有她的身影,她就感觉到满足了,嘲讽带来的负面效果她可以装作不知道,反正常言道,缘分到了,是你的也跑不掉吗? 即墨景逸是她的?这个光想想就觉得美妙,她嘴角咧的超大,像极了每个思春的少女。 徐东玄很坚韧,拌了十几年的男孩不是白扮的,男生的心思她琢磨的九成透,剩下一成她有些不能理解,比如什么三宫六院的想法。 所有优质男生的本质她都在学习,有上进心,野心,还有几分桀骜,她学的惟妙惟肖,这么些年,甚至有不少女生向她表白。 当然,当每一个女生说我喜欢你或我欣赏你时,她都会淡淡的抬眼,以一种极其不屑的语气说道,“你配得上我吗?” 这句话极其欠扁,她设身处地的想了一下,如果即墨景逸在她告白的时候说这句话,她一定会去即墨家闹得天翻地覆,不给她一个好交代一定不离开。 她就是这么泼辣,别问为什么,有钱,任性! 修灵界从来不会以财富值来决定社会地位,这是所有人都明白的道理,可他的父亲偏偏修为不如何,捞钱的本领一等一的好,落安山的那群劫匪经常来照顾她门家的‘生意’ 父亲也从来不会跟那群无知的劫匪瞎闹,每次被抢完之后,1还会去落安山做做客,跟匪头子白落安聊聊人森,谈谈理想,这些年已经牛气的将白落安那人拐回家做客卿了。 家里总会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人,听说修为都很不错,自愿来当供奉的,每年出点银子,给他们安顿好生活,找个寂静的闭关地方,那些人就会一心一意的以这个家族为主。 可便是这样,父亲那人还是不自信的,在她母亲去世的那天,他t特意求见来了徐家某位长老,求他将她的姓氏改为徐。 于是她便随母姓,从此徐家才是她真正的靠山。父亲对他给予很大的厚望,她小时候天资不好,父亲四处求医问药,给她调理好身体,等长大了一些,就出银子给她找厉害的师傅,教授她各种灵术。 从另一方面来说,父亲对她还是很不错的,当然前提是,如果他永远不知道她是一个女生的话。 很多时候,她都有想这个问题,到底怎么风轻云淡的告诉他这件事?让他平平静静的接受这件事? 母亲临走前给她一个超大的难题。 可现在,终于遇到了一个人可以帮她解决这个问题。 飘渺的蓝一带着几分温纯的气息,眉目俊俏的仿佛是画中人,瞳孔中的情绪少之又少带着一些漫步惊心。 “累了,就说出来,有我。” 这句话说得轻松,如果一般人这么跟她说话,她早就掉起眼角嘲讽道,“就凭你?” 可对待徐蓝衣,她是上百个上千个胆子也不敢说,这人在她的心里地位已经快要超越父亲了。 同时她心里也有些轻松,似乎压在肩上的重担一下子被卸了下来,徐蓝衣有这个资格与实力说这句话。所以她兴奋。 哪一天要是捅了出来,父亲也不会有多震怒吧,如果发脾气了,就拉着哥哥往他前面一站,保证给他吓得屁滚尿流,想想就好搞笑。 长华殿场地很大,大约有他家练武场三个左右大。 徐东玄脚步轻快,跟在徐蓝衣后面,目光有些喜悦,谢安不紧不慢,如同散步凤天一脸色不是很好,他后面跟着徐蓝衣,给他一种如鲠在喉如履薄冰的感觉,浑身都不太好受。 走起路来愈加缓慢。 好在都是有耐心的人,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也没人催。 长华殿中央的铁笼不知何时已经撤掉,一个单薄的身影出现在大殿之中。 门推开了,光线洒满半个大殿,让人下意识眯眼。 任禾没有抬起头,尽管她的神志清楚,脚步声叠加,似乎人有些多,她眨了眨眼,开始想到什么,眸子里绽发出别样的光彩。 “妈。”谢安清清脆脆的喊了一声。 凤天一下意识皱眉,心想怎么感觉喊老了许多? 任禾霍然回头,苍白的脸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她身躯微微颤抖,看向凤天一,眼里多了几分恨意。 “是他要来的。”凤天一脸色阴沉说道,随即拂袖离去。 偌大殿中,只剩下几个来客。 谢安从小就不太黏任禾,这有一部分性格原因,更多的却是将注意力都放在了谢非凡身上。而任禾对他们姐弟采取半放养式教育,很少像平常的母亲一样,无微不至的关心他们。 她的眼光过于宽大,对于这些微末小事并不在意。 如此一来,这两个性格独立的孩子跟她的感情也不是特别亲密,但是,到底是母子连心,任禾如今的虚弱样子还是让谢安感到一股愤怒。 “你还好吗?”谢安走了过去,扶住她的肩,看了眼她脚上的脚镣,眼里蓦然多了几分冷意。 “非凡呢?”任禾皱着眉,开始向后方望去。 这一看,就对上了徐蓝衣的视线。 徐蓝衣微微颔首,不知道以什么态度对待任禾,只能礼貌的点点头。 “姐姐她………”谢安话顿,徐蓝衣顺其自然的接上了,“阿澜……不,非凡去了昆仑山,很快就会回来。” 说罢,居然耳朵有些红,“我是代她来的。” 徐东玄看穿了这位的心思,直言不讳的说道,“非凡跟我哥可是有婚约的。”(未完待续) 息影灵玉 过往十几年也没人告诉过她还有这种感觉,即墨景逸的出现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只好用最劣质的办法靠近他。 无所顾忌的嘲讽! 让他注意到他就可以了,没有其他的意思,只要那双眼睛有她的身影,她就感觉到满足了,嘲讽带来的负面效果她可以装作不知道,反正常言道,缘分到了,是你的也跑不掉吗? 即墨景逸是她的?这个光想想就觉得美妙,她嘴角咧的超大,像极了每个思春的少女。 徐东玄很坚韧,拌了十几年的男孩不是白扮的,男生的心思她琢磨的九成透,剩下一成她有些不能理解,比如什么三宫六院的想法。 所有优质男生的本质她都在学习,有上进心,野心,还有几分桀骜,她学的惟妙惟肖,这么些年,甚至有不少女生向她表白。 当然,当每一个女生说我喜欢你或我欣赏你时,她都会淡淡的抬眼,以一种极其不屑的语气说道,“你配得上我吗?” 这句话极其欠扁,她设身处地的想了一下,如果即墨景逸在她告白的时候说这句话,她一定会去即墨家闹得天翻地覆,不给她一个好交代一定不离开。 她就是这么泼辣,别问为什么,有钱,任性! 修灵界从来不会以财富值来决定社会地位,这是所有人都明白的道理,可他的父亲偏偏修为不如何,捞钱的本领一等一的好,落安山的那群劫匪经常来照顾她门家的‘生意’ 父亲也从来不会跟那群无知的劫匪瞎闹,每次被抢完之后,1还会去落安山做做客,跟匪头子白落安聊聊人森。谈谈理想,这些年已经牛气的将白落安那人拐回家做客卿了。 家里总会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人,听说修为都很不错。自愿来当供奉的,每年出点银子。给他们安顿好生活,找个寂静的闭关地方,那些人就会一心一意的以这个家族为主。 可便是这样,父亲那人还是不自信的,在她母亲去世的那天,他t特意求见来了徐家某位长老,求他将她的姓氏改为徐。 于是她便随母姓,从此徐家才是她真正的靠山。父亲对他给予很大的厚望。她小时候天资不好,父亲四处求医问药,给她调理好身体,等长大了一些,就出银子给她找厉害的师傅,教授她各种灵术。 从另一方面来说,父亲对她还是很不错的,当然前提是,如果他永远不知道她是一个女生的话。 很多时候,她都有想这个问题。到底怎么风轻云淡的告诉他这件事?让他平平静静的接受这件事? 母亲临走前给她一个超大的难题。 可现在,终于遇到了一个人可以帮她解决这个问题。 飘渺的蓝一带着几分温纯的气息,眉目俊俏的仿佛是画中人。瞳孔中的情绪少之又少带着一些漫步惊心。 “累了,就说出来,有我。” 这句话说得轻松,如果一般人这么跟她说话,她早就掉起眼角嘲讽道,“就凭你?” 可对待徐蓝衣,她是上百个上千个胆子也不敢说,这人在她的心里地位已经快要超越父亲了。 同时她心里也有些轻松,似乎压在肩上的重担一下子被卸了下来。徐蓝衣有这个资格与实力说这句话。所以她兴奋。 哪一天要是捅了出来,父亲也不会有多震怒吧。如果发脾气了,就拉着哥哥往他前面一站。保证给他吓得屁滚尿流,想想就好搞笑。 长华殿场地很大,大约有他家练武场三个左右大。 徐东玄脚步轻快,跟在徐蓝衣后面,目光有些喜悦,谢安不紧不慢,如同散步凤天一脸色不是很好,他后面跟着徐蓝衣,给他一种如鲠在喉如履薄冰的感觉,浑身都不太好受。 走起路来愈加缓慢。 好在都是有耐心的人,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也没人催。 长华殿中央的铁笼不知何时已经撤掉,一个单薄的身影出现在大殿之中。 门推开了,光线洒满半个大殿,让人下意识眯眼。 任禾没有抬起头,尽管她的神志清楚,脚步声叠加,似乎人有些多,她眨了眨眼,开始想到什么,眸子里绽发出别样的光彩。 “妈。”谢安清清脆脆的喊了一声。 凤天一下意识皱眉,心想怎么感觉喊老了许多? 任禾霍然回头,苍白的脸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她身躯微微颤抖,看向凤天一,眼里多了几分恨意。 “是他要来的。”凤天一脸色阴沉说道,随即拂袖离去。 偌大殿中,只剩下几个来客。 谢安从小就不太黏任禾,这有一部分性格原因,更多的却是将注意力都放在了谢非凡身上。而任禾对他们姐弟采取半放养式教育,很少像平常的母亲一样,无微不至的关心他们。 她的眼光过于宽大,对于这些微末小事并不在意。 如此一来,这两个性格独立的孩子跟她的感情也不是特别亲密,但是,到底是母子连心,任禾如今的虚弱样子还是让谢安感到一股愤怒。 “你还好吗?”谢安走了过去,扶住她的肩,看了眼她脚上的脚镣,眼里蓦然多了几分冷意。 “非凡呢?”任禾皱着眉,开始向后方望去。 这一看,就对上了徐蓝衣的视线。 徐蓝衣微微颔首,不知道以什么态度对待任禾,只能礼貌的点点头。 “姐姐她………”谢安话顿,徐蓝衣顺其自然的接上了,“阿澜……不,非凡去了昆仑山,很快就会回来。” 说罢,居然耳朵有些红,“我是代她来的。” 徐东玄看穿了这位的心思,直言不讳的说道,“非凡跟我哥可是有婚约的。” 任禾诧异的看向徐东玄,一时竟没反应过来他说什么,她家非凡才多大?还有,她什么时候有婚约的! “不要乱说。”谢安阴测测的看向徐东玄,脸色阴沉的快要滴下水。 徐东玄轻笑一声,“这是事实,我为什么不能说。” 任禾笑了笑,有些风轻云淡的说道,“她是我的女儿。” 一句话,即表明了她的身份,以及对婚约的态度,她是她的女儿,所以,终身大事还得问过她! 徐蓝衣明显懂了这意思,皱皱眉,上前一步,向任禾弯了弯腰,温和说道,“我和她的故事很长,有空讲给您听一下。” 他说的很委婉,间接的承认了她与他的关系。 任禾动了一下,脚镣震动声在空旷的大殿上愈加碍耳,谢安拂开她的衣服,露出脚踝处的脚镣,低声嗤笑,“这是舅舅做的事?” 徐蓝衣也走上前,将手放在脚镣之上,一道亮光闪过,那脚镣慢慢消失在细白的脚踝上,任禾脚上顿时一轻,浑身有些舒爽。 “谢谢。”暂且不管徐蓝衣的身份,该道谢的还是必须谢一下,徐蓝衣淡然承受未来丈母娘的谢意。 谢安不吭声,心里有些烦躁,徐蓝衣的实力有目共睹,他的确不如他,或许就不应该跟他比较。 任禾站起身,却没有走动,从怀中掏出一件东西递给谢安,“将这个带给你姐姐,告诉她,我之前说的话,希望她可以做到。” 谢安接过任禾手中的东西,疑惑问道,“这是什么?” 任禾摸了摸他的头,微笑说道,“你不需要知道太多,我只希望你跟非凡平平安安的度过一生。” 这是她最大的期许了。但是谢非凡天生灵眼就让她有些不安,六界很多乱七八糟的事,光她所听说过的就有些头疼,更别提好奇心天生浓重的非凡了,这孩子一旦有什么事就特别执拗,不撞南墙不回头。 不愧是一个母亲,任禾的确了解谢非凡,如果让她知道谢非凡就是轩辕澜,加上上辈子那些破事,她肯定会觉得自己的想法真对,轩辕澜本身就是个固执的人,死守着一个巫族新界,在不知好坏的情况下,摊上这么一个大乱子,还不曾有过后悔的心思。 丢了一条命,也不知道吸收一些经验,照样大摇大摆的行走在六界之中,不过,这当然有一部分艺高人胆大的原因。 她之前就跟谢非凡说过,不要管太多的事,甚至离开人间回到最不喜欢的凤家,来盗取息影灵玉,就为了封闭她的天眼,平平安安的过好日子,没想到她没在的时间里,所有该发生的事,一件不少的发生了。 徐蓝衣自然看得见那东西就是息影灵玉,所以他很不能理解阿澜为什么会需要这个东西。 但是他也不会那么傻的说出来。 “走吧。”谢安拿过东西,很坦然的收下送给谢非凡的东西,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徐蓝衣。 这一眼望过去,有些傲娇意思。 徐东玄噗嗤一笑,转过身看着殿外的风景,脑子却觉得男生有些不可理喻,就这么一件小事居然会做出这么幼稚的动作。 任禾拉下脸,“我要留在这里。” 这个决定是她收到息影灵玉那一刻起开始想好的,那个男人最终将灵玉留给她,也算是让她有一丝的暖意。(未完待续) 为情所困 这是她最大的期许了。但是谢非凡天生灵眼就让她有些不安,六界很多乱七八糟的事,光她所听说过的就有些头疼,更别提好奇心天生浓重的非凡了,这孩子一旦有什么事就特别执拗,不撞南墙不回头。 不愧是一个母亲,任禾的确了解谢非凡,如果让她知道谢非凡就是轩辕澜,加上上辈子那些破事,她肯定会觉得自己的想法真对,轩辕澜本身就是个固执的人,死守着一个巫族新界,在不知好坏的情况下,摊上这么一个大乱子,还不曾有过后悔的心思。 丢了一条命,也不知道吸收一些经验,照样大摇大摆的行走在六界之中,不过,这当然有一部分艺高人胆大的原因。 她之前就跟谢非凡说过,不要管太多的事,甚至离开人间回到最不喜欢的凤家,来盗取息影灵玉,就为了封闭她的天眼,平平安安的过好日子,没想到她没在的时间里,所有该发生的事,一件不少的发生了。 徐蓝衣自然看得见那东西就是息影灵玉,所以他很不能理解阿澜为什么会需要这个东西。 但是他也不会那么傻的说出来。 “走吧。”谢安拿过东西,很坦然的收下送给谢非凡的东西,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徐蓝任禾拉下脸,“我要留在这里。” 这个决定是她收到息影灵玉那一刻起开始想好的,那个男人最终将灵玉留给她,也算是让她有一丝的暖意。 凤天一这个人她越来越捉摸不透,既然决定重整凤家,就一定要留下来跟他抗衡,或许那个童子至今还能留下性命,与父亲有莫大干系。 既然那人给了她以希望。她便不能不管不顾,像当年一样任性的离去。 谢非凡和谢安的性子她多半是清楚的,两人都不是善类。总归不会让人轻易欺负了去,不过。她转过头,又看了一眼徐蓝衣,总觉得这人有些眼熟。 “你是?”她轻声问道,眼里有几分不解。 徐蓝衣微微一笑,风姿怡人,“徐家小辈,蓝衣。” 徐东玄暗自翻了个白眼,心想这自我介绍的怎么有点过于低调。为什么不直接说徐家少主,修灵界未来接班人? 这两个名头多威风,偏偏还什么小辈,听着就有些烙牙。 任禾皱皱眉,若有所思,似乎对徐蓝衣这个名字有点印象,可到底还是没有想起来,她离开的时候,大约是徐蓝衣游历六界时,公子蓝衣盛名并没有传到她的耳中。 她点了点头。告诉谢安,“回去之后,告诉非凡。有什么事不许擅自做决定。”对于这莫名其妙的婚约,她还是抱不赞同态度,当然,每个父母都会觉得这事过于草率,尤其是不知情的任禾。 “我…想留在这儿等阿姐。”谢安沉吟半响,终是开口。 任禾立即拒绝,“不行,你必须离开!” 谢安的身体她清楚,底子本来就不好。从很久之前她就觉得这孩子命途多舛,一直不希望他卷入什么风浪之中。可现在,凤家的事就让她有些力不从心。以后的每一天她都要陷入与凤天一的争斗之中,她离开太久,许多的事会变得很艰难,即便这里有父亲给她留下的暗子。 谢安转过身,不吭声。 这明显的拒绝态度让任禾有些火大,“让你回去就回去,为什么这么不听话!” 眼见着就要吵起来,徐东玄立即上前扶着任禾劝导,“三小姐不要生气,谢安不过是想进进孝心,毕竟你们刚重逢,你看您这个样子他也不会安心离开啊,要不等一段时间,等您好了之后,他在离去?” 徐蓝衣在一旁淡然的点头。 任禾一时语塞,看向谢安,发现这孩子眼中关切之意浓重,有些心软,到底是亲生的孩子,有什么不对也不忍呵斥,更何况,他还是抱着关心的态度留下来的。(..info好看的小说) “那就在等两天吧。”任禾应道。 …… 厷刀喜欢子渔很久了,在她还是仙界小公主的时候,他就喜欢经常去仙界晃悠,找找茬逗逗鸟顺便找一下心仪的小公主。那段时光是他一辈子最难忘的,小公主长得很清雅,内心却强悍,经常欺负的他有苦不能言,事后还老觉得甜蜜蜜。 曾经这辈子的梦想就是把子渔娶回家,当祖宗一样供着。他想,这世上大约没有人比他更爱子渔了。跟所有故事一样,骑士守候着公主,而公主总有一天会蓦然发现他的好,然后不顾一切的奔向他的怀抱。 可现实中的公主却爱上了一个普通的个凡人。 这真是一场闹剧! 韩轶那小子哪点比他好,实力不如他,气势不如他,就连身份也是云泥之别,他不过是凡间一小小蝼蚁,他手下任何一人想要杀他简直易如反掌,更别提他亲自动手了。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百思不得其解,问询六界所有熟人,得到了一个结果,那就是爱情是不论这些的,尼玛只要看对了眼,就不管不顾! 他从来不知道子渔眼光会这么差,而且还这么任性,喜欢韩轶就喜欢咯,大不了等那下子死之后他在追回小公主的心,可谁知道,喜欢了一下还不够,还要永远在一起。终是不可避免的触犯了天规,玉琼殿的那株桃花开的过于妖艳,来往之人不免为之唏嘘。 子渔为了韩轶可真是抛却一切,仙界公主身份不要了,安稳的生活不要了,那些围绕着身边的宠爱与羡慕也都烟消云散,小公主一下子变成阶下囚,没人去看望她。 除了他。 每一次站在结界之外,他都想问一句,“为什么” 为什么不是我,如果是他的话就不会这么辛苦了,仙界与魔界结盟,可遇不可求。而且,他会终其一生的爱着她,宠着她。可是,她不要,她不稀罕他的爱,那时候她眼里满是对韩轶的狂热,就连那人死去也不甘心,非要巡遍六界,将他复活。 她的心肯定是被下了药,没了解药的绝症。 他觉得世界变得灰暗了,因为小公主要永远的离开他了,复活韩轶,所需要的东西有很多,其中最为珍贵的便是轮回果。 麒麟羯,凤凰蛊,这些东西她差不多都的到手了,而轮回果她却找不到,或者说,她找到了,拿不到。 修柯当初远赴冥界,不过是为了看一眼六界轮回,参悟天意,顺便看一眼他整天叨叨的轮回果,没想到这一去,便是一段故事。 一段永难忘却的故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劫,如果说子渔是他的劫,那么那个叫轩辕澜的就是修柯的劫了。 很多时候他也会想,到底是什么女子会入了少主的眼,,而那个叫做轩辕澜的人,刚好就这么巧闯进了修柯的世界,从此占据一方位置, 再难动摇! “你说,你要去凤家一趟?”厷刀一身红衣毫无规矩的问道眼前这个沉默不语威严无比的男子。 魔界之主,修柯。 “嗯”他微微颔首,脸上神情变化莫测。 “你去哪里干什么?”厷刀问的吊儿郎当,侧脸带着几分好奇。 修柯淡淡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听说,那轩辕家二小姐最终还是跟了徐蓝衣?”这话他问的小心翼翼,浑身充满了防备,生怕修柯一个生气给他拍飞了。 但他这句话说的离事实也八九不离十,草原上,谢非凡最后的确牵的是徐蓝衣的手,对修柯基本没怎么搭理。最重要的是,即便这样,他家少主依旧不死心,硬是要跟徐蓝衣整个你死我活。 “莫不是获得时间太长,无聊的紧?”他小声说道,仔细的看了一哎呀呢修柯的脸色,发现这人神情如常。 他低头一看,果然发现修柯的袖子有些褶皱。 捏的! 看来也似动了真心。 厷刀忽然就叹了一口气,认真的胡说八道起来,“近些年,我们魔界的桃花运确实不太好,就说我吧,喜欢子渔那么些年都没个结果,而你,喜欢人家姑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闭关十几年,哪天脑子没想她?久而久之,都快成心结了,可就是这样,人家姑娘也不乐意看上咱们,我想,大约是我们魔界的风水不太好,需要去人间找一下那些所谓的风水师看看。” 厷刀最喜欢瞎咧咧,尤其是喜欢对着一本正经的修柯瞎说,每次他的疯言疯语得到一部认可之后,他就觉得人生其实还是很圆满的。 “嗯。” 就想着一刻,修柯淡淡嗯了一声,他整个人都要飞舞起来了、 还真信了! 他咧着一嘴,继续说道,“那你看请哪家风水师来比较好?” “你看着办。”说罢,便离去。 厷刀哈哈大笑,,立即喊道,“渡凌王家就很不错,那我去了啊。” 修柯没回答,但是那一刻的僵硬没有瞒过厷刀的眼睛。 为情所困不丢脸,,可怕的是两个为情所困的人聚在一起,开始干一些傻事,渡凌王家什么时候变成看风水的了? 这事传出去,王墨翟肯定又会气得牙痒痒,当然,厷刀也是这么一说,对于道家的那些弯弯绕绕,王家是最出名的,这等风水玄事,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渡凌王家了。(未完待续) 我同意你不嫁人 修柯是凤家正是举办酒席那天去的,作为一界之主,去修灵界一趟,必要的手续有很多,偏偏他又不乐意一切从简,隐瞒身份。 修灵界如今领头人是徐家老爷子,喜欢在东海之巅看花养草,一般很少出门。 这天,他正在看着徐蓝衣养大的栀子花,花的根部又长了几颗灵草,晶莹碧绿,甚是讨喜,于是他的目光更多的凝聚在那颗草上。 东海上的风很大,温度却不低。 那草摇摇摆摆,姿态可怜,他走了过去,忽然扬手将那草连根拔起,扔向海面,动作一气呵成,让旁边侍候的总管有些惊讶。 这是怎么了,老爷子平时动心忍性,很少会有这样奇怪的动作,可是他又不敢上前询问。因为这阵子少爷的动态让老爷子有些气闷。 徐蓝衣是他们一直看好的修灵界接班人,实力天分魅力堪称完美,很轻松便可以想象修灵界在他日后的带领下,必定会出现一个繁荣之际的场面。 他是很多人的期待,老爷子每天都会询问一下这个孙子的动向,之前都是沉着一张脸不说话,但是态度还是可喜的。这种类似发脾气的小孩子动作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 但是少爷这几天实在是太胡来,草原上跟修柯那个疯子一起散去一层修为,就为去一趟华胥结界,出力不讨好! 人家轩辕澜也没见着多感动,肯定是神经不正常才会干这种事!老爷子刚听到这个消息,愣了半响,随即淡淡一笑,却没任何温度的开口说道,“小孩子。任性。” 一听到小孩子三个字他嘴角就忍不住抽抽。 他怎么也不能将小孩子三个字挂在龙章凤姿的公子蓝衣身上,到底还是爷孙俩,看事态度不一样。本以为这件事就会这么过去,少爷散了层修为也会知道更努力的修炼。起码的回来一趟吧。 可是,他却直接去了凤家! 凤家,徐家还看不上眼,当年那档子事让每个知情人都露出一种鄙夷的目光,修行一事,万万不可以走捷径,只有脚踏实地登上巅峰才能让每个人真正的去信服,敬仰。(..info好看的小说)但是凤天一使用绘骨丹劈天改命,成为横空出世的一颗新星还是让他们有些唏嘘。 知情的人毕竟还是很少的,但这些人都是站在金子塔尖的,没必要为这件事多费心神,真正令他们聚集目光的只有那些真正的天才人物。 徐蓝衣去凤家本来无伤大雅,就当为日后的登位大典做个铺垫,此后,再去巡视各个家族,也不失为一件美事。 “任性。”老爷子丢完草之后就说了一句,脸色并不是很好。“让他赶紧回来,不然这栀子花,我明天就给他拔了。” 管家恍然大悟。老爷子生气了。 拔草就是发泄! 这个念头一升起,他就有些哭笑不得,果然是越活越小孩子气。 “好。我这就去发消息。”他刚转身,空气就出现一阵波动,一个玄衣人影出现在东海之上。 凌空之姿,俊逸肃然。 好一个魔界修柯,老爷子目光一凝,背着手站直了许多,整个人精神许多。 “本王不日登临修灵界。” 玄衣身影淡淡说道。没走两步的管家回过身,有些惊讶。随即赶紧退了下去。 徐老爷子没说话,沉吟半响问道,“有何贵干。” 对于这个与徐蓝衣有些投机的另类朋友他还是有些欣赏的。只是,做起事来有些不着调,蓝衣跟他一起散去一层修为,简直是,瞎搞! “凤家大喜,我来看看。” 徐老爷子冷笑,“我怎么不记得凤家跟魔界关系这么好?” 凤家这几天大扮宴席,庆祝凤家三小姐归来,并且准备通告凤天一的正式接手凤家,修灵界一时间凑热闹的人络绎不绝。 最重要的是,有两个平时难得一见的人物会出场,修柯跟徐蓝衣最近风头很盛。 修柯不说话,面向东海,侧脸威仪无双。 “本王希望徐蓝衣可以自动退婚。”他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话。 徐家老爷子下意识将目光投向那株栀子花,若说当年徐蓝衣去轩辕家带回来的唯一一个定情信物就是这棵栀子树了。 徐蓝衣有多喜欢那姑娘,他看在眼里,甚至连威胁他回来都会自发用这颗树来威胁他,可想而知,轩辕澜对于他的重要性。 “我很看好那姑娘,蓝衣与她挺登对。”老爷子微笑说道。 有些东西放在那里无人问津,一旦有人争抢才能体现他的美好,轩辕澜这件事就让这个说法得到了验证,之前老爷子对于轩辕澜的态度不好不坏,可有可无,但一看见有另外一个不亚于徐蓝衣的人物来争抢这个未来孙媳,他就明白了轩辕澜的可贵。 修柯不语,玄衣猎猎作响,最终离去。 徐老爷子怅然的叹了口气,召回管家,说了一句,“年轻人的事,我们管不着了,你让蓝衣尽量将那姑娘接回家。” 气死修柯! 老爷子想得很简单,徐蓝衣与修柯各有所长,真要比较起来,还说不上谁强谁弱,但现在却喜欢上同一个人,这件事的最终胜利者可能会笑好长一段时间,老爷子决定还是笑笑好,年纪大了,若能看见魔界那臭小子吃吃瘪也是好的。 年轻时候总喜欢追着一件事不放手,慢慢就会成为执念,徐蓝衣的执念就是让轩辕澜成为他的妻子,然后一起游览六界,过上幸福的生活。 可以说,在另外一方面,他对修行已经完全失去了兴趣,但他越不把修行放在眼里,实力长得越快。 这也算另外有失必有得,很奇怪一种理论。修柯对轩辕澜的感情就更为复杂了,一开始类似知己,然而在轩辕澜喝醉那天就开始有些不一样的小心思开始萌动,第一次对一个女子产生这种感觉,修柯表示还是很惊喜的。 随后而来的便是六界大战,还没准备好将这份心思好好发展一下,轩辕澜就命归西天,他好歹向后土求了一个情让人完整的归来,却没发现,心内那些对轩辕澜的好感已经积累许多,闭关的每一刻他脑子都会出现那个浴血奋战轮廓精美的女子。 这种感情,在他心里堆积太深,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一些行为了。 散去修为只为最快速度的见她一面,这件事让他后来有些吃惊,但从不后悔,阿澜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他心动。 徐蓝衣的存在让他庆幸又烦恼,庆幸有这么一个人跟他一样疯狂,一样的眼光好,烦恼的却是,那人疯狂之后还可以得到一丝丝回报,他还可以让阿澜对着他说一句,等我。 可是他怎么办? 阿澜的冷漠他可以想象,但真正的接触下来却无比难受。 特别是当他牵着她的手,两人站在一起,刺眼的美,让他心神不宁好多天。 他回魔界想了许多,发现时间应该还很长,阿澜的心并没有定下来,她还有更重的事去做,昆仑山他也会去的。 但这之前,他得去凤家一趟,帮她解决一件后顾之忧。 徐蓝衣去的早又如何,他来的刚巧。 凤家宴会上。 任禾大红金装,眉目精致,婉约中透着几分干练,让人一见便有些赞叹,好一个风骨颇佳的女子! 凤天一穿了一件白色长装,坐在主位,苍白的五官有一些微笑。 谢安坐在任禾左边,衣着华美,骨子里透着一些清贵之气,不可忽视。但更引人注目的却是右首位的徐蓝衣。 他淡淡的坐在那儿,眉目俊逸,安静无比,但即使这样,所有人的目光依旧会不由自主的看向他。 这便是名扬六界的公子蓝衣了。 真是个俊俏的人物! 场中一时静谧无声,前面的礼官唱了个诺,大殿上宴会正式开始。 就在这时。 门外忽然起了一阵风,不应该是一道光,让人侧目望去,修柯玄衣身影走入每个人的视线,徐蓝衣首先对上他的目光。 “你来了。”他淡淡问候,手中的酒却微启波澜。修柯没说什么话,淡然的走向徐蓝衣,坐在他的身旁。 随即向凤天一无所谓的道了声恭喜。 凤天一当即有些激动,站起身,说了句不敢。 今天的宴会到底还是有些看头的,一下子来了两位大人物,实在是给足了凤家面子,如果今天能平安度过这场宴会,凤家的地位肯定水涨船高。 任禾也看向了修柯,她对这位少年便有些厉害的人物感到有些好奇,当然,旁边的徐蓝衣也不容忽视。 这些天她大致明白的这人的身份,果然是天之骄子,不可欺! 但凭什么就跟他们家的傻孩子扯上关系了呢/? 想到这,她就有些愁眉不展。 为什么谢非凡就不能安生一点! 谢安可没她这么烦恼,他木着一张脸,看向徐蓝衣,眸子里一片敌视,同时也在任何面前说了这样一句话,“阿姐还小,那人便有如此心思……’ 后面的话他没又说出来,但这样,任禾已经弄懂了他的意思。 “我知道,那死孩子要是敢这样轻易决定终身大事,看我不打断她的腿!” 谢安微微一笑,“嗯,我同意。” 他同意不把姐姐嫁出去。(未完待续) 笑场 每一次站在结界之外,他都想问一句,“为什么” 为什么不是我,如果是他的话就不会这么辛苦了,仙界与魔界结盟,可遇不可求。而且,他会终其一生的爱着她,宠着她。可是,她不要,她不稀罕他的爱,那时候她眼里满是对韩轶的狂热,就连那人死去也不甘心,非要巡遍六界,将他复活。 她的心肯定是被下了药,没了解药的绝症。 他觉得世界变得灰暗了,因为小公主要永远的离开他了,复活韩轶,所需要的东西有很多,其中最为珍贵的便是轮回果。 麒麟羯,凤凰蛊,这些东西她差不多都的到手了,而轮回果她却找不到,或者说,她找到了,拿不到。 修柯当初远赴冥界,不过是为了看一眼六界轮回,参悟天意,顺便看一眼他整天叨叨的轮回果,没想到这一去,便是一段故事。 一段永难忘却的故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劫,如果说子渔是他的劫,那么那个叫轩辕澜的就是修柯的劫了。 很多时候他也会想,到底是什么女子会入了少主的眼,,而那个叫做轩辕澜的人,刚好就这么巧闯进了修柯的世界,从此占据一方位置, 再难动摇! “你说,你要去凤家一趟?”厷刀一身红衣毫无规矩的问道眼前这个沉默不语威严无比的男子。 魔界之主,修柯。 “嗯”他微微颔首,脸上神情变化莫测。 “你去哪里干什么?”厷刀问的吊儿郎当,侧脸带着几分好奇。 修柯淡淡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听说,那轩辕家二小姐最终还是跟了徐蓝衣?”这话他问的小心翼翼。浑身充满了防备,生怕修柯一个生气给他拍飞了。 但他这句话说的离事实也八九不离十,草原上。谢非凡最后的确牵的是徐蓝衣的手,对修柯基本没怎么搭理。最重要的是。即便这样,他家少主依旧不死心,硬是要跟徐蓝衣整个你死我活。 “莫不是获得时间太长,无聊的紧?”他小声说道,仔细的看了一哎呀呢修柯的脸色,发现这人神情如常。 他低头一看,果然发现修柯的袖子有些褶皱。 捏的! 看来也似动了真心。 厷刀忽然就叹了一口气,认真的胡说八道起来。“近些年,我们魔界的桃花运确实不太好,就说我吧,喜欢子渔那么些年都没个结果,而你,喜欢人家姑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闭关十几年,哪天脑子没想她?久而久之,都快成心结了,可就是这样。人家姑娘也不乐意看上咱们,我想,大约是我们魔界的风水不太好。需要去人间找一下那些所谓的风水师看看。” 厷刀最喜欢瞎咧咧,尤其是喜欢对着一本正经的修柯瞎说,每次他的疯言疯语得到一部认可之后,他就觉得人生其实还是很圆满的。 “嗯。” 就想着一刻,修柯淡淡嗯了一声,他整个人都要飞舞起来了、 还真信了! 他咧着一嘴,继续说道,“那你看请哪家风水师来比较好?” “你看着办。”说罢,便离去。 厷刀哈哈大笑。,立即喊道。“渡凌王家就很不错,那我去了啊。” 修柯没回答。但是那一刻的僵硬没有瞒过厷刀的眼睛。 为情所困不丢脸,,可怕的是两个为情所困的人聚在一起,开始干一些傻事,渡凌王家什么时候变成看风水的了? 这事传出去,王墨翟肯定又会气得牙痒痒,当然,厷刀也是这么一说,对于道家的那些弯弯绕绕,王家是最出名的,这等风水玄事,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渡凌王家了。 修柯来的有些突然,凤天一起身相迎的时候脸色还带着几分不自然。 倒是徐蓝衣镇定自若的喝了杯酒,转过视线,当做不认识这人。 修柯坐在徐蓝衣旁边后,一时间,满堂视线游移不定,一尊大神坐在那儿,看看也可以,权当敬仰。两尊大神坐在一起,并且还是相互竞争的身份,这气氛就有些尴尬了。 上首那个礼官到时会看眼色,瞧着满堂静寂,适时的出来说了一些宴会主题,流程,倒也算解了个围。 凤天一坐下来,目光看向任禾,眼里颇为复杂。 如果,当初他没有吃下绘骨丹,坐在这里接手凤家的恐怕就是这位美丽的妹妹了,可是永远没有时光回转的事情,既然他选择这样,那便走下去罢。 在这段路上,还有个你,万幸! 任禾能留下来,给他很大的鼓励,将这个典礼拖延至今,就是为了能在她的面前亲自挑起这个重担,然后,将凤家发扬光大。 他的理想其实很简单,年幼时只想让自己强大起来,跟上妹妹的脚步,尽管手段残忍,但是最终还是达到目的,到了后来,任禾离开这个家族,他便一门心思的想找回她,让她可以回来,继续跟他一起生活,可是,小禾倔的要死,偏偏聪明无比,一多就是十九年。 等她忍不住回来,却已经结婚生子,他气得不行,忍不住将她关押起来,准备好好审问一番。 可是怎么问都问不出那男人到底是谁,就跟一个谜一样,他怎么都揭不开。 现在,任禾答应留下来跟他一起重振凤家,让他半死去的心又燃起生机,拖延至今的继位大典也终于召开。 从此以后,他的理想又变得简单起来。 从另一个方面来说,凤天一是个很简单的人,他这辈子只想跟一个叫做跟他没有血缘关系的任禾妹妹在一起,其余的什么都不想管。 “凤家绵延至今大约一百年左右,堪称世家。”礼官冗长的大辞中冒出这样一句话,徐东玄扑哧一声,笑了。 这一笑,格外刺耳。 莫大的殿中,就她一人笑的声音,就跟在喉咙上撒了一把钢针,谁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礼官居然也被影响到了,停在这一句话上。 于是所有人开始回想这一句话,“凤家绵延至今约一百年,堪称世家。” 什么叫做世家?照凤家礼官的说法就是绵延一百年以上的家族,便可成为世家咯。 在凡间,可以勉勉强强让人接受,可是,这里是修灵界,那个人不是轻轻松松活到三百岁以上,偏偏凤家中间除了几个人物,会炼丹这么技术就成了世家? 真是好笑! 于是更多的人会心一笑,礼官也反应过来,低头不语。脚尖有些颤抖,这下可搞砸了!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周边隐约的笑声传的更加厉害。 “继续往下念。”凤天一打断下方细小的讨论声,脸上带着几分微笑,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 礼官唯唯诺诺的点了个头,小心翼翼的开始接下来的话。 “世家之礼,贵乎让,贵乎端,上有所好,下必效焉,当主者,必端正,行为不可缺失,以此,方……” 话未说完,徐东玄又是一笑。 寂静的大殿顺势响起豁大小声,这次所有人可不知道为什么发笑,凤天一渐渐板起面孔,看向徐东玄。 “不知徐小兄弟为何发笑?”他的声音有些沉闷,场间一下子便安静下来,所有视线投向徐东玄,想听一下这莫名奇妙的笑声是因何发出。 徐东玄挑眉一笑,缓缓说道,“我可不知道凤家之主有这么端正的品德。” 凤天一脸色不变,周围人却纷纷陷入沉思。 这可真是找茬来着。 真正的当家人哪个没有几分阴沉心思,做些上不得台面的事,这是必须的,所谓德行端正者,也是少数。 凤天一一笑,“你不知道的事还有很多。” 那眼神带着几分轻蔑,徐东玄蹭的火大,准备站起身理论一番,徐蓝衣却开口了,“舍弟不懂事,勿怪。” 舍弟! 所有人看向徐蓝衣,想看看这位大神1有没有开玩笑,从来不知道公子蓝衣有什么弟弟来着,即便有,在那些所谓弟弟出事的时候也没见这人出来说一句话,公子蓝衣,天生冷漠。 这个性子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能被他维护的人少之又少。这陡然冒出一个弟弟来,简直惊呆了所有人。徐家,这一代能让人记住的大约只有徐蓝衣了,这样一个万众瞩目的人跳出来为一个人说话,难能可贵。 凤天一也被这句话惊了一下,想说的话一下子给憋了回去。 “继续念!”于是他只能对这礼官继续说道。 礼官苦着一张脸,看着接下来的词,有些彷徨,这要是接下来又说了什么错话,这场典礼硬是被他搞毁了。任禾忽然站起身,接过那卷典礼词。目光扫过徐冬玄,带着几分冷冽,这到底是自家事,容不得外人多话。 凤天一欣慰无比,看了一眼任禾,目光温和。 徐蓝衣也看了一眼徐东玄,让他老实一点,整个典礼正式进行下来,任禾的声音很好听,其词掷地有声,比礼官少了几分该有的顿挫,却多了几分气势。 最后,凤天一成功的走上家主之位。 任禾在他志得意满的人生巅峰时刻说了一句话,就这么一句话,让场中气氛凝了几分。 “请主玺!” 主玺,便是家主手上的玉玺,这是身份的象征。 凤家的主玺,是传说中过的息影灵玉。(未完待续) 无关之人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 ?息影灵玉在她手上,她提出这个问题自然是有想法的。 凤天一眼里的震惊还未褪去,她接着说道:“请主玺。” 她抬眼看向凤天一,美丽的双眸满是淡然,似乎拆台的不是她一般。 凤天一忽然深吸了一口气,再次看她的时候,眼里已经添了几分冷漠。 息影灵玉是老家主留给任禾的,意思很明显,下一任的家主是任禾,不是他。 可这么些年,凤家哪一件事不是他尽心尽力的完成,他完全可以将灵玉藏起来,不给她,可是童子将息影灵玉交给她的时候,其中并未受到任何阻拦,这是他默许的。 她可以不满意他当家主,只要她能留下来陪着他就可以,这些虚位他并不像太认真,反正最后都不属于自己。 可是,有不满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要在这么关键的时候让他无语以对。 徐东玄笑场他可以忍,,何必认真。 任禾这样做,真是让他有些难过。 “灵玉不是在你手上吗?”他笑了笑,温和无比,“回来就交给你保管了啊。” 任禾一楞,随即皱眉,正经严肃说道,“不,没有。” 两人在上面你一眼我一语,根本看不出来谁在说谎。凤天一脸色渐渐冷了下来,苍白的五官显得有几分恐怖,他低沉的说道,“何故如此。” 任禾眼光一闪,继续说道。“既然哥哥没有主玺,那即位大典恐怕要拖延一阵时间了。” 凤天一微微一笑,风清云淡。透着几分悲凉,到现在他还看不出任禾的意思,就是他傻了。 她根本就没有让他当上凤家家主的打算,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在自作多情。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大殿唏嘘声响起,有时候,旁观人看的反而更清楚。任禾的反复无常让这些人对刚回来的凤家三小姐有了几分不好的印象,大约是时间久了,成了习惯。凤家主事的是凤天一,而且除了当年那件事有些伤不了台面,其他事,做的还是很不错的。。 这件事基本被整个修灵界默认的。而如今。这个既定的事实忽然遇到一个阻碍,所有人下意识都觉得任禾有些胡闹。 谢安静静的看着台上争执的二人,手中的杯子握的有些紧,任禾的想法他也看不透。 凤天一招了招手,门外立即站出两个大汉,“将三小姐带下去。” 任禾瞪眼,不甘心的说道,“怎么。又想将我关起来?” 凤天一没答话,继续端正的坐下来。准备让礼官将凤家的王冕戴在他的头顶,从此,凤家,再无风少主,只有凤家主。 也没有那个一门心思只为任禾的好哥哥了。“ 任禾眼光一闪,继续说道,“既然哥哥没有主玺,那即位大典恐怕要拖延一阵时间了。” 凤天一微微一笑,风清云淡,透着几分悲凉,到现在他还看不出任禾的意思,就是他傻了。 她根本就没有让他当上凤家家主的打算,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在自作多情。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大殿唏嘘声响起,有时候,旁观人看的反而更清楚,任禾的反复无常让这些人对刚回来的凤家三小姐有了几分不好的印象,大约是时间久了,成了习惯,凤家主事的是凤天一,而且除了当年那件事有些伤不了台面,其他事,做的还是很不错的。。 这件事基本被整个修灵界默认的,而如今,这个既定的事实忽然遇到一个阻碍,所有人下意识都觉得任禾有些胡闹。 谢安静静的看着台上争执的二人,手中的杯子握的有些紧,任禾的想法他也看不透。 凤天一招了招手,门外立即站出两个大汉,“将三小姐带下去。” 任禾瞪眼,不甘心的说道,“怎么,又想将我关起来?” 凤天一没答话,继续端正的坐下来,准备让礼官将凤家的王冕戴在他的头顶,从此,凤家,再无风少主,只有凤家主。 也没有那个一门心思只为任禾的好哥哥 ------ 昆仑山,自古多险峻诡异。 上古神话中,出现在昆仑山的神帝有很多,各类异兽也层出不穷。 此刻,昆仑山口,温度异常之高,轩辕驳脚下的飞剑烫的要命,整个人也开始龇牙咧嘴,颇不正常。 谢非凡摸了摸手中的金光,忽然觉得金乌那孩子给的防护罩真不错。行了,她淡淡说了句,“来,姐姐罩着你。” 她轻松的说道,脸上表情带着几分跃跃欲试,这几天的让她对体内灵气有了很好的驾驭,甚至手上的巫族新界与她联系也颇为精密,有时候还能听见金乌喊她两句姐姐,当然,她不可能回答,回答了他也听不见。 现在的情况,就是不能随便进去,但是声音还是可以听见的。 轩辕驳对于她的话也表示欣然接受,凑过来拉着她的手,说道,“好姐姐。” 谢非凡嘴角一抽,忍不住将手腕抽了出来,给他打上了一层金光,这光是太阳之灵幻化而成,对于一些温度具有自然免疫力。 果不其然,轩辕驳已进入金光,整个人便神清气爽起来。 整个昆仑山的面貌也显出一二。 偌大的山峰相连,弯弯折折,如同飞舞的缎带。 有些地方飘着雪,有些地方下着雨,还有脚下的土地冒着火,情景不一,令人乍舌。昆仑山口地下连着冥界,这个事情她听过几次,但从来没有得过验证,一是当年跟阎王处的还不错,这点事没必要问。二是,问了也没意思,知道了又如何。这么一拖起来,就将近五十年,六界的一些事情,她错过了很多。 山口下面有一道长峡,幽深无比,半点天光不透,看着有几分渗人。 谢非凡直接御剑来到此地。看了半响,忍不住哼了一声。 “传言不假。”她淡淡说道,眼里积分冷一闪过。这峡谷下方便是奈何桥了,三生石的味道她都闻到了!轩辕驳也凑近看了看,说了句,“地下便是幽冥狱了。” 谢非凡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你知道?” 轩辕驳委屈的瘪嘴。“这事被御歌传遍了好吗?” 谢非凡冷笑,想起那人在耳边说的这个人人皆知的破秘密! 脸色渐冷。息影灵玉在她手上,她提出这个问题自然是有想法的。 凤天一眼里的震惊还未褪去,她接着说道:“请主玺。” 她抬眼看向凤天一,美丽的双眸满是淡然,似乎拆台的不是她一般。 凤天一忽然深吸了一口气,再次看她的时候,眼里已经添了几分冷漠。 息影灵玉是老家主留给任禾的。意思很明显,下一任的家主是任禾。不是他。 可这么些年,凤家哪一件事不是他尽心尽力的完成,他完全可以将灵玉藏起来,不给她,可是童子将息影灵玉交给她的时候,其中并未受到任何阻拦,这是他默许的。 她可以不满意他当家主,只要她能留下来陪着他就可以,这些虚位他并不像太认真,反正最后都不属于自己。 可是,有不满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要在这么关键的时候让他无语以对。 徐东玄笑场他可以忍,,何必认真。 任禾这样做,真是让他有些难过。 “灵玉不是在你手上吗?”他笑了笑,温和无比,“回来就交给你保管了啊。” 任禾一楞,随即皱眉,正经严肃说道,“不,没有。” 两人在上面你一眼我一语,根本看不出来谁在说谎。凤天一脸色渐渐冷了下来,苍白的五官显得有几分恐怖,他低沉的说道,“何故如此。” 任禾眼光一闪,继续说道,“既然哥哥没有主玺,那即位大典恐怕要拖延一阵时间了。” 凤天一微微一笑,风清云淡,透着几分悲凉,到现在他还看不出任禾的意思,就是他傻了。 她根本就没有让他当上凤家家主的打算,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在自作多情。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大殿唏嘘声响起,有时候,旁观人看的反而更清楚,任禾的反复无常让这些人对刚回来的凤家三小姐有了几分不好的印象,大约是时间久了,成了习惯,凤家主事的是凤天一,而且除了当年那件事有些伤不了台面,其他事,做的还是很不错的。。 这件事基本被整个修灵界默认的,而如今,这个既定的事实忽然遇到一个阻碍,所有人下意识都觉得任禾有些胡闹。 谢安静静的看着台上争执的二人,手中的杯子握的有些紧,任禾的想法他也看不透。 凤天一招了招手,门外立即站出两个大汉,“将三小姐带下去。” 任禾瞪眼,不甘心的说道,“怎么,又想将我关起来?” 凤天一没答话,继续端正的坐下来,准备让礼官将凤家的王冕戴在他的头顶,从此,凤家,再无风少主,只有凤家主。 也没有那个一门心思只为任禾的好哥哥了。“ 任禾眼光一闪,继续说道,“既然哥哥没有主玺,那即位大典恐怕要拖延一阵时间了。” 凤天一微微一笑,风清云淡,透着几分悲凉,到现在他还看不出任禾的意思,就是他傻了。 她根本就没有让他当上凤家家主的打算,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在自作多情。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大殿唏嘘声响起,有时候,旁观人看的反而更清楚,任禾的反复无常让这些人对刚回来的凤家三小姐有了几分不好的印象,大约是时间久了,成了习惯,凤家主事的是凤天一,而且除了当年那件事有些伤不了台面,其他事,做的还是很不错的。。(未完待续。。)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