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谷幽魂》 1.1石佛镇 一辆长途仪威客汽车从路的尽头驶过来,越来越近。 这是一辆八成新的长途汽车,劲力十足地向石佛镇方向驶过去。 车上坐着的几乎全都是一脸疲惫的乘客。乘车其实是一件很累人的活儿,坐在一个位置上一动不动,简直比坐牢还难受。然而在生活有许多时候我们又不得不坐车七八个小时,甚至十几二十几个小时车,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去。 在长途车的中间位置,集中坐着###个20岁左右的年轻人,从神态与穿着打扮上看,他们都是在校的大学生。与穿着土气、一脸尘灰色的乘客相比,他们明显不是本地土著。 他们是城里人,白净、光鲜,有一股远离乡下人的特有的气质。 “看,那就是石佛山的背影,像不像一尊坐着的石佛?”梳着长长马尾巴发型的薛玉华向身边的刘鸿相说。 刘鸿相点点头:“真是上天的鬼斧神工啊。” 坐在另一边的孙宪涛摇头晃脑:“这里肯定有什么古老的传说,一座像佛一样的山,在这个地球上耸立了千百年,甚至千万年,山下的人世代繁衍,生生不息,他们眼里有佛,心中有佛,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薛玉华:“老臭,你说什么我没听明白。” 孙宪涛得意地看了薛玉华一眼:“没学问的人很难听明白的,没听明白没关系,经常回味我的话,精言大义,时间长了你就慢领悟了。你说是不是庭相?我知道刘鸿相是个好同志,他最理解我,对吗?” 刘鸿相哈哈一乐:“人家都说嘴唇薄的人能侃,没见过你这嘴唇厚的人更能侃。中央电视台招聘主持人,你去保证就能聘上,根本没有朱军、白岩松、马彬、撒贝宁他们的戏。” 孙宪涛做了一个阿弥陀佛的手势说:“我的上帝老天爷张天师啊,说我嘴臭,还有比我嘴更臭的,我郑重声明,今后谁再提我老臭的外号,我就跟谁急。我急是很怕的一件事,跟你决斗,不要枪,不拿剑,咱抡一根著名的武松的搅屎棒,呼呼生风,天摇地动,分不出高下胜负,我绝不收兵。” …… 长途仪威客驶过野猫岭,又往下坡加速行驶,再迅速驶过夹皮沟,从观音桥上呼啸而过。 “汝楠,瞧,前面那就是贞节牌坊,看到右端残缺的部分了吗,据说是被千年老鬼阿郎踩坏的。”梳着齐耳短发、有一双漂亮的超大眼睛的女孩程超说。 李汝楠是一个瘦高纤巧的女孩子,性格腼腆话语不多,听到程超的话她有些不以为然说:“真的吗?哪里有千年老鬼?你又在瞎说的吧?” 1.2石佛镇 程超中等个子,带有明显的少女肥,肌肤白皙水嫩,更显衬得她的眉毛黑而粗。程超眼睛瞪得老大,非常认真地解释说:“我没有瞎说,是那本著名的恐怖小说《石佛镇》上说的。不信你可以找来看一看。” “哪有千年老鬼,哪里有阴魂?净是你们这些胆小鬼自己吓唬自己!”坐在程超后面的乔纯刚不懈地插嘴。 “人家胆小,你胆大,你是猛男,行了吧!”程超扭回头瞪着乔纯刚毫不让步,狠狠呛了他一句。 乔纯刚要开口还击,坐在旁边的苏慧娴拉了他一把:“你少说一句,就觉得少了自己吗?”乔纯刚侧手在车窗玻璃上拍了一下,“咚”一声响,惊得车前面几个人侧目看。 坐在后面的孙宪涛嘿嘿笑着,一幅坐山观虎斗的模样:“唉,漫长的旅途,谁与我为伴?哪怕是能与我吵两句也行,省得我孤独啊寂寞啊,无聊难耐!其实吵架很锻炼一个人的身体,你想一想,吵架先要心动,然后嘴动,浑身每一个神经自然会紧跟着活跃起来,能量要消耗,脂肪要汹汹燃烧。如果说吵架不锻炼身体,你打我一百掌,我如果还手了就不是我老臭了。” 刘鸿相扭头看着孙宪涛:“老臭,你就不要再续燃战火了。” 长途仪威客驶进石佛镇,在石佛镇主街上继续向前行驶。迎面过来一辆老旧的公交车,“瞧,哇噻,二路公交车,就是那个上下活死人的公交车,两个男吸血鬼搀着一个女吸血鬼,最先是被阿萍发现的!”程超的惊呼,引得周围的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她。程超不好意思地一笑,看了一眼旁边的李汝楠:“你说我是不是有点激动了。” 李汝楠突然悄悄冲程超做了一个鬼脸,扑到程超的面前说:“我就是吸血的千年女鬼,我要吸干你身上的每一滴血,fizizi” “hayaku程超白皙浑园的胳膊一把抱住李汝楠,两个小女生亲热地搂抱嬉戏成一团。 长途车驶到石佛镇终点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了。刘鸿相向石佛镇上的路人打听如何才能进黑龙谷。在石佛镇十字路口卖水果的一个五十多岁的大脚女人大声说:“今天已经没有车进山了,想去黑龙谷,只能等到明天早上九点钟以后才有私人小公共车进山。” 乔纯刚听了摆一摆手说:“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一晚上吧,明天一早搭小小公共车去。” 刘鸿相表示支持:“咱们先找一个旅馆住下,然后有时间逛一逛这个古老的小镇也好。” 程超热烈地提议:“我们去悦来客栈住吧。” 1.3石佛镇 孙宪涛说:“为什么要去悦来客栈?哪是一个什么客栈?我怎么没听说过呢?我看这旁边的老刘家客栈就行。(..info好看的小说)咱们又没有到赚钱的时候,不要太奢侈。这里看门面就知道价廉物美,绝不坑你没商量。” 程超斜着大眼看孙宪涛:“老臭,闭上你那一张臭嘴,悦来客栈也不一定就贵。况且离这里并不远。你说呢,薛玉华?”程超要找一个支持者。 薛玉华笑了笑说:“我们首先得注意安全,其次出门在外也要多注意卫生。咱们就先去悦来客栈看一看吧。程超,你怎么知道石佛镇有这么个悦来客栈?它是不是很有名啊?” 程超做了一个鬼脸,大眼珠子转了又转说:“当然很有名了,说一千道一万,不如你们去亲眼见。” 一行九人各自背着旅行包,拎着小包往前走。走没有多远,就到了悦来客栈。门脸儿看上去很气派,左右两个石雕的大狮子,左边石狮怀里还抱着一个小狮子,小狮子神态顽皮可爱。 王凯、刘鸿相先进去看了,觉得环境不错,价格也比较实惠,便决定住下来。孙宪涛还想说什么,被程超在他肩上狠狠拍一巴掌。孙宪涛伸了伸舌头,把一肚子话吞了下去。 住宿当然是男生一起,女生一起。 安顿下来,简单洗漱之后。乔纯刚便要去石佛镇第二高级中学(简称石佛二中)。因为他曾经在那里读过一年书,对石佛二中颇有感情。而且他也想带着大学女友苏慧娴去故地重游,让她了解自己过去生活学习过的地方。苏慧娴要拉着程超一起去,程超一吐舌头,翻着大眼睛说:“我不去,让我去给你们当电灯炮啊?” 刘鸿相交代乔纯刚:“你们俩离队行动,一定要注意安全。” 程超说:“石佛二中的大庙里有吸血鬼,你们俩去可一定要小心一些。现在天都快黑了,吸血鬼晚上会出来的,从背后悄悄伸出手,猛一下拍你的肩,你们可千万不能回头,如果一回头,吸血鬼那尖锐的牙就会咬断你的喉咙,fifizihayaku”一边说一边张着两只手向苏慧娴扑过来。 苏慧娴眼中闪过一丝恐慌,拉住乔纯刚的胳膊说:“纯刚,要不咱不去了,等看过你们的老厂之后回来再说。” “你别听程超那张乌鸦嘴胡说八道,哪里有吸血鬼?!”乔纯刚轻轻推了程超一把:“去、去,离我远一点,一见你就烦。” 程超搂着薛玉华的脖子“咯咯”地坏笑,露出一排好看的小玉牙。程超比薛玉华低半个头,即有少女有天真,又有一些精灵鬼怪。 程超、李汝楠要拉着刘鸿相去狂石佛镇。刘鸿相打算约上王凯、孔润泽、薛玉华、孙宪涛四个人同去。王凯、薛玉华都说累了,想早些休息。于是,刘鸿相便和孙宪涛等五个人出去。 石佛镇自古而今就是一个玉货交流的大市场,五湖四海来这里卖玉货、进玉货的人都有。石佛镇主街两边全是大大小小的玉货店,大约有三二百家之多,还不包抵括那些摆地摊的玉货小贩。因为即是产地又是加工地,这里的各种玉制品自然非常便宜、抢手。 1.4石佛镇 在一个电线杆下面,孤零零摆着一个小摊。程超和李汝楠来到小摊前,看到摆摊人大热的天,竟然戴着一个大沿草帽,把一张脸都挡住了。借着灯光,可以猜出这是一个老者,上半身没穿衣服,只穿一件大灰布裤头。脚上是一双千层底的半旧布鞋。他的面前用一块麻布摊子着,上面胡乱放着几个玉器小挂件。在一侧放着一把精致的小手电筒。 程超一眼瞧见了其中一枚玉佛手,从外形看它像一个佛手,而正面实际雕刻的是一个盘腿而坐的佛像:“瞧见没有?这就是传说中的玉佛手,在亦农的恐怖长篇小说《石佛镇》中,玉佛手能去魔消灾保平安。你们要不要也买一枚戴在身上保佑平安?” 孙宪涛一歪嘴说:“真是封建迷信,现在都21世纪,马上要开奥运会了。谁还信这个玩意儿?我看是你读恐怖小说中毒太深,深受其害。(..info无弹窗广告)动不动就神呀、鬼呀巫婆神汉的,也不怕影响了你的淑女形象?唉,将来想找老公都不好找啊。” “臭嘴、臭嘴!”程超冲孙宪涛愤怒地做一个鬼脸:“我看恐怖小说又怎么了?这和找老公有什么关系?你放心,我找老公肯定不会找你这样的,刀条脸,尖嘴猴腮,长得跟陈小春似的,影响市容。” 孙宪涛:“我?影响市容?我比陈小春长得好看多了。再者说了,陈小春又怎么了?人家可是香港著名演员。特能演戏,演韦小宝一个人娶八个老婆,个个如花似玉,死心塌地地要跟着她,当不了正门,当小妾也乐意。我要是有他那艳福,也不想娶多了,减一半,我只要四个如花似玉的老婆这辈子就知足了。陈小春唱歌要多酷有多酷,一杯二锅头,呛得眼泪流,喔、喔、喔……”孙宪涛一边说一边有声有色形象逼真地学公鸡点头。 程超被孙宪涛气乐了,叭叭直拍他的肩。 赤膊老者从帽檐上翻着眼睛看着这一群大学生,忽然开口说:“帅哥靓妹们,你们不像是本地人?” 孙宪涛正色道:“大爷,行啊,眼光挺到位,一眼瞧出我们是外来的啊!其实我们原来就在黑龙谷的明光厂,后来随厂搬迁走了。” “这么说,你们是想回明光厂故地重游喽?!”老者问。 1.5石佛镇 “没错。[..info超多好看小说]”刘鸿相接过话:“大爷,你这生意怎么样?” 老者平静地说:“生意得靠顾客支持啊,你们去黑龙谷,现在那里可没有原来那来灯光明亮了。我这里有强能手电通,最适合在山里用,你们要不要一人来一把?我可以给你们优惠价。五元一把。每一把我随赠两截中华电池。” 孔润泽拿起一把手电筒,叭地打开,一束强光直射向远方,可以照见黑暗墙角处一只黑猫。 “小伙子,这强能手电筒据说是新出的产品,外形不大,能量很强,两截普通电池可以用很长时间哩。买一把带在身上进山里总会有用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鬼都怕光哩。”老者不紧不慢说着。 “我们不要,乔纯刚和王凯好像都带的有手电。要那么多做什么,不能当吃当喝的!”程超说。 “是啊,我那小包裹我都不想背!我可不要再加分量了。”孙宪涛说。 刘鸿相看了看孔润泽说:“你想买就买一把,反正也不贵!” 孔润泽抬眼看老者,帽檐挡着却持不清他的脸。但他隐约能感到老者犀利的目光。他毫不犹豫地从身上掏出50元说:“给我来7把。” 程超惊诧地说:“孔润泽,你想干吗呀?要那么多做批发生意吗?!” 孔润泽也不说话,向老者要了一个黑塑料袋子,把七只手电筒装了。 孙宪涛嘿嘿笑道:“孔润泽这是为大家着想,等到了明光厂伸手不见五指的时候,你就会想我们亲爱的孔博士了!” 程超扭过身去说:“老臭你真讨厌,不理你了,我找汝楠,汝楠!” 李汝楠回头答:“在这里呢!” 程超两步赶过去:“你一个人在干吗?” 李汝楠看了看站在自己对面的长头发男人,小声告诉程超:“我遇上星探了,他想找我拍电影。” 程超瞪大眼睛上下打量李汝楠对面的那个人,四十岁左右,高个子,因为个子高而微微有些探腰,和影视圈的很多演员一样,皮肤超越常人的白皙。眼睛深不见底,眼珠大得令人感到不安,细细的眉毛,大蒜头鼻子,大嘴巴,下颌刮得非常干净。长头发,披散到肩膀上。穿着满身口袋的衣服。从外表上看,这个人还真像个导演。“你贵姓?哪里的导演?拍过什么片子?”程超像查户口一般问。 长头发男人认真地说:“我叫冯丙伦,冯小刚的冯,你们叫我冯导好了。我拍的片子吗?也不少。大不分是艺术片,你们可能也不道,现在中国人的欣赏品味不高,就喜欢那些商业性极强的所谓大片,对艺术片儿不感冒。我属于那种不被感冒的艺术片导演,所以影响不是很大。” 程超眼珠一转说:“您有名片吗?给我们一张,说不定以后还真会去找你拍戏哩。” 冯丙伦笑了笑,一脸真诚地在满是口袋的身上左摸右摸、上摸下摸,半天才不无尴尬地说:“对不起,今儿忘带了。我在宾馆里有,你们想要跟我回去就能拿到。” 程超冷冷一笑道:“不必了,谢谢你。”然后一把拉住李汝楠说:“走吧,刘鸿相和孔润泽呢?真是的,说好一起出来的,他们怎么一晃就不见了?刘鸿相” 夜幕下的石佛镇灯光迷离,人影丛丛。 长头发的冯丙伦望着李汝楠优美的背影,微翘性感的臀部,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长着黑毛的大手在自己的大腿上轻轻地摸了又摸,自言自语:“还是一没开过包的雏儿。不知道他***哪个臭男人有这口福第一个上她。”说着,深深地吞了一口吐沫,突兀的喉结颇夸张地上下移动了两次。 2.1无邪匕 王凯并没有立即躺在床上休息,他洗完澡半卧在床上看了一会儿电视,觉得很无聊,便换了一身短袖新衣,一个人走出房门。来到悦来客栈大堂,问大堂一个圆眼睛叫叶小水的女服务员:“小姐,请问石佛镇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 圆眼睛的女服务员叶小水侧着脑袋想了想,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旁边一个生着柳叶眉的女子说:“先生,石佛镇的花花公子乐园挺好玩的。什么娱乐都有。” 圆眼睛的女孩瞪了柳叶眉女子一眼说:“王玲,你怎么给人家指去那种地方?” “叶小水,我说花花公子乐园又怎么了?又不是什么黄色娱乐场所,只不过有各种各样刺激的游戏活动罢了。”王玲说。 叶小水:“那地方和黄色场合有什么区别?!” 王凯笑了笑说:“谢谢你们,我出去随便转一转吧。” 王凯出了悦来客栈大门,往东走几百米,看到一下大十字路口,昏暗的灯光下,停着一排三轮车。看到王凯走过来,站起二三个三轮车夫,不约而同地与王凯打招呼:“喂,小哥们,想上哪去?坐俺的车便宜实惠哩!” 王凯不慌不忙,先自点了一根香烟,眯着眼看了看走过来的几个三轮车夫,用夹着香烟的手指点了一个看上去还算老实本分的车夫说:“就你啦。” “好了,多谢老板赏脸。”本分的车夫一哈腰将三轮车拉到王凯面前,王凯潇洒地抬腿上车,这种感觉让他想到了《上海滩》上那位英俊洒脱的许文强。 “老板,准备上哪里玩?”本分的车夫问。 王凯深深吸了一口香烟,仿佛自己胸有成竹又在考量车夫似的问:“你说这石佛镇哪地方好玩啊?” 本分车夫已拉动了车,稍稍侧着脸说:“当然是花花公子乐园,全国各地来石佛镇做玉生意的都爱到哪里去玩。听说有很多新鲜好玩的呢,还有漂亮的长腿姑娘,从泰国引进来的!不知道是不是人妖?” “人妖?也没什么新鲜的。嗳,别的也没有可去的地方,那咱就走吧,花花公子乐园。”王凯悠然吐出一口烟圈说。 三轮车穿过人来人往的石佛镇主街,往右一拐,就是一条悠长阴暗的胡同,两边是高高的古青色砖墙,墙缝里生着旺盛的野草。墙院里面,偶尔有一两棵大树的枝杈伸出来,挡住了胡同顶上的蓝天。与石佛镇主街相比,这条胡同只有了了几个人,像幽灵一样一闪而过。三轮车夫一路“叮当”打铃,一路吆喝:“车来了,车来了!劳驾让一让你呢!”一是提醒路人注意,二是为自己壮胆。 坐在车上的王凯感到胡同里似乎漂移着一股阴森森的气息,他不由得感到了莫名的紧张,遂加紧抽烟的频率。一双眼睛扫视着前面和两侧。 2.2无邪匕 这里是拦路抢劫的好地方,人少,路狭、阴暗。 十几分钟后,胡同总算走到尽头,眼前又是一条大街,比石佛镇主街的人要少很多,灯光阴暗。 “花花公子乐园在哪里呢?我怎么从前没听说过。”王凯有些心里发毛。这拉三轮车夫的表面看上去老实本分,谁知道他肚子里会不会装有什么花花肠子。 三轮车夫已经跑得汗流浃背,拿发黄的旧毛巾擦了一把脸上的汗说:“马上就到了。看到没有?过了这家有灯光的富春堂诊所,再往前走五百米就是。这花花公子乐园也是近两年才建的,原来是一个什么‘七巧仙’花园,后来被一个香港的大老板承包了,那老板有钱得很,在英国的纽约还有投资。[..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花园经过扩建、改建以后,又改名为‘花家坞’游乐园,但咱本地人都叫它是花花公子乐园,里面据说什么都有,有泰国人妖、好莱坞的妓女等。我是没有进去过的,只是听人说。老板,你自己去看一看就知道了。” 果然,远远地看到一处,霓虹灯闪烁。几个大字清晰可见花家坞游乐园。 来到园门前,王凯下了车,发现左右两条街的铺子有些怪异,仔细一看,一个一个敞开的铺子外面、里面摆的全是一些妖魔鬼怪的面具。其中一个铺子门口还摆着一个妖艳的女鬼画像,眼睛大睁,从眼角往外流着艳红的血。“这里怎么会有这些东西?”王凯问。 “老板你有所不知,石佛镇还有一个名字叫鬼镇。有一个叫亦农的作家写了一本很恐怖的小说就叫《石佛镇》,在什么互联网上上非常火暴。在日本和美国都出了书和漫画。这家伙把石佛镇的名都扬到世界上去了。因此,石佛镇政府准备把它拍成电视剧,以加强对石佛镇鬼文化的宣传。这两年石佛镇相关部门除了大力发展玉文化产业之外,就是下大力气发展这里的鬼文化事业。在这个地方专门辟出三百米长廊,售卖各种各样的鬼具商品,有兴趣你去逛一逛,最好白天来这里逛,晚上来的话还真有些吓人。去年,曾有人在这条街东边的一棵歪脖树上看到过女吊死鬼哩。” 王凯斜眼看着这个三轮车夫,十分不屑地问:“真的不假的?你别在晚上吓唬我,我不信这些鬼东西。” 三轮车夫笑了笑:“老板你一看就不是一般人,浓眉大眼,英俊潇洒,就是有鬼也不敢近你的身,是不是?” 三轮车夫说到这里眼珠一转,打开三轮车下面隐藏的小箱,从里取出一皮件套,摁开暗扣,再一摁绷簧,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说:“咱俩是有缘人,我这里有一把能除鬼去邪的无邪匕,算是送给你了,你随便给点钱就中。” 王凯冷笑着,居高临下地问:“什么?咱俩有缘?!你开什么玩笑,你说一说为什么我们俩有缘呢?” 三轮车夫本分的一笑说:“我今天在十字路口等客人,等了一整天,上午连吃饭的钱都没有赚到,你是今天第一个坐我三轮车的人。所以,我想把这个无邪匕便宜卖给你,也算留个纪念。你是大老板,也不会在乎这一点儿钱,你说是不是?” 王凯:“真的能除鬼去怪吗?” 2.3无邪匕 三轮车夫使劲点点头:“是的,真的。(..info好看的小说)这个无邪匕在我们石佛镇人眼里,就是最好的护身宝符。我不骗你,骗你我是孙子,出门让车撞死,骑驴让驴踢死!喝口水让凉水给噎死。” 王凯:“行了,别拿自己发毒誓了,我知道你们生意人发毒誓从来不打草稿,你嘴上跟我这样说,心里还不知在骂我什么,说不定屎盆子早扣我头上了。.info[]说句痛快话吧,多少钱?” 三轮车夫:“25元。” 王凯二话没说,掏出50元递过去。 “痛快、痛快。“好了,我得拉活了,祝老板玩得愉快。”三轮车夫从怀里掏出一把又脏又破的零钱,点了半日才凑齐25元零钱交给王凯,拉起三轮车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王凯仔细看这个无邪匕,果真非常精致,玉制的鬼头把柄,锋利的刀刃。 “意外收获!”王凯笑了笑,暗想:25元一把精致的玉柄匕首,不吃亏。至于恐怖小说《石佛镇》?好像听假小子程超说过。不知道有没有这本书?这个鬼地方如果程超来,那还不得高兴死。可惜我对鬼神阴魂和吸血鬼不感兴趣,也不知那个叫亦农的家伙是什么货色。我倒是想来一次艳遇,只要漂亮,管她是人是鬼,看着开心玩得更开心就行。今晚有一个漂亮的女鬼来陪我,我也不会拒绝。 王凯潇洒地迈步往花花公子乐园进。 门票100元。王凯没有犹豫掏钱买了。在石佛镇这个地方,100元门票就能把相当多的人挡在门外。 进到园里,扭头四顾,可以看到五个高大的穹顶娱乐城,每个穹顶娱乐城前竖着一个五光十色的牌子,上面分别书写着耀眼的大字,“花花世界”、“人间天上”、“地狱魅女”“红色诱惑”“西方乐都”,每个穹顶娱乐城都繁华异常,不断有人进进出出。 王凯有一些犹豫,一时不知道该去“花花世界”还是“西方乐都”。看那进出的女子,一个比一个时尚妖艳,想不到一个小小的古镇,竟然还有这样玩乐游戏的仙境。 这时,一只纤细惨白的手悄然从王凯的身后出现,像蛇一般轻轻搭在了他的肩上。 3.1石佛二中 乔纯刚带着女友苏慧娴坐了一辆三轮车,三绕两绕,二十几分钟后,来到石佛二中。 学生们都放暑假走了,学校大门上锁着,一把沉重粗笨生锈的大锁挂在那里,冷漠地拒绝着所有来访者。 “门锁着如何进呀?”苏慧娴有些扫兴。 乔纯刚笑了笑说:“沿关系,瞧我的!” 两人走近大门,乔纯刚用力一推,两扇大门“吱哑”作响,原本紧闭的门缝慢慢拉宽,最后,宽到一般的成年人稍稍斜一下身子就可以进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强壮的乔纯刚挺胸收腹先挤了进去,身材消瘦在大圈儿的苏慧娴轻易就跟了进去。 乔纯刚:“石佛二中是全县最好的中学,每年的升学率均在85%以上。我当初来这所学校,是我父亲花钱托人才进来的。虽然只在这里上过一年学,印象很深,这里的老师很负责,校风也不错,学生大部分是县里的农民子弟,他们的唯一出路就是上学、考上大学,走出去出人头地。因此,他们每个人都非常勤奋。” 呈现在苏慧娴面前的是一条宽阔的主校道,百十米外,是一座呈放倒的“工”字型房子,大路左边,是一片阔大的操场,野草已经覆盖了操场的大半部分。在操场的西面,有一个别致的园中之园,正南是一个月亮门,看上去更像一个寺庙。 苏慧娴:“瞧,那里还有一个小院!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乔纯刚:“那里原来是一个大庙,后来文革时遭到破坏。重新使用后,改成教师住室。因为一个漂亮的女教师在里面上吊自杀,就没有人愿意再住了,最后改成了校院图书室。走,我带你过去看一看,那里有一棵桂花树,桂花开时,整个校院都能闻到扑鼻的香气。传说是那个漂亮女教师的魂附在了花上面,见过那个女教师的人都说,她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 苏慧娴听到“上吊”两个字,浑身打了一个冷颤,偎在乔纯刚宽大结实的胸前说:“死人的地方?我害怕,就不过去了。我想去看一看你当年就读的教室还在不在?” 乔纯刚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笑道:“当然应该还在了,这些偏远的小镇,不像大城市发展日新月异。这些地方十年八年,甚至几十年都难得有一些改变的。走吧,我带你去教室看一看。” 3.2石佛二中 石佛二中的教室前后共四排,中间有一条宽敞的主校道,是延续放倒的“工”字型房南面的主校道而来的。每一排教舍都有五六间教室。 乔纯刚径直带着苏慧娴从校道右拐往东,来到从南往北数的第二排校舍,再从东边数的第一个教室前面。窗玻璃许多都已经烂了,透过破烂的窗玻璃,可以看到里面放着七八排的桌椅板凳,西面是黑板,草泥做的黑板底儿,表面上涮了一层厚厚的黑漆,因为使用频率高,又缺少维护,黑板的一两个角已经露出白泥和烂草。.info[]乔纯刚看着第四排中间的位置,时间回转,依稀如梦,三四年前,他就是坐在这个教室的这个位置上读高二。在他的前排左侧的位置,坐着一个女同学叫张香梅,头发永远扎得齐齐整整,可以看到她右侧的脸颊,红若苹果,右边的耳垂,划着一个极美的动人心魂的弧线,白皙晶莹透亮。在夏日的夜晚,在寂寞的深夜,他曾经在梦里梦到自己拥着张香梅,用自己的嘴唇轻轻地唆吮着她那只漂亮的耳垂。在他沉醉其中不能自拔的时候,忽然感到下体舒服异常,一鼓二鼓,一泻千里。他猛然惊醒,感到下面凉丝丝湿乎乎的,伸手一摸,摸到了一种粘稠的体液。他知道,自己的这种情况叫梦遗。望着黑黑的夜色,他瞪着大眼暗下觉心,等将来考上大学,一定再与张香梅联系,书信往来,然后恋爱、结婚。等到进入洞房的时候,告诉她自己曾经因她而梦遗。 “喂,想什么呢?”苏慧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乔纯刚。 “没,没想什么!”乔纯刚晃然梦醒。 “故地重游,是想起了你的女老师,还是想起了同窗的她啊?”苏慧娴一脸的不信任。 “往别里猜呢?根本没有,那时候学习任务多重,没有时间想别的!”乔纯刚解释,但连他自己都觉得这种解释没有多大的说服力。 “就是想起你的初恋也没关系!哪个小男生青春初动时心里没有过小女生的影子呢!”苏慧娴宽慰地拍了拍乔纯刚结实的胸,她的小手白皙而纤长。 乔纯刚憨实地笑了笑,不再多解除,他知道自己越描越黑,更知道自己说不过玲牙利齿的苏慧娴,与其多说,不如保持沉默,话多必露嘛! 3.3石佛二中 但望着那布满灰尘的桌椅,乔纯刚不得不在心里感叹岁月如梭、人生如梦。转眼也就三四年的时间,回想起来,仿佛如在昨天,又仿佛如在梦中。 苏慧娴叹口气:“真够可怜的,学习环境太差了。”对于从小生活在大都市,在贵族学校接受最优秀教育的苏慧娴来讲,在这样的学校读书,无异于在贫民窟里学习生活。 乔纯刚:“当然与你们大城市的贵族学校没法比啦。这样的学校在我们这里是重点中学,算是学习条件比较好的。这个学校还有住校学生宿舍,走吧,带你去看一看。” 离开教室往东走,是一大片菜地。乔纯刚要带着苏慧娴右拐走菜地旁边的小路,苏慧娴脱开他的手说:“我喜欢走庄稼地。”说着自顾自地沿着菜埂走过去。幸亏她穿的是力士运动鞋,不然松软的泥土早钻进她的鞋窝里了。 菜地里种着萝卜、苋菜、西红柿等。 跟在后面的乔纯刚看左右无人,校院里空荡荡的,没有了监视的眼睛,就顺手摘了一个西红柿递给苏慧娴:“尝一尝,绿色食品。” 苏慧娴没有接:“脏不脏,得用水好好洗一洗。” 三四分钟后,两个人走到菜地另一端。“天啊,红军万里长征,爬雪山过草地不知道怎么过来的?”苏慧娴回身看了看自己走过的路,长叹口气。 “别那么矫情好不好!”乔纯刚说着,拿西红柿在身上擦了擦就吃起来。 这边又是三四排起脊瓦房,窗栅断的、裂的随处可见,只要一探身就可以钻进去。 夏天天黑得晚,但透窗看进去,却仍可以望见两排土坯炕,空空如也。 “开学的时候,男生们就住这里,铺上草席和被褥就可以睡觉了。夏天秋天时候,这里一下雨,晚上睡觉被褥就又潮又阴的,加上是泥土坑,当然不太卫生。我刚来时不适应,得了一种叫疙痨的皮肤病,最先是手指头缝里奇痒,一挠起一层硬茧,再挠,硬茧就一块块脱落,露出里面的血淋淋的皮肤。发展到后来,我的胳膊上、大腿根儿都起痒、出浓泡。还有那个地方,同样先是奇痒,忍不住用手挠,第二天醒来一看,那上面也出浓泡了。” “哪个地方?”苏慧娴身子靠过来,懂装不懂地问。 “就是阴囊上面。”乔纯刚说。 “别说了,我听得浑身起肌皮疙瘩。”苏慧娴夸张地浑身一颤说,她眼睛忽闪一转问:“你说那时候我要是遇到你,我们会不会谈恋爱?你高中时到底谈没谈过恋爱?我不信就没有女孩喜欢过你!” 乔纯刚看着苏慧娴,脸上浮起一层坏笑:“如果那时候我遇到你,说不定只顾追你,大学都考不上了。我们班就有一个同学,因为与一个同班女生谈恋爱,结果那一年两个人都没有考上大学。” 3.4石佛二中 两个人在宿舍区转了转,乔纯刚感慨万端,苏慧娴却似乎没有什么感觉,她只是不明白,在这样艰苦的环境下如何能安然入睡?“女生是不是和男生不一样啊?都住这样的土坑?她们的宿舍在哪里?” 乔纯刚:“女生宿舍在石佛二中的西边,离教室近一些。她们不睡这种土炕,而是睡木板床。那年秋天发生过一件事情,有一个色狼,半夜摸进女生宿舍。爬到女生的床上去睡。女生胆小,也不敢叫喊,结果那个色狼睡了一个女生不罢休,又爬到另一张床上去睡另一个女生。” 苏慧娴吓得捂住了嘴,瞪着两只大眼睛:“太可怕了,后来呢?” 乔纯刚:“后来,有一个胆大一些的女生忍不住高声尖叫,惊醒了全宿舍的女生,大家一起叫喊,那个色狼吓跑了。后来学校为了防范,在校外墙上又加了两层砖,还在上面抹上一层厚厚的水泥,在水泥上插许多碎玻璃渣子。” 苏慧娴把脑袋依靠在乔纯刚的肩上,乔纯刚轻轻揽着苏慧娴,两人从学校的东边来到西边。[..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天已近黑,苏慧娴觉得累了,女生宿舍就没有去看。 两个人沿校院小路往回走,路过大庙,乔纯刚忍不住拐了进来,苏慧娴也只好跟进来。 进门有一户人家,却锁着门,门前有一棵桂花树,枝叶繁茂。 “这里原来是校长住的地方,现在不知道住着什么人。”乔纯刚说着,继续往前,转过一个拐角,来到大庙正院。 乔纯刚环顾四周,几年过去,这里似乎没有什么变化。大庙暗红的门,铁锁高挂。左右厢房各三间。“左边中间那一间,就是那个年轻漂亮的英语老师上吊自杀的地方。” “啊?”苏慧娴吃了一惊。 “没关系,很多年前的事了。”乔纯刚说着走过去,透过门缝向里面观望:“你来瞧一瞧,现在里面全放的是书,书上落满了灰尘。” 苏慧娴犹豫了一下,慢慢地凑过去。乔纯刚把身子稍微移开,让女朋友凑得更近一些。 苏慧娴闭着一只眼睛,用另一只眼睛往里看,有几排书架,书架上放的全是书。就在此时,室内忽然凭空卷起一阵风烟,灰尘突起,在屋内中央的横梁下面,恍然出现一个身影,一身素衣,一根细细的绳子吊着她的脖颈,模样非常可怕脸肿得已极度变形,两个眼珠子要鼓出来,黑少,白多。毫无血色的舌头从半张的嘴巴里伸出来,伸得很长很长,已长过了嘴,吊搭掩盖住那细长的脖颈。 3.5石佛二中 “啊呀!”苏慧娴大叫一声,扭头把头埋进乔纯刚的怀里,双手紧紧地搂住乔纯刚的腰际,瑟瑟发抖。 “怎么了?”乔纯刚也是一阵莫名的紧张,双手轻拍抚摸着苏慧娴。 “有鬼,屋里有个吊死鬼!”苏慧娴还在把头往乔纯刚深怀里扎,恨不得自己整个身体都钻进去。 乔纯刚很快镇静下来叹口气说:“哪有吊死鬼?我来瞧一瞧。”一边说一边再次探头往里看。里面除了书架和书,以及落满岁月的灰尘,别无异样。“呵呵,你是不是看花眼了?你的胆子也太小了,是不是真的让程超给吓着了吧。” “走吧,快离开这里!”苏慧娴仍然浑身发抖,一双手死死地抱着乔纯刚。 “好了,没事了,你别自己吓自己。以后别看什么恐怖小说,尤其是那个叫亦农的书,尽是胡说八道,吓唬胆小女生的。”乔纯刚大度地拍了拍苏慧娴纤瘦的香肩,在她的脖项上吻了又吻。 两个人离开大庙,向石佛二中的校院大门走去。 这两个大学生不会知道,就在他们离开那个神秘的房间大门之后,在屋内横梁之上,一个模糊的没有身体的脑袋隐约闪现,一双滴血的眼睛左顾右盼片刻,又悄然闭上了。 她是谁?她醒了吗? 独行外出的王凯迈步走进花花公子乐园,前面摆着三四条道,一时不知去哪里为好?正在犹豫中,被一只纤长的手“叭”地拍在肩上。 那只手惨白如在水中泡了很久一般,而那根根手指上,都生着奇长的指甲,指甲涂抹成紫黑色,黑亮黑亮。 王凯猛一扭脸,差点儿碰到一个张大脸上的鼻尖。一股浓烈的香艳味道直扑他的口鼻。王凯后退一步,才看清楚面前站着的女人,30岁左右,浓妆艳抹,口里叼着一根细长的女式香烟。她的眼上还戴着一个装饰性眼罩,眼罩里面是一双大而黑亮的眼睛。 “好英俊的小伙子,瞧这性感的身条儿,怪惹人疼爱的,是第一次来这里玩吧?走,跟姐姐到‘地狱魅女’娱乐城去,姐姐保证让你体验到冰火两重天的快感与滋味。”眼罩女人说着,一把拉住王凯的胳膊,身子紧紧地贴上来,还故意拿自己的两个**房在王凯**的胳膊上来回磨蹭。 王凯惊诧地后退一步说:“我不喜欢‘地狱’。” 4.1女体盛 眼罩女人:“怎么?害怕鬼妹妹?我们这里的鬼妹妹比‘天上人间’的要漂亮得多。(..info)很多都没有开封呢!细皮嫩肉,一摁就出水儿。保证你心满意足!” 王凯嘴角挂着一丝酷酷的笑,摆出一副见多识广、十分老道的模样:“我?怕鬼?哼哼,笑话!别说你是真人假鬼,就是真有恶鬼、女鬼来,我也不怕。你敢保证我想要的你们都有吗?如果没有怎么办?” 眼罩女人将一口香烟“扑”地喷在王凯的脸上,又用食指那尖尖的指甲轻轻地在王凯的眉毛上划了一下说:“小兄弟,看来就是我这张嘴能说出莲花来你也未必相信,还是跟我走吧,去了你就知道了。(..info无弹窗广告)” “走吧!我倒要看一看你的鬼妹妹什么样?”王凯潇洒地一甩头长,随着眼罩女人走进“地狱魅女”。 眼罩女人引他来到服务台,这个服务台建得极特别,建在一个紫色栏柱的桥边,桥前竖一牌子:断魂桥。所谓的娱乐城服务台,却是一口大锅,锅下面鬼火汹汹,当然是灯光与丝绸制作的特效。一个穿着护胸乳衣,下身只有一条青草皮裙的女孩子站在锅台后面,笑脸相迎。“先生,你想去哪里玩?这是项目单。”一边说一边将一个装裱精致的加封塑料纸递过来。 王凯接过项目单,只见上面歪歪扭扭写满面了字,什么“鬼门关”、“夜叉堂”、“阎罗殿”、“十八摸”、“鬼新娘”等。也不甚明白什么意思,随便点了一个“烹鬼堂”。 眼罩女人微微一笑说:“请跟我来吧。” 过了断魂桥,左拐右拐有一二十米远,一路看到许多奇形怪状的门,全都闭着。隐约从一些门后传出鬼哭狼嚎和**嬉闹之声,最后他们终于来到一个圆月型的门前。 “请!老板记好了,君子动口不动手噢!”眼罩女人脸上带着神秘的微笑,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 王凯点点头,眉毛一挑迈步进去。 眼罩女人随后从外面把门关上。 进门先是一个大大的屏风,绕过屏风,看到一个阔大的房间,灯光朦胧不清。靠近里墙是一个大约29英寸的液晶彩电,里面正播着一个三级###,一个五六平方米的大铁笼里,几个西方猛男男人戴着妖魔鬼怪的面具,正围一个弱小性感**的金发碧眼美女,那小洋美女手和脚被粗粗的铁链捆绑着…… 在这个房间的两侧,各建有四个半封闭的看台,依稀有人影晃动。 4.2女体盛 在屋子中央,是一个长条桌,长条桌四周,围着五六个星星样的小灯,闪烁不定。长条桌上面,竟然仰躺着一个活生生的全身**的年轻女子。皮肤在星灯的映照下,光润性感。**女子两只胳膊紧贴着腰际平放在桌上,两条修长的大腿并拢着,更显得身材苗条,凹凸有致。在她的肚腹上面分别放着瓜果甜点,两个**中间,是一大盘切成细条的红瓤西瓜和精致的小枣形大棚西红柿。 在其腹部上下,又分别放着两盘苹果和鲜桃。 而在她身体的最敏感区位,竟然放着一个硕大的玻璃透明大碟,最外面的一圈分别放着香蕉、黄瓜,中间是一束红艳的玫瑰。透过大碟的玻璃,借着闪烁的星灯,可以清晰地看到少女阴私上的根根锦绣。 在接下来大腿和小腿上,又分别放着三盘甜点,无外南方的一些糕点小吃 这不就是人们传说中的女体盛吗?不同的是,把女体身上的饭菜换成了水果甜点! 王凯暗暗惊叹,不由得瞪大眼睛,从少女的脚尖一点、一点往上移动。这个做女体盛的人会是一个什么模样的女孩呢?从身体线条和肤色上看,应该是一个不错的美女。但是,学校里的女学生有许多身体肤色很好,却生着一张让人不敢恭维的脸。在这个中原石佛小镇上,能有什么漂亮的美女?! 王凯抬眼再往上面看,然而令他失望的是,这个**女子的脸,却戴着一个狰狞的鬼魅面罩。强烈的好奇心刺激着王凯,他左右顾盼,那些暗影里坐着的人似乎正在关注着电视上正播着的###录像,那个戴着铁链的金发美女正不知是痛苦还是享受地呻吟着。 王凯嘴角挂出一丝暗笑,向前移了两步,伸手轻轻揭开了**女子脸上的鬼魅面罩。 “扑”,一股黑烟从面罩里直喷出来,王凯吓得浑身一哆嗦,倒退半步再举目观看,那是一张更加狰狞的面孔,两只大大的死鱼眼睛,鼻孔里生出长长的如刺的黑毛。嘴巴极度夸张,四棵尖利的獠牙闪着冷森森的寒光。 王凯吓得汗毛立起,两腿有些发软,差点跌倒。他的身子歪了歪,依附在长条桌上。刹那间的恐怖像闪电一样袭击了王凯的心脏,他感到自己的胸部在“怦怦”急跳。 但惊惧转眼即逝。 4.3女体盛 王凯眨了眨大眼睛,看清楚这不过又是一张面具罢了。这里的经营者为了吸引消费者,真是煞费苦心,他们早就估计到顾客会悄悄来掀**少女的面具,因此设计了这一个环节。 王凯暗暗发笑,暗想,这点小儿科还能把我吓住了?我就不信羊娃儿不吃麦苗,倒偏要看一看这个做女体盛女孩的真面目。 王凯再次伸手,揭下那张狰狞的面具。这一次,王凯看到了一张俊美的脸。[..info超多好看小说]女孩双眼睁开,与王凯四目相对。均匀对称的弯眉,明亮的眼睛,深深的眼窝,玉挺的小鼻,大大的嘴巴,薄薄的嘴唇。 别样的美女!让人过目难忘的大嘴美女。 她像谁?朱丽亚?罗伯茨。 她像谁?中学同学赵晓云。 “赵晓云?”王凯脱口而出! “嘿,哥们儿,你违规了!”背后伸出一只毛茸茸的大手,一个粗粗冷冷的声音从王凯的脑后传过来。 王凯转过头,看到一个比自己高半个头的壮汉,粗眉细眼睛。这家伙只穿一件开间短褂,胸大肌暴突,两条胳膊上的肱二头肌如两个滚圆的肉球儿。即使在这光线不明的地方,依然可以看到这家伙的皮肤跟黑炭一般乌黑发亮。 王凯心里暗自吃惊,但嘴里并没有服软:“什么违规?没人跟我说不让掀她的罩啊?” 细眼睛脸上闪过一丝冷笑,“该看的不该看的,你可是都看了,你还想怎么样?”细眼睛说着,毛茸茸的大手一把抓住了王凯的胳膊,力量之大如一把老虎钳子。 王凯猛然扭了扭,硬是没有挣脱。“哥们儿,放开我!不然我要报警了。” 细眼睛手上再用力,几乎将王凯半个臂膀举起来,他的一只脚已经快离开了地面。 “放开我!否则,我就不客气了!”王凯大喊。 “哼哼,就***凭你,你跟谁不客气?女孩喜欢你这样的奶油小生,老子可不喜欢。走吧,你!”细眼睛说着猛然一提,几乎是拖着将他提出了这个房间。 “放开我!这里有警察、有保安吗?这里有王法吗?”王凯扯开嗓子吆喝。 空空的走廊里没有人。 从那些虚掩的门里传出淫乐嬉声。 5.1黑纱女 “哼,老子就是警察、保安,老子就是王法!”细眼睛挟持着王凯左转右拐,来到一个门前,“叭”地踹开门,一把将王凯扔进屋里。(..info)王凯踉跄数步,差一点跌倒。他环顾四周,不由吓出一身冷汗,水泥地面,水泥的灰墙。地上倒放着一条板凳,一根又粗又长的黑皮鞭扔在板凳腿儿处。 在靠里面的墙上,竟然吊着一个双手被绑的男人,赤着双脚,两脚离地面有一尺多高。这个人年纪比王凯略大一些,胳膊被高高吊起,头发上的血迹已凝结成块。半个脸红肿,一只眼睛因为脸颊的红肿而眯成了一条缝儿。他的嘴巴半张,正顺嘴角往下淌滴着鲜血。他身上的衣服不知道是撕扯还是被打烂的,已变成了一缕一缕,满是血污,像膏药一样贴在他的皮肤上。 此时,这个半人半鬼的家伙正努力睁大眼,恐怖地看着王凯。 “小子,知道破坏规矩是什么后果吗?看一看他就知道了!”细眼睛逼视着王凯。 王凯看一眼那个人,又扭回头与细眼睛对视着,手悄然伸向了口袋,那里有他刚刚花25元钱从三轮车夫手中买来的无邪匕,想不到这么快就要在这里用上了。 细眼睛伸出食指朝王凯勾了勾,如一只凶狠残忍的恶狼面对着自己即将入口、可以随意蹂躏的猎物。“来,小子,老子今天就跟你好好玩一回。今天一天都没有打人了,老子的手现在可真是痒得难受!” 王凯并没有抽出那把无邪匕,不到最后关键时候,他不想把自己逼到死路上去。因为他心里清楚,如果抽出无邪匕,那就等于是动刀子,如果不一招将对方致于死地,只少令对方再无还手之力。否则,等眼前这个恶汉有机会还击,那种还击将会更加疯狂、血腥,很有可能自己就没有小命了。 王凯后悔在大学时没有跟会武术的体育老师好好学几招,现在临时抱佛脚也来不及了。 “小杂种,来,快过来!”细眼睛的壮汉朝向王凯一步一步逼过来。 王凯毫无章法,凭本能挥拳打过去。 细眼睛一把攥住王凯伸过去的拳头,向前一跨步,就到了王凯身后,同时将王凯的那只胳膊来一个老头背瓜,拧到了身后。“嘎吱!”王凯疼得一咧嘴,感到自己的胳膊要断了。同时,他的**被人用膝盖猛然顶了一下,王凯站立不稳,一头栽到载下去,不知磕到什么地方,脑门顶上的发际痛得发木了。 5.2黑纱女 细眼睛冷笑着,顺手朝被挂在墙上的人脸上“叭叭”扇了两掌,一股血又从哪人的嘴角喷出来。细眼睛这才感到有些过瘾,转过身看着王凯:“小杂种,像个爷们儿那样,站起来。” 王凯摇摇头,站了起来,身子微微有些摇晃,他不得不扶住墙壁。 “你***没吃饭吗?你是不是一个男人?过来!”细眼睛呵斥着,迅速移步过来,突然出脚,踢在王凯的小腹上。 王凯感到仿佛一记重锤捣在自己的腹部,一股酸气从口腔泄出,嗓子眼儿咸咸的,有体液从嘴角流出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用手一摸,竟然是血。 自己吐血了!王凯脑袋轰一下。这个野人下手真***狠! 几乎同时,又一脚踢过来,踹在王凯的脖颈处。王凯仰面翻倒,后脑勺磕在了水泥地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小杂种,你***比死羊还可怜,起来,快出手啊!你的胳膊也阳痿了。”细眼睛的眼睛闪着冷而残暴的光,冲王凯吼叫,两只拳头对空猛击了数拳,空荡的房间里回响着“呼呼”拳风。 这家伙是个疯子!神经病!这种地方什么人都可能有,变态者,**犯,甚至杀人犯。这***那里是花花世界,分明就是人间地狱。王凯这时候真的从心底里后悔不该一人单独来到这里。他一眨不眨地看着细眼睛,站了起来。 “呵呵,行,这才像个爷们!过来,快过来打我!”细眼睛走过来,一把抓住王凯的手,往自己的脸上拍,“使劲儿,你***会不会用劲儿?” 王凯被彻底激怒了,“去你妈的!”他另一只手突然出击,一掌打在细眼睛的脸上,“叭”的一声,清脆而响亮。紧接着另一只手挣脱了细眼睛的紧握,“叭”又击出去,打在细眼睛的胸口。聚集在王凯身上20年的精力一时爆发,他手脚并用,向细眼睛身上一通乱攻。一时间打得细眼睛眼花缭乱,连连后腿。身上、脸上挨了数掌,大腿根儿处还被王凯踢中了一脚。 细眼睛的嘴角流出了血。 短暂的发懵之后,细眼睛适应了王凯无目的、杂乱无章的攻击。细眼睛瞅准王凯一个空挡,抬起一脚踹在他的胸口上。这一脚太狠了,踹得王凯双脚离地,身子腾空向后飞去,“咚”一声撞在墙上,重重地跌落下来。 王凯感到四肢有些发软,他想自己会不会已经死了。他动了动左手,还好,手指头还能动弹。这个野人、变态的杂种,他是要玩死我!王凯心里想着,坐在那里抬起眼睛愤怒地看着细眼睛。 5.3黑纱女 细眼睛冷笑着擦去自己嘴角的血渍,一步一步走过来。(..info好看的小说) 地上扔着血迹斑斑的衣裤,可能是从墙上那个挂着的那个人身上扒下来的。细眼睛一脚踢开它们,站到王凯面前,居高临下审视着王凯。 王凯往旁边挪了挪,他本来是想后退,但身后就是墙,他根本没有退路,只好侧身移动半步寻找机会。 细眼睛也往前移了半步,随着王凯侧过身,拿脚弹了弹王凯两腿之间“嘿嘿”冷笑:“小杂种,还能勃起吗?还想不想看**女人?嗯!” 王凯眼里已没有惧怕,他此时想到了报复,以恶还恶。他“呸”地朝细眼睛吐出一口血痰,那血痰直射到细眼睛的嘴角处。 细眼睛狂怒起来,他猛然抬起右脚,准备狠狠地向王凯的裤裆间踢去,如果被这一脚踢上,王凯的那个原本可以快活的部件恐怕从此就毁了。 这时候王凯纵身弹起,他的手上多了一把明晃晃的无邪匕,“噗”,由下至上,插进了细眼睛的大腿根处,王凯原本是想刺进他的腹部,但由下至上太不方便,加之细眼睛踹过来的那条腿无意中起到了隔挡作用。 细眼睛两眼一翻,身子前后晃了两晃,朝前栽下来。 王凯**与一只手用力向一边挪,细眼睛身体如半截黑塔,愣愣地栽在水泥地上,一股鲜血从他的额角流出来。 王凯突然发现,倒下的细眼睛身后,站着一个黑纱女孩子,她的手里握着一根胳膊粗细的大棒。原来,是王凯那一刀,再加上黑纱女孩的背后一棒,才令细眼睛在刹那间失去了知觉。 “赵晓云!是你吗?”王凯又惊又喜。 黑纱女孩不说话,伸手拉起王凯:“快跟我走!” 王凯捡起那把无邪匕,跟着黑纱女孩往外面跑。 走廊里空空荡荡不见人影,王凯左右顾盼,不知朝那个方向跑才是正确的出口。黑纱女子一把拉住王凯的手说:“别犹豫,跟着我走!” 两个人朝左拐,穿过一条长长的灯光暗淡的走廊,王凯感到这条道并不是他刚进来时的通道。跑了大约有三五分钟,前面赫然开朗,可以嗅到清新的空气,看到天空了了的几颗星星。 终于走出这个魔鬼窟了。 王凯长长地舒一口气。那只凉冷细腻的手还在拉着自己,她可能是又惊又怕的缘故吧!王凯暗暗地为黑纱女孩凉冷的手做解释。 黑纱女孩又拉着王凯向前跑了百余米,把那个地狱般的“地狱魅女”娱乐城远远地甩在身后。 王凯站住:“赵晓云。你是赵晓云?” 黑纱女孩并不回答,而是往前一指说:“快朝前面走,那里有一个小门,你可以出去。到富春堂去治一治你的伤,让曹玉娟大夫给你包扎一下。我就不能陪你了。多保重!” 6.1马二炮 王凯:“你还没有回答我,你是不是赵晓云?你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在哪里?那个家伙在哪里?”“地狱魅女”娱乐城突然灯影丛丛,十几条黑影晃动着迅速逼近。 黑纱女孩一推王凯说:“快走,不然你死定了!” 王凯拿起黑纱女孩的手,在她细腻如瓷的手背上轻轻一吻,说:“谢谢你冒死救我,希望有机会再见面。”说完,沿着黑纱女孩所指的方向撒腿跑过去。 天亮了,石佛镇从黑暗中醒过。(..info) 在石佛镇的主街上,依稀可以看到三三两两的早行人。那些小摊贩们,起得更早,现在他们已准备好了稀粥、饼、茶叶蛋,等着顾客的光顾。 悦来客栈二楼,一行九个同学也先后起床、洗刷。 与王凯同一个房间的孙宪涛仅穿一个三角裤头,吃惊地看着王凯:“我说老k,你脑门上怎么青一块,快要肿起来了?”一边说一边要去摸王凯的脑门。[..info超多好看小说]王凯一把拨开他的手,自己轻轻在脑门上摸了摸,走到洗浴间面对镜子仔细看了看,只是有一块发青,并没有孙宪涛说的那么严重。他又悄悄摸了摸后脑勺,那里已经鼓起来一个包儿,因为有头发挡着,别人无法看到。 王凯:“我半夜上厕所,不小心滑了一跤,脑门撞到墙上了。***,小地方环境就是差。” 孙宪涛:“那么说,这个悦来客栈有责任,谁让他们把地弄得这么光滑的?最起码铺一个毛巾才对。作为消费者,我们有权找他们赔偿。” 王凯不耐烦道:“行了,老臭,你这张臭嘴什么时候能消停一会。早上一睁眼就听你得不得、得不得没完没了地说。你让我耳根清净一会儿。” 孙宪涛:“好、好,我不说了。你知道这叫什么来着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王凯扭过头,一双大眼瞪着孙宪涛。 孙宪涛摆手笑道:“得,老k,就当我没说,行不?” 王凯抬脚佯做要踢孙宪涛,“你妈屁,乌鸦嘴!老子真不该和你同一个房间。” 孙宪涛讨饶般地后退:“咱君子动口不动手,谁动手谁是肉头。” 这时传来敲门声:“老k,老臭,都起床了没有?收拾好了没有?咱们准备出发了,早一点啊。” “知道了,庭相。”孙宪涛伸着脖子答应。 九个大二学生收拾完毕,拎着大包小包在楼下院内集齐,已是八点半了。 6.2马二炮 一个长头发男人从三楼拎着大皮箱往下走,他的身后跟着一个硬朗性感的小伙子,一身的腱子肉,肩上扛着一个小山似的大包,里面鼓鼓囊囊地不知道装些什么。李汝楠认出是昨天晚上见过的那个冯导演,便感到不安地低下头想躲开他。 冯导演看到了李汝楠和她的这帮同学,主动走过来打招呼:“你们好,小伙子、漂亮姑娘们,这是准备到哪里去?” 孙宪涛走过去应道:“去明光厂的旧址黑龙谷。” 冯导演看了一眼李汝楠笑道:“巧了,我们也去黑龙谷。看来咱们是有缘分。可惜我的车太小,不然让你们搭我的越野车一起上山。”冯导说着走到一辆泊在院里的越野车旁,拉开车门,将包裹扔进车后备厢。 刘鸿相说:“不用了,我们去坐公交车。” 冯导演又径直来到李汝楠面前问:“我的越野车上还有两个空位置,你和那个小姑娘两个来坐吧!”一边说一边挑衅似地看着程超,那眼神似乎在对程超说:“丫头,你敢不敢坐我的车?” 程超脸一仰,一副无所畏惧的气势说:“行啊,汝楠,咱们俩坐他的车先走。” “不行!”刘鸿相伸手拦住:“我们还是一起走吧,大家相互有个照应!” 李汝楠往刘鸿相身边靠了靠说:“对不起先生,我不能跟你走。” 冯导笑了笑说:“没关系,我正好在石佛镇还有些事儿,你们先走,说不定我在路上就追上你们了。” 程超冲冯导演做了一个鬼脸,那意思是说,不是我不敢坐你的车,是我的同学不让我坐。 在刘鸿相、乔纯刚的招呼下,几个人先到小吃摊上简单吃了早点。然后,向石佛镇公交站走去。 石佛镇的公交站不大,门脸破旧而不起眼儿,里面是一个小小的院子,几辆破旧的公交车散乱地停在那里。程超的注意力被2路公交车的司机和那个胖胖的女售票员所吸引。在亦农的恐怖小说《石佛镇》中,这个司机和女售票员最后都变成了可怕的吸血鬼,他们拉着满满的一车乘客也都是活死人、吸血鬼。没想到在现实生活的石佛镇,还真能碰到这路车和这两个人,不知道是作家自己的想像,还是他的确曾在这个古老的小镇活创作过。 刘鸿相、孙宪涛再去售票处打听车次,得知:开往黑龙谷方向的根本没有公交车。 看来大家只能去找刘大麻子的私人小公共了。刘大麻子的私人小公共车每天上午九点一刻往山里开,终点就是明光厂的老厂办公楼门前,每天下午3点再开回石佛镇,一日一去一回就两趟。 6.3马二炮 九点一刻,一辆小公共不知从什么角落驶过来,停在石佛镇公交站左边一条肮脏的小胡同不远处。程超最先看到,一声招呼:“车来了!”大家蜂拥过去。车上已有一些不知何时提前上车的人。几个同学忙着抢占位置,最后刘鸿相、乔纯刚给李汝楠和薛玉华让了位置,他们两个人则只好站着。 小公共破旧不堪,窗玻璃已破损,有两个窗玻璃已不见了,露着宽宽大的窗口。窗夹缝里污垢堆积。24个座位,有近20个座位垫子破损,露出里面黑黑的海绵。车厢里可能刚用水胡乱冲洗过,一股霉变与汗臭味。李汝楠一上车就捂住自己的鼻子没有放开过。 程超更是不住嘟嘟:“什么味儿?真恶心!” 刘鸿相安慰说:“没关系,大家坚持一下,只要这车一开,空气流通起来就会好一些的。” 程超便扭头冲司机刘麻子喊:“师傅,快点开车吧,什么时候能走啊。[..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司机刘麻子是一个30岁左右的汉子,不高大,但很强壮,黑红黑红的脸蛋,一双卧蚕眉,眼睛不大,一脸胡子渣儿,十天半月也不舍得刮一次。这时候他正坐在驾座上悠然自得地翻看一本不知从哪里弄来的黄色彩绘杂志,女人坦胸露乳,两腿叉开,性感异常。听到程超的催促,他忽地合上杂志,扭头看了看,猛然摁了两声喇叭。 一直在小公共车旁边招揽乘客的是一个干瘦的女人,嘴里不停地喊:“有去老狼谷,五家坡、五指山、黑龙谷,老明光厂方向的快上车了啊!”听到喇叭,干瘦的女人又叫喊了两声,才转身跳了上来,随手把车门关上,一次没有关严实,她又回过身用力猛地一拽,车门才极不情愿地“砰”的一声合上了。 “大丫,让哥来抱一抱,看看今天身上是不又长了二两!”车上有熟人开玩笑。 有人立即跟着起哄。 “去你妈的,回你抱你奶奶去。”被唤做大丫的干瘦女人眼也不抬地说着,从破烂的包包里取出一个蜡黄的票本说:“各位大爷大妈大哥大姐大妹子小弟弟,老少爷们儿,买票了啊!两元一张。” 小公共突然一哆嗦,终于启动了。 小公共车从石佛镇驶出来,往东南方向开去。先是一段丘陵道路,坑坑洼洼,从半空中俯瞰,小公共就像一个甲壳虫在山路上爬行,一忽儿不见了,一会儿又驶出来。 6.4马二炮 天高地大,远山如黛。 是谁在驶向死亡的地狱? 大约二十分钟后,前面出现一个十字路口。路口站着一个小伙子,穿着一身看不出什么颜色的衣服,背着一个脏呼呼的小军包。军包带子的挂扣一边已脱落,只好挽了一个疙瘩又连在一起。小伙子一脸黝黑,斜眉歪眼,看着车来了,也不招呼,慢慢地踱到路中间去,**冲着小公共疯狂地扭了又扭。 小公共“嘎吱”一声,在他背后停下来。刘麻子黑着脸,从窗口控出头骂:“马二炮,你他妈找死呀?老子从你身上碾过去跟碾死一个蚂蚱一样。”一边说,一边气呼呼地“叭”地摁下门的开关。 马二炮一窜上了车,“哎呀妈妈,这人真多,放屁的地方都没有。马大丫,给老公我找个地儿座。(..info无弹窗广告)” 马大丫:“你是谁老公?你是你们家骚母狗的老公吧。没地儿坐,你站在门口吧啊!” 马二炮“嘿嘿”一乐:“实在不行,我就受一点委屈,坐到你的大腿上。” 马大丫笑道:“美死你,回去坐你妈怀里吃吊袋子奶吧。” 车里一片哄堂大笑。孙宪涛扭头在孔润泽耳边说:“我说作家,艺术源于生活,这生活源于民间,瞧一瞧,这多好的生活素材。” 孔润泽笑了笑:“这太荤了,上不得书的。” 马二炮眼睛往车后面瞄,看到了程超、苏慧娴、李汝楠、薛玉华几个女同学坐在一起,便一挤一挤地往这边移动。最后靠在了苏慧娴旁边的座椅靠背上。“妹妹,能让个地儿让哥放半个**吗?” “你看能坐吗?我们都挤得喘不过气了,哪还有你的地方?”程超理直气壮毫不克气。 马二炮:“嗳哟,小丫头挺厉害。不怕找不到老公吗?” 程超脸色都气得变了:“我找不找老公关你屁事儿!” 马二炮眼珠瞪起来:“哟呵,小姑娘年纪不小,脾气挺大啊?我就坐在这里了,你能把我怎么着吧?”说着,“扑通”一声,硬挤着坐在苏慧娴旁边。 “嗳,你这人怎么回事儿?”苏慧娴也生气了,猛地推了马二炮一把。马二炮的**原本只是夸了一点点椅子边,被苏慧娴这么一推,他就**重重地坐在地上。 “妈那巴子,找死呀,哪来的死丫头。”马二炮忽地站起来。 “你骂谁呢?”乔纯刚忍无可忍,身子一晃,站在了马二炮面前。 与身强体壮、高大威猛的乔纯刚相比,马二炮瘦了一圈,低了半个头。但马二炮不能在自己的熟人面前丢了面子,心里虽然发虚,但嘴巴还硬:“嗳呦,英雄救美人,林子大了什么鸟人都有,这车上还真有不怕死的!”马二炮后退半步,差点踩到刘鸿相的脚。 “你嘴巴干净一些。”乔纯刚说着,脸已经红了。乔纯刚只要一生气,脸就变得跟红脸关公似的。 “我嘴巴干净不干净关你屁事儿?你***算老几呀?”马二炮不服软儿,小胸脯挺得跟鸡胸一般。 “你再骂一句,别怪我不客气。”乔纯刚握紧了自己的拳手。他在大学里是校拳击队的队长,领着学员在省里获得过拳击比赛二等奖。对于面前又瘦又小的无赖马二炮,他根本没有放在眼里,但乔纯刚是讲道理的,不到万不得已,他绝不会动手。 “谁***跟你客气?老子还要揍你哩!”说着,毫不识趣的马二炮,突然伸手向乔纯刚胸部捣过来。 乔纯刚抬手握住了他的拳,轻轻往上一举,痛得马二炮直咧嘴,“嗳呦呦!这丫还他妈有把子力气。” 乔纯刚握住马二炮的手,往车前面一推,马二炮差点向后仰过去。不是他身后有人扛着,这家伙早摔个仰板脚了。 “妈的,你找死啊!”马二炮好不容易站住身,恼羞成怒,忽地从脏军包里抽出一把亮闪闪的匕首:“老子今天就让你见红!” 苏慧娴、李汝楠等几个女生不约而同啊地发出惊叫,她们不敢想像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可怕事情。 7.1小男孩 “马二炮,你干什么?”马大丫忽然从背后抱住了马二炮。 “你***放开我,我要让这兔崽子见一见红!不然他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马二炮佯作挣扎着。 乔纯刚站在那里昂首挺胸,丝毫不为所动。 刘鸿相拉了拉乔纯刚说:“算了,你又何必呢。来,你到我后面去!” 乔纯刚看了看刘鸿相,仍站在那里冷眼看着马二炮,一动不动。 “算了,事情别闹大了。谁伤着谁碰着都不好。.info[]两人都消消气算了。”旁边有人也在劝。 “二炮,来,你坐我的位置。我马上要下车了。”前面一个老实巴角看上去五十多岁的山里人站了起来。 “你丫坐下吧你!别在这里耍横,闹出人命案,你也得蹲班房!”马大丫一把将马二炮摁倒在那个刚空出来的座位上。 “妈妈的,老子怕过谁?”马二炮坐下来,恶狠狠地瞪了乔纯刚一眼,扭过头去。 小公共里紧张的气氛这才缓解下来。 苏慧娴悄悄拉了拉乔纯刚的衣角,乔纯刚扭回头看了看她,过去靠在那个椅子背儿上。 刘鸿相也靠在旁边。 小公共进入大山中,山路弯弯曲曲依沟河而建。一边是怪石林立,一边是河沟、深崖。破旧的小公共“吱吱扭扭”在山道上快速行驶。 刘鸿相:“我记得原来路好像没有这么坏啊?现在怎么都变成这样破旧了?” 旁边一个汉子抹了一把嘴说:“原来黑龙谷有个明光厂,好几千口人吃喝拉撒在里面,人家有专车进进出出,这山路都由他们修建维护,后来不是厂搬走了吗?就再也没有人管这条路了,加上有人在明光厂附近的山上打石头,成车成车的大理石板往外面运,路也跟驴似的,只用不养,天长日久可不就成了这副样子吗?” 孙宪涛点点头:“你说的是。原来明光厂在的时候,附近的老百姓跟着占了不少的光,现在厂走了,这附近的老百姓可能连吃水用电都成问题。你说是不是?” 汉子又抹一把嘴:“小伙子你说得太对了,原来听说到了晚上,明光厂附近山坡上都明晃晃的,因为厂里有电灯照着。后来,他们一走,电灯没有了。附近的山民说这生活至少倒退三四十年。”汉子说着,上下打量刘鸿相、乔纯刚几个人,疑惑地问:“你们不像是这山里的娃,你们从哪里来的?” 孙宪涛笑了笑说:“实话告诉你老人家,我们原来就住在这黑龙谷,是明光厂里的子弟。这不,隔了三四年,我们想再回来看一看!” 7.2小男孩 汉子:“噢,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我觉着你们的穿着说话不像本地山里娃!” 马二炮听到孙宪涛的话,又扭回头看了看他们,再转回脸去,他的眼角就挂起了一丝恶毒的笑。 车继续前行,路面变得更加崎岖不平,上坡、下坡,突然峰回路转,令从没有在山路上坐过车的苏慧娴惊叫不停,一双手紧紧地搂住乔纯刚的粗胳膊。 后面忽然传来摁喇叭的声音,一辆越野车飞驶而至。 小公共司机刘麻子恶狠狠地说:“***鬼孙子想找死呢?车开得这么快急着到阎王爷那里报道是不是?”一边说一边还是放慢速度,往路边靠了又靠,让那辆越野车驶过去。 越野车上,是那个脸上有棱有角的史如意在开车,坐在旁边副驾驶座上的是冯导演。这时候,冯导演正从车窗里往这边看,他的目光与程超的目光相对,冲程超摆了摆手:“再见,黑龙谷见。” 程超拿胳膊捅了捅李汝楠,一指窗外说:“瞧,那个是不是长头发导演的车?他对你有意思哩!你要是坐他的车,一定比我们先到。” 刘鸿相责怪地看了程超一眼说:“假小子,你也不动脑筋想一想,素昧平生,他凭什么邀请你和李汝楠坐他的车?他怎么不邀请乔纯刚和王凯坐他的车呢?当心遇到坏人?” 程超不服气:“世上哪有那么多坏人?他就是坏蛋我也不怕,大天白日的,他敢么?我们也长着胳膊长着腿,不会保护自己,我学过少林十八掌,他要有歹意,我捧扁了他。(..info)” 孙宪涛哈哈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 “老臭,你笑什么你?”程超回过头冲孙宪涛喊。 老臭孙宪涛还在笑,笑够了,他自己摆一摆手才停下来说:“我笑你太不自量力,凭你那细胳膊细腿的,还学过少林十八掌呢?少林寺在哪里你知道吗?你去了人家肯定不会要你,因为你是一个大姑娘。一个没出过校门的小女生,对外面的事情就是不了解。这叫缺少社会经验。” “哼!你了解!就你是一个万事通行了吧?”程超气鼓鼓地扭回头不愿再理他。 老臭的嘴一张开就合不上:“这荒山野岭的,比不得城市有警察叔叔。就是在你生活的那座城市,也不像你想像的那么安全。和咱们相隔一条马路那所大学,去年就有一个大二女学,晚上出门,突然被人从后面用毛巾捂住嘴,抱进了一辆捷达车里。那毛巾是上过迷晕药的,一摁到她嘴上,她就很快晕迷过去了。结果三天后,她的尸体在密云的一个山沟里被发现。警方调查说是先奸后杀。被发现时她的身体,尤其是脸上已经被不知是狼还是其他动物咬了,血肉模糊,皮肉脱离……” “行了,真够恶心的,别说了!”薛玉华阻止说:“老臭啊老臭,你这张嘴啊,真是没法儿说你了!” 车离黑龙谷越来越近,眼前的一草一木一山一石勾起了他们的回忆。孙宪涛、刘鸿相、王凯开始对车外的一村一桥指点交流,非常热闹。 车绕过一个大弯道,前面是一片开阔地,左边是一个坡度很徒的大山坡,右面是一片开阔的山沟,沟底有树、有草、有碎石,还有一片一片的水渍。车突然间停下来了。 刘鸿相看了看表:现在是上午10点一刻。 老臭孙宪涛:“马上就到光明厂了,怎么不走了?” 马大丫看了看孙宪涛说:“费志魁在山上打石头,每天这个时候要放炮,我们怕石头从山上滚下来砸住人,所以要等一等。” 老臭孙宪涛感叹:“光明厂一搬迁,这里的老百姓就靠解石头板儿为生了。” 程超问:“在哪里**呢?” 7.3小男孩 马大丫指了指车的前面左边高山坡方向,山坡上果真有很大一片白色。那里就是打石头的地方。这座山坡与其他的山坡不同,光秃秃的连一棵小枣树、小胡叶树都没有,如果有人从山坡上滚大石头,它就有可能直接滚落下来,滚过山道,落进山道右边的宽阔平坦的山沟里。 山谷中死一样的静。 程超不相信:“不会那么巧吧,正好过车,正好他放炮。(..info好看的小说)山坡又离这里那么远,石头能滚下来吗?”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旁边那个汉子抹了一把嘴接过话头儿说:“咱们刚过来的那地方叫七狼跑,紧挨着这一带叫原来叫黑虎谷,我们当地人又叫他死亡谷,近两年总是出事儿。你们可能没有听说过?明光厂搬走后,从明光厂办公楼门前到石佛镇就开通过一路车,是一个小公共,每天来回跑一趟,后来有一天连车带人摔到七狼沟,摔死五六条人命。司机周八摔成了残废,到现在还拖着一条腿走路。据周八讲,那天他是遇到鬼了。他正开着车行驶着,忽然感到转动方向盘很吃力,低头一看,吓得他魂飞魄散,方向盘的下方凭空竟估多出一双手,那双手惨白惨白的,仿佛在深水里泡了很久很久。周八‘妈呀’大叫一声。车就失控了,一直往前飞快地跑。前面就是七狼沟,沟有十几米深,虽然有一个斜坡,但连人带车滚下去,当时就死了五六条命。” “妈呀!”苏慧娴吓得脸都变了,她又想起昨天在石佛二中大庙里看到的一幕,心里阴约感到这个地方布满了可怕怪异的阴气。 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从山的另一面传过来,由远而近。 孔润泽觉得在空谷里这辆摩托车的声音特别刺耳,仿佛开摩托车的人要疯了似的,拼命地踩油门儿。他忍不住扭回头看,在路的尽头,就是他们刚刚转过那个弯儿。一个怪石突兀在那里,怪石旁边长着青青的野草。 摩托车呢?孔润泽在心里问自己。 7.4小男孩 突然,一个轮子出现了,紧接着是摩托车车把、骑摩托车的人。(..info) 那个人没有戴头盔,山里的人骑摩托车很少有自觉戴那玩艺的,又没有警察来管他们。现在正是酷夏,骑摩车的人光头,赤着上半身,只穿一条灰不唧儿的大裤头。摩托车风驰电驰一般,灰裤头如鼓荡如吹风击吹起的布袋子,风可以直接吹进这个人的大腿根。 可能非常惬意,这个光头汉子仰着脸,微眯着眼睛,一脸的春光灿烂。 摩托车迅速驰近,贴着小公共驶过去。 那个骑摩托车的光头还颇为得意地向小公共看了一眼,似乎在说:“胆小鬼,怎么不接着往前开了呢?” 小公共里坐着的几乎所有人都在侧目注视着摩托车。 在摩托车与小公共贴身而过时,孔润泽注意到,在车的后面还坐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子,同样是光着头,没有穿上衣,细胳膊细腿,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小男孩眼睛奇大,眼珠黑而小,眼白多且白,看过来的眼神空洞而阴森。(..info无弹窗广告)孔润泽不由自主倒吸了一口凉气,瞪大自己的眼睛,死死地盯住小男孩,小男孩也在看孔润泽,突然,那张脸上的皮肉如在地下面埋葬百年的腐尸的脸,突然遇到野风,迅速地腐烂化成灰,纷纷脱落离去,那个硕大的脑袋很快变成了一个黑黑的骷髅。 “啊”孔润泽大吃一惊,不由得心跳加剧,呼吸急促。他急忙眨了眨眼睛,再睁开看时,摩托车已疾驶过去,他能看到的只是那个小男孩一个瘦小的背影。 摩托车开得飞快,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快速行驶。 “忠娃,快停下,前面就要放炮打石头了。”那个总是爱抹嘴巴的汉子站起身探出窗外大声叫喊。 摩托车并没有停,也许那个年轻的光头男人根本没有听到他的声音。 “忠娃知道这个时间炸石头!”司机刘麻子平静地说,似乎是在安慰车里的汉子。 “在这里住的人都知道,他这是死胆大!”马大丫非常不满地说:“大人也是的,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也就罢了,还要拿小孩子的命儿开玩笑,万一” 车上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那辆摩托车驶进了危险的路段。 孔润泽突然感到呼吸紧促,心里憋得难受,他张开嘴巴,深呼吸。那种莫名的预感,使他认为可能要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他的心不知不觉中已提到嗓子眼里:但愿什么也不要发生!他在心里祷告着。 “轰”,一声巨响,半山坡上突然冒起一股狼烟,白色的雾灰像蘑菇云冲天而上。 “轰隆隆”山谷中回荡着那一声巨响。声音笼罩着树木、沟河,也笼罩在所有人的心上。 7.5小男孩 一块巨石从白坡处飞起来,被高高抛起,又重重地落在山坡上。可怕的是它并没有停下来,而是沿着山坡向下滚动。由于重力做用,越滚越快。 “啊”所有的人都惊得张大了嘴巴。 胆小的人已经闭上眼睛。 孔润泽心里如塌瘫一般,说:“完了,这个骑摩托车的肯定完蛋了。”他也想闭眼睛,但眼睛似乎已经不听他的使唤,仍在大睁着。他紧盯着那块飞速滚动的巨石。巨石变得像一只恐怖可怕的恶魔,直冲着那辆摩托车扑过去。 一个从山坡上往下疾速滚落,一个从山道上往前疾速行驶。 “万一”的事情,就是这样不可阻挡地发生了。 摩托车上的秃头被惊呆了,本能地举起一只胳膊挡在自己的脑袋上面。一只人肉胳膊,如何能抵得住从天而降的巨石? “啊”一声惨叫回荡在山谷里。 “我的妈呀”小公共车里,那个抹嘴巴的汉子绝望地大叫一声。 “出事了!”小公共车里一片骚动,。 “砸死人了!”有人拼命拉开车门。 “别过去,小心还有石头滚下来!”司机麻子刘声嘶力竭地提醒大家。 先下车的人止住前进的脚步,后面的人也纷纷下了车。 那个抹嘴巴的汉子缓过一口气,什么也不顾了,腿一软一软地往前跑,一边跑一边哭着大喊:“大侄子,国忠娃,二柱呀我的娘娘呀!” 大约二分钟后,山坡上再没有动静,人们才纷纷赶过去。 眼前的情形惨不忍睹。 大石头几乎有半人高,滚落在一边,还有部分压在摩托车的轮子上,石头上面血迹斑斑。摩托车倒在那里,两个轮子上都有暗红的体液。光头男人原来头朝下,与肩膀折叠在一处。脚还架在已经瘪了的摩托车车座上。胳膊呈360度扭曲着,看上去非常怪异地搭在他的脑袋旁边。(..info好看的小说)脑浆绷裂,艳红的血与白色的体液粘混在一起,像浇了红水的豆腐渣一般。光头男人脸朝下,手掌心朝上,可能还有些感知,右手痉挛般一颤一颤地动。 那个光头小男孩四肢搭在地上,脑袋却非常奇怪地插队进土里面,周围是杂草与碎石。男孩儿的四肢一动不动,**高高地翘起朝天。裤头烂了,露出黑呼呼的**,**缝里似呼还夹着一疙瘩黑稀的屎。农村娃儿不像城市小孩,用专门的卫生纸一擦、二擦,洗澡的时候还用肥皂在**眼儿处洗数边。农村娃拉完屎之后,身边有石头就拿石头的一条棱儿在**缝处擦一擦,有的用烂树叶一抹了事。用烂报纸擦**那已经属于条件好的奢侈行为。 这时候,那个总爱抹嘴巴的男人正弯着身,往外拉光头男孩儿。刘麻子过去帮忙说:“小心些,别把娃儿的脖子再扯断了。” 又过来二三个上年轻的山里人,帮着又抬又拉,折腾半晌,才把光头男孩子的光脑袋从泥土杂草夹缝中来,已近变形,原本突出的后脑深深地陷了进去。 几只手齐合力让小男孩儿仰面朝天躺下,他的脸上没有一丝活色,皮肤呈僵死的灰,大约血不流通全死在身体里面。小男孩儿的眼睛恐惧地大睁着,眼皮里有土灰搀着血渍。 “妈呀”程超吓得捂着眼转回身去。 与程超并肩壮着胆子前去观看的苏慧娴,这时候也紧跟程超往回跑,一脚踩进土坑里,差一点跌倒。 李汝楠、薛玉华远远地根本就没敢近前看。 李汝楠爬在薛玉华的肩上,浑身发抖。薛玉华轻轻地拍着李汝楠纤瘦的背,无声地安慰着她。 乔纯刚、王凯站在那里一语不发。 刘鸿相连连摇头:“太惨了!太可惜了!一朵还没有开放的花就这么没了。” 孙宪涛过去绕着两具死尸看了又看,脸色发白,嘴唇乌青,走到孔润泽身边低声说说:“走吧,看了晚上会做噩梦的。”一边说,一边用手去拉了拉刘鸿相。 孔润泽一语不发转身往回走。 刘鸿相悄悄拍了拍王凯和乔纯刚,大家一起回到小公交车旁边。 “怎么办?”孙宪涛问。 “走吧,反正快到明光厂了。这里发生这种事情,小公共恐怕一时也开不走了。咱们拿出自己的包裹,走着去吧!”乔纯刚说。 刘鸿相点点头:“也只有这么办吧。” 在现实生活,许多看似不相关的事件背后,总会有千丝万屡的联系。这帮年轻的学生无法想到,这个意外的死亡事件,对他们将意味着什么。那个神秘的小男孩的死,又会对他们产生什么不可估量的影响? 8.1薛老爷子 接下来的这段路大家走得很沉闷,连最活跃的孙宪涛也沉默了很久。(..info) 李汝楠一路抽泣着抹眼泪。刘鸿相帮她拎着行礼包,与薛玉华一边一个一路安慰她:“咱们谁做梦也没有想过会遇到这种事!如果早知道碰上这种事儿,我们宁可晚一天。” 孙宪涛:“那个光头小男孩子太可怜了,才五六岁生命刚刚开始就死掉了。嗳,世界上又一个家庭发祸从天降,可怕的悲剧啊!丈夫死了,儿子没了,你说一说那个女人该怎么办?说不定她这一辈子就会在这种失夫、丧子的阴影里生活,再没有幸福的笑容了。现实生活就是这样残忍、可怕,在你不经意之间,就可能有天大的灾祸发生在你的头上。人与蝼蚁有何区别呢?” “那个光头男人***该死,你没听说吗?明知道这个时间山上要放炮炸石头,他为何还要骑着摩托车往前冲,什么叫送死?这就叫送死!”王凯愤恨地咒骂。 转过一道山弯,就可以看到明光厂的一部分厂区。 一边是比较平坦的山谷,有稍许流水无声而淌。一边是比较缓的山坡,仍可以看到像补丁一样白的地方,还是开采石头的工地。从山下往上看,可以看到如蝼蚁一样的开石工人,听到轰轰的机械碎石声。山那边发生的惨剧,他们知道吗? 迎面左右原本是两个高高的石柱,不过现在都已塌瘫,下半截还扎根在石缝泥土中,上半截已折断。那半截像中弹的战士,倒在那下半截的旁边。石柱周围堆着乱七八糟的大小石头,落满了厚厚的灰尘。 “据说,当年这个入厂口建得气势宏伟,一位部级领导来参观后,都挑大拇指称赞。许多没见过世面的当地群众,甚至不惜走七八十来里山路,前来围观。可惜现在辉煌不在,只剩下一堆废墟。秦皇汉武,都灰飞烟灭了。”刘鸿相忍不住感叹。 进了石门旧址,原来就是宽阔平整的水泥路面。现在水泥路面已被破坏得凹凸不平,有的地方裂着大缝,有的则裸露着下面的碎石,呈现一个大坑。但这一切似伙并没有影响到这伙年轻人归来的心情。 明光厂的原来低矮的家属房,一排一排的,现在许多已经瘫塌或半瘫塌,裸着内墙和黑黑的梁柱,风吹日晒,那些梁柱也摇摇欲坠了。因为看到熟悉的明光厂的家属职工房,孙宪涛、王凯的情绪兴奋起来。“噢噢”地在前面跑着,又蹦又跳。 乔纯刚的脸上好有了一些笑容。 8.2薛老爷子 沿着厂区的路一直往前走,右边是原来的供应处,房子背向马路,里面单独一个大院子,现在仍然是一个大院,却似乎成了碎石、大理石板的天下。(..info好看的小说)靠路旁的房间的窗户上布满了厚厚的灰尘,从窗户里传出“轰轰”的机器声。 再往前,就是原来的部分家属楼房,三层高,一条向东缓慢上坡的大道,里面通往几个家属职工院子。那院子也是如梯田一样,从山坡上依次下来,一个院落降一个三二米高的台阶。最下边接近大马路,原来有一个小邮局。 邮局门口的那棵老歪脖大树还在。 薛玉华长长舒了一口气:“很快就到家了,可以见到我的薛老爷子、大伯、大娘。” 程超问:“你奶奶、大伯他们现在住在哪里?不会还住在山沟沟里吧?” 薛玉华:“听说咱们厂一搬迁,他们就从原来住的石头窝里搬出来了,大伯跑得快,抢先占了原来县银行的那个小院。.info[]那个小院里有十多间房!他们每个人住两间都住不完。” “小华!是小华吗!”水泥路左边的田地里,突然冒出一个人头,声音尖厉地喊。 大家一齐扭头看,在浓秘的西红柿地里,站着一个中等个子粗壮结实的女人,头脸还算光鲜,齐耳的短头发,看上去大约有五十岁左右。 “大娘!”薛玉华惊喜地叫着,一边迈步要往地里走。 “闺女,你可别进来,这地里我刚泼完粪,脏得很。别把你们的漂亮衣服都弄脏了。我这就出去,嗳呀呀,你怎么想起回来了呢?回来看你娘的吧?嗳!走,走,都到家里去。” 女人一边说着一边走出庄稼地:“这些都是你的朋友?和你一起来的?” “大娘,他们都是我的同学,原来也是这个厂里的子弟,有些你可能都认识,曾经到我们家玩过。”薛玉华说着,一一给女人介绍。 大家也跟着薛玉华叫大娘。 大娘很开心:“好、好,小伙子一个个多英俊,大姑娘都出脱得一个塞一个的漂亮。啧啧,不愧是在大城市喝自来水养起来的。这皮肤跟水蜜桃似的。”大娘抚摸着薛玉华的胳膊。 薛玉华的脸腾地红了:“大娘,你瞧你说什么呢?” “噢,呵呵……”大娘爽朗地笑起来:“丫头,别怪你大娘,大娘是山里女人,一辈子没钻出过这大山,最远就到过石佛镇。没见过世面,不会说话哩。来,都跟我走,家里去,家里去!”大娘显得非常热情。 8.3薛老爷子 王凯说:“大娘,我们不劳你驾了,我们和明光厂里的招待所打好招呼了,住招待所。” 大娘:“你们都是玉华的同学,既然来了,就一定要先到家里坐一坐,好坏地吃了饭再放你们去招待所。” “大家先去大娘家吧,反正招待所离他们家也不远。”刘鸿相说。 沿着陌生而熟悉的水泥路,来到明光厂的办公大楼前面。老办公楼虽然破旧了,但依然能清晰地看出当年的气派。有五六层那么高,玉白的瓷砖墙面。(..info)大门宽阔,红砖的门框,现在却看不到那个曾经漂亮的红漆大门了。 明光厂办公楼的门口,用铁架搭着一个大商店,一个风骚的女人站在店里柜台后面探着头往这边看着。 明光厂办公大楼正对着,宽阔的水泥路另一边,是一排粗壮的白桦树。树身有一搂粗细,枝叶茂密,山风一吹,“哗哗”作响。大家沿着水泥路往前走,在明光厂办公楼正对的地方,应该是刘麻子私人小公共停车的终点站。(..info) 薛玉华等人从终点站往前走几步,右拐是一个石桥。 石桥同样显得很破旧,有一块石板从中间已塌陷下去,上面湿呼呼的。可能刚刚有人在这里涮洗过什么。 众人小心过了石桥。 石桥再向右略拐,有一个看上去不小的密闭的院落,这个建筑紧凑的小院,就是当年的县银行所在地。明光厂搬迁后,银行自然也撤了,留下空荡荡的院落,被薛玉华的大伯一家占用。 此时,院门口站着一个小女孩。梳着两个小辫子,脸颊红扑扑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转。在小女孩的身边,蹲着一只黑毛狼狗,两只眼睛炯炯有神。这只狗身架奇大,站起来差不多有一个成年人那么高,骨骼强健,浑身黑毛锃亮,大嘴一张,露出白森森锃亮的犬牙。 小女孩看到大娘,迎着跑过来,边跑边高兴地大叫:“奶奶,奶奶!” 那只狼狗看到突然来了许多陌生人,警惕地支起耳朵,冲着他们大吠。 薛玉华抢先过去,一把抱起小女孩说:“你就是小丫吧?今年几岁了?快告诉姑姑。” 大娘笑眯眯地说:“这是我大儿子玉栋的女儿,过了年才刚六岁。他们两口都去浙江那边什么毛纺厂打工了,把这孩子留下来由我们老两口照看着。走吧,大伙儿都到屋里坐。”一边扭头冲黑毛狼狗呵斥:“黑子,别叫了,自己人叫什么呢!不识好坏人的狗东西!” 黑子立即消减了声音,颇温顺地退到旁边去,但一双眼睛仍警惕地看着这些闯入者。 8.4薛老爷子 小院里收拾得干净利落。一棵老桃树,生得郁郁葱葱,枝繁叶茂。 小院正屋,坐北朝南,门口一张破旧的太师椅上,坐着一个满头花白的老者,脸色灰白,眼神有些发僵,看到进来一群人,老者嘴巴动了动,又沉静下来。 “薛老爷子!”薛玉华轻灵地跑过去,一把拉住老者的手。 老人的手在微微地发颤,抖动不停。老人抬起浑浊的眼眼看着薛玉华,似乎不认识这个从天而降的漂亮女孩。 “薛老爷子!我是小华!妞妞!”薛玉华着急地向老人表白。 大娘拉着小丫走过来:“这位大姑娘是小华,他二叔家的闺女。小时候你总叫她妞妞!黑妞黑妞地喊!瞧一瞧,人家现在一点也不黑了,皮肤滋润得跟水蜜桃似的。想起来没有?。” 薛老爷子微微张开嘴,眼神忽然有了一股灵气:“黑妞,黑妞妞!” 薛玉华高举得跳起来:“噢,薛老爷子认出我来了。” 大娘:“薛老爷子今年83岁了,身体还算硬朗。往日每天都是上山下沟拾柴的,近两天感冒了,哪儿也不能去,每天就坐在门口的太师椅上休息。薛老爷子,这些都是小华的大学同学。他们来看你来了。” 薛老爷子再次抬起眼睛,一个一个缓慢地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去。最后,目光停在了孔润泽的脸上不动了。 孔润泽一直站在大家的后面,只露出一个脑袋,这时被薛老爷子一双浊眼看住,他忽然感到某种莫名的不安,想躲却无处可躲藏。 “那个小伙子,薛老爷子喜欢你哩!”大娘顺着薛老爷子的目光,点手指着孔润泽说。 孔润泽心里一颤,他感到老人眼睛背后似乎隐藏着什么东西,而这些东西是他所不愿面对的。不知为何,他的脑海又想起刚才那个摩托车后面的小男孩的脸小男孩的眼睛奇大,眼珠黑而小,眼白非常多,看过来的眼神空洞而阴森。突然,那张脸上的皮肉如在地下面埋葬百年的腐尸的脸,突然遇到了野风,迅速地腐烂化成灰,纷纷脱落离去,那张硕大的脑袋很快变成了一个骷髅…… 8.5薛老爷子 “孔润泽,发什么愣啊,过来与薛老爷子握握手。”薛玉华说。 “我们的博士比较害羞,平常见到女孩子就脸红的。”孙宪涛在孔润泽身后推了他一把:“快过去,代表我们向老薛老爷子问个好,祝他老人家身体健康,万事如意,长寿万万年。” 程超白了孙宪涛一眼,悄悄吐了三个字:“贫吧你!” 孔润泽扶了扶自己的近视眼镜,走到老薛老爷子身边。老薛老爷子已经伸出手来,孔润泽也慢慢伸出手,他们的目光再次相遇。 岁月在老人的眼睛里灌注了丰富的内涵。 孔润泽感到老人的眼神深不可测,不安地问道:“薛老爷子你好,祝你老人家身体健康、长寿。” 老人点点头,紧紧地握了握孔润泽的手。 那只黑毛狼狗从门口悄无声息地进来,从人群中穿过,身上的黑毛碰到了李汝楠。李汝楠低头看到黑子,吓得一声锐叫,拉住了程超的胳膊。 小丫跑过来,要抱黑子硕大的脑袋,黑子摇了摇头,挣脱开了。自己来到薛老爷子的身边,看了看薛老爷子,又望了望孔润泽。低头在孔润泽的腿上、脚上嗅了嗅。 薛老爷子脸上露出孩子般的微笑:“狗也识人哩!” 孔润泽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他那干瘦的手,在黑子头上轻轻摸了摸。 “这个样子!”薛老爷子伸出手,在黑子脖子下面挠了又挠:“它喜欢这样子!” 黑子张开大嘴,伸出舌头,在孔润泽的手上舔了一下,吓得孔润泽猛地缩手。 “好可爱、好可爱!”程超紧跑过来,白皙丰润的手在黑子背上轻轻抚摸,做出很亲密的样子:“黑子,咱们做个朋友好吗?” “程超!”乔纯刚突然喊。 程超扭回头,闪光灯一闪,乔纯刚给程超和黑毛狼狗照了一个合影。 薛老爷子似乎不喜欢照相机这东西,在闪光的刹那,他的眉毛微微地皱了一下。他这个细微的动作,被敏感的孔润泽无意中捕捉到了。 9.1招待所 招待所 薛玉华的大娘做了一大桌饭菜,虽然比不得城市饭店里的丰盛,但味道却别具特色。山里的猪、鸡都是在自然环境里吃各种杂物长大的,不像城市人所吃的,大都是圈养的猪肉、鸡肉。这些长期在城市生活的年轻人吃得津津有味,连连称:“香!”“好多年没有吃到这么香的猪肉、鸡肉了。” 孙宪涛吃得满嘴流油,嘴还不闲着:“大娘,你的好手艺,如果到城市五星级饭店去当厨师,肯定得是一级厨师,一个收入只少得###千元,给少了咱不给他们干。[..info超多好看小说]你老人家不愁找不到工作,像王府饭店、长安饭庄、大明府酒楼等等,这些知名的大饭店,肯定哭着闹着要抢你去当主厨!” 大娘看了薛玉华的大伯一眼说:“是不是啊?我在这大山里没人稀罕的货,到大城市倒成个宝了!” …… 吃过饭,又小坐闲聊一会儿,在刘鸿相的示意下大家起身告辞。 大娘担心地问:“你们这么多人,都住哪里呢?” 王凯说:“大娘,你放心,招待所老贾都安排好了。(..info好看的小说)” 大娘微微愣了一下说:“孩子们,我这家里虽然不宽敞,但挤一挤还是能住得下的,你们就都住家里吧。” 刘鸿相很感动地说:“大娘,我们谢谢你的好意了,我们这###个人都住你家,你家不成旅馆了吗?太给你添麻烦了!” 大娘急忙说:“不怕,不怕,我不怕麻烦,看着你们一个个活蹦乱跳的年轻人,我高兴得很!都住这里吧!” 乔纯刚说:“谢谢你了大娘,中午吃饭已经给你添了很多麻烦。” 大娘焦灼地挠了挠头:“瞧你们这些孩子,我是诚心邀你们住家的,不是客气话,真的!” 孙宪涛:“大娘,你的好心我们都心领了。王凯的爸爸是明光厂的副厂长,他和这里招待所的贾成贵是朋友,我们来之前,他爸都安排好了。我们就不住你这里讨饶了,我提个建议,让薛玉华住你家里吧。 大娘迟疑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她无奈地扭回头看薛玉华:“玉华,你就别去了,好久不回来一趟,千万别嫌大娘家不干净。你堂姐有一间房,她去深圳打工了,一直空着。我时不时进去给她打扫清理,是我们家最干净的地方,你就去住吧,行不行?” 薛玉华有一些犹豫:“我不想给大娘添麻烦,还是去住招待所吧。” 大娘一把扯住薛玉华的胳膊,佯做生气地说:“侄女儿你说什么呆话,住你大娘家还怕麻烦?把你大娘当成外人了不是?你妈在的时候,我们的妯娌关系处了几十年,从来没有红过脸绊过嘴,亲如姐妹,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看你就当是自己亲闺女一样。” 9.2招待所 薛玉华连连点头说:“我当然知道了,好了,我就住在大娘家了。” 大娘与薛玉华送刘鸿相、乔纯刚八个人从银行大院出来,站在石板小桥桥头,望着他们走过明光厂的办公楼,左拐走上那一段长长的缓坡路。 大娘叹一口气,薛玉华有些惊诧地回头看了看她问:“大娘,你为什么叹气呢?” 大娘不安地说:“我刚才想说,又没敢说。听人家说,那个招待所里有厉鬼啊!” 薛玉华一愣,但很快平静下来说:“大娘,你别迷信了,哪来的鬼呢?” …… 刘鸿相一行八人上了长长的缓山道,穿过一个宽大的丁字路口,就来到原来明光厂的招待所。 招待所的门口停着一辆越野吉普车,程超觉得眼熟:“汝楠,你看这不是那个长头发导演的车吗?车牌号是xx234。” 孙宪涛不屑地说:“除了他还会有别人?” 正说着,长头发冯导从招待所里走出来:“嗳哟,这不是几位风华正茂的优秀大学生朋友吗?你们怎么才到啊?郑重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冯丙伦,我身边这位朋友”他转身一指,后面跟着一个宽肩蛇腰、强壮如牛的小伙子,“他叫史如意,著名的硬汉演员!以后我们就住在一个招待所了,大家相互多照应照应。”冯导说着,拿眼来睃李汝楠。 李汝楠低下头看自己的脚尖。她的右脚尖前面,正有一个七星瓢虫正在一个草叶上爬动。 史如意很酷地看着这些大学生,随便地点了点头,一句话没有话。 刘鸿相说:“当然,能认识两位我们也很荣幸。” 孔宪涛眨巴两个不大的眼睛笑道:“一个是导演,一个是演员,你们两位来这黑龙谷是准备拍电影,还是要做别的事情?你别说我觉得黑龙谷挺适合拍鬼片的!” 冯丙伦脸上的白肉不经意地颤了颤,说:“我们,我们不拍鬼片儿,我们现在正准备筹拍一部耗资二亿元的大片,我们先来这里踩一踩点儿。” 王凯并没有理会冯丙伦他们,他第一个走进招待所的大门,一抬头,他愣住了,在凳记室的小窗口,他看到的一个女孩令他心跳猛然加剧,脱口而出:“赵晓云!” “赵晓云?在哪里呢?”紧跟在后面进来的孙宪涛听到了王凯的话,也是一愣,急忙探身往前看,他看到了服务窗口里面的女孩:“真是赵晓云嗳!”他的声音一下提高了八度。 “呼啦”,随后跟进来刘鸿相、乔纯刚、程超、李汝楠都围了过来:“哪儿呢?在哪儿?” 9.3招侍所 赵晓云是他们的同班同学,与他们不同的是,赵晓云是明光场母猪沟村里的孩子,是农村户口。(..info)因此当明光厂搬迁之后,赵晓云也就不得不离开了学校。 “快出来呀,赵晓云!我们来看你来了!老同学都忘了吗?”程超亲热地喊,就差扑到窗口里面去拥抱那个女孩子了。 登记处的女孩子从屋里拉门走出来,茫然看着这群年轻的顾客。半晌才缓缓地开口:“你,你们认错人了,我不是赵晓云,我是她的妹妹赵晓雨。” “你姐姐呢?”程超迫不及待地问。 赵晓雨低下头,低低地说:“她死了,两年前就死了。” “死了?”如兜头被泼了一盆凉水,王凯心里一阵悸动,他吃惊地张大了嘴。怎么可能呢?;因为只有他心里清楚,就在昨天晚上,在石佛镇的花花公子乐园里,他还亲眼看到过做女体盛的赵晓云。.info[]虽然始终赵晓云没有面对自己承认她就是赵晓云,可是在生死危机关头,正是这位昔日的老同学出手救了自己。 “怎么死的?”李汝楠几乎要哭了,她很难相信,一个活蹦乱跳的同班女同学,突然就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她刚到石佛镇二中读高二不久就死了!”赵晓雨声音很小地回答。 一阵脚步声从过道上传来。大家忽然静下来。 赵晓雨急忙回到值班室里,把门从里面关上。 一五十多岁的男人出现在大家面前。“噢,我在楼上就听到你们说话了,你们就是从不远千里回到明光厂原址的吧?谁是王凯啊?” “我就是!”王凯走向前。 “你好,你是王厂长的儿子,长这么大了,好一个英俊的棒小伙子哟!”男人急步走过来亲热地握住王凯的手,又转向大家:“介绍一下,我叫贾贵城,是这个招待所的负责人。受王凯的父亲委托,安排大家在这里住宿。山里边条件简陋,比不得你们大城市大饭店,请大家多多包涵。” 刘鸿相、孙宪涛、孔润泽等纷纷和贾贵城打了招呼。 贾贵城:“一、二、三,不是说九个人吗?怎么变成八个了?那一位失踪了?” 刘鸿相说:“贾叔叔,薛玉华她大伯家就在这里,她去她大伯家住了。” 贾贵城:“薛玉华?她大伯是这山里的哪一家呀?” 王凯:“她大伯叫什么来着?就住在原来银行的大院里?那个大院里只有他们一家人住。” 9.4招待所 贾贵城点一点头:“噢,我知道了,薛老栓家。她娘苏大嘴巴;家里还有一个老头,今年83年还是84了。会一些中医药术,这附近老百姓个病啊灾啊的不去石佛富春堂,就会去找他。据说还会一些神道鬼术,不知真的假的。人年纪一大就成鳖精了,能通阴鬼也有可能啊!” 孔润泽眼睛一亮,脑海里闪现出薛薛老爷子望过来的那种异样的眼神和他紧紧握住自己的那只手:“是真的吗?他能通阴阳之术?不会是阴阳差吧?” 贾贵城看了一眼孔润泽,摇摇头:“行吗,小伙子,你还知道阴阳差。传说石佛镇上有阳阴差,这黑龙谷我呆了几十年倒没听说过。其实,那全是胡说八道的,我还说我见过玉皇大帝呢!都是乡野闲话,你们这帮大学生可是当不得真的。赵晓雨,拿上钥匙,大家跟我上二楼,我都给你们安排好房间了。没有空调,只有摇头风扇,咱这里电也不及时,时不时断一会儿电,都是因为山上打石头用电太多的原因。当然,有时候那些‘电老虎’们也捣鬼,想方设法来要钱。(..info)供电不太好,这情况你们得有个思想准备。不过,我给你们房间里准备有蜡烛,以备不时之需。” “有没有洗澡的地方?”程超问。 “有,男厕所、女厕所里就有!”贾贵城说。 “啊?”苏慧娴大大地发出一声惊叹。 贾贵城“呵呵”一笑说:“咱山里面条件太差,有自来水用就不错了,那还是我花了一万多元,把原来明光厂的备用水塔重修了一翻,才能用的。姑娘们,你们别怪叔叔照顾不好你们,实在是条件有限、无能为力啊!” 二楼住室全部是独立的单间,每间放两张床,可住两个人。 几个人相互结合。女生三个人,程超与李汝楠一个房间;男生中刘鸿相与孔润泽一个房间,孙宪涛要与王凯一个房间,这样女生中的苏慧娴与男生中的乔纯刚都成了孤家寡人,没有伴儿可做。 孙宪涛说:“我提议,你们俩干脆住一块得了,反正也是早晚的事情!早住一起与晚住一起有什么区别吗?” 苏慧娴脸立即红起来,指着孙宪涛说:“老臭,真不愧了你这张臭嘴,明儿我就拿膏药给你糊上,让你说不成话儿。” 乔纯刚连连摇头说:“孙宪涛,咱俩住一块,让王凯和苏慧娴每个人各住一间。” 孙宪涛哈哈大笑:“你不怕你媳妇跟王凯跑了?” 乔纯刚捣了孙宪涛一拳:“你的嘴怎么跟**眼儿似的,总是往外面放臭气!” 刘鸿相说:“我看这样可以,就让孙宪涛和乔纯刚住一块儿。人家纯刚和慧娴还没结婚呢,当然得注意影响!” 10.1 邪坡 苏慧娴跟乔纯刚说:“不行、不行,我一个人睡一间房,这荒凉的大山里,到了晚上我害怕怎么办?!” 乔纯刚无奈地说:“这儿有什么害怕的呢?你还怕半夜狼把你叨跑了?” 贾贵城在旁边乐哈哈地看着他们撕扯,最后说:“得啊,你们怎么安排都行,我这里房间多得是。明光厂一搬走,来这黑龙谷的客人就越来越少了。”他也听到了苏慧娴的话,便扭回头对赵晓雨说:“让我们晓雨晚上陪这位姑娘一起睡,你说行不?” 苏慧娴看了一眼赵晓雨,点点头:“当然好,有个伴儿我就不怕了。” “实在不行,不是还有我们的大力士猛男乔纯刚呢”孙宪涛话没说完,被苏慧娴狠狠地在肩上打了一巴掌。 赵晓雨没有说话,一直默默地为大家开房门,并把每个房门的一把钥匙交给确定下来入住的人。 王凯暗暗地打量着赵晓雨,他心里有一个大大的问号,她说她的姐姐已经死了,为什么在石佛镇花花公子乐园还能看到赵晓云呢?难道她是一个女鬼吗? 看着赵晓雨的一举一动,王凯总觉得她有些怪怪的。.info[] 孔润泽和刘鸿相住一室。走进房间里,后窗半开,一股山野的清香扑面而来。一东一西靠墙有两张床。床上有蚊帐,因是白天,蚊帐都卷起来了。整个房间虽然简陆,但软席、枕头看上去非常干净。显然,在他们到来之前,贾贵城吩咐服务员做过精心的收拾打扫。 没有空调,房顶上吊着一个大电扇。电扇也有些年头了,页面上有些漆已斑驳脱落,看到了里面的锈迹。刘鸿相过去一拉风扇的开关,宽大的扇页便“呼呼”转起来,屋里面很快升起一股清爽的凉意。 刘鸿相:“这里比大城市气温要低好多,城市汽车、空调释放出多少热量啊。这里空气新鲜!如果没有那些开山炸石头的,这里现在简直就是世外桃源了。你说,如果我们明光厂不搬迁,一直就住在这里其实也挺好。” “如果住得时间长了,你就不会这么说了。这个地方比起城市来还有许多不方便,没有超市,没有电影院,也没有图书馆……”孔润泽说着走到窗前,向窗外看去。 整座招待所是东西方向,他们住的是招待所南向房间。从房间透窗外看,隔一条两人多深的石墙,有一条大马路,过了马路,有一个锅炉房,现在已经废弃,门窗皆不见了,空洞洞的像一座小庙。过了锅炉房往东南方向走,是两排参次相错的三层楼,第一排楼空荡荡的,门窗也早没有了。后面一排,树荫蔽日,似乎住着一户或几户人家。 10.2邪坡 孔润泽:“我记得二世纪时著名的中国巫师孔嘈冥说过,一幢房子,如果三年不住人,就会有恶鬼阴魂去住。(..info)咱们明光厂全部搬迁完毕,到现在有几年了?” 刘鸿相笑了笑说:“四五年吧。怎么?你觉得那些空房子里可能住着厉鬼?” “这不是我说的,而是孔嘈冥说的,他专门研究阴魂、猛鬼、活死人。听说还写过一本书叫《异鬼录》,可惜后来失传了。” …… 程超和李汝楠同住一个房间。程超把行李扔在床头,笑嘻嘻地说:“汝楠,你发现没有,那个冯导演对你很有意思呢?眼睛直往你的胸脯扫瞄,你猜一猜他心里会在想什么?” 李汝楠脸一红,推了一把程超:“去,去,又没有正形的。我看他不像一个好人,你也要离他远一点,咱们都少和这种人打交道。” 程超点点头:“美女说得有理,现在的导演有几个是正人君子的?网上炒的演艺圈‘潜规则’我可是仔细学习过的,一个女演员只有漂亮的脸蛋和身体是远远不够的,她要想当一部戏中的女主角,就得和这部戏的导演上床睡觉。在那些禽兽导演们的眼里,这些女演员早就不是女演员了,全都是他们发泄**的工具。” 李汝楠佯做生气:“瞧你说得多难听,不像一个大学生的样子,你和社会上那些世故的小女人有什么区别?” “呵呵,性自然也是女人关心的话题嘛!网上流传的那个女演员张钰上传的上床视频你没看过吗?就是**裸的**易!”程超为自己的言论找论据:“我看那个叫什么的导演,和这个冯丙伦差不多,看那色眯眯的眼睛,蒜头的鼻子,一看就是一个老色鬼,见了漂亮女人下半身就起反应。” 李汝楠整理好自己的行李,取出毛巾、洗梳用具说:“不跟你说了,我要去洗手间。” …… 孙宪涛在走廊里大声吵吵:“各位亲爱的学友,下午怎么活动啊?有喘气儿的吱一声,行吗?我求求你了!” 程超从洗梳间跳出来,大声回击:“老臭,别以为闭上你的臭嘴,大家就会以为你死了!你要真是死了,我们会高举双手拍手称快,世界上终于少了一张空前绝后的大乌鸦嘴。” 片刻之后,大家洗梳完毕,走出招待所。 10.3邪坡 一行八个人又同去喊上了住在大伯家的薛玉华,一起沿着慢上坡水泥路往南走。(..info)这一条路是明光厂的主要交通道路,每天上下班的工人都会走这条路。它的坡度大约有40多度,依山势而建。因为长期无人维护,现在已变得残破不堪,多处地面陷下去深深的坑儿,看得见水泥下面的碎石和烂泥。 “只用不修,早晚得毁了!”刘鸿相无限感叹。 上到坡顶,往右拐,又是一个更陡的斜坡,至少在70度以上。路面现状更惨不忍睹。 刘鸿相点指着两边仍存在的高高的水泥台阶回忆:“当年这个陡坡两边,就是明光厂的菜市场,南边还有并排三间房,是明光厂的副食商店。路北过一条窄窄的道路,还有四间房,是明光厂的新华书店。这里算是明光场最繁华的地方之一,可惜如今只有一片废墟,连个人影儿都瞧不见。” “瞧,那里有人!”孙宪涛眼尖,用手一指右首一排低矮的房子。 那里果真有一个人影儿,鬼魅般一闪不见了。 薛玉华长长舒了一口气:“走到这个地方,我就想起尹明帆的弟弟。那一年就是在这个地方,他妈妈正在路边菜场买菜,没主意他弟弟已经跑到路的中央了。正巧在这时候,上面有一辆大卡车,突然刹车失控,顺着陡坡往下滑。司机急得摁喇叭大叫。她弟弟那时才五六岁,看到一辆大卡车冲下来,吓呆了,一动不能动,眼看着车轮向他压过去……结果残死得车轮的下面。” 苏慧娴:“天啊,太可惜了。这是真的吗?” 乔纯刚:“那还能是假的?这件事全明光厂都知道,尹明帆的妈妈疯了一样把她弟弟抱到医院,跪在地上哭着喊着让医生抢救,但是她弟弟早已停止了呼吸!” 孙宪涛:“后来厂里计生办允许他们再生一胎,结果又生了一个男孩子,尹明帆的爸爸给孩子起名钢蛋儿。不怕砸、不怕撞,也不怕压挤。” 王凯走在前面:“算了,都别再说这些扫兴的话了。咱们还是快点走,先去看一看咱们伟大的母校。” 孙宪涛突然猛跑起来,一边跑一边狂唱:“母校啊母校,我的母校,今日回到你怀中” 乔纯刚等人也纷纷加快脚步。 11.1 黑皮鼠 上到陡坡顶部,就可以看到右首往前五百米外,有一个长长的、高高的护墙,隔着护墙,可以看到几排错落有致的三层楼房。(..info好看的小说) 乔纯刚用手一指,对身边的苏慧娴说:“瞧见没有?那就是我们的学校。”他提高声音说:“大家跟着我往右走,咱们先到小学看一看,然后再到中学!” 明光厂的小学大门朝南,从弯道上下来,再前行二三十米,就到了小学校的大门口。明光子弟小学校的字依稀在校门口的水泥墙上可以看到,原来的铁栅栏门早没有了,两边只留下空空的水泥槽儿,说明当年这里曾经有过大门的存在。 孙宪涛跑到前面先进到校院内,右拐又大跨十数步,就窜到了小学一楼教室的走廊上。教室窗户上的玻璃早没了,外面的钢窗架子也被人卸了。孙宪涛扒着一个窗户往里面看。突然,他歇斯底里、鬼哭狼嗥一般大叫:“嗳哟我的妈呀,这里怎么会有一个死娃娃” “啊?!”后面的人皆万分惊惧地大叫了一声。 “在哪里?”孔润泽疾步跟过去。 小学教室里空荡荡的,地面上堆着散乱的麦秆,说明这里的老乡曾经在这个教室里凉晒过小麦。 “在哪里?在哪里呀?”乔纯刚和王凯也紧随而至。 孙宪涛哈哈大笑,最后笑得捂着自己的肚子蹲了下来。 王凯愤愤地冲过去,直拍孙宪涛的脑袋:“老臭,你***纯粹是在制造紧张空气,哪来的死娃娃?你给我找出来,找不出来小心我把你的肺顶出来!” “讨厌,讨厌!”程超也过来扑打孙宪涛。“大天白日的,你做什么不好?偏偏要拿死娃娃吓唬人,真够恶心的!” 李汝楠双臂交叉放在自己的胸前,嘴唇颤抖,一句话也不说,脸色已经非常苍白。薛玉华走过去搂了搂李汝楠,安慰着她:“没什么事了,都是老臭在胡说八道。” 刘鸿相看着孙宪涛:“老臭,你别净搞这些不着调儿的事!以后你说话得注意点儿。听见没有?!”一边说,又扭头看了一眼李汝楠,冲冲孙宪涛使了一个眼色。 孙宪涛晃然如有所悟,咳嗽一声,不再像周星驰那般阴谋得逞地大笑下去。 李汝楠独自走到一边去,侧过脸向着小操场的方向。时而用一只胳膊擦拭着眼睛。 11.2黑皮鼠 薛玉华跟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说:“对不起汝楠,孙宪涛他并不是故意的。你千万别放在心上。” 李汝楠点一点头说:“我不怪他!是我自己想得多了。”说着眼泪仍哗哗地往下落。 几个人从旁边的楼梯上到二楼和三楼看了,当年的小学教室如今全部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墙壳儿。有些窗户的砖也被人撬走了,变成一个不规则的大洞。透过破旧的窗户,可以看到教室后面紧邻的山坡。.info[]山坡上杂草丛生,乱石如云。 李汝楠独自走到二年级教室的窗户前,呆呆地发愣。 程超要扭过头喊她,薛玉华轻轻拉了程超一把说:“别打扰她了,她在想她的小弟。” 程超一吐舌头,低声说:“都过去10多年了,怎么还没的抹去伤痕。” 薛玉华:“别胡说八道,死的不是你弟弟,你当然不伤心。” 几个人在二楼三楼依次看过,各有感叹。小学时光是最快乐无忧的时光,可是一转眼,当年懵懂无知的幼儿已变成了大小伙和大姑娘。 “走吧,咱们下去吧!”乔纯刚一挥手说。 几个人纷纷随着乔纯刚往楼下走。只有李汝楠仍站在二年级一班的窗户前面。 程超张嘴要喊她,薛玉华又拉了拉她的胳膊,说:“就让她一个人呆一会儿吧!” 二楼走廊上静寂下来,只剩下李汝楠一个人。 此时,李汝楠痴痴地看着空荡荡的小学二年级一班的教室,泪眼模糊。小弟弟的身影再次浮现在她的脑海。这次从明光新厂不远千里回到明光厂旧址,对于她来说,最主要的目的,并不是和这些中学同学旧地重游,而是回来看望她的小弟。 11年前,刚刚上二年级的小弟就在这所学校教室的前面,神秘地从二楼掉跨过栏杆掉了下去,可怖的是小弟落地时,竟然头朝下脚朝上…… 李汝楠望着空空的教室,突然从对面山坡上刮起一阵阴风,阴风盘旋着从破烂的窗户进到教室里。李汝楠眨了眨美丽的大眼睛,突然发现原本空荡荡的教室里,竟然坐着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小男孩坐在矮矮的凳子上,面朝向黑板,似乎在认真地听课。 11.3黑皮鼠 李汝楠只能看到他的一个背面,瘦弱的肩膀,细细的胳膊肘儿,那身迷彩的小衣服,不大不小正合身儿。李汝楠眼睛瞪得越来越大,死死地盯着那教室里大大的脑袋,黑黑的头发和黑黑的后脑勺。 “弟弟!”一丝微弱的气息从李汝楠的口腔流出,她不由自主轻轻喊出声来。 为了看到弟弟的脸,李汝楠疾步往前面的窗户跑过去。 这一次,李汝楠看到了小弟的一个侧面,看到他那小小的耳朵,耳垂儿好大啊,像如来佛的那个大耳垂儿。 肯定是小弟李汝佳,他的耳垂儿她太熟悉了,在床上嬉闹的时候,她最爱轻轻地用牙咬住他的大耳垂,肉肉的,热呼呼的,还夹杂有一股浓浓的奶香,好像记忆中妈妈的**。每当李汝楠咬着弟弟耳垂时,李汝佳总是忍不住咯呼大笑,笑得腰躬起来,双腿直蹬,或者抱着姐姐在床上打滚儿,有时他还用两只肉呼呼的小手扒推姐姐的脸。 “弟弟!汝佳是你吗?我是姐姐啊!”李汝楠焦灼地呼唤。 李汝楠再次急步朝前走,来到了这个教室最前面的窗户,她想这样总可以看清楚弟弟的模样了吧? 然而奇怪的是,弟弟好像故意和她做游戏,当李汝楠觉得可以看到弟弟正面形象时,弟弟的脑袋忽然又一扭,脸朝向了教室的外面,似乎在看教室后面杂草丛生的荒山坡。(..info好看的小说)仍然把一个冰冷的背给她。 李汝楠感到无限的失望和碎心。她不由自主大声哭喊:“弟弟,我是你的姐姐啊,你不认识我了,不想理我了” …… 刘鸿相等一行人来到小学教学楼的一楼,乔纯刚抚着教室的门框感叹:“这是小学一年级教室,刚入学校时的情景都差不多忘完了。我就记得那时候为了得到老师的一次表扬,我用一个晚上把一个生字本全写满了,结果只有速度,没有质量,老师说我的字马虎得像狗趴一样。” 王凯说:“我们一年级二班的语文老师留着一个又黑又亮又长的大辫子,一直拖到她的**后面,走起路来,那辫子就像一个小扫帚在她的**上一晃一晃,我那时候最想上去摸一摸,可是却没有那个胆儿!” 孙宪涛指着乔纯刚对苏慧娴说:“我想起一件事来,在读二年级的时候,乔纯刚把李汝楠的长辫子绑在她背后的小椅子上。结果下课铃一响,班长刘鸿相喊,全体起立!李汝楠刚要站起来,头发辫子被椅子系着,痛得她当时就抹起鼻子来。王老师第二节课罚乔纯刚站了一节课!呵呵!金刚同志,还记得吗?” 苏慧娴歪着头看了看乔纯刚:“行啊,小时候的光辉事迹还不少嘛。” 就在这个时候,大家同时听到了李汝楠伤心欲绝的哭喊。 “不好,李汝楠出事了!”乔纯刚扭身就往楼上跑。 11.4黑皮鼠 刘鸿相紧随而上。.info[]楼梯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乔纯刚和刘鸿相同时来到三楼,只见李汝楠双手抓着窗户的水泥砖框,正在伤心地痛哭。 “李汝楠,你怎么了?”乔纯刚焦急地问。 “发生了什么事?”刘鸿相喘着气跑到李汝楠跟前。 两个大男生一左一右站在李汝楠的身旁却无所适从。 薛玉华紧接着跑了上来,她一把抱住李汝楠问:“汝楠,别着急,你告诉我怎么了?” 李汝楠哽咽着:“我看到了李汝佳!” “李汝佳?”乔纯刚一愣。 李汝楠哽咽着说:“我弟弟!他正一个人孤零零坐在这间教室里!” 众人扭头往教室里看,二年级一班的教室里空荡荡的,哪来一个人影儿? 薛玉华拍了拍李汝楠纤瘦的肩:“别哭了,那是你太想弟弟,才产生的幻觉!” 程超扒着窗户台砖,用力探头向里看教室,“妈呀”程超突然尖叫一声,从窗户上跌下来,扑进苏慧娴的怀里,浑身颤抖。 众人的神经猛地一紧,不知道程超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又怎么了?”孙宪涛探头向教室里看去,在临近他们这一边的教室墙角,蹲着两只黑皮大老鼠,个个皮肤毛发黑青黑青的,一个瘦而壮,一个肥而肚子奇大。它们正紧张地瞪着两双绿灯般大小的眼睛看过来,似乎这两个家伙一直蹲在墙角,偷听着一墙之隔的外面所发出的人类的声响。 “两只老鼠!一公一母嗳,这母的怀孕了嗳!没见过这么大肚五的,肯定肚子里有崽了。”孙宪涛又惊又喜,大喊大叫,纵身一跃跳进教室里。 “在哪里?在哪里?让我瞧一瞧?”王凯也跟着跳进教室。 “噢噢”两个大二男生在空荡荡的教室里轰撵两只粗黑硕大的老鼠。 那两只老鼠惊惶失措,嘴里发出“吱吱”的尖叫。这恐惧的叫声更刺激了这两个男生的血性与兴趣。 孙宪涛一边追一边唱:“两只老鼠,两只老鼠跑得快,一只没有耳朵,一只没有眼睛真奇怪,真奇怪!” 王凯大叫:“老臭,你***别唱了,快找块石头或者烂砖!刘鸿相、孔润泽你们快进来帮忙啊!” 两只黑皮老鼠被王凯、孙宪涛追得在教室里到处乱窜,“吱吱”乱叫。 乔纯刚俯身从走廊上捡一块石头,翻身进到教室。 孙宪涛跑到教室一个后窗台上捡了两块烂砖,一块自己拿着,一块递给王凯。 “别着急,咱们把它们撵挤到墙角去。”王凯大叫着。 11.5黑皮鼠 三个人大呼小叫,两只老鼠更加慌乱。数次想跃向后窗台,从那里逃脱,但身体肥大看上去的确已怀孕很久的那只母老鼠纵身跳了两次,每次跳起离窗台都有很大一段距离。 壮硕的公老鼠身子纵了两纵,跳到后窗台上,但回头看母老鼠无法上来。急得“吱吱”狂叫,自己又回跳进教室里,护着母老鼠在教室里东躲西藏,希望能找一个地洞钻进去。 然而,惨酷的现实让这对老鼠夫妻越来越失望,平整空旷的水泥地上,连一道缝隙都没有! 这时候刘鸿相也加入进来,他手里拿着一根不知从哪里找来的树杈,像地狱夜叉用的武器,一端开着三个叉。四个人渐渐地将两只黑皮老鼠围堵在教室的一角。 “嘿,别打他们!”孔润泽在窗外喊。 话犹不及,刘鸿相“呼”地一树杈打下去,公黑皮老鼠身子一窜躲过去了,身体臃肿的母黑皮老鼠却被其中一个树杈击中,它的肚子忽地贴了一下地面,但很快恢复原形,似乎并无大碍。[..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刘鸿相,闪开!”孙宪涛喊了一声,手中的烂砖扔过来,正砸在母黑皮老鼠的尾巴上,母黑皮老鼠“吱”地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你们在干什么?别打怀孕的老鼠。”薛玉华这时候也闻声趴在窗台外面,她刚刚看到这两只惶恐万分的老鼠夫妻。 然而在这场热闹的人鼠战役中,无论是孔润泽,还是薛玉华,他们的声音早已被教室里的狂喊乱呼所淹没。王凯、乔纯刚、孙宪涛、刘鸿相似乎没有一个人听到他们的制止声音。 “看我的!”乔纯刚大眼圆睁,浓眉倒竖,忽地扔出一块石头,正砸在母黑皮老鼠的后腿上。 “吱吱”,母黑皮鼠惨叫着,身子仍趔趄着往前奔跑,然而却更加不能灵活移动了。 “死去吧!”王凯尖声高叫,半个砖头准确无误地砸在母黑皮老鼠的脊背上,因为用力过猛,那半个砖又烂碎成数小块。 数滴黑血四溅开去。 随着母黑皮老鼠的脊背突然贴地,她的肚腹像一个气球一般,“砰”的一声爆裂开来,从肚腹里滚出三四只已成形的小老鼠。 因为巨大的外力作用,这些小老鼠尚未出世,已经被打死,有的小脑袋被砸扁,有的脑袋虽然完好,但眼睛紧闭,永远也不可能睁开了。 “吱”黑皮大老鼠突然停下来,绿豆小眼睛变得血红,它的目光从王凯、乔纯刚、孙宪涛、刘鸿相每个人脸上扫过,似乎要把这些杀死自己老婆和孩子的凶手一一记在心里。 11.6黑皮鼠 几个人被公黑皮老鼠的举动吓了一跳,同时愣在那里。 黑皮老鼠突然冲着几个人张开大嘴,露出了尖厉的上下四颗牙齿。 几个人大吃一惊,本能地后退数步,他们绝对没想到一个小小的老鼠,竟然会做出这样惊人的挑衅动作。 “吱吱,吱吱!”,黑皮大老鼠并没有向他们发出攻击,而是突然掉头,围着已死的母黑皮老鼠发出凄厉地怪叫着,拿嘴拱了拱那些从母腹中爆裂而出的已死的小老鼠崽儿。 一、二、三、四。 黑皮老鼠用嘴一个一个轻轻碰了碰它的死孩子。 呆愣的几个人忽然醒悟过来。 “打,赶快,打死它!别让它跑了。”王凯大叫着:“刘鸿相,快用树杈拍死它!” 王凯尖叫着发疯一般冲过去,一把夺过刘鸿相手中的树杈,拍向那只公黑皮老鼠。 “吱吱、吱吱!”黑皮老鼠忽地掉头,从细小的喉咙里再次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后腿猛然一蹬,整个身子竟然腾空飞起,斜斜地从教室后窗逃了出去,眨眼间消失在后山坡的野草乱石中。 教室内的几个人追到后窗台前,只看到杂乱的青草和横卧的石头。“他***,让它跑了,真可惜!”王凯不甘心地骂。 站在教室前面窗台上的孔润泽痛苦地闭了闭眼睛,他实在不忍心看到活活的母子生灵就这样惨死在烂砖之下,一个可怕的问题就在此时闪现在孔润泽的脑海里面。 “黑皮老鼠会来报复我们的!” “你们真是闲得无聊,干吗要打老鼠?你们没看到那只母老鼠还是一只怀孕的老鼠吗?真是太残忍了!”薛玉华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几个人似乎这时候才突然听到薛玉华的阻止,但一切都为时已晚。 李汝楠仍低着头在哭泣,不知道是为了自己死去的弟弟,还是被刚才的一幕所再次惊吓。 程超一手拉着李汝楠,扭过脸来说:“就是的,两只小老鼠毫无反抗之力,你们几个大男生有精力去捉一个大黑熊来给我们瞧一瞧!” “嘿,你这叫怎么说话呢?老鼠是人类的敌人,消灭老鼠就是为人民除害。农民伯伯种粮食多不容易啊,可是每年不知有多少粮食都进了老鼠洞里进到老鼠嘴中!我们这也叫行侠仗义,为人类做贡献。”孙宪涛洋洋自得地狡辩。 苏慧娴撇一撇好看的薄嘴唇:“得了吧孙宪涛,就你这小身子骨儿还为民除害呢,别让这黑龙谷的老鼠联合起来把你给生吞活剥了!” 17.1教练 夜悄然降临,半空中是一轮清月,几朵白云。深山的夜空要比城市的夜空更加明郎。 在黑龙谷立石山北侧半山坡上,亮着一片灯光。有几个拖得长长的黑影围着一块巨大而惨白山石,高高低低仿佛深山的鬼魅一般。机械碎石的声音轰响着,回荡在山谷里。黑龙谷明光厂遗址上亮着了了可数的几盏灯。曾经一片光明的明光厂被黑暗控制起来,黑暗此时成了黑龙谷最高的统治者。 在立石山半山腰处,隐约可以看到两处闪亮的绿光,一只孤独的黄毛野狼躲在隐暗的草择丛后面,突然仰起脖子,发出一声长长的嗥叫。但这嗥叫声因为有机械碎石的轰鸣而不为人知。 吃完饭喝完酒的王凯、乔纯刚等人说说笑笑回到招待所,大家的兴致依然很高。王凯提议去游泳池游泳,顺便看一看白天冯丙伦、费志魁他们究竟在游泳池的更衣室里捣的什么鬼,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刘鸿相说:“那里如果没有存水,怎么游泳呢?再说那使有水,水脏不脏?能不能游啊?” 王凯径直来到招待所的接待室问赵晓雨。赵晓雨说:“可以游泳,今年黑龙谷下了几场雨,那里一定蓄满了水。” 刘鸿相:“能游泳吗?” 赵晓雨眼神飘忽,摇了摇头说:“没听说有人去游!只听说”她欲言又止。 “只听说什么?别说半截话?吊那个谁的胃口!”孙宪涛凑近赵晓雨。 因为距离太近,一股刺鼻的酒气直扑赵晓雨的脸,她不得不往后腿一步,看了看王凯他们:“都是人们传言,说那里有鬼。所以人们都不敢去!” “啊?真的吗?”程超夸张地大声尖叫。 孔润泽眼睛一亮,盯着赵晓雨问:“什么时候传说出现鬼的?” “行了,别吵吵,哪来的鬼怪?都是人们的心中有鬼!”乔纯刚不相信地回应。然后扭头看着王凯问:“还去不去游了?” 王凯从乔纯刚的眼神中读到了一丝嘲弄的味道,猛地一摆郭富城发型,说:“走啊,我怕鬼,鬼怕我才对!你们敢不敢去?” 12.1鬼入厕 “去、去,说什么晦气话!”乔纯刚说。 “算了,是我们不对,不应该惨杀生灵。”刘鸿相似乎意识到什么,主动承认错误,转身向着那堆死鼠,双手合十,口中念了句:“阿弥陀佛,愿上帝保佑你们母子早进天堂吧。” 刘鸿相的这一举动,倒把苏慧娴、程超给逗乐了。薛玉华嘴角动了动,想笑,却没有笑出来,开口说:“走吧,咱们别在小学区呆久了,还是到中学区看一看吧。” 几个人从小学教学楼的三楼走下来,沿着学校的马路往东北走。整所学校依小贤山山势而建,建在小贤山的西北方向,往西属小学部,缓缓往东北走,中间有三层学校实验室大楼,包括图书室、材料室等。右边就是大操场,实验室南面的半山坡上有两排平房,曾经是学校一些老师的家。 中学楼分三层,像一个放在小贤山下的大哑铃,两头大,中间小。中学部三楼分别是高三年级、高二年级,高一年级。一楼和二楼则分别是初三年级、初二年级和初一年级。现在中学部教学楼与小学教学楼一样,残破不堪,许多窗玻璃都不见了,有的即使存在,也只是一些玻璃残部,白森森的断玻璃渣子锋利无比。 “好惨啊!简直和废墟没什么两样!”程超感叹。 “是啊,没想到人去楼空,如此凄惨景像!”刘鸿相无奈地叹口气:“如果我们厂不搬迁,这里面一定还坐着朝气蓬勃小学弟们,每天早上书声朗朗,课间时分,操场上人声鼎沸!体育课上踢足球,打篮球,女同学跳绳、打羽毛球。具往矣,青春时光已随风逝去。我们这是不远千里回来凭吊已逝的青春年少大好光阴啊!” 乔纯刚带头往三楼走,拐过楼梯就是高中一年级教室。作为一家工厂子弟学校,越到高年级,学生越少。初中三年级毕业后一部分学生分流,考上中专的去厂外就读;还有一部分学生,其家长认为厂外的学校比较好,比如位于石佛镇的第二高级中学,便安排子女去了那所学校。所以,留下来的每个年级只剩下一个班,每班也只有二三十人。 高中一年级的教室里空荡荡的。 几个人趴在破烂不堪的窗口,沉默不言。 往事不能如烟,但时空转换,正如做梦一般,仿佛昨天还坐在这个教室里读书,老师在课堂上黑板前讲读,同学们在课桌前听讲……只是一转眼,他们已经读到了大学二年级,而眼前的中学教室已残破不堪,“被遗弃”这三个字如此刺目,又如此成为残酷的严实。 12.2鬼入厕 程超忽然伏在薛玉华耳边说:“我要去撒尿,你去吗?” 薛玉华摇摇头,她正沉浸在对往昔岁月的追忆中。(..info好看的小说) 程超一转身,“噔、噔、噔”,小跑着下了楼。 厕所在中学教学楼的西侧,在学校篮球场的东首。先是一段水泥路面,刚一过教学楼,就是一个由石头砌成的台阶慢坡,一级一级往上走,大约二十个台阶后,有一个小水泥平台,再往上台阶分成了左右两个,左边是女厕所,右边是男厕所。台阶的往上是小贤山的山坡,往下陡直约三四米高,下面就是篮球场。四五年前,每到课间下课铃一响,学生们便从教室涌出来,一条狭窄的小石阶路总会出现拥堵现象。有些胆小的女生常因为拥挤而吓得失声尖叫,害怕从陡坡一面跌落下来摔伤。 程超小跑着沿台阶而上,当年还算齐整的石砌台阶,现在已变得残破不堪了,有些地方,石头凭空不见,露出**裸的烂泥草根。(..info无弹窗广告)程超越往上走,不得不越加小心。 过水泥平台,往左转,再走上七八个台阶,就是女厕所。程超哼着歌,漫不经心地往女厕所里钻。绕过挡墙,就可以看到女厕所里的全景。刚一进女厕,程超突然闭嘴,心忽地提到嗓子眼儿处。她做梦也没想到,在如此荒凉少人烟的地方,厕所里竟然有一个女人。程超脱下内裤,蹲在便池上,一边小解一边偷偷侧目,看离自己相隔五个便池的那个女人。 女人低着头,身体奇瘦,如一层薄皮包着骨头。看那体形与身姿,年纪并不大。乌黑长长的头发并没有披在肩上,而从肩膀处从胸前直接垂下来,如两道密密的黑色布帘子,挡住了她的整个脸颊。看不到她的脸,看不到她的脑门儿,只有黑黑的长长的头发垂挂在那里,几乎要触及满是灰尘的地面。 程超感到一股冷飕飕的寒气从后脊椎骨冒出来,一直冷到后脖根儿 这个女人怎么像一个孤魂野鬼?! 程超越看越觉得害怕,匆匆撒完尿,用手纸擦了擦下身站起来,提上内裤。抬脚刚要走。 “妹子,有手纸吗?”一个低低的阴森森的声音,是那个垂着头发的女人发出来了。 程超一惊,佯做冷静道:“我有啊!”说着,从上衣袋取出一贴手纸递过去。 程超壮着胆儿,想借助这一递一接手纸的机会,看清那蹲着的女人的脸。然而,那个女人根本就没有抬头,两边的黑头发如两道严实的黑布幕,依然密不透风地挡着她的脸颊。所幸,两道黑布幕中间,尚有一条窄窄的缝隙。 12.3鬼入厕 程超借侧身递手纸的机会,扫了一眼那张缝隙里的脸。(..info好看的小说) 那是一张炭黑皮肤的脸。 程超甚至没有来得及看到那女人的眼睛! 程超可以看到对方伸出来的手,一只长长的胳膊,没有润红的肌肉,只是黑皮肤包着长长的骨头,那手纤长如枯树枝一般。迅速一把抓了程直递过去的手纸又缩了回去。 “谢谢妹子!” 程超:“不用谢。” 程超说完转身就走。出了厕所,她长舒一口气,刚才那一刻竟如此慢长,令她忘记了时空。直到这时,程超才感到自己的腿肚子有些微微地发抖,她慌忙沿着石台阶往回走。 …… 薛玉华等看了教室,从楼上下来,左转,去看原来学校的小会议室。小会议室有20多平方米,靠里面还有一间,是当年学校苏文山校长的办公室。现在会议室和办公室都空荡荡的,连那间校长办公室的门也不知哪里去了。 孙宪涛说:“孔润泽,还记得吗?那次我们踢足球,把球从篮球场踢飞到校院墙外面的马路上,正好李矬子骑摩托车从那里路过,李矬子喝了酒,我们也不知道是球砸在了他的车上,还是他自己喝多了酒脑袋发晕的原因,摩托车摔倒在路边,车前灯也毁坏了。他依依不饶,告到明光厂司法处,司法处的调解员老温来学校调解,当时就在这个小会议室,把咱们十几个踢足球的男生都招在这里,要咱们共同赔李矬子130元车前灯的钱。” 孔润泽当然记得,因为那一脚是他踢飞的。最后调解的结果,他家出了30元,其余每个参加踢球的学生各出了15元。 这时候,门口传来程超急促的叫喊:“乔纯刚,刘鸿相,你们在哪里?” “在这里呢!走吧,咱们出去吧。”刘鸿相应答着第一个走出学校小会议室。他猛一抬头,看到程超脸色苍白,眼睛里满是慌乱与恐惧,不解地问:“程超,你怎么了?” “我,我刚才在厕所撞见鬼了。”程超说。 “你开、开什么玩笑。”孙宪涛笑着说:“这光天化日的,哪来的鬼怪?你别是自己吓唬自己完了,又跑来想吓唬我们?” 13.1 惊犬 苏慧娴过去一把拉住程超问:“在哪里,在厕所里?真的还是假的?” 程超急了:“不信,你们谁和我再去看一看,它肯定还没有走!” 王凯喊:“走,咱们去看看鬼是什么模样,我长这么大还没见到过鬼哩!” 薛玉华说:“人家是在女厕所碰见的鬼,肯定是一个女鬼。你们男生不许进去!走吧,我们女生可以去看一看。” 大家出了走廊,来到篮球场上,几个男生都站住了,看着几个女人纷纷上了台阶。(..info) “不行,我得去撒尿!嗳呀,我的中学时代的厕所呀,我好好想念你呀。事隔多年以后,我再回来上一次厕所!留下一个充满温情的纪念。”孙宪涛连说带唱,大步跟了上去。 薛玉华走在前面,程超紧跟在她后面,两只手拉着薛玉华的胳膊。(..info无弹窗广告)旁边是苏慧娴,最后面是李汝楠。李汝楠原本不想跟着来,是苏慧娴回身拽了她一把说:“走吧,好玩儿,一起去瞧一瞧!哪来的鬼呀,八成是小超自己把自己吓着了。” 薛玉华一脚踏进女厕里面:“程超,你别戏弄我们,哪来的女鬼呢?我怎么连一个鬼影儿都看不到呢!” 程超退缩在厕所门口不敢进,被苏慧娴从后面推了一把才撞进来。 果然,厕所里空荡荡的,刚才那个蹲着的女人不见了。 “不对呀,刚才我还见她的,我蹲在这里撒尿,她就蹲在那里,与我相隔,一、二、三、四个茅坑。瞧,这是我撒的尿,你们看一看她那个茅坑有尿或大便没有?” 苏慧娴走过去看了看:“你自己来看看吧,什么都没有,干旱得就跟三年没下一滴雨似的。看来需要我来滋润一下了。”苏慧娴边说边脱下自己的短裤。 “胡说,她肯定在这里过。”程超急步过来细看。 便池里很干燥,别说一团尿液,就是一滴露水也没有,根本看不出一丝一毫有人用过的痕迹。 “妈呀,真是遇到鬼了,刚才她还跟我要手纸来着,我给她手纸时,看到她的脸好黑,她的胳膊和手好细好长!”程超一脸惊恐。 “程超,别和我们逗了,别不是你自己吓自己吧?建议你以后少看点恐怖小说。”薛玉华上前拍了拍程超的肩。 13.2惊犬 苏慧娴已经蹲到旁边一个便池撒尿了。“喂,薛玉华、李汝楠,你们不解决一下负担?不要等一会有了跑到山沟里蒿草后面去方便。”她抬头微笑着说。 薛玉华笑道:“人真是奇怪,看到别人做什么,自己就也想做什么了。我的小肚子也感觉到发涨了,即来之则安之,小便一下又何方?再为咱们子弟学校做一会贡献吧。”说着走到一个便池前,解开自己的裤带蹲下去。(..info无弹窗广告) 李汝楠也有了某种反应,不声不响地走过去蹲在一个便池上。 三个女大学生齐刷刷地蹲在便池上小解。“哗啦啦”如山涧泉水,沿溪流丁咚而下,清脆悦耳。 程超依旧站在厕所的入口处,紧皱着眉头。“你们,你们真的不相信我?我刚才肯定是百分之百看到她了。” “也许吧,她可能就住在这附近,比如原来的老师宿舍里面。不过不是女鬼,而是一个女人。说不定还带着几个娃娃呢!”薛玉华微笑着为程超作出另一个解释。 “妈呀,有鬼啊!”突然,与女厕所一墙之隔的男厕里,发出一声歇斯底里地叫喊。 “啊”几个女生不约而同发出了尖叫。 “哈哈哈”隔壁厕所传出孙宪涛阴谋得逞的大笑。 “老臭,去死吧你!快把我的心吓得跳出来了,得了心脏病我就找你算账。”程超愤愤地骂。 “讨厌,老臭!”薛玉华、苏慧娴责怪孙宪涛。 孙宪涛一路狂笑着出了男厕,往山下跑。 四个女生也从厕所里走出来,嘴里还在攻击着孙宪涛。 刘鸿相、乔纯刚“呵呵”笑着看着孙宪涛:“这家伙肯定又干坏事了。” 孙宪涛一蹦一跳往西跑去。 王凯眯着眼睛,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孔润泽没有笑,他感到空旷的校院里,的确存在着某种怪异的气息。他再次打量着四层教学楼。 这时,跑在前面的孙宪涛突然站住了,他的身体仿佛僵了一般,停在那里一动不动。 “怎么?看到鬼了?”乔纯刚哈哈笑着紧跑几步,突然他也停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后面跟随而至的刘鸿相、薛玉华、程超等也突然停止了交谈,眼睛刷刷地看着前方。 13.3惊犬 在教学楼西边,有一个坍塌的石头院墙入口。在入口的石块上,昂首站着一匹黑毛大狼狗。这条狼狗身高体大,站起来足足有一人高,两只眼睛闪着黑亮的光,吐着长长的舌头,舌头上面有粘粘的液体。嘴巴微微裂开,裸着白森森的牙齿。 “噢”突然出现的狼狗,两腿趴着地,哈着腰对着面前十几米开外的几个年轻人发出了低低的吼声。 “这只狗真凶!大家别惹它!”刘鸿相低声提醒说。.info[] 狗怕一摸,狼怕一拖。王凯没有听刘鸿相的话,猛然伏下身,佯做要拾一块大石头。 黑毛狼狗没有退缩之意,而是由喉咙里发出两声低低的怒吼。接着张开大嘴“汪汪”狂吠,向他们示威。 “薛玉华,看一看是你是你大伯家的那只黑狗?”刘鸿相问。 “不是,你没看到,它的眼睛周围有一圈白毛吗?”薛玉华说:“我薛老爷子说过,这种白眼狗生性最凶猛,我们千万别招惹它!” 王凯捡起一块棱角分明的石头向白眼狼狗掷过去,白眼狼并不惊慌,而是将脑袋轻轻一摆,那石块儿就打空了。白眼狼狗似乎被王凯的行动激怒了,他猛吠数声,跃下了断残的墙墙向几个年轻人扑过来。 “啊”后面的几个女同学不约而同发出尖声惊叫。 “我的孙二娘唉!”孙宪涛转身就要跑。 “别跑,你一跑它就会更凶!咱们都站着别动!”乔纯刚说着,眼睛急速左右转动,在教学楼梯的一侧,不知什么人扔了一根一丈来长的木棍。他轻轻一跃,跳过去一把抓起木棍。有了武器,乔纯刚神色缓了下来。 这时候,白眼狼狗一边叫啸着一边一步一步往前窜,离几个人越来越近。 乔纯刚身体一跃来到最前面,丈把长的木棍横在胸前,两只如豹的大眼瞪起来,与白眼狼狗怒目相视。 白眼狼狗被乔纯刚的气势也吓了一跳,四足抓地停在那里,只是张大嘴巴“汪汪”狂吠。 双方对峙,一场血战一触即发。 “小白,回去!”随着一声断喝,一个精瘦的赤着上身的老头出现在断墙头上,脚上踢着一双布鞋,后跟儿几乎磨损殆尽,前面露着大拇脚趾头。 14.1 游泳池 白眼圈狼狗听到命令,忽地调转头,温和地回到瘦老头身边。 紧张的阵势顷刻化解为无。 几个女生吊在嗓子眼儿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瘦老头身后背着一个柴篓,不知里面放些什么。他也不再看白眼狼狗,只顾自己轻轻一跃下了石墙,继续往西走。 那只白眼狼狗一改刚才的凶猛,对几个人视而不见,轻迈着四蹄跟在老者的身边。(..info无弹窗广告) “大爷,这只狼狗是你家的?”孙宪涛问。 瘦老头点点头,依旧往前走。 刘鸿相、王凯等为瘦老头让开一条路,瘦老头眼也不抬地走过去。 孙宪涛尴尬地咳嗽一声,没话找话地又问:“大爷,我想请问一件事,学校里这么多空房子,为什么就没有人家来住呢?” 瘦老头听罢,站住脚,扭回头看了看孙宪涛,又看了看其他几个人,慢慢地开口说道:“你们不知道吗?空房三年,就必有鬼来住。.info[]这里已经闹鬼很久了,原来曾住过一户,不久就死了两个人,他们就搬走了。如今,谁还敢再来住?你们不要在这里玩了,快离开这里吧,如果猛鬼附身,那就不是闹着玩的了。”瘦老头说完,转身就走。 那只白眼圈狼狗一声不响地跑在他的前面,像一个勇敢的开路先锋。 黑瘦老头口唇轻启淡淡地说出的几句话,却如一记记重锤,重重地砸在刘鸿相他们每个人的心上。几个人同时愣在那里,乔纯刚看了看刘鸿相,刘鸿相看了看王凯,王凯看了看孙宪涛,孙宪涛看了看孔润泽。几个女生则挤靠搂抱在一起,手与手紧紧地相握。 “真,真的有鬼啊?”苏慧娴颤抖着声音问。 “我刚才都说了,你们不相信!”程超这时候终于找到有力的证据:“那个在女厕所里的女人,就是一个女鬼!” 乔纯刚很快恢复镇静,若无其事地挥一挥手说:“山里人都迷信,一个没文化的山野老头说什么你们都相信?你们是不是太容易被欺骗了?” “就是、就是,程超你肯定是恐怖小说看得太多,产生了幻觉。如果说有鬼,我倒看这个瘦老头怪里怪气的像一个老鬼!”孙宪涛随声附和。 14.2游泳池 “走吧,咱们还是去游泳池看一看,瞧这鬼热的天,说不定游泳池里有水,咱们还可以有畅泳一翻呢!”王凯说着,率先跃过瘫塌的学校石头院墙。 经过短暂的周折,几个人又继续一起往东走去。 沿着小贤山的山道往东行走约四五百米,过一条南北走向的水泥路,就是原来明光厂的游泳池了。 “谁还记得一个人周明的爸爸?”老臭孙宪涛忽然皮笑肉不笑地问。 “周明的爸爸是谁?”刘鸿相反问。.info[] 王凯说:“我知道,有一次他来游泳池洗澡,不知为何突然犯晕了,还以为自己是进了澡堂里,在更衣室脱光了衣服,然后径直走上石阶,站到游泳池高高的跳台上。他赤身**一出现,立即吓得游泳池里的女人惊声尖叫,有人还冲着他大骂死流氓。他自己开始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着满泳池的人都盯着自己看,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一脸茫然。这时候,有人拿手指点他和身体。他一低头,这才忽然发现自己一丝不挂。羞愧得急忙往更衣室奔,还绊了一觉,膝盖磕在水泥台阶上,当即磕得鲜血‘哗哗’直流。后来周明一家就离开了明光厂。那个时代,人们还不开化,觉得这种事儿太丢人了。如果是放到现在,人们谁还管你呢?裸游多的很。” “喂,我提个建议,咱们去裸泳吧。我知道老外们最好这一口儿,海滨沙滩上不分男女老幼,一律脱光衣服,光着**游泳晒太阳,那才叫享受大自然呢。”老臭说得津津有味。 “就你的损招多!”刘鸿相看了看满口唾沫星儿乱飞的老臭说。 “程超,你敢吗?”老臭斜着眼睛看了看程超。 程超不服气说:“哼,有什么不敢的?你敢脱我就敢脱。” 孙宪涛:“我看你总是嘴皮子占上锋,轮到实际行动就偃旗息鼓了!” 程超:“你别激我,我才不上你的当呢,就你那小心眼儿小招术儿骗一骗三岁小孩子行,骗我,门儿都没有!” …… 明光厂的游泳池建在小贤山东余脉的山顶上,约有五六百平方米。 个大学生走到游泳池的大门前,发现门口停着一辆越野吉普车,车版号xx234。 “这不是那位长头发冯导的车吗?他们来这里做什么?”孔润泽疑惑地问。 “天这么热,不会也来这里游泳吧?”刘鸿相解释:“走吧,咱们走进看一看不就知道了!” 几个人刚要往里进,忽然从大门后面钻出来两个人。 14.3游泳池 其中一个,穿着一身不知什么颜色的衣裤,一脸黝黑,斜眉歪眼。刘鸿相他们一看都识得,就是今天上午与他们一路坐车而来并发生过冲突的马二炮。旁边一个则是一大高个子,四方大脑袋,细眼粗眉,一脸横肉。尤其在左眼下方脸颊上有一道深深的刀疤,看上去更加令人恐怖惊悚。 “喂,你们几个听着,此处不能进!”刀疤粗野地呵道。 刘鸿相、乔纯刚等同时站住脚,刚才他们还有说有笑的,这时候全都嘎然而止。 “凭什么不让进呀?这是明光厂的游泳池,我们以前夏天的时候常来这里游泳来着。”程超表示不满。 马二炮往前走两步:“哟呵,又见面了,老几位?怎么着?又来这里跟老子抢座位来了?这里不是刘大麻子的小公共汽车,这里是老子们的地盘。什么***明光厂黑光厂的,早***见阎王去了。现在归老子所有,说不让进就不让进,滚,都快滚远点儿,立马从老子眼前消失。” “你不让进也就罢了,怎么张口这么多粗话?”刘鸿相质问。 “什么粗话细话,快点儿给我滚,等会儿老子不耐烦了还打人呢!”马二炮说着,眼睛挑衅地冲着乔纯刚看了又看,一脸的坏水。 “你小子嘴巴干净点儿!”王凯向前跨了一步,脸色冷峻地提醒马二炮。 刘鸿相跟着向前一步,拉了拉王凯,把口气放缓下来:“如果这里是你们的工作车间,不让进我们也能理解。我们几个同学都是原来明光厂的子弟,事隔四年碰上这次都放暑假想回来故地重游,只是看一眼就走,不会影响你们工作的。” “不行,你以为这里现在还属于明光厂吗?早他们改朝换代了,现在老子说了算,老子说不让进,就是一只苍蝇也他妈不敢飞进来!”马二炮眼睛一翻,摆出一副十足的诬赖相。 “老子就要往里进,你能把我怎么着?!”王凯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突然大吼一声,大踏步往前就冲。 刀疤一个跨步跃过来,伸手一把抓住了王凯的脖领子。 王凯也不示弱,也抓住了对方的胳膊。 两人较上轻儿,与凶狠的刀疤相比,王凯明显占不到上风。刀疤抽出左手,握拳“叭”地击在王凯的面门上。王凯身体失控,往后“蹬蹬”退了两步,凑巧一脚踩在一个圆滑的石头上,站立不稳,仰面跌倒在地上。王凯感到脑子一震,鼻孔发热,一股热的东西喷涌出来,他伸手一摸,是鲜红的鼻血。 14.4游泳池 王凯当时眼都红了,“噌”从地上站起来,跨步窜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叭叭”两掌正打在刀疤的脸上。(..info好看的小说) 刀疤再次伸手攥住了王凯的脖子。王凯抬脚就踢过去。 乔纯刚看王凯形势不妙,冲上来:“有理讲理,别动手!”他是要来劝架,但刀疤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身体一闪躲过王凯的脚,挥手一拳打向乔纯刚。 乔纯刚一侧身,“砰”一把抓住了刀疤的手。 站在旁边的马二炮,抬起一脚结结实实地踢在乔纯刚的后腰眼上。 “我靠,想打架是不?”孙宪涛“噢”一嗓子冲上来,冲着马二炮就是一拳。五个人撒扯在一起,砰砰叭叭一阵拳脚相加。 “都别打了,有话好好说!”刘鸿相大喊着冲上来,想分扯开几个人。 马二炮的嘴上也见了血,他偷眼一看,阵势对自己一方不利,仰脖儿高声呼喊:“快来人啊,有人要来踢摊子了!” 马二炮话音刚落,从游泳池大门里冲出三个人。冲在前面的是所谓的导演冯丙伦,紧跟在后面的是开车的史如意。第三个人是一个瘦高个子的老头,皮肤黑红,身上没有四两肉,只剩下皮包着一把骨头,看年纪大约也就在五十出头。 “住手!”瘦老头大呵一声。 刀疤和马二炮如同听到将军命令一般,立即停下手。 “怎么一回事儿?”瘦老头目光如电,扫视了一眼乔纯刚几个人,又扭头盯着马二炮和刀疤。 马二炮说:“费爷,这几个小子想进去,我和费志理不让进,结果话不投机就打,打起来了。” 被称做费爷的瘦老头转身仔细看了看乔纯刚几个人,又抬眼皮扫了一眼他们后面的几个女生,面带微笑问:“请问,你们是从哪里来的?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刘鸿相说:“我们都是原来这里明光厂的子弟,从小说在这里长大,现在回来就是想故地重游,随便走走看看。” “噢,明光厂的子弟。明光厂我本人也很熟悉啊,当年我也曾与明光厂有过愉快的合作。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费志魁,你们叫我费叔好了。我们应该算是朋友,因为你们厂的王得全副厂长、苏明春书记,还有乔继宏主任、金云庆主任,还有财务处的宫赋处长、毕小玲会计等等我都认识。当年也都和他们愉快地交往。你们能回来看一看,说明你们对我们黑龙谷有情有义啊,欢迎你们回到。 14.5游泳池 “是吗?那可真是太巧了,王得全厂长、乔继宏主任的儿子也都在这里。(..info好看的小说)”刘鸿相惊喜地说,有了这层关系,他感到气氛缓解很多。 “是吗?他们在哪里?哪位是王得鑫厂长和乔继宏主任的公子?”费志魁眼睛一亮。 “那位高个子长相很英俊的是王厂长的儿子王凯,这位很强壮的是乔继宏主任的儿子乔纯刚。”刘鸿相介绍。 “嗳哟,一个个都长成棒小伙了。(..info无弹窗广告)认识你们很荣幸,很荣幸。”费志魁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过去和乔纯刚和王凯一一握手。 乔纯刚感到这个老头的手异常有力,同时也异常的冰冷,就好像冬眠的蛇的皮肤。这是一个富有心机的家伙,这种人最不容易对付。乔纯刚在心里想。 费志魁停了停又说:“实在对不起,忘了给你们介绍,我身后的两位,一位是著名的导演,一位是著名的演员,他们不远万里来到我们黑龙谷,是为了为了拍一部电影。[..info超多好看小说]你们都是大学生,都应该懂艺术的。而我是一个,一个粗人。但是我也知道,艺术在创作的时候,需要一个安静的没有外界打扰的环境。我和冯导是好朋友,所以抽时间来配合他工作,那两个是我的手下的兄弟,一个叫马二炮,另一个是我不争气的弟弟费志理,他们是来保证艺术家在工作时不受外界打扰的。刚才他们可能对你们太没有礼貌了,我这个当大哥的代他们向你们道歉,请你们一定要谅解。” “啊,拍电影?拍什么电影?我们能不能进去看一看?”程超走过来兴趣昂然地问。 “不行,我们需要完全封闭才能拍!”冯丙伦从后面走上前,眼睛微眯着看着程超,又看了看李汝楠:“如果你们有兴趣,可以换个时间来!我们一定会非常欢迎。”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孔润泽无意中把视线投在了游泳池破烂的大门里,他忽然发现,在大门背后,躲藏着一个妖艳的女人,赤白着胳膊与腿,只披着一件薄薄的雪白的单衣站在那里,正偷眼往这边瞧着。孔润泽眨了眨眼睛想看得更清楚,但奇怪的是等他再睁开眼睛聚目看过去时,那个赤白胳膊的女人却不见了。 费志魁与长头发导演冯丙伦怎么能混在一起呢?他们究竟在已经废弃的游泳池里做什么勾当呢?孔润泽暗暗地思索着。 “那好,如果不方便的话,我们就不进游泳池了。”刘鸿相说着,冲大家使了一个眼色。 几个人折身往回走。走在王凯后面的程超突然大叫:“王凯,你的脑后怎么啦?” 王凯伸手在自己的脑后一摸,竟是一手的鲜血。 15.1棺材板 “肯定是刚才与那个刀疤打架的时候摔的。(..info好看的小说)咱们快走吧,到我大伯家包扎一下,我薛老爷子是郎中。”薛玉华说。 众人来到薛玉华大伯家,薛老爷子仍坐在太师椅上乘凉。薛玉华拉着王凯来到薛老爷子面前,让薛老爷子瞧王凯的伤势。 薛老爷子微眯着眼睛,伸手在王凯的脑后轻轻摸了摸说:“去,把我的药箱拿来。(..info)” 在里屋薛老爷子的床头,放着一只不大的木箱,已经看不清色泽,不知有多少年历史了。薛玉华记得小时候自己在外面摔了跟头,哪里噌破了皮,薛老爷子就会从这个小木箱里取出一些黑糊糊的细药粉涂在她的伤口上,睡一觉之后那伤口就结了痂。在薛玉华的印象中,薛老爷子的药箱充满了神秘和神奇。 “薛老爷子,是这个箱子吗?”看到药箱,薛玉华仿佛又回到童年的时代。 薛老爷子点点头,打开药箱,里面乱七八糟堆着半箱大大小小的纸包。薛老爷子翻了两翻,轻松地就找到一个已经发黄的纸包,打开里面是一种紫黑色的细药粉。 “来,蹲在这里!”薛老爷子招手示意王凯蹲在自己面前,他捏了一小捏紫黑药粉,颤微微地凑近王凯的后脑伤处,“噗”的一口吹去,药粉如长了眼睛一般,“呼”地飞起,纷纷粘贴在王凯的伤口上。 “站起来吧孩子,睡一觉再过一天就会没事儿了。”薛老爷子用抖动的手拍了拍王凯的肩膀。 “谢谢你,薛老爷子!”只有在这样的老人面前,一向羁傲不训的王凯才表现出他心底里那种可爱的顺从。 孙宪涛说:“农村的郎中好厉害,有的郎中比大城市里大医院的老专家还厉害,他们的偏方能治好许多希奇古怪甚至被大医院判了死刑的病人。我有一个叔伯,腰在干活时扭伤了,找了好几个医院的大夫、专家,都说他的腰没治了,恐怕下半生都要弯着腰生活了。后来,遇到了一位乡下郎中,郎中说我给你治一治,开了一幅中药,内服外缚,一个半月后,我叔伯的腰就直起来了。” 15.2棺材板 薛玉华微笑着说:“你们可别小看我薛老爷子这个郎中,他可是救过黑龙谷里很多人的性命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说起他年轻时做赤脚医生的故事,三天三爷也说不完。他一生中什么希奇古怪的事情都经见过。” “是啊,俗话说家有一老,胜有一宝。老年人经验丰富,可以为我们提供很多有益的指导。可惜啊,我的薛老爷子和外公都去世了,我就是想向他们取经也没有机会了。”刘鸿相感叹。 “薛老爷子,你见过鬼吗?”孔润泽突然在后面问。他的声音不大,但所有的人都听到了。 薛老爷子混浊的眼睛忽地一亮,抬起头看着孔润泽。 “对了,是这样的,我们在去游泳池之前,先去了明光厂子弟学校。我在女厕所里碰到一个怪异的女人,身体瘦得如一层皮包着骨头。长长的黑头发好像两道密密的黑色布帘子挡住她的脸颊。我与她相隔几个便池,可是我分明能感到她身上有一股冷飕飕的寒气,我觉得她不是一个大活人,更像一个孤魂野鬼!”程超向前走了两步,来到薛老爷子破旧的太师椅旁边:“薛老爷子,你说这世界上有鬼吗?” 薛老爷子又扭头看了看程超,伸出枯干的手在程超白白嫩嫩的手背上拍了拍说:“鬼在人心中,你觉得有鬼,那鬼就会来,你觉得没有鬼,那鬼就不会来了。(..info无弹窗广告)” 程超和苏慧娴对视了一下,心里并不完全明白。 从厢房里起出来的大娘接过话头:“你们明光厂没有搬来之前,黑龙谷一片荒芜,人烟稀少,篙草有一人多高。我还曾经看到过两只结伴的狼呢。后来明光厂在这个地方挖山洞建工厂车间,人越来越多,就再也看不到狼和狐狸了。” 薛玉华笑道:“大娘,人家问的是在黑龙谷这里有没有见过鬼?” 大娘也呵呵笑起来:“我人还没有老,耳朵倒先老了。鬼?我没有看到过,听你大伯讲过,每个人身上都是带有明火的。年轻时候,有一次他一个人行夜路,远远地看到前面有一团火苗儿,一窜一窜的还会往前移动,等走近了才忽然发现,原来是你孔家庄的孔叔叔,他因为有急事半夜里从石佛镇往家里赶,那团火苗儿就在他头顶上顶着。你大伯好奇怪,想凑近了细看,那团火却奇怪地不见了。后山的铁嘴李半仙告诉他,这是人头顶上的三味真火,如果人一旦头顶上没有了这火苗儿,那这个人就离死不远了。这可是你大伯亲口告诉我的,是他亲身经历。” “大娘,你真有意思,我们想知道这黑龙谷到底有没有出现过鬼,你都扯到哪里去了?”薛玉华看了大家一眼,觉得有些没有面子,她这位山村大娘地确的些问东答西不着调儿的。 15.3棺材板 大娘摆了摆手说:“知道,我知道你们说的是什么意思。我就是听到那位同学问你薛老爷子见没见鬼才走出来的。怎么没有鬼?未家庄有一个未满屯大爷,年轻时候常去石佛镇卖药材。有一回天不亮他就出了门,走啊走啊,走到老白坡,遇到一个穿着一身孝服的小媳妇。要先俏,一身孝。那小媳妇穿着一身素白的孝服,从上到下白白静静的,显得更加漂亮迷人。小媳妇说她结婚没到三个月,丈夫就死了。她一大早要到石佛镇去给丈夫买一幅合身的好棺材。翻山越岭走了五十里山路,实在走不动了,想让你未大爷背着她走一段。你未大爷是什么人,那未满屯可是个见过大世面的人,穿山越岭走江湖行医,往北到过黑龙江,往南到过海南三什么亚,什么没见过?他第一眼瞧见这小媳妇,就加上了三分小心儿。当时就发现这小媳妇有些问题,可是他却不动声色答应下来。北起小媳妇往前走。咕咕咕,鸡打头一边鸣,小媳妇就有些害怕了,鸡一打鸣,离天亮就不远了,她说:大哥,放我下来吧。未满屯装做没听见,双手紧紧搂着她的大腿,脚下更加用力往前走。咕咕咕,鸡叫二边了。小媳妇真有些慌了,厉声对未满屯说,快放我下来,我是小鬼,你不放我我就吃了你。你们的未大爷一边跑一边笑着说,俺知道你是鬼,所以才不放你下来呢。小媳妇就在你大爷的背上又捶又打,又是尖叫着要从他背上下来。可是你未大爷就是不放她下来,当然他也不能回头。因为他知道自己一回头,小鬼就会一口咬断他的喉咙。他头也不回迈开大步跑得更欢。这时候,他就感到背上越来越沉,那个小媳妇的声音也慢慢地小下来。这时候,公鸡第三次打鸣,天光见亮,未满屯跑得满头大汗,汗珠子噼里叭拉直往下掉。等来到石佛镇大门口,看得见那门口站着的守卫了,他才停下来,身后什么声息也没有了。那守门的是一个小伙子,远远地就冲你未大爷喊,嗳,老爷子你好好的为什么背着一个棺材板呢?至到此时,你未满屯大爷才敢扭回头看,背上哪来的漂亮小媳妇,就是一个厚厚的棺材板儿!” 李汝楠惊得张开小嘴,半晌合不上。 “好恐怖,我的脊背直冒冷汗。”刘鸿相眨了眨眼睛,想不到从这个山村妇人口里竟能讲出如此骇人的故事。 薛老爷子看了看薛玉华,弹嗽一声说:“小华呀,你什么时候去看一看你妈妈?” 薛玉华脸一红说:“明天去吧。我还没有买烧纸。” 15.4棺材板 大娘看了看薛老爷子,又看了看薛玉华说:“黑牡丹宫雪花的商店里不是有吗?有时间你去多买些,给你娘烧个纸。她在那边挺寂寞的,手头也不宽余,你们一家又都终年不在身边,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还不赶快送些冥钱去!” 薛玉华听出薛老爷子有责怪的意思,便走过去,一把拉住薛老爷子颤抖的手说:“知道了薛老爷子,我听你的话,这就去买!” 薛老爷子微微眯起眼睛,重重地叹一口气说:“去吧,去吧,莫错过了机会。(..info好看的小说)” 孔润泽呆愣愣地看着薛老爷子,他感到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莫错过了机会,错过什么机会呢?给死人烧纸也要讲时机的吗? 几个人从薛玉华的大伯家告辞出来,薛玉华去黑牡丹家开的商店买冥纸。几个人也跟着进去,没想到正碰上明光招待所的负责人贾贵城。 贾贵城乐哈哈地从黑牡丹手里接过两盒香烟,看着与薛玉华一同进来的王凯、乔纯刚等人,惊喜道:“嗳哟,王凯、纯刚啊,我正说要找你们来着,没想到在这里碰上了,快走吧,咱们到招待所里吃个便饭,我都安排好了。” “嗳哟,贾老板,为什么不到龙谷饭店来吃饭呢?你可是答应过我的,多多关照我的生意!怎么着临到实际行动时就把承诺忘到九霄云外了?再者说了,龙谷饭店离这里就一墙之隔,大家同去也方便,不是吗?”黑牡丹热情地一把拉住贾贵城的手说。 贾贵城微微一笑说:“其实从这里走到我的招待所,也就一两百米的距离。不过,看在老板娘的面子上我今天就在这里请了,反正在哪里请客都是放我的血。走吧,小弟兄大姑娘们,咱们到隔壁龙谷饭店,这龙谷饭店可是现在咱们黑龙谷的最高档饭店。” 薛玉华要先为母亲买冥钞,被程超一把拦住:“别着急,咱们一起吃了饭再说,反正有人请客,不吃白不吃!”一边说一边冲薛玉华皱了好看的小皱鼻子。 孙宪涛在旁边胳膊碰了碰程超说:“你以为人家无缘无故就白请你客啊,这贾老板还不是瞧着王凯他老爸的面子才请客的。嗳,看来有一个有权有钱的老子就是好,走到哪里都有人关照着。只可惜我老爸一辈子没有混到一管半职,除了在车间做搬运工,就是在后勤处打扫卫生做光荣的清洁工。我这辈子也别想有人请我客了。” 刘鸿相扭回头看了孙宪涛一眼,伸手在嘴上轻轻地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16.1龙谷酒店 山区的夜晚比平原地区要来得早。(..info无弹窗广告) 太阳西坠,落到西山之后,巨大的阴影,就像魔鬼的翅膀,开始一点点自西向东笼罩向黑龙谷。 明光厂的六层办公大楼坐东向西,在它的北侧,原本是一个进出办公楼的偏门,现在却被人改成了一个饭店的正门,门口上方悬挂着一个红底黑字的大牌子龙谷大饭店。 贾贵城走在前面,先低声向黑牡丹介绍这些年轻人来历,之后扭头大声向大家做介绍:“你们应该都知道,这幢楼原来是明光厂的办公大楼,明光厂搬迁了之后,白沟的皮老二就来占了办公大楼,和他老婆一起在这个大楼里养过猪和兔子。再后来吧,就由宫雪花宫老板来开了这个饭店,还有你们刚才去的商店也是她开的。宫老板是个女强人啊,我贾某实在是佩服、佩服。” 黑牡丹飘了一眼贾贵城说:“瞧您贾老板说的,我一个弱女子,怎比你们大男人家?我们家富生又天生的窝囊废,顶不得门市,这里里外外还不都得靠你们关照着嘛。你们吃肉我们喝点粘有油腥的汤就知足了。你们可千万别听这贾老板的话,他这是在高抬呢!走吧走吧,说话这就到了,都进小店里坐,有包间,你们一共几位来着?” 进得龙谷大酒店,里面还真不小。原来的办公楼单间部分已打通了,进行简单的装修,成了饭店的包间。在深山老林里面,有这样一个气排的饭店还真是出乎大家意料。 黑牡丹大声招呼着:“小芳、小翠,快端茶倒水。秦富生呢?又摸到哪疙瘩里偷懒去了?” 应声出来两个小女孩,看年纪也就在十六七岁之间,一脸的稚嫩还未脱尽。一个单眼皮,一个双眼皮,皮肤都像秋天的红高粱,呈现出健康的粉红色。她们都穿着超短裙,束腰吊带,下面是黑皮半高跟的凉鞋,更显得腿长腰细。头上都戴着白色的服务生帽子,与大城市饭店的年轻女服务生相比一点也不逊色。 “贾老板,你们就坐黑龙厅吧,这是咱们饭店里最大的一个包间,桌子也大,肯定能坐得下坐得宽绰。”黑牡丹热情地招呼着:“两个丫头都别愣着了,快给先生小姐们倒水。” 16.2龙谷酒店 小芳端着水壶分别给大家倒水。 贾贵城看了看小芳笑道:“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长得好看又漂亮,小芳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小芳脸一红,只管给大家一杯一杯地倒水,并没有回话。 黑牡丹在旁边斜了贾贵城一眼接过话说:“贾老板你又夸我们不是,哪里有你招待所的晓雨姑娘漂亮,你可不要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啊!” 贾贵城笑道:“老板娘,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不要当着这么多孩子胡说,毁了我的光辉形象。” 黑牡丹扫了一眼在座的年轻人说:“你可别把人家当小孩子看待,现在的年轻人比咱们要开放得多,人家见过的一定比你我要多。.info[]孩子们,你们说是不是?这深山里消息闭塞,什么时髦洋玩艺刮到这里来,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了。在人家眼里,说不定你我都是退化的老古董了。孩子们,我说得对不对?” 小翠拿着菜单走过来,贾贵城晃了一眼说:“不用了,我说你记吧。凉拌猪耳朵、凉拌牛肉、炒三鲜,清蒸赵湾鱼……”一口气点了十几个菜。(..info好看的小说)又说:“小伙子们,回来了就要喝咱本地产的石佛酒,52度的,虽然名气没有茅台、五粮液大,但味道未必就不如他们的好,咱们这酒好喝不上头。姑娘们愿意喝酒,叔不拦着,不愿意喝的,去店里拿大筒装的百事可乐、可口可乐来。” 贾贵城拍了拍身边一个空着的座位说:“来吧,老板娘,你来挨着我坐。我这个人笨嘴笨舌不会招待客人,请你来帮帮忙,一定要让小弟兄小姑娘们吃好、喝好!” 黑牡丹笑了笑,也不推辞,径直走过去,挨着贾贵城坐下来:“贾老板都张口说了,我不坐就是不给你面子,这样吧,今晚的酒水钱全算我账上,小伙子姑娘们,我管你们喝好!贾老板管你们吃好!”一边说一边脱了外罩,里面只穿着一件粉色的贴身衣服,身上线条凹凸毕现,一对饱满的**非常性感。 酒菜很快端上来,黑牡丹果然很会调节气氛,在她的招呼下,不消片刻,桌上的氛围已非常热闹了。 王凯站起来端起酒杯敬贾贵城酒:“贾叔你好,多谢你的盛情宽待,我代表我爸爸谢谢你。” 贾贵城笑呵呵地道:“别客气,孩子们,你们是明光厂的子弟,能回来看一看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黑牡丹也笑道:“明光厂的公子、小姐们,不忘故土,这才叫有情有义。”说着拿眼睛剜了贾贵城一眼。 贾贵城一脸微笑,桌子下面的手却悄悄地伸向黑牡丹,在黑牡丹的大腿上捏了一把。黑牡丹一把拉开,另一只手端起酒杯说:“来,大家伙儿都放开了,喝着!跟我一起走一个。” …… 16.3龙谷酒店 天渐渐地暗下来。一辆越野吉普车从黄泥洼方向驶过来,驶过子弟学校高墙外的小泥路,驶过明光厂最陡的高坡,一路下行,“嘎吱”一声,停在明光厂办公楼的前面。 车门打开,最先下来的是刀疤费志理,紧随其后是马二炮和冯丙伦。 马二炮打开前门,费志魁慢慢地从车前门走下来。 费志魁看了看冯丙伦说:“冯大导演,咱们今晚就到龙谷大酒店随便吃一点吧。” 冯丙伦点点头说:“我们客随主便,听大哥您的安排。”说着,在车窗上拍了拍,开车的史如意“叭嗒”熄了火。[..info超多好看小说] 单眼皮的小翠站在门口,她微笑着刚要跨前一步去迎接客人。从黑暗的角落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又矮又丑的老男人。 “费爷你来了!屋里请。”矮丑的男人慌恐地上前一步说。 “秦福生,你媳妇呢?是不是又猫到小商店里了?让她来帮我招呼一下客人。”费志魁微笑着说,甚至还伸出手思赐一般在又矮又丑的老男人身上亲切友好地拍了拍。 “老板娘在黑龙厅里,正跟贾老板一起陪客人吃饭。.info[]”小翠小声解释说。 费志魁微微皱了皱眉说:“那好吧,她忙她的,我们到白龙厅去。” 白龙厅与黑龙厅只有一墙之隔。费志魁在首位坐下来,冯丙伦紧挨着他坐。刀疤费志理坐在费志魁的左首,有意与费志魁之间空了一个位置,其他马二炮、史如意依次坐了。 秦福生跟进来毕恭毕敬地说:“费爷,晚上想点些啥菜?刚刚后山三狗子送来两只活的野兔,我特意给你老留着呢!” “呵呵,多谢福生了,那就来一只黄焖人参野兔,要熬得足一些。其他你看着随便上吧,我喜欢吃的不就是那几样菜吗?你忙去吧。”费志魁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秦福生点头走出去。 费志魁扭脸看了看冯丙伦说:“这位我们这里有名的女强人黑牡丹的老公,是个老好人,听话又实在,从不惹事生非,也是我的好兄弟!” “费爷,什么时候来的咋也不说一声呢?”人没进来,亮丽的声音先飘进来了。众人抬头,只见白龙厅门口人影一闪,黑牡丹宫雪花满脸红光神采奕奕地荡进来。 费志魁脸上的笑终于绽开来,指着宫雪花说:“瞧一瞧,咱们黑龙谷地气就是这么邪,说曹操曹操一准儿到。雪花,来坐我旁边,我介绍几个客人给你。” 费志魁说着,便与宫雪花介绍冯丙伦、史如意。 宫雪花眼睛一亮说:“是大导演啊?这在我们深山大谷里可是从来没有过的。欢迎你们,今天费爷请客,我要借花献佛了,你们名导演名演员可不能不给俺山里人面子,咱好好陪你们喝一次。”宫雪花说着,先自倒了半玻璃杯石佛白酒。 冯丙伦急忙站起来:“宫老板,谢谢你,你是这里有名的女强人,能认识你也是我的荣幸。” 16.4龙谷酒店 “哪里呀,我可是要粘你大导演的光了!”说着,宫雪花又转向史如意,眼睛中立即春光无限:“这位一看就是影幕上的硬汉形象,长得跟那个谁似的,瞧我这记性儿,名字都到嘴边儿了又让我给忘了,认识你很荣幸。[..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史如意站起来,端起半杯白酒说:“谢谢你,我回敬你。” 费志魁看着他们一一把大半杯的白酒喝下去,轻轻拍手道:“好,大家尽兴喝。雪花,那边贾贵城陪着的是何方尊神啊?” 宫雪花夹了一口菜说:“是贾老板请的客人,听说是明光厂王厂长、乔主任的公子小姐,一共男男女女###个人。” 费志魁猛一拍脑门儿说:“我差点忘了,下午我们见过面的,志理、二炮差点和他们打起来。我应该去给他们倒杯酒才对。志理、二炮,你们跟我一起去,给人家倒杯酒赔个不是,和气生财嘛,多个朋友多条道,也别人家说咱们黑龙谷的人欺负外来人。” 刀疤费志理拦住说:“哥,咱们下午刚跟那帮兔崽子交过手,干吗这会儿去跟他们赔礼道歉?我不去!” 费志魁脸上挂着笑:“瞧,我这老兄弟就是性直不懂事儿,人在江湖上混,哪有你这样愣头愣脑的?山不转水转,别看你会儿牛屁轰轰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到了人家那一亩三分地了。多交朋友就是多铺路,别耍性子。走,跟我过去!”一边说,眼角已挂出了一股杀气。 费志理当然了解他的哥哥,方圆百里闻名的笑面虎,笑里藏刀,心黑手毒,哥说东他决不敢往西,怎敢不听?虽然一肚子不乐意,还是端起了酒杯。 马二炮像哈巴狗一样紧跟着站起来。 在宫雪花的陪同下,一行四人来到黑龙厅。 贾贵城一看来的这帮人,立马站起来:“啊呀,原来是费爷、二爷,不知道你们在这里,早知道我应该过去给你们敬酒!” 费志魁笑道:“贾老板,各位公子小姐,你们好,费某来敬各位一杯酒!一来想交个朋友,二来为今天下午的事儿赔礼道歉。志理、二炮,赶紧给各位公子、小姐赔礼!” “来,来,小兄弟们,哥给你们倒酒了!”费志理过来给王凯、乔纯刚、刘鸿相倒酒。费志理心里气不顺,所以倒酒时就用了手劲儿,“咚咚咚”,给王凯、乔纯刚每个人倒了满满一玻璃杯,粗野地的一胡噜嘴说:“咱们都是爷们,不能喝小酒,那他娘的跟小狗撕尿似的,一点不爽!来吧,是汉子咱把这大杯一口干了!” 王凯看见费志理,心里就往外拱火。又见他这般粗鲁猖狂,火更大了,冷着脸说:“好啊,我和你碰杯,咱都一口见底!” 16.5龙谷酒店 “好,是个爷们!还有这位猛男兄弟!咱三个一起!”费志理说着,拿大玻璃杯“砰、砰”与王凯、乔纯刚分别碰了,三个人一仰脖儿,各自将一满杯酒倒进肚里。[..info超多好看小说] 在贾贵城的示意下,其他几个人也纷纷端起酒杯喝了。 贾贵城、宫雪花纷纷鼓掌。 王凯拎起酒瓶先给自己倒满,又给费志理倒了一杯,说:“不打不相识,我再回敬你一杯!” “好!”费志理哈哈大笑:“够个爷们儿,来咱俩单干一杯!” 两只倒满酒的玻璃杯重重地碰在一起,各自仰脖喝下去。 精明的费志魁早已看出这里面暗藏的玄机,眼珠转了转出来打圆场,轻轻拍手笑道:“好啊,我这兄弟虽然粗鲁,但很热情好客,这两位公子也是豪爽之人,将来必定能成就大事业。来,各位,我再给各位敬上一杯,略表心意,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费志魁,在黑龙谷开着一个大理石小厂,平生喜欢交朋友,明光厂当年也是我的合作伙伴之一,王得鑫副厂长、苏明春书记,还有乔继宏、金云庆主任,和财务处的宫赋处长、毕小玲会计我们都是朋友,各位回去见他们代我问好。” 说毕,与大家一一碰杯,喝酒。 孔润泽想起上午来时遇到的小男孩因炸石头死亡事件,便问:“上午有一个人骑摩托车带着一个小男孩,被炸山滚下的石头砸死了,是不是” 费志魁看了孔润泽一眼,笑容僵在脸上,稍倾答道:“今天上午是出了一点小事,我已经安排人去处理了。来,各位咱酒桌上不要提不痛快的事,请大家举杯喝酒、喝酒!” 又是一番寒暄之后,费志魁带着费志理、马二炮离开,宫雪花又跟了过去。 贾贵城继续召呼大家继续喝酒吃饭。 王凯抹了把脸说:“费志理那孙子一看就不是一个好玩意儿,不是那个老家伙拦着,我喝死他!” 贾贵城急忙伸手拦住,悄声说:“我的公子爷,你可别去惹它,强龙不压地头蛇,那费家兄弟可不是好惹的,连我也惧怕三分,你们回来痛痛快快玩,千万惹不得他们!” 王凯冷笑:“哼,找个机会看我怎么收拾这孙子。” 乔纯刚笑道:“你是对他把你脑袋打伤怀恨在心了吧?过去的事情就别想了,咱们痛快喝酒!” 刘鸿相接着说:“是啊,出门在外,以和为贵!咱们猜枚吧,轮流坐桩,王凯打头阵!” 于是,王凯、乔纯刚、孙宪涛、孔润泽几个人轮流坐桩猜拳斗酒,程超、苏慧娴在一边看着眼热,也撸胳膊加入斗酒行列。薛玉华、李汝楠无论如何劝也不喝白酒,便在一旁观阵。 酒桌上常常如此,若有几位女士参加,尤其遇到有漂亮的女孩在旁边加油助威,男人们会更加生龙活虎,各不相让。贾贵城一旁乐哈哈地做陪,大家都喝得酒酣耳热,痛快淋漓。 谁也没有想到,死神已经在他们不知不觉中悄然降临到黑龙谷。 17.1 教练 夜悄然降临,半空中是一轮清月,几朵白云。深山的夜空要比城市的夜空更加明郎。 在黑龙谷立石山北侧半山坡上,亮着一片灯光。有几个拖得长长的黑影围着一块巨大而惨白山石,高高低低仿佛深山的鬼魅一般。机械碎石的声音轰响着,回荡在山谷里。黑龙谷明光厂遗址上亮着了了可数的几盏灯。曾经一片光明的明光厂被黑暗控制起来,黑暗此时成了黑龙谷最高的统治者。 在立石山半山腰处,隐约可以看到两处闪亮的绿光,一只孤独的黄毛野狼躲在隐暗的草择丛后面,突然仰起脖子,发出一声长长的嗥叫。但这嗥叫声因为有机械碎石的轰鸣而不为人知。 吃完饭喝完酒的王凯、乔纯刚等人说说笑笑回到招待所,大家的兴致依然很高。王凯提议去游泳池游泳,顺便看一看白天冯丙伦、费志魁他们究竟在游泳池的更衣室里捣的什么鬼,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info好看的小说) 刘鸿相说:“那里如果没有存水,怎么游泳呢?再说那使有水,水脏不脏?能不能游啊?” 王凯径直来到招待所的接待室问赵晓雨。赵晓雨说:“可以游泳,今年黑龙谷下了几场雨,那里一定蓄满了水。” 刘鸿相:“能游泳吗?” 赵晓雨眼神飘忽,摇了摇头说:“没听说有人去游!只听说”她欲言又止。 “只听说什么?别说半截话?吊那个谁的胃口!”孙宪涛凑近赵晓雨。 因为距离太近,一股刺鼻的酒气直扑赵晓雨的脸,她不得不往后腿一步,看了看王凯他们:“都是人们传言,说那里有鬼。所以人们都不敢去!” “啊?真的吗?”程超夸张地大声尖叫。 孔润泽眼睛一亮,盯着赵晓雨问:“什么时候传说出现鬼的?” “行了,别吵吵,哪来的鬼怪?都是人们的心中有鬼!”乔纯刚不相信地回应。然后扭头看着王凯问:“还去不去游了?” 王凯从乔纯刚的眼神中读到了一丝嘲弄的味道,猛地一摆郭富城发型,说:“走啊,我怕鬼,鬼怕我才对!你们敢不敢去?” 李汝楠小声说:“我不去了!” 苏慧娴一把拉住李汝楠说:“你就这点儿胆,一句话就把你吓着了。走,一块去!” 程超做了个夸张的扭**舞说:“同去同去!赵晓雨,你和我们一起去吧。” 17.2教练 “不,不,我可不敢去!”赵晓雨说着连连摆手。 王凯拍了拍胸部说:“走吧,和我们一起去玩,有我保护你,就是有鬼也先让它吃我!”在酒精的作用下,王凯眼睛**辣肆无忌惮地看着赵晓雨。 赵晓雨低下了头说:“我,我还有工作” “晚上哪里还有客人光顾?走吧,走吧!”王凯热情地相约。 贾贵城不知何时从后面冒出来,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说:“晓雨,去吧,今天给你放假!这里还有我和赵大姐呢!” 赵晓雨这才点了点头。 于是,一行九人出了招待所,路过薛玉华大伯家时,又喊上薛玉华一起去,十个人在黑幕中浩浩荡荡扯着嗓子唱着不着调儿的歌曲往小贤山走来。 游泳池的破门并没有锁,乔纯刚一推,“吱吱嘎嘎”作响。打开门,大家蜂涌而入。男生左拐走向男更衣室,女人右拐走向女更衣室。他们需要分别察看一下,毕竟是三四年没有用过了。 乔纯刚他们刚进到男更衣室,程超晃着手电筒从后面赶过来:“喂,刘鸿相,你们脱衣服了吗?女更衣室的门锁着进不去,里面好像有人住。” “里面有什么?有没有人啊?”王凯衣服也不换了,先奔了过去,一把夺过程超手里的手电筒。 乔纯刚手里也握着一把自带的手电筒跟过去。 拐过一个弯道,来到女更衣室门前,大门上果然挂着一把锁,锁是新锁,似乎是刚刚挂上去的。王凯用手电往室内照,室内有一张大方桌子,是农村常见的那种古老的四方桌,靠墙是一张床,似乎也是刚摆在那里的,铺着一张八成新的席梦思垫子。在墙的一角,堆着一堆什么东西,上面蒙着一层黑黑的羽毛毡。 “这里好像要住人,但又不像是长期住人的样子,没有锅灶,没有碗筷,连个床单都没有,更别说有蚊帐了。这荒山野坡,在大夏天里根本没法睡觉!”王凯移动着手电筒光线四处照着,口里说:“乔纯刚,用一下你的军用手电筒,看一下能不能看清那羽毛毡下面盖的什么东西?” 乔纯刚雪亮的手电光打过去,但依然看不清楚羽毛毡下面的东西。 “这里就是冯丙伦他们的拍摄电影的地方?拍三级片可以,一张床一把椅子,就解决问题!”孙宪涛齿笑了一声。 17.3教练功 “老臭你说什么呢!注意一点语言卫生,这里可是有不少女同胞的!”刘鸿相在旁边拍了拍孙宪涛肩膀。.info[] “管***拍不拍三级片!走吧,咱们游泳去。”王凯说。 “我们在哪里换衣服啊?”薛玉华担心地问。 “你们女生可以用我们男的更衣室,我们到游泳池上面再找别的地方。”乔纯刚说。 “你们不许偷看啊!偷看女生换衣服眼睛会瞎的!”苏慧娴开玩笑说。 “无限春光在险峰,我们保证不看!”孙宪涛走在最前面,借着月光,跨上男更衣室通向游泳池的便道。 薛玉华接过王凯递来的手电筒说:“你们男生先上去吧,我们马上就到!” 几个大二男生大呼小叫着穿过男更衣室,沿着水泥台阶上到游泳池的平台上。“大家往前走一段,找个有阴影的地方换衣服!”刘鸿相说着。 孙宪涛早在几十米外,迅速脱了棉布裤头,手里举着游泳裤头,光着**在那里扭了又扭。月光下,他的白**依稀可见。 “快来看啊,看老臭的**,屎厥还没擦呢!”王凯大声叫喊。(..info好看的小说) “讨厌”从男更衣室下面传出程超尖厉的不满的声音。 “哈哈……”刘鸿相、孔润泽哈哈大笑,紧走几步,超过了孙宪涛,各自脱了衣服,换上泳衣。 “卟通、卟通!”王凯、孙宪涛已率跳入水中。 “老臭,先看一看这水能不能游泳?”刘鸿相仍在担心水质。 “能,比游泳池里的水都好,自然天成,无污染无杂质!如果你口渴的话也可以当饮料!” “喝完酒,再游泳真舒服!”乔纯刚深深扎进去游出五十多米开外大叫:“庭相快下来吧,哪有你那么多的讲究?” 男更衣室内,薛玉华、苏慧娴、程超在换泳衣。李汝楠和赵晓雨站着不动。 程超问:“你们两怎么不换泳衣呢?” 李汝楠说:“我不舒服就不游了,我看你们游!” “哪里不舒服了?”苏慧娴好奇地问。 李汝楠迟疑片刻答:“肚子不舒服,我怕粘水会肚子更加痛的。” 程超:“李汝楠,你的身体怎么和林黛玉似的,弱不禁风。快点脱了把泳衣换上,别太娇情了!” 薛玉华看出了李汝楠的问题,制止道:“程超,你别勉强汝楠了,她可能来那个了,不方便。” 程超愣了愣地问:“来啥了?” “你说来啥了?每月一次的,你没来过吗?”薛玉华瞪了程超一眼。 李汝楠的脸腾地红起来,动了动薄薄的嘴唇想说什么又咽下去了。 程超猛的一拍脑门说:“是来月经了吧?嗳,真是一个倒霉孩子,该疯狂时不能疯狂,该撕野时不能撕野,做女人怎么就这么多事儿呢?我要是一个男的多好,也没有每月一次的麻烦事儿。” 17.4教练 苏慧娴“咯咯”笑道:“假小子,你以为做男生就没有麻烦了吗?” 程超扭过身看正在脱内裤的苏慧娴:“男生有啥麻烦,总不会也每月来一次吧?” 苏慧娴的身体属于发育较早的那类女孩,身体丰满,**饱涨,细腰大臀,从窗外照进来的月光,正好投射在她那敏感的三角区域,根根微黑泛黄的锦秀清晰可见。她白了一眼程超,作秀般地说:“你去问男生去吧,我不知道!” 程超佯做生气,舌头却不饶人:“我不去问,我想去问也没有合适的人选啊。你不是男生,你怎么知道男生的烦恼,是乔纯刚告诉你的吧。你说一说,乔纯刚都私下里告诉你什么了?” 苏慧娴晃着脑袋唱:“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我活活气死你!” 程超不理她,迅速扒下自己的内裤,换上一条粉色的游泳衣:“阿弥陀佛,上帝保佑,保佑我这两天千万别来月经,千万别提前向我报到啊!” “没羞没臊的!”薛玉华嗔怪地看了程超一眼,转过头问赵晓雨:“晓雨,你怎么不换衣服呢?” 赵晓雨脸一红说:“我,不会游泳,不游了。” “没关系,我也不会游,跟着下去瞎玩吧!”苏慧娴在旁边鼓励赵晓雨。 李汝楠看了看赵晓雨说:“你是不是没带泳衣啊,我这里带了,你拿去用吧,反正我也用不着。”一边说一边取了自己的游泳衣递给赵晓雨。 “穿上吧,反正是晚上,月光也不太明朗,男生们是不会看出什么的!好不容易出来玩一次,干吗不开开心心地玩呢?”薛玉华也鼓励赵晓雨。 赵晓雨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接过李汝楠的泳衣穿在身上。李汝楠瘦高,赵晓雨比李汝楠矮一些,身体更结实一些,但穿上泳衣,还算比较合身。 “快走,我都等不及了!”程超带头跑出了男更衣室,其他几个女生也跟了出来。 月光下,明光厂的游泳室如一面巨大的镜子。水光琉璃,清醉益人。那帮男生已在游泳池里尽情嬉水了。 “乔纯刚,水凉吗?”苏慧娴问。 “还可以,你们下来吧!”乔纯刚从水里钻出来。 “你还不快过来,我不会游泳,你想淹死我呀!”苏慧娴撕娇地说。 “还有谁不会游泳的,我可以免费教学,保你满意!”孙宪涛在一边不咸不淡地叫唤着。 17.5教练 薛玉华大声喊:“就你那德性,哪个女孩子敢让你教!王凯,王凯游泳拿过市中学生比赛冠军,你来教赵晓雨游泳吧,她不会游!” “来吧,愿意为女士效劳!”王凯迅速泳近岸边,伸手来接赵晓雨。 赵晓雨有些羞涩,犹豫着不敢伸手。 程超“卟通”一声跳进水里,双腿蹬了两蹬,来到王凯身边,叭地在他的肩上拍了一巴掌说:“王凯同志,我可以严肃地告诉你,别趁着月色不明在水里欺负咱妹妹啊!人家可不是外人,是咱同学赵晓云的亲妹妹!记住了没有?” 王凯朝着程超泼了两掌水,程超“咯咯”笑着游向别处。 王凯依然把手伸向赵晓雨说:“下来吧,别怕,相信有我呢!” 赵晓雨终于伸出了手,那手刚一搭在王凯的手掌上,王凯立即紧握,稍一用力,赵晓雨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身子一倾,跳到了水里。(..info无弹窗广告)“啊”赵晓雨吓得大叫着闭上眼睛,拼命仰着头,生怕水灌进自己的嘴里。 “别怕,别怕!”王凯笑着说,一边两手用力,握住了赵晓雨的胳膊。 赵晓雨逐渐平静下来,美丽的大眼睛里仍闪着惊恐的神色。月光下赵晓雨的身材健康苗条,山村的涧水、野果养育了这位美丽的少女。她用手拂去额角的一缕秀发和水渍,不好意思地看了王凯一眼。 王凯如此近距离地与一个少女肌肤接触,她那惊鸿一瞥,不由得令王凯这个风流成性的官家公子心中怦然一动,无限温柔顿然由心而升,触抚在赵晓雨胳膊上的手不由得多了几分细腻:“跟着我慢慢来,首先身体要放松,脖子不能僵直着,注意腿部用力,大腿可以不动,用脚和小腿摆动就可以了。” 赵晓雨照着王凯的讲述去做,但身子总往下沉。 王凯向前游动,靠近赵晓雨,左手伸托住赵晓雨的小腹,右手抚着她的胸部,使赵晓雨平浮在水上。“现在两胳膊向前划动,放松腹部,呼吸,呼吸,想像自己是一只自由游动的小鱼。”王凯伏在赵晓雨的耳边轻轻地说。 在王凯手臂的作用下,赵晓雨身体飘浮起来。两只胳膊像两只划动的桨向前划着:“看一看,弟兄们,我这个教练怎么样?” 17.6教练 孙宪涛突然从赵晓雨身边冒出来,吓得赵晓雨身体不稳,慌乱中一把抱住了王凯。(..info无弹窗广告) 孙宪涛:“啧啧,教美女游泳是个好职业!王凯,让我来教美女一回怎么样?你的方法太复杂了,人家学不会。赵晓雨,听我给你出一个秘技,闭上眼睛,屏住呼吸,把自己想像成一只掉进大海里的小狗,使劲儿蹬腿划胳膊,我保证你很快就能学成!” 王凯朝孙宪涛击水泄愤:“老臭,你给我滚远点儿,你那不叫秘技,你那叫狗刨式!” 孙宪涛被王凯迎面击来的水呛了一口,急忙用手在脸上一抹,咳嗽了两声,深深吸一口气,潜入水底。.info[] 搂抱着王凯的赵晓雨意识到什么,急忙离开了王凯,但她又不敢完全放手,只能伸出两手紧紧抓着王凯的胳膊。在王凯和孙宪涛斗嘴的时候,慌乱的赵晓雨心里忽然一阵莫名的悸动,脑海里忽然闪现出姐姐赵晓云的身影,那张惨白的脸像闪电一般在她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没有丝毫的恐惧,赵晓云突然睁大眼睛茫然四顾,她感到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正由远而近。天空中一轮晕月,远山只有黑幽幽的剪影。西北方向,数座山脉交替,谷谷相连,沿着当年明光厂修建的石子沙土大路,九曲十八弯之后,可以到达石佛镇。 此时,一团黑云由石佛镇方向移过来,移过那轮晕月,飘到了游泳池的上方。 赵晓雨眨了眨有着修长睫毛的眼睛,在眼睛闭上的刹那,她感到有一件东西从天而降,潜入游泳池的水中。那是什么?她定睛看去,非常奇怪,水面平静如镜,连一丝涟漪也没有。 一只手像蛇一样游过来,握住了赵晓云的臂腕。 程超先是和孙宪涛边斗嘴边打水仗,后来两个人拉着孔润泽比赛游泳,来回两趟,程超总是落后,便没有兴趣再玩了,来找刘鸿相聊天。 刘鸿相下水后就开始训练自己,从东到西,又从西到东有模有样地游了数趟。这时候正停在游泳池东边休息,大口喘着粗气。刘鸿相生得浓眉大眼,身强体壮。他长年坚持每天早上长跑,玩高低杠,仰卧起座伏卧撑,锻炼得胸大肌十分突出。月光下,他白皙的肌肤,如同一尊完美的希腊思考者雕塑。 18.1偷窥 程超对这位面善和气、宽容大度的大哥有种说不出的好感,她从没有与这位大哥发生过口齿上的冲突,有什么事情,也总喜欢向刘鸿相讨教。[..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两个人在水中沉沉浮浮,有一句没一句地平和地闲话。 在水的下面,一条淡白的身影迅速由远而近,贴近程超时,这条水下潜影突然伸出一只手,“砰”地抓住了程超水中的纤细的小脚脖儿。(..info无弹窗广告) “妈呀,鬼呀”程超原本平心静气与刘鸿相说着话,突然感到水下一只魔爪有力地握住了自己的脚脖,吓得她毛骨悚然,失声尖叫。因为身体刹那间失去平衡,还呛了两口水。 “怎么回事?”刘鸿相猛扑过来,一把将程超揽在怀里。 一股水浪翻起,孙宪涛从水下冒出来,一抹脸上水渍,阴谋得逞般大笑:“哈哈” “讨厌死了,死老臭,你把我的心都吓得要跳出来了。”程超扑过去要追打孙宪涛。 孙宪涛拍水而逃,口里回她:“不是心,是把小小的苦胆吓破了吧!没关系的,明天我到菜市场上给你买一幅猪苦胆,花不了多少钱,也就三五元吧!” 刘鸿相站在那里笑着责怪孙宪涛:“老臭,你别这样来突然袭击,在这深山荒蛮的地方,你这一招儿在别人毫无防范的情况下还真是挺吓人的!” …… 苏慧娴一跳水,就被男朋友乔纯刚伸手接着了,她可以明正方顺地与乔纯刚纠缠甚至亲亲热热地搂抱在一处,在这群人中,他们是惟一一对所谓确立了恋爱关系的亲密情人。 乔纯刚认真地教苏慧娴游泳。 “妈呀”苏慧娴动辍大惊小呼,或搂抱着乔纯刚的脖子死活不丢。 “你别搂得我喘不过气来,真笨死,连游泳都不会!吃饭会不会呀?”乔纯刚开女朋友的玩笑。 “笨,我就是笨,有本事你去找个聪明的呀!”苏慧娴毫不示弱。 “得,我笨,怪我太笨,没本事教会你游泳。”乔纯刚讨饶。 “你笨,就是你笨!”苏慧娴向乔纯刚撕娇,迎面向他击水。水花溅起,喷洒在乔纯刚的脸上。乔纯刚抹了一把脸,一把拉住苏慧娴的手向深水区游去。 明光厂的游泳池,东浅西深。东边最浅处只有一米左右,而西边最深的地方近三米了。月光下,游泳池的水幽蓝而发亮,微微的一波一波向四周的水泥岸拥挤。 18.2偷窥 穿着一件束身短裙的李汝楠站在岸上,先是面向西南方向看着,小贤山往东凹下去,在坡谷的下面,有一片黝黑的去处,那里从前就是明光厂职工家属居住最密集的地方。.info[]有数十排参次不齐的楼房、平房,当然也有商店、菜市场、医院、锅炉房。那里就是一个小社会,她们的家就在其中一个五层楼的最上面。 和明光厂的许多职工一样,李汝楠的父母都是军人,从部队转业后来到了这个三线工厂。(..info)母亲在医院工作,父亲是技术科一名普通的技术员。她和小弟都是在这个工厂医院出生的,在这里度过了她们快乐的童年时光。 人生的命运是难以预料了,李汝楠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在16岁时,随工厂搬迁离开了这个山谷,去了大城市。(..info)这片山谷,这里的大山,这里的山山水水都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像。想起从前的时光,不由得晃然如梦。 曾经漂亮可爱的小弟,在上小学时突然就没有了……这种心灵上的打击,对于李汝楠来讲是无法接受的。那段日子对她们一家人来讲,也充满了黑暗与泪水。无数次在梦里,她又梦到了小弟,他是那么的健康快乐,她们一起玩沙包、做游戏。晚上,她与小弟睡在同一张床上,小弟曾经捂着她的耳朵,悄悄在她的耳边说:“姐姐,你真漂亮!等我长大了,我一定要娶你!” 李汝楠一把搂住小弟,在他的小脸上亲了又亲,小弟弟“咯咯”笑着,紧紧地抱着她。那时候,李汝楠是幸福快乐的,她心里在想:有这么一个小弟真是上天赐给她的一个最好的礼物。当然,她明白小弟要娶她的想法只是一个天真的童语。可是她的心里真的希望,小弟永远不要离开自己,她要亲眼看着他一点点长大,由一个小小男孩,变成威武强壮的男子汉。 但是,一切都在小弟上小学二年级的那一天结束了。 在那一天,李汝楠平生第一次明白并体验到什么叫睛天霹雳。在听到小弟出事的一刹那,她的脑海里出现一片空白。她拼命往医院里跑,鞋子跑掉了,她顾不得捡,等感到脚掌巨烈痛疼时,她那纤巧的小脚上,竟然扎着两枚生锈的图钉和一个碎玻璃渣子。 李汝楠永远无法忘记母亲抱着死去小弟尸体的那一幕。 18.3偷窥 母亲在部队是一名护士,分配到明光厂之后,通过进修,她成了一名妇产科大夫。记忆中的母亲年轻漂亮,身材高挑,皮肤白皙。平日沉默少言的父亲在一次喝多了酒后和她讲过母亲的过去,说母亲是部队的军花,曾经有许多男人追过她,包括几个部队干部。父亲当然也是其中之一,不善言词的父亲用自己的眼睛关爱着母亲,敏感的母亲自然是看在眼里了。最后,母亲选择了实诚而本分的父亲。“所以做人一定要老实,你将来长大一定要找一个诚实可靠的男人做丈夫!”这是父亲的一句醉话,李汝楠却铭记在心。 那一天,一向收拾得整洁齐整的母亲一反常态,死死抱着小弟的尸体绝望地哭泣着,那一声声绝望的哀号象母狼丧失了狼崽一般,凄惨而绝望。她的头发乱蓬蓬的,衣衫不整,蹲坐在地上,一哭就是整整一天,任谁劝都不行。医院一位副院长上去想抱走小弟的尸体,却被她又抓又推。后来,父亲走上前去想抱小弟,被母亲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就是一口,母亲疯了一般拼命地嘶咬着,整个身体都在颤抖。父亲流着泪无声地坚持着,不去推开母亲。人们大惊,一齐上前去又劝又扯,母亲就是不松口,最后硬是从父亲的胳膊上咬下一块皮肉。母亲的嘴上血淋淋的,双眼通红…… 有一句是永远颠不破的真理:一切都会过去的。 再大的苦难与痛苦,也都会过去的。 小弟走了之后,李汝楠在家里度过了半年死无生机的生活之后,又慢慢恢复了平静与正常。 李汝楠感到缺憾的是:原本的四口之家,变成了三口之家。 小弟睡的那张小床被父亲收起来。家里关于小弟的一切东西,衣服、玩具、书包、照片,全部被父亲收起来,不知放在了哪里。父亲每天早早去明光厂技术科上班,母亲也早早去医院妇产科上班。 一年后,母亲从医院回来,聊得最多的是关于妇产科发生的故事,明光厂某某车间的谁谁生了一个女儿,某某科室的谁谁生了一个儿子。那个儿子刚出生的时候两只眼睛闭得,一脸的皱纹像个小老头……有一次在饭桌上,母亲忽然对父亲说:“咱们再要一个吧,我一种感觉,再要一定也是一个男孩子!”父亲不说话,很快把余下的饭扒进嘴里,默默地进了卧室。 母亲觉得自己失了口,也不再说话。李汝楠静静地吃完饭,走进自己的小屋,摊开书本开始学习。 18.4偷窥 那天晚上,李汝楠半夜忽然被一种莫名的声音惊醒了,她睁开眼睛望着天花板,静静地躺在床上支着耳朵倾听。(..info无弹窗广告) 那是一种奇怪的声音,像是浅浅的叹息,又夹杂着小猫舔食的声音。那究竟是什么声音呢?李汝楠从来没有听到过。她轻轻转身,用耳朵寻找声音的来处。 窗外的路灯照进来,照在李汝楠的小床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粉色的被子上的牡丹花鲜艳地开放着。 声音并不是从窗外传进来的,而是来自屋内,好像是来自客厅。 李汝楠轻轻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揭开粉色的牡丹花被,赤着脚丫慢慢拉开了自己的小卧室门。客厅里静悄悄的,三人沙发、小方桌、一台电风扇,墙上的闹钟“滴滴答答”往前走着。 很显然,声音并不在客厅里。 一声浅浅的呻吟从父母的房里传出来。 李汝楠侧耳细听,小猫舔食的声音忽然清晰了,它来自父母的房间。强烈的好奇心驱使着李汝楠,使她轻轻地抬起赤脚,慢慢地一步一步迈向父亲母亲的卧室门口。 那扇门虚掩着,越是靠近门口,声音越是清晰。那浅浅的叹息变成了急速的喘息,又多了木板床“吱吱”的声音。父亲、母亲在这样的深夜里会做什么呢?李汝楠忍不住把眼睛凑近门缝上面,里面的一幕让这个尚不谙世的小女孩目瞪口呆 父亲母亲的双人大床放在他们卧室的最里面,紧靠着窗户,一缕月光照进来,正落在一个白亮的背上,那是母亲的背影,骨架瘦长,肌肤白皙。母亲正骑在父亲的身上,长长的头发从脑门前面垂下来,像厚厚的黑布帘子挂在她的脸前,看不清母亲的脸,却能清晰地看到她那白嫩的背部,削瘦的肩膀,一**房垂下来。随着身体的纵动而剧烈地晃动着,像两个饱满的小精细面袋。母亲**着身体,躺在下面的父亲同样**着身体,一双粗而有力的胳膊紧紧握着母亲的胳膊。他们的姿势很奇怪,像是两个人在拼尽力气打架,然而又不像,因为很明显父亲在帮着母亲纵动她的身体。 18.5偷窥 母亲的喘息越来越急,父亲由开始的沉默变成重重的喘气。(..info) 突然,母亲的全身一阵猛烈的颤动,她的瘦长僵直的胳膊猛地软下来,整个身体像瘫软的皮筋,匍匐在父亲的身上。父亲紧紧地搂着母亲的腰。两个人都一动不动了。 李汝楠也一动不动地僵在那里,她为自己看到的一切惊惧不已。(..info) 过了片刻,母亲的双肩双纵动起来,一抽一抽的,紧接着传来母亲压抑不住的抽泣声。父亲那双大手在母亲的背上轻轻拍了拍,然后缓慢地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抚摸着母亲**的背部。“别哭了,一切都过去了。” 母亲发了婴儿一般的哭声,悠长悠长的哭声像一根细细的钢丝刺进李汝楠的耳朵里。 父亲重重地叹一口气:“好了,让我起来,给你擦一擦!” 母亲的双肩猛然左右晃了晃:“我不,我要你的精子全部都进去,我们一定再要一个儿子!”说完,母亲突然直起身子,两只胳膊用力扳着父亲宽阔的双肩:“你上来吧,我想要你,快” 父亲顺从地翻过身,这一次,变成了父亲骑在母亲的身上。他的脸扭向卧室门的方向,问:“咱们的门,你关严了没有?” 李汝楠吃了一惊,急忙转过身,迅速无声地返回到自己的小卧室,刚刚躺下去,父亲的脚步声已经穿过了客厅,走近小卧室,在小卧室门口停了下来。沉寂了半分钟,可能父亲在倾听女儿是否入睡。 之后,门被轻轻推开了。 李汝楠紧闭着眼睛,但她能感到父亲穿着他那双塑料拖鞋走进了小卧室。一步步走近她的小床,停在床的前面。 李汝楠感到自己的心在怦怦直跳,她努力使自己呼吸平静,就好像自己在沉睡。 父亲伸手轻轻在李汝楠的额头摸了摸,然后慢慢地伏下身。 李汝楠感到父亲凑近了自己的脸,感到他扑面而来的夹着汗味的男人的气息。李汝楠一动不动,眼睛闭得更紧了,她不知道父亲接下来会做什么。 父亲慢慢凑近了李汝楠的脸,在她的额头轻轻吻了又吻。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直起身无声地离开了小卧室,顺手“叭”的一声将小卧室的门带上。 18.6偷窥 脚步声穿过客厅,接着传来父母亲那间大卧室的门轻轻地“砰”一声,那门也合上了。 李汝楠睁开眼睛,急跳的心脏渐渐缓下来,不知为何,她的眼泪竟不知不觉涌了出来。 后来的日子,她常常会在半夜里醒过来。一旦醒来就再难入睡了。在冷静寂寞的夜里,躺在自己的小床上,李汝楠会忍不住胡思乱想,想学校的事情,想老师想同学,有时也想那个死去了的小弟。许多时候,她会无法控制自己,要去想父母卧室的声音。 从父母的卧室里还会传来那种奇怪的声音,它就象一团毛茸茸的丝线团儿,轻轻地弹地在汝楠的心上,令她从脚掌心到心脏,都有一种麻酥酥的感觉。时间久了,她的手掌心、脚掌心还有液窝里会冒汗,小腹还会莫名的痉挛,使她不由自主地蜷曲起腰身。 第一次的**像钉子一相楔进她的记忆深处,即便是在白天,在上课的时候,或者和父母一起同桌吃饭的时候,李汝楠的脑海里也会忽然闪过父亲母亲在床上的一幕。强烈的好奇心总在驱使着她,每到夜深人静,每当听到那个房间里传来熟悉的奇怪的声音,李汝楠总是控制不住想要起床,偷偷地拉开自己的小卧室门,赤着脚丫穿过客厅,来到父母的门前。许多时候,那扇门是紧紧的关闭着的,但从门与门框结合的缝隙里,依然可以听到父母卧室里的声音:欢悦的、痛哭的、抽泣的呻吟与叹息。 慢慢地李汝楠甚至掌握了他们制造声音的规律,即每个星期二和星期五晚上,父母就会“打架”,母亲就会发出那种奇怪的声音。这时候,李汝楠就会悄然起身去**,或者静静地躺在床上,让那奇怪的声音鼓荡在自己的耳腔里,撩拨自己那棵稚嫩的不谙世事的心。 忽然有一天,当李汝楠从父母卧室的门口,悄然返回自己的小卧室,轻轻推开门走进去的刹那,眼前的所见令她大吃一惊,不由自主发出了万分恐惧的尖叫 19.1神秘之手 神秘之手 在李汝楠的小卧里,站着一个**着身体一丝不挂的小男孩,借着月光可以看到他脑袋呈奇怪的扁平状,紫黑色的脸血头顶流下来,遮挡了他的半边脸。一只眼睛无辜地大睁着,嘴巴半张,嘴巴里面的牙齿大半脱落了,可以看到红红的牙床,剩下的数棵牙齿棵棵者闪着白森森的寒光。 更让李汝楠恐惧的是这个小男孩的双手向前捧举着,手上是一颗一动一动、冒着热气儿的心脏。 是自己的小弟! 李汝楠的锐声尖叫唤来了父亲和母亲。 父亲穿着一个过膝的大花裤头儿,**的上身大汗淋漓。 母亲则披着一件已经烂了一个洞的花稠布单子,脸上也满是汗水。 突然的惊叫让这对男女不知所措,慌乱中父亲穿了母亲的内裤,找不到内裤的母亲则顺手抓起枕边的一声稠布单子裹着自己的下身,上半身则一丝不挂,露着还算丰满的**。 “怎么了?” “怎么了我的孩子!” 父亲和母亲连声发问。父亲在进门时已经顺手拉开了电灯。 小屋里一片光明,桔黄色的灯照得屋里非常温馨,临门靠着墙,就是李汝楠的闺床,罩着粉色的罗帐。里面临窗的位置,放着一张学生桌子,平常日子里李汝楠放学回来就估伏在那里温习功课,做老师布置的作业。 床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张风影画,山水文园,意境深远。 屋里不见了那个恐怖的小男孩! “弟弟,我刚才看见了弟弟!”李汝楠泣不成声,一头扎进母亲的怀里,断断续续地说。 “你看了见弟弟?怎么看见的?他在哪里?”父亲皱着眉头连声发问。 “我,”李汝楠犹豫了片刻,说:“我睡醒了,睁开眼睛,忽然发现弟弟就站在我的床边看着我,他的浑身是血,脑袋是扁的!”李汝楠并没有讲是她**回来才发现的。 “孩子,别怕,我可怜的孩子!”母亲紧紧地把李汝楠搂在怀里,眼泪“哗哗“地流下来。 “胡扯,哪来的你弟弟,你抬起头来看一看!”父亲突然莫名地大声吼叫,他在发火,但这发火中隐藏着他巨大的失子之痛。 “黑更半夜的,你冲孩子发什么火?”母亲也提高了声音:“她是被吓着了你知道吗?!走,不害怕,跟妈妈到大屋里睡去!”母亲搂住李汝楠往大卧室走。 那一夜,李汝楠和爸爸妈妈睡在同一张大床上。 19.2神秘之手 在以后的半个月时间里,他们家的气氛又回到从前的阴沉气氛中,李汝楠也一直跟爸爸、妈妈睡在大床上。有时候半夜醒来,她再也看不到爸爸妈妈“打架”,更听不到妈妈发出那种奇怪的叹息与呻吟。 一切都会过去的,两个月后,李汝楠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有一次,李汝楠整理床铺,掀开铺着的褥子,发下在枕下位置,放着一枚婴儿巴掌大的玉佛手。她拿着玉佛手去问妈妈:“我在枕下发现这枚玉佛手,它是做什么用的啊?” 母亲的眼神有些发乱,一把拿过去说:“我去石佛镇赶集,碰到了一个游方的老和尚,他送给我这个东西,说是开过光的,放在家里可以辟邪。(..info无弹窗广告)还是放在你的枕头下面吧,有用没用反正不会有什么坏处。” 李汝楠突然感到很气愤:“妈妈,你太过分了,难道说死去的小弟是邪魔鬼怪吗?还需要用这种东西来镇压吗?你拿回去吧,我不要它!”说完,转身就走! 母亲也没有拦她,呆呆地在那里站了许久,后来那枚玉佛手哪里去了?李汝楠再也没有看到过…… 往事如烟,今晚站在明光厂游泳池南岸的李汝楠背对游泳池,翘首望着自己曾经生活过的那片地方,再一次思绪万千。(..info无弹窗广告)下午在小学教室的刹那间走神事件,让她不能不再次想到自己那死去多年的小弟。 “嗳!”李汝楠重重地叹了口气,回过神来,感到两眼的眼角下面、鼻翼两侧一丝丝凉凉的冷意,伸手一抹,竟不知何时流下了眼泪。李汝楠转过身,让过去的一切都消失在背后。她举起纤白的双手,在自己发僵的脸上自上而下搓了又搓,放下手时感到脸颊松活柔润许多,眼睛也忽然间明亮起来。就在这一刹那,她左眼的余光感到一团黑黑的东西从西北方向滑落下来,无声地坠入游泳池里。 李汝楠眨了眨眼睛,定睛看去,水面上一点涟漪也没有也许是自己的眼睛盯着一个地方时间过长,有些晕花了。李汝楠这样安慰自己。 然而,有着同样感觉的,除了赵晓云、李汝楠之外,还有一个人,他就是孔润泽。 在此之前,孔润泽平静地仰躺在游泳池的水面上,像一首泊在大海里的小船,安静地享受着黑龙谷夏夜的幽静和清爽。这也使得有机会静静地体会星星点点的天空、默默耸立的立石山所带来的自然神韵。他的手脚在微微地拨动着,支掌着自己的身体不沉下水面。 19.3神秘之手 蓦然间,孔润泽无意中一错眼珠,他看到了自西北石佛镇方向飘移来的一团黑雾,越过遥远的山谷,在黑夜的掩护下悄然靠近小贤山,靠近了游泳池更衣室顶墙的一角。 孔润泽身体一抖,翻身站在水中,同时他猛然眨了眨眼睛,再抬头去寻那团黑雾,然而黑雾却消失了,他感到有东西落入了游泳池中,定睛看过去,却什么也没有。 在深水区里,只有乔纯刚和他的女朋友苏慧娴在漫漫地游动。(..info)也许他们刚才嬉闹得有些累了,此时甜蜜地相互偎依在一起,像浮萍一般漂浮在水中。 孔润泽心中莫名地一动,那是什么?他环顾四围,他的同学们似乎都没有注意到刚才悄然发生的一切。 “难道是我一时的错觉?”孔润泽也在心中问自己。 孔润泽慢慢地向深水区游过去,他发现这里的水色与浅水区有些不同,似乎刚刚有人泼了墨汁一般。那浓墨正一点点氤氲扩散开,一种诡异的氛围不知不觉中弥漫在游泳池的上方。 孔润泽游向乔纯刚和苏慧娴,但他又不愿离他们太近,人家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人,他不想自己凑得太近当“灯炮儿”,影响了他们的情绪。 孔润泽问,“乔纯刚,刚才有没有发现什么东西坠到水里?” “什么东西?没看见啊!”乔纯刚回过身说着,苏慧娴看到孔润泽过来,将自己的身体稍稍远离了乔纯刚。涌动在她心中的冲动消减去许多,当一个青春少女与一个少男在水中嬉戏,肌肤亲密无间地零距离接触,他们不可能没有其他的想法。 “你看到什么了?”苏慧娴问。 “没,没什么!”孔润泽说。 突然,孔润泽的腿脚感到有水急流而来,像一条大海的小鲨鱼偷袭而来。他的心里猛地一收缩,刚要逃开,一只纤柔手“砰”地抓住了他的脚脖子。这不是一只男人粗糙的人! 是女鬼的冰凉的手! “啊”孔润泽从心底里发出一声惊叫,双腿猛蹬要逃脱开。 “嗳哟!”水花翻溅,一个黑影冒出来,随着就是一声尖叫:“孔润泽,你弄痛我了!”程超一边抹脸上的水渍,一边大声嗔怪。 “哈哈”苏慧娴大笑:“想不到你们男孩儿也这样胆小!” “女鬼呀,快抓小女鬼!”乔纯刚笑着叫喊。 “你才是鬼呢,我就是一个女鬼,也是一个漂亮可爱的小女鬼!”程超自我感觉良好,扬着剑眉挑衅似的看了看乔纯刚。 19.4神秘之手 孔润泽在水中站定,提了提自己的泳裤,刚才激烈的逃脱,游泳裤头差一点脱落。此时,他的心仍在“怦怦”直跳:“程超,你从哪儿冒出来的!” 程超看着孔润泽,阴谋得成一般“咯咯”笑起来,一边笑一边说:“我看你一个人孤单,不像某些人成双成对鸳鸯戏水,所以过来陪一陪你!” 孔润泽抹一把脸:“你这种陪法我接受不了,你还是找老臭去吧,他喜欢!” 苏慧娴笑着:“程超,好没羞,人家孔润泽拒绝接受了!” 乔纯刚接着逗她:“程超,我要是你,地下有个缝儿就钻下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程超口气强悍地回击:“这是游泳池,没缝儿。既是有缝儿我也不钻!你们能把我怎么着吧?!” 孔润泽不想、也不会和他们斗嘴,纵身跃起,深深地扎进水里。深水区最深的水位有两三米深。加之是晚上,月光不明,他没有目的地往前游着,很快接近了水底,伸手去摸,先是摸索到淤积的泥沙。这个游泳池自从明光厂搬迁走之后,恐怕再也没有人来维护过,只能任其自然发展,蓄水,旱干,落灰尘,再蓄水……适逢中原地区的雨季,充沛的自然天水,才可以把这个巨型游泳池灌满水。 苏慧娴:“程超,你的男朋友游走了,还不追去?”乔纯刚和苏慧娴组成统一阵线,调侃对付程超。 机灵的程超知道嘴上占不到便宜,便说:“不和你们玩了,没意思!”说完深吸一口气,也潜入水中。 苏慧娴胜利般看着近在咫尺的乔纯刚说:“这疯丫头,这次彻底败阵,千年有一回啊。” 乔纯刚提醒苏慧娴:“你小心程超待会儿来害你,这假小子鬼得狠,我以前可没少上过她的当儿。” “真的?上了她什么当儿给我说一说!那时候我们没见过面吧?”苏慧娴有关些吃醋问。 乔纯刚理直气壮“当然了,那时候我们还在读高中,你还不知道这个地球上还有一个你在别一片土地上生活。我和假小子可是从小到大的同班同学呀” 乔纯刚话音没落,苏慧娴浸在水中的脚趾就被一只手轻轻地拽了一下。 “妈呀”苏慧娴夸张在一纵身,紧紧地抱住乔纯刚,两条细白的腿像藤缠树那样紧紧地盘在乔纯刚的腰际。 乔纯刚哈哈大笑,一把抱住女朋友说:“怎么样,她的报复来得够快的!” “死程超,假小子,再吓我,我祝你一辈子找不到老公!”苏慧娴大声叫着。 在乔纯刚和苏慧娴四围的水面是,并没有翻起浪花,而是死一般的平静。乔纯刚机警地观察着周围,伺机抓住程超。 19.5神秘之手 数米远的地方,涌起一股浪花,程超从水里冒出来:“谁骂我呢?我在水里都听到了。(..info好看的小说)” 苏慧娴说:“死程超,我骂你怎么了,谁让你偷偷摸我的脚趾头呢?你要是喜欢我的脚趾头,我就送给你当爆米花吃!你过来呀,给,给你!”苏慧娴说着,弹踢着右脚,她的脚在黝黑的水里显得个外白静,如剥了包皮的糖醋蒜。 “我没摸你,你那臭脚丫子,你我还是让愿意摸你的人去摸吧,想让我摸?变态加十八级恶心!哇”程超痛快淋漓地说。 “你撕谎不脸红,那刚才是那个臭妮子摸我脚趾的?”苏慧娴问。 “谁摸你的你清楚,反正不是我!”程超说完,又一个鱼跃,潜进水中不见了。 这时候,王凯晓带着赵晓雨慢慢游过来,经过一段时间的学习,赵晓雨已经可以勉强游了,但仍然不能离开王凯半步,她的手一直紧紧抓着王凯的胳膊。 王凯当然愿意做这位乡村美女的陪练员。 王凯:“乔纯刚,你们在吵吵什么呢?谁摸谁臭脚丫子啦?”话音未落,王凯感到有一只手猛力拽了一把自己的小腿,他大叫一声:“喂,谁摸我腿了?好像是一只女人的小手嗳,程超,程超你想干什么?拽错人了啊!我是王凯!” 程超从远远的浅水区水中冒出来:“谁又诬陷好人?我在这里呢,怎么可能摸你?” 王凯看程超离自己那么远,不可能在“作案”后如此迅速的逃离。他脑子一转,大喊:“老臭,快出来,别躲在水里装女人!” 在王凯的不远处,一阵水花翻动,老臭孙宪涛钻出水面:“叫我干什么?没看到偶正在练习闭气神功吗?我走火入魔了你们可得负责啊!” 王凯带着赵晓雨游向孙宪涛:“你说干什么?你摸我的腿做什么?我又不是女人!” 孙宪涛:“王凯同志,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的臭嘴可不能这样损我的光辉形象啊,我吃饱了撑的,闲得无聊透顶了去摸你的粗腿?有那功夫我还不如去摸,去摸程超的小细腿呢!” “闭上你的臭嘴,老臭!”程超远远地游过来:“我招你惹你了,你干吗拉上我!” “你敢说你真的没摸我的腿?”王凯质疑:“说谎话你是我孙子!” 20.1 寡妇 “我真的没摸你腿,说谎我是你孙子!”孙宪涛一本正经地回答。 “嗳,那可就怪了,谁猛然拽了一把我的小腿,总不会是***水中有鬼吧?”王凯有些摸不着头脑地大声问。 听到水中有鬼几个字,赵晓雨心头猛然一颤,那种心脏的超常的悸动又开始了。她想到了自己死去的姐姐赵晓云,她的阴魂会不会来到这里了?她想做什么?想和自己曾经的同学约会吗?想到这里,赵晓雨的身上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肌皮疙瘩,不由自主握紧了王凯的胳膊。 此时一个人处在游泳池西岸最深水区的孔润泽,突然跃起,深深吸一大口气,“卟通”一声,再次扎进水里。潜入深水的他,会碰到什么呢? 死亡的气息已经完全笼罩在这个废弃的游泳池上方 此时,晕黄的一弯月照着空旷神秘的黑龙谷,也照着游泳池东北山坡下的黄泥洼。 在黑龙谷这个叫黄泥洼地方,有一片郁郁葱葱的去处,这里共有几十户人家。黄泥洼村子的最东首,沿着往东进发通向黑龙潭的山道的南边和北边,各有一户独门小院,此时两个院子里都静悄悄毫无声息。 一条黑影沿山道而来,像一只熟悉山道的夜行的公狼迤俪前行,他先出现在山道南边的那座小院门前,隔着门缝往里瞧了又瞧。院子里空荡荡的,黑影往门旁边院墙走了几步,回头左右四顾无人,身子一纵,一只手已经搭在了院墙之上。脑袋刚从院墙外冒出来,忽地从院子里暗影处窜出一条大花狗,“汪汪”地冲着墙头的黑影狂吠。那原本黑着灯的西屋里突然亮了起来,窗帘上很快投下一个年轻女人的侧影。 黑影吓得一缩脖儿,顺着墙根儿又无声地落下地。 “真***比骚猫还机灵!”黑影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高抬脚轻迈步离开了这家院落,穿过了窄窄的山道,又走过一小片林子,来到山道以北的那个小院门外。 山道南边的院子里,狗的“汪汪”声渐渐息了,屋里的灯也“叭”地关掉。 黑影扭头四顾,山道暗淡,树影丛丛,连一个鬼的的影子都瞧不见。此时,黑影又伏在了这一家院门外面,隔着门缝向里面瞧去。 山道北面这个院子里铺着一张小凉席,凉席上一个小男孩正仰面躺在那里熟睡。 黑影来到门旁的石头墙外,双脚一跳,腰眼儿用力,身子一纵上了墙头。他似乎对于这一家是熟门熟路,也没有什么顾忌,**一扭双脚就轻轻地落到了院里。 躺在院中的小男孩翻了个身,嘴里不知嘟嘟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 20.2寡妇 黑影沉静了片刻,探头探脑确认小男孩是在说梦话,这才慢慢地凑到小男孩身边。(..info无弹窗广告)小男孩又突又大的脑门儿,大眼睛,小鼻子,鼻子尖上抹着一块硬硬的鼻屎。小细脖子,只穿一个汗衫儿,下身没穿裤头,小**如一只公鸡的脑袋,小小的却硬挺挺的。 黑影伸手在那小**上弹了一下,骂道:“小兔崽儿,跟你那死爹一样长大也是一个偷鸡扒坟的歪种。”说完,黑影轻轻迈开脚步移向厢房一个正亮着灯的小屋。 房间的门虚掩着,但黑影并没有立即去推门,而是折身来到不远的那扇窗户旁边。玻璃窗虽然大开着,却拉着一层分不出色泽的窗帘。黑影悄悄伸出手,揭开窗帘一角往里面看。 屋内一个女人正侧背对着窗户在洗澡。桔黄的电灯,照在女人的背上肩上,泛着暗淡的光。这是一个结实的山村女人,肤色呈健康的紫红色,皮肤瓷实而富有弹性,身条儿极好,凹凸有致,尤其那臀部性感而肥大,年龄大约也就在三十多岁,看上去风韵丝毫不输于一二十岁的青春少女。大木盆里的水在女人身体的涌动下溢了出来,地上一片白亮亮的全是水渍。 女人轻轻地洗着自己,由**到下腹,一点点往下面洗。 黑影咽了一口吐沫,抽身回到门前,轻轻一推,那门就无声地开了。 洗浴的女人专注地撩拨着水,往自己的身体上一道又一道地浇灌着,根本没有感到有外人会突然闯入。 黑影猛然向前一窜,扑过去从后面一把抱住了女人。 屋里的女人被吓了一跳,张口要大喊,被黑影一把捂住了嘴:“宝贝,别喊,是我!” 女人扭回头,看清楚黑影的脸,扭身挣脱了他的手,生气地道:“去你妈的马二炮,你吓死老娘了。天都这么晚了,你鬼魂似地跑过来做什么?” 马二炮涎着脸:“花花姐,你说我一个大男人深更半深跑了几里路来找你,我还能想做什么呢?当然是心里太想你了。”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摸女人的**。 这个女人叫田大花,此时她扭动腰身想摆脱马二炮:“二炮你放开我,小心院里的古三儿看到了。” 马二炮涎笑道:“古三儿睡得跟死猪一样,我进院时就已经仔细代你看过了。花花姐,半个月不见我,难道你就没想过一次?脑子里不想,身子下面那部件儿也不想吗?” 20.3寡妇 田大花挣扎:“想你妈那个头,快放开我。不然我可是要喊了!” 马二炮:“你喊?谁能听到?寡妇门前是非多,你这个门儿村里人能躲早就躲得远远的了。只有我才会来,啧啧,多么光滑的身子啊,没有男人消受真***可惜了。我喜欢贴住你的光身子睡觉,能天天和你一起睡,给个皇帝都不做。” “快放开我,老娘要出来了!”田大花说。 “别出来啊,我还没有洗呢,咱们俩一块洗,现在听说石佛镇正流行鸳鸯浴,我估莫着就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一个盆子里洗。城里人真他娘的会玩新鲜啊,你说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一个盆子里,他们有心思洗澡吗?会不会一边搓背一边干那事?” “去你娘的那个脚去,想洗自己洗去吧!”田大花像泥鳅一样抽身出来。从板凳上扯了一条毛巾麻利地擦着身子。 “**,你用过的水脏不脏?”马二炮问。 “去你妈的吧,老娘的洗脚水也比你家做饭用的水干净,少?索快洗去吧!”田大花说。 马二炮三下两下扒光了自己的衣服,跳进木盆里“哗哗”地往自己身上撩拨着水。 田大花抬起一条腿搭在板凳上,用毛巾细致地擦自己的下半身。 马二炮看着眼睛发绿,贼光闪闪,胡乱抹洗几下身子就算完事,跳出木盆,身上水淋淋的也不去擦,一低身扛起还在擦抹身子的田大花就出了这间小房,熟门熟道儿穿过堂屋,拐进田大花的卧房,两个人滚到床上去。田大花最初还佯做三推二推的不肯就犯,马二炮却像上了发条的疯狗一样凶悍,两胳膊用力一翻身就把田大花压在了下面,任由田大花两条腿在自己**后面空空地乱踢蹬。那田大花也只是略做反抗,心里也想着淫乐之事,很快身子就软了下来,任由马二炮在她的跨上折腾动作……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大汗淋漓的马二炮疲惫地从田大花身上滚了下来。 田大花侧身坐起来,瞧了瞧瘫痪的马二炮冷笑道:“把你那二两骚尿泄出来就完事了?” 20.4寡妇 马二炮长顺一口气,涎脸笑道:“今晚喝了点酒,***泄得快。.info[]嗳哟今儿个累瘫我了,这种活儿也他妈挺费劲劳神的啊。为了泄出这二两骚尿,害得我从明光厂龙谷大酒店跑了***好几里夜路。” “快说吧,今天来找老娘有什么事儿?”田大花用脚丫子蹬了蹬马二炮的光**。 马炮“嘿嘿”笑道:“花花姐,你真是聪明绝顶的女人,眼睫毛都是空的吧!怎么知道今天我来找你除了睡觉还有别的事?” 田大花侧身躺下,舒展开双腿,挥手在马二炮的肩上拍了一巴掌说:“就你这小样儿,你一撅**我就知道你拉什么屎!别跟我绕弯弯道了,快说吧!” 马二炮侧过身又把手伸到了田大花的胸部说:“今天来呢,我是有一件好事要介绍给你,我说出来你可不要先跟我急啊。.info[]这是一桩赚大钱的买卖,你不是做梦都想要大钱嘛,这样的好事凭咱俩这关系我听说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 “什么买卖?”田大花身子不动了,任由马二炮的手摁在她那湿漉漉的**上面。 “我刚认识一个大老板,你知道他是做什么生意的吗?”马二炮问。 “猜你娘那个脚,姑奶奶整日窝在这深山沟子里,啥世面都没有见过,怎么能知道他是做什么生意的?”田大花扭头往床外啐了一口唾液。 马二炮“嘿嘿”笑道:“他做的是皮肉生意。” “什么?拉皮条的?你他娘的把我介绍给他?你是想让我去卖身啊?你的良心让狗吃了。滚,滚你妈的蛋去。”田大花猛然一踢,差一点将马二炮从床上给踹下去。 马二炮身子一趔趄,离开了田大花。他却并不生气,仍然“嘿嘿”笑着看着田大花:“花花姐,瞧你这暴脾气!我这话刚开了一个头儿,你怎么着也得听我往下说吧!” 田大花绕开马二炮,扯过搭在床边椅子上的一件宽大的外衣给自己罩上,就当马二炮不存在似的,坐在那里不再言语。 马二炮试着往前凑了凑说:“花花姐,这可是一件合适买卖。做一次就是10000元。10000元你知道是多少钱?恐怕你十几年也赚不到这么多钱!” “这么好的生意,回去给你妈介绍介绍多好啊,钱还落不到别人的腰包里。”田大花猛推了马二炮一把,独自往屋外走。 20.5寡妇 马二炮翻身紧跟在后面:“明光厂在的时候,你也去看过电影吧?那电影上面的女明星,个顶个的脸蛋漂亮,那身材更是没得说。那时候我就记得你就说过,这辈子能当一回演员就知足了。现在机会来了,你反倒要把这个机会放过去。” 田大花扭过脸看着马二炮:“你说什么?拍电影当演员?”一边问一边伸手在他的脑门上拍了一把,说:“你免崽子没有发烧吧?脑子没让驴给踢着吧?就咱这穷山恶水的地方,会有人来拍电影?” 马二炮挺直腰杆拍了拍自己的胸部说:“花花姐,我马二炮啥时候骗过你?” 田大花冷眼说:“你骗老娘吃、骗老娘喝。你龟孙子还骗我的少吗?不但骗了我的钱,还把我胸脯子上这对奶也骗了去。呸!” 马二炮身子低了三分说:“花花姐,话别说那么难听吗?那5000元我不是说借的吗?等俺有了钱,一定如数还你,还包括这些年的利息。至于说骗你奶喝,这就不对了。你那死鬼丈夫走了之后,你一个人长期独守空房,寂寞难奈,我这不是来帮你度过慢慢长夜吗?再者我也不是一点也没有失去。俗话说,男人流一滴精,等于流十滴血。现在我在你身体里不知流了多少血了。你一次也没说炖个乌龟王八汤给我补补身子。” “你还有脸说呢?你睡了姑奶奶多少次?你去石佛镇**,嫖一次也得几十元。姑奶奶我什么时候朝你要过钱了?姑奶奶让你嫖让你吃奶,还让你喝!”田大花说着又走回卧室一**坐在床上。 马二炮紧走过去,紧贴着田大花的背坐下来,手又悄悄地从田大花的胳膊下伸到前面,抚摸着田大花肥满的**。“这话就不对了,花花姐你可不是站街的妓女,咱俩的关系也不是嫖客与妓女的那种关系。咱们是时髦的情人关系,知道吗?你情我愿,男欢女爱。咱不能谈钱,谈钱不是太没有品品位了吗?” “品位?品你妈那个头,品位能当饭吃,能当钱使吗?”田大花说。 马二炮“嘿嘿”笑道:“花花姐你说得对,品位这东西是不能当饭吃、当钱使。可是女人身上有一样东西就能当钱使唤。” 马二炮说着两眼嘀溜溜地乱转,他想方设法把这个女人往自己想要说的话题上转移:“我刚才说的那个做皮肉生意的人,他可不是一个你想像的那种皮条客,而是一个大导演,在国际上也算是一个知名的导演哩,人家在好莱坞的名气远远超过咱们国家的那个陈什么凯哥、张什么艺谋他们。他拍的片子从不在中国播出。你不知道咱们中国人太传统保守,和人家开放的老外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人家思想开放啊,所以人家拍的电影也很开放。比如,男人和女人睡觉时候做的事情,咱们中国的很多导演想拍可是却又不敢拍,最多让两个人身上盖个被子或单子,在里面装模做样地比划几下。像我们这些有经验的过来人一看就知道那是假的,轰骗小孩子玩的。可是人家外国的电影,男人和女人干那种事情,就是真枪实弹地干,那才叫一个过瘾。这位导演就是要学习人家国外电影的这种拍法,拍一部真正的中国式男人睡女人的电影。” 20.6寡妇 田大花扭头惊诧地问:“你是说当男人和女人在一起做那事儿时,旁边他们就有人扛着机子在拍?” “是啊,这叫艺术。[..info超多好看小说]啥叫真正的艺术?啥叫为艺术献身?这就是!何况人家也不是让你白做,做完了之后还会给你1万钱。一万块钱是多少?你我十年也赚不回来吧?邀请你参加拍摄,到时候再拿到国外一放,说不定你就在世界上、在好莱坞出了名了,你就成世界级影星了。” 田大花瞪眼说:“放你妈那屁,老子x都卖到世界上去了,如果这黄泥洼村里的人看到了,不把我的脊梁骨给戳折了?!” 马二炮说:“你真是笨,这片子是专为外国洋人拍的,只在外国比如美国日本英国等放映,中国人是没有福气看到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给你提供的这个机会千载难逢,你千万莫错过了。” 田大花忽然冷笑道:“既然能在国外出名,这样好的事情他们为何不在城市里找个城里女人拍呢?城市里漂亮姑娘多的是,为什么偏偏要跑到咱们这偏远的小山村,找我这样的山里女人?” 马二炮正色道:“花花姐,这你又不懂了,咱们国家政府对这方面把关很严,他们当然不敢在大城市里拍了。(..info好看的小说)再者,人家也和我说了实话,城里女人要价太高,尤其是那些电影学院毕业的小女孩,他们现在做的还是小成本电影,刚刚起步阶段。还有啊,真正漂亮的女人都出在深山老林里,喝泉水长大的!” 田大花听了,若有所思地说:“二炮,你让我再想一想。” 马二炮:“别想了,这机会错过就没有了。你拍这种电影不需要技巧,咱俩在床上怎么做,你就怎么做。” 田大花:“那我和谁做呀?和你吗?旁边有外人我怎么好意思脱裤子呢?” 马二炮说:“笨,我不是说了吗?这叫艺术!今天下午已经有一个人做过一次。” 田大花瞪大眼睛问:“是谁?在哪里?” 马二炮:“他们今天下午在游泳池已经看好了地方。当时,费爷亲自带了一个女的来,是十三里沟那边的一个小女人,比你还年轻哩,和那个国际巨星叫史如意的两人一起拍了一段。我和费志魁经过再三要求,允许在他们拍的时候进去看了一段。呵呵,那个史如意的家伙真***大,我这个已经可以了吧,他的比我要粗一倍,长一倍。那个女人用两只手握着外面还绰绰有余。你不是总嫌我这个不够长不够劲吗?你去和那个国际巨星试一回,人家是有条有理有套路的,保准让你满意。” 田大花浅笑道:“男人的有那么长?不是跟驴的一样了么?” 马二炮瞪着眼睛说:“真的,我亲眼见到的。没有那么粗那么长他怎么能当国际巨星呢?人家可是国际级上著名的演员,你和他有这么一遭,一辈子不后悔。如果你要同意了,我就去和那国际导演好好地说一说,幸许他们能答应来。” 田大花口气软了,说:“你让我再想一想。” 马二炮催说:“有什么可想的,就这么着定下来吧。” 田大花说:“马二炮,你龟孙可别把我往火坑里推啊?如果这事儿让这邻里村人知道了,我可是没脸做人了呀!” 20.7寡妇 马二炮看田大花松口了,暗自欢喜道:“看看,你又说外气话了,咱俩是什么关系?我不向着你还向着别人吗?” 田大花瞪了他一眼说:“你可是没少想着别人,路南的那个莫小乔,你看见她两条腿都迈不动了,你以为我不知道?” “我的心肝,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不相信,你去拿把牛皮尖刀来,我把肚子剖开了让你看,我这棵火红的心都是为你跳动的。”马二炮涎着脸说。 “去你妈的,你这张嘴比猪嘴强不了多少。你说的话十句有一句是真的就不错了。(..info无弹窗广告)好吧,为了那一万元钱,老娘我同意了,不过咱得先说好,先交钱,再拍电影。” “这是当然的。人家先把银子拍到你的床上。今天下午我是亲眼所见,办完那事儿,冯导演当即点了一万元给了十三里沟的那个女人。”马二炮说着一把抱过女人说:“女人生那个部件是为什么呢?除了撒尿之外,就是为了和男人痛快的。我又不是让你去当妓女,只要给钱什么样的男人都让上。.info[]我这是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去做一次大演员,完成你当演员的梦想。而且上你的那个男人决不是个一般的男人,人家是国际著名影星。人长得啥样我就不细说,见了你就知道了。***说心里话,让他上我都嫉妒。你可不许让他上过一次就永远忘不掉他了,我才是你惟一的男人。记住了没有?” “去你妈的,你即想当妓女又想立贞节牌坊,好人坏人都让你当了。”田大花**扭了扭,想离开马二炮的粘糊。 马二炮嘿嘿笑了说:“你真她妈的骚。来,来,让老子再上一回。论本事老子并不比那个史如意差。明天抽空我得和那个冯导演说一说,有机会也让我演一次男一号。” …… 睡在院子里的小男孩古三儿突然睁开了眼睛,他抬起脑袋,似乎听到了什么异样的声音。他抬眼看高高的立石山,又望了望枝叶茂密的树杈。然后,他低下了头,耳朵依旧支棱着。声音不是来自远处的山坡,也不是来自树上,而是来自他们家的里屋。 小男孩坐了起来,赤着脚悄悄地靠向母亲的住屋。随着离窗户越来越近,那种声音越来越清晰。 有女人忘情的呻吟,有男人压抑不住的长长的叹息。 仇恨在古三儿的脸上闪过。他握起了小拳头,然而很快他又放下了。他弯着腰又回到院子的凉席上,抓起旁边的破单子盖在自己身上。他向右侧卧着,卷起了双腿,用两只手努力捂着耳朵。 这时候,他突然发现在院墙的角落里,有一双绿豆大小的亮斑。他再一次瞪大了眼睛,看到一个黑皮鼠慢慢地探出身来。 小男孩脸上露出了怪异的笑容,一只手抓住了自己的小**。 21.1 女尸 农村有句俗话叫“淹死的都是会水的”,所谓会水,就是会游泳,因为会游泳所以有下水的胆量,既便遇到生水的地方也不害怕,不管深浅下去就想畅游。结果,下去之后就再不能活着上来…… 孔润泽会游泳,且对明光厂的游泳池也并不陌生。这一次孔润泽扎得最深,他的胸部几乎要贴着游泳池的底部。他两脚交替踩水前行,头发在水的作用下向后顺势飘浮。两只手尽力向前伸展,似乎想捕捉前面什么东西。 果然,孔润泽的手指碰触到了某种他事先根本无法想到的东西。 凉冷、软软而平滑。孔润泽渐渐地游近,开始用手横着上下触摸,用食指一摁就是一个坑儿,松开食指,那东西又很快地恢复了原状。 细腻而柔软!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 孔润泽继续顺势触摸着,忽然出现一个高耸,像一个蒸开了的白馒头,又松又软且富有弹性。孔润泽本能地捏了一把,在双手松的刹那,一直闭着眼睛的孔润泽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在水中强睁开了双眼,面前的一幕让他从发梢到脚心突地一冷,脑子瞬间空白,几乎当即昏厥过去。(..info好看的小说) 孔润泽看到,在游泳池的底部,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静静地横躺着一具女尸,在幽暗的水的映衫下,这具女尸浑身显得更加惨白如纸。更可怕的是,这具女尸的眼睛大睁着,一只手已经慢慢抬起来,要伸向孔润泽的脖项 “啊”孔润泽本能地张大嘴要大喊,声音还没来得及从他的嗓子眼里冒出来,就有一股强势的水呼地灌进去。孔润泽胳膊腿儿并用,拼命蹬踹几下,这才浮出水面,嘴里早已“咕咚、咕咚”喝了三四口水。 “啊啊,啊啊”孔润泽仍在拼命扑腾,仿佛要挣脱什么束缚。 “怎么了?孔润泽!”刘鸿相远远地急忙向这边游,边游边喊。 “孔润泽,发生了什么事?”乔纯刚扭过头大声问。 孔润泽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喘着粗气喊:“女尸,水下有女尸!” “啊”程超、薛玉华不约而同惊叫一声,三下两下游到岸边,奋力爬到岸上,哆嗦成了两团。 赵晓雨一扭身,钻到王凯的怀中,与王凯心贴着心,紧紧抱在一处。把脑袋藏在了王凯的脖项下面。 “快上岸!”苏慧娴拍着乔纯刚的胸脯大声喊。 “别怕,别怕。哪儿有女尸?你看错了吧?”乔纯刚一边安慰女友,一边质问孔润泽。 “你看清楚了没有?”王凯变声变调地呵问。 刘鸿相游到了孔润泽身边,用强有力的胳膊搂住孔润泽,努力使他安定下来:“别怕,别害怕。” 孔润泽在刘鸿相的安慰下很快安定下来,但布满血丝的眼睛中还满是惊惧:“快,我们都上岸,离开这里。水底下面真的有一具女尸!” 21.2女尸 这时候已在岸上的薛玉华、程超终于缓过气来,她们跳着脚招着手大叫:“你们还不上来!” 几个人纷纷爬上了游泳池。(..info) “是不是你又像程超在学校厕所里遇到的那样,看走了眼啊?”乔纯刚勉强笑着问。 “女尸在什么位置?你能指出来吗?”老臭浑身滴着水渍,来到孔润泽身边。 孔润泽已恢复平静,为证实自己没有说谎,他沿着游泳池的台阶,来到西部深水区域,估算了一下位置,指着水中某处说:“就在那里!” 乔纯刚、刘鸿相、王凯、老臭孙宪涛神色忽然紧张起来,纷纷围了过来,都站在台阶上往水里看。(..info好看的小说) 月光不明,如隔着一层厚厚的纱照着黑龙谷。远山一片模糊,立石山半山坡上的几盏开山打石头的也突然关掉了。游泳池的水面呈现出一种阴森的墨绿色,根本看不清楚水底下有什么。 “我肯定看到了,而且还摸到了她的”孔润泽的话嘎然而止。 “摸到什么了?”老臭孙宪涛扭过脸来,忽然露出笑追问。 “摸到了她的**!”孔润泽如做错了事似的小声说。 “靠,最邪怪的事儿偏让你遇上了。”老臭孙宪涛猛地拍了孔润泽的肩膀一下。 刘鸿相直起身子说:“走吧,咱们不游泳了,现在天已经很晚,我们回去吧,明天白天如果有时间的话可以来看一看,如果是真的,咱们就报警,说不定是一桩凶杀案,凶手做案后把尸体抛到这里面了。” “你怎么确定是真的还是假的?小心人民警察判你报假案!”乔纯刚不满地看了刘鸿相一眼。 “我们现在总不能再下去看一看是不是真的有尸体啊?”刘鸿相说。 “有什么不可能的?老臭,老子命令你马上下去看一看。”王凯拍了孙宪涛的脑袋一巴掌。 “滚蛋,凭什么我下去,如果有女鬼把我缠住,我就永远上不来了,见不到俺爸俺妈,更见不着俺那还不知道长得什么模样的媳妇了!”孙宪涛缩着脖子向旁边一闪,嘴里“嘟嘟”个不停。 “***,胆小鬼!”王凯狠狠地骂了一句。 “靠,老子是胆小鬼,你丫的有种,你怎么不下去看一看呢?”孙宪涛歪着脑袋急吼起来。 “好,老子就敢下去看一看。我要下去了,你跟我打什么赌?”王凯的犟劲儿突然窜了上来,挑畔似地看着孙宪涛。 “你,你要是敢下去,我给你20元!”孙宪涛挺了挺胸脯。 “不行,只少得100元!”王凯吵吵着加码儿。 孙宪涛:“好,咱们50元成交,你必须先从孔润泽指的这个位置潜下去,然后从深水区南边摸底儿游到北边,来回一共四趟,至少在水里要呆上十分钟。只有这样才有可能真正发现到底有没有水底女尸。” 王凯气哼哼地说:“妈屁老子并不缺你这50元钱。” 孙宪涛拍着大腿说:“退缩了吧?阳萎了吧?别给自己找理由啊,害怕就是害怕。不敢承认了是不是?” 21.3女尸 乔纯刚:“你们俩别吵了,这样吧,我和王凯一起下水看一看。我觉得有女尸的可能性不大,八成是孔润泽因为天黑看花了眼!” 孔润泽没有说话,他在努力回忆自己刚才一瞬间的感受,不可是一种幻觉! 几个女生哆哆嗦嗦慢慢地靠过来。 苏慧娴听到乔纯刚要下水,大声阻止:“乔纯刚,你不想活了!逞什么能呀?万一要有女尸怎么办?” 乔纯刚回头瞪了苏慧娴一眼:“女人家知道什么!”又转过身直视着王凯问:“你敢不敢和我一起下去探个究竟。” 王凯嘴角动了动,没说话。.info[] 乔纯刚微笑着说:“靠,轮到交实火儿就掉链子了?就是真有一具女尸又怎么了?原来不也跟咱们一样,一个鼻子两只眼睛,有胳膊有腿的。现在只不过是没有人气儿变成了死人,有什么可怕的?走吧,咱哥俩下去看一看!” 这时候,刘鸿相取来了乔纯刚的强力军用手电筒,朝泳池的水底照去,强光之下,隐约可以看到水底,但并没有发现什么女尸。 乔纯刚指着不甚清晰的水底说:“王凯,瞧见了没有?什么都没有!” 刘鸿相把军用手电筒交给孔润泽说:“这样吧,润泽,你用手电筒照着你刚才摸到的女尸的位置,我陪着乔纯刚、王凯一起下去看一看,我们都是上大二的学生了,只想信惟物主义,哪来的妖魔鬼怪、阴魂厉鬼!就是有女尸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咱们现在就要破除心理恐慌症,以实际行动来回答。(..info好看的小说)” 王凯大喊了一声:“好!三个人一起下。” 乔纯刚说:“慢着,我们不要直接往下跳,因为一跳水纹就乱了,水底有东西一时也发现不了。我们沿着台阶慢慢地往下面走。如果有情况,就赶快返身上来!” 孙宪涛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根婴儿胳膊粗、一丈多长的木棍,边挥舞边说:“哥们,你们放心下水,真有女鬼僵尸追上来,我就拿这棍子抡她丫的!” 王凯猛地一挥手,狠狠地骂:“去你妈的老臭,你这杂种是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胆子比兔子还小。” 孙宪涛“嘿嘿”笑了笑,不再说话。 在孔润泽手电筒的照耀下,乔纯刚、王凯、刘鸿相慢慢下了水。水面上荡起微微的细波。刘鸿相平静地说:“孔润泽,那个地方在哪里呢?你用手电筒告诉我们路径!” 孔润泽在认真判断之后,把手电筒的光照向一处。墨绿色的水面上投着一片明亮的光。乔纯刚、刘鸿相、王凯慢慢地靠过去,快接近时他们相互对视一眼,同时深深吸气,然后一齐把头扎进水里。 这一次他们将会有什么惊人发现呢? 有了手电筒的照明,三个人贴近水底后,用眼睛可以比较清晰地看到水底的一切。细沙、大小石头、枯树杈、烂木头等,却并没有看到女尸,甚至连一具小动物的尸体也找不到。刘鸿相在水中做了一个分头找寻的手势,三个人各自调头向四围扩散寻觅。 21.4女尸 二分钟后,三个人先后从水中冒出头。乔纯刚顾不得抹脸上的水渍关:“孔润泽,哪来的女尸啊?连个鬼影子都找不到!我们都上你的当了。” 王凯一边抹脸一边喊:“老臭,50元钱快些掏出来!” 孙宪涛笑着说:“这***不算数,刚才我提的条件是你一个人,现在是三个人下水不能算数的。三个臭屁匠顶个诸葛亮,你们人多势众,当然就不会害怕。我不赌了!” 女孩们的情绪此时平静和缓很多,纷纷靠近岸边。程超忽闪着大眼睛,一边歪着脑袋扣倒着耳朵里的积水,一边问孔润泽:“喂,孔博士你不会也吓我们吧?像你这样的老实本分孩子不会和老臭一样吧?” 孔润泽苦笑了一下,他感到自己有口莫辩。 水中的刘鸿相说:“两位勇敢的同志,咱们的事情还没完,现在我们并肩沿着深水区,从南岸潜水沿着水底游到北岸再清查一边。” 乔纯刚大声说:“好,咱们要彻底消除孔润泽和女同胞们心中的疑虑!” 三个人一起游向深水区的南岸,然后同时潜入水底,向前划行。从南到北像拉网一般过虑一边,然后三个人同时浮出水面,大口喘气。 “怎么样啊?”苏慧娴、薛玉华大声问。 “什么都没有!”乔纯刚说。 王凯:“一无所获。” 刘鸿相手里举着一个塑料梳子说:“这有一把旧的梳子,你们谁要拿去。” “赶快扔掉吧,不知道是不是女鬼用来梳头的东西!”程超怪声怪调地调侃。 刘鸿相一挥手,将那把破梳子扔出游泳池外,然后说:“兄弟们,咱们再扩大阵线从北到南搜索一边。如果再没有什么发现,就可以基本断定了。” “好!”三个人又同时吸了一口气,深深潜入水底。 水面上一片平静,孔润泽、孙宪涛和几个女生都瞪大了眼睛看着。 大约两分钟左右,王凯和刘鸿相两个人先后在游泳池的南岸露出了脑袋,却不见乔纯刚。 “乔纯刚呢?这家伙怎能么这么慢呢?”刘鸿相抹着头上脸上的水渍问。 没有回声。水面上死一般的静。 “怎么还没露头?”王凯突然感到一种莫名的紧张。 “乔纯刚”苏慧娴喊着跑过来,音色里已有了哭腔。 难道,他们不愿看到的可怕的事情就这样在不经意间生了吗? 22.1 阴魂 孔润泽、孙宪涛和其她几个女生也纷纷沿着池岸追跑过来。 孔润泽焦灼地拿手电筒在水面上照来照去。 又两分钟过去了,仍不见乔纯刚从水中冒出头来。 “乔纯刚”几个女声齐声喊,喊声在黑龙谷山峰间回荡。苏晓慧的声音已带了哭腔。 “乔纯刚”刘鸿相大喊着,在心底里已经开始后悔,不该让乔纯刚下水探明所谓的虚与实了。 突然,在游泳池深水区的中央冒出一串水花,紧接着漂浮起一个身影,宽大的肩背,四肢叉开,脸趴伏在水中,就像一具因喝足了水而漂浮起来的僵尸。 “乔纯刚!”孔润泽第一个发现,他惊惧在大叫。 所有的人都朝这具尸体跑过来。苏慧娴更是忘记了自己不会游泳,猛然纵身跳到水中,三扑腾两扑腾来到那具尸体旁边,声泪俱下:“乔纯刚啊,快醒醒” 众人跟着大呼。 突然,那具尸体一个翻身站了起来,一把搂住了苏慧娴,哈哈大笑。原来是乔纯刚存心开的一个恶作剧,良好的身体使他有超过常人的肺活量。 众人都长出了一口气。 苏慧娴又喜又怒,拿一双粉拳狠狠在锤打着乔纯刚结实的胸脯。 “我乔纯刚怎么会那么容易死呢?你们也太小瞧我了吧!孔润泽,你说的女尸体我在水底游了整整一周,怎么找也找不到啊,是不是你的恶作剧?!” 孔润泽不知如何回答,他明明双手摸到了那具女尸体惨白的**,为何现在又莫明其妙地消失了呢?他自己想说也说不清楚了。 “润泽,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啊!”刘鸿相呵呵笑着对孔润泽半开玩笑地说。 “同志们,警报解除,大家可以继续游泳了!”王凯大声宣布。 孙宪涛往后退了数步,忽然大叫着冲向游泳池,他的身体高高跃起,扑通一声跳入水中,泳池里水花四浅,在他落水的地方掀起巨大的一个浪花。 薛玉华说:“咱们是不是该回去了,时候不早了!” “下来吧,再稍玩一会儿,这样的机会不多,虚惊一场,就得痛快地玩一次做个补偿。”刘鸿相已经完全放松下来。 孙宪涛忽地从游泳池岸边水下冒出来,两只胳膊用力向站在岸边的薛玉华、程超攉水。程超尖声叫着跳下水,与孙宪涛对着攉起水来。程超毕竟是小女生,哪里是孙宪涛的对手,很快就节节败退,她一边扭身逃跑一边大喊:“薛玉华,你快来帮帮我!我快要被老臭呛死了!” 薛玉华看了看身边的赵晓雨问:“你怎么不下去玩了?” 赵晓雨摇了摇头。 这时候,王凯游过来对赵晓雨说:“再下来游一会,你刚学会游泳,还需要多熟悉多练习。” 薛玉华纵身跳下水去,很快与程超组成了联合阵营,共同对付孙宪涛的攻击,游泳池里水花四溅,唧唧喳喳嘻嘻哈哈声响成一片。刘鸿相也忍不住加入进来。尖叫声,“哗哗”的攉水声交汇在一处,甚是热闹。 22.2阴魂 在王凯的热情鼓励下,赵晓雨也下了水。水已经有些返凉了。赵晓雨忍不住忽地打了一个冷颤。再一次入水,她突然有些不太适应,整个身子开始往下沉,她的手脚不由得慌乱起来。 这时候,王凯及时地伸出了有力的大手。他们的手再一次握在一处,不知为何,赵晓雨的心暗暗的一颤,面对眼前这样一个英俊潇洒身材高挑的男生,她不能不为之动心,脸不由得红起来,幸亏此时月光不明,谁也不会注意到她脸上转瞬间微妙的变化。 “走吧,咱们到里面游!你得放松一些才行,有我在这里你就别害怕,只管大胆地游。(..info好看的小说)”王凯有足够的耐心指导这个漂亮沉静的山村女孩。在王凯的指点引导下,赵晓雨慢慢地往游泳池的中间游过去,他们渐渐远离了那几个打水仗的男女同伴。 谁也没有注意到,在水的底部,正有一股黑色的水汽尾随着王凯和赵晓雨而来。 赵晓雨停下来,因为不能保持自己身体的平衡,她不得不用两只手扒在王凯的肩膀上,她的脚却没有触及泳池的底部。忽然,她感到足底被什么轻轻碰了一下,是柔软的海绵吗?她的脚趾动了动,想去寻找那种触碰的感觉。 但是又没有了。 赵晓雨感到自己的小腿开始微微地发麻,就像一层薄如禅翼的轻纱正悄然从下面往上一提一穿。那种微麻微庠的感觉沿着她的肌肤血脉开始往上游走,赵晓雨不自然地皱了皱眉头。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王凯温情地问。 “没,没什么!”赵晓雨避开了王凯深遂的目光。 那层若有似无的“薄纱”漫过赵晓雨的大腿,裹着她的小腹一点点上移。赵晓雨感到呼吸有些急促了,她深深地吸一口气,心想:这不会是因为水的压力吧?怎么刚才就没有这种感受呢?“薄纱”漫过她的胸部,从心房往外有一种无形的波在一荡一荡的,她的一只**忽然有些发庠,她本能地腾了一只手去摁了摁,她不可以在一个少男面前去抚摸揉搓自己敏感的部位。 一股无形的气波从赵晓雨的脖项往上顶,就像大海涨潮一般,“哗”的一声,赵晓雨感到自己的大脑被那层神秘的无形的“薄纱”吞没了。她情不自禁地要伸展四肢,要长长地舒一口气息,她觉得这身体似乎突然间变得青春勃发,精力旺盛,仿佛已不属于她自己的了。 赵晓雨伸展四肢,两双手就离开了王凯的肩。没有依附的赵晓雨身体无法保持平衡,很快往下沉。王凯吃了一惊,急忙伸手去抚住她的腰。 温柔的水氤氲在四周,有力的胳膊抚着赵晓雨蛮妙的腰肢。一对男女在水中无可逃避地面面相对,赵晓雨一直在意无意中躲避着王凯的那双眼睛,如今他们的目光交织在一处。 是谁怦然心动?! 是谁的心在怦怦的狂跳! 22.3阴魂 王凯从赵晓雨那水汪汪迷蒙的大眼睛里读到了少女的无限风情。(..info好看的小说)它们就像一潭深深的春水,汪着无限的怀春情素。那笔挺的小鼻子,那微微有些上翘的小嘴,还有那健康的少女的肤色与精妙的**……王凯不由自主痴在那里。 赵晓雨微微叹了一口气,垂下了眼帘。她的身体借着水水势轻轻向前,排开了横亘在她和王凯之间的幽蓝的水,两个人紧紧地贴在一处。两个滚汤的身体,因为紧紧的贴靠而都有一些痉挛般的颤栗和无尚的快感。 当饥渴的肌肤遇到肌渴的肌肤,甚至可以摩擦出迷人的火焰。而此时,明光厂游泳池的掩盖了那些火焰。赵晓雨的手在水中抚摸着王凯的背,那两个已经变得饱满而坚挺的**隔着薄薄的泳衣紧紧地抵在王凯的胸部。 王凯定定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赵晓雨,她吁气如兰,顶在自己胸前的**在不安分地起起伏伏,他产生了要去吻那微翘的香唇的想法,但不远处同伴的吵闹阻止了他。好在此时有水,在夜的掩护下水成了他们最安全最隐蔽的保障。他的心开始不安分起来,心动而紧随的是手动,他的手慢慢地抬起来,由下而上去抚摸那对饱满的**。(..info无弹窗广告)隔着薄薄的泳衣,他感到那少女**的磁性与灸热。 赵晓雨微微地仰起了脸,眼睛看着天空,空旷安静的山谷,没有一只飞鸟的踪影。 好蓝好深的夜! 一旦防线突破,或者两个人达成某种默切,接下来的一切就会顺理成章。 王凯的手穿过了泳衣的防线,摁压在赵晓雨的那粒如青般的**上。赵晓雨身子一悸,不由自主从喉腔里发出一声微软的呻吟,她的身体更紧地贴上来。两足如弓,两条腿如蛇一样缠绕在王凯的身上。她感受到了他的下体有了强烈的反映,在那两腿中间鼓起了一个性感的小山包。 赵晓雨脸上漾起一种诡异的笑,眼睛里闪出一丝狐媚的光。她的一只手从他的背上向下滑去,滑到了两个人的中间,在王凯的平瓷的小腹上停留驻扎。 …… 在游泳池的岸上,李汝楠和孔润泽相距不远站着,他们的背都依靠在更衣休息室上方的围墙上。 李汝楠小心地问:“孔润泽,你刚才真的看到那个东西了吗?”李汝楠甚至不敢提到女尸体两个字。 “不知道!我想是的。”孔润泽毫无表情。 “那乔纯刚他们怎么没有发现啊?”李汝楠又问。 孔润泽没有回答,这也是他心中在反复思考的问题。 “你相信这世界上有吸血鬼、阴魂吗?”李汝楠想了想还是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不知道!”孔润泽叹了一口气。 “我今天下午在小学的教室里,真的看到我的小弟了,他一个人坐那里孤零零的,我想看一看他的脸和他的眼睛,可是不知为什么他就是不让看!你,你想信我说的话吗?”李汝楠希望有一个人可以交流心中那莫名恐惧感受。 22.4阴魂 “我不知道。(..info好看的小说)包括程超说她在女厕所里看到的那个只见头发不见脸的女人!”孔润泽又无力地叹了口气:“不知为什么,我的脑子里现在很乱,我想回去睡觉了。” 李汝楠沉默了片刻说:“那好吧,我喊他们回去吧!”李汝楠向游泳池走近了一些,大声喊:“刘鸿相,乔纯刚,咱们该回去了!天太晚了。” 李汝楠的声音不大,是那种小小弱弱的小女生的声音。她喊了两三声,水中终于有人听到了并回答:“知道了!” 又一阵扑通水声,传来刘鸿相的声音:“同志们,该回去了,没尽兴的明天可以再来!乔纯刚、苏慧娴,还有王凯、赵晓雨都别玩了,上岸了!” 漂浮在水中央紧密相偎依的王凯与赵晓雨恋恋不舍地分开了。(..info) “走吧,回去了!”王凯拉起赵晓雨的手向岸上游。 “与美女同游,感觉不错吧?”孙宪涛不知从哪里突然冒了出来。 “去,去,你那来的这么多废话!”王凯朝着孙宪涛攉了一把水。 孙宪涛“嘿嘿”笑着一个人加快速度向前游。 刘鸿相站在岸边展臂抒怀:“啊,我们度过了一个刺激浪漫的仲夏夜。这得谢一谢孔润泽同志,他让我们虚惊了一场。” “但愿以后不要再有这样刺激,我胆儿都差一点给吓破了。”程超说着,凑到孔润泽面前:“孔同学,我要是吓出毛病你可得包赔我所有医疗费啊!” 孙宪涛接过话:“千万别吓出神经病。再者说了,如果真吓出毛病,你也别让人家孔润泽包赔你什么医疗费,干脆搬着被褥到他家去住得了,让孔润泽养活你一辈子多好!” “老臭,你给我闭嘴,不说话别人不会以为你是个死人!”程超恶狠狠地回击。 孙宪涛一脸无辜:“我都说什么了我?我没说错什么呀?瞧咱们的孔博士,文质彬彬,一表人才,如果放到古代,保准是一个风流倜傥的书生,才子要由佳人配,你是不是佳人还需要同志们讨论研究投票决定呢!” “滚!”程超原本已向更衣室走去,听了孙宪涛的话,气得伏身从地上捡了一个小石子向他打来。 “嗳呀,我的红娘呀!”孙宪涛夸张地大声叫着:“假小子,你打破我的头了啊!小心打成脑振荡,我搬着被褥到你们家去,让你养活我一辈子!” 程超:“你做梦去吧老臭!你要是敢来我家,我用破席把你卷巴卷巴给你扔到化屎池去,让你死也落不到个全尸!” “狠,你真狠!狠毒的女人!”孙宪涛连连点头:“我向人民承认错误,我服输了!” “好了,你们俩别打嘴官司了,赶快换衣服走了!”远处暗影中正在换衣的刘鸿相大声提醒他们两个人。 女生回到男更衣室换衣服,男生纷纷走到游泳池东部阴影里换衣服。 男生们全部换完衣服,沿着游泳池往西走。“今晚游得真痛快,明天有时间再来玩!”乔纯刚乐呵呵地说。 “明天还有明天的安排呢!”刘鸿相提醒说。 22.5阴魂 乔纯刚说:“什么安排呀?大家这次回来不就是为了看一看老厂旧貌,回忆一下曾经失去的美好时光。哪里痛快就在哪里玩呗。” 孙宪涛来到男更衣室门口,把手拢在嘴里大喊:“女同胞们,衣服穿好了没有?我可要进来了!” 男更衣室里响起一片女声尖叫。“不行,不能进!还没穿裤头呢!” “我还没穿外罩呢!” 程超“咯咯”笑着说:“老臭,你敢进来我们就把衣服蒙到你的大脑袋上,所有女同胞联手打暴你的大头。” 苏慧娴笑起来:“打他一脑袋栗子疙瘩,想一想就够恐怖的!” 孙宪涛嚷嚷着:“怎么这么慢啊,又不是擦脂抹粉去会小情人,快点儿吧,我的嗑睡虫已经爬到鼻子尖上了!” 男生们在门口又等了片刻。 “好了,进来吧!”薛玉华的声音。 男生纷纷走下水泥台阶,与男更衣室的女生汇合在一处。绕过一条短短的走廊,然后右拐从游泳池大门走出去。这些无忧无虑的的轻人并不知道,随后这个游泳池里所发生的事情 热闹的游泳池恢复了平静,月光晕黄地照着水面,没有一丝生机。 这时候,游泳池西南的草丛中一阵晃动,两个血红的绿豆大的眼睛从草叶下露出来。拱开青草叶,裸出一棵小小的黑皮鼠的脑袋。它的鼻子在地上快速地嗅着,嘴巴不住地抖动,牵动着几根小胡子也不住地晃动。 这只黑皮鼠似乎在嗅着什么东西。它身子一纵,跃出草丛,警觉地趴伏在地上。 寂静无声,没有任何潜伏的危险。 黑皮鼠仰起头“吱吱”叫了两声。它身后不远的草丛里又是一阵晃动,从草叶下面探出五六双血红的绿豆小眼睛。 “唰唰……” 随着树叶与皮肤摩擦碰撞的声音,有五六只黑皮鼠窜到了游泳池的水泥台阶上。它们在台阶上刘鸿相他们刚才留下的湿脚印上嗅一嗅,然后以鼻尖相互碰一碰,仿佛在交流着什么。 为首的那只黑皮鼠身子一纵,竟然跃身到了水中,在水里面自由地游弋,四条小腿拨动着水儿,细细的水纹涟漪一圈圈扩散开来。 紧接着,一只又一只黑皮鼠划着不同的弧线跳入水中。此时,仍在不停地从那黑影下面的草丛里往外跃出黑皮鼠,台阶上已聚集有二三十只。由最初的三五只黑皮鼠往游泳池中跳,逐渐变成了七八只、十几只、二十几只一齐往水中跳。 水面上泛起一层层细细密密的水花儿。渐渐的,水面的游泳的黑皮鼠越来越多,从远处看,已经是黑压压的一层了…… 23.1 淫童 人多热闹,尤其是十位年轻人,他们会很快忘却刚刚发生的不愉快,而沉浸于眼前的嬉戏之中。刘鸿相等一路欢歌笑语,打打闹闹,到了明光厂办公楼遗址大门前,薛玉华与大家道别回她的大伯薛老栓家去了。 剩下九个人继续往招待所走。 招待所门口亮着一盏昏黄的灯,冷冷清清的不见一个人影。 刘鸿相提醒说:“时间太晚了,大家进招待所时一定要注意,不能再大呼小叫,影响别人休息。(..info)” 众人便都停止了嬉笑,点头称是。走进招待所,各自找各自的房间进去。 乔纯刚和孙宪涛进了一个房间,王凯则独自一人走进另一个房间。 王凯把衣服脱下来,打开电视。因为地处深山,又没有闭路电视线路,这里能收到的电视节目少得可怜。王凯握着遥控器调换频道,电视民屏幕上雪花很大,喇叭中传出刺刺啦啦的声音,有的频道只是几个模糊的人影曲线在晃动,眉毛眼睛根本看不清楚,实在没有办法看。.info[]王凯骂了一句恶毒的话,“叭”地关了电视。 “砰砰”有人敲门。 “谁呀?”王凯穿上拖鞋去开门。 门口站着孙宪涛,他的头上顶着一片白毛巾:“哥们还没睡呢?” “没有,你什么事儿?”王凯没好气地问。 “没事就不能来敲你的门了?”孙宪涛说着,凑近了王凯,压低声音说:“哥们,晚上睡觉别忘了把门和窗户关好!” 王凯:“你***害我呀?这么热的天,又没有空调,你让老子关窗户,是不是想活活把我给蒸熟了你好就着大米饭吃?” 孙宪涛“嘿嘿”笑了笑,故做神秘地说:“我听说这黑龙谷有女鬼出没,像你这样英俊萧洒的单身小伙儿她们最喜欢了,小心晚上来找你!披头散发地站在窗户外面呼唤你,只要你一答应,她就会跳进来” 王凯猛推了一把孙宪涛,声音提高了八度大骂:“滚,你***再瞎说我活剥了你的皮。这里有女鬼晚上也不会来找我,一定会去找你这样的淫棍!” 孙宪涛眼睛翻了翻,哈哈大笑说:“女鬼来找我?可能性不大,来找也是找乔纯刚,他块头儿大,身上净是健子肉,血也肯定比我多也比我的香甜!”说完,赤溜钻进了他们的房间。 23.2淫童 “兔崽子!”王凯砰一声狠狠关上房门。 王凯踢掉拖鞋,返身重重地倒在床上。尽管时间已近十二时,但他却没有丝毫睡意。一个人的空间显得格外空荡。无事可做,无聊透顶。他从床上翻身坐起,打开行礼包,从里面的取出一本精致的画册,重新仰躺在床上,打开了画册。 这是一本印制非常漂亮的外国进口**画册,也许就是美国著名三级画册花花公子,上面全部是脱得**裸的西方女体,或长发披肩,或红发高挽,长腿、耸乳、细腰丰臀,或躺或坐,或摆出种种令男人想入非非的姿势…… 王凯刚翻了数页,“砰、砰”又传来轻轻的敲门声。(..info无弹窗广告) 王凯急忙把**画册藏于枕头下面,嘴里骂着:“孙宪涛,你***想找死”“噔噔”几步过去,左手拉开门,右手高高举起就要打但旋即他担起的手就停在半空中。 门口站着的是赵晓雨。 赵晓雨换了一身艳红的衣裙,低低的衣领,可以看到那清晰的深深的乳沟。与在泳池里相比,灯光下的赵晓雨更加迷人。赵晓雨手中拎着一个红色的水壶:“给你水!晚上喝的。”她看了一眼高举右手僵在那里的王凯。 王凯尴尬的一笑说:“对不起,我以为是老臭孙宪涛又来气我的。” 赵晓雨:“没关系!”长长的睫毛闪了又闪,眼睛中满是春色。 王凯怦然心动:“你,你怎么还没有睡觉吗?” 赵晓雨:“我来给大家送开水!这一壶是你的,给!” 王凯伸手去接那红色的水壶,壶把儿只有短短的一截儿,他们的手再一次接触在一起,肌肤相亲,似乎有一种触电的激越,两条胳膊都有一种麻酥酥的感觉。王凯一把握住了赵晓雨握水壶的手,那是一双粉红的柔若无骨的少女的手。同时,他轻轻用力试图把赵晓雨拉进自己的房间里。 **微一笑,眼色更加蒙胧,却轻轻用左手提住壶把,抽出了自己的右手转身往回走去。 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着赵晓雨清清浅浅的脚步声。 王凯拎着水壶站在门口看着赵晓雨渐渐离去,她的背影婀娜多姿,蛮腰扭动如花,丰满有臀部充满了性感。王凯嘴角动了动,深深地吞咽了一口唾液,心犹不甘地转身,轻轻合上了那扇门。 放下红色的水壶,王凯仰躺在床上,**美女画册也不想看了,伸手拉灭了屋内的灯,黑暗中瞪着一双大眼睛呆呆地看天花板,脑海里闪现的全部是他和赵晓雨在游泳池里肌肤相亲的画面。如此想着,下半身那个敏感的器官司很快就有了反应,他索性把内裤也扒了下来扔在一边,一丝不挂地躺倒在床上。 23.3淫童 王凯,原籍是河北石家庄人,父亲是一名老牌大学生,毕业于北方某著名工业机械学院,先在北京某企业工作,不久响应号召支援三线建设,投身到地处中原伏牛山深处的黑龙谷明光厂。从车间技术员做起,一路做过车间技术组组长、技术副主任、主任助理、车间主任,因为工作业绩突出,有若干项技术发明为车间节约大量成本,提高了工人工作效率,再加上他为人机敏灵活,善于人际交往,后被调到明光厂技术科任副科长、科长,又做到技术副总、副厂长,后来又兼管人事,负责工厂干部人事的升降变动…… 从小生活在明光厂的王凯可谓养尊处优,父亲成功的光环也笼罩在他的头上,在学校里一直是老师另眼相看优待照顾的对像。.info[]他本身生得英俊潇洒,小小年纪就成为校院里许多青春萌动的小女孩的梦中的白马王子和偶像。王凯本人又聪明机灵,在女孩子面前能说会道,更是讨得女孩子们的欢心。 王凯一路顺利成长,十二岁那年的一个晚上,梦中遇到一只黑毛狼狗,那黑毛狼狗并没有扑上来嘶咬他,而是温顺地用温热的长舌头舔裹他的生殖器。梦里的王凯没感到可怕,反而觉得这样很好玩,看着那黑毛狼狗有声有色津津有味地**……后来,他那饱满鼓胀的生殖器突然一阵激烈的收缩,从里面射出两团粘白的体液。 王凯又惊又怕,双腿猛地一蹬醒了过来,感觉到**下面粘糊糊的,伸手一摸,有种东西粘在了手指上,放在鼻尖嗅了嗅,一股浓烈的花生酱味道。又惊又怕之余,他感到从没有过的轻松与舒服。 他平生第一次体验到了快感。 不久之后的一个晚上,在晚自习的间隙,王凯因为肚子疼痛偷偷跑去蹲厕所,黑暗中听到后面进来的两个高年级班的男同学谈话。一个粗嗓音说:“你得用手去抚摸,到一定时候,那地方就会猛地一收缩,产生控制不住的痉挛,接着就从里面射出精液,我试过,能射出去一米多远去。” “真的?是不是射的越远就说明你的身体越强壮?”一个细声音男生好奇地问。 粗嗓音以老师身份自居:“那当然,那当然。这是我在一本日本翻译过来的书上看到的,日本中学生没事的时候,站一排在那里,比看谁射精射得更远!” …… 王凯知道那个粗嗓音的男生,他是初三班的体育科代表,学校少年足球队的队长,身体精瘦,虽然脸上生着许多粉刺,但脸型棱角分明,经常爱穿一身运动衣,看上去非常洒脱。他是年少的王凯心中的猛男偶像。在自己怕偶像离开厕所之后,强烈的好奇心使得王凯忍不住把手放在了他的生殖器上……他在厕所里学会了**。 在一个人的成长过程中,可能会发生这样那样的“意外”,而不经意间的某一个“意外”,可能对一个产生深远的影响。 23.4淫童 不久后的一天,不知什么缘故,王凯突然去父亲的车间去。 明光厂有四个车间是挖山洞建造而成的,从外面看那里只是一个山破,但走近山脚下,在古树杂草掩映之中,会发现有一个宽大的入口,那就是车间的大门。大门用巨大的整块铁皮做成,门框下安装着滚柱,每天上班有人专门负责把门,拿钥匙打开门,用力一推,那门就会“吱吱哑哑”地打开。到了晚上,一般是在加班结束十点之后才关门。也有工人可能工作到十一点、十二点。 那天,王凯大约是十一点去的车间,山洞的大门虚掩着,身材小巧的他稍一侧身就挤了进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车间里寂静无声,高大的屋棚令车间显得很空旷,宽大的山洞中如列兵式的罗列着车、铣、刨、磨、钳等机械加工工具。 车间里没有一个人,只有一扇灯亮着。 在暗淡的灯光下,王凯一直向车间的里面走。他知道在车间的尽头,有两间办公室,其中一间是专为当时身为车间主任的父亲准备的。 走近那扇虚掩的透着灯光的门,王凯听到一种奇怪的声音,是一个女人的放肆的呻吟。(..info无弹窗广告)王凯一愣,放慢、放轻了脚步,一点点靠过去,把脸凑近那扇门,他看到了他这个年纪不应该看到的一幕 王凯一向视为神圣威严的父亲,竟然一丝不挂地站在办公桌前面。而在宽阔的办公桌上躺着的是一个他从没有见过的年轻女人。那个女人长长的头发凌乱地披散,原本穿着的一件上衣已经被高高地捋到胸部以上,看得到她那两只丰硕的**,而她的下半身却一丝不挂,两条修长的细腿高高举起,脚脖儿正握在自己的父亲的手中…… 也许,那个女人是父亲车间的一名女工,也许是其他车间的技术员。王凯可以肯定的是,她绝对不是自己的母亲。 已经明白夫妻意义的王凯无法明白,父亲为何要和母亲之外的女人做那种事情! 王凯的心仿佛被一把重锤狠狠地一击,他的腿差一点软瘫下去。他猛然扭转身就往外面跑,跑过林立着各种加工工具的车间,跑出山洞的大门,沿着不甚平整的山路往前继续跑,翻越一个小山包时,他在山顶上停了下来。山风不知何时刮起来,在他的耳边“呼呼”直响。他看着山另一边闪烁的灯光,那里是明光厂的一个家属片区。泪不知不觉从他的脸上流下来,大朵大朵地落在他的胸前,他没有去擦它们,任由他们“哗哗”地滚落。 王凯抬头看着天,天上有寥寥几颗星,月亮躲藏在乌云的后面,他忍不住仰天大叫,声音像野狼的嗥叫。 没有人听到一个小男生声嘶力竭的大喊。 在扯哑了嗓子、筋疲力尽之后,王凯慢慢地蹲了下来,变成了无声的抽泣,双肩一耸一耸。在他的脑海里反复闪现的就只有这几个字妈妈好可怜! …… 23.5淫童 那个晚上,王凯没有回家,他在河沟里用凉水冲了一把脸,又胡乱用衣服擦了,跑到同学孙宪涛的家里。孙宪涛非常惊诧问:“哥们,你半夜来我家做什么?我们家可不是路边店,你一掏钱就能住的。” 王凯淡淡地笑了笑说:“跟妈妈吵了一架,出走一夜!”说完倒头就睡在了孙宪涛的床上。 孙宪涛看着王凯的背影,摇了摇头说:“可怜的倒霉孩子!我不收留你还有谁会收留你呢?”说完也倒头与他并肩睡下。 次日,妈妈问王凯:“昨晚你上哪里去了?一夜未归!” 王凯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说:“老臭死拉着我去他家玩,我推不掉就去了。后来困了就在他家睡了。” 一向严肃的父亲这一次没有声色厉变地指责他夜不归宿,只是淡淡地说:“你已经长大**了,什么事情都可以自己负责了。以后不允许这样在外面瞎混了啊!” 那一刻,王凯看着母亲,再一次感觉到她是一个可怜的小女人。 在上海工作的三舅来明光厂看他们,送给王凯一只双筒望远镜。新鲜稀奇的王凯如获至宝,和老臭孙宪涛、班长刘鸿相、假小子程超几个人一起爬到黑龙谷最高的山峰立石山,站在峰顶那个状如兀鹫的怪石上,他们一个个端着望远镜向四处望。向东北竟然可以看到一片明亮的湖水,那就是神秘诡异的黑龙潭,沿着一座座山谷往西北看,隐约可以看到像一座坐佛似的石佛山。往南往东,看到层峦叠嶂,云蒸霞蔚。几个人都惊叹不已。 王凯低下望远镜,清楚地看到了明光厂的全貌,他转动望远镜的调节器,看到了学校的操场和正在踢足球的学生。就在此时,他的脑海里闪现了一个不可告人的念头 明光厂的家属楼依山势而建,在他们家属楼的对面是三幢鸳鸯楼,明光厂里新结婚的小夫妻都分别在这里居住。年轻人青春热血,又有合法的程序,**遇到一起,自然常有些亲热的镜头。王凯的卧室正对着其中的一幢鸳鸯楼。比他们五楼低一层的一对年轻人,男女双方都有一些粗心大意,晚上常常不拉窗帘就在床上亲热,王凯曾在无意中看到过,但距离太远,又隔着窗户,光线不明,自然模糊不清。如今有了这幅望远镜,他岂能放过大好看机会? 从立石山下来,王凯无心做其他事,一心盼着天快点黑下来,他匆匆吃过饭,早早上了床,关了灯佯装睡觉。母亲进屋摸了摸他的脑袋问:“孩子,你这是怎么了?今天怎么这么早就睡觉啊?!” 23.6淫童 王凯大发其火:“我没生病,妈妈,你以后进我的屋记着要先敲门,行吗?!” 母亲被他弄得莫名其妙,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了,自觉理亏,说了两句闲话就退出去了。 王凯起身理直气壮地、重重地把门插上。 夜渐渐入深,王凯悄然从床上爬起来,从书桌下面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高倍望远镜,无声无息地拉开窗帘。对面的鸳鸯楼里,大部分的灯光都熄了了,但还是有几家亮着灯,在他家对面楼下的那一对粗心的年轻人家中,亮起了一盏朦胧的粉红色迷彩灯,让王凯狂喜的是,他们的窗帘又忘记拉上了 在那个寻常的夜晚,王凯高举着望远镜,惊诧于现在科技的力量。[..info超多好看小说] 在对面数十米外的那扇窗户里,正在发生着寻常小夫妻家里发生的寻常情节一对热情**汹涌澎湃的男女正在进行着**的前戏,那个男人一件一件剥女人的衣服,先是上衣外罩,接着是纹胸。女人陶醉地闭着眼睛,任由男人的手在她的身上游弋,男人不紧不慢沉着老练地做着一切,他脱她的裙子,将她背后的纽扣解开,裙子轰然坠地,一双修长的白皙的腿露在王凯的视野里。 王凯的心跳在加速,手在微微地颤动。 那对男女先是站着相互**裸地抚摸,接着男的猛一哈腰,将女人抱走来往床前走,女人双腿缠绕着她的男人的腰际,那两条细长的腿,像蛇的尾巴摆动着,勾魂动魄…… 后来,**对面鸳鸯楼里的男女私生活,竟成了王凯的一种习惯。 畸形的**生活,使王凯更加早熟。初三那一年,他收到一个同年级女生的纸条,纸条上写着三行清秀的字体 有一双羞涩的眼睛在悄悄地关注着你, 有一棵柔弱的心在默默的想着你。 每一天,都有一个人在为你而呼吸! 那是一个鼻子上长着两个雀斑的小女孩,王凯并不是从心里喜欢她,只是觉得好玩。于是试着悄悄地和她接触了。在一个月黑的夜晚,他们偷偷跑到学校后面的小贤山顶上去约会。王凯脑子里闪现自己通过望远镜看到的年轻夫妻床戏的一幕幕,忍不住照葫芦画瓢,一双手在女孩身上摸索。女孩吓得浑身哆嗦,不知所措。而王凯则仿佛轻车熟路一般,搂着女孩,把自己热烫的嘴唇放到女孩发抖的小嘴唇上。 这就是王凯的初吻。 然而,对于王凯来讲,这仅仅是开始,他要按照他通过望远镜中获得的男女性生活步骤,一步步地向前挺进。他的手像一条游走的蛇,迅速解开了女孩的上衣,伸向女孩刚刚开始隆起的**。此时,王凯心中略微一丝失望,因为他看到的楼对面的年轻女人拥有一双饱满的**,但小女生的**还仅仅是一片突起。但他顾不上想太多,在短暂的揉捏之后,另一只手已解开了女孩的裤带,并很快伸了进去,滑过那扁平的小腹,直攻那莲花的花蕊部位。 女孩惊慌失措,如一只被猎人俘获的小鹿,紧闭着双眼,任由王凯攻城略池,很快失陷了。 23.7淫童 在月光朦胧的夜色中,在寂寞无人的学校后面的小贤山上,王凯拥有了平生第一次性生活。(..info)当他从女孩身上爬起来,重新注意到不远处灯光明亮的学校教室,王凯的脸上闪过一丝报复得逞后得意的笑。他想到了他的父亲,想到他在山洞车间办公室里与一个女人所做的一切。 既然你能这样做,我为什么不能这样做呢? “我也是一个男人了,我胜利了!”王凯在心里想着。 而那个可怜的女孩则一边穿衣,一边无声地抹着眼泪。 王凯低下头看着蹲在地上双肩耸动的女孩,心中忽然产生一股莫名的厌恶。(..info)女人是不是都很贱?就像那个勾引自己父亲,在父亲的办公桌上仰面躺着长发凌乱的女人! …… 一朵乌云从立石山西面飘过来,挡住了月亮,黑龙谷瞬间变得更加阴暗。 明光厂的老招待所早已安静下来,那些原本亮着灯的客房都熄了灯,电视播音声、说话声、冲水洗涮的声音都静了。宁静笼罩这如一个放大数千百位的棺材模样的建筑。 在207室,蚊帐中的苏慧娴已经沉沉地地睡去,原本搭在身上的薄被单子掉落在凉席上。(..info好看的小说)短衣短裤的睡衣显衬着这位娇小妩媚女大学生诱人的身材。 一桌相隔的床上,睡着的是与苏慧娴做伴的招待所服务员赵晓雨,她仰面静静地躺着,一双眼睛紧紧地闭着,长长的眼帘根根剔透。忽然,赵晓雨的脚趾猛然一抖,双腿慢慢地叉开了。从窗外刮进一团阴风,一股若有若无附的黑气旋转着穿过蚊帐无声落在她的小腹部位。原本健康红的腹部皮肤变得一片紫黑,像被泼了墨水一般,迅速氤氲开。 如被静电击中,赵晓雨忽地睁开了双眼。 这是一双明亮的闪着诡异色彩的眼睛,瞪得越来越大,黑黑的眼珠停滞在眼睛的正中央,眼珠四周是死鱼一样的白。赵晓雨用力地眨了眨眼睛,缓缓地坐起来,扭身看了看对面的苏慧娴,微微张开嘴,吮成一个圆洞形轻轻地吹出一口气。一股阴冷的风从她的蚊帐中裹挟而出,吹进了苏慧娴的蚊帐,苏慧娴额前的几根头发微微地飘起又顺从地落下,她轻轻哼了一声,嘴巴“啧啧”动了动,翻身脸向床里背向床外又沉沉睡去。 赵晓雨脸上闪过一丝微笑,伸手揭开自己的蚊帐,钻了出来。 招待所长长的走廊上只有几盏昏黄的小灯泡。 死一般的静寂。 207室的门无声地打开了,赵晓雨目无表情地走出来。她转头向左右两边看了看,然后身体右转向招待所深处走去。她穿着长长的灰色的睡衣,睡裙几乎拖在地上,随着她脚步的交替前移,可以看到偶尔露出来的穿着红色拖鞋的小脚趾。 赵晓雨走过刘鸿相、孔润泽的门口,走过乔纯刚和孙宪涛的门口,最后停在了只有一个人的王凯的客房门口。 她抬头向房门上面看去211室,不会有错的。 赵晓雨的手中没有钥匙,她的腰际也没有挂那一串招待所的总钥匙链儿。 站在王凯的客房门口,赵晓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的胸部因为深吸而高高地耸起。然后她微微地伏下身,冲着那把暗锁的锁眼吹了过去。 片刻之后,那扇客房的门竟然缓缓地无声地打开了 24.1 心祭 朦胧的月光照着黑龙谷,也照着明光厂老办公楼对面这个曾经是银行专用的小院。(..info)在银行小院与明光厂老办公楼之间,隔着一条深深的石头堆砌的二三米宽的水沟,现在两岸的石头已坍塌过半。临马路有一行粗大的老柏桦树,是刚建厂时工人们栽下的,如今已有**腰那么粗细了。 银行小院此时静寂无声,那棵并不高大的核桃树郁郁葱葱枝叶繁茂。树上此时有一对闪亮的眼睛,大约是猫头鹰正在为小院义务执勤。 西屋有一扇玻璃窗,窗户开着,朦胧的月光照进去,隐约可以看到一个妙龄的少女正在熟睡。这是一个成熟的少女,如云的秀发散堆在牡丹花枕头面儿上,宽宽的脑门儿,高挺的鼻翼如玉一般光滑圆润。穿着碎花短袖薄衫睡衣,侧身而卧,透过半低胸的睡衣可以看到一道深深的乳沟。 薛玉华正在熟睡,突然小屋的门被一阵风慢慢地刮开了。 迷迷糊糊的薛玉华梦游般从床上坐起来,僵直着身子,两只光脚在床塌下寻找到粉色的塑料拖鞋,眼睛似闭未闭地走过去想要关门。 然而,奇怪的是在薛玉华轻轻用力下,却无法关上门。薛玉华诧异地睁大眼睛,忽然清醒了很多,她加大了手上的力气,但虚掩的门仍无法合上,仿佛外面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反推着这扇门,阻止她关上。 薛玉华两只手全部顶在门的后面,甚至用上了她那圆润的肩膀,她双脚使劲儿向后蹬地,拼尽了全身力气,门仍然无法关合。 外面的有风吗? 无声无息的风何来这么大的力量?竟然使人无法将一扇门合上! 薛玉华感到很奇怪。她的直觉告诉她:外面不可能是风了,门的外面应该有一双手,是那双手在用力阻止她。 深夜里,这一双手从哪里来? 薛玉华放弃了关门的想法,她停下来,而那扇门也并没有因此忽地被完全推开,依然是虚掩着,留着一条宽宽的门缝,似乎外面的人在与薛玉华做游戏:她用力关,外面的手就用力推;她不关了,那手也不推了。 谁的手? 她是谁? 薛玉华停了片刻,悄悄地去拉门。 那扇门慢慢地打开了,门口并没有任何人。 薛玉华好奇地举目望向院里,在那棵郁郁葱葱的核桃树下面,背对着她站着一个短头发的女人!从背影上看,这是一个年近五十的女人,身形奇瘦,身上的黑衣、黑裤显得肥大而空洞,整个儿看上去就像乡下人插在庄稼地里吓唬小鸟的稻草人。女人的脚上穿着一双古代的绣花紫底鞋,在中原的山村,这样的鞋子是只有死去的人才有资格穿的。 “妈妈!”薛玉华脱口而出:“妈,你怎么站在这里?你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不进屋呢?” 奇瘦的女人没有说话,也没有很快转过身来。 “妈,我是小华呀,快进来吧,外面湿气好大!”薛玉华轻轻地呼唤。 奇瘦的女人还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24.2心祭 “妈呀,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又和我爹吵架了?你们没事别总是吵架,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有什么好吵的?快点进来吧!”薛玉华说着迈步走出门,一步一步走向妈妈。(..info) 她伸手去拉妈妈,然而非常奇怪的是,明明妈妈的手就垂放在那里,可是她伸手去一握,却握空了。 奇瘦的女人头仍未回头,而是身形飘飘开始向院门口走去。 “妈,妈呀,你这是要做什么呢?我是你的女儿啊,难道你不认识我了”薛玉华急忙追过去,但她的两腿如灌了重铅,怎么用力都难以迈步。.info[] 薛玉华急得大声呼喊:“妈妈求你别离开我?妈”然而刹那间,她似乎失声了,用最大的力量呼喊,声音从胸部出来,在咽喉处却嘎然而止。她突然想起,自己的妈妈不是已经死了吗?那个渐去渐远的背影难道仅仅是妈妈的阴魂吗? 薛玉华知道自己在做梦,她拼命一蹬双腿,忽地醒了过来,人仍然躺在小屋的小床上,薄薄的被单子已经掉在地上,她一头大汗,汗水湿透了碎花短衫。在**四周有一团明显的湿痕。 这是一个可怕的梦。(..info) 薛玉华一骨碌从床上翻身做起来,鞋都顾不得穿,拉开门就往院子里瞧。 小院里根本就没有人。只是在那棵核桃树下的细铁绳子上凉着一件雪白的短袖衬衫,那时晚上游泳回来后,薛玉华赶夜洗净的自己的衣服。 薛玉华依门而立,泪水顺着眼角“哗哗”地往下流淌:“妈妈再过几天,你就离开我们整整两年了!你不知道我是多么想念你啊,妈妈,你是我这个世上最亲最亲最亲的人,你没了,我的根儿就没有了,从此女儿就是一个在这个世界孤身漂泊的人,妈妈啊,老天无眼,为什么偏偏让你这么一个好人先走了呢。你总是教导我好人长寿,可是为何你却如此的结果呢?难道这句话只是在劝世人一心向善做一个好人吗……”她禁不住喃喃而语。 院中无风,而那挂在核桃树上雪白的衬衫却微微动了动…… 薛玉华的原籍就在黑龙谷,她们家的老宅原本在黄泥洼村。30年前这里开山建厂,他们家就搬离了黄泥洼,来到了穆朱沟。父亲兄弟三人,父亲行三。当年家里一贫如洗,一条过冬的裤子兄弟三人合穿。从来没有上过学的父亲从小在山上放羊砍柴,经常连肚子都填不饱。最后,为了能填饱肚子,父亲小小年纪就去当兵了,一干就是十几年,复员后分配到黑龙江一个企业工作。因为离老家太远,后来父亲又托关系送礼找门路,费尽周折才调到明光厂。 父亲虽然没有学历,但头脑聪明灵光,在部队上认识了几个字,还进炊事班当了炊事员。薛玉华在部队里学得一手好厨艺。调到明光厂后,他很想到工厂食堂当师傅,然而不知如何得罪了明光厂某位重要的领导,就是死卡着不让他进食堂,最后分配他到一个山洞车间当一名学徒钳工。 父亲心犹不甘,并不好好地跟老钳工师傅学钳工,而是数次跑到明光厂人事部门要求调到食堂工作,均不被理睬。工作不如意,心情自然就不会好,每天回到家中,父亲的脸就阴沉似水,常常一个人闷头喝劣质的酒。 24.3心祭 一个心情不好的人喝酒是非常容易醉的,父亲喝醉了酒就骂人,骂明光厂那个死卡他的重要领导,骂车间主任、书记,骂吝啬而愚笨的师傅,骂偷鸡摸狗的同事,当然也骂母亲和哥哥。(..info) 母亲大多时候是默默地做自己的活,不理会父亲的辱骂,有时候实在忍不住了,才回应他两句。父亲这时候就如同暴怒的狮子,跳起来动手打母亲,掀翻桌椅,摔碗摔盘子。屋子里顷刻间就杯碎盘裂一片狼籍。年幼的薛玉华与哥哥吓得躲到黑屋子里,大气儿都不敢出一口。有几次,父亲喝多了酒,竟然还跑到明光厂办公大楼前面,点着某领导的名字跳着脚大骂,引得上班的工人围了一圈又一圈,父亲的酒鬼恶名就这样在明光厂传开了…… 薛玉华的母亲老家是石佛镇以北五里夹皮沟小刘庄村人,她只上过三年小学,就因为家里太穷而不得不辍学。母亲聪明贤惠,但却不善言语,只知道闷着头做活儿。28岁那年才嫁给父亲,生有一子一女。 母亲没有工作,后来父亲托人找关系,终于在明光厂总务处寻到一个打扫卫生的活儿,她做临时工一做就是十多年,打扫明光厂的厕所、清理办公楼的垃圾、卖过洗澡票,给医院洗过医生、护士的衣服……做完工厂的活儿,还得做地里的庄稼活儿。.info[]他们虽然是山区,地不多,但父亲基本上是不做地里活的,全部庄稼活儿就压到母亲一个人身上。 每天回到家里,母亲还得照顾一家四口人的生活起居,洗衣做饭涮碗,拆洗被子衣服。父亲是个很要面子的人,脱下来的脏衣服不及时洗,被他看到张口就骂,弄得母亲从早到晚神经都很紧张,生怕哪个地方又惹火了父亲……长期繁重的劳动,加上长年的精神压力,使母亲看上去明显比她实际年龄要大很多。 明光厂搬迁到城市之后,头脑活泛不甘居人之下的父亲便办了停薪留职手续,在市里一家饭店找到一份厨师的活儿,他的爱好与特长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很快凭他做菜的手艺就有了名气,一年后父亲跳槽到另一家高档宾馆做大厨,月收入是他当钳工的十倍还多,一直拮据的家中生活也有了明显的改善。父亲在明光厂里走路腰总是挺得直直的,似乎是让那些曾经“整”过他的领导们看一看他现在的本事与光荣。 然而,随着挣钱的增多,薛玉华的父亲脾气更大,在家中更是颐指使气,动辍就对母亲大发光火,喝多了酒之后还经常动手打母亲。晚上薛玉华醒来,常常看到母亲在一个人在厨房里偷偷地抹眼泪,父亲则在卧室的大床上睡得像死猪一样……长期慑于父亲的威力,薛玉华和哥哥都不敢反抗父亲,偶尔哥哥与父亲顶一句嘴,招来的就是父亲的皮鞭和辱骂,甚至要把他圈锁在厕所里,半天不让出来。 在薛玉华18岁那年春天,灭顶灾难降临到她母亲身上。然而,当灾难来的时候,全家人却并不知晓 24.4心祭 有一天,母亲正在家里做饭,突然晕倒,头磕在锅台前的砖头上,鼓出一个大紫血包,胳膊也划破了流出很多血。(..info好看的小说)幸好那天父亲在家,急忙找了一辆车拉着着她往明光厂医院赶。还没有赶到明光厂医院,母亲就醒过来了。父亲问她你怎么了?母亲摇摇头说: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明光厂医院的大夫检查后说:“没发现什么毛病,身体好好的呀!” 全家人虚惊一场,没有一个人把这件突发事件放在心理。.info[]大家以为这件事情过去就过去了,敦不知这就是那个可怕病症的前兆 从此以后,母亲身体总有些不适,但一向沉默无语的母亲不愿给家里人添麻烦,并没有在家人面前提到自己的不舒服,而是继续无言地操持着家务,细致入微地照顾着全家人。 到了那年秋天,薛玉华的母亲再一次患感冒,哥哥和她一起到医院检查,一位外地来指导的医生感到她身体的情况异常,建议给母亲做一次较全面的检查,这一查才发现,母亲患了乳腺癌,而且已经到晚期…… 在得知母亲患乳腺癌的那一刹那,薛玉华脑子一晕几乎要摔倒。(..info无弹窗广告)虽然对医学知识知之不多,但她还是听说过“癌症”这个可怕的字眼儿,这两个字代表着不治之症,代表着一个人将不久于人世,代表着死亡。 对于薛玉华来讲,接下来的那段日子是充满黑暗的日子。 其初大家都试图瞒着母亲,只说她是感冒并发症,需要调理一段时间就会好起来。哥哥从医院买回来的药也都事前把贴在药瓶外面的说明撕下来,平日里大家在说话时,都非常注意不提那个最敏感的词儿“癌”。 母亲变得更加安详,脸上总是挂着淡淡的笑。 然而,薛玉华能清晰在感觉到,聪明内向的母亲其实已经知道了自己所患的病症,为了安慰大家,为了这个家里多少年来少有的平静温暖,她并不表现出来。 父亲不再打母亲,只是偶尔还忍不住会破口骂两句粗话,这会迅速得到薛玉华和哥哥的强烈反抗。父亲也不再像从前那样暴虐地对待他们。有几次晚上,薛玉华听到睡梦中的父亲惊恐地大叫:“不,不,鬼,鬼” 阴暗挥之不去地笼罩着他们的家庭。 巨大的打击同样影响了薛玉华的学习,原本她在班上的排名一直在第一、第二上徘徊,在高考前她的成绩竟直线下落。所幸,她最终考上了一所还算不错的大学,但再也没有希望去北京上清华或北大,那成了她今生永远无法实现的梦。 25.1水中花 没有了母亲,一切都没有意义。(..info好看的小说)巨大的痛苦使薛玉华对考什么样的大学已近麻木。 到后来,母亲接受放射、化疗,头发大把大把地脱落,最后全部掉光……已知道病情的母亲一直很坦然和平静,许多次醒来过,拉着薛玉华的手说:“孩子,别管我了,你千万别耽误了学习考试!” 母亲在与癌症苦苦抗挣了近一年,一直记挂着薛玉华考大学的事情,当薛玉华将大学录取通知书拿到她的病榻前面时,身体消瘦得仅剩一层皮包骨头的母亲艰难地伸出手,颤抖着拿着那张薄薄的通知书,脸上露出幸福的微笑:“好女儿,这是给妈妈最好的礼物!” 前年夏天,受尽病魔折磨已瘦得没有人形的母亲终于撒手人寰。 一向保守的父亲,并没有把母亲送进火葬厂火化,而是在母亲临终之前,偷偷包了一辆面包车,将她拉回老家黑龙谷,葬在了薛家的老坟上。 “妈妈,你一定是想我们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明天就是你去世两周年的日子!我会去你的坟上看你的!给你烧纸送冥钞,希望你在那边能过得快乐!”望着漆黑的夜色,薛玉华喃喃而语。 这时候,从核桃树的后面,闪出两只乌黑贼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薛玉华。 薛玉华被吓了一跳,仔细看去,发现是薛老爷子和薛小丫养的那条黑毛狼狗黑子。 “黑子!过来!”薛玉华小声召唤。 黑毛狼狗慢慢地走过来。 薛玉华伸手在黑子头上、脖子上挠了挠,黑子低下头用舌头舔了舔薛玉华的手,扭头朝向院门口,忽然低低地“汪汪”了两声。 薛玉华急忙抱住黑子的脑袋,小声说:“别叫了黑子,大家都休息了。” 薛玉华不知道,此时在银行小院的门口,有一个模糊的身影一晃,消失了。 霓红灯闪烁,舞台上两个长头发的男人正在疯狂地弹着吉他和电子琴,他们的穿着都非常奇特,皮夹克,皮短裤,粗长如狗链子一般的环儿吊在脖项上,挂在腰带边,随着身体前后左右猛烈地摆动。他们眼窝深陷,眼珠儿发黄,棱角分明的脸上,肌肉纵横粗旷,牛皮制的皮靴踏在木制地板上,“咚咚”作响,仿佛那木地板下面就是空洞的墓**。 在这两个长发男人之间,站着一个光头的女人,高而亮的脑门儿,原来就非常大的眼睛,此时故意抹成了熊猫眼,她的鼻子上穿着一个银亮的大环。女人也是一身皮衫皮短裤,高跟皮靴裹着一双修长的腿。大胸,一对爆乳几乎要撑破那短小的黑皮衫,艳红的**在黑皮衫的边沿若隐若现,深深的乳沟里插着一只红艳欲滴的玫瑰。 25.2水中花 光头女人大概是主唱,手里握着一个粗黑发高的话筒,那艳红如涂了鸡血一般的嘴唇几乎贴在了话筒的网上,一张一合,似乎在津津有味地吮吸一根粗制火腿。 “呼吸,呼吸, 大汗淋漓 呼吸,呼吸, 来不及说爱你 engengg 从光头女人的喉咙深处发出放纵的淫汤呻吟。这是一个幽暗的鬼魅歌舞厅,五七对或瘦如细鬼,或胖如肥猪,打扮得千奇百怪的男女在舞池里跳着放荡的舞蹈。 音乐伴奏刺耳地响亮,光头女人的歌声性感至极,她似乎并没有唱说歌词,而是在模仿一个沉醉于**的女子,从胸的深处,通过咽喉和口腔而发出的那种欢快的呻吟,时而长,时而断,时而窒息,时而疯狂热烈似火。 光头女人的细腰如蛇一样摆动着,时而与左边的长发男对跳,时而与右边的长发男跳贴肚脐舞。时而,一女三男粘合在一处,或吻或摸或粘靠…… 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王凯不动声色地坐在那里,他似乎已经跳得累了,手里夹着一只燃着的香烟,深深吸一口,再慢慢地吐出来,吐出一个又一个烟雾的光圈。他的发型非常怪异,两边都剃得光光的,只留下中间一条,从前额直到后脖颈,那一条头发全部染成了黄色,像高耸着身子的刺猬。 王凯换了一个姿势,半仰躺在沙发上。双眼紧盯着舞台上那个唱歌的光头女子的小肚脐。那性细长性感的肚脐在他的眼前晃悠晃悠。这时从前面暗影里走出一个女人,身材高挑,齐耳短发,赤白着胳膊和长腿,只穿着黑色的比基尼泳装,她径直向王凯进过来。 王凯的目光被这个女子挡住了,他这才注意到这个走向自己的女子。没等他明白过来,这个比基尼女子已飘然坐在了他的腿上,“小阿哥,一个人寂寞吗?让小妹妹来陪你吧?” 比基尼女子拿染着黑指甲油的长指点轻轻点了点王凯的嘴唇。 王凯聚目看这个坐在自己怀里的女子,觉得有些面熟,像初中时与自己发生性关系的那个女生,又像大学大讲堂里那个坐在自己前一排的女生,他曾经一边听课一边幻想与那个大二女生在空荡荡教室里**……王凯一时间脑子竟然恍惚起来,感觉身子晕晕忽忽地有些发飘。 比基尼女子不知何时手里竟然多了一杯高脚艳红的酒。“来吧,小阿哥,喝了这一杯酒,滋阴壮阳生猛有力,快来,听妹妹的话把你那性感的嘴巴张开喝了它。” 王凯努力眨了眨眼睛,发觉眼前又多了一杯高脚红色酒。 “不要和陌生人说话,尤其是那种公共娱乐场所。不要吸陌生人递过来的香烟,更不要喝陌生人的饮料,因为那里面可能就放有致命的毒品,喝了抽了,你就会患上毒瘾,你就不是你了,你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一个声音在王凯的耳畔响起。那是另一个自己在提醒他。 王凯摆一摆手,说:“对不起,我不想喝红色的酒。” 25.3水中花 “不嘛,我要你喝嘛!”比基尼女子身子在王凯的怀里扭动如蛇。[..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的嘴几年贴着了王凯的耳根,王凯感到了从她嘴里呼出的凉冷的气息。同时,她那只空着的纤手如蛇一般游到了他的下身,一把攥住了他的小兄弟。 “不不!”王凯想摆脱这个女子的纠缠。 “睁开你的眼瞧一瞧,这是一样橙色的美酒,不是红色的!来吧,妹妹陪你喝,喝了它你就会忘却一切烦恼,体验到什么是真正的,真正的快感!”比基尼女子的**抵在了王凯的嘴唇旁。(..info无弹窗广告) 王凯感到自己的呼吸不畅,他猛然一推,大叫:“我不认识,滚” 仿佛从深深的洞**中钻出来,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王凯突然感到畅快很多,他胳膊猛然一挥睁开了双眼是一个梦。 然而,眼睛的一幕令王凯大吃一惊,在自己的床前,在蚊帐的外面,站着一个灰白的身影。 “啊”王凯吓得腾地坐了起来,本能地拉过薄薄的被单盖住自己**裸的下半身。 那个灰白的身影伸出一个手指放在自己嘴边,压低声音说:“王凯,别客害,是我!” “你,你,你是谁?”王凯声音都有些哆嗦了,他的手伸向枕头里面,那里放着那把他刚刚在石佛镇花花公子乐园门口从三轮车夫手中买来的“无邪匕”。 “我你都不认识了,赵晓云,不,我是赵晓雨!”灰白的身影细细的声音说。 王凯定睛看去,果然是赵晓雨,她穿着一身灰白的睡衣,长发披肩,前挺后跷、直挺挺地站在那里。 “你到底是赵晓云还是赵晓雨!”王凯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 赵晓雨:“别说这扫兴话了,我姐姐赵晓云已经死很久了,她怎么可能还在这里呢?我是她的妹妹赵晓雨,今天晚上我们俩不是还在游泳池里你教我游泳吗?”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你怎么在这里?你是怎么进到我屋里来的?”王凯仍不放松警惕,但手从松开了握着的无邪匕。 “你忘了?我是这个招待所的服务员啊,手里有每一间客房的钥匙!”赵晓雨说着妩媚地一笑,显得格外妖娆。 “你来做什么?!”王凯问出这句话,觉得自己有些蠢了,此时夜深人静,一个妙龄的女子,悄然进入到一个青春年少的男孩房间,还能做什么呢? 赵晓雨伤感地叹口气:“你们男人是不是都一样啊,自己刚刚做过的事情很快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王凯揉了揉眼睛,他这时候已经没有了恐惧:“我,我刚刚做过什么了?” “在游泳池里,是谁教我游泳的?少男少女,我们的肌肤在水里相亲,难道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赵晓雨说着,声音中竟含带水色。 25.4水中花 “我?!”王凯气势立即短下来:“晓雨,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不相听你的解释了。我不是大学生,不是城市女孩,所以你看不上我?是不是?那好吧,是我瞎了眼睛,自己想攀高枝,自找没趣!我走了”赵晓雨又浅浅地叹一口气,转身欲离去。 赵晓雨没走到门口,从床上跳下来的王凯赤着脚追上来,一把从后面抱住了赵晓雨:“晓雨,别走!” 赵晓雨停住了脚,一动不动站在那里。 王凯慢慢地扳过赵晓雨的香肩,低下头吻起赵晓雨的细嫩的脖颈:“我真的很喜欢你!” 赵晓雨无力地推了两把,没有把王凯推开,就放弃了抗争,一把将王凯搂住。 两个人红唇相吻,紧紧贴在一起。 热吻之后,王凯一只手将211室的客房门反锁,然后,一哈腰抱起了赵晓雨走回到床上,轻轻地将她放在自己的床上。 每一个青春妙龄的少女,都是一朵娇艳欲滴的花朵。每一朵花蕊的深处,都有令人迷醉的芬芳。 赵晓雨仰躺在床上,紧闭着双眼,像一朵娇艳盛开的鲜花。脸上因为羞涩而呈现出苹果般的红晕,嘴巴微微闭着,中间只留一点点缝隙看到了一丝碎白的银牙。此时,她的胸部两座乳峰开始不平静地起起伏伏。 “对不起,我为刚才的话道歉。”王凯支着身子看着面前美艳芬芳的女孩说。 “你刚才没说什么呀?”赵晓雨睁开了眼,明亮的眼睛一闪一闪让人怜爱。 王凯:“知道吗?你就像是山谷中那一个深潭里,一朵盛开的不为人知的鲜花,享受过阳光雨露的滋润,享受过山泉的洗涤,开得姹紫嫣红,但却从没有被人发现!你是这世界上最自然、最纯洁、最没有被污染的一个女孩!” “是吗?你像一个诗人!”赵晓雨“咯咯”笑了两声,急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info无弹窗广告) 王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你比那些整天涂脂抹粉的城市女孩要漂亮美丽得多。没有经过粉饰的美丽才是真正的美丽,你看那电视上电影上的主持人、女明星,一个个花枝招展的,其实她们的脸都像抹泥子那样涂了厚厚的脂粉,一旦卸了妆到后台再看,脸上褶子、痦子、雀斑、麻子坑儿全暴露出来了,看都没得办法看。” 赵晓雨忽闪着大眼睛问:“真的吗?我不相信,那些女明星、女主持人卸了妆真的那么丑,你是怎么知道的?” 王凯嘿嘿笑道:“我说了你不许笑话我啊。我上大学的那个城市,有一个电视台女主播,我第一次在电视上看到她就怦然心动,非常非常喜欢她,晚上做梦常常梦到她。我从网上、当地的报纸上搜集所有有关她的照片,泳装的、时装的、正装的、三点式的应有尽有。可是仍不能满足我对她的渴望,有一天我实在忍不住了,就一个人偷偷地跑到电视台去想亲眼看一看她,请她签个名字,最好能与她合影留念。可是到了电视台,门卫说什么也不让进,我想了很多办法,最后从电视台后面一个不为人知的小矮墙翻了进去。进到台里面,别人也不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就没有人再拦我了。我向人打听她在哪个房间,可是到了那个房间一看,门开着,屋却没有人。我开始在台里面找,一楼、二楼、三楼,一直到八楼,后来,我让一泡尿给憋着了,就去洗手间,等我撒完尿出来,差点和一个女人撞一满怀。那个女人恶狠狠地说我,‘你急着找死呢?’,说完她扭身就走,两条腿像两根僵直的木棍捣在水泥地上呼呼直响。我这才发现,这正是我要找的那个电视台女主持人,她似乎是刚从女厕所出来,还没有来得及化妆,在相对的一刹那,我看到她竟然是一个麻子脸,鼻梁上还有一个蝴蝶雀斑,看上去都跟我妈年纪差不多了。当时把我给恶心得差一点想吐,从此之后,我再也不相信那些女明星女主持人所谓娇好的面容了。” 25.5水中花 赵晓雨惊诧得半张着嘴,半天没有合上:“王凯,你说的是真的吗?” 王凯举起一只手在赵晓雨的眼前比划一下说:“骗你我是这个” 赵晓雨一把握住王凯的手说:“我信,我信!” 王凯满含深情地俯视着赵晓雨:“你才是最自然的大美女!能和你在一起,我会感到非常快乐和幸福。.info[]” 赵晓雨双臂搂住王凯的脖颈说:“知道吗,从游泳池回来躺到床上,我就一直没有睡着觉,脑子里总是你的影子,还有你的手在我的胳膊上、腰上抚摸过的感觉……所以我实在忍不住就来找你了!你,你不会因此瞧不起我吧?” 王凯摇摇头说:“哪能呢,我求之不得!”说着,右手轻轻挑开了赵晓雨的睡衣扣子,一对玉兔忽地跳了出来。(..info无弹窗广告) 赵晓雨微笑着闭上眼睛,一双手轻轻地揽在了王凯的背部腰际。 王凯伏下脸,深深地埋在赵晓雨的**上,一股特有的少女的**刹那间浸入到王凯的鼻腔,直透脑髓。他的右手伸到下面,轻轻一扯,赵晓雨最贴身的一层内衣被扯下来,像旗子一扬被丢了枕边。[..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来吧,我都想死了!”赵晓雨发出了**的呢喃,一只手已经迫不及待地伸到了王凯的下面…… 盛夏的深夜,一对初识的男女,在明光厂招待所里缠绵在一处,真个如一个干柴一个烈火,相逢一处,直烧得“劈劈啪啪”作响。 王凯虽然只有20岁左右,却对此种男女之事并不陌生,轻车熟路,一路向丛林深处进发,即稳且准又狠,柔处细雨春风,猛处雄狮狂醒,一发而不可收。 赵晓雨也只是十七八岁样子,此前从无经验,对此原本是懵懂模糊。然而,现在却也似熟悉非常,或进或退,或盘或绕,做出千般风流万般情态来。直逗引得王凯兴味盎然,越入越深不能自拨了。 …… 此时,在207室内熟睡的苏慧娴被一泡热尿憋醒了,翻一个身儿懒着仍想睡去,但小肚腹实在涨得难受,只好迷迷糊糊地起身。她穿了一件粉红色短衫睡衣,赤着脚扒开蚊帐钻出来,眼睛似睁未睁,一双赤脚在床下搜索,片刻才找到一双拖鞋,踢拉着起身开门出去。 走廊上灰暗,幽深。 苏慧娴急急地小跑着过几个客房门口,来到公用的女厕所里,刚一蹲下去,便“哗哗”撒了出来,那淤积在体内的尿液似乎已憋到了她身体出口的边陲,若再不释就要决堤了。 撒完尿,体内没有了过分的压力,苏慧娴顿觉清爽许多。此时脑子也清醒了,抬眼四顾,厕所里只有一盏灯,四周黑糊糊的。忽然想到看过的一部日本恐怖片,那蒙着长长头发的厉鬼就是躲在厕所横档后面的,心中当时便有一些害怕,私处也顾不得用卫生巾粘一粘,便急急地提了裤子,走出女厕所。 时正深夜,万籁俱寂,所以无论哪里发出一点点的声音,也会显得格外清晰。路过一个门口,苏慧娴忽然听到里面传出一种奇怪的声音。已经有了男朋友乔纯刚的苏慧娴,对门里面传出来的这种声音并不陌生,强烈的好奇心使她有意放慢了脚步,支起耳朵细细地倾听 26.1 初恋 从人家客房门前路过的苏慧娴,认为自己的耳朵没有听错,房间里面的确是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在一起的声音,而且这种声音也只有一对男女在忘情地**的时候才可能发出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苏慧娴的心不由得“怦怦”加剧了跳动。她抬眼看了看房间门牌号211。她实在没有注意是一起来的同学中哪两位住在了这个房间?如果是两位同性,怎么可能有这种事呢?也许,是其他外地来的客人入住这里呢! 苏慧娴想到这里,觉得自己关注这种事儿实在太无聊,半夜三更地跑到别人的房门外听墙根儿。于是,轻迈步高抬脚几乎是跳跃着离开了211,她担心自己的脚步声打扰了房间里正在行好事的男女。 回到207房,苏慧娴转身把门轻轻合上,靠在门背后面,她的心还在“怦怦”直跳。“妈妈呀,怎么让我撞上这种事儿?真是晦气、扫兴、恶心!”苏慧娴小声嘀咕了一句。 无意中一抬眼,苏慧娴看到自己床位对面的那个单人床上,在那蚊帐里面,隐约躺着一个女子。(..info)苏慧娴并没有感到吃惊,她猜想那肯定是招待所的女服务员赵晓雨。昨天晚上回来之后,因为游泳又累又乏,简单梳洗了一下,苏慧娴就躺在床睡去了,她不知道贾老板安排与她做伴的赵晓雨是何时进来的。 苏慧娴对赵晓雨感觉不错,觉得这个女孩子完全不像自己想像中的山村女孩那样,衣服肮脏,头发蓬乱,说话木讷,举止粗鲁。赵晓雨完全是另一种模样,清纯,干净,如一朵田野里盛开的野菊花,经过风吹雨打更加娇艳;更如荷塘中盛开的藕荷,出于淤泥而不染。只是这样一个别致的女孩,被埋藏在这个封闭原始的黑龙谷里实在太可惜了。如果她有更高的眼界,再加上拥有相当的文化素养,她完全可以到发达的大城市去谋一份工作,在写字楼里也许就会多了一个白领丽人。 但现实就是这么残酷,赵晓雨不可能自己走出黑龙谷,能在这个明光厂遗留下来的老招待所里谋一个服务员的职务,每月有二三百元的收入,估计她已经非常知足了。 想到这里,苏慧娴不由得浅浅地叹一口气,人的命天注定,莫非上苍注定赵晓雨一辈子就守在这个穷山恶水的地方,嫁人生子,度过一生?苏慧娴想着,不由得迈步靠向那个单人床,她想看一看沉睡中的赵晓雨是什么样子?上苍为什么要这么不公平地对待这个可怜的女孩呢? 可惜的是,赵晓雨睡相是脸、背朝外面。站在床外的苏慧娴只能看到她的一个背影,苏慧娴抬了抬脚后跟儿,想看清楚赵晓雨的脸,无奈赵晓雨的脸部处于黑暗之中。苏慧娴只能看到她的一只白白的耳朵,和披散在肩上的长发,而那长长的头发也似乎是有意为之,不但遮挡了她的脖颈,还挡住了她的大半张脸。 26.2初恋 苏慧娴失望地转过身,哧溜钻进自己的蚊帐。[..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时候,苏慧娴的头脑格外清醒,她大睁着两只眼睛,耳旁又响起那扇门后面的房间里传出的男女**发出的**呓语,不由得想起自己的男朋友乔纯刚,如果这时候有他在身边该多好啊。可是现在这家伙一定像死猪一样在另一间客房里呼呼大睡。都怪老臭孙宪涛那张臭嘴,不是他胡说八道从中捣乱,也许自己和乔纯刚就刚好是一人一个单间,如果那样,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是不是就可以偷偷起床,跑进乔纯刚的房间,钻进他宽阔的怀里,让他那有力的胳膊紧紧地箍住自己腰身,即便他使坏把自己的腰肢儿箍得生疼也没关系…… 现在,这只能是一种浪漫的想像了。 苏慧娴不由得春心荡漾浑身痒痒,脚尖产生一种麻酥酥的感觉。她的呼吸不由自主急促起来,一只纤白的手慢慢抚过她的**,抚过那紧绷而瓷滑扁平的小腹,一点一点地接近那花蕊般的私处。 初恋是最美好的,苏慧娴对于自己的初恋当然无法忘怀。 她的初恋情人就是乔纯刚。 从小学到中学,再到大学,苏慧娴都是一个成绩优异的学生。她的薛老爷子在过去以经商为生,贩过盐,后来改做皮货生意。据父亲讲,薛老爷子的生意做得很大,在许多银行里都有票号。往北到黑龙江哈尔滨,往南到海南三亚。在她们老家说起皮货苏,方圆数百里没有不知道的。 苏慧娴的薛老爷子有三个儿子,大儿子好赌,二儿子好色,惟有三儿子争气,从小就好学,后来留洋到德国深造。 家财万贯,架不住一个不成事儿子的瞎闹腾,苏慧娴的大伯到澳门去赌,去时带着鼓鼓的银子,回来就一贫如洗,一年里他至少要去三四趟,气得薛老爷子拿皮鞭将他抽出苏家大宅门。大伯从老子那里弄不到钱,就找人以父亲的名誉向父亲的朋友借钱,最后他自然没钱可还,还得由薛老爷子拿银子去偿还。最后一次,仍然是到澳门去豪赌,结果从此谣无音信,据说欠人赌资太多,被债主在背上绑了石头装进蛇皮袋里丢进江里喂了王八。 一个败家子还不够,二伯却是一个天生好色的货,十三岁那年,就扒人家一个寡妇的后窗,被人抓了一个现形儿,气得薛老爷子差一点要上吊;十八岁时,与一个有夫之妇通奸,被那女人的丈夫捉奸在床,绳捆索绑来找薛老爷子算账,薛老爷子只好即赔笑脸又赔了大把银子;二十岁那年,让一个十五岁的乡村少女怀孕,女孩的父母找上门来寻死卖活,薛老爷子恨铁不成钢,只得又咬牙拿银子出来了事。 26.3初恋 千不该万不该,二伯竟然又与当地一个黑社会老大的女人来往,有一天晚上,他正在与那女人在床上**时,黑老大破门而入,黑老大拿枪顶着他的脑袋说:“你丫胆儿真大,我的女人你竟也敢沾。”苏慧娴的二伯吓得屁滚尿流,趴在地上直磕响头说:“老大你饶了我的命吧,你要多少钱我都给!”黑老大“嘿嘿“一笑说:“你丫以为有钱就能破财免灾吗?没那么容易,这一次老子让你真正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说着命手下人将二伯脱得赤条条地绳捆锁绑,不知从哪里找来一个铁匠用的铁砧子,让一下待女把二伯的生殖器待弄得硬挺胀大,黑老大猛然从后面取出一把铁锤,扯住二伯的命根子放在铁砧子上就砸,“叭、叭”一砸二砸,血肉四溅,二伯“噢”一嗓子,当即就晕了过去。黑老大狂笑着,又从手下人手中接过一把载缝用的长剪,“噗”地深深插进二伯眼中,狠狠地搅了一圈又一圈。锋利的剪刀割断了苏慧娴二伯眼睛周围的所有神经,那黑黑的眼珠被挤了出来。红黄蓝白的体液溅得黑老大的手上、脸上、身上。 苏慧娴的二伯被发现是在那座城市最大的排水沟里,所幸排水沟里没有太多水,但死猫烂虾、臭狗坏茄子却很多。二伯被托上来时,除了一口白牙,全身上下全是污泥,臭味十里外都能闻到。更让人感到可怕的是二伯的两腿后面的脚筋也被挑断了,脚骨被砸得粉碎。 薛老爷子伤心万分,那黑老大是谁也不敢惹的主儿,只好将二儿子送到医院治疗,半年后,瘫痪瞎眼的二伯死在了苏家的大宅门里。 三个儿子中,唯一让薛老爷子感到安慰的是苏慧娴的父亲苏功名,他从德国学成后回到了他们所在的城市,进入一所不错的大学当教授。这时候,苏老爷子的家财已破损许多,但饿死的骆驼比马大,在那座城市里,苏慧娴的家仍算是上等富裕人家。 苏慧娴从小就被送进最好的幼儿园和最好的小学、中学,一路顺利走来,苏慧娴成为一名大学生。苏慧娴初恋是从大学一年级开学第一天开始的。之前在上中学时,曾经有男生偷偷地给她递纸条,表达爱慕之情,希望和她处朋友,她都一概不理。那时候她觉得那些臭男生都太幼稚。直到大学开学第一天,在走廊上看到乔纯刚。 乔纯刚和苏慧娴同在一个系,同在一个大教室上课。班主任老师让大家站到教室外面的走廊上排队,相互介绍认识。站在前面的苏慧娴扭过头向后面无意地看,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后面的乔纯刚,粗眉大眼,棱角分明的脸,挺直的身板,突出的胸肌,举手投足都是那么干脆利落。 26.4初恋 此前,其实连苏慧娴都说不清自己究竟喜欢什么样的男生,在和闺中好友私下聊天时,她只是大致说了自己对心中那个他的想法,首先要一见钟情,好像似曾相识前世结下的缘,自己第一眼看到他就会有怦然心动、两耳发热的感觉,并认定他就是自己今生的所爱和所归。那天看到乔纯刚,苏慧娴就是这样强烈的感觉。苏慧娴在心里暗暗地叹息:“完蛋了,我被丘比特的箭射中了!” 似乎心有灵犀,乔纯刚同样也感到了一双明亮眼眸的关注。白净娇小,美目顾盼生辉的苏慧娴无疑是女生中最靓丽的一个。 那天,他们的目光相撞在一起,两棵心,两湖水几乎同时荡起了层层的涟漪。.info[] 爱情的初涉是甜蜜而温馨的,他们都心中有对方,但谁也没有去点破,只是双方有意无意在制造着一次又一次的“邂逅”。苏慧娴吃过晚饭后会去学校的图书馆,静静地坐在一角读她喜欢读的《读者》、《女友》、《飘》,不久之后,身高马大的乔纯刚一定会也出现在图书馆,并且在距离她不到十米的地方坐下来,他喜欢读《兵器知识》、《足球》、《拳击》等军事或体育类杂志。 有一次,苏慧娴到学校食堂打饭,在食堂就餐的学生多,售饭的窗口少,那天又恰逢食堂改善伙食,娇小柔弱的苏慧娴夹在买饭打菜的队伍中,等她意识到自己处境危险时,已经无法脱身,前面拥挤不堪,后面仍有同学高举着饭碗呼啸着往前推压。.info[]苏慧娴感觉自己的肋骨剧痛,似乎要弯曲折断了。她不得不弯下腰,用两只胳膊围挡在腰际,手中的饭盒快要丢掉了。 这时,忽然斜刺里伸来一只粗壮的胳膊,轻轻一拽,就把苏慧娴拉了过去。苏慧娴猛然感到自己周围宽松起来,她站直身子抬头一看,乔纯刚正在微笑着看着她。原来乔纯刚利用自己宽大的胸怀和有力的胳膊,为她撑起了一片宽松的天地。那一天,她不单自己打了最喜爱吃的饭菜,还特意为乔纯刚买了一份他最喜欢吃的猪肉丸子。 不久,系里组织去灵山秋游,苏慧娴和乔纯刚又“凑巧”分在了一组,他们两个自然而然地走在一起,遇到溪涧、陡坡等险要处,乔纯刚都会自己先跃上去,站稳脚跟后回过身来伸手拉苏慧娴,她们的手一次一次握在一起,一次次分开,又一次次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或“原因”紧紧地握在一起。 以乔纯刚的体格和速度,他们很快把大队人马甩在了后面。 最后,他们两个一起最先到达灵山的最顶峰,天高云淡,山恋叠翠,古柏青松,都仿佛被踩在脚下。乔纯刚取出一杯矿泉水拧开递过来:“新买的,喝吧!” 苏慧娴看着满头是汗的乔纯刚说:“你受累了,还是你先喝吧。” 乔纯刚仰起脖儿“咕咚、咕咚”喝下半瓶,然后一抹嘴,将剩下的半瓶递过来。 苏慧娴微笑着接过来,一仰脖儿将剩下的半瓶“咕咚、咕咚”喝下去,喝完之后,苏慧娴忍不住“咯咯”笑着说:“啊呀,真爽口!” 事后,连苏慧娴自己都在心里感到奇怪,在家里,包括在同宿舍的女同学中,她是有名的洁癖,她的茶杯别人不能用,万一有人用她的水杯喝一口水,她知道后一定会将那水杯涮洗上三四边,如果是便宜的茶杯,她则干脆一扔了之。然而,就在灵山山顶上,苏慧娴竟然接过乔纯刚饮用过的矿泉水瓶,一口气将他喝剩下的水全部喝下去,心里没有一点因为乔纯刚嘴唇碰过而产生的不快。 这是为什么? 26.5初恋 这个世界上,只有相爱的情人、一家人,才会这样同用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水杯。苏慧娴在心里已完全接纳了乔纯刚。从灵山下来时,乔纯刚又伸手拉住了苏慧娴的手,这次他们手拉着手一直到远远地看见大队人马才分开。 此后他们的爱情进展得顺风顺水,不再刻意地“巧遇”,而是相约一起去图书馆,一起去食堂打饭,一起去郊外洛水岸边踏青。星期天的时候,他们会相约着到市里牡丹花园或植物园去游玩。 甜蜜的爱情滋润着两棵年轻的心。 青春的心如饥似渴地畅饮着爱情水,青春的肌体同样需要抚慰。 一天傍晚,乔纯刚买了两张电影票,他们偷偷跑出学校,去那家电影院看电影。那是一部美国拍的爱情大片,其中在故事发展到**时,男女主人公有一场床上戏,宽敞奢华的旅游酒店,窗外是无边无际的大海,海风轻吹,椰树静静地耸立着。刚刚从海滩上嬉戏而归的男女主人公相拥着躺倒在宽大舒适的床上,女人忘情地用两条修长的大腿夹住男主人公的腰肢,男主人公则慢慢地脱去女人的衣服,悠扬的音乐响起,他们沉浸在**的**之中…… 那一刻,苏慧娴明显地有了一些反应,她隐约急促的喘息,刺激了紧挨着坐一旁的乔纯刚,在黑暗的电影院里,在舒适的有隔板的情侣间内,乔纯刚的手开始不安分起来,像一条出洞的蛇一样钻进了她的内衣,轻轻的抚摸着她坚挺的**,她只感到自己浑身酸软乏力,没有拒绝乔纯刚,只是用自己的手去按摸乔纯刚的那只手。她的胸脯更加起起伏伏。苏彗娴的默许进一步刺激了乔纯刚,他的手开始沿着她的胸部、腹部、小腹一点点下移。 苏慧娴感到自己的下面已经湿了,她突然一扭身子,将乔纯刚的手抽了出来说:“不行,现在还不行!” 乔纯刚变得像一个可怜的孩子,说:“宝贝,让我碰一碰吧,只用手碰一碰,我做梦都在想你。” 苏慧娴脸色酡红,但很坚决地摇了摇头说:“纯刚,不行,我不能现在答应你,咱们还是专心看电影吧!” 乔纯刚退了一步说:“那好,让我闻一闻总可以吧。”说着伏下身子,把脸深深地埋进苏慧娴的小腹部。 这一次,苏慧娴不忍心拒绝了。 那时还在夏天,隔着薄薄的单裤,苏慧娴的肌肤可以感到乔纯刚深深的呼吸。 片刻之后,苏慧娴扳起乔纯刚的大脑袋,微笑着说:“行了吧?” 乔纯刚乐哈哈地涎着脸凑到她的耳边说:“我闻到你的味道了。” 苏慧娴羞赫地问:“什么味道?” 乔纯刚低低的声音:“玫瑰花的芬芳!” 27.1 惊梦 苏慧娴忍不住哧哧地笑了,一边举粉拳在乔纯刚宽阔的胸前拍打:“你怎么这么坏呢?” 乔纯刚一把握住她的小拳头,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他们开始热烈的拥吻,彼此闻得到对方的呼吸,感受到对方激烈的心跳。.info[]乔纯刚的舌头像一条小蛇,侵入她的嘴里。在她的嘴里,她们的舌头相对碰触、缠绵……她们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空间,天地恒久,只有他和她身心交融在一起。(..info好看的小说) …… 明光厂老招待所二楼211室。 小小的单人床上,赤身**的王凯和赵晓雨睡在一起。王凯仰面朝天紧闭着双眼沉沉地睡着。他和赵晓雨几乎折腾了一夜,久旱逢甘露,深夜突然有赵晓雨这样漂亮的女孩送到床前,他既惊又喜,长期淤积在体内旺盛的精力猛然爆发,他不知疲倦连续**,把自己在三级片、黄色网站、黄色小说中看到的铭记在心的种种招式一一试过……最后,终于精尽而竭浑身瘫软下来,他脑袋刚一挨枕头就沉沉睡去了。(..info好看的小说) 赵晓雨一直很配合着王凯,长久的折腾也使她身体瘫软很快入梦。 此时,赵晓雨侧着身子,像一只小鸟一样偎依在王凯的腋侧。 招待所后山传来公鸡叫声:“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 赵晓雨身子微微一颤,睁开了眼睛。她看到躺在身边的王凯,猛然吓了一跳,坐直身子,愕然左右四顾。赵晓雨万分惊诧地看着一切:两张床,中间隔一张桌子,有电视、有水壶、有洗具。物柜上放着王凯的行礼包。这是一间客房,而非自己平日值班休息的休息室。自己昨天晚上明明是在207室陪一个叫苏慧娴的女生,为什么却进了211室王凯的房间?竟然还睡在了他的床上? 赵晓雨惊惧地半张着嘴,不敢出声,不敢相信这一切!她低下头看了看睡得死死的王凯,他竟然一丝不挂!又低头看自己,也是赤身**、一丝不挂! “天啊!我怎么会在这里!我昨晚上都做什么了?”赵晓雨用牙咬着自己的食指,以阻止那要脱口而出的尖叫。来及及多想,她一把抓起自己的灰白睡衣,慢慢地下了床,急匆匆地穿上睡衣,在离床一步远的地方,找到自己的拖鞋穿上。 赵晓雨急急地走向211室的门,她伸手想拉门,又忽然停住,这时候外面不会有人吗?如果有人看到自己从住着男生的客房出来怎么办?她伏耳听了听,外面走廊上死一般的寂静,这时候肯定还没有起早的人。谢天谢地,于是她轻轻拉开房门,身体跃了出去,随手又把那扇门关上。 27.2惊梦 赵晓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时候既便有人看到也不用害怕了,因为谁都可能路过客房去洗手间方便。 赵晓雨匆匆忙忙回207室,伸手推门,门却从里面锁上了。她掂起脚尖透过门上的小视窗向里面到,屋里东边的那张原本是自己睡的床空着,西边的那张床上躺着苏慧娴,她一动不动正睡得香。 赵晓雨索性不进去了,沿着走廊走到西头,下楼梯,来到一楼自己的招待所休息室兼接待室。幸亏接待室的门没有锁,赵晓雨走进去双腿一软,一**坐在床上,她的脑子好热好涨,乱哄哄的如仍在梦中。她用力抽了自己一个耳光,“叭”接待室里响起一记清脆的声音。 赵晓雨感到脸颊上火辣辣地疼,这不是在做梦啊! 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赵晓雨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细细地想。昨天晚上王凯他们从龙谷酒店吃过饭回招待所,有人提议去游泳,几个女生要拉上自己同去,到了游泳池,自己原本不想下水,薛玉华她们又鼓动自己穿上李汝楠的泳衣,来到游泳池边上,王凯过来教自己游泳,刚开始自己跟着王凯学游泳还是好好的,可是后来呢?后来发生了什么?回忆至此,赵晓雨的脑子又糊涂起来,她实在记不起来后来自己是如何上岸,如何回到招待所,又如何莫明其妙地进了王凯的房间上了他的床。 上床之后,我和他都做了什么? 这时候,赵晓雨感到下身私处火辣辣地刺疼。她站起身,慢慢地脱下睡衣,看到自己的私处已经有红肿了。那毛茸茸的地方还粘着些体液,已纠结成块。 我和他睡觉了!赵晓雨心里一阵恐怖地悸动,眼泪止不住“哗哗”地流下来。面对昨晚发生的一切,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是跑回家告诉母亲,说自己昨天遇到一个刚刚认识只教了自己一次游泳的帅男孩儿,夜里就跑到他的床上和他睡在一起了?把自己心中莫名的悸动全部倾诉出来。可是,这样能管什么用?那个只会洗衣做饭扛着粪筐满山遍野拾粪的母亲能给自己什么好的建议呢?说不会她会呼天抢地大喊着把自己的丑事弄得所有人都知道,或者干脆拿一把扫帚将自己扫地出门?不能和母亲说,那么这种事能和父亲说吗? 老实巴交,连踩死一只老鼠都害怕的父亲,听了这事儿之后,会不会拿拳头捶他自己的脑袋呢?会不会抽自己的耳光哭骂自己窝囊胆小连女儿也保护不了呢? 赵晓雨不敢往下想了,她心里清楚,如果把这件事告诉家里的父亲或母亲,只会乱上添乱,说不定家中的天就会塌下来再也无法撑起。她想起了姐姐,如果姐姐没有失踪,没有死,那么,自己至少还有一个可以倾诉的人。 27.3惊梦 赵晓雨对姐姐赵晓云的印象极深,她们从小一起长大,她太了解自己的姐姐了。(..info无弹窗广告)姐姐从小性格活泼,争强好胜,她是自己的依靠,在外面遭人欺负,是姐姐拉着她的小手去找人家大人讲理。明光厂的孩子看不起她们这些山村的娃儿,有一次,三个小男孩因为一个小小的糖纸片儿狠狠推了她一把,还抢走了她辛辛苦苦很长时间积攒的所有糖纸。她一**坐在地上委屈得大哭。 姐姐知道后,拉着她去找那三个小男孩,先是和他们据理力争想讨要回那一大把糖纸。可是那三个明光厂的男孩儿根本不把姐姐放到眼里,当着她们的面儿,把那一把糖纸扔进了臭水沟中,很快糖纸就被污水冲没了。姐姐回头看了看抹着鼻子大哭的晓雨,二话没说,脱去外衣和那三个小男孩撕扯在一起。 尽管姐姐有力气,胳膊腿儿也特别灵活,但她怎么可能一个人对抗三个男孩呢?最后,三个男孩把姐姐打倒在地上,一个大个子男孩子上前拿穿着小皮鞋的脚狠狠踢姐姐的肚子。姐姐嘴角流出了血,痛苦地捂着肚子不能动弹。(..info)更让人不能容忍的是,那三个男孩儿还脱下裤子,握着小**把尿浇在姐姐的身上、脸上,然后一轰而散。 赵晓雨扑过去,抱着姐姐大哭:“姐姐,你起来吧,我再也不找他们要我的糖纸了。” 半晌,姐姐才从地上坐起来。她拭净自己嘴角的血,咬着牙说:“为什么不要?是我们的东西就应该要回来!永远不要怕他们,他们是工厂里的孩子,我们是山里的孩子,他们和我们一样,都长着一个鼻子两个眼睛,他们是人,我们也是人,没有什么好怕的!” 姐姐慢慢地站起来,一瘸一拐地拉着赵晓雨来到小河沟边,先给她洗干净脸,说:“好妹妹,不要就知道哭,记住,哭是最没出息的。” 赵晓雨望着坚强的姐姐,点了点头。 赵晓云脱下脏呼呼的被撕破的内衣,在小河沟里洗了又洗,然后搭在山坡的石头上凉着。天黑的时候,衣服总算凉干了。姐姐一边穿内衣,一边交待晓雨:“记住,回家不要告诉咱爹咱妈今天打架的事情。他们知道了会很生气的。你愿不愿意看到咱妈叹气、咱爹偷偷抹眼泪?!” 赵晓雨瞪着大眼睛懂事儿地摇了摇头。 赵晓云说:“那就一定不要把今天的事情告诉家里人,记住没有?” 赵晓雨点点头。 三天后的傍晚,吃过晚饭,姐姐悄悄拉过赵晓雨说:“走,跟姐姐出去一趟。” 她们走过山坡,越过河沟,穿过草丛和碎石地,路上姐姐还采了许多盛开的鲜花交给妹妹拿着。她们走了很远的路,终于来到一片高楼林立的地方,这里有明亮的路灯,有穿着齐整的光头光脸的行人。赵晓雨知道,这里就是明光厂的家属楼,楼里住着明光厂的工人和孩子。 27.4惊梦 赵晓云让妹妹躲在山坡上一块巨石后面,交代说:“趴在这里千万不要动啊!等完事之后我再来找你!”说完,她手中握着三枚精挑细选的石块,潜伏着身子很快靠近一幢楼,隐藏在一片茂密的树林后面。(..info无弹窗广告) 黑暗中,赵晓雨听到“叭”“哗啦”,“叭”“哗啦”,“叭”“哗啦”,三次玻璃窗破碎的响动。 很快姐姐跑了回来,若无其事地拉着妹妹的手沿着小路往山坡上走。 片刻,从后面传来三个男人粗野的声音:“谁呀,谁砸我家的窗玻璃?” “兔崽仔,你***藏到哪儿了?有种的你站出来!” “嗳呀,我家的后窗玻璃也被砸了,是谁家孩子管教不严做这种缺得事儿?” …… 三个男人,一瘦两胖,瘦的像麻杆,胖的像扒了皮的肥猪。他们高一脚低一脚踩着杂草与碎石从后面追上来。看到了赵晓云和赵晓雨姐妹俩停了下来。一个胖子问:“你们刚才看见有人从这里跑过吗?” “什么?没有啊?怎么了?”赵晓云闪动着明亮的眼睛,佯做什么都不知道。 “有人从后山坡扔石头,砸烂了我们的玻璃。”另一个胖子说。 “我们也好像听到了玻璃碎的声音,但是并没有看到人!”赵晓云镇静地说。 “小妹妹,你看到了吗?”瘦子突然伏下身,眼睛瞪得大大的问赵晓雨。 赵晓雨吓得嘴巴半张着,不敢说话,身子直往姐姐的背后藏。.info[] 赵晓云一把将妹妹拉到自己背后,说:“你别吓坏我妹妹,我是带着她来山上**的,你看我们像是拿石头砸你们家窗玻璃的人吗?哪有女孩子拿石头砸人家玻璃的?” “让她们走吧,她说得对,没有女孩会像男孩儿那样淘气砸人家窗玻璃的。”第一个胖男人挥了挥手,三个男人开始骂骂列列往回走。 听着他们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姐姐赵晓云的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灿烂笑容。她扭回头看了看,那三个男人已经被淹没在杂草丛中。姐姐伏下身在她耳边“哧哧”笑着问:“‘叭’‘哗啦’,‘叭’‘哗啦’,‘叭’‘哗啦’,妹妹,你刚才看见姐姐拿石头砸他们家的玻璃了吗?” 赵晓雨摇摇头说:“天太黑了,我看不到。但我知道是你砸的,姐姐你为什么要砸他们家的玻璃啊?砸玻璃可不是好孩子!” 赵晓云伸手在妹妹的脑袋上轻轻一点说:“傻妹妹,还记得三天前有三个孩子抢了你的糖纸,把姐姐打倒在地,在姐姐的身上撒尿的事吗?” 赵晓雨说点头说:“记得!” 赵晓云说:“那三个孩子的家就住在那里,你说姐姐该不该砸他们家的窗玻璃?” 赵晓雨狠狠地点了点头说:“应该!” 赵晓云微笑着在妹妹的脸上吻了吻说:“记住姐的话,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不到,时候到了,一定要报!来,跟着姐姐念一边。” 赵晓雨、赵晓云一起大声地唱:“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不到,时候到了,一定要报!” 空旷的山谷回响起姐妹俩清脆悦耳的声音。 …… “姐姐,你到哪里去了啊!”坐在明光厂招待所接待室小屋里的赵晓云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相框,相框里是她们姐妹俩惟一的一张合影相片。看着照片中的姐姐,赵晓雨的眼泪又下来了。“姐姐,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啊?” 此时,在明光厂招待所的楼顶上,忽地盘起一团黑雾,刮得枯叶乱舞,沙石乱滚。有一个婴儿手掌大的石头骨录录从楼顶滚下,“叭”地落下来,正巧地面有一块方方正正的玻璃,“哗啦”一声,那块玻璃被砸得稀烂。 28.1 上坟 天渐渐地亮了,一轮炽白的阳光罩在黑龙谷东边的立石山上,越发显得立石山奇峰怪石嶙峋。巨大的暗影仿佛天外飞来的魔鹰的翅膀,令人不敢久视、多思多想。 黑龙谷从沉睡中苏醒,鸡叫、狗吠,和早起上山的山羊绵绵声,时有耳闻。 同住一室的刘鸿相、孔润泽穿上短衫短裤运动鞋,走出招待所,沿着水泥马路向南跑去。经过明光厂老办公楼,一路上坡,再左拐跑上明光厂最陡的斜坡,沿着学校高墙外面的水泥路往东跑。 “这条路我最熟悉了,在这里读中学时,每天上早自习课,我都要先沿着这条山路跑上几个来回,再折身去学校读书。.info[]”孔润泽边跑边说。 “我们那时候跑的不是这条路,从我家到学校都是平坦的马路,没有陡坡,有时候为了起到锻炼身体的作用,我会故意不走那平坦的马路,而是绕道从小贤山上翻过去。”刘鸿相说。 两个人边慢跑边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前面出现一个三叉路口,一直往东走就是黄泥洼,右拐则是一条上山的水泥小道,上去就是位于小贤上东脉的明光厂游泳池。(..info) 孔润泽右拐上了山道,突然加速,以百米冲击的速度向山上冲去。 刘鸿相不甘示弱,脚上用力,紧跟着加速快跑。 三四分钟分之后,两个人几乎同时到达山顶。停下来后,两人都“呼呼”喘着粗气。 刘鸿相:“还是跑山路最费体力,咱们国家的运动员如果平时训练都跑山路,到时候参加国际比赛就会很容易拿第一了。” 孔润泽说:“他们平时训练都到青藏高原去。那里更锻炼肺活量。” 刘鸿相说:“前些天我碰上中学的体育老师了,他说你在读高二时创造的学校800米、1500米和5000米长跑到现在还没有人破纪录呢。这肯定和你平时就特别注意锻炼身体有关系。” 孔润泽没有回答,而是转向游泳池的方向说:“刘鸿相,我昨天晚上确实在深水区发现了一具女尸。我没有看错!” 刘鸿相笑了笑:“孔润泽,你得相信人有时候会产生错觉和幻觉,尤其是在晚上,或者是在潜意识中感到恐惧的时候。你看香港生产的那些劣质恐怖片儿,很多时候都是主人公的错觉,比如说突然从水笼头里流出红红的血水,突然从方向盘下面伸出两只惨白惨白的死人手,其实根本就没有!” 孔润泽叹了一口气说:“但愿那是我的一种错觉。” 刘鸿相原地使劲跳了跳,又活动了一下四肢说:“孔润泽,走吧,咱再进去看一看,现在天已经大亮了,本人就亲自陪你去游泳池看一看究竟有没有水底女尸。” 孔润泽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说:“算了吧鸿相,没什么好看的,我们还是回去吧。” 28.2上坟 刘鸿相:“现在时间还早呢,孙宪涛、程超那帮懒虫肯定还没起床,咱们回去也是等他们。为什么不去看一看呢?如果有问题咱们就要搞清楚,不能让心里留下莫名的遗憾,或者糊糊涂涂地让它过去。走吧走吧,我亲自陪你,不就是多走两步路吗?从招待所到这里这么远的路我们都跑过来了,还在乎这几步路不成?走,走!”刘鸿相说着,拉起孔润泽就往游泳池的大门走去。 孔润泽没有再拒绝,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游泳池的大门,左拐,穿过男更衣室,沿台阶而上,来到游泳池西边宽阔的水泥平台上。 “啊,这里好开阔,可以打羽毛球了!山里的空气就是比咱们城里好!怪不得有些作家都离开城市,专门跑到风景秀美的大山里搞创作,一住就是几个月!真是别有一番滋味也!”刘鸿相跃身在平台上翻了几个跟头。 孔润泽径直往游泳池岸边走,他远远地就发现游泳池水面上密密杂杂地漂浮着什么东西。等走近了细看,不由得大吃一惊。“刘鸿相,你快来看!”刹那间,孔润泽的声音都变了。 刘鸿相急忙跑步过来:“怎么了,真的发现女尸了?”等来到游泳池岸边一看,刘鸿相也惊呆了。 在宽阔的游泳池水面上,竟然漂浮着黑压压一层黑皮老鼠,有的肚满涨圆,有的四脚朝天肚子被剖开,肠子肚子流了出来。.info[]还有的没了脑袋,只剩下一个身体,有的四肢都没有了,有的被拦腰截成两截…… “天啊,这是怎么回事儿?”刘鸿相扭头看着孔润泽。 孔润泽脸色苍白,嘴唇发抖,两眼发直,一声不吭。 “昨天晚上我们游泳的时候,根本没有发现一只死老鼠啊?!真是奇怪得很。”刘鸿相又把目光投向游泳池:“一、二、三、四,我的天,恐怕有上千只了。它们从哪儿来的?怎么会残死在这里?” 孔润泽沿着游泳池的岸向前走,尽可能地靠近那些老鼠。“刘鸿相,你仔细看一看,这些老鼠的皮毛全是黑色的,嘴极尖,胡子奇长,大脑袋,长腿。你还记得昨天下午在咱们小学二楼的教室里,乔纯刚、王凯他们打死的那只母老鼠吗?它们几乎长得一模一样。它们是一类,或者说是一个大族群!”孔润泽指着那些死去的黑皮鼠说。 刘鸿相:“是的,一模一样。可是它们从哪里来到这里的?为什么会来这里?看上去还不是集体自杀,而好像是被人或者什么更凶猛的畜生给弄死的!总不会是鄂鱼吧?这游泳池里如果有鄂鱼昨天晚上我们就麻烦了。” 孔润泽沉吟半晌,开口说:“我想起看过的一部电影,好像是好莱坞那边拍的,一个国家因为偷偷做核武器实验,不小心将一些核废料掉进一个水沟中,结果那个水沟旁边的蜘蛛受到了辐射发生了变异,这些蜘蛛变得硕大无比,而且迅速滋生蔓延,越来越多,最后成千上万,它们从臭水沟,地底下,地铁里爬出来,开始攻击人类,它们翻窗钻进人们的客厅,侵入到正在睡午觉的幼儿园孩子们的卧室,攻击商场、超市……很多人都活活地被那些变异的蜘蛛,有的脑袋被蜘蛛们咬成千疮百孔,有的四肢被蜘分食殆尽,他们不得不请来军队用最先进的武器消灭那些老鼠。” 28.3上坟 刘鸿相眼睛一眨不眨地听孔润泽讲说。听完之后,他笑了笑说:“这是电影故事,现实生活中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 孔润泽看了刘鸿相一眼说:“那么有没有可能,因为昨天王凯他们把一只怀孕快生产的母黑皮鼠打死,这些黑皮鼠来报复我们。他们通过气味或者其他什么知道我们在这里游泳,然后就潜伏过来。可惜我们已经离开,如果我们晚走一步的话,就有可能受到这些黑皮鼠致命的攻击!” 刘鸿相摇了摇头:“你说得挺恐怖的,这些黑皮鼠有那么聪明吗?无论怎么讲它们都是低等动物,它们是不可能和我们人类相比的。再退一步讲,既便如你所说,它们是来找咱们报仇的,那为什么现在它们全都死在这里了?而且死得这么残不忍睹?!” 孔润泽眼睛盯着水下面,沉吟片刻说:“那是因为这些黑皮老鼠遇到了更凶猛的对手。它比它们更厉害,瞧一瞧这些黑皮老鼠的死相,没有脑袋,拦腰分成两半,失去四肢……黑皮鼠们的对手绝非一般的动物!” 刘鸿相被孔润泽的分析所吸引,接着问:“那这是一种什么东西呢?野狼?还是传说中的白毛怪兽?” 孔润泽:“不,我觉得是那个潜伏在深水区的女尸。她是一个心中充满了怨恨的厉鬼阴魂。来无影,去无形,只所以在水中现身,是因为阴魂遇水就能呈现原来的肉身!” 刘鸿相猛地拍了孔润泽的肩一下,哈哈大笑说:“孔润泽,你适合去当恐怖小说作家,什么核武器,什么阴魂厉鬼,听得我身上汗毛都支愣起来了。算了,别想那么多,咱们回去吧。以后千万不能再来这里游泳了,这满池子的死老鼠,看着都让人恶心!你看着吧,过一天这里肯定会臭气熏天,唉,咱们明光厂一搬迁,这里就成了无主的废池堂,再不会有人来管理了!” 两个人出了游泳池,刘鸿相猛然又想起什么,扭头对孔润泽说:“对了,今天早上咱们看到的游泳池的死老鼠,你回去可别对他们说,尤其是那些女孩子,她们知道后不吓死也得恶心死。” 孔润泽无声地点点头。 两个人慢慢地往山下跑,沿原路回返。 过了学校高墙外面蜿延的水泥路,穿过已经废弃的菜市场,从明光厂最陡的高坡往下慢跑,刘鸿相突然站住,一指对面大声说:“孔润泽你快看,对面那山坡的坟头前面,是不是站着一个女鬼?!” 孔润泽一愣,抬眼顺着刘鸿相的手指的方向看去。 陡坡西端是一条南北走向的水泥路。水泥路西边紧临就是一条宽约三五十米一半人工、一半自然形成的沟河,过去则是一个半山坡。平日里只有沟的最底部才有一条小溪流,终日不断哗哗流淌。若遇暴雨连下半日,则上游四围山上的水都往下流,汇聚此处,沟河暴涨,浊浪滔滔,几乎要没过南北方向的水泥台阶了。明光厂建厂近三十年,曾有二个人被这暴涨的洪水吞食了生命。 现在,河底无水,芦苇、蒿草却有一人多高。隐约有巨石突起。一条泥宁小道,从水泥路下去,穿过河沟底部,又迤俪通向沟河的对岸山波。 28.4上坟 在几乎与陡坡相对的山坡上,有三五户人家依字儿沿沟岸排开。在几户人家的最北端,有几座坟丘。其中最靠北的地方有一座半新的坟。坟头前站着一个窈窕女孩,长长的头发扎成一个马尾辫,细长的脖子,素白的上衣,淡蓝色的短裙,欣长的腰肢,修长的双腿,足下一双运动鞋,雪白的单袜。看上去素雅洁静,正值青春曼妙时候。 因为相隔太远,面貌无法看得清楚。但从轮廓上看,孔润泽一眼就认出来,笑道:“如果真是一女鬼,那也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鬼!” “呵呵,你说别人是女鬼我还相信,说薛玉华是女鬼我确不敢相信了。(..info好看的小说)”刘鸿相也笑起来:“没想到她也起得这么早。” “她在那里做什么呢?”孔润泽眯起眼望着,他的近视眼经医生检查是200度。 “她妈妈前年患癌症去逝了,她这次回来主要是为了看妈妈!”刘鸿相说。 “噢!”孔润泽大悟:“我们要不要过去看一看?” “稍等一下。”刘鸿相说着,把两手做成一个嗽叭状各向着对岸大声喊:“薛玉华,薛玉华同学” 站在对岸半山坡那座坟头的正是薛玉华。昨天晚上她在梦中见到母亲,醒来后又在小院里发了一会儿呆,重新躺在床上便再难入睡,又想起母亲从前的好来,把自己从小到大与母亲相处时一幕幕温情的画面又在脑子里过了一边,不知不觉中已是泪湿了枕巾。一直到鸡叫头边,她才在晕晕沉沉中睡了一会。 薛玉华再睁开眼晴时,天已经大亮。薛老爷子已经起床了,洗梳完毕,搬了把太师椅在小院里坐下来。 大娘也早已起床,先把小院归置整理了一边。看到薛玉华吃了一惊:“嗳哟闺女,你咋也起这么早?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呢?像你们这个年纪正是贪睡的时候。昨天又是坐车又是游泳的,你也不知道累?!” 薛玉华一边洗梳一边说:“大娘,我不累。昨天夜里我做梦又见到我妈了,她就站在咱们家院子里的核桃树下。” “什么”大娘吃了一惊,定定地看了薛玉华一会儿,叹口气说:“这就叫母女连心哩,她一定是知道你回来了,所以晚上才赶来看你!” “她,她有没有和你说什么话?”大娘凑过来问。 薛玉华笑了笑说:“我就是做一个梦罢了,她在梦里能说什么话呢?就是说了什么恐怕醒过来我也忘了。” 大娘说:“傻闺女,你别不相信,死人也有阴魂的。她一定是知道你回来了,心里高兴所以才急着来看你。都怪我,没有事先提醒你早些去坟上看看她。这样吧,你这会儿就去看她。趁太阳还没有出来,幸许她就能真的看到你了。” 薛玉华:“大娘,你别吓唬我!” 大娘轻轻地在薛玉华的肩上拍了拍说:“真是越有文化越冒傻气,她是你的亲妈,就是活鬼从坟里钻出来,你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薛玉华咯咯笑起来说:“大娘,算我傻。我这就去,希望能看到我妈妈的阴魂。” 大娘:“你去不给你妈烧一些纸钱?” 28.5上坟 薛玉华一拍脑袋说:“嗳呀,昨天就要买的,可是玩起来就又给忘了。怎么办?” 大娘瞅了一眼坐在太师椅上的薛老爷子,拉了薛玉华走进小屋说:“别让你薛老爷子知道,我给你奶奶烧纸的时候,还留有一些冥纸,你都拿去用吧。但是有一条,自己家人是不能借给自己家人冥纸的,你拿上打火机先出门。在门口等我一小会儿,我拿了冥纸出去放在桥头上,你再从桥头上把纸拿去。记住,千万不能从我手里直接接纸过去。” 薛玉华点点头,与薛老爷子打了一声招呼,先出门去了。 过了片刻,大娘胳膊下面夹着一个黑塑料袋出来,向前走了四五十步,将那鼓鼓的黑塑料袋径直放到桥头一个石礅儿上,转回身冲薛玉华使了一个眼色,一句话也不说进院子去了。 薛玉华走过去拿起黑塑料袋,打开一看,里面装着厚厚几道冥纸。 薛玉华转身沿着泥石小路向东面的山坡走去。先是一片废弃的厂房,那砖墙已经瘫塌殆尽。走过去就是几小块梯田,庄稼枝繁叶茂。有不知名的早上进心的小虫在“吱吱”鸣叫。沿着松软的田埂一路过去,前行不到500米,就是一片高矮参次的坟地。这里是薛家的坟宅,最上面有一个大坟头,是薛玉华老爷老奶的合坟,下面左首一个小坟包,是薛玉华***,右首位置空置着,当然是为她的薛老爷子预留的。再往下,靠最左首,一座半新的坟,埋葬的就是薛玉华的妈妈。 坟头上摆着一个供龛,由水泥砌成,上面白底黑字写着母亲的牌位,薛天贵之妻李氏之位。下书丈夫薛天贵、长子薛玉峰,次女薛玉华供奉。x年x月x日。 来到母亲的坟前,薛玉华鼻子一酸,泪水就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她强忍眼泪,先点燃了冥纸,屈膝给妈妈磕了三个响头。当额头碰触到母亲坟头的泥土上,薛玉华心中升起无限的母女亲情,尽管从心底里不相信所谓的“人死尚有灵魂在”的说话,但在面对母亲的坟时,薛玉华倒希望它是真的存在了。如果母亲泉下有知,应该能看到自己的不远千里赶回来的女儿。 薛玉华站起来,双手合十放于胸前,沉静神心,闭上眼睛,如同看到母亲正安祥地躺在坟中一般,她开始轻轻述说:“妈妈,你好吗?你的女儿回来看你来了,你在那边还好吗?如果缺钱的话就托梦给我或者我哥吧,我们会想办法给你送过去的。我爸现在身体还可以,就是一下雨他的那条受过伤的右腿就会疼。他那暴燥的脾气也改了不少。我哥现在还是那个样子,明光厂的效益不怎么好,有一二个月都没有发全工资了,他有空儿就到市里去做点小生意补贴家用。他和嫂子两个人过日子还行吧,偶尔也吵架,夫妻嗑嗑绊绊的也是正常的事情,你在那边不要担心。我现在上大二,再开学就上大三了,两年后毕业。妈妈,如果你能听到我的话,就保佑我们全家人都好,爸爸身体健康,哥哥嫂子他们早些生一个宝宝,保佑我顺利通过大学考试,找到一份趁心如意的工作。妈妈,你一个人在那边很孤单吗?你在这个世界时净想着照顾爸爸、哥哥和我了,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你一个人在那边一定要好好地照顾自己。妈妈,自从你离开之后,我真的好想你。上学的时候,与同学玩的时候我或许会忘记你。可是每到了晚上,一个人寂寞地躺在床上,我就忍不住想起小时候,那时候躺在你的身边多温暖多舒服啊。妈妈,你知道女孩子大了会有心事的,有些事情我不可以和爸爸说,也不可能和哥哥说,我只能和你说,可是,你却不在我的身边了。妈妈,我只能在梦里跟你说话。如果你真的在九泉之下能听到闺女的这些话,你以后就多到我的梦里来吧,妈妈,我好想听一听你说话的声音,好想吃你亲手包的猪肉大葱馅饺子,妈妈” 28.6上坟 薛玉华口中喃喃自语,紧闭的眼中流出大朵大朵晶莹的泪花。.info[] 闭着眼睛的薛玉华无法看到,此时在母亲的坟头,有巴掌大的一片青草无风而动。原本盘踞在坟头草丛中的几只小虫惊惧地顺着草地四处逃窜。在坟头右首的部位,在茂密的草丛下面,拳头大的一把土忽然松动了一下,细细的土粒无声地往下面滑去。 此时,东边高耸的立石山顶,冒出一团红晕。(..info好看的小说) 太阳升起来了。 那堆供龛下的冥纸也烧完了,纸灰轻轻工局飘起又落下。 薛玉华深深地舒了一口气,睁开眼睛,用手擦去眼角、脸颊上的泪水,心里忽然轻松开郎了许多。 正在这个时候,从陡坡下端传来刘鸿相的呼喊声:“薛玉华,薛玉华” “哎”薛玉华清脆地回应,扭过脸去看到刘鸿相与孔润泽正站在对面的水泥路台阶上。 “你等着我们,我们这就从河沟底穿过去!”刘鸿相说着,先自跨大步从水泥路台阶上跳了下去。 孔润泽也跟着一跃而下。 河沟底有一条泥泞小道,有好事者搬了石头板儿,一步一步排列起来。刘鸿相、孔润泽沿着这些石板儿跳跳跃跃往前走。跨最深处沟底里,刘鸿相差点儿一脚踩到水中,他手忙脚乱,身体前仰后合,来了一个金鸡独立才站稳。 孔润泽在后面看刘鸿相的滑稽动作,忍不住哈哈大笑。 薛玉华站在沟岸边沿看着他们,大声提醒:“你们俩都小心一些,别摔倒了弄一身泥上来!” “没关系,就是摔倒了,也算一次与大自然的亲密接触!”刘鸿相乐观地说。 两个人从沟底爬上来。刘鸿相看了看薛玉华,又看了看那座新坟,没话找话问:“这么早就来看你妈妈了?” “是啊,本来昨天一回来就应该来的,结果疯玩起来就忘了!”薛玉华说着叹一口气。 刘鸿相与孔润泽来到坟前,看到供龛下面新烧的纸灰,知道薛玉华已烧过纸了。刘鸿相看一眼孔润泽说:“即然来了,我们也向阿姨问一声好。祝她老人家在天堂心情愉快,万事顺利。”说着先自向前坟头举了三次躬。 孔润泽也跟着举躬说:“祝阿姨安息!” 薛玉华微笑着对着坟墓说:“妈妈,这是我的两位高中同学,也是我的好朋友,我代你谢谢他们了。”说着转身看着刘鸿相和孔润泽说:“非常感谢你们,我妈妈泉下有知,一定会高兴的。” 28.7上坟 随后,三个人开始往山坡下走。(..info好看的小说) “刘鸿相,今天准备怎么安排呢?”薛玉华问。 “等一会我们一起吃早饭时商量一下,是先上立石山还是先去黑龙潭?另外,我们每个人是不是要去各自从前的老家故地重游?”刘鸿相说。 薛玉华说:“黑龙潭在立石山东面,翻过立石山往东坡走,就可到黑龙潭,不过我们以前从来没这样走过,听我们村子里的老人讲从前有人这样去过。如果这样探险去的话,一天肯定不能打一来回。另一个办法是今天咱们只攀立石山,在山顶上午餐,午餐后就下山回招待所。等明天咱们再沿山道,从黄泥洼那边穿过去,沿黑龙谷谷底一直往东走,也可以到达黑龙谷,这条道儿比较平坦顺利,但可能要绕很长一段路,来回又得整整一天的时间。” 刘鸿相问:“孔润泽,你是什么意见?” 孔润泽说:“我觉得攀立石山和游黑龙潭应分成两天,这样时间从容,大家每到一处可以玩得尽兴。而且,这样就避免在外面野宿一晚,比较安全。” 刘鸿相点点头。 薛玉华说:“孔润泽说的这种办法呢比较保守,但很安全,我们最好不要在外面野宿,深山老林,荒芜人烟,万一遇上狼虫虎豹什么的就麻烦了。.info[]我同意他的这个办法。但是,这个办法很可能在王凯、乔纯刚他们那里行不通。包括程超都未必同意,他们回来就是为了寻求刺激的,越冒险越能吸引他们!” 刘鸿相笑道:“乔纯刚、王凯,包括老臭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程超这个假小子更是一个晕胆大。说不定还真让你说中了!走吧,我们回去大家一起边吃早饭边商量。” 从山坡上下来,孔润泽远远地就看到薛玉华的薛老爷子定定地站在银行小院的大门外,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搭起凉棚向这边看。似乎一直在关注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在他的腿边,坐卧着那只骨架奇大的黑毛狼狗,两只大眼睛也正炯炯有神地盯着他们。 看到三个人走近,黑毛狼狗慢慢地跑过来,先在薛玉华身上嗅了又嗅,薛玉华亲切地俯身搂了搂它的脑袋,又在它的脖项上挠了挠说:“我们的黑子特聪明、特温顺,我刚回来就和它成了好朋友!它这是和我打招呼呢!” 黑毛狼狗嗅过薛玉华,转身踱向刘鸿相。 刘鸿相不由得浑身紧张,这黑毛狼狗站起来有一人多高,如果它猛然向一个人扑去,肯定能把一个丈八的汉子扑翻在地。“薛玉华,你可看好它,别让它一口把我的鼻子咬下,我可就成了大金的元帅‘金兀术’了。” 黑毛狼狗在刘鸿相的脚腿处嗅了嗅,转头又来到孔润泽的脚腿处。 孔润泽注意到,黑毛狼狗把黑黑的鼻子凑近自己的运动鞋面非常仔细地嗅着,它看上去并非一般意义上的与人打招呼,而似乎是在有意捕捉什么气息。忽地黑毛狼狗直立起来,鼻子凑到了孔润泽的胳膊上,那里有一块明显的疤痕。黑毛狼狗的鼻子就在那疤痕上来回嗅了又嗅。 孔润泽望着黑毛狼狗近在咫尺的大脸,心跳加速。 28.8上坟 黑毛狼狗忽然用前爪一推孔润泽,后退数步,冲着刘鸿相和孔润泽狂吠,似乎嗅到了什么令它不安恐怖的气息,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大张,裸出白森森的犬牙。 薛玉华上前一步,呵斥道:“黑子,做什么呢?自己人都不认识了。” 黑毛狼狗并没有听薛玉华的呵斥,反而更加凶猛地狂吠着,嘴巴张得更大,脑袋一仰一仰的,有液体从它的嘴巴里被甩出来。 “黑子,黑子!”薛玉华的小侄女、6岁的薛小丫从院里跑出来,一把抱住黑毛狼狗的脑袋,像个小大人一般训斥道:“快闭嘴,小心我打你啊!” 那黑毛狼狗在小丫的怀里扭了扭,终于安定下来,深深地喘着气,眼睛仍不安地瞧着刘鸿相和孔润泽。 这时候,孔润泽注意到薛玉华的薛老爷子正疑惑地看着自己,便友好地走过去跟薛老爷子打招呼:“薛老爷子,早上好,早上山里的空气真的很好啊!” “是啊!”薛老爷子点点头,动了动手中的龙头拐杖,以探寻的目光问:“你们大清早跑到哪里去了?” 孔润泽说:“我们上学养成的习惯,早上起床跑步锻炼身体。所以到时间就会醒过来,我和刘鸿相一起跑黄泥洼那边去了。” “到黄泥洼了吗?”薛老爷子追问。 我说:“没到黄泥洼,我们拐上了小贤山的东山顶,就是原来老的明光厂游泳池那个地方。” “你们到游泳里面了?那里面的水怎么样啊?”薛老爷子继续追问。 “水质挺好的,我们昨天晚上还去游泳来着。”刘鸿相接过话,看了一眼孔润泽,担心他会把他们早上看的一幕说出来。 “噢!是这样啊!”薛老爷子眯了眯眼睛,向孔润泽走近数步,伸手指了指他胳膊上的疤痕问:“小伙子,你这里是怎么回事啊?” 孔润泽心中一惊,吞吞吐吐地说:“是小时候,打疫苗留下的。” 刘鸿相说:“我们的胳膊上都有这种疤痕。“说着也捋起自己的胳膊让薛老爷子看。 薛老爷子眼睛仍盯在孔润泽的胳膊上,摇了摇头说:“他这个不像!是受过什么伤吧?” “是,是的!”孔润泽紧张地说。 “下雨的时候这个地方痛过吗?”薛老爷子追问。 “不,一般是下雨或阴天的时候,有些发痒。”孔润泽说。 薛玉华笑道:“我薛老爷子是郎中,对人家身上的毛病特别关注。是不是啊薛老爷子?” 薛老爷子舒了一口气,没再说什么。 “走吧薛玉华,咱们到招待所去吧。小丫要不要一起跟我们去吃早饭呀?”刘鸿相亲切地招呼薛玉华的侄女儿。 小丫还在抱着黑子的脑袋,听了刘鸿相的话,眼睛一亮,刚要说话,却被薛老爷子打断了:“谢谢你们,小丫不能去,她在家里我还有些事儿呢!” 小丫的神色暗淡下来,白了薛老爷子一眼,回过头把黑子搂得更紧了。 “走吧小丫,跟薛老爷子回院里去!”薛老爷子说着,先自往院里走。 孔润泽看着薛老爷子的背影,心里升起一种莫名的疑云,他隐约感到薛老爷子似乎预感到了什么。而他刚才与自己的问话,也似乎是话中有话,像是在追问些什么。 究竟薛老爷子想知道什么呢?一个大大的问号闪现在孔润泽的脑海里。 29.1小诈 211室的王凯一觉醒来,发觉已经天光大亮。他看了看身边,空荡荡的。赵晓雨肯定在他还熟睡时已经离开。回想昨夜与赵晓雨的一夜情,王凯忍不住嘴角挂起一丝甜蜜的微笑。 男欢女爱,性真是人类的一大享受。 王凯摸了摸自己的胳膊,那种肌肤如饥似渴的感觉已经消失了。当男人得到性的充分满足之后,他会觉得世界在刹那间变得宽松而舒适。无边无沿的贪婪**或潜伏的攻击性也会暂时有所收敛。他侧身稍稍抬起头,在枕头上细细寻笕,果然很快找到两根长长的头发,这是赵晓雨昨夜留下来的。 王凯将鼻子凑到枕巾上、身下铺的雪白的床单上面,像狗笕食那般深深地吸气,提了又提鼻子,同样他也嗅到了与自己体味完全不同,来自青春妙龄女孩身上才有的体香。王凯再一次深深地吸气,仿佛一个很专业的酒鬼嗅到了百年沉酿一般,他陶醉地闭上眼睛,啧了啧嘴巴说:“嗯,味道好极了。” 王凯吹起轻松的口哨,翻身从床上坐起来,从脚头捡起红裤头穿上,赤胳膊赤腿地翻卷起蚊帐。先面向窗外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屈蹲活运了一下胳膊和腿,然后走过去拉开行礼箱,扒出一套崭新的运动衣穿上。 “砰、砰、砰”,有人毫不克气地突然敲门。 “谁呀?”王凯凑近门口高声问。 “懒蛋儿还没起床吗?太阳都晒到**了!”孙宪涛在外面怪声怪调地说。 “老臭,你***大清早就来叫魂是不是!”王凯猛然打开了门。 孙宪涛拿着洗梳用具从门外进来,眼睛滴溜溜四下抡,极夸张地耸了耸鼻子。 “干什么?警犬啊你?”王凯没好气地说,心里却感到有些发虚,从桌子上摸起一根烟自己先点上猛吸了一口,然后朝孙宪涛脸上吐出一串不规则的圆圈。他这是在借烟味混淆空气中可能弥漫的赵晓雨的体香。 孙宪涛斜着眼看着王凯:“哥们,别以为你做的事别人不知道啊,昨天晚上我可是全看到了。” “你看到什么了?”王凯努力装出笑望着孙宪涛,他感到自己的笑实在有些僵硬,又猛吸了一口烟,朝半空吐出若干个漂亮的圈儿。 “半夜三更,有一个白色的身影,像幽灵一般飘飘忽忽钻进了你的房间,她在你的床前站定,然后伸出手指在熟睡的你的面门上晃了晃,你就机械地坐了起来,伸出手揽住了她的细腰,那白色的长裙飘然跌落地上,你们纠缠着滚在床上,哈噢哈噢”孙宪涛神秘地说。 “你***做梦吧?哪有白色的身影?你在这屋里找出来我一根头发丝儿给你300元!”王凯狠狠地将半截烟摔在孙宪涛的身上。如果不是孙宪涛后半部分的虚构,王凯几乎相信这个家伙昨晚真的看到了赵晓雨。 “得,得,算我胡说八道,没想到小诈你一下还没诈成!”孙宪涛“呵呵”笑着扭**跑了出去。 29.2小诈 王凯惊出一身冷汗,暗想,老臭这张嘴真***臭名昭著,如果不是自己沉得住气,不动声色,就差一点让他给诈出来。王凯不无得意地吹了一声口哨,取出洗涮用具,扔进洗脸盆里,端着向洗涮间走去。 …… 刘鸿相、孔润泽、薛玉华走进招待所,看到赵晓雨一手拎着三个水壶吃力地从招待所北边的锅炉房往回走。 刘鸿相急忙上前说:“来,我帮你拎三个水壶吧,你一个人拎六壶水,能不累吗?” 赵晓雨淡淡地笑了笑说:“不累,我经常这样做的。你们屋子里的水瓶还有水吗?没有的话打个招呼我去给你们换。” “您别跟我们客气。咱们年纪都差不多,你可能还要比我们小一二岁,我们和你姐姐都是同学,真的不要太客气了。”刘鸿相说。 贾贵城从一楼一间房里走出来,笑眯眯地问:“大家都起床了没有?走,咱们到招待所食堂吃饭去,食堂就在招待所的后面!方便得很。” 乔纯刚一身运动短衣短裤从招待所外面进来,额头上汗珠直滚。接口说:“请稍等,我得回屋洗涮一下!” 刘鸿相说:“谢谢贾叔,我们也刚回来,到楼上洗一下马上下来。吃早饭就不麻烦你老人家了,我们自己去就可以。” 贾贵城“呵呵”笑了笑说:“好,好的,这样等一会儿让小赵带你们去。我还有点事儿就不陪你们了。” 大家在二楼洗梳一毕,相互吆喝着走下来。王凯走在最前面,看到从招待所接待室闻声走出来的赵晓雨,他的嘴角又挂起一丝会心的笑,看过去的眼神中多了很多不为外人知的涵义。 赵晓雨看了一眼王凯,迅速低下头去。规规矩矩地站在接待室的门口。等所有同学都下楼,在小小的招待所庭堂聚齐了。赵晓雨这才抬起脸来,大方地说:“大家请跟我走吧,食堂就在招待所的后面,条件可能没有你们城里的好,请多多包涵。” 明光厂老招待所的食堂在招待所的北边,下了十几个石头台阶,就是一排长长的起脊房屋。 “这个地方原来是住职工家属的,那些农转非来的工人家属就住在这些屋里。”刘鸿相回忆说。 孙宪涛接过话:“是啊,我好像来过,一家只有一个房间,十四五平米,放着床,衣柜,桌椅,洗梳用具,像我们这样的年纪,一家一般至少三四口人,兄弟多的有四五口、五六口,实在住不下了,还在门口搭个棚子,做饭放厨具什么的都在棚子里。” “现在这里都改了,你们搬走之后,这一排二三十间房空下来,贾主任让人改换了房门的朝向,打通了各个房间,就成现在的食堂了。”赵晓雨小声解释。 招待所食堂的早餐其实挺丰盛的,有小米粥、豆浆、油条,猪肉大葱、羊肉大葱、韭菜鸡蛋馅的包子,还有煮茶鸡蛋、凉拌猪肚、小葱拌豆腐、咸菜,还有一种叫山里菜的小青菜,色、香、味俱佳,颇得大家的好评。 29.3小诈 众人一边吃一边商量今天如何出去玩儿。果然不出薛玉华所料,王凯、乔纯刚坚持要翻越立石山,去黑龙潭,计划在黑龙潭外面野营一宿。老臭孙宪涛表示强烈支持,程超则无所谓,而李汝楠没有表态。 苏慧娴对在黑龙潭过夜充满了向往:“有山有水有河流,哇塞!好浪漫好温馨的情调啊,同志们,我都迫不急待了。” 王凯:“我们这次出来的目的,不就是为了体验野外大山里的生活吗?反正我是带了帐篷等野外生存的家伙儿。如果女生们需要,我可以大公无私让出来。(..info)” 乔纯刚说:“我也带着呢。到时候不行大家挤一挤就可以了,在野外谁还讲究那么多呢!” 刘鸿相看了坐在身边的薛玉华一眼说:“我理解乔纯刚和王凯你们的心理,既然大家出来旅游,就是为了能够痛痛快快地玩儿,但是一定要注意安全。在外野营路宿我不反对,但是我担心,在那深山老林中,尤其天黑以后,如果遇到豺狼虎豹怎么办?到时候可真是应了那句话,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各位一个个都青春年少的,早早地喂了老虎,是不是太对不住自己,对不住父母?” 孙宪涛摆着手说:“嘛叫杞人忧天?刘鸿相同志这就叫杞人忧天!哪来的老虎豺狼?咱们又不是没有在这黑龙谷生活过,都在明光厂生活了十几二十年,你见过一次豺狼没有?没有吧,连一捏狼毛毛都没有。老虎现在是国家保护动物,为嘛要保护它,就是因为它紧缺快绝种了。如果真能在黑龙潭遇到一只老虎,那还真是咱们的幸运哩,我第一个报告相关部门,把它圈养起来或者送到动物园展览!” 刘鸿相笑而不语。 薛玉华说:“老臭,黑龙谷很多年没见到狼的踪影,那是因为有一个明光厂在这里,因为人多,狼都吓跑了。我昨天听大娘亲口说的,现在的黑龙谷可是有人又发现狼的踪影了,很可能狼又回来了。晓雨,你在招待所里有没有听说过?” 赵晓雨一直站在旁边为大家提供服务。听到薛玉华的问话,她的脸一红说:“我听贾主任说过,最近有人在黑龙谷看到过狼的足迹,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孙宪涛说:“薛玉华,你也别寻求旁证了,咱们九个人举手表决要不要在野外路宿,好不好?”孙宪涛用筷子敲了敲盘子大声提议。 “好,同意翻过立石山到黑龙潭野营路宿的请举手!”王凯叫喊着自己先高高地举起了手。 乔纯刚、孙宪涛、苏慧娴、程超纷纷举手。 “同志们,都举手啊!”孙宪涛看着孔润泽、薛玉华鼓动着。 刘鸿相笑一笑也举起了手。 薛玉华摆摆手说:“行了,别举了,我也同意去。孔润泽、李汝楠你们俩也没啥意见吧?咱们一起行动吧,到时候根据情况再商量,树是活的,人是活的。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29.4小诈 王凯看了看赵晓雨,忽然说:“赵晓雨,你跟我们一起出去玩两天,整天呆在这个不死不活的招待所里,时间长会闷死的!” “对啊,赵晓雨,就今天、明天两天时间,明天晚上肯定能赶回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你对这一带比我们更熟悉,去给我们当向导吧。”孙宪涛并不明白王凯所说的个中原因。 “不,不行!”赵晓雨急得连连摆手,还向后退了两步:“我是招待所的服务员,不能随便请假的。” 王凯一副满不在几乎的样子说:“你不用担心,等会儿吃过饭我去跟贾叔说去,我们也的确需要一个好向导,贾主任一定会给我们这个面子的。对了,麻烦你去跟食堂大师傅说一下,给我们准备一些能带在路上吃的东西。来回两天时间,又得跋山涉水,没有充足的干粮不行。”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很有道理。”贾贵城乐哈哈地从外面跨进来。他看了看在座的九位同学说:“山野小招待所,招待不周,各位公子、小姐们多多包涵啊!” “贾叔叔,你别太客气了,我们这么多同学来,给你添了不少的麻烦。(..info无弹窗广告)”刘鸿相急忙站起来说。 “没关系,没关系,谁让我和你们的爸爸妈妈都比较熟悉呢,更何况王凯的爸爸还特意打来电话要我多多关照你们。关照是谈不上的,只是尽一点地主之谊罢了。各位大公子、大小姐们吃好喝好。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凡是我贾主任能满足的,我一定满足。” “贾叔叔,我们今天要去黑龙潭,也想让赵晓雨跟着我们去个向导,你能不能放她两天假?”王凯说。 “嗯,这个嘛!”贾贵城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赵晓雨,犹豫了一下说:“是这样的,我这里服务员本来就不多,宋妈的孩子昨天又生病了,晓雨恐怕是离不开啊!” 赵晓雨急忙说:“贾主任,我不和他们去了,我就在服务台值班。” 贾贵城眼珠子转了转,呵呵笑道:“小赵是个聪明的姑娘。王凯啊,我也理解你们的心情,你们和小赵的姐姐赵晓云是同班同学,有感情,我理解得很。要不然这样,等你们从黑龙谷回来,我让小赵再抽时间陪你们玩两天,好不好?” 王凯很不情愿,但并没有说话。 孙宪涛拦过话头说:“贾主任这个主意也不错,毕竟赵晓雨工作重要,人家还指着上班挣工资呢,她和我们不一样。” 贾贵城说:“请同学们多多理解,那就这样说定了。我的人货两用车可以顺便送你们一段路,把你们放到黄泥洼,这样你们从穿过黄泥洼往北走小道,可以直达黑龙谷。行不行?” 30.1 黄泥洼 刘鸿相看了看乔纯刚和薛玉华说:“这样也好,我们去时走山道,回来的时候再翻越立石山!” 贾贵城冲刘鸿相竖了竖大拇指说:“小伙子有主意。你们先吃饱肚子,我就失陪了!”说着转过身去走向临窗的地方。 在大家吃着早饭,商量旅途行程时,刀疤费志理领着冯丙伦、史如意走了进来,坐在临窗的一个餐桌上吃饭。刘鸿相们的谈话,他们都听到了,冯丙伦看了看史如意,脸上闪现一个高深莫测的奸笑…… 因为要去立石山和黑龙潭,薛玉华先赶回大伯家告诉大伯大娘。 大伯薛老栓有些担心:“那立石山倒没有什么,只是黑龙潭常年不见人烟,除非求雨时才有人去。.info[]前些时听说那里有虎狼出没,你们一群年轻娃儿去,出了危险怎么办?” 薛玉华安慰说:“大伯大娘你们放心,我们都是一二十岁的成年人了,何况这晨面还有四五个大小伙子相互照应着,当然我们自己也会备加小心,你们二老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 薛老栓啧吧了两口汉烟,转身回到里屋,在床头的箱子里摸了半晌,摸出一把已有些生锈的匕首,出来交给薛玉华说:“小华呀,当年我去石佛镇卖柴,在回来的山路上遇到一个老和尚,我看他又累又饿,就将怀里本来准备给孩子吃的一张葱花大饼给了他,他很感谢我,就送了我这把匕首,据老和尚说这东西还有一个名字叫无邪匕,带在身上能镇邪避魔,就送给你了。” 薛玉华接过来,虽然无邪匕有些生锈,但那匕首把儿却非常精致,仿佛一个龙首,吐出的舌头就是匕首,两边龙须则巧妙做成护把。“好漂亮的一把匕首!谢谢大伯,从黑龙谷回来我一定还给你。” 薛老栓一抖冷脸说:“傻丫头休说傻话,这东西就讲究一个缘份,当年和尚给我,现在我把它给你,都是机缘巧合,你安心拿去,愿它保佑你们顺利平安归来。” 两人正说着话,黑毛狼狗从走廊里跑过来,围着薛玉华转了又转,仰起头舔她的运动鞋和雪白的运动短裤。薛玉华蹲下来,抚摸着黑毛狼狗的脑袋说:“黑子,我出去两天就回来,你在家好好陪薛老爷子。” 薛玉花转过身体问:“大伯,我薛老爷子呢?” “你薛老爷子可不是一个安份的人,只要身上的病稍微好一点他就在家坐不住了。我看他刚才还在屋里,这会儿可能又出去转悠了。”大娘说:“你不须和他讲,由我转告诉他就行了。” 薛玉华转身往外走,那黑毛狼狗却恋恋不舍,竟用牙咬着薛玉华的短裤不松口。薛玉华再俯下身,用脸在黑毛狼狗的脑袋上轻轻贴了又贴,用手在它的勃子上挠了又挠,站起来又走。 黑毛狼狗依然紧紧咬着薛玉华的裤角不松,眼晴里满是留恋。 大伯薛老栓紧走两步过来在黑毛狼狗的背上拍了一巴掌呵斥道:“松口,快到一边玩去!” 黑毛狼狗受了惊,嘴一张松开了薛玉华,一边往旁边躲闪,一边无奈地哀叫了两声。 30.2黄泥洼 薛玉华笑道:“这狗也跟人一样,对我有感情哩。” 大娘笑了笑说:“咱们农村俗话说猫奸狗忠。你再对猫儿好,一旦换了人家,它就不认识你了。狗却通人性,护主保主,对主人家里时时不忘。黑子跟我们十几年了,看家护院的,啥时候都没偷过懒。去年有一个小偷进这院子里,被他一阵汪汪吓得屁滚尿流。” 薛老栓挥了挥手说:“行了,别?索了。玉华你快去吧,别让你的同学们等得久了。” 从老银行院子里出来,薛玉华扭头朝南山坡看去,远远看到赤膊着上身的薛老爷子正埋头往山上走,那龙头拐杖并没有拄着,而是背在身后。太阳清晰地勾勒出他的轮廓,身影长长跟着他亦步亦趋,行医多年的薛老爷子不像一个山村老头,更像一个行游四方的老侠客。 薛老爷子前行的方向,就是薛玉华家族的坟墓。 薛玉华大声喊:“薛老爷子,我走了,再见!” 薛老爷子似乎没有听到,继续埋头前行。 薛玉华声音提高了许多喊:“薛老爷子,再见!” 这一次薛老爷子似乎听到了,他站住脚扭回身,冲他们摆了摆手。(..info无弹窗广告) 大娘说:“你薛老爷子没事的时候,经常去咱家祖坟那里,给你老爷、老奶添几锨土,在你奶奶坟前一坐就是一天半晌儿的,有时候嘴里还嘟嘟囊囊,不知和你奶奶说些什么。人老了,就糊涂了,再加上时常神神道道的” 大伯薛老栓佯做生气,再次拦截大娘的话头:“胡说什么,咱爹啥时候糊涂过?啥叫神神道道?他老人家走山行医这方园百里哪个不晓得?” 薛玉华笑了笑说:“大伯大娘你们别吵了,都回去吧。” 薛老栓:“你们要小心啊,注意安全,这山上去年还有人碰到过狼哩。” …… 众人收拾齐备,出了招待所。 贾贵城主任的人货两用车就在门口停着。众人纷纷上了车,贾贵城又叮嘱司机几句,然后挥手而别。 “笛笛”,人货两用车鸣了两声喇叭,缓缓调转头,驶上丁字路,一直朝南行驶下一个长长缓缓的下坡。路过明光厂办公大楼,众人看到薛玉华的大伯薛老栓和大娘一人拉着小侄女一只手站在门口,便纷纷挥手致礼。 黑毛狼狗瞪着一双狗眼,汪汪冲着卡车叫了数声,目送着这辆车驶上往南的一个水泥缓坡。 “咱们今天去黑龙潭明天回来时再翻立石山,和原计划没有多大区别。现在我们能省一步路就省一步,大家需要节省体力,为长途跋涉黑龙潭做充分的准备。”刘鸿相一手抚着车帮儿向大伙解释。 薛玉华看了看乔纯刚和王凯:“帐篷、水壶等野外用具你们都带了吗?” 乔纯刚笑道:“你放心,这些东西我经常用,不会拉下。” 30.3黄泥洼 车驶上明光厂最大的缓坡,左拐,就是最陡的路坡。水泥路面都是特意用的棱条状以增大车轮与路面的阻力。驶上陡坡,继续往北行走,就是高高的学校院墙外面的水泥路。再往前走,右边是小贤山的山坡,左边与立石山的山坡相隔的一片山谷凹地,那立石山高耸的立石峰直插云端。令人望之而不能不猛提一口冷气。 乔纯刚从背包中取出望远镜,向立石山峰顶上看着。“云海波涛,无限缭绕。真是雄伟崎岖之中原仙境也!”乔纯刚学着孔夫子一般摇头晃脑。 紧挨着他的苏慧娴夺过望远镜说:“在哪儿呢?让我瞧一瞧你那云蒸霞蔚的天上仙境!你在大学时没事儿就总爱和我叨叨你们的立石山,今儿个终于有机会亲眼目睹,我倒要好好领教一下这立石山的阵势!” “我觉得今天先去游黑龙潭,明天从立石山往回返是最好的选择!”孙宪涛望着车前行的方向说。 “我也是这样认为的。”程超和孙宪涛难得的意见一致。 孙宪涛呵呵笑了笑说:“两棵心终于想到一块儿了,难得心心相印啊!” “去,去,谁和你心心相印?你大白天做梦娶媳妇想得倒美!”程超脸上挂着微笑与孙宪涛逗嘴。 车往前驶,右首一条水泥路上去就是明光厂的游泳池。 王凯高声呵道:“伙计们,明天回来咱还去游泳池啊!” 孙宪涛不怀好意地看着王凯“嘿嘿”笑了笑。 被王凯看见了,说:“老臭,你妈屁嬉皮笑脸的是什么意思?” 孙宪涛说:“没什么意思,某些人还想继续和昨天晚上一样,以教人家游泳为借口,搂着美女不放。哈哈……” 王凯气得冲过来伸手打孙宪涛:“狗嘴吐不出象牙,快闭上你这张臭嘴。老子搂美女怎么了?你想搂还搂不到呢?这叫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有本事你也来当一回游泳教练。就怕人家赵晓雨不让你搂哩!” 孙宪涛身子一闪,躲到了刘鸿相的后面,咧着嘴笑着说:“当教练并不说明游泳水平高,世界游泳冠军有几个是当教练的?” 王凯:“怎么着?不服气是不是?不服气咱到黑龙潭去,在潭子里较量较量!” 孙宪涛:“较量就较量,这个世界谁怕谁!就你那两下子拿个市级冠军就了不起吗?那是因为你没有遇到像我这样的对手!等到了黑龙潭我让你好好瞧一瞧马王爷有几只眼!” 此时,孔润泽眯着眼睛向游泳池方向了望。一片一片浮在游泳池水面上的黑皮老鼠的尸体闪现在他的脑海。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是什么东西对这些黑皮鼠下了黑手呢?他再一次感到了隐隐约约的不安。 刘鸿相侧过脸看了一眼孔润泽笑眯眯地问:“博士同志,在想什么呢?” 程超接过话:“孔润泽在想昨天在游泳池里摸到的女鬼!”说着,还冲孔润泽做了一个鬼脸。 30.4黄泥洼 孔润泽脸上僵直地笑了笑说:“我,没想什么。” “孔润泽,你说这世界上有没有鬼?”薛玉华做出一本正经要探讨的样子。 “有鬼啊,活死人、吸血鬼、阴魂厉鬼,还有最可怕的是**,专门偷女人的心,叉开十指深深地刺进你的胸部,然后一抓,就抓出一棵砰砰跳动还在淌血的心脏。”程超一边说一边凑到薛玉华面前在她的胸部比划着。 “去,离我远点儿,我最怕鬼!”薛玉华两手护住自己的胸部咯咯笑起来,身体随着车的晃动差一点倒在刘鸿相身上。 “嗳,这可怜的孩子,中恐怖小说的毒太深,都快走火入魔了。”孙宪涛佯做万分失望的样子摇了摇头说。 “你才走火入魔呢,你才灭绝师太呢!”程超伸手要打孙宪涛。 孙宪涛猛然把刘鸿相往程超面前推。 刘鸿相身子一歪,差一点跌倒,他大声喊:“同志们,都冷静一点,这是在车上。小心车突然一颠儿,把咱们给甩出去。” 孔润泽扭回身看车的后面,明光厂的学校、厂房已被远远地甩在后面,那石头堆砌的墙在炎阳下泛着惨白的光。刚刚走过的水泥道路,已经破损严重,像一条身负重伤的蛇蜿蜒至眼下。一种莫名的伤感涌向他的心头,四年前在这里读书生活的日子仍历历在目,那时的明光厂是何等的繁荣,处处生机一片。如今却变得死气沉沉,放眼望去很难笕到一个人影儿。 车又向前行驶了十多分钟,嘎然而停。 司机从驾驶室探出头说:“同学们,前面就是黄泥洼。我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因为水泥路就到这里,再往前我的车就没办法走了。你们穿过黄泥洼村,再往前就是山道儿,然后一直往前走,别走什么叉路儿,就能走到黑龙潭。” “大约需要多长时间?”刘鸿相从车上跳下来,走到驾驶室前面问。 司机说:“黑龙潭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去过,听老猎人说只少得三四个小时吧。山道不好走,你们要小心。” “好咧,多谢司机师傅!”王凯、乔纯刚大声说。 车往前走三五米,有一片小平地,艰难地调了个头回来,司机冲他们摆了摆手,车**冒了一股浓烟回去了。 “黄泥洼我上学时来过这里,全都是农村。”乔纯刚说。 这里看上去只是一片树木房屋,有五七户人家,石头墙,灰瓦。有的房子上还铺着厚厚的稻草。一棵树下有两只鸡在笕食,忽而交头互啄,乍着翅膀扑棱而起。旁边一只瘦而长的白毛猪“哼哼”地拱一堆臭哄哄的粪堆。 “好像没有人啊!”苏慧娴新奇地打量着这个偏僻荒凉的小村庄。 “好奇怪,这里竟然还住着人,他们为什么不去住明光厂的房子呢?明光厂搬走后空下来那么房,从办公楼、家属楼还有学校,他们去一人住一幢楼都可以。”孙宪涛瞪着疑惑的眼睛四处打量。 30.5黄泥洼 “狗不嫌家贫,儿不嫌母丑,自己搭的窝儿再破也是自己搭建的,时间一长就有感情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刘鸿相解释说。 “行了,别在这里耽误时间了,一个破山村有什么好研究的。咱们马上穿过黄泥洼,沿山道向黑龙潭挺进。”乔纯刚迈步在前面开路。 几个人先后下了水泥路,沿着细碎石山道往前走。七八户的小村,从西向东并不算远,沟沟壑壑起起伏伏,小道蜿蜒,树木杂陈,石墙、竹篱围成的小院错落零陈。 一行人正往前走,眼看着走出这个小村庄了。突然,前面传来女人的咒骂声。女人声音尖厉,扯着嗓子大骂,污言秽语,如屎尿倾盆而下。 “嗳呀妈呀,民间多高人,没想到这里还隐藏着一个骂坛高手啊!你们仔细听一听,十分钟之内没有一句骂是重样的,看上去比周星驰还利害。”孙宪涛高叹一声。 “孙老臭!”刘鸿相一旁轻声制止:“咱们不了解情况,不要胡说八道。小心让人家听到了,惹上麻烦。” 几个人往前紧走几步,拨开树杈叶子,看到一个三十多岁黑皮肤的女人正站在一个大门外高声叫骂,声震云霄。这个女人正是黄泥洼村的寡妇田大花。 恰在这时,那扇门吱哑一声开了,从院里走出来一个看上去30岁左右的女人。蓝布短衫,齐大腿长的大裤头。让所有人感到惊叹的是,这个女人的美貌。秀发漆黑,盘在头上。眉毛细而长,凤眼微睁而风情成种。皮肤白皙,身材妖娆,该凸的地方向外面凸,该凹的地方向里面凹。整个身材非常协调,长胳膊长腿儿,不比t型台上的模特输多少。 “天啊,这个女人根本不像是山村里风吹太阳晒的女人啊!真漂亮,太漂亮了!”孙宪涛忍不住暗暗地赞叹。 李汝楠、苏慧娴、程超、薛玉华也都注目过去,不由得一个个都愣呆在那里。孙宪涛说着一点不夸张,不会是电影演员在这里排农村题材电影吧。 “大清早哪来的乌鸦叫,真是悔气!”模特女人剜了一眼田大花,毫不示弱地张口说话,声音甜脆,如泉水滴答在青石板儿上。 “莫小乔,你终于耗子钻出洞、乌龟探出头了。你睁开你那狐狸眼睛看一看,你家的老母猪又吃我家的青菜了,我骂它两句还不行吗?什么样的人养什么样的货色,你们家整个一窝偷货。”田大花瞪着眼满嘴喷着吐沫。 模特女人冷笑道:“田大花,你说话嘴巴干净点儿,不要满嘴喷粪好不好!吃你家白菜的,怎么知道就是我家的猪呢?做人得凭良心,说话得讲证据,你有什么证据?你去问我们家的猪,只要它开口说是它偷吃的,它吃多少我赔多少,一分钱不少你的!” 30.6黄泥洼 “你她妈的算是人吗?你家的猪会说人话吗?我看你是不会说人话!你是有脸不要脸,说人话不拉人屎!你是万人骑千人嫖任人插的香炉烂女人……”田大花又跳着脚骂开子。 “喂,干吗呢干吗呢?有事儿说事儿,跳脚骂人算是怎么一回事儿?”孔润泽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他吃了一惊,猛然扭回头,发现说话的竟然是马二炮。在马二炮的身后,还跟着几个人:导演冯丙伦、史如意和费志理。 田大花看到马二炮,底气更足了:“大家瞧一瞧,天下哪有这样不要脸的,偷男人养汉子,还轰着自己家的老母猪去偷人家家里的大青菜。” 被称作莫小乔的模特女人冷笑道:“哼,这话是说你自己的吧?!” “你!”田大花被噎了一个跟头,本来就黑的脸,这时候变成了紫黑的茄子。她恼羞成怒,扑上来就要抓莫小乔的头发。 莫小乔有些慌了,急忙往后退,但后面又没有别的退路,只好迎着与田大花撕扯在一处。 田大花下手最狠,扬着手要抽莫小乔的脸,莫小乔拼命用胳膊推她,脸向后面仰着,修长的身体向后弯得几乎变成了弯弓。(..info无弹窗广告)“妈那**儿,老子今天不撕碎你这张脸就不叫田大花。” 马二炮紧跑几步,上前一把抓住田大花说:“算了表姐,咱回家去吧。不就是猪吃了几口大青菜吗?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都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撕破脸了大家都不好看是不是?。”一边说一边冲田大花挤了挤眼。 田大花侧过脸看了看远远站在那里的冯丙伦、史如意和费志理。凶悍的气势立即消减了一大半,又扭回头指着莫小乔说:“**货,看好你家的老母猪,别跟你一样到处乱跑,到处让人家乱插!” 莫小乔在打架中没占到便宜,这时候气得眼泪汪汪的说不出话来,一扭头跨过自家门槛进了院子,反身“砰”一声将大门重重地关上了。 冯丙伦站在一块石头上,眼睛呆呆地看着莫小乔的院门。那重重的一声关门,似乎在他的心上猛敲了一锤,他的脸猛地向旁边歪了一下。 史如意用胳膊撞了撞冯丙伦小声说:“冯导,都看到什么了这么忘情?” 冯丙伦吞了一口粘粘的唾液,抚了一把长头发压低声音连连说:“想不到,想不到。” 史如意:“想不到什么?” 冯丙伦瞪了史如意一眼:“你没看到那个女人吗?说一句一点不带夸张的话,她可是我平生见过的最性感的女人。如果稍加粉饰打扮,比***好莱坞的美艳女明星还漂亮一百倍。深山老林,清泉香风出美女!今儿我算是开了眼了。” 30.7黄泥洼 史如意嘿嘿一笑又低声说:“她也就是一山里女人,给点钱儿就能做了她。(..info无弹窗广告)有了钱就没有办不到的。怎么样,想不想顺手也做了她?” 马二炮拉着田大花一边往回走一边大声招呼着冯丙伦几个人:“费二爷,冯导,史明星,走到家里坐,家里坐。” 有几个村人原本一脸麻木地远远站着瞧热闹,这时也都无声地散了去。 “中国向来不缺少看客,这个偏僻的小山村也一样。你瞧一瞧那些人,与己无关,一边观战,津津乐道,回去恐怕又要就此话题够唠半日嗑了。”孔润泽自言自语地感叹中国人的劣根性。 看着马二炮等人往山道北边的小院里走,孙宪涛说:“嘿,那不是咱们的老朋友吗?见了面也不打一声招呼,太没有文明礼貌了吗?我这就想不明白了,他们大清早地怎么也来到这里了?难道他们来这儿要做什么吗?嘿嘿,山村里的戏还真不少啊!” 刘鸿相小声说:“别人的事情少管也少打听,知道得多了对你没好处。咱们快走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走啦同志们,别在这里耽误时间了!” 一行九人沿着山道继续往东走。(..info好看的小说) “我是真的不明白,马二炮、冯导他们来这个小山村做什么?而且看上去,马二炮与那个泼辣凶悍的女人关系非同寻常。我看到他跟那个女人挤眼色来着。”孙宪涛滔滔不绝回味刚才的一幕:“你们说一说,他们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凭我这毒眼儿,一看就知道那冯导不是什么好鸟,瞧他那虾米水蛇腰,瘦巴拉脸长头发,肯定是酒色过度。还有那个看上去挺壮的爷们,恐怕和冯导也是一路货色,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别想那么多和自己不相干系的事情,会杀死自己的脑细胞的。”薛玉华说。 “老臭,你又不是福尔莫斯,就凭你那猫不吃、狗不爱的脑袋,恐怕一辈子也想不明白。”程超在旁边吹着冷风。 “怎么说话呢,你也太小看我诸葛转世的孙老臭了吧?难道说在你程大假小子眼里,我连薛玉华家那只黑毛狼狗都不如吗?噢,我突然明白了,这才叫打是疼、骂是爱。来、来、来,你骂过我了,求求你再伸手打我两巴掌,让全体同行的同学做个证明,我和你就是以这种方式在这黑龙谷海誓山盟的!” 苏慧娴、薛玉华被孙宪涛一翻不着调的话逗得大笑。 李汝楠也微笑着瞧着孙宪涛。 程超从地上捡起一个小石头向孙宪涛脚底下扔去。 孙宪涛一跃,小石头打在了地上。“瞧瞧瞧,俺老孙眼疾脚丫子快,不然就中了这白骨精的招了。” 众人又是一翻大笑。 刚离开黄泥洼村时,山道还算平缓,越走越坎坷,越走越难走了。 又过一二十分钟,突然听到前面一阵“卟通、卟通”的响声。 “小心,你们听,那是什么声音?”乔纯刚警觉地问。 众人纷纷矮身往前紧走几步,轻轻拨开杂草,看到的一幕令他们都大吃一惊。 31.1 后来者 在一大片乱石杂草丛中,一个七八岁小男孩儿正与一只精瘦的大花狗怒目而视。[..info超多好看小说]从那些倒伏的杂草痕迹来看,他们之间并不是刚刚交手。小男孩脑门儿上挂着豆大的汗珠,两只眼睛瞪成了圆形,眼珠里布满了血丝。他没有穿上衣,黑裤头掉在了肚脐眼儿以下,露出排骨一般的肚腹,细细的胳膊上不知是被大花狗抓伤还是咬伤的,数条血道道分外醒目。 那只大花狗非常奇怪,瞪着两只棕黄色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小男孩儿,**往后囤着,两只前腿轮换狂暴地在地上刨着,口里发出愤怒的“”声,它随着都有可能向小男孩儿发出凶猛的攻击。.info[] “啊”小男孩突然尖叫一声率先扑了过去,两只小胳膊紧紧抱住那只大花狗的腰身,竟然用嘴巴不顾一切从地咬住了大花狗的脖子下面。那大花狗原本想躲,**已调了方向,但上半身却没有来得及晃动,此时它只能用两只后腿拼命蹬踢小男孩儿的肚腹。小男孩儿两腿后蹬,身子前冲,猛然将大花狗压在地上,碎石乱滚,杂草又被压倒一片。 “我的上帝玉帝张天师,狗咬人不是新闻,人咬狗才是新闻。没想到这种事儿今天竟然让我们在这里碰到了。”孙宪涛激动地一拍手说:“孔润泽,把你的数码小相机拿出来拍一张,放到互联网上去肯定能火起来。” “危险!”乔纯刚早一个箭步过去,先捡起地上一块破木棍狠狠插进大花狗嘴里,然后一把将小男孩提起来:“喂,小朋友,快松口!”小男孩松开嘴巴,同时也松开了紧搂着大花狗脑袋的胳膊。 那只大花狗哀鸣着落荒而逃。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为什么和一条狗打架呢?”很明显乔纯刚非常喜欢这个骁勇善战、黑瘦黑瘦的小男孩。小男孩瞪着一双大眼睛,胳膊甩了又甩从乔纯刚的手中挣脱开,他警惕地看着眼前几个陌生人,用黑糊糊的小手擦了擦嘴巴。他的嘴角上粘着一片血渍,血渍上粘着几根大花狗身上的白狗毛。 “小哥们儿,叫什么名字?”孙宪涛笑嘻嘻走过去,冲着他直挑大拇指。 又黑又瘦的小男孩子一句话也不说,突然转身扒拉开薛玉华和李汝楠,向黄泥洼村方向跑去。 “嘿,这小兔崽子,一点礼貌都不懂,真***山里人没教养。”王凯说。 “说不定他心里还在责怪咱们破坏了他的好事呢,你们没有看出刚才不是他怕大花狗,而是大花狗怕他。他好像是故意把大花狗引到这里来要弄死它的。”程超说。 “什么呀?一个小男孩怎么可能打死一条成年的大花狗?”苏慧娴不相信。 刘鸿相在地上搜寻,果然在一米开外的杂草下面,发现了一块骨头。他用脚踢了出来:“瞧,程超也许说得没错,这就是有力证据!” 孔润泽眯着眼睛看着很快跑掉的小男孩儿的背影,心里涌出一种莫名的不安。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他的心里为什么会对一条大花狗如此仇恨,非要置之死地而后快呢呢? 31.2后来者 …… 碎石在小男孩儿的脚下乱滚,灰尘扬起,杂草无法绊住他飞速前移的脚步。突然,小男孩差一点撞在一个人的怀里。那个人仿佛突然从地下面钻出来,横挡在那里令小男孩子措手不及。 小男孩儿吓得一声低低的惊叫,抬头却看到一张漂亮的笑脸。 小男孩儿并不认识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孩,她正是明光厂招待所接待室的服务员赵晓雨。赵晓雨微笑着拉住小男孩儿赤裸的胳膊:“小弟弟,什么事情这么着急呀?能不能跟姐姐说一说?” 小男孩没有说话,而是一脸惊惧地往后退。 “别害怕,好精神的小伙子,来让姐亲一口!”说着,赵晓雨轻轻一拉就将小男孩儿拉到了自己的怀里,她微微伏下身,用自己红艳的嘴唇轻轻地吻了吻小男孩子的额头,又向下碰了碰小男孩儿的鼻尖,最后突然吻住了小男孩儿的嘴。 小男孩拼命摇头,但赵晓雨越来越用力,她的嘴几乎将小男孩儿的小嘴全裹住了。 小男孩的脑袋用力摇动全身,好不容易才挣脱开,他瞪着眼睛看着这个陌生的女孩,肮脏的小手用力抹了抹自己的嘴巴。呸地吐出一口血痰,他的嘴里有血! 赵晓雨依然恬静地微笑着看着小男孩儿:“小弟弟,你不认识我,我可认识你,你是黄泥洼村东路北田寡妇家的遗腹子,你叫古三儿,是不是?” 小男孩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而是猛然转身往黄泥洼村跑去。 赵晓雨用尖尖的薄舌头舔了舔自己的上下嘴唇,脸上依旧挂着微笑,转身向黑龙潭方向疾步追去。 小男孩开始跑的还很快,可是渐渐的速度越来越慢,双腿似乎突然有些发软,两条腿左右打绊。原本昂着的脑袋不由自主地低下去。大约又跑了不到两百米,小男孩儿猛然一个趔趄,跌倒在地上,脑门儿磕在地上,粘的都是白灰。他努力想站起来,但两条腿却软得跟面条儿似的,根本无法支持他的身体。他只好伸出黑细的胳膊,靠着手抓住地上突出的石头和野草,努力地一步一步向前爬。没过多久,小男孩儿的手指甲缝里已经惨出了艳红的血,膝盖青一块紫一块,除了泥灰之外,还可见到一道道血痕。 …… 乔纯刚迈步跨上一块巨石,高举着望远镜向前面看,黑龙谷两边的高山绵延,不知道往里走究竟有多深远。黑龙谷的尽头应该就是黑龙潭。远方的山脉朦胧模糊,薄雾缭绕。乔纯刚感叹:“同志们,万里长征我们才迈开第一步,前面的路还远着呢!大家要做好充分的心里准备,我们这是一次勇敢的探险之旅。” 孙宪涛跟着跳上巨石,一把夺过乔纯刚的望远镜说:“好东西大家共享,不能你一个人老拿着看,让我也用一用这千里眼儿。” 正专心看前景的乔纯刚身子一晃差一点摔倒。他一把抓住孙宪涛的胳膊大叫:“老臭,你这家伙上来也不打声招呼,摔成残废你可得养我一辈子。” 31.3后来者 孙宪涛说:“别担心偶的猛男,我不养你,这里会有人养你的。”说着他调转望远镜向黄泥洼村方向看去。 黄泥洼村已淹没在杂草林子中间,只能有看到一片茂密的树冠。孙宪涛慢慢地放低望远镜查看来路。突然,他的眼睛瞪了起来,几乎不相信自己看到的事实-- 梳着长长的马尾辫,眼睛大而有神。鼻梁挺拔,肌肤是典型的乡下女孩那种健康的古铜色,赵晓雨此时正加紧脚步向他们追过来。“嘿嘿,嘿嘿!”孙宪涛忍不住乐起来:“有美女自西方来,不亦乐乎?” “神经病,你乐什么呀?”程超问,白皙如牛奶的娃娃脸上写着疑惑。(..info) “各位,猜一猜我看到什么了?”孙宪涛故意卖弄关子。 “看到一只母狼?或者一只野兔子?”苏慧娴对野生动物充满兴趣,此时她最希望能突然出现一只长颈鹿。这对从小在城市长大的她来讲,当然是最有吸引力的。 “不--对--”孙宪涛故意拉长音,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那个越来越近的女孩的胸部。随着脚步的起伏,赵晓雨的胸乳在花布薄衫衣下上下耸动,十分性感。 “看见你爸和你妈打架了?!拿过来让我老子瞧一瞧!”王凯突然窜上来,一把夺过孙宪涛手中的望远镜,顺势将孙宪涛推下巨石。 孙宪涛双脚落地。“王凯,你他妈的要害死我呀!有你这么抢东西的吗?”孙宪涛耿耿于怀。 “老臭,你看到什么了?”刘鸿相充满期待地看着孙宪涛说:“别卖关子了,快给大家说出来吧!” 王凯在巨石上站稳脚跟,调整望远镜的高度,同时用手在做着望远镜的微调:“赵晓雨?”王凯脱口而出,他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使劲儿眨了又眨。出现在他望远镜中的就是招待所的女服务员,他们的中学同学赵晓云的亲妹妹。 “真的?假的?”薛玉华、李汝楠、程超几个人齐声问。 “赵晓雨,快一点儿!”王凯忍不住大声喊。 “真的是赵晓雨吗?”刘鸿相问。 程超、薛玉华也挤站到巨石之上,她们终于看清了来人,一齐大声喊:“赵晓雨快一点,我们等着你。” 赵晓雨额头上浸出细密的一层香汗,气喘吁吁地出现在大家面前。她穿着灰底印有黑圆点儿的花布短衫,脚蹬一双厚实的黑布鞋。 “资本家贾贵城那老头怎么会大发慈悲,放你出来了?”孙宪涛笑眯眯地凑到赵晓雨跟前儿,恨不得在赵晓雨的胸上摸一把,他看上去似乎比谁都高兴。 赵晓雨用眼的余光看了一眼王凯说:“原来请假回去的宋妈又来了,她们家的孩子吃了药,病情明显变得轻了。有人值班,所以贾主任才答应放我两天的假,让我来和你们一起玩,他还特意派厨师骑一辆摩托车把我送到黄泥洼村口。要不然,我恐怕追不上你们了。” 31.4后来者 “原来晓雨也喜欢去冒险旅游!”程超天真地笑着,一脸灿烂。 “你说呢?哪有年轻人不喜欢一起出去玩的?”薛玉华说着,上前一把拉住赵晓雨的手说:“好妹子,你就放开了跟着我们痛痛快快玩两天。咱们都是年轻人,没有什么约束的。” “是啊,人多才热闹。晓雨又是本地人,对这里比较熟悉。晓雨,你去过黑龙潭吗?”李汝楠也高兴地拍了拍手。 赵晓雨不好意思地摇摇头说:“我长这么大还真没有去过。(..info无弹窗广告)我最远才去过石佛镇,那还是和姐姐晓云,跟我爹一起去的。” 提到赵晓云,气氛突然就冷下来了。大家都不愿多说已死去的同学。 “没关系的,我代表全体同学欢迎赵晓雨的加入。瞧一瞧我们的淑女李汝楠都高兴得直拍手,说明晓雨很受大家欢迎嘛!”刘鸿相乐哈哈地说。 薛玉华指着刘鸿相说:“同志们瞧一瞧,刘鸿相像不像我们的老大哥,总指挥!” 程超机灵地接过话头:“薛玉华,别说人家刘鸿相,你瞧你,像不像我们的大姐姐?” 苏慧娴见缝插嘴笑道:“我明白了,一个大哥,一个大姐,哈哈……” 孙宪涛揣着明白装糊涂,故意问:“苏慧娴女士,说话不要说半截话吗?你给偶说清楚,一个像大哥,一个像大姐,难道这里面有什么天赐什么,有什么地配什么来着?” 刘鸿相的脸忽地红了,憨厚地笑道:“大家别胡乱开玩笑了。” 薛玉华又羞又气,举着拳头追打孙宪涛:“老臭,闭上你这张臭嘴。” 孙宪涛一边向前跑一边大声说:“薛玉华,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是苏慧娴先挑起来的,你却把板子打在我的屁股上。我比窦娥还冤啊。老天啊,上帝啊,菩萨、观世音张天师啊,快快降下甘露雨吧,洗去我的不白之冤啊……” 程超、苏慧娴两个女孩咯咯笑着,你推我、我抱你,几乎笑弯了腰。 赵晓雨偷偷地看了看王凯,发现王凯也在瞧着自己。她的嘴角挂出一个妩媚的笑低下头去。 孔润泽远远地偷眼看赵晓雨,心里隐隐约约感到这个新加者身上有些什么不对劲儿。是她那富有山村少女特点的衣着打扮?还是她举手投足扬眉的气质?好像是,又好像不是。那么,究竟是哪里出问题了呢?一团莫名的阴云悄然笼罩在孔润泽的心头。但愿我们都一路平安!他心里默默祷告。 32.1 迷途 年轻人最快乐的事情之一,就是与几个情趣相投的同学相约去郊游,或者到风景名胜去游览。现在越来越多的在校大学生,喜欢利用暑假去人际罕至的地方探险。对于未知自然界的强烈的窥探欲望会带给他们极大的刺激和成就感。 选择回明光厂旧址探险黑龙谷,最初是孙宪涛的一句闲话,却引起了和他在一起玩耍的乔纯刚的强烈兴趣。乔纯刚是一个执着的人,他立即付诸行动,找到刘鸿相。一向热情的刘鸿相听后拍手赞成,他们便与昔日的二十几个中学同学广泛联系,最后确定下来八个人。(..info好看的小说)苏慧娴是乔纯刚的女朋友,她理所当然要参加进来。 这是一个年轻的组合团队,年龄集中在20岁到21岁之间。喜爱大自然,向往自由自在的阳光和空气。当然对于这样一个临时团队,他们还有一个共同的想法,就是可以回到阔别四年的明光厂,回到曾经生活过的黑龙谷,瞧一瞧没有了明光厂的山区空谷会发生什么大的变化。 前去黑龙潭当然是这次回来的主要活动之一。 虽然他们在黑龙谷生活十几年,但是他们中从来没有一个人去过黑龙潭。父亲母亲包括学校的老师们在他们尚年幼的时候,都不止一次警告过他们:“不要离开明光厂厂区太远,更不要妄图穿越黑龙谷去黑龙潭。” 至于为什么,原因很多,说法不一。 原因之一,明光厂在来此建厂前,这里异常荒凉,时常有狼、野猪等凶残的动物出没。明光厂决定来此建厂后,先后进厂工作的人越来越多,充足的人气儿赶跑了这里的野兽。但是谁也不敢保证,它们会不会突然出现,攻击那些形单影孤的人。 原因之二,黑龙谷有莫名的怪物。这个说法是从附近的乡人口中传出来的。一个经常到深山打猎的人,曾经看到过一个非常奇怪的东西,它长着人的脑袋和上半身,但是下半身却是一个狼的身体。它攻击野猪,一口能咬断野猪的脖子并将它掀翻在地,可见其力大无比。但猎人们始终没有看清这个东西的脸,只是说它那长长的黑头发挡住了脸,无法看清楚。这个传说让明光厂里的职工家属心惊胆寒,对自己的孩子严加看管。 原因之三,黑龙谷有阴魂厉鬼。这个说法在明光厂是严禁传播的,但是人们虽然不敢明着交流,私下里却常有议论。甚至有人传言,明光厂的搬迁,就与猛鬼有关。但是具体有什么关系?没有人说得清楚。对于刘鸿相、孔润泽这帮一二十岁的年轻人,他们父母辈的明光厂人更是不愿谈及。 …… 究竟在黑龙谷,是有野狼猛兽出没?还是有神秘怪物存在?或者说有猛鬼阴魂飘荡?至少在这九个人中,有一个人对此是充满了探秘欲望的。这个人就是不常爱说话,处处表现得比较敏感的孔润泽。因为孔润泽有过自己的亲身经历,他曾经在黑龙谷走失。两天以后,人们在立石山东峰一个巨石后面发现了晕迷的他。 32.2迷途 孔润泽并非自小生活在明光厂的工人子弟。他出生在中原地带一个偏僻的小村庄,在同样是平原小乡村的外婆家里度过快乐的童年时光,然后进入到本村小学读书。父亲当过四年兵之后,被分配到百十里外的黑龙谷明光厂上班做一名普普通通的钳工。每年暑假的时候,父亲会带着他到明光厂里来玩耍。对于在平原长大,终日与黑土地亲密接触的少年孔润泽来讲,此前他还从来没有见过真正的大山。只是在夏天的暴雨之后,妈妈会指着遥远的北方说:“瞧见没有?那些模糊的高高低低的地方,就是老北山,你的爸爸就在那大山里面上班。”从那时起,他的心中就充满了对大山的向往。 走近大山,走进黑龙谷,孔润泽对这里的一石一树都充满了新鲜与好奇。父亲到山洞车间上班的时候,他会一个人跑到小山坡上,看那些突兀的石头,他不知道它们究竟有多大,因为它们大部分都埋在泥土和野草下面,露出地面的仅仅是一小部分,所谓冰山一角。更多时候他会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充满向望地遥看着立石山,以及和立石山山脉相连的一座座山峰。那些山峰云雾迷满,忽隐忽现,令他对它们充满了无限的向望和神秘感。 那里是天堂吗? 那里会住着快乐自由的神仙吗? 什么时候我一定要到山那边看一看!漂亮的白蛇仙子会不会就住在那里面?不和许仙在一起的时候,她是不是就会恢复原样,变成一条长长的白蛇?……漫无边际的想像充斥着少年孔润泽的脑海。 小学一年级、二年级,三年级,一直到上小学毕业,孔润泽几乎每年的暑假都会跟着爸爸来到黑龙谷。一年一度的往来,使孔润泽对这里的山山水水、一草一木有着别样的情怀。为了留下自己曾经来过的痕迹,他清晰地记得在一次离开黑龙谷时,他特意将纸叠的小船扔下山沟,那里有一缕涓涓的细流,他希望一年之后自己再回来,仍然能看到自己扔下的纸船。 然而,等一年后的暑假再回来时,他已经记不清当时究竟是在哪一道山沟的哪一段流水处扔的纸船,更别说能再度看到一年前自己扔的那只纸船了。为此,孔润泽还暗暗地伤感了很久。 在孔润泽刚进入初中一年级那一年,他们全家从农村搬到了明光厂。他和妈妈、妹妹也都成了“商品粮”户口。终于可以整日和大山呆在一起了,孔润泽兴奋得几天几夜没有睡好觉。每天天不亮他就早早地醒了,一个人穿好鞋袜往小坡山上跑。他在小山坡上贪婪地呼吸新鲜的山林空气,读书学习。当然,许多时候他会默默地望着高耸的立石山,陷入无限的遐想之中。 一年之后的某一天,孔润泽终于抵挡不住深埋在心中的对大山的那份诱惑,一个人悄然上路了。 那是一个星期天的早晨,他吃了三根油条,一块臭豆腐,又喝了一碗豆浆。特意穿上母亲为他买的新运动鞋。偷偷拿上二叔来时送给他的新疆和田玉做把儿的匕首,绕过家门前一条不宽的水沟,沿着小山坡往上走。父亲和母亲都没有拦他,以为他们的儿子又一个人上山玩去看书学习,一二个小时之后就会回来,但这一次他们猜错了。 32.3迷途 孔润泽开始走得很轻松,踩着山坡上突起的石头,学着走《少林寺》中和尚走的梅花桩步子。那是立石山的南山坡,起初还有狭窄的山路,是拾柴人或者明光厂里的工人在这里休闲时踩出的道路。渐渐的山石和杂草挡住了山道,山道越来越窄,最后就没有了,抬眼看去只有山石和杂草。 过了明光厂高高的电视塔,孔润泽扭回头再看明光厂,发现明光厂突然间变小了,平日里阔大无比的明光厂厂区在黑龙谷底就像一小片村庄,前后左右都可以看得到,它被山木围困着。 居高足以临下。身临其中,不知其大小。即所谓当局者迷也。 “黑龙谷,黑龙谷,真是一个空谷啊!”孔润泽感叹一句,扭回头继续往上爬。电视塔又慢慢地被他甩在了身后,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孔润泽抬头看立石山的峰顶,浓雾笼罩着,只能稍见其形,仿佛会移动一般,一忽儿往左飘浮,一忽儿向右飘荡。他知道自己向前每迈一步,就离那高高的峰顶近了一步。长这么大他还从来没有登上过这座黑龙谷最高最凶险的大山,也从来没有登上过其它什么山的山顶。攀登上去就是在他生命历程中的一个界碑,一个值得纪念的行动和永远难忘的日子。 立石山的峰顶究竟会有什么呢?会不会像书上写的那样,在某些山的顶上会发现有贝壳、海螺等只有大海底才有的东西。那就说明在几千年前,这座山的顶峰曾经是深海的底部。在孔润泽眼中这种描述简直是太神奇了,一只贝壳或者海螺就在那里,一放就是千年万年,沧海化成了桑田,历史风云更迭,多少传奇多少风流人物都俱往矣,而它们依然在这里! 走了很久,孔润泽终于站到了立石山的山顶上。 巨石一个个立着,盘根错接。 孔润泽喘着粗气,大汗淋漓,他顾不得擦去额头的汗珠就弯腰寻找,他想在山顶上找到贝壳或者海螺,哪怕一只都行。但现实令他失望了,那里除了石头,就是野草。 最后,孔润泽放弃了寻找海底生物化石的想法,站在峰顶向远处了望,看到了波澜壮阔的云海,看到了一个又一个会移动的峰顶。那些山峰真的很有意思,有的像神龟,有头有尾还有四肢;有的像奔跑的猛虎,大张着嘴巴,尾巴像旗帜一般高高扬起;还有的像狮子、天狗、金甲天神……目力所及,是无穷尽的远。 不知过了多久,孔润泽恍然如同梦中醒来。他想自己应该回去了,然而此时他突然感到了寂寞与孤独。同时一种莫名的恐惧突然向他袭来。如果从山的一边,从某一块巨石后面突然钻出一个人来,手里高举着猎枪,而那黑洞洞的枪口正指着自己的脑袋,该怎么办?天地之大,万物宁静,这里没有第三个人,天知地知,还有他和他知。自己岂不就成了他的猎物。在自己死去后,谁会能帮他捉到这个杀人的凶手呢? 最可怕的,是一个人面对一个没有人气儿的世界,一个人面对孤独! 33.1 长发厉鬼 孔润泽已经平静的身体,忽地冒出冷汗来。他的内衣还是湿的,那是刚才爬山时汗水湿透的,新冒出来的汗水再一次浸透了他薄薄的内衣。他惊惧地四顾,没有人,也没有所谓的枪口。 “我是在自己吓唬自己!”孔润泽这样对自己说,忍不住呵呵笑出来。他感到背后也传来同样呵呵的笑声。刹那间,孔润泽毛发倒竖,他站定了,心在“砰砰”地狂跳。 背后没有声音,是死一般的寂静。孔润泽的手在颤抖,他无法想像自己回过头去会面对什么。他咬了咬牙,猛然转身-- 在孔润泽的身后,什么也没有。 孔润泽的心在怦怦急跳,一种不祥的感觉击中了他。他决定尽快离开这个充满了死亡气息的地方。孔润泽疾步要下山,但是立石山峰顶怪石林立,他不敢快跑,只能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往下走。一边就是陡峭的悬崖,垂直下去深不见底儿。孔润泽踩着石阶往下走。 上山容易,下山难。此话只有亲历才能真正体验得到。 已经疲惫不堪的孔润泽感到手足无力,双腿发软。天阴暗下来,不知从何处飘来的浓雾将立石山的峰顶围裹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湿漉漉的气息迅速将孔润泽包围,他抹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手上就是一把雾水。低头向下看,几米之外就是浓重的白雾。孔润泽呼呼喘着粗气,凭着直觉一步一步顺着山石缝隙往下移动。那些石缝此时浸出了水,踩上去又湿又滑。孔润泽不得不更加小心,如果脚一打滑,再加上手没有抓牢,他就可能坠下山去。那将只有死路一条--粉身碎骨。 不知过了多久,浓重的白雾终于散开。按照孔润泽的预想,走了这么久他应该可以看到明光厂的办公楼、家属楼或者厂房了。然而当他朝山下看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大吃一惊,哪里有什么明光厂的房子,一眼望去是无边无际的山峦和树木、野草。 一切都似曾相识,一切又那么陌生。 哪里才是我的去路呢? 孔润泽再抬眼四顾,云蒸霞蔚,山海茫茫。哪边是东?哪边是西?哪边是南?哪边是北?刹那间,孔润泽仿佛被一击重锤击中,他的脑子里一片可怕的空白。 “坏了,我迷路了!”孔润泽脱口而出。 山道弯弯,漫延无尽头。但这样的行进对这一行年轻人来讲却并不枯燥泛味。有朋友做伴,有漂亮的女孩,有英俊硬朗的男生,大家说说笑笑热热闹闹。似乎每一个人都不会觉得累了。 刘鸿相抬眼看了看遥远的黑龙谷鼓励大家:“兄弟们,前路漫漫兮吾等将上下而求索,大家要保存好体力决不能中途而废。” “很久没有见到大山了,看到这些石头、野草,闻着一股清新的芳香,就有一种亲切感,好像回到了自然的家中。我是肯定不会半途而返的。”薛玉华微笑着说。 孙宪涛、王凯、程超打打闹闹吵吵笑笑地走在前面。 33.2长发厉鬼 “前面的程超同志,注意一下淑女形象好吗?”刘鸿相大声地开玩笑。 苏慧娴咯咯乐起来:“淑女?淑女的外衣都在丢在大学的校院里了。这里没有淑女,只有辣妹!”说着迈开大步踩着石头往前冲。 “小心扭伤腿脚!”乔纯刚提醒。 刘鸿相道:“苏慧娴不用担心,即使扭伤了,还有人‘儒首甘为孺子牛’啊!” 薛玉华:“是啊,有人想为孺子牛,还恐怕人家不答应哩!” 刘鸿相看了薛玉华一眼笑着说:“如果薛玉华扭伤了胳膊腿,我就背你!” 薛主华浅笑了一声,两朵红云浮起在脸颊大声回应说:“我恐怕是没有那福分呀,你还是省下气力,等你像乔纯刚那样有了女朋友再去背她吧。” 山道越来越难走了。野草扑打着双腿,偶尔有不知名的小虫从眼前飞过。 “我后悔死了,早知道穿一条运动长裤!”苏慧娴一边说一边摸了摸小腿上的泛红的划痕。 “你背包里不是有吗?拿出来穿上吧!”乔纯刚提醒。 “早上出门的时候,为了尽可能减轻负担,我都把它们掏出来了。”苏慧娴长长地叹一口气。 “那就不能怪别人了,更不能怪乔纯刚!”刘鸿相说着扭回头看,发现孔润泽和李汝楠两个人拉在后面:“喂,孔润泽,李汝楠,你们俩怎么了?万里长征还没上路了,你们就要掉队是不是?” 孔润泽笑道:“踢足球不是还有前锋、后卫吗,你们是前锋,我们来做后卫。”李汝楠跟在孔润泽的身后,两个人都不怎么爱说话。 前面山势陡转,忽然来了一个90度的大转弯。走在最前面的王凯回头大喊:“乔纯刚,把你的军用指南针拿出来瞧一瞧,别让咱们走叉了道儿。 孙宪涛说:“老k,你他妈这鬼地方还用得着指南针,前面对着就是大山,你能直着穿过去吗?你要是能穿过去,你就是崂山道士转世投胎的货儿,继承了上辈子的穿墙术。” “去你妈的,你妈的懂个屁呀。老子这叫处处小心,这深山老谷里万一不小心走差了道,你他妈想再转出去就难了。你问一问孔润泽,是不是?”王凯说着拿眼去瞄了瞄走在后面的孔润泽。他知道孔润泽曾经在黑龙谷走失过。 走在后面孔润泽并没有理他。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儿,走失的经历是一个人的隐痛,不能轻易去触及。 乔纯刚走前几步举着指南针说:“我们现在走的方向是正北,右拐就是正东。黑龙潭应该在明光厂的东北方向!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孙宪涛凑到乔纯刚跟前看了看指南针说:“怎么可能有问题呢?咱们到现在还没有遇到过岔路口,这是唯一去黑龙潭的道路。我们别无选择!你们也不想一想,山里的道路那有像城里柏油马路那样笔直笔直的不带弧度?说不定我们走着走着不知不觉中它就变成东北方向了。不信咱们走着瞧!” 33.3长发厉鬼 王凯拿过指南针看了又看,眯着眼睛抬头看了看天说:“没错,应该是朝右拐。” 又走了数百米,穿过一片茂密林地,前面突然冒出一个孤立的石砌小屋,屋顶用糊叶和野草搭成的顶棚。“嘿,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竟然还有人生活的痕迹?”王凯深感意外,大踏步冲过去。孙宪涛也紧跑两步跟过去。 小屋没有门,也没有窗户,里面一片昏暗。“我靠,里面是什么味儿啊?”孙宪涛一提鼻子急忙捂住嘴。王凯皱着眉,他早闻到了。经过短暂的适应,眼睛终于可以看到屋里的情况,地面坑坑洼洼,屎尿四处流淌。[..info超多好看小说]“喂,老臭,他妈的鼻子尖儿闻一闻这地上的东西究竟是人的便溺还是山里野狼留下的痕迹?” 孙宪涛回应:“靠,我又不是狗鼻子,如何能闻得出来?!依我推测,八成既有人的便溺,也有动物比如野兔、山猫的屎尿。” 乔纯刚过来只看了一眼说:“别瞧了,这肯定是人废弃的破屋子。走吧,没什么好看的。” “快走吧,这里说不定是鬼们专用的厕所!”王凯尖声怪叫着扭头就走。(..info) 孙宪涛跟着想跑,但一眨眼,忽然在阴暗的墙角与一对黑亮的眼睛撞在一起。孙宪涛吓得一哆嗦,他从这黑亮的绿豆小眼睛里看到某种令自己胆寒的东西。那是什么?黑亮的眼睛中似乎还有一丝丝的血红。孙宪涛屏息仔细看过去,原来是一只黑皮鼠。 “喂,王凯,这里有一只吃人的黑皮鼠!”孙宪涛尖声大叫。 “去你妈的,一只老鼠能吓得你尿裤子,快走吧!”王凯远远地喊。 孙宪涛对着黑皮鼠突然做了一个要击打的动作。那只黑皮鼠一扭身哧留一声不见了踪影。孙宪涛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转身离开小屋房。“王凯,我看到一只黑皮鼠,绿豆小眼睛红红的,仿佛要吃人的样子,不是我吓唬你,真有一点点恐怖嗳!” “你他妈胆小如鼠!还让一只黑皮鼠给吓着了。”王凯伸手在孙宪涛脑袋上拍了一下。 孙宪涛一缩脖儿回应说:“你丫挺的胆子大,有种你进去把它捉住让我瞧一瞧。” “有时间老子就给你捉一窝黑皮鼠去。昨天在小学的教室里还不是老子把那只怀孕的母黑皮鼠打死的?!”王凯说着,只顾追刘鸿相他们去。 已经远远地走到前面的刘鸿相回头问:“王凯,老臭,你们都看到什么了?” 王凯笑道:“老臭看到了一堆黄金宴!” “什么叫黄金宴?”程超扭头大声问。 孙宪涛回答:“就是一堆不知是人还是鬼拉的大便!” “讨厌!你们真够恶心的。”程超说。 刘鸿相正色道:“这里还有人的大便,说明经常有人出没于此,因此说这里还不并是传说中的荒凉之地。” 33.4长发厉鬼 走在后面,已经过了小屋的孔润泽忽然停住脚,他隐约听到小屋里有种怪异的声音,似乎与自己有某种心灵感应似的。他犹豫片刻毅然一个人折身走向孤独的小屋。来到小屋门前,孔润泽一眼就看到了那只已潜伏到小屋中央的黑皮鼠。听到去而又回的人的脚步声,黑皮鼠猛然抬头支起耳朵,浑身的毛发根根倒竖起来。 孔润泽与这只身体收缩弯腰的黑皮鼠四目相视,孔润泽心底里某一根敏感的神经被拨动了。他慢慢地蹲下身,口里发出滋滋的呼唤声。黑皮鼠紧盯着孔润泽的一举一动,试探着向前迈足。它的四肢爪子也是黑色的,又细又长,在爪子的前端,隐约可以看到锋利的趾甲。 孔润泽无意中吸一口气,扑面就是一股怪异的气味。除了屎尿粪便的腐臭之外,还有一种令孔润泽感到陌生又熟悉的气味。它是一种什么样的气味呢?自己又在哪里曾经闻到过? 不会是在梦中吧?! 孔润泽看着黑皮鼠一点点接近自己,他慢慢地伸出手。黑皮鼠的胡子根根往前伸着,慢慢地快要伸到孔润泽的手指尖上了。“小兄弟,别害怕,过来,过来吧!”孔润泽轻轻地深情地呼唤着。 “孔润泽,快跟上!”刘鸿相在前面双手做成一个喇叭状放在嘴边大声呼喊。 孔润泽一个激灵,仿佛被梦中唤醒一般猛然站了起来。 那只黑皮鼠受到惊吓,一转身哧溜钻进墙根一个石缝中。 孔润泽看了一眼那石缝若有所失,扭身小跑着追赶前面的队伍,然而他的脑海里还在回想着刚才在小屋里闻到的莫名的气息。这种气息自己什么时候曾经嗅到过呢?思绪再一次将孔润泽带回到七年前那可怕的一幕幕。 从立石山顶往下走的时候,孔润泽彻底迷路了,等大雾散开之后,孔润泽失去了继续前行的方向,从没有过的恐怖漫延浸入到孔润泽13岁的大脑里面。茫茫天地间,怪石林立中,他将去向何方?毫没有山地逃生经验的孔润泽不敢停留,只是凭着直感顺着原来的方向向前走。 八百里伏牛山,山脉连着山脉,乱石飞渡,纵横交错。古木参天,枯叶遍地。偶尔有不知名的鸟鸣,在孔润泽听来也变成了阴森森的鬼哭狼嚎,令他心惊肉跳。他手脚并用往前走,遇到巨石挡路就绕过去;遇到树根阻拦就钻过去。眼前的景致,时尔感到似曾相识,时而感到十分陌生。孔润泽气喘吁吁大汗淋漓。 不知道走了多久,孔润泽双腿酸软,实在迈不动了,一下瘫坐在石头上。汗珠从他的额头噼噼叭叭地滴落,汗水已湿透了衣衫。他的胳膊上、手上、嘴角、脸颊上,到处都是一道道被划伤的血痕。 33.5长发厉鬼 天渐渐黑下来,山上起风了,冷冷硬硬的风吹着那些树梢野草呼呼直响。又困又累又疲乏的孔润泽绝望地看着模糊的山石。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到了哪里?离明光厂是越来越近,还是背道而驰越来越远?这时候,孔润泽格外渴望看到明光厂的路灯,渴望看到他们家那发着亮光的窗户。然而此时这些平常日子极容易忽视的一幕幕对他来讲也变成了奢侈的愿望。泪水无声地从孔润泽的眼睛里流出来,他也不用手擦任由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滑过鼻翼,从嘴角流过,一股咸咸的味道钻进嘴里。(..info无弹窗广告) 孔润泽决心不再走了,他移动身体寻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坐在一堆枯草上面,用胳膊紧紧搂着双膝蜷缩着身体,他的精神开始晃忽起来。黄色的天空、阴暗的大地、坚硬的巨石、绿绿的草茎,一忽儿清晰,一忽儿模糊。 迷迷糊糊中孔润泽看到自己前面不远处有一片杂草忽啦啦晃动起来,不是风吹动,而是在杂草后面有什么东西在动。(..info好看的小说)孔润泽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处,在一人多高的荒草下面会隐藏着什么呢?如果是一匹恶狼,突然从那里窜出来自己该怎么办?孔润泽本能地抓住身边的一块石头。但那石头也太小了,甚至不足以将一只狗吓跑。孔润泽瞪大了眼睛,惊惧地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个地方。他的双脚向后收缩,身子向后靠,但是后面一块巨石无情地挡住他的去路。 更令人惊奇的事情发生了-- 哗哗,那些荒草突然巨烈晃动起来,与荒草紧挨着的一块巨石也紧接着来回晃动。一次,二次,三次,一人多高的巨石竟然慢慢地被移开了。它看上去更像一扇沉重的大门,被一个人从后面用力一点一点地推动。 没有任何声音! 孔润泽的眼睛越瞪越大,眼中布满了绝望、恐惧和些许好奇。巨石终于推开,露出一个阔大的石洞。拨开杂乱的野草,从石洞中走出一个不知是人还是鬼的黑影。这是孔润泽十几年来看到过的头发最长的一个“人”,散乱如枯草的头发从他的头顶垂落到地上,头发上还粘着一些草叶和灰土。 看不到他的脸! 长发厉鬼! 孔润泽惊惧而本能地双腿猛蹬,双手用力撑着地面想往后退。但是他根本没有任何的退路,他背后所依靠的是一块耸天巨石,巨石的棱角顶着孔润泽的脊背,刺骨地生痛。 长发厉鬼看上去有一米###,竟然穿着看不出色彩的衣服。他的手臂极长,一只手里托着一个脏呼呼的小海碗,另一只手里握着一只医院里医生才用的针管。随着他的走动,那长长的头发粘起地上的烂叶毛草随风飘起。 33.6长发厉鬼 “鬼!鬼啊!”孔润泽声嘶力竭地大喊。(..info好看的小说)同时他的脑子里情急生智,想起死去的乡下奶奶曾告诉过他,如果遇到厉鬼就举拳狠砸自己的鼻子。鼻子在突然的撞击下很容易就会流血,而厉鬼是最怕鲜红的人血的!孔润泽抡起右胳膊握紧右拳,拳背硬骨冲着自己的鼻子狠狠地砸下去。叭、叭数下,孔润泽感到鼻子先是痛疼,接着就麻木了。然而他还是能感到鼻腔里一股热流涌出来。他用手指去探摸,手指上出现了红色。 也许连鼻梁骨都被我打折了。孔润泽绝望地想,已顾不了那么多,只希望眼前的厉鬼在看到他喷涌而出的鼻血后会被吓得仓皇而逃,彻底从自己的眼前消失。然而非常奇怪的是,这个厉鬼根本就没有逃跑的意思,而是站住脚,似乎在饶有兴趣地看着孔润泽的一举一动。 孔润泽见砸鼻流血不管用,奋力站起身就想逃跑,但双腿仿佛被抽去骨头一般,忽地一软又瘫坐在地上,一块尖锐的石子儿正磕在他的尾骨上,痛得他失声尖叫。 长发厉鬼呵呵怪笑着,不紧不慢一步步走过来。在离孔润泽只有一步之遥时,他蹲了下来。“孩子,别动啊!”这不是从嘴里,而仿佛是从一个深遂的岩石洞中发出来的声音,深沉而无底。他的薄衫下的腹部随之一鼓二鼓,胸部像青蛙那样起起伏伏。 厉鬼慢慢地蹲下身,逼近孔润泽。他将右手托着那个肮脏的小碗递向孔润泽:“喝了它!” “不!”孔润泽不知道这是不是传说中的迷魂汤,害怕自己喝下去之后,就会阴魂出窍变成小鬼,忘记在阳间的一切。他猛地一举手,想要将那个小海碗打翻。 厉鬼早有防备,忽地收回胳膊,碗里面的黄汤晃了又晃,有一点点儿从碗中旋了出来。长发厉鬼粗重地吸了一口气,沉吟片刻,下了决心似地将那根细细的针管装进腰间的口袋里。他身体突然向前一纵来到孔润泽的身旁,左胳膊挟住孔润泽的脖项,前臂一抬,就让孔润泽身不由己仰起了脸,嘴巴被强迫着半张开,孔润泽想合都无法合上。 长发厉鬼挟持着孔润泽,右手举起那碗黄呼呼的粘汤就往孔润泽嘴里倒。 “啊--”一口冰凉的黄汤灌进去,一股酸酸的腐臭味道直刺孔润泽的口鼻。满嘴满脸是血的孔润泽大叫一声拼尽全身力气,腿蹬胳膊踹地想要挣脱。但却无济与事,根本无法逃脱长发厉鬼强有力的挟持,他只能拼命摇头再一次紧闭嘴巴。 长发厉鬼并不罢休,用自己的双腿夹住孔润泽的两条腿,长发风动,一张紫黑色的嘴突然从长发后噘出来,一口叨住那只小碗,腾出右手,朝着孔润泽的肚腹叭就是一拳。 “噢!”突然的痛疼令孔润泽不由不再次张开了嘴巴。刹那间,长发厉鬼脑袋前移,长发吹开一条缝隙,那张紫黑色的嘴叨着的小碗从上而下哗地倒下来,黄汤连泼带洒,但还是有不少灌进孔润泽的嘴里。不能不呼吸的孔润泽此时更是身不由己,咕咚咕咚猛吞下了数口。 酸酸的腐臭味从孔润泽的嘴里,直冲进他的咽喉和胃里,仿佛一股巨浪,在他的肠胃中激荡来去。孔润泽伏下身,张开嘴巴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33.7长发厉鬼 长发厉鬼站起来,小海碗扔在一边,从口袋里掏出那枚细细的针管,右手拇指一推,射出一股无色液体。黑嘴凑近针尖轻轻吹了又吹,然后再次屈蹲,砰的一把将孔润泽右胳膊抓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针头插进他的胳膊。 如同被蚂蚁夹了一下,孔润泽嗳呀一声,眼看着那针管中的无色体液在长发厉鬼的拇指推动下一点点减少。一股麻酥酥清凉的感觉袭向孔润泽的胳膊,顺着那臂上的神经脉胳袭向他的胸腔和心脏。那是什么液体?它有什么作用?! 孔润泽恐怖得双眼欲暴。然而此时他已无力反抗,只能呆呆地看着长发厉鬼从容地做这一切。 叭,长发厉鬼抽出针管,用粗黑的手在那个注射口揉了揉,那披着长长黑发的脑袋移近胳膊,“卟”从黑发中吹出一口冷森森的恶气。一种从没有过的快感袭击了孔润泽的全身,他忽然感到自己飘飘欲仙,酣畅淋漓,他微微地闭上眼睛,又慢慢地睁开,他的眼前开始慢慢地变得模糊起来。 长发厉鬼离开孔润泽,慢慢地朝向那个移会的石头走过去,他的长腿和腰身很快被那些杂草挡住了,只能看到他的上半身和飞扬如草的头发。(..info)他究竟生得什么样?他到底是人还是鬼?孔润泽心里非常渴望得知真相。 似乎有所感应,在长发厉鬼就要消失时,他慢慢地扭过身来,抬起枯黑的右手,慢慢地分开了一缕厚厚的长发,从长发的缝隙中,孔润泽看到了他从没见过的令人毛发倒竖的半张脸-- 额头上似乎被人用铬铁铬上的一个大大的字--鬼!一双凶狠如豹子般大小的眼睛,狰狞地看着自己。那张脸的中间是一个深深的凹陷,没有鼻子,只有两个长着长长鼻毛的黑洞。还有就是那张嘴,紫黑色厚厚的嘴唇微微地半张开,露出两颗发黄的粘着生肉丝的大板牙儿。 “啊--”孔润泽撕心裂肺一声大叫,再次失去了知觉。 …… 醒过来时,孔润泽已经躺在明光厂的职工医院里。守在床边的有爸爸、妈妈和小妹。妈妈眼睛哭得跟烂桃似的,只剩下一条窄窄的缝隙可以看着孔润泽。她的两只粗糙的手还紧紧地握着儿子的胳膊。小妹也是一脸的泪痕,看到孔润泽睁开眼,高兴地大叫:“爸爸,哥哥醒过来了。” 时间离孔润泽走失已经过去了三天三夜。 原来当天晚上孔润泽没有回家,父亲和母亲便大急,先是找他的同学寻问,几个常和他在一起的同学如刘鸿相、孙宪涛、乔纯刚都一一问过了,都说没有见到孔润泽。父亲和母亲心急火烤一般,找到明光厂宣传部下属的播音室,通过工厂的大喇叭呼喊孔润泽,让他听到后马上回家。然而半天过去还不见孔润泽出现。 他们的儿子神秘失踪了! 33.8长发厉鬼 孔润泽失踪的消息风一样在明光厂传开,和父亲、母亲相识的、不相识的叔叔阿姨们都加入到寻找的行列中,他们先是把明光厂每一个角落都翻了一遍,然后开始往四周扩散,明光厂方圆十里地的角角落落、沟沟坎坎都找过了,还是没有孔润泽的影子,最后人们判断:孔润泽很可能是一个人上山迷路了。 于是人们开始沿着山坡往山上展开撒网式寻找……找到孔润泽是在第三天的傍晚,父亲在立石山的北面一块巨石后面看到了晕迷过去的儿子。对于失而复得的儿子,父亲没有责骂,母亲也没有再说任何怨言。他们把儿子送到了明光厂医院,不分昼夜守在身边共同呵护着心爱的儿子。 苏醒的孔润泽口渴如火:“水,我要喝水!” 妈妈早凉好了一杯温温的白开水,在妹妹的帮助下,孔润泽一口气将那杯白开水喝下去,还是口干舌燥。父亲又用不锈钢杯给儿子凉了三杯,孔润泽全都喝了下去。 刚喝完水,孔润泽就想撒尿,父亲搀扶着他去上厕所,他颤微微地站在便池前,一泡尿撕了有几分钟,从他的尘根里流出来的不是往昔清亮的尿液,而是一种粘粘的淡黄色的液体。.info[]父亲大惊,小跑着取来医用量杯接了十毫升拿去让大夫看。 大夫也觉得奇怪,拿到实验室化验,查测出里面竟然含有数种极生僻的微量元素。他们请来了经验丰富的六十多岁院长,院长看完化验结果也摸不着头脑,只好嘱咐说:“密切注视他的病情,稍有不祥端倪,立即派车往市大医院送。” 然而,孔润泽的身体后来并没有出现什么异样,吃喝拉撒都渐渐恢复了正常。医生们也就慢慢淡忘了那奇怪的化验单。身体稍微康复后,孔润泽告诉母亲自己在立石山上的经历,母亲非常惊诧,又跑去向大夫反映情况。老大夫胸有成竹地说:“孩子年纪小,一个人在高山林中迷路,恐惧到了极限就可能产生各种各样的幻觉,这不足为怪。” 孔润泽抬起自己的胳膊,指着那个被长发厉鬼打针的地方说:“爸爸、妈妈,相信我,他在我的胳膊上打了一针,一种无色的液体!” 父母亲过来轻轻地拉着孔润泽的胳膊仔细看,一般打过针不久的人,在打针的地方会留下一个小小的红点针痕,可是在孔润泽的胳膊上父母亲并没有发现什么针眼儿。他们所看到的只是一片普通孩子都有的疫苗疤痕。 父亲捋起自己的胳膊说:“孩子,你瞧一瞧,爸爸的胳膊上也有,小时种过天花疫苗的都有。” 孔润泽坚持说:“不,我亲眼看到的,长发厉鬼,他的脑门上写着一个‘鬼’字,没有鼻子,厚厚的黑色的嘴唇,粘着生肉丝的大板牙!” 听孔润泽说得有鼻子有眼儿,父亲心中也不安起来,他叮嘱儿子:“你这些话千万不要与外人讲啊,明光厂现在正搞破除封建迷信活动,这话如果传出去,我们会被当成散布谣言迷信的典型!” 33.9长发厉鬼 话虽如此说,父亲还是私下里再次找来医生。老医生和孔润泽家是同乡。因为是同乡,关系自然要比一般医生近很多。父亲悄悄把儿子的话转述给同乡医生,同乡医生听后沉默半晌,走到病房摸了摸孔润泽的脑门说:“不烧了呀?会不会这次经历给他心理上造成了巨大伤害?先这样吧,我们给他做一个全面体检!” 在同乡医生的安排下,医院又特意为孔润泽做了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查。不久,同乡医生微笑着走进病房说:“结果出来了,一切都很正常,这下你们就放心了。孩子肯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的。” 母亲后来反复提醒交待孔润泽:“记住,以后一个人千万不要再去攀立石山。尤其是在大雾的时候,那样很会容易迷路。”最后,在爸爸、妈妈,尤其是老乡医生的说服下,孔润泽也开始怀疑自己起来,他所经历的究竟是真实发生的,还是自己的幻觉?也可能是当时自己受惊吓过度而产生的幻觉,随着时间的推移,自己的身体会慢慢得到恢复的。 …… “孔润泽,一个人在想什么呢?”一个温和的男中音打断了孔润泽的思绪,他看到不知何时刘鸿相已和自己并肩而行。 “噢,没什么!我在想过去的事情!”孔润泽扶了扶近视眼镜。 “在想多年前那次失踪的事吧?”刘鸿相问。 当时孔润泽失踪事件,在厂里引起很大的轰动,许多职工家长都拿孔润泽做例子教训自己的孩子:“千万别一个人进黑龙谷、上立石山,更不要想去黑龙潭,那会要了你的小命!” 孔润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点点头说:“故地重游,不愿回想也不行啊!” “俗话说得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其实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份隐痛,不原面对,但又不能不面对。这可能也是一种心理障碍吧。你这一次回来再真实地走一遭,看一看,也许这种心理障碍就会自动消失。有些心理堡垒只有自己突破了才算真正的突破,所谓的战胜自我就是这个道理。我相信你有这个勇气,也有这种心理素质。”刘鸿相安慰孔润泽。 “没关系。我只是想故地重游,没想那么多!”孔润泽故作轻松地说:“刘鸿相,别为我担心,这两天我的心情一直很好!走吧,咱们得加快脚步,别被他们拉下了。” “啊--” “妈呀--” 突然,前面传来一阵男生的怪叫和女声的惊呼。孔润泽心里一紧,抬眼向前看,前面正巧是一处急转弯道,迎面看去只能看到一人多高的野草和林立的乱石。 刘鸿相说:“不知道又发生什么事了?这帮人就喜欢大惊小怪地叫喊,走吧,咱们赶快过去看一看。” 34.1 艺术片 黄泥洼村以东、山道以北有一个独立的小院。四周是树林、沟河和小道。院门被从里面紧紧地插上。马二炮还不放心,又走过去检查一边,将门栓插得更牢固一些。“古三儿呢?”马二炮回头问田大花。 田大花说:“一早就出去玩了,他这一野不野到中午就不会回来。” 冯丙伦眼睛瞪得贼溜圆,探着细腰在小院里四下寻看。马二炮嘿嘿一笑说:“冯大导演,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我表姐这小院里最安全,就是一只苍蝇进来咱都能知道。” 冯丙伦与史如意交换了一下眼色,史如意点点头。(..info无弹窗广告)几个人这才先后进到堂屋。堂屋靠后墙有一个大方桌,被田大花事前擦得干干净净的,放着几只锃亮的老花瓷茶杯。方桌左右分别靠墙放着两组半旧的木制沙发,是明光厂搬迁时田大花以极低的价格买回来的二手货。 田大花用手指了指那些沙发,示意客人坐下。 马二炮郑重地介绍:“这位就是我的表姐--田大花,你们也都瞧着了,模样、身段儿在这黑龙谷都没得挑。这位我不用介绍了,黑龙谷的费二爷,表姐你也认得的。.info[]这两位一位是冯导演--国际著名大导演,拍的片子都在好莱坞拿过金马大奖,这位是国际级著名演员史如意,和我们国内许多著名女演员都有过亲密合作。” 冯丙伦从一开始见到田大花就基本上已经看出来,前突后翘,一定是一个很骚情的女人。她的基本情况听马二炮也介绍过,丈夫几年前就死了,留下一个儿子和她过日子。这样的女人做这种事最适合,缺钱,本身又有这种生理需求,只要外围工作不出纰漏,一般不会出什么意外。 史如意也在打量田大花,山里女人的皮肤呈现出健康的红色,比那些为了追求这种肤色而特意在太阳下晒得紫红的外国女人要好看许多,皮肤细腻,没有粗大的汗毛孔儿,皮肤上的汗毛细小而柔软。胳膊修长,没有一丝多余的肥肉,两条腿健壮有力,腰细而瓷实,臀部丰满微微地向上翘起,这种女人的性欲一般都比较强。 田大花冲着马二炮招了招手,先独自走出屋去。冯丙伦冲马二炮递了一个眼色,马二炮紧跟着田大花走出来。两个人来到小院一个僻静的地方,田大花点着马二炮的鼻子说:“二炮,你龟孙儿糊弄我是不是?怎么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你让老娘怎么和男人去睡?” 马二炮嘿嘿笑着说:“花花姐,这几个人是一个都不能少的。恐怕你最担心那个费志理,他是费爷的亲弟弟,在黑龙谷他就是二大爷,冯丙伦史如意他们来黑龙谷就是通过费志魁费爷找来的,据说冯丙伦与费大爷有过命的交情,冯丙伦在这里的所有事情都由费爷罩着。昨天炸山出了人命,死了两个人,费爷去处理了,特意安排二爷跟着照料,二爷你是知道的,心黑手毒,我可不敢在他面前玩虚的,不然让他知道了会把我们给活吃了。再说二爷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他在黑龙谷狗崽洞里养着好几个女人,对这种事儿他一定不会瞎说,你放心。” 34.2艺术片 田大花低头想了想说:“也罢,老娘卖都卖了,也不怕费二爷将来说出去。” 两个人又回到堂屋。冯丙伦趴在方桌上看那几只锃亮的老花瓷茶杯,闻听田大花的脚步声,转过身来微微一笑说:“大妹子,有啥不明白的咱摆到桌面上当面讲出来,什么都好商量!” 田大花一挥手说:“别跟姑奶奶整这些虚的,说白了我也是卖身子。我想好了,女人身上反正有这么一个物件,闲着也是闲着,拿来卖钱也是卖钱。我男人你们也知道死好几年了。我一个人带着个孩子不容易,那小嘴儿就跟一个无底老鼠洞似的,我不能让他吃饱喝好,也得把他填舒服了不是?在这黑龙谷,我一个女人家种山上那半亩薄地,连自己的肚子都填不饱,哪来力气喂养一个孩子?我需要钱,二炮也跟我说清楚了,一次10000元,现拔现卖。.info[]你们先把钱拿出来吧。” 冯丙伦呵呵笑道:“没想到大妹子这么爽快,好、好!我也不说多了,这是10000元,给你放桌上,你先点一点收好了。”说着从背包里取出一板儿百元一张的人民币轻轻搁在大方桌上。 田大花眼睛一闪,拧腰过去,拿手指在嘴唇上粘了粘,一五一十数了,不多不少,正好100张。 冯丙伦看田大花数完了,乐哈哈地说:“大妹子,没错吧?都是刚从银行取出来崭新的人民币,保证没有一张是假的。你把钱放好了,然后下面的事你就得听我安排。” 田大花脸上挂出了满意的笑容说:“大哥,你们能有什么要求?不就是我往床上一躺,这位国际巨星上来跟我睡觉吗?我得说清楚,这一万元他只能今天跟我睡一次。另外其他任何人都不许在场,哪有人家一对男女睡觉,还有其他人在场瞪着眼珠子看的?那不跟公狗、母狗打架一个样了?” 冯丙伦摆一摆手说:“大妹子,你有些话说得有理,有些话说得就需要商量了。我们拍电影肯定是要有一个摄像在场的,他得扛着机子旁边进行拍摄,不然你和我的演员睡觉就只有你们两个人知道,我这一万元岂不是白白扔了吗?” 田大花想了想,点点头表示接受,但她又抬手指着马二炮和费志理说:“他们两个男人不能在场!是个女人被操都害羞,让两个大老爷们在旁边看着,不行!” 冯丙伦点点头说:“好,这个我们都有安排的!现在咱们先看一看环境,看在哪里拍最合适。” 田大花说:“不用看了,我屋里的床已经收拾好了,你们跟我到屋里去拍吧。” 冯丙伦顺着田大花手指的方向到东屋去看了看,点一点头,他发现这个叫田大花的女人很有心计。便喊史如意一同进去,两人在屋里嘀咕片刻,冯丙伦走出来说:“大妹子,有没有洗浴间?我们拍摄前每个演员都需要洗浴。洗浴的过程我们也会跟踪拍摄的,这也是其中内容之一。” 34.3艺术片 “靠,女人洗澡你们也想看?有啊,浴盆杂物都在小便房里,跟我来吧。”田大花说着走出堂屋,便房门上搭着一把门栓,却并没有上锁。田大花推开门,屋内大木盆、水管,还有一条长长的板凳和一个老旧的木椅。 冯丙伦紧跟过来看了看说:“这个房间好,阳光正好从窗外照进来。屋里的板凳和木椅也能排上用处。我想这样安排,咱们这个戏分两部分拍摄,第一部分就在这个浴室里,第二部分再转移到你的卧室去。” 田大花并不十分明白地眨了眨眼睛,心想,反正一万元钱已经到我手,他们爱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吧。老娘闲着也是闲着,就舍得一回身子陪你们玩一玩。 冯丙伦把带着的摄像机提到小便房,史如意和田大花先后走了进去。冯丙伦又从便房里钻出来,冲着费志理和马二炮一拱手说:“两位兄弟,你们就不要饱眼福了,先在堂屋里歇着,我这边完事儿后再陪你们。” 费志理嘿嘿淫笑了两声说:“冯导,你们忙着,我们没事儿就在这里坐着闲聊。不耽误你们的正事儿。”冯丙伦又拱了拱手走进偏房一转身,把门从里面关上了。 …… 马二炮给费志理泡了一壶茶说:“二爷,你尝一尝,这是不错的信阳毛尖茶,我表叔五月份从信阳带回来的雨前茶,好得很!” 费志理歪着头看了看马二炮说:“二炮,你他妈的给老子说句实话,这田大花究竟是不是你的亲表姐?我看你和她的关系不一般啊?” 马二炮媚笑着向费志理竖了竖大拇指说:“二爷好眼力,我和田大花并不是近表亲,是出了五服拐了七个弯儿八个圈儿的关系,喊表姐就是这么一叫吧。” 费志理点点头说:“他奶奶的我心里说哩,她要是你的亲表姐,她妈和你妈是亲姐妹,你他娘的也不会把她卖给冯大导演是不是?给二爷说个实话,这一回你从中拿了多少银子?” 马二炮嘿嘿笑着点点头说:“二爷,二哥呀,我只是看在你和大爷的面子上给冯丙伦他们帮一帮忙,我能从中赚几个钱?只不过是拿几个跑腿费罢了,对您来讲只能算小菜一碟,不值一提。二哥,你喝茶、喝茶!” 费志理端起茶杯浅浅地品了一口,将嘴边的一根茶叶呸地吐在地上:“行,你丫的不愿跟哥说实话是不是?不说算吊了。你再告诉哥,你和你这位田大表姐是不是也有一腿?我看你们俩的眼神就有些不对!你老实交待,是不是?” 马二炮连连摆着手说:“二哥,你千万不能这样瞎猜,我怎么可能和表姐做那事呢?虽然咱都是粗人,也懂得人情伦理大体不是?只不过前两年我表哥死了之后,我有事没事常过来看一看她,有什么女人不方便或女人没办法做的活儿帮她做一做。” 费志理轻轻呷了一口茶,问:“恐怕不是一般的活儿吧?咱这穷山恶水的地方,一家就那几分薄地能种出个鸟来?也不用出多大体力!除了帮她撒种子锄地之外,顺便捎带手也把她肚脐下面的三分荒地耕一耕,是不是?”费志理说着自己先淫笑起来。 马二炮连连摇头说:“二哥,你可千万别这么说。” 34.4艺术片 费志理狠狠地拍了拍马二炮的肩说:“兄弟,别不好意思,咱们男人谁都离不开女人,女人也同样离不开咱们男人。男人女人都好这一口儿,我哥你知道不知道,和明光厂办公楼龙谷饭店的女老板宫雪花,两人还时不时睡一回呢。靠,普天之下,男人女人就他妈的这一点事儿,他妈的让孔圣人说的严重得不得了。咱黑龙谷这里天高皇帝远,你爱咋整就咋整,只要自己舒服就行。听明白了没有?” 马二炮嘿嘿笑着,从腰里掏出一包烟,取一根递给费志理。费志理接过香烟闻一闻说:“他妈妈的,这理论太深,你恐怕听不明白。没关系,知道怎么睡女人就行。.info[]嗳呀,咱们黑龙谷太闭塞了,人的脑子都她娘的跟猪脑子似的,你瞧一瞧人家冯大导和史如意,我靠他奶奶的自己痛快了,还把钱也赚了。你算没有算过账,他付给你和田大花的钱才几个子儿?他们拍出片儿拿出去卖,那他娘的可是挣老鼻子钱了。我敢和你打赌,说不定他妈的比我们弟兄俩在黑龙谷炸石头开山都赚得多!” 马二炮翻了翻歪歪的眼睛说:“是吗?我靠,那咱们不行也去做这皮肉生意去?” 费志理摇摇头说:“不行啊,那玩意儿叫艺术,咱们只知道玩女人,不知道怎么把玩女人变成艺术。嗳,这就叫没有艺术修养,你懂吗?”费志理说着伸手在马二炮脸上叭叭拍了拍说:“咱做不来呀!” 马二炮黝黑的脸皮微微颤了颤说:“那是,二哥你说得对。如果像睡女人那样容易做,岂不是天下每个人都可以去拍电影参加世界电影节拿什么金熊奖狗熊奖了么!” 两个人都沉默了,“”地低着头抽烟。 突然,从小便房里传来低低的压抑不住的呻吟声。 费志理的耳朵立即支棱起来,眼珠子叽里咕噜转了转,笑淫淫地问:“二炮,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马二炮也早支起了耳朵,但他却没有说话。与费志理的旁观者心态相比,他的心底还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滋味。自己的女人被别人睡,即使手中有钱撑着,他也感到莫名的屈辱。 “喂,你表姐发声了,嘿嘿,女人只有在那种时候才会出这声音儿,那史如意不愧是个玩弄女人的高手,走,咱哥俩悄悄过去看一看,也他妈的跟着他学两手。”说着费志理扔掉了大半截烟头,站起身猫腰向小便房走过去。 马二炮伸手想拉费志理,却没有拉住,他只好也高抬脚轻迈步跟过去。 小便房只有一个单扇门,此时那门紧闭着。两个人一前一后来到窗户旁边分左右靠贴去。窗户上的窗帘子早被拉上了。费志理悄悄掀起一条缝,吊着眼睛歪着嘴往里面看。只见田大花赤身裸体仰坐在那把古旧的木椅上,两条紫红色的长腿高高扬起像两根旗杆儿。史如意一丝不挂,站在木椅子旁边,两条长毛的胳膊高高举起,双手握着田大花的脚裸,腰部有力地前前后后耸动。那浅浅深深压抑不住的呻吟正是田大花发出来的。 在他们的旁边,冯丙伦手握着一个小巧的摄像机正专注地拍摄。 费志理吞了一口唾液,与马二炮对视一眼。两个人悄然伏在窗户外面瞪大了眼睛,半张着嘴巴看着屋里面的一幕幕,都看得痴了。 34.5艺术片 小便房里,那史如意和田大花在古旧的高靠背椅上男欢女爱大做了一场,又在冯丙伦的点手示意下,在长条的木板凳上做了一回。(..info无弹窗广告)田大花初时还努力压抑着自己不弄出大声音,到了后来就身不由己,淫语淫声越来越大。这更刺激了史如意愈加勇猛。 大约三四十分钟后,冯丙伦拍了拍史如意宽阔结实的肩背说:“够半部了,这个屋子咱就进行到这里,下面换到她的卧室去!” 窗户外面的两个人知道他们要出来,迅疾蹑手蹑脚返回到堂屋里坐下,一本正经地抽烟喝茶。片刻,小便房的门吱哑一声开了,冯丙伦走出来,远远地冲两人拱了拱手说:“两位兄弟,还得麻烦你们一下,那边的戏拍过了,我们准备搬到大妹子卧室里继续下一场,你们两位就得先到院里去避一避了。还望两位多多包涵。” “没关系,没关系,我大哥吩咐过了,一切都听你的安排,你们继续艺术,我们马上就到院子里去。”费志理站起来爽快地说。 马二炮感觉到喉咙有些发干,使劲吞咽了两口唾液问:“冯导,你们这艺术片大概还需要多少时间才能拍完?” 冯丙伦捋了捋自己的长头发,用白皙的手擦了擦嘴巴,掐指算了算说:“一二一,一五一十,十五二十,二五三十,前场后场开始发展到高氵朝。如果顺利的话,应该再有一个半小时到两个小时就差不多了。我们来一次也不容易,能尽量多地收集些素材就多收集一些,到时候以便剪辑使用。两位兄弟都别着急,咱们事情办完了以后,中午我在龙谷大饭店宫雪花宫老板那里请客,请两位喝酒!” 费志理脸上的刀疤挑了挑连忙摆手说:“冯导,没关系的,你们尽管拍啊。我大哥吩咐过的事情,我们一定照办。我们不着急,在这里喝个茶聊个闲天挺好。你们继续艺术!我和二炮这就到院里去坐一会儿。” “那就好、那就好!多谢多谢!”冯丙伦转身出去。 费志理和马二炮跟着出了堂屋门,在院里一棵老槐树下放着两个小板凳,两人就那里坐了下来。片刻之后,冯丙伦拎着小摄像机从小便房出来,反手推着门儿,史如意只穿了一个镶金丝的大黑裤头,肩上扛着田大花。那田大花身上裹了一件薄毛巾,两手抱着史如意粗壮的胳膊,两个大乳房紧紧地顶压着史如意的胸部。 费志理、马二炮斜着眼睛看着他们进了堂屋,冯丙伦回身又将房屋门关上。 费志理咂咂嘴说:“刚才都看到没有,和他妈的石佛镇上王二秃子家开的录像厅里播的那种片子差不多,也是男男女女脱得赤条条的在一起做那事儿。人家录像里全是外国黑人、白种人,今儿总算看到咱们这种皮肤的人也这样在一起做那事儿了。嘿嘿,像冯丙伦这样的城里人真他妈的会玩女人哩。还美其名曰艺术片,靠,现在的导演是不是都这样拍女演员的戏呢?” 马二炮往费志理跟前凑了凑说:“二哥,你看没看见那史如意的家伙,我操他奶奶的,比他妈的周歪嘴家的大叫驴的家伙还要粗还要长。” 费志理点点头:“和他那家伙比,咱们这小兄弟简直就是三等残废。也难怪我看你表姐那么乐意跟他玩,你没瞧见刚才她搂着史如意那个淫贱样儿,就是不给她一分钱,她也愿意让人家史如意玩她!奶奶的,这种女人就是贱得流水。” 马二炮干咳了两声,不说话了。他心里在想:自己和史如意比起来,确实逊色不少。城里男人心眼儿多,除了在床上做那事儿之外,还能想到在椅子上、长板凳上。以前这些东西就在自己眼前,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好好利用一回呢?活到老学到老,和女人睡觉这种事儿也得不断学习才行。如此想着,马二炮不禁又担心起来:这田大花是一个性欲极强的女人,这一次她遇上了史如意这个大淫兽,尝到了他的甜头,会不会以后就嫌弃自己不中用了?史如意拍完片子就和冯丙伦离开黑龙谷,那么田大花会不会再去找别的男人,找一个比他马二炮更壮更粗更大更长的男人呢……马二炮越想越感到不安,禁不住站了起来。 这时候,从田大花平日睡觉的东屋里又传出了令两个男人心里痒痒的呻吟声。 费志理忽地站起来,冲马二炮招了招手,两个人又高抬腿轻迈步向东屋那扇窗靠过去…… 35.1 骷髅坑 刘鸿相和孔润泽小跑着绕过一片荒芜的篙草地,看到乔纯刚、王凯、薛玉华、苏慧娴等人正围聚在一起。李汝楠吓得双手捂着脸远远地躲在一边,她的旁边站着赵晓雨。 “同志们,又怎么了?!”刘鸿相边跑边问。 赵晓雨指了指乔纯刚围聚的地方:“那里有死人!” 孔润泽心里轰隆一声巨响,脑海闪现出一个僵硬尸体,眼睛瞪得圆圆的,空洞而悠远,赤裸的皮肤怪异的膨胀着毫无血色。 “让我看一看!”刘鸿相拨开乔纯刚和孙宪涛抬眼一看,面前是一个五六平米见方的大坑,里面堆积着枯草和碎石。在枯草碎石当中能清楚地看到有一具不甚完整的骷髅。没有胳膊,只有腿和肮脏的身体,脑袋则远远地扔在一边,可以看到黑黑的牙床和白森森的牙齿。 “原来是一具人骨头啊!”刘鸿相长舒一口气,暗想:赵晓雨怎么能告诉自己是一个死人呢?死人尸体和骷髅完全是两个概念。 “孔博士,你瞧一瞧这骷髅是什么时候的?不像是夏商周,也不像汉明清,是民国时期还是文革时代呢?”孙宪涛看到孔润泽一副专心求教的模样。 “骨枯而黑,肯定不是最近的,也许是几十年前的吧。”孔润泽并没有在意孙宪涛的调侃认真地分析。 “不会是法老的遗骨吧?僵尸从古老的埃及一蹦一跳翻越千山万水,赶到黑龙谷,恐怕需要n年吧?!”孙宪涛嘿嘿笑着,想制造一些轻松和幽默。 “怎么可能呢?你净是胡说八道。”薛玉华不满地瞪了孙宪涛一眼,心里责怪他在这种情况下还开玩笑。 “这荒山野岭的,哪来的人骨头?”程超瞪着圆圆的大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会不会是野狼把人肉都吃了,剩下骨头不好啃全丢在这里?能把人吃得这么干净也需要一定水平。你们瞧一瞧它身上连一片肉都没有了!”王凯嘿嘿笑了笑。 “也许过去这里出过强盗响马!可这都是什么年代的老皇历了!”刘鸿相说。他这样讲是想除去女孩心中的恐惧。 “走吧,同志们,危险之旅已经开始。如果你心跳加速,如果你感到恐惧和害怕,那么我们这次旅途的目的就基本达到了。黑龙谷,死亡之谷,古往今来多少鲜活的生命在这里被画上了句号。这里是强盗的乐土,是土匪的家园;这里有千年不散的阴魂厉鬼,有嗜血如命的吸血恶魔,他们静静地躲在阴暗的角落,在潮湿的山洞,正默默地窥视着我们。我们是一群勇敢的闯入者和冒险者,面对死亡面对危险,我们坦然前行,我们要以自己的聪明才智来书写一部挑战生命恐惧极限的崭新篇章。我们要做死亡谷的征服者,做王者中的王者!”孙宪涛挺身站在路边一块巨大的石头上,像诗人一样脱口朗诵。 35.2骷髅坑 “哪来的粪坑啊?怎么臭气熏天?”乔纯刚少有的冷幽默。.info[] “乔纯刚,我哪儿得罪你了你竟然这样说我?你这个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的家伙。”孙宪涛从巨石上跳下来。 “走吧同志们,不要被这些意外破坏了我们旅游探险的好情绪。”刘鸿相说。 “我们回去吧!”远远站在一边的李汝楠突然大声说:“我好害怕!” 王凯不满地看了看李汝楠:“还没有走呢,你就第一个打退堂鼓了!” “前面的路虽然太凄迷,我在笑容里为你祝福。虽然刮着风,虽然下着雨,我在风雨之中伴着你……”孙宪涛眼睛斜着李汝楠,一幅纯情的姿态深情地演唱。 “老臭,唱的什么歌啊,和这里的气氛一点也不对味儿!人家都吓死了你还有心思唱!”程超说。 孙宪涛:“假小子,你说我该唱什么?” 程超:“你给大伙儿来一段《倩女幽魂》主题歌,我就服了you!” 孙宪涛清了清嗓子,说:“大家听着,我准备唱了啊!” 程超颇感意外,却不相信说:“你唱,我们都支着耳朵听呢!” 孙宪涛:“ya--ku--” 苏慧娴忽然想起在石佛二中的遭遇,大声呵止:“老臭,快闭嘴,你以为我们好欺骗啊,你这哪里是《倩女幽魂》,分明是鬼哭狼嚎!” 孙宪涛、程超、苏慧娴几个人扯闲打闹起来。薛玉华走到李汝楠身边,低声安慰她:“汝楠,哪里不舒服吗?” 李汝楠低下头说:“不知道,我只是心里怦怦跳得厉害,那个坑里哪来的人骨头?!这黑龙谷里会不会真有坏人啊?如果遇到坏人我们怎么办?” 薛玉华揽了揽李汝楠细细的腰说:“汝楠你多虑了,这大天白的哪里有什么坏人。现在社会治安这么好,不可能有流氓土匪出没。再说就是有强盗,他们来这荒无人烟的黑龙谷做什么?贪财劫色?还是谋财害命?咱们这么多人呢,有刘鸿相、乔纯刚、王凯他们,对付一两个小蟊贼应该不会成问题!” “哪,如果有阴魂厉鬼呢?”李汝楠说出来心中的恐惧本源,她的脑海里闪现出昨晚在明光厂游泳池看到黑雾。薛玉华一愣,几乎同时她的脑海回想起昨夜的一幕,卧室的虚掩的门如何关关不上,打开门却看到死去的母亲站在院中的核桃树下。薛玉华脸上挂出一丝勉强的笑:“程超是看恐怖小说走火入魔了,她胡说八道的什么阴魂厉鬼,你却当真了?” 刘鸿相也走过来微笑着望着李汝楠,他断断续续听到了李汝楠与薛玉华的谈话:“汝楠,心里不要有什么负担。我们人多力量大,什么也不怕。我以人格担保,保证你的安全!” 薛玉华笑道:“刘鸿相,听你说话,好像你是人家李汝楠什么人似的?” 刘鸿相急忙纠正:“薛玉华你莫猜歪了,我只是说要做李汝楠的保安,保证她此次野外探险的人身安全,保证不会有阴魂厉鬼来侵犯我们!” 薛玉华瞪了一眼刘鸿相,批评道:“刘领导,不要带头讲什么封建迷信啊?我们可都是唯物主义的清纯少女!” 刘鸿相呵呵笑道:“对不起,我收回我说的那句话。现在我们换个话题,谈一谈小桥、流水、人家。孔润泽过来一下,还记得有一首传唱千年的著名诗篇吗? 孔润泽问:“什么?” 35.3骷髅坑 孔润泽问:“什么?” 刘鸿相:“名字叫《烂柯》?我记不清内容了,请你给我们的女同学上一课!” 孔润泽笑了笑,没有开口。 刘鸿相说:“孔博士莫客气,我们现在需要让优美的古诗熏陶一下紧绷着的情绪。” “好吧,让我想一想啊!记得可能不全了,疏漏的地方你要给我补充!”孔润泽略一沉吟,背诵道:“青鞋布几乱石中, 万壑烟霞看不穷。 碧水溪边逢野鹤, 白云深处是仙翁。 局中有秘千年尽, 棋外无心万事空。 百岁光阴石火烁, 青天皓月万古风。 薛玉华惊叹:“孔润泽你好厉害,这么古董的诗也能脱口而出,仿佛就在肚子里装着随时可以掏出来一般。” 刘鸿相道:“你以为孔博士是瞎叫出来的吗?”一边说着扭回头去向仍围在土坑旁的同学喊:“走了,莫在路上耽误太多时间!” 在土坑这一边,乔纯刚腾身跳了下去,用手去取那个脸朝下的骷髅,他本以为轻轻就可以拿出来,但用手往上一提却根本提不起来,好像被什么东西咬着了。乔纯刚伏下身细看,不由暗暗吃惊,在这个骷髅下面还有一个骷髅头,两个骷髅被人用牛皮筋绑在一起。[..info超多好看小说]乔纯刚平心静气,将旁边的土石和枯草拨开,慢慢地将下面的骷髅拉出来。 “啊噻,两个骷髅哎!”孙宪涛惊诧地尖声大叫。 苏慧娴有些害怕了,站在土坑沿儿上冲乔纯刚喊:“乔纯刚,你快给我上来!” 乔纯刚似乎没有听见,专注地要把第二个骷髅往外提拿。然而出乎乔纯刚的预料,这个骷髅下面还用牛皮筋拴着一个骷髅。 乔纯刚感到心里一阵发毛,如果说两个骷髅被拴在一处还可以接受,一连三个骷髅拴在一起就有些恐怖了。他仿佛看到一个冷漠的人正背向着自己,用长长的牛皮筋将骷髅一个一个窜绑在一处,每一个连接处还要胳膊用力,打上一个死结。乔纯刚努力平静自己的心绪,伸手将骷髅周围的土、石、烂草往两边扒,轻轻地往上面提拉第三个骷髅。 “我靠,三个骷髅,像穿糖葫芦!”孙宪涛的声音都有些变了。 “这里不会是个埋尸体的万人坑吧?”王凯瞪大眼珠子看着乔纯刚的一举一动。 乔纯刚专心致志往上提拉第三个骷髅头,他的双脚却不知不觉地往下陷。 苏慧娴最先发现乔纯刚的身体在往下沉,大叫:“纯刚,小心脚下!” 这时候乔纯刚也似有所感觉,他一低头,两条腿同时扑通一声陷下去。“啊呀!”乔纯刚身不由己惊呼一声。 “乔纯刚!”苏慧娴一声尖厉的大叫。 “又怎么了?”刘鸿相闻声疾跑过来。 刘鸿相看到,乔纯刚两条腿几乎全部陷进土坑之中,杂草、枯柴、乱石拥堆在他的身体周围,就像一个要被活埋的人,土已逼近他的上半身。在他的右手边扔着三个连着的骷髅头。 35.4骷髅坑 此时,王凯、孙宪涛、苏慧娴站在土坑周围伸手要去拉乔纯刚。 “大家别慌!”刘鸿相说着,一只脚慢慢地踏进土坑里:“纯刚,脚踩着什么没有?把胳膊伸给我!” 乔纯刚刚才脸色苍白,这会儿已经缓过劲来笑着说:“好像踩到松软的土了!大家别替我担心,没关系。”一边说一边将一只手伸给刘鸿相,另一只手摁在坑底一块大的石头上。 孙宪涛拉着刘鸿相的手,王凯拉着孙宪涛的手。(..info)孙宪涛、苏慧娴等又拉着王凯的手,大家一起用力喊:“一、二、三,起来!”乔纯刚终于从土坑里爬出来。他的两条腿上有几道深深的划痕,已流出血来。苏慧娴眼泪都流出来了,匆匆拉开自己的背包,从里面摸出一盒红粉的药。乔纯刚坐在土坑不远的石头上,不服气地骂:“奶奶的,想不到这坑里还有陷阱!不知哪龟孙们使的坏!” “我看八成是过去附近猎人们干的,为了捕捉狼、野猪什么的,没想到今天把我们的猛金刚给捕住了!”孙宪涛心有余悸,仍不忘开玩笑。 苏慧娴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个雪白的手帕,先小心地替乔纯刚腿上的灰土拭去。又拿矿泉水给他的腿洗净,才将红药粉轻轻地扑在乔纯刚的一道道伤口上。 孙宪涛站在一边,满是羡慕地说:“嗳呀呀,还是有个女朋友好!” 程超说:“那你赶紧找一个啊?恐怕没有哪一个女生愿意跟你谈,你知道为什么吗?” 孙宪涛装傻充楞:“为什么?” 程超:“都怕你这张嘴太臭!” 孙宪涛仍装作很不理解:“不可能啊,我天天坚持刷牙,这一坚持可就是十几年!不论刮风下雨,从没有间断过。不信,你来闻一闻!”孙宪涛说着就要往程超面前凑。 “呸、呸,我呸!”程超扭过脸去,恨不得躲出十里地。 “好好的土坑,下面怎么可能是空的呢?”王凯皱着眉头走到土坑旁边。 孔润泽已经站在那里了,两只眼睛紧紧地盯着土坑那两个乔纯刚刚刚踩出的洞口。这时候它们已大半被土灰和碎石淹没,周围还有细细的沙土在悄悄往下面流。 突然那虚掩起来的一个洞口冒出一个长着小胡子的尖尖黑嘴,紧接着是一双黑亮的小绿豆眼睛。眼珠子四下转了转,似乎是没有发现危险,两只黑黑的前爪一攀,纵身爬了出来。 “嘿--”王凯刚要放声大喊,孔润泽迅疾抬手捂住他的嘴,用眼神制止他千万莫出声儿。 35.5骷髅坑 点天灯 第一只黑皮鼠探头探脑地爬出来,紧接着第二只黑皮鼠也探出了脑袋。再后面是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第十只! 王凯目瞪口呆。孔润泽则感到脊背发冷。难道刚才乔纯刚两脚踩下去的地方,是空空的黑皮鼠的洞穴?! 领头的黑皮鼠感到了来自土坑一边人的气息。一扭头竟然顺着坑沿儿较缓的一面爬上去,一头扎进杂草堆中。其余九只黑皮鼠也依次迅速钻进杂草丛中不见了。 “我,我,靠!原来是一个黑皮鼠老窝啊!”王凯突然大声叫喊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刘鸿相、孙宪涛、薛玉华等人围过来,纷纷问:“在哪里?怎么发现的?” 王凯指着刚才乔纯刚陷下去的两个虚掩的深洞说:“就,就是那里!我和孔润泽亲眼看见的,从里面出来十只黑皮鼠,说不定里面还有!” “啊--”众人惊叹。 孙宪涛:“乖乖,我的乖乖孙儿,乔纯刚的两条腿竟然插进老鼠窝里!怎么可能呢?!真是有些可惜,那黑皮鼠怎么没有把乔纯刚的大腿当作双汇火腿肠给嚼咀了呢?喂,乔纯刚你快过来瞧一瞧!你刚才两条腿陷进这骷髅坑里,就没有任何感觉吗?比如说有无数小鱼嘴儿在吮你的小腿和大脚丫子?” “老臭,你满嘴跑舌头胡扯什么?”乔纯刚在苏慧娴和赵晓雨的搀扶下走过来。(..info无弹窗广告) 李汝楠远远地跟在后面,一副想看又不敢看的模样。 乔纯刚说:“老鼠在哪儿呢?我刚才根本没有感觉到,两腿突然陷下去,又痛又麻的,神经细胞都失灵了。” 王凯说:“十个黑皮鼠,已钻进草丛中了。我怀疑这骷髅坑下面还有更多的黑皮鼠!你有火没有?我给这窝黑皮鼠点天灯。” “算了,别玩火,万一烧起火来控制不住怎么办?”刘鸿相阻拦道。 乔纯刚笑道:“你还怕咱们放一把火将整个立石山点着了吗?”说着,从自己背包里取出一个精致的打火击。打火击的一面印着几个小小的德文字母。 “这是哪里产的打火击?不像是温州货呀?偶从来没有见过!”孙宪涛凑过去好奇地要看。 乔纯刚说:“这是我爸从德国买回来的,出门时被我顺到手。老臭、王凯,你们去找点干柴来。” 王凯嘿嘿笑着从自己的背包里取出一个精致的小酒瓶:“这是人家送给我的爸的小瓶xo,咱就用它来点!” “老k,你妈的也太浪费了,让老子先喝一点尝一尝。”孙宪涛过去一把抢了,仰脖儿灌一大口,呛得他直翻白眼:“入他妈妈的,这是什么色货,怎么比马尿还难喝。” 王凯一把夺回去说:“你妈屁懂个毛呀,这是英国贵族喝的酒。一瓶好几百英镑哩!滚,快找干柴去!” 薛玉华也想拦阻:“乔纯刚、王凯,你们不能烧这个老鼠洞!好坏那也是一条条生命啊,你们怎么这么残忍?! 35.6骷髅坑 王凯嘿嘿笑了笑大声说:“我们这是为乔纯刚同志报仇,你想一想如果不是那些黑皮鼠洞,咱们的乔金刚能陷进去吗?还差一点把腿给整废了!” 乔纯刚说:“薛玉华,别担心,这里面也许已经没有黑皮鼠了,我们只是烧着好玩儿!你和程超、苏慧娴不帮我们的忙,就赶快往后面让一让。” 刘鸿相看阻拦无效便说:“兄弟姐妹们,咱们不当刽子手,也别做鲁迅笔下的看客,咱们闪一边去!”薛玉华、苏慧娴、李汝楠、赵晓雨往土坑一旁躲去,远远地站住脚看这几个男生的恶作剧。 孔润泽皱着眉,即没有表示支持,也没有反对,往旁边走了几步,站定了向土坑方向看。 刘鸿相拉仍然站在土坑旁边的程超:“假小子,快往后退!小心里面窜出来一个尖头厉鬼扎进你的怀里!” “妈呀,鬼呀--”程超故意尖声大叫着,又蹦又跳跑到薛玉华身边,伸手挽住薛玉华的胳膊。 孙宪涛、王凯各找一把干柴,王凯将瓶中的洋酒在上面洒了一点,交给乔纯刚。乔纯刚用火机凑近,砰的一声点燃,小心踩着土坑一边探身将火把塞进一个黑洞中。 王凯不知又从哪里找来一根细长细长的木棍,一只脚踩着土坑,使劲将燃着的火把往洞里戳了几下。.info[]在酒精的作用下,干柴开始汹汹燃烧,甚至点燃了它周围的青草。 众人屏息看着土坑里的火把和另一个黑黑的洞口。 吱吱,突然从那个黑洞中传出细而刺耳的声音。紧接着虚掩的柴草被顶开,从里面跳出一只黑皮鼠,脊背上的毛已被点燃火势蔓延,因为燃到了皮肉,皮肉烧化为油更助长了火势。黑皮鼠疼得大张着嘴,露出白森的牙齿和粉红的舌头。 这只黑皮鼠噌地从土坑跃上来,直奔薛玉华、李汝楠她们所在的方向。最前面的程超吓得锐叫一声,跳起老高,黑皮鼠从她的脚底下呼地冲过去。李汝楠、薛玉华、苏慧娴吓得尖声大叫搂抱作一团,躲也不敢躲了。刘鸿相眼疾手快,身子一跃,飞起一脚将那只燃烧奔跑着的黑皮鼠踢出一丈开外。黑皮鼠在地上翻了一个身,又吱吱嘶鸣两声,四条腿一蹬死了。那火势却越来越大。 刘鸿相跑过去将黑皮鼠周边的火踩灭。 乔纯刚的声音:“啊--又一只!” “我靠--又一只!”王凯惊叹。 “还有一只,咱们真的烧到黑皮鼠的老窝啊!”孙宪涛又惊又喜的叫声。 刘鸿相奔跑过去,眼前的一幕令他感到毛骨悚然:一只又一只背部着火的黑皮鼠从那个已经蹿着火苗的黑洞中钻出来,就像一个又一个高水平的跳高运动员,划出一条又一条弧线,落在土坑里或者土坑沿儿上,迅速又吱吱尖叫着四散跑去。每一条黑皮鼠跑过,就是一道冒着黑浓烟雾的火线。 “快瞧啊,给老鼠点天灯喽!”孙宪涛纵身跃到一块大石头上疯狂地大叫。 土坑里渐成火海,那三个相连的骷髅似乎也松开了,在汹汹大火中,骷髅头的眼眶黑洞似乎在盯着这些在火焰面前情态各异的年轻人。 35.7骷髅坑 “啊--啊--”远远站着的李汝楠突然尖叫起来,她修长的双手紧紧地捂着自己的脸,身子剧烈地向前向下伏着,似乎要一头栽下去。(..info无弹窗广告)同时她的两只脚来回不停地在地上跺着,似乎要踩什么东西。 “怎么了?”薛玉华伸手想抱李汝楠,但李汝楠神经质般挣扎着,依然在尖声大叫。刘鸿相跑过来,张开胳膊却不敢去抱李汝楠,嘴里着急地喊:“苏慧娴、程超快来帮帮忙。”三个女生一齐用力,抓胳膊、搂腰,她不容易才终于让李汝楠安静下来。(..info无弹窗广告) 刘鸿相低下头,努力想看清李汝楠的表情,然而李汝楠依旧双手紧紧地摁压在自己的脸上,嘴里发出莫名的呜咽。“李汝楠,你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头疼不疼?” 李汝楠没有回答,一下子趴在薛玉华的怀里嘤嘤地哭着。 薛玉华一只手紧紧搂着李汝楠,一只手在她的背上轻轻地拍着:“没事了,没事了!”薛玉华也不晓得自己应该说什么才能安慰这个脆弱的漂亮女孩。(..info) “怎么回事儿?”乔纯刚、王凯和孙宪涛走了过来。 “是,是黑皮鼠!”赵晓雨突然大声说。 “黑皮鼠,为什么?”乔纯刚扭过脸看赵晓雨。 赵晓雨愣了一下,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多嘴,立即低下头:“我感觉是黑皮鼠让她害怕了。” “哼,都怪你们,那老鼠是招你们还是惹你们了,为什么一定要给它们点天灯?你们不怕老鼠死了变成厉鬼来找咱们算账吗?”程超生气地说。 “汝楠可能是被黑皮鼠吓着了,刚才我吓得都不敢喘气了,那么多老鼠身上点着火,那样凄惨地吱吱叫着,你们不觉得这太残忍吗?”薛玉华瞪了乔纯刚和王凯一眼。 “就是,就是,哪有这样残害动物的?”苏慧娴走过去使劲拍了一下乔纯刚的胳膊。乔纯刚识错似的笑了笑。 王凯则不服气:“你们没听说过吗?老鼠过街,人人喊打!我们这不是在为民除害吗?!” “我们得先问清楚李汝楠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是不是由黑皮鼠引起的,咱们不能放过一个坏蛋,但也不能冤枉几位好同志,大家说我说的对不对?”孙宪涛走近李汝楠,声音低了八度说:“李汝楠同学,给大伙儿说一说你怎么了?是不是因为看到黑皮鼠被点天灯的惨状而害怕了?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让乔纯刚和王凯跟你赔礼道歉;如果不是呢,你也跟大家说明白了,省得同志们背一个残害野生动物的黑锅!行不?” 李汝楠抬起头,肩膀依然一耸一耸的说:“我不想去黑龙谷了,我想回去!” “嗳!”孙宪涛扫兴地叹了一口气,猛一转身在地上跺了一脚。 刘鸿相瞪了孙宪涛一眼,向前迈近一步,浑厚温柔的男中音低低地说:“为什么呀?我们已经走这么半天了,总不能半途而废是不是?李汝楠,你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35.8骷髅坑 苏慧娴推了一把刘鸿相,佯做生气地说:“人家女生哪里不舒服还要你来问呀?去、去,一边呆着去。(..info无弹窗广告)”苏慧娴说着,伏在李汝楠耳边问:“是不是因为来那个了?肚子疼?还是头疼?” 李汝楠摇了摇头,低低的声音说:“我害怕,我感到心都快要跳出来了,我真的不想去黑龙潭了。你们去吧,让我一个人沿原路走回去!” 刘鸿相扭头看了看乔纯刚、王凯说:“看来,原因还在你们这里。如果不放火烧黑皮鼠,李汝楠也不会这样神经紧张!” 乔纯刚一脸淳厚,满是愧意地走到李汝楠面前说:“李汝楠,对不起,我保证以后再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 孙宪涛也凑过来说:“李汝楠,我向毛主席保证,从此以后绝不再谋害黑皮老鼠,我要以一名世界保护野生动物协会会员的条件来要求自己。.info[]爱护小动物,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还要为它们提供饮食,为它们构建一个和谐的生活乐园!李妹妹,你就不要回去了,好不好?大家说好一起出来玩,你这一走少了一个人,我们玩着也没有兴趣了。你说是不是?” 刘鸿相神色严肃:“如果李汝楠一定要回去,我陪她一块回去吧!这荒山野岭的一个弱女生会很危险。.info[]” “哪怎么能行?”薛玉华看了看刘鸿相说:“你是我们的领头羊,你走了我们去还有什么意思?万一出了什么事儿,我们岂不缺了一个主心骨儿?” 孔润泽一直关注地看着李汝楠,这时候他迟疑了一下,有些不自然地说:“如果刘鸿相不能顺去,就让我陪李汝楠回去吧。” 苏慧娴看了孔润泽一眼,似乎看出些什么。她扭身对薛玉华和刘鸿相笑了笑说:“我想一个折中的办法,李汝楠如果没有特别不舒服的地方,就交给刘鸿相和薛玉华照顾,由他们两个负责李汝楠的安全。孔润泽当监督员,大家以后谁再胡乱折腾弄出什么意外由孔润泽来处理。李汝楠你看行吗?” 程超大声说:“顶一个,我支持这个建议。如果需要我也可以帮助李汝楠。” 孙宪涛质疑:“程超,你能帮人家什么?你把自己照顾好,别让狼把你吃了就阿弥陀佛了。” “滚!哪有你什么事儿!”程超抬腿做出要踹孙宪涛的架势。 孙宪涛敏捷地向旁边一闪,差一点撞在赵晓雨身上。 孔润泽看李汝楠情绪安静下来,转回身去看土坑那边。此时一只只黑皮鼠要么逃到杂草林子里,要么烧死在碎石堆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肉的焦糊烟呛味道。在他的脚边就有一只已被烧死的黑皮鼠,火苗已经很微弱,原本就是黑色的皮肤,这时候只剩下了一个黑黑的骨头架子,四只爪子朝向天空,仿佛被烧焦的枯柴。黑皮鼠的脑袋黑糊糊的一团,两只眼睛成了两个特别的黑点儿。唯有那大张的嘴向世人显示着它曾经经历的痛苦。 “走吧,孔润泽,还在研究什么呢?”孙宪涛大喊。 孔润泽直起身,无意地扭头向山坡杂草中看去,突然他看到了隐藏在杂草丛中点点绿光--那是燃烧着仇恨的点点绿光!孔润泽的心猛地紧缩了一下,他甚至感到一股粘浓的血液从心脏涌出,因为量大且粘稠而让他感到心血管处有一丝丝隐隐的刺痛。 在立石山坡上,在那些杂草后面,究竟隐藏着什么呢? 40.3钓鱼者 这一次老者似乎听到了,两条胳膊猛然一抖,缓缓地将脑袋从胳膊中间抬起来。老者长着一张刀条脸,脸上似乎除了骨头和皮之外,就没有一点多余的肉。眉毛全白了,一左一右一捌一捺两道白影子。眼睛深陷,眼珠子黑而小,眼白太多,脸向乔纯刚这边侧过来,眼珠子也移向这边,就几乎只见眼白,不见眼珠。乍眼一看,还以为是没有黑眼珠的死人! “在和我说话吗?小伙子!”老者张开口,声音极细,仿佛嗓子被人用绳子子扎结住了,只留下细细的一个窟窿眼儿供他喘气。 看到老者的那张脸,乔纯刚也暗暗吸一口冷气,心想:我还真没有见过如此难看的山野村夫。但表面不能带出来,他微笑着说:“是啊,大爷,你老人家什么时候来的?钓到鱼没有?” 老者无声地笑了笑,深陷的长眼睛眯成一条线,摇了摇头说:“还没有呢,这黑龙潭的鱼很狡猾的。小伙子,你的鱼竿真不错啊!” 乔纯刚说:“是我父亲给买的,外国的洋玩意儿,人家做工很细,能伸能缩,拉开最长能达到十几米,收起来只是小小的一个把儿。” “好东西,好东西!这样使着才顺手。如果有好的鱼饵那就更厉害了。”老者说着挪了挪他那两根细细的黑腿,可能是曲蹲得久了有些麻木。 “有,我专门从渔具店买的鱼食儿。老大爷,我也给你拿一些。”乔纯刚说。 老者摆了摆手说:“不用了小伙子,渔具店那些东西都是骗人的,还没有我这鱼食儿好呢!”老者说着直起腰,肚子一吸,几乎前胸贴后背了。老者在自己的裤腰带上一摸,摸出一个黑糊糊的小布包,伸食指和拇指在里面掏了又掏。大约过去一两分钟,才从那个小布包里掏出一捏东西:“拿去吧,这东西管用。” 乔纯刚紧走两步,分开杂草野蒿,来到老者身边,从老者手中接过那一捏儿东西。乔纯刚捧到手心细看,细细的长长的,似乎就是三条死蚯蚓。“大爷,你的鱼饵是蚯蚓做的吧?” 老者微笑着摇了摇头说:“不对,它有一个名字--叫媚虫。” “媚虫?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乔纯刚很好奇:“这种动物就叫这个名字吗?” “是啊,媚虫只有黑龙潭才有,别的地方都没有。据传说它在地球上存在有十五亿年了,当初大禹治水的时候就有它了。”老者细细的声音不紧不慢地说。 “是吗?我今天遇到你真荣幸,又长了一门学问。”乔纯感到老者并非一般人,山野村夫如何能讲出这种道理。“大爷,你是哪个村的?这黑龙潭附近好像没有人住啊!” “我家,那可就远了,说了你也未必知道。最早在黑龙谷母猪沟住,后来搬到后山徐家疙瘩村。”老者说着,目光投向远方,似乎在回味很久以前的事情。 36.1古三儿 古三儿 一扇普通的乡村窗户,因为这里曾经与明光厂是紧邻,黄泥娃的村民们在建房时把房子的窗户也做了划时代的改进,不再是过去那种用几根木棍交叉的小窗户,屋里即使在白天也一片昏黑。[..info超多好看小说]现在的窗房都是铁框架,镶着又大又白的玻璃,太阳照得屋里和外面一样亮堂。 与田大花家的小偏房不同,这扇窗户更宽大,足有成年人那么高,玻璃窗敞开着,从里面拉着薄薄的窗帘。在窗户外面两个男人正弯着腰,高撅着屁股吊着眼睛往里面看。.info[] 费志理嘴巴半张,正看得津津有味,一条长长的涎水从他的嘴角流下来也顾不得抹拭。马二炮则紧闭着嘴巴,时而紧张地咽一口粘粘的唾液。 “叭、叭、叭”突然从院外面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两个人同时一愣,急忙转回身往小院门口跑。费志理一边跑一边嘀咕:“他奶奶的,什么人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呢?!” 两人来到院门口隔着门缝往外一看,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门外站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儿,又突又大的脑门,大眼睛,小鼻子,鼻子尖上抹着一块硬硬的鼻屎。小细脖子,没有穿上衣,黑裤头上灰土土的,嘴角和膝盖上粘着血渍,刚像刚刚和谁打过一架。 马二炮说:“是古三儿啊,稍等一下!” 马二炮冲费志理挤了挤眼色,一把拉开门,两个人齐齐地从院里出来,马二炮又扭身把门关上了。 古三瞪着两个大眼睛也不说话,头扎着要去推门往院里进,被马二炮一把拉住:“古三儿,看到表叔来了咋不打个招呼呢?瞧一瞧你这膝盖怎么流血了?这黑裤头上也全他妈的都是血块儿。告诉叔是不是又和谁打架了?” 古三仍不说话,眉毛挽成一个疙瘩,两眼大瞪着,挣扎着要从马二炮手上脱身,伸着胳膊还要去拍门。费志理一把将古三儿拽过去骂:“呀呵,看不出来,小兔崽子还挺犟的。你认不认识我?我就是黑龙谷的活阎王,你他娘的不听话,我就把你的小鸡鸡揪下来烧着吃。”一边说一边狰狞地挑了挑脸上的刀疤。那条突起的红红的疤痕像一条粗壮的蚯蚓在费志理的脸上蠕动蜿蜒。 古三儿低着头,目光发好像从眼眶上方怒视着费志理,上牙紧紧地咬着下嘴唇。马二炮蹲靠过来,拍了拍古三儿的瘦肩膀说:“古三儿,瞧你这一身脏土和膝盖上的血呀,回去让你妈看见肯定说你又出去和人打架了,还不得把你的腿给打折了?来,让表叔给你拍拍灰土,咱去那边的水坑先将你膝盖上的血渍洗了。”说完,马二炮拉着古三就往旁边一条水沟走。 这一回古三儿没有反抗,顺从地来到水沟边,让马二炮给他的胳膊、上半身洗涮。马二炮说:“三儿,把裤子脱了,我给你抖一抖上面的灰土,把那裤头上的血块全洗干净去,不然你妈看见还得拿鞋底子抽你。”古三儿听话地脱了裤头,自己跳到水沟里将下半身洗了。 36.2古三儿 费志理一晃一晃跟过来,上下看了看古三瘦瘦的身体,把目光盯在古三的生殖器上,嘿嘿笑着说:“行啊,小兔崽仔,人儿不大,身板儿不壮,这小鸡鸡倒不小,我看现在拿出来都够使了,哪一天让你表叔带着你到石佛镇‘花花公子乐园’里去试一试火候。” 古三儿瞪着费志理,仍然一句话不说。 “小兔崽子瞪着我做什么?想吃我脸上这条活蚯蚓是不是?”费志理说着伸手去拨了拨古三儿的脑袋。古三儿身体猛晃了一下,脚下一滑差点儿跌倒在水沟里。[..info超多好看小说]马二炮一把拉住古三儿说:“快过来把裤子穿上,让村里的大姑娘看见你这小鸡鸡就再也长不大了。” 穿好裤头,古三儿撒腿就跑,来到他家院门前高举双拳叭叭地砸门。费志理急步过来,一把抓住古三儿的一条胳膊将他拎了起来,咬着牙压低声儿骂:“小兔崽子,还造反了你不成?再砸门老子活剥了你。” 古三儿双脚离地,又被费志理提拎着,手脚四处扒拉却无济于事。马二炮跟过来,对费志理说:“二爷,你别生气,小孩子不懂事,先放下我跟他好好说。” 费志理扑通一声将古三扔在地上,古三儿一个趔趄,幸亏被马二炮扶住才没有摔倒。费志理冷笑一声说:“小杂种,要学会听大人的话知道吗?真他妈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野种儿!” 古三儿听罢,小脸涨红,突然冲上来抱住费志理的右胳膊狠狠地就是一口。费志理疼得噢噢大叫,抡起左手叭叭击打古三儿的脑袋想让他松开口。但是古三儿这一咬住就再不肯松口了,他看上去更像一条毒蛇,一旦咬住对手就一定要致对方于死地。他的两只眼睛瞪得血红,一眨不眨地看着费志理,眼神中充满了冷酷和报复的快感。 天不怕地不怕的费志理竟然感到了不寒而栗,他冲着马二炮喊叫:“快、快,你他妈的快让他松口啊。”马二炮早慌了神,过来掐住古三的脖子大喊:“三儿,小祖宗,你快松口啊!” 古三儿虽然脸憋得通红,却并没有松口的意思,而是更加用力地咬下去,因为用力,他的胳膊、脸和身上的肌肉都在颤抖,他的眉眼间甚至多了一层狠毒的微笑。这微笑让费志理感到空前的恐惧,这哪里还是一个软弱的七八岁小孩子,分明就是一个阴魂附体的魔鬼。 费志理感到古三尖利的牙齿已经咬穿他的皮肤,深深地刺入他的肉里,他已没有了疼感,而是感到自己身上的血正在某种强大的吸引力作用下,源源不断地从那个伤口进入到古三儿嘴里。 37.1杀气 “妈呀,救命啊,救命啊!”费志理跳着脚大喊,带着古三儿的身体也跟着一跃一跃的动弹。[..info超多好看小说] 院门“吱哑”一声开了,田大花披着一件外衣出现在门口,看到眼前的一幕,田大花厉声喝道:“三儿,还不松口!”一边说一边跑过来推开马二炮,把古三儿抱在怀里。直到看见田大花,古三这才松了口,但眼睛依然狠狠地盯着费志理。在松口的刹那,从他的嘴里溢出一大团鲜红的血,溅在地上哗地散开了。 费志理低头看着胳膊上的血口,心有余悸地说:“妈呀,这娃儿不是人,是吸血鬼,他,他在吸我的血!” 田大花本来是想向费志理说几句道歉的话,听费志理说她儿子是古三是吸血鬼,当然不乐意了,二话没说,搂了古三儿就往院里走,一边走一边问:“跟妈说实话,为啥要咬人家的胳膊?你是狗托生的吗……” 冯丙伦和史如意随着田大花走出来,站在院门口看着费志理和马二炮。冯丙伦问:“志理兄弟,你怎么和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过不去?他怎么着你了?” 马二炮脸上挂着笑说:“刚才你们不是正在屋里拍那个毛--艺术片吗?这孩子突然就回来了,叭叭叭地砸门,我们为了不影响你们正常工作,就把他拦在院门外面,本想和他说说笑笑拖过这段时间,没想到他根本就不听非要进院不可。二爷就急了推了他一下,结果这孩子就使了狠劲儿。你们瞧一瞧,这胳膊上的这块肉都快掉了!” 费志理左手端着右胳膊,痛得直吸冷气。冯丙伦走过去仔细看了,摇着头说:“是伤得挺厉害的,这山村孩子就是下口狠,对不起呀二爷,让你受苦了。等回到招待所我得赔你这医药费。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就别再去找那母子的麻烦了。行吗?” 听到冯丙伦要赔自己的医药费,原本想好好收拾古三儿的费志理心里的气儿平了许多,故作豪爽地说:“冯导你放心,不就是被小孩子咬一口吗?没事儿,过一会儿就好了,流这一点儿血算什么?当年我和后山的苏老七打架,让丫的一刀砍在我脸上,我的眼睛眨都没眨一下。最后还是那小子服了软,跪着向我求饶,我才放了他!” 冯丙伦冲费志理竖起大拇指说:“好,不愧是个爷们儿!这黑龙谷也就数二爷你英雄,我们能看得出来!”一边说一边扭头看了看史如意。 史如意这时还一身大汗,只披了一件外罩,裸着结实的胸大肌和滚子一般的肱二头肌。他也冲费志理挑了挑大拇指。费志理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他宽容大度地一挥手说:“行了,没事儿了,这点伤跟蚊子盯一般,没关系、没关系!” 马二炮暗暗佩服冯丙伦劝解他人的能力,他正在发愁不知何安慰这个黑龙谷的费瘟神二爷,想不到冯大导演几句轻轻淡淡的话就把费志理心中的疙瘩给解开了。他对这位冯导演立即充满好感说:“冯导、史明星,刚才古三儿这半路杀出的程咬金没有坏了你们的事吧?” 37.2杀气 冯丙伦笑了笑说:“没有没有,我们正好已经结束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拍得很不错,我很满意。” 史如意也少见地笑了笑。 马二炮伸手说:“冯导、史明星、二爷,走,再到我表姐屋里坐一会儿。” 四个人折身又进了田大花的院子。田大花已经安顿好她的儿子古三儿,也调理好自己的心绪,觉得自己刚才对费志理有些怠慢,这个家伙在黑龙谷横行霸道,如果和他结下梁子,保不齐他以后会来报复。正准备出来和费志理说些软话,一抬头看见几个人神色平静面带笑容地进来,脸上立即挂起笑说:“几位屋里请吧。” 在屋里坐下,田大花身子软软地给大家倒了茶,最后才给史如意倒茶,那望去的媚眼里又多了几分柔情。史如意看在眼里,嘴角也挂出一丝微笑,借端茶的机会,用食指在田大花的手心抠了一下。 冯丙伦喝着茶,看了看田大花问:“妹子,今天早上我们来时,和你吵架的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 田大花媚眼一转问:“怎么了?冯导,你还对她感兴趣?” 冯丙伦摇摇头说:“不是,只是顺便问一问罢了。” 田大花淫荡地笑了笑说:“她就住我家对面,隔一条小山道,她叫莫小乔,还有两个外号。” 冯丙伦愣了一下问:“什么外号?” 田大花:“一个叫十里香,一个叫穴里香。(..info好看的小说)” 冯丙伦饶有兴趣问:“怎么叫这两个外号?都和香有关系呀!” 田大花笑道:“你们男人家应该明白的,十里香就是很远很远就能闻得到香啊!那个穴里香就更有意思了。生意咱们都做过了,我也没必要在你们面前装什么嫩害什么羞,这穴里香三个字是村里不知哪个二混子给她起的。据说是当年她那新婚的男人自己传出来的,有人问她男人,你媳妇那么漂亮,身上是不是很香啊?她男人说她身上香得很哩。有人又问你是她男人,恐怕还搞不清楚这香是从哪里散发出来的吧?他男人是个二杆子货,张口就说俺们女人那下面最香,流出来的都是香水的……” 冯丙伦哈哈大笑说:“是真的吗?她男人真的那么说?!” 田大花眨了眨眼睛说:“我也是听村里的女人们说的。这种事儿在我们这里传得最快。至于她那下面是不是真的香,我又不是她男人当然不知道。和她睡过的男人也都这样说,这穴里香的外号就这样叫起来。这种女人不值钱,随便和很多男人睡过,是一个千人骑万人入的货色,你们最好别与这种骚女人打交道。烂得很,粘上你就跑不掉了。呸!”田大花说着又重重地吐了一口浓痰。 冯丙伦喝了一口茶水说:“大妹子,那莫小乔的男人是怎么死的呢?” 田大花长舒了一口气说:“好像是惹了佛爷,被飞来的石头砸死的。这件事真是奇怪得很哩。她们刚结婚没多久,她男人经人介绍到石佛镇旁边的石佛山上去跟人家解大理石板儿。那工地离石佛寺很近。石佛寺又是一座破寺,没有和尚更没有尼姑,也没有大门二门什么的。她男人那时候年轻精力旺盛,突然离开了女人,日子一长就忍不住了。一个人跑到石佛寺后院,那后院院墙上有三个洞穴,看上去和女人的那个地方很像,他就对着那穴儿像睡女人一样做那种事儿。你想一想那寺院即便是破落了,也是佛门圣洁的地方对不对?可是他竟敢在佛祖后院偷偷做那种事儿,当然就玷污了佛祖,佛爷肯定要发怒了。有那么一天他又去做那种事儿的时候,从天上飞下来一块石头正砸在他的脑袋上,死得挺惨,脑袋都变破烂西瓜了。” 37.3杀气 冯丙伦大吃了惊,不相信竟还有这种事儿,他听说过在农村因为家里穷娶不上媳妇,有些男人无法忍受青春的冲动去和母狗、母猪发生关系,却从来没有听说过男人因为无处发泄而向一面墙上的洞穴发泄欲望:“竟然有这种事儿。那她男人死了,这个女人为何不改嫁呢?” 田大花叹了一口气,似乎想到了自己同样凄惨的遭遇,不愿再说下去:“这我就不知道了,你只能问她自己了。” 冯丙伦看田大花不愿说下去,便拦住了自己的话头,又坐了一会儿,冲史如意、费志理递了一个眼色,几个人便告辞出来。看着田大花关了自己家的院门进去,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史如意看了看冯丙伦说:“怎么样?今天这出戏如何?” 冯丙伦冲他竖了竖大拇指:“no。1”。 “靠,别跟我整那英语,说我是第一,是男人中的男人就得了!”史如意晃了晃脑袋。冯丙伦嘿嘿笑了,在史如意宽厚的胸前擂了一拳:“行,晚饭我给你要根虎鞭好好补一补。” 冯丙伦走在前面,来到东西方向的山道上,却并没有立即右转,而是迈向山道南边在一棵树下站了,望着那个大门紧闭的小院感叹:“这个叫莫小乔女人很奇怪,人长得这么漂亮,男人死了,自己却不改嫁,就这么守着这个院子。可惜了啊!” 马二炮嘿嘿笑着凑近冯丙伦问:“怎么了导演?你对那个女人感兴趣?这个女人可不是一般的女人,她从来不和外人说话,长年累月独自儿生活。你别听信我表姐田大花的话,女人哪一个不嫉妒比自己漂亮的,想着法儿往人家身上泼脏水。” 冯丙伦看了看马二炮问:“是吗?我也看出来了,你这表姐他妈的不是什么好鸟,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十句有一句是真的就谢天谢地了。你说是不是算是巧合,这黄泥洼村东山道一南一北两户人家,竟然住着两个寡妇。” 马二炮说:“冯导,你刚来对黑龙谷不太了解,这黄泥洼村的寡妇还不只这两家哩。村里总共才几十户人家,就有十几户只有女人,没有男人。她们的男人不是开山被炸死了,就是上立石山打柴时从断命崖掉下去摔死,还有的死得更奇怪,好端端的人吃了饭出去就再也没有回来过。黄泥洼还有一个名字叫寡妇村。所以说,那些远山的猎户和游方的小生意人时常有来这个村子的,名义上做小生意或打猎路过,实际上不知是和那家寡妇有来往来打野食儿吃。” 冯丙伦深邃的眼睛眨了眨,细细的眉毛一挑,猛然一甩披散到肩膀的长头发说:“竟然还有这样稀奇的事情?” 马二炮点点头说:“是啊,听说后山的铁嘴李半仙特意来看过这一带的风水,说这黄泥洼村是通向黑龙潭的唯一山道,也是一条阴道。” 史如意一愣问:“什么?阴道?” 马二炮解释说:“是啊,它是一条阴魂厉鬼通行的阴道。男人们身上的阳气太盛,常常阻碍阴魂厉鬼行动,于是就被阴魂厉鬼给缠死了。” 冯丙伦呵呵笑道:“原来是这么一个阴道,我还以为是指女人下半身那玩意儿呢--啊?哈哈。” 37.4杀气 史如意站到冯丙伦的身后,毫无表情地说:“冯导,我看出来了,你是不是对这个叫莫小乔的女人有性趣啊?” “是呀,我还有一个心愿--我想拍她,这一会我要亲自出马,当一回男主角!”冯丙伦淫秽地做了一个手摸乳房的动作。 “这个,我和那个女人不认识。也不好说话!”马二炮挠了挠头。“几年过去,她从不和人来往,也没有听说她跟黄泥洼或附近那个野男人有奸。” “那她靠什么为生呢?”冯丙伦问。 “她好像养小白兔,石佛镇上贩猪的胡二隔些时候会开着破大卡来收货。”费志理说着,猛吸了一口香烟说:“我真他的不理解,一个二三十岁的女人,正是干柴烈火的时候,没有男人他一点也不想。夜里她一个人睡一张双人床,想男人了怎么办?总不会拿根擀面杖自个儿捅自个儿。” 冯丙伦看了看费志理,知道这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二混子,便许下好处说:“志理兄弟,哥在外面也认识一些上流社会的女人,包括俄罗斯、美国、日本的小妞。如果你把这件事情办妥了,哥一定给你介绍几个外国女人,让你开一开洋荤!” 费志理呵呵笑道:“那敢情太好了。 马二炮小心地说:“我看这事儿,要不要给费大爷汇报一下!” 费志理一瞪眼说:“去你妈的,你这不是自找没趣吗?我哥正在处理那个炸石头砸死人的事儿,刚死了两个人,这会儿正烦着呢。咱们就别再烦他了。这种事不能跟我哥说,咱们四个人你知我知就行了,等天黑了,咱就去找莫小乔悄悄把她给办了。一个山里女人,天高皇帝远,睡就睡了,玩就玩了,她还能日上天不成?” 马二炮点点头说:“二爷,你说得有理。不过--”马二炮又挠了挠头说:“我们怎么进得去?那女人家里养的狗可不是吃素的?别说一个大男人,就是再多两个,也未必能收拾得了它。万一整出动静了,人家不早就知道了吗?” 冯丙伦不满地看了看马二炮说:“怎么这会儿不像个爷们了?没有路咱可以走出一条路,没有办法咱可以想出一条办法呀!你说是不是费二爷?!” 费志理点头:“那当然是,驴是人骑的,事儿是人做的,能不能睡女人那得看男人有没有这个球本事。就是有女人愿意让你骑,你他妈的刚一爬上去就泄了,那他妈的还有个x用啊?” 四个男人都嘿嘿笑起来。 38.1一线天 孔润泽眨了眨眼睛,想再仔细搜寻,却什么也没有了。.info[] 那肯定是黑皮鼠的眼睛!孔润泽在心里暗下结论。这种目光他曾经在明光厂小学的教室里看到过,当乔纯刚、王凯联手打死那只已经怀孕快要生产的黑皮母鼠之后,孔润泽在愤怒而绝望的公黑皮鼠眼睛里看到过。现在,他不但看到了那仇恨的目光,还感到了隐藏在碎石与杂草后面复仇的汹汹火焰。 “孔润泽!在愣什么呢?”孙宪涛又在催促。 孔润泽转回身,边向前走,一边抬头环顾黑龙谷。 黑龙谷实际上呈现一个喇叭状,据这里的老辈人讲,从谷底到谷口总长是100公里。早年间黑龙谷里狼、熊、野猪时有出没,没有人烟。人们从不敢单独轻易进入黑龙谷的深处。也只有在大旱之年,一年半载不见老天爷掉一滴水,沟枯河干,土地龟裂,才有一个村或两个村的村民联手,不远百余里进入到黑龙谷最深处的黑龙潭乞雨。为首者常常是村中辈分威望最高,且身体康健的老人。村中壮汉腰扎红布带,脚蹬千层底,头裹白毛巾,抬着八仙大方桌,方桌上摆满祭祀所用的整扇牛肉,三个完整的猪头,两匹剥皮羔羊,另还有鸡鸭若干。后面两人抬着的竹筐里,放着满满的如海碗大小的大白馒头,枣卷、年糕等等。队伍一般由三五十人组成,四人抬牛皮大鼓,一大汉持鼓槌擂鼓,左右有敲锣鼓琴者五七人。再往两边就是扛着铁锹、锄头或棍棒的那些年轻力壮的庄稼人。据说如此阵势,一则防备歹人突然来抢,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担心从黑龙潭乞雨归来的路上,碰到截雨的人把好不容易乞来的雨给拦住了。 这中间有许多故事,在《中国式猛男》一书中曾有详细描述,一行乞雨人从黑龙潭乞雨归来,行至一个村旁,突然从村里窜出一个长发女人,端着一盆洗脸水,在乞雨人必经的路前面不远,“哗”地沿路泼撒。按民间说话,她这样做就把雨给拦截了,人家好不容易费尽千辛万苦乞来的雨,最后只能下到这块土地上。乞雨的村落只能瞎子点灯白费蜡,徒劳无功。为此动刀动枪,酿成命案的并不在少数。 如今的黑龙谷在孔润泽眼中,倒更像一个两边由群山封堵形成的死胡同,黑龙谷初始还算开阔,有平地,石坡,小沟,浅溪,往北则越聚越窄,越来越令人感到窒息压抑。如果在古时两军打仗,先有军队埋伏在黑龙谷两边山上,等后来者进入谷底,一声炮响,乱箭齐发,滚木雷石从天而降,后来者即使有万千兵马,也可能无一生还。 黑皮鼠“点天灯”事件后,众人走得还算安静。孙宪涛、程超也极少打闹逗乐。王凯一路走在最前面,负责探路。乔纯刚、苏慧娴紧跟随在他们后面,不时回头照看李汝楠、薛玉华等人。 刘鸿相更是寸步不离李汝楠,遇到巨石、陡坡处,还要伸手拉她一把。 赵晓雨跟在李汝楠后面,不声不响地走。 最后是孔润泽,他更喜欢抬头四顾,两边山上风吹草动,他都敏感地瞧在眼里。 …… 两个小时后,走在前面的王凯突然高叫:“弟兄们,马上就要到了,前面就是一线天!” 38.2一线天 大家先后来到一块巨石前面,只见这块巨石有三米多高,朝阳一面,光滑圆润,上面刻着三个斗大的繁体汉字--一线天。看那字体却是宋体,笔力深厚,刀刀深刻入石中,勾勒清晰,不知刻于何年何月,也不知经历了多少年风风雨雨字迹依然清晰如新。 “孔润泽,你瞧,好硬朗的书法!看来民间真有高人啊!”刘鸿相忍不住大声招呼后面的孔润泽。 孙宪涛非常不屑地看罢说:“偶看不出有什么高明的,拿一把斧头、钻子来,先用纸在石头上描画好,我也能整出这样的字。不过前提条件是不要有时间限制,偶什么时候想写就什么时候写,而且每天要大鱼大肉好生侍候,最好旁边天天还有一个美丽如花的女孩能给俺红袖添香!” 程超没听孙宪涛说完,早把嘴噘起来,啧啧了好几声道:“行了吧老臭,就你这副舅舅不疼、姥姥不爱的臭德性,还红袖添香呢,没有夜叉小鬼把你抓回十八层地狱就不错了。” “刻薄,刻薄,这就叫刻薄!”孙宪涛指着程超说:“嗳呀,我没时间也没精力和你辩论,现在肚肠肌肌,大地干裂,非常渴望有冰镇矿泉水的滋润啊!”孙宪涛说着,从自己背包里取一瓶满满的百事可乐,咕咚咕咚狂灌一气儿,然后一擦嘴说:“嘛叫爽,这就叫爽!”说着扯开嗓子,长长地吼了一腔。立即从山坡上传来几声飞鸟鸣叫。树--吾--闲地伸了一个懒腰说:“嗳呀,一坐下来我就不想走了,走这么半天,我的腰酸腿疼,究竟什么时候能看见黑龙潭呢?!” 程超扭头看了看他们大声说:“小孩家家的,哪来的腰啊?你好坏还有一个人当靠背沙发,我们可就惨喽,想找个靠背的都找不来!” “谁说的?来,我这不是现成的有靠背、有扶手的高档沙发吗?而且还带体温的,冬暖夏凉随时移动!”孙宪涛说着,摆了一个马步蹲裆式,弯曲着两条腿支楞着两个胳膊。 “我呸!你自己的沙发自己坐吧,给我一百元大洋我都不敢坐!”程超说。 “来,我坐!”刘鸿相说着就要坐过去,吓得孙宪涛噌地躲出去老远。 孙宪涛说:“刘鸿相,就你这体格这块头,屁股还没坐上,我这椅子腿儿扶手恐怕就折了!” 38.3一线天 王凯走到赵晓雨身边坐下来,轻声问:“怎么样?你累不累?” 赵晓雨看了一眼王凯,垂下眉摇了摇头。 人的眼睛是会说话的,许多时候千言万语,不一定抵得上眼睛与眼睛的一次碰撞。王凯怦然心动,暗暗怪自己一路上只顾在前边探路,忽视了这个昨天晚上曾与之同床共枕的女孩。他的眼神中便多了几分愧疚和怜爱,从背包里取出水来递过去说:“你来得匆忙,什么也没有带,就用我的吧!” 赵晓雨又抬眼看王凯一次,顺从地接过水去。两人的距离再一次移近了许多。王凯可以看清楚赵晓雨太阳穴上的一缕秀发,随风而动,风情万种。 孔润泽走到刘鸿相旁边,抬眼看了看前面说:“是不是该走了?” “同志们,休息好了没有?该出发了,咱们到目的地后再好好休息也不迟。”刘鸿相招呼着。此时太阳正直直地从头顶射下来,黑龙谷里却一片阴暗。抬眼看去,前面三百余米之外,就是所谓的一线天,两边巨峰有数百米高,石如刀刻,巨峰交接处,赫然夹着一块不知多重的巨石。 “我的上帝、耶稣、老天爷、阿弥陀佛啊,这可真是一线之天啊,如果我们正从中间穿过,那块巨石突然掉下来,岂不把我们砸成了肉柿饼了?”孙宪涛仰着脖儿感叹:“先声明一下,我不会第一个走,谁不怕死,谁当先锋官!” “胆小鬼!“乔纯刚笑着说:“如果遇到日本鬼子入侵咱中国领土,第一个当汉奸的肯定是你!走吧,跟着我走!”乔纯刚拉着苏慧娴走到前面。.info[] “嘿嘿,真有挡枪子儿,天塌下来压死个子高的。”孙宪晃了晃脑袋,扭头冲程超说:“丫头,跟哥哥一起手拉手过这道生死关,如何?” “去,去!请你离我远点儿!”程超朝孙宪涛挥了挥手说:“我已经有伴了,我要跟着孔润泽一起走!” “天啊,上帝了,你就忍心看着我如此孤燕单飞吗?”孙宪涛双手举过头顶做出一幅痛心疾首的样子。 “老臭,过来,交给你一个重要任务,你来挽着李汝楠过一线天!”刘鸿相说。 “好嘞,为美女服务,我求之不得!”孙宪涛说着小跑到李汝楠身边。 孔润泽看李汝楠,她只是恬静地笑了笑,身子却躲致了一边。 一行人说说笑笑往前走,“点天灯”事件留在大家心中的阴影不知不觉退去了。 程超拉着孔润泽的胳膊,两个人相互帮扶着,跨过起起伏伏错落的石头路同,离一线天越来越近。忽然孔润泽感到眼前的太阳光一暗,他猛然抬头。在那越来越狭窄的两峰交接处,他隐约感到似乎有什么影子一晃不见了。孔润泽皱了皱眉怀疑自己看错了。 “你想过没有,如果我们几个人正走到一线天的下面,峰顶上有人撬动那块夹缝中的巨石掉下来,怎么办?”程超不无担心地说。 “怎么能那么巧?这石头也许夹在那里几百年了,牢固得很。你就不要杞人忧天了!”孔润泽说。 程超咯咯笑道:“我当然知道,只不过是做一个猜想。” 38.4一线天 一行人走进狭窄阴暗而潮湿的一线天。两边是耸立的青石,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流出来的水,顺着青石壁往下无声地流淌。因为长年有水流过,那陡峭耸立的石壁上满是青苔痕迹。 “噢喔--”孙宪涛仰脖儿向上怪叫一声。巨大的回声在狭谷中回荡,幽静的山谷忽然一阵哗啦啦响动,一只猫头鹰突然从树丛的阴影后飞出来,掠过谷顶,从那块夹着的石块上飞过去。有巨大的水珠和数片枯黄的落叶从谷顶落下来。 乔纯刚取出望远镜向谷顶看去,只见在两块壁立的夹缝中,一块又圆又大的石头卡在那里。(..info好看的小说)千斤重物,悬于一线。真令人看得汗毛倒竖。忽然,那巨石似有所松动,沿着石壁向下滑。“停!大家都停下来!”乔纯刚大喊。 “怎么了?”孙宪涛问。 “我刚看到那块石头在向下滑!”乔纯刚说。 苏慧娴一把夺过望远镜说:“拿来,我看一看!” 苏慧娴平神定气看了半晌说:“乔纯刚,你老眼昏花了吧?那石头不是好好的夹在那里吗?” 孔润泽仰起头,死死地盯着那块巨石。树叶、长藤、水渍……一切都很正常,然而,在一切正常的被后又似乎隐藏着极大的不正常。 孔润泽声音不大问:“乔纯刚,刚才你看到了什么?” 乔纯刚正在揉眼睛说:“没什么,是我眼睛花了,觉得那石头在往下滑落。” 孔润泽走到苏慧娴身边说:“望远镜借我瞧一瞧,好吗?” 苏慧娴把望远镜递给孔润泽说:“没有发现什么特别啊?你们就别自己吓唬自己了!” 孔润泽举起望远镜向那个夹在两峭壁间的巨石看过去,那是一块卡在两峭壁中间的巨石,天工造物,鬼斧神工,一块数十吨重的巨石怎么会刚刚好地卡在那里呢?难道曾经有一双魔手从天外移来这块恐怖的巨石,以此来向世人警示些什么吗?从望远镜中看得非常清楚,巨石与峭壁之间有一圈细细的缝隙,甚至可以看到有涓涓的细水从那缝隙里流淌下来。 那是什么?一对潜藏在缝隙背后的绿豆眼睛? 孔润泽的手猛然一抖,他聚目细看-- 的确,在夹缝的后面,在树叶掩映下,有一双复仇的绿豆眼睛。 黑皮鼠的眼睛! 黑皮鼠怎么会躲藏到那个地方?它不怕从上面直坠下来,粉身碎骨?! 孔润泽感到自己的心剧烈的跳动。 “孔润泽,看到什么没有?”刘鸿相走到孔润泽身旁。 “你看一看,那巨石与峭壁之间的缝隙后面是什么?”孔润泽将望远镜递给刘鸿相。 刘鸿相接过去,仰着头看了半天:“没有,没有什么啊?黑黑的树叶!枯长藤!还有,还有什么就看不清楚了。” 孔润泽在旁边提示:“没有看到一双绿豆眼睛,黑皮鼠的眼睛?!” “没有啊!”刘鸿相说:“孔润泽,你的眼睛也太神了吧,绿豆大的眼睛你也能看到?!” “别扯闲篇了,石头掉下来先砸死我!”孙宪涛说着迈步向前就走。 “不怕死的,跟我上!”程超大叫一声冲了上去。 39.1 黑龙潭 两个人嘻嘻哈哈,连窜带跳地从巨石下走了过去。(..info无弹窗广告)在十几米外的另一端,孙宪涛扭身冲这边喊:“弟兄们,快过来吧!” “走啦,向先烈同志学习,弟兄们,冲啊!”刘鸿相夸张地大喊着,和孔润泽、乔纯刚、苏慧娴、李汝楠等相扶携,高高低低急匆匆地从巨石下穿过去。苏慧娴一边走,一边故意尖声厉叫,仿佛那高悬着的巨石真的会突然掉下来。 现在,在“一线天”的这一边,就只剩下王凯和赵晓雨了。 “王凯,怎么还不过来呢?这会儿变成缩头乌龟了?有美女相伴,这可是你展现英雄本色的大好时机,快点过来啊,天上是不会掉石头的!”孙宪涛两手做喇叭状向这边怪声怪调地大喊。 王凯微笑着抬头看了看“一线天”上面那块巨石,又扭头看了看赵晓雨。此时的赵晓雨神色有些恍惚,站在那里望着那悬在半空的巨石发呆。 王凯:“赵晓雨,别害怕!我拉着你走吧!” 赵晓雨依然不动,眼神显得痴呆或木然。王凯微微一愣,伸手抚住赵晓雨的肩问:“喂,你是不是太害怕了?来,看着我的眼睛,相信我,没什么可怕的,这块石头不知道夹在那里几百年了,不可能偏偏在我们从下面走过时掉下来。.info[]” 赵晓雨眼珠一动,似乎刚刚回过神来,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对,对不起,我刚才走神了。” “别害怕,有我呢!”王凯抓住赵晓雨的左手,他感到她的手冰凉冰凉的没有一丝温度,又看了一眼赵晓雨,先自笑了:“赵晓雨,你不会害怕到手脚冰凉的程度吧?来,跟我一起走!” 两人视线相撞,王凯坚定地眨了眨眼睛说了一个字:“走!”王凯跨步向前,踩上一个突出的石块,赵晓雨像一片荷叶紧跟其后。有些地方水湿没足,王凯伏身抱起赵晓雨,帮她跨过去。遇到高台阶,王凯先上去,回过身来拉着赵晓雨。正午的太阳直射下来,他们走进了“一线天”夹缝巨石的阴影中。此时如果巨石突然坠落,他们的骨头都可能砸成粉末。 “吱!”,突然上面传来一声尖厉的叫声,大团大团的水往下倾泻,中间夹杂着碎石和土疙瘩。好像有人在上面猛推那块巨石。 “快,快!”王凯紧紧拉住赵晓雨,几乎是挟持着她往前走。 “啊,危险!快一点!那石头要掉下来了!”有人在尖声大喊。 吱吱,从头顶上传来疯狂的黑皮鼠的尖叫。 两个人拼命向前奔跑,赵晓雨脚下一滑,身体突然失去平衡,眼瞧着就要歪倒。王凯回转身一把搂住她的细腰大喊:“抓紧我,走!”两个人以最快的速度冲出了那片可怕的阴影。就在他们身后,响起一片碎石与水撞击地面的声音。紧接着一块脸盆大小的石头从“一线天”上呼啸落下!“砰”地砸下来,地上原有的一块石板裂为数块。 刘鸿相、乔纯刚冲过来,拉着王凯和赵晓雨又后退数步才站稳。王凯扭头看着那碎裂的石板,脸色苍白:“妈屁的,怎么可能呢?偏偏老子过的时候掉下这么一块大石头,不会是上面有人在害我吧?乔纯刚,用你的望远镜瞧一瞧。” 薛玉华、苏慧娴等女生围住赵晓雨前后左右细看,薛玉华说:“没事儿,你和王凯都没有受伤就阿弥陀佛了!” 39.2黑龙潭 乔纯刚举起望远镜向上面看,突然惊诧地大喊:“弟兄们,那块石头好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 “真的吗?不可能吧,难道它刚才向下滑了?!那它怎么没有落下来呢?”刘鸿相说着,从乔纯刚手中拿过望远镜又后退几步向上看。 乔纯刚:“你瞧见没有,刚才巨石离它上边那棵歪脖树藤也就一二米左右的距离,现在至少四五米的距离!骗你我是什么都行!”乔纯刚用手指着那块巨石解释。刘鸿相屏息细看,半晌忽然说:“我没有注意那棵歪脖藤儿,我倒发现那块巨石上面爬着至少十几只大黑皮鼠。(..info好看的小说)它们正朝我们看呢!” “我刚才听到它们的尖叫了,我瞧一瞧!”孔润泽拿过望远镜,果然在那块巨石的这一侧,正爬着十几只硕大的黑皮鼠。孔润泽暗暗地倒吸一口冷气,他感到这些黑皮鼠绝不是无故伏在上面。 孙宪涛说:“啧啧,作孽啊,肯定是我们刚才给那么多黑皮鼠‘点天灯’,人家黑皮鼠家族不乐意了,族长一声令下,埋伏在这里等我们报仇。只可惜它们体小力单,搬不动夹在峭壁上的那块巨石,只能推小石块下来。王凯,是不是你刚才出主意要给黑皮鼠点天灯,现在人家就是要向你报仇雪恨的。不然,为什么不砸我们,偏偏差一点砸到你脑门上!” 王凯因为刚才的急跑,左脚有些崴着了,此时正在一边平地上弯腰活动那只伤脚,听了孙宪涛的话,气不打一处来怒冲冲地回应道:“老臭,你妈屁快闭上你的那张臭嘴,凭什么专砸老子的脑袋,你妈屁如果那个时候你从下面过,肯定也会砸着你。你那腿没有老子的腿长,肯定没有老子跑得快,说不定这时候你就不是在跟老子斗嘴,而是身首异处,在那石头下面长眠了!” “得了,你们俩就别为这事儿吵了。王凯,你也得改一改你那满嘴脏话的老毛病。孙宪涛,你那臭嘴别总是冒不吉利的话。”薛玉华大声说:“乔纯刚、孔润泽还有乔纯刚,别在那里研究那块石头了,玩乐子也差不多就收摊儿吧,啊?怎么一到这里都变得疑神疑鬼的了,那石头该掉下来早就掉下来了,不会在我们经过时才有意往下砸,除非有鬼在作怪!行了,咱们得快些赶往黑龙潭。到了黑龙潭才能吃午餐啊!” “我支持薛领导,咱们还是快走吧,几位男同志就别在那里婆婆妈妈了!”程超跟着紧催:“男人也婆婆妈妈的,真讨厌。”说完,程超自己背着背包咚咚咚急匆匆地向前走去。 刘鸿相感觉他们确实有些小题大做,便一挥手说:“走吧兄弟们,咱们赶路要紧,这地方一个月两个月也未必有一个人走过。王凯刚才那纯属巧合。我看咱们别自寻烦恼了,反正回来也不走这条道,咱就别研究了。” “假小子,等等姐姐!”苏慧娴过来挽住乔纯刚,两个人快步前行,追薛玉华、程超等人。 赵晓雨则默默地走到王凯身边问:“脚好一些了吗?都是因为我才让你这样的。” 王凯笑了笑说:“没关系,这点小伤,跟被蚂蚁咬一口似的。” 39.3l黑龙潭 …… 过了“一线天”,就算是到了黑龙潭地界。如果从空中往下看,黑龙潭仿佛一个大盆地,四周是高山,山脉绵延不断。中间是一个方圆数十里的山中湖泊,黑龙潭潭水碧绿,仿佛一面巨大无比的镜子,在天气晴好的时候,反射着幽蓝的光。更多时候它是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离岸最近的地方,长着一人来高的荒草,再远一些是高高低低的乔木,枝杈交错自然生成,没有了人类的打扰与裁剪,这些自然植物随性而长,千奇百怪形状各异。如果画家、根雕大师,或者是音乐家等光临,他们一定会大声赞叹这里各种植物、山木的鬼斧神工和浑然天成。然而,数百千年来,黑龙潭就是这样默默地存在着,历经秦皇汉武,又过了唐宋明清。一行十位风华正茂的少男少女,在夏季一个寻常的日子,走近了黑龙潭,黑龙潭似乎在以它宽容的态度来迎接这些闯入者。 “好新鲜的空气,我闻到水的味道了!”程超飞奔而来,小巧的运动鞋,健美的长腿,让这位虽然还带一些少女肥的“假小子”看上去更具有清爽明快的最佳运动员的气质。 “噢喔--目的地终于到了!”王凯、孙宪涛大声叫着。山谷中回荡着他们激越的声音。 黑龙潭终于呈现在大家眼前,历经三四个小时的奔波,大家都感到有些疲倦,他们要先找个地方歇脚,然而黑龙潭岸边,即无亭台亦无楼阁,只有一人多高的蒿草。沿着龙潭一岸又往前行了一公里左右,乔纯刚忽然发现了一个去处。在黑龙潭岸边有一片蓝球场大小的平地,绿草如茵。距黑龙潭约二三十米,在三块大石上面,铺着一个状如碾盘的大石板。石板上有烟熏火燎的痕迹。 “瞧,这里有一天然餐桌。”乔纯刚说。 “这哪里是天然的,分明是人为的!”苏慧娴立即否定男朋友的结论。 孔润泽说:“这可能就是人们来黑龙潭祭祀之地。从方向上看,这里算是黑龙潭的南偏东位置,按祭祀之礼,北方为上。黑龙潭在此处向北拜望,无疑是最好的祭祀位置。你们瞧一瞧上面的烟熏火燎痕迹,可能就是烧香焚火祭奠时留下的印记。” 刘鸿相点点头:“弟兄们,咱们就在这里休息、聚餐吧,。不知诸位肚子饿不饿,我的肚子可是早就咕咕叫了。吃过饭再往北走一走,争取能探到黑龙潭的源头。” 孙宪涛早已经四脚朝天躺在草地上。“要探源你们去吧,打死我也不想再走了,我就在这里,天为幕,地为席,像古人那样逍遥自在睡上半天。” 薛玉华从背包里取出一张一次性用桌布,在苏慧娴、李汝楠的帮助下铺在石板上,虽然桌布有些小,但立即有了餐桌的氛围。大家纷纷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食物。双汇王中王火腿肠、百事可乐、牛肉罐头、唐氏酱鸭,另外就是早上从招待所带来的包子馒头、鸡蛋和油饼。一会儿功夫,露天餐桌上便摆得满满的。 刘鸿相:“够丰盛的。不过丑话还得先说到前边,大家要计划着吃啊,咱们明天晚上才能回招待所呢,中间不包括这一顿午饭,还需要三顿口粮。如果咱们贪图一时嘴上的快乐,胡吃海喝,把所带的口粮吃完了,下面几顿就只能饿肚子。” 程超说:“我不怕,反正可以正好借这个机会减一减肥,平常倒一直想减肥,可是一瞧见好吃的东西就直流口水忍不住要吃。如果真没有了,也就不怕自己忍不住了!” 薛玉华瞪了程超一眼说:“你这种思想是标准的澳大利亚袋鼠型儿的,只顾着眼前,不顾身后,别忘了咱们明天还得翻越立石山呢。现在你回头看一看,咱们身后就是立石山!立石山,高耸入云端,上山可揽明月,能会嫦娥仙。这话不是我说的,是这里流传的民间俗语。” 程超回头看了一眼立石山,果真有高不可攀的气势。眼一翻,做了一个晕倒状,一下子倒在苏慧娴的怀里。乔纯刚看了一眼薛玉华无所谓地说:“暧呀,你怎么和刘鸿相的口气一模一样,没关系,大家放开了吃,晚上我请大伙吃烧烤!” 39.4l黑龙潭 孙宪涛从草地上翻身坐起来,大声问:“什么烧烤?” 乔纯刚呵呵笑道:“老臭的耳朵平时不好使,一听说有吃的就特别灵。我带了钓鱼的用具,从黑龙潭里钓出鱼来,晚上我请大伙吃烤鱼!” 孙宪涛冲着乔纯刚一竖大拇指说:“金刚就是金刚,偶支持你。刘鸿相和薛玉华都太胆小,做嘛事儿都瞻前顾后的。不愧你们是门当户对的,将来可以考虑共进一家门啊。” 薛玉华呵止说:“老臭,快闭上你的臭嘴,又胡说八道!” 孙宪涛急忙用手捂住嘴,轻轻一跳来到餐桌前,抄起一根火腿肠咬了一口,一边嚼一边叹气:“嗳呀,天高云淡,风清水轻,真是神仙过的日子,可惜差了一样神仙用的东西。” 王凯分开人群,将手里的一瓶高档洋酒往桌上一放说:“老臭,你是不是说少这样东西啊?” 孙宪涛眼睛瞪得贼亮,做惊叹状:“我、我、靠,花花公子就是花花公子,在这方面想得就是周到。这洋酒又是别人送给你老爸的大礼吧?这家伙真能装b,昨天晚上都没有舍得拿出来。” 王凯瞪眼大骂:“老臭,你妈屁喝老子的酒,还要怪老子!这酒不让你喝了!” 孙宪涛一把夺过洋酒抱在怀里涎笑着说:“别呀,我不是想夸你吗?结果妈呀拍马屁拍到驴屁股上了。别生气好不?咱哥俩的交情谁不知道,哪是穿一条开裆裤长大的过命的交情,咱不能因为一瓶破洋酒就闹翻脸了,你说是不是?!” 刘鸿相笑道:“老臭这张嘴真能白话,黑的能让他说成白的,白的能让他说成黑的,胡说八道,胡纠蛮缠,净是一些歪理邪说。” “你们俩别闹了,老臭,快拿来让大伙儿尝一尝洋酒啥滋味!”乔纯刚说。 孙宪涛:“瞧,皇上不急太监急,看见酒比看见亲爸还亲,他比我还急哩!” 苏慧娴指着孙宪涛说:“老臭,你这张臭嘴得一天刷三次牙,要不然就会满口喷粪,臭不可闻!” ……众人说说笑笑,吃了午饭。或躺或坐休息了将近一个小时。太阳已经偏向立石山的西余脉了。 刘鸿相站在一块大石上向黑龙潭上游看去,烟波浩淼,一眼望不到头儿。那水域与天际交成一线。在太阳的映射下波光嶙嶙。刘鸿相看过多时跳下来说:“弟兄们,咱们得改变计划。没有来之前咱们没想到黑龙潭这么大,原计划沿着黑龙潭走一上圈,再向上能探到它的源头,现在看来可能性不大了。咱们上午在路上耽误时间太长,加上大家都从来没走过这么远的山路,所以无论从时间还是体力上讲都不行了。我建议咱们从这里往东南走,走到黑龙潭的西边去。那里正好是立石山的西南余脉,坡度不算大,咱们晚上在黑龙潭边休息,明天一早看完黑龙潭日出就出发,沿立石山往回走。大家商量一下,这样行吗?” “我也不想走了,我没意见!”程超举起手。 “我也没意见!”苏慧娴说。 “我也是这样想的。”薛玉华微笑着同意。 李汝楠也举起了手。赵晓雨看到四个女生都举手了,自己也慢慢地举起左手。 刘鸿相看了看乔纯刚和王凯等:“几位男同胞有何想法?” 王凯有些失望地摇摇头:“我听大伙儿的!” 乔纯刚少有的冷幽默说:“就这么着吧!再远大家也都走不动了。某些人已经往我的背上打主意了。”苏慧娴叭地拍了乔纯刚一掌:“胡说!谁打你的主意你说清楚了?!” 刘鸿相看着孔宪涛和孔润泽问:“怎么样啊?你们俩有没有啥意见?” 40.1钓鱼者 孔润泽笑了笑道:“我没意见。”孙宪涛翻了翻怪眼说:“革命战士是块泥,哪里需要哪里提,我这个人好说话,你说向东我决不向西。” 刘鸿相拍拍巴掌说:“那好吧,全体一致通过,咱们现在启程!” 黑龙潭是一个自然形成的大潭,在中原地界提到自然湖泊,黑龙潭位居前列。然而因为地处深山之中,历来少人问津。据说有一位台湾富豪想开发此潭,在相关部门领导的陪同下第三次来黑龙潭考察完毕,在回去的路上他乘坐的车莫名其妙突然失灵,如果不是司机经验老到,眼疾手快,车就可能翻进路旁万丈深崖之中。台湾富豪认为此行不祥,便断绝了开发黑龙潭的念头。 如今,一行十人沿黑龙潭西岸环行,只见远处烟波浩淼,近岸山石突兀,犬牙交错,令人心旷神怡。更有许多地方,岸与潭水相互浸染,有高高的瘦芦苇一半在岸上,一半在水中,辩不清何处是岸,何处是水域,加之水草蔓延,青碧杂陈,看上去神秘莫测,令人不敢轻易下水。王凯数次要找地方游泳,都被刘鸿相拦住了。 “近怕鬼,远怕水,咱们初来黑龙潭,对这里的水域不熟悉,最好不要轻易下去。”刘鸿相讲得不是没有道理。 乔纯刚心里惦记着钓鱼,看到合适的地方便想停下来。 程超、孙宪涛、苏慧娴则爱看新鲜风景,总认为最美的风景在前面,一而再、再而三地鼓动着往前走。 黑龙潭沿岸风景,各处不同,石有石的奇巧,树有树的诡异,草石相掩,水泱国泽,别有一翻风味。从小在大城市生活,极少见山识水的苏慧娴连呼:“真爽,不虚此行。如果条件允许,我要在这里呆上半个月。” 孙宪涛打趣说:“等我们离开黑龙潭时,你和乔纯刚留下来得了,一个当渔公、一个当渔婆,在黑龙潭岸边搭个窝棚就算安家,开始过亚当夏娃式的生过,等过个一年半载,再生一个小苏慧娴、小乔纯刚,你们就从原始社会开始,一步步经历奴隶社会、封建社会,资本主义社会,社会主义社会,最后再进入共产主义社会。” 没等苏慧娴、乔纯刚说话,王凯冲着孙宪涛就“吵吵”起来:“老臭,你妈屁哪来的狗屁理论,别说呆上一年半载,就是让丫一个人呆上十天半个月,保准你就急得跟火烧猴子屁股一般,哭着闹着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刘鸿相呵呵笑道:“王凯说得没有错,像黑龙潭这样荒无人烟的地方,虽然自然风景优美,春夏秋冬都有它值得观赏游玩的地方,但这里没有超市、饭店,更没有游乐场,离开了这些现代设施,没有几个现代人愿意到这里过近似原始人的那种生活。所以我觉得这里只适应于城里人短期度假,呼吸呼吸新鲜空气,远离城市的浮躁与喧阗,让一颗心回归到心灵的牧场!给心灵放一个长假!” 程超扭回头看了看刘鸿相说:“想不到刘鸿相到这里也变成诗人了,脱口成章啊。我觉得如果从我们这里面挑选的话,孔润泽、刘鸿相、李汝楠倒更适合在这里生活。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看山识水,或者在黑龙潭岸边抱一本唐诗宋词,一坐就是一天。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你们两男一女三个人,搭配不合理,长期生活在这里会不会出问题呀?” 40.2钓鱼者 李汝楠听出程超话中有话,又羞又气,挥手就打程超:“假小子,你又胡说!” 孙宪涛哈哈大笑说:“程超,我的意见是你也得留下来,你和孔润泽比较般配,李汝楠和刘鸿相比较般配。[..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样就组成两个家庭,比邻而居,有什么事情也好有个照应。今儿这家缺醋了,隔着篱笆墙喊,汝楠啊,你家的醋给我们家少倒一点,等俺从家乐福买了再还你……将来你们有后代了,也好有个玩伴。再往长远了想,你们的后代再联姻,如是有子有孙,子子孙孙无穷尽矣。[..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苏慧娴说:“孙老臭,你不缺吃穿就是缺良心。程超、李汝楠,咱们三个人联合起来把孙宪涛的这张臭嘴给撕烂了,看他还胡说不!” 孙宪涛看大势不好,尖叫一声往前就跑,程超、苏慧娴和李汝楠在后面紧追。 孙宪涛一边跑一边喊:“救命啊,妇女同志要造反了!” 后面刘鸿相、乔纯刚等忍不住哈哈大笑。 山里的天,黑得早,太阳一落到山,就有一个黑色的投影落向黑龙潭。先是东山坡黑下来,阴影迅速地向前移,移过缓山坡,移过碎石杂草滩,再往前就是黑龙潭了。暗影仍在一步步侵吞着黑龙潭。光明就像战败的军团,迅速向后撤退。很快,黑龙潭两岸的山脉就变是模糊起来,最终融入到无尽的烟雾朦胧中。 刘鸿相一行人终于找到一个大家公认的合适的落脚地。乔纯刚迫不及待地装调好伸缩鱼竿,拎着配套渔具到黑龙潭岸边,寻一个远离热闹的清静之地,拴上鱼饵,准备钓鱼。刚坐稳屁股乔纯刚一脸儿,突然发现在距自己三五米远的地方,也支着一只鱼竿。那鱼竿非常简单,是一根有四五米长的竹竿。两只枯黑的平手端着,因为草木繁茂,看不到持钓竿的人。 能在这个地方遇到一个人,真是意外得很。乔纯刚安放牢固自己的钓竿,慢慢地走过去,他想和这位神秘的同行交流一下,只少见个面打一声招呼。 一步,两步,三步,乔纯刚慢慢地走近那丛野蒿。他先看到一个脑袋,光秃秃的没有几根头发,头皮可能因为长年暴露在阳光下风吹日晒,泛着紫红的光。那个人很奇怪,头深深地埋下去,隐藏在两个紫黑枯瘦的胳膊中间。上半身没有穿衣服,下半身好像穿一条黑棉布大裤头,屁股坐在一块平石板上,一双脚埋在杂草水渍中,不知道穿没有穿鞋。从肩背皮肤和胳膊筋肉判断,估计此人年纪至少在五六十岁开外。 “大爷,也在钓鱼呢?”乔纯刚微笑着说。 那老者一动不动,根本没有吱声。一颗光秃脑袋依旧夹在两条胳膊中间,两手一前一后仍端着那根竹竿做成的简陋鱼竿。不会是聋子吧?乔纯刚心里暗想,又提高了声音:“大爷,你好,也在钓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