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鲤小福宝下凡后,全皇朝争着宠》 第1章 锦鲤宝宝出门历练啦 “锦鲤白幼安,今特将你幻化成人,人龄一岁,入世历练,觅得仙缘,鱼跃龙门。” “仙缘者,携玉佩,黑质而白章……” 长老的声音逐渐飘散—— “咳咳咳!” 白幼安呛了几口水,几乎把鱼鳔,哦不,肺,咳出来。 怎么会有锦鲤溺水啦!海水巨大压力从四面八方袭来,挤得她浑身发痛。 “叽里咕噜……”白幼安吐出一串泡泡,小胖手费劲地画了个灵诀,一道灵光闪了闪,熄灭了。 呜呜呜,长老为什么不等她上岸再将她变成人形呀!就连辛苦修炼的法力也失灵了! 她鱼生才一百岁,还没开始历练,小命就要交代于此了吗?! 求生本能下,白幼安使上吃奶的力气,手脚并用,拼命划动,头上的光亮越来越盛。 哗啦—— 白幼安窜出水面,白嫩的小胳膊小腿不住地扑腾。 “出来了!出来了!” “拜见海神娘娘!” 白幼安被铺天盖地的声浪吓了一跳,顺着声音望去。 水波浮动,一艘巨大的画舫缓缓驶近,甲板上黑压压跪了一片人,仅一人长身玉立,目光犹如实质,冷沉地盯着她。 “救、救……”白幼安小小的身子努力挣扎着,刚张口呼救就咕嘟嘟吞了好几口海水。 她不能死!她还要找仙缘,成为小龙女! 白幼安握紧小胖手,坚强地再度画了个灵诀。 一圈金光荡漾开—— 一头海豚旋风般冲了过来,脑袋一拱,将她小小的身子高高抛向画舫—— 白幼安急速坠落下,海风刮得脸生疼,甲板近在眼前! 不好,本鱼要摔成鱼滑了! 下一秒,预期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她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没、没死?白幼安试探着挑开一条眼缝,一张挂着寒霜的冷峻面庞放大在眼前,黑曜石般的眉眼正定定打量着她。 是甲板上站着的那人! 目光下移,此人身着黄色系锦缎长衫,腰间坠着一枚泛着温润光泽的墨玉玉佩。 “仙缘者,携玉佩,黑质而白章……” 你就是我的仙缘?!白幼安双眼睁得大大的,目不转睛地瞪着他。 “确定是她?”男人冰冷的声音响起,夹杂着几许狐疑,大手稳稳地托着她。 “回禀三殿下,确定无疑,甲寅年未时三刻,海神娘娘即横空出世于海上。”大祭司上前,恭敬拱手。 海神娘娘? 方圆数千公里海域都属于锦鲤一族。长老说,这儿已经上万年没有出过神仙了。 白幼安还不熟练地竖起人类的小耳朵,边听边在心里嘀咕。 “就她?”三皇子嗤笑,嫌弃地看了眼怀里还在吐泡泡的奶娃娃。 “试问除了海神娘娘,还有谁能指使得动大鱼?”大祭司深深揖礼。 对了!白幼安脑海里电光一闪,只要他们相信自己就是海神娘娘,那她不就可以留在仙缘身边了吗?! “我!我!咿咿呀呀……” 是我!就是我! 白幼安迫不及待要表明身份,脱口而出的却是一串婴儿呓语。 好急!好气!一岁的人类幼崽怎么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了! 三皇子皱眉,见怀里的小奶娃四肢乱舞,叽哩哇啦地,嘴角还挂着可疑的液体…… “大祭司,你就拿一个刚出生的孩子来搪塞?!”三皇子眸色一沉,嫌恶地将白幼安往大祭司怀里一扔,“让她哪儿来的回哪儿去!本宫不想再看到她!” “别!表!咿咿呀呀……”白幼安急了,那不就是要把她扔回海里吗! 救命!杀鱼啦! “三思啊!殿下!”大祭司抱着白幼安咚的一声跪下,苦口婆心,“臣曾问卜,得天告知,大夏将有灾祸,十年大旱,民不聊生,国破。此难唯有海神娘娘可解。” “还请殿下三思!” 哐当哐当!甲板上乌泱泱地跪了一片,不住地磕头。 大旱,下雨……白幼安小眉头皱得紧紧的,容量不大的脑袋瓜拼命运转。 她学过祈雨诀,可不知道这次法力还能否生效。 “本宫耐心有限,给你十个数的时间,”三皇子眸色晦暗不明,凉飕飕地注视着大祭司和他怀里不安分的奶娃娃,“十——” “吭哧吭哧——”白幼安脸憋得通红,用尽全身的力量祈雨。 “殿下!万万不可啊!”大祭司哭天抢地,“我们好不容易寻得海神娘娘,切不可妄言啊!” “轰隆!轰隆隆——” 打雷了?三皇子愕然望天。 紧接着,豆大的雨滴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倾盆大雨! “下雨了!海神娘娘显灵了!”大祭司喜极若泣地将白幼安放在甲板上。 “海神娘娘万福!大夏有救了!”众人欣喜若狂地高呼,匍匐在地,冲着白幼安虔诚膜拜。 第2章 鱼要变成鱼肉啦 白幼安暗暗舒了口气,还好最后把祈雨决给憋出来了,不然,她的仙缘还没到手就要飞啦! 但是,真的好累啊,人类幼崽都这么弱的吗?她鱼生的时候,一口气游个几十圈都不带喘气儿的呀。 还好大祭司很怕三皇子又做出什么不合适的举动,赶紧抱起白幼安,回到船舱里,放在软软的榻上。 呼呼,软软的,好舒服! 靠在软榻上,没有被众人围观,白幼安一时放松下来,眼睛缓缓闭上,嘴里吐出一串小泡泡。 软榻边,夏洛辰望着睡得天昏地暗的奶团子,眸色闪烁。 他是大夏国最年轻有为的三皇子,从不信鬼神。若不是皇命难为…… 可眼前的一切都颠覆了他的认知。 难道她真的是海神娘娘? 一切太过巧合…… “调查清楚前,让她离我远点!” 夏洛辰伸出大手,毫不留情地拎起还在打呼噜的白幼安,就要往大祭司身上丢。 “不,觉觉~” 白幼安迷迷糊糊的,突然感觉没有安全感,瞬间伸出胖乎乎的小短手,扒在三皇子的脖子上。 “咂吧咂吧,觉觉~” 白幼安吹了个小泡泡,咂吧咂吧小嘴,又把口水吃了回去。 “!!!”夏洛辰脸色顿时黑如锅底,周身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 “殿、殿下!”大祭司吓得连忙跪下规劝,“海神娘娘劳苦功高,大夏还指望着她来拯救,您切勿冲动啊!” “带上她,滚!” 夏洛辰太阳穴突突跳动。 将大夏国的未来,就交给一个看起来才一岁的小奶娃,开什么玩笑? 他向来不信神明,只信自己! “臣、臣告退!” 大祭司赶紧接过奶团子,脚底抹油跑得飞快。生怕一个不小心,奶团子就被三皇子吃了。 终于,大祭司轻言细语地哄着白幼安重新躺回了另一个船舱的床榻上。 小小的人儿,一沾到软软的被子,就翻了个身,继续睡着了。 船在白幼安的呼噜声中,晃晃悠悠地抵达了岸边,终于上了陆地,换上马车,哒哒哒地继续前往皇宫的路上。 “呜呜,饿!” 白幼安软糯的声音响起,有些不好意思地拍了拍自己扁扁的肚子,鱼正在长身体的时候呢。 “那个,殿下,您看?” 大祭司看着三皇子,小心翼翼地问道。 “停!” 三皇子目不斜视,对车夫说了一声,径直下了马车,抬头看了一眼,“深海烤鱼铺”,抬脚走了进去。 白幼安摸着咕噜咕噜叫的小肚皮,哒哒哒地跟在夏洛辰身后。 呼,终于有好吃的了。 夏洛辰一进去,就有店小二热情地招呼着。 “几位贵客,本店有招牌烤鱼,酸辣烤鱼,孜然烤鱼……” 店小二热情地介绍着,而白幼安此时的脑海中,只有各种在火上煎熬的鱼。 啊啊啊,鱼这么可爱,为什么要吃鱼? 这些人都是坏人! “不吃,不吃!” 白幼安一脸不开心,一骨碌从凳子上溜下来,撒开小短腿儿就往门外走。 夏洛辰眉头不经意地皱了一下,周身的气息有点儿冻人,小奶娃,真麻烦! 起身准备跟上去。 突然,一道白光闪过! “有刺客,保护海神娘娘!” 店小二和店里其他几个人此时纷纷亮出了武器,朝白幼安几人招呼,大祭司和侍卫们纷纷亮出武器抵抗。 两方人马打斗在一起。 “砰砰砰砰……” 刀光剑影此起彼伏,血光越来越盛。 好怕怕,鱼还只是个小宝宝呢,这场面,是鱼能看的吗? 可惜,刺客似乎越来越多了,大祭司和三皇子两人都被刺客缠住了,根本就顾不上她这个小宝宝了。 刺客们往白幼安靠近,白幼安小小的身体,开始紧张起来。 “怕,怕怕~” 她颤颤巍巍地大声呼救,奶音带着一丝丝害怕。 刺客包围圈中的夏洛辰闪过一丝急切,不管她是不是海神娘娘,毕竟也是因为他们大夏,才置于现在的危险境地。 夏洛辰加快手中的速度,拼着受伤的风险奋力杀往白幼安身边。 白幼安看着空中和地上不断增加的鲜血,仿佛看到了一条鱼,即将被送上砧板。 不,鱼还没有获得仙缘,跃龙门呢,鱼还要当漂漂亮亮的小龙女呢,不能成为鱼肉啊! 眼见着那个店小二手中拿着一把大刀,突破侍卫朝她靠近过来。 他要杀鱼? “不好!不好!” 鱼那么可爱,那么善良,她就知道,烤鱼的人都是坏人,鱼要死啦! 夏洛辰飞扑过来,说时迟那时快,在大刀马上就要落在白幼安身上时,一剑从后面刺过去,那人瞬间被毙命,大刀就掉落在白幼安的脚边。 鱼惊魂未定!差一点,鱼就变成鱼肉了! “呜呜,怕怕!” 白幼安一边流着眼泪,一边用小手胡乱地擦着眼泪,可怜兮兮地看着三皇子。 夏洛辰眉头微皱,但还是一手抱起了白幼安。 “保护!” 白幼安像只八爪鱼一样,双手双脚都紧紧地扒在三皇子身上。 这些人明显是冲着他两来的,只有冲出重围,才有更大的生机。 “抓紧!” 话落,夏洛辰猛地挥出一剑,抱着白幼安,冲出烤鱼店,身子腾空而起,脚点马车顶,借力往前跃去。 刺客们紧随其后。 转眼就快追上了,三皇子再次用力挥出一剑,但是因为要同时护着白幼安,拼着另一只手臂被人砍了一刀,才堪堪又借力冲出去。 看着三皇子手臂上血肉翻飞的伤口,白幼安怒了。 啊,是可忍,鱼不可忍!她的仙缘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啊! 看到前面的高货架,白幼安放在三皇子身后的手,竟然很快就掐出了一个风决,一气呵成。 货架瞬间倒地,一筐筐的豆子洒落一地,一拥而上冲过来的刺客们没能顾及到脚下,砰砰砰砰前仆后继,瞬间跌倒了一片。 “啊,啊,好,坏蛋!” 一招得手,白幼安开心得大声喊道。肉乎乎的小手欢快地拍着。 夏洛辰心里的疑惑一闪而逝,但来不及多想,赶紧借着这个机会,将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刺客斩杀。 其他刺客看到这一幕,心生恐惧,老大就这么诡异地死了? 难道,真有神仙在帮他们? 刺客们有一瞬间的分神,大祭司这边抓住这个机会,局势很快反转过来,气势大涨。 刺客们连滚带爬地撤走了。 “海神娘娘,您受惊了,赶紧去马车里歇着吧!” 看着夏洛辰怀里的白幼安,大祭司恭恭敬敬道。 闻言,夏洛辰仿佛若无其事地将白幼安再次丢到大祭司怀里。 “下,下去!” 白幼安挣扎着从大祭司怀里出来,迈着小短腿,踮着脚尖,哒哒哒哒地走到夏洛辰面前。 “谢谢,救偶!” 真诚的眸子,感激地看着夏洛辰,萌萌的。 如果不是他,鱼真的要变成鱼肉了!人间好危险! 夏洛辰内心有一瞬间的意外,但表面掩饰得很好,还是一副高冷的模样,别过头去,假装看着侍卫们打扫现场。 嘴角那若有若无的微微上扬,没人看见。 但是他腰间黑质白章的玉佩突然发出一道白光,一闪而过,白幼安是真真实实看到了。 紧接着发现自己的法力竟然增长了一点点,虽然不是很多,但是,仙缘是真的仙缘啊,日积月累,积少成多,啊,小龙女的梦想似乎在向她招手了。 “哇,太好啦!” 她的法力终于慢慢恢复了!这仙缘,靠谱! 第3章 那女子是灾星!抓起来! 白幼安激动得跳了起来,蹦蹦跳跳的模样,煞是可爱,连千年冰山脸的夏洛辰都有些被感染了。 只是表面上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一转身上了马车。 大祭司此时心里倒是很开心,海神娘娘开心啊,比什么都重要。 "海神娘娘,咱们上马车吧,很快就到皇宫了!" "好呀,好呀~" 等到了皇宫,她一定能有更多的机会和仙缘三皇子待在一起了。 只是站在马车前,白幼安一脸犯难,这么高,鱼上不去。 "抱抱!" 白幼安求助的小眼神,可怜巴巴地看着夏洛辰,可惜,一本正经,端端正正的坐在那里,目不斜视。 “呜呜~” 白幼安假装哭起来,抹起了眼泪,夏洛辰不理她,她就越哭越大声,其他人都纷纷看过来,但是又因为惧怕三皇子的威严,只能偷偷瞟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夏洛辰周身的温度瞬间又降了下来,眉心微不可查地闪过一抹不耐。 身子往前微倾,一把拎起白幼安的衣领。 “殿下~海神娘娘身娇体贵呀……” 看到这一幕的大祭司心头一跳,眼神带着一点点求助,三皇子哎,这么粗鲁地对待一个小女娃,真的好吗? 夏洛辰皱了皱眉,最终还是往前一步,改为拎着白幼安的两只小胖胳膊,好歹也算是抱了上去。 一行人终于重新启程,踏上了回皇宫的路。 那场刺杀的动静很大,又出现了类似"神仙相助"的流言,暗处的人暂时都没有轻举妄动,静待时机。 这一路上还算太平,终于顺利抵达了皇宫门口。 "恭迎海神娘娘!见过三皇子殿下!" 一水儿的大臣们身穿朝服,整整齐齐地列队在皇宫前夹道欢迎。 夏洛辰微微点了点头,径直往宫里走去。 大臣们面面相觑,三皇子走了,海神娘娘呢? "海神娘娘,咱们已经到皇宫了,皇上正等着您了,您看?" 大祭司那边小声地对白幼安说道。 白幼安又睡了一路,人类幼崽实在是太嗜睡了,不过现在已经睡好了。 "好!" 白幼安伸出小手,挂在大祭司对脖子上,被大祭司抱下了马车。 期待的众人看着大祭司抱下来一个一岁的奶娃娃,朝他们走了过来,都瞪大了眼睛。 怎么还捡回来一个小奶娃娃?海神娘娘呢? "海神娘娘到~" 大祭司镇定地呼了一声。 众位大臣都不约而同地举起袖子,擦了擦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海神娘娘?小奶娃娃?" 其中一位大臣问出了大家心中的疑惑。他们都只收到了消息,三皇子殿下找到海神娘娘了,但并不知道海神娘娘竟然只是一个小奶娃娃? “走吧,皇上等着呢!” 众人一起,进入皇上正在设宴款待海神娘娘的莲花阁。 莲花阁临水而建,水中莲花盛开,充满仙意。 "海神娘娘到~三皇子殿下到~" "哈哈哈,天佑我大夏呀,海神娘娘降临大夏,天降甘霖,乃大夏之福。从今日起,海神娘娘享受我大夏最高的待遇,若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对海神娘娘不敬,等同于对朕不敬!" 老皇帝坐在上首,大声宣布。只要是海神娘娘,是不是奶娃娃一点儿都不重要。 "是,谨遵皇上旨意!" 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大家此时都齐刷刷地承诺。 白幼安坐在皇上身边软软的椅子上,滴溜溜的眼睛好奇地东看看西看看,这人类世界,好好看呀。 一边看着,一边吐着泡泡。 大家心想,不愧是海神娘娘,这么小一点儿都不怯场啊。 “好了,宴席开始!” 一水儿的宫女们端着各种精致的菜肴鱼贯而入,香气扑鼻,白幼安眼睛紧紧地盯着,还时不时舔着嘴,好多好吃的呀! 点心美味一上桌,白幼安就迫不及待地吃起来。 夏洛辰瞥见她那狼吞虎咽的样子,眼中划过一抹嫌弃。 "辰儿,这次辛苦你了!" 席间,老皇帝看着下手站着的夏洛辰,满眼都是欣慰和欣赏。 "替父皇分忧,是儿臣应该做的!" 夏洛辰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清。 "好,好,好啊,三皇子殿下迎回海神娘娘,是大夏的大功臣,传朕旨意:封三皇子夏洛辰为辰王,赐居宣和殿,海神娘娘年幼,暂居宣和殿!" "谢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夏洛辰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领旨谢恩! 其他人大臣的眼里,神色各异。但表面上对着三皇子都是恭维,一时之间宾主尽欢。 尤其是白幼安,一听到王,就感觉很厉害的样子,这样的话,三皇子一定会很开心吧,那她不就可以攒到仙缘了?真是太好了! 于是,忙着吃东西的白幼安停了下来,对着夏洛辰开心地比划。 “王,厉害!” 那语气,简直比自己封王还开心呢,同时还伸出胖乎乎的小手,竖起两个大拇指。 小小的人儿,散发出真诚的笑容,像个小太阳似的,连向来冷冰冰的夏洛辰都受了几分感染。 夏洛辰情不自禁地嘴角一勾。 一缕仙缘飘向了白幼安。 啊啊啊,仙缘,仙缘来了! “好人,喜欢!” 白幼安又看着皇上,竖起大拇指,毫不吝啬地表达自己的喜爱之意。这王封得好啊! 可是,这些笑容看在夏洛宇的眼中,就变成了他们赤裸裸的炫耀和得意。 嫉妒和不满一闪而过,绝对不能让夏洛辰抢了他的风头,如今被封王,还赐居仅次于东宫的宣和殿,绝对不能让他威胁到自己的地位。 “太子殿下,皇上的腿疾是不是还未好?” 一位大臣悄悄地在夏洛宇耳边低语。 夏洛宇一点就通,心中生出一条毒计。 “父皇,儿臣看海神娘娘天真烂漫,又是大功臣,可不能只赏赐三弟呀。何不将波斯国献上的那艘会自己划水的船赐给海神娘娘?” 会自己划水的船? 白幼安一听,双眼放光,难道除了鱼会自己划水,船也会? “好!来人,将那艘小船拿过来,朕要赐给海神娘娘!” “好玩,谢谢!” 白幼安好奇极了,恨不得马上就拿到那艘神奇的船了。 等待的过程中,白幼安的小眼睛紧紧地盯着那个小太监离开的方向,生怕一个不小心,那艘船就来不了了。 “啊,船~” 终于盼到了那个人,白幼安急急忙忙兴奋地迎上去,拿过船,爱不释手,生怕被别人抢走了。 "玩,玩~" 白幼安开心地牵起皇上的手,朝湖边走去,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试一下了,是不是真的那么神奇呀。 夏洛辰看着这一幕,总觉得有些不安。 白幼安活泼好动,小小的身子晃晃悠悠的。 她开开心心地走到湖边,正要蹲下身子将小船放入水中,突然脚下一滑,小小的身子就撞到了皇上的痛腿。 皇上顿时一个踉跄,往湖中跌去。 三皇子见状,心突然一跳,不好,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皇上的身子瞬间就掉进了湖里。 "不好!皇上落水了!" “那女子是灾星!抓起来!” 有人大喊一声。 白幼安大惊失色,一时不知所措。 “救命!” 第4章 吾不是灾星 突然一个身影飞过来,拎起她的衣领,往远处的大祭司身上一抛,瞬间又跳下湖里,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 人群这才反应过来。 "父皇!" "皇上!" "啊,皇上掉进湖里了,快救驾!" 场面一度混乱。 "父皇,父皇,您怎么样?" 夏洛辰将皇上救出来,放在地上,焦急地呼喊着,摇晃着皇上的身子。 “来人,把这个冒充海神娘娘的灾星抓起来!” 太子夏洛宇则赶紧借着这个机会发号施令。 夏洛辰厉声说道:"都是死人吗?太医呢?" "来啦,来啦!" 众人七手八脚地让开一条路。 太医院院长和几位太医火速围拢过来,给皇上检查。 白幼安被夏洛宇吓得,赶紧趁着这个机会,哒哒哒哒地跑过来,躲在夏洛辰身后。 "怕怕~" 她的仙缘虽然冷冰冰的,但是她凭鱼的直觉能够感觉到,他还是善良的,不像那个太子,一看她就不喜欢,想抓鱼,一定是坏人。 夏洛辰一时有些愣住,这个小奶娃竟然躲在他身后,轻轻拽着他的衣摆,似乎有些不安。 他带回来的人,岂容别人欺凌?!更何况,这件事情,一看就是太子的阴谋,是冲着他来的。 "父皇的龙体要紧!" 意思是,其他事情先放放。 "哼!" 夏洛辰说的是事实,太子一时也不好反驳。 "皇上,您醒啦!" 太医院院长的声音传过来,大家都不约而同地看过去,忐忑不安,皇上可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情啊! 醒过来的皇上看着白幼安,脸色一变。 难道?这真的是灾星,不是海神娘娘? "还愣着干什么?快将这个灾星抓起来!" 夏洛宇一阵窃喜,看父皇那样子,一定是发现自己被那个灾星害了。 这下,看他夏洛辰还怎么抢自己风头,那刚到手的王爷封号还有宣和殿,还没捂热就要没了,想想就很开心很激动啊! 皇上满脸失望,正要站起来。 咦?腿,好了?不痛了,他的腿竟然不痛了! "慢着!" 皇上的脸色又是一变,突然出声。 夏洛辰神色紧张,护紧小奶娃。 夏洛宇心想,那个冒牌货要倒霉了,她倒霉了,夏洛辰倒霉还会远吗?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竟然也不找一个像样点儿的冒充。 "海神娘娘,你真的是大夏的福星,也是朕的福星啊,朕都不知道怎么感谢您才好!" 什么?发生了什么?怎么和想象中的不一样? 太子夏洛宇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父皇?您是不是掉进水里变糊涂了?是灾星,不是福星!" "混账!你就这么盼着你老子糊涂吗?一边儿待着去,别杵在那儿碍眼!" 皇上顿时怒气上头,敢说他脑子进水了?谁给的勇气! 大家都不明所以。 夏洛辰终于松了一口气。 皇上站了起来,伸了伸腿,就往白幼安的面前走去,健步如飞! 众人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海神娘娘,感谢您治好了朕多年的腿疾啊!" “我?” 白幼安一脸懵,她怎么不知道? “对啊,要不是您那一撞,朕感觉腿一软,腿疾怎么会好呢?” 白幼安的小脑袋转啊转,她误打误撞? “怎么可能?撞一下就好了?” 人群中有人小声地议论。 “皇上腿疾是因为淤血堵住血管,血脉不通,海神娘娘撞到了某个穴位,皇上紧张惊吓,血脉恰好就通了,一定是海神娘娘知道皇上有腿疾,特意用这样的方法治好了皇上。” 这样也行?这奶娃娃怕是走了狗屎运了吧? 皇上可不管那么多,说着一把抱起躲在夏洛辰身后的白幼安,原地转了一圈。 "啊!呵呵呵。" 白幼安吓了一跳,接着就呵呵笑了起来,好玩儿~ "啊,抱歉,朕一时激动,冒犯您了!" 皇上反应过来,这可不是一个简单的奶娃娃呀,这是海神娘娘,赶紧放了下来。 "好玩,好玩,还要,飞~" 白幼安一连说了一串的词儿。 "哈哈哈哈,好,飞~" 皇上龙颜大悦,海神娘娘也只是一个小奶娃娃嘛,太可爱了~ 祖父爱泛滥的皇上,又抱起白幼安,开始各种转圈圈,飞来飞去~ 一堆大臣看得目瞪口呆;夏洛宇大失所望,表情恶狠狠的;夏洛辰眉头紧锁。 也许,她真的是海神娘娘?否则,父皇怎么掉进水里出来,身体不但没事儿,反而腿疾都好了呢? "哈哈哈,朕今天真是太高兴了,海神娘娘不仅为大夏带来了甘霖,还为朕治好了多年的腿疾,身份毋庸置疑。不过,刚刚朕好像听谁嚼舌根子了?" 刚刚还像与孙女儿玩乐的慈祥爷爷,现在转眼变成了威严的帝王。 "坏人,欺负!" 白幼安坐在皇上身边,大大的眼睛看着那个说她是灾星的人,眼泪瞬间就在眼眶里转啊转~ "误会,都是误会啊,皇上,微臣刚刚不知发了什么疯,胡说八道,请皇上降罪!" 刚刚那个接太子授意的大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诚惶诚恐,开玩笑,这会儿再质疑,那不是找死吗? "海神娘娘不哭,朕说过,对海神娘娘不敬就是对朕不敬!他欺负你,就是欺负朕!拖下去,杖责三十,许你告老还乡!" 那人大哭,"皇上饶命啊~海神娘娘饶命啊~" 微臣才不到四十岁啊~ 可惜,已经没有机会了,很快就有人把他拖了下去。 白幼安嘟了嘟嘴巴,然后擦掉自己的眼泪,对着皇上咧嘴笑了起来。 "爷爷,好人,谢谢!" "哈哈哈哈,好,真是个乖孩子!" 皇上得到白幼安的感激,就像吃了蜜一样开心。 "辰儿,从今往后,海神娘娘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她,不得有半点闪失!" 皇上看着夏洛辰,郑重地交代。 "是!" 夏洛辰看着其乐融融的一老一小,不由自主地勾了勾嘴角,父皇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呀呀呀,仙缘又来了,仙缘,快到鱼身上来~ 白幼安感受着钻进自己体内的仙缘,脸上笑开了花儿。 “海神娘娘,不早了,您也累了一天了,让辰儿带你回去休息吧,有什么需要,尽管跟他说,如果他敢对你不好,告诉朕,朕为你做主!” 皇上慈爱地揉了揉白幼安的头,接着抱起白幼安,放在夏洛辰的怀里。 "海神娘娘还小,辰儿你抱她回去,朕也先回寝宫了!" 夏洛辰的表情有一瞬的冻住,好吧,看在她还是一岁奶娃娃的份上,看在她今天让父皇开心的份上。 "觉觉~" 很快,兴奋的白幼安就在夏洛辰怀里拱了拱,吹了几个小泡泡,睡着了,手里还紧紧地抱着那艘似乎很神奇的船。 嗯,明天再玩! 第5章 仙缘辰辰的死亡封印 "啊~" 白幼安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好舒服呀,好久没有睡这么舒服了。 抬起胖乎乎的小手,揉了揉朦胧的睡眼。 "哇,好漂亮呀!" 刚一睁开眼睛,白幼安就被眼前美美的一切震惊了。 水蓝色的纱幔随风起舞,风铃在风中叮咚作响,轻轻的声音,悦耳动听。 "海神娘娘,您醒啦,奴婢们伺候您洗漱更衣。" 两个小宫女端着洗漱用品走了进来,蓝色的宫女装,头上扎着两个小啾啾,眉眼精致,好漂亮呀! "漂亮姐姐~" 白幼安甜甜地叫了一声,她最喜欢美好漂亮的人和事物了。 两个小宫女脸一红,她们被海神娘娘夸了呢,还是一个这么软软糯糯,可可爱爱的海神娘娘。 "奴婢谢海神娘娘夸奖!"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低头福身感谢。 两人伺候着白幼安洗漱完,换上了一身粉粉嫩嫩的丝质公主裙,头上扎着小啾啾,用粉色的丝带绑起来,活脱脱一个粉粉嫩嫩的小福娃。 白幼安对自己的装扮特别满意,这个比鱼的衣服还好看呢。 不过,当她穿戴好坐在餐桌上的时候,看着眼前各种各样色香味俱全的精致早点时,那就更开心了。 "好吃的,好多~谢谢!" 然后就开始一轮狼吞虎咽。 两位小宫女看着,脸上露出姨母般的微笑,好可爱呀,还好有礼貌呀,她们被派来伺候海神娘娘,真的是太幸运了,原本还以为神仙都是高高在上,不好相处的,还忐忑了好久呢,现在简直不要太开心。 转眼两天过去了,白幼安很快就和她宫殿里的人混熟了,所有人都喜欢上了这个可爱善良的小海神娘娘,想着法子哄她开心,宣和殿的这一处宫殿,整日里都是她银铃般的笑声。 可是,慢慢的,白幼安发现,她的仙缘一点儿动静都没有了,就连夏洛辰的人影都没有见着。 “唉!” 白幼安蹲在金鳞池边,小小的手,在地上画着圈圈,唉声叹气的,连她最喜欢的鱼儿们,都勾不起她的兴趣了。 但看在别人眼里,是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辰辰,人呢?” 白幼安嘟着小嘴,大大的眼睛里,有晶莹的泪花闪过。 她再不见到仙缘辰辰,猴年马月才能攒够仙缘,变成小龙女呢? 此时的夏洛辰拖着一身疲惫回到宣和殿,头靠在椅子上。 自从那次将白幼安带回宫之后,他就开始忙着调查那次的刺杀事件。 由于事关他和海神娘娘,皇上很重视,将调查的事情交给他,他有直觉,一定是太子干的,但是没有证据,忙活了这么多天,结果调查出来的证据都只是指向那天那个大臣,太子的谋臣李大人。 太子痛哭流涕自责自己没有管好自己的人,却将自己从刺杀事件中摘得干干净净,最后李大人被砍头,而太子只是被禁足一月闭门思过。 海神娘娘,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而蹲在地上的白幼安开始转着小脑袋想主意。 不行,她不能再这样干等着,她得化被动为主动。 说干就干,白幼安迈开她的小短腿,朝夏洛辰的寝殿飞奔而去,虽然还是有点儿晃悠,但是比起之前要好多了,毕竟她是一条聪明的鱼啊,主要是已经习惯很多了。 仙缘,你不来找鱼,鱼来找你啦! 白幼安直奔夏洛辰卧房,推门而入,刚好听到里面传来哗啦呼啦的动静,开心极了,鱼终于找到仙缘辰辰啦! 最近有点儿玩疯了的白幼安玩心大起,蹑手蹑脚地靠近,想偷偷看看夏洛辰在干什么,然后吓一吓她,这是她最近常玩的游戏。 迈着小短腿儿,轻轻地小心翼翼地爬上前面那个挡着视线的屏风,还好这个屏风下面有格子,刚好方便她往上爬。 只是,当她爬到一半,发现上面已经没有地方可以踩了。 她的手用力地攀着上面,再用力网上蹭啊蹭,就像做引体向上。 突然,屏风抖了抖。 正泡在浴桶里面闭目养神的夏洛辰猛地睁开眼睛。 “谁?” 他的寝殿里向来没有什么下人,自己的卧房更是不准任何人进来,所以他每次累了,都是自己安安静静地泡着热水澡放松放松,从未有人敢打扰,也从未有人打扰。 “啊!” 白幼安本来正奋力往上爬呢,被夏洛辰突然的声音吓了一大跳,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倾,屏风立刻就往里面倒了下去。 夏洛辰一听到这个声音,眉心一跳。 “出去!” 可惜,来不及了。 话音刚落,白幼安小小的身体,瞬间以抛物线的方向,往前跌落。 “扑通”一声,顿时水花四溅,白幼安刚刚好掉进了夏洛辰大大的浴桶里,落在他的身后。 “啊!噗!” 白幼安跌落水中,作为一名人类幼崽,本能地开始扑腾起来,还被呛了几口水。 再这样下去,她怕是第一条被水呛死的鱼了。 本能的求生欲,让她的小短手胡乱地在水中摸索着,寻找能够着力的地方让她站起来。 “呼~” 终于扶到一个东西,能够站起来了,可是,怎么突然感觉这么冷? “咳咳咳”了几声,白幼安睁开了眼睛。 “啊!” 她又叫了起来,这次还是惊吓。 她竟然看到辰辰的背上有一个传说中的“死亡封印”? 视线往上,正好看到夏洛辰转过头来,一脸怒气狠狠地盯着她,就像要吃了她似的。 她的仙缘辰辰被下了“死亡封印”?而且看样子,辰辰只剩一年寿命了。 怎么办?她不会解啊? 白幼安内心焦急。 “辰辰——” 她还想说点什么,就被夏洛辰冰冷的声音制止。 “出去!” “可是——” 夏洛辰眉头一皱,白幼安还来不及说完,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呈抛物线状被夏洛辰丢了出去,稳稳的落在大床上。 “啊,痛!” 白幼安摸了摸她的屁股,火辣辣的疼,眼泪都出来了。 夏洛辰已经穿好了衣服,从里面走了出来,每走近一步,白幼安就感觉空气冷了一度。 白幼安顾不上疼,身体缩了缩,好怕怕! 她赶紧低下头,垂着眼,瘪着嘴。 "对不起!" 是她太调皮了,她不该偷偷地溜进去吓他,还打扰到他泡澡了。 如果她在游泳泡澡的时候,突然被人吓一跳,她也会不开心,也会发脾气的。 看着慢慢走近的夏洛辰,温度低得可怕,他,他不会是要吃了鱼吧? 可是她已经说对不起了,听白薇他们说,做错了事儿的人要真心道歉,说对不起。 第6章 咒印发作 夏洛辰居高临下的看着瑟瑟发抖的白幼安,突然伸出手去。 这动作吓的白幼安蜷缩成一圈,仙缘不会真的要吃鱼吧? 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来临,夏洛辰只是把白幼安提起来,用浴巾简单的包裹了一下。 白幼安终于松了口气,冲他讨好一笑。 可夏洛辰并不买账,随手把白幼安放在椅子上。 “脏死了。”略带嫌弃的声音一响起,白幼安委屈不已。 “我、我才不脏。”白幼安愤愤不平,但显然夏洛辰并不搭理自己,给了她一个背影。 看到这,白幼安想起他身上的“死亡咒印”,这“死亡咒印”也分为好几种,刚才白幼安瞧着眼熟,但一时之间也想不起究竟是哪一种。 可是无论如何,一定要保护仙缘!实在不行只能先找灵药稳着了。 夏洛辰转头就见到白幼安包子大的小脸一脸坚定,不知她在想什么。 刚要开口,突然后背一阵剧痛,纵使夏洛辰再能忍,也控制不住一瞬间脸色煞白。 “辰辰。” 白幼安很明显感受到夏洛辰的变化,惊叫出声。 “楼越。”听到声音,夏洛辰回神,极力控制不在白幼安面前发狂。“把她带走。” “辰辰,你、怎么了。” 被楼越抱在怀里的白幼安,眼神担忧的看着夏洛辰不愿离开。 “直接带走。” 因为隐忍的原因,夏洛辰的声音有些嘶哑。 楼越不再犹豫,知道夏洛辰是咒印发作,不顾白幼安说些什么,直接把人抱了出去。 两人前脚刚离开,后面就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楼越伸出手去捂住白幼安耳朵。 可白幼安又不傻,夏洛辰肯定是不舒服了。 白嫩的小手努力的挣扎想要下去,嘴里还在嘀咕不清的说着什么话。 “海神娘娘,您说清楚点,我听不清。” 楼越把耳朵凑近了些,可白幼安不是声音小,而是低估不清。 反抗一会后,知道挣脱不开,白幼安认命的垂下手。 酝酿了许久,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辰辰怎么了?” 楼越脚步一顿,神色露出些许悲痛,可不知该如何和白幼安说? 就算楼越不说,白幼安也能猜到,定然是和咒印有关。 外面人多,等回房之后再好好问。 很快,楼越把人送到房间,转身就要离开。 可刚迈一步,感觉有股小小的力道拦住了自己,低头一看,是白幼安拉住了自己的衣角。 “海神娘娘,这件事殿下不让我随意宣传。”楼越脸色复杂。 “我、海神娘娘,我能治。” 眼巴巴的小眼神却有一抹格外的坚定,楼越忽的反应了过来。 “对呀,你是海神娘娘,你肯定有办法。” 可是一想到夏洛辰冰冷的眼神,楼越忍不住浑身一颤抖。 “你就说嘛。” 软软的小手轻轻晃动楼越的衣摆,星辰般的眸子似有万分哀求。 这让人哪里拒绝得了? 楼越面露为难,最终还是咬咬牙,心中默念一声对不起夏洛辰。 “三殿下年幼时曾经发了一场高热,就连宫中太医都束手无策,就在皇上都要放弃的时候,三殿下突然好了。” 回忆往昔,楼越仍觉得心有余悸。 “可三殿下自从好了之后,背上便有了一个印记,遍寻名医,甚至连巫师都找到了,可无人能治,每每发作便痛不欲生。” 这件事宫中少许人知道,楼越也是下了很大决心才告诉了白幼安。 果然不出白幼安所料,她陷入沉思。 “海神娘娘,你刚刚说你有办法的,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们三殿下。” 楼越自小便和夏洛辰一同长大,对夏洛辰忠心耿耿,眼神中带着希冀看向白幼安。 可是看她也没用啊,一时之间她也没有办法。更何况现在自己不过是个一岁幼儿之身。 包子般的小脸紧紧皱在了一起,白幼安比谁都想让夏洛辰活下去,那可是自己的仙缘呀。 “海神娘娘,别看我们三殿下现在冷冰冰的,在未出事之前,三殿下脾气可好了,还很爱笑。” 听到这话,白幼安脸色微惊。 “现在面瘫了?” 空气瞬间安静,楼越一下从悲伤之中抽离出来,嘴角微抽, “海神娘娘,您还真是…观点独到。” 想了半天,也只有用这个词来形容白幼安了。 偏偏白幼安还一脸无辜地眨眼,丝毫不觉得自己说错了。 “罢了,我先去看看三殿下。” 被白幼安这么一打岔,楼越也忘了刚才的事,吩咐人照顾好白幼安便离开了。 白幼安也想跟去看看,可刚走一步便被春花给抱了起来。 “海神娘娘,天色不早了,你也该早点休息才对。” “不要不要,我不困。” 任凭白幼安怎么扑腾着小腿抗议,春花还是直接把白幼安硬塞进了被窝,唱童谣哄白幼安入睡。 只有假装睡着了,才把春花支了出去,可门被锁住了。 白幼安扑腾着小短腿踩在凳子上,还是够不到门栓,泄气的坐在床边。 “原来夏洛辰也挺可怜的,怪不得每天不爱笑。” 刚才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白幼安又怎会不知楼越的意思呢? 当下白幼安便下定决心,日后定要留意观察夏洛辰喜欢什么,对自己的仙缘好一些。 灵药之事,她也会想办法。 第二日在饭桌上再见夏洛辰之时,他便恢复往常的冷脸。 可白幼安看向夏洛辰的视线依旧带了一丝怜悯。 没错就是怜悯,仙缘也太可怜了呜呜。 察觉到莫名其妙的目光来自白幼安,夏洛辰眼神疑惑的看了白幼安一眼。 “辰辰,吃这个。” 为了安慰夏洛辰,白幼安抓了自己最爱的糖糕努力伸直小手,递到夏洛辰嘴边。 夏洛辰浑身僵直不动,机械性的扭头,瞳孔微缩。 “吃吃。” 可白幼安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用自己的方式让他开心。 见他一直没反应,白幼安嘴角一撇。 “辰辰不开心。” 眼瞧着小团子就要哭出来,夏洛辰不情愿的张嘴咬了一口。 周围下人屏住呼吸,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三殿下……竟然吃了别人的食物?还是用手拿的? “甜甜。” 白幼安眉眼弯弯,单纯甜腻的笑似乎真的感染了男主,就连下人也感觉屋里的温度提高了不少。 “殿下,凌月群主邀您一起赏花。”就在此时,楼越带着请柬进来。 “赏花?那能吃好吃的吗?” 夏洛辰还未发话,白幼安就激动起来。 “那是自然,不仅有好吃的,还有美景歌舞供人赏玩。” 这不就是白捡的便宜?白幼安兴奋的挥舞着莲藕一般的手臂开口:“我要去!” “不去。” 优雅的放下自己手中的碗筷,夏洛辰拿起一旁的手帕擦了擦嘴,冷淡的吐出这么一句。 听到这话白幼安不乐意了,扑腾着小短腿从椅子上下来,眼神巴巴的看着夏洛辰。 第7章 撞了别人,自己还委屈了 “去嘛~” 水雾般朦胧的眼神,软糯的声线,就连夏洛辰也绷不住,不情不愿的嗯了一声。 此话一出,就连楼越也忍不住惊讶,夏洛辰可是最讨厌这种宴会了。 “耶!” 得到同意后,白幼安笑的像朵花一样。 不知是不是楼越的错觉,似乎看到夏洛辰嘴角也扯起了一抹弧度,可是擦擦眼又一看时却又没了。 说到底是自己的错觉。 三日后的赏花宴,身材欣长俊逸的男子手中牵着萝卜头大点的萌娃出席。 刚一出场,便引得的众人哗然。 “这是…三殿下?”有人惊叫出声,要知道夏洛辰是出了名的洁癖,哪里肯让别人接近半分? 这个嘴角似乎随时能流出口水的小萝卜头,竟然能让夏洛辰牵着。 早就听说来了个婴孩海神娘娘,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海神娘娘吗? 议论的声音不绝于耳,夏洛辰皱眉,抬头扫视一眼,众人噤声。 “我想吃那个。” 远远的就闻到了一股桂花糕的香甜,白幼安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胖乎乎的小手指着远处的糕点。 这么多好吃的,看来这次来对了。 夏洛辰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径直带着白幼安去了糕点区。 白嫩的小手,一抓一个,嘴里明明都吃不下了,还硬往里塞,不知道的还以为夏洛辰饿了白幼安多久。 “楼越,给她擦擦嘴。” 嫌弃的看了一眼之后,夏洛辰特意坐的离远些。 白幼安压根不在意,美滋滋的吃着美食。 “三殿下,既然为何不去前院坐坐呢?” 淡粉色的衣裙把宋毓如出水荷花一般娇嫩,绯色的脸颊更是出尘绝色。 鼓足了好大的勇气,才来这里和夏洛辰说话,之前也邀请夏洛辰多次,但夏洛辰从未来过,这次属实让宋毓讶然。 可夏洛辰眼皮都没抬,似乎没听到声音一般。 众目睽睽之下,宋毓尴尬的僵直身子,进退不得。 可没过多久又在心里和自己打气,夏洛辰就是这样的性子,多主动主动就好了。 “要不您尝尝这个桂花糕吧?知道您喜欢,特意吩咐厨房做的。” 为了找话题便端起了一旁的桂花糕,脸色希冀的看着夏洛辰。 可任凭宋毓手都酸了,夏洛辰也不予回应。 “嗝~”白幼安撑的打了个饱嗝,这才得空看了一眼夏洛辰。 白幼安不认得宋毓,但能瞧得见她夏洛辰脸色不好。 可不能让仙缘不高兴了,让仙缘不高兴的人,就要远离仙缘。 想到这里,白幼安卯足了劲儿,猛的一下撞到了宋毓的腿上。 “啊!”一阵惊叫,宋毓手中的点心全部洒落在衣裙之上。 当下便抬起美眸,怒目圆瞪。 被这眼神吓得一个瑟缩,白幼安忍不住抱住了夏洛辰的腿,眼神惊恐的看着宋毓, 刚才确实是白幼安太过用力了,没把握好分寸。 当着夏洛辰的面宋毓很快收敛了自己的表情。 “孩子还小,不懂事。” 清冷的声音传来,夏洛辰本就不想搭理宋毓,可对方硬是赖着不走,没想到白幼安关键时刻还有点用处。 “无碍。” 用了极大的力气宋毓才控制住自己的脾气,然后露出一抹自认为良善的微笑,娇滴滴的开口。 夏洛辰礼貌性的点头,甚至都没有关心一下,便带着白幼安离开。 两人刚一转身,宋毓就用怨毒的眼神紧盯着白幼安的背影。 白幼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如芒在背,下意识的回头却发现宋毓早就不在原地。 随意找到一个小亭子坐下后,夏洛辰发现白幼安有些心不在焉。 “怎的?故意撞了别人,这还委屈上了。” 眉毛轻挑,夏洛辰眼神中划过一抹趣味。 白幼安心虚的不敢抬头,本来还以为夏洛辰不知道呢,既然知道为何不让自己道歉? 不过现在白幼安倒是真的有些愧疚,本来也没想那么用力的,可是没控制住,瞧着刚才那女子生气的样子,白幼安想去道歉。 “我要去茅房。” 快速的说完这话,白幼安扑腾着小短腿跑的飞快,不想让夏洛辰知道使了坏之后还要去道歉。 夏洛辰目光微沉的看着小小的一团背影,这小孩,倒是机灵的很。 路上问了几个姐姐,白幼安才找到宋毓换衣服的地方。 刚想抬手敲门,就听见里面传来谩骂声。 “也不知道这小贱蹄子从哪来的,走路没长眼,竟然还敢撞到本郡主头上。若不是三殿下在,我早把她给抓起来揍一顿。” 恶狠狠的声音不似面对夏洛辰时的娇俏,白幼安的手顿住。 本来还不敢相信里面的人说的是自己,可后面又传来了几句不堪入耳的骂声,她才反应过来确实是自己。 琉璃般的眸子里满是惶恐,似乎想不懂为何刚才温柔可人的女子竟因为一身衣裙如此口出秽言。 难道自己真的犯了这么大的过错吗? 白幼安再也没勇气敲响这扇门,心里一阵难过,耸拉着脑袋离开。 “这是怎了?” 片刻前还兴致昂扬的跑走的白幼安突然就这么垂头丧气的回来了,夏洛辰声音不自觉的柔上几分,估计连自己都没发觉。 “吃撑了。” 吸了吸鼻子,白幼安随口说个理由,仍是想不明白宋毓为何如此。 这么拙劣的谎言夏洛辰如何听不出?只是不知白幼安小小年纪又有何忧心的,大概小孩对新环境不适应吧。 “那回去。” 既然白幼安都没了兴致,那夏洛辰自然不必继续留在这。 回去后,春花看见白幼安蔫了吧唧的模样,特意买了木蜻蜓哄白幼安。 “海神娘娘,您看这木蜻蜓飞的多高呀!” 本来心情不佳的白幼安,顿时被这木蜻蜓吸引了视线。 在外面的草地上玩了整整一个下午,可谓是不亦乐乎。 就在白幼安又一次去追逐木蜻蜓的时候,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腿脚顿时软了下来,猛的栽倒在了草地上,晕了过去。 “海神娘娘!”春花一声大叫冲了过去。 第8章 昏迷 春花把白幼安抱回房间,第一时间回禀夏洛辰并托人叫了大医师。 跳跃的珠光映在夏洛辰脸上,他眉头紧锁的看着紧闭双眼的白幼安。 “三殿下,医师来了。” 直到春花的声音响起,夏洛辰才回神,让出位置,让医师把脉。 可医师手刚搭上,便感到不同寻常。 这脉搏…不似常人!更确切点说,不似人! “怎的?” 眉宇之间略显深色,清冷的声线似乎夹杂了一丝担忧。 “回三殿下,不知这幼娘是否为惊动朝野的海神娘娘。” 思来想去,医师认为这可能是唯一的答案。 夏洛辰轻轻点头。 “烦请三殿下找来大祭司看看,小人能力微薄,诊断不出海神娘娘神体的病症。” 说完这话,医师瑟瑟发抖低头,唯恐冷面殿下怪罪自己。 可夏洛辰只是挥手便让医师离开,他终于松了口气。 “楼越去叫来大祭司。” 得到命令的楼越有些震惊,这等小事理应轮不到自己,可他未敢多言,快马进宫。 身后隐隐传来啜泣声,夏洛辰回眸,就看到春华一人默默流泪。 “你哭什么?” 冰冷的声音又让春花的哭声大了些许,夏洛辰感觉有些头痛。 凌厉的目光扫射了过去,春花立刻噤声,不过身子还是一抽一抽的。 “是奴婢没有照顾好海神娘娘,都是奴婢的错。” 春花心里惶恐,这么大的过错,不知夏洛辰要如何责罚自己。 “不关你事,出去等着。” 刚才医师也说了,她为神体,自然不是寻常得病,夏洛辰虽为人冷酷,但也不是乱打乱杀之人。 担心的看了一眼白幼安,春花才挪动去门外。 黝黑的眼眸未曾离开白幼安一步,夏洛辰第一次感觉为一人焦心。 乌云遮月,大祭司已然睡下,听到楼越的回禀,心中泛起一抹欣喜,面上不露声色。 “楼侍卫稍等片刻,容我更衣前往。” 大祭司面色匆匆,似十分紧张。 他就抓住了海神娘娘是个贪玩爱吃的主,为了能够带走海神娘娘,在海神娘娘的吃喝玩乐中都下了隐藏法术。 海神娘娘如今年岁尚小,估计是察觉不出,两种法术在海神娘娘体内相撞,定然会造成昏迷的结局。 大祭司匆匆赶到之时,夏洛辰还是保持刚才的姿势,未动分毫。 看到大祭司过来,他才转动眼眸,不过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殿下,微臣需要做法,还请殿下回避。” 夏洛辰起身,嘱咐大祭司:“务必要查出原因。” “是。” 等众人都离开之后,大祭司放在白幼安身上的目光变得诡异。 轻轻摇动手中铃铛,看着从白幼安身上冒出的乌气,他的嘴角扯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自己下的法术可以抑制海神娘娘本身的成长。 片刻之后,大祭司放下铃铛,最后看了一眼白幼安苍白的小脸,信步走出。 这正是个好时机,能带海神娘娘走。 “怎么样了?” 夏洛辰是第一个冲上来的,虽然夏洛辰自己不愿承认,但眉眼之中的担忧骗不了旁人。 “三殿下莫要担心,我刚才已经做法唤回海神娘娘天神,不日即将醒来,不过……” 说到这,大祭司特意停顿一下观察夏洛辰的脸色。 “有话快说。” “海神娘娘初下凡,怕是根本适应不了凡间的生活,与天地之灵气相生相克,产生如此反应倒也必然。现在情况格外危急,宣和殿内不是祭司府,无法从根处唤回海神娘娘的灵魂,还请三殿下允许臣先将海神娘娘带走。” 大祭司状似哀痛,很快便让自己手下的人去房内把白幼安抱了出来。 墨色的眼眸陷入沉思,待夏洛辰反应过来,白幼安都要被人抱上马车。 大祭司脚下生风,似乎身后有人追着自己一般。 “大祭司请慢。” 夏洛辰快步追了上去,拦住抱住白幼安的属下,把她抱在怀中。 低头看平日精彩纷呈的小脸如此安静,夏洛辰心里很不是滋味。 “三殿下,臣知晓您关切海神娘娘可此时可万万不可耽搁。” 高亢的声音响起,大祭司心里急切。 “你且说做法需要何等物件,我让人寻来便是。” 此时外面凶险异常,之前在烤鱼店遇到的刺客夏洛辰,虽查到一部分来源于夏洛宇,但还有一部分另有他人。 这次白幼安无端晕倒,想必定然和那群人脱不了干系。 无论是谁,现在都不能把白幼安带走。 “三殿下,您可不要糊涂啊!怎能在皇宫之中做法?” 似乎听到什么不得了的事,大祭司脸色震惊,极力劝阻。 这要把人抱走了,逆鳞何时才能拿的回来? “那又如何?旁人使不得,难不成海神娘娘还使不得吗?” 平稳的声线中夹杂了一丝不悦,夏洛辰抱着怀中绵软的小身子,送回了偏殿。 大祭司一路跟随,苦口婆心的劝阻。 “三殿下,您可万万不能犯糊涂啊!” “臣也是为海神娘娘着想。” …… 快走至白幼安房中,夏洛辰猛地转身,大祭司差点撞到夏洛辰背部,连忙一个急刹车,踉跄了几步,差点倒下,幸亏一旁的侍卫疾手快的扶住。 “三殿下,您,您怎的突然就停下。” 虽未摔倒,但也吓了个心惊, “大祭司未免过于循规蹈矩了,你且去问父皇,若是为了海神娘娘在宫中做法,父皇可会不愿?” 刀子般的眼神刮在大祭司身上,他心里咯噔,三殿下向来心思缜密,若是此时执意要带海神娘娘离开,恐怕不妥。 况且,夏洛辰所说也不无道理。 “既然如此,那臣派人去准备,请三殿下多给臣一些时间。” 未免暴露身份,大祭司也只能咬牙错过了这次天赐良机,转身就要离开。 “等下。”夏洛辰叫住他。 “大祭司慢走,不送。” 不等大祭司有何反应,夏洛辰直接迈步带着白幼安回房,留给他一个背影。 大祭司脸色不佳的被人请出宣和殿。 第9章 她家辰辰受伤了 不知白幼安何时能醒来,夏洛辰便一直守在白幼安床边,如今天都蒙蒙亮了。 “三殿下,您先去休息吧,这里有奴婢守着就行。” 不出意外春花倒没有想到夏洛辰对海神娘娘竟是如此关切,想必海神娘娘知道了,定然也是会高兴。 “我不是关心,就是怕她死了。” 不知为何,听到别人这么说,夏洛辰像是害怕别人知道自己在关心她一般,下意识的反驳。 此言一出,房内陷入沉默,楼越都不知说什么好。 殿下,您那眼珠子都恨不得黏在海神娘娘身上,还彻夜未眠,这叫不关心? 两人心里清楚的跟明镜一般,只是偷笑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夏洛辰总觉得他们用怪异的眼神打量自己,冷着脸不自然的别过头去。 “唔~”小小的人嘴中发出了一声嘤咛,一下吸引了三人的注意。 紧接着,莲藕般的手臂在空中四处挥舞了一下,似乎是在找着力点。 似乎感觉被吊在万丈悬崖上一般,白幼安奋力的想往上爬,但是却什么都摸不着,眼看着就要掉下去。 “救救~咳咳。” 圆圆的脸蛋像包子一样紧紧的皱在了一起,似乎十分难受一般。 床边的三人都眉头紧皱,担心不已。 “我在。” 夏洛辰伸出大手,放在白幼安手旁,她似乎是得救的人一般,紧紧地抓住了夏洛辰的手,不过因为手掌太小,只能抓得住夏洛辰的一根手指。 “爬爬……” 白幼安嘴中依旧在呓语,夏洛辰不由得将头贴近了白幼安,想听清楚她究竟在说些什么? 终于爬上悬崖,白幼安似乎感觉脑袋清醒了一些,松开抓住夏洛辰的手,揉了揉眼睛。 平日里清明的眼眸此时像是蒙上了一层迷雾一般,带了些许迷茫。 “海神娘娘,您终于醒了,可吓死奴婢了。” 春花一脸欣喜,夏洛辰的脸色也缓和了下来。 感觉自己似乎少了些仙缘,身体都开始变得轻飘飘的,白幼安忍不住撇嘴,一副山雨欲来的模样。 “唔,哇~” 几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瞧见白幼安伤心的哭了起来,一时之间有些傻眼。 “你这是怎的?” 也许是看在白幼安刚才昏迷的份上,夏洛辰说话都柔上几个度。 “仙缘~呜呜呜。”可白幼安只一个劲的哭,偶尔呢喃两句也没人听得清。 白幼安想不明白仙缘是怎么没的,但能感觉到自己体内似乎有不明的法力在相互冲撞。 好不容易才攒的仙缘就这么没了,想到这她又忍不住掉小珍珠。 “你们先出去。” 这次夏洛辰倒没有觉得烦躁,竟还要亲自留下照顾白幼安,春花担心的看了一眼嚎啕大哭的海神娘娘,只得先跟着楼越出去。 夏洛辰也不擅长哄人,眼神定定的看着白幼安哭,等她哭累了,抽抽噎噎的停下。 黑葡萄似的眼睛瞪得圆圆的,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些许泪珠,一副好不可怜的模样。 “别哭了。” 似乎是触到了夏洛辰心里最柔软的一方,他伸出大掌摸摸她柔软的发丝。 “别再哭了啊,等会给你买糖吃。” 鲜少见夏洛辰如此温柔,他的声音似乎有魔力一般,让她安静了下来。 仙缘真的这么帅又在我身边,就算是丢了一点又何妨,大不了再挣回来。 正好仙缘也在,不如…… “辰辰,笑笑。” 夏洛辰正在想如何继续安慰,没想到她就崩出来这么一句。 夏洛辰一时没反应过来。 白幼安直接上手,硬是拉起了夏洛辰的嘴角,让夏洛辰笑。 “笑笑,不哭。” 似乎明白了白幼安的意思,夏洛辰缓缓扯起嘴角笑。 可能是因为甚少做这样的表情,夏洛辰感觉自己嘴角有些僵硬。 笑的并不算多好看,甚至还有些虚假。 “不笑了。” 这样的笑不能给白幼安带来任何的仙缘,白幼安颓废的坐了下去。 夏洛辰揉了揉眉心,略显疲惫,昨日一夜未睡。 本不该此时发作的注意,似乎隐隐开始作痛,夏洛辰脸色突变,匆匆的站起身离开。 在白幼安还在思考怎样才能获得仙缘的时候,一抬头便只能看见夏洛辰的背影。 仙缘这就开始讨厌我了吗? 似乎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白幼安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震天响的哭声吸引春花快步进来。 “海神娘娘,您这是怎么了呀?” 刚才看着三殿下走了,还以为已经没事了。可眼下瞧着海神娘娘哭的小脸通红,哪里像是没事的样子? “辰辰,讨、嗝~讨厌我。” 白幼安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嘴里一直念叨着夏洛辰的名字,还说什么夏洛辰讨厌自己。 “哪里的话?三殿下可喜爱海神娘娘了呢,昨日守了海神娘娘一夜。” 虽然不知白幼安从哪里下的结论,但必然不是真的。 可是白幼安的哪里听得进去呢?想到夏洛辰刚才对自己满脸疲惫的模样,心里就满腹委屈。 春花实在安慰不得,只能派人去寻了夏洛辰。 此时夏洛辰正咒印发作,疼痛难忍,楼越两相为难,最终还是告知了夏洛辰。 顾不得自己的疼痛,夏洛辰还是去了偏殿。 “海神娘娘,您别哭了,快瞧瞧谁来了。” 听到这话,白幼安悄悄的把眼睛眯出了一条缝,瞧见了面前高大的身躯,白幼安才稍停了哭声。 夏洛辰伸出大掌一把捞起了白幼安,忍不住捏捏白幼安的脸蛋。 “闹什么呢?” 苍白的嘴唇映入白幼安眼睑,抱着自己的身体似乎在微微发颤,白幼安彻底停了哭声,这才反应过来夏洛辰很可能是咒印发作才离开。 楼越一脸担心的看着自家主子,都疼成这样了,还不忘过来看海神娘娘。 “辰辰,坐。” 小小的身体努力的挣扎,硬指着一旁的凳子让夏洛辰坐下,夏洛辰面无表情,按照白幼安的指示坐在一旁,以为白幼安是在耍小性子。 “我帮辰辰呼呼,不痛痛。” 从夏洛辰的怀里跳了下来,白幼安围着夏洛辰转了几圈,嘴里在喃喃自语些什么。 第10章 被怀疑身份 其他人看着白幼安的动作,面露不解。 不知夏洛辰的咒印是哪种,白幼安只好都试了一遍。 似乎感觉一股别样的暖流涌现在自己的背部,咒印发作的疼痛似乎缓缓的消失掉了。 看到夏洛辰眉心舒展,白幼安明白夏洛辰好起来了,高兴的拍着小手,抱住他的腿。 “辰辰,开心!” 仙缘开心就是自己开心! 夏洛辰面露震惊,这小团子果真有点手段,忍不住想夸两句白幼安。 因为耗费太多仙力,白幼安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爬到夏洛辰身上,抓住他的衣服闭上了眼。 “睡睡~” 说完,还吧唧了一下嘴巴,满意的闭上了眼。 这副场景令夏洛辰脸色沉下,看着自己怀中的小团子,浑身僵硬,说不出来夸奖的话。 这是把自己当成床了?岂有此理! 眼瞧着白幼安口水似乎要流出来了,夏洛辰黑着脸轻柔的抱起她,放到了床上。 回到自己房间后,夏洛辰才想起正事,吩咐楼越。 “把所有白幼安接触过的东西全部拿来,吃的玩的都不放过。” 楼越四处搜集,可缺少了一个最关键的东西,木蜻蜓。 去回禀夏洛辰时,楼越心里忐忑。 “三殿下,其他东西小的已派人检验,并无不妥。” 夏洛辰眉心紧锁,问题肯定出在木蜻蜓上,不过线索到这里断裂,属实让人无奈。 一连几天,夏洛辰都是心事重重。 静心亭内,夏洛辰正在潜心处理公务。 “辰辰,花花。” 软糯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夏洛辰便闻到一阵花香。 白幼安的手中抱着一捧看起来比自己还要大的野花,兴致冲冲的跑了过来,扬起小脸一脸殷勤的看着他。 早就听说仙缘最近太忙,鱼忙了好久,才摘了这么多花,就为了送给仙缘。 可怜鱼自己少了那么多仙缘,如今还要忙着来哄人。 “又乱跑了?瞧你身上脏的。” 从白幼安手里接过花放在桌子上,夏洛辰上下打量的白幼安一眼,略露嫌弃。 像是被哗的一下泼了一盆冷水,殷红的嘴脸下撇。 “三殿下,这可是海神娘娘挑了许久的。” 见小团子委屈巴巴的模样,春花于心不忍,替白幼安说话。 夏洛辰心下一动,不忍她如此难过,毕竟这可是个会哇哇大哭的主。 “甚是好看。” 瞧着那乱七八糟的花,夏洛辰违心的夸赞了一句。 “假的,辰辰…不笑。” 一句话,又让白幼安焕发光彩,惊喜的抬头,却发现夏洛辰依旧是沉着脸,又耸拉下了脑袋。 “我不爱笑。” 也不知这小家伙怎么就这么沉迷于让自己笑? 白幼安失望的低垂着脑袋,看来仙缘不喜欢鱼的礼物。 这可如何是好呀?不能让仙缘如此难过。 “玩玩。” 又重新振奋起精神,白幼安伸出小手,轻轻的晃动着夏洛辰的衣袖,指着门口的方向。 无奈的放下所谓的奏折,黑着脸看向她,希望能吓退这小不点。 可白幼安就像是看不懂夏洛辰眼中的恐吓一样,眼神巴巴的模样让人难以拒绝。 “罢了。” 夏洛辰一把捞起白幼安,用极其不正当的姿势抱着她。 春花一阵心惊的跟了上去,唯恐夏洛辰把人给扔了。 出去后夏洛辰便把人给放开撒欢,白幼安蹬着小短腿,一溜烟的跑到拐角处消失不见。 鱼躲在这里吓仙缘! 听着脚步声渐渐近了,白幼安做出一个自认为可怕的鬼脸,猛的跳出来,嘴里还伴随着一声奶里奶气的恐吓声。 以夏洛辰为首的众人傻眼,这古灵精怪的小丸子,哪里有半点令人害怕的意思? 眼瞧着众人都没有反应,白幼安脸上露出些许失落。 夏洛辰立刻反应过来,佯装受惊的后退两步。 “哪来的小怪物?” 其他人也纷纷效仿。 鱼不是傻! 白幼安心里气鼓鼓的一边走一边想着如何让夏洛辰放松。 一路上白幼安又使了些许古灵精怪的办法,可夏洛辰左右都是敷衍了过去,并未真正开怀。 刚用过晚膳,春花发现白幼安不见了,瞬间脸色发白,刚要去回禀夏洛辰,就在路过书房时听到了动静。 “哗啦”一声,似乎是书本掉落,春花顾不得其他,快步走了进去,果然发现了一片狼藉中的海神娘娘,手中还抱着一本硕大的典籍。 “海神娘娘,您这是在做什么?” 春花赶紧帮白幼安把周围的书挪了挪,空出了一条道,才得走进去。 “帮辰辰。” 回去后,白幼安想了许久,认为夏洛辰应该是为大旱之事烦忧,便想学习新的术法。 肉乎乎的小脸此时偏偏是一副严肃的模样。 春花坐在白幼安身旁,贴心的帮她整理书籍,方便她阅览。 书房一直亮着灯,吸引了夏洛辰的注意,刚一过来便看到小团子趴在地上认真的模样。 “这是作何?” 还不等白幼安回答,春花先一步开口。 “海神娘娘是看三殿下因为大旱之事烦心,特意在这学习新的术法。” 平日里三殿下对白幼安可谓是冷淡,春花就想让三殿下明白白幼安的好。 樱桃小口不停的咕哝些什么咒语,胖乎乎的小手来回捯饬。 “不对。” 不过片刻,软糯的声音传来,白幼安低垂着脑袋。 又失败了! 幽深的眼神让白幼安小小的身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辰辰~” 又娇又软的声音似是带了些委屈,可夏洛辰并不为之所动。 “你真的是海神娘娘?” 极淡的声音传来,白幼安咯噔,仙缘这是怀疑自己的身份了? 危! 白幼安心里着急,又不知如何解释,当下便着急的又掐诀了几个咒语,脸色急的都要哭出来一般。 可越是这样,夏洛辰怀疑的目光更甚! 鱼绝对不能离开仙缘! 凭着这股气,白幼安一张一张的翻过去,突然眼神一亮。 就是这个了! 第11章 海神娘娘祈雨累晕倒了 稚嫩的脸蛋似乎带了一丝决然,这次鱼一定要成功! 白幼安消耗自己所有的灵力最后掐诀,可是天空依旧毫无变化。 “你不是海神娘娘。” 这句话比起刚才更多了几分肯定的意味,夏洛辰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 “不是的,辰辰……啊!” 白幼安小脸慌张,赶忙就要起身去解释,可却被书本绊住,大叫一声,将要跌倒。 眼瞧着鱼就要和地板来个亲密接触,吓得白幼安紧闭双眼,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未来临,大掌接住了白幼安的小身子。 浑身寒气的夏洛辰随手拎起她站直,一副山雨欲来的模样。 一旁的春花吓的发抖,只能悄悄的挪动到白幼安身旁。 就在夏洛辰刚想开口之时,忽的一阵巨响,紧接着亮色的闪电划过夜空,一阵动作后,哗的下起了瓢泼大雨。 “耶耶!雨…雨!” 方才紧张万分的小脸突然雀跃起来,白幼安激动的脸色发红,稚嫩的笑声有魔力一般令人心暖。 这次仙缘总不会不相信鱼了吧?鱼是最厉害的! 笑过之后,白幼安感觉晕乎乎的,像是偷喝了果酒一般,刚想走两步去看看雨,身子软绵绵的倒下了。 “三殿下!海神娘娘祈雨累晕倒了!” 刚才被大雨吸引愣神,听到春花急切的声音,夏洛辰才反应过来,脸色愧疚的抱起白幼安,安置在房间里。 请了医师来看,都说白幼安是忧劳过度,夏洛辰的眼神更是自责。 看着白幼安白嫩的小脸,软糯的声音如犹在耳。 “湿些毛巾来。” 冷冰冰的声音传来,春花愣住,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看到夏洛辰伸出来的大掌才反应过来,赶紧去办。 接过来后,夏洛辰状似要给白幼安擦脸。 “三殿下,还是我来照顾海神娘娘吧,您先去歇息。” 虽说海神娘娘神体尊贵,可三殿下也是地位非凡啊! 夏洛辰并未说话,耐心细致的擦着包子脸。 指尖无意间划过白幼安的皮肤,柔嫩的感觉让夏洛辰心里一颤。 长长的睫毛垂下,掩下的内心的情绪。 又是在白幼安床旁守了一夜,夏洛辰的眼睛微微的泛起了红丝。 实在撑不住了,才回屋休息了片刻。 可刚要离开,身后传来细微的动静,夏洛辰猛一回头,就看到莲藕般的手臂在空中挥舞,白幼安动作极大的伸个懒腰。 “嗯~”嘴里还伴随着舒服的嘤咛。 “你醒了。” 夏洛辰又快步回去,眼神略微激动的瞧着白幼安,嘴角不经意的勾起一抹浅笑。 只是伸了个懒腰,可双眼还是紧闭着,忽然白幼安感觉自己身体轻盈,活力满满。 这是……仙缘的味道? 鱼这么快把丢失的仙缘补回来了? 白幼安猛的瞪大眼睛,骨碌碌的转了一圈,掩饰不住的欣喜,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站了起来。 “辰辰~” 一眼就看到轻笑的夏洛辰,白幼安知道是自己让夏洛辰高兴了。 仙缘终于开心了呜呜呜。 虽然不知小东西为何如此而雀跃,但见她无事,夏洛辰就心安了。 “我不该误会你,别生气了。” 清冷的声音传来,白幼安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待确定了夏洛辰在向自己道歉后,乌黑的眸子划过一抹欣喜。 鱼就知道,仙缘是个好人! “抱抱~” 娇软的声音响起,下一秒夏洛辰感觉软软的身子扑在了自己身上。 夏洛辰知道,这是原谅自己了。 “给你准备了最爱吃的糕点水果,当做是我的赔罪了。” 可是我最爱的是仙缘啊!鱼在心里哭嚎。 “辰辰,笑笑,就、就开心。” 稚声稚气的调调,让人心里一软。 原来她只是想让自己多笑笑啊,联想到春花之前说的话,夏洛辰似乎明白她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能开心。 夏洛辰心里感动不已,而白幼安心里想的却是:仙缘,笑笑我就有仙缘了! 不知道夏洛辰知道了会不会气吐血。 依着白幼安所说,夏洛辰笑容愈发灿烂,是发自内心的开心,不知何时没人给过夏洛辰这样温暖的关心了。 瞧见夏洛辰笑的开心,白幼安眉眼弯弯,咯咯的笑出声。 耶,哄仙缘成功! 底下众人一脸不明所以,楼越更是像被雷劈了一样呆在原地。 三殿下竟然会笑了?还笑的这么明显? 楼越一脸激动,恨不得把这等好事昭告天下,也随着两人笑了起来。 左右的侍女被氛围带动,都跟着乐。 傍晚夏洛辰处理奏折时,心头还萦绕着白幼安咯咯的笑声,灿烂的简单。 思及此,他唇角微勾,神情愉悦,万年不化的冰山脸此时反倒如沐春风,倒把刚进来的楼越吓了一跳。 “三殿下,您这是中邪了吗?” 颤颤巍巍的声音传来,便让夏洛辰的笑容凝固在嘴边,冷眸扫向了楼越。 “自己去领十军棍。” “三殿下,我只是关心您。” 楼越苦着脸,一脸惶恐,这也不能怪自己,谁让夏洛辰平日里就是苦着一张脸,这好端端的叫了起来,岂不是让人瘆得慌? “还想再领?” 依旧是慢悠悠的语气,可说出来的话却极具威慑力。 好,我这就滚。 一句不敢多言,楼越屁颠屁颠的从这离开。 待人走了之后,夏洛辰才不自然的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刚才自己真的笑了吗? 一连几日,每次白幼安见夏洛辰的时候都能瞧见他脸色舒展,可能是因为夏洛辰心情平稳舒畅,白幼安感觉自己也就连施展法力的成功率都提高了不少。 恰如此时,白幼安一人无聊的坐在庭院之中,嘴中在念念有词。 突然远方的一束粉红的小花像是受到了召唤一样,竟无端的从地上拔根而起,飘到了白幼安的头发上。 “又成功了!” 感应到施法成功,白幼安忍不住站起身,蹦跶了几下。 鱼果然是最厉害的,只要仙缘每日都能开心,那鱼岂不是很快就能鱼跃龙门了? “海神娘娘,您怎的又在外头玩,快随奴婢进屋。” 第12章 有人欺负鱼 白幼安似乎还没玩够,撅着小嘴被春花带了进去。 “海神娘娘可莫要耍脾气,是皇上要见您呢。” 这样圆鼓鼓的模样,让春花忍不住伸出手,却在白幼安脸上狠狠摸了一把,果真是触手温软,令人不舍放开。 皇上要见? 乌黑的眼珠骨碌的转了一圈,咧开嘴高兴的笑了。 “好好。” 虽然只见了皇上一面,但是白幼安对皇上的印象也是挺好的。 更何况这人是仙缘的爹爹,肯定是个好人。 春花听到这话松了口气,皇上毕竟是天子,威严无比,本来还担心白幼安会害怕,不敢去呢。 去的时候白幼安自己挑了一件桃红色的衣裙,换上之后活脱脱的像一只粉嫩的小桃子,春花又给白幼安扎了两个小丸子。 “海神娘娘生的真是漂亮可爱。” 实在是让人忍不住狠狠地捏一捏,春花感觉自己的手又开始痒痒了,怪不得连三殿下那样冷面冰山的人都被海神娘娘融化了。 白幼安对着铜镜上下的照了一番,满意的点了点头。 鱼也很喜欢! 回禀了夏洛辰一句之后春花就带白幼安去了文化殿。 “海神娘娘,您来的不巧了,皇上如今在接待朝臣呢,请您稍等。” 就连守卫文化殿的上将看着这粉嫩的小桃子说话都忍不住揉上几分。 “嗯嗯。” 乖巧的点头后,白幼安的眼神放在了后面的蝴蝶身上。 “蝴,蝴蝶。” 小短腿扑腾的极快,挣开了春花牵住自己的手,白幼安寻着蝴蝶跑了过去。 春花不敢怠慢,赶紧随着白幼安追去了御花园的方向。 上将特意叫了几个宫女太监,也快步地跟了上去。 “您跑慢点。” 也不知这小短腿怎就跑的如此之快,春花都有些气喘吁吁了。 前方的人浑然听不到一般,蹦蹦跳跳的模样,好不快乐。 眼瞧着蝴蝶落在了一朵小小的黄花上,白幼安脚步放轻,小小的身子勾着,两只爪放在胸前,一副随时捕猎的模样。 “抓到你啦!” 猛的一下扑上去,白幼安高兴的拿着自己手中的蝴蝶,小脸上满是得意,丝毫不顾及自己手上沾染的泥土,随意的在裙摆上擦了擦。 “这是哪里来的野孩子?竟然如此不守规矩的乱跑乱跳,身上还脏兮兮的。” 一阵刻薄的声音传来,白幼安迷茫的转头一眼就看到一位穿着桃色衣衫的女子。 此女子头戴数十只金银发簪,脚穿的是蜀锦的凉玉鞋,这还离这三丈远,就闻见脂粉的香味,面若桃李,唇若朱丹。 这不就是近几日皇上的新宠安婕妤吗? 可白幼安是不识得的,一脸茫然的瞧着渐渐朝自己走近的几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裙。 嘿,还真别说这两件裙子色系一致,远远看去倒像是母子装一般。 可是这人好像不怎么喜欢自己,白幼安轻咬手指,犹豫着要不要走,安婕妤已经来到白幼安面前。 瞥见白幼安天真懵懂的模样,眼中划过了一抹不屑,又瞧着白幼安身上的衣裙,和自己相仿,心中不悦。 “当真是没些规矩,竟敢和我穿色衣裙,把这小孩给我抓起来。” 本身就在令贵妃那受了委屈,安婕妤正愁没人发泄呢。 小眉毛拧在了一起,白幼安后退了两步,黑白分明的眼珠多了几分怒火。 这人好生无理,鱼又没招谁惹谁,凭什么要抓鱼? 就在几人朝白幼安走过来时,白幼安眼睛的发现安婕妤身后是一处池塘。 心下一动,白幼安悄悄的用小手略施小计,刚才还稳稳的站在湖边的安婕妤突然一个脚下不稳。 “啊!” 竟直直的倒在了身后的池塘中,溅起了很大的水花。 “安婕妤,安婕妤!” 现场瞬间乱做一团,大家都纷纷下水去救安婕妤,没人再管白幼安。 白幼安眉头舒展,忍不住咯咯的笑了出声。 让你抓鱼,这下倒霉了吧! “你们这群饭桶都是干什么吃的?竟然都没拉得住我。” 方才还光鲜亮丽的安婕妤,从湖里出来之后,头上的珠钗散乱一团,衣裙也全部都湿哒哒的粘在身上,全然没了刚才的风度。 刚一上来便大声痛斥自己身旁的宫女。 “奴婢该死!” 一大群人跪在地上,噤若寒蝉。 这时白幼安的笑声突兀的传来,安婕妤猛的转身就看到笑的天真的小团子。 “把这个小家伙给我抓起来。” 安婕妤气的恨不得咬碎一口银牙。 这时春花以及身后的一众宫女太监也终于追上了白幼安。 看着这么多人就要去抓白幼安,春花赶紧上前维护。 “不知海神娘娘如何得罪了这位贵人?还请贵人宽宏大量,放过海神娘娘。” “放过?这小丫头太过放肆,我管她是谁,马上给我抓起来。” 虽然听到春花叫白幼安海神娘娘,但盛怒之中的安婕妤像是什么都听不进去一样,发狂的就想亲自去抓白幼安。 小小的身子缩成了一团,抱住了春花的大腿,撇了撇嘴。 明明是你先要抓鱼的! “住手,你这是在做什么?成何体统!” 威严的声音传来,安婕妤立刻停住脚步,慌张的跪在地上。 “皇上万安。” 可皇上全然不顾浑身湿淋淋的安婕妤,一眼就看到了躲在宫婢身后瑟瑟发抖的小团子。 “这是怎的?过来让朕看看。” 像是为恐吓到了白幼安一般,皇上的声音竟带了一丝慈爱,脸上威严的表情也化作了心疼。 跪在地上的安婕妤心里气的咬牙,明明自己才是最惨的那个! “给皇上请安。” 软糯的请安声音,光是听着就让皇上龙心大悦。 皇上亲自弯腰抱起了白幼安,她也不害怕,顺势搂住了皇上的脖子。 安婕妤见此脸色大变,这小丫头到底是何人?那么多皇子也不曾见皇上如此亲昵。 “告诉朕,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许久未抱过如此娇软的小身子,皇上一时之间竟有些手足无措,竟不知道该如何控制自己手中的力道,怕捏疼的白幼安。 第13章 抱住大粗腿 听到这话,白幼安仿佛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撇了撇嘴,啪嗒的掉下了小珍珠。 却依旧是抿嘴,一言不发。 “别哭啊,你瞧瞧,这可如何是好?” 遇到国家大事都不曾慌乱的皇上,此时竟在白幼安的眼泪中败下阵来,求助的眼神看向了春花。 “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皇上……” 安婕妤欲抢先一步,皇上伸手打断。 “不是问你。” 饶是春花也受不了白幼安受委屈,不顾安婕妤杀人般的眼神,缓缓开口。 “海神娘娘不过是扑蝴蝶路过,我过来时,就看到这位贵人要抓起来海神娘娘,就是不知所谓何事了。” “怕怕,呜呜呜,打安安。” 白幼安的哭声更大了些,搂紧的皇上的脖子,一副十分害怕,受了委屈的模样。 “不哭不哭,乖,朕替你教训她们。” 哭的皇上的心都要碎了,柔声的安慰了白幼安几句,转而面对安婕妤。 “你多大人了,竟然还和小女童一般见识,更何况这可是我大夏国的海神娘娘,你有何事不能忍让?再者说了,她又如何冒犯你?” 被天子之威吓的一颤,皇上还从未对自己如此的厉声,安婕妤也吓的眼含珠光。 “臣妾……臣妾错了。” 思量了许久,安婕妤终是找不到白幼安的过错,只能跪地求饶。 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让人好生怜惜,之前皇上最见不得她哭了。 “回去壁思过一月,罚俸三月,还不赶紧滚?” 可这次皇上却无丝毫怜香惜玉之情,反倒是觉得碍眼,为了给白幼安出气,竟然惩罚了安婕妤。 安婕妤吓的面色灰白,可却不敢再说什么,灰溜溜的从这里离开。 见她离开,白幼安才抽抽噎噎的停止了哭声,乌黑的眼珠闪过一抹狡黠的笑意,转而消失不见。 “皇上,好。” 娇滴滴的夸赞听的皇上心里油然而生的骄傲,皇上忍不住伸出手去捏捏她肉肉的小脸。 “你刚才说你叫安安?” 唔,鱼好像不小心把名字给说出来了,这会暴露鱼的身份吗? 小脸上满是纠结,皇上以为她还在因为刚才的事烦心,又出于心里对她的喜爱,当下便要赏赐白幼安。 “从今以后,你就叫安安,封你为安宁公主,可好?” 白幼安眼神一亮:“公主有很多好吃的嘛?” 顾不得名字的事,白幼安只想着能多些好吃的。 “哈哈哈哈,那是自然,不仅如此,如今你年岁尚小,日后便也不用行跪拜礼,可随时出入宫中。” 在白幼安娇小的鼻子上轻轻一捏,看着白幼安晶莹的眼中折射出的光芒,皇上心底一阵柔软,多么纯真的眼神啊! “耶!安安开心!” 为了表示自己的高兴,白幼安捧住皇上的脸,吧唧一口亲了上去。 “嘶,痛痛。” 娇嫩的脸蛋碰到皇上脸上的胡子,白幼安忍不住伸出手去摸摸自己的小脸。 鱼可不能毁容,毁容了仙缘肯定就不喜欢鱼了! 这样娇俏可爱的动作,引得皇上又是一阵大笑,其他人看到皇上如此高兴,自然也是跟着乐呵。 “安安想吃什么,朕这就吩咐人去做。” “荔枝糕!” 一提到吃的,白幼安可来精神了。 皇上马上就吩咐下人去准备,亲自抱着白幼安坐到了一旁的凉亭里。 “皇上,要不然让奴婢抱着公主吧?” 春花唯恐累到了皇上,主动开口。 “皇上抱。” 还没等皇上说什么呢,白幼安就一脸恋恋不舍地抓住了皇上的衣领,趴在了他的怀里。 抱紧大腿,这可是皇上啊,而且还是仙缘的爹爹。 如此反应更是让皇上又惊又喜。 “无碍,朕就喜欢抱着公主。” 多年来未曾有过这样香软的小公主,皇上像是老来得女一般,对白幼安爱不释手。 “皇上,你这样抱过辰辰吗?”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白幼安坐在皇上腿上好奇的眨巴眼睛。 想到仙缘那样冷冰冰的模样,不知小时候长什么样。 “辰辰?” 面前的人愣了一下,还是春花上前提醒。 “就是三殿下。” 皇上恍然大悟,随即便大笑了起来,想到自己那个冷冰冰的儿子被人叫成辰辰,倒不知他作何反应啊? “他我是抱的少的。” 提到这里皇上忍不住叹气,不知是遗憾还是惋惜。 怎么可能呢?这可是仙缘的父亲啊,难不成仙缘从小就是如此高冷吗? “皇上,辰辰小时候也这样嘛?” 小手拖着腮帮,白幼安一脸好奇。 “倒也不是,他啊,小时候可调皮了,还经常不上学堂,因为此事可是被我责罚了几番呢。” 一提到夏洛辰小时候,皇上眼神陷入回忆,似乎带了几分眷恋。 看来仙缘小时候也是个调皮的,鱼已经忍不住想知道仙缘的事了! “你问这些作何?他知道了可要揍你。” 瞧这小丫头一脸兴奋的模样,皇上假意严肃吓唬她。 “讲讲嘛~” 谁知白幼安非但不害怕,反倒是将脸凑了上去,蹭了蹭皇上的脖子。 如此撒娇手法,加上这等软糯的声音,皇上顿时被迷的失了方向。 “好好,我给你讲讲。” 随行太监见皇上被白幼安给哄得服服帖帖的,都忍不住惊掉下巴,要知道皇上在面对皇子们的时候,那叫一个严肃。 可此时皇上手掌轻轻拍着白幼安的后背,用轻缓的语调在和白幼安讲述故事,哪里有半分严父的模样? “他啊,小时候最调皮捣蛋了,不爱去学堂去抓蟋蟀,被我抓到两次,屁股都给打开花了……” “怎么打的啊?” 传来白幼安激动的声音,似乎听到夏洛辰挨打很高兴一般。 远处闻声走来的夏洛辰脸黑了一大半,本是看着女主大半天没回来,怕她惹事,“顺路”过来瞧瞧。 可没想到就听到自家亲爹在那里讲述自己的黑历史,而旁边还有个拍手叫好的小不点。 “那次可是朕亲自动的手,朕上去九扒下他裤子开打……” “父皇!”在皇上开口把自己的黑料爆出来之前,夏洛辰高声阻止 第14章 要报仇 亭子中的两人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就瞧见夏洛辰黑着脸,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 白嫩的小手忍不住紧张的抓住了皇上的领子。 仙缘黑着脸也太恐怖了,皇上救救。 感受到了怀中的小人紧张的情绪,皇上伸出大掌轻拍后背,以示安抚。 “瞧你,一直那么冷着脸做什么?看把我们安安吓的。” 等夏洛辰走近了一些,皇上开口训斥了一句。 听到这话,夏洛辰脸更是沉了下来,他们两个在这里说自己的黑历史,反倒是怪上自己了。 “还不快下来,你这样子成何体统?” 说着夏洛辰就要把白幼安从皇上的怀里捞过来,皇上却不依,紧紧的抱着白幼安,一把拍开了他的手。 白幼安小脸纠结,为了得到更多仙缘,一定要听话! 想到这里,她克服恐惧从皇上怀中溜下来,抱住夏洛辰的大腿,还顺带踮脚拿起了一块荔枝糕。 “辰辰~吃吃。” 娇俏的小脸上是讨好的笑意,就算是对皇上也不曾这样,这样一旁的皇上看到忍不住,心中微微泛起酸意。 “安安倒是和你亲近。” 听到这话夏洛辰挑眉,安安? “你怎么又叫安安了?” 白幼安仰着头望着夏洛辰,而后伸出手指了指皇上。 “朕赐名安安,以后这就是朕的安宁公主。” 皇上看向白幼安的眼神满是慈爱,仿佛她的一举一动都娇俏无比,能让皇上龙心大悦。 这倒让夏洛辰震惊了,这小东西这么简单就成了公主? 低头看着抱着自己大腿流口水的小东西,夏洛辰一把捞了上来。 “该回去睡觉了。” “你等等,朕还在这呢,你什么都不说,就把公主带走,朕还没和公主说够……” 可夏洛辰就像是没听到一样,直接忽视了皇上的话,楼越一脸尴尬的站在原地,向皇上行了个礼之后赶紧退下。 “竖子!” 看着渐行渐远的背影,皇上忍不住笑骂。 白幼安趴在夏洛辰的肩头,远远的冲皇上摆手。 鱼喜欢皇上,皇上是个好人! 而此时在一处静谧的角落,底底的传来呜咽声。 “太子殿下,你可要为妾身做主呀!” 桃红色的衣衫,娇嗔的语气,这不是安婕妤还能是谁? 而此时站在她对面面如冠玉的男子,竟是夏洛宇! “好了,莫要哭了,再哭可要心疼死孤了。” 夏洛宇伸出手去,轻柔的在她后背拍了拍,面上却无多少心疼。 深宫寂寞,安婕妤也是个不安分的,刚进宫不久便勾搭了夏洛宇。 起先是安婕妤先抛出了橄榄枝,夏洛宇为了能成为太子,便应了下来。 凭借着宠妃的力量,夏洛宇稳稳的坐上了太子之位,这可少不了安婕妤的枕头风。 所以这次安婕妤受了委屈,第一时间便来和太子诉苦。 “太子,您可不能放过那个小丫头,今日把我欺负的好惨。” 眼瞧着美人哭的梨花带雨,若是旁的事,夏洛宇早就应允了,可这次却不同。 先不说那小丫头是海神娘娘,就凭着小丫头能够赢得皇上的喜爱,刚被封了公主,就不是现在能动的。 久久未得的回应,安婕妤哭得更加伤心了。 “你莫要再伤心了,那毕竟是海神娘娘,还刚封了公主……” 后面的话夏洛宇未说出口,但明白人都知道。 “哼!亏得我好不容易帮你坐稳了太子的位置,如今你可是想卸磨杀驴?” 素手重重的推开了夏洛宇,安婕妤美眸含泪的看向夏洛宇。 “行了行了,孤也不是这个意思,你放心吧,等过一阵子寻个时机,孤肯定为你做主。” 左右不过是个棋子,暂时稳住就妥了。 夏洛宇伸手将人揽在了怀里,低声安慰了几句,便借口公务繁忙离开。 看着匆匆离开的背影,安婕妤忍不住跺脚。 “就知道敷衍,还得看我自己。” 不过是个小丫头而已,难不成自己还对付不得吗? 夏洛辰一路把白幼安带到宣和殿,眼神微眯的看向面前的小团子。 “今日是不是又惹事了?” 白幼安心里一惊,眼神躲闪,小手局促的无处安放。 仙缘怎么知道的? “安婕妤离水有一丈远,竟能脚底打滑跌入湖中,那些下人都以为是闹鬼了呢。” 唉,仙缘果然厉害,这都猜到了。 五月正当时,白幼安竟然感觉凉飕飕的,忍不住搓搓小手,冲着夏洛辰讨好的笑了。 “抓~安安,安安怕怕。” 说完,白幼安小嘴一撇,一副山雨欲来的模样。 “停!” 还未等白幼安发作,夏洛辰先一步打断,她就这样似哭非哭的停在了原地。 “没说你做的不对。” 安婕妤仗着苏青竹的权利在后宫之中肆意妄为,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夏洛辰虽未居后宫,但也略有耳闻。 “只是问这件事情是不是你做的罢了。” 不知为何,夏洛辰不希望白幼安隐瞒自己,若是真发生了什么事情,夏洛辰也能为她撑腰。 “辰辰,好。” 听到夏洛辰后面的话,白幼安才放下心点了点头,扬起小脸灿然一笑。 早说嘛,害鱼担心了那么久。 “辰辰,报仇。” 今日掉水了,那人还想过来对自己动手,想想白幼安都觉得生气,忍不住挥舞了一下自己的小拳头。 听到这话,夏洛辰嘴角忍不住抽搐。 “今日那安婕妤都落入水中,狼狈至此了,还要替你报仇?” 这小丫头当真是个记仇的,自己都出过气了,还要让夏洛辰报仇。 白幼安慢吞吞的挪了过来,将自己手中的荔枝糕一口塞进了嘴里,小嘴鼓囊囊的,活脱脱像个生气的小海豚。 皇上给的东西果然好吃。 “好吧,那不报仇了!” 怎的,说个话还非得吃个荔枝糕?夏洛辰挑眉一颇有兴味的瞧着白幼安。 “好好吃,辰辰,还要。” 上一秒还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下一秒就化身成了小吃货,直接把夏洛辰气笑了。 第15章 吃食被下药 “想吃自己去御膳房寻去,如今你都是公主了,还怕旁人不给你荔枝糕吃吗?” 怕自己再待下去就被这古灵精怪的小丫头给气吐血了,说完这些夏洛辰径直去了书房。 哼,鱼自己找吃的! 白幼安扑腾着短腿出去的时候,就看到春花在门口等自己。 “饿饿。” 小小的手抓住春花的衣摆,而后又指了指自己的嘴。 这春花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公主再忍忍,马上就到晚膳时间了。” 春花蹲下身去,看见白幼安这一副小馋猫的模样,心里软成一滩水。 可听到这话,白幼安像是不满意一样,低垂着脑袋,伸出小手去摸了摸自己瘪下去的小肚肚。 “好~奴婢这就替公主去御膳房拿些吃的,好不好?” 其实夏洛辰都吩咐过了,让白幼安少进一些,可是每次瞧见她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春花真的难以说不啊! 果然听到这话,白幼安眼神发亮,拍了拍小手。 “安安,去。” 说罢,白幼安伸手指了指御膳房的方向,示意自己也要过去。 每日送到这里的都那么多好吃的了,御膳房肯定更多,鱼要去! 看到白幼安一下就指出了御膳房的方向,春花无比惊讶。 “公主是如何得知御膳房在东南角的?” 听到春花这么问,白幼安努力的噙动小鼻子,小手还指着御膳房的方向。 “香香!” 虽然从未去过,但是鱼可聪明了,所有的美食都逃不过鱼的鼻子! 看着白幼安这副古灵精怪的模样,春花恨不得把白幼安狠狠的揉在怀里,但最终抑制了心底的冲动,只温柔的摸了摸白幼安的脸蛋,夸奖白幼安。 “公主好聪明啊,那奴婢带您一起过去。” 说完春花就伸手准备抱着白幼安。 她却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后退了两步,伸出小手牵住了春花。 “安安,寄己走。” 鱼已经是个大人了,不能总要人抱着。 虽然春花还是个未及笄的丫头,可每日陪在白幼安身旁,瞧着她这样可爱的模样,感觉自己的母爱都要被激发出来了。 无论白幼安说什么,都按照她说的去做。 两人到时御膳房正是忙碌之时,一时之间没人看到她们二人。 看到里面的吃食,白幼安眼睛放光。 烧鸡、烧鹅、桂花藕粉糕、糯米团子…… 纷乱的美食摆在白幼安面前,让她眼花缭乱,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 “公主瞧瞧,今日想吃些什么?” 为了方便白幼安挑选,春花还是把她抱了起来。 “这、那个……” 白幼安倒是不客气,囫囵的一下指了十几个,大有一副把御膳房吃空的架势。 “公主,别的贵人还要吃呢,再说了公主年纪小,吃不了这么多,挑几样就得。” 贝齿轻咬着手指,白幼安面露难色,最终乖乖的挑了四样菜。 来日方长,鱼慢慢吃! 春花吩咐了御膳房的李嬷嬷之后带白幼安离开。 二人前脚刚走,安婕妤身旁的翡翠就走了进来。 回去没多会,白幼安就如愿以偿的吃上了自己心心念念的烧鸡。 嘴巴里都已经塞的鼓囊囊的了,白幼安还嫌不够一样,小手不停的往嘴里送。 随着咀嚼,腮帮一动一动的,活像个藏食的小仓鼠。 春花在一旁看着,心里五味杂陈。 既高兴白幼安胃口好,又忧心白幼安会不会把自己给吃撑着? “嗝~” 吃饱喝足后,打了个饱嗝,白幼安满意的摸了摸自己鼓鼓的小肚子。 呼,好吃!不过鱼有点晕乎乎的,好想睡觉。 看着面前这个刚吃过就打哈欠的小团子,春花既是无奈又宠溺,连忙给白幼安铺好了被褥,早早的就让她上床休息。 “觉觉~” 扑到床上,白幼安舒服的直打滚,抱着香软的被子,甜甜的进入梦乡。 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映在了小人儿的脸上,本是安稳入睡的白幼安突然眉头紧皱,似是十分痛苦一般蜷缩起了身子。 “痛~” 呓语的声音细若蚊蝇,门口守着的春花陷入沉思并未发觉。 梦中的白幼安感觉自己陷入了一片黑暗,周围像是有触手疯狂的想要接近她,她挥舞着小手施展法术,但奈何现在灵力低微,一瞬间便被吞没! 一晚上春花都没有发现有什么异样,一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白幼安还没有起床,早膳没吃,眼看着都快要用午膳了。 怕白幼安饿到,春花过来帮白幼安掀开了帷幔。 “公主,别再睡懒觉了,今日有你爱吃的荔枝糕呢,是三殿下特意给你准备的。” 一提到这儿春花就忍不住偷笑,三殿下平日装的对白幼安爱答不理,但实际上却疼爱的很。 叫了几声之后,白幼安仍是没有应声。 春花皱眉,伸手想戳一下白幼安的小脸,可刚一触碰便觉得不对。 太烫了! 她心里一惊,赶紧用手摸了一下白幼安的额头,发烧了。 又多叫了几声,可白幼安依旧是毫无反应,春花提起了一颗心,赶紧出去叫了太医。 闻声而来的夏洛辰眉心紧锁,手指轻轻的敲击着椅背。 等太医出来了,夏洛辰猛的站起身。 “三殿下莫急,是高热,待老陈开几副方子给公主服下即可。” 可听到此话,夏洛辰依旧是没有松懈,吩咐底下的人按照太医所说的去做。 这天还能突然着凉?定然是有人作祟! 夏洛辰走近了白幼安床边,看着她烧的通红的小脸,一阵揪心。 “辰……辰辰。” 就在夏洛辰想先离开调查真相,白幼安突然挥舞着小手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指。 小眉毛还紧紧的拧在了一起,看上去像是十分痛苦。 “我在。” 有力的大手紧紧的包裹住白幼安的小手,夏洛辰沉稳的声音似乎给了她安全感,让她眉心渐渐舒展,又沉睡了过去。 夏洛辰久久的坐在白幼安床边,不曾离开。 一连几天白幼安高热不退,宫中太医无能为力。 眼下的情况,估计也只有大祭司能救白幼安了。 第16章 生病意外获得了好处 夏洛辰亲自来到祭司府见了大祭司,简单的说明了白幼安现在的情况。 “依三殿下所言,现下情况万分危急,请容臣带上法器,稍后便去宣和殿为海神娘娘诊治。” 脸上一副担忧,但此时大祭司心里倒是乐开了花,没想到白幼安竟还得罪了旁人。 若是趁着这次的时机让她落入自己手中岂不美哉! 可此时夏洛辰并不知道大祭司心里恶毒的想法,欲在此等待他一起回去。 就在此时,楼越走了进来。 “三殿下,您让我调查的事情有消息了。” 听到这话夏洛辰按捺不住,直接随楼越离开。 夏洛辰早就察觉,此次白幼安生病绝非偶然,果然,楼越从御膳房顺藤摸瓜查到了安婕妤身上。 一听到这个名字,夏洛辰脸色便沉了下来,和夏洛辰之前的猜想一样。 “去见父皇。” 此事毕竟涉及后宫妃子,夏洛辰不好直接处理,便求见皇上,正好夏洛宇也在。 “公主病了?” 知道白幼安生病,皇上也很是担心。 “是有人给公主下毒,才至于此,当务之急是务必找到解药。” 夏洛辰对楼越使了个眼色,他上前一步,将证据一一呈上。 “这些是御膳房被收买的宫女香儿的证词,上面说了自己是被安婕妤的大宫女翡翠收买,在公主的晚膳上下毒。” 紧接着,香儿被人从大门外带进来,人证物证俱全。 “岂有此理!” 皇上雷霆大怒,当下便召见了安婕妤。 此时夏洛宇恨不得能钻到地缝里去,这个蠢货,真的大胆至此,真希望她不要说出自己。 安婕妤被人带到之时,看着皇上震怒的脸,心凉了半截。 “不知皇上召臣妾来所谓何事?” “所谓何事?你心里不比谁都清楚,瞧瞧你干的什么好事?” 哗啦一下桌上的证据全部被皇上扫落在地上,安婕妤连滚带爬的捡起来,待看清楚上面的字之后,脸色灰白的跌坐在地。 “朕问你,可是她给的你钱财?” 皇上厉声看向香儿,手中指着翡翠。 一个御膳房的烧火丫头,哪见过这样的场面,当下便跪地求饶,指认了翡翠。 “就是这位姐姐,给了我一锭银子,让我给公主下毒。” 人证物证俱全,安婕妤眼神绝望的看向夏洛宇,他赶紧将头转向一旁,避免对视。 “若是拿出解药,还能饶你一命,如若不然,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冰冷的声音传来,安婕妤浑身一颤,连忙跪地磕头求饶。 “臣妾知罪,臣妾愿拿出解药。” 受到皇上命令,翡翠便折返回去,取了解药交于夏洛辰。 夏洛辰知道皇上自有定夺,拿到解药后便匆匆回去。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皇上当下便把安婕妤打入冷宫。 从始至终安婕妤都未提到夏洛宇,他这才松了口气,算安婕妤是个识相的。 可怜大祭司已然匆忙的收拾好一切,连忙赶到之时,夏洛辰已给白幼安服下解药。 “劳烦大祭司跑一趟了,公主是受奸人所害,如今服了解药,脉象平稳,请大祭司先回。” 楼越在门口拦住了大祭司,因为夏洛辰吩咐,不允许任何人打扰白幼安休息。 大祭司愣在原地暗暗咬牙,又错过了一次好机会,只能灰溜溜的离开。 回去之后,大祭司坐立难安,白幼安如今已经遭遇了两次劫难,估计现在夏洛辰已经严防死守,若是再想动手,可比登天还难。 必须要寻一位盟友了。 大祭司的目光放在了夏洛宇的身上。 因为只有夏洛宇不想让夏洛辰好过。 “水……水。” 床上的小人呢喃出声,守在床边的夏洛辰瞬间反应过来,赶紧倒了一杯水凑在了她嘴旁。 白幼安眼睛都没睁开,就像是溺水的鱼一样,咕噜咕噜的喝了大半杯,这才感觉自己的嗓子舒服了些。 迷糊的睁开了眼睛,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夏洛辰。 终于等到白幼安醒来,夏洛辰也露出了这么多天来第一丝微笑。 “你终于醒了。” 喝下水之后,白幼安感觉自己恢复了灵力,并不像是大病一场,浑身乏力,反倒是感觉自己的法术又增强了些许,眼神发光。 白幼安刚想高兴的和夏洛辰分享这个好消息,就看到他的脸色已经垮了下来。 “都怪我,没有照顾好你。” 不知是不是白幼安的错觉,似乎感觉夏洛辰的声音中夹杂了一丝愧疚。 “不、不怪辰辰。”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鱼不想让仙缘不开心,仙缘不开心她的法术就会下降! 怕夏洛辰不信自己已经好了,白幼安赶紧下床左右的蹦跶了几圈。 “好好的。” 软糯的声音一如既往,可夏洛辰心里依旧是愧疚,把一切都归咎在了自己的身上。 勉强的笑了一下之后伸手揉了揉白幼安软软的头发,吩咐春花照顾好她,便离开了。 “辰辰!” 小奶音在身后叫住了夏洛辰,但他依旧没有停留。 知道夏洛辰是因为担心自己才变成这样的,白幼安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办法,让夏洛辰高兴。 “哎,公主,您才刚好,这会儿是要去哪儿呀?” 春花还没反应过来呢,白幼安就一溜烟的跑出去了,她赶紧追了上去。 还未走几步,夏洛辰便感觉一个小小的力道拦住了自己的退路。 转头一看并未看到人,心下了然往底下一瞅,果然又是白幼安。 “怎么不好好休息?” “辰辰,看。” 白幼安并未回答夏洛辰的话,指着远处的高墙之外,心中默念了一个咒语。 正当夏洛辰疑惑之时,天空中嘭的一声巨响,绚烂的烟花在天空之中炸开,美轮美奂。 紧接着便是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形色各异的烟花把半边天空都照的亮了起来,还变换出来了各种形状。 夏洛辰心下微动,低头看向了白幼安,她回以粲然一笑。 这小家伙,还真是花样百出。 此情此景,让夏洛辰不由得嘴角微勾。 第17章 辰辰是小气鬼 轰动一时的烟花也传入了皇上的耳中。 “朕的公主还真是福大命大。” 一听到白幼安没事,皇上高兴的眯起了眼。 刚又听说白幼安为了哄夏洛宇做法放烟花,还让夏洛宇高兴笑起来,皇上更是打心底认同白幼安,这不是福星是什么? “宣公主觐见,朕要亲自看看公主。” 刘公公当下便带着皇上的旨意到了宣和殿。 此时白幼安正围在夏洛宇身边转圈圈。 “辰辰~” 软糯的声音带了丝撒娇的意味,小手抓住夏洛宇的衣摆轻轻摇晃。 “不行!” 冷冽的声音传来,吓得一旁的侍女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但却丝毫吓不到白幼安。 依旧不依不饶的撒娇。 “你今天已经吃了三个粽子,一盘荔枝糕和数不清的瓜子糖果了!” 也不能怪夏洛宇黑脸,照着这个进食速度,真怕白幼安吃坏肚子。 哼,辰辰是小气鬼。 白幼安可怜巴巴的松开手,气鼓鼓的坐在一旁。 这幅生动可爱的模样让前来宣旨的刘公公好生喜爱。 “刘公公,您怎么来了?” 直到此时,夏洛宇才注意到门口的刘公公。 “洒家特来宣皇上旨意,皇上心念公主,特意宣公主觐见。” 听闻此话,夏洛宇眉毛一挑,斜眼看向一旁激动起来的小团子。 “皇上!吃吃。” 一听到皇上,白幼安就想起那琳琅满目的吃食,上次只尝了荔枝糕,这次定要再去尝尝。 春花无奈扶额,公主啊,你就不能不总想着吃吗? “既然如此,那你把她带走吧,省的在这里闹人。” 不知道这小家伙过去又要吃多少? “三殿下,皇上也叫您过去,有要事相商。” 既如此,一行人便浩浩荡荡的赶往了文化殿。 见到白幼安,皇上龙颜大悦,抱着白幼安问东问西的好一阵子。 “好好。” 小手拍着自己的胸脯,白幼安尽量的展示自己,如今身强体壮,颇有几分小大人的模样。 宫内众人见此,都被白幼安给逗笑了。 “行,你没事朕就放心了,去随宫女逛逛,朕有事和你的辰辰说。” 皇上故意这么说,就是为了调侃夏洛宇,果不其然,下一秒就看到夏洛宇的脸黑了下来。 嗯~看到这个儿子黑脸,皇上龙心大悦。 可是白幼安却站在原地,咕噜着眼睛,一脸的委屈和不满。 鱼还要好吃的! “这是?” 似乎是不理解白幼安的意思,皇上面露疑惑,一旁的春花见状,赶紧上前解释。 “公主这是贪嘴了。” 原来是这样,皇上伸出手去的摸摸白幼安的头发。 “放心吧,朕定让御膳房给你做好吃的送去。” 听到这话,白幼安眼神发光,兴高采烈的跟着春花一同去外面玩。 白幼安远远的就瞧见了一处鲤鱼池,扑腾的小短腿快速的跑了过来。 锦鲤!全都是鱼的好伙伴! 看到满池的锦鲤,白幼安心里愉悦,问一旁的宫女要了些许食物慢慢投喂。 春花倒是好奇了,公主看上去好像很喜欢这些锦鲤。 正在白幼安玩的不亦乐乎的时候,余光瞥见了一身鹅黄色的衣衫,顺着衣裙往上看,一张漂亮的脸映入眼帘。 是宋毓。 一见宋毓,白幼安立刻停止玩乐,脸色露出些许心虚,局促的搓了搓小手。 宋毓显然也注意到了白幼安,面露不善,不过也不屑于和一小孩计较,欲转身离开。 自知心里有愧,白幼安纠结片刻,便追上了宋毓。 小手轻轻的扯住了宋毓的衣裙,宋毓惊讶转身。 “对…对啵起。” 奶里奶气的声音,说话还有些口齿不清,小小的人儿低着头,一副心虚的模样。 这倒是宋毓没有想到的。 看到对方迟迟没有反应,白幼安贝齿轻咬下唇,鼓足了勇气抬起头来,就见宋毓一脸狐疑的打量着自己,似乎在怀疑白幼安的用心一样。 “安安……安安错了。” 黑白分明的眼睛,一脸真诚的盯着宋毓,竟让宋毓挑不出半点毛病。 生气了大半个月的宋毓突然就感觉自己的气消散了。 说到底不过是个孩子而已,可能真的不是故意的。 见白幼安如此,宋毓似乎感觉自己有些小题大做。 美人迟迟不理自己,白幼安失望的低下了头颅,看来这是不准备原谅自己了。 就在白幼安准备放弃的时候,宋毓突然蹲了下来,目光与她齐平。 “公主这么可爱,姐姐不生气了。” 这样一张粉雕玉琢的面容,饶是高冷如宋毓也抵抗不住,放柔了语气原谅白幼安。 刚才还皱的像是包子一样的小脸,立刻展开了笑颜。 兴高采烈的拉着宋毓的手,亲昵的叫着姐姐。 哼,鱼就知道,漂亮姐姐都是好人!是不会跟鱼计较的! “公主想不想去后宫玩?” 闲来无聊,白幼安连忙点了点头,有人带自己玩,那是最好不过了。 一路上,宋毓带着粉雕玉琢的小人儿,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但凡是见了一个人,无论是宫女,太监还是贵人,白幼安都摆着小手打招呼。 娇软的声音,可爱的面庞,任谁见了都心生欢喜。 二人在快要走到静心亭时,白幼安远远的就看到了静坐在亭中的美人。 衣袂飘飘,粉面玉容,明眸皓齿,举手投足都透露着贵气,这便是安贵妃。 一见美人,白幼安便走不动道,眼睛直直的盯向了安贵妃。 往前走的宋毓受到了阻力,转头看到白幼安直勾勾的眼神。 “公主这是喜欢安贵妃?” 顺着白幼安的目光看过去就瞧见了安贵妃,这小团子,倒是个爱美的,安贵妃可是出了名的艳压群芳。 白幼安疯狂点头,垂涎欲滴的表情让宋毓偷笑。 索性如了白幼安的愿,带着白幼安来向安贵妃行礼。 宋毓标准的行了礼,可白幼安却只会痴痴的望着安贵妃,咕哝着开口。 “安安,喜欢。” 就算白幼安表达不清,但在座的各位也能理解白幼安所言,这是喜欢安贵妃呢。 第18章 南部瘟疫 经过宋毓的介绍,安贵妃才知道这就是皇上新立的公主。 “快来,让本宫瞧瞧。” 先别说是否为新立的公主,但是看着这副模样和巧嘴,安贵妃就已心生欢喜。 这下鱼如愿以偿的和美人贴贴了,嗯,真香! 和白幼安待了一会,安贵妃对白幼安更是喜爱,忍不住开口相邀。 “不如公主随我一起去寝宫吧?” 白幼安忙不迭的点头,早就把夏洛宇抛之脑后,屁颠屁颠的跟着安贵妃回宫。 此时已日上三竿,到了用午膳的时辰,眼见着白幼安迟迟不归,夏洛宇便让楼越去寻了白幼安回来。 一路打听,楼越才知白幼安这个自来熟的竟跑到安贵妃宫中。 左右两个美人围在自己身旁,桌上满是可口美食,白幼安此时好不快意! “姐姐…漂亮。” 白幼安一口一个漂亮姐姐,把宋毓和安贵妃逗的直笑。 随手捏起一块桂花糕,宠溺的递到白幼安手中。 “乖安安~” 就连和白幼安说话的时候,安贵妃的语气都不由得放的轻柔,连对皇上说话也不曾如此。 毕竟谁不喜欢软萌可爱嘴又甜的小团子呢? 满桌的美食几乎都被白幼安尝了个遍,这里似乎比夏洛宇那的膳食还要好! 不错,鱼太满意了! 不时的扬起小脸粲然一笑,眉眼弯弯的模样,让二人看了心里软成一团。 楼越本来还担心白幼安受人刁难,可看到眼前这幅场景才知道自己真的是多想了。 “你是?” 安贵妃面露疑惑的看着楼越,一旁的宋毓识得楼越,便开口解释。 “这是三殿下身旁的人,应该是来带公主回去的。” “你…走走。” 对于楼越的到来,白幼安似乎是很不满意一样,竟然下了逐客令。 听到这话,楼越忍不住黑脸,明明之前白幼安还很喜欢自己的。 “公主殿下不要闹了,已经到了用午膳的时辰,公主该回去了,要不三殿下该担心了。” 如果是以前的话,白幼安肯定很高兴,可是现在她却有些舍不得了。 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面前的美人,还有桌子上剩下大半的美食。 这让鱼怎么舍得? “不、不要。” 小手紧张的抓着安贵妃的衣袖,如果可以,鱼以后就住在这了! 不不不,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白幼安赶紧否定了自己的内心的想法。 鱼还需要仙缘! 不过此刻白幼安着实不想离开,面露难色。 既然白幼安不想走,楼越也不能用强的,可是夏洛宇那边又不好交代,一时之间他也左右为难。 “公主乖,日后若是公主想本宫了,还可以常来坐坐。” 纤纤玉指拂过白幼安的小脸,安贵妃柔声安慰她。 “真的吗?” 楚楚可怜的小脸扬起,白幼安再次确认了一番。 安贵妃最不能瞧见白幼安这样可爱撒娇的模样了,当下便伸出手去捏了捏白幼安的小脸。 “那是自然,本宫可喜欢公主了,公主定然要常来玩。” 听到安贵妃的确认,白幼安这才放下心来,重新展开了笑颜。 伸出小手却搂住了安贵妃的脖子,轻轻的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笑的格外开心。 她也丝毫不介意白幼安的口水,反倒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颇为受用。 “安安,走走。” 白幼安从凳子上下来,冲着二人摆手,之后才随着楼越离开。 不过白幼安早已在安贵妃宫中用过午膳,回去之后便没再吃东西,直接睡了。 听楼越讲白幼安今日发生了何事,夏洛宇忍不住扶额叹息。 这小奶娃太过于轻信别人,又太过于招人喜爱,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三殿下,还有一事,皇上托我转达给您。” 回禀了白幼安的事之后,楼越拿出自己手中的信件放在了夏洛宇桌上。 拆开信封,夏洛宇仔细阅读,越往下看,他的脸色越是沉了下来。 南部瘟疫如今横行,刚一开始不过是部分人染病,可现在已经发展到几乎全程的人都深染重病。 按照这个发展速度,不日可扩展到皇宫。 如今百姓深受其苦,久久不得根治,人心惶惶,天下难安。 于是皇上便想让夏洛宇去解决此次瘟疫。 身为皇子,夏洛宇自然是不会推脱,欣然接受。 “你回去告诉父皇,就说这件事情我定然会好好处理。” 说完夏洛宇便把此信件放在烛火之上燃烧。 只不过在去之前,夏洛宇心里却有个心结,那就是白幼安。 这个四处惹事的小奶娃,不知道在自己走的时候还会不会犯什么错。 虽说皇上疼爱,可若有奸人想害白幼安,她一个孩童,定然无力反抗。 不过此去南部,瘟疫横行,恐怕是更加危险,于是夏洛宇最终还是决定先将白幼安放在皇宫。 毕竟有皇上罩着,应该也不会出什么大事,更加上白幼安如此惹人喜爱。 可当白幼安知道这事之后,第一时间持反对意见。 “辰辰,跟着辰辰。” 白幼安还是从下人口中知晓,当一得知便跑来看夏洛宇,果然见到他在收拾行李。 于是白幼安索性抓住了夏洛宇的包袱,眼神巴巴的看着夏洛宇。 “太危险了,你就留在这里就好,我会吩咐人照顾好你,每日都会给你好吃的点心。” 稍微用了点劲,夏洛宇想把自己的包袱从白幼安的手里拽出来,可她却紧紧的抓住不撒手。 想到白幼安应该是认为自己去玩,夏洛宇便多说了几句南部的凶险。 “要跟辰辰。” 稚里稚气的声音似乎掺杂了一丝坚定,倔强的眼神是夏洛宇从未见过的。 夏洛宇惊讶挑眉,这小团子怎么不怕受苦了? 鱼当然要去,鱼不能失去仙缘! “你当真要去?那里可没有好吃的点心。” 害怕白幼安反悔,夏洛宇特意提醒了她一句。 眼看着夏洛宇就要同意了,白幼安如小鸡啄米一般的点头。 也罢,反正把这小团子扔在这里,自己也是提心吊胆的,倒不如带着去吧。 第20章 寻找鲛人珠 “到时候可不能叫哭喊累,若不然我直接把你丢在那里。” 虽然已经同意,但夏洛宇还是忍不住吓唬一下白幼安,想看看她的反应。 “安安不怕。” 哼,鱼可是最厉害的。 瞧着白幼安这副小傲娇的模样,让夏洛宇唇边不由得多了一丝笑意。 于是这场南部之行便又多了一位。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到达了南部,刚一进城,夏洛宇便让人停下马车,带着白幼安从城门口走了进去。 这样也方便夏洛宇观察一下此时的究竟是何情况。 一路走过去,路边不乏有腐烂恶臭的尸体,对于这种情况,夏洛宇已经见了许多,所以并不害怕。 可……夏洛宇担心的看向小团子,伸出手去捂住了她的眼睛。 “不。” 柔嫩的小手伸出手去扒下了夏洛宇的大手,就算心里害怕,白幼安还是鼓足勇气看了过去。 因为白幼安想要帮他们。 察觉到白幼安拽着自己手指的力道紧了几分,夏洛宇就知道她不是不怕,而是在强装坚强。 就这样,夏洛宇默默的陪着白幼安,一路上见了各种瘟疫之人痛哭哀嚎,也见了横尸遍野的场景。 凄凉无比,令人心生惨淡。 回去时,白幼安一路上耸拉着脑袋,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晚膳也一口未动。 “好了,不要伤心,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解决这次瘟疫的办法。” 知道白幼安是为了那些难民忧伤,夏洛宇声音别扭的安慰她。 白幼安伸出小手抬着下巴,眼神定定的望着夏洛宇。 “安安帮。” 刚才白幼安只是没从刚才的场景之中回过神来,也正是因为看了那样的场景,更坚定了她想要帮他们的决心。 听到这话,夏洛宇忍不住轻笑,眼前的小人虽然脸庞稚嫩,但却透露着一股莫名的坚毅,眸子熠熠发光。 “好,安安厉害。” 不知不觉间,夏洛宇的声音已经放的轻柔,像是在哄孩子一般。 第二天一早,夏洛宇便派人初步诊断了此次瘟疫的情况,派人买了很多的中药分发了下去。 “所有的人不准慌乱,按时吃药,本皇子不会放弃每一个人,相信这次瘟疫很快便会过去。” 为了稳定人心,夏洛宇召集了全城的人,当着所有人的面讲话。 本来人心萎靡的人看到三殿下竟然来到此处,而且还愿意与些灾民共患难,纷纷都燃起了自信。 而夏洛宇分发下去的中药也有一定的抑制效果,这是夏洛宇从宫内带来的御医开的。 只不过这只是暂缓作用,并不能真正的解除瘟疫,后续应当怎么做,夏洛宇还在探索中。 中午用膳之时,白幼安看到夏洛宇愁眉苦展,主动给夏洛宇拿了一块糕点。 “辰辰,吃吃。” 知道夏洛宇近日都累了,不吃些东西的话肯定不行。 接下了糕点之后,夏洛宇伸手揉了揉白幼安的头发。 “你好好吃吧,我先再去外面看看情况。” 说完,夏洛宇转身就要走。 “辰辰……” 还未等夏洛宇走开两步,身后就传来白幼安焦急的声音,她也顾不上吃东西,手里拿着一块糕点,硬是塞到了夏洛宇的手里。 “我帮辰辰。” 如果是以往白幼安说出这话,夏洛宇只会以为她在胡言乱语。 可是经过了祈雨以及放烟花等事情,夏洛宇如今已然相信白幼安有这本事。 “好,但是千万不要累着自己。” 最后夏洛宇还是拿了白幼安给的糕点,这才离开。 小小的身影站在原地伫立了许久,似乎下定很大决心一般,拿了一块糕点便去了典籍室。 鱼一定要找到办法! 白幼安不停的翻阅典籍,想凭着自己的力量帮帮夏洛宇和那些受苦的百姓。 如今已是三更天,白幼安依旧未睡。 “公主,你先休息一会吧,都已经看了一天了,你眼睛累不累啊?” 春花一脸担忧的看着坐在桌案前的小人,这么一整天,白幼安都是只吃几口糕点。 就在此时,白幼安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眼睛猛的睁大,小嘴咕哝着。 有了! 这本典籍上有记载,五百年前也曾经发生过一场类似的瘟疫,解决方法就记载在册。 鲛人珠加上这段口诀,就可以解除瘟疫。 小脸开始变得兴奋起来,又重新确定了一遍,白幼安猛的站了起身。 “公主,您这是怎么了?” 春花担心的,赶紧来到她面前。 忙活了这么久,终于找到了办法,白幼安高兴的一时之间说不出话,只是兴奋的用手指着书。 “公主这是找到办法了?” 机灵的春花立刻明白了白幼安的意思,她一脸激动的点了点头。 “那公主今日先早些歇歇,明日和三殿下商议此事。” 春花并不识得几个字,这本典籍深奥难懂,她也看不明白,但是如今已是深夜,还是早些休息为好。 办法都已经想出来了,让白幼安现在休息,她又怎么能够坐得住呢? “公主若是不好好休息,奴婢明日可要跟三殿下告状了。” 终究是白幼安拗不过春花,只好暂时假装去睡,等到她离开了之后,白幼安又暗暗的爬了起来。 鱼要去找鲛人珠,救救那些人。 如果未曾见过深受瘟疫之苦折磨的人,白幼安还能够忍下,可如今,她实在不想多等一刻。 这一次白幼安并不是为了仙缘,而是想为那些深受瘟疫之苦的百姓寻求解脱。 悄悄的打开门跑了出去,此时已是半夜,月明星稀,勉强能够看得到路。 鲛人珠,鲛人珠。 白幼安一路上默念着,只要是见到了珠子,她就取下来,也不管究竟是不是。 最后用了大约一个时辰的时间,白幼安搜索了不少的珠子,全部带回了房间。 这么多珠子,总有一个是鲛人珠吧? 只要鱼今天找到,就能帮受苦的百姓。 想到了这里,白幼安便觉得格外的有干劲,丝毫没有困意,虽然此时已是半夜,但是白幼安依旧毫不停歇。 为了确保无误,每一颗珠子白幼安都仔细的筛查。 第21章 解救百姓出水火 仔细的挑选一整个晚上,到头来却发现这么多珠子,没一个是自己想要的。 白幼安垮下了脸,自己可是把所有能够见到的珠子全部都收集过来了。 这时候就算是再出去找,估计也没有其他的。 想到这里,她已经泄气了,伸出一只手去不停的在地上画着圈圈,背影略显失落。 在她愣神的片刻,脑海中不停闪过那些深受瘟疫之苦的人折磨的模样。 不行!鱼不能放弃! 随即白幼安收起自己的低落,想继续出去寻些珠子。 可是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天色已然亮了,一夜未睡的白幼安此时脚步有些虚浮。 刚走了没两步,小身子就跌跌撞撞的碰到了门框上。 “唔~” 疼的白幼安捂住了小脑袋,跌坐在原地,眼中泛起泪花。 实在是撑不住了,鱼还是先睡一会吧。 重新回到自己温暖的小床,白幼安打了个哈欠,昏昏欲睡。 迷迷糊糊中,白幼安似乎感觉一个东西咯到了自己,伸出小手去胡乱的摸索着,摸到了一个圆溜溜的东西,拿到眼前一看。 是个浑身散发着晶莹剔透的光的珠子,白幼安恍惚之间想到这似乎是安贵妃送给自己的。 那日去安贵妃宫中,由于实在太过喜爱白幼安,所以就将自己珍藏的夜明珠送给了白幼安一颗。 看到这颗珠子,白幼安心里挣扎。 管它是不是呢,最后试一下! 白幼安昏昏欲睡的翻阅着典籍,对比着鲛人珠的特征,慢慢的眼睛越瞪越大。 完全符合! 这也就意味着自己手上这颗夜明珠就是鲛人珠。 “耶!” 终于找到了鲛人珠,白幼安的小手紧紧的握着珠子,忍不住发出兴奋的欢呼。 回去定然要好的谢谢安贵妃。 得到了鲛人珠,她第一个想的便是和夏洛辰分享。 小心翼翼的捧着鲛人珠,白幼安一溜烟的从床上下去。 此时天将明未明,大部分人仍在熟睡,小团子凭着自己的记忆来到了夏洛辰所住的房间。 “公主,您怎么醒这么早?” 守在门口的楼越感觉到有人靠近,猛的一睁眼,在确定是白幼安之后,收敛了自己眼中的杀气。 “辰辰。” 白幼安的眼睛亮晶晶的,似乎有万千星辰在其中闪烁,嘴里喃喃着夏洛辰的名字。 知道她是要见夏洛辰,可三殿下为了灾民的事,已经好些日子没好好休息。 “公主听话,过些时辰再来见殿下,好不好?” 说着楼越伸手就要牵着白幼安去别处玩会。 “要辰辰。” 可这次白幼安仿佛是格外不懂事一般,非闹着要见夏洛辰。 正当楼越左右为难之时,房间被人从里面打开。 “这一大早的,你不好好睡觉,跑来这里作甚?” 或许是因为刚刚起床的缘故,夏洛辰的声音有些暗哑,更平添了几分磁性。 “安安有办、办法了。” 可白幼安没心情欣赏,一脸激动的举起自己手中的鲛人珠。 这么快? 夏洛辰眼神中划过一抹惊讶,让白幼安随自己一起回房去说。 等白幼安结结巴巴的把自己的办法说完,夏洛辰接过鲛人珠仔细看。 这颗珠子在夏洛辰看来与平常的夜明珠无异,但白幼安却说是鲛人珠。 “辰辰,信我~” 眼见着夏洛辰迟疑了这么久,还以为夏洛辰不相信自己,小手扯住了夏洛辰的衣袖,眨巴着漂亮的眼睛。 “你昨日一夜未睡?” 可夏洛辰的关注点却不在此,瞧着小家伙眼下一圈淡淡的乌青,眼中划过一抹心疼。 小团子重重的点头,还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些晕乎乎的。 “干嘛了?就为了找这颗珠子?” “不不。” 白幼安的小手胡乱的摆着,脸色认真的回答。 “安安还…有很多、珠珠,可、它才是。” 指了指夏洛辰手中的鲛人珠,她纠正。 看她这一本正经的解释的模样,夏洛辰忍不住气笑了。 “我不是说珠子的问题,我是想告诉你,日后可不准这样了。” 夏洛辰蹲下身子,漆黑的眸子定定的盯着她。 “帮帮,他们。” 还以为夏洛辰误会自己贪玩,白幼安又解释了一句。 瞧着她天真懵懂的模样,夏洛辰心疼的伸出手去摸摸她柔软的头发。 “我知道你是想帮他们,可是也不能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白幼安懵懵懂懂的点头。 原来仙缘是在关心鱼啊,鱼好开心! 瞬间感觉自己一夜未睡的疲惫已经消失殆尽,白幼安又感觉自己精神抖擞。 软软的小手突然抚上他的脸颊和胡须。 为了百姓夏洛辰也奔波劳累了许久。 “辰辰也是。” 原本冰封的心因为白幼安的话渐渐融化。 真是个傻丫头,都累成如此模样了还关心自己。 在夏洛辰愣神的功夫,白幼安想起正事。 “辰辰,要去高高。” 只有在这里最高的地方做法,成功的几率才会更高。 如今百姓深受水火,不能再等了。 “什么?” 夏洛辰一愣,似乎没有理解。 “高高,上高高。” 为了让夏洛辰明白自己的意思,白幼安跑到窗边,指了指远处的高楼。 顺着她指的方向,夏洛辰看了过去。 春祭坛? 那是这里最高的楼台,平常从未有人登上过,只有在举行大型祭祀仪式的时候才会有人上去。 她这个意思是要在上面做法? 不消片刻,夏洛辰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好,我带你过去。” 听到夏洛辰这么说,白幼安高兴的举起了自己的手臂,示意夏洛辰抱着自己。 那离那么远,鱼才不要自己走过去呢! 若是往常,夏洛辰竟然是会拒绝她这般无理的要求,可今日,他瞧着自己面前的小团子,只犹豫了片刻,便蹲下身把人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嗯,果然还是仙缘的怀抱有安全感! 就这么依靠在夏洛辰的怀里,随着他走路一颠一颠的,小人竟然睡了过去。 酣甜的睡颜和温热的气息近在咫尺,夏洛辰心神微漾。 第22章 施法成功? “三殿下,要不让小的抱着公主吧?” 怕一路太远夏洛辰会累,楼越主动提出要抱白幼安。 “嘘,不要说话。” 夏洛辰声音放的格外轻柔,似乎是怕吵醒怀中的小人。 见状,楼越便不再说什么,安静的退到身后。 远远的看着夏洛辰的背影,心中不得感慨。 果然无论是多么冷硬的人遇到了这小萌物都无法抵抗。 很快,夏洛辰带着白幼安要去春祭坛施法救人的消息也传遍了百姓的耳中。 “听说了吗?海神娘娘已经找到解救我们的办法。” “哪个是海神娘娘呀?就是那个小娃吗?” “快别说了,春祭坛那就要开始了,咱们快去看看。” 这消息传了下去之后,但凡是能走的人,几乎全部都围了过来,春祭坛下乌泱泱的一群人。 抱着怀中熟睡的白幼安,夏洛辰一步步的走上高台。 一直到站到了最顶的位置,他才轻轻的拍拍白幼安的后背,柔声开口。 “小家伙,快醒醒。” “唔~” 睡得正香的小人从夏洛辰的怀中舒展胳膊,打了个哈欠,伸手去揉了揉眼睛,这才睁开了双眼。 看清了自己眼前的形势之后,白幼安忍不住紧紧地抓住了夏洛辰的衣领,不敢再往下看。 “高高。” 娇软的声音似乎带了丝丝的颤抖,像是害怕一般。 好高啊!鱼可不可以在水里做法呜呜呜。 夏洛辰的眼中划过一抹惊讶,这小东西竟然畏高? 既是如此,又为何要来如此高的地方做法? “要不下去?” 看着白幼安这样害怕的模样,估计也是不能做法,夏洛辰说着就要带着白幼安下去。 “不。” 还未等夏洛辰动作,奶里奶气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努力克服心中的恐惧,白幼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往底下瞧了一下。 看清了底下围满的人了之后,她仿佛感觉自己心中的惊恐已经消失。 鱼是最坚强的,加油。 小不点儿自己在心里给自己加加油打气。 “下、下来。” 白幼安在夏洛辰的怀中扭动着身子,如愿以偿地落在了地面上。 “珠珠。” 把鲛人珠放在白幼安手中,夏洛辰后退了几步,定定的看着她的动作。 闭上眼睛,粉嫩的小嘴不停的在咕噜着什么咒语。 紧接着白幼安的手中似乎出现了一道金光,将自己右手的金光注入到鲛人珠中,紧接着她将自己手中的鲛人珠猛的抛入了天空之中。 散发着金光的鲛人珠在半空之中爆开,紧接着天空之中下了一阵细碎的金闪。 做完这些之后,白幼安停了下来,心中也有些忐忑,不知能否一次成功? 底下站着观看的百姓,渐渐的开始发现自己身体上出现了明显的变化。 之前各种不适的症状慢慢消失,目光也变得清明,手脚变得更加有力。 那些被太医诊断无力回天的人,突然气息又变得急促了起来,有了生的希望。 甚至连暴露在皮肤之外的伤痕,都慢慢的愈合了起来。 将死之人得以回生,病痛之人得以痊愈,这场做法彻底的拯救了这座濒临绝望的城! 百姓们开始欢呼,走街串巷的传着这个好消息,也有人向自己的亲人朋友报喜。 看着底下发生的这一幕,夏洛辰来到白幼安旁边站定。 “我成功了。” 白幼安笑得眉眼弯弯,高兴的紧紧抓住夏洛辰的衣摆不停的摇晃,喜悦溢满了整个胸腔。 “对,你成功了。” 为了让白幼安看的更清楚一些,夏洛辰弯腰把人抱在了怀里,感受着怀中的小人激动的颤抖。 白幼安看着底下的人,夏洛辰的眼神从未离开过她的侧颜。 “海神娘娘果然厉害,竟然有此等活死人肉白骨的能力。” “之前我还不相信海神娘娘呢,是我该死。” “要说也多亏了三殿下,若不然,咱们也撑不到这时候。” “……” 如此一来,所有人心里都把白幼安真心的当成天神一样供奉。 大部分人都留在原地跪了下来,齐声高喊。 “海神娘娘福寿绵长!三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第一次看到那么多的人跪在地上感谢自己,白幼安有些不好意思的挠头。 没事啦,这些都是鱼应该做的。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但白幼安还是忍不住骄傲的仰头,一副小傲娇的模样。 又鼓起勇气往底下看了一眼,白幼安突然又感觉自己畏高了,紧紧的抓住夏洛辰的衣领,埋在他的怀里。 “下,下去。” 刚才做法的时候倒是厉害的很,现在又怕起来了。 看着自己怀中缩着小脑袋的白幼安,夏洛辰面露浅笑,抱着她来到了下面,把她放在了地上。 白幼安刚一下来,便有众多百姓围了上来,幸亏一旁有夏洛辰提前安排好的侍卫拦住。 所有人都在侍卫围好的屏障外面,对夏洛辰白幼安磕头感恩戴德。 “是安、安姐姐的珠珠。” 虽然此时得到这么多人的追捧爱戴,白幼安心里也很开心,但是她明白,自己可不能独享这份好。 “安姐姐?” 夏洛辰闻言有些惊讶挑眉。 “漂亮姐姐,妃妃。” 她忙不迭的点头,自己可不能独占这一份好。 若不是有漂亮姐姐,这些人又都要多受苦了。 听到这夏洛辰就明白了,原来是安贵妃。 “放心,他们也会念着安贵妃的好。” 夏洛辰自然知道白幼安这话是什么意思,于是派人上前把鲛人珠来历和百姓们说了出来。 这下安贵妃在百姓心中也有了一席之地。 实在是太困,白幼安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吧唧一下嘴巴。 “走吧,回去睡觉。” 一直到夏洛辰和白幼安走出去很远,身后的百姓们还久久的伫立在原地,以示感恩。 经过这件事,白幼安是海神娘娘的身份彻底传开,之前有人质疑海神娘娘怎么会是个小女娃的人也说不出反驳的话。 包括夏洛辰,心底对白幼安又多了几分信任,这若是普通的女娃,又怎会有这般能力? 第23章 仙缘更好了! 实在是太久没睡,又加上做法消耗了太多灵力,白幼安这一觉,足足睡了一天一夜。 小团子的呼吸太浅,很多时候春花都以为白幼安就这么睡过去了,好几次探了探白幼安的鼻息。 第二天下午,白幼安才悠悠转醒。 她刚醒来时,房间内没人,便光着脚丫跑到了餐桌旁,这是夏洛辰特意吩咐人给白幼安准备好的糕点,就怕她醒来没得吃。 “好香~” 一口一个荔枝糕,白幼安舒服的眼睛微眯,腮帮子一股一股的像是小松鼠藏食一般。 夏洛辰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场景。 听春花说白幼安迟迟未醒,他便过来看看。 “怎的也不穿鞋?着凉了怎么办?” 本来还觉得这幅场景格外可爱,想多看一会,可是在目光落到白幼安晃荡的白嫩脚丫时,夏洛辰忍不住了。 快步的走上前去,亲自拿起了白幼安的鞋袜,要给她穿上。 而白幼安也丝毫未觉不妥,就这么享受着夏洛辰的服务。 仙缘真好,鱼以后要对仙缘更好! 等穿好了之后,夏洛辰才反应了过来。 这可是别人的脚啊! 瞬间感觉自己像碰了什么不得了的脏东西一样,夏洛辰僵硬在原地。 “辰辰,吃。” 小胖手捏着一块桂花糕,递到了夏洛辰嘴边。 看着这清澈的眼眸,夏洛辰突然感觉自己也没什么膈应的了,张口吃下。 “你可知外面现在都是如何夸奖你这位天赋异禀的海神娘娘的?” 在白幼安睡着的这一天一夜里,外面的百姓可是人口相传,把她形容的像菩萨下凡一样。 白幼安诚实的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黑白分明的眼睛期盼的看着他。 “讲讲。” 讲讲外面都是怎么夸鱼的,让鱼也开心开心。 这次白幼安可是做了一件大好事,夏洛辰就没有卖关子,把外面有关于夸白幼安的一五一十的讲了一遍。 听完外界人对自己的夸奖,白幼安笑的眯眼,眉眼弯弯。 瞧着白幼安只被人夸两句就如此满意的模样,夏洛辰似乎从她身上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 “明日我们便启程回去了,好好准备准备。” 听到这话白幼安撇嘴,似乎有些不满。 这么快呀,鱼还没有在这里玩够呢,而且鱼救了别人,别人肯定要给鱼好多荔枝糕吧? “你可别不开心了,回去之后皇上可要赏你好多东西呢,都是你爱吃的。” 一眼就看透白幼安在想什么,夏洛辰轻笑着刮了白幼安的小鼻子。 果然一听这话,白幼安瞬间就一扫脸上的阴霾,一副兴致冲冲的模样。 “回,回去。” 白幼安高兴的扬着小手在空中挥舞,似乎已经看到摆在自己面前的饕餮盛宴,恨不得立马就回去。 在夏洛辰和白幼安回去的时候,城内的百姓几乎全部都是前来送别的,亦步亦趋的把他们送出了城外。 透过车窗的小帘子,白幼安看着身后的百姓,欣喜溢于言表。 等到所有人都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白幼安才依依不舍地把头收了回来。 瞧着白幼安这副高兴的模样,夏洛辰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突然马车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 由于惯性,眼瞧着白幼安就要跌到地板上了,幸亏夏洛辰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捞在了自己的怀里。 “小心!” 预想之中的疼痛并没有来临,反而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白幼安后怕的睁开了眼。 吓死鱼了! “坐在这里先别动。” 看着白幼安吓得脸色惨白,夏洛辰心里忍不住一阵心疼。 “怎么回事?” 夏洛辰的声音格外冷冽,掀开了马车的车帘,沉声询问。 马夫似乎也吓得不轻,回头看到夏洛辰的冷脸,一时之间说不出话。 “回三殿下,有一人突然出现,挡住了咱们的去路。” 这时楼越的声音传来,夏洛辰才注意到了前方似乎还趴着个人。 “求海神娘娘救命!”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听到这人似乎是过来找自己的白幼安,努力的探出小脑袋,东瞅西望。 “你先坐回去,还不知道是好人是坏人呢。” 夏洛辰面无表情的伸出手将白幼安给捞了回来,不允许她乱动。 不知情的白幼安只能委屈巴巴的坐在这里抠手指,等着夏洛辰。 “把人带过来。” 听着夏洛辰的吩咐,楼越把人带到了马车前,是一位看上去十六七岁的少女。 “你说求海神娘娘救命,你倒是说说究竟何事?” 虽然夏洛辰不让白幼安探头,但坐在里面,她也能够听得见,骨碌着眼睛,仔细的听着外面的对话。 “回三殿下,民女名为陈都灵,民女的母亲身染重病,将命不久矣,民女听说海神娘娘菩萨心肠,能妙手回春,特来求海神娘娘救民女的母亲一命,民女必将感恩戴德,任劳任怨。” 陈都灵的声音带了哭腔,语气急促,看起来真的是被逼的走投无路了。 马车里的白幼安听着陈都灵的诉说,心里着急,当下便想直接答应,可夏洛辰悄悄的对她使了个眼色,她只好坐定不动。 “若你说的有半句虚言,你可知会有何下场?” 在宫中生活了十几年,夏洛辰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自然是多留了一个心眼。 “民女对天发誓,若有一字虚言,天打雷劈,不得善终。” 为了让夏洛辰相信自己,陈都灵当下便发下毒誓,抬起头来,眼神毫不心虚的和他对视。 锐利的眼眸扫视了过去,陈都灵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目光却依旧不退缩。 这点看人的本事夏洛辰还是有的,相信她并未说谎。 “你可愿意?” 终于等到夏洛辰问自己这句话了,白幼安忙不迭的点头。 “愿意。” 稚里稚气的声音传来,陈都灵喜不自胜。 “多谢海神娘娘。” 一时激动的她眼泪都流了出来,早就听闻海神娘娘慈悲心肠,如今看来,名不虚传。 “你带路吧。” 于是本来准备回宫的人就这样临时改变了路线,浩浩荡荡的朝着陈都灵的家里出发。 第24章 油尽灯枯之意... 马车一路颠簸,越过了这座山。 “前面就是我的家了。” 到了一处看起来颇为气派的大宅子前,陈都灵停了下来。 突然停下的马车也让白幼安惊醒,揉了揉眼睛,探出脑袋看了一眼。 “大房子。” 听着白幼安的吴侬软语,夏洛辰忍不住心里轻笑,皇宫不比这气派? 白幼安踩在脚凳上跳下来,还未来得及仔细欣赏这气派的大宅,就听到焦急的女声。 “还请海神娘娘随我一同前往。” 这才让白幼安回过神来,正事要紧。 夏洛辰一路上牵着她,跟着陈都灵进了内院。 还未进到里头,便看到许多侍女端着水盆进进出出,虽然未见血腥,但也足以让人感觉沉重,似乎里面的人已命不久矣。 “陈夫人怕是撑不过今晚了。” 出来的大夫叹了口气,和一旁的侍女感慨的叹了口气。 “你说什么?” 听到这话的陈都灵心里狠狠一颤,三步并作两步的上前去抓住了大夫的衣袖。 眼前的女子瞳孔紧缩,面露惧色,嘴唇微微颤抖,看的大夫不敢再说出残酷的话去伤害她,只能沉默。 还是一旁的侍女告诉了陈都灵。 “陈夫人今早突然咳血,眼看着有油尽灯枯之意……” 后面的话侍女还没说完,陈都灵便听不下去了。 “娘——” 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去请个海神娘娘的功夫,娘亲的病就更加严重了,陈都灵先快步进了屋里。 她伤心欲绝的声音让白幼安心里起了许多愁绪,小眉毛都拧在了一起。 “害怕了?” 察觉到抓住自己的小手又紧了几分,夏洛辰眉毛一挑,还以为她是看到这情形紧张了呢。 “不,不是。” 可能是被陈都灵的情绪感染,小团子的奶音都带了几分沉闷。 “救救。” 吸了吸鼻子,白幼安没时间伤心,拉着夏洛辰也一起进来。 刚一进屋便是一股浓重的草药味,久病之人的房间似乎也显得阴郁不堪,白幼安有些不舒服的抽动了一下小鼻子。 就在此时,一块叠的整齐的手帕放在了白幼安的面前,顺着大手看过去,就看到夏洛辰面无表情的脸。 仙缘虽然不说,但是鱼明白,仙缘关心鱼。 高兴的接过手帕,捂住了口鼻,一股好闻的冷香传来。 “娘,你不要害怕,我已经请了海神娘娘过来,竟然能治好你的病。” 陈都灵伸出手去,紧紧地握住了陈夫人干枯的手掌,在未生这场病之前,她记得母亲的手一直都是滑如凝脂的。 看到自己心爱的女儿,陈夫人颓败的面容多了一份色彩,只不过想要治好这病,怕是不可能了。 哪怕听说海神娘娘过来,她也只是轻轻摸了摸女儿的发丝,眼神慈爱的看着女儿,并未作何希望。 “这位就是海神娘娘吗?” 在看到白幼安小小的身子后,陈大人眼中划过了一抹惊讶,若不是早就听外界传闻,怕是万万不敢相信,海神娘娘当真是一个小奶娃。 “是。” 这次没等到白幼安解释,夏洛辰就提前替她开口。 小脑袋重重的点了一下,白幼安迈着小腿走到床边看了看陈夫人的情况。 而夏洛辰就在身后默默地看着白幼安,从始至终眼神都放在小团子的身上 “海神娘娘,你一定要救救我娘亲。” 豆大的泪珠从陈都灵的眼中滑落,白幼安伸出小手帮她擦了擦眼泪。 鱼可舍不得美人流泪。 “好~” 虽然只是个奶娃娃的声音而已,但不知为何却让陈都灵安心几分。 “你莫要为难人家,我的身子我自己知道,早已是无力回天。” 纵使已经憔悴至此,但也不难看出陈夫人定然是个美妇人,也难怪生出的女儿也如此美丽。 白幼安心终于忍不住瞎想了些。 “娘,您这是说什么呢?不准说这样的晦气话,海神娘娘法术高超,定然能治好您的病。” 听到陈都灵这么说,白幼安在旁边疯狂的点头附和。 “放、放心。” 可陈夫人似乎早就已经放弃了,自己只是淡淡一笑,说话也有些有气无力。 “好。” 仔细的看了一下陈夫人现在的情况之后,白幼安知道这确实是有油尽灯枯之症,不过幸好遇到了自己,她很快便确定了相应的咒决。 这对于鱼来说还不是小意思吗? 眼看白幼安准备做法,陈都灵往后退了几步,眼神担心的看着陈夫人。 随着白幼安嘴中的嘀咕声落下,陈夫人似乎感觉到有温暖的光把自己给层层环绕,让她感觉眼皮沉重,竟沉沉的睡了过去。 身后的众人焦急的等待,可没想到陈夫人只是睡了过去,看样子还不如从前。 “这是怎的?” 即使担心,陈都灵也不敢随意上前打扰白幼安,只是紧紧的依偎在父亲的身旁。 “放心,她有这个能力。” 清冷的声音似乎是有魔力一般,让陈都灵放心了些许,下意识的抬头看向夏洛辰。 “醒了。” 还未来得及深思,白幼安软糯的声音响起,陈都灵和陈大人第一时间冲了过来,眼神紧紧的盯着陈夫人。 而夏洛辰却一直盯着那小团子,施法之后的小团子直接坐在了一旁的小凳子上,拖着下巴发呆,应当是累极了。 夏洛辰心疼的走上前去,轻轻的把白幼安抱在怀里。 在夏洛辰的怀里舒服的窝了窝身子,嗯~有仙缘在真好。 果真是悠悠转醒,而且精气神也比方才好了许多。 “夫人,你感觉怎样?” 刚才那阵温暖的光从自己身上消失了之后,陈夫人就感觉神清气爽,刚才那样颓靡的模样也再也没有了,竟然能自己坐起身,脸色也比刚才红润。 “似乎不适之症已经消失。” 陈夫人惊喜出声,真是身体轻盈了不少,在陈都灵的搀扶下竟然能下床走动。 “娘,我就说吧,海神娘娘竟然能把你给治好。” 提到了海神娘娘两人才想起感谢白幼安。 陈大人快步走到夏洛辰身旁,对着两人鞠躬。 第25章 报酬 “多谢海神娘娘救了老夫的夫人,不知海神娘娘有何需要?老夫身无长物,只有些许灵药算能拿的出手,不如海神娘娘随老夫一同去看?” 太过激动,导致陈大人说话声音都有些微微颤抖。 本来不想说要报酬的白幼安,听到有灵药眼神发亮。 “嗯嗯。” 看到白幼安感兴趣,陈大人欣喜,当下就带着二人来到了自己收藏灵药的房间。 刚一进去,白幼安就嗅到了灵药的香味,好多好东西! 瞧着白幼安这一副眼冒金光的模样,夏洛辰忍不住心里暗道了一声小财迷。 “请海神娘娘任意挑选,哪怕是把这间房间给搬空了,老夫也绝无……” 唯恐白幼安和自己客气,陈大人刚想说几句话,谁成想还没说完,就看到小团子一溜烟儿的钻了进去,东瞅西看。 “这个要,那个,这……” 小手到处的挥舞着,但凡是白幼安指到的,楼越都一一拿下。 转眼之间,手上就多了两个盒子,里面装的满满当当的。 “这个小东西可不是个客气的主。” 夏洛辰颇为好心的提醒了一下陈大人。 “无妨无妨,海神娘娘喜欢是小人的福分。” 他倒是笑呵呵的,丝毫不以为意。 不过最后白幼安还是给陈大人留下了不少的。 第二日,两人便真正踏上了回去的旅程。 陈家人一路送别白幼安,格外的不舍。 白幼安小手伸出不停地对身后的陈都灵挥手,直到看不见人才重新坐回来。 回到了皇宫之中,夏洛辰就发现白幼安日日围着那些灵药打转,竟还有些废寝忘食的意思。 今日才刚刚用过晚膳,白幼安就又一头扎到了灵药之中,夏洛辰心里好奇,便跟了过来。 “要这么多灵药,你有何用?” 其实夏洛辰早就想问她了,平日里除了吃的,第一次见她对别的感兴趣。 “辰辰,吃~” 看到夏洛辰跟着自己一起过来了,白幼安兴奋的扬起自己手中的小药丸。 这么多天以来,白幼安从未忘记过夏洛辰的咒印。 经过研究,她总算是发现了一种药丸,能对夏洛辰身上的咒印有所效果的。 “我吃这个做什么?” 看着自己面前的药丸,夏洛辰面露疑惑。 “辰辰疼,吃吃,不疼。” 有些着急,夏洛辰不能理解自己的意思,白幼安伸出小手去戳了戳他的后背,眼中有些着急。 那正是他的咒印所在位置。 原来是为了自己,知晓一切的夏洛辰突然感觉自己心里充盈着一种温暖的幸福感。 接过白幼安手中的药丸,夏洛辰没有喝水就咽了下去。 渐渐的,夏洛辰感觉自己体内似乎有什么在往外涌一般,他面露挣扎,过了许久之后才慢慢缓和下来。 白幼安全程一脸紧张的盯着夏洛辰。 “好,好嘛?” 小眉毛紧紧的拧在了一起,柔软的小手伸出去,摸摸夏洛辰的脸,似乎是在安慰他。 “嗯,好像没那么有负担。” 虽然咒印还未发作,但是夏洛辰很明显感觉自己身体轻盈了些许。 听到这,白幼安总算放下心来,笑的眉眼弯弯,伸出手去搂住他的脖子。 “辰辰好。” 也不知白幼安说的这句话究竟是在说夏洛辰好,还是希望夏洛辰身体好起来? 不过不管如何,小家伙做的这一切都让他心微动。 自打夏洛辰和白幼安回来之后,两人便深受百姓爱戴,有一人坐不住了。 “没想到他运气这么好,还真有海神娘娘帮忙。” 夏洛宇一脸阴沉,握着毛笔的指尖都微微泛白。 “太子,您可不能再等了呀,如今三皇子深得明星,您必须要做些什么稳住百姓,也让皇上看到您的能力。” 身旁的太傅不由得为他担忧,夏洛辰本就才情出众,如今经此一事,更是威胁到太子的地位。 慌张的放下自己手中的毛笔,夏洛宇心里烦躁,只能询问太傅。 “不知太傅有何见解?” “既然三殿下能解决灾情,太子为何不为呢?如今只是一处平定了而已,可灾民大有人在,太子理应主动请柬,为皇上分忧!” 说到底也不过是走夏洛辰的老路而已。 夏洛宇心里有些不愿,可当下也别无他法,只能按照太傅所说,上书请表。 收到奏折的皇上格外高兴,在夸奖夏洛辰之时还顺带带上了夏洛宇。 “看来太子殿下也是长大了,既然如此,那朕……” “父皇,儿臣也自情愿去赈灾救民,请父皇恩准。” 刚想把震灾之事交给夏洛宇,夏洛辰站了出来也跪求圣命。 开玩笑,怎么可能让夏洛宇把这得民心的事全都给揽了? 看到夏洛辰如此,太子眼中划过了一抹厌恶。 这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好,你兄弟二人齐心,定能赈灾救民维护,也就放心了。” 兄弟两人之间的战火,皇上就好像未看出来一样,一脸高兴的将此事交于两人。 大祭司眼珠一转,心生一计。 “不如此行让臣跟随三殿下,途中若是海神娘娘有何不适,臣也能及时诊治。” 听闻此话,夏洛辰却下意识皱眉,这次前行,他并未准备带着白幼安,毕竟前路叵测。 刚想开口反驳,就被大祭司接下来的话给堵住了。 “海神娘娘此行深得民心,也多亏了海神娘娘才能诊治灾民,此行必定带上海参娘娘更能稳住百姓。” 还未等夏洛辰发话,皇上便一脸高兴的同意。 夏洛辰无奈,只能回去将此事告知了白幼安。 可没想到小人并没有自己想象之中的害怕,反倒是一脸兴奋。 “好,安安要去。” 说完这话,就扑腾着小腿回房间去收拾自己的宝贝。 本以为白幼安经历了此行,会明白皇宫才是最享乐的地方,可未曾想,小家伙竟还期待。 既然如此,也让夏洛辰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下。 这件事情很快便传遍朝野,安贵妃和宋毓知晓白幼安刚回来又要走,都有些不舍,可也无奈,只得带上了众多零食和玩具来看望白幼安。 第26章 边境的惨状 “放心,安安会、回来。” 丝毫没感觉自己是在受苦,白幼安一副天真灿烂的模样,让两人也算安心了些许。 想着这一去,不知什么时候能见到这小团子,两人轮流的和白幼安说了好些话,时不时的捏捏她软糯的小脸,依依不舍的道别。 给白幼安收拾包裹的时候,春花一脸为难的看着二人给白幼安带的各种零食、玩具。 好像有时候主子太惹人喜爱了,也是件麻烦事。 第二天两人便早早的出发了。 第一站首先来到的是东部,此地方已是靠近边境。树叶萧瑟,格外清冷,一路上都没有遇到能够落脚的地。 “啊唔~” 还在马车之上的白幼安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眼皮耸拉着,昏昏欲睡。 好困啊,好困啊,鱼要睡觉觉。 瞧着小家伙一脸疲惫的模样,夏洛辰眼底划过一抹心疼。 伸出手去把白幼安抱在了怀里,让她睡得舒服些。 掀开了马车的帘子,往外一看,此处虽已到了街道,但还是没有多少商铺。 招呼过来了一旁的楼越。 “尽快找一个客栈定下来。” “是。” 说来容易,可这附近太破败了,完全没有看起来靠谱的客栈,都已经一路寻了许久了。 终于在又走了一个时辰之后,楼越看到了个靠谱些的客栈。 “就这个了。” 简单的看了一眼之后,夏洛辰就付了定金,赶紧先把白幼安抱进了房间。 终于躺在床上的时候,白幼安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唔~好舒服。” 只是寻了个好地方睡觉,便如此高兴,还真是个容易满足的小家伙。 抱着香香软软的被子,本就昏睡的小人很快便进入梦境。 夏洛辰给她轻轻掖了被角后才离开。 养足了精神,后来几天白幼安一直都是跟着夏洛辰四处调查东部边境的情况。 这天两人像以往一样正常的回去客栈,可却被掌柜的拦住了。 “二位也在我这里住了许久,今日我进去检查,发现门窗有多处损坏,二位可愿赔付钱财,若不然的话,还请另寻别处。” 尖锐的女声让人听了便很不舒服,这东家是个面宽心窄的女人。 “才、才没有。” 一听这话白幼安便不乐意了,撅起小嘴反驳。 “怎么没有?让你家大人去瞧瞧,那门窗给我损坏的花了我好些银钱呢。” 掌柜的说的振振有词,夏洛辰给楼越使了个眼色,他快步去客房查看一番。 可是白幼安还在和掌柜的争辩。 “就没,骗、骗子。” 自己睡的地方,难不成白幼安还不清楚吗? 这人就是想骗人钱财!鱼才不会上当呢。 掌柜的一听白幼安这样说,便沉着脸,刚想说嘴两句,被夏洛辰一个眼刀扫射过来,立马噤声。 正在场面尴尬之时,楼越回来,对着夏洛辰点头。 楼上的门窗确实有存在被人破坏的模样,但绝对不是他们毁坏,这人分明就是想讹钱。 “罢了,给她些钱。” 夏洛辰眉毛微皱,又怎会不知这人的伎俩? 可是眼下方圆十里也只有这处客栈稍好一些,他不想计较,便给些钱打发了。 一见钱财,掌柜的便眉开眼笑,也不再和白幼安争辩。 可是回去之后白幼安却闷闷不乐。 “她,骗子。” 刚才和掌柜的争辩,憋的白幼安脸都红了,这等委屈可怜的模样,让夏洛辰看了也忍不住心软。 “我知道她是骗子,咱们这次就忍一忍,若不然,你可睡不上这么好的床了。” 白幼安撇嘴,知道夏洛辰也是为自己着想,最终也是无奈咽下了这口气。 哼,鱼不喜欢骗子。 见白幼安心情不好,夏洛辰便又带着白幼安出去逛逛。 “糖人,喜欢吗?” 沿途夏洛辰也没有遇到多少商贩,好不容易有一个卖糖人的,他像是见了救命稻草一般。 看着各式各样,栩栩如生的糖人,白幼安忘了之前的事情,指了指其中一个鲤鱼形状的。 “鱼鱼。” 没想到在这还能见到自己呢,瞧瞧这个小鱼可不和自己一样嘛? 夏洛辰当下便给白幼安买了下来,拿着自己手中的糖人,白幼安只是看着也不吃,越看越心生欢喜。 果真和鱼一样好看。 只不过接下来看到的景象就让白幼安高兴不起来了。 几个看起来不过四五岁的孩童,背着重重的柴火,步履艰辛的朝远方走。 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糖人,再对比这几个孩子,白幼安突然感觉糖人不甜了。 明显的感觉到白幼安的情绪变化,夏洛辰叫几个侍卫去帮那几个孩子搬了柴火。 不过这仅仅是刚开始而已,接下来,白幼安越能看清东部边境之人的惨状。 因为常年干旱,所以水稻颗粒无收,大街上到处都是讨饭的,不少孩子小小年纪,瘦骨嶙峋,甚至连一双合脚的鞋子都没有。 家里有孩子的都成了负担,路边有许多脑袋上插了稻穗的孩子站着,这意味着马上就要被卖出去。 越往前走,白幼安的心情越发沉重。 刚刚哄好的孩子又变得沉闷了起来,夏洛辰心疼,带白幼安回去了客栈。 “不要难过,他们的遭遇和你没有关系,我也会尽力的帮助他们的。” 小家伙难过的晚饭都不愿意吃了,夏洛辰只能过来安慰。 听到夏洛辰的声音,白幼安抬起头来,眼神中透露些许迷茫。 “辰辰,安安累累,不、不能变……” 结结巴巴的将自己的意思说出来,白幼安面露失望的坐在床上。 她真的很想帮助所有人,可是之前摆脱瘟疫,治疗陈夫人,短时间内消耗了她太多的灵力,如今也只是爱莫能助。 “我知道,没事,你好好歇歇就行,这里的事情有我,不要太担心,这不怪你。” 看着白幼安着急但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夏洛辰柔声安慰,伸手摸了摸白幼安柔软的发丝。 可是哪怕听了这些白幼安心里依旧是好受不起来。 “安安,想出去。” 坐在这里只会让白幼安想更多,夏洛辰想想也是,便要陪她一起出去。 第27章 编竹筐的老婆婆 就在夏洛辰刚想要带着白幼安出去的时候,楼越过来。 “三殿下,你快去看看吧,外面发生了暴乱。” 看着楼越如此着急的模样,应该不是小事。 可是夏洛辰还要带着白幼安出去,他脸色犹豫的看了一眼白幼安。 “安安,寄己去。” 知道夏洛辰不放心自己,白幼安安慰的伸出手去摸了摸夏洛辰的大手。 本来夏洛辰是想让白幼安等自己回来再一起去的,可她乌黑的眼眸定定的瞅着夏洛辰,让夏洛辰无法拒绝。 “我会派人保护你。” 说完,夏洛辰就让春花陪白幼安出去。 一路上白幼安都闷闷不乐的,春花想尽办法哄白幼安开心,但都不得其所。 “公主,你看前面有编竹筐的。” 其实说完这些春花就感觉自己说的没意思,就连从皇宫里带来的零食,玩具都不能让白幼安高兴,还指望竹筐能让白幼安高兴吗? 但没想到白幼安竟随着春花指的方向看了过去,一脸好奇的眨眼。 是个老婆婆正在路边坐着编竹筐,老婆婆的手动得很快,不一会儿便编好了大半。 白幼安似乎是有些感兴趣,站在原地看了许久。 看见白幼安终于是有个感兴趣的,停下脚步了,春花心里松了口气。 好像是感觉到了有人一直在往这看,老婆婆抬起头和她对视。 一看到是个软萌的小团子,老婆婆心里欢喜,摆摆手让白幼安过来。 “娃儿,过来。” 于是白幼安又凑近了些,蹲在老婆婆面前。 “厉、厉害。” 还是第一次见别人做手工的东西,白幼安感觉很神奇,眼珠溜溜的转,一直都没有离开过老婆婆的手。 还伸出手去给老婆婆鼓掌。 “你这娃生的倒是水灵,你来学学吗?” 老婆婆慈眉善目,一见白幼安便觉得欢喜的不行,毕竟这肉嘟嘟的小脸任谁都无法抗拒。 “可、可以嘛?” 似乎是听到了什么高兴的事,白幼安眼中猛的迸发出光,看起来格外期待。 “当然可以。” 得到肯定的回答,她抓起了一旁的竹子,老婆婆粗粝的大手包裹住白幼安的小手,一步一步的教导。 “你看,先从这里穿过去,然后再……” 在编竹筐时,白幼安的小脸格外的严肃认真,小眉毛微皱,脸色凛然,倒真有几分小大人的模样。 在老婆婆的帮助下,白幼安渐渐懂了些其中窍门,自己一个人慢慢的也能编下去。 好好玩啊,鱼喜欢! “果真是个聪明的娃。” 老婆婆忍不住赞叹,只是教了一会就能如此厉害。 “婆婆,厉害。” 为了表示自己对婆婆的喜爱和感谢,白幼安伸出手去搂住了她的脖子,在她的脸上蹭了又蹭。 “好好好,果真是个可爱的奶娃娃。” 被白幼安这样的动作逗得心里欢喜,老婆婆忍不住想起了自己的女儿。 “和我那女儿小的时候一个模样。” 婆婆的女儿也和鱼一样可爱吗? 好奇的眼神一直放在老婆婆身上,老婆婆伸出手去爱怜的摸了摸白幼安的脸蛋,不由得对她讲起了自己女儿。 “我女儿就在前方拐角处开客栈。” 随着老婆婆指的方向看过去,白幼安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那不就是自己住的客栈吗?那里的掌柜的可是个坏女人。 这么好的人为什么会有一个讹人钱财的女儿? 似乎是感受到了白幼安的目光发生变化,老婆婆叹了口气,面露无奈。 “是我那女儿又坑了你们吗?” 听了婆婆这话应该也是知道的。 白幼安犹豫着点了点头。 “哎。” 只见老婆婆长叹了一声,便徐徐开口。 “若是放在之前,我女儿又何至于此?二十年前,这里本是一处格外富饶的土地,百姓安居乐业,庄稼收成丰厚。” 可是如今这里变得格外的荒凉,和老婆婆说的截然不同啊,她又继续开口。 “可偏偏就近几年,田里的庄稼是一年比一年收成差,如今家有一人堪能果腹,若是家里人口多了,怕是连吃都吃不饱,我那女儿也是无奈,只能每日靠坑骗别人些银钱,才能勉强度日。” 虽然老婆婆一开始也非常不支持这种做法,可总不能眼见着自己的女儿饿死吧? 自己出来编竹筐,换些钱财也能勉强活着。 看着老婆婆的眉眼显而易见的惆怅,白幼安忍不住伸出手,却轻轻的抚了抚她的眉眼。 “婆婆,不、不难受。” 白幼安心里焦急,但又不如何安慰婆婆,包子脸狠狠的皱在了一起。 “不难受,这都是我们的命。” 这人年纪大了也就看得开了,露出一抹浅笑,安慰白幼安。 “你也是在我女儿的客栈住,被讹了钱财,是吗?” 想到刚才自己在提到女儿的时候,白幼安脸上的表情变化,老婆婆就能大概的猜出来, “没、没关系。” 她们过的都已经这么惨了,白幼安一点都不介意之前的银钱了,黑白分明的眼中满是真诚。 老婆婆慈爱的伸手摸摸白幼安的头发,从钱袋里把自己今天所赚的所有的钱都拿出来要给她。 “不,安安不。” 察觉了老婆婆的动作,白幼安连忙摆着小手,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 不管老婆婆说什么,她都不愿意接下。 “真是个好孩子。” 不知道如何补偿白幼安,老婆婆只好将自己编的一些小玩意儿拿给白幼安。 “婆婆也没别的什么,只好给你这些小玩意,你回去玩吧。” 知道若是再不收下的话,老婆婆也会不高兴,白幼安就接了过来。 眼看着天色不早,白幼安也未多逗留,收了东西之后依依不舍的和老婆婆告别,跟着春花回去。 “怎么了?还是垂头丧气的。” 夏洛辰早早的处理了事务,回来看白幼安,可没想到她丝毫没有开心,反而看起来更加难过了。 一见到夏洛辰,白幼安便一股脑的把自己今天遇到的事情对他讲了一遍。 听完之后夏洛辰明白,白幼安这是心疼老婆婆。 第28章 治理旱灾 “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快的治理好这里的旱灾,绝对不会让他们再受苦。” 这句话不仅是夏洛辰对东部边境百姓的承诺,如今也变成了对白幼安的承诺。 “嗯嗯,安安相信。” 白幼安笑的格外的甜,稚嫩的眉眼之中满是信任。 当天晚上白幼安似乎做了一个梦,梦里这里下起了雨,百姓欢呼雀跃,庄稼收成极好。 睡梦之中,她都忍不住咯咯的笑出了声。 恍惚之间梦醒,她迷茫的揉了揉眼睛,面露失望,终究不过是一场梦而已。 正在白幼安失望之际,恍惚之间听到了外面的雨点声。 连鞋都不顾得穿,白幼安就这样光着小脚丫去开了门。 是雨!瓢泼大雨! 狂风卷着树叶,似乎是在为这场雨兴奋,就连白幼安也被这样的氛围感染,忍不住想出去淋淋雨。 不过在白幼安刚迈出一小步时,便被人从身后捞了过来。 “又不穿鞋就跑出来,赶紧回屋去,着凉了怎么办?” 任凭白幼安怎么咿咿呀呀的反抗,夏洛辰都无视。直接把她夹在自己的臂弯处,带回了房间。 “安安,开心。” 哪怕是被扔在了床上,小家伙依旧是一脸笑嘻嘻的拍着手。 夏洛辰脸色有些犹豫,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白幼安事实。 “怎、怎么了?” 可是聪明如白幼安,又怎么看不出夏洛辰脸上的表情变化呢? 歪着小脑袋疑惑的问夏洛辰。 “这场雨并没有解决干旱问题,反而让田的庄稼更加枯萎。” 知道这件事情也是瞒不过白幼安,夏洛辰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说了出来。 黑葡萄般的眼睛忍不住瞪大,像是十分不可置信一般。 其实夏洛辰也想不明白是什么原因,今日下雨,他特意一早就出去查看庄稼情况,可庄稼没有,长势旺盛也就罢了,竟还渐渐枯萎。 这是夏洛辰从未见过的情形。 仔细的听了夏洛辰对庄稼的描述之后,白幼安还感觉有些不够。 “安安,看看。” 既然雨水没办法让庄稼生长的旺盛,那就说明缺水并不是导致庄稼收成不好的原因。 白幼安想亲自去看看。 “好,不过外面现在下着大雨,等雨停了我带你出去。” 按照白幼安这个倔脾气肯定是要去的,所以夏洛辰知道也劝不住。 二人静静的在这里等着雨停,心里都格外记挂。 “土地。” 突然白幼安开口说了这么一句,夏洛辰脸色茫然。 “土地,不、好。” 这次不用去,白幼安也能够想通了。 庄稼无非依靠的就是天时地利人和,如今天时人和,唯一能说通的就是土地原因。 听到这话,夏洛辰脸色凝重,之前二人一直把目光放在干旱之上,如今看来是方向错了。 “好,我知道了,你在房间里哪都不要去,等我回来。” 白幼安乖巧的点头。 既然是土地原因,那必然离不开当地的官府。 夏洛辰第一时间就从当地的官府查起。 “三殿下,劳您大驾,可是我们这实在是没什么可查的呀。” 就这么带着一队人马,浩浩荡荡的就去王县令府中搜查,让他惊慌的要命,跪在夏洛辰面前颤颤巍巍。 “没什么可查的,我查查不就知道了吗?你慌什么?” 冰冷的语气传来王县令当下便闭嘴,不敢多言。 如此一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看了让夏洛辰心生厌恶。 “三殿下,我们在他房中找到了这个。” 此时一位属下手中端着一锦盒,拿到夏洛辰面前,一看到那盒子,王县令心慌不已。 展开一看,竟然全是良田土地的地契,不少都是从农民的手中搜刮过来的,全部归到了王县令的名下。 “没什么可查的?” 冰冷的声音从上头传来,王县令浑身一颤,不停的对夏洛辰磕头。 “小人之错,小人之错,是小人一时鬼迷心窍,请三殿下发发慈悲,饶过小人。” “我饶过你,谁饶过他们?” 想到那些流离失所,饿死的百姓,夏洛辰一腔怒意无处发泄。 就在此时,楼越走了进来。 “三殿下,小的已经查清,王县令每每暗中带人破坏百姓庄稼,暗中在土地之中施撒过量农药,导致庄稼收成不好,如此一来,旁人只能租他的土地,如若不然,只能颗粒无收。” 后面跟着几个被五花大绑的男人,是楼越找到的作乱之人。 “三殿下饶命,三殿下饶命,全部都是王县令吩咐我们做的,我们真的是无辜的。” 几人浑身伤痕累累,吓得脸色惨白,看起来应该是楼越已经用了酷刑。 一见到夏洛辰便赶紧磕头求饶,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王县令头上。 “你……” 还会说出来一句完整的话,王县令感觉一道凌厉的目光盯的自己喘不过气。 “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王县令。” 此时夏洛辰看向王县令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一般。 他脸色灰白,无话可说,只能就地伏法。 薄唇轻启,地狱的声音响起。 “凡是涉事所有人,押入大牢,秋后问斩。” 听到夏洛辰的发落,王县令颓靡的坐在了地上,颤抖着嘴唇,一言不发。 不仅如此,夏洛辰还将此事上报皇帝,这些贪官污吏必须要严厉整治。 收到了夏洛辰的快马传书,皇上大大赞扬了夏洛辰,但同时也感觉此事有不妥之处。 只不过是一个地方官吏而已,又如何有这么大的权利,又怎么能掩饰的如此干净? 于是寻着线索,皇上继续派人调查,而结果和他所想的一样。 是太子从中协助! 得知此事之后,皇上片刻不能容忍,大发雷霆,直接让太子关了禁闭。 处理完这些事情之后,夏洛辰第一时间把此事告知了白幼安。 “好,好。” 听到坏人都被惩罚,白幼安笑的眼睛眯起,眉眼弯弯。 “还是多亏了你,心细如发,才能这么快的抓到凶手。” 说话之时夏洛辰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第29章 海神娘娘撒娇了 那是当然! 白幼安得意的扬起下巴,小脸上满是骄傲。 可不要小瞧鱼,鱼是最厉害的。 瞧着白幼安如此得意的小模样,夏洛辰忍不住伸出手去轻轻刮了刮白幼安的鼻尖。 这样喜笑颜开的模样,倒真像是个小吉祥物。 “这几日你好生休息,我会很忙。” 调查出结果处理了王县令,这只是刚开始,还没有解决百姓的问题。 “好,安安乖乖。” 白幼安认真的点了点头,知道夏洛辰是要去帮助百姓。 正好趁着这段时间休养生息,快快让自己的灵力恢复。 为了能够尽快的缓解东部边境百姓的问题,夏洛辰特意申请从京城运来的许多粮食。 可是远水解不了近渴,这也只不过是一时有用,把良田分布下去,也远远不够百姓种植。 “调查清楚了吗?” 这天夏洛辰又像往常一样急匆匆的吃完了饭之后就去了书房。 楼越脸色为难,把自己调查出的结果告诉了夏洛辰。 “回禀三殿下,毁坏良田的药物实在是太过多,并且已经过了那么久远,如今再想恢复耕种恐怕有些难。” 闻言,夏洛辰伸出手去,有些无奈的揉了揉眉心。 “安安,安安可以。” 就在这时,软糯的声音响起,两人都是一愣,朝着门口看过去。 不知道白幼安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这里? 迈着小短腿扑腾到了夏洛辰面前。 “安安好了。” 说着,她还伸手去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如今灵力都已经回来了,鱼终于可以重新出马了! 大概是仙缘最近不像之前一样总是冷着脸,所以鱼恢复法力都比之前快多了。 夏洛辰伸出大手把白幼安捞了上来,坐在自己的腿上。 这一切行云流水,仿佛早就已经习惯了一样。 “真的吗?” 之前为了灾民,白幼安都已经那么努力了,夏洛辰不想再让她像以往一样累倒。 “嗯嗯。” 白幼安小鸡啄米一般的点头,唯恐他不相信,当下伸出小手,施展灵力,桌上的扇子竟然自己动了起来!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见白幼安施展灵力了,但二人还是忍不住有些惊讶。 为了防止白幼安过多使用法力,夏洛辰打断她施法,带着她去了庄稼地里。 听说海神娘娘要施法,不少人要前来观看。 但是夏洛辰不想给她压力,就把人都拦在了三丈开外。 恢复土地嘛,对鱼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 手指灵活的转动,白幼安默念咒语,一片银光闪过大地,之前呈现枯萎的庄稼,竟肉眼可见的茁壮起来。 “海神娘娘法力高强。” “救苦救难啊!” “多谢海神娘娘。” 其余众人纷纷高声感谢。 小团子一脸得意,这有什么的更厉害的还在后面呢。 祈雨的口诀白幼安早就烂熟于于心,稍一抬手,天空雷声大作。 “能撑住吗?” 知道白幼安这是要施法求雨,夏洛辰在旁担心开口。 之前她祈雨都累晕。 “当、当然。” 声音虽然稚嫩,但却透露着一股不服输的气势。 如今鱼可不同往日了! 为了不被夏洛辰打断,白幼安闭上眼睛,心中默念。 很快,天空轰隆一声,下起瓢泼大雨。 做法之后,白幼安依旧是精神饱满,毫无疲惫之色。 “快走。” 这场雨下的太突然,夏洛辰赶紧一把捞起白幼安躲在了一旁的屋檐下。 或许是太过高兴,众多百姓根本没有要躲的意思,反倒是在暴雨下狂欢了起来,嘴里无疑都是在念叨着感恩二人。 夏洛辰开仓放粮,救济百姓,打倒贪官,白幼安恢复土地,请神降雨,二人给了百姓又一次惊喜。 “安安,淋雨。” 手中的小胳膊不安分的扭动着,似乎被百姓的热情所感染,白幼安非要挣扎着去淋雨。 “不可以。” 没有丝毫犹豫,夏洛辰声音冷漠的拒绝。 “求求~” 黑葡萄般圆溜溜的眼珠略带祈求的盯着夏洛辰,白嫩的小手抓着他的衣袖轻轻摇摆,小嘴微撅。 这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当真是让人心软。 夏洛辰恨恨的咬了咬牙,也不知这小东西怎么就这么会抓人软肋? 索性闭上眼不去看白幼安这样可怜的表情,但白幼安又怎么会让他如愿呢? “辰辰~” 甜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夏洛辰无奈的睁开了眼。 “就一下。” “好~” 得到应允的白幼安忙不迭的点头,笑的露出了小白牙。 夏洛辰速度极快的抱着白幼安往外伸了一下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又缩了回来。 刚扬起的笑又僵硬在了脸上。 鱼的快乐就这么“啪”的一下没了。 不理会白幼安幽怨的眼神,夏洛辰憋笑,把白幼安给带了回去。 “你都已经同意了,说好的一下就一下。” 瞧着小东西生闷气的模样,夏洛辰一本正经的解释。 哼,仙缘坏,鱼不理仙缘。 夏洛辰越是在后面说话,前面的两条莲藕般的小腿就扑腾的更快,大有一副要飞起来的模样。 就这么闷着头往前走,没注意前面的情况,白幼安猛的撞到了人。 “唔~” 伸出手去揉了揉自己的小脑袋,白幼安抬头看清了自己面前的这人竟是那天编竹筐的老婆婆。 “婆婆~” 一见到老婆婆,白幼安也忘了疼了,扬起小脸笑的开心。 夏洛辰也快步跟了上来,看到白幼安和老婆婆娴熟的模样,放下心。 “老妇参见三殿下,海神娘娘。” 眼瞧老婆婆就要颤颤巍巍的行礼,夏洛辰眼神示意楼越拦住。 “老人家,不必多礼。” 白幼安也在一旁点头,嗯嗯,婆婆不必多礼。 “当日老妇在路边偶遇海神娘娘,还不知道这是谁家的小娃,竟如此机灵,没想到竟是海神娘娘。今日海神娘娘大义之举感动老妇,特送来一物。” 说着,老婆婆从自己怀中掏出了一个手帕紧紧包裹住的东西,打开一看,是一枚散发着幽绿光芒的玉石。 白幼安好奇的踮脚看了一眼,一看便不是俗物,她摇了摇头,不敢接受。 第30章 有眼无珠 “不,不要。” 老婆婆年纪这么大了还要去编竹筐,多辛苦啊,鱼可不能要。 “海神娘娘,你就收下吧,本身这玉石就是留给有缘人的。” 可老婆婆执意如此,白幼安略带为难的看了一眼夏洛辰,他点了点头。 毕竟是老人家的一片心意,若是不收下的话也是让人伤心。 “好,谢谢婆婆。” 还是推辞不掉老婆婆的好意,白幼安欢喜的接了过来。 触手温润,确实是一块难得的好玉。 “既是如此,老妇就不打扰三殿下了。” 瞧着白幼安喜欢,老婆婆心中也愉悦,说罢便拄着拐杖慢悠悠的离开。 “宝、宝贝。” 白嫩的小手抓着玉石高兴的在夏洛辰面前炫耀了一番。 小团子眉眼弯弯,不过是一个玉石而已,若是喜欢的话,自己也能给许多。 “回去之后若是喜欢去我库房里再挑几件。” 心里这么想的夏洛辰就直接说了出来。 一听这话,黑葡萄般的大眼睛便闪闪发光。 “辰辰好!” 这次可真的是赚大了。 不过老婆婆给的这个玉石好像有一些不同寻常,白幼安一时半会儿还没能琢磨的透。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夏洛辰似乎越来越喜欢看着白幼安脸上洋溢着的笑容,仿佛是有魔力一般,连带着周围的人都为之动容。 经过今天这么一番调整,百姓的情况也算是有了个着落,二人回去之后都睡了一个好觉。 第二天一早,暖暖的阳光斜斜的从窗户中透过打在了白幼安的脸上,似乎给她的脸镀上了一层光辉一般。 “唔~” 可能是觉得有些刺眼,白幼安伸出手却挡住了阳光。 缓缓的揉了揉眼睛,眨着一只眼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似乎已经到了该起床的时间了。 “春花姐姐,我要起床了。” 这句话才刚刚出,白幼安就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刚才那句话,竟然这么流畅的就被自己给说出来了? “春花姐姐,我要起床了。” 似乎是不敢相信一样,白幼安又重复了一遍,并一个字一个字的抠着自己的手指头数了一下。 好像是真的哎,自己真的能够留意的,说出来一句话了。 “来了,来了,公主,你叫第一遍的时候我就已经听到了。” 春花似乎还没有感觉到不对,拿出手中的毛巾就要给白幼安擦脸。 “我能说话了。” 意识到这是真的了之后,白幼安一脸雀跃的和春花分享着喜悦。 这下春花才算是彻底反应了过来,白幼安说话格外的流畅。 “公主这是长大了。” 不过春花倒没有白幼安显得激动,拿来了一旁的衣裳给白幼安换了。 刚一开始还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可是等白幼安穿上之后,春花才发现竟然短了整整一大截。 “这是怎么回事?” 不可置信的又往底下拽了拽之后春花才确定这裙子确实是短了。 白幼安忍不住伸了伸自己的胳膊,看着短了一截的袖子,面露喜色。 “我也长高了。” 竟然会在一夜之间变化这么多,就连白幼安也忍不住觉得神奇了。 小团子伸出手去摸了摸自己的脸,若有所思。 难不成这和自己的法力增长有关吗? 肯定是因为最近的仙缘吸收的太多了,所以才会长大。 毕竟白幼安的身体和普通人的可是不同,吸收仙缘便能够快快增长。 最近仙缘笑的越来越多了,可能就是因为这,所以自己才一夜之间长高了。 又忍不住光着脚跳下了床,站在镜子面前上下的看了看。 “公主个头长得真快,先委屈公主穿这件短了的衣衫,回头奴婢再给您重新做几件。” 此时白幼安已经兴奋的像个花蝴蝶一样,不停地在屋里走来走去了。 一夜之间便长高了半头,白幼安都有些适应不了自己的新身体了。 等到白幼安高兴过了,才想起赶紧去告诉夏洛辰这个好消息。 此时夏洛辰坐在屋檐底下,正在吩咐楼越什么事情。 “辰辰~” 还未等夏洛辰反应过来,小团子就猛的一个使劲扎在了夏洛辰的怀里。 幸亏夏洛辰伸手及时接住。 “今日这是怎么了?大清早的就这么高兴。” 昨日救了那么多人,白幼安还不见得这么兴奋呢,可是现在笑的眼睛都眯在了一起。 “辰辰,你看看我是不是长高了?” 说罢,白幼安从夏洛辰的怀里退了出来,往后站了几步,转了个圈圈。 刚才夏洛辰还未发觉,可这次一瞅才发现她确实是比昨日高了些。 “是最近吃的太好了吗?” 那也不应该呀,按理来说长个子不应该是日积月累的吗,夏洛辰眼中划过了一抹疑惑。 “肯定是因为辰辰最近每天都开心,所以我法力增长了。” 小奶音带上了一抹欣喜,配上那两个小揪揪,让人光是看了就欢喜的不行。 原来是这样,夏洛辰好像反应了过来,白幼安并不是普通的人类幼崽。 不过他还是有个疑惑的。 “我开心你就会长个子吗?” 白幼安像小鸡啄米一样的点头。 那当然了,你可是我的仙缘,仙缘开心,我的法力就会增长啊。 这下夏洛辰似乎明白了为何白幼安每日都在变着法的哄自己开心,原来就为了长个子。 似乎是没注意到夏洛辰的表情变化,她嘟着小嘴继续开口。 “辰辰开心就是我开心。” 这句话仿佛是触动了夏洛辰,他的嘴角不由得扯起了一抹浅笑。 如今这边的事情也已经完成了,二人今日到了启程的时候。 在离开客栈时,掌柜的叫住了二人。 “海神娘娘,这些钱,还给你们。” 二人转头就看到掌柜的面容惭愧的站在二人身后。 自从知道了白幼安是海神娘娘,而且帮了全城的百姓之后,掌柜的就一直心怀愧疚。 “之前是我有眼无珠,而且还做下了糊涂事,我发誓我日后绝对不会再做坑蒙之事,并会在海神娘娘的引导下帮助穷人。” 第31章 许愿 夏洛辰垂眸看向了白幼安,想看她作何反应。 本以为白幼安不会收下钱财,可没想到她竟直接接了下来,然后笑眯眯的抬起脸。 “知错就改就好,我相信你一定会做到的。” 说这话时,白幼安仿仿佛是一个小大人一般,颇有些语重心长的意味,其余人见了都忍不住憋笑。 “是,我日后一定多向海神娘娘学习。” 看到白幼安收下了钱财,也没有和自己计较的意思,掌柜的由心的舒了口气。 出去之后夏洛辰有些好奇的问一个她为何会收下? “是辰辰说的呀,若是不接下的话,人家也会不开心。” 白幼安一板一眼的将昨日他和自己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倒还真是一个会现学现用的,夏洛辰面露赞赏,伸出手去摸了摸她的发丝。 不知为何,看着白幼安这番模样,倒是有种无家如女初长成的欣慰感。 为了方便观察民情,所以二人又换了一家客栈,途经一个面馆的时候,二人在这里吃了碗面。 “咱们这里可是好了,有海神娘娘帮忙。” 刚一坐下就听到邻桌有人又在夸奖白幼安,她略有羞涩的低下了头,却忍不住竖起了耳朵。 这副小鬼灵精的模样落在夏洛辰眼中忍不住失笑。 “咱们这里好是好,就是可怜了那东北部山区比咱们这还糟呢。” 可是接下来的话却吸引了二人的注意。 刚想再听听是什么情况,他们二人就已经摇了摇头,不再多说了。 于是夏洛辰递给了楼越一个眼神,他便主动去和隔壁桌二人攀谈起来。 “敢问二位东北部山区如今是什么情况呀?我初来乍到还不是很了解。” 二人看着楼越也不像坏人,便开始说起了东北部山区的情况。 “这东北部山区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之前还是热热闹闹的呢,突然之间就衰落了,也没有什么旱灾呀,洪灾呀,听说那里的人一年比一年少,现在都格外荒凉凄惨,像是乱葬岗一般。” 说完了之后便发出了啧啧的叹息声,像是十分惋惜。 夏洛辰白幼安坐在隔壁听的一清二楚。 还没等夏洛辰回过神来就感受到巴巴的眼神瞅着自己,转头就瞧见白幼安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祈求一般的看着自己。 “你放心吧,我这次来就是解决这些百姓问题,自然不会做事不理。不过咱们还需要休息几天再去可好?” 不用白幼安说,夏洛辰都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当下便应允了下来。 “耶,我就知道辰辰最好了。” 高兴之余,白幼安还不忘伸出手去撒娇似的在夏洛辰的脸上蹭了蹭。 这是她一贯表达开心的动作。 刚一开始白幼安做这个动作时,夏洛辰还格外抗拒,可现在似乎都已经习惯了。 二人在这里停留的这段时间,百姓为了庆祝庄稼丰收,还特意准备了灯火节。 最喜热闹的白幼安又怎么可能会错过呢?央求着夏洛辰带着自己一起去。 “好不好嘛?” 白幼安撅着小嘴伸出手去,拽着夏洛辰的衣袖不停摇摆。 每次使出这种撒娇大法,都无一人能幸免。 他也只好无奈同意。 当天晚上,十里长街灯火辉煌,人声鼎沸。 “哇,好热闹啊!” 若不是夏洛辰一直拽着小团子的手,恐怕此时她都被人海给淹没了。 像是没见过世面一样,东瞅瞅,西看看,不停发出哇的感叹声。 “你跑慢点,等会跑丢了,我可不去找你。” 嘴上是这样说的,但是夏洛辰手紧紧的抓着白幼安一刻都不敢松懈。 有这样得力的侍卫守护白幼安,自然是随意游玩。 “这个我想要。” “那个我也要。” 一路上无论是看到了什么新奇玩意,白幼安都要买下来图个新鲜。 所以自然夏洛辰一路上买买买,而楼越跟在身后,手中的东西都快拿不下了。 远远的白幼安看到了一处整条街最为闪亮的地方,一排排的灯笼挂的直通云霄。 “那里是什么好玩的?辰辰咱们快过去。” 刚到手的泥人还没玩过瘾呢,白幼安又瞧上了远处的灯笼,一溜烟的牵着夏洛辰跑了过去。 “走过路过瞧一瞧,看一看了,猜灯谜得大奖。” 原来是猜灯谜,白幼安眼神一亮,远远的就瞧上了挂在最上方的小锦鲤灯笼。 “辰辰,安安想要小鱼鱼。” 奶里奶气的撒娇声传来,夏洛辰低头看着眼睛亮晶晶的盯着自己的小团子。 这真是……没办法拒绝。 这个小鲤鱼灯笼的谜语上面写的东西倒是挺容易理解的,因为什么都没写。 “这什么都没写,猜什么呀?” 看到谜语了之后,楼越忍不住伸手挠了挠头发。 看起来确实有些难,白幼安刚想懂事的说不要了,就听见夏洛辰淡淡的开口。 “白芷。” 两人均是一愣,夏洛辰说的对呀,什么都没有,那岂不就是白“纸”吗? “恭喜这位公子赢得了我们的小锦鲤灯笼。” 紧接着便有人把灯笼拿了下来,放在白幼安面前。 “耶!” 得到了心仪的灯笼之后的白幼安,高兴的原地蹦跶了一圈。 “辰辰真厉害。” 跳跃的烛光把的小脸映衬的红彤彤的,奶白的小牙都露了出来。 夏洛辰也忍不住为之开怀。 再往前走,便是一条娟娟的小溪。 小溪之上飘了许多漂亮的莲花灯,有人正在对着莲花灯许愿。 “卖花灯了,卖花灯,三文钱一个。” 听见有人卖花灯的声音,白幼安忍不住拦住了询问。 “许愿了会成真吗?” 许愿分明就是图个好彩头,谁又能确定真的成真呢,但看到对方是个天真朦胧的孩子,商贩犹豫了一下。 “当然会了,只要诚心肯定能成真的。” 听到能成真,白幼安立刻激动了起来,还未等她开口,而夏洛辰就买了两个。 二人一起写了愿望放在了花灯之上,随着其他众人的花灯一起流向远处。 “辰辰,你许了什么愿望呀?快跟我说说” 第31章 土匪作乱 耐不住好奇,白幼安小声询问。 “国泰民安。” 其实夏洛辰也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明知道不能实现,却还是陪着白幼安幼稚了一把。 果然仙缘的心里装的都是天下。 不过没关系,只要鱼的心里有仙缘就行。 “你许了什么愿望?” 看着小家伙问完了自己之后就不准备说,夏洛辰便主动开口。 “我的秘密可不能说哦。” 白幼安一脸神秘的眨眼,贼兮兮的说完就走了。 看着小团子又专心的摆弄着手中的风车,夏洛辰趁其不备捞起了,白幼安刚才放的花灯,打开了上面的纸条。 “辰辰每天开心,多笑笑。” 这小家伙竟连许愿都没顾得着自己,反而是想让夏洛辰多想。 看着白幼安天真灿烂的笑颜,夏洛辰感觉自己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的触动了。 紧接着又悄无声息的把纸条放入花灯之中。 放心吧,你的愿望会实现的。 过了这个灯火节之后,二人便踏上了前往东北部山区的道路。 “怎么一路上都没见着什么人呀?” 白幼安有一些好奇的掀开马车的帘子往外面看去。 正以为没人知识,白幼安却发现在前方的一棵大树后面,竟有一个小女孩探头探脑。 “哎,哪有人。” 小奶音声音大了些,被那小女孩给听到,像是见鬼一样,小女孩飞快的从这里离开。 “哎,怎么走了呀?” 难道自己的声音真的有这么可怕吗? “可能是看到这么多人害怕了吧。” 从刚一天来到现在就看到了这么一个人影,见人了之后还那么慌不择路的就跑了,其实夏洛辰也觉得不对劲了。 眼下也不知是何原因,一行人只能继续往里面探索。 “三殿下,到了。” 马车停下之后,夏洛辰确实能够看到面前的一排排的房屋,但是问题是—— 都没有人! 全部都是空房间,刚才楼越已经派上前看了,有人居住过的痕迹,但就是没人。 “这怎么这么可怕?” 似乎有一股阴冷的气息将他们笼罩,白幼安忍不住拢紧了自己身上的衣衫。 “别怕。” 温暖的大掌牵住了白幼安的小手,让小人的心里安定了不少。 “寻个处所先住下。” 这里实在是太荒凉了,空有房屋竟没人,着实是有些诡异,大家也不好住在别人的房屋。 不过此处并没有旅馆,楼越寻了许久,只找到了一个破庙,不过好在也能遮风挡雨。 看到自己眼前的破庙,夏洛辰忍不住皱眉。 自己倒是能住的,不过这小团子身体娇弱的怎么能住在这里? “辰辰放心,安安可以住。” 正在夏洛辰纠结之时,小人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一般,主动开口。 闻言他有些诧异的挑眉。 还没等夏洛辰反应过来,白幼安就自己扑腾着小腿走了进去,自顾自的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虽然长高了不少,但还是个小个子,坐在柱子上面,还能晃荡着两只小腿。 “把马车上的羊皮垫拿下来,给公主铺上。” 虽然白幼安说无所谓,但是夏洛辰也不能让白幼安委屈着,其他人都随意的席地而睡。 但是特意吩咐人给白幼安铺了一个温暖的窝,还铺上了羊皮垫。 “辰辰没有嘛?” 看到夏洛辰身下就一层简单的布料,白幼安似乎有些心疼。 “我一个大男人,要那么好干什么?赶紧睡吧。” 虽然夏洛辰的嘴上不说,但是白幼安知道,他这就是心疼自己。 盖上自己的羊毛被褥,还忍不住悄悄的出头去看夏洛辰。 “快睡了,明天一早还得去办事呢。” 察觉到了小人像个小松鼠一样机灵的探头探脑,有些好笑的开口。 被发现的小松鼠一溜烟的蒙住了头,悄悄的在被窝里笑出了声。 不知什么时候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白幼安是被外面的声音给吵醒的。 “说,你们是来做什么的?” 好像是楼越的声音。 白幼安撑起身子眯了眯眼睛,夏洛辰已经起身了。 所有人似乎都聚在门口。 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白幼安赶紧穿上了鞋袜去门口想看看。 “小点声。” 刚到门口就听见夏洛辰压低的声音,似乎是怕惊扰了白幼安的睡眠。 听到这话,白幼安心中一暖,默默的走到夏洛辰身旁,揪了揪他的衣袖。 “吵醒你了吗?” 说完还用冷冽的眼神扫了楼越一眼。 白幼安摇了摇头,看着面前被五花大绑的几个人。 “这是怎么了?” 昨日哪里都见不着人,今天一见便是被绑着的。 楼越恭敬回答。 “回公主,今日一大早便瞧着这几个人偷偷摸摸的往咱们这里靠近,不像是什么好人,所以就抓了过来。” “你们才不是好人,我们都是正经的村民,倒是你们怎么无缘无故跑我们这儿来了?” 其中一人立马就不服气,虽然脸色有些害怕,但还是说了出来。 被这人突然的大声给吓到了,白幼安往后退了两步,夏洛辰伸手把她挡在了自己身后。 “你说你们是这里的村民,那为何我们过去时家家户户都没人?” 冰冷的眼神扫视了一下面前的几人,夏洛辰上前去一一看过他们的手掌。 看这手掌倒真像是普通村民。 “那是因为有山匪,昨日我们村有个娃远远的看着你们进来了,就通知了我们赶紧逃命,你们到底是不是土匪?” 另一个人开口解释。 这话让两人想到了昨日碰到的那个小女孩,难不成就是小女孩儿通风报信的? “你们刚才说这里有土匪,究竟是怎么回事?” 既然几人都是村民,夏洛辰便摆手让楼越给他们松绑,有些话是需要好好问问了。 几人看着夏洛辰并没有要伤害他们的意思,犹豫了一会便和盘托出。 原来此处荒凉偏僻,都是因为常有山匪作祟,村民们无力抵抗,死的死,伤的伤,还有一部分人实在不堪其扰,于是选择了离开,现在这里只剩下一部分人坚守。 “太可恶了。” 稚里稚气的声音打破了平静。 第32章 贵人来相助 转身就看到白幼安一脸生气的握紧了小拳头,小眉毛都拧在了一起。 “你们放心,辰辰一定会帮你们的。” 还未等夏洛辰作何反应,白幼安就一脸正义的对着人承诺。 转而眼神巴巴的看着夏洛辰,似乎是在等着他的肯定。 “没错,我们这次来就是帮你们的。” 夏洛辰点头,让楼越把自己的令牌拿出来,证明自己的身份。 几人看到夏洛辰令牌了之后,纷纷跪了下来。 “原来是三殿下,求三殿下救救我们。” 白幼安着急的上前去想把几人扶起来,嘴里还在不停的说。 “不要跪了,不要跪了,你们放心吧,会帮你们的。” 其他人也认出了和三殿下一起来的是海神娘娘,这下更安心。 于是便有人带着一行人回到了村庄,此时昨日吓的躲起来的那些村民也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家里。 在这里又看到了昨日的那个女孩,听村民似乎叫她赵蔷薇。 见到了这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过来,蔷薇眼中显而易见的害怕。 “姐姐,你别怕,我们是来帮你的。” 小团子一马当先,主动安慰了蔷薇。 软萌的表情和奶里奶气的声音,很明显让蔷薇放低了警惕。 白幼安主动走过去,伸出小手牵住了蔷薇,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真诚。 这一次蔷薇没有害怕,又听其他几位村民说了夏洛辰的来历,格外的感激。 “那就请贵客住在我家吧,我家地方大,尚有几间空房。” 可是眼看这处如此的败落,夏洛辰神色有些犹豫,想找个更好的地方。 “好好,安安喜欢这里。” 还未等夏洛辰说什么呢,白幼安就拍着手掌欢喜的同意了。 想着外面也是如此破败,应该也没有更好的住处,夏洛辰也只好同意。 蔷薇心里高兴,把夏洛辰和白幼安当成了贵客,收拾了最好的房间给他们。 “你们先暂且在此住下,我还要去照顾奶奶。” 因为对老婆婆的印象很好,所以现在白幼安吵着要一起。 可是到地方之后白幼安才发现,蔷薇的奶奶竟是瘫痪卧床。 还是第一次见这种场面,白幼安有些局促的坐在一旁,看着蔷薇给奶奶喂药。 “吓到你了吧,我奶奶已经卧床好多年了。” 提到此事,蔷薇面色露出些许无奈和伤感。 “姐姐不要难过。” 白幼安忍不住鼻酸,努力的站起身,垫脚抱住了蔷薇,奶声奶气的安慰。 有这么个小人贴心的在自己身旁,蔷薇不由的感到一阵温暖,也回手抱住了白幼安。 两个小人就这样互抱取暖的模样,被刚踏入门口的夏洛辰瞧见。 不由得停住了脚步,这幅画面竟格外的温馨。 吃过午饭之后,夏洛辰也从蔷薇的口中对这群山匪有了更深一步的了解。 烧杀抢掠,无所不为。 而且他们都有最先进的武器,这些村民又怎么可能是对手呢?只能尽力保全自己的性命,苟且偷生。 有手有脚的年轻人都跑了,留下的都是一些老弱妇孺,更是无力藏身。 “如今我们已经没什么可以供他们掠夺的了,这些土匪便会把妇女和孩子给抢走。” 提到这蔷薇眼中忍不住蓄满了泪水。 自己能活着完全是凭靠着同村的几位叔伯,每回都带着奶奶和自己藏了起来。 听着这群人的暴行,小团子拳头攥的死紧,白嫩的脸上被气出了一丝红晕。 “你放心,既然我过来了,就不会任由他们继续横行。” 瞧见小团子如此生气的模样,夏洛辰伸出手把她的小手放在了自己的手中。 被温暖的大手包裹,白幼安抬头和夏洛辰相视一笑,屈开了手指。 有仙缘在,绝对不会有事的。 “你先跟着姐姐出去玩会。” 不想白幼安因为这件事情太过烦心,于是夏洛辰便让蔷薇带着她一起出去玩,也方便自己和楼越安排事。 “好。” 白幼安乖巧的点头,跟着蔷薇一起去了村子中。 远远的就看到蔷薇手中牵着一个漂亮的小团子,蔷薇的玩伴都纷纷围了上来。 “蔷薇,这是你妹妹吗?生的好漂亮呀!” “像一个洋娃娃。”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小女孩。” 一群七八岁的小孩儿围着白幼安,七嘴八舌的一顿猛夸。 倒让白幼安不好意思的躲在了蔷薇身后,腼腆的笑了笑。 “好啦,好啦,你们都别吓到她,这是来帮我们的海神娘娘。” 蔷薇一脸骄傲的和自己的小伙伴们炫耀。 知道白幼安是海神娘娘,这群孩子仿佛是更加兴奋了,围在那里问东问西的。 平日里叽叽喳喳的白幼安都感觉自己说不过来了。 没想到鱼竟然这么能受欢迎呀! 几个孩子都把白幼安当成了年纪小的妹妹,多加照顾。 “安安,这是我爹爹给我的糖,我不舍得吃,给你吧。” 一个看起来和蔷薇同岁的女孩,伸手把一颗糖放在了白幼安面前。 这小女娃娃长得实在是太惹人喜爱了。 “谢谢姐姐。” 收下糖果后,白幼安一脸可爱的对着她道谢。 晃头晃脑的样子更是惹人喜爱。 几个孩子都乐于带着白幼安玩,不仅带着她把村子里各处都逛了一遍,还轮流的抢着要背她。 到了傍晚该吃饭的时间,夏洛辰出来寻她。 远远的就瞧见一群孩孩子打成一片,小团子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夏洛辰就站在一旁,未去打扰。 “今日这些孩子都带着公主玩了一天了。” 楼越像平常一样和夏洛辰报备今日白幼安都做了些什么,可他突然发现不对。 “这些孩子都是七八岁的年龄,按理来说应该入学堂了吧,怎么会一天都在外面?” 听到这话,楼越也是一愣。 “我们这里哪里有什么学堂呀?孩子们都快连饭都吃不起了,只能下地干活,补贴家用。” 此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传了过来,二人回头一看,一位头发斑白的老人出现在后面。 “老朽乃是这里的村长,方才听说是有贵人来相助,特来感谢。” 第33章 窝在他怀里 村长恭敬的对夏洛辰行礼,将这里的事情一一与夏洛辰详细说清。 而后眼神惆怅的看着前方嬉笑玩闹的孩童。 “生在乱世之处,能够活下去就已经不容易。” 听了这话,夏洛辰心里五味杂陈。 就这样一直默默的站在这里,看着几个孩童在那里玩,心中若有所思。 各家都到了饭店,被家里人领了回去。 蔷薇刚想带着白幼安回去,就看到远处矗立着的夏洛辰。 “辰辰。” 玩了一天的白幼安依旧是很有精力,东倒西歪的扑在了夏洛辰的怀里。 掏出自己怀中的手帕,夏洛辰仔细的给白幼安擦着额头上冒出的汗珠,又给她拍打了一下裙子上的灰尘。 “瞧你玩的,裙子都脏了吧。” 不看不知道,这一看才发现不仅是裙子脏了,就连脸也变成个小花猫。 可是白幼安丝毫不介意,反倒是笑的露出了小白牙。 之前遇到的都是大人,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多孩子带着自自己玩,难免有些忘形了。 “不如去那边的小溪擦擦脸吧。” 蔷薇指了指远处的一条小溪,在村子里用水多有不便,所以孩童们玩累了,一般都去那里洗洗脸。 本来夏洛辰是不想让去,可是看着白幼安熠熠发光的大眼睛,是一句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 能牵着蹦蹦跳跳的小人去了河边。 “哇,好舒服。” 小手鞠起一捧水扑在了脸上,满足的发出一声喟叹。 在夕阳的映衬下,小脸显得更加红润。 一身锦衣的夏洛辰长身玉立在岸边,瞧着她可爱的动作,眉眼含笑。 瞧着夏洛辰这般清冷的模样,突然白幼安像是起了什么坏心思一样,悄悄的捧起水,趁夏洛辰不注意,泼了过去。 不过奈何个子太矮,哪怕她都跳起来了,这捧水也只泼到了夏洛辰的腰间。 夏洛辰低头瞧了瞧,又看了看愣住的白幼安,眉毛一挑。 这场面属实有些尴尬,楼越嘴角都憋的抽搐,愣是不敢笑。 “噗嗤。” 一旁的蔷薇瞧着这幅画面,忍不住笑出声来。 小人嘟起了小嘴,仿佛觉得蔷薇是在笑话自己,朝她呼拉着小手拨动流水。 蔷薇也不甘示弱,开始回击,两个小人就这样在余晖的映衬之下玩闹起来。 “三殿下,属下给您擦擦。” 这时楼越才反应过来从旁人手中接过毛巾,正要给夏洛辰擦擦身上的水渍,却被他给挡住了。 “无妨。” 其实沾些水也无妨,能够看到白幼安如此明媚的笑颜,让夏洛辰突然心境开阔,旁的什么也顾不上。 “姐姐,不玩了不玩了。” 彼时二人浑身都已湿透,白幼安的小脸上还挂着水珠,宛如出水芙蓉般的惹人。 夏洛辰从楼越手中拿过毛巾,围在了白幼安身上,给她擦了擦小脸。 “玩累了回去吧。” “姐姐也擦擦。” 还以为蔷薇没有,白幼安扯过毛巾就要给她,却发现楼越已经给她过了,这下安心。 “安安走不动了。” 玩了一天,属实有些累,索性抓住了夏洛辰的袖口,娇软的开口撒娇,水灵灵的眼神定定的注视着夏洛辰。 “真拿你没办法。” 夏洛辰无奈的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抱起了她。 “辰辰最好了。” 安心的窝在夏洛辰的怀里,白幼安鬼灵精的笑了笑。 还没等到地方,就在夏洛辰的怀里睡着了,红润的嘴唇微嘟,白净的小肥脸软糯可亲,叫人无不爱怜。 小心翼翼的将自己怀中的小团子放在了床上,夏洛辰又吩咐叫来了一个妇人,给她换了身干净衣裳。 半夜,白幼安迷迷糊糊的醒来,没了困意,悄悄地摸到了夏洛辰的房间,发现屋里的灯还亮着。 仙缘怎么还没睡啊? 小团子踮起脚,悄悄的趴在门缝听。 “都已经打听过了,村里的孩子几乎从出生就没有上过学堂。” 是楼越的声音。 没有学堂?白幼安恍惚之间想到白天陪着自己一起玩的孩童,难道他们都这么可怜吗? 正想再仔细听听呢,小团子一个站立不稳,猛的把门给推开了。 踉跄了几步好不容易站稳,白幼安抬起头来,脸色略微尴尬的看着瞪着自己的二人。 两只小手互相的搅弄着,索性眼睛一闭,小手一伸,嘴里开始嘀咕,装起了梦游。 “安安睡着了。” 自以为装的很像,就要从这里离开,还没走两步,便被一只大手从身后捞起。 “啊。” 小奶音惊叫出声。 转过脸去一脸无辜的看着夏洛辰,难道自己装的不像吗? “你看我像傻子吗?” 夏洛辰好气又好笑,这小东西还真是个鬼灵精。 讨好的冲着他笑了一下,伸出手去蹭了蹭夏洛辰的脖子。 “当然不是,我怕辰辰太累了,来看看你。” 知道白幼安没有恶意,夏洛辰抱着人坐在凳子上。 “那些孩子都没有学上吗?” 小手托起下巴,白幼安脸上带了一丝同情。 知道瞒不过白幼安,夏洛辰点了点头。 “那我们可以给他们建学堂吗?” 没有学堂也太可怜了吧,虽然鱼不喜欢学堂,可是孩子们没有学堂就只能一辈子干农活。 夏洛辰点了点头:“可以,今日就是在商讨此事,不过现在土匪还未平定,需等平定之后再说。” 对于这点,白幼安表示理解的点头,只要能有学堂就好。 就知道仙缘最好了。 “别转移话题,大半夜的乱跑做什么?赶紧回去休息。” 夏洛辰假装黑脸,想吓唬白幼安,但她根本就不怕,竟然直接跑到他床上,乖巧的盖上了被子。 “安安睡了。” 说罢,闭上了眼睛,很快,呼吸便平稳起来。 一旁的楼越看的目瞪口呆,三殿下可是有洁癖的啊! 正要把白幼安给抱下来,却被夏洛辰给拦住了。 “随她吧,你先退下。” 楼越不敢再多言,只能心里嘀咕,三殿下怎么和之前不一样了? 等人走后,夏洛辰就这样悄悄的盯着白幼安的睡颜看了许久,而后在床中间用枕头做了一个楚河汉界,这才休息。 第34章 土匪再次来犯 不过第二天,夏洛辰是被闷醒的,刚一睁眼便看到白幼安的小手捂在了自己的口鼻上,小腿还搭在自己的肚子上。 看来楚河汉界对不懂事的小人来说并不管用。 这么想着夏洛辰心里失笑,悄悄的抽出了自己的身子,用枕头代替。 一番动作下来,白幼安依旧是睡得香甜,嘴角似乎还挂着晶莹的口水。 一直到日上三竿,小团子才醒过来。 揉了揉瘪下去的肚皮,自己穿上小鞋蹦跶着出去找吃的。 吃饱喝足后感觉自己更有精力了,就想去找蔷薇玩。 “蔷薇姐姐。” 毫无顾忌的直接推开蔷薇的门,却发现她在房间里偷偷的哭。 看到白幼安竟然蔷薇,赶紧擦了擦脸上的眼泪,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安安怎么来了?” 蔷薇脸上扯起一抹僵硬的笑,殊不知比哭还难看。 “姐姐你怎么了?我看见你哭了。” 小手着急的给蔷薇擦着脸上未干的眼泪,小脸都皱成了包子。 “我奶奶…她快不行了。” 似乎再也没办法伪装坚强,蔷薇忍不住哭出声。 怎么也擦不干蔷薇脸上的眼泪,小人都快急的哭出来了。 “别急别急,我有办法。” 都差点忘了自己还有法术可以帮助老奶奶呢。 “真的吗?” 蔷薇泪眼朦胧的抬起脸,白幼安二话不说,直接带着她来到老奶奶床前。 双手合十,紧接着嘴中嘀咕了一声咒语,白幼安晃着小手,指向老奶奶,似乎有一缕光顺着她的手注入了老奶奶体内。 “好啦。” 很快白幼安收回手,声音带了一丝雀跃。 不过是小事一桩而已。 “薇儿……” 正当蔷薇还未反应过来,床上突然传出一阵虚弱的声音,她脸色大喜,连忙扑了上去。 “奶奶。” 要知道蔷薇的奶奶已经卧病在床四五年,眼看着都是垂死之人了,白幼安只是稍微拨动手指,竟就让人醒过来? 不过老奶奶因为刚醒,所以身体还是很虚弱,陆陆续续的说了一句话,就沉沉的睡过去。 “你放心吧,很快就会好。” 蔷薇喜极而泣,转而就给白幼安跪了下来。 “多谢海神娘娘!” 之前一直把白幼安当成普通孩童一样对待,可经过此事蔷薇才明白,这就是神仙在世啊!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倒让白幼安有些不好意思,羞涩的抿嘴,去扶她起来。 “没关系的。” 如今白幼安已经不像之前一样,半天施不出来一个咒语,这等小事还不是轻而易举? 还没有来得及好好的说一些感谢的话,突然外面开始躁动了起来。 “快跑啊快跑!” “山匪来了!” 门外的人嚷嚷起来,蔷薇脸色突变,正在此时,几人冲了进来,慌忙的把蔷薇的奶奶抬了起来。 “快带着她走。” 村里的大人喊了一句,蔷薇动作娴熟的拉起一脸迷茫的白幼安赶紧往后跑。 “不行,辰辰还在。” 可是白幼安却努力挣扎开小手,就要去找夏洛辰。不过刚一回头就看到他出现在自己面前。 “你先和这些村民一起往回跑,记住,千万不要出来,这里有我。” 外面躁动起来之时,夏洛辰第一时间就过来看白幼安,就知道这小东西会来找自己。 “安安害怕,辰辰不要出事。” 小家伙却执拗地抓住夏洛辰的袖子,满眼担忧。 “你放心,这么多人都在呢。” 夏洛辰柔声安慰自己面前的小人。 可是白幼安又不是傻,来时夏洛辰并未带多少人,这村里的壮丁也少。 “快走吧!” 眼看情况危急,蔷薇也在劝白幼安。 “辰辰,你拿着这个,是我在河边捡到的,可以帮你。” 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石头,放到夏洛辰的大手里,黑白分明的眼中闪过一抹着急。 虽然白幼安也很想去帮夏洛辰,但是她知道,自己和这些老弱妇孺在一起,也能保护他们。 “好。” 没时间再问白幼安给自己的究竟是什么,夏洛辰妥帖的收入怀中。 蔷薇一把抱起白幼安飞奔,夏洛辰眼神坚定的看着她。 小团子默默对夏洛辰伸手出,比了个大拇指。 仙缘放心,鱼会帮你! 很快,所有的老弱妇孺都躲入了后山之中,这是他们早就找好的藏身之地,所有的壮丁都留在了夏洛辰那里,抵御山匪。 “呦,今日倒是有几个活人。” 土匪头子看到这里竟还有几个人留着眼中闪过诧异,玩味的开口。 “我看你们是不把当今律法放在眼里。” 冰冷的声音传来,引得众人注意,所有人看向夏洛辰。 威严的气势确实让几人为之一楞,土匪头子定睛打量夏洛辰身旁的人,随后哈哈大笑起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就带了这么些人,就想和我对抗,我看你是吃饱撑的,找死。” 说罢,土匪头子面露狠厉之色,指挥众人一拥而上。 而夏洛辰带来的人也丝毫不怯,双方厮打起来。 可是夏洛辰带来的人实在太少,壮丁本就不多,再加上空有力气,渐渐落入下风。 如今只依靠着夏洛辰以一敌十,方能撑住场面。 刀剑纷乱的朝着夏洛辰刺来,不停的躲闪,让他略显疲惫。 “三殿下,小心!” 就在夏洛辰一个不查,远处一支飞矛枪冲着他直直的射了过来,楼越惊叫出声。 等夏洛辰反应过来已然来不及,可就在飞矛枪即将刺入他胸膛的那刻,似乎有一屏障将他给猛的围住。 不仅长矛枪被抵挡在外,而且从夏洛辰四周迸发出一股巨大的力量,直击土匪胸口。 一圈的土匪肺腑绞痛,顿时七窍流血,瘫软在地。 “这是怎么回事?” 刚要冲过去救夏洛辰的楼越停下脚步,傻眼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 那是……仙术? 回过神来的夏洛辰伸出手摸了摸自己胸膛处的石子。 是白幼安! 石子确实是白幼安无意之间捡到的,但是她早就料到会有一难,于是便将这石子之中注入部分法力,可保夏洛辰。 第35章 劫后余生 楼越赶紧带人查看土匪情况。 因为刚才那一震,九成的人倒地不起,就算有几个漏网之鱼此刻也全然不是对手,被生擒。 待夏洛辰看清受伤之人惨状,眼眸微闪,白幼安现在都这么厉害了? “你……你用毒器!” 土匪头子强撑着一口气,倔强的用手指着夏洛辰。 可他浑然不在意,眉毛微挑,声音中略带戏谑的开口。 “不是毒器,是仙器。” 小仙女给的怎么能是毒器呢? 土匪头子被夏洛辰这样的回答气的又吐出一口鲜血,睁着眼睛昏了过去。 “仔细排查,一个都不能漏下。” 沉声吩咐下去后,夏洛辰便快步往后山的方向跑去。 而夏洛辰不知道的是,土匪是兵分两路行动,打听到村民会躲在后山,派了三成的人去抓人。 此时后山之中,老弱妇孺无不眼神惊慌的瞧着面前张牙舞爪的山匪。 “乖乖地抱头蹲下,不准拿武器,要不然我保证你们活不过今天!” 为首的二当家笑的猖獗,不过是些老弱妇孺而已,甚至都不用自己动手。 其余人脸色灰白,知道躲不过,也没有对抗的办法,只能照做。 “我看你才活不过今天!” 铿锵有力的小奶音传了过来,众人皆是一愣,转头看向双手叉腰一脸怒意的小团子。 蔷薇大惊失色,赶紧伸手去拉她,急得都快哭出来了。 “安安别闹了。” 可白幼安只是回头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便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的走了出去。 意识到回怼自己的竟是一个小奶娃,二当家等人忍不住笑出声。 “你?就你也能让我活不过今天?” 说话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其余人皆是一脸震惊和害怕的看着白幼安,但是都不敢上前。 “你这种坏人,该打!” 看着他们笑自己,小团子气的嘴唇微嘟,努力做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可是根本不顶用。 二当家可不允许有人挑战自己的威严,哪怕是个软萌小团子也不行。 “那可别怪我今日便从你这个小奶娃下手了。” 话音刚落,二当家便从马背下来,手中拿着弯刀朝白幼安走去。 “海神娘娘!” 身后的蔷薇吓的大叫,白幼安却丝毫不动。 哼,来的正好,让你们瞧瞧鱼的厉害! 眼看着二当家手中的弯刀要对白幼安砍下去,众人心中吓的直打寒颤。 白幼安捏手掐诀,悄悄施展法术,二当家就像是不受控制一般转身和自家人搏斗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闪开,快闪开!” 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二当家脸色大变叫喊出声,身后一众人等措手不及,只能无奈应战。 “赶紧把那个妖女给我抓起来杀了!” 意识到是白幼安搞鬼,二当家嘶吼出声。很快便有人朝着她砍了过来。 “都是坏人!” 小团子奶凶开口,故技重施。 鱼现在可不会随便被你们欺负! 大半的人身体都不受控制的朝自己人动手。 村民目瞪口呆的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和小团子趾高气扬的背影,忽的明白过来。 这可是海神娘娘! “海神娘娘显灵!” 一众人等感激涕零,跪地不停对白幼安磕头。 着急忙慌赶来的夏洛辰瞧见的便是这一幕。 看着厮杀的土匪和感恩的村民,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下马后快步上前,心有余悸的把白幼安搂在怀中。 “还好你没事。” 还没来得及让村民起来就被人从后面抱住,刚想掐诀的手在听到夏洛辰的声音后停了下来,转而变为一脸欣喜。 “辰辰,你没事吧。” 看见夏洛辰脸上未干的血迹,白幼安心疼的伸出小手给他抹去。 “我没事,多亏了你给我的宝物。” 大掌包裹住白幼安的小手,夏洛辰面露激动的看着她,唇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他知道,白幼安最喜欢看到自己笑了。 “辰辰开心就好。” 知道自己送的石头帮到了夏洛辰,白幼安笑的眉眼弯弯。 剩余的土匪也被楼越带来的人控制住,白幼安这才取消施法。 可是得救的村民们依旧围在二人身旁,不停地说着感谢的话。 无非就是感叹海神娘娘的仙术,感谢二人救了这个村庄。 被这么多人追着夸奖,白幼安羞涩的埋在夏洛辰怀里,笑的嘴都合不拢。 “行了,土匪已经被剿灭,大家都能过上正常的生活,海神娘娘也累了,都回去休息吧。” 看着小人羞涩的模样,夏洛辰便把人都打发了。 等到众人都离开了之后,蔷薇依旧是站在原地。 “姐姐。” 一看到自己熟悉的人,白幼安也不害羞了,高兴的下去抓住蔷薇的手。 却突然发现她手中似乎攥着一个什么物件。 “安安,我要送你一个东西。” 随即,蔷薇拿出自己手中的玩意,竟是一只纯金打造的步摇。 这是蔷薇的妈妈留给她的,不过现在为了感谢白幼安,她思来想去,只有这个东西最为贵重,便拿了出来。 “不行,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白幼安的小手摆了摆,糯糯的开口拒绝。 在这种贫困的地方,可想而知,一只纯金的步摇对于蔷薇来说意味着什么。 可是蔷薇却执着的往前走了两步,直接帮白幼安戴在了头上,拉住了她的小手,一脸诚恳的开口。 “安安,我娘亲去世之前告诉过我,以后若是有人帮助我们摆脱土匪,定然是要重重感谢的,你若是不收下,我也不开心。” 看着蔷薇如此执着的模样,白幼安也不好再说什么,伸出小手去抱了抱她。 “好,姐姐要一直开心。” 两个孩子相视而笑,这一幕温馨的场景忍不住让一旁战场上厮杀的将士突然明白自己上场的意义。 守护孩子纯真的微笑,保卫百姓的幸福。 本以为收了蔷薇的东西已经够多的了,可是白幼安没想到回去的时候,她们所住的地方都被热情的百姓送的东西给堆满了。 草药馒头,鸡鸭鱼肉,应有尽有,把路都给挡住了。 第36章 少了一个占便宜的机会 白幼安的小嘴巴都张成了o型,不由得惊讶开口。 “这些百姓也太热情了吧。” 一旁的蔷薇适时的开口。 “那是自然,你帮了我们,是我们全村人的恩人,一定要在这里多住几天啊。” 唯恐白幼安办完了事就离开了,毕竟还有些舍不得她呢。 听到这话,白幼安第一时间的仰头看夏洛辰,眼神巴巴的,很显然是想留在这里。 夏洛辰轻轻点头,正好有些受伤的侍卫也可以休养生息。 “多休息几天也好。” “太好了。” 小团子高兴的转了一圈,桃粉色的裙摆转出了一朵花。 又随着蔷薇一起出门找孩童玩。 等人走了之后,夏洛辰嘴角的笑还挂在脸上,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那颗石子,眼神温柔的注视了许久,然后放在了楼越手中。 “去把这个打个眼穿绳。” 知道这是白幼安给的,楼越未多言,接了过来。 三殿下待公主果然是格外好。 留在这里的几天,夏洛辰也没有闲着,一直都记挂着为孩子们办理学堂的事。 而白幼安也没有只顾着玩,而是时刻的记挂着夏洛辰的咒印。 “这个是不是积雪草?” 稚嫩的声音传来,远处挖坑的蔷薇快步的跑来,看着白幼安满是泥巴的小手中拿着的一株雪白的草。 仔细的辨别了之后,重重的点了下头。 “是这个,这个可有用了。” 白幼安满意的将自己手中的草药塞到了一旁的箩筐里。 之前都找了许多了,可是没有一样对夏洛辰的咒印有效的,所以要多找一些。 也不知道白幼安是要做什么,每日出来玩一会儿之后便带着所有的小伙伴一起来挖草药。 大家都感念白幼安的恩德,所以都毫无怨言的愿意帮白幼安。 “到底弄那么多草药做什么呀?” 已经挖了这么多天了,蔷薇还不知道缘由呢。 想起来之前楼越说,夏洛辰身上的伤是不能告诉别人的,白幼安眼珠咕噜的转了一圈之后开口。 “这是一个秘密,反正对我很有用。” 见白幼安不愿多说,蔷薇也就没再问了,又帮白幼安挖了许多草药。 不过鱼不怕累,只要能够帮到仙缘就好! 秉持着这个信念,小团子勤勤恳恳,忙活了整整一下午,二人回去的时候都已经成了小泥人了。 “你俩这是去哪儿疯去了?” 远远的看着两个小泥人朝着自己走来,夏洛辰顿住了脚步,嘴角微微抽搐。 可以没有洁癖,但是也不能这样吧? “辰辰~” 可是白幼安像是丝毫没有注意到夏洛辰眼中的嫌弃之色,远远的就张开小手想要扑到他身上。 楼越一脸紧张的看着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 最终索性直接闭上了眼。 罢了,不关我事! 就在“脏脏包”快要扑到夏洛辰身上时,不知他从哪里扯来了一条布,直接把小人给包住了。 小团子还以为夏洛辰在和自己闹着玩,仰着头冲着他笑,露出了小白牙,和旁边抹上了泥的脸对比起来显得更白了。 “赶紧去洗。” 真是好气又好笑,夏洛辰就这样提溜着小团子,扔在了后院。 一直到被扔进水盆里,白幼安才反应过来这是被夏洛辰嫌弃了。 “呜呜呜,辰辰嫌弃我。” 还没等夏洛辰走远,白幼安小嘴一撇,也不知怎么就那么快,眼眶中蓄满了泪珠,似掉非掉的模样,看得令人好不心疼。 听着身后的声音,夏洛辰一脸头痛的转过头,太阳穴突突直跳。 但还是忍了下来,声音放的轻柔。 “没有嫌弃你,你好好洗洗,太脏了容易生病。” 原来先原是在关心鱼啊,好像突然又没有那么伤心了,眼含泪花的又笑了。 看她情绪稳定,夏洛辰便叫了几个妇人过来给白幼安烧水洗澡。 出去后看到一样脏兮兮的蔷薇,忍不住询问。 “你们这是作何呢?” 蔷薇便把白幼安这些天一直在找草药的事情和夏洛辰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夏洛辰便反应了过来,这很有可能是在为自己。 想到刚才小家伙脏兮兮的模样,夏洛辰心中忍不住有些愧疚,自己不应该嫌弃她脏的。 在白幼安洗澡的时候,特意吩咐人给白幼安准备了桂花糕,放在了桌案上。 洗香香了之后,白幼安穿着新衣服,头发湿哒哒的贴在脸上,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桂花糕,顾不得其他,便开始美滋滋滋的享受。 正在此时夏洛辰推门进来。 “也不知道擦擦头发,着凉了怎么办?” 小团子一手一个桂花糕,眼神清明的夏洛辰,甚至还无辜的眨了眨眼。 夏洛辰无奈的叹了口气,认命的拿起一旁的毛巾帮白幼安擦头发。 不仅有好吃的,还有仙缘给擦头发,这样好的待遇,忍不住让白幼安舒服地眯起眼。 把头发擦好后,夏洛辰斟酌着开口。 “你放心,这咒印要不了我的命,你不用这么担心,而且自从上次你帮我施法,已经许久未发作了。” 若不是今日的事,估计夏洛辰都快要忘了咒印的事。 白幼安脸色有些惊喜,一口塞完了自己手中的桂花糕,咕哝着开口。 “真的吗?让我看看。” 说着就直接上手,扒拉夏洛辰的衣服。 吓得夏洛辰赶紧伸手抓住了她作乱的小手。 “这是做什么?女孩子家家不知道矜持些。” 小团子一脸无辜的抬头,看上去有些纠结。 “可是我还是小孩呀。” 话虽然是这样讲,但是小孩子也要知道男女有别吧? 思来想去的,夏洛辰还是觉得不妥,看着白幼安虎视眈眈的眼神,他无奈开口。 “放心吧,已经浅了许多,前几日我看过了。” 小团子微微眯眼,似乎有些不相信。 “你没有骗我吗?” 夏洛辰反问:“你觉得我会骗你吗?” 好吧,既然夏洛辰都已经这样说了,白幼安也只能不情不愿的收回了手。 又少了一个占便宜的机会,不过仙缘没事就好。 第37章 南下 只是稍微低落了一秒,白幼安又的抬起头,一脸坚定,配上这张奶里奶气的小脸,忍不住让人想笑。 “可还是没有彻底好,我不放心,我一定会为辰辰找到更好的草药。” 此时的夏洛辰却满是感动,嘴角微微上扬。 “好,但是一定记着,不要累着自己。” 白幼安乖巧的点头,这肯定不会了,若是累到了鱼,就没有人来照顾仙缘了。 等夏洛辰出去了之后,白幼安又把自己今天采的草药挨个的试了一遍,还是不行,忍不住垮起小脸,拖着下巴,看着窗外沉思。 “安安。” 就在这时,蔷薇突然从窗户底下站了起来,一张放大的脸出现在了白幼安面前。 “啊!” 小团子吓了一跳,差点从凳子上滚下去。 吓的蔷薇赶紧从门口进来,一脸紧张的把白幼安扶了起来。 “安安,你没事吧。” 白幼安伸出小手拍着自己的胸脯,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好不容易才缓和过来。 “没事,蔷薇姐姐,你怎么突然出现了呀。” 看到白幼安没事,蔷薇才放下心,对她说明自己的来意。 “因为我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你不是要采草药吗?之前我听我娘说,南方有很多草药,如果这些不够的话,你还可以去那里。” 知道这个消息,白幼安心里很是高兴,眼睛都发出光来。 “太好了,谢谢蔷薇姐姐。” 白幼安伸出小手,搂住了蔷薇的脖子,轻轻地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 没办法,鱼表达感谢的方法就是这么的简单。 第二天白幼安便和夏洛辰说了此事,巴巴的央求夏洛辰去南方。 “好不好嘛~” 娇滴滴的声音让在场所有人心都一酥,看像拉着夏洛辰的手撒娇的小团子。 冷冽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缝,眼神冷冷的撇向了周围盯着白幼安的人,其他人立刻胆战心惊收回目光。 转而面对白幼安,夏洛辰的目光恢复如常。 “我又没说不去。” 她欢喜的点头,大眼睛亮晶晶的。 正好学堂的事情也处理好了,就依着白幼安的要求,开始朝南方进发。 大祭司得知了这个消息,第一时间传信给太子。 近日因为被禁闭,太子的心中更是恨毒了夏洛辰。 看着自己手中的来信,脸上表情逐渐变得狰狞,冷声开口。 “哼,我倒是要看看你这次怎么逃出我的手掌心。” 之后便把信件放在烛火之上烧毁。 此去南方,道路漫长,不过幸好有安贵妃送给自己的小玩意。 白幼安翻腾出两只纸青蛙,另一个递到夏洛辰手中。 “呱呱,我是青蛙大王。” 手中捏着纸青蛙,像是在吓唬夏洛辰一般,猛的朝夏洛辰的青蛙靠近,奶凶奶凶的模仿蛙叫。 可是夏洛辰却丝毫不为之所动,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纸青蛙,脸色浮现出一抹无奈。 看着夏洛辰没有反应,白幼安着急的嘟起小嘴催促。 “青蛙大王来了,还不快跑?” 这么幼稚的游戏,夏洛辰早在三岁就不玩了。 不过有没有一种可能,白幼安才一岁多? 可是看着白幼安湿漉漉的眼眸,突然起了逗弄白幼安的心思。 “看我今天就要把青蛙大王吃了。” 说着手中拿着纸青蛙猛的撞上白幼安手中的纸青蛙,二者相撞,青蛙头部都变形了。 似乎没想到夏洛辰会有这样的反应,安安的笑意僵硬在了脸上。 瞧着她脸上崩塌的表情,夏洛辰竟恶趣味的笑了。 “青蛙,青蛙死了,呜哇——” 等白幼安反应过来,小脸一垮,哇的一下哭出声来,豆大的眼珠滚落。 这下轮到夏洛辰傻眼了,手忙脚乱的安慰她。 “不哭不哭,我是逗你玩的,你看青蛙好好的。” 捡起已经变形的青蛙,夏洛辰面露愁容,应该是好好的吧? 不安慰还好,这话一出白幼安哭的更凶了。 夏洛辰把白幼安抱在怀中,一脸心疼的安慰。 “乖,我错了,我是和你闹着玩呢,等会下了马车我给你买好吃的赔罪,行不行?” 这时他才知道自己刚才那样有多蠢,小心的拍着白幼安的后背。 断断续续的又说了几个好吃的。 “给你买竹蜻蜓,买糖糕小丸子,糖葫芦,好不好?” 小团子哭的鼻尖发红,听着夏洛辰说了这么多,看他着急的模样,渐渐冷静了下来,抽抽噎噎的开口。 “一…一言为定!” 看到白幼安终于搭理自己,夏洛辰赶紧表决心。 “当然,不买是小狗。” 也难为了他,为了哄白幼安这么幼稚的话都能说得出来。 白幼安满意的点头,抓过夏洛辰的衣袖胡乱的擦了擦眼泪鼻涕。 夏洛辰:…… 还能怎么办?只能宠着了。 很快,马车到了一处喧闹的街道,白幼安好奇的探出头,漂亮的糖人吸引了她的视线,惊喜开口。 “下车下车,安安要吃糖。” 马车应声停了下来,夏洛辰抱着小团子刚一下车便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不为其他,就这俊美非凡的夏洛辰配一个软萌的小挂件的组合,就够吸人眼球了。 二人不予理会,径直朝着卖糖人的老爷爷走了过去。 不仅有糖人,还有各种口味的糖果,令人眼花缭乱,白幼安一见眼珠子都快黏在上面了。 老爷爷面容慈祥,一看就是心善之人。 “二位要点什么?” 夏洛辰刚想说拿一个糖人便好,就被白幼安半路截话。 她兴奋的挥舞着小手指来指去,实在数不过来,索性狮子大开口,想全包了。 “桂花糖,奶糖,水果糖……安安都要!” 没办法,看起来都好好吃啊,鱼很喜欢! “不行。” 夏洛辰的脸彻底黑了下来,沉声开口,吃这么多糖哪能行? 话音刚落,白幼安耸拉着脑袋,可怜巴巴的抬头,小嘴微嘟。 只看一眼就知道这小家伙又要使出撒娇大法了,夏洛辰先一步制止。 “吃这么多糖牙齿会有虫子把你的牙都吃光,只能吃一点点,这是为你着想。” 这话吓得白幼安猛的伸手捂住小嘴,眼神流露惊恐,乖巧的点头,伸出两根手指捏在一起比划着。 “那安安就吃一点点。” 第38章 被人认出来 嘴上是这样说,但是眼神却没有从糖上下来半分。 夏洛辰蹲下,目光与她齐平。 “都买,但是回去后每天只能吃一点,能做到吗?” 这哪能不答应?小团子连忙点头,笑的眉眼弯弯,伸出小手一本正经的承诺。 “安安绝对听话!” 看到他们商量好了,老爷爷这才敢动手,每样给她装了一些。 因为白幼安实在可爱,还多送了白幼安一个糖人。 “谢谢爷爷。” 清脆的声音加上甜甜的笑脸,着实让人欢喜的不行。 拿了糖人后,白幼安得意的扬起小脸,似乎是在向夏洛辰炫耀一般。 还未等夏洛辰反应,又一蹦一跳的往前面的摊位看了过去。 仙缘可是答应过了,要给鱼买好多好吃的好玩的! 就凭这个,今日白幼安可以说是满载而归,楼越恨不得用嘴提着了。 直到傍晚实在累了,才找了个面馆歇脚。 瞧着一脸兴奋的数着自己的战利品的小东西,夏洛辰轻笑出声。 “满意了吗?” 小团子如小鸡啄米一般的点头,满意的喝了口面汤,吧唧着小嘴。 一旁的楼越心里在呐喊。 得,你们是都开心了,我累了一天! 此时几人都没有注意到邻桌一对夫妇频频投来目光。 还是夏洛辰警觉,冷眼看了过去,眉头紧锁,察觉不对,对楼越使了个眼色,他凑过去听夏洛辰耳语。 楼越眼中划过一抹了然,径直朝邻桌走去。 吃饱喝足的小人一脸好奇的托着腮帮子看向夏洛辰。 “你们背着我说悄悄话!” 这语气似乎带着不满的控诉。 夏洛辰故作神秘挑眉,并未回答,指了指楼越,白幼安顺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面露疑惑。 很快他就带着那对夫妇走了过来。 二人穿着朴素,眼瞧着三四十岁的模样,一见夏洛辰,便着急开口。 “草民乃孙顺,这是草民的内人,草民在东部边境之地有一姨丈,承蒙三殿下和海神娘娘施救,写信告知草民。草民刚才见二位和姨丈信中所说之人一样,故多打量几眼,并无恶意,不知二位是否乃三殿下和海神娘娘?” 这一番说辞让夏洛辰明白过来,点头承认。 孙顺面露喜色,就要行跪拜礼,被楼越拦下。 “三殿下不喜声张。” 他反应过来,陪笑道:“是我考虑不周了。” 原来自己做的好事都传了这么远了啊,白幼安心里美滋滋的,更觉得自己做了有意义的事。 如今面也吃完了,夏洛辰就欲带白幼安离开,摆手让他们二人也走,可孙顺明显还有话要说。 “三殿下和海神娘娘是对我们家有大恩的人,如今是否要在此处落脚?若是不嫌弃的话,草民家中有一方小院,不知可否赏脸?” 面前的两人言辞诚恳,面容可亲,理由也充分。 本来夏洛辰也是要在此处停留的,索性就点头同意。 对于住在哪里,白幼安是不挑的,不过看着孙夫人对自己笑容可亲的模样,多了几分期待。 “太好了,请恩人随草民前来。” 二人立马为他们带路,引着众人来到了自家小院。 小院不大,但是干净整洁,门口还有晒干的草药,园中有新鲜的蔬菜,不由得让人有心旷神怡之感。 孙夫人动作麻利,很快就给他们收拾出了一间上房。 长途跋涉属实把小人给累着了,还未等孙夫人收拾好就趴在夏洛辰怀中睡着了。 刚想告诉夏洛辰房间已经备好,就看到楼越示意小声,孙夫人便压低了声音。 “三殿下,房间已经备好,三殿下也累了吧,不如民妇送海神娘娘回去休息?” 说罢,便想从夏洛辰怀中接过小人,但却被他阻止了。 “不用。”夏洛辰的声音格外清冷。 而后他轻手轻脚的把白幼安送回房间,盖好被子。 似乎感受到什么,小身子扭动了一下,嘴中发出一声嘤咛。 就在夏洛辰以为她要醒了的时候,小团子吧唧了一下嘴,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还真是个小懒虫。 夏洛辰出来时,脸上是如沐春风般的浅笑,楼越见了心中忍不住感慨,自从有了公主后,三殿下真的是肉眼可见的开心了。 为了欢迎恩人,孙家二人一大早便出去买鸡鸭鱼肉,孙夫人忙活了整一上午,做了满满一桌子的饭菜。 早知道这么多菜在寻常百姓家中,哪怕是过年也比不上。 白幼安是闻着饭香醒来的,刚洗漱完就哒哒哒的跑来,望着一桌的美食,忍不住双眼发光吞咽了一下口水。 “好多好吃的。” 要知道自从离开皇宫之后,再也没有见到过这么一大桌的菜了。 看到白幼安这么喜欢自己的饭菜,孙夫人面露喜悦。 “既然海神娘娘喜欢,那就是我的福气了,快尝尝吧。” 桌上的碗筷看起来都是全新的,能够看出来为了准备这顿饭,孙夫人是格外的上心。 白幼安已经等不及了,直接就想上手去抓鸡腿。 却被一双筷子轻轻的打了手,她抬头委屈巴巴的看着夏洛辰。 清冷矜贵的男人优雅的坐在主位上,眼神撇向了一旁委屈的小团子。 “都已经告诉你许多次,一定要用筷子。” 把自己的小胖手伸到夏洛辰面前,白幼安一脸气愤,真想让他看明白,自己只是个一岁的小孩! 可是夏洛辰只是淡淡的瞅了一眼,随即语气冷漠的开口。 “一岁多也可以用筷子了。” 小手拍在桌子上,白幼安猛的站了起身,像是在抗议。 “不行,安安夹不住鸡腿!” 本来就是嘛,这么小的手,用筷子也太不方便了吧。 一旁的楼越看不下去,也在夏洛辰旁边小声提醒。 “殿下,一岁多好像确实用着不熟练。” 夏洛辰脸色微妙的变化了些许,而后换了一双筷子,把白幼安喜欢的鸡腿夹到白幼安碗中。 “喜欢吃什么我给你夹。” 好像还不错,既然如此,那白幼安就甘之如饴的享受着夏洛辰的服务。 楼越:呃……三殿下真的不是想照顾公主吗? 第39章 好想让仙缘陪玩 不过这也轮不到自己一个下人多说,一群人就是这样默默的看着夏洛辰体贴细致的给白幼安夹菜。 还没等白幼安说什么,夏洛辰就第一时间的给白幼安碗中堆满。 小家伙吃的满嘴流油,可能是许久没吃到这么丰盛的饭菜的缘由,竟觉得比宫中也不逊色。 “嗝~” 吃完之后,白幼安满意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打了个饱嗝。 转头看向孙夫人,冲着她比了个大拇指。 “好吃,安安喜欢。” 见白幼安喜欢孙夫人也受宠若惊。 “海神娘娘喜欢,便是我的福分,日后定会顿顿都给海神娘娘做这些好的。” 一听这话,白幼安激动的点头,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巴。 留在这里好像是件不错的事呢。 只不过吃的有些撑了,恐怕夜里又该难受了。 果然不出白幼安所料,到了晚上躺在床上,她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 白天吃的有些太多了,有些积食。 就这么躺在床上,大眼睛骨碌碌的转个不停,无聊的扣弄着自己的手指。 不知道仙缘现在有没有睡着? 好想让仙缘陪鱼玩呀! 想到这,白幼安便是一会都待不住了,悄悄的穿上鞋,溜了出去。 远远的就看到楼越睡在了夏洛辰房门口。 哼,这个楼越真是不负责任,幸好有鱼来保护仙缘! 想到这,白幼安轻手轻脚的过去,正在想用什么法术开门呢,竟然一推就开。 仙缘晚上睡觉都不锁门的吗? 这也太危险了吧,她小脸气呼呼的,想着一定要好好的数落夏洛辰。 小东西蹑手蹑脚的,还猫着腰,好一副鬼鬼祟祟的小模样。 正当白幼安想掀开夏洛辰的帷幔,突然感觉后脖颈一紧,身体腾空,竟然被人从身后提了起来。 察觉到不对之后,白幼安皱着小脸,扑腾着小腿,奶凶奶凶的开口。 “坏人,坏人,松开我。” 就在白幼安想要施展法术之时,身后的人掂着白幼安扭过头。 呃…… 空气一瞬间的沉默了下来。 小团子猛的瞪大了眼睛,仙缘怎么在鱼的身后啊? 为了缓解尴尬,白幼安假装看向别处。 夏洛辰故作冷淡,眼神颇有兴味盯着缩成一团的小家伙。 “大半夜的不睡觉,偷偷溜过来干嘛?” 犹豫了一会儿之后,白幼安试探性的开口。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是走错房间了,你信吗?” 明显的感觉到当白幼安说完这句话之后,气氛变得更尴尬了。 夏洛辰眼睛微眯,似乎带了一丝危险的意味。 吓的白幼安赶紧说实话。 “安安睡不着,自己一个人害怕,辰辰可以陪陪安安吗?” 湿漉漉的眼睛就这么一眨不眨的盯着夏洛辰,大有一副他不同意就能马上哭出来的架势。 只不过这个借口也实在是太拙劣了吧? 害怕?若是别的一岁小孩说害怕,夏洛辰可能还真信了,可是瞧着自己面前这个小鬼灵精,他是万万不能相信。 不过,一看到白幼安这般可爱撒娇的模样,他就心软的不行。 “好,不过只有今天。” 直接拎着白幼安,让她躺在床上,夏洛辰转身语气淡漠的开口,但是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嘴角却噙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躺在夏洛辰的床上,白幼安舒服的打滚。 “好耶,辰辰最好了。” 回眸看到小人兴奋的模样,夏洛辰心中愉悦,熄灭了房中的蜡烛。 以往但凡晚上有风吹草动的声音,夏洛辰都要起身,可这一晚他似乎睡得格外香。 一夜无梦,直到天亮。 严格的作息让夏洛辰早早的就醒来,看着旁边酣睡的小团子,心中莫名的充盈。 虽然说是住在这里,但是夏洛辰和白幼安依旧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寻找可以被帮助的百姓。 觉得自己休息的差不多,白幼安就想起了正事,和夏洛辰一起主动找到孙顺夫妻二人询问。 “这里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或者是有需要帮助的人吗?” 说到这里,白幼安还特意显摆了一下。 “你们放心吧,无论是什么问题,我都能帮你们的,我可是有法术的哦~” 说着还得意洋洋的挥舞了一下小拳头,没有恶人能够逃得过鱼的审判。 得意之中的白幼安自然是没有注意到,当她说起这件事时,孙顺二人脸上躲闪的表情。 可是夏洛辰却注意到了,眼眸微闪。 孙夫人先一步开口,说话的声音都高了一些。 “自然是没有了,海神娘娘,我们这里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一旁的孙顺连忙跟着点头,脸上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不过小小的白幼安并没有注意到他们二人的变化,知道没有坏人后竟还有一丝失望。 意识到这样的想法不对,白幼安赶紧甩了甩小脑袋,把这个想法抛之脑后。 “没有就好,那我就放心了。” 看着白幼安没有再追问,二人似乎是松了一口气一般,随意找了个借口就去忙活。 好奇他们在忙什么的,白幼安也想跟上去瞅瞅,却被夏洛辰给拦住了。 看到两人走远后,他才低声开口。 “这两人看着不简单,你还是离他们二人远一些。” 刚才那样的表情绝对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在没有调查清楚之前,这种人一定要远离。 可是白幼安却有些不解的抬起小脸。 “为什么呀?他们都是很好的人啊。” 不仅主动邀请鱼住在这里,还准备了那么多可口的饭菜,一定是好人。 这么想着,她的心里就更加确定了。 有些事情还没有证据,夏洛辰也不好说出来。 只能神色严肃的又对白幼安强调了一遍。 “你只需要记住,一定要听我的,绝对不能和他们单独相处,知道了吗?” 既然夏洛辰都说的这么认真了,肯定是有他的原因,白幼安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 看到她这么乖,夏洛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刚扎的小啾啾就这么被他揉乱了些,白幼安忍不住撅起小嘴。 第40章 被欺负的一夜未睡 “哼,辰辰把我的头发揉乱了,今晚我还要去你屋里睡。” 反正本来白幼安也是这样想的,正愁没有理由,可让自己抓到了。 在夏洛辰看不到的地方,她露出小狐狸般狡黠的微笑。 听她这样说,夏洛辰是好气又好笑,知道这不过是个借口而已。 但是夏洛辰却没有拒绝,因为他觉得孙顺二人不简单,若是让白幼安自己睡也不安全,于是便同意了。 因为夏洛辰不让白幼安和他们接触,所以现在她只能自己一个人玩。 无聊的东瞅瞅,西看看,突然发现这个小院也挺大的,不知不觉间白幼安就溜到了后院。 这里竟然还有个门? 还从来都不知竟然有这种地方,她有些好奇,悄悄地走过去,想打开看看后面是什么地方。 可是还未等手碰上门把手,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了有人说话的声音。 “你这样做底是为什么?” 她吓了一跳,站在原地,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 “你明明知道那海神娘娘和三殿下是不好招惹的,你还把人请进来。” “我也不想啊,可是人都已经到这里了,放在眼下不是更安全吗?再说了,你看那小女娃多机灵。” 听到这白幼安吓的心颤,里面好像是孙顺夫妻二人的声音,可是又不太确定。 正当白幼安还想再听听的时候,白幼安一个不查,竟被石头绊了一跤,虽然并未摔倒,但是也发出了声响。 “谁?” 里面立马传出警惕的声音,接着便是脚步声。 吓的白幼安赶紧转身就走,后面的脚步声渐渐的紧了起来,她害怕的不知所以,转眼看到了一旁的小草垛,直接躲了进去。 小小的身子很容易就被稻草给盖住。 很快,白幼安察觉到脚步声在自己面前停顿了一会。 她心跳如鼓,小手捂住了嘴巴,眼睛惊恐的瞪大。 可是对方似乎没有发现白幼安藏身的地方,很快便从这里离开,去了别处。 过了许久后,白幼安悄悄地探出一个脑袋,四处张望了一下,确定这里没人了,她才敢出来。 想到了刚才的事情,仍然心有余悸。 刚才那究竟是谁的声音? 也没听孙顺夫妻二人说这里还有别人啊? 正在白幼安纠结要不要重新回到刚才的地方去看看究竟发生什么事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为了不出什么意外,白幼安最终还是放弃,先回去夏洛辰的房间休息。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刚进去就听到夏洛辰略带了一丝焦急的声音。 小团子蹦跶到夏洛辰怀里,这才感觉刚才的惊吓缓和了不少。 “刚刚出去玩了。” 本想把这件事情告诉夏洛辰的,但是怕夏洛辰为自己担心,她还是选择暂时隐瞒下来。 楼越终于松了口气,若是白幼安再不回来的话,怕是夏洛辰都要着急死了。 可偏偏人回来了,却摆出一副不甚关心的模样。 主人的心思也不是自己能猜的,楼越摇了摇头退了下去。 看着白幼安额头上冒出的汗珠,夏洛辰没有多想,还以为她是今日又玩疯了。 自己一个人都能玩的这么开心,恐怕也就只有她了吧。 窝在夏洛辰怀里,白幼安便不愿再出去,紧紧抓住他的衣襟。 夏洛辰低头看着她,突然有些不想让她去洗漱了,就这么把她给抱在怀里,轻轻的摇晃。 这样安逸的感觉,让白幼安沉沉的睡去。 等夏洛辰再去看时,小团子已经睡得很香了。 动作轻柔的小团子放在床上,夏洛辰忍不住盯着她熟睡的侧颜看了一会。 觉得还不是很困,便又去了一旁的书案上,准备看会书。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夏洛辰的错觉,总觉得门口像是有一双眼睛在紧紧的盯着自己。 能听到些细碎的声音。 心中有些不安,夏洛辰走了出去,楼越正在门口站岗。 夏洛辰沉声开口:“可看到有什么人?” 楼越摇头。 不过夏洛辰还是不放心出去绕着屋子走了一圈,确实没人。 可是刚回去坐了没多久,夏洛辰又感觉外面有声响,惹的他心中有些烦躁。 不停地在书案和窗户之间来回走动,可是依旧是未曾看到有人影。 忍不住眉心紧锁,夏洛辰身手了得,外面但凡是有一点声音都逃不过他的感知,可是今日到底为何?总觉得外面不对劲。 心里有些烦乱,他走到塌前,看着床上熟睡的小人呈现一个大字,妄图占领一整张床,不过因为身子太小,最终失败。 感受着她平稳的呼吸,夏洛辰露出温暖一笑。 定要好好的守护小团子。 一整夜,夏洛辰都未睡着。 今日不知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是怎的,平日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身的白幼安竟早早的就醒了。 虽然昨日受了惊吓,但是在夏洛辰的陪伴下依旧是一夜好梦。 睡眼惺忪的揉了揉眼,伸出小胳膊打了个哈欠,歪着脑袋又癔症了一会。 书案前的夏洛辰瞧着她这一系列可爱的动作,感觉直戳自己心房最柔软的地方。 等白幼安终于清醒过来,刚一睁眼,便看到书案前的夏洛辰定定的看着自己。 她咧开嘴笑了,扑哧扑哧从床上下来,自己穿好小鞋子跑到夏洛辰面前。 刚想和夏洛辰撒娇,就看到他眼下一圈浓浓的乌青。 纵使是从小便开始锻炼的体质,熬了这么一整夜,眉宇之间也是略显疲惫。 白幼安小眉毛拧在了一起,关心的开口:“辰辰,你昨晚没睡觉吗?” 刚想开口说自己睡了,可是眼瞅着自己面前的小团子严肃的模样,就知道骗不过了。 不想让她担心,便随便说了个借口。 “昨日被一些公务耽误了时辰,一转眼就天亮了。” 都已经从皇宫出来了,还有那么多公务,看的白幼安忍不住心疼。 努力的踮脚,贴心的伸出小手给夏洛辰按压着太阳穴。 小手软软的,并没有多少力道,但却让夏洛辰感觉格外舒服。 “以后不能再这么熬夜了。” 白幼安故作严肃,像个小大人一样说教。 第41章 遇到人贩子 别看小团子年纪小,说教起来倒真是一板一眼的。 惹的夏洛辰忍不住伸出手去捏了捏她鼓鼓的腮帮子。 “好,我知道了。” 仔细看着夏洛辰不像是敷衍自己的模样,小团子才放心下来。 可是这还不算完,硬是拉着夏洛辰,非要他现在去休息。 虽然说小团子的力道不大,可夏洛辰却格外顺从的依着她,被拽到了床上。 “安安就要在这里看着你睡着,要不然不走。” 白幼安像个小大人一样,给夏洛辰掖好了被脚,非要看着他睡着。 无奈于小团子的强势,他轻笑出声,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为了让夏洛辰更安心一些,白幼安还抓住了他的一根手指。 被这样软绵绵的手握着,似乎真的令人格外安心一般。 平日外头一有动静就睡不着的夏洛辰,今日竟然不到半刻钟的时间就昏昏的睡过去了。 看到他睡得香了之后白幼安才放心的出去。 昨日的事情她可没有忘记,今天一定要想办法问问孙顺夫妻二人。 到了吃中饭的时候,白幼安显然有些心不在焉,用筷子戳着自己碗中的米饭。 孙夫人察觉不对,小心的凑过去,脸上带了一丝试探性的对她开口。 “海神娘娘这是对今日的饭菜不满意吗?” 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白幼安才缓过神,轻的摇了摇头。 面色露出了些许苦恼,纠结了一会之后,像是下定了决心,转而面对孙夫人。 “这里只有我们几个吗?没有别人了吗?” 白幼安能够确定自己昨日肯定是听到声音了。 软糯的声音却让孙夫人心里警铃大作,不过面上不显,脸色肯定的回答。 “那是自然,这院子只有我们夫妻二人,绝对没有旁人。” 线索到这里也就断了,可是昨日明明听到了有人的声音呀,想不通到底是为何,白幼安的小眉毛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孙夫人见状询问:“海神娘娘可是听到了什么声音?” 语气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警惕,不过白幼安并未注意。 但是她心里清楚,事情没调查清楚之前不能随便告诉旁人。 于是抬头眼神亮晶晶的看向孙夫人,噘嘴卖萌。 “因为安安之前去别的地方都有小朋友陪安安玩,安安自己一个人太无聊了。” 看着白幼安懵懂的眼神,孙夫人觉得自己应该是多虑了,露出了舒心一笑。 “海神娘娘可以找民妇玩。” 白幼安轻轻的咬了咬手指,露出了灿然一笑,点了点头。 不过心里明白,一定会听夏洛辰的话,少和他们二人接触。 更何况既然这里没有旁人,那天说话的很有可能就是孙顺夫妻二人。 一直在想着这件事情,导致白幼安也没心思去玩,小眉毛总是不自觉的拧在一起。 此时白幼安正坐在夏洛辰的书案旁,因为他的书案太高,小团子直接顺势把脑袋放在了上面,双眼放空,就这样呆呆的看着前方。 到了傍晚,夏洛辰醒来之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场景。 小团子侧着脸贴在书案上,脸上的肉肉都被挤压在了一起,小嘴吧唧着,似乎是在念念有词。 似乎是有什么心事一般。 感受到夏洛辰的目光后,白幼安眼神发光,蹦跶着来到他旁边。 “辰辰醒了!” 夏洛辰顺势伸手捏了捏滑嫩的小脸,刚睡醒的嗓音略带一丝慵懒。 “可有心事?” 没想到仙缘竟然这么了解鱼,一眼就看出来了。 正好因为这件事情,白幼安的心里也有些纠结,犹豫了一会之后就告诉了夏洛辰昨天发生的事情。 仔细的听完后,夏洛辰脸色陷入沉思。 “肯定是他们夫妻二人,以后你要乖乖的留在这里,哪都不要去。” 幸亏昨日白幼安好好的回来了,要不然夏洛辰真不知该是多悔恨。 现在想想都有些后怕。 可是白幼安也有自己的想法。 “我想去昨日的地方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洛辰眸色沉了下来,脸色严肃的盯着小团子。 “不行,这是非常危险的,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会派人去调查。” 小团子却摇了摇头,认真的和他分析着自己的想法。 “你看,我个子小小的,去哪里别人都不会发现,而且只有我知道那个地方在哪里,为了不打草惊蛇,就让我先去看一眼嘛。” 小鹿般的眼眸湿漉漉的盯着夏洛辰,若是平常他肯定早就同意了,但这次可不一样。 从白幼安的手中把自己的袖子拽了过来,他脸色冷冽。 “不可以,太危险了。” 看来装可怜这招不管用了,下一秒白幼安索性叉腰,故意让自己看起来凶狠一些。 “你难道忘了吗?我自己一个人都打那么多的土匪了,我可不是普通的娃娃,我是海神娘娘。” 这句话让夏洛辰沉默了下来,好像白幼安确实不是普通小孩。 看着夏洛辰表情松动,她接着又使出了撒娇大法。 “你就放心吧,我可厉害着呢。” 最终他也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答应了下来。 当天晚上白幼安便开始了自己的计划,一个人猫着腰又重新回到那里。 远远的白幼安就看到了有一个小门被一堆干草给挡住了,如果不注意看的话是发现不了的。 如果不是那天她在这里听到的声音,估计也想不到从这里进去。 圆溜溜的眼睛四处的张望一下,确认没人跟着,迅速的扒拉开干草,不过这个门却上了两把锁。 虽然看起来格外的安全,但是可防不住她。 小手轻轻一挥,两把锁全部打开。 鱼可是会仙术的哦! 刚一推门,白幼安就闻到了里面有一股发霉的味道,似乎还掺杂着血腥。而且暗无天日的,根本看不清里面的东西。 从自己的怀中掏出火折子吹着,她被自己面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巨大的铁链,高高的悬挂在一个天窗之上,手腕一般粗的铁链向下延伸,竟然是像狗一样的拴着两个十四五岁的女孩。 第42章 教训这些可恶的人 两个女孩衣衫褴褛,身上还有各种鞭打的血痕,地上摆着残羹剩饭,散发着一股馊味。 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两个女孩蜷缩在一起,嘴中不停的呢喃。 “别打我,别打我!” 稚嫩的小脸上划过了一抹不忍,白幼安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温柔的开口。 “姐姐,你们这是怎么了?” 软糯的声音让两个女孩愣住,僵硬的转头看向来人。 竟然不是那对恶毒的夫妇! 这是她们自从被抓来后第一次在这里看到除了孙顺夫妻二人之外的人。 其中一个高一些的女孩就像是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着急忙慌的开口。 “救救我们,求求你,救救我们,我们是被抓来的那对夫妻是人贩子。” 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给震惊的久久没有回神,白幼安瞪大了乌黑的眼眸,似乎是在消化信息。 难道自己那天听到的声音真的是他们二人吗? 可是为什么他们伪装的如此的好?白幼安感觉自己幼小的心灵受到了欺骗,一时转不过弯。 另一个女孩儿也着急,伸出脏兮兮的手,紧紧的握住了白幼安。 “我们都是村里的孩子,那天一起出来玩,就被这夫妻二人骗了过来吃了他们做的饭之后便昏睡不醒,等到醒来的时候就已经被他们给关在这里了,每天只给我们一些搜掉的饭菜。之前还有两个女孩都已经被卖了,你有没有办法救救我们,你可以帮我们传话吗?” 说着两个女孩都哭了,可是也只能小声的啜泣,怕引来人。 听完了这些白幼安黑白分明的眼眸中划过了一丝愤怒。 这两个人简直是太混蛋了! 可是白幼安现在不能大张旗鼓的把她们二人给带走。 小手在自己的衣袖之中翻腾了一会,找出了几块糖果放在她们手中。 “姐姐们,你们放心吧,我就是过来救你们的,不过我现在不能把你们带走,你们可以再等我几天吗?” 白幼安到来,对于两位女孩来说无疑就是给了她们生的希望。 两人赶紧点头,激动的满眼泪花。 为了避免被孙顺夫妻二人发现,白幼安不敢再多言,只能快速的离开了这里。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都是心事重重,平日走路都是蹦蹦跳跳的,这次感觉自己的脚步都格外沉重。 就想尽快的把这件事情告诉夏洛辰,让他救人。 白幼安还未走到地方,就看到夏洛辰一脸担心的正在门口等着自己。 还未等白幼安开口,他便上前一步把人抱进了屋里。 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坐在了榻上。 所有的门窗全部关紧了之后,一脸严肃的对着白幼安开口。 “这几日夜里有种感觉外面有风吹草动,但总是找不到人,于是就让楼越抓紧去调查。原来孙顺夫妻二人每日都拿着武器在你的房门口观察,意图对你行凶。” 得知这个结果后,夏洛辰后怕的汗毛直立,若不是这几位白幼安缠着跟自己睡的话,恐怕早就已经遭人毒手。 “太可恶了!” 小手紧紧的握成拳头,白嫩的小脸上划过了一抹愤然。 亏的自己还那么信任他们。 气的白幼安小胸脯不停的起伏,恨不得现在就去找他们算账。 还以为白幼安只是单纯的因为这件事生气,夏洛辰伸出大手去把她的两只小手都握在手中。 “你放心吧,我会好好保护你的。” 夏洛辰的眼中闪过了一抹杀意。 不明白白幼安到底是怎么招惹他们了?竟然如此歹毒。 “他们两个是人贩子,我刚才过去的时候,在一个隐蔽的房间里发现了两个被拐的女孩,特别的可怜。” 正在夏洛辰不明白之时,白幼安的声音响了起来,他的眉头不由得皱的更紧,低头看着怀中的人。 白幼安一脸愤愤的把刚才的所见所闻,一字一句的告诉了夏洛辰。 小脸被气的泛起了一丝红晕,忍不住恨恨的咬了咬牙。 “那两个姐姐特别的可怜,辰辰你一定要帮帮她们。” 夏洛辰伸出大手轻轻的摸摸她的脸蛋,以示安抚。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 单单是他们试图伤害白幼安这一点,就够他们死一万次了。 他定不会心慈手软。 不过白幼安好像是被气的不轻,恨不得立刻就冲过去,伸出小手,抓住了夏洛辰的衣袖。 “我们现在就把她们救出来吧。” 夏洛辰沉吟片刻,摇头,她有些着急。 “为什么不行?” “此地竟然出现了这样的事情,那必定还有其他的腐虫,如果我们这样冲动行事搜集不到证据,便会打草惊蛇。” 虽然他现在也非常的想为白幼安报仇,但是长远来看,此时不宜行动。 听夏洛辰分析了当下的局势,白幼安冷静下来,轻轻点头。 “好,安安都听辰辰的。” 在鱼的心里,仙缘是最厉害的,肯定有办法又快又好的救人。 于是夏洛辰和白幼安约定在没有行动之前,一定要表现的什么都不知情,继续留在这里,搜寻证据。 第二日,白幼安面对一大桌的饭菜早就没了食欲,但还是假装喜悦。 “好吃,安安喜欢。” “好吃,海神娘娘都多吃一点。” 孙夫人还像往常一样慈眉善目,可是白幼安似乎能够透过她虚伪的表面看到恶毒的心。 假装很高兴的吃了一些,便借口说自己积食,要夏洛辰陪自己散心。 这时孙夫人又出来捣乱了,脸上是妥帖的笑意,就要伸手去牵白幼安。 “不如让民妇陪着海神娘娘一起散心吧,三殿下日理万机,怕是没有时间。” 她紧紧的抓住夏洛辰的手,噘嘴不满的开口。 “不要,就要辰辰陪着。” 夏洛辰状似无奈,只好陪着她一起出去。 找了一处看起来繁华一些的酒馆,二人走了进去。 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白幼安有些好奇的瞪圆了眼睛,不是来打听消息的吗? “鱼龙混杂的地方,才是消息最多的场所,酒楼便是其一。” 第43章 以身犯险 头顶飘来夏洛辰的声音,小团子认真的磕巴了一下脑袋。 二人选了一个包厢坐下,很快便有小二过来。 “客官,不知要吃些什么?” 看这身衣服非富即贵,小二的脸上满是谄媚。 并未回答小二的问题,夏洛辰从自己的衣袖中掏出一锭银子。 一见钱财,这人双眼放光,也是个机灵的,立刻就明白夏洛辰的意思。 “不知客官想打听些什么?” 夏洛辰朗声开口:“我们是外地来的,不知这里民风可好?” 原来是问这事,店小二先是叹了口气,才徐徐说道。 “那客官还是尽快从这里离开吧,我们这盗贼猖獗,更有甚者,拐卖妇女儿童,可以说是人心惶惶,终日难安。” 一听这话,白幼安有些着急的开口。 “那为什么没人管呢?” 听着小奶音,店小二愣了一下,不过还是回答。 “我们这当官的和偷盗的都是一家,压根没人问,就算是死伤了人也都是草草了事。” 知晓了这些,白幼安就更是忧心忡忡,两根手指不停的搅来搅去。 “这群人全部都是狼狈为奸,都是坏人。” 果然和夏洛辰想的一样,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白幼安庆幸自己没有鲁莽行事。 夏洛辰目光一暗,柔声安慰。 “你放心,我已经让楼越去调查了,相信很快就会有证据。” 今日出来就是想了解百姓口中的此处,究竟是否国泰民安,这下看来自己猜的果真无异。 虽然已经是过分了,但二人还是在酒楼坐了一阵。 透过包厢的窗户,夏洛辰能够看得到在大厅之中的人。 来来往往的人都是行色匆匆,而且都是一副格外警惕的模样。 因为白幼安实在不想回去面对他们二人虚虚伪的面孔,所以在这里坐到了傍晚才回去。 刚到门口,孙夫人就热情的迎接上来,若是平常估计白幼安会高兴,可现在只觉得厌烦。 “三殿下海神娘娘,你们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做了好些吃的。” 看到孙夫人这副虚假的面容,白幼安就觉得厌恶,可还是不得不装出一副可爱乖巧的模样。 “不用了,安安已经在外面吃过了,现在已经饱饱了。” 说着还摸着自己的小肚皮打了个饱嗝,笑的心满意足。 既然都已经吃过了,那孙夫人也不好强求,便想找个借口吸引白幼安,脸上扬起讨好的笑。 “后院种了些荷花,不知……” “啊……唔。” 她话还没说完,白幼安就动作极其夸张的打了个哈欠,微微眯了眯眼,冲着夏洛辰张开双手。 “安安困困。” 没想到这小家伙演戏的本事倒是见长,夏洛辰眼中划过一抹讶然,随即伸出手去把她抱起。 转而脸色淡然的对孙夫人开口。 “今日或许是在外面玩的累了,安安有些没精神。” 夏洛辰都已经这样说了,孙夫人自然无话可说。 “那就请海神娘娘早些休息吧。” 没人注意到孙夫人在低头时眼中划过的一抹狠意。 迷迷瞪瞪的回到房间后,白幼安瞬间清醒过来,忍不住小声嘀咕。 “这个人也太坏了,就想把我骗过去,看安安这么可爱就想拐卖安安。” 气的嘟起小嘴,腮帮子鼓鼓的,像是生气的小河豚,让人看了忍俊不禁。 夏洛辰伸手一捏小肉脸,狭长的眼眸眯了眯。 “没想到你演戏倒也是挺像的呀。” “那是当然。”白幼安声音雀跃的应了下来,隐隐的有一股骄傲的意味。 有这么个小玩意在身旁倒也是挺有意思的。 门口传来了敲门声,白幼安圆溜溜的眼眸瞪了过去,像是炸毛的小刺猬,一脸警惕。 “三殿下。” 是楼越的声音,她这才放心。 目睹她一系列动作的夏洛辰真是哭笑不得,伸手弹了一下她的小啾啾。 “你先早些睡觉。” 之后就走了出去,不知和楼越说些什么。 本来白幼安也是要去听的,可刚要出去确实感到有些困了,纠结了一会之后还是选择原地休息。 楼越将自己手中的一沓资料递到夏洛辰手中。 “属下已经调查清楚,孙顺夫妻二人便是人贩子的接头人,会有人与他们接应,把人拐卖到外地,这是他们交易的地点。” 仅仅一天时间就把所有的资料都收集齐了,夏洛辰满意的点头,最近楼越办事效率又增强了。 既然证据确凿,那现在就静等收网时间了。 而白幼安也发现夏洛辰最近好像格外悠闲,总是跟着自己。 就比如此刻,她正要去茅房猛一转头就看到慢悠悠跟在自己身后的夏洛辰。 小脸顿时变得严肃起来,奶里奶气的开口。 “辰辰,男女有别,你怎么可以偷看我去茅房呢?” 白幼安自认为这话没什么问题,可夏洛辰听了脸上的表情顿时绷不住了。 “我哪有偷看你去茅房?” 离着老远,白幼安都能够感觉到他说话的咬牙切齿。 “再说了,缠着我睡的时候,怎么不说男女有别?现在想起来了。” 看着小团子疑惑的模样,夏洛辰叹了口气,认命的开口。 “我只是怕你不安全,所以贴身保护你。” 没想到竟然还被误会成了偷看别人去茅房的变态,苍天无眼啊! “原来是这样啊。” 小团子喃喃开口,脸上漾出一个巨大的笑脸,声音格外的甜腻。 仙缘对鱼好好啊! 夏洛辰不情不愿的哼了一声,止于原地,不便再跟进。 现在无论白幼安去哪里,他都亦步亦趋的跟着。 而这天晚上白幼安突然要求要回自己房间去睡。 “不行,你明知道太危险了。”夏洛辰想也没想的就拒绝了。 知道他是为自己担心,白幼安扬起小脸认真解释。 “我实在太担心那两位姐姐了,我现在回去正好可以做诱饵,让他们露馅。” “那也不能以身犯险。”夏洛辰垂眸看向小团子,捏住了她嫩呼呼的小手安慰。 “我会有别的办法。” 小团子却执拗的摇摇头:“安安知道辰辰会有别的办法,可是真的不能再等了。” 第44章 成功解救 如果再拖下去的话,那两个女孩很有可能已经被卖了。 瞧着小团子晶亮的眼神,夏洛辰她心意已决,于是不再强求。 “好,你放心,我会第一时间出来保护你的。” 白幼安笑嘻嘻的点头,对他很放心。 -- 夜晚静悄悄的,今日没有月亮,外面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真是个为非作歹的好时间。 放出消息后,白幼安早早的就蒙上了被子,开始装睡。 白幼安的院子周围阴影处围着密密麻麻的人,全部是夏洛辰安排的。 就这么等了半个时辰,两个人影鬼鬼祟祟的靠近白幼安的房间。 不是孙顺夫妻二人还能有谁? 悄悄的摸住了自己腰间的长剑,此时夏洛辰正在屋檐上。 孙夫人在门口望风,孙顺走了进去。 察觉到有人后,白幼安小身子立刻紧绷了起来,呼吸都放轻了。 绿豆般大小的眼睛,贼眉鼠眼的瞅着床上的小团子,嘴角露出了一抹邪恶的微笑。 “这也不能怪我。” 说着拿着自己手中的刀就要砍向白幼安。 “哗啦-” 屋子上的瓦片突然落了下来,夏洛辰从破洞的屋檐一跃而下,一道荧光闪过,打落了孙顺手中的刀。 门口的人听到里面的声音,一拥而上捉拿了孙夫人。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孙顺跌倒在地,脸色惨白,伸出颤抖的手指指着夏洛辰。 “你,你怎么……” 小团子从床上爬了下来,大眼睛瞪的圆溜溜的,奶凶的开口。 “你这个坏人,终于抓到你了。” 到了此刻,两人方才明白这是设好的局。 很快便被夏洛辰手下的人五花大绑了起来,嘴中塞上了布团,狼狈的扔在了院中。 可就算是这样,白幼安还不解气的狠狠踹了几脚。 “让你做坏人!” 这般可爱的动作都把身后的侍卫逗的忍俊不禁。 解决完了他们,白幼安想起正事,拉着夏洛辰的大手往后院走去,小手指了指上了锁的门。 “姐姐在里面。” 夏洛辰一个眼神,楼越便上前去把门给砸烂。 两个少女惊恐的缩在了一起,还以为是有人来卖自己了。 看到白幼安以及后面侍卫的服装后痛哭了起来,声音激动的微微颤抖。 “我们得救了,我们得救了。” 很快收到夏洛辰消息的赵县令也赶到此处,把他们两人全部收押进官府,带走了被关押的少女。 远远的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白幼安舒心的露出了一个微笑。 “辰辰果然厉害。” 低头看了一眼兴奋的小团子,夏洛辰摇了摇头。 “明明都是你的功劳。” 这小家伙每次都是这样,无论夏洛辰做了什么,都不吝夸奖,这是他之前从未有过的待遇。 要么是对自己要求严苛的父皇,要么是虚伪奉承的嘴脸。 夏洛辰第一次感到有人能发自内心的钦佩自己。 抱起地上笑的单纯的小团子,他的嘴角挂了丝丝笑意。 伸出白嫩的胳膊抱住了夏洛辰的脖子,蹭了蹭她的脸。 这是白幼安一贯表达喜欢的方式。 晚上照顾白幼安歇下了之后,夏洛辰独自起身,来到了后院儿,见了赵县令。 “三殿下千岁。” 夏洛辰冷淡的嗯了一声,摆手让他起身。 “审问的怎么样了?” “两人说了,是有人指使他们对海神娘娘动手,但是那人究竟是谁他们也不知道,说是带着个面具来的,他们也只是拿钱办事。” 似乎对这个结果不满意,夏洛辰眉头紧皱。 赵县令以为夏洛辰不满,赶紧跪下,声音惶恐。 “三殿下,微臣真的已经尽力了。” 可是夏洛辰并未说什么指责的话,冷声吩咐。 “知道你已经尽力了,下去吧,尽快把人给解决了。” 他忍不住伸手擦了额头上的冷汗,战战兢兢的退下了。 而后夏洛辰一人站在此处,垂眸深思了许久。 这件事一早他就发现不对劲,如果只是简单的人贩子,断然不会想杀了白幼安,可他们目标准确,出手狠辣,明摆着是要白幼安的性命,定然是有人指使。 看着夏洛辰沉思的背影,楼越忍不住道:“三殿下,可要属下去调查?” 这人实在是太过分了,竟然敢对海神娘娘动手。 相信三殿下定然不会放过此人。 可楼越却没想到夏洛辰竟然摆手说不用。 正在他疑惑之时,夏洛辰缓缓开口。 “能够追杀到此处,不用调查,本殿也知道是谁。” 想到夏洛宇,他眼中浮现一抹杀意。 明白了夏洛辰的意思,楼越不再多言。 只是可怜了那人,这次是真的碰到三殿下的逆鳞了。 第二位白幼安是被外面的吵闹声叫醒的。 四面八方被拐卖而得救的孩子以及他们的父母都聚集在门口等着感谢。 夏洛辰在院子里被围了个水泄不通,刚想让春花告诉白幼安先别起身,小团子就迷迷糊糊的揉眼出来了。 “海神娘娘,多亏了您。” “是啊,若不是海神娘娘,恐怕我这辈子也见不到我的孩子。” “多谢海神娘娘救命之恩。” 百姓们争先恐后的拿出自己手中早就准备好的谢礼。 对这样热情的场面已经有了一定的免疫力,小团子丝毫不怯场,甚至还伸手和他们打招呼。 颇有几分小大人的意味。 等众人都散去了之后,白幼安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笑的僵硬的脸。 唔~看来光笑也是挺累的。 打了个哈欠,正准备回去睡个回笼觉,瞧见院中有一女子,衣衫褴褛却依旧掩饰不住她秀丽的容貌。 只有她还没走。 小团子一脸好奇的歪着小脑袋问。 “姐姐,你怎么还不回家呀?” 素挽宁脸色露出哀戚,怯生生的开口:“小女素挽宁,自幼父母双亡,随奶奶长大,如今奶奶也已去世,再也没有家了。” 得知挽宁身世,在场众人都面露同情。 白幼安更是心疼的不行,瞧着她不过十三四岁的模样,就这么没了家人,一个人该怎么生活呀? 想到这里白幼安似乎下定决心一般,迈着小腿慢悠悠的走过去。 第45章 不让她离开自己视线片刻 看到白幼安的动作,夏洛辰停在原地并未阻止。 小团子伸手抓住挽宁的手,指着身后的春花奶里奶气的开口。 “那姐姐可以跟着我吗?以后和春花作伴。” 这是她能想到最好的办法,实在同情挽宁的遭遇。 没想到竟然能有这样的机遇,挽宁愣了一下,似乎没反应过来。 感受着白幼安软软的小手,明白了之后喜极而泣,连忙给她跪下。 “多谢海神娘娘,日后我挽宁定然好好服侍您。” 白幼安赶紧把人给扶起来,黑白分明的眼珠盛满欣喜。 “好!” 清脆的声音响起,夏洛辰却皱了皱眉。 这女子的身世尚未调查清楚,就这么留下,唯恐不妥。 可是白幼安却浑然忘了去询问夏洛辰的意见,直接让春花领着挽宁进去挑一身合身的衣服,自己也跟着过去。 路过夏洛辰身旁时,才感觉到炽热的视线一直放在自己身上。 猛一抬头就对上夏洛辰沉思的眼神,吓了一跳。 “辰辰~” 感受到夏洛辰有话要和自己说,她甜甜的喊了一声,晶亮的眼眸就这样瞅着他。 原本正在想如何劝说白幼安放弃的夏洛辰突然就偃旗息鼓。 罢了,大不了自己先暗中调查这件事。 伸出大手揉乱了白幼安刚扎好的头发,软软的发丝格外顺手。 “没事,好好玩吧,我出去一趟。” 白幼安乖乖的点头,一溜烟的回了房间。 看着小小的身影消失在自己面前,夏洛辰嘴角的笑逐渐凝结。 “去衙门。” —— “三殿下,此事真的和小人无关。” “小人日后定然不会再出这样的纰漏。” “晚了。” 淡淡的一句便让人感到地狱般阴森的冷气,一时之间,不停哀嚎的众人瑟瑟发抖,不敢多言。 此时昏暗的地牢里,夏洛辰背对着众人坐在椅子上,仅仅是一个背影,便让人感到窒息的压迫。 而身后是夏洛辰抓来的几个无为的官员,此时都是伤痕累累,被拷在十字架上。 慵懒的站起身,眼皮微抬,瞥了众人一眼,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 “全部处决。” 这话轻飘飘的,看似没什么份量,却让所有人心都沉在谷底。 不再顾及身后人的哭喊求饶,夏洛辰迅速从这里离开。 这群人贪污腐败结党营私的时候笑的多灿烂,如今哭的就有多惨。 在这里待了数日,所有的事情彻底处理好后,夏洛辰就想先从这里离开。 因为此处已经被贼人给盯上,若是白幼安继续留在这里,恐有危险。 两人要从这里离开的消息传出去后,所有村民自发的组织左右两排围成了一条长长的路,目送着二人离开。 大家都知道白幼安在四处搜集草药,所以带了各种珍贵的草药一并送给白幼安。 旁的东西白幼安倒是没要,但是这草药全都欣然接受。 大包小包的足足放了一整个马车。 得了这些,白幼安比得到零食还要高兴,一脸兴奋的对在马车里跳起。 “太好了,这样我就能尽快的找到解药了!” 面对白幼安时,夏洛辰早就一改之前冷漠的模样,格外温柔细致。 “好了,赶紧坐好。” 怕马车颠簸让白幼安摔倒,夏洛辰伸手把人带入了自己怀中。 知道她想寻草药都是为了自己,夏洛辰心里愈发感动。 “可万万不要为了这些草药累着身子。” 白幼安用小脸蹭了蹭夏洛辰的手,傻傻的开口。 “安安想让辰辰快点好,以后都不会痛痛了。”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无论再苦再累,白幼安都觉得值得。 这话让夏洛辰心中涌起一阵阵温暖,自己都未曾在意的咒印,竟被她铭记于心。 也就是这样时刻的惦记,融化了夏洛辰内心的寒冰。 “可是我也不想让你累着。” 白幼安歪着小脑袋,头上的珠花倾向一旁,突然伸手捂住耳朵,缓缓的把脑袋转向一旁。 “安安听不见了。” 好一招掩耳盗铃。 夏洛辰失笑不已,伸出手捏住小团子的小脸,把她的脸转了过来。 “你能听见。” “安安听不见!就是听不见。” “你能。” …… 说着两人声音还大了起来,外头的侍卫也能听到不少。 楼越表情龟裂,这是他冷漠无情,高高在上的三殿下吗? 这么幼稚,若说是个三岁孩童也不为过。 不过想归这么想,他心里还是很高兴,夏洛辰能敞开心扉做自己,这一切,全部归功于白幼安。 这次行进数日依旧是没有找到任何落脚的地方,不过幸好夏洛辰的马车足够大,晚上侍卫就都席地而眠,两个丫鬟睡在后面的马车,夏洛辰和白幼安住在一处。 赶路累了,一行人便就地停下休息。 侍卫捡了木柴堆在一处,燃起了火,又去就近的小溪抓了几只鱼烤了起来。 大概是觉得有趣,白幼安也加入了捡柴的行列,楼越怎么也劝不住。 夏洛辰就这样亦步亦趋的跟着白幼安,不让她离开自己视线片刻。 每次一扭头就能看到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夏洛辰,而且还是脸色凝重。 因为之前有人要害白幼安的事,所以他一直不能放心,无论是到哪里都要跟着。 仙缘肯定是又有什么心事,鱼要想办法让仙缘高兴。 放下自己手中的柴火,白幼安拉着夏洛辰坐在火堆旁,闻着烤鱼的香味。 “辰辰,你看,我是小马。” 白幼安像是发现了什么新鲜玩意,举起两只手交叠在一起,火光把影子投成了一只小马的模样。 在火花的映照下,她的眼睛闪闪发光。 “那大马来了。” 知道她是在哄自己开心,夏洛辰也伸出手,出现了一只更大的马,两人幼稚的在那里玩起了追逐游戏。 白幼安笑的咯咯的,玩的不亦乐乎,最后还倒在了夏洛辰的怀里,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不似之前凝重,放下心来。 大手伸过去,摸了摸白幼安如玉般的脸蛋,火光将两人的脸都映的红扑扑的。 玩耍了一番后,白幼安直接爬到夏洛辰身上,睡在他的怀里。 似乎这都成了一个定性了一般,只要困了就找夏洛辰的怀抱,只有那里才睡得安稳。 第46章 意外之喜 夜晚的蚊虫较多,哪怕是睡在马车里,也总有蚊子飞来飞去。 第一天晚上,小团子脸上就被咬了个蚊子包,正好在额头中间。 察觉不对劲的白幼安从春花手中要来镜子,可还没等要来镜子,春花先是忍不住笑弯了腰。 “公主,你额头上……” 这蚊子包并不影响白幼安的颜值,反倒是添了几分可爱。 不过乍一看确实让人忍俊不禁。 看清了铜镜里的自己后,小团子忍不住撇了撇嘴,该死的蚊子! 听到动静的夏洛辰也赶了过来。 看着睡得一脸懵的白幼安,夏洛辰觉得自己不应该笑,但是最终没忍住,笑的有些过火。 这笑和平时不一样,白幼安自然能感觉到。 “辰辰,你笑话安安~” 白幼安忍不住撇嘴,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这下可没人再敢笑了,夏洛辰也变得一脸正经。 “没有,这样也很可爱。” 可是这个大蚊子包不仅不好看,而且还格外的痒。 白幼安想用手挠,但却被夏洛辰拦住。 “等一下,我给你拿个东西。” 说完夏洛辰就去后面装草药的马车翻腾了一会,回来的时候手上拿着一株草药,吩咐楼越砸碎了。 瞧着小团子疑惑的模样,夏洛辰张口解释。 “这是金花草,若是在野外被蚊子咬了,涂上它的汁液,便能不再瘙痒。” 说这话时,楼越已经把夏洛辰要的东西给弄好,他用手帕沾取一些动作轻柔的给白幼安涂上。 没想到还真的是有奇效,刚一涂上白幼安便觉得冰冰凉凉的,也不再痒了。 忍不住惊喜出声:“辰辰你是怎么知道的?” 仔细的看着白幼安额头上的蚊子包,他漫不经心的解释。 “我经常去外面也遇到过这种没地方住的情况,之前去了雨林那边,一晚上被蚊子咬的浑身上下没一处好地方,这还不算什么,若是碰到毒蚊子,怕是还要留下疤呢。” 夏洛辰说话的语气漫不经心,脸上也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但偏偏惹得白幼安心疼。 小脸皱在了一起,大眼睛湿漉漉的看着他。 确定白幼安额头上的蚊子包只是普通蚊子咬的,很快就能消下,夏洛辰才放心,转而看着她皱着小脸的模样,还以为她是被自己吓到了。 “你放心吧,你额头上是普通蚊子咬的包,没事的。” 可是白幼安却摇了摇头,语气心疼的说道。 “辰辰,那你为什么要出去呀?” 夏洛辰愣了一下,没想到白幼安是在担心自己,心中阵阵温暖。 “因为我是皇子,生下来便锦衣玉食,所以我有为百姓谋福祉的任务。” 也不知道说这些白幼安能不能听懂,但是他还是认真的和她解释了。 白幼安年纪还小,但是跟着夏洛辰走了那么多地方,对于夏洛辰说的有了些理解,懵懵懂懂的点头。 “安安以后会保护你的。” 听着白幼安的童言童语,几人都忍不住轻笑出声,一个蚊子包都让她吓坏了,怎么保护别人? 不过夏洛辰倒像是当真了一样,温柔的摸了一下她的发丝。 “好。” 声音温柔的似乎能滴出水来。 当天夜里为了能让白幼安睡个好觉,夏洛辰几乎一夜都在为她驱赶蚊子。 怕她醒来再担心自己,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才睡一会。 晚上睡得有精神了,白天白幼安便仔细研究那些草药。 一样一样的分拣出来,发现有一部分对自己的仙力有帮助,只需要吸几口便能精力充沛。 这些是好东西,全部都留着。 还有一些是白幼安跟蔷薇一起认识的,可以用来治疗伤口的,想着夏洛辰每日行军打仗定然是少不了,也都存了下来。 可是最重要的一样却没有。 这所有的草药都没能对夏洛辰的咒印有任何作用。 这让她忍不住泄气。 就连吃烤鱼也是唉声叹气的。 夏洛辰伸出手在她面前晃悠一下,小团子最近像是有心事。 “怎么了?” 小手托着肉肉的腮帮子,小眉毛拧在了一起,有些忧愁的开口。 “根本没有一个可以解除咒印的。” 原来是为了这件事,夏洛辰心里涌出一股暖流,安慰性的摸了摸她的小脸。 “没事,都已经半月有余没有发作了,想来是你上次施法作用很大。” 若不是白幼安提起的话,估计他都已经忘记了还有咒印这回事。 本来无精打采的白幼安听到这话顿时来了精神。 “真的吗?” 他点了点头。 那还真是意外之喜。 这么说之前的咒语可以抑制很长时间,算是白幼安找对方法了。 她松了口气,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烤鱼好像又有了香味,小家伙吃的很香。 看着她吃的满嘴流油的模样,夏洛辰感觉自己手中的烤鱼又香了几分。 这天夜里,夏洛辰又像之前一样守着白幼安。 每次白幼安的睡姿都极其的霸道,小小的身子呈现大字展开,脑袋侧着,肥嘟嘟的小脸压在褥子上,朱红的嘴唇挤的微微嘟起。 偶尔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 每次一看夏洛辰便就这么入迷,另一只手不停的给她扇着扇子,驱赶蚊虫。 突然,白幼安似是十分难受一般的皱起了眉头,小手握成了拳,身子也渐渐的蜷缩在了一起。 “安安,安安?” 察觉到她的状况不对,夏洛辰赶紧伸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还以为是做噩梦了。 可紧接着白幼安的身子突然剧烈的抖动,甚至伴随着偶尔的抽搐,脸上浮现出痛苦的表情。 夏洛辰心提了起来,赶紧伸手把她抱入了怀中,捏住她的小脸呼唤名字。 可是白幼安依旧没有丝毫反应,夏洛辰脸色突变,就要叫楼越赶路去找医馆。 “楼……” 第一个字刚出,白幼安便停止了抽搐,眉头舒展,面色如常。 夏洛辰惊讶的低头去看,突然发现白幼安似乎是长大了一点,不该是个一岁多的孩子应有的个子,似乎像个三四岁的孩子一般。 亲眼目睹白幼安变化的他瞠目结舌。 第47章 崽崽喝醉酒 但是很快便反应了过来,这可能就是海神娘娘独特的成长方法。 继续观察一会,发现白幼安确实没什么异样后夏洛辰才放下心。 按照这个速度,小团子长大应该会挺快吧? 不知为何,他的心里突然开始期待白幼安长大后的模样。 像往常一样伸懒腰时,突然撞到了一旁的车壁。 “痛~” 疼的收回了小手,白幼安幽怨的坐起身,刚想抱怨,突然发现不对劲。 哎,鱼怎么好像又长大了不少? 又尝试着伸了伸手,好像袖子又短了,一脸惊喜的白幼安赶紧走下马车兴奋的大喊。 “安安又长大了!” 彼时夏洛辰正在和楼越谈话,听到声音看了过来,瞧这小家伙兴奋的模样,嘴角挂着一抹浅笑。 春花闻声和挽宁一起围着白幼安团团的看了几眼,惊讶的开口。 “公主,你怎么一夜之间又长了许多?” 之前也发生过这样的事,所以春花也不算太惊讶,可挽宁惊的都说不话。 这哪是平常家女娃的生长速度? “那当然啦,安安可是小仙女。” 小脑袋骄傲的抬起来,一脸得意的开口,可爱的小模样惹得两人忍俊不禁。 还以为夏洛辰不知道自己长个,小团子又蹦哒的过去,围着夏洛辰团团转。 发现自己都已经快有夏洛辰的腿长了。 “辰辰,安安是不是高高的。” 说着还用手量了一下,满意的点点头,看来不久就能超过仙缘了! 只不过说话时,脑袋还是高高的扬起,几乎和面呈水平线,才能看得到夏洛辰的脸。 夏洛辰伸手点了一下她的鼻尖,瞧着小家伙激动雀跃的模样,心中也跟着欢喜,变魔法似的从袖口中掏出一把糖。 “安安长大了那就奖励糖吃。” 瞧着五颜六色的糖果,白幼安笑的眉眼弯弯,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高兴的伸手接过。 “辰辰最好了!” 看来鱼以后要更努力,长大赚更多的糖糖吃! 一旁的楼越看夏洛辰把白幼安哄好了,继续说,在白幼安来之前他们商讨的正事。 “三殿下,那咱们接下来是要往西南部出发吗?” 西南部?一听这个白幼安竖起了小耳朵,也顾不得吃糖了。 “西南部好玩吗?有很多草药吗?” 还未等夏洛辰开口,楼越就抢答。 “那是自然,听说西南部民风淳朴,草药颇多,而且风景极好。” 白幼安有些好奇的歪着小脑袋:“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楼越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是三殿下派去打听的探子说的。” 都怪自己嘴快,光想着邀功了。 原来是仙缘打听的呀,那就很靠谱了,小团子欢喜的挥舞着小手。 “那安安要去~” 既然白幼安都同意了,夏洛辰便吩咐所有人休整,准备出发。 有春花和挽宁的陪伴,白幼安过的也算开心,更何况夏洛辰又是格外宠爱她,就算再忙也会抽时间陪她玩。 为了能够在路上带好足够的盘缠,夏洛辰先就地停下一日,让人去打猎采摘野果路上备用。 傍晚几人吃的烤兔肉。 一听说晚上吃烤兔肉,白幼安脸色垮了下来,兔兔多可爱啊,怎么忍心吃呢? 于是她自己一个人躲在马车上不愿意下去,就吃些野果充饥。 可是……外面飘来阵阵烤肉香味,油滋滋的声音光是听着就让人垂涎欲滴。 小团子内心纠结挣扎了许久。 鱼就是下去看看,绝对不吃! 抱着这样的信念,她故意板着脸,假装不感兴趣,凑到夏洛辰面前。 此时夏洛辰面前摆着烤好的兔肉,右手旁还有一壶桃花酒。 他转身看着蹑手蹑脚的小团子,山泉般的眼眸划过了一抹柔情,伸手把她揽在怀里。 “饿了吗?” 随手用匕首切下了一块兔肉,放在白幼安嘴边。 不,鱼不能吃,兔兔这么可爱,怎么可以吃? 可是下一秒,受不了诱惑的白幼安舔了舔嘴唇,一脸的意犹未尽。 好像也挺好吃的。 眼神晶亮的盯着剩余的兔肉,等着夏洛辰一小块一小块的切好摆在她面前。 嗯~真香! 一口接着一口,两边的小脸都鼓囊囊的,活像个偷吃的小松鼠。 看她吃的满口流油的模样,夏洛辰倒是觉得比自己吃还香,拿出一旁的手帕,替她擦了擦嘴角的油渍。 “吃慢点。” 可小团子已经吃上瘾了,一口比一口快,吃饱后满意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打了个饱嗝。 吃的太过油腻,突然感觉有些渴了,看到夏洛辰放在旁边的桃花酿酒壶,伸出小手就要拿过来,却被一只大手给按住了。 “怎么啦?小老鼠还要喝酒吗?” 戏谑的声音传来,白幼安瞪圆了眼睛,讨好的伸手摇晃着夏洛辰的衣摆。 “安安口渴。” 说着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嘴唇,一脸好奇的盯着酒壶。 刚刚都看到仙缘喝了,肯定是很好喝的。 这一次夏洛辰却没有如她所愿,反而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 白幼安快速的伸手捂住脑袋,眼神幽怨的盯着夏洛辰,仿佛是在控诉。 “小孩子不能喝酒,给你准备了果饮,快回马车中去。” 说着还把自己身后的酒壶藏了起来,俊逸的脸上泛起丝丝笑意。 小团子心不甘情不愿的跟着春花一起回去,可还是不死心的趴在马车窗口往外看。 亲眼瞧着夏洛辰将喝剩的酒壶放在大树后面,就去一旁安顿侍卫了。 黑葡萄般的大眼睛骨碌的转了一圈,趁着春花不注意,悄咪咪的摸了过去,成功的躲到大树后拿过了酒壶,嘴里小声嘀咕着。 “哼,不让安安喝,安安偏要喝。” 刚打开盖子就闻到一股醇香的酒味,她眼神一亮,先是伸出手指沾了些酒放在嘴里抿了抿。 好香!还隐隐的有一股桃花的香味,肯定好喝极了,小手费力的举起酒壶,喝了一口又一口。 迷迷糊糊间,似乎看到自己面前突然出现了三个仙缘。 白嫩的手指伸出去,对着空气数了几下。 第48章 仙缘真是个帅气的男人! “一,二,三,怎么辰辰变成三个人了?”小脸迷糊糊的,努力的皱眉想看清,可无论怎么看都是三个。 似乎是不敢相信一般,伸出小手去捏了捏面前的人的脸。 夏洛辰从始至终都黑着脸,看着面前耍酒疯的小人,感受小手在自己脸上作乱,忍不住将她的手拿了下来。 很快,白幼安便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来不及想到底发生了何事,醉酒的小人舒服的窝了窝身子,便躺在怀里沉沉的睡了过去,丝毫没有感受到夏洛辰危险的目光注视。 “三殿下,都是我不好,没有看好公主。”春花站在马车外,一脸的局促,谁能想到这么小的人还能偷喝酒呢。 夏洛辰随意摆手,嗓音清冷的开口:“无妨,你先退下。” 这小团子古灵精怪,惯了也不能怪别人管不住。 看着床上嘴中咕咚着吐泡泡的小人,他真是好气又好笑。 昏睡中的白幼安感觉自己身体轻飘飘的,仿佛坠入云间一般,忽而又化身成了小鲤鱼,自由自在的在海中遨游。 次日清晨,夏洛辰一脸古怪的看着手脚并用滑拉着的白幼安,这是梦见游泳去了? 感受到前进的路受到了阻碍,睡梦中的小团子小眉毛皱在了一起,更费力的扭动身子,可最终依旧无法移动,难受的揉了揉眼。 梦境消失,白幼安感觉自己眼皮沉重,头痛欲裂。 “嘶~” 努力的睁开眼睛,便看到沉着脸坐在自己面前的夏洛辰。 小手拍了拍脑袋,眼神逐渐变得清明,回想昨日的事。 糟了!偷喝被抓包了。 回忆起来的白幼安赶紧坐直了身子,心虚的不敢抬头看夏洛辰,两只手的食指怼在了一起,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辰辰~” 甜甜的声音似乎是在示好。 夏洛辰冷冷的耷拉眼皮瞅了一眼心虚的小团子,现在知道错了? 就这样等了好久也没听到夏洛辰说话,小团子快速的抬头看了一眼,看到他凉嗖嗖的眼神,又赶紧低下头。 唔,仙缘好可怕。 白嫩的小手轻轻的抓住了夏洛辰的衣袖,左右的摇晃,委屈的轻咬下唇。 瞧着她这般可怜的模样,夏洛辰无奈的叹气,假装严肃的开口。 “你可知道你这么小的年纪喝酒伤身,还喝了那么多。” 看到夏洛辰终于搭理自己了,小团子松了口气,小鸡啄米般的点头。 “安安知道了,是安安让辰辰担心了,以后不会了。” 说着还举起自己的三根手指,像模像样的发誓,小脸坚定,一副知错悔改的模样。 在白幼安睡着时,夏洛辰已经想了许多办法惩罚白幼安或者是训斥一番,可现下瞧着她这般可爱认错的模样,倒是一句狠话都说不出来了。 最后只是伸手捏了捏肉嘟嘟的脸蛋,假装沉脸。 “安安乖乖。” 知道夏洛辰并不怪罪,不过是想吓唬吓唬自己而已,小团子蹭了蹭他的大手,俏皮开口。 罢了,就这小鬼灵精,要是凶一顿还真不舍得。 夏洛辰将早就准备好的醒酒汤,一口一口的喂给白幼安。 “咱们今日便要启程出发了,此去路途遥远,道路崎岖,可不是之前一样一直享福了。” 喝药时将前路的曲折大概的和白幼安讲了一遍。 看她笑嘻嘻的浑不在意,伸手拍了拍小胸脯,信誓旦旦的开口。 “辰辰放心,安安不怕。” 瞧着她没心没肺的模样,夏洛辰心中的担心烟消云散。 这时外面响起挽宁的声音:“公主,这是给您新做的衣裳。” 一听到有新衣服,白幼安的眼睛顿时放光。 “挽宁姐姐快进来。” 看着小家伙迫不及待的模样,就知道她等会要换新衣裳,夏洛辰知趣的退了出去。 挽宁这才进去。 因为条件有限,所以只能先做了个外衫,白幼安刚一拿到就欢欢喜喜的穿上身。 一身碧绿色的罩衣,绣上了朵朵莲花,配上今日白幼安穿的青玉凉鞋,这一身搭配加上娇俏的脸蛋,宛如出水莲花般娇嫩。 在这样的夏季是再好不过。 她臭美的转个圈圈,笑意盈盈的开口。 “好漂亮呀,挽宁,这莲花是你绣的吗?” 看到白幼安喜欢,挽宁羞涩的点头。 “奴婢自小就开始流浪,身上若没有些手艺傍身,估计早就死在半路上了。” 状似无意的一句话,却让白幼安脸上的笑容凝结,眼中划过了一抹心疼。 伸手拉着挽宁坐在自己旁边,刚要开口就看到她无所谓的笑了笑。 “公主不必安慰奴婢,奴婢并没觉得自己命运有多惨,前路已尽,自然会有人为你开出分路,遇见公主便是奴婢最幸运的事。” 看到她是真心的放下了,白幼安笑的甜甜的,原来自己也能成为别人的救赎吗? “那挽宁你给我讲讲,路上你都遇到过什么有趣的事?” “这个啊……” 听着马车车厢里传来的欢声笑语,夏洛辰骑马感觉如春风拂面,嘴角一直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三殿下,属下发现您最近心情可好了。” 楼越的声音传来,夏洛辰脸上的笑意立刻凝结。 “做好你分内的事。” 楼越:…… 本想趁着三殿下心情好促进主仆感情,可三殿下对自己和对海神娘娘差别也太大了吧! 纵使心里愤愤不平,也只能压下去,默默跟在夏洛辰身后。 一路上确实道路崎岖,就连坐在马车里也是颠簸的不行,之前赶路小团子都能注意沿途的风景,这次全没了心情。 也多亏了挽宁在路上和她讲些趣事,要不然小家伙早就闹起来了。 到车队中途歇息的时候,白幼安第一个就冲出去。 外面的空气真的好新鲜呀! 每日憋在马车里,鱼都要闷死了。 这两日夏洛辰为了方便引路,都是骑马而行,看着他利落的从马背上翻身而下,白幼安忍不住花痴。 仙缘真是个帅气的男人!骑马也好有魅力。 第49章 篝火会 夏洛辰越走越近,看着眼睛放光的白幼安,伸手拽了一下她的小揪揪。 回过神来的白幼安,讨好的凑到夏洛辰面前,抱住他的大腿,高高的抬起头。 得,一看她这动作不用说,便是又有想要的了。 果然下一秒就听见她软萌的声音:“辰辰,安安也想和你一起骑马。” 这小团子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起码多危险呀,更何况还是个小孩,他刚想开口拒绝,小团子赶紧接上话。 “安安在马车里难受想吐,一会都坐不下去了,骑马一会好不好嘛~” 此言一出,夏洛辰还没来得及发话呢,周围的侍卫都忍不住蠢蠢欲动。 三殿下不愿意,可我们都愿意呀。 这小团子看着就是香香软软的,抱在怀里不知道有多舒服呢。 似乎感受到周围人如狼似虎的眼神,夏洛辰淡淡的撇了一眼,那群人又赶紧收回。 有这么个护犊子的三殿下,谁也别想接近小公主。 就连看都得经过三殿下的同意。 夏洛辰清冷的面容微动,默默点头同意。 小团子就开始激动起来,已经迫不及待的想骑马了。 众人都在休整的时候,迈着小短腿扑腾的跑到夏洛辰的坐骑面前,想先交流交流感情,伸出小手,轻轻的摸了摸马腿。 “小马小马,等会你要带着我跑的快快的。” “住手!这匹马危险。” 当夏洛辰发现时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大喊出声。 大家的目光都凝聚在小团子身上,夏洛辰的汗血宝马可以说是极其暴躁,难以驯服,除了他,无论是谁靠近都不能幸免于难。 可白幼安却伸手摸了上去!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白幼安会被马给一脚踢飞,可是这马却舒服的发出嘶吼声,还低头让白幼安摸摸自己的脑袋。 白幼安一脸疑惑的回头,不明白为何夏洛辰突然大喊。 …… 刚才还有点担心的众人吃惊的下巴都要掉地上了,当初这宝马被夏洛辰驯服时,也从未表现得如此温顺。 果然是谁都不能拒绝软萌的小团子。 再次启程,白幼安就如愿以偿的坐在夏洛辰怀里,感受着迎面的风拂过脸颊,舒服的眯了眯眼。 夏洛辰低头一脸宠溺的看着她,眸中柔情百转。 偶尔骑马,偶尔坐马车,就这样赶了三天路,到了一片巨大的草原,这里处处都是蒙古包。 刚一看到眼前的景象,白幼安就忍不住发出惊呼。 “好漂亮!” 一望无际的草原上面星星点点的蒙古包,牛羊成群的牧场也是许多,宛如人间仙境一般。 既然白幼安喜欢,夏洛辰便在此处停下。 一行人很快便吸引了此处牧民的注意,有人认出了白幼安,一群人一拥而上,七嘴八舌的讨论。 “似乎像海神娘娘呀,听说三殿下还带着海神娘娘四处游历,帮助百姓呢。” “海神娘娘,海神娘娘,你怎么来我们这里了?” “对呀,听说海神娘娘法力无边,既是救民可以说是再世菩萨。” 没想到自己的名声都已经这么响了,小小的一团窝在夏洛辰怀里,笑的花枝乱颤。 夏洛辰伸手盖住了她的脸,声调清冷的对牧民解释。 “各位镇定,这确实是海神娘娘,但海神娘娘年纪还小,别吓着她。” 这些人并无恶意,不过是热情了些,听夏洛辰这么说,也都退远了,给白幼安足够的空间。 很快,这里的管事人听了风声也过来,上前一步恭敬的对夏洛辰开口。 “三殿下和海神娘娘大驾光临,我等无上荣耀,将于今晚举行规格最高的篝火晚会欢迎二位。” 白幼安好奇的眨眼,仰着小脑袋问夏洛辰。 “篝火晚会好玩吗?” 其实夏洛辰也未曾参加,正在思索如何回答,一旁的挽宁便主动回答。 “当真是非常好玩,还有许多好吃的。” 好吃又好玩? 白幼安双眼发光,这对自己来可是双重诱惑,小脑袋点了又点,恨不得现在就开始。 夏洛辰沉默着按照白幼安的意思来,跟着这群热情的牧民找了个蒙古包歇了下来。 从白天一直期待到夜晚,小团子心心念念的篝火晚会终于开始准备。 处处都点上了火把灯光,哪怕是在深夜,也是灯火通明的,半边天都给照的通亮。 最中间燃着高高的篝火,旁边放着各种烤肉,外面围了一圈的人手拉手跳舞,跳累了便席地而坐,惬意的品尝烤肉。 “哇,好漂亮啊!好香!” 刚一出去,白幼安便被眼前的场景吸引,跳跃的火光把她的小脸照的通红,兴奋的撒开夏洛辰的手,跟着热情的牧民一起融入其中。 夏洛辰就远远的站在一旁看着小团子又笑又闹,好不快活。 这种热闹的场景,夏洛辰一向是不擅长参与的,若不是为了白幼安,便是来也不会来。 “三殿下,要不您也过去玩玩?”楼越看着夏洛辰的目光,试探性的开口。 “你想去便去。” 依旧是冷漠的回,楼越后退一步,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暗道自己自不量力,三殿下哪会听自己的? 可爱的小团子刚进去便深受众人喜爱,挨个的给小团子塞了许多烤肉点心。 玩的着实累了,白幼安坐在一旁,学着旁边的模样围成了一个圈。 “海神娘娘,你好可爱,我可以和你一起玩吗?我叫卓尔涂。” 这时旁边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小团子扭头就看到一个穿着红色衣衫,头上戴着银色发饰,笑的开朗的女孩在盯着自己。 漂亮姐姐!白幼安欢喜的点头,不过实在有些玩不动了,就连说话都有些乏力。 “可是安安累累。” “那我来教你生火吧。” 明媚的少女似乎有用不完的活力,当下便抱了一捆柴火,拿出当地特有的打火石,这打火石可比别处的好多了,哪怕是孩童也能轻易打着火。 白幼安有些好奇的试了试,轻轻一擦出了火花。 “好神奇!”小团子忍不住惊呼。 “自己烤肉更加神奇,海神娘娘想不想试试?” 卓尔涂和旁人直接给白幼安食物不同,她手中拿着一串生的羊肉串。 因为她知道,亲手做出东西会更有成就感。 第50章 小羊这么可爱,当然要吃了 果然第一次试试亲自动手的白幼安便有些欲罢不能。 看着自己手中的羊肉串在旺火上烤的滋滋冒油,心中充盈起一种莫名的满足感。 不久,烤肉的香味飘进鼻腔,小团子忍不住惊呼:“好神奇啊!” 远处的夏洛辰瞧着两人在这里烤肉,面色如常的走了过来,蹲在白幼安身旁。 “小心点,别烫到了。” 夏洛辰过来让卓尔涂感觉到了一丝压迫,低着头降低存在感。 小团子见夏洛辰来了,高兴的将自己手中的羊肉串放在他嘴边,得意洋洋的开口。 “辰辰快吃,这可是安安亲手烤的。” 确实,就算是白幼安不说,夏洛辰也能看得出来,因为都已经烤焦了,怕只有她有这样的手艺了。 可是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神,夏洛辰轻启薄唇咬了一口。 口感确实算不得多好,然小团子未曾发觉,还一脸激动的等着点评。 “当真是好吃。” 面不改色的说着违心的话,夏洛辰伸过手去将剩下的接过来,一口一口的吃掉。 白幼安脸颊露出小小的梨涡,好生开心,顿时像是有了使命感一样,接着一个一个的烤焦的羊肉串都进了夏洛辰的肚子。 等到实在是玩累了,才放过夏洛辰,伸出小手捂住嘴,打了个哈欠。 “安安累累。” 卓尔涂见状主动开口:“不若今晚海神娘娘去我家睡吧,我家可有很多可爱的小羊。” 虽然大部分都变成了羊肉串。 一听到有可爱的小羊,白幼安高兴的挥舞小手。 “真的吗?太好了,那安安要去。” 说着就主动牵起卓尔涂的手,蹦跳着跟她一起离开。 被留在原地的夏洛辰眼神略带幽怨的瞧着两人离开的背影。 真是个贪玩的小娃娃。 这时楼越上前提醒夏洛辰。 “三殿下,咱们也先回去歇息吧。” 他站起身,将自己的佩剑扔给了楼越,冷声开口:“本殿今日去别的地方,你们先回去。” 笑话小团子都给人走了,难不成自己还不去? 说罢就扬长而去,留下楼越一人在风中凌乱。 当晚实在太累,白幼安也就没再提起去看小羊,但心里一直记挂着,这不,天才蒙蒙亮,就一个人偷偷的溜出来了。 宽阔的草原,成群的牛羊,放眼望去,似乎能让人一整天的心情就此开阔。 白幼安展开双臂,双眼放光,迫不及待的飞奔过去。 “好多小羊啊!” 对于这个突然闯进来的人类幼崽,羊群表现的格外友好,并没有主动攻击,反而是给她留出了一条路。 小团子在羊群中似乎都能被淹没了一般。 小手一会摸摸这个,一会摸摸那个。 “咩~” 被白幼安摸到的羊嘴中发出舒服的咩咩声,她开心的咯咯笑。 “哇,这只小羊好小啊,你多大了啊?” 突然像是发现新大陆,白幼安蹲在了一个小羊面前,这小羊应该是刚出生不久,毛发雪白,眼神无害。 在一群大羊的衬托下,仿佛是个迷你小玩具,白幼安一把抱起了小羊,亲昵的用脸蹭了蹭它的毛发,感觉柔软极了。 抱了一会儿后将小羊放在地上,温柔的摸了摸它,贴近耳边悄悄耳语。 “小羊小羊,我们来做游戏好不好?看看谁跑的快。” “咩~” 得到了小羊的回应,白幼安更是高兴,撒开丫子赶紧的往前跑。 小羊就这样紧紧的跟在白幼安身后,咩咩的追。 在这样柔软的草地上,哪怕是突然摔倒打个滚也是不疼的,小团子玩的不亦乐乎。 而夏洛辰这边就糟了,本是路过小团子的房间,可却发现门竟然是开着的,往里走了几步也不见人影。 “安安?” 试探性的叫了几声,依旧是没人回答,夏洛辰开始心慌了,赶紧出去四处查看。 “咯咯咯~” 刚路过羊群,便听到白幼安欢快的笑声,顺着声音看过去,就瞧见白幼安抱着小羊在草地上笑得灿烂。 若不是听到声音的话,在这样一望无际的羊群中,想发现这么个小团子倒也挺困难的。 夏洛辰停下脚步忍不住无奈扶额,这小团子还真是跟谁都能玩到一块去。 让小羊面对着自己站好,白幼安跪坐着,睁着乌黑的大眼睛,嘴中念念有词。 “小羊小羊,你会玩捉迷藏的游戏吗?” “我看谁都没有你会玩捉迷藏的游戏。” 凉飕飕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身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脖子僵硬的扭头,就看到沉着脸的夏洛辰。 糟糕,偷玩被发现了。 看着小团子身上在草地里滚的脏兮兮的,衣服缝里还夹了些草,夏洛辰眼神变得微妙。 试图缓解尴尬气氛,白幼安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刚想开口解释,就被夏洛辰拽着后脖颈的衣服一把从地上提起。 “啊!不要,安安要玩!” 都被提起来了,还是张牙舞爪的挣扎,小嘴微微嘟起,皱起了小脸。 可夏洛辰却没有理会扑腾的小团子,一口作气把人提到浴房,叫来了春花给她洗澡。 不服气的小团子就这样被扔在澡盆里,等穿好了衣服还念念不忘这着小羊。 “哼,安安等会还要去玩。” 正在给她梳头的春花忍俊不禁。 “公主可别淘气了,三殿下在外头可都能听到。” 啊!!! 白幼安赶紧捂住小嘴,悄悄的撇了一眼,门口果真有个高大的身影。 看来鱼不能再去找小羊玩了,也不知道小羊想不想鱼。 重新扎好两个小揪揪后,白幼安注意到门口的身影不见了,眼神一亮。 轻手轻脚的走到门口,打开一条门缝,露出小脑袋左右瞅了瞅。 仙缘好像真的不在了!小团子渐渐大胆起来,一脸的兴奋。 “辰辰走了,安安要偷偷出去玩,春花可不能告状!” 春花面露为难,还没来得及说话,白幼安就踮起脚尖准备悄摸摸的出去,刚走两步就撞上了一堵人体墙。 身后的春花忍不住扶额,内心感慨。 公主你好歹也看看面前啊!只左右看是怎么回事? 第51章 骑马 苦瓜着脸的小团子重新被揪了回来,一脸不情不愿的坐在凳子上晃悠着小腿。 看着小家伙愤愤不平的模样,夏洛辰清冽的眼神微动,淡淡开口。 “行了,先好好休息一会,明日带你骑马。” 骑马?那岂不是更好玩? 白幼安眼中又仿佛有星辰闪烁,高兴的扬起小脸。 “辰辰可别忘了。” 小家伙还真是好哄,夏洛辰眼中泛起点点笑意,伸出手弹了一下她头上的小揪揪。 “自然不会。” 平日都护自己发型的白幼安这次倒是笑得开怀,看在能骑马的份上,就不计较啦! 看着这个闲不住的小团子,夏洛辰真不知是该哭该笑,是全天下的孩子都这么精力充沛吗? 下午小团子感觉待在房间太无聊,便去找卓尔涂玩。 刚一进屋便闻到了一股浓浓的奶香,引的白幼安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好香啊!” 只见屋里一个比白幼安还要高的缸,那奶香就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 卓尔涂一见白幼安便亲切的很,快步来牵着她的手。 “我正在做奶皮子呢,你来的正巧,来尝尝。” 小团子好奇的看一下桌子上摆放的奶白色的大饼,刚一靠近便是浓郁的奶香味,忍不住惊呼。 “这是牛奶味的饼吗?” “这是我们当地的特色,奶皮,瞧着一缸牛奶都是煮开了的,在这里放置一个时辰以上,便能起来一层厚厚的奶皮子,这奶皮子入口绵软滑嫩,奶香十足,可是好吃的紧呢。” 说着扯下一块放入白幼安唇边,她张口吃下,细细品尝后不住的点头,还伸手对卓尔涂竖了个大拇指。 “当真是好吃极了!安安还要。” 一连吃了大半块,白幼安感觉自己现在连打嗝都是奶香味。 满意的舔舔嘴唇,然后伸出小手指了指另一块完好的,有些害羞的开口。 “安安想把这一个给辰辰可以吗?” 想必辰辰也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吧? 卓尔涂一楞,随即掩唇轻笑,把另一块包好了,放在白幼安怀中。 “三殿下那我本也是要派人送去的,公主这么念着三殿下,亲自送去三殿下定然会更开心。” “好!”白幼安有些不好意思的挠头,平日都是夏洛辰事事都想着她,她定然也要对辰辰好啦! 正要走呢,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扭头,稚声稚气的说:“明日辰辰要带安安去骑马,你要和我们一起去吗?” 卓尔涂眼中划过一抹惊喜,连连点头,自然是愿意和小团子一起去玩。 “那明天可要多准备些好吃的哦。” 挥手和卓尔涂告别,迈着小短腿从这里离开。 于是这趟骑马之行又临时加了一人,一路上白幼安表现的兴致高亢,一马当先,走在他们面前。 “卓卓姐姐,你来追我。” 一边跑一边和卓尔涂闹,两人你追我赶的,欢声笑语感染了夏洛辰。 等小人跑累了,就原地休息,去卓尔涂那里要吃的。 卓尔涂一打开包裹,她就忍不住惊呼:“哇!好多好吃的。” 不仅有昨日吃的奶皮子,还有羊奶,牛肉干,卓尔涂知道她是个贪嘴的娃,唯恐准备的不够。 “海神娘娘喜欢就好。” “喜欢喜欢,都喜欢。” 白嫩的时候抓起一块牛肉干,费劲的咬下来一块,摆手让夏洛辰也过来一起吃。 “辰辰快过来啊!” 夏洛辰沉默着到两人旁边一丈远的地方坐下,眼神一直放在白幼安身上。 这样的视线却让白幼安觉得有些不自在,夏洛辰好像对自己过于担心了。 为了忽略这道视线,小团子转身和卓尔涂聊天。 “卓卓姐姐,这里有没有需要帮助的人呀?” 卓尔涂仔细想了想,一脸认真的回答。 “没有呀,我们这里一直都是太平盛世,人们互帮互助过的都挺好的。” 总算有个民风淳朴的地方了,白幼安笑的露出小白牙。 “那安安就放心了。” 短暂的休息了一会后,几人便来到了训马场。 看着高大的马群,白幼安小嘴都张成了o型,这也太帅了吧。 “安安要这个!” 白嫩的小手指向了一只通体雪白的马,小脸激动,这只是白幼安认为最漂亮的。 夏洛辰上前一步把小团子直接提起来,扔在了马背上。 “啊!” 这行云流水的动作发生的实在太快,令小团子惊叫出声,反应过来时人已经端坐在了马背上。 “我牵着你走。” 夏洛辰安心的做好自己的护花使者,替白幼安控制白马。 “好。” 坐在高高的马背上,小团子感觉自己眼界都变得开阔,小心脏激动的蹦蹦直跳,高声对卓尔涂大喊。 “卓卓姐姐,你也来和我一起骑马,好好玩啊!” 正在夏洛辰犹豫该如何牵两匹马的时候,她随意挑选了一匹黑马,动作利落的翻身上马。 “我来了!” 虽然她年纪小,但毕竟常年生活在此处,骑马自然不在话下! 倒是白幼安,就算是有人牵着,依旧是小手紧张的抓住缰绳,激动又害怕的感受着骑马。 这可是鱼第一次骑马! 卓尔涂陪着白幼安慢悠悠的骑马,一边和白幼安讲自己幼时趣事。 “我小时候最不爱去学堂了,每每逃学都来到这骑马,我阿父就拿着鞭子过来追我,不过我骑着马,他追不上。” “不过回到家里可是惨喽,还要罚我把白日所学的书温习五遍才能睡。” 听着卓尔涂小时候的事,白幼安似乎都能够脑补出一个小顽童四处调皮,她父亲在后面狂追的模样。 笑的眉眼弯弯,脸颊旁一处小小的梨涡。 “没想到卓卓姐姐这么调皮,不像我……” “不像你更调皮。” 还没等白幼安把话说完,夏洛辰就冷不丁的接过了话茬。 若不是此处就三人,光看着她那面无表情的模样,就像是刚才那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这话惹的卓尔涂大笑,小团子不满的噘嘴,小声嘀咕。 “辰辰就知道笑话人。” “不是吗?” 夏洛辰眉毛一挑,眼神玩味的看向白幼安,让她不好意思的低头。 第52章 遭遇雪崩 虽然话是这么说的,可是安安有时候也是很乖的好吧。 天色不早,也到了该回去的时候,白幼安刚从马上下来就要去方便。 “我陪你一起。” 夏洛辰十分自然的开口,似乎早就已经习惯了步步都跟着白幼安。 可这次白幼安却突然停下动作,脸色古怪的看着夏洛辰。 看着小团子停下,他有些疑惑的转头。 “辰辰,安安想自己过去,可不可以不要一直跟着安安了?” 白幼安的脸色不是多好,这样总是被别人监视,让她感觉被压得不喘不过气。 浓密的睫毛垂下来,小团子声音小小的,但是却格外坚定。 没想到她会这样说,夏洛辰愣了一下。 这些天夏洛辰只一心想着保护白幼安,可是却从来没有问过她喜不喜欢,突然被拒绝,夏洛辰心里有些别扭,眸色沉下些许。 卓尔涂一脸尴尬的站在原地,不便插话。 还没得夏洛辰反应过来,白幼安就一溜烟的离开,过了好大会才回来。 等到白幼安回来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了。 小团子四处张望了一圈,卓尔涂看出她在找夏洛辰,上前去拉住白幼安的手。 “三殿下已经走了,咱们也快些回去吧。” 卓尔涂能看出来夏洛辰走时身上的气压都低了些许,也不知究竟二人究竟发生了何事,便闭口不提。 “嗯。” 本来知道夏洛辰先走了,白幼安应该是高兴的,可不知为何却开心不起来,声音都变得沉闷了。 就这样相对无言的走了许久,卓尔涂觉得不是办法,便想办法逗白幼安开心。 “海神娘娘可知道我小时候还办过什么蠢事?” 小脑袋晃了晃,显然是不怎么好奇。 不过卓尔涂不泄气,自顾自的开口:“我小时候看到母鸡孵鸡蛋,便问我阿母这是在做何?阿母说母鸡如此可以孵出小鸡,我想着那我若是每日这样坐着岂不是也能孵出小鸡?就偷了几个鸡蛋,每日放在被窝里,想着也能付出小鸡。” 听到此处白幼安似乎来了兴趣,抬头询问:“然后呢,可成功了?” 卓尔涂摇了摇头,继续道:“当然没有,后来我夜里睡觉翻身不小心把鸡蛋全压碎了,还哭了许久呢,害得我阿父阿母好一顿安慰。” 没想到如今看起来聪明的卓卓姐姐还办过这样的蠢事,白幼安似乎是被逗笑了,心情也不再沉闷。 两人一路上说说笑笑的可开心了。 可是突然白幼安感觉到不对,自己脚下的地似乎是在微微颤动,她有些紧张的抓住了卓尔涂。 “卓卓姐姐,你有没有感觉到地在动啊?” 卓尔涂停下脚步,静静的感受着地震,而后看向了远方的山坡,脸色突变。 “不好,前面的山坡似乎有泥石流。” 她自小便在这生活,立刻反应过来,一把抱起白幼安向反方向狂奔。 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事,小团子看到卓尔涂的反应,心里害怕。 “卓卓姐姐,这是怎么回事?” 她来不及解释,猛的回头一看,污泥卷着沙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朝二人奔腾而来,时间来不及了。 左右看了一下,发现远处有一个山洞,她想也不想便带着白幼安狂奔进去。 就在二人刚进去山洞,泥石流“轰隆”一声堵在了门口。 卓尔涂喘着粗气把白幼安放下,感觉自己刚刚跑的太快,嗓子火辣辣的疼。 而小团子显是被这样的阵仗给吓到了,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被堵住的洞口。 这岂不是出不去了? 休息了好大会才缓过来的卓尔涂看着面前被堵的严严实实的山洞,拉着白幼安往里面走了一些。 两人的衣裙上都粘了大量的污泥,不过此时谁也顾不上这些。 小团子伸出手去摸索着抱住了卓尔涂的大腿,担心的开口。 “卓卓姐姐,你没事吧?” 卓尔涂摇头,站起身来,摸索着墙壁,脚下小心的试探,踢到了一块石头,让白幼安坐下。 这个山洞被堵的严严实实,一点光线都透不过来,两人什么都看不清。 小团子心里其实是害怕,从始至终都紧紧地抓着卓尔涂的衣衫,不停的告诉自己要坚强。 脑海中不停地浮现夏洛辰的面容,白幼安忍不住觉得有些鼻酸。 如果这时候夏洛辰能在就好了,他一定会保护自己的,可现在他都已经伤心的走了。 都怪鱼,不应该和仙缘生气,仙缘明明都是为了自己好,要不是鱼任性,现在就不会这样了。 想着想着,小团子心里既后悔又委屈,忍不住默默地掉下了眼泪。 黑暗之中啪嗒的声音格外明显,卓尔涂以为白幼安是吓到了,赶紧伸手紧紧的抱住她。 “海神娘娘,别哭,你放心,一定会有人过来救我们的。” 小团子抽了抽鼻子,倔强的擦掉了眼泪,紧紧的依靠在她怀里,声音闷闷的。 “安安不应该和辰辰生气。” 原来是因为这件事情难受,卓尔涂轻轻的拍白幼安的后背,柔声安慰。 “海神娘娘别难过,三殿下待海神娘娘这么好,定然不会真的生气,说不定现在正着急着找你呢。” 可一听这话,白幼安更心酸了。 就是啊,仙缘对鱼这么好,鱼还让仙缘走,呜呜呜,鱼错了。 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话,竟让怀中的小人情绪更激动了,卓尔涂只能着急的安慰。 而此时夏洛辰也和卓尔涂想的一样,着急不已。 “怎么会突然之间发生泥石流?” 得知消息的夏洛辰一刻都坐不住,立马带上所有的人和村民出发。 卓父脸色焦急的跟在夏洛辰身旁,沉声解释:“三殿下有所不知,此处地处低洼,泥石流常有的事,不过一般只有在暴雨时节才会发生,而且也不会太严重,偏偏今日不知怎的,唉!” 不管到底为何突然发生,现在夏洛辰一心牵挂着白幼安,急红了眼,望着外面被深深掩埋的地方,感觉心脏像是受到了重击。 第53章 互相担心 “三殿下,被埋在里面的人很多,属下已经派人沿途去寻找公主的踪迹。” 前去调查的队伍很快便回来,不过依旧是没什么着落。 夏洛辰的拳头狠狠地攥在了一起,清冷的眸中满是担心。 “仔仔细细的给我搜,就算是把这片地都翻过来,也一定要把公主找回来。” 不仅仅是夏洛辰,所有的牧民也都发动,四处寻找。 可是这找起来无疑是大海捞针,这次泥石流规模实在太大,几乎所有能见人的地方都被掩埋,挖掘起来也格外费力。 可以这么说,若是没有神仙在世的话,被困住的人几乎都不能存活。 连续搜寻两天两夜,有部分人已经开始放弃,不再寻找自己的亲人,而夏洛辰未曾停歇。 楼越觉得夏洛辰太拼命了,忍不住劝慰:“三殿下,你好歹也吃点东西垫垫,万一公主还没找到,您先累病了怎么办?” 穿着雨鞋,亲自在泥泞的场地里来回奔波的夏洛辰头都未抬,冷冰冰的开口。 “你若是再说这样的话,直接给我滚回去。” 便没有人再敢劝说一句,只盼着能尽快把人给找回来。 被困在山洞里的白幼安和卓尔涂没有时间认知,只知道现在已经又困又饿还冷。 此处可不比中原地带,天气要偏寒冷一些,更加上夜温差较大,两人早已快要挺不住。 “又失败了。” 站在洞口面前的小团子泄气的声音传来,急的都快要哭出来了,忍不住捶了捶自己的脑袋。 卓尔涂连忙上前抱住白幼安,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发。 “你这是做什么?这又怪不得你,好好休息。” 被困难这两天里,白幼安不停的想办法施法,已经试了几十上百次,但是又饿又冷,她实在是没有力气,小小的身子都忍不住发抖。 只能紧紧的依靠在卓尔涂的怀中,伤心的低垂着脑袋。 “我知道这不怪我,可是我真的好没用,你该怎么办啊?” 瞧着小团子低落的模样,卓尔涂心疼不已。 哪怕已经落到如此境地,白幼安还是只关心着别人。 当时身上带的吃的也都已经没了,两人已经许久未尝东西了。 卓尔涂就像一个大姐姐一般温暖白幼安,声音温柔的和白幼安讲话。 “海神娘娘救了那么多人,定然是有菩萨保佑,我和海神娘娘在一起会没事的,外面肯定有人过来找咱们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一直待在这里,怕是根本等不到别人来救自己。 小团子吸了吸鼻子,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脸色慌张。 “我们都被困在这里了,肯定也有其他人,辰辰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之前一直指望着夏洛辰过来里救自己,可现在想来,泥石流如此严重,万一他也有事怎么办? 一想到这,小团子努力的站起身,凝神聚力,又重新尝试了一次,可依旧是毫无结果,反而让自己身体越来越虚弱。 小身子摇摇欲坠,多亏卓尔涂及时接住。 “海神娘娘可千万不要着急,三殿下提前回去了,定然是没事的。” 话虽是这么说,可白幼安依旧是放心不下,但是现在确实是没有力气,感觉自己眼皮沉重,四肢发软,又饿又渴。 卓尔涂着急的看着白幼安浑身无力的模样,拿出自己留的最后一点羊奶,放在她嘴边。 “海神娘娘千万别睡,快喝点羊奶。” 迷迷糊糊的白幼安毫无意识的吧唧了几口羊奶,感觉身上变得暖和起来,视线也清明些。 只剩下最后几口了,全都被她喝了。 反应过来的白幼安脸色愧疚的看着卓尔涂,小眉毛都拧在了一起。 “卓卓姐姐,我都喝完了,那你怎么办?” 卓尔涂紧紧的抱着怀中的白幼安:“放心吧,姐姐不渴。” 就算她这么说,但是白幼安又不是傻,两个人都已经在这里关了那么久了,怎么可能会不渴? 两个人就这样在漆黑的山洞里互相依靠,抱团取暖。 结果夏洛辰不懈的努力,陆陆续续的发现了些被压在泥石留下的牧民,可是这些人被救出来之时,无一不是浑身泥泞,早已没了气息。 一老妇人扑在刚被挖出来的泥人身上嚎啕大哭。 “我的儿呀!” 这样凄厉的声音感染了在场的众人,无一不是同情。 这么多尸体被挖掘出来,更让夏洛辰心沉到了谷底,脸色更加惨白。 楼越知道他心里不好受,上前宽慰。 “三殿下,您就放心吧,公主可是海神娘娘,是会仙术的,说不定自己就出来了。” “就是因为她是海神娘娘,如果能出来的话早就出来了,为何会拖到现在?” 那小家伙经常会灵力不顺,有时候太累了,自己都能昏倒,一想到这夏洛辰感觉自己手脚发凉,生平第一次感觉巨大的恐慌把自己笼罩。 即将要失去一切的感觉,让夏洛辰抓狂。 可此时他不能倒下,回去之后,他又组织所有的牧民,分头行动,加快搜索力量,昼夜不休。 喝下了羊奶后,白幼安感觉自己缓和了不少,身子也渐渐暖和起来。 但是抱着白幼安的卓尔涂却渐渐没了精神。 察觉到卓尔涂精神不佳,抱着自己的胳膊都渐渐没了力气,白幼安着急的伸出手去晃了晃卓尔涂的手。 “卓卓姐姐~” 卓尔涂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些,可是饥寒交迫的感觉已经让她渐渐神经变得麻木,尽力的对着白幼安扯出了一抹笑。 “安安,我没事。” 嘴上说着没事,但是惨白的脸色和苍白的嘴唇都让白幼安焦心无比。 都怪鱼,不应该把最后的羊奶全部都喝光。 小手努力的把卓尔涂的手揣入怀中,可是怎么也暖不热,情急之下不由得红了眼眶。 看着面前被堵住的洞口,小团子毅然决然的又走了过去,小身子有了些能量,白幼安便准备再试一次。 绝对不能够让姐姐和其他牧民有事。 第54章 得救了 感觉到小团子从自己怀中溜走,卓尔涂尽自己最大的力气开口。 “安安,不要为难自己。” 白幼安鼻子一酸,小奶音格外的坚定:“卓卓姐姐放心,安安一定会带你出去的。” 说罢,小团子屏气凝神,集中精力,重新施展了一遍咒语。 一时之间,整个山洞都亮了,卓尔涂伸出手去捂住眼睛,一阵白光之中隐隐能看到小团子小小的身影。 忽而白幼安感觉自己身体开始变得轻盈,慢慢的竟然漂浮在半空中。 等到白幼安再次睁眼的时候,发现自己被笼罩在一片水雾般迷茫的世界里。 就在她还未反应过来之时,卓尔涂突然惊呼。 “你成功了!安安你好厉害。” 原来刚才白幼安的法术已经成功的把所有困在泥石流里的人全部包围在了水球之中,缓缓的上升。 此时的卓尔涂也被包裹在了水球之中,随着白幼安上升。 而与此同时,所有被困在泥石流里的人也同样被包裹在水球之中。 “这是怎么回事?” “好神奇呀,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这种东西。” “是不是海神娘娘?海神娘娘用法力救了我们。” 得救的人虽然刚开始是迷惑的,但是很快便想到了白幼安都开始欢呼雀跃。 可是过了一会儿,她便发现了不对劲。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呀?” 白幼安白嫩的小手伸出去轻轻的触碰了一下水球的屏障,漾出一圈水纹。 反应过来的白幼安知道这是自己的水印咒,而这水印就是听从白幼安方向的前进,虽然是最柔软的水,但是却牢不可破。 于是转身又小奶音对着卓尔涂开口。 “卓卓姐姐放心,安安带你出去。” 她重重的点头,全身心的信任白幼安,眼神定定的放在白幼安身上。 只见白幼安双手合十,嘴中默默的咕哝着咒语,很快,水球便开始缓缓移动。 周围还围绕着一股白色的光,渐渐的带着白幼安和卓尔涂从这黑漆漆的山洞往外飘。 卓尔涂感受到水球在移动,到了洞口之时,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却发现这水球竟能越过门口的泥石流阻碍缓缓的飘了出去。 这样震撼的一幕让卓尔涂久久说不出话来。 所有的水球都按照白幼安的指示朝着安全的方向漂浮。 等到白幼安再睁开眼时,外面便是蓝天白云。 两只白嫩的胳膊伸展开,白幼安随着水球缓缓下落,在触碰到地面的那一刻起,水球破裂,水珠化为雾气般的消失。 得到自由的卓尔涂第一时间抱起白幼安,忍不住欢呼。 “安安,你也太厉害了吧。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看着其他地方的众人也得救,白幼安舒心的露出来一抹笑容,说话的声音格外的甜美。 “那当然了,安安是仙女,一定会带姐姐出来的。” 娇软的声音引的卓尔涂心花怒放,抱着白幼安贴了又贴,香香软软的,真是让人欲罢不能。 而这场盛大的法术也让夏洛辰和其余牧民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第一个注意到的便是楼越,兴奋的指了指远处。 “三殿下,你瞧瞧,那边好像有一阵白光,是不是海神娘娘在施法?” 正在神伤的夏洛辰顺着楼越指的方向看去,眼中迸发出希望的光辉。 “快朝着白光照耀的方向去。” 夏洛辰一马当先走在所有人之前,脚步匆匆,心里记挂着白幼安。 若是没记错的话,之前小团子施法的时候总是会有银光闪烁,看来是她自救了。 一群人慌忙万分的赶到时便看到卓尔涂激动地抱着白幼安转圈圈。 小团子笑得露出小白牙,眼睛眯在了一起。 这样的场景突然让夏洛辰的心软了几分,忍不住带了几分酸涩,她没事就好。 此时小团子也注意到有人过来,看到熟悉的脸庞,她让卓尔涂放下自己,迈着小短腿慢慢的朝夏洛辰的方向走过去。 他好像又憔悴了几分,小鼻子忍不住一酸,定然是仙缘又为鱼担心了。 夏洛辰快步上前一把抱起小团子,像是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冷若寒冰的脸忽然消融。 似乎能感受到夏洛辰身上的薄颤,白幼安忍不住惊讶,平时无所畏惧的夏洛辰,是在害怕吗? 白嫩的小手轻轻的拍拍夏洛辰的后背,软糯糯的开口。 “辰辰,安安没事,辰辰不要担心了。” 夏洛辰就这么静静的抱着她,过了许久才回过神来,轻轻的把白幼安放在地上。 随即自己也半蹲下去,额头抵着白幼安的额头,让她能看到夏洛辰上挑的丹凤眼,似乎有万般柔情。 “是我的错,我不应该一直去监视你,不应该让你有不舒服的感觉,我以后可以换种方式去保护你,不要再生气了,好吗?” 明明做错的是自己,反倒是让仙缘道歉,鱼心里更加愧疚,猛的搂住夏洛辰的脖子。 “不怪辰辰,是安安太不懂事了,辰辰都是为了安安好。” 奶里奶气的声音似乎能将人给融化了,安抚了夏洛辰心中的慌乱。 伸出大手去帮白幼安整理一下凌乱的发丝,露出一张白净的小脸,湿漉漉的眼神巴巴的瞅着自己,让人好不心疼。 “你放心,我日后定然会保护好你,绝对不会再发生今日的事情了。” 小团子努力的磕巴了一下脑袋,小手摸上了夏洛辰的俊脸,这手感真好。 “安安也会保护辰辰。” 听着小家伙的童言童语,夏洛辰似乎感觉自己的心重新被填满。 之前的事情仿佛是一个小插曲,丝毫没有影响到二人之间的感情,反倒是他们更加信任,珍惜彼此。 而身后的卓尔涂在支撑不住,浑身没了力气倒在了地上。 “卓卓姐姐——” 听到声响的白幼安赶紧上前,努力的想把卓尔涂拉起来,急的都快要哭出来了,夏洛辰赶紧抱住她。 “别急,先让医生看看。” 正好夏洛辰带来的军医派上用场,简单检查一遍后确认是饿过头了,回去好生休息就好。 听到这个白幼安才松了口气,眼神愧疚的看着卓尔涂,小脸皱在了一起。 第55章 疗伤 “卓卓姐姐都是为了我,才变成这样的,刚才只有几口羊奶了,她全部都给我,自己什么都没喝,一定要好好照顾她。” 小手拉了拉夏洛辰的衣袖,大眼睛亮晶晶的,能把人的心都融化。 “你放心吧,我定会命人好好照顾。”骨节分明的大手揉了揉她的发丝,转而面对楼越。 “把卓姑娘带下去,好生照顾。” 楼越点头,上前一步打横抱起卓尔涂,先命人送她回去。 此时有许多得救的牧民也都出来,不过大部分身上都受了不小的伤,加上被困了那么多天,不少人奄奄一息。 一个脆弱的声音响起:“救——救命。” 夏洛辰和白幼安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发现是一个浑身伤痕累累,满是泥污的男人正跌跌撞撞的往这里跑来,可似乎是再也走不动路,直接跌倒在地上。 小团子顾不上其他,扑腾着小短腿快步的跑了过去,夏洛辰紧随其后。 看清了男人身上的伤势后,小团子忍不住惊呼:“怎么会这么严重?” 这男人身上受了不少的伤,还满是泥污,看来已经感染发炎,如今连说话都没了力气,情况紧急。 身后的军医立马上前为其诊治,血淋淋的伤口就这么大喇喇的暴露在众人面前。 饶是见过不少世面的侍卫也忍不住转过头去,白幼安正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就感觉眼前蒙上了一片黑暗,身后传来一道温润的声音。 “别看。” 夏洛辰面无表情的用手蒙住了白幼安的眼睛,自己眼神却落在此人的伤口上,忍不住眉心微皱。 可是白幼安却伸手想把夏洛辰的手扒下来,毫不在乎的道:“辰辰,我要看看才能帮他治病。” “先等军医看完。”伤口实在是太恐怖,他怕小团子看完会做噩梦。 上下检查一遍后,军医忍不住摇了摇头。 “本身伤口就发脓感染,又加上困在泥石流里那么久,肉身腐烂,怕是救不过来了。” 一听这声音,白幼安就着急,不管不顾的扒开夏洛辰的手,可刚看一眼就吓得闭上眼睛,实在是太恐怖了。 夏洛辰伸手把小人抱在怀里,让她的小脸紧紧贴着自己的胸膛。 缓过来之后白幼安悠悠的抬头,小奶音坚定的开口。 “我能救。” 军医似乎不相信白幼安的话,忍不住提醒道:“公主,此人身子都开始腐烂,与死人无异,如今也只是留了一口气罢了,怕是华佗在世也难回春。” 可是白幼安的就像是没听到一样,挣扎着从夏洛辰的怀里下去,强忍心中的恐惧,伸出两只手在此人上方。 微微闭眼,而后一阵暖光从白幼安手中浮现,所到之处,腐肉再生,身上的伤口也逐渐愈合,当真是肉眼可见的神奇。 在场之人除了夏洛辰无一不是捂嘴惊讶,军医像是见鬼了一般,说话都变得结巴。 “这……这怎么会如此神奇?” 当真是活死人,肉白骨,这和神仙在世无异! 过了片刻钟,白幼安收回双手,面前的人已气息平稳,竟能缓缓的睁开眼睛。 看到地上的人醒来,白幼安脸上露出舒心的微笑,兴奋的拍着小手。 “好了!” 夏洛辰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看向雀跃的小团子。 当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此人得知是白幼安救了自己,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多谢海神娘娘,海神娘娘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小团子给吓了一跳,拽着这人的衣服,想把人拉起来,嘴里还在不停的咕哝:“没关系,没关系,真的没关系。” 可是这人还是不起,小团子求救的眼神看向夏洛辰,像是有些惊慌失措。 最终还是夏洛辰命人把男子扶起,她才松了口气。 突然白幼安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脸色忧愁,一脸认真的开口。 “受伤的人肯定很多,若不然,把他们全部召集在一起吧,我一个一个的疗伤。” 夏洛辰脸色有些犹豫,这么多人,恐怕白幼安的身体会受不住,可还未等他说什么小人便紧接着开口。 “你放心吧,我现在身体好着呢,再说了算,累晕也没什么事,若是我不给他们诊治的话,他们就没命了。” 更何况,卓尔涂都能在那样危急的时刻把生的希望给自己,白幼安自然是要救回她的族人。 既然小家伙坚持,夏洛辰也知道自己劝说也无用,便让人把所有受伤的人全部召集在一起,搭建了一个临时营帐,方便白幼安给所有人看诊。 现在白幼安似乎不会轻易感到劳累,连续志豪那么多人的病,依旧是精力满满,相比之前厉害了不少,让夏洛辰都忍不住惊讶。 经过一天的时间,几乎所有病重的人都被白幼安亲手从鬼门关拉回来。 但凡白幼安所到之处都是牧民对她的赞美和感谢。 可是白幼安对这些并不在意,每次都是笑嘻嘻的摆手说:“没事哦,这是安安应该做的。” 越是这样,大家越是对这个小不点海神娘娘更是尊重。 夏洛辰一整天都贴心的照顾在白幼安身旁,但是却不会像之前一样让她感觉不舒服。 时不时的小团子还会抬头冲着夏洛辰展开笑颜,明晃晃的小牙都多了几分喜气。 傍晚时分,楼越进来禀告。 “卓姑娘醒了。” 小团子一听这便激动不已,迈着小腿就扑腾了过去,跑到卓尔涂的床前。 一看到病床上虚弱的卓尔涂,小团子鼻子微酸。 “卓卓姐姐,你没事了吧?” 经过一天的调整,醒来后也吃了不少有营养的东西,其实卓尔涂身子已经好多了,看着她快要哭出来的模样,伸出手去安慰性的摸了摸她的小脸。 “海神娘娘放心,我不过是饿昏过去了罢了,如今吃了些东西已经好多了。” 虽然是这样说,但白幼安悄悄从自己怀中摸出了一个鸡蛋,献宝似的摆在她的面前。 “吃蛋蛋有营养。” 第56章 神神秘秘的卓尔涂 这时楼越上前一步,及时出声:“公主,刚才卓姑娘已经吃了不少了,不能再过量饮食。” 可他才刚说完,卓尔涂便从白幼安手中接了过来,露出虚弱一笑。 “无妨,既然是海神娘娘的好意,那我留着也是好的。” 看着卓尔涂虚弱的模样,白幼安从床上跳下去,对着众人摆摆手。 “卓卓姐姐需要休息,大家都先走吧。” 说完心疼的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卓尔涂,奶里奶气的开口:“卓卓姐姐,安安一定会对你好的!” 此时小团子的眼中似乎闪烁着一种别样的光芒,还带着一丝坚定,卓卓姐姐是如此的奋不顾身救自己,除了仙缘,卓卓姐姐就是鱼最喜欢的人了。 其他人看着小团子这般小大人的模样都忍不住轻笑。 “姐姐相信安安。”卓尔涂也忍不住被逗笑了,瞧这小家伙一脸刚正不阿的模样,随声附和。 本身卓尔涂也没有受什么大伤,在白幼安的细心照顾之下,很快便恢复如常。 这下也终于是让白幼安心里松了口气,不过再也没敢提出去玩的事了。 “好无聊啊~好无聊。” 小小的身子坐在河边,轻轻的用手拨弄着流水,小脸垮了下来。 也不知道最近辰辰和卓卓姐姐怎么都那么忙,一个过来陪自己的都没有。 之前她喜欢的小羊如今也已经长大了,每次白幼安去抱的时候都会被顶到一旁,吓的小团子再也不敢去了。 当下自己一个人出去,也没一个能和自己玩的,皱着小眉头,只能在原地画圈圈。 “怎么?趁这个时间不能温习温习功课吗?” 背后突然传出一阵阴测测的声音,为什么说是阴测测呢?因为最近夏洛辰突发奇想,让白幼安学习功课! 这是多么伤天害理的事! 竟然让一条鱼去学习,而且鱼才一岁多! 小团子脸色僵硬了下来,讪讪的笑着回头,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 “安安都已经学会了啊。” “既然这样,那我便来考考你今日所学。”夏洛辰一脸悠闲的开口。 “你就背一下悯农吧!” 果不其然,一听这话小团子就蔫了,理不直气也壮的说道:“安安最近闷在这里,脑子都不好用了,这才不会背的。” 好一个强词夺理的小家伙,夏洛辰当真是被气笑了,随手拎起了小团子,朝着他的房间走去。 小团子吓了一跳,最后已经知道夏洛辰要做什么了,小脑袋耸拉了下来。 片刻之后,小团子苦着脸坐在书桌前,一脸头痛的看着自己面前的书简,都已经半个时辰了,是一个字都看不下去。 夏洛辰悠闲的喝了一杯茶,瞥了一眼痛苦的小团子。 “你若是今日能认识十个字,我便让你去玩。” 可就算是听了这话,白幼安依旧是没精打采的,看来他只能使出王炸了。 “听说今天晚上可是有神祭节,比之前的灯火节还要热闹,既然你不想去,那我便替你推了吧。” 说着夏洛辰还像是十分惋惜一般站起身,像是要从这里离开。 可还没走两步夏洛辰就感觉腿上一沉,低头就看到一脸讨好的小团子,抱着自己的腿,笑得露出了小白牙。 “安安这就学!” 夏洛辰眉毛一挑,不着痕迹的扯出一抹得逞的微笑,就知道这小家伙最不能拒绝热闹了。 这个办法当真是十分好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白幼安就将夏洛辰给出的十个字,一一认全。 就连一旁的楼越都忍不住惊讶。 “公主当真是天才。” 可白幼安才不在乎这些虚的呢,眼神巴巴的瞅着夏洛辰。 “今天晚上便让你去。”夏洛辰满意的点点头。 “耶!”小团子兴奋的从座位上跳了起来,转身就去找了卓尔涂。 鱼努力了那么久,终于可以出去玩了! 当天晚上的盛景可以说是和夏洛辰说的一样的热闹,家家户户都从屋里出来手拉着手,各处都有转成圈圈唱山歌的牧民。 嘹亮的山歌回荡在各个角落,大大小小的篝火堆把人的脸映的红彤彤的,食物的香味四处弥漫开来。 刚一出门便感受到浓重的节日氛围,白幼安一脸激动的从屋里蹦跶出来。 今日为了应景,卓尔涂特意给白幼安穿上了他们的传统服饰,头上戴着绣工精致的小花帽,帽子上还有各种叮铃作响的银饰,穿着一件图案花纹色彩斑斓的百褶裙,绣了一件绣花围腰,长裙及踝,飘逸多姿,引得众人侧目。 这样一打扮,倒真是有些异域风情,夏洛辰心下一动,过去牵住了她的手。 “届时人多,可莫要走丢。”心里早已被小团子这身打扮惊艳到,可面上不显。 小团子猛点头,每走一步都叮叮作响,一蹦一跳的无论走到哪里都要引得众人多看两眼。 这时前方嘹亮的歌声传来,唱的是本地的山歌,跳舞也是一群人手拉手随便的几个简单动作,卓尔涂提议道。 “那里有人在跳舞,要不然咱们也一起去?” 兴奋的小团子还不等夏洛辰反应,便直接融入了进去。 左边抓着夏洛辰,右边抓着卓尔涂,正准备开始突然注意到夏洛辰就这样僵持着,身子并没和别人围成一个圈。 “辰辰,你怎么不一起来呀?”稚里稚气的声音传来,巴巴的眼神放在夏洛辰身上,纵使是再怎么不情愿,夏洛辰也只好牵住旁人的手。 白幼安满意的点头,而后便和大家兴奋的一起唱山歌,夏洛辰就这样身体僵直着,时不时的被大家拽的动一下,若不是有小团子在旁边,怕是早就跑了。 身后的楼越在夏洛辰看不到的地方,笑的直不起腰。 高冷如三殿下,竟然被海神娘娘拽着去跳舞,回去一定要好好和自己那些兄弟们唠一下。 玩了一会之后,卓尔涂突然神神秘秘的说要带着两人去一个地方。 一直跟着卓尔涂来到了高台上,白幼安才反应过来,这样好像不对吧,都已经和他们这里的神明在一处了。 第57章 祭拜小团子 底下的众人看到白幼安上去了,纷纷开始行跪拜礼,把她给吓了一跳。 “卓卓姐姐,这是怎么回事?”小团子紧紧抓着夏洛辰的手,吓得回头看身后的卓尔涂, “海神娘娘,您救了我们这里大部分的牧民,我们所有人都非常的感激你,从此以后您就是我们这里每年都要祭拜的了。” 说完卓尔涂也顺势跪了下来,眼含热泪的对白幼安行礼。 “卓卓姐姐,你快起来,我只不过是做了我应该做的而已,再说了,你也帮了我呀,若不是你,我也没这个能力救了他们。” 可就算是她这么说,卓尔涂也没有起来,着急的小团子眼巴巴的瞅着夏洛辰。 夏洛辰把白幼安拽到自己身旁,眉眼变得温柔了些许,缓缓开口。 “我之前是否已经告诉过你及时接受别人的好意,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一件好事,你确实是值得他们如此祭拜,不要心慌。” 这一番话似乎让白幼安明白了过来,迷茫的点了点头,也就不再推脱,忐忑不安地接受了各位的祭拜,不过一次便也罢了,若是日后每每都这样的话,倒让白幼安心惊。 这么多人来给自己磕头,说不定自己还没成仙就直接魂飞了。 于是在结束后,白幼安第一时间就埋在了夏洛辰怀里,羞涩的不敢抬头。 回到房间后,夏洛辰看着小团子红彤彤的脸颊,没忍住,伸出手去捏了捏。 可没想到这次小团子却猛的捂住了脸,一脸正色拒绝。 “男女授受不亲!” 当真是这几日看了些书,学会两句话就开始乱用了。 强崩着自己的脸,不至于笑出来,夏洛辰有模有样的反问:“那你之前夜夜都要和我睡在一起,怎么就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了呢?” 一提到之前的事情,白幼安一时无言以对,涨红了脸,憋了半天,才糯糯的反驳。 “那是因为之前安安是一岁的小孩,现在安安已经长大了,是大孩子了。” 说完还煞有其事的站起身,和夏洛辰比了比身高,勉强到他腿的位置。 确实是大孩子了,都快有人家腿长了。 小团子的童言童语成功的把一屋的人都逗笑了,她还不服气的质问:“卓卓姐姐,你为什么笑我?” “因为实在是很可爱呀!”卓尔涂正色道,走上前去也忍不住捏了捏她的小脸。 听到这个回答,小团子一脸傲娇的仰头。 那是自然,鱼是最可爱的! “不过我还有一件事,想请安安答应。”趁着白幼安高兴,卓尔涂提起一事。 “安安终究是要离开这里的,若你日后走了,这里的牧民依旧是想祭拜你,所以,希望安安能留下一个象征你身份的物件,也方便我们祭祀。” 象征身份的物件?听到这个白幼安突然有些纠结。 从来到这里自己也没什么能够象征身份的啊?毕竟每天除了吃就是睡。 上下的在自己身上摸索了一会,突然摸到一块硬硬的东西,白幼安眼神一亮,赶紧拿了出来。 是之前老婆婆送给白幼安的玉石,这玉石跟了白幼安许久,也让白幼安隐隐的感受到若是自己做了好事,玉石便能给增加力量。 想到这里,白幼安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若是以后能够把这玉石留在这里,岂不是能吸收香火,更加增长自己的灵力吗? 小团子手里紧紧的抓着玉石,抬起头眨巴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珠,有些好奇的开口。 “那如果我把玉石留在这里,我以后也会有香火吗?” 此话一出,倒让夏洛辰有些诧异,她何时会在乎这些了?小小年纪都知道供奉香火是什么了? 原来是在担心这个,卓尔涂捂嘴轻笑,好声解释。 “那自然会了,就像是菩萨娘娘和土地公公一般。” 小团子欢喜的点头,又不放心的把玉石的来历对卓尔涂说了一遍,着重强调了玉石对自己的重要性。 “那我就把这个给你吧,这个可重要了,是我之前在东北部遇到的一个老婆婆送给我的,我当时帮助那里的人摆脱旱灾,老婆婆说这个是送给有缘人的,我一直都好好的收着,对我来说很重要。” 而后伸出小手将玉石放入卓尔涂手中,为表珍惜,她伸出双手接下。 接下了玉石后,卓尔涂一脸郑重的对着白幼安保证。 “安安就放心吧,我自然是会妥帖保管的。” 而后便拿了下去,由这里德高望重的人,恭敬的请到了高台之上,让这玉石代表白幼安享受香火供奉。 看着白幼安依依不舍的模样,夏洛辰不由得好奇。 “你这么喜欢这玉石,怎么还舍得留下?” 小团子拖着腮帮,一脸认真的回答。 “若是这玉石能够留下来享受香火供奉,那日后就可以增长我的法力,说不定我就可以帮你去除咒印了。” 这话说的极其自然,仿佛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这件事一般,看着小团子白嫩的小脸,夏洛辰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楼越听了也忍不住感慨,怪不得公主能让自家主子服服帖帖,就凭这时刻把夏洛辰挂在心上的模样,也当真是没几个人能做到。 自从接受香火供奉之后,白幼安明显感觉到自己吸收的仙缘更多,这让她开心不已,更是每日围在夏洛辰身边,每天爱做的就是悄悄看着夏洛辰傻笑。 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把仙缘的咒印解除的那一天。 “叫你在这里读书呢,你又傻笑。” 忽而一个不轻不重的力道落在了白幼安的头上,小团子捂住脑袋眼神委屈的抬头看夏洛辰。 瞧着她这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夏洛辰眉毛一挑,微微眯眼戏谑道:“是我不该扰了你的美梦不成?” 从这样的表情中探得一丝危险的味道,小团子立马正襟危坐,像模像样的拿起书简。 身后的春花略有犹豫,还是顶着夏洛辰的压力小声的提醒。 “公主,你书拿反了。” ……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第58章 下半段旅程开始 停顿一会后,白幼安动作极快的书简翻过来,赶紧圆场。 “哈哈,其实我知道是反的,我就是故意逗你们玩呢。” 话音刚落,周围立刻变得寂静,白幼安似乎能感受到自己身上灼热的视线,慢慢的缩着肩膀,低下了脑袋,尽量的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过了许久才听到夏洛辰叹了口气,语气掺杂了一丝无奈。 “罢了,说到底,你不过才一岁多,注意力不集中也是正常。” 白幼安一脸不可置信的抬头,确认这话是夏洛辰说出来的后,欣喜万分,脸上露出了一个极甜的笑容。 “安安就知道辰辰最善解人意,那现在安安可以出去玩……” “既然集中不了注意力,那便比别人多学会,再看半个时辰休息。” 玩味的声音传来,生生截断了白幼安的话,她脸上露出如遭雷劈的表情。 注意到小团子丰富多彩的表情变化,夏洛辰悄悄的在心里偷笑,但脸上依旧是不动声色。 下一秒白幼安索性摆烂,直接将自己手中的书简扔在桌子上,一脸苦相。 “辰辰坏,安安累累。” 这还是白幼安第一次实在是熬不住了,小脸皱巴巴的,还略带了一丝生气。 不知为何,看着白幼安这般模样,夏洛辰的心里油然而生一股恶趣味,觉得欺负白幼安也挺有意思。 楼越看着白幼安直接撒泼的模样,忍不住在心里为白幼安叹了口气,这对夏洛辰根本就没用。 想起之前夏洛辰训练下属的时候,那些人都已经见血了,七尺男儿哭着吵着要走,他可是理都没理,直接让人拉下去打了二十军棍回来继续训练,毫不心慈手软。 “好,不学了,那就先出去玩会,但是下一次必须要认真。” 可接下来夏洛辰的话直接让楼越瞠目结舌,惊的瞪圆了眼。 不带这样玩的啊!三殿下您不是一向最严格,最讨厌逃兵了吗?可为什么到小公主这偏偏就又破例了? 一听这话白幼安立马喜笑颜开,软糯糯的对着夏洛辰撒娇,小手抱住了他的大腿,还用脸去蹭了蹭。 “安安就知道辰辰最好了~” 得,就这娇软的声音,换谁谁也抵抗不了呀,楼越忽然就理解了。 就这样依靠着自己撒娇卖萌的本事,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也算是乐得自在。 不知不觉在这里已经停留了月余,这里已经不需要帮助了,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于是便告辞。 临走之前,所有人都赶来送别二人,卓尔涂拿着一个大大的包裹,眼含泪花的放在白幼安的马车上。 “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羊奶,还有一些牛肉干,路上若是渴了饿了就吃点,我会想你的。” 小团子也很舍不得卓尔涂,眼眶通红的吸了吸鼻子,声音都变得闷了。 “安安也会想卓卓姐姐的。” 两人依依不舍的场景让在场之人无不动容,可就算是再不舍,也得舍得了。 最终白幼安坐在马车上,探出头一直盯着身后送别的卓尔涂,直到看不到人影。才恋恋不舍的回头,虽然一直强撑着未掉眼泪,但小鼻子已经憋得通红。 说实话,一向冷心冷情的夏洛辰确实不解,为何白幼安会因此这么伤怀,不过她的情绪确实感染了自己。 夏洛辰伸手将白幼安搂在怀中,动作轻柔的拍了拍她的后背,想说些什么话去安慰,可最终还是不知从何开口。 只能这样默默的陪在白幼安身边,等着她的情绪好起来。 这伤感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很快小团子便被沿途的风景吸引,似乎忘了刚刚离别的事。 可是忧郁的却突然变成了夏洛辰,也不知道日后若是白幼安和自己分离,会不会也这样转头就把自己给忘了? 真是个没良心的小团子。 正在这样想着的时候,马车里突然响起小团子天真的声音。 “辰辰,你会学狗叫吗?” ??? 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夏洛辰忍不住重新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可是小团子丝毫没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什么不妥,一字一句的又重复了一遍。 “你会学狗叫吗?” 这下夏洛辰脸上的表情彻底龟裂,眼神莫名其妙的看着跃跃欲试的小团子。 果然下一秒小团子就起了个头。 “像这样,汪汪汪。” 夏洛辰感觉自己额头上的青筋突突暴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 “不会!” 而小团子似乎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竟然咯咯地笑了起来,一只手指着夏洛辰,稚声稚气的说:“辰辰好笨哦~那你跟我学,汪~” 学完之后还眼神晶亮的看着他,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几乎是用尽了自己毕生的力气才勉强克制住想将这小团子从马车里扔出去的想法,索性转过脸去假装听不到。 可是小团子依旧不依不饶的扒拉他:“辰辰?你怎么不理我啊。” “本殿不会。”这是夏洛辰第一次当着白幼安的面自称“本殿”。 无知者无畏,小团子还真以为夏洛辰是学不会,一路上不停地尝试教会夏洛辰。 外面的人听了一路的汪汪声,心里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大家憋笑的极其辛苦。 最后夏洛辰实在忍不了,一句话就让白幼安闭了嘴。 “你先好好跟我说说,今日让你学的字会了几个?学会了再过来教我。” 果然,一提到学习,白幼安立马像缩头乌龟一样低着脑袋,一声不吭,夏洛辰也算是相安无事的度过了下半段旅程。 一路快马加鞭,在天黑之前找到了一处客栈休身。 现在已经不用约定,大家都已经默认夏洛辰和白幼安住一个房间了。 晚上小团子早早的沐浴好,躺在松软的床上,脑海中不由得划过夏洛辰咒印的事,觉得此事定然是和最近发生的事情有某种关联,若不然怎么会这么久不发作? 夏洛辰沐浴出来看到的便是小团子趴在床上用小手托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第59章 拦住他脖子 夏洛辰迈步走去,眼神低垂着瞧她。 “想什么呢?” 看到他走出来,白幼安眼中忽的闪过一抹精光,说出的话也忍不住让人瞠目结舌。 “辰辰,你把衣服脱掉我看看。” 这话刚说出来,夏洛辰立刻离远了一些眼神警惕的看着她。 小团子今日怎么这么奇怪?说的话总是让人捉摸不透。 丝毫没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何不对,小团子一脸纳闷的瞧着夏洛辰躲闪的动作。 “辰辰,安安看看你的咒印。” 既然都那么久没发作了,咒印定然也是发生变化,白幼安就想看看,可没想到他反应这么激烈。 这次反倒轮到夏洛辰脸色不自然了,脸颊浮现一丝可疑的红晕,忍不住轻咳一声,正色道:“现在不知道男女有别了?之前不还是口口声声说男女授受不亲吗?” 这小团子还真是双标! 可是她丝毫不以为意,反而振振有词:“安安现在是在关心辰辰,若是不看看的话,怎么会知道现在什么情况呢?辰辰怕什么?” 看着小团子眉眼铮铮的模样,夏洛辰忍不住在心里轻笑,小小年纪都知道用激将法了。 忽然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慢悠悠的解开自己的腰带,背过身去,双臂自然下垂,刚刚穿上的中衣便就这么顺着身子滑落。 宽肩窄腰,完美的倒三角,精壮结实的肌肉。 身后传来“呼噜”的声音,是小团子控制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眼睛瞪的圆溜溜的,一刻也未曾离开。 这这……这也太完美了吧? 察觉到身后久久没有动作,夏洛辰就这么顺势侧头,余光瞅见一脸花痴的小团子,强忍着笑开口。 “怎么样,看清了吗?” “当然,我一直在看。” 经过这么一提醒,白幼安才想起正事,煞有其事的看了一眼咒印,确实是浅了一些。 听到这个回答,夏洛辰胳膊一抖,重新穿上中衣,慢条斯理的系上腰带。 白幼安眼中的光一下就熄灭了,砸吧着嘴转过头去,脑海中还挥之不去他完美的身材。 仙缘也太小气了吧?就给看这么一下? 此时她似乎还没意识到自己脸色酡红,神情激动,一点也不像是在研究正事的模样,夏洛辰眉目舒展。 “发现什么了吗?” 这么一说,白幼安倒还是真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摸着小下巴一脸认真的开口。 “安安感觉,如果经常做好事的话,这后背上的咒印就会变好。” 这么说来到最后白幼安说的一样,自从开一起救助百姓之后,咒印似乎是真的没有发作。 两人达成了一致的共识。 白幼安兴奋的站在了床上挥舞着小手,比吃了全天下的美食都要高兴。 “那太好了,咱们接下来只需要经常做好事,就能让辰辰的咒印快点好了。” 这样自己也就能够有无穷无尽的仙缘,岂不美哉? 这般兴奋的模样落在夏洛辰的眼中,让他心中涌上一股温暖,似乎被白幼安的笑容给感染,嘴角微勾,拉着她让她冷静。 “乱蹦乱跳的,再把床跳塌了。” 小团子听话的躺在床上,兴奋的星星眼,一副美滋滋的模样。 这副模样再一次让夏洛辰确定这小东西就是双标,若是若是心情不好这时定然该哭着喊着说自己说她胖了,现在倒安生。 本来还想打趣白幼安两句,又想着明日就到西部地区,便早些看着她睡了,免得明日没精神。 西部地区到底是各种情况,夏洛辰心知肚明。 满是林子,荒草丛生,自前朝以来,从未有人在此居住,可以说是一块荒地,离如今他们住的客栈还有二十里远。 不过既然是来打探民生的,自然是要进去看看。 第二天,小团子满脸为难的看着自己面前高耸的树木,放眼望去除了树什么都看不到,隐隐的透着一股幽深的氛围,令人望而却步。 小团子悄悄伸手拉了拉夏洛辰的衣袖,小包子脸都皱在了一起。 “辰辰,我们真的要进去吗?”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团子这是吓到了,夏洛辰煞有其事的点头,感受着自己的食指被软软的小手紧紧的抓牢。 “你害怕了吗?” 这话似乎起到了激将法的作用,小团子坚定的摇了摇头,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假装毫不在意道:“当然不害怕,安安是最勇敢的小孩子。” 说着抬腿率先往里走,不过手却没有松开夏洛辰,小腿才刚刚往前迈了一步,突然刮起了一股风。 “啊!” 吓的小团子立马大叫一声,回头抱住了夏洛辰的腿,瑟瑟发抖。 确实是不害怕,就是有点恐惧。 “噗嗤。” 一旁的楼越忍俊不禁笑出声,小家伙也实在是太胆小了。 听着这笑声,白幼安不满了,眼巴巴的抬头,拧着眉毛瞪向楼越,一开口就是委屈的小奶音。 “你笑话我~” 这声音简直是能把人的心给融化,楼越绞尽脑汁的想借口。 “没有没有,属下怎么敢嘲笑公主,方才是那阵风吹到我的痒痒肉了,这才笑的。” 这个理由确实有些拙劣,最终小团子愤愤的瞪了楼越一眼,还是老实的牵着夏洛辰的手指才进去的。 还真别说,被小团子紧紧依靠的感觉挺好的,夏洛辰的嘴角自始至终都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 走进去之后,一群人才发现里面远远比他们站在外面看的要恐怖多了。 不仅四处全部都是高高的树,竟然还有处处的沼泽,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总感觉里面的空气都不干净。 而且时不时的刮起阴风,别说白幼安了,就连那些侍卫也是吓得时不时的一个激灵,也就只有夏洛辰才能做到面不改色。 到最后白幼安只能紧紧的埋在夏洛辰的怀里,越往里走,感觉越是冷。 里面荒无人烟,也没什么好探索的了,小团子伸出手搂住夏洛辰的脖子,悄悄耳语。 “辰辰,里面都没人了,要不然咱们先回去吧?” 第60章 要银子 不知道为什么,这地方阴森森的总让白幼安感觉像是有鬼出没。 虽然说安安是小神仙,可是小神仙也会怕鬼的。 本来还想查查这里地势的夏洛辰,最终也只能依着小团子作罢。 “都听你的,那就先回去。” 身后的楼越不由得腹诽,之前无论是去何种危险的境地,但凡有一个人说害怕夏洛辰就会更严厉的惩罚,哪怕是女兵也从无例外。 现在是完全被公主所左右。 不过大家也都很庆幸能借着白幼安的光快速的从这个吃人的地方出去。 离开之后大家同时都松了口气。 小团子拍拍自己的小胸脯,小嘴叭叭的又来了精神。 “吓死我了,那里面像是有鬼一样,总觉得阴森森的,可怕的很。” 对于鬼神一说,夏洛辰向来是不相信的,可自从遇到白幼安,莫名的也相信了一些,不过也是不怕。 倒是瞧着身为海神娘娘的小团子害怕,心里觉得诧异,略有好奇。 “怎么了海神娘娘?难不成你还打不过那些小鬼了?” 这还是夏洛辰第一次称呼白幼安为海神娘娘,不过语气满是戏谑,摆明了就是调侃。 还以为夏洛辰怀疑自己海神娘娘的身份,她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摆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当然不是了,安安才不害怕,若是真的有鬼,定然是会保护辰辰的。” 小家伙嘴硬的样子倒也挺可爱的,可夏洛辰恶趣味的想要拆穿,故作思索片刻后像是下定决心。 “既然如此,那我还想再回去看看,你就陪着我一起吧。” 刚欲抬手让马车停下,小团子就着急忙慌地伸出手去阻止。 “别别别。” 停下手中的动作后,夏洛辰颇有兴味的眼神放在白幼安身上,眉宇之间满是笑意,在等着她接下来的狡辩。 “其实…我我不是不想……” 绞尽脑汁的白幼安磕磕巴巴的说了这么一句话,依旧是想不出来什么好借口,就在此时,外面的风吹动了车帘,露出了一家店铺。 白幼安眼中灵光乍现,忽然想到了什么。 “辰辰,停车,我要去买个东西,回来我就什么都不害怕了。” 说着还没等夏洛辰反应过来,白幼安就招呼着车夫停下,而后费劲的从马车上爬下去,扑腾着小短腿飞快的奔向了一个店铺。 好奇的夏洛辰掀开车帘,只见店铺上写了三个大字,“玄机铺”。 倒是个让人认不出来作何的,更加引起夏洛辰心里的好奇。 楼越想跟着白幼安一起同进去,还被她拦在门口。 “安安想自己去。”然后伸出小手,“要银子。” 于是楼越只能掏出自己身上的银子,守在门口。 片刻后,小团子怀中抱着一个个牛皮纸包好的小包裹走出来,包裹的高度都快要比上小团子了。 “公主,我来帮您拿。”楼越一边说一边伸手要把小团子手中的东西拿过来。 可是小团子却摇了摇头,抱着自己怀中的东西换了个方向,躲避楼越伸出的手。 “不要,安安自己拿。” 说完便一溜烟的跑上马车,夏洛辰远远的看到就从马车中伸出手把小东西提了上来。 对待自己买来的这些玩意,白幼安就像是宝贝一样,小心翼翼的放好。 “这是买了什么宝贝?”本来是不想问的,可这小团子藏藏掖掖的模样,着实勾起了夏洛辰的好奇。 可是小团子似乎没有要给夏洛辰看的意思,竟然还往自己屁股后面挪了挪。 抿了抿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这都是有用的物件,到时候我再和你一起进去就不害怕了。” 世上还有如此神奇的玩意?难不成是买了防身的东西? 想着万一是刀剑伤到小团子可就不好了,夏洛辰一脸不放心道:“你放心,我定能护你周全,千万不要买些刀剑伤害自己。” 要是遇到人,白幼安自然是相信夏洛辰能护自己周全的,可是她怕就怕的是,万一来找自己的不是人怎么办? 纠结之下,还是将自己买的东西放在夏洛辰面前,默默的打开了最上面的一个包裹。 看清里面的东西后,夏洛辰一脸懵。 为什么要去买大蒜?玄机铺为什么会卖这种东西? “你这是做什么的?” “辰辰先别着急,等看完了其他的你就知道了。”说着白幼安小手迅速的把剩下的几个包裹也都拆开。 桃木剑,糯米,符咒,朱砂…… 看到这夏洛辰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好家伙,这次就算是十八层地狱的鬼上来了也得挨两巴掌吧? “辰辰,虽然说安安是小仙女,但是外面若是真的有坏鬼,安安打不过怎么办?而且听说坏鬼长得很可怕,满脸都是血。” 人总是要以备不时之需的,小团子感觉自己格外机智。 夏洛辰脸上的表情逐渐丰富了起来,好气又好笑,忍不住无奈的摇头,伸出手去宠溺的揉了揉白幼安的头发。 “哪怕是有鬼,我在你身旁也当然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你也不必如此惊慌。” 可是一听这话,白幼安脸更垮了下来,耸拉着脑袋,糯糯的开口。 “辰辰你都这样说了,是不是世上真的有鬼呀?” 完了,夏洛辰突然感觉自己越描越黑,本来是想让白幼安不害怕的,可是现在看来这小团子应该是更坚信了。 看着她可怜兮兮的眼神,夏洛辰心里略一思索,想到了一个办法。 若是真的不能让白幼安相信世上没有鬼的话,倒不如让白幼安不害怕。 “不如这样吧,我给你讲一个故事,我相信你听了这个故事后便不会再害怕。” “真的是这样吗?”白幼安的眼神有些怀疑,觉得夏洛辰不过是忽悠自己的。 “那是自然,你倒是说说我何时骗过你?”夏洛辰神色坚定,丝毫没有作假的意思。 还有这么神奇的故事?她突然好奇,坐的板板正正的,小鹿般的眼神湿漉漉的盯着夏洛辰似乎是在期待。 第61章 你怎么一直有糖糖啊? 透过小小的车窗,凝视着远方的蓝天白云,夏洛辰缓缓的开口。 “传说在几百年前,西部还是边疆异族。叫鸩羽,鸩羽灭国后,公主被大国的皇抓去。但公主有了爱人,公主的爱人为了救公主潜入了大国,带她逃出去。” 说到这里,夏洛辰停顿了一下儿,小团子已经被完全的吊起了兴致。 “后来呢,后来他们怎么样了?”她眼巴巴的看着夏洛辰,心里已经谱写了一张王子与公主的华丽篇章。 小手托着腮帮子,似乎都能看到二人的美好未来,眼中充满了憧憬。 看着小团子如此期待的模样,夏洛辰突然起了逗弄的心思,想吓唬吓唬她,于是有些恶趣味的开口。 “最后当然是直接被抓起来了。” 刚才还满脸期待的小团子听到这个回答,顿时垮下了脸,小嘴一撇似乎马上就能哭出来一般,伸手捧心做心碎状。 “可是王子和公主最后不是应该在一起吗?为什么你讲的不一样啊?” 自己不过是开个玩笑,没想到白幼安还真要哭出来,夏洛辰顿时慌了手脚。 “不过是和你开个玩笑而已,千万别哭。” 听到称心的回答,小团子笑的像蜜一般甜,这个脸色转换速度是夏洛辰没有想到的。 鱼就知道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残忍的故事。 “那你快讲,最后到底怎么了?” 这小团子倒是古灵精怪的很,夏洛辰忍不住伸出手去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又继续讲了下去。 “公主在侍寝时重创皇上,然后逃走,结果爱人为了保护她被乱箭射成濒死。公主有鸩羽的特殊血脉,可控制魔瘴,带着爱人逃到西部,从此西部魔瘴遍布。” 就像白幼安刚才所幻想的一样,最后王子和公主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不过此处也变成了荒无人烟之地。 听到这个故事的结局和自己想的一样,白幼安称心如意的点了点头,脸颊旁挂了一个浅浅的梨涡。 夏洛辰可没忘了讲这个故事的真正目的,不忘提醒着美滋滋的小团子。 “所以呢,你现在还继续害怕那个地方吗?” 小团子乖巧的摇了摇头,脸色认真的将自己刚才买的东西都放在他怀里。 看着白幼安这样的动作,夏洛辰满意的点头,孺子可教也。 “这个地方可是曾经住过公主的,我又怎么可能会害怕?” 而且这地方竟然还发生过如此凄美的爱情故事,倒真是让白幼安觉得此处平添了几分神秘色彩。 可是转而又有一些纠结的低头,白嫩的小脸皱成了小包子,面露为难。 “不过按照辰辰这样说的话,里面确实是有魔瘴了。” 这个问题刚才在讲故事的时候,夏洛辰确实是没有想到,这时被问的也是一愣,一时之间回答不上来。 本来是想让小团子听了这个故事解除恐惧的,可是现在好像陷入了轮回窝里。 正在夏洛辰眉头紧皱,想着如何对白幼安解释,她却稚里稚气的又说:“不过没关系,安安不怕!” 他终于长出了一口气,随手从自己怀中摸出了一颗糖,放在小团子的手中,以示奖励。 没想到夏洛辰就能随手从怀中掏出糖果,小团子欢喜的接下,笑的眉眼弯弯。 “辰辰,你怎么一直有糖糖啊?” 满足的把糖果塞到嘴里,小团子咕哝着一边的腮帮子,甜甜的说道。 也不知道这小团子怎么就一举一动都能这么惹人喜爱,尽管心里都已经忍不住将小团子狠狠抱在怀中,但依旧面色如常。 “自然是怕有的小馋猫见到糖就走不动了。” 略微停顿一会,夏洛辰斟酌着开口。 “我刚才所说的也只不过是一个美丽的故事而已,究竟有什么东西也未曾可知,我只希望你面对前路,不要心慌害怕,我会一直在你身后。” 本来还以为白幼安听到夏洛辰这样说,会以为他是在骗自己,可没想到小团子脸上露出了然的表情。 “安安就知道,不过安安相信辰辰会一直保护我。” 软糯的声音直击人心,夏洛辰忽然觉得,恐怕这辈子都要围着她团团转了。 这个想法刚一出来便让自己吓了一跳,眉头微皱感觉自己疯了,不过片刻又在和白幼安的玩闹中忘了此事。 下马车之后还不忘吩咐人将白幼安之前买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都给扔了。 现在白幼安克服了困难,一行人也就能够继续之前的探险,第二天便正整装待发,重新行动。 而这次小团子心中则是带了另一个目的一起过来。 虽然昨日仙缘说那不过是一个故事罢了,可是鱼心中总有一种预感,觉得自己能见到鸠羽公主。 可刚到地方,几人就发现不对劲。 “三殿下,这好像和我们昨日来的时候不太一样。” 楼越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拦在了两人面前。 昨日这里的叶子还是翠绿苍郁的,可一夜之间变得萧条,倒像是到了秋天。 如此快的四季变化,也让白幼安惊掉了下巴,不过这一次她没有害怕,反倒主动站出来,想上前探路,却被楼越一把拦住。 “公主,您和三殿下在后,属下来探路。” 夏洛辰上前紧紧牵住她的手,嗓音清冷的开口:“抓紧我,莫要冲动。” 也不知昨日那故事究竟是好是坏,如今倒是真的不害怕了,不过这也有点太不害怕了吧? 小团子低头糯糯的应声,跟在楼越身后前进。 刚走几步便发生了意外情况,前方一个侍卫惊呼。 “这里有荆条!” 夏洛辰顺势抬眸看去,交叉缠绕的荆条在两棵相邻的树之间盘亘,把唯一的一条路围得严严实实。 前面人太多,挡住小团子的视线,她熟练的顺着夏洛辰的腿爬到他怀里张望。 前面的侍卫已经在尝试用刀剑砍断荆条,可神奇的是这荆条竟能在片刻间重生! 此等怪异的景象让众人纷纷驻足,不敢轻举妄动,拿起刀剑做防卫姿态。 “永生藤?” 疑惑的呢喃声在耳畔响起,小团子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向夏洛辰。 第62章 落再他怀抱 面前怪异的景象似乎没有让小团子害怕,她一脸好奇的看向夏洛辰。 “辰辰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夏洛辰点了点头,其实也不算见过之前从奇闻异志书中曾经读过,可是从未真正见过。 永生藤斩不断,烧不尽,顷刻之间可死灰复燃,生生不息,据古书所记载,尚没有可以完全杀死永生藤的办法。 可这是唯一的路了,夏洛辰眉头紧锁,显然是有些为难。 永生藤?白幼安若有所思的盯着面前的屏障,这好像是在哪听过。 “让安安来!” 清脆的声音吸引众人的注意,小团子挣扎着从夏洛辰怀中下来,他略有犹豫,不过还是放下她。 众人齐刷刷的站成两排,给小团子开出一条路。 只见小团子挥舞小胳膊,小嘴咕哝着,然后两手并在一起往前推进,刹那间银光闪过,方才的永生藤像是无数的触手一般,突然缩了回去,露出了一条崎岖的小路。 这也不是第一次见白幼安施法了,所以纵使是惊讶,大家也很快就反应过来,不由得都悄悄的夸赞她。 小团子一脸沾沾自喜,扭头向夏洛辰求表扬:“辰辰,我厉害吗?” 眉目清冷的人目光触及她,眼神似乎带了一股柔光。 “自然。” 虽然夏洛辰话少,但是这夸赞却是白幼安认为听过最美妙的。 一行人继续向前,除了气氛有些惊悚,旁的也没什么,只不过这永生藤是处处都有,一路上多亏白幼安开路,若不然的话,还不知道要绕到什么时候。 在路过一个岔路口时,高大的榕树令人叹为观止,枝繁叶茂,遮天蔽日,像是童话故事里才应该存在的。 白幼安的小嘴巴都张成了o型,情不自经,点上前几步,伸出小手摸了摸。。 “哇,好大的树。” 这树似乎有些古怪,可一时之间夏洛辰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周围静悄悄的,鸟叫的声音格外明显,从刚才进入到现在,从来都没有在此处见过活物,小团子眼神一亮。 “听,有鸟叫声。” 这声音还挺悦耳,小团子抬头四处看看,果真看到几只鸟在扇动翅膀,一向对飞禽走兽感兴趣的她目光黏在了小鸟身上。 夏洛辰面色凝重的点头,这鸟叫声来的太过突然,令人觉得有些古怪,他忍不住又靠近了白幼安。 可他刚走两步,突然瞳孔骤缩,声音猛的提高:“小心!” 这声大喝吓到了小团子,她迷茫的转头,刚想问发生了什么事,突然与一只通体碧绿正吐着芯子的竹叶青对上视线,这蛇几乎要贴到白幼安脸上。 她脸色霎时苍白,张了张嘴却叫不出声。 心想:完了!鱼要被吃了。 竹叶青猛的探头,看架势要扑向白幼安,夏洛辰健步如飞,手中长剑一挑把竹叶青甩向一旁,猛的抱住她。 稳稳落在夏洛辰的怀抱,小团子才缓过神来,小手紧紧的抓着夏洛辰的衣服,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一向冷静自持的夏洛辰脸色慌张,将白幼安上下的摸索了一遍,手忙脚乱的想给白幼安擦眼泪。 “没事吧?” 她刚想说没事,只是被吓到了,突然看到身后的树上无数只蛇在吐着信子,小手颤抖的指着后面。 夏洛辰及一行人这才发现不仅仅是刚才那一只竹叶青,榕树上密密麻麻的全都是。 因为竹叶青擅长隐藏自身,所以刚才无人发觉。 周围都是拔剑的声音,楼越率领众人把他们团团围住。 “三殿下,快带着公主离开,属下会处理。”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不仅是榕树,就连地上也匍匐前进着数不尽的竹叶青,把众人团团包围。 “嘶~” 感受到有人入侵这些竹叶青毫不客气的冲着一行人发起进攻,他们都是有刀剑的,凡是扑过来的竹叶青都被刺杀。 可是渐渐的夏洛辰发现不对,这些竹叶青似乎是源源不断,甚至还越来越多。 “别杀!” 稚嫩的声音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小团子似乎是发现了什么。 “若是杀了之后便会一生二二生四,这根本就不是竹叶青,而是永生藤幻化的。” 楼越自然是听到了,一边阻挡竹叶青,一边面露为难的回应白幼安。 “公主,可是若是不杀了他们,我们应该怎么办?” 夏洛辰知道她既然会这么说,就是有办法。 越来越多的毒蛇令人招架不住,此时小团子静心闭目,伸出两根手指。 小嘴嗫喏出声:“顺心咒。” 随着这声小奶音的响起,竹叶青仿佛是受到了什么魔力驱使一样,竟然纷纷后退,周围的侍卫也渐渐停下了打斗的动作,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神奇的一幕,而后有人忍不住发出惊呼。 “海神娘娘好厉害!” 当真是遇到什么难题都不在话下了。 所有人都在感慨白幼安厉害,但只有夏洛辰心下担心,担忧的看向她。 “有没有不舒服?” 以往白幼安动用一次法术都要休息好久,虽然最近好了许多,但接连两次施法,还是令夏洛辰有些担心。 小团子摇了摇头,嘴角旁露出一个浅浅的梨涡。 “安安没事,安安现在可厉害了,都是因为辰辰经常笑,所以安安现在不仅长大了,还强壮。” 说着还伸出自己的小胳膊,像模像样的拍了拍,这一幕逗的在场的人忍俊不禁。 看着刚才眼泪都要出来的小哭包不过片刻又得意起来,夏洛辰当真是体会到了女人的善变。 楼越有些后怕的四处环绕,确认了没有竹叶青才松了口气。 “怪不得之前进来这里的人无一生还,若不是今日有海神娘娘在的话,恐怕我们也是要葬送于此。” 可是对于这话,小团子的似乎是不同,头摇的像波浪鼓一般,奶声奶气的开口。 “没有我也有辰辰,我相信辰辰很厉害,一定能带你们出去。” 这话让楼越沉默,公主嘴这么甜?自己刚才也没别的意思呀,经过白幼安这么一说,反倒是没看上夏洛辰的能力。 第63章 世外桃源 对于白幼安的夸赞,夏洛辰似乎很是受用,低低的笑了起来。 “你怎么就这么确定?” 小团子脸色陷入沉思,想了一会之后认真回答:“因为辰辰很厉害,绝对不会让安安受到任何危险。” 不知何时,白幼安已经对夏洛辰产生了深深的依赖和信任。 这句话说出的那一刹那,白幼安似乎能从夏洛辰的眼睛中看到亿万星辰在闪烁,璀璨艳丽。 楼越悻悻然的摸了摸鼻子,转过身去,心里暗暗感叹。 原来自己就是个炮灰呀! 为了防止再有刚才的事情发生,夏洛辰弯腰把小团子抱在怀中,动作极其自然,不过如今长大了点的小团子抱起来是比以前吃力了。 越过这棵大树,后面的路突然变多了,只不过都是些小路,其中有一条路较为宽阔。 上前只是看了一眼这些路的痕迹,夏洛辰就斩钉截铁道:“这里定然是有人出没。” “只是这几条路就能这么肯定吗?” 小团子有些惊讶,夏洛辰好像什么都能够猜到。 抬头看了一眼前方依旧寂静的深林,夏洛辰直接其中最宽广的一条路。 “人不行便无路,更何况还是如此错综复杂的路,肯定是有人,咱们就沿着这条最大的路前进。” 没想到仙缘这么厉害,白幼安看向夏洛辰的眼睛都变成了星星眼。 注意到了白幼安看着自己的眼神,夏洛辰嘴角扯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路上并没有这么顺利,所有人都没想到,路的尽头竟然是一条小溪,按理说若是有人走过的地方应该是有小船,可是,并没有。 而且前面有一个特别狭隘的山洞,一眼看不到里面的光。 可是在刚刚看到这个山洞之时,白幼安就感觉受到一股莫名的引力,有些迫不及待的对夏洛辰开口。 “我们快过去吧。” 不了解小团子怎么突然激动,但夏洛辰还是伸手拦住了她。 “不行,别看只是一条小溪,但这里的水到底有多深还未可知,更何况前方道路极其狭隘,先叫个人探探路。” 说着就随手点了一个侍卫,跟在夏洛辰身边的人不仅要武功高强,更会凫水。 就算着急,白幼安也只能在后面等着结果,溜溜的大眼睛一直紧紧的盯着山洞,不知为何总感觉这后面大有乾坤。 “三殿下,水不深,尚且过膝。” 那人摆手,夏洛辰看着小团子着急的模样,紧随其后,淌过了溪流。 站在洞口之时,所有人都有些发怵,也就小团子一脸兴致勃勃,伸着小手指着洞口。 “这里面肯定有人。” “你们是何人?” 话音刚落,从洞里传出了一阵苍老的声音,众人警惕,夏洛辰犀利的眼眸扫视过去。 只见从山洞里走出一位步履蹒跚的老者,看着头发花白,面容慈祥,眼神中带着些许打量。 对于这种老人,白幼安天生就有一种想要亲近的感觉,语气甜甜的回答。 “爷爷,我们是来这玩的,可是为什么都没人啊?” 听到这话,老人脸色怪异的看了白幼安一眼,谁会无缘无故到这里来?不过看着她这么可爱,思索片刻后开口。 “其实你们能来到这里就已经很不容易了,若我没有猜错,你们也是因为好奇吧。” 夏洛辰点头,这老人看起来是对此处熟知。 小团子还在绞尽脑汁的想着该如何劝说老爷爷将他们给带进去,可没想到接下来老爷爷便笑了几声。 还未等他们问什么,主动提议:“若你们真心要过来的话,那我倒是可以给你们带路,不过你们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这句话说的莫名其妙,引得众人面面相觑,老人则是一脸高深莫测的模样,不愿多说。 楼越总觉得此处阴森森,又突然冒出这么个老人,更令人心惊,于是提醒夏洛辰。 “三殿下,此人来历不明,不可轻信。” 还未等夏洛辰考虑好,小团子先发制人。 “我们去!” 完了!楼越一脸苦瓜脸,只要是公主说的,三殿下都会同意。 果不其然,下一秒夏洛辰点头,厉声吩咐身后众人跟上。 就这样,除了白幼安,一群人怀着忐忑的心情跟在老者身后。 这洞口极其狭隘,不过越往里走才发现越发开阔起来,大概有一刻钟的时间,终于看到了亮光。 从这里出去,入目的便是开阔的田地和晴朗的天空,一排排的房屋紧紧相连,树木错落有致,家禽的声音不绝于耳,男耕女作,如此干净整洁却又充满乡间气息的一片天地,就出现在众人面前。 好一个世外桃源! 虽然不知这里究竟是何处,但光是这么看着就给人一种好印象。 抱了白幼安这么一路,饶是夏洛辰身体强健,如今也感觉有些撑不住,状似无意的将她放在地上,不动声色的活动了一下肩膀。 “哇,好漂亮啊!” 忍不住往前走了几步,小团子口中发出惊呼,好奇的上下打量着,似乎有村民发现了这边的动作,不过大家并没有热烈迎接,反倒是面露惊讶,远远的看着交头接耳。 之前每到一个地方都有人认出两人,这次这群人显然是和外界断了联系,对这群人的出现有些好奇和害怕。 “既然如此,老朽就只把你们迎接到这里,接下来该做些什么,就看你们自己了。” 老者伸手捋了捋胡须,拄着拐杖意味深长的说了这句话,便慢慢的离开。 “啊?那我们该去哪儿啊?”小团子有些不知所措的皱眉,想再问一问,可是老者头也没回的离开了。 正在犹豫之时,从人群中缓缓出现一个身穿鹅黄色衣衫的女子,在众人的推脱下,信步走来。 这女子生的极好,巴掌大的鹅蛋脸上一双杏眼,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给人温和可亲的感觉。 第64章 崽崽是个小吃货 小团子一见漂亮姐姐就走不动路的毛病又犯了,笑的极其花痴的盯着来人。 就知道她会这般模样,夏洛辰狠狠的抽了抽了抽眼角,伸手把她拽到身后。 她似乎有些不满夏洛辰的动作,悄悄的挪动着脚步,但下一秒就被夏洛辰凌厉的眼神吓退。 哼,不看就不看嘛,凶什么?仙缘肯定是想自己一个人看漂亮姐姐。 不过这些也都只能在心里想想,她敢怒而不敢言,只能偏头偷看。 片刻,彦桃已经来到二人面前,稍微躬身以示行礼。 “不知贵客前来所谓何事?” 夏洛辰脸色淡漠,随口道:“不过是听说此处实乃险境,凡进去者全都不能活着回来,便想来试试究竟是否如此,如今看来也不全对。” “不全对”三字用的可是极其妙意,意为此处凶险确实为真。 也不知彦桃是否理解夏洛辰话中意思,听到此话后,嘴角浅笑。 “原来如此,那贵客还真是厉害,我叫彦桃,既然贵客远道而来,不如随我一起进屋稍作歇息片刻。” 沉溺在彦桃美色中的小团子赶紧举手表示同意,她这才注意到夏洛辰腿后面还藏了个小团子,忍不住惊呼。 “这孩子生的好生可爱。” 耶,美人夸鱼可爱。 一丝红晕悄悄爬上白幼安的脸颊,害羞的往夏洛辰身后躲了躲。 察觉到白幼安的动作,夏洛辰的脸又黑了几分,平日大大咧咧的,被人家夸了一句,反倒是害羞了。 “姐姐也可爱。” 细弱蚊蝇的声音传来,彦桃忍不住捂嘴轻笑。 “你这孩子倒是嘴甜,那跟姐姐来吧。” 说完就走在前面,为几人带路,走到了其中看起来最为繁华的一处房子,一路上引得众人注目。 夏洛辰让这些侍卫都在外面等着,只有自己和白幼安进去。 进屋后,里面干净整洁的摆放令人耳目一新,白幼安跳到最近的蒲团上,抬起屁股反复试探了几下。 唔~好软。 “姐姐,这是哪里啊,你们怎么住在这呢?” 越发感觉此处的神奇,白幼安眨巴着疑惑的大眼睛看向彦桃。 彦桃给男主斟茶,听到她的问话侧目,放下自己手中的动作后,端坐回答:“我们是鸠羽公主的后代。” 刚一听到鸠羽,小团子便眼神一亮,竖起了耳朵。 彦桃继续说下去:“那个故事确实是真的,自从那件事发生之后,这里便只有我们居住,为了抵挡坏人,那些都是鸠羽公主临终前设下的屏障,非常人能进,既然贵客能进来,想必是有本事的,只要不伤害我们的家园,彦桃代表所有人,感谢贵客。” 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犀利。 “可是要想伤害我们,那竹叶青不过是儿戏,我们这有更厉害的毒物,可不是好对付的。” 美人突然变得好可怕,白幼安忍不住抖了一下,夏洛辰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悄悄侧身挡住她。 而后面对彦桃:“我们此来并无恶意,不过是寻常好奇罢了,如果说真有什么来意,那就是帮助百姓。” 一旁的小丸子疯狂点头,软糯糯的开口。 “辰辰是三殿下,我们是奉皇上的命来帮助百姓的,之前在东北和南部地区已经帮了很多人了,只是你们在这里可能没有听说过。” 听着二人的解释,彦桃的脸色缓和了不少,不过心下还是有一些疑惑。 “若我没有记错的话,那些竹叶青可都是死而再生,平常人根本不可能进来,哪怕是没有咬死也都吓得不轻跑出去,你们是如何脱身的?” 要说这个小团子可就自豪了,煞有其事的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一脸得意。 “姐姐,你可就看好了。” 说着,手指微动,远处的茶壶就这么腾空而起,像是在有人拿着一般水流如柱,注入了一旁的杯子。 亲眼目睹这一切的彦桃面露惊讶。 “我可是小仙女。”小团子有些得意的仰头。 彦桃很快便回过神,笑着对白幼安夸了几句,洋洋得意的她自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可是夏洛辰眼神突然变得黝黑,不易察觉的打量彦桃几眼。 此人绝对不平常,若是凡人见了白幼安施法,还不得吓得屁滚尿流,就连夏洛辰也是适应了好久,彦桃竟然如此波澜不惊。 不过夏洛辰并未多言,准备先留下来看看这里的情况。 这里的百姓似乎是很听彦桃的话,而且对刚来的人有很高的警惕性。 夏洛辰派了楼越去打探消息,可是依旧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信息,所有人口径一致,都和彦桃所说的一样。 听着楼越汇报的白幼安打了个哈欠,忍不住有些犯困。 “辰辰,我觉得这没什么不对的呀,咱们还是早些休息吧。” 说着伸出小手抓住夏洛辰的衣袖摇摆,长长的睫毛在白嫩的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 夏洛辰刚要说话,门口突然传来了敲门声,紧接着是彦桃的声音。 “三殿下,我来给安安送点水果。” 原本昏昏欲睡的小团子反应比谁都快,笑嘻嘻的开门和她打招呼。 “姐姐,你来的正好,安安正想和你说说话。” 明明刚才还说困的,不知为何,看着白幼安和彦桃如此亲密的模样,夏洛辰感觉心里有些酸,不自然的别过头去喝了一杯茶,压下心里怪异的想法。 白幼安一路拉着彦桃坐在桌子旁,小手拖着,腮帮子歪着脑袋看她。 “姐姐,你说你是鸠羽公主的后代,那你知不知道关于她的事啊?他们离开之后去了哪里,还是一直在这里?我好想知道呀。” 方才浅笑的脸上僵了一下,彦桃眼神闪烁,慌乱之下对上夏洛辰探究的眼神,又赶紧移开,犹豫一会开口。 “嗯,这个事情其实我知道的也不是很详细,都是听老人们说的,知道的,估计也和你们差不多,至于他们最后去了哪里,我也不清楚。” 这个答案明显不是白幼安想要的,小眉毛微皱,还想追问。 “可是……” 彦桃直接起身,脸上浅笑如常。 “天色不早了,二位赶路而来还是早点休息吧,鸠羽就告退了。” 第65章 又有好吃的 说完便直接退了出去,脚步略显慌张,留下一脸懵的小团子和陷入沉思的夏洛辰。 就连小团子也感受到了不对,刚才彦桃明显不像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她疑惑的抬头,明亮的眼睛盯着夏洛辰。 “彦桃姐姐真的不知道吗?” “小孩子问那么多做什么?快吃了葡萄睡觉。” 说着便随手捏起一个葡萄喂到她嘴边。 小团子张开嫣红的小嘴,一口吃下,一个小葡萄便把一边的腮帮子撑的鼓鼓的。 仙缘这都不愿意告诉鱼,小气鬼! 不过走了一天也确实是累了,小团子打了个哈欠,自觉的爬到床上。 借皎洁的月色,隐隐能看到夏洛辰如墨般的眼眸,此地绝对不简单,于是招呼来了楼越。 “你去东北部边境传信,让大祭司过来一趟。” “大祭司不是在那为百姓祈福吗?为何突然要宣见?” 夏洛辰眼神不耐的暼去,冷声道:“让你去你便去,那么多废话?” “是。”楼越立刻噤声,刚要出去就被夏洛辰叫住。 “走之前去找一下彦桃姑娘,她应该有办法帮你们驱除魔瘴和毒蛇。” 幸亏夏洛辰提醒,若不然楼越还真忘了此事。 —— “咚咚咚。” 这才刚到卯时,夏洛辰正在看圣贤书,传来了敲门声,紧接着是彦桃的声音:“三殿下,我来给你们送些早膳。” 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小团子,夏洛辰起身开门接过,便想让她先走。 本来沉睡的小团子鼻子微动,呢喃出声:“好香~” 紧接着伸了伸小胳膊,揉揉眼睛,从床上爬了下来,也不顾的只穿了中衣,打着哈欠眼神朦胧的循着香味来到彦桃面前,努力的踮脚想看清里面的东西。 “安安吃。” 这一幕让两人有些忍俊不禁,还真是个馋嘴猫。 “一闻吃的你便醒的如此早。”夏洛辰笑着调侃小团子。 她浑然不在意,拉着彦桃和自己一起坐。 “姐姐也一起吃。” 说着一手抓起了一个小丸子塞到嘴里,眼神一亮,憨态可掬的动作让人心生怜爱。 “彦桃姐姐,这小丸子好好吃啊。” 只是普通的肉丸,却做的鲜美无比。 看到白幼安如此捧场,彦桃舒心一笑。 “我们觉得瓜果蔬菜包括鸡鸭鱼肉,全都是百姓自己一手料理,约是我们这里土地肥沃,地势良好,所以年年丰收,平时吃的东西也都比外面的鲜美些。” 白幼安认真的点头,没有察觉丝毫不对,但是夏洛辰却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目光沉沉的看向彦桃。 “你不是说从未出去过,怎知外面的是否鲜美?” 这话让显然彦桃一楞,不过也很快反应了过来,从容不迫的开口:“自然是听外面的人说的,我们这里不仅有鸠羽公主的后代,也会时常救助误闯的百姓,不过他们因为受不了这里的魔瘴之气,时常隐居在山洞里,不轻易出来。” 此番回答倒也让人无话可说,但夏洛辰怀疑的目光依旧没有散去,令在场的氛围有些许凝结。 大快朵颐的小团子感受到了气氛的凝重,小手抓起丸子递到夏洛辰嘴边。 “辰辰,你这是做什么呢?都把姐姐给吓坏了,快吃小丸子。” 看着自己面前油乎乎的小手,夏洛辰眉头不易察觉的轻皱,内心挣扎一番后还是吃下。 “嘿嘿,姐姐你别怕,辰辰只是看起来是冷冰冰的,其实特别可爱。” 可爱?彦桃听到这话难以置信的看了一眼夏洛辰,这是怎么和可爱扯到边的? 对这个评价,他显然也是相当不满意,不情愿的反驳。 “别乱说话,可爱是形容小孩子。” “可是辰辰就是很可爱,对我很好,可爱就是好人的意思。” 小团子一脸认真的纠正,在她的理解中,可爱就是这个意思,所以夸夏洛辰可爱也无可厚非。 本来夏洛辰还想再辩驳些什么,可看着小团子一脸认真的模样,还是暗叹了一口气,算了,自己宠的。 彦桃注意着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最终眼神停留在笑的开心的小团子身上。 吃过饭后,她主动提出带着小团子去玩,夏洛辰刚想阻止,小团子就忙不迭的点头。 “好哇,安安也喜欢姐姐。” 主动牵起彦桃的手,跟她出门,走到门口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看夏洛辰一眼,俏皮一笑。 “辰辰,不要太想我哦~” 说完就转头一扭一扭的跟彦桃出去了。 夏洛辰站在后面忍不住嘴角微抽,也不知道是自己最近太惯着她了,还是怎的,总觉得小团子愈发臭美了。 不过关于这里发生的奇怪事,还需要等着楼越回来。 走在路上,白幼安发现这里的人对彦桃格外礼貌,面对她的突然出现也不多问。 四处逛了一圈,小团子发现这里的人都很自律勤奋。 “姐姐,这里人是每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吗?” “有人是专门盖房子的,有人是专门种田的,每人各司其职,我们这里有族长管着,而我就是新一任族长。” 听到这个回答,白幼安惊讶的小嘴微张,一路走来也见过不少的村长、族长,可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年轻的姑娘是族长。 “姐姐好厉害。” 忍不住对着彦桃伸出小手比了个大拇指。 看着她这般动作和脸上真诚的表情,彦桃眼眸微闪。 走到一处田边,小团子有些累了,便随处找了个地方歇脚,小手捶了捶腿,望着天边的云彩,感觉在此处生活确实不错。 正在这样想之时,旁边响起了彦桃的声音。 “安安,三殿下这一路过来就带这么点侍卫吗?” 这话有些太过突兀,小团子心里警铃大作,大眼睛充满疑惑的看过去,并未回答。 察觉到白幼安的警惕,窈窕脸上露出来一抹人畜无害的微笑。 “我不过是看着你们一路过来,就这么些人,觉得厉害罢了,再说我常年在此处,还从未见过皇家血脉,有些好奇。” 第66章 冰棺的男人 理由听起来倒是挺充分的,但是鱼可不是傻,仙缘的身份若是曝光太多,定然是不好的,于是就开始打马虎眼。 仰头对彦桃傻笑。 “安安也不知道啊,辰辰说小孩子知道的太多不好。” 这回答让彦桃有些着急,但是也不好表现的太过明显,只能一笑了之。 过了一会又状似无意的提起:“安安,昨日三殿下派人问我要了能制服毒蛇的东西,顺势邀请同伴进来,这同伴是谁啊?” “啊?” 这个小团子是真不知道,下意识的张嘴啊了一声,面露迷茫。 “真有这事吗?”仙缘怎么还瞒着自己呢? “当真。” 瞧见白幼安的反应,彦桃总有些着急,这小团子怎么一问三不知呢? 接下来的时间里,彦桃总是有意无意的提到夏洛辰的事,白幼安听了有些反感,每次都是搪塞了过去。 “姐姐,我再不回去,辰辰该担心我了,我先走了。” 对这样的谈话白幼安表示很不喜欢,于是做出一副疲累模样,打了个哈欠,眼皮耸拉着。 彦桃眼神一暗,不过也没说什么,欣然同意。 “好,我送你。” “不用啦姐姐,安安认得回去的路。” 说罢一溜烟的从这里离开,别看我们腿短,走路倒是挺快的。 一路跑到夏洛辰身边,小团子张开小嘴大口喘气,两个小揪揪跑的一颤一颤的。 远远的就听到春花喊了一声。 “公主慢点,你瞧瞧,头发都乱了。” 白幼安就像是没听到一样快步来到此处猛的抓起茶杯喝了一大口。 “渴死了。” 夏洛辰淡定的放下手中的书简,拿起手帕动作自然的给她擦汗。 “慢点,跑那么快做什么?还没到吃晚饭的时辰呢。” “安安又不是只顾吃。”一听这话,小团子不满的噘嘴,跑的小脸通红,看上去倒有几分愤愤。 “辰辰为什么偷偷去请别人不告诉我啊?” 黑白分明的大眼珠骨碌的盯着他,像是抓到了什么把柄,气鼓鼓的。 这副模样引得夏洛辰眉目含笑,颇有些无奈的解释。 “请大祭司来看看此处是否有可疑之处,小事忘记告诉你了。” “哼,可是彦桃姐姐都知道!” 提到彦桃,夏洛辰眸色就暗沉几分。 “那是自然,若不然楼越也出不去,好了,别生气了,看我这有什么?” 说着手中变戏法一般出现一只惟妙惟俏的竹蝈蝈。 白幼安开心的接过:“好漂亮啊,辰辰你还会这个?” “我自然不会,问别人讨的。” 重新拿起书简,夏洛辰脸不红心不跳的开口,没人知道这是他出门冷着脸把人家小朋友吓哭了从地上捡的。 斜着眼看了小团子一眼,心中暗想:这小团子怎么就不知道怕自己? 有了新玩具,白幼安很快就忘了之前的事,不过总觉得彦桃有什么事瞒着他们,但是怕夏洛辰担心就没有提。 夜晚越想越觉得不对,看着从窗户缝中挥洒进来的月光,再一看夏洛辰不在。 难道是去打听关于彦桃的消息了?她有些不放心,悄咪咪的起身,蹑手蹑脚的下床。 她倒是要看看,彦桃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别人。 黑葡萄般的大眼睛在夜中显得更加乌黑发亮,小手轻轻一捻,小小的身子在暗夜中瞬间消失不见。 鱼的隐身术已经如此出神入化了!不错。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后,便大摇大摆的去彦桃居住的屋子。 不过在外面绕了一圈,依旧是没有见到夏洛辰,小团子心中忍不住嘀咕,难不成还能在屋顶上? 就在她这么想时,突然有人从里面把门打开,小团子下意识的躲在柱子后。 彦桃四处张望一下,然后还朝着柱子后面看了一眼,小团子屏住呼吸,心想:完了! 可她似乎什么都没发现,确定了没人之后沿着一条小路径直的往前走。 这时白幼安才反应过来,鱼已经隐身了呀,干嘛还那么害怕? 好奇彦桃这大晚上的到底去哪,便快步的跟了上去。 而与此同时,连夜赶来的大祭司站在后院中。 月光下,夏洛辰的影子被拉长,他背对着大祭司,让人只能看到伟岸的身姿,沉声开口。 “你可觉得此处有何不对?” 大祭司脸色犹豫,其实从刚进来就察觉不对了,但是……若是能借这次机会对白幼安出手,倒也是好事,于是便决定隐瞒,让夏洛辰放松警惕。 “此处确实有些瘴气,但并不严重,更何况三殿下和海神娘娘有福星庇佑,自能安然无恙。” “退下吧。” 等人走了,夏洛辰眼中的怀疑打消些许,决定明日再去探探百姓口风。 —— 小团子亦步亦趋的跟着彦桃,越走越阴森,感觉似乎到了地府,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走在前面的彦桃嘴角扯起一抹诡异的微笑。 在一处隐蔽的角落突然停下脚步,而后转动角落里的花瓶,突然面前的墙壁骤响,缓缓打开一扇门,这竟然是一处密道! 小团子吓了一跳,这一看都不像好人去的地方啊?难道…… 彦桃鬼鬼祟祟的左右环顾,而后闪身进去,白幼安来不及细想,快步跟上,脚步放的极轻。 刚一进去便感觉凉飕飕的,越往里走越冷,现在的能看到凝结的霜花,此处竟然是个冰窖! 接下来的一幕更令白幼安瞠目结舌,一片冰天雪地中,一口打开的冰棺摆放在正中央,除了冰棺别的什么都没有。 这种场面小团子还是第一次见,伸出手捂住小嘴,控制自己的惊讶。 然后就看到彦桃脸色爱怜的伸手像是在轻轻抚摸着什么,嘴中喃喃自语。 “三郎,已经三日未来看你了,你可曾想我?” 这般柔情蜜意的语调,像是在对情人耳语。 远处站着的小团子好奇的一步一步的挪过去,微微踮起脚尖,鼓足勇气看了一眼,只这一眼便让她想要尖叫。 里面竟然躺着一个男人! 第67章 仙缘有危险! 这男人面色雪白,不知是死是活,她死死的捂住嘴,琉璃般的眼眸满是惊恐。 “你可看到了?” 幽幽的声音传来,小团子心猛的一提,下意识的看向彦桃,却见她眼神并未在自己身上。 可是此处还有谁?白幼安忍不住四处张望。 就在此时,彦桃眼神缓缓转向白幼安。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一潭死水一般,仿佛向其中投入一颗石子,都不会起任何的波澜,令人心惊。 “安安,你见到我的三郎什么模样了吗?他可英俊了,是整个国家最俊朗的男人。” 这很明显就是在和自己说话,小团子瞳孔骤缩,猛的后退两步,但地面太滑,直接摔倒在地。 完了,这次彻底暴露了。 她嘴唇颤动,呆呆的说不出话来。 “你一定好奇我为什么能看得见你吧?” 彦桃轻笑一声,接下来的话更让白幼安吃惊:“因为我就是你口中的鸠羽公主,我已经活了上百年。” 而后又像是没见到白幼安一样,继续眼神痴恋的放在男人身上,语调温柔缠绵。 “这就是我的三郎,为了救我便在最后一战中昏迷至此,而我受不了打击便带着三郎画地为牢住在此处,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想办法救活三郎并且向当年的狗皇帝报仇。” 得这一切的白幼安惊讶的嘴巴都合不拢,原来彦桃就是自己日日念念的鸠羽公主!那她岂不是也会法术?若不然,怎能存活几百年? 那她想要复仇的皇上究竟是谁? 难不成……一有这个想法,白幼安似乎就能将白日彦桃的反常行为对上号,那仙缘岂不是很危险? 不行,得赶紧去找仙缘 看着此时面容癫狂的彦桃,白幼安觉得格外陌生和恐慌,吞咽了一口口水,悄悄的朝门口走去。 “你不用走了,出不去的,进了这里,你的法力也会被冰封。” 身后冷漠的语调让白幼安脚步僵硬,不可置信的回头看向彦桃,小嘴嗫喏着开口:“为什么?” 彦桃猛地转身,目呲欲裂,面容狰狞,声音恐怖如斯。 “你问我为什么?你应该去好好的问问你的辰辰,都是当今皇上害的我的三郎成了这般模样,我要让他的儿子陪葬!” 这般模样吓坏了白幼安,她快步跑向刚才的洞口,果然已经被封上。 来不及多想,白幼安便挥动小手施展法力,可纵使白幼安再怎么尝试,这面墙依旧是屹然不动。 彦桃再次追了上来,面容癫狂的看着白幼安。 “我说了,没用的。” 吓的她后背紧紧的贴在墙上,尝试用法力对付彦桃,可还没来得及出手,便看到她素手一挥,一道绳子牢牢的将白幼安绑住,无论怎么也挣脱不开,法术也无法施展。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彦桃走过来,把自己给提了进去。 “你放开我,辰辰会来救我的。” 小团子在彦桃的手中不停的挣扎,彦桃眉心拧紧,似乎是觉得白幼安格外枯燥,于是信手一捏。 “……” 她张了张嘴,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猛的睁大眼睛,知道自己是被人下了封口诀。 可恶,都怪这冰窖封印了鱼的法力。 回到房间的夏洛辰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不对,被子里隆起的小包子,此时已经没有。 他心中一吓,快步走过去,掀开了被子,果然没有人。 “楼越。” 夏洛辰脸色瞬间沉下来,楼越直接从窗口翻进来。 “公主呢?” “属下未见。” 话音刚落,夏洛辰身上冰冷的气息都能将人冻死。 “给我找,直接去彦桃屋里,若是没有人将此处所有的百姓全部给我控制住。” 说完夏洛辰快步走了出去,此时的他已经顾不得其他。 而此时小团子跌坐在地上,冻得嘴唇发紫,彦桃……哦不,应该是鸠羽公主。 她像是什么都感受不到一样,只会用那样柔情似水的眼眸盯着冰棺里的人。 “三郎,我说过一定会让你好起来的,现在就是个机会。” “三郎,那个男人是皇上的儿子,只要用他全身的血就能将你复活。” 全身的血?! 小团子呼吸一窒,原来这人的目的竟然在夏洛辰身上。 不,绝对不能让她伤害仙缘。 方才还被冻的蔫巴的白幼安突然小脸凝重,大眼睛瞪得圆圆的,鸠羽知道她有话要说。 “我把你的封口决解了,你不要乱吵乱闹,再说了,就算你吵也无人能听见。” “好……” 刚一张口,一个音节发出,小团子如获大赦,一脸紧张的赶紧开口:“你不要伤害辰辰,也许我能救他。” 本来还以为说出能救这个男人会让鸠羽回心转意,可没想到她竟冷冷的笑。 “不需要你,我有自己的办法,再说了,就算是你有能耐,我也一定要让夏洛辰死,若不是他们,我们怎么可能承受几百年的离别?这都是他们罪有应得,父债子还!” 这一番话让白幼安明白鸠羽的想法,想解释:“可是……” “你不用再替他说话了!我意已决。” 鸠羽大声打断白幼安,脸色凶狠,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脖子上的项链突然发出奇异的光辉,她脸色突变。 脚步匆匆的朝着洞口走了过去。 “你要去哪?” 小团子焦急万分,清亮的眼眸似乎能急出火来。 可鸠羽就像是没听到,石门重重的落下,屋里就剩下白幼安和一个半死不活的人,她害怕的缩着身子瑟瑟发抖。 屋外,所有的村民都被聚在一处,拿着刀剑的侍卫把他们围在中间。 虽然夏洛辰带来的人少,但毕竟都是精英,对付这些村民绰绰有余。 篝火旁的夏洛辰浑身肃杀之气,压迫的众人喘不过气,大祭司更是头皮发麻。 “三殿下,臣探测到此处有不属于海神娘娘的灵力存在。” “之前干什么吃了?” 夏洛辰声音极淡,却有巨大的威慑力,大祭司慌忙跪下。 “臣无能,殿下饶命!” 正在夏洛辰刚想发怒,清脆的声音传来,鸠羽缓缓走近。 “你在做什么?” “我早就该知道,这是你们皇室中人一贯作风。” 第68章 对峙 夏洛辰闻声看向面目阴沉的鸠羽,浑身肃杀之气令人心惊,她却丝毫不畏惧。 “安安在哪?” “自然是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我劝你还是别惹恼我,若不然的话,我让你这辈子也见不到他。” 大祭司两方望了望,缩了缩脖子躲在了人群后偷看,看来是这个女人把白幼安给带走了。 这可不行,白幼安只能给蛟龙献祭! 趁人不备之时,大祭司顺着刚才鸠羽来的方向走去。 夏洛辰手掌上青筋暴起,恨不得现在就将鸠羽一剑杀了,可还是忍了下来。 “放开他们。” 鸠羽毫不畏惧的和夏洛辰对视,眼中是深深的厌恶。 迫于现在的形势,夏洛辰只好将这些人放开,冷眸注视着鸠羽。 “要怎么样才能放过安安?” “你的命。” 此话一出,楼越第一个护在夏洛辰身前,眼神警惕。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相遇,似乎能擦出滋拉的火花声。 “若不是当今皇上横刀夺爱,我和三郎又怎会如此?父债子偿,为了我的三郎,你必须死!” “你是鸠羽公主?” 听这语气更加上之前她的表现,夏洛辰立刻猜想到。 “是我,我没有死,想必你们很失望吧。” “那是因为我必须活下去,为了我的三郎找你们报仇,没想到这次你竟自投罗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夏洛辰眉头皱的更紧,如今都已经过去几百年了,她难道不知道? “已经改朝换代,你说的那个皇上早就已经死了,你也不应该带着几百年前的怨恨继续生活,放了安安,无论做什么我都愿意。” “三殿下——”楼越惊吓出声,却被夏洛辰一个眼神挡住。 没想到夏洛辰答应的这么痛快,鸠羽眼中划过了一抹惊讶。 如今的皇上……已经变了? 来不及细想,鸠羽脖子上的项链突然又发光。 “不好,有人闯进去了。” 说完这句话,脸色突变跑回冰窖,夏洛辰快速跟上。 冰窖里的白幼安已经冻的瑟瑟发抖,意识不清,嘴里不停呢喃着:“辰辰,辰辰……” “公主!可算是找到你了。” 就在白幼安快要昏睡过去之时,突然听到一声兴奋的声音,强撑着抬起眼皮,就看到有个身影迷迷糊糊的朝自己走来。 “大……大祭司?” 看到白幼安虚弱的模样,大祭司眼眸微闪,这可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救救安安。” 白幼安虚弱的伸出小手,声音细若蚊蝇。 眼看四下无人,大祭司嘴角扯起了一抹诡异的微笑,缓缓的靠近白幼安。 “好,我这就带你走。” 迷糊中的白幼安根本分辨不清来人的好坏,白嫩的小手刚一触碰到热源就抓住不放。 大祭司快步抱着小团子跑出去,脸色狂喜,想借此机会把事情推到那个女人身上。 刚一出门,神情便僵硬在脸上,为首的彦桃猛的挥手,巨大的冲击力迎面而来,将大祭司推到墙上,多亏他当了人肉垫,小团子相安无事。 “住手!” 鸠羽还想再动手,被紧随其后的夏洛辰用长剑划伤了手臂,她捂住手臂,后退两步。 一眼就注意到嘴唇青紫的白幼安,夏洛辰面色紧张,蹲下身去,伸出大手,轻轻抚摸白幼安的小脸。 “安安?” 刚一接触到夏洛辰,白幼安的身体就发生了明显的变化,脸色肉眼可见的红润,嘴唇也渐渐褪去了青紫,口中无意识的发出嘤咛。 “辰辰~” 难道……自己能让白幼安快点好起来? 来不及过多思索,夏洛辰赶紧将白幼安抱在自己怀中,裹在外袍中努力的暖白幼安的小身子,谁都没有顾及已经摔懵了的大祭司。 果然有了仙缘的加持,小团子像是被充能了一样,很快睁开眼睛,声音也变得更有底气,不过掺杂了一丝委屈。 “辰辰,你终于来了。” “你竟然敢伤我!” 鸠羽怒火中烧,挥手使出仙法,一道刺目的白光直直射向夏洛辰的后背。 正在紧急时刻,安安反应迅速,肉手出掌,两道力量在空中相撞,周围气息流转。 知道她是为了刚才那个男人,小团子清脆的大喊。 “鸠羽公主,我真的能治好他,不需要杀人。” 在对峙中,鸠羽能感受到白幼安的力量比自己还要强大!又想到刚才夏洛辰所说的那些,她的眼神狐疑,犹豫着开口:“当今皇上真的不是之前的那个人了吗?” 这句话显然是对夏洛辰说的,他点头:“你都已经在此蜗居几百年,之前的皇上早已去世,希望你也能放下仇恨。” 听到肯定的回答,鸠羽眼中的光渐渐暗淡,慢慢收回了手,白幼安也赶紧停下。 “你真的有办法吗?” 她眼神期盼的看着白幼安。 小团子用力点了点头,示意夏洛辰把自己放下,一步一步的走近鸠羽,稚里稚气的声音让人放下防备。 “鸠羽公主,我第一次听你的故事就很喜欢,我愿意帮助你。” 说着伸出自己白嫩的小手,鸠羽眼中露出些许挣扎,最终牵住了白幼安的手。 “好。” 就这么和好了? 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大祭司如遭雷劈的看着眼前的场景,这次不仅没能帮上蛟龙,还白白受伤。 真是可恶! 不过幸好夏洛辰以为大祭司是为了救白幼安才赶过来的,所以并未怀疑。 —— 鸠羽动作极快的将三郎转移到了卧榻,眼神紧张的看着白幼安施法。 片刻之后,她奇迹般的看到昏睡了几百年的三郎眼皮微动,她立刻扑了上去。 “三郎。” 小团子松了口气,笑的甜甜的对鸠羽开口:“你放心吧,他最多三日便能醒来。” 而鸠羽也能感受得到,三郎的身体渐渐有了温度,她喜不自胜,转身猛的对着白幼安跪了下来,眼角流下一颗晶莹的泪珠。 “多谢,都是鸠羽不好。” 这一幕来的太突然,小团子笑意僵硬在了脸上,着急的摆了摆手,赶紧扶起她。 第69章 开心,仙缘又给她买漂亮衣服 “你这是做什么?赶紧起来,本来你也是个好人,只不过是被人伤害了,我很喜欢你们的爱情,也很开心能够帮到你们。” 鸠羽站起身,满脸感动的看白幼安,没想到自己这样对她,她竟然还帮着自己如此大忙。 深感无以为报,鸠羽从自己怀中掏出一片洁白的羽毛。 “龙有逆鳞,鸟有珍羽,愿将此化为步摇送你,可保你不受伤害。” 鸠羽的羽毛?那岂不是能助蛟龙一臂之力?大祭司眼珠瞪的直直的,心痒难耐。 “好漂亮!”白幼安欢喜的收下,先不说有什么功能,光是这么漂亮就已经俘获人心。 妥帖的收好后,白幼安小大人般的开口。 “鸠羽姐姐,以后你要好好生活,也不要一直待在此处,太过荒凉。” 鸠羽忍不住苦笑。 “可是我能去哪呢?几百年前我就已经作茧自缚,这周围重重魔瘴,早已是无人敢踏足之地。” “我可以帮你呀!”小团子一脸天真的仰头,飞快的回答。 “这些魔瘴在我进来之时都未曾伤我,我可以将此处净化。” 这话让鸠羽心中又重新燃起希望。 “当真吗?” 白幼安一向是个说干就干的人,直接迈着小短腿跑出去,众人也都跟上。 只见小团子先是蹲在了地上,似乎是画了个圆圈,而后猛的站起,向上伸展双手,从白幼安的手中释放出的力量,净化了周围的魔瘴,天空上洒下令人惊讶的细碎光芒,使人感觉如沐春风。 鸠羽和大祭司明白白幼安不仅清除了魔瘴,同时散发出治愈的仙力,让之前深受魔瘴之苦的人恢复。 所有人都在感激白幼安,只有夏洛辰在关心她累不累。 “安安,累吗?” 看到夏洛辰心疼的目光,白幼安漾出小梨涡,笑的极甜。 “不累,辰辰就是我的能量。” 话说的夏洛辰心里一软,弯腰把白幼安抱在怀中,心疼她受了委屈却还是愿意帮助别人。 眼前温馨的一幕让所有人为之动容,当然,除了大祭司。 这么好的机会又白白错过! 不过白幼安头顶金灿灿的步摇,让大祭司移不开眼。 深夜—— “我让你办的事,一件都办不成,我养你这废物有何用?” 一袭黑衣的男人背身而立,语调阴冷,而其身后正跪着惶恐的大祭司, “副使,这次我差一点就成功了,可那该死的鸠羽,竟在关键时刻冲了出来,是我无能。” 男人嘴中发出一声嗤笑,转过身来,脸上的面具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银光,只能看见阴婺的眼神和菲薄的嘴唇。 “不过属下发现一个好东西,鸠羽送给那鲤鱼自己的珍羽,若是有此物,可祝主人恢复元气。” “既然知道还不快去办,在这里说这些花言巧语的话,又有何用?” 千帆眸中冷意乍现,一步步逼近了大祭司。 “若是七日之内你没拿到珍羽,我自会告知主人,你办事不利,不堪重用,那么你想长生不老的心愿可就泡汤了。” “是!” 竖日,确认男人醒来后,夏洛辰和白幼安又踏上新的征程,这一次继续向北进发,这应该也是两人征程的最后一站。 北部地处偏远,靠近边境,据说土地贫瘠,百姓吃不饱饭。 可是他们到了此处才发现和坊间传言根本就不相同。 被外面的风景吸引,白幼安主动要求夏洛辰下车和自己一起走。 “哇,这里好热闹啊!” 商铺众多,玩意新颖,百姓彬彬有礼,衣着干净得体,一片盛世之景,倒是比皇城还要富饶几分。 白幼安东瞅瞅,西看看,有眼花缭乱之意。 这样一个冷面美男加软萌团子的组合成功吸引街上人的注意。 小团子正高兴的拉着夏洛辰的手蹦蹦跳跳的走着,却发现他停在原地不动了。 “辰辰?” 她疑惑的转头眨巴眼睛,却见夏洛辰正望着一家成衣店。 “你总是长得这般快,倒不如再给你裁几身衣裳,也免得总是缝缝补补了。” “好哇!” 原来是要给自己做衣裳,小团子心里美滋滋的,仙缘真是在乎自己。 可是看了几家店,白幼安总是没有满意的。 春花便主动提议:“不如去裁缝铺吧?那里有各种各样的布料,想要什么样的都能量体裁衣。” 这个好哎!鱼就喜欢独特的! 刚一进门,白幼安就被挂在最高处的一块样布吸引了,鹅黄色娇俏明亮,上面的花纹也是别具一格。 伸出小手指着最上面的布料,拽了拽夏洛辰的手。 “辰辰,安安喜欢那个。” 顺着白幼安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夏洛辰点头示意掌柜的拿出布匹,没想到这小家伙眼光倒是挺好的。 掌柜的一看夏洛辰身上穿的就是非富即贵,当下笑嘻嘻的吩咐人把布匹拿来,脸上一副谄媚之色。 “二位客官好眼光,这是我们新来的一批上好的蜀锦,这上面的花纹用的可是双面绣,绝无仅有,只有苏州的绣娘才会。” 近距离的观看布匹之后,白幼安更是欢喜,这上面绣着的百灵鸟惟妙惟肖,清雅淡丽却又不失可爱俏皮。 “不错,那便裁一身衣裳。”夏洛辰说着便让楼越给钱。 “可以都买下来吗?” 小团子湿漉漉的眼神看向夏洛辰,奶声奶气的开口。 这倒让夏洛辰惊讶的挑眉,平日的白幼安可是从来都不会要求那么多的。 白幼安腼腆的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嘴巴:“安安想送给宋姐姐和贵妃娘娘,她们都对安安很好。” 原来是这样,夏洛辰当下改口:“那就全包了。” “好嘞客官。” 掌柜的一听,心花怒放,当下便差人准备打包。 正在两人等待之时,门口传来一阵娇俏的女声,伴随着一阵铃铛响声。 “掌柜的,听说你们这儿新来了一批上好的蜀锦,拿出来给我瞧瞧。” 明媚的少女出现在众人面前,虽然说是女子,但是身上的那股傲气毫不输于男儿,光是看那眼神就知道不是个好惹的主。 掌柜的看到来人,笑容僵硬在脸上。 第70章 护短的小团子 朱琳琳眼神傲然的径直走过来,坐在凳子上。 “这……” “这什么这,赶紧给我拿来。” 她不耐烦的转过身去,就看到掌柜的为难的脸色。 “怎么?难不成好东西都藏着了?” “可是刚刚这位公子已经定下了,这是本店最后一批蜀锦了,若不然少城主还是等下一批?” 这话让朱琳琳猛的瞪大了眼睛,一拍桌子便站起身。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让本少主等?” 掌柜的吓的身子一颤,一句话都不敢说,低下了头。 她环视四周,看到眉目清冷的夏洛辰,眼神一楞,世上竟还有如此俊俏的儿郎?刚才的气势突然弱下去许多。 “姐姐,你也要这个蜀锦吗?” 糯糯的声音响起,朱琳琳目光下移,注意到白嫩的小团子。 最讨厌小孩子了! 她毫不掩饰眼中的厌恶,后退了两步。 这般明目张胆的眼神,让小团子脸上浮现出受伤的神情。 呜呜呜,漂亮姐姐不喜欢鱼。 察觉到朱琳琳不善的目光,夏洛辰皱眉挡住小团子。 “是我买的。” 看到面前如此俊朗的男人,竟然维护这么个小孩,朱琳琳心中划过一丝嫉妒,随即收起自己脸上的神色,扬了扬头,一脸嚣张。 “你说多少钱?我出双倍买下。” “不卖。” 冷冰冰的声音,丝毫不给面子,让朱琳琳彻底怒了。 “你这是不给本少主面子,你信不信本少主抓了你?” 这么漂亮的姐姐,竟然才刚一开口便喊打喊杀的,小团子心中惋惜。 毕竟是在自己店里发生的事情,掌柜的心焦,硬着头皮上前。 “少城主您千万别生气,这人是刚来的,怕是不认识少城主您,我先去劝劝再说。” 朱琳琳冷哼了一声,撇过头去,掌柜的赶紧对夏洛辰耳语。 “这位公子,您就让了吧,这是我们少城主,我们城主老来得女,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若在此处得罪了她,怕是没有好果子吃。” “不让。” 夏洛辰还没开口,脆生生的小奶音便直接回绝,小团子脸色奶凶。 “若你真有这个本事,大可以让城主过来抓我。” 说完便让楼越直接上前把还未打包的布匹拿走。 “你……” 朱琳琳生气的看着白幼安的背影,咬牙切齿道:“把他们两个给我抓起来。” 可她带来的那些随从才刚一上前,便被夏洛辰的侍卫给拦住。 对面人多势众,朱琳琳气的跺脚。 重新回到马车之后,想着刚才的闹剧,白幼安撅了撅嘴。 “刚才那个姐姐那么想要,安安也可以给她一块的,可是她好凶。” “对付这种人也不必太过善良。” 夏洛辰揉了揉白幼安的小丸子,一想到刚才那人面对她厌恶的眼神,心里就不舒服。 敏锐的注意到他的情绪,白幼安伸出小手尝试抚平他眉间的褶皱。 “辰辰已经帮安安出气啦,辰辰不要皱眉。” “好,我不皱眉。” 有这么个小团子在,又怎么会不舒心呢? 看到夏洛辰眉心舒展,小团子满意的窝在他怀里。 “那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呀?” “东阳城。” 那岂不是还会见到刚才的女子? —东阳城中— 朱琳琳噘着嘴一脸委屈的叫喊着朱启友,可却无人应声。 “爹爹,你可要为我做主,爹爹?” 随手抓了一旁的宫女:“我爹爹呢?” “少城主,三殿下和海神娘娘亲临东阳城,城主已经去迎接了。” 哼,那就等爹爹回来再说。 而此时在城门口,朱启友早已率领自己城中官员守在门口,远远的就冲着夏洛辰行礼。 “三殿下和海神娘娘大驾光临,吾等未能远迎,请殿下恕罪。” 虽然之前白幼安每到一个地方也有人迎接,可是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阵仗,不由得有些害怕,紧紧的抓住了夏洛辰的衣袖。 众人好奇的眼神都放在了小团子身上,可碍于夏洛辰压迫感,不敢过于明目张胆。 “免礼,本殿本也是奉父皇旨意,体察民生,不用如此兴师动众。” 可就算夏洛辰已经这样说了,朱启友的招待还是面面俱到。 用极快的时间给两人收拾了上好的住所,并且在当天晚上设宴款待。 大祭司明白,今天晚上是绝佳的机会,众人欢饮,而小公主肯定会有落单的时候。 当天晚上的宴席可以说是令人瞠目结舌,烤羊肉,裕隆葡萄,上好的玉碟……哪怕是皇宫设宴也不过如此,看来此处当真是民生富饶。 小团子眼睛瞪的圆溜溜的,悄悄摘下了一颗葡萄,放入嘴中。 甜,真甜!这葡萄果然是上等佳品,比皇城的还要好吃许多。 端着手中的葡萄美酒,夏洛辰意味深长的开口:“东阳城主当真是治理有方。” 这话朱启友可担当不起,也不知夏洛辰此话何意,惶恐的拱手。 “不敢,三殿下谬赞,都是陛下勤政爱民,我等才有此荣光。” 白幼安抬起头,露出鼓囊囊的小脸,对着朱启友竖起了大拇指,笑的天真灿烂。 “你确实厉害,这葡萄我在皇城都没吃过如此好吃的。” 对于这个半大点的小孩竟然是海神娘娘一事,朱启友也是惊讶无比。 “海神娘娘喜欢是卑职的福分。” 此时却传来了叫嚷声。 “让我进去,凭什么不让我去?” “什么我爹爹说的,我爹爹才不会这样说。” “你们是不是找死?” 门口的声音让朱启友脸色突变,白幼安听着倒觉得格外熟悉,这不就是白日里和自己抢东西的人吗? 当下便有些好奇的问:“城主为何不让你女儿进来呀?” 不知白幼安怎么就知道外面的人是自己的女儿,朱启友也未敢多问,脸色惭愧的解释。 “回海神娘娘,我这女儿性格顽劣,卑职恐怕她会扰了三殿下的兴致,便不允她来,卑职这就让她离开。” 可小团子却突然起了坏心眼,狡黠的转了转眼珠,故作大方的开口。 “这有什么的?快让少城主进来吧。” 第71章偷喝葡萄酒 朱启友一脸为难,正在纠结之际,夏洛辰开口。 “既然海神娘娘都这样说了,让人请进来。” 话音刚落还不等朱启友反应过来,楼越就快步出去,将外面的人带了进来。 穿着一身烈焰红衣的朱琳琳未察觉不对,秀眉微蹙,像往常一样莽撞走进来。 “爹爹,你是不知道女儿今日受了何种委屈。” “赶紧对三殿下和海神娘娘的行礼。” 面对自己女儿此番行径,朱启友捏了一把汗,低吼提醒。 这才让朱琳琳抬眼看了主位上的人,小团子还笑嘻嘻的盯着自己,她伸出手指着白幼安,脸色愤怒。 “你……竟然是你们!” “爹爹,今日就是他们抢了女儿的东西。” 她气的跺脚,不依不饶的挽住朱启友的手臂。 这是真把朱启友吓坏了,咬牙切齿的训斥。 “混账!这可是三殿下和海神娘娘,怎可如此无礼!” 平日里朱启友可从来都不会这样训斥自己,朱琳琳立刻委屈的涌上泪水,可他依旧不为所动。 旁的时候也就罢了,可若是对三殿下和神娘娘不敬,那可是杀头的大罪,朱启友赶紧起身跪下。 “小女莽撞无知,冲撞了海神娘娘,请海神娘娘恕罪。” 看着自己爹爹都跪下,朱琳琳这才知道主位上坐的是自己惹不起的人,虽是不情愿,但也跟着跪下。 夏洛辰却一言不发,只是眼神默默的看向白幼安。 这小团子自然有自己的想法,不然也不会叫人过来,且看她怎么说。 她清了清嗓子,装作大人模样。 “不计较,不计较,都先坐下吧。” 刚才还对自己嚣张跋扈的朱琳琳如今乖乖听话,她心里忍不住的小得意,小脸微仰。 让你欺负鱼! 瞧见小团子得意的小模样,夏洛辰压下心底的笑意,冷声道:“听见没有,还不赶紧谢恩?” 朱启友松了口气,不着痕迹的瞪了女儿一眼,同声谢恩。 “谢海神娘娘恩典。” 坐在父亲身旁后,朱琳琳脸色极其难看,认为白幼安是故意看自己笑话,更何况自己从出生到现在从未被父亲说过一句重话,如今在那么多人面前丢人,真是可恶至极! 可就算再怎么生气,也无处发泄,只能愤愤压下。 白幼安丝毫未察觉,反倒被夏洛辰杯中的葡萄酒香的流口水。 “辰辰,安安也想喝~” “不准,你又忘记上次喝醉的事情了。” 他伸手盖住杯口,毫不留情的拒绝。 哼,辰辰是小气鬼! 白幼安负气的转头,却正好对上朱琳琳怨恨的目光,可她才不怕呢,明晃晃的对朱琳琳做了个鬼脸,气的朱琳琳恨不得将自己手中的筷子掰断。 注意到两人的动静,大祭司眸光微闪,心中打起了算盘。 酒足饭饱之后,夏洛辰要和朱启友商量要事,便让白幼安自己先行休息。 正当走在路上时,白幼安却又被一只跳跃的蝈蝈吸引了视线,伸着小嫩手,贼兮兮的靠了过去,春花紧随其后。 “公主?您这又是作甚?” “嘘!抓蝈蝈。” 小团子将食指放在嘴唇上,比了个嘘的手势,而后小身子猛的一扑。 可这蝈蝈灵活的很,一下逃开,蹦着朝一条小路走了过去。 看着小团子随着蝈蝈蹦来蹦去,春花心里直叹气。 “公主,您别玩了,若是想要的话,我命人给您捉,瞧瞧您的衣裙又要脏了!” 看来这小孩太过活泼也是不好的。 可是小团子却是不听,兴高采烈的追着蝈蝈,这蝈蝈似乎是被人控了一般,引领着白幼安一直到了一处房子外。 刚一到此处便闻到一股浓重的葡萄酒味。 “好香啊!是葡萄酒。” 白幼安深深吸了口气,眼神放光的盯着前方,忍不住咕噜了一下口水。 看样子应该是专门放酒的地方,而且此时天色已晚,无人把守。 瞧她这幅鬼灵精的模样,春花就知道她要做什么,连忙神色严肃的阻止。 “公主,三殿下可早就说过了,您不能再饮酒,若不然的话可再不让你出去玩了。” 可没想到小团子却有一万个理由等着自己,理直气壮的叉腰,小嘴叭叭的讲道理。 “可是这是葡萄酒呀,葡萄就是水果,我闻着这酒甜甜的,应当是不会喝醉。” “再说了,安安只喝一点,辰辰也不会知道的,只要你不说就好啦。” 似乎觉得自己说的非常有道理,小团子煞有其事的点头,黑白分明的大眼珠,紧紧的看着春花。 面对这样可怜巴巴的模样,春花实在无力抵抗,可想夏洛辰的吩咐,还是狠狠心转过脸去,咬牙说道:“公主您今日要进去了,回头我就告诉三殿下!” 小团子苦着脸,眼神湿漉漉的盯着春花,咬着下唇一言不发,将那股委屈巴巴又带有一丝希冀的模样表现的淋漓尽致。 把春花急的声音都带了些哭腔:“公主,您要是喝了,三殿下定然会处罚我的。” 因为不想为难春花,所以白幼安最后索性放弃,恋恋不舍得跟她回到房间。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都已经深夜,夏洛辰还未回来。 既然春花怕夏洛辰责罚,那鱼不让春花知道不就行了? 说干就干,小团子悄悄挥舞小手,身体轻飘飘的从窗户翻了过去,踮起脚尖偷偷摸摸的凭着自己的记忆摸向了之前的房间。 而她不知道的是,黑暗中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轻轻的推开,看着房中堆满的酒樽,小团子忍不住感慨:“好多葡萄酒啊!” 小鼻子使劲的嗅了嗅,满足的眯了眯眼,随意整了一坛位置最低的酒打开。 扑鼻的香味迎面而来,她伸出小胖手蘸了一些,放入口中轻抿,满意的吧唧嘴。 “又香又甜!” 为了不让夏洛辰发现,她决心只喝一点点,简单的尝了尝味道便想偷偷溜回去。 可是刚走到门口便感觉一阵头晕目眩。 “安安……好想睡觉。” 紧接着小身子软绵绵的倒在地上,明亮的眼睛紧紧的闭上。 第72章 撒娇大法 房子外监视的眼睛看到此场景后,眼中划过了一抹狡诈的微笑,紧接着一双黑色靴子出现在白幼安面前,摘下了白幼安头上的金簪。 “得来全不费功夫,顺带把你也带走,一举两得。” 大祭司阴冷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明显,他蹲下身去抱起白幼安。 从一开始用蝈蝈引诱白幼安到这里,把所有的酒中全部下入咒术,旁人喝了没事,但若是她便会昏睡。 这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无人能怀疑到自己身上,大祭司心里窃喜。 “谁?” 清脆的女声响起,吓的大祭司浑身一颤,紧接着便听到细细碎碎的脚步声。 为了避免暴露自己身份,他只好放下白幼安,只拿走了珍羽。 朱琳琳赶到时只看到了黑色的衣角消失在视线中,敞开的酒房门让她无暇多想,先去了酒房。 本来只是因为今日被父亲训斥,所以睡不着觉,可万万没想到竟然会发现这一幕。 刚才还活蹦乱跳的白幼安躺在地上,她心中一惊。 虽然她不喜白幼安,可好歹这人是海神娘娘,如果是死在这里,父亲也会受牵连,快步上前抱起小身子,伸出手去拍了拍她的小脸。 “海神娘娘?你怎么了?” 可她毫无反应,朱琳琳离近了些观察,发现她呼吸匀称,面容平静,一看她嘴边鼓起的奶泡,朱琳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不是浪费自己的感情吗?很明显这小奶娃就是睡着了。 竟还能在这种地方睡着,也是奇了,不过仔细闻闻白幼安身上浅浅的酒味,她大概也明白为什么了。 当真是个贪嘴的小馋猫。 看着她酣睡的面容,朱琳琳忍不住心中一软,所以说这小团子和自己抢东西,但长得着实可爱。 哎,看来还是要麻烦自己了。 先把白幼安带回了自己卧房,又派人去朱启友房中告知夏洛辰。 也不知道这小奶娃是玩什么,身上的衣服都是脏兮兮的,还害得朱琳琳赔了一身衣衫。 得知白幼安偷喝酒睡着,夏洛辰第一时间赶到,看到床上呼呼大睡的小团子,真是被气笑,第一时间先去闻了闻她身上是否有酒味。 夏洛辰的动作让朱琳琳忍不住撇嘴。 “怎么?你还以为我将海神娘娘给打晕了不成?我才没那么坏呢。” 她说话口无遮拦,可把一旁的朱启友吓得脸色突变。 “说什么呢?有你这样和三殿下说话的吗?” 都做好事了,还训斥自己,朱琳琳不满的撇嘴。 “无妨,这次也多谢少城主。” 一码归一码,夏洛辰自然不是那样斤斤计较的人。 听着夏洛辰温润的声音,忍不住探头看了他一眼,那样清冷的眼眸似乎有别样的魅力,能将人吸入其中,惹得朱琳琳霎时脸红。 平日大大咧咧的性格也浑然不见,竟有些扭捏了起来,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 “如今天色也已晚了,就不打扰二位了。” 说着夏洛辰便将白幼安抱起身送回自己房中,体贴照顾,还给白幼安擦了擦脸。 对这个说话不听硬去喝酒的小团子也是又气又无奈。 正这样想着,床上的小团子嘤咛了一声,吧唧吧唧嘴,翻了个身继续睡。 真是上辈子欠了她的。 而另一边,大祭司点头哈腰的站在一人面前,恭敬的双手奉上珍羽。 “副使,珍羽我已拿到,可逆鳞还需些时日,还请副使在主人面前为我美言几句。” 黑衣人接过珍羽,满意的点头。 “哼,还算你有点本事,若是这珍羽能帮助主人修行,好处定然是少不了你的。” 一听到还有好处,大祭司心里更加兴奋。 “可你也别高兴的太早,若是逆鳞迟迟拿不到,主人就会一直被困!” 说完这句话,黑衣人便瞬间从大祭司面前消失,隐于黑暗。 清冷的夜中,大祭司一人喃喃自语。 “我定会早日拿到,长生不老!” 竖日,睡得香香的白幼安伸了个懒腰,满足的打了个哈欠,刚睡眼朦胧的,睁开眼就看到在自己面前放大的俊脸,猛的一下清醒,控制不住的大叫出声,伸出小手胡乱挥舞。 “啊!” “啪!” 尖叫声和清脆的巴掌声同时响起,夏洛辰黑着脸看着自己面前受了惊吓的小团子。 反应过来的白幼安眼神怯怯的盯着浑身低气压的夏洛辰。 呜呜呜这可怎么办呀?鱼昨日不仅喝多了酒,而且还打了辰辰,完了,解释不清了。 夏洛辰双手抱臂,脸色沉沉的盯着她。 “说说,你昨日又干嘛了?” 知道躲不过,白幼安硬着头皮开口:“辰……辰辰。” “其实,其实我可以解释。” “那你解释解释你昨日为何睡倒在东阳城主的酒房里?” 呃……鱼说的是解释刚才那一巴掌。 明明昨日自己就没有喝多少,怎么偏偏睡过去了呢?肯定是那个好喝的东西嫌弃她喝它喝的少! 小团子惭愧抬不起脑袋,沉默片刻后,伸出白嫩的小手,轻轻抓住夏洛辰的衣袖晃了晃。 “辰辰,我昨日真的只喝了一点点。”说着还用食指和拇指夹在一起做出手势。 “可是不知怎的就睡着了,可能是安安太累了。” 这个理由未免有些牵强,夏洛辰直接被气笑了。 “喝多了还能说成太累了?太累了,为何不在房中歇歇,还偏偏要跑到酒房去睡?” 知道也解释不清了,小团子索性不再狡辩,直接用了撒娇大法,一个猛子扎进了夏洛辰怀里,糯糯的嗓音令人心软。 “辰辰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安安以后绝对绝对不会再喝酒了。” 还像模像样的伸出三根小手指发誓,一副受惊的小羔羊的模样。 可夏洛辰却不买账:“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那就有点难办了。” “你说什么?” 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的,他直接像提着幼猫一般,拎着白幼安后勃颈的衣服把人从怀中拽了出来。 心虚的小团子不停的对着手指,软绵绵的撒娇。 “安安错啦!” 第73章 四处搜捕 被这鬼灵精怪的小团子给气得说不出话,但又不忍心责罚。 思索片刻后,夏洛辰得出了一个好办法,悠哉的把人放到床上,淡淡的开口。 “你既然也知道你做错了,那不如这样吧,就罚你今日多学一个时辰。” 多学一个时辰?!那不是要了鱼的命? 白幼安脸上露出如遭雷劈的表情,赶紧提出反对意见。 “啊?不要,能不能换一个惩罚?” “不能!快些起来洗漱,我在书房等你。” 说罢,再也不管小团子在自己身后是如何撒娇卖萌,夏洛辰狠狠心离去,留下她自己欲哭无泪。 不情不愿的梳洗,春花竟然给白幼安梳妆时,还小声嘟囔了几句。 “奴婢早就说了,公主万万不可再去喝酒,公主还偏是不信,竟然偷偷溜出去,这回可被三殿下逮到了吧。” 白幼安一脸生无可恋的托起下巴,目光涣散的盯着铜镜之中的包子小脸,一脸的生无可恋。 “昨日还是少城主把您给带回来呢。” 这句话成功吸引白幼安的注意,她有些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重复一遍:“她带回我?” 春花点头,继续专心的为白幼安梳妆。 她却神游天际,看来这个姐姐也不是一个坏人嘛。 “公主日后可别让三殿下担心了,若不然,还得多学几个时辰。” 小团子蔫了吧唧的哦了一声,见她已经如此难受,春花也就没再多说。 刚想为白幼安绾发,突然发现步摇没了。 “公主,鸠羽公主送您的步摇呢?” 还在因为学习的事情烦心,白幼安心不在焉的回答。 “许是掉在床上了吧。” 可是春花去床上找了许多遍,依旧是没有找到。 想着可能是掉在白幼安昨日偷喝酒的地方,便快步去找了一遍,可依旧是没有。 得知找遍了所有的地方,依旧是没有步摇时,白幼安慌了。 “怎么会没有呢?我昨日明明是戴在头上的。” “是呀,那可是奴婢亲手给您簪上的。” 春花也跟着着急,毕竟那是鸠羽公主送的,白幼安可以说是相当喜欢,每日都戴着,还说是有特殊能力。 “再多派些人去找找。” 于是春花就将夏洛辰带来的所有人全部聚集在了一起,将步摇的模样画了出来,令人全府搜索。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也是惊动了夏洛辰和朱启友。 看着小团子着急的模样,夏洛辰也已经忘了让她学习的事了,心疼的把人抱在怀中。 “先不要慌张,说不定是掉在哪里了,仔细找找便出来了。” 白幼安吸了吸鼻子,重重的点了点头。 可是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小奶音焦急道。 “辰辰,是不是有人在酒里下药?我昨天真的只喝了两小口,绝对不可能喝醉,就算是喝醉了也不能直接睡地上啊,我记得我去的时候还戴着步摇,回来便没有了。” 她虽然年纪小,但不是普通孩子,对于这些事物的分辨能力,夏洛辰自然是相信。 可若真是这样,这朱府可就不简单了。 夏洛辰抬头犀利的视线放在朱琳琳身上,昨日她是第一个发现白幼安的人,而且两人还有过节。 察觉到他犀利的视线,朱琳琳慌乱的摆了摆手。 “不是我,我真的只是好心。” 这时朱启友也上前一步,拱手道:“三殿下,小女虽自小顽劣不堪,但绝不会做出伤害海神娘娘的事,况且自小便不缺金银,又怎会偷走一个步摇?” 言辞诚恳,逻辑清晰,身后的朱琳琳也跟着狂点头。 就是,不过是一个步摇而已。 这话倒也是对的,朱琳琳也不知道步摇有何作用,没必要偷盗。 大祭司猫在众人伸手,神情飘忽,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安安也相信。” 稚里稚气的声音响起,大家看向一脸认真的小团子。 “如果朱姐姐真的是坏人,就不会把我带回来了。” 听着白幼安软糯糯的叫自己姐姐,还为自己开脱,朱琳琳感觉自己心都化了,冲着她投过了感激一笑。 很快搜寻府中的侍卫便回来,可无一例外都说没搜到。 就连府中下人也都搜了,什么都没有。 白幼安急的都快要哭了,小鼻子红红的。 “这可怎么办啊?” “不如我再送你一个吧,我房中还有许多。” 一见白幼安这般委屈的模样,朱琳琳忍不住心软。不过是个金步摇而已,也算不得什么贵重的东西。 她红着鼻子摇了摇头,抽噎道:“谢谢朱姐姐,那是鸠羽公主送的,格外珍贵。”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让尊贵的海神娘娘都如此着急。 夏洛辰颠了颠怀中的小团子,像是在安慰,沉声询问陈朱琳琳。 “那你昨日可看到了什么?” 那日……似乎是见了个人影,可是又不真切,朱琳琳脸色犹豫,也不敢随意开口。 众人都在等着朱琳琳的回忆。 大祭司更是胆战心惊,心突突的直跳,心里祈祷千万别看到什么。 朱启友赶紧表态:“见到什么你只管大胆说,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似乎是见了个人影,不过并没有看清,我到的时候只留下一抹衣角,当时忙着看海神娘娘也未多想,只当自己眼花。” 照这么说,那必定是有人故意拿走金步摇,但是却没有伤害白幼安,看来此人就是冲着金步摇而来,定然是知晓它的能力。 大祭司放心了些,说到底没有见到自己。 是有人偷了白幼安的东西,她挥舞着小拳头,一脸愤愤。 “坏人,辰辰一定要抓住坏人。” 夏洛辰摸摸她的小脑袋,轻拍着哄了哄,冰冷的眼神扫视了在场的众人。 “查,把当日所有没有不在场证明的人全部拉出来。” 所有人无不胆战心惊,哪怕不是自己做的,此时也生出了几分畏惧。 一时之间,全府上下戒备森严,严格排查。 大祭司为了将自己置身事外,装模作样的参与其中,甚至还想拉个替罪羊。 第74章 抱在怀里安慰 很快,大祭司便随意抓了个无辜的下人,带到了夏洛辰面前。 “三殿下,此人没有不在场证明,而且有人看到当日此人在酒房门口鬼鬼祟祟。” 小厮吓得发抖,赶紧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冤枉啊三殿下,我不过是去那里方便,可从来都没见过海神娘娘。” “胡说!你明明就是偷了海神娘娘的步摇,若是再不拿出来,可要对你用刑了!” “够了!”夏洛辰有些不耐烦的抬手,大祭司立刻噤声。 白幼安跳了下来,围着此人转了一圈,而后摇头。 “不是他。” 这话让大祭司心猛的一提,不过面色如常。 “海神娘娘为何如此确定?” “因为我能感受到珍羽的气息。” 稚气的声音就像大祭司浑身一震,那自己碰过真女人,难不成…… 不过看着白幼安的表情,应该是没有察觉,他心里勉强松口气。 等了一天都丝毫没有下落,白幼安吸了吸鼻子,有些落寞的背过小身子。 “把这人带下去吧,以后没有证据的事情就少说。” “是。” 等人都走了后,夏洛辰走到白幼安旁边,看着她伤心的模样,心里很是难受,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安慰。 “你放心,无论如何我一定会帮你找到的。” 本来还一直强忍着泪水的白幼安一听这话,扑在夏洛辰怀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呜呜呜,都是安安不好,安安不应该过去偷喝酒,那样就不会丢了。” “安安乖,不怪你~” 瞧着怀中的小人梨花带雨的模样,夏洛辰感觉自己心都要碎了,把她抱在怀里柔声安慰了许久。 或许是哭的累了,白幼安抽抽噎噎的在夏洛辰怀中睡着了。 这一觉睡到了下午才醒,刚一醒来就下意识的摸上自己的发髻,不出所料的空空如也。 黑白分明的眼中蒙上了一层灰,看着周围静悄悄的模样,她忍不住撇嘴,此时眼睛哭的都肿成了小核桃模样。 听到动作的春花赶紧走了进来,手中还拿着一个托盘,一脸心疼的看着眼睛红彤彤的小团子。 “公主,您终于醒了,这是朱小姐给您送来的步摇,虽说比不上鸠羽公主送您的尊贵,可也是朱小姐的一片心意。” 托盘上大约有五六个精致的金步摇,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模样。 当初朱琳琳送来时,春花也颇感惊讶,毕竟谁都知道她刚见白幼安两人产生矛盾,没想到她竟还如此安慰白幼安。 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金步摇,小团子心中涌上一股暖流,突然有一些懊恼自己刚开始针对了她,小嘴呢喃着开口。 “朱姐姐是个好人。” “是啊,不仅是朱小姐,三殿下今日一整天都不曾回来,派了整整一队人马,在整个东阳城中搜寻,就为了找回金步瑶。” 春花拿着金步摇在白幼安头上比量,状似不经意的提起。 “这怎么能行呢?辰辰定是一日未吃饭,快叫辰辰回来吧。” 说着小团子着急的就要下床,也顾不得自己哭红的眼睛了,就要去找夏洛辰。 心里突然感觉有这么多人关心自己,若是这金步摇真的丢了倒也无妨,只是有些可惜了。 刚走出去就直直的撞上了一堵墙,白幼安吃痛的揉揉自己的额头。 抬头看见熟悉的面容,白幼安紧紧抱住夏洛辰的腿。 “辰辰,丢了就丢了吧,没关系的。” 夏洛辰蹲下身来,脸上带了一丝疲惫,突然从自己身后拿出了一个小盒子放在白幼安面前。 “找了一整日也未曾找到,我只好命人去打了个相似的,我知道你是在乎与鸠羽公主的情谊,实在找不回来,就用这个做纪念吧。” 然后便打开了盒子,里面是和白幼安丢失的那只步摇一模一样的,只不过她能感受到这只是一只普通的步摇。 不过她还是很高兴的收下,脸色认真,奶里奶气的说:“辰辰,安安真的不难过了,我知道你们都如此关心我,我已经很开心了。” 说完伸手抱住了夏洛辰,用自己的脸去蹭了蹭她的脖子。 这样亲昵的动作软化了夏洛辰的心,他紧紧的抱住了小团子。 她还那么小,却又那么的懂事,真的很难不让人心生欢喜。 “对了,朱姐姐也给安安送了很多步摇,安安要去感谢朱姐姐。” 说着还指了指托盘上面的步摇。 “好。” 就算白幼安丝毫不介意步摇的事情,夏洛辰也绝不可能放任,此人的目的不一定真的在步摇,若不是朱琳琳及时出现,说不定她也早就被人掳走。 这样阴险恶毒的人一定要揪出来。 听说三殿下和海神娘娘要宴请自己,朱启友手中拿着的筷子都掉在桌子上,惊讶过后脸色有些不善的看向朱琳琳。 “是不是你又犯了什么错?” “爹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女儿只会犯错吗?” 对于父亲无由来的怀疑,朱琳琳不悦的扔下了自己手中的筷子,脸色倔强。 瞧着朱琳琳如此模样,朱启友几乎都已经确定了她就是闯祸,心里暗叹了一口气,都怪自己把这个女儿给宠坏了。 “你……你现在提前说,到时候还能保你,若是你执意隐瞒,看等会让三殿下如何惩罚你吧。” 可是无论他说什么,朱琳琳都没再说一句话,脸色不佳的跟着父亲来到夏洛辰备好的宴席。 “朱姐姐。” 远远的就听到小奶团的声音,清脆明亮,朱琳琳有些诧异的看过去。 只见白幼安从高位上迈着小腿走了下来,笑嘻嘻的拉住朱琳琳的手,非要和她坐在一处。 目睹一切的朱启友傻眼,要知道自家女儿可是对海神娘娘不敬的。 两人坐定了之后,白幼安略有些扭捏的从自己怀中掏出了一个小盒子,小心翼翼的打开。 “谢谢朱姐姐送安安的步摇,安安很喜欢,这是安安给姐姐准备的礼物。” 里面赫然是一枚好的羊脂玉打造的手环,要说这东西,还是白幼安千方百计从夏洛辰那磨来的,珍贵无比。 本来心情不佳的朱琳琳瞧着这礼物和白幼安脸上呆萌的表情,心中却突然有些别扭。 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和她相处,但是她能感觉到自己心中一股暖流涌出。 第75章 有人欢喜有人忧 正要接下就被朱启友打断:“海神娘娘客气了,这本身就是我们应该做的,又怎么能收海神娘娘的礼物?琳琳,还不懂事点?” 他不停的对着朱琳琳使眼色,不让她接下。 这样的语气让朱琳琳心中涌出莫名的委屈,眼神暗淡的低下了头,没再言语。 白幼安敏锐的察觉到了她的感情变化,故意板着脸。 “伯伯,你怎么能这样说呢?姐姐对安安好,安安自然是要送礼物的,这必须得收下,若不然,安安生气了。” “公主都这样说了,那就收下。”夏洛辰也在一旁助攻。 这下朱启友无话可说,点头哈腰的让女儿收下了。 一顿饭下来只有他心中忐忑万分,白幼安和朱琳琳相处甚好,夏洛辰从始至终都是眼神温柔的放在小团子身上。 可这一聊便是一个时辰,眼瞧着外面天色也黑了,夏洛辰催促小团子回去休息。 谁知道白幼安聊的正上瘾,舍不得朱琳琳离开,转身用亮晶晶的大眼睛瞅着夏洛辰。 “安安今日可以和姐姐一同睡吗?” 好啊,以前都是闹着要和自己一起睡的,现在遇到了漂亮姐姐便不顾他了。 夏洛辰黑着脸没说话。 经过刚才的教训,朱启友也没轻易开口,免得不讨好,但心里是不想让两人一起睡的,怕自己女儿手脚毛躁,再弄伤了海神娘娘。 察觉到他脸色不悦,白幼安伸出一根白嫩手指,奶声奶气的祈求。 “好不好嘛~辰辰,就一晚。” “好吧,只有一晚,我会派人保护你们。” 白幼安一撒娇,此事也只能以夏洛辰的妥协告终。 不过话说回来,女孩之间的情谊到真是奇妙,刚开始还是死对头一般,现在就好的跟一个人一样,还要睡在一起,真是令人琢磨不透。 果然美人的被窝都是香香的,白幼安舒服的打滚,小脸深深的埋在了枕头里。 “啊?这么说你父亲很少陪你了。” 已经是深夜,可白幼安没有丝毫的睡意,黑葡萄般的大眼睛在着火的映衬下熠熠发光。 而坐在她对面的朱琳琳脸色落寞的低下了头,白日里那个嚣张跋扈的少女此时像是枯萎的花朵。 “对,所以有时候我也很讨厌我父亲,我想要的根本不是这些,我想要他的陪伴。” “每次都说自己太忙了,别人都羡慕我父亲是城主,可是我倒想我父亲只是一个普通人,这样也能多陪我一些。” 怪不得,刚一开始见到她的时候便是那样嚣张跋扈,而且一起吃饭两次都感觉朱启友不理解她。 不过话说回来,夏洛辰可是皇子呢,但是陪白幼安的时间可多了,这些都是借口而已,可能是朱启友不明白孩子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吧? “姐姐,你放心吧,安安很喜欢你,安安会陪你的。” 心疼的白幼安伸出小手轻轻的抓住朱琳琳的手指,试图温暖她。 “可是你走了之后,我身边依旧是谁都没有。” 更何况对于一个孩子来说,父亲本身就是不可缺少的。 白幼安也深知这一点,努力的转动小脑筋,轻咬手指发呆。 “我们可以让城主知道,你想要的只是陪伴,姐姐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的” 看着小团子认真的小肥脸,朱琳琳笑了,觉得白幼安不过是个孩子而已,又能帮自己什么? 但是心里也很感动白幼安能这样为自己着想,对于朱琳琳而言,今晚是自己母亲去世后睡得最踏实的一夜。 有人欢喜有人忧。 大祭司提心吊胆了,一刚回到房间想休息一会,便发现自己房中有黑影,他吓了一跳。 “谁?” 随手拿起一根棍子,小心翼翼的向前走去。 “我。” 熟悉的沙哑声传入耳中,他脸色微变,快步走过去,关好门窗,转而一脸恭敬的面对来人。 “副使,您怎么突然来了?” “你还好意思说,你这个废物,那珍羽是被下了咒印的,没有她的血根本解不开,现在拿到了也是没用。” 黑衣人冷哼一声,眼中透露丝丝寒意。 “我真的不知。”大祭司低下头,眼中划过一抹无奈。 本以为立功了,可现在看来除了平白的提心吊胆,什么用都没有。 “你以为说一句不知道就完了?尽快弄到她的血,月圆之夜之前若是没有,你也知道惩罚!” 冷声说完之后,黑衣人翻窗而出。 大祭司一脸颓败的坐在凳子上,这话说的倒是轻巧,自己现在连碰到白幼安的皮毛都难,又怎么能拿到她的血? 天明之后白幼安没有忘记昨日和朱琳琳说好的,于是主动提议要夏洛辰和朱启友带着两人出去。 对于小团子的提议,夏洛辰有些好奇。 “我自己也可以带着你们两人,为什么非要朱城主呢?” 于是白幼安将昨夜朱琳琳所说慢吞吞的对他讲了一遍,而后轻轻拉住他的大手,软糯糯的开口。 “我觉得姐姐真的好可怜呀,辰辰一定要帮帮她。” 这白幼安变化还真是快,这么快就忘记昨天伤心的哭的模样了,又回归乐于助人的本性。 不过对于她的改变,夏洛辰很是满意,也欣然同意。 有夏洛辰的吩咐,朱启友自然不敢拒绝。 一大一小两个姑娘蹦蹦跳跳的走在前面,朱启友跟在夏洛辰身旁,依旧是胆战心惊。 走在前面的白幼安突然回头冲着夏洛辰眨眨眼,他立刻了然,语气淡淡的道:“朱城主,为何如此紧张?不过是陪孩子出来玩罢了,就当和平日无异。” 朱启友忍不住叹了口气:“三殿下,实不相瞒,我还从未和我这女儿一同出来过,琳琳长这么大,我除了用钱方面,其他并无关注。” 走在前面的朱琳琳显然也是听到了他的话,脚步一顿。 第76章 一举两得 原来父亲一直都知道自己缺少陪伴啊。 机灵的白幼安察觉出她的心情,小声嘀咕。 “姐姐,你放心吧,有辰辰在,城主定然能被说服。” 刚说完,她的视线就被远方的风车给吸引。 “姐姐,咱们买个小风车好不好?” “好。” 不知不觉间,朱琳琳感觉自己对白幼安是有求必应,但真是无法拒绝如此萌物。 两个大人都看着自己的孩子,夏洛辰突然讲起了育儿心得。 “虽然海神娘娘是小神仙,但也只不过是个幼儿,从她刚来到我便一直陪伴,无论去哪都带着,刚一开始也是手忙脚乱,可如今她一个眼神我都知晓何意。” “而且安安格外懂事,细心体贴,乐于助人,从未仗着自己身上的荣宠压迫别人,你可知为何?” 朱启友拱手行礼,语气诚恳:“愿听三殿下赐教。” 注视着小小的身影,夏洛辰嘴角扯出一抹温柔的笑。 “若是给予了她足够的爱,她便也懂得如何爱人。对于一个孩子来说,金钱永远不是最重要的。” “谢三殿下指点。” 此番话令朱启友恍然大悟,心中也难免五味杂陈,明白夏洛辰这是有意点拨自己,他似乎明白该如何与自己的女儿相处,同时心里也觉得亏欠。 两人走走停停,无意间看到路边竟有人贩卖奴隶。 大大小小的笼子中圈着衣衫褴褛的人,男男女女全都是披头散发,衣不蔽体,白幼安看了吃惊的捂住嘴。 “这些人好可怜啊,为什么都被关在笼子里?” 这幅场面,朱琳琳显然是见过的,所以并无太大波动。 “家里养不起的孩子,或者是走投无路的人便会来到这里,若是能给有钱人家做奴隶也是好的。” “那他们也实在太可怜了吧,安安想帮帮他们。” 看着这些白幼安就感觉自己的心被狠狠揪起,哪怕是去给别人做下人也不能这般虐待? “这不是一朝一夕便能改变的。” 这么说着,朱琳琳眼神随意一瞥,却突然被一男子吸引了视线。 他似乎和其他的奴隶不同,被关在了最大的笼子里,透过凌乱的头发能见到他那双倔强的眼眸,深深的吸引了朱琳琳。 忽然看到一只白嫩的小手在自己眼前晃了晃,软软的声音响起:“姐姐?你在看什么呢?” “他好像很不一样。”朱琳琳回神,喃喃道。 “你们两个怎么到这里来了?快回去。” 还没等白幼安询问,身后响起朱启友严厉的声音,上前一把拉住朱琳琳。 “此处太过血腥,不是你们两个孩子能来的。” 这一声打岔也成功让她忘了刚才的事。 白幼安伸手指着这些被关押的奴隶,小鹿般的眼眸定定的看着夏洛辰。 “辰辰,这些人好可怜,我们可不可以帮帮他们?” 还没等夏洛辰回答,朱启友就一脸为难道:“海神娘娘,这种人多了去了,若是想一一解救的话,怕是困难,更何况这是源源不绝的。” 有些事情并不是只解决眼下就成了,当事实在你面前之时,说明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早就已经爬满了腐虫。 本想说这些话让白幼安放弃,可没想到小团子却更加感性解铁,小脸上浮现一抹坚定。 “那安安就把根源堵住!” “本身我和辰辰就是为了帮助百姓才出宫,自然不怕困难。” 说完还扬起小脸稚里稚气的询问夏洛辰。 “对吗?” 他认同的点了点头。 “不过就像朱城主所说,有些问题我们须从源头制止,所以现在咱们先回去,想办法查明这些奴隶的来源可好?” 这话让身为城主的朱启友略有惭愧的低下头,自己在此处经营管理多年,一直想着让大部分百姓衣食无忧便也罢了,可是夏洛辰和白幼安却是不忍心看到任何一个百姓受苦,这便是两人的格局之大。 朱启友当下便表态:“既然三殿下和海神娘娘要查,我定然鼎力相助。” 达成一致后,一行人便先从此处离开。 走之前,朱琳琳忍不住回头又看见了刚才的方向,那样倔强的眼神让她心跳异常。 回去之后,夏洛辰和白幼安从朱启友口中了解到,这些奴隶大部分都是别处的流民,之前有黑市,强取豪夺,但都被他严厉打击。 对于这些贩卖的奴隶,他也曾经做过约束,可是那些奴隶被救出来之时,没有一个感恩的,反倒是埋怨他让他们没了生路。 因为贩卖的奴隶大多是没有亲人,或者是身体残疾,若是被别人买了还能活下去,可若是流落民间,只能等死。 所以宁愿是在人贩子手中吃苦受罪,也不愿离开,最起码能落得个活命。 听完了之后,白幼安心中五味杂陈,忽然感觉自己的想法确实是过于天真,世上有很多人本就是身不由己,如果不知真相便去强行帮助,只会害人害己。 她的小眉毛都拧在了一起,突然感觉心疼又无力。 “那若是这样说的话,就没有旁的办法吗?” 朱启友无奈摇头,最起码自己是没有办法。 “有。” 坚定的声音引起两人注意,夏洛辰一脸淡定的喝了口茶,说出的话让白幼安眼神一亮。 “辰辰有什么好办法?” “这些人贩子应该都是普通百姓吧?” 朱启友点头,若是达官贵人也用不着去做这些。 “辰辰你快说嘛~”小团子都有些着急了,用小奶音焦急的催促。 “若是把此事交给官府来做,给这些人一处容身之地,教给他们生存之法,救助十人便可得百两,救助百人可升官,既能阻止官员之间买卖官位,也可让无家之人有技傍身。” 此等妙计一出,白幼安眼中的崇拜都快要溢出来了。 不愧是仙缘,就是厉害! “辰辰好棒!” 白幼安激动万分,对她毫不吝啬的夸赞,眼中似有星星在闪烁,璀璨迷人,令人移不开眼。 “三殿下好计谋,下官佩服。” 如此妙计解决了困扰朱启友多年的难题,让他心服口服。 第77章 被安安相中的奴隶 夏洛辰勾唇一笑,享受着小团子崇拜的眼神。 “这倒也算不上什么大事,只不过实施起来是有些麻烦的,劳烦朱城主多加费心。” “请三殿下放心,下官定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接下来两人又仔细的商量着到底应该如何实施,白幼安注意到朱琳琳从始至终都未说话,一副深思的模样。 主动她对伸出小手,奶里奶气的邀请。 “姐姐,我们出去玩吧。” 这方才让她回过神来,两人手牵手从这里离开,坐在外面的凉亭里享受着晚风徐徐。 白幼安歪着脑袋看着朱琳琳,好奇的瞪大眼睛。 “姐姐,你刚才在想什么呀?一直不说话。” “我在想刚才看到的那个奴隶似乎有些与众不同。” 说完这话,朱琳琳眼神有些飘渺,似乎是在想今日白天发生的事。 那双倔强的眼眸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知道原因的小团子爽朗开口:“姐姐既然喜欢,那你就买下来不就成了。” 可朱琳琳却摇了摇头,无奈的叹了口气。 “虽然父亲一直很纵容我,但是这些来历不明的奴隶,爹爹是从不让我沾染的。” 这话其实也很有道理,白幼安认同的点了点头。 虽然都是些可怜人,但在逆境之下,人的心境会发生变化,万一有人图谋不轨该当如何? 没想到紧接着朱琳琳便笃定的说:“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那个人绝对是个好人。” “按照我父亲的脾气,若是我执意要的话,说不定还会叫我给关起来。” 白幼安转动着小脑筋,眼睛骨碌的转了一圈,能看出来朱琳琳是真心喜欢那个奴隶。 若是能把那奴隶买回来的话,也是个一举两得的好事,既然这样的话,那鱼帮定了! “要不然这样吧,明日咱们再一同出去,反正辰辰也说了,要去看看那些奴隶,想办法解救他们,到时候我只说我也喜欢,辰辰肯定会同意?。” “真的吗?”朱琳琳一脸激动。 白幼安自信的拍了拍小胸脯。 “那是自然的,你就放心吧,包在安安身上。” 活了十几年,从未感觉到这样被人陪伴和关心的滋味,朱琳琳感觉鼻子一酸,一股暖流涌上眼眶,而后猛的抱住她。 “安安,你真好,你就是个小暖炉,怪不得冷冰冰的三殿下这么喜欢你。” 原来仙缘喜欢自己都这么明显了吗?鱼心里美滋滋的想着。 要知道白幼安刚来的时候,夏洛辰可是连抱一下都不愿意。 哎,没办法,鱼实在太可爱了! 商讨一夜的结果便是先从那些人贩子手中将奴隶赎回来,因为这些人贩子大部分身上都背了点不干净的事,所以用点威逼也就走了。 哪有人不要命的敢跟官府斗呢? 昨日他们见到的那批奴隶几乎全部都被收留,而且有朱启友带头,但凡是有人愿意收留的,将会给予不定的补偿。 被解救的奴隶无一不是感恩夏洛辰,他们一群人站在临时搭建的帐篷中,亲自看着这些人找到好归宿。 眼看着一个个的奴隶都走了,白幼安着急的悄悄扯了扯朱琳琳的衣袖,低声询问:“怎么还没到啊?” 朱琳琳眼神不住的往里瞅,可依旧是没有见人,无奈的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啊,昨日就是在此之后见到的。” 虽然没有看清楚整张脸,但只有那双眸子,她也能认得出来。 看到了一直探头探脑的小团子,夏洛辰伸手敲了她的小脑袋。 “你这是做什么呢?” 清冷的声音让白幼安回神,转身笑嘻嘻的看着他。 “安安也想要一个奴隶。” “怎么?难不成你身边还缺人伺候?” 这倒让夏洛辰惊讶了,要知道小团子平日最不喜拘束,春花每每都能跟丢,再加上一个挽宁,伺候她是足够了。 怎么还突然想起再要个人? 再者说了,能留在白幼安身旁的必定是身世清白之人,从此处挑选,唯恐不妥。 头一次撒谎的小团子眼神躲闪,猛的扑到夏洛辰怀里,糯糯的撒娇。 “安安就是想要嘛~” 这娇软的声音听的人骨头都酥了,夏洛辰也不例外,哪里还有拒绝的道理? “好,那你就好好瞧瞧。” 就这么说着,朱琳琳远远的就瞧见走在最后的一个少年,那熟悉的眼睛让她一眼就认出来。 而后悄悄的在夏洛辰看不到的地方对白幼安使眼色。 白幼安从他怀中下来,也注意到了朱琳琳说的少年。 他在一众奴隶之中显得如此的突兀,虽然已经落魄至,但身上总有股生人勿进的气息,倒有几分落魄王子的味道。 不过因为实在是太冷了,所以根本就没人想要他,总感觉他的眼睛像只豹子一样具有侵略性。 奶里奶气的声音响起,白天的小手指向他。 “安安就要他!” 顺着白幼安指的方向,大家都注意到他。 可在第一眼看到此人,夏洛辰的眼神便像鹰一般犀利的扫视,剑眉微皱。 这个男孩看上去不简单。 因为白幼安的要求,朱启友快把人带来,不过也是并不看好。 “公主,若不然,您再换一个吧,我瞧着这个奴隶不像是个脾气好的。” 光看这眼神,都让为官多年的朱启友警惕。 白幼安下意识的看向朱琳琳,她摇头,眼神急迫。 “不,安安就要他。” 清脆的声音再一次响彻魏荣轩耳边,让他眼神微动,落在了小团子身上。 白玉无瑕的小脸,奶软的嗓音,一眼似乎就能触到人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而站在她旁边的少女,亭亭玉立,明媚张扬,怎么看都不适合自己一条路上的人。 他有些黯然的收回自己的目光,低着头,一言不发。 朱启友可不敢替白幼安做决定,便将烫手山芋扔回夏洛辰身上。 “三殿下,您看?” 并未回答朱启友的话,夏洛辰看向魏荣轩。 “你叫什么名字?” …… 过了许久依旧是没有回答。 第78章 吃醋 朱启友重复了一遍,可他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他不耐烦的大声询问。 “问你话呢,莫不是听不见?还是个哑巴?” 看着父亲有些生气,朱琳琳赶紧打圆场。 “爹爹,你不要那么凶,也许人家只是害怕。” 白幼安也是固执的指着他,小手不停的拉着夏洛辰的衣袖撒娇。 “就是,先把人带回去吧,我就想要他。” 收起自己眼中的锋芒,夏洛辰有些不情愿的道:“带走。” 于是朱琳琳心满意足的把人带了回去,虽然是以白幼安的名义。 回去之后先让他洗漱了一番,等人从里面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出来后,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剑眉星目,温润如玉,萧萧肃肃,爽朗清举。 穿着粗布麻衫就这么站在这里,也让人觉得是个玉面小郎君,哪里能让人和刚才那个小乞丐联想到一处? 好帅!如果没有仙缘的话,他就是鱼见过最帅的了。 “好看吗?” 阴森森的声音传来,白幼安忍不住一个瑟缩,转头讨好的对着阴沉着脸的夏洛辰展开一个大大的笑颜。 “不好看,不好看,辰辰最好看。” 可夏洛辰却丝毫没买账,冷哼了一声:“小心点,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小团子下意识的去擦嘴,却发现什么都没有,知道夏洛辰不过是故意诓自己。 然后白幼安就和朱琳琳围在他旁边,不停的叽叽喳喳。 “你为什么不说你叫什么名字啊?” “你长得如此好看,为什么会去做奴隶呀?” “你家在哪儿?”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半天,魏荣轩确实是定定的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仔细观察一会后,小团子摸着巴深思。 “姐姐,他不会真的是个哑巴吧?” 纵使朱琳琳也很不愿意相信,但目前看来这个可能性非常大。 赶紧的从外面请来了大夫,把人给带下去,好生检查。 得了空闲,白幼安刚转身才发现身后的夏洛辰脸色就已经黑如墨,不由得惊呼。 “辰辰,你要下雨了吗?” 楼越:公主你要是再盯着那小郎君看上半天,怕是我都要被冻死了! 就算是再怎么气急败坏,夏洛辰依旧是保持着风度翩翩,只是声音格外的冷。 “今日让你温书,你可曾看了?” “不是去救人了吗?所以今日没有时间啊。” 看,真的不是鱼不想学,而是没有时间。 “那你现在有时间了,回去温书,不学两个时辰不准出来。” “啊?” 白幼安苦着脸,惊掉了下巴,平日再怎么生气,也最多只让自己一次学两个时辰,今天是怎么了,她什么也没做呀。 可是夏洛辰根本没给她一点的反应机会,直接拂袖离开,经过她身旁时,小团子都能感到阵阵的冷意。 仙缘这是……生气了? 冒着被夏洛辰责罚的危险,楼越小声提点她。 “公主,您还是快去哄哄三殿下吧。” “可是安安什么都没做呀。” 小团子一脸无辜的摊手,琉璃般的眼眸中充满了疑惑。 正在楼越刚一张嘴想要说什么,门外传来夏洛辰冷冷的声音。 “楼越?” 他直接噤声,递给了白幼安一个祝你好运的眼神,便一溜烟的走了。 没义气!楼越就是没义气,鱼有什么好吃的都分给他一点了,竟然不告诉鱼,哼! 白幼安泄气的低下头,这时身旁响起朱琳琳若有所思的声音。 “三殿下这应该是吃醋了吧,毕竟刚才你一直都盯着小奴隶看,虽然没有真的流口水,但你眼睛亮晶晶的。” 吃醋? 似乎感觉这个词和夏洛辰根本就不搭边,小团子仔细的斟酌了一下。 “真的吗?”她疑惑的微微抬起小脸。 “自然是真的了,若不然还有什么原因?”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小团子脸色突然兴奋。 朱琳琳:?她怎么还变高兴了? “辰辰会吃醋肯定是因为在乎安安,安安这就去哄哄。” 能让一个绝世美男为自己吃醋,那可不是件好事吗? 白幼安心里美滋滋的,扑腾着小腿快步出去。 仙缘,鱼来啦! 刚一进书房,白幼安就感觉气压低的自己喘不过气。 主位上的人静坐着,骨节分明的大手捏着书简,似乎看的认真,但英俊的眉峰却是紧皱,处处透露着不悦。 不过是一个没由来的小子罢了,悄悄刚才白幼安那不值钱的样子,早就该想到她对美人如此喜欢,定然也是喜欢漂亮的男子。 以为自己早就做好心理准备,可今日一见,还是让他心生厌烦。 索性也不再继续装样子,随手将书简扔在了一旁。 “哎呦!” 吃痛的声音传来,还夹杂一丝小奶音。 夏洛辰便看到在自己书案底下的台阶上坐着软萌的小团子,刚刚扔书简的时候打到了她的头,此时正委屈巴巴的捂着自己的小脑袋。 “你怎么在这?疼不疼?” 意识到自己打疼了小团子,夏洛辰眼中闪过一抹慌乱,伸手要揉,可却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苍劲的大手停在了半空,又冷着脸坐直身子。 “你来做什么?” “不是你让我来温书的吗?” 夏洛辰一下被噎住,有些烦躁的指了指一旁的座位。 “那你为何坐在此处?坐回去。” “哦。” 今日的小团子似乎格外乖巧,按照夏洛辰说的乖乖的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打开书简,状似认真的看。 这倒是让夏洛辰气结,今日倒是听话了。 坐下来还没安静到一分钟,白幼安便偷瞄他,心里无数个小人在狂欢。 仙缘好像真的吃醋了,耶,仙缘吃醋好可爱! “别看我,我长得又不好看。” 察觉到白幼安的目光,他故作冷淡的开口,可是这语气里的酸味楼越隔着老远都闻到了。 若不是怕被赶出去不能看好戏,他真的要笑出来了。 没想到三殿下也有这样的一面。 白幼安笑嘻嘻的凑到夏洛辰旁边,小手紧紧抱住他的胳膊,他本来想甩开,但又怕伤到了小团子,只好作罢。 “哪有,辰辰最好看了,刚才那奴隶根本不值一提。” 第79章 讨好的笑意 温言软语让他心里舒畅,却因想到白幼安刚才的表现依旧有些别扭。 “你刚才眼睛看的都直了,旁人又不是瞎。” “我只是好奇那人怎么不会说话罢了,辰辰不要生气啦!” 眼看着夏洛辰不消气,白幼安抱着他的胳膊蹭了蹭,一张小脸满是讨好的笑意,小白牙明晃晃的,平白招人喜爱。 为了不让自己这么容易的就被哄好,夏洛辰强迫自己别开脸去,语气别扭的道。 “嘴上是这么说的,谁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当时那么多奴隶,你一眼便看中了此人,想来是早有预谋。” 现在想来估计昨日小团子就看好了此人,今日不过是借着解放奴隶的由头去讨人的。 思及此,夏洛辰的心里更冷了。 看着夏洛辰的脸色,突然又冷了几分,白幼安索性把话都说明白。 “才不是呢,是朱姐姐,她昨日便看中了这个奴隶,但是恐怕城主不同意,所以才让我帮忙,咱们走时候会随便找个理由把人给留下来,你就不要担心了。” 知晓了事情的缘由,夏洛辰脸色慢慢好转。 趁此时间,小团子猛的一下坐到夏洛辰怀里,伸出两只小手去捧住他的脸。 “辰辰,笑一个。” 夏洛辰也不忍心白幼安这样一直讨好自己,便顺从的勾起嘴角。 知道她已经不和自己生气了,白幼安笑的咯咯的。 “这样才对嘛,辰辰最好看了,笑起来更好看。” 犹豫了一会,又大胆开口:“那安安是不是就不用温书了?” 原来是在这等着自己呢,夏洛辰真给气笑了,故意板着脸:“当然不行。” 果然一听到这话,白幼安的小脸就垮了下去,像是突然枯萎的花朵,他见状开口。 “最少要温习半个时辰。” “耶,辰辰最好!” 一旁的楼越就是无语,这么容易就被哄好了?不过是说了三两句话而已。 冷面冰山抵抗不了小火炉的攻势啊! —— 最终的检查结果就是奴隶果真是不会说话,朱琳琳告诉白幼安这事时脸上显而易见的可惜。 “长得这么漂亮,声音定然是好听极了,真是可惜了。” “不过也没关系,我已经给他取名了,就叫小哑巴。” 听到朱琳琳起的名字后,白幼安瞳孔一震。 “这么随意吗?” 虽然说鱼没有文化,但是小哑巴这也实在算不上个名字啊。 朱琳琳则是一脸不以为然。 “这多好呀,以后我一叫他名字,别人就知道他是小哑巴了,也没人去再问他。” 虽然说好像是这样的,但是总觉得哪里不对。 算了算了,都已经答应辰辰了,以后少管他的事,白幼安就不多想啦。 而且仙缘说此人不简单,鱼上下的看了几眼,也没发现有什么不简单的呀,定然是仙缘多想了。 一晃几日过去,朱启友发现人虽然是白幼安带回来的,但是自家女儿到和他亲近的很,不仅安排了不错的客房,还不让他做事,每日就围着他叽叽喳喳,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这天朱琳琳又像往常一样,和他一起坐在外面的圆桌上晒太阳,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对青梅竹马呢。 “小哑巴,你真的不能说话吗?我都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你会不会写字?” 两人的相处模式一直都是朱琳琳不停的说,而他静静地听着。 刚一开学感觉格外的烦躁,和这几日下来魏荣轩反倒是习惯了。 朱启友黑着脸走过去,一把拽起朱琳琳,大声呵斥。 “你这是在做什么?不过是个奴隶而已,你每日就差亲自去伺候了。” “爹爹,我不过是将他当做一个玩伴而已,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魏荣轩也皱着眉头站起,眼神紧紧的盯着他捏着的朱琳琳的手腕。 “玩伴?一个不明身份的奴隶而已,你当成玩伴?再者说,这是公主的人,你快快将人送回去。” 她似乎是不可置信一般瞪大的眼睛,声音都变得高亢。 “爹,你怎么能这样说?你不是一直都说人人平等吗?为何还用这种话去贬低别人?” 争吵的声音很快也吸引来了夏洛辰和白幼安,远远的看到这边的情形,小团子脚步飞快的跑过去。 “住手!” 稚里稚气的声音虽然没有什么威慑力,却让朱启友松手。 松手时,朱琳琳手腕上通红的指印,他眼中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心痛。 小团子赶紧接过朱琳琳的手腕,嘟起嘴吹了吹。 “城主,你这是做什么?” “公主,实在是小女顽劣不堪,所以……” “够了!” 还没等朱启友说完,朱琳琳像是再也忍受不住,眼眶通红的大喊一声。 “从小到大你只会说我顽劣不堪,可我究竟为什么会如此?你到底问过没有?” “我今日就实话告诉你,小哑巴不是安安的人,而是我拜托安安帮我带回来的,你虽是我父亲,可从小到大,你就未曾陪伴过我几日,每次找你都是忙忙忙,就不允许我有其他的玩伴了吗?” 委屈的情绪如排山倒海一般向朱琳琳涌来,她努力控制才让自己能够说出一段完整的话。 此话说完,眼泪蜿蜒的从脸庞落下。 明媚的少女似是大漠上干枯的玫瑰,惹人心疼。 “在您的心里,全城的百姓永远都比我重要。” 最后一句话说完,她伤心欲绝的从此处跑开。 刚刚得知真相,想要过来告诉朱琳琳,没成想就发生了这一幕,让白幼安的心里也很不好受,小奶音严肃的开口。 “城主,您怎么能这样呢?” 说完便着急的追了上去。 朱启友当时就愣在原地,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夏洛辰眼神平淡的注视着这一幕,魏荣轩刚要去追,却被他叫住。 “你,跟我来一下。” 他有些着急的看着朱琳琳消失的方向,似乎还想再追。 “魏荣轩。” 淡淡的三个字如平地惊雷,让他瞳孔骤缩,楼越直接上前一步,将呆滞的他带走。 “朱城主,您也来一下。” 第80章 父女破冰 朱琳琳趴在房间里哭的伤心欲绝,脑海中不断浮现朱启友对自己说过的话。 呼哧呼哧赶来的白幼安大喘了几口气,而后伸出小胖手,轻轻的拍她的后背。 “姐姐,你不要伤心了。” 本来还只是默默哭泣的朱琳琳,看到她过来,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流下来。 “为什么我从小到大在爹爹的眼中永远都是顽劣不堪,没有任何的优点。” 她哭着把自己这么多年的委屈倾诉出来。 白幼安伸着短短的胳膊紧紧的抱住了她,眼神中掩饰不住的心疼。 “姐姐,不是这样的,辰辰告诉我,城主是很疼你的,只不过是不会表达罢了。” “不可能,若是真心疼我的话,就不会因为一个下人这样训斥我。” 提到魏荣轩,白幼安眼神一亮,突然想起了自己来这里的正事。 “那是因为成熟,不知道小哑巴的真正身份。” 听到白幼安这句话,朱琳琳停止了哭泣,抽抽噎噎的询问。 “真正身份?” 一个小奴隶而已,还有什么身份? “对,姐姐不要哭了,我就告诉姐姐这个秘密,而且还可以悄悄的带你去听哦。” 为了能尽快的稳住朱琳琳的情绪,白幼安一脸神秘的吊起她的好奇心。 注意到白幼安脸上狡黠的微笑,朱琳琳还以为她在诓自己。 “不去,你肯定是唬我的。” “安安怎么可能会骗人呢,姐姐难不成不相信安安吗?” 这下轮到小团子委屈了,湿漉漉的眼眸纯洁无瑕的盯着她,令人起不来半分疑心。 朱琳琳有些别扭的开口:“那你先说说他是什么身份?” “西阳城二公子,魏荣轩。” —— “这怎么可能?他是西阳城二公子?” 朱启友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伸出手去指着魏荣轩。 可从未听说过西阳城有个哑巴皇子。 看着挺立在自己面前的魏荣轩,夏洛辰悠然的喝了一口茶。 “这件事情本殿调查过了,属实。” 要知道这东西两国,之前可是关系极好,常结姻亲,但不知为何,自先帝以来,便不再来往,这次以后两国再无半点瓜葛。 本来奴隶流通也是不可能相互串联,可那些人贩子瞧着魏荣轩相貌极好,也都一个二个的愿意铤而走险。 竟然直接把人给贩卖到了东阳城。 虽然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但却是事实。 “东阳城二公子为何不会说话?” “这就要问他自己了。” 说着夏洛辰眼神转向了魏荣轩,少年一直低着头,未曾言语,不过眉宇之间淡淡的褶皱还是透露着他的忧思。 不知道朱琳琳现在如何了? “三殿下您可莫要取笑我了,这人是个哑巴,下官能问出么?” 知道对方是西阳城二公子,朱启友非但没有刮目相看,反倒是更加冷眼。 而此时门口鬼鬼祟祟的白幼安带着朱琳琳,正趴在门缝上偷听。 一旁是一脸无语的楼越,本来他是要进去禀报的,可奈何白幼安把公主的架势都摆出来了,他也只能听命。 确认了魏荣轩的身份,朱琳琳脸色有些焦急。 “没想到小哑巴竟然真是西阳城的人,这下可惨了。” 白幼安扑闪的大眼睛里充满了疑惑,可说出来的话却让朱琳琳惊掉了下巴。 “为什么呀?城主不是觉得小哑巴身份不好吗?现在小哑巴已经是二公子了,你们两个正好般配呀。” 她的脸霎时通红,不由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安安,你乱讲什么呢?什么般配不般配的?” “嘘,咱们再听听。” 小团子没皮没脸的冲着她笑,让她羞愤的也不再多说,静静的听着里面的人说话。 可他们二人不知夏洛辰的听力是极好的,常年练武,只要有人在十丈之内便逃不了他的耳朵。 此时房里的夏洛辰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话锋突转。 “抛开这件事不谈,朱城主可否觉得刚才对令爱过于严格了些?” 刚才从未抬头的魏荣轩听到这话也忽然抬头,眼神略带一丝不满的看向了朱启友。 “三殿下,你怎么还突然问起了这事?” 提到朱琳琳,朱启友脸上似乎带了些许尴尬。 “无妨,朱城主不必拘束,毕竟本殿也带个小朋友在身旁,倒是有些不理解,不过是个玩伴罢了,为何刚才会因为此等小事对着令爱发脾气?” 听到夏洛辰说自己是小朋友,白幼安悄悄的抿嘴轻笑。 看到夏洛辰也如此误会自己,朱启友先是叹了口气。 “三殿下有所不知,下官刚刚来到此处之时,正逢东西两国交战,百姓民不聊生,下官无暇顾及琳琳,便派了个奶娘贴身照顾,可这奶娘竟是个心怀不轨的,把年幼的琳琳绑架,索要赎金。” 光是听到这白幼安心下都了然,为何朱启友会如此害怕朱琳琳身旁有过于亲近之人。 “而这原因更是荒谬,竟将东阳城百姓的残酷生活归结到下官头上,下官拼了一条老命才救回了女儿,自此之后便将全城严加管理,不仅仅为下官自身,还为了全城的儿女不受威胁,如今更是不敢让来历不明之人近身。” 一口气将所有的事情都说完,朱启友似乎感觉浑身松快了些。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一个人承受这些,不顾女儿的埋怨,尽力去奉献,却从未遇到过明白自己苦衷之人。 门口的朱琳琳听到后心绪百转,眼泪在眼眶中不停打转,突然明白了朱启友的用心。 如今已经真相大白,夏洛辰对着门口淡淡道:“都听到了吧?别在那躲着了,进来吧。” 这句话同时让在场人都愣住了。 还是白幼安最先反应过来笑嘻嘻的推开门,蹦蹦跳跳的跑了过去。 “辰辰好厉害,一下就知道安安在这藏着了。” 而身后的朱琳琳却感觉举步维艰,隔着远远的距离看向同样震惊的朱启友,然后哽咽出声:“爹……” 第81章 欺负到家门口的邻国 已经年近五十的朱启友突然感觉鼻头一酸,竟忍不住红了眼眶,远远的冲着朱玲玲张开怀抱。 朱琳琳加快脚步猛的扑到他怀里,放声大哭了起来。 这哭声中有委屈,有理解,还有这么多年积攒的爱。 在场之人看到这一幕无不动容。 方才还对朱启友抱有很大意见的魏荣轩心底也是五味杂陈。 突然感觉自己负气出走确实不对。 过了一会儿,朱启友慢慢的拍了拍女儿的后背,假装随意道。 “行了,这么大的孩子了,还哭什么?” “爹爹,可是你的眼睛怎么红红的?” 明知故问的朱琳琳突然从朱启友的怀中站直,摸着下巴思索。 “你这个臭丫头,我看你又是皮痒了。” 说着朱启友假装要伸手去打朱琳琳,她非但不害怕,反倒还迎合上去,贱兮兮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而另一边白幼安则是凑到夏洛辰耳旁,揪住了夏洛辰的耳朵,声音小小的道:“辰辰,我是你的小朋友吗?” “嗯。” 夏洛辰默默的点了点头,却感觉被白幼安揪住的那只耳朵有些发烫,忍不住伸出手去搓了搓。 听到了肯定的回答,白幼安满意的缩在了夏洛辰的怀里美滋滋的笑。 这样温馨的场面落在魏荣轩眼里,却令他觉得自己是个外人,垂下了黯淡眼眸。 “那我可以留下小哑巴吗?” 趁着父亲开心,朱琳琳小声嗫喏。 “这……” 朱启友一时哑然,若真是个普通奴隶,此时还真能同意,可这是西阳城的二公子,若是把敌国的二公子留在此处,可真是有理说不清了。 更何况人家哪里会愿意留在这里做个奴隶? 正在此时,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城主,大事不好!” 是信兵的声音,朱启友脸色突变,赶紧叫人进来。 “西阳城派来一支军队说是咱们绑架了他们的二公子,要和我们对质呢。”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朱启友头痛不已,这西阳城的人来的也太快了吧,忍不住让人怀疑,这一切都是他们设好的圈套。 “不用担心,辰辰在。” 正在寂静之时,清脆的小奶音打破平静。 夏洛辰:……我说我可以了吗? 可是低头看到白幼安亮晶晶的大眼睛,他也只能点头。 小事小事。 可当两方人马齐聚一堂时,小团子突然感觉自己刚才答应的太爽快了。 因为这两方人刚一见面便火花四射,光是眼神都能杀死人,若是没有夏洛辰坐镇的话,恐怕早就已经打起来了。 “没想到贵城竟如此下流,为了获取我城治田策略,绑架了我城的二公子,真是无耻至极!” 此番说话的人便是魏荣轩身旁最亲近的侍卫,盛天。 东阳城的人听到了这话,自然不可能放任他们污蔑,当下就气势汹汹的回怼。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这里哪有你说的二公子,说不定是你们眼红我城的冶铁之术,所以没由来的扯个谎,无缘无故中伤。” “呵,我城已经掌握了确切的证据,二公子就在你们这里,若是不交出来的话,可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盛天,休得无理。” “大公子,明明是他们……” 魏荣志一个眼神扫视过去,盛天只好愤愤的退后一步,但依旧是死死的盯着朱启友。 “你们不要吵了。” 稚里稚气的声音成功的让在场人都为之一愣,齐刷刷的把眼神转到白幼安身上。 看到说话的是个软萌的小团子时,西阳城的人无不震惊。 有人忍不住发出疑问:“可是你东阳城无人?什么时候你们这竟然轮到一个小奶娃说话了?” “休得胡言,此乃三殿下和海神娘娘。” 他们刚才污蔑东阳城朱启友都未言语,此番却是沉下了脸。 刚才那人脸色突变,赶紧后退。 “就是,我可是海神娘娘。”小团子叉腰,气呼呼的道。 “三殿下,既然您在此处,还请为小人主持公道,小人的弟弟确实是在东阳城境内走失。” 魏荣志上前一步恭敬的对夏洛辰行礼,言辞诚恳。 眼看着小团子又要忍不住先说,夏洛辰伸手按住了她的小手安抚。 “你弟弟来到此处和东阳城主毫无关系,是乃尔国有人贩子将人贩卖至此处,得东阳城主救下。” 听了夏洛辰的解释,魏荣志显然是不信,但又不敢明目张胆的反驳。 “不若先叫小人的弟弟出来相见,听他如何说?” “那怎么行?” 此话一出,白幼安和朱琳琳同时惊讶出声。 人都已经变成小哑巴了,现在就算是出来也说不明白了,反而是平白的被泼了一盆脏水。 这话让魏荣志眼中闪过一抹疑惑,很快变成了凝重。 “海神娘娘,可是小人的弟弟出了什么闪失?” 不知道是不是白幼安的错觉,总觉得在说这话时,他像是有些期盼。 白幼安摇了摇头,有些欲言又止。 “那不妨让小人的弟弟出来一见?” 正在几人都犹豫之时,魏荣轩从屏风后面走出来。 看到魏荣轩的刹那,魏荣志眼中闪过了一抹恶毒,但很快便反应过来,加快脚步上前,语气亲切的开口。 “弟弟,你可有恙?” …… 回应他的只有沉默,以及魏荣轩厌烦的抽出的手。 “呃,如果我说我们发现他的时候,他就是哑巴了,你信吗?” 朱琳琳唯唯诺诺的开口,第一次感觉自己说的话是如此苍白无力。 而白幼安则是一直注视着魏志荣,果然发现他在听到魏荣轩哑巴了之后肉眼可见的轻松。 “自然不信。” 他脸带愤怒和悲痛的转头。 “我弟弟明明是好好的,为什么来了贵城一趟就哑巴了?今日你们必须要给我一个说法。” 一旁的盛天也跟着叫喊:“就是,今天这件事情,你们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面对他们的冤枉,朱琳琳这暴脾气是忍不了,猛的上前一步。 “这小哑巴是我捡回来的,我从未虐待过他,你们凭什么这样说?” “就凭现在人在你们这里,摆明了是你们想挑起战乱!” 第82章 会施法的小仙女 魏荣志关于战乱的事,朱琳琳显然是被吓到了。 在自己小的时候,曾经经历过这样的事情,想起那战火连天的场景,她心中还是有些发怵,明白兹事体大,下意识的缩在朱启友怀里。 夏洛辰微微眯了眯眼,看来今日这大公子并不是简单过来寻人,而是要借此机会发起战乱,虎狼之心,昭然若揭。 看到朱琳琳如此害怕,看到东阳国被冤枉,魏荣轩知道自己什么都做不了,黯然的低下了头,狠狠的握紧了拳头。 正在场面凝重之时,小奶音再次响起:“我可以治好他。” 众人皆是一愣,反应过来时,眼中满满的都是不相信。 毕竟一个小奶娃说自己能够把别人的哑症治好,任谁听了不笑一笑? 在场之人唯一没有露出惊讶的也就只有夏洛辰了,他亲自牵着小团子下来,站到魏荣轩面前。 强大的气势让魏荣志忍不住退后两步,脸色躲闪。 “你……真的能治好我弟弟?” 这话中似乎带了几分试探,反正白幼安是没听出真心。 她忍不住悄悄翻了个白眼,随意的点点头,然后便面对魏荣轩。 这是白幼安才清晰的看到魏荣轩眼睛里的希冀,似乎是有一抹光点亮了他的星空。 如果真的能治好希冀的话,他不胜感激! 白幼安从自己的怀中东翻西找出了一颗小小的药丸,放在他的手里。 “你先吃了这个。” “不行!这没有经过大夫检验,万一有什么意外怎么办?” 还未等魏荣轩说话,魏荣志一脸紧张,果断拒绝。 可下一秒就看到魏荣轩面无表情的将药丸吞下。 若是不能还朱琳琳和东阳国一个清白,自己要这命又有何用? 知道他就是想打扰自己,白幼安气的眼睛瞪的圆溜溜的,奶凶的开口:“关你什么事?快走开。” 魏荣志刚想开口,被夏洛辰凌厉的眼神吓退。 紧接着就看到白幼安两只小手在空中翻腾,忽而手掌向上翻转,竟平白的生出了一朵玄幻之花。 她稍一转手,一股灵力注入魏荣轩体内。 做完这一切后,小团子像模像样的拍了拍手。 “好啦,你可以说话了。” “真的……” 心中的疑问刚出来,口中便吐出清晰的字眼,他吃惊的瞪大了眼睛,似乎是不敢相信。 “怎么可能?我明明给他吃的是……” 魏荣志的声音戛然而止,众人狐疑的目光看向他,他才反应过来不对,脸色涨红的改口:“能说话了就好。” 可精明的白幼安已经洞悉了一切,白嫩的手指愤怒的指着他。 “肯定是你把人家给害了,你刚才都快说漏嘴了。” “从一开始安安就觉得不对劲,你这个坏哥哥明明是故意害了自己的弟弟,想接机挑起战乱!” 语气肯定的说完之后,白幼安还得意的扬起小脸,似乎是在等着夏洛辰的夸奖。 他伸出大手揉了揉白幼安的头发,小团子转头用小脸蹭了蹭他的大掌。 这些话让魏荣志心惊,他还是嘴硬的狡辩。 “还请海神娘娘不要胡说,我和我弟弟兄弟情深,更是不远万里来找他,怎么可能会害他?” “哪里有万里,西阳城离这里明明不过百里的距离。” 朱琳琳较真的反驳,这一次朱启友没有在阻止女儿的任性。 “我的好哥哥,那还真是多谢了你。” 可能是因为刚刚能开口说话的缘故,魏荣轩低柔的声音略带了些沙哑,这声音倒是和他的脸相衬,和朱琳琳想的一样好听。 听到魏荣轩吐字清晰的一句话,魏荣志吓得脸色发白。 “那是自然,我的好弟弟,若是有什么话,咱们回去……” “不必了,今日就在此处说清楚吧。” 还未等他说完,魏荣轩就开口打断,眼神冰冷的直视他。 “就是我这好哥哥,买通了我身旁最亲近的侍卫盛天,趁我出去体恤百姓之时,将我打晕,还喂了我哑药,将我卖到东阳国,试图发动动乱。” 一口气将所有的话都说完,在场之人无不震惊。 “你……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看看证据就知道了。” 一直沉默的夏洛辰突然开口,楼越适时上前,展开了自己手中的东西。 “这是那人贩子的口供,上面清清楚楚的写了大公子是如何将二公子打晕了喂了药贩卖,还有这盛天收受贿赂的证据,也一并在此。” 证据确凿,魏荣志和盛天均是脸色惨白。 白幼安小嘴巴张成了o型,惊讶的看着夏洛辰。 原来仙缘早就知道了呀,竟然还偷偷的不告诉鱼,哼! 看着小团子脸都鼓成了小包子,夏洛辰得空悄悄的捏了捏,低声解释。 “哪里是不告诉你,分明是还没等我说,他们就已经来了。” 是这样啊,鱼表示理解! 一瞬间小团子脸上丰富多彩的变化让夏洛辰心柔软的不行,转而面对着面色灰白的二人,又恢复了冰山脸。 “本殿已经修书一封告诉了你们父亲,现在你二人可有什么话说?” 二人深知不可辩解,立刻跪地求饶。 “三殿下饶命!” “三殿下,我们知错了,再给我们一次机会,三殿下!” 可无论他们二人如何磕头求饶,还是被夏洛辰带来的人五花大绑,说是先惩戒一番,再交给西阳城主做主。 楼越最清楚,在夏洛辰手中过一遍,就算是不死也只有半条命了,这两人可是惨喽。 真相大白,小团子舒心不少,朱琳琳脸色激动,紧紧的抓住她的手。 “安安,你好厉害呀,刚才你施法的时候就像仙女一样。” “姐姐也是仙女,是漂亮的仙女。” 若是论嘴甜,白幼安堪当第一! 魏荣轩远远的看着高兴的人儿,踌躇原地。 “怎么,现在不过去说两句话,还等着本殿送你回去吗?” 凉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他恍然回神,耳尖爬上一抹嫣红,脸色扭捏,龟速行动。 第83章 取血 还没等走到地方呢,就被瞪着眼的朱启友给拦住了。 “你想干什么?” 他挡在自家女儿面前,眼神提防的看着魏荣轩,早就觉得这臭小子不怀好意了。 “我……” 已经恢复声音的魏荣轩却突然结巴起来,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 “既然现在已经真相大白了,你就快快回你的西阳城去吧。” “不行!”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气的朱启友不知道先看谁了,梗着脖子东西看了看,而后无奈看向朱琳琳。 “你这个女娃娃知道自己说的什么话吗?” 其实刚才话一出口,朱琳琳就愣了,面对父亲的询问更是涨红了脸无从回答。 白幼安仰头东瞅瞅西看看,突然感觉大人的世界好复杂,她都看出来是什么意思了好吧? 既然大人都不好意思说,那就让自己这个小孩说吧,小孩脸皮厚。 “小哑巴,你是不是想说你喜欢朱姐姐?” 此言一出犹如平地炸雷,当然还是朱启友反应最大。 “公主,这话可不能乱讲。” “安安怎么能是乱讲呢?这明明就是事实啊。” 说完还远的看向夏洛辰,似乎是在求证。 只见他眼含笑意的冲着白幼安点了点头,更给了小团子底气。 她奶呼呼的道:“就是因为喜欢,所以朱姐姐才会一直和小哑巴说话,就像安安喜欢辰辰一样。” 这话说的直击夏洛辰心坎,他目光幽深的看着自己一手带大的小团子,心中涟漪阵阵。 饶是魏荣轩是个男儿,此刻也有些扭捏,白幼安说的也太直白了。 她还嫌说的不够多,眨巴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朱启友。 “喜欢一个人就是要在一起呀,城主为什么要让他们分开呢?” “虽然话是这个道理,可他们二人……唉!” 朱启友刚想说他们没有情谊,就看到朱琳琳害羞的低垂着头,恨铁不成钢的叹气。 平日大大咧咧的朱琳琳如今一反常态,他要是再不明白,岂不是白当了她十几年的父亲? 自己的女儿还没有留够呢,这就是春心萌动了? 听着白幼安如此童真的发言,纠结了那么久的魏文轩也终于是鼓起勇气,上前一步,坚定的开口。 “朱城主,晚辈心悦琳琳,愿请回去后由家父提亲,望恩准。” 微哑的嗓音回荡在朱琳琳的心口,犹如空谷不绝的回音,沁人心脾。 两两相视,眼中是止不住的情谊。 旁边的白幼安忍不住露出了姨母笑,就在她都要拍手叫好时,铿锵的声音打断了旖旎的氛围。 “这门亲事我不同意!” 朱启友生气的别过脸去,感觉心口在滴血。 方才还一脸沉溺的魏荣轩脸上褪去血色。 “为什么啊?”白幼安倒是显得比当事人还要着急,拧着秀气的小眉毛。 而朱琳琳也是心里着急,不过再大大咧咧的人对于自己的婚事也是有所收敛,不好表现的过于急迫,只能眼巴巴的等着回应。 “琳琳,不是为父心狠,这若是旁人也就罢了,可他是西阳城的人。” “那又如何?都是之前的事了。”朱琳琳忍不住出口反驳。 此言一出,朱琳琳和白幼安都是不理解的,只有夏洛辰能明白其中缘由。 所以说只是两城之间的事情,但大可影响的国家,若两方能相安无事的和好倒也罢了,可是出了分歧很容易被人挑唆分帮别立,威胁朝政。 朱启友知道说了也是无用,就板着脸不再言语,直接上手抓住朱琳琳。 “跟我回去。” “我不!” 之前还告诉自己,日后要理解父亲,可现在她又是怒上心头,眼含热泪。 不忍看着他们父女决裂,魏荣轩着急的手不知道该放在何处。 “琳琳,你先跟城主回去,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会想办法解决,我一定会娶你的!” 这话让朱琳琳情绪略微稳定下来,眼含泪光的看着他。 “真的吗?” “真的。” 魏荣轩的声音似乎带了一股奇怪的魔力,让她心境平和,若是往常定然会闹个不停,可这次就这么顺从的回去了。 这倒让朱启友忍不住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这臭小子才来了多少天呀,就已经让自己女儿这么听她的了? 以后还得了! 待他们二人走了之后,魏荣轩才收回了眼神。 亲眼目睹这棒打鸳鸯一幕的白幼安忍不住觉得有些兴奋是怎么回事? 按道理来说,鱼现在应该为主姐姐担心才对啊? “你日后可有何想法?” 夏洛辰清冷的声音传来,魏荣轩恭敬的拱手。 “此次多亏三殿下和海神娘娘相助,是在下的大恩人,恕在下冒昧,在下还有一事想请三殿下帮忙。” “好!” 对于白幼安的抢答,夏洛辰早已习以为常,她语气中似乎带了激动。 太好了,鱼要当媒人! “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帮助你和朱姐姐的。” 眼前的小奶娃虽然还不过到自己腰间,可他是见识了白幼安的能力的,自然没有怀疑。 得知夏洛辰要去西阳城,大祭司却提出了反对意见。 “三殿下,公主才刚刚施法,此时若是舟车劳顿,怕是不好。” 笑话,离十五月圆不到半月,若是来回奔波,岂不是不利于自己取血? 天真的,白幼安还真以为大祭司是在关心自己,笑眯眯的解释。 “大祭司不用担心,安安现在身体可好了。” 此法行不通,大祭司只能绞尽脑汁的换个借口。 “可是那西阳城乃是重兵之地,三殿下不过带了一队人马就孤身前去,怕是不安全。” “怎么会呢?不是还有我在吗?” 说着白幼安挥舞了自己的小拳头,满脸坚定。 “安安一定会保护你们的。” …… 就是不想让你们去,还不行吗? “你若是觉得麻烦,自己留在此处。” 虽然不知晓大祭司为何一再阻拦,但是夏洛辰一向最讨厌别人质疑自己的决定,神情不耐的留下这句话,便让楼越把人请出去。 这个大祭司真是越来越拎不清了。 愤愤离开的大祭司眼中划过了一抹恶毒。 就不相信你们能不回来! 第84章 真不能再吃了 等朱启友安抚好朱琳琳后才得知夏洛辰和白幼安已不告而别,似乎是跟着魏荣轩一起去了西阳城。 至于到底是为什么,还不知晓。 但朱启友何其聪明?这定然和那魏荣轩脱不了关系。 臭小子,打主意打到自己女儿身上,想都不要想! 来到西阳城后,白幼安敏锐的发现到此处和东阳城天差地别。 其实同样是百姓安居乐业,但是东阳城明显是金银细软更多,而西阳城处处充斥着一股金戈铁马的味道,令人很有安全感。 西阳城城主魏中天更是身材魁梧,颇有几分战场上将的味道,让白幼安很难将面前这身高马大的男人和羸弱的魏荣轩联系在一起。 魏中天也是个性情中人,当下便感动的一把鼻涕一把泪,非要拉着夏洛辰喝酒。 武将之人最是热情,就连一向活泼好动的白幼安也被吓得不轻。 白幼安生的白白嫩嫩的,本就惹人喜爱,更何况是只有三个儿子的魏中天呢? 他手中端着一个比白幼安脑袋还大的肘子,非要她吃下去。 “海神娘娘,您多吃些,瞧着白白嫩嫩的,多吃些才能长高。” “可是,安安……嗝~” 一句话还没说完,白幼安便打了个饱嗝,苦着脸后怕的捂住了小嘴,揉了揉鼓鼓的小肚子。 真不能再吃了啊! “海神……” “魏城主,其实本殿今日过来,有事相商。” 眼瞧着白幼安就要支撑不住了,夏洛辰第一时间跳出来拦住了他。 一听夏洛辰发话,魏中天立刻停止了对白幼安的劝说,正襟危坐。 小团子也终于能松一口气,两只手往后撑着身子,尽量别挤到自己的小肚子能让她舒服些。 眼角的余光看到白幼安的小动作,夏洛辰的嘴角扯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淡淡的喝了一口酒掩饰笑意,而后着重讲了魏荣轩和朱琳琳的事。 得知这个惊天消息的魏中天吃惊的瞪大了眼。 “你这个臭小子,平日是让你看别人的一眼,那也难,现在就不动声色的盯上了东阳城的少城主,厉害!” 本来还以为他知道这个消息后会和朱启友一样生气,可他表现的却是格外欣赏,甚至夸赞了魏荣轩。 不仅魏荣轩,就连白幼安也惊住了。 “可是现在人家不愿意把女儿嫁给我,父亲。” 魏荣轩松一口气的同时也是纠结。 “你不用说我也知道为何。”魏中天豪气的喝了一杯酒,开始回忆往昔。 “其实这两城之间也没什么大恩怨,归根到我父亲辈,他们都还是好朋友呢,就因为一些小矛盾,谁都拉不开脸去道歉,百姓们议论多了,以为是什么大事呢,久而久之就分门别立了。” 原来是这样,白幼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摸摸小下巴开口。 “那现在能和好吗?” “那是自然,不过就要看谁先低头了。” 话题到这似乎又陷入了一个死循环,小团子其实很想说那你去低头吧,可是站在魏中天的角度一想,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毕竟鱼还觉得自己没那么大度呢,那就要把希望放在足智多谋的仙缘身上啦! 夏洛辰手里摩挲着酒杯,眼神绵绵的放在白幼安身上,瞧着她脸上精彩纷呈的变化,心中暗喜。 对上她讨好的眼神,心底了然,随即正色道:“皇上派本殿来之前,曾经说过,这耕田和铁器最为重要,如今国家需要,那今日本殿便命你奉皇子之命,筑两国友谊,若是成了大大有赏。” 听闻此话,魏中天眼神一亮,这既能解决自家儿子的问题,还能不失了脸面,可以说是一举两得。 赶紧拉着一旁愣住的魏荣轩一起跪下。 “下官,多谢三殿下!” “安安也多谢三殿下。” 小团子也奶声奶气的开口,还想做样子给夏洛辰行个礼,奈何刚才吃的实在太饱,弯不下腰,只能直挺挺身子双手握紧像个招财猫似的摆手。 看着她笨拙的动作,夏洛辰如四月春风拂面一般,心情盎然。 “就你是个小机灵鬼。” 这话语中的宠溺令白幼安嘴角旁泛起深深的梨涡,露在外面的小白牙也是可爱至极。 诏令一下,魏中天亲自登门商讨,两城也算是正式和好,至于剩下的事情就要看魏荣轩的努力了。 又办了一桩好事的白幼安从中获取了不少的灵力,一夜之间又长高不少,如今已约摸七八岁的孩童一般。 于是又拿出之前买的蜀锦做了一套新衣裳,知道朱琳琳喜欢,还给她留了一块布。 鹅黄色的蜀锦上花纹精致,采用淡淡的米白色银线镶边,下身搭配着同色系的百褶裙,头上扎着两个小丸子,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但真是惹人喜爱极了。 长大了固然是件好事,但却有一点让白幼安发愁的,那就是现在不能像之前一样随心所欲的窝在夏洛辰怀里,因为已经长了一大截。 发现这个难题的白幼安默默的蹲在地上,用小棍画圆圈。 哪怕是又长大了一点,可在夏洛辰眼里依旧是小小的一团,看到她如此模样,失笑出声:“又不是抱不动,为何还如此伤神?” “可是安安的腿有那么长,没办法整个人缩在辰辰怀里了。” 白幼安抽了抽小鼻子,似乎是万分委屈。 因为她已经习惯了每次都窝在夏洛辰怀里的感觉,那样会让自己充满幸福和安全感。 原来就是因为这,夏洛辰无奈摇头。 “那有何妨?来。” 说着他便主动蹲在白幼安面前,宽阔的后背看上去格外有安全感。 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小身子扑到夏洛辰后背,紧紧的搂住他的脖子。 当夏洛辰站起来时,好像整个世界在白幼安眼中都变了一个模样。 “好高!”她忍不住惊呼。 为了缓解白幼安长大的焦虑,夏洛辰就这样背着她走了很远很远。 楼越则是一个人在后面看着,忧伤的仰头看向天空。 总感觉三殿下已经提前过上带娃生活了。 第85章 趁乱动手 在两国破冰的情况下,魏荣轩凭着自己真诚的心和坚持不懈的毅力,终于打动了朱启友,他慢慢的接受了这个女婿。 两家很快定亲。 当然了,对于这个结果他统一对外说:“我才看不上那臭小子呢,不过是不想让我家琳琳伤心罢了!” 不过因为白幼安不能在此处逗留过长时间,就没法参加他们二人的婚礼,这也让朱琳琳遗憾了好久。 好消息就是定亲宴白幼安如愿参加,而且还当了喜童,穿着红艳艳的喜气衣裳,两个小丸子上也各自绑了一朵大红花,不过在白幼安身上却好危险的,反倒把她明媚的笑脸衬托的更是红润。 当日来的宾客但凡是见了都要伸手捏捏白幼安的脸,她也不怕生,哪里都能混得开,转一圈就收获了不少糖果糕点。 这回便是如此,为了不让夏洛辰发现,小团子蹑手蹑脚的兜在怀里,刚想藏在起来,就听自己身后传来一阵凉飕飕的声音。 “拿出来。” 完蛋! 她木讷的转身,娇滴滴的道:“辰辰~” “不可以!你忘了答应我了什么吗?吃太多糖容易龋齿,我来帮你保管。” 高大的身影立在门口,把外面的光都挡住了,小团子只能在阴影中隐约的看到他脸的轮廓,不情不愿的将自己衣裳兜着的糖果撒在桌子上。 眼神恋恋不舍的看着桌上五颜六色的糖果,糯糯的祈求。 “可以先吃一个吗?” “原则上是不可以的,因为你刚才已经吃了一个。” 说到这里,夏洛辰停顿了一下,看着小团子耸拉下了小脑袋,嘴角隐隐泛起一抹笑意。 “不过,今日给你开个特例。” 只一句话就让她激动的点头,小奶音兴奋的道:“嗯嗯!安安以后肯定特别听话。” 然后满足的是开一块糖果塞到了嘴里,一旁的腮帮子鼓囊囊的,让人看了好生欢喜。 夏洛辰伸出大手揉了揉她的头顶,细致的叮嘱。 “乖,今日我可能会有些忙,你就乖一些,不要乱跑,也不要偷喝酒。” “安安保证!” 吃了糖的白幼安反应的就是快,立刻站的笔直,一脸乖巧的答应。 “恰巧”路过此处的大祭司也听到了这个消息,眼中精光乍现。 今日宾客繁杂,是个绝佳的机会。 这边夏洛辰刚走,他后脚就找到了白幼安,手中还拿着一罐糖果。 “海神娘娘,您济世救人也辛苦了,如今三殿下在忙,这是我给您准备的一些糖,您要不先尝尝?” 本以为白幼安会受不了糖果的诱惑,可她却坚定的摇了摇头。 “不要,安安已经答应辰辰,不会偷吃的。” 大祭司感觉有些尴尬,一脸讪讪的收回了手。 还没等他再说什么,朱琳琳已经过来把白幼安给叫走了。 刚才又来了不少的宾客,都说要一睹海神娘娘尊容,但是朱琳琳怕人太多了吓到白幼安,就想带着她走个过场。 人群熙熙攘攘,到处都是嘈杂的说话声,大祭司灵机一动,混在人群之中。 “海神娘娘好可爱呀!” “那是,不仅可爱还厉害呢,听说治好西阳城少城主的哑巴。” “可是天上下来的仙女。” 无一不是对白幼安变着花样的夸赞,光是听的就让她心里愉悦,脸都笑的快要僵硬了。 眼看着场面快要控制不住,朱琳琳适时开口。 “大家都不要那么激动,别吓着了海神娘娘。” 其他人也都是很有分寸的,没有再贸然行动,都是远远的看着。 “海神娘娘,海神娘娘!” 可就在此时,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却像是突然发疯一样,嘴中高喊着海神娘娘,手中拿着一把利刃,直接朝着白幼安扑了过去。 他动作的实在过于突然,而且力气非常的大,周围的侍卫没有一个能控制得住,就这么看着他突出重围将要到白幼安面前。 “小心!”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白幼安的那一刻,朱琳琳紧紧抱住白幼安,一个转身,利刃划破她的衣衫,露出皮肉,鲜血忽的冒出。 “朱姐姐!”白幼安大喊了一声,突然感觉自己的手摸到了温热的液体,拿到眼前一看差点吓晕过去。 血……都是血! 发疯的男人很快被围观群众制止,夏洛辰也第一时间赶到。 “琳琳!”魏荣轩看到朱琳琳受伤,直接把人打横抱起飞奔进房间。 心惊胆战的拉起面容呆滞白幼安,夏洛辰上下把她检查了一遍,看到她手上的血,不由得愣住。 “安安,你受伤了?” “没有,是朱姐姐,姐姐受伤了。” 看到夏洛辰过来,白幼安才后怕的哭出来,扑到他怀里,小身子不停的发抖,小奶音一颤一颤的。 “姐姐怎么办啊?姐姐会不会死?” 心疼的夏洛辰紧紧的抱住她,柔声安慰:“不会的,不会的。” 为了让她安心,夏洛辰吩咐人先把作乱的男子关押,带着小团子去看朱琳琳。 人群散去了之后,大祭司鬼鬼祟祟的,从此处经过不着痕迹的用裙摆沾染了些许鲜血。 该死的女人坏他好事,明日就是十五,哪怕今日不是白幼安的鲜血,他也要鱼目混珠! 两人赶到之时,大夫都已经替朱琳琳包扎好了,她像个没事人一样坐在床上。 “我真的没事,你们不用那么紧张好不好?” 魏荣轩一直守在她的床旁,担心的都要哭出来了,还有朱启友,不停的走来走去,晃的自己眼睛都要花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受了多大的伤呢,可不过是擦破了点皮。 “姐姐,你没事吧。” 焦急的小奶音从门口传来,得,这两个还没安慰好呢,又来了。 朱琳琳忍不住想仰天长叹。 “没事,不过是些皮外伤,刚才大夫都已经给我包扎了。” 说是包扎,其实不过是简单上了药,用纱布稍微掩盖了一些而已。 一听这话,朱启友不乐意了。 “怎么会没关系呢?你一个女孩子若是留下伤疤该如何?” 第86章 大祭司被惩罚 “我不在意。” 朱琳琳还没开口,魏荣轩就抢答,一片郑重之色,让她脸蛋微红。 可听了这话,朱启友非但没有放心,反倒是更加恨铁不成钢,生气拂袖,似乎是觉得没眼看。 “没关系,有安安在,绝对不会让姐姐有事的。” 就在此时,白幼安悄悄地伸出小手,抚上朱琳琳的后背,她只感觉自己背后似乎有一股暖流涌入,慢慢的伤口竟然毫无感觉。 她惊讶的伸出手摸了摸,似乎没有伤口存在。 “好像不疼了。” 对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朱启友面露感激,魏荣轩虽不善言语,也是眼神激动。 “海神娘娘当真是仙女下凡。” 而白幼安只是一脸心疼的握着朱琳琳的手,小奶音愧疚的开口。 “没什么,姐姐都是为了救安安才这样的。” 恢复健康的朱琳琳不愿继续躺在床上,直接坐起身,脸上带着温暖的微笑,轻轻抚摸白幼安的头发。 看着她白嫩的小脸,心中暖的都要化了。 “哪有,那人本来就不怀好意,很有可能目的并不只是你。” 一提到伤害朱琳琳之人,魏荣轩脸色严肃开口:“今日之事必须彻查到底,还请三殿下给我这个权利。” “不可。” 微凉的声音让其他人都惊讶转头,这为何还有不可? 后面的话让他们都明了。 “这件事情必须由我彻查到底,此人是冲着安安来的。” 夏洛辰要彻查,魏荣轩自然不可能抢,更何况身为三殿下更有能耐,自己当个辅佐就好。 “那我愿辅佐三殿下。” 两人包揽了调查和审问,倒是朱启友感觉自己毫无用处,看着女儿和魏荣轩情意正浓,心中微微有些失落。 但身为父亲,只要看到女儿幸福就好,其他的暂且作罢。 只是在夏洛辰和魏荣轩的连番审问之下,那男人也只是说自己一时疯魔,头脑发热,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对此人严加看管和调查,依旧是没有任何线索,事情就此停滞,令人不由得头大。 而大祭司将朱琳琳的鲜血伪装成是白幼安的给了蛟龙,本想着若是东窗事发就说自己一无所知便罢了,可没想到并不像是他想的那么简单。 月黑风高夜,大祭司瑟瑟发抖的跪在地上,面前的男人手中拿着一条长鞭。 鬼魅的声音在夜空中响起。 “没想到你都会撒谎了,你可知那女人的血不过是普通凡人只会加重主人的枷锁,你这是在害主人,你知不知道?”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请主人给我一次机会,我当真是弄不到。” 大祭司已经脸色惨白,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他可是曾见识过这绝神鞭的威力,仅仅是一下就能让人在床上躺三天有余。 “现在知道害怕了,当初做这件事情的时候,你就应当知道会有何后果。” 说着高高扬起自己手中的绝神鞭,“啪”的一声毫不留情,大祭司后背立马皮开肉绽,疼的他倒抽一口,凉气倒在地上。 “今天这一鞭不过是个小教训罢了,因为留着你还有用,你只需记得,若日后还有这样的事,便拿你的命来换。” 等人走出去许久,大祭司依旧是痛苦的蜷缩在地上,久久不能回神,第二天就向夏洛辰告了病假。 “三伏之天竟还能冻着,大祭司当真是有本事。” 得知这消息的夏洛辰啪的合上手中的文书,把站在他腿上睡着的小团子都给惊醒了。 她伸出小手揉了揉眼睛,捂住小嘴打了个哈欠,像猫儿一样伸了个懒腰,舒服的窝在夏洛辰怀中。 “唔,辰辰怎么啦?” “没什么,倒是忘了你又睡了。” 每次让她来温书,不是困了就是饿了,还没到一刻钟,就呼呼大睡。 美其名曰:“春困秋乏,夏睡冬眠。” 当真是个好理由。 白幼安讪讪的笑着,做坏事被抓包了,心虚的扭头看向别处,一眼就看到面色苍白的大祭司。 “大祭司你病了?要不然安安给你看看吧?” 说着她就蹦蹦跳跳的下去,却把大祭司吓一跳。 连忙捂嘴假意咳嗽。 “不用劳烦公主,微臣不过是伤风咳嗽而已,未免传染公主,还请公主离得远些。” “没关系的,安安不怕。” 你不怕,我怕啊,你不要过来啊! 大祭司心里止不住的吼,白幼安若是过来,这不是露馅了吗? 正当他紧张之时,夏洛辰低声叫住白幼安。 “快过来,今日的书你还没温完,就想着逃跑了?” 糟糕,想要逃跑被发现了。 白幼安僵在了原地,不情不愿的迈着小碎步挪了过去。 这方才让大祭司松了口气,找了借口便赶紧退下。 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似乎快要到饭点了,白幼安指了指门口,提醒夏洛辰。 “可是已经学了一个时辰了呀。” “是睡了一个时辰吧?” “不都一个意思吗?” 最后一句话,白幼安咕哝的特别小声,可还是被夏洛辰听到了。 他若有所思道:“是吗?那你日后便不要再睡了,晚上也起来温书。”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既然她非要混为一谈,那就要看看谁更厉害。 “啊?不是,安安不是那个意思。” 果不其然,下一秒白幼安就苦着脸求饶,啰啰嗦嗦了几句后依旧是没有回应,便娇滴滴的撒娇。 “安安饿饿。” 说着还可怜兮兮的指了指自己的小肚子。 本来不动如山的夏洛辰委实是受不了这般撒娇,恨恨的咬牙,手上稍微用了点力气,捏了捏她的脸。 “真拿你没办法。” 吃痛的白幼安依旧是笑嘻嘻的,嘴边浅浅的梨涡,似乎能让人饮醉。 如愿以偿的磨着夏洛辰和自己一起玩,她才满意。 就因为大祭司病了,在东阳城又耽搁了几天,等他身体刚一好,夏洛辰便张罗着离开。 主要是因为白幼安和朱琳琳两人感情太好,整日黏在一起,不光夏洛辰,就连魏荣轩也着实受不了。 可奈何对方是海神娘娘啊! 第87章 出发去军营 离开的那天,魏荣轩尽力的控制住自己的嘴角不至于太过上扬,还要一边假惺惺的安慰难过的朱琳琳。 “放心吧,海神娘娘不是已经说了吗?日后定然是会过来看你的。” “说是这样说,可那京城离我们这多远呀?怕是再难见了。” 这些道理朱琳琳心中比谁都明白,可是心里更明白,天下无不散的宴席。 只能依偎在魏荣轩怀里,远远的看着马车离开的方向伤神。 这一次得知要去的地方竟然是西北方向的军营,白幼安兴奋的就在马车上跳起来。 “耶……” “嘭!”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白幼安笑容僵硬在了脸上,捂住小脑袋撇了撇嘴。 糟了,忘记自己已经是个大孩子了。 下意识转头看向夏洛辰,却发现他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似乎是在憋笑,这令白幼安更委屈了。 刚才还只是做做样子,可现在眼泪啪嗒啪嗒的流下来,这掉眼泪的速度太快,这下轮到夏洛辰傻眼了。 “呜呜呜,安安好痛,辰辰还笑。” “不哭不哭,我没有笑。” 他慌张的把人扯在怀里,想解释却又解释不出来。 好像确实是事实。 可是这说话的声音中都隐隐带着一股笑意,鱼又不是听不出来。 白幼安生气的从夏洛辰怀中钻出来,脸蛋气鼓鼓的道:“呜呜呜~安安不告诉你,其实魏哥哥给了安安好玩的!” 一听这话,夏洛辰眼神危险的眯了眯。 这个魏荣轩不仅哄骗着白幼安叫自己魏哥哥,现在竟然还偷偷送她东西,这还得了。 本来想刻意的去假装不在意,可瞧着白幼安一脸傲娇的模样,他还是没忍住。 “送的什么?” “就不告诉你,略略略。” 就知道他会忍不住,白幼安嬉皮笑脸的扮了个鬼脸,假装看向远处,嘴里一直在哼哼。 可夏洛辰丝毫不紧张,一脸悠然。 “那今日便没有糖了。” 提到糖果,白幼安不能再淡定了,小脸着急的皱在一起。 “不公平,凭什么呀?每日都要有糖的,安安又没做错,而且刚才还磕到头了,应该要安慰,多给一颗才对。” …… 回应白幼安的只有沉默。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她气呼呼的咬紧了小白牙,不情不愿的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 “喏,这就是魏哥哥给的。” 玉佩通体雪白如玉,不含一丝杂质,是上好的配件,价值连城。 若是没记错的话,男子送女孩玉佩应当是定情之意。 要不是夏洛辰早已了解魏荣轩的心意,此时恐怕已经多想,他狐疑的开口:“你确定?” 就知道自己瞒不过夏洛辰,索性大方承认。 “骗你的,其实是朱姐姐给的。” 刚才就是故意为了让仙缘有危机感的,果然仙缘最在乎鱼了。 “朱姐姐说了,这玉佩到时候会有大用,虽然没有仙术,但是有别的用途说了我也听不懂,反正觉得好看。” 妥帖的放在自己的小手帕中贴身收好,白幼安似乎已经忘了刚才碰头的事。 看来这小团子也不是多疼,不过是又闹的小脾气,但也挺可爱的。 她一向如此古灵精怪,胆大心细,所以才能够一举一动都牵动夏洛辰的心吧。 一路向北走,还没到地方,远远的就看到了几个蒙古包一样的帐篷,炊烟袅袅,战歌的声音也传到远方。 这便是军中将士平日不打仗的常态,用烈火炙烤着肉串,用最常用的乐器敲打成战歌,塞外的声音远远的传来,给人一种身在大漠,全心报国的慷慨之意,这般恢弘的歌曲也只有此处能够听到了。 三殿下到来之时早已在此处发了军帖,当将士们齐声高喊三殿下和海神娘娘时,白幼安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捂住了耳朵。 这声音中气十足,快要把鱼的耳朵都给震聋了。 “行了,声音低点。” 注意到白幼安的小动作,夏洛辰冷声提醒。 大家都紧紧的闭上了嘴巴,可眼神却止不住的乱瞟。 在此处作战,就是连见个女人也是男的,更何况如此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呢? 他们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一般不会乱看,除非太好看。 察觉到周围的人虎视眈眈的目光,夏洛辰突然感觉带她来这里是个错误的决定,可事已至此,也只能硬着头皮站在高台,检验士兵们的成果。 没见过世面的白幼安硬是要跟来,嘴里不停发出惊呼。 “好厉害呀,这里的人都好高好高。” “这么大的刀快要比我还要长。” “哇,这石头这么重,竟然还要背着走?” 鲜少见过如此铁血男儿,白幼安眼睛都要看直了,倒是不像平常的孩子,一见这场景便吓哭了。 唯一能够在离白幼安近些的也就只有这里的总统令林标,他满眼慈爱的盯着小身影,在她奶里奶气的声音沉溺。 “海神娘娘,这都是我们日常训练所必备的,您见的也不过是冰山一角。” “真的吗?那你们岂不是很辛苦。”白幼安贝齿轻咬手指,亮晶晶的大眼中流露出心疼。 “保家卫国乃是众将士一生的追求,不辞辛苦,不畏艰辛,甚至可以将生死置之度外。” 林标这一番慷慨发言气势如虹,只是一人便摆出了全军的架势,唬的小团子一愣一愣的,心里对于将士的崇拜又多了几分。 “你们可真是太厉害了!” 听着白幼安一味的夸奖他们,夏洛辰似乎有些不乐意了,随意扯了桌上的葡萄喂她。 “将士操练的不错,你也有功,下去领赏吧。” 若是平常林标听到领赏,早就一溜烟的跑没了,可这次盯着这小团子一鼓一鼓的腮帮子,竟还有些意犹未尽,像是没听到夏洛辰的话。 “林统领?” 凉飕飕的声音传来,林标才回神,脸上堆满了笑。 “是,多谢三殿下赏赐,臣这就下去。” 可刚一转身,脸上的笑容垮下。 说的是赏赐,但林标哪里不知道夏洛辰什么意思?明明是觉得白幼安和别人多说了几句话,便醋了。 第88章 军饷出问题 一边走一边忍不住叹气,不都说这三殿下冷漠无情,对谁都不假辞色吗? 今日一看似乎并非如此。 光是看着这些士兵操练,白幼安就已经孜孜不倦,觉得比温书有意思的多。 操练一整天的将士们齐刷刷的朝一个地方走去,这倒让白幼安好奇。 着急的拽住夏洛辰的手,白嫩的手指着远处的树林,还陆陆续续的有三两个人朝里面走去 “那里是有好吃的吗?为什么他们都去呀?安安也要去。” 看着她天真懵懂的大眼睛,夏洛辰一时无言,突然觉得太好学也没什么好处。 楼越瞧着夏洛辰无语的模样,主动解释。 “那里海神娘娘是去不得了,军中条件不便,这些将士多半是去那里沐浴了。” “那安安不可以看吗?”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都用怪异的眼神看向她,可偏偏她还是一副无辜模样,清澈的眼神让人说不出话来。 发现大家都一脸无语的看着自己,白幼安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安安知道了,他们竟然是怕安安看到了害羞,对不对?” 没想到小公主这么开窍,楼越刚想点头,谁知道她下一句话更惊人。 “辰辰也害羞,那次沐浴安安看到辰辰,辰辰脸都红了。” 别看人小,嘴皮子嘟噜的倒是挺快,夏洛辰想去阻止已经来不及。 …… 周围死一样的寂静。 这是可以说的吗? 堂堂大夏国三皇子被小奶娃占了便宜,还当众直言! 知道了这么大的秘密,会被杀头吗?楼越不住为自己担心,头垂的低低的,不敢去看夏洛辰的脸色。 对他们奇怪的表现,白幼安表示不理解。 “你们怎么都不说话?” 话音刚落,就听到夏洛辰咬牙切齿的道:“回去温书!” 好端端的就要回去温书,这竟然是又生气了。 刚想问问怎么回事,她就感觉自己脖颈一紧,竟就这样直接被夏洛辰提起来夹在臂弯里,单手携在腰上大步流星的从这里离开。 得,不用自己走路,鱼还挺舒服的。 又被按着强迫温习一个时辰的书,白幼安才得到自由。 至于夏洛辰到底为何突然发神经,她想着,可能是脸皮薄,害羞了吧。 毕竟温书之时,她只要一抬头便能看到夏洛辰通红的耳朵尖,倒我觉得有趣的紧。 晚上,考虑到白幼安虽然年龄不够,但已经是个大孩子了,夏洛辰觉得再睡一会不妥。 但是军营之地又颇为危险,他心中略有纠结,不知该如何。 没想到白幼安却主动提出要自己一个人睡。 虽然本来就准备让她一个人睡,但听到白幼安提起,夏洛辰心中却莫名酸涩,总有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失落。 “此话当真?” “那是自然了,安安已经是大孩子了。” 也不知是被今日将士们的氛围所感染还是怎的,她突然觉得自己该独立了。 纵使心里怪怪的,但夏洛辰还是同意了,只是他们二人所住的营帐还是颇为相近。 第二天一早,夏洛辰本以为白幼安还未睡醒,可没想到一出门就看到晨练的人群中多了个小小的身影。 扎着并不规范且不稳当的马步,头上像模像样的顶了个碗,尽管双腿都在打颤,却依旧绷紧了小嘴坚持。 而大家对这个新加入的小成员也是格外偏爱,不仅频频投去眼神,还都随时准备着扶她。 夏洛辰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揉了揉眉心,快步走上去。 “你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看着自己面前出现的金丝蟒蛇黑靴,白幼安就知是夏洛辰来了,表现的更加卖力,脸色坚定。 “安安要锻炼身体,日后好好保护辰辰。” 看着她麻杆粗细的小胳膊小腿,夏洛辰只想笑,这怕是一脚下去能踢走十米远吧? 天天要自己抱着走的时候不需要锻炼,如今倒是早起做样子了,他倒要看看小团子能坚持多久。 然后转身故意使坏的开口:“好,那你就好好的锻炼,我去吃早膳了,听说今日早上有桃花羹,糯米糍。” 糯米糍? 香香软软,沾上黄豆粉和红糖浆,光是想着就让她口水直往下流,猛的站直身子,扑腾着小短腿跑的飞快,头上的碗应声落地,多亏周围的将士反应一手接住。 “安安也要吃!” 听着身后呼唤的小奶音,夏洛辰唇角微勾,不动声色的继续往前。 美美的吃了早膳,夏洛辰提议不如继续锻炼。 却被白幼安一票否决,美其名曰吃太饱了运动对身体不好。 然后就又玩了一天,东跑西跑的,好不畅快。 傍晚在草丛中抓了蟋蟀,一脸激动的装在罐子里,要去找夏洛辰一同玩。 “三殿下,如今情况……” “辰辰!你看这只蟋蟀多漂亮。” 依旧是像往常一样大大咧咧的闯入夏洛辰的营帐,没想到里面还站着一人,正是林标。 看到她进来,便立刻住口。 夏洛辰把手放在唇边,比了个嘘声的手势,招手让她过来,坐在自己腿上。 “你继续说。” 林标为难的看了白幼安一眼,见夏洛辰面色如常,接着讲下去。 “本应在三日前就到的军饷,一直到现在都未有着落,眼看着粮仓的军粮就不够了,臣派出去的探子也一无所获。” 本来专心玩着自己手中蟋蟀的白幼安听闻,也被转移了注意力,看着夏洛辰严肃的表情,知道此事不简单。 “本殿确定,皇上绝对不会克扣边关将士的军饷,定然是在半路出问题了。” “臣自然是相信皇上,不过此事不能再继续拖下去了。” 夏洛辰若有所思的点头,手指轻轻的敲击着桌面,坚毅的下巴绷得紧紧的。 “今晚本殿便让人沿着黄河一带打听下落,粮仓亏空一事定要隐瞒好。” 吩咐这些,夏洛辰便让林标先回去等自己的消息。 “为什么不要告诉别人啊?” 稚里稚气的声音响起,白幼安疑惑的歪着脑袋。 “若你知道没有饭吃了,还能不着急吗?” 听了夏洛辰的解释,她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第89章 以稻草充当粮食 看着夏洛辰紧绷的下颚,白幼安知道这件事情绝对不简单。 伸出软嫩的小手摸了摸夏洛辰的大脸,她懂事的开口:“那安安也陪着辰辰一起去调查。” “安安真乖。” 这次夏洛辰并没有拒绝,因为他心里明白,就算是自己拒绝,白幼安也会偷偷的跟过去,更何况她也是有本事的。 竖日,一大早夏洛辰便带着一只军队和白幼安共乘一匹马,却朝着押送军饷相反的方向搜寻。 路上林标觉得不对劲,主动询问:“三殿下,若臣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沿着黄河以南的方向过来,咱们这岂不是往北了吗?” “照你所说,军饷迟迟未到,定然是押送军饷的人出了问题,左右莫过于私吞或遇难,若是遇难,那必然会留下线索,如果是要私吞,会是在咱们想不到的位置。” 这一番推理出来后,林标若有所思的点头,心里不由得更是敬佩夏洛辰。 他本是一介草莽,幸被皇家看中,选为镇守边关的将军,对此推论并不熟知,做事一根筋,估计对方也是看中了林标这一点,才如此肆无忌惮。 “辰辰,前面有人!” 大约走了两个时辰左右,夏洛辰听到怀中的白幼安悄悄开口,可四下张望并无人。 “哪里有人?” 白幼安伸手将拉着夏洛辰的耳朵靠近自己,悄悄耳语。 “咱们若是继续往前,估计无人,但往下坡走一些便能看到有河流,有河流的地方就有人。” 听着白幼安这番分析,夏洛辰有些讶然,一个小孩儿又怎会知道这些? 可对于她,夏洛辰是无条件信任的,当下便让所有人下马,悄悄前行。 小团子更是蹑手蹑脚的,犹如一只偷了油的小老鼠,小脸紧绷。 果然远远的就听到潺潺的水声,附近有人影窜动,隐隐的还有议论声。 “你说咱们在这里还要待多久呀?” “谁知道呢?小国舅爷办事一向没有准信。” 小国舅爷? 夏洛辰心中一凛,难不成是苏恒? 当今苏皇贵妃的弟弟,为人嚣张跋扈,极其奢靡,若不是有苏皇贵妃和夏洛宇撑着,早就死了一百次。 悄悄对着身后的人使了个手势,林标带人一拥而上,把他们团团围住。 “谁,是谁?” 那群人立马如惊弓之鸟一般从地上弹起,拿起武器围成圆圈。 看着他们都被围了起来,白幼安叉着腰从人群后走来,一脸义愤填膺? “你们这些坏人为什么要把粮食偷偷藏起来。” “哪里来的小奶娃?” 突然出现的小团子让众人惊讶,眼中划过一抹不屑。 小团子不服的开口。 “小奶娃也知道不偷别人的粮食。” 可当他们看清了白幼安身后跟着的人时,脸色突变,惶恐的跪在地上,低着头互换眼神,无一不是惊恐。 “三殿下!” “粮草在哪里?”林标将手中的刀往人身上压了压,厉声质问。 押送军饷的人全部都是满脸心虚,无一人敢说。 瞧着他们也是嘴硬的,夏洛辰不想和他们拖延时间。 “直接搜,定然藏在这附近。” 立马便有人四处散开,四处搜索,果不其然,在相距此处不到一里地的距离,发现了几辆粮车,可当他们打开里面的袋子时,竟然全部装了稻草! “三殿下,您快来看。” 整整十车的粮车,全部都是稻草,无一例外。 虽然白幼安并不知道军饷的意义,但光是看着夏洛辰脸上震怒的表情就明白此事绝对不简单。 是谁给了他们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对军饷动手? “你们把粮食藏在哪了?”这声音冷彻入骨,更是吓得他们一个瑟缩。 “冤枉啊,三殿下,我们,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骗人!你们刚才还说有人过来接你们。”听他们撒谎,白幼安便忍不住拆穿,小脸气的通红。“若是你们不说的话,我就把你们都扔进河里!” 小团子自认为自己说的话很有威慑力,可殊不知如此奶凶的语气没有任何作用,他们索性低着头装死。 看着白幼安生气的模样,夏洛辰伸出大手将她拽入自己身后,伸出手去摩挲着他的小手,以示安抚。 这种亲昵的小动作也成功令她安静。 “这里不是审问的好地方,但你们做的事必须给我一个答复。”夏洛辰冷声道:“把人全部都带回去。” “是!” 林标一声令下,这几人便被五花大绑押回军营,正当夏洛辰欲离开时,却发现白幼安站在原地不动,眼神远远的看向了那条河流。 “怎么了?” “我总觉得似乎是在哪里见过。”她小眉毛微皱,脸色沉思。 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但她知道夏洛辰还有正事要做,便仰起头露出一个天真的笑脸。 “没什么可能只是错觉,我们先回去吧。” 那群把人家粮食偷走的人,一定要好好处罚! “说不说?” 狠狠地一鞭下去,打在了血淋淋的人身上,可他依旧是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这便是押送军饷的头目,其他人也各自在审问。 夏洛辰身穿一身黑袍,端坐在此人面前,神情冷漠,气势逼人,动作带了一丝慵懒,可眼神却满是杀气。 “今日三殿下就是打死小的,小的还是一句话,我们并不知情,也不知道你们口中所说的小国舅爷和我们有何关系!” “是吗?”夏洛辰抬手,对面那人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缓缓走到十字架前站定,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微笑。 “那本殿便打死你。” “辰辰!”稚里稚气的声音远远传来,夏洛辰心中一惊,竟没由来的慌乱,下意识的挡住身后的人。 只见白幼安蹦跳着走来,身后还跟着着急的楼越。 一见夏洛辰便着急的跪下请罪。 “三殿下,都怪属下无能,公主非要过来,属下又不敢伤了公主。” 似乎是闻到了屋里的血腥味,白幼安小鼻子微皱,但依旧是伸出软软的小手晃荡他的大手,软软的道。 “辰辰,你别怪他,是我非要过来的。” 第90章 真心话药丸 浑身的煞气在看到她软嫩的小脸的那一刻消散。 盯着白幼安水灵的大眼睛,夏洛辰无奈叹气,伸出大掌盖住了她的眼睛,把人带了出去,让她在自己面前站好,一脸严肃。 “此处可是审问犯人的地方,我不是说了,等我审问犯人之后便会回去陪你温书,你作何还跑来?” “因为安安发现了一个好东西,可以帮助辰辰。” 像是根本没有注意到夏洛辰的冷脸,她兴奋的从自己怀中掏出一个小荷包,这还是宋毓给她的。 拿出来一粒红色的小药丸,颇有些沾沾自喜道。 “这是安安制作的真心话药丸,上面用了法术,无论是谁吃下都只会说真心话。” “公主,你竟能研发出如此神奇的药丸?” 还未等夏洛辰开口,楼越就吃惊的反问。 看到他怀疑自己,白幼安摊开手心将小药丸放在他面前。 “那是自然,若不然你吃一个试试?” “不了,属下……啊!” 楼越话才说了一半,夏洛辰迅速出手捏住了他的下颚,稍一用力,他疼的张开嘴,在白幼安还未反应过来之时,将药丸投入他口中。 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在场的人都忍不住愣住。 等楼越反应过来,药丸已入口中,他想扣嗓子吐出,却被夏洛辰一个眼神瞪住。 “殿下!” 他苦着脸叫了一声,像是已经看到了阎王殿。 虽然看起来很可怜,但春花却觉得颇有喜感,适时提醒。 “你放心吧,公主给的自然不会是毒药。” “那怎么不给你吃?”他不服气。 “这可是三殿下的决定,难不成你还质疑殿下?” 一句话就把他怼的哑口无言,小声的在心里嘀咕。 白幼安笑眯眯的站在楼越面前,这也是他第一次觉得软萌的团子脸上会有这种渗人的笑。 “你现在只会说真话了,那我问你几个问题试试吧。” 求助的看向夏洛辰,却发现他只是以挂起的状态在旁边看着。 只见面前的小恶魔眼中闪过了一抹狡黠。 “辰辰刚才喂你药,你可有不满?” 春花一脸崇拜的看向白幼安,第一个问题就如此犀利,不愧是海神娘娘! “当然了,我才不想当试毒的。” 满是抱怨的话一出,他后知后觉的瞪大眼睛捂住了嘴,但已经来不及了,夏洛辰的眼神凉飕飕的,让他恨不得钻到地缝里。 一听这语气就知道是真心话了,白幼安伸手拉了拉夏洛辰。 “还有什么可以问的吗?辰辰。” “八岁时,本殿和玩伴未去学堂,可是你向父皇告的状?” “殿下那么多次都未去,属下哪能知道是哪次呀?” 此言一出,白幼安有些吃惊的捂嘴,原来仙缘小时候也不爱学习呀!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呢。 夏洛辰压着怒火,咬牙切齿的一字一句道。 “就是罚的最狠的那次。” “哦,那次是我,但是是圣上逼迫的,属下也没办法。” “拿什么逼迫的?” “桂花糕。” …… 周围的空气死一样的寂静,就为了一盒桂花糕出卖了自己的主子,可偏偏楼越还一脸无辜,似乎不知道已经大难临头了。 若不是当下场面确实有些严肃,白幼安都忍不住捧腹大笑了。 原来仙缘小时候竟这么可爱。 夏洛辰冷哼一声:“本殿就知道是你,问你还不承认,回去自己去领五杖!” 莫名其妙的被打板子,楼越彻底垮了下来。 “啊?不是,殿下,这都已经十年前的事情了,您怎么还记得呀?” “你的意思是说本殿小心眼?” “是。” 杀人的眼神扫视过来,他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忍不住叫苦不迭,这该死的真心丸可真是害惨了自己。 索性一句话都不再多说,免得打的更狠。 “十杖。”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夏洛辰冷冷的扔下这句话,就带着白幼安离开,剩下他一人在风中凌乱。 不过刚才楼越说的也和白幼安想的一样,走了两步还忍不住回头悄悄对着他比了个大拇指。 说的没错,十年前的事情还记得这么清楚,仙缘隐藏极深啊! 一路回到自己军帐的白幼安歪着小脑袋看向夏洛辰。 “辰辰,你小时候也不爱学习呀。” 看着她笑的像只小狐狸一般,夏洛辰就知道她下一句想要说什么了。 “我三岁开始学习骑射,五岁便熟读孔孟之道,到八岁时已经没有我能学的了,你呢?” 说完还一挑眉,似乎带了炫耀,白幼安也分不清。 但是她刚一听完,整个人便石化在了原地。 这就是天才教学的理由吗? 夏洛辰津津有味的看着白幼安脸上百变的表情,期待着她下一句能说出什么辩解的话? 只见她小心翼翼的伸出两根手指,怯生生的道:“可是安安还不到两岁。” 虽然说长得个子高了,但是毕竟来到人间还不到两年,这倒像个正经道理。 想到这,白幼安挺起了胸膛,似乎又为自己的不爱学习找到了借口。 “可是你这么聪明,不应该比我更早些吗?” 这招捧杀属实让白幼安迷糊了,脸上忍不住染上了些沾沾自喜。 “真的吗?其实安安也这么觉得。” 说完还娇羞的捂嘴轻笑,贼兮兮的模样把夏洛辰逗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伸出大掌索要真心丸。 “那是自然,毕竟这真心丸可不是谁都能做出来的,你在这乖乖学习,可不能再去了,那里血腥味重,等我的消息。” 她乖巧的点头,似乎为了证明自己的决心,当下便咚咚咚的跑过去,坐在书案上,小奶音煞有其事的朗读。 “人之初,性本善,……” 也别管是真是假,夏洛辰看她安静下来舒心了不少,很快便拿着东西去审问。 有了白幼安的真心丸加持,犯人果然有问必答,当他自己说出实情时,夏洛辰眼神颇有玩味的盯着这人脸上的惊讶。 本以为是毒药,可现在看来比毒药更可怕。 用了整整一个时辰的时间,夏洛辰将他们的罪状都一一记录。 第91章 护城河的传说 苏恒和苏皇贵妃本是出身平民,因为在皇上落魄之时有所搭救,才攀扯上皇恩。 他为了向人炫耀皇上对苏皇贵妃的宠爱,便和别人打赌,说是自己可以随意调配军饷,于是将这军饷花了大价钱从运送的人手中夺走,承诺会在打赌完成后三日便将粮食如数奉还,可是如今已经过了三日,却迟迟未见。 押送军饷的头目也是着急了便只能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太过分了!” 知晓一切的白幼安忍不住拍案而起,眉毛紧紧皱在一起,小嘴巴绷紧。 没想到原因竟如此荒谬,只不过是为了个荒诞的赌约,便将这么多人的口粮拿来打赌。 “安安别气。” 没想到她小小年纪便知道粮食的重要性,夏洛辰心里颇为欣慰,伸出大手包住她握得紧紧的小拳头,耐心安慰。 “你放心,我回去之后定然会让父皇重罚这些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夏洛辰眼中寒光乍现,这个苏恒这次做的太过分了。 她小奶音闷闷的嗯了一声,第一次感觉有人这么讨厌。 而林标才是最着急的,处罚他们只是其次,但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三殿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呀?军中粮食已所剩不多,怕是根本不足以支撑七日。” 这么多正值壮年的将士,如何能挨饿? 他的话引起了白幼安的注意,她心里也跟着着急。 “这里没有其他的吃的吗?不可以打猎吗?” 闻言,林标先是叹了口气,而后便娓娓道来。 “公主您有所不知,本来这里还是有些野味的,但是不知为何附近的水土突然变差,就连河水也只有一处能喝,前两年的时候,山中的飞禽走兽几乎全部无缘无故灭绝,如今更是连只鸟都看不见,若是没有朝廷的军饷,此处是一日也不能待。” 土地有问题?如果是白幼安没有记错的话,之前也遇到过一次这样的问题,可是当时她是能察觉的,于是摇头。 “不,这里的土地定然是没有问题。” 林标愣住,若是土地没有问题的话,那还真找不到旁的原因了。 三人一时沉默,这件事情属实有些棘手,哪怕是夏洛辰现在即刻派人去朝廷回话也是晚了。 突然白幼安像是想到了什么,略微有些犹豫对夏洛辰道:“辰辰,我想去看咱们来之前的那条河。” 那条河莫名的熟悉,总给白幼安一种不简单的感觉。 “公主说的可是护城河?” 白幼安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可林标笃定的开口。 “应当是护城河,因为在这周围有一条河流环绕,只有最窄的地方才可以与外界相通,公主应当也只能看到那一条。” 听这名字便觉得不简单,于是夏洛辰多问了一句。 “这护城河可有什么含义?” “几百年前,此处正是战乱时期,百姓民不聊生,常常有流寇来犯,就在百姓水深火热之时,有一女子出现,据有人道,有美一人,自天来此。颜如琬琰,眉似远山。额有金鳞,眼若星河,救百姓于水火,自称名为月桂,众人都称其为海神。” 说到这里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补充道:“哦,应当就是海神娘娘的海神。” 听完这个故事,白幼安心中泛起强烈的好奇。 “那后来呢?” “后来此河就一直被人称为护城河,有护城河的保护,再也没有人来犯。” 白幼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刚一仰头,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夏洛辰便主动开口。 “走吧,现在就带你去看看。” 他就知道,按照小团子这个脾气,自然是说去就去。 没想到仙缘现在都这么懂鱼了,开心! 在林标的带领下,他们又重返当时的河流,每走进一步,白幼安就感觉自己的心跳快了一拍。 当看着眼前波涛汹涌,气势如虹的长河时,她心跳如鼓,面色红润。 注意到白幼安的脸色,夏洛辰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你怎么了?” “我只是觉得好熟悉。” 剩下的话白幼安不能说出来,她感觉以前百姓口中的那个海神或许就是自己的前辈。 她无意识的往前走了几步,感受到她的靠近,护城河突然打起一个浪花,猛的一个海潮把白幼安卷入河中。 “安安!” “公主!” 最后同时响起两阵尖叫,白幼安迷迷糊糊之间,感觉自己似乎被一片温暖的水域包围。 睁开眼,她似乎感觉自己又变回了鱼儿,竟能在水下自主呼吸!可伸出小手还是之胖乎乎的模样,这让她有些奇怪。 小手滑动着向前游,扑腾了没多久便看到眼前金光乍现,她伸出小手挡住了眼睛。 等再次睁开眼时,面前便多了一道俏丽的身影,人身鱼尾,她眼前一亮。 “你就是月桂海神吗?” 月桂缓缓转身,她眉宇中带了化不开的忧愁,光是看着就已经惹人心疼,果真是和林标说的一样绝色。 “白幼安,你可知我为何寻你来此?” 小团子双眼迷茫的摇头,眼神痴痴的盯着她,幸好这是水下,鱼流口水也没人发现。 “你我同时锦鲤,不过我曾经耗费自身五百年修为救了百姓,所以至今不曾幻化人形,我有件事情想让你帮我。” “你放心,只要安安能做到的,定然会全力以赴。” 一听她这么说,白幼安眼神坚定,还未听是什么事,便先口答应。 “两年前的一个月夜,我本能飞升,幻化人形,可就因为有将士捕猎,竟在我即将蜕变之时,惊扰护林神,导致我被天雷劈中,如今怕是再也无缘幻化。” 所以这两年来,月桂越想越觉得自己当初用五百年修为救了百姓不值得,一怒之下令河水再也无法让万物复生,周围猎物自然也就少了。 而且种植的庄稼没有一处能收成。 本以为自己说完这些白幼安会觉得她自私,没想到小团子满眼心疼。 第92章 鱼长出了龙鳞? 软糯糯的声音戳人心坎:“姐姐,你还疼不疼。” “不疼。”月桂眼神柔亮,觉得死寂的心泛起涟漪。 本来觉得她的鱼尾格外漂亮,可知道了那是伤痛的代价后,白幼安心里有些难受,心疼道:“那安安要怎么才能帮助姐姐?” “再往北行十里,有一座雪山,雪山之巅的积雪草可助我褪去鱼尾,幻化为人。” “好!安安一定会帮姐姐。” 她肥嘟嘟的小脸满是坚定,转而像是想到了什么,骨碌着大眼睛。 “姐姐,你好了以后,这里的动物草木也会好吗?” 月桂轻轻点头。 “此处万物顺我而生,自然和我为一体。” 知道这个消息的白幼安心里激动,太好了,一举两得。 隐隐听到外面有嘈杂的叫喊声,月桂玉手一挥。 “回去吧,有人再找你。” 还未等白幼安反应过来,浪花卷着她的身子飘忽,她似乎陷入旋涡之中,晕乎乎的闭上眼睛。 “安安,安安!” 紧张的男声似乎被漩涡中的白幼安听到,周围还夹杂着细碎的哭泣声,她努力的想张口说话,却猛地呛出了一口口水。 “咳咳咳——” “公主醒了。” 是春花的声音,她迷糊的睁眼,映入眼帘的便是夏洛辰放大的俊脸。 看来自己已经被带回营帐了。 “安安?”距离太近,白幼安能看到他眼中的惊讶。 怕他担心,白幼安奶呼呼的安慰。 “辰辰,安安没事。” 可恶,鱼竟然还能被呛到! “不是,你额头上……” 夏洛辰欲言又止,还是春花去拿来了铜镜放在白幼安跟前。 “公主,你额头上怎么有鳞片?” 昏黄的铜镜中,白幼安左侧额头亮闪闪的鳞片格外明显,她吃惊的从床上坐起,左看看右看看,又忍不住用手摸了摸。 这是龙鳞? 她吃惊不已,鱼怎么长出了龙鳞? 难道是月桂姐姐? 看着夏洛辰和春花担忧的眼神,她笑嘻嘻的安慰。 “没事,安安是海神娘娘,长龙鳞也很正常嘛。” 虽然话是这样说,但是夏洛辰还有不解。 “你刚才怎么就突然袭击上岸了?” 其实也不是自己上岸,当时白幼安掉下去,夏洛辰第一时间就要跳河,却被林标拦住,派了大量的人搜索一刻钟无果,结果她自己在掉下去的地方又飘回来了。 听了刚才发生的事后,白幼安摩挲着小下巴,在思考该如何对夏洛辰说月桂的事。 不过转念一想,实话实说不就行了,自己又没做什么坏事? “辰辰,我见到月桂海神了。” 夏洛辰眼中划过一抹诧异,没想到又见了故事里的人物,眼睛定定的盯着白幼安,等着她的下一句。 然后白幼安将自己遇到月桂娘娘,以及她和自己说的话都重复了一遍。 “所以只要咱们找到了积雪草,就能救了这里的人,还能够救了月桂海神!” 林标听了心里更是激动不已。 “多谢海神娘娘!下官这就派人去搜寻。” “安安也去!”这么重要的事,白幼安自然不可能不跟着。 夏洛辰伸手按住了她激动的小身子,脸色严肃道。 “不行,你额头上这是怎么回事还未可知,让他们先去找找,大祭司来给你看……” 话音戛然而止,白幼安眨了眨天真的大眼睛,似乎不理解他为何突然停下。 “怎么又没了?”夏洛辰托住白幼安的小脸上下打量一番,刚才的鳞片竟然神奇的消失了。 小团子伸手摸了摸,那里已经是一处光滑的皮肤,难不成还能隐藏? 不过直觉告诉白幼安,这应该是个好现象,等下次见了月桂可以再问问,当下就让夏洛辰放心。 “辰辰别担心,安安是海神娘娘,不会有事的!” “不行,还是要请大祭司过来看看。” 尽管白幼安已经这么说了,可夏洛辰秉持着宁可错杀一千,不放过一个的态度,坚持要请大祭司来看看。 在给白幼安做了一次全方面的检查后,大祭司心里倒是发愁了。 她不仅身体倍棒,反而是法术日渐增强,如今怕是越来越不好对付了,一定要想个办法阻止。 刚检查完便看到夏洛辰脸色着急的询问:“安安怎样了?” “海神娘娘怕是过多使用法力,造成将要显露原形,还请海神娘娘休息一些时日。” 这是现在唯一能拖住白幼安的办法了,若是她继续做好事,法力只会日渐增长。 听了大祭司的话,白幼安不赞同的摇了摇头,小嘴撅的都能挂上油瓶。 “才不是,安安感觉现在精力充沛,一点事都没有。” 为了让夏洛辰相信,当下便站起身,一手拎起了桃木凳子,晃悠几下表示自己身体强壮,脸色得意的冲他炫耀。 “辰辰你看,安安很厉害!” 夏洛辰沉默着接过凳子,一根手指便牢牢的提起。 …… 还能不能好好的玩了? “海神娘娘,臣所言属实,还请海神娘娘不要妄动。” 唯恐夏洛辰不相信自己,大祭司又加了一句,把头低的很低,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出于对白幼安的心疼,夏洛辰最终还是选择相信,一只手捞起她扔在床上。 “你乖乖的,近几日先别用法术了,积雪草林将军会派人去寻。” 迫于仙缘的压迫感,亲自去寻找积雪草的计划只能无疾而终,无聊的在屋里每日吃了睡睡了吃。 有了线索之后,林标就按照白幼安所说,在往北十里处的雪山处搜寻整整三天三夜,可依旧是没有任何线索。 别说是积雪草了,雪山之上寸草不生,怎么可能会有? 实在别无他法的林标只能来求助夏洛辰。 “三殿下,是不是海神娘娘说错位置了?” “不会。” 他斩钉截铁的否认,剑眉紧皱。 看到夏洛辰这么相信白幼安,林标也不知说什么为好,沉默一阵后,还是忍不住开口。 “三殿下,若是再找不到积雪草,粮食的事可该如何?” 如今夏洛辰倒是左右为难,一方面必须要找到积雪草,但此时白幼安身体不佳。 “你先回去吧,我会想办法的。” 第93章 亲自寻找积雪草 等林标走了之后,夏洛辰耳尖微动,突然站起身朝外走去,脚步轻盈,门口无异样。 他脚步未停,向营帐左方转去。 只见白幼安将小脑袋靠在营帐上,小身子微微曲起,一副贼兮兮的模样正在偷听,丝毫没发觉自己身后已经来人。 为了让她发现自己。夏洛辰特意轻咳一声。 “咳。” 听到身后的声音,白幼安的小身子猛的一颤,僵硬着扭头。 而后便趴在地上假装在摸索东西,嘴中念念有词。 “哎,刚刚那个蝈蝈呢?跑哪去了?” “被我踩死了。”夏洛辰一脸认真道。 呜呜呜仙缘好残忍。 知道已经被拆穿的白幼安不情不愿的转身,展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嘴角的小梨涡深深的嵌入脸中。 “辰辰,安安可以……” “不可以!” 话还没说完就被夏洛辰毫不留情的打断。 “为什么,安安的身体真的很好。”小团子立马苦着脸,就因为大祭司一句话,自己已经许久未曾出去。 知道她也是担心将士们,夏洛辰语气放缓和,耐心的诱哄。 “可能只是你感觉很好,但是已经透支了,这几日你就乖乖的休息,哪都不要去,积雪草我会想办法去找。” 可这样也不能让白幼安放心,她摇头如拨浪鼓一般,她一脸严肃。 “积雪草本身就是雪白,若想在茫茫雪山之上找到,除非让雪山在一夜之间化了,若不然根本就不行。” 听到这夏洛辰似乎也明白问题的严重了。 如果真的和白幼安所说一样,那这积雪草确实难找。 看到他已经有所动摇,白幼安再接再厉。 “别说是七日了,就是再过十天半个月也不可能,安安现在身体真的很好,若是不找到的话,那么多人都要挨饿,辰辰忍心吗?” 没想到这小团子小嘴叭叭的还挺能说,三言两语便让夏洛辰明白了其中的利害。 最终只能向白幼安妥协。 “好,但是到时候你不要逞能,一定要乖乖的听话。” 她乖乖的点头,就差举起手指发誓了。 而大祭司假意从此路过,却将他们二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竖日,夏洛辰就带着白幼安朝着雪山出发,还未到地方就已经感受到丝丝的凉意。 “阿秋——” 白幼安猛的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小鼻子,抱住了胳膊取暖。 “好像有点冷。” 话刚一说完,便感到一件温暖的绒氅披在了自己身上。 抬头就看到夏洛辰略显宠溺的脸。 “早就说了此处寒冷,让你多穿一件披风你还不肯,幸亏我让春花带了。” “辰辰最好啦!” 她裹紧了身上的绒氅,在毛茸茸的领子中,一张小脸显得格外软嫩。 停顿了一下后有些疑惑的开口:“那为何辰辰不多穿些?” 在白幼安的印象中,无论寒凉或是炙热,夏洛辰的衣服始终是差不多厚度。 一旁的楼越上前为白幼安解释:“公主有所不知,这是殿下从小的习惯,说是这样能锻炼自己,小时候可发热了不少次。” “辰辰好傻!” 听完了解释,白幼安小脸紧紧的皱在一起,扯了扯自己宽大的绒氅想要包裹住夏洛辰。 “我无妨,就要到了。” 他眼中泛起点点星光,光是她如此小动作就已经足够温暖自己。 眼看着面前巍峨的雪山,白幼安大眼睛中闪过一丝惊讶,这也太大了吧! 处处都是密密麻麻的足印,应该是林将军他们的脚步。 “这怎么找啊?”春花先是忍不住惊叹。 “就是,等找到的功夫,估计我都能回去把粮食运回来了。”楼越也在一旁附和。 而后大家就看到白幼安上前一步:“别担心,有安安在!” 紧接着她信手一捏,手中泛起一阵白光,右手往前一推,白光笼罩在整片雪山之上,化为细细碎碎的闪光。 可这阵闪光过去之后,雪山再无旁的动静,等了许久后的楼月终于是忍不住询问。 “公主,这也没什么变化呀。” “别急,你且等着看。” 白幼安丝毫不慌,搓搓小手,耐心的等着。 大概过了半刻钟不到,在远处半山腰突然发出一阵耀眼的白光。 “就是那里了!” 秀嫩的小手一指,小奶音兴奋的开口,然后转身一脸邀功的看着夏洛辰。 他又岂会不知白幼安的意思?宠溺的夸奖。 “安安最厉害。” 满意的听到夏洛辰的认可,她笑的眉眼弯弯。 可是知道了地方几人又开始犯难,雪山本就陡峭,更加上常年积雪,寸步难行,过了大半个时辰,还只是在山脚下徘徊。 围着雪山转了一圈的楼越气喘吁吁的回来。 “此处陡峭难行,怕是属下用轻功也难以上去。” 这倒让白幼安也有些犯难,毕竟自己飞行术学的还不精通。 可是眼下也没人再有办法,白幼安在心中默想片刻,最终决定试试。 “我来吧。” 夏洛辰眉头紧皱,并不赞成。 “我都说了你不要多施行法术,这样会不好。” “放心吧,我可以的。” 她脸色坚定,态度执着,夏洛辰知道劝不住,只能眼神紧张的看着她。 只见白幼安画地为圈,集中精力,小手自下而上的挥舞,不消片刻便感到身体轻盈,等她再睁眼时,已到了半空中,不由得心里惊喜。 鱼果然厉害,只一遍便成功了。 底下的夏洛辰看她在半空中漂浮而上,一颗心总是悬着不下,忍不住高声叮嘱。 “安安,小心点。” 待到了半空之中,白幼安小心翼翼用法力融了一处雪,缓缓的站上去。 积雪草通体晶莹,倒不是雪白,反而呈透明的乳色,应当是在何处便显何色,怪不得无人能发现。 她缓缓的连根拔起,妥帖的塞入腰间,然后重新施咒,缓缓下落。 正在半空之时,突然感觉一阵强烈的灵力冲撞,白幼安脸色一惊,赶紧动用灵力,稳住小身子,可却不得其法,整个人在空中左右摇晃,一看就极其危险。 “安安!” 夏洛辰惊恐不已,失声喊道。 第94章 途中遇险 而白幼安无暇顾及其他,在和此灵力周旋之时,最终被扰乱,以至于在距离地面十米处竟急速下滑。 “啊!” 惊吓之余,她脸色刷白,惊叫出声,小手还紧紧的握着积雪草,闭上眼睛等着疼痛来临。 可不消片刻便感到身子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而后又开始向下滑落,紧接着听到落地声和一声闷哼。 “三殿下!” “公主!” 两道声音接连响起,紧接着便是急促的脚步声。 白幼安睁开眼时,便看到夏洛辰因疼痛紧皱的脸。 在紧急时刻,夏洛辰借助一旁的树腾空了数十米,半空中接住了白幼安,但因为雪地太滑,没有支撑点,而摔在了地上。 不过他第一时间将怀中的白幼安包好,再加上她穿的绒氅格外厚实,并未受一丝一毫的伤,反而是夏洛辰后背着地,摔出了一声闷响。 “辰辰,你没事吧?”白幼安吓坏了,赶紧从夏洛辰身上起来。 楼越见状缓缓扶起夏洛辰。 “我没……”刚一出口,他嘴角便缓缓的流出一抹鲜血。 “辰辰,你流血了!” 夏洛辰毫不在意的用手擦掉,感觉胸口有些疼,却第一时间给白幼安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小伤,你没事就好。” 可他越是这样白幼安越是担心,豆大的泪珠从眼眶滑落,小手焦急的在他腰间乱摸。 “辰辰,我给你治病。” 刚才白幼安滑落,夏洛辰以为她是灵力不够,当下又怎么可能再允许她给自己疗伤?强硬的把她裹入怀中,困住四肢。 “不可,回去自有军医查明伤势,你切勿妄动!” “刚才是有一股力量阻止了我施法,不是安安灵力不够,辰辰你别担心。” 可对于这番说辞,夏洛辰虽然是不信,依旧是无动于衷。 白幼安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挣扎,奈何夏洛辰的力气实在太大,最终只能吸了吸红彤彤的小鼻子妥协。 “好,辰辰你放开我,你受伤了不能抱着我,我们先回去。” 一再的确认白幼安不会再用灵力,他才松开,在楼越的搀扶下回去。 一路上白幼安都不停的回头,可身后空空如也,因为夏洛辰的伤势,她也不便停留,只能先行离开。 等人全部离开之后,山脚处的大石头后面突然走出来一个人影。 “可恶,又被她给跑了。” 大祭司恶狠狠的瞪着白幼安离开的方向,心中气结难消。 差一点就成功了。 一路上白幼安都是哭哭啼啼的,等夏洛辰躺在床上后,一直抓着他的手不愿松开。 “辰辰,你可不能死。” 看着她哭的眼睛红红的模样,夏洛辰心疼不已,但听到他这么说话,又觉得有些好笑。 “只是小伤死不了人的,你别那么伤心。” 这还没出事呢,都已经赶着奔丧了。 在给夏洛辰把脉的军医也是一直憋着笑,听到这话才忍不住笑道:“公主,三殿下不过是从高处坠下,一时激愤才吐血,算不上什么大事,稍微休养两天便好。” 可听到这个消息丝毫没有缓解白幼安的难受,虽然止住了哭泣,但睫毛上依旧挂着晶莹的泪珠,惹人心疼。 “肯定很严重,是你们不愿意告诉安安,安安自己看。” 执着的抓来夏洛辰的胳膊,但她只会确定夏洛辰还有心跳,不过这样似乎也能让他她安心一些。 夏洛辰抓过她的小手握住。 “好了,你再哭我心疼便会吐血了。” 她乖巧的擦干眼泪,倔强的撇嘴:“安安不哭。” 可偏偏这副要哭不哭的模样也是令人心疼。 哪怕是拿出糖果也哄不好。 趁着这次机会,夏洛辰准备教育教育她。 “瞧见没有,你本身身体不好,不能不断施法,日后可不能如此固执了。” 这话让白幼安想起方才的事情,她眼中划过一抹愤怒,小拳头紧紧捏住。 “不是安安不行,是有人捣乱,安安明显感觉到有人在和安安作对!” 本来夏洛辰是不相信的,可她已经再次强调,而且脸上的表情也不像是在作假。 这引起了他的重视,当下就吩咐楼越。 “楼越,你现在回去看看可有什么痕迹?” 虽然已经过去半个时辰,但是在冰天雪地下想要找到些什么还是比较容易的。 等楼越走后,白幼安奶凶的开口。 “如果让安安知道这个人是谁,定然不会轻饶!” 话音刚落,门口探头探脑的出现一人,竟是大祭司。 “三殿下,臣听说您和公主遇险,现下如何了?” 他为了抹除嫌疑,第一时间假意过来探望。 夏洛辰只说自己需要静养,随意敷衍几句便让人离开。 其实他本来没有多严重,可白幼安叉着腰挡住门,非让他在床上呆够了一天一夜,哪怕是提起月桂,她也不放人。 美其名曰:“反正七天还未到。” 晚上吃饭还非看着夏洛辰多吃了一个大馒头喝了一碗粥,把他撑得走不动路才罢休。 当天晚上也不愿意回自己的营帐去睡了,牵着他的手守在他身旁。 躺了一天的夏洛辰实在没有困意,半夜借着朦胧的月光撑起一侧的身子,眼神绵长的盯着熟睡的白幼安。 她比之前长大了不少,但说到底不过六七岁的模样,圆圆的小脸带着婴儿肥,红润的嘴唇娇艳欲滴。 如此恬静美好的模样和白天古灵精怪相对应,让他欢喜。 在夏洛辰的心中种下种子,只待春天萌芽。 第二天夏洛辰实在是怕了白幼安了,早早地起床收拾和将士一起练功,就是为了证明自己身体好了。 正巧楼越汇报自己昨日查探的结果。 “三殿下,您看。”楼越递给夏洛辰一块布料。“昨日我们走后下了一场雪,除了这个别无其他。” 夏洛辰用手一摸便知这是宫中人才能用到的素锦。他摆手让楼越离开,现在只能确定有叛徒,但还不知是谁。 来日方长,且看他如何露出马脚。 第95章 获得鳞片 白幼安醒来后第一时间拽着夏洛辰的衣角把人拉回来,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板起脸训斥。 “辰辰,你不听话。” “不是我不听话,今天已经是第六日了,若是还不去的话,怕是来不及。” 听了他的话,白幼安掰着手指算了算日子,猛的一拍脑袋,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风风火火的又来到护城河之后,白幼安站在岸旁踌躇,怪不得上次离开时总觉得忘了什么事,原来是没有问该如何找到月桂。 众人眼神都放在白幼安身上,她却一动不动。 还是夏洛辰看出来她的意思:“可是不知道如何找人了?” 小团子忙不迭的点头,还是辰辰懂自己。 “要不然直接叫?”楼越试探性的开口。 光是一听都感觉这个想法格外的荒谬,白幼安摇头。 “当然不行啊,这么大的河,谁能知道月桂姐姐在哪里?” 可是白幼安的话音刚落,突然面前的护城河中心泛起一阵涟漪,紧接着最中心的湖面上出现了一个圆形的光圈,散发着刺目的白光,周围的人都忍不住捂住眼睛。 等众人反应过来之时,只见一片水球之中包裹着一条美人鱼。 “安安,你来找我了。” 看到月桂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白幼安小嘴巴张的大大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忍不住询问。 “姐姐,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我听到你叫我的名字了。” …… 周围突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白幼安脸色僵硬在了原地。 如果是没有记错的话,她好像才刚刚否定了这个办法。 “你看吧,属下就说直接叫人。” 可楼越似乎还没有看到白幼安的尴尬一样,乐呵呵的开口。 “行了,闭上你的嘴。”夏洛辰冷声道。 委屈的楼越缓缓的往后挪动了身子,收敛了脸上的笑意。 “姐姐,这就是积雪草,希望你能快点好起来。” 白幼安小心翼翼的从自己怀中掏出积雪草,像是宝贝一样献给月桂。 积雪草似乎是受了什么召唤一般,竟然缓缓的飞向月桂,而后在月桂的头顶发出一阵耀眼的光,缓缓下落,自她口中落下。 只见月桂脸忽然皱在了一起,痛苦的扭动着身子,嘴中不停发出细碎的嘤咛,让人看了就心疼不已。 而白幼安心忽然提了起来,下意识的就往前走了两步。 “姐姐!你怎么样了。” 为了防止她再掉入水中,夏洛辰及时制止。 “先别急,看,她正在退化。” 冷静的声音平复了白幼安心里的焦急,她定睛一看,果然看到月桂的鱼尾缓缓退去,转而变成了一副修长的双腿,隐匿于碧绿色的裙摆之中。 等到双腿蜕化完毕,月桂缓缓睁开眼睛,此时已经变为一片冰蓝,白幼安忍不住发出惊呼。 “蓝色的眼睛!” 在一片惊艳的眼神中,月桂看着水流缓缓来到白幼安面前,俯身温柔的伸出手去抚过她的额头。 只见白幼安额间鳞片乍现,竟然变成了如月桂的眼眸一般的颜色,甚至还多了一片。 月桂再次挥手又消失不见,她直起身,眼中含着丝丝笑意。 “安安,你到人间历练,我便是你命中注定的一站,是你的聪明勇敢获得鳞片,我相信不日你便可鱼跃龙门。” 这话楼越何春花都听不明白,面面相觑,可夏洛辰却陷入沉思。 白幼安眼神一亮,软糯糯的道谢。 “谢谢月桂姐姐。” 似乎是完成了自己的使命,月桂玉手一挥,身形很快匿于护城河中,似乎从未来过。 就在此刻之前,枯萎的草木突然变得栩栩如生,以往毫无波澜的护城河却突然有鱼儿跃出水面,周围细细碎碎的,能听到鸟叫声。 白幼安深深的吸了口气,似乎能闻到夏天的味道,沁人心脾。 忍不住欢快的转了个圈,白幼安小手轻轻拉着夏洛辰跑了一段。 “果然只要姐姐高兴了,这里就回春了,太好了,将士们终于有口粮了。” 这傻孩子,从始至终都惦记着军中的将士们,但从未说过自己采取积雪草的困难。 这般的至纯至善,让夏洛辰既骄傲又心疼,双手从白幼安的咯吱窝中穿过,把她高高的举起,在原地转圈圈。 身轻如燕的感觉不由得引起白幼安一阵惊呼,转而变成了咯咯的笑意。 欢快的笑声回荡在这片幽深的树林之中。 而刚才月桂对白幼安说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话,夏洛辰并未忘记,只是在此刻看着面前笑颜开的小团子,他知道真相并不重要,只要能永远的留住她,便好。 片刻之间经历了此等神奇之事的春花久久回不过神,过了一会才惊呼。 “原来公主遇到的都是仙女。” 还未等好好问问白幼安这其中神奇之事,后面突然跌跌撞撞的跑来一将士。 “三殿下,大事不好了,前方有敌军来犯,我军食不饱士气不振,如今已落入下风,还请三殿下指挥!” 众人皆是脸色一变,夏洛辰改为把白幼安抱在怀中,飞快的往军营的方向跑去。 但在快要到军营之时,又将她放下,前方清晰可见的大批敌军涌入,厮打叫嚣声不绝于耳。 “你现在此处等着。” “可是……” 还未等白幼安说完,夏洛辰便直接跑进战场,而楼越则负责拦住白幼安。 “公主,前方切不可去。” 急的小团子在远处来回踱步,不时的探出小脑袋观看前方敌情。 只见夏洛辰迅速的换了金戈铁衣,犹如杀神一般在敌军中来回徘徊,凭一己之力稳住局势。 但奈何只有夏洛辰一人有此神功,敌众我寡,眼看我军即将支撑不住,身旁的人纷纷倒下。 “兄弟们撑住!” 夏洛辰伸手干净利落的抹了一下嘴角的鲜血,双目猩红,纵使已经体力不支,依旧挥刀前行。 “辰辰!” 看到夏洛辰肩膀处又被划了一刀,白幼安小奶音不由的吼出来。 第96章 大战告捷 别看她小小的一团,身上也是软软的,可此时却是发出了无穷的力量,竟然从楼越的怀中挣脱。 眼中蓄满了泪水,就这么不管不顾的跑向了夏洛辰。 “公主。” 楼越惊呼出声,但已经来不及。 就在这个过程中,夏洛辰的胳膊上又挨了一刀,他反应极快的躲开了身后之人手中的剑,但却被另一人从腰处划伤。 这一幕惹的白幼安目呲欲裂,她像是突然爆发出洪荒之力,小奶音都带了些许薄颤。 “别动我的辰辰!” 突然从白幼安的身上爆发出一阵无穷的力量,像是有光波一般,将夏洛辰周围的人全部震慑倒地。 这幕让身后匆匆赶到的楼越瞠目结舌,停住脚步,站在原地。 紧接着只见她小手握成拳,额头上的鳞片若隐若现,身后的护城河突然波涛汹涌,翻天倒海似乎能够将人给吞没。 然后一股水流像是受人指使一般直击敌军,不过是刹那间便将敌军冲垮。 在如此强大的仙术面前,凡人不过如蝼蚁一般,顷刻间宣布战败! 而白幼安对周围发生的这一切并不在乎,等解决了他们之后,第一时间越过重重人海扑向了夏洛辰。 看着他身上血淋淋的伤口,白幼安的小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捂,眼泪啪嗒滴在他的脸上。 “辰辰,我给你呼呼。” 一边说一边撅起小嘴,努力的吹风。为了防止眼泪刺痛夏洛辰的伤口,小手不停的抹泪,但却是怎么都抹不干净,越急越哭。 眼眶通红,梨花带雨的模样实在惹人心疼,哭的夏洛辰的心都要碎了,紧紧的将白幼安搂在怀里,大手轻抚她的发丝。 “没事,不过都是些皮外伤,现在没事了。” “怎么会没事,身上都有这么多血了。” 她着急的想实行法术,但因为太过慌乱,总是不成功,手指都在哆哆嗦嗦。 察觉到白幼安的意图,夏洛辰大手把她的两只小手都握在手中。 “真的只是皮外伤,若不信回去我给你看看。” “好,快走。” 本还以为白幼安会沉溺在伤心中,缓不过神,可没想到她一秒回神,扑腾的站起身,拽着夏洛辰就往营帐那走去。 实在是拗不过担心的白幼安,夏洛辰只能遣退了所有人,只留下军医和白幼安。 当军医给夏洛辰清理伤口时,白幼安哭着在旁边指挥。 “这怎么那么大的伤口,日后会不会留疤?” “公主放心,伤口虽长,但却是浅伤,用了玉露膏,绝对不会留痕。” “你能不能轻点?我看你下手好重。” “公主,小人不过是轻轻扫过……” 白幼安小鼻子通红,无论军医怎么做,总觉得他手重了,可怜兮兮的模样比受了伤的夏洛辰还要惨上几分。 “你可都看清了,都是些小伤,甚至都不用缝针,可莫再哭鼻子了。” 瞧着她这幅娇样,夏洛辰心都软作一团,伸出大手轻抚她的小脸,触手温润细腻,犹如上好的羊脂玉,令人爱不释手。 可这话似乎不顶用,眼看白幼安微微张嘴,似乎又要来一波眼泪攻势,他赶紧补充道:“若是你再哭的话,我心疼,可要牵动伤口了。” 就这么一句话,生生的止住了白幼安的眼泪,她咕噜的咽了一口口水,似乎把眼泪也顺带咽下去。 努力的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 “安安不哭,辰辰不疼。” 看她终于止住了眼泪,也不再多说,军医才手脚麻利的给夏洛辰上药包扎,做完这一切,额头上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不过是一些皮外伤,倒是因为白幼安,比给别人缝合伤口还要有压力。 做完之后便忙不迭的走了出去。 守在门口的楼越连忙问了夏洛辰的伤势,刚要进去查看,便被军医给拦住。 “小公主正在里面嘘寒问暖,估计三殿下也用不着咱们。” 借着虚掩的帘子,楼越勉强能看到白幼安正歪坐在夏洛辰的床前,头枕在她的胸口。 这哪像是照顾病人的模样,这倒像是夏洛辰在哄她。 不过看着夏洛辰脸上甘之如饴的微笑,楼越知道自己进去就是个添乱的,便也识趣的守在门口。 擦干净脸上的眼泪,白幼安糯糯的开口。 “辰辰,以后可不能让我自己一个人在外面等着我法力高强,定然能助你。” 其实刚才她散发出的强大能量法力,是白幼安万万没想到的。 唯一能够解释的通的便是因为月桂自己的法力又增强了。 感受着怀中的小人温暖的心跳,夏洛辰的心中格外坚定。 “我知道,但就算是你有法力,我也一定会上的,因为我身为皇子,便不能不管不顾,你明白吗?” 白幼安在他怀中摇了摇头。 “安安只知道,辰辰没事就好。” 若是在条件允许之内,白幼安也愿意帮助百姓,可她不懂为什么夏洛辰愿意去豁出生命,难道真的有人会比自己的性命还重要吗? 知道她年纪小,不懂也正常,夏洛辰只是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 有这句话,夏洛辰便觉得自己做什么都值得。 “出生便是锦衣玉食,注定要比别人多劳,若不然我坐在这个位置上还有何意义?” 温润而又坚定的声音入耳,白幼安似懂非懂的抬头。 对于鱼来说,仙缘便是自己要守护之人,这是为了自己,而仙缘又是为了什么呢? 她未可知。 她只知道,仙缘要守护的,便也是自己要守护的。 白幼安的到来不仅拯救了他们这荒野不生的景象,而且还击退敌军,保全了他们的边境,而且在这场斗争之中,夏洛辰还身负重伤。 军中所有将士无不感谢,林标率领众人立在夏洛辰营帐门口,一直到傍晚,白幼安觉得肚子有些饿了出来才发觉。 “海神娘娘,千岁!” 门外齐声高喊,声音之洪亮吓的白幼安小身子一震。 “没关系的,这本来就是安安应该做的。” 声音依旧是稚气未脱,令人不敢相信,就这么个娃娃,竟然帮助他们脱困。 若不是亲眼所见,又有几人能真正臣服呢? 门外的声音也吸引了夏洛辰前来,为了不吓到小团子,先让林标把人带了下去。 第97章 人见人爱的能力 待所有人都走了后,林标却依旧逗留原地。 “你也回去吧。”夏洛辰随意的摆了摆手,可他却不愿离开。 “三殿下,臣有一物,想赠与海神娘娘。” 说着摊开了手掌,竟然是一块金光闪闪的鳞片,在月光的映照下更是熠熠生辉。 鳞片刚出,白幼安就像是被吸引了一样,情不自禁的接了过来。 这金鳞就像是月桂身上的一样,和那条河一样,让白幼安感到无法比拟的熟悉。 见到白幼安如此反应,林标脸色一喜,接着解释道。 “这是臣听闻这里的老人保留下的月桂海神的痕迹,虽然不知作何用途,但臣想着海神娘娘和月桂海神本是同根,应当是有用的。” “安安喜欢。” 光是看着就已经让白幼安心里愉悦了不少。 “谢谢你。”她一脸认真的冲林标道谢,琉璃般的眼眸中满是诚意。 “臣不敢,海神娘娘才是臣的大恩人。”林标惶恐。 “不。”她睁大了水汪汪的眼眸,奶里奶气的开口。 “你是这里的英雄,我相信你定也想念家中妻儿,但为国为民却在此处驻扎,你放心,日后护城河定然像之前一样守护边境安全,我保你们在不受战乱之苦。” 这番话令人在场之人无不动容,万没想到此番话竟然出自孩子之口。 就连夏洛辰也忍不住讶异,要知道今早白幼安还是懵懵懂懂。 “你和辰辰一样,都是值得尊重之人。” 说完白幼安抬头看向了夏洛辰,在光辉的映衬之下,她的眼眸中有星光在闪烁。 所有人都忍不住发出由心的微笑,真心佩服白幼安的能力和格局,她不愧是真正的海神娘娘。 一路上暗暗从中作梗的大祭司最终是无所成就,可蛟龙又有新的任务发布。 “你可见那金鳞?月桂海神的鳞片,虽然比不上那小东西,但也可顶一时之需,务必要想办法弄来。” 跪在地上的大祭司忍不住腹诽,这金鳞自己都未曾见过,他又是如何得知? 面前的黑衣人似乎能感应到大祭司的心里想法,嘴角勾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区区小事若是连着我都不知道的话,又有何能力做蛟龙的手下?倒是你,为了长生之事苦苦哀求,如今却毫无成果,你倒是说蛟龙留着你有何用?” 这话戳中了大祭司的软肋,他惶恐的把头低的更深。 “小的不敢,小的只是好奇,为何尊上如此厉害,却还要让我行此事?” 既然事事得知,完全可以自己出手。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如此蠢笨?我只是知晓此事,但并不代表我能潜入他们身边,你放心,若是等主人出来,此事也断然用不到你。” 似乎是格外不满大祭司多问了自己,黑衣人临走之前竟挥动斗篷,直接把大祭司放倒在地。 他咬着牙站起来,眼神恶狠狠的看着黑衣人离开的方向,心里却无奈。 为了自己的长生,必须要忍, 此事告一段落,因为还有之前偷卖军饷的人未曾处置,夏洛辰便一直在思考,要不要先回京一趟? 被押解之人一口咬定苏恒会过来救人,可却迟迟不见人来,夏洛辰知道,竟然不能允许他在京中继续胡作非为。 更何况既然敢如此大胆,那定然是背后有人撑腰。 而正在此时,夏洛辰也接到了皇上送来的密报。 说是夏洛辰和白幼安一路上经历的事情,皇上已全然知晓,朝中的人也都非常盼望两人回来,而且即将要开展宫宴,所有人都不能缺席。 夏洛辰在看信件,白幼安扒着他的胳膊想瞅瞅。 “辰辰,你在看什么呢?” “是宫中来的信件,父皇想你了,说让我们快些回去。” 把手中的信纸递给白幼安,她翻来覆去的看了半天,也不过认识寥寥几个字,嘟着小嘴,把手中的纸扔到一旁,索性不再看。 想到了对自己的慈眉善目的皇上,还有温婉美丽的宋毓和安贵妃,白幼安还真是有些怀念。 看着远方秋风萧瑟,夏洛辰略有些感慨的开口。 “我们已经出来四个月了,眼看就要立秋了,确实应该回去一趟了。” 最主要还是因为已经许久未回去,不知道那些蛀虫又该多嚣张了。 “好,安安也想回去了!” 白幼安是举双手双脚的赞成。 虽然这一路上遇到许多漂亮的风景和有趣的人,但最初的地方她依旧不能忘怀。 告别了林标之后,也代表了他们此次旅行正式结束,浩浩荡荡的前往回京的路上。 路上的白幼安还在撑着小脑袋趴在马车门框上,一直在想月桂和自己灵力的关系。 突然脑中闪过一抹灵光,有些激动的开口。 “竟然是月桂姐姐帮了我,还有护城河突然咆哮,助我一臂之力,肯定都是月桂姐姐的功劳。” 本来闭目养神的夏洛辰被这激动的动作震的睁开了眼。 “最主要还是你能够俘获人心,到哪里都能让人家对你喜欢,不是吗?” 这一路上不得不感慨白幼安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能力,时不时的把夏洛辰都惹得吃醋。 听着夏洛辰夸奖自己的话,白幼安没有丝毫谦虚,笑的像朵花一样,甜甜的露出了小白牙。 “那是自然,安安最是乖巧。” 怕是这孩子对自己有什么误解,旁人喜欢她并不是因为她乖巧,而是因为太过软萌可爱。 水灵灵的,让人光是瞧着就想上去掐一下。 不过夏洛辰也是没有拆穿,不停的和白幼安回忆着路上的点点滴滴,在这过程之中,夏洛辰未发现自己似乎也改变了不少。 路上整整行了七日七夜才终于回到京城,才刚刚到达夏国国门,一下车便能看到威严的阵仗,四处排列着穿着军装的将士,围成了一堵墙,而在这堵墙之外是热情高涨的百姓,高台之上还有早就注目以待的皇上。 “三殿下千岁,公主殿下千岁!” 两侧的百姓齐声高喊,这阵仗足以动撼天地。 第98章 贵人们轮流爱 白幼安被这样欢迎的阵仗震惊的说不出话,小手紧张的拉着夏洛辰的手,腼腆的和周围的百姓打招呼。 自从看到白幼安出现后,皇上嘴边的笑就没有停下,倒是比见了自己的亲生孩子还要高兴。 就连一旁的安贵妃和宋毓也跟着过来了。 看清夏洛辰旁边的人儿之后,宋毓忍不住捂嘴惊讶,伸出纤纤玉指指着小人。 “你瞧瞧,这小团子是不是长高了?” “那可不是,咱们这小娃可不是普通的孩子,我早就在三皇子给殿下的书信中有所得知,安安可是一天一个样呢。” 安贵妃跟着附和,若不是提前得知,估计自己定然是会被吓一跳。 听到她的解释,宋毓眼中掩饰不住的好奇,探头探脑的,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看白幼安了。 一路跟着孙公公来到高台之上,皇上远远的就张开双臂。 “父皇……” “好安安,快过来让朕抱抱。” 夏洛辰才刚出声,就被迫不及待的皇上给打断。 他眼中像是只有白幼安一样,眼睛笑的眯成了一条缝,似乎都没有发现夏洛辰。 “皇上~” 许久未见皇上,白幼安也是想念的紧,像个小花蝴蝶一般扑入他怀中。 接过白幼安之后,皇上直接将她抱在怀中转了一圈。 这样的动作可把一旁的孙公公和安贵妃吓了一跳。 虽然说皇上老当益壮,但这动作万一闪着腰了怎么办? 更何况皇上可从未对其他孩子做如此亲昵的动作,看来这海神娘娘真的是深得皇上的心。 被这样举高高转圈圈,白幼安笑的露出了小白牙,丝毫也不觉得害怕。 毕竟是长大了,抱久了也是觉得有些吃力,皇上就算再喜欢白幼安,也只能放下。 然后仔细的捧起她的小脸端详着,还给白幼安比了比身高。 “安安真的是长大了,但这小脸还和之前一样可爱。瞧瞧这小鼻子,小眼睛,跟朕年轻的时候长得一模一样。” “……” 四周的人听到这话都无语了。 皇上,您可要清醒一些呀,这根本不是您的孩子! 但是无一人敢说。 倒是一旁被忽略的久了的夏洛辰大胆。 “父皇,您看儿臣和您像不像?” 可皇上压根就没抬头看夏洛辰一眼,随意的摆手敷衍。 “去去去,你个臭小子和朕像什么像?” 得,亲儿子不像,这个认的干女儿倒是像啊。 “安安以后别和朕客气,如今你已是公主,应该称呼朕为父皇。” 周围的人听到此话为之哗然。 要知道封个公主挺常见的,可从未有听说过让受封的公主叫皇上父皇的。 这可以说是天大的恩赐,真正的为同皇嗣。 白幼安眨巴着漂亮的大眼睛,不晓得其中的利害,发生的事情只会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夏洛辰。 见到夏洛辰点头,才奶里奶气的开口。 “父皇~” 这声娇嫩欲滴的父皇直接俘获了在场众人的心,更别提一直爱女如命的皇上了,当下只想把心都掏给白幼安。 “好好好,父皇的乖女儿,走,让你三哥哥给你准备大餐!” 说罢便伸手牵着白幼安,一路不松手,哪怕是坐着轿辇也要抱着她。 安贵妃和宋毓在旁边看着都要眼馋坏了,皇上硬是不给她们机会,只能远远的和白幼安对视。 光是看着她这样俏皮的摆手,就已经很高兴。 所有人都是这样,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但唯独有一人不同。 那就是夏洛宇。 自从白幼安和夏洛辰一同出现,他就像是透明人一样被扔在了一旁。 高台之下的百姓喊的是他们的名字,皇上心里惦记的也是他们。 要知道自己才是真正的太子。 只有大祭司注意到了脸色阴沉跟在众人身后的夏洛宇。 “太子殿下留步。” 夏洛宇满是不耐的回头,发现是大祭司后,脸上的表情依旧不悦。 “何事?” “太子殿下,可否借一步说话?臣有要事相商。” 像是没有看到夏洛宇眼中的不耐,大祭司恭敬的回答。 “孤没时间。” 说完便拂袖离去,大祭司快了一步,挡住了他的路。 “太子殿下,此事和军饷有关。” 一听到军饷,夏洛宇脸色突变,面上有一抹紧张划过。 悄无声息的跟着大祭司一起找了个僻静地方。 “太子殿下,您可知三殿下擒获了何人?” “快直说!” 夏洛宇着急的催促,他生平最讨厌卖关子的人。 大祭司仿佛被噎了一下,当下便直言。 “三殿下在西北部军营时,发现有一人偷卖军饷,而此人竟是将军饷卖给了您的亲舅舅,苏恒,如今三殿下想彻查此事,已经将人给带来。” 乍一听这事,夏洛宇犹豫遭了雷劈,这个苏恒,这一次就这么大胆。 怕是平日里自己太过于纵容,养成了他如此无法无天的模样。 “行了,我知道了,此事也多亏你告密,日后我定会提拔。” 说着随意从自己腰间的荷包中掏出了一块金子,塞到了他的手中。 临分别时,还特意嘱咐:“切勿将此事告知旁人。” 转角走后,大祭司嫌弃的看了一眼手中的金子。 “谁要这破金子?我要的是长生不老。” 欢欢喜喜的拉着白幼安在崇德殿寒暄了一阵之后,皇上也到了会见大臣的时候,临走之前还特意吩咐夏洛辰。 “此次宴席就交由你操持,必要安排上安安所喜欢的席面!” 虽然夏洛辰心里不由得吐槽父皇实在是太过重女轻男,但想着这个偏向的人是白幼安,倒也觉得无妨。 皇上一走,最高兴的莫过于安贵妃和宋毓了。 当下便迫不及待的围住了白幼安,你一言我一语的问话。 “安安,你可有想我?” “安安,你都见了些什么稀奇事,可详细说说?” “你长得这般快,可是快要赶上我。” 看来皇上走了,夏洛辰也是轮不到和白幼安说两句话了,只能在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默默的去做自己该做的。 第99章 真是个爱吃醋的小气鬼 “贵妃娘娘,宋姐姐,你们莫要着急,让安安喘口气先。” 方才一路走来一口水都没喝,便被皇上拉着说到了现在,觉得口干舌燥。 瞧着她这般模样,宋毓第一时间端来了水,小团子咕噜咕噜的喝了两三杯,才算缓回来劲。 “安安在外面可发生了许多有趣的事……” 这一讲便是大半下午,安贵妃和宋毓听的津津有味,丝毫也不感觉无聊,倒是比民间的画本子还要有趣,时不时的还要惊叹两声,把场面衬托的格外有氛围。 讲完了自己这一路上的事情,白幼安才想起正事。 “对了,安安还给二位姐姐拿了许多有趣的玩意。” 说完便在自己的小荷包中摸索,也带了些大的物件,不过不能随身携带,便都被夏洛辰先收着了,这些能够带在身上的白幼安都拿着了。 叽里咕噜的捯饬了半天,一堆稀奇古怪的小玩意摆放在众人面前。 “这就是泥哨嘛,我可听说这是南方的特色,只是从未见过。” “你瞧瞧这小泥人精致的,不过是和手指般大小,竟然能做的如此的巧妙,当真是在皇宫也不曾见过。” 本来还担心自己带来的东西会太过平常,可现在看着她们的反应,白幼安笑的甜滋滋的。 “姐姐们喜欢就好,我还带了上好的蜀锦给你们做漂亮衣裳,等会我便让辰辰给你们拿。” 看着她这样乖巧听话的模样,安贵妃就心痒难耐,伸手捏了捏她细腻如玉的脸蛋,当真是让人爱不释手。 “就你这样的娃,我也想要一个。” 这倒是真心话,安贵妃本来是对孩子有些抵触的,毕竟看惯了一个个的皇子如此不乖,可是见到白幼安之后便改变了主意。 可是想要偏偏来不了,不由的心中有些遗憾。 瞧见安贵妃眉眼之中略有些失落的神采,白幼安眼珠咕噜的转了一圈,稚声稚气的开口。 “安安就是贵妃娘娘的宝贝啊!” 这小奶音快要将安贵妃的心都萌化了,高兴的把白幼安带到后宫中,把自己早就已经准备好的零食、玩具一股脑的塞给她。 后来两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便让下人陪着白幼安在后宫转转。 她就像是有使不完的精力一样,蹦蹦跳跳的,把整个皇宫都转了一遍。 “我的竹蜻蜓!” 白幼安高高的踮起脚尖,伸着小手追着天上的竹蜻蜓,小身子跑的飞快,一溜烟的就让身后的春花跟丢了。 一直追到了御花园的假山后面才拿到了竹蜻蜓。 “呼~”她得意的吹了吹气,兴高采烈的就要回去。 可在转角处却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 因为之前遇到的事情让白幼安警惕性极高,她第一时间躲到了假山后面,悄悄的竖起耳朵。 “到时候你只需将这药放入那孩子酒杯中即可,剩下的事情孤来做。” “太子殿下,你若是想知道犯人关押在何处,为何不直接去三殿下那里打听?” “废话,你觉得我问了他就会告诉孤吗?” 是两个男人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其中有一个是夏洛宇。 白幼安的心脏似乎受到了猛击,太子殿下想害自己?而且还是因为要从夏洛辰那里得到消息? 看来是想利用自己让夏洛辰分心。 眼看着他们二人似乎是商量好了,细细碎碎的脚步声响起,白幼安紧张的屏住呼吸,确认人都走光了之后,才从假山后探出身子。 神情严肃的盯着他们二人离开的方向,只能看清背影,白幼安并不知道第二人是谁,可光凭着说话的语气,直到并不是宫里太监。 “可恶,竟然想害安安,安安要告诉辰辰!” 思及此,她也不顾得玩了,直奔着去找夏洛辰。 “本殿早已经说了,这郡主家的二公子吃不得竹笋,给他们的席面竟然不能出现,这种低级错误竟然还能再犯,若是再有下次便不用干了。” 还未到地方,远远的就看到夏洛辰生气的扔下手中的帖子,还伴随着低吼声。 而后那太监就一脸惶恐的接过,下去重写。 可能是因为太过劳累,夏洛辰伸手揉了揉眉心,眼神不经意的一瞥,便看到了远处的小身影。 “安安?你怎么得空过来了?” 看着夏洛辰眉宇中的川字,白幼安心疼的伸出小手抚平。 “辰辰累累。” 刚一回来自己都玩了半天,夏洛辰却如此劳累。 “我不累,不过我觉得你才是最累的吧,刚一回来,便有那么多人等着和你亲近,也难为你,竟然还能想起我。” 夏洛辰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一脸别扭的转头,语气酸溜溜的开口。 这话让白幼安愣了一下,歪着脑袋看他脸上的表情,随即自己在心中揣摩出来。 “辰辰可是吃醋啦?” 若是没记错的话,之前倒也有一次,没想到夏洛辰倒真是个爱吃醋的小气鬼。 第一次他还反驳,可这次只是冷哼了一声。 “辰辰不气,安安这不是好久没回来了吗?所以才同他们多说了会,但是安安的心里自然是最喜欢辰辰。” 她熟练的伸出小手挂在夏洛辰的脖子上,小鹿般的眼眸湿漉漉的盯着他,嫣红的嘴唇一张一合,光是如此就已让人心中软了大半。 “你只需记得就好。” 这让夏洛辰实在找不到生气的理由,傲娇的回头刮了刮白幼安的小鼻尖。 心中充盈着幸福。 就是,他们不过是和白幼安说了半天话,而自己日日都能和白幼安一起。 他随手捏起一块荔枝糕,喂给白幼安。 “不过你究竟来找我何事?不会就为了这荔枝糕吧?” 看她吃的高兴的模样,夏洛辰忍不住怀疑刚才那些都是唬自己的,最终目的便是这些荔枝糕。 毕竟白幼安知道有自己出席的场合,夏洛辰竟然是会给她准备荔枝糕的。 这才让白幼安想起正事,可是想到夏洛辰刚才那么劳累的模样,她不想再让夏洛辰操劳,索性便承认了下来。 “当然!” 手上动作不停,将一整盘的荔枝糕全部打包好。 第100章 对人不善的小家伙 满足的拍了拍自己中的包裹,调皮的冲夏洛辰做了个鬼脸。 “辰辰,安安回去啦,不打扰你。” 而后便扑腾的小腿飞快的从这里离开。 看她一如既往的古灵精怪,他也没有多想,只是眼中的宠溺都快要溢出来。 “三殿下?”底下的人又颤巍巍的叫了一声。 刚才都已经递上去了,可三殿下就像是没有感觉到一样,嘴角还带了一丝诡异的微笑,这让他心慌无比。 经人提醒,夏洛辰才意识到白幼安已经走远,当下便收回嘴角的弧度,依旧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样。 没想到底下的人倒是松了口气。 对啊,这才像三殿下! “还是不对,拿回去重做。” “是!” 就算是重新回去做,也比刚才看见夏洛辰笑好些。 而刚才故作轻松离开的白幼安,此时小脸上满是凝重。 本来对夏洛宇只是有些看不顺眼,毕竟他一开始怀疑白幼安的身份,可是现在他竟然想害自己,白幼安着实是厌恶。 “我若是说出是太子殿下做的,竟然没人相信。” 漫无目的的在后宫中走了半天,白幼安唉声叹气的找了一处池塘坐下。 太子殿下定然是要和仙缘作对。 他们之前说找犯人,找的是什么犯人? 难道…… 白幼安脑中灵光一闪,应该就是那个偷运军饷的人。 哼,鱼肯定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公主,您怎么一个人溜到这儿了?宫宴马上就要开始了,快去准备准备吧。” 正在白幼安开动小脑筋时,身后传来春花气喘吁吁的声音。 看来是真得多派几个人跟着公主了,所以说年纪小,但这腿脚可快。 “好。” 白幼安重重的点了点头,脸上表情略有严肃,这不禁让春花有些疑惑。 不过是宫宴而已,怎么她像是去赴刑场一样? 今日白幼安参加宫宴穿的衣裳乃是安贵妃特意为白幼安准备的。 穿的是标准的公主该有的行头,淡粉色的一身罗锦华服垂直足间,胳膊弯处带了两缕长长的锦铂,腰间坠有长长的流苏,头上不再梳着两个小揪揪,而是完成了半包式的发髻,浓密的头发竟然穿插了几只别样精致的发簪。 额头中心点了一支花钿,幼嫩的婴儿脸上未施粉黛,但却面若桃红,活脱脱的像是从画中走出的小人儿。 这身衣裳和妆容换出来之后,春花和挽宁同时发出惊呼。 “公主好美!” 不仅美,因为脸上的婴儿肥还增添了一种别样的可爱,令人喜欢的不行。 左右的对着铜镜臭美了一番后,白幼安才喜滋滋的去了宴会厅。 心里倒是没忘了,今天还有个重要的事。 小团子刚一出现,便吸引了众人的视线,不少人窃窃私语得见海神娘娘真容。 当着众人的面,皇上更是丝毫不掩饰自己对白幼安的喜爱,非要让她和自己坐一处。 想到白幼安不能和自己坐一处,夏洛辰心中就不舍,刚想开口,却被夏洛宇抢了先。 “父皇,这恐怕是不合规矩,您是天子,理应分席。” 这话似乎是让皇上不悦,他刚冷下脸,一旁的苏皇贵妃。 “皇上,如宇儿所说一样,此事确实不合规矩,你哪怕是宠爱公主,也不能置自己的安危于不顾。” 顺着声音,白幼安看向了她,巴掌大精致的瓜子脸,上扬的丹凤眼,明眸皓齿,眼中似乎还是带了一丝勾人的媚意,就连她也忍不住深陷其中。 好美的人儿,是和安贵妃不同的美。 不过看起来有些高冷,白幼安心里也隐隐有些抵触,总觉得对方似乎不喜欢自己。 “父皇,安安就和儿臣一起坐吧。” 不管他们母子二人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反正这次夏洛辰是和他们站在统一战线。 最终皇上也只能恋恋不舍的让白幼安去了夏洛辰旁就坐。 只不过左边是夏洛宇,让她心中不畅快,一直往右转头,恨不得整个人侧着坐。 夏洛辰不动声色的将白幼安的小动作看在眼里,眼中带有丝丝笑意。 “海神娘娘这是格外排斥孤?” 这般明显的动作夏洛宇自然是看得见,当下便假装善意的对白幼安攀谈。 若是之前没有见过他的真面目,白幼安还真是信了,可现在只想卒两口。 她就像是没听到一样,伸出白嫩的小手指了指最远的羊肉。 “辰辰,安安要吃烤羊肉。” 知道白幼安是故意不理睬他,夏洛辰惊讶挑眉,却依旧不动声色的给小团子夹来羊肉。 是第一次见这小家伙对别人不善。 被忽视的太子殿下脸色格外的黑,握紧了拳头,恨不得现在就发作,可想到自己的计谋,终究是忍了下来。 陆续的看完了歌舞,各桌都上了酒,轮到白幼安时,宫人贴心的换成梅子汤。 见到自己与众不同的梅子汤,她心中警铃大作,大眼睛警惕的盯向了一旁的夏洛宇。 “怎么不喝?可是不合胃口?” 皇上注意到了白幼安局促的动作,关切的询问。 本来在想着如何应对的突然小脑筋一转,计从心来,她忽然站起身。 “不是,安安很喜欢这梅子汤,只是安安有一个请求。” 瞧着小家伙正经的模样,皇上哪有不同意的道理,当下便示意白幼安提出。 “你救济百姓有功,本就该给你奖赏,你尽管提便可。” 夏洛辰的大手缓缓的摩挲着自己手中的酒杯,静静的看着她的动作。 只见白幼安突然端起一小碗梅子汤,面向夏洛宇,把他吓了一跳。 “安安和辰辰救济百姓虽说也是辛苦,但是太子殿下在朝为国为民,也不容易,定然也不能忽略,所以安安想将此梅子汤给太子殿下。” 她脸色认真,忽闪的大眼睛中满是真诚,小小的人非要装着大人模样,引的旁人忍俊不禁。 这番说辞更是让在场众人都为之唏嘘,小小年纪不仅能帮助百姓,还能体谅贵人,当真厉害。 就连皇上也是赞不绝口。 “安安甚是乖巧!” 第101章 父皇,安安怕怕 恐怕在场之人唯一一个胆战心惊的便只有夏洛宇。 见他迟迟没有动作,皇上忍不住催促:“宇儿,为何还不接下?” 深知梅子汤有怪异之处的夏洛宇自然不敢接下,硬着头皮撒谎。 “回父皇,儿臣不喜饮酸汤,不如就喝酒以代?” 说着便自顾自的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 可是白幼安又怎会让他如意?又将梅子汤高高举起。 “那怎么行?酒又不是安安的,太子殿下就勉强尝这一回吧。” 只见睁着极其无辜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道:“太子殿下是不喜欢安安吗?所以才不愿意喝。” 若是旁人见了她如此模样,竟然是拒绝不了,可是夏洛宇看着自己面前这张白嫩的小脸,却实在欢喜不起来。 虽然不知白幼安此番为何用意,但夏洛辰还是第一时间出来助攻。 “既然是安安的好意,不如皇兄就领了吧,更何况皇弟可是知道皇兄能饮梅子汤。” 就连夏洛辰都出面劝说了,可他依旧一副不愿接受的模样,倒让皇上有些不悦,语气加重了些。 “你吞吞吐吐的又是何意?哪怕你不能饮酸,就此一次也不为过,又何必要让安安伤心呢?难不成还怕安安对你下毒?” 眼看皇上动怒,苏皇贵妃也跟着劝说:“宇儿,快谢谢公主好意。” 夏洛宇抬头,只见苏皇贵妃不停的对他使眼色,让他接下。 要知道皇上现在对白幼安的恩宠可是别无仅有,这孩子怎么此刻突然不懂事了,还非要和她对着干? 碍于皇上的压迫,夏洛宇硬着头皮接过。 他明显能感受到自己刚一接过时,对面的小团子中眼中划过的一抹精光。 可这梅子汤他绝对不会喝。 “啪嗒。” 正要喝下时,他却像是手没拿稳一般,将碗摔落在地,不等皇上开口,连忙解释。 “父皇,儿臣的衣袖被桌脚挂住,这才不小心打翻了公主的美意。” 可此时他心中却是一片畅快,哼,区区孩童竟然还想害自己,还太嫩了点。 正当皇上想说他两句时,白幼安突然捂嘴惊呼。 “辰辰,这是怎么回事?”她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眼睛瞪得贼圆,殿中的人都被她吸引视线。 只见刚才梅子汤洒落的位置竟然泛起白沫,渐渐的腐蚀了地板。 众人皆是脸色骤变,这可是有毒的症状。 孙公公第一时间反应:“来人,护驾,严查饭菜。” 刚才还歌舞升平的宴会厅,一瞬间涌上了众多士兵,团团围住众人,因为一碗下了毒的梅子汤,人心惶惶。 而夏洛宇许久才反应过来。 怎么可能,他明明已经吩咐过了,下的毒无色无味,更加不会严重腐蚀地板。 经过太医检验,只有白幼安的梅子汤中被下了毒。 夏洛辰眼神凌厉的瞥向夏洛宇,联系到刚才白幼安的反应,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大手紧紧的抓住了白幼安,眼眸格外深邃。 “安安好害怕。”趁着机会,白幼安面露惊慌,水灵灵的大眼睛硬是挤出了几滴眼泪,看的夏洛辰心疼不已,上前一步对皇上禀明。 “父皇,此人目标明确,就是想谋害安安。” “说不定是安安想谋害孤,要知道方才若不是不小心打翻,此时这梅子汤已经进了孤的肚子里。” 方才一直思绪纷乱的夏洛宇咬咬牙,决定将事情栽赃到白幼安头上。 还未等夏洛辰出口反驳,皇上就被气笑了。 “混账,安安才多大的孩子,又怎会下毒?再者说了,这梅子汤端到大殿之上她才见到,又怎可能当着众人的面下毒,朕看你真是昏了头了。” 被训斥一番的夏洛宇脸色铁青,低垂着头。 苏皇贵妃看到自己儿子被训斥了,自然要挺身而出。 “皇上,宇儿也是一时吓坏了,不是有心如此,您消消气。” 不得不说美人说话就是管用,皇上已经肉眼可见的消气。 看准时机,白幼安软着声音开口。 “父皇,安安害怕。” 这样软糯糯的语气加上无辜的大眼睛,当真是让人心疼的不行。 皇上快步从高台上走下去,一脸心疼的抱住白幼安安慰。 “安安乖,别怕,父皇在这里,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明明差点喝下毒药的是自己,可皇上却偏偏宠着那小人。让夏洛宇的心里更不平衡,一脸幽怨的站在旁边。 白幼安紧紧地搂住了皇上的脖子,软软的小身子贴近了他,小奶音带了些许薄颤。 “父皇可千万不要放过坏人。” 她像是受了惊的小兔子一般,惹人心疼,趴在皇上怀里时还悄悄抬眼去看脸色惨白的夏洛宇。 “好,安安放心,父皇一定不会放过做坏事的人。” 帝王的语气带了一丝凌厉,然后转身看向夏洛辰。 “这件事情就交由你全权负责,一定要严查到底!” “儿臣遵旨!” 本来一场愉快的接风洗尘宴,就因为下毒,于是大家都不欢而散。 为了保护现场,只让夏洛辰和相关人等留下,受惊的小团子也被皇上带下去,好生安抚。 在彻底审问了当日的下人后,有一人招供,说自己过于嫉妒白幼安才做此行径。 在夏洛辰的严加审问之下仍不愿供出自己幕后之人,他只好先把人押去宗人府等待调查。 刚要出门去看看白幼安,就和守在门口的夏洛宇碰头。 “皇兄,你留在这里作何?” 夏洛宇讪讪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似乎有些尴尬,但随即摆出自己的太子的架势。 “看你过于辛苦,所以想来帮你。刚才那人不是已经招供了吗?为何还不结案?” 这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生怕旁人不知晓此事是他所为,夏洛辰的眼中划过一抹阴冷。 “此案过于复杂,恐怕此人并不是幕后真凶,既然此事父皇交由我处理,那就不劳烦皇兄了。” “可……” “告退。” 未等他说出夏洛辰就告退,大步流星的从此处离开。 有些账一定要慢慢的和他算。 第102章 装鬼吓坏人 夏洛辰回到宣和殿时,白幼安已经睡着,据春花所说,皇上临走时特意交代任何人不许打扰她。 看来还真是对小团子疼爱至极。 他悄悄地走进去,本不想惊扰她,没想到刚一靠近,里面就传来音。 “辰辰,你回来了吗?” 然后,帷幔之中露出了一张小脸,白幼安乐呵呵的探出头。 若是真的睡着,绝对不可能被这小动静惊醒,看来不过是装睡。 正好,夏洛辰也有事情要问她。 “你老实说说今日发生了什么事?” 贴心的帮白幼安打开帷幔,他搬了个凳子,一脸严肃的坐在她对面。 看到夏洛辰严肃的模样,她总觉得有些心虚,低着头咕哝。 “今日,今日就发生了刚才的事呀,有人要害安安。” “我明明看到你在梅子汤撒在地上后悄悄用法术。” 没错,白幼安做的那些小动作,夏洛辰尽收眼底,不过并未揭穿。 知道自己瞒不过夏洛辰,白幼安还是决定坦白。 她先是伸出三根小手指,像模像样的发誓。 “虽然法术是安安施的,但是那梅子汤中确实有毒,太医也已经查验过了,不是再说了,确实有人想害安安。” 总觉得自己说的太过苍白,还想找什么证据证明自己,小团子一脸纠结的对手指,没想到夏洛辰淡定开口。 “我知道。” “你知道?你怎么会知道?明明只有我一人听到了太子殿下说要害我。” 白幼安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满是清澈无辜,一股脑的把事情都给说出来了。 看来这下也不用夏洛辰问了。 他悠悠的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同时也有些后怕。 “我并不知道是太子殿下要害你,但我看你反应就知晓。” 原来是这样,白幼安若有所思的点头,而后将自己偷听到的一五一十的相告与夏洛辰。 没想到越往后听,夏洛辰脸色越阴沉,周围的气压越低。 意识到不对的白幼安觉得周围凉飕飕的,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肩膀。 “辰辰?你怎么好像生气了?我好害怕。” “当然生气。”夏洛辰说话时甚至有些咬牙切齿。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竟然不和我说就独自行动,你可知有多危险?” 一想到她自作主张,夏洛辰就气不打一处来,刚想发火就看到她撅嘴卖萌。 “辰辰太辛苦了,而且安安是小仙女自然能摆平啊。” 琉璃般的眼眸盛了些许亮光,她软嫩的小手紧紧的握住夏洛辰的手指,轻轻的摇晃着。 “安安是担心辰辰,都已经经历这么危险的事了,难不成辰辰还要生气吗?” 后一句话直接让夏洛辰哑口无言,一口气梗在心口,最终也只能自我安慰,认命的叹了口气,伸出大掌轻轻揉弄白幼安的发丝。 “不生气,可是你答应我,以后绝对不能再做如此危险的事了,若不然,我可真的生气。” “好,安安保证!”她如同鸡啄米般点头,脸上漾开一个大大的笑脸,顺势歪倒在夏洛辰怀里,放松的吐了口气。 “可是安安不知道另一个人是谁,而且他们就要救人,辰辰可一定要小心。” “你放心,他既然要害你,我绝对会让他好看。” 说这话时,夏洛辰眼中闪过一道狠厉。 哪怕不能从下毒之事入手,还有别的事在等着他。 夏洛宇本想去宗人府探探情况,可刚走到半路便被苏皇贵妃的人请去。 彼时苏皇贵妃慵懒的躺在榻上,看着自己面前跪着的夏洛宇,朱唇轻启。 “说吧,今日你都做了什么?” “母妃,儿臣什么都没做。” “你还敢说?” 一听这话她立马火大的吼出,一时之间竟顾不得自己皇贵妃的仪态,夏洛宇被吓得愣住。 “你当别人傻,你也当你母妃傻吗?今日这事摆明了就是你做的,你怎会如此愚蠢,此事一出,你以为有谁不知道是你的手笔?杀害皇上最宠爱的公主,你可知何罪?” 她如连珠炮一般将事实和盘托出,吓得夏洛宇脸色惨白,无言以对。 “母妃,儿臣实属无奈之举,请母妃救命!” “救你?我如何救得了你?你恨不得将我是凶手几字写在脑门上,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个蠢货?”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是听着他亲口承认,苏皇贵妃还是被气的胸口不断起伏。 而他深知后怕,只会一味的低头不语。 最终还是苏皇贵妃舍弃不下自己这个儿子,想出一计。 第二日据说那宫女实在受不了严刑拷打,便招认是冷宫的安婕妤指使了自己,还将受贿物证拿出,人证物证具在,苏皇贵妃便请示皇上做主将安婕妤处死,那宫女也畏罪自杀。 等夏洛辰知道时已经晚了。 “可恶,她明明就是想包庇太子殿下。” 得到消息的白幼安一脸愤愤的握紧了拳头,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而夏洛辰则是不慌不忙的饮茶,似乎没有激起任何波澜。 看他这模样,白幼安走过去摇晃他的胳膊,软糯糯的开口。 “辰辰,你怎么不说话?我们可以再把坏人抓起来吗?” “不可以。” 直接了当的否认,让她眼里的光瞬间黯淡。 “但是我们手里还有其他人。” 放下自己手中的茶杯,夏洛辰悄悄的对白幼安耳语,越听,她的眼神越亮。 怪不得是仙缘,就是厉害。 当天晚上东宫便传来闹鬼一说,听说是那自戕的宫女回来喊冤,闹到了东宫,还把太子殿下吓得不轻。 这等风声一传出来,皇宫内无不为之哗然,大家都心里明白究竟为何,但没人敢说。 而此时宣和殿内却是笑声连连。 “辰辰,你是不知道,太子殿下直接在地上趴着走,可好笑了。” 伴随着清脆的笑声是白幼安笑着捂着肚子打滚的模样。 “行了,别再笑的肚子痛。” 这次不过是给夏洛宇一个教训。 缓过劲之后,白幼安突然想起正事。 “辰辰,安安昨日发现太子的东宫内竟然有妖灵的味道。” 第103章 宫殿里的妖灵 妖灵? 乍一听此话,夏洛辰还未反应过来。 知道他对这不了解,白幼安细心的解释一番。 “安安是仙女,那自然就会有妖灵,这妖灵大部分都是善的,但是善良的妖灵般都不会长命,可是太子殿下宫中的绝非对不是好的。” 本来只是想扮鬼去吓吓夏洛宇,谁曾想竟发现了这意外一幕。 “不过安安没有问,毕竟太子殿下想害安安,那安安就不帮他。” 白幼安小脸嘚瑟的拿起个苹果咬了一口,留下了一排浅浅的牙印。 而夏洛辰却陷入沉思。 若是自己没有记错的话,之前大祭司在整个皇宫内都设下结界,更加上皇室中人本就阳气旺盛,受天上神仙庇佑,是绝对不可能有妖灵作祟。 除非……皇宫中出了谋逆之人。 看来须得去东宫好好调查一番。 “辰辰,你怎么啦?” 娇嫩的小手在自己眼前一晃,才让夏洛辰缓过神。 “我在想,偷换军饷的人,如今我已经找到,但我如何能让他承认呢?” 最近这些天夏洛辰一直未曾动手,便是在想此。 若是平常之人,夏洛辰大可以直接审问,可是苏恒可不简单,更加上身份特殊夏洛辰不能无缘无故抓来。 之前的供词也做不了切实的证据。 除非…… “真心丸!”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白幼安喜滋滋的从自己的小荷包中掏出给夏洛辰。 她托着小脸似乎还有疑惑。 “可是该如何让坏人吃下呢?” “你放心,我自然有办法。”夏洛辰似乎早已有了决断。 东宫闹鬼的事情四处传扬,自然也让皇帝不满。 哪怕是下毒的事和夏洛宇压根没有关系,可人言可畏,如今处处都是怀疑他的。 苏皇贵妃知道皇上心情不好,所以特意陪皇上一起去御花园逛逛。 “蝴蝶!” 奶里奶气的声音传来,很快,小身影便映入眼帘,白幼安扑腾着小腿追着前方的蓝色的蝴蝶,似乎压根没注意到前方来人,就这么直直的撞到了皇上的腿上。 “皇上!”惊呼声响起,身后的侍卫赶紧上前想保护皇上,却被他摆手拦住。 “父皇。” 白幼安抬头,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冲着皇上张开双臂。 这让皇上哪里舍得说她? “朕的小安安,又重了点。” 把白幼安抱在怀里还颠了颠,皇上喜笑颜开。 “父皇不可以说女孩子重。” 她鼓起了腮帮子,活脱脱像只可爱的小松鼠,似乎对皇上说己胖有些不满。 偏偏这样俏丽生动的模样,深得皇上的心,他一扫往日的阴霾,脸上都要笑出花了。 “对对对,不应该说安安重,安安瘦,瞧瞧这小脸,一点儿肉都没了,下次定要多吃些肘子。” 一旁的苏皇贵妃看着皇上因为白幼安的到来便如此高兴,怪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要知道她这几天可是变着花样的哄皇上开心,可依旧是对自己冷着脸,如今白幼安什么都不做,皇上倒是喜欢的紧。 “父皇,安安听说太子殿下那里闹鬼了,太子殿下是不是吓坏了?” 没想到白幼安冷不丁的提起此事,皇上脸上表情微僵。 而苏皇贵妃脸色更是难看,眼珠子恨不得都瞪出来,这小孩不帮自己就算了,竟还惹事。 小团子就像是没有注意到一样,自顾自的开口。 “可能是因为太子殿下那里没有亲人吧,若是有亲人在,肯定不会那么害怕了,就像父皇有贵妃娘娘,辰辰有安安,难道就不能让别人也来陪陪太子殿下吗?” 这话让皇上为之惊讶,什么时候白幼安也这么关心太子了? “那你可知太子需要何人来陪?” “自然是他的舅舅呀。”白幼安脆生生的开口。 这么贸然的提起苏恒,苏皇贵妃终于忍不住插嘴。 “公主这是哪里的话?太子已经是大人了,总会害怕,再者说了,你又如何认识太子的舅舅?” 白幼安咬了咬手指,似乎是在思索。 “因为安安在西北军队的时候,听到有人说过太子殿下的舅舅。” 这话让皇上的心里的疑惑加重,继续追问。 “军队?那里怎么会提到苏恒?” “皇上。”苏皇贵妃意识到事情不对劲,连忙开口:“公主年龄还小,或许是听错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皇上严肃打断。 “就是因为公主年龄还小,所以才不会说谎,你让她说。” 白幼安似乎是有些害怕,小脑袋埋入皇上的颈窝,糯糯的道:“是辰辰说的,好像是有人偷偷把军饷还了,还说是太子殿下舅舅指使他们的。” 这话犹如天霹雳一般,让苏贵妃站定在原地,脸上流露出一丝慌张,而皇上则是气势冷了下来。 “皇上,您可不能只听小公主片面之言,她年纪还小,对此事怎可知道的如此清晰?” “是真是假等朕回去问问辰儿便知。” 说罢,便不理会身后苦苦哀求的苏皇贵妃,抱着白幼安扬长而去。 —— 皇上坐在主位上,白幼安则坐在他旁边的位置,苏皇贵妃位于其后,他眼神冰冷的看向太子和夏洛辰。 “此事为何不早告知于朕?” 这句话明显是对着夏洛辰说的。 夏洛辰上前一步拱手,挺直了后背刚正不阿。 “回禀父皇,儿臣只有口供,并无确凿证据,所以不敢贸然揭发小国舅爷。” “就是啊父皇,此事都无确凿证据,怎可听信安安一面之词?” 皇上脸色不善的瞪向夏洛宇。“闭嘴,让你说话了吗?” 他立刻噤声,神情颇为委屈,心里格外慌张。 看过供词之后,皇上怒不可遏的将自己手中的纸撕碎。 “混账,竟敢为了与人打赌偷买军饷,我看他是活腻了。” 猛的一声大喝,把小团子吓得身子微颤,她拿自己手中的扇子缓缓的给皇上扇风。 “父皇别生气,安安给父皇扇扇。” 转而看向自己身旁的小萌物,皇上才让自己冷静下来。 “把苏恒带来。” 有了皇上的命令,夏洛辰便光明正大的传人。 第104章 轻轻拉住他的袖口 “大家怎么都在?” 苏恒被叫过来支持,脸上笑意盎然,似乎还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就这么大大咧咧的走了过来。 可殿中无一人应声,夏洛辰和夏洛宇都跪在地上,气氛肃穆,苏皇贵妃正不停的对他使眼色。 他反应了过来,收敛了脸上的笑意,跪下行礼。 “你可知自己犯了何错?”皇上威严出声。 “臣不知。” 一听他开口否认,白幼安立刻撇了撇嘴,长得就像一副坏人模样,竟然还不承认,等会才让你好看。 “你不知?你和礼部侍郎家的小儿子打赌说能弄到军饷,和王志合谋,犯下此等严重的过错,你和朕说你不知?” 震怒之余的皇上还特意压低了声音,似乎怕吓着白幼安。 等皇上说完,苏恒吓的俯身磕头直喊冤。 “冤枉啊皇上,这都是那王志信口雌黄,臣绝对没有做过!” 面对他如此行径,夏洛辰早就做好准备,淡然开口。 “嘴长在你身上,你当然可以喊冤,但事实真相不能被掩埋。” 摊开手掌,一枚药丸出现在他手中。 “回父皇,儿臣手中有安安所制真心丸,但凡人吃下只能说真话,儿臣审问王志时便用此。” 此话刚一出,一旁的夏洛宇便忍不住出言嘲讽。 “孤看皇弟也是慌了神了,不过是一颗药丸罢了,竟有如此奇效?万一这是毒药,又该当如何?” 看他们如此针对夏洛辰,白幼安自然是不能容忍。 “这是安安亲手所制,绝对没有毒,更何况我是海神娘娘,都可以祈雨送福,小小真心丸又算得了什么?” 白幼安年龄虽小,但口齿伶俐,吐字清晰,这一番话说的条条在理,令人无可反驳。 “父皇,你不相信安安吗?”看皇上还有些犹豫,白幼安小手轻轻拉住他的袖口,湿漉漉的眼神就这么盯着他。 “朕自然相信安安。” 先别说这样天真无辜的模样惹人心疼,就说之前白幼安用法力的神奇效果,皇上也是愿意相信的。 随即白幼安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颜,眉眼弯弯格外惹人喜爱。 既然皇上允许,夏洛辰便直接站起身来到苏恒面前。 “小国舅,请吧。” 苏恒脸色抗拒的盯着自己面前的药丸,若真有奇效,那当如何是好? 他求救的眼神不停看向苏皇贵妃,可她就像是没看到。 事已至此,救不了他。 见他犹犹豫豫,夏洛辰直接上手掐住他的下颚,等他反应过来之时,药丸已入肚。 苏恒怒目圆瞪看向夏洛辰,出口训斥。 “咳咳——你干什么?竟敢对小爷我如此无理?” “大胆!这是朕的儿子。” 这般不尊重的话更是火上浇油,皇上语气冷冽,苏恒被吓的缩成一团。 白幼安伸出小手不停的帮皇上轻抚胸口,软软的安慰。 “父皇,安安来问好不好,父皇别生气。” 有她在身旁,总能第一时间将人的情绪镇定下来,皇上爱怜的摸摸她软乎乎的小脸,点头应允。 太好了,鱼要抓起来坏人! “你说是不是你偷偷把将士们的军饷给换了?”奶凶的语气并没有多少威慑力,只能让夏洛辰心里想笑。 紧张的夏洛宇和苏皇贵妃眼睛都不敢眨,等着苏恒的回答。 下一秒就听到苏恒嚣张跋扈的声音。 “是小爷,那又怎样,不过是些军饷罢了,能值多少钱?若不是和那混小子打赌,我才不屑呢。” 这话让苏皇贵妃的身形垮了下来,手肘了一旁的椅子上,失望的闭上眼睛,而夏洛宇也是脸色紧张。 “舅舅,您在说什么呢?” 可此时苏恒已经完全被真心丸控制,说的话完全身不由己。 “父皇,就是这个坏人,他自己都承认了,快把他抓起来!”白幼安伸出白嫩的手指指着他,一脸愤愤的开口。 可夏洛宇依旧是不死心,替他开脱。 “父皇,此药丸不可信啊,万一是令人神志不清的药呢?” “若是皇兄不信,可自己试试,究竟有没有吐露真心的效果?皇弟这里还有许多颗。” 说着手往他面前伸了伸。 夏洛宇脸色变得不自然,下意识的缩回去。 笑话,他怎么敢吃? “够了,事实已经摆在面前,就连安安的你也不信吗?她如此乖巧,怎会说谎?朕看你真是糊涂了。”皇上顿了一下,而后眼神紧盯苏恒,压迫感十足。“再说,此事和太子有没有关系?” 白幼安一脸崇拜的看着皇上,怪不得仙缘如此厉害,原来仙缘的爹爹更厉害,他俩发起火来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没有,此事乃我一人所为。” 接下来苏恒的话让苏皇贵妃和夏洛宇都松了口气,就连皇上脸色也不由得缓和。 夏洛宇不由得暗暗的替自己捏了把汗,其实当初苏恒是来找过自己,可是当时他有要事在身,便推脱了。 “传朕旨意,将苏恒的家产全部没收,幽禁于国舅府,不得外出。” 听到这个处罚,白幼安相当满意的点了点头,哼,就应该让他把钱都交出来。 吃下真心丸的苏恒是彻底放飞自我,竟然敢对圣旨叫嚣。 “凭什么?皇上,我可是苏皇贵妃的亲弟弟,就算是犯了点小错,你也不至于如此处罚我。” 此言一出,苏皇贵妃三步并作两步从台上下来,啪的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 “住口,你还嫌丢人丢的不够多吗?若是不想连累太子的话,就赶紧给本宫滚回去。” 她指尖都在发抖,满脸绝情,为了不让苏恒说出更多胡话,跪请皇上将人关押。 这场闹剧最终以苏皇贵妃的为国舍义告终,皇上虽脸色不好,但也未多说,只让他们母子二人先回去休息。 等人都走后,皇上将白幼安抱在怀中,动作轻柔,眉眼慈爱。 “安安,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你且说想要什么,朕都给你。” 白幼安摇了摇头,语气软糯道:“安安什么都不要。” 第105章 查验东宫 看着她乖巧的模样,皇上更是心生欢喜,加上她被人下毒,受了不少委屈,还不求赏赐,随即便说出一连串的贵重之物,非要给白幼安。 可没想到她头摇的像拨浪鼓一般,小脸格外坚定。 “父皇,如果你真的要赏赐安安的话,不如将这些钱还有刚才没收太子舅舅的钱都给将士吧。” 听她如此说,皇上来了兴趣。 “哦?这是为什么呢?” “安安每天都吃好多好吃的,穿漂亮衣服,可是安安见过将士每天只能吃干粮,喝水,还要保家卫国,非常辛苦,应该多给他们一些钱。” 稚里稚气的声音令人心软,加上这些话,更让皇上惊讶不已,看向台下的夏洛辰。 “你教她的?” “儿臣从未。” 他眼神温柔的盯着白幼安,似乎这小团子在自己面前闪闪发光。 皇上龙心大悦,豪爽的笑出声。 “好,安安小小年纪便能如此的体恤将士,又能济世救民,可谓大仁大义,就如安安所说,查抄的所有钱财全部用于军中将士所需,除此之外,朕还要封安安为护国公主。” 护国公主堪比皇子,这是极大的荣耀,就连孙公公都为之惊讶。 “谢谢父皇。”白幼安搂住皇上的脖子,用小脸蹭了蹭他的脸,惹得皇上心花怒放。 虽然不知护国公主是什么含义,但是谢恩就对了! 事情顺利的解决,夏洛辰脸上也露出一抹舒心的微笑,白幼安吸了吸鼻子。 哇,是仙缘的味道。 一缕缕看不见的仙气被白幼安所吸收,悄无声息的增长她的法力。 自从白幼安被封为了护国公主,皇宫之中无一人不想巴结,提着礼物的妃嫔都踏破了门槛。 刚送走了一波人,白幼安垮下脸,感觉自己笑的脸都酸了,忍不住伸手揉了揉。 “安安好累。” 刚进来的春花就看到白幼安如此疲惫的模样,犹豫着开口。 “公主,门外又有人来了,若不然,奴婢替您回绝了吧。” 她刚想说好,突然小鼻子微动,顺着香味站了起来,摸索着走出去。 只见门口一妙龄女子,身着白色衣衫,裙摆随风微微飘扬,容貌俏丽,楚楚动人静静的站在远处,像是一朵随时会被风吹折的小白花一样惹人怜爱。 后宫的妃嫔皆是尽态极妍,可却没有如此清新脱俗之人,让人一眼便难以忘怀。 可这次白幼安注意到的却是她手中的食盒,悄悄的吞咽一下口水。 “你是何处的娘娘?好生漂亮,快随安安一起进来吧。” 好像是荔枝糕和烤鸭的香味! “公主误会了,小女不是皇上的妃嫔,而是大祭司的女儿沈婉儿。” 沈婉儿语气轻柔,听她说话的声音,白幼安似乎明白了为什么大祭司给她取名叫沈婉儿真是人如其名,声音也温柔。 “姐姐,是我认错了,你快进来。”白幼安马上改口,兴高采烈的把人迎接进来。 “姐姐,你都带了什么好吃的。”可一句正话还没说,她只顾着吃了。 就连春花都觉得不妥,赶紧替白幼安解释。 “沈姑娘别介意,公主一向如此贪嘴。” “无妨,我本就听说公主为国为民,不喜欢珠宝玉石,吃点好的便很开心,就亲手准备了一些,不知公主可否喜欢。” 沈婉儿看着她这一副小馋猫的样子,却喜欢的紧,打开食盒,果真和白幼安想的一样,是烤鸭和荔枝糕,喷香诱人。 惹的白幼安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迫不及待的拿起一块荔枝糕尝了尝。 “这都是你亲手做的,你也太厉害了吧。” 她眼神一亮,宫里的御厨做的也不过如此。又尝一块烤鸭,她才知什么是人间美味。 有了美食作伴,白幼安也不觉得累了,吃的满嘴流油,本来应付一日就饿的不行了。 一旁的春花不停的给她擦嘴。 “臣女素来也无旁的爱好,只会琢磨些糕点吃食,平平无奇,公主喜欢便是臣女的福气。” “明明是好吃的很,哪里是平平无奇了?”白幼安不赞同的摇头,对她竖起了大拇指。“姐姐送的东西最合我心意,安安喜欢姐姐。” “噗嗤。” 不过是送了一盒吃食,白幼安就如此高兴,还说喜欢自己,如此天真单纯的模样,让沈婉儿心里对她多了几分好感,更加上她长的软萌可爱,也是加分。 吃饱喝足后,白幼安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皮,满意的打了个饱嗝,手肘撑着桌子拖起下巴,眨巴这忽闪的大眼睛看向沈婉儿。 “姐姐,你这次也是要让我替你向父皇美言几句吗?” 这话让沈婉儿愣住:“公主何出此言?” “因为今日来的孙答应、惠妃、明贵人……”白幼安掰着手指一个个的数一遍:“都是要让安安在父皇面前美言几句,不过安安不知道要如何美言呢。” 说罢,她有些苦恼的揉了揉小脸,叹了口气。 原来是这样,沈婉儿忍不住捂嘴轻笑,公主还真是可爱,怪不得能深得皇恩。 “她们都是觉得公主您受宠,想沾沾公主您的光呢。” “沾光?什么是沾光?安安不会发光啊。”白幼安有些苦恼的紧皱小眉头,似乎真的在想自己该如何发光。 这般天真可爱的模样逗得沈婉儿笑不停。 白幼安也觉得和沈婉儿甚是投缘,如此漂亮温柔,做饭又好吃的小姐姐,她很喜欢。 两人一直聊到快天黑,依旧是有说不完的话题。 “大老远都听到你的笑声了,有何好笑的事也说来与我听听。” 处理了一天政务的夏洛辰缓步而来,和以往一样第一时间来看白幼安,只是今日她心情似乎格外好,笑的咯咯的。 等走近了才发现原来不止她一人。 “三殿下安。”沈婉儿规矩的起身行礼,只是在低头时悄悄掩下自己眼里的情绪。 “嗯。” 夏洛辰回应的很冷淡,让她心中忍不住失落。 一见正主来了,白幼安迫不及待的求证。 “辰辰,安安刚才听沈姐姐说幼时在学堂,你不服夫子管教,直接被父皇绑了扔出去,可有此事?” 第106章 慌乱的解释 他的脸色一僵,自己幼时不爱学,这也不算什么稀奇事,可被父皇绑了扔出去,并不是谁都知晓,她怎么会知道? 虽然夏洛辰还会说话,但沈婉儿已经察觉不妙,慌乱的解释。 “三殿下,臣女也是偶然听父亲提起,方才和公主多说了几句,请三殿下莫要生气。” 这倒让白幼安不知所以,这本不就是好笑的事吗?为什么沈姐姐要道歉? 可见沈婉儿急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白幼安才反应过来。 夏洛辰只是对自己的时候和颜悦色,对旁人依旧是冷若冰山,哪怕是如此可怜的美人,他也是不为所动。 “辰辰,你不要那么凶,把沈姐姐都吓坏了。”她出小手拉了拉夏洛辰,糯糯的道。 有白幼安求情,他脸色缓和了不少。 “无妨。”只是身上依旧是冷气阵阵,也就只有白幼安觉察不到。 “沈姐姐,你晚上就留在此处用饭吧。”她明亮的大眼睛紧盯着沈婉儿。 “多谢公主美意,此时天色已晚,臣女必要出宫了。” 笑话夏洛辰身上那股不欢迎自己的气势都如此明显了,她怎能还死皮赖脸的留在此处。 听她不愿意留下,白幼安脸上多少挂了点失落,不过也未曾强求。 “啊?那好吧,沈姐姐路上慢点。” 沈婉儿才出去不过几步,就听到里面夏洛辰和白幼安对话的声音。 “辰辰,你刚才太凶了,不可以这样哦。” “我哪凶了?” “就有,你看沈姐姐都被你吓跑了。”软软的声音带了些撒娇和蛮横,夏洛辰似乎很受用。 “好~那我以后不那么凶了。”一向清冷的声音,此时似乎带了一丝宠溺和无奈。 她脚步一僵,片刻后像是没事人一样继续往前,只不过心里千般情绪,万般复杂。 等坐上马车后,才面露怅然。 沈婉儿和夏洛辰自幼便相识,准确来说是从小她便认得他,一路追着他的脚步,仰望着他的身姿,期盼有朝一日能并肩同行,可奈何神女有心,襄王无意。 数十年来他一直都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可今日她却见到他的另一面,原来他也会温柔待人,只不过不是自己罢了。 不过,幸好那只是个孩子。 等沈婉儿回到家时已经很晚,本想直接回去休息,不料大祭司正在门口等着自己。 她心中一凛,有不好的预感,以往大祭司是最反对她和夏洛辰接触了。 “婉儿,听说你今日去见宣和殿了?”大祭司笑的和煦。 从小被教导不能撒谎的沈婉儿点头,心里微颤,等着迎接大祭司的说教。 “好,非常好。”他却突然哈哈大笑,一副十分欣慰的样子。 “日后你可多跑跑宣和殿,和小公主多亲近亲近,她如今可是皇上的心尖宠。” 意料之外的夸赞让沈婉儿惊讶抬头,她懵懵的点头,又听自己父亲夸奖了几句方才离开。 思索了许久,想着父亲也许只是要借小公主巴结皇上吧,不过这也正好,她也是有目的的。 —东宫— “你来做什么?” 夏洛宇脸色不佳的,看着自己面前的夏洛辰,以及东瞅西看的小团子。 自那日之后,虽然皇上并未怪罪夏洛宇和苏皇贵妃,但却下令让他们为先皇祈福,在东宫和长宁宫祷告,这也算是暗地里敲打了,所以夏洛宇心情很不好,自然认为夏洛辰是过看自己笑话的。 面对夏洛宇脸上的抵触,夏洛辰就像是未发觉,脸色淡然。 “如今都已入秋了,皇兄火气怎的这般大?皇弟是奉父皇之命,来帮皇兄清理庭院的。” “清理庭院哪能用得到你?”夏洛宇怪异的看了他一眼,难不成堂堂皇子还要给自己扫院子? “此清理非彼清理,想必皇兄这里还留了不少苏恒的人,是该驱逐了。” 他们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白幼安趁着这个时机悄悄跟春花溜了出去。 这是夏洛辰和白幼安昨日便商量好的,借着这个由头来看看东宫究竟有何物。 空气中隐隐的有一股糜烂的味道,常人闻不到,因为这是妖灵才有的,而且数量还不小。 白幼安走走停停,时不时的动小鼻子闻闻,这动作倒像是个觅食的小狗。 东宫里的人也都认识她,无一人阻拦。 “公主,再往前去可就没人了。”眼看着就要走到路的尽头,春花小声提醒。 “不对,后面肯定还有。”白幼安笃定的开口。 因为妖灵的气息到此处便更加浓重,她不会闻错的,继续往前走了一段,她发现里面竟是一处废弃的院子。 里面杂草丛生,门窗摇摇欲坠,远远的就闻到一股发霉的味道。 看到这场景,春花忍不住拽了拽白幼安的衣袖。 “公主,这里面荒凉破败,看起来已经很久没人居住了,说不定有鬼,咱们还是先回去吧。” “安安不怕。”白幼安说话中气十足。 妖灵肯定就在这里。 她迈着小短腿正欲进去,突然刮起一阵强劲的风,带起的沙尘让她忍不住闭双眼,春花第一反应把白幼安紧紧抱住往后退。 轰隆—— 才刚往后退了几步,一棵大树突然坍塌在她们面前,正好是刚才她们站过的地方,将门口横贯。 春花吓得六魂无主,直接抱住白幼安就往回奔。 “公主,此处太不安全了。”就说刚才那阵妖风来的就不寻常。 白幼安也受惊,不过很快便回过神来,更加确定此处有妖灵。 因为太过紧张,春花只顾闷头往前跑,一个不查,竟然撞到了人。 凌厉的声音从头顶响起:“大胆!你这般匆忙是做什么?” 本来自己院中的人被夏洛辰带走了一大波,夏洛宇心里就不爽,就要送这个瘟神了,又被这小丫头给撞了,自然语气不善。 “太、太子殿下,奴婢不是故意的,是刚才那处……” “是安安。”白幼安开口打断春花,“安安想跑的快快,正和春花做游戏呢。” 第107章 亲临大祭司府 可就算如此,夏洛宇也没准备就此作罢,毕竟自己这一连串的受挫都是因白幼安而起。 “你也太莽撞了,不要以为父皇心疼你就能为所欲为,在东宫内怎可奔跑喧哗?”他横眉冷眼,厌恶之情溢于言表。 白幼安吓的小身子一缩,眼神巴巴的看向夏洛辰,他将她护在身后。 “皇兄,你也知父皇心疼安安,何必为了区区小事发火?难不成是对父皇不满?” 小团子在他身后疯狂点头,就是就是。 “你大可不必给孤扣上这么大的帽子,孤还有事,先行一步,就不送了。” 说完拂袖离去,背影气冲冲的,倒让白幼安心情大好,还冲着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 一把提起古灵精怪的小团子,随自己一起坐上轿辇,回到宣和殿后,她便迫不及待的将自己的发现告知夏洛辰。 “你是说那处废弃宫殿当真有妖灵?”夏洛辰的眉头紧紧皱起,似乎藏着某种秘密。 “对,安安确定!”她笃定的开口。“而且还格外的诡异,像是有煞气,反正是个极凶之处。” “那里之前可曾住人?安安觉得此妖灵定是有人引入。” 沉默良久,夏洛辰缓缓的吐出一口浊气,眼神飘渺。 “那处院子之前住的是一位良娣。”低头看了一眼白幼安疑惑的眼神,他解释:“就是太子的妾室。” “这良娣也是可怜,本已嫁作人妻,可却被太子看上,硬是抢回宫中霸占,自那以后便一病不起,没过多久就撒手人寰,据说临死前还诅咒太子,可太子不当回事,直接把人给人扔到乱葬岗。那处院子也被人视为凶处,无人敢进。” 还记得当初因为这事,皇上重重责罚了太子,可为了皇家名声,还是掩下此事。 等他说完,才发现白幼安一直默不作声,再一看已是眼泪哗哗。 “你哭什么?”夏洛辰伸出大手帮她擦干眼泪,顺带捏了捏软软的小脸。 白幼安气呼呼的扬了扬粉嫩嫩的小拳头,小脸上满是愤慨。 “那位姑娘好可怜,太子也太坏了,怪不得还要下毒害安安,就让妖灵围在他身旁,让他日夜不能寐!安安不帮他了!” 本来夏洛辰也是这样想的,可是这恐怕是一个诅咒,不仅仅是对太子,更是对皇宫。 因为自那以后,不仅是皇上和太子,皇室中人再无人诞下孩儿。 多少年祈神拜佛,哪怕是皇上亲自出面也未能摆平,本来无人将两件事联系在一起,可现在夏洛辰却想到了。 “若是不将此妖灵铲除,恐怕会祸及皇宫,我先去请大祭司看看。”他思索片刻,还是决定动手。 “安安也要去。”一听要去大祭司那,她双眼放光。 耶,又可以见到沈姐姐了。 得知夏洛辰要亲临大祭司府,最激动的莫过于沈婉儿了,老早就在门口迎接,装扮得体,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微笑,她从小就被教导知书达理,大方得体。 早早的去迎接夏洛辰,便是她能表达的最大胆的爱意。 马车刚一停下,便飞奔出一个小身影,快的甚至能跑出残影,猛的扑到沈婉儿面前,她往后退了好几步才接住白幼安。 “沈姐姐!”奶萌的声音带着甜丝丝的味道,她水灵灵的眼眸笑盈盈的。 “公主安,三殿下安。” 可沈婉儿第一件事便是对白幼安行礼。 “姐姐不用多礼,安安喜欢姐姐。”白幼安吓得赶紧把人扶起来,软软的说道。 “那怎么行?礼不可废。” 对于这些弯弯绕绕,白幼安是一概不知的,但有一件事情颇为重要。 “姐姐,我好想吃你做的烤鸭。” 白幼安的要求,沈婉儿自然不会拒绝。 身后的夏洛辰忍不住扶额,就知道这小团子不务正业。 罢了,由着她吧。 “大祭司,本殿此番前来有要事相商。” “是,请殿下随我来。”大祭司恭敬拱手,引着夏洛辰步入正厅。 他们商议正事,白幼安就拉着沈婉儿去了厨房。 她却没注意到沈婉儿的眼神追随了夏洛辰许久。 “哇,原来烤鸭是要放到窑炉里面的。” 亲眼目睹烤鸭的制作过程,白幼安颇为惊奇。 “是的,烤鸭还需半个时辰,要不然公主先吃些水果垫垫?”沈婉儿带着白幼安去了自己闺房,给她端了些葡萄。 这葡萄个个生的硕大圆润,翠绿的晶莹剔透,倒是和白幼安之前吃的都不一样。 放入口中汁水充沛,一点也不酸。 “我从未吃过不酸的青葡萄。” “这是西域的晴王葡萄,甚是珍贵,臣女的父亲曾游历四方,结识西域的人,才得了些。” 一听这葡萄这么珍贵,白幼安倒是不舍得吃了,悄悄的摘下一小串,一颗一颗的放入自己的小荷包中。 瞧着她这般模样,沈婉儿眼中流露些许惊讶,而后开口阻止。 “公主可随意吃,家中还有许多。” 白幼安摇头,红润的嘴唇一张一合:“辰辰定然也没吃过,安安要给辰辰留着。” 听到夏洛辰的名字,沈婉儿愣了一下,招呼自己身旁的丫鬟明月又去拿了一串。 “臣女再给公主和三殿下拿走些。” “不用啦,辰辰说了,不可以问别人要东西,辰辰会不开心的。” 她虽然贪吃,但还是不贪心的。 看到她撑着小脑袋天真的晃悠的模样,沈婉儿斟酌着道:“那,三殿下平日有喜欢的吃食吗?” “好像没有吧,无论什么辰辰总表现的不怎么热切,楼越说辰辰这是六根清净。”她脸色沉思,似乎有些不解。 “沈姐姐,六根清净是什么意思啊?” “六根清净,便是无欲无求。”可她说完这些小团子依旧是一脸疑惑,她只能换了一种说法。 “就是什么都不想要,什么都不喜欢。”也不喜欢她。 白幼安立马摇头反驳,煞有其事道:“可是辰辰很喜欢安安啊,那也不算六根清净。” “三殿下对公主的喜欢不是那种喜欢。”沈婉儿看着她稚嫩的脸庞,一时无从下口。 第108章 探秘 看着沈婉儿脸色为难的模样,白幼安似乎明白了什么,眼睛发光。 “哦~安安知道啦,是不是辰辰没有娘子?” 没想到这小团子竟然一点就通,还说的如此直白,倒让沈婉儿莫名的害羞,脸上悄悄爬上一抹红晕,小声的嗯了一声。 白幼安则是轻咬手指沉思着开口。 “怪不得呢,安安总觉得辰辰冷冰冰的,如果有娘子的话就不会这样了,姐姐,你说我要不要帮……” 正说这话呢,她看到沈婉儿的表情,突然停下,从小凳子上下去围着她转了一圈。 刚一听到仙缘的事,她便如此紧张,难不成是……喜欢仙缘? “公主,你这是做什么?” 此番动作更让沈婉儿有些无所适从,嗓音中带了丝慌乱。 白幼安停下脚步,猫儿般狡黠的眼睛看向她,糯糯的道。 “姐姐,你喜欢辰辰吗?” “公主可不要乱说,三殿下地位尊贵,风姿卓越,又岂是臣女能高攀的。”沈婉儿语速又急又快,不似平常温柔如水。 看她拒绝的如此迅速,脸色又不正常,白幼安立马就反应过来,这是不好意思承认呀。 别看她年纪小,懂的可是多呢。 若有所思的哦了一声,便没再追问,但心里已经悄悄有个想法。 而另一边,大祭司知道夏洛辰想让自己去东宫查明妖灵时,心中大吓。 “三殿下,东宫怕不是臣能随意进去的地方,”他脸色为难。 夏洛辰淡然的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饮了一口。 “无妨,届时本殿会想个正当理由让你一同前去,你只需隐瞒此事,随时准备好即可。” 这语气明摆着不是来征求他的意见,不过是通知罢了。 深知夏洛辰的脾性,大祭司知道多说无益,只能硬着头皮接下。 “辰辰~”门口传来了娇俏的女声,夏洛辰收敛了脸上的寒气,瞬间变得如春风徐徐。 只见白幼安左手提着一串葡萄,右手拿着一个鸭腿,乐呵呵的从远处跑来,嘴上还残留淡淡污渍没擦干净。 动作熟练的坐在夏洛辰怀里,将手中的鸭腿放到他嘴边。 “姐姐做的烤鸭可好吃了,你快尝尝,” 沈婉儿看的胆战心惊,她自然是知道夏洛辰有洁癖的,正在想着他会不会生气,只见他动作极其自然的张嘴咬了一口,眼中似乎有化不开的宠溺。 “好吃。” “还有这葡萄,又大又甜。” 晴王葡萄?他眼神不着痕迹的打量一眼大祭司,不动声色的吃下。 他们二人亲昵的动作让沈婉儿低垂眼睑。 眼看到了饭点,大祭司违心的开口。 “三殿下和公主不如就留下用饭,臣这就吩咐人准备。” 他也没打算准备,因为夏洛辰从不会留在别处用膳。 “好哇。”可没想到白幼安先一步答应,她面色激动,似乎很期待。 既然知道了沈姐姐喜欢仙缘,那鱼一定要想办法让他们多多相处! 此言一出,几人欢喜几人忧,大祭司只能假装欢迎让女儿去张罗饭菜,又给夏洛辰准备了厢房等待。 “安安,刚才她可以和你说,那晴王葡萄是哪来的?”看着外面的人关上了门窗,夏洛辰低声询问白幼安。 小团子不知他是何意,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这件夏洛辰的脸色越发低沉:“晴王葡萄根本就不是西域的东西,更何况若真的是,也不可能在这个季节出现。” “啊?沈姐姐应该不会骗我啊。”白幼安吃惊的皱眉,但依旧是相信沈婉儿。 “那就是大祭司,你现在在这乖乖等着,我出去看看情况。” 他脸色严肃,特意叮嘱春花拦住白幼安,这大祭司府里可能不简单。 可是摸索了许久,依旧是没有发现任何不对的地方,夏洛辰不由得怀疑到底哪里出错。 “春花!我闻到有妖灵的味道。”刚才还在无聊的瓜子玩的白幼安突然眼睛猛的瞪大,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而且这股气息格外浓重,方才进大祭司府的时候确实没有。 眼看她就要跑出去,春花一把抱住, “公主,三殿下说了您不能出去,” “外面有妖灵,辰辰自己一人肯定会有危险。”白幼安脸色惊慌,小身子不停的扭动。 “可是……” 一句话还没说出,春花的身子就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 “对不起了春花,我必须要去看看。”白幼安收回手,毅然决然的转身。 而此时大祭司房间的暗道里—— 昏暗的烛火间,能够看到大祭司阴沉的侧脸。 “副使,我们之前所下的邪祟已经被那小东西找到了,恐怕保留不了多少时日。” 蛟龙副使火龙手指背在身后轻点。 “本座这次找你来不是为了此事,金鳞的事情你可做好了?” 大祭司一时无言,不应该先解决太字府里的妖灵吗? “快了。” “快了?今日之内必须弄到手,她都在你府中了,难道这点本事你都没有吗?”火龙摩挲着自己手上的骨戒。语气低沉。 “可那金鳞她未必带在身上啊。”大祭司叫苦不迭,今日之内如何能行? “那不就更好办了?宫内无人,你可直接去偷。”说罢,从自己怀中掏出一个绿色的瓷瓶扔给他。 “这里面是散魂散,本尊只能帮你到此。” 说完便又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 而此时白幼安寻着妖灵气息已到大祭司书房门口,气息却又突然消失,她顿下脚步,面露疑惑,小嘴喃喃。 “奇怪,刚才明明就在这的。” 微眯了一只眼睛,伏了伏身子,鬼鬼祟祟的朝里面看。 衣服摩挲门框的声音吓的里面的夏洛辰躲入卷帘后。 看了许久,确定里面没人,她大胆的伸出小手一推,门竟然开了。 “奇怪,竟然没关门。” 白幼安就这么大大咧咧的走了进去。 轻盈的脚步刚一迈入,夏洛辰就认出,他不动声色的从卷帘后走出,默默地看着她东瞅西望。 “什么都没有。” 逛了一圈的白幼安最终是一无所获,刚要转头离开,被身后的身影吓了一跳,张嘴就要叫,背身后人一步上前紧紧的捂住了她的嘴。 第109章 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 “是我,别叫。”看清眼前人后,白幼安才松了口气,连忙点头。 “你怎么出来了?” “你怎么在这儿?”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夏洛辰眼神微眯,她心虚的缩了缩脖子。 就在此时,屋里一阵的脚步声响起,夏洛辰抱起白幼安躲回原处,右食指在嘴上比了嘘的手势。 这屋里竟还有旁人? 刚才的书架缓缓的向两边打开,大祭司脚步慌乱的从里面走出,似乎有些着急,并没有察觉屋里有其他人。 白幼安眼睛瞪得像铜铃,夏洛辰倒不意外。 有钱有势的人家多有密室,也算不上什么稀奇事,可这个大祭司似乎不简单。 等人走后,夏洛辰不敢逗留,带白幼安迅速回到房中。 此时春花已悠悠醒来,着急的都快哭出来了,就看到夏洛辰带着小团子缓缓走来,心中松口气的同时也害怕他怪罪。 “辰辰,是我把春花迷晕了出去的,你不要怪她。” 还没等春花开口,白幼安就主动承认错误,低头戳手指。 “那我倒是要问问你,你出去所谓何事?” 夏洛辰难得的对白幼安板起了脸,今日若不是碰到了自己,恐怕她都要被大祭司给发现了。 她似乎没感觉到危险,小手一拍,赶紧说道。 “说来也怪,我本身是闻到了一股特别强的妖灵味道,可到了书房门口,又突然消失了。” “就算是有妖灵,你也应当等我回来一起去看,你可知这是多么危险?”看她丝毫不知悔改,反而等着夏洛辰夸赞,他是彻底的沉下了脸。 “这怎么能等?我都已经最快的跑过去了,可妖灵还是没了。”白幼安却非常不赞同,小脸倔强。 夏洛辰被气的胸膛不停起伏,一种后怕的感觉萦绕在心口。 “幸亏妖灵是没了,若是还在的话,你今日岂不是羊入虎口?还大胆到随便进人书房。” “可是辰辰不是也进去了吗?再说了安安也是担心辰辰。”她理直气壮。 眼看着氛围已经剑拔弩张,春花颤颤巍巍的打断:“三殿下,公主,大祭司已经派人来请,说是膳食都已准备妥当。” “不吃。” 异口同声的两道声音响起,白幼安和夏洛辰同时把头撇向两旁,冷着脸谁也不说话。 倒是为难了春花这个中间人,进退两难。 “回宣和殿。” 夏洛辰一甩衣袖,递给春花一个眼神,她立刻拉着别扭的白幼安一起走出去。 看着他们迟迟未来,大祭司便亲自过来迎接,才刚到院里,就看到夏洛辰气势冲冲的往前走,身后还跟着一个小气包。 “三殿下,饭菜已经准备好了。” “不吃了,本殿回宫。” 说完便一句解释都没有扬长而去,就连白幼安也是一句话未说。 大祭司站在原地有些傻眼,怎么,自己惹恼了他们? “爹爹,三殿下和公主为什么走了?”听到风声的沈婉儿也匆匆赶来。 要知道今日的饭菜可有几道是她亲自下手,就为了让夏洛辰尝尝。 “哎,谁知道啊,贵人的心思真难猜。” 大祭司无奈的叹口气,摇着头从此处离开,心事重重。 这一次白幼安单独乘坐一个轿辇,小脸气鼓鼓的,刚到地方便蹬着小腿跑回屋。 而夏洛辰视而未见,直愣愣的去了书房。 整个宣和殿因为少了白幼安欢快的笑声也变得沉闷,时不时经过夏洛辰的书房,还能隐隐的觉察出一股冷意,人人自危。 此时整件事情的源头小团子,手中捏着一支树枝,小手一点一点的揪下上面的叶子,每揪下一个还要嘴里念叨一句。 “道歉,不道歉,道歉……” 其实刚回宫,白幼安就反应过来了,此事确实是自己的错,不应该让夏洛辰担心,毕竟那次泥石流时她已经和夏洛辰达成协议,绝对不会再让夏洛辰担心,今她又犯错了。 而且自从夏洛辰生气后,她似乎也有感应,总觉得头昏脑胀,甚至隐隐心痛,这大概就是仙缘对她的影响。 “道歉。”摘下倒数第二片叶子时,她目瞪口呆的看着最后一片叶子。 “不道歉?”白幼安的语气似乎有些失落,手迟迟未落下。 这时挽宁手中端着一盘糕点,款款而来。 “公主,您在说什么呢?奴婢刚才路过书房发现三殿下对楼越发了好大的火,你们二人究竟是怎么了?” 一听到夏洛辰的事,白幼安就垮下脸,真是后悔不该与他争辩,现在还平白连累了楼越。 挽宁看她低着头不说话,满脸沮丧的模样,心疼不已。 “三殿下是最疼公主的了,公主只要过去服个软,撒个娇,三殿下定然会和公主计较。” 这句话似乎让白幼安明白过来, 是啊,仙缘又怎么会真的和鱼生气呢?他对鱼那么好,是最好的仙缘! 思及此,白幼安脸色坚定,最后一片叶子终究是没揪下,拿过桌上的糕点,缓缓的走到夏洛辰书房外。 “废物,让你调查的事情都调查不出来。 远远的就听到夏洛辰震怒的声音,以及在门口焦急徘徊的春花。 “春花?你怎么在这?”白幼安愣了一下,怪不得刚才没在房里看到春花。 一见到白幼安过来,春花像是看到救星,脸色激动,快步走了过来。 “公主,您来的正好,快去劝劝三殿下吧,楼越都在里面被骂的狗血淋头半天了。” 虽说白幼安也不想连累楼越,可春花怎么如此着急? 心里想着夏洛辰,她没再多想,悄悄的推门。 说来也怪,以往夏洛辰房门口都有人守着,不让人随便乱进,今日倒是没人了。 刚一进去便看到耸拉着脑袋的楼越。 门口的动静刚一传来,夏洛辰心中一喜,面上不显。 “谁?”故作冷冽的声音响起。 这声音把白幼安吓一跳,她糯糯道:“辰辰,你饿了吧,安安给你送好吃的。” 温软的声音一如既往,就像二人从未生气,只是语气中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 “你出去吧。”夏洛辰摆手让楼越离开。 楼越激动的恨不得当场哭出来,心里狂喜:公主啊,你可真是我的大恩人呜呜呜! 此话一出,他就像脚底抹油一般,溜了出去。 第110章 真拿这个磨人精没办法 “辰辰,到了我该温书的时候了,你怎么不提醒我?” “你若是不愿意,那我强迫你又有何用?”夏洛辰声调格外冷淡。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白幼安小声的嘀咕。 她自以为夏洛辰听不到,可他眼睛微眯,露出一副危险的表情。 “你说什么?” 被发现的小团子有一瞬间的慌乱,装模作样的拿起书简。 “啊?我什么都没说,我说我今日想温书。” 夏洛辰从鼻腔里发出一阵冷哼,看来这小家伙还是不知悔改。 一时之间,相顾无言。 还不理我,还不理我,哼,仙缘真坏,明明鱼都主动过来找仙缘了。 她一个人在那气呼呼,像是个鼓起来的河豚。 正在这么想时,突然感觉自己脸上有一股力道,戳了戳她的脸。 转头就看夏洛辰骨节分明的大手伸出一根手指。 “你干嘛?”她眼睛瞪的圆溜溜的,似乎有些不满。 “没什么,我不过是看看这河豚能否戳破罢了。”夏洛辰煞有其事的收手,转而又添了一句:“如今看来倒是可行的。” 意味深长的眼神落在白幼安白嫩细腻的脸上。 “安安才不是河豚。”她奶里奶气的反驳。 “辰辰不生气了吗?” “嗯。” 本不想这么轻易原谅白幼安的,可谁知她进来还没说什么好话呢,自己反倒是生起气了,这让夏洛辰不敢继续装样子了。 其实刚一回来,他便后悔对白幼安太凶,不过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她的错更多,故意在此等着她。 白幼安趴在他腿上,松了口气。 “辰辰,你不生气就好啦,安安日后定然不会再让你如此担心,有什么事情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你知道最好,要不然以后去哪里你都不要跟着了。” 想到当时的场景,夏洛辰还有些后怕。 “辰辰放心,安安用烤鸭发誓!”白幼安像模像样的举起三根手指,小脸严肃。 他无奈的把人抱在怀里。 真是拿这个磨人精没办法,不知道这次用烤鸭发誓又能维持多久呢? 宣和殿的宫人只知道夏洛辰从书房中走出来时,红光满面,而那半人高的小团子紧紧贴着他,众人都松了口气。 两人和好,宣和殿上下立刻变得喜气洋洋,仿佛发生了什么千年难得一遇的大喜事。 深夜,乌云遮住了皎月,接连的阴雨令天空无半颗繁星,伸手不见五指,如果是看到仔细一些,还能看到一个不停移动的身影,飞檐走壁,动作轻且快。 不过片刻便躲过了守夜的宫人,在宣和殿屋顶的瓦片上轻点足尖。 悄悄掀起一片瓦,里面燃着一盏小灯,确定了位置后,大祭司悄无声息的来到后窗,纵身一跃。 靠近帷幔,能听到浅浅的呼吸声,黑衣人用手中的匕首挑开帘子,看到睡得正香的白幼安。 刚要伸手,突然被一道金光弹回,灼烧的感觉充斥着手掌,黑衣人后退几步,努力控制才不至于发出痛呼,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向白幼安。 而她似乎并未发觉,舒服的抿嘴,侧身继续睡过去。 她如今竟如此厉害了? 忍着剧痛,黑衣人在白幼安换下的衣服和荷包中搜寻,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他心里一喜。 门口却突然传来脚步声,黑衣人心慌不已,第一时间躲到屏风后。 之前春花打着哈哈走来,给白幼安掖好了被角就要离开。 正在此时,黑衣人手中的匕首却突然碰到了屏风的边框边角,铁器碰撞的声音让春花瞬间清醒。 “谁?”她害怕的四处扫视,注意到屏风后的黑影,尖叫出声:“来人,保护公主!” 这声音也让白幼安梦中惊醒,春花想要飞奔到她床前,刚走两步便被黑衣人用匕首顶住脖子。 “你是谁?快放了春花。”这下白幼安彻底清醒,看着自己面前带着银色面具一袭黑衣的男人,小脸惊慌。 “别动,再往前一步我就杀了她。”通过面具发出的声音低沉且嘶哑,这是黑衣人能够改变声音的药水所致。 “公主,你别过来,你快跑!”哪怕自己身陷险境,春花依旧是担心白幼安。 白幼安停下脚步,眼神却死死盯着泛着银光的匕首,手中悄悄存了灵力。 门口的侍卫听到声音,眼看就要破门,慌乱之下,黑衣人带着春花缓缓朝窗边移动。 “你究竟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放了春花。”白幼安虽然心里很害怕,但也知道自己此时绝对不能倒下,稚嫩的小脸上满是警惕。 事已至此,黑衣人所尽咬牙冷声道:“金鳞,你扔过来,要不然我马上就杀了她。” 反正她也不知道自己是谁。 “公主,不要……” 春花刚出声阻止,只见白幼安毫不犹豫的将手伸向荷包。 “我给你,你先放了春花。” 在春花的生命和金鳞之间,她一秒都未曾犹豫,这惹得春花眼泪滚下。 春花没想到平日每天撒娇卖萌的白幼安,此时小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坚毅,像是能独挡一面的大人。 “扔过来。”一见金鳞,他眼神都放光,自然放松了警惕。 白幼安小心翼翼的往前走了几步,左手扔出去的同时,右手蓄满法力,猛的震慑开黑衣人,跑向春花。 同时出声高喊:“春花,快过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黑衣人措手不及,刚想弯腰时且距离自己不过半尺的金鳞,却被白幼安用法术弹开。 “坏人,看我今天不抓到你!”白幼安奶凶的开口。 就在此时,黑衣人掏出自己怀中的小瓶子,里面的粉末迎面而来。 “公主小心!”春花脸色一变,跑了过去,一把扑在了白幼安身上,粉末尽数洒在她的背上。 “保护公主!”援兵也及时赶到,黑衣人一看情况不妙,拿起金鳞就走。 紧跟其后的夏洛辰则是来到了倒在地上的主仆二人旁边,伸手把白幼安给拽了出来。 “安安,你没事吧?”他着急的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 第111章 发现密室 “安安没事,快追坏人!” 说着她拔腿就要跑,却被夏洛辰给拽了回来。 “你放心,我已经让人去追了。” 夏洛辰只顾着关心白幼安,却浑然没顾一旁的春花一直倒地不起,还是楼越率先发现,惊慌开口。 “春花,春花晕倒了!” 这下白幼安也顾不得追坏人了,连忙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 “辰辰,快把春花抱到我床上。” 还未等夏洛辰动手,楼越就先一步横抱起她。 屋里的人屏气凝神,等着白幼安的结果。 只见她小手缓缓的从春花额头之下抚了一遍,在睁眼时已是掩饰不住的震惊。 “散魂散?”她嘴中喃喃道。 “公主,春花这是怎么了?”由于离得太远,楼越并未听清,着急的询问。 “散魂散,若是有仙术的人碰到,不过是昏迷数日,若是凡人,便会失去一缕精魂。” 白幼安着急的都快哭出来了,为什么偏偏是散魂散?要知道魂魄离体再寻可难了。 其他人光是看着她脸上的表情都知道有多严重。 可是楼越仍然心存希望。 “如何根治?只要公主你说,属下上刀山,下火海,也一定会为春花寻来。” 这话让白幼安沉默许久,小鼻子一酸,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脸庞滚落在手心。 “很……很难。” “安安,别怕,一定会有办法的。”夏洛辰看不得她如此伤神,紧紧把她抱在怀里。 不行,鱼不能就这么放弃! 她推开夏洛辰的怀抱,擦了擦眼泪,尽量让自己保持镇定。 “辰辰,你去命人给我准备七盏琉璃灯和七碗水,一定要八分满,然后在这屋中架一处卧榻,左右各三,头顶一,围着春花,然后你们所有人都出去。” 这是她从书中看到的锁魂大法,最起码能将春花的精魂保留七日,才有时间让她慢慢琢磨。 “好,属下这就去办!” 还未等夏洛辰开口,楼越便急匆匆的出去准备。 “安安,我在外面等你。” 浩瀚如宇宙般深邃的眼眸中带有柔情和宽慰,他的大掌仿佛带了某种治愈人心的温度,轻轻拂过她的脸庞,透过皮肤的接触给了她力量。 “好!” 纵使她已经六神无主,但还是极力保持镇静。 所有要求按照白幼安的布置好,人也陆续的退了出去,临走前楼越忍不住转身看向春花,眼中浓浓的担心。 “你放心吧,我定然会尽力。” 白幼安冲着他重重的点头,明亮的眼神充满了坚定。 等人走后,白幼安看着床榻上昏迷的春花,心中难受。 “春花放心,安安一定会救活你!” 她吸了吸小鼻子,双手结印,盘坐在原地,利用四周的琉璃灯盏聚拢精魂。 “人在那里,给我追!” 循着黑衣人的踪迹,侍卫追到了东宫门口。 一群人踌躇在了原地,一旁的侍卫小声提醒守卫。 “老大,这可是东宫。” “回去禀告三殿下!” 大概过了一刻钟的时间,白幼安耗尽力气,精疲力竭,终于是稳住了春花的惊魂,但要真正收回还不知要如何。 她拖着疲惫的小身子缓缓走出门口。 “辰辰~” 虚弱的声音响起,下一秒夏洛辰便抱住了白幼安,看着她苍白的嘴唇,心疼不已。 担心的楼越便要推门进去看春花,被她小声阻止。 “别进去。”她气息微弱,似乎说句话都费劲。“七日之内,除了我谁都不能进。” 楼越只能止住脚步,在门口徘徊。 “安安,我带你回去休息。” 因为春花在白幼安宫殿的缘故,所以她便被抱着去了夏洛辰房中。 刚进去,她便沉沉睡去。 心疼的看着她苍白的脸蛋时,门口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为了不打扰白幼安休息,他走出去。 “三殿下,属下们眼瞧着那贼人进了东宫。” 东宫? 夏洛辰眼神危险的眯起。 “去东宫。” 刚到门口便被人拦住:“三殿下,您带这么多人过来东宫,恐怕不合适。” “东宫有贼人,刚才试图刺杀公主不成跑来东宫,如今太子有危险,你们谁可担当的起?” “这……” 门口的守卫互对眼神,被夏洛辰身上的气势微压,硬着头皮让开了一条路。 一队人就这么浩浩荡荡的闯入了东宫。 外面翻天覆地的动静也惊动了夏洛宇,他皱着眉头走出来,就看到夏洛辰站在最中央,侍卫正四处搜寻。 “皇弟,此处哪有你所说的贼人?皇宫重地,你还是不要闹了。” “有人意图刺杀安安,今日别说是东宫,哪怕是我要搜索整个皇宫,恐怕父皇也是会同意,还请皇兄不要阻拦。” 夏洛辰气势凛然,屹然不动,太子在其旁边竟然相形见绌。 见他搬出了皇上,夏洛宇也不过多争辩,冷着脸看他搜寻,手却在袖口之中攥成一团。 “回禀三殿下,没有发现。” 大约一刻钟的时间,四处的侍卫都重新站队。 夏洛辰眉头紧皱,夏洛宇则是得意的摇了摇自己的羽扇。 “皇弟,这下你可满意了?” 可没想到夏洛辰竟然直接迈步走了进去。 夏洛宇一见夏洛辰所去的地方,脸色突变,连忙追了上去。 “哎,你这是要做什么?这可是我的书房。” 夏洛辰紧绷下颚,进去之后直接触动一旁的花瓶,在书案底下立马出现一处开口,直通地下密室。 这样下去之时却被夏洛宇一把拦住。 “夏洛辰!你太放肆了,你可知孤为太子,你为皇子,你这意欲何为?”没想到夏洛辰直接反手押住夏洛宇,冷声道:“若是意图刺杀安安的凶手在此处找到,本殿便将整个东宫都颠倒过来。” 夏洛辰眼中杀意重重,等松开夏洛宇时,他已经吓得腿软,站立不住,跌坐在地,周围的侍卫赶紧上前扶住他。 可让夏洛辰失望的是,在里面依旧是没有任何发现。 不过是普通密室,顶多有一些奢靡之物,是皇上不让太子触碰的。 搜索无果后夏洛辰就要带人回去,刚迈出东宫的大门,夏洛宇便跟了上来,声调阴狠的威胁。 “夏洛辰,孤告诉你,你今日所作所为孤定然会向父皇禀明。” 第112章 她没时间了 “坐等皇兄。”他只是脚步略停,而后微侧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冷然出声,便扬长而去。 此处只留下气急败坏的夏洛宇和一众安慰的侍卫。 一路上夏洛辰都眉头紧锁,不知那黑衣人使得障眼法还是真的躲入东宫,自己未曾发觉,可无论是哪一种,此人不除,必有大患。 梦里,白幼安正愉快的和春花嬉戏,这是一片碧色连天的草原,春花手里拿着一个花环,跑在白幼安前面,高高的扬起手。 “公主,你来追我呀!” “春花姐姐,等等我~”她一蹦一跳的,拉长了小奶音叫春花。 银铃般的笑声响彻整片草原,一切都是那么唯美而和谐。 而就在此时,春花深厚的草原突然连绵不断的向下塌陷,渐渐地形成深不可测的深渊,可她似乎还未发觉,一边回头看白幼安,一边往后跑,脸上的笑容格外灿烂,眼看就要一脚踏入深渊。 床上的小人眉头紧皱,似乎睡得不踏实,嘴中喃喃。 “安安,安安。” 见她似乎是魇住了,夏洛辰伸手拍了拍她的小脸。 “春花——” 清亮的眼睛猛然睁开,她口中大喊一声,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尖锐。 “安安别怕,我在这。”他紧紧抱住白幼安颤抖的小身子,知道今日的事对她打击很大。 “呜呜呜,辰辰,春、春花掉下去了。” 白幼安就这样趴在夏洛辰肩头哭的伤心欲绝,呜呜的发出小奶音,好不惹人心疼。 “没有没有,春花还在,安安不要害怕。” 这般破碎的哭诉,惹的夏洛辰的心一揪一揪的疼,眼角微微湿润,只能尽力拍摄白幼安的后背安抚。 “为什么不是我?若是我挡住,春花便不会有事。” 之前为了稳住春花的精魂强撑的淡定在这一刻支离破碎,她放肆的哭诉自己心中的后悔与害怕。 这些夏洛辰自然都明白,她一向是个舍己为人乐于助人的好孩子,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她比谁都自责。 “你放心,春花是不会怪你的,我们一定会有办法救回春花。” 本以为白幼安还要许久才能缓过来,没想到她硬是擦干了眼泪,抽抽噎噎的从夏洛辰怀中抬头。 “辰辰说的对,安安现在就去看书。” 说着便要跳下床去,却被他给拦腰抱起。 他心疼的看着她哭红的小鼻尖和肿成了核桃仁般的眼睛,鼻子还在往外面冒泡。 “不可,如今你身体虚弱,先喝些水,吃些糕点再去。” 拿出自己贴身的手帕给白幼安擦干了鼻涕眼泪,从始至终都温柔的相伴。 勉强的这些东西后白幼安便一头扎进了书房,而夏洛辰就在旁边静静的帮她记录。 见外面的人走开之后,太子屏退左右,来到后院中一处大石头处,对着圆石敲了敲。 “出来吧。” 里面的人听到动静畏畏缩缩的爬了出来,摘下带血的面罩,借着模糊的灯光,隐隐约约能看到那正是大祭司的脸。 “今日多谢太子殿下。”他拱手。 “孤这次也算是偿还你之前报信的恩情了。”夏洛宇狐疑的打量一下大祭司。“不过你和那小东西究竟有何恩仇,竟然去刺杀她?” 大祭司脸上露出颇有为难的神色,思忖片刻后解释:“臣并无伤害公主之意,不过看中公主身上一物,便铤而走险。” “她身上还有你能看得上的?是什么宝物?”夏洛宇眼露精光。 知道夏洛宇一向是喜欢搜刮钱财,大祭司心中一惊,眼珠咕噜的转了一圈,赔笑道:“不过是修道之人才爱不释手的罢了,不过臣府中近日新得了一王淞之的名画,欲献给太子殿下,还请殿下,容臣回去取。” 一听有此宝物夏洛宇自然是不在乎大祭司那修道之物了,当下便爽快的把人放走。 还不忘嘱咐尽快拿来。 一天一夜就这么过去,春花房里的灯已经熄灭了一盏,白幼安感觉心口一痛,眼角滑下一丝眼泪。 “安安?你怎么哭了。”方才略有困意的夏洛辰瞬间清醒。 “六天,安安只有六天的时间了。”她着急的开口。 这时夏洛辰仿佛明白了为何当时白幼安让自己准备七盏灯。 “放心,不过才一日而已,定然还有办法。” 说着拿起了一旁的荔枝糕,放到白幼安旁边,若是以往她早就垂涎欲滴,可如今却毫无兴趣,眼皮都没抬。 “若是你饿的昏倒了,可就真的没人能救春花了。” 她一听也是,便像是吃毒药一般,吞了两个荔枝糕,又孜孜不倦的看书。 这般废寝忘食的做法,却让夏洛辰心疼不已。 突然白幼安现在是想到什么一般猛的抬头,亮晶晶的大眼睛满是笃定。 “辰辰,那坏人绝非等闲之人,散魂散若是普通人接触,必定也如春花一般。” 夏洛辰恍然想到自己追击黑衣人那天。 “难道是妖灵?我那时顺着贼人追到了东宫,却没有人影,密室我都寻过了。” 对于这话白幼安赞同的点了点头,努力回忆当天的情形,可总觉得有些东西是自己忽略掉了。 “肯定是,而且那人手掌上定有烙印,他定然刚开始想搜安安的身,而后才去的别处,肯定会被我的神体击退。” 有这个线索,夏洛辰查人便有了路,怕的就是这并不是人。 回想起那日发生的事情,白幼安似乎已经有了目标。 “肯定是东宫的妖灵。” “你放心,我当然会仔细调查,你只需安心。” 夏洛辰温柔的声线似乎能抚平人心,她嘴角露出浅浅的梨涡,不过平日笑嘻嘻的眸子依旧是无精打采。 “三殿下,不好了,听说太子殿下向皇上告您的状,现在皇上宣见您呢,还有公主。” 门口传来楼越的声音,他忍不住眉头紧锁,夏洛宇还真会大题小做。 “为何?”白幼安面露疑惑。 “那日搜寻刺客的事,你未好好休息,还是先留在这里吧,我自己过去。” 第113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不行,父皇最疼爱我,我要和你一起去。”她果断拒绝,此事因自己,她就应负责。“更何况说不定可以去东宫查查妖灵。” 思索之下,夏洛辰也觉得应如此。 二人一起到崇德殿时,皇上旁边还坐着安贵妃,夏洛宇正一脸得意的坐在一旁。 “儿臣拜见父皇。”夏洛辰恭敬的行礼。 “父皇。” 皇上早就允许白幼安不用行礼,她今日穿着一件藕粉色的裙裾,走起路来颇有不便,难得的迈起小碎步,头顶的步摇随着走动发出摇曳的声响。 “安安过来。”一见白幼安,皇上就慈眉善目。 白幼安乖巧的依偎在皇上身旁,他捏捏小团子的脸,对着台下的夏洛辰正色道。 “太子殿下说你带人无故搜东宫,是为何?” “才不是无辜搜宫呢,是有坏人想要杀安安,辰辰去抓坏人。” 还没等夏洛辰回答,白幼安就着急解释。 “有人刺杀?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告诉朕?安安你没事吧?” “就是啊,安安,身上可曾受伤?”安贵妃也着急的询问,若不是顾及仪态,此时恐怕都要跑到安安面前了。 她摇头,而后眼睑低垂,似乎有些落寞。 “但是春花受伤了。” 皇上一愣,他自然不知道春花是谁,但是安贵妃知道,她柔声安慰。 “你放心,皇上会请最好的太医去给你的宫女治病。” “不过是一个宫女罢了,还用得上宫中最好的太医,孤看安贵妃当真是糊涂了。” 阴沉着脸的夏洛宇终于忍不住开口,自从那小东西进来,皇上都没正眼看自己一眼。 “为什么不可以?众生平等。”白幼安立刻不服气的反驳,小脸气呼呼的。 “孤看你年纪小不与你争辩,可无故搜宫一事不能就此算了,就算孤宫中有人,也应该由东宫侍卫搜寻,哪里轮得到你宣和殿来人?” 这么多年来夏洛辰一直谨言慎行,好不容易得了机会参夏洛辰一本,夏洛宇自不会轻易罢休。 “若是皇弟没有记错的话,东宫侍卫如今都是无能宦官,之前但凡是有职加身的人,全是苏恒的亲信,以为如此才进去搜查。” 这番话格外巧妙,既说明了夏洛宇亲近奸逆之臣,又把夏洛辰进去搜宫的事情解释的合理妥当,一举两得。 果不其然,一听此话,皇上脸色沉下。 “太子,朕早已和你说过多次,那苏恒为人品行不端,更乃无能之辈,你宫殿中大半人手皆是苏恒亲信,如今甚至不能配合辰儿调查宫中刺客,朕看你写静心经,依旧是毫无作用。” 事已至此,夏洛宇无言以对,咬牙跪下来磕头。 “父皇,儿臣错了。” 在夏洛辰来之前,皇上明明还是很生气,只要这小奶团多说两句,皇上立马相信夏洛辰,这叫太子如何不恨? 场面一度尴尬冷清,糯糯的声音响起。 “太子殿下也不要自责,被奸佞之臣蒙蔽,此事也怪不得你。” 谁都没想到白幼安竟然会为夏洛宇说话,皇上也诧异的看向自己怀中的小团子,颇有好奇。 “此话怎讲?” “父皇,我曾在东宫发现妖灵之气,便和辰辰一起去查验,果然在东南角一处破落的院子里发现妖灵气息。” 她的小眉毛紧紧皱在一起,想到当日的场景还心有余悸。 皇上的脸色陷入沉思,似乎还存有一丝疑惑,见状夏洛辰便跟着附和。 “宫中许久未有孩儿出生,儿臣怀疑和此事有关。” “胡说八道,我东宫乃是阳刚之地,怎么会有邪祟?” 他们说的那处便是之前死人的地方,夏洛宇脸色大变,着急反驳。 “你着什么急?莫非这妖灵是你引入宫的?”皇上冷冷的瞪了夏洛宇一眼,他便不敢多言。 “皇上,事关皇嗣,还请皇上定夺。”一直求子不成的安贵妃也恍然大悟,全力支持二人。 在白幼安期盼的大眼睛中,皇上终究是点头同意。 “朕相信安安,那边由辰儿带着安安去调查此事,切记,注意安全。” “安安知道。”她乖巧的应声。 东宫的事却让夏洛辰去调查,这不是打了夏洛宇的脸?他立马表示不同意。 “父皇,不如就交给儿臣和大祭司来做,事情发生在东宫,儿臣理应……”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还未说完便被皇上打断。“回去好好反省反省,为何你东宫全是奸佞之臣。” 一场本是夏洛宇告状的事最终却由夏洛宇被禁闭结束。 这场闹剧传出,别说是东宫的人,就算整个皇宫也在背后偷偷议论。 为了赶时间,夏洛辰和白幼安并未回宫,和夏洛宇一道直接去了东宫。 夏洛宇脚步徐徐跟在夏洛辰身旁冷声冷语道:“你们二人还真是好手段,一唱一和就把父皇唬的一愣一愣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图谋的是什么!” “又怎么比得上皇兄您呢?明知道皇弟是为搜查刺客,可却避而不言,实属诬陷。”夏洛辰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回击的简单有力。 夏洛宇从鼻腔中发出一声吭哧,甩了甩衣袖,大步流星的越过夏洛辰,先一步离开。 对于这样幼稚的行为,白幼安忍不住翻了白眼。 “神气什么?若不是安安帮忙的话,他就要被妖灵给吃了。” “这妖灵会吃人?”夏洛辰惊讶挑眉。 白幼安煞有其事的点头,仔细讲了一遍。 “当然,仙灵是吸收日月之精气,妖灵是吸收人身之灵气,所以仙为好,妖为坏。” “而太子殿下又是这东宫主位,很有可能被吸食了脑子吧。” …… 若是只听了前半段,夏洛辰还真就信了,可这后半段怎么听怎么像是在嘲讽夏洛宇。 等他们二人来到破落的院子处时,夏洛宇已经等候片刻,甚至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外面。 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看戏呢。 “虽说父皇将此事交由你们二人,但毕竟是在东宫,孤自然要看着。” 第114章 善良的好妖灵 其实是他心有余悸,想到那女子临终之前对自己的怒吼诅咒,加上夏洛辰说的话,他心里隐隐发毛。 难不成诅咒真的应验了? 没人搭理夏洛宇,他无趣的摊开折扇,火燎燎的给自己扇风。 之前横贯在门口的大树是一个难题,夏洛辰派人把树搬走。 里面杂草丛生,都快长到人的膝盖处,里面还不知有何,白幼安刚要迈进去,便被夏洛辰拦住。 “我抱着你。” 楼越开路,夏洛辰紧随其后,身后还跟着些许侍卫。 越往里走,白幼安额间的鳞片竟闪闪发光,她静下心来感受,再睁眼时,小手指向其中一个房屋。 “那个房间。” 那门不过用手一碰便整个坍塌, “咳咳。” 惊起的灰尘让身后的人都咳嗽不已,夏洛辰第一时间捂住白幼安的口鼻。 等灰尘下来后,众人看清了里面的情形。 红木雕刻的桌椅,床凳,全部都蒙上了一层灰尘,看起来并无不妥。 “辰辰,你先放我下来。”白幼安额上的鳞片此时已经完全显现。 她缓缓的向里走,夏洛辰亦步亦趋的跟着。 摆在正中央的桌子上,竟然有一个蛙形图案,周围都是灰尘密布,偏偏此处一尘如洗。 “难道有人来过这里,把这上面的摆件拿走了。”夏洛辰推测道。 “不,没有拿走。”白幼安小脸严肃又笃定。 这话让夏洛辰惊讶不已,这上面分明别无他物。 只见她伸出双手,屈指相对,合掌之后缓缓向两方撑开,一道白光倾泻而下。 而就在此刻,桌上竟然缓缓出现一团黑雾,等黑雾散去,一个蟾蜍状的金铜摆件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嘴角擒着一抹铜钱,表皮发黑,面露凶光,正好是刚才的位置。 “就是它!”白幼安白嫩的小手指着它。 这事情发生的过于奇怪,一众人等都惊吓不已,楼越估计勇气凑近,伸出小手戳了戳,可是并无反应,竟然大胆的直接拿起。 检查一番后,有一些疑惑的看向白幼安。 “公主,这和平常的摆件并不区别,你是不是弄错了?” 她皱眉,双手刚刚碰上蟾蜍,眼睛猛的睁大,表情呆若木鸡,似乎神游天际。 夏洛辰惊恐不已,想要夺下白幼安手中的东西,她却突然出声:“别碰。” 能听得出是白幼安的声音,但眼神诡异,声线僵硬。 夏洛辰不敢轻举妄动,接下来见她缓缓坐在凳子上,面露哀戚,这根本不是一个孩童应有的表情! 突然进入另一个空间的白幼安,眼前一片黑暗,她面露惊恐,四处奔走。 “辰辰,你在哪?” 而不过片刻,她似乎能听到从自己身体内发出的声音。 “我本名千戚戚,是农家妇,是太子,太子强抢民女,皇上不闻不问,我丈夫被人当街打死,我被幽禁在此,甚至还怀上了孽种,我怎么可能生下他?便自戕在此,临终之前用生生世世不入轮回将皇室中人祖咒,他们将再无子嗣。” 白幼安猛的瞪大了双眼,难不成自己被夺舍了? 她尝试和怨灵沟通:“姐姐,安安会来帮你。” “帮我?还来得及吗?如今都已经过去五年之久,我不要人帮我,只要皇宫的人都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千戚戚语气中带了一丝癫狂,似乎早已不管不顾。 还从未面对过如此幽怨跻身的妖灵,白幼安只觉得心口慌闷,无从下口,可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一般,眼中划过一抹亮光。 “可是姐姐就不为孩子考虑吗?他也跟着你,永世不得入轮回,只被困在这黑暗之处。” 周围突然没有声音,她知道千戚戚是不忍,于是趁热打铁。 “姐姐,你想要的不过是太子认错,你说要她怎样,我便都给你做到。” 说完此话,白幼安感觉自己身后似乎来了一缕亮光,过于刺眼,她回头用手遮住眼睛,透过指缝往外看。 只见一身素衣的千戚戚在光亮之中缓缓现身,小腹微微隆起,身子单薄,眉宇间是化不开的忧愁,眼中的恨意也格外明显。 如此好看的妖灵?鱼瞬间感觉不害怕了。 语调中的蜿蜒绵长,令人共情不已。 “他身上流着那贼人的血,我并不将他视作我的孩儿,但他也是可怜之人。” “安安可以帮助你们,你放心,我定会让你们来世过上好日子。” 白幼安纯真的小脸,稚嫩的声线,无一不让人动容,千戚戚忍不住想,如果是这个孩子顺利出生,怕是也和她差不多。 其实多年过去,她也四处漂泊游荡,无依无靠,这种日子是时候到头了。 “若是你真的愿意帮我,便在三月后,让太子亲自为我设法祈福,用他鲜血为我祭开前路,并且在我灵前道歉,发誓绝不有下一人。” 竟然就这么简单,白幼安松了口气,还以为她要太子的命呢,看来到底是心善之人。 “你放心,安安定然会帮你劝说。” 看着她小鹿般精亮的眼眸,千戚戚心里发苦,她年纪太小,过于单纯,太子怎可是如此善男信女之辈? 不过她既然愿意帮自己,千戚戚并未伤害她。 “好。” 轻飘飘的扔下一字,她突然又从白幼安眼前消失,四周归于黑暗。 “姐姐?” 陡然的黑暗让白幼安无所适从,小奶音颤抖着叫了几声,忽然听到外面的声音。 “安安?安安你快醒醒。” 紧闭双眼的白幼安猛的睁开了眼睛,神志渐渐回笼,眼前也逐渐清晰,不过手中还抱着那个蟾蜍。 “安安,你终于醒了,吓坏我了。” 见她神志清醒,终于松了口气,才敢夺过她手中的蟾蜍。 白幼安捂住胸口大喘了几口气,而后抱住了夏洛辰的大腿,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缓缓开口。 “辰辰,确实是妖灵作祟。” “是伤害你了吗?”此番动作吓得夏洛辰赶紧上下打量白幼安,心急如焚。 她晃动小脑袋,糯糯的开口:“没有,她是一个好妖灵,而且还特别可怜。” 微微侧身看到身后坐着吃葡萄的夏洛宇,白幼安心里没由来的一阵火大,噔噔噔的迈着小腿跑了过去。 第115章 供奉蛤蟆 “太子殿下,你把人害成了如此模样,如今她已化成厉鬼,要来找你算账!” 刚送到嘴边的葡萄停住,夏洛宇脸色怪异的看着怒气冲冲的白幼安,不以为然。 “你在说什么胡话呢?你说的是谁呀?” “千戚戚!” 这个名字一出,夏洛宇差点从椅子上跌落。 “你怎么会知道?” 白幼安生气的双手叉腰,奶凶的开口:“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如今你已被厉鬼缠身,若是不快快悔改的话,一辈子都将没有子嗣。” 此言一出如五雷轰顶一般让夏洛宇坐立难安,可是很快便安静。 “我怎知你说的是真是假?” “你要是不信的话,我们大可以不必除此邪祟,走吧安安,你今日也累了。” 这时夏洛辰走上前来牵住白幼安,说完这些话便拉着她转身离开。 “可是辰辰……” “嘘。” 他做了个嘘声的手势,白幼安知道他自有定夺便先回去。 两人走出去许久,夏洛宇依旧是站立不稳,目光呆滞。 回去后白幼安将千戚戚的事情说了一遍,夏洛辰微叹。 “我早知太子殿下如此定会有一日作茧自缚。” “辰辰,我不能不帮千戚戚,更何况你和父皇也连着被诅咒了。” 看她着急的小脸,夏洛辰笑着安抚。 “你放心,我刚才不过是吓一吓太子,他比谁都惜命,定然会来求救。”他语气笃定,白幼安放心不少。 “春花的事可与那女子有关系?” 白幼安摇头,虽然没问,但是心里自有定数。 “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出此人。” 当下便下令整个皇宫以及周围的人全部搜索,凡是手上有烫伤之人,一律捉拿归案。 因为夏洛宇的事又耽搁了一天,春花的灯又少了一盏。 竖日,果真如夏洛辰所料一般,夏洛宇顶着两个黑眼圈前来求助。 “皇弟,我平日待你不薄,你可不能不管皇兄啊。” 白幼安轻提起一旁的嘴角,翻了个白眼,无语之意淋漓尽致。 “皇兄,这可不是我能管辖的范围,你应当问问安安。”夏洛辰眼神微转,示意脸色不善的小团子。 堂堂大夏国皇子,竟然沦落到央求一幼女,他内心挣扎许久才劝说自己。 “安安,你济世救民,自然不可能不管我这个皇兄不是?” 若不是联想到夏洛辰和千戚戚的惨状,白幼安还真不想搭理他。 “办法我是有,不过不知你愿不愿意配合了。” “愿意,我自然愿意。”他忙不迭的应声,似乎怕晚了一步,白幼安就不帮自己。 于是白幼安便将千戚戚的话一字未差的告诉了他。 “荒唐!”没想到他脸色突变,甩袖而起。 “孤乃堂堂大夏国皇子,怎可为一女子上香祈福,磕头赔罪?还要歃血以示,简直不可理喻!” 瞧着他不仅不认错,反倒一副理直气壮,死不悔改的模样,白幼安腾的站起来,大眼睛瞪的圆溜溜的。 “你把人家害成这样,让你道歉,我都觉得便宜你了,竟然还讨价还价?” 别看她年纪小,可是口齿伶俐,头脑清晰。 这番话说的夏洛宇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的。 “那也不行!”他索性耍起无赖。 “皇兄,你可知道因为此事害得父皇也不能有子嗣,如今皇嗣单薄,若是父皇知道此事因你而起,你觉得父皇会如何?”一直不说话的夏洛辰悠悠开口。 “强抢民女,致其为妖灵,祸及皇嗣,若是你执意不肯解决此事,我也只好如实禀告给父皇。” “你……”夏洛宇气的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夏洛辰,可却脸色苍白颤抖着说不出话。 这么大顶帽子,他实在担当不起,最终只能咬牙同意。 “好!” 当天下午便在破落的院子,原地搭建祭坛,开始祷告,由白幼安为上位,夏洛宇屈膝于后。 正位的桌子上摆着蟾蜍。 待夏洛宇一一完成千戚戚的要求后,白幼安将小手轻轻放在蟾蜍上,灵力微动,嘴中呢喃。 “妖灵千戚戚,生前蒙冤,此后化作妖灵困顿原地,今有恶人忏悔,愿再给她一次入轮回之路。” 此言罢,忽然从这里蟾蜍口中吐出黑色虫子,围着白幼安四散开来,夏洛宇吓得脸色惨白,刚要起身便被夏洛辰按住,动弹不得。 所有虫子皆融于夏洛宇放血的碗中,消失不见。 一缕青烟从蟾蜍之上冒出,白幼安闭眼,再入幻境。 如今再见,千戚戚眉宇中的忧愁散开,脸上似乎有了血色。 “安安,多谢你相助于我,我知你那侍女精魂散开,我有一法,可助你。” 闻言,白幼安难掩心中喜悦,她竖起耳朵,唯恐自己漏了什么。 “琉璃灯只能锁住精魂,若想真正收回,灯灭之前须得泰山之巅的玉丝葫芦,取一缕头发烧成灰,捻入其中,配上回魂丹即可。” “多谢姐姐!”白幼安激动的泪盈于睫。 而后只见白幼安缓缓睁开眼睛,四周奇异的景象也消失不见,随之归于平静。 “可以了吗?”夏洛宇咬牙切齿的瞪着按着自己的夏洛辰。 “妖灵已经没了。”白幼安取下蟾蜍,眼中划过一抹狡黠,正色道:“但是你日后需好好供奉此物,若不然,妖灵回归可就麻烦了。” 只一眼夏洛辰便知白幼安在骗夏洛宇,笑而不语,松开了他。 “啊?我堂堂太子供奉蟾蜍,岂不被别人笑死?”他苦着脸,极其不情愿。 “你自己看着办,安安可不管你了。到时候发生什么可不能怪我们没告诉你哦” 说完便踮脚将手中的蟾蜍塞给他,马不停蹄的离开,看也没看太子一眼。 “哎,你们……”夏洛宇惊慌的差点失手摔了蟾蜍,终究是左颠右晃的拿稳,不过人已经走远了。 终究是抵不过害怕,只能苦着脸摆起,香火供奉。 自那日以后,大祭司再也未曾露面,火龙也从未出现,被白幼安灵力伤到的手掌依旧是疤痕累累,哪怕用尽所有药丸,依旧没有改善。 第116章 心中的小欢愉 “该死!” 他愤怒的将手中的药瓶扔出去老远,脸上带着些许惊慌和害怕。 夏洛辰已经派人四处搜寻手上有伤之人,若是再不能好,后果不堪设想。 走投无路之下,他只能放出烟花弹。 “废物,不过是取金鳞而已,竟然还能把自己烧伤。” 火龙的嘴角扯起一抹嘲讽的微笑,随手捏起大祭司手中的金鳞打量一番。 地上的人脸色一僵,转而又带上一副讨好的笑意。 “是,属下无能,请副使赐药,若不然怕是会被那夏洛辰察觉。”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早就把火龙的十八代祖宗问候了遍。 若不是他们逼人太甚,大祭司又何至于铤而走险? 左右看在大祭司还有利用价值的份上,火龙还是给了他一瓶药,并叮嘱。 “这乃是仙术所伤,若想根治,还需些时日。” 哪里还能等些时日,夏洛辰都快找上门了,他刚想诉苦,人影便一瞬间消失。 为了这长生不老之术,他也只能叹气受着。 要知道光是蛟龙每月给自己的丹药,都足够让他延年益寿。 回去后,白幼安凭着自己之前看过的书籍搜寻,果然在《本草书目》中找到了制作回魂丹的办法,然后转身小脸兴奋的告诉夏洛辰。 “辰辰,刚才那个姐姐告诉我如何救春花了,需要玉丝葫芦和回魂丹,回魂丹我已经知道该如何制成,但是玉丝葫芦有些困难。” “好,我这就派人去找。”夏洛辰并没有询问多困难,而是不假所思的同意。 “不可。”白幼安却摇了摇头。 “玉丝葫芦不是常人可以采摘,必须安安亲自去,等我制出回魂丹一同前去。” 夏洛辰心里明白春花对白幼安的重要性,所以并未开口阻止,而是尽力去协助。 将所有草药配置完成后,白幼安发现最关键的一步。 “辰辰,皇宫之内可有窑炉?” 闻言,夏洛辰剑眉微蹙。 这窑炉一事可是个难题,大夏国并不尊崇道,所以并没有炼丹之地,极少数人对此感兴趣,而现在重新筑起窑炉也时间不够,若说这大夏国内谁能有窑炉,恐怕只有大祭司了。 但是因为之前的事,夏洛辰对大祭司颇有防备,不想让羊入虎穴。 “怎么了?”她亮晶晶的眼睛凝视着夏洛辰,总觉得他好像知道,但并不愿意告诉自己。 瞧着她急迫又担忧的眼神,夏洛辰只能说出。 “若是去大祭司府,你一定要记住,千万不要乱跑,我会派人保护你。” 原来是在大祭司府,怪不得仙缘如此犹豫。 “安安知道!” 大祭司早就想到夏洛辰会来,万万没想到来的这么快,当人站在自己面前时,他脸色如常,却悄悄将自己的手藏于袖筒之中。 “不知三殿下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夏洛辰不动声色的扫过他的手,然后默默收回视线。 “听闻大祭司有窑炉,我的侍女受伤了,我想借大祭司的窑炉给她炼丹,不知可否?”白幼安稚嫩的声音响起,大祭司一愣。 这小东西竟然还会炼丹? 也就是这一瞬间的怔愣,让夏洛辰不悦的皱眉。 “怎么,不行吗?” 浑身散发出的冷气让大祭司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点头哈腰的同意。 “公主言重了,哪里有借不借的?公主想用便用。” “在哪,安安现在就要去。” 这次白幼安没时间客套,抓着大祭司的裙摆就要走。 “公主,在西边。” 白幼安又拉着他往西处走。 被这样扯着,大祭司走路都不敢自由,怕伤到白幼安,心里叫苦不迭,偏偏夏洛辰就这么惯着,一言不发。 一路心惊胆战的来到门口。 “公主这边是窑房,可需臣教公主如何使用?” “不必了,安安都会。”说完,白幼安越过他看向夏洛辰,语气软软的但却格外坚定:“辰辰,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打扰。” 夏洛辰郑重的点头,背后有了强劲的支持,白幼安才放心的进去。 一时之间,外面只剩下夏洛辰和大祭司两人,不知是不是大祭司的错觉,总觉得气氛有些凝重,不由得后退两步,刚要告退,便听到夏洛辰凉凉的声音。 “大祭司今日为何行礼如此不规范?” 说着眼神若有所思的看向他的衣袖。 此话令大祭司心里一颤,连忙打马虎眼:“回三殿下,臣的手不小心烫伤,已经包扎,恐冲撞殿下。” “那大祭司可知本殿近日一直在寻找手上受伤之人,你为何不上报?”夏洛辰的语气明显变得低沉,周围冷意四射。 “臣的手乃是今日刚刚烫伤,所以并未来得及回禀。” 闻言,夏洛辰眼角带了丝丝寒凉之意,语气不善。 “是吗?天下竟还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就知道夏洛辰不是好对付的,他面露为难:“若是殿下不信,臣可解开让殿下验伤!” “好啊,那你解开吧。” 没想到夏洛辰没有丝毫犹豫,并且一点都不体谅大祭司,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如此没有人情味的人,恐怕也就只有他了。 在他的注视下,大祭司缓缓揭开自己手上的纱布,周围的动静似乎都慢了,他目光如炬的看着大祭司的动作。 一只红肿带着水泡的手出现在夏洛辰面前,大祭司忍着疼道。 “殿下请看,烫伤不足一个时辰,如今刚用了药,不知和殿下所找之人可相似?” 刚知道他过来之时,大祭司便心惊肉跳,他为人精明,竟然不会放过自己,于是便用开水灼伤,堪堪能掩盖本来的模样。 只粗略的瞧了一眼夏洛辰便收回了目光。 “本殿也是关心大祭司,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既然受伤了,那便下去包扎吧。” “是。” 心里却在隐隐的骂夏洛辰,光是嘴上说的好听,若不是他,自己何至于要重新包扎? 从切草药,磨草药倒融合成丸,白幼安皆一人所为,最后终于制成一颗小小的药丸,放入窑炉中,整整六个时辰,她额头汗津津的。 虽然身体劳累,但心中却是欢愉。 第117章 要死一起死 再等三天时间,加上玉丝葫芦便可治好春花。 她出去时已经脚步虚浮,肉嘟嘟的小脸上满是疲惫,平日明亮的大眼睛微眯。 “辰辰。” “我在。” 在门口站了六个时辰的夏洛辰第一时间回应,光是听她虚弱的声音,就已经心碎不已,上前将她抱在怀里。 “玉丝葫芦。”可直到现在,她心心念念的依旧是春花。 “好,你好好睡一觉,我保证你醒了就出发。” 本来还以为劝白幼安睡觉要费好大功夫,可他没想到的是,话音刚落,她索性在他怀中闭眼,不过一秒便昏睡过去。 …… 罢了,她能睡就好。 这一觉便是整整一天,为了不颠簸白幼安,索性住在了大祭司府。 期间,沈婉儿多次探望,但是夏洛辰一只守在白幼安身旁,不曾离开。 次次她都是眼怀羡慕离去,若是有朝一日夏洛辰也能这样对她,她能死而无憾。 怕是只有大祭司一人,焦心不已,可偏偏还有人嫌不够乱。 “你以为我是疯了吗?这可是我的府邸,若是白幼安在此处出了问题,我会直接被夏洛辰给杀了,更何况他们二人从不分离,你叫我如何下手?” 大祭司语气中多少带了一丝愤慨,吹胡子瞪眼的看着火龙。 可是火龙丝毫不以为然,手指轻轻摩挲骨戒。 “我可得知白幼安要去泰山之巅寻找玉丝葫芦,不久就离开,这途中若是出了什么意外……就怪不到你了吧?” “可是我的伤……” “机不可失。”不耐烦的说完这句话,从瓷瓶中倒出一粒药丸扔给他。 “千机丸能让你功力增长十年,是主人给你的赏赐,金鳞的效果绝佳,玉丝葫芦也不要放过!” 十年功力!大祭司眼冒金光,当下便拍着胸脯保证。 “多谢主人信任,小的定当鞍前马后!” —— 竖日清晨,夏洛辰和白幼安只带了楼越一人,便向皇上请辞去泰山一趟,纵使皇上多次要给他们安排侍卫,也都被小团子拒绝了。 美其名曰:“安安是仙女,他们都是凡人,不仅不能保护安安,反而会拖后腿。” 对于这个理由,皇上无言以对,按照白幼安的要求将春花所在的宫殿严加看守,让她放心。 泰山巍峨壮丽,气势磅礴,站在泰山脚下往上看,让人心生敬畏。 四处观测地形之后,楼越回来禀报:“属下可以爬上去。” “不用。”白幼安奶呼呼的开口否决。 正当楼越疑惑时,白幼安小手一挥,远处的枫叶竟然变成类似于毯子一般硕大,飞至三人面前。 “公主,您的飞行之术……可靠吗?”楼越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仍然心有余悸。 知道他是还记得自己上次失手的事,白幼安小脸气鼓鼓的反驳。 “当然,安安都说了,上次是有贼人作祟。” “你若是不信,可自行攀爬。”甩下这句话后,夏洛辰主动坐上,面色淡然。 果然是仙缘最相信鱼! 哪怕是此处能攀岩,可就这高度恐怕是还没到一半就要累死了,楼越没犹豫多久便坐了上去。 要死一起死! 飞升时,白幼安好奇的小脸左顾右盼,山下的树木渐渐如同蝼蚁,半山腰烟雾缭绕,隐隐约约能看到高耸入云的树木,犹如仙境。 “好美。”她忍不住惊叹。 “会当凌绝顶,便是如此。” 此时就体现了读书的重要性,夏洛辰说的话,小团子是说不出来。 可更说不出来话的却是楼越,只见他紧闭双眼,身子发抖,不停祈祷赶紧到山顶。 不过幸好白幼安没有失误,三人稳稳当当的落在山顶。 山上依旧是云雾缭绕,但是隐隐约约能看到一株藤蔓,底下坠着一通体如玉的葫芦。 “玉丝葫芦!”白幼安忍不住发起惊呼,本来还以为要找许久,没想到竟这么顺利。 “公主,属下去摘。” “不行!”白幼安小脸严肃的拒绝,楼越只得停住脚步。 只见她在玉丝葫芦下高举双手,幽幽的绿光自上倾泻而下,玉丝葫芦缓缓的降落在白幼安手中,约摸有她的巴掌大。 旁边摒气凝神的楼越,见此一幕不由得怀疑。 “公主,您可确定这就是玉丝葫芦怎么得来如此简单?” “自然不会认错。” 左右的查看了一番后,白幼安给出肯定的答案。 “咱们快点回去,如今已经过去五天了。” 不过拿在自己手上,白幼安总有一些不放心,纠结许久之后递给夏洛辰。 “辰辰拿着。” 这玉丝葫芦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夏洛辰为了妥善起见,还是拿在手中。 三人又用了刚才的办法从山上下去。 楼越表现的比谁都紧张,眼神紧紧的盯着夏洛辰,惹得他不由得停下脚步。 “楼越,不若你拿着吧,你如此眼神,本殿也实在受不住。” 说着将自己手中的玉丝葫芦递给他。 “不不不,殿下,属下不过是担心您罢了。” “你究竟是担心谁,你心里清楚。” 楼越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夏洛辰确实是慧眼如炬。 “你们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吗?”这时白幼安摸着小下巴,疑惑的开口。 “有什么不对?”夏洛辰看向前方,是一处茂密的丛林,突然眼神一变。 “来的时候并没有森林。” 白幼安点头,用灵力探索,可并没有发现妖异之兆。 “难道是我们走错了?”她歪着小脑袋,若有所思。 “不可能。”楼越斩钉截铁的回应。 “属下跟随三殿下多年,无论是何种道路,从未有过此情况,堪称是大夏国地图王。” 但是如今大夏国地图王也遭到了白幼安的怀疑。 “可是确实没有此树林呀,不如咱们回头再走一遍?” 对于白幼安这个决定,楼越显然是不服气,但夏洛辰双手双脚的支持。 于是又转了一圈后,三人看着眼前的树林发呆。 哪怕已经初秋这番折腾,也让白幼安脸蛋微红,出了层薄汗,伸出小拳头,捶了捶酸痛的腿。 “好像只有这一条路。” “就从此处走吧,安安刚才已经探测过了,没有妖灵。” 夏洛辰瞧见白幼安的小动作,弯下腰把人抱在怀里,朝前面走。 第118章 别怕,我在 虽然她个子也长高,但夏洛辰抱起来依旧是毫不费力。 走了一半之后,三人才发现一切正常,并没有什么妖魔鬼怪,反而是一片祥和。 “蝴蝶!”白幼安惊喜的用手指着远方的蝴蝶,一时之间竟鬼迷心窍的要下来追蝴蝶。 不知怎的,在她眼中,这蝴蝶似乎有别样的魅力。 难得看到她有兴致,夏洛辰将人放下,她欢蹦乱跳的追着蝴蝶。 “三殿下,这都初秋了,怎么会有蝴蝶?”楼越小声道。 本来宠溺的看着小团子的夏洛辰瞳孔微缩,朝白幼安大喊。 “不好!” “安安,你快回来。” 可她对身后的声音恍若未闻,看到停留在花瓣上的蝴蝶,猛的一扑。 “小蝴蝶,我来啦!” 小小的身影霎时间从夏洛辰面前消失,夏洛辰的周围猛然变成一片鸟语花香的宅院。 “你娘早就死了,你是没娘的孩子。” “闭嘴,我娘才没死。” “那就是你娘不要你了,要不然怎么到现在都不来接你?” “你再说我娘,我就打死你!” 花园里,四五个五六岁大的孩子,对另一个孩子围观嘲弄。 他不堪其辱,动起手来,奈何对面人多势众,被打的浑身是伤,依旧是格外倔强。 远处的夏洛辰大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这不是小时候的他吗? 而扑到蝴蝶中的白幼安,则是进入了另一番世界,哀嚎遍野,战火不休。 鱼不是在捉蝴蝶吗?这是怎么回事? “辰辰,辰辰你在哪里?”她紧紧的缩在城墙的角落里,小鹿般的眼眸惊慌失措的四处寻找。 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一身镀金铠甲的夏洛辰立于城墙之上。 “辰辰。”她惊喜的叫出声,可在喧嚣如鼓的地方,没人能听到她的声音。 横尸遍野的道路也让白幼安无处下脚。 城门突然发出巨响,似乎是有人在撞击,紧随其后的还有吆喝声。 “里面的人赶紧投降,可饶你们一命,若不然的话,别怪我们屠你们大夏国满城。” 嚣张的气焰加上撞击的声音,给人一种沉重的压迫感。 这是怎么回事?白幼安顾不上其他,飞身一跃上了城墙,这才看到夏洛辰身上满是伤口,脸上溅了鲜血,眉宇之中是重重的疲累和悲痛。 “辰辰。”她伸手想触碰夏洛辰的身体,却碰了个空,而他也像是没发现白幼安。 “大夏国的将士听令,今日便是拼上命,也要守住最后一战,若谁敢投降,杀无赦!” 夏洛辰高高举起手中的剑,向城下为数不多的将士高喊,和话音刚落,从城墙外便有一箭直直射向夏洛辰。 “不要!” 危急时刻,白幼安第一时间用小身子挡住,可箭却穿过了她的身体,将夏洛辰一箭穿心。 紧接着便是如雨般的箭从天而降,将夏洛辰万箭穿心。 他嘴角流出一抹鲜血,用剑撑着,单膝下跪,自始至终不肯输掉自己,为身为大夏国三皇子的倔强,眼眸通红。 这一幕真实的白幼安不敢想象自己是在做梦,尖叫的哭出声,跪在地上不停的用手去碰他,晶莹的泪珠接连滚落,幼嫩的小脸因为悲痛涨得通红。 大夏国,夏洛辰,全部都是她要守护的,可现在竟然让她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都从自己面前消失。 在白幼安悲痛的即将晕厥之时,额上的金鳞重现,她似乎能听到自己心底的声音。 “安安,不要怕,这都是幻想,你一定要清醒,去救春花。” 紧接着如走马灯一般的景象在她脑海中浮现,让她不由得蹲下,双手无助的抱住了膝盖,眼神空洞。 “公主,春花帮您梳头。” “安安,回去温书。” “朕的安安又长大了。” 一幕幕温馨的场景让她眼睛逐渐回神。 对,鱼是要去救春花,大夏国没事,仙缘也没事。 白幼安紧紧的闭上眼睛,让自己的神智回笼,右手上渐渐燃起一团火焰,随着她越来越清醒,变得浓烈。 再睁眼时额上的金鳞扩散,幼嫩的小脸上满是坚毅,莲藕般的胳膊向空中一挥。 刺啦—— 天空像是幕布一样被划开,面前的场景变得粉碎,皎月悬挂在夜空之中,四周空荡。 她回来了! 逃脱幻境的白幼安第一时间看向四周,却发现夏洛辰昏睡不醒,而他旁边竟有一黑影悄然靠近。 “住手!”奶凶的声音乍然响起,黑影一顿,转身就跑,但是已经来不及。 白幼安双手合十,一道光芒直击黑影后背,紧接着她赋予藤蔓灵力,束缚住他的手脚。 “是谁派你来的?”气愤之余的白幼安快步上前质问。 底下的人没有声音,白幼安忍不住伸手想看看他的脸,没想到手刚伸出,高大的身躯瞬间萎缩,只剩下一身黑衣和一个木偶。 “木偶术?”白幼安吃惊的瞪圆了眼睛,这也可以说是分身之术,也就是说本体并未来此。 看来这背后之人,绝不简单,应该是和伤害春花的应该是同一批人,她一定要快点抓到他们, 白幼安脑子混乱,皱成了包子脸,而他们二人还未清醒,她只能先去看他们的情况。 光看脸色无一不是痛苦挣扎,白幼安知道,他们和自己一样,陷入了无边的恐惧中,目睹了自己最在乎之事或人的毁灭。 白幼安伸手挥动使用灵力将他们的幻境撕破。 不消片刻,夏洛辰紧皱的眉头就缓缓舒展,睁开眼睛,茫然看着自己面前的小脸。 “辰辰你醒了。”她脸上先是一喜,紧接着便撇了撇嘴,猛的抱住了他。 就在夏洛辰以为她被吓到了,想要安慰她时,白幼安语出惊人。 “辰辰你别怕,我在。” 稚气的声音却像是有魔力一样抚平的夏洛辰刚才的心慌,他心中热热的。 “我不怕,安安乖。” 方才幼年时一直围绕着他的梦魇,似乎在此时烟消云散。 第119章 海神娘娘施法救人 而刚才在幻境中也让白幼安体验了失去夏洛辰的痛处,此时两人就这样紧紧相拥,一时之间相顾无言。 旁边的楼越醒来后一脸无语的看着面前的情景。 “公主三殿下,好歹我也是跟你惹你们一起过来的,怎么着也问问我吧。” …… 得,就当自己没问。 等两人缓过来之后,白幼安拿出自己手中的木偶。 “这次是有人故意要害我们安安刚才抓到了一个木偶人,应该是想要偷玉丝葫芦。” 夏洛辰的眼中闪过了一抹杀意,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看来是已经有人盯上我们了,安安,你要记住,切不可轻举妄动,无论是去哪里,一定要和我一起。” “好。” 看看外面的天色,白幼安有些奇怪。 “怎么又亮了?”记得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还是晚上。 “难不成又过去了一天?” 此话一出,三人皆是一惊,要知道若是真的又过去了一天,那今日可是第七日了。 “不好,我们要赶紧回去,若不然春花可就危险了。”白幼安着急的小脸都皱在了一起。 三人也顾不得休息,连忙就快马加鞭的赶回皇宫。 而此时一盏微弱的琉璃灯在房间里显得格外飘渺。 —大祭司府— “噗。” 木偶人被击倒之后,大祭司捂住胸口噗的吐出了一口鲜血,猛的睁开眼睛,撑住了地面,才不至于跌倒。 “该死,竟然这么快就逃脱了。” 要知道这幻境阵是自己耗时三天三夜才做出,没想到白幼安能这么快破了。 “爹爹,爹爹,你怎么了?” 此时门口传来敲门声,是沈婉儿。 大祭司来不及多想,稍微整顿一下自己身上的衣裳,信步走了出去。 她没想到听到里面传来跌倒的声音,心下担忧。 看到大祭司没事,心中才放心,转而问起别的事。 “爹爹,您已经把自己关在房间许久了,公主的丹药如今已经完成,不知我们是否应该帮白幼安取出?” “你何时这么关心他人的事了?”大祭司不答反问。 突然被问到这个问题,沈婉儿似乎有些无所适从。 “毕竟是公主,咱们府中自然不可耽搁。” 虽然嘴上是这样说,但是她眼神的躲避大祭司又何尝看不出来? 事到如今,有些事情必须和她说明白。 “若你还是因为三殿下的话,我劝你歇了这份心思,我让你和公主接触,我并不是想促成你和三殿下,只是觉得公主如今承蒙圣恩,多接触对你有利罢了。” 沈婉儿依旧是低头,一言不发。 “你可别不当回事,你和夏洛辰不是一路人。” 看她如此模样,大祭司语气冷硬,转身直接离开。 他进屋许久后,沈婉儿缓缓的的抬头眼中是无限的迷茫,隐隐的带了一丝坚定。 也不知大祭司是怎么回事,既贪腐权贵想让她和白幼安多多接触,但又不允许她和夏洛辰有来往。 不过还来不及细想,门口便有人通传,夏洛辰派人取丹药了。 “不知公主可否回来了?”沈婉儿状似不经意的询问楼越。 “是。” 心中挣扎一番后,她还是想勇敢一点。 “那我也随你们一起去看看白幼安吧。” 楼越自然知道她的心思,想着夏洛辰身旁常年无人便也同意了。 而另一边,夏洛辰和白幼安正快马加鞭的朝宣和殿跑去。 “再快一点,还有最后一刻钟。” 小团子都已经跑到上气不接下气,可依旧是咬牙撑着。 “安安,我抱着你。”夏洛辰说着便要抱起白幼安。 “不。”她推开夏洛辰的手。 “你先带着玉丝葫芦,烧一缕头发碾入其中,这样快一点,安安一会就到。” 在如此慌张的情形下,她头脑清晰,临危不乱。 夏洛辰重重的点头像是承诺,便先行一步。 可就算如此,白幼安依旧是没有放松警惕,小腿跑的飞快。 “啊!” 可却一个不查,脚踢到了石头上,双膝直直跪在地上,剧烈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尖叫出声。 只能原地坐着,衣裙都已磕破,隐隐能看到膝盖处渗出的血迹,她鼓起小嘴吹了吹,然后便坚强的爬起来。 “安安不疼,安安要去救春花。”最终一直在小声喃喃,脸上格外的倔强,认真。 等她一瘸一拐的走到门口时,夏洛辰已经按照白幼安所说的坐好。 “你怎么了?”他眼中划过了一丝慌乱,扶住了她。 “没事。”白幼安坚强的摇了摇头,不顾自己膝盖上的伤口,伸手拿过了玉丝葫芦。 尽管心里格外担忧,但是夏洛辰依旧是没有阻止。 那盏琉璃灯已经微弱万分,白幼安甚至将自己脚步放的格外倾,害怕一阵风把它吹灭。 静静的坐在蒲团上,她双肩沉下,两手缓缓地落在了膝上,玉丝葫芦摆放在正中间的位置。 “复魂决。” 然后便见她双手轻掐,在空中划出太极的弧度,蓄力而发。 不过片刻,一缕青烟从玉丝葫芦中飘出,缓缓从春花的额头处渗入。 做完这一切,白幼安站起身睁开眼,夏洛辰不敢出声,一直紧紧的盯着她。 “好了。”她的小脸上满是疲惫,复魂决消耗了她太多灵力,但是现在还不能倒下。 看着白幼安苍白的小脸,夏洛辰心中止不住的心疼。 “楼越呢?” “我来了。” 高亢的声音响起,楼越像是一阵风从外面刮进来,小心翼翼的护着自己手中的回魂丹。 “快给春花喂下。” 得令之后的楼越接了一杯水,喂春花吃下,眼神紧张的盯着她。 周围的琉璃灯突然一盏接一盏的亮了起来,像是燃起了生的希望。 “好了,很快就会醒来。” 直到此刻白幼安才真正舒了口气,虽然身体极其劳累,但心已经踏实下来。 她伸出一只小手可怜兮兮的拽了拽夏洛辰的衣摆。 “安安好累。” “我抱你去休息。” 两人刚一出去便看到等在门口的沈婉儿。 “公主安,三殿下安。” “姐姐。”趴在夏洛辰肩头的闭目养神的小团子,听到声音突然睁眼,纵是已经格外劳累,但眼睛依旧是炯炯有神。 第120章 辰辰的不对劲 “公主这是受伤了吗?”沈婉儿眼神焦急的看向白幼安。 “没有,安安只是太累了,姐姐,有没有给安安带好吃的?” 虽然特别累,但若是有好吃的鱼还能再坚持一下。 这话让本来心疼不已的夏洛辰嘴角挂了一抹浅笑,眼角眉梢都明动了。 有如春风拂过大地,让沈婉儿心狂跳不止。 “来的匆忙,未曾给公主准备,若是公主想吃的话,臣女现在便可去做。”她清咳一声,掩饰内心的悸动。 本想说不用麻烦,可还没等白幼安开口,夏洛辰就先一步答应。 “既然如此,那就劳烦沈姑娘了。” 说完还笑着对她点了点头,而后抱着白幼安擦肩而过。 可夏洛辰不知道的是,就这么一笑,足以让沈婉儿呆愣在原地许久。 本来硬是要等着沈婉儿做好糕点的白幼安却没有想到刚一粘床便昏昏睡了过去。 她磕破的衣裙和膝盖上的血迹,这些伤口似乎比在夏洛辰身上要难受许多。 特意叫了挽宁给白幼安换了一身衣裳,而后又让太医妥贴的包扎好,他才放心。 守在她床前许久,看着她圆圆的小脸,嫣红的嘴唇,心中欢喜又心疼。 这般重情重义,哪怕是伤了自己也不管不顾。 也不知道到底是谁,竟然一次又一次的出手伤害。 思及此,他眼眸逐渐变得幽深,似乎有惊天大浪在他眼中翻滚,又逐渐归于平静。 彻底放心的白幼安这一觉可以说是睡得昏天黑地。 要说这一连睡一天一夜也是挺累的,迷迷糊糊的白幼安嘤咛了一声。 “唔。” 她生出莲藕般的小胳膊,满足的生了个懒腰,白嫩的脸上挂了丝丝甜意,小身子舒服的舒展开。 “公主,您醒了。”还未完全睁眼就听到春花的声音,似乎还带了些哭腔。 她一瞬间清醒过来,黑葡萄般的眼睛瞪大,小奶音泛上了些许激动。 “春花?你醒了?” 说完似乎是不可置信一般,还伸出白脸的小手去抚上了春花的脸。 这么多天见惯了春花在床上毫无生气的躺着,她不知心里多么难受。 看到白幼安如此反应,春花眼泪猛的掉下。 “公主,奴婢醒了,奴婢已经知道您为了奴婢都已经受了多少罪,奔波了许久,奴婢当牛做马也难以偿还您的恩情,生生世世愿跟随公主,绝不背离。” 看她哭的这么凶,白幼安手忙脚乱的给她擦眼泪,声音软软的安慰。 “春花,你醒了是好事,为什么要哭呀?再说了,你都是为了救我才会受伤的,安安说过,一定会把你救回来。” 可是白幼安不知道的是,虽然这些天春花昏迷不行,但一直都是有意识的,周围发生的合适,她心里一清二楚。 从鬼门关上走了一趟,亲眼见证了白幼安和楼越为自己奔波担心,哪怕是受此罪,她心中也无怨无悔,反而全是感激。 不过这番心境白幼安是不能理解,只是着急的皱着小眉头,实在不行伸出手去紧紧抱住她。 温暖的小身子紧紧贴着春花,小手轻拍她的后背,奶香的味道在鼻尖萦绕,她渐渐缓过神来。 “都是奴婢不好,奴婢吓到了公主,差点忘了正事。”春花擦干了眼泪,转身去后面取来了托盘。 “这是沈姑娘特意给您做的糕点,不过您睡得实在太久了,沈姑娘已经被大祭司请回去了。” 白幼安一拍小脑袋瓜,她都把沈婉儿给忘了。 看到她如此动作,春花吓得赶紧抓住了白幼安的小手,认真道。 “公主,你可别再打脑袋了,这样下去会越来越傻的。” “安安本来也不傻啊。”她敏锐的捕捉到春花话里有话,撅着小嘴不赞同。 “是是是,公主不傻,公主聪明着呢,没有公主就没有奴婢。”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听到春花夸自己聪明,她乐得开心,笑得眉眼弯弯。 这时夏洛辰站在门口,眼含温柔的看着屋里的小人,还是那个生龙活虎的团子。 不经意的撇头看到了夏洛辰,白幼安连忙冲他摆了小手,手中高高的扬起桂花糕。 “辰辰,快过来,沈姐姐做的桂花糕可好吃了。” “公主,沈姑娘可还特意给三殿下准备了一份不加糖的。”这时春花小声的告诉白幼安。 眼看着夏洛辰走近,白幼安眼中划过一抹狡黠,收回了手中的桂花糕,故作苦恼。 “不知道沈姐姐为何还特意给你做没有糖桂花糕啊?她不是特意给安安做的吗?” 只一眼,夏洛辰就知晓她是何意思,但面上不显,不在意的回答。 “大概是爱屋及乌,毕竟她如此喜欢安安。” “怎么可能呢?沈姐姐明明先认识的辰辰,若说爱屋及乌,也不该是安安。” 此话别有深意,春花听懂之后不由得在旁边偷笑,没想到白幼安小小年纪竟还懂情爱之事。 可这还不算完,她贼兮兮的笑道:“辰辰,既然沈姐姐对安安这么好,不如辰辰就替安安准备一份礼物送给沈姐姐吧。” 闻言,夏洛辰不赞同的皱眉。 “你若想送便送,由我来送恐怕不妥。” “这有何不妥?辰辰都说沈姐姐爱屋及乌,也对你好,送个礼物而已,辰辰何必这么小气?” 见他面色还有犹豫,嘟起小嘴,小手拽着他的衣摆开始撒娇。 “辰辰,好不好嘛~” “楼越。”夏洛辰头痛扶额,叫来了楼越。 “去我库房中随意挑个东西,给沈姑娘送去。” 所以说是随意挑一个,但对于夏洛辰来说也已经不容易,白幼安也没再勉强,扬起灿烂的笑脸。 本是其乐融融的时候,夏洛辰却突然皱眉,微微弯腰。 这位表情自然没逃过白幼安的慧眼,她着急的询问。 “辰辰,你怎么了?” 背上一阵火烧的感觉来的太过猛烈,他强忍着不适摇头,咬着牙就要离开。 “不行,不准走!”察觉出不对的白幼安拦在他的面前,眉眼间皆是严肃。 第121章 情窦初开 “春花,你出去把门关上,不许所有人进来。” 不知何事的春花匆匆的关上门,夏洛辰也已经再也撑不住,无力的扶住椅子,跌坐在椅子上,额头上直冒冷汗,嘴唇颤抖的开口。 “咒……印。” 白幼安伸出小手死死的抓住了夏洛辰的一根手指,知道为何后,连忙从自己床上翻腾出一个小盒子。 “辰辰,吃……”她话还没说完,夏洛辰便直接拿了吃下,对她,他给予了十分信任。 这是白幼安研制的镇痛药,不能解决咒印,但能缓解痛苦,配上她的法术,夏洛辰已逐渐镇定,背上的疼痛感逐渐减弱。 “别怕,辰辰,我会一直陪着你。”她稚嫩的小脸上满是担忧,亮晶晶的眼眸始终注视着夏洛辰。 “好多了。”他缓缓的吐出一口浊气。 “辰辰你脱掉衣服,我看看是不是又严重了。” 说着便等不及伸出小手直接在夏洛辰身上翻腾。 这动作一时间让夏洛辰惊吓,小心翼翼的抓住她的小胳膊,脸色纠结的开口。 “安安,女孩子家要矜持,切不可有如此莽撞的行径。” 她抬起水汪汪的眸子,盛满了不解。 “安安不过是想看看你背上的伤口罢了。” 本还想再说叫一顿的夏洛辰,看着她如此天真无辜的眼睛,突然就说不出话。 是啊,她还是个孩子。 “我自己来。” 虽说白幼安是个孩子,但夏洛辰依旧紧张,只露出后背。 回皇宫之前,白幼安清楚的记得这后面的咒印几乎都要消失不见了,可现在竟逐渐清晰。 “怎么可能?”她小手轻轻的抚上,温热的触感让夏洛辰浑身一僵。 从白幼安的语气便能听出肯定是又严重了,他自嘲似的开口。 “别担心,死不掉。” “安安一定不会让你有事。” 若说之前鱼只是为了仙缘,可现在鱼更为了夏洛辰! 这些天皇上都未见过白幼安,也是想得紧,知晓她回来后,第一时间过来探望。 正巧看到这一幕。 “这是发生了何事?”皇上愣了一下,便快步的走上前去。 尽管夏洛辰动作要很快,但还被皇上看到了背后的咒印。 “你这后背是何物?”皇上语气惊讶。 白幼安圆溜溜的眼神骨碌的在夏洛辰和皇上之间徘徊。 皇上竟然不知道? “无妨。”夏洛辰神色冷清,快速的整理好自己的衣衫,显然是不想透露。 自然知晓自家儿子的脾气,皇上冷哼一声,索性看向白幼安。 “安安,你来说这是怎了?” 她纠结的咬了咬手指,这是可以说的吗? “父皇又何必去为难一个孩子?儿臣已经说过,什么事都没有。”夏洛辰悄悄将白幼安护在身后。 “什么事都没有,怎么可能有这么大一块印记?朕可记得你身上并无胎记,是不是受伤了?” “衣裳掉色。” 冷冷的甩下这句话后,夏洛辰便牵着白幼安离开。 身后的皇上一时无语,他这是拿自己当傻子不成? 衣裳掉色还能掉的如此整齐?况且皇子的衣裳怎能掉色? 可夏洛辰牵着小团子,一溜烟的便消失在门口。 “这个逆子!” 等走远了后,白幼安晃了晃夏洛辰的大手,黑白分明的眸子忽闪忽闪。 “辰辰,为什么不告诉父皇?” 可对她一向之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夏洛辰,却突然沉默,清冷的眉宇中略带了一丝怅然。 “我自小在他心中就比不过皇兄,也从未分得他半分疼爱,我的事又何必告诉他?” 听到这话,白幼安心中第一反应便是:怎么可能? 通过她这么长时间和皇上的接触,很明显能感受到皇上总是偏向夏洛辰,反倒是夏洛宇经常受罚。 似乎是感受到了小团子的疑惑,夏洛辰自嘲的开口。 “你所看到的偏向不过是片面,那都是因为皇兄确实做错了,父皇才会责罚。皇兄自小到大,不仅有母妃,还有父皇,而我什么都没有。” 而且那些责罚对于太子来说微不足道,放眼整个王朝,无一不认为夏洛辰才是最有实力之人,更何况他也算是正宫嫡出,却没有坐上太子之位,足以可见皇上的偏心。 “不。”白幼安突然停下脚步,扬起小脸认真道:“辰辰,安安相信,父皇定然是心疼你的,有可能只是你没有感受到,更何况,你有安安。” 这句话犹如像平静的湖面投入一颗石子,激起阵阵波澜,让他沉寂多年的心微动。 确实,自从白幼安出现在自己的生活中,他早已不像之前一样冰冷,也渐渐有了生气。 “嗯,我有安安。” 灿烂的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投在夏洛辰幽深的眼中,似乎给他的眼中添上了明亮的色彩,暗哑的嗓音,温柔无比,如同纯酿的美酒,令人沉醉其中。 而在他眼中唯一的光便是面前憨态可掬的白幼安。 虽然答应了白幼安会给沈婉儿送礼物,可也不过是让楼越跑个腿,并不上心,可是送者无心,收者有意。 “你说,这是三殿下给我的?”沈婉儿葱白手指紧紧捏住手中的发簪,嗓音微颤。 “是,多谢沈姑娘哄公主开心,给公主做点心。” 听到是此原因,她眸中的光忽闪,但心底仍是激动。 不管为何,她追随了夏洛辰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得到他的关注,哪怕是因为白幼安。 悄悄掩下自己面上的喜悦,沈婉儿正色道:“还请楼侍卫替臣女谢过三殿下,这都是臣女该做的,改日定会亲自去谢恩。” 楼越点头应声,回去复命。 正当沈婉儿还沉浸在发簪的喜悦之中时,突然伸出一个大手,直接将发簪抽出。 她不由得惊呼出声。 第122章 父子关系神助攻上线 转头一看才发现竟然是大祭司。 “爹爹,你这是做什么?” “哼,你还问为父要做什么?我可告诉过你,万不能和三殿下过于亲密,你是否从未听到心里?” 今日得知夏洛辰派人过来,他本是以为过来找自己的事,可没想到是来找沈婉儿的,结果看看到这一幕。 看到父亲如此生气,沈婉儿纠结之余,还是决定和自己父亲说清楚。 “爹爹,你是知道女儿的心意的。” 面对自己自幼娇宠的女儿,大祭司终究是忍不下心,软了语气。 “可那三殿下不是平常人,若你真的想要做皇妃的话,为父可以安排你与太子见面,三殿下并非良人。” “可女儿对太子无感,您又不是不知道,再说了,太子日后是要登基的,女儿可做不了皇后。”沈婉儿脸色着急,心里确实疑惑,为何大祭司如此看不上夏洛辰? “胡说,我将你教导的如此好,又怎会做不了皇后?” 说话时大祭司,脸色格外认真,似乎真的有想过姜婉儿许配给太子。 “女儿不管。”瞅准时间,她直接从大祭司手中抢过簪子,小心的护在身后。“请爹爹允准。” 说完直接行礼从这里告退,走的飞快。 大祭司忍不住叹了口气,无奈的摇头。 不过想着按照夏洛辰那性子,估计也是不会接近沈婉儿太深,便也放松了警惕。 因为白幼安遇刺一事,所以皇上在宣和殿加派了更多人手,必须要保证她的安全。 如今,白幼安房内却是格外热闹。 “安安,你可知让本宫多担心?”安贵妃黛眉微蹙,美目中满是担忧。 “是啊,本来我还正为弟弟挑选生辰礼呢,乍一听闻这件事,立马就赶来了。”宋毓头上的发冠也跑散了,还是到白幼安这重新梳妆的。 “是安安让姐姐担心了。”她声音软糯,眼眸清澈,看到这么多人关心自己,嘴角的梨涡渐渐清晰。 两人又陪着白幼安说了好些安慰的话,还送了许多奇珍异玩就为了让她高兴。 “对了,宋姐姐不是说你弟弟要生辰了吗?那安安也准备一个礼物吧。”她扭头对着宋毓开口。 没想到自己不过是随口一提,白幼安还能记着,宋毓心里格外感动,但是一想到自己那个顽皮的弟弟,气不打一处来。 “不用了,那皮小子也配不上什么好东西,若是真有好东西,你自己留着罢了。” 还未等白幼安开口,安贵妃便询问。 “你那弟弟如今也已十一二岁了吧,和之前一样调皮?” “那可不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若不是同一个娘生的,我都不想理他了。” 嘴上是这样说的,但还是给他准备了生辰礼。 不过想来能让如此温柔的宋毓也气急败坏,定当是不好管的。 “真的有这么调皮吗?”白幼安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小嘴微嘟。 越是看到白幼安如此乖巧,再想到自己那不听话的弟弟,强烈的对比下更是让宋毓叹气。 “自打能走路前,凡是看到的东西都要破坏,别人手中的物品也都要抢来,上树掏鸟蛋,下河摸鱼虾,哪怕是十个下人跟着也是不顶用。” 本以为说到这些会让白幼安对素未蒙面的宋维印象不好,可没想到她眼神却激动不已。 “安安倒是有些想见见这调皮的哥哥了。” 看到她眸中一闪而过的精光,宋毓有了不好的预感,可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听到门口中气十足的声音。 “朕就说安贵妃定然在安安这里。” 随后身穿一身明黄色黄袍的皇上进来,虽然嘴上说着安贵妃,但眼神却一直看着安安。 自从那日夏洛辰负气拉着白幼安离开后,这还是她第一次见皇上。 走近以后,皇上动作其自然的将白幼安抱在怀里,亲昵的抵了抵白幼安的额头。 “你们三人聊什么呢?” “在说宋小姐的弟弟宋维呢,不知皇上可还记得?” 皇上抬头沉思,很快便想起。 “自然记得,那个小调皮蛋可是皇宫最不老实的,想当年还把朕精心培育的盆栽给打碎了,被他老子狠狠教训了一顿。” 没想到这么久的事皇上竟然还记得,宋毓悄悄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心里暗骂这个不争气的弟弟净会闯祸。 可白幼安下一句话直接让她石化了。 “如今这个小哥哥要生辰了,安安也想去凑凑热闹,不知可否?” 皇上一脸惊讶的瞧着白幼安,看她认真的小脸知道并不是开玩笑,但并不想让她去。 “这孩子无论是见谁都要欺负一番,你去了难保会受委屈。” 难得听到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同龄之人,白幼安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安安在这皇宫实在闷得慌,父皇就同意了吧。”她两只小胳膊挂在皇上的脖子上,头埋在他的脖颈处,晃着小手撒娇,娇娇软软的声音让人抗拒不得。 “好好好,既然安安这么想去,那就随辰儿一道去。”皇上感觉自己骨头都酥麻,声音温柔的能滴出水来。 “父皇最好了!” 说着轻轻捧起皇上的大脸,软软的嘴唇轻轻的贴了一下。 这一整套流程下来,皇上心里乐开怀。孙公公只知道皇上走的时候满面红光,甚至还莫名其妙的奖赏了一堆下人,可见心情绝佳。 当天便直接留在宣和殿内用膳,安贵妃和宋毓自然也没有离开。 夏洛辰处理完事务,回来便见宣和殿前所未有的热闹,皱眉有些不悦的转头离开。 “辰辰,你快过来。”白幼安的小奶音在身后响起,远远的冲着夏洛辰摆手。 这父子两人的关系一直都是不好的,安贵妃坐在一旁,心里忐忑。 要知道夏洛辰是这皇宫中唯一不畏惧皇上的人,可偏偏皇上从不责罚,每每发生冲突,受压迫的都是周围的人被低气压萦绕的喘不过气。 看到夏洛辰迟迟没有过来,白幼安索性蹦跶下去,坚定的牵住了他的手,把他拉了过来 第123章 父子积怨前因 “安安要辰辰和父皇一同陪安安用膳。” 琉璃般的眼眸中闪烁着星星亮光,温软的语气令人拒绝不得。 最终的结果便是夏洛辰和皇上井水不犯河水的坐在最远处,冷着脸吃完了一顿饭。 尽管白幼安一直在尝试活络餐桌氛围,发现面对皇上时,夏洛辰似乎油盐不进。 算了算了,鱼下次再想办法吧,先吃再说。 “辰哥哥,你尝尝这个,南方进贡来的甜虾,可好吃了。”宋毓面色微红,纠结许久之后还是鼓起勇气用公筷给夏洛辰夹了虾。 此番动作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白幼安也停下了自己扒拉米饭的动作,但脸依旧埋在碗里,只是微微抬眼,眼珠骨碌的转了一圈。 坏了!似乎有两个女人都喜欢仙缘,而且都是漂亮姐姐,这样让鱼怎么选啊? 好纠结好纠结。 看来太过吸引人也不是件好事。 但是白幼安应该是多虑了,夏洛辰陡然放下自己手中的筷子,动作优雅的擦了擦嘴站起身。 “我吃饱了,书房还有一些公务要处理。” 说完就头也不回的离开,刚才碗中的虾还未动。 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尴尬,皇上吹胡子瞪眼,恨不得现在就将这逆子给拉过来。 每次但凡是有女人要对他好,都这副鬼样子,如今弱冠之年依旧是没有女人,真是急死他这个老父亲了。 白幼安也是目瞪口呆,仙缘当真是个木头人,如此漂亮的姐姐主动示好,竟能做事不理。 可最尴尬的当属宋毓了,她眼眶微红,似乎下一秒都能哭出来。 怜香惜玉的白幼安又岂能见得了这一幕?伸出小手直接抓向了夏洛辰碗中的甜虾,塞入了鼓囊囊的嘴中。 “姐姐,安安就爱吃这甜虾,可好吃了。” 说话时两颊的肉一动一动的,宛如一只偷吃的小仓鼠。 “安安喜欢姐姐多给安安剥虾。”宋毓知道白幼安是在安慰自己,破涕为笑。 听着白幼安叫宋毓为姐姐,皇上纠正道:“安安,你称呼安贵妃和宋毓都为姐姐,是否不太合适呀?” “哎,皇上怎可这样讲?公主尚且年幼,自然不懂这些,况且公主如此也算是将人分为三六九等,一视同仁,这才是公主风范。” 一听这话最不赞同的便是安贵妃,说来说去,竟把白幼安此行为夸了起来,这乃是语言的魅力吧。 唬的皇上都相当认同的点点头,看向安贵妃的眼神格外明亮。 “爱妃所言甚是。” 白幼安不动声色的看着他们二人说话,一个眼神宠溺,一个娇羞微嗔,似乎和之前看到的皇上和苏皇贵妃的相处不同。 不过年幼的白幼安尚且不明白这究竟为何。 散场之后,白幼安就想第一时间去找夏洛辰,却被皇上拉住,单独说些悄悄话。 “安安,朕问你,辰儿是不是受伤了?”虽然皇上面上平静,但眼神中的关切还是骗不了人。 这话让白幼安一时之间犹豫,眼神飘忽躲闪,夏洛辰明显是不想让皇上知道的,可是皇上又悄悄的问她。 “安安,朕知道辰儿不让你告诉朕,他怨恨朕。”皇上的声音似乎一时之间苍老了不少,嘴角隐隐的挂上一抹苦笑。 一直能感受到夏洛辰对人不亲切,但白幼安不知为何,现下忍不住询问:“为什么啊?” 皇上屏退左右,拉着白幼安一起坐在了台阶上,亲和又随意,粗犷的大手拍了拍她的小手。 “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皇上已经许久未曾对人提及,但看着白幼安清亮的眼神,却有了一种想要诉说的欲望。 “辰儿幼时可不是这样,像你一样活泼好动,可自从十年前那场意外发生后,他便与朕生了嫌隙。” 白幼安伸出小手托着下巴,黑葡萄般的眼睛中充满了疑问,静静的等着皇上继续说下去。 “十年前,苏皇贵妃的第二个孩子没能保住,她悲痛欲绝,条条线索都指向当时的皇后,也就是辰儿的生母,朕相信皇后的为人,可证据确凿,加上朝廷根基不稳,需要苏家的支持,朕只能先将皇后打入冷宫,本来是准备做做样子,不日便放出来,没想到……” 说到这里,他面色悲痛,似乎再也无法继续。 “所以,皇后死了,是吗?”虽然没有听到后续的剧情,但白幼安也能想到。 皇上点了点头:“皇后不堪其辱,在冷宫悬梁自尽,这件事也不了了之,到最后也没能还她一个清白。” 如今白幼安似乎明白为何夏洛辰如此不能接受皇上,若皇后真的是冤枉的,那皇上当于杀害他生母的凶手。 想不到他那张清冷的脸,白幼安感到自己心口抽痛,原来仙缘经受了这么多苦楚。 “安安,你也觉得朕做错了,这么多年,朕一直在想办法弥补,可是他却没给朕机会。”皇上脸色痛苦的抬头,心中也是万分悲凉。 父子之间的隔阂已经过去许多年,可依旧没有填平。 站在白幼安的角度,实在不能为皇上辩解,因为在她心中,夏洛辰是最好的仙缘。 “安安,这么多年来,你是唯一一个能近他身的人,父皇也疼爱你,所以如今只能请你帮忙。” 此时的皇上,哪里还有平日的半分威严,俨然像一个普通的父亲,痛苦悔恨之情交织。 光是看着也让白幼安于心不忍,可这并不是她说出实情的重要原因,她要知道到底有谁接触了小时候的夏洛辰。 “父皇,辰辰出生后,可有发生过什么离奇的事?或者说离开你们的视线。” 这话让皇上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不过仔细一想倒还真有。 “幼时辰儿曾起过一场高热,格外凶险,险些丧命,那时皇后也还在世,听闻一得到高僧有办法化解,但是要带走半月,除了那一次便再没有离开过皇后身边。” “那父皇可知道得道高僧是何处之人?又是谁介绍的?”白幼安继续追问。 皇上略一思索道:“似乎是苏家的人,带到了太常寺,那高僧自称蓬莱仙人,很是难遇。” 这话让白幼安心里警铃大作 第124章 漂亮的,可欺负的男人 不知为何,自从第一次见苏皇贵妃便觉得她不是好人,本以为只是因为苏恒的事,才有误解,可如今听皇上提及过往,桩桩件件都和苏家脱不了干系。 怕也是他们对夏洛辰动手。 “安安,你还没有告诉朕,辰儿是否受伤了?”看着出神的白幼安,皇上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反应过来之后的小团子脑筋一动,随即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 “父皇放心,是安安想给辰辰画个图案闹着玩的,并没有受伤。” “真的?” “嗯嗯。”她猛的磕巴了一下脑袋,天真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小白牙明晃晃的,令人实在说不出猜忌的话。 送走了皇上之后,白幼安悄悄的摸到夏洛辰书房门口,果然看到里面灯火通明。 悄悄的打开一条缝,就看到夏洛辰长身玉立站在窗前,烛光的映衬让他的侧脸在窗上投下影子,气质清冷,身形单薄。 若是以往白幼安竟然要忍不住犯花痴了,此时她心中只有心疼。 正当她看的入神的时候,夏洛辰的声音传来。 “鬼鬼祟祟的趴那里做什么呢?出来。” 果然什么事情都逃不过仙缘的耳朵。 “辰辰,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呀?”她小脸上带着甜腻腻的笑容,拉着夏洛辰坐在书案前。 不知为何,一看她这般模样,夏洛辰就觉得像是在外面做坏事了。 “你不是也没睡吗?父皇都和你说什么了?” 夏洛辰眼眸深邃的看着她的小包子脸,伸手捏了捏。 “当然是问你受伤的事了。”说完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不过我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笑而不语,不知道在想什么。 “辰辰,父皇说,你小时候生病,曾经去了太常寺,你可还有印象,那半月发生了何事?” 提到此事,夏洛辰神情明显一怔,眼神空洞,脑海中仔细回想,却依旧搜不到只言片语,最终只能无奈的摇头。 “不瞒你说,自从我大病一场起来后便失去了部分记忆,若不是父皇母后告诉我,我都不知自己曾生病。” 结合夏洛辰所说,白幼安感觉此事更加蹊跷,咒印很有可能就是那时下的。 “辰辰,我想再去一趟太常寺,见一见当年给你治病的蓬莱仙人,我感觉他们肯定和你的咒印脱不了关系。” 看着她认真的小脸,夏洛辰却是坦然一笑。 “不过是个咒印罢了,你为何就如此上心?”其实这话他很早就想问了。 “什么叫做只是个咒印?不仅发作时会疼痛,它随时会威胁到你的生命,我必须将它除去。”白幼安绪突然激动,小奶音格外坚定。 夏洛辰突然一愣,自从母亲走了之后,已经很久没人这样在乎自己了,那咒印他从未想过去除,就是想用来怀念母亲,可如今看到小团子如此为自己着想,他心中涌上阵阵暖流。 “好。” —— 第二日便是宋维的生辰,宋毓一大早命人送来了请帖。 贪睡的白幼安直接被春花从床上拉起,闭着眼睛坐在铜镜前梳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昏昏欲睡。 夏洛辰走进来看到的便是这一幕,好笑的摇头,用自己荷包的穗子蹭了蹭白幼安的脸,她微微皱眉,痒痒的伸手打掉,吧唧了一下小嘴继续睡。 “不过是个小世子的生辰罢了,与你也不相熟,大可不去,又何必如此为难自己?” “啊呜。”听到夏洛辰的声音,白幼安慵懒的伸了伸小胳膊,打了个哈欠,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安安想去嘛。” 每日待在这里也没什么喜事,她觉得身上都要发霉了,是该出去走走了。 如今外面秋风瑟瑟,已是添了些凉意,春花给白幼安准备了一件绣着点点小花的橙色百褶裙,杏色的琵琶袖里衣,藏蓝色比甲,头上梳了两个辫子,绾成发包,把小人衬的清理脱俗,活泼明媚。 宋毓早早的就在门口等着二人。 “宋姐姐。”她小腿跑的可快,远远的张开手冲着宋毓扑过去。 奶香的小团子撞入怀中,她心里欢喜的不行,把白幼安拉在怀中贴了贴。 “瞧瞧我们安安像个小福星。” 还不待两人说话,恶劣的声音从宋毓身后响起。 “什么小福星,不过是个蒜头高的小丫头罢了。” 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穿着一件绿色马面裙,上身搭配白色长敞,里面为青绿色贴衣的小男孩站在门口。 面容有几分酷似宋毓,不过神色嚣张,不难看出正是宋维。 “维儿,这可是公主,你怎可如此无理?快退下!”宋毓站起身,摆出了长姐的架势,严厉的开口。 “切。”看着白幼安圆溜溜的眼神打量着自己,他口中发出一声吭哧,不以为然,刚想再说些什么,就看到夏洛辰款款而来,立马噤声,刚要转身离开,突然听到脆生生的声音。 “宋哥哥,你长得好生漂亮。” 漂、漂亮? 这不摆明了羞辱自己吗? 他愤怒的转头,刚想发火,猛然对上她纯真无瑕的眼眸,眉眼弯弯,嘴角带着浅浅梨涡,竟让人凶不起来。 “哪、哪有夸男人漂亮的?”宋维说话都变得结巴。 “怎么没有呢?辰辰长得也漂亮,你也漂亮,就像是画中的人一样。”白幼安轻咬手指,一脸无辜的开口。 其实是她胸无点墨,那些高山流水,意义深远的话,她是一句也说不出来,遇到男女都只会夸个漂亮。 听到白幼安竟然形容夏洛辰也很漂亮,宋维似乎没那么介意了,甚至还有些沾沾自喜。 宋维觉得自己面前水灵灵的小丸子倒也挺有意思的,刚想多说两句就被宋毓叫住。 “维儿,去里面等着迎接贵客,莫再出来了。” 说着还不停的对他使眼色,唯恐这混世魔王再把白幼安给惹哭了。 被自己亲姐姐这般嫌弃,他撇了撇嘴,一脸不情愿的从这里离开。 第125章 海神娘娘是个小笨蛋 宋侯爷宋英年早年随着皇上沙场杀敌,功高盖世,后来也一直驻守边关,如今刚刚回京。但是宋府装潢朴素,处处透露着一股朴实高雅的感觉。从花草树木就可看出,这家人是极其热爱生活的。 穿过一条幽深别致的走廊,尽头便是一用红泥堆砌的花垒,脚下的路面是用大理石堆砌,正中间摆了流水的席面,相当的独特。 宾客分两排座,如今还未落席,三三两两的在一处谈话。 夏洛辰带着白幼安出场时,她发间的步摇叮铃作响,引人侧目。 如今宫中最负盛宠的护国公主,是多少人眼红的对象,可对方偏偏还是个心智不全的小丫头,令众人有种嫉妒但却无力的感觉。 “辰儿,许久未见你都长得这般高了。” 粗犷的声音传来,宋英年走的步履生风,满脸胡须,身材魁梧,皮肤粗糙的像是被沙石磨砺过,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爽朗之气,不笑时令人望而却步,笑起来却有几分慈祥面容。 “宋伯伯。”夏洛辰的脸上罕见的露出了些许笑意,白幼安能感觉出这是发自真心。 看来他和宋侯爷的关系不错啊。 宋英年打量了夏洛辰几眼,又多问了几句。 从这对话中,白幼安隐隐能听出来,宋英年应该是夏洛辰幼时的偶像,还救过夏洛辰,当时还力挺皇后,夏洛辰对他比皇上还要尊敬,如同义父。 这时,宋英年也注意到底下歪着脑袋盯着自己的小团子,眼里似乎含着一汪春水,波光粼粼,肥嘟嘟的小脸让人忍不住想捏一把。 对白幼安说话,她语气不由得放的轻柔,似乎怕吓到了小团子。 “这便是护国公主吧?老夫在边关也曾听说公主的英雄事迹,也早就想见一见公主。” “伯伯。”仙缘都跟着叫伯伯了,那自己叫也没错吧? 奶呼呼的声音一下击入宋英年心底,他笑的脸上的褶子都堆在了一起,很少有这么小的孩子见到自己不害怕的。 “好,好公主,果然和传闻一样英勇无畏,舍身大义,来让伯伯抱抱。” 其余的人:…… 公主不过是叫了个伯伯而已,从哪看出英勇无畏,舍身大义的? 她乖巧的张手,让宋英年弯腰抱住,软软的身子在他怀中,让他不由得放轻了手脚,生怕碰疼了白幼安。 “乖囡囡,安安带你吃好东西。” 还是女儿好呀!自家那个泼皮小子,整日了惹事也就罢了,抱起来还硬邦邦的。 这样一对比,宋英年不由得更是喜爱白幼安,一股脑的给她塞了许多吃食,甚至有些是专门从自己库房拿的珍品,并未摆出。 大多都是从边关带来的,白幼安从未吃过,稀罕的紧,宴席还未开始,肚子都吃的鼓鼓的。 本想让白幼安坐到自己旁边的夏洛辰也是无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宋英年像是对女儿一样对她,可以说是寸步不离了。 “嗝~”面对递到自己嘴边的龙眼,她捂住嘴摇头。“真不能吃了,伯伯。” “那你再尝尝这个……”宋英年又从一旁随手拿出一个精致的糕点。 这下夏洛辰总不能坐视不理,赶紧上前阻拦。 “伯父,安安再吃可真的要撑坏了。” 白幼安眼神晶亮的看着夏洛辰,似乎下一秒都能感动的流出泪花,赶紧冲着宋英年点头如捣蒜。 呜呜呜还是仙缘懂鱼! 这下他终于罢休,让她就跟着夏洛辰休息一会儿,等着正席。 可远处的宋维亲眼见了这一幕后,心里却不甚满意,悄悄转身去了后院。 坐到夏洛辰旁边时,白幼安才松了口气,双手压在他腿上,撑着脑袋。 “辰辰,伯伯也太热情了吧,现在安安肚肚疼,怕待会都吃不了东西了。” “伯父一向如此,最喜爱能吃的孩子,去后院消消食吧。”他温柔的捏捏白幼安的小脸,最近确实圆润了不少。 宋毓需要帮着照顾贵宾,而夏洛辰多的是人巴结,于是春花带着白幼安一起去后院走走。 正安静的走着,突然传来一阵突兀的声音。 “不就是个公主吗?神气什么?” 紧接着宋维现在白幼安面前,手中晃悠着一根绳子。 “我没有神气啊。”白幼安皱眉不解的看着他。 “还说没有,不仅姐姐喜欢你,现在就连爹爹都喜欢你,爹爹可从来没这么抱过我。” 孩童之间难免有攀比心理,更何况那是自己的父亲,宋维再怎么调皮捣蛋也是想得到父爱,所以他心里嫉妒白幼安。 “你信不信我这就用手上的绳子把你绑起来打一顿?”他故作凶狠的扬了扬手中的绳子,似乎想吓退白幼安。 瞧他这样臭着脸的模样,再加上声名狼藉,春花赶紧护在白幼安面前,犹豫许久,还是不敢对宋维说什么,毕竟也得罪不起。 “公主,咱们还是去别处吧。”说着拉起白幼安就要离开,可她却一动不动,对着春花摇了摇头,而后看向宋维。 “听说你从小就会下河摸鱼,上树掏鸟,那你可会捉蝴蝶?”白幼安没有丝毫害怕,语气软糯糯的,大眼睛忽闪忽闪。 原本吊儿郎当的宋维还想着白幼安吓走,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话问的一楞,结结巴巴的开口。 “当……当然。” 白幼安眼神一亮,语气有些兴奋。 “那你帮安安捉蝴蝶,安安可以给你沈姐姐做的糕点,那可是天下第一好吃。” “这都已秋季了,还捉什么蝴蝶?”宋维语气略带嫌弃。 “那我们可以捉蟋蟀。” 本是过来找事的宋维一时无语,可看着她水汪汪的大眼睛,着实说不出拒绝的话。 “好吧。” 武将之家甚少有如此呆萌撒娇之人,哪怕是娇生惯养的宋毓也从不会如此,所以白幼安的出现甚至颠覆了宋维以往对女孩的认知。 此刻看着旁边勾着身子,蓄势待发,准备扑上去的白幼安,他甚至不明白怎么被她三两句话就给打发了。 “哎呦。”她飞身一扑,直直的趴在了地上,疼出了小奶音。 第126章 咒印再现 那蟋蟀也跑的忒快了,她直接坐在地上,小脸巴巴的扬起看着宋维,忽闪的大眼睛似乎会说话。 “哼,真没用,看我的。”宋维故意冷哼了声,但却急于在白幼安面前表现,心里的男孩气概被激发出来,眼疾手快飞身捉住了蟋蟀,捂住手放在她面前。 “抓到了。” “好厉害!”她笑的眯眯眼,小心翼翼的接过。 哪怕是再平常不过的小事,她也能夸的格外真诚,这让从小被说调皮捣蛋的宋维脸色别扭。 “不过是抓个蟋蟀而已,有什么好厉害的?”他嘴里嘀咕着,心里想的却是自己平日这样做,定然是会被说训斥。 “安安抓不到,宋哥哥可以,这就是厉害呀!” 清亮的小奶音不掺一丝杂质,眼眸如同水洗一般清澈,每一句话都说到人的心坎。 此刻,宋维似乎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喜欢白幼安了,不过是两句话就让他油然而生了骄傲,拍拍灰尘站起身。 “行,那我再给你抓两个。” 远处的春花看着这一幕也觉得不可思议,宋公子似乎没有外人所说的如此蛮横无理,也放心些许,看着远处的春色。 正当白幼安想将蟋蟀放入自己腰间的小瓶中,一个没拿稳,它跑了出去。 “别跑!”她赶紧追上,可是扑了几次都没能成功。 眼看着距离河边越来越近,她却浑然不知。 刚抓了两个蟋蟀的宋维正想再去给她,猛然发现这一幕,不由得惊呼。 “别去,岸边路滑。” 这声音也吸引了春花的注意,看向了白幼安。 “啊!”还没听清身后的声音,白幼安就脚下一滑,直直的扑向了水里,扑通溅起了水花。 “公主!”春花大惊失色,这样跳下去救白幼安,却有一道身影,宋维先她一步扑了下去,她只能先去搬救兵。 宋维虽然小小年纪,但也会凫水。 白幼安鼓着小脸憋气,手脚不停的向上扑腾,心里却忍不住吐槽:我可是鱼呀,怎么能不会游泳? 慢慢的感觉喘不上气,意识有些模糊,突然有一只手紧紧地抓住了她,拉着她往上走。 “哗啦——” 拖着昏迷的白幼安猛的从水中出来,宋维费劲的游到岸边,拉住她的胳膊将人救起。 “就是这边。”此时春花也已带来了一大堆人慌张的赶来,众人看到的便是眼前的一幕。 “安安。”夏洛辰心一沉,脚步凌乱,努力保持冷静,尝试用手按压白幼安的胸膛。 “你这个逆子,竟然敢对公主动手,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还没等他有什么动作,宋英年暴躁的大吼一声,一把拽过宋维,大声训斥。 “爹爹,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你是不是又想撒谎了?安安如此乖巧,你是如何下的去手的?” 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宋英年打断,宋维眼神冷了一下,嘴角扯出了一抹嘲讽的弧度,倔强的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不说话是吧?好,我今日就要使出家法,看看你有多嘴硬。” 说着便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 “老爷,你这是做什么?维儿还小,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闻讯赶来的宋夫人脸色惊慌的拦住他。 “还小?小就可以对公主动手了吗,慈母多败儿,你瞧瞧你将他惯成什么样子?” 宋英年气急败坏的转身,却没有注意宋维紧握的手。 “咳咳。”白幼安难受的咳嗽一声,呛出了一口水,意识慢慢回笼,迷糊的睁开了眼睛。 “安安,你没事吧?你放心,这个逆子我定然会严惩不待。”宋英年也顾不得惩罚宋维,着急的围着看白幼安的情况。 刚醒来的她还没反应过来,迷茫的眨眼,似乎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看到白幼安不说话,宋英年还以为她是被威胁了,指着宋维生气的开口。 “安安,你就说是不是这个逆子把你推下去的?” 这下白幼安可算是听清,赶紧摆摆小手。 “不是宋哥哥,是我自己抓蟋蟀,不小心掉到湖里,还是宋哥哥把我救上来的。”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愣住,唯有宋维终于忍不住,眼角滑下了一滴晶莹的眼泪,但却不想让别人看穿自己的脆弱,伸手狠狠的擦掉,顾不得自己湿淋淋的衣裳,扭头跑走。 可都已经这样了,宋英年还是有所怀疑,柔声开导白幼安。 “安安,你别怕那混小子,你说实话。” “安安从不说谎,都是宋哥哥陪我玩,还救了我。”白幼安小脸坚定,担忧的目光紧随宋维离开的方向。 宋英年当场傻眼,宋夫人叹气,转身离开。 “行了,公主没事,大家就不要在此围着了,马上就要开席了,先请入座吧。” 宋毓出来打圆场,然后带白幼安回去更衣。 换了一身中衣后,白幼安裹上被子,只露出一个小脑袋,享受着宋毓给自己擦头发,回想刚才的场景,心中有些疑惑。 “宋姐姐,为什么伯伯这么不相信哥哥?” 宋毓先是叹了口气。 “哎,说到底是他调皮捣蛋惯了,父亲总觉得什么坏事都是他做的。” 虽说这么多年宋英年一直在边关驻守,但家里的事情还多少有所耳闻,刚一回来,对这个儿子便没什么好脸色。 “可是哥哥真的是很好的人,”稚气的声音格外坚定。“不仅愿意陪安安,而且还把安安救上来。” 说实话,刚才那副场景,宋毓第一眼也觉得是宋维的错,怕白幼安是第一个夸他的人。 梳洗完毕后,又重新回到宴席,却发现宋维不在。 “辰辰,宋哥哥呢?”白幼安拉着夏洛辰小声询问。 宋哥哥?不过才半月功夫都混的如此娴熟了? “你瞧伯父的脸色。”夏洛辰眼神示意。 果然看到宋英年脸色阴沉的,似乎能滴出水来。 “宋维回去就把自己关在房间,任谁叫也不开门,如今都到了时辰,伯父气恼的紧。” “安安去叫。”说着白幼安就出去,夏洛辰不放心,只得跟上。 第127章 此病来势汹汹 还未到地方,远远的就听到东西乱砸的声音,门口还站着手足无措的宋夫人。 “我来吧。”白幼安握紧小拳头叩了叩门。 “出去!”宋维声音略带一丝嘶哑,似乎受伤的小兽在低吼。 “宋哥哥,你别生气了,我是安安。” 糯糯的语调传来,里面的动作明显一顿,过了一会才传来闷闷的声音。 “你也别来。” 虽说也是拒绝,但声调明显比刚才好了许多。 白幼安回头和夏洛辰对视一眼,肯定有戏! “哥哥,安安给你准备了一个特殊的礼物,难不成哥哥不想要吗?”她的语气似乎带了一丝诱哄。 “什么礼物?”声音明显又离近了几分。 “绝对和旁人送的金银财宝不一样,我保证哥哥肯定会喜欢!” 这话语中的笃定让宋维多了几分好奇,他将信将疑的打开门。 “真的?” “真的。”白幼安点头,神秘的凑到他耳旁。“这可是从父皇那求来的。” 最终,宋维半托半旧的被白幼安拉着坐在席中。 远远的看到他过来,宋英年阴沉的脸色缓和不少,但还是下意识的训斥。 “你这个臭小……” “伯伯,快开始吧,安安又饿了。”还未等他说完,白幼安就打断,撅着小嘴撒娇。 顾念着白幼安,宋英年没再多言。 “好,那就都落座吧。” 宋维虽然脸色不佳,但老实本分, 朝中的人一个一个前来贺礼,白幼安东瞅西看,却发现没有沈婉儿。 “辰辰,大祭司为何不过来呀?” “大祭司及其家眷一向不会参加除了有皇上出面的任何宴席。” 这也算是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吧,大祭司在朝中的位置很是微妙,似除了皇上,谁都要忌惮两分,但谁都比他的官职大。 白幼安只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具体原因也未深究。 等了半天,终于等到白幼安的礼物,宋维一下来了精神,哪怕心里很着急,面上也不动声色。 白幼安亲自拿着盒子,走到他面前打开。 “这是父皇说他曾经在狩猎之时用过的弹弓,送给哥哥。” 弹弓也没什么特殊之处,可生辰送此物本就不正常,相比于别人的金银来说,白幼安送的不值一提,可宋维却眼前一亮。 要知道父亲为了不让自己淘气,没收了所有物品,而且但凡是发现都要拿走,这可是皇上用过的,还是公主送的,父亲定然不会随意拿走。 “太好了。”他激动的接过甚至还挑衅的朝宋英年看了一眼。 出乎意料的是,这次宋英年并没有管他,只是不咸不淡的瞅了一眼。 或许也是因为刚才的事情觉得愧疚,反正无论如何他都高兴。 两个孩子自己也算成为了朋友,宴席结束后,白幼安也是最晚离开的,拿着宋维送的画本,依依不舍的告别。 第二天夏洛辰依旧像往常一样监督白幼安温书,她迷迷糊糊的都要睡着了。 就在这时,楼越快步的从外面走进来,语气急促。 “三殿下,宋侯爷的儿子突然高烧不退,昏迷不醒,刚从宫中请了太医,您要不要去看看?” “什么?” 两人同时发出惊呼,白幼安睡意全无,猛的站起身,桌上的书本洒落在地。 坐在马车上时,白幼安的小手紧紧握在一起,小眉毛紧皱,夏洛辰伸出大手包住她的小手安慰。 “不要担心,宫中的太医都去了,定然不会有事。” 他们二人心里想的都是因为昨日落水,可刚一进去,白幼安便感觉不同,似乎有一股阴气萦绕在府中。 “怎样了?”门口的宋英年和宋夫人焦急的拉住刚从里面走出的太医。 “令公子此病来势汹汹,怕不是寻常伤寒,臣已经用药压下,能不能挺过还要看公子自己。”太医摇头,表示自己也无法。 宋夫人如遭雷劈,身子摇晃,昏昏欲坠。 “快将夫人请进去休息。” 白幼安扑腾的小腿跑了过来却被宋英年拦住。 “安安,里面病气太重,你还是不要过去了。” “伯伯,让安安进去看看吧,安安能治病。”她脸色着急,感觉宋维都是为了救自己才会生病。 可宋英年却不相信,这么小的孩子哪能会治病? 这时夏洛辰出面帮白幼安说话。 “伯父,您就让安安进去吧,她会。” 最终宋英年也只能病急乱投医,让小团子走进去。 此时只有宋毓守在床前,高烧让宋维脸色通红,而只有白幼安能看到他印堂发黑。 “这不是伤寒。”还未走近白幼安就笃定的开口。“这是邪祟。” “邪祟?那要怎么办?”宋毓一脸紧张,她亲眼见过白幼安的能力,自然相信她。 白幼安将手放在他的脉搏上,注入一缕灵气,游走全身,不消片刻,她猛的瞪大眼睛,满脸震惊,小嘴呢喃出声。 “咒印?” 若是她没有感应错的话,这和夏洛辰体内的邪气对应。 一听咒印,夏洛辰也脸色突变。 他上前把宋维扶起,掀开里衣,眉头微皱,对着白幼安摇头。 “不对,肯定是有咒印,不过没有显现。”白幼安的小脸皱成了包子,她继续掐诀,口中念出一串咒语。 “有了。” 夏洛辰亲眼看着刚才光滑的皮肤后出现了一个印记,和他的后背一样。 应该是还未真正下咒,所以只有施法才能显现。 “什么是咒印?你们在说什么呢?”宋毓担心不已,忍不住询问。 “宋小姐先出去吧,先让安安看看,你们别太担心。” 一句话也说不清楚,夏洛辰索性先让她离开,给白幼安研究的机会。 第128章 祈福 等所有人离开后,夏洛辰脸色也变得深沉,忍不住再次确认:“确定这和我的印记是一样的?” “现在应当是还未真正下咒,所以肉眼看不出来,需要用法力才能显现,但是安安能确定,和你的一样。”白幼安斩钉截铁的回答。 咒印一事是在他五岁时就有的,若是没有记错,当时还发生了一场罕见的旱灾,如今突然又出现恐怕不妙。 白幼安脸色略有犹豫,一番挣扎后还是决定说出。 “辰辰,父皇曾经和我说过,是苏家的人引荐的蓬莱仙人,可是太子又和你不和,这件事情定有蹊跷。” 自从那以后便有了印记,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会去查,”夏洛辰眼神忽闪,似乎有心事,但很快便掩盖了过去。 “那如今我们应该怎么做才能保住宋维?让他免受咒印之苦。” 虽说宋维顽劣不堪,但毕竟是宋英年的亲子,既视他为义父,定不会坐视不理。 白幼安颓废的摇了摇头,语气蔫蔫道:“安安研究了许多古书,但都无可解之法,不过他的咒印未下,定然有人在暗中操控,若是找到幕后之人,可解。” 于是她先用灵力暂时锁住宋维的经脉,以至于不被咒印侵蚀,剩下的事就交给夏洛辰去做。 “安安,辰儿,我儿怎么样了?”两人刚一出去,宋英年就一脸急切的迎上,眉宇中的焦急显而易见。 “伯父,我需要一些时日调查,还请您详细和我说说近日宋维都见了什么人?” 夏洛辰的话让宋英年一时无言,身为父亲,他确实对自己儿子缺乏关心,如今竟回答不上来。 “姐姐,你知道吗?”白幼安伸手拉了拉宋毓的衣袖。 宋毓仔细一想,倒还真有一个。 “倒没有什么特别的,不过维儿最近新结识了一个小沙弥,据说是太常寺的人,旁的倒是没什么了。” 又是太常寺,白幼安小脸上显露凝重之色,小嘴紧绷。 看来一切都要从太常寺入手了。 “姐姐可知道这小沙弥姓甚名谁?”她继续追问。 “如果没有听错的话,曾听维儿叫他德善,年岁和维儿差不多。” 得知这些就已经够了,白幼安看着宋英年面目颓败,似乎一夜之间苍老十岁,于心不忍,走近之后软声安慰。 “伯伯放心,安安定然会尽力。” 小小的人说话却有大大的信服力,似乎比听那些太医说千百句还管用,宋英年心里陡然升起希望,伸手轻轻的抱住白幼安,缓缓的闭上眼睛,似乎有万千情绪无法表达,最终只化为了一句:“伯伯信你。” 可这一句话便足以。 临走之前,白幼安交代要给宋维一个安静的空间休养,不要过多服用药物,宋英年无不听从。 从宋家出来后,两人备了马车直接赶往太常寺,没成想在门口遇到沈婉儿。 她面色红润,含羞带怯的撇了夏洛辰一眼。 “公主,三殿下,你们二位也是来烧香的吗?” “我们是来……”话音微顿,白幼安感觉到自己手心被轻捏,她眼睛咕噜一转,反应过来,认真的点了点头。 “对,宋哥哥生病了,安安来为哥哥祈福。” “臣女也是为父亲求福,倒真是巧了。” 这话说完,沈婉儿立于原地,美目嫣然的看着二人,似乎不准备离开。 看样子是想和他们一同,这可让小团子心中为难了,哪里舍得拒绝美人呢? 但是夏洛辰可不是怜香惜玉的人,淡然开口。 “沈姑娘既然要祈福,那便先去吧,本殿还要带着贪吃嘴去用饭。”说完便毫不留情的从她旁边擦肩而过。 白幼安气的鼓起腮帮瞪大了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夏洛辰。 哼,鱼才不是贪吃嘴!这不是在给鱼抹黑吗? 不过大局当前,她也懂事的没再言语。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沈婉儿心中不由得落寞,垂眸掩下心底的情绪。 夏洛辰刚到就由一小沙弥引入,并且话语之中颇为娴熟。 “贵人请随我先走,静心方丈正在接待香客,稍后便便来。” “嗯。”夏洛辰略微点头,随着小沙弥一起走向后院。 “辰辰可是经常来这里?”白幼安好奇的抬头看他。 “并不是。” “那为何似乎这里的人对你格外娴熟?” “蓬莱仙人曾是这太常寺的和尚,不过后来云游四海便很难再见,因为他救过我,所以每年都会捐赠很多香火,更加上父皇,尊崇道义,一年中也会找些由头让我过来,但每次我只是打发楼越,事物繁忙属实是脱不开身。” 虽然如此,但夏洛辰的名声也是再次打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白幼安若有所思的点头,确实,按照夏洛辰的性格,定然也不会真循规蹈矩,日日虔诚拜佛。 他是一个极致理智且不迷信鬼神之人,自然也没什么所求,寺庙之地于他而言无用。 前方的小沙弥心中却忍不住暗暗吐槽:您倒是诚实,就差把不想来三个字直接写在脸上了。 可就算心里这么想,面上却无虞。 一路走着,白幼安不由得对此处的构建颇为称奇,一条条小路歪七扭八,全部用鹅卵石铺成,两侧的树木高耸,隐隐有秋风飒爽之意,人若进入其中,便觉前不见人,后不着路,而路的尽头,一排排房屋幽雅别致,可谓是曲径通幽处。 “二位先在此安坐,小僧去给二位准备些吃食。” “且慢。”夏洛辰叫住他。 知道夏洛辰要问话了,白幼安像只乖巧的猫儿窝在他身后,悄悄竖起耳朵。 “你这里可有个叫德善的和尚?” 乍一听闻夏洛辰要找德善,小沙弥面上闪过一丝疑惑。 “有的,不知贵人找他有何事?” “可否替我将人叫来?” 那小和尚点了点头就要出去,却被白幼安喊住。 “安安还有一事要问。”说完还眼巴巴的瞅了一眼夏洛辰,似乎是在请求同意。 第129章 中毒 他点头,心底觉得好笑,这小人竟然还会问自己的意见? “这蓬莱仙人是何时到你们太常寺的?既然不图金银财宝,又为何要进宫救皇子?后来为什么要离开呢?” 安安小嘴巴巴的,一连串吐出的疑惑让小沙弥傻眼,这都多年之前的事了,公主怎想起来问这个? “应当是十五年前,云游四海,途经此处便和我们方丈一叙,救了三殿下也是为国为民,离开是因为向往自由,并无不妥。” 这番回答天衣无缝,哪怕是皇上在这里也挑不出任何毛病,而白幼安却小眉头紧皱,总觉得哪里不对。 眼看她还想再问夏洛辰,却让人走了。 “你先退下吧。” “辰辰,你干嘛让他离开呀?安安还没问完呢。” 说着就从凳子上跳下来,要去追人,被夏洛辰一把捞起。 “他不过是个刚来的小和尚,你能问出个什么?瞧瞧他刚才那番说辞,恐怕这寺庙中任何一人都能重复。” 这话让白幼安安静下来,看来夏洛辰也发现不对了。 “我又不是傻,自然知道这番言辞都是糊弄外人的。” 夏洛辰伸手轻轻抚摸白幼安的头顶,眼眸深邃,这种问题他都不知问了多少遍了,都是一如既往的回答。 “看来只能等德善过来了。” 她用手托着小脸,小脑袋怎么也想不明白。 不消片刻,门口传来弱弱的敲门声。 白幼安一下来了精神,进来的是一个身材羸弱的小和尚,面黄肌瘦,一看便是营养不良。 眼神瑟瑟的看着他们,离得远远的就行礼,似乎格外胆小。 这样的人还能和宋维处好? 人一进来,夏洛辰便单刀直入。 “你可认识宋家小公子,宋维?” “回三殿下,小僧认得。” 他说话时目光飘忽,眼神躲闪,很明显是害怕。 这动作免不了引起白幼安的怀疑,她哒哒的来到德善面前,猛的弯腰低头,小手背在身后,大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和他对视。 仅仅是这番动作,就已让他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紧张的手在袖子中拢紧,身子微微后仰。 “可是你给他下毒了?”小奶音一开口便是王炸,让德善瞳孔皱缩,似乎听了什么了不得的事,猛的磕头,呼吸局促,语调高昂。 “没有没有,我怎么敢对宋公子下毒?宋公子的毒不是我下的,不关我事。” 夏洛辰的眼神危险的眯起,视线像是刀子一样扫视在他身上。 “是吗?那你怎么知道宋公子中毒了?” 到底是年纪小,三言两语就给说漏了嘴,方才他脑中一片空白,只知道否认,却一时没察觉白幼安话中给自己设下的绊子。 她只问是否给宋维下毒,却没说他已中毒,如此不打自招,可见心虚不已。 “竟然还敢撒谎,你信不信安安这就用仙术将你的头发全都剃光!” 白幼安奶凶的挥舞了自己的小拳头,手掌微动下一秒桌上的杯子便摔在地上粉碎,德善被吓的浑身一颤,她得意的拍了拍手。 眼瞧着小东西竟然还会恐吓人了,夏洛辰眼中露出丝丝宠溺,觉得她故作凶狠,张牙舞爪的样子格外可爱。 “小僧、小僧并没有说谎,只是刚才公主说小僧给宋公子下毒,所以我才认为宋公子中毒……” 这番说辞也不无道理,不过刚才他那心虚的表现早已暴露。 “本殿如果没有调查错的话,你应当还有家人。”夏洛辰缓缓转动手中的茶杯。 霎时间他脸色惨白。 重重的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响,夏洛辰语气凌厉。 “说,到底是何人指使你?” 到底是年纪尚小,心智不全,被这样一番恐吓,当下便磕头求饶,声音隐隐带了哭腔。 “三殿下饶命,三殿下饶命,是一个白胡子老头,给了我不少银子,还说能治我娘的病,我这才鬼迷心窍,害了宋公子。” “是不是嘴角下方有一颗痣,手中还拿着一木顶权杖。” “是,就是他。”德善一脸激动的承认。 “难道是蓬莱仙人?”夏洛辰嘴中喃喃的很轻,但却被白幼安听到。 “安安光是听父皇说,都觉得这蓬莱仙人是个坏蛋,现在看来果真如此!” 她小脸紧皱,恨不得现在就将人抓出来暴打一顿,这肯定就是害了仙缘的人。 正在此时,外面传来一阵苍劲的声音。 “三殿下,这时发生了何事?” 随后身着黄色长袍,外搭红色袈裟的老者从门外走进,他面容慈祥,举止轻缓,浑身上下透露一种佛家弟子的气息,这便是静心方丈。 “静心方丈。”夏洛辰站起身,恭敬的对他行了个佛家礼,虽没见面,但对静心方丈,他一向格外尊重。 小团子也学着他的模样,四不像的行了个礼,憨态可掬。 “方丈,求求你,你一定要救救我,我还不想死你救救我的家人。” 看到他来,德善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哭诉着抓住他的衣摆求饶。 “他身世凄惨,刚来我寺庙不久,不知犯何错,让三殿下如此生气?” “此人与歹人勾结,给宋家公子下毒,他已亲口承认。” 这让静心一惊,还未来得及细问,德善便哭诉出原委,让他忍不住也叹气,面沉如水。 “你就是糊涂,本身你六根未净,收留你已是难得,没想到你进来便是为歹人做事,你可对得起老衲一番苦心?” 紧接着便听到德善一顿求饶,话语之中将自己的为难展现的淋漓尽致,看的白幼安都不忍了。 “若是你能将那人抓来,或者要到解药,我们可不与你计较。” 没办法,瞧着他也是可怜之人,白幼安实在狠不下心,更何况如今宋维才是最重要的。 “我知道。”德善着急忙忙慌的大喊,一股脑的就说出来。 “那人还说若是事成,后面还会给我药,约我明日午时三刻,在城郊外的小树林见。” 第130章 将功折罪 这可是顶重要的信息,若是能将人抓到,说不定还能解决夏洛辰的咒印。 这也算他将功折罪。 “辰辰,既然如此,不如咱们将计就计?”她眼神晶亮,似乎已有注意。 “你不准犯险,定要我陪你一起。” 虽然知道她为海神灵力高强,但大部分时间夏洛辰只将她当成调皮的孩子,尽心呵护。 两人达成一致,就在此时,静心默默开口。 “三殿下,公主,此人……” 既然刚才白幼安都已答应,夏洛辰定然不会为难。 “此人就交给方丈教诲,断不可再做出此行径,若不然,没人能护得住他。”停顿一下之后,夏洛辰补充。 “明日午时三刻之前,他不可随意走动。” “是,三殿下放心,老衲定然会看管好这劣徒。” 静心松了口气,说到底还是对这命苦的孩子不忍心。 为了方便明日行动,二人决定先在此处住一晚。 当天下午一直缩在房内商讨如何行动。 当夏洛辰听到她的计划后,眉间都能夹死一只蚊子。 “怎么能让你以身犯险,大不了找个身材相仿的孩童先去引诱。” “这怎么能一样呢?安安可以化形,虽不能做到面容相同,但可以维持一刻钟的身形,安安还有灵力,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了。” 白幼安仔细的掰着手指头和夏洛辰数落其中的好处,可他梗着脖子,似乎一句话都没听进去。 “辰辰,你身上的咒印非同一般,你也曾说这咒印会给大夏国带来灾难,如今又来一次,怕是百姓又要遭罪,是有人暗中想打垮大夏国,所以安安不能做事不理。” 这次白幼安将自己放后,而将天下百姓拱手于前,夏洛辰承认,这番说辞确实让他无力拒绝。 天下大义,千万百姓,不能拿来开玩笑。 只能设法尽力在白幼安身旁安排人埋伏,保全她的安全。 稀里糊涂听了半天后,白幼安不由得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小肚子。 “说了那么久,安安肚子都饿了。” “这里可没有皇宫那些美味,恐怕你吃着也不顺意。” 出来的急,也未曾给白幼安带些糕点。 “没关系,安安不挑食。”她笑得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蹦蹦跳跳的下去先开门。 一眼就看到远处的亭子中静坐着沈婉儿。 “沈姐姐,你怎么还在这?”她惊喜的跑过去。 “听闻公主要祈福,便想着顺路回去,未曾想这一等便是三个时辰,不知公主为何没去祈福呀?” 其实也不过觉得和夏洛辰在外偶遇的次数太难得,便想碰碰运气。 “今日太晚了,下山的路不好走,我和辰辰明日才走,姐姐是否也要明日走啊?”白幼安避重就轻的回答了沈婉儿的问题。 所以说这一夜未归,回去后父亲肯定要唠叨自己,但她还是轻点头,眼神飘忽的看向门口的夏洛辰。 “姐姐在便是最好了,姐姐可有带什么糕点?安安好饿。” “就是安安想吃,我也可借厨房一用。” 可白幼安却摇了摇头:“姐姐若是没带安安便不吃了,过于麻烦,随便吃点即可。” 如此乖巧,属实让人心欢不已。 “我若没有记错,太常寺后门出去便有一条小溪,里面鱼儿充沛,可以给你们烤鱼吃。” 这时夏洛辰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却没注意到白幼安身子一僵。 怎么可以吃鱼?! 沈婉儿惊喜不已,就要答应,却见白幼安气鼓鼓的摇头,似乎能将头上的发簪甩下来。 “安安才不喜欢吃鱼!” 仿佛是故意和夏洛辰赌气,她故意加重了脚步,带春花去了厨房的方向。 哪怕今天只有大白馒头,也不能吃鱼! 被甩在身后的二人一脸莫名其妙,这小团子不是最爱吃吗?怎么连这都拒绝? 干巴巴的啃了一个馒头后,她无聊的在寺庙中闲逛。 发现这些僧人不仅勤劳,而且特别无聊,除了日常的吃饭,睡觉,以及必须要做的家务,便只是在念经诵佛。 “若是让安安过上这样的日子,安安定然要疯了。”她啧啧的叹气。 “那是公主如此活泼灵动,别说是天天过这么平静的生活了,哪怕是一个时辰也是坐不住的。”春花身后捂嘴偷笑。 主仆二人说说笑笑的向前,却在西北角的院子中,发现了一株参天大树。 这树高耸入云,枝繁叶茂,树干粗壮,哪怕十人围起,恐怕也不能够,如今已是秋季,却还碧绿如松,树枝上挂着数不清的长长的红绳,每一根红绳上都有字。 “这是什么树啊?”白幼安惊奇的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身子在这株大树面前显得渺小无比。 “这是常青藤。”身后传来一阵声音,白幼安扭头一看,原来是静心。 他信步走来,对她娓娓道来。 “佛门中人大多是六根清净,但在真正脱离红尘之时,也会有自己挂念不下的事,老衲便让他们写在红绸上系于大树间,这常青藤有奇效,能够让人渐渐脱离此事,可以理解为和许愿恰恰相反。” 竟还有如此神奇之树?白幼安啧啧称奇。 “那这棵树上可是有千千万万的人前尘往事,怕是都能写不少画本子了。” 不得不说小团子的出发点确实与众不同。 “也可以这么理解。”静心一楞,转而点点头。“若是上面的红绸带掉下,也表示此人已不应留在佛门。” 正当白幼安想问有没有红绸带掉下之时,突然一阵风刮过,飞沙走石迷眼,她短暂的闭上了眼睛。 再睁眼时,地上多了一条红绸带。 “掉……掉了?”她惊讶的伸手指着,小嘴微微张大。 而静心就像是已经见多了,脸色淡然,毫不为之所动,弯腰捡起脚边的红绸带,嘴中还在和白幼安道:“公主莫要惊慌,此事乃是常有。” 可看清上面的文字后,他却脸色突变,猛的将红绸带藏入袖中。 “方丈?这上面写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吗?”亲眼见到他脸色变化的白幼安,歪着脑袋好奇道。 第131章 如此冰冷无情之人 沉默半晌后,静心摇了摇头。 “天地万物,追根溯源,终难觉察其究竟,是福是祸,尚且难料。” 空气似乎都安静了下来,白幼安面露纠结,贝齿轻咬了一下手指,最终还是鼓起勇气承认她听不懂。 “什么意思?” 静心对着白幼安露出一抹浅笑,而后眼神望向天际。 “是好是坏还没有定论,一切遵从天意。” 说完便缓缓的从此踱步离开,神情思索,口中念念有词。 方才白幼安瞧着明明就是大事不妙,可偏偏还说无事,大人的心思真难猜。 她摇摇头,索性不再多想。 “安安。”沈婉儿追随白幼安过来,此时和她娴熟,已不再称公主,这也是她特别要求的,如此才显得亲切。 “沈姐姐,你怎么不和辰辰一起了?” 这话说的直接,偏偏脸上是一副纯良无害的面容,沈婉儿脸色微红,可想到夏洛辰的表现,忍不住落寞几分。 “三殿下不喜有人打扰。” 事实上白幼安刚一离开,夏洛辰直接进了房中,甚至都没多说一句,她感谢的话只发出了一个音节。 光是瞧着她脸上的神情,白幼安也知道发生了何事,定然是夏洛辰又不解风情了。 “辰辰这是外冷内热,你们日后多多相处就好了,放心吧,安安会帮姐姐的。”白幼安伸出小手牵住她的手指,软软的安慰, “安安可别乱说,什么帮不帮的?”沈婉儿表现的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儿一样受惊,甚至还四下张望一番。 知道她是害羞,白幼安悄悄放低了声音,像个小大人似的开口。 “姐姐不必害羞,安安都看出来了,再说了,姐姐如此漂亮,辰辰定然会喜欢姐姐的。” 其实此处也无旁人,除了春花便只有沈婉儿的丫鬟,她也不再过于拘谨。 没想到小团子竟然懂得挺多,竟还想着帮助自己,她心中涌上些许感动,微微叹了口气。 “男女之事,强求不得,安安就不必刻意为之了。” 这也是这么多年来沈婉儿第一次和旁人吐露心声,承认自己对夏洛辰的感情,没成想对方竟是个孩子。 “这哪里算强求呀?不过是碰巧罢了,姐姐说是不是?”白幼安对着沈婉儿眨眼,一副古灵精怪的模样。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也不好拒绝,更何况有这么个小萌物围在自己旁边,何乐而不为? “安安说的也对,那便要多谢安安了,日后定然给安安多准备吃食。” 两人相视一笑,格外开怀。 “你们二人可是躲起来都说什么有趣的事了?”这时身后传来一阵低沉的声音。 许久未见白幼安回来,夏洛辰便寻来,远远的就听到她银铃般的笑声。 “安安在说辰辰的好话呢。”白幼安噔噔的跑过去,牵住了他的大手。 “是吗?”夏洛辰眉峰一挑。“我可不相信。” 这模样颇像是在逗孩子的大人。 沈婉儿呆呆的看着,第一次知道夏洛辰会有除了冷漠之外的表情,是因为白幼安,如今才发现,他还有很多面。 两人笑闹了几句,夏洛辰才抬头正色看向沈婉儿。 “沈姑娘留宿太常寺,大祭司恐怕担心极了,本殿已经看到有人沿着上山的路寻了过来。” 不知是不是沈婉儿的错觉,总觉得夏洛辰说这话时带了一丝探究。 她眉宇中闪过一抹慌乱,都怪自己一时头昏脑胀,留了下来,如今还不知父亲要如何怪罪自己。 看着沈婉儿懊恼担忧的模样,白幼安灵光一闪,脆生生的道:“姐姐别怕,到时只说是安安想让你留下便可。” 沈婉儿满眼感激,刚要说感谢的话,怒气冲冲的声音传来。 “婉儿,你说今日来太常寺烧香,可一直到此时都未归家,这不是让为父担心吗?” 大祭司三步并作两步的赶来,语气中的焦急并不作假。 眼看着夏洛辰和白幼安二人也在此,堪堪停住脚步,行了个礼。 “爹爹,孩儿也是看安安在这里,所以才留下来,还望爹爹息怒。” “可是你……” “大祭司莫要生气了,是安安执意让姐姐留在这里的。”小奶音适时插话。 可没想到大祭司反倒是转头冷哼了一声,态度不善。 “公主再怎么说,这也是臣的家务事,公主没必要掺和吧?” 若是旁的事情他都可以不管不顾,可他就这么一个女儿,断然不能出任何事。 本来也是好心劝和的白幼安没想到他会如此生气,有些无措的转头看向夏洛辰。 之前也未见大祭司如此凶。 “有本殿在这里,大祭司就不要过于担忧了。” 夏洛辰竟然敢出面说话,大祭司就算心里再怎么不爽快,也不好直言。 “既然三殿下都这么说了,那臣便带小女回去打扰了三殿下的雅兴,是臣的不是。” 对着沈婉儿使了个眼色,让她跟自己回去。 迫于父亲压力的沈婉儿也不好说什么,低着头,抿嘴默默跟在大祭司身后,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看她如此模样,白幼安的心里很不舒服,想要上前一步阻止,却被夏洛辰拉住小手。 等人走远了后,白幼安才幽怨的转身用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瞅着他,似乎带着些许控诉。 “你放心吧,大祭司绝对不会对自己的女儿不利,他是过于担心。”瞧着她如此模样,夏洛辰倒觉得可爱的紧,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肥脸。 就算是这样,白幼安还是不能理解,气鼓鼓的将头转向一旁。 “若是安安的话,父皇就不会如此对安安,为何大祭司要如此对姐姐呢?” 毕竟还当着旁人的面,一句解释都不让自己的女儿说,走的时候也是如此冰冷无情,说不定沈婉儿回去还要挨多少训。 “天下的父母有所不同。”夏洛辰蹲下身,目光与白幼安齐平,眼中似乎闪烁着某种亮光,让白幼安看不透。 “有人爱子则对其严厉,有人爱子则对其宽容,是之出自于父母本心,而无异同。” 第132章 赴约 为了能让白幼安听懂,夏洛辰尽量用简洁的文字叙述,她若有所思的点头,结合皇上和大祭司对待子女的不同方式,似乎有所了解。 但是还是有一个疑问。 “那父皇对辰辰又是如何?” 想到了那日已经年迈的皇上和自己说的话,她多少有些于心不忍,总觉得二人之间是有误会,是以,想借此明白夏洛辰的心思。 他长长的睫毛垂下,缄口不语。 在漫长的沉默后,他终究是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能站起身背过白幼安,让她看不清自己脸上的情绪。 “你的化身之术练的如何了?莫忘了明日午时三刻的约定,今日天色已晚,快回去歇息吧。” 看着他伟岸的背影,白幼安明白一向无所不能的夏洛辰,也有自己无法触碰到的禁地。 月光将夏洛辰的影子拉长,微凉的秋风吹起了他的衣摆,竟给他平添了几分愁绪。 皇后的死永远横贯在他们父子二人之间,永不磨灭。 次日,离约定好的时间还有一个时辰,白幼安却始终没有办法幻形。 “之前明明都是可以的呀。” 在不知道多少次尝试失败后,白幼安无力的趴在桌子上,小脸上满是颓败之色。 “公主,这眼看着就要到时间了。”春花在旁边小声提醒。 白幼安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心中暗叫了一声糟糕,眼下属实是没有旁的办法了,只能先去告诉夏洛辰。 她神色纠结的说完,没想到夏洛辰丝毫不慌乱,似乎早就已经料想到了。 “别着急,如果实在不行的话,我还有旁的办法。” 也不是他觉得白幼安不行,不过什么事情都应该备全。 “什么办法?”白幼安好奇的问。 “咱们这不是有现成的人吗?哪里还用得着你幻形,本身就是极其危险的,直接让德善去就行。” “可是万一他直接告诉坏人了怎么办?” “你放心,我手里有他的把柄,他娘都在我的手上。” 说出后面那句话,其实夏洛辰是有些犹豫的,唯恐白幼安将自己当成了心狠手辣之人。 “既然如此,那我便放心了。”她松了口气,紧接着补充:“可就算如此,我还是要跟着的。” 那坏人的真面目,白幼安要亲手拆穿。 “你不觉得我可怕吗?”看着她鼓囊囊的包子脸,夏洛辰不答反问。 白幼安一愣,似乎没反应过来,夏洛辰提醒道:“拿别人母亲做威胁。” “辰辰是怎样的人,我心里比谁都明白,现在有伤害你,而且想干扰国运的人,辰辰不必和他们客气,采取非常手段也是应该。” 小团子说的振振有词,条理清晰,不仅没觉得夏洛辰是卑鄙小人,反倒觉得他聪明睿智。 如此心思通透的小人,怎能叫人不喜爱? 一个时辰后—— 城郊外的小树林此时一片寂静,树叶落地的声音都能闻于耳,而在此平静下,掩盖的是万丈波澜。 单薄瘦弱的身影突兀的出现在此处,德善尽量让自己表现的和平常无异,在此静静等候。 “让你做的事情完成了吗?” 空旷的声音从远方传来,吓得德善身子一颤。 暗处的白幼安伸出小手捂住自己胸口,小眉毛微皱,这是妖灵? “完、完成了。”德善身子紧绷,四处环绕一圈都无人出现。 正在疑惑之时,一道白影从天而降,负手背立在德善面前。 这出场方式差点没把他吓得当场晕厥,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唾沫。 “办的不错。”白衣人说话的声音竟然隐隐有几分道骨风。 光是听着声音,夏洛辰心下便有了几分猜测。 从长长的袖子之中拿出一小瓶药,转身给他。 眉目清然,面容和蔼,白衣如雪,胡须飘飘。 就这么看着妥妥一名仙人的模样,可身上偏是妖灵之气颇盛。 德善接过之后,这人便欲转身离开,他赶紧叫住,硬着头皮道。 “仙人不知道仙人到底为何要给我此物去害那宋公子,还请仙人指点。” 昨日夏洛辰早就已经派人教导了德善一夜应该如何说,只为能从这人口中套话。 “我早已说过此事与你无关,你只需按我说的去做其他的事情一概别问。”白衣人的语气不善。 “仙人莫怪。”德善低头颤颤巍巍的开口。 “不过是那宋家公子着实身份尊贵,所以我唯恐日后保护不全自身,更何况我娘的病时日已久,仙人又是有何办法治疗的?” 一连串的话,直接就把重点全说了出来,和平日德善大大咧咧的性格截然不同,白衣人立刻警惕起来。 四处环绕一番,隐隐觉得有肃杀之气,脚尖点地,欲离开。 夏洛辰见是时候立马和身后的人打个手势,所有的人从竹林之中四处涌来,直接将他团团围住。 眼看他欲使用飞升之术,急匆匆跟来的白幼安小手一挥,他脚下笨重,只能黑着脸站在原地。 等夏洛辰看清了这人的面目之后,眉宇之中划过一丝惊讶。 “蓬莱仙人?” 虽然夏洛辰早已不记得当年的事,但蓬莱仙人的画像他自小就见过,所以印象颇深,而此人长得正和画中人一模一样。 看来自己之前的猜测全部都是对的。 “你竟然敢出卖我?”蓬莱仙人眼神愤怒的射向德善,毫无仙人之姿。 他吓得浑身颤抖,躲在人群之后。 知晓这就是蓬莱仙人后,白幼安很是生气,看来夏洛辰的咒印和他脱不了干系。 “你还敢自称蓬莱仙人,你根本不是仙,而是妖灵。” 奶呼呼的团子一下吸引了他的注意,他眼神颇有好奇的盯着白幼安,而后突然笑声。 “没想到第一次见海神娘娘竟然是在此番境地之下,倒真是让我想不到。” “你认识我?”白幼安用小手指着自己,面露不解。 可他却没有直接回答白幼安,而是看向了夏洛辰。 “再怎么说,我也是小时候救过你的,怎么?难不成三殿下不准备放我一条生路?” 第133章 龙纹妖灵 态度轻慢,语气恶劣,脸上调笑的表情让夏洛辰恨不得现在就撕开他的伪装。 “到底是救我还是害我,你比我心里更清楚。”夏洛辰冷笑一声,不准备再和他废话。 “给我拿下!” 周围将士听命群起而攻之,这群人刀剑武功全都不在话下,可全然近不了蓬莱仙人的身。 只见他离人有数米远,便能将人击退,似乎有一股看不见的气流将他团团围住。 就在夏洛辰想亲自上阵之时,却被一道小小的力量拦住。 “这是灵力,平常之人对抗不得,安安来。” 只见小团子飞身一跃,伸直了莲藕般的小胳膊,两只手轻轻翻动,光束狠狠地打在他的身上。 “噗——” 自以为无人能近身的蓬莱仙人,自然是轻敌,被这一掌狠狠地拍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捂住胸口,眼中是掩饰不住的震惊。 “不过短短数月,你的功力就能增长这么多?” 这话在场之人无不震惊,白幼安迈着小腿缓缓走到他身旁,夏洛辰不放心紧随其后。 “你认得我?你是不是抢走我步摇和金鳞的人?”她因为着急脸微微染上一丝红晕,看来这人已经跟踪他们许久。 他从自己口中吐出一口血,面露轻蔑。 “呵,我才不屑于做那些下作之事。” 如此模样,确实不像他所为。 “辰辰的咒印肯定是你下的。” 一想到仙缘因为受了那么多罪,白幼安就控制不住的生气。 伸出小手直接抓住了他的衣领,小嘴绷得紧紧的,眼中有火焰在熊熊燃烧。 “是又如何?” 蓬莱仙人索性直接承认,虽然着一身白衣,但脸上的表情却格外阴险恶毒,像是地狱走出来的魔鬼。 “大夏国很快就要亡了,这不过是第一步而已,接下来还会有更多的受咒印的影响,改变大夏国的命数,我们的人才是最后的赢家。” 说完便仰天长笑,颇有几分魔怔之意。 一旁的夏洛辰听闻此话,脸上表情变了又变。 看来这群人不仅仅是冲着自己而来的,而是为了摧毁整个大夏国。 白幼安愤怒不已,另一只手攥成小拳头,奶凶的威胁。 “快把解决方法说出来,或者给我解药,若不然安安打死你。” “没有!没有解药,凡是被咒印所折磨之人,都会在固定的年龄死去,而大夏国的命运也会因为一个一个人的凋零而衰亡。” 他显然已经进入癫狂的状态,面上的表情狰狞的吓人。 为了防止他发疯伤到白幼安,夏洛辰赶紧把她抱在自己怀里。 “安安,你先别激动,这人我们带回去好好审问。” 就在此时,蓬莱仙人得了空隙,竟直接朝着人群空隙钻了过去。 夏洛辰随手将小团子扔到楼越怀中,手中长剑一挑,刺入了他的右肩,划下了一块布料。 方才已受伤的蓬莱仙人很快便被众人生擒,面目狠狠的压在夏洛辰面前。 破碎的布料露出一处纹身,夏洛辰上前一步,眼神落在他的肩膀上。 是一条黑色的龙,盘踞在一起,但是又不像龙,倒像是蟒和龙的结合。 夏洛辰眼神微暗:“把人带回去。” 走的时候还不忘顺带着德善,还把他手中的药瓶拿来。 回到宣和殿后,白幼安依旧不安分,非嚷嚷着要去审问那坏人。 看到她气的发红的小脸,夏洛辰心中涌出阵阵暖流。 “放心,这咒印都已经跟了我十几年了,我不着急一朝一夕。” “可是已经快要来不及了!”她急的眼泪都要出来了,顾不上其他,竟然直接说出来。 “什么快要来不及了?”夏洛辰显然是没听明白。 她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赶紧伸出小手捂住嘴。 此番反应加上之前蓬莱仙人所说的话,夏洛辰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是不是我快死了?” “不是,安安肯定有办法救你。”不知为何看着夏洛辰面容平静的说出自己要死了,白幼安心中一阵阵的抽痛。 她紧紧的抱住夏洛辰的胳膊,像是在抓着珍宝,语气笃定。 “辰辰定然会长命百岁的。” “无妨,生死由命,这些事情我早就看淡了。”夏洛辰伸出大手摸着白幼安细软的头发。 “不可以。”白幼安拼命的摇头,稚嫩的小脸上满是倔强。 “就算你不为自己着想,你也该想想刚才坏人说的话,你的生命可是和大夏国的国运连在一起的,你怎么能置之不理?” 这些之前白幼安也是不知晓的,如今结合之前一路经历和夏洛辰咒怨的变化,她反应了过来。 虽然和父亲有积怨,但是夏洛辰兢兢业业为大夏国百姓,断然没有假。 “你放心,就算为了你,我也不会放弃自己我已叫人去审问,那里血腥味重,不是你能去的,这药我已经拿来了,如果是真的想做点什么,可以研究这药。” 他从自己怀中掏出药,放在白幼安掌心,琥珀色的眼眸似有五月的风一样柔和。 之前他的生命之中只有替母后报仇,可是这么多年来毫无线索,他也渐渐死心,不想留恋这世间,可白幼安的出现就是一束光照亮了他满目疮仪的心口,一遍遍的给他擦拭上药,以至于本来千疮百孔的伤痕早已被掩盖,他也有了活下去的勇气。 两人之间无需过多解释,白幼安只需看他眼中的光便明白。 “好!” 她软软的答应,当下便拿着手中的药瓶进了自己的小书房。 知道白幼安为了学习法术,要经常研究典籍,所以夏洛辰在自己的书房中又另辟一处给了她。 若说是折磨犯人的法子,夏洛辰多的是,可这蓬莱仙人不是寻常人,所有刑具全部都用了个遍,依旧是一言不发。 白幼安知道妖灵不简单,哪怕他能说出来,宋维也等不了,所以她尽力在研究毒药,希望尽快想出应对之策。 宋维情况紧急,宋英年已经派人来问多次,白幼安一遍又一遍的催促自己。 天已渐渐阴沉,小书房内还是灯火通明。 第134章 我一定可以救活他 “有了!” 清脆的声音划破书房的平静,本来精神不振的夏洛辰突然反应过来,下意识的看向右边。 白幼安手中还拿着一本书,面前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草药,脸上还因为各种草药所抹上了些许污垢,变成了黑乎乎的小团子。 “只需要将这些中草药加在一起,而后配上最后一页的咒语就可以。”她兴致勃勃的将手中的书拿到夏洛辰面前,指着最后一行的文字。 “安安最厉害。”夏洛辰眼含笑意,伸出手,温柔的抚摸她的头发。 可是下一秒,白幼安亮晶晶的眼神便黯淡,声音闷闷的道。 “这只是能缓解还未完全中咒印的人的痛苦,可是却不能解除辰辰身上的咒印。” “没关系,有安安在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如此温馨的场面,很快便被外面的声音打断。 “三殿下,宋侯爷派人过来说宋公子快要不行了。” 来不及过多思索,白幼安猛的站起身,用袖子胡乱擦了擦小脸,就随着夏洛辰一起出去。 深夜驾着马车,一路疾驰到宋府。 虽然夏洛辰将抓人的消息隐瞒的很深,但去太常寺过了一夜的怪异行为也成功引起宫中人的注意。 此时,苏皇贵妃殿中—— 一名美妇人面色慌张,在殿内踱步,语气略带局促和惶恐。 “他一定是察觉什么了。” “娘娘,您先别乱想,事情都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三殿下来哪能这么轻易的找到人?退一万步来讲,怕是找到了也是没有证据的。”一旁的翠霞宽慰着她。 “不可能,你不了解夏洛辰这个人,心思缜密,睚眦必报,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放过我!” 苏皇贵妃转身,面目略带狰狞,何止是没有放过她,更没有放过太子,她冷声吩咐。 “绝对不能让他影响我的计划,你派人去调查,宣和殿究竟发生了何事?” 而被苏皇贵妃如此而见一面的二人,此时刚下马车,便看到门口焦急的父女二人。 “安安,刚才按照你说的,喂了些汤药,可是突然他就咳嗽不止,方才才安静下来。”宋毓一边走一边和白幼安讲着宋维的情况。 “姐姐别怕,安安已经有办法了。”幼嫩的声音仿佛有魔力,意外的让她的心安静下来。 进入里屋,白幼安一眼就发现宋维印堂发黑,显然是毒性发作,此时身子微微抽搐,嘴中不知在呢喃些什么。 宋英年绕是战场打仗也从未经历过如此情形,此时已心乱如麻,多一句话也不敢说。 “伯伯,姐姐,你们先出去。” “安安,你一定要救活他。” 临走之前,宋英年浑浊的眼眸定定的注视着白幼安,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倾诉,但最终却汇成这么一句。 “嗯。”她重重的点了一下小脑袋。 此时仿佛明白了之前夏洛辰和自己说的那些话,父母之爱多种,而这也是其中一种。 待人都走光后,白幼安按照所学咒术加上好不容易提炼出的草药,全部给宋维用上。 不过片刻,他印堂发黑的症状就已好许多,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身上不再像之前一样发烫。 白幼安仔细的观察一番,舒了口气,看来是没问题了。 不过转而心中又难免有些惆怅,仙缘到底该如何? “父亲~”突然响起了一道细弱蚊蝇的声音。 “什么?”神游的白幼安恍过神来,双手撑在他床前,探着脑袋去听。 “父亲,不要抛弃维儿,维儿也想你。” 本来陷入熟睡的宋维似乎突然做了噩梦,眉头紧锁,眼角有泪珠缓缓流下。 这次白幼安听清了,心情却有些复杂。 平时他装的大大咧咧,但心里也是渴望父爱的孩子。 不知道仙缘可还一样? 看他如此难受,白幼安伸出白嫩的小手,轻拍他的胸膛,软乎乎的安慰。 “哥哥乖,安安在这里,伯伯也不会抛弃你的。” 睡梦中的宋维仿佛真的能听到一样,面上表情开始舒展。 白幼安刚一出去,宋英年第一个围上来,眼神急切。 “安安,维儿怎么样了?” “伯伯放心,哥哥已经好了,现在在休息。” 听到这个好消息,宋英年眼中似乎有泪花在闪烁,低头不自然的用袖口掠过眼睛,而后抬头。 “安安的大恩大德我难以为报。”他本就喜欢白幼安,加上此事心中更是感激不已。 “毓儿,去将我房中的紫玉匕首拿来,赠予安安。” “不用伯伯,安安什么都不要。”她晃着小脑袋拒绝,嗫喏着开口。 “如果伯伯真的想感谢安安的话,那日后就对哥哥好些吧,哥哥也是想要伯伯的疼爱,而不是在未知道事情真相时便责罚,哥哥是很好很好的人。” 她着重强调了两遍,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实在是心疼宋维,更是不愿皇上和夏洛辰的父子恩怨在另一对父子上继续。 “刚才哥哥在睡梦中,还叫了伯伯。” 这番话让宋英年动容不已,回想自己对宋维的严厉,心中略有悔恨,面对白幼安的言论更是惭愧不已。 “安安放心,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对维儿。”他目光熠利,像是回答,更是承诺。 “不过这宝物还是要给的。” 宋英年执意要把紫玉匕首给白幼安,要知道这紫玉匕首得来不易,是他深入敌军,斩下北戎首领时在宫殿中得到,当时缴纳军资时都没舍得上交。 通体在紫晶石的衬托下,散发着悠悠的紫光,削铁如泥,锋利无比,更是价值连城。 本来对这打打杀杀的武器,没兴趣的白幼安乍看一眼也不由得惊讶。 “好漂亮。” 她伸出小手轻轻抚摸,匕首把柄之处的紫晶石闪烁不已。 “安安喜欢就好,日后你若有事,我定当亲女对待。” 其实若不是白幼安如今身份尊贵,她当真是想认她为义女,不过如今怕是不成了。 “好。” 白幼安两只手紧紧抓着匕首,甜丝丝的仰头笑。 第135章 形未毁但人已死 为了确保宋维无恙,当天晚上两人便留宿在这里。 第二天一早。 阳光透过窗户的间隙,斑驳的洒落在白幼安的脸上,像是细碎的金光将小人团团包围在金色的屏障里。 可是小人睡得似乎并不安稳,她小眉毛紧皱,嘴巴微微张开喘息,小身子翻来覆去,但就不愿意睁开眼,似乎是被梦魇缠身。 就这样迷迷糊糊半晌后,她猛的睁开眼睛坐起身,脸上带着惊吓。 想到刚才梦中的场景,捂住胸口平复。 灾情连连,人人食不果腹,大片土地干涸荒废,一夜之间似乎回到了远古时期,街边白骨累累,令人不忍直视。 “幸好,只是个梦。”她小嘴喃喃道,不过这个梦也过于真实。 扶着床边趴下去喝了口水,才感觉心安定了不少。 忽然听到门口有蟋蟀的声音。 “哎?门口怎么会有蟋蟀?” 白幼安好奇的穿上衣服,刚打开一条门缝,便看到一张脸放大在自己面前。 “啊!”她小奶音尖叫出声,吓的后退几步,眼看就要跌倒,宋维伸手一把拉住她。 等她站稳后,拿出自己手中的蛐蛐罐,得意的晃了晃。 “安安,我来给你送蟋蟀了,你怎么吓成这模样?” 得知是白幼安救了自己后,他谁都没顾上,先是给白幼安抓了两个蟋蟀,知道白幼安没醒,不想打扰,便一直在门口等着。 宋英年都已经派人叫好多趟了,可他就是不愿走,也只能由着他。 “面前突然出现这么大人,谁不怕呀?”白幼安撅着小嘴,依然有些睡眼惺忪,头发有些凌乱,像个瓷娃娃。 看的宋维觉得已经被萌化,他放下手中的蟋蟀,趴在桌子上盯着白幼安。 “好安安,除了你,我还从来没见谁对我这么好。” 说出这话,突然感觉鼻子一酸,想着男子汉不能掉眼泪,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不。”白幼安伸出一根小手指左右晃了晃,语气认真。 “最关心你的应当是伯伯,他昨日都要哭了,别以为偷偷擦眼泪,安安没有看到。” “怎么可能?!”宋维被这话惊的张大了嘴巴,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语气笃定的反驳:“别说我父亲从来不关心我了,就算是关心,哪有男儿轻易掉眼泪的?你肯定是看错了。” “安安才不会看错呢,你若不信的话,我们一起去问辰辰。”白幼安不服气,坚持认为自己绝对没看错。 两人你来我往之间,也是激起了小孩子之间的胜负心,齐刷刷的来到了前厅,却看到夏洛辰和宋英年在一起,像是在商讨什么事,看到他们来了,同时转头询问。 “怎么了?” 见到自己父亲也在,宋维气势矮了三分,悄悄往后退了半步,顺便推了推白幼安。 感觉到他的小动作,白幼安转头悄悄的翻了个白眼,脸上略带了些嗔怒。 刚才来的时候还那么气势汹汹,现在躲鱼身后了,羞羞脸! 不过没关系,她才不怕呢。 白幼安蹲着小腿一把扑到夏洛辰怀中,非常熟练的坐到他的腿上。 “安安有个小秘密。”说着不顾一旁宋英年好奇的眼神,小手揪着夏洛辰的耳朵,让他靠近自己。 一番话说完,夏洛辰表情也是变了又变,眼神总是不经意的放在宋英年身上,就连白幼安也是如此,这让他感觉身上似乎有蚂蚁在爬,坐立难安,整了整自己的衣襟,假装不在意。 “快说是不是嘛?”眼见夏洛辰许久没有答复,她伸出小手晃了晃夏洛辰的大手,小脸上满是期待。 看着两个孩子都在等自己回答,以及还在端着架子的宋英年,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这点头不要紧,可却让宋维吃惊的下巴都快要掉到地上,而白幼安则是蹦跶起来。 “哥哥,安安说的对吧?”她骄傲的扬起小下巴,满是自豪。 宋维木着脸点头,似乎还没有消化掉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眼神时不时怪异的看向宋英年。 他们三人如此打哑谜,和这渗人的眼神,着实让宋英年忍耐不住,等两个孩子玩闹着跑出去后才不由得问夏洛辰。 “辰儿,你们这是说什么呢?” “不过是些小事,伯父就先不用知晓了。”夏洛辰脸色端重,与平常无异,但还是借着喝茶的名义拿起茶杯掩饰一闪而过的戏谑。 开玩笑,若是让宋英年知道他们都看到昨日他悄悄抹眼泪了,这让他如何自处?还不得气的驻守边关再也不回京了? 所以为了他老人家的身体,夏洛辰决定替这俩小鬼灵精隐瞒。 两人又被留在这里用了午膳才回去,解决了这件事之后,夏洛辰身心舒畅,白幼安也跟着吸收了不少仙缘,一路上都美滋滋的。 刚到了宣和殿,夏洛辰正准备提审蓬莱仙人,却被告知一个惊天消息。 “三殿下,蓬莱仙人在牢中毒发身亡。” 彼时白幼安还正在一旁温字,被楼越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的笔下落下了一个浓重的墨团。 夏洛辰重重的合上手中的奏折,剑眉微蹙。 “什么人居然能够潜入宣和殿内部?” “属下不知,属下去的时候已经晚了。”楼越战战兢兢的回禀。 这时还不等旁人说,小团子就从位置上站起身,不管不顾的要去。 “安安去看看。” 蓬莱仙人和夏洛辰的咒印有关,若是没了,这条线索也就断了。 更何况妖灵也不是普通的毒药能毒死的,谁竟然这么厉害? 劝了多次无效的夏洛辰,只能采取了一个折中的办法,让人把尸体带来。 那地牢里阴暗潮湿,实在不是白幼安该去的。 蓬莱人的尸体并没有面目狰狞,反而格外祥和,似乎睡着了一般,不过身上抽打的痕迹格外明显。 四处检验并无外伤后白幼安灵力探索一遍,突然眼睛猛的睁大,瞳孔微缩。 “毁灵丹?” 毁灵丹是专门用于对抗仙灵和妖魔,能够真正摧毁他们的灵丹,形不毁但人已死。 第136章 此事的关键人 “有毁灵丹的人绝对不简单,或者说根本不是人。” 白幼安心事重重的望向夏洛辰,难道这皇宫中还有她不能发现的妖灵? 从她口中得知此药之后,夏洛辰明白进出宣和殿对于这群人来说也是简单的事。 “难道还是东宫?” “不会。”白幼安确定的摇头,然后说明缘由。“若是一个地方有多个妖灵,那便不能和谐共存,更何况千戚戚是怨魂,不会有妖灵亲近。” “这些人肯定是冲你来的。”两道声音同时响起,白幼安歪头有些不解的看着夏洛辰。 “辰辰怎么会觉得这些人是冲着我来的?” “你是海神娘娘,又帮扶百姓,他们肯定是看不下去。”夏洛辰说的倒也有道理,但是白幼安却不认同。 她小手摩挲着下巴,煞有其事的说道。 “你想的太简单了,这个坏人死之前说过,他们的目的就是统一大夏国,在我还没出现之前就已经给你下了咒印,这就说明真相了。” 听到白幼安的解释,他似乎反应过来,而后身上的气势更加低迷。 这群人果然不简单。 “可是我有一个疑问。”白幼安突然举手,像是等待提问的孩子。 “什么疑问?” “太子才是大夏国的储君,为什么他们要从你动手?” 对上夏洛辰鹰一般的眼眸,她眼中的景象渐渐重叠,最终定格在皇上对自己说的那些话。 “难道是苏安贵妃做的这一切?” 她捂小嘴突然压低了声音,纯净的眼眸瞪大了看向他,虽然年纪小,但是头脑清晰,这么快就想明白了。 看来夏洛辰是瞒不住她了。 “其实我本不想和你说这件事,但是我觉得我母后的死,和她脱不了干系。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调查他们母子二人,苏皇贵妃在我母后死之后,便将所有服侍过我母后的人谴走,后来我再去找这些人,音讯全无。” 提到这件事,夏洛辰拳头握的死紧,眼中闪过滔天的怒意。 “包括当时蓬莱仙人。” 白幼安心疼的上前伸出两只小手想要包住夏洛辰的大手,但却不够,可是掌心的温度依旧是让他心安定不少。 “那我们现在将此人带去给父皇看,是不是就能证明这人是苏皇贵妃杀死的?” 夏洛辰摇了摇头,声音暗哑:“不会的,她做事格外谨慎,不会那么轻易留下把柄,再说,天下容貌相像之人又何其多,我又怎能证明这就是蓬莱仙人?” 无力感就像是铺天盖地的潮水一样朝他涌来,每一条线索都指向苏皇贵妃,但他却没有办法替母后申冤,这种痛苦狠狠的鞭挞着他的心。 知道他心里难受,白幼安属实于心不忍。 “这件事若是她做的,定然会有把柄,说不定她就是妖灵变的,安安去看看。” 他刚想说这太危险,小团子就继续补充。 “辰辰放心,安安不会那么傻,直接去的,安安去找贵妃姐姐,一定会有办法的。” 奶呼呼的声音一如既往,不过说出来的话,却让夏洛辰大吃一惊。 面对如此懂事的小团子,他心绪复杂,蹲下身紧紧的将她抱入怀中。 “安安,都怪我,让你跟着受苦了。” “怎么会受苦呢?安安每天都有好吃的,还有这么多人喜欢安安。” 她努力伸出小胳膊环住夏洛辰。 小小的身躯却让夏洛辰察觉到巨大的温暖,他心中热热的,发自内心的露出真诚的微笑,这让白幼安吸收到更多的仙缘。 感觉仙缘实在是太不容易了,这么小就没了,母亲还被那么多人陷害。 这更加坚定鱼要帮助仙缘的决心! 蓬莱仙人的事,只能先到此,夏洛辰派人将他身上的印记画下,直觉告诉他,这是一批有组织的人。 深夜,大祭司像往常一样进了密室,里面早已有人等候。 “副……”刚吐出一个音节,便被一股强烈的气流直接在胸口,他砰的一下撞到了后面的石墙上,嘴角缓缓流下鲜血。 “你到底是做什么吃的?我早就让你把人救出来,可你做了什么?” 火龙手掌微笼,虽然看不到面具之后的脸,但能察觉到那双眸子怒气冲冲。 大祭司顾不得身体的疼痛,连爬带滚的跪好。 “副使,真不是我不办,可我女儿已经被那夏洛辰给盯上,太常寺时,我也只能先行一步,宣和殿因为之前的事早已有所防备,哪是我那么轻易能进去的。” 面前的人发出一声冷嗤,缓缓走到大祭司面前,猛的低头对上他的视线,能看到他眼中闪烁的防备和恐惧。 “被夏洛辰盯上又如何?别人都能进,你为何进不得?我告诉你,若还再有下次,你那女儿也不必再留着。” “你不准动我女儿!” 嘶哑的声音似乎带了些许怒吼和抵抗,看得出来大祭司确实很在乎沈婉儿。 想着大祭司还有利用价值,火龙没继续咄咄逼人缓缓站起,身背过身去。 “你放心,你我之前本来就有约定,你那女儿我是不会碰的,但你要保证,不会因为她对我们的计划有任何影响。” “我保证。”大祭司舒口气,想到沈婉儿的音形面容,心中一阵后怕。 临走之前,火龙又吩咐了一件事。 “尽快查清楚动手之人究竟是谁?此人留着也是祸害。” 这人究竟是谁?恐怕大祭司不动手,夏洛辰也会忍不住,他倒不如来个坐享渔翁之利。 第二日白幼安早早的就来到安贵妃宫中,看到她还是穿着以前的绿色绣花衣,安贵妃疼惜的将人拉入怀中。 “如今都已经入秋了,你怎么还没添置新衣?冷不冷?” 她把白幼安白嫩的小手放在手中搓了搓,却发现她的手热乎乎的。 “安安不怕冷。”白幼安眉眼弯弯,笑起来时牙下粉粉的肉都露出来,好生可爱。 本来鱼就一直生活在水中,这点温度对她来说还算不得什么。 “那怎么行?明日我便给你添些新衣,你跟着三殿下,他冷心冷情,自然也不会注意这些。”安贵妃娇嗔道,明显是疼爱白幼安。 第137章 皇家马场 可是白幼安还是忍不住纠正:“辰辰不是冷心冷情,他对我很好的。” “那是对你。”知道白幼安这是护犊子,她笑着伸手点了点白幼安的鼻尖。 看着白幼安气呼呼的还想反驳,她赶紧转移话题。 “罢了,我也不和你理论,如今御花园的菊花开的正好,我带你去看看吧,今日我还约了别的娘娘一起呢。” 本来还准备再说两句的,白幼安一听这话,眼珠骨碌一转,立马同意。 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菊花的颜色颇少,不如春天一样争奇斗艳,一路上三三两两也没什么看头,左右不过是开的大些。 但尽头的亭子里就不一样了。 各路娘娘齐聚一堂,围着苏皇贵妃成圆形散开,一张张明媚灿然的脸聚集在一起,远远的看过去,就像是一朵朵争相开放的鲜花,五颜六色的衣服更衬人比花娇,你娇我美,这么多美人的面庞,令白幼安目不暇接。 发现有人过来后,齐刷刷的看向她,眼中或是疑惑,或是打量。 皇上竟然可以同时拥有这么多美人!鱼真是太羡慕了。 被安贵妃带着一个一个打过招呼后,白幼安变成了众人揉捏的对象。 “公主生的也太可爱了吧。” “怪不得皇上如此宠爱公主,妾看着也是喜爱的紧。” “那可不是,瞧瞧这粉圆玉润的脸,活像个小团子。” 时不时有玉手捏小团子的脸,触手温润绵软,她享受的眯了眯眼,甜甜的叫着姐姐,众位嫔妃被她哄得眉开眼笑。 要说这其中有谁特殊,那便属苏皇贵妃了。 她始终斜斜的依在贵妃榻上,涂了红色蔻丹的指甲轻轻拨弄小指护甲,美目低垂,令人看不清她脸上的神色。 陪着各路娘娘说话的白幼安注意力却总放在苏皇贵妃身上,明显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奇怪,苏皇贵妃身上也没有妖灵气息。 可等了半天也不见她来与自己说话,白幼安犹豫之下主动开口。 “皇贵妃娘娘,你头上的花好漂亮。” 苏皇贵妃凤眸微抬,褐色的眼眸极具攻击性,她伸出仙仙玉手轻抚头上的牡丹。 “既然公主喜欢,那便让人再去摘些。” “不用了,这花是因为在皇贵妃娘娘头上才好看的,若是摘了在安安手中,便没有这么漂亮了。”琉璃般的眸子中满是真诚,小嘴吐出来的话令人心悦。 “你这孩子就是嘴俏的很。”苏皇贵妃被逗得捂嘴轻笑,只是眼眸低垂时一闪而过的厌恶被掩了过去。 借此机会,白幼安假意亲近,诺诺的贴近苏皇贵妃,睁大黑葡萄般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姐姐,我可以和你玩吗?” 这样单纯无辜的模样,估计是旁人见了都拒绝不了,可苏皇贵妃却犹豫,心里警惕不已。 一旁的安贵妃见此,故意板起脸,假装吃醋。 “你这孩子平时得和我亲近的紧,如今见了皇贵妃又亲近皇贵妃了。” “贵妃姐姐也好看,各位姐姐都漂亮。” 一圈人都被白幼安逗笑,可苏皇贵妃一直不搭理她,她耸拉着小脑袋,像突然枯萎的牵牛花。 “皇贵妃娘娘定然是不喜欢安安。”小奶音似乎带了些哭腔,惹的周围几位娘娘心都碎了。 可也不敢出言说苏皇贵妃,皇贵妃的位置堪比副后,如今宫中未立皇后,她掌管凤印,就是后宫之主。 正在一群人纠结之时,远处传来底气十足的声音。 “怎么会呢?安安是朕的宝贝女儿,天下没人会不喜欢安安的。” 本来皇上是下早朝路过这里,没想到竟看到这么多妃嫔在一处,好奇过来看了两眼就听到了对话。 皇上一来,白幼安方才纠结的小脸,立刻展开笑颜,像只花蝴蝶一样,张开双臂扑到他怀中。 “皇上万安。” 身后的人都行礼,白幼安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赶紧微蹲小身子,奶声奶气的也跟着请安,皇上眉开眼笑的将她拉入怀。 “朕不是说过了吗?你年纪尚小,不必注意这些礼节。” 底下的嫔妃眉目交替,暗暗的感慨着皇上也有如此温柔的一面,小公主果然名不虚传。 “刚才你说什么,馨儿不喜欢你?” “皇上误会了。”此话一出,苏皇贵妃就按捺不住,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微笑。 “臣妾不过是受宠若惊,没想到公主竟然如此喜欢臣妾。” 细长的丹凤眼中满是柔情,根本看不出丝毫伪装,皇上并未多想,转而一脸慈爱的看着白幼安。 “安安,太子和辰儿正在练习骑射,你想不想去看看?” 这话让周围的人都为之一震,不可置信的看向皇上。 骑马场那可不是谁都能去的,后宫妃嫔和公主一向没资格踏足。 可小团子明显不明白其中的利害,只是一听夏洛辰在骑马,眼前一亮。 “要去。”她兴奋地挥舞着小手,已经迫不及待。 皇上把小人放下,牵着她就要离开。 可刚走两步,白幼安就站定不动,抬起明亮的大眼睛,微微转身,伸出一根手指诺诺的指了指身后。 “贵妃娘娘不去吗?还有皇贵妃。” 让安贵妃去是因为白幼安喜欢她,而让苏皇贵妃去则是另有意图。 被白幼安点名的两人均是一愣,苏皇贵妃的内心是排斥的,总觉得这小团子莫名的亲近自己心怀不轨,可安贵妃却先一步点头。 为了不扫兴,她也只能跟着去。 皇室马场—— 夏洛辰身子前倾,手中拉着缰绳,眉目冷峻,在马背上肆意驰骋,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雄狮,今日换上了方便骑马的马褂,更衬的他身姿笔挺,英姿飒爽。 待到了指定地点后直起上身,微闭一只眼拉弓。 咻的一声,长箭以势如破竹之势,迅速的插入靶子中心。 “好!” 娇俏的叫好声传来,夏洛辰下意识转头看向左侧,白幼安正一脸激动的拍着小手,脸上满是钦佩之色。 第138章 马儿出问题 他动作利落的下马,将手中的弓箭扔给一旁的宫人。 看到皇上过来,另一边训练的夏洛宇也赶紧下马。 “父皇,安安,你们怎么来了?”夏洛辰微微点头算是对安贵妃示好,但却从头到尾没正眼看苏皇贵妃 “父皇说辰辰骑马射箭最厉害了,所以安安也想来看看,辰辰也太厉害了吧,起码都能将箭射的这么准,这匹马还这么好看。” 白幼安圆溜溜的大眼睛,紧盯夏洛辰刚才胯下所骑的马,这马单看还不明显,可和一旁的马对比,便能看出差距,高大健壮,毛皮油光发亮,通体无一丝杂毛,气势雄武,一看便不普通。 “安安好眼光,这可是西域进贡的汗血宝马,只此一匹,名为苍穹。”皇上目光如常的看她。 几人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却没发觉一旁的夏洛宇早已暗暗攥紧了拳头。 这西域进贡的汗血宝马,本该是给自己这个储君,可皇上非找借口说夏洛辰赈灾有功给了他,每每见到,如同打脸。 一听这么珍贵,白幼安更加感兴趣了。 “安安能摸摸吗?”她期待的搓搓小手。 “恐怕不行。”夏洛辰面露为难之色,看到白幼安眼中一闪而过的失望,他赶紧解释。 “苍穹性格孤傲,不是常人所能驯服,但凡是有靠近之人便会受到伤害。” 白幼安眼神犹豫的看向苍穹,不知为何,心中总有一种预感觉的它不会伤害自己,但是为了不让大家担心,也只好作罢。 “朕刚才过来只看到辰儿一直在用功,你呢?”皇上的眼神转向一旁默默无语的夏洛宇,脸色不善。 “父皇,儿臣也有在用功,不过是……” “不过什么不过?你若真的是在用功,又何至于处处比不上你皇弟?身为储君处处落人后,也不知长进。” 皇上不耐烦的打断夏洛宇,话里话外充满了嫌弃。 见皇上如此不分青红皂白的训斥自己儿子,苏皇贵妃忍不住了,柔声道:“皇上,您可不能如此偏心,宇儿如今可比之前有长进多了。” “是吗?那就让他们两个比试比试,朕倒是要看看宇儿到底长进了多少?” 难得今日有兴致,皇上一言九鼎,当下便命人摆好靶子。 苏皇贵妃挖了个坑给自己儿子跳,如今是后悔也不成了。 看着夏洛宇苦着脸的模样,白幼安不知为何,感觉心中快意,却天真的去安慰苏皇贵妃。 “皇贵妃姐姐,你不要担心,就算是输了,皇上也不会责罚太子殿下的。” 有皇上在此苏皇贵妃也只能勉强一笑。 可后面发生的事情让她想笑都想不出来,夏洛辰一骑绝尘,足足甩了夏洛宇老远,无论是骑马还是射箭都是一顶一的好。 这场面看的白幼安热血沸腾,忍不住站起来踮起脚尖跳跃,挥着手给夏洛辰捧场! “辰辰厉害!” 奶里奶气的声音也给足了夏洛辰力量,本来不愿炫技的他竟当场表演百步穿杨,半空中的三枚铜钱被他一箭三雕,做完这一系列动作,远远的抛给白幼安一个眼神。 在场之人无不惊呼,白幼安激动的小脸泛红。 仙缘不仅帅还这么厉害!鱼好喜欢! “瞧瞧,这就是你惯的好儿子,身为储君怎能样样落人后?”皇上从鼻腔发出一声吭哧,看向夏洛辰时又变为赞赏。 虽然苏皇贵妃面色如常,但安贵妃明显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故作娇嗔的劝皇上 “皇上怎可怪姐姐,这也是皇上的儿子,再说了三殿下天赋异禀,想要比得过,唯恐也难,更何况太子殿下也是努力之人,是皇上的福气。” 能这样和皇上说话的,除了之前的皇后,恐怕也只有安贵妃了。 这番话也是为了让苏皇贵妃宽心,可她听了之后并没有感激,反倒是更加厌恶,阴沉如水的眸子射向夏洛辰。 余光瞥向目不转睛的白幼安,她心中有数。 “皇上教训的是,臣妾身子不适,就先行告退了。” 看她身娇体弱,眉眼盈盈的模样,皇上突然觉得自己刚才话说重了,便同意。 这边的动静引来白幼安的注意,她多看了几眼,总觉得哪里不对。 苏皇贵妃走到马场时,似乎掉了什么东西,弯腰捡起,再抬头时,美目中满是杀气。 空气中有股淡淡的腐味传来,白幼安灵活的动了动小鼻子,冲着夏洛辰的方向尖叫,从高台之上蹦下,朝着他狂奔。 “不好,辰辰快下来!” 专心射靶的夏洛辰蓦然回首,还未反应过来之时,胯下的马突然抬起了前腿,长嘶一声,漫无目的的四处狂奔。 他脸色突变,紧紧的抓住了缰绳,试图控制,但苍穹就像是发疯一样,速度极快,不受控制。 突如其来的事故也惊吓了众人,夏洛宇急忙从马背上下来,躲到了安全之处,皇上和安贵妃同时看向白幼安。 “安安,你快回来。” “护驾,护驾!”皇上刚欲有动作,孙公公立马喊护驾,安贵妃和皇上被护在安全之地。 “安安,快回去,躲到安全的地方。”纵使已经深陷险境,但夏洛辰第一个关心的还是白幼安。 “别怕,安安来救你。” 空气中的味道正是她从前在草药中看过的迷迭香,能够使动物发疯。 此时小小的身影就像是不知害怕一样,不仅没有躲闪,反倒是越走越近。 发疯的苍穹眼看着就要冲上白幼安,夏洛辰脸色煞白。 手被缰绳勒出了一道深深的印子,依旧不能制止。 “安安!”皇上瞳孔微缩,心一点一点的沉下。 却见白幼安浑身散发金光,升至半空中,躲开了苍穹。 这一幕让除了夏洛辰的众人惊讶不已,可苍穹依旧在不停狂奔,眼看着就要冲上高台伤害皇上。 “保护皇上!”孙公公率先挡在皇上面前,可此处都是平地,根本没有可躲藏的地方,若是苍穹真的冲过来,不死也要受伤,根本拦不住。 第139章 身世之谜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半空中的小团子呢喃出声,手中幻化出一个光圈,银光接触到苍穹之后,它突然长吼一声,身子疲惫的倒在地上,发出重重的撞击声,而夏洛辰找准时机一跃而下。 周围的人不由得都捏了一把冷汗。 下来之后的夏洛辰第一时间过去查看白幼安。 “安安,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的手。”白幼安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夏洛辰的掌心,伸出小手轻轻的抚摸上去,满是心疼。 刚才为了控制苍穹,他掌心磨出了丝丝血迹。 “这不过是小伤而已,你没事就好。”夏洛辰满不在乎的想要将手收回,却被她软软的手给拉住。 白幼安撅起小嘴轻轻吹气:“安安给你呼呼。” 粉嫩嫩的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光是看她认真的样子,夏洛辰心都软的一塌糊涂。 这时皇上也赶紧冲下来,神情紧张。 “辰儿,安安,你们两个受了惊吓,快些回去,朕请太医为你们诊治。” “父皇不用担心,安安什么事都没有,只是辰辰的手受伤了,需要好好包扎。” 白幼安说着就要让皇上看看夏洛辰的伤口,可他却突然收回手,面容冷清。 “多谢父皇关心,儿臣死不了。” 这一句话突然让场面冷下,皇上板着脸,心里窝火,可是想着刚才的事,还是不忍心责怪夏洛辰,只能拿苍穹出气。 “把这匹马给朕拉下去处死!” “父皇不要。”软糯糯的声音响起:“苍穹不是无缘无故发疯的,刚才安安闻到空气中有迷迭香的味道,那是一种特殊的草药,能够让动物陷入癫狂,定然是有人蓄意谋害。” 刚刚围上来的夏洛宇听到此话不知为何突然觉得有些心虚,可仔细一想,此事也不是自己做的,便大摇大摆的围上。 对于白幼安的话,皇上深信不疑,当下便勃然大怒。 “谁这么大胆,竟然敢在训马场谋害皇子!” 冷冽的眼神扫过了夏洛宇,他心口一窒,赶紧摆手。 “父皇,儿臣可不敢做此事。” 皇上冷哼了一声,这个儿子虽然不争气,但却没大胆到如此地步,敢当着自己的面害夏洛辰。 “把在场所有的人全部审问,务必查出凶手!”凶神恶煞的吩咐了此事后又转身宠溺的看着白幼安。 “今日多亏了安安,安安不愧为小神女,回头朕重重有赏。” “安安不要赏赐,安安希望父皇快点抓到凶手!”白幼安圆圆的包子脸满是愤慨。 此番模样更是惹的皇上心疼又喜爱,伸出大手捏了捏她的小脸。 “好,父皇答应安安。” 念着夏洛辰手上有伤,皇上便让他们二人先行回宫,自己在训马场又坐了许久,亲自审问了一批人。 这件事在皇宫内传的沸沸扬扬,几乎所有人都将这帽子扣在夏洛宇头上。 此时,正专心致志给夏洛辰上药的白幼安手中不查,直接将整瓶药摔到了他手上。 “啊!” 受伤的人还没吭气,白幼安先跳脚起来,手忙脚乱的拿起药瓶,但是里面的粉末早已洒落。 “无妨,多上点药,好的快。”夏洛辰神色如常。 楼越在一旁憋笑,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伤,若不是白幼安帮忙的话,恐怕早就好了。 她悻悻然的低着头抠手指,糯糯道:“安安手太笨了,辰辰疼不疼?” 本来是不疼的,但是现在有点疼了。 可面对她水汪汪的大眼睛,夏洛辰睁着眼说谎。 “不疼。” 等太医给夏洛辰包扎好后,白幼安眼神凝重的开口, “辰辰,安安觉得这件事情是苏皇贵妃做的,肯定是她想害你。” “哦?你可是看到了?” 白幼安摇了摇头,紧接着道:“迷迭香可不是普通的药,皇宫中应该很难弄到,宫女太监更是不可能。太子如果想害你的话,大可选在人少之时,不必当着父皇的面,安贵妃和父皇就更不可能害你了,那就只有苏皇贵妃。” 再加上之前的事,她更确认自己心中的想法。 夏洛辰面色赞许的揉了揉她的头发,转而眼神悠然的望向远方。 “这些不过是猜测,更何况,她做事缜密,恐怕早已安排了罪人,估计今日就有结果了。” 这话白幼安起初还不懂是什么意思,可到傍晚时分便知晓。 “什么?是马场的喂马小厮?”正在用膳的白幼安猛的放下手中的碗筷,圆溜溜的眼睛睁得贼大。 “皇上那边传来消息确实如此,从他身上搜出了迷迭香粉末,以及和宫外人联络的证据,说是之前三殿下查贪污受贿之人的受害者,特意潜入宫中报仇,人证物证俱在。”楼越如实回答。 “这分明就是假话!”小团子气呼呼的噘嘴。 可夏洛辰还悠然自得的用膳,看来是早有察觉,她不服气道:“辰辰,你为什么不阻止?” 夏洛辰慢条斯理的放下碗筷,擦了擦嘴,动作从容,而后如玉般的脸庞转向白幼安。 “苏馨儿家中只有一个苏恒,但却能在后宫屹立不倒,你可知为何?” 她茫然的眨眼。 “当年父皇微服私访,曾被流寇围住,坠下山崖,昏迷不醒,命悬一线,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苏馨儿,父皇将她视为救命恩人,这么多年来,她举止得体,从无逾矩,甚至不想让她儿子做太子力荐我,处处谦让得体,哪怕是父皇刚开始对她无爱,可日久生情,终究是让她做到皇贵妃的位置。所以哪怕苏恒犯下杀头之罪,父皇也留了一线生机。” 如此一来,一切都顺理成章,哪怕他们母子二人做了什么,皇上也不会怀疑。 可白幼安却隐隐听出不对,用手托着小腮帮,脸上满是不解。 “既然她不图钱财,为何还要进宫?更何况她如此美艳,一点也不像住在山崖下未见过世面的人。” 最重要的一点是,白幼安也未从她身上感觉到对皇上的爱。 “你说的对,但是我曾多次调查她的身世,全部对得上。” 第140章 美若仙镜 两人一时间都沉默,事情仿佛进入了死胡同。 过了许久后,白幼安抬起晶亮的眼神定定的看着夏洛辰。 “可是安安不能让人白白的害你。” “你要做什么?”夏洛辰的心里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白幼安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默默的笑了笑,不过夏洛辰却能从她狡黠的眼神。 “苏皇贵妃来历不明,你可不要轻举妄动。” “辰辰你就放心吧,安安定然会做的无人知晓。”小团子奶声奶气的说道,似乎心里早有了主意。 唯恐白幼安做了什么冲撞的事,夏洛辰特意叮嘱春花和挽宁好好看着她。 可小团子要做的事没那么轻易被发现。 不日,后宫中便传出一件怪事,本已是秋季,可苏皇贵妃在御花园中闲逛时,不知碰到哪里,竟直接掉到面前一个蜂巢,脸上被蛰的肿了好多处,成了猪头脸,再也没法见人。 蜜蜂的出现本就不合时宜,皇上下令彻查,可却一点线索都没有,苏皇贵妃只能白白吃了这个哑巴亏。 长宁宫中—— “嘶~轻点!”苏馨儿痛的叫出声,娇媚的声音带了一丝怒意,但再往上看那张脸早已高高隆起,没了平日的半分俏丽。 翠霞吓的手上一抖,又忍不住重了两分。 “你是手不想要了吗?” 头顶传来苏馨儿咬牙切齿的声音,翠霞赶紧跪在地上求饶。 “皇贵妃息怒,皇贵妃息怒,是奴婢的错。” 特意隐身前来观看这场大戏的白幼安用小手紧紧的捂住嘴巴,才避免笑出声,可那双弯的如月牙一般的眼睛还是暴露了她的心思。 让你欺负仙缘! 来都来了,她正好顺便看看这皇贵妃宫中究竟有何不同。 主厅的两人还在上药,白幼安已经大摇大摆的进了卧室。 率先映入眼帘的便是薄如蝉翼的桃红色帷幔,与别处不同的不仅仅帷幔,更是这曳地的设计,平添了几分旖旎,房中点着的百合香浓淡得宜。 看来这苏皇贵妃虽不是好人,但却挺会享受的。 白幼安小手背在身后,左右瞧了瞧,倒没什么奇怪的。 正在以为自己没什么发现时,一转头看到身后的铜镜。 这面镜子打磨的相当光滑,映出的人影也格外清晰,听说这是苏馨儿的母亲给她的,也就精致些,并无什么不妥。 可白幼安一眼便看出其中不对。 “呼仙镜?” 呼仙镜是仙灵之间可以用来相通感应的灵器,苏馨儿怎么会有? 白幼安坐在凳子上,小手摆弄了许久,可这面镜子毫无反应。 因为呼仙镜都是认主的,而且只与固定的人联系,不念出相应咒语不会有用。 这时苏馨儿似乎已经上药完毕,屏退左右一人来到了卧室。 心虚的小团子立马躲到柜子后,才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如今是隐身。 正想瞧瞧苏馨儿是否要使用呼仙镜,白幼安突然皱眉。 “不好,隐身术要失效了。” 因为她现在灵力并未完全进化,所以最多能隐身半个时辰,若是再待下去恐会露馅。 临走之前深深的看了一眼坐在铜镜面前的苏馨儿,注意到她眼中真诚的表情,白幼安心中一颤。 难道苏馨儿不是妖灵,而是仙灵? 这怎么可能,仙灵又怎会做坏事? 怀揣着疑问,白幼安心事重重的回到宣和殿,刚进去就瞧见夏洛辰坐在正主厅等着自己。 “辰辰~”白幼安的声音似乎浸在蜜中一样甜,蹦跶着小腿刚跑了两步,就注意到夏洛辰沉沉的面色,动作缓缓的停了下来。 怎么感觉仙缘今天不太对劲? “过来。”夏洛辰眼睛微眯,散发着危险的味道。 白幼安迈着小碎步挪过去,湿漉漉的眼睛抬起。 “辰辰,你怎么啦?” “苏皇贵妃的事可是你做的?” 看这脸色恐怕早就已经确定是她了,白幼安只好诚实的点了点头。 “不过辰辰你放心,安安用的灵力,还特意挑在了没人去的时候,不会有人背锅的,也不会被发现。”似乎又觉得不够,白幼安赶紧补充。 瞧着她单纯的模样,夏洛辰语气放缓和些。 “这不是发不发现的问题,如今她的身份尚未明了,还发现了多次有人想要刺杀你,如今你不安全,不能再树敌。” 本想理直气壮的狡辩一番的白幼安像是想到了什么,话锋一转,娇滴滴道:“安安知道了,辰辰不要凶凶了。” 这一撒娇加上软萌的包子脸,成功让夏洛辰斟酌了半天准备好好教育她的想法偃旗息鼓。 无奈的叹了口气,将她抱在怀中。 “还有那个沈婉儿,少和她走那么近,大祭司也不是良善之辈。” 要说这点,白幼安就不同意了,她小手指一个一个的数着沈婉儿的好。 “可是沈姐姐很好,长得又漂亮,又会做饭,更何况她那么喜欢辰辰,肯定不会害我们。” 前面夏洛辰倒还是赞同,可最后一点夏洛辰脸立刻变得古怪,大手轻轻刮了刮白幼安挺翘的鼻梁。 “你小小年纪,什么喜欢不喜欢的,羞不羞?” “安安才不觉得羞呢,更何况辰辰这么优秀,也应当有人陪着你啊。” 白幼安的这番话成功的让夏洛辰觉得她已经被皇上洗脑了。 看来日后又要多个小催婚姻使者了,而且看样子还不好摆平,他无奈扶额。 “辰辰可别叹气了,宋姐姐也喜欢辰辰,她们都是很好的人,安安都不知道该选谁了。” 小团子还若有所思的摸索着下巴,真的是在纠结。 这模样令夏洛辰忍俊不禁。 “到底是替我选妃还是替你选?” “反正无论是选谁,只要不是苏皇贵妃就行。”一提到苏皇贵妃,白幼安又想到自己刚才发现了秘密,仔细的和夏洛辰说了一遍刚才的事情。 “所以苏皇贵妃很有可能是仙灵。” 对于这个结论,白幼安也是以或者说出的,按理来说,仙灵本就生活美满,没必要去祸害别人。 第141章 山水隐匿图 而且身为仙灵想要晋升就必须像白幼安一样,不停的做好事,寻找自己的仙缘,可苏皇贵妃明显不是。 她久居深宫,从未做过济世救民,甚至还想对夏洛辰动手可见非同一般。 “难道她是和蓬莱仙人联手想要置大夏国与死地的人?”夏洛辰锐利的眼眸微闪。 “不是。”白幼安确定的摇头。 “仙灵和妖灵不是一路人,更何况如果是和妖灵联手,那就用不到呼仙镜了。” 可是不管怎么说,最近发生的事情都让夏洛辰改变了之前二十年对周围人的认知。 这么多年来,大夏国一直灾难连连,若不是白幼安出现,他只认为这些是单纯的天灾,可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大祭司、苏皇贵妃、蓬莱仙人,一个个迷雾一般的人浮现,他们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可却令人看不见,摸不着。 “辰辰,还有一件事情我比较担心。”白幼安神色纠结,心中坠坠不安。 夏洛辰低头看她,眼神疑询问。 “宋哥哥的咒印虽然未下,但很有可能会给大夏国带来一次灾难,至于是怎样的灾难还未可知。” 此言一出,夏洛辰立刻想到自己幼时那场瘟疫。 当时大夏国的人将近一半全都患上重病,街边常有白骨,田地无人打理,杂草丛生,百姓怨声载道,穷困潦倒,大夏国一度人人自危,幸亏有南阳国相助,才在虎视眈眈的周边国家中得以存活。 难道如今又要历史重演? 可这些并未使他的眼中恐惧,反倒是越发坚定。 “无论发生什么事,我将与我的国家站在一起。”坚毅的下巴微扬,他眼中坚定不移的信念也感染了小团子。 “无论发生什么事,安安也会和辰辰在一起!” 两两相望,他们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温暖和坚定。 白幼安悄悄去调查苏皇贵妃的是自以为天衣无缝,可却被另一人看在眼中。 自从蓬莱仙人死后,大祭司从未停止对二人的监视,白幼安的隐身术虽能骗得了别人,但却被他发觉。 结合苏皇贵妃身上发生的事情,大祭司敏锐的察觉到她绝不简单。 但想要接近妃子,如同登天之难,他只能想法从太子入手。 —崇德殿内— “这些无用的官吏,但凡是出了事情只会上奏,一点解决问题的能力都没有。” 皇上生气的将手中的奏折扔在地上,心焦不已。 天下才刚太平数日,又出现妖异之兆。 “父皇,城东水患,城西干旱,本就是不祥之兆,这些官吏也是无力为之。”夏洛宇自以为言语中肯,可皇上却龙庭大怒。 “无力,无力,那朕要这么一群废物有何用?” 天子之威无人敢接,唯有夏洛辰气势淡然,主动上前。 “父皇,不如将此事交给儿臣,替父皇分忧。” 皇上生气说到底是没有有用之臣,而太子光会耍嘴皮,遇事只会安抚人心,从不会落实,此时看到夏洛辰主动站出来,心中宽慰不少。 “还是你懂事。”说着凌厉的眼神瞪了夏洛宇一眼。 “儿臣也愿为父皇分忧。” 水患和干旱同时发生,哪怕是能治好天灾,可是震灾粮食不够,百姓流离失所,难以安抚,哪里那么容易解决? 夏洛宇心里不由得暗骂夏洛辰不知轻重,可此时也只能硬着头皮接下。 皇上当即拍板。 “好,那朕便允许你们二人同时处理此事,谁更胜一筹,可见先皇珍藏的山水隐匿图。” 山水隐匿图是一张藏宝图,弥足珍贵,但其中秘密无人能解,据说里面有数不尽的财富,得之则为天下流星,不过至今没有能人意识可解开。 早朝刚下,此事便传扬开,先不说别的,就这藏宝图已经让白幼安吊足胃口,她主动请缨,随大队出发。 “安安一定会注意安全的,安安想朱姐姐了,让安安去。”白幼安伸出三根小手指对天发誓,大眼睛巴巴的看着夏洛辰。 “不用紧张,本来也是要带上你的,毕竟此事不带上天赋异禀的海神娘娘,我可不放心。” 夏洛辰语气调侃,惹得白幼安心花怒放,得意的扬起小头颅。 “现在知道安安的厉害了吧!” “那当然。” 跟着白幼安一唱一和,把她逗得眉开眼笑,深深的酒窝嵌在她的嘴边。 一路上有这么个小团子陪着,才不会无聊。 自从上次在训马场被皇上数落了之后,夏洛宇一连数日都在东宫练习骑射,知道夏洛辰行动,却并不着急。 这天大祭司带上准备好的礼品,登门拜访,正好碰到在练箭的夏洛宇。 “太子殿下,臣手中得了两盘美酒,想献太子殿下品尝。” 咻—— 锐利的箭带着凌厉的风擦过了大祭司的脸,让他上一秒还阿谀奉承的脸变得煞白,颤抖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孤的箭射得可好?”夏洛宇放下手中的弓,阴冷且随意的开口。 “太、太子殿下箭法如神。”大祭司被吓的说话都结巴。 “哼,若真是如此,父皇就不会只瞧得上孤那个弟弟。” 夏洛宇用力的将手中的布扔在托盘上,一甩衣摆,坐上了后面的椅子。 “说到底,太子殿下才是储君,皇上自然对太子要求严格。”大祭司谄媚道。 这话让夏洛宇听了舒心不少,说到底,大祭司是站在自己这边的,也没有过多为难。 “坐吧。” 两杯酒下肚,夏洛宇悠然开口:“上次历练你跟着三皇子,这次怎的又不去了?” “上次也是皇上的安排,臣不得不从。”大祭司讪讪的笑,其实心里清楚,哪怕是跟着他们下手的机会也不多,反倒容易露馅,倒不如趁着这次机会拉拢太子。 “哦,那照你这么说,这次是想协助孤了?”夏洛宇眉毛一挑,眼神别有意味的看向他。 “太子殿下言重,臣不过是想来告知太子,曾有人说,得山水隐匿图者得天下,此番皇上派您和三皇子去治理灾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夏洛宇手中的动作一顿,眼中情绪变幻,疑惑,震惊,到愤怒。 第142章 折耳藤 接着重重的将手中的酒杯放在桌上。 “那这山水隐匿图,孤非要不可了!” 足足两天的时间,夏洛辰和白幼安将城东和城西转了一遍,情况都大致了解。 城东靠近护城河,每每暴雨,便引发流沙河水涨,如今秋雨连绵,稍有水溢出也是常事,不甚严重。 可今年却爆发洪水,水深的地方能及一成年男子胸口,浅了也能没过膝盖,麦穗颗粒无收。 城西靠近虽北域沙漠,但从未出现过干旱,无人可知缘由。 初到城西,满城荒凉的景象并不足以令人震惊,让白幼安惊讶的是遍地的枯草团。 如同巨大的灯笼,一簇簇的长在地上。 “这是什么植物?”白幼安好奇的眨眼。 “我也从未见过。” 夏洛辰走近了些许,用手中的佩剑砍下,却发现这枯草团是深深扎根在泥土中,并不像是已经枯萎的模样,倒像是散发着蓬勃的生命力。 正在惊讶之时,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恭迎三殿下,护国公主。” “魏荣轩?” 看他这装扮,应当是已成为城主。 “安安,我可想死你了。”朱琳琳可不像他一样规矩,大大咧咧的冲到白幼安旁边,紧紧的抱住了她。 如今的朱琳琳挽起妇人发髻,身上多了些稳重之气,似乎也丰腴了些。 “姐姐,安安也想你。”一如既往糯叽叽的声音让朱琳琳母性大发,拉着白幼安往城内走去,夏洛辰和魏荣轩紧随其后。 “如今城内大旱,粮食不足,所以没什么好东西招待你,安安你将就着吃。”朱琳琳脸色略有愧疚。 听到这话白幼安才注意到以前珠光宝气的朱琳琳此时穿戴朴素,看来成为城主夫人后退去了之前的娇纵,与民一心。 “没事,安安就是来帮姐姐的。”小团子摇了摇头,丝毫没有在意吃食如何,反倒先问起城中的事。 “姐姐,那些枯草团是怎么回事?” 魏荣轩先一步开口解释,表情凝重。 “那不是枯草团,之前从城中从未有此物,而自从有了此物之后,才开始干旱。大概生长月余便会随风滚落,但凡是它滚落的地方,全部长出如此枯草,数不胜数,城中之人合力也难以控制,我们便称呼它为吸水草,怀疑此次干旱便是和它有关。” 如此蓬勃旺盛的生命力,哪怕是沙漠中的仙人掌也比不上。 “用火烧呢?”白幼安试探性询问。 朱琳琳摇头,忍不住叹息一声。 “我和夫君曾用过许多方法,火烧不尽,斩不断,扎根于地中,难以去除,去而复返,生生不息。” “这不是吸水草,而是折耳藤。”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夏洛辰忽然开口,众人望向他。 “我曾在典籍之地见过此草,和你们叙述的一样,难以清除。” “那该怎么办?西阳城本不会干旱,绝对适合这草有关。”魏荣轩急切。 夏洛辰摇了摇头。 “典籍之中说此草只会生长在极其干旱地区,而且并无去除之法。” 房内的人都陷入沉默,脸上皆是颓败的表情。 “既然不能用火,那就用水。” 清亮的声音响起,众人眼神惊讶的看向白幼安,隐隐的带了不可思议。 “公主真是说笑了,火烧尚且不能够用,水岂不是让它生长更旺盛?” “不。”稚气的脸上是志在必得的模样,她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一个药瓶。 “安安说的不是普通的水,而是恒河水。” 恒河乃是上古传说中的神河,不属于人界。 这是她进入房间中,随身携带的一瓶,相较于凡间的水而言,更能发挥她的灵力,使她的灵力无孔不入于方方面面,绝断折耳藤的生长。 “那要我怎么配合你?”魏荣轩眼神一亮,似乎又有了希望。 “很简单,只要将全程的水源的源头找到,滴入一滴便可让我做法。” “太好了,安安,我这就去准备!”朱琳琳喜不自胜,说着就要往外走,却被魏荣轩拦住。 “你身怀有孕,岂可奔波?在这安心休养,我去。” “姐姐,你有宝宝了?”白幼安伸出小手捂住嘴,惊讶不已。 他们才分开不过三月,没想到朱琳琳这么快就有孕了。 她害羞且幸福的伸手轻轻抚上自己的肚子,整个人身上散发出一种柔和的母性光辉。 “不过才一月而已,哪有那么娇气?” “怎么就不娇气了?这可是姐姐的宝宝,姐姐快坐下。” 小团子手忙脚乱的扶着朱琳琳坐下,瞧那激动的样子,像是比魏荣轩还高兴。 圆溜溜的小脑袋轻轻贴近她的肚皮,乌黑的眼眸瞪的贼大。 “宝宝还小,应当是不会有动静的。”朱琳琳笑着提醒。 “怎么会?我都感觉宝宝在踢我了。” 鬼灵精怪的小模样逗得在场的人喜笑颜开。 两人就在此等着,夏洛辰和魏荣轩则是把城中所有可能的源头全部标了地点,第二天带着白幼安挨边去试。 整整一天下来,几乎所有的地方全都试了一遍,没一个成功的。 眼看着所剩不多的恒河水,白幼安摆手,苦恼的抱住双膝蹲坐在路边。 “不能再随便试了,恒河水都快没了。” “魏城主,当真是城内所有地方都去过了?”夏洛辰忍不住再次确定。 “是,只要是能够产出大量水的地方,全部都去了。” 一时之间,众人变得毫无头绪,蔫巴巴的回去。 朱琳琳得知情况后,耐心的安抚着三人。 “不要担心今日没找到,咱们明日再去。” 小团子苦着脸,小脸皱巴巴的。 “姐姐,这恒河水快要用完了,没有多少容错率了。” 这可让大家犯了难。 晚饭都没吃多少,哪怕是回了房间,白幼安也是拖着小腮帮在房间沉思。 “公主,您身体金贵,哪能经得起如此劳累?先好生休养。”春花见天气稍凉,拿起一条薄毯披在白幼安身上。 第143章 深入水井 皎洁的月光给白幼安谢谢的脸镀上了一层银光,白嫩的小脸上细细的绒毛清晰可见。 她忍不住叹了口气。 “如今西阳城内的水源少之又少,所有能试的地方全都试了一遍,为何还是没有?” 春花在一旁静静的陪着,心中虽然着急,但也束手无策。 这时外面传来了叩门声,紧接着便听到朱琳琳的声音。 “安安。”她刚才路过这里,见到白幼安房内的灯还亮着,便要过来看看。 “姐姐,你说这城中可有什么水井咱们未曾去过?”思来想去,白幼安发现他们似乎从未去过水井。 “西阳城内一直没有水井。”注意到白幼安惊讶的目光,朱琳琳耐心解释。 “无论是挖地多深都不能有水,所以西阳城也渐渐放弃了水井,一直都是引入河流,开山挖渠。” 可是毕竟人力物力有限,所以此处常年处于缺水状态,不过幸好人口较少,也能维持生计,更加上铸铁武器皆出于此,比较富裕,所以能换来更多粮食,百姓无忧。 如此看来,好像一切都合乎情理,但白幼安却敏锐的发现了不对,亮晶晶的眼睛直直看向她。 “那这也不对呀,所以说现在有人力可以挖通渠道,可是一百年前根本没这样的条件,他们又是怎么生活的?” 没想到小团子竟然这么聪明,朱琳琳知道瞒不住了,便徐徐说来。 “这里有老人说,大约百年前,此处还是依山傍水的好地,更是有一处神井月牙井,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但一年秋雨绵绵,河水涨出,淹没了不少田地,有道是途经此处说是海神无人进贡,所以作乱,需要一幼童献祭。” “这分明就是胡扯!海神不会如此做。” 她还没说完,白幼安就奶凶的打断,小脸上满是愤愤。 瞧着她两侧脸颊微微鼓动,眉毛压着眼皮紧皱的模样,朱琳琳耐不住手痒,捏了捏她细嫩的脸蛋。 “安安就是海神娘娘,你这么善良,自然不会如此要求。” “如今我们看来自然是假的,可当时的人信以为真,便选了一无父无母的幼童献祭,自那以后彻底没了水涝,但此处也开始渐渐干旱,月牙井再也没有水,后来天下稳固下来才渐渐能开山引水。” 如此看来,这里的遭遇倒是和千戚戚有关,或许因为之前被献祭的孩童诅咒。 这么一来白幼安就有了方向:“姐姐,明天能带我去月牙井看看吗?” “当然可以。” 月牙泉位于西阳城正中央地区,白幼安到地方时见到的便是满目荒草,压根儿就没有看到井口。 从井口往下看依旧是深不可测,但是井中的水桶无论多深都碰不到水,显然是已经干涸许久。 可是在此处白幼安转了又转,依旧是没有感受到任何妖灵气息。 晃悠悠的又来到井口,如此深不可测的水井,难不成能掩藏气息? 众人看到此情景后,魏荣轩忍不住疑惑。 “这里都没水了,到这里能行吗?” “就是因为没水,所以才是突破口。”白幼安一脸神秘,而后突然眼巴巴的看向夏洛辰。 还没等说出口就被夏洛辰冷漠的打断:“不可以。” 一看就知道她定然想以身犯险,深入水井。 接着只见白幼安歪了歪小脑袋,软萌的小脸上尽是疑惑,糯糯的开口。 “辰辰,安安是想让你和安安一起去呀,难道不可以吗?” 她当然知道,夏洛辰担心自己,必然不会让她自己去犯险,所以特意想了两全之计。 夏洛辰显然是有些诧异,看着她桃子般艳丽的小脸,微微点了点头,故作傲娇。 “算你还知道不将自己一人陷入危险之中。” 要知道之前因为这事都闹过不少脾气了。 两人都同意了,可楼越却紧张不已。 “殿下,皇上让我好好保护您,让我也一起过去吧。” “不行,安安能力有限,不能带那么多人下去,会有危险的。” 虽然白幼安也很想同意,但心有余力不足啊。 看着她纠结的模样,夏洛辰笑着宽慰。 “放心,就算是真有什么,有安安在,也不会有事。” 这话如同春风拂面,忽然让白幼安精神起来,眼神发光的盯着夏洛辰,没想到自己在仙缘的心中都如此厉害呢。 她挺起小胸脯,信誓旦旦像个小大人一般。 “楼越你放心吧,安安定然能保护好辰辰。” 下去之前特意让魏荣轩派重兵把守,千万不可发生意外。 而后用仙术带夏洛辰稳稳的进去。 开始眼前都是一片漆黑,就像是进入了隧道,不知过了多久,突然隐隐的有亮光出现,不过并不明显。 特殊的气味飘来,白幼安汗毛立起,像是只戒备的猫儿。 “底下有幻境,辰辰,无论发生什么,千万不要害怕。” 听着她软软的声音,夏洛辰心下安定不少。 白幼安一直用灵力控制,两人都是稳稳下落,可突然一股强大的力量似乎是要将两人吸进去。 “啊!”小奶音发出惊呼。 “安安。”夏洛辰伸出大手紧紧的将白幼安抱在怀里,风力强劲,两人紧闭双眼。 砰的一声,像是有重物坠落,不过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未来临,白幼安先是睁开一只眼,映入眼帘的便是夏洛辰衣服上的青纹。 原来刚才夏洛辰一直保持白幼安在上面的状态,就是为了落地时不伤害到她,此时她就压在夏洛辰身上。 “辰辰,你没事吧?”她赶紧爬起,担忧的摸了摸夏洛辰的脸。 “没事,这是哪里?”夏洛辰抚了抚胸口,不过是震一下而已,不妨事。 两人四处环绕,却发现此处像是一个幽深的森林,隐隐的能听到鸟兽的叫声,但是格外寂静恐怖。 “妖灵气息。”白幼安小脸凝重,不曾放开夏洛辰的手。 “安安,你不是说这里是幻境,怎么我还有意识?” “这和之前的幻境不同,之前的幻境是迷惑人心,而这里只是创造一片天地。” 第144章 被献祭的孩子 简而言之就是进入到一个并不存在的世界,但是能保持自己本来的记忆。 知道此处有妖灵,白幼安壮了壮胆子,稚气的声音回荡在森林中。 “哼,我都已经看到你了,不要再装神弄鬼了。” …… 回应白幼安的只有山林中野兽的吼声,她吓了一跳,瑟瑟的躲在夏洛辰身后,睁大了水灵灵的眼眸四处打量。 “这里怨气也太重了吧,也不知道主人到底是谁?”白幼安诺诺道。 夏洛辰能做的就是一直陪在她身边,给她安全感,鬼怪之事向来吓不到他。 “再往前处走走,看看有什么发现。” 里面的人还在努力寻找月牙井的主人,浑然不知夏洛宇已经带人跟上。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让三殿下和公主下井?如果是出了什么意外,你们可担当的起?” 主位之上的夏洛宇故作怒意,大掌狠狠的拍在实木桌板上。 其实心里得意的很,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刚好借着这次机会将他们一网打尽! 魏荣轩连忙磕头,伏地不起。 “太子殿下息怒,公主本乃海神娘娘,法力高强,更何况他们二人皆是为天下苍生,臣也不敢阻止。” “胡言乱语。”夏洛宇做出痛心疾首的模样。 “井里是何等危险?若是我三弟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你十个脑袋也赔不起,来人把这罪臣给我押入天牢,将其家人也如数控制,没有孤的命令不准放出。” 还未等魏荣轩反应过来,便被人押了出去。 这便是夏洛宇的第一步,只要掌控了西阳城的首领,接下来就可以为所欲为。 莫名其妙就被关了起来,魏荣轩怎么也想不明白太子殿下究竟为何?只是心里担忧朱琳琳的情况。 魏荣轩刚一入狱,朱琳琳便被人软禁在宫中,傲气的她又怎么愿意?各种办法都尝试了,甚至连个消息都递不出去,为了不伤到孩子,只能担忧的坐等。 而把守在月牙井的楼越并没有察觉丝毫异样,不过看到夏洛宇带人前来时,心里警惕。 “太子殿下,您怎么也来这了?”楼越上前行礼。 夏洛宇甩了甩衣袖,一副以鼻孔待人的模样。 “你这说的什么胡话?皇上令孤和皇弟共同解决此事,孤自然要前来,皇弟如今如何了?” 说着便要朝月牙井的方向走去,但却被楼越一把拦住。 “三殿下和公主已经下去查明原因,很快便会出来,在此期间,任何人不能靠近月牙泉。” 夏洛宇怒从中来大声呵斥。 “混账,就凭你卑贱之身也敢阻拦孤?” 本以为这样就能吓住楼越,可他不卑不亢,从腰中掏出一块金灿灿的令牌,面无表情道。 “请太子殿下不要为难,属下有三殿下的贴身令牌,有权将所有人拦在外面。” 这皇上给夏洛辰的特权,可以命令一支专属军队,只听从他调遣,任何人不得随意抵抗,否则就是抗旨。 “孤不过是关心皇弟,倒是你大动干戈,罢了,孤今日也累了,先去看看灾民吧。” 夏洛宇暗地里握了握拳头,咬了咬牙,恶狠狠的扬长而去。 一根筋的楼越见他走了便没再多想,继续坚守在此。 约摸一个时辰过去,不仅什么都没发现,白幼安还感觉越来越冷,两只手抱紧了胳膊,小身子贴着夏洛辰缩了缩。 “这里简直是个迷宫。”白幼安苦着脸。 注意到她瑟瑟发抖的模样,夏洛辰蹲下,让白幼安坐在怀中,用长长的披风将她团团围在中间。 可才刚蹲下,突然传来一阵悠扬的笑声。 “嘻嘻嘻~”声音似乎是孩童,不过在这样荒凉的地方多少显得有些瘆人。 夏洛辰明显感到怀中的小身子一抖,本以为她是害怕,刚想安慰,就听到白幼安略带嫌弃的声音。 “他笑的好难听。” 这小人,都到此刻了,观点还如此与众不同。 也不知是听到白幼安的嫌弃,还是怎的,笑声突然停止。 “你笑的才难听呢!”然后一男童不服气的回应。 夏洛辰和白幼安对视一眼,看来这妖灵经不起激啊,于是她趁热打铁。 “自己笑的难听,还不让人家说了,说不定长得也难看,都躲在暗处不敢见人。” 说完,白幼安还将两只手捏住耳朵,伸出粉嫩的小舌头略略略了几声。 这样挑衅的动作很明显是刺激到了男孩,前方的大树后面出来一个身穿破布麻衣,剃了光头,但后面有一根长长辫子的男孩。 “你长得才丑呢!”他脸色有些发白,看上去不健康。 终于出来了!还真是个小屁孩,一用激将法就行了。 白幼安站起身来,看着比自己还矮半截的男孩。 “你就是被献祭的孩子吧。” “我才不告诉你呢!”他傲娇的撇过头去。 刚才还叫苦不迭的白幼安突然觉得有些心疼,他看着不过三四岁的模样,人生才刚刚开始,便被溺死于冰冷的井中。 “你放心,我是来帮你的,我知道你受了很大的委屈,可以和我说说吗?”她黑白分明的眼中满是真诚,人畜无害的模样,令人无法拒绝。 男孩却吓得后退了两步,倔强不愿意靠近。 “我不信,你们都是坏人。” 看他如此害怕白幼安停住脚步,突然灵机一动,在自己荷包中翻找了一阵,拿出了一个小小的哨子。 “你看,我这里有好东西。”吹响之后,悠扬的声音在树林中回荡,她对男孩诱哄。 “你过来我给你玩。” 不过是个哨子而已,又怎会真正打动他?可是那双清澈入底的眼眸让人无法拒绝,更加上他一人在此许久,早就渴望陪伴,于是放下心中芥蒂,缓缓靠近。 背后的夏洛辰一直沉默着看着两人,像是守护神。 孩童之间更轻易建立友谊和信任,不过是玩了半个时辰,他就和白幼安熟络。 得知他从小便被人抛弃,甚至连名字都没有,被村庄里的人称为草根,白幼安心疼不已。 第145章 被困井底 “你放心,以后我就是你的朋友了。” 草根迷茫的看着白幼安,眼中的迷雾,一层层的退去,只余下感动,突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他吸了吸鼻子,哽咽道。 “其实我没有家人,如果真的将我献祭了,就可以换来大家和平,我是愿意的,可是事实并不是如此。” 不是如此?白幼安托着腮帮,等着他继续说明。 “我根本不是被扔在水中溺死,而是被假道士带走了,那道士四处云游骗人,哄骗走的孩子大多被当长期血库供血,让他练长生不老的丹药,一旦供血不足,立马被扔在一旁,生死由命。我也受了不少的苦,后来好不容易找了机会跑回来,我向大家解释他是骗人的,可没人愿意相信我,他们甚至觉得是因为我才水涝,把我扔到井中淹死。” 说完这些,草根的眼中早已蓄满了眼泪,心有余悸的坐在地上抱紧腿,把头埋进双膝。 知晓了前因后果的两人更是怒从中来,光是听着这些,夏洛辰都已经能体会到一个孩子当时的绝望。 “太过分了!”白幼安被气的小胸脯不断起伏,牙齿都不停打颤,顾及到草根的情绪,她蹲下身,短短的胳膊,看看能环住他的肩膀。 “你放心,安安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小小的身子给草根巨大的温暖,让他不由得将白幼安当成姐姐一般亲昵。 “可是他已经死了,我却因为积怨已深,不能入轮回。” “我有办法带你出去。” “真的?”他不可置信的抬头看着白幼安,眼中的光却一瞬间暗淡。 “你肯定是骗我的,我试过很多办法,都不能出去。” 白幼安从怀中掏出恒河水的瓷瓶。 “此处便是我要找的水源,只要你愿意将你一件贴身之物给我,待我将水源恢复,你便也可以出去,至于已经死了的道士,我可以给你一个东西,让你轮回之时能去找他报仇。” 为了防止草根不信,白幼安从怀中掏出一颗药丸。 “这是定魂丸,只要是吃下之人便成为怨魂,整日游荡,不可超生。” 妖灵的事情,白幼安不能直接掺和,但是她已经尽所能帮助草根。 接下药丸后,他低头许久未说话。 正当白幼安疑惑想问问他时,他猛的一下扑白幼安怀中。 “姐姐,谢谢你。”声音明显是带了哭腔,悄悄地递给白幼安一下物:“这是我身上唯一的平安符,你带走吧。” 两个小小的人就这样相拥。 夏洛辰在身后远远的看着,突然感觉自己认知过于狭隘,从一开始的千戚戚到半根,一次次刷新了他的认知。 原来怨魂妖灵并不都是坏,活着的人也不都是好,心之向善,才为正道。 月牙井旁—— 外面突然响起纷杂的声音,像是有人在争吵,楼越第一时间注意到。 “你们在此处等着,我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说完便短暂的离开此处,可就是这会时间却被夏洛宇趁虚而入。 他率领一队人马浩浩荡荡的来此,就要对月牙井动手。 “就是这口井出了问题,现在马上给孤挖开。” 周围的将士连忙阻止,但他美其名曰,一是为了天下百姓,二是为了夏洛辰。 “若是你们再敢阻拦的话,统统拉下去处死!” 夏洛宇颐气指使,当下便夸下海口,更何况他是在挖井,并没有将井堵上,其余人也只好从命。 殊不知他早已暗中吩咐,故意将土壤泥沙假借不小心为由滑入井中,渐渐的将井堵死。 告别草根之后,白幼安拿了信物就带夏洛辰回去,却在上升的过程中猛的碰头。 “啊,好痛。”小团子松开双手抱住脑袋,眼中被逼出了泪花,可怜巴巴的望向夏洛辰。 他心软的一塌糊涂:“乖,我给你揉揉。” 起了个大包,可把夏洛辰心疼坏了,一再确认有没有事。 “洞口好像被人给堵住了,这是怎么回事?”白幼安又试探性伸手摸了摸,烦恼的皱眉。 临走之前,夏洛辰特意吩咐楼越,他应该不会擅离职守,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难道是城中出事了?” 此言一出,两人心里格外慌张。 “辰辰,我用灵力试试,你先别急。”白幼安双手高高举起,施法了好一阵,可上面依旧是毫无动静。 片刻后,她苦恼的收回手。小脸皱成一团。 “外面被人堵得太深了,井深抑制法力,安安要休息。” 夏洛辰安抚的揉了揉她的头顶,两人只能先靠着井壁等待。 里面的人焦头烂额,而外面的楼越更是心慌不已。 “太子殿下,请您住手!” 刚才不过是两群人起了争执,听说是为了魏荣轩的事,楼越可想着月牙井,还是先回来,没成想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怎么?难不成你对孤做事有意见?要知孤现在是在救皇帝。”夏洛宇振振有词说自己是为了夏洛辰好,丝毫没有要停手的意思。 知道和他说不通,楼越索性上前动手。 如此蛮横的态度,令夏洛宇也吓了一跳,他收紧手中的扇子, “你这是作何?孤可是太子,你这样形同刺杀!” 救主心切的楼越顾不了那么多,高高举起手中的令牌,声音粗犷。 “所有人听命,现在马上将堵住的洞口挖开,若有违令者,斩!” “是!” 认令不认人,所有将士立刻一拥而上,全力挖掘。 “你……你这是造反,信不信孤直接把你抓起来?” “太子殿下言重了。”铿锵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夏洛宇瞠目结舌的望向魏荣轩。 他带了一支部队,不卑不亢的立于夏洛宇身后。 朱琳琳从小便想方设法的出去玩,躲避眼线的功夫了得,用一根铜丝撬开魏荣轩的牢门,带人前来营救。 “我们就是为三殿下着想,所以特来协助太子殿下。” 夏洛宇心里气恼不已,可偏偏还无言以对,气急败坏的猛扇了几下风。 已经被困了两个时辰的白幼安昏昏欲睡,嘴边无意识的流口水,却在歪倒前的一刻猛的惊醒。 第146章 你又有计划了? 抬头看了看周围,还是一片漆黑,白幼安又将小身子缩紧,朝夏洛辰的怀中拱了拱。 “辰辰,这里实在是太冷了,安安没办法用灵力。” 一片漆黑中,她的大眼睛闪烁着璀璨星光。 “没事,会有人来救我们的。”夏洛辰的大掌默默的收紧了几分,柔声安慰。 其实说这话时他心里也没底。 当一块巨大的石头从井口挖掘上来时,一缕光透过石头的缝隙照到两人面前。 “有人来救我们了!” 方才还蔫吧的白幼安突然雀跃,伸出小手指着上面。 石头清理完毕,也让声音传导更加清晰,底下的小奶音让外面的楼越迫不及待的趴在井口。 “三殿下,公主,你们还好吗?” “我们很好,就是太冷了。”白幼安糯糯的回应。 这对大家来说无疑是好事,可只有夏洛宇阴沉着脸。 刚好有一块巨大的石头卡在井壁之间,众人移开石头后,合力将两人拉了上来。 “安安,你没受伤吧?”朱琳琳第一个冲上去捧着白幼安的小脸关切。 白幼安拨浪鼓一般的摇头,笑的露出一排白白的小牙。 “没有。” 身上倒是没受伤,不过本来白白嫩嫩的小团子,脸上染了些灰,朱琳琳拿出手绢,细心的给她擦拭。 “楼越。” 夏洛辰随意拍了拍袖口,声音沉沉。 “这井口无缘无故的怎会堵上?” 隐藏在人群后默不作声的夏洛宇感觉到一股强烈的视线盯上了自己。 楼越上前一步回答:“属下方才听闻西阳国城主被幽禁,所以特意前去打听,没成想,不过一刻钟的功夫这里就被太子殿下弄成这般模样。” 话音刚一落地,夏洛宇便按捺不住气势汹汹的上前。 “你可不要信口开河,什么叫孤囚禁了他?不过是皇弟下落不明,所以孤忧心,这才出手相助。” 这番话说的理直气壮,但在场之人有几个不知他的心思? 整个皇城中唯一一个盼着夏洛辰早点死的也只有他。 但多少顾及夏洛宇是太子,其他人就算愤愤也无奈,夏洛宇心里得意极了,可白幼安不一样。 “你明明就是想害我们。”她眼睛瞪的圆溜溜的,怒气冲冲的盯着他。 “别以为父皇宠爱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乱说话是要付出代价的。”夏洛宇丝毫不以为意,故作正经的整理衣襟。 “孤这次来可是为了百姓大事没时间陪你这小孩子叨叨。”假正经的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开。 白幼安又怎能看得了这副伪君子的模样?她气呼呼的鼓起小脸,在夏洛宇转身之时,手指微动,似乎是弹出了什么东西。 下一秒故作姿态的夏洛宇,四仰八叉的倒在地上,脸着地。 “噗哈哈哈。”朱琳琳一向大大咧咧惯了,更加上对太子幽禁自己夫君不满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直接肆无忌惮的笑出声。 魏荣轩不由得悄悄拉拉娇妻的衣袖,状似提醒,可压根没用。 而始作俑者更是过分,小团子瞪大了无辜的眸子,捂住小嘴故作惊讶。 “太子殿下,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呀?” 被扶起来的夏洛宇怒不可遏的回头,目呲欲裂的指着她。 “是你,分明就是你做的手脚,方才孤感觉有什么东西打到了孤的膝盖。” 方才依然不动的夏洛辰上前一步将白幼安悄悄护到自己身后,脸色冷然。 “皇兄怕是误会了,众目睽睽之下安安又怎能将你推倒呢?皇兄不过是自己不注意罢了,还是快些,请医士来瞧瞧吧。” 三言两语把白幼安摘的干干净净,朱琳琳见时机恰当,适时开口。 “臣妇这就请大夫为太子诊治。” 这么多人都在为白幼安撑腰,她有恃无恐的在夏洛辰身后悄悄露出一颗小脑袋,伸出粉嫩的小舌头,俏皮的做了个鬼脸。 夏洛辰不动声色的伸出大掌严严实实的捂住了白幼安的小脸。 这一幕差点没把夏洛宇气死,彻底体会到百口莫辩的感觉,气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最终甩袖离开。 回到城中之后,魏荣轩将方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夏洛辰。 “三殿下,太子殿下就是蓄意要害你。” “这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夏洛辰风轻云淡,似乎根本不当回事。 可白幼安却气得不轻。 “安安回去就告诉父皇,让父皇狠狠惩罚太子。” 此言一出,魏荣轩和夏洛辰谁都没有说话,因为他们明白,皇家子弟,若有些事情是告状可以解决的,那就太简单。 “先不说此事,你们下去可有什么发现?”魏荣轩话题一转,白幼安才想起正事。 从自己兜中翻翻找找,拿出平安符。 “这是草根给我的平安符,今天晚上子时加上恒河水一起回到月牙井,便能抑制折耳藤的生长。” 得知城中干旱有救,朱琳琳和魏荣轩不尽感激。 唯有一事令他们头疼,便是夏洛宇赖在此处不走。 “太子殿下在此,很有可能会阻碍我们的计划。”朱琳琳担忧道。 夏洛宇名义上说是为了百姓,可他做的事情却处处针对夏洛辰,若是知道夏洛辰先他一步拯救百姓,必定会从中作梗。 “放心,这件事情交给安安来做。”小团子信誓旦旦的拍了拍胸脯,露出小狐狸般的微笑。 “你又有什么计划了?” “这还不简单,正好让草根好好和太子殿下玩玩。” 不知是不是他们的错觉,总觉得纯良无辜的小团子笑的有些阴险是怎么回事? 当天晚上果然太子殿下没来惹事,而有了草根给的平安符,白幼安顺利施咒。 她感觉似乎进入另一个次元,穿过漫长的黑暗尽头便是一片光明,她在那里又见到了草根。 “姐姐。”这时的草根已不像之前一样有阴郁之气,笑容阳光。 “我在这已经停留百年,多谢姐姐,今日救我于水火,我会以另外一种方式再和姐姐相见,平安符就当是送给姐姐的礼物,它会在关键时刻帮助姐姐。” 第147章 干旱 说完远远冲着白幼安摆手,似乎是在道别。 “怎么见面呀?”小团子疑惑的嘟嘴,可草根只是神秘一笑便消失。 “再见,草根。” 一阵光芒渐渐变得微弱,白幼安舒了口气,困倦的揉了揉眼睛,发现平安符竟还在自己手里。 “好了。” “累了吧,我带你回去歇歇。”夏洛辰及时上前,一把将人捞在怀中。 可却迟迟没等到白幼安的回答,突然感觉肩膀一重,夏洛辰微微侧脸,就看到她肉嘟嘟的侧脸和卷翘的睫毛。 这小家伙睡得倒是挺快。 而与此同时,睡得正香的朱琳琳觉得肚子不适,难耐的翻身,眉头紧紧的皱起,不过片刻又缓缓舒展,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也不知白幼安是用了什么办法,他们只知第二天还未亮,夏洛宇就吵闹着要离开,临走之前嘴里还嘟囔着什么不祥之地,脸色铁青,步履如飞。 彼时白幼安还在安睡,待醒来得知后,不由得懊恼当时没能去奚落两句。 看着她郁闷的捧着小脸,朱琳琳失声轻笑。 “太子殿下有权有势,我们都不敢拿他怎么着,昨日多亏了你,才出了口恶气。这是我一早就命人准备了百合羹,你快多喝点。” 耐不住她可爱的小脸,朱琳琳伸手捏了捏,不由的希望自己也能生出这么个可爱的女娃。 甜甜的百合羹下肚,白幼安舒服的眯了眯眼。 恰好此时夏洛辰和魏荣轩走来,告诉了她俩一个好消息。 “今日所有折耳藤已没有附着地表的能力,轻轻松松全被拔出,月牙井也开始有井水,估计不日便可好起来。” “太好了。” 朱琳琳险些喜极而泣,之前的她不懂为什么父亲如此关爱城中百姓,甚至超过了自己。 可如今当她真正身居高位,看着自己的子民受苦,她才明白,什么叫同身共受,什么叫责任担当。 一时之间她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去感谢白幼安,突发奇想道:“日后我肚子里这个孩子也要叫安安娘亲。” ??? 一句话雷倒了三人。 白幼安吃惊的瞪大眼睛,下意识的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 这就喜当娘了? 意识到不太合适的朱琳琳赶紧开口解释:“这不是安安一直叫我姐姐,那这孩子总不能叫安安姐姐吧?这可差辈了。” “可是……安安还是个孩子。”白幼安艰难的吞咽一下口水,眉宇之中尽显纠结。 “那就当姨母吧,也是成的。” 总而言之,这孩子定要比白幼安低一辈。 实在是抵抗不了朱琳琳的热情,最后小小的白幼安就这么成了姨母。 她还煞有其事的,摸着朱琳琳的肚子嘱咐:“宝宝乖,等你长大了,姨母给你买好多糖。” 明明自己还是个孩子,就装着大人姿态自称姨母,声音还是软糯糯的,引得在场众人忍俊不禁。 为了防止出现意外,两人在此处继续停留三天,确保干旱问题解决才启程出发去东阳城。 本来朱琳琳也要跟着一起看看父亲,可魏荣轩过于担心妻子,非要跟着去,如今城中正是事多的时候,又脱不开身,她无奈只好留下。 两人才刚刚到东阳城边,就已经随处可见大大小小的水坑。 不过在即将进城时,却在城门口的客栈看到了一辆熟悉的马车。 “太子在此?”夏洛辰眉头紧皱。 正想确定一番,里面迎头走来穿着白色衣衫,手里拿着金玉折扇,袖口镶嵌着金丝的夏洛宇。 这幅风流倜傥的模样看在白幼安眼中只觉得虚伪,她撇撇嘴。 “太子还真是阴魂不散,安安以为草根已经把他吓走了。” 那日离开之后,夏洛宇本想就此回京,可想到父皇交代自己的任务还未完成,硬着头皮去了东阳城,可没想到刚到这里便遇到如此恶劣的环境,只简单的在城外望了一眼就留宿在此做样子。 可没想到这么快就得到夏洛辰和白幼安已经将西阳城旱灾处理好的消息,心中愤愤不平,就想去东阳城试试,没成想刚到门口就遇到他们,直接冷下脸。 “这里已经有孤了,你们两个回去吧。”说着刷的打开手中的折扇,态度傲居。 “都冷成这样了,还拿着扇子,也没见你真扇风。” 稚里稚气的声音加上嫌弃的白眼,夏洛宇手中动作一顿,脸色僵硬,一脸怒气的瞅着的小团子。 可偏偏这又是皇上最疼爱的公主,他又无可奈何,只能干瞪眼。 白幼安也不甘示弱的回瞪,眼睛都涩了,吸了吸鼻子又继续坚持。 鱼千万不能输! 温热的大掌从上方盖住白幼安的眼睛,夏洛辰上下打量夏洛宇一眼,淡淡的开口。 “皇兄穿着白衣恐怕行动也不方便,不像是来治理水灾的模样。” 如今都已将近步入深秋,夏洛宇倒觉得被这两人气的真的口干舌燥,不由得扇动扇子。 “孤穿什么衣服哪里轮到你来指手划脚了?别以为治好了西阳城的旱灾就了不得了,还想继续抢孤的功劳,没门。” 这话当真是好笑,功劳明明就是夏洛辰和白幼安的,他却非说别人是抢来的。 让白幼安心里很不服气,她撅着小嘴,奶凶道。 “那就比比谁能第一时间治理好东阳城的水涝,不可以妨碍对方,输的人要接受惩罚。” “比就比,谁怕谁?”一向心气比天高的夏洛宇毫不犹豫的就同意。 丝毫没注意到自己现在已经被小团子牵着鼻子走。 看到夏洛宇这么轻易就上当,白幼安眼中划过一抹促狭的笑意,认真的开口。 “如果太子输了,就要在宣和殿门口大喊三声,我是笨蛋。” “呵。”夏洛宇不屑的冷嗤。“小孩到底是小孩,想出来的惩罚也如此不值一提,不过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孤便同意,可若你们输了……” 他说话大喘气,故意停顿了一下。 “那西阳城的功劳,你们也要全部算在孤的头上,自行向父皇禀明。” 第148章 修建水渠 “成交!”白幼安爽快的同意。 从始至终夏洛辰都未说一句,夏洛宇不放心的用下巴指了指他。 “你说。” “我全听安安的。”夏洛辰语气似乎能拉出丝一般的绵柔,眼神温柔的能滴出水来。 他这副模样,夏洛宇当真是没见过,不由得嫌弃的翻了个白眼。 也不知这小东西到底有什么魔力,能把夏洛辰唬的一愣一愣的。 既约定好了,夏洛宇又回去重新换了身轻便的衣裳,才真有要排查源头的意思。 白幼安和夏洛辰则是先进城,朱启友忙着城中水患,都没时间迎接两人,他们就自行看看。 地上积水太多,为了防止白幼安脏了衣裙,夏洛辰一直将她抱在怀中。 她小胳膊搂住夏洛辰的脖子,水汪汪的眸子一直盯着他。 “想说什么?”夏洛辰头也没回,就知道她的意思。 “辰辰,安安刚才和太子殿下打赌,你生气吗?”白幼安声音软软的,带了丝小心翼翼。 “我为什么会生气?”夏洛辰颇有兴味的转头看向她。 “当然是因为总是惹事呀,估计现在太子殿下肯定很讨厌安安。” 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原来在纠结这个,夏洛辰失笑的摇头。 “是他先找事的,更何况你就算不和他打赌,他也不会喜欢你。” 夏洛辰一只手抱着白幼安,另一只手用长长的竹竿探索地上的出水口,还忙着和她解释,也是游刃有余。 这点白幼安也能看出来,不过还是很疑惑。 “可是为什么呀?他都已经是太子了。” “贪心不足蛇吞象,只要我还在朝中一日,他便不能安心。” 恍惚之间,夏洛辰又想到苏皇贵妃,夏洛宇都尚且如此贪心,苏皇贵妃真的别无所求吗? 这其中的弯弯绕绕白幼安不甚了解,但有一点是她坚信的。 那就是一直跟着仙缘,保护仙缘。 一直到傍晚,朱启友才知道二人来到的消息,浑身湿淋淋的就出来迎接,带着二人进了府中。 夏洛辰的下裙已经湿了一半,而白幼安还是干干净净,香香软软的,可见被保护的很好。 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又让春花给白幼安煮了一碗姜汤暖身子,她像只小仓鼠一般端着碗,静静的坐在夏洛辰旁边,听他和朱启友议事。 夏洛辰将今日自己所排查到的弊处告诉朱启友。 “你们这地处低洼,但却没有排水口,更没有引水渠道,之前你都没有注意过吗?” 朱启友叹气,显然对夏洛辰所说的早已了解。 “下官也曾说过很多次,要修建渠道用于排水,可是城中百姓不愿,如此一来便会伤到他们的田地,百姓生活不易,没人愿意舍弃自己的田地。更何况此处百年来从未发生过水涝,下官也就没当回事。” 这么说来此处没有妖灵作祟了? 不知为何听到这消息的白幼安反倒有些失望。 要知道收服一次妖灵可以增长不少仙缘呢。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吼声。 “东阳城城主在何处?” 又是夏洛宇。 只见他浑身湿淋淋的低热水,像是只落汤鸡一样,全然没有了早上所见的风光无限。 此时满脸怒意,恶狠狠的盯着朱启友。 “太子殿下,您也来了?”他慌张下跪行礼。 一见夏洛辰和白幼安也在,夏洛宇抬头挺胸,艰难的维持自己身为太子的形象。 “哼,孤早已将今日过来的消息传出,你迟迟不来迎接,城中路滑水深,害得孤摔了好几次,你可知罪?” 上来就是一顿训斥,不明情况的朱启友只能跪地求饶,小团子都看不下去了。 “太子不是来治理水患的吗?跌入水中这可是常事,今日朱城主和辰辰摔了好多次呢,都比你惨,你怎么就如此娇气?莫非你是小女孩吗?” 稚嫩的口吻引得在场之人捧腹,可夏洛宇却脸色铁青。 这孩子到哪都和自己不对付。 “你……” 夏洛宇生气的伸出手去指着白幼安,还未等说出口就被夏洛辰打断。 “行了,安安别闹了,都是来治理水患的,皇兄还是先去后院厢房更衣,免得着凉,输了赌约。”夏洛辰虽话里说的白幼安,但明摆着说太子不懂事,一语双关。 为了赌约,夏洛宇不情愿放下手去后院更衣,又第一时间赶回了解情况,不甘落人后。 知晓前因后果后,先是痛骂朱启友无能,又自以为是道。 “这群刁民也未免太过猖狂,如今水涝横行,直接让他们全都去挖渠,谁敢不听,通通乱棍打死。” “太子殿下,如此一来恐伤民心,怕有不妥。”朱启友顶着巨大的压力为百姓发声。 可夏洛宇哪里听得进去? “你就是太过心慈手软,也不知道怎么做上城主的位置,就听孤的,直接挖渠。” “不行。” 夏洛辰和白幼安两人异口同声,他惊讶的看向小团子,示意她先说。 “治理水患本身就是为了百姓,若是不顾百姓的意愿,那又有何用?如果此处没有百姓,我们也不需要治理水患了。” 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软糯,但却简明意赅的说明原因,说完还仰着小脑袋眼巴巴的看夏洛辰,似乎在等着他夸奖。 “不错。”他赞许的点头。“就连孩童都明白的道理,皇兄难道不清楚吗?” 本以为完美的计划却被否决,夏洛宇怒从中来。 “说到底你们是怕输了赌约,现在地都没了,还讲什么百姓?孤就要去做,看你们能奈我何?” 撂下狠话后,他拂袖离开。 “三殿下,太子殿下这……”朱启友抬了抬手,却不敢阻拦,只能以求救的眼神看向夏洛辰。 深知夏洛宇脾气的他也无奈,刚毅的下巴绷紧。 “我们现在只有想出更好的办法才能解救百姓,太子想做的事,你我都阻止不了。” 白幼安苦恼的皱起小眉头,总觉得太子殿下会坏事。 “那怎么办啊辰辰?” “我来想办法。”夏洛辰一如既往的沉着冷静。 “朱城主,你将东阳城的地势分布图以及田地土地的契约拿给本殿。” 第149章 打晕带走 一直到深夜,夏洛辰都在研究图纸,而白幼安则是乖乖的坐在他身旁,安安静静的陪着他。 从一开始的炯炯有神到现在昏昏欲睡,小团子眯着眼打了个哈欠,脑袋重重的磕在夏洛辰的腿上。 “唔~”她吃痛的捂住小脑袋,睡眼朦胧的抬头。 “既然困了,就早些回去歇息。”夏洛辰缓过神来,好笑又心疼的替白幼安揉了揉额头。 可是白幼安却不依不饶的,紧紧抱住夏洛辰的胳膊,软糯糯的撒娇。 “不行,安安要留在这里陪辰辰。” 明明眼皮都已经在不停打架了,还偏偏要强撑着,夏洛辰只得放下手中的图纸,把人抱起,送入房中哄睡。 小团子明明都睡着了,可手却不依不饶的拽紧夏洛辰的衣袖,嘴中小声的呢喃。 “陪辰辰……” 不过话音刚落就吧唧小嘴,睡的香甜。 夏洛辰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小手,轻手轻脚的走出去。 门口楼越递出手中的信件。 “三殿下,果然和你所说的一样,在太子殿下来之前,大祭司曾去找过他。” 夏洛辰长身玉立站在门口,淡淡的看完手中的信件,嘴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就是他了。” 竖日—— 夏洛宇为了邀功,天还没亮就带人去挖渠,肆意占用百姓土地面积,引的人员怨声载道,而他不以为然,但凡是不听从安排的便打骂一顿,强取豪夺。 所有百姓全是不堪其扰,纷纷跪在朱府门口,齐声高喊。 “请三殿下和公主为我们做主。” 之前二人在此处积攒名声,此时大家自然第一时间求助。 小团子看着跪在自己面前哀怨求饶的百姓,心中不忍,恨不得咬碎了一口小银牙。 “太子殿下也太过分了,竟然真的这么做。” “楼越,派一队人前去阻止,拿着我的金羽令。”夏洛辰当机立断,掏出令牌,让楼越先去阻止。 一名老妇人越过重重阻碍,砰的一下跪在白幼安面前,哭的满脸泪水。 “海神娘娘,您大慈大悲,救救我们吧,本身我们这水患,百姓就已经颗粒无收了,太子殿下口头说为我们好,可怎知我们生活的难处?还非打击杀我那孙子都快被打成残废了。” 白幼安被吓了一跳,赶紧伸出小手,努力想把人给拉起,急的都快哭了。 “奶奶,您先别着急,安安一定会想办法的。” 老妇人哭的难过,竟直接晕了过去,夏洛辰赶紧派人把她安置好。 看着大家被压迫,白幼安是一刻也坐不住了,小手紧紧的抓住了夏洛辰,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中满是着急。 “辰辰,我们这就去找太子。” 两人到夏洛宇所在的地方时,他正站在一片泥水地里,在因为楼越的阻拦大发雷霆,满脸煞气。 “金羽令?怎么你以为有了这东西,你家主子就无敌了?这天下终究是孤的天下,孤说什么便是什么,哪里轮得到你来置喙?给孤滚!” “如今父皇还健在,能享百年安康,皇兄请慎言!” 冰冷的声音传来,夏洛宇浑身打了个寒颤,似乎反应过来,脸上闪过一秒的尴尬,但很快又变得盛气凌人。 “这就是孤的好皇弟,孤已有办法为灾民解决,你为何处处阻拦到底安的什么心?” 明明做错了,还这般理直气壮,白幼安忍不住反驳。 “百姓都快告到父皇面前了,你还说这是好办法?” “那你可有什么办法?”夏洛宇嘲讽出声,白幼安一时之间涨红了脸,说不出话,眼中闪着晶莹的光。 “本殿有。” 白幼安先是惊讶的愣住,而后像是有人撑腰一样,小脸骄傲的扬起,奶凶的回怼。 “听到没?辰辰有办法!” “那你说说,究竟是有什么办法?”夏洛宇气不过。 “我们可以挖通渠道,但不应该占用百姓田地,可以将其由梯田的形式往下延伸,如此一来也能够改变东阳城地处低洼的现状,更不会让百姓的田地受损。” 梯田?白幼安眼神崇拜的看着夏洛辰,周围似乎冒出了粉色泡泡。 还是仙缘见多识广,这都能想出来。 这是夏洛辰的昨日通过地图研究出的最好办法,不过还有一点他还没想明白。 “简直是荒谬。”夏洛宇仿佛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阴沉着语气嘲讽。 “梯田本就不适合种植玉米,你这样做更是毁了他们。” 夏洛辰突然抿嘴一言不发,这一季的庄稼已经秋收,可下一季若再想种植,恐怕不行。 短暂的沉默后,脆生生的小奶音响起。 “这有什么的,那可以种植大豆,可以种番薯,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安安可以改变土质,这还不简单?” 这些她都从书上看过,只需要绝施咒术,就能够改变土壤本质,完全可以种植别的作物。 本以为陷入僵局的夏洛辰突然得知这个好消息,眼神惊讶的看向她。 这小团子何时这么厉害? 眼看这水灾就要被他们给破了,夏洛宇索性耍无赖。 “今日偏要挖渠,我看你们能拿我怎么着!” “来人……”夏洛宇的声音戛然而止,紧接着是嘭的摔倒的声音。 小团子亲眼目睹夏洛辰一个手刀把夏洛宇砍晕,在旁边乐的眉眼弯弯,不由得拍起小手给他鼓掌。 “辰辰好棒!” 周围的人:…… 那可是太子啊!啪的一下就这么被三殿下打晕了,公主还在旁边叫好。 他们也只能欲哭无泪,将夏洛宇扶去休息,剩下的人全部按照夏洛辰的吩咐进行。 另一方面,夏洛辰还派人将适合梯田耕种的作物引进。 此消息一下去,所有百姓全都为之雀跃,心里更是把两人奉若神明。 有了新的作物后,白幼安按照典籍记载施咒,改良土地情况。 “好了!”白幼安收回小手,愉悦的拍了拍掌。 看她得意的小模样,夏洛辰上前揉了揉她的发丝。 “安安现在真厉害,就连这个都学会了。” 第150章 履行赌约 “那当然!有仙缘在,安安自然会法力增长。”白幼安一脸沾沾自喜,还未曾想自己说漏了嘴。 “仙缘?”夏洛辰疑惑的重复一遍。 方才还得意洋洋的小团子愣住,心里突然开始紧张。 完了说漏嘴了! “仙缘就是辰辰啊!有辰辰在,安安会越来越厉害。”她绞尽脑汁的含糊过去,可她那心虚的表情夏洛辰尽收眼底。 他目光沉了沉,最终却什么话都没说。 可就是这副样子倒让白幼安心里更没谱,总害怕自己露馅。 晚上可怜兮兮的趴在桌子上,右脸紧紧的贴在桌子上,挤出一团肉肉。 春花来送晚膳,看到的便是这一幕,心软的一塌糊涂,柔声细语道。 “公主这是怎么了?如今东阳城水涝已在渐渐好转,公主怎么还不高兴?” “春花,你说如果你被一个对你特别好的人给骗了,你会怎样?”光说这些似乎还感觉不够,白幼安又补充道。 “这个人还特别可爱,像个小仙女。” “公主说的是您自己?” “不是不是,我是说,如果。”白幼安头摇的像拨浪鼓,赶紧否认,自以为严肃的绷起小脸。 这小模样逗的春花忍俊不禁,但为了保护身为公主的小团子尊严,她假装认真思考了一会。 “那我肯定会原谅她了,毕竟她这么可爱,还是个好人。” “真的吗?”白幼安的眼睛似乎一霎时明亮。 春花认真道:“那当然,如果像小公主一样可爱,我肯定不会生气的。” 这话似乎宽慰了白幼安,让她心情好了许多。 乐呵呵的又多吃了一碗桂花羹。 而另一边醒来之后的夏洛宇却发现自己已经被送回城外,而城中也传出消息,夏洛辰和白幼安已经解决水患。 他更是怒不可遏,先是大发雷霆,而后又将相关人等全部责难一通。 “夏洛辰。”夏洛宇目光阴沉的盯着前方,咬牙切齿的叫夏洛辰的名字,似有深仇大恨。 夏洛辰特意请了相应的人员来教百姓新的作物种植,大家热情高涨,接受能力很强,城中的水涝也渐渐缓解,一举两得。 临走之前,朱启友特意代表全城百姓来感谢两人,穿着一身正式的紫色官袍,他行大礼,跪在两人面前,声音略微带了丝哽咽。 “下官跪谢公主和三殿下,救全城百姓于水火,愿在城中修筑海神娘娘庙,让海神娘娘常年享受香火供奉。” 在世人无法享受香火,所以他们无法给夏洛辰筑庙。 白幼安略有喜出望外,虽说济世救民不求回报,可能享受香火便能快速增长法力,她欣然接受。 城中百姓无一不在道路两侧恭送他们,一路上塞了不少零食果子,礼轻情重。 启程回去的路上,白幼安看到了一座巍峨的山。 她惊讶的伸出小手指着车窗外:“辰辰,之前我们怎么没有路过这里。” “此处地处偏凉,之前一直不太平,过来时便绕路,如今流寇已平,从此处更进些。” 说完夏洛辰也往外看了一眼。 “这座山地处挺好的,就这么荒废了很可惜。” 可是开垦荒山太过麻烦,暂且还是没有办法。 这话倒成功的让白幼安记在心里,明亮的眼中闪过思索。 哪怕立下大功,两人回去时也是格外低调,不过更低调的还是夏洛宇,灰溜溜回了东宫,整日提心吊胆,唯恐皇上突然宣见自己。 不过令他意料之外的是,皇上从未宣见,至于到底为何,也只有皇上自己清楚。 而彼时皇上正悠然的在崇德殿中教字,听着孙公公的禀告,停下手中的毛笔。 “早知道这个竖子只会添麻烦。” “那皇上为何不阻止?”孙公公不解。 可皇上只是笑笑,并未说话。 但就是这样的笑,却让孙公公觉得别有意味。 难道……皇上已经准备废储了吗? 话可不能随意说,他哪怕已经略微知晓,也只能烂在肚子里。 等到夏洛辰和白幼安回来,皇上将三人宣见在一处。 夏洛辰如实禀告两处城池的情况,并将所有的功劳都推到白幼安身上。 “安安乃是大吉之人,有她在,百姓才得以安居。” 得知他们二人的经历,皇上更是眉开眼笑,对白幼安大为赞赏。 “好,安安是天降福星,佑我大夏国啊!” 特意下台将她抱在怀中。 白幼安软唧唧的道:“不是安安一人的功劳,辰辰也厉害。” “赏,你们二人都重重有赏。”皇上龙颜大悦,显然心情极佳。 但这一切都和夏洛宇没关系,他低垂着头站在一侧,手渐渐握紧,浑身冰凉。 果然将二人夸了一遍之后,皇上的矛头指向了夏洛宇,凉凉的开口。 “那太子此行可有何收获?” 夏洛宇硬着头皮上前两步,语气僵硬:“儿臣无能。” 看他灰溜溜的模样,白幼安努力控制,才让自己没当场笑出声,甚至还一本正经的火上浇油。 “太子哥哥其实也很努力了,为了帮助百姓,甚至和安安打赌。” “是吗?打的什么赌?” 夏洛宇猛的抬头,眼神狠狠地盯着白幼安,心里翻涌着滔天怒意,可碍于皇上在此,很快收敛。 “若是安安想出法子,太子哥哥就在宣和殿门口大喊三声我是笨蛋。” 此言一出,皇上脸上表情变得微妙,哪怕是太子不争气,但好歹也是皇子,若是如此,恐怕会影响皇家名声。 可白幼安接下来的话,让他彻底改变想法。 “若是安安输了,就要把所有功劳全部让给太子哥哥。”她眼神清澈,语气天真又单纯,真的只当这是一场游戏。 可夏洛宇的意图就不单纯了。 皇上冷哼一声,语气不善:“没想到你还挺有想法的,哄骗一个心智不全的孩子。” “儿臣绝无此意,打赌一事也是安安主动提出。”夏洛宇赶紧跪倒在地,心里把白幼安骂了个遍。 本想为他说两句好话的皇上也顾不上皇家颜面。 “不管如何,你到底是同意了,既如此,那便去宣和殿履约吧。” 第151章 我可是只聪明的鱼 冷冽的声音传来,夏洛宇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抬头不可思议的惊呼。 “父皇?” 本来他还想着不过是和孩子间的玩笑话,如果是自己执意不去的话,白幼安也不能耐自己如何,可现在…… 皇上不耐的摆了摆手,显然已经对他失望。 “父皇什么父皇,男子汉大丈夫,答应了就要做到,因为皇兄,也要给安安做个好榜样。” …… 一阵沉默后,夏洛宇僵硬的点头。 白幼安明明心里都已乐开了花,但面上还不得不维持冷静的模样,只是眼中亮晶晶的光芒,还是出卖了她。 转身看向白幼安,皇上已变得面目慈祥。 “安安,这次你立了大功,可有什么想要的赏赐?” “安安想要一座山。”小团子语出惊人。 就连夏洛辰也忍不住愣住:“可是我们回来途中遇到的山?” “就是那座山。” “可你要一座山做什么?”皇上很是不解。 白幼安神秘的眨眼,贼兮兮的道:“山人自有妙计,安安定然会在一月之后给你们一个惊喜。” 一旁的夏洛宇不由得冷嗤一声。 “简直就是胡闹,不过这个公主而已,竟然还想占身为王了。你可知要一座山和要封地无异,哪是你这个公主能有的?” 方才还满心期待的白幼安眼神疑惑的看向皇上,似乎是在询问。 皇上的眼神狠狠的瞪向夏洛宇,语气锐利。 “安安哪里是普通的公主?她可是济世救民的海神娘娘,如今更是护国公主,再说不过一处荒山而已,哪用得着说如此严重?朕看你是疯魔了。” 夏洛宇的脸色霎时变得灰白,万没想到皇上偏心白幼安已到了如此程度。 得到偏袒的白幼安挺胸,得意洋洋的冲他扬起下巴,更是令他火上浇油。 “儿臣也是为了父皇着想。” “你为了朕着想就应该多去看看受苦受难的百姓,而不是在这盯着安安不放!” 皇上不由得被气的大喘几口粗气,自己这个儿子不仅没用还善妒! 定然是看到他对安安过于好,所以心有不满。 气急攻心之下咳嗽了几声,夏洛宇和夏洛辰连忙跪下。 “父皇别生气。”白幼安伸出软软的小手,轻轻拍皇上的后背,奶里奶气的安慰。 吴侬软语让皇上心性渐渐平和,沧桑的大手捏了捏白幼安的小脸,感慨了一句。 “还是安安贴心。” 这哪里是海神娘娘,简直就是上天送给他的礼物,令人怜惜,疼爱。 如此父慈子孝的场景,让夏洛宇觉得自己是多余的,一直到最后皇上都没再看他一眼。 他们二人出去的时候,身后跟着一连串的赏赐,只有夏洛宇阴沉着脸。 坏心眼的小团子迈着小碎步跟上。 “太子哥哥,虽然你没有奖励,但是安安有很多,你若是想要可以挑一些。” 这话摆明了是挑衅的意思,可偏偏她那双眼睛瞪的圆溜溜的,小脸满是无辜。 “孤不需要。”夏洛宇冷漠的甩脸,转身欲离开。 “太子哥哥,你走错路了,宣和殿要从此处走。”白幼安及时提醒,还远远的冲他摆了摆手,小手指了指左边。 “别忘了父皇刚才说的哦~” 俏皮的语气,乖巧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小天使,可看在夏洛宇眼里只是个小恶魔。 可偏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心里憋屈极了。 气急之下矛头指向夏洛辰。 “这就是你带回来的海神娘娘?瞧瞧这像什么样子?只会添乱。” 夏洛辰宠溺的看向白幼安,表面无奈,心里纵容。 “安安究竟有多厉害,那父皇都是亲口承认的,皇兄也不是没有见识过,又何必说此话伤害感情呢?” “你就惯着她吧,迟早会出大事。” 无言以对的夏洛宇恶狠狠的走向宣和殿。 跟在身后的白幼安扭着腰,两只小腿一前一后的蹦跶,满脸得意,嘴中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在夏洛宇涨红了脸,憋出了三句我是笨蛋后,白幼安捂住肚子笑的前俯后仰,就差把幸灾乐祸写在脸上了。 要不是周围众多宫人拦着,夏洛宇当真是忍不住要动手,最终被小厮半推半就的离开。 还觉得不解气的白幼安冲他的背影吐了吐舌头。 夏洛辰伸出大手拉着她进了书房。 “好了,你如此和太子殿下不对付,难不成就不怕吗?” “有辰辰在,安安才不怕呢。”她主动用小脸蹭了蹭夏洛辰的大掌,舒适的眯眼仿佛被轻抚的猫一样温顺。 “再说了,苏皇贵妃和太子殿下不简单,安安这么针对太子,苏皇贵妃肯定坐不住,只要她一动手就会露出马脚。” 看到没?鱼可聪明着呢! 瞧着小团子一脸得意的模样,夏洛辰既无奈又忧心。 “你的想法是好的,可我不想让你身临险境。” 白幼安突然坐直了身子,小脸严肃。 “辰辰,你还记得那坏人死之前说宋维的咒术也会影响国运吗?两城发生的事情绝不简单,肯定和咒印有关。” 若是她不说的话,夏洛辰都忘了此事,他眉目沉沉,若有所思。 “我已经打听到一些线索,不过还少些证据。” “是什么?”白幼安悄悄地贴近了耳朵,屏住呼吸。 看她一副认真的模样,夏洛辰想着还是透露一些,也好让她提高警惕。 “我曾经查到太子和大……” “公主,沈姑娘来找您了。” 话才刚说了半句,就被门口的春花打断。 “沈姐姐?”白幼安撤回小脑袋,脸上都焕发别样的光彩,从蒲团上爬起来,提起裙摆就往外走,一边走还一边回头和夏洛辰挥手。 “沈姐姐定然是给我带好吃的了,辰辰,我晚上再来和你说。” 被扔在原地的夏洛辰一时无言,这小团子还真是贪嘴。 果不出白幼安所料,沈婉儿准备了许多精致的糕点,还特意煮了她最爱的莲藕排骨汤。 “好香,太好吃了。” 白幼安恨不得手脚并用,大快朵颐,本就肥嘟嘟的小腮帮更是被撑得鼓鼓的。 第152章 脸色焦急,步履生风 这模样惹的沈婉儿用手帕捂嘴轻笑。 “公主吃慢点,怎么像是许久未进食一般?” 虽说一直没饿着,但这一路奔波也免不了吃食粗糙些,这下尝到沈婉儿的手艺自然欲罢不能。 “嗝~”吃饱喝足的白幼安捂住自己圆滚滚的肚皮满足的打了个饱嗝。 往后倚了倚,惬意的眯了眯眼。 “姐姐,你怎么知道我们回来了?” “太子殿下和公主打赌输了的事都已经在宫中传开了,臣女哪能不知道啊?” 想想自己听到的传闻,沈婉儿依旧觉得难以置信。 这小团子未免也太大胆了,那可是当今太子,白幼安就这么让别人在门口喊了几声我是笨蛋? 这可是把太子和苏皇贵妃得罪个遍。 “真的吗?是所有人都知道了吗?”没想到她丝毫没有害怕,反而隐隐的带了一丝兴奋,似乎是巴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左右打量一圈,沈婉儿才压低了声音开口。 “难道你就不怕苏皇贵妃?” “这有什么怕的?”白幼安满不在乎,根本没当回事。 话音刚落,春花就从外面急忙忙的走进,脸色焦急,步履生风。 “公主,不好了。” 看样子是一路飞奔过来,站在原地还在大喘气。 “什么事这么慌张?”小团子悠然的躺在晃椅上,像只慵懒的猫。 好不容易平复一会的春花语气急促道:“苏皇贵妃……皇贵妃要见您。” 还没等白幼安有何反应,沈婉儿就已吓到,这么长时间来也和她处了些感情,沈婉儿是真的为她担心。 苏皇贵妃久居深宫,位高权重,白幼安折了太子的面子就相当于打她的脸,这一去怕凶多吉少。 “臣女先去通知三殿下。” 说完急忙就要离开,却被白幼安拉住了手。 转头看她脸上不仅没有害怕,反而还隐隐带了一丝期待。 “沈姐姐不用着急,安安自己去就好。” 语气格外轻松,似乎不知道等待着自己的是何事。 沈婉儿着急的跺足,美目微蹙。 “安安,皇贵妃可不是好招惹的,万一你有什么好歹该当如何?” “三殿下刚接到消息,说是城外有人闹事,出宫去了。”春花急的都快流出眼泪,皇上正在崇德殿和众位大臣议事也进不去。 如今似乎事情陷入到了僵局。 “放心吧,安安,不会有事的。”她脸上带着两人看不透的激动。 鱼等的就是这一天。 别看她年纪小,要真是倔起来,几个人都劝不住,就这么带着春花去了长宁宫。 而未被宣见的沈婉儿则被拦在了门口。 刚一进门就看到正襟危坐,涂着红唇的苏馨儿。 她今日穿了一件绣有牡丹的桃红色艳袍,更衬得整个人精神抖擞,只是脸色不怎么好。 白幼安像是没看到,一如既往的嬉皮笑脸,声音甜丝丝的。 “皇贵妃今日穿的好漂亮哦!” 可怜春花都要被这气场给吓坏了。 但苏馨儿显然不买账,冷言冷语道:“哪里有公主好看,不过三言两语就让皇上责罚了太子,还是公主面子大。” “皇贵妃说什么?安安听不懂。”白幼安小鹿般清澈的眼眸直直的看向苏馨儿,歪着脑袋疑惑道:“是太子哥哥主动和安安打赌,输了才会如此,怎么能是父皇责罚呢?” 苏馨儿眼中划过一丝冷意,玉手微微拢紧。 “公主倒是伶牙俐齿,怪不得皇上如此喜爱你。” “那苏皇贵妃为什么不喜欢安安?”奶呼呼的反问让在场人都愣住。 本来苏馨儿是想杀杀白幼安的威风,还特意换了身艳丽的衣裳,可对方仿佛真的是个天真懵懂的孩子,她就像是一拳打到棉花上一样无力。 纵使心里气极了,也再说不出一句话来。 “罢了。”苏馨儿突然软了语气,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本宫也不是小气的人,既然是太子和公主的赌约,本宫也不便插嘴,翠霞,去将本宫准备的鲜花饼给公主拿来。” 突如其来的转变让春花心里警铃大作。 眼神直勾勾的看着端来的那一盘鲜花饼,像是在看毒药。 “听说公主喜爱吃食,这是本宫特意准备的,请公主尝尝。”苏馨儿说话时视线未曾离开白幼安一秒。 盯着自己面前的鲜花饼,白幼安迟迟没有动作,心里却在疑惑。 刚才她已用灵力感受了一下,这鲜花饼中并无毒药。 难道还真是特意为自己准备的? “皇贵妃,公主今日已吃了许多沈姑娘送的糕点,若再吃怕是会积食,不如奴婢先拿下去,稍晚一些再给公主。”春花心里忐忑的上前一步,就要接过鲜花饼。 “混账!”翠霞突然大吼一声,吓的春花一个激灵。 “这是皇贵妃娘娘给公主的东西哪里轮得到你这个贱婢插嘴?” 这辱骂的话让白幼安眉头紧皱,她撅起小嘴语气不悦。 “春花也是为了我好,你怎么这般不讲道理?” “翠霞,退下。”苏馨儿慵懒的摆手,翠霞放下鲜花饼,站回原位。“公主可莫要生气,这奴婢气性大了些,回头本宫定好好教训,公主还是先尝尝这鲜花饼吧,味道极佳。” 这摆明了就是非要让白幼安吃下,春花心里警铃大作,苏皇贵妃都如此大胆了吗?敢在自己宫中加害公主? 她眼神紧张的盯着白幼安,不停暗示小团子不要吃。 看白幼安就像是没有感觉到一样,伸出白嫩的小手拿了一块,咬下一排齐齐的牙印。 甜腻的味道和鲜花的芬芳在口中爆发,好吃的让她忍不住眯了眯眼,小脑袋点了点。 没想到苏皇贵妃这里的食物也如此美味,看来以后可以常来。 若是春花知道了她的心里想法,怕是会被气晕过去。 要不是苏皇贵妃还在跟前看着,春花都要忍不住上前摇醒白幼安。 这可能有毒啊!怎么就吃了呢? “翠霞,去给公主端杯花茶,别噎到了。” 第153章 你不是安安 如此贴心,当真是让人挑不出毛病。 可偏偏翠霞手中一个不稳,花茶尽数洒落在白幼安身上。 她赶紧跪在地上请罪:“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方才还乐呵呵的,白幼安突然就垮下脸。 这可是刚做的衣裳,穿了一次呢,把她心疼的不得了。 “毛手毛脚的,还不赶紧带公主下去换身衣裳?”苏馨儿见状赶紧开口。 翠霞立刻就要带白幼安去更衣。 不知为何,春花的心里总是突突的,不由得开口阻拦。 “此处离宣和殿也不远,就不麻烦苏皇贵妃了,还是让奴婢带着公主回去吧。” 苏馨儿不悦的皱眉,一副为白幼安好的模样。 “瞧你这小丫头吓的,如今可是在皇宫,难不成本宫还能对公主做什么吗?这不是摆明了让皇上责罚?本宫不过是觉得公主可爱,所以才想留公主试试本宫新给公主准备的裙子。” 正在春花纠结时,白幼安脆生生的答应下来。 “春花不用担心,我去去就回。” 正好借着这次时机再去看看那呼仙镜。 既然白幼安都这样说,春花也只能在门口等着。 谁都没有注意到苏馨儿和翠霞眼神交汇中一闪而过的算计。 不过这次去的不是苏馨儿的寝宫,而是偏殿。 刚打开门,扑鼻的香味迎面而来。 “好香啊。”她吸了吸小鼻子。 翠霞什么话都没说,直接带人走进去,严严实实的锁上门。 —— 约摸过了半个时辰的时间,春花都已等的着急了,翠霞才带着人从里面出来。 白幼安也换了一身崭新的衣裙,步履规矩的跟在翠霞身后。 “公主,你终于出来了,若是再不出来,奴婢都要派人去请皇上。” 这话让翠霞颇有不满:“春花姑娘慎言,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主子多么苛待了公主一样。” 眼看苏馨儿不在,春花也没那么害怕,直接没搭理她,过去牵住了小团子。 没想到白幼安却甩开了她的手,声音冷漠的没有温度。 “本公主自己会走。” 而后便直直的离开,背影也是格外沉重,不似之前一样轻快。 被甩在后面的春花愣住,不过是换身衣裳,白幼安怎么像变了个人一样? 刚走出长宁宫,便看到在门口等的焦急的沈婉儿。 看人出来才松了口气,快步迎接上去。 “公主,皇贵妃没有为难你吧?” 面对这样热切的询问,白幼安只是呆呆的摇了摇头,似乎不愿搭理她。 “公主这是怎么了?”沈婉儿不解的看向春花。 “奴婢也不知道,公主出来后好像心情不大好,可能是累了吧。” 对于小团子突然改变,春花心里虽疑惑,但却没多想。 沈婉儿又关切的问了几句,可白幼安渐渐竟然变得不耐烦,想着她可能是累了,沈婉儿就先回去。 回去后本想让白幼安早些休息,可她却不依不饶,非要去夏洛辰的书房学习。 “公主,您一向不是最讨厌温书了吗?”这行为让春花惊掉大牙。 “今日想学,难不成也不行吗?” 说完就直接大摇大摆的进去,有模有样的翻了一本书籍来看,还真不像是装的。 满腹疑惑的春花只好静静的守在门口。 本以为白幼安最多能坚持半个时辰,可没想到一直到傍晚她还在用功。 期间春花偷看了许多次,白幼安不是在找书,就是在看书,一点也没有偷懒,还真不像做样子。 她纳闷的挠了挠头,看了眼天上。 今日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 夏洛辰刚一回来就看到守在书房门口的春花,好奇的询问。 “你怎么在这?” “三殿下。”春花面露为难,似乎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话。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是公主在里面温书,都已经足足两个时辰了,是一点也没偷懒。” 她语气夸张,似乎见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还有这等奇事?春花,你今日怕是喝醉了。”还没等夏洛辰开口,楼越就先一步笑出声。 “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你们看。”春华不服气的闪开身子,让两人从门缝中望去。 果真看到白幼安坐姿端正的在书案前,嘴中念念有词。 夏洛辰冷峻的面容有了丝松动,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径直走进书房,坐在白幼安旁边。 见他回来,小团子放下手中的书,脸上扯起了一抹笑。 “辰辰,你终于回来了。” 一如既往的称呼和软萌的小脸,可不知为何,夏洛辰却觉察到一丝陌生,不着痕迹的皱眉。 虽然语气都一样,但似乎少了白幼安甜甜的撒娇音。 他随手拿过白幼安手中的书卷简单的看了一眼。 “今日怎么突然想起来温书了?” “因为我很乖啊。” 笑起来露出的小白牙和嘴边深深的梨涡无一不是白幼安的标志,可夏洛辰面容渐渐冷静。 一边翻着手中的书卷,一边状似随意的开口。 “是吗?这书卷上第二卷的内容,我昨日刚跟你讲过,你可有记全?” 只见她苦恼的皱了皱眉头,然后摇头道:“那些太难了,我还未记住呢。” “啪”的一声,夏洛辰用力合上手中的书卷,脸色阴沉的,似乎能滴出水来。 “你不是安安。” 不是询问,而是斩钉截铁。 从刚一进来,他便感觉到不对,虽说长得一模一样,却少了白幼安那让人不由自主喜欢的亲和力和软乎乎的感觉。 这书卷本是明日才开始学习,夏洛辰故意下套才说是昨日学习的,她果然不知道。 “辰辰你在说什么呀?我就是安安。”她面色如常的否认。 可下一秒夏洛辰直接伸手掐住了她细嫩的脖子,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抹杀意。 “说,你到底是谁?” “唔——”因为喘不上气,她的小脸通红,小手不停的拍打夏洛辰的胳膊,但却无用。 里面的动静也吸引了春花和楼越,两人快步走进来。 看清眼前的场景,春花惊吓不已。 “三殿下,你快放开公主,你这是在做什么?” “是啊,有什么话好好说,三殿下何必动怒?”楼越也不知所以。 第154章 太子的身世之谜 夏洛辰似乎回归了神智,大手猛的松开,白幼安身子软软的跌倒在地上不停的咳嗽,春花赶紧为她顺气。 “她不是安安,你说,今日安安到底去了哪里?” 这话让春花手里的动作停下,不可思议的转身看向夏洛辰,眼神迷茫。 “三殿下,您说什么呢?这就是公主啊!” 还以为自己花眼了,春花又重新揉了揉眼睛,确定这就是白幼安。 “我就是安安啊。”冒牌货泪眼婆娑的看了一眼夏洛辰,刚刚被掐过脖子,声音还略带了一丝暗哑,平添了几分可怜。 夏洛辰不愿和她分说,直接抽出长剑,架在她脖子上:“快说。” 这动作让一旁的春花吓的后退两步。 平日夏洛辰是最疼白幼安的,绝不可能这样对她,难道她真的是假的? 春花的脑中纷乱不堪,突然灵光一闪,着急道:“是苏皇贵妃,公主今天只离开奴婢视线半个时辰,那就是去苏皇贵妃宫殿中换衣裳。” “苏馨儿。”夏洛辰目光沉沉,收回自己的佩剑,径直往外面走去,还不忘吩咐。 “把那个冒牌货抓起来。” —— “阿秋~” 睡梦中的白幼安突然打了个喷嚏,然后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刚想如愿,却发现自己的手不能动弹。 她猛的回神,周围格外阴暗,只隐隐有几把火把照亮,周围光秃秃的,都是石壁,而她正躺在冰凉的床上,手脚全部被机关钳制住。 “这是哪里?” 白幼安飞速思考,记忆回到她跟着翠霞去换衣裳开始。 那股沁人心脾的香味渐渐腐蚀了她的心智,衣服还没来得及换就晕倒了。 只记得迷迷糊糊中好像听到苏皇贵妃的声音。 “人准备好了吗?” “先把她关到地下。” 思及此,她猛的回神,反应过来之后,小脸苦巴巴的皱在一起。 鲜花饼和茶水都是无毒的,可那香有问题,苏皇贵妃更有问题。 白幼安动了动胳膊,小手掐诀,却意外发现自己的法力好像被封印。 “这是怎么回事?”她不由得惊讶出声。 又重新试了几次,可都无果。 “别再白费力气了,我早已将你的灵力封印住。” 妩媚的声音传来,白幼安微微侧头就看到苏馨儿悠然的朝自己走来。 “你为什么要抓我?”小团子故作冷静,心里却忍不住暗骂坏女人。 苏馨儿不知按了什么开关,白幼安所躺的石床被渐渐翻转,使她直立苏馨儿面前。 眼看着苏馨儿一步一步朝自己走近,白幼安小脑袋不停的往后移,双下巴都要堆出来了。 却被她一把捏住脸,肉肉的小脸挤在一起,红润的嘴唇微嘟。 “你要是乖乖听话,我还可以饶你,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触动我的底线,我便不能再放过你了。”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白幼安眼神躲闪。 “我房间里的呼仙镜,你是不是动过了?”看她装傻,苏馨儿索性直言。 虽说白幼安用了隐身术,但呼仙镜可以照出人本来的面目,所以她进去的事便被苏馨儿知晓。 更加上此次她设计夏洛宇,苏馨儿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眼看都被发现了,白幼安也不再隐瞒,甩了甩脸,挣脱开了她的手,气鼓鼓的道。 “你究竟是什么人?你有什么目的?” 苏馨儿不以为意的转身,慢悠悠的坐在椅子上,扣弄手上的蔻丹。 “我不是人。” “我和你一样,但是又不太一样。” 虽然白幼安早就有所猜测,但突然得知还是忍不住惊讶。 她不是人,那太子怎么来的?太子是不是人? “一百年前,我因为灵力低微所以一直被族中人欺负,但是被长老选中,学习回升之法,长老一直不让我学习最后一页,可是前面那些又怎么够我翻身?” 回升之法,白幼安也曾听长老提起,一旦练成便可无人能抵,是最高级的法术,一般人不能去学,但是有一点不好,若是心性不正的话,很容易走火入魔。 苏馨儿转头眼中的愤恨翻涌。 “我不听,我偏要学,就在我即将成功之际,竟然遭遇天雷劫,害我法力尽毁,还被驱逐,我不甘心!” 最后一句话她几乎是嘶吼着说出来的,眼中染上丝丝猩红。 “那你为什么又要和人成亲?还生了一个孩子。”白幼安心里的疑惑实在是太多了,甚至忘记了害怕。 只见她毫不在意的冷嗤。 “我怎么可能和人生孩子?太子不过是我找来的一个工具罢了。” “什么?”白幼安惊讶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 苏馨儿不以为意的继续道:“我灵根尽毁,若想重新修炼,谈何容易,只能借助人间至尊之人,方能慢慢修复,当今皇上便是不二人选,为了能够让下一任皇上也受我控制,早早的养了个妇人假孕生子,这样一来,我便有百年时间恢复。” 这其中弯弯绕绕可算是让白幼安明白过来,可她却像是三观被震碎了一样,眼神复杂的看着苏馨儿,可悲可叹。 “你若是听从长老的话,此事定能学成。” “你懂什么?”苏馨儿猛的回头,模样癫狂,眼珠似乎能蹦出来。 “你懂那种被人欺凌,被人践踏的滋味吗?就因为我相貌丑陋,所以谁都能踩我一脚,我又怎能再等?我要让他们都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可怜心思单纯的白幼安压根不能感同身受,只能用水汪汪的眼眸无辜的盯着她。 偏偏这副模样更是让她崩溃,长长的指甲深深地嵌入握紧的掌心。 “如今我的灵力已恢复不少,只要再给我二十年的时间,我就可以完全恢复,可就是你,你的出现打破了一切,你依靠仙缘,法力蒸蒸日上,可叹我潜伏了二十年,还不如你一年的进程,你还处处阻挠我,你让我如何放过你?” 第155章 手里牵着一位小人 看着苏馨儿面目狰狞的模样,白幼安缩了缩脖子,心里并不赞同。 并且对她所作所为感到毛骨悚然,白幼安小眉毛拧紧,讲起道理。 “无论是什么原因,你也不能如此欺骗父皇,太子如今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也就罢了,可你就没有想过把一个活生生的人从骨肉至亲身旁夺走,是多么残忍吗?更何况你经历的这些本身就是自己的选择。” “我的选择难道相貌丑陋就活该被人耻笑?但凡是神灵,大多都貌美,可偏偏我生的丑陋,这又是什么道理?”苏馨儿突然靠近了白幼安,双目猩红。 她此番已经是全然癫狂的状态,白幼安知道说什么都没用,小声的提醒。 “可你把我抓来这里,辰辰很快就会发现的,他会来救我的。” 闻言,苏馨儿先是冷笑了一声,然后缓缓后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你放心,你被关在了这里,可我还有替代品,若不是你还有利用价值,我早就杀了你了。” 后面一句话让小团子汗毛直立,圆溜溜的眼睛警惕的盯着她。 什么叫替代品?鱼能有什么利用价值? “之前那些派来伤害我的人都是你?”白幼安故作镇定的和她周旋,希望夏洛辰能尽快过来。 “我才没那么多闲工夫对付你。”苏馨儿冷笑:“你怕是不知道,虽然你现在还没能鱼跃龙门,但早已是天选之子,只要取走你身上的逆鳞,便有奇效,我也是最近观察你才知晓此事,既然你坏了我的计划,那就用自己的命来偿。” 白幼安迷茫的眨了眨眼,恍惚之间想起自己额头上出现的金鳞,难道这就是蜕变过程中的鳞片? 之前她从未在意,还以为要到跃龙门的时候才能体现。 看来有人比她更关心自己的情况,白幼安警惕的看向她,试图套出些话。 “那你们又是怎么知道的?你知不知道另一伙人是谁?” “你都不知道,我又从何得知呢?”苏馨儿缓缓从手中掏出一面铜镜,正是白幼安那日所见呼仙镜。 “你还有同伙?” “不过是个传话的小喽啰罢了,不过这次却给了我一个这么重要的信息,倒也是立功了,不妨让你见见。” 说着,苏馨儿玉手一挥,嘴中默念了一串咒语,镜子上缓缓的浮现了一张脸。 “主人。”清澈的声音略带了一丝熟悉。 她拿着镜子放在白幼安面前,看到里面的人脸后,白幼安目瞪口呆。 “挽宁?” 看着小团子惊讶的眼神,挽宁脸上并无变化,神情淡漠。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白幼安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受伤的神色,心里酸酸的。 镜子里面的人只剩下沉默,苏馨儿收回呼仙镜,姿态高傲。 “自从你来到皇宫开始,我便一直想办法找人接近你,奈何夏洛辰主对你保护的太好,我也很是无奈啊,不过幸好让我钻了个空子,挽宁是河边的一只珍珠蚌,飘落到岸上被我救起,成了我的人。” 白幼安感觉自己小脑袋嗡嗡的,什么话都听不进去,满脑子都想着初遇挽宁的场景,那样一个温婉美好的女子,怎么就变成敌人了? 其实若真是想起来,也不是无迹可寻,挽宁一直和白幼安不甚亲近,偶尔也会消失不见,可这些她从未在意,没想到竟给了坏人可乘之机, 看着她受挫的样子,苏婉儿突然感觉身心舒畅,语调也平稳起来。 “等我练就了金鳞刀,取了你的逆鳞,我便可直接恢复灵力。” 悲伤之余的白幼安抬起水汪汪的眼眸盯着她,破碎的神情令人心疼不已。 可苏馨儿却是无动于衷。 正在此时,暗室中的一盏灯突然发出刺眼的光,她面色突变,来不及管白幼安,急急的走出去。 看着她匆忙的背影,白幼安眼神一亮。 肯定是仙缘来救鱼了。 —长宁宫外— 一席黑衣的夏洛辰长身玉立,菲薄的嘴唇紧紧抿着,冷毅的下巴微扬,脸上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而对面则是夏洛宇。 “让开。”夏洛辰的声音似乎能把人冻结成冰,眼中杀气浮现。 如此气势,让夏洛宇心里突突直跳,但还是咬着牙站直身体。 “不让,这是后宫重地,是孤母妃的寝宫,岂是你能随意乱闯的?” 心急如焚的夏洛辰不欲再和他在此周旋,就这么冲了进去。 夏洛宇没想到夏洛辰会如此鲁莽,气恼的追上,扯住了他的衣袖。 “你站住,你这成何体统?” “滚开!”夏洛辰猛的挥手立即之大,让夏洛宇后退两步,眉宇中的冷意赫然。 周围的侍卫刚想上去阻拦,就被夏洛辰带来的人给拦住。 刚走了两步,便看到美妇人从里屋走来,苏馨儿站立,娉娉婷婷,摆出了长辈的架势。 “你这是要做什么?” “你把安安藏到哪了?”夏洛辰凶狠的开口,单刀直入。 “三皇子此话说的莫名其妙,本宫怎么会把公主藏起来?三皇子还是去别处找吧。” “就是你,你别想糊弄我!” 突然高亢的嗓音让苏馨儿娇躯微震,似是十分害怕。 方才愣住的夏洛宇快步上前来挡在她面前,对上了夏洛辰的眸子。 “放肆,你到底还有没有点皇子的样子了?这可是当今的皇贵妃,孤的生母,按理来说你也应该称一声母妃,你如此乃是大不孝!” 夏洛辰冷哼了一声,满眼嘲讽的看着他们二人母子情深的模样。 “本殿的母后早就死了,从不知什么是母妃,今日你若是乖乖交出安安,此事便罢了。” 躲在夏洛宇身后的苏馨儿心绪纷乱,不明白为什么夏洛辰这么快就识破了。 正在局面僵持之际,皇上阔步走来,手中还牵着一个小人。 “辰儿,你这是做什么呢?快后退。” 看清皇上身旁的人后,夏洛辰愣住,大步流星的往前走了几步,可还没等靠近,便停住脚步。 她不是安安。 第156章 不能再次失去 就那双令夏洛辰感到不安的眼神已经能够确定,更何况不知为何,和真正的安安在一起时,他总有一种舒服的感觉,可面前的人却没有。 一见皇上过来,苏馨儿立马摆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好不可怜。 “皇上,臣妾也不知三皇子这是怎么了,莫名其妙就来这找臣妾,说臣妾绑架了安安,可安安这不好端端的跟着您吗?” “就是,父皇,这次你可不能再惯着皇弟了,定然要为我母妃出气。”夏洛宇也在一旁帮腔。 对于他们母子二人的控诉,皇上暂且不理,而是转头看向夏洛辰。 “朕方才路过宣和殿,听到安安的哭声,便进去看了看,你今日是发了什么疯?还让人把安安关起来?” “她不是安安,她是冒牌货。” 此言一出,在场之人皆是不敢相信,仔细的打量一眼皇上旁边的小团子,并没觉得有何不妥。 只有苏馨儿心中明白真相。 就连皇上也是不信,眼神怪异的打量夏洛辰几眼。 “青天白日的,你可是眼花了?让太医来给你瞧瞧。” “辰辰,我就是安安呀。”冒牌货笑眯眯的盯着夏洛辰,就这样纯良无害的笑容,也让夏洛辰看出了一丝挑衅和邪恶。 他不由得握紧了拳头,如今的情况属实是进退两难。 而被关在暗室中的白幼安因为挣扎手腕都磨破了,勉强从一旁的机关中将手伸出。 “好疼。”她泪汪汪的看向手腕,撅嘴小气呼了呼。 幸亏她身体纤细,这些机关对于她而言还是可以挣脱。 得了自由的白幼安在暗室中徘徊,可是除了一张椅子和石床之外别无他物。 方才苏馨儿从墙壁离开后,那里的石头又重重堵上,连一丝缝都不曾有, 白幼安抱住膝盖,小身子蜷缩在一起,眼神恍惚的看着前方。 突然一缕光刺痛了她的眼,缓过神来,她定睛一看,竟看到地上的镜子。 “呼仙镜?”白幼安迈着小碎步跑去,捡起一看,果然是苏馨儿走的太匆忙,呼仙镜落下。 一见此物便想到欺骗自己的挽宁,她肩膀耸拉了下去,手中摩挲着镜子,眼神低落的自言自语。 “安安明明那么相信你,你为什么要骗安安?” 委屈的情绪突然涌上心头,她小鼻子一酸,眼泪盈满眼眶,一滴晶莹的泪珠滴落在呼仙镜上。 镜面泛起莹润的光,可伤心的小团子并未在意。 “公主。”直到里面传出挽宁的声音,她才回神。 这呼仙镜是以眼泪认主,白幼安误打误撞竟激活了它。 看到里面那张熟悉的脸,白幼安仿佛赌气似的别过脸去,可心里却越来越委屈,眼泪啪嗒啪嗒的滴在镜子上。 挽宁面露愧疚之色,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心疼不已。 “公主,都是挽宁的错,挽宁不应该骗你,你是在皇贵妃的寝宫吗?” 其实她早就后悔了,白幼安的真诚和善良远远超乎她的意料,让从未感受过亲情、友情的挽宁渐渐动容,不过一方是苏馨儿的救命之恩,一方是白幼安的信任,她徘徊在中间,迟迟没有结论,最终还是伤害了小团子。 “安安不告诉你!” 用力的擦了擦眼泪,白幼安奶凶的开口,然后就把呼仙镜扔的老远,也不管它会不会碎,自己一个人蜷缩的坐在地上。 “坏人,都是坏人。” 鱼好想仙缘,仙缘什么时候能来? 冒牌货一直赖在这里不走,没有人愿意相信夏洛辰。 焦灼的心情让夏洛辰再也等待不了,赶紧请求:“父皇,您就允许儿臣这一次,这个人是冒牌货,安安肯定在里面,若是搜不到,儿臣愿意自行谢罪。” 但是皇上依旧是无动于衷,甚至眼中逐渐显露出失望。 “朕还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吗?无非就是因为你母后的事,所以一直放不下,全部怪在了皇贵妃的头上,可是这一切和皇贵妃根本没有关系,你为什么就是不能放下呢?” 夏洛辰震惊的抬头看一下皇上,万万没想到他竟是这样想自己的。 “父皇,儿臣没有……” “罢了,你就不要再多言了。”还没等他说完,皇上便一脸不耐的伸手打断。 “如今安安就在此处,青天白日的还能作假?再者说皇贵妃囚禁安安做何?后宫重地,哪里是你能乱来的,快快回去。” 听完皇上所言后的夏洛辰眼中的光彻底熄灭,他面无表情的抬头,幽深的眼神定定的望向皇上,不知怎的,竟让他心中觉得有些心虚。 “所以父皇一直都是如此,只相信眼睛看到的,从来不追究真相,我母妃就这么枉死。”这句话夏洛辰几乎是咬着牙说出的,眼中翻涌的怒意,让皇上一时说不出话。 “皇弟,你就别再闹了,快回去吧。”夏洛宇心里得意极了,偏偏表现出一副长兄的架势。 突然夏洛辰嘴角扯出一抹诡异的微笑,冷硬道:“今日谁都拦不了我,我非要搜这长宁宫不可!” 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孤身一人走向长宁宫。 他在年幼时已经失去了母亲,今日他必定要保护好安安! “皇上!”苏馨儿捂嘴惊呼。 没想到夏洛辰竟然这么不懂事,光明正大的违抗自己的命令,皇上脸色铁青。 “把他拦住!” 周围的将士团团将夏洛辰围在中间,可他就像是没发觉,一步一步的往前,不顾身后人的吆喝劝阻。 “把这个逆子给朕抓起来。”皇上实在忍无可忍。 得了命令,又看到夏洛宇给他们使眼色,周围的人蠢蠢欲动。 “住手!”响亮的小奶音吸引了大家的视线。 白幼安身上穿着脏兮兮的裙子被挽宁搀扶扶着从殿内走来。 苏馨儿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上,努力控制才让自己镇定,眼神恶狠狠的剜向挽宁。 这个贱人,竟然敢坏她的好事! “安安。”夏洛辰穿越人群,以最快的速度将白幼安紧紧的抱在怀中,眼眶微微发红。 第157章 幻化真身 略带哽咽的声音让白幼安心里一酸,虽然已经快被勒喘不过气,但还是伸出小手安抚夏洛辰。 “辰辰别怕,安安没事。” 眼前的场景彻底让皇上愣住,看了看白幼安,又看了看冒牌货。 “这……这是怎么回事?” 活了四五十年,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奇事。 冷静下来的夏洛辰紧紧的拉住白幼安的手,带着她过来对质。 “这是个冒牌货,她才是安安。” 可那冒牌货此时依旧是毫不慌张的狡辩。 “我才是真的安安,她才是冒牌货。” 两人长得一模一样,除了夏洛辰,根本没人能够分辨,哪怕是楼越也是一直到白幼安出现才真的相信夏洛辰的话。 话音刚落,夏洛辰抽出长剑直接落在她的脖子上。 “说,你是不是苏皇贵妃找来的?” “三皇子,你可不要胡言!”苏馨儿紧张的下意识开口否认。 “明明就是你,把安安迷晕带走关到了暗室。”白幼安小手指着她。 霎时间发生了这么多变故,让皇上突然转不过弯。 “父皇,您可千万不能相信片面之词,儿臣的母妃无端的祸害着公主做什么?又不是皇子,可争皇位,母妃一定是被冤枉的。”夏洛宇虽然平日顽劣,但却是发自内心的孝顺, “你到底怎么分辨哪个是安安的?”皇上头痛欲裂,示意大家都不要说话,眼神看向夏洛辰。 “不是就不是,哪怕长得再一样也不是她。” 白幼安闻言抬起琉璃般的眼眸看向夏洛辰,心中溢满了感动。 果然不愧是仙缘,这冒货长得和她一模一样,怕是他都要愣上几分,但是仙缘却能一眼认出。 如此模棱两可的理由,实在让人难以信服,苏馨儿抓到漏洞赶紧开口。 “三皇子你别是认错了人,万一被你用剑指着的才是公主,怕你是要伤心坏了。” “不错,皇贵妃说的也有道理。” 皇上煞有其事的点头,这可把白幼安给气坏了,气鼓鼓的偏头。 “父皇坏,竟然都不认得安安,” 这样甜丝丝的撒娇让皇上心软,刚要开口哄两句,就被冒牌货打断。 “父皇,安安在这儿呢。”冒牌货似乎是很害怕,小心翼翼的拽了拽皇上的衣摆,楚楚可怜的瞪大了眼眸。 气不过的夏洛辰手中微动,白幼安见状赶紧拦住。 “安安有办法。” 只见白幼安两手交叠平摊开,手中立刻出现一把匕首。 旁人都吓了一跳,还以为白幼安是要亲自动手,可只有苏馨儿知道,那是金鳞刃。 夏洛辰默默的收回长剑,眼看白幼安拿着匕首一步一步走向冒牌货。 “安安,你可别冲……”皇上话还没说完,白幼安手起刀落,割下了她一缕发丝。 突然冒牌货身上金光乍现,光芒消逝之后,大家只看到一个木偶跌落在地上。 惊的众人说不出话来。 白幼安小脸严肃的转身看向脸色惨白的苏馨儿,幽幽开口。 “世上哪里有一模一样的人?安安才来了不到一年,若真要找这么像的恐怕也难,所以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幻身术,皇贵妃娘娘倒是厉害。” “馨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皇上似乎还难以相信,但眼前的一切又令他不得不信。 方才还一脸紧张的苏馨儿脸上露出妖冶的笑容,颇有几分病态美人的意味。 “呵,百密一疏,就这么被你给跑了。” 如此一来,相当于直接承认自己对白幼安所做的一切。 她眼神忽的变得凌厉,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动作极快的掐住夏洛辰的脖子,如鬼魅般将夏洛辰带出了数米远。 “辰辰!” “辰儿!” 白幼安和皇上担忧的惊呼,夏洛宇也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她虽为女子且身体娇小,但毕竟有灵力,夏洛辰感觉自己手脚似乎被束缚,不得动弹。 “都别过来!” 彻底失去伪装的苏馨儿双目通红,凶神恶煞的盯着白幼安。 “我苦心筹划了这么多年,全部被你毁于一旦,我今日也要让你知道痛不欲生的滋味。” 话音刚落,手上蓄力,一道蓝色的法球突然直直打向夏洛辰的胸口。 “不要。”反应过来的白幼安用尽最快的速度施展法力想要阻止,但显然已经来不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人影突然冲上来,撞到了两人身上,直接替夏洛辰受了一掌。 这也给白幼安足够的时间,重伤了苏馨儿,她扑到了地上,哇的吐出一口鲜血,皇上赶紧命将她团团围住。 “挽宁。”白幼安眼中含着晶莹的泪光,磕磕绊绊的跑了过去。 刚才正是挽宁为夏洛辰挡下一掌,此时她脸色惨白。 白幼安费劲的想用手托起她的身子,奈何力气太小,夏洛辰将人扶起。 “没事的,婉宁,我给你疗伤。” 她眼泪一滴接一滴的落下,明明已经担心的不行,手上还着急忙慌的施法。 “没用了,咳咳——”挽宁嘴角缓缓流出鲜血,气息微弱:“自从被皇贵妃救起,我的生命便被她握在手中,她受了你一掌,我也不会活的。” 可是白幼安偏是不听,努力的将自己能想到的办法都试一遍。 “不会的,挽宁,一定还有办法的,我给你用锁魂灯。” “公主,是挽宁对不起你,希望你你以后平安顺遂,谢……谢谢公主。” 她眼中含泪的看着白幼安,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完,缓缓的闭上眼睛,头歪向一旁,再没了生机。 “挽宁,我原谅你了,你不要死好不好?” 白幼安被泪水模糊了双眼,迷迷糊糊想到刚才挽宁为了救她被暗室中的机关伤了好几处,可还是哄着她,求她原谅,带她离开。 最后她都没能说出那句原谅,傲娇又别扭的被她带出来。 看到小团子伤心欲绝,夏洛辰心一阵一阵的抽痛,大手轻轻的替白幼安擦拭泪水。 “安安乖,不要哭。” 夏洛宇甚至没来得及让苏馨儿看自己最后一眼就咽气,死后真身幻化,被皇上当成妖怪盖上白布直接带走。 第158章 我可以救你 无论夏洛宇如何挣扎求情,皇上都不为之所动。 悲痛欲绝的夏洛宇当下便跪在地上求情。 “父皇这其中定然有猫腻,肯定是安安故意想要害我母妃,所以才这么做的。” “猫腻?还能有什么猫腻,你难道是没长眼吗?刚才发生的事情都看不见?” 一想到自己和苏馨儿同床共枕了许久,皇上心里就一阵的抽搐、恶心,甚至是后怕。 眼看夏洛宇还想继续求情,皇上冷漠的开口:“把太子带下去。” “父皇!”夏洛宇不停的挣扎,但皇上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头。 转而看到白幼安哭的梨花带雨的模样,他满是心疼。 “安安不哭,朕的心都要碎了。” 可沉溺于悲伤中的白幼安什么都听不到,发出小兽般呜咽的声音,好不惹人心疼。 夏洛辰担心不已直,直接将她抱在怀中。 “父皇现在安安的情绪很不稳定,儿臣先带安安回去休息。” 还没等皇上来得及回答,就直接阔步离开。 看着夏洛辰离开的背影,皇上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似乎是少了什么东西。 关于苏馨儿的事情,知道最多的便是白幼安,可此时她情绪崩溃,也只能等她好起来再去询问。 “放孤出去,孤要见母妃。” 被扭送回东宫的夏洛宇不停的捶门,双目赤红,可门口的人依旧无动于衷,直接动作利落的上锁。 用尽全身力气仿佛泄愤一般捶了一拳后,夏洛宇身体无力的瘫坐在地上,手背上青筋暴起。 “母妃!” 他痛苦的闭上眼睛,恨意和悔恨交织在心间,让他如处于地狱般焦灼。 对于刚才发生的一切,他也找不到解释的理由,但无论如何心地终究是偏向自己喊了那么多年母妃的苏馨儿,难以承受丧母之痛以及皇上的残忍无情。 而这一切全部都是因为那个不知从哪里来的小不点。 夏洛宇已经将所有的事归咎到白幼安身上,等他再抬起眼,早已是一片猩红,拳头握的咯吱作响。 “母妃,儿子一定会为您报仇的。” —— 难以接受挽宁离开的事实,白幼安哭了整整一个晚上,眼睛都肿成了核桃,而夏洛辰也是陪了一整晚,直到她累到晕厥在怀中睡过去。 “挽宁!”本来沉睡的白幼安像是做了噩梦,突然惊呼,瞪大眼睛。 夏洛辰第一时间环抱住她。 “安安别怕,我在。” 沉浸在噩梦的白幼安好一会才缓过来,这是她鱼生第一次这么真切的感受死亡,失去了自己身边的人。 “辰辰,安安感觉这里好难受,喘不过气。”白幼安用小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膛,皱着眉头,微微张开小嘴,似乎真的呼吸困难。 这副模样任谁看了都免不了心疼,可却只有夏洛辰能够格外的感同身受。 “我知道,安安,我能理解你的感受。” 恍惚之间,他仿佛回到了自己母亲去世的那个夜晚。 年幼的夏洛辰无力的在冰天雪地之中慢走,双目呆滞,似乎不知前方是何路,狂风卷着雪花吹在他单薄的身躯上。 那种心如死灰的感觉,他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窗外是淅淅沥沥的雨声,微微的凉意浸透,惹得人心更凉。 哭了不知好久,白幼安渐渐停下了,不过偶尔还有抽噎声。 看她绪稳定下来,夏洛辰才开始询问。 “安安,她有没有伤害你?” 圆圆的小脑袋摇了摇,记忆又回到那天苏馨儿和自己说的那些话。 可看着白幼安心事重重的模样,显然不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夏洛辰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轻的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今天肯定是被吓到了,若是不想说的话,那就改日再说,放心,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温润的声音带着浸透人心的魔力,让白幼安的心渐渐平息。 关于夏洛宇身世的事情,白幼安知道不是一件小事,于是就和夏洛辰从头到尾讲了。 听完之后的夏洛辰久久的沉默,脸上的表情错综复杂。 “辰辰,这件事情要不要先告诉父皇?” 不知为何,一想到夏洛宇也被骗了那么多年,白幼安心里隐隐有些同情。 “好。” 只不过有些事情像是今天扎在夏洛辰心里的刺,而如今苏馨儿死了,恐怕再也没有办法得到证明。 长长的睫毛在他的眼睑下垂下了一片阴影,平添了几分忧郁之气。 “辰辰,我在呼仙镜里还发现了另外一个事情。”犹豫再三后白幼安还是决定说出。 夏洛辰抬起微挑的丹凤眼看向她,示意她说。 “之前你母妃去世并不是悬梁自尽,而是苏馨儿做的,呼仙镜记录了一些片段,而后我从挽宁口中得到确认。” 一鼓作气说完后,白幼安眨巴着明亮的眼睛,胆战心惊的看着夏洛辰。 他清亮的眼中渐渐的浮现出如潮水一般的覆灭之情。 白幼安忍不住伸出小手轻轻握住他的大手。 “辰辰,苏馨儿已经死了,我知道你思念娘亲,可你千万别太过伤心。” “我就知道,我母妃肯定是被他害死的。” 可是年幼的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左右还算的决定,哪怕到现在皇上依旧是不愿意相信他。 若不是白幼安,苏馨儿的身份一直不会被揭穿,皇上也绝对不会为了一个死人去翻案。 心里比任何人都明白的,夏洛辰突然感觉后背发凉。 最是薄情帝王家,果真如此。 “辰辰别怕,安安陪着你。” 幼小的人尽力用小胳膊环绕住夏洛辰,给他温暖。 而此时的他却是心乱如麻,却还是下意识的伸手轻拍白幼安的后背安抚。 两个心碎的人抱团取暖,似乎在这样阴雨绵绵的天气中终于找到了一处栖息之地。 与此同时,东宫之中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略带萎靡的睁着。 这周围已被皇上下令严堵死,他已经尝遍了各种办法,依旧没有办法出去。 暗夜中呢喃的声音显得格外的明显。 “父皇,你当真就如此绝情吗?” 第159章 太子殿下不见了 “他狠心,你也可以跟着狠心。” 犹如鬼魅一般的声音在房间中响彻,夏洛宇浑身一个机灵,警惕的四处环绕,大声呵斥。 “谁?” 可周围静悄悄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正在夏洛宇以为自己幻听之时,屏风后缓缓走来一个人。 看清来人后,他面上表情逐渐转为震惊。 “大祭司?” 冷静下来之后,夏洛宇警惕道:“你怎么进来的?你过来做什么?” 大祭司似乎没有注意到夏洛宇的紧张,不紧不慢的来到他旁边站定。 “太子殿下不必如此紧张,臣是过来帮你的。” “孤不需要你帮!” 还以为大祭司是听了今日发生的事情,所以特意来嘲笑自己,夏洛宇咬着牙拒绝。 而他却丝毫没当回事,语气悠然带了一丝笃定。 “怎么会不需要呢?如今你在朝中可说是孤立无援,若是让旁人都知道你不是皇上的亲子,你说皇上会如何待你?” “呸,你胡说什么?”夏洛宇像是听了什么笑话一样,冷啐了一声。 “是不是胡说,想必只有馨儿蚌精知道了,不过我忘了她已经死了。” “我母妃才不是蚌精!” “呵。”大祭司不屑的冷嗤。 “大庭广众之下,难不成太子还要固步自封,不愿承认吗?人和蚌精根本没法产下孩儿,你不过是从民间抱来的孩子,是蚌精的棋子,若不然,为什么她到死都不和你说一句话?” 之前发生的一切在夏洛宇的脑海中重现,杂乱无章的攻击着他脆弱的神经。 “不、不是的,我母亲不是蚌精,她也没有不要我。” 夏洛宇似乎是受不了打击,撑住了一旁的桌子,捂住脑袋。 趁着他神经脆弱的时候,大祭司火上浇油。 “我今日就是特意过来帮你的,如果是你识相的话就和我合作,若不然那海神和三殿下明日就会揭穿你,别说是太子之位了,到时候恐怕你性命都不保。” “你是怎么知道的?”夏洛宇显然是依旧心存警惕。 大祭司揣手,脸色傲居。 “难道那小丫头能进去的地方我就进不得了吗?再者,那蚌精杀了我们的人,我自然不会放过。” 自从蓬莱仙人死后,大祭司不停地以接近夏洛宇为理由打听和苏馨儿有关的事,甚至特意去了一趟皇上偶遇她的地点,果然发现她练功的地方,以及偷偷制造的暗室。 后来发生的一切也早在大祭司的预料之中,如今最关键的一点就是让太子和他合作。 “我现在给你半柱香的时辰考虑,若是你同意的话,我就带你走,若是不同意,你就等着明日被杀头。” 说完这些话,大祭司悠闲的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夏洛宇忽明忽暗的脸色。 当真是精彩极了。 “我跟你走。” 不过用了片刻的时间,夏洛宇便咬牙同意。 虽然还不知他到底是何身份,但是能悄无声息的潜入,而且还知道苏馨儿和白幼安那么多是定然不简单。 皇上的冷漠无情也早已被他看穿,如果真的东窗事发,后果不堪设想。 昨日发生的事情实在太过玄幻,为了防止扩散,所以之前目睹一切事情经过的人,第二天全部消失。 安葬好挽宁后,夏洛辰和白幼安去求见皇上,将昨日的事情一一禀明。 “大胆!”听完来龙去脉后,皇上大掌猛的拍在桌子上,手指微微颤抖。 “这个贱人竟然敢糊弄皇嗣,还蒙骗了朕这么多年,死不足惜。” 这副要吃人的模样,把白幼安吓得身子一个瑟缩,夏洛辰悄悄的按住她的肩膀,给她力量。 注意到白幼安惊恐的眼神,皇上放轻了声音,但脸上依旧是气愤不已。 “来人,现在就将太子带来。” 身为皇上被戏耍了那么多年,罪魁祸首还已经死去,他满心的怒火无处发泄,迫切需要一个抒发口。 “父皇,儿臣还有一事禀报。”夏洛辰拱起双手。 皇上不耐烦的摆了摆手,示意他说。 “儿臣的母后是被冤枉的,后来还被那妖精害死,这一点安安可以作证。” 说完转头看向了白幼安,小团子点了点头,拿着手中的呼仙镜走了过去。 对着呼仙镜挥动小手施了咒语后,里面露出一些镜像,似乎是很久之前。 “主子,这药用多了可能会造成死亡。” “不过是个孩子罢了,死就死了,正好能将那皇后拉下水。” “你为什么要害我?” “因为只有杀了你,我的孩子才能正大光明的坐上皇位。” …… 后面的皇上都已经听不下去,底下的夏洛辰更是用尽了自己毕生的忍耐。 “父皇,您错怪辰辰的娘亲了。”小奶音打破了现场的平静,她光是听着里面的声音就已经开始心疼了。 皇上神伤的以手掩面,后悔不已。 “朕……是朕错了。” 亲耳听到皇上说出此话的夏洛辰突然觉得是如此的无力。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想要的就是皇上承认他自己的过错,证明母后的清白,可真当这一天来临的时候,他却觉得太晚。 这一切发生的都太晚了。 逝去的永远不会回来。 沉溺于悲痛中的皇上探头,眼中满是试探。 “孩子,你能原谅为父吗?”这一次他没有在自称朕,完全是个祈求孩儿原谅的父亲。 长久的沉默后,白幼安走到夏洛辰旁边跟他一起跪下。 “父皇,安安虽然不懂这些,可是安安明白娘亲对辰辰十分重要,如果想要原谅,可能这需要一些时间。” 夏洛辰惊讶不已,别人还以为白幼安会劝诫自己,可没想到她竟然用如此委婉的方式说出了他的心声。 瞧着白幼安幼嫩的侧脸,夏洛辰的心软成了一滩春水。 皇上眼中的光也渐渐熄灭,心中陡然升起无措,可却无言以对。 正在此时门口急匆匆的走过来孙公公。 “回皇上,太子殿下不见了。” 此言一出,打破了殿内的沉闷。 第160章 戒备森严 “禁卫军守卫森严又怎会让他逃脱?查,给朕仔细的查!” 可是搜寻了整个皇宫后依旧没有发现人影,并且周围的人没一个见过夏洛宇。 “父皇,请让儿臣去查。”夏洛辰自愿请命去搜查,皇上没有阻止。 两人刚刚走出去,白幼安皱眉小声的和夏洛辰嘀咕。 “他为什么要逃走?” “恐怕是已经知道了。”从这个角度,白幼安只能看到他刚毅的侧脸,但却觉得哪里不对,疑惑的歪头。 “怎么可能?人都已经死了,还能有谁会知道?” “大祭司。” 这次夏洛辰没再犹豫,直接将自己心中怀疑的人说了出来。 之前他就顺着雪山处留下的那块布料查到了大祭司身上,后来皇宫中发现的是包括密道,更让夏洛辰留心大祭司,桩桩件件渐渐形成一道完整的链条,虽还没有确切证据,但夏洛辰已基本确定。 虽然不知道夏洛辰为什么会怀疑到大祭司头上,但是小团子却第一时间选择相信他。 一路带着人,风风火火的来到大祭司府,刚打开门的家仆就被面前的场景吓的腿软。 听闻风声的大祭司快步赶来,状似惊讶。 “三殿下,您这是做何?” 夏洛辰脸色冷然,牵着白幼安就往里走。 “让开,本殿奉命搜查你大祭司府,查找太子下落。” “太子?太子怎么回事?”大祭司装着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可根本没人搭理。 在路过他旁边时,白幼安悄悄动了动手指,一缕光不着痕迹的从大祭司衣摆处钻入。 上上下下的把大祭司府搜了个遍,依旧没有找到自己要找的人。 就连之前的密道也被夏洛辰查了一遍。 “安安,发生了何事?”沈婉儿才上香,回来就看到这一幕,即惊吓,又害怕。 看着面前毫不知情的女子,白幼安不知怎的就将她和太子联系到一起。 两个都是被父母蒙骗的,也着实可怜,不知道大祭司究竟有没有做坏事。 “姐姐不要怕,太子走丢了,我们正在找。” 这话说的有些牵强,夏洛宇都已经二十有二,又怎会走丢? 还想在深度询问的沈婉儿被大祭司拉了回来。 “女孩子家家,少管这些闲事。” 低沉的语气让沈婉儿不敢再多问只能诺诺的站在父亲身后,眼神紧张。 夏洛辰带来的人就差把大祭司府一块木板,一块木板的拆了,可依旧没有任何收获。 他黑着脸走来时,大祭司脸上甚至还端着笑,眼中却闪着精光。 “三殿下,臣真的没有见过太子殿下,还请三殿下明查。” 小团子如今是怎么看大祭司都不顺眼,刚想多说两句,就被夏洛辰拉住手,她立刻噤声。 “无论你把人藏到哪里,本殿能会找到。” 临走之前,夏洛辰扔下了这句话。 而大祭司丝毫不以为然,神色如常的送别夏洛辰后,便让人将府中整理回原样。 趁着府中正乱,沈婉儿溜出,追上了两人。 “三殿下,公主,请等一等。” 身如若柳扶风的沈婉儿不过跑快了几步变面色通红,呼吸微促。 还以为她是受惊,白幼安宛若一个小大人一般安慰。 “沈姐姐,你放心吧,今日的事不怪你,你不要担心。” “我不是说此事,我是有一物要交给你。” 说这话时,她脸上前所未有的警惕,最终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从衣袖中掏出了一物。 “珍羽簪?”夏洛辰和白幼安都忍不住发出惊呼。 看他们的反应,沈婉儿犹豫着开口。 “这是我在父亲的书房发现的,应该是他不小心落下了,我总觉得这东西有些眼熟,仔细瞧了瞧,应该是和安安头上的步摇一样,我不知父亲为何会有此物,今日发生了此事,我心中惴惴不安,觉得事有蹊跷。” 珍羽簪丢了后,夏洛辰曾打造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安慰白幼安,没想到如今真正的竟然出现在大祭司府。 看来有些罪名可以坐实了。 沈婉儿把珍羽簪放入白幼安手中,脸上露出一抹悲戚的神色。 “无论我父亲做了什么事,他都是我父亲,我都会和他站在一处,共同承担,可我不想让他伤害你们。” 听完她的话,夏洛辰沉默良久。 没想到如此瘦弱的女孩儿,竟然有如此坚定的意志,还能在如此危机之时挺身而出,大义凛然,当真是不容易。 白幼安心疼的拉住她的手,黑葡萄般的大眼睛定定的看着她。 “姐姐,既然你已经发现了,那安安也不瞒你了,你父亲很有可能是坏人,你和我一起离开吧,我怕他会伤害你。” “不。”沈婉儿坚定的拒绝,“无论他做了什么事,他始终是我的父亲,他不会伤害我。” 白幼安迷茫的眨眼,似乎不甚理解,小小的包子,脸皱成一团。 “三殿下,您先带公主回去吧。” 最后深深的看了夏洛辰一眼,她坚定的转身,毅然决然的离开。 “沈姐姐——” 稚气的声音带了浓浓的担心与不舍,若不是夏洛辰按住了她的肩膀,怕是此时早就追了上去。 望着渐渐消失的人影,夏洛辰轻启薄唇。 “沈姑娘也是至情至性之人,她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你我就不要为难。” 白幼安一转身抱紧了夏洛辰的腿,奶里奶气的声音染上了哭腔。 “呜呜呜,可是安安好担心。” 之前对死亡没有概念的白幼安经历了挽宁的事,变得越来越害怕失去。 “我会尽力的。”夏洛辰蹲下,将她的小脑袋埋在怀里。 刚到门口的沈婉儿便被大祭司拦住。 “你又去了哪里?”大祭司面色阴沉。 知道说谎没用,沈婉儿索性直言。 “不过是去送送二位贵人。” “我早已说了,让你少和三殿下纠缠,你怎么就是不听今日发生的事情你也看到了,三殿下就是我们的敌人,你别再迷糊了!” “那太子殿下呢?他就不是吗?”沈婉儿声音突然高了几个分贝,脸色冰冷。 第161章 蛟龙之战 大祭司表情突变,四处张慌的忘了往后一把拉过了沈婉儿,一直将人带到了书房内,才沉声开口。 “你这说的什么话?哪里有太子殿下?” “是吗?”沈婉儿脸上有大祭司看不懂的失望。 想到自己昨天晚上看到的场景,一开始,沈婉儿心中还有一丝期许,希望自己是看错了,可是现在看来一切都和自己想的一般。 她明亮的眼睛定定的注视着大祭司,说出来的话让他心里格外惶恐。 “昨日我不过是研究了新的食谱,所以看的晚了一些,没成想竟然看到您带了一个人过来,而那个人竟然还是太子。” 没想到昨日的事情竟然被自己女儿看到,大祭司一时之间有些转不过弯。 “你昨日不过是眼花看错了而已。”沉默半晌后,大祭司干净利落的否认,微微侧身,不让她看到自己脸上的表情。 沈婉儿轻笑一声,眼神流露出悲伤。 “我又怎么会看错?当今太子穿的蟒袍是独一无二的,再加上白日发生的事情,我又怎么会不知晓?” 自己这个女儿一向聪慧,大祭司一时无言。 最终也是无奈的叹了口气,浑浊的眼中闪烁着点点亮光。 “有些事情不是你该掺和的,你只需要记住,为父做的这些都是为了你好。” “我不需要!”沈婉儿突然大喊出声,身子微微颤抖,似乎是已经失望至极。 “之前安安受伤的事情是你做的吧?那天你手上的伤口明明是临时烫伤的。这次又帮太子殿下,你究竟想要做什么?难不成是想要皇位吗?” 大祭司的心渐渐沉下,没想到她竟然默不作声的将自己所做的一切全部收入眼底。 刚刚伸出去想要安慰她的手又停在半空,心中五味杂陈。 想要开口安慰,但又觉得无用,如今局势危急,并不是能长话漫谈的时候。 思及此,他脸上的表情又变得冷漠。 “你现在还不能够理解为父的良苦用心,可你要知道,夏洛辰是我们的敌人,还有那个小不点,你好好待在这里,哪都不要去,等为父取走逆鳞,交给蛟龙,定然会带你长生。” 这番话让沈婉儿的心里咯噔一声,双手用力的抓住了他的胳膊,眼神哀戚。 “长生?什么长生?父亲,你可不要被妖魔给骗了,现在认错,把太子殿下交出来,三殿下一定会原谅你的。” 面对自己最疼爱的女儿的请求,他心中微微动摇,但也不过是一瞬而已。 “你一个女儿家家不懂这些,从今以后,你不要再踏出房间。” 而后手上用了点力气,直接将自己的胳膊抽出,毫不犹豫的走出房门。 “爹爹!” 沈婉儿快步跟了上去,可房门已经被人从外面锁死,无论她怎么拍门,大祭司都无动于衷。 巨大的阴影将她笼罩,沈婉儿不安的顺着门坐在地上抱住双膝。 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女儿的房间后,大祭司缓缓的闭上眼睛。 婉儿,很快你就知道为父的良苦用心了。 珍羽簪兜兜转转又回到白幼安怀中,但是她却明显感到不同。 在手中来回把玩一圈后,她严肃的抬起小脸。 “这簪子上染了些黑气,肯定是被法力极其强大的妖魔给沾染了。” “难道大祭司是妖灵?”夏洛辰下意识的询问。 小团子摇了摇头,平日嬉皮笑脸的模样全部收起来,小包子脸上乌云密布。 “无论是什么样的妖灵,安安都能找到,但是这妖灵非同一般,身上的气息也稍有不同。” 看着夏洛辰愁眉紧锁的模样,白幼安脑中突然闪过一抹精光。 “这气息似乎和辰辰后背的咒印有异曲同工之妙,肯定是和他有关系。” 事情的真相似乎已经一步步的浮出水面。 夏洛辰恍惚之间想到,好像从一开始大祭司就对他格外关照,哪怕身为太子的是夏洛宇也经常和他一路执行任务。 自从白幼安来到自己身旁后,这种感觉更甚。 而如今大祭司很有可能带走了夏洛宇,或许一开始就是和苏皇贵妃串通好的。 将一切事情串联到一起后,夏洛辰突然感觉后背发麻,眼中隐隐的带了一丝冷意。 “可恶,皇宫中竟然有这么多心思不轨之人,这么多年来我甚至都没有发现。” “三殿下,这也不能怪您,您也是受害者。”楼越看到夏洛辰自责的模样,赶紧安慰。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陪在夏洛辰身边,是唯一一个知道夏洛辰这么长时间来过的有多苦的人,所以不想让他再有心理压力。 白幼安伸出白嫩的小手,温柔的握住夏洛辰的手,声音软糯。 “辰辰,这不怪你,要怪只能怪他们是坏人,而且这群人的目标肯定是整个大夏国,大祭司肯定是他们安插在皇宫里的眼线。” “可是现在该怎么办?哪怕是除掉大祭司,也没办法找到背后的人。” 夏洛辰生平第二次觉得有心无力,第一次便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母后被冤枉的时候。 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没有,甚至连夏洛宇的踪迹也没有。 一切事情似乎陷入到了死胡同。 白幼安手中紧紧的握着珍羽簪,也开始着急。 “上面的气息能够让安安寻找到一丝方向,但是不能够确定主要位置,可是最关键的还应该是大祭司。” 软糯糯的小团子此时也开始有了责任感,似乎突然变得成熟不少。 “大祭司带走了太子,肯定不可能把他杀了,最近这段时间大祭司肯定会有动作的,我早已派人将大祭司府暗中围住。” 可仅仅是这样,恐怕还不够。 那里有一个夏洛辰都不知道的密道,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幺蛾子? 沉默良久之后,小团子突然惊喜的出声,大眼睛明亮有神。 “辰辰,安安有一个办法。” 她冲着夏洛辰摆了摆手,伸手搂过了夏洛辰的脖子,悄悄耳语。 听到她的计划后,夏洛辰眼神渐渐变得清明。 第162章 杀皇上 已经在暗室里面躲避三天的夏洛宇实在是按耐不住了,在大祭司又一次给自己送饭时忍不住爆发。 沉着脸质问他。 “你让孤过来这里,孤已经来了,可一直到现在,你还没有告诉孤到底要做什么,你究竟有什么意图?” 面对暴怒的夏洛宇,大祭司依旧是悠然,慢吞吞的将手中的饭菜放在桌子上。 “太子殿下,又何必如此慌张呢?外面现在都是三殿下的眼线,只要你一出去就会立马被抓起来问罪。” 听闻此言,夏洛宇心里既慌张又无措。 “你到底要怎么帮孤?” “那也需要太子殿下对我有用,我才能帮太子。”大祭司神秘的从自己手中拿出一物。 “这乃是我主子给的七日丧命散,若是七日之内没有喝下解药的话,将会七窍流血而死,我需要您帮我去办一件事,但是在办这件事之前,你需要先吃下这颗药丸。” 夏洛宇不可思议的看着大祭司,转而怒极反笑:“你让孤自己吃下毒药?孤看你是疯了。” 可大祭司根本没把夏洛宇说的话放在眼中,就这样拿着药丸一步步的朝夏洛宇走来。 他脸色略带惊恐的后退,还不忘恶狠狠的威胁。 “你这是做什么?一开始是你说过要帮孤的?孤告诉你,你要是对孤动手的话,大夏国不会放过你的!” “大夏国?”大祭司仿佛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你以为皇上真的想让你登上皇位吗?你不过是个没用的草包而已,和夏洛辰比起来相形见绌,皇上不过是为了磨炼夏洛辰,所以故意立你为太子,如今你没了利用价值,皇上早就想找理由把你废除了,除了我,根本没人能把你救下。” 接着他直接上手,想要捏住夏洛宇的下巴,可夏洛宇也不是吃素的,快速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还手。 毕竟是皇家子弟,略有些功夫傍身,大祭司难以近身。 突然从夏洛宇的身后传来砰的一声,后背直接受了一掌,他立刻呆滞在原地,不可思议的转身,看到身后有一个戴着面具的黑衣人。 还没等他来得及反应,黑衣人三下五除二把人给控制住,捏住下巴。 “副使,您这么快就来了。”大祭司恭敬的低头。 “这么点小事还办那么久,主人早就等着着急了,快喂下去。” 大祭司赶紧照做。 “唔……唔唔!”被捏住下巴的夏洛宇只能不停的发出呜咽,双手被钳制住,无法挣脱,无意识的把药丸吞入口中。 等确认他已经吞下药丸后,黑衣人嫌弃的将手松开。 “咳咳——” 刚一得到自由,夏洛宇就不停扣自己的喉咙狂吐。 “没用的,这药入口即化,哪怕是你将胃都吐出来,毒也已经深入五脏六腑。”大祭司好心的提醒。 绝望的夏洛宇愤怒的伸出手去指责大祭司,指尖微微颤抖。 “你究竟是和谁勾结的?从新开始你就想要害孤!” 黑衣人缓缓地走上前逼人的气势,让夏洛宇后退几步,眼神惶恐。 瞧着他如此害怕的模样,黑衣人笑着停下脚步,颇有深意的开口。 “太子殿下,又何必如此生气?只要你乖乖的按照我们的吩咐去做,七日之内定能拿到解药。” 夏洛宇恶狠狠的咬牙,也只能自认倒霉,如今已吞下毒药,他也无路可走。 “你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杀了皇上。” —— 夜黑风高之际,一大一小两个鬼鬼祟祟的黑影,悄悄的在大祭司府屋檐之上行走。 “是这里吗?”细微的小奶音传来,夏洛辰掀开了一片瓦片,往底下看了一眼,微微的点了点头。 确认了周围没人之后,用轻功带着白幼安跃下,却发现门窗都已被木板钉死。 “怎么回事?”小团子惊讶的捂嘴。 这可是沈婉儿的闺房,不是牢笼。 “看来大祭司是不想让沈姑娘和我们有接触。” 夏洛辰目光沉沉,没想到这大祭司如此疯狂,竟然连囚禁亲生女儿的事情都能做的出来。 “我想办法把这钉子给起开。”说着夏洛辰就要动手,却被白幼安给拦住。 “安安用灵力。” 她挥动着小胖手,轻轻施展法力,刚才被锁住的钉子突然消失不见。 正当夏洛辰刚伸手,却打开一条缝,却发出了吱呀一声。 “谁?”突然一声大喝,吓得夏洛辰停下手中的动作,拉着白幼安动作飞快的找到一处草地蹲下。 寂静的夜里,白幼安能听到自己的小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 巡逻的人望了一圈,窗户上的钉子不易被发现,没有察觉异样后,他们便回去。 确认安全之后,这次白幼安悄悄的用灵力控制窗户打开,被夏洛辰带着翻进里面。 “嘭!”才刚进去,夏洛辰的后脑突然迎来了一次猛烈的撞击,他努力控制才不让自己发出声响,脑袋晕乎乎的摇了摇头。 “姐姐!是安安。”白幼安的一声惊呼让拿着木棍的沈婉儿回神。 她赶紧放下手中的木棍,脸色慌张,特意压低了声音。 “三殿下,安安,怎么是你们?” 夏洛辰用力的揉了揉后脑,无奈的坐在一旁,沈婉儿愧疚的紧随其后,面色尴尬通红。 “三殿下,对不起,臣女刚才还以为是坏人。” “无妨,这次过来找你是有正事。”夏洛辰头痛的摆了摆手,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白幼安见状,赶紧拉着沈婉儿的手,软乎乎的道:“姐姐,你怎么被关在这里?” 面对白幼安的问题,沈婉儿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她如此沉默,白幼安索性直言:“姐姐,我知道对于这个结果你可能很难接受,但是我还是要告诉你,大祭司很有可能在做坏事,我们必须要阻止。” 已经深知大祭司为人的沈婉儿,突然觉得浑身无力。 一面是自己的父亲,一面是自己爱的人和国家安危。 最终她选择站在正义这边。 第163章 他回来了 深吸了一口气,她娓娓道来。 “太子殿下被我父亲带回来,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应当就在父亲的书房密室内,因为我知道了这件事情,所以父亲把我给幽禁,不允许我再见你们。” 果然是在这里。 早就知道了这个答案的两人并不惊讶,但对于沈婉儿被幽禁,白幼安格外不满,小嘴撅的老高。 “大祭司太可恶了,姐姐你放心,我们这就带你出去。” 说着就牵起她的手,用尽力气想把她带走。 “不行。”沈婉儿一动未动,眼眶红红的,看着白幼安。 “我父亲做了错事,那我应当与他一同为罪。” 她现在心情应该是最复杂的一个,但还想尽力将自己所知道的都告诉白幼安,用力的抓住她的小手。 “我父亲还说他是为蛟龙做事,我感觉我父亲应该是被妖怪给迷惑了,安安,你一定要救救他。” “蛟龙?” 夏洛辰和白幼安同时发出惊呼,似乎对这个名字早有耳闻。 “你们知道?” “我只知道一百年前曾有蛟龙做乱,当时天下全都不太平,后来有海神出面解决此事,才彻底安定下来,有人说被杀死,也有人说被封印。”夏洛辰率先开口。 蛟龙的名字白幼安是从小听到大的。 传说在深海底有一蛟龙,因为修行了逆天法术,所以被众神所排斥,所以没有办法真正的蜕变。 后来他练习了邪术,将自己的真身转换变为了妖灵,无恶不作,深受大家针对排斥。 看来这就是同一个了。 若真是如此,恐怕这次事情就没那么容易了。 “如此一来,大祭司所犯的错可是大罪,你必须离开。”白幼安态度更加坚决,一定要带沈婉儿走。 “可是我一离开就是打草惊蛇,我父亲也很快便会警惕,更何况无论他做了什么,自始至终都是我父亲,我定然要陪他一起。” 平日温柔娇弱的沈婉儿一旦认准了死理便不再改变,格外的坚韧。 最终两人也没能成功的带走她,临走前白幼安将草根给自己的平安符给了她。 “姐姐,这是一个弟弟给我保平安的,我将它送给你,希望姐姐也平安。” 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中闪烁着不舍,她长长的睫毛上挂了些许泪珠。 “安安放心,姐姐一定会平安的。” 沈婉儿嘴角挂了一抹浅笑,正如白幼安第一次见她一样,温柔和煦的女子。 为了能够知晓大祭司的踪迹,白幼安特意拿出一包小小的粉末,洒落在大祭司的书房门外。 这种粉末看不见,摸不着,但是只要有人从上面经过,白幼安就能够察觉,知道他们去向。 未免夜长梦多,第二天夏洛辰就请命去搜查大祭司府,可没想到竟在这里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皇兄?” 夏洛辰和白幼安全都愣在原地,不可思议的看着站在皇上旁边的夏洛宇。 “怎么,在这里见到我你很意外吗?” 夏洛宇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微笑,一如既往的讨人厌。 这笑容气的白幼安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打他一拳,圆溜溜的眼睛瞪的贼大。 三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甚至火花四射,此时皇上及时站出来打圆场。 “之前的事情全部都是那妖精所为,不关你们皇兄的事,他也是因为一时受不了打击,太过伤心,所以躲了起来,如今已经认错悔改。” 这番说辞和之前可以说是天差地别,夏洛辰死死的盯着皇上,总觉得哪里不对。 夏洛宇悠然地走下,挡住了夏洛辰的视线,眼中火花四射。 “听到了没有,你就知道等着抓我的错处,直接父皇都说了不怪我,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你明明就是个在大祭司府,怎么跑到这儿来了?”白幼安是沉不住气的,当下便奶凶的问。 可夏洛宇丝毫不以为然,眼神轻蔑。 “你这小丫头还真是花眼了,孤又怎么可能会在大祭司府,说话做事要讲究证据才对。” “你……”她气的还想再说什么被夏洛辰给拦住,气呼呼的缩在他身后。 面对夏洛宇的挑衅,夏洛辰不以为然。 “没什么,既然父皇都没说什么,那儿臣便告退。” “辰辰。”白幼安不依不饶的拉住夏洛辰的衣袖,大眼睛似乎有千言万语。 可夏洛辰却什么都没说,直接抱起小团子扬长而去。 出去后,她伸出小手用了点力气捏了捏夏洛辰的脸。 “怎么了?”吃痛的夏洛辰回身,目光柔和的看向她。 “太子怎么能无缘无故的回来?大祭司明明是有问题的,为什么不让安安说?” 白幼安的小眉毛紧紧皱在一起,微微低头,眼睛向上翻,一副极其不悦的模样,像只生气的小河豚。 如此又萌又凶的模样惹的夏洛辰搓了搓她的脸,语气宠溺。 “没有证据的事情,说了也不会有人信,更何况我们根本不知道太子用什么办法能让父皇如此相信他。” 但是两人都知道这件事情绝对没那么简单。 听到解释的白幼安略一思考,觉得也对,于是换了方向。 “那我们现在只能去找蛟龙,若是让蛟龙出来的话,肯定又会回到之前的场景。” 虽然白幼安从来都没有经历过海神和蛟龙的对决,但光是想想就知道,肯定死伤无数。 如今有人想要破了娇龙的封印,白幼安自然是要出手。 “好,我带你去。” 第二天,夏洛辰便借着巡山的借口带白幼安出去,拿着珍羽簪,从上面存留的妖气寻找方向。 一路都是小团子在带头。 路过一处山坡时,楼越发现了不对,眼神迷茫的看着前方。 “三殿下,属下怎么感觉这地方如此熟悉?” 四处环顾后,夏洛辰认了出来。 “这是去泰山的路。” “难道那蛟龙竟在泰山?”如果真是的话,那他们上次过来寻宝岂不是格外危险? 白幼安摇了摇头,语气笃定。 “不会的,玉丝葫芦是集天地日月之灵气的地方,妖灵没办法在此处生存。” 第164章 咒印爆发 可是偏偏是到了此处,珍羽簪的反应极其强烈,白幼安一时之间也迷茫了。 几乎是围着这座山给绕了一圈之后依旧是没有任何发现,大家眼神不约而同的看向白幼安。 小团子苦恼的皱着眉头,小手紧紧的握着步摇,闭上眼睛默念咒术。 周围的人屏气凝神,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去打扰她。 等了大约有一刻钟的时间,小团子瘦弱的双肩垮了下来,包子脸紧紧的皱在一起,眼神纠结的看着手中的珍羽簪。 “就是此处,可是这什么都没有。” 难不成是鱼的法力又出问题了? 看到她气馁的模样,夏洛辰上前一步双手握住了她的肩膀,柔声安慰。 “别灰心,肯定还有什么漏洞,慢慢来。” 话音刚落,本来面目柔和的夏洛辰突然眉头紧锁,手像是不受控制一样微微发抖。 “辰辰,你怎么了?”察觉不对的白幼安紧紧的握住夏洛辰的手。 他手上青筋暴起,感觉太阳穴都突突直跳,剧烈的疼痛席卷全身,咒印又发作了。 不过这一次好像有些不同寻常,来的格外的迅猛激烈,甚至让他感觉难以控制自己的身体。 用尽自己最后一次意识,往后狂退两步,甩了甩头,保持清醒。 “安安,你离远点。” “辰辰别怕,安安有办法。”白幼安却根本不听,迈着小短腿就要过去。 “楼越!”夏洛辰大吼一声,楼越才反应过来上前一步钳制住小团子。 夏洛辰感觉浑身上下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的骨头,甚至连手中的剑都拿不稳。 哪怕是被抱着也不影响白幼安施法,她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准确无误的掐诀。 可远处陷入痛苦中的夏洛辰却丝毫没有察觉,依旧是全身痉挛。 “怎么可能?明明就是这个。” 发现自己掐诀失败的白幼安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手上动作不停,又重新试了一遍。 可这次依旧是没能将夏洛辰从疼痛中拉回来。 他扶住一旁的大树,手指紧紧的抠着树皮,划出了一道血印,剧烈的疼痛让他站立不稳,单膝跪地。 这一幕可把楼越给吓坏了,可不敢松开白幼安只能着急的询问。 “公主,你还有其他办法吗?三殿下好像忍受不了。” 白幼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夏洛辰,恍然发现在夏洛辰的脖颈处竟然慢慢的涌上黑皮,若隐若现,能够看到底下有一块胎记显现。 “再靠近一点。”她焦急的催促楼越。 楼越抽搐了一会,可终究是看不了夏洛辰如此痛苦,往前走了两步,这可让白幼安看清了黑色印记。 “黑龙印!” 若是没有记错的话,这黑龙印是当初海神封印蛟龙所下的咒术。 难道仙缘被控制了? 不行!仙缘不能变成坏人。 小小的身子在楼越的怀中不停挣扎,可根本没用。 “楼越,带公主先离开。”不知是不是夏洛辰的错觉,竟然感觉自己有攻击人的倾向,他用力咬了一下舌尖,让自己保持清醒,张口说话时,鲜血染红了唇瓣,莫名的染上一丝妖冶。 “不,辰辰,你会死的,我要救你。”白幼安眼眶通红,眼中闪烁着晶莹的泪花,小脸涨的通红,看向楼越。 “你若再不松开,辰辰就会死。” 这一次,楼越第一次违背了夏洛辰的意愿,放开了白幼安。 “滚开!”也许是因为隐忍,夏洛辰的嗓音格外嘶哑低沉,甚至隐隐带了一丝煞气,将楼越吓了一跳。 在有人靠近夏洛辰的时候,他不由自主的就想攻击,只能紧紧的闭眼,回忆着白幼安的音容面貌,才能勉强控制。 可在感受到楼越时,却没能忍住,伸出大掌一拳拍了过去。 “噗!” “楼越!” 夏洛辰武功高强,楼越没能忍住,哇的吐出一口鲜血,春花吓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赶紧过去扶住他。 但白幼安却丝毫不为之所动,幼嫩的脸颊充满担忧,小手用力的握住夏洛辰青筋暴起的大手,可用尽全部力气,也无法掰开他的手指。 “辰辰,伸开手。” 尚存一丝理智的夏洛辰伸手,首先赫然是一个蛇形图案。 已经倒地的楼越强撑起力气,看了一眼脸色震惊,伸出手指着。 “就是这个,蓬莱仙人身上也有相同的,之前三殿下让我去追查的图案。” 那没错了,看来就是黑龙印记。 白幼安从自己腰间掏出宋英年送给自己的紫玉匕首,手起刀落,在夏洛辰掌心划下一道深深的口子。 一旁的楼越和春花全都不解的看向白幼安,可下一秒,他们就看到从夏洛辰掌心中流出的不是鲜血,竟然是黑血。 此时夏洛辰脸色已经暗沉了一个度,唯有咬紧牙关,紧闭双眼,才能勉强控制。 在场之人唯稚嫩的小团子头脑最为清醒。 她小嘴紧紧的抿着,细嫩的手指占取夏洛辰掌心的黑血,在地上画了一个符号,而后嘴中说出一长串谁都听不懂的咒语。 突然地上的符号开始散发出幽幽的白光,一瞬间就将夏洛辰和白幼安包围其中。 似乎有一双无形的手将两人托起,一缕光环笼罩在其外面。 白幼安不停的用自己的灵力将夏洛辰身上附着的妖灵之气吸收,渐渐的脸色开始变得苍白,而夏洛辰意识变得清醒。 “安安,你在做什么?赶紧停下。”夏洛辰想伸手去触碰白幼安,才发现自己浑身不得动弹,只能忧心不已的紧盯着她。 他的清醒似乎又给白幼安提供了动力,明亮的大眼睛中满是欢喜。 最后白幼安实在是没了力气,光环又缓缓的将两人放到地上。 刚一落地,白幼安就直接瘫软倒在一旁。 “安安!”夏洛辰紧张的把人搂在怀中。 “辰辰,没、没事就好。”过度的消耗灵力让她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苍白的令人心疼,说完这话眼睛一闭。 夏洛辰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遭到了猛击,滴晶莹的泪珠从他的眼角滑落。 “安安,你不能死,你不能死!” 第165章 我不是海神 一向冷若冰霜的男人此时跪倒在地上,手中抱着小人,眼眶通红,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滴滴泪珠。 “三殿下。”春花欲言又止,纠结片刻,还是鼓足勇气道:“公主应该只是累晕过去了。” …… 场面一时之间变得异常尴尬,夏洛辰的胳膊僵硬的不能动弹。 沉默半晌后,他面无表情的抬起胳膊擦了擦眼泪,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抱起白幼安。 “本殿知道。” 声音一如既往的淡漠,伟岸的身影充斥着夺人的气势,似乎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 楼越悄悄的低着头,就快憋不住笑了,双肩都忍不住微微颤抖。 没想到有生之年竟然还能看到三殿下流泪,真是三生有幸。 “楼越,本殿刚才命你看住公主,为何不照办?”凉飕飕的声音传来,楼越立马止住笑意,想要解释。 “三殿下,刚才您情况危急,公主……” “自己去领十棍。” 轻飘飘的落下这句话,夏洛辰抱着小团子走在前方,春花也低笑一声,快步跟上,扔下了目瞪口呆的楼越。 等人都走远了,楼越才苦着脸抱怨。 “这关我什么事嘛?明明是公主要求的,再说了,刚才您都快死了。” 可这些话也只能背对着夏洛辰说,回去后还是认命的领了十棍。 过度消耗灵力的白幼安昏迷不醒,回去后一天一夜都没能睁眼。 她本来就是身体,所以寻常的医术对她也不管用,只能静静的等。 夏洛辰心里担忧的不行,只能偶尔去探探白幼安的鼻息,才证明她还活着。 蛟龙和夏洛宇的事情只能先放到一旁。 幽暗的密室中—— “你当真是个不小心的,竟然还能将那东西落入他人之手。”火龙虽然说的是责怪之意,但语气却格外轻快。 大祭司心里直打鼓,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小的也是一时不察,没想到竟被人钻了空子,副使息怒。” “不过你也算阴差阳错立功了,因为入了主人的地盘,所以夏洛辰身上的咒印发作,本应该直接叛变成为我们的人,没想到那小东西竟用自己毕生法力去救他,如今身体虚弱,正是可乘之机。”火龙的眼中闪过了一抹精光。 听闻此事的大祭司面上一喜,终于等来这一天。 火龙砰的扔下一把匕首,在大祭司脚下,冷声吩咐。 “接下来就要看你怎么做了,这是黑龙刃,拿到之后尽快取到她的逆鳞,如今朝廷中有夏洛宇把持,夏洛辰也起不来什么风浪,记住速度要快,主人要在三日之内拿到逆鳞,若不然,再没有如此好的时机。” “是。” 接过匕首之后,大祭司仿佛看到了自己的长生之路。 又过去了半天,在一个昏沉的中午,白幼安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看着头顶熟悉的帷幔,她莲藕般的小胳膊伸出在空气中晃荡一圈,可是感觉浑身疲软无力。 “安安,你醒了。”刚用了午膳回来的夏洛辰,看到的便是这一幕,快步走到白幼安床前,激动的握住她的手,脸上难得的激动。 “辰辰。”似乎是为了缓解夏洛辰的担心,白幼安冲着他甜甜一笑,两旁的小酒窝似乎能让人沉醉其中。 可偏偏这副模样更是让夏洛辰心里难受,他握住白幼安柔弱无骨的小手,似乎是怕失去的珍宝。 “你以后可别再犯傻了,我什么事都没有。” “哪怕是再来一次,安安也是会救辰辰。” 白幼安坚定的回答。 光是看到夏洛辰如此为自己担心着急的模样,白幼安就感觉自己之前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为什么对我那么好?”夏洛辰不由自主的问出。 此话一出,两人当场都愣住。 其实这话夏洛辰很早之前就想问她,从一开始白幼安就想方设法的逗他开心,这一次甚至不惜舍命救他。 白幼安纠结的咬了咬手指,不知道该从哪说起。 事到如今,牵扯到那么多人,白幼安想把一切都坦白。 她小鹿般湿漉漉的眼眸定定的看着夏洛辰,若是仔细看还带了一丝试探。 “辰辰,若是安安说,从一开始安安就骗了你呢?” 夏洛辰突然沉默,幽深的眼眸定定的注视着小人,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就这样的表情已经让白幼安的心里直打鼓,心虚的不敢抬眼,两只小手指轻轻对着。 “你能骗我什么?”夏洛辰打破沉默,突然反问。 小团子疑惑的歪着脑袋,奶声奶气的啊了一声。 “从你刚来到这里,就一直在为大夏国,为我,你能骗我什么?骗我往后余生生活得更顺畅吗?骗我将这天下子民照顾的更体贴吗?” 这是自从白幼安认识夏洛辰以来,她脸上笑的最恣意的一次。 看着她呆头呆脑的模样,夏洛辰伸出大掌轻揉她的发丝,脸上是如春风般和煦的微笑。 “无论你做了什么,我相信自由,你的道理我也永远不会怪你,你若是不想说,那我便不问。” 这种温柔的感觉像是有羽毛轻轻的落在白幼安的心尖,美好的让人不敢大声喘气,唯恐破坏眼前的一切。 她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放下,决定对夏洛辰坦白。 “其实我不是海神,我只是一条在海底历险的小鲤鱼,我叫白幼安。找到仙缘完成任务,就能够鱼跃龙门,而你就是我的仙缘。刚一开始我想让你笑,只是因为你是仙缘,而现在因为你是辰辰,所以我愿意一直保护你,哪怕耗尽我的法力。” 听完这一切,夏洛辰面上依旧是没有波澜,轻声道:“嗯,无论你是谁,我只记得你是我的安安。” 看到夏洛辰这么坦然的接受自己,白幼安真正的放心,眉开眼笑的贴近夏洛辰的怀里,软软的嘟囔。 “辰辰,蛟龙肯定就在上次去的地方,而你身上的咒印一到了那里就会彻底发作,一旦彻底发作之后,三日之内必将丧命,所以我们必须在三日之内将蛟龙找出。” 第166章 镇魔树 听到自己只有三天的时间,夏洛辰却丝毫没有慌乱。 “我已经知道在哪里了。” “你怎么会知道?”白幼安惊讶的将头从夏洛辰怀中抬起。 “还记得那棵树吗?”夏洛辰轻点白幼安的小脑袋瓜。 她想起在泰山脚下常年只有叶子,没有花朵也不结果的树,四季常青。 “好像是记得。” “那棵大树肯定不简单,绝对是镇压什么东西,我在那树干底下发现了一串符咒。” 听完夏洛辰说的之后,白幼安一拍脑袋瓜,恍然大悟。 “我就说是怎么回事?原来是镇魔树,怪不得安安觉得眼熟。” 之前她曾经在书里看过,不过学的并不认真,当时只觉得眼熟,并没有仔细想。 对于这一发现白幼安蠢蠢欲动,可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瞬间蔫了下来,像枯萎的玫瑰耷拉下头。 “安安现在灵力微弱,恐怕不能去了。” “放心,只要知道了地方,我可以去请父皇派人和我一起先探探情况。” 夏洛辰心里早有打算。 可话音刚落,就听到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似乎是有一大支队伍猛的闯入院子里。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让开,我们是来执行圣旨的,你若是敢阻拦,立马杖毙!” 是楼越和别人争吵的声音。 小团子探出头想要看看,却被夏洛辰一把摁了回去。 “你在这乖乖的,哪都不要去,我去看看。” 她只能担忧的看着夏洛辰走出,悄悄的蹲在墙角偷听。 刚看清外面的场景,夏洛辰便微微皱眉。 一大支皇宫禁卫军堂而皇之的涌入,将所有能出去的地方团团包围,甚至还有一大群人站在夏洛辰面前。 而楼越看到夏洛辰便快步走了上来,声音焦急:“三殿下,这群人说是奉了圣旨来捉拿您。” 夏洛辰微抬眼皮,长身玉立,丝毫不为所动。 为首的将军上前一步,先行了个礼,而后语气傲慢的对夏洛辰道。 “三殿下,臣乃晋军首领张庭,太子说您觊觎储君之位,在东宫挟持太子,意欲谋杀,还请您随臣去大理寺府走一趟。” 夏洛辰的嘴角扯起一抹嘲讽的微笑,原来是在这等着他。 不过这其中似乎有蹊跷。 “哪怕本殿真的做了此事也不应当直接由大理寺人审问,不应该先去见父皇吗?” “皇上对您失望至极,痛心疾首,所以已不愿再见你,还请三殿下不要为难下官。” 这张庭嘴上说话尊重,但话里话外都没给夏洛辰一丝反抗的空间,显然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说着对着身后的人使了个手势,立马就有人将夏洛辰团团围住,楼越手悄悄的按在腰间,护住夏洛辰。 “你先退下。”夏洛辰悄声对楼越道。 “可是殿下,您怎么办?” “保护好安安,本殿没事。” 楼越还不愿意,想要留下,却被夏洛辰不悦的眼神劝退,只能不情不愿的退后两步。 “要本殿走也可以,但在事情未查明之前,任何人不得动宣和殿的人一根汗毛,若不然,提头来见。” 哪怕是已被众人包围,夏洛辰身上气势不减,鹰一般的眼眸射出犀利的光,让旁人无法直视。 “三殿下放心。” 张庭让众人给夏洛辰让出一条路。 刚一抬腿,门便被人从里面打开,一个小身影飞一般的冲出来,护在夏洛辰面前。 “不可能,明明是你们冤枉辰辰,辰辰才没有绑架太子。” 稚嫩的小奶音在硕大的院子中产生回声,她小脸愤愤的盯着张庭。 但这样软乎乎的模样并不能够成威胁,张庭冷哼。 “公主,您济世救民自然有功,可您若是妨碍臣执行圣上的圣旨,那臣可就不客气了。” 小团子气恼不已,刚要使出法力,手上却只闪过了一道微弱的光,很快熄灭。 “安安听话,你先回去,我会没事的。”夏洛辰紧紧的抓住她的手,褐色的眼眸中似乎有千言万语。 可是白幼安又怎能看着夏洛辰身陷囹圄?刚想拒绝,夏洛辰就提前打断。 “你若是不留在这里,都没人来救我了。” 她愣在原地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夏洛辰直接站起身跟他们离开。 等人都走了老远,白幼安依旧是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手还是紧紧握着。 这模样把春花吓得不轻,上前安慰。 “公主,您别着急,皇上是疼三殿下的,定然不会真的为难。” 本来还以为白幼安会第一时间去求皇上,可没想到她一反常态,长长的睫毛垂下,肥嘟嘟的小脸阴沉,沉默着走回房间。 春花跟在身后,欲言又止。 第一次见这样安静的白幼安,心中既是心疼又是着急。 回到房间后,白幼安直接关上门,不让任何人进来。 “楼越,现在该怎么办?”春花急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楼越柔声安慰:“先别着急,三殿下定然不会那么轻易出事,你我只需要好好照顾公主。” 有了他这句话,春花心里似乎安定几分,眼神担忧的看向白幼安的房门。 进到房间后,白幼安缓缓伸手,赫然出现一枚金羽令。 这是刚才夏洛辰在握住她手的时候悄悄塞给她的。 小团子忽然感觉鼻子一酸,紧紧的握住了手,暗暗发誓。 “辰辰你放心,安安一定会救你出来。” 带走夏洛辰的马车行至一半,他警惕的抬起车帘往外看,却发现车窗已被人堵死。 “这不是去大理寺府的路。”夏洛辰声音冷冽。 从外面传来张庭得意的声音。 “三殿下果真聪明,不过现在发现为时已晚。” “不是父皇派你来的,是不是太子?他知不知道假传圣旨可是死罪?” 张庭的态度突然变得猖獗。 “你还是先关心关心自己吧,很快你就能见到皇上了。” 这话让夏洛辰心中陡然而生一股不祥的预感。 “我父皇在哪里?” 可张庭没再言语。 正当夏洛辰按捺不住想要冲出时,一股淡淡的香味传来,不过一瞬,他便斜斜的依靠在马车壁上,陷入昏迷。 第167章 认罪,都是我做的 不过是瞬间,整整一个马车车队消失在林子中。 可是夏洛辰前脚才刚走,后脚大祭司便带着人来到。 察觉氛围不对的楼越赶紧护在白幼安房门口,眼神警惕的盯着他。 “大祭司,你这是作何?” “楼侍卫不必紧张,我不过是来给公主看看病,听说公主法力消失,体力不支。”大祭司满脸笑呵呵的模样和平时无异让人看不出他的心里想法。 “不行,三殿下临走之前已经说了,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公主,更何况你是从哪里得知公主法律消失的事情,公主如今情况安好,不需要人来诊治。” 可大祭司似乎根本没有把楼越说的话当回事儿,双手揣在一起,眼神傲慢。 “三殿下如今情况究竟如何还不得知,楼侍卫又何必如此执着呢?” 说完这话就要往前去,楼越猛的拔出手中的剑,不过一瞬,大祭司身旁就围满了人保护。 一时之间场面剑拔弩张,格外紧绷。 “住手。”清脆的小奶音从身后传出。 白幼安穿着一件橘黄色的百褶裙,上面配着青绿色坎甲,依旧是两个圆圆的小揪揪,如此明亮光彩的颜色,但是小团子的包子脸却是紧皱的。 迈着小腿一步一步的朝这里走来。 “公主,您先回房间去,这里的事情不用问,属下会处理好。”楼越虽然满身肃杀之气,但面对小团子是嗓音柔和。 可是白幼安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一步一步的走近,转而莞尔一笑。 “不就是来看病嘛,有什么大不了的,楼越你也不必太过紧张,让大祭司进来吧。” 明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纯真无辜的模样让楼越头痛。 “公主,您听属下的就先回去,若是真有什么事情,还等三殿下回来再说。” “楼侍卫,如今公主都愿意让我诊治了,你为何还如此冥顽不灵?罢了,看在你是三殿下的随从面上,我就不和你计较了。”大祭司冷哼了一声,略微不悦。 楼越哪里会让他那么容易得逞,跃跃欲试的就想要动手,却感觉一股轻飘飘的力量拽住了自己的衣袖。 “楼越,我放在春花那里的一块桂花糕,你去帮我拿来吧,等会我要吃。” 在这样紧绷的氛围下,突然说出一句毫不相关的话,让楼越不由得一愣。 刚想说出疑惑,就看到黑白分明的大眼珠中闪烁的祈求和暗示。 “好。”他缓缓的放下了手中的剑,眼神担忧的深深看了一眼白幼安。 “一刻钟的时间属下来找您。” 小团子就这么静静的站在原地,脸上是恬静美好的微笑,似乎不知道将要发生何事。 待人走远了之后,大祭司脸上一闪而过的狡诈,对着白幼安做了个请的手势。 “公主请吧。” 小团子默不作声的走到了房间,刚一进去,大祭司就命令人把门关上。 “让臣为公主诊脉。”大祭司说这话时隐隐的透露一丝算计。 “不用再装了。” 稚里稚气的声音打破了他脸上维持的笑容。 “公主这是说什么呢?”大祭司似乎撕破了伪装,表情变得放肆。 小小的身影往后退了几步,然后转身面目愤愤的盯着他,奶凶的控诉。 “是不是你,一直跟着我,想要害了我,还和蛟龙合作,带走了太子,拿走了我的东西,金鳞是不是也在你手上?” 眼看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白幼安都已经知晓一切,大祭司也没准备继续装下去,动作悠然的往前走了几步。 透露出本质的大祭司面目也开始变得猖獗,乎有些感慨的出声。 “只不过你发现的有些太晚了,现在一切都来不及了。” 说完这些转身,黝黑的眼眸定定的注视着白幼安,像是有一头野兽蛰伏其中,令人感到不安。 白幼安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面上却未显出丝毫害怕。 还没等白幼安来得及作何反应,大祭司双手撑起,带了丝沉浸的喜悦。 “现在我几乎已经掌握了整个大夏国,只需要将你带回去,所有的一切就都结束了,蛟龙能够破封印,重新掌管这世,而我也会获得长生不老之术。” 这模样让白幼安不由地皱起了眉头,眼中闪过了厌恶。 “你可知和蛟龙合作是歃血,若是蛟龙死了,你也活不成,你到底是如何和蛟龙牵扯上的?” “枉你还是个海神娘娘,竟然连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知,只要到了泰山脚下,在那株树下滴下自己的鲜血就能够得见蛟龙。”大祭司冷笑一声,似乎对白幼安提出的这个问题非常的嗤之以鼻。 原来是这样,白幼安心中默默的记下。 看了看紧闭的门窗,白幼安尽量的拖延时间,肉乎乎的小脸蛋透露出一股坚毅。 “可这又和太子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带走太子?” 似乎感觉自己已经成功的大祭司心里明白白幼安不过是在套自己的话,但却信誓旦旦觉得自己肯定会成功,所以也没有那么多顾忌。 “当然是因为我的目标是整个大夏国,你以为我真的那么简单的放太子回去吗?如今的皇上早就不是之前的皇上了,只不过是一个傀儡而已,真正的皇上早就被我们抓起来了,而太子继位之后也会成为我手中掌管的傀儡,从此以后,大夏国就是我的天下。” 说完这些大祭司深深的吸口气,似乎已经感受到君临天下的美妙。 白幼安的心里咯噔一下,怪不得皇上会下这样的圣旨,而且还会突然原谅了夏洛宇。 丝毫不理会白幼安面上的震惊,大祭司整理了一下衣袖,一副衣冠楚楚的模样,眼神邪恶的看向白幼安。 “如今就只差你自己了,你是乖乖的和我回去,还是想让我动手?” “我可是有法术的。”白幼安暗暗的握紧了手,心中忐忑,像是只戒备的兔子一样警惕。 第168章 我们又见面了 “别在这骗人了,我早就打听清楚,你为了救夏洛辰早已失去灵力,乖乖的跟我回去。” 但是大祭司在来之前早已打听清楚。 知晓已经被发现的白幼安眼珠咕噜的转了一圈,瞅准了时机,猛的一下从大祭司的胳膊肘处钻了出去,直直的奔向门口。 “楼越,救命!”一边走还一边大喊。 可是还没有,等走到门口,突然感觉后脖颈处传来一道重重的力量,猛的让白幼安感到眩晕,软软的小身子瘫倒在地。 “哼,都已经落到我手里了,竟然还妄想逃跑,太天真了。”大祭司目光嘲讽的看着地上的一小团,袖子微微一扬不过一瞬,就带着白幼安从这里消失。 本来说一刻钟能回来的楼越足足过了半个时辰才回到门口。 可是看到大祭司还没从里面出来,心中顿时升起不祥的预感,猛地推开了房门。 “公主!” 屋里空荡荡的,哪里还有人影。 等夏洛辰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在一处黑暗的地窖里,周围燃烧着熊熊的火把,但却没有丝毫的暖意。 四周的墙壁上竟然还挂着骷髅头,若是胆小一些的还能被吓晕过去,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当然还有就是躺在地上的皇上。 “父皇。”夏洛辰手脚都没被束缚,快步的走过去,心里担心极了。 本来陷入昏迷的皇上似乎渐渐有了意识,缓缓睁开眼睛。 面前模糊的重影,让他辨认不出,过了许久才反应过来。 “辰儿。” 不过才几日未见皇上,似乎是苍老了二十岁一般,但虽然落魄至此,依旧有铁骨铮铮的气势。 “父皇,你是被谁抓到这里的?” 看着夏洛辰紧张的眼神,皇上努力的回忆。 昏迷之前好像只看到了——夏洛宇! 思及此,皇上眼眸暗沉了几分。 “太子。” 夏洛辰一时之间有些难以相信,虽然夏洛宇一向都是和自己不对付,但是这种事夏洛宇应该不会做出来。 当下的场景也容不得夏洛辰多想,四处搜寻有没有机关,最终也只能颓废的坐回原处。 “父皇您别担心,很快就有人来救我们的。” 皇上已经不知昏迷了几天,此时早已是脑袋昏沉,身子瑟缩,忍不住发抖。 无奈之下,夏洛辰只能够将四周的火把全部都聚拢起来。 而与此同时,白幼安被扔在了地上。 “哎呦!”已经清醒过来的她疼的想揉揉屁股,但却发现自己手脚被绑住。 抬起头往前方看去,瞳孔猛的皱缩。 这也似乎是一个格外幽暗的池谭,但是与众不同的是池谭中冒着幽幽的黑气,而在上方还有几个锁链,将一个巨大的水球围绕在其中。 水球之中包围着一只盘着的黑色蛟龙,浑身宛若雕塑,但只有眼睛是睁着的。 “蛟龙。” 所以说之前也想过很多蛟龙的长相,但第一次见到白幼安也忍不住为之震惊。 “主人,属下已经将人给您带来。”立在一侧的火龙声音微微有些激动。 “很好。”如鬼魅一般的声音传来,白幼安紧张的握紧了手中的步摇。 “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 “你……你说什么呢?”小奶音微微颤抖,白幼安壮着胆子回应。 “本尊忘了,应该是见了你的祖辈,海神,没想到曾经那么威武的巨龙后代竟然是小小的鲤鱼,当真是可笑。” 这声音让白幼安听的不寒而栗,但隐隐也能听明白他的意思,不服气的嘟嘴反驳。 “安安马上就要鱼跃龙门了,就可以成为真正的龙。” 气鼓鼓的仿佛是不知道害怕。 “哈哈哈哈哈。”蛟龙突然放肆的大笑,转而语气变得凌厉。“可惜呀,你没有机会了,今日就是你和你的仙缘丧命时。” 惊吓之余的小团子蓦然听到此话,也顾不得担心自身的安危了。 “你把辰辰带到哪了?” 蛟龙没再言语,反倒是右边站着的大祭司按动了一旁的开关,刚才还严丝合缝的墙壁豁然打开,露出里面的密室。 白幼安一眼就看到抱团取暖的两人。 “辰辰!”她努力的想要顾涌过去,却不得章法,只得在原地打转。 “安安。”皇上早已昏迷,没有被束缚的夏洛辰想要出来,似乎有一道墙把他弹了回去。 “没想到你们两个倒还是真情,不过可惜了,我今日就要让他看看我是如何将你扒皮抽筋的。”火龙脸上露出一抹阴险的笑,手中拿着一把刀朝白幼安走来。 夏洛辰一脸紧张,趴在隐形的屏障上,心急如焚。 而这样一幕在他们眼里似乎是在看好戏,血液里的罪恶因子蠢蠢欲动。 小团子不停的往后挪着屁股,眼皮微微下压,警惕又厌恶的盯着他。 着急替主子取得逆鳞的火龙高高扬起手中的匕首,猛的朝白幼安脖颈处刺下。 “不要!”从密室里传出夏洛辰撕心裂肺的吼声。 逆鳞的味道让蛟龙的血液开始沸腾。 小团子紧闭双眼。 就在这万钧一发之际,突然从白幼安身后拿着的步摇中散发出一道金光,形成了一对金色的羽毛翅膀,将她团团围住,挡住了周围的攻击,并带着她缓缓上升。 在场的众人全部愣住,后知后觉的白幼安,悄悄的睁开了一只眼,而后惊喜的瞪大。 “珍羽簪!” 是鸠羽公主在保护她! “什么?”大祭司当场愣住,珍羽簪不是用白幼安的鲜血才能激活吗? 他定睛看白幼安的手,发现她刚才试图用珍羽簪磨破绳子,不小心划破了手。 珍羽簪乃是鸠羽的灵丹所制成,在其中的沐浴之下,白幼安感觉自己的灵力一点一点的恢复。 额头上渐渐的冒出更多的鳞片,瞳孔的颜色飞速的变化。 “她要跃龙门了!快动手!”蛟龙急躁的催促。 火龙和大祭司这才反应过来,使尽了浑身解数,朝白幼安发起攻击,但却始终不得章法。 反倒是被这屏障误伤了好多。 可是白幼安能感到自己的体内似乎还缺乏一股力量。 第169章 化身金鳞龙 “安安。”夏洛辰的声音突然传来。 而随着这一声,他身体中似乎有一缕看不见的气息,渐渐被白幼安所吸收。 白幼安脸上表情渐渐变得挣扎,格外痛苦,感觉小小的身子似乎要被撕碎,越来越多的鳞片出现在她的身上,渐渐的已经看不出本体,似乎又回归了一条鲤鱼。 ? 这是怎么回事? 鱼不应该变成龙了吗? 就连蛟龙都忍不住嘲讽:“没想到经过了百年,海神变得越来越无用。” 而就在此时,白幼安大喊了一声,珍羽簪的屏障突然消失,化为细碎的碎片朝着蛟龙射去。 靠着金鳞的作用,蛟龙勉强护住本体。 “你们两个是白痴吗?在做什么?”艰难的抵抗之间,看到底下发呆的两人,他不由得怒斥。 如此两人才反应过来,尽力的去帮蛟龙。 可白幼安的力量似乎逐渐变得更加强大,转而在中间形成了一个漩涡,砰的一声将两人弹开。 “啊!”蛟龙发出痛苦的呼救声,感觉之前融入体内的金鳞在渐渐剥离,宛如抽筋剥皮一般。 这些金鳞慢慢的变大,渐渐的形成了一个漩涡,将蛟龙所在的黑洞围在了中间。 “锦鲤白幼安,已觅得仙缘,如能将蛟龙收复,历练完成,鱼跃龙门,回归。” 苍老的声音在白幼安的脑海中响起,是长老。 原来这就是龙门! 渴望着在犹如黑洞一般的旋涡盘踞着的蛟龙,白幼安一时有些犹豫。 这时似乎察觉到白幼安即将离开自己的夏洛辰突然出声。 “安安,我永远在你身后。” 她居高临下的看去,夏洛辰脸上全然是支持,忍不住小鼻子一酸。 “好!” 似乎突然有了无尽的底气,小团子渐渐变得坚定,鼓起勇气摇动着鱼身,紧闭双眼,砰的一声撞入了黑洞。 方才硕大的黑洞突然开始剧烈的收缩,里面还隐隐传出咯吱作响的声音。 “砰!” 不过片刻,巨大的爆破声震耳欲聋,黑洞突然向四周猛的扩散,所有人全都紧闭双眼,捂紧耳朵,就连昏迷的皇上也吓的一个瑟缩。 一条金色鳞片的龙从黑洞的废墟中腾然出空,盘踞在半空。 鱼,鱼真的变成龙了! “白幼安,鱼跃龙门,归为海神。”长老的面容浮现在面前。 小团子惊讶的张大嘴巴,不可思议。 原来鱼真的是海神,那之前为什么还那么担心?长老也不早告诉自己。 就在这一刻,夏洛辰突然感觉身上一轻,伸手看了看掌心,发现之前的黑色印记已经消失,是咒印没了! 地上的大祭司和火龙突然捂住胸口,口吐鲜血,渐渐的七窍流血。 临终之前的大祭司倔强的伸出一根手指指着金鳞龙。 “你……你杀了蛟龙。” 说完这句话,砰的倒地,气绝身亡! 身子微微翻腾,白幼安在半空中化为人形,不过身上穿的衣服早已变成璀璨的金色,额间还有一枚闪亮的金片,发髻也从两个丸子头变成了高高挽起的瀑布式发型。 虽说还和之前长得一模一样,但夏洛辰总觉得哪里不同,愣愣的站在原地不敢言语。 “我,我成功了!” 本以为自己成功后会格外高兴,可如今心里却有些酸涩。 水汪汪的眼眸盯着夏洛辰。 “安安,真厉害。”方才的屏障早已消失,他从里面走出,想像往常一样深受摸摸白幼安的发丝,却总觉得不妥,还是收回手。 “辰辰,以后安安不能一直陪着你了,你要记住多笑笑。”她主动的将脸贴上夏洛辰的大手,幼嫩的小脸触感绵密。 “不过安安会一直保护大夏国,一直都在看着辰辰。” 为了缓解离别的愁绪,她像以往一样笑的灿烂。 “安安最乖了。” 虽说心里有万般不舍,最终善言辞的夏洛辰还是无法表达。 鱼跃龙门后,白幼安不能够在地下待太久,必须要快速先回去。 而让夏洛辰没想到的是,他回去时楼越已经拿着金羽令,调动了所有他的亲信,在宋英年的帮助下,将整个皇宫全都控制住。 傀儡皇上在蛟龙死的时候早就现出原形,而没有解药的夏洛宇也在七日内死于暴毙,夏洛辰在他死后才将真实身份告诉皇上。 经历了那场浩劫的皇上身体萎靡不振,临终前将皇位传给夏洛辰。 为了纪念白幼安的付出,他在大夏国各地全部设立了海神娘娘庙,让她享受香火供奉,从此大夏国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但唯独少了一人。 所有的锦鲤都知道白幼安得到成仙的消息,锦鲤一族全部都游到她的必经之路欢迎。 “安安,你好厉害呀!” “是呀,你到底是怎么成功的?告诉我们吧。” “是不是经历了很多困难呀?” 如此盛大隆重的场面,却无法让小团子的包子脸上有丝毫笑意。 一路敷衍着走到长老殿,见到了送自己离开的长老,笑眯眯的拿着拂尘,盘坐在她面前。 “如今既已得到成仙,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此去一朝,经历了许多,在凡间也有舍不得的人。”她拖着小脸,苦恼的皱着小眉头。 听说若是成仙了之后就没有办法像之前一样随意下去游玩。 想到夏洛辰,她心中满满的不舍。 “若是有舍不得的人,大可回去再看,像你这般欢脱的性子,也无法老实的待在此处。”长老轻轻的用拂尘扫了扫白幼安的脸,笑容慈祥。 “真的吗?”听闻此话的她一瞬间活蹦乱跳,眼睛猛的放光。 “自然,不过字是不能像以往一样自由,须得完成相应的任务才得机会。” 后面的话让白幼安一瞬间苦下脸,小眼神幽怨的瞅着长老。 又是任务,又是任务,锦鲤有任务,龙为什么也要有任务? 喂,要知道安安现在可是威武的龙了! 可无奈威武的龙在接下来的日子也是每天苦兮兮的积累善缘。 从此以后就能够经常看到一个辛勤的小背影,不是去找龙王求雨,就是去找土地公谈话。 借着自己撒娇卖萌的手段,保得大夏国风调雨顺,在此过程中积累善缘,常常获得下凡游玩的机会。 据说每过月余时间,当今皇上身旁便会出现一个小贪吃虫,偏偏是这段时间,皇上的心情绝佳,有求必应。 “金鳞龙白幼安,于人世中常行善缘,享天下香火,是为上仙。” 第170章 番外:撒娇也不管用的一天 “快抓住她!” “往那边跑了。” 一群身穿白色盔甲,手中拿着刀刃的士兵匆匆忙忙的往一个方向追去。 一个小小的身影“咻”的一下从拐角处消失,只能看到一方橘色的裙摆。 前方是一座白色的桥,越过桥梁,对面是一排皑皑的宫殿,云雾缭绕,宛若仙境。 哦,不对,这就是仙境。 自从白幼安鱼跃龙门后,就再也不是普通的小鲤鱼了,而是金鳞龙神,没过几天便被天庭召回,本想给她安排个职位,可谁知她心思单纯,对什么事都不甚上心,哪里有半身神仙的模样? 因为这事,玉帝还生气不已,认为白幼安白白的把跃龙门的名额给抢了一个,偏偏还无所作为。 可奈何每每对上那双圆溜溜的清澈眼眸,看着她软乎乎的小脸,再听上那么一句娇滴滴的“玉皇大帝好威武”,哪还有半分怒火? 立马就眉开眼笑,恨不得将心都掏给白幼安,所以就封她为散仙,虽说没有任何官职名称,但却是格外潇洒自在,也符合她的要求。 按理说鱼跃龙门、得道成仙,白幼安应当会长大些,可依旧保持着六七岁的模样,圆乎乎的包子脸在天庭中人见人爱。 仗着如此不少去央求各路神仙保佑大夏国,月老仙人、嫦娥娘娘无一不是有求必应,更别提旁人了。 “呼。”一头扎进了嫦娥宫中,小团子用力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 “差点被发现了。” “又去偷吃了?” 身后蓦的响起声音,白幼安像是受惊的小兔子一样猛的回头,看清来人后才安心,嘟囔着开口。 “嫦娥姐姐,你吓坏我了。” 嫦娥今日身着一身月牙色的宫装,梳着高高的发髻,眉目清冷,面容姣好,如莲花亭亭玉立在荷塘之中。 天庭中的仙人多数都是穿白衣,而只有白幼安身上穿的是亮眼的橘色,她的衣服和之前一样色彩缤纷,似乎是天庭中的一点星光。 反观气喘吁吁的小团子,毫无形象的坐在门口处,手中小心翼翼的护着牛皮纸卷卷着的桃花糕。 美滋滋的打开袋子,大口的咬下,摇头晃脑着舒服的眯了眯眼。 这憨态可掬的小动作惹的嫦娥心化成了一团,语调温柔,多了几分平易近人的味道。 “都已经成仙了,理应没有口腹之欲,可偏偏你是个贪吃嘴,这岂不是惹人笑话?” “姐姐,你尝尝这桃花糕,可好吃了。”她小嘴里塞的满满的,把腮帮子都撑得鼓鼓的,说话时一动不动,像只偷吃的小仓鼠。 伸出白嫩的小手拿着桃花糕就要给嫦娥。 “罢了,好不容易才去偷了这些,还是你自个吃吧,不过若是我没有记错,这里应是王母娘娘准备在蟠桃宴上的糕点吧,你每每去偷吃,也不怕娘娘怪罪?” “那有什么?娘娘是个好人,定然不会责罚安安。” 很快几个桃花糕就被白幼安消灭完毕,她还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似乎还没吃够。 这天庭好是好,不过大家都不喜欢吃东西,甚至都没有专门准备膳食的地方,只有在过重要的节日,才能让人准备些好吃的,这不好不容易让她给赶上了,又怎么能够这么轻易的错过天庭的美食? 不过这味道也不过尔尔,还没有仙缘那里的好吃。 “白幼安。” 凉飕飕的声音从白幼安身后传来,她得意的小动作戛然而止,身子僵硬,感觉有一把匕首横在自己的脖颈处。 “天神殿下。”嫦娥低头行礼。 天神齐衡乃天界第一战神,可能是严格惯了,所以对天庭的规矩也总是恪尽职守,在小团子没来之前,几乎没人敢忤逆他的命令。 齐衡越过嫦娥,和白幼安面对面。 剑眉星目,坚毅的侧脸弧线格外流畅,菲薄的嘴唇紧抿,气势凛然,给人以压迫感,此时白幼安就抬不起头,小手指对在一起,内心叫苦不迭。 呜呜呜,怎么在这里碰到这个冷面战神了?运气也太差了。 “难不成你以为在天界偷吃是那么容易的,旁人真的找不到你吗?” 冷冽的语气让她小身子一抖,一旁的嫦娥也格外同情,但却不敢为白幼安求情。 可显然不说话并不能让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 “以往那么多次看在玉帝的面子上都饶过你了,可你次次屡教不改,今日一定要好好治治你这个毛病。” 齐衡冷哼了一声,直接上手提起了白幼安后脖颈的衣服,像是拎着一只幼猫儿。 她手脚并用的扑腾着,嘴中不停的嘟囔:“你放开我,大坏人。” 而后可怜巴巴的看向嫦娥,奶里奶气的撒娇。 “嫦娥姐姐,救救安安。” 琉璃般的大眼眸水汪汪,实在让人难以拒绝。 嫦娥宽阔的衣袖下玉手渐渐拢起,经过一番心理斗争后,默默的将脸转向一侧。 安安,此时恐怕也只有玉帝能救你了。 “姐姐,你为什么不救我?” 小团子就这么被一路拎到了天台处,齐衡直接松开手,白幼安一个屁股墩摔在了地上。 “哎呦~”她痛的眼睛紧挤在一起,心里埋怨不已,伸出小手揉了揉屁股,幽怨的小眼神来回转悠。 “玉帝今日可没时间来救你,别再想逃。”齐衡一眼就看出她的心思,直接掐灭。 白幼安的脸一下垮下来。 怪不得这个瘟神赶过来找自己呢。 不过看现在的情况,应该也没人过来救她,是条好鱼,就要识时务者为俊杰。 不过一瞬间,她脸上幽怨的表情立刻变成了谄媚,两只小手并在一起,像是祈祷。 “齐哥哥,你英俊潇洒,威武帅气,定然不会和安安计较的,对不对?” “不对。”齐衡斩钉截铁的拒绝。 “少给我使那些花招,我可不会被你这虚伪的表象所蒙骗。” 白幼安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什么叫蒙骗?明明是他太过心狠! 眼见撒娇也不管用,白幼安索性摆烂。 第171章 番外2: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幼安 白幼安小手一叉腰,小脸神气的扬起,颇有几分天不怕地不怕的味道。 “你能拿我怎么着?不过是偷吃了几个桃花糕而已,难不成还要打死我吗?” 就算是要打,她也不怕,金鳞龙可是有不坏之身,打几下又能怎样呢? 这小团子百变的面孔,而让其恒心里好气又好笑,不过还是维持面上的冷漠。 “你想的倒是挺美,打你?有用吗?” “那你想怎么样?” “当然是送你下凡去历练。”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白幼安脸色大变,齐衡就像是没看到一样,自顾自的开口。 “你不是最喜欢去凡间吗?现在就让你回到大夏国去,若是不能完成我指定的任务,就不要回来了。你也别觉得委屈,旁的神仙刚上来便会去历练,可你平时撒娇卖萌的手段就不去,如今也只是补回来。” “那怎么能一样,若是就这么下去历练,我可是没有法术的。” 她心里着急,再说了,这齐衡这么变态,说不定给自己弄多难的任务呢,她才不去。 “你要不去也可以。”齐衡这话让白幼安愣住,这大魔头这么好说话了吗? 不像他的风格啊。 不过管他呢,只要能让自己好好的就行,刚想嬉皮笑脸的感谢,没想到下一句话直接将她打入地狱。 “若是不愿意,那日后你也不用再下凡了。” 刚才扬起的嘴角一瞬间垮了下去。 “那我还是下凡历练。” 若是不能下去,岂不是再也不能见到安安了,也不能吃到美味的糕点。 这齐衡还真是心狠手辣。 看玉帝回来她怎么告状。 光是看着她脸上的表情,齐衡都猜想到她心里的想法,在白幼安还没有反应过来支持一脚过去将小团子直接踢入一旁的漩涡。 “好好历练去吧。” “啊!” 身体突然失重的白幼安紧紧的闭上眼睛,心里把齐衡骂了一万遍。 不对,还没有说任务呢! “皇上,您已在位三年,可后宫始终悬空,哪怕您不好女色也应当先立皇后。” “蔡相公之女如今二八年华,端庄秀丽,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乃为不二人选。” “……” “够了。”夏洛辰烦躁的停下脚步,揉了揉额头。“朕都躲到这御花园了,你们还是不肯放过。” 底下围着的大臣连忙低头,但还不忘请谏。 “皇上,您皇家子嗣着想啊!若您还不纳妃,老臣只好以死相谏!” 御史大夫李大人满脸慷慨就义,说着就要朝一旁的柱子撞去,一群大人赶紧拦住,在夏洛辰面前做足了样子。 夏洛辰的脸已经不能再黑,只觉得这群男人倒是比应付女人还要聒噪,没完没了。 “砰!” 就在夏洛辰要发火时,远处的花丛突然发出巨响,像是有重物坠落,这突如其来的声音,也让几位大人停止了争执,愣在原地。 “朕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了。”夏洛辰仿佛看到了救星,连忙起身往前方走去。 看清花丛中的人后,他脸上掩饰不住的震惊。 “安安?” 白幼安以五体投地的姿势直接扑入花丛中,侧着的脸上沾着泥土,听到声音可怜兮兮的转头,看清夏洛辰的一瞬间,觉得心里的委屈爆发哇的一声张口哭出。 “辰辰,呜呜呜~” 脏兮兮的脸配上可怜兮兮的小模样,可把夏洛辰心疼坏了,连忙将白幼安拉到怀中,轻轻拍打身上的泥土,而后用大掌帮她擦掉脸上的泥土,渐渐的,一张白嫩的小脸显现出来。 “这还摔倒了,平时不都是直接走过来的吗?” 所以说知道白幼安如今已是神仙,不会怕痛,可还是心疼不已。 “有、有人欺负……安安。”她委屈巴巴的控诉,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惹的夏洛辰心都碎了。 “谁欺负你?”他声音都冷了几分。 没想到在这里被自己宠为小公主的白幼安竟然上了天庭还要被人欺负。 可哭的不能自已的白幼安根本难以说出完整的话,夏洛辰也只好先将人抱回内殿安抚。 “皇上,您还没有说什么时候册立皇后呢?” 李大人像是看不清局势一样,不依不饶的跟上提醒。 “滚。”这次夏洛辰的好脾气都被消磨掉,直接头也不回的吼出声。 天子威严,让李大人不敢冒犯,悻悻然的站在原地,可思来想去还觉得不对,想追上再说两句,却被同僚给拦住。 “李大人,方才那可是海神娘娘,皇上是当宝贝一样宠着,您还是别这个时候前去冒犯了。” 一听说是海神娘娘,李大人停住脚步。 先别说海神娘娘济世救民有功,光说皇上对他的宠爱,就已足够让她在这里赢得绝对的尊重。 此时若上前岂不是冒犯? 哭了大约有一刻钟的时间,白幼安才抽抽噎噎的停下,一双眼睛和小鼻尖都是通红,好不惹人怜爱。 “公主,天上也有坏人吗?”春花心疼的也掉了几滴眼泪,看到小人平复下来赶紧询问。 “有,齐衡,齐衡就是最大的坏人,他不让安安偷吃桃花糕,也不让安安偷懒睡觉,还不让安安穿漂亮的裙子!” 白幼安一根一根的掰着小手指把齐衡的过错都数了个遍,越说越气愤。 旁的也就不说了,可是偷吃桃花糕这事,夏洛辰和春花真的很难站在白幼安这边。 天庭的是他们也或多或少有所了解,知晓这些都是违反天规的事情。 而白幼安还做了那么多,不被训斥才怪呢。 可说到底,这也是他们手中捧着的宝贝,那能怎么办?只能惯着了。 “安安不哭,我这就命人给你做好吃的,乖乖等着。”知道没什么大事的,夏洛辰轻轻的摸了摸她的头发,柔声安慰。 一直到吃了一场满汉全席后,白幼安才满足的揉揉肚子,打了个饱嗝,满脸幸福的小模样。 虽说白幼安已经得道成仙,但也时不时的下来就找夏洛辰蹭饭,本来天庭是没有这条规矩的,她每每都偷偷溜下去,被发现了再去找玉帝撒娇卖萌也就罢了。 第172章 番外3:护身符 皇宫内的人对去自如的小团子也早已习惯,见怪不怪。 吃饱喝足的她觉得鱼跃龙门也没什么好的,还不如在房间呢,吃香的喝辣的,多开心呀! “这些确实是挺好吃的,不过没有沈姐姐的手艺好。” 白幼安不由得又怀念起沈婉儿。 自从大祭司的事情东窗事发,暴毙身亡后,沈婉儿伤心不已,但又明白父亲做的乃是错事,哪怕夏洛辰不怪罪也自请去太常寺带发出家,将自己的大好年华奉给青灯古佛,为父亲赎罪。 看她又开始伤怀,夏洛辰轻轻一个暴栗弹在她的额头上。 “放心吧,我经常派人去关照,她过的很好。” “那安安就放心了,人各有命,我们也不应强求。”她煞有其事的点点头,像个成熟的小大人。 “你何时学会了这些?”夏洛辰眉毛一挑,格外惊讶。 “安安都已经是个大人了,自然要会啊。” 说着还颇为自豪地扬了扬下巴,像是真的一样,把在场的人都逗得乐呵。 不过一想到自己这次还有任务,竟然还没有法术,她心里郁闷不爽,当天晚上非拉着夏洛辰陪自己去玩。 美其名曰:“安安好不容易来一趟,难不成辰辰都不愿意陪我吗?” 夏洛辰:…… 好不容易来一趟的,意思就是每半个月来吃一顿,每一个月来住一次吗? 若不是他是皇上,恐怕早已被这小团子给吃垮了。 不过谁让他愿意呢? 当天晚上白幼安就如愿以偿的出现在上元节的灯会上。 “哇,这里好漂亮啊!” 四处灯火通明,街上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多种多样的商贩目不暇接,甚至有人在表演独门绝技,一副喜气洋洋的模样。 “可小心点,别走丢了。”夏洛辰上前抓住兴致冲冲的小团子。 可她并不当回事,东瞅瞅,西看看,但凡是见了个新鲜玩意都要买下。 拿起一个老虎面具往脸上一戴。 “嗷呜!” …… 夏洛辰面无表情,白幼安的动作僵硬在原地,场面一时之间有些尴尬。 “哼,一点都不好玩。”她泄气的扔下面具,气呼呼的嘟嘴。 “呀!”反应过来的夏洛辰撞死害怕的往后退了一步,不过这演戏水准略微有些差劲,白幼安不满的撇了撇嘴。 “哇哇哇——” 突然小奶娃的哭泣声传入两人耳中,白幼安好奇的探头探脑。 人山人海中,一个小不点儿站在中央哭泣,周围人来人往,没一个为其驻足。 “有小孩丢了。”她拉着夏洛辰的手跑过去。 这是一个看上去还不足三岁的小男孩,大概是与家人走丢,只会红着脸哭。 “小孩,你爹娘呢?”白幼安试探性开口。 小男孩立马止住哭泣,圆溜溜的眼睛怯生生的看向白幼安,晶莹的泪珠还悬挂于长长的睫毛上。 “我……我不寄道。” 虽说早已哭肿了眼,但长得还是挺可爱的,她掏出带有绣花纹的小手绢给他擦了擦眼泪。 这孩子也是出奇的乖巧,竟然不怕人,眼神直溜溜的盯着白幼安,仿佛早就认识。 “辰辰,他好可怜,要不然我们帮他找爹娘吧?” 善心发作的白幼安,当下就牵住他的小手,两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就这么盯着夏洛辰。 一个都不能拒绝了,又何况两个。 因为上元节灯会人流量较大,两人选了就近的官府张贴了寻人启事,留在这里等人来寻。 在这过程中,小男孩谁都不让碰,一直紧紧的抓住白幼安的手。 小小年纪的白幼安责任感爆棚,忙前忙后的给他拿了许多瓜果点心,还不停的安慰。 “显儿,显儿。”突然从外面传来一阵阵急促的女声。 接着两道身影从门口冲进来,直接抱住坐在白幼安旁边的魏显。 “你怎么到处乱跑?我和你爹都要担心死了。” “朱姐姐?”白幼安眼神惊喜的发光。 顾得担心自家儿子的朱琳琳听到声音惊讶的转头,然后就把魏显抛在一旁,抱住了白幼安。 “安安,我都多久没见你了?” 紧随其后的魏荣轩和魏显:…… 一番叙旧过后才知晓,当年朱琳琳生魏显的时候,大出血,险些丧命,后来调理了将近一年,身子才好的差不多。 如今魏显两岁,她这两年也实在闷得慌,所以就想来京城赶上上元节灯会。 半路听到一老人卖同心锁,说是绑在鹊桥上就能永结同心,从此不分离,两人情至深处,仿佛回到了未成亲之前的甜蜜,手牵着手在鹊桥看月亮,浑然不知自己还有个两岁的儿子。 等发现时已经在全程都看到了寻人启事,这才找了过来。 知晓原因后的夏洛辰嘴角忍不住抽搐。 这两人该说是情比金坚好,还是没心没肺? 不过这孩子生下就是怕生的,没想到对白幼安却一见如故,格外亲昵,倒让两夫妻感到奇怪。 “显儿,看来你和安安是有缘分的,不如从今天开始,你就要叫安安干娘吧。” 朱琳琳兴致来了,当下就要拉着魏显敬茶,不过最终还是被夏洛辰和魏荣轩以白幼安太小的原因给拦住了。 哪见过七岁的给两岁的当干娘? 临走之前,魏显依依不舍的抓住白幼安的衣袖,不愿分开。 “乖,我以后有时间定然去看你,好不好?” 面对两岁的孩子,白幼安仿佛真的是个小大人,学着夏洛辰对自己的模样去安慰魏显,揉了揉他的头发。 “姐……姐姐,给。” 嘴中魏显从自己的腰中拿出了一个护身符,口齿不清的要给白幼安。 刚开始白幼安不愿意收,朱琳琳跟着劝:“也不是什么稀奇玩意,听说太常寺祈福有名,便去求了个平安符,是一位叫断念的修行者给的,据说是可保平安,你就收下吧。” 刚接过来白幼安就震惊的发现,这竟然是草根给自己的护身符,可是她不是已经给了沈婉儿了吗? 两个小人两眼相望,魏显和草根的眼睛似乎重影在了一起。 第173章 番外四:美满(完结篇) 后来听夏洛辰说,沈婉儿带发修行的佛家名号便是断念。 她似乎明白草根最后自自己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真好,他们又见面了。 这一世,你一定要幸福。 世间因果巡回,来而复往,周而复始,兜兜转转,最终又回到最初的地方。 回到凡间的白幼安,每日除了吃就是睡,这次待的时间长了,让夏洛辰感觉不对。 平常不过几天就会回去,今日怎么这般自在了? “该死的大魔头,非说让我历劫,完成自己应该完成的事,可都没和我说是什么就让我下来了。” 这天在御花园闲逛时,白幼安还气愤的数落着齐衡。 总感觉这里也没有特别需要自己的地方啊。 说白了就是公报私仇,借着玉帝不在就欺负她。 看回头她怎么告状。 就这么想着迎头撞上了一人,嘭的一下把白幼安弹到了地上。 本来气呼呼的小团子一看到来人后立马消气。 “宋姐姐?” 宋毓赶紧将人从地上扶起,心疼的拍了拍她衣裙上的灰尘,说话的时候眼眶甚至泛起了微红。 “安安,真的来了也不通知我一声,好些时日没见了。” 如今的宋毓和以前大不相同,若说以往的她身上带了一丝娇纵气息,可现在越发沉稳,颇有几分端庄秀丽的气质。 因为大夏国皇帝更迭,周围的小国跃跃欲试,不停进犯大夏国,宋英年为国出征,而为了不再像之前一样有父子隔阂,这么多年来,他们一家保家卫国,如今天下太平,方才回来,今日便是特意来见新皇。 三年的沉淀也足以让以往骄纵的大小姐改头换貌,眉目之间多了一丝坚韧。 “安安也是刚来,安安也想宋姐姐。”她娇滴滴的撒娇,猛的扑到宋毓怀中吸了一口,美人好香! 久违的甜甜的笑容和小白牙,宋毓欢喜的不行,拉着白幼安说了好多话。 不知过了多久,宋英年和夏洛辰商量完了要事,便从崇德殿中出来。 “毓儿,该随为父回去了。” 宋毓回头,第一眼却是看向夏洛辰。 那个在自己心中始终立于高岭之上的男人。 时隔三年再见,他身上的气势更加沉稳,脸庞更加坚毅,依旧像是初见一样,彭然心动。 两人之间的微妙磁场惹的白幼安左右转了转眼珠。 看来宋姐姐还是喜欢仙缘啊! 想来仙缘也该找个良人了,不如……嘿嘿嘿。 下定决心之后,再往后的日子里,白幼安找各种各样的理由让两人亲接触。 一会是非让宋毓陪自己玩住进皇宫,又非拉着夏洛辰和宋毓一起教自己画画,整天在两人之间跑来跑去,活脱脱的把自己当成月老使唤。 这小团子的目的昭然若揭,整个皇宫就没有不知道的。 但是大家也都乐得当助攻。 在这一天白幼安又要拉着宋毓找借口去见夏洛辰时,她终于忍不住拒绝了。 “安安,我都明白你的意思,可我和他终究是不可能的,这么多年来我早已看清,有时年少时的心动也不一定要有结果,如果只是将皇上当成我的哥哥一样对待,那才能长久,而有的感情深埋在心底,酝酿之后反倒会成旧美好。” 这番话高深的白幼安听不懂,但她只知道,自从这次之后,宋毓再也没有按照自己的理由去见过夏洛辰。 不过两人之间却如同兄妹之情,宋英年为国戍守,夏洛辰不仅给他加官进爵,连带着宋毓都赏赐不少,最终也选了礼部侍郎的儿子成婚。 对于这个结果,白幼安是不敢苟同的。 她始终无法理解宋毓为何放弃自己从年少时便心心念念的人,郁闷的整天拖着小下巴在门口沉思。 按照夏洛辰的话而言就是:小孩子不懂别乱掺和。 这件事发生之后没几天,白幼安就收到玉帝的召唤,得以回天庭。 走之前,夏洛辰语重心长的拉着她的手叮嘱:“你如今可是小神仙了,不能像以往一样,什么规矩都不遵守……” 话才刚说到一半,看着她幼嫩的小脸,夏洛辰话锋一转。 “不过也罢,你过得开心就好。” “安安就知道,辰辰最好了。”她笑的像朵花一样,依偎在夏洛辰怀里。 刚一踏入天宫,她立马撇嘴,一副泫然欲泣,马上就要告状的模样。 “这一切可都是玉帝安排的,与我无关。”齐衡冷着脸在旁边提醒。 “都怪你这个大魔头,怎么可能是玉帝安排的?” 想把鱼当傻子骗,想得美呢! 而正襟危坐的玉帝却支支吾吾:“安安啊,其实你如今虽是孩童之身,但已年岁不小,有些事情也需要让你经历经历,吾见你心思单纯,便也没有过多为难,你也不要太生气了。” 这番话相当于承认了齐衡所言,她震惊的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玉帝。 她被骗了? “你此去人间一遭可有什么感悟?”玉帝见她还没反应过来,赶紧追问。 仔细想想,这三月以来几乎见了自己在认识的所有人,朱琳琳和魏荣轩有了孩子,而且还是重新投胎的草根,并且平安符兜兜转转又到了自己手里。 沈婉儿为父赎罪,常伴青灯古佛。 宋毓放弃了年少的执念,转而嫁作他人之妇。 而夏洛辰从始至终都是一个人。 可大家依旧在各自的人生中风生水起,没有过分追求圆满。 白幼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稚里稚气的开口。 “安安明白,这就像一个桂花糕,一个桂花糕也是香甜,两个也是,对于安安而言,可以吃一盘也不腻,可是大魔头吃一个就觉得腻,所以人的选择不一样,但却一样甜。” 一听到白幼安又拿自己举例子,齐衡脸又忍不住黑下来,看来还是平时对她太宽容了,就应该偷偷给她增加苦难。 而这次稀里糊涂的历劫结束后,白幼安的生活变得更加舒服,在天界和人间之间来去自如。 真正实现了自己最初的梦想,有吃不完的美食和做不完的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