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事夜袭之萌妻驾到》 第一章 逃不过的猪队友 夜幕降临。 当星空正西方位的明星亮起,各方传闻今夜亥时,将会出现一场百年人间大劫! 这种话听起来很像是忽悠人的恶作剧,前几年还有人预言世界末日呢,说得有声有色摆出了一堆证据,结果还不是屁大点事都没有,除了刮风下雨大了点当意思意思,也没见多稀奇。 昼夜灯火通明的繁华城市。 垂眸望去,映入眼底的更是人山人海,与隐隐约约的敲鼓声。 却见青丝微扬,以及,一抹转身离去的黑衣裙摆…… 随处可见的红灯笼喜气洋洋地挂在大街小巷,人们张灯结彩,三两结伴,家庭重聚……脸上,浮现的笑容可说是无比应景。 缓步行走在走道上的夜灵神色淡漠,掩下眼底那一丝稍纵即过的黯然。 繁华盛世,虽举国同庆。 可她等的那个人。 今年还是和往年一样,始终一点踪迹下落也没有。 “师尊……” 一声轻语呢喃,夜灵唇瓣微抿再度抬眼时,已是不见一点落寞,眼底唯剩坚定! “真热闹啊,你说全世界有多少人日夜期盼着这一天到来呢?” 赫然。 身后方传来一声轻轻的感叹,说完,还啧啧了两声。 夜灵闻言嘴角忍不住一抽,脚下一顿,偏过头却没有去看身后的人:“全世界?全世界都同一天放假过节?春节?!” “……夜小姐,其实你有时候不开口,会让人更开心点。”身后的男子抬步走上前,侧目看着眼前的人,语气有些咬牙切齿。 夜灵嗤笑一声,抬眸淡淡瞥了他一眼,抬步从他身旁擦肩而过。 “那,顾少请便。” 没想到自己居然被无视。 顾少一咬牙,冷笑跟上,一边状似若无其事地道:“夜小姐也是为了今天晚上的异动现身的吧,平日里可是很难遇见您,真是个大忙人。” “我需顾全夜氏,不比顾少可以随心所欲。”唇瓣轻启,夜灵不假思索,下意识地张口怼了回去。 路上遇到谁不好,偏偏遇上了他。 夜灵眉心一蹙,要不是顾氏与夜氏同属四方隐世家族…… 身后愤愤不平的顾少又说道:“你是故意回避我第一个问题!” “哦……顾少问什么问题?” “你!哼,我就直说了,今天晚上的行动我也要去。” 夜灵眼皮一翻,无动于衷:“你想去,我没立场拦你,但你找错人了。” “我姓夜,是驱魔夜氏之主,不是你丹师顾氏之主,也不是你妈,更不是你爸,没义务!”侧目所见,是一张又涨红逐渐一点点憋成锅底色,黑得看不清五官的脸,但就算这样,夜灵依旧面无表情地字字扎心。 真搞不懂这热闹有什么好凑的。 没看见她连家里小辈都没带出来一个吗,这人脑子是被驴给踢了?! “我不管!”顾少黑着脸,就算现在夜灵一脚踩在他头上,其实他也不敢喘声大气,索性破罐子破摔:“反正今晚我跟定你了!!” 想骂就骂吧。 百年难遇啊! 错过了这一次,下一次他都入土了,怎么可能还遇得上?! 家里人就别想着让他们带自己去了。 好不容易故作不知情蒙混过关就为了今晚偷溜出来,但要是他一个人的话性命安危肯定难保证,在家族里,他的资质天赋并不好,学什么也都是半吊子,当然得找个能打的! 正好半路上遇上了夜灵,虽然这女人光凭一张嘴就能毒死人,但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作为年轻一辈中的扛把子。 夜灵年纪轻轻在所有人都不看好夜氏家族时,凭她只手一人撑起即将没落无人的夜氏,别说年轻人了,老一辈的没人不认可她的作为,谁见了都对她客气三分! 回想起族中长老那张平日子死板板的臭脸,一见到夜灵的时,笑得跟一朵璀璨的老菊花比见自己亲孙女还亲切的模样,他就浑身一哆嗦。 生活不易,顾少叹气。 这是他第一次接近夜灵,简直比他预料中的还难相处……还以为她年龄小,会好说话点,果然是他想的太美好。 走神才几秒不到,突然—— 夜灵眼角余光悄咪咪地瞥了眼某位心不在焉却不死心的二世主,嘴角狠狠一抽,体内灵气暗提,身法一动身影乍然化作鬼魅踏步一晃间,残影破碎,再无人影!! 猛地受到惊吓回神的顾少:……? 深夜十一点半。 再次现身时,只剩下夜灵一人站在荒郊野外,抬眼凝视着星空中那颗闪烁光芒之中隐隐泛红的明星。 “有妖气啊,看来快了。”夜灵双手抱臂,悠哉地打了个哈欠后微眯着眸子静候。 五分钟过去后。 时间差不多了…… 心声落下,荒野外果然纷纷又多出了几道人影,或独自一人,或结伴组队同行。 粗略计算了下人数,也就才不到十人。 夜灵愣了好半响没缓过神来,十人不到啊……心下微沉,上一个百年是个什么状况她没亲眼看见不知道,但族中记录,无一不是千人的大局面! 而就算极其千人力量,还是只得一个死伤惨重的落款。 怀疑人生。 她是谁? 她在哪? 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 “咦?你是……” “夜、夜灵?!” 一男一女的声音先后响起,前者的语气中不确定里含有些许惊奇。 正在盘算着该怎么办的夜灵听见有人喊自己,顿时条件反射地扭头一看,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却见,对面两人正朝这边走来,浑身黑色劲装身后背着一柄长剑。 夜灵无意间的转头,正好将容貌暴露在对方视线内,男的顿时惊喜地道:“真的是夜小姐!我说怎么看背影很像……” 说着,视线扫过夜灵周围,讶异地道:“只有夜小姐一个人吗?” “嗯。”不欲多言,夜灵淡淡的应了声。 眉心微微一皱敏锐地察觉到有道令人非常不舒服的视线,顿时眸子轻瞥带过男子身旁紧紧抱着他手臂,小鸟依人的女子。 女子心中猛地一紧,当即轻扯了下男的袖子,指尖隐隐泛白,脸上却是自然地扬起笑容地道:“好了,别打扰夜小姐,在这种要紧时候你这样太不礼貌了。” 男人不悦地低头道:“用不着你在这提醒,我当然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 “我……”女子一怔,她怎么也想不到,身边的人居然会当着外人的面这么说她。 “咳,抱歉,我看……夜小姐是独自一人,这样冒险了不如何我们一起行动,多一个人,也多份力量?”男人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尖,但还是短暂迟疑下,直接开口说道。 却不知道,在他开口的同时,身旁的女子低下的脸色越发难看。 夜灵:“……不!不用。” 这是被拒绝了,男人眼底涌上一丝失望,还想再说什么。 却在此刻! 前方赫然响起一声凄厉的惨叫,紧接着,阴风大作,乌云蔽日,明显红芒璀璨绽放!! “来了。”夜灵屏住呼吸,神色瞬间冷下。 直到现在,在场所有人加起来总数不过三十人! 而对方—— “啊——!逃啊,快逃!!数量太多无法……啊!!!”话没说完,惨叫声已经响彻死寂的荒野。 还没开始,不,应该是连敌人的面都没见着,就已经折损了两人! 余下的人,心脏猛地一紧,紧握手中的武器精神高度紧绷。 ‘沙沙沙……’ 诡异地声响由远逼近。 “什么声音?这是……啊!”听见声音,少年紧绷着脸,一点点寻声靠近突然一道红光直逼眉心,吓得他连连后退甚至忘了自己手里还握着把剑。 就在这时,一抹黑影闪过! 夜灵指尖轻捏,一张长条白纸凭空出现,灵力迸发而出:“极天有证,唯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去!” 一声轻喝令下,惊见空无一字的白纸条上灵力附着,形成一串生涩难懂的符文化光融入少年体内。 ‘砰!’ 少年傻愣在了原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眉心:“我…我没事?!” 他分明看见了那怪东西冲了过来。 “退后,不要轻易靠近!” 还没反应过来,少年抬眼就看见一道模糊冲出去的身影,已经传来了那淡淡却有几分紧张的声音,而此时又听见了一连串‘砰砰砰’的细微声响。 “金光?”少年愣住一秒,随即猛地掉下一口冷气迅速撤离:“我靠,是驱魔夜氏!!” “刚刚那个,是夜灵吧……” 也是了,逢乱必出驱魔夜氏的族规啊。 不知道过去多久,灵力疯狂输出,夜灵咬牙抬手抹去嘴角边的血迹,低喝:“滚开!!!” 语落,抬手猛地往下一按:“大道无形,乾坤借法,五雷轰顶!” 紧跟在夜灵身后的两人,正是之前她遇上的那一男一女。 没办法,这些时不时四处乱窜的红光听声音很像虫子爬动的声音,可他们根本无法逼它们露出真身,甚至连抵御都难。 逼不得已下,才拼死冲到深处,借助夜灵逃过后面的追兵。 “我……我怕。”女子咬着下唇,颤抖的手不受控制。 早知道这么可怕就不来了,要知道这世上最没商量的就是自己这条命,丢了哪有第二次重来的机会! 男子眼中阴鸷之色毕露。 夜灵不可能一直战斗下去,而现在的情况,要么消耗至死,要么…… 天罩雷霆。 威压顷刻席卷全场。 沙沙声越来越大,伴随一声巨大的声响,眼前赫然出现一只庞然大物,不计其数的肉眼和触角,分明就是只通体血红色的大肉虫子!! 就是现在—— 两人默契对视一眼,看着近在咫尺浑身笼罩在雷光之中,嘴角边血迹再出的人。 灵力几近枯竭。 消耗过度的代价就是眼前一阵恍惚不定。 夜灵狠心一咬舌尖,刺痛传来换来短暂的清醒,抬手掐诀。 没猜错的话,这大家伙就是这次灾祸的主角了,可算撑到这时候,只要宰了这家伙剩下的群龙无首也构不成多大的威胁。 “极天……什么?!” 一字刚出,赫然背后猛地袭来一阵巨大冲力,肌肉撕裂的巨大疼痛也压不住内心深处的震惊,夜灵眼底涌现一抹不敢置信的光彩。 “抱歉,如果等你没力气,那死的就是我们了。” “反正你也风光了这么多年,舍身为人不是你们夜氏一直挂在嘴边的吗,那为我们奉献一次又能怎样!” 夜灵眼睛缓缓睁大,什么玩意儿? “嘶——!!” 眼见敌人朝自己飞来,巨大的血色肉虫张开了满是利齿的嘴,发出刺耳的声音。 真是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啊。 夜灵深吸了口气,心底的无语简直快要爆棚了,她什么时候说她已经到强弩之末的地步了?脑子不灵光就不能去开个光再来吗! 得。 死是吧,想死是吧。 夜灵冷冷一笑。 “乾坤证道!” 巨大的能量以半空中的人为中心,疯狂凝聚,风雷交加状若失控般席卷了整片荒外,而距离最近还没来得及抛开的两人,更是匆匆惊恐的回头间,迎面被两道雷当场劈下! “玉石、俱焚!” 冷然讥讽轻喝,娇小的身影瞬间落入血虫口中,却也在合上一瞬,轰然爆炸。 第二章 心情复杂的夜灵 …… 不知过去多久的黑暗。 整个过程中夜灵只感到自己的意识越来越迟钝,甚至,越来越微弱。 就感觉整个人都在半空中飘来飘去,听不见一点声音。 夜灵无声轻叹了声。 她都不知道感受黑暗世界多久了。 动又动不了,连自言自语都张不开嘴,闲得无聊都快浑身长跳蚤了,下辈子让她投胎当个瞎子她都能适应良好,而且粗略一算怎么滴也有两三个月了吧?! 咋,那地方是满了塞不下了?还是经营不善,倒闭了? 不应该啊,前几个月她还联系上了,怎么这会儿就没音了。 啧,八成是上班摸鱼,反正底下那帮家伙她算是看得透彻了,小事别指望,大事你得扯着他耳朵再三强调很严重才会当回事,不然就将摸鱼贯彻到底! 飘荡的日子太无聊。 夜灵却一副生无可恋地状态,爱飘哪飘哪,反正她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心情放松点,免得痴怨太重,到时候不可挽回了再遇上自家后辈,再被自家人超度魂飞魄散……呦呵,想想,还挺惨的。 但如果可以开口,彻天允许她现在就开腔。 夜灵想深情款款,温柔有礼的说出一个字——靠! 就在夜灵正处于暴躁边缘之际。 突然!一串流水声响起…… 夜灵愣了一下。 流水声? 忘川……额! 还没等夜灵反应过来,流水声越来越大,如果说之前是安静得吓人,那么现在就该是吵得吓人! “滴——” 长鸣警报响起。 四周顿时一阵躁动,隐隐约约中听见了几人焦急的声音响起。 “时间到了,快!” “怎么回事?不是还差几分钟吗?!” “警报响起就是到时间了,也许是我们估算的时间错误,快去通知夜家,他们盼着这小家伙可有段日子了!!” 夜灵仔细一听,顿时被吓了一跳。 等等!这什么意思! “人来了!” 是先前说的那三人里其中一人的声音。 而紧接着响起的,却明显是一名少年的声音,语气激动又兴奋,难掩焦急:“怎么还没出来,过去多久了,该不会出什么…呸呸呸!还要多久?” 听得出来。 这简直是比谁都着急上火,要不是不能够,恨不得直接破门而入。 “唉!你能别急吗,哪有那么快,你当是下蛋呢!”跟他一道回来的那人十分无语加无奈地回道。 仅隔一门之距的夜灵:…… 银白的室内,随处可见的实验器皿有序的摆放在规定的位置上,两三名白衣大褂的年轻人在其中来回步伐迅速又不失分寸地忙碌着。 而在这里最里边靠墙的位置,摆放着一个比成年人还要高上许多的培育机器,浅蓝色的液体一点点地随着透明的玻璃管道排出,而在机器内那小小的一团,卷缩着身体,原先还在身上的纤细软管缓缓脱离,向机器顶部收起。 “真可爱,就是可惜了……” 手上拿着还有些余温,新鲜出炉的报告,一袭白衣大褂的女子轻轻一叹,视线落在了纸上那一堆复杂让人难懂的数据。 一个并不醒目,但却让人心生遗憾的寥寥几个字——天赋综合检测等级:d! 走过来的同事探头飞快瞥了眼,诧异地道:“天赋等级d?这……” “嗯。”女子摇了摇头,短暂的感叹后便恢复了冷静的态度:“男方的基因条件放眼整个寰宇域都难寻几个可以比较的,天赋问题,应该是出现在女方基因条件上。” “不管怎么样,报告得先给夜家过目,如果不满意……” “好。” 如果不满意。 会怎样? 夜灵听得心肝直跳,天赋等级她不懂,光从字面上来理解的话,她觉得自己未来的人生道路会很特么狗血得像一坨狗屎…… 为什么会这么说?听听吧!听听那个d吧!! 二十六个字母别说小学,幼儿园都知道,她又不是傻。 人生呐,真是大起大落反复无常毫无人性! 她才死。 尸体变成不可言状都还没凉透呢,这边又给她安排了一出‘待死’戏码。 玩她是吧? 求求各位,做个人吧,做个好人吧!把她丢外面也好啊,孤儿福利院总有吧,丢那里也行她又不挑! “如果夜家拒绝,那么这孩子就处理了吧。”女音淡淡地传来,如魔音穿耳,绵绵不绝。 夜灵:草,是一种众所周知环保而又赏心悦目的植物。 第三章 人生处处皆狗血 落雪轻扬,寒风相伴。 白雪几乎淹没了前方大片的世界,抬目望去映入眼帘的除了一片白色,便只有瑟瑟寒意随风袭来。 她从不曾主动留意身边的事物,记忆之中,印象最深的唯有那个勉强可称是“家”的地方。 那段记忆如今回想称不上好,也称不上不好。 她唤那人师尊,心底却早已将他当做如师如父般的存在,尽管,他总是那么冷淡…… 原来。 当她再度回过神来时,世事变迁,留给她的除了那萧瑟毫无温度的回忆,再也不曾怜悯施舍残留过什么。 小小的手探出窗外,一片落白飘落于手心,但转瞬间,等不及她收手,便被手心的温热融化…… 站在窗边垫着脚尖才勉强够得到窗外的小人儿,顿时脸上浮现一抹失落,撇了撇嘴收回手的同时甩了甩。 就这么一小会儿的时间,探出去的这只手就已经冷得不行。 夜灵抬手揉了揉脸颊,忍不住嘀咕着转身打算回房间:“这都什么破天气,前几天还阳光明媚,才两天!就多云转雪,都可以养企鹅了……嘶,真冷!” 但就在此时。 宽阔的走廊另一头突然传来了一阵轻微但在安静的环境下,对比还是很明显的脚步声! 夜灵心中猛地咯噔了下,暗道不妙。 扭头迅速地看了看前后,动作慌乱中居然还有些熟练地连忙冲到走廊中间的拐角处,奋力地迈着小短腿爬楼梯。 要是让人逮住她又偷偷到处乱跑,免不了又是一顿絮絮叨叨的啰嗦!! 这年龄的亏,可没那么好吃的啊…… 与此同时,走廊的另一头几名女佣脚下迅速,手中端着盛放东西的托盘,并没有留意到走廊中间,往三楼的楼梯拐弯处一晃而过的黄色身影。 小心翼翼地探出了个脑袋。 夜灵总算留口气,转身真打算从三楼绕远路回房间,突然! 身前头顶投下了大片的阴影,眼前视线之内,一双无比熟悉的白靴、长裤映入眼前,温和而带着三分无奈的声音缓缓响起:“小姐,您怎么又出来了?” 额,嗯?! 夜灵傻眼了。 随即愣愣地抬起头,睁着水灵灵的眸子好似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 却顿时惹得开口的那人轻轻一笑,语气更是无奈之中饱含着宠溺:“我带您回去吧。” 夜灵缓缓而轻轻地点了点头,乖巧地将自己的手放入对方朝自己探出的掌心中,老老实实地跟在人身旁,就是打死一个字不吭。 反正年龄亏她都咽下了,那么这个年龄有点小脾气不想搭理人也正常吧。 夜灵抿了抿唇有点心虚地悄悄吐了吐舌尖。 余光偷偷瞥向身旁的人,随即迅速收回视线继续若无其事的看向四周。 殊不知,她的一举一动尽收入在身旁的人眼底,无奈的笑自眼底一闪而过。 …… 不过现在忍不住回想起当年,夜灵就忍不住一阵泪往肚里流,感谢那时候站在门外的她三哥!本以为自己天赋等级差成这副鬼样,八成是得重新投胎,那也没得怨,她痛快着呢。 干脆谁也甭折腾谁,赶紧的送她上路! 哪知道。 里边的工作人员才一脚踏出了门,说了不到三个字,就被她那可爱的三哥一句急吼吼的话把剩下的字全憋了回去!!! 还记得…… 那时,三哥是说:“别天赋不天赋的了,我家不缺天赋高的,还怕照顾不了一个天赋低的?!” 别说这话那工作人员听了傻眼在了当场。 就连里边的那些人也不禁纷纷停下了手里的工作,沉默了几秒大眼瞪小眼。 就这样,本来要光荣踏上再度投胎之旅的夜灵因为这一句话,成功在这陌生的世上赢得了一席之地。 她不知道其他人心里是怎么想的,也许看见她那天赋等级时满是可惜,认为她是即将被抛弃的失败品却没想到反而活了下来,反正夜灵自己是挺内心复杂。 不过,凡事想开点,别那么多戏,既然留了都留了,那就凑合着过呗! 不知道是不是冥冥之中老天跟她开了个一点都不好笑的玩笑,这位第一时间收到信息赶来的三哥之所以火烧火燎,还是因为想带她去看一下即将离开这里的父亲和大哥。 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亲爹没见着,夜灵表示一点感想都没…… 不过这又是托人带名字,又是托人新雇了个管家是什么操作? 而且你这取得名字…… 她是不是该感激流涕,用了十几年的名字现在老天的意思是,你接着用吧,看你用得挺顺溜的干脆就不给你换了! 然而没过多久,还没热乎的三哥,也因为接到了什么通知,究竟是什么通知这夜灵就不清楚了,反正人也是离开了就是,还不是两三天可能的两三年的那种。 得,狗血开局。 亲人散场,大哥和亲爹去的是同一个地方,是圆是扁不知道,二哥没人提过,三哥还没等她可以睁眼就走了。 她服了! 没脾气了!! 就这样吧!!! 合着开头就给她来了个空巢儿童?以后是不是还得来一出认亲大典?! 小说都不敢这么写,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也就老天爷这么会玩。 现在安静是安静了,但是委实安静过头了,这和她以前有区别吗?无非,是这辈子有亲人,只是不在身边罢了…… 第四章 夜灵心底的小纠结 再远的路,走得再慢,也有走到终点的时候。 眼见就要到自己房间了,夜灵忽然心中微微一动,抬头看着身旁的人,声音稚嫩而软糯:“容齐,是不是要等天晴了我才能出去玩啊?” 她想现在就冲出去撒欢儿…… 天知道她躺在哪半年多将近一年的时间里有多无聊!好不容易到了可以学走路的年龄,还要装模作样的跌跌撞撞,稍微表现得好一点点,就会迎来容齐惊愕的目光。 夜灵也是活了这么久头一回有欲哭无泪的冲动,想当初她被人坑了都没崩溃,现在连走路都觉得不是人干的活!! 这边闻言,牵着她手的人明显一怔。 垂眸望向她的目光中如先前几次一样,划过了一丝讶异,随即,那张清秀俊朗的脸上缓缓浮现一抹温和的浅笑:“是的。” 夜灵眨巴了下眼睛,顿时厌厌地低下了头:“哦……可是真的好无聊。” 嘴上这么说着,然而实际上夜灵心里却想着其他事。 容齐,也就是她旁边这位温和俊秀的年轻人,如果不是知道他是自己那未来得及曾谋面的父亲雇来的管家,怕是这辈子,夜灵也不敢把管家这职业和他联系在一起! 话说回来,虽然容齐看起来很年轻简直就是二十出头的脸,但据她所了解,这人年龄起码超过了三四十岁甚至还不止!! 这就……夜灵暗下啧啧称奇。 要说这世界有多神奇,从前人类能活到一百岁的都少之又少,而在这里,别说一百岁,几百岁、几千岁都不成问题。 所以相对的,这里的人在年龄上看法也会不同。 三四十岁要是放在她以前生活的世界,早就是老大叔的形象,就算是逆生长也难掩有岁月的痕迹,但在这里,夜灵却有些迷惑了。 像是一个人刚刚学习完余生所需用到的知识后,刚刚开始,或是正要起步的阶段。 她也只能这么概括了。 所以,话说回来,她喊他容齐,为什么每回都要惊讶一次?! 突然。 头顶隐隐增了些分量,夜灵回神疑惑地抬眼。 容齐轻轻抚摸着她的头,眸光柔和地轻声道:“小姐应该多一些耐心,在房间里,您也可以独自完成一些有趣的事。” 夜灵脸上表情僵硬:是这个意思?难道不应该是你带我出去?! 最后的最后,某女美好的幻想在自己房门前和容齐温和却不为所动的眸光中,宣告破灭! “……我知道了。” 行吧,四年都撑过来了,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迟早有一天,她能光明正大的走进走去,还没人敢拦她!哼!! 眼见着房门合上。 又回到了除了自己外空无一人的时候,夜灵心下暗叹一声,抬手揉了揉眉角,转身走向窗边。 听佣人们说,早在她出生前,二哥和三哥就已经着手准备房间的事,这里的每一块布局都是在他们两人的设计下完成,小到一件物品的摆放,大到整个房间温湿度调控。 这些都可以说花费了不少心思,当时听见这些时的夜灵还只是个在襁褓之中连说话都说不利索的几个月大孩子。 感动吗? 没有。 惊讶吗? 有一点。 超乎意料之中的热情,但她并不明白自己该以怎样的情绪回应这份热情,也许,这就是寻常人家之间的亲情吧。 是她曾经从未拥有,求之不得。 也是现在触手可及,不知所措。 夜灵忽然自嘲的嗤笑一声,眼底思绪隐晦而不明。 还好,还好他们都因为不得不离开的原因先后离开了,不然要是以她目前的状态去面对他们,不被发觉就真奇了怪了! 抬眸间。 目光隔着窗眺望远方,只身一人时,她曾经常像现在这样坐在窗边,沉默不语地静静望着天边。 心中明知道离去的那个人再也不会回来,却还是抱有一线渺小的希望,希望他还能再次出现在自己的视线内。 现在,连那仅剩的希望,也不见了…… 也许现在这样也不错。 有家,有家人,不用担心腹背受敌处处防备,也不用担心世家之间的复杂关系会不会随时变成一座等待爆发的火山。 至少—— 容齐很不错! 想着,原本情绪有些低落的夜灵唇角微微上扬,微眯着眸子,悠哉地轻声呢喃:“懒惰也是一种罪过啊,不过稍微偷懒一段时间,也没关系吧!反正没人知道。” 说着。 转头就扑向自己软软的大床,埋头钻进被窝,果断双眼一闭,睡起回笼觉! 第五章 暗中亿点小动作(上) 而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将小生活过得越来越滋润的夜灵白天的日常渐渐成了——起床、吃饭、散步、回笼觉! 看起来一切都过得很安逸,至少,表面上就是这样。 当到了晚上,只浮于表面的一日安逸平静,便从熄灯那一刻宣告破没—— 夜色渐深,唯有繁星闪烁。 一道黑色残影自阴暗处飞快闪过,迅速而熟练无比的避开这栋别墅的百米范围内,所有明里暗地的防卫布局。 到了最后一关。 眼见巨大的石门如两颗拔地而起的尖牙彼此相对,道道森冷的蓝光自月色下折射,而在石门中间看似“大门敞开”,实则有无数丝人肉眼看不见的光线交错其中! 一旦有东西触碰,哪怕轻如蝉翼,也会在瞬间自燃殆尽同时引动警报系统!! 除此之外,距离石门前后三米之举的范围内,一旦检测到有生命体移动靠近,哪怕你是只虫子,都会有人开监控看你想干啥。 没错,就是这么反人类的玩意儿。 每回看见这两大家伙,夜灵始终无法将它们和“门”,扯上关系…… 这里的一切看起来都像极了曾经的科幻电影,当然,没特效那么酷炫耀眼,但杀人与无形之间的操作足够让人难以想象了!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你永远不知道,脚下踩着的每一块砖瓦,究竟是不是砖瓦……嗯,就这样。 原谅她在这里都活了六年了,仍然还是搞不懂这个世界究竟是个什么光怪陆离的鬼地方,唯一肯定的是,这里绝对不是地球! 夜灵旋身一转,一袭黑衣与身后黑夜完美融合,双手掐诀,轻声念道:“无形之形,有形之体,解!” 顿时。 只见夜灵俯身冲向石门,身体在接触石门之间的光线时,泛起了相同的光泽,一秒不到眨眼间已经远去…… 虽然这里的科技很科幻,但要说幻,有谁比得过她?! 等离开了那里,夜灵这才慢悠悠地停下。 回头一看,即便已经离开了这么远的距离那里还是像一只静伏的猛兽,范围几乎横过截断了前方的道路,映月之下,带给人难以忽视的压迫感! 清澈微凉的眸子淌过一丝光芒,夜灵抿唇嘴角轻勾,身影再度一点点与黑夜融合难寻踪迹。 夜家,生在这么个牛逼哄哄,整个帝国……哦不,是整个寰宇域都无人不知的家族里,她的压力可真大。 在这个世界,无数星域构成庞大的寰宇域。 三大帝国各占一方,分别为神沧帝国、赤澜帝国、玄腾帝国,三方各有所长,亦是不分上下共同护持寰宇域的和平,而在那和平约定之前,这里也曾是战火一片生灵涂炭。 当下,她所在的便是神沧帝国的圣星! 也可以理解为这颗星球是整个帝国的心脏,更可以理解为,这里是神沧帝国最强盛的力量汇集地。 她自小生活的那个地方,说起来应该是帝国军方重点保护的地方,当然别误会,不可能是因为保护她。 位于帝都以东地区,可以说东侧这边基本上是和外界隔绝开来的,里边生活的一般都是帝国真正的高层,以及,他们的家族后代! 在这里边,根据夜灵六年来不间断的偷…观察,夜家在其中的分量,不可谓是耐人寻味。 其二让她感到疑惑,询问容齐后也并没有得到答案的就算,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父亲究竟是做什么的。 得到的答复每年不重复如下—— “您的父亲当然很厉害。” “小姐觉得呢?” “他是为了可以更好的保护小姐,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回来和您见面。” 以及,到了最后:“也许这个问题您可以留到见到他时,亲自问他。” 论打太极,夜灵只服容齐! 回答问题和没回答问题根本没区别,夜灵承认她是好奇了,但这么吊着她味口她还不稀罕呢!哼…… 离开东区,正式踏进帝都的夜灵轻车熟路地抄近路,来到了一处弄子尽头,抬手轻轻敲了两下。 ‘吱呀’地一声,有些陈旧的木门缓缓打开了一条缝隙。 夜灵顺势推门进去。 第六章 暗中亿点小动作(中) 繁华之中的冷清角落,狭窄的过道尽头抬眼看去只有一扇极具年代感的木门,在当下这超前年代,混得再差也不至于住的地方出现木头做的门。 一门之隔。 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幅如幻如梦的画面,竹屋、河流、以及一片正当盛开璀璨之刻隐于层层白雾间的桃树林。 竹屋前,河流旁,一名白衣年轻人挽起衣袖,白皙而秀气的脸庞上满是水渍目光格外森冷地注视着在河里扑腾着的鱼,正抬起头作势想要擦去脸上的水渍,哪知瞥见站在不远处的黑色身影,顿时猛地一怔。 “你来了。”他淡淡地道,微凉不见起伏的声音里不知为何有些急促慌张。 夜灵闻言微微点头,语气平静:“白瞬在哪?” 说话间人已经从河中走出,一边放下挽起的袖子,经过夜灵面前时脚下微不可见地一顿:“走吧。” 看这意思,是要带她去了? “嗯。”夜灵唇角微勾,眸光流转淌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揶揄笑意。 沿着河岸边走出一段距离后,几块大石被人搬到河中间做成了一个临时又简约的“桥”,夜灵跟在白衣人身后视线却在周围转溜着。 这种踏出一步,身前身后几乎与世隔绝的现象,她曾经不是没遇上过。 简单解释,就是借由结界构成的虚幻世界,在不改变原因空间大小的基础上施加迷惑人眼的幻术,但归根,不存在的就是不存在!就像幻术旨在一个幻字,不可能由幻变真。 所以,就算这里她不是第一次来,但每回来了都会忍不住感叹一下。 结界和空间术法结合的疯狂,除了让人震撼,更让人难以想象!! “你很喜欢这里吗?” 就在这时,前方的人忽然淡淡问道。 夜灵眸光微微一闪,轻笑一声微敛下眼帘:“很美。” “美了一年?”白衣年轻人脚下停步,侧过身,挑眉道。 夜灵紧随下意识停下,闻言,不禁垂眸嗤笑一声,语气意味不明:“不行吗,这充分说明我不是喜新厌旧的人。” 就在这时,前方灌木丛中传来几声动静。 两人顿时不约而同的闭上了嘴,目光缓缓转向传出动静的地方。 “夜灵,你不要脸的功夫越来越无人能敌了!”只见,来人身着一袭白袍,手上拿着一把镰刀随和地扛在肩上,背着的篓子里满满当当全是桃子,嘴里叼着根草,那张清俊的脸上满是不屑。 夜灵不以为然:“和你比,我觉得自己还有进步的空间。” “半夜发讯息,真会挑时间,你要知道就差那么几秒,我可就熄灯睡觉了!” 来人正是白瞬。 一年前,也是夜灵修炼回一点灵力,第一次成功离开东区的时候,本想借着机会看看外面的世界和她以前生活的地方究竟有多大的不同。 出于谨慎,夜灵并没有走大道,而是出了东区后沿着小巷走,比起大道的繁茂人山人海,小巷之中明显清冷了不少,却没想到这就半路遇上倒在路中央,浑身都是血痕伤口的两人! 当时。 夜灵一直以为这个时空不可能存在修道者。 要知道大道法则就是如此无常,一者强,另一者势必会被削弱。 在她那个时候,人类的科技还没发展到激光扫射、出行飞行器、以及智脑的地步,这些东西一般都只存在电影电视中,而不是现实,修道二字也早已脱离了当代人的视线,并且逐步走下坡。 夜氏便是即将消逝的例子。 当科技繁荣,灵气衰弱。 最后的结局,无非就是人类获得了比修道者还要强大的科技力量,法则倾倒,修道者——永不复存! 所以…… 夜灵眸光淡淡,那时候,她应该是觉得这世上兴许还有和她一样的同类吧,那种下意识寻找的冲动,让她选择出手救下这两人,哪怕明知道这种昏倒在大街上的人,要么一是穷凶极恶白眼狼,二是家仇世仇麻烦多。 “大忙人……” 白瞬轻啧了一声,神色微正,但仍是语气有些吊儿郎当地道:“你当爷想吗,东区的防御有多变态你又不是不知道,大白天的放消息出去,十之有八九会被截下那我传消息的意义在哪?” 夜灵闻言轻笑一声。 “所以,让你们留意帝都的异常,是有目标了。”夜灵平静地说道。 白瞬怪怪地瞥了她一眼,摇着头啧啧称奇,同时好奇地打量着夜灵百思不得其解地道:“你真是个怪胎,一般女生都对这种事情恨不得一辈子都别遇上,你居然还上赶着让人帮你找!” “我收回半年前的话,现在我对你究竟什么来历非常感兴趣……” 夜灵翻了翻眼皮,冷漠无情地冷嗤一声:“你感兴趣,关我什么事,废话少说赶紧带路!” 在家闲的都快发霉了,再不找点事活动活动,她真怕自己忘了老本行是做什么的。 “白夜留下。” 当身后之人正欲开口前,夜灵转身,说道。 白瞬顿时猛地收起脸上的表情,目光四处乱飘像是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似乎,更无视对面某位越发冰冷的眼神。 “你们两人中,属你伤的最重最不能动手,我也希望多个人陪我一起去,毕竟我也怕黑啊。”夜灵说着幽幽一叹。 这话听得白瞬嘴角就是一颤。 怕黑…… 然而,出奇的居然是这么没撒谎技术含量的话,白夜那小子居然被顺毛了?! 冰冷的目光缓和了几分,白夜微微点了点头,声音微凉:“答应你三年,不变。” 白瞬心里不平衡了,甚至惊悚了。 什么鬼啊这是…… 油盐不进、刀枪不入、脾气又冷又臭得跟茅坑里的最臭的那块石头似的人,竟然这么好讲话了?! 夜灵微微一笑:“我明白,有你这句话我很心安,那么这里就麻烦你了。” “你不会是担心我俩跑路,听见他这么说很安心吧?”白瞬一旁半不是滋味的冷不丁道,开什么玩笑,他和白夜打小一起长大都没这么好的待遇。 夜灵挑眉,似笑非笑:“咋?” 白夜眉心一蹙,冷然拂袖离去,声音骤冷传来三分寒意冻人心扉:“你,多事!” 眨巴了下眼睛,选择沉默不语的夜灵。 白瞬呆若木鸡连嘴里的草掉在地上都没发觉,愣愣地抬起根手指,头转向夜灵指着自己的鼻子:“他说我?!” “放宽心,也有可能是说我啊。”夜灵唇角微勾,笑道。 白瞬表情顿时崩裂:“屁!” 第七章 暗中亿点小动作(下) 夜晚的帝都,别有一番风味。 白日里的帝都,高效节奏的城市不容人喘一口气,唯有当夜幕降临之时,这里的人们才真正结束一日的紧张进程,如果说白天的帝都是安静严谨的,那么夜晚的帝都便是怎么热闹怎么来! 沿途。 白瞬脸色有点…哦不,应该是非常难看,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劳资不爽’的不耐:“你好了没?吃吃吃,每次陪你出来都要从街头吃到街尾!你到底是出来干正事的,还是借着干正事的名义明目张胆的……” “你要来些不?”听罢,夜灵一手抓着一把串串转过身,嘴里叼着一根竹签,手朝着白瞬伸了伸,含糊不清地道。 白瞬脸色顿时好了不少,哼了一声,伸手接过夜灵手里的串串,嘴里却还在念:“等你吃完都要天亮了,是谁说的晚上好干活?我就不该信你个不正经的会有正经时候。” 夜灵无语地翻了翻白眼。 什么叫口嫌体正直,这就是了,标准教科书式。 转身,伸手竖起了两根手指头:“老板!再来两份!” “好嘞!!” 神沧帝国有一点最好,就是对外文化包容度不是一般的高。 这是取决于当下统治者的政策,对旧文化不论内外适当的取其精华去其糟粕,不但不会适得其反,反而久而久之会形成独特的风格。 夜灵没想到,还能在这里吃上以前最喜欢的烧烤串,就是这里烤得究竟是什么肉就不知道了,蔬菜也不是她熟悉的那些蔬菜,但味道不错,香辣中带着一点清爽的甜味。 帝都的分布很有意思,如今她也只在东南这块区域活动。 一条街,一种风味。 出了这条街就闻不到烟火味,转而风雅清静,鲜花簇簇。 好不容易出来。 每天在家被人盯着吃营养餐都快吃出毛病来了,她一点都不适应高档生活,反正无法想象那种连做饭都要添加药剂并且精确到一个小数点都不许失误的地步。 打怪什么时候都能打。 白瞬获悉的情报中,那地方就是处荒废许久的院子,平时也没多少人会经过,当然不慌。 十几分钟后—— 此时正好凌晨一点半,但对于帝都而言,这里仿佛没有停歇下来的意思,热闹依旧。 “时间差不多了,走吧。”手上还拿着不少没吃完,夜灵一边吃着一边手臂碰了碰边上嫌弃完吃得很欢的某人。 白瞬一愣:“这么快?!” 夜灵瞥了他一眼:“快?行啊,你继续吃,我先过去了。” 说着,果然头也不回毫无留恋的走了。 “欸,不是!”白瞬眼睛忽的一瞪,连忙跟上,皱了皱鼻子:“女人就是麻烦,一会儿一个主意。” 夜灵悠哉地慢慢走着,看着不像是去干活,反而是吃饱后闲时散布。 “好啦,又不是只来一回……还有好几条街没扫荡呢,希望你的钱包能撑住。”夜灵回眸调侃地笑道。 白瞬当即瞬间炸毛:“夜灵你!” 夜灵无所谓地摆了摆手:“以后还你。” 渐行渐远的两人并肩而行。 路上,隐约听见白瞬忽然有些正经而不解地问他身旁的小女孩:“相处不久,但我看得出来你心中有打算,但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瞒着夜家偷偷进行。” “傻瓜,这世上没有人会一直为你善后,我不愿成为旁人的负担,仅此而已。”夜灵轻笑声十分轻快,谈笑间揶揄地道。 “……负担?不应该吧,夜家对你不好吗?” “很好。” “无缘无故,我认同你说的没有人会一直为你善后,但,至亲之人帮你善后,应该不算成为负担吧。” 闻言。 夜灵微微一怔。 “这……”思索的眸子里闪过一片茫然,她摇了摇头:“我不懂,亲人不是我,更无利处,为什么要替我善后?” 这回轮到白瞬茫然了:“亲人帮你需要有利可图?” “无利可图,帮我的意义在哪?也许是我说得极端了,有时不止利益,无害于自己的话能帮且帮,你是这个意思吗?” 一连串的问号因为白瞬随口提起的一句话,映在彼此的脑海中,两人对视一眼,随后纷纷沉默。 白瞬怀疑自我中:刚刚说得啥来着,我是这个意思?! “我觉得你误会我的意思了,亲人之间互助是正常,但你这思维我看着是真不正常。”白瞬满头黑线,差点没把自己给绕进去。 莫长歌释然一笑,淡淡点头:“也许吧,我需要适应的地方还有很多,但曾有人告诉我,有些多余的情绪、多余的人就该舍去否则只会坏事,这其中便有你口中的至亲之人。” 白瞬眼角一抽。 是个狼灭……谁啊,不要命了啊,敢对夜家的未成年说这种话!嫌命长分给他们这些觉得命短的人啊! 难怪,一年前夜灵救醒他们两人后,虽然顶着一张笑脸,然而给他的感觉就是分外生冷。 但那是开始的几个月,后面满满熟悉了夜灵也没了先前那种公事公办不多废话一句的习惯,有时还会主动帮那时还无法自己行走的白衣恢复行走能力…… “今夜过后,我要你帮我准备一些事,虽然你说的也是个理,但不确定的事情我不喜欢赌注,安全感这种东西还是自己给自己更踏实。” “哦。” “白夜身体刚恢复,这些事你别让他操心。” “嘁,知道!用不着你说……” “不爽?不爽就对了,我等你能打赢我那一天,别忘你自己说的话!三年内超过我,不然就是猪。” 白瞬笑容僵硬:“做个人吧,夜大小姐!!!” 第八章 旧荒院 路程不远就在附近,但抬眼看着远远那一片密密麻麻黑压压,乍一看还挺眼熟的地方,莫长歌沉默了几秒,扭头目光怪异地看着身后佯装若无其事的白瞬。 “白瞬。”夜灵平淡地唤了声。 白瞬顿时眼神乱飘…… “看见前面那个会发光的地方了吗,你说,我要是现在把你丢进去会不会很热闹?”说着,夜灵单手抬起,两指并拢,一点光芒自指尖泛起。 “别、别了吧!”白瞬当即结巴了,干笑道:“打扰人家休息,影响多不好啊。” 夜灵轻呵了一声,嘴角微勾:“也是。”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然而手上泛起的灵光却没一点散去的意思。 白瞬看得眼皮子直跳,最后干脆破罐子破摔了:“好了好了!我实话实说就是了!!” “可以。”夜灵眼帘微抬,双指一抬灵光消散:“说吧,你最好能有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不然今晚这顿打,我觉得你很有必要挨一次。” 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可怕的话。 东区的打…… 那叫挨打吗!你确定被打完他不会蹲大牢?! 白瞬算是败给夜灵了,谁能相信,他居然被一个六岁的小屁孩明目张胆的威胁!而最可气的是,他居然憋不出半句反抗的话。 “白夜想见你,我承认,信中我骗了你,但那不是我实在想不出什么理由让你过去一趟么,他那腿才好没多久,站久了准得出事!那小子就是个死心眼,你又不是不知道……”白瞬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语气闷闷,夹着一丝心虚地道。 话是这么说。 夜灵如果是普通的六岁女孩,那他随便忽悠下也能哄开心,最多钱包遭殃。 但她不是! 第一眼看见这孩子,当无比清晰的听见她口中毫不遮掩的说出那一句话时,白瞬就无法将她当成五岁孩童看待,一个从不掩饰自己救人动机的人,要么是天真,要么就是胸有成竹。 而他,将夜灵划分为后者。 没办法,实在是夜灵的一言一行实在不像是五岁的样子,甚至在某些领域上的见解比他们理解得还要透彻! “白夜?” 夜灵有些惊讶地看着白瞬。 从这家伙的表情判断,这话听着很像甩锅,但八九不离十是真的。 “嗯。”白瞬没精打采地应了声。 知道夜灵不好忽悠还敢这么做,他也是承担了风险的好不好,没听见这小的刚刚说什么嘛!她要把他丢进东区!! 狠! 不,一个字无法完美表达——真特么狠! 夜灵更惊讶了:“他告诉你的?” “可能吗?您能动动您那聪明机灵的小脑袋瓜想想,可能吗?!”白瞬翻了翻白眼:“他是没说话,但我跟这家伙从小一起长大,他隐藏得再好,想瞒过我的火眼金睛他还差三百年的道行。” 也是。 夜灵眸光微敛,和白瞬相比,白夜就如同一张纯白的纸,喜怒浮于表面不善隐藏更不屑隐藏。 这两人虽同姓白,不过据他们所说并不是亲兄弟。 仅是从小一起在师门长大的师兄弟,但关系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行吧,这一次看在你初衷不错的份上姑且放过你。”夜灵轻哼一声,转身抬步走向就在一侧荒废已久的旧院。 石阶上已经有不少青苔,颇为复古的建筑风格在帝都不常见,但也不少见。 这里就像是被人们意味的角落,不过…… 夜灵神情微凝:“是妖非妖,气息存在杀戮的血腥,却不见戾气,隐藏了吗。” “什么意思,这里面不阿飘?”白瞬懵了一下,不解道:“可我听住在附近的人说,这里时常传出那种飘飘忽忽的声音。” “动物无智,有智商的为妖,修炼成果的为仙,之后为神。” 夜灵轻笑一声:“妖要有心欺骗人,当下绰绰有余!” 这话说的很肯定。 然而白瞬倒是很赞同的点了点头。 什么的当下? 当下便是这个以科技超高发达为标志的世界!说什么怪异的声音,逼真的就会以为是心理问题,不逼真的当然就会理所当然的觉得是幻听咯。 第九章 荒院黑影 夜灵推门一步迈进,微侧身却并没有回过头:“进来吧,当然,如果你害怕的话可以在外面等。” “害怕?你在跟我开玩笑?不就会发出怪声的妖么,这点程度比我以前遇到的弱爆了!”白瞬不屑冷哼一声,大摇大摆的跟在夜灵身后,垂在两侧的双手却在不安分的握起。 闻言。 夜灵也不拆穿,笑了一声,不在滞留踏步走了进去。 白瞬暗暗地嘴角抽搐了下,抬眼看了看满是青苔陈旧的两侧墙壁,心中一颤,跟在夜灵身后的同时不断给自己打气。 人家六岁的奶娃子都没怕,他怕个球! 不、不就是妖…妖……咳,活得久点的野生动物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反观走在前面的夜灵,神态淡然自若得仿佛是在逛自家后花园似的,途径前院时,目光不偏不倚无视所有,脚下速度倒是不慢地没一会儿就走进去了前厅。 白瞬双手抱臂,不受控制地目光四处乱飘,忽然弱弱地扯了扯前面夜灵的衣服:“欸,你有没觉得这里有点冷,和外面的气温相差也太多了吧。” 而且越往里走,温度下降得越是可怕。 这间院子荒废得时间不超两年,但就这么看着,简直和荒废了十年有的一拼了。 夜灵回头,古怪地瞥了他一眼,淡淡道:“相差不多的话,我来这里的意义是什么?……跟紧了,要是不小心落单,我可不保证会发生什么。” “喂,你能别说这么恐怖的话吗!”白瞬说话都不利索了,本来就慌的一批,现在更加看什么都就得下一秒会冲出一只不明物出来。 他不怕危险。 但不代表他不怕那些乱七八糟专门恐吓人为乐的东西啊! 夜灵无语地忍着不翻白眼,抬手双指并拢,一点灵光自指尖迅速凝聚:“极天有道,无影寻踪。” 言出令行。 灵光迸射出五道金色光芒,笔直冲向前方不同的五个方向。 赫然,在左侧第二道金光冲入黑暗的下一瞬,一双泛着猩红的双眼自黑暗里一闪即过!金光无阻,如寻到目标紧随其后! 夜灵瞳孔一缩,冷喝:“妖物,还想往哪里逃!!” 这边话音方落,人已经冲了进去,化作一道残影。 当白瞬平复惊慌的心情后,回头正要说什么,声音赫然卡在喉咙。 “嗯?!” 白瞬傻眼了:“人呢!” 夜静,院中寒意更深,身后一股冷风拂过,卷起地面几片枯叶。 后脊一凉! 白瞬浑身绷紧: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另一边,夜灵沿途追逐金光不慌不乱,而在金光的前面一道黑影四足着地疯狂朝前逃窜,速度不减。 可奇怪的是,不论前面怎么跑,后面怎么追,院子自身的大小并没有那么夸张,按理来说早该出了荒院! “别白费力气了,在我进来的那一刻,就已经在这附近布下了结界幻阵,不论你怎么跑都出不了这里。” 就在前面的黑影奋力地狂奔时,身后忽然飘荡来了夜灵的声音,稚嫩的声音不见孩童的青涩,平淡的语气对此并不见怪,还说着最过分的话。 “吱!” 奇怪的声音十分突然地从黑影中传来。 夜灵一怔。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令她眉头不由自主地蹙起…… 却见黑影突然又一小团满满地体积一点点变大,身形也在逐渐拉长。 “哦?”夜灵挑眉。 模糊不清的黑影总算露出了一个大致的轮廓,一条肥大的大尾巴在身后微晃着,脚下赫然急刹车低伏下身子,尖长的嘴缓缓张开,露出里边的森白利齿。 “吼——!!!” 第十章 物理超度1 “原来还能变身,真看不出来,还以为是只小妖没想到是……”夜灵说到这一顿,凝神一声,唇瓣勾起几分玩味儿地双手抱臂道:“一只,狐狸精?” 长得可真别致,从头到尾黑得彻底。 要不是牙齿是白的,眼睛是红的,放眼望去一走神就分不清谁是谁! 狐狸精三字一出。 对面顿时传来不满地低吼。 夜灵更稀奇了:“欸?!原来你有毛啊,我还以为你没毛呢!” 糟糕的台词,但夜灵丝毫没察觉有什么不对劲,眼里满是稀奇地打量着,她长这么大见过的妖魔鬼怪也不在少数,但还是头一次见到黑不溜秋的狐狸精。 狐狸咧牙,不满的呼噜声更大了。 该死的人类,什么狐狸精!说谁狐狸精呢!! 在人类的城市找个落脚地容易么它,都这么偏僻了还被上门找麻烦,越想越生气,一生气,它就想不出控制自己的理由—— “嗷~!”只见黑狐后腿借力一蹬,巨大的身影当即跃向半空中,在缓缓逼近夜灵时,抬起了前爪。 夜灵:“呀,一会儿换一个叫声,好厉害!” 半空中的黑狐猩红的眼眸中划过一丝无语,这人类怕不是脑子被驴给踢了。 可惜了这张潜力脸,居然是个脑残。 然而,下一瞬。 只见满是讶异的人抿唇不以为然地轻哼一声,抬手的那一刻,居然不知道从哪掏出来的一把竹扫把,缓缓高举起。 扫把横面很宽,这是曾经很多院户家家必备的工具。 眨眼过去的时间里,黑狐前爪挥起对准夜灵的脖子,而夜灵面无表情地扫把赫然朝下一拍!!! “砰!” “嗷呜~……”疼疼疼疼! 黑狐整只以脸着地的着陆方式稳稳地在地上砸出了一个不小的坑,顿时缩小了一圈。 后退小半步无压力避过一击。 夜灵举着扫把的手,将扫把往肩上一抗。 “好玩吗?”淡淡的声音从狐狸头上方传来,觉得不够,又填了把火:“只要你想,什么姿势我都可以满足你。” 包括超度一条龙服务…… 挣扎的正要起来的黑狐闻言,当即不动了:汝闻,人言否? “我也不是喜欢动手的人,给你一次机会,说出来这里的原因。”夜灵面无表情地用扫把戳了戳那颗埋着一动不动的大脑袋。 “呜?”黑狐顿时抬起头。 就在时间陷入凝结之际,赫然,黑狐暴跳而起,眼中乍露凶芒扬爪朝着夜灵的头袭去!! 只听闻。 夜中轻声一叹。 夜灵摇了摇头,扛着扫把惋惜地念道:“死不悔改,今晚吃烤狐狸肉好了,偶尔来点野味,变化下口味也不错。” 呢喃的自言自语结束,却见夜灵身影突然一晃,直接与黑狐错身而过! 缓缓举起竹扫把,夜灵眼中乍现厉色,抡起的那一刻带过无数道细流雷电的残影划过:“极天有令,破邪一扫!喝啊!!!” 伴随一声似有熟悉的重物砰地砸在地上,尘土四溅,激荡起外围四周空气一阵波澜,像是触碰到了什么引起的反应。 “嗷…呜……” 却见,又是一次完美的脸刹着地,黑狐翻着白眼半截粉嫩嫩的舌头煞是呆萌地耷拉在一边,摇头晃脑了好一阵也没见再起来。 体积,再度缩水了一大圈! 世界,重归安静。 “蠢狐狸。”夜灵扛着扫把淡淡瞥了眼昏死过去的黑狐,将扫把猛地往地上一跺! 顿时,数缕金光由此一点蔓延开形成了一个圆,圆内隐约浮现出模糊不清的古朴图腾却随金光一闪过后,消失匿迹。 只剩下一把孤零零但居然能立在那不倒的竹扫把。 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夜灵转身慢悠悠地原路又走了回去:“回去看看好了,那么大个人……嘶,总该再掉出来条鱼吧!” 妖气分散。 黑狐只是其中一道妖气,院子里还有比黑狐更精的存在。 她可是有先提醒白瞬呆在外面,有些话要是说得太明白,白瞬能不能明白夜灵不敢保证,反正院子里的家伙肯定明白! 而黑狐先出现,为了诱引出暗中的鱼儿,夜灵知道要是两人一直在一起,对方警戒心极强不可能会出现。 果然不出她所料,死脑筋的家伙,也就平时跟她拌嘴机灵了。 好在离开前她有偷偷在他身上添点料,关键时刻,能保他性命无虞! 不过…… 夜灵忽然露出一抹恶趣味的笑,命嘛,那是她的谁敢抢,她抽谁!但恐吓什么的,那就不归她管了,就当做给人练练胆子。 一大老爷们,刮点风下一点雨就小脸一白,没出息! …… 与此同时,某位刮点风下点雨小脸就一白的白某人,已经到了双眼发直,灵魂直接升华了的地步。 “呼~”一股凉气飕飕地在耳旁拂过,像是有人轻吹了一口气。 白瞬双眼紧闭,心里一横,就是不睁开! 从被绑着拐到这里,他已经记不清中间过去多久时间,只知道很漫长……很漫长……很漫长…… 悔不当初啊!! 白瞬此刻只想抱紧夜灵的大腿,痛哭流泪以表达自己内心的悔恨。 他特么的嘴贱啊,当时就该老老实实的待在外边!逞能什么的又不是他的强项,作什么贱非要跟着进来! “桀桀桀——” 阴冷的狂笑声时近时远,有时候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故意扯一下白瞬的衣服,顿时引来人浑身毛孔悚然的一颤。 昏暗的房间。 半透明的东西在屋顶上到处乱飘,而在房间一角,一颗浑身绿得发光的老树躯干如人心脏一般鼓动着,延伸出的藤蔓紧紧缠着吊在上边的白瞬。 “呜~怨呐,好怨……咯!” 一阵飘忽的鬼怪嚎叫声才进行到一半,突然如被人死死掐住脖子般,发出了一声生涩难听的怪音。 下一秒。 只听闻一声宛如天籁之音的稚嫩孩童声音响起。 “怨?不,你这不叫怨,身无怨气妄言怨恨!吊在那的,他才是你们这里怨气最足的那位。”夜灵踏步神色平淡,张口却是令全场鸦雀无声。 白瞬奋力挣扎,声音居然带着一丢丢的委屈哭腔:“夜灵!你丫的还在那逼逼叨,劳资快脑出血死了!!” “不是还没死吗,催什么催!”夜灵翻了翻白眼,嘴上这么说着,倒是没再迟疑抬手灵力化刃直接斩断了藤蔓与古树之间的连接。 本来吊在半空中,突然掉了下去,白瞬来不及惊喜重获自由,映入眼帘即将亲密接触的大地就让他当场脸色大变了:“啊啊啊啊!” “喊什么啊,你真的好吵……” 夜灵鼓了鼓腮帮子,挥手间,就差那么一丝丝就要砸地上的人,当即如被按了暂停键。 第十一章 物理超度2 看来下回还是谁也不带更好点,耳膜差点没被这家伙飙出的女高音震破! “你也就这点胆量了,我实在不懂,能请问为什么你有一身修为却这么乖巧的被吊在哪吗?” 够了! 这该死的一本正经的嘲笑。 白瞬险些没泪两行:“你以为谁都是你啊,我长这么大只见过饲养的灵兽,上哪见什么野生妖魔鬼怪!!” “啧啧啧,这样可不行哦,说好的是你保护我,怎么现在反过来了?你这样会让我认为自己血本无归,十分挫败。”夜灵摇着头,表情那叫一个一言难尽。 夜家虽然给她很多自由,但 “挫败……呵,呵呵。”白瞬扯了扯嘴角,想笑笑不出来,果断白眼一翻表决自己无语的内心。 夜灵会挫败? 哈,这绝对是他今年听见过的年度最好笑的冷笑话。 夜灵微微一笑,白瞬不明所以。 “咚——” “嗷~!”白瞬惨叫一声,瞬间眼泪不受控制地飙了出来。 吊着太安逸,居然忘了自己还在夜灵手上倒吊着,白瞬瞪着红扑扑的双眼,一手揉头,一手揉脖子:“你无情!” 一声不吭,想谋杀啊!! 他就想不通了,按照当代人的思维方式,任何反常皆有迹可寻,那夜灵这超反常的该怎么算? 想不出来…… 说起来,夜灵自出生起就是整个神沧帝国最莫名,但最理所当然热度最高的人,原因嘛,当然不是因为她但也有她那令人咂舌的天赋等级的原因,其主要,还是多亏了她那几个亲人的妖孽程度已经到了非人哉的地步! 会生出天赋这么低的,当然好奇得狠。 他曾也是最初好奇的那一批,但他怎么也想不到,这辈子居然和这么个世界焦点,移动的麻烦相遇! 边上,夜灵掌心朝上身侧直面对上默不吭声的古树,笑容收敛几分,淡淡道:“闪后边去,别在这碍手碍脚!” “哦。”闻言,白瞬倒也没敢再多说什么,真事要紧,利索地起身拍了拍屁股边走到夜灵身后去。 夜灵嘴角微勾,眸子流光暗闪:“接下来,就轮到你们俩了。” “你居然能追来。”从夜灵出现后就没说一句话的古树,发出了苍老而阴冷的声音。 夜灵轻笑,不以为然轻声道:“怎样,很意外吗,以为尽在掌握,让那只蠢狐狸吸引走我的注意,我就找不到你们了?!” 平淡的声音,轻蔑的语气,蹲在后面的白瞬一本正经的脸上当即满是看戏的幸灾乐祸,夜家出品,必属精品——欢迎收看夜怼怼在线教你做人……哦不,做妖! 被人毫不留情的当场揭穿自己那点心思,古树枝头剧烈颤抖。 谁知,对面女孩稚嫩的声音冷不丁地无情响起:“别抖了,本来就没几片叶子,抽风了一样丑死了。” “人类,你该死!!!”古树歇斯底里狂暴一喝,当即,整个房间一阵扭曲。 妖气弥漫。 眨眼间,原先还是个普普通通的房间,顿时原形毕露。 无数数不清的粗细藤条根茎交错,才形成了像是房子却不是房子的妖树屋! 飘浮在‘房’顶的透明魂体发出尖锐刺耳的笑声,似在嘲讽夜灵的愚蠢。 夜灵丝毫不意外地嗤笑一声:“早这样,不就省事多了?” “哼,愚昧!” 古树讥讽大笑:“人类,你将会为自己的狂妄付出惨痛的代价!原打算只吞噬了那个男人放过你,没想到你居然这么不怕死敢独闯进来。” “这么自信,不错。”夜灵点了点头,口气却像是上司夸小员工干得好似的。 后面的白瞬在见到四周环境巨变后也没慌,听见这话差点没笑喷出声,在他看来,反正有夜灵,一切都不是事,与其担心还不如愉快吃瓜看戏。 没错,他就是这么没出息。 打架遭人嫌,逃跑又逃不了,那他瞎折腾个球!! 第十二章 物理超度3 阴风大作,荒院顿时如化作人间炼狱,残破痕迹随处可见,更有无数枯骨弃在一旁放眼望去更是触目心惊! “很快,你们两个人就会成为它们中的一员,永远留在这里!!”森冷的空洞声音四面八方如魔音穿耳,古树狰狞地大笑。 困住夜灵和白瞬的“房间”乍一看,藤蔓根茎居然蠕动了起来。 合上双眼的夜灵闻言缓缓睁开,冷芒乍现! “原来此地血腥之气是你的杰作,借由黑狐隐匿了自身行踪气息,好让人误以为院中作恶的至始至终都是那只狐狸,若黑狐身死,你便可趁机逃过一劫,但若黑狐没死你则可继续利用它行凶。” 沙沙声不绝,反而更加紧促了。 “你知道得太多了,人类,你的命绝于今夜!” 厉声伴随呼啸而过的阴风,顿时无数根茎藤蔓刺向夜灵。 藤蔓多变无法具体捕捉定位,根茎拔地而起如无数利刃搅碎上方一切物体。 双指并拢,白光凝起,夜灵淡声:“你这句话太老套了,但我很期待,你会用怎样的方式让我命绝于今夜。” 话语方落。 顿时四周拂过白光劲风,以她自身为中心,赫然高速旋转,企图刺入的藤蔓和根茎顿时化作一阵黑雾无法探入其中一寸。 “大道无形,乾坤借法,风龙长吟定无常!” 话语方落,荒院之中顿时各方席卷起一道又一道或细小如胳膊,或大如一人的白色旋风,顷刻便将阴风吞灭。 院落上空,似有一条通体透明的白色神龙穿梭如云层之间,轰隆声阵阵如雷乍现。 “破!”冷然一喝。 当即,无数藤蔓应声断裂。 地面整块大片掀起,以妖树自身一部分化成禁锢的房屋更是从内到外,云层之中风龙盘旋赫然在夜灵一声令下,俯冲而下! 与此同时,内部也缓缓响起了一声悠长龙鸣,破屋而出!! 蹲在角落抱膝的白瞬整个人都石化了,谁来扇他两巴掌把他扇清醒点?他刚刚看见了啥?龙?! 是龙鸣,那声音,传入心底仿佛浸泡在温泉之中,威严而带有不可忽视的压迫感,但就是如此令人心安的长鸣声。 以往看见夜灵出手,都是轻轻松松搞定,哪里有像今日这样的画面…… “不!” 久久过后,妖树声音距离颤抖:“不可能,这不可能!!” “啊——!”飘浮在房屋上的魂体,惨叫声回荡在在场,然而已经无迹可寻。 夜灵走向一旁,弯下腰将地上躺着的一根木棍拾起,在手里掂量了下嘴角勾起,满意地又走了回去:“你的招式和你说的话一样老套。” “不,这绝对不可能!你是谁,你不是普通人也不是那帮修道人,他们还没击破的能耐,你究竟是谁!!!” 然而妖树已经听不见任何话歇斯底里的怒喝,妖树屋被破,等于妖树自身受创,并且还不是一般的创伤。 破除后,妖树真身已然暴露在眼前。 比最初看见得还要大上好几倍的躯干,繁盛的树枝上漆黑之中泛着淡淡猩红光芒的叶子多到数不胜数,而有的叶子上隐约浮有无数人脸骷髅的白色纹路,有的则没有。 原来刚才的沙沙声就是这里传来的。 也就是说,先前那棵秃头树不是真身! 果然狡猾。 要是刚才没忍住出手,那棵秃头树说不准也会是预设好的陷阱诱引人攻击。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嘛。” 手上提着根棍子,夜灵漫不经心的道:“我当然不可能是普通人,在下非常人,乃邪祟妖魔克星,底下那帮家伙要是问起,你可以这么回答他们会理解你的不容易。” 语落,“咚”地一声轻响,夜灵手持长棍笑容温和无害,脚下电光游走长发无风自动:“接下来,就让非常人手中的棍棒教你悔悟吧!” 第十三章 物理超度4 丝丝不妙在妖树心底徘徊。 尤其那咚的一声,明明很轻,却直砸入灵魂深处! “你、你想做什么……”然而此时它还没发现,发出的声音已经不受控制的颤抖不成样,短短的时间里,夜灵的行为已经让它原本自信的心态彻底崩塌。 夜灵缓步逼近:“没什么,你不也自己说了了,这院里的枯骨都是拜你所赐。” 妖树一顿,赫然巨大的身躯猛地扭曲,阴冷的声音沙哑着饱含着仿佛无数冤魂的哭泣,放肆恨声大笑:“当然,这些可都是我最杰出的作品!” 荒院一角,便已经是堆积如山不知道历经多少风雨沧桑的森森白骨,或破碎不堪,或深埋土里露出一截。 有大人、有小孩、也有动物和野兽。 “是吗,最杰出的作品?”夜灵低声呢喃又重复念了一遍,最终淡淡一笑,长棍朝前一指:“既然如此,让你成为我人生作品中的一部分,也不错!” 话语落。 夜灵身影快如一道隐匿于黑暗之中的闪电,眨眼间,几度瞬移跃至半空,手中木棍翻转间握住其中一端,眼中乍现一抹怒意:“妖物!为汝之行为付出代价吧!!” 木棍划破长空,通体电光流淌。 霎时,一方耀如白昼。 “代价?哈哈哈哈,什么代价,我凭本事杀了他们需要什么代价!是他们弱小,是他们没用,不然为什么死的是他们而不是我!” 妖树几近癫狂:“我想起来了人类,懂得克制妖气侵蚀,你是灵域的人吧,哈哈!灵域,你是灵域那边的人!!” “只有灵域,也唯有灵域还存在克制妖族的方法。” “还要那边那个小子,他也是灵域的人!从他身上我感受到了当年那份令我厌恶的气息,灵域之人,该死!通通该死啊!” 砰砰砰接连数次,妖树挥舞着状如手臂的树枝部分,迎上夜灵手中的木棍。 原以为只是普通的木棍,却没想到连续几次后妖树宛如见了鬼般:“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的力量在流逝,为什么这木棍能夺走我的力量。” “因为你该死。”夜灵冷哼一声。 脚尖借力,一个后翻身体顿时稳稳地站在半空中。 这木棍只是普通的木棍,无法长时间承受灵力灌输,但这妖树诡异得很,几次交手她都感到了险些难以控制的吸力。 如果赤手空拳交战,只怕会中招。 下方。 白瞬倒吸了口冷气,嘴里不自觉地呢喃:“凌空而立……” 眼见着夜灵提着那根刚才在地上捡的棍子又一顿猛砸的过去,每一下,都伴随着电光交错,眼皮子就是一顿乱跳。 这要是换一个对象,怕不是早就乱棍打死了。 不愧是夜家的崽,这打起架来半点都没给人虚的感觉,反而越打越猛! 终于,在夜灵手中木棍赫然刺穿妖树一侧的树枝时,只见夜灵手一松,双手迅速掐诀:“极天有令,凝念一诀!” 法咒随言即出,顿时,金光大放! 夜灵一掌轰在木棍一端,霎时金光将整颗妖树包裹其中,空气中弥漫的妖气顿时减落三层。 手中木棍一抽。 “啊!!”妖树惨嚎一声,声音明显虚弱。 “不,我的力量……我的力量为什么会不受我的控制,该死的人类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 夜灵唇瓣轻启,冷声:“封印。” “喝!”一声轻喝,手中棍棒顿时舞得残影连连。 伴随着残影掠过。 妖树就是惨叫一声,紧接着黑色树叶纷纷掉落,却在即将触及地面之际金光由地面泛起,瞬间将黑色的树叶化作缕缕黑烟。 ‘咔嚓——’ “砰!” ‘咔嚓、咔嚓——’ “砰砰!” 白瞬倒吸一口冷气不由坐直了身后倾些,险些没挤出双下巴,这那是除邪,这分明就是逮住一顿往死里胖揍啊。 看着原本繁盛的树叶掉落得一片不剩,掉落下来时,又紧接着被地上时刻准备着的金光逐一吞没,后看着树叶掉光了开始“解枝”,一节节树枝由细到粗,被夜灵手中那根还没手腕粗的木棍敲断。 当然,下场和那些树叶没差,都是金光起,黑烟散,没了! 看到这里。 白瞬不禁仔细回想了下,自己又没得罪狠夜灵。 另一边。 最后一棍落下,妖树气息也已经虚弱得仿若一颗死树。 “哈哈!”它想大笑,却发现自己笑出来的声音简直微弱得更蚊子又得一拼,浑身断裂的地方在源源不断的流出墨绿色的液体,随着它这一颤,顿时流的更快了几分。 “灵域非常人?呵,死在你手下也不奇怪了,但灵域不会一直胜,总有一天…总有一天……” 夜灵目光漠然,淡淡道:“你脸真大,我不认识你口中的灵域,是胜是败也和我没关系,总有一天,你会成为妖族之耻,我保证。” “你!” 妖树怒,随即冷冷一笑。 “我曾经,是真的将人类看作是家人,为此不惜让他们永远留下陪我可是却没有一个人为此欢喜,他们丑陋的脸上浮现的表情至今难忘,但今天就算是死,能跟他们死在一起也值了。” 最后一字落下,妖树无声拦腰截断。 地面金光大放瞬间妖树化作一团巨大的黑雾,最后随风四散。 就在此时。 一道长啸声从远逼近。 夜灵转身间,却见,黑影掠过扑向金光消失的位置。 她并没有转过身,但脚下还是微微一顿,随即朝着白瞬走去:“还能动吧,要是瘫了回去我可不好和你师弟交代。” 白瞬翻了翻白眼:“你开玩笑,我这是想底盘稳点,免得被你们一股风刮飞了。” “那现在可以起来了。”夜灵轻咳一声,抬手掩下嘴角勾起的笑容。 白瞬一歪头,看见不远处那只像是狐狸,当黑不溜秋的又不像只狐狸的狐狸正在疯狂用两只前爪抛着坑:“它是在找那棵树吗?” “也许吧。”夜灵轻笑摇了摇头,侧目看去。 “它应该……不知道自己是被利用,那棵树已经没了,只剩下它了。” “那又如何,注定等不回来。” 白瞬顿时嫌弃地瞥了她一眼,啧啧感叹:“你真无情。” “这话刚才你已经说过了。”夜灵不为所动地笑道。 一场谎言的开始,充满欺骗的过程,无声落定的结束。 说不清是谁犯傻,也说不清是谁精明,没有身在其中永远没有替其发声的资格。 第十四章 天降冰山 天空终于不再是一片漆黑。 带有一丝光亮的灰蒙蒙,意味着第二天的黎明即将到来。 “你该回去了,不然被你家那位敬职敬业管家发现,以后你的日子可不会好过。”抬眼看了眼天际,白瞬扭头对同是望向远方的夜灵似笑非笑地揶揄道。 啧啧啧,怎么办才好啊,总是会忘记这家伙就是个六岁大的小屁孩! 幸好夜家其他人在外,不然夜灵怕是连这点小动作都做不了,要知道夜家的荣耀可从来不是从天掉下碰巧砸中的。 中间混杂了多少鲜血与汗水寻常人难以无法想象。 再有,夜家森严的家规堪比帝国军规还要令人瞠目结舌,在这么个环境下成长,不是天才也会被迫成为天才,因为你想平庸都是件难事!何况,夜灵的那几位兄长可不像她天赋低得吓人。 那么问题来了。 能把夜灵这坨烂泥巴扶上墙,以六岁这么幼小的年龄吊打帝都一切妖魔鬼怪,教导她的那位幕后甭管是谁,他白瞬只有一个字——服! 夜灵凉凉地瞥了他一眼。 顿时,忽感脖子一凉。 白瞬下意识的挪后几步,捂住自己脖子活像是个黄花大闺女防狼似的紧盯着夜灵,声音紧张道:“你想干嘛!让人说句实话会死啊……” “说实话不会死,但你如果再控制不住自己的脑子胡思乱想,我可以帮你把它挖出来风干风干。”夜灵恶趣味地故意压低声音缓缓逼近白瞬。 盯着她愣了这么久。 但她瞎? 不知道他是在脑补什么乱七八糟的?! 白瞬顿时又是连连后退了好几步:“干什么干什么!我看你是魔愣了,咱可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你要把我嫩死了小心我师弟跟你没、没完!!” “你在做白日梦,白夜可能为了你这么做吗?” 夜灵双手抱臂,指尖轻抵下巴,脚下停顿目光扫过四周,嘟囔了一句:“真多。” “什么叫我在做白日梦,梦想要是没有,那和死人有什么区别!”白瞬不服气的翻了翻白眼,顶了回去。 “提起死人你就说到点子上了,找关系将这里低价买了,日后有用处。”夜灵眼中泛起一抹微光,事到如今,也只有这样了。 这边说的轻风云淡,张口就来。 另一边已经风中凌乱。 “夜灵,夜小姐,夜大小姐!”白瞬那张俊颜此时成了根苦瓜,满目的不可置信:“您不是在开玩笑吧,在帝都买地,还是这么大的一块要不是土豪都不敢开这口好吧。” 这边倒好,直接要他命得了。 “比起买地,不如我们来讨论下怎样让我死吧……” 夜灵:“……” 半晌后。 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歪着小脑袋,道:“需要多少?” 白瞬苦涩地看了她一眼,心中又是哀嚎一声,伸出手比划了下。 “十一?” “起码上百亿起步……您想啥呢,简单来说,在你这年龄敢说出这种话白某人十分佩服,但很理解你。”白瞬酸了,尤其在看见夜灵无动于衷的表情时,他缓缓闭上了双眼。 人比人,气死人。 他很理解夜灵对金钱的概念。 夜家缺钱? 开玩笑的吧! 夜家可能让夜灵体会寒酸? 哦,这他不知道,他只知道长这么大说不定这丫头连亿是什么概念都不清楚,光她每天吃的用到这么多年下来,怎么也够买这里的钱了。 然—— 夜灵面部发僵,双眼发直,要不是毅力惊人这会儿已经干脆一屁股坐地上得了。 什么玩意啊? 她这是买地,还是买航空母舰啊? 打底上百亿是认真的吗?! 驱魔夜氏名下所有财产加起来也不过上百亿的身价,这是在告诉她,她曾经以为自己腰缠万贯,如今看来只是个连地皮都买不起的穷光蛋吗? “不管了!”夜灵牙一咬,心一横,手一捞提着白瞬的衣领子,表情狰狞:“此地,你找人联系卖主,钱,我来搞定!!” 白瞬懵逼:……? 受刺激这是。 于是,两人在院门口分别,危险解除,那只黑狐压根不在夜灵提防的名单上强行挣脱的代价她比谁都清楚,即使如此,结界阵法自然也跟着解除。 注视着夜灵离去的背影。 不知道为什么,白瞬总有一种她离去时壮烈牺牲、一往无悔的既视感,真的奇怪。 …… 这边。 顺利偷溜回自家时,天已经亮的差不多了。 算着时间容齐应该已经起了,这时候回去十之八九会被逮住,干脆就装作自己早起散步的假象。 换下一身黑衣,塞进一旁的树洞里,然后就这么悠哉地靠在大树微眯着眸子,脑子里又在想着事情。 果然不管是做什么事情,财力永远是不可缺的一环。 数百亿,这可不是笔小数目。 尤其是以她目前的情况,夜家就算真有这么多钱,也不可能给一个六岁大的孩子,再者,她并不打算将那地方暴露。 想着想着,头靠大树,夜灵的意识逐渐模糊…… 打了一晚上的架,加上通宵,这副身体还是个孩子早就承受不住了。 然而,就在夜灵即将睡着时。 赫然“噗通”一声重物落水的响声,直接将她吵醒!! 脑子里仿佛又无数只蚊子正在蹦迪,顶着头痛欲裂,夜灵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坐起,凝神一看…… “嗯?”懵逼了十几秒。 夜灵双眼忽的睁大,此时什么头痛欲裂已经被她遗忘。 却见,前方的人工小湖中,一座足有大树一半高的冰块稳稳地砸在了湖中央,四溅而起的水让池中的鱼儿纷乱了好一会儿,周围的草地也被淋湿了大片。 但最让夜灵目瞪口呆的并不是这冰块。 而是冰块中——有人! 墨发及腰,于冰中铺散开来仿佛一抹静默绽放的墨莲,晨光之下,冰的人看得越渐清晰。 紧闭着的双眼,浓密的睫毛卷翘而起,苍白的肤色看上去显得脆弱不堪,容貌如画,仿佛圣洁不染尘埃的皎月,黑袍加身却是平添几分威严压抑,与那圣洁气息虽互相矛盾但又相融并存。 但,男人。 一晃眼,还以为的仙女下凡的夜灵顿时厌厌地靠了回去。 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又不能变银子,这类型,一看就知道不是吾等凡夫俗子可以染指!她现在只想补觉,困,太特么困了…… 第十五章 金发男子 转眼间,四年过去—— 当年迈着小短腿整天没个停歇的小小身影,如今身材初展婀娜,一袭简约的白裙却衬托出少女那本就清冷脱俗的气质更是惊艳三分。 长发轻挽,青丝随风微微摇曳,几缕发丝俏皮地拂过脸侧,夜灵抬手指尖别过耳后红唇微抿,唇角隐约上扬,自小长得就水灵惹人喜爱,如今五官逐渐展开已能窥见日后倾城姿色,轻抿一笑更是霎时景色为之黯然! 除了…… 脾气,如她给人的第一印象,清冷而含一丝孤傲。 “我说过很多次,容齐。”夜灵惆怅的叹了声气,瞥见客厅多出的一道身影,顿时就是一阵头大:“我不需要有人一天二十四个小时围着我转,也不喜欢有人时刻盯着我、照顾我。” 很多时候。 只身一人站在那,光是背影就让人无法轻易的将其划入当做孩子对待的一栏内,抬眸间,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眸不见一丝浑浊,却冷静得令人难以想象。 如果是不熟悉她的人。 将她这些看作挑衅、目空一切都怨不得别人想多! 但也不冤枉。 论心,夜灵从来就没把自己当做同龄人,尤其自从八岁生日一过,更是干脆“原形毕露”懒得继续演,好在还懂得收敛,只是渐渐透出不少较以前所没有的习惯。 然而此时,夜灵正满脸抗议地被容齐推出去,按坐在位置上。 看不出来容齐不像是大力型的,力气居然出奇的她连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显然,在将她推出时就想到了控制她反抗。 夜灵心中郁闷了,她这都啥管家啊!强行安排保镖加眼线可还行?! 但—— 泪往肚里流,坐都坐下了。 “您好。”正经坐在她对面的年轻金发男子轻声颔首道,脸上的笑容既不让人觉得刻意,真如春风拂面,再坏的心情也会一扫而尽。 再当着别人的面拒接就是不识趣了,这种桥段,简直就是小说里典型刁蛮大小姐的套路一模一样,往往结局很惨…… 夜灵唇角顿时说扬起就勾起了一抹自然到不行的笑容,柔声同是点头道:“你好,初次见面,以后怕是要麻烦你了……”所以,快点嫌她麻烦! 光看她现在这副模样,那里会想得到,她是 金发男子微微一笑:“这是我的工作,也是我的荣幸。” 夜灵笑而不语,要忍住,她现在不能暴露自己能打能抗能捶人,她可是夜家举世闻名的学啥都废,托了这张脸的福,还是将来预定寰宇域十大花瓶的人选。 忍住!! 十年都扛过来了,她可以,她能行! “那个……你叫什么名字啊?”夜灵紧抿唇挤出一抹笑容,拯救回即将扭曲的五官,好奇地眨了眨眼睛,问道。 一旁不语的容齐顿时眼帘微敛,眼底闪过一丝淡淡地笑意。 金发男子闻言微微一怔,随即轻声垂下了目光:“还请您命名。” 夜灵憋不住了,笑容瞬间一秒失去高光。 大大的眼睛里,无数的问号。 啥??! 一旁。 容齐抬手轻掩着唇角,语气平静地为她解释:“0785号是您三哥请帝国有名的机甲师特别订制的智能型机甲,那位机甲师同时也是您三哥的好友。” “与普遍智能型机甲不同的是,0785号是服务兼战斗的未成年管制类机甲,可以及时纠正您在学习、生活日常上的错误,也能在您遇到危险时保护您的安全。” 夜灵脑子里最后一根弦崩了:不是人啊…… 十年来,第一次遇上会说话会思考能打架能当妈的机器人,谁来教教她,怎么和机器人聊天? 第十六章 就叫归云 夜灵傻眼了,尽管她表面上看起来并没有大惊小怪,反而心中越是慌得一批,脸上越是风轻云淡,当然,除了那双眼睛此时已经彻底无法从对面那家伙脸上挪开…… 看不出来啊。 夜家也有机器人,每天四处晃悠负责打扫清理的就是,除此之外就没了。 但那机器人是真的一眼看去就知道不是人!没有腿,圆滚滚的身材,白色的特殊材料,黑色的屏幕上两竖一横就是它的脸和眼睛嘴巴。 可眼前这位不是啊!她以为亲爱的三哥为她请来的一位貌美如花的帅哥当保镖,结果现在有人告诉他——这货,不、是、人!!! 她想念咒,给自己来个五雷轰顶以表敬意…… “机甲?”夜灵愣愣地转头,看了眼容齐,然后继续盯着金发美人。 是真的看不出来啊,这脸长得比真人还真人,尤其那眼睛都能读出情绪,表情入微,一点都看不出僵硬。 机甲不是……不对,这比例不对啊! 十年了,夜灵实现了离开东区,却还是没能实现光明正大的走出东区,容齐允许他在自家随处走动,除了一个人走出自家大门免谈。 但在这十年里足以让她对这个世界有更全面的了解,所以别想欺负她什么都不懂,机甲的体型有这么‘娇小’吗?! “0785号属于仿生命体,因此所有特征都能无限贴合人类特征,包括情绪、思维处理。” 也不知道容齐是不是会了读心术,没等夜灵问,就看穿了她在想什么。 而金发男子则从头到尾对夜灵不论是无意还是刻意的注视,一概大方接受,甚至在夜灵表情逐渐僵硬石化时,微微笑了笑。 夜灵瞬间回神。 目光有些复杂地瞥了眼他,侧目问容齐:“我还要给他取名字?” 这是宠物养成游戏么,还附带取名。 “您可以这么做,0785是他的出厂编号,拥有名字,会方便您称呼。”容齐微微点了点头,声音温和。 夜灵眼角微微轻颤了下,语气有丝无力:“可以不取吗?” 让她取名?认真的嘛?! 可她真没这项技能。 曾经捡了只黑猫她取名小喵,捡了只黑狗她取名阿旺,对养宠物夜灵没多大兴趣只是因为除邪有时它们能派上用场。 民间流传的黑猫通灵,黑狗血驱邪并不是空穴来风。 反正,她取的名要么是猫不理,要么就是狗不理!想着要么就都叫小黑好了,结果还被吐槽没创意土的掉渣。 容齐微怔,随即轻轻点了点头:“可以。” 闻言,夜灵顿时松了口气。 可当她抬眼看向对方时,却发现金发男子眼眸微暗,虽然笑容犹在却似乎有那么一点……好吧,是多一点的黯淡? 夜灵猛地提了口气,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一道念头:“要不就叫归云吧!” “行至归云处,望君忆当年……”随口轻声道出,当话音落下时夜灵瞳孔忽然剧烈一颤,眼底悄然划过一丝黯然。 望君,忆当年! 你…… 如果你还活着,是否,还会记得?呵,为什么又要做这种空想的梦,你本是天上那朵孤云,不曾因为谁而驻留,又怎么可能会留恋。 以为往后可以不再受你影响,原来是她天真了。 “归云,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希望你,永远不要像他一样,即便做了天上那朵云,也别忘了应该记着的回忆。 夜灵轻柔的声音听不出此刻她的情绪变化,似乎很平静,却不知她心底早已凶浪翻涌,望着眼前神情怔愣的人,眼前似一阵恍惚,变作记忆深处原以为早已模糊不成样,实则清晰无比的人。 微凉的双眸抬眼视线落在她的身上,眼中倒影着她幼时的模样,那个浑身满是泥一身狼狈的自己,终于,凉意被一丝温柔的浅笑冲淡。 耳畔似传来当年那人的声音。 挥之不去。 ‘取字灵,是望你如明珠璀璨不染尘埃,你倒好,弄了一身泥。’ ‘夜灵你当坚强,不论未来发生了什么谨记不可怯步,今日是跌了一身泥就哭鼻子,为师忽然担心,将来要遇上比跌了一身泥还要让你难受的事,会不会就那样将你击垮了,明珠终成毫无价值的石头。’ 揶揄的语气,是此后他唯一一次对她这么说话。 夜灵缓缓站起身来,轻叹一声,唇角扬起一抹笑容:“这样可以吧?” 第十七章 观心透视一代鬼猜,容齐! 从很久很久以前,夜灵就明白,但明白是一回事,能不能走出又是另一回事,她记着那人对自己的好,便将他所托付的希望撑持起来,逐渐活成他想看见的夜灵。 天真以为那样人就能回来。 结果这一想,便是他没回来,她……也回不去了。 “归云?”容齐眼底震惊淡去,目光意味深长地瞥了眼垂眸后抬眼望向窗外的人儿。 夜灵微敛着眼眸,轻声嗯了下,随口解释道:“我在网上看见了这一句话,觉得挺不错,恰好这两字也好听。” 一时有感而发,差点忘了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唉,飘了飘了。 容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即笑道:“这名是很好听,但总感觉话里有话像是在思念某个人,写出这句话的那个人心里一定很想句中的人回来吧。” “而且根据有记录的诗词库中并没有这句话,分析意境,很像灵域那边的风格。” 行至归云处,望君忆当年。 将归云比作是家,是因为在外飘着的云始终不知道回来吗? 容齐但笑不语,他时刻留意着夜灵的一举一动,自然不会错放夜灵先前的异常,看来是孩子想亲人了。 算算时间,其中一朵云也该回来了,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她心中期盼的那朵。 此时,幸好容齐选择不揭穿夜灵的那点小心思,而是顺其自然暗观动静,不然非得被这一连串的猜测吓得魂不附体! 咳,要说八九不离十吧,根源偏离了不少。 可要说不是八九不离十,偏偏人还就猜到了夜灵心中想的那些心思,归云处却是夜家,但此夜家非彼夜家,而是驱魔夜氏! 也确实是因为外面飘着一朵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着家的清高云,反正她是看不见了。 至于最后。 别说是哪朵回来,都不可能是夜灵心中最期盼的那朵回来。 孩子,也是实打实想亲人了…… 整理下来,夜灵真要知道貌似不是被吓得魂不附体那么简单,从小她就觉得容齐不好忽悠,以后见着都会躲着走! 没办法,横着走的螃蟹也怕热锅啊,尤其这容齐还自带观心透视,堪称一代鬼猜!! 但很可惜,夜灵不知道。 都说不知者无畏。 然而夜灵现在有那么一丝丝的慌,真是奇葩的经历,她想她师尊还要胆战心惊的想,活像是上课被抓开小差,然后迎来班主任的死亡凝视的既视感! 于是乎,心慌,但不动声色演技上线的夜灵一脸期待地看着对面的人:“可以吗?……唔,要是你不喜欢我吗可以换一个。” 容齐挑眉,不算无视的无视,代表确有其事。 “叫阿黄怎么样!” 再不行,阿金也行啊! 另外两人顿时:“……” “我很喜欢,谢谢您。”归云朝夜灵微微颔首,微笑着道,此时的笑容多了些许的无奈。 夜灵稍稍松了口气,随意地摆了摆手:“喜欢就好。” 只要别再对着她露出那种表情,其他都好商量,看见那样的表情而且还是因为自己犯懒的缘故,其实按常理夜灵可以无动于衷,但,对方不是人…… 嗯,她没别的意思哈。 就是觉得要是欺负他,对方不是货真价实的人,而她是真的不是个人! 何苦呢,仿生命体她借着好奇有去留意,不多,但初步了解足够了。 虽说是无限接近人类的新生命体,但本质还是机械、芯片、数据构成,切开这层皮里边就是钢筋铁骨,心性上绝对比人还要单纯得多了,因为他们的程序里从压根就没有违抗人类这一条许可。 性格、特点一切都是借由人的手设定完成。 没有选择的余地,并不是想培养就能培养。 如此,夜灵心里有负罪感,占着人不能跟你对着干,而且他能体会到人的情绪,这种被忽视的感觉……唉,她曾感同身受,明白那种滋味简直就是生不如死。 “以后归云是要跟着我吗?”夜灵心里有准备,但还是不死心的问了一遍。 容齐笑容得体:“是的。” 归云颔首低头:“小主人,请多指教。” “小啥?”夜灵二度懵逼,怎么又来! 归云无比淡定地抬头道:“我是主人托付负责您的安全问题,以及日常问题,最终权限归主人所有,而第二权限是您。” 第十八章 借机偷溜 夜灵浑身一僵,听听,这令人羞耻的称呼! 但非要计较的话,反而显得她更奇奇怪怪。 任何由人所创的物品,不论是否被赋予意识、是否能有思考,按照寰宇域律法规定,必须绝对服从于人类。 任何不以服从人类命令为首要的物品,将按律视为社会潜在威胁,得到的处罚将是——销毁! “我能问一下,你主人是?” “您的父亲,夜无炎。” 夜灵内心顿时咯噔了一下,果然啊…… “我能再问一句吗。”夜灵嘴角轻颤,眼下这发展看着也知道早已经超出了她的掌握,既然如此,不如让她死的明白、死的彻底。 归云微微点了点头。 “为什么是我三哥请他好友制造了你,但最终权限却是我父亲?” 只见归云连犹豫也没有,待夜灵声音刚落下后,他的声音就紧接响起,轻和且舒缓:“因为您的法定监护人是您父亲。” “所以将来您的其他行为,如有需授权时都需要您的父亲过目亲自许可才能通过,其他亲属的许可视为无效,我成为您的机甲,是需要程序激活生效,但因为您还是未成年所以需要监护人暂代最终权限,等您成年后,监护人的最终权限将自动取消。” 长长的一大段塞入夜灵的脑子里,顿时整个人懵愣在了原地,半晌没个反应。 好、好吧…… 她该习惯习惯,这些只是暂时的,反正那位远在天涯据说几乎与外界隔离,一般信号根本无法穿透,所以这个什么最终权限也只是个摆设。 夜灵有些汗颜,这个世界诸多的条条框框,比起以前她生活的世界还要复杂得多,并且还要命的完全没有空隙可钻! “我需要出去缓缓,归云你……先暂时别跟着,我就在家中不会走远。”夜灵敛着眼帘,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透着一股有气无力,朝两人甩了甩手,转身就走了。 客厅。 归云视线转向容齐。 容齐面色不变,摇了摇头轻笑一声,道:“让她一个人静静吧,突然多了个管束她行为的人,或多或少都会不习惯。” “嗯。”归云并没有说什么,淡淡地点了下头,便不语了。 现在的状态和之前与夜灵相处时的状态相比,明显冷静平和了许多,面对容齐,他并不需要笑脸相待轻语诱哄。 …… 与此同时,殊不知夜灵是借着理由迅速开溜,人的确是还在自家,可却朝着偏僻无人的角落快步走去。 数分钟过后,夜灵一路暗下提气加快的速度也逐渐恢复了正常。 却见前方出现一处树洞,高宽正好可以容得下一个成年人正常进出,而此时,黝黑的树洞口内,隐隐透着几缕悠悠火光。 “嗯?” 夜灵脚下微不可见地一顿,随即从容走了进去。 树洞外随处可见大片青苔,空气中明显十分潮湿。 然而在里面却难得的干燥暖和,树洞的面积并不大,但却被人细心的整理过,四壁光滑只有一盏灯火在其中忽闪摇曳。 地面上有几片从外面飘进来的枯枫叶,夜灵一脚踩上去时,顿时响起了几声清脆细微的声音。 “四年了,真能睡,怕不是早成了个死人。”瞥见树洞内那晃眼得不行的冰块,夜灵语气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嫌弃。 然而即便如此,冰中的人也并没有一点反应。 见此,夜灵轻轻一叹,走了过去。 第十九章 尴尬一笑 四年前,还记得自己是在不远处的那处人工小湖中遇见了他,巨大的冰块真如一座山轰的一声砸在目测只有十几步远的距离上! 突如其来这么一下,要换个人早吓了个半死。 但她时候实在扛不住困意,强撑着睡意看清里边冻着个人后两眼一闭,直接睡熟了过去…… 醒来后已经是中午,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看错。 没想到清醒后,那冰山上都已经落下了一层厚厚的白雪。 夜灵本来不想管,这种天外来客,往往伴随着数不胜数的麻烦!她的直觉,就是这么告诉她的,何况那时她满脑子都纠结着购下荒院的那笔钱应该怎么办,哪里还会顾得上其他。 说实话。 要不是这块冰山自己在她眼前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并且还爆发出极为浓郁的灵气! 夜灵真的会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管他是神是妖,长得好看又不能当饭吃。 随后的那些事也就不提了,只记得自己从中午忙活到傍晚,才在附近找到了这么处可以容得下他,并且掩饰性绝佳一般人根本不会找到这里的偏僻旮旯。 但就那一次,她成功的让容齐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啧啧,那目光阴狠森冷的神情,以至于开始不小心迎面撞上后夜灵也愣了好一会儿,内心咯噔了一下,实在不敢把他往平日里对她总是温声细语的那人归类到一块去。 不难想象。 自己“失踪”的这段时间里,对容齐而言是多大折磨。 以至于整个东区都进入高度警戒状态,找遍了所有地方甚至已经探入帝都各区偏偏就是没有找自家后院……嗯,这操作,虽然关心则乱能表示理解,可这么懵懵的容齐恕她憋笑好痛苦。 “还是一点都没变……”夜灵沉默许久,指尖戳了戳坚硬的冰块,眉头紧紧蹙起。 不论是她用火三百六十五度全方面无死角的烘烤、燃烧、再烘烤、再燃烧加烘烤!这冰就就是一点面子都不给的没见缩水哪怕一毫米!! 虽然能够无止境的吸取灵气化为己用,境界修为四年来更是蹭蹭蹭地直往上窜这样的感觉是很不错。 可偏偏这冰里还躺着个尚有活人生气的家伙,这就很膈应了。 不过最膈应的还是冰中的人来历不明。 冰虽能散发浓郁纯真的灵气,可有时,她却捕捉到一丝截然不同的力量混淆其中…… 不属灵气,也不属邪气,仿佛是介于两者间,一如这个人从视觉上给人的相互矛盾。 “我现在可把话撂这了,你要再不醒那我也没辙,与其冻着当活死人,不如……”夜灵自言自语神色若有所思间,指尖无意识地轻点了几下冰面。 ‘咔嚓——’ 突然一声清脆的声响出现,夜灵声音戛然而止,低头看了眼自自己指尖为点裂开的冰面,下一瞬…… 夜灵双眼泛着一抹光泽,嘴角缓缓勾起一道意味不明的弧度:“既然如此。” 抬手间,白光一闪手中扫把抡起顿时带过一连串残影! “早想这么做了,不成功便成仁,兄弟!安心的上路吧!!!” 欢快几近迫不及待的声音还没落下。 赫然—— 冰中数年毫无半点动静的人,双眸无声悄然睁开! 暗红的双眸乍现缕缕光泽顷刻动人心魄,眸光微动,似落在了某女高举即将落下的手上,却见那双美至令人窒息的眼眸微微敛下。 夜灵嘴角一抽,眼看扫把距离冰层只差那么一丝丝的距离,生生地刹住了车愣是没敢往下砸。 “哈……” 尴尬地四目相视,夜灵一笑,轻咳了若无其事地收了手:“我,我看你这上边都落灰尘了,帮你…额,帮你扫扫……” 第二十章 夜怼怼上线1 时间忽然如同被人恶意按下了静止键,四周安静得都能听见外面落叶飘零的沙沙声,树洞内昏暗摇曳不定的灯火时而忽灭,时而忽燃,预示着当下平静后的不平静。 “唉……”夜灵突然叹了声气,熟练地扫着地,将那几片飘进来又踩碎了的枯叶几下子扫了出去。 完全不想面对身后安静得如同死人一般的家伙,任由着后背被人沉默不语的凝望着。 目光纠结,她这是给自己搬了尊大爷回来么? 奇怪了…… 这是她家,她为什么要躲! 夜灵直起身,刚要转身突然脑子里又闪过一道奇奇怪怪的念头——和男的,尤其还是这种……额,就是一看,有点无法用人的语言来沟通的男性,她要怎么开头?语言互通否? 更奇怪了。 为什么是她开头?! 黑长发,正常。 别说是黑发,就算不是黑发也没大惊小怪的必要,毕竟寰宇域,用以前的词汇来形容那就是一个宇宙啊!! 很奇怪吗? 她还见过头顶彩虹糖色的人呢!甩头时,那叫一个扎眼,还以为彩虹成精下凡了!好在是为了表演才搞的那么浮夸。 穿着,正常。 神沧帝国受外元素影响,服饰多元化不足为奇。 眼睛…… 夜灵心里发虚,原谅她职业病,刚开始瞥见,真的差点就没忍住极天有令了,好在她极字还没出口,硬生生憋了回去那该死的冲动…… 暗红眸色,却并未有阴气浮动,见生人第一时间也没有攻击的意图。 如果不是等级太高超出她目前的修为,导致她无法识别真身而恰好对方自控能力强的一批,那就是这个人并没有什么问题,是她太敏感了。 不管了! 夜灵转身:“你……” 男子抬眸,淡漠的神色却是古井不波。 夜灵:“……”好没劲啊。 深呼吸了口气,夜灵一手撑着扫把,神色平淡了下来:“既然醒了,那么请便吧,我只有一个要求,离开的时候不要惊动这里的人,这种要求相信对你而言并不困难。” “贵”客不宜久留。 她瞒着容齐瞒得很辛苦的好嘛,现在又多了位归云,以后行事值得更加小心谨慎,瞒人她都得步步谨慎,何况是瞒机器! 男子眸光幽幽一暗。 就在夜灵以为他不会开口时,只听闻一道沉声清雅地声音缓缓平淡响起:“是你,救了我?” 夜灵挑眉,好笑的反问:“除了我,这里还有第二个人?为什么所有被救的人,醒来时的第一句都是这句话,就不能换句台词吗还是你们的剧本都是同一个剧组发放,真没创意!” “名字。”男子神色淡然,好似不管夜灵说了什么,都无法动摇他那始终处于一条水平线上的情绪。 夜灵眉心一蹙,抿了抿唇:“没必要。” 男子眸光一顿,清雅的声音忽染上一丝淡淡的笑:“有意思的名字。” “我的意思是,你没有知道的必要!”谁要告诉你名字了,还有意思,看你挺有意思的。 夜灵心中冷哼一声。 男子轻咳了一声,脸上突然乍现一抹苍白,随即又浑不在意地恢复了正常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你救了我,日后自当答谢。”男子缓缓站起,即便再好听淡漠的声音此时有了难以掩饰的虚弱。 然而,还没等他抬步,身影忽的微不可见的晃了下。 夜灵嘴角抽搐了下,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人的手防止他真的一步踏出当场跪了,还没过年呢,大礼就免了。 男子低头,映入眼底的一幕当即令他目光顿时隐隐一凉,却还未等他有所动作。 “老老实实的坐着,身体还没恢复就擅自乱动,你可真任性!”夜灵的声音不悦的传来。 “你……” 夜灵有些不耐,深呼吸了一口气将人强行摁了回去:“坐回去,你一大老爷们能不能别这么幼稚,让你自便就真现在走?那我让你马上滚你是不是也得滚着出去!” 说着,倒是自觉的收手。 他方才那克制的小动作夜灵自然没有放过,没想到还是个不喜欢陌生人触碰的主…… 第二十一章 夜怼怼上线2 “醒了也好,倒省去了多余的麻烦。” 夜灵双手抱臂,神情平淡,语气中却是嫌弃里暗暗松了口气:“刚才的话你最好记着,要是让人发现你出现在这里,即时没办法,我可是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别妄想我会救你!” 虽说是再明显不过的威胁暗示,但不知道怎么了,却给人一种忧心忡忡的感觉。 男子眸中隐隐泛着一抹异样,倒是依言微微点了下头。 嗯,不错,看起来,还算是识趣。 虽然人是真的冷了些,最要命的还是不爱说话,整的她一个人搁这说单口相声,但……只要能沟通,夜灵就谢天谢地了!! “你现在是什么情况?连路都走不稳,还是说,你真的睡了四年睡昏了?”说到最后,夜灵惊愕地双眸睁大。 还真不是没可能…… 睡…昏了? 男子眼角隐隐一颤,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冷淡依旧:“伤势牵扯。” “好吧,那……你在这里有认识的吗?寰宇域,或者是灵域。”夜灵再问。 此时男子不语了,异样的沉默。 夜灵食指轻抵下巴,若有所思了一阵后轻叹了:“行,在你伤势较好,能行走如风活蹦乱跳前,你可以先留在这里养伤。” 沉默的意思,应该就是没有吧? 算了,她懒得猜了,反正留着这人也有四年,虽然清醒的和沉睡的差别不是一般的大,但她也不是经常会来这里,倒是没影响。 唯一担心的大概就是容齐了,万一被他发现,这个人的下场她有些难以预料! 男子浑身顿时猛地一僵,目光有几分怪异地瞥向满脸写着难啊心里装着别的事的夜灵,张口欲要说些什么,最后忽然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唇角隐蔽地轻抿微勾。 声音驱散了寒冷,竟更是悦耳好听了几分:“好,多谢姑娘。” 男子眸光轻敛,貌似是被眼前之人误会了什么。 但,无妨…… 这里,便是寰宇域么?呵,没想到居然意外来到了这里,想来也是让人意想不到的地方,更意想不到的是居然会遇上她。 十岁大的女孩身材已经逐渐朝纤细挺拔的方向开始成长,白裙随身而动,稍显青涩的容颜上姿色亦是极佳,长发轻挽青丝披散,气质出众沉默不语时却有着同龄人难有的沉稳。 难以想象。 初次见面时,那个手上举着扫把面目张狂迫不及待的人儿,居然会是她! 嗯…… 一言难尽。 “姑娘?欸,真是久违的称呼。”夜灵愣了一下,随即噗呲轻笑。 男子面色不过:“你并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 “就这样称呼也挺好的,我很怀念。”不过在以前,会这么称呼她的也就夜氏中的那么几人,出了夜氏,她也只是普普通通学生狗,日夜挑灯赶作业! …… 第二日。 一觉睡醒,夜灵皱了皱眉头,赫然睁开双眼! 只见视线之内,窗户一旁,不算刺目但明显不适合在这种时候出现的日光温和地照射了进来,窗户一旁,归云惊讶了一秒,随即温和地笑道:“小姐,您该去学校报到了。” 朦胧间,当场懵逼的夜灵:啊??! 第二十二章 夜怼怼上线3 十五分钟后—— 大脑依旧停留在刚睡醒时,归云满脸温和笑容的画面之中久久没回过神来的夜灵,已经被送入东区内设有的某学院门口,目光幽幽地望着外门依旧笑得温和璀璨的归云。 仅隔数十步的距离。 但她感觉自己已经与世隔绝了…… 回想昨日,她才感叹了自己曾经也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学生党,除去驱魔世家之主这层看似牛逼轰轰实则压力山大的身份,她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却不曾想。 上学这种可怕的噩梦,这辈子她还要再经历一次! 回想从头再来的九年义务教育,夜灵就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是夜家日子再悠闲了,让她每日出了吃喝睡,就是半夜偷溜出去要么修炼、要么驱魔、要么偶遇随机奇遇。 “小姐不用担心,在里面可以结交到很多同伴的哦!”看夜灵自从站在门口就没朝里挪一步,归于微微一怔,以为她是在害怕,轻声笑道。 夜灵沉默了,但沉默了几秒后抬头默默地看了看门侧站立着的两名始终保持亲和力十足,然而对自己并没有什么卵用的老师。 “你回吧,顺便带句话给容齐。” 深呼吸了一口气,夜灵尽可能的平复语气开口。 归云稍稍有些许惊讶:“您请说。” “恭喜他即将失去陪伴在他身边不离不弃整整十年的本宝宝我!哼!!”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悲痛,夜灵重重地哼了一声,不带喘气地说了一连串字后居然大气也不带喘一下,直接转身负起离去。 她受伤了。 臭容齐,一定是觉得没脸见她大清早的才躲着不见她!不就是为了防止“意外”,才苦心瞒着准备给她个措手不及吗! 哼! 他成功了,代价是今天之内她一点也不想搭理他! 于是乎。 并不清楚夜灵是真生气还是假生气的现场三人:“……” 归云无奈地轻叹。 数据分析,夜灵语气愤怒指数为零,但……咳,对容齐的怨念还真不是一般的高。 他不语对两位老师颔首示意后,转身离开。 既然是夜灵要他转达,那他只负责转达就好。 容齐什么感受? 和他没关系。 …… 白瞬总说她对亲人的观念太扭曲冷漠,什么亲人之间就应该互相信任而不是斤斤计较,这是建立感情的第一步。 如此,她是否真的有改变呢…… 行走在去往教室的路上,心中不自觉地想起,夜灵轻叹,她一直都在很努力的学习如何信任他人。 这到底是与她从前相违背的做法。 从开始抵制内心深处总会时隐时现的冷漠,到尽可能的忽视师尊曾对她说的那些话,告诉自己,她必须走出曾经,那已经是过去式! 从前是她不在乎这些。 要不是白瞬时不时的拉着她聊天谈心,她压根就没意识到原来自己在面对几近奔溃的场合上,依旧能保持足以令人胆颤的所谓理性。 用白瞬的话来说,就是理性到了一定境界,就成了对他人的残冷,尽管结局很美好可是却让人无法发自内心的愉悦。 时至今日。 夜灵依然不会觉得自己择牺牲较少的选择是错,至少在她眼里,唯有将损失降至最低,才是明智之举! 不可否认,她会的那一套已经不适合现在了。 当然,要是生在帝王家,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就连白夜也会一本正经的说,她这套还真像皇室教人的那一套,极端至抛却人性。 她应该是有救的。 因为她已经在尝试,尝试着信任容齐不会伤害自己,信任他不会背叛自己,信任他会永远选择站在自己这一边。 差不多完全把人当小白鼠了。 但从今天过后,夜灵觉得她大概也会信这家伙会为了什么‘为她好’的目的,所以坑蒙拐骗使出浑身解数逼她就范! 这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除了知晓抚养她的师尊,夜灵从未会有意无意的选择相信第二个人,夜氏,对她来说,只是师尊交给她的任务,更是她唯一能与师尊更接近的媒介。 第二十三章 夜怼怼上线4 虽然夜灵现在的年龄只有十岁,但她又不是真的十岁,算是心理年龄,都已经是即将奔三的人了…… 满是童趣的教室里,一眼收入眼底仿佛是进入了某个少女心爆棚的房间里! 随处可见粉嫩的装饰,教室四壁也是粉红色为底色,然后蓝天白云点缀其上,更是以仿真技术投影的小动物与花草在其中,一晃眼,夜灵险些以为自己是走错地方了。 这哪是教室? 这分明就是户外! 夜灵表情终于崩裂了…… 十岁了! 她特么的十岁了啊! 十岁都已经是可以读小学的年龄了,可你看看这画风,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幼儿园,要不是通知里的地址就是这里,她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进错教室。 “咦,这是哪家的孩子?”忽然,身后传来了年轻的女声,语气轻和,却见夜灵一个人站在门外不进去而有些许惊讶。 夜灵转过身。 “夜家。” 说着,直觉朝里走退了一步,让开了通往教师里面的路。 夜灵此时才抬眼看去,只见女子身着一身干净利落的白色运动服,带着兔儿帽子,容貌年轻清秀,一双清眸中时刻泛着温柔地笑容。 当然,这些都不是夜灵关注的重点,夜灵重点是——为什么她手上要拿着那种奇奇怪怪像是动物卡片的东西?! 风轻云淡的一句‘夜家’,却直接让门外的女子惊呆在了原地,东区夜家?东区内只有一个夜家,除了那个夜家还能是哪个夜家! “夜…夜灵?”但很快她就迅速反应了过来。 听见有人叫自己,夜灵下意识的抬头看去,但此时她的大脑还是空白的…… 女子见她反应,微微一笑:“你好啊,夜灵同学!初次见面,以后你可以称我苏沫或沫沫老师。” 然,她的态度越是轻和近人。 夜灵心就越慌张! 果不其然。 待上课铃声一响,陌生中带着那么一丝丝该死的熟悉,一阵悦耳的钢琴声伴随着手铃有节奏的响起,夜灵正襟危坐在最后一排的小椅子上。 目光惊恐而呆滞,余光僵硬地扫向四周—— 这是什么,祖国花朵中的巨型植物吗,为什么她周围的都是小豆丁,就她这么大只? 感受到四面八方迎来的天真好奇的目光。 夜灵泪目了,她要回家…… 历经地狱级别的十五分钟后,下课铃总算在夜灵期盼中响起了。 悦耳的钢琴声轻灵地响起,只见苏沫面带笑容地温柔道:“现在让我们休息休息,老师一会儿啊带大家玩一个有趣的游戏!” “好~!” “我要玩!” 顿时,四周响起了如同麻雀般叽叽喳喳的声音。 夜灵懵逼地看了看周围,没声音。 都喊要玩,那她……要不要入乡随俗,喊一个? 此时苏沫像是留意到夜灵兴致不高的样子,顿时连忙控制全场,提声道:“请小朋友们安静!现在是休息时间,稍后,我们再一起讨论好吗?” 柔柔的声音当真一点杀伤力都没,但显然,对在场出夜小朋友外,威力十足。 当即纷纷又想起了一片软糯地回应声。 教室也总算不是炸开锅般的场面,夜灵默默扶额。 “小夜灵。” 这时头顶上方忽然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夜灵抬头:“……苏沫老师?” 小、小夜灵?! 苏沫微微笑着点了点头:“看你刚才似乎不高兴,可以和老师说说为什么吗?” “我没有不高兴。”夜灵头顶黑线大乱。 “那是……”苏沫迟疑地问道:“是你不喜欢和大家一起玩游戏吗?” 夜灵看着她,一瞬不眨了几秒:“老师,如果我说不喜欢,可以不参加吗?” “不可以哦!小夜灵应该尝试和别的小朋友交流,这样可以结识很多好朋友。” 真的毫不留情、毫无余地偏偏她还无力理直气壮反驳的借口。 所以。 “我不明白,无商量余地的询问,老师问我的意义在哪。”夜灵心如死灰了,让她玩,她玩就是了,为什么还要往她心口上扎一刀让她死心,本来也没想鹤立群…… 不对。 背影忽然惆怅,夜灵想起了一件悲伤的事情,她……从进来的那一刻,坐下的那一瞬间,一直都很挺突显的好吗!!! 第二十四章 夜怼怼上线5 心情不佳怎么办,唯有苦中作乐、麻痹自我、假装愉快、其乐融融,让老师放心同学开心家长放心! 前提是在她疯和这些小豆丁疯之前,最好赶紧结束这魔幻的一天!! “我能喊你什么呢?”小豆丁一号冒着鼻涕泡凑了上来。 夜灵干笑:“你高兴就好。” “那我喊你阿灵好吗!”小豆丁一号欢快地喊道:“阿灵我们一起来玩嘛,阿灵好好看呀,我长大也要像阿灵一样漂亮~!” 夜灵眼角一抽开口道:“别了,你要和我一样,就是我得考虑换脸。” “为什么一样就要换脸啊?” “如果你问为什么,那你可以闭嘴了。” 小豆丁顿时眼眶饱含两滴水珠:“阿灵好凶……” “还没凶你,当然,如果你想我现在可以满足你,现在可以滚了,我想静静!”能让她安静会儿思考下人生吗…… 小豆丁二号凑了过来:“静静是谁啊?新来的同学吗?” “……” “阿灵,静静是谁呀,是你朋友吗?她也要来我们班上课,什么时候来啊!” 夜灵闭眼默念清心咒,深呼吸了一口气:“静静是我,我是静静,我想我自己了不行吗!” 顿时,周围两三个小豆丁恍然大悟。 小豆丁三号:“原来阿灵还有个名字呢。” 小豆丁四号:“阿灵叫夜灵,那她另一个名字是不是叫夜静静啊?我们都只有一个名字,阿灵好厉害,有两个名字!” “我回家也要妈妈给我取一个名字,我也要两个名字~!” 随着最后一声落下。 顿时如同响应了全班,一传十,全班一共十六个孩子,这会儿全围了过来叽叽喳喳兴奋得没完。 “我也是我也是,我也要我爸爸给我取一个新的名字。” “好酷哦!” “我也要……” 夜灵扶额的手下滑,捂眼——她一点不想说话,谁能把静音键按下,谢谢了啊…… 惆怅地长长叹出一口气。 微笑面对生活。 容齐,给我在家等着! 于是,短暂离去又会来的苏沫老师一抬眼看去,差点没傻眼了,紧接着又注意到围在孩子们中间的夜灵脸上柔和的笑容,顿时欣慰地松了口气。 “阿灵,为什么你爸爸要给你取一个叫夜静静的名字?” “因为你们太吵,我爸想让你们全部安静!”夜灵几乎是笑着咬牙切齿,最后几个字,硬是一字一顿的念出。 然后一下,夜灵万万没有想到。 隐隐失控的全场居然因为这么这句话,陷入了诡异的死寂之中!! 夜灵一愣。 “她…她爸爸……”一名小女孩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眼眶一红,声音已经带着明显的哭腔,像是受到了很大的惊吓。 夜灵彻底懵了。 她爸怎么了?她爸威力这么大的吗,提起就能吓哭小孩?! “嘘!不能出声!!”另一名小男子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小声提醒了一句,仔细一看眼中居然还有丝丝委屈。 苏沫一惊,连忙走了过来,抬手朝夜灵招了招:“小夜灵,来一下。” 夜灵不解,但看了看周围这诡异地氛围,也只能走过去,她是搞不定这些小孩了,本是想让他们安静点别老是围着她扯着嗓子大喊大叫,哪知道,这是惊吓过度了吧。 “老师,他们这是?”夜灵伸手一指,表情那叫一个无辜。 苏沫认真地道:“夜灵,你不该用你父亲的名义吓唬同班同学。” 说着,无奈地瞥了眼那些别说出声,甚至不敢发出一丁点动静的孩子们。 夜灵眉心微微一动,现在如果还搞不懂是什么情况,那就真不愧容齐会把她送到这里来了,回想小时候容齐一直回避这个问题,长大后她也渐渐忘记还有这回事。 好奇都有限度,那有一直保持。 但现在,夜灵承认她好奇心真的爆棚了! “抱歉,那个……能和我说说,我父亲究竟做了什么吗,不是很明白。”夜灵说这话时,有那么一丢丢的小别扭。 真奇怪,自己的父亲,居然还要问外人才能了解。 真不知道容齐在隐瞒什么,她什么都不知道,还不得搞乌龙? 夜灵无语地撇了撇嘴,这下好了,一吓吓哭了十几个,别是吓出心理阴影。 第二十五章 她应该在车底1 原本还以为要说教几句,才会让夜灵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却没想到,夜灵居然认错的速度这么快!没一点反驳,没一丝的不甘,除了……茫然。 果然。 还是不能……嗯?! 苏沫刚想感叹一下,认错速度很快但其实压根不知道自己错在哪的夜灵,突然大脑反应接收慢了半拍,当场傻了几秒。 “你…你居然不知道!”苏沫压抑不住的惊讶了。 夜灵双眼迷茫,她该知道啥。 和她老爸有关的事吗? 还是说,比如她爸是做什么的,为啥十年不着家,究竟是世态薄凉,道德的扭曲,亦或者人性的险恶? 呵,她是不可能再问第二遍的。 “你居然真的不知道。” 苏沫扶额,一手撑着墙壁,呢喃间一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可是头一侧又看见那一个个小家伙默不吭声,完全失去灵魂似的小心翼翼,顿时又是一阵头疼。 看样子,夜灵压根就不知道她说出的话,对于初有对这个世界认识,却并不完善的孩子们杀伤力有多大。 大人们也许会当做笑话,可孩子们不会啊! 一名合格的老师,应该这个时候告诉夜灵原因。 但现在的情况是,夜家回避这个问题,那她要是说了不就是等于和夜家的观念对着干?说不定人家别有用意,然后她好巧不巧“善意”破坏了。 天! 这罪名她背不起啊! “也许……”苏沫汗颜了一下,一想到自己猜想的那个可能就忍不住冒冷汗,僵硬地回道:“也许小夜灵你可以回去问问家里人。” 夜灵眸光一闪,忽然开口道:“老师不用担心,今天说的话我保证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您也不想以后再出现这种情况,毕竟没办法和这么多孩子的家长交代,不是吗?” 显而易见。 苏沫有顾忌。 要她回去问?呵,容齐吗?怕不是又是个大忽悠,三两下把自己忽悠到别处然后完美的遗忘自己刚开始什么目的。 很显然。 不说她也能猜出一点——她家里人,很牛逼的样子! “你……”苏沫这回不是惊讶,而是震惊了。 夜灵轻声再道:“我只需要了解,所以老师不用有顾忌,一切点到为止。” 想想,夜家在东区的地位高得未免有些离谱了,只要不是她想太多,任何反常都有它的理由。 而夜灵现在能想到的理由,只有十年一去不复返的那几个人。 她就是奇怪。 究竟是什么缘故可以让他们十年忙到连家都回不来的地步,新添了她这个刷新全家下限的新成员,就没人好奇的回来看一下吗?哈,她存在感这么低的吗! 夜灵心中幽怨的冒着酸泡泡。 别人家的都有爸爸妈妈,别人家的再不济也有哥哥姐姐弟弟妹妹,老天怎么老喜欢开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苏沫短暂的震惊了一会儿后,轻咬了下唇瓣,目光带着些复杂地看着夜灵。 而夜灵不躲不避,唇角更是自然地扬起了一抹笑容:“老师,未来还很长,接下来的一年还需要老师多多指教哦~!” 你可以拒接。 拒接过后,就别怪她继续作妖! 嗯,这就是夜灵的意思。 苏沫嘴角抽搐了几下:“夜灵,你让我惊喜了。” “真的不是惊吓吗?那挺好。”夜灵哦了一声,抬步从苏沫身旁做过,一步踏出教师前,侧目道:“老师还是出来说话吧,接下来的内容,少儿不宜。” 苏沫愣了一瞬,紧接着回头看了眼,无奈的轻叹了一声跟着走了出去。 “你就这么肯定我会说?” 倚靠着墙的夜灵轻抬双眸,淡笑道:“既然都出来了,问这话反而显得多余了。” “就半真半假的和你提前说一声吧,我也曾询问过,但从没得到过答案。”容齐的忽悠还是不说了,愣是把她整懵了好几回。 苏沫不解:“为什么是半真半假?” “全真的不敢说,全假的没人信,只好一半真一半假提升下可信度。”夜灵淡淡地惆怅道。 苏沫:……这都什么逻辑! 第二十六章 她应该在车底2 现在已经是上课时间,因此过道上除了她们也没别人的身影。 夜灵抬头望向天空远方,轻声打破了安静:“苏沫老师考虑好了吗,在外的时间越久,越有可能被人注意到哦。” 又是一句意味深长的警告。 做学生的第一天,就敢做到明目张胆的警告威胁自己的老师,夜灵也是全寰宇域为数不多的那几朵奇葩! “学校给的信息有误啊,你这哪是可能面临智力低下!”苏沫现在的心情简直是欲哭无泪,亏她开始还真把夜灵当成三四岁大的孩子。 哪知道,人家正常着! 至于为什么刚开始不吭声,八成是连她自己都没弄清楚是什么情况,并且联系到在课上夜灵浑身僵硬的状态,苏沫简直连刨个坑把自己埋起来的心思都有了。 夜灵笑容一收,智力…智力低下?! 夜大小姐大脑登时空白了一下,全是问号。 “谁说我智力低下了?”她现在浑身上下除了身高,哪低下了啊! 苏沫郁郁地看了她一眼,扶额捂脸,闷声道:“不是谁,是检测报告上写着,说你出生时检测天赋等级为d,属于先天落后正常人的一类,将面临智力低下的可能,且该可能具有百分之七十五的可能。” 百分之七十五是什么概率,那就是大概率!! 是还有百分之二十五的可能不会造成智力低下,但夜灵的报告最后显示的总体数据评估也是d,并不是只有天赋等级是d! 整个寰宇域有双d的数据报告……嘶,那可是比超稀有生物还要稀有。 而且这测试结果一出,据说实验室的工作人员都惊呆了。 还以为是哪里计算失误,又折腾回去重新计算了一回,结果还是同样的结果连小数点后边跟着的七个数字都没变化! 现在…… 她看夜灵非但没有智力低下,反而智力远超同龄!! 谁家孩子十岁,能做到隐忍观察、突发事件后冷静沉着,甚至还敢把主意打到老师的头上? 披着为人着想的外表,字字说到人的心坎里,却是不留话柄明知道是威胁是警告,却找不出反击的理由,并且说的还真挺在理,一不留神就着了道。 “可以。” 脑子里控制不住的出现一堆乱七八糟,最后越演变越可怕的猜测,苏沫苦笑认输了。 “但我不会说太多,关于这个话题其实外人不应该自作主张对你说。” 夜灵眸光微微一闪,轻笑道:“那您只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不用多言,回复是或不是,这样一来您可以不用为难该说什么,二来也节省时间,三来别人疑心问起也能理直气壮的说你什么都没跟我说过。” “这个建议,老师觉得可以吗?”夜灵歪了下小脑袋,煞是俏皮地眨了眨眼。 苏沫哑然。 一个?! 苏沫有点怀疑地点了点头,这情况,她似乎就更没有拒绝的理由了。 夜灵满意地的点了点头:“夜家连我父亲兄长在内,是否效命帝国?” 这…… 此时此刻,苏沫才真正意识到什么叫狡诈!! 一个问题,没错,是一个问题。 但这一个问题就已经够让人头大了,回答是也不行,回答不是也不行,她…她太难了! 苏沫心中自闭了一瞬。 “是,也不是。”这么说,没错吧? 她可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她就说了两、哦不,四个字。 是也不是? 夜灵双眸一眯,在苏沫紧张的神情下,忽地笑容舒展了开来,轻柔的声音头一次这么软糯:“谢谢老师的配合,我保证,以后不会出现现在的情况!” 原来是这样。 难怪夜家在东区的地位总让她摸不着头脑,如果是这样的话,一切就说得通了。 第二十七章 她应该在车底3 最终,在苏沫目瞪口呆和夜灵的心满意足下,只见夜灵言行、举止十分娴熟地过分,张口第一句就安抚住了所有孩子紧张的情绪。 三言两语下,孩子们的表情顿时从惊慌中平静了下来,甚至还和夜灵开始有说有笑!有点脸上还挂着泪花,下一秒就笑得比谁都璀璨,转眼间忘了先前发生了那些事。 只是。 没人敢提夜静静这三个字就是了…… 显然,夜灵这是把自己引起的恐慌不费吹灰之力解决了,苏沫整个人顿时舒了口气,双手叉腰表情分外无奈地摇了摇头,但看见孩子们欢快的小身影,顿时眸光又柔和了几分。 到了上午放学的时间。 也是和苏沫了解后夜灵才知道,原来这个叫‘阳光幼儿园’的地方……嗯,没错,它就是个幼儿园。 学生年龄最小一岁半,最大甚至有十几二十多岁! 今天是夜灵上学的第一天,但不是正式上学,简而言之,就是试学。 以一个月为期限测试夜灵在学校的表现,最后评分,满十分,分数超过六分视为可以尝试往前一个年龄段推移,直至恢复正常年龄教学程度。 “所以你要和家里人提下建议么?”苏沫望着那眨眼上树,晃着纤细的大长腿神态悠哉的少女,眼中划过一丝惊讶和好奇。 树木不算很高,但最低的树干也有三米的高度。 夜灵脚下轻点,身子飘然落在树干上,依靠着树躯嘴里轻咬着根嫩草,整个人笼罩在柔和的阳光下双眸微眯。 早上最后一节课不是苏沫带的,换了另一个老师上课,也正是因为这样,后来才有机会陪夜灵闲谈。 现在班内的孩子们有专门的负责人员,除了夜灵这位“特殊”成员还在这里慢悠悠地不急不躁。 “什么建议?” 微凉的声音有些疑惑地问。 苏沫瞪大了双眼:“当然是恢复你的正常教学进度了!我不是专业的但我也不瞎啊,就你目前,浑身上下哪有智力低下的样子?” “你倒是比我还着急。”夜灵侧着头,轻笑了一声道。 “如果可以正常生活,相信没有几个人愿意得到这种必须承受旁人另眼相待的特殊待遇。”苏沫撇过头,淡淡的道。 夜灵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这话说得在理。” “所以呢?”苏沫抬目。 “如果这是上天的安排,我又为什么要破坏整份美意?”夜灵悠然自得地双手抬起置于脑后,翘着腿,好不自在的笑着道。 苏沫眉心一蹙:“哪美好了?!受尽别人的冷眼算好吗?你也应该清楚,现在的你没有遇到这些冷嘲热讽全赖东区对你的保护,一旦以后你走出这里……” “那已经是很久以后的事了。”夜灵平静地接道。 她身子一转,坐直,单手撑着下面,眸子映着阳光微微泛着柔和:“苏沫老师,欲要惊艳世人承担万千称赞,背后所需要背负的压力与暗涌又有多少呢。” “也许这里在你们眼中是我的保护伞,但对我来说,其实这里和外面的世界一样。” 人心,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攀比。 她驱魔十六载,前世十年,今生六年,是妖魔鬼怪还是人性作祟早已经看得太多,这世上有很多美好,但也不能因为这些美好而忽视背后的阴暗。 人世如光影,璀璨一时,寂灭一时。 这就是她眼中的世界。 苏沫瞳孔骤然轻微一缩。 这么明显的提示,苏沫要是没反应过来那就白活了!她只希望夜灵如果是正常人,那大可直接过正常人的生活,没必要给自己多填这些负面,外面那些声音骂她是累赘和污点的不知道有多难听。 再理智的人也会被流言蜚语逼疯,夜灵只有十岁。 她不希望这孩子最后毁在那些靠嘴战斗的混球手上! 却忽略了最重要的一个问题!!! 第二十八章 她应该在车底4 “你是……”苏沫神情逐渐凝重。 忽然,见她一本正经的张口道:“想给你父亲一个惊喜吗?!” 脸上笑容顿时失去了几秒的光彩。 夜灵眼皮一跳无语了,这神特么的要给她父亲一个惊喜,确定是惊喜不是惊吓?脑洞这么大不去写剧本真是屈才了…… “想太多了你。” 苏沫噗呲轻笑一声,表情轻松了不少:“开个玩笑而已,我明白你的意思,但这样的话题太沉重了。” “沉重?”夜灵不解的看着她。 为什么会这么觉得?不应该是很刺激吗!! 苏沫叹声,抬眸望着夜灵的目光之中含有一丝疼惜:“生在夜家,就注定了你必须背负寻常人一生都未必会遇上的沉重压力,无数人的目光不论你是否平庸都会时刻紧盯着你。” “但很显然,就以目前夜家的状况,你选择隐藏而不是崭露锋芒无疑是最佳的自保抉择!” 她的声音很轻柔。 似乎是与她的职业有关,每一次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天边那朵软棉棉的悠悠白云,带给人平静,自然而不做作的温和显然更令人心生亲近。 明明和自己说得意思是两个不同,但归根结底的话,好像也是那么一回事…… 夜灵眼底淌过一抹浅淡笑意,抬眸落向远方天边。 “自保吗……”她轻声感慨了一下:“也许是吧,但我只是想随心所欲一次。” 她不贪心,这一次就好。 前世周旋各方步步谨慎,她早已厌倦那样的日子,却只是借着等待日复一日麻痹自己,只要是为了师尊、只要是师尊让她完成的事,她都会不计一切完成任务! 最终,活成不是自己,有意无意的模仿记忆中的人言行举止,成了别人的影子。 在夜家十年。 她从不曾在夜家这二字上体会过哪怕一丝沉重的压力。 知道外面的人对她的评价多是负面,什么夜家百年难遇的废材,什么夜家荣耀上的一抹污点,但那又能怎样! 她只知道,容齐是发自真心的对她好,从他口中得知的家人,也一样期盼着她的到来,这也许就是常人口中的知足。 说句不知天高地厚的话。 她夜灵走过的夜路比这些人加起来的都还要多不知道多少倍! 流言蜚语? 呵,她在意过吗? 从前关于她的来路不明更难听的话都能面不改色,夜灵不觉得现在这些人骂她的话有多特别,甚还至想推荐他们多学学几千年前的人是怎么骂的人,简直粗糙低俗…… 苏沫不明所以,可看夜灵明显是在走神注意力早就不在这里,也只好闭口不再提。 算啦算啦……世界顶层社会的圈子那是她理解得了,连十岁的孩子看着都比她成熟。 苏沫心中轻笑着打趣起自己来,忽的深呼吸了一口气抬目望向了夜灵注视许久的天边,这样也好吧,这样就能更好的保护自己。 又过去了两分钟后。 在园外老师的带领下,归云那张因为紧张而轮廓有些绷着的脸颊,因为看见那道熟悉的人影后总算放松了些。 就连走在前方的老师也是舒了口气,连忙上前哭笑不得地道:“苏老师,原来你们在这里,可把我们急坏了!” 此时苏沫和夜灵两人早已经面对面坐在树下,有说有笑的看起来似乎有一阵了。 苏沫回头,视线一偏落在归云身上,猛地神色一震,顿时拍了拍额头:“天呐!我竟然差点忘了这事!!” 说着。 连忙站了起来,对着归云颔首面带一丝歉意:“真是抱歉,让你担心了,我与小夜灵聊着聊着就忘了时间,还想过一会儿送她到门口的。” 第二十九章 她应该在车底5 这诚意,满分啊! 夜灵在边上看得心中啧啧称奇,就是借口嘛只能来个五十九分,多给一分怕她骄傲了…… “是我要苏沫老师陪我在这聊天的,她会得好多啊!”夜灵笑眯眯地一蹦一跳道归云面前,仰着小脑子眨巴着眼睛,嘟囔着摸了摸肚子:“归云,我们回家吧,我好饿……” 归云顿时一怔,低下头。 “好。” 夜灵当时就十分上道了冲他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走吧走吧,赶紧的,她还要回去拷问容齐呢。 见这情形归云是打算不做计较了,苏沫暗暗松了口气,不然她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对面夜家,只要一想到那压得人透不过气来的背景,连撒个谎都会心脏加快血流加速。 想着,苏沫缓缓抬起头。 却见夜灵此时刚好转过头,四目相对,夜灵冲她快速眨了眨眼,唇角缓缓勾起,转头拉着归云就是又跑又跳的,看起来比来时简直判若两人! 而归云此时是无奈,看得出来那位老师说话时很紧张,也看得出来自家小姐急着打掩护,本来在这里应该是老师的失责可小姐这么一搅和,他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直言吧,怕小姐不高兴。 不直言吧,又和他的职责相违背。 话说回来,小姐真的是一个很特别的人,他本应该称呼她主人,可她却是十分抗拒说是这样一点太见外了,可以直接称呼她名字。 对于人类所创的机械生命而言,呼唤自己主人的名字是被列入不允许的条例中,更是被视为不尊重。 最后知道各退一步,和容齐一样称呼她小姐,而不是主人。 …… “容齐呢?”一回家,夜灵就开始找人了。 可逛了一圈,客厅、厨房、房间这些最有可能出现容齐身影的地方,居然还是没有找到他的人! 夜灵抓了抓头发,郁闷地走下了楼梯。 奇怪了,容齐一般不会出这栋别墅的距离,后院……对了!也许,人会在后院! 虽然按照日常的出现概率来算,容齐会去后院的可能性完全低于一半的一半!他是管家,但并不是所有事情都需要亲力亲为,查看监控录像或询问智脑就能知道夜家上下的所有情况。 当然,包括她在哪…… 咳,但她是谁!这点这么可能难得住她,破解的方法和接触阵法穿透是一个道理。 她好歹…算了,以前的事不提了。 驱魔师是她的老本行。 在众多驱魔术的基础篇中,对自身的身法就必须达到极高的水平,做到过水不沾,身随影动,借天时地利完美的隐藏气息已经踪迹同样是重点课程其一。 不然你想想吧。 在你还没靠近邪魔冤魂目标时,你自身的气息就暴露了位置! 鬼魂与人不同,不需要完全依靠眼睛才能看见周围的一切,凭借感知,也就是精神力,可以更加快速且过境无痕不放过一个角落的监视周围的状况,对于生气越浓烈的就越是敏感。 这时候要是毫不掩饰大刺刺的走进去,那不就是在自己身上按了无数个电灯泡,成为夜晚最闪亮的那个仔?! 所以,目前夜家的监控对她就是个摆设,她明里回房,或者找个隐秘的视觉死角坐下,暗地隐匿踪迹只要不是迎面遇上人,她就敢大摇大摆的进进出出!! 没错,人活就得嚣张点。 她私藏男人的消息要被人知道,那她这张嫩脸还打不打算要了? 树活要皮,人活当然要脸了。 不要脸,那是得在没人知道你是谁的前提下,但凡熟人在场,必须优雅,风度,要有气场,尽管不耐烦进度条达到顶点即将爆破,也要微笑面对生活……生活,会给你个大嘴巴子(划掉)。 “额……嗨?” 大明湖畔前,两人同行,一人相对,三人目光齐刷刷的汇聚,夜灵笑容逐渐僵硬,内心陷入了抓狂疯狂以至癫狂! 为什么! 为什么——!! 她是谁,她在哪,她为什么要来这里,这三个人为什么会遇上?! 泪有两行,腹中咽。 酸甜苦辣无关己,悲痛自从心中来。 坑货。 丫的记住你一辈子了!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夜灵内心的哀嚎,却见,熟悉的人默默地抬眼,身周冰寒的气场有些收敛了,眉梢轻挑。 他要说都是偶然,有人信吗。 第三十章 记忆清除,神沧云倾 容齐神情当即泛起一丝惊讶:“小姐?” 闻声,夜灵目光缓缓一移,好巧不巧地碰上了和容齐同行的那人,明晃晃的好奇和锋芒暗藏的探究她闭着眼睛都能感受到自己浑身上下忽然一阵由上到下的凉风阵阵! “我…找你。” 夜灵强忍汗颜,佯装镇定的轻声道。 余光忍不住狠狠地瞥了眼那个还能淡定如旧的男人,她这是造孽。 叮嘱了一定一定要小心,结果还是被发现了!三天还没过吧?这就把她的话忘得一干二净了?属鱼的,记忆这么糊弄人的吗! 唉,这可怎么办…… “原来是这样。”容齐微微一笑:“请您稍等。” 这边说着,转过视线后目光骤然一变,连带着浑身气息也跟着急剧下转,翻书变脸都不带这么过渡自然,偏偏容齐做到了,还是无缝衔接的那种。 “这么先生,您现在所踏足的领地并不对外开放,请您说明来此的因由,否则,我将有权告您侵入他人领地并有构成人生威胁的可能!” 生硬冷漠却不失礼节的警告,但熟知容齐的应该都知道,他这是生气的前兆…… 夜灵没出现前。 容齐并没有多大的反应,但对于家中多出的一位陌生人,他仅是持有高度警惕并且等待过程,寻机将人压下! 可夜灵一出现,容齐整个人都不好了,差点忘记了家里还有个小的,这要是出了什么差错谁也担不起这责任,大人对他的信任,从此便是错信!! 男子表情波动并不大,甚至细究的话压根就没变化过,至始至终,怕不是从来没将眼前的两人当回事。 越是冷静。 夜灵瞅着这人,微拢在身前蜷缩起的手指,就越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总之一个无语已经无法形容她的心情了。 “容齐。” 夜灵快步走了过去。 就在她走了还没几步,突然一道残影掠过!! 容齐侧目,语气缓和了些但明显严肃了许多:“小姐,请您暂时在原地稍等。” 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归云抬臂更是直接,摆明不让夜灵再多走一步,低声道:“小姐别急,容管家很快就好。” “不是,我!” 饶是夜灵,现在整个人也是蒙圈的,看了眼神情冷漠但周身冰冷的气息早已荡然无存的人,还记得刚才远远看他第一眼,简直画面都要冻结溢出冰来。 现在却…… 心下一横,夜灵深呼吸了一口气,眼见容齐通讯页面弹开,居然已经真打算通报东区的警卫处,顿时急了,连忙道:“欸,等一下!他、他是我捡的!!” 想过去,又被归云给拦回来,夜灵抬头看他,结果人家态度坚决一步不让靠近就是一步也不行。 无奈只好扯着嗓子喊。 吼一嗓子没啥大惊小怪,但吼出现场四人齐齐傻愣住,那绝对是要非同一般的功底,脑子里甚至还过了一遍,他是我捡的…… 男子抬头侧目,眸光之中些许暗沉,却引来夜灵瞪了他一眼。 咋? 看什么看! 难道不是她捡的?她可是捡了好几年,更孵蛋似的不论她怎么热情如火,这家伙外面的冰就是丝毫不动。 “捡……”站在容齐一旁的男子抬手掩着,咳了一声憋住了笑。 容齐表情有些破裂:“小姐你这是?” “我说的是真的啦,那家伙本来就是我捡的,他那时候昏迷了掉到……喏,就那湖里,我把他捞起来后就随便找了个地方,哪想到他现在会出来。”夜灵被盯着瞬间心虚了短暂一秒,紧接着又理直气壮了起来,甚至说着说着还真就那么一回事。 男子眼底思绪不明,忽地开口,声音微凉道:“还以为,你会当做不认识。” 那句‘要是让人发现你出现在这里,我可是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别妄想我会救你’的话现在回想,是谁说的呢? 呵,口是心非的模样,倒是一成不变…… “我确实打算这么做,但可怜你,怕你被打死。”夜灵侧身没去看他,声音骤冷,极为无情地道,暗自磨牙。 男子轻笑,随着顿了数秒,才缓缓再度轻叹道:“你离开了许久,但好在最后回了。” 夜灵微愣,转身,有点讶异:“你要走了?” “所以,你是出来找我的……”她离开也有一上午了吧,原来真的有这种等不到会一直等下去的傻子。 男子眸光微敛,状似无意地避开她的视线,淡声道:“以后有缘,会在见面。” 所以,是要走了。 明明开始巴不得他赶紧走,现在居然有点不那么迫不及待了,嗯?夜灵郁闷了,这人有毒,她什么时候和这人关系好到不希望他离开了?奇奇怪怪! “别了吧,这种缘求不来就别强求,会适得其反的。”夜灵干笑两声。 男子轻笑。 身影忽然如幻。 “临别,还是不愿告知你的名字?” “相信你,踏出这个门,用不了多久自己也能猜到。”容齐一句夜氏,夜灵就大感不妙,这要不说吧他还查不到,这要说了,夜家还不就她一女娃! 待她最后一字落下时。 视线中的人早已不存痕迹,却又一缕微风拂过,隐约中,耳畔似回响起轻语一声:“神沧…云倾……” 神沧云倾? 夜灵眼中划过一抹愕然,随即反应过来,他这是…… 这是他的名字?真名?神沧,她怎么觉得这俩字这么熟悉。 “小姐。” 身前突然一声轻唤,夜灵猛地回神,却见归云疑惑地望着自己,张了张口,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容齐神色凝重地看着那个神秘人消失的位置,他怎么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 “奇怪,头怎么这时候有点昏了。”在他一侧的男子倒吸了口冷气,抬手扶额。 “嗯?刚刚那个人呢,怎么不见了!” 容齐摇了摇头:“不知道。” 一转头,惊讶地道:“小姐?您怎么在这里?!” 夜灵一脸懵逼:“?” 她不在这里,请问她该出现在哪里? 等等。 ……嘶! 容齐不记得刚才的事情了? 夜灵视线扫过,心中只余一片震惊,刚刚那个人他做了什么,抹除记忆吗,那为什么唯独她的没有被抹去记忆。 响起这个可能,夜灵当即浑身鸡皮疙瘩爬了起来,毛孔悚然。 就她所知的,记忆只可被封,如果是直接抹去的话那简直是痴人说梦!真以为电视小说里胡编乱造的东西会出现在现实,谁认真谁就是个傻! 第三十一章 特殊的一天? “早就来了啊……”夜灵顿时汗颜了。 这她要怎么回答,说她之前就已经到了还和他们见过面说过话,只不过因为某个突然消失的家伙,所以在场所有人都失忆了,就她一个人还记得?! 这话说出去,谁信啊!! 容齐眸光微凝,余光隐隐瞥向正注视着夜灵的归云,随即微微笑道:“来了也好,我正想联系归云让小姐尽早回来,今天可是特殊的一天哦!” 说着,转头间语气恢复正常,容齐感激道:“麻烦苏医生这些年的照料了,如果不是你,这一切,还真难说准……” “哪里,也需要靠他自己的意识足够强大,不然外力再怎么刺激,也无法令其苏醒。”苏天河笑了笑,抬手摆了摆不以为然地说道。 夜灵听了好一会儿也没听懂这俩人在说什么,只知道今天家里要来人,于是眨巴了下眼睛,撇了撇嘴,这算不算蒙混过关? …… 接下来的时间里,因为即将到来的那位,夜灵被容齐笑容满面、不动声色地拖走了,无视她满是疑惑的目光,温和地道:“等一下,小姐就会知道是谁了。” 那你倒是先说啊! 夜灵嘴角抽搐,先说和一会儿知道有区别吗?! 所以总的说,她是没法借着理由避开了,连她提议的在家里热烈欢迎的建议也在对面两人双双展露的古怪笑容中被无情的——拍死。 容齐倒是没说什么。 和夜灵相处了这么多年,嘴上就算不说出来,心里也知道自家这位小姐是什么性格,现在又在打什么小算盘,但一切和计划无关的事,都必须坚决掐死防止复燃。 所以对夜灵,他是头一回选择了无视。 反而是苏天河,很是善意地开口道:“夜小姐还是不要有这种想法比较好,这也是为了您好,毕竟那位……咳,不太喜欢过于喧哗的场合。” 夜灵无力地耷拉着眼皮:“哦。” 不喜欢喧哗的场合?有人的地方就有喧哗,没喧哗那不是人间,是阴间! 嗯,八成是个不好惹的主儿,能养成这么牛逼的习惯,不是家境优越修养忒高,寻常人难以触及,就是背景强大人家就敢这么拽!!! 走出夜家,这不是夜灵第一次跟在容齐一起走出去,但确实第一次这么大排面的走出去—— 却见前方数十名全副武装黑铠甲的警卫队就在不远处,一动不动地似在等待着什么,无形中,一股不小的压力在她还没靠近时就逼迫而来! 却在下一瞬,又消失无踪。 要不是她实力不弱,精神力远超这档次,怕也要以为是自己想多了。 “副队,走吧。”容齐上前,简单的交代了两句话,轻声颔首道。 为首的黑铠男子面部全部笼罩在连体头盔之中,闻言,顿时脚下一正,朝容齐行了个礼后转身:“行动!” “是!” 十余人,齐声冷喝出的画面,夜灵走过的时候猝不及防的颤了一下,然后连忙跟上。 身旁则是归云。 在她微不可见的颤抖了一下时,归云也是被吓了一跳,但却是被夜灵的反应给吓着了,却看夜灵并没有任何反应,仿佛刚才并没有发生这些,也只能疑惑地暂时没有开口。 现在不是说话耽搁的时候。 看得出来,容齐很重视这次的行程…… 第三十二章 比她还毒舌的人出现了1 不知道走了多远,回头时身后也看不见家的影子,但队伍并没有因此停下,而是继续朝东区深处的方向继续走。 在最前面的两人是容齐和那位苏医生,两人像是有聊不完的话题似的,除了全程表情严肃没有半分轻松打趣的迹象,和四周环境安静得吓人外,一切还好。 夜灵暗中观察了周围。 发现这里居然有不少魂魄的痕迹! 只是痕迹,并没有发现鬼魂游荡,残留的气息还在,按这浓度显然不是短时间内或者数量很少。 在这个世上,别说杀人了,放把火都有可能被人翻出家底! 可这里…… 夜灵陷入沉思,有魂魄的痕迹还不能证明什么,周遭并无怨气冲天才是重点,无怨气说明并不是遭遇谋杀,死者生前最后一刻并没有未了的心愿,这在她驱魔这么多年来也没遇见几次,那么究竟是什么缘故导致死去这么多的人? 她对阳世那些人与人之间的高层争斗并没有插足的资格,可这么多魂魄如果全部不知所踪如果引起混乱,将不止是阳世大乱! 阴间,秩序必回跟着产生动荡,即时一旦防控差了…… 夜灵猛然抬眼,眸光微颤。 驱魔夜氏族中有一处地方,那里一般禁止族人踏足除了族长,是专门收集记载历代导致人鬼两界混乱事件的禁地牵引极其复杂,她记得,在三千年前就曾出现一起因为人死不入轮回大量魂魄离散留恋人间,从而导致的阴间秩序动荡,出现漏洞,续而引爆发了人鬼大战! 希望她想多了。 夜灵敛下眼帘,下一秒嘴角上扬悠哉地伸了个懒腰,真是的,被这气氛带歪了,怎么可能会那么严重嘛! 也许就那么几个调皮鬼,被她那么一想,活像是下一刻就要世界大战了一样。 看了看前面,又迅速瞥了眼左右,夜灵压低了声音,轻声问旁边的归云:“有带吃的吗?!” 归云一愣,懵懵地看着夜灵一本正经又满是期待的目光,顿时,想笑不敢笑只能憋着。 夜灵莫名其妙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抬眼,盯着她干什么? 就在这时。 前面的两人前后停了下来。 夜灵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一行人已经走进了东区最深处,明令未经允许禁止靠近的一座——白色的庞然大物!!! “到了。”容齐淡声道,随即转身,目光却先是落在了夜灵的身上,忽然一笑。 正当夜灵不明所以的时候。 只见容齐温声开口道:“小姐饿了吗,算算时间现在也差不多该是午餐时间了。” 瞬间,夜灵耳尖泛起可疑的粉红,瞪着眼睛,生怕容齐张口又说出什么恐怖的话来。 感情刚刚她那么小声都被听见了?这怎么可能! “归云,我将坐标发给你了,带小姐去就餐吧……等您觉得准备好了,再来和我们会合,好吗?”前半句自然是对归云说的,而这后半句光是听容齐的语气,夜灵也知道是对谁讲的! 第三十三章 比她还毒舌的人出现了2 这种两极化简直不要太明显了啊,夜灵心中忽然感叹了一声,然后转头双眸一瞬不眨地盯着归云,这傻小子,她以为是个知心大哥哥哪想有时还会一愣一愣的。 是因为那些被人类设定下的条例,以及他的身份所致的吗?那可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看,看什么看! 见归云也盯着自己,夜灵顿时心头升起一股无名火来,双眼瞪得更大了。 容齐在的时候,这家伙就老实得不行,只要一句必须不符合规矩立马上一秒还偏向她的态度,下一秒站到对立面去。 并且还死心眼的认准一个理儿打死不变通! 这样真的没法愉快的玩耍,真的…… “我饿了。”夜灵声音扯成一条直线,语气都不带起伏地道,那满眼的复杂活像是看自家不成器的孩子。 容齐身旁的苏医生顿时笑道:“快带她去吧,可别到时候遇到他的时候是有气无力的小丫头,那可就不好了。” “好的。”归云微微点了点头。 然后低头,便看见夜灵已经眼巴巴地站在那许久了,顿时更加无奈了。 数据检测,夜灵体内能量的消耗并没有接近低点,也就是说,她说的饿十有八九是她随口一说,用意,这就不知道了。 “请您跟我来。” 夜灵瞬间眼冒金光,连连点头:“嗯嗯嗯!” 抬步一脚还没落下,忽然脑子里闪过了某道意味深长的目光,夜灵连忙回头冲容齐招了招手:“容齐,我走咯,一会儿再来找你!” 容齐脸上笑容扩大了几分,总算有些欣慰了:“好的。” 很不错。 这一次不是头也不回地就跑开了,看来是一次的对话有听进去,现在并不是在夜家而是在外面,夜灵的一言一行都会被人格外的注视,这和她与生俱来便自带聚光点一样。 夜灵转过头,松了口气。 之后就是屁颠屁颠的跟在归云的身后。 绕过前面的大建筑,走过了一条漫长的隧道,四壁并不是石头搭建成的,摸上去的时候冰冰凉凉像金属,更像晶体! “小姐还饿吗。”就在此时,走在前方的归云忽然道。 他并没有问夜灵,就像心中早就有了一个答案。 夜灵撇了撇嘴,连着几个大步跟上了归云,倒退着走一边歪头看着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又转过身来轻笑道:“归云,我很欣慰,你总算不是一板一眼的跟执行任务一样了。” “小姐撒谎就是对的吗。”归云眉心微微一动,语气平淡。 “欸,这怎么能算是撒谎呢。”其实听见这句话,夜灵是怔了一下的,但她的反应速度很快以至于即便是近在咫尺的归云也没察觉:“我不想给容齐造成麻烦,你看,他现在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忙,我在那里除了添乱让他分心没什么用处,还不如出来走走呢。” 归云速度缓缓减慢,侧目:“不是撒谎?” “当然不是。” 这管教可真……算了,她要真是十岁的孩子,这会儿怕不是已经被问慌了。 但她不是,对她而言,这种程度还远远不够达到撒谎的程度! “那~换我问你了哦,你觉得撒谎的人一定是错误吗,如果那个人有不得已的苦衷不能说实话,这也算是错的吗?” 夜灵轻声疑惑的声音,似饱含着某种不明的思绪。 恍惚一瞬,她忽然笑了,抬手扶额轻叹。 又来了,不受控制的浮现过往的种种,也许她的抑制力在这一块上从来就没生效过,有时还会挺烦恼的,明知道过往是过往,沉迷过往对现在并没有什么好处。 没等归云回答。 夜灵忽然笑容满面地感叹了一声,伸了个懒腰:“不说了不说了,这都是些什么啊!聊这么沉重的话题,简直对不起这没有容齐的时光!” 所以,她有一个愚蠢的念头。 如果这是她对自己撒下的第一个自欺欺人的谎言,那么可否让这谎言永远延续下去?当年是怎样的缘由她很在意,但她不想因为自己忍不住的怀疑,而破坏了心底的美好。 至少,是这么想的。 那是她曾经为数不多,十分珍惜的珍贵的回忆,被玷污了还能成为美好吗…… 隧道很长,但再长也走了出来。 夜灵抬头望了天空,忽然惊叹了哇了一声:“好漂亮!!!” 大片的花海之中,少女脸上笑容璀璨扑向了里面,对身后归云无奈担心的声音置之不理,埋头入花草之中,嘴角隐隐一颤紧抿成了一条紧绷着的线条。 侧过身枕着手臂,抬眸望着正走来的归云,又缓缓合上了双眼。 那日。 在禁招玉石俱焚发起时,林中的那道影子,在千万血虫之中安然无恙的人影,是你吧……师尊。 第三十四章 比她还毒舌的人出现了3 夜灵脸朝下趴着,等过了一会儿后归云也到身边了,她才笑嘻嘻地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杂草:“走吧走吧,这回我是真的饿了。” 算啦,就当她老人家容易多愁善感吧,唉,生来感情如此丰富,也是让人头疼呐~! “小姐真的没事吗?”归云却并不着急,望着前面伸懒腰的人,不禁开口问道。 夜灵神色微怔,回头:“为什么这么问,我当然没事了,这不好好在这里吗?” 说着,还踢了踢自己的腿伸了伸胳膊,是她多疑了吗,还是说其实拟人化的机甲是通人性,并不是仅仅遵循设定那么简单。 “……”他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就在这时,忽闻远方逐渐传来了阵阵箫声。 “这地方还有人会吹箫?!”夜灵微眯了眯眸子,眼底悄然划过一抹震惊,她听过灵域,也看见过别人写关于灵域的那些文章还有图片。 为此她可以很肯定的说,这个灵域,简直就是添加了魔幻色彩的古代社会!! 灵域的人会舞刀弄枪,会琴棋书画,可独会古琴却没见几人会笛和箫甚至是其他乐器,就像是…就像是失传了一样! 归云疑惑地低头看了眼夜灵,箫? 然而,还没等他说话,夜灵已经寻着箫声朝前走去。 “小姐……唉。” 算了,只要不脱离这个地方,其实去哪容齐也不是很关心,但凡在东区内,都不会出现很大的危险,尤其这里还是东区深处明令禁地。 夜灵步步缓缓靠近,直到草坪的前方出现了一抹碧蓝湖光,而草坪也到了下坡,临近这里时箫声已经很清亮,仿佛就在耳旁一般。 却见一人身影被柳树遮去了少许,隐约可以看见是个坐着轮椅的男性手中持着一把洞箫,夜灵眉目缓缓舒展了开来,目光四下打量着,要是就这么滑下去指不定直接滚到湖水里。 可要是动轻功跳下去,身边又有归云…… 算了吧。 坐下来静静的听不香吗?! 于是乎,夜灵一屁股直接坐了下去,双手撑着身后的草地上,此时无风,可她却感到了阵阵微风吹拂而过。 箫声有些清亮,但旋律有些低沉,这个人的心情看起来并不是很好。 “小……” 话还没完,夜灵食指轻抵唇瓣,微微侧脸:“嘘,小声些。” 好久没听见箫声了,以前家族内总有几名小辈吹着满是跑调的箫音嬉笑打闹,当时无动于衷,原来噪音也会让人这么留恋,甚至触景生情。 短短一曲,不过两三分钟。 夜灵意犹未尽,然而显然,这停顿了快三十秒看样子是不打算继续,不过…… “很好听,虽说有个别两个音没抓准,但听得出来你很用心的在还原它的原音,这曲子,难不成没有谱子吗?” 因为音调不准,甚至压得过低,但不细听的话整首还是非常不错的,最让她惊讶的莫过于这首曲子也许并没有曲谱! 为什么? 因为。 这首她从小听到大——名曰:送别! 夜灵笑容颇有几分感慨,这熟悉的旋律,这从小听到大,邻里小孩都会哼两句的歌,想不熟悉都难,何况学校还教过。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好像,是这样唱的。 第三十五章 比她还毒舌的人出现了4 夜灵的声音从后方传来,然而柳树下的男人并没有十分惊讶自己身后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人。 直至一曲结束后也只是用手上的白帕轻轻细细地擦拭着箫,神色专注,仿佛是在面对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夜灵顿时地耸了耸肩,倒也没觉得什么,是她擅自闯入了这里破坏了别人的雅兴,不理她算什么?搞艺术的,尤其容易沉浸在个人的世界,旁人根本无法插进去! 她懂……又不是没遇上过。 正当她从草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打算和归云去恰饭时,转身时抬步的动作一顿,夜灵怪异地瞥了眼身旁归云垂在两侧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紧紧握着的手。 “你怎么了?”夜灵看了看自己身后,除了那个人,也没别人了啊。 这么大反应。 难不成,归云认识那个男人?! 想着,夜灵有伸手指尖轻轻点了点身后的某个方向,轻声问道:“你认识他?” 归云顿时猛地侧目注视着夜灵,停顿了两秒后,微微摇了摇头,眼底划过一抹不解但还是道:“不认识。” 刚才…… 却在这一瞬,归云惊见柳树下的身影,缓缓转动了轮椅,当他抬头间,嘴角似隐隐勾起了一道并不是十分明显的弧度。 夜灵眉梢轻挑,唇角微扬:“好吧。” 嗯,看来是认识了。 会通过面部表情判断一个人的喜怒哀乐,这可不是机器人的专属。 饿了,找吃的去咯~! 夜灵懒懒地打了个哈欠,伸着懒腰才一步踏出,忽然身后传来了男人的声音! “你学过音律?” 轻轻上挑起的音尾,仍然改变不了这个人的声音里满是冷漠的色彩。 一股子仿佛源自灵魂散发出的孤高冷傲,让人深感他的疑问,更像高高在上的审视……当然,此时的他的确是在审视着什么。 夜灵勾起了他的兴趣,理由是她先前的一句话。 “这世上没有规定,没有学过的人就不许懂音律。”言下之意,请称呼她天才,谢谢。 男人轻呵一声,倒是轻握地点了下头,单手支着两侧抬眸映入那一抹白色娇小的人儿,寒眸微眯:“能听出曲中的偏差证明你懂得音律,并且,并不是入门的那种菜鸟。” “但将这种话脱口而出,要是想让旁人对你抱有怎样的目光?期待吗,还是崇拜,或者的惊讶、称赞?”男人眼中的揶揄和讥笑,但凡是个人面对有人这样针对自己,怕都会炸了。 不懂这人的脑回路有多奇特。 她顺口感叹一句,原来还能引起这么多情绪?她自己都不知道。 夜灵双手抬起抱臂,没有打岔不惊不恼地听完全部,然后淡淡反问:“阁下看待问题角度之刁钻刻薄,语气熟练,词汇丰富而不带重样,真乃当世奇才……哦不,奇才已经无法形容你,该称鬼才!” 说完。 又头也不回地上前了几步,嫌弃地侧目道:“我说归云啊,也没见你对我这么紧张啊,这人是会吃了你还是怎样?!” 从开始到现在,紧绷着一根弦不累吗? 归云眨了眨眼这会儿居然没反应过来,等到他回神时,前面哪里还有夜灵的影子,顿时一慌:“小姐?!” “别喊!在下面。”夜灵仰着头翻了翻白眼,这傻孩子。 男人似深呼吸了一口气,胸口明显起伏了一下,恰好和归云的目光相撞,当即毫不留情地淡漠移开的视线:“笨。” 咔嚓—— 好像什么东西碎了一地,归云嘴角一抽:“……” 第三十六章 比她还毒舌的人出现了5 “你被嫌弃了。”哪知下一秒,夜灵居然毫不留情的幸灾乐祸,在归云心上又扎了一箭。 这么在意这男人的一举一动,甚至表情紧绷、动作看似行云流水不待停顿却较平常很明显的在细微之处时不时僵硬一下,以上反映,在男子说话时尤其强烈。 夜灵感叹,被在意的人这么无情的嫌弃,归云扎心啊。 却不知,归云此时有些郁闷地瞥了眼夜灵,不明白,为什么小姐现在还能笑得出来,不过也是,不知者的幸运有时也挺好的,能做出许多知情者都不敢做的事情。 比如——挑衅! 这是在偷笑吧? 忽然很期待,小姐知道真相的那一刻表情会有多么的丰富多彩。 嗯,他只是单纯的好奇一下,没有幸灾乐祸。 归云沉默。 但对面的男人并没有因此沉默,张口缓缓道:“你也笨。” 三个字,瞬间如惊天霹雳哗啦地一声劈了下来。 夜灵失去了笑容,表情寡淡地注视着男人:“彼此彼此,和你比,也就一般般吧。” “哦?” 男子轻笑,抬手再度轻抵着脸侧,寒眸微眯:“我说你笨,是因为草坪坡度接近九十度直角,而你却直接从上面跳了下来,而下方并未平整地面,与地面任然存在二十度角度,一个反应迟钝,或者刹不住车,可是会一头栽进湖水中,不是笨又是什么?” 语速平稳语气平静的说出原因什么的,夜灵头顶黑线大乱。 她不是跳! 她是瞬移!!! 算了,就当她是跳的吧…… “说我笨,你才笨。”夜灵微微转身一边小声嘀咕了一句。 湖水属阴。 柳木属阴。 双阴相伴,快乐一生? 如果她能把自己看见的画面咔擦一下拍下来,那她一定会让这人好好欣赏下他自己是身处怎样的境地。 “什么?”男子眉梢轻挑,也不知道是听见了夜灵的话还是没有听见。 夜灵叹了一声,无奈地头也不回摆了摆手:“没什么,身子不好就别老是来这种地方……别说我无情没良心,我姑且就把你那句话当真关心吧,这句话同样希望你往心里去。” 说完。 夜灵顿了下,咬字又重了几分:“最好别来这里!” “……”男子不语,沉默注视着她。 “看我干嘛。”夜灵回身。 男子唇角微勾:“看你还能说出怎样的话来,没听错的话,你刚才指的是灵域那边的是阴阳五行说吧。” “可以大方点承认,不用觉得不好意外,毕竟在我这里你觉得不好意思也是无用,我清楚你心里所想的,其实关心别人并不是什么不好的事,别害羞。” 夜灵嘴角一扯,半晌后:“……呵。” 我害羞你奶奶个腿!! “不说话,是在自抬身价吗?”男子忽然揶揄地道。 夜灵眼角狂抽。 “我说了,那个呵字被你吃了吗?” “我留意了,并且觉得你的回应很不以为然。” 夜灵笑容有那么一丝丝的尴尬:这位大哥,你这样,咱们真的没法聊啊…… 第三十七章 无中生友 夜灵身子微侧抬手拂过耳旁发丝,别过耳后,眸光流转间似夹杂闪过了一抹无奈。 沉默了一会儿后。 她才轻叹声道:“这位…先生,不论你信也好不信也好,在这里驻留久了对刚醒来身子还很虚弱的人而言,可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稍不留神间,怕不就是夺舍取命了。 这里阴气的浓郁程度,可以想象成视线所及之处全是淡紫色的烟雾弥漫,而在场三人,除了还在草坪上方的归云是在阴气的边界线并没有被殃及。 此外不论是她,还是对面的男子,都已被阴气形成的浓雾包围得密不透风! 以夜灵的视觉角度看去。 男子身周泛着淡淡的白芒,并不强盛,忽明忽暗,尤其阴风吹过时此时人只会感受到一阵凉爽,却不知道代表生机的白芒一再黯淡!! 说罢,她微微一顿,抬手食指弯曲抵在下巴,单手抱臂,声音平淡地道:“既然先生已经知道我另有所谋,那就长话短说了。” 男子微敛着双眼,潜藏的冷冽静默地注视着对面的少女,久了,眼底忽然闪过一丝满意的光彩。 “说吧。”总体上,还算不差。 想到这男子心中就忍不住一沉,真不知道外面那帮人是生来没带眼睛,还是眼睛不需要捐赠了。 夜灵要真有那么不堪,那也就算了。 可现在…… “嗯,归云。”然,夜灵却是头一回,喊了一声:“可以麻烦你稍微远点吗,你在我有点不好意思!” 归云、男子:“……” 不、不好意思?! 男子哑然失笑,摇了摇头,抬头间朝归云微不可见地偏了偏头。 归云了然:“好的。” 顿时,反而现在成了夜灵一愣,没想到归云这么好说话。 望着归云离去,知道视线之内再无他的踪迹,夜灵才若有所思地收回了视线,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归云这么听话,十有八九不是因为她,而是因为—— 抬眼,夜灵冲男子微微一笑:“先生,明人不说暗话,先生是威力可真大啊。” 轻声感慨后。 不待男子回应,只见夜灵直接又开口道:“我想问先生一个问题,这里是否常年有人死亡,看样子先生在这里居住的时间并不短,应该有耳闻吧。” 什么叫不开口风平浪静,一开口晴天霹雳?! 夜灵这就是了! 男子支着两侧的手缓缓放下,神情有些一言难尽:“你这问题还真是……”够直接的啊。 夜灵眨巴了下眼睛,脸上忽地绽放了淡淡地浅笑:“如果为难可以不用告诉我其他的讯息,只想知道是或不是,当然,不论先生是否知道,作为相遇的缘分,先生不嫌弃的话我可以将那首曲子的曲谱完善。” 在这里。 她从没有听说过地球。 可却能在这里听见地球的音乐,熟悉的旋律,和开始夜灵以为这里再难存在修道中人一样出现在了她的眼前,要是错过了,她觉得自己会遗憾,所以她寻音找了过来。 男子神色一时再难平静,语气看似平稳可实际隐隐有些惊讶甚至急促:“你真能完善?” “我……有一个朋友,他们故乡就有这首曲子,当时听了觉得很好听就询问了曲谱。”夜灵汗颜了个,灵光一闪,无中生友上线! 男子眉心微蹙:“朋友……” 夜灵嘴角一扯,露出了一抹笑,心下幽幽一叹。 这世上总有那么一位朋友,他会永远不离不弃相伴一生,在你最艰难面临窘境时挺身而出为你见证一切。 而他在你口中,永远无所不知,出现在大小场合且魅力无限,总能那么巧合的让你脱口而出! 第三十八章 交易完成 “比起曲谱,你对局势的敏锐反应更令人称奇。” 男子短暂的惊讶过后又恢复了如常姿态,指尖轻点轮椅扶手:“我好奇的是,你凭什么断言我在这里居住的不短,又凭什么确信能从我这里获得你想要的信息。” “那先生相信,一个人在某处地方久了容易沾染上那个地方的气息吗?”夜灵笑道,仿佛这只是她开的一个玩笑。 十年了。 她对灵域的了解始终浮于表面。 只知道灵域或多或少有渗透入寰宇域,而相对的,灵域中如今也存在不少寰宇域的人,这是与外界相连的代价,必然的发展趋势,相信灵域的统治者,那位神主大人也心知肚明。 二者相互渗透,不过各自都有保留。 就像灵域为大众所知,可你非要他们说出个所以然来,他们是很难憋出一句话!除非,刻意有做过调查。 因此灵域的某些说法,在寰宇域这种提倡科学说话的场合下,其实很玄乎,甚至看起来头头是道归根还是给人一种很虚无缥缈的感觉。 并没有回应。 这并不在夜灵预想之外,然而当她刚要说话时。 男子忽然淡声道:“半信吧,玄乎其玄的说法,要是以地方磁场做解释,也有些道理。” 夜灵唇角微勾,笑而不语。 “你该不会,就是因为这个原因?”男子身子忽然朝后靠了靠,呼吸了一口气,沉着悦耳的嗓音里淡淡的暗哑,显得有些…… 不可思议?! 夜灵神情平静,笑道:“我已经回答了你的问题,不知道我的问题先生考虑的怎样了。” 不信就不信吧,反正也没打算非让人相信不可。 阴气更重了。 湖水波光粼粼,湖水一周都种植上了柳树,凉风吹拂过相伴飒飒声。 天上的太阳分明很烈,此时正逢九月份,气温从早晨的清凉到八点后的逐渐升温,这会儿是正午,温度是全天最高的时候。 可她抬眼,不仅没有感受到刺眼,甚至感觉这太阳怕不是被人剪下来贴上去的!! 就这样也就算了,夜灵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身为驱魔师,从来都是所过之处万魔颤栗邪妖惊惧,居然有一天会遭到来自一只刚脱离身体没多久的阿飘的挑衅! ‘哎呀,这小丫头有点猛哦,哈哈哈哈这也太呆了吧~!’清爽的笑声毕竟,探头探脑地绕着夜灵飘了一圈,年轻的面孔上满是好奇,摸着下巴啧啧道。 说着,还在夜灵面前舞来舞去,甚至扯着自己的脸做出一堆鬼脸,然后自己在旁笑成一团,殊不知对面的人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 夜灵:……麻的,智障。 “你的问题……呵。”男子轻笑出声,抬眸间流光隐晦,语气莫名慵懒:“的确每年都存在不少支撑不下去的人,不过你放心,这里的人即便死去心中也无悔!” 夜灵双眸微微睁大,神情平静地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来这里,是不得已下的决定,为了夺取一线生机。”男子声音依旧淡漠,可于此刻却让人感同身受这份淡漠之中的释然:“在一日前,我也是他们中的一员吧……” 他已不记得自己沉睡了多久。 但…… 他抬眼看了两眼夜灵,少女此时因为他的话而表情怔愣随即又作沉思,顿时再度敛下了眸光,唇角微勾。 但看起来,是过去许久了。 “我明白了,多谢。” 夜灵心中微定。 伸手在口袋里一抓,与此同时心念一动,拿出时手上已经多出了一把笔和一张纸。 洋洋洒洒的写下一段段乐谱,因为没有平铺的物品,字迹歪歪扭扭地有些丑。 三分钟后,夜灵收笔,将手中的纸对折。 “这首曲子名为送别,我将歌词也写上了。”夜灵抬步走上前,明明只有几步的距离,然而每上前一步却让她浑身顿感无形的压力每一分每一秒都在隐隐强压而来。 夜灵心中一惊。 她的灵力竟然受到影响!这个人……夜灵心中沉下。 等到距离男子只有两步之距时夜灵停了下来,她可不敢保证,自己继续前进会有什么下场,直接将纸递给他。 男子视线缓缓随着她的前进而微妙移动。 直到夜灵不再前进,伸手接过后指尖翻开一瞥过后,瞳孔却是赫然一颤。 半晌,才抬头嗤笑地看着已经迅速退出几步之外的夜灵,道:“站那么远做什么,是怕我吃了你?” 夜灵笑笑。 “还没请教你叫什么名字。”男子状似漫不经心。 夜灵干笑两声,抬手摆了摆:“名字就不必了,我想今日过后也很难再和先生相遇。” 一日缘分。 没有必要的话,她并不想轻易透露自己的信息。 这并不是现在才有的习惯,从前,也一样。 第三十九章 夜无泽 目的达成,夜灵迅速闪人,整个过程面带微笑行云流水没有一分一秒的停顿,直到离去前,还悄悄在现场留下了一道符印,以防阴气暴窜伤人。 一人的一面之言或许并不重要,但如果这个分量不同的话那她觉得还是很有必要听领导的话,乖乖回家睡觉,不要多管闲事。 就算用脚指头想,她也知道这地方绝对不是一般人可以进来! 一般人怎么可能来禁地,又不是脑子秀逗了没病闯进来秀智商…… 闯也可以。 来,看见外面架着的那两个在阳光下泛着耀眼光芒的激光机枪了没,感动吗? 离开湖水旁,顺利找到就在不远处的归云,两人一前一后,没过多久便到了容齐说的‘能吃饭’的地方。 透过外面一层围着的玻璃窗,夜灵悄然停下了脚步,伸手一拉,将人拉回了身边:“走吧,我突然又不饿了。” 归云:“?” 营养剂啊,这种东西不就是那种和水一样会流动,然后还混杂着一言难尽的消毒味儿。 夜灵方了,不是她挑,虽然她不喜欢营养剂在容齐眼里就是让他头疼的挑食。 还记得,在她小时候容齐就试着让她习惯营养剂这东西,结果那一次,她尝试性地闻了下,无味。 稍稍放心的抿了口,得嘞,脸都绿了!! 透明的液体,闻着无味的外表下,一度让不知情的人以为这就是一管包装高端些的冷白开水,却不知道潜藏下面的杀机暗伏。 没有尝到味儿前,夜灵天真的以为味道也许很好,就像饮料一样, 尝到味儿后,夜灵面部一度失去知觉,闭嘴时口腔里充斥着散不去的消毒味,张嘴时呵出一口气,她都能感受到弥漫在空气中的毒气…… 听说这一管营养剂很贵,价格十万、上百万甚至有达到上亿一管的恐怖价格。 然,恕她不奉陪,告辞! 来的时候夜灵一路不紧不慢,走了时候恨不得拉着归云瞬移出这段死亡距离,容齐,够狠! 以为她饿着肚子,就会硬着头皮上?呵,天真的人类,她夜灵就算吃过蚂蚱喝过血水,但要她碰消毒……哦不,营养剂?做梦! “小姐真的不饿吗?”归云担心的问道。 明明先前还闹着说自己饿了,怎么到了又突然不饿了。 夜灵一本正经地回头,一边快步道:“归云,你要知道这世上有一种饱,叫看着就饱了!”比起营养剂,她更中意街边摊串串店。 “走,去找容齐。” 快一个小时了,过了这么久,他就算要忙也差不多了吧。 就在这边夜灵松了口气地当自己逃过一劫的时候,殊不知,背后的“惊喜”才刚刚上场。 …… 严密隔离开的雪白房间,一台台摆放发出滴滴声的仪器,以及一张空荡荡的床铺和散落在地上的输液管。 “看来,他是先离开一步了。”感应确认身份后,白衣大褂的年轻人抬眼一看,丝毫没有意外地回头无奈地道。 容齐微微一怔,随即微笑:“好的,请帮我们办理手续吧,他走不远。” 白衣大褂的年轻人顿时忍俊不禁,点点头:“跟我来。” 两人前脚踏出房间。 随即身后过道另一头,就响起了轻微的滚动声…… 两人动作不约而同的一止,面面相视地看了一眼,目光齐齐转而落在了前方拐角处。 轮椅自行朝前缓慢地移动着,却见坐于上边的男子身材高大,背脊挺直,一身黑色劲装紧贴身形,年轻的容貌看着不过二三十出头,脸庞轮廓菱角分明,冷冽眉目却尤为冷淡。 目光淡漠的瞥过两人,无须刻意,二人心神皆是剧烈一颤。 “来了?” 容齐恭敬地颔首:“三爷,是我来晚了,十分抱歉。” “夜无泽先生,十分荣幸能见到您。”一旁的白衣大褂的年轻人微微一笑道,态度不卑不亢,对于某人雷打不动的冷言冷语冰冻三尺丝毫不以为然。 夜无泽眼中冷意淡去几分:“荣幸就不必了,你,比前面的那几个要好得多,他们太吵了一度让我怀疑这里究竟是研究院还是菜市场。” 白衣年轻人哈哈一笑:“很抱歉,他们看见您能安然无恙一时间难以控制情绪。” “很失望?”夜无泽挑眉,寒眸微眯唇角隐隐微勾。 “是有那么一点,如果您可以和善一些也许现在已经有不少的迷弟迷妹们,可惜了,醒来的还是数百年前那位冷面阎王,帝国的荣耀。”年轻人轻松对接谈话,那叫一个得心应手。 第四十章 有一种绝望叫,你三叔 要说她走的时候其实并不饿,但回来的时候,夜灵看着近在咫尺的目的地,肚子忽然空荡荡,整个人都被抽空了力气似的飘着游过来。 而接下来,就到了归云联系容齐。 然后原地等待容齐回复,再入内到约定好的地点会和。 怎么样?很简单吧! 夜灵表情逐渐龟裂,眼见这已经是她等待的十分钟,历经无数次开溜的思想争斗后,在归云不明所以地目光下,她泄了气般低下了头。 算了,反正也就这一天。 看起来容齐是还没有忙完,不然也不会没注意到归云的消息。 想着,夜灵忽然暗下一笑,她还真是被人惯坏了啊…… 从没想过,原来自己也可以有任性妄为的一天,而她也心安理得的适应十分良好,习惯了被人管着,习惯了被人啰嗦。 白瞬有时都会嘲笑她,和以前越变越有人情味,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虽然是他的一句玩笑话。 但那傻子大概不知道,其实她居然还蛮窃喜的,换做谁也不喜欢被人称作毫无情感的机器,不过很无奈,她以前就是给人那种形象。 “我们接下来要去哪?”夜灵回头。 归云摇了摇脑袋:“小姐,为了防止其他情况发生,还是暂时先在这里等待容齐管家比较好。” 夜灵眼角微微一抖:“……好。” 无奈,转回头坐在了一旁的台阶上,双手撑着下巴,半敛着眼眸加上无精打采地哈欠,夜灵浑身上下没一处不是散发着‘我很无聊’。 另一边。 终于将手续全部办理完后,三人一路有说有笑,当然,主要还是容齐和那名白衣大褂的年轻人,最前方的夜无泽至始至终都是表情欠费的状态。 “听说家中的小家伙也来了?” 最后,还是逃不了聊到夜灵。 听见某个字眼的夜无泽,微侧了侧头,最终唇角微勾忽然多出了几分期待感,像是这无聊到无趣的世上总算有了一个有意思的话题。 容齐颔首微笑,温和的声音至始至终给人十分亲近,谈及夜灵,容齐余光也是瞥了眼前面的人,轻笑道:“是,但她……还不知道来这里的原因。” “哦?”年轻人闻言挑眉,似笑非笑地歪着头打趣道:“你不会…是想给她一个“惊喜”吧!” “这样才不会很突然,我已允许归云可以透露些消息,只要小姐有问。”容齐笑道。 年轻人摇了摇头:“唉,我看呐,那小家伙现在还很懵,你也是,可别吓…惊喜过头了,好歹是夜家唯一的小女生,怎么都得宝贝着点。” “那是当然。” “现在他们应该也到了吧……” “嗯……欸?糟了,归云半小时前发了消息我没留意到。” 容齐神色有些担忧,连忙快步上前:“三爷。” “如果连这点耐性都没有,急躁难成事。”夜无泽冷淡地回应了声。 容齐无声一叹,值得点头:“好的。” 是他是失误,但愿小姐一会儿还好…… 其实—— 门外的两人还算是挺自在的。 归云时而会挑起些话题,从今天上课延伸到今后夜灵的选择,最后不知不觉中牵扯上了灵域。 连归云也没万万没有想到,夜灵对于今后的选择上看似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目标!! 十岁孩子的目标,其实不能定论今后一定会朝着这个方向如愿前进,但却能看出这个孩子是否有思考这类问题。 “您很喜欢灵域吗?那里的景色据说很美,可惜,除了修道者没有人可以横跨灵域的域门。” 夜灵无所谓地撑着下巴,侧着头眨巴着双眼:“喜欢?谈不上,我还是很期待的吧。” 快了。 四年前为此埋下的伏笔,不正是为了潜入灵域而准备的么…… 归云刚要说些什么。 就在此时,身后忽然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小姐!” 夜灵幽怨地回头,然而这一回头她却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画面,某位眼熟的男人居然0混入其中!! 夜灵双眼缓缓睁大,她有一种预感,非常不妙的预感。 “又见面了。”夜无泽眼底缓缓荡起丝丝浅笑,少女那呆滞的表情着实取悦了他,像是期待了后,总算如愿所偿。 夜灵眨了下眼回神,嘴角一扯,微微点头:“又……又见面了。” “没想到先生也在这里。”夜灵有点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容齐先是惊讶了下,随即了然,再之后无奈地救场了:“小姐,他是您三叔,还记得我更您提起的夜无泽吗。” 夜是有还是没有泽,这夜灵不懂。 但…… “你说啥?!”夜灵震惊了,声音猛地拔尖。 众人:“……” “聋了?可惜了,年纪轻轻听力就不好,大哥会很失落的吧。”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总之,夜无泽就是这么明目张胆的说了。 夜灵表情彻底破碎——淦! 第四十一章 连亲侄女都不放过,众人心中陷入了一片无语当中,只有当事人,一个似在酝酿情绪,一个似在乐得看戏。 “走吧,别愣着了。”终于,没有等到后续的夜无泽无趣地收回了打量的视线,身下轮椅缓缓滚动。 夜灵下意识地侧了侧身退后一步,抬眼时,愕然对上了他的双眼。 随即有些尴尬地移开的视线。 回想自己之前还对姓名避而不谈简直丢死人了,想了想,还是对视上了,嘴角扯开一道弧度,轻声唤道:“三叔。” “嗯。”夜无泽淡淡应了一声。 他眼中划过一丝笑意,却转瞬即逝,快到让人难以捕捉,眨眼间又恢复了冷淡:“对陌生人能保持警惕,今天,你做得不错。” 夜灵惊了一下。 猛地抬头,眸光轻微颤动。 随即迅速反应了过来,微微一笑:“是嘛,哈哈~!” 嗯……没想到,他居然没有提起在湖边的那件事情,这是主动替她隐瞒吗? “傻笑什么。” 淡漠的声音从身旁缓缓远去。 夜灵嘴角一抽,此时,容齐和那名白衣大褂的年轻人也走了过来,顿时注意力转移,咬牙,表情和蔼可亲:“容、齐!” “嗯。”容齐有些失败地笑着叹了声气:“看来还是不行啊……” 夜灵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瞥眼看他:“开玩笑,你还是早点打消这种念头吧!” “那可不行,小姐挑食本来就是不对。” “什么挑食啊,我那哪能叫挑食!那叫不符个人口味,我真的不习惯……” “哈,好的,但小姐这种不习惯并不可取,能改的话,还是得尝试一下。” “天呐!!” 沟通失败。 一行人已然走了出去,到了大门口。 白衣大褂的年轻人停下了脚步,微笑着道:“我就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 “好的,这些年来麻烦您了。”容齐温声点头。 闻言,夜灵怔愣了一下,此时才认真地打量着眼前的人。 很年轻。 年轻到……她根本没法将人往高深的方面联系,也许这就是人的缺点吧,总是会被表面看得很重,也总是会不自觉中成了对对方的第一印象。 “谢谢。”夜灵笑着,声音清脆地道。 容齐和白衣大褂的年轻人一怔。 年轻人回神,讶异地一下随即微笑:“不用客气,这也是我的工作。” “小姐长大了……”而容齐,则是明摆着一副老父亲欣慰的脸,感叹地欣慰着道。 夜灵顿时炸了:“什么啊!” “哈哈,初次见面,夜小姐可以称呼我雷均。”雷均爽朗地笑声传来。 夜灵嘴角一扯。 “嗯。” 与此同时,一旁像是被排斥在外的某三叔,开始散发起了阵阵冷气:“还不走吗?” “三叔呐,你的耐心很不好哦。”夜灵笑嘻嘻地走了过去:“走走走,现在就走,马上就走!” 于是乎。 前面的两人相处融洽地走着,只留某某的两人面面相视。 刚才。 是谁说谁耐心很差来者? “真不愧的亲人呐……”真有默契。 容齐无奈地笑了下,最后两人相视一眼,均是轻笑了一声。 第四十二章 第三协会,驱魔师! 寰宇新历公元前305年,寰宇域新局势再度产生巨变,一个出人意料之外的势力横空而出!它的出现,可谓是毫无先兆,更让人查不出根底源头。 只知道这股势力一出现,便稳坐上除了丹师协会、炼器师协会两大公认灵域势力外,第三大势力——驱魔师协会!! 消息一出,当即就引起了世人的震惊。 与此同时,神沧帝国圣星的帝都,顿时成了整个寰宇域的关注焦点。 “你听说了吗,现在寰宇域又出了一个新的协会!” “欸?你说的该不会是那个驱魔师协会吧!” “你知道?” “害,那当然了!我跟你说啊,这驱魔师协会可了不得,它新建之初其实是在灵域发展神速简直……”说到这里,忽然声音就渐弱了。 这可不得了。 当时就让听的人着急了:“简直什么,你别停顿着啊!!” 说话的那人神色不禁染上三分神气,但还是谨慎地四周一看,压低了声道:“我听说,驱魔师协会最顶上的那位,和灵域神主有些关系。” “这话可不是我杜撰的,不信你可以去问那些生活在灵域纷落都城的人,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反正这消息算是传开了,大家都在等着呢!” 这话一出,周围冷气倒吸成一片。 不少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有人小心翼翼地询问道:“那驱魔师协会的会长是谁?” 到现在,大家都还不知道驱魔师协会的会长的那位大能。 这问题可以说是问出了无数人疑惑的心声了。 “对啊,他们到现在都还没消息放出来。” “该不会是那几位的人吧……”也有人表情古怪地意有所指。 然而才说出口,当即就遭到了旁人的反驳:“开什么玩笑!神主怎么可能让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做这么大的动作?这和另立门户有什么区别?!” “依我看,这位会长八成也是哪位大佬的人,或者他自身就是!纷落都城是神主殿堂的中央,说是随处都有他的人也不为过,新冒出来一个势力等于新添了一个危机,而且这危机一出现就和两大协会并肩必会及时打压。” 周围人闻言,纷纷不由自主地默默点了点头。 不错。 纷落都城那可是神主的地盘! 整个灵域都归神主统治,谁敢在他的地盘上撒野? 可驱魔师协会说来也是怪,这么明目张胆的被抬上了第三协会的位置上还无动于衷,不仅是它无动于衷,就连神主一方也无动于衷! 个中猫腻,细品吧…… 据说协会落座于神沧帝国。 嗯,对!就是那座常年发出怪声,五年前突然就没音了的荒院! 大气磅礴的复古建筑楼阁高高耸立着,结合了现代科技的协会从里到外透着一股浓浓的金钱的味道。 夜灵一脸懵逼地站在人群中,仰着头望着这座当下风暴正中的建筑物,大脑死机了几秒。 恍恍惚惚地收回了视线。 看了看四周后,悄然退离人群。 直到四周没有多少人了,夜灵这才拍着胸口满脸的惊吓过度,身子靠着墙壁摇着头,呢喃道:“我滴个妈啊,这诚意会不会太猛过头了?” 第四十三章 辈分突然变得高大上了 那荒院两年前她才托白瞬卖下,中间弯来扭去的曲折就不提了。 当夜灵亲眼看见白纸黑字上那一串卖方报出的出售价时,蹲在厕所的她目光深沉缓缓抬起了头,掐着人中告诉自己不要死…… 两百七十亿星币啊!! 白瞬当年估算的也没差了,说上百亿就真的上百亿,后面还附赠了这么一句话,大致意思是:因为被他诚恳的态度所感动,卖方抹去了七十后面的零头? 夜灵面无表情地双手捏住纸的两边,‘嘶拉’几声撕成小碎片后,随着水流进入下水道。 还抹了零头呢,真是谢谢您了! 渠道找到了,接下来就是钱的问题。 说起来,那时候夜灵才八岁,让一个八岁的孩子去搞定两百七十亿这么大的天文数字,还不如让她原地表演个飞升成仙! 回想当年,那都是一把把血泪啊~没办法,夜灵只能干起了不论哪个年代都会出现的——偷(划)劫、富、济、贫!!! 听说隔壁南区有一户人家超有钱,家里是丹药生意靠着转卖丹药从中抽取暴利,已经搞垮了十几家的生意垄断了半边市场,加上丹师协会也挂上了关系货源从不中断,后台硬的不得了! 像这类但凡看着和“官方”搭着边的,放着一般人肯定不敢闲胆肥招惹。 这要一不小心,那可就是引火上身,死无全尸!! 但夜灵哪管这些,协会不协会后台硬不硬,只要她跑得够快,谁也别想逮住她。 又听说当佣兵能赚不少,任务危险但回报高,然而,佣兵有年龄限制,要求个人必须年满十六岁,团体中必须有至少两名的成年人才允许申请。 夜灵心一动,扭头屁颠屁颠地拉上了白夜,再借着白夜不用两句,只需要白夜冷不丁的一句‘去不去’直接搞定白瞬,最后圆满地以团队名义申请成功。 就这样东拼西凑下。 白瞬一个月前信誓旦旦不可能,结果一个月在他目瞪口呆下,房产转交协议就这么明晃晃的在他眼前从一个人的手,转交到另一个人手上! 卖方是个很年轻的中年大叔,看得出来这破房子居然能成功卖出去,满脸都写着激动,也顾不得坐在他对面的买方那体型娇小,分明就是个十岁都没到的小孩。 处于警惕,夜灵那一次并没有以真面目示人,从市集上随手买下一张半黑半红的面具就戴在了脸上。 事实证明,她的决定是多明智。 打开随身智脑,紧接跳出来的几条爆料新文里,夜灵汗颜地看见了那张事后被自己吐槽丑的黑红面具! 画面的距离有些远,但以现在的科技,再远也能清晰得跟面对面拍照一样,放大后,她那时在做什么一目了然。 桌面上明晃晃的‘转让协议’更是直接让下面的评论炸开了锅—— ‘哇哦哦哦!居然是个小孩子,难不成驱魔师协会的会长是个未成年?!’ 看见这话,夜灵嘴角一抽。 ‘仔细想想也该知道,这应该是背后有人故意让这小孩这么做,小孩旁边不是还站着一个人吗?可惜是背影,看不见人脸。’ ‘上面说得对,但那时候这件事还没出呢,这处房子估算也得一两百亿的价值,一个小孩子,怎么可能拿的出这么多钱,所以肯定背后有人!’ ‘我想也是。’ ‘面具挺滑稽,哈哈,看这孩子的体型应该是个女孩子。’ ‘小姑娘还不知道自己被人当枪使呢,背后那人也还算有良知,没有直接让小姑娘以真面目交接,不然放到现在肯定得出大乱子!’ 于是。 夜·被当枪使·有良知·灵小手一抖关闭了智脑,无语地摇了摇头,转身要抄近路回去。 赫然! 前方忽然传出了一声轻微的动静,夜灵目光微凝,前进的动作停下。 下一秒,却见一人风度翩翩而来,白衣长袍,金边绣纹,手持一把白玉扇气质温雅而由内散发出的尊贵,让人一眼看去很是舒服。 玉冠束发,白发飘然,清澈的目光清纯得不含一丝杂念,温柔,得似乎能包容一切。 然。 当看见就在眼前的夜灵时,男子眼前微微一亮,脸上浮现出一抹发自内心的激动。 夜灵眉心一跳,不好的预感扑面而来! “老祖,可算找到您了!” 咔—— 夜灵石化中崩裂了。 这是什么神仙辈分啊,她才十岁!十岁啊!! 第四十四章 焰灵石 十五分钟后,夜灵坐在院中的假石山上,双手抱臂眉头微蹙目光复杂地歪着小脑袋,盯着假石山前的白衣人。 两人谁也没有先开口,仿佛在这里较上了劲般。 直到又过去了半小时还是没有一点动静,夜灵就像是入定了似的要不是见她时不时会换一个姿势,还真让人怀疑她走神了。 最终。 果然还是白衣人没能熬住,先开了口:“抱歉,我知道这么说很荒唐,事先我也再三确定了您确实是我圣脉夜氏的先祖转世。” 话才落下。 夜灵便无缝接道:“我也很抱歉,虽然你给的诚意很大,又是帮我修建协会,又是帮我扩展势力,但我不觉得我是你的先祖转世。” “你先祖叫夜灵?夜姓不是专利,平民百姓中不计其数的有叫夜灵的女孩。” 白衣人忽然正色:“先祖确实叫做夜灵,之所以会找上您是因为……” 因为什么? 没有下文了。 白衣人看起来神情很是纠结,在夜灵无动于衷的目光下,最终一咬牙,从袖中缓缓取出了一幅画卷。 夜灵眸光微动,想张口,最后又闭上。 “此画卷,是先祖唯一留至今日的画像,圣司曾言,如果再次遇上和画卷中长相相似的女子,如果焰灵石再度泛起光辉,那么这名女子必是先祖转世!” 白衣人轻声地说道,一边上前将画卷递给夜灵,他知道现在光凭说是不可能让夜灵相信。 先祖转世现在虽然还是个十岁的孩子,但他在夜灵的身上所看见的却是超越绝大多数成年人的沉稳。 除了感叹不亏是老祖,自小就画风与众不同外,他还真找不到什么形容词了。 夜灵迟疑了片刻,才接过画卷。 一手拿住一端,另一手缓缓地朝下拉开。 疑惑的目光却在亲眼目睹画卷上的人时,顿时浑然猛地一僵!!! 一阵残风刮过。 白衣人目光愕然,眼见,夜灵的脸赫然放大,那那双清澈素来冷静的双眸此时冷静全失满是隐忍的狂暴海啸。 夜灵双手紧紧抓着白衣人的前襟,唇瓣轻颤,最终咬牙沉声道:“那位圣司,是这么说的?” “是。”白衣人惊讶了一瞬后,就迅速恢复了正常。 至于自己是不是被人提着前襟,他一点也不在意。 咳,当然,在意也没办法…… “焰灵石呢?”夜灵呼吸一滞,心口发闷,闭上双眸缓了好一会儿后才再度轻声问道。 白衣人从袖子一掏。 夜灵侧目,无意识地松开了双手。 却见一块透明顶尖微泛着一点红色晕染开的水晶石静静地躺在他的手中,水晶并无打磨的痕迹,而在水晶内部,却清晰可见一道几乎贯穿了两端的裂痕! 取出后不到三秒。 焰灵石腾升地柔和的红芒,最后,竟是整块巴掌大的水晶石全部化作赤红一片! 光晕更是形式火焰燃烧,想来焰灵石的名字由此得来。 夜灵双眸微红,火光微微摇曳着,却映入她的眼底,勾起脑袋中沉睡的画面。 焰灵石…… 画卷? 呵,师尊,该说您好狠的心呢,还是该感激您原来时过境迁还记得我。 “圣脉夜氏,自上古甚至更远时期,据记载为‘驱魔夜氏’毁灭于一场天灾中,整个星球遭到强力摧毁崩裂为两半。” “记载里,那个星球是地球,也就是当今的k423系2号死星。” 第四十五章 白衣人,夜景逸 那个星球是地球。 也就是当今的k423系2号死星……死星?是因为那一次吗,还是说后面又发生了什么,驱魔夜氏毁于天灾之中?! 呵。 不知道为什么,夜灵听见这个消息时,内心无动于衷甚至有那么点的……好吧,是想笑。 可到底再怎么无动于衷也是她曾咬牙撑起的夜氏,夜灵宁愿自己此时的想法不要那么可恶,可早在数年前,某个令她夜夜胆颤惊魂未定的推测就已经悄然在心底扎根。 她曾最敬重的人。 似乎有了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光辉的传奇之下,更是多了令人细思极恐的巧合! 这种颠覆自己认识的滋味,没有亲身体会的人永远无法感同身受。 “死星?啧啧啧,真惨。”夜灵情绪逐渐平复,漫不经心的笑容满面地道。 退后了两步,脚尖轻点又回到了假石山上,双手抱臂,画卷搁置在她身旁。 “单凭你一人说的话,看似有头有尾有理有据,但这么随便的当人老祖我感觉很奇怪。”夜灵眼中划过一抹好奇:“比起这个,我对你口中的那个什么2号死星比较感兴趣。” 白衣人轻叹了一声,但并没有强求,从他来这里的那一刻就知道没那么简单,这话换做是谁听见都会觉得他脑子有病。 他还是比较庆幸,夜灵没有转身就走还骂他一声神经病。 这说明了什么? 这说明了有戏! 白衣人连忙道:“老祖……” “欸!”夜灵双眼一睁,抬手:“别哈,我才十岁呢!这声称呼被人听见了还以为我和你有什么特殊癖好。” “可是。”白衣人为难了。 “别可是,要么和白瞬他们一样叫我夜灵,要么就其他称呼,只要不是老祖其他都好商量。”夜灵无所谓地摆了摆手道。 白衣人微抿了抿唇,那双煞是好看的双眼微敛下时,波光流转。 数秒后。 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那,恕我冒昧了,夜前辈可以吗?” 夜灵:…… 眨了眨眼。 夜灵眉梢轻抬:“可以。” 寰宇域这边的辈分大部分都是按照年龄来排,但如果是以灵域那边的习俗,辈分高低取决于一个人的成就、修为以及地位任意一项。 十岁的前辈屈指可数。 但她不是第一个,也犯不着目光焦距在她身上。 “晚辈夜景逸。” 夜灵眼皮一抖,下来时险些身子一斜摔在地上,踉跄了小半步后抬起头来凝视着对面那位一脸无辜的男人,最后头疼地侧过脸扶额:“正常点,这里是寰宇域又不似灵域,别整那套文绉绉的,听得真不习惯!” 夜景逸眸光微柔,脸上笑容初展:“好。” 夜灵满意地点了点头,学以致用,不错不错。 …… 正午将至。 即将要到协会开门的时间了。 眼看就到点,结果还没见到人,白瞬一时急的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原地来回渡步,而在他身后的白夜则面色冷清,双手抱剑于胸前倚靠在红柱旁,沉默不语。 总算,白瞬一瞥,眼前赫然一亮连忙快步走了过去:“祖宗!您真我亲祖宗,请问你是历经了一场绑架吗,我还以为你人间蒸发了!” 第四十六章 帝都风云,谁为暗手1 瞧这话说得,夜灵嘴角微微一侧,随即指尖一勾唇角扬起了一抹细微不可见的弧度,双眸微眯:“来,和你说件事。” 白瞬前进的脚步突然一止。 狐疑地抬眼打量了她一圈,视线又绕过她转溜到夜灵身后的夜景逸身上,警惕地试探道:“什么事?” “你怕什么,我会吃了你不成。”夜灵好笑道。 白瞬眼皮一跳,冷笑:“你是不会吃了我,但会做出比吃了我还可怕的事!” “长痛不如短痛,有话直说,反正劳资自从上了你这条贼船后就没下去的可能,横竖都是死,劳资宁可死得明白!” “……”夜灵抬手轻抵下巴,轻叹着呢喃道:“怨气真重……” 随即便见她双手负在身后,迈着轻快地脚步迅速靠近,还没等白瞬反应过来,就听见夜灵在他耳旁小声说了什么。 前几秒,白瞬整个人还是很淡定的。 后几秒,干脆两眼一瞪,恨不得把眼前这黑心肝的瞪出个窟窿来,痛心疾首地道:“夜灵,你摸摸你的良心,这是人干的事吗!!” “欸,怎么说我也算是给你锻炼自己的机会,这么胆怯以后回去了我真难想象你的处境。”夜灵笑容璀璨地语气欢快道。 顿时,白瞬怔愣住了,敏锐的察觉到夜灵话里有话:“什么意思。” “还记得多年前你是怎样来到我面前的吗?”夜灵不答反问,眼中饱含一丝浅笑,似乎只是寻常的和朋友间的聊天而已。 白瞬眸光微冷,神色转而变得正常,淡声道:“记得能如何,不记得又能如何,在这时候提起这事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夜灵闻言轻笑出声。 负手歪着小脑袋打量了他一下,目光缓缓移向别处:“你倒是将我曾经的那套学得很好,好处吗……当然有!” 她转过身面对着他:“我与你现在的关系是互惠互利,你之所以愿意留下,而不是在一年前就离开,其一是白夜的固执,其二是我对你们的承诺。” “还有其三。” 白瞬稍稍一顿,平静中带着些许从未表露过的感激:“如果不是你,白夜的腿就废了,是你让他恢复如初,也是你帮助我们顿悟剑意更教了我们你的功法,这份恩情我们会永远记着。” 数年过去。 其实白瞬也没想到有一天,夜灵竟会起了心思教他们功法! 虽说只有第一层,但能和他们自身原有功夫相辅相成,未来在修炼上等于多了一张底牌,实力也会远强悍于同级对手,可见有多难得,这对于修道中人而言更是难以言喻的大恩! 要知道,在灵域不论是高阶功法还是低阶功法都相当于传家宝,彼此间或许会有相似,但绝不会相同,更加不可能轻易外传他人。 就和寰宇域这边一样。 自家流传下来的只会传给自家人,旁人眼馋也只能眼馋。 不过嘛,还是有很大的不同,听说寰宇域的世家传人只会从直系中挑选一名天赋等级最高的孩子,而其他的孩子,或许会得到指点,但绝对没可能和被选中的那孩子相比较。 嗯~情绪酝酿到位。 夜灵唇角一勾,突然开口道:“所以,你还在等什么!没看见外面一层一层又一层围着那么多人吗?还不快去!” 夜灵双手叉腰,笑容满是狡诈:“白、副、会、长~!” 轰隆——! 一道晴天霹雳当空劈下,白瞬的目光失去了焦距,浑身僵硬地杵在了原地。 靠…… “加油年轻人,我很看好你哦。”夜灵无情走过,还顺带拍了拍人的肩膀。 身后的夜景逸跟着路过,不由得侧目,暗暗啧啧两声摇着头双手抱臂慢悠悠地跟上。 这是他见过打感情牌最顺利,毫无悬殊的对局。 果然是年轻人,怎么可能是老……前辈的对手! 第四十七章 帝都风云,谁为暗手2 心满意足离开的夜灵,转眼间又回到了人群当中,抬眼远远地观望着前方那空荡荡的阁楼高台,眼中暗闪过一抹深意。 夜景逸轻笑道:“他以后会明白夜前辈这么做的用意。” 短短一句话,随口而出的感慨。 然而却让夜灵为之侧目,挑眉道:“他要有你一半这么让我省心,也就不需要我费心到他跟前演这一出。” 说完,夜灵微微一顿。 半晌后,无奈地叹了一声:“灵域那地方,我并没有亲身前往过,一直都是白瞬和白夜两人替我办事,最开始其实很担心这两人会不会半中间遇上当年的仇人,然后脑子一热就冲了上去。” “你很担心他们吗?”夜景逸有些惊讶地问道。 夜灵眸光流转,表情有些…… “咳,当然在意了!他们要是出事,我上哪再捡两人替我跑腿?!”也就那么几秒的停顿,转眼,夜灵抬了抬下巴硬气十足的道。 夜景逸汗颜了。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现在还不是他们报仇雪恨的时候,灵域水深,要是没有十足的把握和准备,那就是在阴沟里翻船有恨也没机会说出咯!”夜灵唇角勾起,微眯着眼懒洋洋地轻笑着道。 “白瞬容易冲动,但今日见了他并不是没有头脑,而白夜沉默寡言,也该是个冷静的性子,他们两人的性格都不会走极端吧。” 只是匆匆见了一回,但这两人给他的第一印象都还不错。 老祖身边要是能有他们相助,相信在寰宇域内行事也会更顺利许多。 “再冷静的人,在面对血恨仇人时也会丧失理智。”夜灵微微摇了头,淡声道:“不要把人想的那么冷静,换做是我,也会有不顾一切想让对方偿命的冲动。” 她眼中似泛着光芒,神色淡然而自若:“我要让他们二人颓败而来,荣耀回归!” 沉声落定最后一字,如一锤定音铿锵有力。 此时,对面阁楼的高台之上也有了动静,仿佛是应验了夜灵的话,笼罩在正午太阳下的两人,前后缓步走来。 从下方看去,岂止耀眼,简直看多了眼睛都疼! 夜灵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回头继续道:“哦对了,还得感谢你呢,这份大礼差点没把我吓背过气去。” “我算是信了你的话了,不是灵域的牛逼势力,谁能出手这么财大气粗在寰宇域眉头都不带皱一下,说重建就重建,还……”说到一半,夜灵瞥了眼那和周围相比,简直就像个灯塔。 万众瞩目是它,华光万丈也是它。 隔着老远她都能嗅到巨款的气息,最关键的还是,这一切,夜景逸只花费了一周不到的时间!!! “总之就是挺吃惊的。”夜灵嘴角一抽,脑子空白一片吃了没文化的亏。 一贯淡雅不失分寸的人,闻言却神色一慌,连忙道:“老…夜前辈说这话可就……这只是我的一点心意,您没有怪我自作主张就好。” 老夜前辈?! 夜灵内心顿时惊悚了。 这又是个什么称呼…… “怪你?我怪你做什么,你可帮了我大忙,那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行径我可不会做。”算了算了,哎,老祖都蹦出来了还有什么是能比这个辈分更远古的。 “话说回来,圣脉夜氏……”夜灵缓缓凑近,眨巴着眼睛里边满满地全是好奇:“在灵域,很厉害的吗?” 夜景逸怔愣了一下。 随即无奈地既不摇头也不点头:“圣脉夜氏乃是灵域最古老的一脉,在灵域威望与底蕴皆非常人可以触犯,不过近千百年来族中人数骤减,已经退隐灵域明面许久,但人脉和痕迹依旧贯穿全灵域。” 第四十八章 帝都风云,谁为暗手3 听着感觉很厉害啊。 夜灵心中暗叹,其实从这名字就透着一股浓浓的……额,就是一种她说不上来的感觉!‘圣脉’瞅瞅这圣脉两字,圣脉夜氏。 比起驱魔夜氏。 感觉圣脉更大牌些,不过她还是喜欢驱魔夜氏这四字。 “你找我,不应该是你个人或者那位圣司的意思,怎么,遇上了什么事?”夜灵随口笑眯眯地问道,肩膀轻轻碰了碰他。 当然,就她现在的身高,人才刚到对方胸口的位置,自然碰的是手了。 不是她矮。 不是!!! 夜景逸神色微凝,他一直犹豫究竟该不该说,目前,按照圣司的指示夜灵条件完全符合,可十岁,又是一个不能忽略的年纪。 就算真的是先祖转世又能怎样,没有记忆的话,就和普通的十岁孩子一样根本帮不上忙,而就算特别,最多也就像现在这样。 小小年纪就目光极远,说真的,他很欣赏夜灵的大胆同时不忘谨慎,能面不改色的接下旁人的诱惑,这可不是年龄能决定的事。 就算是成年人,也会拜倒在金钱之下! 夜景逸可以肯定,夜灵不同于其他十岁的同龄孩子,光从这份眼力和远见就已经超出太多了,更是预感,恐怕夜灵正在下一局棋。 而他的出现,恰好成了她加快布下棋子的速度,可谓是一个难得的时机她自然不会错放! 为此,哪怕是要冒着风险与他周旋,夜灵也会不惜一试。 “主要还是圣司的意思,因为按照圣司的话来说,那件事,只能拜托先祖完成,后辈没有那个能力更没有那个资格触碰。”夜景逸很是无奈地道。 这也是为什么族中的那帮老家伙们跟炸开锅了般,成天在他耳旁吹风,就为了让他意识到这件事情有多重要,有多不能推迟。 可也不想想。 那也得他抽得出时间啊…… “果然。”夜灵嘴角一抽,在夜景逸开始说话前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看吧。 这世上就没有白拿的馅饼,还好她也没奢望天上掉馅饼这回事,有了心理准备。 “你知道?”夜景逸稍稍有些吃惊。 夜灵无语地斜眼看了他一眼:“这世上有掉馅饼这么好的事?” 闻言。 夜景逸顿时哈哈一笑:“真不愧是您!” “我不能保证自己是你家老……就是那个什么。”夜灵深呼吸了一口气,干脆双眼一闭张口就道:“但承你情,你帮了我的忙,关于你那边的事如果有需要我肯定相助。” “对了,你们不会真就只靠这两样东西确定吧,不怕这晶石坏了?这画像也和本人有差?” 听见夜灵这么说,夜景逸心中一松。 随即又听见这话,当时一愣,然后轻笑道:“关于这事,可以等你来到灵域后,再确认一遍。” “族中有圣司的人,而圣司的唯一见过先祖的人。” 嗯?!!! 夜灵先前还没多大的反应,赫然,一怔。 扭头。 “你说啥?” “唯一见过先祖的人?”夜灵表情古怪:“不是,你确定吗?本人?” 开什么玩笑啊。 第四十九章 帝都风云,谁为暗手4 夜灵觉得惊讶,然而夜景逸却是表情平淡,从他的神情看来,似乎对此颇有几分感慨。 “修道中人,一旦迈过了金丹这层坎,就已经超越凡人所有的寿命,少则上百,多则上千,以万计数也不是耸人听闻的故事。” 这也是为什么,以前很多修道门派的门规之中,会写上一条:断绝尘缘。 短短四字。 透着苍凉,带着无情,却向着所有人预示着这条路注定独孤! “不过现在人的科技高到难以置信,以人为手段干预寿命的技术数万千年寰宇域就掌握了,相比之下,反而是我们更命短些。”夜景逸眼中满是惊叹。 漠然却泛着温和的目光里,映入四周的喧闹,和高台上的人影。 夜灵沉默了。 所以也就是默认,那位圣司确实活了这么久吗…… “那位圣司叫什么名字。”手握这两样东西,从外观看保存得很精细,并不像是流落在外一周后再回到别人手上。 画卷的外表已经有些褪色,但画卷内的那副画,颜色依旧如新。 她的直觉一直很准,这一次却失灵了般,再三恍惚不定。 有一个大胆的假设。 一个让她不知道该不该去确认的猜测,如果是假便是空欢喜一场,如果是真,她也不知道该怎样面对。 夜景逸不解地看了她一眼,随后注意力又转到上方:“圣司没有名字。” “没有名字?”夜灵震惊得声调都变了。 “……是。”差点忘了,这位可是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是老祖转世!真是罪过,他刚才居然这么放肆!! 夜景逸暗自冷汗了一阵,但从表面看去怎么也想不到他内心都在想些什么。 “因为第一任圣司,也就是随第一任神主振兴圣脉夜氏的那位,曾在族内说过一句话,他说,圣司的职责就是守护圣脉夜氏的传承,为此应该舍弃小我,不该留有私情,更不需要名字这种纯粹多余的东西。” 回想着当时,夜景逸如是说道。 “就这样,后来数任圣司都遵从第一任圣司,不论曾经是否有名字,当接下圣司的那一刻起他便不具有名字。” 夜灵表情微妙了那么一瞬,这话说的,她怎么听了这么熟悉呢…… 不该留有私情吗…… “那他一定很尽职。”夜灵隐隐叹了声。 名字,她曾求之不得,得来百倍珍惜,原来是多余的东西? 说不在意,到底真的不在意还是不愿告知,圣脉夜氏,她越来越好奇了。 “等会儿!” 突然,夜灵冷不丁地开口。 夜景逸一愣,眨了下眼:“嗯?” “圣司和神主是一伙儿的?!”夜灵竖起一根手指头,后又竖起另一只手的一根手指头,两手缓缓挨近,表情一半震惊一半惊恐的道。 这说明了什么。 这说明了什么!! “圣脉夜氏,是神主的家族。”夜灵最后平静着语气陈述了一遍。 夜景逸视线愣愣地跟着她的手移来移去,最后下意识地微微点了点头。 顿时,夜灵心态砰地一声炸了! 圣脉夜氏等于神主的家族,等于灵域幕后的老大,等于统治者家族,那也就是说夜景逸…… 夜灵扭头一瞬不瞬的盯着身旁的人:“你不会也有什么惊天动地的身份吧。” 夜景逸:“……” 他有吗,他有他也不敢说啊! 瞧这眼神,只怕被把他给生吞活剥了。 夜景逸心中有些犹疑,但最后还是搁置了,就且先让他看看这位极有可能的老祖转世的女孩,还会带给他多大的惊喜吧! 除了,这个协会—— 眸光于眼底轻微一闪,夜景逸唇角似隐约微勾起。 抬目间,饶有兴致地望着高台之上,此时已经引起在场所有人一片哗然的人。 夜景逸心知自己是夜灵这盘棋中的一枚棋子,但如果能让他看见意想不到的局面,他很乐意当这枚棋子。 能被老祖宗当棋子,啧啧,族内那帮糟老头子要知道了又该轰吵一团了吧。 第五十章 帝都风云,谁为暗手5 这一天,注定将会记录寰宇域的重要史册之内,灵域新增一协会势力,从某种意义上更是颠覆了寰宇域万千年来与灵域之间的所谓平衡。 而至于这次记录究竟是一笔带过,还是着重记载,这就要看看灵域的新增协会势力究竟带来影响有多大了。 但在这里,夜灵心中却是无比的平静,不论是上方白瞬震慑人心的话,还是四周满是质疑、困惑的波澜。 她只知道。 她的目的达成了…… 凭自己一人之力,造就两域全新局面——夜灵内心的想法很疯狂,也许是曾经压抑了太久,总是习惯忽视了自己的愿望,而这一回,她只想做自己想做的事! 寰宇域也好。 灵域也好。 在夜灵眼里,所有的平静都只是浮于表象的欺骗,只要一颗石头,一颗微乎其微的尘埃也行,就能掀起滔天巨浪!彻底击垮这平静!! 寰宇域和灵域相比,势力分布明确,平时各自为战,但在关键时候却能爆发出极强的合作力量,这是灵域所欠缺的。 另一方面。 灵域内部的情况据夜灵目前所知,十分糟糕。 以灵域神主为尊,其下九大尊主因为观念不同,分歧也在每日剧增,但毋庸置疑,兴战派的人数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四人主战,只有一人苦苦支撑不战,余下四人保持中立。 也许正是这中立的四人,让灵域僵持在了当下。 但这场战争,随时会爆发! 夜灵抬眸,眼底冷意渐深,她领导驱魔夜氏多年,也曾历经了一方势力的败落和兴起,和各方周旋,努力的让整个驱魔夜氏从苟延残喘到恢复巅峰,令世家不得不以夜氏为主! 对于势力之间的那些内斗,自然是再熟悉不过。 没有预期的爆发,等于一枚并不定时但随时都有危险的炸弹。 夜灵对寰宇域没多大的感情,也没有多少兴趣。 但,这里是她的家…… 寒意退散,夜灵的神色恢复如初,她绝不允许那种事情发生,既然谁也打破不了这僵局那便由她来做吧! 驱魔师协会…… “你听见了吗,刚刚那位驱魔师协会的副会长说,驱魔师是存在是为了平衡人鬼妖三界?这……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那种东西!” 质疑的声音不断响起。 “从来没有听说过驱魔师,灵域的记载里也没有过。” “但说不定,某些传闻里会有些线索吧,那就近代的那些史记肯定是没有的。” “妖我听说过,灵域不是还有妖族吗,可鬼……我只知道这东西有可能存在,但我也没看见过。” 也有人保持将信将疑的态度,白瞬的说辞并没有多少煽动力,简直就和隔夜写好的演讲稿第二天搬出来照着念的既视感,但却轻而易举的让所有人瞠目结舌。 一个全新的词汇出现了,‘驱魔师’意味着以平和人鬼妖两界混乱为己任的存在。 寰宇域不信什么神鬼那套。 但驱魔师协会的出现,就像是刚出来就要颠覆他们原先认知一样,将那套神乎其神的说法公布于众。 只是简单了几句话,白瞬嘴角一抽,转身毫无留恋的走了。 按照夜灵的指示,他们不需要那么多的客套礼节,驱魔师协会需要神秘感…… 人就是这样。 越是神秘,越是好奇,越是忍不住探究。 而如果他们表现得很客气,很接地气,每一次都是完美的落幕那就和寻常演出没什么区别!恰恰相反,这种‘不完美’会让一切都完美起来。 果然,白瞬和白夜一言不吭的退离,当时就让全场安静了三秒。 虽然爆发出更大的声音来。 “人呢?!” “不是吧,这么个性的吗,一声招呼都不打就走了?” “开什么玩笑,我们等了这么久,他就只说了这么几句话然后就离开了,话说那位会长也没出现吧,只是派了个副会长出来说话!” 夜灵轻笑一声,转身离开前拍了拍夜景逸的肩膀:“走吧,结束了。” “就这么走了?也太随意了吧。”夜景逸跟上,一边说道。 夜灵头一不回地竖起一根手指微微地摇了摇:“不不不,我是怕再说下去,会让有些人认为协会不是协会,是宣传洗脑封建神鬼思想的组织。” “嗯?”夜景逸愣住了。 随后,又满满地回味了过来…… 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回头一看,顿时挑眉,夜景逸眼中闪过一抹趣味,不多不少刚刚好,留下了不少悬念让人怎么也无法忽视。 夜灵,果然有手段! 第五十一章 帝都风云,谁为暗手6 这是一步险棋,走得好,事半功倍甚至还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可要是走得不好,呵……这个才刚冒出萌芽的协会,怕是就得终结在这里咯!也许考虑下在灵域发展还有出路,但寰宇域就别想了。 都说第一印象很重要。 试问,神秘莫测的形象好呢,还是满口胡话的形象好? 当然是前者!、 …… 在四下人迹逐渐稀少时,只身一人走在街道的夜灵手腕上的智脑环忽然显形,白光一闪,通讯屏展现于她身侧当中正是白瞬。 “已经按照你的意思进行了,这么做真的有用吗?”白瞬摸着下巴,表示怀疑。 他都觉得自己刚才简直拽得不行,换做他是看客,现在指不定已经不屑地冷哼一声,发誓再多看一眼自己就是猪。 本事不知道有没有,脾气倒还挺大的。 “有用没用现在定论太早了,我们还需要一样调味剂。” 夜灵平缓的声音意有所指地轻笑道:“人对未知是好奇而恐惧的,但在未知并没有临近自身前,好奇总是占据上风,而我利用的正是这一点!” “人性吗?……好吧,的确。”白瞬无话可说地耸了耸肩:“在面对故作神秘的事物面前,总有那么些人恨不得立马揭穿,好让所有人都知道真相。” 白瞬说道:“你的目标是这些人吧,免费为你造势,还不用发工钱简直赚翻了!” “不错,看来你还有救不算太傻。” 夜灵无动于衷地微敛下眼帘,再次抬眼时,眸中泛起一抹微光。 通讯到这里就结束了。 随着白光消失,夜灵手腕上的智脑环又再度渐渐隐去,一眼看去,哪怕是一直盯着观察,也绝对看不出她手上还戴着这么一个玩意儿。 接下来她要去的地方会有些特殊。 虽然那里并不抗拒寰宇域的人进入,但显然灵域中人会更受欢迎些。 毕竟没有那些奇奇怪怪的定位系统,巴拉巴拉什么系统,稍不留神就会被监视、偷听、锁定,这些词其实光是听听就已经让不习惯的人头皮发麻了。 也包括当初的夜灵。 话说回来。 她今天能出现在这里,还多亏了那位苏沫老师! 想起她,夜灵就忍不住嘴角扬起,迎着太阳微眯着眼不紧不慢地走在街道上,原以为说服的过程会很麻烦,没想到随口编了个故事就能蒙混过关。 瞧那欣慰又感动的眼神,夜灵心底还真是罪恶感升起了不少,但没办法,如果不这样,在家中现在又多了一位,而且比容齐和归云还要麻烦! 不论是容齐还是归云都不能算她血缘上的亲人,可这位——他是啊!! 此人名为她三叔…… 夜灵回想起,顿时惆怅的轻叹了一声。 都说夜家规矩多,从夜无泽回来的那一天她才领悟到这句话的真谛,当然,好歹是亲三叔,才回来没几天目前还没把魔爪伸向她这可怜的小侄女。 但夜家其他人可就没这么幸运了! 夜灵汗颜了。 幸好那次她溜得快,不然也逮住绕着东区跑几圈下来她这腿今天是别想这么灵活了。 第五十二章 帝都风云,谁为暗手7 仅剩的时间不多了,为了让自己方便行事避免露出破绽,夜灵必须小心谨慎些,容齐不是好忽悠的对象,可夜无泽更加不是随便就能蒙混过关的人。 为此,还刻意串通了苏沫,陪她演了一出大戏,好让容齐答应自己由每日放学时间归家,到一整周都寄宿在学校,只有每周最后一天,也就是周五傍晚时才回家。 虽然过程中引起了一些小误会。 让容齐他们认为,她是不习惯和夜无泽在一起的生活所有才会有这种想法。 哦对,回想起来,那天她好像看见了某位离去的身影了,所以应该……也是这么觉得吧。 夜灵又犹豫过。 但所有的决定,都是在她仔细思考过前后和可行性的情况下才定下的,如果,她是说如果。 如果她真的和夜无泽等人摊牌,那么作为从未接触过灵域的夜家,是否真的会让自己未成年的孩子踏足? 虽然寰宇域的教育方式一直是尊重孩子的选择,但夜灵可不想在这里翻了车。 容齐不会明知拒绝,但他一定会想方设法的让夜灵打消这种念头,并且还会怀疑,夜灵是否是接触了外界人员。 要只是通过虚拟星网了解,其实内容很有限,就像寰宇域不会敞开大门人灵域探究一样。 甚至看着容齐的脾性。 夜灵觉得,非常有可能,这位敬职敬业的管家会将事情上升到一个对她而言,很可怕的层面——例:有外人入侵了东区! 所以摊牌? 嗯哼,如果她想被关小黑屋,与世隔绝取消可以上虚拟星网的话,没关系,大胆的试!! 再则,她现在做事情,真的是十岁的孩子会去想的事吗…… 阻止两域爆发战争?听着就很天真的想法,可以说不定还会有人认为她做梦做多了。 一个天赋等级只有d的人,甚至可能面临智商或生理缺陷的人,阻止世界大战?! 夜灵萧瑟惆怅了几秒…… 所以真的不是她不说,是她不敢说。 不论是协会,还是白瞬和白夜的出现,她都不能让夜家知道背后有她在操控。 为了她心中的大局,只能先让他们这么以为了。 并且只要寄宿在学校,归云就不能私自跟随在她身边,少了这么个监视,她的行动也会自由很多。 今天的周五。 距离放学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 夜灵身影转瞬间便消失在了街头,再度出现时,已经站在了一处闹市区,却意外有些冷清的小道。 狭窄的小道,最多只能两人并肩走,两处皆有店铺,然而此时是白天店铺却并不开门迎客。 店门外挂着一排红色灯笼,硬是将环境渲染得无比诡异安静。 但如果迈过这条道—— 打开那扇尽头的木门。 “来来来,看一看,瞧一瞧勒!” “哎呀,推过干什么!!” “快来看一看啊,上好的丹药便宜出售!!只限今日,明日不候!” 夜灵转身关上了门。 叹了一声,真是具有欺骗性的地方,专门偏偏外面那些不知情的小姑娘却还总是一试一个准。 不过也是,这种地方胆小的来,不就是等着被吓死么…… 暗市。 帝都最大的灵域私货交易场所——无序,一如名字,黑暗不见光的地方。 第五十三章 暗市,拍卖会所 连续走过几条街后,再次出现在人海之中时,夜灵的面容已经有了变化。 她并没有大费周章的把自己的脸当揉面团子似的,好歹这张脸也是自己的那么糟蹋她很心痛的好吧! 稍微变化了下五官之间的间距,每一次变动都不是很大,也只是进行了微调而已,然而,当她顶着‘新面孔’出现时,足以让任何人都不会将她当成是刚出现时的那个人。 抹去了让人一眼惊艳的精致,多添了几分平凡。 站在一处拍卖会所前的夜灵目光微偏,眼中映入自己此时的模样,白皙的肌肤,双眼间距与原本拉开了一些,鼻梁也被她故意压平了一点,其次就是脸颊两侧还有下颚。 这张脸不说好看,也难说丑得不忍直视,但已经属于扔到大街上都未必会有人多留意一眼的路人脸。 层层高阶之后,就是开阔的平底,再往前看去视线触及之处全是金碧辉煌! 高高的大门朝里敞开,一个人正在前面仰着头看去,就像是巨人国中来了个小矮人,平台两侧,水晶灯悬浮在半空中散发着柔和并不刺眼的光芒。 “就是这了。”夜灵眸光微凝,不再犹疑抬步上前去。 暗市混乱,但这样的混乱未必是所有人都不乐意见到,混乱,也有混乱的好处啊。 数日前,她问白瞬在哪能买到市面上买不到的东西,那时候白瞬有些惊讶应该是没想到夜灵会问这个,但一想更疯狂的事夜灵都做得得心应手,顿时就非常平静地说了这么个地方。 一般人可想不到。 就算有时灵光乍现,也会畏惧这种地方恐怕是有进没出! 所以会来到这里的人,十之八九都有点本事。 当然,也有…… “呵,十万灵晶?这算什么,少瞧不起人了本小姐最不缺的就是钱,杨智,给他!我要这里的最高规格!!” 大门之前。 从远处还看不见这道隔绝里外的透明屏障,此时清晰地浮现眼前,时而穿梭其中的光晕更是有种如梦似幻的既视感。 而此时,双手抱臂满脸不屑站在屏障前的少女,没好气地头也不回对身旁的人道。 站在她对面的是一位双手带着白手套的年轻男人,闻言,微微颔首不失礼节地道:“很抱歉这位美丽的小姐,拍卖会所有会所的规矩,最高客席需要满足的条件会有些复杂。” “哦?!” 这下可把少女最后的耐心用完了,顿时阴阳怪气地冷笑哼了一声:“说说,在这帝都,还没有本小姐进不去的地方!” 再三被拦下不肯放行,在对于从小就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她当然非常不满。 但想到这里来时家里的嘱咐,就算再恼怒现在她也得忍下! “首先,您得达到青阶五段或相等的实力。”年轻男人笑笑,一边轻声抬手道。 不论少女这边什么态度,他始终都是不温不火。 也是在这时,夜灵也走了过来,他抬眼淡淡瞥了一眼后见人没有继续上前的打算才再将注意力放在眼前的人身上。 他不会烦麻烦的出现,但他会烦刁蛮的娇小姐! 少女抬着下巴:“同行人符合不就行了吗,你别以为本小姐好骗,来这里前可是有人跟我说过了。” “杨智……”她漫不经心地唤了一声。 当即,身后的人爆发出了强大的威压强袭全场!! 夜灵饶有兴趣地看了一会儿后,一侧目,就看见另一边她等了有一会儿的通道也开放了,顿时走了过去。 至于威压……嗯,风有点大。 抓了抓被吹起的发丝,夜灵心中轻叹一声。 现在正好没什么人,一走过去就到队尾刚好轮到她。 第五十四章 规矩 “你好,请问是要拍卖什么东西?”负责接待的小哥一看夜灵这小身板,下意识地眉头皱起,但还是耐着性子按流程来。 夜灵自然是没错过这细微的面部变化,但她此时更在意的是其他事。 别人什么目光,对她来讲都只是暂时的。 双眸微眯,夜灵淡声道:“丹药,以及一些材料。” 说着,她将事先备好的一瓶小玉瓶拿出。 只是打开了玉瓶口的一条小缝隙,其中浓郁的清香便飘荡而出。 小哥惊讶了那么一下,他还以为夜灵是走错地方了,没想到居然真的是来拍卖的。 随即接过玉瓶,在数十秒的判断后,更是浑身一僵连忙恭敬地示意里边请:“请您跟我来。” 天! 他刚刚看见了什么,那颗丹药上,居然有两道青色的纹路?丹纹?! 夜灵神色平淡地抬步走上前,却还没走几步,忽然身后某个方向传来了一声隐怒地声音:“那她呢?你别告诉我,这臭小鬼也有青阶五段的实力,本小姐都进不去,她凭什么进去?!” 夜灵默默地侧目:“……”她刚刚好像听见了什么非常令她不爽的字眼。 手带白手套的年轻男人闻言,微不可见地唇角下抿,显然,这样的声音已经让他不喜了。 “这位小姐,这里是拍卖会所的地盘,请你注意你的言辞,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的语气并不带有变化。 但却给人一种压迫感袭来。 夜灵微惊,虽然知道暗市卧虎藏龙,但一个拍卖会门口站着的就有这等实力,她还是头一次见。 少女顿时笑了,目光愤怒地抬起下巴倨傲地指着夜灵,这一回是明着:“本小姐说她,那是她的荣幸!你说要我注意言辞,什么言辞?是要我可怜巴巴地求你放我进去吗?” “别以为这里是那么的地盘本小姐就会退步,你以为你是谁!一个破看门的还这么神奇了?本小姐是你能得罪得起的吗!!” 冷喝一声,少女双手抱臂,咬着牙,声音却极其轻柔地道:“惹恼了我,信不信你只要踏出这里一步,外面的人就会活撕了你?” 一场好戏啊。 夜灵啧啧称奇,不过为什么要指着她说话…… “头一次见到敢在暗市扬武耀威,这位小姐胆识过人呐。”夜灵很不爽,所以风轻云淡间加了勺油。 轻撩发丝隐隐哼了一声,余光微凉:“青阶五段?我确实没有青阶五段的实力。” 本来已经脸色大变的少女闻言,顿时嗤笑一声。 却还没说话。 夜灵慢悠悠地挥了挥手,抬步继续朝前走:“区区青阶,这年纪还没到可得加把劲,告辞了,不奉陪。” “你!……啊~!!” 少女猛地迈上前一步,却被一阵罡风掀起连连后退了数下。 跟随着少女一起的那人连忙接住,却脸色剧烈一变,随即,逐渐泛白了起来。 紫阶…不,这已经超过紫阶的力量了! 他惊愕地看着离去的背影,眼底浮现一丝惊异不定。 而站在他们对面并未受到牵连的年轻男人,倒是有些意外地瞥向夜灵离去的方向,随之,隐隐淡笑了一声。 他也是头一次见到,这么有意思的人。 无缘无故麻烦惹上身还能这么冷静,甚至不怕事情闹大的火上浇油? 胆子不小。 也不是没有心眼。 “请回吧,拍卖会所不招待不按照会所规矩来的客人。” 他轻笑道,抬手躬身做请:“此外,容我提醒二位一声,另一个通道是卖方才许进入,无须按照对买方的规矩来,她符合进入的条件,必须拿的出拍卖会看得上眼的东西。” “很显然,她通过了,二位对会所的贵宾如此无礼,不论是否符合要求,只能对你们说声抱歉。” 这就更是明着下达驱逐了。 摆明了,别说你有没达到要求,现在你就算达到要求,门也不让你进!你能咋地吧? 第五十五章 不是凡品 少女柳眉一竖,作势要上前,结果被身旁的人给拦了下来。 “放手!”她咬牙,隐怒道。 今天她要是不让这人后悔他所说的每句话,她就、她就跟他姓!! “小姐,先生嘱咐过不能在这里发生冲突,我们回去吧。”杨智压低着声音,他心中叹了一声,这走向,也不算意外了,当先生决定先派小姐来探查情况时他就知道会这样。 而且先生有言,与暗市起冲突对我方并无任何益处,反而会引起上面的注意,这是谁也不愿意看见的结果。 少女不甘地瞪了对面的年轻男人一眼。 气鼓鼓地重重哼了一声,转身不带一丝犹豫地狠声道:“走!这破地方,本小姐还不稀罕来这里呢!!” 神气什么也不知道。 要不是有这暗市作为保护壳,区区一个拍卖会所,还敢和她叫板? 简直活腻了不想在帝都这一带混了还差不多。 眼见惹人不快的麻烦终于离开,从容不迫的摘掉手套后,年轻男人面容平静无波地淡声道:“任务完成,请下达指令。” ‘滋滋——’ 短暂的信号杂乱声过后,男人耳旁传来了一道沉重沙哑的声音。 “收到。” “回去吧,接下来这里交给那些小伙子看着就好,辛苦了,亚瑟西部长,真没想到你在扮演角色上也这么有天赋。” 亚瑟西意味不明地呵了一声,声音微提,转身间,身影逐渐消失了屏障之后:“原谅我的失礼,但我仍然觉得,他们需要的并不是力量而是胆量,只是一个小小的探路炮灰就让他们怕成这样,传出去,很丢人……” 漫不经心的话语逐渐远去。 到最后已经听不起后面的片段。 与此同时,夜灵这边也正在顺利的进行着。 眼看着自己在外面等了几分钟,随后便被请到一个小房间里和人才交流不到两三句,没想到又被请到另一个大房间里。 对,就是这里。 看起来很像是书房,四壁皆是高高的书架,抬眼看去盘旋而上。 这里并没有坐的地方。 地上全是堆积如山高的古籍,夜灵随意瞥了一眼,都感觉眼皮直跳。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灵域由来论》《空间乱流的秘密》《界外之界,论物种的神奇》……嗯?! 小小的眼睛里装满了大大的问号。 这地方一看就很高端大气上档次,结果这一上来就让她看见了这和地球时期自媒体标题有得一拼的书封,夜灵只能嘴角一抽,当做什么都没看见继续跟着人走。 “请您在这里稍等,我去请长老过来。”走在前面的年轻人不敢怠慢地回身道。 夜灵微微点了点头,目光再度落在了四周。 奇葩的书她不是没见过,有些时候越奇葩的书名,或许里面也会埋藏宝藏,但原谅她没文化吧,她现在看见这些书面时脑子里只会自动弹出卧槽和牛逼。 …… “长老!哎呀可算找到您了!!” 转了一圈又一圈,就在年轻人焦急的时候,前方一位埋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的老者忽然闯入他的视线之内,顿时大喜,连忙快步走了过去。 手上抓着页残缺一角,颜色泛黄的古文献,另一只手忙不停地记录着上面的重要信息。 看这透入的模样,压根就没有搭理后面的年轻人的意思。 “长老,大事,非常重要的大事!”年轻人也是见怪不怪了,现在夜灵不在,他总算控制不住地兴奋道。 老者寡淡地回头瞟了他一眼。 回头继续专心自己手上的事,但也算是意思意思地回应道:“和老子没关系,滚!” “这回可是丹药,您不是最喜欢研究丹药吗?” 老者冷啧一声:“在这寰宇域,丹药?……小子,看你年轻的份上就不计较你的无知,在这里能……” 话还没说完。 身后年轻人便急忙拿出怀中小心翼翼护着的小玉瓶子,表情焦急:“不是啊,这回真的是好货!我们的人从二级鉴定师到一级鉴定师都说不是凡品无法估价。” “还说这颗丹药就算是用钱买一般人也未必买得起,而如果卖掉的话不止寰宇域就连灵域都难寻第二颗,但卖家说了,她就是要出这颗丹药,所以……额?” 不知道是不是报应,他前面打断老者的话,这回却直接被老者给打断了。 手上一空,年轻人甚至茫然地下意识动了动手中,低头一看眼珠子差点没吓掉出来。 连忙抬头看去,才猛地松了口气。 第五十六章 真正的丹术,已经失传 却见,上一秒还是一副老子没兴致识趣点赶紧滚,下一秒手上抓着小玉瓶,伴随着一股浓郁的清香缓缓溢出,老者眼中露出一丝震惊,动作连贯地取来了一个精致小巧的玉盘,将丹药防止于上方。 光泽有度色泽分明,浑圆的白色丹药上,两道夹杂着七彩之色的线条整齐缠卷在上边,正是丹师十品大宗师级别才能炼制出的丹纹! 最要命的还是有两道丹纹!! 随着玉盘轻微地转动着,却见浑圆的白色丹药身周温和地散发着同是七彩的光晕。 老者双目紧紧地盯着,那双初显老态的手更是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个不同,激动已经无法形容他此时的心情,满是的惊愕最后化作,神色严肃正色问道:“那位贵客在哪?” 年轻人顿时松了口气,更加坚信了这颗丹药的不凡。 还好拍卖会所一贯的宗旨是绝不错过任何一次交易,不然就那位买主娇小得和孩子身高差不多的模样,换做别的拍卖会所早就以为是故意来捣乱。 想想这么一笔大买卖就这样擦肩而过,他都忍不住发出一声可惜懊恼的叹气。 “我将人带来了。”年轻人忙道。 老者深呼吸了一口气,此时他已经平复了内心的激荡,在小心翼翼地将丹药装回小玉瓶子中然后牢牢封好后,他沉声道:“走吧,老夫要见见究竟是谁能拿出两道丹纹的丹药。” “四长老,冒昧问一句,两道丹纹的丹药在寰宇域真是难找第二颗了吗?”走前,年轻人表情细微地挣扎了下,随即还是回头忍不住地问道。 不论是前面的二级鉴定师还是一级鉴定师,现在还包括眼前这位长老,都是一副叹为观止难以置信的表情。 虽然知道丹药现在在寰宇域几乎很难出现高品质,可两道丹纹……他还是不明白这两道丹纹意味着什么,很难得? 但以他们拍卖会所的势力,就算再难得的物品,寰宇域弄不到,灵域总能弄到啊! 两域之中,就少有不买他们拍卖会所面子的人,真的至于这么激动么。 老者闻言眸光微凝。 一秒过去,两秒过去…… 年轻人浑身一颤,连忙想要转移话题时。 老者忽然声音暗哑地道:“知道老夫为什么沉迷于研究丹术,痴迷于各种丹药吗……因为,这个世界的丹术看似繁荣不变,但实际上真正的炼丹术早已经失传已久。” “丹纹,是传说中真正的炼丹术才有的标志,没有达到炼制出丹纹境界的丹师,其实就称不上是真正合格的丹术!” “那位客人,带给老夫一次惊喜了……” 他的声音也许过于沧桑百态,仿佛是见过不计其数的兴盛与衰败后最终的平静,每一个字,如同敲击在年轻人的心扉之上。 字字回响! 真正的炼丹术,早已经失传已久了?! 他心中骇然,要知道现在的协会里就属丹师协会最是强盛。 可四长老却说…丹术失传了,那些德高望重却难凝结出丹纹的丹师们,其实连一个合格都称不上?! “我知道了,多谢四长老。”年轻人神情微凝,颔首道。 他清楚如果这件事情爆出去,会给现在的丹师协会造成多大的动荡,数千年,数万年的累计亦有可能会在一夕之间毁于一旦。 第五十七章 四长老的日常翻车 夜灵并没有等待多久,还没等她来得及上前去看某一本似乎挺有点意思的书时,离去的年轻人就回来了,回来的时候身旁还多了一位身着灰白色长袍的老者。 老者双手负在身后不紧不慢的走来,但紧抿着的嘴角却显露出他此时的心情有些紧张,黑发中掺着依稀几根银白色的头发,但从面容看却难看出老态,炯炯有神的目光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锁定住了夜灵。 似乎在审视着什么。 这隐隐约约的锋利,夜灵受之安然,神色平淡不见惊慌。 老者眼底闪过一丝满意,微微地点了点头。 “没想到能拿出此等世间少有的极品丹药的人,居然会是一名小姑娘。”他轻笑了一声,语言间并没有其他意思似乎只是单纯的有些惊讶而已。 而实际上,老者的内心已经不止于一星半点儿的惊了! 这、这……莫非,这小姑娘的背后有人?! 念头一起,老者居然越想越有可能,最后更是直接单方面一锤子敲定了下去——能拿出这么重要的东西,并且只身一人前来暗市,除了这小姑娘背后另有高人,她自身的胆量也是非常! 还不知道自己稀里糊涂的就被人扣上了‘背后有人’标签的夜灵,平淡地道:“幸会。” 心中冷啧一声,就这,就这? 不好意思,她三叔的眼神杀伤力可比这强烈多了,听说当年也是个军队中的活阎王级别人物,敢和他对视的人自她出现前,就没见有人坚持得下十秒。 “自我介绍一下,老夫是这拍卖会所中驻守暗市的长老,排行老四,姑娘可以称呼老夫四长老。”四长老尽可能的缓和表情心平气和的交流道。 既然这小姑娘背后有人,那么能拿出两道丹纹丹药的那个人,绝对不简单! 长老…… 夜灵微凝了一瞬,颔首道:“不知那枚丹药是否符合拍卖要求?” 始终不给个交代,反而让她转来转去的,要不是来一趟不容易加上她确实有要事不能再延迟了,还真就想收走东西先回家。 四长老又微微点了点头,此时表情严肃了许多,沉声道:“姑娘所提供的丹药自然符合拍卖的要求,这一点无须质疑,我们凌霄阁也不屑干偷鸡摸狗之事,但有一件事,老夫想与姑娘确定一下。” “如果没问题,那么会将丹药即刻安排上,且,姑娘应该清楚,一枚有两道丹纹的丹药会在寰宇域引起多大的风波,所以……” 夜灵抬眼,淡声接过话,心中更是明了:“你们想借助这枚丹药,扩大凌霄阁拍卖会所的知名度?” 的确。 但她也不想这么招摇啊。 夜灵心中幽幽的一叹,在打听完寰宇域丹师的水平后,夜灵也曾一度陷入自我怀疑中。 怎么她这连正儿八经的丹师系统学习都没有过的二流丹师,居然咸鱼一朝翻身,成了整个寰宇域乃至灵域都稍有的国宝级人物了?! “和聪明人讲话就是省心!”四长老顿时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夜灵稍想了那么一小会儿,就爽快道:“可以,但我想四长老应该不会空手套白狼吧,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哦~!” “其实我也在想,以后是不是要时常来你们这里,毕竟我更喜欢就近原则也看好了你们拍卖会所在寰宇域的信用。” 夜灵缓缓地唇角上扬,微眯着眸子轻笑而漫不经心的道。 四长老眼皮一跳。 嘶,坑! 失策了,没想到这居然也是只小狐狸!! 第五十八章 夜·老前辈·灵 “怎么会!哈哈,姑娘真爱开玩笑!”笑声中仿佛透着那么些萧瑟,明明笑不出来还要强颜欢笑的日子,他好像又窥见了阴郁的未来。 瞅瞅对面这张笑得人畜无害的脸,四长老嘴角狠狠地扯了两下。 但心下一横,这的确是让凌霄阁真正站稳寰宇域打响名声的时机,要是真的错过这一次,鬼知道还能不能在他有生之年等到下一次! 拍卖附有丹纹的丹药啊!! 试问在寰宇域,有那家拍卖会所这么大手笔? 但在此后,寰宇域内必会有人肯定的回答出三个字——凌霄阁!!! “老夫想知道,这枚丹药是姑娘……咳,是姑娘怎么得到的?”四长老有些纠结地低咳了一声,正色道。 夜灵眸光微转。 在瞥过他身后的年轻人时,微微一笑:“刚好,我也有一件事想要和四长老单独说,不知道能否有这个荣幸。” 在来之前,她可没有做什么功课。 只是从白瞬那里了解到,这所拍卖会所的信誉值在寰宇域的行业信誉榜单上常年稳居名列前茅! 一般这类拍卖会不会墨守成规,除了市面上能见光的那些东西,还会有一个“影子”专门拍卖那些见不得的货物。 凌霄阁拍卖会所能稳居前十,自然也会有它的影子,而在这暗市中无疑是影子们最佳的生存地点,通过明面上的层层挑选,会刻意挑选出一批位高权重、且有这方面兴趣或需求的人。 夜灵的这枚丹药,不论是在明面上,还是在暗市中,都能让凌霄阁从中受益。 本来夜灵只是想从这里把当初炼制的那些丹药丢出去一些用不着的,却没想到对方居然有这么大的兴趣,那既然如此,她当然要抓住这次机会! 如果能和凌霄阁达成合作,这无疑是旁人做梦都不敢想到的好事。 四长老心念微微一动,望着夜灵数秒目光逐渐意味深长,抬手间,身后的年轻人顿时低头迅速离开了这里。 “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了,姑娘可以放心的说。” 夜灵双手抱臂,指尖轻撩起胸前的发丝,眸光隐晦轻声道:“四长老想要知道我的丹药来历,难道拍卖会所这里也会在意货物的来源吗?” 四长老顿时一噎。 “既然我们双方都有意,为什么不直接点,也好过互相猜疑不是吗。”夜灵笑着说道。 她看起来并不是很着急,只是顺带着提了个建议。 但就是这种不温不火的胎动,让四长老眉头皱了起来。 双方视线悄然对视,四长老顿时哈哈大笑几声,神情肉眼可见地发生了变化:“是老夫失礼了!姑娘勿怪,只是不知姑娘背后的那位老前辈,他是意思是?” ……? 夜灵眼角微不可见地抽搐了。 老、老前辈?! 大脑宣布死机,夜灵声音有些恍惚,但还是顺着潜意识里的想法开口道:“合作……” “真的?!” 四长老猛地惊喜过度扯着嗓门难以压抑内心澎湃的激动,甚至忘了顾忌自己的身份,搓着手:“这、这这这,天呐,这…这也太突然了。” 猛地一声吼回的夜灵飘荡着的魂,瞪着眼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幸好这时的四长老已经难以自己,要不是还有人在,指不定就要上蹿下跳了,视线压根就没留意这边自然也没注意到夜灵的恍惚。 夜灵嘴角控制不住的抽了下,算了!老前辈就老前辈吧,反正谁也不知道老前辈是谁,管他的! 第五十九章 大鱼上钩了! 短暂的惆怅后,夜灵便再次打起精神来,笑容中充满着一种让人说不上来的意味。 “四长老,如今我也实话说了吧,这些二级丹纹的丹药其实只是那位前辈瞧不上的淘汰品。”夜灵十分无奈地摊了摊手。 果然,这话一出,对面四长老的呼吸都停滞了! 反正已经没形象了,四长老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气,眼底尽是不敢置信!! “一般丹师炼制一枚带有丹纹的丹药是上百颗中存一的概率……”他是神情有些恍惚,不是他现在大惊小怪,身为凌霄阁拍卖会所的长老级别人物,见识过的宝物加起来绝对比夜灵多了不知道多少。 可这一次不一样。 大大的不一样! 丹纹丹药是他毕生所求,甚至在心底毫不犹疑地奉为‘遗失的圣物’! 他在两域苦苦寻找数百年没个屁响,现在有人主动把丹纹丹药送到他的面前,尽管是要拍卖的物品,但对于痴迷其上的人而言,这有多大的诱惑简直难以想象。 可现在更难以想象的是,拿出这枚丹药的卖方,却说提供丹药的那位老前辈根本看不上这丹药?视为淘汰品?! “我不知道那位前辈在丹师中的级别,也从没有跟我提起过。” 夜灵当然知道四长老想问的是什么,当即就推了个一干二净,语气之无辜,让人不信都得信。 她是被丹师世家顾氏打击怕了,虽然在驱魔师这方面拥有不亚于夜氏血脉的天赋,可丹师……咳,实在拿不上台面…… 四长老了然,看他那表情一点都不一样,还满是一副果然是这样的释然表情。 天知道这老头又在脑补什么剧情。 夜灵眼珠子一转,轻飘飘间又加上了一句:“前辈让我自行处理这枚丹药,但我想着这丹药丢了也是可惜,不如来这里试试。” 说完,她惆怅的叹了一声。 叹气了叹气了! 问她! 快问她!! 夜灵内心的小人儿脸上压抑不住的笑容,不断的搓着爪子,期盼的等待。 四长老一愣。 才从‘丢了’二字的惊雷中缓过劲来,强行压下心血,默念着,这是老前辈的习惯、是习惯……二级丹纹在外人看很厉害,但在老前辈眼里就是个失败品,放着也是糟心。 换做是他,经历次数多的话,他也会忍不住让那些失败品统统消失在眼前,连多看一眼都懒得! “怎么了?”一听这声叹气可不得了,四长老耳朵瞬间竖立起来,咳了一声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失态,语气亲切地问:“小姑娘是遇上了什么麻烦吗?” 夜灵:……这是切换了个人格吗。 “其实我知道,就这么拿着前辈的丹药出来肯定会被人怀疑,也是经人介绍,我才来这里一试。” 夜灵神情黯然,但表情控制得恰到好处,一晃而过就恢复了正常,无奈地俏皮吐了吐舌尖:“我只是想帮前辈分担一些,虽然前辈不缺钱,但前辈打算来寰宇域却没有这边的货币……” “在灵域的……前辈他…他不想……” 夜灵断断续续想说又不敢说出来的道,眼底暗芒划过,抬眼看去,无奈地道:“四长老,您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四长老面色微沉,心里却在盘算着。 惊讶于这小姑娘口中的那位前辈怕是个性格古怪,但世家显赫的人物,极有可能是和家里闹了矛盾才想着来寰宇域。 但这么一来,不想带走灵域任何财产的老前辈,必然十分缺少钱财! 如果此时凌霄阁伸出援手—— 四长老目光一顿。 开门见山,直接道:“小姑娘,你身上应该不止这一枚丹药吧。” 说完。 便见夜灵那瞬间警惕起来的表情,连忙解释:“别别别,唉!瞧老夫这张笨嘴,你别紧张,老夫这辈子还没做过那么不要脸的事,我有个建议,不知道你想不想听听?” “建议?”夜灵疑惑地看着他。 四长老顿时呵呵一笑:“是,只是一个建议,当然,如果你觉得不可以的话凌霄阁绝不强留,这枚丹药照样拍卖,且拍卖金额我们正常是抽取百分之二十,但这一次只抽取其中百分之五的手续费,算是……凌霄阁的一点诚意。” 嗯?下血本了这是? 无意尝试下,居然还真能掉到大鱼,就算是夜灵也呆了那么几秒。 她原本只是想和拍卖会所达成几次合作,算是互惠互利,但看这位四长老的意思可不止于这啊…… “此外。” 声音突然再次响起。 夜灵愕然,还没结束? 四长老将夜灵的表情逐一收入眼中,稍稍稳住了些,声音温和地道:“不论双方是否能成,老夫将以个人名义邀请小姑娘你与老前辈加入云轩内阁贵宾席!” “此后,二位不论是在寰宇域还是在灵域,都可享受凌霄阁拍卖会所的优先优享待遇,且拍卖物品不论金额大小,一律打九折优惠。” 一口气说完一大段话不带喘气,四长老信心满满地看着夜里,心想终于轮到对面表情呆滞了! 想他这可是下了老血本了。 这次回去还得特意和那帮老家伙说道说道,不管怎样,就冲这位老前辈,他就觉得值! 哪怕这小姑娘是诓他,对凌霄阁拍卖会所而言,永远只有少赚了和多赚了的区别,更不会有亏损这二字的出现。 何况…… 呵,有谁架得住凌霄阁的黑名单呢…… 第六十章 都感觉自己赚了 姜,永远还是老的辣。 四长老在开这个口前,就已经事先想好了一切可能。 成了,凌霄阁拍卖会所就多了个能交好的丹师,且这位丹师还是迄今为止一只巴掌都能数的过来的能炼制出丹纹,至少宗师级的大人物! 这是多少拍卖会所梦寐以求的。 凌霄阁拍卖会所自然也不会例外,但无奈,不止是他们,就连其他人也鲜少能拿得出打动那些大人物的宝物。 如果他成功,那么这绝对是一笔大功啊!! 至于失算了…… 哼,那他也不吃亏,这枚两道丹纹的丹药他可是瞅得认真的不能再认真了,就冲那香气,那七彩的纹路,绝对是真货! 只要丹药拍卖出去,依旧是他们稳赚不亏。 想好这些再开口,当然就是毫无负担了,何况这些特权优惠都是得到他们拍卖会所消费才有,能亏到哪去? 之所以说得这么隆重,不还是那帮子人搞的什么物以稀为贵! 三长老在心里美滋滋的想着,顺带着吐槽了几句同事,但接着又继续美了起来。 殊不知对面的夜灵噼里啪啦地抱起了算盘,表面发呆,脑子疯狂的运转中。 丹药她当然有,存在床铺底下、衣柜夹板、后院各大树洞都有她留下塞不下去的,多年没动火,结果一动火差点没把头给自燃了,第一锅这么爆了。 但她就失误了那么一回。 手生嘛,熟了当然就有了当年原地踏步数十年不见进展的水准了嘛,这一回到当年的水准了,脑子一热就想着奇迹发生,谁知道炼着炼着就没控制住,一不小心就装不下去了。 她总不能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些丹药搬来搬去,只好在某天趁着夜黑风高,偷偷把湖边的树掏空,把东西藏里边。 粗略一算,一级丹纹的有好几千,二级也有一千多,三级有点难十次里只出了两三次,所以只有七八百的量,四级…… 不说了,老扎心了。 合着再一算,要是分批出去,再把量控制下争取物以稀为贵,那她岂不是赚翻了?! 而且这什么云轩内阁听起来很内部的样子。 应该会有好东西。 夜灵摸了摸下巴,她现在缺钱,但除了钱她还缺少材料,炼制驱魔药剂、阵法、武器的材料,可以说除了人她什么都缺! 她查了下,有些东西的价格市面上简直高得不是人可以承担,好在她也算是有房的人,心脏目前还受得了这刺激,但一套下来每个三套房她下不来…… 而且驱魔师的相关药剂,她原本也是想走拍卖会的渠道,尤其是暗市! 协会需要一个宣传,而这里,无疑就是最大的宣传。 稳赚不亏啊! 她抬起头,露出了一抹心照不宣的笑容:“我代前辈多谢四长老了。” “哈哈哈哈,哪里哪里!”说这话一般就是没跑了,四长老笑得一张脸险些皱子给堆了:“不知道小姑娘是老前辈的?” “前辈是我的恩人。”夜灵轻叹道,这话简直就是张口就来,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那种。 四长老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 夜灵笑了笑:“四长老,我比较在意你之前说的那个……建议?这是什么意思。” 绕了一圈再度绕回重点话题上。 四长老哈哈笑道:“瞧这记性,哎呀,人老了是真的不行了,总是会忘这忘那的让你看笑话了!来来来,老夫保证,这事说什么也绝对不会让老前辈吃亏。” 第六十一章 回了回了 友善的交流了十几分钟后,临别时,四长老颇有几分不舍:“这时间过得也太快了,这就要离开了吗?” “前辈有交代,不要在这里停留太久。”遇事不好解决,前辈搬出来就对了。 果然,四长老瞬间就没有不舍了。 笑呵呵地微微点了点头:“老前辈说得也是,在暗市你一个小姑娘的确不好一个人待久。” 说话间。 夜灵心念微微一动,忽然从兜里取出了一平青白瓷瓶递给四长老,轻声道:“我见四长老对丹药十分有研究,这枚丹药是我跟着前辈学习练下的第一枚丹药,还望长老不要嫌弃。” 丹药? 身为长老,他又怎么可能会缺丹药。 但…… 四长老顺其自然的接下,不赞同地道:“怎么能说嫌弃呢!怎么说这也是你第一次炼制的的丹药,光是这份心意老夫心领了!” 说完。 也从袖子里掏了掏,拿出了一块银白色的令牌。 “这个你收着,以后在外面遇上了事,只要是有凌霄阁拍卖会所的地方就放胆的使唤!” 怎么说也不能落了气势。 这块令牌并不相当于他的身份,但能让手持令牌的人享有长老的部分权利,也就是遇上打架了,可以喊几个去打架,或者撑个场子,又或者安排个后门插个队什么的,真正核心的内容依然无法够到。 夜灵顿时受宠若惊的接下。 “多谢四长老了。” “哈哈!等丹药拍卖日期出来了,也希望姑娘过来捧捧场,即时会有不少好东西。”四长老爽朗的大笑了一声,双手负在了身后。 送这夜灵到门口后,便双双止步。 “老夫就不出去了,你随这小伙子一起吧。” 夜灵自然点头,目光顺带扫过站在门口有一会儿的年轻人。 转身离开走出拍卖会所的那一刻,夜灵从未感受哪一刻这么轻松过,悠哉地伸了个懒腰后,便涌进了阶梯之下的人海中。 才一晃神的功夫,就在意看不见她的踪影。 也与此同时。 拍卖会所内,暗中留意夜灵动静的人猛地一惊,这…这也太快了吧…… 人海中,夜灵拐了几个弯后,五官已经变化了回来,揉了揉自己有点小僵硬的脸蛋,夜灵哀怨地侧目看了眼街道一旁的某个摆摊,上边正好摆着一个镜子。 镜子中的女孩歪着头打量着自己,没一会儿就索然无味了。 就在这时,镜子突然被啪嗒一声盖上! 看见摆摊老板翘着腿鄙夷的目光后,夜灵嘴角一抽,走了…… 不看就不看。 回去的时候,看了看时间夜灵松了口气,小心翼翼的避过警卫后,穿墙急速前行。 只要敢在四点前回去,一切就可以是太平盛世! 当然,相反的话,那就是人间末日了,对!属于她的末日。 眼看着终点就在前方,忽然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前方走来,夜灵眼睛一瞪,连忙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双手掐诀将自身气息隐匿到最低融于空气中。 就相差了这么十几秒,容齐眼底划过一丝疑惑,若有若无地扫过了前方的某处眉心隐隐微蹙,随即转眼间又和身旁的人有说有笑起来。 “真是麻烦您了……” 从远到近,眼睁睁的看着容齐从身前就这么走了过去,夜灵下意识的连呼吸都停滞了下来。 可惜就只听见了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两人的步子迈得分明不大,但却十分迅速的经过了这里。 眼见容齐和他身旁的内容走远了,夜灵微眯了眯眸子,迅速离开了原地! 第六十二章 顺利抵达 没猜错的话,他们应该是察觉到异样了! 夜灵唇瓣紧抿,所以说啊,她实在对这个世界又爱又厌!放在以前她已经做到这种地步,就算是她直挺挺的站在哪,只要隐匿了气息人就把她当空气。 可在这里,视觉只是在日常生活中使用得较多,但不代表他们察觉到异样时,只会用眼睛去看。 所以说,精神力真的是个好东西,能看见肉眼看不见的,还能提高人的敏感度到一个几近变态的地步!她隐匿的气息和身影,按理来说容齐不可能察觉得到。 但从他轻微的蹙眉小动作来看,怕是怀疑了…… 夜灵的速度快如残影,一掠而过,一手在前快速掐诀口中低声念着咒语,灵力运转,指尖微弱的白芒时而浮现,隐身咒从始至终都没有松懈过。 事实证明,也难怪不是所有人都叫容齐,都会拥有那么敏锐的感知。 夜灵接连遇上了几位老师,人家压根就没看见她从身边跑过。 见此,夜灵心底暗暗松了口气。 还好不是她咒语失效了,果然,只要是和容齐沾边的事,想要蒙混过关简直就是难过登天!但想想,这么优秀的人,居然是在她家当管家,夜灵心情还是有那么点微妙复杂的。 人比较是她那父亲请来的,问就是打太极式回答。 …… 总算到了班级门口,夜灵一脚踏进了,才解除隐身咒回头望了眼无人的过道,视线扫过某个装有监控仪的方向,轻呼出了一口气。 而此时,教室里空无一人。 这节课是户外体育活动,不在教室才是正常操作。 目前还没有下课,但看了看时间也就剩下了七分钟的时间! “还好,不过没想到这次容齐会来,还以为是归云。”夜灵一屁股坐在了身后小而矮的座椅上,双手交叠抱臂,神情若有所思。 和容齐走在一起的那个人,看起来不像是等闲之辈。 能让容齐说出‘麻烦您了’这四个字,说明之前他有委托那个人办事,并且还不是一般的事…… 两人是从阳光幼儿园的方向走来,莫非容齐已经来过这里了?! 想到这里。 越想越心惊,夜灵更是不禁坐直了起来,但转念一想又不太可能。 “上一回,他可没这么冷静……哦不,应该是淡定。”指尖轻点这臂弯,夜灵轻咬着下唇,不知是在思索着什么。 忽然,身后传来了‘叩叩叩’几声。 一整天都在担心受怕的苏沫两边腮帮子气鼓鼓地,抬手故意在门上用力敲了好几下,提醒里面的某人。 夜灵眸光一瞥,回头趁人还没开口前,连忙笑道:“多谢苏沫老师。” “你可别急着谢我。”苏沫冷哼了一声,走了过去。 忽然一个闪身冲道夜灵身前,见她居然连躲也不带躲一下,甚至连惊讶都什么平淡得出奇,苏沫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知道你走了多久吗?夜、大、小、姐!”她恶狠狠地咬着后面的几个字,身子缓缓逼近夜灵,歪着头打量着她:“你知不知道我在学校担心受怕了一整天?你知不知道当有人来查人数的时候,我有多紧张,还要给你圆谎?你是想吓死我吗!!” 她真的快被吓死了。 天知道,当她看见院长来的时候,她一抬头视线交接的那一瞬间,脑子里突然嗡的一声空白一片。 心想着完蛋了,这回还掩护个什么?不被看出来就怪了! 哪想院长只是交代了几句就走了,吓得她那一刻心脏猛地加速,每多一秒,她都怕自己突然心脏病发作。 第六十三章 来搞事的 撒了一通气后,苏沫瞬间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好了大半,直起身子若无其事地坐在了夜灵边上。 一转头。 立马又气不打一处来了! “你就不能给点反应?”苏沫就不懂了,在外面就不会感受到锋芒在背吗,万一被揭穿了,那就是两人都得完蛋。 对,完蛋! 她想帮夜灵,但不是帮着帮着,什么都还没成,人就先折了! “我知道这么做太危险了,也许一开始我就应该装疯卖傻,这样你就不会被卷进来。”夜灵揉了揉眉角,这是她这么久来,唯一觉得做错的一件事。 本是想通过苏沫了解到关于她父亲的事,虽然最后得知只是那么寥寥几个字,但对夜灵而言,信息量足够消化了一切只待侧面印证而已。 但没想到,最后竟会把苏沫也扯了进来。 是她疏忽了。 “谢谢您还知道这么做很危险。”苏沫轻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道:“别说这种话,我认识的夜大小姐可不是现在这模样,还记得初见时的你,我更喜欢活跃自信的孩子!” “如果你装疯卖傻隐瞒,那么我作为带班一样会受到处分,所以你说了,也许我们还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苏沫微敛眼眸,轻叹道:“再说了,别总说得好像我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你可是答应了我,请你师尊治疗我小弟的病,这事我可是会一直记着你别想赖账!” 当时。 夜灵提出的条件,就是苏沫帮她打掩护,而她则以师尊的名义医治苏沫弟弟的昏睡症。 起因还是两人再一次趁着课间时,无聊的一次对话,苏沫无意间提起了自己弟弟奇怪的病,以现在的医疗水平按理来说针对瞌睡症不应该是全无对策。 可事实却是,苏沫家里几乎想尽了所有办法,也用了能用的办法,就是无法取得任何一点进展! 到最后,就连医生都说这病无法医治,奉劝他们要么尝试灵域那边的医者,要么选择放弃。 开始,苏沫家里选择了尝试,一次、两次……直到由希望变成的失望。 夜灵不得不承认,她起了心思。 当下她迫切的需要离开东区,但只靠她一人,迟早事情败露,选择苏沫显然就是一个合适的人选,但平白让人打这么危险的白工她也不是毫无人性,恰好她在医学上也有点研究……咳,丹术嘛。 按照现在的观念来看,她似乎在很牛逼的段位! 不过万事话不能说满,只是和苏沫说她可以请自己的师尊试一次,然后把那位师尊夸得仿佛成了天上有地上无的绝世天才,苏沫挣扎了很久。 直到第二日,才和夜灵说,愿意帮助但前提是夜灵必须请她的师尊尝试一次。 于是,临时的联盟,就这么结下了。 正所谓各取所需,夜灵可没打算夸下海口白嫖,她却是会医术,只是要说包治百病的话那太夸张了。 “我没忘。”夜灵一手虚握,轻抵下巴若有所思:“方才我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容齐,他已经来过了?” “哦对!” 苏沫一拍脑门:“我差点忘了这正事!” 苏沫表情瞬间严肃了起来:“接下来要看你的了,你家那位容管家来可不是为了别的,除了你,我也没见他对别人多上心,他是为了你的升学考来的,容齐想要替你申请跨级考,并且还不是一般的跨级考试!” 第六十四章 放学 跨级考…… 跨级……跨…… 夜灵石化了,一脑门的问号。 再过几分钟后,上完体育活动的小不点们提前回到班级,事先直觉挪动后排的一大一小并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只有一两个注意到了他们,其余都在嘻嘻哈哈的讨论着什么。 夜灵目光呆滞了。 又过去了没多久,放学时间到了。 踏出教室门的那一刻,苏沫一脸珍重的拍了拍夜灵的肩膀:“我猜想,现在你三叔夜无泽回来了,那么夜家能主事,尤其还是关于你的大事那么容齐绕不开他这关,极有可能,是他授意的。” 听了后,夜灵扯出了一丝十分没诚意,想要表达自己看得开结果却更显绝望的僵笑。 她的内心现在是乌云滚滚雷霆吨吨吨地放着吵人的闷声,是谁都好,哪怕的容齐也好。 夜灵现在唯一拿人没辙的,就是夜无泽! 厚着脸皮学来的撒娇吧,人家对这个免疫,还会“善意”的说一句,你表情太假了应该再自然一点最后气死人的加上下次努力?! 要是走正常路线,那就是一本正经的和他商量。 但这可能吗? 夜灵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要是这么说,夜无泽绝对会问她为什么!她还能为什么?当然是为了可以更好的掩护自己,这要是都暴露了那她还掩护个什么?寂寞?! 走到幼儿园门口,果然看见了容齐笑得一脸温和的站在那。 夜灵头顶黑线大乱。 瞧瞧,多具有欺骗性的外表,虽然,他的确很优秀人也确实很温和,仿佛就没有什么可以能够让他动怒一般,长着大,她见过的也就那一次了。 “小姐,很高兴再次见到您。”容齐柔和的目光扫过夜灵身旁的苏沫,微笑颔首示意。 苏沫扯了扯嘴角,回头对夜灵眨巴了下眼睛后,就退到了教师的一行中。 夜灵心中又是一叹。 算了,早晚都要面对。 “嗯…我也很高兴。”夜灵表情平静地道,自觉地拉着他的手走了。 再等下去,怕是得被个别孩子的家长逮住,容齐这年龄放在这个时候正是青春年少,又加上被夜家选上,待日后夜家必定会善待为他安排个好出路,那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待遇! 所以~嗯哼,她懂,她都懂! 夜灵承认,她看见容齐那有些无奈有些无力却无可奈何的表情时,的确非常想在一旁笑出声来,但顾忌到某人的颜面问题,她忍住了。 每次都是她当恶人,硬是耍脾气让容齐脱身。 有了第一次,这一次夜灵自然就有经验了,瞧这周围那蠢蠢欲动的眼神,她算不算真难为了容齐还能在这么多目光下淡定的站在这里。 走出了一段距离后。 容齐忽然从身后轻声道:“小姐,可以了,他们不会跟上来的。” 闻言,夜灵眉梢轻挑回头看了他一眼,随即松开了手。 “亏你还知道。”夜灵淡声道:“下次遇上自己不喜欢的事,不用勉强自己应付,哪怕摆出一张臭脸现在也没人敢对你怎样。” 谁敢说容齐一句? 谁有那个胆子?! 这寰宇域谁不知道这是夜无炎亲自请来的人?换一句跟直接的,敢动容齐,是不怕夜无炎哪天回来替人找场子是吧! 第六十五章 家中来客 有件事很挫败。 时至今日,夜灵想她大概是全天下最差劲的女儿,为人子女,却不知道自己父亲除了姓名性别外的任何信息。 让她感到离谱的是,每当她问起白瞬或是白夜时,这两人的表情很是微妙。 最后要么被岔开话题,要么就是含糊着想要糊弄过去,直到最后,才硬着头皮似的说一句‘你老爸特牛逼,有胆惹他的全天下一只手数的过来’! 夜灵也很无力。 很可怕吗? 真有这么可怕? 为什么都是一副老鼠见了猫的表情,就是是表演系的也太夸张了吧。 但不得不说,这句话给了她很大的帮助,只是知道,原来她居然有个这么牛逼的老爸,可……唉,她知道不知道,如果当他知道自己女儿只有天赋等级d时是什么表情。 要说没底那是肯定的! 倒不是她自卑,活了这么久她有自卑过? 而是…… 而是…哎呀,就是感觉怪怪的,就和一群羊里突然冒出来一只羊驼的既视感! “怎么了,我脸上沾着东西了?” 被容齐愣神盯着的夜灵一头雾水的摸着自己的脸,心中突然咯噔了一下。 应该不会吧。 夜灵心有点飘忽,她也就回来的路上吃了一根串烤糖,刚才和苏沫在一起的时候连她都没发现,这容齐怎么就…… 就在这时,容齐忽然微微一笑,轻声道:“没有东西,只是有些惊讶但又感觉没有什么值得惊讶的,抱歉,是我失态了。” 夜灵:…… 没有人阻拦,一路顺畅到底。 说起来,一直都是归云在身边,上回还是因为归云出了点小问题,所以才让容齐顶上。 但算起来…… 总共也就四次吧,大部分接送都是归云,容齐似乎很放心除了偶尔会问她在园里的生活,基本已经撒手了。 熟悉的建筑。 莫长歌内心由衷的发出一声感叹。 才一个星期不到,五天吧,连她都有种好久没回来的错觉了。 “三叔呢?” 跟着容齐走进去,夜灵一边好奇地问道。 闻言,容齐了然顿时会心一笑:“在后花园,来了一位老朋友,三爷正在和他聊着,小姐如果想过去的话可以现在就去三爷不会怪您。” 才刚升起去找人念头的夜灵笑而不语:谢谢,不用,不需要,告辞。 “额,我还是回房间好了。”夜灵摸了摸鼻尖,随即连忙转身对容齐说了一声:“吃饭叫我哦!” 才没一会儿。 人就没了影儿。 容齐有些遗憾地道:“可惜了,小姐要是现在去的话,以那位客人对夜先生的了解,她问,兴许会说一些。” “……” 她还没走远呢,演也要逼真点好嘛。 不过。 好评! 夜灵顿时屁颠屁颠地跑回了房间,简单的换了身衣服,又再房间里磨蹭的一阵后,却见她将一个打好结的包裹丢进衣柜的隔层里,再把隔板组装了回去。 拍了拍手。 这才心情舒坦地离开了房间。 既然阁下有意,那她问个一句两句的也没问题吧。 夜灵对这个世界真是越来越好奇了,而恰恰不巧,也许是连老天这一次也站在了她这一边,身处这个世界漩涡中心的她,往往越容易窥见这个世界高层的世界! 那才是真正的寰宇域。 没有美好的包装,没有过度的修饰,核心人物的圈子其实很小,但却很真实。 而她要的,正是这个。 第六十六章 家中来客2 夜灵进去房间,又再离开,这一画面并未错失的容齐无奈地摇头笑了笑,转身也去做他该做的事了。 这些年一直不愿夜灵接触这些,并不是他们不愿告诉,而是如果告诉了夜灵好处又有什么?坏处又有什么,这一点值得让人深思。 夜先生离开时曾也交代,如非必要,暂时先别让夜灵接触她家里人都是在做什么,又或者是什么身份。 以免她控制不住,过多的深究和探索不应该知道的信息。 这对她百害而无一利! 其中最有害的,就是造成难以回转的心理压抑以及强烈的自卑心理,这两种随意那一种。 只要其中之一。 就可以轻易的毁去一个人。 但这一次,不是他私心作祟,而是夜家也已经有人点头认为时机到了,或许夜灵可以了解一些,免得适得其反。 正所谓做梦就有人送枕头来。 这些人脑子里的那套夜灵琢磨不明白,她只知道迷雾终有揭开的一天,究竟是多牛逼的人才会做她……咳!才对被人称赞到这等夸张的地步。 花香阵阵,随风飘荡而来。 形同走在花海之上,蝶影翩翩,弥漫其中的祥和,让这里如同一片宁静的乐土一般美好。 “什么时候又换花样了。”却在这么美好的画面里,一声嘀咕着走过的吐槽打破了宁静,夜灵抿了抿唇,最后摇着头叹气继续走着。 还记得上次来,这里还是一班草铺,一半花圃,放眼看去大片绿色。 怎么才一个月不到。 就变成了五彩斑然,还捉了几只蝴蝶放在这里? 没过多久,花园中心,一个精心修建的白石亭子映入眼帘。 其中正坐着两人。 距离有些远,普通人的视力自然看不清,但夜灵却不是普通人,身负修为身体各方面等于在修行的过程中不算的洗牌,其实她也不知道,现在要是再去测量的话她的天赋等级是多少。 听说这个不会变化。 是因为寰宇域锻炼人体魄以及强化力量的方式,并没有像修者那样足以达到脱胎换骨的地步。 换做是谁被天雷劈个十几下,不死不傻不疯的话,也能成一段逆袭神话吧。 其中一人坐在轮椅上,表情很是欠缺,一点也不像是见到老朋友高兴得兴高采烈的那种。 而另一人却出乎了夜灵的预料! “这……” 她有些迟疑了。 “军装?那是帝国军队的服装吧。”原来朋友是三叔在部队里的朋友吗,那现在去会不会不太好。 夜灵眨了眨眼,脚却跟定在原地 虽说容齐不想让她知道老爸和几个哥哥的消息,但这位三叔倒是提起了,活阎王之称她也算是久闻大名,初见的时候应该没有暴露吧。 站的这么晃眼,和周围的花相比起来,现在叉着腰不知道该不该上前的夜灵简直就是一颗放大的舞台灯! 那双眼睛所到之处。 就和沿路扫射过去的强光灯一眼晃眼。 白石凉亭下。 中年人忽然稍稍用力咳了一声。 本意的想提醒一下对面的家伙。 哪想,夜无泽挑眉就是反问:“这就气短了?” 第六十七章 三叔吃醋了? 中年人顿时轻瞪了他一眼,咬牙压低着声音:“怎么这么久了也没见你有个正形?!就这样,家里的孩子要看见了不还有样学样?怎么当叔叔的!” “她想学也行,这似乎不是什么坏事。”夜无泽面无表情地道。 学? 就夜灵那样,还需要学吗? 真对起话来他一点也不觉得,这个这位小侄女会落于下风到哪。 虽然自从他的身份被坦白后,夜灵就老实了非常多,但相比之下,他还是更喜欢第一次见面时的小丫头。 不过时至今日。 夜无泽依旧感到奇怪,夜灵为什么会对那种事情感兴趣,一般孩子就算真的感兴趣也不会问得这么的……该怎么说呢,要说夜灵的问题提出得方向很刁钻,可要说起来其实也没有多大的影响。 但夜无泽知道,夜灵的目标其实是达到的,她无非是通过侧面提问间接验证自己的猜想从中得到答案。 现在这么一想。 貌似还真有点不可思议。 “你可走点心吧,难以想象她父亲回来后看见的是被你带歪后的女儿,内心会有多纠结。” 中年人无语的道。 夜无泽意味不明的轻呵一声,随即提声稍稍侧头淡声道:“还站在那做什么?是喜欢晒太阳了,要不下午你也加入?” 轻飘飘的一句话。 却让在场两人同时眼皮猛地一跳。 中年人需要说什么,但最后又憋了回去。 夜灵无奈了走了过去,都这么说了那她还能不过去吗,反正也没有离去的意思,要说这三叔还真是的…… 就算想给她解围让她不那么尴尬,也别这么毒啊。 加入…还能加入什么,下午的晒太阳大军呗,家里的佣人明显黑了一个度,还得绕着东区跑上几圈。 她没这本事。 不是她贬低自己,她真没这本事。 不动灵力跑步,就和普通人跑上几千米长跑一样,不,东区只会更长不会更短!夜灵顿时冷汗了。 “三叔你别开玩笑了,就我?真加入了,待我回来时你怕是只会见到晒干了半条命的侄女了。”夜灵打趣地道。 说话间。 她也已经走到了石亭下面,夜灵乖巧地对中年男人道:“叔叔好。” 中年男人顿时哈哈大笑,连忙道:“好好好,快坐下,夜无泽要我说你家这小丫头可比你懂事多了!” “有吗?”夜无泽凉凉地瞥了眼真就坐下的夜灵,鼻息间轻哼一声。 中年男人也早就见怪不怪了,下巴若有所指地抬了抬,轻声道:“别学他,这怪脾气是没救了。” 随后,又见他笑呵呵地道:“小丫头也别见外,我是你三叔的老战友了,喊我江叔叔就好。” 居然敢明目张胆的怼她三叔。 夜灵眨巴着眼睛,现在就算用后脑勺看,她也能猜到三叔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但…… “嗯!江叔叔!”标准的甜美微笑,夜灵十分顺其自然地就喊了。 这下可不得了了。 身后的某人脸都快被气黑了! “叔叔什么叔叔?哪来的什么叔叔!”夜无泽又是冷哼一声,气不打一处来斜着瞪了对面一脸无辜的某人:“喊江大伯。” “什么江大伯?!” 中年男人顿时一头的黑线,囔囔道:“喂,你别乱叫好吧,有你这样当叔的吗?” “这里这有一个叔叔,你算个什么东西。”夜无泽目光渐冷,大有一言不合就开打的架势。 中年男人懵逼了。 最后骂骂咧咧地一扭头:“什么臭脾气,还以为你这么多年收敛了,原来还是这么欠揍。” 夜灵:……? 第六十八章 东区异变! 夜灵已经从开始的淡定,到现在莫名的心有点慌,浑身汗毛倒竖甚至有想要拔腿就跑的冲动! 但想了想,最后还是理智战胜了一切。 她现在要是跑了,那么下次再遇上三叔和这位……江叔叔,唉,称呼是个令人头疼的问题,夜灵分不清这些关系称呼,从前压根就没有这方面的纠结。 可现在却不一样了。 她的家,有家人,那就意味着她可能还会有传说中的七大姑八姨之类的亲戚?! 却在这时,身后忽然凉飕飕的飘来了一句:“你在发什么愣。” 夜灵嘴角猛地一抽,收回心思后,她慢悠悠的转头:“没有啊。” 夜无泽轻呵一声也没打算继续拆穿,连掩饰都这么含糊,她是得有多随意…… “来这里该不会是来看我们聊天的,说吧,做什么?”平静的态度中夹杂了些许慵懒却不让人觉得他过于懒散,微眯着的双眸,如当初那般泛着令人心惊的微光。 只是这个淡淡的看着你。 却仿佛感受到不由自主的肃然起敬。 虽然知道这不是夜无泽故意的,但家里最随性的都这么让人压力山大,夜灵忽然又不怎么想见到其他家庭成员了。 她习惯一个人了。 也习惯独自生活的那段日子,被这样的目光笼罩着,别说她了,就算心理素质好点也会忍不住的心底慌乱,明明也没做什么,更没有做亏心事,但就是……唔,就这么奇怪的感觉。 也许。 这就是他们说的上位者才会具备的气场吧。 夜无泽统帅军队,当年也是位高权重,要不然也不会有军中阎王的称号了! 看来她还是得继续努力,这样下去可不行,十年可以改变很多但人的习惯并不是说改变就能改变,有些习惯,夜灵觉得她保留了只会利大于弊,那她便继续保持下去。 但有些习惯,她真的需要作出变化。 夜灵眸光微敛,随即抬眼:“额,就是……” 话还没说完! 赫然,夜灵肩上忽然被轻轻拍了一下,同时身后携过一阵凉风,更让她的声音戛然而止中断了。 “怎么了?”察觉到异常的夜无泽眉心微蹙,挑眉问道。 夜灵微睁大了双眼,眼中更是一丝还未来得及退散的惊讶。 外面的阳光依旧明媚,却不知道为什么温度突然就变得不热了,微风拂过,花朵却静止不动,而在花丛之中的那些蝴蝶,依旧扑扇着自己的翅膀。 五颜六色的在其中穿梭着,却带着诡异的幽蓝色,随着每一次扑扇翅膀,都会有幽蓝色的光点从上面缓缓飘落下来。 远方的天空也仿佛被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薄纱。 蔚蓝的天空上原本还飘浮着的几朵云,现在也全都不见了踪影。 糟了! 夜灵心中猛地一沉。 就在这时,一旁的江严忽然感到奇怪的扭头看向了外面,嘀咕道:“奇怪了,这太阳刚开始的时候还挺大,怎么这会儿就阴阴沉沉的了?” 说着,便站了起来。 夜灵脸色顿时一变:“不要转身!” 然而,还是迟了一步。 但她意识到江严要做什么的时候就已经迟了,江严已经转过身,并且听见夜灵急匆匆的声音还是感到莫名地回头。 “怎……” 话还没说完。 江严目光赫然一冷,双手下意识地交叉抵在前方,但还是被一股蛮力硬生生的推出了一米直接撞在了身后的凉亭石柱上,闷哼一声。 这还是他卸去了部分力量后,要是抵挡不及时,这会儿怕是就不是站在这儿了。 夜无泽目光此时已经冷如寒冰,抬手时,却忽然受到了阻碍。 低头顺着看去,疑惑地望着夜灵。 然而夜灵此时却盯着江严,拽着夜无泽的袖子轻轻摇了摇,低声道:“不要乱动,这附近的东西不能靠硬碰硬,在它的领域内我们占不了多大便宜只会吃亏!” 夜无泽手顿时微不可见的一顿,随即倒是放了下来。 夜灵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她并没有看向夜无泽,但却能知道他现在做什么。 而此刻,江严似乎已经被什么东西捆住了手脚,夜灵就算压低了声音他也听得清楚,因此这会儿更加警惕了起来。 一切都是措不及防。 他甚至来不及多做一步反应,对方在暗,速度更是比他快上了一倍不止! 这样下去,恐怕他也撑不了多久。 现在他甚至能感受到身后有什么东西在拼命的拉扯着自己,喉咙更是被掐住一样,发不出半个音节来!只能咬牙抗衡那股力道,才能保证自己不被拽过去。 第六十九章 危险1 夜灵似乎知道造成这一切异常的原因,但她却并没有明说,心中微定的江严忽然抬眼时对视上了夜灵的眼睛,顿时微微一怔。 抵抗的力道逐渐减弱,最后面部浮现一丝痛苦,一个一米八九的大高个居然就这么咻的一下,无声无息的消失在了原地! 灰蒙蒙的天空依旧仿佛被人按下了静止键一般。 夜灵紧握着夜无泽的手,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真正僵持在了原地不知道多久,时间似乎流逝得非常的慢,以至于让人失去了对时间的观念。 如果非要计算的话,这么一会儿差不多也有一个多小时了吧。 如同变成了一场持久战,夜灵既不回头也无任何举动,一旁的夜无泽虽然心中有疑惑,而眼看着江严就这么从自己眼前消失更是心底猛地一紧,却还是潜意识里选择相信夜灵。 自己这小侄女看来在这一点上懂得比他们多,仿佛为了验证夜无泽心知的念头。 忽然。 身后一股凉风袭来时。 一旁的夜灵终于有动作了! 却见她顺手直接将桌上水果盘的水果刀横射了出去! 力道、角度精准,完全不像是头一次使用刀具的样子,只听见身后发出了一声‘锵’,夜无泽知道,命中了! 对方手上有武器! 这一刀,直接将对方的武器截下,但接下来夜无泽终于脸上变了,彻底冷静不下来。 夜灵在做完这一切后并没有停下,几乎是不待停歇的,转身直接将夜无泽从轮椅上抱起,飞快了脱离了石亭!! 身下一空,即便下半身全无知觉,但感受到腰部紧紧抱着自己的那只小手,夜无泽脸上猛地沉下,焦急却不知道要说什么:“夜灵!!” 他的体重他清楚。 也从容齐那边了解到,夜灵因为天赋问题,身体并不适合从小强化,也因此力量上就是普普通通的小女孩,也没有锻炼,根本不可能抱起一百多斤重的成年人。 “别说话,省点力气,我们遇上麻烦了。”夜灵没有时间看他,目光紧紧地抓住前面的景物,迅速的分辨出路。 而也在此时。 前方的风景忽然出现了一阵扭曲,变得模糊而不真实。 夜灵咬牙,并未管这么多,分辨清楚发现后,便朝着这个方向直行跑去不为前方道路的变化而更改。 好歹她也和邪魔妖道打交道了那么久,自然清楚这些套路。 她一个人可以死磕,但现场还有夜无泽,她不能让他跟着自己陷入险境,一旦死磕到底,那么夜无泽极有可能因为她一个没有留意而遭到邪灵的攻击。 她好不容易才有了家人。 这种代价,她付不起!也不想付! “什么麻烦?…够了,放下!”夜无泽一手无息间紧握成拳,脸色十分难看。 夜灵没有听他的,但还是匆匆地瞥了他一眼,无奈地道:“三叔,你要我把你放下,可要是同样的情况你会放弃我么?” 夜无泽一噎。 放弃? 怎么可能。 “所以啊,不要强求别人你做不到的事情,我不想听你的,事后你想打我也好骂我也好,就算要我绕着东区跑几圈都随你就是了。” 夜灵说得很平淡,实则整个人的神经都处在高度紧张中。 她能清晰的感受到。 锋芒在背的那种危机,还在,还没有被甩掉! 第七十章 危险2 她逃跑的路线看似慌神时胡乱选的,蒙头就是往前冲。 身后的寒风呼啸着吹,夜无泽神色有些恍惚,映入眼底的女孩此时即让他倍感莫名的欣慰,却又从中夹杂着一丝的落寞。 欣慰原来他一直以为需要人保护的小丫头,原来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坚强。 又有些失落,因为他这个做叔叔了始终没能真正的为她做些什么,现在反而在拖累她! 这副身体……果然还是这么碍事! 夜无泽缓缓闭上了双眼。 “这么消沉可不像是我的三叔。”然而却在这时候,上方忽然传来夜灵揶揄的笑声。 夜无泽怔愣了一下,随即抬眼看去,然而夜灵虽然嘴上在说笑可那双视线依旧在前方徘徊不定,可以看见,她微抿着的唇瓣并不是她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 夜无泽无声笑了一下,随即平静的问道:“对方实力怎样,能判断吗?” “……我并没和它正面交手,但如果是现在这情形,交手胜算也不大,除非。”夜灵可没有一双自带分析的眼睛,但凭着感觉还是能说出一些的。 和真正身经百战的人相比,她还是稍逊一筹。 毕竟也术有专攻,她就算身经百战也不是人对人,而是人对妖物鬼怪! 夜无泽挑眉:“除非什么?” “离开它的地盘!”夜灵暗下咬牙,声音有些渐冷:“这东西跟着紧,想要甩掉有点麻烦,但如果不离开这里我们只会被拖死,在它的地盘里所有人的实力都会受到限制。” 可她并不是普通的修者! 身为驱魔师,夜灵身负的灵力也并不是普通的灵力,这世上并不是有人想成为驱魔师,就可以成为驱魔师,所遭受的约束条件是很多的。 按理来说,这里鬼怪凝聚成的领域不该让她受到影响才对。 可事实却是,她不仅受到了影响,甚至还隐隐有克制她灵力! 这才是最让夜灵感到要命的地方,本就受到影响了,实力难以发挥,现在还克制她的灵力这不明摆着只要正面碰上,她就算不死也得重创?! 突然,夜灵的速度减缓了。 却见四周的空间已经扭曲成了一团,然而他们的前面,却横着一度高墙! 夜家并没有什么高墙,这东西,显然不可能是夜家内的,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死路。”夜无泽并没有很强烈的反应。 因为他现在的遭遇,比这一些都还要魔幻,只是出现一堵断绝前方道路的墙而已,这又算得了什么。 “还不算。” 夜灵腾出了一只手,单手迅速掐诀,灵光于指尖泛起,冷声出令:“乾坤借法,无形之形,有形之体!破!!” 却见灰蒙蒙的墙壁突然泛起了紫色的裂纹,蕴含着恐怖的阴气从中四散。 四周全是鬼哭狼嚎的声音,无数阴魂竭力的发出自己在人世的愤怒、悲伤与痛苦。 夜无泽脸上愕然一片。 ‘哗啦’地一阵,石壁应声破碎。 与此同时,身后的阴风更加强盛! 夜灵迅速抱起人,连忙运起身法迅速穿过石墙的界线!而瞥向后方的夜无泽正巧在此时,看见了一张半骷髅半死灰的脸长大着漆黑如深洞的嘴,锋利的利爪袭身扑来!!! 第七十一章 危险3 不好! 夜无泽瞳孔急剧一缩,刚要有所动作将夜灵推开时。 忽然感觉身体一轻,紧接着愕然抬眼看去,却是两道身影交错在了一起!冰冷的武器相撞声此时清晰可见,夜无泽脸色大变,然而身后传来了强烈的吸力让他无力挣扎。 浑身力量如同被另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短时间内难以挣脱。 “夜灵……不!不要!!小灵儿,不要!!!” 而在和追来的邪灵缠斗在一起的夜灵闻言,侧目看去,见人已经退出了结界,正在被引力带离,眼底的寒意稍稍松缓了些许。 只要三叔离开,一切就好办了。 “邪祟,此地为人间,也是你可以随意造次的?!”夜灵目光渐冷,手上用力,直接震退的对方。 然而就在这一瞬。 腹部忽然猛地一痛。 夜灵眉心蹙起,却见被震退的邪灵缓缓露出了森冷的笑容。 长长的一节白骨锋利的尖端直接贯穿了腹部!! 几乎是在夜灵被袭击的那一瞬,夜无泽总算退离出了结界,空荡荡的前方忽然空间震荡。 紧接着在外的人目光为之一颤,连忙上前。 在看见是熟悉的人后,容齐脸色微变,顿时脚一蹬地飞身将夜无泽接住。 “三爷?!” 怎么会…… 夜无泽嗯哼一声,本就还没康复的身体无法全力施展力量,但就在刚才,却为了挣脱导致才恢复了一些的伤势再度被撕裂! 血迹缓缓地从嘴角边留下。 容齐大惊:“这……” “您动用了那股力量?三爷!医生说了你不能再触碰那道底线,怎么……” 一时间,容齐如热锅上的蚂蚁,脸上的焦急再难掩饰。 夜无泽浑身传来难以形容的痛觉,如同每一根骨头都被蛮力碾碎,内脏混着骨头碎渣搅和在了一起。 “救……” 一个字才强撑着开口,夜无泽眼中的光芒一顿,最后闭上了眼睛,抬起的手也无力垂下再无动静。 容齐愣在了原地。 随即神色严肃,转身。 数秒后,又折回将夜无泽抱起后便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夜无泽的伤势不能拖,他能苏醒本就是让大家惊喜的意外!但刚苏醒的他其实身体十分脆弱,稍微动点力都有可能牵扯到体内沉重的伤势。 好不容易修养的一阵子好多了,虽然依旧无法动力,但只是没有在危险边缘徘徊。 结果这一下,直接回到的原点,甚至只会更糟糕! 如果夜无泽无法苏醒再度沉睡,容齐想,他最无法接待的就是夜无泽上面的那两位兄长了,还有……家里的那个小不点。 与此同时。 容齐并不知道。 竟距离他只有十几步远的地方就是另一个“世界”,而他口中的小不点,现在脾气很暴躁…… “我说过了吧。” 夜灵低垂着头,发丝滑落遮挡住了她大半的脸,却在抬眼时目光森寒地注视着前方。 四周空荡荡。 但夜灵咬牙冷笑,腹部的疼痛让她的大脑此时无比清晰,浑身的灵力当时如同不要钱般的疯狂涌出:“此地乃为人界,邪祟,听懂了吗?” 第七十二章 准备救人 灵力狂涌而出,随着声音落定的刹那赫然爆发出了强烈的金色光芒直接覆盖了整个结界领域! ‘呜——’ 阴风在呼啸,却吹不散金光。 终于。 伴随着一声惨叫响起,空间开始不稳定了…… “大道无形,乾坤借法。”长发飘扬,狂风之中,少女目光冰冷不含一丝情感,抬手间灵光乍现点点飞入头顶上空,对应天空出现的几个红色光点,十指看似缓慢实则快如闪电,看不清她的具体动作直接残影掠过。 夜灵双手轻抬,红唇轻启,一字一顿:“五雷轰顶!” 阴风乍停!! 空无一人的四周,此时赫然一草一木皆被凝固,接二连三的从中暴露了它们的真面目。 一张张狰狞,又或已经看不清的脸,透明发灰的阴灵被术法气场当即镇压,浑身无法动弹,只能保持着最后一刻的张扬舞爪! 锋利的手,直指夜灵的方向。 空中沸腾的阴灵最近的甚至已经到了夜灵三步之远的距离! 金色的光芒之中,隐约响起悠悠龙吟声,圣气吞噬阴气不过刹那间。 与此同时。 天空雷光闪烁,几个红色的光点之间似乎存在某种关联,夜灵眼底划过一丝狠厉:“落!” 酝酿许久的天雷,终于从上空倾泻而下。 紧密的电光即便是在强盛的圣光之中也无法掩饰它的杀伤力,噼里啪啦的从上空落下就如同不要钱似的往下倒!! “啊啊啊啊——”阴灵的尖叫声当时响起,拔尖的声音完全不是人类的嗓子可以达到的高度,十分刺耳。 即便被术法的气场镇压。 出于求生本能,它们疯狂的挣扎着,任凭魂体被天雷击穿,拼死也要逃出去。 原形不复。 夜灵抬头看去时,漫天都是乱飞着一边矮劈,浑身着黑烟冒烟的阴灵,目光尤为幽深。 “该死的!” 还是让那个家伙跑了。 夜灵目光一点点地扫过前方的每一寸,最终深呼吸了一口气:“迟了一步……但愿,那些邪祟暂时不会对他怎样,即是要抓活人,应该是涉及到了某些事。” 某些事,什么事? 当然是那些见不得光的事。 她身负灵力,又是驱魔师,身上自带圣气庇佑邪魔无法侵蚀。 但在她身旁的两人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但夜灵想不通,人尚且都知道挑软柿子捏,这么这邪祟眼睛长歪了?虽然这样想很不厚道,但她就是想不通,怎么滴也该是她三叔被抓才对。 反正那些仪式只需要活人,三叔的身体很不好,应该属于邪祟最喜欢的一类,不因为什么,就因为好欺负、风险低、效率高! 别说她说的不是人话…… 这事实啊…… 但现实有些反她的认知,夜无泽没事,反而是那位大叔出事了。 当时为了防止邪祟做出更过激的行为,她只好暗示那位江叔叔不要抵抗,面对一个看不见的敌人,寻常人实力再高也会难以发挥。 尤其,这位看不见的敌人尤为狡猾。 夜灵从口袋里掏了掏,抓出了一把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后又塞了回去,然后再掏另一个口袋。 终于从一堆皱巴巴的纸里,找到了一张纸片小人儿。 “唉,从这些东西手下救人最麻烦了,没想到来这里还能摊上。”夜灵轻叹了一声,撇嘴小声嘀咕着,不过手上的动作倒是一点也不慢。 江叔叔既然是三叔的朋友,如果死了的话,三叔表面上不会怎样但心里一定很难过吧。 所以。 试一次吧。 第七十三章 断崖孤岛 结界破碎,阴魂暴露在阳光之下,没过一会儿被天雷劈了个半死不活却侥幸活下来的阴魂,也彻底灰飞烟灭。 为恶,下场便是如此。 连转世轮回的机会也没有,从它选择的那一刻,就已经定下了它的归宿。 还是那片花海,然而石亭之下,已经空无一人。 安静得吓人…… 当结界破碎的下一刻,残余的阴气汇聚破开了一个足有足球大小的洞口时,夜灵神色一凝,化光冲入其中! 一秒、两秒、三秒……第七秒,阴气消散。 再不留痕迹,这里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花草如旧,石亭还在。 阴郁的天地。 灰暗的世界中,一抹黑影急速地在林中飞过,没一会儿,便顺着小道上的骷髅士兵来到了一座奇怪的建筑前。 藏匿在空气中的夜灵不敢有多一分钟的耽搁,魂体和人不同,对气息之类很敏感,她的隐身咒对容齐似乎都很难做到完全隐匿! 显然,是她太弱了。 按照这个世界的实力计算,她现在其实并没有超越紫阶,上次提升境界还是四个月前的时候,现在紫阶巅峰,距离那境界只差一步之遥! 至于为什么她会给人一种超越紫阶的错觉,其实夜灵也不是很懂,也许是因为两世为人的缘故? 如果因为这样。 那她精神力确实会比寻常人高出一大截,但奇怪的来了,她的天赋是d级,意味着她的精神力也是d级! 测试评级分为:s级、a级、b级、c级、d级、e级。 是不是很高兴,她还没流落到e的地步。 但…… 除了智障儿,对,就是一出生就傻乎乎反应极度迟钝测试各项全部最低标准也难达到的才对评判e级,全寰宇域,整整五百年来没有一个!!! 这夜灵,就高兴不起来了,她的出现,就是夜家盛开的一朵奇葩,羊群中永远那么耀眼可比太阳肩并肩的草泥马,她甚至比她的哥哥还要“出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无人不笑! 夜灵抬手揉了揉眉角,怎么想着想着就想到了这里。 重拾注意力,瞄准好一个时机后,夜灵迅速翻身冲了过去!在距离巨大的桥即将要上抬起脱离地面时,最后一刻,脚下猛地用力落在了桥面上。 借助冲势,只见夜灵一个下腰惊险的错过了几乎是贴着鼻尖走过的尖刺利闸。 一个滚地。 夜灵后背紧紧地靠在城墙之下。 这里。 就是众多悬崖之中的孤岛! 一座黑色的城堡与身后的灰暗融为一体,无数巨大的桥交错却不相撞,发出机械流畅的卡兹声。 胸口的热感越来越强烈。 却见夜灵怀中一个小鼓包突然出现,夜灵愣了一下低头看了去。 随即,小纸片人小心翼翼的探出了个脑袋,看了看四周后,扯了下莫长歌胸前的发丝,落在了地方,一抬手,大有跟爷走保你平安无事的架势! 夜灵:…… 算了。 夜灵也无奈,自己做出来的东西,会招来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她也不知道,显然,这位占了小纸片人的灵魂是想带她去找人。 第七十四章 此地有主 为人前,有分善人恶人。 这死之后的事,当然也会有区分,作恶多端、助纣为虐的一类划分为邪祟,维持平和向善、且大多会主动替陷入魔障的人类提供帮助的一类,就是普普通通的灵魂了。 因为有些原因,或者是执念,不想入轮回却又贪念人间,阴界不会对此类采取极端但如果遇上的话是说什么也要带走的。 在阴阳相隔间,没什么比大局更加重要! 也没有人知道,如果因为一时心软导致放纵,最后极有可能就是这最后一抹魂魄,压垮了阴阳之间的平衡安定!! 维持两界互不侵犯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轻松,说得这么高尚,也难给人感同身受。 但只靠一方努力,不说徒劳,也会有心无力。 人间这边,负责维持的便是驱魔师,最早的驱魔师可以追溯到非常遥远人类诞生之初,那时人类会以部落群居,而在每个部落之中,都会存在这样一个人。 不分男女,言少行为孤僻,性格冷漠不喜他人未经允许打扰! 多说这类人脾气阴晴不定,却不知道这是拒绝人靠近危险最有效的办法,那时的驱魔师并不叫驱魔师,而是巫师。 当然,那时的巫师和现在的巫师地位相反,简直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当时的巫师被誉为最接近鬼神的人,意味着这个人有神奇的力量,可以保人平安可以保部落平安,因此再行为孤僻也会受人尊重。 现在的巫师,几乎已经成了贬义词,提起巫师非但没让人升起敬重的心,反而满是鄙夷甚至嗤笑,觉得这人神神叨叨的不是骗人就是骗钱,但……像这种装神弄鬼的的确很多。 驱魔师的数量其实很稀少,在夜氏家族中也是近代两千年里才逐渐兴起,大多都是散步在各地居无定所。 阴界自然是管好他们的地界就好,又死后魂魄的负责回收,评判善恶功过最后该惩罚的惩罚,该奖赏的奖赏。 他们会尽可能的满足死前的善人,但不是无底线的满足,可如果仅仅只是想留在阴界不想遗忘过去,或者让自己家人今后少了疾苦的话,阴界会酌情给予。 所以夜灵看了许多描绘阴界的故事和记载,她不知道这些描绘的人是否真的看见过。 上面讲阴界的人物描写得很阴暗、很凶恶,以至于提起这个地方,就感觉非常的不好。 但最令人印象深刻的应该就是‘阴曹地府’了,西方又称‘地狱’,实则两者都是阴界在人间的另称。 两者相辅相成,才成就了人间与阴界这么多年来的太平盛世。 但现在…… 夜灵沿路前进,已经看见了不下数以百计的邪祟阴灵在游荡,浑身冒着黑雾,双眼泛着两点通红的光芒,沉闷地在做着各自的事情。 天空无月,灰蒙蒙的天地让她联想到被困在结界时的天空。 夜灵心下一沉,事情怕是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棘手! 这些邪祟不可能自发的聚集起来,甚至还没有任何矛盾冲突和平共处,只能说明一个原因——此地,有主!!! 第七十五章 人来,人走 这是一个问题,夜灵不得不面对的问题! 且能统帅数量如此众多,说明背后那人能为非但不小,甚至…… 越过层层森严的巡逻,最后小纸片人在一处石块搭建的拱形屋前停下,抬起手,煞是可爱地隔空戳了戳,示意夜灵要找的那个人就在里边。 到了目的地了可这里防御的松懈让夜灵几度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沿途一路也都看见了,这里的防御戒备都很高,一般人难以跨过前面那么多道巡视。 即便可以躲过地上的巡逻卫兵,可未必能躲得了上方巡视,天上飞来飞去的阴灵。 夜灵也是仗着自己的隐身咒和身法才能一路顺利的抵达这里,有了前面那么严格苛刻的防御,如今到了这里竟是空无一人! 夜灵看了看四周,这附近的房子有很多,像眼前这种半圆弧状的建筑也不少。 乍一眼看去。 还感觉是墓地里的土包! 夜灵不动声色的抿了下唇瓣,她习惯了和这些世俗眼中意味着晦气的地方打交道,但现在这种情况,她还是少有遇见。 小纸片上摇摇晃晃地拽着夜灵的裙角,荡来荡去,好一会儿,才借力往上爬了一节。 夜灵警惕地走上前,抬手即将触碰到大门时,灵力自发地泛起柔和的白光随时做好准备…… 事出反常必有妖! 但已经走到了这一步,纸片人的指引不会出错,因为早在江严被针对时,她就悄悄放出了一张纸片人神不知鬼不觉中附在了他的身上。 这也是为什么最后江严会突然放弃了抵抗,要说是接收到夜灵的意思也好,或者说,是对自己好友的信任才会连最后的抵抗也放弃直接让自己面对背后极有可能出现的危机。 这份信任,是可以托付性命的信任! 战场上,瞬息万变,难有人可以兼顾前后,因此必须得有战友。 夜灵理解这么情感,虽然她从未体会过,但这就是所谓的战友情谊吧,但这种信任夜灵觉得她恐怕难以拥有。 她也曾不对人设防过,只是在最后一刻却被人不带犹豫地推向了血盆大口中。 一心置人于死地,还要说着恶心人的话。 夜灵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那两副嘴脸究竟有多令人生厌! 并没有推开房门。 当手触碰在门上时,顿时,门仿佛受到了某种力量的撕裂,一道足有一人高的口子直接无声地出现在了她眼前,夜灵身影转移消失在了前方,随即,撕裂的口子竟逐渐的恢复了原状! 所有的一切看起来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全部恢复如初。 门前已无一人。 一抹纯净的白色,却是脚下步步从容缓步踏来,三千华发已化作银白,更似不染尘埃。 在短暂的驻留片刻后,便转身离去了。 衣袂飘飘,白发飞扬。 不会有人知道这里在前面数十秒里发生了什么,有谁混了进来,有谁驻留了片刻。 进入屋内后,莫长歌眼底忍不住划过一抹惊愕。 “这里是……” 夜灵有些难以置信,艰难的吐出了那两字:“地牢?” 她头一次见到这么华丽的地牢,原来被抓来的待遇还能这么好吗。 第七十六章 地下牢房 地上铺着柔软的地毯,沿路遍布了整片地牢,狭窄的走道,然而每一间被隔开的房间却是空间很大。 这里并不比外面看起来那么小,相反,这里的地势的越来越朝下走,也就是说,这里的地牢远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大! “这……”这要怎么找? 夜灵不得已地低头看向终于艰难的爬到她肩膀做好的小纸片人,见此,挑眉道:“别玩了,指路吧。” 这要是靠这双眼睛去找,那还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 纸片人之间存在直接的联系,让它们相互牵引会节省很多时间。 这里不宜久留,活人在这里停留的时间如果太久,轻则头疼头晕,重则魂魄缺一二! 纸片人晃晃悠悠地摇着小脑袋,最后慢吞吞地指着前面靠左的插口,夜灵连忙身法运作,身影如魅提高速度朝着左边的道路远去。 沿途夜灵也注意到了,这里的牢房很空。 偶尔见到的几位,也不像是来坐牢了,反而像是在享受,又是品茶又是大床呼呼大睡,就差没给他们放首小曲儿解解闷!! 拐了左边又拐右边,直走一段路后再拐左边,再拐右边。 下一个路口,侧目看着纸片人再度指了指左边,夜灵嘴角一抽,到底没说什么继续朝左而去。 “你确定你指的路没问题?” 终于,夜灵忍不住的问了。 纸片人顿时叉腰,手舞足蹈的一阵,大致意思就是夜灵怎么可以怀疑它,它可是很认真的在指路! 夜灵沉默了:…… 认真不认真她不知道,但这一下左一下右的她头已经有点晕了。 纸片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下她后,继续朝前一指:冲!继续!别停下! 夜灵:…… 一个牢房又一个牢房。 与此同时。 在深处的某个地方,江严被抓来后就直接被丢在了这里,没有想象中的酷刑,反而这些人连管都没管他的意思,头也不回的直接走了?! 他就奇了怪了,既然这样,那一开始那么大动静的干什么! 直到前不久,忽然后背被轻轻的拍了一下,江严猛地一个条件反射:“谁!” 没人。 空荡荡。 就算是铁汉子,在经历了这些后也没来由的开始有点慌。 还以为这世上不会有那种东西,却没多想不仅有,还这么多!!! 后背又被拍了一下。 江严受不了了,冷声道:“要杀就杀,给个痛快就行,吓唬人就是你们的本事吗?” 这时。 后背连连的被拍了好几下。 江严咬牙,忍无可忍,猛地拍桌起身:“说!……” 才一个字,忽然眼前飘下了一张纸,这也就算了,江严眼睛瞪了个老大,他看见了什么?他看见了这纸片居然在向他招手?! 再接下来。 就是现在了。 “你的意思是,夜丫头在这附近?”江严若有所思,压下心里的惊慌,他出事最多就他一个,可要是夜灵出事这背后牵扯可就大了。 就他那好友的身体,哪里受得了这刺激。 纸片人舞着手,在江严手中写:‘不要担心,她很厉害。’ 第七十七章 问题在于是一脚还是两脚 很厉害? 此时此刻的江严满心的纠结,还没意识到纸片人说的‘很厉害’究竟厉害到什么程度,倒是觉得这纸片小人儿还挺神奇的,竟然还会安慰人。 虽然目前还没有什么动作,但对于这个地方,江严可不觉得会是专门请他来体会下这边的地牢是个什么滋味,夜灵来这里的原因不用想也知道是为了救他。 想到这里,江严就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一把年纪了,居然还要个孩子来救! 现在,就算夜无泽那家伙跳起来抓着他衣领子怒吼骂他个几小时,他也不敢吭一声…… 他哪敢,换做是自己家的孩子,谁的心脏受得了? 江严忍不住又长叹了一声,这回是真捅了炸弹窝子了。 就在夜灵一晃而过时,忽然被叹气声给拉了回来,夜灵扭头神色平淡地看着铁栏杆里坐在桌子旁一脸愁容的男人,视线微移,却见桌上的纸片人雀跃地在他手上跳来跳去,想要引起男人的注意。 ‘哗啦’地一声响。 江严目光瞬间变作冷芒毕露,看了过去,紧接着一愣。 连忙站起来:“夜丫头!” 不是吧!居然真的来了!! 江严一时间顿感自己浑身上下都飘起来了一般,反正就是很不真实,很不可置信。 夜灵拽了两下铁栏杆没拽动,闻言抬头微微点了点头,道:“后退些。” 这铁栏杆不是普通的材质。 虽然她不懂这些,但从灵力感应来看,这玩意儿不能靠灵力硬破,否则就是你强它强,你越强它更强的死循环中。 “你怎么来了,你三叔呢?”说着,江严倒也没耽搁,一边朝后退去,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朝夜灵来的方向瞥去,生怕多出一位让他亡魂皆冒的家伙。 看他的神情已经不止是一点点担心了,夜无泽的情况他在去夜家前多少也是了解过的,别看他说话扎人长得跟刺猬似的让人一眼看去就犯怵,实际上,他的身体压根经不起什么大风大浪! 不,准确来讲,是连小风小浪也承受不起。 和被高高挂起的破碎的玻璃罐一样只能承载少量的清水,一旦过量,才修复的罐子就会立马当场破碎成一地的玻璃渣。 夜灵抬脚,‘砰’地一声重响竟直接将足有两指宽的铁栏杆踹断。 江严眼皮直跳。 不是说这丫头身体弱不禁风,连基本锻炼也难完成吗? 这一脚下去,要是在夜灵面前的不是铁栏杆而是人,怕是得踹出十几米远吧!! 还不够。 夜灵眉头一蹙,深呼吸一口气。 后退—— “砰!!” 三根铁栏杆当场断裂,其中一节更是咕噜噜地一路滚到了江严的脚步,用实力演绎,什么叫暴力解决一切。 不是越打越强么?那她不使灵力在攻击铁栏杆上,转而将灵力汇入腿部增强力量硬破,中间灵力没有直接接触铁栏杆,那么这越打越强自然就形同虚设。 能否开门,只是在于是一脚踹开,还是两脚踹开。 没有犹豫的时间。 进去后夜灵直接一把抓住人:“走!” 强破地牢,如果不尽快离开,那两人就都甭想离开了。 江严自然不是死脑筋的人,夜灵来这里就是为他,这一路不知道要克服多少难关才能悄无声息的来到这里,沿路来的时候他没法留意,带他来这里的那个人直接将蒙着他的眼睛把他关在了个这里。 但听声响,这一路走来巡视的卫兵倒是不少! 第七十八章 她来打晕 找人的过程总是漫长的,但回去的路夜灵还是记得清楚,两纸片人在他们起身时就机灵地跳到夜灵的身上,晃悠这腿很是惬意。 走前。 夜灵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道:“江叔叔还能跑吗?” 虽说刚才能挪几步,但人长时间呆在这里魂魄会逐渐虚弱,这无关这个人身体上的强弱。 “没问题!”江严点头。 夜灵微微点了点头:“一会儿如果有什么意外,江叔叔尽量保持体力,能不动手就不要动手。” 江严若有所思,疑惑地道:“这和我时不时感觉眩晕有关系?” 直觉告诉他,有关系! 那已经不止是眩晕了,更是浑身无力。 “嗯……可以这么说。”解释起来太麻烦了,夜灵干脆地点下了头。 夜灵的速度不快,这里存在多个拐角,要是一股脑的冲过去万一抬头碰上了个谁…… 咳,那画面,能想象吧。 江严全程负责留意四周,防止有突发情况。 而夜灵的冷静态度是最让他震惊的地方,要知道,这小丫头今年才十岁吧,虽说十岁的孩子很多,天性冷静的也不少,可能在这样的环境下冷静思考,江严可不觉得这能多得跟沙一样! “前面有人。”忽然,江严压低着轻声提醒道。 夜灵一怔,随即连忙拉着人闪到一边。 也是这当口,仅隔一门,传来了脚步声…… 听声音,似乎是来这边吧,夜灵抿了抿唇,抬头看见上方后忽然眼睛一亮,转身对他指了指上面。 江严顺着往上看去,微眯起眸子,这里是一处拐弯口的小门,而一根铁管是从小门这端一直蔓延到另一端,中间时不时的会横竖一些管道,应该是负责输送水源。 这是…… 夜灵又对他比划了一阵,大致意思是,江严吸引来人的注意力,她将人打晕。 江严了然,点头示意他明白了。 他倒是不担心夜灵会不会失败,一个能一脚踹断铁柱的人,就算是把人脖子拧断都不要觉得奇怪,因为她有那力气! 脚步声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夜灵双腿弯曲,猛地一个借力,越上头顶上方的铁管,顿下身静待时机。 这边江严也没闲着,在人即将进来时,故意在侧面弄出了一点动静来。 “谁!” 门被猛地推开。 从外走来了一名骷髅士兵,眼睛部分黝黑中燃起两簇深红色的灵魂火焰,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江严。 顿时冷哼:“不好好的待这,我看你是活腻……咯!” “咔嚓——” 话还没说完。 一抹黑影旋然落下! 双腿间猛地用力一转,伴随着清脆的骨头声,夜灵稳稳地双脚落地一手撑在地面上,若无其事的站了起来。 身后的骷髅士兵眼部燃烧的灵魂火焰扑闪不停。 脖子更是扭曲了九十度斜挎地挂在那。 伴随着骷髅头掉在地上,整副支架也属于化作了黑烟只剩下一块黑布在地上。 这哪是将人打晕,这分明就是弄死对方了好吧,江严嘴角一抽,不愧是夜家的崽出手就这么犀利不给敌人留活路。 第七十九章 选择,放弃 地牢的走势是由上一直往下延伸到深处,这只是其中之一,在进来前夜灵就注意到附近还有很多像这样的土包形状地牢。 夜灵总有一种到了尽头会有意外收获的预感,她倒是想下去看看,来这里的机会可不是次次都行得通,不管预感是错还是对都是利大于弊。 如果是在以前,夜灵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前方地牢深处一探究竟! 一次错失的机会。 便有可能失去一次阻止灾祸的兴起,凡是脑子清醒点的时候也知道轻重。 但不行,当下必须以将江严救出去为主要! 夜灵咬牙,就算明知道机会难得就现在的情形,她除了放弃也没有别的选择,她无法面对夜无泽隐忍而失落的目光。 从来没有听三叔提起过朋友,容齐也从来不是满口胡言的人。 但容齐却称江严是三叔的老朋友…… 夜灵心中轻叹,像三叔那样古怪的脾气,要想谈来一个交心的朋友得多难得,江严来夜家,应该也是听说了三叔醒来所以来看看他,如果人在夜家消失,这对三叔来说怕是会无法接受的吧。 “出了这扇门,江叔叔要一直抓紧我,不要松开!不论发生了什么,都不要出声,当做没发生就好!”出口近在咫尺然而夜灵知道,真正难的地方来了。 江严认真地点了点头。 忽然不禁问:“那个……丫头,你三叔他……” 刚问出声,江严就忍不住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现在是问这个的时候吗?! 夜灵一愣。 随即罕见地竟对人露出的浅笑,就连望着江严的目光也跟着柔和了些许,但语气还是很平静:“我将三叔送出了结界,结界之外的事,无法得知。” 言下之意就是她也不知道。 就那会儿,她能顾忌的也只有拼命将人送走,哪里还管得了其他。 “是这样啊。”江严神色不禁有些下沉。 夜无泽,那家伙的臭脾气,可不是会消停的主…… 夜灵视线微动,轻声道:“不用担心,结界之外就是夜家,如果出了什么问题有容齐在不会有事的。” “哈哈,看得出来你很信任容齐。”江严也不由得放松了面部表情,哈哈笑道。 算了。 没必要让这小丫头跟着一起担心受怕。 清澈的目光在对方提起某人时,微微泛起了明亮的光泽,夜灵点头并不否认:“他很厉害。” 短短的四个字,足以说明容齐在她心里的地位还是不低的。 对于这个从小就紧张她如命的人,夜灵不觉得她有什么理由可以不信任。 很多人说,容齐现在的所作所为是为了今后让她父亲提拔他,好让他的前程光明似锦步步高升,但夜灵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容齐不欠夜家的,即便是为了他日后的前程,那也是理所当然! 换做是她,只要有利于今后的发展她也会这么做,谁不希望日后的日子可以好上那么一点?谁会希望,日后的日子过得糟糕透顶? 哪怕是演,也得有数十年如一日的演技和耐心不是吗。 但容齐做到了。 他不仅得到了这个机会,还完成得非常好! 同样的事,哪怕是再微小不足一提的事,换做一个人,未必能做到像容齐一样细致耐心。 当然。 最主要的是,长这么大,容齐还真没因为被她折腾得奔溃朝她怒吼一句!就冲这份忍耐,夜灵也不得不敬佩一下他。 第八十章 ‘温柔\’的尊主 牵着江严的手,将隐身咒扩散到两人身上,抬手间木门再度裂开了一道足以通行两人的口子,两人迅速离开了地牢。 这是江严第一次亲眼看见这里,一入眼,就猛地屏住呼吸望着夜灵平静无波的脸,眼底满是震惊。 他猜想到了自己会在什么地方。 他也看见了那骷髅士兵,但他怎么也想不到,他居然真的……真的! 夜灵握着他的手轻轻一捏,示意他冷静下来。 又过去了几分钟,待天上飘过的几只游魂离去后,两人才开始动身。 避开了一道关卡又一道关卡,中间因为江严无法完好的隐藏气息险些被暴露了几回,饶是夜灵也忍不住好几次眼皮直跳,隐身咒一次又一次的重叠往人身上套。 就在两人蹲在草丛后面静候下次几回时。 前方忽然走来了两名骷髅士兵,一路上交谈着,忽然其中一个怪异地道:“喂,你有没有感觉到活人的气味?” 说着。 夜灵下意识地余光飘向身边的江严,不会吧…… 江严头顶黑线大乱,天知道他真的已经很小心很谨慎了!! “咦?我嗅嗅。”一旁的骷髅士兵好奇地仰着头,看样子是在感应。 夜灵眼底杀机暗闪,就在她起身打算结果了这两骷髅时。 那骷髅士兵扭头道:“没有啊!你是不是最近值班昏头了?要知道我们这里也就之前刚刚抓来的那个,就他一个是活人!怎么可能会有第二个活人啊。” 说话间,它们也已经从夜灵面前毫无停顿的走了过去。 感应到活人气息的骷髅感到奇怪的抓了抓脑袋,嘀咕着:“我糊涂了?可是……” “哎呀!别可是了!” 一旁的骷髅搭着它的肩膀:“放轻松,今晚还有重要活动呢,尊主出行怎么能少了我们!那可是尊主啊,我在幽冥界呆了这么多年也没有幸远远地看尊主一眼,没想到尊主竟然会来我们这个小地方!!!” 这么一提,果然,纠结的骷髅也不纠结了,语气里满是兴奋:“对对对,我怎么差点就忘了真是该死,要我说咱们就是走了狗屎运了,看看别处羡慕得眼珠子都开爆出来,哪能想到尊主竟会莅临我们这里。” 声音已经逐渐远去。 夜灵刚要拉着江严赶紧离开。 忽然,耳旁远远传来的模糊的对话,虽然有些断断续续,但传入她耳中时却无比的清晰。 夜灵瞳孔不由一缩。 “你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 “这次抓人类回来,也是尊主的圣旨呢,但奇怪的事尊主并没有说要这个人类做什么,只是关着,还调走了附近的巡卫兵。” “欸!你消息落后了吧,我可以听说了,尊主这次压根就没打算把这个人类长留!!”骷髅满是得意地道:“嘿嘿,听说啊,尊主这回是想借助这个人类引来另一个人类。” 旁边的骷髅顿住了脚步,发出了见鬼般却压低着的声音:“你在开什么玩笑?!” “玩笑?这可不是玩笑,我有位兄弟就在尊主的宫殿里做事,有一次非常不巧的看见尊主很小心翼翼地拿着一块非常普通的晶石,还轻声的说‘你会来吗’……咦~!你是不知道,尊主的语气有多温柔!” 旁边的骷髅更活见鬼了:“究竟是你没睡醒还是我没睡醒?” “尊主,温柔?你特么还有声有色的温柔?我看…这晚上你还是别去了,万一又幻觉就惨了,神都无法在尊主面前保下你这个憨批……” 第八十一章 为引人而抓人? 夜灵吃惊了,回头时,正好看见江严一脸茫然地看着那两骷髅越走越远,沿路还在拌嘴。 “江叔叔家里应该有位非常了不起的人吧。”夜灵满是惊讶地感叹道,所以她这是抢了别人的活了?咳,夜灵忽然有点不安,希望那位尊主今日眼瞎。 江严顿时更迷茫了:“非常了不起的人?” 他当然听见了那两骷髅的对话,什么幽冥界,还有尊主,他一样都没听说过! 夜灵连忙用力点了点头。 当然了,这个尊主在幽冥界的地位听起来很高的样子。 能让样的存在费心将人引来,要么就是很在意,很想看这个人一眼但又不知该用什么办法好,要么就是冤家,就是不想你过得安逸,就是要给你制造点麻烦,不然就不开心。 但不管哪一种。 看来对方都没有想要江严的命,这无疑是一件意料之外的好消息。 夜灵怎么也想不到,怎么费心的来抓人,居然就是为了这么个跟开玩笑似的理由。 一般邪祟抓活人,不是献祭就是屯粮! 这样一来,也能解释为什么地牢外面空无一人了,连个看守的都没有。 不是不重视,而是压根就没打算让人一直呆着,纯粹就是为了引人来而抓人。 …… 不管是什么理由也好。 两人也不会忘记,现在是在什么地方。 四周都是非人类,他们两个的出现简直就是隐藏的电灯泡,一旦被揭开,那就是光芒万丈放光明! “就在前面了。”夜灵缓缓蹲下,目光紧锁前方。 江严摸着下巴,谨慎道:“这处断桥的设计倒是蛮有意思,这附近该是一处绝地,利用桥的设计将这里变作敌方难攻一寸的堡垒,甚至可以围困敌方将其消耗至死!” 这样的设计。 看来此地是一处军事要地。 夜灵愕然地抬头,嗯? 在驱魔这方面是个天才的夜灵,其实除此之外,一切尚在摸索中。 她那双d也不是开玩笑或者冤枉她,说实话,夜灵也觉得,也许她真的把所有的天赋都折在了驱魔这一块上了吧,不然为什么连非常寻常普通的手工作业她都能折腾出一堆魑魅魍魉的造型! 那可是幼儿园的作业啊!!! 江严的话她听得半懂,是在夸这桥很牛逼对吧…… 嗯,她也觉得很厉害,飞来飞去还是上下升降,人间还是很难看见这样的场面。 “出了这桥,就是通往人间的出口,我们得快,时间要到了。” 并不是说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这世上要是都有这么好的事,那就没必要存在那么多的规矩了。 江严不懂就问:“还需要契机才能离开?” “不错,人间通往此地必须在夜间十二点至三点区间,而从此地通往人间则必须在凌晨四点至六点区间,错过了、或者时间偏差一秒,都无法顺利的通过。” 夜灵轻咬地唇瓣,算了算时间,现在还有十五分钟。 看着她来这里其实没有花费多少时间,但实际上早已过去了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 两地的时间差异很明显。 “走,到城门下,每五分钟会有一队巡视骷髅兵从外面进来,从它们进来后到关闭城门,我们只有八秒的时间。” 夜灵指着城门低声道:“过了城门后,在桥前会有一处拦截的利闸,桥面每隔三分钟对接一次,利闸并没有受到操作对魂体无效但能攻击活人,也就是说,万一闪避不及,我们恐怕真得在这里困死了!” 触碰到时,势必会引起附近巡逻的注意,在没过桥前,这里就是一座孤岛。 被发现,等于等死! 第八十二章 紧迫 看似森严,可如果真的森严,相隔的这八秒就已经可以让人做许多事,若是以速度见长的类型,千万别小瞧这点时间,就这点时间,完全可以逛上此地三分之一的面积! 高手对决尚且偏差一秒决定胜负,要说夸张,其实也在情理之中。 就这样,两道身影沿着墙边朝城门挪去,尽可能的避免骷髅兵较多的地方。 夜灵倒是不担心自己,她早已习惯这些场面又怎么可能犯这种错误,哪怕现在无法完全隐匿自身气息,但她只需要谨慎点就不会被发现。 可江严不同…… “就是这里了。”夜灵轻声道。 江严顺着她的视线往上看去:“这门上面有一层东西?” 泛着暖白色的光泽,忽隐忽现。 夜灵正在留意着巡逻队伍的轨迹,闻言,开口道:“是类似防御的术法,可以让城门拥有无坚不摧的防御力,并且对人的身体有很大的杀伤力。” 这里的每一样都在针对人类,又或者可以说,是一切活物。 可这里除了被抓来的人类,还能有什么活物?邪祟对动物之类的可不感冒,人类的精血对它们而言才是最佳的补品,诱惑力不言而喻。 江严眼底划过一抹惊奇,夜灵对这些东西的了解看起来不像是止于表面,随口就能说出,要么是基础知识太扎实,要么就是见得多了也就认识得多了。 但他不明白。 夜灵一直以来都是在东区从没出去过,那她的这些知识又是从哪知道的?……虚拟星网么? 的确。 那上边是一处灵域修道者聚集的地方,也时常会分享一些那边的奇闻趣事,可要是涉及专业领域时,就不止是灵域,甚至是寰宇域都是谨慎有加。 “快了,前面有一队要过来了!”江严沉声道。 夜灵点了点头。 这里是最难过,却也是距离出口唯一的通道。 来了……近了…… 就是现在! “冲!” 一声下,两道身影在最后一名骷髅兵通过,大门即将关合上时化作残影直奔而去。 近在咫尺。 但,还差一点! 夜灵眼里划过一抹厉色,不行,这样过不去的。 距离越近,大门上依附着的暖白色光罩以此也在微微泛着光芒,夜灵身影一闪出现在江严身后抬手猛地一施力,灵力迸发而出!巨大的力道直接将江严推送出了大门外!! 江严来不及反应,就顿感身后掀起了一股措不及防的强大力道,大门合上的间距越来越小。 “轰”地一声轻响,石门再度恢复了密不透风的原状。 夜灵呼出了一口气。 看来,她只能等下一趟了。 那团灵力携带的隐身咒该够支撑一会儿。 “这……”江严踉跄了一步才稳住身体,猛地转过身,却是身后空无一人! 当下哪里还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顿时神色暗急,咬牙间,瞥见不远处的巡视队伍,连忙找了个藏匿了起来。 这傻孩子! 五分钟。 还需要再等五分钟。 与此同时在城门上方,一抹白色,仿若坠落黑暗的光,迈着缓而不急的步子最终站定在某一处。 从这里,可以将方圆数里的风景一览无遗。 “啊,是……” 值班站在城墙上巡逻的骷髅兵见了来人,分明无法窥见脸色,但还是能感受到它十分明显的慌张,刚要伏下身行礼。 白衣人负手在后,漠然道:“退离吧。” 没有多言一字。 姿态清冷孤傲,犹如天边那轮明月,让倍感清寒之际还让人无比清晰的认识到不论再近的距离,原来也可以化作遥不可及。 “是!”骷髅兵当下连忙带着身后一队,快步离开了这附近。 心里却在犯嘀咕。 奇怪了。 这位这么今天雅兴这么好,居然还会出来欣赏起风景来了,唉,不管了,小命要紧! 第八十三章 要完好无损的带回去 夜灵蹲在大门旁,就这么侧着头眼睁睁地看着一对又一对的骷髅兵从自己面前走过,但就是没有一对是朝外走去,顿时无聊地撑着脸颊,指尖有意无意地微微动着…… 两百四十一秒、两百四十五秒、两百七十二秒。 都说等待的过程是煎熬的,但夜灵还是觉得,比起煎熬,无聊才是真的。 就在夜灵第三次轻叹一声时,忽然,眼尖的发现有一队骷髅兵正在朝着这边走来!! 夜灵当即精神了不少。 视线随着骷髅兵而移动,见大门缓缓的朝外打开,眼睛顿时微微一亮。 三、二、一,就是现在! 趁着空隙,夜灵身影急闪,转瞬间便见一抹极其淡的黑影于半空中一晃而过,身后的大门再度缓缓关上,同时,夜灵脚尖轻盈落地,在周围扫视了一圈后朝着某处走去。 江严身上有她的灵力和隐身咒,这两样不论那一样都是由她分出去的,尤其是隐身咒对旁人有用,对她而言却是无用。 借着隐蔽物将身影完美的隐藏在阴影之下,借助光线原理,让即便是有人从他面前走过,也未必能发现这里站着一个大活人。 但江严知道,他的这些法子只对人有用,对于这些不是人的骷髅作用微乎其微! “久等了,我们走吧。” 忽然,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江严猛地将目光寻声望去,脸色随即一喜:“小丫头!” “从这里刚好可以看见桥的位置。”夜灵不解,这才不过几分钟没见面,怎么有种好几年没见面似的,但也没有太纠结这问题,转身抬手指向前方。 “我来的时候并没有留意到,也许我们可以绕过去,这样虽然要多花费点时间但至少可以降低风险安全通过。” 虽然利闸的范围很广,但不代表没有规律和空隙,可要是这样的话难免不会有个万一。 夜灵想要将人完好无损的带回去,就必须避免这些万一。 来时她根本没有反应的机会,迎面就划来了密密麻麻的尖刺和刀面,稍慢一拍,就是被变成刺猬血溅当场! 江严认同地点了点头。 他在这边焦躁不安的等待时,也并没有忘记观察四周的情况,尤其是夜灵之前提到的那个地方。 锋刃上寒光中泛着淡淡的幽蓝色,这显然不是正常现象,要么是炼制的材料特殊,要么就是这些锋刃的表面已经淬上了一层毒。 一般用作防御,还考虑到不伤及自己人,那么不论是那种,这大家伙都不像是开玩笑般的小儿科,材料可以普通,也可以削铁如泥。 毒可以让人生不如死,也可以让人触及毙命! “可以绕远,利闸的分布是中密外疏,有些锋刃交错的时间间隔超过了十秒以上,也就说,我们可以利用这些间隔之间存在的空档顺利通过。”江严稍稍松了口气。 现在他只希望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可别再出什么意外了! 江严侧目看着夜灵,分明还是个不到人肩膀的小不点,然而做展现的本领倒是让他都忍不住汗颜,自愧不如了。 夜灵听得一愣一愣,虽然她想的角度和江严不一样,但话……的确是这么说。 “走吧。” 既然两边的情况都一样,那么选哪边都也没什么差别。 第八十四章 离开 沿着一侧,即使半途中从上划过一道利刃,也来得及避开。 不知道是不是幸运之神光顾了他们,夜灵和江严刚到桥边,还以为需要再等上一会儿,结果正好下方的桥缓缓的往上移动。 “正好了,走!” 江严哈哈一笑,两人走上桥时,这看似晃晃悠悠的木桥却是出奇的牢靠,纠缠的绳索都足有成年人一拳头那么粗,脚下的木板看似很脆弱,但夜灵能察觉到木板之下紧紧贴附着的是一层有不知名的力量铺成的透明道路。 即便木板断了,人也不会掉下去。 终于脚踏实地,夜灵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无意间回头时目光却忽然一顿。 却见遥远的某处,白影恍惚即逝。 消失了…… 江严好奇地看了看她,又望去前方,挑眉:“怎么了?” “没事。”夜灵不知道这两字是怎么从口中说出的,等她回过神时,也已经带着江严离开了原处。 可不知为什么。 脑海中始终会浮现那转瞬消失的白色身影。 密林之中,诡异的气氛回荡在此地。 却在一处空地,气息环绕朝里相冲之间,空间逐渐变得稀薄混沌。 夜灵扒开挡在前面的树枝,走了过去。 “这算是赶上趟了?”夜灵扒开的树枝猛的一个回弹,吓得江严往后退了一步,无奈地按下后才走过去。 夜灵微微点头,抬眼看了下上空:“还差一点,快了。” 话音刚落下没多久,赫然,气流急剧旋转朝着中间席卷而去。 夜灵脚下一个不稳,却还不得她稳住,便被一旁的江严拉住往身后塞。 吸力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这时候江严的优势就出来了,好歹也是神沧帝国军方的某一高层,体能方面比夜灵强了不知道多少。 关于江严是什么身份,夜灵并没有细究但能和夜无泽以友相称,也不说必须非富即贵不许平凡,必须说的是,如果江严平凡那么或许连接近夜无泽的机会都没有,又哪里有可能发展到朋友关系? 天空乌云正朝下一点点的压低,雷光穿梭其中。 狂风不断的呼啸着。 气流形成的漩涡最后伴随着天空一声沉闷的‘轰隆’,风力消散,引力的核心一点化作了半透明的圆弧,在雷光之下更显压抑。 江严依旧在警惕。 夜灵轻轻拽了拽他的衣服:“别担心,这是天雷,用于隔绝人鬼两界,只对鬼怪造成伤害不会伤及人。” 相反。 如果是在人间出现通往别界的通道,那么这天雷就只针对人了…… 江严顿时黑线大乱,这一套一套的怎么比军规还让他抓狂! 穿过通道。 这样的感觉就像是眼前忽然天旋地转了一阵,让你除了头晕目眩再没别的念头。 一步踏出的时候,夜灵面色如常的走了出来,江严也只是脸色有些难看但只是没有东倒西歪,前者历经了不知道多少次,后者是全靠着强大的能耐征服了这阵难以形容的眩晕。 眼前总算是熟悉的环境了,鸟语花香,阳光明媚。 夜灵松了口气,脸色却是忽然一瞬的苍白,直到此时完全放松后,她才想起,自己身上可还是带着伤。 腹部终于传来了一阵火辣辣的刺痛,许多年没有这种感觉了,没想到,还有受伤伤得这么重的时候…… 第八十五章 夜无泽出事了 只是临时用灵力暂时封住了伤口止血,要是一般的小伤口这会儿早已经好了个七七八八,浅一点也现在连影儿也不见了,可这次的伤口前后直接被刺穿了。 说不准还划到了里边,单靠灵力,能恢复外表内部却无法痊愈,只会随着时间看个人身体状况是逐渐好转,还是逐渐恶化。 夜灵轻咬着下唇,由内传递到外的刺痛可不是说忍忍,就真的可以闷声不吭的忍下去。 但…… 就在江严长长了舒了口气,却没见夜灵吭声时,转头的刹那,夜灵表情瞬间恢复了正常,除了将捂着小腹的手不动声色的移到手腕上,下意识的挡住创口的地方。 可还是让江严察觉到了不对劲。 “怎么了小丫头?”他这条命就是夜灵从地狱里捞起来了,江严对夜灵说话时的语气也在不知觉中放软了许多。 他欠这孩子一条命,为了他冒险去了那么危险的地方! 夜灵视线在周围徘徊,随口道:“不知道三叔怎样了,我想去看看他。” 江严顿时揉了揉眉心,他怎么差点忘了这茬,夜无泽……的确,那样的身体状况,怕是要…… 就在这时。 不远处忽然传来了女佣的一声惊呼。 便听见她在喊:“呀!小姐在这里!还有江上将,快快快,快通知管家他们两人在这里!!” 听这语气岂止是一星半点儿的着急,简直都快火烧眉毛了。 夜灵愣在了原地,略带熟悉氛围,总能让她联想到那一次。 “这什么情况。”别说她,现在江严也是一脸懵逼,要不是还有个人站在他旁边,现在指不定已经挠头了。 夜灵眸色微暗,沉声道:“不管是什么情况,总之,不会是好事!” 为什么? 因为她看见了远处快步走来的,除了她最熟悉的容齐和归云外,身后还紧跟着六名身穿军装制服的人! 而且这氛围,实在谈不上是找到人时的欣喜。 “是监察部的人。”江严隶属军方部队,最清楚在帝都设立的各部门,也因工作缘故偶尔会有交涉。 当下,脸色变有疑惑变成了沉重严肃。 监察部?! 夜灵怔了一下,她侧目仰头望着身旁的男人,却只看见一张分外严肃的面孔,再也不复先前的柔和,而且听这名字也不像是没事会来串门溜达。 沉思不过几秒,再度抬头时,几人已经临近了。 容齐的目光并没有落在夜灵身上,这还是头一次,在这样的情形下他没有第一时间和夜灵说话,而是直言对江严道:“江上将,很抱歉今日出现这么冒失的相见,但您应该清楚,现在是什么状况吧。” 江严不禁深呼吸了一口气。 “他出事了吗……”他尽可能的压抑自己的声音,不想让声音出现颤抖,然后余音还是不受控制仿佛在昭示着此时他的内心剧烈的震惊。 闻言,容齐瞳孔一颤下意识地瞥向夜灵,随即迅速的移开目光:“是。” 江严脸色唰地出现了一瞬的苍白。 知情者中,包括有他。 按理来说以夜无泽的地位当年出了这么严重的状况,绝不可能让除夜家和帝国顶高层那几位之外的人知道,但当年护送夜无泽的人却是他。 所以清楚,一个昏迷不醒近千年的人,意识始终游离在崩塌的边缘,忽然有一日苏醒时所带来的惊喜有多大,也是多不容易! 苏醒,不意味着远离危险。 只是夜无泽的脾气一直在那,哪怕过去了这么久也没变过,他说要回去,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甭想拦住他! 所以,他回来了。 第八十六章 逮捕令 现在苏醒的人,又再度昏迷了过去,江严只感到一个晴天霹雳从头顶落了下来,耳旁什么声音也听不见,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强烈、越来越快。 出事了。 果然,他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出现了。 此时,他最对不起大概就是夜灵这孩子了吧…… “上将,请跟我们走一趟吧,现在我们可以怀疑,关于夜元帅此次陷入昏迷与你有关,作为本次嫌疑人中你需要进行封闭看护,直到夜元帅苏醒,若即时认定与你无关再作定论。”六人中,在前方的其中一人抬手间探出了一道淡蓝屏幕,同时站直了身标准地行了个军礼。 淡蓝的屏幕上面清楚的写着这次出行的任务指令,以及出行任务的部队人员信息。 最下方更是明晃晃的逮捕令三个刺目的字,后面清楚的标记——准许! 江严缓缓闭上了双眼。 “我明白,走吧。” 赫然。 夜灵插声冷然道:“等一下。” 江严才迈出一步,听见声音,愕然的侧头。 “丫头……对不起。”他以为夜灵是猜到了夜无泽出事,现在受到了打击,他这辈子都没对谁说过这三个字,哪怕是自己的父亲也一样。 但今天,这三个字是他欠夜灵的。 夜灵眼角轻微一颤,有些莫名地看了看他,随即对那六人道:“你们要带走他,那顺便也把我一起带走吧,我和江严都有接触过三叔,同时消失加上同时出现,他要是有嫌疑,那我的嫌疑也不小。” 谁也不知道夜灵这是哪根筋没搭对。 反正负责来抓人的那六人已经傻眼了。 不是没有人考虑过夜灵,但夜灵作为夜无泽的亲人而且年龄那么小,说句不好听的话,夜灵就算是拼尽全力也未必能在虚弱状态下的夜无泽手里走过一招! 所以她的嫌疑可能性并不大,相比较之下江严反而成了更多人的目光焦距。 “小姐!”容齐终于变了脸色。 归云也紧抿的唇,对夜灵的出声并不理解,眼中满是不赞同。 但这一回夜灵没有马上解释,而是继续用那不急不缓的声音,忽然笑道:“一人成事难,但两人就不同了。” 这话说得那叫一个意味深长!! 知情者只有三人,她、三叔、江严。 夜灵并不打算让更多的人知晓真相,而且说了,又能怎样?刺激这些人去和那个地方对着干吗?! 不谈输赢,违背阴阳两界的行为,身为驱魔师她必须阻止。 这世上被允许自由通行各界的人其实很少很少,驱魔师位列其中,且在人鬼两界之中派在首位,是被苍天挑选作为人间与下面沟通的使者。 其次便是修为达到一定高深境界的强者,此类人因为超过了所在世界的极限,因此被允许前往更高一级的面位。 换一句话说吧。 一千人中能找到一位可以通往各界的人,可能性微乎其微甚至根本没有! 但换做百万人中寻找一位,那么可能性幸运的话会是百万分之一。 夜灵有幸成为其中之一,这并不是说她拥有了特权,相应的,她必须肩负起等量的职责——维持人鬼两界的平衡! 夜灵上前一步,目光望向他们:“我是自愿去的,就这么放过本来就没几个的嫌疑人,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再说了,我可是也想等出一个结果呢。” 第八十七章 她长大了 一声自愿,打破了所有僵局。 六人为首的那名军人朝身后几人微微点头,随即对夜灵标准的行了个礼,声音一成不变的冷静道:“十分感谢您的信任,请。” 容齐目光逐渐微怒,再也无法压抑:“小姐,这次你胡闹了!” 他从来没有对夜灵说过一次重话,更别说,还是含怒的话。 听声,夜灵还以为容齐不会说话,看,果然还是说了…… 她转过身,平静的脸上并没有一丝慌乱,反而唇角微勾浅笑道:“没有胡闹,容齐,我相信三叔也相信江严,他是三叔的朋友也是夜家的客人,我又怎么可以让客人独自面对。” “今日换做是三叔在,这会儿也该发脾气了吧,陪着,不算过分,三叔今后知情了也能减轻一些愧疚不是吗。” 分明没有相处多久,甚至半年不到,然而夜灵却已经摸透了夜无泽的生活习惯以及他那在别人眼里古怪的脾气。 众人怎么也没想到夜灵竟然会这么想! 但反应再大也该没有江严一人大,他想到,难道夜灵冒险去救他,也是因为……她…她不想让夜无泽难过伤心? 越想越有可能。 连今后都考虑到了,只是想减轻一些夜无泽对他被牵连的愧疚,就心甘情愿的去另一个她全然陌生的地方,会说出这些话,说明夜灵也该知道这次被带走不会轻易的回来。 但她,还是跟来了! 一时间,反而是容齐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一直都将夜灵当做还没长大的孩子,虽然平常偶尔也会听夜灵一本正经的说道理,可其实多数并没有太当回事。 有谁会这么耐心,还这么信以为真的把一个孩子的话步步落实?! 可直到今天。 容齐才隐约明白了过来。 原来这个他从小一直看作还没长大的孩子,已经长大了…… “……”容齐眸光逐渐缓和了下来,歉然地道:“抱歉,刚才是我失礼了。” 夜灵眨巴了下眼睛:“容齐要是真的觉得抱歉的话,那等我回来的时候,可不可以不要再让我喝那么难喝的营养剂?” 众人突然懵逼:??? 容齐深呼吸了一口气,坚决道:“挑食是一个坏习惯,小姐应该克服一下!” 换句话:做梦,想都不要想! “各退一步好不好。”夜灵忽然苦涩地竖起一根手指头。 容齐面无表情,眼皮也不带眨一下的直接拒绝:“不行。” 夜灵顿时整个人都耷拉了下来,转身地摆了摆手也不吭声头也不回的走了。 江严张了张嘴最后尴尬地闭上,他实在没话可以插上一句,只好连忙跟上夜灵,大的出事了这小的可说什么也不能出事! 六人朝容齐稍稍示意后,也离开了。 望着一行人离去的背影。 容齐眼中颇多感慨,却驱散了些许沉重。 “既然不舍得,刚才就别那么感慨的放人离开。”一旁的归云忽然说道。 容齐轻笑:“她长大了,我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可这样的成长却让我无法为她高兴,如果可以的话她应该是无忧无虑的长大……” 也许,这也不算辜负夜先生的托付吧。 …… 第八十八章 让她去做喜欢的事 还记得那夜,容齐做梦也想不到会站在这么接近的距离,亲眼看见自己心目中的神出现在眼前! 每次只能在荧幕和报道上看见的面容,是那么清晰的映入视线。 他无比认真的听着对方所说的每一个字,心中逐渐知晓接下来面对自己的是什么,这样的事情换做心高气傲的人绝不可能接受,但他虽是心高气傲却没有犹豫,更是主动提起。 这不就是他梦寐以求的吗? 容齐还记得那些话,有一些,是对夜灵说的。 虽然还没来得及见面,可他听得出,这里的每一个字都充满了作为一名父亲对孩子的怜爱和期盼。 ‘让她去做自己喜欢的事,不论有多不能实现,尝试了才知道是苦是甜,如果最后她仍是坚持,那便是该放手的时候。 有多希望她在今后的岁月里学会勇敢,但生在这个家庭里,如果没有足够的勇气,又该怎样面对外面的世界。 只做温室中的花朵无伤无措的长大当然可以,只要她想,夜家给得起!可作为夜无炎的孩子,我信她,不止于此!’ 转眼,十年过去了。 当年第一眼时还只能被人抱在怀中的小不点,正在一点点的长高。 夜灵应该属于比较好带的那类孩子,从小到大,容齐从没见过夜灵哭过。 小的时候,是因为走路不稳不小心被绊倒了也好,长大后,是因为做得不对而有可能面对责怪时,夜灵从未惊慌过,那张小脸如果不是因为时而会对他微笑,容齐甚至会将这归于夜灵天生缺陷吧。 一个孩子不会哭泣很奇怪吗,当然奇怪。 哪怕是性格再坚韧不屈的孩子,当遇上超出自己预料的事情时,都会有那么些或多或少的惊慌失措。 可,没有。 夜灵没有。 她会很用心的去学,尽管学完后很多时候还是会弄得一塌糊涂,但她只会愣在原地一会儿,便默不作声的开始下一次尝试。 从这一点上。 容齐看见了夜灵和她那二哥有那么几分的相似,人冷话少,做事专注,对失败从不觉得可惜只会冷静的进行下一场试验,直到成功! 但该怎么说呢…… 两人还是有差别的,夜灵其实并不是性格冷漠但待人却是有些冷淡和漫不经心,却并不是因为她从不将眼前的看在眼中,作为和她相处十多年来的人,容齐想,他在这点上还是有发言权的。 …… 与此同时,另一边。 坐在江严身旁的夜灵此时正好奇地倚在车窗旁,这还是她第一次坐着悬浮车光明正大的外出,虽然吧,这外出的理由有点让人不好意思启齿。 江严这一路都在心里暗自责怪自己,这会儿不经意的看向夜灵,顿时怔愣了一下随即更加懊恼了! 他刚才在做什么?! 这可是夜无泽那家伙的亲侄女啊,他居然就这么让人跟来了! “怎么了?”夜灵其实一开始就注意到了江严有些心不在焉,看来是还没从震惊中缓过劲来,也就没有打扰他而是坐在了边上。 但盯着她也有一会儿了,夜灵当时疑惑地回头,轻声问道, 前后都是负责押送的士兵,中间这一排,可是为了江严“专门”准备的,当然,现在多出了个夜灵。 虽说夜灵的体型娇小,坐下去后,高度就和座椅一个水平线上,可到底是多出一个人,并且这个人,还是今年才刚满十岁的小不点! 第八十九章 离开与留下,她选离开 江严张了张口,想要说没什么,可话道嘴边转溜了一圈忽然就变成了带有几分的苦涩无奈地成分。 “你这孩子,该让我说你什么好!” 夜灵挑眉,轻笑一声目光移向车窗外:“要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江叔叔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毕竟后面还有一场战要打不是吗。 她说服士兵带上她是一回事,就她那套大义凛然的说辞也许可以让人动容一瞬,可要想影响上边的决定,绝对不可能靠人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能轻松解决。 但要继续留在夜家…… 腹部丝丝的刺痛令夜灵唇瓣不由抿紧,这伤,不能让容齐他们发现。 她需要时间,需要一个身边没有亲近之人的地方,也需要一个安静不受打扰的环境。 利弊她心底清楚得很,只在怎样取舍。 留在夜家会被发现伤势,但能得到很好的治疗,却免不了被容齐逼问!身上出了这么大的伤口,换做另一个十岁大的孩子这会儿怕是连路都走不稳了,怎么可能面不改色的有说有笑?! 此为疑心点一。 伤口从腹部刺穿前后贯通,上下长度足有一掌,人就算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可光是流血就能送葬一条垂死的命,因为天赋级别为d,还是该死要命的双d。 身体潜力,精神力潜力统统划入不及格内,你说说,这一个d就够让人头疼的了,偏偏她还凑成一对生怕那个d孤单。 因此,从未接触过任何训练、强化,也从来没有请修道者教她哪怕一招半式! 此为疑心点二。 第三,夜灵离去的时间看似不长,但也过去了一天的时间,在这期间她究竟去了哪,这身上的伤又是谁造成的,中间遭遇了什么,都让人十分怀疑! 别说是在东区,就算三岁小孩也知道这样的话说出去,还不如相信猪在天上飞。 以上三点,不论那一点夜灵也无法解释,掩饰更见苍白,那她还费什么神曲纠结这些?! 而要是离开夜家,她无法得到很好的治疗,灵力的自愈能力再强,以现在她的修为无法做到短时间内让自己恢复如初,只能减缓伤势,无法治愈! 可相比较下。 夜灵还是选择了后者。 有些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容齐……容齐他适合正常人的生活。 至于这伤,她再想办法就是,灵力恢复大半外伤后,内部的创伤一时半会儿她还死不了。 江严轻叹一声,只以为夜灵是真的想让他休息。 但他这一路都没做什么,哪怕是被抓走对方也没对他怎样,反而是夜灵,成了受牵连最大的那个! “别叹气了,不会有事的。” 轻柔的声音不急不缓的响起,却让江严神色怔忡。 随即尴尬地连连咳了两声,才反应过来,自己一把年纪了居然还要个孩子反过来安慰他:“咳,那个……丫头。” 夜灵闻言转回头:“嗯?” “你不担心你三叔吗,这一次……”江严没说完,又是忍不住地长叹一声。 车内忽然安静了下来。 江严抬眼看去。 却见夜灵头倚着窗户,歪着正平静地望着自己,那张五官精致的小脸上并没有见到很明显、很激烈的情绪,仿佛这样的问题并无法在她心头掀起多大的风浪。 夜灵在思考怎么回答。 她此时无法坐直,稍稍牵动一下就会引起伤势的疼痛,倒也不是怕疼,而是担心这样下去这副身体会先承受不住。 体内灵力正在疯狂的往伤处而去,然而就像漏斗底部被扎了一个洞,不论她汇入多少灵力进去,只会被更快的消耗殆尽。 而就在江严以为她不会回应,只是已沉默说明一切时。 忽然听见夜灵轻声道:“不担心。” 她应该担心的不是三叔,而是她自己才对! 第九十章 伤势在加剧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灵力无法聚集,她不能坐以待毙…… 夜灵脑子飞快的运转着,然而却一边对江严若无其事地笑道:“三叔那么厉害,我担心他,那不是对他毫无信心吗?” 忽然刺痛加剧! 夜灵脸色猛地僵住,心口一闷顿时一口血从喉咙涌上! “怎么了?”江严眉心微蹙,连忙问道。 夜灵嘴角牵强的扯了扯,硬是压下了喉间的那口血,才浅笑地看向他道:“其实……还是有点担心他的。” 说着担心,而夜灵眉宇之间确实浮现些许忧色。 江严当时也就没想那么多,他哪会知道,现在他面前安稳有说有笑坐着的女孩,身上还带有一道足以致命的重伤! “唉,我与你一样。”心里不知道想了多少安慰夜灵的话,可江严脱口而出的却只有这略显无力的一句。 有些事现在还不能告诉这小丫头,大人们已经忙得焦头烂额了,万一她也跟着一急出了什么差错那就真的闹大了! 现在想起来,他还没有夜家那个年轻的管家冷静,记得……好像是某个世家的少爷,叫容齐? 神沧帝国没有姓容的世家,所以这应该不是他的真名。 江严身为军方的人,极少接触这些权贵世家的年轻人,即便偶尔会面接触也尽都是些世家老谋深算的老家伙们,偶尔能看见一两张新鲜的面孔都觉得稀奇。 更何况。 容齐还这么年轻! 这次看似只有两人在对话,但别忘记了现在身处在什么地方,他们的一言一行都会被监控。 其实,一开始夜灵说不担心时,可谓是三个字连犹豫一下都没有,这么痛快,自然就让旁听的人下意识皱了皱眉。 虽然夜灵是夜家人,可是夜无泽在军方里威名和声望可不是靠‘夜家’这两个字撑起来! 出于夜灵是夜家人,那个从始至终都带有传奇色彩的世家,里面的每一个人都曾给这个世界带来了惊艳和震惊!他们值得众人敬重,但要明白,这些人当中并不包括现在在他们眼里平平无奇,甚至就是拖后腿的夜灵。 但他们会对她客客气气,因为她姓夜,她的亲人无一不令人称赞。 可要是不小心触及了无法触碰的底线,哪怕是夜家人,这些人也会立马变了脸色!! 听起来很不公平不是吗,其实就连夜灵自己都觉得她的出现,简直就是拉低了夜家的神秘感和期待感。 平平无奇呐…… 对于这些,车内的人有的觉得对方不明白,殊不知对方了然于心。 只是这些反应,和星网上那些不需要付出代价,随意谩骂的评论而言,夜灵不屑一顾。 她是她。 她会感叹自己原来这么幸运,也会揶揄自己。 但她从不觉得,自己落后别人一分! 世间道路千千万,一边不行另择道,她若真被这个世界认定是废材中的蠢货,那就让她这个废材中的蠢货好好教他们,被废物吊打是什么滋味!! 驱魔夜氏族规第七条——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恶灵有怨报怨,无怨退散,顽固不灵自取灭亡! 第九十一章 分散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在夜灵紧接着的这一句,倒是让车内的人脸色稍微好看了些,这样一来,还能姑且将夜灵划分为不好意思承认但其实内心很担心,而不是无情无心对亲人半点关怀都没有! 总算稍微安静了些。 夜灵心中并没有放松,但至少得以暂缓了片刻,隐忍是她的选择,一直说话会分神但她并没不怪江严,她知道,江严的心底怕是现在没多好受,再者,这也是关心她,担心她。 夜无泽再度昏迷和他没有关系,作为唯一的知情者,将无辜者牵连进来,夜灵做不出迁怒这么无能的事。 但三叔的情况确实有够让人头疼的,夜灵只知道他身体不好需要静养,却不知道经不起一点冲撞怕是很大的可能是气急攻心了。 嗯…… 找个时间,得好好了解一下。 夜无泽接受的应该是寰宇域这边的治疗,既然这边的医生无法康复,那不见得灵域找不到让他康复的人! 也许,她应该加快脚步。 又过去了几分钟,这条线应该的专属通道了,一路上她都没见到一个活人走过,除了生冷的建筑还是建筑,眼见着悬浮车速度开始减缓。 夜灵不禁打起了几分精神,留意这里的一举一动。 简单的对谈交接后,缓慢的速度便再度提了起来,前方一道巨大的影子逐渐映入眼帘。 泛着淡蓝色的屏障横在前方,这东西和不是结界,她没有从上边感应到一丁点的灵力,应该是和东区的大门有着异曲同工但更精湛的同款大门。 之前已经核对过身份。 简单的交代了下后,这里就不需要再停下,悬浮车穿过时,淡蓝色的屏障从中淡化了一个通道。 这里的建筑十分庞大,人如果站在这里,那简直就是蚂蚁站在了大象面前! 也因此,这个小洞其实很不起眼。 穿过了几条道后,车子终于在前方停下来。 两侧的车门被打开,前方先下车的士兵规规矩矩的笔直站在车外一侧:“到了,请两位下车。” 缓和了些后夜灵此时的脸色好了一些,在说话间,便已经下了车,随后就等另一边下车的江严。 两人视线对视在了一起,随即又默契地挪开并没有说话,而是跟上了前方带路的士兵。 夜灵一开始还以为这里会很森严,至少不会让她看沿途的风景,但走到这里后才稍稍松了口气,还好来这不是真的当犯人蒙着头前进。 在这里。 夜灵总算是见到了她沿途心里有些想见到的活人了,虽然是一队又一队目不斜视的巡卫,但至少是除了他们之外的活人啊! 这段并肩前进的路没有走多久,穿过了一条长廊后,这里的画风简直和外面成了两个极端。 如果说外面看起来格外严肃的话,那么这里就像是花园一般。 有山有水有花有草。 虽然山是假山,水是人工引入的谁,花和草也不是本土生长又是移植来的。 但不得不说,在这里,夜灵还是能感受到一些灵气在浮动的,这对她当下的情况有益。 然而。 走到了走廊尽头时,看见前方两条岔道,夜灵稍稍微沉。 果然!前面的士兵停了下来,转身时,还能听见那有力的接触地面时的声音:“两位,接到上面的指示,你们不能同处一个地方,期间未经允许也暂不许私下见面,还请两位配合。” 江严眉心微蹙,他看了眼并没有什么反应的夜灵,目光有些复杂。 但还要呼出一口气:“走吧。” “嗯。”夜灵微敛下眼帘,若有若无地应了一声。 随即便跟着身旁的士兵先走上了右侧的道,全程没回头,也没多说一个字,更没表示这怎么样那怎么样,安静而冷静的甚至让人容易忽视她现在只有十岁。 第九十二章 引人瞩目了 这一幕被不远处的几人收入眼中。 其中一人不禁笑道:“夜家,果然是容易出让人惊奇的状况。” “是啊,十岁大的孩子,当初夜家老三也没这么冷静过吧。”另一人听了,顿时大笑道。 身后的几人看起来是同时想到了什么。 顿时便有人语气里饱含那么一丝痛并欣慰:“可别了,再出一个他那样的,可没人受得了!不过话说回来,这女娃的确表现不错,我们当中也没人想到,她居然会主动跟来吧。” “记录显示,当时可没人提醒她怎么做!”另一人语气带笑地着重加上了一句,这话说了会有些刻意,但要的就是刻意。 今天就算是换做一个人,也同样会让人感到惊讶! 而这个人要是夜灵的话,只会让人更加惊讶。 夜灵是不知道,她明明什么都没干,私下干的那些事也没见光掩饰得很好密不透风的,然而她这个人、这个名字,早已经传遍了神沧帝国的高层。 就算不知道她有什么好关注的,但因为被人十分关注,连带着不怎么感兴趣的人也会偶尔关注一下,如今她的行为更加让这里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按理来说,也就只能算是,夜灵比较有大局观这样的猜测,又或者是小小年龄就有了责任感这样的赞赏。 但他们可没有忘记。 夜灵出生时,那一张鉴定上写了什么,这样的鉴定下,其实长大后的孩子很大概率上会出现智力低下,表现平庸,或者干脆就是痴傻! 没人知道那时夜无炎在想什么,也许只是单纯的不管怎么样,大不了夜家养个人也不是什么负担,夜灵就算是瘫着也有人照顾她到死。 这是多数人的想法。 在这些人眼中,夜灵的运气简直爆棚了! 果然,运气有时候其实很重要的,但如果投胎技术好,那简直可以当一辈子的庸人也不会怎样反正家里人也不会责怪你。 “走吧,该去干活了。” “唉~你这家伙真败坏人兴致!” “兴致?什么兴致?真想高兴致就去找那孩子啊!让你一整天都飞在天上,没人打扰你!嘁,还败你兴致……” 说着,人就负手在后面慢悠悠的晃走了,也不管被怼的那位是怎么瞪眼睛的。 这种场面。 一般都不会很冷清。 沉默了好几秒后。 全场当即想起来一片爆笑声,有扶着栏杆笑得都快看不见眼的,也有拍着被怼的那人肩膀眼泪直冒。 “哈哈哈哈!” “听见了吗,让你去找那孩子呢,哈哈哈哈哈!一整天都在飞在天上没人打扰你!” 顿时,那人脸色逐渐黑了,笑骂道:“去去去,一个个的都没个正形,飞!老子这就去飞!可以了吧!!哼!” 说完,便成了第二个离开的人,然而那背影怎么看,都像极了逃跑…… 又是安静了几秒后。 留在原地的几人面面相觑的一会儿,不知道是谁噗呲了一声,紧接着爆笑声更猛了!而还没走远的那人一时间只能哭笑不得的回头瞪他们一眼。 笑笑笑。 就知道笑! 不过也是,也许可以去看看…… 嗯,自从出了个夜涧,他对夜家这个神奇的家族即是期待,也是害怕! 期待着又会有怎样的惊喜,害怕着会不会有多出一个奇葩。 第九十三章 曾经,也有一颗樱花树 在被带到一间小院后,夜灵就被告知她得在这里单独生活一阵,因为情况特殊,如果她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可以通知,小院外一直有士兵驻守,但无法派人与她同在一个地方超过一个小时的时间。 所以,等人走后,这里就真的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夜灵不知道这里是不是有什么监控,但想来,被带到这里的都是嫌疑人,既然是嫌疑人,那么嫌疑人的一举一动都该被关注才对,但她已经不在意这些,监视还是不监视其实都没有什么影响。 单独一个人的话,她反而不用分出一份精力留心,可以专心恢复伤势。 “这是……”刚开始夜灵并没有很注意这里,但当人走后,她转身一看才愣了一下。 “樱花树吗。” 轻声呢喃了一句,夜灵抬步走进了些。 目光留恋在树上盛开的粉嫩花瓣上,眸光不由得柔和了些许。 心中有个声音答道,是了,是樱花。 驱魔夜氏的族内是在一片深山老林里,从千年以前就一直在哪,千年后直到夜灵执掌也没有迁出,她知道师尊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不喜欢外面的喧闹,这幽静的深山反而更得他心意。 还记得。 小时候和师尊同相处的那个院子里,也有一棵樱花树。 师尊说,那是一个自作聪明的家伙送的,觉得这里太单调太冰冷了,需要一点温暖,而柔和的粉色花瓣可以融化一切冰冷生硬的气氛。 虽然嘴上说不喜欢,但夜灵看得出来,他其实很喜欢那棵树。 应该…… 是他很要好的朋友送的吧。 的确,那个院子很大,不同于这里。 越大的地方越会显得空旷,久而久之就更觉得清冷。 不知道站在树前有多久,等夜灵恍惚回过神来时,仰着头的脖子都是一阵酸痛。 收回视线时,恰巧一片花瓣从眼前落下。 夜灵眼底划过了一抹黯然,她不想回忆起过往,虽然那段过往她无比珍视,准确的来说她珍视自己与他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但那样的回忆,却抵不过最后一刻! 也许吧。 也许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也许他从来没有离开过,只是不想出现罢了。 那她的等待,又是为了什么…… 只是为了再见他一面,想当面对他说,当年他对自己的期望都已经实现了,她没有辜负他的栽培,可以留下,在这里留下一段时日再离开吗? 当时,夜灵的唯一便只有这一人,她在那个世界,只有他一个亲人也只有他对她好、收留她。 樱花很美,但无法掩饰柔和下的冰冷依旧存在。 如果那是师尊的选择,她无话可说,但她—— 无法,接受…… “你在这棵树下已经停留超过一个小时了,还要继续下去吗?” 就在这时。 忽然!院外传来了低沉略沙哑的声音,不见这语气有什么起伏。 夜灵并没有被惊吓到,院外有人,不是一直都有吗? 闻言,也只是缓缓侧过身,映入眼中的却是一名身着部队军装的中年男子,他正负手走来,院外的士兵也没有阻拦他,干净利落的短发,一双暗沉却带有几分锋利的眼睛,沉着地望着夜灵。 空气中,顿时引来了压迫感。 然而,这压迫感却还没形成多久,夜灵一声轻笑便打破了凝固。 “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吗,我险些忘记了时间。” “这树被养得很好,开出的花,也很美。” 第九十四章 实力演绎什么叫反客为主 很美。 却不及她心中那棵樱花树。 身旁这棵只是有人细心照顾,然而驱魔夜氏里的那棵却是被灵气灌养长大! 每回开出樱花时,院里总是充满外界所无法媲美的灵气,成了驱魔夜氏里最佳的修炼产所,那段时间里也是驱魔夜氏里风景最美的地方,花瓣四散,便仿佛沉浸在伴有淡淡清香的花海之中。 但,并没有人敢去。 中年男子没想到夜灵丝毫不受影响,反而会主动打破占据主导,而不是被牵着走…… 当即,在他眼中闪过了一丝赞赏。 如果说之前还对夜灵抱有各种怀疑,觉得有巧合的成分,那么现在,他可以肯定夜灵有那个头脑!看似平复的对话里,却让局势扭转,这可不是十岁孩子会做得出来的事。 “你不好奇我是谁,不问我为什么来这里?”他再度开口道。 抬头最后瞥了一眼樱花树,夜灵收回了目光转过身来。 脸上含有一分浅笑,不急不慢地走到了一旁的石桌边:“你不说,我就不问,你说了,我听着就是,你来这里做什么我问了你就一定会说吗?这种事情得看你想不想说,愿不愿意说。” “不坐吗?” 轻声问道,夜灵平静地望着他。 这回中年男子彻底的不淡定了!内心除了觉得震惊之外就是……就是…就是有那么点的,懵逼。 他是来问话的吧? 这里还是监察部吧! 为什么他有种去人家里做客的感觉?! 还有这话,完全一副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我不要求你说你要是不说我就不听的意思,为什么他的大脑忽然间空白了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傻眼归傻眼,他可是长辈。 这么出丑可不行。 中年男子走了过去,一边道:“那就坐下说吧。” 夜灵微微点点头,这才坐下。 这一坐,瞬间拉近了两人的距离的同时,也让中年男子越发真切的感受到对面女孩的淡定。 不,这哪是淡定?这分明就和回自家一样! 从夜灵的身上,他完全看不见一丁点的紧张在里边,甚至是对视时,她还会有些疑惑地稍稍偏一下脑袋,似乎是在不解他为什么一直看着他,不说话。 不得不说。 这应该就是那些人说的气场了吧,这可真不是开玩笑的,现在他已经有种面见领导甚至开始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情况了。 很安静。 安静到,可以听见微风吹过的声音。 夜灵抬眼:“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中年男子猛地松了口气,瞧,还是得问他吧! “你说吧,要是能回答,我会尽量回答你的问题。”于是蛮大方的张嘴就说道。 夜灵微微点了下头,随即十分认真地道:“我三叔还活着吧。” 中年男子石化了:“……” “活!活着!”他几乎是咬着牙说的话。 这他能不说?! “那就好。”夜灵呼出了一口气,微笑道。 中年男子无语了。 “虽然还活着,但情况却不这么乐观。”他故意试探着道。 哪知,夜灵并没有因此变了脸色,而是展现了什么才是淡定的最高境界:“只要人还有口气,就不算很糟糕,等人咽下那口气时,才是真的不乐观。” “哈哈,这么想得开,很不错。”中年男子干笑了两声,瞧瞧这话说的,他能说啥啊。 夜灵轻嗯了一声,神色平淡地又说道:“想得不开容易使人轻生,过于担心容易让人失去理智,我也想过要不要想不开一回,看看能不能把他气醒。” “……?” 第九十五章 十年安逸,终得反噬 中年男子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里边走出来的。 只记得自己说了句,好好休息明天再来看她,到时有需要她配合的调查。 而夜灵的反应很平淡,颔首浅笑:“随时恭迎。” 前脚踏出院子后,中年男子回头朝里目光幽深的看了一眼后,当即摇头颇为无力的叹了一声,他这辈子算是折在夜家这几个小崽子跟前了! 一个两个,都不是什么省心的料。 原本以为,最小的这个又是女孩,应该会很乖很懂事很听话,让人忍不住的想要揉揉抱抱软软糯糯的模样,但他该咋说呢…… 啧,不失望反而很惊喜! 但他内心真的又特别的复杂,特别特别的复杂! 中年男子想着又摇头叹了一声,这连着两次叹气,就算驻守在门外的两名士兵什么也不能问,也忍不住地视线飘了过去。 然而。 却听见中年男子由衷的感叹道:“女孩子,怎么就不是软软糯糯的那种呢,虽然现在这样也很好,可是软软糯糯会更可爱不是吗?!” 陷入软软糯糯无法自拔的中年男子负着手摇头离开了。 只留下了两名风中凌乱的士兵。 殊不知。 在中年男子前脚刚刚离开,后脚夜灵落于石桌上的手便不动声色的紧紧握起! 没过一会儿,额头便浮现了不少冷汗。 夜灵不敢犹疑,连忙起身也顾不得脚下僵硬随便朝着一个房间走去,转身就关上了房门,与此同时精神力挥洒而出扫过整个房间确定没有监控后,这才如同脱力了一般倚着门缓缓的下滑最终一屁股坐在地上。 空气中。 隐约飘浮着丝丝血气…… 夜灵有些疲倦地合上了双眼:“这一次,看来是逞强了。” 但她只是不想麻烦别人,哪怕这个人,是看着他从小长大的容齐。 捂着伤口的那只手已经有些湿漉漉的感觉,应该是血液渗透过了布料蔓延了出来,那么大的一个伤口,毫不客气的说是直接给她来了个大洞。 如果不是靠着灵力,那她就得顶着这个洞见人! 横着,竖着,看命。 时间在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夜灵的气息也在由飘浮不定逐渐走向微弱,她没有再睁开眼睛,此时内视,她能更加清楚的看见自己的状况。 一次大意,换来的就是沉痛的教训。 师尊以前说过的,面对敌人只有比他更狠、更快、更强!路过不想亲身体失败的后果,那就不计一切的成功,唯有如此,失败的疼痛便是敌人品尝而非自己。 她忘了。 是她忘记了…… 十年的安逸,原来真的可以让人忘记源自本能的反应,夜家是摇篮,东区的温室,她想要成长不能只靠前世记忆强撑,她要变强!强到无人可以欺她!! 一股信念,从未有那一刻这般让夜灵咬牙执着。 却是忽然。 于一片冰冷之中,夜灵忽然感受到了身子一侧微微一暖,似乎是…… 她强撑着睁开眼睛。 只一眼,冷意便退散了去。 夜灵忽然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是你……” 微弱的声音。 最后意识彻底归于黑暗! 第九十六章 紧张得一批的光团子 四肢仿佛被架空了起来,却也更加不受控制,周围很安静很安静,安静得听不到一丁点声音包括自己的呼吸声。 夜灵朦胧间睁开眼睛,视线逐渐恢复了清晰。 “这里是……” ‘意念识海,虚无之间。’ 陌生的声音响起,然而夜灵却并没有很惊讶或者惊慌,反而有些疑惑:“虚无之间。” ‘沉浸千年,他居然随意将吾赠于他人,哼!人类,吾对你与他究竟是什么关系没有半点兴趣,吾即非认你为主不可,他的心思吾懂,但你若能力不足,吾会吞噬你。’ 稍沉的声音带着十分明显的不悦,以及对夜灵的不满,可又是十分的不甘心开口这么说道。 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人架着把刀在这位脖子上,逼他这么说。 然—— ‘喂喂喂,吾都已经按照你的意思说了,还想怎么样?’ 干净利落的房间里,熏香清雅,躺在床上的女孩气息平复了下去,单是看外表也多是会以为她睡着了。 然而偏偏有声音打破了难得可贵的安静,浮于夜灵身体上方的暗红色光团这会儿可一点都不比对面那位,可以悠哉的喝着白水就如同品茗神闲气定的坐在那! 它紧张。 对! 非常非常非常非非常常的,紧张! 现在看着是很和谐的一幕不是吗,但谁会猜到,除了夜灵没有被殃及到这个房间了已经被一股庞大恐怖的威压覆盖了不知道多久。 暗红色光团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它只知道是这个人将它唤醒,开始就不由分说地一个冷漠的目光抬起,淡然地开口:“她活,你活。” 真的要泪流满面了。 这句话反应过来,不就是这女的死,它就得死嘛! 暗红色光团可不是睡醒没带脑子,相反,在如此强大堪称恐怖的威压之下,它唯有谨慎,尽量不去触怒眼前的人。 因为它知道,但凡它有一点异动,这威压便会第一时间将它搅碎!! 毫不费力,轻松得就像这人现在喝水一样。 “认主。”依旧是冷漠到极致的两个字,陪上那副淡漠的目光仿佛无形之中就已经掌握了一切,不似在商量,而是在命令。 光团明显犹豫了。 开什么玩笑,它才和这个人类说,不是非让她主不可,现在就跟她说必须认你为主?打脸都不带这么快的好吧! 然而。 就这么一瞬的犹豫,却在再次的气息越发的变作压迫,坐于不远处的人眼底暗红之色缓缓浮现:“无间,莫忘了谁赋予你的意识,还要犹豫吗……” 熟悉的暗红。 这一瞬间熟悉的语气。 那俯瞰众生也不曾低头的背影,是……是他……是他!!! “吾……”暗红色光团顿时明暗交替不定,显得十分躁动,最终语气下沉:“吾,谨遵帝命!” …… 昏暗之中。 夜灵只看见了无穷无尽的黑色不断从下方涌上冲入头顶某个未知的地方,她现在只感到连睁开眼睛都是从未有过的疲倦,多动一根手指头也懒得。 虚无之间吗,她好像曾经听说过这个名字。 她听说过,从师尊那得知的…… 第九十七章 看来得去一趟了 恍惚间,竟然又想起了他,夜灵此时只是想笑,如果不是回过神来她怕是连自己也不知道,原来她过往的生活当真一直围绕着一个人。 没有双亲,没有可以信任的人,他是唯一,不止是唯一的亲人更是唯一可以信任的人! 但现在。 不是了。 她无法脱离那怪圈又如何,心底的执念能让前世的她不顾一切也要完成他的嘱咐和期望,又怎么会是轻而易举的舍弃,也许情感不变,但有些地方,已经发生了改变。 原来离开驱魔夜氏的她,也可以和别人欢声笑语的交谈。 但在这里。 那个中年男人应该是这里的高层吧,那样的气氛,令夜灵不得不勾起记忆中,以驱魔夜氏掌权人的身份与各方周旋的画面,她真的有恃无恐吗? 不,她也会害怕,但她不能退缩! 现在。 也一样!! 夜灵睁开双眼,眼底清明一片:“极天有令,炎魔擎天!” 言灵相随,法随令出。 磅礴炽焰在夜灵身周环绕而起,一道巨大的炎魔身影缓缓在她身后浮现,并逐渐由虚化实。 下坠的身体戛然而止,夜灵一念微动,之前那种动弹不得的无力感便消失无踪,由平躺着变为站于虚空之中,夜灵唇角微勾,果然,成了! “炎魔听令。”清脆的声音还带着属于孩童的些许稚嫩,然而语气之中的肃然却是完全不属于这个年龄所有。 炎魔沉闷的回应声悠悠传来,火焰猛地涨高! “冲破此地!” 夜灵咬牙,她不管这里是什么地方,她只知道,她不能被困在这里太久! 炎魔呼啸而去,夜灵脚尖轻点灵力于身周与火焰共舞,翩然相随。 与此同时。 暗红色光团赫然一震。 紧接着,在夜灵双眼悄无声息地睁开一刹那,当即消散无踪!! 坐于不远处的人,手中抬起茶杯的动作微微一顿。 不久后,便是抬眸看去。 此时夜灵也是刚坐起来,忽然就是一个四目相接。 “啊,真的是你啊。”夜灵愣了好久没回过神来,她还以为她做梦了呢,还纳闷,梦见谁不好偏偏梦见了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神秘人。 虽然至今不知道那个人什么身份,不过他好像说过他的名字。 “神沧…云倾?”夜灵带有一些迟疑地试探道。 白衣人眸光微敛,那张冷如当年冰山一般的容颜,竟忽见喜迎春天!嘴角微勾,露出了一抹淡笑。 “我以为,你忘记了。” 没等夜灵松口气,便忽然听见他如是轻声地道。 夜灵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她就算真的做梦,也没想到这人居然会主动开口,而不是被动等人问。 “……当然记得,你对我来说可是记忆深刻。”为了他,夜灵隐瞒着夜家上下四年,四年啊! 这要是传出去,她…… 反正她是没脸了。 名声本来就臭,到时只会臭上加臭! 这里究竟怎么个记忆深刻法,神沧云倾显然没有打算细究,目光反而是从开始到现在一直都在夜灵身上来回若有若无地扫过。 直到夜灵警觉地盯着他:“干什么?” 没有人告诉他,这么直勾勾的盯着人真的更不好吗。 “没事了。”神沧云倾歪了下头,轻声说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话。 夜灵想了没一会儿。 警惕的表情便放松了些,如果是想要作恶,她昏迷的那段时间里可以说是最容易得手的时候,然而这人并没有,反而还等到了现在。 “嗯,多谢你。”夜灵也就当做他是在问自己了。 神沧云倾微眯着眼眸,若有所思却让人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 气氛逐渐恢复了平淡,夜灵呼出了一口气,虽然不知道是个什么状况,她这身伤应该很严重才对,然而现在居然更没事儿人一样,哪哪都不痛了。 她噎了一下。 悄咪咪地抬了抬眼,随即又迅速的收回视线。 “咳,那个……” “嗯。” 还没说,就见神沧云倾淡淡地点了点头。 仿佛这是早就知道她会问什么。 夜灵顿时再度愣在了原地,之前对人的从容不迫在此时竟是荡然无存,除了茫然不知所措外,就是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 “你……你为什么会在这儿?”良久,才见她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神沧云倾淡淡的抬头瞥了她一眼,随即又漠然转开了视线望向别处,从始至终浑身上下都仿佛那么的漫不经心,却又让人升不起被轻视的感觉。 夜灵鼓了鼓腮帮子,闷声道:“和人说话的时候,不知道要直视对方的眼睛说话吗。” 这摆出一副我无视你的架势是怎么一回事?! “……”然而,人却是是将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然而轻挑眉梢好似在等待她的下文,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有哪里不对的地方。 夜灵猛地泄气了。 算了,对他,从第一眼时她就知道没那么简单,后来发现,他果然没那么简单! 然而夜灵不知道,在几年后的某一日,她才真正的发现原来他是真的不简单!! “喂,说好了以后不见面的,这才过去多久?”后知后觉的夜灵总算感到头疼了,这人回来她不知道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但如果被人发现,那么绝对称不上是一件好事! 目前不论是她还是江严,都属于待观察的嫌疑对象,神沧云倾此时出现极有可能会被牵连,甚至坚定那些人心中想的、猜测的。 神沧云倾单手支着脸侧,那双古井不波的眼睛在此时微微一荡:“话是你说的。” 潜台词——你说的,关我屁事! 夜灵:……好气。 然而此时神沧云倾显然也没逗趣她的闲心,见得到,夜灵眉宇间的的担忧并不作假,语气不自觉中稍缓了些许:“途中经过,便来看看你。” 其实要说经过,也不是不可以,这颗星球的运行轨迹恰好让他碰上,鬼使神差之下,等他回过神时却已经出现在了夜家。 可惜的是夜家似乎并没有他想见到的那抹身影,兜兜转转一圈,才在这里找到。 虽然见面的方式并不令人喜欢,但至少,人,还是见到了。 神沧云倾自觉自己说的话很正常,至少他就是这么做的。 可作为一旁听着的夜灵表情就有些不淡定了,神色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后,心中泛起了嘀咕。 一直以来,夜灵觉得她已经属于‘非正常人类’的那种,虽然历经了十年,可至亲却没有一个人在身边,容齐不是亲人却也形同亲人,可到底差了不止一点。 她努力的改变自己,因为她知道自己在某些方面如果不作出改变的话,注定无法融入现在的生活环境。 从不相信一个人,到试着相信一个人,最后对这个人十分放心。 其中过程远不是这短短几句就能概括得了,但摒弃的那些,并不是说夜灵真正放弃了,在不同的生活环境里需要有不同的状态。 如果夜灵一直拿着以前的状态过现在的日子,她给人的感觉就会很矛盾! 明明是个还没人肩膀高的小不点,却是一脸的深沉冷淡,张口就来的不是天真的话语而是处处埋人入坑的陷阱! 这样的情况,怕是换做是谁,都会引起重视吧。 而现在,夜灵就像是找到了同道中人一般,如今她懂了一些,即便还是不明白当年白瞬的话,为什么因为有了血脉亲缘的关系,就可以相互依赖,自己造成的麻烦对方凭什么要帮助她。 但她会慢慢来。 心中虽然不懂,然而夜灵十分向往。 如果,她也可以…… “来看我?”夜灵琢磨着这几个字,无缘无故,要是拿恩情说事大可不必了。 都不是那么随随便便被忽悠的,夜灵唯一对神沧云倾做的事,就是为他提供了一个四年安全的环境!至于救命恩情…… 谈不上,真的谈不上。 “这样的话也亏你会说得出口。”夜灵转身找了个地方坐下,抬头正色道:“这次是你救了我,今后你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能做到的,我会尽力去做。”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夜灵十分的平静。 仿佛这不过是她应该做的,人敬她一尺,她自会还人一丈。 “嗯?”神沧云倾抬眸。 夜灵以为他不信,顿时更加认真地道:“我真的,其实你可以忽略我的年龄问题,但凡是别人可以做到的,我未必会比他差!” “很有自信。”神沧云倾嘴角微勾,眼眸微敛:“待在这里,反而会让你的天赋无处发挥,为什么不去灵域。” 很长的一句话。 嗯! 非常长的一句话! 夜灵抿了抿唇,无奈道:“那里不是我想去就能去……” 话还没说完。 忽然神沧云倾慢悠悠地问:“哦?是吗?” 夜灵顿时微不可见的一滞,随即平静地点点头。 “在你身边便有这途径,对我,你大可不必这般提防。”神沧云倾缓缓站了起来,淡漠的双眸于此时暗红一闪而过:“你说,如果我有什么需要你帮忙的,你会尽力去做?” 还在对上一句话一头雾水的夜灵嗯了一声。 “呵,好啊。” 神沧云倾轻笑一声,抬手虚指向她。 “我对你唯一的要求,便是来寻我,让我看看驱魔夜氏的传人究竟有多大的能为。” 字落定音。 夜灵瞳孔猛地一颤! “你早就知道了。”内心越是升起惊慌,夜灵表面就越是冰冷不动声色:“还是说,从在你苏醒的第一眼起,就已经知道我是谁了。” 不急不缓的收回了手置于身前,便将神沧云倾丝毫不放在心上地道:“有差别吗?” “当然有差别。” 夜灵冷声道。 敌友不明,却率先挑出对方身份,这种行为简直和挑衅没什么区别了! “是么……”神沧云倾有些疑惑地微眯起了眼,随即淡淡道:“很久以前,久到你已经记不清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会死!” “可笑,人都有死的一天,怎么到我这边就不会死了?”夜灵只感到荒谬。 这样的话,也亏他会说得出口! 神沧云倾意味不明的哼笑一声。 为什么…… 因为,他不许!! “我在灵域等你,不要让我等得太久……灵……” 这个人当真是来无影去无踪。 才说了没几句,就直接离开了。 夜灵听清楚了前面的话,然而对他最后似呢喃的话却一不留神没听见,顿时想要开口问,然而人却已经不见了?! “……”敢走得再快点吗! 夜灵眼底思绪微沉,不知过去了多久,她抬眼轻声道:“灵域吗……” 她正有想去的意思,然而这种前面有人盯着后面有人赶着的憋屈感是怎么一回事。 四下无人。 夜灵挥手间布下了一个结界后,盘腿坐在床上。 十几分钟后,才再度睁开眼睛。 然而眼里满是震惊:“这…这就算是用特效药,也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里恢复得连一点疤都看不见吧!” 撩开衣服,白嫩嫩的平坦小肚子上,原先那狰狞的伤口此时不见半点痕迹,甚至连好后的疤痕都没看见。 夜灵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回,人情债够沉了!!! 难怪她会醒得这么快。 这就算是性命垂危的人,也用不了多久立马苏醒啊! 夜灵合上衣服依旧不敢相信,她认为是件麻烦事的麻烦,就这么……这么轻而易举的……没了? “这可……唉。”夜灵叹了一声。 “灵域,看来得去一趟了,也许他会有办法。” 当然,要她顶着老祖的名头回去,做梦都不要做得这么离谱好吧。 忙可以帮。 老祖不可以当! 而神沧云倾究竟是谁,为什么…… 夜灵也不知道她在慌什么,现在回想,她只想给自己一个大耳光子醒醒神! 怕什么! 她可是正常重生转世,胚胎期的第一意念就是她,从始至终都是她! 就是很狗屎运的记忆没有被收回,这夜灵也说不准什么情况,也许地府罢工了,也许是这个时空压根就没有地府这个地方,所以哪怕她再怎么违背常理,也不会有人追究。 第九十八章 可以去看他了 当然,即便是有人管又非常的不凑巧被发现了,那对夜灵而言也无伤大雅,驱魔师的身份摆在那,不论是在哪个时空里驱魔师的存在便意味着地方的和平以及平衡是否能被把控住。 夜灵不知道在她之前是否有出现过驱魔师,但很显然,至少目前她并没有遇上过同行。 倒是…… 夜景逸,还有圣脉夜氏,一个是人,一个是地方,都让夜灵不得不在意。 更有…更有那幅画! 石头只是很普通的石头,但凡有心都能找到或者是仿照,说是焰灵石,夜灵一时间还真不知道那是什么。 第二日。 中年男子再次来了,然而这一次他并不是独自一个人来,身边还跟着一名陪同士兵。 不用想,夜灵也知道他来是做什么的。 这本就不大的小院一个人住刚刚好,这会儿多出了两个人,夜灵反而就得拥挤了。 “小丫头,接下来不论我问你什么问题,希望你可以认真仔细的回答,我们的每一句对话都会被记录在案,已方便后面提档调查。” 中年男子态度出奇的很好,简直比昨天来的时候还要好上不少。 这种开门见山的方式的确很直接,也不愧是军方才会做出来的事,和硬拳头讲理?他们只要效率!外面那些人情在这里一律行不通。 要说这个地方半点人情味也不是过分吧,至少,江严在这里这么多年,肯定也有不少好兄弟和战友之类的,然而出了这样的事情,为江严开脱并不是一个朋友应该做的事,力求真相,才是身为军人在自身面临冤屈时最想要得到的。 所以,江严在听见这消息时,第一时间不是逃避,而是不敢置信。 或许在他心底也真的认为,夜无泽出事和他有关系吧。 “问吧。”夜灵微微点了点头。 问便是,至于她回答不回答在她不是吗。 何况,谁规定了一个人她必须得说十分的真话,而能保证这其中不掺有一分的谎言! 时间过去得飞快。 开始,他问夜灵的问题总是很简单。 比如早上在哪,遇见夜无泽之前,她又在做什么。 对于这些夜灵的回答倒是很简单。 “早上?在学校,什么也没做如果非要算一样的话白日梦可以吗?” “……” 看吧,果然很简单不是吗。 夜灵是觉得她回答的非常非常的好! 可中年男子和负责记录的士兵倒是不约而同的抬头看了她一眼,随后该记录的继续记录,努力憋笑的继续努力维持形象。 “回来后呢?” “回房间,出房间,找三叔。” “嗯,再然后呢?” “发现三叔在和江叔叔唠…聊天。”忽然顺嘴,夜灵眼睛都不带眨一下地直接略过。 然而中年男子却是微眯起了双眼,轻声问道:“你刚才想说什么?夜无泽和江严在做什么?” “聊天啊!”夜灵顿时莫名的又说了一遍,忽然想起了什么:“哦,你是说唠嗑吗?唠嗑就是聊天的意思啊!” “谁教你的。” “三叔。” 某女一脸无辜加很真诚的点头道。 于是,正处于昏迷中的夜无泽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就算闭上了眼,一顶来自亲爱的侄女的黑锅依然从天而降!! “他会教你这些?”中年男子惊讶地挑眉,在他的印象中夜无泽可不是这么随性的人。 夜灵用力地点了下头:“是啊,三叔教我很多,这些都是聊天的时候偶尔听见的然后他解释给我听我才知道,平常三叔还会教我音律。” “只要不是跑步,其他或多或少都会让我参与,就是完成量没那么恐怖,三叔说他怕我跑到半路上时半条命交代在哪。” 忽然,夜灵灵光一闪。 “哦对了,三叔除了教我音律,还教过我弹古琴和箫笛,还有剑法!他说我不适合寰宇域这边的方式,不过没关系,可以试试灵域那边教温和些的方式!” 一顶又一顶。 一顶又一顶…… 这要是知道夜灵在想什么,怕是以为她要给夜无泽准备一个大大的惊吓! 看,这口锅,它又大又圆又黑! 要想完美避开所有可能让自己被陷入怀疑遭受攻击的方式,唯有甩锅一条道路可走,不要跟她说还有别的路,就算有她也不走! 再说了,有捷径不走,那真的很——王八蛋。 左右夜灵也衡量了,夜无泽已经知道了她最大的秘密,既然如此,没点代价当然不行了。 而这代价,就是得让他那本就博学多才的设定,变得更高大上一些~! 不会? 不会不要紧啊! 不会她来啊!!你只需要配合就好! “他……咳,原来是这样。”中年男子险些没眼珠子瞪出来,这都是些什么跟什么。 他居然不知道,夜无泽在灵域修炼上也有研究?! 居然还会剑法! 夜灵丝毫不怕最后穿帮了,反正背黑锅的可是她的三叔啊,那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哪里舍得揭穿,怕是就算懵了也会顺着她的意思走。 “对啊!” 莫长歌又是点了点头,无比肯定的道。 “好,下一个问题……” 中年男子汗颜道。 果断转移到下一个问题上。 于是,一整个早上,都在问话和被问话中。 也是在这一天,他充分的认识到,原来夜家三爷真的可以无所不能!!! 送走这两人时夜灵脸上带笑,然而得人彻底离开了后,又是干脆如脱力了般一屁股直接坐在石凳上,抬手扶额轻叹了一声。 半晌后,唇角微勾,轻笑一声。 三叔啊,可怜你了…… 日后回来,再补偿你吧。 而现在,你的侄女需要你的帮助,辛苦了。 虽说人没有自由,然而有一点倒是很好,至少这里的三餐比在家里的要好吃得多得多! 以至于在家里夜灵没吃多少,然而在这里,她倒是吃了不下好几碗! 对,就是好几碗!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伤所以体力消耗得快,又或者其实已经好了但身体还记住了那份空荡荡的感觉,于是有了后遗症。 嗯! 一定是这样!! 一日过去,她这边可以风平浪静,就是不知道江严那边能不能风平浪静。 …… “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江严神色平静的道。 对方合上的记录册,满满足有一指厚的记录册,就这么横在桌上。 随即缓缓站了起来:“多谢您的配合,我们会继续跟进核实真伪,静候消息吧。” “嗯。”江严微微点点头,随即忽然问道:“他……怎么样了?” 对方明显一愣,随即微笑:“很抱歉,无法透露关于他的消息,还是刚才的那句话请您静候消息吧。” 江严顿时如泄了气一般,摆了摆手:“我知道了。” 也就是…… 还是不行吗。 究竟要怎样,你才会醒过来。 这一天的夜晚来得就是这么的快,甚至等夜灵回过神的时候,抬起头时,天边已经微微泛起了白光,此时也该到凌晨了吧。 夜灵心中暗道,然而那份心情却随着一晚上的沉浸而变得越发的沉重。 她并不是不担心夜无泽。 其实她…… 她能体会到,那种感觉,那种滋味。 如果可以,这份痛夜灵不想让夜无泽继续遭受,她听得多了他以前的故事,所以逐渐开始明白,原来时间真的可以人猖狂的人不再猖狂,让始终保持利剑出鞘的人逐渐学会了收敛。 然而,这一切的代价,都是夜无泽付出了身体为代价! 他的腿不是不能行动,但也差不多如同摆设。 也许在夜灵看不见的角落里,夜无泽也会唾弃现在的自己吧,曾经有多少荣光如今就有多少的凄凉,别人提起他的名字时也不再是敬仰,更多的,而是惋惜! 对,就是惋惜! 这两个字用法诸多,然而在他这里确实赤果果的嘲讽。 伟人死后才需要惋惜,他还活着,却需要别人惋惜?! “或许,寰宇域不行,灵域,未必不行!”夜灵静下心来,深呼吸了一口气。 她应该去试试,如果真的可行的话,那么夜无泽的身体就有救了! 但她现在需要再去见夜无泽一次,从前见了,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很奇怪,偶尔的触碰也并不是非常的刻意,能了解到的讯息自然也就少得多。 夜灵原以为这样的机会她可能得等到许久后才会有一次出现,至少她要等到夜无泽状况好转。 然而万万没有想到第二天一早,门口的士兵便走来了一位。 “夜小姐,请您跟我们走。” 没有说明原因,什么都没有说,就让夜灵跟着走。 夜灵回头时眉心微蹙,目光在他身上流转的几圈后才松开皱起的眉心,轻声问:“怎么了?” “很抱歉,我无权知道,只是转交上级的命令,要求您此时必须跟我们走一趟。” 上级命令…… 夜灵心中暗暗啧了一声。 这霸道的说法,还真的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来。 是了,转交上级领导的命令而已,就连她,也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不是吗。 “那就走吧。”夜灵平静地站了起来抬步走了出去。 她倒要看看究竟是想出什么幺蛾子…… 然而几分钟过后,夜灵却傻了一般的看着不远处熟悉的身影,扭头看了眼身后又朝前看几眼。 她这是…… 不远处,容齐在看见她后顿时那副生人勿进的模样瞬间融化了个彻底。 “小姐。”他并没有贸然靠近,这里毕竟是特殊地带如果冒冒失失的很容易触犯不该触犯的规矩,那样也只会带来麻烦而已。 夜灵远远地看着他,哪怕两人之间隔着一段不近的距离,然而她从容齐的嘴型却能读出他刚才说了什么,顿时无奈地叹了口气。 为什么,她会有一种自己非常不争气的入了监狱,然后家里人来探监的既视感?! 好吧,虽然她现在谈不上入狱,可从某些角度来看性质倒是也有不少相同。 首先,就是没有自由…… 分明才呆了两天的时间,然而这场面颇有两年的样子! “什么意思?”夜灵回身对身后的人道。 “如您所见的意思,上面认为这件事情和您没有关系,且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您也算是受害者,所以没有理由继续让您待在这里。” 夜灵脸色一沉:“那江严呢?!” “江严主动招认这件事情和他有关,因此将继续保留嫌疑人的身份。”身后的士兵对答如流,这样子那里是不知道,分明就是非常知道! 夜灵瞪大了双眼:“你说什么?!” “他主动什么?!招认,招认什么,他什么都没有做,做能招认什么!” 夜灵快要被气着了,分明和他没关系的事情为什么他一定要觉得和他有关系?如果非要说的话,是不是她也有其中一份?! “很抱歉,您该离开了。” 说着,居然对着夜灵行了个礼后转身就走了!! 夜灵:……? 被后面的士兵带走到容齐士兵时夜灵脑子还是沉浸在上一秒中,直到忽然听见身前传来了轻微的咳嗽声,这才猛地惊醒过来。 “小姐,我们该回去了。” 容齐淡声道。 “容齐,为什么他要承认这件事情和他有关系?可他和这件事情没有一丁点的关系,这也算关系吗,我也在场,夜无泽是我三叔我不可能为了一个外人六亲不认,可是!”夜灵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当下发生的事情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 为什么无错偏要认? 为什么明知认下了就是一笔死账还有认! 容齐微微一笑:“也许,这就是他与三爷之间的情谊吧,江严是个很有责任心的人,他认为三爷的再度昏迷和他有关,那么除非三爷醒来,否则他不会走出来。” “相比较之下,小姐这次虽然表现得也很好,可是……” 夜灵本是被江严的事弄得心烦,忽然听见容齐这故意拖长的声音,当即心底咯噔了一下。 “小姐放心,这件事情,夜家上下都知道。”容齐十分贴心的道。 在看见夜灵茫然的表情时微微笑了笑。 “此外,我们可以去看望三爷了,目前三爷状况正处于稳定中也算是好消息吧。” 第九十九章 星网,虚拟世界 允许探望了?夜灵明显愣了一下,抬步朝前走的动作一顿又回身,大脑空白了一瞬间。 惊喜吗? 其实也谈不上惊喜,可她心中那块一直压着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的石头,总算在这一刻减轻了不少,不再那么沉甸甸的。 “什么时候去?” “随时都可以。” 夜灵沉默聊一会儿,抬头迟疑地道:“那……现在?” 容齐挑眉:“好。” 不用多说,容齐也知道夜灵心底在想什么。 夜灵眨巴了下眼睛,随后就看见容齐面前弹出了一块屏幕,因为权限,她无法看清上面的内容。 短短十几秒后。 容齐侧目看了眼夜灵,随即便朝着屏幕那边微微点点头。 这情况,像是这屏幕的背后还有个人似的。 “走吧,已经联系好了。”容齐收了屏幕后,便对夜灵说道。 夜灵轻呼出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嗯。” 原来还真的能去…… 还以为会很麻烦,毕竟闹得这么大,虽说范围很小但连江严都被抓了起来监控住,显然,一旦三叔出了点什么问题,江严就该倒霉了。 什么叫命运共同体?字面意思,这就是命运共同体,一个人死,另一个人也甭想活。 这么大的动静,怎么可能最后是息事宁人,用脚指头想也该知道没这么简单。 不过也多亏了这一次,夜灵才知道,夜无泽在这边的地位居然这么特殊的吗……开始的时候,她还以为自己这位三叔虽然过往很辉煌,很令人尊重,然而到底是败在了命运之下。 嗯…… 幸好! 虽然很不适时,但夜灵就是一百万个庆幸,幸好这么不好招惹的人是她三叔!所以以前就算偶尔逗弄一下,也只是被笑骂几句。 来时夜灵是坐着车来,那时候浑身上下都是痛,看见什么都缺乏点味道。 然而走的时候虽然也是坐着车走,却是精疲力竭之余满心欣然。 只要三叔没事,江严就不会有事。 所以他的安全不需要顾虑,如果真的想要救他,她必须设法接近三叔! 再次回到这里,夜灵没想到竟又是因为夜无泽。 抬头看着这座静静蛰伏的庞然大物,这里还是和当时她来的时候一样,戒备没有多一分森严也没有少一分松懈,然而空气中徘徊的亡魂气息却也重上了不少。 夜灵一路跟着容齐走。 沿途没有受到阻拦,可以说是一直走到底! 这是夜灵第一次走进里边内部,上一次她只是在门外等着,并没有进去,一方面擅自进去很有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另一方面她也确实不知道容齐在什么地方,还不如正在显眼的地方。 抬眼看去,即便是见惯了寰宇域太多的科幻画面,然而当她亲身体会的时候那又是另一个感受。 夜灵一直以为,这里面就是一栋十分高大壮观的高楼,然后不计其数的楼层往上排。 可实际走到这里后夜灵才知道,她想的太简单了。 这里的占地面积要说足有一个机场那么大也丝毫不过分,正前方一栋三角尖大楼拔地而起,两侧是两道淡蓝色的光柱,随着不断的靠近而不多的放大,中间可以看见存在一个半似透明却又不透明的圆盘连接这光柱四周。 而这两侧的光柱,想来就是升降梯了。 头顶就是天空并没有完全的封死,两侧呈现圆弧形,有一些低矮的建筑。 时不时可以看见身穿白大褂的人来去匆匆,有的手上更是夸张,抱着足有一人高的文件却是健步如飞。 此时周围的人已经开始逐渐减少。 容齐一边走着,一边开始对夜灵嘱咐道:“小姐要记住,这一次只是允许我们看望您三叔,我们到那边后不能大声说话,也不能靠太近,尽可能保持安静否则可是会被工作人员驱逐的哦。” “好。”夜灵愣住了几秒后,猛地反应过来。 容齐顿时眼底闪过一抹担忧。 停下了脚步,转身问:“怎么了?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夜灵无奈地摸了摸鼻尖:“没有……” 她要说其实她是在想自己该怎么不折手段潜伏进来的话,会不会被容齐用目光杀死几千回?! 然而她真的很心动啊! 于是。 白天,夜灵硬是摆出一副不舍,求着容齐多留一会儿,实际上就是为了多观察一阵这附近巡视的规律。 隔着玻璃遥远地看了眼压根就看不见的三叔,夜灵余光一瞥,转而落到了隔离室内的机关上。 最后若有所思。 如果她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靠近夜无泽,也就是说,她不仅要提防着无处不在的监控,还要及时避开巡逻的卫兵,最主要的,还是夜无泽所在的隔离室! 这里边的大小机关就不用说了,如果是未经允许进入的话,怕是不出一分钟,就直接被这里的机关困死!或者,更干脆的当场击毙!! 当然,躲过了这些还不够。 夜灵观察了许久,始终没有看透她三叔待着的地方,舱室么,人在水中可以呼吸?还是说,和她当初出生的时候一样,她也是待在这么个大家伙里? 这…… 夜灵犯难了。 这玩意儿,她玩不来啊! 于是乎,逛了一天了,总算到了就算在不舍也必须得离开的时候。 想来容齐会同意,也是因为她这一路来是真的很安静,可以说,只要你不和她说话,她就可以一个字都不吭声! 回到家中。 容齐先是对她轻声道:“小姐稍等,我去看看后厨那边准备好了没有。” “不急不急,其实我不饿……的。” 夜灵刚要挽回住人,然而人已经走出了一段距离了。 只要无语地转身,实际上迫不及待地打开了星网——对,她想了一圈,在现在这种互联网尤为强大的地方,只会比她当时所在的世界还要猛上不少,当时就已经近乎无所不知了,现在的星网连通着寰宇域的四大帝国,能人不计其数。 从这里边获得信息,远比在现实中要来得迅速。 一屁股坐到床铺上后,夜灵在眼前轻轻一挥手,顿时一道淡蓝色的屏幕出现的眼前,熟练的登入账号密码后,夜灵指尖微移,最后在进入星网的按钮上轻轻一碰。 当即,夜灵的身体逐渐被一点点蓝光覆盖。 “成了!” 夜灵松了口气。 其实她已经许久没有登入星网了。 当时只是一时好奇,到了六岁时,容齐一般都会给她半小时的时间接触星网教她怎么用。 千万不要以为,自带前世记忆是有多开挂。 这事提起来,夜灵就想抹一把辛酸泪! 当初她也有相同的想法,很天真对吧?可是她那时候觉得,至少在为人经验和基础知识上她已经具备了,根本不需要学习,可当她正式接触星网后,现实就开始无情的对着她的脸疯狂扇巴掌! 经验?呵,不存在的。 一闭眼,再一睁开眼睛。 四周的画面已经变化了个彻底。 这里便是星网,居然曾经的星网只允许精神力进入无法同步身体,而在三百年前,星网才由只允许精神力进入,转化成功为同步身体进入星网! 看似只是进入的方式变化了一变,然而个中的难关又岂止是一两句可以解释的清楚。 新手村—— 仰着头,夜灵眨了眨眼。 两年前,她在这里。 两年后,她还在这里。 看了眼手上的铁剑,夜灵额头黑线缓缓下滑…… 天知道星网的创建人脑洞是有多大,她只是想逛个虚拟世界而已,居然这里还有地图分化,还有等级分化,还有杂七杂八的限制! 确定她是来上网查资料的,不是来上网打游戏的吗? 话说这种游戏在她那时候就已经被淘汰得差不多了好吧,怎么,文化复兴? 夜灵叹了一声。 一转身。 突然就懵逼了! 却见,一个画着大红感叹号的屏幕探出几乎没糊在她脸上,紧接着,一名肤色黝黑的大汉满脸严肃的“诡异”出现。 在夜灵呆滞的目光下。 黑大汉幽幽地发出了来自灵魂的质问:“年轻人,一个新手任务而已,你需要拖延两年吗?!!” 夜灵:“……” “我在这里当npc好多年,头一次遇上你这种的钉子户!”说着说着,不知不觉中就变成了咬牙切齿,黑大汉伸着头,视线移到红色感叹号上:“看见了吗……” 夜灵头顶黑线大乱,淡淡地点了点头。 黑大汉忍无可忍地咆哮道:“你都看见了为什么不去完成!你以为这年头当npc很容易吗,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一个没完成任务,一拖就是两年半,老子被隔壁村的快笑话死了!!!” “隔壁村?”夜灵呆滞住了,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 “不然呢。” 黑大汉冷哼一声,双手抱臂,几秒不到,又是一副恨铁不成钢地道:“比你还小的都不出几分钟完成了任务,你知不知道你已经破纪录了?你知不知道你的一言一行就这两年半的新手任务会被记录在你的个人信息一栏的!” “你想出名嘛!!”他简直难以想象地抱着自己的头,瞪大的双眼望着此时呆滞,却又显得有些无动于衷的夜灵,轻声地欲哭无泪道:“这……大可不必吧……” 没必要。 真的没必要啊。 这样的出名方式会不会太消耗时间了?不是说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吗?! 夜灵听懂了,简而言之,就是催她完成新手任务是吧。 “嗯,我知道了。”她很平淡地点了点头。 黑大汉无语了:“就这样?” 不对啊,这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 夜灵疑惑地问:“不然要怎样?” “如果你的语气可以再强硬一点,我现在就把你驱逐出碧落村,哼!”黑大汉一抬下巴,居然还很傲娇的哼了一声。 夜灵身子顿时微不可见地抖了一下。 一个八尺大汉啊…… “新手村不止一个吗?”夜灵问出了现在她想问的。 黑大汉懒洋洋地应了一声:“是啊,不然呢?你想要几个,还是想要独一无二?” “想都不要想。”黑大汉伸出一根手指头摇了摇头:“这一整片区域都是新手区,在新手区里只有村,咱这碧落村常年垫底,能走出去的人还不及隔壁村的三分之一,业绩差得不行。” 说着。 黑大汉猛地扭过头:“都是你!” 夜灵歪了下小脑袋:“?” “看什么看啊!说得就是你啊!!你知不知道,你一拖就是两年,这不仅是业绩差的问题了,反正多你一人也不多,少你一人也不少,我也不指望你能出息,但你敢再没出息一点吗!!!” 黑大汉欲哭无泪了:“求求你啦……赶紧过新手任务吧,给npc一条出路吧!你再不过去,我这村迟早被吞并,到时候你会不会被那个新手村踢出去谁敢保证。” “被踢……会…会怎样?” 头一次和npc这么近距离贴切的交流,夜灵还是有些不习惯。 虽然和真人有区别,然而每一位npc据她所知其实都有自己的习惯思维,他们会思考,也明白自己只是存在于虚拟世界。 “被踢会怎样?还用问?!” 黑大汉眉头一皱发现大事不妙:“你不要告诉我,送你们的新人手册你一个字都没看!” “我……” “你不要说你看了!手册翻开第一个字就是警告!!”黑大汉深呼吸了一口气:“你是要把我气死是吧,还问被踢了会怎样,被踢了你就是游民!新手区的游民,也就是进入新手区的黑名单!!!” 黑名单…… 夜灵沉默了。 这人性化的小玩意儿。 但。 “抱歉,现在还不行,我只是来找资料的。”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夜灵闭上了双眼,虽然知道口水是假的,也喷不到自己的脸上,但就是条件反射。 “这一次,是最后一次了。”夜灵无奈地道:“我保证,这次查完资料后,我会回来完成新手任务。” 黑大汉狐疑地打量着她,仿佛这会儿夜灵已经被列入黑名单中。 “真的?” “真的!” “……那,好吧。” 夜灵微微一笑:“多谢,我会尽快回来。” 第一百章 准备 夜灵保持微笑目送着黑大汉离开,等人走远了后,这才小手一挥,一块淡蓝色的屏幕操作板面弹出,夜灵先是极为严肃地点开了个人信息一栏。 选择板面消失紧接着出现的是个人信息的板面,左半边是她现在的人物形象。 一身黑色的紧身劲装,却带着些偏古的元素,衣领倾斜,两袖微宽,整体修身并不累赘,一头及腰的黑色长发,鬓边两缕发丝往后用白色发带松垮地系着,简约而好看。 在虚拟星网中,出现的人物可以不是现实里的证明真相,以及真实的人物形象。 为了方便行动,许多人也不会以真面目活跃在星网中,但也有压根没考虑这些的人顶着现实中的脸出现在虚拟星网里。 不过—— 划重点的地方来了。 板面的右半边就是人物的信息记载,夜灵倒是不想用真实姓名可惜,没有活动道具的话她无法掩饰真实姓名,而且即便能掩饰真实姓名也有时间期限,最长不过一个月! 看着那两个较大的夜灵二字,她就眉心一跳! “算了算了,一个月的时间……”夜灵叹了一声,她倒是想用虚拟昵称,但这一个月的时间实在太短,而她未必会时常在虚拟星网。 这一个月里,能上线一两次都是她的极限了。 往下滑。 ‘咔嚓!’ 仿佛什么东西破碎了一般。 夜灵表情奔溃了,却见,在个人信息·历史记录中——新手人物历经时长:两年·十个月·七天(正在记录中) “我……”夜灵抬手扶额。 这黑历史,绝了。 她觉得,她应该是创下了星网中的某个记录了吧,或许,找不到比她还要拖沓的人。 “算了,先查资料吧。” 夜灵关闭了个人信息,之前她就不在意这些所谓的评价,现在也只是被吓了一跳。 但不管怎么说,还是得先完成现实中的要事为第一。 她记得这附近会有一个交流地点。 那里可以浏览各地的信息,之前她也去过几次,随后将那些信息导出存在了智脑中,这样一来就不用来来去去那么麻烦。 已经浪费了五分钟,容齐只是去后厨看看,很快就会回来,她的时间其实已经不多了。 这里是一处类似图书馆的地方,然而这里有的不仅是书籍,还能接收到各种各样的多样化信息,有的是新闻,有的是明星的花边新闻,也有一些奇人趣事。 夜灵不知道翻了多久。 直到过去九分钟后,才在一条热度很高却并没有排在前面的的交流区中找到。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里边交流的内容比较敏感,所以故意隐藏了起来,但凡要是没有用心去找,都很难找到。 夜灵翻阅的速度开始减低…… 不是…… 这个也不是…… 不是这个…… …… “就是它了!”夜灵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 吓得对面的小哥浑身一哆嗦,瞪大了眼睛看着她。 然而夜灵却没有留意这些的精力,找到后,便将这些消息全部截下导入智脑中,火速下线! 能想象那种画面吗。 一个女孩,本来在安安静静的浏览内容中,突然间整个人从座位上弹跳起来了一般,把人吓唬得一愣一愣后,转眼的时间而已,对面的座位上已经没有她的身影了! 用火急火燎来形容都不过分吧!! 夜灵睁开眼睛时,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眼时间,松了口气。 才过去了十五分钟,还好耽搁的时间不长。 容齐显然还没有回来,夜灵便翻出了之前找到的片段看了起来。 表情从平淡逐渐深沉,从轻松,逐渐眉头紧锁。 到…… 夜灵咬牙低骂:“这都什么玩意儿!” “小姐。”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容齐的声音,紧接着便是轻轻的敲门声:“已经准备好,可以用餐了。” 夜灵收起屏幕,扬声应道:“好~!” 坐在床边沉默了几秒,夜灵默默地紧抿起唇瓣。 不行,晚上试一下! 不试,她这晚上的觉就甭想睡安稳了。 打定了主意后,夜灵就出了房门,在此之前她还需要一点时间做整备,首当其冲的便是绝对不能让容齐和归云知道她的踪迹! 这个世界的科技力量真的已经到了一个非常恐怖地境界,连人工智能都能做到拟人化,甚至还能具备自己的思考能力,这放在夜灵那个时候其实也不过是一群科学家的假象再加以尝试。 也许有期待成功的时候吧。 但最后不都是以失败告终。 但现在,她需要认清的是,在这里,曾经只能假设的如今成真了,曾经以失败告终的如今成真了,那些被定义为无法成立的如今都一一出现在了世上! 电影的情节有谁当真? 还不都是人们对未来的幻想,而今,这些幻想不禁实现了而且还发展得越发魔幻超脱认知! 这一餐夜灵吃的不快不慢,也就和平常一样,会一脸不情愿地挑出自己不想吃的放在边上,把剩下的再慢悠悠地一点点吃,不管容齐说什么,她都是态度真诚然而无动于衷。 这一套,一看就是有了十足的经验! 逐渐的,归云也加入了劝吃行列中,也许是终于看见夜灵挑食时有多可怕了,这几乎是不吃的打死都不往嘴里送一点!一丁点都不要! 这样下去,他们想得倒也简单,夜灵现在还在长身体的时候这要是这不吃那不吃的那来的营养?! “小姐,就吃一点!”归云满腹苦心地道。 夜灵将头扭到一边:“不要!” “就吃一点!” “不要!” “真的不吃吗?” “不吃!” “……”归云无奈地看着表情平静的容齐,他也没办法了,这完全就是油盐不进,总不能逼她吃个饭还要用强吧。 再说了,这样一来小姐只会更加厌恶,根本不会起到任何作用。 容齐叹了一声:“小姐,你这样可不行啊,如果再不吃,我确实无法强迫你但如果换一个人呢?” 这话里的意思简直…… 夜灵眼珠子微微一转,哼了一声又把脑袋挪到了一边去:“不吃!换一个人来也不吃,就算你把我祖宗请来了都没用!” “请夜家先祖这我做不到,但可以请夜家请得到的出马,这一点还是可行的。”就是可能时间会比较久,但应该效果不错。 夜灵脑子里转悠了一遍,确定除了三叔外她就没见过第二个姓夜的后,更加确定容齐这绝对是在忽悠她,就是专门为了恐吓而恐吓! 问题是。 她可是活了三十年的人啊! 小把戏,她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还怕这个?! 容齐但笑不语。 唉,他可是已经把话都说了啊,既然如此,就听天由命吧……嗯,最好祈祷那位现在很忙,忙到来不及注意手上的消息,不然…… 吃个饭硬是上演了一出大战,火速处理完盘子里剩下可以吃的后,夜灵不等容齐开腔转身就溜得远远的! 容齐张了张嘴,最后唇角微勾望着她慌慌忙忙地背影。 “容齐。”归云欲言又止。 容齐微敛下眼帘,收拾着桌上的残局,其实也只有夜灵这边需要整理罢了。 “没事,小孩子偶尔有些任性才是正常,小姐这么多年也就只有在吃饭上闹脾气,从小都乖巧听话得让人无比省心放心的她,可见是有多讨厌……芹菜?” 容齐低头看了眼盘子里被挑出来一根又一根嫩绿色的蔬菜,无奈的叹了一声:“也不知道她从哪学的,不过绿苏的古名确实是芹菜不错。” “星网吗?不过她很少去那里,为数不多的几次去停留的时间也很短暂共计起来半小时不到。”归云微微点头。 不过谁能想到呢。 像夜灵这个年纪的孩子正是贪玩的时候,多数需要家长盯着督促,否则一不留神,那就是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其实说真的。 夜灵的种种表现一点也没有不自律的地方,每天都是固定时间睡,固定时间起,固定时间做什么。 当然,也不缺乏小时候会偷偷跑回去继续睡。 ……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夜灵只感到心脏跳得前所未有的快。 容齐在她离去时,看她的最后一眼,竟让夜灵有一种毛孔悚然的错觉! 仿佛…… 仿佛自己在想什么,他都知道。 “呼,虽然以前说他神算鬼猜是调侃,但现在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了,但……我说修的心法乃是驱魔夜氏的不传秘法,专克一切邪妄妖孽,对自身的保护那也是没话说,精神力不可能穿透心法的保护罩窥视才对。” 夜灵揉了揉眉心,所以,是她想太多了吗。 还是其实容齐只是为人敏感,对事情的观察总是能入微因此才能发现许多寻常人发现不了的地方。 想想也是。 如果容齐不特殊,没有写本事,又怎么可能被请来负责照顾她。 但要是特殊的点是在为人敏感观察仔细的话,这……嗯,对了!还有生气发怒时的表情,略恐怖…… “事不宜迟,现在开始准备吧!” 夜灵信手一挥,当即地上微光泛起,紧接着竟是一座小山一般的各种花花草草!! 手头上是没有空间戒指。 但不妨碍夜灵熟知空间法则后以灵力仿出一个存在于识海中的临时空间! 唯一感到遗憾的地方,大概就是时间有限吧…… 她的力量还是太弱了!根本无法支撑这么大的消耗。 夜灵开始埋头苦干,之前托白瞬去找的丹鼎如今又一次派上了用场,夜灵丝毫不管手上抓的是什么,几乎是头也不抬的一把一把的抓进去,完事后,抬指引火! 整整如同小山一般多的药材,现在已经少了十分之一。 灵力引火是最安全却也是最廉价的炼丹方式,可惜,她现在没有异火,要是异火的话炼丹的效率会提高不说甚至还能尝试一下炼制更高级别的丹药! 中间等待的时间对夜灵而言总是很无聊。 一般炼制丹药都需要全程把控火候不能有丝毫的松懈,可夜灵这边偏偏就是不走套路。 要说天赋异禀? 你在想屁! 当年夜灵也是一头大汗还炸炉无数,全是因为她那位师尊的高强度训练才练就了最后夜灵可以一心二用,甚至可以完全不管这边丹鼎什么情况转头离开去忙活其他的。 只需要精神力保持提供不断,灵力输送维持得上,一切都不是问题。 这不,无聊归无聊,手上别闲着。 一手抓着朱砂笔,一手捏着黄符纸,灵力汇入,定格于半空不动。 笔尖泛红落笔如有雷霆在耳畔炸响! 每次一声,电流从符纸上下流动。 第一次——诛邪。 再次提笔,火焰自符纸下端燃起一簇,九簇环绕时,符文落定!火焰收拢,威压收敛。 第二次——灭魂。 一次、两次、三次…… 夜灵不记得自己究竟提笔了几回,灵力正在疯狂的宣泄而出,更是一分为二,一边把控丹鼎的火候,一边要把控符文灵力的稳定,什么时候需要灌入什么时候需要舒缓。 知道灵力枯竭时。 她才甩了甩整条胳膊。 “嘶!”这酸爽! 夜灵深呼吸了一口气,半边身子几乎全麻了,所以…… 头一转。 果然,月亮都已经高高挂起! “几点了这是。”嘟囔着,夜灵手腕上的智脑亮起了光,低头一看,一手揉了揉酸疼的后颈:“九点,嗯……还有点时间。” 这里的人休息还是很规律的,但对于那个地方的人,夜灵可不觉得规律二字能用上。 迟点也好,迟点了夜就深了,人就静了。 一炉一炉再一炉,丹药倒出来,仔细数了下。 “奇怪,这丹鼎还会吃药不成……一炉四十颗,我记得上一次是六十啊!”夜灵将一颗丹药举起在眼前,微眯着眼,四道丹纹稳而不动的浮在那。 而在这四道之中,隐隐还出现了第五道极为轻浅的痕迹! “……” 夜灵嘴角一抽。 就是这个! 她要这个有什么用啊!还她六十丹药啊!!! 夜灵欲哭无泪了。 这样的进步她宁愿不要,还她四道丹纹好不好,少了二十,对于少了好几百万啊…… 第一百零一章 尊主,又是尊主! 当秒针精准对着数字十二的同时,沉默坐在床边地上的夜灵合上了手中后有一掌宽的书籍,抬起头,双眸泛着微凉的光泽。 丹鼎消失在了房间内,却多出一排排整整齐齐的玉瓶。 房间里充斥着令人精神一震的丹药香氛,只是轻微地呼吸一口,大脑便是一片清明,扫去多余的杂念。 “时间,到了。” 清冷的声音乍响起。 …… 今夜的月亮还差那么一丝便是圆月,但现在已是十月,并非中秋,这个世界…… 也没有中秋。 总是能在周围找到一些和过去相似的痕迹,又总能在这些相似的痕迹里窥见陌生,第一次时夜灵会感叹原来命运当真喜欢捉弄人。 可这次数一多,夜灵除了会多看两眼外,就不会再有其他的念头。 夜晚很是宁静,但除了东区的墙,外面的世界便是一片花花世界除非繁华便是喧闹,到了夜晚后尤其如此! 黑影掠过,所到之处不留痕迹。 ‘唰——’ 冷风拂过,一抹融于夜中的身影双脚缓缓地落在了地面上。 夜灵抬眼看去,四周极少灯火通明,唯独这里,简直比白天还要明亮! 上空的探照灯不断的来回扫过,眼见其中一盏灯的光线就是照来,夜灵连忙一转身藏匿在墙后。 此路难通。 但她可是做足了准备来的! 夜灵唇角微勾,身影很快便再度隐匿在了身后的黑暗之中。 骤亮之中,夜灵彷如没事儿人一样淡定地跟在其中一对即将进入的巡逻队伍的背后,临时去搞一套衣服当然不可能,这种事情放在这年代是最容易留下证据的做法! 但没关系,一个幻术就能解决的事,不算多大的事。 她现在身上还是穿着自己的衣服,然而外人看她时的模样就是和前面的人一模一样的装备!包裹得密不透风的那种! 每队人数固定十人一组,而夜灵这边因为多出了一个她,于是便有了十一人。 眼看关卡就在眼前,夜灵眼底划过一抹精光,手腕一转速度看似缓慢却带过了一串残影停下时,前方腰间挂着的身份牌便到了她的手上! 为了能顺利进去。 这位大兄弟,对不住了! 夜灵心中默道。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前方的检测已经发出了刺耳的滴滴警鸣声!!! “不许动!” 同队的队友毫不犹豫地手中的激光枪对准了他,冷喝道。 夜灵顺势后退,不动声色地通过了检测,身影一晃消失在了原地。 然而此时外面早已经陷入了高度紧张中,哪里还管的到少了谁,加上夜灵选择的时间恰到好处,完美的避开了上方视线以及监控的角度。 幻术解除,此时的夜灵已经走到了走廊的尽头。 利用前面几次相同的方法,避开了监控后,绕过巡视的时间,趁着中间为数不多的两分钟迅速隐身跟上升降梯。 全程可谓是要夜灵的头脑必须十分的冷静清晰,一旦错判,前面所有的努力就全部白费! 夜灵再清楚不过她现在在做什么。 如果被人发现,那么她将真正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夜家的光环还能不能保住自己,夜灵也不知道,甚至想起这个的时候心里就没来由的发虚,很显然,这个地方太过特殊了,夜家二字也不是万能的,不是所有场合都能行得通。 “快了。” 直到第三队人过去,夜灵抬头,目光紧盯着上方那个小小的白色金属点。 心里默数着…… 一、二、三、四、五——就是现在! 待白色金属点光芒稍作微暗时,夜灵精神一震,连忙不再犹疑快步走过。 就是这个一个小小的白色金属点。 眼神不好点都会以为自己是不是眼花了还是怎么滴,居然还重影了! 可要是贸然上前,那绝对是在告诉所有人:嗨~我在介里,快来抓我呀~! 夜灵记得。 夜无泽所在的地方是最顶层第十七层,然而升降梯最高只能达到九层就无法往上。 嗯……也许再准确一点,应该是九层之上需要权限才能往上,而能获得权限的要么是这个国家的最高领导人,要么就是这个地方的核心成员。 这两个,不论是哪一个夜灵都惹不起,也不敢蹭他们的车上去,怕不是她刚上去,下一秒直接被逮住…… 十二层了。 还有五层。 夜灵轻叹了一声,揉了揉眉心后,认命的继续。 每一次往上,巡逻的人数就越少,然而巡逻的频率却越来越多! 这对她绝对不是什么好消息,放在平常这样可以最大程度保证三叔的安全,但现在,这无法保证她的安全! 糟糕。 实在是太糟糕了! 十三层。 十四层。 十五层…… 看着十六层的通道,夜灵陷入的沉思…… 被封了?! 她现在内心的情绪很复杂,然而她也不能问容齐,这里不会到点就不让上去吧?这不明摆着让人起疑心吗!一般谁会这么问! “不行!”夜灵轻咬着指尖,目光坚定:“走都走到这里了,说什么也不能放弃!” 来的时候,她刻意准备了不少聚灵丹。 虽然夜灵也不知道她炼制这么多做什么。 夜灵开始捣鼓着。 “这个不行,这个也不行……这个……我为什么要炼这个?不行。” 知道此时。 夜灵才明白,辅助技能有多重要! 这会儿可算是欲哭无泪。 “以后是不是还得多学一点,为什么那时候我压根没想到这一块!”夜灵咬牙,表情悲痛。 和她打交道的从来都是邪魔歪道,潜伏的地方也多少不属于人界的范围,当然同理,这题她不会,超纲了! …… 与此同时。 十七层。 从外往里看,这里光线并不算很明亮,反而有些昏暗。 却忽然,灯光被人打开。 “夜无泽啊夜无泽,你说说你,我这才前脚回来,你后脚就跟着进来,怎么地?是舍不得我想回来看我不成?呵,谢谢了啊,有受到惊吓!” 走进来的年轻人身上穿着白衣大褂,双手习惯性地插在衣服两边的兜里,抬着头眼底带着打趣的看着在容器中双目紧闭着的人。 自言自语了一番后,等了数分钟依旧安静一片,年轻人叹了一声:“此时此刻,多想你醒过来,哪怕是醒过来骂我也好。” “可惜,他醒不过来了哈哈哈哈!” 赫然! 门外传来了暗哑而饱含兴奋的声音。 年轻人脸色猛地一变转身冷喝道:“谁!” 门口处却是空荡荡。 忽然,年轻人胸口一闷,紧接着嘴角缓缓流下了血液,眼中满是不敢置信地缓缓地低下头。 却只见自己的腹部被一根半透明的尖刺贯穿! 血液没过一会儿便在地面形成了一滩血泊。 “哈哈哈哈哈——!” 难听的笑声还在耳旁疯狂轰炸着,然而这根尖刺就像是带有奇特的功能一般此时的他浑身不能动弹,死死的被吸附在原地。 意识,开始逐渐模糊了…… 恍惚间,只记得死死咬牙齿强撑着不让自己昏迷过去,却看见了几乎令他睚眦欲裂的一幕! “不!不要!不要!!不……” 口中的血不断的涌出。 “不要?这可不行。”此时,才真正看清了来‘人’的真面目。 它的双手如螳螂一般却是半透明可以清楚的看见里边的经脉以及透明的血液流动,身材纤细佝偻着身子,双腿骨瘦如柴弯曲着,而它的头,却是某种动物的头部骷髅! 突出的下颚,下陷的额头,两簇幽幽火焰在空洞的眼睛部分跳跃着,说不出的阴森诡异。 它笑着浑身跟着颤抖,猛地抽出利刺后,一步步慢悠悠地朝前走去。 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里面的人。 嘿嘿发笑,冰冷地道:“尊主有令,这个人类,必须死!” 说罢。 便见他眼中的火焰燃烧得更加旺盛。 “与其这般生不如死,还不如一死了之,尊主之名,万灵莫敢不从!哈哈哈哈哈哈!!” 利刺速度极其的快,眨眼间便见要毕竟器皿的外壁,一旦刺破,里边维持夜无泽生命稳定的液体便会流出挥发,伴随着,也将是夜无泽生机再难保证! 就在年轻人快要昏厥过去时,忽然身后多出了一只手将他托住。 随即。 便听见一道陌生,且有些许稚嫩的女音寒声道:“莫敢不从?好大的威风啊!” “谁!”那怪物立即猛地朝后弹跳而去,警惕着。 可在看见夜灵的脸后,当即咯咯地笑了出声:“原来是你,原来是你,原来是你啊!!” “嗯?”夜灵眉心微蹙。 瞥了一眼后,指尖顶开瓷瓶,瓶口对着怀中意识浑浑噩噩的人的嘴就是一顿猛灌。 “……咳咳咳!” 丹药是顺利咽下去,结果是,把人呛得不轻。 夜灵面色平淡的抬手轻轻在人后背一拍,灵力震动,药丹算是吞入腹中。 年轻人涨红着脸,视线由模糊逐渐清晰,却是瞪大了眼睛! 这张脸…… 他好像在信息档案那里见过…… “醒了?醒了就到一边待着。”丝毫没有顾忌对方还是个伤员,这腹部和她当初简直就是相同待遇,夜灵淡淡道。 她需要处理眼前的家伙。 年轻人咬牙站起来勉强稳住身体,朝她微微点点头。 脚步踉跄地艰难走到夜无泽所在位置的边上,就在昏迷前的一秒他险些以为一切都完了,没想到居然还有转机。 这个孩子。 他敛着眼帘忽然抬头震惊地看着夜灵缓缓走过去的背影! 夜灵。 是了,他在档案室里看见过她的信息!当时还刻意提取出来看了好一阵,甚至还在担心这孩子会不会真的有哪里出现问题,天赋双d这绝对不是什么好消息! 居然是她…… 可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任凭他怎么想怕是也想不到,夜灵怎么可能会出现这里。 …… “你说的尊主,是谁。”夜灵淡声问道。 怪物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随即狰狞着喝道:“卑劣的人类,你没资格知道!” 话才说完。 赫然冷风闪过,脖子一凉。 夜灵微眯着眸子,手中的长剑分寸不动:“最后问你一次,尊主是谁,叫什么,让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怪物浑身僵硬。 “嘿,想我出卖尊主,人类你把自己想象的太伟大了,我说了,你没资格知……啊!” 这一次。 透明的血液四溅在周围的器皿上、桌面上、地面上,之前贯穿人的那根尖刺此时被削去了一半,而做这一切的人,神色不为所动平静地再度将剑架在了它的脖子上。 “一次警告,不要企图消耗我的耐心。” 怪物的身体再度颤抖,而这一次,颤抖的缘由不再是他自愿的,而是真的控制不住…… 这种场面对夜灵而言曾是家常便饭,对不远处的那位而言也都是小场面,像他这种搞研究的接触最多的就是奇形怪状的生物,谁也不知道下一秒接触的会是什么。 但一名十岁孩童面无表情的挥剑这么血腥的画面,还真不是一般人可以轻易接受的。 他不禁感叹:“嘿,你要是睁开眼睛看见的话,真好奇你这家伙会是什么表情。” 这本来也就是一句自言自语。 可这自言自语结束后,忽然敏锐地感受到有轻微的气泡流动! 顿时震惊地抬眼看去。 却见,几乎被判定将会永久沉睡下去的夜无泽,双眼张张合合,意识还没能完全归拢,可他垂于两侧的手却已经微微下意识的有了动静。 “这!”年轻人猛地震惊地站直了起来。 这会儿也管不了什么自己的伤口过重,比起这个,一个被判定会永久沉睡的人苏醒了难道不会更令人振奋吗?! 另一边。 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夜灵内心却是越发沉重。 不说? 她自会等它愿意开口的那一天! 尊主…… 又是那个什么尊主!! “不说吗,五、四、三、二、一!” “啊——!” 惨叫声响起时,映着夜灵的神色越发的冰冷,此时怪物另一边的利刺也被削断了一半。 “让我看看,你的忠心究竟还能让你支撑多久!!”夜灵唇角勾起一抹冷漠的弧度。 第一百零二章 走了一个再来一个 夜无泽睁开眼时,朦胧间下意识的感觉前面那个模糊的身影有些熟悉,即便是在意识不清的情况下,他也知道自己一旦是这种状态醒来时必定不是在家中。 所以,应该不可能的…… 可渐渐地,随着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映入眼前的女孩的侧颜无比清晰的与脑海中那个他熟悉的容颜重叠时,夜无泽几乎是在瞬间猛地回过神来! 一偏头低下。 夜无泽大脑呆滞了几秒。 “醒了醒了!居然真的醒了!”年轻人眼底满是激动,唇齿发颤,一边咬牙道:“你这该死的夜无泽!是想吓死大家还是怎样,这才离开多久又回来了,丢不丢人啊,哈?!” “子瑞……”渐渐地,夜无泽回想起来了。 苏子瑞冷哼一声:“亏你还记得,这要是不记得,我就得打开你的脑袋看看里边是不是哪根筋没搭对!!” “我……呵,又昏迷了吗。”夜无泽微眯着眼抬头看去,瞳孔猛地一震! 不是幻觉。 小灵儿…… “苏子瑞!”夜无泽几乎无法控制自己几近惊慌的语气。 他想起来了。 他全部都想起来了。 最后,是这个傻孩子把他退了出去,而把自己给留在你那边,她身上……夜无泽视线微移。 苏子瑞有气无力地倚在边上:“别喊了,我这条命还是她捡回来的,喊我有什么用,喊你家侄女去。” 他现在甚至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 夜灵手中剑再度无情挥下。 声音太大。 为了防止引来人,夜灵最后还是设了一层结界隔开外界,所以现在别说喊她,就算是扯着喇叭在她后面呐喊都没用! 长剑已经不知道第几次抵在身心早已经处于惊恐状态中的怪物脖子上,黝黑的眼洞里燃烧着的灵魂火焰甚至都出现了忽闪忽灭。 “你!你究竟要做什么!!”本就是沙哑的声音,这会儿更加是沙哑得令人不由得蹙眉。 夜灵平静的看着它,微眯了眯眼,淡声道:“还是不说吗……” “说?呵!人类,你知不知道你得罪了谁,只要你还活着尊主就不会放过你!你!连同你身边的这些人,统统都该死!!!”怪物忽然癫狂地大笑了起来。 怕? 不,不怕了。 没什么好怕的。 “疯子,你就是一个活脱脱的疯子!疯女人…来啊,有本事就杀了我!尊主会为我报仇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夜灵:谁是疯子心里没点13数吗,笑得这么疯,还好意思说别人是疯子。 “看来你是不想说了,这样的话……” 夜灵有些遗憾的叹了一声,抬眸间却乍现一丝寒光! “我很想见识到,这位尊主是如何要为你报仇,又是如何不会放过我,连同我身边的人!”夜灵脸上轻柔的浮现了笑意,然而并没有多少温度:“你想回去吗?像你口中的尊主告状,说你在人间遇上的种种挫折。” “向他倾诉你内心的屈辱和不甘,让他来找我,为你报仇!” 夜灵唇角轻抿勾起,啧了一声,神色淡漠:“我看你是还没睡醒,那个什么尊主要真有这么高不可攀,就凭你一个以失败而终的家伙回去,没有被一脚踢得像皮球一样滚出去,或者被剁碎了喂狗喂狼,你就该烧高香了!!” 千万不要以为她说得夸张了。 看似这些情节都只有在电视剧上才能有幸见到,而且每次看见了都只会觉得做出决策的这个人怎么这么恶毒,却不知道现实中,真正掌控这种力量的人,当面对手下的失败者时内心只会更加愤怒! 处罚是绝对必不可少的! 然而要不要死,则是要看这个人该不该死,踹一脚,剁碎了,很血腥吗? 那不如试试蛇刑啊,把恐惧蛇的失败者丢进蛇窟里,让他体会一下慢性死亡。 又或者四肢被固定,以食活人肉的秃鹫将其生生折磨致死。 像这样之类的方法有很多,在成为一个掌权人之前,学会怎样树立威信怎样惩罚同样是必修课之一! 所以夜灵一点也不慌,在这家伙回去的那一刻,恐怕先倒霉的据说它自己,其次才轮到她。 “不去吗?”夜灵拿开了剑,居然还俏皮地眨了眨眼,笑眯眯地遥遥一指虚空的某一方:“入口处在那吧,藏得可真是别有心机呐。” 怪物原本就已经抖成了筛子。 这会儿居然还能听见牙齿轻微碰撞的声音,如果它有眼睛,那么这会儿一定是不敢置信、难以置信的表情! 夜灵挥手撤了结界。 饶有兴致地抬了抬下巴:“你走吧,只要你走的出去,由你走,我不会拦你。” 失去了结界。 这会儿当然说得话在场的人都听得见。 苏子瑞懵了,这丫头这么好说话?居然就这样……放、放走了?! 然而内心再怎么诧异,他也不会多说一句不该说的,先不提人家三叔还在边上,这一次,如果不是夜灵出现恐怕不止是他,甚至是夜无泽都将是凶多吉少! 按理来说,这会儿他应该通报。 可…… 苏子瑞纠结地瞥了眼夜灵,他有种预感,这孩子怕不是通过正常方法进来的。 要是通报,那肯定难逃被发现。 反正看样子,这局势也都还在夜灵的掌握之中,没看见那个不知道是个什么玩意儿的家伙这会儿连站都站不稳了? 看着…… 被吓得不轻…… 也是,虽然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但地上那两截可还在透明的液体中,嗯…应该是血液吧。 没看出来,下手蛮利索的,切口整齐,那把剑也不错。 就在他这么一会儿的恍惚中。 忽然听见头顶上方传来了女孩疑惑的声音 “你坐这干嘛?” 干嘛……还能干嘛,站不动了坐一会儿呗。 苏子瑞下意识地心道,然而随即猛地反应过来,抬头双眼睁大地看着就站在自己跟前的夜灵。 夜灵摸了摸自己的脸,溅到东西了? 可是没有啊…… 顿时又是一脸疑惑地看着他:“干嘛。” “……” 就在这时! “你们两个在做什么?” 幽幽的声音从上方飘来。 夜灵浑身一个哆嗦,连带着苏子瑞也被吓了一跳。 夜灵下意识的寻声望去。 却是瞬间瞪大了双眼。 夜无泽歪着头看着她。 “啊啊啊啊!!”夜灵惊吓过度,险些没当场失色。 夜无泽嘴角一抽:“啊。” “……” “……” “三、三叔?”夜灵头一次结巴地说话。 夜无泽微眯着眼睛:“原来还没有傻。” 夜灵顿时气鼓鼓地一跺脚:“臭三叔,亏我那么担心你,结果你见面你就气我!” “担心我……不如你先说说你是怎么来这里的?”说着,夜无泽一微偏头:“苏子瑞。” 忽然被点名,有点不知所措不知道如何是好的苏子瑞:……? “帮我看一下她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 夜灵面无表情地道:“麻烦先生也帮我看一下三叔脑子是不是有毛病。” “……” 夜无泽挑眉:“这才过去多久,看你个子没长多少,胆子倒是大了不少,难道我已经沉睡了一个世纪了?” “所以说你想太多了。”夜灵很想翻白眼,如果对面这个人不是她的三叔的话。 苏子瑞无奈地道:“你们想拌嘴,也不用拉上我吧。” 就没有人关心一下受伤的人吗?! 话说他这可以申请工伤吗,精神损失费什么的总该有吧! 这一晚上他觉得自己这颗心脏跳得尤其的快,简直……简直快要跳出来了一样! …… 既然人已经醒来了,自然不用继续泡在里边。 夜灵知趣的退出房间,苏子瑞刚要提醒她外面有监控时,却忽然眼珠子一瞪!竟看见夜灵的身体一点点的淡化了去!! 直到最后,甚至连在地上也没留下一道影子。 苏子瑞惊了,惊完后下意识地扭头看向刚刚走出来的夜无泽。 夜无泽轻挑眉梢,不以为然地看着他。 “不是!她……”苏子瑞又扭头看了眼当真空无一人的门外。 “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白活你这大几千的年龄了。”夜无泽鄙夷地道,那姿态,活像是他早就知道了夜灵有这身手一般。 “不是!你这就有点过分了啊,我这肚子还被捅……欸?我伤口呢?” 刚想理直气壮的怼回去,压根没有注意到自己从什么时候起丝毫没有压力的站了起来的苏子瑞懵了,如果不是衣服上还留着一个大洞,他真要以为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夜无泽眸色微暗,抬眼瞥向门外,轻笑一声。 “行了,别纠结这些了,好好的不是很好吗?” “话是这么说不错,可我之前连站起来都站不起来,怎么这会儿……”话说到一半忽然就哑声了,苏子瑞默默地转移了视线,随即看向夜无泽。 该不会—— “这孩子,什么时候……”苏子瑞又哑火了。 夜无泽淡声道:“她不想说,你也别问。” “我当然知道!”苏子瑞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没看见他到现在都没冲出去吗,换做以前早就兴奋到找不着北了,能这么快的治愈这么致命、范围这么大的伤口,绝对不简单!! 这世上有一个词,叫医不自医。 同样的伤势,夜灵难以在最快的时间里治愈身上的伤势,甚至如果不是神沧云倾!……也许,那次昏迷后,她真的会有可能再也无法醒来吧。 虽然这种可能很微小,她从不允许将自己的处境走向末路,可她两世唯有两次发生的事最让她措不及防,第一次,是人间灾祸,她百般算计,只身一人前方,却也设下防线通知了在市级高层里做事的朋友,做到万无一失。 却最终败在了两个自私自利的小人手里! 第二次,就是夜家变故,令她猝不及防。 第一次她真的走完了这条末路,第二次却因为一个人幸运的满血复活,虽然,那个人的用意夜灵一直捉摸不透。 但这一次,出行的时候夜灵做了万全准备,疗伤药更是炼制了一堆又一堆,之前灌下去你一瓶杂七杂八的丹药,就算苏子瑞伤势再重上几倍,凭借药力也绝对可以吊住他的小命! 也是因为自己受过一次相同的伤,所以这一次夜灵知道她该怎么对症下药。 止血药不宜过多,强效修复的丹药能有多好就多好!以灵力催促药效挥发加速,封锁经脉。 所以说起来,苏子瑞也算是幸运了,恰好赶上了夜灵准备齐全的情况下受伤,这条命想不保下都难!如果让人当着夜无泽的面出事,夜灵实在做不出来。 …… 安静的走道里,隐匿了身影的夜灵独自走过,并不算明亮的灯光只能勉强照亮前方的道路。 然而就在此时,灯光忽然一闪! 夜灵停下了脚步。 紧接着,走道彻底变成黑暗一片!! “藏了这么久,也该出现了吧。”夜灵平静的说道。 黑暗之中除了她外仿佛并没有第二个人,更像是在验证夜灵是在自说自话,胡言乱语。 夜灵抬头看向斜上方,走道很长但也很高,就这样的高度,加上一扇又一扇的落地窗,让场地变得更加宽敞空旷了不少。 然而。 就是这样的场景,才是电影里最容易招来诡异事件的最佳地点!! 作为一有空闲下来必泡电影院的人,她觉得她很有发言权。 “行了,继续躲躲藏藏的很有意思吗,刚才你的属下才来了一趟,扬言你会来为它报仇呢。”夜灵饶有兴致地微眯起了双眸笑意盈盈地道。 然而就在她说话的时候。 自她身后不远的地方,隐于昏暗之下,忽然出现了一道沉默的身影…… 安静地注视着她。 安静地听她说着每一句话。 嘴角微不可见地扬起,似在无声轻笑。 夜灵纳闷了。 她分明感受到了空气中充盈着令她熟悉又非常不喜欢的气息,就像……就是像是去就江严的那个人地方! “原来你喜欢捉迷藏啊,可惜,我不喜欢。” 夜灵眉心微蹙,寒声道。 第一百零三章 不愿按他的意愿行事 声音方落,赫然自她身体为中心,一股强悍的气劲震散开来! 黑暗之中空间出现了一阵扭曲。 ‘咔嚓——’地一声清脆地响起。 黑暗如同一面镜子,出现了丝丝破碎的痕迹,下一秒,砰地一下!镜面彻底破碎!! 光线重新恢复了原本不明不暗的状态。 夜灵转过身,抬眸看去。 却见黑暗过后迎面缓步走来的人,顿时神色猛地一震! 白衣人抬头,淡漠的双眸颜色却是与他为人给人的感觉一般,是充斥着冷漠的银眸,在这双眼中,寻不到一丝的暖意,寻不到半分人情味儿。 他走了数步后,便不再靠近,与夜灵之间的距离分明只有数十米,然而却有一种之间仿若隔着一重深渊,不论怎样的接近,都无法横跨这深渊抵达另一边。 他便如同神只不幸坠入着充满污秽的人间,洁白的长袍无风微动,长发已变作缕缕银丝却不减他之风采,犹见当年…… 夜灵神色恍惚了一瞬。 想过千万回的画面,想过自己会做出怎样的反应,也许决绝,也许冷漠,也许质问! 却从没想过,原来这一刻到来时,她的心中竟是一片平静。 “没有想要说的吗。” 她哑口无言,之前的凌厉此时烟消云散,白衣人淡漠的声音却不紧不慢地响起。 夜灵轻笑一声:“好久不见。” 原来在他面前,她也会下意识的收起利爪,只想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 这一世,夜灵看透了许多,可内心那份被击破的信任偶尔还是会发疼,她只信任过这一个人!然而这个人,最终却连她也骗了! 这是得多可笑…… “原来只有这一句。”夜澈的声音始终很平淡。 再次见面。 恍如隔世。 也确实……隔了一世。 “想了许多,只能挑自己最想说的一句。” 夜灵视线挪向了别处,她怕自己再多看这个人一眼,就会忍不住。 见面了。 是以这样的方式见面。 她真的不想继续联想下去,然而! ……他,就是尊主吗? 那个要杀她,要杀她身边所有人的尊主吗? “我以为,你会有许多想要说的……阿灵,你不该驻留在此地,离开这里吧。”夜澈缓缓闭上了双眼,似乎隐约叹了一声气。 夜灵目光逐渐由迟疑变作冷静:“离开这里?方便你继续牵连无辜的人吗?!” “这就是你与师尊说话的态度吗。”夜澈眸色忽见暗了下去,沉声冷言道 “……” 夜灵唇瓣微抿。 昏暗的灯光此时又见闪烁不定。 更加看不清她的五官,只是场面变作了一片死寂。 不知过去了多久。 夜灵淡声,令人捉摸不透她此时的情绪,平淡得……却颇有几分的窒息感。 “不然呢?” “师尊,您当真还是当年的师尊吗……” 相视有言,终,归于一叹。 这一次沉默,不知不觉中便迎来了黎明。 夜灵侧目望向窗外的初阳,神色有那么一瞬的恍惚,她见过无数次第二天太阳刚刚升起来时的模样,这一次,为什么会觉得耀眼。 柔和的金光斜斜地照射在夜灵的身上。 然而隔着一层特质玻璃,她感受不到温度。 “师尊,那次…不是你,对吗。”夜灵断断续续的声音里,哪怕再多的冷静也难以掩饰她的慌乱。 这个问题她本不该这么问的。 可她到底还是没有忍住内心的冲动! 夜澈抬目眺望远方,夜灵的声音从侧方传来,这极其轻的声音只要稍微大一点的声音就能轻易的盖过,然而在此时,安静得针落地都能听得清清楚楚的时候,却是连她那轻微得几乎不可见的颤动都非常明显。 没有回应。 夜灵最终闭上了眼睛,唇瓣轻颤,咬着下唇。 又是这样! 对于不想回应的问题,永远都是这样样子!! 无视吗,呵,她还庆幸这个人果然是师尊,因为这与记忆中的师尊习惯、脾气一模一样,哪怕过去了这么久,依旧没有变! 太阳升起了。 再用不了多久,这里就会充满来来回回走动的人。 夜灵侧着脑袋平静地望着他,面对初阳,即便是颇具暖意的金色光芒也无法融化他眼底的寒冰。 就是这么一个冷心冷清的男人,却是抚养她长大,教会她如何在人世中独立生存的师尊。 “阿灵。” 忽然,夜澈开口道。 夜灵心中猛地不受控制地一颤。 “离开吧,去灵域,那里才是你的舞台。”夜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望着夜灵,那双眼睛始终古井不波,说着,顿了一秒后,再道:“圣脉夜氏,便是驱魔夜氏,那里……也是你的家。” “你将依旧是圣脉夜氏之主,没有人会对你发出质疑的声音,那本就属于你。” “亦是我,唯一可以给你的。” 此时分明不冷,可夜灵却如同身坠寒窟! 呵…… 圣脉夜氏。 便是驱魔夜氏? 夜灵抬手扶额,掩住了眼底的惊涛骇浪。 然而还没有结束! 夜澈淡声道:“阿灵,我要你带领着圣脉夜氏,真正的一统灵域,然后,站在我面前。” 夜灵放下了手,这句话,像是还没有说完一样。 夜澈微眯着了寒眸,抬头凝视着她,字字清晰地道:“杀了我。” 站在我面前。 杀了我! 夜灵的脑海里忽然如遭重击,猛地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杀他?! 她怎么敢这么做,怎么可能这么做!!! “阿灵,你若如玉石,便该是上品绝佳的玉石,便该是毫无瑕疵……” 夜灵忍不住低吼道:“可我是人!” 夜澈微微一怔。 显然,是被夜灵的反应惊到了。 夜灵从小到大,对他的话一向是言听计从,从来没有出现半中间打断她的话或是怎样,这绝对是头一次! “师尊,你为什么要一个人去成为一块毫无生机可言的玉石?!又或者,我在你眼里便只该是玉石,而非人吗?” 夜灵即便是厉声几近歇斯底里的发泄,可夜灵的心底却已经接近奔溃。 曾经总以为师尊不论做什么都是为她好,都是想让她变得更加优秀,不属于那些名门弟子,不让她继续受尽白眼。 可现在呢。 也许是因为容齐,也许是因为三叔,让夜灵逐渐明白,真正在乎一个人时不会强制性的让一个人必须去做什么,那和没有情感的傀儡有什么区别? 她当了二十年的傀儡。 但那是她心甘情愿的,怨不得谁。 可这一次,她想自私一次,她不想成为谁的傀儡,即便是师尊! “阿灵……” 夜澈微眯了寒眸,轻声且意味深长地道:“你让为师惊讶了。” “也罢,你随心吧。” “但……”忽然,夜澈话锋一转,与此同时,他的身影也在逐渐淡了去:“成为圣脉之主一统灵域,此事,你当知道轻重,若想灵域和寰宇域永不开战,唯有成为决定的那个人才能做到!” “你,好自为之吧。” 他离开了。 他,离开了…… 就这么突然的出现,然后命令着她,又突然的消失了。 夜灵垂落于两侧的手不知不觉中紧紧地握起。 原来他知道,他一直都在,他知道她心中所想的,所以他顺势出现了,并且还指了一条他十分满意的路线。 可,是啊。 如果想要灵域和寰宇域永不开战,一者必须统一,分裂的灵域绝对无法做到不开战,二者必须成为可以做出决策的那个人。 但要她依照这条线路走,夜灵内心却是充满了抗拒。 深呼吸了一口气后,收拾了下心情,夜灵转身回去了。 停留在外这么久,希望三叔不会担心。 然而走到门口的夜灵发现她想太多了,此时里边已经围了好几个人,而夜无泽正在其中——对,正中间! “天呐,太神奇了吧!” “是啊我险些以为醒不过来了,苏子瑞这家伙说的时候我都不敢相信,还以为这人是不是做实验做到浑浑噩噩分不清梦和现实了!” 一边被挤开的苏子瑞咬牙:“你才傻了!你全家都傻了!” 靠,好心告诉这些人,居然还这么说他,简直好心没好报! 夜无泽不耐地挥开了手:“做什么?散开。” 下意识躲开一段距离的几人尴尬地愣了几秒,还以为夜无泽用力了,结果知道做做样子的挥一挥。 “……咳。” “额,好好好,你是该好好休息。” 就在这时,夜无泽视线微移,正好对视上隔离窗外的夜灵。 夜灵微微一笑,就当她算着也该离开而要离开的时候,忽然听见里面的夜无泽不悦地道:“进来,怕他们做什么!” 有他在。 夜灵在这里只会安然无恙。 然而这话说得却是里里外外同时愣住。 夜灵嘴角一抽,知道是自家三叔的任性又冒出头了,可如果真就这样离开…… 算了。 没必要得他又生闷气,好不容易醒了,可别一气就背过气去了。 “我也没怕啊。”夜灵就这么郁闷的笔直穿过隔离窗。 忽然一双双眼睛齐刷刷地扭头看了过来,夜灵没怂,可她还是有些不自在。 “咦?” 其中一人好奇地道:“这丫头是怎么来的?” 话刚刚问出来,就被身边的人猛地被碰一下,顿时懵住,随即猛地反应过来。 是啊,这么早,别说大门又没开,开放时间都是在九点后,这会儿才五点多吧! “如您所见,偷溜进来的。”夜灵也不避讳,走过去的时候顺便眨巴着眼睛微微一笑道。 即便内心沉重,然而她不能将这些不好的情绪代入,她不能让三叔知道这些。 夜无泽无奈地道:“也没让你说啊。” “你都让我出来了,干嘛还不让说!”夜灵顿时理直气壮。 “知道,和你说是两回事!”夜无泽摇了摇头,只觉得这孩子怕不是傻过头了,哪有自己给自己挖坑的。 哪知。 夜灵幽幽地道:“哦,这就是真瞎和装瞎的区别是吧,三叔高明。” 众人:……噗哈哈哈哈! 夜无泽震惊地扭过头,随即一拍脑门。 “别太用力把自己给晕过去了。”夜灵在边上默默的补枪。 夜无泽:“……” “以前怎么不知道你居然这么口齿伶俐。”夜无泽凉凉地瞥了她一眼。 夜灵无辜地道:“也许是三叔眼界太高,看不得就在眼前的,所以忽视了呢。” “好啦,既然醒了那也不用说那么多了,我真怕你再出意外。”说着一扭头对苏子瑞轻声道:“那个……我有些事,想问问您。” 苏子瑞一怔,随即爽快的点头:“没问题!” 能有什么问题,自己的命还是被这丫头救回来的呢,再天大的事,都不是问题! 然—— 十几秒后,在门外的他悔得肠子都快青了…… “你要他的病理信息?丫头,你知道这可是属于机密事件啊!”要是暴露了,那绝对是犯法的事。 夜灵明白,经历了这些后要是还不明白,那她就真的白活了。 “我知道,但请您帮帮忙,我保证过程中不会透露给第三人!” 夜灵深呼吸了一口气:“我大致知道了这几百年来多亏了你们,不然三叔早就魂归西天了,但如果寰宇域的医疗无法治愈他的话,也许灵域的医术可以!” “你该从哪寻找医治他的人?”苏子瑞不敢怠慢,这种事情稍微怠慢,那就是拿一群人的命做赌注! 可夜灵再次语出惊人了。 “我自己就是医者!” 苏子瑞震惊地看着她。 夜灵却冷静地道:“方才您的伤势本就是致命伤势,虽然及时救治可以免除死亡,可在那时,您能保证自己可以得到及时救治吗?” “你说得不错,可这并不能说明你有医治夜无泽的资格。”苏子瑞的话或许很残冷,可这就是事实。 夜灵点头:“我明白,但放眼整个灵域,我敢向您保证,我的医术绝对名列前茅!关于三叔的病情,我会请我的师尊共同研究,但关于病人的身份我不会对外透露半分。” 说着夜灵真诚地道:“他是我的三叔,我不会害他!更难以想象,今后忽然有一天他再也无法与我说话的时候,拜托了!” 第一百零四章 准备升学考 最后,连苏子瑞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样被说服的。 然而看见夜灵那张一脸认真的脸时,拒绝的话刚浮现脑海,同意的话就从嘴里脱口而出。 等他反应过来时,便只看见夜灵那满是松了口气的表情,浅浅的微笑浮于脸颊上,眼中的紧张也消散了些许。 “你刚刚说,你的医术在灵域中也称得上名列前茅?”苏子瑞忽然脑子一抽,关注点转移到了另一起奇怪的点上,眼睛意外的放光明。 夜灵一愣,点点头。 别的不说,当看见拍卖会所的那个长老一脸震惊的表情时,她就肯定下来了,这个人世界的丹师,修行的都不是完整的炼丹术! 难怪连找材料都困难,而有些名贵药材竟遭到贱卖! 当时都看呆了她,下意识的寻找大甩卖一折优惠的牌子…… 苏子瑞猛地一喜:“这感情好啊!啊对了你会炼制聚灵散吗?” “聚灵散?”夜灵傻眼了一会儿,迟疑道:“聚灵丹吗?” 聚灵散是什么东西…… 这回轮到苏子瑞懵了。 聚灵丹是什么东西? “有丹方吗?”夜灵试着问道。 苏子瑞点头:“有!” 于是,本是谈着夜无泽的两人兜兜转转绕到了和某位没多大关系的方向上去。 本来看见夜灵和苏子瑞鬼鬼祟祟的离开夜无泽的心里不舒服,明明他才是夜灵的三叔,为什么夜灵有事不找他,偏偏要找一个没多大关系的苏子瑞! 这会儿,又看见两人鬼鬼祟祟的回来绕开所有人,走到一旁的试验台去,一边走着一边还说着别人听不到的到,偏偏有时苏子瑞还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夜灵也跟着笑笑点点头。 当即夜无泽更不满了!! 最后。 苏子瑞拿出了一张看起来十分宝贝的纸交给夜灵,而就在众人好奇心勾起来的时候,夜灵顺手习惯性的一挥,一道泛着白芒的屏障瞬间升起一晃而过就归于无形,这会儿算是彻彻底底的和外界隔离了。 夜无泽脸瞬间黑了下去。 然而并没有上前打断,想来应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这会儿打断等于打断了两人的思路。 夜无泽一直知道自己这小侄女隐藏着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所以做出再令人震惊的举动,也只能归于她众多秘密中的其中之一! 现在唯一让夜三爷好奇的是,夜灵究竟隐瞒了多久,又或者,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瞒过所有人。 …… 时间有限,夜灵简单的看了一阵后,眉心蹙起。 苏子瑞跟着紧张了起来,连忙问:“怎么了?!” 夜灵抬眼,欲言又止地又低下头重新看了一遍,她这技术放在当年的丹师世家那里压根不够看,可在这里她简直都快咸鱼翻身了! 不管是不是怎么学都不精湛,可她至少基础知识扎实,背书速度奇快,更能举一反三啊!! “我可能得说一句您不爱听的了。”夜灵汗颜地道:“说实话,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聚灵散,聚灵丹倒是有,而看你这张丹方上的材料,不论是数量和质量上的要求远远达不到聚灵丹的要求,就算能炼制,这炼制出来的也只能说是失败品。” “或许,这聚灵散只是聚灵丹的分支产物,但级别绝对不如聚灵丹来得高。” 苏子瑞脸色有些难看,这分明就是在说他当了一回傻子?! 可…… 夜灵抬头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抽:“可以请问是谁交给您的吗,丹师极为重视传承,一般核心丹方只会传授嫡传弟子或是自己的儿女不会轻易外传。” “不会…不会轻易外传?!” 苏子瑞的表情瞬间变成宛如便秘了一般。 “嗯。”夜灵轻飘飘的漫不经心嗯了一声。 就问你害怕不害怕,这怕不是被坑了还不自知,聚灵散……从这张丹方来看,给苏子瑞丹方的那个人倒是很敷衍,这与其说是丹方,不如说它是半张丹方! 炼制聚灵散的药材应该和聚灵丹相差无几,可聚灵丹光是药材便有二十多种,这里…… 夜灵数了下,顿时皱了下眉头,十七种药材,聚灵丹有二十三种,被减去了六种药材。 苏子瑞沉默了许久。 半晌后。 “走吧,先将那个交给你,这些事情以后再说。” “多谢。” 苏子瑞不以为然地笑道:“不需要谢我,我和你一样都希望他可以好好的活下去,当然,这次也不算是无偿给你的不是吗?” 说着,还故意眨了眨眼。 夜灵心底猛地了然,顿时抿唇一笑,微微颔首:“自当全力相助!” 苏子瑞哈哈大笑了起来。 看着这丫头那叫一个越看越喜欢,十岁啊,谁能想象这孩子才十岁!十岁的小丫头,却能明白这么多,甚至和这孩子相处的时候有时都会忘记她的真实年龄竟只有十岁!! 此时一切再明了不过。 夜家的崽,没有一个是能用简单二字形容的。 十岁瞒天过海,成为修道者,就目前来看,夜灵在这一方面所表现出来的并没有任何一星半点儿的自傲,每一句言行都带着属于她这个年龄段沉稳与老练。 苏子瑞便是赌她这态度! 但凡夜灵的表现中有任何眼高于顶的痕迹,他都会重新考虑,夜灵是否真的有可以知道夜无泽那些信息的权利,一个心态浮躁的人,不论年龄大小,都容易坏事! 从而,她所承诺的其他事情看起来便充满了不确定性。 苏子瑞无法信任这样一个浑身上下都充满着不确定性的人!即便她是夜家人,是夜无泽的侄女,但事关机密就算是夜无泽再亲的人来也没得商量!!! “走吧。” 就这样,苏子瑞和夜灵还没在那边呆上多久,两人便一路再度有说有笑的走了。 夜无泽额头青筋暴起,嘴角狠狠一抽。 他被无视了?! 周围几人同情的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射。 不用猜也知道,夜灵来这里是为了谁,可是看见人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后夜灵就不那么上心了,也不知道是和苏子瑞在聊什么话题,两人之间相处的那叫一个融洽啊! 走过长长的过道,前方便是昨夜她所遇到那个人的地方。 夜灵置于身旁的手指不知觉中握了握,表面上依旧是平平淡淡时不时地露出一抹甜甜的微笑和苏子瑞一路走过。 黑暗终究的退散了去。 他也离开了。 无数次想过他会以怎样的方式出现,却没想到,会是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她眼前。 师尊还是师尊,也许他一直都没有变,变得是她,是夜灵。 就像青春期的孩子学会的叛逆一样,她也变得不再言听计从,不再以师尊为中心活下去,成为对方的影子,却在不知不觉中成了自己的心魔。 只是她没有发觉罢了。 将数据档案库里提取出来的一份文件转给夜灵后,苏子瑞便如泄了一口气般,苦笑道:“我这简直是在玩火啊,但愿上面知道了可以放过我这把老骨头,小丫头,记住你的承诺,坚决绝对!不能将这里的内容告诉除你之外的人!!” “再亲近再亲近的关系也不行,包括你的师尊,你可以编造一个莫须有的人物,但不能让这里的内容和夜无泽三个字挂钩,那会让别有心机的人趁机要了他的命!” 苏子瑞从未用过这么严肃认真的语气说话,然而这一刻,他确实心脏一紧,最后还是一咬牙交给了夜灵。 “答应我,为了你三叔也好,为了那些无辜的人也好,一旦事情泄露上面必定会派人调查清楚。” 他苦笑道:“我这把老骨头不要紧,可是夜无泽那家伙不能有事啊!这么多年来,我们始终只能保持他的意识不消散,却无法让他的情况稍微好转哪怕一点!甚至……” 苏子瑞声音不受控制地轻颤道:“丫头,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将希望寄托在你身上!可是,我们…我们已经耗尽了所有能用的办法,但凡有那么一丝可能性的都尝试了,可最终还是……” 还是什么? 苏子瑞深呼吸了一口,声音却只是越发颤抖不见好转,然而语气倒是冷静了不少。 然而他却无力的闭上了双眼,轻声道。 “还是,控制不住,他一直在流逝的生机!” 夜灵指尖轻微一动,抬眼看着他,无言…… 是啊。 如果还有哪怕一点办法,苏子瑞也不会这么轻易的松口吧,所以,她是否应该为这一点办法也没有而感到高兴呢,至少让她有了一次挽回的机会,而不是眼睁睁的看着亲人离开,被动承受这份来之不易的亲情所带来的的悲痛。 “我在此向您保证。” 清冷的声音此时不带有一丝的情感,即是平淡得让人怀疑这声音的主人究竟是不是有血有肉的人,可这份平淡之下的不容置疑,又是那般令人不禁肃然起敬! “五年。” 夜灵平静地看着他,红唇轻启。 “帮我,再争取五年的时间!” “五年后,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找到方法回来!” 五年…… 看,她一晃神十年就过去了。 五年,很长吗?其实一点都不长,可对于与死神争分夺秒的夜无泽而言,这五年里可以发生太多太多的意外了。 夜灵必须保证,他在这五年里可以平平安安活蹦乱跳的。 甚至于夜灵还有点嫌弃五年太久了! 可这五年,已经是最短的极限。 她有太多想要去做的了,也有太多想要去寻找的了,五年,她需要将那些残骸碎片拼凑起来,需要不惜一切寻找到治愈的方法。 回去后。 夜灵回头微微对苏子瑞点点头,身后的人也无声地叹着点了下脑袋。 心中已有决定。 “三叔。” 人还没到身边,远远就先喊了一声。 然而这会儿鼻子都快没气歪的某位压根就不想搭理她! 夜灵无奈的声音从后传来:“你要是不理我,那我只能回去了,已经六点半了七点多的时候容齐会叫我起床,所以肯定会去我房间,我还不想让他知道这些。” 夜无泽闻言扭回头看来她一眼。 哼了一声,又转了回去。 然而那背影,显然没有那么怒气条燃爆的既视感了。 夜灵汗颜了一下,难怪苏子瑞不敢进来,这换做谁招架得住啊。 顿时自觉的走了过去。 “三叔,你不是想让容齐去办升学考么,要不直接升大学吧,中间该怎么考就怎么考吧。”夜灵说的很淡定。 然而听的人一点都不淡定! 这事他还没让容齐和夜灵说,但现在先不提这个,究竟是他没睡醒,还是夜灵一晚上没睡现在脑子糊涂了?! “该怎么考就怎么考?”夜无泽语气很是怪异地重复了一遍。 夜灵点了点头。 随即,忽然想起了什么。 “哦对了,又没有那些平常学校里要学的书啊?”夜灵说得有些含糊,她也不知道教科书在这边是叫什么,难不成还是教科书?! 但夜无泽听懂了,嘴角一扯:“想要详细的可以去你二哥房间里找,你大哥虽然也有但学的不是一个内容,而且从小我就没见他有翻书记笔记的习惯,至于你三哥……呵,他那书,没说是被狗啃了都算不错的了!” 夜灵:“……” 所以,二哥是学霸? 三哥是学渣? 大哥是……不好不坏刚刚好的那种? 就在夜灵脑海中泛起这念头后的下一秒,夜无泽嗯了一声,若有所思地道:“不过还好他们的学习都不差,不论有学没学也都名列学院排名前头,算是比较让你爸爸放心的了。” 说着,瞥了夜灵一眼。 然后自动略过。 夜灵:“……” “可以,你回去准备准备吧,准备好了再让容齐跟我说。”夜无泽叹了一声,行吧,看这样子是迫不及待转身就跑了,顿时无所谓地摆了摆手,示意夜灵可以走了。 夜灵撇了撇嘴,哦了一声,就转身离开了。 夜无泽:??? 让你离开就离开? 怎么平常没有这么听话!这会儿就听话了?! 夜无泽摇了摇头,随即扭头冲不远处趴墙根的某位吼道:“苏子瑞!给劳资过来!!” 苏子瑞浑身一颤,欲哭无泪的走了过去…… 夭寿了这是。 醋坛子翻了…… 第一百零五章 二哥的房间 沿着原来的路线原本不动的绕了出去,走出来后夜灵才郁闷的发现,夜无泽好像压根就没考虑过她究竟怎么回去的? 沿着原来的路线原本不动的绕了出去,走出来后夜灵才郁闷的发现,夜无泽好像压根就没考虑过她究竟怎么回去的? 这就很扎心了。 但…… 夜灵转回身遥遥看了那座在夜晚中也是耀眼无比的庞然大物,嘴角隐约勾起了一丝浅笑,不论如何,这一次,她一定会牢牢抓住! 到家时,已经超过了七点。 夜灵微眯了眯眼,最终还是绕了一圈从大门走了进去。 她不想让容齐知道,是因为不想他替自己提心吊胆,但如果最后的升学考还是避不开容齐,以容齐那刁钻的思维方式,能瞒过他的可能性简直就是微乎其微! 最多隐瞒一时。 可一旦有了怀疑的点后,相互串联起来,很容易就能找出破桩。 夜灵一脸淡定的走过,对两侧的佣人们目不斜视,更是直接无视了他们那明显得不能再明显的惊愕,和目瞪口呆。 简直难以想象啊! 向来睡得最早,起得最晚的小姐今天居然这么早从外面走进来!!! 走进客厅。 果然能看见熟悉的身影。 正好摆放完最后餐具的容齐抬眼看向迎面走来的夜灵,眼底缓缓荡漾出一抹柔和的浅笑,轻声道:“小姐该去洗漱了,早餐已经准备好,随时可以用餐。” 没有问她一大早去哪了。 没有问一个平常总是懒懒散散顶着一头有些炸毛的头发四处晃荡的人,今天一早居然已经是一副‘能见人’的模样。 何况,她这样子虽说并突出,可一点都不像是出门溜达。 夜灵轻轻应了一声后,便走进了大厅一侧的洗手间去。 ‘哗啦啦啦——’ 流水的声音在安静的场景里尤其大声。 简单洗漱了一番后,夜灵抬头,正好看见墙壁镜面上清晰倒映着的自己。 微红的双眼,此时没有冷静没有茫然,眼底有些许的沉重,却是驱之不散,挥之不去。 脸上都是水珠,夜灵也只是胡乱的擦了下脸。 白皙的脸颊,红润的唇瓣,小巧而挺拔的鼻子,水灵灵的眼睛睫毛卷翘而起,眼尾微挑若是眯起双眸时,这双眼睛便是蛊惑世人神魂不清的罪魁祸首。 没有仔细的看过自己长得什么模样。 原来和曾经的那个自己还是有差别的,虽然模样相似,可前世她可没有长得这么好看,不论是肤色脸型还是五官都是标准的美人。 可…… 夜灵抬手想要触碰镜子中的自己,然而手却僵在即将触碰到镜面时的那一秒,指尖一缩,最终还是收了回来。 究竟是什么时候,这份沉重又找上了自己,越来越有当初夜灵的影子了。 这个世上真的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吗? 她能从现在的自己身上,模糊的看见前世自己的影子,连带着这只是有六七分相似的脸,也恍惚间变作了前世的模样。 “一定不会回到过去的,对吧。”夜灵微笑着,对镜中的自己说道。 然而这笑容,到底并未深入眼底。 这么多年了,夜灵深知夜澈的恐怖,他对周围的把控可以说做到密不透风都不为过! 连她,也逃不过! …… 早晨的这顿饭,夜灵出奇的没有像过去那样,非常固执的把所有自己不喜欢的蔬菜全部挑出来放到边上,再把自己喜欢吃的全部吃得干干净净。 容齐准备的其实都差不多那个样,好吃,但夜灵总是能挑出几样不好吃的。 说夜灵的胃全是被容齐给惯坏也不过分,只要夜灵喜欢,只要容齐衡量后可行,那么厨房那边就能做到尽善尽美! 其实她并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没在吃,每次在吃饭的时候容齐都不会打扰她,除非看她挑食得过分了这才会忍不住的提醒她多吃点什么对身体好之类的话。 所以这一回,夜灵吃着吃着魂便跟着跑了。 是爱吃的,又或是不爱吃的,现在在她眼里都和树根树皮一样,全部失去了味儿。 只是一勺一勺机械式地送入口中,再意思意思的嚼几下,最后咽下。 容齐在一旁看着。 那双眼睛一如既往的映着平静与淡然,夜灵心中有事,尽管当她下意识抬眼与他对视时,会用笑容掩饰着,可这怎么能挡得住…… 容齐无声一叹,转身离开。 而当夜灵猛地回过神时,视线微移,盘子里早就不剩下一点,这才愣住了。 随即苦笑。 “原来再难吃的,现在也没什么差别。” 凑合凑合,就过去了,是这样么。 夜灵缓缓站了起来。 转头看了看空荡荡的四周,顿时又是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她真是…… 容齐怕不是已经猜到了什么,这个人永远是这样,只要她不说,他就永远不会强迫她说,逼问这种事,就更别指望他做了! 行吧。 夜灵端着自己的盘子和餐具转身朝大厅外走去。 沿途一路并没有看见人影,不过想来这个时间也都去忙活了,这地方一般也不会有人来。 夜家的厨房,说起来夜灵只去过一两回。 但每次都是刚刚踏进去,没过多久就被闻讯而来的容齐强势不由分说的带走,压根就不给她讨价还价的机会!哪怕她只是想留下来看看,容齐也不肯。 走廊过后,前方一处地面积颇大足有两个大厅那么大的纯白建筑物映入眼帘。 十几分钟后,夜灵才慢悠悠地走到厨房里。 里面居然也一个人也没有!! 放下盘子,夜灵眉心微蹙。 “……” 沉默了几秒后,夜灵猛地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不对劲! 果然,夜灵一抬头,天空变出现了一阵阵扭曲的现象,当即,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死性不改!” “轰!!!” 寒声喝道,下一瞬火焰猛扑向天空,如一只火焰巨兽将天幕撕裂成两半。 ‘哗啦——’地一声。 天空烧作一团。 大地沦为火海。 混沌现象消失,而天色忽然一转变得阴沉昏暗,但又并不是如同晚上那般,夜灵可以清楚的看见周围的一切。 安静。 还是很安静…… 夜灵冷嗤一声:“既然来了,那就不必躲躲藏藏,不然你来的意义便是与人玩一处躲猫猫浪费时间么?” 清冷的声音方落下。 下一瞬。 便将前方黑影一晃而过!紧接着,一名身穿黑袍斗篷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人站在了远方。 夜灵顿时微眯着眼睛,神色逐渐转而三分警惕。 有生人的气息,可也有无法忽略的阴气,这个人…… 半晌后。 见来人微微抬了抬头,并未作甚,两方便这般沉默着。 夜灵不解其意,来人不愿吭声。 只停留了几分钟后,忽然黑影再度一晃,消失在了原地,紧接着天空恢复了正常阴气消散,地面的火焰也逐渐驱散无痕,熟悉的太阳光线再度罩在脸上,而夜灵却是一脸懵逼。 “这……” 莫名其妙?! 还是说,这个其实找错人了,只是停了几分钟就为了缓解一下尴尬? 夜灵摇了摇头,心中啧啧称奇。 就在此时,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佣人的轻语说话时,眉心神色一缓抿唇微微一笑,这才她家…… …… 昏暗天地,孤峰独立。 瑟瑟寒风之上。 一抹黑影缓缓出现在悬崖之巅,迎风而立,斗篷之下脑袋微抬,却只能看见洁白如玉般的下巴,脸颊的轮廓有些温和,却也伴有男性特有的弧度,嘴唇不点而红,轻笑声哼笑而出缥缈无法捕捉,却随风不断的飘散,落得零落无法拼凑成完整。 寒风在呼啸着,黑影矗立不动,不知道他在这里目的是什么,只知道他面对着的方向,是人间。 “夜灵。” “嗯,久仰大名。” 轻狂的大笑声缓缓地传荡开了去,悠扬离去。 斗篷随风浮起,自空中划过了一抹如幻如魅般的残影。 与此同时。 还在家中的夜灵,有了新目标后,每天忙碌的事情也就多了一样。 哪怕她什么也没有说,可她是修道者这样的事实不论是容齐是夜无泽又或者是归云,三人都已经心中有数,此时只是差夜灵一句承认而已,再多的掩饰都无意义。 连夜灵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演变成这样。 不过也好,行动方便了,有一个夜家打掩护比一个人单独要来得理直气壮不是吗…… 其实只要驱魔师协会这事不被曝光,目前而论对她的影响其实不大。 白天夜灵睡到八九点,醒来,吃饭,吃完,跑到后院湖边静坐了一会儿,实际上也就是饭后散步歇一歇,一边视察一下家里是不是混进来了什么小妖精。 上一回是她的疏忽,那样的事情,她不能再让它发生第二次! 检查完后,回到房间就开始了夜灵一日的炼丹试验的时间了,守旧,这两个字一向不是夜灵脑子里会浮现的,在旧的基础上发现新的那才是最令她着迷的! 哦,是了。 回想昨夜的无力,夜灵想起来了。 她还有最致命的一点。 她所会的所学的,都是那个人教她的,即便最后她的招式有些变化了下,也就是在旧的基础上开发全新的招式。 可不要忘记了! 万变不离其宗! 不论她怎么变化,这个招式永远改变不是它的原形是什么!! 拿他的招式,去击败他…… 呵,这个想法不错,但也就想想了。 要想达成,那已经不止是超越那么简单了,你能超越一个目标,他就能分解你这个目标,任凭你怎么超越,都无法逃出他的五指山!前去灵域这一行,夜灵想寻找其他符合她体质的功法修炼,而不是固执的在一块领域。 于是中午加上下午,夜灵就是泡在自己的房间里发酵了。 而晚餐过后。 要了二哥房间权限后,夜灵就上了二楼找上了那间这一关,便已经二十多年没有迎来它的主人的房间。 ‘滴——’ ‘身份确认中——’ ‘审核中,请稍后——’ ‘滴——通过!’ 房门缓缓地朝里两侧打开,这奇特的方式愣是把夜灵看傻了,相比之下,她的可真淳朴啊。 房间里…… 夜灵:“……?” 她后退了几步,关上了门,然后又滴滴了两声重新进去,看见的还是原本那个样。 夜灵沉默了。 所以,二哥是把实验室扛回来了是吧。 夜灵无语地抽搐了下嘴角后,便走了进去,同时,身后的门如同自动感应了一般,自动合上。 夜灵一回头,这房门简直就跟原地遁地似的。 墙壁上光滑无痕,根本找不到一点点裂缝的影子! 桌面上还保留着主人离开时的模样,但这里,并没有灰尘,一点,也没有…… 女佣应该是不允许进来的,所以,她有时候找遍全家上下也找不到容齐,他就是在这些外人不许进来的地方吗。 瓶瓶罐罐里装着的液体是什么夜灵不知道,这里大多数都是透明的试管,少部分的避光的深色试管,里边或多或少会存在一些五颜六色的液体,然鹅! 是的。 她要重点讲一下。 为什么液体能做到五彩斑斓,这气味却能做到出奇的统一!!! 夜灵头有点晕。 扶着墙,捂着鼻子,苦着张脸往里走。 这一言难尽的气味儿,莫非就是科学的味道吗,在这里待久了,真的不会鼻子嗅觉丧失么?! …… 此时。 远在某个不知名的世界一角。 周围满是统一蓝白格调,而长长的实验桌上则摆放着,各种这样的实验容器。 时不时可以听见气泡咕咚咕咚的在响。 四周空荡荡一片,却只有一名身着白衣的年轻人背对着,手上似乎在忙碌着什么。 忽然。 他手上的动作一顿。 紧接着,忽然一道屏幕自他手旁打开。 画面中,夜灵那忍无可忍几近窒息下翻白眼的表情可谓是十分刚刚好! 紧接着,便听见画面里传来了无比清晰的声音。 “这味儿,比容齐拿的那个什么还要上头……” “为什么越往里走味道越浓。”这声音,已经差不多带着丝丝欲哭无泪了。 然而让人不明白的是,这么难以忍受的情况下她居然还没有转身离开,而是继续朝里走去…… 第一百零六章 夜风 不知道从中拐来拐去不知道走了多久,逐渐夜灵关注的焦点已经不是为什么周围会有这么多玻璃瓶罐,为什么这些瓶瓶罐罐里有些液体还会发出十分好看的光芒。 为什么有些瓶瓶罐罐里还会有一些奇形怪状的东西。 夜灵开始会走近凑过去想要看清楚一点,然而潜意识里又有一个声音不断的在警告她,千万不要靠近!这里的东西不论是什么都很危险!! 但要夜灵说为什么会觉得危险,也许应验了那句‘越是鲜艳的就越是剧毒’的老话吧,此时此刻,这样的感觉从未如此清晰过,以至于夜灵无法忽视最后只能隔着远远地看了看后才离开。 林林总总这里边大小瓶罐不计其数,而里面有装东西的却只占据了大约三分之二的数量,在这三分之二,只是夜灵所看见的三分之二里,瓶瓶罐罐中长得有些像是人类的只有十几个。 其余的要么像某种动物,要么就是一些夜灵形容不来的形状,相似果冻一样的?嗯……史莱姆? 最后,走到了这里。 前面的那些夜灵看也看得差不多了,新鲜感也被消耗得一半一半,要她继续和最初那样好奇心满满的左右打量那是不可能的,她现在的注意力已经落在了最里面的小房间。 “嗯?” 夜灵轻轻的推开,愣了一下。 抬头看了看门,没推开…… 可这附近压根就没有一本书,只有这一间最后可能是放着过去那些,而如今没什么用的书籍。 嗯,不要问她为什么这么说。 她好歹也是读过大学的好吧!过去那些书籍,不论是小学也好,初中也好,或者是高中乃至是大学,但凡过去了,她几乎不会再去碰一下! 那时她的主要职责是引领者驱魔夜氏摆脱没落,学习,只是她在那个世界为了获取合法身法前的一种手段,她不需要自己考得有多好,不需要周围是否有鲜花和鼓掌声,能有一个平凡的身份,能让她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就足够了。 就在夜灵打算放弃去找容齐时。 忽然。 关得严严实实的房门忽然‘滴——’的一声,朝两侧缓缓打开。 夜灵转过一半的身子就这么僵硬在了原地。 “……” 抓了抓头发,夜灵迷糊了,嘀咕着:“难不成还是我刚才打开的姿势不对?” 说着,就走了进去。 就像是第一次走进二哥房门时那样,震惊这里边简直就是个实验室! 这会儿,夜灵又跟着一怔。 “没想到这里倒是正常了不少。”夜灵扫了一眼后,也没到处乱逛四处瞎摸,再怎么说她也只是来这里借书的,是个人都不喜欢自己的东西被未经允许的人进来后随随便便的摸来摸去。 反正,夜灵是不喜欢。 认识的人,她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最多撇着嘴不满的警告一句。 可这要是不认识的人…… 呵,不好意思了。 对于这种手欠的家伙,她一向是零容忍! 别跟她喊什么摸一下怎么了,摸一下又不会怎样,摸一下能少块肉还是怎么样。 不好意思。 心如铁石冷血无情说的就是她,谁的手在那油腻的瞎摸,她保准这把剑是她昨晚刚刚磨的!就为了今天收拾你!! 简约得不能再简约的布置,果然外面的“花里胡哨”只是工作需要啊…… 夜灵轻声感叹了一下,随即就开始了她的正事。 今天晚上她只有三个小时的时间,前面磨蹭的时间不算的话,其实她的时间也不多。 一张整理得清清楚楚的床,以及……一块豆腐…… 咳。 夜灵就瞥了一眼,脑子里就开始不受控制的浮现出这些奇奇怪怪的词汇,但确实这被子整理得简直不要太变态!回想起她房间里瘫着的那一坨,夜灵忍不住陷入了沉思。 也许,这就是成功人士的风采吧。 夜灵含泪想到,她不行,她做不到被子变成豆腐块,做不到桌子上除了整整齐齐排列规范的书籍之外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她做不到!!! 好的。 也许这是已经找到了为什么她会败北的原因了。 夜灵轻叹,找书其实也一件很无聊的事情,以至于她都开起那个玩笑了……然而,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应该是这本吧。” 总算翻到了一本至少封面她还是看得懂的书籍,夜灵一脸茫然地看着,翻了翻后,放到一边然后继续翻。 不得不说,整理的这么整齐她有一点不好意思破坏了,但没办法了,为了考试,只能破坏二哥的辛苦,大不了最后再整回来就是! 就这样,抬起头犹疑了几秒钟后,夜灵果断的又陷入了她的搞破坏(划掉)…勤奋寻找学习资料的劲头当中。 也不知道是因为在自己家里所以才能做到这么放松,夜灵此时并没有感受到,远在不知道多远的某个角落,那里已有一人,早就把她在这里的一举一动,包括一言一行全部映入眼帘。 看着她对着那一堆书皱着眉头,看着她继续趴在书架上,够不着了又开始四处找椅子费力的爬上去再去拿书,费了好大的力气总算拿到了,哪想一口气还没松下,下一秒脚下一个不稳猛地就往后倒去! 不过好在,她…… 呵,算身手敏捷吗,可以这么快就找回平衡点最后只是跌坐在椅子上,还若无其事的继续抱着书埋头看了起来。 他其实有些好奇。 这些书的内容实际已经并不是夜灵这个年龄看的,可她…… 夜风微眯着双眼,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手上正进行着紧要关头的实验就这么耽搁了下来,脑子里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过去十几秒后,夜风转身离开了实验室。 避开了信号屏蔽区后,抬手轻点了几下,顿时屏幕另一端弹出了一张熟悉的容颜。 “容齐,好久不见。” “夜风?”容齐微睁着双眼,随即欣然微微笑道:“没想到居然是你。” 也没想到。 第一个注意到夜灵的人,居然会是事事都显得有几分漠不关心的夜风,其实容齐险些以为,关于夜灵,可能夜家只有少部分的几人知道,很多人手上事务繁忙,几乎已经到了脚不沾地的地步,很难空闲下来去查看消息。 比如夜风。 作为长达百年在外不归家的野人一号,一旦把自己关进了实验室里,除非他自己想要出来,否则谁来都不顶用!包括夜无炎之内!! 夜涧就不用说了,当初夜灵刚刚出生的时候,夜家有那么一点闲暇时间的也就他一个,自然火急火燎的跑了过去更是第一个抱的夜灵。 那会儿他简直快要嘴角翘到天上去,如果不是夜灵还小,他甚至需要抱出去到他那一帮子成日作伴的狐朋狗友们目前炫耀一阵。 容齐原以为。 夜家至少会留下一人看顾夜灵长大。 可最后还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夜涧脸上写着一百万个不愿意,但最后还是无法抵抗上面的一道急招令,就算再不想,比起此时前线为帝国奉献性命的战士们而言,个人私情,在大局面前只有一个不许! 夜涧并没入伍军队,也不是做出决策的那个人,他倒是想啊,可惜他这性子也不许他耐着性子做这种事情,唯一闹出人命来了,那就真的玩大了!! 虽不是明眼的刀刃,可夜涧所在的位置,乃至和他相同的那些人所肩负的责任,却是扛起了整条前线所有人的命! 但凡他给出的消息出错,便会影响他人做出判断,但凡他迟了一步,便会被敌方率先攻破徒增不知道多少的伤亡!!! 所以夜涧不舍得夜灵是真的不舍得,到手的妹妹还没抱几天就要走,简直没有比这个还要让他纠结的。 夜家老大夜无炎,老三夜无泽。 这中间,自然还有一个排行老二的人。 然而那个人…… 似乎回想起了什么,容齐无声轻叹。 夜家或许是存在太多的荣光了,以至于世人不允许这样矗立于神坛之上的存在出现污点,是那个人也好,还是夜灵也好,都已成为被攻击的对象。 容齐想要保护夜灵。 可夜灵的态度像是她知道自己的处境,却有时故作茫然,令容齐不知道该怎么办好,然而看她的态度显然并不担心,又或者是……从来就没有放在心上! “嗯,父亲委托你的事我已经知道了,这些年小妹多亏有你照顾。” 屏幕另一边的夜风微微颔首点头,得体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恰到好处。 容齐微敛下眼帘,回顾过往,倒是没有想到时间过去得这么快。 “她很乖,也很懂事,从小到大让人需要操心的事并不多,倒是让我能有这个荣幸,实属不易。”容齐的笑容柔和了几分。 看这样子,是回味无穷了。 夜风眉心隐隐一动,然而至少从表面上看去,他这样子和刚开始没什么区别:“小妹今年十岁了吧。” “嗯,刚刚过完十岁生日没多久。”容齐轻声应道。 关于夜灵的事,他总会记得很清楚。 容齐笑道:“不回来吗?” 只是问问而已,或者现在已经按耐不住了,如果可以的话恨不得马上回来对吧。 可惜了。 这种如果,只是存在假设当中罢了。 短短几句的交锋,两人相视一笑,一则笑不入眼,一则笑容随和,然而无形之中的硝烟味却在这里缓缓升腾而起。 “父亲说过,当小妹成年礼时,所有人都会到场。”夜风淡淡道:“所以,家属。” 他咬字格外的清晰,此时更像是刻意强调着这两个字——家属! 夜风挑眉。 这小子几年不见,变化倒是很大,小时候见他都是怕他怕得要死,恨不得绕道走。 这会儿居然跟他说话还能带刺儿了?! 稀奇,有趣! 可是再怎么样,他可夜灵的亲二哥啊,这一层关系不论是血缘上还是法律上都无法被磨灭,怎么会是他区区一个容齐比得了的。 “成年礼?……那还需要很久,即时她还记得吗。”容齐若有所思地道,眉目间隐隐有些担忧的道。 此时此刻。 居然还真的很像是在担心着什么,分明是没点名没点姓的话,可话里话外针对的都再明显不过! 夜风微眯着眼眸,淡声道:“不久,小妹体质特殊,需要按照另一标准执行,十八岁成年礼,还有八年的时间。” 容齐脸色忽的一变! 体质特殊…… 十八岁…… 那不是和灵域那边的成年礼一样! “她并没有特殊到寿命……”话说到一半,容齐忽然失声了。 是啊。 夜灵因为特殊的天赋关系,身体极差根本无法接受强化,哪怕是再温和的方法,对她的伤害也将是足以致命的! 这样一来。 夜灵的寿命就真的只有…… “不用过于担心,小妹体质再特殊,也并不是无解,只是现在她还太小不适合经历那些,而我还需要一段时间应验这个办法的可行性与成功率,一旦超过百分之七十,我会告知父亲由他做决定。” 夜风神色平淡地道,然而那目光却是尤为锋利地在容齐扫过。 谁也不想人夜灵遭受那样的罪。 他,也一样! 容齐顿时是稍松了口气,随即身体猛地一震,抬头皱眉道:“你别胡思乱想,我对小姐没有那种想法!别忘记了,看着她长大的人是我,我并不比你们缺少那份关心!” “嗯,那对不起了。”夜风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又极为应付的对不起了一句。 容齐咬牙:“夜!风!!” “过去了这么多年,为什么你的傲慢总是改不了。” 夜风轻笑:“并不怎么妨碍到我的东西,该掉与保留又有什么区别呢,又或者,对你来说有什么区别?” “胡说八道。”容齐猛地被扎到痛处顿时黑着脸冷哼了一声。 夜风啧啧了两声道:“别忘记了,你,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容齐,我们对你一样保留你对小妹那般的感情,所以……” “不要和刺猬一样,你这样会让我不得不多想一点,顺便让你更加的。” “爆炸!哈哈哈哈!!”夜风的轻笑声传来。 伴随着的,是容齐越来越黑的脸…… 第一百零七章 帝都之外的废墟 对于外面发生的这些,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的夜灵自然是不知道,现在她全部的注意力和精力都放在了手上这些书里,从开始表情平静,但不自觉地微微蹙起了眉头。 再过了数秒后,眉头缓缓地恢复了平坦。 翻页的速度也在不知不觉中越来越快。 时间在每一分每一秒的过去,而在这里,除了翻书页的声音,便只有夜灵自己轻浅的呼吸声,不会有人打扰她,因为此时这个地方已经处于半封闭的状态,除非获得权限解开,否则连这房内一点声音也听不见! 只能说,隔音效果——杠杠滴! 夜灵并不是一本看完后就选下一本,而是重新开始第一页再看了起来。 比起第一遍,第二遍夜灵手里已经多了一把笔和一页纸,断断续续的会在纸页上写写画画,随后又停顿了几秒后,如此反复。 第一遍夜灵对书本里面的内容先有一个大致了理解,但毕竟是要在最短时间内学会别人十几年的课程,这看起来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也不知道夜无泽那时候是抱着什么心情答应的,也许是想让夜灵学着碰壁,这样以后才会更加脚踏实地。 可夜无泽真正不知道的却是,夜灵说的话看似是大话、像极了痴心妄想! 但她真的并不是在看玩笑,前世她做过许多类似的事情,那时候驱魔夜氏世家才刚刚起步,有了起色夜灵自然不可能放过这千载难得的机会。 一旦松懈了,难说准下一回这样的机会是什么时候! 她赌不起,她想让那个人回来,她不希望那个回来的时候夜氏还是现在这个模样! 那时她才十三岁,正是上初中的时候吧。 却为了升学和为未来做打算,不得不提前学习超出她现在程度的书。 白天她依旧是在学校,但……那是分身幻影。 励志不做出头鸟,不当好学生,不上不下刚刚好的中等生的夜灵即便课上那些题目她会解,也不会吭声。 对,只要不叫她,她就不说话。 踊跃举手发言,这六个字不在她处世字典里,被关注得太多,对她另一层身份并没有多大的用处,反而还会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这样的麻烦有一回就够了。 顺带一提,夜灵觉得神沧云倾真的厉害,她做不到洗去一个人的记忆只需要翻手间,有人看见了不该看见了画面,她最多只能将这段记忆单独提出来进行封锁! 只要不出多大的意外,什么车祸脑震荡好巧不巧的冲击到了封印,更运气不知道是好还是衰的封印恰好被冲破了。 这…… 夜灵也没办法不是嘛,为什么人这些普通人过着普通的生活,一旦记着这些心里就会胡思乱想就会疑神疑鬼,这是好事吗?封印不能过强,不能过弱,普通人的识海是灰蒙蒙未开发的状态,强大的术法会似的普通人的识海出现溃散! 也就是——痴傻! 严重的话,识海会直接崩离!!! 这就是俗话说的“活死人”。 人还有生气,但只是暂时的,用不了几个月,这个人就会名副其实的变成死人。 “九点半了。” 看了下时间,夜灵深呼出了一口气,直起了有些僵硬的背,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超出了半小时,不过影响并不大。 心下微定,夜灵活动了下有些发麻的腿脚后,便将几本书叠放好抱了出去。 目前她只需要这些,可能得需要几天消化一下,太多内容太多科目看得她头大,但只要一想到灵域,夜灵即便是咬着牙也会死啃到底! 抱着书慢悠悠地走了向了房门,顿时滴的一声,房门自动感应,同时远在不知道有多远的夜风抬手解开了半封闭状态。 过程不足一秒。 夜灵压根就没怀疑什么,继续慢悠悠地走了出去…… 回到自己房间后,把书顺手一抛丢在了床上,正要转身的夜灵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眼自己的窝。 “……” “我可能不是女孩子。” 没时间纠结为什么一个男生的房间会比女生的还要干净整洁一丝不苟,夜灵打开窗户,微眯着双眼感受着夜晚丝丝清凉,身影一晃从原地消失不见。 既然要离开这里了。 那么外面那些,也是时候开始行动了。 驱魔师不该只存她一人,协会要是空荡荡的着实不像话,但要她去手揽人……一,她信不过,二,她并不认为一个长大几乎定性的人还能接纳全新的世界。 驱魔师可是高风险的职业,一不留神,去了就是有去无回。 也同时,驱魔师是高难度职业,需要掌握的技巧、知识、术法不计其数,要夜灵写,她都得不眠不休的写几年! 当然,那些基础术法她现在都没用过。 施展的术法都是平常会常用到的,也是最实用,或杀伤力最高的。 这些不适合新手。 尤其—— 还是一群小豆丁。 耽搁了几天没修炼,今晚的灵气倒是不错。 神沧帝国哪都好,就是圣星灵气实在供不应求,绿化不充足,周围的山峰只保留那么几座,还都被占用了,想要进山修炼看看灵气会不会好一些都不行,这简直就是逼修道者离开这里! 离开了东区。 又离开的帝都。 身后繁花似锦,灯火绚烂。 身前却是黑暗无关,一处破旧的稻草屋,两侧透风的土墙石块,四周还有不少零零散散的木架子和掉落的碎石。 这里并不是只有一处稻草屋。 但这里的这一处绝对是附近最好的一处! 至少,还有屋顶不是么…… 夜灵想过,她要不是帮一把,但最后还是打消这念头。 这里生活的都是些被时代淘汰的人们,多数都是流浪的孩子,只有少数几名老人是这里原住民,夜灵想过询问这里的老人,但又因为留着这里的那几位老人都是口不能言,所以最后还是一无所获。 夜灵来时,已经快要十点了。 这里就像是与世隔绝一般,孩子们早早的就准备要休息,只有一两位老人家还没休息。 矗立在废墟之中,浑浊的双眼愣愣地望着这一地残骸,也许此时也是在回忆当年这里也曾是一处繁华地吧。 距离帝都这么近。 却被放任不管。 这种事情按理来说不应该发生在这个年代才对! 在没有走出帝都时,夜灵以为白瞬和白夜两人住着的地方已经够……够那个什么的。 却没想到在这么高科技发达的地方,哪怕穷人也是住在高楼大厦里,只是相对空间狭小,环境也远远没有富人那么好,可这里。 环顾一周。 这里哪里像是住人的地方? 说这里是一片废墟都不过分了,随处都是断壁残骸! 更是难以想象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会至今无人去管,放任着这些人在这里徘徊,又吸引着无数无家可归的流浪儿聚集在这里。 夜灵走的速度不快,也没有用什么隐身之类的术法。 没过多久。 不远处一名佝偻着背的老人家就发现了她,缓慢地抬了抬手,老人冲夜灵微微笑了下,算是示好了。 夜灵脚下微顿。 “你好,又见面了。”夜灵脸上浮出一抹笑容,抬步走了过去,主动搀扶住老人。 走得近了。 一股难闻的味道扑面而来。 然而这些夜灵皆是面不改色,仿佛压根就没闻到。 老人稍稍缩了缩手,摇了摇头:“啊。” “没关系。”夜灵眉心微动,轻声道:“今日正好顺路走来,想着这些孩子们就来看看。” “还记得上一次来的时候,这附近野草不少,今天来到时少了许多还清出了一条小路。” 她观察得很仔细。 但再细微的变化,对于杂乱无章的这里那也是晃眼无比! 老人欣慰地点点头,意有所指地抬起有些哆嗦的手指了指稻草屋。 在那并不大的地方,却是躺着十几名孩子,最大的甚至不过十岁,也就是……和夜灵同岁。 夜灵顺着她的手看去,顿时抿唇一笑,感叹道:“他们倒也懂事,这些道路清出来后至少不会像以前那样磕磕绊绊,走路也方便一些。”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稻草屋前。 门外的声音即便再小,对于这个形同虚设的‘门’其实根本无法阻挡什么。 当即里面就传来了行为的声音。 像是稻草的声音…… 夜灵脚下微顿,果然不久后,稻草屋里就出现了一道警惕的小身影。 “是我。”夜灵无奈地开口道。 好歹也来了几回了啊,虽说之前几次都是隐身走来,可最后一次她是光明正大的来的啊! 不是说小孩记性好吗,卡那警惕得都快冒光的眼睛,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做了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阴影下走出一名个子和夜灵差不多都在一米四五左右的小男孩,当看着还是比夜灵高上那么一些的,身上的衣服有些地方被磨损得发毛,颜色也早已经看不出原本是什么样子。 现在是晚上其实还是比较冷的。 但他身上只是简陋地穿着一件破旧短袖,和到脚踝处的长裤。 即便看见是夜灵,男孩眼中的警惕依旧没有放下,可当他看见夜灵身旁的老人时,下意识地皱了皱鼻子,眼底闪过一抹迷茫。 夜灵心中暗叹,到底是只有十岁的孩子,这会儿怕不是已经懵逼了。 “我来过一次,你忘了吗?” 一旁的老人抬手,指了指夜灵,摆了摆手。 她虽然老眼昏花了,但一个人是好是坏凭着这一辈子的经历,还是分得出来的,哪怕是伪善者,即便表现得再好也难以掩饰某些连这些伪善者都控制不住的地方。 算上这一次,夜灵只来过两次。 第一次夜灵并没有和谁过多的接触,倒是尝试着问了这里的老人几句,结果失望的方向这里的老人都已经丧失了说话的能力。 男孩还是死死地守着身后的稻草屋,语气冷硬地道:“那又能怎样,比你来得次数多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呦呵,很不错,这警惕性合格。”夜灵半打趣地轻笑了一声。 视线瞥向他身后。 再昏暗,也对她没用,在这里她看见的就和在灯光下看见的画面没多大的区别。 夜灵神色微凝:“里边是不是有人发烧了?” 几乎是在夜灵说完的下一秒。 男孩猛地回道:“没有!你在胡说什么!” “哦?我在胡说吗?”夜灵神色舒缓了些,微眯着眼道:“好啊,如果可以少多管闲事,我也乐得清闲,就是可怜了里面那个孩子了,唉……小小年纪就要历经这种痛苦。” “你!!”男孩脸色一变。 老人此时也不管那么多了,颤颤巍巍地便走了进去。 而男孩就算是拦着谁也不会拦着这些年来一直照顾着他们的这些老人,紧紧咬着下唇死死盯着夜灵,眼眶在不知觉中微微泛红,也许他觉得在晚上就算是想哭也不会有人看见。 却不知道,夜灵可是修道者,别人看不见,她看得一清二楚。 夜灵双手抱臂,但笑不语。 你? 我? 我什么我! 她今夜来可不是为了当什么大善人的,寻常情节这会儿是不是得不懈努力的说服男孩,表明自己有医术可以治好区区发烧,然后顺理成章的收了人心,再慢慢的攻陷这些孩子的内心最后完美收拢?! 的确。 这样的收拢,很得人心。 但那不是夜灵想要的。 人心可贵,可她要是有用的人才!说得无情一点,流浪儿的优势里其中一点其实是许多人所没有的。 那就是自小便认清了这个世道!明白世界的残酷,杀人时,就不会犹豫,因为他们明白自己不杀死对方就一定会被对方杀死,彼此之前便是这样的争夺关系,只是由从前为了半个发霉的面包,到了现在以命相搏! 这一点。 很重要。 夜灵需要人,但她不需要炮灰。 一个明明事理,无法认清这是一个怎样世界的人,就如同活在温室里的花朵没见过狂风暴雨的冷酷,那样,也只是白白送走一个人的性命罢了,毫无意义! 她不需要对这个世界温顺的人,如果有一颗勇于反抗的心,不论目标什么,她都会支持这份勇气,不论最后失败还是成功,她都在他们的身后。 要是有命,那就重新再来。 要是没命,那……只能恨自己弱小,无力支撑这份勇气。 第一百零八章 她要的是,所有人! 夜灵的无动于衷显然是让男孩急眼了,他下意识的将所有靠近的陌生人都划入敌人行列,不允许任何人逾越这条线。 压根就没有想过,这世上其实并不是所有人来这里,都是为了嘲笑他们,看他们热闹,顺便再欺负几下好显得自己有多高大。 “你……你真的…你真的会救人吗?!”男孩憋红着脸,磕磕绊绊的道。 里边许久没有声音,除了偶尔发烧的那个孩子的呓语含糊不清的传来,可就是这样的安静,才最让人焦虑。 夜灵淡声道,目光并没有注视着他,而是不知道在看什么望着四周漫不经心地道:“我也没说会救人啊,我说了吗?” “你!”男孩忍不住咬牙。 夜灵嗤笑一声,眸光微偏:“怎么了?你想说什么,现在可以说出来,就像你刚才那样毫不犹豫的说出来。” 男孩脸色微白,他虽然年龄小,可夜灵这话他却是想也不用想就明白了过来。 是他刚才的话…… 所以,之前这个陌生的女孩是要救人的是吗…… 是他…… “鲁莽,是你今夜的错误。”夜灵平静的道。 男孩浑身猛地一颤! 此时,稻草屋里走出来了一名颤颤巍巍的老人,正是之前进去的那位,但本就行动艰难的她现在还要抱着一个孩子,更加难以挪动。 夜灵皱了皱眉。 走了过去。 这一次,男孩呼吸一顿,却没有阻拦夜灵,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来吧。”夜灵轻声说了句后,伸手从老人怀里接过孩子。 知道自己行动不变,但心急如焚的老人此时也管不上那么多了,夜灵分明也是个不大的孩子,然而她却出奇地对这个孩子十分放心。 见夜灵将那孩子抱起快步走向外面的一块稍微平坦点的石块上后,这才又门旁的男孩搀扶着走了过去。 今夜的月光真昏暗啊。 夜灵抬头,心底感慨了一句。 不过也是,她可是刻意选在这个时候出来,十一点过后,月亮会再度恢复清亮。 老人此时才走了过来,夜灵转过身,淡声道:“烧了多久了。” 男孩连忙道:“今晚六点多的时候开始!” “为什么不及时说。”夜灵依旧平静地问道。 男孩抿了抿唇,低声道:“我……我们不想…不想再给大家添麻烦了。” “嗯?” 夜灵不解地看向他、 男孩紧咬这下唇,想让自己不哭出声来,可最后说话时还是没忍住地微微抽泣着道:“每次有人生病,都会让爷爷奶奶们心急,我们已经没有那么多的钱去看病了,为了照顾我们,连积蓄都要没了!那可是爷爷奶奶们攒了好久好久才存下来的……” 说到后面,男孩已经没有了声音。 但这已经说明白了。 因为一个字——钱。 夜灵汗颜了一下,这和她当初一样啊,因为钱,没钱什么都也不成只能干瞪眼,没钱就只能去偷去盗,美曰其名劫富济贫。 “嗯……”现在她依旧没钱,也没那个胆问容齐开口借。 你说说,她在夜家哪样不是需要容齐把持的?哪样需要她自己花钱买的?还不是都是吃她老爸的!待在家里哪也不去,要钱,还是要数额那么大的…… 夜灵忍不住一颤。 免了,她不想被查底! 夜灵忽然一抖,她自己只是怂了一下,倒是把对面的两人吓了一跳却也不知道夜灵是怎么了。 “你……”男孩欲言欲止地道。 夜灵抬头瞥了他一眼,忽然有那么一丢丢的尴尬,但夜大小姐是谁?就算是尴尬了只要没人知道那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怎么了?” 男孩张了张口,最后摇头。 应该是他看错了吧…… 但那怎么可能看错啊!男孩头顶黑线乱做一团。 “我可以救他。”忽然,夜灵冷声道。 微凉的声音最难听出里边是否含有一丝温度,一如这个夜晚所带给他们的寒冷一样。 可男孩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神色猛地一喜,脑海中下意识的想到看她这个样子也和自己年龄差不多,怎么可能有那个能力。 但紧接着,这念头还没完全升起,夜灵那双薄凉的双眼便不知何时静静地望了过来…… 男孩猛地心底一颤。 寒风在耳畔呼啸着,而他眼中却只有发烧的那个孩子,此时因为高烧已经失去了意识,脸颊红扑扑地眉头死死地皱着,嘴不断的在一动一动似乎在说着些什么。 最后。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抬头看向夜灵。 神情微怔。 即便是在四下无关的环境里,身前的女孩也如果一轮皎洁的明月一般,带给黑暗的人一丝丝光芒,然而这丝光芒虽然照亮了黑暗中行走的人前方的路,却过于清冷刺骨了。 她并没有很刻意的摆出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但她的一举一动又是那么的……那么的……让人无法将她和平凡挂钩。 “我知道……但…但我们没有值钱的东西,如果你愿意救他,我可以用我自己换他!”男孩咬着牙,可以看见他逐渐底下的头,说话时的轻颤。 夜灵挑眉。 以人换人? 看了眼躺在石头上的小孩,又看了看比她高出些许的男孩,夜灵心中衡量着。 嗯,看起来是一桩令人满意的买卖。 但…… “很不错的交易,但救命之恩理应涌泉相报,你说你们身无分文,可你看我,像是缺钱的人吗?”夜灵慢悠悠地原地转了圈,抿唇浅笑。 这一幕,男孩双眼直接看直了去! 分明只是再普通不过的转圈而已,可夜灵的一颦一笑,轻抬着下颚眸中流光万千,流转于一瞬时的惊艳,却让这个只不过十岁大的孩子深深将这画面映入脑海中! 那些大人说的美人,应该就是这样的吧…… 想着,忽然见夜灵微眯着眸子盯着自己,男孩猛地心神一慌。 “我…我知道……”男孩越说声音越小。 看夜灵的神态和穿着也不像是没钱的人,反正,肯定比他们有钱! “是啊,你知道,那你知道现在的你能为我做什么吗?” 夜灵故作烦恼地单手支着两侧,唇角微勾:“我不收无用的人,不收混吃等死的人,不收目光短浅的人,你属于这其中的那一类呢。” 男孩想要说些什么。 可还没等他开口,这声音就跟忽然哑火了一般,卡在了半中间不上也不下。 夜灵等待了数秒,抬眸,声音很是平淡却更是无情:“你什么也不是,又有什么勇气说出一人换一人的大话!救人很容易吗?收一个一无是处混吃等死目光短浅的人,很容易吗?” 两次轻声的疑问。 却和两次直击对方心底深处的利刃一样狠厉! 一无是处。 混吃等死。 目光短浅。 他,全占了吗…… 男孩目光忽然黯淡了下去,是啊,他们什么都给不了,有凭什么让夜灵救人。 可! 看着石块上躺着的孩子。 和一旁焦急却说不出话来的老人,见她颤颤巍巍地不断向夜灵弯腰,恳求她救救人,却只得夜灵无动于衷的微微一笑。 也是这一刻。 他才知道,原来会对你露出这般温柔笑容的人,也不一定是大好人!更有可能,是披着天使外衣的……恶魔…… 夜灵不要钱,不要人,那她要什么? “想好的吗。” 混乱的大脑忽然因为这一句赫然醒悟! 男孩愣愣地看着夜灵,那双好看的眼眸此时柔和如星月,可却让他心底丝丝拔凉。 但双膝一软。 他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求求你,只要你能救他,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老人转身想要拽起他,此时焦急得已经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她一直坚信着自己的眼光不会错,在看见夜灵的第一眼时,她就知道这个孩子没有那么花花肠子。 却没想到,这个世上竟还有这么善于伪装的人!! 男孩的摇着头:“奶奶,没有办法的……” “我们的钱不够,那些人也不会让我们进去看医生,我们的求助也会被他们控制,小空还很小,我不能让他这辈子都夭折在这里!我不能!!” 夜灵眉梢轻挑。 说得很动容,但她要的是实质,而不是这些与她无关的情感。 无情…… 那就无情吧! 驱魔师协会当下需要的不是拥有仁心善意的主人,夜景逸为她铺好的一个绝佳的开头,不论是造势,还是基底都为她做到最好,这已经不是大手笔可以形容的事。 想要做好这些,除了需要财力,还需要非常强大的权利! 夜灵不想浪费这一次机会,错失良机,带给协会的不是短暂的死寂,而是彻底的破灭!另外两协会绝对不会允许第三协会的出现破坏他们经营许久的平衡。 然而现在造势是造得浩浩荡荡,看起来驱魔师协会就是一个完善繁荣的协会,可谁知道这里边其实只有三个人?! 一个协会。 只有三个人。 这不是在开玩笑是什么?! 可收人,也要看收什么样的人。 糊弄一下的随便是谁都行毕竟只是充当门面,但现在,夜灵需要的是骨干,是能在今后撑起一方大局的骨干高层! 这些孩子所具备的优势,夜灵曾也走过,自然再清楚不过。 无情,在他们眼里才是理所当然的。 这世间要是有情,那也轮不上他们,自他们睁开眼的那一刻,这个世界便不曾温柔以待。 一路颠沛流离一身狼狈不堪的走到现在,看过的世间冷暖还不够多吗?如果夜灵一开始就表现得事事都做得善意满满,那么所得到的无非是这些人的怀疑。 这就是吃力不讨好! 唯有付出什么,得到什么,他们才知道停下掉馅饼的好事没那么容易!才会正视这一次。 “做什么,都可以?”夜灵轻声道。 男孩眼睛微微一亮:“是!做什么都可以!只要小空能活下去,只要他能活下去你要我做什么我都去做!!” “杀人放火抢劫掉脑袋的事,你也做吗?”夜灵幽幽地继续道。 男孩表情顿时一僵,显然是万万没有想到夜灵居然会这么说。 然而看她的表情,又是那么的认真,并没有在开玩笑。 但现在即便是心底打鼓也由不得他退怯,于是一咬牙:“是!” “就算是要我命的事,我也做!” “可我要的不止是你一人啊,凭你一人的分量,太轻了,何况培养一个人很麻烦的你现在什么都不会,就和一个废人一样无用,除了拿出去卖可怜我要有什么好处呢?” 夜灵微眯着双眸,轻声道:“包括你,和你身后这些孩子,已经这边躺着的这个……” 随着她说出来的每一个字。 男子脸色就越发的难看,身体更是在摇摇欲坠,一旁的老人眼底已经燃起地怒意。 夜灵这简直就是在蹭鼻子上脸!坐地起价!! “急什么,还没说完。”夜灵嘴角扬起了一抹隐蔽的弧度,到底是在场还有老人,没做得过火,微凉的声音中带上有些许慵懒的语气:“在这片废墟里生活的所有人,都为我所用,为我做事,不论是我要你们上刀山还是要你们下火海,都不许有一个不字!” 夜灵轻声道:“若答应,人,我救。” “此后,你们的命,是我的。” “我为你们提供足够的钱财将这里修整一下,为你们寻人教你们拥有保护自己与身边人的力量,为期十年,若十年后你们愿意追随我那自然再好不过,要是不愿意就此过普通人的生活,我也不会阻拦关于你们的过往谁也不会知道,并且会让你们余生无忧,在此期间,他人胆敢动,杀无赦!” 十年。 能做成的事情有太多了。 但在这十年内,究竟有几人能活下来,夜灵也不确定。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十年后的驱魔师协会,不会像现在这样。 不论这些人十年后做成的选择是什么,夜灵都会尊重他们的决定。 慵懒的语气,却在念出最后那三个字时,一股凛然杀意暗伏四周! 一名看着就不大的孩子说出这些话来,一般会被人认作什么?恶作剧,还是中二病晚期了? 夜灵歪着头打量着整人傻在原地的某人,噗呲一笑:“很难以置信?其实你想对了,我要你们做的,可是随时会没命的事啊……” “你可以拒绝,今后,我也不会再来这里。”说着,夜灵背过身去,轻叹一声:“你们需要自由和尊严,却只蜷缩在这里毫无尊严的活着,的确,这里很自由,但你们能活着的每一天不都是向老天夺来的么。” 第一百零九章 夜中一谈 与天夺命。 说得好像非常的了不得,但其实放眼看去满是心酸与苦涩,更是对命运的不屈和对自己结局的不甘! 在她小的时候…… 哦,是前世小的时候。 大概…… 她五岁记事吧,有些事情她已经记得不太清楚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能和别的小朋友那样有爸爸妈妈,不知道为什么别的小朋友可以乐呵呵的衣食无忧,而她却只能每天紧盯着餐馆旁的垃圾堆,过着有一餐没一餐的日子。 如果有一天可以捡到一块刚刚过期的食物,那种高兴夜灵现在还记得非常清楚。 这就是在与天夺命。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饿死在街头,不知道会不会突然有人看她不顺眼把她拖到没人的角落里一顿拳打脚踢解气,不知道会不会飞来横祸。 夜灵见过乞丐被车撞,见过各种场面,她说自己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可不是在开玩笑哦,是被人虐待得奄奄一息,还是被人抓去做了些什么事最后连哭都忘记怎么哭,这些都和后来世家相争勾心斗角的无关。 仅仅是卑微入尘土的一个人,还吊着一口气的活人,所亲眼目睹的场面。 餐厅的客人今天又是怎样破口大骂,明天又是怎样恶言相向,这些她都知道。 可她…… 从来没有,哪怕一次,站出来过。 下意识的蜷缩起来,下意识的只想要保护自己,下意识的自私而残冷的想要这些人快点结束那样她就能安全了,下意识的只是想活下去。 师尊的出现。 是她人生中第一道曙光。 第一次有人给了她一块没有过去的面包,第一次有人不嫌弃她的对她说,跟她回去,今后不用流浪了。 这个人实在是占据了她前世太多的第一次,以至于她的世界里,除了他,再无旁人! 但在此之前…… 唔。 夜灵眼底闪过一抹暗芒。 记忆中,还有一道模糊的身影,奄奄一息的倒在地上,记得浑身都是鲜血,还有许多划上有些都已经能看见骨头了,但他还有呼吸。 那一晚上,她是饿着肚子回去的。 这个人挡在了她回去的路上。 她鬼使神差的将人拖了回去,砸了附近一家药店的后窗,那是一条十分狭窄地上满是腐臭垃圾的“小道”,她第一次偷东西,也是第一次进这种需要花大钱的地方。 她记得以前在门口乞讨时那些人交谈的话,找到了透明的药水瓶子,不认识上面的字但知道这个可以救人,听说有人受伤了是必须得涂这个的,不然伤口会越来越严重。 后来又在柜子里找到了比她衣服还要白,还要柔软,一块块正正方方的布,这个是包扎伤口的。 她只记得这两样,那些复杂的,她听不懂,也看不见。 嗯…… 夜灵眉心微蹙,她记得……是个男的!身材瘦小,比她大不了多少。 叫…… 叫什么来着。 从来没有那一刻,夜灵会想得这么痛苦,可不管她怎么想,脑子里就是空白的一片。 “你的决定呢。” “……好。” ‘依你。’ 恍惚间,夜灵听见自己这么说道。 却是两声继而不同的声音,一道是眼前男孩的声音,另一道是…… 夜灵呼吸一滞。 依…我? 这个声音,好温柔,虽然透着难以掩饰的虚弱,但听得出来声音的主人有在刻意放轻的声音说话,像是生怕惊吓到了什么。 她好像对谁说过同样的话,那个人是这么回她的。 但这样的声音,和师尊最开始时一样,像极了一颗炽热的暖太阳,令饱受寒冷的人不受控制的想要靠近一些。 夜灵愣愣地看了男孩数秒后,嗯了一声,随即笑道:“很不错啊,有魄力!” “要知道,我对言而无信的人可是……” 男孩连忙道:“我知道!” 尽管内心有些慌张,但他还是在尽可能的平静说话:“你担心的那些,不会发生在我们身上!” “但这种事情,必须的等小空真的没事了才行,也不能全凭你一张嘴说得算!!!” 慌张过后。 男孩又重新变回了最开始警惕的模样,只是这一次,他并没有鲁莽而是保留了余地。 “好啊。”夜灵无所谓地点点头。 救人啊,其实真的很容易啊。 普通的小发烧加小感冒而已,放在以前就是感冒灵和湿毛巾的故事,现在这里显然没有这些,但她除了老本行之外,为了钱她甚至已经走上副业的道路了! 以前居然不知道丹师这么值钱! 不过现在知道了也不亏。 夜灵轻飘飘地一挥手,丹鼎悬空泛着白芒而现!! 抬手轻点了几下,几株药材顺着灵力进入丹鼎。 做完这些后,夜灵几乎是不加停歇的一个响指灵火升起,于半空中丹鼎自发旋转着,同时空气中开始逐渐飘起淡淡的香味。 头一次看见这么玄乎的凭空变物,男孩和老人顿时僵在了原地。 老人还好,到底是大世面也见了不少,毕竟活到这么大那也不是一点点的运气。 可对男孩而已,却是稀奇无比! 这是什么? 会转,还会发光。 是可以救小空的宝贝吗?! 没有等多久,这样的丹药本来就不需要多久,又不是真的在炼丹,只是没办法了才顺带搓个丸子。 不然还让人昏迷的孩子张嘴乖乖吃草?! 怕是这边上两位马上翻脸! 十几秒后。 丹鼎停止选择,放缓了速度,自动飘出了一连十几颗的丹药到夜灵手中的瓷瓶里。 封好口子,交给男孩。 “一日三餐,等一会儿就喂他吧,尽量多喝水醒来后不要喂他粗粮,尽量吃点流食清淡一点的,可别有搞出一个肠胃炎了。” “平常会腹痛对吧。” 夜灵淡淡的问。 男孩已经被这一连串给说懵了,除了点头也只能点头。 夜灵满意地微微颔首:“早餐多少吃一点,可以量少,但不能不吃。” “差不多就这样吧。” 她好像也没什么可以交代的,一个小时要过去了,还是溜吧。 “过几日我会再来,即时,我要听见你的答案。” 男孩刚要说,忽然抬眼时眼前空荡荡的那里还有什么人,当时哑口无言,半晌后惊呼一声!!! 天! 那个女孩究竟是什么来头…… …… 而此时成功开溜的夜灵却是慢悠悠地一拐道路,穿插进了一条无人小径。 此刻天空云层已经消失,月亮也终于露了出来,斜斜的月光挥洒在这片与热闹无缘的小路上,放眼望去,这里却更冷了几分。 夜灵并不畏惧孤独一人的时候,相反,她对这份孤独向来只有享受,有时候想要不被打扰也是很困难的。 这条路可以直通驱魔师协会。 这段时间里驱魔师协会一直都是关门状态,但她让白夜故意四下放出动静,所有箭头皆若隐若现地指向驱魔师协会,以此稳定住了协会在寰宇域的地位。 至少,她不能让人以为,这个协会自出现后就一丁点作为和动静都没有! 石子掉进湖里还会有涟漪和扑通声呢,何况这么大的一个协会!! 之前造势倒是把风头全给抢了,如今的驱魔师协会在世人眼里,便是与神秘和诡异挂钩。 不论是出行前的流言蜚语,还是后来白瞬这个副会长压根就不专业的主持全场却留下一片骇然震惊,驱魔师协会至今也已经过去好几天了,那些一直暗中观察的眼睛却一双也没见少。 从来没见那扇门在白天开过,从来只在半夜三更时大门敞开。 远远的望一眼,明知道什么也没有,但就是忍不住浑身连着一颗心跟着一紧! 这不。 前面就有一位。 夜灵脚下无声停下来,转身就旋身脚尖猛地点在墙壁上,一个接力飞入墙壁另一头。 “谁!” 前面蹲着的男子猛地回头。 一双眼睛饱含锋利,却在下一秒傻眼了。 懵懵地捧着一碗面,看着身后空无一人,浑身就是抖了几下! 大半夜的,真是见鬼了…… 另一边,稳稳落地的夜灵头也不回了就朝着某个方向走了。 翻个墙就能到的事,她又不是非得走大门。 仅一墙之隔,这里就已经是协会内了,夜灵自己设下的结界当然不可能把她自己也给拒之门外了,这条“捷径”可是她的专属通道。 七拐八拐了一阵后。 夜灵敲了敲某间客房房门。 ‘吱呀——’ 一声轻响。 房内的人抬头见是她,微微一怔,随即颔首浅笑点头:“你来了。” “……你早就知道我会来,不是么。”说着,夜灵便走了进去,夜景逸的平静让她有些排斥,就像是她自己迫不及待的跳进了陷阱中。 都知道天上掉的馅饼不好拿,她既然拿了,就得有承担这份重量的勇气! 合上了房门。 夜景逸走在夜灵身后,见她自己找了个位置随意的坐下后,这才挑了个离她稍微远一丢丢的位置挨边坐了下去。 他这不是怕死,他这是不想客死异乡! 盛怒之下的人,尤其还是一名女性,不论年龄大小这种情况下都有非常大的可能怒火蔓延烧到下一个人身上! “圣司有言交代在先,让我静候就好,时机一到你会自己前来找我。” 唉,知道不是什么好差事,要不是为了借着办正事度假,好让自己缓口气,他也不想来寰宇域啊! “圣司。” 第二次听见这两个字。 但这一次,夜灵却留了一个心眼。 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这位圣司…很厉害啊,这都能算到?” “初任圣司扶持圣脉夜氏走向繁荣,现在的这位圣司虽然没有当年初任圣司的雄才伟略,但圣司一职一向是单传,初任圣司会的那些诡术奇术,现任圣司都会。”夜景逸并没有多加隐瞒,这样的事也确实没什么好隐瞒的。 等夜灵自己到灵域了,随随便便打听一下也会有告诉她圣脉夜氏圣司的那些事。 除了核心无法相告,其他都可以。 这些也是圣司说的。 夜灵微不可见地抿了抿唇,心中有些不安,但又不知道这份不安源自哪里。 也许是她敏感了,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遇上一回就够了。 她抬手拂过发丝别过耳后,沉吟了片刻,抬头时眼中再无异色! “抱歉,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情,所以耽搁了这边让你久等了。”她是来谈事不是来吵架的,上来就问这问那,这要是换做脾气差点的这会儿就跟炸药包似的原地点燃爆炸了。 夜景逸温声笑道:“不碍事,正好这些时候,也能让我忙里偷闲放松放松!” 说真的。 他一点也不介意耽搁再久一点。 “我记得了,你这次来是为了寻找……”夜灵微微汗颜,她实在不想说出那两个字! 夜景逸眨了眨眼。 “先祖!” 夜灵脸一白——猝。 捂着胸口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夜灵嘴角牵强的一扯:“你不别扭吗,再说了我都已经说了有十遍了吧,我真……不是!” 这话说得还挺一言难尽的。 但她真的不是啊! 可以说她的某一任的继承者,或第几任家主。 先祖这两个字是随随便便能搬出来的吗!!! “圣司说你是,你便是。”夜景逸笑眯眯地道,丝毫不为所动。 夜灵无语了片刻。 “你可真听你家圣司的话!”她的语气里有些恨恨地道,故意满是阴阳怪气地说。 夜景逸眨了眨眼:“不可以吗?圣司人很好的。” 夜灵:“……” “说吧,你来找我的目的是什么。”夜灵头疼的揉了揉眉角,在夜景逸刚要开口时,忽然又抬起了手:“等一下!” 夜景逸:“?” “我是指你,你……明白?”夜灵轻挑眉梢,一个人再怎么想忙里偷闲也不会到寰宇域忙里偷闲,夜景逸的气质不俗,神态自若,举手投足之间更是有着位高者长期自然而然所有的运筹帷幄。 夜灵不信。 他真的有那么听那位圣司的话…… 空气忽然安静了下来。 直到被夜景逸一声低笑打破,他微敛着眼帘,抿了口手旁闲来无事刚刚泡上的茶水,直到苦涩的味道自口中回荡许久,才感受到这份苦中的那份甘甜。 “夜小姐,当真聪慧。”夜景逸轻声,缓缓地说道。 第一百一十章 天上又掉下来个人 嗯?突然就不固执在‘老祖’这个称呼上了? “从一开始,你便有放低姿态顺势靠近的嫌疑,哪有人会仅凭一张画卷,一颗石头,就信什么先祖转世的话。”夜灵淡声道,抬头望向窗外,思绪似乎在这一瞬被迁到远方。 “当然,也许会有这样的人。” “但可惜不是你,夜景逸!” 夜灵视线落在他的身上:“听得出来,你对那位圣司有敬意,却并非有着全然的信任,在我看见画卷时表现出极为震惊的时候,你还记得当时你是怎样的反应吗?” “惊讶。”夜景逸唇角微勾,慢条斯理地抬眼看向她:“所以,你是从这时候起,开始怀疑我的真实意图了?” 夜灵淡声道:“也不全是,给你观察我的时间并不多,然而给我观察你的时间足够了!除了惊讶,你还有一个反应,我记得那时你的手……” 说着,夜灵目光移到夜景逸举着茶杯的手上,微微一笑。 “对,就是这只手,当时可是没忍住的露出来破绽啊。” “见我反应激烈,你的惊讶只是应付,否认毫无反应的话就显得太假了,夜景逸,你在意的只是那位圣司让你来寻找的人,究竟能有多大的能耐吧。” “怎样,是不是看见这个目标时很失望呢,一个十岁的孩子能有多大的能耐,可是画卷也好那颗石头也好,都指向了我,此后又故意说出圣脉夜氏原为驱魔夜氏,更提及当今的k423系2号死星的前身就是地球,是想从我的脸上看见什么你想看见的东西吗。” 夜景逸微微点点头:“可是你的反应太冷淡了,并不像是一个长期生活在那颗星球上的人,即便是再没有感情,听见这个消息,你也应该十分震惊十分难以接受才对。” “但我给了你继续说下去的机会,但被你岔开话题,绕了过去。”夜灵接道。 夜景逸嗤笑一声。 摆了摆手站了起来一手负在了身后:“毫无意义的话题没必要浪费时间延续下去,如果你真的是圣脉夜氏的那位先祖转世,这个话题或许还有些用处,但你,不是。” “除非你是一个无情无义之人,但根据记载,一个可以为天下苍生而牺牲自己这条命的人,在听见自己拼死守护的地方被毁时,绝不会是这么冷淡的反应!” 夜灵一怔。 额。 为天下苍生牺牲自己? 她吗? 嗯??? “也许吧。”夜灵微微一笑,这她还能说啥啊。 “如果我是夜氏先祖,你会怎么做?”夜灵忽然问道。 夜景逸侧目,轻挑眉梢:“你觉得我会怎么做。” “你尊敬那位圣司,但并非信任,亦怀疑他的意图究竟是什么,以晚辈身份先发制人示弱靠近好方便你观察,逐渐的,你发现了我似乎除了比同龄人机灵了些,并没有非常突出的地方,可是驱魔师协会,让你又有了第二次怀疑的主因!” “寰宇域没有驱魔师,灵域也没有驱魔师,唯独圣脉夜氏的前身,是驱魔夜氏世家。” 夜灵晃着自己的腿,丝毫不紧张地慢悠悠道:“你怀疑我的身份,因为你确定我没有离开过寰宇域,不可能了解那么多。” “但是我知道了,并且还有将驱魔师扩展的念头,为了方便你继续观察因此你动用了自己的力量协助我造势,还送了……这么一份礼物。”夜灵抬头看了看周围,饶有兴致的道。 “所以到现在,你还认为我是先祖吗。”夜灵好奇的问道。 她自动略过了夜景逸的问题,转而继续自己的话题,却是将最后的结尾点在她最在意的一点上。 夜景逸眉心微蹙,瞥了她一眼后呵笑一声,不以为然地负手淡声道:“我说过了,你不是。” “非常感谢信任。”夜灵笑得别提有多开心了。 至于这份感谢信任的真诚有能有几分,这谁也说不清。 夜灵脸上多了几分笑意,但显然此时情绪很不错:“既然如此,那我便直言猜测了,如果我是那位先祖,你必会采取拉拢,但如果发现这位先祖无法为你所用时,你会不惜一切代价毁了这位先祖!” “毕竟今时不同往日了,我说的对吗……” 夜景逸微眯着眼眸,眼底寒光乍现。 “那毕竟是我族先祖……” “你是这么给自己洗脑的?”夜灵疑惑地打量着他,随即微笑地抬了抬下巴感叹道:“可惜,你的言行举止不是这样说的。” 从一开始,夜景逸就对她充满了各种试探,当然,这些试探并不是由他发起的,却也是为他提供了机会,他在寻找机会。 什么机会? 自古权谋者不希望出现未知的未知数,所以这是什么机会,还不明白? “算了,免得你日后被人钻了空子,我也顺便坦白吧。” 夜灵笑道。 夜景逸皱着眉,不语。 “我说会的,都是一个人教我的,包括驱魔师协会。” “我不知道他究竟是谁,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教我这些,但他教了,我也没有拒绝,所以我想做到最好,以我一人之力扭转当今局势。” “这话从谁口中说出在当今局势下来看,都有眼高于顶的嫌疑,但为了这一目的,夜灵必会不惜一切为此努力!这世上存在太多战争,小打小闹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轻则动荡两域的作为却需要再三谨慎思考再做决策。” 夜灵站起,缓步走进,抬头静静注视着夜景逸:“你说,若我愿倾力辅佐神主,他可会许我两域太平。” 夜景逸:“……” 窗外寂静无声。 夜灵抿唇一笑,转身时抬手挥了挥:“早点休息。” ‘吱呀——’ 房门被轻轻拉开。 夜灵抬眼,流光暗涌。 一……二…… “灵域不合,两域无望,但要是有人愿意,相信他会等。”温和的声音从里传出,在夜灵一脚踏出时,恰到好处的响起。 夜灵唇角微勾:“这份等待,最后会让他如愿以偿。” 试探——成功! 夜灵此时的心情早已不如表面那么淡定自若,如果不是这里还是驱魔师协会,她现在恨不得一蹦三尺高!!! 她只是猜测。 只是猜测啊! 如今灵域主事者是谁?当然是神主! 神主背后是谁?当然是圣脉夜氏! 至于夜景逸那时候说的什么……什么事,和她有什么关系?师尊既然想让她去接管圣脉夜氏,那这圣司—— 夜灵咬牙。 看来,以后还是得防着点。 当时,夜灵也只是有一个非常大胆的想法,夜景逸如果身份一般,那么又怎么可能接触到圣脉夜氏寻找先祖这么重要的任务? 可他要是身份不一般,加上他那举手投足之间的贵气和泰然自若,夜灵目前知道的高层就那么几个,脑子里不知道怎么了忽然就有了夜景逸等于神主的念头。 索性破罐子破摔! 就算夜景逸不是,但有他引荐,接触神主的可能性会大很多!! 问她为什么不能单干? 嗯。 她说问一个问题吧,你见过单干的那些,自古称王称霸的有几个? 还不是夭折在半中间含恨而死!在灵域这个几乎是半统治的地方,百分之六七十在神主掌控之中,就算手里拎着后面的三十四,让你一只手想打赢也是痴人说梦! 更何况有几个是会心甘情愿诚服的? 有几个是会陪她厮杀到底的?! 灵域不统一,两域难太平啊! 而要统一,那就是和神主对着干!! 夜灵琢磨着,她也不是九命猫没有九条命死了还能重生,这种明摆着不占据天时地利的活,她还是不要作死的觉得每一只大象都能被蚂蚁吓死比较好。 心中忐忑着,夜灵就这么半揣着兴奋,半揣着沉重的蹦跶了回去。 虽然为以后任重而道远的麻烦有一种自己给自己找了一个非常不同寻常的麻烦,需要注意的地方肯定比以往要多得多,但只要一想到如果自己的猜测是真,夜景逸真的就是神主。 夜灵当即就有一种在梦里游荡的错觉。 神主啊~立于这个世界金字塔顶端的存在啊!!! 哎呀呀…… 夜灵捂脸。 有点小激动。 十一点半已到,此时本该是明月高挂的时候,夜灵高兴得正来劲压根没注意到天空的变化,不知什么时候起有成了乌云密布! “等等。” 夜灵低下头,愣愣地看着地上那越来越高,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的阴影。 下意识的脑海里浮现一句,这是什么? 她想扭回头看清楚。 然而! 夜灵脸色猛地一变,身子被死死的定在了原地无法动弹,地上的阴影越发的无规则变化同时身后那几乎是扑来的危机感似乎要将她在此时吞没了一样! 风在沙沙沙的吹拂着树。 枯叶滚动的声音依稀能听见。 夜灵默默地咽了咽口水,如果此时她能转回头看见这画面,此时就不是咽口水,而是恨不得把眼珠子给扣下来洗洗再装上去了! 铺天盖地般的黑影从远方蔓延而来,携着无数暗红雷霆,如条条致命毒蛇一般穿梭其中。 却在一瞬间。 黑影无声无息地悄然泛起两道红芒! 紧接着,黑影之下,雷霆交错,却于虚空之中浮现出了一抹黑色身影。 …… 远远望去。 四周略带有几分熟悉的地形,竟让他有一丝的怔愣,体内的力量还在狂暴乱窜唇角边血迹不断的涌出,一双暗眸却始终如千古寒冰,从这张脸上,无法找出一丝的惧意与恐慌。 却在视线忽然微移间,瞳孔猛地一颤,眸光竟下意识地微柔了些许嘴角隐约上扬。 意识逐渐模糊。 原来不知不觉中,想要寻她,便已经成了难以遏制的习惯。 幸好。 是她…… 那双即便在自身危机前千钧一发之际也依旧能泰然自若,俯瞰众生倨傲依旧的眼睛,在这一瞬,冰,融化了。 他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来这里,似乎只是下意识的随处寻找一个较为安全不易被发现的地方,于是,来到了这里。 暗红的光芒随着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坠落,而逐渐吞噬了全身,朝着下方而去。 与此同时! 就在夜灵打算咬牙想要冲破这禁锢时,忽然,身后的压迫感消失了…… “……”玩儿她是吧?! 夜灵深呼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升起的那一团无名火,转身时,突然愕然了一秒! 却见,一团冒着暗红色火光的不明物从高空朝着帝都东区边缘的某个角落坠去,所过之处天空如遭到强力扭曲,留下一道淡淡的红色光带。 “哇哦~……” 夜灵大脑空白了那么几秒钟,挑眉惊叹道。 是陨石么? 冒着暗红色火光,应该是什么东西烧起来了吧,从高空坠入,而这方向恰好又是…… 夜灵微眯了眯双眼,她为什么会有一种之前她说感受到的压迫感源自它?! “过去看看。” 三分钟后。 已经到了不明物坠落的地方的夜灵却是一头雾水地绕着小道走了有一半,还是没有找到。 “嘶。”夜灵停了下来,双手叉腰,又挠了挠头扭头看了看:“难不成是我看错了,其实烧起来的是一团空气,或者是谁在打架不小心波及的余威到这里来的?” 可是看那走势实在不像是。 夜灵犹豫了一会儿,最后看了眼前方,正打算转身原路离开时。 赫然! 身后一股略带有几分熟悉的气息隐约浮现!! 夜灵眼睛忽的一瞪,猛地转身直奔了过去,只是一个拐角的距离,然而只一眼夜灵就敢十分确定,躺在那一动都不动的绝对是她这次要找的那个什么红光! 暗红色的流光还在他的身上缓缓流动着,夜灵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 视线缓缓扫过四周。 确定没有第二个人后这才暗暗松了口气,可随即又愣住:“一个孩子?” 身上穿着的这件衣服很明显一点也不合身,就像是从家中偷跑出来时胡乱拿了一件大人的衣服松松垮垮的披在身上,有些许凌乱的长发在地上散开,几缕调皮的发丝却紧紧的贴着脸颊。 精致的五官,浓密而为卷翘起的睫毛轻微地一颤一颤,少年的脸色极为苍白,似乎之前就受了极为严重的伤,而此时依旧受着难以言喻的痛苦,以至于冷汗不绝。 第一百一十一章 会是他的……吗 看着模样也差不多十一二岁了,以夜灵两世加起来说他是个孩子压根没毛病,可她自己现在才十岁,一个十岁,一个十一二岁比她还大上几岁,这称呼听起来旁人就会觉得怪怪的了。 乌黑如绸缎一般的长发,轻柔和顺滑,夜灵端详了一小会儿后忽然视线凝固了。 “等会儿……!” 这衣服!!! 夜灵瞳孔开始震荡,一时间头有点晕乎乎的。 她记得,当年某位从天而降的,也是这么个出场方式,身上穿着的黑袍…… 夜灵默默咽了咽口水,忽然变得更加小心翼翼了起来,搞不好,这位和他有关呢,瞧瞧这如初一撇的奇葩出场,从天而降加昏迷不醒,是从偶然进化成标配了不成! 穿着黑色衣服的人遍地走。 但夜灵依稀记得,神沧云倾那时身上穿着的黑袍材质似乎有些古怪,从一件衣服上感受到恐怖的气息这显然很荒谬。 宽大的袖子边缘金丝勾勒,衣袍上并没有非常明显图案,金丝出现的也只是些边边角角的点缀并不是非常引人瞩目。 夜灵伸手。 本就是屏住呼吸提着十万分精神的夜灵,这时几乎是吊着一颗胆子在做事。 就在她指尖即将触碰到衣服时,赫然间一股庞大的吞噬吸附之力从上爆发而出! 夜灵脸上猛地一变,下意识地就要退后。 然—— 神奇,还让人懵逼的事情发生了。 什么叫雷声大雨点小? 她这手都还没挪开一粒米,那股吞噬之力就荡然无存,连带着少年身周的暗红火焰也一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去。 “……?” 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夜灵蹲在这里也有好一会儿了。 回想着以前那跟打地道战似的过往,她就顿感一阵头昏脑涨浑身上下没一个细胞不是抗拒的。 救人? 这是还和当年那样的话,未免也太累人。 带回去是不可能带回去的,但这孩子现在的情况如果没人管,那就是自生自灭等死的意思的! 神沧云倾…… 夜灵咬着下唇,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她现在可以肯定这孩子就算和神沧云倾没关系,但至少沾边的联系还是有的!看看这张俊俏白嫩的脸,五官骨骼的位置和神沧云倾的一模一样! 她没有夸张。 是真就一模一样! 可神沧云倾是成年人,他又是个十几岁的孩子,两者八竿子打不着一块。 “莫非……”忽然想到了什么的夜灵猛地抬头,迅速地看了看四周随即又底下愣愣地眨了眨眼睛:“应该不会吧……可要不是的话,这未免也太……” “世上不会有两片一模一样的叶子,人也一样。” 夜灵叹了一声。 希望,她想多了吧。 最后夜灵还是弯腰艰难地把人架起,皱着眉头,背在身后走了。 白瞬现在主持驱魔师协会,白夜她另有任务交给了他现在不在帝都,既然要管,便要负责到底。 反正她在家里现在也就差一句坦白承认的话,容齐和夜无泽可不是那种随随便便三言两语就能糊弄过去的人,尤其是夜无泽! 怕是发生那件事后,她这三叔内心就有数了! 好歹是混迹在军方高层的人物,这么简单的事情压根就没悬念啊!! 夜灵一咬牙。 不管了! …… 十几分钟后—— 夜灵坐在床边的地上,一手撑着脸颊,没精打采地盯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得跟鬼有得一拼的人,时不时地打了个哈欠,再叹一声。 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有某种另类体质,才多久?她都捡了几回人了! 而在客房门旁,容齐却是静静的看着这两人眼底闪过一抹深色,眉梢轻挑,轻声道:“小姐,该休息了。” 夜灵闻声抬头,茫然了几秒后反应过来,摇了摇头:“没事,还不困。” 十二点都没到,她打哈欠只是无聊而已不是犯困。 “他……是小姐的朋友吗?”容齐终究还是问了。 那少年一看就知道不是东区内生活的,也不知道夜灵是怎么避过检测将人偷偷带进来,只是一番简单的检查,就已经让容齐此时的心情震惊而复杂得难以言喻。 一个浑身骨头碎裂、内脏出血、更有不能气流在体内横冲直撞的人,哪怕是成年人,这会儿还能有命在的都是让人难以置信。 夜灵顿了一下随即反应迅速地点头:“啊,是!本来想出去走走的,没想到半路上遇到了他,想着就这么丢着不放实在过不去心里那一关,毕竟朋友一场嘛,就把人带回来了。” 说是她的朋友,就算有破绽,容齐也不会对他怎样。 可要是说他只是自己半路捡来的,那夜灵都能想象到容齐那张脸瞬间阴风阵阵的模样了! “出去走走……”容齐呢喃了一遍,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夜灵猛地冷汗滑落下去。 但只是过去了没多久,容齐便抬头微微笑着无奈道:“以后晚上,小姐要记住尽量少出门。” “嗯,我知道了。”夜灵松了口气,连忙应道。 其他都先别管,先答应了再说。 “他暂时不会有危险了,小姐可以放心。”从人带回来到现在才过去了几分钟而已,然而检测报告和初步治疗却已经完成了。 也就是说,这少年的命算是暂时吊住了。 然而不、够、啊! 夜灵心底嘀咕了,这要是就这样就可以了那当然是皆大欢喜,拍拍屁股扭头就走,反正人也带回也救了,醒不醒就看天意吧说不准每天一早就醒了呢? 但从少年体内,夜灵感受到了一股极为暴动的力量在经脉之内横冲直撞,这股力量不解决,危机就不会消失,人,也不会醒来! 夜灵撇过头注视着少年,心道,这一回算是你欠我的!如果真的是你,迟早要你还回来,而且还是加利息的那种!所以你最好祈祷不是他,否则这笔账可就难清了! 当然。 如果是抵去之前救她的那一命也行,欠人人情的感觉真是浑身难受。 “再等一会儿吧,要说突然醒来发生是在陌生的环境,那也不好。”修道者,一般这种情况不会轻易出手,尤其还是环境一点也不像是监禁的这种。 可,夜灵也得以防万一。 难保这孩子不是个急脾气,万一上火了,这些女佣可不是他的对手。 这房子她也住的舒坦,目前还没有想要换房子的打算。 容齐轻叹一声:“好吧,但不要太迟,熬夜对身体不好。” “好。”夜灵乖巧地应下。 容齐离开了,不过想着这个时候他大多数时候都是去处理每日汇集在夜家的各方信息,再转而筛选,将重要的消息转述给远在神沧帝国某个遥远角落的夜无炎,她老爸。 所以在这段时间里,这里又恢复了最开始时的安静。 “和他一样的降临方式,连穿的衣服都这么像,说不是父子,都没人信吧。” 夜灵的声音很是平静。 但在这份平静之下的异样情绪,却是她所无法适应所以选择无视的。 更多的,应该是惊讶吧!想想像他那样的存在,只需要站在那儿都不需要做什么,就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出现,更让人无法在他面前随心所欲,仿佛冥冥之中迎面而来了一个足以让众人窒息的黑暗深渊!! 当年,只需一眼,哪怕是在被冰封沉睡的情况下,夜灵的脑海中就有那么一道是声音在警告她——来者不凡,谨慎为之! 压抑的气场,圣洁不可侵犯的气息,人见了也只会心生难以掩饰的惊惧敬畏,而忘了这人正被寒冰冰封着。 看吧,就是这么有气场魅力。 然而醒来后的神沧云倾,却再也没有让夜灵感受到最开始时的那样,像是……就像是一把锋芒毕露的宝剑,忽然间掩去了锋芒,变作平凡却实为不凡!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夜灵表情寡淡伸手戳了戳少年的脸,淡淡的道。 可说完后,忽然夜灵沉默了。 “呸呸呸!什么一家人一家门啊!!” 夜灵立马见鬼了一般摇了摇头,无语地扶额,她到底在说什么胡话。 “哎,算了,本想着救人不能白救,但如果你真的就是他的……” 夜灵神色从犹豫到坚定,看着少年的目光也在这一刻柔和了些许,笑容之中多了几分无奈:“不论是不是,这么像感觉也八九不离十了,他救了我一回,我再救你一回,与他,便能扯清了吧。” 今夜无声。 今夜无眠。 窗外天边微微泛起了一抹朦胧的微光。 床上静静躺了一晚上的人,却在此时空无一物的眉心悄然浮现出一缕暗红之光! 幽光并不明亮,但在与此同时,天际飞快地划过了一道暗流,幽光瞬间收敛眉心毫无半点痕迹。 等夜灵睁开眼时,就是这么完美的错过的。 看了眼还安安分分躺着的少年后,就安心走出了房间。 修道者不需要睡眠,比起睡眠,修炼更让夜灵精神百倍!半年前她才到紫阶巅峰,距离突破颠覆她总有一种随时可以冲破,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碍无法再前进半步的感觉。 可就在昨天,不知道是不是濒临死亡爆发出来的力量,竟让夜灵意外的直接冲破了紫阶巅峰那道坎!! 要知道,她可是卡在这里整整半年了! 十年之内从赤阶到紫阶,不仅需要超凡的天赋,还需要充足的灵气。 也幸好夜灵自己懂得点聚灵,不然空有天赋而吾灵气,那就是在消磨时光,在浪费时间! 按照这个世界正常的修炼速度,赤阶到橙阶属于基础阶段,半年内可以顺利突破就是绝世天才。 橙阶到黄阶属于过渡阶段,阻碍不大,全看前面打基础时基础是否扎实,快则两个月,慢则一年。 黄阶到青阶中间横跨三个阶段,却是一个完整的小境界,也是修道上第一道可能阻拦下一大片人的“难关”,突破的时间无法衡量,真正有根骨有潜能的修道者短短五六年里就能突破,而有潜能无根骨,有根骨无潜能者,则有可能永远也无法通过。 青阶到蓝阶为一个小境界后的缓冲期,却需要进行第一次淬炼五脏、根骨、经脉,过程的痛不欲生会让人丧命,也会让人一步登天,然而进展的速度却是极为缓慢,毕竟事关体内那可是和命挂钩的啊! 迄今为止,记载以来,寰宇域最快突破记录的那个人用了整整五年的时间,最慢的也长达了七年之久。 最后是蓝阶到紫阶。 在夜灵眼中,迈过紫阶才是真正的修行开始,在此之前不过是开胃小菜。 可在某些人眼里,紫阶,是遥不可及的一道山峰!! 山峰,不可逾越——但,反之逾越,便另一片新天地! 时间嘛,目前星网上还是暂无。 所以夜灵也不知道,不过据说紫阶多数都是二十多的人了,所以~夜灵美滋滋地笑了,嗯哼,会不会她是年龄最小的紫阶巅峰捏? 哦不,她现在不是紫阶巅峰了。 她现在可筑基期…… 是的。 夜灵泪目了。 筑基了呢,可是为什么她有一种舍近求远的错觉呢,明明可以直接筑基,非要按照这个世界的一套从底底下开始练起,如果不是为了让根基更加清晰明朗,顺便排除一次体内杂质顺便淬体,她也不会脑抽的去选远路啊! “早上好。” 一下楼,迎面而来的就是归云温和柔软的笑容和问候。 夜灵一怔。 随即莞尔笑道:“早上好,归云。” 说起来,她这样将归云撇下似乎不太好,归云存在的意义就是监督她来者,然而现在,她几乎都已经是肆无忌惮的行动了,容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归云即便见了也只是会心一笑,不加阻拦。 早餐过后,夜灵看着容齐离开的背影,咬了咬指尖,最后还是追了上前:“容齐!” 闻声,容齐回头,神色显然有些讶异:“怎么了?” 夜灵脚下速度减缓,双手纠结地背在后面,咧嘴笑道:“那个……归云可以一直在我们家的,对吧?” 还以为是什么事。 容齐心中稍稍松了口气,浅笑道:“是,只要您想,不会有人反对。” 第一百一十二章 要她参加模拟考试?! 转瞬间,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安分待在夜家难得这一个月哪也不去的夜灵成天抱着一本书埋头就是一整天,自动屏蔽了周围所有的人,除了……一人。 “灵?”身旁忽然传来了微凉的气息,紧接着,少年轻声却带有挥之不去漠然的语气从后传来。 他在疑惑,可即便疑惑,这仿佛融于骨子里的漠然也是如影随形,仿佛这世上便没有什么是值得他在意的,但现在有了,只是那股漠然却成了他的习惯,令他看起来分外拒人千里。 夜灵下意识的抬头。 “嗯。” 应了一声后,又继续低下头看了下去。 每天一本,每天一换,几乎就没有看见夜灵手上的书有重复过。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习惯了坐在花园的石亭中倚靠着石柱,就这么一坐就是一整天。 一开始是觉得偶尔抬头要是能开始眼前是一片养眼的花海的话,那绝对是一种享受,但在阳光下读书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千万别学电视里的那些,如果你想瞎眼的话那就另说吧。 正好,石亭大部分时间都是笼罩在阴影之下,温度刚好,但又是天气微凉时也会感受到冷意,但大体夜灵还是非常满意的。 忽然,又感觉袖子被扯了扯。 夜灵余光瞥了眼后,抬头看了看身边面无表情的某人,随即又继续低头。 “看这些做什么。”少年有些不满地皱了皱鼻子,望着夜灵怀中的那本书却是眸光赫然幽暗了一瞬。 他不喜欢夜灵每天沉浸在其中的时候,比起这个,他更喜欢当初他睁开眼时,那个对他露出温柔浅笑的女孩轻声的问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眉宇间的关怀是那般的自然而令人着迷。 夜灵淡声道:“考试。” 不需要考试的人,可不可以不要挡着她的光线。 夜灵头也没抬,朝身旁的少年勾了勾手指,随即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坐这边,你已经站了一个下午了,不累吗。” 少年眼睛微微一亮,随即连笑容都多出了些许温度:“不累!” “嗯。”夜灵微微点了点头,翻过一页。 不累,当然不累! 可是她看得都累! 救人,夜灵不后悔,可把人带回来,她后悔了!! 夜灵怎么也想不到,看着这么高冷的家伙,居然会是一块牛皮糖,沾上了就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随时黏着她!如果不是最后容齐就差没黑着脸发火,但还是冷声制止了他,怕是夜灵洗澡睡觉他都得跟着。 不过也知道。 这孩子…… 脑子似乎有些毛病。 夜灵想着,抬起了头看向了老老实实坐在边上一瞬不动盯着她的少年,幽幽地轻叹一声。 “你真的不记得自己的名字?” 什么叫没良心。 夜·最没良心·灵,时隔一个月才想起来再问一次,想当初第一次问这个问题时,还是初次见面为了求证是不是和神沧云倾有关系的时候,结果呢,唉,一言难尽……居然给她玩儿失忆! 少年眉心隐隐一蹙。 “不记得。”他的声音忽然明显的压低了,可是没过去多久语气又恢复了正常:“可是,不记得也挺好的。” 闻声夜灵愕然地抬眼看向他,噗呲一笑,无奈地拍了拍他的头,眸子微微眯起:“别再说这样的蠢话,如果实在记不起来,那就先这样将就着吧,说不定哪一天就想起来了呢?” 看来。 这灵域她是必须去了,而且,还是却快越好! 在这期间,他要是能想起来当然最好,但要是想不起来……也和她没多大的关系,她只需要将人完好无损的送到神沧云倾的面前,谜团,自然会解开!! 夜灵想着,头抵在身后的石柱上,仰着脑袋望着远方的天空。 今天,是万里无云的一天啊…… 在她这个年纪,那双本该活出五彩斑斓的眼眸,却因这一块又一块的大石头压在心口上,而逐渐染上了一如前世那般的阴霾与沉寂之中。 但即便如此。 夜灵不会因为这些石头而低头!即便深处黑暗牢笼之中,她亦有让自己怡然自得的方法。 微风自由地穿梭在天地间。 夜灵微眯着双眸似在思索着什么,殊不知,今日也往日不同,身旁多了一人,一个随时会出现在她身边,如同雏鸟睁开眼睛时就对自己第一眼看见的任何动物无比亲昵的人,不同的是,雏鸟不会思考只会遵循本能。 而他,宁愿这场难得融洽平静的相处,延续得长一点,再长一点! “你在看什么?”忽然,他问道。 夜灵懒洋洋地回答:“天。” “天?” 夜灵嗯了一声,抬了抬下巴:“你看,万里无云哦。” 这样的天空。 总会让她回想起那一天。 将她从地狱中解救出来时,还记得,他也曾回头望着天空,低下时,眼中仿佛带着柔和的光芒轻声道:看,今日的天,万里无云啊。 相处的时间总是那么短暂。 却能让她如数珍宝,尤其,是他为数不多,却对她面带浅笑时。 “该怎样才能捂热石头的心呢……” 夜灵指尖轻抚过书页,低声呢喃。 心底的无力,从来不曾对身边的任何人提起过,她想抗拒他赋予自己的命运,再也不想按照别人给的路线毫无思考权利的走下去!但……那毕竟,是他将自己从地狱拉回人间。 痛苦有,不解也有! 难以置信也好,苍白无力也罢。 但他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时,那一刻,夜灵只感到什么都不重要了,不论是前世自己是否也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还是今生他依旧想要她心甘情愿的成为他的棋子,都不重要了!! 他能活着,她很开心。 可在这份开心之中,究竟又掺和了多少负责的情绪在其中,连夜灵自己都说不准。 忧心平静是否就要结束,担心他再有疯狂的决定! “谁是石头?”少年的声音忽然传来。 夜灵微微一怔,视线缓缓挪到他身上,笑了笑:“一位恩人,如今说是仇人也不为过,可到底还是恩大于仇。” 救她,是他。 杀她,是他! 夜灵如今已经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如果当时是要世界毁灭,那么他成功了,地球现在已经什么都不是了,沦为尘埃,那他现在还要什么?! 不过也是了。 这些都是她个人自作多情的一些揣测,从小到大,夜灵就没看透过这个人何况是现在。 但…… 夜灵一手无意识中抓紧了胸口的衣襟,轻叹一声眉心微蹙。 她怎么也想不到,他,居然会是…… “他为是你是恩人,又为什么会变成你的仇人,为什么最后是恩大于仇?你看起来并不恨他。”少年不解地问道。 夜灵头顶顿时黑线大乱。 抬手。 “哎呀!”少年眼角顿时饱含着两滴泪花,抱着自己的脑袋,茫然地望着收手若无其事的夜灵。 为什么打他。 他说错了吗? 夜灵轻哼一声:“想知道为什么打你吗?” “……” “想不通是吗,那就继续想!直到你想通为止。”夜灵双脚落地,站了起来,眉梢轻抬。 走出石亭时,夜灵头也不回地朝后摆了摆手:“不要跟来哦,我想一个人静静。” 少年:“……” 想通为止。 想通为止? …… 三天后,夜灵站在容齐面前,一脸认真的道:“容齐,我觉得可以了!” “才过去一个月……”容齐说着,逐渐哑然了。 半晌后,了然一笑:“好的,我这就联系三爷,小姐静候吧。” 夜灵脸上的表情瞬间一松,俏皮地眨了眨眼睛,转身一蹦一跳了跑远了:“那我就等你消息咯~!” 说这话的时候,其实人已经跑远了。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夜灵也不怕容齐一不留神就没听见。 容齐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 半路被夜灵拦截了下来,吓得他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原来是一个月前的升学考,其实容齐一度觉得夜灵可能是一时脑热。 要知道,夜灵之前虽然有教过她怎么写字,怎么认字,但容齐并没有教的很深,而在学校后,学得也不可能是那些实质性的知识。 然而现在,夜灵居然要横跨这么多年的教学内容,这就和一步登天没什么区别! 一个连正式课都没上过,在学校也是和一群孩子玩乐,现在居然说要去考试,一考还是别人六七年的知识量!! 就算夜灵真的在做梦,但让容齐不解的是,夜无泽居然也跟着她一块做梦! 没有制止,是想抱着让她试一试的心态吧。 唉…… 几分钟后。 一间封闭的空间里。 容齐完成了今天的工作量后,抬手打开了另一个界面。 “三爷。” “……嗯。” 画面展开时,容齐顺势低下了头,而在画面另一方的夜无泽神情却是迟缓了数秒后,才应了一声。 从他脸上看得出明显的苍白。 “小姐今天来找我,说,她准备好了。”容齐轻声道。 夜无泽诧异地抬起了眼皮,很明显地睁大了不少:“准备好了?!” “十二年的教学内容知识,覆盖多达三十多科,你跟我说她一个月内就准备好了?”夜无泽因为震惊声音都拔尖了不少,即便是认识到自己失态了,但现在他压根就没考虑这些。 失态? 呵,失态算什么? 失态算个屁! 比起这个,他那个侄女怕不是疯了!!! 容齐心中叹了一声,就知道会是这个反应,但,怎么说当初答应夜灵的人也是他,现在后悔可就晚了。 “三爷,小姐会这么说应该是……她确实做好了准备吧。”容齐一时也不知道该这么讲,他所看见的是夜灵一本正经的神色,非常认真的对他说。 所以,信了。 夜无泽眼角一抖。 疯了疯了,这要是说出去还指不定得说他疯成什么样! “准备好了,她知不知道,她这一句话会得罪多少人,又让多少人瞠目结舌,是真的准备好了还是假的准备好了,待这一次测试中我会亲眼见证。” “加上,你这句话里的应该,可是也在怀疑她这句话的真假?” 容齐笑容顿时有些牵强了,只得笑笑不语。 唉,想信啊,但这个…… 真不知道,小姐说这句话时内心是否有承担后果的思量啊。 夜无泽抬手揉着眉心:“告诉她,四天后会有一场帝都全体考生的模拟考试,让她准备一下。” 究竟是打肿脸充胖子,还是真的有那本事,在真刀真枪的实战中所有人都会一目了然。 正好。 也为这些年来在外流传的那些流言蜚语做出一个了断! 夜家人,没有一个需要承受旁人轻蔑的目光!夜灵,也一样! “好的。” 容齐恭敬应下:“大概就这些事了,请您好好休息吧。” “嗯。” 果断了切断了联系。 容齐也习以为常,夜无泽这种情况还能让他接触外界这些事都可能是他那脾气导致的,要他安安分分的待在那里显然不可能,尤其,还是涉及到了和小姐有关的问题上。 安静的空间里脚步声逐渐远去,这里再度恢复了昏暗的光线,只有无数不计其数的数据在空中飞速流转着。 这里,便是夜家的数据库,以及一些……这个国家的数据。 此时的夜灵自然是在后院无所事事地躺在哪晒起了太阳,眯着眼睛的她浑身都浸泡在了柔暖的阳光之下,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是懒洋洋的。 “小姐。” 就在这时,熟悉的声音从后传来。 夜灵睁开眼,扭回头,眼睛微微一亮:“容齐!” “三爷已经知道了,但他要我告诉您,参加四天后的模拟考试,一般这个月相同的时间里都会开放一次模拟考试,以让考生们明白自己的实力差距。” 容齐平静地说道。 然而夜灵听了却顿感有些不对劲,皱着眉道:“模拟考试……” “容齐,你说……三叔会不会在打些什么主意。”为什么她总有一种老狐狸在背后笑眯眯地打算盘的既视感?! 夜灵嘴角一抽:“麻烦再告诉三叔一声,这次考试,我要匿名!夜灵这两个字,现在还不能出现在屏幕上。” 第一百一十三章 斗智斗勇(1) 夜灵不知道夜无泽在心底盘算着什么,但她必须杜绝万一!可如果夜无泽真的想要做什么的话,夜灵其实也拿他没辙,或者……她动用自己的力量隐瞒姓名。 但要是那样的话,势必会与他对上,而这股对上的力量来源于谁夜无泽一目了然!! 唉。 夜灵心底长叹一声。 只希望三叔善良吧,别真为了刨她的底,连亲侄女也给坑了! 但……怎么说呢,夜灵有一种事情并不简单的感觉,也许应该防着一手,又或许,她可以做得隐蔽一些。 夜灵,还是继续当那个一无是处,天赋潜力等级双d活在耀眼光辉之下的废物吧!只有废物,才不会让人升起危机感,唯有废物,才能避开所有人的视线不再具有强烈的目光焦距。 现在她需要积蓄底蕴。 不依靠任何人,在这片天地中打下属于她的势力! 夜灵始终谨记着靠人不如靠己的道理,再牢靠的靠山,再凉快的大树,只要不是自己的都会有出现差错的时候,而有时,要她命的就是这些差错。 “匿名?”容齐轻声重复了一遍,问道。 夜灵微微点头,不语。 容齐眉心隐隐一动:“小姐为什么会觉得,夜灵这两字不能出现在屏幕上?” 他不喜欢这样的夜灵,夜家的孩子,不该是这样藏头露尾。 所有人都习惯了正在阳光之下的身影,而夜灵这一举动,无异于躲在阳光之下的阴影中! “不要想太多,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的不想自己像个傻子一样放在死物上供人观看。”夜灵神色平淡的道。 然而这一张嘴,却让空气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容齐:“???!” 像个傻子……放在死物上……供人…观看? 这又是什么逻辑! 话她已经说了,容齐会不会传达是他的事,夜无泽会不会因此有其他思量,或者执意原意,或者顺她的意进行,这些夜灵心底有数就好。 过多的忧心不会改变最后的结局,未雨绸缪,才是她最喜爱的方式。 …… 夜晚来临。 直到十一点后,夜家的灯火依旧点亮一角黑暗。 房间内。 夜灵唇角微勾,红唇轻启轻声嘱咐着话,而在屏幕另一边,正是白瞬! 还是一如既往吊儿郎当的倚靠在躺椅上,手中的折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摇动着,微眯着眸子,眼中时而流淌而过的精光却令人忽感不寒而栗。 一个月的时间。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 他便已经完全适应这几乎是在不见光的地下谋划的日子,开始只觉得无聊,还觉得夜灵这简直就是富家小姐闲着没事干! 好端端的日子不要,那可是无数人想要都要不来的日子啊!而她呢,非要玩儿这么危险的东西,稍不留神间,那就是被众人群攻而起! 但渐渐的他便了然了,怕是夜灵当年救他们,也是为了今日做准备吧。 先是为稳住他们留下提出了条件,如果他们是重情重义之人自然不会去做违心的事,如果他们不是,那么此时就不会在这里。 夜灵恰好算准了这一点,她要的不是无情无义忘恩负义之徒,白瞬和白夜选择留下答应了夜灵的条件,在她那边这就过去了第一关。 随后的几年里,夜灵时不时会隐隐约约的提点他们几句,说来可笑,二十多岁的人了居然要一个六七岁的孩子指点! 可偏偏——他们服了!! 夜灵赢得彻底,不论是在时间上以条件为诱饵的安排上,还是在收服人心的作为上。 白瞬心服口服。 三年之约得多快过去呢,但他那时哪里会想到这一次三年后便是又一个五年在前方等着他,不可否认,他对夜灵的许诺心动了! 然而在那时候,真正让他心动的不是夜灵这个人。 也许夜灵有真才实学,也是真的有本事,可人有时候就是这样总是不想将看起来弱小的人比作强大,白瞬心动的,是夜灵身后的夜家! 在还没来寰宇域之前,白瞬就久仰夜无炎大名了! 而今,这位传奇人物的女儿就在他的面前,即便知道自己的想法真的很幼稚、很无知、很可笑!但一个心智被仇恨日渐吞噬的人,眼里早已没有这些。 夜灵看重了他们的为人,处于私心提点了他们,后又发现他们潜力不错于是指点的次数逐渐增加,现在白瞬可以毫不客气的说,只是过去这么短短四年多的时间,他和白夜两人的修为依旧原封不动,可在发招的顺畅度和威力上却是翻倍猛地增长!! 这意味着什么? 白瞬和白夜都是修道者,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们选择再次留下,因为夜灵是夜无炎的女儿,如果夜灵出了什么事夜家不会坐视不理,夜无炎也不可能继续毫无半点声响至今下落不明让人找不到踪迹。 双方可以说现在是在互相利用的关系,可渐渐的,白瞬发现了某些地方似乎在发生一些奇怪的变化。 随着时间不断的推移,他竟意外的看见,夜灵所掌握的那些自己知道的甚至不如冰山一角! 这不得不让白瞬重新推翻之前对夜灵的定位,夜无炎太过缥缈不定了,也许人家老爸是很愤怒,但顾忌两域,未必会做得两域怨气冲天搅成一锅粥,他们的指望到底是他们自己幻想出来的。 可…… 如果是夜灵这个人呢? 如果,是她自己便有这个本事呢?! 智谋也好、力量也好,夜灵都具备其一半,若想将这天下风云翻涌不过差那一丝火候!! 她,需要时间。 而他们,恰好穷得只剩下数不清的时间! 只要仇恨有望,别说让白瞬为夜灵卖命,就算真的让他现在去死,他也会笑着走上前去。 没有亲身体会过那种绝望的人,永远没有资格说出原谅和放下之类的话。 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你愣神了。”忽然,身前传来了一道微冷的声音。 白瞬思绪收敛,眸光微变,轻叹道:“这都隔着一个屏幕了居然还是没能逃过你的眼,你说说你,这眼睛是怎么长的?” “你将所有的心事就差没有写在脸上,还怨别人眼尖,这锅推得令人发笑。” 夜灵不以为然的淡然道。 “好,不说眼睛,就说你的嘴!”白瞬咬牙:“你这么毒舌,敢问夜大小姐你家里人知道吗?” 他哪里有把心事就差没写在脸上了? 他哪有!! 白瞬脸一黑,夜灵这拐着弯骂他有毛病一开始他还真没反应过来,但都相处这么久了,逐渐的白瞬算谁知道了,这女…咳,这人平常是好相处,但那张嘴要是毒起来绝对能把人气得七巧冒烟! “他们?……应该知道。”夜灵微顿了一下,居然还当真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会儿。 论毒舌,她哪敢和三叔争啊。 他才是最让人气得牙痒痒偏偏有能让人拿他没办法的主儿,夜灵可不想和他对上,当然,偶尔的条件反射另说,再说了她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这是毒舌啊。 要是说大实话都是毒舌,那她确实很毒无药可医的那种,毕竟她可一直是真诚待人,句句真切,句句真话啊! 白瞬嘴角狠狠的一抽,他仿佛感受到了不要脸的气息…… “帝都外那些孩子就暂且放下吧,待离开了东区,我会亲自去一趟。”夜灵轻声道。 白瞬无所谓的摆了摆手中合上的折扇:“随便随便,我对那些小鬼没兴趣,倒是这次的拍卖会可是举办的盛大,你不打算去看看?” “盛大,再大也就那么点东西,我要一堆废料做什么。”夜灵淡声道。 白瞬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但想想也是。 那些人炼制的丹药,在这位眼中可不就是一堆废料么!在遇见夜灵之前,白瞬从来没有想到,这世上居然还有纯度如此之高的丹药!! 只是打开瓶子,那一股飘出来的灵气就让他体内的灵力蠢蠢欲动,难以想象完全拿出来时会是怎样的。 可都这样了,眼前这个——对!就是屏幕对面的这个人! 她居然说这是失败品,吃了会拉肚子?! 白瞬保持笑容不失优雅地扇着风,他感受到了妒火。 听听听听! 这说的是人话? 失败品,她居然说这样能引动人体内灵力的丹药是失败品?!还吃了会拉肚子!!! 很生气,但他除了笑笑心里流泪还能说啥,这样的丹药要他说,放出去绝对会被抢破了头。 修道者都知道,一颗丹药,有时极有可能就是多一条性命。 而像夜灵手中这样的丹药,在这世间便足以列入极品! 这话白瞬可以拍着胸脯说出来,有谁说这颗丹药不配,他去吃屎! “你自然是不屑这拍卖会,但你别忘了,他们可是你的合作人啊,就这么不捧场实在过不去吧?”白瞬歪着脑袋,似笑非笑地道。 夜灵对于上回拍卖会所一行并没有隐瞒,后去取回拍卖会后的金额时才突发奇想,要和拍卖会所达成合作。 当然。 目前只是有这个想法。 并没有实施,所谓的合作人也只是白瞬的调侃而已。 “与他们的合作不能儿戏,在此之前,我需要拿出让他们为之心动的一物,否则合作不过是表面上的形式罢了,对我并没有任何利处。” 夜灵微眯着眸子,眼底划过一抹寒芒,低声道:“即时,让白夜跟我去一趟,我需要他……当一回木桩。” “木桩?”白瞬皱起眉头。 整个人都不好了:“喂喂喂,白夜那小子老实得很你可被趁着我不注意欺负他啊!” “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堪?”夜灵不禁怀疑了起来。 白瞬无语地抽搐了下眼角,淡声道:“你觉得你很好吗。” “是啊。”夜灵点头。 白瞬:……噗!!! 老天啊,让他吐血身亡得了,如此厚颜无耻堪比城墙厚度的脸皮的人,居然会是……会是他现在要效力的人!! “放宽心,他不会有任何闪失,我只是想让他体验一回装逼的快意罢了,当然,他不需要做任何事,说任何话,只需要摆着一张冰山脸往我身后一站就好。”夜灵眼中泛起淡淡的笑意,轻笑道。 白瞬炸毛了:“好啊,你拿我取乐啊!!” “这回反应很及时,但还是慢了半拍,不过比上一回有不少的进步姑且算你过关吧。” 夜灵轻挑眉梢,笑容意味不明。 “你这笑容让我有一种汗毛倒竖的滋味,可以拜托你别笑吗?”白瞬忽然非常真诚地道。 现在要是撸起袖子,手臂上绝对是一层鸡皮疙瘩。 “想那么多做什么,一天到晚在脑补些什么也不知道,该说你天真未泯吗?” “你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你……猜?” “……猜,我猜你个头!!夜灵,夜大小姐,你丫的一天到晚除了损我和给我挖坑,能不能有点别的乐趣了!” 白瞬爆炸了,猛地从躺椅上坐直了起来,咬牙切齿地道。 夜灵轻叹,遗憾的道:“不行啊,白夜没什么反应,能和我说话的人当中只有你表情最丰富,反应最有趣。” 白瞬还没来得及第二轮爆发。 忽然见夜灵抬起手:“好了,收收心思,回到正事上吧。” “记住了,这次行动切忌隐蔽,如果正面对上不需要较量的高度,能逃就逃,能跑多久就跑多远。” “……” 每次都是这样! 白瞬哼了一声:“逃?他不是你三叔吗,还是杀了你的人不成?!” “这……”夜灵微微汗颜,轻声呢喃道:“这也说不准啊。” 白瞬脸色一变:“不是吧夜灵!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不是,他真的会杀我们?” 开始还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但随即白瞬越说越感觉后脊发凉,声音逐渐颤抖微弱。 两人的视线对上,随后一个心虚的挪开,一个失魂的望向地面。 白瞬:麻的,这都是一家什么奇葩玩意儿! 头有点疼,夜灵轻微地吸了口气,随即闭上了双眼。 三叔。 他…又会怎么做呢。 …… 某个光线昏暗的房间里,四周数据飞速流转,面部头顶上方。 而此时。 里面传来了一声冷笑:“哦?那很好啊,就让我来看看她的底牌又是哪些阿猫阿狗吧,可千万得受得住才行啊……” “是。”容齐额间冷汗微冒,低头轻声应道。 第一百一十四章 斗智斗勇(2) 四天后的模拟考,于天下考生而言是一场磨拳擦脚兴致勃勃的比拼,可对夜灵而言,则是一出毫无趣味的过场式。 她要做的仅仅是向夜无泽证明她有那个能力,而不是夸夸其谈,空口无凭。 夜灵知道的,自己只凭一个月的时间做出的事,实在令人难以置信,哪怕是在这个聪明人扎堆生存的世道里也不例外,最主要的原因是,她在所有人眼中“毫无基础,重零开始”! “不过是高考的加强版,真的值得大惊小怪么。”夜灵摇了摇头,身前的丹鼎灵火悠悠摇曳着,房间里充溢着浓浓的药草清香。 一想到这,夜灵就是满腹不解。 她做得夸张,那是因为他们没见过比这还夸张的。 她是假的零基础,假的零开始,所以才不可置信。 但置于盯着她恨不得抛开她脑子看看里边装得都是些什么吗? 回想容齐在她吃饭时的神情,夜灵就是下意识的肚皮一紧,到嘴的肉嚼着都不香了! 夜灵微眯着眸子,抬眼望向前方窗外,从这里她能看见的风景有限,但好在前方高建筑并没有普遍都是面积广泛的别墅区,也因此她能完好的看见这一片完美而瑰丽的晚霞。 “还有三天,三天后,三叔不会坐以待毙吧。”说着,夜灵唇角隐约微勾,眸光缓和了几分。 按照夜无泽的个性,怕是她让容齐传达的话直接一脚踩到雷区,精准无误! 不过,该怎么说呢,有人关心她。 夜灵为此高兴,因为这足以证明过去终究是过去,即便是那个人也不可能永远成为她心底的唯一。 尤其…… 她真的不禁怀疑,是否这些年来她真的一直都在任劳任怨的当好她的工具人角色,等到没用了,再做最后的销毁? 也许是吧,夜灵的能力也就只有那么多。 就在夜灵思索间,丹鼎忽然一颤! 夜灵的心神瞬间随之牵引,微睁大了些眼睛,唇角微抿:“时刻到了。” …… 夜晚的帝都,在热闹之下总会掩盖着白日的冷清。 黑影自夜晚频频穿梭于阴暗之中,哪怕是从繁华街道的上空越过,也极少有人会注意到,而哪怕是注意到了也最多以为是谁大半夜吃饱撑着没事干玩极限运动。 隐于黑暗之中的人悄然露出了半边甚至,灯光隐晦的映在她的脸上,却是因为昏暗而变得模糊看不清。 “今晚,真热闹啊。”夜灵由衷的道。 自她身后,漫不经心摇着扇子的某人闻言,不以为然地冷啧一声:“热闹?不知这热闹是因为谁挑起的呢?那帮家伙居然还以为自己捡了便宜,哪里知道自己不过是别人随取随用的钱袋子,被卖了还在傻呵呵的以为自己捡了大便宜!” “你说这话太伤人心了,下回委婉一点,时间差不多了,走吧。”夜灵头也不回地淡声道。 白瞬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嘁,居然还好意思说他的话太伤人心了! 那她知道每回别人和她对话的时候,都是被伤得体无完肤恨不得刨坑把自己埋了吗?! 直到完全走在大街上,两人的行头才彻底暴露在光线之下。 夜灵一身黑衣劲装打扮,然而那张脸早已经不是她原本的模样,此时的夜灵当然是终于寻到了一个让她心满意足的角色——风度翩翩俊俏少年郎!! 身高问题不要紧。 幻灵珠解决您的一切烦恼! 白瞬指尖泛白,瞥了眼自己身旁这瞬间和自己不相上下只是稍矮了几分的某女,咬牙压低声音道:“喂!你确定这样可行吗?” 为什么他总有一种飘忽的错觉。 “没问题~你在担心什么呢。”夜灵侧头看了他一眼,慵懒地拉长了音。 只要没人拍她的“肩膀”幻灵珠可以欺瞒过所有! 要知道她可是花了重金请拍卖会所的那帮人帮她搜罗这颗幻灵珠,级别要求必须达到天阶上品,也就是说,这颗幻灵珠的年份至少达到了七百万年以上!! 至于这价格…… 夜灵眨了眨眼,有些眼酸,罢了罢了反正就那么几瓶丹药的事,虽然花得爽可是回味过来的也是痛得她不能呼吸啊。 “幻灵珠是厉害,也很珍贵,可是这厉害得在于别人不会犯贱的碰你,而碰你的时候你得即时避开,你都不觉得心慌?”白瞬摇着头,嘴角一抽道。 白夜闻言挑眉,好笑的道:“如果有这样的人,为敌,我会在他触碰到我之前先送他见佛主!” “要不是敌人也不是朋友呢?”白瞬忽然就杆上了一般,紧接着问道。 夜灵侧着头,神色惬意满不在意的道:“这得看他有没有触碰到我本事。” 两人的身影逐渐隐于人群之中。 只隐约传来白瞬颇具心情复杂的一句:“你可真自信!” “自信,源于我有这个资本!”夜灵淡声道:“在这寰宇域,修道者的力量被局限,修为被压制,因此我敢断言无人可以触碰到我,论修为我或许不及,但我始终认为一个人的实力不该以修为定论。” 白瞬精神微正:“这是什么意思?修为不就是实力吗?” “过于片面。”夜灵摇了摇头。 恰好此时周围的人流也不大,就算四周全是人,但两人现在边走边开着结界,有人想旁听也不可能。 白瞬感到好奇,夜灵当然乐意解惑。 毕竟她对这个世界有些时候的理念实在无法苟同! “我问你,一个空有一身武力,别人指哪就打哪,虽是无脑可他修为不凡无人能及,这是实力吗?”夜灵问道。 白瞬丝毫不犹疑地道:“当然!” 修为无人能及,意味着强大,意味着没人会伤到他,意味着没人敢得罪他,因为强大,所以别人在惹怒他之前都会衡量一下。 可无脑却是致命,别人指哪就打哪这样一来和傀儡又有什么区别,更高级一些的傀儡? 夜灵微微一笑,继续慢悠悠的道:“那我再问你,一个人手无缚鸡之力,可他极具智慧懂得如何自保,懂得如何为自己制造机会,懂得如何手揽人心,别人想杀他,凭借自己的智慧轻松让他人心甘情愿的为他挡在前方,别人想害他,他亦可凭借智慧反击,这是实力吗?” “这……” 白瞬神色微微一震,忽然心绪平静了下来:“是。” 一个空有实力,但能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一个空有智慧,却也能让周围的一切收为己用。 不论哪一个,都能让自己化险为夷,都是他们自身的实力! “很好,那么……一个实力很差但速度极佳的人,一个市井流浪之人靠乞讨过活的人,一个身缠万贯的富商,一个能练就一手好丹药的丹师,一名医者,又或一名杀手,你认为他们的实力在哪?” 夜灵的声音总是一如既往的那般微凉,即便是在此时也依旧如此。 可随着她的话语,却如同在人眼前铺开了一副画卷,打开了一个新世界。 从来以为拥有力量就是实力的白瞬,身躯剧烈一颤!瞳孔微缩,愕然地望着身旁的夜灵。 这张陌生的面孔下,他知道隐藏着那张自己所熟悉的面容,总是习惯性的微勾着唇角,淡漠的目光望向远方却又随时落在自己身上,这双眼睛显得有失温度,死寂而不空洞,但有让人心底止不住的升起难以逾越的界限感。 “一者,实力在于速度极佳,少有人可比。” “二者,在于虽身无分文却靠自己活下去。” “三者,身缠万贯这便是他的实力,因为他得到了许多人所得不到的财富。” “四者,在于身为丹师不辱没此名,五者在于医术救人,六者在于身负高超杀人之法!” 白瞬声音微颤但却井条有序的一一说来,直到最后一字落定,忽然四周瞬间空无一人安静得可怕,他抬眼,脑海里仿佛多出了一些东西,又少去了一些东西。 “而你,白瞬!实力在于冷静的头脑以及为复仇不惜一切代价的决心!!”夜灵笑着道,往前一手负在身后一手趋于身前,说着,似笑非笑的回眸看了他一眼才继续回头轻声道:“这股决心十分能成就你,我,很期待。” “为仇恨冲昏头脑的人,虽然很容易失去冲动,但你没有。” “实不相瞒我所欣赏的便是这份克制与冷静,白瞬,你做得很好,冲动可以痛快一时但你要付出的代价将会比现在多得多,甚至最后无法得偿所愿,含恨且…死不瞑目啊……” 白瞬沉默了许久。 直到夜灵以为她不会再开口时。 白瞬望着她的背影,淡声道:“沉默时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想我太啰嗦了,小小年纪想得太多有的没的?”夜灵回头,微微一笑:“还是……在忌惮呢。” “是啊,我在忌惮。”白瞬释怀地叹了一声。 白瞬苦笑道:“原来我的直觉真的很准啊,是不是该庆幸自己有不能与你为友但绝不能为敌的念头保住我这条小命?现在我真怀疑,我和白夜的一举一动包括反应都在你的预料和算计当中,甚至连我们在想什么,也逃不过你的眼。” 这么说来,确实是容易把夜灵神化了。 可是啊,白瞬是真的怕了! 所谓心智如妖,说的大概就是夜灵这类人吧,就算想要隐瞒,拼命给撒灰尘遮掩光芒,可星光怎可和皓月相比!星光可被遮掩,皓月光辉难以遮掩!! 夜灵愣了好半晌:“嗯?” “你……”夜灵半耷拉着眼皮,想无语却忽然心情掺杂了乱七八糟的怪东西:“想太多了好吧,我要真有这么神,现在就不该在地上和你们唠嗑,早上天去了!” 白瞬怔愣了一下,随即无奈的笑了笑。 唉,也许是夜灵自己也没意识到,她的恐怖吧。 又或者她习以为常了这样的自己,所以觉得太大惊小怪了,可是……今天就算站在这里的换一个人,这会儿表情未必能控制得这么好啊! 他算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了才能这么快走出来。 “距离你的考试,还有三天的时间。” “嗯,即时随机应变。” “好,但……他…咳,我是说你三叔真的会……” 夜灵眸光幽幽:“八成会,两成会变本加厉。” 白瞬吸了吸鼻子:“……” “走吧走吧,该去拍卖会了,真没想到今天你居然会出来,我还以为得等到四天才能看见你呢。” “哈哈哈,意外吧~惊喜吗?” “……你别这样的话,蛮意外的。” …… 区区四天。 真的就如同转瞬即逝。 然而就在大清早的,夜灵却和容齐僵持在了门外。 容齐一脸冷硬,第一次对着夜灵放下了脸:“不行!” “为什么不行?我一个人可以的,地址搜一下就知道了!”夜灵瞪大了双眼。 容齐咬牙:“不行就是不行!小姐不用说了,这件事情没得商量!!” “不要,我要自己去,既然都隐去姓名了要是你送我,那不就是明摆着把自己当电灯泡成为全场焦点了吗。”夜灵转过身,气鼓鼓地冷哼一声道。 她还没睡糊涂。 这件事情在她这里,一样的没商量! 容齐脸色登时一黑。 就在他刚要狠心用强时,忽然手腕处轻微一颤,容齐神色微愣。 这…… 夜灵转身,故作可怜巴巴地道:“容齐!就这一次,我真的不会迷路的,我保证我没事,绝对、不可能有事!” 开玩笑呢,她可是有考察过考试现场。 要知道这都是当年必备的环节,哪知道这里居然没有,那只能她自己偷偷摸摸的去了。 “……”容齐眉心微微一颤。 他真的……可是,唉! “好。”容齐闭上了双眼,忽然语气平静了下去。 能怎么办,他拦不住,那位也不打算拦着,那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夜灵还想说什么来着,忽然这么容易答应了,吓得夜灵猛地一刹车还眨巴了几下眼睛,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下容齐,上前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那个……别生气,不会有下回了。” 这次过后,也确实不会有下一次了。 她将离开东区,离开这个让她安逸十年第一次感受到温暖的家。 第一百一十五章 斗智斗勇(3) 容齐顿时不禁愣神了一下,随即无奈地轻笑一声,抬手轻轻的抚摸着夜灵的头,掌下柔软仿佛一只毛茸茸地小宠物一般的触感,令他望着夜灵的眸光越发无可奈何的起来。 “路上,小心。” 这不是夜灵第一次出门吧,可是啊,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多保护她一刻,容齐心底有些好笑的想道。 心知当初那个需要他处处留意看护的孩子已经在不再需要那般细致的呵护,她开始有自己的独立的空间,开始想要远离这个从小生活的地方,开始……向往外面的世界! 夜灵忍住嘴角的抽搐,和那只早已经蠢蠢欲动想要把头顶那只手拍开的冲动,笑着用力点了下脑袋:“嗯!” 别摸了!!! 不知道一直摸人头会长不高的吗!! 成功搞定今天格外难搞定,又忽然好说话的容齐,夜灵迅速逃离某人的魔爪。 容齐轻呼出了一口气,抬眼时,却见夜灵站在门口转身冲自己高高举着手摇动着,心底一软,容齐下意识的抬手微微摆了摆。 也许,用不了多久,小姐就会离开东区了吧…… 呵,真快啊。 容齐转身走进了身后的大厅。 今天的汇报工作,又多了一项啊…… …… 离开东区的夜灵从来没有想到,自己总算如愿以偿光明正大的走出了东区的大门,没有人拦她,也没有人询问她的监护人,这对于现在只有十岁的她而言简直就和做梦一样! 但—— “我这三叔,还挺喜欢玩这些小把戏。”夜灵有些头疼地抬手揉了揉眉角,语气却带着连她自己都没有留意到的一丝纵容。 从她离开时,判断她熟悉程度,所以只要表现得平静那么换做谁也会好奇,这并不像是十岁孩子应该有的反应才对。 夜灵头疼的地方正是这一点,所以现在,她只能尽可能的让自己不那么淡定,至少从开始到现在视线就没稳定过一直在左右飘忽着,表现得正是符合好奇宝宝的角色! 却并没有意识到,虽然她很不情愿,但也是真的配合这出戏。 侄女纵容叔叔? 这状况看起来是倒得不能再倒了!可反观叔叔不也是在纵容着侄女吗? 如果夜无泽强势,那么夜灵就没有现在这些事,因为只有十岁,因为还是未成年人,所以她的作为早已经超出了这个年龄段所允许的范围,夜无泽即便拒绝了夜灵所有的请求,旁人也说不出一个不字! 没毛病啊! 按照律法,夜无泽只是尽到了身为临时监护人的责任啊! 可对夜灵来说呢,这样的责任会让她前进的路往后推迟至少七八年之久!!直到夜无泽认为她应该出去历练一下,又或者是因为其他缘故她必须出去,例如……上学。 据夜灵所知,东区之内可没有高等学院的影子,所以要想继续升学,就必须踏出东区。 东区过后,就是一条夜灵最是熟悉的街道,可惜,白天的街道不比夜晚的街道。 是熟悉的街道不错,但没有熟悉的香味还真的不习惯。 “嗯,我记得是往这边走。”简单的辨认了下方向后,看了眼天空升起的太阳,夜灵松了口气抬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不会有人知道的,咳,堂堂驱魔夜氏之主,要是失去了太阳和月亮,那就是个方向白痴! 只要她不说,这个秘密还是永远的被她带入土地里最好!! 此时才刚刚早上七点半左右,八点十分开始入场,八点半正式开考。 所以现在她还有四十分钟的时间,要是走得快,当然能赶到,要是走得慢…… 回去,她会被笑死。 左右都有让夜灵不想面对的结果,果然,她还是不能顶着这张脸! 想着,夜灵果断脚下一顿。 转身走进了一旁的小道之中。 “夜灵夜灵,这个名字是常见,但在帝都夜灵就是炸弹谁碰谁死,我还没活够,当然得惜命。” 夜灵嘀咕着,手上动作也不慢,从临时在识海之内构成的空间中取出幻灵珠。 即便是在光线并不这么好的地方,只有拇指一半大小的幻灵珠身上所流淌着的七彩之光依旧明亮夺目。 夜灵将幻灵珠举到眼前仔细打量了一会儿,眉心微蹙了一下。 这样一直拿来拿去的也不是办法,如果可以做到随心所欲地变化,幻灵珠便是不能离体…… “嗯,回去得捣腾一下你,方便是方便了不少,可是过程还是太麻烦了。”夜灵轻叹一声,要不是幻术容易被看穿,也很难瞒不过机器的检测。 夜灵无法保证自己次次都能得手,但幻灵珠可以。 只一秒! 用一根简陋的白丝缠绕着幻灵珠带在脖子上后,却见夜灵身上忽而扭曲了一阵,四周空间为之一颤,下一幕,原本娇小低矮的个子,瞬间变成了身材高挑!! 满意地打量了下自己,夜灵唇角勾起:“不错。” 随后摸了摸自己这张脸,夜灵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 考生信息都是提前录进去的,脸要是也变化的话很难验证通过,至于怎样掩饰她现在的模样,这自然就得看她身后的好帮手了。 与此同时在驱魔师协会。 白瞬郑重地拍了拍白夜的肩膀。 “记着了,兄弟的命就在你手上握着了,这一票要是失败,咱哥俩都得被她挂在城门外丢人现眼!” 白夜漠然注视着他数秒,转身毫不犹豫地走了,并且在走之前,给予了一声分外不屑的‘呵’…… 一颗心瞬间被龟裂成无数块的白瞬:你变了白夜! “死女人,就知道威胁劳资。”明明有泪只能往肚子里咽是什么滋味,白瞬现在体会到了,同时也体会道了夜灵的不要脸究竟可以到达多恐怖的地步。 夜灵的原话当然不是说要把白夜也牵连上,毕竟这俩师兄弟中,夜灵还是可以正常对待白夜的,而白夜这个人,也确实让夜灵升不起一丝玩闹的心思。 可是! 为了建立起同生共死的情谊,谁能懂他的苦心呢……白瞬惆怅的叹气。 这会儿如果白夜还在的话。 怕是得直翻白眼!不要脸的程度,白瞬一样不逞多让,这一点白夜深有体会。 正所谓一句话说得非常有道理。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考试的时间很快逼近,混迹在人群中的夜灵看着周围要么兴奋,要么愁眉苦脸,要么胆战心惊的脸,站在中间的她,平静得简直格格不入。 区区考试而已,历代考试都没几样特别的。 还不都是,要么成功,要么失败。 要么举家欢庆,要么,从那跳下去! 想着,夜灵抬头望着这栋楼的顶层,因为阳光的缘故只能微眯着眼睛看,但即便这样还是很刺眼,所以夜灵没看得多久就收回了目光。 并由衷的感叹——真特么的高! “还有三分钟!”身边的少年激动的搓了搓手道。 同时,有一位少年激动的附和道:“是啊是啊,可算是要来了,我等这一天可是等了一整晚没睡好!!” 夜灵:…… 可激动的人现在是情不自禁,愁眉苦脸的这会儿更加唉声叹气了。 “完蛋了完蛋了!” “唉,怎么办,我真的一点把握都没有啊。” “我也是,都不知道怎么办。” 夜灵:…… 是唉声叹气也好,是激动不已也好。 伴随着‘叮咚——’一声长响,却见高台阶之上的大门,缓缓朝里打开。 夜灵抬头。 抬步走前随着人流走去。 ‘滴——’ ‘滴滴——’ ‘滴——’ 排在长长的队伍,前方的一望无尽头的人脑袋,后面的望不到边的人脑袋,夹在半中间看见的除了人脑袋还是脑袋,听着前方通过的声响。 夜灵再看了看这至少还有二三十米的队伍,顿时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 自觉得选择关闭了灵觉,至少让自己的世界安静一……点…… “啊!!你知道吗,昨晚我看见了宫家那个二公子也要来参加这次的考试的消息!” 一声尖叫,险些没把夜灵的魂给震没了! 紧接着,身后又开始连绵起伏的叽叽喳喳声。 “他居然来了?他居然来了?!” “他竟然真的敢来,怕是受不了压力,在家浑浑噩噩了这么多年真的还记得当初学的那些东西?哈哈哈哈!!!” “还记不记得不知道,反正这是一场好戏,绝对精彩!” “哈哈哈哈,咱们可算是赶上趟了,你说一会儿会不会遇到他?真想对他吐一口唾沫,就凭他?还想坐上他兄长的位置,呵,真是痴人说梦!” 说着。 又大笑了起来。 声音震耳欲聋,猛地从后面传来,夜灵嘴角就是一抽,眼皮直跳,唯一的瞌睡虫都被吓跑了。 夜灵:……草,是一种和谐而温馨的植物。 “大清早的。”夜灵翻了个白眼,嘀咕着一句。 看吧看吧,这就是不重视隐藏自身的后果,宫家——宫静泽。 这位和她的命运有那么百分之五十相似,起因却是百分之百不同的人物,夜灵在东区,还是有听见一些风声的。 据说这位也曾是位天之骄子,天赋极佳。 可惜,最后一手好牌被他打了个稀巴烂,由让人羡慕到人人厌恶的差落,等同于是将一个人捧入云端后再狠狠地摔在泥沼之中! 对这位的那些传闻夜灵没多大的兴趣,只是这会儿正好有人谈起,她也正好想起来了。 因为没多大兴趣,所以关于宫静泽这个人更多的信息,夜灵也不知道。 只是听说他曾经很牛逼。 现在嘛,很…… 弱? 据说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啦,夜灵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个聪明法,居然还会让自己栽了。 “欸,不管他了,反正他现在就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还能溅起多大的浪?怕不是他父亲、大哥现在都还记着他当年做得那些蠢事吧。”有人幸灾乐祸地道,连之前的紧张都暂时抛在了脑后。 而就在他们说这些的时候。 却忽略了自他们身后,宛如一抹死寂涌入热闹之中的白色身影,淡漠走过。 夜灵回头随意瞥去。 白衣人抬眼。 夜灵一怔,白衣人眸光微凝,随即,似轻笑一声离开了。 队伍还在不断的缩短,然而夜灵脑海中却回荡起了刚才那抹身影。 他…… 忽然一抹灵光乍现! 夜灵整个人轻颤了一下,随即猛地摇了摇头想让自己更清醒一点:“不,是我错觉了。” 那模糊的背影,是前世的事,怎么可能会和那个白衣人有关! 这根本是不需要去想的啊,可是…… “他,应该就是宫静泽吧。”那抹全然不同的气息,令她注意,却没想到对方竟也留意到了她,一眼对视,竟让夜灵升起了一种被看穿的错觉。 不,是错觉吗。 夜灵也说不准。 “宫静泽。”夜灵轻声又念了一遍,抬眸时,眼底乍现一丝深意。 此人,绝非传言那般! 夜灵轻叹一声,东区,有时也会是卧虎藏龙之所嘛,毕竟都是一群大佬居住的地方,怎么可能会简简单单。 “滴——” 这一次的声音不再是那种远远飘忽,而是非常真实的传入耳中。 夜灵瞬间恢复灵觉。 一个、两个、三个…… “滴——” 一声响起,夜灵走过检测台,沿着下方的阶梯继续走去。 信息录入成功。 夜灵唇角微勾,但是啊,三叔,无法如你所愿哦。 沿着指示,单人单间隔离考试,这种方式耗费巨资,却是最直接最能预防作弊的方式,也是前世想要实现,结果只是少部分地区可以实现却无法广泛推广的方式之一。 看着显示屏上的个人信息。 夜灵自信的嘴角凝固了。 ???! 白瞬。 你小子是活腻了!!! 个人信息—— 姓名:碧卦,性别:女,年龄:十八,参考次数:首次参加,准考号码:…… 夜灵脸色黑如锅底。 而在驱魔师协会之中,白瞬懒懒地躺在地躺椅上,啧啧地两声,舒坦地翻了个身,单手撑着脑袋。 “唉,我可真的个天才。” 碧卦。 必挂哦。 第一百一十六章 斗智斗勇(4) 在这个纯白的实验室里,除了各自运转的机器时不时发出伴有规律的声音外,甚至连人的呼吸声都可以听的一清二楚! 苏子瑞躺在椅子上,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前方那几个浑身不受控制颤抖得连站着都成困难的人,而造成这一画面的某人,此时正一声不吭地静坐在他们不远处。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名为危险的气氛,而夜无泽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下! 无数一闪而过的符号在屏幕上疯狂涌出,他的动作看似不快,甚至可以说有够慢的,一双骨节分明看着便十分有力的双手更是令人倍感赏心悦目。 可慢,每一次指尖落下时,所带过的残影却让人怎么都看不清! 随着时间的随意,压抑的氛围越发可怕。 苏子瑞无奈的摇了摇头,忍不住的开口说道:“喂,你这才刚醒来没多久,可不可以麻烦您老人家歇……” 话还没说话。 夜无泽目光微偏却没有回头,手中动作不减,冷声喝道:“闭嘴!” 苏子瑞猛地一愣,撇了撇嘴,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行吧。 这是牛脾气上来了,天王老子来了也拽不回来的意思。 “我这是好心提醒你,再说了,既然那丫头这么有自信了当然有她的道理,身为长辈,吃一次瘪也没什么的!”苏子瑞慢悠悠地道,见夜无泽还是无动于衷只能摇头叹道:“要我说,你这可是保护欲过剩了。” “……”夜无泽手上一顿。 抬眼时,眉心瞬间微微蹙起! 却见原本飞速流转的符号此时如同被人凝固在了当场,一寸难移!! 苏子瑞眼睛忽的轻微一瞪,随即迅速转移目光到别处去,嘴角控制不住的抽搐了几下。 苍天可鉴。 他只是忍不住发几句牢骚而已,可没真想撞死在最前面,当最壮烈的哪一个。 夜无泽冷哼了一声,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并没有随即带来令人心惊的狂风暴雨,居然十分迅速的恢复了平静,转身道:“你知道你真的很吵吗?” “额…哈哈哈哈……”苏子瑞连忙干笑了几声。 吵? 没有啊! 他从头到尾就说了两三句话吧!! 他哪里吵了?! 唉,算了,不和心情差的人讲道理,尤其这个人是夜无泽,他是傻了才会去说大道理。 夜无泽回头对身前的那几人淡声道:“回去吧,系统出现漏洞,有几处也已经标记上了,回去加固修复。” 对面几人身躯轻轻一颤,愕然地面面相视的几秒。 以为这一次肯定得被骂得狗血淋头,谁不知道面前这位的脾气得有多古怪,出现这么大的纰漏还是被当成抓住,没被骂一顿他们都觉得不对劲! 哪里知道…… 几人连忙应了一声,随即背影匆匆的赶紧离开了。 开玩笑,再呆下去,就这足够逼死人的气场,他们这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看看你把人吓成什么模样了。”苏子瑞啧啧了两声,丝毫不顾及某人面子地吐槽道。 夜无泽闻言并没反应。 目光始终落在静止不动的屏幕上。 面无表情的脸上,忽然唇角微扬,隐约轻笑了一声。 苏子瑞惊了。 漠然的双眼,此时流淌着丝丝欣慰与无奈,即便声音还是和平常一个样,但其中含有的情绪却是说不清道不明。 “这一次,你真正让三叔震惊了……” 输了! 夜灵什么也没有做。 她此时就坐在考场当中,无法干预过程中出现的差错与结果。 可就是这什么也没有做,什么都已经安排好,这份淡定与底气,让夜无泽罢手了! 继续下去,僵持的数据不会超过十秒,五分钟之内,夜无泽足以恢复整个系统的正常运转让数据得以恢复原本的模样。 但是他没有。 与对方交手的这四分钟里。 夜无泽虽看不见对面那个人的面容,但足以想象到,能这么井条有序不慌不乱制造麻烦再不断创造阻隔的那个人,是有多么的冷静。 技术并不怎么样。 甚至压根就没技术。 对方说仰仗的正是一次又一次的不明力量破坏数据的稳定性,以及制造出陷阱让夜无泽误以为这里会是他的突破口,可实际上这个陷阱只是另一个骗局! 为的正是拖延时间! 直到夜灵那边时间结束脱身离开,即时,就算所有恢复原样也无济于事了,因为人走了,过程中夜无泽错失了太多,即便胜了也是败。 …… 另一边。 白夜微眯了眯眼眸,神色冷漠并没有因为找麻烦的人突然没了动静而松了口气。 抬手,指尖灵光泛起。 “极天有令。” 沉稳的声音缓缓响起,可这开头的四字却是无比熟悉! 白夜冷声,手中法诀快速变化,灵力汇聚于手:“幻、灵、一、念!” 白光扩散。 却见在屏幕上考生信息的数据库内,“夜灵”二字,竟产生了一阵维持数秒的扭曲,带柔光遮掩过后再退散时——“夜灵”变作“碧卦”! 有幻术维持,日后有人查起,一来不会查出有人动过手脚,因为至始至终夜灵便没有打草惊蛇的念头,幻术影响的是人的视线和知觉,不是事实。 二来,碧卦这个人到底是不存在的,也自然将与夜灵毫无瓜葛,不论是谁都不可能将这个莫须有的人与夜灵牵扯上联系。 而夜灵要的。 便是对夜无泽证明自己的同时,撇清干系! 白夜心绪辗转,回神时,幻术已经稳固。 “嗯……走!” 凉风拂过,原处已无人影。 偌大的控制室内,只剩下几人断断续续中从昏迷不醒里茫然地逐渐醒来。 “嘶!我怎么睡着了?” “头真疼,难不成是最近熬夜加班太多了……” “唔……痛,就被人揍了一顿一样。” “别开玩笑了,还被人揍了!” “什么啊,我说的是真的好吧,你们只是头疼,我是头疼脖子疼,浑身上下没一处地方是不疼!嘶!”才说到激动,忽然倒吸了口冷气直接断了。 控制室内众人面面相觑,现在出了一头雾水外,也实在想不到什么。 他们哪里敢想,就在他们醒来的上一秒,这里还站着一个不速之客,而现在—— 高楼之上,此地正好将附近的景色收入眼底,头顶的太阳正随着时间而移动着,温度虽没有热到让人难以忍受但比起清晨的微凉…… 独立于上边的人许久无言。 视线默默地注视着某个地方一会儿后,便将目光投向了远方。 这座城市,他并不熟悉。 但因一人,也并不陌生。 第一百一十七章 斗智斗勇(5) “在这发什么愣呢。” 突然,身后传来了一声长叹,声音很是熟悉。 白夜不用转身去看,也知道来的人是谁,只是没有想到,他这么来得这么快。 并没有得到回应的白瞬早已习以为常了,对此,他自然是若无其事地走到一旁,歪着头打量着白夜的神色几秒后,顺着他的视线望向前方。 “前面是有一座金山银山还是怎滴,看得这么入神。” 白夜微敛下眼帘,淡声道:“你当真不知。” “我需要知道什么吗?”白瞬轻笑一声,手中折扇唰地打开,轻轻摇动着。 于此时此刻。 两人并肩而立。 上一回这样,白瞬记得,好像是被灭门的时候。 “这个方向的前面,有一座域门……”白夜声音微冷,沉声道:“通往灵域的,域门!” 白瞬点头嗯了一声,轻笑:“再往前,有一座山峰,名为不归峰。” 风轻云淡的语气,毫不在意的姿态,像是在说这一件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事,无人会知道,在这淡然的语气之下,是一个人强撑着冷漠亲手撕裂自己的伤口。 任由着鲜血不断的流淌。 仿佛唯有这一瞬间的温热,还能让他感受到原来自己还活着。 “什么时候,时间确定了吗?”白夜侧目,问道。 这是他这些年来少有的几回,会和白瞬正儿八经的交谈。 平日是没必要,反正也是废话一堆。 要让白瞬正视面对,就必须经得住他那吊儿郎当的说辞,白夜没那个耐心!可以说,如果白瞬不是他的师兄,就冲他这副喋喋不休引以为乐的模样,手中的剑早就在他开口的那一刻砍了过去!! 白瞬摇扇子的动作微不可见地一顿,随即漫不经心地道:“哦,你说这个啊,她说还需要再过三个月呢。” “三个月。” 白夜眉心微动,低声不知觉地重复了一遍。 “总要给她一点时间嘛,再说了,她可是目前为止我见过最有可能的人选。”说着,折扇唰地合上,白瞬哼了两声,眼底流光暗现:“年龄,从来不是问题,她的心智可不能以正常标准来估算。” “你很自信。”白夜缓缓闭上了双眼。 再次睁开眼时。 上一刻那仿佛沉浸在某种情绪之中的人,便如同消失了一般。 白夜冷声道:“从一开始,你便在观察她,而她也在观察着你,你们俩人打的主意无非是寻找称心如意的帮手。” “将复仇的希望寄托在一个孩子的身上,你没有觉得我丧心病狂赏我一剑,就真是我的好师弟了!哈哈哈哈!!”白瞬反而大笑道。 是在观察。 但,是夜灵先观察! 毕竟救下他们的那一刻,白瞬就不信,那时的夜灵心中没有这个打算。 至于他的观察……是,没错,他确实一开始不以为然,甚至觉得夜灵太过狂傲了! 可现实呐…… 白瞬手中纸扇轻敲了几下另一只手的掌心,唇角微勾,抬眼感叹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世事多变,让我猝不及防啊……” “你又在说什么疯话?”白夜眉头皱起。 白瞬翻了个白眼,之前好不容易才积赞起来的正经,就这一开口直接崩了个没眼看:“你才疯,我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白夜认真的看着他,缓缓摇了摇头,目光转移了别处:“没看出来。” “静下心来吧,虽然要我在此相信一个毫无交集的人十分有难度,但如果这是一次机会,哪怕只有一丁点的可能,我也愿意拼尽全部一赌!” 白瞬转身时,欲言又止后终是说道。 “她,让我有了这种错觉。” “也让我有了愿意赌一把的勇气!会做出承诺的人一抓一大把,唯有她的承诺永远出人意料之外,她助我们蜕变,要我们亲手了解仇怨,而非由她代劳,这便是她在我眼中的特别。” “这也是为什么,她从来不过问我们的仇从何来,敌人是谁!要说是她觉得没必要,也不是不可能,因为确实,不需要由人代劳的恩怨便无须说个来龙去脉道个清清楚楚!”白瞬尽管淡声道,然而个中饱含的情绪却强烈到让人无法忽视。 对于夜灵。 他一直都觉得面对时心底总有一种怪异的感觉。 嘴上说着年龄无关,可要是仔细一想,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就能办到的时候,而他居然不能…… 也是蛮伤心的啊! 可是为什么,每一次相处,都让白瞬有一种被人照顾,这种感觉以及夜灵有时注视他的目光,就和宗门那些老家伙一模一样! 像…像是……长辈,一个在你心情不佳时会和你拌嘴开玩笑,在你误入迷途沉沦时一语点醒你,在你无力逃避时,会严厉斥责也会轻声安抚。 是了,就是这样怪异的感觉,让白瞬惊讶的同时更是不由自主的向夜灵靠近。 宗门被灭。 过往最不耐烦的斥责,反而成了他最留念的记忆,也是可笑至极! 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他不再将夜灵当做一个孩子,因为他做不到将这样的一个人当做自己的后生晚辈。 一个比他冷静,比他沉稳,比他清醒的人,当然,这个人还比他强!不是修为,而是除了修为外各方面,一度人白瞬认为夜灵欠缺的只是时间! 在经验方面,尤其是修炼过程中经验这一块,夜灵的领悟早已到了远超他和白夜不知道多少的地步!! 试问这样的人,可能平凡一生吗? “你去吧,我知道你在赌。” 白夜没有多说什么,平淡的一句话,其中的分量却只有两人明白。 白瞬深呼吸了一口气。 仰头望着头顶,轻声道:“多谢。” 谢字未落定时,白瞬的身影便已经率先消失在了原地。 白夜注目着,转回头时最后深深地看了一样某个建筑后,便紧随着消失不见了。 而在与此同时。 夜灵手中的笔从拿起的那一刻便没有停下。 共计要考七科。 而这才第一科。 夜灵抬头看了眼时间,又低头继续写了下去。 没反应,那就是成了! 嗯…… 希望三叔没有气炸吧,幻术一旦成型,要攻破除非施术人!否则即便知道是假,幻术也足以骗过大部分人的眼睛。 再者,也不见得除了三叔外,会有人在意一个名字是来历真伪。 只要撑过三叔这一关,白夜施法成功便是十成十,以他如今的修为在寰宇域也难找几个人,更别提还是看顾那地方的人了。 潜入其中固然有难,但必要时,动用强硬手段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事后无人知道就算被怀疑也没有根据。 所以。 这一次,三叔…你输了啊。 考试进行到一半时。 夜灵抬眼又看了看时间,眉梢轻挑,低头瞥了眼自己的试卷随即又看了看那才过去半小时的时间,顿时整个人懒洋洋地爬在了桌子上。 考试时间是一科一个半小时。 和曾经比起来其实时间要少上许多,可是现在…… “唉。”夜灵埋头。 早知道就写慢点了,哪知道想着协会的事,不知不觉中就写到了尾,这下算准的时间硬是要再等上一个小时! 这一个小时总不是一直跟木头人似的坐在这里吧? 没有什么比无所事事还要让现在的夜灵头疼牙疼胃疼,她最缺是时间,还要让她浪费时间!这简直就是谋杀!! “嗯……”夜灵逐渐眯起了双眸,悄咪咪地瞥了眼斜上方的监控,顺势打了个哈欠掩饰过去。 然后—— 趴桌上! 头枕在手臂上,夜灵半瞌这眼皮,体内本在有序缓慢游走的灵力,赫然游走加速。 别的先放一放,先修个炼再说。 …… 怕是心最大的考生,非夜灵莫属了。 监控的实时的,但幸亏不公开,这要是公开了指不定得让不知道多少人看傻了眼! 他们还是头一次看见,这么重要的考试中居然有考生公然睡觉?! “这……” 其实不用更多人看见了,就控制室里的这些人现在除了头疼以外,嘴角更是和抽了风一般不断的抽搐着。 “别说,她还是我看见的第一个在考场上睡着的。” “你才来多久,我看见的至少有三个!可是这么明目张胆的趴下去就睡,她是真的第一个!” “甭管是第几个,之前那几个考得也怎么样,你们是在惊讶什么啊?” “咳咳,不看了不看了,我的头现在还疼得一跳一跳的!” 这边说着,捂着头一晃一晃的就离开了位置,剩下的人有的面面相视耸了耸肩,有的歪着脖子一脸生不如死地斜斜望着天花板脑袋就像是有一群疯子在蹦迪,有的干脆就头一趴整个人瘫了下去。 仔细一看,这瘫了下去的姿势和夜灵还真有那么一点同款。 考场外,原本是万里无云的一天忽然风云骤变,白云飘荡而过,无形无色的灵气从虚空之上逐渐形成一道庞大的漩涡,速度不见缓慢竟是越来越快、越来越猛! 而在寻常人眼中。 这样的天气只是从无云,到多云。 人群中有人应天空的异变停下来兴奋的讨论将画面拍下来,云朵的变化极为快速,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在不断的蹂躏着恶作剧般捏成各种各样的形状。 这种现象极为少见,就算风是从四面八方来的,也不见得速度会这么快。 而是众多因此驻留的脚步中,却有一名头带斗笠黑纱长垂的男子稍作仰头的动作,随即收回了视线。 “灵气汇聚……” 那个地方。 隐藏在斗笠之下的双眼,缓缓眯起,锋利自眼底浮现。 唯有修道者才能让灵气汇聚成这种程度,唯有修为不差的修道者才能影响灵气达到如此恐怖的画面! 灵气无形,得以化形。 唯有高浓度的灵气,才能达到化形。 寰宇域,原来还有此等人物,没有被局限于六阶,而是借助如此淡薄灵气突破六阶的人! ‘轰隆隆——’ 就在这时。 闷雷声阵阵。 大白天,满是厚重白云的天空上,竟闪过道道亮白的闪电! “啊啊啊,你们快看,真的是闪电啊!”顿时,人群中又有不少人沸腾了起来,惊喜的声音响起。 神秘男子眉心微蹙,目光再度望向天空。 眼中划过一丝惊讶。 “这是……” 雷劫? 这里面,有人渡劫?! “不,这样的程度,还没有到渡劫的程度。”男子鼻息间重重地出了一口气,目光似有几分沉重,却有伴随着和周围那些人一样的惊喜。 只是惊喜的原因不同而已。 能在环境恶劣的寰宇域达到这种程度。 或许…… 与此同时—— “呵,速度不差,但…还是太慢了!” 有光的地方,就会有黑暗的存在。 笑声说道的人转身间便隐于身后黑暗之中,那满是漫不经心的语气,仿佛此时便已经胜券在握。 夜灵。 这一局,早就开了…… 而现在的你,根本无法超越,甚至于!对于这一局的开始,毫不知情!! 如此无知的开端,终将造就最后属于你的失败。 “而我,便是败你的那个人!!!” 淡然的话语,却道得坚定不移,衣袂飘飘白衣漠然消失在了尽头。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终于,伴随着一声醒神的提示声响,夜灵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张开了眼睛。 更是同时,在外天空的云层忽然变作风雷交加,逐渐朝四方散开了去。 夜灵自然不可能知道外面此时失望的声音有多少,考试时间一到,考生必须在十秒内走出考试的房间,离场时间也必须控制在十五分钟以内。 “还是睡一觉舒坦啊~!”打了个哈气顺便再伸懒腰,夜灵慢悠悠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不紧不慢地走出了房门。 而在她走出去的下一秒,身后的房门自动落下了一道光幕阻隔了里外,速度之快让还没来得及回头的夜灵稍稍咂舌了一秒。 随即摇了摇头走了。 没记错的话下午还有一科呢。 嗯,反正回去了还要出来,而且指不定还要被问这问那,说不定三叔就等到逮她! “不如~……”夜灵脚尖一转,嘿嘿笑道:“哎呀,还是去看看协会好了,迟一点回去,也不会怎样嘛。” 第一百一十八章 斗智斗勇(6) 于是,在下午临考之前的这段时间,夜灵就泡在了驱魔师协会内和夜景逸有一搭没一塔的聊起了灵域的事,先是询问了一番现今灵域各方势力的大致情况,后又询问了灵域和寰宇域之间如今的关系。 前者让夜灵非常满意,灵域如今各方势力的状况无法称得上团结一致,虽因神主的原因不得不维持表面上的和平,但实际上暗斗从来没有断过。 这意味着灵域现今并非太平盛世! 争执不断,随着上升便会演变为一发不可收拾,战争,也就来了…… 而灵域若是太平,那么她在神主那边的用处就显得迷幻了,说是可有可无甚至压根不需要也不过分,失去了用途,她便只能选择另一条路,一条注定更加崎岖困难的路,唯有如此,才能达成她的目的。 万幸的是,灵域可是个不得安分的场所,有争执必有争斗,而她机会,便是藏在这些明争暗斗之中! ‘灵域不合,两域无望’! 这是那个时候,夜景逸给她的回复。 而后者,便不怎么让夜灵高兴了。 她只知道灵域和寰宇域之间的关系不容乐观,也许随时会有一场说打就打的战争,她必是会走上修道者这条路,所以灵域,她一定会去! 身在灵域,夜灵便做不到事事都顾全,夜家虽家大业大唯一需要担心的只有身体会堪忧的夜无泽,其余人……夜灵没见过,但应该不差,安危方面暂不需要她的操心。 可夜灵没有忘,夜无泽,是神沧帝国军方的高层! 要怎样才能后顾无忧?很简单,将安全握在自己的手中,由自己把控,这才是最让人放心。 可灵域内部不合,纷乱过于严重,且夜景逸也说了灵域目前虽是神主说的算,可在神庭之内主张进攻寰宇域选择开战的人占据多数,中立者更是不缺乏,反而是支持和平共处的人少之又少根本说不上话! 也就是说,一旦神主点头,灵域——即可便会进攻寰宇域!! 那样一来…… “怨魂滔天,阴阳失衡,工作加班,不眠不休……” 独自一人坐在后院的夜灵一手扶额,双眼愣愣地盯着石桌,说话时声音竟带着颤音,说完夜灵眼角一抽嘴角一颤,闭上了双眼。 阴阳失衡啥意思不用解释了吧。 该死的不该死的,谁都跑不了就对了! 而这种时候便是驱魔师出场了,但寰宇域只有一个驱魔师,那就是她!要她一个人跑遍寰宇域夜灵选择一头撞死在这里。 可如果不管,那等于是将灾祸不断的扩大,更是她身为驱魔师的失职! 走廊处。 白瞬双手抱臂,抬了抬下巴,示意白夜看前面。 “她在干嘛?” 白夜淡淡地瞥了一眼,调头就走了:“无聊。” “看着,挺像自闭了。”白瞬摸了摸下巴,忽然嘿嘿一笑:“不会是考试考不好,担心掉面子吧?” “你有这个相信操心这个,不如来操心一下帝都最近的那些事情。”白夜沉声道。 不论是什么时候,他总是最冷静的那一个,当然,也是最不将人放在眼中的那一个! 听了这个白瞬就头大了。 “可以暂时不提吗?我们不提还能做好师兄弟,你要是提了,师兄我怕是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说着,白瞬抱着手臂的其中一只手不安分的手指乱动,紧皱着眉头提起就磨牙。 “总是要告诉她,由她决定吧。”白夜看了眼夜灵后,便离开了。 白瞬歪着脑袋目送这无情的师弟毫无留恋的离开,最后生无可念地叹了一声:“我真是欠她的了!唉,这麻烦,可不是一般的麻烦,是大麻烦,非常大的麻烦!” 就在此时。 身后忽然听见熟悉的声音! “大,是有多大呢?” 白瞬一愣,转身看去,见人后惆怅的一叹,望着天空喃喃道:“一个圣星那么大吧。” “哦?”夜灵缓缓眯起了双眸。 …… 下午的考试结束后,夜灵就会到了家中。 对于她这个中午不归家的举动,也就归云忍不住说了两句,见夜灵非常真诚的点头连连认错后这才满是担心的放过她。 想想是,换做是谁自家十岁的孩子跑出去不回来了,不得一颗心脏跳到爆炸! 然而奇怪的是,容齐,居然出奇的没有说话。 夜灵迷迷糊糊地回到了房间后,精神一震深呼吸了一口气后,抬步走向了衣柜。 一打开。 ‘啪嗒!’ ‘沙沙沙——’ 却见好几包裹着布的包裹从里边滚了出来,打结的地方松了,顿时里边的药材纷纷不受控制的涌了出来,而在衣柜里,就像是接二连三一般,不少药材从中漏了出来,汇成了这沙沙声。 夜灵:“……” 她要不要把那个唯一的空间戒指整理一下,看看能不能塞进去一点。 夜灵头疼的揉了揉眉角,这多的却是太多了。 “空间…空间……”夜灵嘀咕着念了几声,一边脚下从一片药材的海洋中走过,时不时的弯下腰捞了捞,抓到一株到抱在怀里又继续捞下一株。 每一次,她都能精准的找到自己需要而被埋在里边的药材。 空气中的气味交错着,泛着淡淡的药香与有些药材带有些许刺激性的味道,这一混合,根本就是要让人的嗅觉当场坏掉的意思。 但是对夜灵来说,这并不是成为阻挡她寻到自己想要的药材的原因,每一种药材的伴随的香味都熟记在脑海中,哪怕是混迹在数量如此多的药材当中,那一块里的药香里,有她需要的,她只需要稍作分辨后就能找到。 “太占位置了,洗髓丹的药材还差最后一味。” 夜灵抓了抓头发,头疼的看着自己的房间,开始还很干净给人一种很舒服温馨的感觉,可这会儿,完全就是强盗来打劫的现场! “嗯……要不,就这样吧以后也好找,反正马甲都被扒得差不多了也不差这一项。”懒得整理的某女找到另一个非常合理的理由,于是,把找出的药材放在桌上后,就出去了。 出去做什么? 当然是提前给人一个警告了。 “容齐,以后我房间我自己来打扫吧,有点乱,不好整理。”找到人后,夜灵开门见山就道。 容齐抬头稍稍一怔,随即微笑道:“好的。” 夜灵点了点头,嘿嘿笑了下,转身就蹦跶回了房间继续折腾她的药材。 这些可都是她的宝贝啊! 当初拿到了第一笔钱后,夜灵第一时间就是大采购的一番,不得不说,那个地方是确实是一个好地方! 有些有些空荡的房间里,如今放眼看见仅是满满当当的。 地上更是没有一处可以容脚的地方,而在桌子的一旁,丹鼎的火燃烧得正旺,坐在书桌前的背影虽是娇小,然而看她低头忙碌得不停的模样,却令人心中安定之余升起了一丝怜惜。 看着她手法娴熟的操控着药材炼制提纯后的药液,熟练的融合,这显然不是一天两天可以达成。 但可惜。 这样的画面…… 没有人看得见。 “啊!这老腰啊……”至于慢到收尾,夜灵伸了个懒腰忽然背后一抽,顿时小脸险些没皱成了一团。 抬手间,一旁的丹鼎之内,数十颗丹药自动飞出落在她的手掌心。 “这次的丹药,倒是比之前的……”夜灵凝视的几秒后,脸色一垮:“坑!还要坑!!” 一丁点的进步,换做另一个人这会儿早就乐疯了。 要知道修炼境界虽难还至少还能进阶,而丹师的进阶却是难上加难! 尤其是像夜灵这样到了后期的,要想突破,那绝对是毕生的梦想!! “啊啊啊!真是要气死人才甘心啊,这些药材可不便宜,这会儿比上一次炼制的还要少,莫非是我的人品问题,我脸很黑吗?”夜灵爬在了桌上,气鼓鼓地发起了牢骚,最后叹了一口气。 进步好啊。 可是这跟便秘了似的进步,就让她想起的过往的耻辱啊。 “算算时间,这会儿也该差不多了。”夜灵坐了起来,刚要转身,忽然门口传来的敲门声。 以及,容齐的声音。 “小姐,三爷有话想要跟你说,现在方便出来一下吗?” “哦豁,说曹操曹操就到了。”夜灵摇了摇头,无奈地轻笑了一声,随后提声道:“哦,好!” 应完了后。 夜灵才猛地一愣,倒吸了口冷气,抓了抓头:“额,这容齐最近好像变化的真挺多的……” 具体又是哪里变了,这她一时半会儿…… 不对,是态度! 比以前跟客套了!! “这是个什么操作。”夜灵摸着下巴,转身踏过“药材的海洋”。 在门外等待了有几分钟的容齐转身还没来得及开口,在夜灵顺手关门的时候,忽然瞥见了什么,顿时嘴角猛地抽搐了几下! 一会儿!! 小姐这房间…… 那遍地的草,绿油油的,五花八门的,五颜六色的…… 是…… 药材? “小姐。”容齐轻声道。 夜灵看了看周围,疑惑道:“不是说三叔有话要跟我说么?” “是,但三爷觉得还是当面对你话说比较好,这样更有亲切感。”容齐满脸无奈地笑着道。 夜灵心脏一紧,顿感无法呼吸,干笑了两声:“难为你了,能这么自然的说出这种话来。” 她知道。 这还是从容齐口中得知的,估摸着她那位三叔的语气会更加的——和、谐! 要她当面和他说话…… 嗯?不会是要她再! “等一下,什么意思啊,当面说?!”夜灵震惊了。 要不要这么明目张胆啊,这是一次不被发生不是次次都不被发现啊,话说她是怎么去的三叔不可能不知道,总不会天真都以为她的光明正大、大摇大摆的进去吧。 容齐轻叹:“小姐,三爷的意思……咳,就是你,去找他。” 说到最后面的三个字,容齐语气也不由得无语地落了下来。 得叔如此,不是长辈,是祖宗。 “我……”夜灵憋着一股气,出也不是,不出也不是。 最后还是泄了气:“行吧行吧,我去找他,晚上十一点后再见吧……我饿了,想吃饭。” “已经准备好了。”容齐整个人瞬间神色焕然一新,微微一笑道。 夜灵:“……”一家子的戏精么。 这绝对是她最失败的一次伪装!绝对!! 夜灵头疼的揉了揉眉角,失去了最基本的警惕性,让她不论做什么都感觉身后有了依靠,可实际上那,这样的依靠太过于不切实际了。 夜家终究是护不了她一生。 出了寰宇域…… 不,也许用不到出了寰宇域,只要出了神沧帝国,夜家的作用便会被局限反而成为她的枷锁! …… 夜晚十一点到。 夜灵伸着懒腰走下了楼梯,走前还冲着客厅的容齐挥了挥手:“容齐我走咯~!” “路上小心。”容齐心中微叹,然而表面上还是保持的笑容轻声道。 一切,尽在不言中吧。 夜灵原以为自己会需要一番费心的解释,但该怎么说呢,不论是容齐还是夜无泽,都让她即舒心又愧疚,她本该坦然因为他们已被自己纳入家人的行列。 是这个世上最关心爱护她的亲人,可她的隐瞒,说是为了大家好但也有自私的成分在一边。 只顾及到了自己,而没有顾忌到旁人。 但有些事情,夜灵始终坚持必须只有一个人,凡是第二人知道的事情,便不能算是秘密!在一切未成之前,她不想让夜无泽和容齐跟着担心。 也许她应该庆幸,自己能有这样的家人,会默默的支持她,而非扼杀。 有了第一遍经验后。 再来一次,夜灵明显就老练得多了,除了同样引起注意的方式不能重复外,一切如旧,掐准点往前冲就对了。 第一次是潜伏,第二次的诱敌。 不论是哪一次,夜灵都能做到让外面巡视的卫兵措不及防! 如果一方的动静无法调动全部,那就两方,双重刺激,双重快乐嘛! 夜灵的身影映入黑暗迅速朝着大楼而去。 而殊不知,此时,她的身后隐于月下的身影却悄然出现后,再度消失…… 第一百一十九章 还是被发现了 分明是第二次来,但这一次,夜灵却仿佛是在自家后花园般来去自如,熟知了巡视规律,在确定规律并没有被替换的情况下,来到顶层第十七层时比上一次时间缩短了二十分钟。 走至过道末尾,夜灵一步踏入当时的房间。 就在这时! 夜灵目光微冷,身子朝后一侧赫然一股冷风从上竖劈而下!! 却听闻冷喝声乍然在身后响起,夜灵眉心微微一蹙,抬手间单手迅速结印,淡声道:“御!” 金光乍现。 隐约伴随龙吟声,‘锵’地一声重响,夜灵不紧不慢地身影瞬移出一段安全距离。 “破!”一言再出。 持刀者猛地一震,随即竟被升起的淡金色结界爆发出的力量连连震退了数十步!!! “什么?!” 握着刀的手不受控制的开始颤抖,一道血迹顺延着刀柄缓缓流下低落,少年额间冷汗皆冒,单膝跪在了地上眼中满是震惊的看向夜灵。 一击落空。 第二击被抵挡,而还没来得及发出第三次攻击,便…… 三招不到! 他咬牙,一手捂住胸口,此时体内灵力翻涌不止,那股震退他的力量为什么会让他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少年目光逐渐沉下,正要再度提刀。 却听见对面的夜灵忽然淡声道:“你败了。” 短短三个字,不带任何情绪的短短三个字,少年脸色一白身体居然有些摇摇欲坠。 “只是一场失败便让你感受到挫折了吗,不用再试了,以你现在的能为,无法伤到我。”夜灵微敛下眼帘,眸光平静地望着他。 刀中无杀气,说明持刀人并没有要杀人的决定。 “是。”少年再也压抑不住胸口的闷痛,咳了两声,嘴角血丝流下,看着夜灵的目光却尤为炙热:“你说得对,没必要再试,只凭两字便将我重创不论再来几回,吃亏的也只会是我!” “在听我家有位在吹你的时候,我还不以为然,却没想到你确实不差!” 听他这话,先前的挫折感竟来得快走得更快,现在要不是受着伤,怕是嘴上说着不需要再试,手上刀不受控制的又挥过来。 夜灵无语。 两个字? 是两个字不错,但术法可不是几个字来评定强弱。 当然,许多强大的术法也却是名字听了就很牛逼,但不是全部啊。 两人对视了还不到几秒,赫然,门外传来了熟悉的声音,而且还是怒火冲到脑门上的暴躁:“臭小子,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你是当……额!” 话还没说完。 苏子瑞瞬间哑火了。 夜灵冲他微微一笑,苏子瑞顿时不好意思地哈哈干笑了两声,余光疯狂瞥向自己身后:“啊哈哈,丫头你来了啊,我们还以为你会和之前一样的时间来。” “我有和的容齐说过,十一点来这边。”夜灵轻声解释道。 苏子瑞顿时懵逼了一下。 内心忍无可忍的倒吸了一口气,这个夜无泽! 随后,身后方便响起了夜无泽不耐烦的声音:“挡着做什么?” “谁爱挡你了,什么臭脾气,等一下会死吗?!”苏子瑞咬牙回头吼道。 “……”少年无所谓甚至习以为常地掏了掏耳朵,冷嘁了一声撇过头看也不看他一眼。 顿时,苏子瑞的火药罐炸了。 “臭小子,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还这嘁?说了多少回了,这个地方不能来,你是真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啊!” 苏子瑞说着,怒气冲冲的从夜灵身前走过,抬手精准无比地揪住少年的耳朵,低声道:“你小子是真的不想活了,当着这丫头的叔叔面前搁着欺负她?皮痒了?” 被揪着耳朵的少年瞪大了双眼,脸颊泛起了可疑的微红。 “你哪只眼看见我欺负她了,能不能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吐血的人是谁啊!”真是忍无可忍了,年纪大了就近视?嗯,这也不是不可能。 少年气鼓鼓的模样,那张脸上布满了有苦难说的委屈。 他都这样了,还非得让他当着对方的面承认! 说他笨吧,偏偏他这大哥还做到寻常人难以想象的位置上,可要说他不笨,又实在不符实际,至少就眼力这点简直就是天生缺心眼儿!! 被这么一吼,瞬间在场不止苏子瑞一个人,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他的身上。 苏子瑞顿时一愣一愣,好几秒后缓缓回过神来眨巴了下眼睛,此时视线才留意到面前的人虽是一脸不耐与平淡,但嘴角的血痕却还存在,握着刀的手,以及地面上的点点血迹…… “这……这!!!”苏子瑞哑口无言。 少年冷哼一声,转身时面对夜灵瞬间换上了极为认真的态度:“虽然很不甘心但我不得不承认,你确实很强,至少我可以肯定,灵域当代年轻一辈里能与你交手还能过上招不超百名,而能逼迫你不得不尽全力的怕是连十人也不到!” 苏子瑞:??? 他惊了。 彻底的震惊了。 说这番话的人可是他的亲弟弟,而他,可以说是看着长大的再清楚不过自己这位小弟的臭脾气,和那股不肯服输的狠劲! 但今天,他居然听见了这个脾气臭得全家族都避之不及的小弟,亲口承认他不如另一个人,而这个人,年龄没有他大就算了,更是一个才满十岁不久的小丫头!! 这怎么能让苏子瑞不心惊,没当场吓得失态都算是他定力一流了。 夜灵微微颔首,被人一顿猛夸什么的虽然很羞耻但她才不会承认真的超爽,淡声道:“不必不甘,打败你的并非是我,而是你自己。” “嗯?”少年闻言一惊,不解道:“什么意思。” “从始至终我只是防御非是主动发起进攻,最后是吸纳你的攻击后,再以你的攻击反扑而已。”夜灵耐心的解释道,在家长的面前她还是表现得乖一点吧。 当时没有想太多,只是光看着刀无杀气的份上才留手,却没想到,她仅是借力打力对方还能受伤……咳,这算是失算吧。 少年顿时瞪大了双眼,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你是啥?!” “嗯……借力打力。”夜灵嗯了一声,以为是对方没听懂,又简略的缩短了一下再次道。 少年当场石化了。 随即突然回过神来,震惊的道:“你会术法!刚才那两次,都是术法?!” “……” 夜灵微眯了眯眸子,沉默数秒后,忽然不以为然地笑道:“何以见得,这世上并非只有术法,而且就算会也不是什么值得稀奇的事。” 话才说话。 对面的声音惊呼拔尖的道:“还不是什么值得稀奇的事?!!” “我说…你这……你这让那些见着术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人情何以堪啊,咒术师本就是比丹师还要稀缺,还要罕见,还要难以培养!如果咒术师数量和丹师一样多,那么现在的协会必定是咒术师当老大,谁都知道咒术师一旦发起飙来有多恐怖。” 少年摇了摇头,哭笑不得地道:“所以毫不客气的说,现在咒术师可是各方绞尽脑汁争夺的宝贝,一个宗门内要是能出一位咒术师弟子怕是宗主一整晚睡觉都是笑着的。” 夜灵当即怔愣在了当场:“……”啊? “哦。”夜灵后知后觉的垂下眸光。 稀缺、罕见、难以培养。 驱魔师所使用的确实有很大一部分是术法,更有大半也是已术法为基础。 但夜灵怎么想也想不到,有朝一日,术法居然可以和这些词搭起关系,而听这少年的意思,会使用术法的那类人被称作咒术师。 不错,今日一趟看来不亏,居然还能有意外收获。 如果咒术师真的有那么抢手,那么对她而言未必不会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就在夜灵心中思索之间的空隙里,对面的少年抱着头,越想越不得劲,不过居然很是欣慰的道:“我居然是败给咒术师,那好像也不是很糟糕啊。” 可是…… “我记得,你的天赋测试等级和综合数据评估都是d。”少年转过头,忽然冷不丁的冒出了一句话,而此时他大脑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脱口而出。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太迟了,少年心中没来由的一慌,随即平复了下来。 怕个屁! 问都问出来的才害怕,反正都已经说了!! 苏子瑞脸色一边,厉声道:“苏子星,过分了!” 这臭小子,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苏子星张口,却是哑然。 抬头歉然的看向夜灵时,忽然脸色血色全失,却见夜灵身后的夜无泽目光淡漠的注视着他,而那股足以堪称恐怖的气息便是从他身上而出! 苏子星极力控制着身体的颤抖然而最后还是没能压抑住,踉跄的后退了好几步。 夜灵心中微凝,随即笑道:“没事,我并不在意这个。” “何况,人生之中变数众多,稍作转折便是翻天覆地的变化,区区一个冰冷的数据便想掌控我的一生,那未必也想的太好。” 说罢。 夜灵转身,故作生气的道:“臭三叔,不是你要我来的吗,我来这边这么久了也没见你说句话!” “看见你这么忙,于心不忍。”夜无泽眉梢轻挑,语气却偏为冷淡的道。 夜灵眉心一蹙:“忙?……你不会是在生气吧。” 突然升起这个念头,乍一想,还真有这个可能。 夜灵顿时咂舌了。 不是吧。 生气? 应该不至于吧,这有啥好气的,她不就是…不就是在这点上,瞒了他们么。 除了私下的这些事情外,容齐让她做什么她都去做,从来没有指南往北走,像她这么乖的侄女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第二个! “生气?”夜无泽放下支着脸侧的手,冷笑一声:“你是觉得我在生气,是,我是在生气,但你知道我生气的原因是什么吗?” 夜灵愣住了。 而与此同时。 不远处的苏子瑞心虚的转移开了视线,拉着苏子星低声道:“走走走,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什么事这里说不也一样。”苏子星被拽得连反抗都没来得及,直接被自家老哥拖进了里边的隔间。 两人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说话的声音也逐渐消失,直到最后,剩下夜无泽和夜灵。 夜灵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眼那俩人离去的背影,随即懵懵的盯着夜无泽:“原因。” “是。”夜无泽眯着寒眸,指尖轻点扶手,冷声道:“好好想想。” 却不想。 夜灵几乎毫无思索时间的张口道:“你知道了。” 夜无泽指尖微顿。 “知道什么。”他淡声反问道。 “即便你知道了也没用。”夜灵闭上双眼,逐渐转为平静的语气之中带着一丝不由旁人劝说的坚定。 夜无泽目光怒气渐起。 赫然一手拍在了扶手上,咬着牙,声音却发颤的道:“好啊!夜灵,你可真是好得很!!” “我每天好吃好喝好睡的当然好得很,这点多谢三叔关心。”夜灵说着,侧过身不去看身后的人,皱起的眉心逐渐恢复了原样,心底却是惆怅一叹。 一直在想着,如果夜无泽知道会是怎样的场面。 没想到,会这么快。 在她还没有离开东区的时候。 苏子瑞毕竟是夜无泽的好友,夜灵能看得出来,这两人的食物链关系……额,不对,是之间相处的模式,夜无泽明显是压得死死的,苏子瑞根本无法在他的强势之下有任何心不跳脸不红的撒谎行为。 “呵,你倒是却会的呛声了。”夜无泽怒气褪去了些许,但仍然还在随时爆发的边缘。 夜灵轻声说道:“还请三叔到此结束吧,我并不想与三叔在这件事情上争吵出个结果来,如果觉得危险,那也大可不必。” “嗯?”夜无泽声音转而低沉。 夜灵转身,淡声道:“自走上这条路后,危险二字便从未与我无关,即便是在东区,即便是在家中,这一点三叔不也曾受到牵连亲身经历过了吗。” “你是说那次……”夜无泽话说到一半,突然咬牙道:“谁!” 夜灵置于一侧的手,不由紧握了数秒,随即松开。 深呼吸了一口气。 平静的声音听不出任何的起伏或是激动,像是平常讨论着天气一般。 “一个想要取我性命的人。” 第一百二十章 真真假假 就在夜灵话音方落之际,身侧赫然爆发出一股惊人的恐怖杀意! 夜无泽笑容逐渐转而阵阵凉风:“哦?” “三叔你这样真吓人。”夜灵满脸无辜地道。 夜无泽冷哼一声,但杀意却在顷刻间消散无踪,然而声音依旧冰冷:“说,那一次是谁!” 敢动夜家的人,那就要做好被报复的准备!! 就算杀不死,也要让对方脱一层皮! “三叔……唉。”夜灵无奈地唤了一声,却得到自家三叔无动于衷的冷眼,顿时叹了一声,轻声道:“我知道三叔在担心我,但这件事不能操之过急,贸然行动,只会殃及他人。” “不能操之过急?”夜无泽笑了,而这一次却是被气笑的。 都到他面前要明目张胆的杀人了,还不能操之过急?! 夜灵垂眸,语气平淡而肯定:“是。”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还是以为你三叔只是一个废人,就算知道了也无可奈何!”越是平静的声音,于此时越是暴雨之前的安宁,夜无泽深呼吸了一口气强行平定下心口的怒火,这才开口道。 夜灵一怔。 随即摇头,哭笑不得地轻声道:“三叔啊,咱们家第一废应该是我才对,别的我都可以不争,但这个你必须留给我别抢了我风头!” “之所以说不能操之过急,是因为我还不知道上一次派那些邪祟来的人,究竟是不是那个人……” 夜灵眼底划过一瞬的黯然,却转眼恢复了正常。 她心中一清二楚。 她…… 清楚得很!!! “那个人?哪个?”夜无泽眉头一蹙,问道。 夜灵嘴角微抿,随即,轻声道:“我的……师尊!” 夜无泽猛地抬头看着夜灵,眼中满是震惊,数秒后夜无泽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也出了问题了。 “你说什么?你刚才说谁?!” “师尊。”夜灵微敛下眼帘,轻声道。 此时,即便是最熟悉她的人,怕是听了也会当场懵逼,一头雾水。 这个时候的夜灵其实最清楚不过,当时的邪祟是听从了谁的命令前来抓人,原因又是什么,虽然后来夜澈意外现身,但他并没有主动提及夜灵也并没有问起这件事。 前前后后,串联起来得出的结果,难道还不明显,还不醒目吗! 下令抓人,逼迫她必须前往,然而这并非温情而是作为仅有情分的通知罢了。 但凡她脑子还没坏,此时就不该是稀里糊涂的以为夜澈真的只是想她,想通过江严见她!因为在她前往的这段时间里,夜澈出现过,他分明到了却选择避而不见,甚至在她离开时…… 但她并没有说。 而是模糊了发出命令的人是谁这一疑问。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谁又能猜透其中的真相是什么。 “三叔可曾见过要对方性命的师徒,历来师尊的意义便是教导当徒弟的,成为徒弟人生迷雾中的一盏明灯,说如师更如父,将毕生所学传授于徒弟将其传承下去,这便是师尊二字堪比千万重山的分量!” 夜灵略有几分冷淡的声音中,隐隐说话的速度不知觉里加快了不少,然而这并不能影响她这些话里透出的阵阵寒意与令人为之触动的情感。 “但是。” 夜灵顿下了数秒,抬眸时,眼中泛着冷意:“我的师尊啊,他教我他的所有,让我成为他所期待的人,却也杀我——三次!” 压抑的情绪,难以释怀之中透着让人心惊的恨意。 然而最让人意想不到的大概是说这些字字触目惊心的话的人,那颗心的冷静……第一次,真杀她死了,第二次,他没动手但却要她,杀了他!! 一次两次都可让人暂缓,永远不要小瞧人的忍耐,但这第三次…… 夜无泽缓缓闭目,此时,他不想打断夜灵。 即便,这股恨意与压抑同样让他为之惊怒! “三叔知道我为什么要说这些吗?”夜灵轻声道:“这些事情,我从未与人说过即便是容齐也不知道,三叔是第一个知晓的人,却也是第一个逼得我不得不说的人。” “他是一个心思难以揣测的人,而今,他还没有动作,但当他有所动作之时即便你我不怕,那其他人呢?” 夜灵苦笑着道:“三叔,我想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国家,他想杀我三次未果,但为了逼我势必会对我身边的人动手,只要我还在这里!” “这些年来,让我太了解他这个人了……为达目的,不折手段!!” “如果那一次是他派的人,那么江叔叔就是第一个受害者,一次,我还能救回,那么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呢?在寰宇域,夜家的手可以触及,但他并非寰宇域之人寻常办法对他没用,我无法,让旁人承受由我带来的灾厄!” 夜灵缓缓走进,悲伤的神情透着几分无力,将眼底深处的冷静掩饰得极好。 “选择灵域,一方面我欠一位恩人的人情确实应该去一趟,找……苏…嗯,找他也是想碰碰运气而已,寰宇域不能灵域未必不能,另一方面,在灵域他不会殃及寰宇域,而会转移目标,我也有更大的把握与他周旋。” 换做之前。 夜灵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有一日居然需要用到苦肉计这招,但如今,夜无泽将他该知道、不该知道的通通都知道了,她的隐瞒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遮羞布罢了。 所以在夜无泽得知后,夜灵没有做多余的掩饰,而是顺其自然。 既不解释什么,也不主动提及什么,双方保持着这样的默契便是最好的局面,往后不论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也好让夜家众人不会过度措不及防。 现在,夜灵看似说了很多夜无泽不知道的消息。 可实际上呢? 得来消息再多,如果只是散布消息的人用来鱼目混珠的手段的话,那么这些消息的价值就值得深思了。 “你找苏子瑞是你的决定,我是接受还是拒绝那是我的决定,离开寰宇域可以!但……” 夜无泽缓缓合上了双眼,语气之中有着遮掩不住的疲倦。 他无法深思夜灵在如此平静语气之下的心情是怎样的,无法深思…… “可以。” 出乎意料之外的是,夜灵居然出声同意了! 但,话音忽然一转,夜灵道:“三叔当然可以选择拒绝,如此一来,我也可以选择从此绝不行医救人!” “这样很好,三叔真贴心还帮我减轻了负担。”夜灵说着轻笑了一声道。 夜无泽猛地一怔,随即眼中乍现一抹厉色,沉声道:“夜灵,你在威胁?” 夜灵满脸无奈地道:“三叔这么说太伤我的心了,我就算是去威胁容齐,也不敢威胁你啊……” “你!”夜无泽咬牙。 “别气别气,生气对身体不好。”夜灵连忙顺毛,轻声安抚道:“我只是去试着寻找,又不是为了你拼死拼活,真不用这样。” 夜无泽无语地瞪着她。 他一点也没有感受到被安抚,倒是火气越来越旺盛了。 “今天,帮助的那个人是修道者。”夜无泽深呼吸了一口气,终于从这个死亡话题里脱离了出来。 夜灵顺势答道:“是啊。” “他倒是很冷静,没有因为几次受阻而慌了神,这一次,你找来的这个人不错。”夜无泽难得称赞了一句,熟悉他的人就知道,想要让这位爷夸人的难度有多高。 当然。 视情况而论,夜无泽对白夜的反应的确很满意。 如果夜灵身边都是一群沉不住气的家伙,他反而要考虑一下,自己这小侄女看人的眼光是不是有点问题,还是托大,以为他不会出手只是随口说说。 夜灵嗯了一声余音拉得老长缓缓点头,险些没引来夜无泽一个白眼。 “也许担心失败后回去没鸡腿吧。”夜灵揶揄而带有两分漫不经心地笑道。 夜无泽无可奈何的摇头:“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脑子里除了吃的就是下一顿该吃什么好?今天的考试觉得怎样。” 夜灵撇着嘴,害怕的后退了一小步:“干嘛!三叔你这样真让我感到伤心,我还没准备好考后感想呢,等我想好了再说。” “我这一天天的让你伤透了心,也是挺不容易了。”夜无泽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心中是真的不知道该拿夜灵怎么办才好。 夜家教育苛刻严谨,甚至有人说过,当夜家的孩子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然而,夜家的众多规矩以及教育方式都被称作变态中的翘楚! 这可不是随便说说的啊…… 夜无泽内心一叹,可是,这样的方式在夜灵出生后就没人提及,家中唯一的女孩儿,想来大哥也是宝贝得紧,不然也不会专程去找容齐。 “行吧,我看现在我是管不了你了,你要去哪就去哪,要去找谁去找谁,是要不死心的碰碰运气也行,但在这一切之前,三叔对你只有一个要求。”夜无泽忽然脸色一变,严肃非常的道。 夜灵神色一正,点头:“三叔请说。” “不论如何你一定要切忌!” 夜无泽深呼吸了一口气,缓缓道:“千万以自身安全为首,对没有把握又危险的事,离得有多远就多远!你要明白,即便你离开了这里离开了寰宇域,在你身后的家永远是你的坚定不移的后盾!” “还有!” “不要受伤,看着会死的状况就机灵一点。”说到这里时,夜无泽嘴角抽搐了几下,但还是维持住一本正经的表情继续道:“为了你好,也为了别人好,这一点你要牢记,非常非常的重要!!” “为了我好我知道,但为了别人好是什么状况?”前面夜灵都听得懂,但到这里夜灵真就懵逼了。 咋还能扯上别人的? 夜无泽终于忍无可忍的抬手扶额,抬手摆了摆:“问那么多做什么!” “因为很好奇啊。”夜灵老实的应了回去。 夜无泽抬头:“好奇?你只需要知道,一旦你人在灵域出事,尤其是一不小心死在了灵域这样的大事,有的人可不会存在那么一颗慈心谅解的心,这要是还有理智碰巧替你报仇那还好,可要是疯起来……” 说到这里。 夜无泽忽然想起了什么。 随后抬起的手无力的落下,叹声道:“灵域会变得怎样我不知道,但不会好过就对了。” “三叔说的是爸爸?”夜灵忽然道。 夜无泽浑身一抖,闷声心不甘情不愿的应了一声。 几秒后,忍不住补充道:“他还好,你父亲即便在盛怒之下也不会做出非常过分荒谬的事来。” 最可怕的居然不是死去女儿的父亲,这还真是让人难以想象。 但事实就是这样,惹怒夜无炎或许还能有侥幸留命的可能,可要是动了夜灵…… 夜无泽默默地看了眼依旧一头雾水纠结着眉毛的女孩,就是一阵头大,此时他也不知道放任夜灵离开寰宇域是不是正确的决定,毕竟追随在他那大哥身边的几位,可没一个是善茬。 两域无事,那就勉强维持下表面,演一下戏。 然而这个世上永远不缺意外发生。 “嗯,那三叔现在可以跟我说说,爸爸究竟在哪了吗?”夜灵脑子里忽然灵光乍现,这才想起来被自己抛在脑后不知道多久的问题,趁机也能问一问。 “遥远的地方。”夜无泽幽幽地道。 夜灵:“……” “边境,神沧帝国的边境。”夜无泽微蹙着眉头,淡声道:“有一颗名叫炎煌的星球,应该,是在那里吧……嗯对,十有八九他们几个都在那里,因为除了他们之外也没人敢登入那颗星球。” “哦对了!” 赫然,夜无泽反应过来,抬手对夜灵招了招手:“把手伸过来。” 他反应过来了,但夜灵还没反应过来,大脑还停顿在上一刻。 “干什么?” 夜无泽不耐烦地道:“什么干什么,手给我!” 夜灵狐疑地盯着他,缓缓抬手走了过去。 奇奇怪怪必有古怪。 但夜无泽哪里管夜灵有什么疑虑,他差点就忘记了,不然让夜灵去炎煌星怕是会弄巧成拙,本来没什么事,最后反而有事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不适合修刀 夜灵不解发愣间,只看到被夜无泽紧握着的手腕上,突然泛起耀眼的红光,紧接着手腕处传来了如被火焰灼烧一般的刺痛,夜灵指尖微动,下意识的想要挣脱。 夜无泽突然淡声严喝道:“别乱动!” 于是,一秒下意识过后是真的感觉不舒服想要趁机甩开的夜灵,鼓了鼓腮帮子,顿时泄了气。 这种想还手,又有顾虑又有不能还手的理由的感觉,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夜灵都没有体会过,哪里想到第一次居然是在夜无泽这里。 数秒后,夜无泽才松开夜灵的手。 “好了,以后要是遇上了自己没办法应对的麻烦,就去炎煌星!”夜无泽收回的手轻轻放在扶手上,说着,又是微微一顿,再道:“当然,如果你有那本事的话,将你的敌人带往炎煌星也不是不可以。” “炎煌星……” 夜灵心中此时已有了猜测,然而还是无法确定。 又或者说,不敢确定。 被松开的手腕上空无一物,夜灵瞥了一眼微蹙起眉头,便也没过多纠结这个问题。 夜无泽既然那样说了,而且方才她确实有感受到火焰灼烧的刺痛感,那么这应该就是进入炎煌星的“门票”吧。 “爸爸是七皇之一吗?”忽然,夜灵开口问道,轻柔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与试探,却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内心的猜测更偏向了几分! 夜无泽浑身隐约一颤,目光略带些许复杂的看向夜灵。 他并没有说,也没有透露任何信息。 容齐更加不可能。 但还是知道了吗…… 夜无泽深呼吸了一口气,忽然轻笑了一声:“也是了,既然外面有你的人在,那么帮你查几件事也不见得非常困难。” 夜灵闻言挑眉,随即抿唇笑了笑不语。 查? 她倒是查过了。 但三叔这,未免太高看她的能力了吧!! 七皇究竟具体是哪七个人,别说她了,全天下也不见得知道! 以目前她的状况,情报网都没搭建起来要她怎么去查?实在是摸鱼摸得忘乎所以了,但很多事情并不是寥寥草草几句话交代了就能替她办的清清楚楚。 为她办事的从始至终只有两个人而已,而这两个人,要学习的内容还有很多。 关于她父亲的事,白瞬倒是知情一些,但那时他只说,夜无炎和七皇有关联,但究竟是不是七皇无人可以判定,然而仅是与七皇有关联这样的关系便足以令寰宇域、灵域这两域为之忌惮。 具体原因他也不知道。 但要说他忌惮的原因,更多的还是能和七皇有关联的人物,几乎无一不是被贴上‘不简单’的标签,要么实力过人,要么智力变态! “既然你都查过了那么也该或多或少知道一些,我能交代你的事已经不多了,等这次考试结束,你便专心等待正式的考试就好,过后,专注完成你想要完成的事吧家里有容齐操持用不着你两头跑。” 夜无泽沉声说道。 每一字每一句间都带着些许释然,他愿意放手让夜灵去做她想要去做的事,而他,便是夜灵身后的护盾,不论她要做什么,都将无条件支持! 不问夜灵下一步究竟要做什么,做完下一步后又有什么打算。 夜无泽看得明白,也看得清楚。 这些问题在两人交谈之间都称不上问题,十岁,他有时也会遗忘这样的事实,要是天生天资聪慧就算了更打击人的事也不是不存在,夜灵的那三个哥哥,没一个不是让神沧帝国为之一惊,而现在,夜灵只是初展智力不凡,经历不凡。 至于那位他从没见过面的师尊…… 夜无泽更希望夜灵是为了尽快离开编织出来诓骗他的谎言,但他忽略不了,也做不到无视夜灵眼中的悲凉与冰冷,那并不是伪装…… 这边夜无泽心中有了底数。 然而对面的夜灵却是一头黑线,她这算是阴沟里翻船了吧?唉,遇上不按常理出牌的男人就是让人头疼,还想借此机会套出她那神龙不见尾的父亲大人! “三叔如果交代完了,那么我也有要交代三叔的话。”夜灵道。 夜无泽微眯了眯双眼:“嗯?说吧。” 夜灵眨巴了下眼睛,笑道:“三叔可要好好保重身体啊,我也不想等我回来的时候,是看见昏迷不醒的三叔。” “这你可以放心,有那边那位在,我想死也难!”夜无泽呵笑,抬了抬下巴示意此时从对面房间走出来的两兄弟,淡声道。 苏子瑞尴尬地咳了两声,随即正色道:“不错,这点丫头你放心,有我在他绝对能活蹦乱跳的!!” “另外……咳咳。”苏子瑞不好意思地道:“这次,真不是我故意告诉那家伙的,实在是……” 唉! 这可真不好说。 哪想,夜灵笑眯眯地点头,非常好说话地轻声道:“我知道,我理解,没关系的。” 苏子瑞:“……”突然间更不好了。 苏子星:“……”哇喔~!看透透哦! “你笑什么?”苏子瑞正郁闷着,哪想一扭头就看见身边这人笑眯眯地乐得不行,当即气不打一处来,就差头发没燃起来。 苏子星哼了一声,双手抱臂:“管天管地,你管我笑什么!” 这两兄弟一拌嘴。 夜灵忽然间又想起了什么,扭头对苏子星道:“你用刀有几年了?” 苏子星愣住。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我去灵域的时候已经十七岁,到现在的话……一年半多吧。” 夜灵不由一笑,摇了摇头:“没什么,但在此有一句,我还在想到底要不要说,说了吧显得太多管闲事了,可要不说,说实话我是真的觉得可惜了!” 闻言。 苏子星顿时疑惑之余,也难得有几分认真:“你说吧。” “一年半的时间已经很长远了,虽然你在先前你只是试探并无发挥全部,但我看得出来,你所使的刀并无刀气也无刀意,此刀握在你的手中只是武器,非常普通的武器!” 夜灵缓缓地说道,抬手一指他背后的刀:“教你用刀的那个人只教会了你如何用刀,却没有教会你如何发挥刀的全部实力,所以你手上握着的刀才会让我感觉到死气沉沉。” “刀气刀意?”苏子星此时一脑门的问道。 这四个字别说是用来干什么的,他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苏子星不解地道:“虽然从字面上我能…勉强能理解,但这个是?” 换做别人,此时别人这样指指点点一番早就心有不快了,但苏子星不这么认为,因为夜灵确实是说到点子上了!一个问题,他疑惑了一年多的问题!! 为什么相同的招式,别人可以发挥得非常好,而他却始终做不到,迈不过那个坎。 不论请教多少人磨练自己,仍然达不到自己的要求。 他不甘! 但一次次的打击,让苏子星再不甘也只能认命,或许真的是他天真了吧,以为自己还能有逆袭的传说呢,呵…… 然而,夜灵的话,忽然让他看见了一线光芒! 刀气、刀意。 他曾经看见过,有人的刀上有冒着一层白色的光芒,他以为那是灵力附着还奇怪为什么要将灵力依附在刀上,所以,一开始便是他错了吗…… “……我开始后悔了。” 夜灵呆住有几秒,虽然短暂,但足以证明苏子星带给她的可不止是震惊,此时无奈地叹气道。 在后面听得还蛮津津有味的夜无泽见此,挑眉道:“话说到一半就不说,你后悔什么?” 夜灵幽怨地回头看了眼他,随即又叹了一声,对着一脸懵逼的苏子星无可奈何地道:“你真的,真的一点都不知道?教你的那个人,让你练刀的那个人,真的一点都没有提起过?!” “没有。” 教他的那个人…… 苏子星眼底划过一抹黯然。 他只是个外门弟子,哪来的人教他,大家各自练着各自的,遇到不懂的相互请教,或者在每月一次的大课上提问,但每次提问后,究竟能不能得到答案又是另一回事了。 见他这个模样,夜灵哪里还会不会知道,心中除了无语之外是真的找不到别的情绪来代替了。 这可真正是—— “解释起来太麻烦了,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而且由我告诉你的未必适合你自己,有些事情需要靠你自己的领悟而非旁人将答案奉送,修道者与旁人不同,每一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每一个人都有所不同,我和你,差别亦是有的。” 夜灵轻声说道,在苏子星苦笑一声后,忽然话锋一转:“但也不是没有办法,虽然我无法告诉你究竟是什么,可是有一个地方,也许能帮得上你。” “什么地方?”苏子星眼前一亮。 “镇魔龙脉!” 夜灵轻柔的声音却无比清晰的字字清清楚楚的四个字脱口而出。 苏子星当场石化。 “镇魔…镇魔龙脉?!”苏子星惊呼一声猛地后退了一小步:“你在跟我开玩笑吗,那地方可是灵域出了名的十大凶地之一,排名还不落后呢,那地方能有什么帮助?!” 夜灵眉心微微一蹙,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然而还是说道:“怕死,永远不要妄想着进步!你还有几个二十年?还是说,你要荒废了现在,放弃修为自废后回来从头开始,不然你能支撑过几个二十年?!” 几个二十年…… 还能支撑几个二十年…… 夜灵的语气或许并不激烈,然而却能深入人心底阵阵回响! 二十年啊。 苏子星恍然间才想起来,的确,修道者最致命的问题——便是寿命!!!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全家都反对的原因。 “小弟!”苏子瑞脸色猛地一变。 苏子星侧目看了看自己的大哥,苦笑了一声:“的确,没有几个二十年了。” “镇魔龙脉危险,但并不是要你在修为微末之际贸然深入找死!在外围便足够磨练你了,你找人对决,不论是多少人,只要不是你的仇人都会有所保留,但镇魔龙脉里的灵兽妖兽不同,外围的都是低等灵兽与妖兽并没有灵智,只知道顺从本能的杀戮,而你如今缺少的便是这份杀戮!” 夜灵声音不知不觉中逐渐转冷,然而她并没有意识到:“你要想磨练自己镇魔龙脉是不二之选,其他地方于你而言才是真正的去送死。” “此外,我要说的不是这个,你,并不适合身后的那把刀!” 苏子星一惊,随即猛地转头:“不适合?怎么会不适合,当初宗门的长老分明……” “宗门?长老?这样的宗门你留着还做什么,等着被害死吗?!”夜灵冷声道:“误人子弟的地方,和害人性命没什么区别!!” “让先天万剑之体修炼刀?我真想撬开你们那个什么长老的脑袋,看看里边装得是什么垃圾!真是个人才,别人当宝供着来不及,他居然让你去修刀?” 越说夜灵心底越是一口气上不来,抬手寒声道:“你们宗门在什么地方?!” 一连串的炮轰让苏子星当场脑子里嗡嗡的一阵响。 但却在这一刻猛地回过神来。 欲言又止的想要说什么,却看见夜灵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杀意,猛地洗了一口气,咽了咽口水。 我靠! 亏他之前还以为是个温和善良听话懂事的乖女孩呢,感情这位也不是傻省油的灯。 干嘛…… 要宗门的地址莫非是……苏子星浑身一颤,嘴角抽搐了几下,一时间真的要哭了。 虽然他对那个宗门没啥好感,也确实,很多人在里边只是虚度光阴,但那时他只觉得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仅有的机会,他必须抓住! “别上火,消消气,误人子弟的地方不是常有的吗,好了好了不生气了……” 另一边,夜无泽一反常态这会儿还是安慰起夜灵来。 “你之前说,他不适合刀,有说他是先天万剑之体,和剑有关系难道是适合剑?”夜无泽温声问道。 闻言。 对面的苏子星瞬间竖起了耳朵。 他一眼感到好奇,而且,他此时此刻对夜灵的崇拜简直如同高山流水。 我勒个去,听起来真的好牛逼! 莫非,是某个大佬的徒弟?! 第一百二十二章 神秘男子 “我没生气,浪费时间浪费生命的人又不是我,只是这种糟蹋……”夜灵说着,抬手扶额,轻轻呼吸了一口气的同时,掩下的眼底的一抹精光与狡黠。 如此糟蹋,甚好甚好。 这不正是给了她一个大好的机会么! 如果现在不抓住机会,夜灵觉得自己还不如一头撞死在这边的墙上,免得因为错失导致心绞痛。 先天万剑之体,重点并非在后,而在前! 在与苏子星交手时,夜灵便心中感到怪异,对方使用的是刀为什么会让她有剑气横溢的错觉?直到后来,当双方同时收手,剑气在同一时间消失无踪的时候,夜灵才留意到,原因那不是她的错觉。 既然不是错觉,就必有原因。 一番观察后,无法探查苏子星体内状况,夜灵便先排除了几个可能。 其中,先天万剑之体的可能性最大!! 甭管什么体质,但凡是和先天沾上边,那么日后即便不会是一方霸主在某一方面的造诣也绝对非同凡响。 如今夜灵正是需要人才的时候,偏偏这会儿让她遇上…… 苏子星眉头紧紧的皱起,依旧在思索着夜灵这些话的可信度,十岁的小女孩说出的话偏偏让他哑口无言,要说难以置信那是真的难以置信! “你凭什么确定我不适合修刀,又凭什么肯定我是你口中的先天万剑之体?”苏子星依旧怀疑地问道。 他并不是不想信任夜灵,但两人前后相处不过数十分钟的时间,让他就算想信任也有心无力! 如果夜灵说的是真,那么他可就不止是一脚踩中泥坑里这么简单。 “我不需要向你证明什么,我知道此时你必然怀疑,但今日这些话不论你是信也好,不信也好。”夜灵缓缓转身,淡声道:“对我而言,并没有任何损失。” 苏子星顿时一噎。 连苏子瑞和夜无泽也因夜灵这番话而有不少惊讶。 就在众人陷入安静之际。 赫然,灯光乍然一暗! “嗯?!”苏子瑞迅速警惕。 夜无泽指尖轻点,抬头间,视线微移落在了黑暗一刹那间某个方向,却是沉默不语。 突如其来,夜灵单手负在身后灵力暗聚。 “欸?不是吧,这个地方也会断电的吗?”苏子星大吃一惊地看了看头顶。 苏子瑞顿时头顶黑线大乱,咬着牙道:“你觉得呢!” 安静瞬息,突然!! 一股微风自门外吹拂而来。 两道寒芒自黑暗中迸发而出 夜无泽唰地挥手间将手旁的器皿一掌拍飞了出去,而与此同时,夜灵也动身了! 灵力早已蓄力待发,夜灵微眯着双眸,此时抬手身影瞬移自苏子星身前。 “砰!” “锵——!!” 再度,同时两道截然不同的声音响起。 由夜无泽挡下的其中一道寒芒直奔苏子瑞而去,自半中途截下,被器皿带来的劲道砸向了左侧的墙壁上! 苏子瑞被吓了一大跳,下意识的连连后退了好几步,一手拍着胸口:“我滴天呐,这情况是要杀人啊!” “不想死就过来。”夜无泽蹙起了眉头。 情况来得太突然,外面的警戒形同虚设,来者一言不发却连发两招欲要取人性命,恐怕来意不善…… 苏子瑞嘴角一抽,对某人担心却嘴硬的行为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但还是老实的小心翼翼退到夜无泽身边,忽然想起了什么,脸色微变:“子星!” “别喊,没事。”夜无泽眉心微蹙沉声道,凝视着夜灵那边,眼底泛起丝丝杀意。 苏子瑞一转身,当即整个人就傻掉了。 只见夜灵一手抓着苏子星,一手迎面对上了一名黑衣蒙面人。 黑衣蒙面人的攻势极快,且每一招都是直奔着夜灵致命处袭去,然而夜灵脚下不乱每一次闪避动作幅度不大却能精准的避过攻击,一边拉着苏子星不断后退。 在避无可避的情况下,夜灵才会选择挥手对上招,然而每一次硬扛,夜灵的速度都会被削减几分直到被迫击出一段距离。 “这个人!”苏子瑞此时又惊又惧。 惊来人的大胆,惧那边的两个小辈因此…… 纵然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但此时苏子瑞还没失了心智,一股脑冲上去非但不可能救人,而他压根就不会什么…就是,防身的那些!反正简而言之,只怕他上去不是救人,而是被救!! “小丫头撑不了多久。”苏子瑞转身,急声道。 照着目前的情形,虽然夜灵看起来还能游刃有余,可让人无法忘记的是她此时的身体还是十岁大的孩童,体力和成年人根本没法比,时间一长就会露出破绽。 而这个人一来就发出夺命一击,绝对不可能放过这样的大好机会。 闻言,夜无泽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冷笑道:“我有眼睛……” 苏子瑞想要上前,忽然惊愕地看着自己的身体:“这……这……” “看来动弹不得的不止是我啊。” 夜无泽的笑容带着令人悚然的冷意:“先发制人?那帮修道者可真会玩!” “糟了。”苏子瑞冷汗滑落。 夜无泽本来就不能情绪大起大落,更别提要他和敌人对上,这种情况下除了摁下警报器根本没有别的选择,但对方,却连这个选择也没有给! 浑身僵硬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很快,苏子瑞便感觉到脖子以下的身体毫无知觉。 …… “你会用刀吗?”苏子星心中慌乱,然而理智告诉他,此时不能自乱阵脚。 如此快速地攻击方式,他根本来不及反应身上就会千疮百孔。 夜灵眼中流光微动。 就在她欲要说话间,赫然,对面的黑衣人一拳朝着她的额头袭来! 夜灵连忙拉着苏子星朝旁闪去,眼底划过一抹冷意,抬手间看似很慢却带起了一连串的残影以力制力,迅速攀上了对方的手臂,夜灵猛地一个转身手肘朝后猛地撞去。 “砰——!” 灵力顷刻爆发,黑衣人当即被风浪逼退了数十米,低咳了一声,抬手捂住被撞击的地方,空气之中当即弥漫着丝丝血腥味。 受伤了!!! 在场所有人不禁愣住。 夜灵眉心微皱压下了即将到喉咙边的血,冷下的声音里有着控制不住的轻颤:“谁派你来的!” 黑衣人轻笑了一声,放下了捂着伤口的手,声音竟意外的给人一种分外温和儒雅的感觉,竟真回道:“你觉得我应该是谁派来的?” “这是我问你,你反问我是得有多大的自信以为我能猜得出来?盲目自信不可取!”夜灵冷声毫不客气地当即怼了回去。 苏子星一颗心脏扑通扑通的乱跳,目光惊恐的在夜灵身上徘徊。 要不要这么刚啊…… 但—— 黑衣人沉默了数秒,忽然摇头,淡然的语气之中不见喜不见怒,却见他旋然转身间柔和的白光当即泛起瞬间掩盖住房间里的半边。 夜灵瞬间警惕的拉着苏子星后退了数步,抬手用力将人推向苏子瑞和夜无泽的方向。 “啊?”苏子星懵逼地被退后好几步,他想停下,偏偏郁闷的发现他居然控制不住他的身体。 直到在苏子瑞身后方时,才堪堪停下,苏子星捂着胸口不断喘着粗气。 无法转身的苏子瑞翻了个白眼:“你很累吗?” “累你个头,我这是吓的,吓的你知道吗?!”苏子星当即炸了毛。 “刺激吧。”苏子瑞顿时揶揄笑道。 苏子星脸色一黑:“迟早让你去体会下这刺激!” 他看着是被夜灵保护得很好,全场都没被碰一下,但天知道他多少次和死神的镰刀擦身而过,要不是夜灵反应真的是快,他这脑袋早就在地上滚了。 “嗯?你们为什么不动一下,从刚才就一直这个姿势了,脖子不累吗?”苏子星疑惑地绕过,打量着自家大哥这姿势,不解地五官皱在了一起。 苏子瑞咬牙皮笑肉不笑道:“你、说、呢……” “哦~术法啊!”苏子星打量了好一会儿,恍然大悟。 夜无泽淡声道:“会解吗?” 苏子瑞当即瞪大了眼睛:“你干什么,我警告你啊你不能动手,你这要是再出一回事就真的……” “不然呢。”夜无泽不紧不慢的声音却恰到好处直接断了苏子瑞的长篇大论,夜无泽抬眸看去:“苏子瑞,别忘了她是谁。” 苏子瑞当即哑然。 “她是我的侄女,大哥不在,我有义务保护她。”夜无泽闭上了双眼。 苏子星抓了抓头发,不好意思地道:“额,这个……哈哈,我不是咒术师,但夜灵应该会解。” 苏子瑞、夜无泽:……不气,他们不气。 对话时间匆匆而过,柔和的光芒退散了去,众人心中的那根弦也已经拉到了极限。 然而光芒之内,却只听见了伴有几分无奈的笑声。 “诸位,不用这么紧张。” 温和的声音缓缓响起。 厚重繁杂的白袍加身,轻盈透彻的薄纱随着微风伴着衣袂飘飘而起,胸前留有两道长发,三千青丝于脑后披散,两鬓的发丝梳于脑后,仅用一根白色发带松垮地系着。 男子一手在前,一手负在身后姿态毫不惬意从容,白袍掩盖了他的双足,长发及腰,末端却带有隐约的银白。 俊美的面容,随着他的眼中泛起了笑意,而更添几分柔和与亲和力。 眉心落下的那一点红晶,随着他的神情而熠熠生辉。 夜灵大脑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别紧张,虽然我到来的方式不是特别的和善,但是……”男子抬眸,温柔的视线却在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落在了夜灵的身上:“阿灵,你……还记得我吗?” 一句轻柔温和,却伴有些许无奈与不忍的试探,当即让夜灵身子一个不稳,连连踉跄着后退了数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阿灵…… 这世上,只有两个人,会这样称呼她! 一个是夜澈,她那早已经不知道该用何种心情面对的师尊。 一个是…… “你!是你!!”夜灵突然上前了一步,神色激动。 男子顿时轻笑,抬手轻抚过额前的发丝,身影缓缓朝前而来,轻声道:“原以为,你已经忘了差不多了,毕竟初次见面时你还很小,原来还记得啊。” “前辈,说笑了。”短暂的激动后,夜灵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甚至更偏冷淡。 但这一次。 她并没有因为男子的靠近而警惕得闪避。 直到—— “阿灵长大了,却也生疏了,倒是让我不知道是否应该高兴。” 柔和的声音下。 男子抬手轻轻置于夜灵的头上,如同小时候的记忆那般,初次见面,便如一个温暖的大太阳照耀着她。 夜灵眼眶微微泛红,抬眼间转移了视线,闷声道:“时间总在流逝,某些人或事自然逃不过变化。” “是啊。”男子轻抚过夜灵的长发,眼底划过一抹落寞。 “树木会从幼苗成长为苍天大树,河流会因地理变化而等到干涸的那一天,大陆也并非全然的稳固,终有一日,会被分裂、拆散!” “而今,谁是树木,谁是河流,谁又是那一片大陆。”夜灵不禁感到可笑地道:“前辈,我们都无法改变这样的结果。” 男子怔愣地看着夜灵,随即无奈地一笑:“是,我们,谁也无法改变……” “看来你是见过他了。”男子缓缓闭上了双眼。 夜灵浑身轻微一颤,随即淡声道:“见到或者不见到都一个样!” “在置气吗,曾经的你将他视为追逐的太阳,而今的你,又将他视为什么?杀人的恶魔,又或着,是丧心病狂的疯子?” 男子缓步说着,又转过身声音难掩悲切地道。 “不论是哪一种,都是他的选择不是吗!”夜灵咬牙。 “是啊,都是他的选择……” 男子抬手将,忽然白光再现。 紧接着伴随着一股强烈的赤炎高温瞬间在空间里迅速传递开来。 本来已经看傻了,还听傻了的众人,当即回过神来! 苏子星尤其瞪大了双眼。 之间白光之中,一柄通体火红,款式形同一只浴火重生的凤凰,剑为出鞘,便感应到了那堪称可怕的高温,足以遇见,这柄剑的威力有多恐怖。 第一百二十三章 驱魔之刃,镇魔之剑 自这柄剑出现的那一刻,伴随着高温的同时自男子身周赤色火舌不断吞吐,散发着逼人的灼热与压迫力。 “这剑……”苏子星愣神了数秒后,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颤音道:“是剑灵,这柄剑已经具有剑灵了!!!” “剑灵?” 苏子瑞眉心微蹙,向来对修道者及灵域的事不放在心上的他,此时难得有了好奇心:“剑灵是什么?” 灵域对外透露的信息不是太少就是太简陋了。 就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整个灵域包裹得严严实实,就连允许透露的那些信息毫不犹疑的可以说许多都经过神庭筛选后才准许外泄! 在消息保密上,灵域做到了。 而在整体实力上并不落后灵域,甚至隐隐有稳占上风趋势的寰宇域,自然更加不用说。 “我也是听同门师兄们说的,一般武器并不具有剑灵,即便是被誉为削铁如泥无坚不摧的神兵,也未必具有剑灵!”苏子星还没意识到当他说出这些时,冷汗早已将他的后背浸透。 眼中映着能把如在圣火之中燃烧的赤红长剑,眼中有渴望,然而更多的却是畏惧! “一柄剑如果拥有了剑灵,等于在一对一的战斗中面对两个心灵相通的人,彼此配合不需要任何语言上的指示,因为剑灵与剑主之间存在的沟通乃是神识,因此也不存在被中断的问题。”苏子星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摇头道:“只要持剑的那个人还有一口气在,剑灵就会护主到最后一刻!” 然而。 想要让一柄剑拥有剑灵,中间的过程哪里是他们这些还在基础边缘爬滚的人能触碰到的。 但这些内容,足以让在场两位对灵域了解并不深层的人,心神一震! “相当于一对一的对决之中,实则一对二?” 夜无泽微敛下眼帘,唇角微勾。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剑灵,还蛮有意思的。 要说现在这情况,放在一开始夜无泽杀心都起了,如果不是被一股不明的力量控制住了行动,这会儿人怕是要上演一出医学奇迹。 但在见夜灵还能闪避即时后,这才按耐下躁动不安的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最后…… 就不用说了。 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家伙,居然跟他的小侄女看起来还蛮熟悉的样子。 夜无泽指尖在扶手上无意识的轻抬又落下,夜无泽眉心微皱,隐隐哼了一声。 “呦,醋坛子又打翻了?”苏子瑞就算动弹不得,此时也不忘记趁机调侃几句,忽然眼色一变:“为什么你可以动了?!” 不远处,夜灵淡淡道:“术法已经解除。” “啥?!”苏子瑞猛地扭过脖子,咔嚓一声,随着他震惊的声音完美的融合在了一块。 解除了? 什么时候解除的? 为什么他不知道! 这边的动静,也让夜灵身旁的男子好奇的注意了过来,闻言,顿时歉然道:“来时无意冒犯了诸位,离尘在此赔个不是了。” 夜灵微微一怔:“前辈……” “怎么了?”离尘转身,眨了眨眼,意有所指的笑道。 夜灵顿时低头掩唇轻笑一声,轻声道:“是。” 现在又换名字了吗,她记得以前可不是叫做离尘啊。 然而,这一笑。 恍惚间,竟让夜灵感到时间仿佛真的在倒流,一切,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上。 然而…… 简直她发愣间,忽然,视线之内再度映入了那柄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一物,夜灵瞳孔剧烈一颤猛地连连朝后退去,脸色微微发白。 夜灵的变化太突然了。 以至于让对面的三个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离尘单手托着剑,稍稍朝夜灵递过去,将她所有的反应收入眼底,然而这一次再温柔的语气之下也难掩坚定不移:“收下吧,泣血本就是你亲手锻造的兵器,又早已具有灵性,除了你,泣血根本不会让第二人为主!” “此外,他让我带一句话给你。”离尘专注着夜灵的脸上的变化。 平淡的声音里,语气缓慢且清晰地道:“一个连自己手中紧握着的兵器都能弃之,企图通过逃避来否定所经历的一切,这样懦弱的人,真的还有继续活下去的必要吗?!” 每一个字。 便如同一道雷霆从天劈下,在耳畔轰隆隆的炸响。 夜灵脸色彻底变作苍白一片,身体如风中残叶,不受控的踉跄后退,不断微微摇着头:“不,不是这样,不是这样!!!” “阿灵,你是他的徒弟,当知晓他的为人!”离尘声音轻颤,扬手间,泣血自半空中翻过一道完美的弧度‘砰’地重物落地一声,斜斜地插在距离夜灵不过一步之距的位置上。 “咔嚓——” 地板与此同时路蛛网一般迸裂开来,熊熊火焰再度由泣血为中心扩散开来。 夜灵唇瓣不住地颤抖着,瞳孔急剧一缩! 离尘负手,站立原处侧过了身不再看向她,沉声道:“阿灵,拿起它!” “你想要与他分庭抗礼,就必须拿出自己全部的实力,而不是像现在这个样子以折损的实力面对他,若是你将泣血抛开便等同自断一臂!与他之间的胜负自然也就失去了悬疑……” 泣血。 所流下的,究竟是血,还是由泪化作的血。 驱魔之刃。 镇魔之剑! 从火焰之中脱胎换骨的火凤凰,带来的并非重生,而是以杀止杀,以血还血!! 夜灵心口闷痛顿起,突然闷哼一声,体内灵力反扑瞬间重创经脉,血液从嘴角边缓缓流下…… 不想回忆起的记忆,全是因为一把剑,全数勾起! ‘驱魔夜氏第一百七十一任继承人——夜灵!今日,以血为祭,诛杀!!!’ 几近癫狂与奔溃之下的厉喝中,祭坛之下尸横遍野,祭坛之上血气冲天,死者身下的血液汇成河流不断的汇入各方大阵重要中枢的源头,以血催动术法大成。 此行此景。 面对的却是成千上万的漫天邪祟,阴风犹在耳旁呼呼作响。 夜灵脸色再度一白:“噗!” 一口血,当即喷出!!! “夜丫头!” “夜灵?!” “嗯?” 再度生变。 原以为离尘和夜灵熟悉,不会做出伤害她的举动,但现在却是…… 确实。 离尘并没有动手,他甚至连变化一下站着的位置都没有。 但夜灵此时的模样那里还有刚来时的半分神采,灰暗的眼眸之中似乎映着令她又惊又怒的东西,苍白的脸色,不断地喘着气,地上的血迹,和嘴角边的血色,岂止是引起强烈的视觉冲击。 “我没事。”夜灵闭上了双眼,咽下了口中再度涌上的鲜血后,咬牙道。 苏子星难以置信的道:“你确定你这叫没事吗?” 这血喷出来都跟安上了花洒一样,还能叫没事的?! 夜灵脚下一软,恍惚退后了数步,随即摇了摇头醒神才缓缓走上前:“这柄剑,承载了太多……太多……” “呵,驱魔之刃,镇魔之剑,以血为祭,诛邪一念。” 夜灵抬手。 “它的诞生便是不幸的开端,却是我一手促成,驱魔夜氏又为此付出了什么,数千数万的人命吗!” 她的声音很是沉稳。 在历经短暂的恍神之后,夜灵心中却是激烈此时便越是冷静。 是。 她清楚,她知道。 没有泣血,与夜澈一战时她必定会败! 但她又要有何等勇气,才能再度拿起它…… “当年是他让你铸造泣血以抵挡那场百年一次的怨魂怒潮,你只是执行者、铸造者,并不是所有最终的起因者。”离尘轻声道。 看见这样的夜灵,他又于心何忍。 虽然他后来和夜灵接触的机会越来越少,就连仅有的见面次数,也是一只手掰扯得过来。 夜澈不允许夜灵拥有多余的情绪,而他的出现便是影响夜灵进行任务中途的障碍,连仅有的见面,还是夜澈看在夜灵年龄尚小的情况下默许的。 夜灵抬手灵力牵引,当即,泣血自地面拔起,飞入她手中。 熟悉的手感,然而自上传递而来的温热,却让她的眼前再度浮现一幕幕鲜血挥洒的画面,夜灵眉心微动间再度抬手间,泣血凭空消失,收入识海空间之内! “是,夜灵明白。”夜灵朝离尘颔首。 如此冷静。 冷静得与之前那般剧烈反应的人,如同两个极端。 离尘不禁担心地唤道:“阿灵……” 夜灵抬眼。 怔愣了一下,唇角微勾笑容却没有一丝温度,但总归是从沉重的情绪之中走出:“请前辈放心,夜灵从未有那一刻,像今夜这一刻这般认清现实。” 一句话。 却刺痛了听者的心。 离尘长叹了一声。 最终,这俩师徒还是走上了那条事先被安排好的路,夜灵别无选择,不论她最初偏向灵域的初心的什么,当夜澈寻上她的那一刻,一切都变了。 变成了夜灵再无第二个选择,唯有沿着这条路,继续走下去! 也许,迎来结束的那一天,会让这两人终于得以真正的……释然吧。 “另外。” 离尘在心中默默地摇了摇头,一转身,视线在身后三人之中最后定在苏子星的身上。 “阿灵说得不差,虽然你小子的资质确实是……” 说到这点离尘抿了抿唇不知道该用什么形容,最后干脆爽快的跳过:“但好在特殊体质拉了你一把!先天万剑之体,能让你在剑道之上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但同时,这样的特殊体质也将会是你日后的一大隐患。” “你、你说什么?!”苏子星傻眼了。 一个夜灵说他的那个什么体就算了,现在又来了一个。 “非要人把话重复一遍吗?”在面对并不是夜灵的其他人上,离尘的语气依旧温温和和,然而也见得不少锋芒:“起点太晚,让你本就并不出众的资质更加雪上加霜,这样的话,听得懂吧!” 夜灵看了看苏子星此时的懵逼。 无奈地开口道:“前辈……” “嗯?”离尘转身,疑惑地看了眼夜灵,淡声轻哼了一声:“我是看在你和这小子说了大半天的话的份上才提点了几句,怎么,只是这样就心疼他了?” “心疼。”夜无泽脸色猛地一黑。 苏子瑞猛地倒吸一口了,心中大呼一声要死人了! “冷静、冷静。冷静…他们才见面一次……” 夜无泽咬牙:“是啊,才见面一次啊……” 苏子瑞欲哭无泪:“你冷静点,没那回事!!!” 夜灵:……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前辈别再拿我开玩笑了。”夜灵汗颜道,她已经感到了某三叔的阵阵杀气开始躁动不安了。 卑微、弱小还可怜的苏子星:? “呆头呆脑,也是,如果让你师尊知道你未来找的是……哼,怕是他会临时改变注意,先杀了让他心情不爽的!”离尘歪着脑袋打量了苏子星好一会儿。 而全场被盯着的苏子星脑子里除了空白一片就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慌张,当然,连他自己也说不清,自己究竟在慌张什么。 夜灵眼皮一抖。 这都什么跟什么…… “阿灵。”离尘忽然唤了一声。 夜灵连忙回神:“在。” “你对先天万剑之体的了解有多少。”离尘问道。 夜灵愣了一下,随即沉声,半晌后开口道:“先天万剑之体的优势在于剑道修行,如果修道者一心扑在剑的修行上那么旨造通常因为体质关系能达到常人无法达到的境界,不论是对剑的把控、领悟都有着超越常人的优势。” “嗯。”离尘有些满意地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呢。” “除此之外,最大的优势便是剑道大成,历代剑道巅峰的前辈无一不是拥有着特殊体质,但此特殊也有劣势……” 夜灵叹声道:“特殊体质在修道之上所拥有的优势容易引起他人的惦记,对于初期,最大的危险便是过早暴露,在没有绝对保护的情况之下贸然暴露便是自寻死路,熟知特殊体质的特殊性,便会有人及早将这特殊转移,或者,毁灭!” 灵域她没有去过。 然而,人性就是如此。 何况在江湖混,苏子星有没得罪人实在难说,最大的危机,应该是被仇家知道从而引起大势力的惦记。 毕竟这体质…… 可不一般啊。 第一百二十四章 来这里的两件事 优势有,劣势却是人心,可以说,这样的体质如果在绝对安全的情况下必定是未来威震一方的大人物!但…… 现实就是这样。 谁也说不准,就像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一样。 “是,也不是。”离尘听完后,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但还是有些不满的道。 夜灵识趣地颔首道:“前辈请说。” “剑走偏锋!” 离尘转身,目光略带着锋利打量着苏子星:“小子,你在不知道自己是特殊体质的情况下,就没有怀疑过,为什么自己的修为始终止步不前,为什么你手中的刀无法发挥它的全部力量。” 苏子星猛地一震。 随即羞愧地摇了摇头:“没有。” 他一心求上,却连自己身上的这些变化都不知道,更加不知道自己居然还是什么特殊特质,还需要别人提点出了才恍然大悟。 至于刀气、剑气什么的,他更加的一无所知! “苏子星差的只是这方面的知识,没有人带他迈过这道坎,靠自己的摸索只会徒增走错路的风险。”夜灵微敛下眼帘,在提醒离尘的时候也在提醒着苏子星,同时她在思考着。 半响后,忽然睁开了双眼,对离尘道:“前辈可有意收徒?” 离尘转过头看着她,神色有那么一瞬的呆愣。 苏子星大惊:“啊?” “……噗。”夜无泽微微摇着头,掩下嘴角的弧度。 至于某位的大哥就……就感觉挺突然的,以至于他不是本人,却是第一个石化在当场的人。 “阿灵,你胡闹了。”离尘轻叹道:“教他?这样的事情,你自己就可以做,更别提只是带他过那道坎。” 夜灵眼前微微一亮,话中有拒接,可是也有犹豫啊! 这事有准!! “前辈说笑了,术有专攻,我所修炼的称不上真正的剑道,也从来没有想过还要在剑道上消磨时间,带过那道坎自然容易,但要说教他……” 夜灵垂下眼帘,微顿了数秒后,摇头道:“夜灵自问,无法胜任。” “再者,让一个十岁的女孩去教一个快二十岁的人,前辈啊,这样说出去真的荒唐。”夜灵哭笑不得的叹声道。 苏子星懵逼地看了看夜灵,又看了看自己大哥,最后看向了离尘。 离尘冷哼一声,声音却也逐渐柔和了下去:“荒唐?那就让那些觉得荒唐的人和你决一胜负便是!无能者,便只会寻找借口,阿灵,谦虚是好事,但过于谦虚可就不好了啊,你在剑道上的旨造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 “唯一遗憾的就是……” 离尘轻笑一声,然而这声笑容之中,也饱含了太多不明的情绪:“我慢了那家伙一步,没有先找上你!不然此时的你便不会是他的徒弟,而应该是我的徒弟!!” 沉下的声音之中,有太多的不甘。 看着夜灵的目光,也有太多的怜惜。 “如果可以,真想硬抢一次,可惜,那家伙实力不怎样忽悠人替他卖命倒是一套一套玩得溜……” “前辈!”夜灵脸色微微一变,笑容黯淡下了去。 离尘心中咯噔了一下,随后咳咳了两声:“好了好了,不提那个糟心的人就是了。” 夜灵沉默了片刻。 转身,忽然问苏子星:“你,是想保持现状顺其自然,还是另择它路。” 苏子星心神一动,直视上夜灵的目光,瞳孔颤动:“我……” “如果你自甘愿意维持现状,那么没人有那个义务因你自讨没趣!”冷淡的语气几近不通人情,然而说出来的话却令人意想不到。 离尘顿时无奈的喊道:“欸?我这是要被推销的意思吗?” “能者多劳嘛,前辈同样是先天万剑之体,和苏子星相同,这难道不是天意吗?”夜灵俏皮地眨了眨眼,忽然莞尔笑道。 离尘一愣。 眸光微柔。 “许久,没看见你笑了。” 夜灵怔愣了一下,随即抿唇轻声道:“有些事情,我先请教前辈,还请前辈跟我来。” 说着,便要朝门外走去。 离尘轻叹了一声,随即抬步便跟了上去。 而夜灵却在即将走到门口时忽然止步,头也不回地淡声道:“苏子星,你的宗门,真的不知道你具有特殊体质吗…还是说,早已知道,误导你走上错误的方向,降低甚至限制你的修为提升,就为了等待一个适合的契机……” “你自己好生思量着吧,有些时候机会就在你的面前,全看你是否愿意抓住,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放弃。” 说完。 人便一前一后的离开了。 只留房间内的三人,开始大眼瞪小眼。 夜无泽不悦地蹙眉:“看我做什么?” “我不看你我看谁,她是你的侄女啊!!!你侄女!”苏子瑞一脸震惊瞳孔震荡的看着夜无泽,如果不是顾忌着夜无泽的身体,这会儿就要冲过去抱着人猛地晃了。 他刚才都听见了什么。 哈哈哈哈,他刚才一定是幻听了。 “是我侄女不错,怎么了?”夜无泽挑眉,不以为然地道。 苏子瑞顿时一噎,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但随后一想,摸着下巴啧啧了两声:“看不出来,那小丫头居然这么厉害,而她的那位师尊也……” 忽然,苏子瑞声音一止。 空气之中再度爆发起比先前还要恐怖压抑的杀意。 “闭嘴,不准再提起那个人!”夜无泽咬牙怒道,抬手猛地拍在扶手上,气浪席卷而起,当场便将唯二的两人震退了数十步。 不提还好,一提起他就怒不可遏!! 夜灵因为谁失态,因为谁…… 地上的血迹,还没有干透,还在原本的位置。 离去时,那张苍白的小脸依旧不见血色,本就鲜少灵动的双眼在那一刻更加宛如被抽离了灵魂一般,漫无目的的凝望着前方,可前方却是什么都没有的空气。 眼中容不下它物,唯有空荡荡的一片,以及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的黯淡。 夜无泽不想逼迫夜灵去说那些令她痛苦的事,他很高兴,夜灵的坚强与应变能力是如此的出人意料,即便遇上再大的变故,也能维持这假象骗过所有人。 这份隐忍,并非常人能及! 但这真的值得高兴吗…… “好好好,我知道我知道,你消消气别上火。”苏子瑞连忙道。 说着,一转头,顿时就轮到他一口气没提上来险些归西去。 却见苏子星此时依旧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换做谁都得被气得炸天去。 “唉……” 苏子瑞头特疼。 一个两个都不省心。 尤其身边这个! 那个什么特殊体质究竟是什么东西,莫非又是灵域专属?! 这也太坑人了吧,一听是个好东西,但乍一听这东西也不是那么的好,没命享福那拥有的意义又是什么。 …… 还是这条走道。 还是走到了当初遇见那个人时地方,透过这里,可以看见外面的星空、看见初阳…… “前辈可以告诉我,师尊究竟在做什么吗。” 沉寂了许久。 夜灵最后还是转身问道:“为什么,我越来越看不懂他,为什么当年他要做出那种事情,为什么?为什么他做得出来那种事情!!” 声声由轻加重,声声有痛有悲。 离尘神色恍然忽然低头笑了一声:“傻丫头,哪有那么多的为什么。” “可我想知道!”夜灵猛地上前一步。 似笑又带着悲凉的笑容,不知道最终伤透了的是谁。 也许是无意。 也许谁也不想这样,但还是发生了。 “你恨他吗?”离尘轻声问道。 夜灵咬牙坚定的道:“恨!” 离尘瞳孔急剧一缩。 “但……”夜灵无奈地笑道:“这股恨意,让我不知道该这样去面对他,更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恨下去!” “他害死了很多人,明里、背地,都有因为他的计划而死的人。” “每一个人生前都拥有幸福美满的家庭与人生,可唯独到死时,却是连一只畜生的命都比不上!他们只是连棋子都称不上的炮灰而已,却为了一个根本不值得追随的人付出了一切,家破人亡是轻,死无全尸更是常见!” “从前,我不懂师尊究竟要得是什么。” 夜灵缓缓合上了双眼,轻声道:“现在,我知道了。” 寂静的走道里空无一人。 回荡着轻语声,道不尽其中的滋味。 “今天,是他让我来找你的,泣血无主摆放在那里也是生灰尘,还不如回到你的手上继续挥发它应有的作用,那也是它诞生的意义与价值。”离尘一时开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好先简单交代一下。 夜灵深呼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底浮起的那些烦人情绪:“嗯,我知道。” 这些话,之前就说了。 “恨吧,如果恨意可以成为让你成长的动力,他会很乐意看见这样的结果吧……虽然我真的很想劝你们,但又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去劝。” 离尘无力的道,抬头望着前面的星空:“你们一个比一个要强,一个比一个还难劝,你是这样,你师尊也是这样!” “我劝不动你,更别想着劝得动你师尊,他可是连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人,一旦决定下来某件事,就算是要他死他也一定会去完成。” 离尘看来夜灵一眼:“而你,就不用说了,你真不愧是夜澈那家伙的徒弟,将自己师尊身上的冷漠决绝学得不说十成十,也有十成八九了,以至于刚才看见你冷静的一幕时,甚至还以为站在我面前的不是你,而是你师尊……” 这样的无力感。 这样的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什么都做不了的感觉,没有亲身体会过的人无法感同身受。 “前辈不用劝谁,正如你所说的那样,谁也不会听劝。”夜灵道。 离尘咳了一声:“你这丫头!” 就算真的是这样,也不用说出来吧!!! “行!……哼,反正我也管不到你们的头上,干脆你俩组成头铁师徒二人组去魔界耍得了,在人界玩得这么开心,倒霉的还是那些云里雾里的倒霉蛋!” 夜灵无辜脸:…… “不要,跟他在一起会被坑。”夜灵冷漠的拒绝。 她就算真的脑子秀逗了,也不会选择和夜澈在一起,单枪匹马反而还能增加生存率。 贫嘴归贫嘴。 夜灵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离尘话外潜藏的意思。 “魔界?我曾听师尊说过,六界之分,魔界便是这六界中的一界吧。”夜灵问道。 离尘清了清嗓子,但提起魔界,即便是好脾气的人这下心火也有点旺盛:“是,六界也分排名,而魔界则与神界并列多年不分上下,实力更加是强横变态到了极致,以人界这点力量,根本扛不住魔界的来犯。” “难不成这些年魔界已经有了动作?为什么会选择人界?!” 夜灵一惊,这可是大事。 既然魔界真的有这么恐怖的力量,那么侵占人界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关键还是得看魔界内部是否真的有心要占领人界,又是否真的将人界放在眼中,派来的兵将又有多少。 “早就进行了好几百万年了。” 离尘摇了摇头,长叹一声,缓了有一会儿后,才说道:“魔界啊,呵,那个地方的人…哦不,是魔!强悍是强悍,变态是变态,但心不齐也是真的心不齐!” “好几百万年……” 夜灵陷入了沉思。 “今日来找你,除了归还泣血之外,便是要告诉你这件事。” 离尘抬手揉了揉眉心:“毕竟你在人界,不久后想来也要去灵域了,那么中途未必不会遇上魔界中人,提醒你,让你警惕些,也能避免以后无人可用了。” “所以让前辈来的那个人,还是师尊吗。”夜灵抬眼问道。 离尘手一僵,歪头打量着夜灵,却见夜灵情绪平静得不能再平静,顿时好笑,哼了一声不爽道:“是!但也不是,让我来的那个人是你师尊不错,他也确实有让我转告你魔界入侵的事,但说和不说在我,说多少也在我,和你师尊没半毛钱关系!” 那个只会上下嘴皮子一碰就命令人做这做那,上辈子,他一定是欠了这家伙!!! 第一百二十五章 虚无混沌之体 听听这别扭又硬气的语气。 夜灵习以为常地颔首:“是,所以现在前辈来了,是因为什么原因导致魔界再次出动了?” “……” 离尘忽然安静地盯着夜灵好一会儿,后退了一小步又打量了一下,啧啧摇头称奇道:“阿灵啊阿灵,有时我是真的觉得你们就是天生注定成为师徒,从头到尾我都没有说,魔界再次出动的相关消息,只是提及了你有可能遇上魔族,你凭什么这么肯定,我所指的魔族和你认为的魔族出发点的一致的?” 这反应,完全就是一模一样啊! 唉…… “无风不起浪,前辈在此时提及魔界,又明言人魔两界之间已经好几百万年的战斗,除非是魔界又有的新动作,否则,不至于小题大做。”夜灵说道。 她太清楚自己师尊的习惯了。 如果只是一般的情形,他根本不至于委托离尘转告魔界的存在。 但他做了。 所以,果然是遇上了大麻烦! “好一句无风不起浪,有这一句就够了,多谢你还刻意解释了。”离尘嘴角一抽,惆怅的叹了一声道。 夜灵顿时一怔:“前辈?” “好了,不逗你了。” 离尘轻笑一声,随即一手负在了身后,目光望向远方:“阿灵,留给你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你知道吗?” “不知道,我才十岁,就算是按照普通人的寿命算也还有七八十年的寿命。”夜灵摇头老实道。 离尘顿时哭笑不得:“你是故意的吗?明知道我说的可不是这个意思!” “你那个不让人省心的师尊,为你和另一个人安排下了三场赌局,赌你们两人谁能从中胜出,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他又找到了另一个全新的法子折腾我,如果可以的话,与他达成三场赌约的那个人会毫不犹豫的将我的人头交给他。”夜灵淡淡地说道,眸光微凉将却是平静得不能再平静。 “而第一局现在已经开始了,你们二人谁能第一个在灵域取得主导权,谁便胜出!他……会帮胜出的那个人,完成一件事。” “若我胜出,如果我的敌人是整个灵域,要他帮我覆灭了灵域也行吗?”夜灵抬手抚上心口,抬眸浅笑,淡漠道。 “咳,这……他既然敢说而且还没有任何限制那就是随你们意了,现在我话已经带到,只是想告诉你,这可是难得的机会!”离尘被夜灵的话吓了一大跳,当时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只好跳过,但这种问题头疼的反正也不是他。 夜灵微微点头,这话说得意义深重…… “接下来,就说说魔界吧。” 离尘问道:“多余的话就不说了,反正现在说那么多你也未必全会听得进去。” “如果遇上魔界的话能战则战,能杀则杀,驱魔世家最初建立的意义便在于驱除魔族,因此所有流传下来的秘法其实针对的一直是魔族,其次才是那些妖魔鬼怪邪门歪道。” “不要试图和魔界的魔讲道理,更不要企图感化他们,因为魔没有人类的情感复杂,如果有,那他们就不是魔了,魔族以强者为尊,谨记这几个字。” “强者为尊,不也是人界的生存规则么?”夜灵轻声道。 离尘摇头:“不一样,魔界的强者为尊与人界还是存在一些不同点,在人界,弱者还能苟延残喘,可在魔界……” 离尘说着,眸光隐约变动了一瞬,但并没有耽搁太多的时间,继续说道:“在魔界,弱者甚至不配为奴!” “嗯。” 夜灵微微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那就回去吧,那小子也该思考清楚了,如果这些时间还不够他考虑,那么未必太笨了些!”提起苏子星,离尘下意识地就皱起了眉头。 夜灵脸上终于露出了丝笑容,眨巴着眼睛:“其实还是可以期待一下的!” 苏子星对修炼的执着,从那双眼中透露出的不甘以及希望,夜灵觉得,他还是能抢救一下。 当然。 如果能有名师指点,苏子星的前程可谓是平步青云!! “哼,你被期待太高,小心让你失望彻底!”离尘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故意说道。 夜灵顿时笑了出声,欸了一声余音轻扬:“前辈这话说的,我是那种盲目托大的人吗?先天万剑之体有了前辈的例子,我需要谨慎对待。” 因为那有可能是未来绝佳的帮手! “你起了心思。”离尘意味深长地余光瞥向身侧的夜灵。 不大的人儿,心里思索的事情却是一件比一件复杂。 夜灵直言不讳地点头:“他是个不错的潜力股,但具体怎样,以我目前对他的了解还不足以判断,但他是特殊体质引起我的注意了。” “……你自身便是虚无混沌之体,对世间万物的包容度本就奇高,可惜这样的体质虽然能创造奇迹,却也并不是一帆风顺。”离尘闭上了双目淡声道。 但这一次,轮到夜灵愕然了。 “我?前辈你是在说我吗?” 离尘疑惑地睁开了眼睛:“怎么了?” “虚无混沌之体我知道……但……”夜灵汗颜道,说到后面,声音就直接没了。 她是特殊体质这件事情,还是前世她从夜澈的口中意外得知的。 但现在的她并不是过去的她,怎么可能还是虚无混沌之体? “你不知道?!”离尘也懵了,大惊道:“你居然不知道?如果你不是虚无混沌之体,为什么泣血会再度与你产生共鸣?为什么你还能使用只有驱魔世家血脉才能使用的驱魔术法?!!” 夜灵石化在了当场。 离尘抬手扶额。 一时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哭笑不得地道:“阿灵,那小子糊里糊涂毫无经验情有可原,但你就……跟在你师尊身边这么多年,他会的,你都学了个七七八八,眼界也早已放在六界之中不再局限一界,不应该啊!” 灯下黑。 是了。 看得出被人是特殊体质,看不出自己也是特殊体质的夜灵,此时除了让离尘联想到这三个字外,再也想不到别的。 “别忘记了,泣血正是因为你是虚无混沌之体才接纳你,只认你一人为主。” “更别忘记了,除了虚无混沌之体,再也没有旁人可以承载得住泣血那股血祭所得来的狂暴力量,更加没有人,可以提起的泣血。” “你……”夜灵愣愣地盯着离尘。 话是这么说,当年她也是这么听的,当时之前,离尘分明是拿着泣血出现。 离尘咳了一声,目光瞥向别处。 “混沌之气,可以短暂压制住泣血,让它和寻常的剑一样没什么区别。” 夜灵:…… 所以,这是为了拿泣血,刻意去抓混沌之气?! “可是,虚无混沌之体不是说很稀有吗,我前世是虚无混沌之体就算了,怎么可能这一世还是虚无混沌之体?什么时候虚无混沌之体论斤称了吗?” “……别问我。”问就是不知道! 夜灵顿时老实地应道:“哦。” “傻孩子别纠结这个了。” 见她低眉似在思索这什么,离尘忍不住道:“还是虚无混沌之体不是很好吗?还能使用以前你会的,不用重新另谋他路,比别人快了好几步呢,差的也只是时间罢了。” 虽然,这体质也很坑就是了…… “我现在进阶速度快,是因为有以前的领悟和经验吗,但如果到了前世的境界了……”夜灵吸了吸鼻子,忽然语塞,只怕没双眼饱含着泪水。 好? 好啊。 好个屁啊! “走了走了,你三叔要等急了,还会以为我拐了你呢。”离尘目光飘忽地避开了夜灵那双幽怨的目光,负着手,转身便不紧不慢地沿着原路的方向走去。 夜灵长叹了一声。 有那么点高兴,但还是架不住内心的无语,这体质说好是好,说不好也是致命点。 混沌虚无之体包容万物,对灵气的接纳度自然非常的高,甚至是任何功法,任何派流需要特殊条件才能修炼的秘技,她都能手到擒来! 但修为境界跟不上,学得太多又有什么用? 强者要你死,还不是一巴掌的事!不会因为你多学了什么,而减轻威力,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要想抵抗太难了。 心情低落也是一时的事。 等到两人回去时,至少从夜灵的脸上已经找不到任何低落的痕迹,收拾好情绪才走进去的夜灵一抬头,就看见苏子星一屁股坐在地上背对着所有人,而他背上的大刀此时正躺在地上。 苏子星一语不发。 苏子瑞在一旁倒是悠哉的喝了口水,然后和夜无泽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此时见夜灵和离尘两人回来,也只是抬头看了眼后,并没有多言。 想来也是等待这个时候许久,现在开口打扰就真的不懂事了,两人都是混过大场面的人,自然清楚这种状况能不出声干预最好不要出声干预。 “留给你的时间足够多了,现在,你的决定呢。” 出人意料的是,开口的居然是离尘! 这倒是出乎了一旁旁观的两人的意外。 “苏子星。”夜灵轻唤道:“不必勉强自己决定什么,一条路是路,没有路也可以自己走出一条路。” “那样只会让他死得更快。”离尘冷哼一声。 夜灵转身不认同的道:“已有的路本就是先人走过的路,在此之前也是无路可走。” “可惜,探索全新的路那些人中,死的人居多,活下来的也就那么一两个。”离尘温和起来像极了脾气十分好、十分和善的长辈,但严肃起来倒是苛刻得宛如两个人。 夜灵沉默了片刻。 忽然笑道:“可见运气也是一份实力啊。” “运气是实力不错,拥有特殊体质便拥有了别人想象不到的优势,他的运气早已耗尽在这里了!” 离尘漠然转身,衣摆浮动间却见他抬起一只手,指尖轻点了苏子星几下:“你的答案呢。” 从开始到现在,一直沉默不语。 虽然本就不是苏子星想要拜师,夜灵也是心中微微一动想着两人相同体质,而苏子星如果错过眼前的机会再难寻找第二个机会,回去继续靠他那个坑死人不偿命的宗门吗? 那才是真正的虚耗光阴,坐着等死! 除非天运再临,让他碰上了慧眼识珠的前辈高人,恰好这位高人没有那种复杂的心思。 而离尘。 可说是,从开始到目前为止,对苏子星的看法从未改变,如果不是夜灵一句有潜力值得期待,他甚至不会考虑悟性如此差劲的人! 苏子星转回头,神色有些恍惚不对劲。 沉默了片刻后,突然沉声道:“我想过了,我想在回去,确认一件事。” “现在吗?”夜灵轻声问道。 苏子星点点头:“现在,此外……多谢你!” “不明确的事情确实需要去确定,但你以为自己去了,还能回来吗。”夜灵心中隐隐一叹。 苏子星浑身忽然一僵。 “什么意思?”苏子瑞瞬间警觉了,扭头问夜灵:“小丫头,你是意思是,这小子回去还能回不来的?” 夜灵微眯了眯眸子,凝视着苏子星:“这就要看那宗门的决定了,苏子星,白送一条命不值得,你并没有能力逃得过一整个宗门的追杀围捕。” “我……” 苏子星脸色一白,忽然目光微变:“如果,我拜这位前辈为师……” 也许会有机会吧! “嗯,有很大的机会哦,因为如果你打不过前辈就会让我去,如果你不小心死了,我会让那个宗门臭名远扬。” 夜灵感叹道:“杀死敌人太简单了,反而给敌人一个痛快,如果是对付蛮不讲理心怀鬼胎的小人,当然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最好的方法就是让他活着,却还不如立马死去!”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心血全军覆没。 这才是复仇! 杀人,是爽了,但是死去的人不会这么认为,因为他生前所受的屈辱不可能因为敌人的死亡而扯平! 凡是得公平公正不是么。 有一个人体会到了,另一个人却没有体会到,那可不是公平啊。 第一百二十六章 夜灵的师尊,很恐怖 “太坏心眼了,不要教坏纯洁的人。”离尘义正言辞地正色道。 夜灵撇了撇嘴:“前辈你这样真的不会……” “嗯?”离尘幽幽地转过头。 “哈,我是说前辈高风亮节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夜灵连忙挪开了视线,干笑道。 说着,夜灵后退了一步,又倒着后退了一大步。 “三叔,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就先走了。”这会儿都快要凌晨两点多了。 再留下去,也没她什么事,还不如回去呢。 苏子星接下去不论做出怎样的决定,相信离尘都会有妥善的安排,毕竟有关系有时候是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她先前表现出对苏子星的关注可不是虚的。 虽然她的师尊很坑。 但是师尊的好友,反而更像是她的师尊,总是无微不至的关照着她,虽说……相处的时间,的确少得谈不上多少交情,最多,只能算是有几面之缘罢了。 夜无泽微微点了点头:“嗯。” 这漫不经心的态度,顿时又让夜灵嘴角一抽,立马转身开溜。 离尘并没有回身,再说的挽留不如留到下一次,现在,他只想让这个一根筋的臭小子别犟过头了! “十秒钟给我你的答复,小子,不是所有人都会这样等待你幡然醒悟,阿灵对你另眼相待,我相信自有她的理由所在,因此再一再容忍你的愚钝。”离尘冷声道。 苏子星顿时呼吸一滞。 这话说得可以是将让的自尊狠狠的往地上摔的同时,还不忘记踩上几脚。 但苏子星却没有半点脾气。 他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了,又怎么可能天真的以为对方是真的是这样的意思。 宗门里比这个脾气还臭,架子还大的长老一抓一大把,他吃过的亏,加起来都可以连着绕圣星三圈了! 离尘确实是因为夜灵的缘故才一再停留,苏子星心知夜灵的用意,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两人才第一次见面夜灵就这么……怎么说呢,说是看中感觉怪怪的,应该是看重才对。 不…… 更奇怪了。 “三。” 冷漠的声音一成不变。 苏子星深呼吸了一口气,抬头的同时,赫然站直的身体单膝跪地,恭声道:“弟子见过师尊!” 恭敬而坚定的语气。 离尘眼中的光芒此时才柔和了些许,轻笑道:“你,总算有让我满意的地方了。” 虽然脾气很倔。 也很容易一根筋出不来。 但是! 谁年少的时候不是这个样子呢,想当初,他之所以顿悟还是因为被师兄狠揍了一顿加上痛骂了一顿,才幡然醒悟为什么这个世上会有另一个陌生人,明明和你毫无交集,却愿意为你做一些寻常人根本不会为你做的事情。 原来不是对方自作多情,有一种情感,叫做欣赏与心动。 然而吃心动并非彼心动。 是寻找已久,忽然出现在眼前,然后迫不及待却又担心惊吓到对方的心动。 “师尊,夜灵的师尊是……” 苏子星忽然脑子一抽,下意识愣愣地问道。 而等他问出口时,才猛地醒过来连忙捂住自己的嘴。 心中真的要欲哭无泪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折这都一连两回了吧,是想把所有人都得罪一边然后自己再灰溜溜的离开吗,要不要这么惨啊!!! “嗯?” 离尘扭头怔怔地看着他,忽然微眯着眼睛:“你小子在打什么主意?” “没!没有!!我也不知道,我就是突然……我不知道啊!”苏子星欲哭无泪的道。 离尘噗呲一笑。 “行了,紧张成那样做什么。” 难不成,是他刚才凶狠的表情让未来的徒弟害怕了? 嘶,这可不行啊…… “这声师尊叫早了,我需要知道你是否适合我的传承,如果不适合,看在阿灵的份上会指点你,但不会教你。”或者,直接把人丢给阿灵,反正她那么看重应该也不会不管他。 打定了主意的离尘满意地笑了。 苏子星怔愣了一下,随即迅速的反应过来:“是,前辈。” “你方才提起阿灵的师尊,怎么,你很想知道?”离尘微眯着了眼睛。 苏子星浑身一颤:“不不不,一点都不想!” 知道什么的,不是有一句老话说,知道的越多,死得就越快吗? 他还是多活一刻吧。 就这样死了多可惜,咳,是吧。 “没事,以后你应该会接触到他,不过你不能活到那个时候就不确定了。”如果还是像现在这样碌碌无为的话,百年寿命,眨眼即过。 苏子星懵逼地愣在那边。 离尘慵懒地歪着头思考了一会儿:“嗯,阿灵的师尊很难相处,我与那家伙做好友,之间也有了上千万年之久了,但我从未真正看透过他的心思,甚至于如此漫长的时光里我只能做到隐约地猜到他可能回去做什么,却无法非常的肯定。” “他,除了很难相处,也是一个很恐怖的人……不是指实力,阿灵的师尊论打架可不是他的专长,你要记住,如果有朝一日你有幸能见到他。” 空气忽然凝固。 离尘紧紧盯着他,沉声道:“趁着他还没有注意到了,逃!不要犹豫,不要出声,尽管在你靠近领域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知道有人到来,但不出意料的话,那时必定会有阿灵在场,你要做的不是替她解围,而是逃得越远越好!” 接二连三的雷击直接把苏子星来了个外焦里嫩。 “上…上千万……年?”苏子星瞪大了双眼。 眼前这个只有二三十谁的俊美男子,真的有那么大的年岁了? 苏子瑞手上的杯子差点没滑了,而夜无泽更是难得的惊讶地注视着离尘,眉头微蹙,似在若有所思。 “很正常,当你修为达到一定境界时,除非你是战死,否则这世上再也没有能左右你生命的存在。”离尘习以为常地道。 但他一直感觉,这些年他是白过了。 曾经也是毫无时间的概念。 就那么日复一日无聊度日,身边的人从始至终都是一个样,压根就没有发生过什么变化,自然也不会去在意变化。 “夜灵的师尊,真的有这么恐怖吗?那这样,夜灵和他待在一起岂不是!”苏子星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惊道。 离尘啧啧地摇摇头:“臭小子你在想什么,那是她的师尊啊,如果阿灵的师尊真正要对她动手阿灵早就死了。” “嗯……也不对,却是动手了,阿灵也确实……哈哈,不提这个了,你只需要知道他是一个很偏执的狂人,但同时,也真的,是一位用心良苦的人……” 可这些。 应该让夜灵也听见的。 但离尘知道。 夜灵就算听见了也不会有多大的反应,对夜灵而言,夜澈便是疯子! 数年前还是她心中的唯一,如此的疯狂只会让夜灵难以置信和拒绝接受。 不过也好,让夜灵保持警惕性,如此才不会轻易中招,绝情是那个人的拿手好戏,重情却是夜灵无法摆脱的死厄! 他…… 只能这么说。 …… 回到家中后,夜灵快速的冲了个澡后,便打算回房间。 反而走到半途中,忽然发现房门外蹲坐在地上的一道小小的身影,当即大脑断片了几秒,随即恍然大悟想起来。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啊。” 夜灵走了过去。 少年连忙站了起来,双手藏在后面,小声道:“对不起,上次是我错了” “对不起?”夜灵疑惑地看着他,忽然想起来,顿时哭笑不得的道:“我并没有太当回事,你也不必太在意,这么晚了不去休息吗?” “我想了很久,才明白你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所以才来找你的。”少年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了眼夜灵后,发现夜灵也在盯着他时,瞬间底下了头。 夜灵一时哑然。 她只是随口一说。 “哦?好啊,那我就听听你说的是什么好了,不然岂不是白费了你这些天的苦心了?”夜灵笑着道。 “进来吧,只要你不嫌弃里面乱。” 夜灵打开了房门,转身退开轻声说道。 少年瞬间眼前微微一亮,一直以来,容齐都禁止他靠近这里,这天晚上他好不容易才选在了容齐和归云都不在的时候在这里等她,没想到,她居然这么晚才回来。 “不,不嫌弃……”少年激动的更加手足无措了。 夜灵歪了头,轻挑眉梢:“那就进来吧,我要关门了。” 这小子选得时间倒是很掐点。 容齐这会儿应该还在忙着整理白天的讯息,并没有时间管这里的事情,而他恰到好处的在这个点出现,便可以避开容齐的视线。 嗯! 小机灵鬼。 他是第一次进夜灵的房间。 和他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样,原来夜灵说的乱,就是这样…… 看着地上堆满的药材,少年顿时更加不知道要怎么办了,这里哪都不是容脚的地方,他……万一,他把她的草才坏了可怎么办。 她一定会生气的吧。 “这么了这是?坐啊。” 夜灵疑惑地打量着他,现在的她才是真正一头雾水的那个吧。 “要不你坐床上,要不就坐地上,不用担心什么会不会压坏了花花草草什么的,这些东西也不贵重。”贵重的她也不可能放在地上啊!!! “我……” 少年耳尖发红,小声道:“我坐地上就好。” “嗯,随意。” 夜灵应了一声后。蹲下去把溢出的药材往里堆了堆,然后窸窸窣窣的走了过去,拿去对面书桌上的储水器,皱着眉看了看,叹了声气,回头道:“不好意思,没水了。” 她也不怎么喝水啊。 怎么就断水了。 少年连忙道:“没、没关系的,我不渴!” 夜灵抓了抓头发,现在问题不是渴不渴,而是她压根就不会换这个东西,可以说这十年来,她真正是把什么叫生活废材几个字发扬光大。 有时是刻意在外人面前表露出迟钝和不解,久而久之夜家幼女,学啥都不行,学啥都慢得令人叹为观止,就这么一传十十传百的流传出去了。 “行吧,我也没办法,这玩意儿我是真的搞不懂。”一堆乱七八糟的指令程序,还是让容齐来弄好了。 于是,夜灵举起手边的椅子,顶着这大家伙又踩着一地窸窸窣窣的声音走了回去,椅子一放:“喏,地上凉坐这吧……真是不看不知,一看吓一跳,这房间还没整现在乱糟糟的就算是站脚的面积都快不够了。” 这个房间唯一的椅子。 少年愣愣地抬头看着夜灵。 “怎么了?” 这绝对是,夜灵这么多年来,问得最多的一次“怎么了”! “还是你坐吧,我坐地上可以的。”没有椅子,难道要她站着么。 “我坐床。”哪里想到,夜灵一屁股直接坐在了身后的床上,一本正经的道。 在她看来这多正常。 床铺除了可以用来睡觉,还可以用来当各种临时工具! 比如,没有座椅时,这张床,就是她的桌子,就是她的椅子! “你说吧,我都听着呢。”夜灵一手撑着下巴,尽管现在,她开始犯困了…… 希望早点结束吧,让她能睡个好觉,明天一早还要考试来着。 “其实,也不是什么……但我想,那应该是你很重要的一个人,但是他做了什么伤害了你所以你才会说……又是恩人,又是仇人。” “阅读理解满分哦。”太棒了,就这样结束的感觉太爽了! 少年脸颊微红:“打捞你休息了吗?” “没有没有,现在距离睡觉还很早呢,你要不要再坐会儿?”夜灵干笑了两声,开玩笑,和小孩子计较这个她不是掉份么! 不过…… “你说得倒是不错,但现在,他已经不再是我最重要的人了。”夜灵垂下了眼帘。 少年愣愣地看着她,随即小声道:“可是,你应该还是在意他的,对吧?” 他感觉。 只是感觉。 夜灵说的话,好像并不是真心话。 如果真的不是最重要的人了,为什么她的神色,还是会这么黯淡…… “在意?是啊,我必须在意,因为我得防着他发疯,防止他下一步对别人出手,能不在意吗。”夜灵嗤笑一声。 在意,她必须在意他! 但…… 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在意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零碎的记忆,邪神? 这也是,他要达成的目的之一…… 绕过了这个话题。 却因为这个话题让自己的困意瞬间飞到九天云外,正巧还有唠嗑下去的兴致,于是两人便开始聊着聊着,聊到了东区之外的事上。 “再过不久,我就要离开这里了,你本该不属于自己但如果你想留下的话,我会让容齐替你安排好。” 少年闻言,顿时惊愕住了,随即慌乱地底下了头,又连忙抬起:“我…我可以跟你走吗?” 他不想留在这里。 容齐和归云虽然对他也不错,但他清楚的知道,这些不错是建立在夜灵对他也不错的原因上! “你要跟着我?”夜灵一愣。 “是你救了我,我……”少年有些不好意思地偏过了头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但就是下意识的想跟在夜灵的身边。 夜灵顿时噗呲笑道:“你的意思是,你想报恩?” 少年顿时浑身轻微一颤,连忙转过头,脸上浮现了可疑的红晕:“我、我可以帮你做事,不会的我可以学!我会听话的!” “可我需要的并不是一个听话的人啊。”夜灵故意道。 少年当即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夜灵叹了一声,抬手胡乱地揉了揉他的头,哭笑不得地道:“好啦,你可以跟着我,但我得提前告诉你,一旦我们踏出了东区接下来要面对的危险,只怕会比你想象中的要多得多。” “嗯!”少年眼中泛着微光,坚定无比地用力点了下头。 再多的危险,他也不怕。 但他,不能拖后腿…… “现在还是不记得自己的名字吗?”夜灵忽然想到,如果以后真的要跟在她身边,那么也不能一直喊喂吧,总要有个称呼吧。 少年摇了摇头。 平静的表情,看起来一点也不在意自己失忆这回事,甚至结合他之前的表现,完全就没有放在心上过。 夜灵沉吟了片刻,一手支着另一只指尖抵在唇下的手,微眯起了眼睛。 忽然眼前微微一亮。 “啊对!要不就叫你……”夜灵兴致勃勃地刚要说,忽然脑子里空白了。 少年愣愣地看着夜灵,视线下意识地移到夜灵的指着他的手,疑惑地歪了头打量着。 完了。 她这记性也是绝了。 夜灵冷汗了,额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张口憋出了两个字:“旺财?” 少年:“……” 直觉告诉他,这不是什么好名字。 “虽然我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但有时脑海里也会闪过一些模糊零碎的画面,我想那应该和我过去的记忆有关吧。”内心不知道为什么充满了无奈感,但又一点都不意外的意外。 少年思索着缓缓说道。 闻言,夜灵好奇地问道:“有想起什么吗?比如家在哪,家里可还有什么亲人,或者是你认识的人在寰宇域或灵域?有联系方式吗?” 少年:“……” 原来那些模糊零碎的画面,还有这么深的寓意么…… 虽然不是很想。 但他只能让夜灵失望了,少年摇了摇头,缓声道:“我不知道,记忆中有太多的人,而且……” “而且什么?”话别说一半嘛,这样真的会让人心痒难耐! 夜灵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此时简直是处于高度兴奋的状态中。 仿佛遇上了什么分外感兴趣的事。 少年愣了一下,不明白这比自己还要期待激动的表情是什么意思,但他仔细回想后,说道:“而且那些人,有太多都是在相互残杀。” 夜灵石化了。 “相互残杀?”夜灵不解地皱起了眉头,后仰着望着少年:“你…是在跟我开玩笑的对吧!” 难不成,这孩子也是什么不得了的人物。 不然为什么会解释,他脑海中的那些画面里,会有很多人在相互残杀。 少年连忙道:“我、我没有骗你!” “好好好,没骗我没骗我。”夜灵吸了口气,几秒后见少年低下了头,顿时眨了眨眼随即凑过去轻声安抚道:“我也没说骗我啊,好啦,只是你跟我说的这些太…太让我惊讶了,并不是不信你说的。” “相反,我很高兴你能这么信任我。” “是你救了我,没有你,我现在早就死了。”少年摇了摇头,而在听见夜灵说信任时,脸上不由自主地又浮起了淡淡的红晕。 看得夜灵在旁默默的啧啧称奇。 也许是她不太注意身边与要事毫不相干的人,所以才会不知道,捡回来的这只,居然这么容易害羞! “这是你的劫,我们相遇则是缘。” 夜灵由衷的轻声笑道。 才说完,夜灵忽然眉心一颤。 这该死的话,为什么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什么缘啊劫啊的,一股子浓浓的出家味儿!! “先说说你的记忆,那些画面中,有人喊出你的名字吗?”夜灵甩了甩脑袋,转头问道。 少年张了张口,微微摇了摇头。 就在夜灵失望之际。 却听见少年语气显然已经的有些低落道:“那些人对我很恐惧的样子,只要我出现的地方,那些混乱不堪的地方要么是死寂一片,要么像是受到了惊吓四处逃窜……” “他们,喊我邪神……” 夜大小姐彻底惊了。 瞳孔震荡那都轻的,下意识的合不上嘴,目光里透着难以置信,赫然! “噗。” 夜灵没忍住,随即倒在床铺上笑成了一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邪…哈哈哈哈邪神?!哎呦我滴个妈呀,哈哈哈哈哈哈哈!” 少年茫然中:“……” “好好好,这个挺好的。”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努力才终于憋住笑的夜灵从床上挣扎了起来,一看见少年这副完全状况,又险些没憋住。 叫一个十几岁的男孩邪神,这是得多,咳咳!不过凡事都有例外,她懂,她都懂。 也许这孩子真的与众不同吧,因为至今她唯一能联想到的那个人,和他一样都很特别。 “有了,就叫你……小邪~!” 至于全名。 唉,那么麻烦的事情,应该是为人父母该去操劳的事,她就不代劳了。 …… 第二次,夜灵如昨天一样进入考场,在里边混了一个上午后,中午至下午这段时间里依旧是在驱魔师协会内并没有回去,等到下午考试时间到了,考完了后才回东区。 时间过得飞快。 三天的考试时间,一转眼就到了最后。 夜灵回头最后看了眼这个地方,心中轻叹,转回头抬步离开。 想当年,她也是这些考生中的一员,虽然是在不同的地方,不同的世界,不同的星球,但相同的是那时的她也会像他们一样抱着一颗紧张的心态走进去,而走出来时或多或少脸上都露出了彻底松了口气的笑容。 虽然,不缺乏有些失常发挥的人低着头憋着眼泪。 但那短时间,却是夜灵前世为数不多,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勉强称得上轻松惬意的一天。 而后…… 她便彻底承担起了自己身为驱魔夜氏之主的责任,不再由家族长老暂时协助接管,以至于后面的大学生活里,夜灵无法像别人那样随心所欲的畅所欲言,无法撇开所有烦心事,尽情的去玩耍。 久而久之。 她在大学里便是平淡且默默无闻的度过,存在感更是透明到了舍友都注意不到还有她这么个人的地步。 与其说她在尽所能的融入社会,倒不如说,她一直都游走了边缘,从未真正的融入进去,享受真正普通人的生活。 她不懂那些玩乐的意义是什么,在她看来,年复一年里最放松的时候就是出去执行除魔任务,身边没有烦心的人、没有烦心的事,独自一人走在荒郊野外,也不需要担心自己下一秒会不会露出破绽。 前世的一生。 她少了太多本该体会到的事情、情绪。 多了许多不该体会到的事情、情绪,一生中脑海里出了夜澈,便是除魔、驱魔夜氏。 实乃——名副其实的,工具人。 “真正的考试在一个月后,时间这次是确定下来了,话说每年时间都不一样,如果可以固定时间的话那就好了。” “是啊,不过早点结束也好,我们还有一个月准备的时间呢。” “回去复习吧,最近我压了几题说不定会用得上,回去再参考参考,成败就在这一刻了!” 无数次和夜灵一样走出的考生们擦身而过,听见这些人在讨论的内容,夜灵头微微一侧,脚下速度倒是不慢快速的走出了人流最密集地地方,并且朝着东区的方向而去。 考试。 暂时还不如她最担心的事情。 但最近要爆发的那件事,才是她真正要担心的! 在人迹稀少的地方悄然变化了五官面孔后,夜灵便光明正大的从正面走了进去。 而驱魔师协会向来白天关门,晚上做生意的规矩早已深入人心,此时忽然有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生面孔在大白天里走进去,自然引起了路人的侧目。 “唉?他进去了?” “不是说驱魔师协会白天不接待任何人吗?” “嗯……也许,他们认识呢,又或者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知道灵域来的这些人就是这样,总是把事情包裹得严严实实不让外人窥见。” “也是有可能。” 驱魔师协会内。 白瞬一抬头,就看见熟悉的身影走来,然而,这张脸倒是陌生得很。 顿时唇角微勾,懒洋洋地道:“你来得好慢啊,让大家等了你这么久。” 夜灵微微点了点头。 帝都今日忽然不太平。 平静了许多年后,各方势力忽然纷纷躁动了起来,而最初的原因模糊难辨,让人捉摸不透。 如果不是白瞬和白夜对这探取情报方面有些经验,到现在,大家恐怕还是会处于云里雾里的状况。 驱魔师协会成立才不久。 而今。 也从最初的三个人,逐渐扩展到十几个人。 而除了白瞬、白夜、夜灵三人外,剩下的十五个人皆是夜灵或白瞬在外“偶遇”来,经过一番“真诚”的深谈后,以各种缘由让这些人有留下来的理由! 有些人是为了复仇。 有些人是为了足够的金钱。 有的人是单纯的想要探索正常之外的不正常现象,有的是另有所求。 不论是哪一方面的需求,只要用一张虚画的大饼镇住这些人,再加以实际的甜头,以及语言上的引导,顺便掩饰一下为什么协会内的人数这么的少,甚至平时压根一个人也没有。 起初自然不可能信。 用脚指头想也该知道,虚画的大饼并不是谁都吃这套,有些脑子一昏的隔天也能清醒。 所以真正的难点在于,让他们相信此时领导他们的人有让他们如愿以偿的本事! 自然,夜灵不可能以真面目出现。 驱魔师协会真正的幕后之人是谁,只有夜景逸、白瞬和白夜,而这三人中,夜灵只能保证白瞬和白夜不会透露出她的身份。 至于夜景逸…… 她需要用别的方法。 此人对她算是有恩吧,协会能成,他可是最大的功臣,甚至在灵域中也能听闻协会的影子,但就是没人找得到这影子究竟在哪就对了。 神秘的来历,神秘的出场方式,以及寻不到地点,找不到踪迹,威名要是挺远扬的。 这些造势,都是夜景逸在背后推波助澜。 这样真的好吗? 乍一看,很好啊! 有人肯帮她,那当然比自己赤手空拳打出来要快速得多,而且也轻松得多。 但事实真的是这样么。 将自己的命运交在别人的手上,这是得多蠢的人才会以为这是一件好事!一时的善意,无法说明动机,夜景逸要真的是圣脉夜氏之后,那么和驱魔夜氏的关系不容置疑。 夜澈,也必定和圣脉夜氏有关系,也就等于说,神主这号人物,充满了太多的不确定。 鱼竿无饵,愿者上钩。 …… 在白瞬办事的地方,却见抽离了几本杂乱无章的书籍后,书柜无声地朝两侧打开。 黝黑的地下通道。 明亮的火焰自发地在两侧纷纷亮起。 顺着阶梯抵达最下面的密室。 里边安静无声,夜灵并无迟疑地一步当先踏入。 瞬间,十几道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在她的身上,夜灵唇角微勾,抬眸微笑道:“诸位,好久不见。” 第一百二十八章 质问 一个月。 一个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正式的考试也随之落幕,其实就和过去的高考一样,夜灵不知道这里是怎么称呼高考,但也没那个闲暇时间去操心。 离尘前辈离开了,并且在离开的时候塞给了夜灵一只很有可能回来是他徒弟的苏子星,美曰其名,好好锻炼锻炼心性,下次再来时,他不想看见苏子星毫无进步原地踏步! 这番冠冕堂皇正气凛然的话,顺利的收走了苏子星一大波的感动,同时让夜灵悄悄的竖起了大拇指,为前辈的用心良苦与机智点了个赞。 说是好好锻炼,又把人丢给她。 这里面固然是有让夜灵帮忙的意思,可最大的用意确实帮夜灵名正言顺的拐来一个不会背叛的打手! “从现在开始,将你在外面所见到的,所听到的,全部用这里记住而不是从这里说出,明白了吗。”指着苏子星的心后又指了指他的嘴,夜灵微笑着道。 苏子星连忙点头:“你放心,你让我往南,我绝不往北!” 前辈说了,夜灵是他那个变态好友培养出来的徒弟,也是这么多年来,他那个好友最满意的徒弟,跟着夜灵会有许多危险,但能得到的锻炼却是他一个人在宗门里永远达不到的程度。 “看来离尘前辈对你说了许多话。”居然能把人套得这么严实,不愧是夜澈的朋友,果然没一个是能让人省心的。 就连最温和善良的离尘,都会使坏,当然,这样的使坏对于被使坏的那个人而言,有益无害就是了。 知道苏子星冠着他离尘未来徒弟的名号,就知道夜灵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苏子星往死路上走,这就是离尘打定的注意。 苏子星拍了拍胸脯,大声道:“别的不敢说,你让我上刀山下火海都可以,我绝无一句怨言!” 夜灵噗呲一笑:“好吧。” 自那之后,苏子星便正式被夜灵以从灵域调来的成员为由,留在了驱魔师协会之内。 明着是与所有人地位平等,但实际上也有监视的意义。 靠着利益紧紧捆绑在一起的人,夜灵不认为他们会真的死心塌地跟着自己,但没关系,那只是时间的问题,人只要活着就会有这儿那儿的麻烦,而她会出现,做替他们解决麻烦的那个人,从而收人心,达到真正的死心塌地! 在夜灵这边,考试结果出来之前,她暂时不会有其他需要关注的地方,终于可以全心全意的投身到她的事业当中挥洒劳动的汗水。 过去对别人撒下的种子,现在也是时候该去收一波了。 首先。 便是帝都之前的那些孩子。 那时候说着过几日再去见他们,见过后来她并没有去,这算是无意识的鸽了吧…… 嗯~不管,她之前承诺的那些她可没有食言,之前交代过白瞬派人去修整外面的那片废墟,唯一算是食言的地方,就是‘几日后’变成了一个月。 这几日夜灵几乎没有回到东区,将智脑以精神力屏蔽掉后,这玩意儿对她而言就只有看看时间的作用,要想凭借着这个锁定她的方位……她看起来是那么天真的人吗? 啧啧,不用想也知道,会做出这种事情的除了无聊到发霉的三叔夜无泽之外,也没人了,离开之前她有和容齐打过招呼,所以不用担心人再和前面两次那样失态。 “你又要去哪?” 就在夜灵要动身离开时,忽然白瞬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冒了出来,冷不丁的疑惑问道。 夜灵回头,看了看四周无人,咧牙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地笑容:“总之不是坏事就对了。” “有你这个笑容在,我感觉百分之八九十不是好事,你去吧,别忘记及两天后那场不知道是什么鬼的大会就好。”白瞬抬手,衣袖微晃,语气之中充满了各种无力。 自从夜灵这尊大佛时常出现在他的眼前后,白瞬就觉得自己需要做到每一天都清醒着脑子,绝对不能放过任何细节的高度精神集中。 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错过了什么,导致后面全盘跟不上进度。 “听你这么说我难得高兴,有带脑子出来了,鼓励。” 夜灵转身离去,轻笑着抬手摆了摆示意走了。 白瞬额头青筋瞬间鼓起,双手抱臂,咬着牙道:“鼓励?鼓励你个头!” 说完后,想了想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转身走了回去准备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不告诉他,不告诉他他还不想知道呢。 唉,还想找夜灵一起把那关闯过去呢,结果这人全天神龙见头不见尾,一晃神人就消失在协会里,他翻遍上下都找不到属于这家伙的半点踪影。 最后只能自己苦闷的一次有一次在失败中度过。 寰宇域啥都好,就是这个虚拟星网吧…… 有点费脑子。 真实模拟什么的简直不要太刺激!而且居然有点想改版灵域,里边居然还能换装,还能选职业,还能刷副本打怪兽! 灵域的风格他是从小见到大,没啥稀奇的,稀奇的是这个和游戏一样的虚拟世界。 不得不说,寰宇域的人,真特么会玩! 这边白瞬在回去的路上念念叨叨着,另一边的夜灵却已经到了帝都之外。 原本的废墟已经不再,大片的石块也已经被运走,取而代之的是一处精简的阁楼,阁楼按照最初的设计足够住下那些人。 阁楼分三层,内部面积之大,没有走进去只是在外面溜达一圈的话无法体会。 今日。 平静许久的地方,终于要来一位注定混泥水的人物了。 正在整备食物的男孩一转头,猛地愣在了当场,惊道:“是你!” 只见大门处,一抹熟悉的身影缓缓走来。 “是啊,因为一些事情耽搁了许久,你看起来很意外。”夜灵双手背在身后,笑容甜美,轻声地道。 男孩皱了皱鼻子,忍住抽搐的嘴角。 意外…… 一个说要过几天来的人。 结果一个月都没有见到人,他们险些以为夜灵是做慈善的大善人了! “你来,是为了那个承诺。”男孩很快便意识道了。 夜灵闭上双眼轻轻地点了点头,眸光温和:“你比之前成长了许多,并没有一见到人就下意识的将人划分为需要戒备的一栏中。” “我见过你,你也帮助过我们,我知道你会我们有恩!”男孩心中还是有些膈应,甚至有些赌气的说道。 这里装修的不错。 将三层的空间完美的利用了起来,也让光线充分的充斥在没一个角落。 谁能想象到,这里在之前居然会是一片废墟。 “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这是做人的基本原则,如果连这点都做不到那还真的枉为人了。” 夜灵轻声道,随即忽然笑道:“见你在这也好,今日是你们该履行承诺的时候了,我改变了主意,我不需要你们所有人都参与进来,自愿就好。” 男孩原本还死死皱着眉头,以为夜灵又要搞什么名堂,结果居然是…… “自愿?!” 他大吃一惊,这可和之前说的不一样,以至于大家即便得到的这样的住所心中非常的开始愉悦也没有庆祝的心情。 “是,自愿,让你们自愿选择是否愿意跟随我,当初承诺你们的那些依旧不变,这里依旧是我所需要保护的地方,待十年过后,跟随我的那些人可以去做他们想要做的事情,也可以选择继续跟着我。” 突发奇想而已,夜灵也意识到了当初她没有考虑到的一点。 她急需人不错,可如果是不适合的那还是免了,她宁可精也不愿将就。 “还有一件事情,不论是谁跟随我,你都必须跟随,因为做出承诺的人是你不是被救的那名小空,也不是其他人。”夜灵再度开口道。 男孩愣住了几秒后,恢复了平静:“当然,这我知道,我这就去叫他们过来你等一会儿。” 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随意后,夜灵自觉的找了个位置坐了下去。 而男孩也一刻没法久留连忙跑上二楼,过了几分钟后,有蹭蹭蹭地跑上了三楼。 二楼不少孩子从中走了出来。 在看向一楼客厅出的夜灵时,有些孩子开始了面面相觑,而有些这胆怯地跟在了同伴的身边,更有些眼中露出一丝愤怒瞪着夜灵。 三楼的孩子是跟着那个男孩出来的,二楼的孩子则是一直等到男孩出现后才陆陆续续不情愿的走了下去。 他们当中最小的只有七岁,最大的就是那个男孩,十岁?十一岁? 骨龄显示,和自己的年龄相差不了多少。 男孩一口气跑了三层楼,累的气喘吁吁,转头看了看这些人后,对夜灵道:“没错了,一共二十个人!” 这些动静足够引起那些老人的注意,此时看见夜灵,哪里还会不知道。 当初见到夜灵的那名老人急的浑身颤抖,被身旁的人相互搀扶着一步步走下了楼梯。 这些画面。 嗯!有些熟悉的配方。 “二十人,但最终离开的并非只有二十人,你们当中最小的只有七岁,最大的……要十一岁了对吧?”夜灵轻声问道。 这居然都能猜到,男孩愕然了几秒随即点头:“没错!说吧,你要怎么挑?” “我、我不要离开……” “坏人!就是你威胁大哥!” “坏人离开这里!!” 从第一声开始,孩子群中陆陆续续有了不少的声音。 夜灵一时哭笑不得,但也习以为常:“离开?需要我将这里再度回归到最初的模样吗?在理所当然接受被人的恩惠时,就要做好别索取报酬的准备。” 她听白瞬说过。 当时进展的十分顺利时,夜灵还惊讶了,原以为会受到阻碍没想到过程中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那她就当作所有人都同意了她当时给出的承诺,这有什么问题吗? “我……” 骂得最大声的男孩顿时缩了缩脖子,眼角泛着眼底泪花,大哭道:“我不想和奶奶分开,我不要!我不要去!!” “那你就留下,我供不起大爷。”夜灵眉心微蹙,声音渐冷。 觉悟吗? 没有! 和夜灵交涉的男孩沉默了,他看着哭闹的那名孩子时低下了头耳尖微微泛红。 是他答应了夜灵,却要让别人一起承受这本来就已经……现在,又再度当着夜灵的面闹出这样的一幕。 “我。”哭闹的男孩没想到夜灵居然会这么干脆。 夜灵抬手指了指他:“回去吧,你,被淘汰了。” 没有哪方面的领悟,她更没有时间去哄孩子! 哭得最凶,闹得最凶,还以为自己还是被父母宠爱到大的吗,靠着那些随时会走向终点的老人,吸着他们的鲜血活着,还能支撑几年? 场面总算安静了下来。 也许是没反应过来,也许是现在还不知道他们的命运究竟是什么。 “冷静了吗,冷静了便可以开始了。” 夜灵的声音过于冷漠了,但此时却并不是她温柔的场所,在面对这些孩子,温柔只会害了他们! 就在这时,楼梯那边,一名老人脸上满是愤怒地便是在歇斯底里下也只是沙哑着声音稍微大声一点:“你在做什么啊!他们都是孩子,都是孩子他们做什么?!你要报酬,你可以找我们啊,我们这群老骨头死了不要紧,他们还年轻着你到底要做什么!!!” “嗯?” 忽然又杀出了一位,夜灵倒是很有耐心的听完。 在他怒气滔天的说完后。 唇角忽勾起,笑了一声。 老人手脚哆嗦地朝着夜灵挪去,目光怒火像是要烧到夜灵的身上,更加是不解为什么夜灵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爷爷~!” “爷爷爷爷,我不想离开你们……” “爷爷,不要赶我们走好不好。” 当即便有三三两两的孩子跑了过去,眼中带着哀求道。 稚嫩的童声,让老人眼中的怒气更胜,指着夜灵:“你听听,你听听这些声音,你怎么会舍得让他们去死!你这个魔鬼!!” 这是,质问声。 但—— “没有享福的命,便不要执着于享福,你救得了一时等你死后,他们一样要死!那时你们的罪恶将与我一样,因为促成让他们依赖无能的人,是你们!” 第一百二十九章 忘恩负义 用最平静淡然的声音说着最残酷的话,这倒是很符合夜灵的正常作风。 阁楼内的大厅安静了下来,后来刚到的老人自然有的听见了夜灵的这些话,但内心对夜灵的印象依旧是冷血二字! 就连最开始不安分的那些孩子此时也停止了哭泣声,茫然地看着在场其他人,最后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微红着眼眶注视着眼前的老人。 他们听不懂这些话里的寓意有多残冷,听不懂夜灵话中其他的暗示。 在这些年纪小的孩子眼里,夜灵就是将他们从亲人身边夺走而且还扬言要他们命的魔鬼! 就是这样…… 不管夜灵在此之前都做了什么,他们都不在乎,甚至压根没有意识到这世上没有白来的午餐,更加没有意识到世间的无情。 “我跟你走。” 就在这时,站在男孩这边并没有急着哭鼻子跑过去的一名女孩上前一步,竟异常冷静地道。 夜灵眼底划过一丝趣味。 收回注视这些老人的目光,转而将视线放在了这名女孩身上。 “欢迎。” 轻浅的两个字,却不会给人更多的拘束感,以简单概括全部。 一句过后,女孩便底下了头不再说话了。 然而走下来的那些老人却惊了,慌张道:“月丫头,你在胡说什么呢!” “跟着她走?你知道她之前说了什么吗,她要你们去杀人啊!!” 再度出乎意料的是。 女孩抬起了头,淡淡地瞥了眼夜灵,微微点头:“我很认真,她说话不好听,但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诸位爷爷奶奶,紫月感激你们收留了我,但我不想像现在这样坐着等死。” “你跟着她一样要死!”老人急了。 “至少,不是窝囊的去死……” 紫月缓缓闭上了双眼,稍稍侧过身,闭上了嘴。 这些老人对她的恩情这辈子她也难还,但她更不想自己一辈子都在这个地方,如果能有一个机会让她去见见外面的世界是怎样的,那么要她这条命有能怎么样。 在被人驱逐出自己从小生活的小镇后,她在外和野兽作伴,无数次险些死在林中。 所以紫月明白夜灵这句话的意思。 不否认的说,她心动了。 “我也去!”就在这时,另一名小女孩看起来和紫月差不多大,显然有些害怕但举起手的速度倒是不慢,语气更是坚定。 小女孩见夜灵的目光瞥了过来,瞬间紧张的放下了手,抿着唇想缓解自己尴尬地露出一丝笑:“我、我和月一样,而且你说的对,没有享福的命便不要执着于享福,现在不拼一次,以后就没机会了!” “以命为赌注的机会,你要吗?”夜灵对这些孩子总算有了浓郁的好奇心了。 小女孩眼前一亮,立马道:“要啊!为什么不要,虽然我很珍惜自己这条命,但只要是赌就一定有输赢,我赌我赢!” 说着,她抬起下巴,抬手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脸上满是自信的光辉。 夜灵有些诧异。 此时再怎么想维持住冰山形象,在这一刻眸光也不由自主地缓和了些许,不再像先前那样凌厉冰冷。 就在夜灵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太多押注押错了的时候,这两位小姑娘又将她重新拉了回来,同时也验证了自己先前的推测,这里并不是只有本地流浪儿、孤儿,还有许多是从外面一步一步走来的。 也许本地了受保护太严实了吧。 让他们和拥有家庭的孩子一样,会尽情的依赖身边的人,会撒娇,会耍赖,还会动不动的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哗啦啦流。 如果不是知道他们不可能是这些老人的后代,夜灵会真的以为他们是某位当中的孙子、重孙。 “我会期待着你赢。”夜灵微微点头。 小女孩顿时笑了起来,明媚的眼眸微微弯起像极了月牙儿,但笑着笑着,忽然有羞怯地不敢去看夜灵,小声道:“我叫阿雅,小时候镇上有人这么喊我。” 当然,不是这个雅…… 哼哼,现在回想起来她还是想舞着拳头,不就是不想搭理那些烦人的家伙么,居然把她当成了哑巴!成天阿哑阿哑的叫,烦死了! 已经有三人了。 夜灵心中默道。 和预期不同,但这样的结果却让她非常的满意。 原本是想收着这些人充数,后来回想一群小屁孩能做什么,年纪小是个好开端,也许努力一点未来还真有可能成就一代高手。 但她也不强人所难,尤其还是……老弱病残。 夜灵缓缓站了起来。 为首的那个男孩一愣。 “没有人了吗,没有人,我便要走了。”夜灵微磕着眼眸,侧目淡声道:“去和他们道别吧,短时间内你们恐怕回不来。” 紫月和阿雅齐齐怔愣了一下,又下意识的相互看了一眼,随即有些尴尬地转过了头。 紫月摇头道:“不用了。” “是啊,我们才来没多久,和他们……”阿雅抓了抓头发,不好意思地扭捏道。 男孩沉默了数秒后,对夜灵道:“无名。” “无名?”夜灵疑惑了一秒,随即微眯着双眼:“这是你的名字,还是说你没有名字。” “我没有名字,所以叫无名。”无名平静的道。 满分解答。 夜灵轻笑一声,转回身道:“夜灵。” “啊!哦,对不起……我太大声了。”阿雅惊呼了一声,在夜灵开过来时连忙捂住自己的嘴,随即震惊地道:“您是那个夜灵吗?就是大家都在说的夜灵!” “不是,我和你们一样,都曾是孤儿。”夜灵摇了摇头,她可是很讲信用的,实话实说嘛。 阿雅呆愣住。 夜灵顿时玩味儿道:“怎么,我不像吗?不过也是,在我和你们当中年龄最小的孩子这么大的时候,便有人收留了我,后来,那个人成了我的师尊。” 哇喔!!! 阿雅惊叹地望着夜灵,眼里满满的羡慕。 但,原来她和大家都一样的吗……难怪,会说出那种话,亲身经历过相同的事情,才知道这件事情有多让人绝望。 不过看夜灵的年龄好像比她还要小呢! “你是孤儿?”那些老人傻眼了。 而惊呆的不止是这些老人,可以说全场除了阿雅一个神经大条反应与众不同,全部都是一副不可置信的目光。 微微点了点头,夜灵淡声道:“过去的事情了。” 过了许久的事了。 前世的事。 今世的她可说是非常的满足,虽然没见过父母……哦对,她没有母亲来着,这个世界并不执着于男女婚嫁,对于性别、物种的包容度倒是高得吓人。 不想嫁人,不是娶妻,却想有孩子。 那还不简单! 去基因片段匹配,再取双方的精子与卵子,不出几个月,就能匹配成功胚胎也将逐渐发育,直到成长为成熟体,也就是未出生的婴儿了。 唉,想当年,她也是这么个出生法。 “这……” “既然你也是,你还让他们去送你,你的良心不会痛吗?!教你的那个人,到底是怎么教的!” “太恶毒了,你真是太恶毒了啊,她们才十一二岁,还是个孩子你就要他们陪着你为你做事,做人善良,可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 夜灵微眯着眼眸,一语不发的静静听这些人在那边怒气更胜,仿佛是找到了宣泄口一般。 全然忽视了,在他们面前的人,眼底的寒冰逐渐凝聚成形。 她恨夜澈…… 可是。 旁人,有什么资格说他!!! “诸位年纪大了,今后,你们的死活和我没有关系,我只管逐渐带走的这些人是死是活就好。”夜灵微闭双眼双眼,忽然冷声道:“无名、紫月、阿雅,你们三人可以再选择一次,留下还是跟我走。” 然而已经被现场惊呆了的三人,此时大脑却是空白一片。 阿雅憋红了脸,她怎么也想不到,现在分明是夜灵对大家有恩才对,就算是要选人离开可是也没必要逮住一直话说啊。 当初救下她的那些温柔善良的爷爷奶奶,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模样…… “我跟你走。”紫月第一个果断道。 在她的眼中除了之前的傻眼后,此时又恢复了最开始冷清。 无名眼底闪过丝丝复杂,他望向人群中某道熟悉的身影,然而对方却再触及到他的视线时,迅速避开,顿时心中猛地一痛。 今天的局面是他应下的不错。 可是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这和刚开始大家说的不一样啊!! 明明说要一起面对,爷爷奶奶也安慰着他,让他不要自责,小空还会时不时一句大哥哥的叫唤着他。 但现在…… “我走。”无名低下了头。 “我也走!”阿雅回过神来,连忙跟上。 天呐,太可怕了。 现在这个样子和当初那些镇子有什么区别,满是尖酸刻薄的话,换做是谁听了都会受不了吧。 阿雅不禁有些担心地看向夜灵。 然而让她松了口气的是,夜灵并没有因为这些人说的这些话而伤心。 指责的声音。 最后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谩骂。 带上夜灵时她无所谓,可每次隐隐折射夜澈时,自她眼底总是划过一丝压抑的杀意。 终于。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心中有了决定。 “我与你们谈不上血缘关系,也谈不上亲友关系,帮,那是恩!可你们对待恩人的方式实在理所当然,所以我是否应该收回之前的话……” 眼底划过一丝冷芒。 嘴角微微勾起:“也不必惊讶或者震惊,毕竟女人翻脸如翻书,说风就是雨,很正常。” “我所挑选出的人,第一关便是是否自愿,但现在,我的庇佑如今只对这三人有效,其余人的死活与我无关!” 这话一出。 顿时全场安静了下来。 “你说……你说什么……” 有老人还在怀疑自己的耳朵。 而之前没参与的老人此时也忍不住的道:“年轻人应该多听老人的建议,你这样,让教育你的那个人怎么样,做的事情只做一半,强迫人的事情倒是做全套了。” “就因为我们说了你几句?” “哼!我跟你们这帮老头子说了,这女的没安好心!指不定,她背后的那个人指使的!!” 眼看骂声再度回来。 不想再多做纠缠,在这里每多停留一秒,她便感觉到了一股无法形容的愚蠢逼迫而来,就连空气也跟着稀薄,让她每一刻不是想着怎样大口呼吸让自己活久一点。 “建议?”嗤笑的声音满是嘲讽,夜灵微眯着眼睛:“你以怎样的身份对我说教,别忘,那个叫小空的可是救的,对于一群连医药费也付不起,最后还觉得自己非常站理,自以为车的愚蠢之辈,你们有什么颜面在此说教!” 一声冷喝。 夜灵身周赫然爆发出了强烈的灵力,当场席卷。 声音再度消失…… 那惊恐的目光,宛如是在看一个怪胎一般的目光,除了让夜灵觉得嘲讽之外没有别的意思。 “自以为是,这房子是谁建的,没有我,你们现在连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都没有!人是自愿,我可有强求他们?” 月影稚嫩的声音此时十分突显的淡淡道:“没有,我自愿跟的。” “我会履行我的承诺,我也是自愿。”又一次在小空避而不见后,无名咬牙,身侧的拳头紧紧握着。 阿雅连连点头:“嗯嗯嗯!我也是我也是!” 这一连三声的自愿,当场就将那些说夜灵强迫的老人无地自容。 “今后,你们与我再无瓜葛。” 夜灵转身负手而立。 冷漠的声音此时响起,却是冷风阵阵,令人心生胆寒。 “若敢纠缠,来一个,吾便杀一个!” 说罢,夜灵挥袖将一道光刃轰地一声劈向沙发,在接触灵力的那一刻,沙发便当场崩裂,紧接着落得一地残骸,当即吓得一群孩子纷纷散开。 阿雅眼前一亮,当即在心里激动地一蹦三尺高,看夜灵的目光越发崇拜。 “这房子……” 夜灵微微一顿,自嘲道:“就当做是我有眼无珠的代价吧,呵。” 光芒将身后三人笼罩在其中,下一瞬,四人同时消失在了原地。 第一百三十章 结界 被带走的三个孩子只感觉眼前忽然出现强烈的白光,但是不刺眼,睁着眼睛就这么一晃神的功夫,他们居然就离开了那栋房子,顿时一个个脸上出现不同的表情。 “哇!好神奇!!”阿雅惊叹道,抬手捂住自己的走。 而反观无名和紫月两人,虽然惊讶但也算稳重并没有吭声。 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在前面的夜灵身上,随即面面相视。 最后还是阿雅壮着胆子上前道:“那个……” “抱歉,这件事情我也不知道会变成这样,还让你挨骂了。”心头一横,无名深呼吸了一口气抬头满是歉意地道。 阿雅回头看了他一眼,随后连忙点头:“你不用搭理他们的,虽然他们对我有恩是不错,但对于这种过河拆桥的做法我最看不起了!” 愣神的夜灵突然回过神来。 疑惑地嗯了一声。 随即似笑非笑地道:“你们以为我在为刚才的事情伤心?” 她是得有多无聊才会因为这点破事伤心,还是她表现出来的就是很悲伤? “额。”阿雅愣住了,懵懵的眨巴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夜灵的神色好像真的没有他们想得那样。 无名怔愣了一瞬,随即沉默了。 阿雅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我们看你一直不说话,还以为……” “今日便是你们的第一课。” 清冷的声音直接盖过了阿雅越说越小的音量。 却让在场三人齐齐一震,愕然地望向她。 “以后,未来,你们还会遇上更多、更难缠的人,即时回想今日你们便会明白这样的场面有多不值一提,对于弱者,有时会连计较的心思都不屑升起,因为没必要。”缓缓合上了双眼,夜灵转身缓步朝前走了几步。 “记住了,这个世界不论打着多冠冕堂皇的理由,最终都是强者为尊!你强大,哪怕是错误的也不会有人说你不对,甚至为因你而扭曲对错,你说的话就是圣旨,所有人都会信以为真。” 微风轻轻的拂过。 身后三人静默地听着她的话。 夜灵的声音始终给人一种非常平静安定的感觉,仿佛听着她的声音已是一种享受,不会让人觉得聒噪,虽然不及抑扬顿挫激发人的雄心壮志,却更易使人记到心底。 一切都还没开始。 一切也还刚刚开始。 她不在这三个孩子面前说什么以后要怎样,空画大饼这一招,并不是用在培养人才上。 这一路四人是一步步走回去的。 但直到走至终点了,夜灵在协会门口停下时,连带着声音跟着断了,三人这才从中猛然回神了过来。 却看见眼前这么一座恢弘壮丽的建筑,当即目瞪口呆。 “好漂亮。”紫月轻声呢喃道。 “真的好美,和周围的建筑完全不一样呢!其他建筑都是四四方方,要么就是圆形的,哪里有这个好看。”阿雅痴痴地道,没过多久双眼就蹭地冒光,激动地道:“夜老大,我们以后是要住在这里吗?” 这称呼…… 夜老大?! 夜灵忍不住侧目瞥了一眼,想要说什么,最后又憋住了,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三人跟着夜灵进入协会后,一路上似乎也被激发出了孩子那浓郁的好奇心,就连再沉稳的紫月和无名两人,也忍不住四处看,但这两人到底是比阿雅安静得多,虽然对这位很是惊艳,但不会一下哇,一下啊,一路上都是声音。 但无名却有些担心阿雅这性子怕是会招来麻烦,然而看夜灵并没有阻止的意思后,也只是悄悄的无声示意一下,阿雅连连点头示意自己明白,这才没有那么好动跑来跑去的。 无名松了口气。 毕竟是在夜灵的地盘上,要是他们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照着现在来看,他们只有跟着夜灵的命,回去,肯定会受到排挤。 而且他们对夜灵的意见明显很大,连那么难听的话说会说出来,显然,是非常不待见。 “这里是驱魔师协会,以后你们在这里生活,同时我会教你们防身的招式等你们什么时候可以独当一面了,才可以踏出这里的门。” 夜灵说着。 随即转身,三人齐齐顿住不敢再靠近。 “听见了吗?” 夜灵沉声道。 三人连忙点头:“听见了!” 甭管为什么,只要照做就行了,实际上还是云里雾里没有弄清楚状况,但又一事他们是听清了,就是在他们目前是有近没出就对了。 “防身的招式……”只有紫月若有所思,忽然开口问道:“还没问老大,你是……” 她其实有猜测,但她不敢非常的肯定。 “修道者。”夜灵淡淡的回应了一声后,便带着三人继续走。 紫月微微点头,暗道一声果然。 看夜灵的行事作风就和她以前遇到的修道者有些相似,但那些修道者说话却没有夜灵来得直接,反而喜欢拐弯抹角,总是喜欢说一些人听不懂的话。 “招式?是像老大你那样的吗?!”阿雅双眼蹭的冒出了精光,无比激动的道。 她刚才看夜灵挥手间的操作,看得那叫一个五体投地,恨不得马上保住大腿叫大佬。 这不是简单不简单的问题,这是她不会和会的问题啊! 顿了一下,夜灵摇头:“你们得从基础开始,没有基础,也没有入门是想要凭空想象吗。” “哦,好吧~。”阿雅撇了撇嘴,不过热情度依旧保持在最高点。 没过多久,又看见她做出看来看去,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 走过门前的长廊,避开了主殿后,夜灵带着三人直接穿插着小石道走到后院的一处竹林。 只是占据一个角落的竹子,三四个人就足够将这竹子围起来,何况还是种在了边角落这里。 只见夜灵抬手将,指尖划破另一只手的指肚,一丝血红飘忽而出,随着她在空中快出的写出了一个符号后,血红飘入竹林之中。 当即竹林之前水波荡漾,没过一会儿,一个几近透明宛如水面一般的通道出现在了四人面前。 阿雅打量着,眼中已经不止是惊讶的,完全就是震惊! 说是通道,其实也就是一个水平面,虽会像水纹那样泛着美丽的光芒有柔和波纹,但怎么看也不会将这里想象成“通道”! “跟我来。” 说着,夜灵抬步,一步踏入其中身影瞬间消失在了三人眼前。 紫月眼睛睁大,随即神色严肃,抬步紧跟着其后。 “哇喔……” 阿雅缓缓点点头,看傻了一般。 无名淡声道:“走吧。” “啊?哦哦,好啊。”阿雅连忙道。 在两人的身影紧跟着不见后,通道便自行关闭。 一切恢复原状,任谁也看不出,这里还会有通往另一个地方的通道。 云雾飘飘,白云悠哉地在头顶飘浮过。 三人仰着头望着天空,皆是瞪大了双眼这回不是好奇,而是惊恐了。 却见数道巨大的赤红长剑虚影飘浮在天空六角,而在他们眼前的巨大建筑物上方,漂浮着最大的一把虚影长剑,一共七把长剑的虚影构成了一张护世结界,将这里边牢牢的紧扣住。 脚下时不时会有稀薄的白雾飘浮过,时而会调皮地席卷起一缕微风。 “我们现在是在天上吗……” “是吧,你看着天空,一点也不像是在地上啊……” “是在天上,你们没看见前面有一颗星球吗?那好像是距离圣星最近的那颗行星!” 紫月微微点点头,感叹道:“这里的天空也很好看,深蓝到浅蓝,最后又是淡淡的白色,还能看见这么清晰的星星。” “说实话,我现在挺害怕的,这真的不会塌下去么?” 忽然。 “就算你们将这里打得破碎,也不会掉下去,结界将此地变作独立空间,除非掉出结界否则就算脚下踩空也没事。” 不知道从哪钻出来的夜灵淡淡的说道。 三人齐齐一惊。 “啊!”阿雅拍了拍胸口,随即惊呼出声:“我滴妈呀,这么神奇的吗?” “……” “结界,空间。” 紫月再度沉默。 “惊叹完了就走吧,有人要见你们。”夜灵从三人中走过,一边说道。 三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随即连忙跟上。 有人要见他们? 紫月忽然道:“是你的师尊吗?” 因为之前夜灵没留意间不小心顺口说了出来,到后来再转为另一个称呼时也已经晚了,所以便也不遮遮掩掩,免得更令人猜忌。 “师尊?”夜灵微眯了眯眼:“今后,不要在我面前提起这两个字,那个人……我便当他人间蒸发了!” 现在。 也确实不在人间了吧。 那个地方究竟是哪里,夜灵此时才懊恼,之前忘记问离尘,现在才想起来是真的太迟了! “……抱歉。”紫月怔了一下,随即倒也了然了。 “不需要道歉,那人也确实对我有恩,更确实是我的师尊,这一点,不会变。”夜灵不以为然的淡淡道。 然而紫月听了确实嘴角抽搐了几下。 这算是……嘴上排斥,内心依然接受但就是不承认,等到别人猜中了,又假装不在意的出来辩护一下?傲娇吗? “我怎么感觉老大怪怪的。”阿雅小声凑过来嘀咕着。 紫月瞥了眼,怪怪的?能不怪吗,怕是人现在心里也在纠结为什么要这么说,自己都要觉得自己怪了。 “没有,你想多了。” 阿雅撇撇嘴:“好吧,应该是我想多了。” 紫月嗯了一声,连神经大条的阿雅都能感受得出来。 两层阶梯过后,走了一段距离又是两层阶梯,两侧皆有精心修剪的花圃,里边种着不知名的花花草草,有些甚至还会泛着淡淡的荧光。 再过一段,便是一座坐赤红为主调,黑色为搭配的壮阔建筑群! 而且,他们发现这些建筑群居然是浮空建立的! “我滴天啊……” “这只怕唯有帝国特殊场所才会运用的技术吧,我只在市区的大屏幕上看见过。” “听说这种技术还是借助了灵域相助才发明了出来,而且也是我们神沧帝国先一步发明的!”无名眼中仿佛燃烧着一团炙热的火焰,难得兴致非常高昂的道:“听说那个人叫特别的厉害!” “今后你会变得比他还要厉害。”阿雅笑眯眯的道。 忽然意识到自己失态的无名瞬间低下了头,但还是没忍住,耳尖微微泛红,小声且坚定的点头:“嗯!” 至始至终。 走在前面的夜灵也没有发声参与进去一句。 但她在听,这些孩子的童真,此时还是保留的,但他们认识了这个世界的残酷知道不努力不抓住机会,就有可能被淘汰。 这样,就足够了吧。 此时,在某个角落地翘着二郎腿悠哉度日的白瞬伸了个懒腰。 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唉,玩游戏没想到也是一件力气活,浑身没力气……” “既然如此,那就让你做一件有力气的事,起来!”突然,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白瞬睁着眼睛,忽然坐直了起来。 盯着夜灵身后的那三个小鬼,瞬间瞪大了双眼! “这三……不会就是……” “嗯。”夜灵微微点了点头。 而头一次见到白瞬的三人,虽然表面上并没有什么异常,但看得出来,他们还是非常的紧张。 “我滴妈啊,他们最小的也和你平岁,这……额。”话还没说完,忽然后脊一凉。 白瞬识趣的闭嘴:“行行行,我知道了。” 啧。 只听过女人不喜欢男人说她老,还没听过女人不喜欢男人说她年轻的。 夜灵,等于,奇葩。 鉴定完毕! “我要你这段时间里,为他们做好基础,以后再教他们其他东西。”夜灵直截了当的开口就道。 白瞬一个脚下不稳,当即又摔了回去:“啥?!” “嗯?” “额!好……” 忽然又意识到了什么,白瞬连忙道:“我吗?只有我吗?!” “让白夜帮忙盯着就是,你们两人对传统的教学有经验,我的方法,不适合他们。”夜灵微微点头,算是默许了白瞬的那点小心思了。 白瞬顿时嘿嘿一笑:“这你放心!绝对,让你,满意!” “?” 这是什么奇怪的说话方式? 第一百三十一章 黑狐 将三人交给了白瞬后,夜灵安排好了三人的住处,并且嘱咐白瞬一些事情后,就先一步离开了。 她落后了太多,此时唯有争分夺秒才能赶上一些。 而且至今,她还不知道离尘前辈说的夜澈与另一人达成的赌局究竟有什么目的…… 谁能第一个在灵域取得主导权吗? 这样的赌局,看起来倒更像是在催促一个人前进,而知道了有另一个人有相同的目标,自然而然就会有紧迫感,从而一个追赶另一个,另一个有追赶着已经超过自己太多的那个人,形成死循环…… “算计得倒是很好,吃准了我不会放弃这个机会。”夜灵想着,轻叹了一声。 毕竟是她师尊,相处的那些年足够夜澈将她的脾气和习惯摸得清清楚楚,虽然现在的夜灵可能会让夜澈有些出乎意料之外,但总体并不会改变太多。 变化是如果只是对夜澈的态度的话,其实夜灵也知道,夜澈从来不会在意这种半途中的变故,因为不论如何,他所设下的局就像是专门为人量身定做的一般,永远逃不出那个怪圈。 又或者,可以说是不论怎样的出乎意料之外,夜澈总有各种各样的办法,将所有偏离的轨道在继续偏离的基础下,达成他最后要的目的! 是的,你没有听错。 这个人变态的地方就是在这里,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算无遗策说的就是他! “帝都最近起的那件事……” 离开秘境后的夜灵心中若有所思,抬头时,恰好看见白夜从前方走来,顿时惊讶了一下,随即微笑道:“难得白天在协会中能看见你人的身影,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嗯。”白夜视线扫过了夜灵身后,语气有些不悦:“他呢?” 夜灵眨巴了下眼睛,身子一侧:“喏,身后。” “成天躲在里边,是在里面下蛋吗?!”白夜不满地语气越发明显。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他现在另外有任务,而且顺带着还把你也拖下水了,但放心你只是帮衬着继续完成你在外的那些任务就好,这里还有他和我。”夜灵似笑非笑地说道。 “任务?什么任务。” 白夜疑惑的道,在之前他并没有接到任何任务的消息,这还是夜灵第一次提起。 夜灵哦了一声,说道:“就在几分钟前刚刚有的新任务。” 说着,夜灵咧嘴嘿嘿一笑:“我带回来了三个小家伙,就是想摆脱你们帮我锻炼下他们的基础,我的方法并不是所有人的适用,而且他们的体质各不相同为了不起排斥,还是适用大众的方法吧。。” “基础……” 白夜若有所思,微微点了点头。 “你想将他们留下吗?”他随后问道。 夜灵嗯了一声:“是啊,都是孤儿无依无靠,我能给他们一个机会,这里便是他们的家,当然这全得看他们的表现怎样,如果表现太差了那恐怕无法胜任我更无法放任他们出去冒险。” “这里毕竟是驱魔师协会,自然得发展驱魔师!但……” 说到这里时,夜灵微微一顿,随即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你知道的,驱魔师并不是人人都可以成为,我还需要想想看。” “好,我知道了。”白夜微微点点头。 夜灵歪了歪头,示意秘境:“你打算进去找他?” 白夜也不掩饰,直接道:“我来找你。” “啊?” 夜灵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走吧,找个地方说。” …… 在后院的某处。 之间一根木棍矗立在哪,而一只通体墨色长着毛茸茸尾巴的四脚兽,正爬在地上呼呼大睡。 “呦,原来这么悠闲啊,我还以为你会不习惯还想放了你来着。” 然而,一道令某只影响深刻到刻骨铭心的声音,突然笑眯眯地传来。 瞬间,紧闭着的双眼唰地睁开,望着走来的身影咧了咧牙,可惜的是软绵绵的威胁一点用处都没有,反而引来了来人的一声轻笑。 “狐狸,你真的想要一直待在这儿?” 夜灵漫不经心地问道。 “唔……”狐狸甩了甩耳朵,趴在地上的脑袋耷拉在自己的爪子上,懒洋洋地瞥着夜灵,忽然扭过头,明摆着不想搭理夜灵。 夜灵一手支着下巴,啧啧作响:“哎呀,看来在这里你并不能改了这破脾气啊,之前我可是给了你离开的机会和时间,不好好把握又被我逮住了是想怨谁呢。” “你自己好生思考着狐生吧,如果想要继续沉浸在痛失损友的情绪中,我也没意见,反正你也不需要吃饭我还省事了。” 夜灵说着,就直接从它面前走了过去。 留下这只狐狸的原因嘛,当然有,不可否认夜灵起了心思了,毛茸茸的谁不喜欢呢?可惜是只缺心眼的傻狐狸,到现在还耿耿于怀坑了它不轻的树妖死了的事情。 如果那日来的不少夜灵,而是那树妖说的什么……灵域中人。 想着,这狐狸也是会被当成帮凶一块处理了,树妖害死了附近不少人导致这里怨气冲天阴风阵阵,可这狐狸就是明晃晃走的傻白甜路线,一次又一次被推出去当挡箭牌还乐呵呵的。 就算真的被当成帮凶被人捅死,夜灵也不会意外。 什么不知者无罪这样的借口,现在的人不会去听,放在以前也是人神共愤的事,要想轻易的取得原谅?不好意思,没可能。 见夜灵居然真的就这么走了,黑狐顿时支起了耳朵,嘴巴一鼓一鼓的呼气,像是被气得不轻。 夜灵这一走就是一个下午的时间。 到了晚上才回来。 而且回来的时候,手上还带着一把串串一路啃着回来。 浓郁的飘香味儿从远方就慢慢地飘荡了过来,那叫一个勾魂!没有食物饿不死不错,可是有食物不吃那就是王八蛋,尤其还是……这、么、香! 夜灵脚下一顿,疑惑地瞥了眼从她走来就一直虎视眈眈的某只。 黑狐立马眼前一亮,蹭地站了起来目光兴奋地看着夜灵手中的烤串时,夜灵了然了,然后—— 她当着狐狸的面,全部吃光了…… 黑狐:…… “呜?!”黑狐石化了几秒,随即头一歪,突然一阵四处乱跳,目光幽怨得可怕,又眨眼间冲到夜灵的面前蹲下坐好,期盼着奇迹发生。 夜灵无辜地道:“看什么看,没有了。” “我走了,你早点休息。”说着,挥了挥油腻的爪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黑狐再次风中凌乱:…… 殊不知走出去没多远地夜灵双手抱臂,看着他病恹恹地又趴了下去,若有所思了好一会儿后,忽然嘿嘿怪笑了一声,小声嘀咕着:“蠢狐狸,还是只吃货,嗯~有办法了!” 于是乎。 第二次夜灵来的时候正好赶在了晚上,没办法,白天里她有太多的事情需要自己去做,人手不够的悲哀就是当老板的必须事事亲自出马,更何况现在她可以信任的人也就那么三个! 还不算上那三个新来的小不点。 “呦,大晚上的晾肚皮晒月光啊。” 悠哉悠哉的走来的夜灵佯装惊讶地口气夸张道。 黑狐懒得理她,翻了个白眼。 “啧,你这样不好,亏我还记着你呢,原来这么不待见我啊。”夜灵忧伤的叹了口气,余光瞥向似乎隐隐有动静的黑狐,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笑意,说不出的奸诈。 突然又长叹了一声:“既然如此,那这只我不辞辛苦带来的……” 说着,夜灵的手中忽然多出了一物。 满是可惜的打开了包装后,一股浓郁的香味瞬间飘出。 “这烤鸡,只能便宜别人了,唉,真是不知道享受的狐狸,不稀罕就算了反正别的狐狸稀罕,我在别处还养了几只来着,它们可不像你有这口服。” 夜灵摇了摇头,作势又要将烤鸡包起来。 忽然,眼前一晃,脚下一沉。 只见某只狐狸眼巴巴地盯着她手中的烤鸡,两只爪子不断地扒拉着她的衣服,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除了期待之外就是故作可怜。 “欸?你要啊,我还以为你不要呢。” 黑狐连忙点头,这力道,恨不得把自己的脑袋点断了,然后继续仰着头,一丝可疑的透明液体从它嘴角流下。 狐狸都爱抓鸡,这是本能。 那么烤鸡呢…… 夜灵奸计得逞,却摇头:“不行,你什么都没有付出,想空手套烤鸡?你可知道一只烤鸡有多贵吗,那可是我好几天吃饭的钱呢!” 实际上…… 咳。 夜家的伙食就不用说了,怕是单独一道食材就足够夜灵买上百只烤鸡,一顿饭,甚至可以把烤鸡连锁店全包下来! 对食材的挑剔和精细度达到恐怖的容齐,夜灵曾经有幸看见他满脸嫌弃地将那些他认为不合格的食材,全部让人扔了,事后某天夜灵脑子一抽去查了一下,才发现她平常吃的那些看起来非常普通的果蔬肉食,居然还有分检测等级标准的?! 再然后…… 嗯,她看见了一个熟悉的标签,她曾经在厨房垃圾桶里看见过,而在这里面,以及属于s级标准市场不提供售卖,只有特定提前预约的对象才能有幸见到。 价格就不用说了,夜灵现在感觉囊中羞涩,浑身散发着贫穷的芬芳——她买不起就对了,不是有没有渠道的问题,是有渠道她也买不起。 是的,她就是个连菜都买不起的穷逼,过去菜市场里几块钱一把的青菜,现在居然能被炒到天价,她也是一脑门的问号加懵逼脸。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夜灵才知道她家有钱,而且不是一般的有钱,是仇富人士百分百针对的对象!因为她……实不相瞒,夜灵有点幽怨。 丢啥啊,好端端的一颗大白菜,你丢它干嘛! 回想起这件事,夜灵至今还是一把辛酸泪,什么时候她能出手这么豪那就真的做鬼都无憾了,可她就一炼丹的,报酬很丰富不错,但她花的速度也很迅速啊! 灵域有句老话:劝人炼丹,天打雷劈! 不为什么,因为炼丹的成本很高,还非常容易搞砸,成为低级的炼丹师也许成本还能平庸,但要炼制高级丹药,那么条件说苛刻其实也不苛刻,说不苛刻吧又是非常的苛刻,一个字——钱!! 有钱,什么都好说。 没钱,你炼个寂寞吧。 “这样,要我给你烤鸡也可以,以后你跟着我帮我做事,你什么时候想吃都可以,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 这一夜。 今后回想过往的黑狐每当回忆起这段经历,他就忍不住捂脸,无颜见乡亲父老。 他居然被一只鸡收买了! 一只鸡!!! …… 次日。 莫长歌怀中已然多出了一只黑乎乎的小家伙,柔顺的毛发在阳光之下泛着微微的亮泽,微风轻拂过时,柔软的毛顿时轻微地起伏着,看着手感就一定很好! “你这是?”白瞬眯着眼睛,凑了过去。 夜灵表情冷静地道:“哦,后院那只狐狸。” “啥?!” 白瞬瞬间一步闪开,脸上有那么一瞬的惊恐,当初被支配的恐惧再度爬上心尖,后脊都开始冒着寒气:“你说,这家伙是那天……” 话还没说完,便见莫长歌微微点了点头。 白瞬眼前一晃,翻了个白眼险些没晕过去。 “你把这尊大佛请来做什么?”他快哭了,卧槽,这大清早的就给他来了个这么生猛的真的好吗,他仅有的瞌睡虫都被吓跑!! “没事,有我在,你不会有事。”夜灵安慰着道,然而那目光却是十分的揶揄。 白瞬瞬间炸毛:“你笑什么?” “我没有笑啊。”夜灵疑惑地看着他。 白瞬抓狂:“我刚刚分明看见你在笑!难不成还是我老花眼了不成!!” “嗯,有可能是真的老花眼了,要不要让你师弟陪你去看看眼睛,今天给你们放个假?”夜灵十分好心的道。 白瞬气得磨牙,怒哼了一声:“放假……我谢谢您嘞!就你抛给我那三,我还想放假?!” 真是在做梦都没有梦得这么好。 第一百三十二章 有两个傻逼正在靠近 对于白瞬的种种担心各种借口,黑狐表示:鄙视! 懒得搭理那双颤颤巍巍眼睛的主人,拱了拱脑袋,悠哉地打了个哈欠后慵懒地打量着周围。 “还有一天的时间,后天,就是了吧……”夜灵轻声道,手指轻轻抚摸着怀中的黑狐,神色隐晦不明。 “是,还有一天。”白瞬呵了一声,这声笑同样充满了讥讽。 一群垃圾凑在一起自导自演的戏,真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看的,居然还闹得很大,说什么丹师协会、炼器师协会、驱魔师协会之间应该有排序才对,这样也好让寰宇域知道三大协会的能耐。 但其实里边打得什么算盘,明眼的人看了心中清楚得很。 “这次他们闹得很大,势要将你这个幕后指使者逼出,这不,四天刻意派了一个人过来送邀请帖,我想着你应该需要这个机会。” 两人并肩而行,走至半途时,白瞬忽然说道。 “逼出幕后指使者只是他们的目的之一,最主要的目的,还是试探驱魔师协会内部的深浅,这次不论是拒绝还是接受他们都有说辞,倒是驱魔师协会只有接下的份没有拒绝的余地。”夜灵微微点头。 其实也不是不能拒绝。 可是为什么要拒绝呢? 这样一个大好机会送到她面前,她有岂能辜负了这次机会,而且她还真得险些那两位,用心良苦居然这么会玩! “他们将事情捅到寰宇域表面上,甚至公开直播,美曰其名公平公正!但这样的做法,无疑是将神主的命令当做耳旁风。” 灵域内,神主明令禁止各方势力有意泄露底细,但偏偏这两位就敢这么作死! 白瞬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但他听到风声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是无语,而等到邀请帖送到自己手上时,他只觉得如果他是神主这会儿指不定劈了这俩傻逼! 没见过这么期待自己去死的,而这么上赶着去死的还是头一次见,居然还是寰宇域两大协会的领头人?怕不是干啥啥不行,作死第一名的领头人吧! 夜灵笑了,摇头语气之中满是愉悦:“这不是很好吗,此事我们只是被迫接下挑战,赢了,那是驱魔师协会的本事,输了,那是驱魔师协会识大体懂分寸,你说说这两样应该去哪一个呢。” “不论哪一个,你都不亏。”白瞬冷嗤一声,这只小狐狸内心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他只需要知道不管做什么都可以放宽心就够了。 这么说一想,他忽然就纳闷了。 一扭头,头顶顿时黑线大乱。 他知道为什么这话怪怪的——小狐狸怀里抱着狐狸,两只狐狸齐上阵,怕不是要把那俩协会给掀了! “这话说的我爱听,所以去的人不用很多,你、我、白夜三人足以。”夜灵笑道。 白瞬顿时惊道:“只要三个人?” “是啊,三个人,足够了。” 夜灵微敛着眼帘,指尖轻抚着黑狐的毛发引得黑狐发出了一阵舒服的呼呼声,顿时轻笑了一声,随即道:“人数多了,我们就没法站在优势一方,我是指……舆论的优势。” “舆论?!”白瞬惊讶还没消退,这会儿更惊了,见鬼地看着夜灵:“你要干嘛,趁机黑他们一手?” “别把我想得那么坏,这么缺德的事怎么可能是我做的!” 夜灵慢悠悠地道。 然而这话听得白瞬嘴角再度不受控制的抽搐了几下,缺德…… 随之,哪想夜灵话锋一转:“我这叫做不辜负对方的一片好心啊,对方用心良苦,我如果辜负了那还是缺德呢!唉,不知道在灵域,公然违抗神主明令是什么下场呢……” 你这特么的确实不是缺德,说缺德根本无法形容你的深度,白瞬无语了。 这种逮住机会就一定把你往下狠狠踹一脚,祝你早日升天的人——绝对,绝对不能得罪! 他还年轻。 他可不想稀里糊涂的被坑死。 不过这两大协会也是骚操作。 “他们这么有恃无恐,你不怕有诈?”白瞬忍不住提醒道。 夜灵轻挑眉梢,嗤笑了一声:“你似乎抬得起自己的对手了,不轻视是个很好的习惯,但也要看看你面对的是不是一群脑子打铁的二逼,如果是,那么再没下线的事情由他们做出来就不用感到一点意外。” 哦~原来是这样。 白瞬懂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所以你的意思是,那群家伙是二逼。”白瞬得出结论。 “自爆实力,引起寰宇域全体高度注意,这其中不乏有各方高层,甚至包括帝国最顶端的那三个人,神沧帝国、赤澜帝国、玄腾帝国这三方彼此相互制衡,是一个完美的平衡点,但如果寰宇域之内有人不安分或者有人傻乎乎的愿意自爆底蕴,你说,他们会这么做?” 白瞬沉思,然而任凭他想破了脑袋,还是感觉朦朦胧胧的,就好像答案就在眼前可他不论如何就是看不见。 三方制衡,平衡……这…… “刺探、观察、接触,最后是——内乱。”夜灵轻声说道。 轰地一声雷霆猛地在白瞬的脑海中砸向,眼中的惊愕甚至让他难以置信,可仔细一串联的话,对方的确会这么做。 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为什么不做?! “如我是三方之一最顶端的那三人中的一个,就会这么做!趁机借助这个机会,潜入灵域,再伺机将事情再度扩大从而将势力之间的矛盾内乱扩展到各方势力的全面矛盾内乱,最后达成灵域全面内乱!” 夜灵忽然转身,轻声问道:“你猜,这中间最短需要多少时间?” “几年?内乱爆发需要时间,也需要人力,还需要打通关系,这中间都需要时间,否则只是小打小闹而已神庭方面随便排除几人就可以轻松镇压。”白瞬思索后,沉声回答道。 “错了。” 然而,意想不到的是,夜灵唇瓣轻启,淡淡地吐露了两个不亚于第二次天雷滚滚的字。 白瞬懵逼地眨了眨眼。 错、错了?! “白瞬,你还是太小看那些人了。”夜灵摇了摇头,无声地轻叹。 随即转身,两人继续慢悠悠地闲逛在走廊。 被夜灵一说,白瞬当即一噎随即问道:“那需要多久?” “一个月。”夜灵轻声道。 至始至终,那双眼睛都是平静无波,从开始挑起的波澜,到最后的波涛汹涌,所有事情的经过已然在这短短的时间里于她脑海中不断的推演得出结论。 白瞬如遭五雷轰顶:“啥!!” “一个月?一个月?!”白瞬快步上前,震惊地竖起一根手指头:“你认真的,一个月?!” “我像是在跟你开玩笑吗?”夜灵疑惑地道。 白瞬傻眼了:“……”像?不像!当然不像! “不用怀疑,寰宇域有这个能力,虽然两域如今看起来势均力敌,但你要知道这终究只是看起来而已,知道为什么灵域要封锁消息保持对外界的神秘感吗?”夜灵再问道。 这…… 他还是知道的。 白瞬没有迟疑,在问题才落下后就答道:“为了保护信息不外泄,师尊曾说,灵域这样做其实是最大程度保护自身文化不受到外界侵扰的同时达成共同进步。” “说了那么多,两个字就能概括。”夜灵眼角微微抖了几下。 白瞬沉默了片刻,再道:“自保!” “是啊,为什么要自保呢?如果两域当真实力势均力敌,灵域大可不必这样,可是没有,灵域封锁便是为了自保这间接表明所谓势均力敌只是假象,而在这样的假象之下所存在的平静、和平,都是虚妄!”夜灵的语气越发冰冷,直至后面更是咬字冷厉。 而实际上夜灵岂止是觉得荒诞无稽,当初她也以为,这样的和平应该是在双方实力相差不多的情况下才有的,但随着她对灵域和寰宇域的认识,她才明白过来,当初的自己想法有多可笑。 “灵域如今外忧内患,而寰宇域却保留最强战力,力求彼此井水不犯河水实力与日俱增。” 夜灵抬手揉了揉眉角,有些咬牙切齿地道:“而现在,有两个傻逼出现了,一顿骚操作现在还在那洋洋得意,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本来是多严肃的话题啊。 白瞬听得津津有味,甚至瞬间肃然起敬,对夜灵的敬重更深一寸! 能想到这么深的场面,这绝非凭空想象就能得出……额,要是能想,还能编的这么好,那他也是没话说哈。 可是就在他兴致高昂,恨不得夜灵多说一点的时候,忽然某女张口咬牙切齿骂了一句傻逼。 多好的气氛啊……全特么被这两字糟蹋了。 白瞬无语:可以拜托你,保持你的格调再久一点吗?每次在别人要眼冒崇拜的光芒时,你非要给人一巴掌让他清醒一点,别做梦。 “所以我明白了,你要搞他们?”白瞬算是了解为什么夜灵在得知后,笑得那么温…阴冷。 感情这是心里已经把人千刀万剐一万遍了这是。 “你生在寰宇域,倒是对灵域的事格外认真上心。”貌似不经意的一句话忽然从白瞬口中说出。 夜灵微微一怔。 随即瞥了他一眼,无奈叹了一声,道:“我也不想啊……” “你知道吗,我是个厌恶杀戮的人,可为了心中那些愿望不得不再次提起屠刀,制造一次又一次的杀戮,不论是自己亲手还是借助别人的手,所以我也是个自私的人,只希望自己的家人可以平安无事那样我就放心了。” “白瞬……” “寰宇域不能有事,灵域,也不能塌。” 灵域是盾,塌了,就真的麻烦大了! 她还能有家吗? 全天下都将被战火焚烧,夜家毋庸置疑从未偏离立场始终站在神沧帝国的身边,到时,首当其冲的必定会是她的亲人! 她不能…… 她无法眼睁睁的看着那种事情发生,灵域若是没了,身前便是虎视眈眈的各界尤其以魔界为首,寰宇域并没有对抗他们的经验与能力,这并非实力不足的问题,而是没有能力! 有些敌人,是只有灵力才能对抗,而寰宇域整体攻击方式说白了就是近视战斗、机甲、以及各种高科技技术,也许这些可以对那些外来者造成影响,但却无法担任主力,除非寰宇域扛得住开始的一年! 夜灵敢保证,只需要一年的时间哪怕是没有能力的寰宇域也会有抵抗的手段,可是这一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扛不住,那么寰宇域覆灭甚至都不需要一年…… 这一日,夜灵少有语重心长的道,她凝望着白瞬,那神情却好似忧心忡忡数尽被压在心底。 白瞬心中微微一动,用力的点了下头。 夜灵微微一笑,语气松缓了许多:“走吧,陪我逛逛,我许久没有好好逛街今天可是难得的好日子。” “你就是想坑我的钱包就对了。”白瞬嫌弃的道,但却没有真的转身就走。 “不要说得那么直白啊,话说回来,你们两人之前不是说看见了熟人……” “唔,是熟人,我们正在找他们的行踪,但就是……” 两人的声音逐步渐远。 而在两人离开之后,于走廊一侧,一人静静的倚靠闭目躺在那,清闲地享受早晨最安逸的时刻。 此时,悄然睁开了双眼。 万千光华似在那双眼眸之中划过一抹绚丽,凝望着天空,他无声地勾了勾嘴角,缓缓再度闭上了双眼。 夜灵。 果真是令人意外的变数。 …… 离开驱魔师协会后,走出了想当长一段距离。 夜灵似若有所思地回头瞥了眼某个方向,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你在看什么?”白瞬纳闷的一回头,就看见夜灵往后面看。 夜灵摇了摇头:“没什么。” “哦对了,听说拍卖行里又有一批新货了,你不是要过去看么,现在要过去吗?” “顺路的话就过去,我想吃东西!” “……吃吃吃,夜家是饿着你了还是咋滴,每次出来就跟饿死鬼一样待在那条街上脚跟长了钉子,挪都挪不动!” 夜灵委屈地低下了头:“饿到没饿着,可是管我倒是管的很严啊,你以为我像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她想吃串串。 她想吃烤鸡。 她想吃好多好多好吃的,就是不想吃那些精挑细选更拿刻度尺量过一样的东西。 但——某管家:有害食品,禁止使用!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两会来访 在外混了几天的夜灵此时并不知道,因为三大协会这回闹出的事,直接在各大帝国的高层内部炸开了锅一般,争执声、猜忌声无处不在,一下子,平静许久的寰宇域,如同一池安逸的湖水忽然沸腾了开来。 细心的人会发现,虽然各国地域划分明确相距也岂止十万八千里,然而每个国家内的人流却在短短的半日之内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而这些外来者,多数都是被这次三大协会的事所吸引,少数是单纯凑热闹。 寰宇域不缺热闹,但事关灵域的热闹,这可不是一般的热闹!! “嘿,你听说了吗,三大协会要一决高低了。” “一决高低?你在跟我开玩笑吗,我只听说过两大协会,这第三个协会是什么情况?” “不是吧!你这都不知道?!我说老兄你这几个月该不是闭门不出也不上网看新闻的吧,早在一个月前,灵域中又新冒出来了个驱魔师协会,现在已经不是两大协会了,除了丹师协会、炼器师协会如今还有驱魔师协会,是三会!” 街头两侧,不少半路遇上老熟人的人们,有时闲聊着,忽然不知不觉中就被带跑到这次的热门话题上去。 而会灵域既然有了十分热衷的那群人,自然也会有对灵域冷淡到压根就不关心出了什么事的人,而这些漠不关心的人此时被恶补了一番最近的大话题后,顿时目瞪口呆。 才几个月不留意。 不对…… 灵域都已经消停了好几千年了。 突然一闹出动静,就是个惊天动地的大动静! 两会已成过去式,如今已经是三会并进?! “嘶,三大协会啊……”有人倒吸了口冷气,忽然好奇的道:“你们说,会不会以后又蹦出来个四大协会、五大协会的?” 这话一出。 顿时周围的人沉默了,甭管是认识还是不认识,都被这个人的问题给吓到了。 可仔细一想…… “有可能!”另一人若有所思地点头,抬头慢悠悠地道:“你们想想,这才过去了几千年而已,灵域那边就又多出了个协会,也就是说灵域那边还隐藏着我们所不知道的力量!难保以后这些隐藏着的力量,不会一一冒出头来。” 这话说得不无道理。 顿时赢得了走回一群人的点头认同。 在街头,便已经是这样的风景。 更别提在星网上,那简直是要炸开了一般,走到哪里都能听见议论纷纷,说的人眉飞色舞,听的人惊叹连连,总之对于这次三大协会的曝光可谓是曝得清清楚楚。 甚至连驱魔师协会之前,还只是两大协会的丹师协会以及炼器师协会的过往历史八卦都被搬出来说道说道。 到最后,甚至还有人扬言这一定是灵域的另一种阴谋! 可这样的阴谋,却让不少人一头雾水。 在寰宇域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既然是阴谋那么意图是什么?这谁也说不清,所以这种说法也站不住脚。 相比之下。 各大帝国高层之间的讨论也已经到了白热化的地步,有人认为应该冷静旁观再判断三大协会的作为用意,有人认为这妥妥就是灵域下的战术,还有人认为,三大协会闹出的动静有可能和灵域即将闹出大动作有关系。 总之,各种各样的猜测只会让人眼花缭乱。 以至于最高会议室内本来以往的画风都是严肃庄重的,偏偏这一次险些没憋红脸争起来! 作为这次事件的主角之一,此时的夜灵还躺在驱魔师协会内呼呼大睡。 昨天玩的太晚,到房间时都已经是凌晨三四点了,架不住疯狂打架的眼皮,夜灵整个人倒在床上,合着被子双眼一闭就睡得死死的。 就在她睡得正香的时候。 忽然。 “滴——” 空无一物的手腕处忽然有一物显形,湛蓝色的光泽泛起,同时响起了在安静之下无比刺耳的声音。 夜灵猛地一个惊醒,双眼瞪大老大许久没回魂过来。 脖子僵硬地转了转,低头瞥了眼手腕处的智脑,一头黑线,抬手捂脸。 随即抬手轻滑,当即一个透明的屏幕弹开,屏幕里的人一抬眼就看见昏昏沉沉不断打哈欠的夜灵,顿时愣住,随即嗤笑了一声一手支着下巴:“还没睡醒呢?” “三叔……”夜灵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哭腔,她好不容易才睁大了些眼睛,随后又闭上,欲哭无泪地道:“有啥事吗?”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夜无泽漫不经心地道。 猛地浑身一个激灵,夜灵当即咧嘴一笑:“嘿嘿,哪有~!三叔想找,当然随时都可以!!” “呵,机灵鬼。”夜无泽顿时笑骂了一句。 夜灵干笑了几声。 仅剩的那点瞌睡虫在刚才也被吓跑了,这会儿精神得不能再精神。 良久后,之间夜无泽似乎思考了许久,才迟疑地道:“这几日,会不太平,你……” 闻言。 夜灵顿时愣了一愣,随即眸光柔和了几分,夜无泽这是听说了三大协会的事,在不知道她的立场是哪一方,又或者是否为三大协会一边的人时,还是控制不住担心刻意来关心她。 她鼓了鼓腮帮子,笑眯眯地道:“三叔放心,我会小心行事。” 两人都没有说得很明白。 但彼此在那一眼过后,都心知肚明对方的心意。 夜无泽松了口气:“好。” 然而,就在他还要说些什么的时候。 忽然—— “叩叩叩。”门外突然响起了几下敲门声。 顿时让屋内的夜灵下意识的抬眼看去,而屏幕一端的夜无泽也瞬间安静了下来。 “进来。”夜灵瞥了一眼后,便淡声道。 吱呀地一声轻响,便见白瞬的身影此时他的脸色有些难看,听他语气也不是非常的好,道:“丹师协会和炼器师协会的会长来访。” 简短的一句话,饱含的信息却太大,许是看见夜灵正在和人通讯,虽然画面背对着看不见是谁,但白瞬还是警惕的没有说太多。 只告诉夜灵最关键的信息,因为这两位来就来了,偏偏还赶在这个时候来,用意可谓是意味深长。 夜灵微眯起了眸子,突然玩味儿的笑了:“他们倒是很会选时间,两只狐狸凑到一块,也没什么好事。” “你这笑容真让人发憷,你打算怎样?”白瞬无语地嘴角一抽。 顿时引来夜灵轻瞪一眼:“也没见吓死你!打算?没打算……去吧,好生招待着,看看他们能放出什么屁来!” 白瞬微微点头,刚要退时,忽然想起了什么:“你要去见他们?” “嗯。”夜灵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忽然似笑非笑地道:“看看别人,多大张旗鼓啊一来来了俩呢……” 所以。 她怎么可以怠慢了他们。 “好吧,我还以为你懒得见他们。”听了昨天夜灵一席话,现在的两大协会会长在白瞬的眼里,就是两个实打实只会窝里横的傻缺。 过往的什么威严啊,连屁都比他们有威慑力! 白瞬退身离开后,屋内就只剩下夜灵,和……夜无泽。 夜灵悠哉地伸了个懒腰,抬手揉了揉眼睛,含糊地嘟囔:“三叔还有事嘛?没事我要去忽悠人了。” “你还挺诚实了,去吧,要小心不要鲁莽!”夜无泽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随即声音微沉,仍是不掩忧心地告诫道。 他是不知道夜灵现在在外的处境,但从简短的对话判断,这丫头也不是个安分的主,八成已经被卷进去这次的事件中! 既然和丹师协会、炼器师协会的会长有来往,这无疑很冒险,夜无泽现在只烦自己当初并没有对灵域一方太上心,而他所管的范围里也并不需要和灵域有所交涉,以至于现在对灵域了解太少。 当然。 他再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未来还会有个小侄女! 而偏偏夜家几乎人人都没有和灵域沾边的念头,因此大多走的路线都和神沧帝国挂钩,现在却出了夜灵这么个异类神不知鬼不觉的在所有人没反应过来之前就把自己往灵域送,不亚于一群羊里忽然钻出来一只羊驼,醒目得不能再醒目! 说实话。 现在夜无泽甚至已经可以想象到,将来得知这些消息的大哥,也就是夜灵的父亲夜无炎那张想来冷静沉稳的脸终于不淡定,想想他的表情崩塌到目光呆滞仿佛受到了什么惊吓,夜无泽就恨不得把夜灵抓回来打屁股! 有你这么坑爹的吗!! 你老爸活了几万年怕都没有知道你在他不在的时候居然跑到灵域去打击来得大,而且以后万一两域出现了什么问题…… 通讯已经关闭。 夜无泽抬头望着灯,轻叹了一声:“大哥啊,以后这丫头有你头疼的了。” 说着,忽然又笑了道:“不过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以你性子,更不见得会劝反而……呵,行吧,又一个无法无天的混世魔王要出来了。” …… 另一边。 并不晓得某三叔满脑子的忧心忡忡,夜灵快速的洗漱完后,幻灵珠的作用便开始发挥了,摇身一变便从一个稚嫩的小不小,幻化成身材姣好容貌成熟的成年人。 对着镜子瞅了瞅。 夜灵满意地勾起了嘴角。 “还真是怀念这副面容啊。”她抬手,镜中的美人也跟着缓缓抬起了手,红唇微勾微敛着的眼眸之中暗流涌动,一颦一笑于无形中牵动着人心。 这就是夜灵前世的那张脸。 想当初她也是个实打实的美女,可是如今看来,虽说眉目如画仙姿佚貌,气质上也绝对碾压!好歹是当年手握大权的人,常年养成的杀伐果断使得她身周始终会缠绕着震慑人心的威压。 重生后。 夜灵就将这些全数压下,而今,因为驱魔师协会,她也是突发奇想倒也让这张早被世人遗忘的脸,再度现世。 “夜景逸……”夜灵抬眸,端详着自己心中忽然又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那副画像,画得是我前世小时候的模样,而夜景逸又是凭借着那副画像找到我……奇怪,这两张脸长得分明不同,夜景逸又有凭什么寻到我的头上。” 当时她没有想多,因为画卷上的人确实是她一时间脑子死机了忘记自己长得不一样也情有可原吗,现在才警觉不对劲是太迟了,可那件事终究已经过去了许久。 “那画,不对劲!” 夜灵转身,朝门外走去。 一张分明不是本人的画,却让人寻到正主,夜灵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种奇怪的现象。 但如果着手这一切的人是夜澈。 那么她就不奇怪了,任何事情都有迹可循,即便再怪异地现象也一样,夜澈让人寻找她,顺便还安上了个什么老祖的名头,这用意绝非表面那么简单。 她是否应该再去寻一次夜景逸…… 如果一切真的是夜澈的算计,那么算计得这么明显,未免也太不把她看在眼里了,明摆着的告诉她——前面是坑,谁跳进去谁是猪! 夜里郁闷了,很郁闷! 与此同时大厅处。 白瞬早已和两位远道而来的协会会长交谈“甚欢”。 “白副会长,你们这样未免也太不将我二人放在眼中了,不知驱魔师协会的会长为什么不亲自现身?”丹师协会的会长眼中泛着冷芒。 白瞬悠哉地喝了口茶,闻言仍是老神在在:“会长日理万机,人都不知道在哪呢,说不定现在在灵域,俩位要是想见会长可以去灵域驱魔师协会总部碰碰运气,说不定她人在,也说不定她人不在。” “驱魔师协会总部……” 两人默默地对视了一眼。 炼器师协会的会长顿时呵呵一笑,站出来和起了稀泥:“好了好了,大家同时灵域中人,以后需要合作扶持的机会多着呢,何必因为一点小事闹得不愉快。” “那个……咳,白副会长啊,你可能是不会夏会长的意思了,我们指的会长不是灵域那边的总部会长,而是寰宇域这边的会长。” 这一解释。 白瞬顿时“恍然大悟”,随即感叹道:“早说嘛,我还以为你们有啥要紧的事,非要见会长本人呢。” “寰宇域这边的会长啊……她人也不在,很抱歉,我也不知道她的下落。” 第一百三十四章 三会首聚 脸上笑眯眯内心妈卖批,白瞬心中犯嘀咕,什么灵域寰宇域,会长还不就只有一个么!分那么细,你人多你了不起。 就算现在把夜灵卖了,他也变不出来个什么寰宇域会长,还跟他在这套身份呢…… 别看现在白瞬态度和蔼可亲,有说有笑的,实际上早就有把面前这两人吊起来抽一顿的心了!说是寰宇域会长,可在灵域协会总部那里,这些人的能力最多只能达到众多分会中长老的级别! 能来到这里,这么多年碌碌无为,全仗着总部吃老本,如果不是寰宇域这些人暂时没动那点心思,这两人早就在这被挫骨扬灰了! 用夜灵的话来讲,就是:没什么本事,还非要装作自己很有本事,想装逼最后还弄巧成拙不自知,殊不知最后祸到临头。 于是。 这两位现在在白瞬的眼里,和死人没区别。 公然违抗神主——这可是掉脑袋的重罪! 是得多没脑子的人,才会去做…… “你这……”听听白瞬这满满敷衍又无奈的语气,顿时连和稀泥的那位也忍不住变了脸色,目光逐渐转冷。 最后不甘的冷哼一声,咬牙冷笑道:“小小年纪不知轻重,驱魔师协会总部就只派了你这么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鬼坐镇,是真托大呢还是无人可用了?!” “慕容会长说笑了,这用人啊,咱们会长说了得看用在什么地方,如果一些不怎么总要的小事,太过大材小用也不好。”白瞬笑眯眯地说道,明摆着油盐不进软硬不吃,而这无形中的话却成了最锋利的利刃刀刀致命。 “不巧,白某人没什么本事,这不会长一提,白某人自告奋勇会长念在我的一片心意上准许我来到这里。” “说起来,自从驱魔师协会成立后,因为诸事繁忙未能与二位会面叙叙情,今日可说是第一次见面。” 说着,白瞬抬起手旁的茶盏,微眯着的眼眸轻抬间锋芒暗露。 顿时两个脸都快被气绿了的人,本想来这里试探下驱魔师协会的深浅,哪想还没开始多久就被白瞬损得憋不出一句话来。 就在两人怒意心起,正要发作时。 忽然,门外传来了女子微凉却颇为爽朗的笑声,只见原本因气氛而稍有闷热的大厅忽然冷意席卷而来,一抹黑影自地面逐渐拉长。 白瞬眼底划过一抹惊讶。 只见来人从门侧走来,抬眸间却让全场出现了短暂的窒息压迫感,这并非实力上的压迫,而是气势上的完美碾压! 女子身着黑衣,双手抱臂缓步行来,绝美的容颜上浮现一丝慵懒,红唇微勾更是带有几分的漫不经心,三千青丝及腰,一根白色发带松垮垮地系着,长发随风摇曳,只见她似有些好奇地边走边打量着两人,随着她的走过隐约飘来阵阵并不浓郁的药草芬芳。 慕容会长脸色微变,这香味是……此女是丹师?! 气度不凡,容貌倾城姿色超然,如果是丹师,他要是见过了不可能毫无印象才是,而如果是丹师,为什么会出现在驱魔师协会内,而从开始为止那个白瞬就没有吭声过。 “你来了。”白瞬不动声色地轻声道。 夜灵微眯着眼眸,微微一笑:“难得贵客临门,怎能不来呢。” 一旁两人默默对视了一眼。 有人闯入,白瞬并没有将人赶走,看来此人来历不简单。 慕容会长皮笑肉不笑地试探道:“不知这位是……” 殊不知就算他不问,夜灵也不打算藏着掖着。 既然她敢走出来站在这个台面上,那么自然有她有恃无恐的理由。 “哦,对了,瞧我这记性差点忘了自我介绍。”夜灵像是被提醒了恍然察觉,转身时有时笑眯眯地道:“初次见面,在下驱魔师协会会长夜灵,久闻二位大名,今日总算见着了。” 言行间,不动声色地捧了一下。 这会儿可让对面那两人脸色放缓了不少,心中那点怒意也顿时减轻许多。 “原来是会长,幸会幸会!”慕容会长连忙站起来,抬手拱了拱。 夏会长也跟着站了起来,脸色好看了不少,但还是难免有些阴阳怪气地道:“久违了夜会长,方才白副会长还说不知道您的下落,没想到才说完,您就出现了。” “哦?” 夜灵眉梢轻挑,随即摇了摇头叹了声气:“初来此地还不太适应这里,没有留下联系方式就离开了,白副会长不知道我的行踪倒是我疏忽了。” 短短几句话,轻描淡写就将有可能再度引起某些不太好的话题揭了过去。 “原来是这样……”这会儿夏会长没话说了,干巴巴的笑了下。 如此温和的对话,反而还不知道让人该怎么挑刺,你要说夜灵当回事吧,她那态度没半点当回事,可你要说她不当回事吧,她又老老实实有头有尾的给了你一个回复。 这三人在这里你一句我一句,浑然忽略了身后的白瞬一样。 反观白瞬…… 他需要喝口水压压惊。 “不知二位来此拜访,是为何事?”夜灵轻声问道。 美人问话,加上那双温柔似水的眼眸堪称一大杀器! 没过多久。 两人就有些晕乎乎的了,对夜灵和对白瞬的态度简直就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哈哈哈,夜会长初来我们二人怎么也是在这里混了好几年,自然得做东,为夜会长接风洗尘!” 慕容会长为人圆滑,倒是会看情形,虽然夜灵人美说话也温温和和的,但能来到这里怎么说在灵域总部也是有些名头的,想当初他们为了来这里,不知道绞尽多少脑汁耗费了多少财力,才顺利坐上这里的位置。 虽然在寰宇域的协会会长实际上权利并没有世人想象中的那么大,许多事情都需要上报,还是和当初当长老一个样。 可这总好过在灵域被无数人强压一头好得多!在寰宇域,没事的时候就是他们的天下,上头没人,他们当一回老大也没人知道,大可以为所欲为只要是惊动灵域那边的人。 小事也没人会掺和,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说的是,夜会长远道而来,说什么我们也该做一次东才对!”夏会长收了收心思,脸上的笑容也缓和了不少,顺着慕容会长的意思往下。 夜灵有些惊讶,片刻后感动的道:“远离家乡,没想到在这边还能遇上待人如此亲善的二位,是夜灵失敬,未能及时拜访险些错失了结交的好机会。” 一听这隔着老远都能嗅到的虚伪,白瞬眼皮直跳,闷声继续吨吨吨。 但对面那两位可没对夜灵这么了解,见轻而易举就让夜灵放下的戒心,难免有些得意和轻视,只当做夜灵年纪小不懂事,才这么容易被人收买了才第一次见面,就吐露心情,未免也太没戒心了。 难保不是某家大小姐…… 两人悄悄瞥了彼此一样,不动声色的笑了。 这样也好,还方便的以后做事。 “既然如此,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慕容会长大手一挥,直接敲定了日子。 三人相视,同时露出一抹和善的微笑。 抱着茶盏的白瞬浑身一抖:妈妈呀,这里有三个变态!!! …… 半个小时后。 三个变态,加上一个瑟瑟发抖的正常人,坐在了同一家高级餐厅的贵宾规格包厢内,不久后,还要吃着同一桌的饭菜。 白瞬仰头想要长叹一声。 他知道夜灵要搞事,昨天她就已经透露出有这念头想法了,所以他不该惊讶的,但事到临头他还是控制不住那颗疯狂跳动的心。 眼见着夜灵举手投足之间尽是大家风范,丝毫不见半分怯场,谈笑间更是游刃有余,哪里像是第一次接触这种场面的样子,分明老道熟练得不能再熟练了! 白瞬心底浮现一丝疑惑…… 所有的一切都有可能在伪装,但经验,该怎样伪装? 一餐饭也能被在座的几人吃成波涛暗涌,全场默不吭声的白瞬只有在必要的时候才会帮衬着说几句,其余时间都是夜灵一个人上场时间。 “说起来,在神沧帝国帝都,有一人和夜会长的名字撞着了。” 聊着聊着,忽然话题就转向了某个奇怪而刁钻的角度。 夜灵和白瞬心中微微一动。 “哦?”夜灵很是好奇地看了去。 夏会长见此清了清嗓子,笑道:“说起这个人不是因为她有多厉害,但若提及她的背景……” 在场众人自然心知肚明,可对面两人却不觉得夜灵和白瞬这两个人初来乍到的会明白这些,顿时神秘兮兮地笑了笑,故意吊起人的味口。 有点无语,但还是要装作自己更加好奇地夜灵:“能让夏会长这么说,莫非此人是背景很特殊?” “特殊?要说特殊也算特殊。”夏会长哼笑了一声,微微眯起眼眸,眼底乍现一缕寒芒:“此人就居住在驱魔师协会不远的地方,不知夜会长可有听说过东区?” “隔壁邻居,听说过。”夜灵恍然大悟,微微点点头,随即疑惑的道:“夏会长的意思是,那名和我同名同姓的人就居住在东区内?” “不错。” 夏会长点头,眼底划过一抹深意:“神沧帝国大名鼎鼎的夜家,就是她最强大的背景!而她本人今年十岁只是个天赋测试d级的废物,早些年还有传出她学习缓慢,别人很快就能掌握的技能,她得用好几个月才能掌握,可是到了后来这些消息就被夜家全方面封锁了。” 但这并不能减少人们的好奇。 因此对夜灵依旧存在各种各样的猜测,以及从旁人口中得知的所谓小道消息。 废物…… 白瞬握着酒杯的手轻微一颤,眼皮翻了翻一口闷了。 这人是真的不怕死,当着正主的面说人家废物,是专业干揭伤疤得罪人这行的吗? “原来如此,不知这夜家又特殊在何处?”夜灵倒是非常识趣的继续讨教道:“今日一趟果真没白来,与夏会长、慕容会长一聊,夜灵深感自己做得还有太多不足,若非你们,这么重要的消息就错过了。” 没记小本本? 这平静的,让白瞬都有些惊讶了。 但转念一想,就算真咬牙切齿以夜灵的性格也不可能这么浅表外露,这不明摆着告诉对面那俩人,你惹我不高兴了。 果真,夜灵轻柔的声音拂过人心头,顿时人夏会长浑身不受控的酥软一片,微眯着眼对夜灵的话十分受用。 “哈哈,夜会长客气了,三大协会如今同在寰宇域这片天下,咱们自然要抱成一团免得让人钻了空。” 夏会长先是客气了一下,随即和一旁的慕容会长打了个眼神。 于是,一人拉着一个,就这么聊了起来。 “要说夜家最特殊之处啊,得是这与夜会长同名同姓的女娃父亲说起,据传闻,他和寰宇域之内传说中的七皇有关系!” 一句话。 让夜灵的瞳孔猛地剧烈一颤!果然,会提到这个…… 这餐饭表面上吃得和和气气,实际上每个人的心思都各不相同,有的在盘算,有的在审视,有的则是深思又或者另有算计。 待夜晚终于到来。 更是不知不觉中深夜已至,众人才看了看天色。 “与夜会长一见果真是投机啊,才聊了没多久,没想到就夜深了。”夏会长笑意浓浓地说道,忽然话锋一转:“明日,便是三会一决了,不知夜会长可知情?” 夜灵放下手中的酒杯,抬眸微微一笑:“自是知晓,在此之前白副会长就已经跟我说过了。” “对此,不知夜会长可有异议?”夏会长微眯着眼,继续问道。 老狐狸! 夜灵心中暗骂了一声,表面上却和和气气并无异样。 “若是有异议此时也晚了不是吗,两位会长做出的决定夜灵相信自是有考虑周全,三会在寰宇域能否顺利生存下去,还是得看是否齐心别给外人有机可乘的机会,不知夏会长觉得呢?” 夏会长心底微突,瞬间警觉:“当然,夜会长所言甚是……”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三会大比(上) 相比起夜灵这边时刻悬在刀刃上,白瞬那边就轻声了不少,不论慕容会长怎么套话,能答的白瞬就漫不经心的应一声,不能答的干脆就似笑非笑地盯着对方看,直到对方先一步承受不住干巴巴的一笑转移话题。 直到深夜。 双方才各回各家。 眼见着那两人离去的背影,夜灵和白瞬对视了一眼,后者挑眉笑容逐渐多了几分玩味儿。 白瞬啧了一声:“这两人,要说他们笨现在看来也精明得很,可惜猪油蒙了心,分不清主次了。” “再精明的人也有阴沟里翻船的时候,走吧,明天就是三会大比了,今晚好好休息一下。”夜灵说着便站了起来,忽然心中微微一动,又道:“将之前我教你们二人的驱魔术熟悉一下。” “身为驱魔师协会的副会长,如果自身都不是驱魔师,那未免可笑了。” 提起这个白瞬咧嘴一笑,然而这笑容着实有点像哭:“这咒术也太难了,控制不当就玩消失,要不然就是手一抖劈错了人。” “术法针对的从来不是人类,而是邪魔。”夜灵无语地回头道:“你拿对付邪魔的东西对付人类,术法寻不到克制的目标威力削弱、出错也难免,这需要更高的精神力才能控制。” “行吧,我回去再试试。” 白瞬顿时垂头丧气了几秒,他在这一块领悟不如白夜来得快,就好比他现在还是会出错,但白夜已经能精准打击了…… 第二日还没到。 然而不知道怎么了,身为主角的三大协会都没怎么表态,其他人却兴奋得睡不着觉。 当然,也有人是气得睡不着觉。 和夜灵、白瞬告别后的两人,转身时脸色就逐渐变差。 一路沉默无言,直到慕容会长咬牙切齿的道:“哼,那个臭小子心眼倒是多,浪费了这么多时间撬出来的信息都是些无关紧要的,重要的消息一个字都不露!” “谁说不是,这两人,看着好像与世无争,但细细交谈下来都不是省油的灯。”夏会长沉声道。 夜灵难应付,一开始还以为是涉世未深的小姑娘随便忽悠一下就会如实道来,可结果却没想到是个人精,拐弯抹角一圈等他反应过来时话题已经被夜灵带到了别处。 要说那时没被吓一跳是不可能的,一次例外,难不成还次次例外? 一想到自己之前还抱着轻视的态度,夏会长就忍不住一身冷汗。 慕容会长眼底划过一抹阴鸷:“这趟也不算白来,至少把那个夜灵逼出来了,一开始听见她的名字时我甚至怀疑……不过想想也不可能,东区夜家那小鬼就是个被保护在温室里的废物,而这个夜灵,可不像是受保护的模样。” “最主要的还是她年龄啊,东区那个才十岁,是个小丫头片子,驱魔师协会的那个看着也有二十岁了吧?” 夏会长摇了摇头:“相差这么多,就算骨骼能改变面貌能改变,也不见得夜家会放她出来甚至卷入灵域和寰宇域之间的风波。” 不可能。 不是不可能,是绝对不可能! 两人心头的疑虑打消,也许这世上就存在这么多的巧合吧,况且那时夜灵脸上的惊讶并不假,应该是真没想到自己选的落脚地居然这么巧合。 但这种事情看着夜灵也不是非常积极,想来也是,不过是个同名同姓的丫头而已,两者注定不会有所交集,在意个不会有交集的小鬼做什么。 如果是像借着巧合套近乎那也大可不必了,在寰宇域,只要夜灵带脑子随便打听一下也知道夜家的作风,怕是弄巧成拙的可能性最大,还会凭空多一个防备她的潜在敌人,没必要。 这样想下来,两人的脸色才缓和了一些,但依旧难看。 毕竟这一行最主要的目的却没有达成,换做是谁也不会好声好气。 …… 回到驱魔师协会的两人各自回了房间。 夜灵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后,刚要钻被窝,忽然想起了某件被她遗忘许久的事…… “你来了……” 一闭眼再一睁眼,熟悉的环境以及……熟悉的人。 幽怨的声音仿佛是眼看着背着自己私会其他人的丈夫,黑大汉蹲坐在路边的石墩上,目光哀怨地注视着她。 夜灵条件反射地想调头走,可最后还是凭着最后那点良知战胜的一切。 “近日事务繁多,你说的新手任务……”夜灵顿了一下,随后道:“需要多少时间?” 黑大汉翻了个白眼,但还是慢悠悠地站了起来:“完成时间的多少看你实力高低,你要是厉害,那么所需的时间自然很少,走吧我带你去。” 几分钟后。 黑大汉领着夜灵出了碧落村,忽然看见前面有一群咧牙舞爪的猿猴,双手抱臂的他面无表情的念道:“新手任务一,击杀十只黑猿。” 夜灵抬手瞅了瞅手上的铁剑,嘴角一抽,认命的冲了进去。 铁剑并不轻盈,不论是尺寸还是分量都称不上最好,只能说适合初学者使用。 夜灵实力自然没话说,突破了紫阶的她加上驱魔术以及多年经验,只要灵力充足如今在寰宇域基本遇不上敌手,但也不是说无可匹敌了,她还是太弱,不过在弱对付一群只会嗷嗷叫的猴子…… 只见数道寒光乍现。 唧~—— 十分整齐的嗷叫,再十分整齐的倒下。 收势的夜灵回头望向目瞪口呆的黑大汉:“下一个要做什么?” “做…做……”黑大汉动了动自己有些僵硬的目光,此时的他看夜灵的眼神活像是在看怪物一样,但并没有持续很久,就继续带着夜灵去往下一个目的地。 新手任务有十个,前三个都是击杀这些村门口时常四处捣乱的小家伙,从第四个开始就是在村内跑来跑去了。 又是给武器淬炼,又是领取普通的疗伤丹药,然后询问了村内的几个村民后,继续到村外杀杀杀。 这妥妥网游套路让夜灵内心陷入了无语之时,还真有些哭笑不得了。 想不到当初她心心念念着能够坐下来,像别人一样泡在电脑里打游戏的美梦,居然有一日是以这样的方式呈现,还别说,感觉挺好的。 十个任务,很快就完成了。 黑大汉又给了夜灵一本书后,并且按照惯例嘱咐她一定要仔细翻阅里边的内容什么的,最后离去时几乎是飘着走回去的。 他需要回去冷静一下。 一把普通的剑还能被耍出花样来,在这当npc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遇上……嗯,不对!好多年前听说有几个人也挺特殊的,不过那都是好几千好几百年前的事了,他一新任npc也不知道那么多,只隐约记得好像有。 没想到来来回回包括赶路的时间,也才不过耗费了十几分钟的夜灵沉默地低头看了看手上的书。 最后老老实实的叹了口气,将手上的铁剑往地上一插,就这么席地而坐。 之前给她的那本她都还没来得及看完,但夜灵觉得,还是手上这本比较重要吧,一般玩游戏也很少有人看开始的那本,可后来这本既然是npc要求仔细看,说不定会有下一步要做什么的提示。 果然厚厚的一本,夜灵翻开第一页,就看见上边的浮现的文字,甚至还有配图。 “工会、散人……” 夜灵嘀咕了一下。 随后又翻到下一页去。 没过多久这本书里要说什么夜灵也算搞明白了,总的来说她现在就是要去找那些小家伙的麻烦就对了,杀够了,等级升起来了,任务自然而然会出现。 每个人的任务都不一样,机遇也不一样。 就是充满了各种随机性。 所有新手在满二十级之前都带有新手保护,彼此无法互相攻击,所遇上的怪物等级也不会高得可怕最起码不会超过她目前等级的两级。 打开人物信息一栏看了眼自己现在的等级,夜灵撇了撇嘴,做完新手任务也才到五级,而新任务需要十级才能接,她得杀多少只猴子? 既然这边没事了,答应人家npc的事也都结束,夜灵果断下线。 躺在床上又思考了一会儿后,这才闭上眼睛,睡觉。 考试成绩也快出来了吧…… 夜灵不敢保证就会考得很好,她落下的那些知识不是短短一个月内就能补全,但大体上还是能过得去的吧,最起码……她想去的那所学院,应该能过。 明天三会大比结束,再过几日就能查成绩,然后就是报考等待录取和入学时间。 躺在床上的人儿很快便传来了轻缓绵长的呼吸声。 一夜过去,待第二日的阳光出现时,躺在床上的人双眼茫然地睁开了,迷糊了几秒后眼中才逐渐清明。 “要开始了啊……” 起床,穿衣,洗漱。 六点半时,夜灵已经准备就绪,离开了房间后朝着后院走去。 而爬在她床边的某只此时才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睛,视线一扫,忽然凝住,随即浑身的毛直接炸开! 人呢? 那女人人呢?!! …… 自从泣血回归后,夜灵即便再不想提剑,也知道放弃这样的利器对自己而言就是蠢到极致的行为,泣血自带结界领域,将领域扩展后夜灵便将这结界放置于驱魔师协会的上方。 帝都规矩要说多不多,要说少也一点不少,对修道者的约束最起码的一点,就是不许乱飞! 最初没有这规矩时,帝都上方随处可见四处飞来飞去的修道者,险些没造成交通事故。 再有一个,就是不止修道者了,违章建筑,不管在哪都让人非常厌恶。 好在结界展开后,即便有人看见了,也进不去,即便有人直直撞过去也只是从中穿过无法触碰里边任何人或物,而结界又是隐身,也因此无人可以发现,除非修为超过目前的夜灵。 进入结界看了那三个小的,顺手指点了几下,夜灵便又离开了。 这次三会大比要比什么没有明说,但无法是比手下的人实力怎样。 夜灵轻抚过手中泣血的剑鞘,眸光柔和,片刻后冷厉乍现! “吾亦驱魔夜氏第一百七十一代传人、泣血之主的身份号令寄宿于此剑之灵……” 无人知晓驱魔师协会内发生了什么,也不会有人知道,为了今天这一局,将要发生什么。 赤红映照着半边天空,数十秒后霞光才逐渐退散,对此异象能看见的人却少之又少,没办法,起得早起得迟的差别嘛。 抬眸间,夜灵的形态样貌悄无声息的变化,冷冽之气回荡此间。 而在她面前站着的,则是数百名年轻面孔。 强大的气息自后院冲天而起,吓得还在睡梦中的人猛地睁开了双眼,一阵胆颤心惊。 夜灵红唇微勾,微眯着眼眸一如当年号令群雄那般,虽是站在众人的身前不远处,却犹如站在万众之巅睥睨而下:“夜氏兴衰,劳烦诸位了。” 下方并无一人回应,可自那一双双冰寒的眼睛里,却由此燃起了一簇生命之火,望着身前的女子眼底的尊崇源自心底,更源自本能! 只因一句夜氏,便足以让他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当年血祭之死,今朝再燃战魂。 为了夜氏兴亡,至死不悔! 多余的话夜灵不需要说,这些已死之人再度重返人间,自然知道该怎么说。 当初血祭死了不计其数的夜氏族人,只为铸就泣血的诞生,以最血腥的方式迎接神兵降临!这是以人命铸成的兵器,也是夜灵抵触的原因。 当年逼不得已,泣血不诞生,地球就得毁于一旦,无计可施之下夜澈托人交代她的方法便是拯救一切都救命稻草,她是泣血的执行者,夜灵不知道夜澈是如何说服这些自愿奉献性命的族人,她只需要站在祭台之上,等待一切,引导泣血成形就好。 可亲眼目睹那样的场面,夜灵那时还能精神正常,说实话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而且泣血的诞生极为苛刻,需要献祭者自愿死亡奉献,试问天下谁会这样傻傻的为一口兵器而死?但夜澈做到了……数以百万计的族人,自愿死亡奉献! 第一百三十六章 于是,大清早的白瞬和白夜就睁得老大的眼睛,眼见着原本空荡荡的驱魔师协会忽然热闹了起来,来来回回的人影似乎没有看见杵在这的俩大老爷们一样,目不斜视,脚下生风,快速将并未有过多装饰的协会里里外外全部收拾了个遍。 一头雾水的两人直到看见某位会长大人慢吞吞的走出来时,顿时眼前一亮,连忙凑过去。 “夜…会长!” 白瞬下意识的喊名字,好在脑筋转得快迅速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拐弯。 看夜灵此时这副打扮也知道今后这会长之位她怕是得一屁股坐实了! 夜灵抬头,讶异了一下,随即笑道:“你们俩人怎么了?” 她似乎一点都没意识到平日里鬼都逮不住一个的协会,突然多了这么多人是有多反常,反而还奇怪白瞬和白夜为什么这么一副活见鬼的样子。 张了张口,白瞬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随即瞅了瞅四周才压低了声音道:“这些人是你从哪找来的?” “不是哪找来的,这些人日后便留在协会,他们是协会的根。”永远不会背叛…… 也许是夜灵的话带给这两人太大的震撼。 过了好一会儿,白瞬和白夜才缓过劲来,震惊的对视了一眼后压抑的声音里依旧满满的惊恐:“这才一个晚上!!!” 一个晚上。 夜灵是要上哪去找这么多人?! “今天不是什么三会大比么?”夜灵疑惑地看着这两人。 白瞬干脆的点头:“是三会大比,但这和他们有什么关系?还有,之前不是说三个人就足够了么?” 现在这里其中三个人了吧…… 他粗略算了一下,都有五六十人了,而是大多年轻体壮修为不低的样子,唯一怪异的地方大概就是这些人对于他们两个的出现一点都不惊讶,甚至和没看见一样,也就是压根不搭理人。 “三人?我的意思是,压低对峙三人足以,过多不易。” 夜灵眉梢轻挑:“我没说清楚吗?” 白瞬:说你个头哦! 白夜:……没,还是没听懂。 “三会大比既然是比赛,你觉得会是身为协会高层的我们上场?”夜灵双手抱臂,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白瞬浑身一个激灵,顿时无语的道:“也是,我差点忘了这茬。” 亏他那时候还迷糊着,就三个人,是要车轮战还是咋滴。 他虽然是驱魔师协会的副会长不错,可是他不会驱魔术啊!夜灵教他的那点只能算是皮毛,用夜灵的话来讲,就是他天生不适合修炼驱魔术,学些简单的防身就好。 反倒是白夜给了她不少惊喜,短短数月正式接触驱魔术,便已经掌握了基础心法以及咒术,成为正式的驱魔师只差最后一步——实践! “好了,被操心这些了准备准备该出发了。” 轻轻拍了拍白瞬的肩膀,夜灵抬步朝门外走去,忽然走到一半,脚步一顿轻声道:“把那三个小家伙也带去吧,让他们开阔下眼界也是好事,可别成了协会的人了还不知道协会做什么的。” “哦哦,好。”白瞬傻愣愣地应了一声。 眼前依旧是来来回回的人,也不知道究竟有什么好忙活的,但就像是有忙不完的活一样走走停停。 …… 夜灵人生第一次出圣星,没想到是以这样的方式出去。 因为身份特殊,灵域方面凡属于势力官方人员不需要检测以及核实身份便是通过,也因此,在夜灵被人恭恭敬敬地请入后松了口气,幸好马甲没被扒了。 三会大比的地点是在神沧帝国内的一颗一等星球上举行,另外两方说什么为了照顾新人,好听的话说了一堆但在这伪善面目之下又有什么计谋,这就非常让有的人头疼了。 夜灵知道,但她不想说。 这些事情还是留给那些真正该操心的人烦去,她只需要在这场大比中赢得漂亮就好! 等抵达这颗一等星球时,夜灵才见识了一把外面的世界如何的人山人海,此地是星际列车停靠点,下车的人必须在十五分钟内离开场地否则就会被牵制送离。 对容易在站点迷路的人而言,坐等十五分钟绝对不亏! 这次夜灵只带了一百名,余下的那些人自然就守老家了,虽然不是很想,但是偶尔疼痛的帮一把那些一头雾水找不着方向的苍蝇们还是可以的。 唉,谁让那些人有部分是她三叔以前的部下…… 当时知道这消息时,夜灵还惊了一下,但随即转念一想也不是多大的事,就没放在心上。 只要她想,夜无泽查不到她头上! 而这一切自信的前提时,她必须谨慎! 毕竟是比她多活了好几千把年,夜灵说不定夜无泽的年龄,但好几千岁绝对是这个年代长辈的标配!! 她才活了多少年? 两辈子加起来还没人一辈子活得久,自如然能谨慎点是最好的。 半小时后。 一行人乘着悬浮车下来。 此地是一处极为广阔的地方,倒不是说这里有多平坦,而是这建筑看起来就让这里十分的宽敞明亮。 正对着的一扇巨大的金色石门,石门呈拱形朝里两侧打开,上边刻有繁杂而有规律的花纹,看起来更添精致贵气。 在正门两侧还有两扇体型稍小一些的拱形门,除了比正中间的小一些,其他都一样。 地面上铺着白色玉石直往里蔓延,随处可见的奢华扑面而来。 一百多好人出现在这里,自然避免不了引起外面那些路人或者正要进来的观众围观,而在看见夜灵这些人除了白瞬、白夜统一黑色服饰时,齐齐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微变连忙避开走了侧门以免发生冲突。 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就不需要多言了。 领着身后的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前进,全场队伍安静的可怕,也向世人展现出驱魔师协会纪律上的严谨苛刻,就冲这份纪律就让不少人刮目相看。 这可比他们之前看见那群乱哄哄的家伙让人心里舒服多了。 寰宇域不是灵域,两域的风格也是南辕北辙,虽说尊重彼此的习惯吧,可有时候就是因为不同地区的风俗习惯导致了冲突。 这里就是比赛的场所了。 叫什么来着夜灵刚才瞥了一眼,但这才一会儿又抛在了脑海。 没过一会儿便将大道前方有一名男子在看见他们后脸色大惊,连忙小跑了过来,距离这里还有好几十米。 一见夜灵这群人个个冷着一张脸,虽无怒气却比发怒还要吓人。 男子连忙擦了擦并没有汗水的额头,他现在只感觉脚底有些虚…… 前面来的丹师协会和炼器师协会要么眼高于顶,恨不得个个下巴看路,要么笑眯眯的透着一股浓浓的笑面虎的芬芳。 而现在这位可好了,全场冷着一张脸,不喜不怒看得人心里发慌。 “您好,请问您是驱魔师协会的……”男子连忙露出一丝得体的微笑,轻声问道。 夜灵抬手间,身后所有人脚下无声的齐步停下,随即微微一笑,恍若冰雪融化春年花开,清冷的双眸也似在这一笑中泛着光彩:“在下驱魔师协会会长夜灵,阁下可是此地负责接待的人?” 一张口。 得,灵域来的! 男子连忙神色一正,方才那一笑险些看呆了去,原以为是个冰山美人,哪些美人一笑更惊艳人一地眼球。 “是,我是这里的负责人,请夜会长跟我前往休息室内稍作休息。” “有劳了。” “不不不,会长客气了,这是我的工作,请。”男子连忙受宠若惊,头一次遇上这么客气的还真有点不太适应,谁都知道灵域来的这些人最难伺候,一不小心就跟点燃的炸药似的立马爆炸。 夜灵微微颔首。 紧接着便是跟着这位管事者前往那个什么休息室就行了,按理来说比赛规矩应该事先发一份给夜灵,赛前说明那个是给观众听的,而不是给参赛者听的。 但实际上…… 她手上并没有任何文书。 待男子将众人带到休息室后,便自行退了出去,一路上他有简单的说明一些赛前、赛中、赛后所需要注意的事项,夜灵默默记在了心底的同时感叹了一声考虑得还挺周全的。 休息室很大,沙发、按摩椅、卫生间、客厅、房间甚至还有一间配套厨房,说是休息室倒不如说这里处一应俱全,拎包入住的房子。 沙发前的桌子上摆放着刚盛放好的水果,正对前方是一块巨大的玻璃,从里能清楚的看见外面的一举一动,但从外面却看不见里面的情况,也算是保护这里边的人一些隐私了,不然坐在这里的人十有八九全程是被对面的观众台死死盯着,然后津津乐道。 如果不小心做了什么让人误会的小动作,那可就人群爆炸成一团了,场面绝对热闹。 “没想到这里准备的还挺齐全的,都可以在这里睡上一觉了。”白瞬晃悠了一下,嘀咕着又晃悠到前方的玻璃墙前,只听见一声轻微的‘滴’,随即玻璃自动朝两侧打开,白瞬慢悠悠的走到阳台上往下看去。 夜灵:这小子还玩得很溜啊。 “他们来了。”白夜沉声道。 闻言,白瞬看似漫不经心的抬头朝对面上方的休息室看去,只见对面一名年轻人轻抬了抬手中酒杯,白瞬嘴角一抽微微点了点头,也算回应了。 “还是有时间准备的,不管他们为我们备好了什么样的大礼,在比赛的过程中既有可能就是下手的最佳时机。”白瞬一手撑着下巴,打了个哈欠。 今天实在太早起来了,睡都没睡够,可要他继续躺着的话他又浑身难受,毕竟这可不是一般的小事,极有可能关乎自己复仇的大事! 只有夜灵成功,他才能成功! “话说,这样的话会不会被人说,驱魔师协会和丹师协会、炼器师协会狼狈为奸,同时违抗命令?”白瞬还是有些担心,即便夜灵并没有这方面的担忧。 “不会。”夜灵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头一不回的扬声懒洋洋地道:“各自休息~!” 顿时,身后的百来号人齐刷刷的各自找了个地方坐下,而没有位置的干脆就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白瞬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随即揉了揉眼睛,喃喃道:“真是活见鬼了……” 众人:…… 夜灵干笑:可不活见鬼吗。 “三会大比,既然是要排出顺序,可是术有专攻所以关键还是看各自协会的表现?”白夜疑惑地道:“这是在替谁探查协会内部的力量吗?不然在如此大庭广众之下暴露各自实力,在寰宇域并不是件好事。” 也不知道是不是跟着白瞬和夜灵跟久了,就连平时很少思考这类问题的白夜此时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他嗅到了阴谋的气息,而且是非常大的阴谋! “那两人一个姓夏一个姓慕容,两只都是狐狸,也都在自作聪明,各自为主短暂的合作罢了。” 夜灵整个人瘫在了沙发上,这会儿是连一根手指头都懒得动一下,盯着天花板摇了摇头。 “照你这么说,这两人便都是炮灰了。”白夜开口道。 白瞬啧了一声,转身又合上的玻璃阻隔了外面的视线,双手抱臂冷哼一声:“炮灰?你高看他们了,在我看来这两人甚至还没资格成为炮灰,炮灰尚且知道自己是炮灰,可他们从头到尾都没意识到。” “但是架不住人家很敬业啊!”夜灵忍不住插一嘴。 昨天那两人又是拉着他们聊这,又是拉着他们聊那的,做的这么明显也不知道是谁教的,要是再看不出来就真的傻了。 关于昨夜的事白夜自然知道,当时他就在外面的那颗树上,可谓是亲眼所见一出大戏。 “这些都是后话,现在唯一肯定的是,有人想要拖灵域下水而那两个倒霉蛋成了被选中的人,借助他们刺探三会实力可谓不耗费一兵一卒就能做到事,但让我好奇的是,拖灵域下水究竟对谁有利……” 第一百三十七章 随着时间流逝,每过一分一秒坐在观众席上的人便随之增加,从夜灵坐下开始不过五分钟,对面观众台已经坐得满满当当,放眼看去就是一大片乌漆嘛黑的人头。 由于视角问题,夜灵看不见自己休息室下的观众席状况,但想来四方都坐满了这一边的观众席也少不到哪去。 很显然。 这次三会大比,是灵域势力到迄今为止的第一届,引起的绝不是点滴波澜,这些观众中又有多少是寰宇域各方的探子谁也说不清。 休息室内十分安静。 也许是看出了夜灵在沉思着什么,所以白瞬和白夜相视一眼后便默默退离了大厅,至于夜灵带来的那些人自然更不可能出声打扰她。 白瞬和白夜心底只感到怪异,但究竟哪里怪异又说不上来。 最让他们震惊的,莫过于那些突然出现的人在看夜灵的目光时,那种由内到外衷心而出的敬重和尊崇全然不似作假! 一路同行这么说也有好一会儿了,白瞬一直在暗中观察这一百人。 除了发现他们对夜灵的命令言听计从外,便是有一个令人细想不由心中一颤的小细节。 但凡夜灵转身对着某人说话,对话的那个人必定是微低下头以示尊重,从没有出现目光直视夜灵的情况!而在夜灵交代完后,对话的那个人会默不作声地低头退后数步后,才转身大步离开。 这样的情况不禁让白瞬联想到神庭。 神庭,位居纷落都城,如今灵域的灵魂所在,神庭内的神殿内居住的正是当今灵域领头人——神主! 他也算有幸。 虽然他所在的宗门不是啥高大上的门派,当年神庭有一场举办十分盛大的宴会,因归入某一方大势力的附属势力而有幸得到几个竞争场赛的名额,就为了一场宴会,无数宗门打破了头削尖脑袋也想得到一个宴会入场名额。 自然,他们也不例外,于是在宗门内的比赛中他和白夜杀入前三得到了竞争宴会入场的名额。 那可是神庭啊!! 传闻那次神主会现身,虽然这种消息等于空穴来风,然而只有灵域的人才知道要想见神主一面有多难,如果在宴会上表现出众能得神主一句赞赏,毫无疑问,这个人在宴会结束之后必将成为各方大佬关注的对象,完全不缺有人不巴结他,毕竟那可是连神主都看中的人,日后定成大器! 不可否认,白瞬当时就是抱着这种心态去的,虽然最后没有赢得赞赏,但去一次神庭以后说起来都面上有光,寻常人哪里有机会到神庭内一睹风采!! 他和白夜才真真正正见识了什么叫金碧辉煌,什么叫场面!比起神庭的惊艳,他甚至感觉自己的门派…哦不,还有他们归顺的那个大势力,简直是一个天堂,一个鸡窝的对比! 在神庭上,所有婢女侍卫安静无声,在神主出场的那一刻整个世界都为之噤声,对于那道神圣耀眼的身影,无人敢心生半分逾越,目不斜视紧盯着地板都能感受到铺天盖地而来的恐怖威压。 所以白瞬和白夜十分清楚,除非一个人真的对另一个人十分的敬重,敬重到不敢心生他想,甚至连多看一眼都觉得自己是在亵渎心目中的神,才会想这一百人这样始终保持着谦卑尊崇的姿态。 这样的认识直接把白瞬自己吓了一跳。 如果不是知道夜灵就是神沧帝国夜家的那个夜灵,他怕是会忍不住认为夜灵是灵域哪方大佬家的大小姐,又或者,她自身就是来历不凡的大佬! 这可不是几个人啊…… 随便找来凑数的怎么可能会是这样的情况。 “她果然不简单。”心知对夜灵的了解恐怕还不足一半的白夜轻叹了一声,夜灵强,他自然高兴,可…… 白瞬拍了拍他的肩膀:“每个人都有点自己的小秘密,就连你我也一样何况是心智如妖的她?我们只要知道,她不像那些豺狼虎豹吃人吃心就足够了。” 对于两师兄弟内心的复杂并没有知道的夜灵此时真一手支着脑袋,姿态慵懒惬意,却无形之中更添令人心生畏惧的气场。 她微磕着双眸,忽然身前响起轻微的动静,卷翘而起的睫毛如同一只只受了惊的蝴蝶轻颤了一下,缓缓抬起眼。 只见一名黑衣劲装的女子低头小心翼翼地摆放好方才门外送进来的盘盘水果后,见惊醒的夜灵,顿时猛地低下了头轻声自责道:“家……” “嘘。”夜灵食指指尖轻抵唇瓣。 女子顿时哑然,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微微点了点头。 “退下吧。” “是。” 女子恭敬的退后了数步后,才直起身转头快步离开。 “已经过去了快有半小时。”右手轻敲了几下扶手,夜灵眉心微蹙,不懂另外两人是在打什么主意。 …… “准备妥当了吗?” “放心,一切准备就绪!” 阴暗的角落处,背着阳光让这里的一切看得并不清晰,只看见一高一矮两道声音在门口轻声细语嘀咕着什么。 其中一人嘿嘿阴笑道:“驱魔师协会不是自诩驱魔师的存在是为了平衡人鬼妖三界?哼,这一次咱们可是为了他们准备了一份厚礼啊,如果搞砸了,不知这个什么捞子协会还能不能开下去。” 为了这一天,他们甚至折损了十几人。 但没关系,只要搞垮的驱魔师协会,那个人说了,好处大大的有! “也要有后手,既要让所有人认清这群骗子协会,还要让所有人都看见丹师协会和炼器师协会的强大!” 身边一人沉声道,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也因自己说的话而泛着炙热的光芒。 只需要一次。 只需要这一次,两协会就能彻底从寰宇域脱颖而出,谁也不敢小看,谁也不敢轻看,让所有人都见识到两大协会的真正实力,即时,还怕总部不嘉奖他们? 至于那个什么夜灵…… 那人冷冷一笑,要怪,就怪这个夜灵太碍眼了,但也多亏了她,送来了这么个大好的机会。 “那是自然,为了这次咱们耗损的不仅是人力,如果不能一举成功那还那么折腾做什么。”身边的人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随后阴狠地道:“这一次,我要这些人有来无回!” “查清楚了吗,他们背后没有人?” “哼,能有什么人,再有人也没有我们的靠山大!你觉得还有谁会……嘿嘿……” 有些话不用说满,两人对视了一眼,顿时不约而同的露出了一抹笑容。 是啊。 有那位大人在,他们怕什么?! 天塌下来了,也有那位大人顶着,他们只需要默默的完成大人安排下来的任务就好。 “不过说起来也是奇怪,那位大人为什么会这么执着搞垮驱魔师协会?而且说是搞垮其实直接杀了那个夜灵和高层就行了,一个协会群龙无首那还怎么玩下去?” “我也不知道,但大人肯定有他自己的理由!其实我也觉得,直接杀了那几个人就够了那需要这么麻烦,那位大人分明就是要折磨驱魔师协会,这与我们无关,能让双方互惠互利这对我们而言有利无害。” “也是,走……” 两人很警觉,短暂的接触还没几分钟就各自若无其事的离开了。 谁也不知道,这场比试底下蕴藏的危机与预谋。 但知情者却是心情高涨,恨不得马上昭告全世界,却只能强行按耐住内心的激动和期待,看着驱魔师协会休息室的方向就是控制不住的脸上一片潮红。 而目睹这一切的夜灵:这特么跟一群大老爷们见着光溜溜的小姑娘的目光是什么鬼?! “有诈?”此时,身后忽然传来了声音。 夜灵轻笑一声,却猜不出她此时的想法。 “有诈又如何,多方盯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倒要看看这些庸人能闹出多大的水花。” 顿时身后的人也跟着一笑。 说这些人是庸人,这股傲气还真是令人惊讶不已,要知道对面可是两大协会,从地位上来看丝毫不差驱魔师协会甚至完全超过。 但见夜灵这么有底气,自然也不好说什么,坐等看戏便是。 “我以为你不会来,没想到最后还是跟着来了。”夜灵好奇地回头。 却见身后来人抿唇微微一笑,眼中的柔光也因他这一笑而化作了一池春水,一袭白衣锦袍金边绣纹不论是面料还是工艺都看得出价值不菲和精细有加,手持一把白玉扇气质温雅而由内散发出的尊贵。 玉冠束发,白发飘然。 那双眼睛清澈得不含一丝杂念,倒是容易让心存歹意的人见了心生羞愧。 夜景逸微微摇了摇头,几步后坐到了夜灵身边不远处的位置目光远眺前方。 许久后。 见他轻声道:“再怎么说,你也是圣司要我寻找的老祖,我若弃你不顾,圣司要知道了必会怪罪于我。” “所以你做了一番思想斗争,最后还是来了。”夜灵挑眉,似笑非笑地道。 双方已经挑开了说,但这并不妨碍有些想法其实是发自内心。 夜灵看得出来,如果说夜景逸之前是带着赌的成分在里边,那么后面,他便是真的有心要留下帮她的意思,不论是不是圣司的意思,至少在真诚这一刻上,夜景逸勉强及格。 “说得白了,我如果让你受了欺负不管圣司会不会怪罪,我都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从某种角度来讲,打了他家老祖,这和打他的脸有区别? 他还没有伸出脸让人打的喜好,这种特殊癖好还是留给被人吧。 夜灵嘴角一抽:“你是演上瘾了吗?” 之前一口一句说她不是他老祖的人不还是他么,现在这摆出一副你出事就是我出事的架势是什么状况。 “我不信你不信,总有人会信。”夜景逸不以为然地笑了一声,伸手捞了一颗果子慢悠悠地啃了起来。 这话说得…… “哦。” 夜灵翻了个白眼,这和她没多大的关系吧。 “记住你的承诺,有空和我回去一趟,怎么说最后我也得交差。”夜景逸笑眯眯地道。 夜灵叹了一声:“你是真不怕有人把我给宰了,和你有相同想法的人很多。” “是偶很多,毕竟你的出现会打乱一些人的如意算盘,我可以留给你时间,让你有喘口气的机会。” “……我谢谢你。” 夜景逸被她这副咬牙切齿的模样逗笑了,微眯着眸子瞥了眼休息室内沉默不语的那些黑衣人后,压低声音道:“这些人是?” “他们?……专业打脸的,怎么,你要试试?”夜灵似笑非笑地哼了一声。 真记仇啊。 “不想试试,但我想看看。”夜景逸身子往后靠了靠,舒服的嘴角勾起:“怎么说在协会能建立起来也有我的一份,自然是想看看你能走得多远。” 那夜的话,他可是当真了啊…… 就是不知,夜灵能带给他多大的惊喜。 能让圣司如此在意的女孩,想来也是不凡吧,即便不是先祖转世,就目前她的表现便让夜景逸十分满意! 他可没有忘记,别看眼前的夜灵是一个成年人的模样,但实际上幻术解除后,她只不过是个十岁的孩子!一个孩子,十岁的孩子,便有如此的胆量、气魄、计谋! 夜景逸瞥了眼身旁的女孩,嘴角隐约不可见的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试一试也未尝不可。 夜灵若是刚赌,难不成他不敢?若是她真的……呵,那就依她又能怎样,这天下,也是该清洗一方了…… 漫长的等待中。 随着最后一分钟的结束,引来了开幕。 如果不是这里隔音好,夜灵可以想象外门乱哄哄的绝对可以把屋顶掀了。 “开始……卧槽!” 才屋内走出来的白瞬刚要说什么,忽然眼睛一瞪,整个人瞬间跳到了后边去。 白夜脚下一个错步,避开了白瞬,眉心皱起看了过去,惊讶道:“是你。” “又见面了。”夜景逸可没有白瞬那么激烈的反应,微微一笑,便算是打过招呼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三会大比(中) 白夜心情有些许复杂,但最后还是朝他微微点了下头。 不管如何,如今夜景逸和夜灵的关系还是一字半句说不清,意图不明是真,对他们的帮助也是真,虽然继续下去谁也不知道朝什么方向发展,但就目前来说,他们没必要与这个人交恶。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 白夜侧目瞥了眼身边一脸怪异的白瞬,轻轻呼出了一口气,收拾了下情绪后视线放在外面的比赛场地上。 外面沸腾一片,也是此时,休息室内同步了外面的声音。 传入的声音是经过处理的,不然就外面那炸翻天的噪音,分分钟让屋内的人感受魔音穿耳的刺激。 “开始了开始了,奇怪为什么没有看见三大协会的人?” “还在准备中吧,主持人呢?裁判呢?” “……来了来了!!” 这激动的声音,不知道的还以为比赛的是他们。 “朋友们久等了,我是今天的主持人尔赛~!话不多说,接下来由我来简单介绍下三会大比的规则,请三大协会参赛成员注意!”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热情高涨的观众席上的众人再度推上了情绪激动的高潮。 只见空旷的中央平台,中间忽然朝两侧开出了一个圆形空洞,紧接着一名年轻活跃的身影映入所有人的眼前,沸腾的人群发出吼叫声,更有人迫不及待的催促着他快点。 “人倒是挺多的,看来他们做足了准备。”扫了一眼,夜灵撇了撇嘴。 之前她便觉得人多得不正常,现在看来她是真的小看了这次三会大比的影响度了。 夜景逸笑容不变,似乎对眼前的一幕并没有多大的感触:“灵域势力第一次实力亮相,自然会吸引许多人前来。” 说话间。 主持人已经开始宣布了这次比赛规则。 夜灵微眯着眸子。 “总所周知三大协会的特长各不相同,丹师协会擅长炼制丹药、治病救人,炼器师协会擅长炼制武器,驱魔师协会擅长则有所不同。”说着,尔赛神秘一笑,在众人的催促下清了清嗓子大声道:“根据多方调查核实,驱魔师协会擅长以咒术驱邪!” “灵域之内奇人异事不计其数,但个中当属咒术师最为稀缺,却以咒术称霸天下第一术的宝座!而今天,我们将有幸见到传闻中的咒术!!!” 观众席中当即有人惊呼了。 “咒术?那岂不是整个协会都是咒术师?!!” “天呐,我听说咒术师的稀有度在灵域可是万人之中难有一人,而且咒术师不论成长还是培养过程都极为困难,因此咒术师虽然有人夺得了天下第一术的称号,可因为人员稀少无法成立协会。” “咒术师?驱魔师协会是要上天吗,这怎么可能!” “协会千人成立是基础,也就是说,一个协会里至少有一千名咒术师,我滴妈,什么时候咒术师的数量这么多了?!” 质疑声、惊叹声、难以置信的声音四处皆起。 他们不知道灵域内部具体是情况不错,但不代表他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见成功挑起群众的情绪,尔赛松了口气,他这还是第一次主持灵域那边的比赛,最怕就是冷场,也不枉费他多处查找资料到处验证。 “诸位,驱魔师协会的咒术师与寻常咒术师不同,驱魔师的咒术重在驱魔二字!曾经,协会刚出现在寰宇域时,协会副会长便曾言协会成立初衷是为平衡人鬼妖三界,驱邪妄驱魔念。” “三大协会因所擅长不同,所以比赛过程中各自一展英姿,最后当以群众投票的方式选出你们心目中的第一!本赛事开通星网通道,欢迎广大群众参与。” “规则注意一、比赛分三场与总决赛,每场上台选手为十五人,若一方人数不足则由参赛成员代为补充完成直至十五次,年龄不得超过二十五,违背者判出局。 二、上台选手抽取题目,并且在规定时间内完成规定目标,不得存在作弊行为,违背者判出局。具体作弊行为例:选手非本人、过程作假…… 三、比赛过程中不得他人插手,需独立完成规定目标,违背者判出局。” 沸腾的声音逐渐消减了下去。 这样的规定别说作为参赛的那三方,就连观众都是大脑一片空白。 粗略一听没问题。 细细一想,不得超过二十五岁?! 一方人数不足,由参赛成员代为补充完成直至十五次?! 作为主角之一的驱魔师协会一众,目光平淡:冷漠.jpg 夜景逸一回头就看见背后这些人目不斜视面无表情无动于衷的画面,饶是他见识多广,这会儿表情也绷不住了,嘴角狠狠地一抽。 半打趣半认真的道:“没想到你带来的这些人心性倒是沉稳,这些规则可是专门针对你一方的啊。” “嗯?哦。”夜灵抬头看了一眼,随后微微点点头。 “你没认真听吗?一方人数不足,由参赛成员完成直至十五次,这个意思便是如果你这边出场的人不足十五人而是十人,则有五人得完成两次考题!”夜景逸脸色隐晦,微眯着眸子。 夜灵轻笑一声,微偏了偏头余光扫过身后的众人,红唇微勾:“那就让他们来吧。” 她倒是更期待,考题是什么…… 主持人念完一边规则注意事项后,便退到了比赛场地,脚下圆形平台缓缓朝上升起,直到可以一眼将下方的状况收入眼底时才停下。 “接下来,有请三大协会参赛成员出场!” 沉默了几秒的人群,再度爆发出欢呼声。 甭管这规则合理不合理,只要觉得它合理,那它就合理! 夜灵站起身来,转身轻声道:“你们中,谁要出场?” 身后的众人几乎毫无迟疑,当即便站出三人。 夜景逸一口水没咽下,险些被呛死。 “咳咳咳!不是……咳!三个人?!”夜景逸这回脸色是真的变了,一共十五,这边只派了三人。 视线一扫,夜景逸眉头皱起。 而且,这三人的年龄一看就不满二十。 其中一个小姑娘恐怕连十五都未满吧。 “嗯,那便你们三人去吧。”夜灵却面不改色,她清楚他们的实力,驱魔夜氏即便没落也依旧强大,更何况这些人并非一直生活在驱魔夜氏内,而是由夜澈另外安排去处。 能让夜澈看重,说明这些人必定有过人之处。 “领命!” 三人中,站在中间的女子低头沉声,抬手抱拳。 身后两人紧随着抱拳低头。 “虽然是比赛但也不必太过认真,左右不过是一场小打小闹,能速战速决便尽量速战速决,莫要拖延太久让有心人如意了。”夜灵抿了口杯中的茶,抬眸间似有流光自其中暗涌。 三人再度行了一礼后,转身离开。 倒是轮到夜景逸疑惑了。 “只派三人,你确定没问题?” “我的人我自然清楚,放心吧。”夜灵挑眉,冲他莞尔一笑,眉宇间尽是自信与信任。 她从来这里开始就没感受到强大的气息波动,可见这些人准备的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家伙,那三人便是去试探这次比赛的深浅,即便败了也无所谓,只要不是最后一名夜灵觉得他可以一直佛系下去。 “即是有群众评分,那么便重在惊艳所有人便好,在咒术师这点上我们占据了一定优势,而他们,没有这种优势。”夜灵分析着道:“丹师和炼器师也很稀少,但最常见的也恰恰是这两种,人们会惊异一时,但最后还是会把目光放在最感兴趣的地方。” “正所谓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只要热闹了,其他都不是问题。”说着,又惬意无比地喝了一口茶水,明明是一杯清甜中带着丝丝苦涩的茶,却被她喝出了品酒的样子。 夜景逸头顶黑线大乱。 不过忽然灵光一闪,眼中暗自泛着一丝深意。 “你方才说‘莫要拖延太久让有心人如意了’,这是什么意思?” 夜灵动作一滞,目光怪异地瞥了他一眼:“字面意思。” “字面意思?”夜景逸惊讶。 “你该不会不知道,神主明令禁止泄露灵域实力这条吧,任何在寰宇域的人、势力,若有意泄露便是抗旨不遵……唔,严重点的话应该会被判个什么罪名吧。”夜灵说着笑眯眯地道,视线再度放在了外面。 夜景逸表情微微一僵,不过这点小细节却是一晃而过。 “原来是这样。” 是他记性不好的吗,有这条明令规矩? …… 平坦的比赛场地内,三方通道内缓缓走出了几道声影。 丹师协会十五人,炼器师协会十五人,驱魔师协会三人! 这悬殊的差距当即就让所有人傻眼了。 就连主持人也下意识的眼睛一瞪,好在多年的职业素养让他反应速度比别人快几拍,连忙提声道:“请三大协会的场赛成员走进各自的场地。” 说着,快速在手旁的透明屏幕上划拉了几下。 真是见鬼了! 于是乎。 十几秒后,驱魔师协会所在的休息室被人敲门了。 由坐在门口变的黑衣男子打开了房门,见敲门的身着这里的统一服饰后,冰冷的神情缓和了几分:“什么事?” 被男子的目光打量的人浑身猛地一颤,只感觉一股冷气从头到脚,忽然听见声音,这才猛地反应了过来,眼底浮出后怕急忙低声生怕对方一个不高兴把他脑袋给搬家了。 “您好,我是来确定一下,贵方出场人员只有三人是吗?” 原以为黑衣男子需要通报,毕竟在他眼中遇过的灵域修道者都是这样。 可哪知,黑衣男子想也没想地冷声道:“是。” “啊?额……哦哦,好的,打扰了。”那人连忙道了声歉,随即快步离开。 太可怕了…… 直到拐了弯后,才后怕的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那目光,要说那个人是冰块做的他都信! 还以为是出了什么意外的主持人内心焦急无比的等了一分钟不到,忽然看见屏幕上弹出的“已确认,无误”时,内心震惊的同时也松了口气。 “接下来,请裁判就位,参赛成员抽取题目。” 这一声落下。 观众席的人疯了。 不仅他们疯了。 甚至星网上看直播的人也疯了!! 顿时言论如波涛凶浪一波更胜一波,对驱魔师协会的大胆惊得人呼吸都跟着一颤时,还有不少人认为,这说不定是驱魔师协会博人眼球的方式。 “你看着吧,寰宇域灵气可没灵域那么足,一场消耗下去要恢复就得好几个小时,他们才三个人怎么可能完成得了十五次!” 有人恶狠狠地道,嗤之以鼻:“我看,这什么协会是没人了,打肿脸充胖子而已。” “你觉得不可能不代表别人真的不可能啊。”然而也有人不赞同的道。 还没开始呢就因为人数悬殊就踩一脚,谁知道那三人的实力怎样,万一人家真就有那个实力呢? “咒术消耗很大,我也不看好。” “是啊,而且比赛时间只有两个小时,也就是两个小时一到,十五次没有完成就算第一场输了!” “我怎么看着他们挺自暴自弃的?” “听说驱魔师协会的会长是个小姑娘……” “啥?!!” 不知道是谁放出来的炸弹,人群一传十十传百,听见的人反应不是石化就是呆滞了。 另外两个协会的会长他们都见过,都是中年大叔样,据说也有几百岁了。 而驱魔师协会可好,会长居然是小姑娘?! “你不会是听错了,灵域那边的协会总部怎么可能会派一个小姑娘来这边主持大局?”有人怀疑人生的掏了掏耳朵,震惊的侧目道。 说话的人茫然的摊了摊手:“我不知道啊,谁知道灵域那边发什么神经。” “这消息好像是真的,昨天还有人拍到那两位会长和一名非常年轻的姑娘在一起,哦对,那姑娘身边还跟着白瞬副会长,应该就是她!” 众人一愣,随后快速地翻出了智脑,唰唰唰的几下,突然有人惊呼一声。 “是她!我刚刚在门外看见了!!!” “真的是她,听说这位会长叫夜灵,之前都没露面,这段时间才从灵域赶来。” “夜灵?!……哦哦,那真是…缘分啊。” 第一百三十九章 关注今天的可不止是看热闹的众人。 此时,在神沧帝国东区的某个角落,正有人紧皱着眉头盯着画面上的人,越看眉头皱得越深,看久了又换一边撑着脑袋继续看,如果不是行动不便他怕是要凑到屏幕上去。 “行了啊,只是同名同姓就让你这么兴奋,你该不会怀疑一个十岁的小不点能一夜间猛涨到二十岁吧?” 苏子瑞无语的叹了口气,从几分钟前忽然意识到什么的某人就蹭地坐直了,然后就保持着这个状态到现在,如果能在配合治疗上也有这种精神,他的白头发肯定能少几根。 “你不懂。”夜无泽鄙夷地说了一句。 “我不懂?!”苏子瑞翻了翻白眼:“你倒是说说我有什么不懂的?” 夜无泽扭头冷漠脸,被打扰到他现在非常不高兴,即便面前这个人是他多年好友也一样:“你闭嘴,太吵了!” 吵到他看人了。 苏子瑞:……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虽然不知道夜无泽是什么心态这么兴致满满的坐在这里看热闹,但他用脚指头想也该知道,肯定和他的侄女有关系! 可问题人家只是同名同姓,长得没一点和夜灵一样,真不知道是不是高度近视了这都是重合的一块。 屏幕上的夜灵人家可是驱魔师协会的会长,年纪轻轻能坐上这个位置不论手腕还是实力肯定是有目共睹,否则怎么服众? 可夜无泽家的那位才刚刚起步,不可否认有前途他也很期待,毕竟他老弟现在就在人手上,可是两者没有可比性! 眼看着夜无泽又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苏子瑞又翻了翻白眼转身不再搭理这个神经病。 …… 星网上此时已经沸腾了一片。 不断有人发出惊叹的声音,他们都是第一次见识到修道者的比赛,自然满满的好奇心都快溢出了,如果不是少张了两只手,也不至于坐在这里隔着屏幕看直播。 看见现场的那些人,不不少人羡慕的眼珠子都发红了。 “快看,有个人抽到了炼制三级丹药!” “看见了,哇!还有人抽到了炼制四级丹药!” 他们不懂这些等级的划分,只是看见随着屏幕上不断出现的任务目标以及对应着的名字,小方块画面,一眼看去,抽到三级、四级丹药的人十五人中才不过一两个,便下意识的认为这应该是很难炼制的吧。 而到了炼器师时。 便是一片茫然的目光。 凡品武器十把?是批发商吗? 灵品武器四把?这个听起来比那个凡品高级一点,不过四把真的不会把人累瘫? 众人暗暗咂舌,修道者都是这样的么…… 最后便是驱魔师。 因为只有三人,所以倒也迅速。 不过看见上场的最小也不过十三四岁时,不少人脸色都变了,如果不是转念一想这是灵域的人,年龄上和寰宇域有种天差地别,怕是会分分钟翻脸怒骂驱魔师协会。 这么小的孩子,在寰宇域内根本不可能有父母会放心让孩子上场。 但就是这么小的孩子,在灵域却是另一种风景,能打能杀,一肩抗起整个家还能拼命狂奔,胆小怕事从来不分地域,但不怕死的在灵域却是一抓一大把。 正是环境不同,才造成这样明显的差距,十三四岁在灵域中也还是孩子,但并不需要家人处处呵护小心翼翼,他们向往外面的世界也因此不甘被淘汰而努力奋斗。 “击杀青面怨灵十四只,这青面怨灵是什么?” 又有人喊道:“还有那个凋零魄!居然也有十六只!” 紧接着最后一人抽到‘猎阴之魂六十只’时,全场的人都瞪大了双眼,有人难以置信揉了揉眼睛,看着上面的数字嘴角狠狠的一抽。 “不是吧,这驱魔师协会抽到的都是些什么啊,数量上都快赶超另外俩协会了吧。” “就是,六十只也未免太过分了,灵力恢复缓慢的情况下,十五次根本无法完成啊。” “暗箱操作了吧……” “这也太不合理了……” “那三人倒是平静,不过我想他们内心也快奔溃了,居然手气这么差!” 四周不断响起不同的声音,逐渐议论声扩大。 而捏着字帖的裁判脸色有些难看,瞥了眼上面的主持人,见他朝自己微微摇了摇头时,深呼吸了一口气。 这些任务,摆明了为难。 六十…… 他艰难的看了眼面前瘦弱的小姑娘,内心有些挣扎,这么小的孩子,怕不是打到一半就体力透支了。 …… “你也看见了,六十只呢好大的数量啊。”夜景逸似笑非笑地微眯着眸子,望着屏幕上那大大的几个字,眼底浮现一抹冷意。 夜灵嗯了一声,依旧很淡定:“让他们试试,不过……” 她瞥了眼上面的名字,有些无法理解的抿唇:“这都是谁取的?青面怨灵倒是还好,后面那两个名字也太奇葩了。” “谁发现的谁取的吧。”夜景逸耸了耸肩,他并不关心这个。 左右是个称呼,有了称呼下次遇上也好说,不然都不知道是什么。 “嗯。”夜灵沉吟了片刻,眨了眨眼,歪头问道:“这些,很厉害么?” 夜景逸有些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不是厉不厉害的问题,是数量多了,不厉害也会变得厉害的问题。” 哪知夜灵的脑回路独特的一批,闻言松了口气:“那就好,不厉害就好。”数量什么的在驱魔师眼里从来不是非常严重的问题,最可怕的是一群都厉害,那就得费点力气了。 “……” 夜景逸忽然陷入自我怀疑,是他说话的方式有问题? 对于比赛的题目虽然有人质疑过分,然而却没有提出来。 有的人甚至坐直了身子,认真的注视着赛场,题目越难越有可能逼一个人到极限便越能看出一个人的真实实力! 对面的丹师协会内,坐在中央的正是丹师协会的会长,夏秋越。 “夜灵,本会长倒要看看你怎么翻身。”他冷冷一笑。 比赛中败了是小,丢脸才是大啊! 初到寰宇域,如果就这样败给了另外两大协会,可以想象,世人对驱魔师协会会是怎样的印象,捧,捧得越高,摔得越惨! “第一场驱魔师协会只派出三人,这是自暴自弃了吗?” 与此同时,炼器师协会的休息室里也有不少人议论纷纷,对驱魔师协会这操作实在看不懂,甚至怀疑是不是夜灵觉得毫无希望,所以干脆就随便派出几人应付一下。 “应该不至于吧,如果自暴自弃还不如直接齐全这样还能保留一些面子。” “就这情形来看除非这三人实力深不可测,但我的眼睛告诉我,这三人年纪最大二十不到,连二十岁都不到这修为能高到哪去?” “就是说!更何况只要经过了灵域前往寰宇域的域门,所有人的修为都会被压制,再强,在寰宇域也只能到金丹期修为,加上寰宇域灵气缺乏,即便这三人真的都是金丹期也应付不来连续十五场!” 有人分析了一下,脸上满是可惜地道。 顿时便有人嗤笑一声,双手抱臂:“金丹期?!哈哈,笑死人了,灵域有几个金丹期?这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能到金丹期?如果连他们都是金丹期的话,那我们算什么,废物吗!” “就是,三个臭小鬼,做梦吧哈哈哈哈!”身边的人顿时大笑附和。 一时间整个休息室内的氛围变得有些怪异了起来。 之前分析的人也闭紧了嘴巴,他并不这么以为,驱魔师协会的会长虽然很年轻,但既然能坐上这个位置就说明她一定有过人之处,放任三人出现可不一定是为了博人眼球这样的低级招数。 但能怎么办。 不看好的才张占多数,虽然他也不看好,但说不定人家真的有那个本事呢。 …… “星网上可热闹了,嘿,居然还有人开赌局?”这边,白瞬压根就没半点担心的样子,甚至悠哉的刷起了网络,忽然眼前一亮兴奋地整个人原本瘫着变成摇杆挺得老直。 白瞬到没想那么多。 无法是看当事人夜灵都没那么在意,该吃吃该喝喝,时而才抬头看一眼比赛场内的情形,然后继续低下头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另外一个就更不知道在想什么了,目光始终凝望着外面,神色不明,但根据白瞬强大的求生欲劝告他此时最好不要去打扰沉默的人。 至于白夜,这小子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既然人都这样了,那他紧张个屁! 天塌下来了也有顶着的,他只需要负责好夜灵交代他的任务即可。 “赌局?”夜灵忽然抬起头,目光直勾勾地盯着白瞬。 白瞬没多想嗯了一声:“是啊。” “你投了?”夜灵挑眉。 白瞬翻了个白眼:“有钱不赚王八蛋!” 夜灵啧了一声:“肤浅……” 说着,美滋滋地也掏出了自己的智脑,熟练的打开了网页并且没过一会儿找到了白瞬说的那个赌局。 白瞬:……脸?脸呢?你脸被你吃了?! 比赛场地分为三块区域,彼此之间有一层透明半弧形的光罩将其与外界隔离,也算是从根本杜绝了有人突然插一脚的可能。 丹师协会在左侧,驱魔师协会在正中,炼器师协会在右侧,左右与中间的平台则呈现上下错位,彼此不会干预到对方。 比赛时间只有两个小时。 在两个小时里如果有十五人,那么完成各自的任务还有可能,但如果没有十五人,一旦少了一次即便前面表现很好这分数也高不到哪去。 “请各位选手准备好,在此再次强调,一人最高十分,第一场比赛一方最高一百五十,在由观众评分中我们也欢迎专业人员进行严谨的评语,现在,比赛开始——!!” 主持人高高扬起的声音落下。 三位裁判就位。 丹师协会和炼器师协会两方人都是十五人齐齐上阵,反观驱魔师协会这里,则是一人一人的上。 没有轮到的就在比赛圈外等候,直到裁判说可以上去了才能上去。 在左右两边都在准备材料时。 中间的三人默默看了一眼。 最后一名看起来十七岁左右的少年走到了比赛圈内,与此同时,在面朝观众的屏幕上方出现了‘驱魔师协会题目一:击杀青面怨灵十四只’的高亮字眼。 再观另外两边就没有那么醒目了,十五人的题目齐齐排在上面,让人一眼了然。 “准备好了吗。”负责驱魔师协会的那名裁判心中一叹,手上握着一枚足有一个拳头大小的透明球,里边一团团青黑色的雾气再不断的翻来覆去。 少年微微点点头。 只见裁判将透明球体朝场地内高高抛弃。 砰—— 一声爆破声响起。 青黑色的雾气纷纷从中涌出。 “呜呜呜呜~……” “桀桀桀,人类,人类!血,是鲜血的气味!” “杀,杀——!!!” 凄厉的声音惊悚异常的传出,当场,不论是观众席上的众人还是星网上隔着屏幕观看的人,都齐齐愣住,一股凉气猛地从脚底直至窜向天灵盖! “靠!”终于,有人忍不住低骂了一声,双手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这什么玩意儿,站的这么远还凉飕飕的冷气制造机吗?!” 周围的人嘴角齐齐一抽,看向赛场里的情况却忍不住脸色微微一变。 一只只盯着青面獠牙的怪物在上空飘荡着,青黑色的雾气弥漫在赛场内,时不时会有几只青面怨灵猛地冲向透明的光罩上,却被阻隔后发出了不甘而诡异的凄厉笑声。 “这……这就是……鬼鬼鬼……鬼?” 有人咽了咽口水,一颗心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 如果不是亲眼见到,他做梦也想不到这世上还能有这么怪的玩意儿存在。 “应该是冤魂吧,一直囔囔着鲜血,就算不是冤魂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说着话人应该是有些了解,但他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只是下意识的反感这种东西不断叫唤的那些零碎的片段。 第一百四十章 是不是好东西,这大家不知道,反正这模样很不讨喜是真的,青面獠牙的形象也和影视上那些妖魔鬼怪无限重合,代入感就更强烈了。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时。 天空忽然乌云笼罩,紧接着轰隆一声巨雷响起,直接让在场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比赛场地上那抹瘦弱单薄的身影,在狂风之中也稳稳一动不动的背脊提拔,见他抬手指尖一点白光泛起,声音冷冽念着他们听不懂的话。 极为短促,可随后天空大变! “要下雨了?不是说今天晴天吗?” 有人痴痴的道,这一幕已经让他大脑直接宣布罢工。 还有人眼皮直跳:“这雷,可不像是普通的那种……” 话还没说完。 轰隆—— 又一声巨大的声响在头顶炸开,直接淹没了他的声音,强烈的白光照亮天际,紧接着便见一道又一道足有成年人手臂粗的闪电冲天空下豆子不要钱的猛砸! “天呐!!!” “是他引来了?不是吧,不要告诉我真的是他引来的?!” “雷啊,他能操控雷?” “这么可能,不借助任何仪器利用自然现象,在寰宇域也只有站立于顶尖,天赋觉醒了命纹也浮现了的强者才能做到的事吧!” 如果说之前他们还对驱魔师协会抱着怀疑的态度时,这会儿已经脑子不够用,甚至开始怀疑起是不是自己睁开眼睛的方式不对。 可看着场地里,那黑衣少年抬手间无数雷霆劈下的画面,听着青面怨灵的惨叫声,再看见不断减少甚至已经淡薄下去的青黑色雾气,而至始至终,黑衣少年身影一动不动,就这么站着,却自他为中心形成了绝对安全的保护圈。 雷霆环绕,将所有妄图靠近的冤魂阻挡在外,麻痹了青面怨灵时,天空的雷直接竖劈而下,配合得可谓是绝妙无比。 没有任何花枝招展的动作,但就是如此简单的战力在那,却给人升起了一种有种的压迫。 青面怨灵十四只——完成! 十息不到,任务结束! 所有人屏住了呼吸,等到天空厚重的乌云散开,露出了原本天空的真面目时,才恍惚回过神来。 有的人看着场地里的三人甚至带着别样的光彩。 这样的实力,之前还叫嚣着看不过驱魔师协会,觉得驱魔师协会就是在自暴自弃的人,这回脸颊不由得泛起了红晕,尤其是被周围人若有若无的视线打量时,这种折磨更加让人难以忍受。 “说不定是侥幸啊。”有人嘀咕了一句,脸色也有些不太好,咬牙道:“他肯定是运气好!那些青面怨灵一看就是小角色,当然轻轻松松就解决了。” “小角色?” “轻轻松松解决?” 周围的人目光更加怪异地看他了。 还小角色呢,瞧把他能耐的!这要是换他上去,还不知道被吓成什么德性,如果不是驱魔师协会的人习惯了那样的场面,即便是再胆大包天的人也会这反常的生物吓得失去反应,甚至是实力直线下降。 就算没有亲身体会,他们也感受到了那些雷电中蕴含的威力有多恐怖,给你来一下,看你是不是也得变成那些小角色中的一员! 不管中间有没存在插曲,总之,驱魔师协会第一个任务算是给人惊艳了一把。 驱魔师协会休息室内。 夜灵满意地微微点点头,不错,还算不拖沓,能一招内解决的东西不留到最后,十息的时间不长,也无法让人看清过程中具体发生了什么,只是视觉上的冲击比较强烈罢了。 “这一招,可算是打响了驱魔师协会的招牌啊。”夜景逸笑道。 “速战速决,十五次任务看似无法完成实际上可未必如此。”夜灵哼笑了一声,无比自信的道。 她前世的世家她清楚。 即便是三岁孩童也知道念几句术法,也不是所有的术法都那么复杂,像她平时施展的术法多数都不能算是原形了,而是延伸出的术法,融合她自己的术法在搭配驱魔术的术法两者结合的产物。 而术法最基础的那些小术法消耗不高,威力可观。 夜景逸眼底闪过一抹暗芒。 “他们都会驱魔术……” “因为他们都是驱魔师。”夜灵并无避讳,唇角微勾:“与人合作时,我会拿出我的诚意。” 夜景逸轻笑,温和的声音响起:“这诚意分量十足。” 不止夜灵一人会驱魔术,这里足有百人,而协会内还有数百人,他甚至不知道是否还有其他人的存在,但只是这数百人足够他另眼相看了。 也许…… 夜灵真的可以将驱魔术,发扬光大吧。 从不对这些事上心的人忽然心中微微一动,嘴角的笑意不知觉中加深了些许。 ‘凋零魄十六只’六个大字紧随着青面怨灵后浮现在屏幕上。 有了前面的铺垫,这次不少人提神紧盯着场地想要窥见其中的奥秘一二。 这次上场是一名看着只有十六岁样子的少年,比起前面的那位明显要年轻且青涩许多,他淡淡一笑:“可以开始了,裁判。” 不能让家主等太久,家主身边,有一个非常危险的家伙! 虽还有其他人守在家主身边,但若是有个万一,那他们便是罪该万死,死不足惜! 哦……对……他已经死了…… 忽然意识到什么的少年有些烦恼地轻蹙起了眉头,似乎关于自己是死是活这个问题还是很纠结,殊不知他这轻轻一蹙眉头,顿时不少颜控开始了眼冒星星。 “啊啊啊啊,他好可爱啊!!!” “是个小帅哥呢,之前那位少年也很好看,但这位长得更精致好好看!” “啊,驱魔师协会到底是个什么神仙协会啊,派上来的三个人都好美好帅,不会整个协会都是美人吧!!” 少女捂着脸,娇羞地却炙热地注视向了某个方向的休息室。 而场地内的三人,要么笑容不变,要么面无表情,要么冷淡依旧,唯一统一的便是——无动于衷。 裁判嘴角一抽,那些尖叫声中他倒是听见了不少,可面前的少年目光始终温和的注视着自己,丝毫不为所动的模样让他呼吸为之一止。 这大概,就是修道者说的心性吧! 面对如此大的仗势,甚至脸皮薄点的当场就会害羞不已的场面,居然可以面不改色的坦然相对。 “开始。” 手中又是一个玻璃球。 释放出里面的凋零魄后,比起之前的鬼哭狼嚎,凋零魄可安静得不得了,既不到处乱飘,也不到处乱跑,嘴里还不会神神叨叨的念着什么还不会发出让人毛孔悚然的凄厉笑声。 可是…… “我……” 有的观众双脚一软,唇瓣轻颤。 “天,这就是凋零魄?真的好……凋零啊。” “不行了不行了,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有人连忙搓了搓自己的手臂,今天的温度,格外的凉快得过分。 苍白的透明身体上顶着一个半透明的骷髅头,两簇灵魂火焰自空荡荡的眼睛冒出。 十六只凋零魄。 夜灵面色忽然有几分古怪,目光一冷,不动声色。 她忽然有一种非常怪异的感觉,是一种预感,正常来说抓捕到一两只邪祟妖魔都很正常,可如果为了一个不怎么重要的比赛抓捕数量如此之多的邪祟妖魔,这就让夜灵感到不对劲了。 寰宇域灵气不足,就这一点,能成形的妖魔鬼怪就没多少,怕是能构成威胁的一只手就能掰扯过来。 所以,这些家伙应该是从灵域弄过来的。 “灵域看起来不怎么太平啊,最近死了很多人吗?”夜灵状似无意却也毫无遮掩的直接问道。 不用说,这话自然是问夜景逸。 夜景逸摇了摇头:“死人是常态,但死伤无数不至于,再者大批死去的几乎死得明明白白,含冤而死的都是私人恩怨吧。” 言下之意,如果私人恩怨能造成大量死亡,那谁也不知情。 就算是神主,也不能说他能掌控得了灵域每一处,掌控得了每一个人的内心。 “是爆发了战争?”夜灵忽然饶有兴致的道。 夜景逸眼底闪过一抹精光,看着她,笑容好不意味深长:“是,和北部的战场,从未停歇过。” “历代神主都拿北部那边的人没办法,但战争却从未停止,就没想过打不赢双方干脆互惠互利?”夜灵不清楚灵域的真实状况,但如果谁都打不死谁的话,继续打下去是真的浪费兵力还浪费生命。 “没这么简单。”夜景逸指尖轻点扶手,忽然若有所思地轻声道:“你若感兴趣,改日我将北部的事与你说道说道。” “这么好心的吗?”夜灵顿时故作大吃一惊。 微眯了眯眸子,夜景逸咧嘴一笑:“是啊,我这个人别的爱好没有,助人为乐夜会长不是感同身受了吗?” 夜灵没有接话。 夜景逸忽然提起这句话,用意不可能是吃饱了撑着让旁人了解了解灵域有多混乱不堪,然后再劝退一波。 “好。” 少女清脆的声音忽然响起。 引来身旁的男子眸光渐深,唇角微勾。 他还看重夜灵一点——领悟,真不是一般的高啊。 这么快就猜透了他的用意,如果能尽可能的拉拢,凭着她现在初展的锋芒日后必定不凡,也许,未来…… 这边聊天接受时。 下面三人已经完成了一轮了。 第一个使用雷霆轰,第二个也使用雷,第三个还是使用雷。 以至于头顶这片天空一直阴了晴,晴了再阴。 反反复复,天没有疯,他们看得都快疯了。 好在三人抽了下一轮任务后,总算没有一直用雷劈了,时而身法诡异眨眼间击毙数只冤魂时,引来了不少人倒吸一口冷气。 此时比赛会场内好似成了驱魔师协会的个人专场秀,这样的转变当场人另外两方脸色大变。 而受不了刺激的可不止是协会成员,还有比赛中的参赛选手。 不少因为心浮气躁,当场表演大爆炸。 不过看见浓浓的黑雾升起,意味着失败时,大部分没有嘲笑,反而是回味着他们之前的动作与成功的那些人的动作存在什么差异。 对比一下后,四周又逐渐热闹了起来,但却是议论纷纷。 这样的环境还真的让夜灵大吃一惊。 “所以说,杂碎哪都有不分地界,但有不得不承认有些时候寰宇域的素质大体上还是高于灵域的。”明明是灵域一边的人,却还是由衷的感叹,白瞬内心复杂。 如果是灵域,有人失败了周围可不是一片沉思,而是一片嘲讽。 他亲眼见过,那些人就凭着一人一句把另一个逼上绝路,有的更惨,门派里混不下去被迫“赶”了出去! “还是环境差异,竞争都很大,但论残酷灵域更胜。” 夜灵微微点头。 寰宇域是失败为成功之母,周围人会吸取经验然后争取下次成功,也因此达成了不计其数的科学奇迹。 “不过也有嘴贱的,而且还在少数,巴不得别人不好,只要好了那么一点就开始叽叽歪歪念念叨叨,全世界就他最棒。”白瞬撇了撇嘴。 夜灵笑了一声:“只要世界不毁灭,这个样的人哪都有!不过……我还是更喜欢灵域,正是因为竞争残酷强者为尊的环境,才会逼迫出更多的强者,也因此诞生了不少有血性的英雄人物不是吗。” 两者对比都有优缺点。 夜灵是闲散惯了。 寰宇域的高管控常态让她浑身不舒适,好比在夜家,她几乎每一刻都是活在别人的视线范围内,上个厕所都能被记录! 很快第二轮也结束了。 又开始了第三轮。 而到了这第三轮,三人之前也都经历了两次,就在所有人以为他们会精疲力竭时,却发生他们三个连呼吸都不带多喘一下。 “之前应该是打着速战速决节省体力的方案吧。” “的确,在这样的情况下,只有速战速决才能成功完成十五次。” “不论最后能不能完成,这三人在我心目中已经是神了,这特么呼风唤雨的要不是亲眼所见我真的会嗤之以鼻!” 第一百四十一章 几乎毫无悬念,十五次,看似无法完成的数目却在三人面不改色心不跳下以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速战速决。 当他们结束时,两边协会的人要么炸了,要么才刚刚进行第二步。 比赛没有结束,参赛成员不得擅自离场否则成绩作废,这是众所周知的规则。 于是三人干脆就杵在那默不吭声,不管周围的视线是善意还是恶意,不管周围的声音是怎样的激动怎样的震惊,对他们而言,这只是完成一个微不足道的任务而已。 比起他们生前对付的邪祟鬼怪,今天遇上的这些根本不够看! 虽说没当回事,但三人难免还是会感到奇怪,莫非在这个世界灵气衰弱的同时连这些鬼物邪祟也跟着倒退不成样了?完全没有与之相敌的感觉,抽取了十五次,原以为会有劲敌哪里想到就这些连小喽啰都称不上的家伙,放在以前,他们甚至连收拾的欲望都没有。 看似吓人,也只是看似。 实际上实力并没有看起来那么高,恰恰相反,修为越高的邪祟鬼怪多少会具备一些基础的灵识和意识,自然也更在意自己那副皮囊。 全部,一招之内击杀! 三人老神在在,没有下一步指示他们原地闭目调息静候便是。 于是这一幕传上,顿时又引来了不少人暗暗赞赏。 “不错不错,不骄不躁,从这里就能看出这几人的心性确实不差!” “岂止是不差啊,这三人随便一个人站出来都拥有不弱的实力,若是回归灵域失去了寰宇域这边的压制,我倒是越来越好奇,他们的境界究竟到了什么地步。” “应该不超过金丹期,但这三人能坚持这么长时间,可见灵力深厚修为也不低。” 从比赛上窥见一二的几人显然是灵域的修道者,这会儿饶有兴致的在那兴高采烈的比划了起来。 周围的人若有所思的视线隐隐约约扫过这几人,心中顿时有了数。 果然啊。 能得到这几位的称赞,看来那三人不凡,如果可以招来…… 而比赛场地内的三人自然不会知道,在中多赞叹的目光和声音之中,也有不少人心中的算盘噼里啪啦的一阵响。 两个小时说久不久,转眼便到。 毫无疑问,驱魔师协会给大家带来的震撼已经不止是那双眼睛所看见的,更多的还有其他考量,在众多评分汇总后,三大协会以驱魔师协会最高一百四十的分数拿下第一! 仅次于驱魔师写的是丹师协会,一百三十七分。 炼器师协会一百一十九分。 第一名和第二名相差三分,咬得死死,只要第二轮丹师协会有惊艳之举,不难超越! “这样的评分未免也太儿戏了。” 只扫了一眼,夜景逸就索然无味地啧啧两声,摇摇头背靠着沙发漫不经心了起来。 “那就当做看戏,反正这边排名怎样灵域那边也不会承认不是吗。”夜灵无所谓地道。 夜景逸眼眸泛着一丝轻笑:“是啊,你也明白。” 这边闹得再凶,也不是当家做主的,根本影响不到灵域那边的态度。 所以夜灵要想让驱魔师协会正是融入三大协会的话,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而这条路也注定很漫长。 赢了第一场的三人返回后,并没有主动上前和夜灵搭话,而是安安静静的回到自己原本的位置上,静候下一个命令。 他们对是否得到第一并没有多大的感觉。 甚至于这样的比赛在他们眼里,也只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而已,根本难登大雅之堂! 但只要是家主的命令,即便是真的要他们玩泥巴,他们也会照做。 原因无他,因为她是家主,因为她是夜灵,是驱魔夜氏第一百七十一任传人,这就足够了。 夜灵扭头,扫了一眼身后的众人,然后看见之前出列的三人。 微微一笑。 “你们三个,做的不错。” 三人脸色齐齐一变,皆是愕然地愣了一下,随即连忙起身恭敬地道:“谢会长。” 只是一点小事,家主竟然会夸他们做的不错,这样的一句轻飘飘的称赞顿时让三人神情恍惚,甚至难以置信。 这真的是他们那个严厉得让族人直呼魔鬼的家主吗?! “嗯,好好休息吧。”夜灵摸了摸鼻尖,这么明显的惊愕她只要不瞎都看得出来。 她…… 有这么让人意外? “是!”三人齐齐低头,整齐一致的恭敬应道。 随后便安静无声的又坐了回去。 他们是已死之人,还能站在阳光之下全是因为家主的缘故,为了一口剑而牺牲所有包括性命,换做别人也许会愤恨不已甚至觉得根本不值得,但他们不是,他们生来就是夜氏族人,死了也是夜氏族人的一份子。 效忠驱魔夜氏,便是他们一生信仰! 而在他们还活着的时候,夜灵那时已经在任了好几年了。 他们有眼睛,也有心,听得到也感受得到,这位年纪轻轻甚至可以说稚嫩的小家主,在她人前树立威压和镇压欺辱夜氏族人的敌人时,人后得付出多大的痛苦与鲜血。 没有谁生来就可以冷血无情,也没有谁生来就注定是天生的统治者,所谓年纪轻轻手腕残冷,冷血而无情的夜氏家主,也只是被逼无奈下强迫着自己残冷,逼迫着自己冷血无情,硬是逼出的一个驱魔夜氏所需要的统治者。 他们打心底臣服于夜灵,因为她,驱魔夜氏得以重回巅峰时的荣耀。 也正是因为他们见得多,所以更加清楚眼前这个时而会慵懒地微眯着眼睛浑身上下都无半点威压的女子,另一面是有多让人胆颤心惊! 夜灵狠严格,更严厉苛刻,不论是对自己也好是对敌人对族人,都一样。 不达到她心目中的标准,迎来的从来不会是一句温柔善意的‘没关系,下次努力’然后送你一个宽慰的眼神,说实话,他们三人回来时心底还在发憷,不知道自己又没达到夜灵的标准。 现在看来,是达到了! 而且家主的心情似乎非常好! 以前即便是达到她的标准,甚至是超出她所给的标准,得到也只是不冷不热的目光从来没有一句认可、肯定,但其实,只要家主不发怒对于所有人而言就是非常值得高兴的事情,因为这意味着家主对他们并没有不满。 想当初…… 呵,许多年前的回忆了。 但还是记忆犹新,家主初到驱魔夜氏时饱受的冷眼与排斥,到后来折服人心,饱受众人敬重,这其中的血与泪又岂是他们这些旁观者可以体会的。 但那些都过去了。 现在的家主真的变了许多,曾经的家主不爱笑,一人站在那就是自成一方世界,冷意十足不说还冻人心扉!现在的家主随和,还时不时的会笑着对人说话。 更像一个……唔,正常人? 脑子里忽然蹦出了一个念头,吓得那黑衣人连忙收了心神,正襟危坐,目不斜视。 夭寿了,他居然敢揣测家主…… 第二场比赛定在了第二天。 一场一天,也是浪费时间。 虽说这里有安排住宿的地方,但夜灵也不稀罕省下这点路费,拉着一百多人又回到了神沧帝国的圣星。 一屁股坐下,白瞬整个人都感觉要废掉了。 “怎么看着你比比赛的人还累?”夜灵双手抱臂倚在门边,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目光揶揄地打量着白瞬。 白瞬却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了:“安逸使人堕落,老子现在一点也不想动……” 连打一晚上的游戏也没这么精疲力竭。 “那行吧,你就在这安心养着,我要去拍卖行一趟了。”夜灵啧了一声。 “等一下!” 白瞬蹭地坐直,可门口哪里还有夜灵的身影,顿时瞪大了双眼。 靠,跑这么快做什么! …… 重新回到暗市。 抬头看了那高得吓人的台阶,一步步不急不缓的慢悠悠往上走。 凌霄阁在哪都不差钱,自然不管做什么都要做到最完美,就连装修也不落后,完美的融入了寰宇域的风格。 “转溜了一圈又回来了。”夜灵嘀咕了一句后,便没迟疑抬步走了过去。 这里一切都是最开始的样子。 只是站在门口负责把关的人换了两个。 今天来得人不少,不像上一次只有寥寥几个,最开始夜灵还会感到奇怪但后来问了才知道,她那时候可是赶上趟了,人家拍卖进度都快要进行三分之一了,她才出现。 按照那位四长老的话。 如果她能早一天来,那么就可以在那一天排上名单,必定会引起波涛骇浪! “您好,请问您是需要拍卖物品吗?”走了人少的一遍,没过多久就轮到了夜灵,而门口的年轻人则一遍又一遍不知厌烦地保持着微笑,轻声询问道。 夜灵手掌一翻,一枚白玉令牌出现在手中:“我找四长老。” 年轻人眼底微光一闪,态度比之前恭敬了许多:“好的,请阁下稍后。” 说着,转身消失在了光幕。 夜灵也知道他这是去确定她的身份是真是假。 而周围的人也因为这边的动静目光隐隐飘了过来,在夜灵的身上打转。 没过多久,里边就急匆匆的走出了一道高大身影,四长老视线一扫最后落在夜灵的身上,明显怔愣了下:“你是?” “她有事,我代为前来。”夜灵简约地道。 四长老眸光一闪,侧身:“请贵客跟我来。” 夜灵微微颔首,当先一步身影消失在了光幕中。 彬彬有礼,气质更是优雅从容!四长老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他是没见过夜灵,但夜灵手中的令牌却是他交给另一个他认识的人,所以不论如何他也要接待夜灵问个清楚。 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后。 身后排队的那些人才终于控制不住的议论了起来。 “那女子是谁啊,好美啊……” “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不过看装扮应该不是寰宇域的人。” “能得那位大人亲自接待,可见那女子来历也不简单!” 周围不少人隐隐点头,的确,可来这里的又有几个人是身份简单的?真正不简单的早就走另一条特殊通道了吧,哪需要老老实实的排队。 有着想法的绝对不是只有一个人。 也有人忍不住冒着酸:“说不定没你们想的那么好,真正有来历有背景的怎么可能会耐着性子在这里排队,怕也是一般的大户人家,但凡受到良好教育不都是这样的吗!” “可能让四长老出来接待的人,一般的大户人家?!” 有人鄙夷的道:“谁不知道凌霄阁四长老是个什么也不管一心扑在丹药上的丹痴?要我说,那姑娘怎么说也该是个丹师,而且是级别不低的丹师!” 这可以说是最靠谱的猜测了。 但不管怎么猜测,夜灵真实身份是什么,任是让他们想破了头也未必会猜得到。 毕竟谁会想到,眼前这集齐一身风华无双的女子,居然会能神沧帝国那个神秘而强大出名的夜家有关系!更加不会有人想到,这名女子就是夜家夜无炎十岁的小女儿。 光是看这皮相就会齐齐摇脑袋了,长得一点也不像就算了,夜灵才十岁,这女子怎么说也有二十了吧! 之间最起码差了十岁的距离,怎么可能会是夜家的那个夜灵! 再说,在他们眼中,夜家的那位夜灵也就身份背景耀眼得闪瞎所有人的狗眼,就她自身一点也没亮点,反而毫不客气的说完全就是夜家的拖累! 所以,夜灵对自己的真实身份非常的放心,简直放心得不要再放心了。 反正谁也不会往那个放心猜,那她担心个屁。 “所以,从今后便是你代替那位小家伙与凌霄阁拍卖会所进行合作了?”听了夜灵的一番解释后,四长老恍然大悟地道。 他目光在夜灵身上转溜着,忽然微微一笑:“那我又该怎么相信,你会按照之前的约定。” 约定? 夜灵挑眉,似笑非笑的道:“四长老,不论是相信与否对凌霄阁而言都无半点坏处,有利无害的合作,夜某不认为四长老需要那么多的顾虑。” 说着。 在四长老脸色放下时,挥手间十几瓶白色瓷瓶出现在两人之间的玻璃桌上。 “这是之前承诺的一批聚灵丹,四长老大可验货。”夜灵的态度即不嚣张得意,也不低声下气,嘴角边隐隐勾勒起的弧度已经那微敛着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对方,仿佛不管对方内心在想什么她都能一眼看穿。 第一百四十二章 四长老浑身微微一僵,随即叹了一声摆了摆手:“不用了,既然是双方互惠互利的合作老夫信得过你们背后的那位老前辈,只是不知姑娘和那位老前辈是什么关系?” “徒弟。”夜灵一笑,并不避讳甚至连犹豫都没:“师尊不喜这人间诸多繁杂的规矩,因此归隐了,但年轻一辈总是要出来闯荡闯荡,不然拜师的意义不就毫无意义了。” “之前的丹药……”四长老并不意外,想那些前辈高人确实到了一定境界后会不喜欢继续和他们这些世俗中人打交道,也不一定是清高,也有是真的厌倦了这样的生活。 他最在意的,只有之前的那批丹药来历,虽然已经拍卖出去了,可到底是从他们手上流出,万一被那位老前辈知道了而他又不知情的话,难免这些老一辈的人会心里不舒服。 要知道。 得罪一名强者和得罪一名丹师的差别在哪。 得罪一名强者有可能只是他一个人找你麻烦,而得罪一名丹师,尤其是饱受极高赞誉的丹师,那可就不是一个人找麻烦那么简单的了。 “请放心,师尊知道,也默许了。”莫长歌眨了眨眼,莞尔一笑:“只不过以后提供的丹药便是由我提供了,师尊闲置的那些丹药大部分都被他毁了。” 闻言,四长老就是一阵嘴角抽搐。 但莫长歌就跟被看见一样,继续长叹道:“师尊人很好,但就是在这点上十头牛也拉不回来,对于失败品,要是气急了就直接毁了,免得看见就让他心烦,之前那一批丹药还是侥幸好说歹说保存下来。” “师尊本来是想一起毁了,说就算是要哪去拍卖那些丹药也不够格,让我们别拿垃圾去祸害别人,说着还塞给了我们一堆他之前收着没用的丹药。” 莫长歌尴尬的摸了摸鼻尖:“不过我们也知道现在的灵域丹师状况,想着那些丹药灵域如果不需要的话,也许可以拿到寰宇域来拍卖,在外的修道者们应该不像灵域那样不缺丹药,会更好卖出去。” 已经面无表情的四长老:神特么的灵域不需要,丹师状况?确定那位老前辈消息无误吗?! 什么叫打击人? 打击人就是,别人觉得是垃圾的东西,放在他们眼中却是千年难寻的至宝! 他连肿了,空气打的。 “咳,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内心惆怅归惆怅,四长老也不含糊,眼前微微一亮好像逮住了什么稀世珍宝一样,忽然态度亲切无比的道。 “夜灵。”夜灵一愣,随即佯装反应过来。 有点熟悉的两个字。 不过四长老也就扫了她一眼后,那什么荒唐的念头直接抛到脑后,像老前辈那样的丹师,找的徒弟当然也是天资绝伦! “原来是夜姑娘,不知这批丹药是老前辈所留,还是夜姑娘……” 夜灵有些不好意思,和之前那淡定自若的她简直就是两极化,像极了刚刚入世还不太成熟的小姑娘:“有一部分是师尊的,还有一部分是我炼制的。” 四长老呼吸一滞,感觉自己呼吸有不顺畅了:“都、都是聚灵丹,五阶?” 如果是,那么说明夜灵的丹师品级至少是五品丹师!! “嗯。”夜灵微微点头,聚灵丹并不是品级越高就越好,越高品级的聚灵丹反而有时会成为催人命的毒丹。 卧槽…… “不知夜姑娘是打算在寰宇域还是在灵域发展?” “嗯,先在寰宇域待一阵,过段时间就要去灵域了。”夜灵轻声道,言语间已给自己留下了一条路:“日后,应该会有想当长的一段时间待在灵域修行吧。” 四长老顿时了然:“也是,既然如此,夜姑娘日后要是有麻烦大可前往凌霄阁,您是我们重要的合作人方,于情于理,凌霄阁会尽可能的提供帮助。” “多谢四长老。”夜灵笑着道。 “夜姑娘现是在神沧帝国定居吗?”哪知四长老忽然又道。 夜灵眼中眸光微微一闪:“是啊……” “想来,四长老应该听闻过,神沧帝国圣星的帝都,有两个夜灵,一个是夜家小姐夜灵,也该是驱魔师协会会长夜灵。” 言下之意,意有所指。 四长老瞳孔猛地一缩,态度之中明显比起之前的亲和要慎重许多,语气也不再随和,俨然从长辈的态度猛地下降到平起平坐的位置上:“原来是夜会长,老夫真的人老眼拙了,竟然没有认出是夜会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三大协会! 即便是在寰宇域的分会,也有举足轻重的分量! 最主要的是,许多决定在寰宇域的三大协会不需要通过灵域总部协会就能自行定夺,而驱魔师协会却不知道是不是这样。 “初来乍到,日后还是希望能与贵方达成更好的合作关系,这身份并非需要遮遮掩掩,相信用不了多久凌霄阁也会知道,索性我就不隐藏坦白相待才是诚意,不是吗?”夜灵微微颔首,笑道。 四长老神色一正:“夜会长大可放心,凌霄阁分得清轻重,夜会长与凌霄阁的关系不会因为其他原因而改变。” 原本是因为夜灵背后的那位老前辈才对夜灵客气,但现在他可不是这样以为了,因为夜灵自身,就已经具有让人必须对她客客气气的资格! “今日前来,除了交付上一次承诺的丹药,还有一事想要拜托四长老。”夜灵见好就收,她来,还有一个原因。 四长老微微诧异,随即笑道:“夜会长请说,只要是凌霄阁能帮到的事老夫定会尽力达成。” 话不说满,自留余地。 想来他也是知道,万一对方提出了非常过分的事,那就糟糕了。 夜灵也不在意,而是取出了一张事先写好的纸递给了四长老:“我想借助凌霄阁的渠道寻找名单上的药材,若是寻到自不会为难凌霄阁,凌霄阁依旧按照凌霄阁的规矩来办正常拍卖,只希望可以提前通知我一声,至于能否到手就看我自己的本事了。” 并没急着回答,四长老认认真真的看了名刀,神色却逐渐凝重。 他抬起头,惊讶地道:“夜会长,这上面的药材可不好找啊,而且找到了也都是价值连城有些甚至千金难买!” 千金难买? 夜灵面不改色,轻叹一声:“这您放心,只要能找到,钱不是问题!” 言下之意,你尽管找,钱这种小事就不需要担心了。 四长老哈哈一笑:“瞧老夫这记性,夜会长可是至少五品丹师,好!此事老夫会吩咐下去,一旦寻到货源即刻通知夜会长!” “多谢。”这次夜灵是真的满怀感激了,虽然她说了按照正常规矩来,可多了凌霄阁这条渠道帮她寻找,可比她一个人跟无头苍蝇似的到处乱找好得不知道多少。 夜无泽身上的伤势很重,非常,重! 就她手上那份报告上写的,就已经人夜灵升不起一丁点侥幸的心理,每一年,夜无泽体内的伤势都会加重,不断的吞噬他仅有的生机。 以至于他连站起来都困难! 只是凭着报告自然无法说明什么,后来反正夜无泽也知道,夜灵索性也不遮遮掩掩,逮住夜无泽就是一阵乱摸害得那段时间某三叔一头雾水的同时还以为夜灵时不时入魔了。 要不是看见她最后写写画画有拉着苏子瑞不知道在说什么,后来苏子瑞更是一副恍然大悟,后悔莫及的表情急匆匆的离开,他才意识到这两人可能是在讨论他身体的事。 看起来,夜灵是发现了什么苏子瑞一直没发现的地方,这也是夜无泽惊讶的一点,没想到自己这小侄女还真有点本事。 而夜灵的表情也总是越来越凝重,不管他怎么叫都没反应,好不容易有反应了居然还是第一时间跑到苏子瑞的实验室里捣腾什么,那段时间可以说差点没让某三叔的醋缸又砸了。 但最后还是没忍住心疼,看着夜灵为自己忙得脚不沾地,他又怎么忍心再因为自己的情绪而让夜灵分神。 …… 离开了暗市的夜灵也算彻底松了口气。 但不够! 远远不够! 只是一方势力寻找,力度远远不足。 她还需要再去一个地方——佣兵协会!并不列入三大协会的佣兵协会。 并不是说佣兵协会实力不足不被承认,而仅仅是因为佣兵协会不属于寰宇域,不属于灵域,属于双方!按理来说,这样的协会理应成为第三协会才对,但不是,并没有。 佣兵协会再怎么壮大,也改变不了都是一群散人的事实,没有共同的利益,只有各自为战,与其说协会还不如说一个接任务的平台。 只要你有能力,那么你就可以成为佣兵协会的一员,没有任何难题,门槛还低得吓人! 你会炼丹,那么就算你是战五渣,协会也不会拒绝你的加入,因为你可以接取那位炼制丹药的任务,而这任务有时量大,供不应求。 跑了一趟佣兵协会的夜灵回到驱魔师协会时已经到了夜晚,于是,毫无例外的夜灵又去烧烤摊恨不得泡在那里边,走的时候还带上了一大袋,没办法,养了一只吃货,要想让吃货办事当然得给足甜头。 好在只是烧烤而已,不是要吃什么天材地宝,不过就算是一般的天材地宝她也是买得起,只要不是什么……奢侈的那种,就好。 想想自己还要养一大帮子的人,夜灵就顿感压力山大,不过紧接着就是一股咬牙奋斗的兴奋,没有压迫就没有成长! 但她的速度还是太慢了,离尘说,在第一场赌局里,她已经落后了另一个人太多。 而夜灵现在都不知道这另一个人究竟是谁,却说不准对方是否已经知道了她,如今局势不明,敌暗我明,对她没有任何优势。 第二场比赛如期进行。 一晚上没睡好的两大协会会长在碰面时仅是对视了一眼,脸色就差得不能看。 驱魔师协会那帮人分明还有余力,可以说想看他们出丑是落空了。 “夺得了初一躲得了十五?哼,看着办,后面有她夜灵哭的!” “那位大人交代的事,一定要好好遵照,咱们输了就输了,可如果惹那位大人生气,那即便是丹师协会和炼器师协会也未必经得起他的怒火!” “自然,不用你交代我也清楚。” 另一边。 相比起对面的沉重,夜灵这边居然轻松得不能再轻松,完全没有赛前的压迫感。 坐着的人该吃吃该喝喝,困了累了就倒床上睡着。 不过会这么没形象的一百多人里也就那么一位敢这样,其余人要么默不吭声,要么就地闭目休息。 “第二场了啊。”夜灵摸着下巴,索然无味地一手撑着脑袋:“就这么各自比各自的也太无聊了吧,比赛?个人秀更符合点。” 这满是嫌弃的语气,引得夜景逸轻笑一声。 “好歹是比赛,你认真一点。” 夜灵撇撇嘴:“我倒也是很想,可惜参赛人中不能有我,不然这会儿我肯定很认真。” 看被人比赛也得看谁比赛,这各自比各自的对她而言没有一点意义,如果不是为了成全对面那两位作死的愿望,她真不愿意来。 经过昨日,不论是丹师协会、炼器师协会,几乎都竭尽全力表现得最好。 反观驱魔师协会,全是速战速决,而是在过程中更是利用邪祟散发出的雾气作遮掩,根本没人看见他们具体是怎么施法的,能观测到的只有威力。 好歹也是要在寰宇域里混的,夜灵有让三人压着点,但没管他们压多少,作为威慑昨日很成功自会让一些心怀鬼胎的打消念头。 惹一个惹不起的势力,可是会引来灭顶之灾! 有带脑子的自会想到这一点,至于那些没带脑子的,他们的死活……和她有什么关系? “各位观众朋友们,经过昨日的比拼三会暂时排名以驱魔师协会为首,让我们接下来继续期待着第二轮的比赛,期待着丹师协会和炼器师协会能否超过现今的第一!” 比昨日疯狂的呼喊声,已经兴奋的催促声从观众席爆发,预示着比赛即将开始。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三会大比(下) 第二轮比赛,和第一轮没什么差别,都是通过彰显自己特长有多厉害而设,只是在难度上调整了比第一轮要难许多罢了。 这一次比赛人数规定在十人,年龄方面依旧是不能超过二十五岁,否则就算违规。 昨日出场的三人此时默默地站了起来。 “去吧。”夜灵回眸微微一笑。 三人恭敬地颔首低头:“是。” 不换人! 还是昨天的那三人。 “你确定要这样做?虽然人数上这次没有第一轮那么多,可是难度却上调了不少,他们三人的实力你有把握吗?”夜景逸头一次产生了担忧的念头,虽然他更好奇夜灵的淡定根源是什么,究竟是什么支撑着她居然有如此底气。 夜灵瞥了他一眼,淡淡地抿了口茶:“我以为,你会很熟悉驱魔二字……” 夜景逸笑容一僵,眼底闪过暗沉:“我虽然是,但不代表必须要懂得。” “人各有志,我明白。”夜灵微微点头。 如今的圣脉夜氏也不可能回到最初是驱魔夜氏的时候,虽然会变化许多,但有一点倒是没有变化——不论是哪个夜氏,都从未逃离过他的手掌心! “看来你是真的有恃无恐了,方便透露一下那三人的修为吗?”只是短暂的僵硬过后,夜景逸便恢复了常态,好似方才什么也没有发生,甚至饶有兴致的开始询问起了那三人的修为。 “最大的那位叫夜长冀,灵虚期巅峰。” “另一名少年叫夜子浩,灵虚期高阶,最小的那个少女叫夜染,灵虚期巅峰即将步入玄灵期,算是三人中修为最高的。” 夜灵倒是没有藏着掖着,还真的一板一眼的开始介绍了起来。 沉浸在回忆信息中的她并没有发现,现场几人的表情,从开始古怪到后来无法形容的怪异,目光复杂地凝望着夜灵,有不敢置信的看了眼下面那三个面色平淡的少年人。 “等、等一下!”白瞬咽了咽唾沫,表情便秘仿佛是被人喂了一坨翔,好一会儿才在夜灵疑惑的目光下挤出了一句话:“你确定?!” “什么?”夜灵更加一头雾水了。 白瞬深呼吸了一口气,从未有一刻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蹦出来了:“我是说,你确定你说的都是真的,他们……” 他伸出手却颤抖得不成样子,然而此时没有人去计较这些,除了夜灵。 “你咋了?手脚不利索了?”夜灵嘴角一抽,看着那抖得都快出残影的爪子,无语道。 白瞬猛地一拍大腿:“夜大小姐,现在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啊!” “那三人真的有灵虚期的修为,你确定?!” 夜灵眉头一蹙:“怎么了?” 怎么了…… 怎么…怎么……怎么了…… 宛如魔音一般的声音在所有人的耳边回荡着,哦,这里的所有人,得排除掉夜灵,以及她带来那一百人。 和夜灵一样,那一百人因为这里的动静眼中也不由闪过疑惑,甚至还有的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以为白瞬等人是在嫌弃他们修为低微。 哪想白瞬紧接着猛地声音拔尖:“你知道灵域现在灵虚期的一共有几个吗?你知道当今神主的修为吗?你现在跟我说那是那个比我和白夜还小的小子是灵虚境,还巅峰?!” 不是疯了,现在也差不多要疯了。 夜灵:“……” 好吧,她懂了。 “神主的修为?”夜灵迟疑地飘向白瞬。 白瞬脸色一黑,咬牙:“玄灵期中阶!” 好的,世界安静了,夜灵石化了—— “玄灵期中阶,你确定?”夜灵有些难以理解地瞪大了双眼:“神主是应该资源是最好的吗,怎么可能只有玄灵期中阶?” 白瞬、白夜、夜景逸:……这人到底是在打击谁,无差别攻击吗。 “这话不是我问你…啊不是!是应该我问你!”被夜灵搅和得都快丧尸语言的白瞬深呼吸了一口气,生怕自己一个岔气两脚一蹬直接归西。 夜灵无奈了:“我并没有说谎,也没有骗你,他们三人的确已经到了灵虚期境界,这一点等到灵域时自然会暴露。” 白瞬面如死灰,特么的,拿把刀,他捅死自己算了。 “他们才多大……”夜景逸神色隐晦不明,目光有些复杂地看着夜灵,抿了抿唇瓣,那张如温玉更时暖阳的俊颜此时却因沉思而让他整个人看上去不比平日里那般随和。 夜灵:啊这……这她没法回答。 “你将这些告诉我,不怕我将他们的存在告诉别人吗?”夜景逸语气有些怪异地道。 那双眼睛紧紧的盯着眼前之人,这是他想不通的地方。 将这样的底牌这么直白的摊开,要说夜灵不知道三个灵虚期高手做后盾意味着什么,他是说什么也不信的,即便她不以为然不知道轻重,可这样平白将自己一方的信息暴露给别人,这不像是他认识的那个夜灵。 “你会么?” 夜灵不答反问。 夜景逸抿了抿唇,半晌后,他轻笑一声:“说出去,也没人信啊……” 是了,这才是夜灵有恃无恐的原因! “这是其中一点,还有一点。”夜灵目光平淡的落在他身上:“信任一个人,我便不会将他当做外人,不论这个人心中所想是否另有图谋,至少在我眼里,只要我觉得他是可信之人便足够了。” 这有些任性的回答…… “你还真是,让我意外。”夜景逸哭笑不得的道。 冰凉的内心,却不知为何竟因为这番话流淌着丝丝暖意。 所以,她信任他,因此没有将他当外人看待,才会在他问出那句带有试探的话时毫无保留的就回答了? 夜景逸心中一时不知道该说是什么滋味,但这种被人信任的感觉,他却是…… 从未。 白瞬目光飘到夜灵身上,再飘到夜景逸身上,最后机智的闭上了他的嘴。 信任?夜灵的信任能当饭吃?唉,不过不得不承认,他听了这话都浑身舒坦,试问谁不希望有一个人可以这样毫无保留的信任自己?! 夜灵这话里的真假有几分,只有她自己知道,白瞬隐隐感到其中有真实的部分,可越是和一个接触,越是接触更深更久时,便会发现,这个看似可以温暖他人世界的女孩,她自身的世界便是冰冷的。 试问,一个连自己都温暖不了的人,该怎样去温暖他人? 直到今日,白瞬还是会时不时的回想起夜灵小时候问他的那些稀奇古怪的问题,而让他印象最深的,大概就是信任二字了。 夜景逸不知道吧。 面前这位和他大谈信任的人,在六七岁时,可是对这二字满口的否定,那时的夜灵甚至不知道信任的意义是什么,不明白别人怎么可能会无条件的帮助她,即便是她的亲人,她也抱着怀疑的态度揣测用意。 所以,现在白瞬只想翻个白眼。 话说回来,他还能算得上是夜灵半个情感导师呢,当然,和那些情情爱爱无关哈,夜灵每次遇上不能理解的情绪时都会找他谈心,对于容齐这位夜家管家,刚开始时夜灵对他只有淡淡的好感,对他的迁就和包容甚至关心却让夜灵一头雾水。 多亏了他好嘛! 要不是他,容齐这会儿还能和夜灵相处得这么愉快?夜灵的猜忌心很重,但她不会因为自己的怀疑就随便针对他人,而白瞬也发现,夜灵许多时候的怀疑都来源于她的不理解,不知道自己应该做出怎样的反应,以至于她只能被动警惕对方。 看看现在这个焕然一新的夜灵,再回想记忆中那个一身冷冽的夜灵,白瞬顿时成就感满满。 然而,就在他飘飘然时。 身边忽然传来了夜灵柔和的声音:“你有事吗?” 白瞬浑身猛地一个激灵。 “没……”他瞪大眼睛。 “哦,我还以为你有事。”夜灵抬手将发丝别过耳后,淡声道:“笑得那么猥琐,也幸好认识你否则真想揍你一顿。” 猥琐?! 白瞬:你才猥琐,你全家都猥琐! …… 这边你来我往的时候,比赛已经进行到了白热化。 果不其然,驱魔师协会连续两次都派三人上场引起了不少波动,而在有人认出这次上场的还是昨天的那三人时,这波动就成了波涛汹涌了,观众席这里还好,这一次最严重的波涛来源还是星网上。 昨天不少人压驱魔师协会输,以至于那场赌局……咳! 所以不少人对驱魔师协会抱有怨念,隔着屏幕,夜灵都能感受到自己的喜悦和对方怨气冲天。 “为什么还是他们三个,不是应该让他们休息吗?”有人难以理解地问道。 顿时便有人在下面回答。 “这就得看那位夜会长是打什么主意了。” “不知道,看着咯~……” “昨天已经连着十五场都是他们了,今天十场还是他们,是不把他们三个当人看了吧。” “太过分了,那个夜灵也太过分了吧!” “简直就是奴隶主了吧,灵域的恶俗吗?这三人是不是得罪了那个什么夜灵了?不然也不至于这也针对吧,带来了那么多人,结果只让这三人出战,这不摆明了要让这三人难堪么。” 往下,这个问题回答的次数居然在短短一分钟内超过了十万。 留意着星网动静的白夜目光微冷,忽然肩头传来轻轻一重,白夜当即一愣抬头看了去。 “别把上面的太当回事,这个世上从来不缺不明状况的吃瓜群众。”夜灵不以为然地扫了眼他手上智脑屏幕,挑眉笑道。 “你不在意。”白夜眸光微动。 夜灵眨了眨眼:“在意?为什么?” “他们在骂你。”没有往下滑,但粗略看了一下问题已经歪得不成样子了,下面全是一片骂人和互骂的声音。 还以为是什么,夜灵好笑地拍了拍他见面歪了下脑袋:“别让无关紧要的人左右你的情绪,键盘侠嘛~这种场合做常见了。” 说实话,她蛮怀念的,咳,不过这话说出去应该会遭到白瞬的一通鄙视,心里想想就好。 “嗯,我不看了。” 眼底微光闪烁,白夜挥手扯了屏幕,目光淡漠地注视着落地玻璃外的比赛场地,不再说话。 不出所料,第二场驱魔师协会虽然被骂得惨,也因此分数一落千成,从第一名直接掉到最后一名,紧追着炼器师协会相差五分。 比赛结束。 夜灵和一行人和昨日一样离场。 但这一次却在半路上遇到了意外的人。 “夜会长。” 夜灵闻言望去,脚步停下,嘴角微勾:“慕容会长。” “这次真是出人意料之外啊,原以为这次夜会长应该会率领着驱魔师协会冲到第一名,没想到半中间出了这岔子。”慕容会长笑眯眯的道。 看起来,他今天的心情和比昨天的要好得不知道有多少,简直就是扬眉吐气了。 夜灵轻笑:“恭喜慕容会长了,此次比赛一样出乎夜某的意料之外。” 这句话里有话,却被慕容会长误认为夜灵这是在服软了,顿时神色染上了不少得意,却强行按下,让他那张脸看起来格外的别扭:“哪里哪里,第三场才是决定最终排名的时候,我就期待着夜会长逆袭了!” 说着,拱了拱手,转身带着身后的人先一步离开。 “哼。”经过夜灵时,一名炼器师倨傲的瞥了夜灵身后的众人一眼,不屑地哼了一声。 其他人虽没有像他那样显露,但也是下意识的显得自己高不可攀。 如果说昨天他们是被气疯了的话,今天的扬眉吐气可是结结实实的让他们体会了一把被人赞赏的感觉,而看着驱魔师协会的众人也更加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恨不得一个个仰着头走路。 “这是得了颈椎病了?”白瞬轻声嘀咕了一句。 白夜面无表情地蹙眉:“别胡说,存心让别人难堪吗。” “我这不是好奇一下么。”嘴上委委屈屈,实际上白瞬斜眼看某位的目光那叫一个揶揄。 哎呀呀。 纯白无瑕的师弟也被带歪了,居然会暗讽人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 并蒂青莲,拍卖会! 现在的白夜非常符合白瞬当年暗戳戳壮着狗胆猜测,外表这么冷冰冰生人勿进,内在说不定是个闷骚奔放的设定。 可惜他只能独乐乐,这事要是被白夜那家伙知道,一准削了他…… 两人的对话自然被炼器师协会的那些人听了个正着,本来就是说给他们听的,更何况白夜和白瞬根本没有刻意压低声音。 当即炼器师协会的成员脸色都不太好了,被人说成颈椎病什么的这不就是赤裸裸的嘲笑他们高兴得太早,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慕容会长眉宇间浮现阴鸷,但在他转身时便恢复了乐呵呵的模样:“让副会长见笑了,毕竟是年轻人心高气傲点那也是在所难免的,何况他们有心高气傲的底气,副会长……” “慕容会长说的这是哪里话,他二人也是关心关心,大赛到了最后关头,万一出了个意外那就胜之不武了。”夜灵叹了一声,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话,随即和颜悦色的轻松说道。 关心?! 慕容会长嘴角一抽。 干笑两声,拱了拱手:“原来如此,那我们就先行一步了,夜会长,明日见。” 就让这黄毛丫头再嘚瑟一会儿,看她明天怎么办! 一行人脚下离开的速度快了不少。 白瞬皱了皱鼻子,不屑哼了一声:“也难怪只能在这寰宇域当个小会长,居然还把他牛的。” 能混到寰宇域会长的位置上,只能说明那个姓慕容的家伙有点本事,人脉,有时候也是一种实力!但他就是瞧不上这群眼高于顶的家伙,恨不得用鼻子走路? 就在他自顾自说话时,夜灵的身影已经平淡地从他身边穿过。 白瞬顿时眼睛一瞪:“欸,你不气吗?” 走在前面的人并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淡漠的语气却显示着她此时的态度:“他,还不配。” 紧随其后的众人眼底乍现一丝火光,那炙热,而沸腾的火焰,仿佛要点燃早已冰冷的灵魂,眼底倒映着的身影明明是那般单薄可却让人不由自主的心生诚服。 不论她说什么,他们,都信! 白瞬:“……”卧槽,这逼装得! …… 回到帝都的夜灵抬眼就看见了一位未曾谋面的男子站在协会大门口,当即一愣,随即走了过去。 男子见她眼前顿时一亮,上前一步弯下腰不失礼节地优雅行了个礼:“夜会长,可算等到您了!” “你是……” 她不记得自己见过这个人,所以,夜灵眸光微敛忽然一亮:“你是凌霄阁的人?” 刚要介绍自己的男子闻言心神微颤,连忙点头:“是,四长老让我来转告您,今晚会有您需要的东西,这是名单,请您过目。” 并没有刻意说是什么,在他来到的时候四长老就再三强调,千万不要在这位夜会长面前有任何失礼的行为!只需要将名单转交给夜会长就好,其他的事没问就别说。 虽然好奇什么时候四长老对一个人这么上心,但领导的交代永远是圣旨,说别招惹夜灵那肯定有他不知道的缘由,连四长老都这样说了如果他真的找死的话,怕是连四长老也救不回他! 灵域来的修道者他也是接触过的,有彬彬有礼,自然也有残暴嗜血,披着羊皮的狼他都见了不少,因此虽然夜灵在他眼里只是个小姑娘,但谁说得准这位小姑娘不会也披着什么皮。 夜灵心底升起一丝淡淡的欣喜,在男子递过一张对折的米白色硬纸质名单时,便迫不及待的打开,目光快速的在那长长一溜下来的名字里寻找她心心念念的东西。 最终—— 并蒂青莲!!! 是了。 在它! 夜灵捏着名单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着白,最终深呼吸了一口气,感激地道:“我知道了,替我向四长老说一声谢谢。” “好的。”男子脸上泛着得体而恰到好处的微笑,轻声再道:“名单已经送到,我也该回去复命了,夜会长,请。” “请。”夜灵身子一侧。 目送着人离开后,夜灵视线一偏,疑惑地道:“你们杵这做什么?” “你以为我想杵在这,今晚你又要去凌霄阁了?”昨天才去今天又去,什么时候凌霄阁的拍卖会这么频繁了,白瞬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夜灵嗯了一声,将名单收好:“委托他们寻找的东西今晚会出现,我必须亲自去一趟。” 并蒂青莲,冰属性灵药,疏通闭塞经脉的必备药材之一,单服具有极强的治愈效果,炼制丹药用于经脉上更等同于重新塑造了一遍,将经脉内的所有杂质都清理干净,复原经脉最完美的状态,且在并蒂青莲的塑造过程中会对经脉覆盖上一层保护,用作增强经脉的柔韧以及防御。 这是夜灵治疗夜无泽身体前,必须经历的第一道治疗,打通闭锁的经脉! 夜无泽常年沉睡,身体机能已经降至最低,如今人是清醒的但却连站立也做不到,一方面是因为身体已经处于极度虚弱的状态,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下半身经脉闭锁,以至于使不上力。 百转造化丹——重塑经脉,铸造灵基! 传闻中,百转造化丹可使废人变作千里难寻的天才,但那是百转造化丹的极致,夜灵并没有炼制过这种丹药,也是头一次。 但为了夜无泽,她必须尝试! 曾经的他也是天底下耀眼的太阳,却因为那副身体不得不退出舞台,夜无泽从未嘴上说过遗憾但像他那样高傲的人又怎么可能亲口承认? 夜灵想让他再度站起来,恢复健康的身体,他是自己的三叔,不论如何她都不会让夜无泽永远陷入绝望和无望的死循环中。 如今按照这个世界的丹师等级,她应该到了十品丹师,最高级别据说是十二品,而像她这样级别的丹师一般都被纳入丹师协会总部成为高层,又或者是某一方势力供着的丹师,再其次就是神庭。 极少有闲散在外的十品丹师,因为这个级别号不客气的说,就是活脱脱的香饽饽!走哪都发光,惹谁也不敢惹你的那种。 …… 晚上,当夜灵从驱魔师协会出来时,正好看见一人一狐蹲在大门口,你一口我一口。 “呦,你来了。”白瞬吧唧了下嘴,回味着上一秒的美味。 蹲在他肩头的某只微眯着狐狸眼,十分享受的打了个饱嗝。 这段时间夜灵没时间照顾它,都是白瞬在照看着它,谁能想到两人现在相处得这么融洽甚至颇有相见恨晚的地步,最开始时白瞬却对某只看作瘟神,只要有它在的地方都恨不得马上夺门跑出去。 “你们俩在这里?”而且,还蹲在这里…… 夜灵没说出后半句。 白瞬不在意面子问题,所有面子问题在他这里都是浮云,怕都还来不及一顿饱实在。 “你不是说晚上有拍卖会?我陪你去。”白瞬打了个饱隔,摸了摸自己有些鼓起来的肚子十分满足,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夜灵轻笑一声,无奈地点头:“那就走吧。” “话说,你钱够吗……凌霄阁在暗市的那个拍卖会所可不简单,里边的东西更加不简单最低都是十几万起步,哦对,那里边只接受灵晶交易不接受星币。”正要跟着走的白瞬想起了什么,开口道。 灵晶…… 夜灵微微点头:“之前在那里委托拍卖的丹药我让四长老帮我一半灵晶,一半兑换为星币了,应该够。” 说着,她下意识的摸了摸手指,隐匿了的储物戒在手下触感分明。 临时开辟的空间无法维持很久,所以她在将药材全部堆到房间里后,挑出珍贵的,余下被她无情扔在地上的药材都是她认为不是特别重要。 ……这个想法很危险,如果让别人知道她堆放在房间里的那些珍贵药材,在她眼里居然只是为了炼制丹药练手,顺便卖钱的一堆五颜六色的草,恐怕会恨不得劈了她。 见过残暴天物,没见过这么残暴天物! 每天踩在那些草的上面,良心不会痛吗?! 有钱了不起啊!!! 夜灵答曰:不好意思,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自从和凌霄阁达成合作后,她就再也没有经济危机感的概念,每天花销本来也不多,一人一张嘴一天三顿饭,吃了一个多月下来也没见她储物戒里的钱缺个角还是怎么样。 “你……” 看见夜灵这不是很确定又十分保守估计的语气,白瞬头顶黑线大乱,犹豫地一会儿后,咬咬牙道:“你真的不需要和你家里人说说?” 夜灵没钱不要紧,夜家有钱啊!!! 她背后那个家族就是深不见底的金矿,哦不,金矿都不足以说明夜家的财富有多恐怖!作为神沧帝国财富排行榜上仅次于皇族,隐隐又有齐平趋势的排行老二,夜灵是真正的可以挥金如土,反正她挥霍得再多也不见得能消耗掉夜家名下企业一天里所盈利的钱财。 实在搞不懂,明明背靠大金山,偏偏夜家大小姐人家喜欢白手起家? 瞧瞧她,瞧瞧她现在这副压根没意识到自家底蕴的茫然脸。 白瞬无语了:“你这是什么表情?” “还是……不要了。”夜灵摸了摸鼻尖,咳了一声,耳朵竟微微泛着红有些不好意思:“我的事情就别麻烦他们了,再说了,你不是也说拍卖会上的数额都很大么,我不想造成他们的负担。” 白瞬:他不想说话了随便这个人吧,他特么想提刀砍人,瞅瞅这人说的是人话吗。 亲,你真的造不成负担的,你别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好吗! 原本白瞬以为,夜灵是真的不明白“夜家”二字在神沧帝国的分量有多可怕,而看见今日的夜灵后,他忽然感觉自己简直就算神算,可以考虑以后摆摊算命。 明明是个富贵小姐尽情享福的命,偏偏在夜灵这里就成了努力奋斗坚持不给家里添麻烦。 “行吧,你高兴就好……” 有气无力啊,这莫非就是有钱人的思维,夜家究竟对这丫头瞒了多少东西,让她居然连自家底子都摸不透。 夜灵无奈地笑了笑,她怎么可能不知道白瞬的意思,但她所想便是如此简单只是单纯的想靠自己罢了,她不想以后被人提起夜灵两个字时,那些人脑海里浮现的就是夜家,就是一无是处,就是负累和吸血虫。 从前她习惯靠自己,现在她能有让她依靠的家,但是这个家却很是不凡,以至于她无法心安理得的依靠,只好努力,努力的让自己提升到和家中其他人相同的层面,让自己不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白瞬不明白夜灵内心的患得患失,更不理解她这份固执的来源。 但她自己明白就好。 “放心,此行我只有一个目标,应该是够的。”如果不够,那就另外想办法! 并蒂青莲,她非要不可! 白瞬有些无可奈何的瞥了她一眼,咳了一声:“没事,不够的话我这里还有。” 罢了,每个人都有自己坚持的东西,也许这就是夜灵的坚持,虽然不知道这样的坚持有啥意义,比别人少奋斗几百年不是挺好的吗,有的人做梦都想要,有的人却弃之不顾。 这便是差距。 “那就提前说声谢谢咯~!”夜灵笑了几声,嘴硬心软的家伙。 拍卖会将在八点半准时开始。 由于夜灵是凌霄阁的合作朋友,因此早在别人还排着长长的队伍时,夜灵就带着白瞬,按照男子给他的名单下方给的提示来到了另一处安静的地方。 红毯铺地,两侧暗奢遍布,两名侍者在夜灵而白瞬两人靠近时便主动上前,核实了身份后,便由其中一人带他们进入。 白瞬嘴角一抽,搞这么神秘,原来是特殊通道…… “两位请跟我来。”前方的侍者走了一段路后,毕恭毕敬地在一旁伸手作请,待两人朝里走时方才快步直起身子再度引路。 每一个拐弯的路口处,都是这样。 虽说这样服务是给人很……但怎么说,不管是白瞬还是夜灵,两人都不怎么喜欢被人这样对待,夜灵倒是还好,身边夜氏族人平常便是恭敬的态度,但那是发自内心的恭敬,是崇仰! 夜灵:感觉怪怪的。 白瞬:八辈子第一次遇上态度这么好的。 第一白四十五章 不知名的矿石 两人就在侍者客客气气态度下被客客气气的请入了天字包厢,再客客气气的对话声里退离现场。 手上端着水杯的夜灵:“拍卖会……都是这样的么?” 好吧,是她没见识。 上辈子二十年了她都是规规矩矩的三点一线上活跃,至于这种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会接触到的上流社会消费场所,自然是没机会触碰。 她忙得整个人自转都快冒烟了,偶尔接触到那些所谓上层人士,也只是因任务需要才接触,左右说话都能不超过十句话! “别问,问就是不知道。”紧张的啃了口手上的果子,香甜的气味扑鼻而来淡淡的清甜涌入喉咙,竟让体内灵力隐隐躁动! 白瞬表情崩了。 “养灵果?”夜灵瞥了一眼,忽然怔愣了一下随即看见两人面前那整整一大盘的白嫩嫩中带着诱人粉红,每一颗饱满晶莹皆是有拇指大小的养灵果。 白瞬咳了一声,果皮咬破后,果肉入喉直接化作了甘露,连把人吓得呛死的可能都杜绝了。 “凌霄阁拍卖会所,真不愧是寰宇域前三,灵域第一的拍卖会啊……”这特么的连招待人用的水果都是一颗价值好几百灵晶的养灵果,这可不是一般的豪,简直是豪无人性。 想想自己刚才两口吃下去了几百块灵晶,白瞬就脸色有些微妙。 “人家既然敢摆在这就说明几个果子在他们眼里也真就只是普普通通的果子罢了,养灵果对修炼前期的人有助于提纯体内灵力,对毫无修为的普通人也具有温养身体……” 说到一半,夜灵忽然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嘀咕:“温养身体啊,那岂不对三叔有用。” 耳尖的白瞬顿时眼角余光扫向她。 看着夜灵这模样就知道,她八成又在打什么主意了,对夜无泽有用,该不会是为了她那三叔动了批发养灵果的心?可别了,养灵果不管在灵域还是在寰宇域都价值不低。 虽说只对修炼前期的修道者作用最大,但架不住养灵果对普通人,又或者是非修道者的那些人也有一定的帮助,这就造成了养灵果深受两域人的喜爱。 尤其是——未成年的小女孩! 这淡淡清甜的味道,这可爱娇小的体型,不论是颜值还是口味可不就深受小女生喜欢么,甚至有些成年人也喜欢吃。 “白瞬。”打定主意的夜灵忽然喊了身边的人一声,抬头看向下方已经走向拍卖台上的中年发福男人,微眯着眼眸,轻声道:“去找找大量购买养灵果的渠道,不论价格高低。” 白瞬傻愣住,下一秒眼睛逐渐睁得老大。 不论价格高低?! 这不是明摆着让人宰么? 然而还没结束,想了想夜灵觉得还有没说清的地方,于是又补充了一句:“如果有长期供应的那样最好。” 白瞬:??? 姐们,您这是平常节约节省,该不会就为了今天的爆发吧! “好。”内心不亚于九级地震的白瞬表面上还是很平静的接受了这败家行为,反正是败夜灵的钱,他心疼个球。 …… 拍卖台上,穿着华贵的中年男人笑眯眯地站在了一个木台面前,一手持着精致小巧的锤子。 望着下方并不喧闹但却依然显得有些激动的情绪在其中蕴量的人们,脸上的笑容顿时更加璀璨了不少,摸了摸自己的大肚子,提高的声音响彻整个拍卖会。 “欢迎各位朋友来到凌霄阁拍卖会所,相信其中有不少朋友,咱们昨天还见过面……今天的拍卖会是上面临时加场,还是老规矩这里就不废话了,下面,让我们有请一号拍卖物!” 简约的台词,快速带动观众进入主题。 来这里的所有人自然是冲着今天晚上的拍卖物,而不是拍卖师,他拧得清分得明白,过多的介绍只会让下面的人失去耐心。 而能坐在这里的无一不是家财万贯的各方能人,凌霄阁只是一个平台,能与各方较好才能让这个平台更好的发展下去。 一名身姿妖娆的红长裙女子,面上画着精致的妆容,长发挽起,金色的发饰在光线下泛着光芒,人的美人,但她手上拖着的盘子上盖着的红布才更让人兴奋不已。 拍卖师也不废话,解开红布后,露出了红布下的真面目。 “一号拍卖物,清心丹。” 洪亮的声音响彻全场,不紧不慢的介绍道:“这次拍卖的清心丹乃是凌霄阁长期合作伙伴炼制的特供丹药,寻常的清心丹一般在二品至三品区间,能使人在修炼过程尤其遇到瓶颈时,增添摆脱心魔的作用,而清心丹在应付某些特殊环境下时也有显着的作用。” “清心丹并非稀有物,能入凌霄阁的舞台上便足以证明这瓶清心丹绝对不凡!” “区别寻常清心丹最明显的便是这一瓶清心丹乃是八品清心丹!更附有两道丹纹!在座也有不少丹师,应该知道一枚丹药附有丹纹的意义是什么……”他是故意这么说的,而下方果然不少人脸色变了,原本不耐烦的神色在这一刻恨不得马上冲上去把清心丹拿在手中看个仔细。 见自己目的达到,拍卖师也不再拖延,干脆利落的道:“八品清心丹,竟会所长老鉴定,在摆脱心魔时更具有镇压驱散心魔的显着作用,起拍价六十万灵晶!” 话音刚落。 立马有一名中年人连忙站了起来,举起手中的牌子:“七十万灵晶!” “八十五万灵晶!” “九十万!!” “一百五十万灵晶!!!” 最后一声厉喝带着咬牙切齿的语气,却也已一百五十万灵晶的高价吓退了其他还准备竞拍的竞争对手,却见,一名满是白发的老者,目光却尤为明亮沉声再次道:“我出一百五十万灵晶!” 清心丹的确不是什么稀罕物。 可一个八品的品级,就已经是世间少有! 更何况,还是附有两道丹纹的八品清心丹…… 老者心中激荡着,此时眼中只有拍卖台上那瓶白色瓷瓶,强行按下内心的激动,目光定定的落在了拍卖师身上。 被他这么一看,原本还愣住的拍卖师连忙精神一震,高声道:“这位先生以一百五十万灵晶的价格,还有出价者吗?” “一百五十万灵晶一次!” “一百五十万灵晶两次!” 场下依旧无一人回应。 最终拍卖师手中的锤音落定,高声道:“一百五十万灵晶三次!成交!” 一百五十万的清心丹…… 有人神色不明,也有人幸灾乐祸。 东西是好东西不错,可这价格可也不低啊,这不明摆着冤大头有钱没处花呗。 “啧啧,寻常人也用不上清心丹吧,不是说至少得到突破金丹期时才用得上这玩意儿么,难不成在寰宇域的压制下还有能突破金丹期的神人?” 没被寰宇域的雷罚劈死的人,可不就是神人么。 白瞬在这边啧啧称奇,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的人双眼闪闪发亮。 没错,那瓶清心丹就是她交给三长老的那批货物,她这还是第一次亲眼见证原来没什么用处的丹药还能卖得这么恐怖,以往的丹药虽然最高远超这个价,但问题是物有所值啊。 她已突破金丹期,这清心丹对她来说便是鸡肋,炼着玩玩而已。 一百五十万啊,可以了,稳了,三叔的养灵果有着落了! 物品交换下去后,很快二号就被端了上去,看着那整整齐齐的瓶子,夜灵摸了摸鼻尖。 好在这次那名拍卖师没有再说什么合作人的意思,而是简单介绍了下后,就开始拍卖。 这次的价格高于清心丹,一共六瓶,分三组拍卖。 驻颜丹嘛~女人,懂女人。 第一组以六十万告终。 第二组以七十五万结束,最后一组却是被炒到了八十七万才停下。 “你不需要?”白瞬忽然笑得欠揍地凑了过来。 夜灵面无表情的举起拳头:“你需要吗?” 她才十岁,蠢货。 “哎呀,每次看你愁眉苦脸的这样下去可谁提前衰老的,我觉得你也该好好珍惜下自己那张脸了,日后肯定是个绝世大美人!”比这张脸要好看得多呢,最后一句话,白瞬默默的咽下了打死也不敢说出去。 虽然不知道夜灵为什么要用不属于自己的脸,是为了遮掩身份也好,是为了其他也好。 但看着这张已是成熟的容颜时,再联想到其实她才十岁,白瞬就有点头疼…… 上面无动于衷,下面倒是争得激烈。 随着后面的物品被端上来,竞价更加是冒起了硝烟,可以想象后面的物品上场时会是怎样的画面。 原本还能淡定的夜灵忽然有点…… 不淡定了。 “到现在为止,最高已经六百万了。”夜灵摸着下巴,嘴角一抽:“真的有这么值钱吗?” 不想和这人说话的白瞬:…… “也许我应该把我家白菜带来,那一颗也需要好几百万呢。”夜灵感叹地道。 白瞬一头黑线:“算我摆脱你,那家那些都是特供的!拿出来谁敢要?!!” 怕不是要被查,还要被针对,如果幸运点说不准还可以去监狱一日游。 “我知道,所以只是感叹不是真的去偷白菜!我要想偷,这会儿你已经看不见我人了!”夜灵翻了个白眼,再说了,她敢拿,这拍卖会在暗市里虽说有人敢买,但这是拍卖会又不是菜市场,人家还不敢拿上去卖呢! 丢脸就断了,反正丢的也是拍卖会的脸,但这真的很掉份啊…… “第十七号,这是一块不知名的矿石。”一开口,一向是有话就尽量往好处说的拍卖师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眼前的矿石泛着淡淡暗红幽光,通体漆黑不见有什么特殊。 下方当即死寂一片。 甚至有点人目光怪怪地盯着那矿石后,再盯着拍卖师。 不知名的矿石?不知名你还拿上来?! “虽然不知名也查不到来处,但这块矿石却具有吸收任何攻击的作用,起拍价,五万灵晶。”拍卖师也不再做多停留。 他甚至都做好流拍的打算了,谁会吃饱撑着买一块不知道有什么用的石头。 “六万。”下方忽然有人喊了一声,在一片安静中十分的突显。 拍卖师一愣。 不是吧,真的有人买?! “老楚,你这喜欢奇石也不是在这地儿收集吧。”同伴顿时一脸无奈的道。 那名被换做老楚的男人摸下下巴:“这不是觉得挺好看的么……” 他家可还没有能吸收任何攻击的矿石,这倒是独一无二。 天字号房间内,夜灵脑海中忽然一痛,紧接着,一道若有若无的声音传来。 数秒后,她暗下咬牙,在拍卖师即将定锤时,忽然起身叫价道:“十万灵晶!” “第三……” 拍卖师眼前微微一亮,连忙唤到:“这位小姐出价十万灵晶,还有竞价者吗?” 没想到一来来了俩…… “十万晶石一次,十万晶石两次,十万晶石三次!” ‘咚’地一声轻响。 没有追加的男子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但对他来说这也不是多大的事。 “你不是喜欢吗?” “算了,人家小姑娘也喜欢,我一大老爷们的和她争什么。” …… “你不是吧!”白瞬一口水直接喷了:“十万,买石头?!” 夜灵抬手扶额,深呼吸了一口气:“让我缓一会儿……” 刚才那声音,是她的幻觉吗? 为什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是,那中牵引并非作假。 放下手时,正好看见那块奇石被端了下去,夜灵眼底划过一丝复杂,是她多虑了……不,不可能!可为什么一块石头而已,还能带给她激动得更见到自己失散多年的亲儿子似的。 她都要被这莫名其妙的感觉吓一大跳了。 “您好。” 门外轻轻地响起敲门声。 白瞬一脸怪异的叹了一声气,转身去开门。 身着红衣的女子微微点头,柔美的声音响起:“这位贵宾,这是您所拍下的物品,请您验收。” 夜灵瞥了一眼,还是那种失散多年亲儿子的感觉,顿时头更疼了:“放下吧,这是十万晶石。” 第一百四十六章 竞争 验收了十万灵晶无误后,红衣女子恭恭敬敬的退出了房间。 两人皆是一脸呆滞的盯着这颗冒着幽幽暗红光芒的矿石,远看没什么,近看才发现,这颗矿石并非的黑色,而且因为红色到了一定深度后才给人一种是黑色的错觉。 “你买这个,摆哪?”白瞬傻愣愣地问道。 夜灵顿时无语的嘴角一抽:“摆你门口,辟邪。” 白瞬顿时:“……” 石头的事等回去再研究,就连夜灵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何况是白瞬,但夜灵也知道自己会有那么诡异的感觉绝非偶然,怕是……真的和她有关联吧。 接下来的拍卖就对二人而言又变成了索然无味,半中间莫长歌拍下了几株药材后,便没了动静。 有些东西她现在用不上,有的东西她现在不需要,还有的东西她压根看不上。 从一号到三十五号,天字房这一排包厢的人极少有人出声,而只要出声了,一般场下的那些人也会自觉的闭上嘴巴,实在不甘心的最后也被天字房恐怖的财力直接吓退。 他们是十万、五万甚至一万的加价,天字房特么的是一百万、五百万的加价! 感情你手上不是钱,是大白菜?! 郁闷吧,也只能郁闷的憋着,没钱不要紧,没权还敢在有权有势有钱的人面前跳,那就是问题很大了。 直到四十号后的物品,渐渐的,天字房才加入了进来。 到了五十号往后,天字房上面的至尊级包厢也时不时的会冒出几声来! 正所谓,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一个怕一个,一个得给另一个面子,但来这里可不是光靠面子就能横着走,你有钱,被人也有钱,那就比谁更经得起耗就是。 于是乎,中途还出了一场不小的竞价赛。 看得夜灵那叫一个压力山大,她忽然感觉自己又很穷了! 而在一旁乐得看戏的白瞬显然还没意识到,一旁坐着的这位忽然意识到了非常严重的事后整个人都坐直了不少,脑子里还是盘算着赚钱大计。 只是靠凌霄阁拍卖丹药只是方案一,但今后如果要收集剩下的药材,财力,一样必不可少。 怕不是按照现在的情况,没过几年她就撑不住了。 嗯…… 是时候发展主业了! 于是,在别人热火朝天的抬价竞争时,天字房的某个包厢里,只有一个意识到危机的女人,和一个呆若木鸡的男子。 “你要……什么?” 白瞬掏了掏耳朵,表情纠结了下,然后释然:“我是很赞成啊,可是协会内有谁会处理那些难题?先提前说好,你让我和白夜帮你打架、镇场子那没问题……” “也不是。” 忽然想起夜灵一夜之间变出来的几百号…算了,不说了,打击自信心。 “你要我们俩帮你打架还能凑合,可要我们去除魔?大姐,这事真不是人干的,咱们没遇上过这事上回看你大战狐狸,嗷~!”白瞬刚提起一声,忽然,爬在他肩头安静得几乎要和空气融合在一起的某只瞬间睁开了眼前,并且毫不留情的赏了他一爪子。 “喂!” 白瞬眼睛忽的一瞪。 黑狐慵懒的瞥了他一眼,没眼力的人类…… “噗……”夜灵面无表情。 “你刚刚是不是偷笑了?”白瞬狐疑地盯着她,他刚才好像听见了可疑的声音。 夜灵翻了个白眼:“我是得多闲才会笑你。”就算笑了,也不可能承认,绝对,不可能。 “……” 还是感觉,这家伙笑了! “执行任务这个就不用担心了,寰宇域条件不行,即便有怨灵也只是些入不了眼的小家伙,没什么危害就是只会吓唬人。”夜灵一手支着下巴,若有所思地想了想,道:“古人云,没有条件创造条件,没有目标那就制造我们需要的目标。” “嗯,就这么办!那个什么赛结束后,就开始操办!”夜灵眼前一亮,这也是驱魔师协会名声的关键,只是比赛哪够,最多只是让寰宇域的这些人意识到驱魔师协会并非是一群只能拿针绣花的软蛋。 赚钱和名声两手抓,可这前期把,总要搞点大的才能让人意识到遇上不正常的事情时还有这么个去处。 “如果那些任务来了,不是邪灵呢?” “这还用问?锄强扶弱,吾辈当效仿!” 白瞬:虽然不是很懂你,但是还是想说一句有毛病。 隔着热血动漫呢,还锄强扶弱。 白瞬一手撑着脸,叹了一声,算了,这事不用说按照这位夜大甩手掌柜的作风,整个事情里她只会解决最关键的一环,其余打杂的活指定落在他头上。 “话说还有一天就出成绩了,你都不紧张的吗?” 白瞬瞥了她一眼:“如果这次你没考上,那你家里那位恐怕再难给你一次机会了吧,寰宇域的教育方式在我们眼里很奇葩,但是想想还是有他们的道理,尤其十岁这个年龄,谁敢放你出来责任可不是一般的大。” 所以当听说夜无泽允许夜灵出来,甚至已经默许了她是修道者这层身份时,白瞬当时是真的惊了! “不会失败。”夜灵抬手将发丝别过耳后,轻挑眉梢,淡淡的语气里十分自信。 她考不到最好,不以为在她会失败,更何况在考前她可是刻意去看了帝都内设有的学院,并且还盯准了其中一间学院! 她不能太耀眼,因为会被人注意,也不能太平凡,因为她看重的那所学院往年录取最低分都是五百六十分,而满分则是七百五十分,也就是说,她至少得考到五百八九十才有被录取的可能。 毕竟—— 以防万一嘛…… 迷之自信,不过,也很让人放心。 白瞬心中微微一松,眼底闪过了一抹浅淡的笑意,身子一靠又开始了他颓废又散漫的时光。 “嘿,什么时候陪我打那关呗!话说,你星网等级到哪里了?” “什么关?” “试炼关卡啊!不是吧,你不知道?” “……你有玩星网?” “有,想要融入寰宇域就必须习惯习惯他们这边的习俗嘛,更何况,我觉得星网这里面的修炼方式虽然特殊但对于精神力的磨练倒是十分有用。” “晚上来!” “???”这么爽快的吗。 某女答应的过于利索,以至于某人陷入了迷茫中,他还以为要夜灵放下正事难如登天,原来……机灵的眼神逐渐上线。 他好像知道了什么,看着夜灵那若有所思的模样,一抹坏笑浮现嘴角。 看不出来啊。 原来除了是只吃货,还是一个修炼狂呢。 …… “接下里是第五十九号,并蒂青莲!” 终于,当熟悉的名字传入耳中时,夜灵双手不由自主的握紧,目光紧紧地锁定在了高台上,红衣女子手中托盘上盛放的东西,眸光猛地一颤。 “就是它了吧。”白瞬留意了一圈后,神色并不轻松,转头对夜灵道:“你得留心了,这玩意儿出来看着是有不少人今晚上就冲着它!” 夜灵深呼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我知道,但不论如何,我一定要拿下它!” 倒不是说没有替换的药材,而是夜无泽是身体再适合不过并蒂青莲,若是选用其他,夜灵能保证自己把控精确,可夜无泽自身体质缘故的突发状况能保证吗? 她不能! 她保证不了,也无法保证! 侵蚀着夜无泽身体的不仅是陈年旧伤,更有一股极端狂暴的力量正在吞噬着他的生机。 所以他会被禁止出手,因为每当他使用一次力量时,很有可能还没有成功出手就会遭到那股不受控制的力量反噬造成重伤,而他现在的身体,根本无法遭受这样的反噬。 夜灵不敢赌…… 白瞬抬手扶额,但愿他的腰包经得住这样的消耗,刚才他可是看见了不少人那脸上的红润啊,看见并蒂青莲出现后恨不得直接扑上去。 “至众所周知,并蒂青莲乃是极为稀有的冰属性灵药,一般用作炼制丹药疏通闭塞经脉的必备药材之一,单服更是具有极强的治愈效果,能瞬间使一名垂死的伤患,体内的内伤恢复至少四层等同于将死人争抢那最后一口气!” “而并蒂青莲若是用于炼制丹药,在经脉上的作用那可就大了,它能将经脉内的所有杂质都进行一次淬炼,复原经脉最完美的状态,而因为并蒂青莲的特殊,可以使服用者增强经脉的柔韧以及防御。” 经过拍卖师的一通激情解说,原本不了解并蒂青莲和那些激动不已的人的客人们,顿时沸腾了。 这可不是什么寻常货色。 普通属性灵药好找,可这冰属性灵药的生长环境可是极为苛刻的,更可以说十分的挑剔! 但凡缺少其中一点,冰属性灵药就直接泡汤。 更何况,这功效,可不是一般的淬炼丹……哦不,淬炼丹根本没有这功效,还能提升经脉的淬炼丹怕是刚出世就要被哄抢一光了。 情绪果然已经被挑起,拍卖师大声道:“并蒂青莲起拍价,三百万灵晶!” 价格一出,顿时扑灭了不少人的火苗。 而手头还有点资金的自然纷纷迫不及待的报了价,短短十秒钟的时间,三百万灵晶瞬间被抬到了七百万灵晶的高价。 当这样上涨的速度却丝毫没有减缓,更不见有停下和犹豫的趋势。 此时还只是下面的那些人在竞价,天字房和至尊房内的人并未参与其中,也就是说,真正的重头戏还没有结束! “我就说吧,这玩意儿一出来肯定会遭到许多人的目光,而且谁得到还不一定能保下。”白瞬摇了摇头,此时灵晶已经超过一千万,他手头上所有加起来也才一千万灵晶而已,这可是他全部家当! 当初年少无知,以为手上捏着这点钱去哪都能逍遥快活。 现在看来,他的确可以逍遥快活,前提是不能进去一个地方——拍卖会。 这地方,简直就是他的断头台! 夜灵嗯了一声,轻咬着唇瓣,视线却已经开始在天字房之间辗转,才一千万,虽然这样的趋势对她不利,但也还在她的接受范围内。 “你不紧张吗?话说你手上到底有多少?” 白瞬疑惑的打量着夜灵,这人居然不慌不燥就坐那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想了想。 夜灵保守给了个数字:“大概……大概还有五十吧。” 上次拍卖的灵晶她还没算进去,这次的灵晶怎么说也达到了七八千万,毕竟涅盘丹那可是十品丹师才会炼制的丹药,每一样药材都极为严格,但凡有瑕疵,涅盘丹便会无法成纹。 没有凤凰纹路的涅盘丹也是涅盘丹,但效果,不及成纹的涅盘丹! 且能成凤凰纹路的涅盘丹也已经是九道丹纹的水准。 之前闹出的一处争执和竞价风暴中,其中一场就是因为涅盘丹的出现,上面的凤凰丹纹甚至灵域无人能炼制出,自然引起的不小的风波。 最后,以六千万的天价由至尊房内的某位得去,那些丹师虽然心有不甘,可一看是至尊房的手出手,就算再不敢想也不敢闷出一个屁来。 那可至尊房啊! 怎么说出了这个人也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一般人可不会坐上至尊房,即便是灵域来的贵人也难等至尊房的门槛。 夜灵自然乐得有钱赚,俗话说得好,有钱不赚王八蛋! 她要赚这口饭吃,有人愿意给,她恨不得放串鞭炮庆祝一下,当时夜灵还是很惊讶但相信这个世界的炼丹水平也就释然了,她本来想炼制的涅盘丹并非是只有凤凰纹路的涅盘丹,而是但有凤凰虚影的涅盘丹。 涅盘丹登峰造极时,有三个阶段——凤凰纹路成形、凤凰虚影、凤凰真影! 除了第一种,另外两种都会伴随雷劫。 夜灵如今的修为无法对抗虚影的雷劫,但如果炼制了涅盘丹,对夜无泽的好处却是毋庸置疑,最大的好处,挺过那道坎,夜无泽体内的内伤通通不是事!! 不过这涅盘丹可不是给现在的夜无泽吃的,而是等他解决了体内那股不断折磨他的力量后,身体逐渐恢复了,才能服用。 否则不是涅盘,是送你上路。 第一百四十七章 亲王殿下?! 白瞬犹疑了一下,最后小心翼翼的问:“你这五十是……” “青阶灵晶五十亿,之前用了一点,不知道够不够。”夜灵心里没底,但看着下面那群竞价不休的人,最后却一咬牙,不管行不行她都要试一试,再怎么说她也是有亿傍身的人。 白瞬直接原地傻了,在看了夜灵那不确定的表情时,直接石化。 一般用作交易的灵晶都是无品阶的灵晶,而到了有品阶的灵晶开始,一块赤阶灵晶等于一万块无品阶灵晶,一次往上推,青阶灵晶…… “这就是你特么的说不知道有没有把握?!”白瞬抱头,如果不是知道夜灵只是个十岁的小鬼,他真的会觉得这一定是夜灵的恶趣味,对!炫富的恶趣味!! 夜灵愣了一下,随即苦笑抬手指了指下面:“已经抬到一亿了。” 一株并蒂青莲,不论是在灵域还是在寰宇域都是极为稀有的灵药,更何况,并蒂青莲的诱惑实在太大了,寰宇域的条件不足,但在这里定居的修道者却不少,有些是因为家人的缘故有些是为了原地灵域的那些恩仇,但随着修炼,身体上必会出行差错。 而修道者最普遍的伤,那可不就是经脉吗! “你怕个球。”白瞬已经不带慌的了,身边这个就是活脱脱的可移动灵晶宝库,要说并蒂青莲能上升到五十亿青阶灵晶,白瞬说什么都不信! 别忘了,这里是寰宇域。 灵晶矿可没那么多,就算是灵域,要想开采五十亿青阶灵晶的等价灵晶,也至少翻遍半数灵脉。 伤筋动骨什么的不可取,所以想想就好。 但很快,白瞬就险些被打脸了。 当价格被抬到了一定恐怖的程度后,下面的那些竞拍声音就逐渐减弱了下去,十七亿已经超过了他们能拿出的预算,为了并蒂青莲,还要花费寻到丹师的钱都是一笔巨额,划不来。 并蒂青莲再珍贵,天底下也不是只有这一株并蒂青莲。 但这次拍卖会压箱底的宝贝还没出来,他们必须保留实力。 于是就轮到了天字号房的竞争。 夜灵就出了一次价,后面就被淹没了一般,价格疯狂的往上抬,真真切切的让她体会了一把原来不把钱当钱看是这样的体验啊,真特么的毫不犹豫,分分钟十几亿的往上堆。 “并蒂青莲都快变成绝世珍宝了……” 白瞬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有的人并不知道并蒂青莲的用途,只是听着和看着觉得这是一个宝贝,毕竟收藏家也不少啊。”夜灵叹了一声,那没办法,人家要是有财力除非比人家更加有钱,否则,免谈。 “一千赤阶灵晶了,这是疯了。”就算是这样,白瞬还是深表晃瞎了他的狗眼。 夜灵沉默了数秒,忽然开口:“一百橙阶灵晶!” 白瞬:“……”你也疯了。 果然,夜灵一开口,整个拍卖会场都安静了下来,不少人的视线齐刷刷的汇聚到天字房一排的某处。 拍卖师笑眯眯的道:“这位客人出价一百橙阶灵晶,还有更高的价吗?” 场下无一人回应。 这特么的开玩笑吧,都橙阶灵晶了! 有的人是真的感觉羞愧了,一直以为自己的很有钱,结果和这些坐在天字房的大佬比起来原来他们都是弱鸡、菜鸟。 “一百橙阶灵晶一次!” 拍卖师的声音才落下。 赫然—— 至尊房中突然传来了一名男子的沉稳而有力的声音:“一万橙阶灵晶。” 众人:“……” 夜灵眼底闪过一抹厉色,真正的硬仗开始了。 “二十万橙阶灵晶。” 男子又跟道:“五十万。” “一百万。”夜灵目光不动。 男子轻笑,声音十分好听却不失男性的魅力:“看得出来小姑娘你对并蒂青莲的势在必得,但……我也十分需要并蒂青莲,所以只好抱歉了。” 话音落下,只听见他高声道:“一万黄阶灵晶!” “阁下无须道歉,拍卖会上价高者得,我的确十分需要并蒂青莲如果要说抱歉的话也应该是我说才对。”夜灵淡淡地回应,转头提声道:“一万青阶灵晶!” 白瞬一口水直接喷了出去。 现场所有人:懂了,都是翻倍的真大佬。 至尊房的那个男人能有这么恐怖的财力他们理解,可你天字房的也有这么恐怖的财力,是真想上天和太阳肩并肩是吧。 “小姑娘说得也是,十万青阶灵晶。”男子轻声道,并未因夜灵竞价而有半分恼意。 夜灵道:“那就请吧,二十万青阶灵晶。” “五十万青阶灵晶。”男子再道。 夜灵紧跟上:“一百万青阶灵晶。” “五百万。” “八百万。” “七百万……” 夜灵眸光轻微一颤,银牙轻咬,清冷的声音响彻拍卖会场:“十亿青阶灵晶!” 什么?!! 白瞬眼珠子要瞪出去了,他耳朵一定是出问题了。 拍卖师紧握着手中的小锤子,目光紧跟着落在了参与竞价的至尊房。 数秒后,也不见有声响。 而此时至尊房内,男子紧握了握手,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平静的目光注视着台上那株并蒂青莲,最后轻叹了一声,苦笑道:“现在的孩子都这么有钱的吗……” 突然起来的感叹,让同房间的其他人仿佛哑然。 他们哪知道,就算知道了也不敢回啊。 不过这位现在的情绪可不太妙啊…… 那姑娘也是硬脾气居然非要不可,不知道能坐在至尊房内的都是身份大有来历,挥挥手就能让整个寰宇域抖三抖甚至灵域都能影响的大人物吗? 众人心中默默感叹,幸好,幸好亲王殿下脾气好,不然换一个这会儿已经被记恨上了。 至尊房许久不出声,超时了便视为弃权。 于是,并蒂青莲以历史最高的价格,到了夜灵的手上。 她可不知道什么亲王不亲王的,就算知道对方是亲王也不见得她会动摇,她盯上的东西就这样轻易放过的话那她会把自己给气死,再说了,她又不是不给钱! 交付了十亿青阶灵石的夜灵乐呵呵的抱着并蒂青莲,浑然无视了身边那宛如看傻子一样的某位,自己小心翼翼的找了个白玉盒装起来后就丢到了空间里。 至于对方怎么郁闷,关她屁事! 美滋滋的站了起来,抬手一招呼:“走,回家!” “……”今晚,真是一个玄幻的夜晚。 为了以防万一,夜灵走前还是处于谨慎再度变化了一个面貌,他们两人进来时便不是已最初的面容进场,凌霄阁只认邀请,不认是谁,也知道灵域那些人时不时的搞个易容什么的。 看着镜子里五官清秀的少女,夜灵抬手招了招。 “干嘛?”白瞬疑惑地走过去,在看见镜子里的人时无语的扭头道:“你这太谨慎了吧。” “并蒂青莲被不少人盯着,虽然你我都是易容但避免就那么百分之一的万一,易容彻底一点!”夜灵总有预感,接下来她可能会有个大麻烦。 被夜灵念叨着的白瞬只能被逼无奈的换了张脸。 两人前脚刚刚踏出。 白瞬打了个哈欠:“我说夜灵,你可别忘了刚才答应的事!” 他有点困,不过 忽然,一股凛然威压从不远处缓缓逼来,却还没等夜灵抬头看去,这股威压瞬间消散。 散得那么痛快,夜灵还没反应过来,但隐约感觉…… “你刚刚叫我了?”夜灵扭头道。 白瞬浑身汗毛倒竖,皱着眉望着前方一眼,嗯了一声。 除了威压,他还感受到了一股极为恐怖的气息,但看夜灵毫无感觉,他在那一刻却觉得自己直接被大卸八块了。 “小姑娘。”沉稳却带着温和的声音传来,只见一名白衣男子缓步走来,那张容貌更是丰神俊朗,气质尊贵不凡,凝望着夜灵时却不知为什么眼中的冷意减退了不少。 一个看似暖玉,实为冰山的男人。 几乎是一眼,夜灵脑子里就浮现了一句话。 跟在男子身后的还有数十人,这些人身着统一服饰,站在距离男子三米远的地方,一步不近一步不远,看起来更像是刻意拉开了距离。 夜灵故作叹气,拍了拍白瞬的肩膀:“看,我就说我的预感从来不会有错,麻烦来了。” 白瞬无语:是是是,带预言家。 “哈哈,小姑娘不用紧张,我并没有恶意。”男子似乎有些无奈,他明明没做什么过分的举动但夜灵的戒备却让他不由得保持在了安全的距离,他是来交谈的不是来打架寻事的。 他眼底闪过一抹好奇:“刚才听你同伴对你的称呼……小姑娘是叫,夜灵?” “是,怎么了?”一点也不避嫌,夜灵反问了回去。 这态度,岂止是无礼,在身后那十几人眼中更是冒犯! 男子苦笑一声:“我…是有得罪你的地方吗?” 貌似除了在竞价时,他并没有接触过眼前的人。 “……咳,没有。”夜灵头顶黑线大乱,这人到底是来干嘛的。 “是这样的,我需要并蒂青莲救治我的朋友,但这并蒂青莲既然已经归你所有,我不会夺人所需,但恳请姑娘能分出些许,我可应许姑娘的条件,不论是什么,只要是我办得到的一定会照办。” 男子说得可谓是十分诚恳的。 但这样的空头支票在夜灵这里可没有多大的用,闻言,也只是轻笑一声:“这位先生,我并不是真的年少无知的小姑娘,进来谈吧。” 转身时,夜灵忽然一顿,侧目意有所指:“最好,还是安静一点的环境比较好。” “你留在外面。”这话是对白瞬说的。 白瞬嘴角微微一抽,点点头。 男子犹豫了一下抬手朝后打了个手势,便跟着夜灵进了房间。 看起来就算是犹豫,他也没有犹豫多长的时间。 …… 下方的拍卖会依旧在进行。 不过这对于坐在这里的两人而言并不是重点。 “你想要怎么谈?”男子先开口道。 这种场合下,先开口的人势必先被人牵着鼻子手,他并不是无知之辈,不可能不知道这个道理更何况他这模样一看就是位居高位的人。 夜灵哑然,随即微微一笑:“我想知道你要救治的那位朋友,是遇上了什么问题了?” “只是这个?”男子惊讶。 夜灵微微点头:“你开出的条件很诱人,但比起诱人我愿意让你欠我人情,这事上一物换一物容易,但人情债最难还。” 这可就真的稀奇了,男子双眼甚至微微睁大,随即眼底划过一抹微光,缓缓低头满是感激的道:“多谢!” “先说说你朋友的症状吧,实不相瞒,我需要并蒂青莲也是为了救人,并蒂青莲的功效一共也就那么点,如果你的朋友需要,那么应该与我想救的那个人状况相似。”如果可以,她还想亲自上手来着。 这可免费送上门的试验品啊。 当然,前期嘛,当然不能这么露骨的话题,得慢慢来~慢慢的,来…… 男子沉默了一会儿,片刻后,有些无力的开口道:“我让一个人跟你说吧,他是直接负责我那位朋友的状况,比我更了解,只是并蒂青莲的事……” 夜灵眨巴了下眼睛,翻手间并蒂青莲的盒子便在手中,扬手直接丢了过去:“要多少,自己的取。” 条件反射地接住的男子:……?? “你……”这回不是稀奇,而是震惊了,男子眼底有些复杂:“你就这么信任,不怕我将它不还给你?” 夜灵嘴角一抽:“我怕我不给你,你会直接动手,我有预感我打不过你。” 这个人很强,甚至强过她遇到的所有人,绝对,绝对不止玄灵期的同等实力!! 男子:…… “咳。”一股啼笑皆非涌上心头,男子低头轻咳了一声掩下笑容,在夜灵幽幽的目光下,深呼吸了一口气:“再次感谢信任,我是神沧帝国的皇室成员,也是这个国家的亲王,日后,如果你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可以尽管来找我。” “悠着点,被胡乱承诺什么,快点取,我还要看病人。”承诺什么的都见鬼去吧,谁说她不心疼宝贝青莲的! 哼哼,敢抢她的东西,并蒂青莲会直接传送回她手上,设下的术法可不是开玩笑的。 等…… 等会儿!! 夜灵惊愕抬头:“你是亲王?!” “是。”原本感叹的男子无奈了,原来不是不当回事,是根本没反应过来。 下一秒,夜灵抬头,无语了:“卧槽。” 男子:嗯? 第一百四十八章 差点救人变害人 而且,在他有那念头,并且刚要开始做时,术法就会自动一分为二,在引爆和转移后,还会将咒术转再动手的人身上之后会发生什么倒霉事那就不归她管了,论实力夜灵可以不如他可要是论术法她的自信可不是空穴来风。 不过话说回来,她这运气,委实也好得太过分了。 出个门,都能遇上亲王,没有买彩票是她此生一大损失,早知道她有这运气,唉…… 在男子小心翼翼的取走三片并蒂青莲花瓣,并老老实实的交换玉盒后,夜灵提着的那颗心才稍稍放下,言而有信不贪多只能说明这个人有他自己的原则与骄傲,不能证明这个人绝无恶意。 “我这就联系他们,请稍等。”男子紧绷着的脸此时也终于松缓了不少,这的确是并蒂青莲没错,他查过许多和并蒂青莲相关的资料,因此虽然从未见过真物,但并蒂青莲的特性以及细节都有那些他早已了然于心。 原本以为夜灵令他进来是有条件要开,结果这确实是有条件,只是这条件…… “嗯。”知道那些繁杂的过程怕是得等上一会儿,但夜灵并没有着急,只要能让她达成目的就好,耗费多少时间这样的问题也的看看是到了什么程度。 眼下第一步就在眼前,她不能错过这个机会,尤其,身边这个人的身份还是这样的特殊。 说来那并蒂青莲也并不是毫无代价,人情,看着这个人是很注重自己的形象,应该不会做出那种出尔反尔的事,就冲这份人情,她的契机便在眼前。 见男子在眼前的屏幕上操作了一阵,紧接着数个屏幕分裂摊开,好似在连接着什么,随即又再度合并。 三分钟后,屏幕才终于有了画面。 然而—— 苏子瑞有些讶异,但还没忘记对方尊贵无比的身份,低头道:“亲王殿下。” “许久不见了……他还好吗?”本想直接开口,但想到身边还有个人,男子语调一转避开了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名字。 苏子瑞一头雾水,随后了然:“他啊,他挺好的,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偶尔没事找几个人麻烦什么的。” 忽然,有一种不太美好的预感的夜灵:“……” 应该,没有那么巧合吧。 “那就好,让他不要太操劳了,当年他身体好的时候没人管得住他,现在身体变成这个样子了,就少和以前一样不让人省心。”男子叹了一口气,余光一瞥扫向夜灵,沉默了数秒后,开口道:“我有位朋友想要知道有关他的病理报告以及相关信息采集结果。” 苏子瑞懵了。 这回他脑子是转不过来了。 朋友? 亲王殿下的朋友? 嘶…… 别又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别国皇室成员吧,这位的脾气和不是看起来那么和善,能被他称为朋友,说明那个人应该是有点分量。 心里仿佛在上演着一出魔幻大戏的苏子瑞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行,我知道了。”他顿时点头,反正那家伙的事情对外的死守的机密,可对神沧帝国真正的顶高层而言却不是。 既然亲王殿下都开口了,说明那个人信得过。 就在此时,屏幕另一方忽然传来了另一道完全不同的声音,带着些疑惑和不耐:“你又要做什么。” 这声音。 夜灵浑身一个激灵。 这声音她可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该不会,真的是…… “没事,亲王殿下他……” 夜灵忍不住了:“咳,那个,你说的那位需要并蒂青莲的,不会就是刚才说话的那个人吧。” 还是不敢相信,这缘分,她能拿去喂狗吗? “是。”亲王怔愣了一下,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但在此时,他眼底却闪过了一缕疑惑,夜灵怎么会知道,夜灵为什么会知道,一般就算对面有人开口说话也不应该会以为是说话的人,可是夜灵却这么问了。 然而,又是紧接着。 对面沉默了许久,忽然。 “夜灵?” 夜灵:“……”妈的,慌得一批。 “哈哈,这位小姑娘确实和你家侄女同名同姓,但人家可不是你侄女,别乱认。”亲王笑着摇头,语气揶揄地道。 屏幕那边,夜无泽皱着眉,冷眸扫过两人嘴角微微一抽,对亲王的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上哪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 说完,顿了一下有点嫌弃的道:“丑死了。” 一箭扎心的夜灵:亲叔…… “我说你……”亲王脸色微凝,看见好友这样哪里还会不懂,但身边这个的确不是他家那个小侄女,东区的防御兵力有多少他身为亲王再清楚不过,夜家的那个小丫头他也听说过,不可能有离开的可能。 夜无泽不耐烦:“你闭嘴!” 吵,没看见他在和他家小不点说话吗,原本放任夜灵离去是他的意思,可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小没良心的居然就和脱了缰的二哈一样完全不知道家在哪,他要不找她,她可以把这个家忘得一干二净。 “我是亲王!”你给我放尊重点,什么态度。 “管你是不是亲王,现在,闭嘴!”什么玩意儿没眼力。 亲王委屈了:遇上个完全不把他当回事的好友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他搞不懂,就在亲王暗自咬牙准备坐看某人打脸时。 却见一旁的少女表情震惊的指着自己,鼻子都快气歪:“你骂我丑?臭三叔!你才丑,你最丑!” “不信?” 夜无泽嗤了一声,单手支着脑袋,似笑非笑地扫了她一眼又是没忍住的嫌弃道:“丑得不堪入目,你的审美有待提升。” 很好,被嫌弃丑就算了,居然还嫌弃她的审美…… 夜灵气鼓鼓的瞪着他,忽然脑子里闪过一道灵光,目光顿时古怪了,扭头道:“你要取并蒂青莲是为了他?” 他? 亲王恍惚的回神,嗯了一声,又恍恍惚惚地道:“是一名丹师说的,并蒂青莲可以缓解无泽的伤势。” “并不能。” 他才说完,夜灵这边就直接咔嚓了一刀下去。 亲王瞳孔一缩,回神了,不相信地睁大了双眼:“不可能!” “跟你提起并蒂青莲的那名丹师有说像他这样的状况,无法直接服用吗?”夜灵指了指瞬间脸黑的夜无泽,某女报复心极强,不是说她丑吗,那这么丑的她怎么好意思喊美人三叔呢。 她,不、配! “这……没有。”亲王脸色有些难看,显然从开始他并没有考虑到,而在多方查证后,已经知道了并蒂青莲的治愈效果极其有效即便难得,他也一定回去寻找。 毕竟。 那既有可能,会是救夜无泽的一次机会! 夜灵眼底淬上了一层寒冰,冷声道:“那名丹师什么也没说,你凭什么信他,凭你的盲目和自信吗?” “是不是今日我没有来,也没有提出这样的要求,你就会拿着我给你的并蒂青莲回去。” “是不是今晚这三片并蒂青莲的花瓣下腹,明天我就要回去,回去参加他的葬礼?” “知道冰属性吧,就算寰宇域的消息并没有灵域全面,当五行相克之理,变异属性的存在以及这类属性的能量存在极其剧烈的不稳定与爆发性,你也应该知道吧,你是觉得他现在的身体承受的住正常人都承受不住的那些不受控的变异属性能量,还是觉得可以救人的东西,就不会杀人。” 夜灵并没有厉声,她知道对方是好心也是好意,他是真的心急所以才会轻信别人。 当然,更大的原因是他并不清楚并蒂青莲潜藏的危险。 亲王脸色已经煞白了一个度,他完全知道,就算之前不知道,可经过夜灵这么提醒后他怎么可能还不知道,但他…… “灵儿。”夜无泽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与不忍,毕竟都是为了他。 他极少见过夜灵另一面的模样,至少在和他相处的时候,夜灵总是以温和的一面与他接触,就算被激怒了也是愤愤气呼呼的跑回去,没过多久便又黏上他,嘴里时不时报复的念叨他几句。 但他知道。 夜灵虽然只有十岁,但她所明白的道理与知识,已经超过十岁这个年龄阶段的孩子所有,甚至在某些方面连成年人也不得不自叹不如。 “他还没死,我也并未怪你,只是说给你而已。”夜灵翻了翻白眼,对别人倒是心软得飞快,不过稍稍一顿后,她便再度淡声道:“当然,如果他死了而且是因为这并蒂青莲而死,我会杀你,再不济,挑动起两域之争对我而言也并非难事。” 你让他死,我便还你血海一片。 没有是非对错。 没有。 她只想自私,打心底里,不论这个究竟初衷是什么是好还是坏,是真心实意还是虚情假意都不重要,理智上她明白怨不得任何人,换做前世的夜灵真的会为了所谓的大局为重和理智至上而忽略心中的怒意。 但她不是。 前世的夜灵终究还是死了。 她不需要那么多理智再伪装自己,就是想杀人,谁让他死,在他死去的那段期间和他有关联的人,她便是想杀!管你善恶,管你是非! 夜无泽瞳孔一缩,沉声道:“灵儿,不许胡言!” “我知道了。”亲王轻声道。 两人异口同声。 夜无泽恼了:“你跟着胡闹什么!” “没有胡闹,你知道我现在想什么吗?”亲王苦笑,他说道:“我在庆幸,幸好我没想放弃走了这么一遭,不然我还会继续寻找并蒂青莲,而寻找到之后,我也的确会那样做。” 最后又会发生什么难道还不清楚吗。 夜灵都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你就当我是在威胁你吧,死了多少人,又有多少人怨恨,对我而言都只是一串冰冷的数字有时甚至可以毫无意义,我即敢做一次,便敢做第二次、第三次、无数次。” 轻缓声音,却带来宛如地狱的呢喃声,夜灵的目光分明很平静却也幽深得令人心底发慌。 从某个程度上来讲,她是别人口中的疯子。 但相信她,再理智的疯子,最后也会有丧失理智的一天。 神沧帝国? 她不在意,但不代表夜家不在意,所以为了夜家她也不得不在意,很让她很憋屈。 从一开始就很憋屈! 这种被束缚的感觉真的不太好。 “我明白了,请放心,我不会让那一天到来。”明明是个十岁孩子,可是他更能敏感的察觉到夜灵语气之下的危险气息,这让他不得不正视,夜灵并不是在开玩笑。 可是另一边夜无泽就不淡定了,怒道:“那个人还逼你杀人?!” 第一反应。 夜澈背锅。 夜灵幽幽地瞥了一眼:“三叔你能别问吗。” “什么时候的事!”但没用,夜无泽此时理智就差最后那根弦,啪嗒一下随时会断。 夜灵低下头,明摆着抗拒,声音也逐渐冷下:“拜托了,我不想回忆起那件事……” “……” 夜无泽眼中闪过一抹复杂,怒意逐渐平淡了下来,他知道夜灵有自己的想法他无法左右,这丫头,很执着也更固执,和她老爸一样的臭脾气。 “我要你答应我,别再做那样的事情,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当它不存在,今后不要再出现。” “这就要看有没有需要的必要了,虽然每一次都是打着维护平衡的旗帜,但屠杀毕竟是屠杀,再冠冕堂皇也掩盖不住后面的血腥。”但那些,便是必要的牺牲。 夜无泽可不管这些,哼了一声:“有机会,我会去见你那位师尊。” “有机会,我一定会让你们见面,反正你们两人都会呛声,说不定还能气死对方。”夜灵眼中温度回归,轻笑着道。 “你这想法……讨打吗?”夜无泽却咬牙切齿了。 亏她想得出来,还气死对方! 是想气死谁?! “三叔,你敢打我,我就敢让你有一个非常满意的装修计划,比如后院的那片竹林……” “臭丫头,你要敢动它们,就算你老子替你求情,你这屁股也别想要了!” “哼~!” “哼什么哼,一片叶子也不许掉!” “……”你认真的吗。 第一百四十九章 六百三十分啊,稳了 现在是什么季节,夜灵忽然想起来,快要入冬了。 此时正是那群竹子掉叶子秃头的时候,夜无泽居然说什么少一片叶子也不行,就算知道是玩笑话,可是她还是…… “那算了,我还是回去挖竹子吧,反正最后都要被打。” 夜无泽、亲王:“……” 夜灵一本正经的说话,反而让人无法误以为她在开玩笑。 “你……”夜无泽头大,那片竹林是他亲手种下,可竹苗却是他二哥也就是夜灵的二叔夜无极去寻来的,据说还费了一番功夫,普通的竹子随处都有,然而夜家种着的那片可是一颗难寻的稀有品种名唤君如玉,至今已经再难在外看见。 之后…… 之后就发生了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夜无极也离开了夜家再没回来过,那片竹林可以说是他们兄弟二人为数不多的美好回忆。 就是可惜,大哥那时候不在,不然三兄弟也就齐了。 如果不是夜灵提起那片竹林,他倒是险些忘记了原来已经过去了这么久。 “开玩笑的。”夜灵眨巴着眼睛,忽然狡黠地笑了下。 她当然知道那片竹林意味着什么,作为未曾谋面的二叔和三叔两人之间的珍贵留念,还记得小时候她不知道那地方有什么特殊的,趁着容齐不注意就偷溜了进去,当然,五分钟都没到,她就被人找到了。 后来嘛。 当然就是被顺理成章的告知,这片竹林中的小故事了,只不过看夜无泽这纠结又不知道该怎么说的表情,夜灵心中升起揶揄,看着也不像是知道她已经知道了那些事的模样。 夜灵猜测的没错。 夜无泽的确不知道,而且现在还在组织语言,不知道该怎么跟夜灵解释这竹林,忽然听见她这么说,顿时松了口气。 哪知,夜灵突然又漫不经心地道:“竹林可以放过,但其他地方就没那个运气了,不过三叔放心,我会尽可能的保留原来的样子。” 只是尽可能,要知道但凡是可能,都会有操蛋的失误发生,所以家里会被折腾成什么样子,这就要看她到时候脑子是不是抽风了。 夜无泽:“……”所以,你到底是为什么执着拆家! …… 断了通讯,夜灵和亲王便也离开了包厢内,既然两人要救的是同一个人那就没有什么好听的了,虽说很失落,但多少也为自家三叔能有这么一位把他的命当做自己的命一样爱护的朋友而高兴。 所以在对方要交还那并蒂青莲时,夜灵不以为然地摆手拒绝了。 “丢着吧,他不适合这不还有你吗?” 亲王哭笑不得,回想起夜灵的提议时顿时能体会到夜无泽刚才的心情了:“用并蒂青莲泡花茶?小丫头,没有这么挥霍的吧。” 何况他一大男人喝什么花茶…… 当然,这话他没敢说,才相处没几天但他也知道了夜灵的那性格简直是她老爸的翻版,就是没有那么臭那么硬,至少还会听别人说几句。 “没事,我原也没想到这个世界…咳,这里的并蒂青莲这么稀有。”差点嘴瓢了的夜灵面不改色地改口,随后有些意味不明的道:“三叔这身体比并蒂青莲级别更高的反而会害了他,现在看,也只有并蒂青莲勉强能入眼。” 的确是非常勉强能入眼。 并蒂青莲不差,可是用在夜无泽身上的话她还是希望能尽可能的好,可惜,她的小宝库没了,不然也不用为药材的事烦心。 一株并蒂青莲就能卖出这个高的价,难以想象比并蒂青莲更高级别的会有多离谱。 “还有比并蒂青莲更有效的?”亲王眼前微微一亮,随即敏锐的捕捉到了夜灵差点说漏嘴的那几个字眼,眼底划过一抹深意。 夜灵点头,提起这个她若有所思地一番:“有是有,当时也是闲着种着玩,但那些不适合三叔,并蒂青莲虽然不算最好但胜在药效更温和。” 可是在这里,却稀有成了难得一见。 “小丫头有很多?”亲王顿时眼睛更亮了。 这丫头可是个宝库啊,他不是很了解灵域的那些,但多少知道并蒂青莲在灵域那里也是可遇不可求的珍品,但看夜灵这虽然掩饰得很好,可从他的视角看去却捕捉到了她眼底的嫌弃之色。 这可让他乐呵了,他不认为夜灵这是不识货,恰恰相反,这丫头可比他懂得多,并蒂青莲那些注意事项他都没查到可她却能说得有头有尾。 夜灵脸色猛地一沉,嘴角抽搐了几下:“你问这个做什么?” 很多? 多你个头! “嗯,只是想,无泽那家伙要是以后身体逐渐调理好了,会不会有可能用上。”这句话多少有试探的意思在里边。 然而夜灵此时还沉浸在她悲伤的情绪中没反应过来,闻言也是无所谓地摆了摆:“需要自然会有……还是先用并蒂青莲吧,三叔就一个,我还指望他活久点……” 亲王:这幽怨的语气啊。 “听起来你倒是不怎么把并蒂青莲当回事。” 夜灵抬手揉了揉发疼的眉角,咬牙道:“是啊,差点没把这什么青莲当草割了作化肥!” 这让她想起了那段非常不愉快的记忆! “老娘费心费力种的冰魄雪莲,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把并蒂青莲丢进了我的寒灵池,雪莲……天杀的王八蛋!如果不是那些并蒂青莲坏事,我冰魄雪莲早开花了!!” 咬牙切齿的声音含着丝丝杀气,夜灵怒哼了一声,闷闷地忽然嘀咕着:“我找了好久才找到的种子,整个紫寂雷峰就那一颗……” 懂了。 这怨念不是一般的重。 “现在还没找到吗?也许还能找到冰魄雪莲的种子。”说着,他倒是悄悄的记下了,以后要是遇上了这孩子心心念念的东西说不定还能拿来当礼物。 夜灵表情古怪,瞥了他一眼,半天憋出一句话:“你觉得,在这个连并蒂青莲都难以诞生的环境下,可能吗……” “……”不太可能。 “你是在哪找到的那个种子?”两人并肩而行,身后的人自然都是识趣了一路并没有紧紧跟随。 夜灵抿了抿唇,淡声道:“不在两域内,这个世界除了两域,还有很多实力不逊于两域的独立世界,这你应该知道。” 身为帝国亲王,那可是真真正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可她错判了。 亲王猛地抬头,随即眼中满是复杂之色。 “怎么了?”夜灵疑惑地看着他,这么大反应干什么。 亲王微微一笑:“我要是说,不知道呢?” 夜灵脚下顿住,整个人呆愣在了原地,仰着头望着身边的人,忽然大脑一片空白。 不知道。 不知道?! 亲王也不急,见她这副模样虽然觉得可爱,但心底的那份沉重并没有消失。 夜灵低头掩下思绪,抬步时语气转冷:“既然不知,那便当做是个笑话吧。” “可我相惜你啊小家伙,如果真的有其他世界,那么寰宇域和灵域的处境可就不太好了。”至少不可能像现在这样,高枕无忧。 夜灵抬头,眉梢轻挑:“放心,不会有人过线。” “这么自信?”亲王轻笑道。 “嗯。”夜灵脸上浮现认真,杀气也在凝聚:“若是他们敢,我会在他们那只脚准备踏进来前,杀了他们!” 亲王怔愣。 可身边的少女忽然想起了什么,又否决了自己的话,声音寒意更重:“不,杀了那些蝼蚁无法撼动,应该杀了上面的那些家伙。” 亲王隐隐轻叹,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想要安抚下她的杀意:“丫头,你……” “别问,问了我也不会说。”避开了头顶作乱的手,夜灵淡声道:“寰宇域不会有事,有灵域在前挡着即便有事也是最后一刻,我亦不会让神沧帝国出事,三叔不会喜欢那样的事情发生。” 亲王微微点头,他明白。 从之前夜灵为了夜无泽而威胁他三思后行时他就明白,夜无泽,是夜灵的底线,谁敢触碰谁就得面对她的怒火。 本想送夜灵一程,但还是被拒绝了。 不过让他感到欣慰的是,至少这小不点的联系方式他是光明正大的要了,以后联系她也方便许多,不懂的也可以直接和她说。 最主要的是——夜灵现在对他戒心并没有放下,和平共处的前提,是因为夜无泽。 要取信于一个戒心重的小不点可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啊。 看着车辆离去。 夜灵嘴角微勾:“这人倒是有意思,不过今日一番提醒相信他若识趣也懂得该怎么样做。” “你跟他说什么了?”白瞬双手抱臂。 摇摇头,夜灵似笑非笑:“没什么,只是透露了一点……不应该透露的信息。” 她怎么可能会做出那么幼稚的事,炫耀自己过往的底蕴有多深厚? 不过嘴瓢是真,她应该说灵域的,结果代入感太深一不留神就说成了这个世界,但她说的也是实话啊,这个世界的灵气实在堪忧根本不可能有孕育出冰魄雪莲的肯定。 还有一个真实的是。 她想把那个将并蒂青莲种子丢入她灵池里的家伙拖出来暴打一顿的心也是真,比真金还真! “走吧,也该着手了。”那些刻意的炫耀都是虚无,她需要将那虚无变作真实。 该着手什么? 当然是协会的事了,明天就是最后一出了。 即时,就是真正的大戏开幕! 回去前夜灵和白瞬再度变化了下体型和面容后,才前去佣兵协会,有了前面一次的教训白瞬这次可是乖得很,夜灵换他就换,积极得不行完全不需要人催和提醒。 发布在佣兵协会的十几个任务已经完成了八个,交付了尾款后取走了货物,两人这才离开。 白瞬一直知道夜灵在收集着什么,原以为她是在收集治疗夜无泽的药材,看现在看着她取回来的那些东西他又不确定了。 这边刚刚领走货物的夜灵,转头又发布了十几个,加上之前的那些已经有二十多个任务高挂在榜上等着人接取。 佣金很高。 高到他都忍不住心动。 但这些任务要么危险程度很高,要么就是很难寻找,要么就是根本连听说都没有听说过! 不过这些都不是他该操心的事。 该问的时候问,打闹的时候可以问,但涉及到夜灵不愿主动透露的事,他不能问。 第二日一早。 夜灵先是登上了查询成绩的网站,输入了自己的信息后,找到了成绩。 看着上面的三个数字夜灵眨了眨眼睛,然后关闭。 六百三十分,报那所学院应该是稳了。 心中有了数,夜灵也就没有多在意这些,直接选了她早早看准的那家学院,也没管其他有的没的,直接点了退出,然后和日常一样雷打不通的刷牙洗漱吃饭。 其实夜灵无数次想吐槽,明明一天就能解决的事为啥要拖到三天。 后来在白瞬鄙夷的目光下她才知道,这是寰宇域不成文的规矩…… 咳,就是给参赛选手更多的休息时间,所以一天只允许一场比赛进行。 这事看着不错,可是带给夜灵的感想就非常的不美好了,她手下的那些人可不需要休息恢复,泣血的力量其实这天地稀薄的灵气可以比的。 “我倒是觉得还不错,至少人道啊是吧,说出去也好听,不然选手一场接着一场上万一一个失误,那可就是悔恨一辈子的大事,不止是丢人更重要的是自信心受挫。”白瞬舔了舔手中的冰棍,慢悠悠地道。 冰棍在冒着白烟,那是冷气。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下得去口,居然还舔得津津有味。 今天白夜并没有跟来,反而夜景逸早早的就寻上了他们说是要见证一下三会历史的一刻,对于这么说法白瞬嗤之以鼻,夜灵笑笑而已,两人精着呢怎么可能会信。 就这? 历史的一刻? 她怕历史会哭。 听着场面上的主持人洋洋洒洒的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最后成功让全场沸腾起来后,再次郑重其事的宣布了一下最终的规则后,三方选手,入场。 第一百五十章 沧临学院的通知书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驱魔师协会对这次星网上的谴责风暴无动于衷,还是因为完全不以为然,以至于当驱魔师协会一方还是那三人出场时,即是在大家的预料之中,但也在大家的预料之外。 没想到最后一刻了,驱魔师协会的态度却出奇的怪异不说,从始至终也只派了这年龄不大的三人出场。 “以求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利益,区区三人,足以让他们无法判断驱魔师协会的底蕴和真实实力。”还能顺利的完成这次三会大比,如此一来,这件事情传到灵域那边明言的一看就知道三大协会中不长眼不长心的是谁。 夜景逸微微点了点头。 “之后呢?”白瞬问道。 夜灵扭头看他,眨了眨眼,笑道:“之后?之后就需要看我们的了,如何推波助澜达到想要的程度,只要完成了最后一步,这两大协会的会长,也就真正做到头了……” 看着场地内那忽然阴气大作,远超之前的邪祟,夜灵想,她应该知道为什么那两位会这么撑得住气了。 想要借此让驱魔师协会在寰宇域永远抬不起头? 不好意思,错估对手的实力往往结果会很悲剧! “星网上的那些言论,你打算怎么处理?”夜景逸忽然道。 “不怎么处理,如果他们以为靠着人民群众你一句、我一句的力量就能管不该他们管的事,那就大错特错!”平静的眼眸深处泛着丝丝冷意,夜灵轻哼了一声。 做人,什么时候都要懂得摆清楚自己的位置。 三大协会不归寰宇域管,永远! 关于这一点,寰宇域那些高层人员心知肚明,可不代表寰宇域的普通群众也心知肚明。 想来也是了,不论是丹师协会还是炼器师协会,这两大协会在寰宇域作为没有,反而“平易近人”的愚蠢行为倒是不少,虽说因为在这里的不是灵域的中坚力量,实力上让上面的人看不起,但还不至于让他们自降身份。 偏偏。 哼! 夜灵想起就来气,明明三大协会是属于灵域顶尖势力,来了这寰宇域是客,不应该反客为主的真,但身为客人自降身份这种事她还是头一回遇上。 现在可好了,本来以三大协会的在寰宇域的地位,虽然无法和三大帝国持平,可就算是面见那三位君王也只需要不卑不亢,偏偏那两个蠢货的自降身份让协会的地位在寰宇域一降再降! 普通群众敢议论帝国君王的政策吗? 敢,但他们敢肆无忌惮的骂吗? 不敢!实名上网无处遁他,辱骂帝王可是重罪! 三大协会来寰宇域是处于友好礼仪,在灵域也有寰宇域的机构,只是被管制的严谨也因此形成了灵域的密不透风,那些机构就算是条龙到了别人的地界,神主的势力之下也必须低头,浑身本事难以发挥。 也因此得到的消息和资料,其实都是在人家神主默许的情况下才能传回寰宇域。 但现在,这处于友好的礼仪因为数千年来两位会长的不懈努力,别人们逐渐淡忘,所有人都忘记了协会来这里的目的出于什么,得罪协会等于变相得罪灵域一方,更等于寰宇域向灵域开战。 可以这么说吧。 往极端的来讲,在寰宇域任何偏激的语言,都可以被扭曲为敌意! 只要夜灵想,她甚至现在就可以大做文章,将消息传回灵域,且看灵域是什么反应! 灵域的那些超级势力哪一个不是心高气傲的主,协会和他们没关系,但只要是势力和家族都有用到协会的时候,加上可不是谁都能像两位会长一样不分轻重。 人都伸着巴掌往你脸上呼了,明摆着就是挑衅你灵域无能,不为了协会,就为了给寰宇域那些家伙一个教训,呆在灵域的那些老家伙也不会放过这次发作的机会!! 终上所述—— 猪队友,卖了算了! 夜景逸听着夜灵一番咬牙切齿的分析,眼底划过一丝惊艳和慎重,内心重新开始衡量夜灵的分量同时,也轻声道:“所以你的意思是,借助这次机会,让寰宇域的这些人意识到三大协会并非他们可以管控的。” “我可不想以后去哪还要看人眼高于顶的脸色,本身三大协会的身份地位就特殊,除了三大帝国的君王和皇室成员是我们需要给面子客套,其他人什么想法,管三大协会什么事?” 夜灵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发,郁闷道:“一手好牌,硬是被打成一坨烂泥,那两人也是奇人。” “哈哈,也是。”夜景逸微敛下眼帘,遮掩住了眼底的精光。 或许。 有些事情可以提前? “所以,这另外两协会,也是时候该换换人了……” 夜灵眉梢轻挑,笑容意味不明。 这次比赛的结果是什么,驱魔师协会这边无人在意,如果不是为了那点利益可图,夜灵现在就头也不回的立马就走。 管你什么协会不协会,关系不关系的,和猪做朋友,她怕把自己给影响也成猪了。 这场比赛最终,驱魔师协会意外的位居第二,原因竟是—— 夜灵一脸见鬼。 “哇,亲王殿下。”白瞬故作夸张的道。 夜景逸眼睛疼:“你什么时候和神沧帝国的亲王扯上关系了?” 字里行间,可都是维护的意思啊。 那评分能拉上去,多数也是因为这位亲王的意思。 不占第一,因为再显眼了,不占最后,因为太丢脸了,中间这个位置刚刚好舒适度不错。 “我不认识他。”夜灵深呼吸了一口气,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自然不会错过夜景逸眼中的调侃之意,被误会成什么样也知道不会误会成男女之情。 这一屋子的人都知道她的真实底细,十岁的孩子,那位亲王是得有多…… “也不无可能,或许不是为了招揽你,要想你身为协会会长可是以这副容貌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也不会有人知道,这副面容之下是个十岁的孩子啊。”夜景逸故意感叹的道。 “……” “那亲王但凡脑子有带出来,最多也就爱慕之心,他可比咱们精明,常年混迹在各种黑暗肮脏的场合里还是游刃有余的家伙,不可能有更进一步对自己不利的想法。”白瞬也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的确。 不太可能。 爱慕之心可以有,但更进一步的想法以亲王的身份,根本就是不可能的笑话。 不说他如何取舍,双方的立场,已经他身为亲王的本分,一旦被有心人发现了那可不是什么好事。 他可听说了不少。 其中最多的,就是这位亲王殿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人看着温和,是个彬彬有礼温润如玉的,可实际上却是个黑心肝!为什么?因为他总是会在不经意间,暴露出在这副满是温柔有礼的皮囊之下,那颗冰冷而残冷的心。 想想之前还和这人在拍卖会上遇到过,刚开始那会儿他没反应过来这是哪位,后来一想,呦呵~这不就是神沧帝国经常出差大型场合的那位么?! 缘分——真他妈的奇妙! “他当然不傻。”夜灵赞同的点头,能和她那个妖孽三叔称兄道弟的怎么可能是个傻子,这要真是个傻子,怕不是第一时间就被她三叔一巴掌拍死了,还要附赠几句扎心语录。 拜托了,别在把话题往她这里扯了,她没那心思!求放过! 就这样。 一场看似能决定什么的大比,就这么儿戏化的结束了。 又过去了几天,在夜灵散布出这三日的比赛加上渲染一番后传到灵域,表面看似平静无波实则暗涌已经掀起,大街小巷此时都能听见孩童玩笑中的三大协会。 一时间,驱魔师协会强势再度挤进众人的视线内,狠狠刷了一波存在感。 与此同时。 夜灵也收到了来自沧临学院录取通知书。 作为寰宇域为数不多的修道者学院,沧临学院常年位居第一,背后还靠着直接关联着灵域的第一学院——御空学院! 沧临学院作为御空学院在寰宇域的分身,不论是教资还是实力上自然强劲无比,同时…… 夜灵其实盯上的,是沧临学院每年的入选大赛,前十名可获得进入灵域,成为御空学院学员的资格,还能获得不少物质奖励。 其中之一,便有毒蔓藤!作为超稀有属性毒属性的伴生灵药,明年三月份的入选大赛注定会是一场腥风血雨。 毒蔓藤作用许多,可入药,也可以……当小宠物养着看门。 夜灵微眯着眼睛,嗯,她打算吧毒蔓藤丢家里,夜家的防御是不差,但修道者的本事也不少,在对付同为修道者的外来“客人”,还是让同为修道者的她来,保证专业! 要说这入学也是够短,想当年她可是过了两个字的休息时间,结果到了这里,居然只有半个月…… 哦,不是。 是一个月,剩下的半个月是给路途足够远,远到难以想象的那种。 所有人需要先道沧临学院的总院报道,根据每个人选择的主修、辅修来区别该去哪一个分院,每个月一次考核,不论新生老生都需要,并且地点还是在总院进行。 这一次去报道,正好可以赶上师兄们的考核比赛,也算是让新人感受一下学院内高强度的节奏,让他们别松懈,因为真正的好戏还没上演,也被太得意就算是被录取了如果敢考个不及格,学院可不管你是不是皇子公子,分分钟给你劝退了! 反正丢脸的是你自己又是他们。 想了想,左右自己也没有要收拾的东西,不过房间里那些没人管的药材还是得看看,至少给它们翻个身什么的,可被闷臭了…… 已经被夜灵遗忘了有段时间的药材们:嘤嘤嘤,它们莫得面子!!! “要回去了?”看着夜灵抱着黑狐,走的方向正好是大门外,心念一动白瞬开口道。 夜灵脸上含笑微微点头:“该回去了,不然家里那几位会担心。” 她还是不喜欢用智脑联系他们,亲眼所见可比隔着屏幕好得多,至少,她是这么想的。 “喏,这是佣兵协会刚才派人送来的,你说你这一开始就自报身份不就行了么,送货上门呢。”这待遇,可不是人人都有啊,白瞬啧啧揶揄道。 接住空中飞来的玉盒,看也不看的收入空间戒指里后,夜灵沉思了一会儿忽然朝远处招了招手。 “会长。”来人是一名女子,身着一袭黑衣也并未遮掩她的风华绝代,恰恰相反,有些紧身收腰的黑色便服反而让她浑身都充斥着暗沉而魅惑的气息。 如果,这眼神不那么冰冷无波的话…… “你换身衣服,跟我回家。”夜灵揉了揉在怀里到处乱拱的狐狸,轻声道。 女子低头恭敬道:“是!” 一分钟快速换了一件正常些的衣服后,女子再度出现在夜灵面前。 都是身着黑衣的两人大眼瞪小眼,当然女子显然有些慌乱和紧张,不知道夜灵为什么一直盯着自己看,小心翼翼地道:“家…会长?” “没事。”夜灵无奈的一笑,抬手揉了揉眉心:“算了,只要别和他们的穿着一样,让人认出你是驱魔师协会的人就好。” 她是习惯了,黑色的确更方便行动,而她这一身黑也只是按照前世的喜好来,这件黑色长裙也算是她所有衣服中最日常的一件了。 没办法,她喜欢卖东西的鸡血状态只能用在天材地宝上,像衣服和饰品她一向是不那么在意,能从简最好,不能从简也尽可能的简单化。 “是。”女子稍稍松了口气。 只要没生气就好,没生气,就好…… 她也是没想到家主竟会选她陪同,不然也不会这么措不及防…… 但,虽然不能暴露出来,可她还是忍不住的有些小激动。 白瞬耸了耸肩,在夜灵和那女子离开后,也转身回到了他可爱的小窝去了。 …… 协会距离东区很近,但夜灵为了以防万一施了幻术,将两人的行踪隐去后,刻意选在了人流极大的地方,再返回东区。 第一百五十一章 退婚的上门 可惜,这一回夜灵怎么也想不到,回家的途中居然杀出了一只拦路虎。 “阁下有事吗?”夜灵警惕地问道。 这个人拦路也算懂得避开人群,应该是不希望给自己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这里距离东区还有一段距离,她如果引起他人注意的话难保眼前之人不会有动作。 黑衣人浑身都笼罩在斗笠黑纱之下,但从体型判断,应该是男的,而且还是年纪不大的男性。 还真的把自己包裹得一丝不漏。 夜灵暗戳戳的嘀咕了一声。 殊不知在她打量着对方时,对方也在静静地注视着她,数秒过去,却见斗笠下传来了一声极为好听的声音,宛如仙乐在耳旁响彻:“你和他说的有些不同。” 夜灵疑惑:“他?” “呵,他说你该是冷心绝情之人,可我观你数日,却发现并非如此啊……”说到最后,男子似乎伴随着叹息,有些失望但过多的却是兴味。 话都说到这个程度上了,夜灵怎么可能还猜不到。 顿时目光渐冷了下来,淡漠地道:“原来是你。” “哦?”男子轻笑着,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有些索然无味地转身道:“不知是否有幸,能邀请姑娘一谈?” “大半夜的邀请,我真担心自己这条小命。”夜灵嗤了一声,话虽这么说但她脸上却不是这么写:“带路吧,你最好是真的有事。” 言下之意,如果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那她会让他有事干! 男子身影微微一顿,但没停顿多久,倒是不细心观察的话连这一瞬的停顿也容易被人忽视,笑声温雅,含有一丝歉然:“是在下唐突了。” 彬彬有礼,风度翩然,更是气度超然。 此人身份怕不是等闲,也是,能入他眼还能让他费心定下这三局的人,又怎么可能是等闲之辈。 很快,明明是初次见面,但夜灵很快对这个人就有了一个初次定位。 两人跟在男子身后,路上看似走得极慢根本不像是赶路,倒更像散步一样。 可看着四周风景的快速变化,夜灵眼底的谨慎便重了一分。 缩地成寸! …… 夜灵今日要回去,昨晚她就联系上了容齐,说是中午要回去吃饭。 而在她前脚刚刚挂断联系,后脚容齐就如实汇报给了夜无泽,知道这位是最心系夜灵的主儿,要是知道他知情不报后果可不是一星半点儿的严重。 于是乎,某人十分痛快的拍定,明天回家! 哪怕是苏子瑞在旁边苦着脸一个劲的劝也没用,就是铁了心要回去,如果担心他出事也行,让苏子瑞跟着去就是了。 一听这掺杂着不耐烦的妥协,苏子瑞可受了不小的惊讶。 但想想放任夜无泽一个人他的确不放心,这祖宗不能再出事了,说什么也不能!于是也非常痛快的点头应下,这接下来的几天怕是得呆在夜家蹭吃蹭喝。 可眼看着就快要到中午。 虽然距离饭点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说好要回来吃饭的人怎么说也不能无视饭点吧。 但…… “人是失踪了还是人间蒸发了?”夜无泽语气有些不善。 心知这是气话,但苏子瑞还是无语的瞥了他一眼,宠溺那丫头的人是他,纵然那丫头的人是他,现在嫌弃那丫头的人还是他! 难伺候…… 摇摇头,苏子瑞躺在靠椅上,舒服地发出了一声,微眯着晒太阳。 吃什么饭啊,就这样躺着不也不错么,难得这几天可以给自己放个假。 容齐闻言眸光微顿,微微颔首:“需要我再问问小姐吗?” 问? 夜无泽抿唇,随即更不爽了:“不用。” 他不知道那孩子在外面究竟是忙活什么,可有几次联系上她时,她要么是一脸疲倦刚刚睡醒,要么四周黑灯瞎火说话跟做贼似的,一看就不是在做好事! 笑容尴尬而不失优雅的夜灵:好三叔,亲叔…… 看着太阳高高挂起。 再看了眼领着她吹了一晚上冷风的家伙。 夜灵咬牙,表情逐渐有狰狞的趋势:“白公子,这就是您的正事?” 你他们的到底放不放屁! “姑娘心急了。”白羽轻叹一声。 夜灵指着头顶的太阳,面无表情:“白公子在下自问修养耐心都很好,这要是换做一个人,昨晚就将你骂得狗血淋头了。” 最主要的是,饭点要到了啊!!! 一颗心在滴血的夜灵真的要欲哭无泪了,夜家的许多家规不论是容齐还是夜无泽都不舍得让她受那折磨,加上她这身体那时在他们眼里就是块豆腐,轻轻一碰都会青紫一大块的那种,可是这不代表在不需要折磨的地方时,她不用遵守那寥寥数个规矩。 饭不过时,她要是敢迟点,这饭就甭想吃了…… 当然。 家里那两位最多狠心饿她十分钟…… 可就这十分钟夜灵也要抓狂! “原来是这样么。”可惜,白羽好像并不这么以为,语气似乎若有所思。 夜灵却没耐心了:“您继续在这吹风吧,告辞!” “等一下。”见夜灵是真的要走,白羽眼底划过一丝无奈,开口拦下。 脚下一顿,夜灵目光警告地瞪着他。 白羽缓缓站了起来,丝毫不将她这凶巴巴的表情放在眼里,甚至还跟没看见似的,目光望向远方,轻笑一声最后落在她身上:“三大协会这份见面礼,不知可还满意?” 夜灵瞳孔急剧一缩。 “是你!”她就说,那两人上哪弄来那么多魑魅魍魉,果然背后有人。 可是,他为什么要告诉? “你将我拦下,不会就为了这个吧。”夜灵狐疑地盯着他,如果不是她现在真的赶时间,也许还会留意是否有她忽略的地方。 被黑纱遮掩了面容,不论夜灵怎么看,自然无法透过那黑纱看见什么。 “这是一场并不公平的赌局,我不想胜之不武,相信这份见面礼可以让我们之间的差距拉近些许。”白羽说着微微一顿,随即笑道:“接下来,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才是。” 言下之意。 他还真就是为了这个。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但这个原因他无法说出口…… 夜灵抿唇,随即慎重道:“我知道了…多谢。” 管你是出于自尊心还是什么心,这份礼,她的确很满意。 离去的人已经走出了相当远的一段距离,看来是真的非常不耐和他相处在一块的时间,白羽唇角微不可见的一勾,身影逐渐在了原地。 而在此时。 东区,夜家—— 迎来了一位所有人都料想不到的“客人”。 凝重甚至可以说压抑的氛围中,原本懒懒散散的苏子瑞此时却正经得不能再正经坐在大厅沙发一侧,眼观鼻鼻观心,眼看着就要入定了。 而在另一侧,却见一名娇艳耀眼的女子倨傲地抬着头,在瞥向沉默不语的夜无泽时,那双凤眸之中任有历经数千年也并未有减退的惊艳之色。 但现在,紧随着这抹惊艳之后,却是浓浓的讥讽与傲然。 这个男人,曾经是她可望不可攀的存在,夜家那时也恰好在风头正盛的巅峰时刻,她是因为一次偶然的机会,在她、她的家族还微不足道时遇上了这个人。 如果不是因为夜无泽,如果不是因为夜家,那么她现在只怕还是低微的尘埃,她的家族永远都只能对别人处处容忍卑微至极! 当年,她以为自己能阴差阳错的救了这个男人一回,便是自己上辈子的运气全用在了这里,而夜无泽也确实没有恩将仇报,她只是在他面前稍稍露出难色,他便愿意为她横扫那些根本无法达成的困难。 那时的他,让自己只能仰望。 可现在不同了! 当初为了自己更为了家族,她默认在父母擅自做主,请求夜无泽和她达成婚约,那时卖惨还是不折手段已经不记得了,好在她确实前不久退了一桩婚事,这笔账,算在了夜无泽的头上。 也正是因为这样。 本该是两个世界的人,因为这个荒唐的婚约有了交集,不可否认夜无泽是个十分负责的男人,只要是他认定了的事情,旁人怎么劝也没用。 “听说你才苏醒不久。”越是沉默,女子越是不满,在她看来这就是夜无泽挽留她的手段,此时更加厌恶。 一个废人,还敢肖想她? 如果不是因为她和夜家有婚约,她又怎么可能拒绝那么多人的追求,要知道其中也有不少权势滔天的位高者! 夜无泽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 好端端的心情,全部被人给败了。 他只需要看看来人这副趾高气昂,和她带来那些人就知道,今日她来是为了什么。 可早来晚来不行,偏偏要等到今天来! “夜无泽,我很感激你这些年来为我和我家族所做的事,但在我经过深思熟虑后还是希望解除我们之间的婚约。” 女子先是深呼吸了一口气,满是真诚地直直看着他,可说到后面目光瞥向他身下的轮椅,眼里的讥讽愈发浓郁,忽然多了一句:“你也知道我们现在的差距,以你现在这半条命的样子根本无法给我想要的日子,连正常人的生活都无法保证甚至随时都会死,脆弱的还不如路边的杂草……” 说的是真话。 但这样的真话当着别人的面说出来,就真太嘲讽了。 苏子瑞抬眼,目光有些复杂和嫌弃地看了那女人一眼,最后干脆闭上眼睛。 真不知道那时候夜无泽是怎么想的,给自己找来这么大的一个麻烦。 “姚小姐!”容齐语气警告地厉声道。 不管怎么样,夜无泽的身份也不是她一个普通世家小姐可以随意奚落,姚明玉,还没有那个资格! 被容齐不善的声音逼回现实,姚明玉脸色一白,可随之想起了什么,倨傲的哼了一声:“喊什么喊,一个管家,这里有你说话的余地吗?!” “他没有说话余地,你有吗?”谁知,夜无泽轻飘飘地一句直接怼了回去。 姚明玉脸色沉下。 “夜无泽你!你不过是个废物,你有凭什么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你……我不管,要我陪你一个废人度余生想都不要想,这婚约你不想也得作废否是我要你好看!”姚明玉再次抬起脸时,已经饱含着两滴泪花,仿佛夜无泽做了多过分的事情。 夜无泽:“……”睡了一觉,世界,变了? 就在夜无泽怀疑是不是自己沉寂真的太久了,以至于让旁人忘记了自己这人见人怕的臭脾气。 赫然! “废物?” 暖意袭来,恰似春风拂面直入心间,温润的声音带着与生俱来的尊贵从容步步走来,却见大厅处两道身影并肩而行,皆是白衣却被两人穿出了截然不同的气质。 走在最前一步的男子那双温和的目光淡淡地落在了姚明玉的背影上,直到坐在那的人浑身僵直时,方才轻笑一声收回了目光,只是轻轻一笑四周皆为之黯然。 一头银色长发于此时无比的耀眼,更无比的刺目! 顶着一张足以轻易颠倒众生的绝世容颜,露出微笑,还是这般温柔的笑容,换做是谁也承受不住,他好似并没有在意在场众人的讶异和身边人的震惊,微敛下眼帘,双手拢在宽大而厚重的袖内。 仅是站在那,淡淡的威压便充斥着全场。 只听他惆怅一叹:“这位……姚小姐?你这话可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啊,若是让她知晓了,后果不堪设想。” 姚明玉怒气滔天的站起来正要开口,忽然就被来人的容颜镇住了,眼底乍现一抹惊叹。 她见过的美人不少,但就她见过的那些人当中,目前还没有从未见过超越夜无泽的,如果不是因为夜无泽废了她也不舍得退婚,可是眼前的人,却如此轻易的刻入她的记忆深处。 在所有见过的人中,夜无泽也为之黯然! “你、你是什么人!”脸颊泛红,姚明玉却想起了之前就是这个人出口打断她的话,却不舍得再怒言相对。 心中升起了一丝念头。 男子挑眉,好脾气地微微一笑,说出来的话却吓得全场目瞪口呆:“在下吗?说名字姚小姐应是不认识,但记得,不论是灵域还是寰宇域,都唤在下神主。” 第一百五十二章 七皇封印 都唤在下,神主…… 神主。 神主?! 夜无泽眼底暗下划过一丝复杂,视线微移,目光锋利的落在某位笑得一脸无力的家伙。 某位亲王微不可见地对他耸了耸肩,他也很无奈啊,谁知道在门口撞上了这位,当时他还以为自己眼花了,但作为神沧帝国的亲王殿下,他自然有幸见过这位在灵域代表至高无上的神主。 就算再不敢置信,也不得不承认,人家神主是本尊来了,不是残影,不是虚影,不是分身! “不知神主来此地,是为了……” “逮人。” 回想当时的对话,他就顿感一阵头疼,并且当两人的方向逐渐靠近夜家方向,最后直接就站在夜家门外的那一刻,他甚至感受到了自己灵魂出窍。 “神主?”姚明玉愣神了,她下意识的不敢将眼前的人和记忆中那位尊贵无比的存在联系在一起。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夜家是神沧帝国的家族,这是谁都知道的事,夜无泽之前好端端时就是神沧帝国军方的高层,可以说夜家的态度至始至终都是坚定站在神沧帝国这一方,也就是寰宇域一边。 除非—— 夜家叛变了! “好啊,夜无泽,没想到你表面一套背地一套,我看你怎么面对帝君!”她像是抓住了什么致命把柄,更像是发现了无人发觉的宝藏兴奋地指着夜无泽大声道。 众人:…… 夜无泽不耐地缓缓蹙起了眉头。 “姚小姐,慎言。”就在此时,尊贵无比的神主,再次开了金口。 这一次,依旧是警告。 上一次是隐晦的警告,这一次却是明晃晃的警告。 姚明玉浑身一僵,但还是咬牙冷笑:“慎言?凭什么要我慎言,你,你们,都勾结在了一起!寰宇域容不下你们!” “姚小姐,本主也许应该保持善意的再奉劝你一句,此话让本主听听便算了,可千万不要让夜先生的那位小侄女听了去。”神主的语气有些淡淡的无奈,然而潜藏其下却是暗涌的危险:“毕竟,她可最听不得这些啊……” “小侄女。” “夜灵?” 一个是亲王的声音,一个是夜无泽的声音。 姚明玉更加兴奋了:“原来是她,哈哈哈哈!那个废物,简直蠢到无可救药……啊!” 话还没有说话,赫然威压猛地压下。 便见神主笑容已无温度,嘴角虽噙笑眼中却存冷意:“姚小姐,夜爱卿乃是神庭重臣,更是本主的左膀右臂容不得旁人口出狂言,若你惜命,此时便该见好就收,若是等她回来看见了这一幕,你的命,本主无法保全,更是爱莫能助有心无力。” 这是什么意思? 夜、夜爱卿?! 如果说前面的那些话只能算是针对姚明玉一人的炸弹,那么现在神主说的,那就是无差别攻击,就连心中已有数的亲王也险些没被口水呛死。 ‘夜爱卿乃是神庭重臣,更是本主的左膀右臂容不得旁人口出狂言。’ ‘若你惜命,此时便该见好就收……’ 这话,可以说是自降身份,神主是谁?灵域的统治者! 寰宇域还有三方平分,可灵域只有一个人说的算,那个人,就是——神主! 他说的夜爱卿,应该,就是夜灵吧…… 场面安静的有些过分,这一个接连一个的灵魂轰炸…… 夜无泽嘴角抽搐,几秒后,那张已经僵硬了的俊颜又抽搐了几下,声音有些干涩地沉声道:“灵儿,在神庭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也能解释为什么人前脚走,后脚就人间蒸发了一样查无音讯了。 神主嘴角微不可见地微抿,下一秒柔和笑道:“是,也不是。” 感受到在场众人疑惑的视线,神主耐心的解释道:“夜爱卿非是甘受拘束之人,她虽属于神庭中人,但行事多数不属于神庭授意,本主知道她放不下这里,因此也给了她时间处理自己的事情。” “夜先生不必忧心,她在神庭的自由度可比本主高多了,不会有人强迫她,也不会有人强求她去做什么。” “神主这话说的很满。”夜无泽微眯起眼睛,话说得太满,不像是他应该说出口的话。 神主不以为然:“因为这是事实,夜先生可能还不太明白夜灵在神庭的地位,说是与本主平起平坐也丝毫不差,她有这个资格。” 这可能是他出生以来,第一次撒谎。 效果出奇的好的一批,看着在场众人神色各异,却无一不是五彩缤纷,他就想仰天长叹。 不过有一点他倒是没有说谎,如果夜灵答应随他会神庭,他会应许那个人,确保她万无一失!更何况他心中已有招揽的心思,经过昨夜一出,这种念头就更胜。 要不然今日也不会自报身份出现在这里。 回想起昨夜那个男人,神主眼底暗暗淌过沉重和至今未消的震惊,一直以为那个地方的人不可能来这里,但是他想错了吗…… 那个人既然和夜灵有关系,有何必在意他一个灵域的神主,直接将夜灵带回去就是了,只是一句话的事就能解决所有问题夜灵根本不需要像现在这样。 “嗯……”夜无泽若有所思的视线飘到神主身边的某人身上,最后缓缓敛下。 亲王:? 看他干嘛,那什么眼神! 似乎已经被众人遗忘了的姚明玉脸上浮现隐忍的怒意,真是可笑至极,那个废物和她三叔一个样,不,比她这个废物三叔还不如!居然有人说她地位可比灵域神主? 呵,她还说猪会上天飞,鱼长脚在陆地上跑了呢! 说谎都不打草稿,傻子也听得出来是在忽悠人。 这句话说出去有几个人信?天赋等级d的废物,居然有人说她在灵域神庭地位超凡,能和神主平起平坐,甚至连神主自己也承认了她是自己的左膀右臂,神庭重臣,你信吗?你信吗! 她看出来了。 这些人是联合起来演了一出好戏。 姚明玉脸色黑了下来,丝毫不掩嘲讽的道:“不知道冒出神主的罪名够不够你死上几回!这么蠢的话居然好意思说出口,她夜灵要是神庭重臣,那是头猪都能但神主,还轮的上你?!” “够了!住口,姚明玉你这一次是真正过分了!!” 亲王这次是真的怒了。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身边这个人的真假,在得知这蠢女人居然跑来夜无泽这里时,他便料想不对劲,好在他也清楚当年的事知道夜无泽并没有外面传的那样对一个女人多痴情。 不过是抱着安慰人的心思,或者那时是真的心存愧疚。 但以夜家的势力随便查一下也知道姚家当初发生的是什么,这位姚小姐又是处于什么原因被退婚,但那时夜无泽已经应下。 夜家重承诺,不然当年也不为因为一句承诺,就让夜无炎选择了神沧帝国,身为他的弟弟,夜无泽自从小有样学样,就算知道是假也没太当回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是了。 被吼了一句的姚明玉顿时内心泛着一丝恐惧,忽然脑海中响起了一人的声音。 ‘不用怕,有我在不是吗,退了婚你就是自由的了。’ 是啊,只要退了魂,她是不是就可以跟着他了? 那个如一轮皎洁明月的人,高傲而圣洁,仿佛不属于这个世间。 想着,恐惧竟消失不见。 姚明玉脸上浮现狠厉,恶言道:“那又怎样,我已经受够了和一个废物有婚约,这一忍就是六百年,可这个废物能做什么?他能不能保住这条命都不知道,谁知道和他结婚后他当天就死了!” “我姚明玉如今是什么身价,他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废人配得上我吗!” “放肆!”亲王眼底闪过一抹杀意,怒喝道。 姚明玉一噎,随即恨意蔓延,梗着脖子瞪大双眼:“想杀我吗?我就说!实话还不让人说吗,他就是废物,废人,垃圾!如果不是他,我早就嫁给那位大人了,如果不是他我也不至于被人拒之门外,全是他的错,他祸害自己随便找个地方去死都可以,凭什么殃及到我……啊——!” “刷!” 话还没说话,却见赤红疾风从大门外面化作一道利刃,眨眼直接将上一秒还在那满脸狰狞怒目的女人下一秒死死钉在了墙上。 身后就是墙壁,但此时这墙是禁不住这么大的冲力,没过多久,轰然塌了一大块直接往人身上砸。 未等大家回过神来,却听闻一道稍显稚嫩却杀气凛然的声音幽幽传来:“这年头,寻死都这么迫不及待了吗?姚小姐……” “小、小姐?”容齐有些发愣,看着那浑身充斥着杀意缓步走来的女孩,那双眼睛冰冷得好似注视着眼前的人不是活人,而是一具凉透了的尸体。 神主似乎并不意外地,贴心地将身边的亲王拉着后退了一些,在对方疑惑的看过来时,轻声道:“看见了吧,她生气时是真的很可怕,我们站在那挡着她揍人,会被牵连上。” “……” 不得不说他很有先见之明。 此时的夜灵正是怒气上涌,她不想揍人,她想杀人! 但…… ‘放心,吾答应了那个人会助你,前段时间为了救你这条小命被迫沉睡了一段时间而已。’识海内有一道声音有气无力的嘀咕着道。 ‘区区蝼蚁,吾可以让你修为暂时恢复与你神魂相同的境界,但只有十五分钟的时间。’ 夜灵震惊了:“恢复我的修为?” ‘你惊个什么劲,说了只是暂时啊,而是这十五分钟用完后,短时间内吾便无法再助你恢复。’说着,那声音嘿嘿一笑:‘要不要试试,说起来你那师尊还真是……啧,不过对你也算不错,虚无之间说送就送。’ “……好。”说实话,她就是手痒了。 算起来。 她前世也是超一流层面的高手,如果不是那个世界的法则已经脆弱不堪,无法承受全力去之前又自封修为,她也不至于…… 神念交集不过刹那。 在外人眼里,夜灵的杀意只是越来越重,那双眼睛冷冰冰地盯着那堆废墟,更像是在思考该怎么杀人更好。 良久,忽见她诡异一笑。 身周气息突然猛地暴涨,看着废墟里浑身是血爬出来的人,眼中泛着的笑意却是那般森寒:“姚小姐,不介意我这个废物和你谈谈心吧。” 说话间。 夜家正上虚空赫然震动加剧,却见由一道道金光璀璨汇聚的巨型封印现世! “不好!”只是看了一眼,心底猛地咯噔了一下,亲王惊道。 神主惆怅的看了眼天上那大家伙,又看了看处于爆发边缘的夜灵,最后果断将处于风暴中心的夜无泽拉走。 然而在他们动作时,一抹黑影出现在夜无泽身边,轻声说了些什么后,夜无泽眉宇间的警惕逐渐减退正准备跟她离开。 “走吧,现在和她说理没用,本主早就劝了,想要命就少说话,她偏偏撞枪口上。” 心累啊。 大厅内的人很快撤离了现场。 风暴在虚空深处酝酿。 远远看着这一幕的几人内心复杂,神主眼中虽有惊讶但更像是提前被打了预防针一样,并没有失态,仿佛早就知道了。 “糟了,是七皇封印!”容齐脸色有些泛白。 两域为了相互牵制,修道者在寰宇域会受到修为上的压制,而一旦修道者在寰宇域动用的力量超过限制,便会伴随着引起相对应的封印,七皇封印,正是所有封印中最高级别的封印! 集齐七皇之力的封印,自封印存在以来就没人引动过,现在却…… “相信她,现在让她和七皇打一架都未必不可,只是封印,还奈何不了她。”神主一本正经,实际上那眼底充斥的全是幸灾乐祸,可惜因为角度问题没人发现而已。 “神主知道灵儿的实力?”夜无泽表情古怪,他自然不担心。 因为这封印…… “知道。” 神主居然十分干脆,直接把某女捧上天:“本主打不过她,她之实力远超本主,应是大乘期。” 大乘期。 这是从她身上爆发的气场而判断。 七皇的实力目前而定便是在大乘期巅峰上下,因此说夜灵有一战之力也并不是空谈。 “大乘期……” “嗯,她是最年轻的大乘期了,相信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因为本主可不认为还有第二个变态能在十岁就突然大乘期。” “变态……” “说变态,变态都不如她,罢了,本主习惯了。” “……” 第一百五十三章 从未消失的梦魇 此时,远在东区之外的帝都某一角,和周围人家相比充斥着金钱与奢华的别致小楼里,如今空气中却飘浮着淡淡的血腥味。 “不、不要杀我们、不要杀我们!” “你想要什么我们都给你,求求你不要杀我们!” 恐惧的声音回荡在安静的房屋内,血泊一滩滩汇聚在地面上,浓郁的血腥味更比外面强烈百倍,跪地的两人看不清他们的面容,但从体型来看,应该也是上了年纪的。 这里的黑暗无法影响那站在窗边的那抹身影分毫,对身后的凄厉哀求声更是无视了个彻底。 恐惧吗? 恐惧就对了。 “夜灵,你又差了一步。”悦耳好听的声音带着不明的笑意,轻叹着说道。 纯净的白盛开在一片血色的海洋之上悠悠摇曳,身在光明心向阎罗…… 与此同时。 夜家。 雷劫不减反而更胜,没有太多的时间留给她在这浪费,姚明玉该死,在夜灵眼中她此时和一具尸体没什么区别,从她羞辱夜无泽口无遮拦的那一刻起,她就必须付出代价——以性命为补偿的代价! 夺取他人记忆,这样的术法多数为人不齿,更是旁门左道。 但此时夜灵却毫不犹豫的就用了,她通晓术法,术法本不分正邪只是人分正邪罢了。 在术法的天赋上从驱魔术中就能窥视一二,旁人无法修炼的她可以修炼,旁人难以修成的她只需花费一炷香的时间便能轻松道破其中奥秘。 站在风雷心中的少女此刻脸色却难看得活像是被人硬塞了屎,抓着浑身是血昏迷不醒的姚明玉,怒视着她。 原本以为是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只是行为的让她作呕。 却没想到这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还成了某些人手中的棋子,此时这枚棋子已是废棋,姚明玉的记忆中,那个人最后说的那句话,分明就是对她说的! ‘你,慢了……’ 熟悉的声音,如果不是在今日遇上过,夜灵还真的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也许会直接略过毫无察觉。 心中沉下。 夜灵咬牙,拖着人转身朝外走去。 慢了?那就是还未结束! …… 此时等候在外面的一行人内心却是百感交集,因为里边还没结束,这外面又来了一出。 只有夜无泽老神在在,十分平静的和突然联系上他的那几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还没出来吗?”视频画面里,那张俊美无双的脸上浮现一缕忧色,而旁边忽然有人挤进来一颗脑袋,焦急的道:“不派人进去看看吗?东区的那些人呢?!” “灵儿在四周设下了结界,东区……应该看不见这边的动静。”夜无泽抬手揉了揉眉心,虽然这样可以省去很多麻烦,也说明夜灵并不打算将自己的身份捅出去,但夜家忽然大变样,怕是还得引起不少人的视线。 结界。 算是修道者独享的一大优势了。 就在他刚要再说什么时,忽然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朝这边走来的黑影,顿时闭上了嘴。 “来了。”神主负手在后,淡声道。 他来找夜灵,一方面是那个人的要求,一方面是他自己的想法,捧人可不是白捧的,但这不就是夜灵想要的机会吗? 有那个人在她身后,简直不要更放心了! 地面已经被雷劫破坏得寸土龟裂,地板更是被蛮力翻起碎裂得不成模样,连走路时想找个容脚的地方都困难。 然而,朝这边走来的人儿却是身影一闪,未等他们反映过来让就消失在了原地,再出现时,却是挥袖将一股磅礴恐怖的力量直接上涌将刚要落下的无数雷劫直接碾压了回去! 轰隆隆隆—— 遭到灵力吞噬,那惊人的雷劫云竟然直接如被一双无形的大手从中撕裂,顿时,万里无云,天气晴朗,阳光明媚。 众人:…… “嘶,雷劫云还能撕的吗?”神主发出了惊叹而不能理解的声音。 其他人:你都不知道,我们就更不知道。 可能是夜灵“带来”的惊喜实在太多,以至于现在他们都有点麻木了,夜家人从没有一个是能和平凡挂上钩,哪怕再想低调最后也会被逼着展露光芒。 有时是不经意,有时是不得已。 虽然这种说确实很遭仇恨,一个人有这种光环就算了,一家子都顶着这光环,感情你们夜家的光环还能遗传! 所以但是。 夜家其他人再怎么惊艳别人,自家人最多是惊讶一下原来这小子还对这个感兴趣,天赋等级摆在那,再大的事心里也兜着底。 但夜灵就非常不同了,首先她哪天赋等级就挺与众不同的,夜家寻常那套根本无法适用在她身上, 众人心情复杂各自思索时,人也已经走到跟前了,那张平静的面孔上如果眼中的杀意没有就更好了,至少对于她此时的平静也更有说服力。 夜无泽视线落在她手上昏迷不醒的女人,眉心轻蹙。 “三叔……”夜灵微微一笑,刚要说话。 然而夜无泽却是毫不掩饰的嫌弃道:“拖着她做什么?” 夜灵怔愣了一下,随即眼中的杀意淡去了些许,轻声解释道:“有用。” 随后扭头看向神主,微抿着唇,眼底深处划过一丝隐晦,清冷的声音听不出她此时是否还有之前那般的火气:“倒也省事了,既然神主人在,那么您自家的事还是自己解决好了。” 她的淡定在意料之内。 夜景逸一直都知道,这丫头的演技丝毫不差!能在看见他这张脸时还能保持冷静,就冲这无动于衷,他都忍不住赞叹了。 不愧是那位看中的人,这心理承受力就是不一样。 不过…… “本主家事?”夜景逸眨了眨眼,下意识地看了看周围。 他没走错地吧,这里是寰宇域的那个夜家对吧。 “爱卿越来越爱说笑了,此地是寰宇域……” 某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自觉的在夜灵逐渐冰冷的注视下闭上了嘴,最后还是垂死挣扎的道:“总要有点提示吧。” 方才居然有一种被人鄙视的错觉…… 夜灵皱着鼻子,依旧不敢相信:“你居然不知道?” 夜景逸:果然是被鄙视了。 见夜景逸那茫然的表情,夜灵嘴角狠狠的一抽,将手中的人丢给他,无语道:“恕我直言神主,你这个神主当的可真失败!” 突然丢给他一个女人,如果不是因为夜灵那眼里的嫌弃实在太明显,他甚至都想着再一巴掌把这浑身到处都是污秽物的女人拍远点。 无视夜灵那扎心的话。 知道夜灵是无心之语,但非要说的话他还真不就是一个称职的神主——每一任神主都兢兢业业的工作,只有他,每天想着给自己放假……咳,劳逸结合嘛。 夜无泽心底一惊,撑在扶手上的手下意识的握紧扶手,只要神主有一丁点动手的意思他即便是豁出这条命也绝对不会放任夜灵被伤。 但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又出现了。 神主就像是习以为常了一眼,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若无其事中有带着一丝嫌弃地打量着姚明玉,以灵力定住姚明玉的身体,而他自己就站在三步远外。 “记忆。” 夜景逸心神微微一动,依言精神力探入姚明玉的识海内。 十几秒后,夜景逸脸色黑得都快可以滴墨汁了。 夜灵挑眉:“是你家的事吧?” 非常不想承认,但,夜景逸咬牙:“姚家!” “走吧,虽然那个人一步但至少也不是毫无收获。”夜灵抬手五指一抓,姚明玉的身体再度回到她手上:“这女人已经是那个人的弃子,但对我们并非如此。” “你要去姚家,现在?”夜景逸倒吸一口冷气,不禁压低声音:“遇上他,你有几成胜算!” 沉默了一会儿。 夜灵淡淡道:“昨晚就遇上了,你在担心什么。” 夜景逸差点没被自己口水给呛死。 “你!你说什么?!”夜景逸快步上前,简直要抓狂了。 直视着眼前的人,夜灵退后的两步好让自己不需要仰望:“你不是要胜算么,如果他要与你动真格,不论是你还是我都不存在胜算二字,他像是那种会让自己处于不利地位的人?” “……” “省去那些没必要的考虑,如果你觉得他是心慈手软之辈,这一局你便输了,再无翻身之地!” 别人在意的那些,在那个人眼中是真的一文不值,夜景逸如今的思维却局限在了固定的角落里,这不应该。 夜灵淡淡道:“你还有三分钟,也许三分钟都不到。” 话音刚落。 白光一晃,对面已经没了夜景逸的身影。 夜灵转身脸上十分自然地扬起柔美的笑容,这冷冽和温和之间自由切换那叫一个随心所欲,看得人一愣一愣的。 “我去去就回。”说着,有些心虚地瞥了眼自己的家,汗颜了:“那个……还有地方住吗?” 众人:“……”这小祖宗现在才想起来?! “你去吧,这里就先别管了。”夜无泽有些头疼地摆了摆手,让人赶紧走。 他不知道夜灵和神主之间那些事,但也听得出来,现在他们是另有要事去办,没想到一个姚明玉居然还能牵扯出这么大,他都快听傻了。 险些忘记,今天姚明玉是来和他解除婚约的…… 至于。 夜无泽并没有提起,方才来了四只虎视眈眈的狼,在夜灵出现后他便当机立断直接切断了这边的联系,毕竟…这也是为了他们四个的好啊。 姚家。 外观再华丽也掩饰不了此地内在的腐朽。 浓郁的血腥味从两人一前一后踏入时,便扑鼻而来想不注意都难。 然而离奇的是,姚家的府邸并不是多偏僻的地方,相反,这里可是繁华地段,从早到晚都会有不少人从门前经过但却无人发觉这里的异常。 当夜灵感到时,夜景逸已经在里面等候了有一阵了。 见她来了方才松了口气,脸色随即一沉:“你被摆了一道,那家伙旨意在拖延住你的脚步,而他达成了他的目的,你确实被拖延了。” 一语道破,一针见血。 “是,我被他的表象迷惑了,昨夜他来寻我后我便单独与他度过一夜,其中他并没有谈及任何事情,可我当时一叶障目竟只是单纯认为他是在戏耍我。”夜灵叹了一声,这次是她没有察觉,更是她的失误。 是她低估了自己的对手,夜澈这次寻来的敌人,实力未知但智力却不低! 究竟什么时候布局的,她就像是木偶被人摆弄着手脚而不自知,这样的心计,只怕要赢他可不是容易的事。 而现在种种迹象显明,她和那个人,之间差了十年! 这一局,十年前就开始了,而那时的她才刚刚到这个世界,一个可怕的想法在夜灵的心底疯狂的酝酿,原先再多的不敢确定,此时已经非常明了。 十年前,赌约就开始了。 十年前,他就知道她会来到这里,所以设下了三局之决。 夜澈。 所以,从头到尾这两个字就没有离开过她的生命,不,应该是从她接受了这个宛如天使般的恶魔施舍拯救时,她便没有退路。 从她生到她死,每一刻逃离过他的布局! 他在暗处观察着一切,主导着一切,却又让一切不经过他的手自然而然的由棋子踏上他早已规划好的路线。 夜灵胜过无数人,唯独败在一人手下从未赢过,而现在这个人又出现了,带着那三局的赌约出现在他面前意图不明,但唯有一事夜灵可以非常肯定——夜澈,从不无功而返! “我以为我摆脱了他,原来他一直都在。” 这一次,夜灵并没有急着挣扎,她和夜景逸一样,从一开始就陷入了敌人安排好的死循环中,对方很了解他们,所以能精确的猜到他们下一步做什么,包括他们内心在想法。 这样说来很吓人,但不要怀疑,这个世上不缺离奇的事自然也不缺如妖如神的人! “现在明白还来得及,姚家上下除了你手上的这个女人,全部死了。”夜景逸沉声道。 第一百五十四章 顾清逸的到来 是还来得及,但这份未迟仍是对方施舍,这就让人非常不乐意了。 夜灵微眯了眯眼:“他是觉得自己胜券在握了吗……” 如此嚣张的行事作风,这和几年前低调狠绝的他形成了两个鲜明对比,看来再冷静的智者也摆脱不了胜券在握的魔咒,他在挑衅,通过姚明玉的挑衅。 如果说仅仅共处一晚不能说明什么,那么当姚明玉顺从他的意思前往夜家开始,这枚弃子便发挥了她最后的余热——向夜灵传递信息。 在姚家里外摸索了一阵,果然在姚家主的书房内找到了一份和周围格格不入的信封。 全是血迹的房间里,甚至是那张办公桌上也都是乌黑的血迹,这份信就静静的躺在那,被血迹包围。 “挑衅。”夜景逸见此,只是平静地吐出两字。 如非刻意,这封信不会这么干净,周围也不会如此凌乱。 夜灵红唇微勾,把玩着手中的信封:“他是个喜欢干净整洁的人,过往解决敌人都是尽可能封喉不见血。” 让一个患有洁癖的人干这么血腥的事,简直无法相信他是怎么容忍的,除非,他有容忍一时的理由。 至于是什么理由。 他今日的所作所为便已经告诉夜灵了,也许他自己还没发觉,不知不觉中他所希望向夜灵透露的信息里,还包括了他自己。 “太自信,有时候也不是一件好事啊……” 夜灵叹了一声。 把自己坑了还不被自己察觉,也是件技术活呢。 当夜灵回到东区时,其实也没过去多久,等她刚准备要联系夜无泽询问现在她要去哪找他们时,忽然头顶笼罩下一片阴影。 “夜灵?”来人淡声问道。 愣愣地抬头看去,夜灵眨眨眼,她记得刚才进来时这个男人就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看样子是等人有一阵了,却没想到,对方等的人是她? 男人身着军装,神情冷清,那双冰凉的眼睛若非不是在注视人时还存在着一丝生气,怕是说他不是个活人都会有人信。 夜灵微微点了点头,眼底浮现一丝疑惑:“你是……” “夜元帅让我来接你。”男人的脸上没有半点情绪的起伏,冷淡的直接道。 “哦,走吧。” 夜灵老实地应了声。 在东区她也不怕有人害她,即便想害她那也要看对方有没那个能耐,此人在这里站了这么久还是光明正大的出现,显然不怕被人知道,这里距离大门可不远,那里的视线不可能看不见他。 跟着男人来到了某个熟悉无比的地方——之前,她和江严待的那个地方。 仿佛才离开了没多久,看着四周风景飞快的倒退,夜灵抬眼看了看坐在驾驶位上依旧面无表情的男人,顿时无声的叹了口气。 原本以为三叔不说话时就够冷的了,结果现在遇上了座真冰山,车内的暖气根本没什么用处,完全盖不住着咻咻直冒的冷意。 这样的折磨好在不用几分钟就结束,下车的那一刻,夜灵是真真正正的感受到了活着的美好! 男人默默地注视着她几秒,在瞥见她脸上那忽然如负释重的表情时,剑眉微蹙,有些不解。 但没有停留多久几乎是在下一瞬,听他说道:“走。” “……”夜灵嘴角一扯,看着那毫不犹豫转头就走的背影,认命地快步跟了上去。 这一段路可以说是今天夜灵走得最难受的,前面的人速度看似不快可人家个高,步子大啊!要她这个小短腿跟上就必须连走带跑! 可怜她这一世活了十年了,最大的运动量就是每天徒步上楼下楼,但凡远点的路也是慢悠悠的来,别说跑了,走快点都没有过! 如果遇上急事那就施法,转眼就到根本不需要她消耗体力,只需要消耗灵力便可。 偏偏前面的那位压根就没注意到后面苦逼的某女,目不斜视继续保持原速。 …… 十五分钟后。 累成一滩的夜灵气喘吁吁地一屁股直接坐在沙发上,整个人散发着‘人间不值得’的忧郁气场,夜无泽刚碰她一下,直接被她拂开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瘫着。 看着累成这样的夜灵,亲王挑眉,淡声道:“你带她去做什么了?” 不是坐着车回来的么,怎么还这副脱力的样子。 “没有。”男人也在疑惑,但只是瞥了一眼后便不再关注,如果不是亲王问话,他还真不会有任何反应。 “没有人会累成这样?” “……” “你不是去接她了吗?”亲王道。 男人微微点头:“未经允许,不能驶入内部。” 这话的意思,看来是明白夜灵累成这样的原因了。 夜无泽一头黑线…… 这是什么狗屁理由。 “起来。”又拍了下夜灵,夜无泽脸色难得放下,厉声道。 夜灵翻了翻白眼,懒得为自己辩解什么,动了动后毫无反应继续瘫着。 她现在都能听见自己心跳声了,连走带跑十几分钟也够她喝一壶了好吧,要不是不知道这男人和三叔和那位亲王认识,她哪里需要用腿走,直接动灵力可不轻松着。 这是容齐从里走来,托盘中盛放着几杯清水和一杯牛奶,还有一盘切好摆放着的水果。 “小姐,剧烈运动后不能躺着。” 比起夜无泽,他这算是温和许多了,但声音里俨然也有丝严肃。 夜灵撇了撇嘴,欲哭无泪地指着某位罪魁祸首:“他是谁?” “你大哥的好友。”说着,夜无泽没好气地抬手拍掉夜灵的手,沉声道:“别指着别人说话,听话。” 夜灵哦了一声。 不过这会儿也算能坐起来了,然而脸上的潮红依旧没有褪去。 “神主呢?他没跟你一起。”亲王走来,轻声问道。 毕竟是灵域的王,实在很难让人不注意。 夜灵怔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微微一抽,摸了摸鼻尖:“家都烧起来了哪还会留在这,他回去处理事情了……” 至于处理什么事,那就不是可以随便透露的了。 此事牵连重大,夜灵不得不小心一点。 想着,夜灵忽然神色一正:“对了三叔,姚家人除了那姚明玉全死了。” 正去接容齐递来的水的夜无泽手不禁一颤,猛地扭头看向夜灵,眼底泛着一丝不可置信,和复杂:“全…死了。” “不是吧。”亲王也被吓了一跳,随即抿了抿唇,小心翼翼的瞥了眼夜灵随即无奈地安抚夜无泽:“好了好了,死了就死了吧本来也没打算放过他们。” 狼心狗肺、忘恩负义,这些都不是姚家全灭的原因,他们敢作死的来夜家闹,他本来也打算出手镇压教训一下姚家。 却没想到,被人抢先了…… 男人闻言挑眉,冷淡的视线在几人之中流转,微不可见地轻声自言自语:“姚家……” 夜灵眼神古怪地看了这两人一眼,郁闷的道:“不是我杀的,我倒是也想杀可是已经被人抢了。” 这分明就是以为是她杀的人,可她也想杀了那些该死之人,却还没丧心病狂到血洗整个姚家,连女佣和宠物都不放过。 可以说姚家内只要有眼睛,能喘息的全部都断气了,不然那么大量的血迹和血泊从哪来? 姚家内的一个小花圃里浇灌着水都变成浓郁的血水,偏生花圃内的花朵却开得更是妖艳明媚,只一眼,她和夜景逸就知道,这些花怕不是“脏”了。 “居然不是你杀的!”夜无泽下意识惊讶道。 夜灵委屈地默默盯着他:“……” 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的夜无泽有些尴尬的咳了一声,随即眉头一蹙:“那是谁?” “敢在帝都动手……”亲王的语气已经逐渐危险,如果动手的人是夜灵他大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如果是别人,那这事的性质就不一样了。 夜灵好歹是半个自己人,以神沧帝国皇室和夜家的关系,完全可以不计较甚至是包庇,反正这事他那皇兄,神沧帝国的帝君陛下做得比他还得心应手。 “知道是谁,但我此时会说是希望你们不要插手。”夜灵也不藏着掖着了,如果让这两人误会了反而事情会弄巧成拙:“我就直言了吧,此事我无法透露太多但已经牵扯到许多人,神沧帝国没必要牵扯进来惹一身骚。” “姚家这事也不是你们可以插手了,至于姚明玉……” 夜灵顿了一下,保守地道:“她已是那个人手中的一枚弃子,如今已毫无利用价值可言,今天她回去夜家便是受到那个人的授意。” “夜家不会有事,背后那人的目标也不是夜家。” 夜家,只是非常不巧和她有关系罢了。 “我们知道,也不过过问。”夜无泽沉默了许久,他不能放任夜灵不管可如果这事会把整个神沧帝国牵扯进来的话,那么将不得不谨慎,大不了,夜家脱离神沧帝国! 亲王也点头:“这点小丫头你也可以放心,只不过……姚明玉还活着?” “留着她,还有用。”夜灵笑道,只是那笑意并非深入眼底:“是弃子,那也是敌人的弃子,因为一个姚明玉而暴露自身是他们这些年来做得最愚蠢的一件事。” 却在这时。 门外忽然传来感同身受的感叹声:“是啊,引起你这家伙的注意,可不就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话音刚落,却见一名白衣少年风尘仆仆走来,精致俊朗的容颜上眼角一侧一点红色平添几分妖治魅惑,却见他望着夜灵,眼中似有压抑许久的激动脸上也终于露出一丝如负释重的笑容。 “夜灵,不枉费我苦苦支撑等你这么久,你果然回来了!” 夜灵瞳孔猛地一缩。 这声音…… “顾……”夜灵迟疑着搜寻着脑子里的记忆。 少年无语了,激动什么的全部烟消云散,叹了一口去:“顾清逸,我现在的名字,你……” 刚要说话,忽然顾清逸表情一僵,随即整个人石化在了当场。 “大、大…大大哥?!”顾清逸惊呼一声见鬼般的倒退了一步。 而方才因为听见有些熟悉的声音,所以才抬起头来的男人:“……嗯。” 顾清逸抹了把脸,悲剧的嘀咕:“我这都什么运气。” 这运气,简直绝了好吧! 夜灵还没从遇见老乡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忽然又给她来了一道雷,顿时就傻了眼:“你们,认识?” “认识?”顾清逸极为不顾及形象的翻了个白眼,撇了撇嘴:“他我哥,亲哥!你说认识不认识?” “……” 这神奇的世界,总是能发生神奇的事,世界真小啊…… “顾明修。”男人朝夜灵微微点了点头。 夜灵愣愣的啊了一声,随即迅速反应过来,视线落在顾清逸身上:“你怎么会来这?” “我?” 顾清逸嘁了一声,双手抱臂不屑地道:“追踪那个家伙的手下查到这里,想着能让他失态的人这世上也就三个人,你算其中一个,所以过来试试运气。” 不得不说老天对他真好,可算让他找到人了! 当初得知那个什么赌约后他就一边难以置信,一边暗暗窃喜,既然夜澈敢明着定下三局之约,就说明夜灵一定还活着!! 只要人还活着,那么就还有希望,他不能放弃这希望,绝对,不能!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夜无泽表情越发古怪,扫过顾清逸时更是说不出的怪异,一个神主就算了,人家可是神主连儿子都有了,更何况夜灵对神主的态度的确很冷淡,完全公事公办的模样。 但现在又来了一个顾清逸。 这可不得了。 顾清逸今年才十七岁,在寰宇域、在大家眼里这俩小家伙的年龄差不了多少,而现在夜灵又是这样的反常…… 侄女才十岁。 夜无泽不该这么紧张,理智也告诉他别紧张。 可是感情上他实在无法端着长辈的架势不插足小辈之间的交流,夜灵不同于寻常的孩子,她如今的所作所为也早已经不是十岁孩子能做得出来的事,在外耳濡目染,更加不能以十岁的标准衡量夜灵。 所以现在夜三叔很紧张。 看顾清逸的目光就像是某个图谋不轨的臭小子,但因为只是他单方面的猜测,这样明显的情绪夜无泽也不能明着表达出来,只好旁敲侧听。 第一百五十五章 夜澈的目标是什么 夜灵并没有多想,偏偏顾清逸也丝毫没有察觉到某人语气中那细微的怪异之气,傻乎乎地道:“什么时候?很早很早的时候吧,也算不打不相识了只不过是我被摁在地上揍。” “你还敢说出来。”这人是不是忘记了现在他们的身份状况? 一个十岁。 一个……看着也挺嫩的。 顾清逸咧牙,倒是不敢顶回去。 就算再借他十个胆子,面对夜灵,哪怕她一个字都不说只要看见她那双眼睛,胆子就会一个接着一个全部吓破。 前世,顾清逸不明白家中长辈为什么总让他多学学夜灵,也不明白,为什么他们对夜灵的态度根本不像是长辈对晚辈,而是以平辈论处。 更加不明白,他们居然让他不得对夜灵不敬? 法治社会,大清都玩完了!居然还来不敬这套?! 后来,他才意识到…… 但太迟了,太迟了! 如果他能早点意识到,那么就算折了他这条命在那,也绝不能让夜灵出事。 “你有事?” 居然来找她,无事不登三宝殿。 顾清逸闻言神色一正,那仅有的一丝不正经也消失得无影无踪,目光复杂地望着她:“你应该都知道了,那个地方被毁了的事情吧。” “……” 夜灵接过容齐的水,抿了一口,眼下了深处的寒意淡声道:“谁做的。” “如果我说,是他做的……”顾清逸似乎有些顾忌,迟疑道:“你会信吗?” 当年谁都知道夜灵在等一人,甚至有段时间不惜花费大量人力散播出去寻找那个消失已久的人。 夜澈。 由希望变成了所有人的绝望。 那是他们头一次意识到,这个人如神一般的男人究竟有多恐怖! “只要是他,便有可能。”短短八个字,却带着复杂的情绪在其中,那中坚信不疑仿佛回到了当年她将那个人男人视为自己唯一的时候。 顾清逸明显松了口气,只是凭着夜灵一句话便不再迟疑,这样看起来很蠢,但顾清逸有自知之明,如果他敢在夜灵面前耍心眼又非常不巧被她发现,那么最后可能合作不成反而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再者,夜灵没必要在这个问题上敷衍他。 “是他做的,当时我们都没有察觉到有什么异常的地方,只是因为他消失这么多年又在你…你离开后突然出现,最多感到奇怪,甚至有那么点遗憾如果他可以早点回来也许你也不会……” 说到激动出,顾清逸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强行压下的内心的怒意。 夜灵微微点头:“然后?” “后来直到有一天,他忽然召集了几大世家的家主和长老们,并且以特殊手段控制了他们的神智,更让他们下令各家弟子前往他事先设计好的所在,除非血祭。” 当时他不在家中,因此侥幸逃过一劫。 如果不是他因为耍脾气闹了一出离家出走,怕是也要成为被血祭的一员。 但那一次。 他的家人全死了,全部成为了夜澈那个疯子计划下的灰烬! 但凡在血祭之内相连的区域内,所有生灵全部被血祭庞大的力量下被迫献祭,眼看着繁华的城市、安逸的小镇、宁静的村子树林里的人类动物,甚至连哀嚎一声都没来得及发出来,就化作了一堆白骨。 顾清逸便是手脚一阵冰凉。 那噩梦每每在夜晚就回荡在他的脑海里,以至于从小他家里那位都觉得他是不是精神失常了,动不动就怪异的盯着他囔囔着扛着也要把他扛到医院,当然,他本来就没病,结果当然是所有人都在纳闷,唯有他淡定的一批。 从他意识到夜澈出现在这个世界时,顾清逸几乎是分分钟毛孔悚然,他不敢相信那个疯子居然没有死! 待顾清逸将他知道的一一说完后,夜灵先是沉默了好一会儿。 随即忽然扭头问夜无泽:“这里的人都能信吗?” 心中微微一动,夜灵这么直白的问极有可能是有大动作,夜无泽点了点头,看着顾清逸的目光也终于不是那么不顺眼了,甚至隐隐带着些许欣赏。 不论夜灵过去怎样,现在要做什么,他都会默默支持。 得到答案的夜灵也不犹豫了,扭头冲某位亲王殿下道:“神沧帝国内亲王你能做主吗?” 这是…… “大部分可以,如果涉及到神沧帝国存亡的决定,在联系不到皇兄的情况下我有决定权。” 这就是能做主了。 没想到神沧帝国那个帝王还这么放心自己的弟弟,这样挺好。 “既然能做主那就坐吧。”夜灵脸色好看了些,随即对顾清逸道:“你也过来,说详细点,我要知道他现在走到哪一步,以及他这些年来的所有动向,还有你来这里的目的。” 几人心头同时一跳。 这其中是要玩大啊…… “三局之约已经到那一局了?”顾清逸一边坐下,一边好奇的问道。 夜灵翻了翻眼皮:“那一局?第一局都没结束!” “啥?!” 顾清逸双眼忽的一瞪:“第一局都没结束?不是吧夜灵,你和他这是斗了多久?” “不知道……”夜灵幽幽地瞥了他一眼。 随即很不情愿地说道:“第一局早在十年前就开始,我十年前都还没出生呢我咋知道,当时我知道有什么赌约想着会慢几步,哪会知道一慢就是十年!” “我也很郁闷好吧。”夜灵撇了撇嘴,语气的确是闷闷不乐。 玩个锤子,还么出生人家就已经开始了。 少了别人十年的布局,前方她就算看不见,闭着眼睛都能感受到一脚一个坑,一步一个陷阱等着她。 顾清逸尬笑了几声,他也没想到自己一时好奇居然踩在夜灵的痛处上,果断转移了话题。 他说知道的其实不多,毕竟站在他对面的那位如果真把他放在眼里简直分分钟玩死他!还好,夜澈并没有非常在意他,但即便如此他能触及的层面依旧有限。 只是就他所知道的,对于夜灵而言却是她不知道的。 “就这么谈吗?”顾清逸问道。 夜灵挑眉,嗯了一声,随即安慰道:“没事,周围已有结界,在外有我的人。” 顾清逸松了口气,不是他紧张兮兮,实在是这个世界让他不得不防,否则一不留神就被人偷听了去而他还察觉不到。 而其他几人虽是默不吭声,但已有一丝讶异。 她的人……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除了容齐不在,去厨房指挥外,其余人皆是一步不动。 如果说刚开始只是觉得好奇,那么现在顾清逸所向他们展示的绝对是超出他们过往所有认知的世界! 寰宇域和灵域之外的世界! “会不会有一种可能,寰宇域和灵域是单独的个体,并不纳入六界范围之内。”夜灵轻声说道。 不知不觉中某人能躺着绝不坐着的毛病又犯了,在协会内是没人敢管她,也没人会管她,因此别说又坐着变成躺着,就算她跪着也不会有人说一句不对。 顾清逸摇头,苦笑道:“不知道,这中涉及六界大事的问题我一向最头疼了,光一想就痛不欲生。” 如果可以,他还是想做一只快乐的顾少。 “夜澈的目光如今已经聚集在了寰宇域和灵域,他的人也早已渗透进两域,并且没有人知道究竟哪些人是他的眼线,所谓三局之决也不过是他用来达成目的的手段罢了。” “不论是谁赢,最后的赢家都是他!” “再有。”夜灵叹了口气,看了眼一脸苦涩的顾清逸,摇了摇头:“你说的那个清水城能被他光顾,与其被动防御不如主动一点,去找找里边是不是有什么吸引他的东西。” “我找了,就差没把清水城翻过来挖地三尺……” 话还没说完。 夜灵眉梢轻挑么,忽然唇角微勾:“对,就挖地三尺!” “啊?”顾清逸傻了。 “你清水城内找不到,不意味着看不见的地方就不没有。”夜灵嘴角一抽,有些嫌弃地的道:“你究竟是怎么在他手下活这么久?想不通,就不要用常理去想,换一个角度不行吗,非要死磕着是吧。” “他是疯子……” “是,你还知道他是疯子,你和疯子说常理他只会当你在放狗屁!” “……”好、好有道理啊。 夜灵打了个哈欠,声线忽然慵懒了下去:“短时间内夜澈不会针对清水城,既然他有更感兴趣的目标并且闲置了清水城一个多月,就说明对方的价值在他眼中比清水城要更有吸引力。” “那我真是谢谢他了。”顾清逸生无可恋。 “但别高兴的太早,你们是猎物,若是无法转变身份便要时刻警惕,他会注意到你们,不代表别人不会注意到你们,他现在不出手,也不代表别人会袖手旁观。”夜灵漫不经心的掰着手指头道:“还是那句话,找出清水城的特出之处,然后把那个麻烦有多远扔多远。” “扔?!”顾清逸瞬间炸呼了起来。 夜灵道:“不想扔?……那也行啊,把那玩意和清水城划清界限,或是找到代替品,清水城就能活。” “我们连那是什么都不知道,怎么找代替品?”顾清逸疑惑了。 这回轮到夜灵倒吸一口冷气了。 夜无泽视线则在两人之间来回,此时忍不住提醒道:“不是不知道是什么吗?” “啊对!”夜灵叫了一声,恨铁不成钢地隔空戳着他脑袋,咬牙道:“我记得我教过你啊,你这脑子可以放机灵点吗?没有就造!不然你以为人家跟你耗了这么久是因为什么,你不知道,他就知道了?” “是说人话还是说鬼话最主要的还是看你怎么说话,就算有一日你鬼话连篇但只要看着合情合理,你就是天,你说的算,没人怀疑你!!” “……有道理!” 牛逼。 顾清逸呆若木鸡,他一直被人夸聪明,夸机智,但和真正擅长计谋策划的大佬面前果然就是只小菜鸡,他才说完,夜灵那边就已经有了不下三个解决办法。 “不去天桥当神棍真的亏了一个亿。”顾清逸脸上露出了这几个月来第一缕笑意,双眼蹭地冒光,直勾勾地盯着夜灵恨不得把人拐回去。 夜灵无语:“亏你想得出来。” 她像是缺一个亿的人吗。 “除了清水城,神沧帝国近些日子应该会些动静,虽然我不好说,但还是希望亲王殿下能警惕。”解决完自己的心头大患,顾清逸扭头对着凌梓墨,也就……已经是若有所思的亲王殿下。 如果不是半中间夜无泽忽然喊了一声凌梓墨,而被吓了一跳的亲王恼怒的吼了回去,他们还真不知道亲王的名字……咳。 正常,挺正常的。 就是不见人的话,误认作女子也正常。 叫梓墨的也挺多了,挺好的。 凌梓墨抬头,叹了一声点了点头,沉声道:“我明白,一会儿我会与皇兄详说这件事,提高帝国警戒。” “夜澈不会蠢到明着硬刚,当然,如果是他的计划中需要这一步的话,他也会这么做。”夜灵提醒道。 “那个叫夜澈的人是你……”凌梓墨忽然眼中划过一丝好奇。 顾清逸脸色猛地发青。 而夜无泽也将视线落在了夜灵的身上。 “师尊。”夜灵并无遮掩。 夜无泽顿时杀气四溢,寒声道:“他就是你那个师尊?!” 本来只是有模糊的预感,但果然还是比不得夜灵亲口承认来得刺激。 都是姓夜,这让夜无泽感觉非常的不好! 夜灵嘴角一抽,连忙无奈地笑着安抚道:“消消气消消火哈,这也是没办法的不是嘛,咱不和他一般见识。” “师尊?” 凌梓墨心下微凝,有些担忧地望着夜灵欲言又止。 “别拿你那副死人表情看她!她和那个夜澈早就不存在什么狗屁师徒关系,敢动我夜家的人,他是活腻了!”夜无泽显然是动了杀心。 “你这暴脾气可以消停一会儿吗?”凌梓墨一噎,一头黑线的咬牙道。 转头,凌梓墨还是问道:“真的不要紧吗?” 毕竟是师尊。 尊师重道,他还是懂得的。 “没事,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浅浅一笑,不知其中包含了什么,又好似什么也没有。 第一百五十六章 过去,被抖出来了 此时顾清逸也撇着嘴说道:“她那师尊可巴不得她拿着剑捅他,如果哪天真的不小心宰了他,说不定还能得他一顿猛夸呢。” 这些年来他已经把夜澈的疯劲看得通透,就没见过比他还疯的!哪怕是疯人院里的那位病人都不及他三分之一,一个人,一个疯狂到可以不顾一切的人,性命在他眼里真的一文不值。 什么有价值? 什么都有价值,只是价值的轻重也分高低,而恰恰不巧的是性命在所有具备价值当中,排在末尾! “会这样吗?” 冷淡的声音有些突显地响起,竟是一直不说话的顾明修。 顾清逸顿时捂着胸口一副随时会昏厥过去的惊悚表情,他果然还是不习惯大哥在场景,简直就是现实版鬼片。 “你怎么了?”顾明修眼底漾着一抹疑惑。 随后那冰冷得不似有情感的声音里,此时竟带着格格不入的担心,淡声道:“你身体自幼就不好,但平常也该多锻炼……” 他听说,顾清逸这些年回来的次数越来越少,不知道是去做什么了。 偏偏顾家现在没人能管得到他,他这次回来有部分原因便是因为这个小弟,但此时才发现有些事情并不是他们想的那样。 至少。 顾清逸身上的担子可一点都不必他轻…… 他无法想象自由便被家人宠着纵着长大的顾清逸,是得在怎么样的高压下,硬是在一个危险性难以测度的人手中一次又一次守护身后的众人,又该怎样与敌人周旋换取那一线生机。 “锻炼……”听见这两个字,顾清逸那张本就长得精致得不像话,说是男生女相也毫不过分的脸上顿时煞白一片。 顾明修此时似乎在思考这个建议的可行性,数秒后,那张长得和顾清逸八分相似,却因那抹冷意而显得格外硬朗的脸上一松,加上瞥见自家小弟吓得小脸煞白的模样,隐约叹了一口气。 “尽量吧。” 这是想起小时候,父亲也起过这心思时,顾清逸没跑两圈直接昏倒在地的场面。 顾清逸天赋等级并不出众,但也不低。 可是他这身体柔软易推倒的德性好几次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想偷懒,最后不得不被现实说服,人,是真的做不到! “尽、尽量?!”顾清逸声音颤抖,都快变了音了。 偏偏这个时候,某锻体狂人加变态插了一句话:“每日夜家一众都会有三次锻体特训,你也来。” “三……三次?!” 顾清逸脸色全失,这会儿吓得都快掉色了。 忽然余光瞥见笑得一脸璀璨的夜灵,咬牙憋着一口气道:“夜灵也去?” 顿时,几人愣了一下。 夜灵笑不出来了。 特么的,恩将仇报的小人! 夜无泽侧目,挑眉。 “不去不去不去!”夜灵浑身一个激灵,缩在脚落地脑袋都快摇成拨浪鼓了。 开玩笑。 让她去特训,她宁可一头撞死在这里。 晒太阳都是可以忍的,长跑……哦不,是超长跑,那简直不是人可以完成的! “拒绝的这么快是有鬼在追你吗。”夜无泽哼了一声,以前是看在这小丫头先天条件不行,是真正的身体娇弱经不起那样高强度的训练,但现在看见了某女翻手间直接把自家给暴力强拆了后,那点可怜侄女受累的心思已经荡然无存了。 “鬼可不敢追她,鬼看见她都会吓死,跪地求饶……”顾清逸小声嘀咕着。 他是声音很小很小,可以说只有他自己才会听得清楚,一般人听见了动静也不会注意到他。 但在座的可不是一般人,正常人无法听见的声响,身体经过特殊手段强化后可以说各方面都达到了人体的极限,再细微的动静,他们也能瞬间捕捉到并且精准定位到方向。 除了……紧张得低头喝牛奶的夜灵。 寻常时候,她不习惯时常运转灵力,也因此和常人无二甚至还不如,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走远点就会喘气连走代跑久了就是上气不接下气,典型的懒癌后遗症加天生体质差,运动量低得吓人。 但尽管如此,夜灵却习惯保持均速修炼,也正是如此她的境界才会提升的这么快,别人在吃饭睡觉时她在修炼,别人在游玩休闲时她仍然在修炼。 但身体正在做别的事情时还要维持着体内灵力的运转,首先便是考验了精神力的运用,也就是俗话说的,一心二用。 “小丫头~……”忽然,某亲王凑了过来。 夜灵警惕的抬头。 夜无泽炸了:“好好说话!” 咳了一声,凌梓墨直接把某人给无视了个彻底,挡住了他的视线坐在夜灵的身边,忽然笑得温柔:“别紧张啊,我就是想问你一件事。” 问事就问! 好端端的这么…… 夜灵形容不来,反正那一瞬间是一股恶寒直冲脑门。 “你说。”又抿了口牛奶。 凌梓墨沉吟了片刻,组织好语言后才开口道:“是这样的,皇宫内最近出了一些状况……” 还是因为顾清逸那话,才让他想起来还有这回事。 虽然那些小动静不碍事,可是居住在皇宫内的女佣们却害怕得不行,他正想着要不要去一趟驱魔师协会,这不,身边就有一位。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丫头的身份一重比一重吓人,现在看来,神主会这么重视她也是情有可原,连他动了撬墙角的心思了啊…… 简单交代了下皇宫内的那些事后,凌梓墨看着面色如常的夜灵,好奇道:“是那些你们常说的邪祟吗?” “不是。”红唇轻启,夜灵摇头。 “那是什么?”凌梓墨更好奇了。 别问他为什么兴趣这么大,人对未知都是这样子,更何况还是在这个超科技的年代,连他们的技术都无法发现的存在,总是有着无数诱引他们注意的魅力。 “普通的小鬼罢了,也就会捣捣乱不敢闹大动静,吓一吓就安分了。” 说着,夜灵扭头冲空气唤道:“阿月,一会儿你跟殿下去一趟皇宫。” 凌梓墨:唉,居然不是小丫头亲自去,失策了。 空气顿时有细微的扭曲,却见一名黑衣女子神色冷若冰霜,闻言恭敬地微微颔首:“是!” 随即,再度消失不见。 来得快,走得也快。 神龙见首不见尾? 最主要的是,他们居然没有察觉到周围还有人! 回想起之前夜灵说周围还有她的人,夜无泽道:“她是你的人?” “嗯。”夜灵点头,这没啥好隐瞒,本来就是要带回来的人。 “让她在这附近活动,千万不要靠近前方的区域。”夜无泽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提醒了一下。 夜灵无奈地点点头,安慰道:“放心,没有我的命令她不会擅自离开。” 她倒是希望手下人活跃一点,奈何这一张张脸就像表情统一管理似的,冷得她发抖……奇怪的是,以前她为什么没有这种感觉。 “来自夜家主的权威嘛,我记得夜氏可是最严肃最不可爱的世家了,一个个全是冰山转世别人欠他们八百万的表情。”都摊牌了,之前的交谈中难免会牵扯到过去,开始还会费心打掩护,自从他嘴瓢后就放弃治疗了。 夜灵只是瞪了他一眼,倒也没有过多的阻止。 因为…… 夜无泽当时有些惊讶,随后又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我和我家摊牌了,本想让他们把我踢出家门好让我放心去搏杀的,结果可倒好,追着我问前问后完了还想想塞给我几个什么……叫什么来着。”顾清逸轻蹙眉头,忘记了那叫什么名字。 这时,顾明修好心的提醒道:“血影。” “啊对!”顾清逸顿时道,随即笑眯眯地哼唧:“就是类似我们以前的死士……额,也不同,我不是很清楚,反正我拒绝了开玩笑呢还想塞给我几个尾巴。” “父亲是担心你的安全。”顾明修再度提醒道。 顾清逸撇了撇嘴,这会儿完全忘记了大哥带来的恐慌了,居然顶了回去:“不需要,我打不过不会跑嘛,当年要是被那头猪还惨了,他们甭想逮住我!” 众人:……感觉你还蛮嘚瑟的。 “所以,你们以前就认识了?”凌梓墨道。 顾清逸顿时来了兴致,大叫道:“认识?开什么玩笑,这家伙以前可是我们那出了名的难接触,敢离她近点都要担心脑袋会不会不保!” “不过我理解……额,那时不太理解。”顾清逸有些不好意思,随即眼神飘忽。 因为不理解,背地里还做了许多对夜灵不利的事,比如,散播她的坏脾气和说她是母老虎什么的。 夜灵哦了一声。 冷漠的翻了个白眼,扬声道:“容齐,我还要牛奶!” “为什么?”夜三叔来了兴致。 夜灵顿时活见鬼的扭头看向他:“三叔?!” “嗯?” 夜无泽挑眉,忽然似笑非笑地道:“有见不得人的事啊……” “……”什么鬼。 “啊,也没啥,那时候夜氏的处境很差,全靠夜灵坐上家主的位置后才逐渐有了起色,冷漠残冷点也是为了树立威压,毕竟谁会心甘情愿人一个十二岁的小鬼领导。”反正他肯定就是不服起义的头头! 人就是贱而不自知。 明明带领大家站起来的那个人功劳最大,但总是会因为其他林林总总的原因忽略了这一点,从而对她产生难以遏制的厌恶。 顾清逸曾经就很讨厌夜灵,认为她一点也不像女人,甚至不像人。 夜灵瞥了他一眼,眼中有些淡淡的意外,随即抬头望着那冒着热气的牛奶,顿时皱起了一张小脸:“我想喝冰的……” “不行。”容齐无奈地道,顿了一秒后,还是不忍看见夜灵这模样退了一步:“温的?” “冰……” “温!” “……”委屈。 目瞪狗呆的看着某位在他心目中不亚于大魔王级别的人,十分不情愿的接过那杯牛奶,目送着容齐离去的背影,满满的崇拜。 这位可是奇人啊! 能让大魔王都不得不臣服的勇者,我靠,我了个靠! 中午这餐饭硬是多耗费了一个多小时才备好,好在也才刚刚一点,没有过去太久。 但距离夜家的饭点却已经过去很久了。 饭点一过吃饭对身体不好,可如果不吃对身体更不好,加上已经饿得恨不得把桌子啃了谁会在意那些。 趁着夜灵半中间离去的这段时间,夜无泽忽然有拉着顾清逸“亲切”的询问了下自家侄女的过去,最后若有所思,等夜灵回来后又跟没事人一样。 本就少话的他,除非有人跟他搭腔,或者他看不顺眼的时候,根本不会轻易开口。 原本心底隐隐有些担心的夜灵在看见夜无泽和过去并没有任何差别后,竟有些窃喜…… 不。 她还是天真了。 绝对是顾清逸那个傻逼,把她过去的习惯抖出去了,虽然他知道的那些也是道听途说但总会有些根据,也因此她的放碗里多了不少她深恶痛绝的绿色蔬菜。 她要吃肉!!! …… 夜晚悄然降临。 四下难得安静了不少,独自坐在房间里的夜灵将容齐从别墅里转移的药材全部堆放在一块,她再怒,也知道二三楼有很重要的东西。 不止是她的,还是她父亲和几位哥哥的。 她的东西毁了就毁了,反正也不是特别的重要,没了再买就是了。 但……她二哥那个房间,回想起来,尤其是不久刚刚看见转移出来的培养皿里家伙,夜灵就是一头黑线。 不愧是常年泡在研究实验室里的传奇,这房间里的东西林林总总花样都是五花八门,据说这里面有不少是她那位二哥的宝贝,还有些得意之作。 不晓得一堆尸体有啥好的夜灵默默回去抱着她的草。 还是草的味道好闻呐~不刺鼻。 “阿嚏!” 夜灵揉了揉鼻子,将刚刚抓在手上的毒麟草丢在了一边。 这颗比较刺激一点,但总的来说还是蛮好闻的。 “吾说,你这心未免也忒大了吧……” “呵,这不是在等前辈主动现身。” 终于。 来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 虚无之间 灵域,神庭。 要说天地灵气在灵域中哪里最浓郁,那应当属神庭驻扎处。 此地常年存在因灵气过于浓郁而形成的雾气,置身其中,甚至有一种仿若仙境的……错觉。 “妈了个巴子,什么狗屁都钻出来,真当老子是死得不成!”素来温润如玉人设的某人,在神庭几名重臣面前私下破口大骂,眼中的怒气看着更是恨不得杀几个泄愤。 即便是华贵庄严而厚重的服装也无法阻止他手撕空气的霸气,一脚猛地踹翻桌子,踩在上面面目狰狞的怒吼:“说!人在什么地方!” “神主消消气……” “是啊,老臣已经派人快马加鞭赶往将人押回,神主尊贵之躯切不可亲自前往。” “神主息怒,老臣以为……” “息怒,消气……呵。” 夜景逸鼻子都快气歪了,这会儿更是火气上涌只差一点就燃:“谁跟你们息怒?我呸!” 对面被撒一身的三人:唉,忧伤。 神主这脾气上来,是真的不管不顾了。 连形象也不要了,这万一半路谁谁蛋疼经过一下,隔天还不得成头条? 完了完了,玩完了。 “快马加鞭那个。”忽然,夜景逸阴测测地转身,对着被点名一脸懵逼的大臣,道:“你,亲自去!不把人压倒本主面前,本主就把你脑袋搬了面对你的列祖列宗前!” “是!老臣遵旨!”那大臣连忙惶恐的跪下。 罢了罢了,还是等神主理智回来了再说吧。 也不知道是哪个傻叉在那蹦跶,你说你蹦跶就蹦跶吧,可你偏偏作死引到最不该惹的人,这火都殃及到半个神庭了,作孽…… 可他们到底还是低估了这次神主发怒的持久度,从早上例行公事还能勉强绷着一张职业假笑的脸,等把人全部赶走后,直接原地暴躁了起来。 说到底。 还是因为这事不仅牵扯到神主,还牵扯到了神主背后的那个家族,人都直接把刀子悬在他头顶了,换谁不急眼? 更何况,神主唯一的儿子还在那个人手中,简直就是一把掐死了人命脉,再塞给你一口狗屎问你香不香。 换他,他也急啊! 贱,太贱! 当三人恍恍惚惚的从神庭内走出时,面面相觑苦笑一声。 “走吧,回家了。”其中一人仰天长叹,摇着头慢悠悠地晃了回去。 被拉着听了一下午的暴躁神主的疯言疯语,如果不是以前见过,他真的要怀疑他们神主是不是被人掉包了,那个温柔得一塌糊涂的神主大人,怎么可能张口操他妈,闭口他大爷。 “龙有逆鳞触之即死嘛,老夫倒是理解神主这心情,但愿殿下没事,否则神主就不是骂骂人那么简单了。” “唉,我也算见识到了,一直以为神主骂人最多来句卧槽,没想到这世上居然还有这么多我没听过的。”身边的老者也是颇为感叹的点头,大开眼界了这是,但他还是得说,神主就算是盛怒丝毫不顾及形象下,也依旧是最有魅力的男人。 看温柔的人暴躁成口无遮拦的样子…有点崩…… 一位来自滤镜十八重的神主老粉丝抹了把辛酸泪,不管神主怎样,永远是最好的。 同伴无语的看着了一眼,一脸没救了的表情甩袖离开。 他可是被点名要去抓人,这要是抓不到人,那就得换他被抓了。 …… 寰宇域,夜家。 “虚无之间?”夜灵一脸疑惑。 她连听都没有听过,但这团不知道什么构造的光团子别别扭扭的说什么他是被人硬塞给她的。 光团子哼了一声:“不然你以为自己凭什么能保留完好的记忆和虚无混沌之体转世?这世上可没有那么好的世能让一个人同时占有,虚无混沌之体是天地的宠儿,但同时也极难寻到成长的机会。” “你不如仔细回想,自己小时候是不是很长一段时间一点进展都没有,忽然有一天,修为猛地暴涨从此再无阻隔瓶颈一说?” “……” 夜灵小心翼翼地道:“不是因为天赋吗?” “是天赋,但可惜你的天赋似乎完全为了那个人的驱魔术而存在,在修炼上的天赋固然变态,但缺少契机和要素,你永远只会是人类口中的废物。” 契机。 要素…… 夜灵沉默许久,直到她忽然想起了夜澈唯一一次送她的礼物,顿时愕然:“难道,是那个时候……” 她还疑惑,为什么从来没有想过送她礼物的人,会突然想起送她礼物。 “吾明言了,吾可以助你,既然已经让你为主那么吾不会不顾本分,你死了吾也玩完了,但……”那光团子说到这里时,忽然犹疑了一下,片刻后,有些不好意思地道:“等你日后修为达到一定境界时,吾想请你…请你帮个忙。” “帮忙?” 夜灵并没有急着答应,而是问道:“什么忙?” 能得虚无之间对她修行确实有利,但对于这么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夜灵也说不清究竟怪在哪里。 “额,那事你提前知道没好处。” 光团子一噎,随即连忙道:“不过你放心好了,吾都认主了契约也成立了,害了你还不是自己也遭殃,那个忙不会很麻烦的对你而言也就一句话的事,绝对不为难!” 可不一句话么。 那位……唉,他实在没看出这人类女孩究竟哪里特殊的,居然能得如此青睐。 活了一大把年纪了,他自然看得出来,那位对夜灵绝非简单的出于欣赏,但这事他可不敢胡乱掺和,弄不好可是会引火自焚的! 夜灵想着也是,她自然知道契约的事,只是被这家伙故意遮掩以至于当时她并没有察觉到身体有什么异常,然而这个叫……无间的团子?说是有人要他这么做,他敌不过,也不敢与之为敌就只好照办了。 直到这次夜灵头一次引动自身全部灵力的动静,要知道,自从夜灵来到这个世界后,便极少动手,即便动了手也并未较真过。 这不,反常来了才把他惊醒了。 还以为是什么大事。 结果只是一个人类对另一个人类寻衅,然后被挑衅的那个人类和夜灵有血脉关系,然后人就怒气上头了。 管你是谁,先揍了再说! 泣血头一次这么委屈。 被自己主人丢出去就算了,问题是丢出去的它只是起到当钉子将人死死定在墙上的作用! 当然,夜家的墙再硬,也扛不住泣血和夜灵的全力一击,毫无例外的一楼某侧的墙壁直接坍塌。 “算了,你先说说那个什么虚无之间吧。”夜灵转移目标了。 她现在更关心这个问题,能助混沌虚无之体的宝贝,应该不寻常吧…… “可以。” 说着,团子转了转,忽然有些嫌弃的意有所指:“把你手上那些杂草丢了,别拿到虚无之间玷污了那里的灵气。” 在外价值不菲的的“杂草”:草,瞧不起草是吧! 夜灵低头看了眼,却想到了不同,眼睛蹭地发光利索地丢了手中的药材:“你的意思是,虚无之间里也有药材!” “……”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联系到一块的无间无语了。 他有说吗? 他说了吗?! 这人…… “额,有是有,但级别不高,你也别抱有太大的希望。”无间说道。 十五秒后。 当夜灵置身于一片白茫茫的世界里,而入眼则是—— 玉石精致雕刻的浮雕,栅栏围成了一圈,放眼望去更是无边无际,白色的灵液在其中安静地躺着,大片或绿或蓝或红的色彩掺杂在其中,盛开出一片壮丽的风景。 夜灵猛地倒吸一口了冷气,忽然被涌入口鼻的灵气给呛着:“咳!” 但她连管都没管这些,快步走了过去。 “并蒂青莲?” 无间闻言看了去,淡淡的哦了一声:“那个啊,也就开着好看玩玩,我正打算把它拔了挪别处去,碍事。” “……”她也这么觉得! “挪了吧,妨碍到别的莲花了。”夜灵表示,的确看着很碍眼。 现在看看并蒂青莲压根就没有当初的期待感了,甚至觉得它不仅碍眼还特碍事! “是吧,很妨碍的。”无间连连点头,附和道。 最后,两人有转到了别处。 路上无间淡声道:“虚无之间是无穷无尽的,与宿主的修为境界挂钩,以你目前的境界虚无之间也只能这么大了,在这里靠走路的话永远没有尽头也永远走不出去。” “走不出去?”夜灵挑眉。 无间顿时似笑非笑:“是啊,走不出去,而且还有可能永远被困在这里……就比如这里,这里是专门种植水生的灵植,在你眼里这只是个范围比较广的水池,但实际上……” “不!” 夜灵一头黑线:“我一点也不觉得这是水池!” 特么的,十个夜家都塞不下的水池,她实在不可能这么认为! 就算她把眼珠子扣下来,也不至于瞎到这种地步! “行吧。”无间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这里是一处空间,一个小空间,虚无之间简单来说就是无数个小空间拼凑在一起的独特存在。” 所以,也成了某些人抢破了头也要得到的至宝。 这可不是单单能帮助虚无混沌之体修炼那么简单。 …… 在虚无之间逛了一圈的夜灵已经保持不住自己的矜持了,脸上的笑容从进入第三个小空间开始就没有消失过,她总算是体会到了一夜暴富是什么滋味。 和虚无之间的底蕴相比,自己那点简直就是……贫、穷! “虽然不知道那位大人为什么要吾不要那么早出现,可能是想让你接受的顺其自然点吧,但虚无之间已认你为主,这里的一切都属于你,虽然品阶太低但数量上还是很客观了。” 某团竟有些难以启齿地扭捏道。 笑容僵硬的夜灵,随即笑容更加明媚了几分:“哈哈,好~我知道了!” “对了,你说的那位大人,是哪位?”夜灵语调来了个大拐弯。 无间才松了口气成功让人转移了目标,哪想夜灵忽然杀了个回马枪,吓得他浑身哆嗦了下:“大…大大……大人就是那位大人啊……” 没有得逞。 夜灵遗憾的叹了一口气。 无间炸了,要不要表现的这么明显啊! 出了虚无之间的夜灵睁开双眼时,外面正好天微微亮起,伸了个懒腰后便顾不得鞋子在那,光着脚丫子打开房门后噔噔噔跑到一楼大厅。 眼睁睁看着某女无视所有人,扭头跑到后厨的方向,而那光洁白嫩的小脚丫…… 凌梓墨眼睛忽的一瞪,一口水险些喷出。 然而夜灵已经在厨房找到了果然在忙碌中的容齐,顿时眼前一亮:“容齐!” 容齐闻声望去,紧接着视线自然而然的扫到夜灵那光着的小脚,眉心轻蹙,无奈地叹息连忙走了过去:“小姐怎么不穿鞋就出来了,地上凉,万一三爷见到了可得说您了。” 夜灵没反应过来。 鞋? 她低头。 嘴角一咧,连忙抓住容齐:“没事没事,我有事要跟你说。” 鞋子不鞋子的那管得了那么多,夜灵现在一脑子的计划,甚至都能想象出那画面得有多美。 还得多亏了虚无之间,不然她还想不到呢。 夜家的防御自然不用说,前有她父亲夜无炎,后有她二哥夜风和三哥夜涧两个搞科研的捣腾,将原本的不足尽可能的调整完美,但这只能预防寰宇域这边的招数。 灵域那边的,他们并不了解,在夜灵之前也不可能有人会接触,所以自然没有考虑这一块。 现在不同了。 夜灵需要将这块空缺补上。 在原有的基础,再度加固优化,她的术法不需要什么访问权什么乱七八糟需要主人同意的权利,直接跟套娃一样往上边套就是了! “还能这样……”容齐头一次听见修道者的阵法还有这样的用处,顿时吃惊的道。 夜灵眨了眨眼,双手合起,笑容满面:“所以呀,现在知道我和夜家有关的那几个人可都是危险份子,家里原有的防御昨日也看见了,根本无法起到抵抗灵力的作用。” 甚至,压根没反应…… 第一百五十八章 被吓傻的夜涧 最主要的是,她可以把虚无之间的那些灵植搬出来一些,在以结界锁住灵气,灵植依靠灵气生长,灵气也可由灵植诞生,循环利用两不误。 “可以是可以,但……”容齐视线飘向门外,小声道:“小姐你还是把鞋穿上吧,三爷在外面。” 夜灵:…… 虽然不知道为啥这么紧张,但潜意识里还是相信至少容齐这句绝对不是忽悠,所以在经过客厅时,没等夜无泽开口拦人直接化作一股清风晃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累成狗的顾清逸翻了个白眼,想一屁股坐到地上结果被自家大哥拎着,硬是欲哭无泪的站也不是蹲也不是。 “上个楼还要脚不沾地,累不累。” 哪知原本有些凉飕飕的气氛忽然瞬间回暖,正当他还怪异时。 头顶传来了夜灵嗤笑:“我乐意,你管我。” …… 中午临时回去交代了下事情后,夜灵又匆匆忙忙的回到已经被毁得造型独特的家,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动静,夜灵在夜家外设了个幻术阵法,营造出夜家依旧如常的假象。 这一手顿时看得容齐惊叹不已,听说的没有亲眼见到来得震撼。 他根本没有看见夜灵有多少动作,轻轻松松在空气中划拉了几下,血线勾勒出奇怪的符文后挥散,眼前这副和海市蜃楼一模一样的假象就出来了。 “这就是阵法啊……” 听见他的感慨,夜灵歪着脑袋噗呲一笑,凑了过去:“走啦走啦,今天要做的事有点多哦,容齐跟着我可能得受累了。” “是吗。”容齐神情柔和了几分,面对眼前的小人儿自是无奈的笑容中隐约包含着一丝淡淡的宠溺。 夜灵不语,咧嘴一笑。 可不,今天下午,会格外的——刺~激~! 与此同时,远在某个地方宛如从汗池子里捞出来的顾清逸瞬间精神了,吧唧了下嘴,在其他几人疑惑的目光中嘿嘿坏笑了几声,挤眉弄眼的道:“我敢保证,过了这个下午,容齐会发现这个世界还是没遇见夜灵前的更美好!” “这是什么道理,那丫头会做很可怕的事?”凌梓墨被逗笑了,不同身旁无动于衷的某人,倒是非常积极与和小辈搭话。 顾清逸摇头晃脑,却满满的对容齐的同情以及那么一丢丢的~幸灾乐祸:“这得和夜灵的老本行有关系。” “一般人可是会被吓得魂不附体,说不定被吓成痴傻也不是没有过,做她那行的就讲究快准狠!尤其是心狠,犹豫就会败北,就会命丧黄泉嘛……” 命丧黄泉,这可不是什么好词。 但看顾清逸那笑容满面,连凌梓墨都能感受到他那满满的幸灾乐祸,心中也放下了。 这命丧黄泉,那丫头应该不在其中。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这么念头闪过,尤其在想到顾清逸说“老本行”时,就更放心了。 夜灵的老本行是什么? 当然就是抓鬼除邪了! 而此时的夜灵和容齐却是在夜家来回规划哪里要怎么弄,夜灵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容齐,而容齐则对这些十分拿手显然有做过功课比某位天马行空的要靠谱得多。 没过多久,两人便敲定好了方案。 而这也是容齐第一次以另一种视角方式和夜灵相处,虽然听见了夜家和顾清逸…… 但他始终无法扭转过来内心对夜灵的那种态度,难怪他会觉得夜灵比寻常孩子懂事,难怪夜灵总会做一些他不理解的事情,如果夜灵曾经有过一段长达二十年的生活,那么一切都不难理解。 只不过二十年。 容齐还是摆脱不了寰宇域的六百成年,二十岁,还是个孩子好吗! 只不过夜灵这个“孩子”着实经历不同,前世就是一家之主,也因此见识眼光都会比常人放得更远,想的更多,也因此顾虑多。 在两人磨合中,夜灵不止一次提出了哪里不足和能补救的方法,虽然有些在他看来难以办到但她却是十分平淡的小手一挥,难办的她来! “既然如此,那么我开始联系施工人员了。” “好。” 完成这一项事时,才过去了两个小时,等容齐那边解决好了后夜灵也要准备下一件事。 她要去抓冤魂—— 而地点,就是曾经初次见到夜无泽的地方! 那片湖,她至今难忘。 “要去那里?”容齐一惊,这的确出乎他的预料,随即犯难了:“临时去的话恐怕无法……” 夜灵摇头,挑眉笑道:“你不会以为我们要从正门进去吧。” 容齐沉默了。 随即脸色骤变:“小姐不可以!那个地方是……” 还没说出,夜灵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我知道那里很特殊,但我们接下来要去做的这件事也很特殊,你是没法向人解释清楚的,说不定还会被误认作神经病呢。” 这他没法反驳,理由,是真的不好找。 “特殊情况就要特殊而论,守规矩是好习惯,但事事都按照规矩来而不变通那可就不见得是好事了。”夜灵徐徐引诱,势要把容齐这位在大家眼中的尊法守规的好青年朝自己靠拢。 看着容齐眼中的挣扎。 夜灵的笑意更浓了,起了逗弄的心思也越发活跃:“你看,我们是去做好事啊,那湖里的东西长久留着只会害了更多人,而且也有十几条冤魂被它吞噬,久而久之它的实力会越来越强直到影响活着的人。” “那一片地区,也许百年也许千年,再也就在十几二十年后就会沦为它的盘中餐,那里的所有人都会被它吸取生气而亡。” “甚至没有轮回转世的可能,缺失不全的魂魄地下的那些家伙可不收,你忍心看他们在人间流离痛苦,每日饱受其他更强大的冤魂欺辱甚至被吞噬,再死一次……” 终于,容齐忍不住了。 即便他再不想,听到这里也知道不管不顾的话会惹起多大的灾祸,更何况还是夜灵那张嘴说出来的,别人是就轻避重,她是专门挑惨烈的来举例。 “好。” 艰难,却很坚定的语气。 夜灵瞬间眉开眼笑了,连忙绕到他面前眨巴着眼睛:“这就对了嘛,容齐,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世上并不是凡事都需要按照规矩来,要不然,这种事情你也带我做了许多次了。” “那是在三爷允许的情况下。”容齐叹了一声。 摇了摇头,夜灵笑了笑:“都一样。” “放心,我既然敢去就有十足的把握,别忘了当年我好歹也是驱魔世家的家主,要是连收服一个还没百年修行的小小冤魂的本事都没有,那我真是不配做这继承人了。” 得,把人吓唬够了,再给颗定心丸。 全程目睹夜灵是怎么忽悠人心甘情愿陪她干坏事的无间惆怅的叹了声,帝尊究竟是看中这人类哪里了,难不成,是她这忽悠人都不带脸红的厚脸皮吗? 然而。 问题在于,容齐还真当被安慰到了! 是啊,夜灵前世便是十分厉害的人物,安危问题应该不用担心,只是…… “可以不惊扰到别人吗?”他还是非常艰难的问道。 夜灵点头。 然后还没等容齐松了口气,话锋一转:“可以是可以,我可以让别人注意到我们的时候不知道我们是谁,动静嘛,我只能尽快速战速决了把它逼到别处再下手。” 她要活的! 活的!!! 杀死容易啊,没有什么是驱魔术引雷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来两次、三次,总有一次劈得那怨灵找不着方向稀里糊涂的死去。 抓怨灵看家门,在别人那不是刺激,而是惊悚。 但夜灵以前就经常这么干,尤其是罪孽深重不好除去的,等时机到了,能轮回的送去轮回,不能轮回的但听话的就留下来时不时的出个任务,不听话的,诛杀。 容齐:…… 五分钟后,看着身旁打量着时候伺机而动的夜灵,那熟悉的操作如行云流水般,拉着他避开了一波又一波的监控和巡逻后成功来到了当初的花海草原上。 看来。 是真的不止一遍这么做,业务熟练得让人心疼。 “一会儿你站在那边,我下去把湖底那家伙引上来,继续不要管任何动静,哪怕它扑上来你也不要躲!它伤不到你,等我出来后将它驱赶出去你再动。” 夜灵咬破手指,写写画画了一阵,塞给了容齐几张符纸然后拉着人站到了东南方位,随即挥手间一条金丝线交错在其他方位的柳树上,眨眼间消失无踪。 容齐纠结地盯着自己手上的东西,最后点头:“好。” 信吧。 不信还能咋地,来都来了。 而且看夜灵在说起湖底时,那表情一点也不像是开玩笑,显然是准备有段时间了。 “你是阵眼,你动了,这周围的布设就沦为废品了。”夜灵再次郑重其事的交代。 不是她非要让容齐来不可,而是容齐的八字……换句话理解,就是邪祟要想靠近他除非是真的想死了,那可以,一头撞过去吧,看不烧死算她输。 容齐微微点头。 一步不许挪动就对了。 他不动,就没事,夜灵的意思就是这样。 见人听进去了夜灵这才换了个方向跳进湖里,眼看着人消失在湖里容齐条件反射的眉心一跳,最后紧抿着唇几乎成了一条冰冷的直线,深呼吸了一口气不在去看湖。 ……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还是没有动静,这会儿容齐是真的淡定不了了。 但脑海中回想起夜灵的交代,顿时又不敢动弹,然而那双眼眸却是死死盯着波澜都不见泛起的湖面,身周的气场骤然冷到极致。 就在这时。 手中的智脑忽然一闪,一道透明的屏幕弹出,本不予理会的容齐忽然余光瞥见,浑身一僵。 “这么大的反应做什么,前段时间夜老二联系你了?” 画面中的人似笑非笑地道。 容齐表情顿时更僵硬了。 于是,不出意外的,画面中的人沉默了等到再开口时那看似平静之中却夹杂着隐隐的狂风暴雨,大有情势不对就爆发的趋向,只听闻他轻声道:“我家小妹呢?这么多年没有好好看看她,难得走出那个鬼地方,她现在哪?” “夜涧……” 容齐嘴角一扯,刚要说。 忽然湖面如被煮沸的开水一般,砰地一声巨响,紧接着一道黑影朝他飞来! “什么?”没听见下文的人,一脸疑惑中带有三分不耐:“你要说什么?” 可是容齐没有说话了,那画面就像被定格。 赫然! 一张狰狞扭曲而发青张着血盆大口的脸突然占据了整个屏幕。 “卧槽!” 冷不丁被吓了一跳,正坐在休息室的夜涧心脏险些漏了一拍,蹭地站起下意识朝后躲去。 同伴被他奇怪的行为吓着了,这人不是还美滋滋的说要见他软软糯糯的小妹吗,这突然一句卧槽,是要吓哭谁? “你……卧槽!” 走过去还没几步,忽然被屏幕那张嘶吼咆哮的青黑脸吓了一跳的同伴,直接贴着墙壁站着,目瞪口呆。 这什么? 夜涧的恶趣味? 同伴视线僵硬的挪到夜涧身上,却发现这人脸色比他还难看,隐隐怒气在翻涌。 顿时不知道为啥松了口气。 “容、齐!”夜涧真的快疯了,他开始只是怀疑,现在看见容齐这支支吾吾的模样用脚指头猜也知道肯定和夜灵有关系。 然而下一秒。 却见一只素手出现在屏幕画面中,和那青紫形成两个鲜明对比,紧接着那一团狰狞得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东西被那只手揪着头发丢出去了。 随后,画面的小女孩似乎有些好奇地歪着头打量着他,扭头对还没缓过劲来的容齐道:“容齐,你朋友胆子有点小唉,他刚刚是不是被吓到还叫两声?” 夜涧傻了:“……?” 谁来告诉他发生了什么。 紧接着。 “你安慰你朋友吧,我去把那家伙赶过去……”小女孩有些懊恼,但却丝毫不妨碍欣赏那张始终精致的脸蛋,随之下一秒她扬手间一柄通体火红足有她一人高的长剑出现在眼前。 “失策了,还以为是冤魂呢。”她都被吓了一跳。 不过不是冤魂也成。 凶煞嘛……不就是凶了一…亿点。 第一百五十九章 离开 容齐想说这不是他朋友…不对,可是也称不上朋友! 但夜灵转眼就消失了,临走前还不忘记提醒他不要乱动,这不,看着夜涧阴风测测的眼神容齐浑身僵硬,却是真的一动不动。 “你在做什么。”夜涧语气凉飕飕地传来。 容齐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只好道:“小姐让我不要动的。” “她让你不要动你就真不动?!”夜涧又原地爆炸了:“不是吧容齐,以前也没见你这么听话啊,老子让你不要动你还得转身给老子一拳头呢!” “擅自乱动会坏了事……” “谁说的?”他要弄死那个人。 容齐道:“小姐。” “容齐!容少,我小妹只是个十岁的孩子,你这么听话你家里人知道吗?!”夜涧要奔溃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没看见那个长的丑不拉几的东西有多吓人吗,他身边这个人都快站不直了,容齐这个蠢货居然放任他小妹去收拾那个什么东西,是他和这个社会脱节了吗? “有些事我也解释不清楚,你可以去问三爷。”然而这边容齐干脆就懒得搭理人了,扭过头,一副不想你理你感觉挂断的表情。 “呦呵。” 夜涧嘴角抽搐了一下,点头,笑容越发晃眼:“成,我问!” 容齐暗暗松了口气。 其实这件事,他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还是交给夜无泽处理会比较好,再者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夜涧的狗脾气,比这个世上茅坑里最丑的那块石头还要臭! 如果不是他心悦诚服,或者是至亲至爱之人,妥妥的能阴死你! 所以,这样的事,尤其还是容易引起后续一堆麻烦的事,解释不好的话虽然夜涧不会对他做出太过分的事情来,但这位脾气比大爷还大爷的家伙,时不时给你的生活添油加醋,也不是不可能。 以夜涧过往评定……可能性还蛮大的,反正他就是这样我行我素,连他父亲都难约束,天性就是一只撒开手立马没影儿的……咳。 容齐很干脆的把这颗扎脚的刺球踢给夜无泽。 自家人训自家人可以,反正比难伺候、脾气臭三爷可一点都不输他…… 就在这时,忽然手腕上多了一道不可抗拒的力道,一把直接将措不及防的他拉入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悄然打开的黑洞中:“成了,走!” 听见夜灵的声音是容齐瞬间放松了紧绷在的肌肉,将蓄力的攻击暗暗收起。 …… 另一边。 身周冷气直冒的夜无泽面无表情的微眯着眼睛,听着对面屏幕中那聒噪得烦人的声音,寒声道:“说完了?” “没有!”夜涧瞬间跳起。 然而还没等他炸毛,夜无泽冷笑:“滚,有多远滚多远,别去打扰你妹妹要是让我逮住有你受的!” “什么意思,为什么,我要见小妹!”夜涧当即抗议道。 可惜。 最后还是胳膊拧不过大腿,姜,还是老的辣。 夜无泽根本不给他说不的权利,直接挂断了和夜涧的通讯,转而拨给了夜风。 第四秒,通讯接通。 “……三叔?”夜风显然有些意外,但很快便恢复了平淡。 他身上还穿着实验室里的隔离服,那张俊颜上有着怎么都掩饰不了的疲倦,看来又是老毛病犯了,只要踏进那个门,就很难让他出来。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以往联系不到的人,今日居然一个接着一个又可以联系上了。 “你和夜涧现在是在一个区里还是被调开了。”夜无泽直入话题。 夜风顿时了然了,微微点头:“在一个区,不过还没有见上面。” “给我看着他,别让他联系上夜灵,她现在……不适合见你们。”在面对夜涧只字不提的夜无泽,此时居然对夜风透露了一丝消息。 三个侄子,老二算是最冷静理智的那个,夜无泽相信夜风能判断清楚。 “不适合?是小妹出了事?”夜风眉心蹙起。 夜无泽呵了一声,回想起夜灵那活跃得不能再活跃的模样,这会儿还不知道带着容齐上哪去疯了:“没有。” “好的,我知道了。”夜风微微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夜无泽淡淡地嗯了一声,随即切断通讯。 一旁的顾清逸看得那叫一个叹为观止,这干脆利落的方式,一般人还真做不到,已经称得上不近人情了吧。 不过这样的确最好,如果让私情牵制到夜灵那么反而不是什么好事。 唉,有个哥哥在为国争光,有时也足够让人头疼的。 像他,明知道不用这样多此一举他们不需要自己操心,可是还会忍不住的考虑进去,尽可能的不让自己的决定影响到他们。 “其实可以不必这样的,要比心狠的话,夜灵绝对会比谁都狠。”那个夜涧真的影响不到夜灵的,相反,他看着夜灵更容易影响他…… 闻言,夜无泽挑眉:“她以前……是这样的?” 顾清逸怔愣了一下。 随后反应过来,但表情却有些古怪,摇头:“还记得我说过她其实很难接触吗,那时的夜灵真的不能称为人,更像是夜澈手中的一把拥有自己思想的兵器,我没见过她笑,从来没有。” “我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将你们当成亲人,但还是让我感到不可思议,我一直以为,夜灵不懂得感情这回事因为夜澈从来都不会让她接触这些,那个疯子,怕不是教的都是让夜灵如何斩断感情!” 顾清逸自顾自嘀咕着,殊不知却猜中了真相。 的确。 最开始的夜灵是真的什么也不懂,她知道世上有一种情感叫亲情,但亲情也应该成为筹码,有朝一日,沦为等价交换的手段。 没有什么卑劣的意识,只有怎样做才能已最简单最轻松伤亡最小。 夜无泽眼底微光闪烁,的确,现在的夜灵根本看不出顾清逸形容的那个模样,但……如果连隐藏自己都做不到的话,夜灵也不配称为顾清逸口中,那个令万千邪魔诚服的驱魔夜氏之主! 至于其他的。 夜灵不懂,他们慢慢教她就是…… “你怎么还在这里?”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了魔鬼的声音。 顾清逸顿时浑身汗毛倒竖。 忽然,顾清逸眼角余光瞥见了不远处正朝这里飞驰而来的黑雾,心中刚一紧,还没来得及张口黑雾就从眼前以极快的速度瞬息闪过。 “滴——” 一声极为刺耳的声音当即响起。 而在起跑线刚刚做好预备动作的人懵逼了一下,看着那测速的红色警报后紧跟着的s,石化在了原处。 “什么情况?” “嗯?” “……” 可还没他们缓过来,又是一道黑影掠过所过之处隐隐有细微的裂痕随即又消失。 “滴——”sss的字眼浮现。 又是一声极为刺耳的声音响起。 依旧在起跑线的那人:“……” 这特么是长了六条腿的怪物? 但这一次,他们算是看清了前后搅和训练的人是谁了! 却见黑衣少女转瞬超过黑雾挥袖将,黑雾瞬间滚落在地上。 “吼!!!” 青灰狰狞的脸暴露在阳光下,黑雾从它身上源源不断的冒出,怪物四脚着地伏在地面那双没有瞳孔的灰白双眼丝丝的盯着夜灵。 夜灵身后的容齐只感到一阵头重脚轻,好在还有夜灵抓着他,这才不至于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倒地丢脸,即使如此,脸色也很苍白。 更像是…… 被吓的? “我说什么来着,这个下午,他一定过的很刺激。”顾清逸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 容齐他还是知道的,这位就算是大山在眼前塌了也能无动于衷,可见这刺激也是超出他忍受范围了。 顾明修却注意到了刚才那引发的意外,用来测速的仪器其实是为了检测受试者的反应速度以及全力释放下最高速度是否有进步。 那黑雾和夜灵看起来更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出追逐赛,黑雾自是全力,可夜灵……不知道为什么,他并没有看出她竭尽全力反而落地时都是充满讥讽不以为然。 另一边,三下五除二解决了那边的事后,将那不甘嘶吼的家伙直接困成了粽子。 忽然一股淡淡夹杂一丝苦涩的药香逼近,紧接着夜灵直接扑到了夜无泽的怀中,笑得十分开心:“三叔有没有想我啊~!” 夜无泽顿时无比嫌弃的道:“想你?想你做什么。”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然而实际上大手却不由自主地虚扶在夜灵身周,防止她掉下去。 “……臭三叔。”夜灵撇了撇嘴,倒也没很在意本来就是随口一问,她用脚指头想也知道夜无泽的回答是什么。 都说她三叔是个毒舌,但在她看来,还是傲娇成分居多。 突然,夜灵坐直了,表情瞬间揶揄:“呦,你怎么在这?” “我比较好奇,你究竟带容齐去哪了,人脸色这么难看。”顾清逸直接无视了夜灵眼中的好奇,转而发出了自己好奇的声音。 夜灵一愣。 她没留意到…… 顿时看了去,紧接着咯噔了一下,干笑了脸上一手摸了摸鼻尖,小声道:“没去哪啊……” “有人说你不擅长撒谎吗?”顾清逸无语道。 呆在空间里的某位顿时一口水喷出去。 夜无泽挑眉,抬手抱着夜灵坐好,低声问道:“去哪了。” “……”夜灵目光顿时飘了:“就是去,去第一次遇见你的地方……” 夜无泽:…… 顾清逸:? “你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夜无泽眯起寒眸,语气难得严厉。 夜灵嘿嘿一笑,果断放软姿态:“我这不是想着一劳永逸嘛,那东西一直待在湖底已经吞噬了好几条人命了,如果继续放任,只怕会出大事。” “容齐也会纵容你去?”夜无泽表示很怀疑,容齐一向都是很谨慎的性格。 “我……我吓唬他的,说如果不去的话用不了多久那里面的东西就会出来杀人。” 夜无泽当即头大了。 哭笑不得地拍了下她的小脑袋,怎么没看出这丫头还能有这馊主意,吓唬容齐?亏她做得出来! 就在众人好奇的问那捆在地上动弹不得的是什么时。 顾清逸眼底划过一丝深意,意味深长的嘴角勾起了一丝笑意,只怕,夜灵现在说的这些才是为了安抚人心的谎话吧。 能让她大费周章的去抓来,而是这玩意儿居然丝毫不畏惧阳光,阴气反而越发浓郁,道行可不浅啊。 是个大家伙,夜灵的决定是对的。 要是继续放任它在那湖底,用不了多久也许几年后就会让它修炼大成大肆开杀! 但她并没有诛杀…… 是有别的用途么? 另一边,夜灵一句说道:“我打算把它带回去。” “带回去?”顾清逸一惊。 “不是夜家,现在它还不能放在夜家,不论是阴气也好,煞气也罢都足以妨碍到人的身体,保险起见我会将它带走。”首先,就是一个重量级的人物,祝它寻回那么一丝丝的意识。 夜灵看过来。 应该是有希望的。 …… 夜晚来临,又悄然过去。 夜灵并没有和大家当面道别,临走前交给了顾清逸一封信,便直接离开了。 她定的车次再过半小时就要启动了,现在赶过去还来得及。 这并不是夜灵第一次离开这里,但却是最独特最不舍的一次,带来的那位夜家成员已经被她留在了东区,在知道还有夜澈这么一群人时,夜灵说什么也不放心东区的防御。 毕竟。 夜澈可是轻轻松松找到过她…… 距离报名时间还有很久,她在东区也才呆了两天而已,所以在去报道前她还能再做成一件事。 驱魔师协会不能只在一个地方发展,那毕竟是帝都,做什么都碍手碍脚。 她得在学院附近找一处地方,另外俩大协会的分会共存的地方,只有这样,才不会显得太突出。 望着窗外的星河,夜灵倚靠在窗户边,目光眺望那一望无际的黑暗。 即便是在黑暗中,也还有无数不知名的星星在泛着光芒,虽然微弱,但聚集在一起时却是不容忽视…… 第一百六十章 阿灵,找到你了! 走出车站时,已经是半夜。 是的。 总院就是远的这么离谱! 哪怕以最快的速度,都需要一整天的时间,当然,如果有人可以在寰宇域使用撕裂虚空的话,那么前前后后也就需要那么几分钟吧。 能撕裂虚空的都是大佬级别,那种领悟了法则的大佬们,自然不把这点距离放在眼里。 一出站口,夜灵就看见了不少少男少女结伴同行,看上去应该也是学院的学生,然而会这么早来的人绝对是少数,那些人不出所料,应该是老生了。 其实她也不是一个人…… 但,看了眼身后一路上沉默不语静静的当个透明人背景板的少年,夜灵眨巴了下眼睛,这人个头比她高了不止一截儿,然而要不人是她带来的,还真会察觉不到身后跟着这么一位。 “小邪?” 扯了扯少年的袖子,在换得对方疑惑的目光时,夜灵笑了笑,无辜地松开了手。 心底的怪异感却越发强烈。 当她那日和他聊完后,事后她便将人带回了协会,可是白瞬说这小子一天比一天话少,开始以为是他不适应,但后来白瞬也算明白了,这小子除了对夜灵的事敏感之外,其他几乎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态度。 人家压根就不想鸟他们! 甚至…… 甚至还开始闹失踪!指不定每次在夜灵回去之前,他总会提前回来,夜灵又几次去看他时也都表现得非常正常,可人前脚走,后脚那张脸瞬间就冷了下去。 以至于白瞬还开玩笑,说是白夜传染的,因为大部分时候白夜的确是冷冰冰的不爱说话。 “你想起了什么吗?” 走至半路,夜灵忽然扭头问道。 少年闻言抬眼,一如最初第一眼见到的那般,这双眼睛着实清澈见底令人不忍让它沾染到尘埃,只见小邪微微摇了摇头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凝望着夜灵,嘴角微不可见地勾起。 夜灵便也没多说,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而秘密要是告诉了旁人,那也就称不上是秘密了。 “这些日子对不住,一直没有好好陪你说说话,这不才没过多久我又要离开你一阵了。”要说不心虚是不可能的,好在当初她没有把话说满。 但此时不是庆幸的时候,因为她又要再次无情抛下他了。 “你要去灵域?”小邪忽然问道。 和以往不同的声音,过去的他说话总是会带着无法掩饰的无措,而此时的他,声音里除了冷清之外便只有冷了。 夜灵一愣,随即点头:“去,我必须去。” 小邪嘴角弧度顿时深了些许,只见他微微一笑,霎时百花黯然:“那我等你。” “……好。” 许是鬼使神差之下,夜灵傻愣愣的居然还十分慎重地用力点了下脑袋。 在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她清晰的看见了自己的影子,那泛着淡淡笑意的眸子似乎一闪而过某道令她心慌的情绪,等她猛地后退一步回神时,却只见小邪一瞬不眨的望着她,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夜灵深呼吸了一口气,一手捂着胸口:“走吧,天色不早了。” 说着,便先一步转身就走。 她一定是疯了,或者中邪了! 殊不知。 在她前脚转头走出一段距离后,定在原地的少年眸光霎时转为幽深,隐隐暗红涌动。 他抬手,那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掌朝前探去,最后掌心翻转为上,缓缓握起。 在他的视角中,却是将那抹逐渐远去的身影紧紧的握在手中,嘴角扬起的笑意是那般意味深长,身影一晃间,人便出现在夜灵身后不远处。 而夜灵此时刚想起要等人,一转身险些被撞到他怀中。 “我……”靠! 夜灵揉了揉鼻尖,再度在少年淡淡疑惑的目光中,红着脸快步离开。 丢人,丢死人了!!! 啊啊啊,她干净找个地洞钻进去算了,为什么会做出这么救人的事! 少年嘴角的笑意不经意间,又加深了些许…她,还是和当年一样啊…… …… 由于这几日已经是老生回总院准备的日子,因此附近的酒店居然三四家都被预先订满,完全没想到还能摊上这回事的夜灵头大了。 好在她找了第五家时,柜台的阿姨说还有一间房,双人。 当即也不犹豫了,夜灵松了口气:“好,就这个了!” “那个双人的,我们要了!”身后忽然咋呼地传来了一声。 夜灵神色不动,却是看了过去。 只见一名身穿白袍长得也是风流倜傥的少年从外几乎是跑着来,而他直接无视了夜灵和小邪两个大活人,一手拍在了柜台上,喘着粗气:“快点,那房间我们要了!” 柜台的阿姨顿时懵了,有些为难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夜灵。 这…… “麻烦阿姨了,我们想早些休息。”夜灵轻声颔首道。 这就是还要的意思。 阿姨松了口气,当即利落的把房卡交给了她,随后对着那名少年满是歉意的道:“不好意思,这位姑娘先来的,我们做干这行的自然也要讲究先来后到,要不可就失了诚信。” “你!”没想到自己累得半死居然还被人抢先,少年顿时脸上一阵红一阵黑。 正要抓住夜灵时。 忽而站在他身旁,看着年龄比他还要小上一些个子却几乎和他差不多,反手一扣,手腕上顿时传来了剧痛。 “嗷呜~……”我靠靠靠,手麻了,麻了麻了啊。 夜灵扭头愕然:? 小邪朝她露出了一抹柔软的笑容,仿佛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一般:“累了,早些休息。” “嗯。”淡淡瞥了他扣住那少年的手,夜灵收回了视线,逐渐身影消失在了楼梯口。 此时。 但那抹柔和消失后,小邪视线微转,声音虽冷但更冷的却是那双眼睛里透着的阵阵寒意,恐怖威压倾泻而出瞬间压在了少年的身上。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阿姨迷茫的看着这戏剧化的一幕,还纳闷着好端端的这么流血了。 少年眼底恐惧深入,只见映入眼帘的却是尸山血海,那双宛如恶魔般的暗红色直接让他灵力瞬间凝固无法流动! “她不喜,但也不会介意。”却见小邪轻声道,似乎是在考虑该怎么办。 当他松开手时,又有些嫌弃:“但不能让你惊扰到她,这血,太脏了……滚!” “是是是!”少年顿时如果从地狱里滚了一圈回来,当即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跑。 谁能想到,他就是来抢个房子,居然还能遇上这等八辈子都不一样能碰上的离奇怪事,多年后的某一天,但他回想起今日时,却只有满心的庆幸。 碍眼的终于消失了 柜台的阿姨就看了眼那少年离去的背影,回过头时,另一个人就消失不见了。 “这些修道者,脾气真怪。”她嘀咕了一句,然后继续忙着手头上的活。 每年这个时候,会都是附近最繁忙的时候,但也是最近最繁盛最适合开业赚钱的时候,再过不久,还会有另一批新生到时又是另一个巅峰。 找到房间牌子的夜灵打开了房门,看了眼里面的摆设后,留了个门。 原以为小邪需要一点时间,哪知道,又是一个转身人就在她身后。 夜灵惊讶道:“这就解决了?” 那个人,看着不像是嚣张跋扈的公子哥,但着急上火的人脾气也不小,居然这么容易就解决了。 “嗯,我让他走,他就走了。”实际上是恐吓了一番然后让人滚的某人,点了点头面不改色的道。 夜灵顿时好笑了,啧啧两声,拉着人进来后关上了门:“现在的年轻人真容易冲动,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还好是遇上了他们。 不然换一个脾气比他还臭的,那事情就大条了。怼的过他就赢,怼不过他就等着被怼。 完全不知道身边的人做了什么的夜灵此时还在感叹,幸好对方遇上了脾气很好的小邪时,仿佛火烧了屁股的少年已经跑得远远的,路上还和结伴的同伴后怕的说遇上了一个前辈高人。 也幸好他这一顿跑,这才被他在较远的一处酒店里,遇上了两间单人房。 这一晚上也终于可以踏踏实实的睡上个安稳觉了。 夜里发生的事,到了白天一切都会平淡下去。 至少夜灵是这么认为的,早早起床,结果发现睡在隔壁床铺的人已经不见了,正疑惑的时候房门被推开,紧接着一股浓郁的飘香味传来。 夜灵顿时眼前蹭地一亮:“小邪~你起的好早啊!” 肉包子的香味……啊,她要飞升了。 直接无视掉旁边的那份白粥的夜灵视线直接跟着包子走,然后最后依依不舍的收回了目光,落在那碗放有肉片的粥,嘴角一扯,什么热情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吃吧。”手中塞进了两个肉包子和一杯豆浆,夜灵怔愣的抬头。 还有她的份? 他怎么知道她不喜欢喝粥……不,应该是巧合,方才那么热情的目光换做是谁也不会注意不到吧。 而另一边,在看了眼夜灵吃的津津有味的侧颜后的某人,无声的笑着摇了摇头。 连喜好都没有变,总是会有那么一小会儿,会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幸好还记得,她不喜好白粥,每次见她看到白粥就会不由自主的撇过头去,脸上满是抗拒,这在极少流露出情感的那张小脸上显得尤为明显,和印象深刻。 吃完早餐,顿时有气有力的夜灵从捂热了的床上慢吞吞的穿好的衣物,因为顾忌着有位男性在,因此她并没有换衣服,睡觉时也只是将外套褪去,这样也省事了。 “走,今天咱们要去看看哪可以当今后的落脚点。”脸上的笑容很明媚,心情也是真的很好,但并没有留意到今天的自己格外不同的夜灵却是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拉着小邪走了出去。 这一次她换了一张脸。 一张,不大不小刚刚好的脸。 考试上写着她年满十八岁,所以不需要太年轻,但也不能太老成啊。 所以难免又要在自己脸上捣腾一阵,好在一切看上去还是不那么突出的。 “……好。” 紧紧相握的手,软软的小小的,仿佛他轻轻用力便会青紫受伤。 靠近时,那股淡淡有着些许苦涩的药草香味扑鼻而来,不同别人女孩身上总会选一些清甜柔美的香氛装饰自己,这股气味并不好闻,但闻久了却感觉除了这香味,他便再也容不下旁的气息。 原来有时梦也不会太遥远,现在,他来了。 阿灵。 终于,找到你了…… 烈阳高挂。 才是清晨就已经和日上三竿一样,这学院总部选的地方也是奇了怪了,这个时候在神沧帝国圣星的帝都也是冬季了,不知道有没有下雪。 她活了两世,见过寒冰,见过岩浆,还没亲眼见过落雪。 “啊,这可糟了。”夜灵有些无力地敲了敲脑子,她居然忘记收集这边的情报,现在想起来就是两眼一抹黑,转头时忽然眼前一亮:“不如……我们一路逛去?” 这个提议不过啊。 她还可以看看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好吃的,下次再来时,就能直奔那里解救一下自己饥饿难耐的肚子。 小邪微微点头:“好。” 得到同意的夜灵顿时眉眼间皆是笑意,忽然打量了下他,随口道:“小邪长高了啊,也是了,这个时候是长高的年龄。” “……”什么?年龄? 长高的年龄? 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夜灵话里的意思。 等到他反应过来时,某位惹火的女人已经冲到人群的最前面,开始的漫长的热门美食排队队伍的前端。 只留他一人微敛着眼帘,孤零零地站在路旁,更是身周弥漫着黯然委屈…… 他不是小孩! 只是…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恢复! 明明之前见过面的,她怎么就没有认出自己,还是说,其实他现在于她眼中一点也不重要所以才会这么久都没有想起他,是不是只要她的身侧有旁人,她便连现在的自己也记不起来…… 果然。 这么一想,心情更不好了。 杀意,在那双如墨漆黑的眼眸中酝酿。 “呼……可算排到了这队伍也太长了吧,喏。”熟悉的声音响起,视线内出现了一个五彩斑斓的……甜筒冰淇淋? 压抑的杀心瞬间烟消云散,小邪露出了一抹笑容,乖巧的接过她手中的冰淇淋:“嗯!” 第一百六十一章 某院,变态的作息时间 丝毫没有发觉身旁的人就在上一刻险些就要杀性大发的夜灵继续一路吃吃吃、买买买,而作为陪同的小邪自然是从头吃到尾,直到夜灵吃饱为止才消停一会儿。 他从不拒接夜灵亲自递过来的东西,不论那些东西自己喜欢不喜欢。 以至于夜灵发现身边这位的口味居然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时候,还惊喜的一小会儿,结果导致每次买的口味都是一样的。 而小邪显然十分满意这种相似,看着夜灵不知不觉中已经将自己划入考虑范围内时,眉眼很是温柔无比的舒展开来,视线从头到尾都跟着她的身影而移动。 这一幕不经意中落入路人眼里,却是另一番温馨,下意识的将两人划分为姐弟关系。 夜灵事事都亲自去做,小邪则是乖巧听话,不论夜灵说什么都是好脾气的顺着她走,如此和谐的相处模式当真羡煞旁人。 “我怎么感觉……”怪怪的。 夜灵搓了搓手臂,周围那一脸羡慕的表情让她瞬间鸡皮疙瘩抖一地。 “应该是你有人陪,而他们没有吧。”小邪随口道。 然而夜灵瞬间一拍即合,微微点了点头:“也是哦。” “嗯,走吧,不是要去看地段吗?我觉得前面那里挺不错的距离学院也近。” “好!” …… 几小时后,等到交易的人来后,双方也不磨叽一方出合同,另一方看了一遍后没问题当场付全款,等人几小时完事五分钟,效率快得惊人。 没想到夜灵居然这么爽快,还以为会遭到砍价的男子顿时暗喜了一番,连带着说话都客气了不少。 这很有可能是今后的大客户,可得好好供着! “不知道您方便不方面加一下通讯,今后若是有需要,凡是在寰宇域内都可以得到贵宾八折优惠!” “……可以。”本想拒绝,结果话绕到嘴边有咽下,夜灵点了点头。 协会自然不能只存在一个地方,就像另外俩大协会在寰宇域的总会不在神沧帝国,然而在神沧帝国的帝都还是有他们的分会。 这也是为了今后扩展影响力的一种方式,当然,夜灵觉得最重要的还是忽悠几个进来充门面吧…… 太冷清了也不行啊! 将地卖下后,夜灵本想再去找人商量重建的事,但小邪忽然开口,说这事交给他就行了。 夜灵有些惊讶地回头:“交给你?” 这孩子没事吧,今天居然这么主动,而且已经主动了不止一次了! 现在居然还说交给他,他有经验吗。 “嗯。”淡淡的应了一声,小邪眼中光芒微微闪动,似乎知道夜灵的担心,于是又开口道:“已经帮过别人,你放心。” 她现在应该一心扑在那些新鲜的事物上,那就没必要让这些琐事妨碍到他。 “那一起吧,你顺便给我出出主意。”夜灵笑了笑道。 完全不按照套路走…… 小邪无奈地道:“我真的可以。” “我知道。”夜灵回头,歪了下脑袋,回去牵起他的手往前走:“我不是不信你,是还有十几天的时间不急着去学院报道,能先完成一些是一些。” 一般沧临学院的新生只是来这里报个到,然后测试天赋、修为,最后再选择主修什么是否要辅修,然后就离开了。 各自回到各自分配的分院继续报道,等人全部齐了,就开始正合适过着笼中鸟的生活—— 是的。 没有特殊,不许擅自离开。 然后再过去一个月,是老生也好是新生也好,通通,回到总院考核去~! 没错,沧临学院背景牛逼,然而最牛逼的不是它背后的靠山,而是它的外号。 沧临学院,又名:魔鬼学院! 能挤进寰宇域所有学院排行榜前十,常年占据修道者学院第一次的沧临学院,远远不少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风光,背后的血与泪绝对是每天每刻论吨计数。 但即便有着如此可怕的训练方式,却依旧让无数修道者削尖了脑袋往里钻。 方式可怕不要紧,问题是进步神速啊! 在这么高压的环境下,你就算想偷懒都会不好意思,还得接受别人异样的目光洗礼,那绝对够折磨人了。 这边,在夜灵的劝说下松口的小邪则有些无奈,他只是不想让这些琐事妨碍到她而已,可是她……不怎么领情啊。 一切都在井条有序的进行着。 果然到了第十天,来这里的人忽然暴增! 幸好老生们已经进入学院开始提前准备了,每年,也就这个时候的这个月,他们可以不在各自的分院修炼转而来到总院,这个期间不限制只有,一个月的时间里必须到。 如果不到的话,据说惩罚也很变态就是了。 总之整个学院的规矩只有一个——必须听老子的,不听老子的话,全部抓起来训!再不听话,踢出去,回炉重造! …… 半个月,期限到了,今天是最后一天。 而就在这短短十几天里,协会的大致构架已经按照她和小邪规划的图纸完成,剩下的就是急不来的细活。 告别了小邪后。 夜灵就独自一人走向了总院的方向,然而这一次没想到的事,居然遇上了之前的“熟人”。 “是你!” “……” 那少年炸呼了跑到她面前,盯着几秒,见鬼了般:“我靠,真的是你!” “你……” 夜灵微眯起了眼眸,脑海中闪过一个有些不清晰的画面,了然:“抢房间的那个人。” “……呸呸呸!什么抢房间的那个人。”少年愕然,随即连忙气呼呼地瞪着她,半晌后泄了气般老老实实的道:“对不住了,那次是我不对。” 夜灵淡淡点了点头,随后抬步便要朝里走。 然而少年急了,连忙拉着同伴追了上前,干笑道:“我都道歉了,你消消火好不好,那回时间太迟了我问了前面十几家酒店全部都满了,听说你在的那家还有一间时这才跑过去的。” 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好、好吧! 他就是怂,哪里想到这事告诉他家那位后,硬是把他臭骂了一顿。 要不是隔着十万八千里,他这耳朵就甭想要了,绝对不是臭骂他一顿这么简单。 “我姓楚,楚浩然的楚,你叫什么啊?”难为他了,这一路连走带跑再跟上夜灵的脚步,一边还不忘记介绍自己的名字。 夜灵眸光微移,淡声道:“碧卦。” 她真的,想杀白瞬的心都有了! “碧……”碧啥?碧卦? 楚浩然表情僵硬了几秒,随后在夜灵的目光瞥向他时瞬间恢复了十分高兴的状态:“啊,你好你好,路过你这个是化名吧,虽然寰宇域不限制灵域来的修道者化名,但你这名字还挺…挺个性化的!” 夜灵抿唇:“想笑就笑。” 什么狗屁个性化,这就是某人公报私仇的产物。 想笑就笑?就在楚浩然差点没管理好自己的表情真的要笑时,同伴低咳了一声提醒他收敛点,在女孩子面前要真的敢笑出来,今后也别想有好脸色了。 可别道歉没成功,反而把人得罪得更死,到时候他家老爷子一准飞过来给他一脚教他做人。 楚浩然瞬间憋住,感激地对同伴看了一眼。 然而等他回头时身边哪里还有夜灵的身影,人本着麻烦能避则避,在周围有人目光开始在她和楚浩然之间打转时,就瞬间警觉的拉开了距离。 她不知道楚浩然的背景关系,也不知道他有没有什么别的引人瞩目的原因,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斩断一切可能化为没可能!她是借此机会进入灵域的,可不是在这里勾心斗角没完没了。 夜灵的想法很好。 她也确实做得很及时,但…… “你们看见了吗,楚浩然身边刚刚跟着的那个女人。” “看见了,长得还可以,身材也不错……哎呦!” “让你看这个了?谁不知道楚浩然可是老楚家的宝贝疙瘩,炼器世家的传人啊!!” “嘶,你们说他为什么对一个女人这么热情,看那笑容简直都快开出一朵花来了,楚浩然也不是什么好相处的啊,之前我哥们有意套近乎都被他无视了个彻底,傲得不得了呢。” “谁知道,说不定是哪个女人做了什么吸引了楚浩然,她那张脸称不上绝色但也算是个小美人了。”如果五官可以再立体些就好了,那冷飕飕的气质很冻人,当时也给人无限的遐想啊。 议论中,有男有女。 而这些走得急快,刚刚为了自己摆脱一个麻烦而松了口气的夜灵还不知道,如果知道了,她一定不会走这么快跟背后有瘟神追她一样,反而更引人瞩目了。 找了个地方休息后,夜灵便和周围人一样打量着这个地方。 她是跟着人流来的因此路上也没太注意,最后一天,新生的人流量不要太多。 而不管新生还是老生要去的地方都是同一个方向,所以她来的地点没有弄错就行。 还没到时间,台上空无一人,导师们也没来。 所以…… “啊~!”打了个哈欠的夜灵,开始犯困了。 早上起早也是麻烦,但她听说…… “你们听说了吗,沧临学院最新的作息时间!!!”惊慌的声音忽然破空来袭。 瞬间,夜灵的瞌睡虫被吓跑了,猛地睁开了眼睛久久没有缓过来。 然而打听到消息的人却在众人的目光下哭丧着脸,看来不是好消息。 “什么作息时间你倒是快说啊。”有人忍不住催促道。 “寅时起,午时暂休,未时起,戌时休,子时到,不可四处走动。”那人掰着手指头越说越想哭,最后指着前面的方向:“那么有具体的时间表,这是师兄总结的,反正我是绝望了!” 寅时起…… 轰隆地一声,一地人石化后被劈了个外焦里嫩,这是什么魔鬼作息时间?! 顿时不少人瞬间从地上弹跳起,连忙狂奔过去。 早已经打听到风声的夜灵此时听见这魔鬼叹息般的总结,顿时呆若木鸡,原来,他们说的很早是这样意思啊…… 这特么鸡狗没醒他们就得起来了? 高中都没这么变态,就连她三叔那长久在部队里养成的习惯都没有这么疯狂。 修道者不需要睡眠,低阶修道者之所以需要睡觉是因为他们还没有习惯摆脱普通人的习惯,但是……有觉不能睡够更折磨人了好吧! 夜灵慢吞吞的爬了起来,就在她要走时,忽然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唉,这些人的消息也太慢了吧,这才到哪啊,沧临学院的变态程度可是连我家老头都拍手叫绝呢。” 夜灵:……为什么哪都有他! “你还是别去了,那里都是人你也看不见什么,我把那张表格传给你就是。”楚浩然感叹完后,又对夜灵道。 于是,沉默了几秒后的夜灵,和他加上了好友后,翻看起了那让全场陷入一片鬼哭狼嚎的作息表。 最迟,三点五十分必须到场,违令者当罚。 午时休息时间,十二点到下午一点,最迟十二点五十九分必须到场,违令者当罚。 下午一点开始至晚上八点结束。 此期间可自由活动,但不得离开学院,十一点时禁止在学院内四处走动,违令者当罚。 “……” 除了起早,还得贪黑啊。 这解释下来的当罚当罚,让夜灵都快不认识“罚”这个字了。 如此局限,也难怪让那些习惯潇潇洒洒的少年少女面露苦涩了,这简直就是在坐牢。 “感觉还好吧?”楚浩然似乎完全不受影响,脸上的笑容从夜灵开始翻开时就没断过。 夜灵深呼吸了一口气,没事,她明年就走,必须,走! “没事,挺好的。”于是,夜灵面色如常的说道。 这么淡定,楚浩然顿时索然无味的撇了撇嘴,随即兴味更大了。 “现在是还好,一会儿可能就不是还好咯~!” 这意味深长的语气。 这漫不经心,却满是运筹帷幄的目光。 夜灵五指展开,缓缓握紧。 咔嚓咔嚓咔嚓…… 楚浩然嘴角一抽,下一秒坐好:“额,就是除了作息时间外,还有期间修炼的那些项目,那可是沧临学院的拿手好戏,不把新生们往死里折腾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第一百六十二章 让夜无泽都怂的人,来了 就在两人静候开始时,之前经常在楚浩然身侧沉默鲜少开花的少年又出现,夜灵抬眼,对方冲她微微颔首。 夜灵唇角微勾轻轻点了点头。 “咋样,那帮老头是又想出什么丧心病狂的点子了?”楚浩然却是兴致缺缺地扬了扬下巴,对身边坐下的好友道。 少年眉目微敛,那张称不上帅气却是清秀的脸上划过一丝苦笑,随后开口道:“说了你多少次了,讲话的时候过过脑子,被他们听见了回去有你好果子吃!” 楚浩然哼了一声,那样子是打定了死猪不怕开水烫了。 “是,这一次,所有考核由院长亲自监考。” 第一句话,就让原本并没有多大感觉的两个人傻了眼了,夜灵瞬间回头,小小的眼睛里充满大大的疑惑。 这里是沧临学院总院,但身为沧临学院院长,不是应该常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吗?外面传言有误?! 看夜灵这惊讶的表情楚浩然就知道是为什么了,顿时不屑地撇了撇嘴:“流言流言,传得都是些真实性一言难尽的东西,你还真行啊。” “不信不行,一个传我可以不信,可是一百个人都这么说……”夜灵哑然。 是啊。 人数一多,就算不是真的也会被说成是真的。 “这么说,那位院长真的会来了?”夜灵下意识的看了看四周,然而周围的这些人还沉浸在眼前的悲痛面前。 那变态的作息时间,怕不是要把人从人炼制成机器人! 就算是机器人也有六小时的基础休眠保养时间好不好! 他们没人权,没人权就算了,还没自由,没自由就算了连遛弯串门都要被限制,压根就成了关在笼子里的仓鼠,没人一小格谁也不需要迈出这个圈。 “来,但不是现在,他应该不会出现在大众视线内。”楚浩然有点无语地道。 看得出来,这两人似乎在这里也有自己的情报来源处,夜灵顿时挑眉,不再吭声安静的听。 “以往这个时候,都是新生旁观敲个警钟告诉我们不要想着偷懒,可这一次,连新生也要参与……” 少年表情拧了一下,仰头声音有些飘忽:“我们得在学院的秘境之内通过考核,不然,到了时间还没有完成考核的话,院方有权利将我们踢出去判为不达招生最低要求线。” 已经考过了分数就能万事大吉,哪里知道前面还有一座有一座的高山等着他们去爬。 “另外提醒一下,这次秘境开始后,就是直接在里面度过一个半月的时间了,也就是咱们得在里边带上一个半月的时间,没有任何准备,没有任何干粮。” 楚浩然拍了拍好友的肩膀:“老何你放心,等你死了我一定去看你。” “滚!”悲愤的怒吼声咆哮得冲击得两人耳鸣。 然而那人愤愤地瞪了楚浩然后,扭头对夜灵,更像是懒得再身边这个人的欠揍样,所以找了个目标继续下去:“不过学院还算有些良心,这次考核应该不简单,因为他们居然允许我们有三次机会向外求助!” “额,就是……只允许通讯,随便向谁求助只要对方接通了就浪费一次机会。”他摸着下巴,七上八下的心忽然平衡了不少:“这么看来,也不是非常的糟糕。” 夜灵、楚浩然:…… 忽然间,更有一种大事不妙的预感。 …… 看着周围场地里那些还不知道魔鬼已经朝这里毕竟的少男少女们,夜灵叹了一声。 她默默的掏出智脑,熟练的打开聊天页面。 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她也不好让夜无泽那张脸露出来,那没办法了,只能打字聊天。 “你干嘛?”楚浩然疑惑地看着她在屏幕上滑来滑去。 夜灵淡定地瞥了他一眼:“找找谁是续命丸。” 找……续命丸? 这神奇的比喻,楚浩然无语了几秒,忽然恍然大悟连忙也打开了自己的智脑开始在上面滑来滑去:“对对对,现在赶紧找,可别需要人的时候就玩失踪了,老哥老哥……啊老哥你在哪啊!!” 这三分焦急四分急切五分火烧眉毛…… “别这么紧张,也许正是因为你不经意的找上他们,所以他们选择关闭通讯呢。” “……”你是哪个牌子的针? 一口老血险些没喷出来的楚浩然转了个身,坚决不和夜灵多说一句话,他现在发现了,碧卦碧姑娘的脾气实在古怪,一下冷一下热,一下吐字冷冽一下交流顺畅。 夜灵耸了耸肩,嘴角噙着一丝笑容忽然在她视线挪到屏幕上时,凝固了:“嗯?” 却见。 私聊页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切换成了新建群。 而干净空无一条信息的群聊里,忽然弹出了一行子。 夜无泽:‘那边有说要考什么吗?’ 夜灵嘴角一抽,当即明白这肯定是她这位说风就是雨的三叔搞出来,指尖在屏幕上灵活如蝶:‘没。’ ‘那你怎么知道这事的?’果然,语气瞬间秒变,隔着这么远还是屏幕夜灵都是忍不住指尖抖了一下。 紧接着,凌梓墨冒了出来:‘这么凶干嘛,这么多人是要当众表演吓唬小孩吗。’ 瞟了一眼后就扭头询问身后漫不经心的那少年:“那个你是……” “何贺齐。”少年以为她在问自己的名字。 夜灵哑然一秒,不过倒也干脆了:“我想知道这个消息可靠吗?” “是你朋友担心你对吧。”何贺齐顿时一笑,他无意间看见了夜灵在群聊里聊天,不过没看清聊什么就是了,一群小女生的心思他一男的也不好意思偷看啊。 不过涉及到这个问题,他也是注视着夜灵思考了好一会儿,最后在楚浩然不耐烦的声音下无奈的道:“抱歉,让你见笑了。” 说完,扭头低吼了一声:“吵死了你!” “婆婆妈妈跟女人似的,碧卦才不会在意你那点小秘密。”楚浩然哼了一声,翻了个死鱼眼给他。 再三深呼吸平复下了内心的怒火后,何贺齐转回头又恢复了刚开始的平静,低声道:“实不相瞒,我二伯是御空学院的副院长,今日他也来了,我是在去找他时门外听见了他和沧临学院院长的对话,这才知道今天还备了这么一出大戏。” 怕是要震慑一下他们这些新来的,可是如果仅仅为了震慑还远不能让一个院长费心费力还有可能讨不了好。 至少。 目前来看。 骂的人绝对是大比。 心中想着,何贺齐视线扫过前面那些面色均是不太好看,甚至还有喃喃着要离开这里的人,叹了一口气:“这也不是什么秘密,我家是丹师世家这家伙的炼器师世家,凡是在灵域待过的都知道我们家那点事,倒是看碧卦姑娘你……” 碧卦碧卦碧卦! 宛如魔咒一般在耳畔绕来绕去的夜灵额头青筋鼓起,有些心虚地把界面往旁划了划,微微一笑:“我自幼在寰宇域长大,对灵域的事并不了解。” 何贺齐顿时了然。 难怪了,听见他和楚浩然的名字居然一点都没有反应。 ‘朋友?你到底还有几个朋友?昨天有个自称是你朋友的来家里,在地上又是泼狗血又是神神叨叨的!’ 这是在发牢骚表示不满了。 夜灵汗颜。 ‘哇!他二伯是副院长,那就能抢一手消息啊!’忽然,一个陌生的人,冒了出来。 夜无泽:‘你很闲?’ 刚来的:‘……’不,他不闲!! 然后,没消息了…… 正当夜灵疑惑时,忽然警钟敲响,下意识猛地朝高台看去,夜灵连忙敲下一行字:‘要开始了,我先下了。’ 说完,直接关闭,丢入空间,与世隔绝。 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般顺畅无比,看得一旁的楚浩然都自叹不如,至少他做不到这么干脆的掐断联系啊,不然老头就要掐死他。 瞬间失去了共同话题的聊天群:“……”死寂一片。 ‘丫头跑得可真快啊,还没来得及聊上几句呢。’凌梓墨有些遗憾的道。 才几天没见,他居然有恍如隔世的感觉。 并没有人接话。 很显然,在看见夜灵最后一句话的夜无泽也离开了,或者他没有离开,但……就是不想理这个人! 是,做人就是这么任性蛮不讲理,说不理,就不理! 在东区悠哉喝茶的夜无泽微眯着眼,享受着冬日的太阳。 忽然—— ‘嗯?这是什么时候建立的。’ 夜无泽手腕僵硬在了端着茶杯要举起来,又不放下的半中间,目光死死地盯着那蓝白色的屏幕上,出现的那句话,那个人。 ‘皇兄?!’凌梓墨是真的惊了。 在星网上万年不见活人的皇兄,居然出现了! 然而就这一句后,对方忽然有没了声音,这顿时让守在屏幕面前的两人呼吸不禁一滞,生怕因为自己走神就错过了什么。 ‘御空学院?’ ‘那不是灵域的学院么。’ 此时,远在皇宫替自家皇兄处理事务的凌梓墨心尖都不由一紧,暗暗叫苦。 滑动了下屏幕后,迅速私聊夜无泽—— ‘你是不是傻了,拉谁不好把皇兄给拉进来了!’ 点进去后就是气势凶残的质问,天知道他看见皇兄出现的时候,天灵盖都快飞起来了,什么狗屁淡定日后再谈统统抛在脑后。 夜无泽这人是伤患,皇兄顾念着不会动他,可自己不一样啊! 他是健康的,两只脚会在地上四处趴趴走的!! 夜无泽:‘……’ ‘我以为,他们还需要一百年。’ ‘?’ 凌梓墨被气笑,天呐,他居然不知道这家伙还会将冷笑话:‘现在不是一百年了,是一分钟,你看着回吧!’ 开玩笑,这道送命题谁要玩谁玩去,他不奉陪了。 然而另一边宛如单方面屠杀的修罗场上,即便是在所有人面前爱答不理的夜无泽也都忍不住选择避而不回,因为这事,真的没法回,并且绝对会是连锁反应! 见没人敢说话,对方也不急。 如果此时大家是面对面的话,夜无泽甚至可以想象得出那个男人此刻绝对是噙着那标志性的似笑非笑,实则森冷之气碾压全场。 ‘所以,她去了灵域。’ 轻飘飘的陈述句,倒是成了窥屏的几人心头的阴霾。 完了。 这妥妥的完蛋了。 人气着了,这人要是一气着吧,就会做出一些可怕的事。 隔着远也没用啊,隔得再远不还是在他的地盘上吗! ‘没有,人还在寰宇域。’终于,夜无泽架不住着低压了。 唉。 本想私下循环渐进,也和前不久那几人说好了,这件事得慢慢来谁也不许透露出去,现在直接被他脑子犯浑给搅和了。 不过这么多年都没消息的人怎么会这么巧合…… ‘哦~人在哪?’ ‘沧临学院。’他也是刚刚知道的,这小家伙是真的够能藏着掖着,只要他不问,她就可以藏到天荒地老。 所以,实在不好意思了。 这球真不是三叔不想帮她接,不体恤她小小年纪不容易,而是这球一不小心真会砸死个人。 但她就不一样了,最多…… ‘你们可真出息。’ 夸人? 不,做梦。 ‘十岁,我国法律哪一条允许十岁的孩子可以擅自出入东区。’ ‘嗯~无泽啊,我想我应该替你大哥和你好好聊一聊,他现在不方便看这些消息我怕他受刺激,不过这样也好,让你们留口气喘着慢慢来免得窒息了。’ 夜无泽:‘……’唉。 凌梓墨:‘……’嘿,报应! 窥屏中的几人:‘……’点蜡。 此时沧临学院总院,乌云盖顶,雷霆轰隆作响,已经能感受到自己一脚踩在了飞升的门槛上,就差纵身一跃。 高台上。 宣布着今年最新的考核内容的导师面无表情,眼神中满是犀利的注视着下面,仿佛在看这一群呆若木鸡的傻子。 “你们很幸运,赶上了秘境开放的日子,在这一个半月的考核历练中,我希望你们可以收收自己的臭脾气,这里是沧临学院不是你们的游乐场!” 他的视线逐一扫过所有人。 将他们脸上的灰白收入眼底,失望的冷哼一声,转身坐回了椅子上。 很幸运? 听见这三字,他们却敢怒不敢言。 刚才就有个学生发脾气了,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被丢了出去。 被丢出去那是小事吗? 丢祖宗脸的大事啊! 第一百六十三章 进入秘境 “秘境开放时间有两个月的时间,在你们之前报道的学生已有部分先行进入……” 当那位导师坐下后,一名女性导师明艳的脸上噙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妖娆的身姿引得在场正处于青春期的少年们眼前一亮,然而,伴随着那抹笑容却不亚于一盆冷水从头淋到脚,心底拔凉拔凉的。 已有部分先行进入?! 不是人浑身一个激灵,迅速回过神来时面色有些不好看,显然,这类人是想到的某些不利用自己的事情了。 已经有人进去了的话,那么他们便只能跟在背后捡漏? 这显然不是什么好消息。 “嘁,这些家伙怕不是傻了,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好心的警告他们。”楚浩然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倒是小声吐槽了一句。 介于楚家、何家这类处于灵域特殊地位的世家和这些学院之间多少有点挂钩联系的意思在这里,因此他自小就看透了这般老头子坑人的那些手段,好心?不好意思,帮你提升修为是真,激发刺激你的潜能也是真,但好心是不可能好心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好心。 他们会一个坑接着一个坑挖,时不时点子来了,再给你整个坑中坑中坑豪华套餐。 夜灵微敛下眼帘,微抿唇不语。 被人抢先只能捡别人剩下的是一回事,但真正的不是这种表面的利益,在秘境之内如果学院不管的话,完全可以做一些别的事…… “看来你们已经想到了,还不错,这届学生不算太笨。”女导师嫣然一笑,顿时又迷倒了一大片人。 而坐在她身后的那些导师却是一脸习以为常,看哪就是不看她。 “我就简单提醒你们一点吧~秘境不归沧临学院所创,但是却是我们学院第一个发现并且掌握,但至今,仍是掌握不全,你们进去后要记得千万千万要小心。” 她眼底泛着寒光,笑容却越是明媚:“因为里边不止有秘境本身的危机,还有人为刻意布下。” 说完后,她就跟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拍了拍手。 笑容亲切地道:“好啦,接下里就说正事吧!” 然而此时下方的众人已经是一副便秘脸了,今天有带脑子都听得出来,这是说秘境里还有学院派人挖的坑等他们跳是吧!! 但没人会在意这些从未经历过风吹雨打的小幼苗们,秘境是机缘,但有机缘的地方往往伴随着极大的危险。 这的确是他们无法控制的因素,然而有谁敢像沧临学院这样,明目张胆的拿着秘境给学生们当考核试炼?有谁会这么大方?! “总的来讲规则只有一个,物竞天择嘛,能得到多少全看你们的本事了。” “我们会在秘境内设有考核点,你们每人至少需要通过三个考核点才算通过。”她悠悠地渡步,轻笑道:“随便你们用什么方法,组队也好一个人也罢,也别想动那些小聪明。” “即时会给你们一块令牌,每完成一次考核点就必须使用令牌读取分数和记录次数,哦对了,在考核点内允许你们搬三次救兵。” 她竖起三根纤细葱白的手指,眨了眨眼:“怎么样,咱们学院还算很人性化的吧~不过呢……” 在众目睽睽紧张的目光下。 女导师抿唇一笑。 “你们只有三次的机会,令牌和考核点会存在特殊的联系,可以通过你们手中的智脑将两域之内的人以灵识魂体的状态出现在秘境内,但是!但是来了哦,灵魂体无法触及秘境内的所有东西,也就是说可以给你们提示,但别想着有了外挂就能松口气了,每次机会有十分钟的时间所以要把握好时机啊……” “还有一件事。” “秘境内发生的事,都会通过特殊的手段保存记录。” 最后一声落下时。 全场安静了,有人被吓了一跳,原本以为可以用别的手段度过的人这回脸色是真真正正的青紫一片了,有记录,那就断了这念头否则肯定会被判作弊。 果然这些人出现就是为了公布这个坏消息,但看上面并没有院子和副院长那些人,在人群后方的三人面面相觑的一会儿。 “老狐狸。”楚浩然冷哼一声。 何贺齐苦笑一声,摸了摸鼻尖,忽然闪过一道灵光扭头对夜灵道:“碧姑娘跟我们一同吧,组队的话也方便。” 组队…… 其实不怎么想的夜灵犹豫了一会儿后,还是点头了:“好。” 秘境内状况不明,最怕的不是那些本就存在的危险,而是先进去的那批人。 守株待兔。 可不是个人专利。 “……”楚浩然惊了,扭头瞪着何贺齐仿佛在质问着他究竟用了什么妖法,居然可以让这个脾气古怪的女人点头! 何贺齐不想搭理这个傻子。 得罪碧卦的人又不是他…… 十五分钟后。 眼看着已经有不少人进入秘境的三人组,还吊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人群。 夜灵是不想挤,急了也没用。 楚浩然是本着自家老爷子的圣旨,碧姑娘走哪他走哪,碧姑娘要上天他也得垫着,必须争取赢得碧姑娘和她身边那个男人的原谅,不然就别想着回家了,回去也得被打出来。 至于何贺齐,他是真的无所谓,走得快走得慢都一样。 于是。 还没开始,三人中隐隐就已经有了夜灵往哪走另外两个无所谓的人就跟着往哪走。 “那个……” 忽然,身后传来的女子的轻语。 三人齐齐停下扭头看去。 只见一名白衣少女抬眸半似娇羞地望着楚浩然,十分有礼的朝他轻声问道:“楚少,我可以和你们一组吗?你们放心,我是咒术师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夜灵侧头,找他的啊,那没她什么事了。 “不要。”楚浩然嘴角一抽,声音冷漠至极地直接拒绝。 随后又加了一句:“你们白家可以消停一会儿,别给自己本家丢脸吗?我可不想自己以后的日子不安生,有多远滚多远!” 白衣少女震惊地望着三人离去的背影,大脑空白一片。 大概是没想到,自己被拒绝就算了,还被这么奚落了一顿吧。 夜灵也有些意外,走得这么直接,她还以为楚浩然听见咒术师时会考虑一下。 “你看什么看。”哪知,楚浩然见她看向自己,十分干脆的道:“你记着了,世家之间也是有争斗的就算是咒术师也不是多稀罕,我家老头不喜欢白家那一大家子,我要是敢深交,不是和自己的小命过不去吗!” “不是说咒术师很稀有?”夜灵疑惑地道。 楚浩然点头:“是很稀有,但是稀有不是绝种,她白家虽然励志培育咒术师却十分不稀罕不归如白家的那些散人咒术师,我家老头说,这些人典型的瞧不起别人,只要别人稍微有点潜力就扒拉着非得归属自己才行,不然就打压,往死里打压,直到公认白家咒术第一为止!” 夜灵哑然。 她还真不知道…… 收回视线的夜灵开始深思,自己是不是应该考虑下发展情报网,毕竟驱魔师也不是人人用得到,情报网就不一定了。 再者,她一直疏于管理,当甩手掌柜当得不要太顺手了一直都是白瞬和白夜帮她跑腿,怎么说她才是老大,再这么下去人都要跑光了! 领了令牌,注入了精神力后,却见高空那满满当当的排行榜名字中,新人榜上最后一个位置白光一闪出现了“碧卦”两字。 紧接着,楚浩然、何贺齐两人的名字紧随其后。 三人便这么一前两后进入了秘境,并未在意四周目光的三人现在沉迷于心里规划接下来要做什么。 却忽略了身后,那一道幽深晦暗的目光如毒蛇一般紧紧缠绕着他们。 …… 白云飘飘,风和日丽。 青青草原上空无一人,徐徐微风飘来,却见一抹柔和的光芒泛起紧接着出现了几个人影。 “欸?这就是秘境?” “哇!好美啊!!” 当夜灵三人出来时,适应了一阵光线后便扫视了下周围。 有人惊叹这里灵气充盈,有人惊喜于这里的风景,也有人出来后便警惕地迅速离开。 “离开。”夜灵看了一眼后,便转身朝着前面溪流的方向走去。 楚浩然和何贺齐两人默默对视了,后者抬了抬下巴示意后随即跟了上去。 见已经离开了原来的地方后,又紧接着白光冒起渐渐消退,有人快步不止的抬步就走,有人则犹豫的开始向周围人打听情况顺便问问要不要组个队什么的。 在陌生的环境,大部分人还是希望多个同伴,孤独一个人话有时真的会奔溃! “刚刚我好想感受到了一丝杀气……” 楚浩然话还没说完,忽然身后远处传来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声。 所有人惊愕地目光看去,却见几只外貌和豹子相似,然而却是黑白相间,一双眼睛泛着嗜血的猩红,锋利的爪子上勾着的真的那名快步离开的人。 已经断气了。 夜灵眉心轻蹙。 “离开这里,这附近有人洒下诱引灵兽聚集失智的药粉,快!”最后一声,夜灵语气急促,更是带上了一丝厉色转身便快步离开。 “走吧,人已经死了,我们修为被压制打不赢的。”何贺齐拉着似乎要冲过去的楚浩然。 楚浩然深呼吸了一口气,到底最后还是被劝住了,咬牙低喝:“别让我知道是哪个畜生!” 这分明就是有人想要包饺子,但为了不被抓到,所以让灵兽来做。 真当两人要跟上夜灵时。 忽然一只和之前豹子外貌一样的灵兽横在他们中间,巨大的利爪下压着一具不断轻颤的身躯,细碎的痛呼声隐隐约约这声音还有几分熟悉。 此时。 看着被挡住的两人,夜灵:“……” ‘啧,让这俩傻小子不动,可不被盯上?’虚无之间内,吃瓜看戏好不乐哉的无间啧啧无语地摇头。 妇人之仁。 眼下局势最好不要掺和都不知道,没有那个实力,冲过去就是陪葬的命运。 ‘唉唉!你要干什么去!’ 才说完这要夸夜灵来着,无间眼睛忽的一瞪眼睁睁的看着夜灵折身冲了回去,顿时炸了:‘你干嘛,你干嘛啊!他们都打不过多你一个也没用!’ “有没用,我说的算。” 手中红光乍现,紧接着炽热气息令周围的空间都为之沸腾扭曲,夜灵眼底划过一丝冷芒:“泣血,杀!” “楚少!救、救我……” 被死死压着的少女楚楚可怜的抬起脸,眼角含泪,她真的感觉自己要死了。 如此画面,换做一个热血沸腾的少年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然而。 楚浩然脑子里没有英雄救美这根弦,虽然他家老头很烦人,但却是个有理说理有一说一的主儿,他说白家这些年意图不轨便一定找到了蛛丝马迹,所以现在看见白家人,他就感到一股心烦。 “怎么办……”何贺齐悄然靠近了些,低声道。 楚浩然是个冲动的家伙,不然不会在家三天一顿打五天就揭瓦,然而作为他从小到大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还是清楚这人犯二归犯二,在关键时候还是会有那么一丝丝丝…理智这种东西。 “凉拌,不是这畜生死就是我们死。”手已经放在腰侧的楚浩然眉宇间染着一层霜色。 忽然,一股炙热的火焰从后方呼啸而来。 就在两人以为又来了什么灵兽时。 “啊啊啊——”犹豫紧张下意识的抓紧了手中猎物,于是乎,一串惊悚的惨叫声响起了。 没被火焰吓一跳的两人此时被这声音猛地被吓一跳,眼皮顿时直跳。 果然,灵兽被刺激到,发狂了。 却在此时,火焰破开,露出了一张他们熟悉的容颜而此时这张连上却充斥着他们陌生的杀意,朱唇轻启,冷声喝道:“极天有令,诛邪!” 天空风雷急剧凝聚。 轰! 一声落下,刺眼的电光猛地落在了欲要攻击的灵兽身上。 “吼……”虚弱的吼声,灵兽发出了垂死的不甘。 这一道雷,直接将附在皮毛上的火焰强化,明明是火焰,燃烧得炙热,却发出令人胆颤的寒意如今深入骨髓,已是回天乏术。 第一百六十四章 被人倒打一耙的楚浩然 灵兽最后一口气咽下后,楚浩然和何贺齐才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愣愣地望着那御火而来的人在这一刻唯有满心的震撼和崇拜。 我了个大草啊! 这……这可是五阶灵兽,金丹期才有可能破防击杀的五阶灵兽啊! “你、你是金丹……”楚浩然咽了咽唾沫,又跟看小怪物的目光一样在夜灵身上打转。 不对啊。 夜灵的气息并非金丹期,可她方才那一击绝对稳稳的金丹期水准! 似乎知道这两人在想什么,夜灵只是微微点头:“心动期高阶,方才只是利用属性强化了攻击才侥幸击杀,下次可没这么好运了。” 筑基期,会神期,融合期,心动期,金丹期,每一个境界内都会有下阶、中阶、高阶、巅峰阶四个阶段划分。 由于寰宇域的七皇与灵域神主有约在前,修道者在寰宇域至高只能达到金丹期修为,一旦超过这个限度便会遭到封印强制压制!直到对方肯离开寰宇域为止。 别的不说。 金丹期的破坏力就已经很可怕了,更别提金丹期之上。 修道者这是进度比寰宇域这边的修炼方式慢,没有那么速效,可不代表修道者都是一群弱鸡啊!一名金丹期修道者发挥全力的话,甚至可以让山河颠倒,以念杀人于无形中,挥手间就是一片人间地狱。 “牛逼!”楚浩然还是竖起了他的大拇指。 管她什么运气不运气的,牛逼就完事儿了。 夜灵挑眉,三人正欲要离开时,忽然楚浩然的衣摆被扯住了,拽了下……没拽动? 还以为是灵兽死灰复燃了的楚浩然火都要冒上来了,这没死透还不快点装死,非要再被人捅一刀挖了兽丹才甘心是吧! 然而,当他看去时,却是愣在了当场。 另外两人:……呦,是烂桃花来了。 是的。 眼前的白衣女子可不就是之前拦着他们要组队的白家人,楚浩然皱眉,十分不悦的道:“你要干嘛。” “楚少……”少女楚楚可怜的抬眼,可惜她现在浑身和从泥坑里滚了一圈捞起来一样,这样子非但不惹人怜爱,反而惊悚得不行。 果然,楚浩然浑身就是一哆嗦:“你…你有话说话,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还用那种眼神看他,夭寿。 不知道楚浩然是在嫌弃的少女顿时露出了一丝虚弱的笑容,柔声道:“多谢楚少救命之恩,白倩感激不尽。” “你是不是搞错了?” 他救她? 开什么玩笑,他连自救都是问题了好吧。 楚浩然无语地指了指夜灵:“救你的人是这位碧姑娘,你这眼神不好使啊,年纪轻轻的还是咒术师,白家该不会心疼那两个铜板给你看病吧。” 白倩脸色一僵,随即嘴硬地道:“碧姑娘是个好人,不会计较这些的,况且……” 她半是含羞地望着楚浩然:“她能救我,不也是因为楚少您的缘故吗。” 这话说的,从始至终就没正眼看夜灵一眼,完全黏在了楚浩然的身上,视线含情脉脉,瞎子也能感受到这浓浓的暗示。 但真的一片芳心喂了狗,楚浩然那满脸的不能理解和看二傻子的眼神,就让旁观者知道没戏。 不得不说,天生缺根筋的人有时还蛮可爱的。 夜灵拍了拍何贺齐的肩膀:“走吗?” 走…? 何贺齐扭头看了眼好友,立马点头:“走!” 算了,那女人的打算死缠烂打,就让楚浩然自个头疼去吧,好兄弟可以两肋插刀,但该项目不包括解决烂桃花等私人情感问题。 眼看着两人就这么光明正大肩并肩弃他而去,楚浩然立马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喂,你们俩个也太不义气了吧,就走就走也不叫上我!” “我靠你能不能松手?我又不是你爹,你这样一直缠着我不会感觉很奇怪吗?” “楚少……” “啊停!!!闭嘴,松手,你楚少还要赶路没时间陪你唠家常,快点松开!” 而此时。 走在前方的两人其实速度并不快,看着楚浩然一时也摆脱不了白倩,只好边走边聊一些话题排解下无聊。 “他这样真的没问题吗?”夜灵摸了摸手中的剑,实在不行,她可以把剑借他的。 然而何贺齐看了眼皮直跳连忙道:“不用不用,不用这么麻烦的,他自己可以早就习以为常了!” 可别。 怎么说也是白家人。 这么多双眼睛,万一碧卦真的一剑劈下去,他真的怕白家会找她麻烦。 培养一名咒术师有多难大家都知道,碧卦得罪白家绝对是妥妥的,但如果是楚浩然就不一样了,劈了还有楚家担着,反正那厮平日里也没少被小姑娘纠缠,虽然缺根筋的缘故导致至今单着,但就凭着这一根筋的蛮劲,无情二字用在他身上稳得一批! 那么芳心暗许的小姑娘,哪个最后不是把他骂得最惨的。 什么渣男,花心萝卜一堆乱七八糟的外号只管往他头上扔,习惯了,真的习惯了。 “好吧。”不需要也行,只是这得等到什么时候? “你们是第一次来寰宇域?” 何贺齐点头,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是啊,其实也是在那么待不下去了,那家伙实在太惹眼,每次一到某个地方简直就是焦距点,楚老爷子就这么一个宝,当然非常不满。” “正好,楚浩然心性浮躁容易坏事,就把他丢到这边来了,美曰其名磨练磨练。”其实是担心人再留在那边,老爷子非得被气出个毛病来。 毕竟楚浩然隔三差五打架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那你呢?” “……被殃及的倒霉鬼。” 楚浩然这小王八蛋非说如果没人陪他,宁可撞死也不来寰宇域,最后,他就被盯上了…… 原来是这样。 被殃及的啊,夜灵摸着下巴,转身对何贺齐道:“我们去前面等他吧,这里一时半会是摆脱不了了。” “好。”这他倒是没意见。 不过这位看似拒人千里的碧姑娘居然会主动又提起等楚浩然,他还真是实打实讶异了一下。 看来…… 人,也蛮不错的。 于是,并不知道自己因为想休息一下,然后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人扣上好人的夜灵,旁观了一出极其新鲜的大戏。 要说这白倩也是毅力惊人,楚浩然都已经说得这么清楚了,换做一个自尊心强点的早就跳起来,头也不回的就走谁还鸟他。 然而她居然没有放手不说,反而抱得更紧了。 甚至好几次曲解了楚浩然的意思。 这边的动静这么大,自然会引来不少人的注意,于是,就会有另一出英雄救美。 “楚浩然你还是不是男人,她都这样了你还好意思这么对她?”那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仁兄指着楚浩然的鼻子就是一通骂。 白倩顿时不满了,然而在楚浩然面前却也没有太失态,反而柔和问:“你是?” 少年将她从地上搀扶了起来,闻言,顿时道:“在下俟向明,白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说完。 扭头瞪了楚浩然一眼:“只是不知你为什么会和这人产生争执?” “我……”白倩顿时脸色颇为难看。 然而这俟向明却以为她有什么难言之隐,顿时拍着胸膛大声道:“白姑娘你不用怕,有在下护着你,楚浩然就算背后有楚家也不是能只手撑天!” 这话豪气啊。 可是听了就是让人非常不爽。 楚浩然翻了个白眼,好在总算自由了,就可惜了他这衣服居然多了好几个巴掌印。 “我说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就在这叨叨叨,想要成英雄都到你楚爷爷面前来了,咋滴?你想红红火火?!” 没听到什么意思。 俟向明怒道:“你说什么,你一个大男人,白姑娘只是个女子还能欺负你不成?” “啊对,还真就是她欺负我。”楚浩然顿时顺势点头,扭头对白倩没好气的道:“我再对你说最后一遍,不要缠着我,你们白家不是好东西老子对你们白家人也没什么好感,对你,更没兴趣!” 白倩娇躯轻颤,一连串的打击早已让她泣不成声。 俟向明怒意更胜了,连忙拦住就要俩开的楚浩然:“你说什么胡话呢!白姑娘身为咒术师身份比你还要尊贵几分,这么可能会做那种事!现在把人惹哭了,就想拍拍屁股走人?向她道歉!” “你说什么?”楚浩然特么的惊呆了,这一定是他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他从没听说过俟向明的大名,所以八成是个散修。 一介散修的话,那说这种有底气的话他也能理解,孑然一身,生死无惧嘛。 不远处。 何贺齐皱眉:“怎么多了一个男的?” “他在让楚浩然道歉。”夜灵道。 何贺齐眼睛忽的一瞪,声音都尖了一个八度:“啥?” “俟向明。”夜灵望着他:“有印象吗这个名字。” 冷静下来,何贺齐咬牙想了又想果断摇头:“没有!听都没有听说过,不过敢这么对楚浩然说话还这么硬气要他道歉的,这人绝对是楚老爷子之外头一号!” 这成就说出去也是能吓死人。 当然。 如果楚浩然真的道歉,那绝对比鬼故事更吓人! “不行,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一个人被欺负,我都没…没欺负他,那家伙凭什么欺负我兄弟!”女人是一回事,打女人太难听他不干,可是大男人没问题啊。 夜灵点头:“输人不输阵,我们比他们多一个人。” “对!走,干他丫的!”何贺齐怒气滔天,卷起袖子就冲了过去。 默默抽出她的剑,夜灵跟了上去,其实她觉得可以借楚浩然用一下的,有时候和没长脑子死缠烂打的人是没法说理,但是用剑说话,就会方便许多。 也会发现,那个不说人话的人,变得会说人话了。 而且你说东,他绝对不往西! 楚浩然气极反笑,指着自己:“我,对她道歉?你确定。” “喂,你也这么想的?”他又对白倩道。 没脑子只是那么个别,楚浩然要白倩自己回答。 但此时要是否认便会让俟向明下不来台,同时还会间接承认了自己刚才……白倩眸光微微一闪,比起楚浩然,她的名声显然更重要。 何况楚浩然前后拒绝已经两次,丝毫不顾及她的颜面,她都那样了这个人就和块臭石头一样无动于衷。 “楚少,我……”于是,白倩欲说又不敢说。 这果然又激起了俟向明的保护欲,立马拦在了两人中间,咬牙道:“楚浩然,你不要太过分了!” 真正过分的人就在他背后,这个男人更瞎了一眼。 楚浩然抬头看了看抬眼,不禁暗叹,是春天来了吗,为什么他嗅到了春天的芬芳…… “你说谁过分呢,真以为谁和你一样眼睛都瞎的吗?”何贺齐暖气腾腾的冲了过来,要不是楚浩然手疾眼快拉住人,这是要怼人脸上的趋势。 夜灵提着剑慢悠悠的赶到,郑重其事地手中长剑舞出了一个顺畅的剑花,火焰扑通:“这剑,昨日我刻意打磨过……楚浩然,你要不要试试?” 泣血除她之外不服从第二人,所以才会再送会她的手上。 但短时间让楚浩然用一下还是可以的,这火焰入体足够让这两人喝一壶,作吧,作就要有作的勇气和勇于承担后果的准备啊,救心丸多备几颗。 “……”这两人。 楚浩然原本顿时感动得稀里糊涂的:“我还以为你们……” “放心,老子都没欺负你,这王八蛋敢抢先老子弄死他!”破天荒听见何贺齐老子一回的楚浩然表示,一点也不惊喜,甚至有点想掐死他。 “你太慢了,其实一剑下去最快了,要不是试试?”夜灵又把手中的剑递了递。 楚浩然:“……”他的一颗心,七零八碎。 “呵,就算你多找两个人来也没用。”只是被何贺齐的怒气吓到一瞬的俟向明,紧接着冷笑道:“楚浩然,欺负女人的怂包!” “俟向明,春心大发的傻叉。”夜灵眼皮不带多眨一下,那张小嘴张口就来。 众人:…… 俟向明恼怒:“你说什么呢!” “聋?点名道姓,说的就是你。”夜灵挑眉,淡淡的回道。 第一百六十五章 沼泽加瘴气 摆脱了俟向明和白倩的三人继续朝着原来的方向走,然而他们却又发生了一个极其怪异的现象,原来恼羞成怒的俟向明和白倩并没有“离开”。 在准确点间,两队人的路线总是能非常巧合的撞上,他们走哪,背后远远吊着的两人就走哪,也不知道又在打什么主意。 何贺齐一扭回头看见俟向明,就忍不住乐呵。 一乐呵,就又忍不住勾搭着楚浩然的肩膀,以他的痛苦为快乐。 “你说说你,这一天天的干啥啥不行,拉仇恨第一名,说说这都是你来寰宇域第几个惦记上你的了?” 又过了一会儿。 “唉,也是咱没用咯,居然还要碧姑娘帮我们,啧啧啧哈哈哈哈那小子的脸色就和斑斓蛇一样,什么乱七八糟的颜色都有哈哈哈哈!” “事实证明,兄弟你够绝情是没用滴,还得练一下话术,能把人气得说不出话的那种,唉!那就登峰造极了!” 忍。 忍…… 忍!!! “何、贺、齐!”楚浩然脸色黑如锅底,这家伙事后扎刀的本事越来越熟练了。 何贺齐嘿了一声:“我在,啥事?” “没事。”楚浩然冷笑:“老子想找你谈谈人生,聊聊理想。” 哪知何贺齐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连忙道:“不要,和你这个大男人聊没意思,嗯?” 这一侧头和楚浩然对话,倒是让何贺齐看见了意外的画面,顿时表情都变玩味儿了低压声道:“你的烂桃花抽抽搭搭的是不是在说你坏话?” “……你居然好这口。”楚浩然如看鬼一样,快步跟上前面的夜灵,留下石化的何贺齐。 三秒后。 何贺齐气的呼了一口气:“呵,谁好这口了!全天下两只腿的母蛤蟆死了我都不好这口!” 别的不说。 就白倩这搞事的样子,也就被表现冲昏头脑的俟向明没有看清,反而会觉得白倩善良娇弱,吧啦吧啦一堆世间美好的词往她身上堆,恨不得把她修饰得像个天上有地上无的女神。 在楚浩然看来,这货典型就是女人见太少,连白倩这么低级的手段都看不破,当时情景分明是他要走白倩硬是拖拽着他哭诉着一堆有的没的。 前方的地形忽然从平地变成了有藤蔓交错的低矮树群,这环境交错得太怪异了,看着脚下这高高的土层,大约距离下面也有四米的高度。 “没路了?”楚浩然跟上来,看了眼周围后,就顺口道。 夜灵微微点头,随即先一步跳了下去,楚浩然顿时大惊连忙跟上! 才走来的何贺齐就懵逼的看着这两人跟下饺子似的,一个接着一个往下跳,眉头一蹙看了眼周围的环境后,也就明白了过来。 眼下,只有这一条路了。 夜灵折了三根木枝,两根丢给楚浩然和何贺齐,谨慎地道:“这种地形小心脚下,别急着一脚踏下去。” 遍地绿油油的,全部被茂密的绿植遮盖,但有青苔附在树躯上说明这里湿度很高。 “我来探路吧。”楚浩然自告奋勇,让一个女人为他们开路,他实在做不出来这种事。 何贺齐也点头:“我们走前面,你负责断后。” “我们三人中就你的女性,不是都说女人观察更注意细节吗,我们在前面探路你警惕四周,一旦发现异动就提醒我们。”楚浩然说得倒是很好。 “都是一个队的,分工明确接下来也好相处啊。”何贺齐笑着道。 “……”夜灵愕然地看了眼他们,犹豫了下,随后点头:“小心。” 其实这种地形她没少去过,但前世不能和今时比,当是沼泽的话还好,就怕冒出来一只两只灵兽而她在对付灵兽这一块恰好薄弱,真乱套时那就糟糕了。 楚浩然和何贺齐修为比她高,但两人此时主动倒是让夜灵有些意外,都这么说了再推来推去也甭想走了。 于是,三人中,楚浩然走最前面,何贺齐中间,夜灵则负责断后。 手中的木枝成了唯一探路的工具,在这种前方不明的地形里,即便再怎么艺高人胆大也不得不收敛点。 没办法,不会飞就是这么卑微…… 三人一点一点试探这前进,楚浩然避过了柔软的地面,宁可绕远点也不冒险。 而当俟向明和白倩走到这里时,看着三人龟速前进的样子,顿时俟向明眼中划过了一丝讥笑。 “他们是在做什么?”白倩柔美的声音从身旁传来。 俟向明嗤了一声,不以为然的道:“怕死呗,难怪能长这么大,原来惜命都到了这种地步了真是可笑。” 白倩眼睛一瞬不眨的注视着他:“那我们要往哪走?” 虽然不是很情愿,但显然前面有个为他们开路的傻子能避免很多麻烦,俟向明沉默了一会儿后,当机立断:“跟上!走他们走的位置,有人免费为我们探路,要是拂了意也是不好。” 他笑着,然而这笑容却带有太多的怒意。 白倩轻轻的嗯了一声,眼底划过一丝暗芒,跟在了俟向明的身后。 她清楚以自己在寰宇域这边的修为无法在秘境中来去自如,如果能抱上楚浩然的大腿那么自然为自己的小命多一层保障,但楚浩然显然是个不失风趣的主,她两次示弱都被他毫不留情面的拒绝了。 倒是这俟向明不知道为什么,对她倒是极有耐心。 而且当下,更是隐隐有和她一样的想法,如果能和他组队的话关键时候说不定还能派上点用场。 没法光明正大的跟在楚浩然身边没关系,反正她有的是办法,只要不让这三人离开视线,顺着其中一人便一定能找到别人,在遇上更强的人之前,走在前面的人便可成为她的挡箭牌。 她只需要谨慎跟随就好…… 不得不说。 这想法确实好,但有时计划就是赶不上变化。 夜灵的预想真的成真了,越是往里走,遇上地面柔软的情况就越严重,好在最后还是有个落脚的地方,虽然有些时候间隔比较大但这点距离对于修道者来说,只需要轻轻一跃就能抵达对面。 “里面的地形怕是要比这里复杂的多,而且……” 楚浩然用手扇了扇口鼻,眉头死死的皱起,视线落在前面已经泛起雾气看不清的矮树林。 “是瘴气!”何贺齐脸色一变。 随即连忙拿出了三颗丹药。 “快快快,这东西吸进去咱们接下来也别想好好走路了!”他脸色有些难看,怎么也想不到这快要一天下来才走了这么点距离就算了,居然还遇上了最头疼的地形。 此时何贺齐总算是能理解,为什么那名女导师的笑容会那么意味深长了。 因为在这里,根本就是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啊!! 接过丹药,夜灵好奇地翻看了一下就丢入口中,这的确是可以解这瘴气保护内脏的丹药,何贺齐的丹师世家的公子,虽然没有说具体但能和楚浩然混得风生水起的人也不是平庸之辈。 “在这停留更危险,如果没猜错的话,这里一整片都是沼泽区,我们的出生点实在太棒了被一大片沼泽包围了。”夜灵抿唇微微一笑,扬手时,两团火焰在手中雀跃地跳动着。 顿时驱散了些空气中的湿冷,其中一团飘到了楚浩然的前面。 楚浩然顿时来兴致了,惊喜地道:“没想到你居然是觉醒了属性的灵修!这…我能摸摸吗?” 夜灵笑容僵硬,小小的眼睛里充满大大的疑惑,头一次听说这么奇怪的请求,摸火焰,是想正面烤完反面烤? “瞅你那样子。”何贺齐鄙夷地啧了一声,随即扭头双眼放光地盯着夜灵身边的夜灵。 他之前看夜灵那把剑冒出火焰时,就觉得稀奇了,但转念一想说不定是这把剑自身具有灵性,比如,诞生了最不可能的剑灵,或者是有了其他奇遇自带火焰也未尝不可。 但何贺齐就是没有把这火焰是夜灵自身的方向靠拢,当然,她最开始只能以灵引火,后来泣血回来了,这火焰便凝成了实质伴随着泣血与她融为一体,要说她是火属性灵修也没毛病。 “摸吧……” 控制着温度,还是能做到的。 只是这两人的目光让夜灵感觉自己的火焰就像是……像……咳,被扒光了的大姑娘…… 暖呼呼的。 碰一下感觉就像在捏一个带毛的毛绒球,火焰并无实体,这样的感觉当他们要捏上时就告破了,然而这暖洋洋的感觉实在太~棒了! 念念不舍的收回了手。 两人一个是炼器师,一个是丹师,但他们幼时是一灵引火,长大后是寻找异火炼化,虽说异火极为强大,可是他们真的很羡慕那些天生就具有火属性的灵修。 羡慕嫉妒恨! “他们怎么一直跟着我们?”楚浩然忽然不爽的道。 刚开始谁也不在意,毕竟也很少有人在意脚边是否有爬过一只蚂蚁不是吗,这两人,在他们眼中比蚂蚁还没存在感,没办法是这样,发现了又是另一个样子了,一直吊尾在后面就给人浑身不舒服的感觉。 “他们在拿我们当免费探路仪吗?”何贺齐凉凉地道。 夜灵嗯地点了点头。 其实这样没用,因为后面的地形太复杂,她只是一灵识覆盖过去,便已经感受到的这个地方是有多不欢迎外来者,简直一步错那就是天堂和地狱的待遇。 “走吧,天色要暗了,看他们怎么跟上。”楚浩然嘴角忽然勾起了一抹恶劣的坏笑,敢把他楚大爷当探路仪,这两人胆肥得不一般。 不过也是。 一个前不久坑了他,一个前不久让他当众道歉。 当时周围还有那么多人没有离去,他那大嗓门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楚浩然是个只会欺负女人的伪君子,殊不知背后那些人看他的眼神就像看傻子,不知情的也被周围的人拉住,嘀咕了一阵后,眼神也变了味。 当时可有不少知道他楚浩然是谁的人,这人一囔囔,非但没有人敢上来帮他,反而还在旁看笑话。 楚浩然欺负女人? 这不搞逗么,他欺负的还少?指不定又是告白失败,撒泼打滚不依不饶的金贵大小姐了,但人家楚浩然九十九个都得罪了,害怕多得罪你一个?! 说不定刚好,凑整了! 夜灵眨了眨眼,嗯,虽然她也有这种想法但她不会说,不过话都是一个意思她不想在这停留太久,最后能够把背后的尾巴甩得远远的,是死是活关她什么事。 然而—— 当天色逐渐转暗。 这过程竟连一分钟都没有,三人齐齐懵逼了。 “这什么太阳!”楚浩然惊呼一声。 卧槽了,谁家的太阳啊这是,扣工资了啊! 夜灵嘴角一抽,还好视线之内有火团照明看得见,但三米之外因为瘴气却是一丁点都看不见,这不是好消息。 “此地不宜久留。”她低声道。 何贺齐点头:“快走!我总感觉不对劲……” 这太阳跟迫不及待了一样,咻的一下就消失,他们关灯的时候还要呼口气呢,这可倒好,光线慢悠悠地转暗,然后,咻地一下给了你一个黑天黑地的世界。 三人不欲久留,连忙楚浩然,何贺齐顾着左侧,夜灵顾着右侧。 夜晚是野兽们出来猎食的时候,能在瘴气中穿梭自如,在沼泽里活动自在的灵兽,绝对不是他们遇上的那只陆地上的豹子能比! 然而就在三人没走多远时。 身后忽然传来了一声惊呼,紧接着便是白倩的尖叫声。 声音拔高破口而出,却让走前面的三人呼吸一滞。 夜灵脸色大变,在听见身后密集的声音时头皮都快炸开花了,吼了一声:“还愣着干什么,跑!” 这一吼让两人回过了声,可身后的尖叫声变成了几近癫狂的叫唤。 “楚少,楚少救我!” “好多带刺的鱼,救命…啊!看在我是白家人的份上,等我回去后一定禀告家主,定会有厚礼奉上,楚少救……啊!!” 声音,消失了。 楚浩然听得头疼,火光照应下,带着两人快速离开。 然而白倩说的怪鱼已经追上。 夜灵扬手间火焰呈现环状横扫了出去,然而水克火,这是夜灵也无法改变的五行之理。 “极天有令,陨雷劫!”双手十指快速在身前结印,打出的手印之快甚至连成了一片残影。 两个呼吸间,灵力不断的催动着聚集周围的灵气,本就如墨的天空顿时雷霆滚滚。 第一百六十六章 有结界,破! 雷霆交错,轰隆声彭然乍响,一道极白的雷霆从天空密布如下雨,在三人四周无差别轰炸了起来。 听着轰隆隆的声音,另外两个已经失去思考的人目光呆滞的落在夜灵身上,然而当他们看见那张泛着凉意,紧咬着牙额间冷汗直冒的夜灵时,浑身一颤。 楚浩然暗恼,都什么时候了! “快,前面有路!” 什么叫惊喜? 惊喜就是,当他们为找路头疼时,夜灵的一通狂轰乱炸居然把路给炸了出来! 地上有焦黑的就是死地,而被击溃崩塌的地方已经恢复了它的真面目,泛着绿色青苔的沼泽上,一条条足有三十厘米长的大鱼翻着肚皮。 “这些不是灵兽了吧……”何贺齐有些奔溃的喊道。 这是鱼吗? 是鱼吗! 一口下去脑袋都没了好吧! “不像灵兽。”楚浩然闻言凝视了几秒,忽然皱起了眉,脑海中乍现了一道灵光然而紧接着被他感觉扑灭:“不不不,不可能啊。” “什么不可能?” “啥时候,想到了就说!” 楚浩然表情有些复杂:“其实我曾经在一本书上看见过相似的记载,身形修长尖嘴利齿,背脊有倒刺,鱼鳍有暗勾呈现紫红色,生活于沼泽阴暗毒气横生之地。” “应该没错,对上了。”夜灵嗯了一声,道。 楚浩然:“……” “那就不是灵兽了,是魔物!”楚浩然也干脆了,直接道:“我曾经看过一本和魔族有关的书籍,也不知道我家老头上哪收来的这本书,就放在我家藏书阁内都积了一层厚厚的灰了!” 魔族。 魔物? 夜灵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眼刚才打量的那条怪鱼,神色并没有异,然而眼中的光芒却在轻微的颤动着。 身形修长尖嘴利齿、背脊有倒刺…… 鱼鳍有暗勾,呈现紫红色,生活于沼泽阴暗毒气横生之地…… 对上了,尖嘴利齿,有倒刺,有紫红色暗勾,而这里——不正是一片范围广阔的沼泽毒瘴之地吗! “魔族?”听着陌生的词,何贺齐却只觉得荒谬。 关于魔族,都是上古时期才会存在的物种了,传闻魔族嗜血嗜杀,狂妄至极,自认除了魔族之外的种族都是低等族群,便该归魔族统治。 “你怕不是看话本故事看眼糊了!魔族早在很久以前就被封印,怎么可能还会出来。”何贺齐说着,忽然哑然紧接着不得其解地低头,嘀咕着:“就算出现也是去灵域啊,这里是寰宇域,条件连灵修都不自在何况是魔族……” “都说是魔物了,魔族当然嫌弃这里人家还瞧不上呢。”楚浩然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强调了下重点,免得身后的人自己绕到了别的死胡同里。 以记载中魔族普遍自视高贵的性格,让他们来寰宇域这种灵气匮乏的地方,还不如拿把刀架在他们脖子上靠谱。 魔族,魔物是两回事。 魔族具有思考能力,魔物却是受到魔气趋势的傀儡罢了,自身并没有意识只有不断的杀戮。 “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既然这里有形似魔物的东西出现,就肯定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夜灵轻叹了一声,打断了前面这两人无休止的争来争去,要说这地的东西是魔族的确难以置信,可要是受魔气趋势诞生下的魔物的话,还能让人稍稍放个心。 往乐观点想,至少不是活生生的魔族不是吗? “的确,前面的路越来越难走,能容得下教的位置也越来越少。”心下微微一沉,恨不得插上翅膀直接飞过去的楚浩然真要抓狂了。 焦黑的区域已经没了,又得回到最开始满满的探索,而这一次,他必须更加谨慎。 “你一个人精力有限,我们三人轮着来。”夜灵提议道。 何贺齐没问题:“我都可以。” “……行吧。”楚浩然顿了一下,随后便爽快的点头。 不是他不想逞强,是再下去,他这眼睛都要变成绿色的了,看什么都带重影! 掐着时间的何贺齐算着丹药的效果就要过去,当即拿出了两瓶塞给了前后的两人:“这里的毒瘴还不知道有多少,这里面有十颗破毒瘴的丹药,你们记得一个小时要服用一颗。” 楚浩然自是不会跟何贺齐客气,这小子的丹药他可没少吃,一边往嘴里塞丹药,一边疑惑的道:“你不行了啊,以前这种丹药效果都可以持续三个小时,这么这次一个小时就要不行了。” “保险起见,猪!”何贺齐冷笑,抬脚就给前面的屁股来了一下。 “我靠!”楚浩然回头咧牙,哼了一声继续朝前走去。 没给楚浩然解释,但何贺齐还是回头对夜灵说了声:“别担心,我只害怕这毒瘴越往里走越重,丹药一般来说能维持三个小时不错,可这得在一般的毒瘴中。” 而这里…… “能让那群像是魔物的怪鱼生存,说明此地也不是简单场所。”夜灵表示了然,她手上并没有针对毒瘴的丹药,倒是恢复灵力的倒要不少。 在寰宇域这里,灵气稀少,灵力恢复慢就成了致命问题,因此她遇上的那些麻烦中,最头疼的就是关键还差一点的时候灵力没了。 “糟了!” 忽然。 前面的楚浩然带着咬牙的声音,沉声道:“没路了……” 最害怕的事,还是来了。 夜灵猛地抬眼看去,因为前面站着两个人,以她的视角难以看见前面但精神力覆盖灵识所传达回来的画面,却让夜灵倒吸一口冷气。 密密麻麻的黑雾冤魂在空中飘荡,却因为周围存在特殊的结界将他们的气息锁死,而楚浩然之所以说没路了,则是因为前面的“路”全部被白骨覆盖! “这些人死去的时间并不长,应该也是沧临学院的学生。”夜灵抿了抿唇,脸色有些难看。 何贺齐瞪大了双眼,久久没有吭一声。 那白骨的确是密密麻麻铺了一层,至今没有下沉,应是下面还有白骨垫着没有被毒瘴腐化所以暂时留在了表面。 “沧临学院的第一课,就是告诉所有人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吗?”他头皮发麻,声音颤抖着道。 “事先就说了,这个地方他们无法掌控,也就是我们出现在哪根本是不可控的。” 楚浩然烦躁地扫了一眼前面后,回头道:“只能回去了,这个地方没法走!” 他们的运气也是好到爆炸,最烂的一条路被他们遇上,而且这沼泽面积有多广,看那地上的白骨就知道了,绝对不是换个方向就能解决。 “传送的随即的?”夜灵忽然问道。 楚浩然一怔,随后点头:“应该是,要是学院可以选择的话绝对不会把起点设在这里!” “的确,沧临学院变态是变态,但人还没丧心病狂。”何贺齐抓了抓有些乱糟糟的头发,他自己只感到一个头两个大。 就算是要教他们物竞天择,也不会用命去教,这些学生死前也不知道有没骂人,但肯定有不少是恨沧临学院的这次决定,要不是这次,他们也不会死。 夜灵保持沉默。 空中的冤魂群魔乱舞,是新魂,怨气却颇重。 这个地方…… “大道无形,乾坤借法。”清冷的女音响彻在安静的场合里,却见灵光凝成了无数白色丝线如果活了过来一般,朝天空铺洒而去,夜灵双手迅速成印:“风龙长吟定无常!” 吼—— 天空传来了一声悠扬而颇具威慑的龙鸣,紧接着四周忽然狂风大作,白色的旋风直冲天际稳稳地落在了四方各自一角。 “卧槽卧槽卧槽!”平生没少读书,关键时候只会卧槽的楚浩然呼吸都快不会呼吸了。 何贺齐脚下一软,没勇气回头。 那是声音他们再熟悉不过了,可不就是平日没啥话的碧卦碧姑娘,但碧姑娘你下次发威的时候能不能打个预防针?! 四周狂风朝上涌去,隐隐约约听见了‘咔嚓’一声清脆碎裂的声音。 楚浩然:“……”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 何贺齐:“……”为什么突然更冷了? 环绕在他们周围的两团火焰已经驱散不去的寒冷,就在咫尺扑面而来。 当楚浩然侧头看了眼前方时,忽然一个满脸带血的鬼脸扯着一丝生冷的笑放大地映入眼前! “砰!” 一拳头轰出去,鬼影一下鬼哭狼嚎的散了开,不久后,又快速聚起尖锐的笑声如同魔音灌脑,不远处的矮树被楚浩然这一下轰了个四分五裂。 就在两人脸色苍白之际。 忽然一股清凉涌入心底,紧接着便响起了夜灵的声音:“保守心神,不要胡思乱想!” 楚浩然和何贺齐猛地精神一震,连忙快速稳定下自己混乱一片的识海,冷汗不禁从后冒出。 什么时候中招的他们偶读不知道,这方面就是精神攻击,如果再慢一步他俩人怕是识海奔溃变成两个傻子! 当他们稳固了识海后,仰着头望着那群魔乱舞的画面,一时间也是目瞪口呆。 而此时,原本看似遥望无际的沼泽忽然出现了扭曲,隐隐约约,竟有高大的绿树就在不远处若隐若现,本是遍地白骨的前方也成了坑坑洼洼的小片沼泽,只是偶尔有几句发黑了的枯骨爬在边缘。 “之前那些是……”楚浩然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何贺齐恍惚地接了下去:“幻境?” “是和幻境相似,但不是幻境。” 这令人心安的声音啊…… 两人感动流涕的正要转回头感激,忽然,身侧传来了夜灵的冷喝:“你们做什么!” 冷不丁被吓了一大跳的两人,浑身僵在了原地哪里还敢回头这方向压根不对,楚浩然低头,恰好撞上了缠在他身下的冤魂仰头诡异一笑,猩红的血水从眼眶中流出,凄美又带着令人心寒的阴冷。 “……” 楚浩然寒声冷喝:“滚!” 此时要在不懂,他就真可以把自己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只是没想到,有生之年居然真的能亲身体会,这感觉神特么神了! 冤魂咬牙似乎没想到自己失败了,忽然张嘴尖锐地声音响起,一缕火焰用不远处直接烧了过来,冤魂一惊连忙收声迅速退避。 它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害怕这火焰,只是本能要闪避。 按理来说一般的火焰也伤不到它,可她潜意识里察觉到,如果被这火焰碰到,那么生不如死的一定是它! 楚浩然猛地松了口气,宛如虚脱了一般,却还是咬牙强撑着。 人生头一次见鬼,真特么的刺激…… 另一边,已经做好收网准备的夜灵忽然手上动作一顿。 虚无之间内。 无间咬牙切齿地怒吼:“再乱窜你试试!” 缩成一团,但难掩激动的青黑色身影抖了抖,不敢说话。 夜灵忽然心念一动,冤魂难驱散怨气,遇上同类也会自相残杀出一个最强的,会不会空间里的那只之所以这么激动是因为本能…… “极天有令,凝念一诀!” 封印咒术再起,巨大的封印阵在黑色烟雾之下迅速凝集。 数秒钟后,夜灵看着手中被笼罩在金色光罩里安分的黑雾,眼底划过一丝精光,嘴角微勾。 在怨气未散之前强化实力不妥,但俗话说得好,没有动力哪都前进的魄力,空间里的那只还是需要人鞭策一下才知道有没有寻回人性的可能。 如果有。 那么帮它提升修为何尝不是夜灵愿意见到的,这可是颗经验球啊! 楚浩然哆嗦了一下,惊疑地望着夜灵手中那还没巴掌大的金色球体,里边是不是黑雾涌动金光就会闪烁将其压回去:“它、它们……” 夜灵抬头,将封印球收回了空间,面色平静地道:“没事了。” 反观何贺齐却似乎在深思着什么。 忽然对夜灵说道。 “碧姑娘请放心,今天这事……”他和楚浩然对视了一眼,两人间的默契在此时十分统一:“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更不会对今日之外的第四个人说。” “是,这你尽管放心,良心我楚浩然还是有的!”楚浩然也拍着胸脯道。 之前夜灵救了他不知一回,说什么也不能转头把人卖了啊。 第一百六十七章 幻空之境,考核(1) 两人都表明的决心,然而就是没有等到夜灵说上一句话,就在他们面面相觑时不然身后擦肩而过一道身影。 夜灵淡声道:“嗯,走吧。” 何贺齐脑门浮出一个问号,扭头:嗯? 楚浩然一头雾水耸了耸肩:不知道。 不过那应该是默认了的意思吧,楚浩然一手抱臂一手摸着下巴抬脚紧随夜灵身后,然而眼中望着夜灵时,却闪过了一丝兴趣。 接触她,是因为老爷子的固执。 作为老头的亲孙子楚浩然清楚得很自己不按照要求去做的话,到时候有多烦人,被人从早念叨到晚也就算了,最让他受不了的就是一向要强的老头总会故意装作自己很垂暮衰老的沧桑样! 这特么一拳都能把别人山头崩掉半个,你装弱给谁看? 但好死不死,他就是吃这套! 所以刚开始时,楚浩然只是无奈之下接近夜灵。 夜灵对他不冷不热或是刻意疏离都无所谓,他在意的又不是这些,只要得到一句‘没关系’他楚大爷立马拍拍屁股揍人交差去! “啧。”楚浩然放下手,现在可好,他忽然真的有那么一丁点~一点点的感兴趣了。 见过身负属性的灵修,没见过同时拥有两种的灵修,不论是火属性还是雷属性都让人眼馋,但更让他在意的是,这个碧卦究竟是什么人。 别说碧卦就是她的名字,他要那么容易好忽悠就不会人见人怕鬼……好吧,鬼他不知道,反正他现在倒是怕鬼,这玩意简直挑战人的忍耐。 三人总算一路有惊无险的穿过了这片密林。 等到中途休息,何贺齐问起时,他和楚浩然才知道原来从一开始他们就已经中了沼泽里那些鬼怪的招了。 为什么没被发现? 因为有人帮他们做了极好的掩护! 这层掩护至今回想,夜灵甚至都还能感到几分沉重,明目张胆帮着邪祟,寻常人哪有这胆量和手段怕不是靠近的时候就被那些冤魂吞噬了个干净沦为养分,连谈判的资格都没有。 帮助怨魂们设下结界的人动机是什么,这就很值得人深思了。 “后面你怎么就发现了有结界?”楚浩然问道。 夜灵挑动火堆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淡声道:“白骨,多得不像话。” 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个原因的两人齐齐沉默了,实话实说,他们只是被吓了一跳,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也许是感受到了这两位“学生”的强烈好奇心,夜灵顺口解释道:“一般邪祟鬼怪都不喜自家内堆放垃圾,除非刻意吓唬人之外。” 不要以为鬼就不爱干净了,人家有可能收拾得比你还干净! 心照不宣夜灵口中的垃圾是什么的两人,自动省略了那些画面,楚浩然又问道:“既然冤魂都被收走了,现在那片沼泽……” “嗯,恢复正常了。”夜灵抬头似乎思考了下,随后又在两人不解的目光下摇了摇头:“如果还有人死在那里,便有可能继续滋生怨念续而变成冤魂。” 何贺齐忽然呼吸一滞,突然道:“那个白倩,好像就是死…咳,死在那里了?” 提起这个白倩也是够让人无语,怕是想不到那些像魔物或者根本就是魔物的怪物喜欢背刺吧,居然成全了他们一条生路,也算给她想要作恶的人生提前画上一个句号了。 “提她干什么,要死早死。”楚浩然不以为然地冷嗤一声,对于一个把自己当挡箭牌的女人还是他不情愿的情况下,他一点也不想知道对方是死是活。 “没死。” “没死?!” 夜灵迎上何贺齐错愕的目光,红唇微勾眼中流光暗转,火星映入眸中刹那犹如一幅绝美画卷:“不是有句话说的好,祸害遗千年……” “不是吧,她真没事?”何贺齐惊了,随后又觉得不对劲:“既然没死,为什么没看见她?” 那惨叫声着实够惨,是实在无法让人不把她和死字搭上关系。 当然。 还有一个觉得,何贺齐觉得有些人就算死了也未必能喊出那么绝望惊恐的尖叫。 “因为,有人成了她的替死鬼。” 清冷的声音在夜中响起,如给两个昏昏欲睡的人一个重锤,夜灵抬手将发丝别过耳后:“她被人救走了,冤魂之中也并无她的魂魄。” “……” 真就祸害遗千年了呗,这都能被救。 就可怜了那位叫什么来着的大兄弟,傻乎乎的被女神推出去的感觉,一定不太好吧。 楚浩然非常没同情心的恶劣一笑。 …… 穿过密林后的三人总算找到了最初看见的那条溪流,沿着上流走向下流,虽然地形复杂得让人恨不得用脚指头抠出个三室一厅,但好在再也没遇上之前沼泽毒瘴的事。 也就…晚上湿气重吧。 打火石不管用,在这种湿气极重的地方木头都是湿的。 最后没办法了,只好夜灵放出自己的火焰供人取暖,灵力要枯竭时,就塞一把丹药到嘴里,耗到没了就咽下一颗再没了就再咽下一颗。 说真的,这个觉挺费丹药的。 何贺齐想给夜灵一些,结果被她拒绝了,毒瘴的丹药她是准备不足并且也想了以后还是要备全点,毕竟在外不必在家周围,不是只会遇上灵力干枯一种情况。 三人沿着溪边走下终于出了那座大得惊人的山时,已经是两天后的事了。 眼前的一片平原并非长着记忆中青青绿色,反而让人误以为这里是童话世界—— 五彩缤纷的草在地上随着风轻轻的摇曳着,散发着诱人无比的清甜香气,远处,几只蹦蹦跳跳的白团子胖的出奇,竟蹦着蹦着还有在地上狼狈地滚了一大圈飞在半空中扑腾这小短腿才和气球似的继续蹦跶,偶尔停下来,啃了几口脚边的草。 “毛!毛啊!你们看毛!” 楚浩然见鬼一样,连忙揪住何贺齐:“快快快,我就说了那蘑菇不能吃你非说没毒,我出幻觉了!” 何贺齐:看傻子的眼神.jpg “中你个头的毒,我和你都吃了,怎么就我没事?”他一脸黑线地拍开某人坚持不懈伸来的爪子。 楚浩然瞪大了双眼。 指着前面。 “有羊啊,你看见了吗?” “看见了。”咋,有羊咋了。 楚浩然猛地吸了一口冷气,手舞足蹈地比划着:“毛,你们看羊的毛啊!它看看吃了一口那个草后毛就变得和草一样的颜色了,五彩缤纷啊!五彩缤纷你知道吗,我肯定是中毒了为什么羊会在天上飞?哦天,何贺齐快点救命!” “草,你滚远点!”被美女抱着那叫享受,被猛男抱着那叫极刑,何贺齐死死抵在两人中间咬牙切齿地道。 夜灵:“……”这俩在干嘛? “这里特殊的,嗯?”正当夜灵弯下腰准备去触碰地上的草时,忽然,一道黑色从身旁闪过,毛茸茸而显得肥大的尾巴拂过指尖,让夜灵惊愕了一下。 但某只一点没觉得有什么,素来挑食的黑狐,竟然吃素! 揪下一节草的黑狐吧唧吧唧吃得口水直流,见夜灵盯着自己,竟还扒拉着小毛爪子扯了一节伸到夜灵跟前。 “我不吃草。”夜灵嘴角抽搐了下,在黑狐疑惑的眼神下最后接过:“你吃吧。” 并无毒性,真的只是长得比较“奇特”的草而已。 能让肉食动物的黑狐吃素,夜灵只感到不可思议,把手中的草丢到空间交给无间后,哪知无间嗤之以鼻的道:“沾染了混沌之气的草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原谅她孤陋寡闻,混沌之气也能有这么骚的配色。 “我记得混沌之气是灰色。”混沌之间就是混沌的原形,未被开发的地方也都是灰蒙蒙一片,夜灵严肃而认真的语气并不是开玩笑。 她是真的没有听说,混沌之气是五彩缤纷的? “正常,无主的混沌之气就是你所看见的这种灰蒙蒙的样子,有些混沌之气有主,自然就随主子了。”无间张口继续不以为然的道。 “混沌之气还能认主?” “不能吗?”知道夜灵看不见,但还是要挑眉的无间道:“那虚无之间为什么可以认主?要知道整个虚无之间说得简单易懂点那就是巨大的混沌之气库存,这里最不缺的就是混沌之气,凡是混沌可造之物这里都能找到。” 夜灵不知道混沌之间的厉害,他可是一清二楚。 不过那位交代了,夜灵没问他就不许多说一字,得跟上她的成长进度才行,要是敢踩雷他就准备被踩吧。 “随主子……” 不知道是不是她最近飘了,脑子里竟然浮现出了一位穿着五彩草裙跳舞的男人,顿时浑身一股恶寒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 “这里的动物长期使用了这里的草,已经产生了变异,最好还是留意一下。”无间提醒了一句话后,就又遁入了空间里不吭声了。 夜灵想,这绝对是有史以来最闲的挂! “怎么了?” 见她久久没有长起来一直蹲着,另一边终于说服楚浩然他没幻觉的何贺齐拖着人走回来了。 而这一回来就看见了某个黑团子爬在草地上,疯狂的扒草,往嘴里塞。 顿时目瞪口呆。 “这只是狐狸?”勉勉强强能辨认的体型,何贺齐很是艰难的道。 仿佛听见了某人说自己不是狐狸。 黑狐蹭地抬起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何贺齐。 然而夜灵轻轻揉了揉它的小脑袋,将它从草地上抱了起来:“是狐狸,跟我一起来的。” 似乎看见的黑狐眼巴巴的渴望,夜灵在地上随便拽了一些塞进它怀里,等那渴望而炙热的目光消失了,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原来是这样。”没问为什么一路上都没看见,何贺齐恍然大悟地拉着楚浩然跟上夜灵。 每个人都有点自己的小秘密,黑狐的出现明显不寻常,这种事,自然不会有人希望被提起。 “为什么会有五颜六色的草?雾草何贺齐那羊又飞起来了!” “……你闭嘴!”有完没完了,一惊一乍的怎么回事。 楚浩然欲哭无泪,他现在头有点晕乎,真的不是中毒吗…… 另一边,夜灵看了周围一圈也没发现什么异常,除了远处的羊虎视眈眈的这里但就是不靠近一步,她走过去,它们就散开,她退后来,它们又聚过来。 像是既害怕,又想靠近的矛盾。 最后夜灵还是走了过去,羊群果然和之前一样哄然散开但没跑远。 周围的灵气开始聚集,还没等夜灵反应过来脚下忽然一空! 眼睁睁看着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的两人一惊,才上前一步,忽然顿感脚下传来不可抗拒的吸力,两人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滴——’ ‘正在尝试接入,接入成功。’ ‘检测到645号、646号、647号身份命牌,场景转换中,欢迎来到幻空之境考核即将开始。’ 耳旁不断传来冰冷的机械声。 黑暗中保持着下坠这样长达一分钟只会让人不安感逐渐增加,但因为这冰冷的声音,反而让人心安了不少。 人就是这样,当未知变成已知时心底多多少少会多出那么一丝底气。 只是没有想到,沧临学院的考核居然可以这么…… 夜灵找了半天,也找不出形容这个考核的词,看来还是她读书少了。 正当夜灵想着忽然下方传来了一丝暖光,映着水面波光粼粼。 噗通!……噗通!噗通! 三人坠入水潭深处,刺骨的寒意随之袭来丝丝钻入体内,仿佛要冻结于经脉中潺潺流动的灵力。 意识。 越来越昏沉…… 就在楚浩然即将脱力之际,视线模糊中,忽然看见了上方有一道看不见的人影朝自己游来。 深处冰冷中,手腕上忽然多了一抹温热。 这让他的意识勉强维持在了半浑噩中,不知过去了多久。 忽然。 耳旁乍然响起一道急切的女音:“楚浩然!” “楚浩然!醒醒!!” 张张合合的双眼,模糊的意识总于有了回应,当楚浩然睁开眼睛时整个人却还恍惚着。 而在以灵力逼出他呛入口鼻的水后,便不断拍着他脸的夜灵总算歇了口气,侧过头时,看着一旁已经恢复平静的何贺齐,这才踉跄了一下站了起来。 第一百六十八章 火海刀山 时暗时亮,时冷时热,这地方是要把人往死里逼…… 难以置信,如果不是夜灵亲眼看见,怎么也无法相信一处寒潭的旁边,竟会是一座冒着炽热火焰的石山! 刚才照亮这里的暖光就是这些火焰映射来的,而人在极冷下忽然又坠入极热,就算身体允许也会抓狂疯了去。 “刚才,发生什么了……”何贺齐捂着头疼欲裂的脑袋,勉强撑着身子起来。 扭头就看见了和他并排躺着的楚浩然,顿时一头黑线。 再看看前面跟没事儿一样的碧卦碧姑娘,更加恨不得刨个洞钻进去! 两个大男人,居然还没一个小姑娘有用,最要命的是,他们这次又被碧卦救了!没见过比这更没用的队友了,他本来还能当好个后勤小队员,结果发现人家碧卦自己就是丹师时,差点没让口水把自己送走。 所以。 真就成了巨型挂件了呗。 “醒了?”夜灵转身,朝他微微点头随后手指向前方:“不出所料,考核点就在前面了。” 一座巨大的火焰石头山。 熊熊火焰永远不知疲倦的燃烧沸腾着,隔着这么远,他都能感受到足以把人烘烤成干的温度有多恐怖。 顿时,何贺齐脸色变得和苦瓜又的一拼:“不是吧……” 昏昏沉沉中逐渐转醒的楚浩然睁开了眼睛,然而脑海中的思维却还停留在了存有意识的那一秒,当他即将陷入昏厥时,那道忽然出现抓住他的人影。 “真的要过去吗?”何贺齐哀怨的声音从旁传来。 楚浩然眨了眨眼睛,恍然的神情在抿唇后恢复了正常,身体还有些僵硬但体内的寒气却已被驱散了大半。 一旁的何贺齐见他也醒了,顿时一喜随即咧牙忍不住告诉好友一个堪称噩梦的事实。 “你醒的可真的时候,看见前面的火山了吗?不是假的火山是真正的火山!” “天,那鬼地方居然会是考核的地方,沧临学院真的一点也不亏自己的变态称号,做什么都是奉变态为宗旨!” 睫毛低垂掩下了诸多隐晦不明的情绪,抬眼时顺着何贺齐的手看了过去,顿时愣住,视线落在前面的夜灵身上,不冷不热的哦了一声看起来兴趣并不是多大。 惊奇于楚浩然居然也有这么冷淡的一面,何贺齐忽然有些担忧了凑了过来:“兄弟,你别是被冻傻了吧?” 其实这也不是不可能,那么冷,越是往下就越冷,说要冻死人也不足为奇。 正要把人冻傻了,倒也……勉强能接受? “你才傻了!”楚浩然顿时翻了个白眼,拍开他的手,撑着站了起来。 看来没啥事。 何贺齐轻笑一声,倒也没太当回事。 注视这火焰石山的夜灵忽然目光随着侧身,落在了身后不远处冒着腾腾寒气的水潭。 楚浩然走过来,半打趣地问道:“是发现了什么了?” 夜灵微微点了下头。 又扭回头看了眼火焰石山后,红唇轻启:“你们在这等我。” “嗯?” “你要做什么?” 两人齐齐同时一惊,下意识的觉得不妙。 然而这次夜灵并没有解释,转身走到了水潭边,目光谨慎地凝视了几秒后深呼吸了一口气。 ‘噗通’一声,竟是又跳回了水潭中! 楚浩然下意识的要冲过去:“碧卦!” “我靠,你小子给我站住!”何贺齐手疾眼快连忙拦住人,怒道:“干什么!去添乱吗?没听见她刚才说什么,你下去只会让她束手束脚!” 什么狗屁束手束脚,这些楚浩然统统顾不得。 脸上的焦急此时更是毫不掩饰。 水潭之下究竟有什么谁也不知道,眼睁睁的看着人就这么跳下去,这让他怎么能不着急。 楚浩然可一点都没忘记,他和何贺齐差点就…… 本想着和碧卦组队到时帮她一起通过考核,结果可好,有没帮到不知道,反正他们给人添麻烦的本事一点都不差。 “你着急也没用。”何贺齐直接冷声道。 水潭下。 一分钟不到,夜灵就已经感受到体内灵力逐渐有被冻结的迹象,越是深入寒气越重,但……也越应验她的猜测没错。 ‘咕噜噜噜’地气泡声让这片死寂多了一丝生气。 夜灵连忙捂住自己的嘴,睁大了眼睛,灵力在身周浮现缓缓往外扩展,终于! “呼。”差点岔气了的夜灵连忙喘了口气,眼前一颗极白散发着浓郁寒气的珠子就悬浮在不远处。 当即不在犹豫。 伸手朝前赫然运力一吸,白色珠子顿时轻微颤动了下后,咻地朝夜灵飞去。 赤红火焰在珠子接触到肌肤时,瞬间燃起包裹住夜灵的手掌。 即是在水下,火焰的逼人温度也丝毫不减,更是完全不受水的影响!这分明是违背的五行相克的规则,然而夜灵却面色平静,她有那个胆下来自然是心里有底,谁不惜命,她还不想英年早逝。 成功取走珠子后,夜灵折身往回上方游去。 时间过去的很快,在水下看似才过去一小会儿的功夫,实际上也就过去了十五分钟。 就在何贺齐也忍不住担心时,水面忽然传来了动静。 “碧姑娘!”他脸上顿时浮现一丝喜色。 原本脸色奇差的楚浩然闻声连忙看去,见夜灵轻喘着气,本就白净的小脸上因为长时间待在水温极低的环境里而显得有些苍白,但这种情况很快就消退了。 在她手上紧握着一枚白色冒着烟雾的珠子,而珠子散发出的烟雾相对抗的则是她手中静静覆盖着的赤红色火焰。 夜灵游上岸,坐在了水潭边上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抬手:“成了。” 此时两人才将视线挪到她手中的珠子上。 “你下去就为了这颗珠子?”楚浩然有些生气的道:“你知不知道万一有危险,我们……” 这气来得有些莫名,就连何贺齐都多看了他一眼。 夜灵怔愣了一下,随即疑惑地道:“我既然去做了,就有一定的把握。” “危险总是无处不在,你不可能料事如神!”楚浩然知道自己这样容易引起反感,但他压抑不住内心的恐惧,与其说他后来保持了冷静,不如说他在等,一旦碧卦出事他立即就会跳入水潭中。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初次见面时候,他就知道这名少女脾气应是有些固执,后来接触,才发现那岂止是一点固执,分明就是固执到了极点。 他拦不住她的。 她也不可能听他的劝。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才要及时出手。” 不知道自己这算不算是在解释。 眼前的人也有十八岁了,但在夜灵眼中却和还没长大的孩子一般,这种患得患失的情绪她曾经也有过,但当最后发现与其害怕,不如争取抓住时恍然回顾才发现自己过去错过了多少。 楚浩然还年轻,他的天赋应是不差是个好苗子,但想着这些的夜灵却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好了好了,都不争了哈。”何贺齐总算知道什么叫尴尬了,连忙站出来更瞪了楚浩然一眼,压低声道:“你小子是不是吃错药了?” 夜灵这么做也是为了大家,这人生得哪门子气。 帮不上忙,那就尽量少帮倒忙的道理不懂吗! 夜灵挑眉不禁摇头轻笑,轻轻拍了拍楚浩然的肩膀,轻柔的声音似乎在安抚小孩一般:“别怕,我有底牌的,别的不说能保自己不死绝对可以,现在还是通过考核尽快出去为先吧。” “……” 楚浩然大眼瞪小眼。 为什么他有一种被人哄的错觉。 她这是什么表情?把他当小孩了?! 然而夜灵没有给他深究的机会,错身就朝前面走了两步,回头时表情就有些严肃了:“接下来你们二人切忌不要离开我三米外,这颗珠子是破解高温的唯一方法,一旦超过三米你们很有可能会死在石山上。” “好,知道了。”何贺齐十分干脆地立马应下。 楚浩然郁闷归郁闷,这下也老实的点了点头。 失去了火焰制衡的白色珠子顿时寒气四溢,但在逐渐靠近火焰石山的三人却感受不到刺骨的寒意,石山很高,并没有明显的道路只能一块一块攀爬,但被火焰无时无刻焚烧的石头如果用手触碰的话分分钟肉就熟了。 走到这里。 楚浩然和何贺齐才真正明白为什么碧卦一定要去取这珠子,如果没有整颗珠子,三人压根寸步难移! 只是他们好奇,为什么碧卦会知道水潭深处会有通过考核的道具,相处一段时间别的不说,他们敢肯定,碧卦绝对没有学院内部的关系!从她那一问三不知,有时还会茫然的表情看来,她对灵域的确不怎么了解。 然后,真就问了。 夜灵回头盯着他们看了两秒,真当两人心底发毛时,收回了目光开口解释道:“冰火两极阵,是高级阵法的一种,两极之力相互交缠已达到平衡,这是困阵但杀伤力已经被人破了个七七八八,真正的危险已经没有了。” 所以接下里的过程会很无聊,她原以为这里会有麻烦,结果遗憾的发现这个阵法已经被人破了,除了费点脑子和吃苦头出去不是问题。 至于楚浩然,不知道是不是他错觉了,听碧卦话里的意思居然还挺失望的? 这个想法一出来就把他浑身一个激灵拍飞了。 三人爬上火焰石山的过程并不轻松,这里的石头都是由不规则石块堆砌而成,能在烈火中焚烧的石头当然硬度不用怀疑,然而却不能排除有些石块摆放的位置会松动,有些石块个头巨大难以攀登等因素。 往往每向上一米,三人几乎是绕了大半石山斜着前进才顺利抵达,看着上面的石头更加杂乱无章,顿时三人心情就有些复杂了。 看似最简单容易的考核却极为考究人的耐性,慢吞吞的一点一点挪动,迟早会让人心生烦躁。 现在一抬头就看见比现在走的地形还要乱七八糟的前路,心情能好就怪了。 “这还要走多久……” “不久,一天吧。” 夜灵淡淡地回应了一声,继续往上爬。 跟在后面的两人面面相觑,咬牙也跟上,碧卦一个姑娘家都没喊累,他们怎么能在体力上输! 于是,原本有些奔溃的心态,就在这种奇怪的攀比心理中昂足了劲往上冲,夜灵虽然不知道这两人是吃错什么药忽然这么有干劲,但这样也好,速度上会快不少。 当三人终于爬上山顶时算了算时间,果然已经过去了一整天,何贺齐往下一看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忽然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着! “这……咳咳!”何贺齐惊恐的指着下面,声音发抖:“这是在开玩笑吧,现实版上刀山下火海,沧临学院那些老头是疯了吗?!” “是真的刀么?”夜灵睁着好奇的眼睛打量着。 楚浩然嘴角抽搐了下,瞥了眼兴致极高的夜灵,顿时感到头顶乌云滚滚。 这回绝对没错! 碧卦真的很兴奋,为什么?女孩子这种时候不是应该害怕得狠吗!还问是不是真的刀?! 却见往石山的背后,竟是一大片密密麻麻泛着冷芒的刀剑,尖锐的一端朝天,似有悲鸣之声回荡长空久久不散,火焰仍在燃烧沸腾着,时不时爆出的火花堪比一次小爆炸,让人丝毫不敢忽视它的威力。 而这样的刀山,放眼望去没有边界! “是要我们以身殉剑吗……”何贺齐还是欲哭无泪的道。 而一旁的夜灵忽然目光隐隐一变。 以身…… 殉剑? 殉…… “不会。”夜灵压下了心底浮起的躁动,咬牙道:“只是刀阵,哪有那么多以身殉剑!” 何贺齐干笑了两声,忽然:“什么?!又是阵法!” 这都是他们遇上的第几个阵法了,前面一个是什么冰火两极阵,听着就不是非常友善,现在又来了一个刀阵,咋滴,真要他们上刀山下火海,生死无悔? “碧、碧姑娘,你看这个阵……” 何贺齐忽然笑得有些发虚,主要他现在心里确实在发毛。 “你能有点出息吗。”楚浩然无语地瞥了眼好友。 第一百六十九章 地底深处 “在出息和性命之间,我选择性命只有脑子打铁的蠢货才会选择出息!”何贺齐毫不留情的反驳了回去。 出息? 别了别了,人苟活也挺不错的,死了才是一无所有,他又没有那等英雄情怀更何况人家英雄那是为了壮烈而牺牲,他是为了成为狗熊而死去,待遇不同,一看就不是一个档次,不值。 不知道这人是从哪学来的一套歪理,不过保命至上还真当何贺齐家里那位这次强塞给他的信息,把寰宇域说得像是人间地狱,去了不小心就会魂归西天一样。 虽然很无语。 但虽然何贺齐是何家唯一的嫡系血脉,人可不宝贝着点。 一边想着让何贺齐得到锻炼,一边又生怕他出事,临走前塞了整整一个储物戒的丹药,足够何贺齐天天吃药饱最主要的还是管够! “没事,刀阵也是被人破过的,伴有致死杀伤力的几处地方皆已经被破,不过仍要小心,刀阵保留了四层威力,稍作轻心便会成为刀下亡魂!” 夜灵简单分析了下刀阵,随后扭头又对两人嘱咐了一些。 最多的还是遇上刀剑困住的时候怎么做,不小心陷入了围攻时又该注意什么,或者那些地方有残留的剑气比较浓郁一会儿要避开,有些地方还伴有刀魂主场,也要能避则避,争取以快致胜。 絮絮叨叨的好一会儿后,两人信誓旦旦不会胡来,才开始动身了。 介于身后两位对阵法的知识基本为零,这次还是由夜灵走在最前面,两人能跟上最好,不能跟上万一出了什么事她也能及时出手。 进入刀阵。 紧跟着夜灵的楚浩然和何贺齐几乎是全神贯注的紧盯着夜灵,看着她踩哪,他们就跟着踩哪。 每一步,都精准的避开了周围四处乱窜的剑气,甚至在他们以为要被发现时,那剑气竟直接无视他们又在上空漫无目的寻找目标,完全就是——没有看见他们! 刀阵藏剑,刀剑齐发。 这并非纯粹的刀阵,而是融合了剑阵的刀阵。 三人如同是在无数刀刃剑尖上跳舞,稍有不慎,脚下的刀剑便会毫不留强的一斩挥下! …… 与此同时,沧临学院内。 无数个小屏幕泛着亮光,里边正是这次进入秘境的学生的身影。 而在小屏幕外,还有几块更大的屏幕单独分类在一块,这里边,是已经进入试炼考核的人。 “先是不费吹灰之力过了冰火两极阵,后又极为熟悉刀阵融剑的特性,甚至将其融汇贯通以达到安然寻出生路,此女天赋着实可怕!” “也不见得,若是家中有人擅长阵法,她会知道这些也不足为奇。” “……”尴尬的沉默。 三秒后,安静的会议室里响起了一个老头暴躁的咬牙切齿:“你个老不死的承认人家孩子优秀很难吗!” “就你个老东西能说会道是吧!”坐在对面的另一个老人当即暴跳而起。 周围其他人顿时满头黑线,但都是紧闭着嘴,默默地挪了个地让这两人吵得尽兴免得殃及池鱼。 一个是院长,一个是副院长。 这两人喜欢对着干,别人想劝也得三思。 “你信不信今天闯这阵法的换一队人,不可能有这么轻松!” “我信不信?谁跟你信不信了,我呸!不、信!” “老子今天就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做不见棺材不掉泪,阵法考核不止这一处,看你到时候还笑不笑的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老夫笑了,你想咋滴?咬人吗?!” 眼前这一幕比幼稚园小朋友还不如的画面,谁能想到竟会是寰宇域也算响当当的两位大人物的日常对话,每次这两人凑到一块,准要挑起口水战。 也不知道该不该高兴。 虽然骂人归骂人,但至少他们没打起来过,院内损失直接降低到了最低,除了偶尔少个桌子腿和椅子,或者是不是碎个被子…… “老子不跟疯狗讲理,明日在外面挂个牌子,疯狗不得入内。”其中一名老者冷哼一声。 “呵,明日再外面挂个牌子,臭不要脸不得入内。”令一名老者翻了个白眼,丝毫不落下风的道。 于是—— “你骂谁臭不要脸?” “你骂谁疯狗呢!” “你个老不死……” “咋,怕你不成!” 众人:求求你们,还是打一架吧!! 另一边。 跟着夜灵一路的两人总算有惊无险的度过了这段最难熬的时间,等他们回魂过来时,才发生自己浑身都仿佛被浸泡在的汗水里,此时才刚刚捞起来的一样。 “这……” 回头看了一眼,差点脚没软下,直接趴在地上。 何贺齐目瞪口呆许久也没有回神过来,在他看来几乎不可能过去的刀山,就这样……过来了? 他究竟是怎么踩上去的! “我才发现碧卦你可真是我俩的福星,要是没你,我们早就上天了吧。”楚浩然神情恍惚地由衷道。 此时夜灵已经在一旁蹲在地上研究下一个阵法,闻言愣着眨了下眼,扭头道:“福星?” 楚浩然欣然:“是啊,每次都是逢凶化吉,可不就是福星!” “……我命带凶煞,和福字无缘。” 楚浩然懵了:“啊?” 那是什么? 夜灵沉默了好一会儿,随即微微一笑:“没有,我说这应该是沾了你们的好运。” 她若真是改运了,也是因为成为驱魔师有关,那些邪祟鬼怪倒是想,可是它们敢吗? 如果她是普通人的话,这会儿早死了。 是幼时夭折,还是苟延残喘活下来,被汽车撞飞,喝水呛死,一切不可能都有可能发生!甚至去个偏僻点的地方回来可能就是成群结队,站高点的地方,时不时就会磕磕碰碰甚至直接不幸摔下。 “我这么感觉有哪里不对劲。”楚浩然抓了抓头发,又抬眼见夜灵在地上捣鼓。 于是好奇地凑了过去。 何贺齐警惕地看了周围一圈,确定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窜出来后,这才走到了两人的边上:“干嘛呢?这个是什么?” 却见地面上夜灵以血为引,竟是在地上划出了一个又一个古怪的符文。 难怪感觉闻到了血腥味,原来是这里传来的。 夜灵把控得很好,滴出几滴血后就将其化作血丝,数十个符文下来,那几滴血才被消耗干净。 然而。 就在他们疑惑之际。 地面赫然发出了剧烈的震动。 夜灵扭头大声喝道:“全部都抓紧了,不要分开!” 说着,自己先抓住了两人的手臂。 而被眼前的大动静吓得已经失去反应的两人,此时猛地一个激灵,连忙抓住夜灵。 和夜灵一比,他们缺少的岂止是经验,老头子让他们来寰宇域历练时楚浩然和何贺齐还很不以为然,虽说一个是炼器师一个是丹师,战斗都不是他们的主场,可他们修为也不弱不然不会年纪轻轻就成为最年轻的高阶炼器师和丹师! 看不见四周,忽然就失了色彩,从灰色变成了黑色。 脚下突然传来失重感,突如其来的变故和他们来到这里时简直一般无二,然而这一次,除了失重感之外一股压力却从四面八方而来。 刚开始还能抵抗,没过多久,楚浩然和何贺齐就出现了适应不能的现象了。 黑暗中,夜灵清冷的声音不见慌乱地响起:“运转灵力不用外扩护住自己的经脉,现在才刚刚开始,后面会越来越明显……” 什么是越来越明显? 两人已经没有那个力气去询问,窒息感逼命传来,夜灵是声音就像是天籁之音瞬间让他们找到了那一根救命稻草,连忙运转了灵力依言将经脉护住。 而没过多久。 他们忽然就明白了。 夜灵说的“明显”是指什么—— “不、不行了!”何贺齐脸色惨白,空气正在不断的挤压,成了现在逼迫他几乎昏厥的索命毒药。 重压感强烈了,这次真的就像是有一整座山压在他们的身上,完全喘不过气甚至无法直起腰。 夜灵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娇躯轻微一颤直接将两人纳入了自己的保护圈内,灵力与精神力不要钱似的疯狂挥洒出去,这两人,对她有用! 还不能让他们死,也许日后会有需要借助他们身份的时候,此时拉拢,或许会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楚家、何家。 一个是炼器师世家,一个是丹师世家,或许…… 给她带来的并不一定只有麻烦,还有机会。 带出去后,也许她应该好好查一下这两家的信息,在此之前,楚浩然和何贺齐都得活着。 夜灵的灵力并不是源源不断,精神力的强悍远超修为,也许这也是她具有两世记忆的原因,集齐两世的精神力自然无法和正常同等级境界相比较。 可惜的是,前世她的修为不差精神力只是差不到哪去,然而转世后,精神力也只是稍强于一般人。 但——双d之耻啊…… 夜灵有时就纳闷了,自己咋就成了废材中的废材了,还好夜家不看重这个不然光是这点,当年她就不可能活下来极有可能是被送去回炉重造。 下方再度传来了柔和的光芒,那并不是象征着希望了,更应该是象征着绝望! “都给我打起精神了!不想甩成肉泥就按照我说的去做!” 楚浩然强睁开眼睛,也不管夜灵看不看得见就点头,何贺齐也是连忙晃了晃脑子,只感到压力忽然暂时消失。 然而,夜灵接下来的话却把两人直接吓回了现实。 “下面是地面,也许还有两分钟不到的时间就会落地,这次没有水潭给你们,再不清醒就等着摔得粉身碎骨吧。” “……” “……” 这绝对不是她第一次吓他们了。 唯一见得的是,这样的恐吓是越来越顺口。 灵力平衡着身体,夜灵扬手朝下猛地轰去,借助反冲一次没有效果,三人连着发力,飞快下降的速度总算受到了阻碍。 危机性命关头,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忽然。 楚浩然一拍脑门:“哎呀吓懵了把我搞忘了!” “出门的时候,我记得我有炼制一柄飞剑啊……” 夜灵扭头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也许是目光太过幽怨,楚浩然耳尖顿时泛红不好意思地道:“额,抱歉啊,我真的忘了……” “还说!快点,我都能看见下面的地了!!”何贺齐惊恐地吼了一声。 楚浩然连忙祭出飞剑,却见一柄淡蓝色的长剑从他袖中飞出在三人身周灵活地绕了个圈后,剑身一点点变大。 “站上来。”楚浩然开口道。 夜灵毫不犹豫的一脚踩在了飞剑上,紧接着何贺齐也跟在了背后。 脚下安稳了。 夜灵呼出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虽然用另一个方法也能有效,但留给他们的时间并不多可能到地面时难免会受点小伤。 现在有这飞剑就不同了。 “你真是健忘,差点被吓死。”何贺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又开始了分丹药大任。 这次夜灵没有拒绝而是接了过来,何贺齐脸上的笑容顿时深了不少,也不知道在高兴什么。 楚浩然脸色也不好看,天知道他自己都要被吓死,脑子里空荡荡一片不知所措。 “唉,幸好没事。”他回头,三人中只有夜灵最平静了,不管是在刚才还是现在都没见她惊慌失措过,像是一切心中早有数一般,这种感觉很微妙,但他想,应该……她就是这样的人吧。 “怎么了?”夜灵问道。 楚浩然顿时浑身一僵,摇头:“没有没有,我看何贺齐呢。” “哦。”夜灵微微点头,随后又将注意力转移在下面。 何贺齐一头雾水,看他? 此时,飞剑已经将三人带到了地面,楚浩然将它收起后三人才朝着光源走去。 这里是一处密室的构造,上方呈深井看不清高度,也看不见上面有什么。 光线并不明亮,夜灵召出了一团火焰绕着四壁也没发现什么,最后三人齐齐将目光转向了唯一的通道。 “这里不会地底下吧。”楚浩然道。 “照现在看,很有可能。”何贺齐点头。 他们先后两次掉下来,就算是地下,也是最深处了。 第一百七十章 壁画,当年小院 左右这里也没有别的通道,干脆就试一试这一条,而且光源也是从里面传到这里,那里一定有东西! “走。” 夜灵淡声道,散了火焰后朝前走去。 原地的楚浩然和何贺齐看了对方一眼,忽然何贺齐凑过来:“你刚刚是有什么话要说?” “我有什么话要说。”楚浩然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忽然想起了什么,随后表情凝滞了几秒恍然,忽然一本正经地紧握住何贺齐的肩膀:“兄弟,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如果在这里又遇上了危险你一定要活着出去!” 糗大了…… 该怎么圆回去呢,这是个问题。 “你就想说这个?”何贺齐狐疑地瞥了他一眼,又不是第一次认识对方,虽然心里蛮感动的,但说真的他一点也不信。 楚浩然就算会这么想也不可能说出来,他那性子就摆在那! “……”他不玩了! 破罐子破摔的楚浩然扭头就走,身后的何贺齐顿时一副果然是这样的样子,摇着头也跟着走了去。 夜灵并没有走远。 她就在前面不远处。 此时却并非是她不想走,而是这壁画,让她走不得! ‘驱魔应天而生,渡万灵之魄,应怨言所求,实乃天命之选,大任肩扛——’ 无数怨魂被刻画在了壁画上栩栩如生。 这副壁画上,只有这么一行字。 字并不大,也并不醒目如果不仔细去看的话很容易错失,毕竟和这偌大的壁画相比这一行字,存在感太低了。 “应天而生……” 夜灵忽然轻笑了一声,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壁画上的刻画实在太过高贵、圣洁、神圣不可侵犯。 若非知道驱魔之术乃至整个驱魔世家的源头,便是那个带给了她希望后又残冷剥夺,教她冷血的男人所创。 应该也会信这些话吧,甚至还会感叹两句,这些人真伟大默默无闻为这个世界做了这么多的贡献,自己没法比更应该心存敬重。 她不知道这长长的一副壁画是谁刻画的,驱魔世家被夸的只天上有地上无。 极端的崇拜,已经到了敬仰的地步!她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驱魔世家还兼职偶像崇拜这行了,而且做得还不错。跟上来的楚浩然没有说话,他已然被那些壁画吸引了。 精美高超的雕刻,细致到连一根头发丝也会细心的真实无比,不少地方用了镂空雕刻,更是让整副壁画充满了立体。 这里讲述了一场救赎。 从天而降的神,挽救了这个世界,将带有罪恶的魂魄洗净污秽,让他们有重新投胎转世的机会。 后来整个神离开了,但他留下了那么一群人,最初被称之为‘神的使者’。 神的使者地位仅次于神,却在往后的壁画里精美程度丝毫不亚于最初的那位神明,可见刻制这壁画的那个人,内心对这些使者们的崇敬也是十分浓厚。 不论是神也好,是使者也好,全部没有刻画脸部。 这倒也理解,因为过于崇敬所以干脆不敢做出任何逾越的事来,甚至是刻画神与他的使者的面容在那些人眼中也是极大的玷污! 往后的的壁画全部都是各种各样的救赎故事。 最终。 看见了一颗圆形的球体,夜灵脚忽然如扎根了一半难以挪动,但最后还是艰难的眼眸低垂抬步缓慢地朝前而去,后面的故事,她几乎是烂熟于心了。 但还是很是陌生。 从旁观者的角度看着自己的过去,怎么就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她更是没想到,自己居然被塑造成了那位神后来,最满意的继承者!她被神亲自指点,最后挽回了使者们在这个故事中的地位,重新坐上了……王座? 夜灵记得夜氏里的家主位置是个木椅子,那位置曾经是他坐的,但他却一次也未坐下过,然而象征着家主地位的椅子却被摆放在了层层阶梯上的最高处俯瞰下方的长老弟子。 但装潢和这里刻画的宫殿很像,比如某些器皿的摆放,细心到一株花草。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驱魔夜氏很有钱,但地位在当时却是几大世家中最低微的。 夜灵不知道那时候的夜澈心里在想什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一手拉扯大的孩子一夜颓败,还能隐忍着不出手。 又或者,从那时候开始他就已经在盘算起未来了? 回想着他过去的作为,夜灵倒是觉得很有可能! “你在看什么?” 何贺齐走过来,好奇的打量了下夜灵面前的这副话,低语着念出了上面的一行小字:“驱魔世家第一百七十一任继任者夜灵,神光永耀,四方为尊,邪念莫近。” “这可奇了,前面几位可没有这么多字夸,这个夜灵倒是特殊待遇。” 夜灵:“……” 是特俗待遇吧。 “没什么好看,走。”真的不想对着一张没脸的自己发愣,夜灵冷着连转身就走,连犹豫都没犹豫。 然而她这说走就走却让何贺齐一头雾水。 “奇怪了这是……” 这时楚浩然走上来拍了拍他肩膀:“没什么好奇怪的,女人都这样。” “说的好像你很有经验一样。”何贺齐顿时鄙夷地翻了个白眼,什么都这样,这人不是也一条单身狗。 “这你就不懂了,我好歹有人追着,对女人这种说翻脸就翻脸的本领可是领悟破碎。”说着,他走了两步有忽然倒退了回来,故意贱兮兮地笑道:“不想某些人,没人追~哈哈哈哈!” 何贺齐额头顿时青筋鼓起:“楚、浩、然!!!” 往里住通道就逐渐扩大了不少。 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 “我…靠……” “谁会住在这里?” 楚浩然的惊叹声简直久久云绕无法退散。 同时也让失神的夜灵瞬间回了神,眼底划过一丝复杂之色:“没人住的空地罢了。” 正兴致冲冲的要过去的楚浩然闻言顿时愣住,有些不信地又看了看那里,回头道:“没人?” 怎么可能! 这么新,一看就是刚刚翻修过! “没有人气,自然就是没有人。”夜灵有些不想过去,她不知道为什么这里会出现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或许,她又踩进了谁的陷阱。 但楚浩然不信邪地非要过去看看,顿时推拉着夜灵:“哎呀,走啦!这里没路了,说不定路就在这里面啊!” 的确没路了。 这院子出现的离奇,像是被单独分离出来的一样,让人忍不住的想要一探究竟。 四周分明是玉石堆砌,偏偏这一块地上是泥土铺路,院子不大但样样俱全,包括院中还盛开着一颗非常美丽的樱花树。 “这树是不是长得也太……”憋了半天,何贺齐才艰难地憋出一句话:“太营养过剩了?” 巨大的樱花树已经将整个院子笼罩在了自己的庇佑之下,无风却在微微晃动的枝头,落下了绝美的樱花花瓣雨,边上的玉石也落上了厚厚的一层,看来是很久了。 很久,没人打扫了! “又咋了?”见夜灵顿在外面又不动了,楚浩然担心的走了过来:“不会这里也有诈吧?” 有诈? 有诈她也未必知道。 想着,夜灵却摇头:“这里不会。” “这么肯定?”楚浩然顿时嘴角扯出一抹笑意,故意道。 夜灵挑眉,抬步朝里走去,擦肩而过时却似淡实为坚定:“当然。” 这个地方对他意义重大,他又怎会将外面那些污秽引入此地,即便是在这附近不远处杀人都会引来他的怒意,更别说让这院子溅上血色。 只当做夜灵对自己能力很坚信不疑的楚浩然耸了耸肩,他只是开玩笑的,不过看见她这么肯定时心底还在真的安心了不少。 这周围是一个宫殿外围,他敢肯定,若非宫殿绝对不会装修得这么精致奢华,甚至连地上都用珍贵无比的玉石不要钱似的堆砌。 至于这个院子又是谁安在这里的,这就不知道了…… 这里还是和离开时的一样,没有变动过。 院子两侧看似和后面互通,实际上却被结界隔绝,所谓互通也只是表面的假象。 所以她刚才果然是想多了,倒是楚浩然学聪明了知道这里不会那么好过,既然这里有个院子说不定接下来发生的也会和这个院子有关系。 然而夜灵没说,她其实并不觉得…… 他,会允许有人在他自己的地盘上,动手动脚。 别问她为什么,她不知道,反正就是这样。 推门进入,没事。 从房间内扫视了一圈后,甚至还故意动了几处地方,依旧没事,夜灵无趣地抿了抿唇干脆放下了手中的东西,转身朝着房间内的后门推开。 而在门口的两人就这样看着她横冲直撞,仿佛根本不把自己当外人,然后就……就走了? “她在干嘛?” “不知道。” “为什么碧卦很熟悉这里的样子?” “随便翻翻而已,你还真以为她家住在地下深处?” 何贺齐:“……”无言以对。 “跟上,她应该是在试探什么,既然这里没有问题说明考核不在这个地方。”楚浩然的脑子总算回归了,简单就猜出了夜灵的用意。 看得一旁的何贺齐目瞪口呆,甚至想问,这个劝他的人真的是楚浩然? 别是被掉包了吧! 从后门走到院子后方的夜灵目光怔忪地凝望着不远处的秋千,她记得,这里…… 忽然,夜灵连忙甩了甩脑袋,脸色有些难看。 她在胡思乱想什么! 恰好此时楚浩然和何贺齐也跟来了,干脆就道:“这里没有东西,继续走吧。” 万万没有想到真的无人居住…… 好吧。 其实也不太可能有人居住,谁会喜欢在不见天日的地方住啊。 就这样,三人在这里停留的时间还不足五分钟,就快速的离开了。 殊不知。 在他们前脚刚刚离开,身后的院子忽然如置身与另一个世界,波纹荡漾,紧接着竟是缓缓的消失在了原地! …… 并不知道身后发生了什么夜灵深呼吸了一口气,重新调整一下自己的心情后,才抬起头望向前方。 这次没有再出意外。 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条看似无边无际的通天之道。 走到这里时,夜灵忽然明白了这次最后的考核是什么了—— “重力!这个地方考核的是耐力。” 前面两个阵法也好,现在这个重力领域也好,都是在考验他们的耐力而已。 耐力?! 火焰山也是?刀阵也是? 两人双双无语,那压根就不是考验耐力,那分明就是在考验他们敢不敢玩命。 如果没有人有那个涌去再去水潭深处一探究竟,如果有人畏惧前面的火焰,达到山顶后又开始恐惧那片密密麻麻的刀剑,他们就走不到这里。 还有进入这里的方法,他们甚至看不懂夜灵在写写画画什么,如果不是最后他们进来了这里,真就以为她是挤着血好玩了。 “我们的修为被压制,这重力层怕是无法登上。”楚浩然叹了一口气,这分明就是把人一脚踹下来后不管你能不能上去。 夜灵唇角微微勾起,又一次,一人当先。 左脚刚刚踩上去,顿时受到了轻微的阻力,然而这股不适很快就消失不见。 一步,两步,三步…… 一层又一层,一层再一层。 “上吧,大不了被重力压榨灵力。” 然而奇怪的事情有来了,明明他们两个人的修为都比夜灵高出不少,可偏偏夜灵的速度不快,却比他们还要轻松! 看起来……她应该没有受到多大的重力阻挠,脚下的速度就和正常爬楼梯的速度一样,而反观他们,没过一会儿,这的重力就向特别针对光顾了他们。 何贺齐双腿酸得不行,重力一个反弹差点将他和楚浩然打下去! “喂喂喂!你别殃及我啊!”楚浩然大叫。 何贺齐哼了一声:“谁爱殃及你谁殃及去,本公子不奉陪!” 说着,就是凭着一股怒气直接冲上了十层,看得楚浩然暗暗咂舌,这人的潜力吧果然无穷无尽轻轻刺激一下,人就直接窜出去了。 “喂!你走慢点,小心摔下来!” 前面的何贺齐气急败坏:“我求你,闭上你的乌鸦嘴……” 第一百七十一章 夜灵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处第几层,整个人仿佛沉浸在了特殊的环境当中,眼中没有别物唯有这一层有一层的台阶,双腿机械式的不断抬起落下。 从开始畅通无阻,到后来爬五层顿一下,继续下一个五层。 后来三层,后来一层。 最后,停在了新的一层上,额间的汗水已经顺着眉梢流下低落在脚旁,然而她并没有吭声,而是咬紧牙关体内灵力急速运转,缓缓地朝上一个用力! 成功登上那一层台阶上。 接下来的每一步,她都感觉自己的双腿上被绑上了千斤重,寸步难移。 每次抬起落下,甚至可以感受到小腿的肌肉正在疯狂的抽搐,落下那一刹那更是脚下咚地重重一声响彻,后背的冷汗不要钱似的疯狂冒出,紧紧握着的双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死死紧握。 沉默,而每一步都稳重艰难的往上前进。 身后白茫茫一片,看不见来时的路,唯有眼前这一条通向未知的道路。 “……咳!”浓郁的血腥味在唇齿内溢开,夜灵低咳了一声,手中早已备好的一颗丹药立马放入口中。 她并没有急着咽下,而是就这么含着,丹药的药效已经开始发挥近乎虚脱的身体终于有了一丝的气力,夜灵深呼吸了一口气,再度朝前缓慢地移动。 她没有顾忌前方,也没有顾忌身后,只知道如果从台阶上跌落极有可能就是经脉剧损的下场! 既然没有退路,那就前进吧。 意识沉浸在了特殊的环境中的夜灵也无暇顾忌旁的,出了心中那抹不肯服输的执拗,两侧的风景再好也被她抛在了一边,层层白雾在前方飘荡着遮掩了她欲要探究的目光。 “咔嚓——” 忽然,轻微的一声响起。 卡了足有许久的瓶颈,此时在充足的灵气和高强度的压迫下,轻而易举的捅破了那一层薄如蝉翼的纸,夜灵一直刻意压制的境界就是为了不让自己进步过于快速。 寰宇域对灵修的压制更明显,就算她可以突破金丹期也有可能找到这个寰宇域上面那些人的压制,就好比……那次。 在夜家的那次,她动用了超过金丹期的力量,虽然只有短暂的几分钟,但悬在头顶上方逼天雷劫的威压还要恐怖十万分的气息她到如今还是记忆深刻。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东西出来后,却像长久没有维修失灵了一样,傻愣愣的就是干瞪眼压根就不鸟她,所以她也就没有过多留意。 现在回想,那时她的心是真的大! 悬着把刀还能无动于衷,只能说姚明玉真的把她刺激狠了…… 越是往上,越灵气就越是充足,夜灵忽然有些担心自己现在能不能压得住修为,只要灵气足够,在心境上完全不是问题的她,根本不需要担心提升过快的副作用,可是那样的话回到寰宇域就真成重点关注对象了。 “不管了,先上去再说!” 夜灵一咬牙,心一横继续往上。 都走到这了还怎么回去,被重力扫下去吗? 修为上升,这一段路夜灵有恢复了轻松,然而没有过去多久那中寸步难移的感觉就又来了,五层上去,境界再度咔嚓一下,猛地提升到了金丹期下阶! 夜灵:“……”什么时候她这张嘴可以这么灵验了。 金丹期。 意味着雷劫。 然而看着头顶上风平浪静的,夜灵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暂时放下了,只要别现在来就行。 喘了两口气,力气再度恢复如初,接下来的路真就成了逛自家后花园,完全无法感受到半点重力。 这可苦了后面那两位气喘吁吁的两人,不过卡了许久的瓶颈产生了松动这还是很让他们吃惊的,要不是前面还不知道有多少,现在指不定笑得都快合不拢嘴了。 而此时。 沧临学院内—— 这一次的安静,不再是因为有的人吵架后的冷静期,而是…… “我看见了什么……”突然有人声音飘虚的传来:“十八岁的,金丹期?” 这不亚于见鬼后的魂不守舍,却让其他人逐渐回了神,神色有些复杂。 “这征兆分明是她先前就已经达到了相对应的心境,所以修为提升起来才会这么顺利,以至于只需要灵气就可以升阶!” “连续提升两阶,她是魔鬼吗!!” 惊叹声有,而是不止一个是一脸的惊恐,他们根本无法相信刚才发生了什么。 但也有人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却见原本吵得不可开交的二位,忽然默契的对视了一眼。 “你也觉得是这样吗。”一人道。 另一人脸色有些凝重的微微点头:“除了那个可能,我甚至不敢想别的可能。” “如果她真的是,你该怎么做……”最先说话的那人有些忧心的道,随后长叹:“这对我们来说,不会是个好消息。” 世上真的可能有这么好的事? 连续提升两阶,还是在金丹期如此要紧的转折点上,就这么风轻云淡的突破了! “如果真的是,那么只能按照规章执行!”对面的人眼底泛着冷意,冷哼:“沧临学院可以没有天才,但绝不能出一个丧心病狂甚至毫无人性的疯子。” 那样的办法太疯狂,太没有人性,以至于他们都不敢往哪个方向去想。 可如果不是强行剥离的夺舍,又咋可能会如此简单…… 从未有人可以这么风轻云淡的度过金丹期,从未有人可以这样连续两阶两阶的修为往上猛增! 可是这个叫碧卦的做到了,就是以这么不可思议的形式做到了,如果说她已经违反了常理那都是轻的了,因为就算是非常理也不见得可以这么脱离实际! “那就等着,看看她什么时候露出马脚,我们也好占理占据。”那人微微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了。 其实哪里还需要占理占据,就以二人在这里的权威说一不二,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此事,先上报。” “但切记不要闹大,沧临学院全体戒备一旦有任何异常立即中断试炼,将学生全部转移到安全处,另外,去查一下她有没有亲人在寰宇域,也许会有线索。” …… 当楚浩然和何贺齐登上顶时,三人还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话,两人立马就进入了入定状态,夜灵只好闭上了嘴转身继续研究身后的这个高台。 然后对比了一下。 大小,形状,都一样。 把腰间的令牌取下,又隔空划拉了一下,眨巴了下眼睛带着一丝怀疑地将令牌放在了上面的空洞上。 一道光芒泛起,瞬间没入了令牌中。 然后? 然后就没了。 上面显示着她的大名和通关分数、时间。 满分十分,她有九分已经算是高分,这还是因为她后面消耗的时间极少的缘故。 醒来后的两人眼中都有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突破了!” “我也突破了!” 楚浩然松了口气,苍白的脸色上总算露出了一丝笑意,扭头一看,顿时起身走到了夜灵身边:“你居然只用了十五分零七秒!” 楚浩然的声音提醒了夜灵,她瞥了他一眼最后淡淡地将令牌收回:“嗯。” “将令牌放上去就算通过了。”然后还顺口提醒了一句。 下意识的掏出了令牌的楚浩然忽然反应过来,扭头:“何贺齐你傻愣着做什么,快点过来啊!” 刚开始,是他走他的,何贺齐走何贺齐的。 然而到了后面,却成了两个伤残人士,不得不相处搀扶帮助才最后登上了顶。 所以这通过时间他们两个绝对是一样的! 何贺齐累得都快没那精力高兴了,兴奋也就那一瞬,这会儿累得直翻白眼,闻言却还是爬着起来慢吞吞的走了过去:“你急什么,这又不会跑,休息一下会死啊。” “会死!” 楚浩然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而此时夜灵也道:“最好不要在这里继续停留了,回到上面才重要。”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一种非常不妙的预感,继续留在这里,一定会发生其他更让她难受的怪事。 还有那个院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他吗? 他真的来了,就在这里?! 忽然意识到的夜灵心情顿时变得沉重,她想过,因为除了夜澈也没有人敢动他的东西,他是那么的在乎那颗樱花树那个院子,不可能放下不顾。 其实一开始夜灵也有想过,他会不会在毁灭了地球后顺带着就毁了曾被他放在心尖上的东西,那般冷血的他,也会有不舍的时候? 直到亲眼看见。 也不想管那究竟是真还是假,只是单纯不知道,是否应该为自己的师尊还保留着一丝人性而高兴。 至少—— 他还懂得不舍。 “碧卦说的也对,继续留在这里的确不太好。”何贺齐摸着下巴,忽然开始打量着四周,嘀咕着:“不是说这里可以被外面的人知道吗,我怎么没看见监控?” 夜灵心底猛地咯噔了一下,她抬头,凝望着何贺齐。 是了。 这里发生了什么,外面的人都知道! 所以,她突破的事…… 不知道这究竟是算坏事,还是算坏到没底的事,夜灵深呼吸了一口气:“走吧!” 不管了! 大不了,让夜景逸来搞定! 不就是靠山吗,没有?没有她也得造一个出来,至少沧临学院可以给她省去很多麻烦,也可以直接给她在灵域那边找到一个合理的身份,那样就能省下更多的时间。 “那就走吧,通道应该就在这附近,我们分开来找。”楚浩然建议道。 然而夜灵忽然视线落在了三人令牌读取的高台上,眉心微微一蹙:“不必了,那几个孔看起来可以直接放所有令牌,我们有三个人,不如试试一起放?” 那上面有咒术。 但夜灵并不了解这边的术法,只能勉强判断这咒术并没有害人的意思。 楚浩然和何贺齐愣了一下,随后两人也没说什么只是将信将疑地按照夜灵说的,三个人,把另外都放了上去。 一秒过去了。 两秒过去…… “这个真的可……” 楚浩然忍不住要说的时候。 忽然,高台上旋风缓缓出现,紧接着三人只感到自己被一团柔和的力量包围了起来,化成了三个大泡泡,令牌也随之飞到了他们各自的身上,随着风被吹到了天上。 楚浩然:“……”嗯??? 这传送回去的办法就很神奇,直接飞回去?! 从土里,钻出去吗? 然而,几分钟后楚浩然再次应验了自己的想法,他真的就是和萝卜一样从地上钻了出来,而且一出来,就迎上了一张放大版正在咀嚼草的羔羊。 楚浩然:…… 羊咩咩:…… 挺、挺突然的。 顿时楚浩然表情僵硬了,手上把自己的头发从那草里揪出,看了眼,最后欲哭无泪的削短了那被嚼过的头发。 头发顿时就少了一大截。 羊咩咩表示,到嘴的草突然就不香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何贺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直飙。 就连夜灵也一时没有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楚浩然,你这头是不能要了,为什么每次你出场的方式都这么的特别?”何贺齐揉了揉自己发疼的肚子,亲眼目睹了某人的遁地术后,再看他和羊的亲密对视,他忽然可以感受到为什么楚浩然的脾气那么暴躁了。 能不暴躁么。 换他他也暴躁,这运气。 觉得了啊! “滚!”楚浩然怒吼了一声。 何贺齐啧啧摇头,伸了个懒腰顿时感到精神气爽了不少,提醒道:“还不快点起来,那羊看你的眼神不太对啊。” 楚浩然被吓了一条。 “咩——”身后传来了羊愤怒的叫声,然而这声音。 夜灵眼前蹭地一亮,感觉,要死了~…… 何贺齐不巧看见这一幕时,还愣了好久,不过转念一想也了然,女孩子嘛,就喜欢这种软软萌萌的动物。 虽然夜灵看起来很成熟。 但她还是个女孩啊,喜欢什么和年龄没关系。 可怜的楚浩然就这样被一只羊,追了不知道多久,偏偏他又不能放手打回去,因为不远处,一群公羊虎视眈眈! 那个眼神,恨不得削了他…… 第一百七十二章 查两个名字 往后的半个月里,三人的实力突飞猛进,尤其当以夜灵为首! 秘境内的灵气十分浓郁,用楚浩然的话来说,这里的灵气甚至有灵域的五倍之多,根本不用他们可以的修炼只需要和平常一样呼吸就能感受到体内灵力的澎湃涌动。 加上夜灵一直一来都保持着无时无刻默默运转丹田修炼的习惯,意识到修为变化过快时也已经一发不可收拾反正已经压不住了,只要人还在秘境,一直以来无法填满的空洞就会不断被灵气充盈。 于是,在另外两人瞠目结舌大脑一度空白下,修为境界一路坐着火箭蹭蹭蹭地不知疲倦往上爬。 “她是吃激素了吗?”何贺齐目瞪口呆。 楚浩然摇头,呆若木鸡:“吃激素也没这效果吧……” 要是有这效果,那他去喝一斤岂不是无敌了?! 一开始,他们的确是不能理解,但还没蠢到主动去询问夜灵。 这种事情,一看就知道和夜灵的隐私有着密切关系,他们上赶着问一不留神还会坏了他们之间的友情,好不容易夜灵对他们的态度比最开始要好得多,要是因为这闲着蛋疼的怀疑和好奇去问人家,那还不是分分钟被关进小黑屋。 所以。 对于这种事情,最后两人默契地不约而同决定,什么都不知道! 看见了也和没看见一样,设身处地,如果是他们肯定不希望这件事情越多人知道,夜灵没有防备他们,这是他们的荣幸也是对他们的信任,如果平白瞎了这份信任,那就是他们作孽了。 况且看夜灵这样变态的升级速度,用不了多久说她要破空飞升他们都是信的。 给自己树立强敌? 啧,楚浩然没这兴趣还好,何贺齐也没这方面的热情,他们还是更喜欢保住一条小命看看未来的天空是啥色的。 对于身边两人的心里头想什么,夜灵自然心知肚明。 也因此这几日对这两人的态度倒是多了几分真诚,人说贪婪如蛇吞象,嫉妒也是如此,她无法避免身边的阴暗但前世所经历的算计却是不计其数。 不记得有多少人是打着交朋友的友好旗号靠近自己,然后想趁机刺上一刀,可惜的是,那些人至死也不知道,她从未信任过任何人。 又或者可以说,前世夜灵只相信夜澈。 其他人在她眼里,可有可无的空气而已,死了就死了吧。 有人说她心狠手辣,夜灵一笑置之,因为这些人没有冤枉她有时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不像个人,连人性中最起码的仁慈都没有,遇上危险了脑海里第一时间闪过的就是——杀!斩草除根! 见过这么多的阴暗,还能遇上像夜无泽、容齐之流真心对她好的人,是她这辈子最料想不到的事,即便如今夜无泽已经知道了她保留有前世的记忆,却依旧态度不变时不时的就损她几句,然而骨子里依旧霸道的将她纳入夜家人内时,说她没有动容,是不可能的…… 其实夜灵有想过,会不会夜无泽只是临时做戏。 但她的直觉告诉她,如果这种念头被夜无泽察觉到,他绝对会毫不客气的往她屁股上踹!对,就是丝毫不留情的那种,管你是侄女还是孙女,不踹那一脚他就不是夜家三爷! 所以夜灵跑了,她不敢在夜无泽面前多停留,因为哪怕在此时,她也无法控制住自己的表情是否真的可以风轻云淡。 倒是顾清逸那个傻子,知道他是好意,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故意要她众叛亲离,那家伙也太不会说话了…… 嘴瓢,是个坏习惯! 身为丹师居然让自己身患隐疾,顾清逸,庸医! 顾清逸:我——靠!这是哪个牌子的锅? …… “我们还差一个考核就能轻松摸鱼了~!”楚浩然心情愉悦地伸了个懒腰,整个人倚靠在树干上双手抱臂,嘴角微勾。 身边有位金丹期大佬就是不一样,什么危险统统轰过去就是了,在绝对是实力面前,全部都是渣渣! 抱紧这条金大腿,他们哪里还担心试炼通过不了,反而要担心一下,接下来的时间里要做什么。 一个月的时间,都可以闲出蜘蛛网了。 “还是不能放松警惕,别忘了第二次考核时你可是浪费了两次求助的机会。”何贺齐还是有些担心的道。 遇上了和炼器师有关的考题,这就让何贺齐和夜灵束手无策了,无奈之下有些问题对楚浩然而言又是超纲,知道求助他家老头了。 这一次吧,那还好。 第二次的时候,硬是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扯着他耳朵咆哮了整整三分钟! 果然提起不美好的记忆就是这么糟心,楚浩然嘴角一抽:“你就不能别这么败坏人的兴致吗?大爷我现在一点也不想回想起关于那些的半点回忆,一点都不美好!” “我们一路朝北,走了半个月也不见边界,秘境很大。”夜灵坐在石头上,忽然提起道。 楚浩然没反应过来:“大?大还不好?这要是小了那考核的地点还不是分分钟碰见活人。” “蠢。”何贺齐翻了翻白眼,什么时候可以长点心。 说着,扭头对夜灵道:“你是担心那些人?” “……呵,只是部分原因。”夜灵微微笑了笑,抬手拂过发丝别过耳后,低眉道:“主要还是担心,这个地方的来历。” 自成一方世界,而且看着这里各个法则有理有序,根本不存在混乱之所,加上之前的混沌之气她脑子里甚至有一个荒诞的念头—— 如果,她是说,如果这个世界真的存在真神!那这里…… ‘如果是神,倒是不无可能。’混沌之间内,无间出声道。 夜灵神情怔忪了一瞬,抿唇不语。 半晌后,意念交流道:‘此地并不凶险,也极少埋伏凶险,真正凶险的地方也都被封印如非外人强行破封印否认无法进入,如果有神,这里也是他的领地那么他一定……咳,是个善良的神吧。’ 无间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笑了一声,并没有接话。 反而犹豫了一会儿后,说道:‘你要真的感兴趣,可以试试探索这里,这里会有你要的答案。’ ‘吾只能告诉你,此地并非你看起来的那般简单,如果没有看错的话这个世界并不完整应该还有另一半,沧临学院不知道通过了什么方法得到这个小世界并且还误认为它是秘境,但没关系,若是你能找出这里的关键,这世界便也归你了。’ ‘可以试试寻找两位圣神的下落,吾在此地,感受到的其中一位的气息……’ 圣神? 夜灵眼底划过一丝深邃,轻咬了下唇瓣,圣神吗…… ‘这里无法联系外面吗?’ ‘有吾在,可以。都说了这里是小世界并非秘境,沧临学院也掌控不了这里的法则,想来也是和两位圣神有关。’ 夜灵深呼吸了一口气,扭头对身后两位道:“我有点事,你们帮我看着点,稍后就回来。” 说着。 就朝林中深处走去,留下两人面面相觑。 “啊?” “有点事?” 突然有事,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两人眨巴了下眼睛纷纷错开视线。 这些天的接触见识了碧卦的彪悍,他们差点忘记了碧卦也是女人,只要是女的,每个月都会来那个……咳,应该还好,看她脸色不是特别差。 在这场美好的误会下。 夜灵走到了一处视角还算可以的地方坐下,将智脑从空间中取出,熟练地打开后毫不犹豫地点开了自家三叔的通讯。 三秒过后。 屏幕内出现了夜无泽那张俊逸无双的容颜,然而此时目光中却带着三分调侃地凝望着夜灵,见她还算衣冠得体也就随口道:“怎么了这是,遇上麻烦事了?” 说真的。 一开始他都不以为夜灵会用上这三次机会,但是没想到,她居然用上了。 夜灵也不兜圈子,直接道:“和三叔联系学院那边的人不知道,我用了别的法子。” “嗯……”胆子总是这么大。 “我怀疑秘境的来历,三叔,帮我查一件事。” 夜无泽呵了一声,歪着头打量着夜灵:“什么事?” “两个名字,太阳烛照和太阴幽荧。”夜灵说道。 然而夜无泽却眉头微微蹙起,忽然目光有些犀利地注视着夜灵,缓缓道:“你知道这两个名字意味着什么吗……” 不知道,不然也不会让查。 然而看夜无泽此时的模样,夜灵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摇头:“不知,但我现在需要他们的所有的资料,年代越久远越好。” 夜灵神色不似作假。 良久好,夜无泽才无奈地叹了口气,目光甚是宠溺地望着夜灵,最终还是点头应下:“先别切断,你等一下,这事有一个人比我更了解,正好他也知道了,让他跟你说。” “谁?”夜灵着实被夜无泽这一手操作吓了一跳。 不过转念一想。 说不定夜无泽现在正在处理事务,而她正好赶巧……嗯,也不是不可能。 还没等夜无泽解释的夜灵,自己就非常自觉地给他找了个接受,虽然,实情有些出入但也确实是为了处理事务。 与此同时。 夜家。 夜无泽扭头,对一旁屏幕里的人表情瞬间冷淡了下来:“可以了。” 搞不懂。 不就是要见他们家的小丫头吗,还要多此一举的隐瞒身份谁都不许提,他以为能瞒多久? 而对面的男人却不以为然地嘴角缓缓扯出了一抹温煦的笑容,那张和凌梓墨有着高度相似,却更为五官凌厉的容貌只会给人可望不可即的遥远。 凌天恒。 神沧帝国,现任帝王! 也是有史以来,最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帝王了,极少见他正儿八经的坐在那个位置上,听下面的人叨逼叨,因为他没有那份耐心若是有人将他惹烦了,极端的事也不是没有过,血溅三尺都成了日常。 由于手腕过于冷血强硬,以至于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非但没有人想念他,反而那些臣子们巴不得他们的帝王迟点再迟点回来! 反正神沧帝国大小事务都有人在处理了,根本出不来什么大乱子需要凌天恒镇场子,也没人脑子烧糊涂了敢去触这位嗜血帝君的霉头给自己招来杀头风险。 “没你什么事了。”利用完就打算踹人的凌天恒,对此十分的顺手。 潜意思,你可以滚了,别打扰我和小丫头相处。 至于为什么隐藏身份……唉,说来也是惆怅,他头一次觉得名声这种东西太重要了,尤其从夜无泽这里得知,夜灵知道的远比他们所想的要多得多时,心情就更不美好了。 想来,他那杀戮得来的名声怕会吓着孩子,干脆就从和蔼可亲的普通长辈入手好了,只要小丫头逐渐接受了他,那么最后再怕也不会躲着他就行。 夜无泽强忍住爆粗口的冲动,冷哼一声,犹豫着终于问道:“大哥那……” 大哥?夜无炎? 回想起了某个疯子的凌天恒啧了一声,无所谓的摆了摆手:“放心,他什么都不知道,现在正安安心心的训你的大侄子。” “阿玉?”夜无泽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下,试探的道:“他……还好?” 凌天恒沉默了。 于是,夜无泽也沉默了。 “你觉得他还好,那他就还好吧。” “……” 也是,身为夜家的继承人,肩负着不同的使命和重担所承受的压力自然是无与伦比,哪里还有好和不好区别,大哥向来严格,在大局上更是不分亲疏几百年阿玉是他的亲儿子也不会心慈手软。 因为这事,根本不能心慈手软! “我走了你看着办吧。”夜无泽离开了,其实在大哥的几个孩子里要说谁被赋予了最重的寄望,那么非夜灵的大哥莫属,反观另两个小子就轻松了不少,主要战力被吸引走也就偶尔被光顾一下。 而最轻松的—— 不。 夜无泽轻叹一声,想起来顾清逸的那些话。 ‘夜灵从最初便被赋予厚望,从前她没有属于自己的时候,此时身为夜家的女儿却还是注定要为了某些事奔波,她身上的担子不比任何人轻,不说,只是不想你们跟着提心吊胆罢了。’ 第一百七十三章 蛊虫之刑 屏幕的画面变成和边框统一的淡蓝色,等了一会儿后还没动静的夜灵便自顾自看了看周围。 不巧,忽然前面迎着走来了三四人。 眉心微微一动,不动声色地将屏幕缩小挪到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随后一动不动地坐在原处看样子是在闭目养神。 然而随后发生的事,却连夜灵也没料想到。 她这是被……挑衅了? “啧啧,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小贱蹄子,勾得楚浩然的魂都快没了。” “听说她能来沧临学院还是多亏了楚家呢,不过细想也是,就她这样的怎么可能考的进来,如果不是楚浩然一直护着她,还不知道在哪个旮沓里就被野兽撕烂了!” 恶毒的声音就毫不避讳的在前面传来,对方明显是看见了她,故意为了气她才这么说。 但俗话说的好,狗咬你一口,你还要咬回去不成? 夜灵并没有太当回事,这几人她本就不认识,要说恶意也就那样。 然而见她没有反应。 那几人顿时更加变本加厉了,甚至有人囔囔道:“哎呦喂,可高贵了呗!看看人家都不打算搭理我们呢,搞得谁不高冷似的,实际上背地里放浪得很!” “哈哈哈,你说她这么贱,难不成是遗传?她娘也是个勾引人上位的贱货吧!” “白姑娘可不会骗人,哪里像她,看着就给人浑身不舒服的感觉,阴森森的……” 夜灵终于有了动静了。 然而只是打了个哈欠,换了一只腿撑着,微眯眼眸慵懒地斜斜打量着不远处的一伙人,却是一头雾水,她不记得自己招惹过这些人,那就是和这人口中的白姑娘有关系了。 白姑娘,被救走的白倩? 嗯,有可能。 “看什么看,信不信把你眼珠子挖下来!”其中一名少女气恼的怒道,被夜灵这么盯着别说,还真有一股寒气直冲脑门:“少得意,信不信等你除了这秘境,本小姐让你再无容身之处!” “哈哈哈,看她这土包子样,肯定不认识染儿你了。”嘲笑声如浪一波波袭来。 更有人不怕热闹的,大声道:“让小爷我来告诉你吧,你面前的这位可是神沧帝国七大星副盟主的千金!” “也就是说,以后你最好别去神沧帝国了,不然可能连一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夜灵依旧无动于衷。 如果非要有点动静的话。 “哦。”她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她又不睡别处,要睡也是回家睡自己的小窝。 再说了,不回夜家她也有地去怎么就连睡觉的地方都没有了? 至于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这样的情节,夜灵想,也许这命令还没发出半小时就会被眼尖的人推倒风头浪尖上去吧。 最后会发生什么,那就不知道了。 她想夜家的权势不小,不然夜无泽也不会养成那么放肆毒舌的习惯,人是习以为常了,周围的人也习以为常了。 可怜她最初还被怼了哑口无言,好几次一脑门的问号,怀疑这位三叔的嘴是吃了砒霜。 但关于这权势究竟大到什么地步,她还是没有好好的认识一下,一来不想查,二来懒得查,三来没必要查。 只需要知道她哪天不干活了,夜家那高度奢侈的消费状况,足够养活她就行了,再者她自己也有存款饿不死就能活。 显然。 某小姑娘对自家的状况还是处于十年前的水平:一问,三不知。 只知道三叔夜无泽脾气很臭,在军方那边地位高受人尊崇,二叔不懂,当爹的那位也不懂,这两位消息被封的很死,她根本没有听过任何风声。 大哥也一样。 二哥是某研究领域的半壁泰山级人物,整个寰宇域内也颇有声望,三哥常年和神沧帝国上面有关联,似乎在为那边做事,也是极少能见到本尊的那种。 总结,夜灵仅知的两位很牛逼,所以不知道的那几位也很牛逼,她得努力跟上牛逼的队伍。 夜灵的沉默,落入别人眼里不是自卑就是胆怯,然而他们的嘲笑声这次并没有继续引起她的反应,此时的夜灵正在感叹家族的强大真的压力山大。 “哼!我们走。” “没意思,只会当缩头乌龟么。” “嘁,走了走了!” 几人昂首挺胸的从夜灵跟前走过,更有一名少女极为不爽的故意要去踩夜灵。 谁知夜灵一个起身,让她直接脚下失衡和背后的大树来了个亲密的接吻。 “啊!!!” 她惊怒的惨叫一声。 其他几人顿时傻愣在了原地,随后有人阴阳怪气道:“呦,这是怎么了,缩头乌龟会反抗了?看你这么能屈能伸,不会你爸你妈都是……啊!” 夜灵淡淡瞥了他一眼,不见她身影有任何动静,然而惨叫声就是响起了。 血光挥洒,那名指着她的少年手指就这么被整齐的切了下来,苍白的脸顾不得那么多鬼哭狼嚎的起来:“啊!!该死,我的手,我的手啊!!!” “嘶……” “这。” 其他两人面面相觑,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一定和夜灵有关系。 “你知不知道他是谁,你会死的很惨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夜灵冷飕飕的余光撇来时,吓得迅速收了手。 她没有忘记,刚才那少年就是因为指着夜灵所以才被切了手指。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血腥味,却人场面安静了下来。 “放心,他有靠山我知道。”不曾一语的人声音终于想起,且并非众人之前所想的怯弱,清冷甚至于十分漫不经心的慵懒,夜灵的语速不快慢悠悠地却让人不敢心生半点抗拒。 知道还敢动手,她是得多有恃无恐! “我不记仇……” 夜灵忽然莫名轻声念道,寡淡的语气中听不出有什么意思。 身体,开始莫名的瘙痒,刺痛…… 几名少女终于惊恐的望着夜灵,因为她接下说—— “因为有仇时,我一般喜欢当场就报,对了,你们可以将今日的事如实或者添油加醋告诉你们背后所谓的靠山,没关系,我不介意。” “不介意,有多少…杀多少!” 当念杀字那一刹那。 几人顿感滔天杀气从面前这名看似娇弱无害的少女身上爆发而出,那绝对不是什么只会靠脸勾引人的狐媚子才会有的杀气,如果不是曾经手持屠刀,站在千万尸山血海中,绝对不会有人会拥有如此恐怖的杀意! 现在他们哪里还会不知道自己是捅了篓子了。 而且这个篓子,还不是一般的麻烦…… 比起权势的比较,一个不顾一切的杀人疯子才更加让人头疼。 “不不不,我们不会了,我们这就滚!这就滚,快、快走!” 身上的瘙痒越来越明显,然而几人却不敢在这里继续停留,哀嚎的少年望着夜灵就如同在看一个怪物一般,身上的瘙痒刺痛和手上的剧痛无时无刻不在折磨他。 所以,她说到做到,有仇当场报?! “你给我们下了什么药。”他颤抖着问道。 夜灵微敛着眼眸,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忽然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儿的笑意:“你想知道?不如拿你的命,来换她们的命吧……” “不不不!我不想,我不想知道!” “迟了。” 夜灵轻叹:“是一种……” 另外几名少女下意识的屏住呼吸,只要知道的是什么,说不定她们就要救,谁还管这男的有命没命。 “一种让人生不如死,不如去死的好东西。” “啊——!” 惨叫声惊起,吓得那几名少女齐齐浑身一颤。 说杀,夜灵真的就杀了。 还是没有看清她究竟怎么动的手,那少年的脑袋就自动搬家了,然而诡异的时她并没有在杀人时流出一滴血,直到少年倒下时,脖子上也只是有一条血丝。 等到其中一名少女不死心的去碰他时,那颗脑袋才咕噜噜地滚在她脚边,顿时吓得她白眼一翻,直接昏厥了过去。 也就是嘴上说说蠢话,然而不敢付出实际的千金大小姐。 夜灵遗憾的摇了摇头。 可惜了,就这么昏厥了过去,不明不白的死…… “你将解药给我们,我们绝对不再来找你麻烦,我发誓!”其中一名少女忍不住的道。 另一位连忙点头:“是啊是啊,我们绝对不会再来放你,马上就走,滚得远远的!” 现在谁还管得了那么多,能活就不错了。 谁能想到白倩说的这个人居然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说杀人就杀人,好似杀人就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殊不知她们的心脏都快因为剧烈跳动暴血了。 “解药?”夜灵疑惑,随即摇头:“没有解药,你们自己服下了蛊虫,如今却来问我要解药岂不可笑。” “蛊、蛊……” “你什么意思!” “方才你们经过了一片毒林吧。”夜灵眼中泛着笑意却并未入眼底:“是不是触碰到了什么,然后得到了什么,最后又吃下了什么,然后周围全是虫子密密麻麻你们方才是逃命而来。” 还保持清醒的两人脸色煞白一片。 因为夜灵说中了,全中了! 那几颗果子,居然是蛊虫…… “你们已经没救了,我不过是让这些蛊虫提前发作,就你们这浑身上下都被啃食得千疮百孔的样子,也不需要别人再添料不日就会死无全尸。”夜灵饶有兴致地观赏者两人脸上的表情。 然后十分“好心”地提醒道:“感受到了吗,我刚刚看见了有很多虫子在你们皮肤下穿来穿去。” 一声尖叫声起伏,震撼云霄。 然后? 没有然后了。 她们清醒的看着倒地的尸体和昏迷的那少女被无数密密麻麻的黑白丝线刺破肌肤,在看着她们的皮肉被活生生的剥离,最后露出了骨肉坑坑洼洼里,满是扭曲肉虫的恶心画满。 一想到自己体内也是这些东西,就恶心得头脑发昏。 自杀吗? 没有那个勇气,可眼下唯有死才是解脱…… “求你,杀了我!”看见自己皮肤下终于也又条条黑色,少女被吓得脸色全失,泪痕早已挂满了脸颊哪里还有之前的嚣张。 夜灵嘁了一声,索然无味地转身:“没兴趣。” 杀男的,是因为他说了不该说的话。 辱骂她还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他最不该,辱骂她的亲人!至于这几个女的,报应不是来了么,她可什么都没做无法是动了点小手段,让蛊虫活跃一些。 最迟不过今晚,这几人最后也会变成蛊虫的食物,中蛊不过几日便已回天乏术。 她比较好奇,那个地方究竟埋藏了什么,在这秘境里遇上的危险屈指可数,如今却被这些人遇上一处,还是致命的蛊虫,令活着的人尝到噬心之痛,生不如死。 看来得找个时间去看看,要说这世间还有什么能杀死夜灵的,其一是强大的实力,完全碾压之下夜灵毫无反手之力便有可能饮恨,其二是精神类攻击,不可否认她自己也擅长精神力但并非专长,尤其在这个世界,有些什么和精神毒素有关的药物夜灵的身体可没接受改造,对这些完全没有任何抗性。 除此之外,不论是寻常人认为无解的邪祟怨咒还是蛊毒藏身,又或者是其他七七八八的毒药,对她都没什么效果。 泣血焚烧一些邪妄,被它判定为‘邪’就是必死无疑。 唯有这精神力有关的实在难说,泣血更是没有遇见过此类毒素,多数精神力毒素并不会引起身体多大的反应而是从根本,直接摧毁识海! 找了个地方重新坐下后。 才发现屏幕那边还是没有动静,夜灵微微一僵,方才倒是忘记了还在通讯中,不过三叔应该有事离开了不然这里不该是空白才是。 这么想着,倒也放松了下来。 如果不是必要,她并不希望自己的另一面就这样直白的摊在亲人面前,虽然她曾提起过自己的过去,但远没有亲眼所见来的直接。 等了许久也不见有反应,夜灵无聊的揪下了几颗草靠在树旁,有一下没一下的编着。 没过一会儿就编到了头,顿时头随手扯下了几根草接在了尾部,继续往下编。 第一百七十四章 修长白皙的手指灵活地动着,手中握着的明明只是几根很普通的草,却在她的手下逐渐被赋予了生命一般,一只乖巧可爱的小兔子被两根手指头捏着耳朵,一晃一晃。 当凌天恒被紧急事件被迫离开了几分钟回来后,就看见小姑娘已经厌厌地有些不耐烦了,手中的草兔子也被她掰来扯去。 阴郁的心情顿时晴空万里,眼中带笑,正要清了清嗓子提醒某个失神的小丫头时,忽然,一声惨烈的尖叫声隔着屏幕刺耳传来。 顿时笑容之下浮现点滴阴鸷,惨叫声? 夜灵回神抬眼侧目看去,眼中并无一点波动,蛊虫,本就是这样极端霸道的毒物,被沾上了又没有人懂得取蛊,那就洗干净了等死吧。 “丫头,离开那里。” 就在夜灵不做理会时,忽然,身旁传来了陌生的男人声音。 她几乎下意识的扭头看向身后,空荡荡一片。 凌天恒也是无奈了,咳了一声:“这里,你是不是忘记了自己还开着通讯?” 再次听见来的方向,夜灵这才低头。 “……”额,只能说,习惯这种东西真的很可怕。 好在对方似乎并没有在这方面上计较什么,反而有些担心的沉声道:“你那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离开那里。” 小丫头还那么小,怎么可能去面对那些事情。 看着那张全然陌生的脸如果不是夜无泽说过夜灵有用自己的法子遮掩了原本的容貌体型,他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位神色冷清却尽是沉稳内敛的女孩会是夜家那个未成年的小家伙。 越想着,凌天恒就越气! 都说了要保护好人,就是这么保护的! “没什么事情,不用离开。”夜灵摇了摇头,不过是两位正在体会人生最后一点时光的可怜虫罢了。 然而她这么平静,反倒让凌天恒有些意外了。 原来不是因为害怕所以才沉默吗? 嗯?那这丫头的心理素质还真不是一般的好,这都没被吓着。 “关于太阳烛照……” 夜灵话还没说完。 忽然,背后一股阴风袭来,凌天恒仅隔着屏幕根本无法察觉,等他发觉到有异变时,夜灵已经消失在了原地紧接着却见一道白色身影狼狈地撞在了大树上,在那树前夜灵眉宇间泛着一丝冷意。 好在,人的安然无恙了。 凌天恒闭目深呼吸了一口气,他怕自己一口气没上来被吓死,如果夜灵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事…… 只要这么一想,光是想着,凌天恒就控制不住自己沉寂已久的嗜血因子,挖地三尺,也要将伤她的人,碎尸万段! “我爸爸可是神沧帝国七大星的副盟主,你敢对我动手试试!”她疯了,顾不了那么多了她只想拖着一个人陪葬,在这一刻,恨意很是快速的发酵蔓延最后脑海中浮现了夜灵的身影。 就是这个女人,全是因为这个女人! 杀,杀了她—— 夜灵有些不耐:“你说过了,不用再提醒我。” 总有人喜欢强调我爸是谁我妈是谁,怎么不说你祖宗是谁。 “救我!快救我,你一定有办法快救我!”神智已经几近疯癫的人睁着猩红的双眼,望着夜灵时更是流露出浓郁的愤恨:“都是因为你,杀了你我就能得救了,哈哈哈哈!我不会放过你的,就算是死我也会将消息传回去,呵……你死定了!” 疯了。 这已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由于夜灵和她所在的位置,恰好屏幕这边能看到,再偏移一些就出了画面可谓是刚刚好,但就是因为看见了而且还听见了凌天恒脸色才难看。 七大星的副盟主? 就是那个北向极的女儿? “死吧。”黑线在皮肤在翻滚的速度越来越快,少女直接扑向了夜灵无数黑白丝线瞬间贯穿了她的身体,然而身体倾倒的方向却没有因此改变。 夜灵身影微动消失在了原地,烈火从她所站的位置上喷涌而出,直接将少女吞没了。 没有任何惨叫,火焰触及焚烧骨血加上有蛊虫更加燃烧的汹涌,转瞬间便化作最后一缕火苗消失在了空气中,甚至连一缕灰烬也未留下。 凌天恒目光微凝,但看夜灵安然无事的从旁走来时,眉头松缓轻声道:“你想知道太阳烛照和太阴幽荧的事?” 直接开门见山,夜灵微微点头。 “你所说的这两位,他们是玄腾帝国和赤澜帝国的第一代的君王。”一开口,就放出了一个超级大炸弹。 然而远远没有结束,凌天恒继续道:“在第二任君王继任后,便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至今具体的时间也毫无考察价值不过是后来世人的猜测,但他们的消失有一个共同点便是同时消失,没有人知道原因,即便是现在的玄腾帝国和赤澜帝国也一样。” “当然,作为皇室的继任者,也许现在他们会比外人懂得多些,有些事情不会轻易流传到外界也只有他们清楚还有没有隐情。” 重磅消息一个接着一个轰炸在夜灵的耳旁,她眨了眨眼睛,大脑有些晕乎但仍在不停运转的疏离着对方给出的信息。 其实没有多少,重要的只有两个:两位分别是另外两大帝国的初代君王,也就是创建者。 两人同时消失,具体原因不知。 “如果你要见他们,恐怕就困难了。”凌天恒支着下巴笑道:“距今这么多年,就算不死也差不多了吧……” “不会死!”夜灵摇头十分坚定的道。 凌天恒轻挑眉梢:“那可未必,小丫头你不想承认,可是就连他们的后代都历经了好几轮生死。” 这是将夜灵的否认当成了小孩子的固执了,毕竟在他眼中,夜灵真实年龄只有十岁,这是不争的事实,对于这个年纪的孩子他自然清楚,毕竟他也是有继承者,一个喊他父皇的儿子。 他的孩子也经历过这个阶段,倒是给他留下了不少深刻的记忆。 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对方眼中是个小孩的夜灵还是摇头,她低眉沉思,片刻后道:“他们两人要是死了,这世界也不会存在。” “在他们还活跃在当时的年代,可有人称呼他们圣神?又或者,寰宇域内是否有被人称为圣神的人?” 凌天恒沉默了几秒:“没有。” 夜灵咬牙,若有所思。 她必须确定这里是否和那两位有关系,而最直接的办法,就是亲自去确定。 至于赤澜帝国和玄腾帝国,日后也必定一会。 挥袖间,空气中炙热弥漫。 砰—— 一柄赤红长剑出现在了视频的死角,龟裂的大地上火焰喷涌,然而一名黑衣人却从中走出恭恭敬敬地单膝跪地:“家主。” “将此地中枢地图绘制出来,此外,往东北方向查一下是不是有蛊虫活跃的迹象。”说完,夜灵顿了一下,忽然露出了一抹笑容:“抓一只回来。” “是!” 完全不管这任务是不是多荒唐,只要是夜灵说出来的,他便执行。 而这里虽埋伏危险,但对于已经不是人类的他而言,任何攻击都是无效这也是夜灵为什么会让他去的缘故,当然最主要的是,他速度快…… 凌天恒并没有在过程中出声,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这应该就是夜无泽说的,夜灵在灵域另有势力,他起初并没有太当回事,如今回想起来倒是记起了。 当时,夜无泽说,这丫头和神庭已有关联,并且看起来神主倒是十分倚重她。 啧,不知道那个人要是知道了自己倚重的对象是个只有十岁的孩子时,会是什么表情。 夜景逸:我,莫得感情的神主,勿cue,谢谢! “没事了。”你可以走了。 利用完就丢的夜灵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可是凌天恒却是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让她一度认为自己很过分。 可是…… 这是第一次见面对吧,她不认识这个人不是吗,认识他的应该是三叔才对为什么要这么幽怨的看她?有问题,问题非常大! 处于警戒,夜灵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遇上了什么变态,好声好气地说了声有急事,下回再聊,啪嗒一下直接关了。 “呼。”松了口气的夜灵揉了揉眼睛。 看了看时间,也该回去了不然那两人得急疯了。 果然。 当夜灵刚刚现身时,急的如热锅上蚂蚁的楚浩然愣了一下,随后绕着她走了一圈:“你跑哪去了?” “走了很远。”夜灵道。 楚浩然差点被气死:“就算你来了……咳,但我们都不会去打扰你,你傻啊走那么远,万一遇上了危险怎么办!” 这鬼地方谁知道会不会突然冒出个什么玩意儿,之前他们休息的时候,好几次都是莫名其妙窜出来了个奇奇怪怪的灵兽攻击他们。 虽然有碧卦这个大杀器在,偶尔也会放点给他们练手,但凶险已经昭然若揭。 “打扰?没有,遇上危险我可以自保,该担心的应该是你们。”夜灵疑惑了下,但没有过多纠结这个问题,随即看了看四周:“这附近没人来过吗?” “有,刚刚来了一队人,浑身跟在泥里打滚了一样,看见我们也是走得很快应该是之前遇上了什么。”何贺齐说道。 顺着何贺齐示意的方向看去,夜灵眉心隐隐一蹙:“在这里休息一天,前面应该有什么东西。” “行,听你的。”两人没意见。 之前都是将信将疑,结果发现每一次夜灵的预感都准到不可思议,后来干脆就不挣扎了,该警惕的时候警惕,她说啥他们做就是,也省的那些有的没的兜兜转转浪费时间。 天色逐渐转暗,空气中也难免带着些许青草的芬芳以及潮湿,地面上没过多久就有不少的露珠。 夜灵准备铺地的动作微微一动,摸了摸原本还是干了的布如今已经全部湿透了,隐隐感觉不对劲。 “全湿了!”何贺齐的声音也传来。 紧接着楚浩然抓狂的道:“火根本着不了,这地方太潮湿了四周全是水!” “不行,这地方待不了,天色才刚刚落下就已经这样了,地下难不成是藏着个水库不成这也太夸张了。”何贺齐忍不住脸色露出苦色,这要怎么睡?一觉醒来,浑身都浸泡在水里还不得难受死。 夜灵收起东西,点了点头:“离开这里。” 两人松了口气。 连忙收拾了下后,跟上夜灵的步子。 他们并没有朝平原走去而是进入了森林,正当疑惑时,便听见夜灵解释道:“那个平原不对劲,相反林中并没有那么潮湿显然这里更安全些,不过还是要注意,林中的毒虫多要留心。” “放心,也不是第一次走这种地方了。”楚浩然大刺刺地道。 何贺齐凉凉的瞥了他一眼:“是啊,不是第一次走这种地方了,某人第一次走这种地方的时候差点被一条小蛇干掉了,你命真大。” 可怜他的丹药,大半都砸在了这人的身上! “我能有什么办法,不然你也给我搞一个百毒不侵之体?”楚浩然哼了一声,他也不想中毒啊,每回都是他在体验什么叫濒临死亡,他又不是受虐狂。 “你想得美!” 何贺齐瞪了他一眼。 开什么玩笑呢,他是从小培育成的体质,又不是天生的,真以为吃几颗丹药就能百毒不侵了的全部都是傻叉! “我没想的美,我想得丑。” “懒得和你一般计较,闭嘴吧你。” “……” 和这两人在一起的时光里,总是有看不完的热闹,看得出来,这两位是真的习惯了互损的日常,每日一损都成了他们的日常任务了。 但关系永远就是摆在那,从不会因为吵吵闹闹就产生了间隙,这才是友情啊…… “就在树上过一夜吧。”最后,她又走回了后来的那颗树下,前方不远处,便是那两位被蛊虫吞噬的尸体此时应该也变成了骨架子。 夜灵半中间去看了一下,顺便将人和蛊“火化”了后,又趁着夜色回去。 树下,隐隐已经渗透了一层足有一根手指的水层…… 第一百七十五章 秘境中枢 当天空圆月映着清冷光辉洒在大地上,月色下的森林也变得格外的寂静,甚至听不见任何灵兽的叫声,空气也逐渐变得潮湿。 夜灵低头看向了树下,一层波光粼粼映入眼帘,却也让她的脸色逐渐变得难看。 现在是前半夜,但地下的水却已经渗透了上来,这棵树虽高但也有限度不过应该漫不上来否则整个秘境内都会被水淹没。 现在看来之前楚浩然和何贺齐遇上的那一队人应该是已经经历过了一次,所以才会连停留都不停留,想要赶在天黑前离开这里。 “咋办。”楚浩然干瞪眼,他觉得自己现在像树上的猴子,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坐等受困还没办法。 何贺齐倒是很冷静,扭头注视着他:“没事,如果真的被淹了又到了你大展神威的时候了!” “楚少,看你的了。”夜灵也扭头道。 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的楚浩然:“……”所以你们这么淡定,就是因为惦记着他那点存货?! 这个世界没有爱。 一整晚三人都没合上眼,实在是这种情形下也难以安心,还不如修炼呢。 “这绝对是第一次在树上修炼。”楚浩然生无可恋的道。 “你可以在地上,还可以在水里。”何贺齐嘴角一抽。 夜灵点头,忽然道:“这里没法停留了,水要升上来了!” 楚浩然惆怅地叹了一口气,一道白光起三人齐齐被笼罩在内,再缓缓的升起。 “水都快把整个森林淹没了,可我们之前分明没有遇上过。” “应该是附近有隔绝这里的结界吧,不然也没法解释这种现象了。”在这里什么怪事都遇上了,也不差这一件。 好不容易撑到天亮的那一刻,三人真的整齐一致松了口气,但看水层又逐渐地褪了去重新露出了草皮三人才落下。 脚下的地面因为浸泡了一晚上的水所以还很柔软,然而出乎三人意料之外的却是,地面除了柔软外并没有任何水洼和烂泥的现象。 “这可奇了,难道这地下真的有个水库?”楚浩然一脸见鬼了的表情,他随口一说的,本来也没有当真但是现在却真的要怀疑了。 夜灵刚要说话,忽然若有所感又闭上了嘴。 黑影闪过。 却见一名黑衣人单膝跪地,楚浩然和何贺齐下意识的手中灵力甩手轰了出去。 两人:“……”啥玩意儿? 黑衣人:“……”家主朋友的欢迎方式好独特。 两人合力一击,居然连人的衣袂都没伤着,楚浩然呼吸一滞。 “家主,这是中枢地图请您过目。”黑衣人双手恭敬递上一卷白纸,等夜灵接过后,又从袖子里掏了掏透明玻璃瓶里两条纠缠在一起的黑白肉虫扭曲成一团,乍一看还以为是毛线团。 “这是前方那片林中的蛊虫。” 夜灵视线从图纸上挪开,伸手将玻璃瓶拿在手中举到眼前,微眯着眼眸。 的确,一黑一白,正是那几人身上的蛊虫。 这边的两位平淡得如同家常便饭不足为奇,另一边的两人瑟瑟发抖。 “这、这什么?”两条泥鳅? 啊不,泥鳅比这大,嘶…… 楚浩然下意识的感觉这不是什么好东西,长得这么怪异,一黑一白看着就不太正常。 “蛊虫。”之前已经有人说了,但念在这两位不专心没听清,夜灵唇角微勾一字一顿地清晰又说了一遍。 这个世界对蛊虫并不了解,甚至有的人连听说都没有听说过,可谓是冷门知识。 但楚浩然和何贺齐好歹也是世家后人,家中藏书阁无数多少会有相关的记载,无意翻到也好,是家族内同龄人之间无意中听到的也好,总之不会是真的一无所知。 “蛊虫,是我以为的那个蛊虫吗?”听见夜灵亲口说出,但还是感觉跟做梦一样,楚浩然听说过蛊虫的威力有多恐怖,当然相伴随的威名也有多恶心。 想想这些虫子在自己体内钻来钻去的样子,他就忍不住……呕。 何贺齐脸色已经有些苍白,扯了扯他,小声道:“除了那个,还有谁是叫蛊虫的!”所以这么蠢的问题可不可以不要再说了,他已经想呕了。 蛊虫,比毒还要让人头疼的毒物,被擅使蛊虫的人盯上就要准备好无声无息死去的准备,这并不是刻意夸张,而是真实记载。 看见夜灵手中那两根比头发丝要粗一些但颜色分明而扎眼的东西,何贺齐心脏都跟着加速了。 “有生之年我居然能看见这个玩意儿。”楚浩然吸了吸鼻子,忽然想起来什么抬眼震惊地道:“我没得罪你吧!” 说完,又不等夜灵回答,拍了拍胸口:“还好还好,老子头还是有先见之明幸好道歉的早,吓死我了。” 张了张嘴最后不知道说什么的夜灵无语地道:“你这脑子里装得都是些什么!” 她丝毫不怀疑这个人就在刚才,已经自导自演脑补出了一场大戏。 “行了,回去吧。”夜灵收下东西后,对黑衣人微微点头。 就在楚浩然和何贺齐不知道这‘回去吧’是说你意思的时候,只听见黑衣人毕恭毕敬的低头回了个是,就……就原地消失了? “他人呢?”楚浩然震惊了。 夜灵平静地道:“回去了。” 回去了?! 楚浩然眼睛瞪得更大了,但明知的闭上了嘴巴,注意力落在了夜灵手中的图纸上心中不禁了然:“你要去中枢,秘境的中枢?” 虽然蛊虫没听清,但中枢二字却听得清清楚楚,那黑衣人也说了这可是中枢的地图啊传出去不知道要让多少人疯狂了去,尤其是沧临学院的那些老头子,怕是要不顾及身份的来抢吧。 “这东西你可得收好,被抢还是好结果了,要是被抢的人心存歹意咔嚓了那就实惨了。”楚浩然摇头提醒道,然后又盯着那蛊虫看最后自己吓自己哆嗦了下后转身溜了。 在他眼里,这勇气就是个汉子!不,一般的汉子比不得。 手抓蛊虫毫无惧色,她知不知道手上抓着的是什么玩意儿?当然知道!而是楚浩然可以肯定绝对比他们知道的还要清楚。 夜灵哭笑不得,但却承了他这份老妈子心,认真的道:“我会小心,但……你们不去?” 还没走远的楚浩然猛地回头,啥意思,还有他的份?! 漱口回来脸色还是差劲得如菜色一般的何贺齐一脸迷茫:“去哪?” “秘境中枢。”她扬了扬手中卷起的地图,微微笑道:“真的不去?那里边的好东西可不少,不去可就便宜被人了。” 嗯,这个别人也有可能是她自己。 储物戒指的空间是有限的,但虚无之间的空间是无穷尽的,谁能比她还能装! 何贺齐猛地倒吸一口冷气。 不是吧,这家伙是真的。 “你确定要带我们去?”楚浩然游移不定,那份地图的重量有多少他心知肚明,可夜灵这么轻易的就拿出来甚至不设防…… 夜灵嗯了一声,低头分辨了下方向后,才收起地图:“不勉强你们,但中枢附近应该有不少考核点,学院也不是傻子他们来的时间比我们早,应该早就摸索了个七七八八了。” “不勉强!” 楚浩然蹭地双眼冒光,身影化作一道残影,表情真挚地牵起了夜灵的手:“碧卦,你是个好人!” 捂脸没眼看的何贺齐:“……” “呵,你知道就好。”欣然接受的夜灵含笑点了点头,最后补上了一句:“你想报答的话我不会拦你的,趁着有时间快点看下你那边还有没有能派上用处的家伙!” 真挚破碎,这个世界真冷漠。 何贺齐在旁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画面过度真实引起极度舒适。 “事不宜迟,出发。”夜灵好笑地看了眼失神落魄的某人,清了清嗓子。 楚浩然翻了翻眼皮,最后认命的呼出一口气,算了……反正也习惯了,他就是个工具人!嘤嘤嘤嘤。 三人再度踏上行程,然而这次不再是随缘偶遇,而是有目标的前往。 但还没等两人磨拳擦掌,夜灵轻飘飘的一句话直接让他们原地傻眼了。 “哦对了,忘记告诉你们,我们中途得经过那片有蛊虫的林子,所以到那边后不要乱跑不要乱吃。” “之前我遇上另一位乱吃的,结果被蛊虫当初刺穿沦为食物了,你们也看不见,喏,就在前面那个位置我把他们火化了也省的那些蛊虫四处乱爬。” 两人脚底板一股凉气直冲脑门。 然而惊悚的话还没有结束。 “还有一件事,这地图上显示中枢附近虽然机遇多但危险也是成倍上翻,更设有巨大的阵法进去后如果没有破阵,便很有可能出不来。” 夜灵想了想,应该没有要补充的了:“就先这样吧,还有的我没看完,但大多都是标准危险。” “那个……敢问真名啊?”楚浩然犹豫着,问道。 刚才那个男人喊碧卦家主,可他想了一圈下来也不记得有个碧家,甚至连个姓碧的都没有! 就算碧卦自小生活在寰宇域,可她总有家人吧,这么熟悉蛊虫和丹药说明她的家人对这方面有所研究,甚至很有可能家中就擅长这个。 只要在灵域有活动过,那么多少都会留下些痕迹才是。 但是没有。 他想着许久也没想到,只有另一个可能了——碧卦是隐姓埋名! 正常父母谁会取这么个坑孩儿名字,一听就是张口一时兴起取的。 嗯…… 夜灵想了想,扬起小脸:“我姓夜,单字灵。” “之所以换一个名字是因为听说了寰宇域这边也有位夜灵,恰好前段时间我也在神沧帝国的圣星,为了避免被人误会,就换了一个名字了反正也不是多麻烦的事。” 顺带一番解释。 两人顿时了然。 “那个夜灵啊,神沧帝国夜家的那个?哎呀,不会弄混的啊,有长眼睛的都没瞎到那个地方吧。”楚浩然脑海中自动调出了和神沧帝国有关的那个夜灵的相关信息,最后不能理解的摇头道。 夜灵:“嗯,但还是想以防万一,不想惹不必要的麻烦。” “你该不会是想被误会了,引起那个夜灵的不爽,然后报复你什么的吧。”楚浩然想了想还真有可能,但他手一挥,豪气十足地道:“别怕!现在有我们在,她敢说你一句试试?” “人家背景比你厚,消停点。”何贺齐在旁泼了一盆冷水。 说完楚浩然后,何贺齐认真的道:“虽然不能正面和夜家敌对,但夜家在寰宇域也是有头有脸的顶流家族,据说家教极其严苛应该不会出现刁蛮任性的情况。” “你懂个屁!” 楚浩然把人挥开:“以防万一啊,万一万一,你敢保证夜家个个都为人正直?” “人都有私心,再说了她要是嚎一嗓子哭哭啼啼的让人心软依了她怎么办!你见过的刁蛮小姐还少不成,哪个家里不是有几个出息的,伴随着一群没出息的。” 说着,楚浩然皱了皱鼻子,有些不屑地道:“她本就被外界流传是个异类,好在有个好爹没有被回炉重造,寰宇域这些人极为重视天赋等级测试,她偏偏拿了个仅此弱智的d级!” 夜灵:可以跳过这个话题吗,她感觉现在受到了万箭穿心。 然而这边的两位显然没听见她的心声,还在为她打抱不平商量着,最后由楚浩然道:“你可以放心,我家老头很看重你,如果夜家真的敢胡来咱们也不是好欺负的。” “嗯!” 夜灵感动无比的道:“多谢你们!” 她太特么的感动了,快点结束这个话题吧…… “再不行,就偷偷上门揍她一顿出气,谁在家不是朵花呢凭什么要让着她,名字又不是你能决定的没必要改。” “现在……也挺好的,揍人就不必了。”真是感到害怕。 夜灵干笑了两声:“而且,你们也进不去啊,东区的防御听说是圣星中最严的一块,就别提揍人了。” “她总要出来。”何贺齐道。 夜灵:“有规定的,十岁出不来!” “草,这是养人还是养动物?”楚浩然暴躁了,就觉得荒唐至极。 “额……哈哈。”干笑.jpg 第一百七十六章 出乎意料,原以为蛊虫居住的地方应该会偏向潮湿阴暗,因为大多数虫子都不喜欢干燥的地方,唯有阴暗之处才是滋生的好去处。 甚至是蛊诞生时,也是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密封罐子里,直到最后的结果出来才重见天日,期间毒液滋养,不同的方法培育成不同的蛊。 从表面看去,这里很寻常的林子没有任何区别,更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阳光明媚,透过头顶的树叶折射下斑驳的倒影,高大挺拔的树丛让这里的视野变得极好的同时,也让紧张吊着一颗心的两人悄悄地缓了口气。 反正这气氛渲染得就很阳光,就算知道这里潜藏着要人命的蛊虫,但至少不会紧张得浑身僵硬。 “还好,我还以……”楚浩然回头,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夜灵目光平静地盯着他,下一秒迅速拉着两人快速闪过原来的地方。 啪! 却见在地面上静静伏爬着一条足有手指的无眼黑色不明物,但细细一看,却觉得有些眼熟。 夜灵脸色有些差。 “是你们抓的那种黑色像线条的虫吗?”楚浩然声音看似平静,实则仔细听的话就会发现他的声音已经抖成了一片。 这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楚浩然会告诉你,想死的感觉! 看见头发丝那么粗的蛊虫他就已经毛孔悚然了,这会儿可好,看见了足足有一根手指头那么粗的蛊虫,他简直要被吓昏厥过去了好吗。 这真的不是人可以做的事,他受不鸟这刺激! 夜灵道:“是吧,看外观是非常的相似。” “你说的不相似在哪?”楚浩然颤抖着道。 夜灵抬了抬下巴:“体型啊,如果没猜错的话我们已经被包围了吧,这一整个林子都是蛊虫的老窝,你没看见它有头没尾?” 有头,那个抬起来如眼镜蛇一般直立着身子虎视眈眈的就是“头”!不怪他们没看出来,实在是没见过没有眼睛的头。 当然有些灵兽也没有眼睛,虽是极少数的个别,但是——人家至少能让人分得清这是个脑袋啊!! 再看看这个,他觉得自己还能接受都是非常好的了,如果夜灵说这是蛊虫的屁股他都信。 “那……” 楚浩然心中隐隐已经有了一个猜测,但他真的不敢信,从来没有想过原来天不怕地不怕的自己会看这种长得怪异的家伙,越是未知,被渲染得越是神秘,当亲眼所见时就越是感到可怕。 “你是想问它的另一端在哪?”夜灵已经猜到了,但她眨了眨眼,摇头:“不知道,我哪知道,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头发丝那么细的都已经能和冒险团一样了,这么粗……应该可以包围这片林子?的一半?” 楚浩然:麻烦你不要说话一卡一顿的好吗! 其实,非要说这玩意儿能包围一整片林子的话,他也不得不信。 但这长度未免也太可怕了。 “总感觉这个不是人养出来的,一半的蛊都不会变成这样子,多多少少还好保留原来动物的特性能让人看得出来它是什么物种,而且体型也不会这么大,这么夸张醒目。” 夜灵说着若有所思了一会儿,恍然大悟:“不会是散养的吧!” “哪有散养的蛊虫!你这什么脑洞,摆脱你靠谱一点好不好接下来要怎么办啊!!”楚浩然要抓狂了,如果不是夜灵此时很平静,他怕是要原地疯了去。 “不要这么大惊小怪的,没事。”夜灵安抚道。 但,并没有多少卵用。 楚浩然更紧张了。 忽然,他扭头对一声不吭的何贺齐惊愕道:“你不怕吗?” 何贺齐满脸疑惑:“怕?” 他什么要怕? 看来何贺齐一眼后的夜灵眨了眨眼,体恤地拍了下他的肩膀:“没关系,我们不会笑你的,这件事情除了我们谁都不会知道。” 楚浩然:嗯??? 真就……只有他一个人怕呗。 “这蛊虫只是看着可怕,有火就没事。”恰好,她火完全可以胜任。 楚浩然眼睛更发直了,这会儿连说话都忘记怎么说死死地盯着前方,一边猛派夜灵示意她快看过去。 “怎么了?”正疑惑的夜灵顺着他的视线看了去。 个头足有成年人体型大小的白色蛊虫缓缓地探出了脑袋,从高空俯瞰而下,不……准确来讲,它是做出了俯瞰的动作,似乎在好奇自己的领地里为什么会多出三个意外“来客”。 “……” 她要窒息了。 何贺齐眉宇间浮现一抹忧色:“这可难办了。”他一天内召唤的火焰次数不呢太多,否则会很麻烦,但夜灵也说了这玩意儿怕火。 “打是打不了。” 夜灵叹了口气,忽然大喝一声:“快跑!!” 齐齐一喝。 五方皆动! 夜灵、楚浩然和何贺齐头也不回地朝着后方直奔而去,夜灵挥手间布下了一片火焰扑腾而去,同时,虎视眈眈依旧的黑色蛊虫化作利剑一般笔直地冲刺了过来,直接被火焰淹没。 而上方俯瞰的白色蛊虫则扭动着身躯,直接砸向夜灵等人。 然而却被何贺齐扬手扑腾起的火焰烧了个措不及防,扭曲着身体好一会儿才将火焰熄灭。 “怎么办,不是个头啊!”楚浩然双手迅速掐诀,一把把带有火焰的武器在周围飞舞着。 其实也就是一通乱砍,他一个炼器师对剑招也只是懂得点皮毛,若是要兼顾双方除了强大的天赋意外还需要极其多的时间,而恰好,这两样他一个都没有。 但只是乱砍,他也将胡乱劈死了企图靠近不少黑白蛊虫。 撒丫子狂跑的三人憋住了一口气,身后一群乱麻扑腾着冲来,时不时的再被火焰阻隔了下脚步,又继续变本加厉地扑腾着冲了过去。 乍一看。 还挺喜感的…… 当然,身处其中的几人可不觉得这么有什么好喜感的,想过蛊虫非常的难缠,但想到居然这么齐心一只盯上了他们,其他全部接二连三的盯上了他们。 还是说,单纯的狩猎者心态? “还要跑到什么时候!”楚浩然要疯了,他现在头皮发麻,他妈的就离谱!感谢这些虫子了居然让他发现了新大陆他居然怕这些软趴趴的东西。 三人狂奔中。 忽然夜灵手腕的智脑亮起,夜灵眼睛猛地一瞪。 为啥是这个时候?! “我滴个天,这谁啊?”楚浩然无意间瞥了夜灵一眼,哪里想到就看见这一幕顿时震惊了。 这人也太赶趟了吧。 夜灵想挂断,然而当她看见那两个陌生之中透着那么一丢丢熟悉的字时—— “嗯?”抬头就看见小妹狂奔的画面,吓得夜风一大跳。 夜灵试探着道:“二哥?” 容齐和她说过,她几个哥哥的名字,但没见过本人她也不知道。 更加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加了这号人,夜灵还是抱着一万分的期待开了口。 砰!! 身后的狂轰又开始了新一轮乱炸。 楚浩然惊呼:“那边有人!” “……我有种咱们是被牵连的感觉。”何贺齐欲哭无泪的开口道。 这种感觉真的致命了,靠之! 夜灵脸色微微一变,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连忙道:“有什么事吗?我一会儿再联系你。” 夜风顿时也不废话,眼中的忧色并不明显,只是从表面看去他是无动于衷:“好。” 说完,便直接掐断了联系,还省的夜灵分神。 松了口气的夜灵大声道:“往这边,快!” 说罢,手中火焰再度凝聚起,而这一次比以往火焰更胜,直接冲破了前方逐渐起包围趋势的蛊虫,烧出了一条短暂的安全通道。 三人快速的穿过其中。 而跟在他们身后那几人一见,顿时大喜,连忙高声道:“快点,前面有人打出了一条路快冲过去!” …… 冰冷的机械有规律的发出声响,冷硬的建筑风格就连装修都是清一色的冷色调,白光打在地面上更是让人感受不到一丁点温度,清冷得可怕。 “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就是啊你家小丫头不是很机灵吗,何况她周围还有别人。” “难得看见你因为私事影响公事,你要这么担心就别掐断联系啊!” 在偌大的试验场所里,围着几人在那絮絮叨叨,但每个都是绞尽脑汁的开导正陷入沉默的那名年轻人。 夜风揉了揉眉角,微微颔首:“我没事。” 只是想着那十岁的年龄会忍不住的心惊胆颤…… “可别了吧,你脸上分明写着‘我很担心’四个大字,这种情况下就被强行进行试验了,免得除了差错后悔就晚了!” “是啊,试验放一放没关系的。” “你要不要现在去联系一下看看,说不定她已经没事……” 话还没有说完,忽然,夜风面前弹出了一道通讯请求。 能在这里被允许接入,说明对方已经获得了相应的特权,然而得到这样优待的人却是一名和这个地方并没有多大关系的小姑娘,不得不让人咂舌。 “二哥!” 轻快的声音清脆地响起,与此地倒是十分明显,更是有着些许格格不入。 夜风眉宇间的冷冽消退了些许,视线在她身上转溜了一圈后确定没有大碍,这才松了口气:“听人说,你最近在找太阳烛照和太阴幽荧的消息,我在实验室在这边找到了一些资料,已经整合好发给你了。” 想来也不难猜测夜风是怎么知道的,总共知道的就两个人。 “好!”夜灵没想到是为了这事,想到夜风为了找资料刻意去查,心底就忍不住一抽。 她并没有说要继续查下去,当时她也知道还有太多没有被验证,只是意外得知了另一个消息而已,并且,还非常不确定究竟是不是自己要找的。 夜灵张了张嘴正要说话,忽然外面传来争吵声,眼中的温和瞬间冷了下去。 “怎么了?”望着一脸气愤的何贺齐,夜灵问道。 何贺齐咬牙道:“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一伙人,说什么我们抢了他们的东西,神经病吧!我们刚到这边屁股都没坐热抢他什么了?空气吗!” 外面争吵的声音越来越逼近,何贺齐脸色变了:“草!给他们脸了,一群不要脸的!” “滚开!” 外面的争吵声大作,其中可以听见一名大汉怒吼道:“强盗就是强盗,狡辩什么?交出那么的储物戒指否则将你们统统都得死。” 说着。 人就已经闯了进来。 夜灵脸色彻底黑了下去。 “都得死?你要杀人?”她微微眯起眼睛,轻声地道。 大汉愣了一下,随即冷笑:“哪来的小娘们……呵,杀你们又能怎样!” 轰—— 一声巨响,进去了才没几秒的人,就如同破布一般被丢了出去,一抹黑影走出双眼泛着冷意:“杀!你不是要杀吗?倒是杀啊!” 恐怖的威压倾泻而出。 “金丹期……不!不可能,寰宇域的封印禁止金丹期,你、你不可能!”大汉惊恐的大叫道。 说完。 直接自己把自己吓晕了过去…… 夜灵、楚浩然和何贺齐:“……” 这就非常尴尬了。 “我还没吓唬完呢,怎么就晕了?”夜灵无语地道。 “可能是承受不住金丹期的威压,加上吓破胆就晕了吧,看着还听有血气的怎么就是个软蛋?”楚浩然鄙夷地嘁了一声,抬头看着和大汉一起的几人:“看什么看,再看他就是你们的下场!” 对面一行人默默地后退了一小步,然而并没有离开。 其中一名女子怒道:“分明就是你们偷了我们的东西,现在还威胁恐吓,到底还讲不讲理了!” “东西,什么东西?你看见谁拿了你们的东西就去找谁,见一个带一个是在玩看看谁是幸运儿吗?”夜灵冷笑,灵力自脚边翻涌:“我不是在恐吓你们,而是你们若再自不量力没事找事,我不介意送送你们。” 他们前脚刚刚到,这些人后脚就跟上,到底是谁不可理喻? 夜灵冷啧一声。 不欲多做解释,转身又回了山洞。 她将声音关了,因此另一边听不见这边的动静。 第一百七十七章 继续前进! 重新打开了声音后,夜灵和没事人一样又是有说有笑。 虽然对面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但从之前夜灵没来得及关闭声音时的吵闹声来看,应该是发生了不太愉快的事,然而当看夜灵却是看不出什么,不论夜风旁敲侧问她都是风轻云淡的一笔带过。 殊不知夜灵是不想让对面的人再为自己这点破事操心,只是一些小事而已还犯不着闹得人尽皆知。 “三叔想你了,小妹不回去看看?”夜风轻笑着道。 他也没说谎,虽然这句话不是从夜无泽的嘴里说出来,但从他心不在焉的状态看来,人的心是恨不得飞到夜灵这边来只是碍于面子不好说。 夜灵无语了几秒,她才出来多久?才一个月而已,怎么搞得她好像离家出走了一年似的。 “出不去。”夜灵闷声道,说着抬头看了眼前面后,又低下脑袋:“等能出去了就回去看三叔,现在不行。” 有声音…… 窸窸窣窣的声音,就像是…… 夜灵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灵光,猛地从原处快速离开,同时冲外面喊道:“跑!那些蛊虫追来了!” 屏幕同时被熄灭。 几乎来不及思考那么多,拽着楚浩然和何贺齐两人就是往外跑去,其他人纷纷侧目,下一秒脸色大变。 蛊虫? 那怪物是蛊?! “草,我就说怎么杀不死砍不死,被它碰到的那些兄弟全部一夜间……”回想起那个画面,说话的人声音都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浑身上下都是那个黑白色怪物,一个活生生的人十几分钟不到,就变成了一副白骨架。 原本以为是这里特有的灵兽的几人,在被夜灵一声吓了一跳后面面相觑了一会。 “快走!” 那三人已经离开,走得这么急没鬼就怪了。 “不可能是蛊吧,那东西都已经失传了不知道多少年了,如果是蛊还不知道要闹出多大的动静怎么可能沧临学院的人会不知道。”有人忍不住的道。 沧临学院敢放学生进来,那肯定事先就在这里探查了一遍,这些怪物行事这么明目张胆,不可能不知道啊…… 反应过来了几分傻眼了。 另一人爆粗口:“靠,让那婆娘忽悠了!” “不对,你们仔细听,好像有什么声音……”突然有人抬手,神色瞬间紧张了起来,视线开始在周围来回游走但就是无法确定方向。 见他这有模有样的举动,其他几人狐疑地正要仔细听时。 砰——! ‘唰唰唰……’ 密集的声音越来越空间,头顶笼罩着一片阴影。 “啊!!” 惨叫声响彻林中。 此时已经跑出一段老远距离的三人回头,隐隐可见空中扭动着的黑白色巨大身躯,齐齐脸色变了。 “吓死,慢一步我们……”楚浩然心脏跳得老快,终于受不了地连忙道:“走了走了,不看了,赶紧离开这里!” 遇上什么都好,偏偏遇上这些稀奇古怪的家伙,看着让人毛孔悚然就算就连杀死猎物的手段也怕人吐不出年夜饭一样,没有最恶心,只有更恶心。 何贺齐不厚道的笑了,眼角甚至都有泪花:“哎呦喂,你这怂包样真该让灵域的那些人好好看看,哈哈哈哈!报应!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 天不怕地不怕的楚少终于在怕爷爷后,新添了一项——怕虫子! “滚滚滚,就你屁话多。”楚浩然撇了撇嘴,没过多久表情就垮了。 这能怪他? 蛊虫那是一般的虫吗?! 夜灵正在研究手上的地图,这片蛊虫密集的怪林其实不大,但却是这外围最凶险的地方之一,和它有的一比的那个地方,就在整片林子的对面。 中间横跨了至少有秘境三分之一的距离。 “现在我们所处的是外围,越往里走越危险。”夜灵沉默了后,还是决定将是否继续前往的权利交给这两人自己,她虽又想让他们借此机会提升实战经验,但这其中有丧命的风险。 “刚才你们也看见了,那些蛊虫可不是好惹的对象,而接下来我们途中经过的地方只会比这里更加危险,你们两人可以仔细考虑一下,如果要离开的话,我可以先送你们离开。” 身后的路是不能走了,那些蛊虫说不定就在附近游荡,回去就是自投罗网。 这片林子是他们前来的方向必经之路,绕远的话时间消耗过多,而且危险也不见得能低多少。 楚浩然和何贺齐自然清楚夜灵的意思,离开,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 “我不走,半途而废会被老头子打断腿,他年纪大,我可不想把他气得一口气没提起上。”楚浩然仿佛忘记了自己刚才还被吓得小脸苍白,全场都在提心吊胆的经历。 是怕,没错。 但他还没怕到那玩意儿扑上来大脑短路的地步。 何贺齐点头,露出了一抹笑容:“我也是,来都来了空手回去不是我们的作风,怎么说也要打劫一点东西回去。” 怕冲的楚少都要继续了,他哪敢放这人去闯,整出点别的不要紧他怕这人再遇上点什么一惊一乍的会被夜灵一巴掌拍死! “你说你自己就可以了,不用把我也带进去。”楚浩然鄙夷地道。 何贺齐面不改色心不跳,继续笑道:“瞧你说的,不好意思了?” “……”我不好意思你个头。 夜灵挑眉,对于他们的选择虽是意外,却也欣慰:“确定了?确定了就要继续走了,可能还会在别处遇上这些蛊虫。” 果然,楚浩然眼皮跳了一下,想起是头也是屁股,头和屁股傻傻分不清的“黑白双煞”他就肚子腿抽筋。 “一把火的事,何贺齐上!”楚浩然非常痛快地大手一挥。 何贺齐:小老弟,你怎么肥四,老子把你当兄弟你特娘的把老子当肉盾了? “行吧,那就走了。”夜灵嘴角噙笑,目光扫过两人先走了一步。 何贺齐皮笑肉不笑地咬牙道:“您真机智。” “彼此彼此。”楚浩然后怕地抖了一下。 “你也听见了,夜灵说了接下里只会更危险,就这里便足够我们死上几回的还都是外围圈,如果深入内部。”何贺齐声音戛然而止,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楚浩然望着夜灵走在前的身影,眼底似有不明的情绪在翻涌,片刻后,只听他淡声道:“兄弟,我不想被人看不起,家族里的那些人嘴脸你也都看见了,我不可能永远仰仗老头子,他也总有一日离开我的时候。” “在此之前,我想让他心安。” 第一百七十八章 教你们净化术 走过了蛊虫怪林,三人没来得及松了口气就被前方看似结实的土地骗了。 “别动!” 夜灵低声喝道,眼底不禁划过一丝焦急:“都别动,动的越多土地下陷的速度越快。” 这一喝,身后的两人立马浑身僵直了。 他们两人在外经验几乎为零,这要是普通的闯个林子什么的偶尔冒出只灵兽都没关系,可时不时的陷阱无数他们是真的一脸懵逼。 然而也知道现在的情况和沼泽流沙一样,越挣扎越难以脱困! 可人的本能就是这样,眼看着泥土就要到自己的腰部了,是谁下意识的都会挣扎几下。 “我记得书上说这情况得有外力?”何贺齐不是很确定的道。 夜灵轻挑眉梢,手中灵力聚集一掌朝下:“破!” 在外力干预下,直接破坏了土地内部,原本富有黏合吸力的土地瞬间遭到了破坏,用力往上,夜灵叹了一口气卖力地把自己的腿拔了出来,再施了个净化术,顿时又恢复了一身清爽。 夜灵回头,将那两人还呆在泥土里,蹙眉:“你们不是知道怎么出来吗。” 难不成被挤压着还很舒服? “我不知道,我只是在书上看见过……”何贺齐傻眼地道,后来又问:“你知道这么出来?” “……不知道,你跟我说的。” 然后想着这样做应该可以,就做了。 就是第一次不太熟练。 “……” “……” 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这莫非就传说中的强者无所畏惧吗? “我还以为你们知道,不过这个办法不错,你们试试。”夜灵也没纠结那么多,抬了抬下巴示意两人按照她之前的做法试一次。 然而这两位进行的并没有多顺利,何贺齐硬是第三次了才出来,楚浩然是被余波震得差点没伤着自己。 但好在人都出来了。 “咦~恶心死了。”看着自己一身的黄泥巴,楚浩然嫌弃地皱起了脸,最后目光盯在夜灵的身上看见她一身干净顿时笑嘻嘻地凑过去:“那个啥,给我也整个?” “我也要我也要!”何贺齐连忙也蹦了过来,生怕晚了。 还没暗暗幸灾乐祸够的夜灵:…… 就咻地一下,两人和洗了个澡一样,立马舒坦了。 “我教你们吧,这个还算实用不方便的时候可以用用。”夜灵说道。 另外两人瞬间双眼放光齐齐望了过来。 楚浩然期待的道:“可以吗?” 何贺齐忐忑地道:“会不会不太好?真的没关系?” 不是他们想七想八想太多,而是功法这种东西,就算是再小的一个小功法也有可能涉及到某家独有的传承,传承这种东西啊…… 灵域还好,徒弟什么的都可以学,只要和本家有关系的多多少少都能会一点。 虽然可能学不到精髓,但学习功法就没有那层禁忌。 最重视传承的并非灵域,而是寰宇域! 尤其还是一些超级大家族,尤为重视! 没办法。 家里有矿有皇位需要人继承,就是需要这么重视。 具体他们两人也不知道,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边重视的程度已经到了传承只能有一个人继承,往往都是长子长女,如果长子或长女不争气才会选择后面的孩子。 不过一般都没机会轮到后面来的。 这机会虽是上天给的,但作为长子女,肩上承担的压力可不是几斤几两,从小就明白不拼命就等着被弟弟妹妹超越取而代之的他们,更加清楚这机会随时会被夺走! 夜灵好笑地看着他们,故作痛心地道:“是啊,这咒术本不该教给外人,今天我擅自做主将它教给你们,若是被人知道是我做的那可难办了。” “不会!”楚浩然当即浑身一个激灵,连忙假笑上戏,小跑过去狗腿的又是捶背又是捏肩:“怎么会呢,我保证把你的名字烂在肚子里,就算是我老子逼问,我都不会说出去一个字!” 何贺齐倒是没那么夸张,但也是极为认真慎重地点头,目中充满着惊奇:“原来你是咒术师……难怪对白倩那么不以为然,同为咒术师的确没什么好高人一等的。” 并非白家主家子弟的白倩全靠着是咒术师才得以进主家,要不然她一个分支旁系的血脉怎么可能进的去白家主家的门槛! 夜灵想说,她真的没有这种念头,至于对白倩不以为然就更没有了,她最多是觉得只会将自己当成附属品的女人不值得同情罢了。 何况强扭的瓜不甜,她和楚浩然、何贺齐在一起,当然得站在他们这边考虑。 “此为净化术,一般用作取出污秽之气,和驱散人在被邪祟附体后残留下来的阴气。” 驱魔夜氏并无禁止外人学习驱魔咒术的规矩,但却有一条‘禁止非夜氏血脉者,习得咒术禁章’的规矩,泣血的诞生,便是这禁章中的一种献祭血咒。 后面沿途的路上,楚浩然和何贺齐时不时地便坐在夜灵身边,偶尔听夜灵普及一些邪灵知识也会受益匪浅,渐渐地,楚浩然竟有一种如痴如醉的感觉。 虽然夜灵也有将较危险的例子,然而但他听见夜灵说出该如何应付这些危险例子时,却双眼难掩激动的闪闪发亮。 怕是他幼时听炼器时都没这么认真过,这入魔般的模样让一旁的何贺齐看得目瞪口呆,他最多是在心里几下这些过去自己不懂的地方,以备不时之需。 在历经了那蛊虫后,何贺齐一点也不觉得传说中的东西有什么好神秘的,因为越神秘的东西往往越会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吓你一大跳! 何况,夜灵说的这些可不是什么传说级别的,他虽然没有遇上过,但经常听人提起。 显然这是常见的,那么就更有必要知道了。 “你还真上头了。” 中间休息期间,何贺齐打趣地道。 楚浩然喝了口水,闻言瞥了他一眼,眼中忽然又压抑不止的燃起一丝向往:“你知道吗,她勾勒的那个世界我曾经听我娘说起过,不过在她离世后就再也没有听过了。” 第一百七十九章 这个面位的特产,天心木 所以,他才会向往。 听见夜灵所说的那些事,总会让他回想起自己小时候,那段称不上美好却也称不上噩梦的回忆。 每次当他耍脾气不睡觉时,他的母亲总会耐心的坐在一旁轻声地和他说着那些稀奇古怪的故事,这些故事很奇特,他从没有在别处听过,但每次母亲说起那些故事时总会带着很深切的感情。 “她总是说自己不后悔嫁给我爹,可在我看来,我爹根本就配不上她一根头发丝!”楚浩然极少想此时这样,仿佛整个人都安静了下来一样,他讥讽地道:“那个男人也根本不屑她的爱,甚至两人之间也只有开始的甜言蜜语,后面的相敬如宾。” 听着是不是还不错? 可是啊……他的母亲死时,眼中却是不甘心。 而那个名义上的父亲从始至终没有来过一次,哪怕母亲死后,他也无动于衷。 不再娶妻是因为有爷爷的缘故,也不知道是不是该感激,因为他的母亲还算深得爷爷的欢心,也许是因为他是家里唯一的男孩吧。 “都过去了,现在你和他的关系已经闹僵了,老爷子不希望看见这一幕至少你们在他面前时,做做样子吧。”何贺齐宽慰着道。 这种时候说再多安慰的话都是假的,楚浩然也不需要。 事情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楚浩然不恨但他绝对不会原谅那个男人的无情!既然不曾爱过,那么当初就不要许下那么多的山盟海誓,更不要留给没人美好的梦后又亲手打碎。 “我知道,所以现在全看他愿不愿意配合,我倒是不想和他在明面上闹僵但他看我不顺眼我有什么办法。”楚浩然非常不屑地撇了撇嘴,提起自己的父亲也是百般的嫌弃和嘲讽。 听听,多大的笑话。 当爹的嫉妒自己的儿子,亲生儿子! 他不是引以为傲,他是嫉妒!嫉妒为什么自己的儿子会比自己优秀,嫉妒自己的儿子天赋比他高所以夺走了属于他的一切他的位置,然后再因为嫉妒数次要杀自己的儿子! 嘲讽。 全天下就这个男人最会当爹了,别人的人是靠山,是依赖的港湾,他的爹就是一股泥石流! 何贺齐无奈了,耸了耸肩:“放心,他要是敢不配合,我们找个好日子把他套头揍一顿。” 弑亲这种丧心病狂的事不是谁都能做得出来,就算再恨再怨也极少数会有人走到极端,毕竟血脉之中留着对方的血液,毕竟自己是他的孩子,已经有一人成疯子了,另一个要是也成疯子的话,那就是不死不休了。 另一边,已经将前方的路都探查一边的夜灵回来了。 “休息够了,就走吧。” 这里的气氛有些糟糕,夜灵眸光微微一闪微笑道:“前面有个很像是一处藏宝贝的地方,像一个树洞,我试了试像钢铁石头一样坚硬,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构成的。” 楚浩然瞬间来了精神,甚至有些兴奋地搓了搓手:“宝贝?快快快,我们快去,要是慢了被别人抢先了可怎么办!” 何贺齐无语了。 这是什么见钱眼开的属性。 在人兴冲冲的走在前面,何贺齐经过夜灵身边时微微点头:“多谢。” “不客气。”夜灵轻挑眉梢,抿唇一笑。 不管中间是什么原因,也不知道楚浩然是真的在意那些宝贝,还是假的在意那些宝贝,总之三人之间的气氛也逐渐回到了正常状态。 等他们来到夜灵说的那个像是一个树洞的地方时,楚浩然愣住了。 “天心木?”他有些不敢置信地又揉了揉眼睛,瞪大了双眼:“卧槽,真的是天心木!这么大块的天心木!” 夜灵疑惑地道:“天心木?” 何贺齐也难掩激动,闻言知道夜灵可能不太明白天心木的价值,于是道:“天心木的炼器师用于炼制储物戒指梦寐以求的最佳材料,一切往往一根细枝头就能拍卖出五百万晶石的价格,这么一大块,怕是都能埋下好几座城池了。” “你开什么玩笑,天心木换城池?!”楚浩然一脸见鬼的表情,随后嫌弃无比地走开了:“你你你,你离我远点,我不想和败家子加智障的人一块儿。” 何贺齐翻了个白眼,然后继续对夜灵解释道:“天心木极少出现,就算是在拍卖行里我至今也就见过一次,对方只拿了手臂那么大的一节天心木,就遭到了疯抢。” “其实一般如果不是急需用钱的话,换做是谁都不会去卖天心木,要知道天心木可是众所周知的大宝贝,不禁划入炼器师材料的行列里,就连我们丹师某些珍贵的材料中也有天心木作为药材。” “但此类需要天心木作为药材的丹方都是极少公布的,因为就算公布了也不见得有人找得到天心木这等千金难求的重宝,以天心木换城池的确很傻,因为没人会这么做。” 经过他这么一解释,夜灵也明白了。 总的来讲,这东西就算个万金油,用哪都适用! “没事,前面还有一片呢。”她刚才走到这里时后,又往前面走了一段距离,然后就看见了不计其数但是和这树洞一样的完整大树。 最壮的一棵十人合抱都未必能抱住,简直就是巨无霸。 何贺齐倒吸一口冷气,随后羡慕地道:“可惜,我们根本带不走这么多……” “你们先拿,塞不下的再放我这儿。”夜灵直接道。 随后抬步跟在了楚浩然的身后,这人已经在撬树皮了,嘴里还不断念叨着什么败家子缺心眼之类也不知道到底在嘀咕什么。 “别撬树皮了,前面还有一大片整棵的,够你折腾的。” 夜灵拍了他一下,然后就弯腰走进的树洞里,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这里面有东西~!” 走到门口的两人对视了一眼,视线幽幽地落在了里面。 黑暗的树洞深处似乎被火焰点燃了,看起来倒是没有之前那样阴森可怕。 “她是探宝仪吗……”楚浩然愣愣地道:“你说我要是把她拐回去,她会打死我吗?” 何贺齐正要点头附和时,忽然傻眼,随后满是嫌弃的道:“你放心,你不会被她打死也会被她父母打死,总有一种死法是你称心如意的。” 说完,一甩头发,直接迈开脚步朝里面走去。 “嘁。”楚浩然不以为然。 他就算真要把人拐回去能怎样,还打死他,怎么可能会有这么粗暴的人…… 然—— 在不久远的某一天,楚浩然在一次风和日丽下真的做出了这么“丧心病狂”的事,然后,他历经了有史以来最黑暗的一个月! 如果不是有夜灵拉着,怕是得被打成半残烧成灰运回灵域去。 一家子都是用火的,那就甭客气了,直接火化吧! 自那以后,楚浩然看见姓夜的就条件反射浑身疼,他还哀怨了很久说什么夜灵的家人未免也太严苛了,夜灵都不小了怎么可以禁锢她的恋爱自由。 而当他知道这些所谓的‘夜灵的家人’其实就是寰宇域,甚至是灵域都极为出名扎眼的金字塔顶端的那个夜家时,楚浩然忽然挺像原地去世的。 他追着夜家的小女儿跑,而这小女儿那时连十五岁都不到的幼龄他就已经迫不及待的伸出了魔爪,而这还没有被当爹的夜无炎打死,命,不是一般的大。 但最凶残的不是夜灵她爹。 而是一个有些眼熟又十分陌生的男人,怪可怕的,对着他冷冰冰的一笑然后他身边的人就直接冲了过来,然后…… 将树洞里的宝贝全部扫荡了后,三人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介于前面还有一大片树林,三人顿时觉得这看着价值连城的树洞简直太寒酸了! “我跟你说,天心木最值钱的其实天心木心!那玩意儿,长了上百年的一棵天心木都未必能找到一节天心木心,它是宝贝中的宝贝,颜色就比天心木深一点,见到了可千万别手快直接砍了。”何贺齐在旁继续给茫然不知的夜灵科普。 楚浩然时不时也穿插几句,补充了下后,再又何贺齐继续接着说道。 夜灵点头,又缓缓的点头,这一条路不长但她从离开了树洞那一刻起就一直在点头中度过。 “原来是这样……”继续点头。 夜灵十分认真的继续听着,偏偏此时虚无之间里的那位也开始絮絮叨叨模式,她一下要听外面的人说什么,一下要听里面的人说什么,最后回一句外面的人原来如此,再回一句里面的人原来这样啊。 “啊啊啊!我看见了,真的是一大片的天心木!”楚浩然兴奋了,这一次是真真正正的兴奋到找不着北,恨不得原地转个圈:“天呐天呐,我竟然掉进了天心木的老窝里,老天也太爱我了吧,天心木啊!!!” 何贺齐:不是很想和这个傻子说话,喊这么大声,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来吗? 然后。 楚浩然被他打了一巴掌的后脑勺,冷喝:“给我安静点!” 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继续飞扑了过去,如痴如醉地蹭了蹭:“天心木,啊~大宝贝~我爱死你了。” “不好意思,我马上把这丢人玩意带远点。”何贺齐笑容僵硬了。 夜灵噗呲一笑,随后也干脆:“一人收一边,能收多少是多少?” 何贺齐想了下,最后点头:“好!” 这样的确是最好的办法,虽然夜灵说可以帮他们存放,但两人也不能光让她一路出力最后还只讨好处吧。 两边人兵分两路,夜灵一个人往左走,楚浩然和何贺齐结伴往右走。 相比起两人的吃力,夜灵就要轻松许多。 抬手间,就带走了十几棵树。 再抬手间,这附近一块的天心木全部被她收入囊中,虚无之间的空间绝对足够,为此还刻意开出了一片空间就为了这些天心木。 幸好天心木的价值摆在那,随着落入某个还只是光团子的家伙眼里仍是不够看,可在夜灵这个阶段来说,天心木绝对是可遇不可求的宝贝! 所以…… 他就算不想,也只能任劳任怨的做一个勤劳的搬运工。 “这里差不多了。”夜灵回头看了一眼那两人的方向后,最后按照记忆中的方向朝前继续走。 不知道是她这边的方向还是楚浩然和何贺齐那边的方向,总之,夜灵记得有一个方向往前走,会有一棵非常大的天心木! ‘那应该是这片天心木里的活祖宗级别了。’无间说道。 他啧啧称奇:“在这种环境下还能长出这么多,看来还挺努力的。” “嗯?”夜灵不解。 ‘没事,我自言自语呢,你继续找你的吧。’ “既然是活祖宗级别的了,那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夜灵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道。 对此,无间愣了一下,随后还真的很仔细地想了又想:‘危险啊……我想想,好像是有,毕竟是天心木里的老祖宗了拥有灵智还是最基本的。’ “什么!”夜灵脸色不禁大变。 无间轻笑着道:“这要是你遇上吧,倒是不怕最多你打不过了我帮你打就是,可要是他们遇上了,那就难办了。” 那些小子可没有这种实力对抗老怪物级别的天心木,不过这些和他并没有多大的关系,他也不需要在意这么多,最多需要在意的就是面前这个了。 夜灵,说什么也不能有事! 回想起来了什么无间默默地晃悠了一下,隐约轻叹。 “不找了,回去找他们。”夜灵犹豫了许久最后还是觉得放弃,东西再珍贵稀有也得有命享受,她不想依靠无间,对她而言这些都是外力永远没有自己来得有保障。 与其期待别人强大,让她更想自己强大! 无间意外地道:‘你确定要放弃?那可是天心木啊,这个面位没什么好东西,但天心木却是这个面位里为数不多排的上号的。’ 虽然,是吊尾巴。 但至少排上号了啊! “天心木用来送人也不错,处理一下会很好看的,其他面位可没有天心木!这么好的特产你真就放弃了?!” 第一百八十章 天心木林,速离 此时的楚浩然和何贺齐已经朝着右边的方向往前走,两侧的天心木逐渐从低矮变为高大挺拔,渐次的感觉让两人隐隐察觉到这前面怕是有能让天心木成长的重宝。 “天心木成长极为困难,可这边的天心木不仅个头挺拔高大,叶子呈现碧翠的颜色和之前见到的那些天心木不太一样。”楚浩然随手摘下了一片头顶上方的叶子,看了看后眉心微蹙。 叶子脉络清晰,甚至能看见里面的液体流动晶莹剔透,在对着阳光看时通体半透明。 长得很好,但未免长得也太好了。 也不是说长得好就是错,他们巴不得遇上长得好的天心木,那样意味着天心木的价值成倍往上翻! 何贺齐也摘下了一片,指头捏着树叶一段对着太阳看了许久,阳光照射下天心木的叶子变得如同琉璃一般,不必前面泛黄的叶子,这里的叶子翠绿得都快发光了。 “小心一些,这里只怕和我们最初想的不太一样。”何贺齐脸色有些凝重。 东西虽好,可如果太贪婪的话,反而会陷入其中难以自拔。 有了这句话楚浩然干脆也不继续了,停下后直接道:“不进去了,你看这里的天心木早就错过了正常天心木的个头,我们取些这里的走就行。” “难得啊,你居然不主张往里冲了?”何贺齐意外地看着他,随后揶揄地道:“不错不错,还是有长进的,我还以为你会执意进去看清楚呢。” 跟在夜灵身边这么多天,两人看见了很多以前看不见的,尤其是那些在天空飘着的魂魄,每次被戏弄时总是会惹来楚浩然一顿咆哮。 为什么? 因为某人的蛮劲无往不利,坚信没有什么是一拳头解决不了,如果有,那就是两拳头的事! “你损我是损上瘾了是吧。”楚浩然不怀好意地微眯起了眼眸,他现在怀疑这人是不是真的上瘾了,最近怼起人来越来越顺手了。 “没有没有,你别瞎说,我怎么可能会做这么缺德的事!”何贺齐连犹豫都没有犹豫连忙摇头,然而脸上的笑容却怎么也掩饰不住他内心正在狂笑。 楚浩然脸色一黑,作势挥了挥拳头。 何贺齐连忙躲闪开,笑声不断的道:“哎哟喂,咋滴你还想打人啊,我说的可是实话,你不信我就算了可你不能不信你自己啊。” 楚浩然:你这都什么狗屁逻辑。 不信你特么的就是不信自己? “少废话,快开工!”楚浩然不耐烦地卷起了袖子,尤其想到夜灵这会儿可能已经结束了正在等他们时,不由得速度又加快了不少。 何贺齐微微点点头。 两人一个人瞄准了一棵树,就开始准备着挖树工作。 如果能挖走一颗活的天心木回去,那就等于是有着源源不断的天心木!光是这样想着,两人就觉得自己简直是活在了梦里。 灵域中可没人拍卖活的天心木,大多都是几近干枯的天心木断肢,但药效仍旧强大。 他们绝对是第一个见过活的而且还是一整片天心木林的人,但发现这个的人是夜灵,如果不是她,就凭他们两人说什么也不会往这边靠近一步! 光是外面的蛊虫就够他们喝一壶了,能不能冲出重围都是个问题。 与此同时,正在往这边赶来的夜灵却遇上了麻烦—— 交错飞舞着的藤蔓如同活了过来一般如蛇缠绕着夜灵的手臂,火焰在纤细的藤蔓上熊熊燃烧着却没能将其烧断,夜灵咬牙用力一挣,手臂上的袖子顿时被撕裂。 趁机快速推开的夜灵甩手间火焰吐舌扑了过去。 “极天有令,炎魔擎天!” 磅礴炽焰在夜灵身周环绕而起,一道巨大的炎魔身影缓缓在她身后浮现,逐渐由虚化实。 炎魔低沉地发生了一声嘶吼声,火焰瞬间暴涨了一寸。 “将此地清理干净,找出藤蔓的源头。”夜灵目光紧盯着在火焰中依旧活跃扑腾着的藤蔓,眼底泛着一丝冷意,寒声道。 嘶吼声再起,炎魔身影高高跃起,猛地砸落在藤蔓中! 顿时,道道金色符文从它身周两侧缓缓浮现升起,如同形成了两道枷锁将藤蔓锁死。 符文顺延着一个浮现飘悠而去,地上朵朵金莲虚影缓缓绽放,落下一地金色花瓣。 无形的藤蔓在这些金莲中无处遁形,足有一根手指粗的藤蔓疯狂的扭曲挣扎,却挣脱不开金色符文的束缚,周围天心木发出了轻微的颤动似乎在恐惧着什么。 见此,夜灵大概也猜出些什么了。 “天心木?” 夜灵嘴角一抽:“不会就是无间说的那个什么老祖宗级别的天心木吧……” 越想越有可能。 她带走的天心木不是一星半点儿,如此看来……糟了! 夜灵脸色骤变,然而当她刚要转身去找楚浩然和何贺齐时,忽然迈出去的那只脚顿住,眉心紧紧蹙起的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回头看了眼金色符文蔓延的方向已经地上的金莲虚影即将消散的迹象。 双手十指缓缓握紧。 最后转头身影化作一道残影,追着金色符文而去。 楚浩然和何贺齐要救,但根源不解决,就无法顺利的通过这片林子,所以这一趟她也必须去!难得对方的尾巴被她抓了个正着,如果错过了这次机会怕是就没有下次了。 尤其还是现在她已经得手一次,对方势必会更加谨慎。 “你们两个可千万得争气,撑住点!”夜灵暗下咬牙,加快了速度,就怕因为自己慢了一步那边的两人就已经惨遭毒手。 看来寰宇域的通讯设备还是有点用处的,至少她如果保留了两人的联系方式这会儿也不会急着找人,想着,夜灵纤细的指尖快速掐诀,衣袖中忽然拱起了一个小凸起,紧接着却见一只纸片人奋力地钻了脑袋。 “去。” 听见夜灵的声音,小纸片人又是摇头晃脑地煞是可爱,忽然脱离了夜灵后朝着后方的另一个方向飞去,速度竟一点也不见慢。 希望来得及。 夜灵心中也在忐忑,然而左右权衡之下,她清楚选择不同最坏的结果是什么,现在也只能托纸片人去传讯了但愿来得及。 …… 纸片人飘飘荡荡,一下又奋力挣扎地继续在空中飘荡扑腾着,化作一缕清风快速地朝某个方向而去。 此时的楚浩然刚刚把一颗天心木完整的挖出来,看着自己手上的泥土,顿时脸上的嫌弃毫不掩饰,然而当他施了个净化术后又变得干干净净时,顿时由衷的感叹:“不得不说,夜灵家传下来的咒术就是实用,连日常都能光顾到。” 何贺齐无语的道:“你是不是也就只有这点志气了?忘了她说了净化术的真正用途是什么了,她是担心我们再遇上那些到处飘来飘去的阿飘时,不至于没有底气和反抗的能力。” “只会净化术又没用。”楚浩然哼了一声,不以为然的道,随后又想起了夜灵召集雷云时的画面,满是又感叹道:“真正牛逼的难道不应该是她呼风唤雨的时候吗,那才是真正酷到没朋友!” “别想了,用你那块生锈了的脑子转动一下也该知道,那样攻击性的咒术应该是他们家的直系咒术,不可能传给外人。”何贺齐摇头,虽然在楚浩然提起时他的眼中也有惊叹。 的确,正在风雷之中呼风唤雨简直和神迹一样,然而他是个丹师,虽然不会呼风唤雨降神雷,但是他能抱着他的丹鼎炼制丹药后引动雷劫。 虽然那个雷大概率不理睬他…… “等等!” 忽然,何贺齐微眯了眼睛,随后睁大了双眼:“你看!有东西在动!!” 楚浩然一转头,就被一张纸糊住了脸,顿时恼怒地揪下扭头吼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玩!” “什么还在玩,你快看那么真的有东西在动……”话还没说完,何贺齐侧目下意识一看他手中奋力挣扎的小纸片人,傻眼了,随后反应过来连忙举起双手:“苍天可鉴,我可没有这种会动来动去的纸片人。” “倒是这种东西我看夜灵摆动过,之前你不是也见着了吗,夜灵就是用这个,派它去探查前的状况。” “不过后来那个纸片人就自焚了,我问夜灵时,夜灵只说那个纸片人完成了自己的任务所以离开了,我想这应该是……” 两人默默对视上了一眼:“夜灵?!” 她为什么会突然派纸片人过来。 就在这时,纸片人总算脱离了楚浩然的魔爪,气呼呼的叉着腰似乎在责怪楚浩然的粗暴。 楚浩然:……真特么的神奇。 随后,便将纸片人在虚空中挥舞着小短手,灵气聚集,化成了几个字:天心木,危,速离! “天心木,危。”楚浩然喃喃地念了出来。 何贺齐微眯着眼:“速离……” 小纸片人顿时满意的点头,然而还没等它脱离,忽然一条藤蔓不知道什么时候冲到了它面前,直接缠绕在了它在它身上,将它捏紧。 “不好!”楚浩然脸色大变,正要拿起武器冲去救人……纸片人,额,也是人的一种吧。 却被何贺齐不慌不忙地拉着往相反的方向跑,同时吼了一句:“你特么是傻,都跟你说了天心木危险快点离开了,还一根筋的往前面冲,想死得早也不用这么迫不及待吧!” “你没看见它……”楚浩然此时也上火了。 可但他回头看去时,却发现原本被死死缠绕着的小纸片人,这会儿已经化成了一缕灰烬,早已经不在了。 没、没了? 看见他的傻劲何贺齐就来气,但现在必须抓着人,他可不想这人真的着急上火冲过去:“行了行了,刚才和你都说了啊,这小纸片人是会自焚的,你根本就不需要救它,人家可以自救了!” 魂魄是没有实体的,所以必须附着在实体上,才能让人看得清楚它要表达什么,否则那凶神恶煞或者死前稍微死得惨点,怕是刚刚出场就已经把人吓疯了,还怎么好好的听它说话? “好吧。” 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楚浩然嘴角微微抽搐了下。 这个世界真奇妙。 “接下来怎么办。”楚浩然又问道。 何贺齐摇头,脸色有些难看:“不知道,总之不能再待在原地就对了,我还年轻,一点也不像当这些植物的化肥!” “……”说得好像他很想一样。 两人无奈,只能尽可能的往外跑,这种情况下继续呆在这些枝叶繁盛的地方简直就是自寻死路,他们永远不知道这些藤蔓什么时候就出来,也不知道这些藤蔓什么时候就消失。 在森林里,它们就是这里的主人,这里也是他们的主场。 “往外跑,这些东西肯定和那些蛊虫一样,无法离开这片林子!”何贺齐当机立断地厉声道。 当时他们离开了那片怪林子后,穷追不舍的蛊虫忽然就停了下来,何贺齐更乐意理解为这些蛊虫受到了某些牵制,导致无法离开这里。 “那就往外跑!” 忽然楚浩然想起了什么,眼前微微一亮:“你说,如果我们用火能不能烧掉这些藤蔓?” 何贺齐愣了一下。 两人跑步的速度不慢,为了避免被抓住更是七绕八绕的,身后的藤蔓几乎都已经成了蜘蛛网,时隐时现下隐隐可以窥见两人跑步的方向是朝外。 “不知道,不过火克木是常识,要不……” “试试?” 然而。 事实证明,试试就逝世! “我的妈,这些是什么怪物种,不会也是虫子吧?”楚浩然抓狂了。 何贺齐脸色更黑了:“虫子你个头,这些是藤蔓,藤蔓!!” 一边害怕,一边又不断的提醒自己虫子,这人能不能别这么贱…… “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些藤蔓无法被烧毁,但我们的火对他们是有影响的,你没看见吗,火焰虽然无法烧毁它们当时却阻隔了它们。”何贺齐深呼吸了一口气。 楚浩然悲痛的道:“是阻隔了,然后速度变得更快了!” 夭寿了,谁来救命啊…… 第一百八十一章 另一边。 夜灵身影堪堪落在了一颗巨型大树前,繁盛的枝叶在头顶上方撑起了巨大的绿色大伞,在这大伞之下的天心木都显得极为的幼小,唯有见了这可天心木,夜灵才意识到之前她见到的“巨型天心木”有多渺小。 “你就是这片天心木林的那个老人吧。”夜灵也不废话,直接道:“放人,否则,烧林!” 巨型天心木的枝条顿时疯狂的飞舞着,扑腾着就冲向了夜灵。 “人类,你太放肆了!” 苍老的声音带着难以遏制的怒意,扑面而来。 夜灵扬手间火焰自身周猛地爆发而起,眼底泛着冷意:“还有更放肆的,阁下想要体会一下吗?” 她说烧林,逼急了她就针对烧林子! “你敢!” “你倒是看我敢不敢!”夜灵脸上浮现厉色:“我不管你究竟怎么想,若不放人那便带着你的这群子孙一同殉葬!也别指望用什么狗屁大道理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我既然敢来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巨型天心木大概是没想到,这看似最冷静的人类小姑娘居然是三人中最疯狂的哪一个,顿时愣住了。 “你可以带走那些天心木,而这些天心木并非是我的子孙你误会了。”似乎意识到了自己招惹了一个疯子,巨型天心木顿时停下了飞舞的枝条藤蔓,语气居然尤为的和善:“我可以放人,但你们不许惊扰那位大人的沉眠。” 不是子孙? 夜灵愣了一下,她还以为…… 算了,这不重要。 “我们本来就没有要惊扰谁的沉眠,至于你说的那位大人,我更是浑然不知。”她只是如实说道。 巨型天心木顿时更加和善了:“那就请你们离开吧,若是不离开,那便休怪我翻脸无情了。” “……” 离开? 不,想都不要想,她来这里不就是为了进去吗。 “我想了下。”夜灵抿唇,手中的火焰再度燃烧起:“我还是放火烧林吧。” 直接一点,给彼此都省去一些麻烦。 巨型天心木顿时微恼道:“你不是说了无意惊扰到那位大人的沉眠吗,那就请你速速离去,若是再靠近,所遇上的危险远比你要想的还要恐怖,绝非你金丹期可以对抗。” “我知道,但我必须进去。” 夜灵眼底眸光微微一闪,忽然道:“难道你以为学院的人进来后,你口中的那位大人还能有安眠的机会吗,怕是再过不了多久就会有另一拨人来这里,就算你阻拦了我也阻拦不了我身后的那些人。” “我等本无意打扰你们,但这一趟即便再危险我也必须进去,有些事情,我要弄明白。” 说着,她冷声道:“将人带过来,活的。” 舞动着自己树叶的巨型天心木叹了一口气:“现在的人类小姑娘都这么固执的吗,唉……老头子没有伤害他们,其实在你们之前已经来了一波人了,不过被外面的那些小东西们解决掉了,倒是没有机会来老头子我这里逛逛。” …… “你倒是还很期待有人来找你。”火焰逐渐消失,夜灵的脸色逐渐回暖:“老树,你不想知道你口中那位大人的状况吗,还是你以为那位大人的神便不需要帮助,若是继续下去,当真是沉眠而不是永远的沉睡下去吗。” 从这可巨型天心木口中她得知了只是片面的消息,然而这已经足够了。 果然,巨型天心木迟疑了。 “永远……”这两个字深深的刺痛了它的心,它想起了过去,明明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永远吗,倒也未尝不可,也许这就是那位大人期许的结果吧。”巨型天心木轻声说道。 微微晃动的枝条上缓缓落下的绿色光点给人一种十分舒适的气息,似乎在平缓了急躁的内心,更是安抚了夜灵。 “不见得。” 夜灵微敛下眼帘:“若是你,你便会选择逃避,还是说在你眼中的那位大人便会甘心一直沉眠变相的逃避接受现实,老树,你我皆不是它。” “有一点你大可放心,我无心还他们若是非要说的话,我的师尊曾说他认识这里的主人……” “认识这里的主人?!”巨型天心木愣住了,也可以说是整颗树都傻掉了:“你是说太阳烛照和太阴幽荧两位圣神!” 激动的连语气都变了的巨型天心木不断的颤抖着,忽然一团白光凝聚起,最后变成了像是人的形状,却立马飞扑到夜灵的面前。 在夜灵作势警惕后退时,不好意思的后退了一小步,然而紧接着又十分迫切地道:“你是认真的吗?不是在拿我开玩笑吧,你真的……不,是你师尊当真认识两位圣神!” “在这里,我发现了师尊过去居住的院落,他十分珍视那院子,不可能放任它留在这里。”夜灵的语气尽可能的平静,可每当想到也许夜澈已经来过这里了,就浑身的不舒服。 这会让她有一种再度走一遍他安排好的路的错觉,尽管现在走的每一步都是她自己心甘情愿下的决定,并非旁人左右,可她…… 逃不出那个阴影,逃不出。 可她依旧想要挣扎,就最后再奋力挣扎这一次,夜澈是要做什么都好她只是想不如她所愿。 但若是从她最初的第一步便是夜澈的所愿,那她又该如何?目前来看,夜澈分明就是要她去灵域,还有神沧云倾,当时也说了要她去灵域就当做偿还恩情的话。 “院落……我不记得这里有什么院落。” “你自然不会记得,他将那院子藏得谨慎,一般人也找不到那……找不到?”夜灵瞳孔急剧一缩,随即连忙底下了头掩下了内心的慌张。 不,不会的…… 他…… “虽然不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但我姑且就当做是真吧,你要继续前进可以但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它说道。 夜灵微微点头:“说吧。” “我想跟在你身边,唯有如此才能离开这个空间,也许两位圣神早已离开了这里……”巨型天心木似乎有些落寞地道。 夜灵很想说这个世界已经支离破碎,但转念一想又闭上了嘴,或许,她要开始老本行了——坑吧,能坑一个是一个,能拐一个赚一个人。 “其实,寰宇域有关于两位圣神的消息,我尚未前去确认消息是否属实,也一直在委托人帮我寻找相关的消息。” “真的!”巨型天心木双眼一亮,激动不已的上前:“我、我可以跟你去吗?” 夜灵顿时有些为难:“怕是会委屈了你……” “不!不委屈的,寻找圣神乃是大事,即便奉献了生命也在所不惜何况……”说到这里,巨型天心木忽然神色有些黯然:“何况,这也是大人还清醒着的时候,为数不多的愿望了。” “行吧,那就一同前往。” 夜灵脸上终于多了一缕笑意。 但不知为什么,这抹笑容怎么看都感觉充满了阴森森及奸计得逞的感觉。 这时,已经被藤蔓困在送来的两人一颗心都悬在了半中间,看见夜灵时瞬间眼前一亮,然而但看见夜灵身边的的“人”时,脸色猛地又是一变。 “夜灵,别管我们,这家伙是不是威胁你了!”楚浩然咬牙道。 何贺齐下意识要附和然而机敏的他却在第一时间看出了夜灵和这位不知道是人还是妖,但百分之一百不可能是正常人类的家伙,之间的相处时候还挺和谐的。 “这是……” 夜灵微微点头:“达成合作,已经没事了,将附件的天心木收了吧。” 还没来得及高兴的巨型天心木:…… 啊这,原来这人类小丫头还惦记着呢,它是不是也该怀疑一下,是不是这人类小丫头没有第一时间劈了它烧火也有打着他注意的意思。 可以说,这是非常无意中的真相了。 夜灵挥手间,便将这附近所以的天心木全部收入空间中,紧接着,就是一路前进一路收树,看得楚浩然和何贺齐都心痒难耐。 然而,他们也只有眼巴巴羡慕的份。 殊不知虚无之间里,某团子已经开始上蹿下跳表示抗议了:“你别把垃圾带回来啊,哎呀!别再放了,别放了真的要放不下了,开的那个那个空间不大啊哪里容得下这么一大片天心木!” “够啦啊,哎呦喂你是强盗还是土匪,不不不应该说你的蝗虫!” “蝗虫过境寸草不生说的就是你!够了,给树留个种吧……” 也不知道夜灵最后是不是真的听见了无间的痛哭流涕,还真的,她给天心木留下了个种。 看着眼前这颗还没他们高的天心木,众人陷入的沉默,视线无声的落在了夜灵的身上,迫于压力某土匪最终也就放过了这仅有的一棵苗苗。 “带走也好,反正留在这里也是便宜了别人,天心木用处挺多,等出去了我再和丫头你说。” 某位似乎忘记了它也是天心木,这会儿居然在给人类支招,如何利用天心木创造出更有价值的用途。 楚浩然和何贺齐:他们常常因为不够变态,而与这些人格格不入。 默默泪目了的两人底下了头。 “你们确定还要进去?” 夜灵点头:“都已经走到这里了,也万没有放弃的可能,何况你就不想知道那位大人是状况?” “也是……”于是,它没话说了跟着走就是。 在接下来。 但三人一树眼见着对面的断崖时,夜灵戳了戳身边的树:“老树,可以落地生根架个桥吗?” 天心木:也就这点价值了吗…… 最后,落地生根是不可能落地生根的,倒是利用藤蔓也能达成相同的效果就是比较累人。 “这里居然还有一片断崖,话说这里究竟距离核心还有多远?”楚浩然啧啧称奇了一番后,问道。 夜灵摇了摇头:“还有很远的一段距离,如今还在外围。” “外围?” 走了这么久,居然还是在外围?! 天心木印证了夜灵的说法:“不错,此地确实还在外围,你们要想进入深入还有一段很长的路要走,我倒是知道一个就近的路,只是会更危险就看你们愿不愿意去了。” 三人默默的对视一眼。 “很强吗?”夜灵问。 “很难走吗?”何贺齐问。 “会不会死在半路上?”楚浩然问。 夜灵和何贺齐瞬间扭头:“闭嘴!” 这人什么毛病,居然还在诅咒自己死的。 巨型天心木哭笑不得:“有我在,死不至于,但会很难走也有十分强劲的敌人,我无法杀它诞生却能在它手下保住你们,这就足够了。” “走吗?” “走……吧。” 不然一个月也不够他们挥霍啊! “带路吧,就当做是地狱式磨练了。”何贺齐点头,算是认同了。 夜灵看向天心木:“多谢了。” “不用不用,只是希望小丫头你在找圣神的时候一定多上点心,若是圣神消失久久不回,怕是会引起更大的灾变。”它一棵树要操心的实在太多,唉。 夜灵郑重点头:“请放心,此时我定会全力查清,即时会带你一同前往。” “那……你介意老树我再多带一个吗?”似乎异常兴奋的天心木立马兴致勃勃的道。 夜灵强忍住笑:“当然可以,我也希望太阴幽荧和太阳烛照两位圣神能够平安无事,若是能多些帮手,那就再好不过了。” 收了藤蔓的天心木顿时心情舒畅,连忙挥手:“那快走吧,我带你们去找他!” “你们放心,他很好相处的,而且这些年来也就他一直在默默地寻找两位圣神的下落一直不肯放弃,大家都说圣神很有可能遭遇不测了,但他就是不信。” “哦对,他和你们一样曾经也是人类,只不过后来出来一些问题为了保住他的命,最后太阴幽荧大人将他的生机封锁,如今虽说不是人类,但也和人类相差无几。” 夜灵眼角微微一颤:“封锁生机?相差无几?” 确定不是变成了精怪吗,这和人类相差了大了去了好吧! 第一百八十二章 陡峭的悬崖峭壁上。 处于半中间的位置隐约凸出了一条只容一人小心翼翼同行的小道,脚边就是万丈深渊,漆黑的悬崖底看不见一缕光,些许白色的雾气飘荡在上面,放眼看去虽平添了几分美感,然而却让人望而生畏。 夜灵:“这么高,你不生畏还想大踏步的朝前走?”摔不死你。 所以是得无聊到什么地步,才会连这家伙都按耐不住一颗躁动的心了。 “只是感叹一下,对了,阿灵在寰宇域生活了这么久有见过比这个还高的悬崖吗?”楚浩然笑眯眯地问道。 “暂时,没有见过。”但应该是有的,寰宇域的面积比灵域要大得多,一个帝国里饱含的星球便是无穷尽,要是想计算凭借现在的科技虽然不是什么难事但要精准也不是易事。 这么多星球,难免会有几个地形比较复杂的,所以要找一个比这里高的悬崖也不是多难的事。 楚浩然那边已经开始了夸夸其谈:“我跟你说,等你去灵域了一定要去看看,我们那边有个地方的风景可好了……” 何贺齐默默地捂住了耳朵,习以为常地跟在了天心木简称阿天的后面。 没办法,简称也是无奈。 夜灵问他名字时,他只会茫然的摇头,然后才说其实不是非常在意名字这种东西,以前觉得有和没有都一个样。 “可是等你到了人类世界,总会遇上和人相处的时候,到时你要怎么介绍自己?”这是社交问题,很严肃的,如果弄不好很有可能会变成很严重的问题。 “所以,还是得有一个称呼。”何贺齐也附和点头,如果开口就介绍自己是天心木,那还不分分钟被那些丧心病狂的人盯上? 到时候天心木将不是至宝,而神物了,因为这棵树——他会跑!! 人心都是难测的,贪婪的人更是不计其数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遇上一个,所以这种没必要可以避免的事情还是得尽可能的避免。 “那就叫阿天算了。”楚浩然道。 两人一树看向他。 天心木点头:“好啊。” 夜灵和何贺齐:“??”这么随意的吗? “我觉得挺好的,你们考虑的也对,如果对外说出我是天心木的消息肯定会引来不少人的觊觎,那样会给夜灵带来更多的麻烦,有个名字也好做掩饰。” 何贺齐擦了擦冷汗干笑两声,损友坑自己就算了,这坑一棵不知道要多少年的天心木……还好这棵树好说话,居然真的就叫阿天了。 唉,到底是未涉世的纯真啊,以后就知道会遭多少人白眼了。 阿天…… 嗯,只要想找茬,就没有找不了的茬! 陡峭的悬崖峭壁后,前方映入眼帘的是一座看起来年代有些久远的木桥。 “我有预感。”楚浩然说道。 夜灵认同:“一般这种时候。” “都会有意外。” 异口同声居然十分的整齐。 然而紧接着,四周忽然传来了一阵密密麻麻让人听了毛孔悚然的声音。 “有点熟悉啊这声音……”楚浩然身体发麻,僵硬地朝悬崖上看去,却见一个个浑圆纤细的小脑袋从上面探了出来,正面迎上很刺激。 差点没原地去世了的楚浩然从手指开始,一点点的转为冰冷。 “蛇啊。”何贺齐恍然大悟。 三人面面相觑:“跑!” 楚浩然火烧眉毛的厉喝一声,顿时四人齐齐朝着木桥飞奔而去。 ‘嘎吱……嘎吱…嘎吱……’ 木桥被几人踏过时发出了头皮发麻的声音,当何贺齐要看就差最后一步时,忽然身后一群小蛇砸在了木桥上,朝他们飞射而来。 当即,木桥砰地一声轻响,绳子断裂成了两半。 “不好!” 楚浩然急忙飞扑到便是,将何贺齐手死死抓住,而此时木桥已经完全断裂,大团的黑蛇纷纷掉落在悬崖之下被黑暗吞没,而少有的几条则被夜灵和阿天击落。 确定没有“追兵”后,由夜灵警戒着周围,阿天连忙帮忙将人拉了上来。 “死何贺齐,你该减肥了!”楚浩然吓得脸都要白了,恶狠狠地踹了还在魂游天外的何贺齐一脚,他缩了缩发软的手,忍不住又骂道:“吃那么多干什么,老子居然没看出来你小子居然这么重,差点害死你自己知不知道!” “放屁!” 回过神啦的何贺齐顿时一头黑线:“分明就是你自己缺少锻炼,什么都能赖到我头上,你咋不上天呢!” “别争了别争了……”阿天满是无奈却不知道要帮谁。 至于夜灵,这会儿人正蹲在便是,手中木枝贱贱地戳了一下掉在边上用嘴死死咬住藤蔓的小蛇。 顿时,小蛇也跟着大部队掉入了无底深渊中。 夜灵回头道:“你刚才为什么愣住了?” “我……”何贺齐犹豫的张了张口,最后暗恨的咬牙:“感觉到有东西在抓我,然后大脑就一阵剧痛紧接着我就没了知觉了。” 夜灵哑然。 随后默默地点了点头。 非常她只感觉何贺齐有些不对劲,但却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缘故,原来是这样。 “你被那蛇咬到了,它应该是会释放精神攻击,所以才会给你一种被抓后大脑剧痛,紧接着失去知觉。” 楚浩然脸色隐隐一变。 “被咬了?” 何贺齐下意识的卷起了袖子,只见手臂上一道小小的血印子正在上面,这道血印子隔着衣服刺穿,而他居然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身上多了个这个东西。 “卧槽!你丫的运气是负数吧,怎么什么事都能被你遇上!”楚浩然忍不住低骂了一声,然而又急切的问道:“这毒……能解开吗?” “他已经没事了,能恢复知觉就说明那毒并不致命,怕是真正致命的是一个人中毒后失去了反抗能力被无数条蛇啃食。”说的这么血腥,夜灵却一脸疲倦地说道。 楚浩然松了口气。 先别管蛇不蛇的了,只要人没事就行。 何贺齐忍无可忍的抽出自己的手,翻了个白眼:“你是不是傻?我自己就是丹师,有什么事情我还不知道?” “医者不自医,这不是你们的这行的规定?”楚浩然一头雾水。 夜灵道:“是有这种说法,但也不是绝对,何贺齐没事你可以放宽心了。” 虽然还是有些提心吊胆,但他们队伍里一共四个人就有两个是丹师,一个说没事另一个也说没事,那大概就真的没事了。 “继续走吧,后面可能还会更麻烦,这才是前面的开胃小菜。”阿天抓了抓头发,他抬头看了眼上面悬崖的某个方向,无声了叹了口气。 这要他怎么说啊,麻烦大了。 一行人继续朝深处进发,好在后面有一小段还算人性化,没有再闹出什么,活着蹦出来一条又大一长的蛇,偶尔遇上了几只灵兽也都被楚浩然解决了。 “所以说别小瞧了这家伙,他其实还是蛮厉害的,当然,是在没遇上那些软趴趴的虫子前。”何贺齐似笑非笑的夸着人。 楚浩然自身修为勉强可看,但最让人省心的不是他的修为,而是他的武器。 一把武器无法逆天改命,那么两把,三把? 作为炼器世家,楚浩然这几把神器级别的武器还是拿得出手的,再加上自身修为,没过一会儿那些灵兽也无法在他手上撑过几分钟就会败下阵来。 “你是在夸我呢还是在损我?”回来的楚浩然咬牙切齿的道,要不是他和何贺齐这家伙的关系还可以,他真的就要翻脸不认人了。 至少不揍得何贺齐哭爹喊娘,他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当然是在夸你了!” 何贺齐大笑道。 被那黑蛇咬后的后遗症出来了,现在的他一会儿头重脚轻,一会儿脸色苍白,最开始他们还以为余毒残留的缘故,然而阿天却说,不是因为余毒的缘故。 …… “不是因为余毒,那黑蛇也并没有毒只是擅长使用精神攻击麻痹对方,像他这种情况多半是因为被盯上了。”在说出最后几个字时,明显察觉到夜灵目光不对劲的阿天默默的低下了头。 随后连忙道:“好吧!我承认我是隐瞒了一些事情,但我真的没有恶意,他……他也没有恶意……” 没有恶意。 真没有恶意的话就不会故意制造出这么有恶意的一出了。 忽然察觉到自己的话又多没有让人信服的可能的阿天叹了口气,最后认命的摊牌了:“对,我就是利用你们,不然你们不会带我离开那里,我被困在那个地方数万年,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出来我当然得把握机会了!” 说着。 他撇了撇嘴。 “都是他的错,是他把我们都关起来,我只是想去找两位圣神的下落他也不允许,还说了一堆有的没的,说不过我就要把我关起来。” 阿天说着,忽然真挚的道:“虽然是这样,但我是真正没有害你们的心思,我想离开这里,圣神极有可能不知这里,不然他不会放弃的。” “你说的那个他,和何贺齐现在有什么关系吗?”楚浩然努力的顺思绪,然而现在却是越顺越乱,最后干脆懒得问了。 夜灵说道:“你有办法解除这种状态?” “关系就是因为他的缘故才导致现在这个样子。”阿天纠结地皱起了眉头,然后摇头:“不能,他太强了,强过我们所有人,甚至不借助外人我甚至连那片天心木林都出不来,这是他为了监督我们才设下的用不了多久会自己慢慢缓解。” 划重点。 缓解! 何贺齐石化了:“监督?!” “……” “……” 人形探测仪,可以的。 “抱歉,等见到他了我一定会好好说说他,但现在不是时候,当务之急是需要尽快找到他。”阿天看了看周围,最后一咬牙:“我们已经在走捷径了,没法再快,但这样的速度还是太慢。” “你有更快的方法?”夜灵挑眉。 阿天现在很纠结,但有不得不这样做否则…… “跟我来,有一个办法可以更快见到他,虽然也是有风险但没有什么是比现在更危险的了。”阿天做出了一个非常艰难的决定:“我们去绑架一个人,他绝对会出现!” 夜灵傻眼了:“绑架?” 楚浩然一口气差点没上来,闹了这么久,原来就是为了是不是该出卖同伴?大兄弟你这种思想真的很危险的好吗,难怪会被关起来,换做是他,也得把你关个十天半个月。 “绑架……”何贺齐这么流氓的词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他会有一种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感觉。 真的奇了怪了。 “真的要这么做吗,会不会不太好?”何贺齐干笑了两声,这出卖的会不会也太顺手了点,虽然犹豫了这么久,可最后还不是过了最后哪一个,怕是把那位逼出来后他们几个也得上天了。 “可是没有办法了,他如果不想的话,你们是进不去的!” 阿天有些焦急的道:“快点走吧,放心,要绑架的那位脾气很好很好,他不会有意见的。” 夜灵:“带路吧。”算了,不要脸就不要脸吧,更不要脸的事以后还排着队等着她呢,一回生二回熟,她需要再练练。 “你不是吧!”楚浩然惊了,连忙把人到一旁:“你做什么呢,他糊涂了你也跟着糊涂不成,这不是把人往实力得罪吗?” 阿天这家伙明显缺根筋,之前还以为他是当初好相处,后面慢慢回味过来了就知道随说这棵树好相处是好相处,但天生喜欢把事情往好的方面去想也是不可否认的。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我知道,但你也听见了,我们要想进去就必须得到他口中那个人的同意,何况那个人现在并没有更激进的一步应该是并无恶意,但也没有多少善意。” 夜灵看了眼阿天后道:“我想赌一次,也许能成。” “若是不成怎么办?”楚浩然此时脑子倒是忽然灵光了。 “要是不成……” “放心。”夜灵笑道:“我会让你们平安的离开这里!” 第一百八十三章 来这里,是为了寻找师尊 楚浩然顿时不爽的瞪了她一眼,语气不善地道:“我们看起来像是那种关键时刻抛弃队友的人吗?虽然你的修为是我们当中最高的,但也不是你为所欲为的借口!” “这个阿天是个一根筋,但他的同伴可不见得是……真不愧是树,一根肠子从头通到尾。”楚浩然双手抱臂,头疼不已。 这麻烦不是一般的棘手,搞不好可是会丢了小命的。 “你想好怎么办了吗?实在不行跑不过,我们打赢的胜算也渺茫,要不然……同归于尽?”似乎想到了一个超好的点子,楚浩然眼前蹭地一亮。 上一秒还在心里夸楚浩然改变了许多的夜灵石化了。 所以他自己琢磨了这么久,就是得出了这么一个……嗯哼?同归于尽,这孩子也没受刺激吧,这么就疯了呢? “不至于……”汗颜了的夜灵无奈地道:“真的不至于,虽然有风险,但可以避免死亡会没事的。” 俗话说得好,出来混得首先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逃跑技能一定要点满! 别问为什么,问就是老前辈的一片苦心,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外面那么危险,你打不过就算了还跑不过,这不存心给人送人头吗?! 所以,保命的手段是一定要有的,夜灵敢这么不要命的来这里,当然是手上有几个保命的东西,她又不傻为什么验证一件事情把自己的命也搭进去。 楚浩然狐疑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微微点头:“你有数就行,剩下的要做什么就跟我们说,不要一个人自己扛着。” “……好。”该说傻人有傻福吗,虽然楚浩然有时给人的感觉就是有些没心没肺,该说什么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但很敏锐总会先一步比人发现。 然而。 又总是在发现后义无反顾的踏出那作死的一步。 两人在嘀嘀咕咕,另外一边的何贺齐则将阿天拖住,顺便又问这问那分散他的注意力的同时看看还有没用得到的消息。 “我知道的不多。”阿天一句话,差点把何贺齐刚要说出来的话噎死在腹中。 这么干脆,还真的不适应啊。 嘴角微微抽搐了下,何贺齐立马说道:“我知道,但还是有些好奇,你们在这里有多久了?” “多久?”阿天先是疑惑,然后摇头:“很久了吧,天心木的成长很漫长,我只知道刚开始时我身边只有十几棵天心木,因为我的缘故它们长得很快但最快也要好几百年……” “所以,那一整片的天心木林,又是最初的十几棵天心木分化出去的幼苗,再经过成长会比好几百年还要再久些。” 何贺齐瞠目结舌地近乎傻眼看着他,见阿天还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连忙打断笑道:“够了够了,我懂你的意思,总的来说就是生活在这里连你也不知道具体过去了多少年,是吧?” 树木计算时间的方式真奇特,他还是跳过吧。 “除了你,守护这里的还有几人?” “一共七位,我的实力是他们当中最弱的。”说着,阿天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因为天心木天生就不擅长战斗,我比较擅长协助他们战斗。” 所以他就是个辅助! 难怪之前搭把手时那么顺手,甚至都能算出来他们要往哪出手。 “你之前担心的那位,实力在你们七人中怎么样?”何贺齐想了想后,继续问道。 这个才是最关键的,其他都是浮云啊! 然而,阿天这次连犹豫都没有,直接道:“很好啊,他的实力在我们当中最厉害了,因为他原身就是太阳烛照大人的力量所化,所以修为力量自然没话说。” “力量所化?”另一边,夜灵走了过来,她震惊地道:“你确定吗,他真的是太阳烛照的力量所化?” 阿天自信地点头:“当然!他是第一个追随两位圣神的人,这点错不了。” “哦,那我们走吧。” 夜灵转身,语气平淡:“不玩了,回去找考核然后四处逛逛等时间过去我们就出去,现在算了算我们还有两次考核没过呢,在这里就是浪费时间。” 楚浩然:说好的你有底牌呢? “不会不会,他其实很好的,只是因为……”因为什么,阿天忽然说不出来话了。 夜灵帮他接下去道:“只是因为这些年来发生了太多变故,以至于他变了,变得和以前不一样甚至难以相处,连你都觉得不好说话甚至要靠绑架威胁他,可见这不好说话的程度也不一般。” 阿天脸色顿时煞白。 因为她说的没错,甚至连他自己都觉得难以相处了何况是别人。 “晨……”阿天眼底划过了一丝悲伤,一想到那个人的过去再看现在的差距,他便感到心口阵阵疼痛甚至连每呼吸一口气都觉得是苦涩的。 如果不是因为那场变故,也许大家还会和以前一样,不会变的如此生疏。 “你看,都这么难相处了,你能保证他会在面对你时心软?还是你觉得,他会放过我们几个冒犯擅自闯入此地的陌生人?” 继续循循诱之的夜灵轻声道:“我们本便不是非进不可,若非是这个地方出现了与我师尊有关的东西,我也不会找来,此外,如果两位圣神当真还在那么这个世界如今便不会是无主之物。” “你已经告诉了我们许多,我也就不瞒着你了。” “其实我们来这里,是想看看能否在这个地方寻找到圣神的下落,师尊曾经提起他与两位圣神有交集,我已寻找师尊多年都未果,如今见有圣神的下落便是要试试看看。” “说不定,师尊与他们在一起,就算不在也兴许知道一些。” 要说最惊讶的人是谁,不是阿天,而是楚浩然和何贺齐! “你来找你师尊?”楚浩然特么的惊了。 他还以为夜灵是想进来找宝贝呢,原来不是吗? “你师尊和这里……”何贺齐表情有些一言难尽,他是不是不小心勾搭到了某位大佬的徒弟?夜灵,和这个空间的创造者,有关系?! 夜灵摇了摇头。 她瞎编的。 不过夜澈当年是有提起几句,夜灵也不知道他究竟认不认识太阳烛照和太阴幽荧,这回事听起来就很荒唐,这两位可是神啊! 人和神,不用想都知道是两个世界,这辈子都不一定会有交集。 但…… 那个男人就不是个人,所以不是人的做朋友,也不是多让人意外的事。 何贺齐微微点头:“原来你之前说的是真的,我还以为你是说着开玩笑呢。” “我也希望这是在开玩笑,但这种情况,也不允许我继续隐瞒了。” “你放宽心,一定会找到的!”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可把阿天听得感动的两眼泪汪汪,要不是还懂得顾忌一下自己的形象,没有真的抽抽搭搭。 老树年迈了,听不得这些,唉…… 只有楚浩然全程一脸懵逼,茫然的看了看这个,再茫然的看了看那个,最后迷茫地道:“你们在说什么?” 忽然想起还有一位在状况外的两人齐齐回头。 何贺齐叹了声:“这事我以后再跟你说,你就别问了。” 问了还要担心暴露,他可没忘了,隐藏在暗处的那个在他身上动了手脚,应该可以透过他看见这边的状况,这场戏得做,不禁要做还要逼真。 “你还记得之前我们遇上的那间院子吗?”夜灵牵强地笑了笑,似乎被勾起了遥远的回忆,声音中带着淡淡的怀念。 这抹怀念却是不假,她也想过,若是她没有死,若是她在死前没有看向那个方向,会不会现在就是另一种景象。 依旧将他视为心中的支柱,愿为他归来,做任何事情只为得到一句欣慰的赞赏。 楚浩然极力回想着半月前的事。 忽然想起了什么,恍然大悟:“哦!我想起来了……” “不是吧。” 楚浩然突然睁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道:“难怪你那时候很熟悉似的,原来那个地方是……” “是。” 也不指望楚浩然能说出什么,夜灵点头直接认了:“那是我拜师期间,和师尊同住的小院,房间里每天都由我亲自打扫当然一清二楚。” 不过其中有个抽屉上了锁,她从来没有打开过,所以在那一次她又试了下也不知是抱着怎样的心态,当抽屉依旧是上锁的状态时,竟有些松了口气。 她在害怕抽屉里藏着什么吗…… 夜灵有问自己,但得不到答案。 阿天摸了摸眼睛,故作什么也没发生地道:“我们启程吧,他就在这附近,我带你们去找他。” “……希望能成功吧。” 夜灵似乎也放弃了离开的念头,轻轻地点了点头,竟有一丝的期盼:“若能找寻到一丝线索也好。” “人类狡诈多端,在遇见你们之前我一直这样认为,知道今天我才知道原来人类当中也不缺乏至情至性之人。”阿天咧嘴一笑:“你们放心,我会帮你们!” 晨…… 也该面对了。 几人顿时又再度踏上了路途。 中间楚浩然纳闷地问:“阿天,你真的没有名字?那你同伴怎么称呼你。” “他们一直都喊我老七。”阿天眨了下眼,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其实最开始他们都有帮我起名的意思,我一棵树自然无所谓,但他们一人一个主意,最后不欢而散最后就没起成了。” 一个要他叫这个名字,一个又帮他起了另一个名字,一来二去就打起来,最后几人就气呼呼地不欢而散。 他有些遗憾的,但这种遗憾没过多久就消散了。 最后都不约而同的不再提起名字这茬,都喊他老七就对了。 楚浩然无语了一秒,拍了拍他肩头:“你也是惨,不过叫阿天也不错,我们那就不少名字里带天的,要是有人问起你姓什么,你要实在不知道可以跟我一起姓楚!” “你在给自家拉外姓吗?”何贺齐顶着一头黑线。 楚家老爷子听了想打人系列。 楚浩然不以为然地道:“这有什么的,全天下姓楚的多了去了,而且楚天,不是很好听吗?” “好听是好听,就是容易让人误会他和楚家有什么关系,别忘了日后你们可能还会再凑一块去。”这棵树要跟着夜灵,那么迟早有一日还会再遇上。 这要是凑一块了,被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听见,还不知道要怎么抹黑本无任何关系的两人。 何家和楚家的几代交好的世家,但因为楚家这一代除了个遭人恨的楚浩然,不少人想要除去楚家这个唯一的独苗,肯定会不折手段。 完全没有考虑到这一块的楚浩然傻了,下一秒暴躁地咬牙切齿:“那些人什么时候可以多关心一下自家的事,一天天的,就这么迫不及待别人不得好死吗?!” “人家那是职业,就干这个的要是盼着你好,那他们靠什么吃饭?” “……”好气啊。 阿天连忙道:“没事没事,别人要是问起我就说自己没有姓氏就好,不然我还是姓树吧。” 姓树,树天? 楚浩然何贺齐:“……” “挺好。”夜灵侧头笑眯眯地点头。 这名字有意思啊,保准隔三差五被人提起,多有存在感。 “你也是认真的?”楚浩然一个头两个大。 树天? 哪好了?! 不能因为你是棵树所以就叫树天啊喂! “别了别了,就阿天吧,没姓氏就没姓氏反正也没人会信,只会以为你不想告诉他们。”楚浩然摇了摇头发晕的脑袋,摆了摆手。 阿天应了一声:“嗯!” 然后。 一棵树的名字就这样定下了,三个起名废圆满了,反正只要他们觉得还ok就行了,不然要他们再取一个那还不知道要揪下来多少头发。 昏暗的宫殿中,四周一簇簇幽蓝的火焰置于高处,却只照亮地局部,让整座宫殿显得格外的阴郁。 一段平坦的桥面下,如死水一般的水流静静地泛着波光粼粼。 昏暗之下,远处的一抹白显得尤为刺眼。 身着雪白长袍的男人静静站立在水边,双手负在了身后,三千华发已化作银白不染尘埃。 第一百八十四章 谁也不知道他在静静凝望着什么,脚旁的水波微微荡漾,似乎一股凉风从下方吹拂起银丝被吹拂开,少许丝发拂过他的脸颊惹起轻微的瘙痒,卷翘而起的睫毛微微颤动如同两只即将脱颖而出的蝴蝶,视线往下,男子抬手似乎要轻抚着什么。 然而身旁空无一人,只有微凉的空气,耳畔边仍然回荡着隐隐约约稚嫩的声音。 “原来,我也会在意吗……” 他似自嘲地勾起了唇角,眼底划过了一丝讥讽,是对自己,更是对曾经那个自以为众生皆为棋子而他则是执子之手的自己。 晃眼才过百年不到。 过去这百年也不过弹指间就流逝了,从不曾在他心上留下过任何痕迹,可就那短短的几年不到的时间里,却让他印象深刻至今难以忘怀。 “我以为放手了就会释怀,你也不过是我手中的一枚棋子,我不曾需要你的感情、你的期盼凡是你所求的我皆不曾回应,只希望你能扮好自己的角色。”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你的一举一动竟会牵引着我的决定,虚无混沌之体的拥有者,天道的宠儿,亦是我的徒儿、我前进的阻碍!” 冰冷的声音缓缓地响起,听不出这段话里的情绪有多浓烈,只会感受到其中弥漫的无情与利用,甚至让人不禁感到惊愕。 这是他。 夜澈。 一个潜伏在历史背后多年,暗中操控不知多少岁月,只为抵抗那世人口中无人可敌的天道! 他不甘,他不甘心,可天束缚着他让他不得所愿,甚至夺走了他所有的气运只为让他败在自己的手中—— 可是没有这么简单,他岂会让天如意…… “这条路,您走的太远了,远到让人无法触及只能遥遥望着也觉得疏远。” 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人的声音。 夜澈并未回身,闻言,他也仅仅只是抬起了眼露出了那丝丝薄凉,轻笑一声:“可望不可即了吗?要知道人便是有此执念,方才使不可能化作可能,你们不如她,便是因为你们的身上从未有这股执念。” “所以,太阳烛照大人和太阴幽荧大人也成了您的弃子,只因为,他们走了自己要走的路?”身后的人极力压抑着激动,猛地上前一步,一张清俊的容颜从阴影之下露出,眼中的悲痛与夜澈眼中的冰冷形成了两个截然相反,且刺痛人心的对比。 从第一次见面那一刻开始。 他就知道,这个男人不是池中物。 然而夜澈也验证了他的想法,以一己之力扭转必灭无疑的世界,等同于天地抗争为敌,换做是谁都不可能有这样义无反顾的底气,可是夜澈有,夜澈敢,夜澈做了! 后来,他才发现,这个叫夜澈的男人,他已经不能被称之为人——是介于人与神之间怪物。 不要祈祷夜澈能有人的怜悯,虽然夜澈可以轻易的扭转局面,创造不朽,但他也是无情冷血的,他只对自己的目标感兴趣也只对自己的事情有那种死磕到底的疯狂,旁人的死活,他从来就不看在眼里。 从来。 都、没、有! 明明自己都知道,可是当真相摆在他的面前时,他才知道这样的对比有多残冷。 “违背了主人意愿的棋子,有存在的必要么?”夜澈轻声疑惑地问。 引得身后的人闭上了嘴,眼中的凄冷更重几分。 有存在的必要吗? 对他而言,当然有! 可是对夜澈来说,没有。 违背了主人意愿的棋子,就和无法废物回事的废品一样,不具有任何再次利用的价值,自然也就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了。 “这个问题,有两个答案,有两个人来回答会有多大的可能回答相同?” 没有想到居然还有人会将问题反抛向给自己,夜澈顿时感到有意思:“那就……试试?” “这……”那人愣着了,随后不解:“怎么试?” “你们所要的无非都是同一样东西,太阳烛照和太阴幽荧的下落。”夜澈的声音落下那一刻。 很明显,那人眼睛瞳孔急剧一缩。 “你是,他们也是。” 夜澈道。 那人身躯轻微一颤,没有吭声,他虽然想要阻止但如今也是有心无力,没想到,还是被夜澈发现了。 “不必这样颓丧,阿灵是我的徒儿,虽然从她口中听出自己的感觉很微妙,但我很高兴她还愿意利用我的名义达成目的。”夜澈轻笑着道,仿佛他此时是真的开怀。 然而唯有身后那人,此时也只有身后那人知道。 这不是高兴。 他从未听见夜澈的话何时变得这么多了,夜澈,他的心的乱了…… 因为那个叫夜灵的人族女孩? 徒儿…… 那人嘴角扯出了一丝嘲讽,就算是徒儿又能怎么样,还不是最初都是棋子,众生皆是棋子之下她又能独特多少,最多,是在夜澈的手下死里逃生乱流一回。 当然。 也不排除夜澈有意要放她一条生路,就当做,为了这段可怜又可悲的师徒情谊? 呵,可笑! 与他们一样,和自己也一样,都可笑至极! “就他们了,此地也无旁人可选,若是在外面还能好好挑选,但正是因为意外所以才会伴随着惊喜,也许,他们会给我一个不小的惊喜。”就让他,最后再试一次吧…… 或许,会是最后一次了。 那人低头,半晌后:“好。” 他也没有反抗说不的权利不是吗,从夜澈起意开始的那一刻,一切就已经被定下了不容旁人撼动。 与此同时。 经过阿天的带路,三人走到了一出满是花瓣的花园中。 看着这里的一花一木开放艳丽,实在难以相信,这些居然都是自然成长起来,并未有人精心打理。 “太美了吧,这地方和外面那些贵族家中精心养殖的花园绝对有得一拼了!”这一朵朵花开的啊,颜色鲜艳,种类又大并没有小家子气的样子,朵朵绽放放眼望去简直就是一处花的海洋,更是天堂。 阿天顿时十分自豪地道:“那当然了!他的本体就是一株天海棠花,是治愈能力极强的灵植!” “……” “……” “灵植?”夜灵疑惑地声音破坏了队形。 何贺齐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为她解释道:“比灵药还要强大的一种植物系生灵,具有思考能力,也能幻化为人形,一般这类灵植都被判定为是灵药中的变异种,但他们拥有极其强大的能力因而被人惦记。” “所以,灵植真的存在。”夜灵微微点头,她不是不知道灵植但没有在场的人清楚,在她那边也听见了只言片语,书中更是只有潦草几笔带过。 她一直以为那是只存在书籍中的东西,没想到居然还能有幸见到活的! “其实想想,阿天也是灵植了。”楚浩然忽然开口。 另外两人顿时愣住,后知后觉的看向一脸茫然的阿天。 “对啊!”何贺齐一拍手,他怎么忘了这茬还需要楚浩然提醒。 楚浩然:喵喵喵? “我怎么忘记了,能化成人形,说明你也是灵植啊!” 不知道这三人在惊讶什么。 闻言,阿天点头:“是啊……” 三人:“……”好冷静哦,这样一看,反而是他们大惊小怪了。 “走吧走吧,继续走吧。”夜灵无奈地扶额,抬手挥了挥手。 阿天连忙点头:“对啊,就在前面了,他应该也知道我们来了吧,别让他等久了。” 瞬间不想走了的三人:“……” 大兄弟,可以不要每次都说这么恐怖的话吗? 什么‘他也知道我们来了,别让他久等了’这样的话就别在这种时候提醒大家了,真的一点也不想知道! 灵植。 大多流传灵植不好相处什么的,还有的人说灵植因为实力强大总会有未知的能力所以总是任性而为,嗜杀成性。 反正说什么的都有就对了。 这个时候就体会出了不知者无畏的精神了,至少夜灵这会儿只是有些小忐忑,显然也是因为听多了灵植杀人嗜血的故事,然而因为身边有阿天这么个傻愣子,让她多多少少放下了心。 应该。 也不是多难相处吧,只是比较不合群而已…… 但三人走到一处看似无人居住,看随处都有挪动痕迹的“小院”时,三人已经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见过了前面的花海,现在又见到以群花堆成的小院,甚至鲜活逼真,远远望去居然真的不知道这是花做成的院子! “这手艺绝了,没话说。”楚浩然真挚的道:“以后靠这门手艺,绝对能火爆两域,绝对不在话下。” 何贺齐无语地道:“你以为灵植和你一样呢还需要为了生活而买手艺?” 楚浩然的手艺是什么,当然就是炼器了。 以后炼器炼不动,说不定还能改行当个打铁的,复古工艺,寰宇域很追求这方面的需求量挺大。 “我这不就是随口说说嘛,就你会杠!” 楚浩然嗤之以鼻,就何贺齐这厮没资格说他,哼! “别吵了别吵了,我们进去吧。”阿天无奈地再次开口劝道。 走来这一路上,一直都是楚浩然和何贺齐两人在斗嘴拌嘴,时不时的再打过来打过去。 夜灵一直都是当局外人,站在边上看热闹不嫌事多,有时候还会指导这两人打哪比较痛,然后两人鼻青眼肿的回来她居然还会破天荒的夸这两人干得不错! 丧心病狂。 真就是丧心病狂。 阿天觉得只有那时候的夜灵是最可怕的,居然会怂恿自己的同伴打架,简直就像个恶魔。 但…… 奇怪的是,楚浩然和何贺齐丝毫不见抵抗,甚至十分乐意,这在怪异的现象也亏他现在还能看得入眼。 “我们好像进不去……” 戳了戳前面的空气,这是一处结界。 阿天顿时愣住,随后扯着嗓子:“天花!!!” 噗——!! 夜灵眨了眨眼:“这个挺好。” 还好啊,幸亏阿天不是扯着嗓子喊花花,或者自动带入自己名字的格式喊阿花,不然那画面绝对……劲爆。 院中,一抹蓝白似乎正在悄然绽放。 淡淡的清香飘荡的空气中。 “我说过,不许叫我天花。”冷漠的声音在里面阴森森的响起,可以见得主人此时的情绪恐怕不是特别的好。 然而阿天不觉得。 他现在忽然感觉到自己名字居然和同伴的名字有一个字的相同,还正惊喜中呢,自动过滤掉了对方那些冷飕飕的情绪后,笑眯眯地道:“快点开门,我带朋友来看你了!” 带朋友来看你了…… 看…… 看你了…… 身后的三人沉默了,回想起最初提议的阿天那时的悲痛却决绝的表情,在看他现在一脸无害的样子,哪里想得到之前作出如此歹毒提议的人居然会是这棵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树?! “怎么了你们?”一回头,就看见夜灵和楚浩然、何贺齐三人怪异又隐忍的表情,阿天无辜地眨了眨眼,仿佛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继续笑眯眯地扭头喊道:“天花快点开门啦,别闹脾气了,我知道当初放你鸽子是我不对,可我那不是被逼无奈么!” 放鸽子?! 这有什么隐秘的过往? “我总觉得跟这棵树来不是个好办法,现在你们信了吧,他是真的把不靠谱三个字刻在脸上的人。”楚浩然颇有一种洞悉全场的自豪感,当即昂首挺胸地说道。 殊不知,身边的两位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傻子一样。 “可以吗?”夜灵问。 阿天皱了皱鼻子,最后喊道:“天花你要是再不开门,那我朋友可就直接闯进去了哦,你这门建起来也不容易,该不会是连家都不要了吧?” 这话一出来可了不得了。 楚浩然目瞪口呆。 这树…… 白切黑?! “实在不行也只能这样了,何况本来就不是什么友好来往。”何贺齐摇了摇头,所以说啊,知人知面不知心后现在还该有一句,树有好也有坏更有白切黑不好也不好坏,只是会坑得你哭爹喊娘。 卖队友,阿天是真滴狼人! 第一百八十五章 与此同时,对于自家院外站着的几个强盗,天海棠花的脸色极差,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反反复复显然在内心是极端矛盾甚至已经升起了不止一次想要操起棍子赶人的冲动。 “我说过,不许——叫、我、天、花!” 冰寒的声音每一个字咬出时仿佛都带着冰渣,恐怖的气流从院中回荡,冲霄而起。 这是关于名字称呼之争的人间惨剧,两只灵植之间的新恨旧仇。 “天花好像生气了?”阿天仰着头望着天空,那张俊气的容颜上眉头微微蹙起,有些不解却也有些为难。 夜灵望着天空,闻言无语地嘴角抽搐了下:“自信一点,把好像去掉。” 是真的生气了好吧,刚才那声音都恨不得把阿天碎尸万段了,对称呼极为在意的天海棠花,和神经粗犷到不存在的天心木,这对组合也是有意思。 论,两个辅助打架会怎么样呢…… 结界消失了。 从里却冲出来了一条绿色的藤蔓,恍神见阿天就被倒掉了起来,院中,一抹冰蓝身影缓缓出现目光冰冷的扫了眼阿天,随后落在另三人身上,沉默了片刻后,才道:“我并不反感人类,但这里,不欢迎你们的踏足请三位离开吧。” 一听这话,阿天顿时急了。 “别啊天花,他们三个是我带来的,怎么能就这么走了呢!” “不要叫我天花!就是因为是你带来的所以我才没有出手,不然你以为他们还能活着离开这里?”天海棠花咬牙切齿地低吼道。 阿天缩了缩脖子,身子吊在半空中晃来晃去,不舒服地道:“可以放我下来吗?这样说话真不习惯。” “看心情。”天海棠花冷哼一声,没好气地干脆不搭理他, 一天的心情就被这个傻子给败坏了,可不气死他了。 “夜灵是来找她师尊的下落拉,你别这么凶要是吓着人家了可怎么办,何况她师尊还和太阳烛照和太阴幽荧两位圣神有关系,她也是为了这个来的,你就不能通通情?”阿天慢悠悠地道,忿忿地又挣扎了下结果还是没能成功。 天海棠花一愣,扭头在三人扫过:“师尊?” “这傻子会被忽悠,我可不会那么轻易的听信你们的话,你说你的师尊和两位圣神有关可有证明?”视线最后落在了最前面的何贺齐身上,天海棠花的语气有些不悦。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几人用来忽悠天心木的蠢话,也只有那个傻子才会相信。 “我不是夜灵,她才是。”何贺齐非常无奈地退后了一步,身子一侧,将后面的夜灵露了出来。 别问他啊,他也不知道! 夜灵抿唇微微一笑。 “不论你信与不信,我师尊的东西落在了这个世界,要说没和那两位圣神有关系我也不会相信,他对那个地方极为重视,要说是偶尔,更是无稽之谈!” “至于你要我的证明,不好意思,我并不觉得需要证明什么,我们实力悬殊若是要在你们眼皮子底下做些小动作也是痴心妄想,圣神消失,对谁而言都不是好事,失去太阳烛照和太阴幽荧天地将会失去平衡日月颠倒,而这,只是时间问题。” 天海棠花这回惊讶了,显然是没想到夜灵居然还懂得两位圣神消失后对世界平衡的影响。 但这丝惊讶随后就消失了。 “我不管你是从哪得知的这些消息,此地核心,你们进不去。”天海棠花望了眼远方,轻叹道:“就算我让你们过去,后面的人也不会让你们过去。” 阿天囔囔到:“那一起啊,一起的话他们总会看来我们的面子上放他们过去了吧,我们又不是要去做坏事!” “说你傻你还傻上瘾的是吧!” 天海棠花无语的瞥了他一眼。 随后再对夜灵等人说道:“我不知道是否该信你们,也无意伤你们,既然如此就……” 话落。 现场忽然迷雾笼罩,将夜灵和楚浩然、何贺齐三人团团围住。 天海棠花的声音从外传来:“我虽无意伤你们但也绝对不可能轻易放你们过去,这是幻境,若你们能破,我便答应这傻子的要求放你们过去,好自为之吧。” 夜灵心下微微一凝,她此时已经看不见身边的人,就连外面的声音也逐渐听不清。 只听到了什么幻境什么好自为之,夜灵心里如有一团乱麻,天知道她最烦的是什么,幻境幻术,还有那种一窥探他人过去的术法,总是会逼着人直面自己的内心,不是你疯也是你疯,反正没人是没半点感觉的。 “已经被隔绝开来了吗……”四周皆是迷雾,显然幻境已经开始了。 在这里不论走多久,其实会是绕着原地转圈,根本不会有出去的一天。 她要做的,是击碎这里的幻境! 首先得找到幻境的核心在哪,一般幻境都会由一个到三个幻术叠加而成,俗称梦中梦中梦,但人以为自己成功时实际上只是到了下一个幻术中而已,要想破除就必须三个都解开,这可是考验脑力的时候。 幻境并非没有危险,在这里面,只要一道意念有误,其他“人”就会察觉到她有要脱离的意思,从而离开的可能性变得更小,因为幻术会有意识连带着这些“人”也懂得警觉,不让她有逃脱的可能。 “就在前面了。” 一缕微光出现在前方,夜灵深呼吸了一口气,抬步朝前走去。 速战速决! 柔和的太阳光照射在脸上,徐徐微风拂过,躺在草丛中的人儿缓缓睁开了眼睛。 纷落的桃花树让地面上铺上了好几层粉嫩的花瓣,更因这些花瓣,而让这座院子里也随处充满这香甜的气味儿。 夜灵看了看四周后,嘴角缓缓勾起了一丝讥讽的弧度:“院子,他的院子?” 幻术往往为把人心底深处最渴望的一面勾起,而有时,也会有最想遗忘的片段,然而这画面夜灵记得她也没有遗失什么记忆。 现在应该是在她九岁的时候。 看着自己的小短手小短腿,忽然又有一种回到十岁的错觉,虽然用特殊术法掩饰了自己的身体,但若是有人触碰她的话,还是会感受到不对劲。 最不对劲的应该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别人的手居然可以穿过她的肩膀,她的头,和手都像不存在的一样! 简直是现实版的惊悚灵异大片。 此时外面走来了一人,和记忆中有些不同。 记忆中的夜澈是一头黑发,而现在朝她走来的,却是一头……白发?不,银白色更不像是自然变白,莫非是和他修行的功法有关? 这种念头只在心底闪过了一瞬,夜灵瞬间收敛了心神,在幻境中,她得尽可能的少思考。 “师尊。”按照记忆中,她这时对夜澈还是有着难以形容的崇拜和敬仰,一心认为这个男人是自己的精神支架。 甚至还觉得,没了他,自己一定会死的感觉。 现在想想,那时候大概真得脑子瓦特了…… 夜澈一如当年并未说话,他本该是直径朝她面前走过,然而当夜灵看见自己跟前停留的那双白靴时,整个人愣住了。 “走吧。” 一只大手朝自己伸来,伴随着少见温和的声音。 夜灵迟疑地一会儿,才默默地抬手。 和记忆中不一样,难不成是因为幻境的缘故…… 不管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这绝对是夜澈第一次主动伸手牵着她!即便是第一次见面时,他向自己伸出了手也只是短暂的一握后就松开了。 这么热情,一看就是不是他本尊! “过几日,我会离开这里,即时夜家便要交给你来打理,别让我失望。” 来了。 一模一样的话! 但就是从这句话开始,定下了最后那样的结局。 “是,我不会让师尊失望的。”夜灵微敛下眼帘,仰起头认真地道。 然而夜澈一如过往并未看向她,而是淡声道:“那就要看你怎么做了,至于归期……并未定下。” “……是。”嗯?她并没有问归期,当年夜澈也没给她问这个问题的时间,转身就走了。 无情的男人啊。 现在什么情况,这幻境还附带完美修复不完美剧情的功能? 夜澈忽然停下。 “你就没有想要问的了?” 夜灵:??? 师尊我觉得你很有问题,但我真的不敢说。 “没有,师尊的决定自有考量,我只需要遵从您的安排便好。”满分回答。 果然,夜澈没有继续纠结这个问题了,继续抓着她的手漫无目的地在夜氏内晃荡着,走来走去让夜灵一时间不知道他究竟要干什么。 莫非…… 这幻境已经察觉到了她有要离开的念头?不可能啊,她都没动这念头! “这树的花,又开了……”忽然,只听闻身旁的男人发出了一声轻叹,很轻,轻柔到几乎恍然中就会误以为是错觉。 可实际上,真的不是错觉,因为他居然还去折花?! “……师尊,这花开的真好看。”夜灵汗颜的道,然而视线中的那只手还是毫无停顿的将那朵开得最璀璨的花折了。 唉,辣手摧花。 “嗯,是挺好看的。”夜澈微眯着眼,忽然视线落在了身边的小女孩身上,眸光猛地一沉。 将花别在她的耳旁,他唇角微勾,顿时四周的风光沦为了陪衬。 夜灵惊恐地瞪大了双眼,然而手不敢动,更不敢避开,只能眼睁睁的看见一反常态的夜澈忽然温柔无比地对自己,居然还戴花?……嘶,还好,还好啊。 “谢谢师尊。”掏出良心,扔掉。 闭着眼睛说瞎话的夜灵现在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没办法。 她是真的没办法。 一个头两个大,还有一个特别大。 一定是她做梦的时候梦到了,梦中的记忆也算遗忘的记忆啊,现实中无法得偿所愿所以在梦里总是会幻想一些自己得不到。 夜灵不知道给自己洗脑多少次,不断安慰自己,都是梦,全都是梦…… “喜欢就好。”女孩都喜欢这些花花草草不是吗。 夜澈唇角再度隐隐勾起,这一次,是他起了私心,但他并不后悔,仅是这一次夜灵才会如此心甘情愿的与他亲近,若是换做现实,她还会愿意这样吗? 答案。 似乎有些残酷啊…… “师尊今日不需要去巡视吗?”夜灵终于忍不住了,能不能不要一直围着她转,人设可以不可以保持的久一点,你的高冷无情呢?! 被你吃了吗! 直男撩人不致命,可怕的是直男撩人还不自知。 夜澈微眯着眼:“你似乎不喜与我相处。” “……” “没有!”夜灵坚定地摇头:“怎么可能,师尊救了我,也是师尊给了我第二次生命,让我有了如今的想都不敢想的生活,我怎么可能会不喜欢和您相处!” 是挺烦的,她得加把劲。 还是现实中的夜澈顺眼,至少他让人生厌是凭本事,这边上的家伙是凭那股油腻的恶心。 哼,夜澈才不会这样! 还摘花,戴花。 他没一把火烧了这花就不错了,被他注意到,这花不得挪窝就是连根拔起。 “是吗……” “是啊是啊!” 夜澈呵了一声,他并未再多说什么,尽管心里都知道她是在敷衍,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会有忍不住的窃喜,可惜,这份窃喜无法一直维持,而她…… 离开了这里,立马又会像之前那样,警觉地与他保持距离。 “你去吧。”夜澈道。 足够了。 她能有这份心,不论真假,都足够了。 夜灵连忙点头,松开了夜澈握着自己的手:“那徒儿就告辞了,师尊若有事再来唤我。” 溜。 赶紧的,溜! “好。”夜澈轻笑,明明迫不及待的要离开,还要装作关心他的样子。 原来在他记忆中的小人儿已经长大,还变得让他有些认不出来了,过去的她总是想什么都会写在脸上,而现在的她,却不会再犯那样的错误。 该高兴吗? 可是为什么…… 有些失落。 夜灵顺利地离开后,便开始在附近扫荡,一般而言有人活动的地方往往暗藏玄机。 第一百八十六章 意外横生(上) 然而兜兜转转一圈下来,最后还是绕回了最不想去的小院。 仰着头望着那棵樱花树,樱花瓣从上缓缓的飘落,一时如人间仙境凡尘难寻。 当夜灵走到樱花树下时,指尖触碰到树,忽然一阵淡淡的涟漪泛起紧接着伴随着清冷的女音和破碎声:“幻术一重,破!” 哗啦—— 镜面粉碎,四周变作了黑暗。 闭着双眼的她再度睁开了眼睛,抬步朝前走去时,却不知身后悄无声息中多出的一道身影。 若是这样下去,能见你逐渐成长,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夜澈不知道自己在遇见夜灵之前维持着冰冷无情的状况有多久,但应该也不少时日了吧,眼见着熟悉的人老去死去,眼见着熟悉的世界被毁灭,连仅剩的一点记忆有时也变得模糊黯淡,最终被抹去。 他不记得自己的过去,也不记得自己是谁。 夜澈也并非是他的真名,无非是为了附和驱魔夜氏的出现的化名罢了,然而又是从什么时候起,他竟只记得这个化名,却不幸的忘了从最初伴随着自己的名字。 也许总有一日,他会连现在也忘却,夜灵在他漫长的生命里只占据了渺小的一瞬,一个连自己都会遗忘的人,又该何德何能记住他人。 既然最终都会遗忘,那便无须有太多的交集,人与人之间无法是互相利用以取得彼此满意的结果,他仅需要这样就够了。 其他,更多的。 不敢想,不该想。 “将计划进行到底吧。” “你会让我惊艳的,对吧……小灵儿。”轻笑中遮掩不住挥之不去的孤寂萧瑟,夜澈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黑暗中,抹去了最后一抹微弱的光。 他并不喜欢放弃,也许这是他的偏执也是他的傲慢,但他若是连自己都否定,那他还剩下什么呢…… 一无所有。 与此同时。 接连破除第二道幻术的夜灵已经来到了第三道幻术,第一道是过去,第二道是现在,那么第三道是—— 将来! 夜灵眼底沉淀着前所未有的凝重,过去代表在她内心的遗憾与空缺,现在代表着她如今满足与不安,将来,会是什么? 当眼前迷雾散去。 露出了里面的真面目时,夜灵却愣住了。 不为别的。 眼前的人她并不认识! 就连这个地方…… 夜灵下意识的仰头看了看周围,目光再度被眼前高处静坐沉思中的男人所吸引,心底忽然有种莫名的亲近升起,控制不住自己手脚的想要沿着层层阶梯往上走,走到他身边。 “谁?” 忽然。 高处的男人抬起了头,视线扫过她却并未停留仿佛没有看见她这么个大活人,也因为他这一抬头,夜灵总算看清了他的脸。 眼眸如星浩瀚深邃,坚挺的鼻梁下是染作殷红的唇,俊美不失硬朗带来的是极大的视觉享受,尤其男人的气场更是强大,竟是一个抬头垂眼看去,便有铺天盖地的威压逼来。 夜灵算是知道为什么她会有熟悉的亲近感了,因为这张脸和夜无泽有了近乎六成相似! 而夜无泽的更为冷硬,他则更为柔和些许。 男人有着一头火红的长发,发尾白色如有一簇幽白火焰燃烧,在他左眼旁一条条金色的纹路蔓延绽放勾勒成一个复杂古朴的图案。 他的肤色不算很白,但较别的男性来说是偏白的。 身上的赤红铠甲将他全身包裹在内,只露出了脖颈和脸颊,但可以看出男人的体型很高大修长,手臂上的肌肉也十分有力,曲线分明精壮。 身份不低,常年习武,实力不差! 十几秒的交错,夜灵脑海中就给出了一个判断,但现在她正一头雾水,如果是幻术的话对方不可能看不见自己不然这幻术还怎么进行? 莫非…… 这不是寻常的幻术?! 与此同时在秘境内。 天海棠花脸色猛地一变,快步走到夜灵的跟前:“不好,空间出现乱流,他们的神魂受到牵连了!” “噗,啥?”一口水直接喷出来的阿天目瞪口呆。 “别喝了!” 一回头,就看见这颗傻树还在傻愣愣的喝水,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的伸手把人抓过来:“现在是喝水的什么吗?救人啊!” 受到惊吓的阿天连忙又喝了一口:“……”喝口水,压压惊。 另一边。 就在夜灵正疑惑,刚打算去别处看看说不定会有线索时,忽然,手腕处传来了一阵温热。 “……”愣了一下后,夜灵忽然眼角瞪得老大。 她记得这种感觉,当时三叔抓着她的时候,手腕上就是有这么温热随后有变得像被火焰焚烧后的感觉, “这是……” 然而这边的动静似乎引起了坐在上面的男人注意,当他目光落在夜灵所在的位置时,夜灵有清晰的感受到心脏明显漏了一拍。 恍神间,那人就出现在了她面前,只见他俯下身似乎在感受什么。 夜灵下意识的后退一小步,但不知道为什么,心底就是有种这个人不会伤害自己的荒谬错觉,想来也是好笑,自己都不知道对方是谁居然会有这么天真的想法。 然而男人已经在若有所思了。 “幻境。”夜灵轻咬着唇瓣,低声念了一句后提醒自己这只是假的,不要多想,她现在人还在秘境中呢,不可能毫无感觉的离开才对。 男人怔愣了一下,疑惑而迟疑地重复了一遍:“幻……境?” 夜灵:“……” 不要这么吓人好不好!! 夜灵又退了一步,心中突然一片慌乱,却不想脚下一个不稳踉跄了一下又退了好几步。 男人仿佛被吓到了一般,刚要上前却有想起了什么止住脚步,担心地道:“小心脚下,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夜灵默默地抿唇,信你个鬼,为什么每次有人这样诱哄她的时候都喜欢用这种语气,她真的很像小孩吗?! 郁闷的夜灵深呼吸了一口气,现在大概猜到了一些只是并不确定是真是假。 也许她人还在秘境内,只是中间除了什么差错导致现在的她神魂离体出现在这里。 “你听得见我说话吗?”夜灵不禁开口问道。 然而男人并没有任何反应。 目光直视她的身后,眉心隐隐蹙起,语气带着一丝淡淡的不悦:“你怎么来了。”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时候来…… “哼,我来还妨碍到你了?”来人丝毫不管他是不是真的不悦,一手在前一手在后笑得好不欠揍,却自身流淌着一股优雅尊贵的气质。 夜灵一转身。 “额?” 怎么是他! “我……”凌天恒刚要说话,忽然歪头坏笑一声:“我说你怎么这么大的反应,这里是有小朋友吗,这气息很陌生,你藏哪了?” 夜灵:藏你个头,就在你面前! 三步远的位置!! 凌天恒忽然一掌轰出,掌风犀利直逼而来。 夜灵:“???” 心里暗骂一声,身子一晃瞬间拉远了距离避开了那道满是试探的攻击,然而但夜灵抬头时眼前瞬间一张放大的俊颜逼来,距离触碰到自己只差那么微妙的一丝丝!! 就是这一丝,让夜灵炸了。 这人分明已经能感知到她的位置,这特么的就是故意的! “炎魔听令。” 来这里的那一刻夜灵就感受到了这里的火元素尤为活跃,此时咒术开启,当即炎魔迅速应令而出,强烈的火焰气息铺面而去。 “斩!” 稚嫩的女音中带着一丝凛然杀意,气到忘记伪装的夜灵不爽的冷哼了一声,嫌弃地又避开了一段距离后这才松了口气。 “来真的啊?”凌天恒旋身迅速退后,同时一拳正面对上了炎魔。 轰!!! 强大的气浪席卷起,瞬间让大殿地面寸寸龟裂直接掀飞。 凌天恒惊愕的看了眼自己鲜血直流的手,又看了眼对面奄奄一息的几秒后再度恢复如初的炎魔,眼底划过了一丝震惊。 这家伙,实力居然和他不相上下? 怎么可能! 但他方才那一击最初是轻敌,后力却是十有七八成的力量居然还是受了伤,虽然只是些小小皮外伤,可他都已经忘记自己多久没受伤了。 “再来!”凌天恒瞬间激动了,尤其猜想对方的年龄可能不大时,就更加激动难耐。 这时,一道赤红划破虚空,直接将他击飞了出去,伴随着某人一声隐怒的低喝:“滚!” 夜灵动了动拳头,最后隐忍的放下。 罢了。 对方是三叔认识的人,不看僧面看佛面,这次就不揍他脸了…… “我不想和你打,浪费力气,炎魔退下不杀了。”夜灵淡淡地道。 然而…… 不杀了…… 不杀…杀了…… 原来刚才那道命令,是要杀他?! 凌天恒体内气血还未平复差点没再起来。 “杀、杀谁?”这绝对是他出生以来,第一次听见这么直白的话,凌天恒深呼吸了一口气还是不敢置信。 然而挡在两人中间的男人语气森然:“若你再敢对她动手,便是我杀你!” 毫不留情,更是毫不客气杀气凛然的一句。 让凌天恒彻底的反应过来了。 能让这块看似春风满面实则冰山附体的木头动气,这个人是…… “小丫头?!” 夜灵:“?” …… 经过凌天恒一番嘴干舌燥的解释后,夜灵才答应坐下来谈。 他真惊叹于夜灵小小年纪实力居然已经到了如此恐怖的地步时,那边夜灵还在一头雾水,试着摸清自己的状况。 不过也知道了自己能不能现身关键看她愿不愿意,所以现在她的状态是人可以看得见她,但触碰不到她。 毕竟是魂魄嘛,能触碰也是冰冰凉凉没有温度,不能触碰才是正常。 她的神魂和身体境界不符,原因在于前世和今世的差别,不过随着她修为的提升,神魂的境界也在逐步和前世的境界相似。 可以能达到和凌天恒一敌的实力,还是有些荒唐。 只能暂时解释为应该是变故了,反正发生在她身上的变故也挺多的不差这一件。 “你不是在哪个什么秘境中吗,为什么会来这里?”听过许多次那些修道者的神魂离体,却是第一次亲眼看见,凌天恒不禁好奇的想要摸摸,然而却被坐在夜灵身边的男人恶狠狠的一瞪给吓了回去。 “我又没想做什么,你这么凶做什么……”他心虚地又坐了回去。 嘁,不摸就不摸,宝贝得更什么似的,自己还不是怂得连相认都不敢! 最后还是得求他! 夜灵古怪地瞥了两人一眼,淡声道:“不知道,可能出了什么意外吧。” “出意外?!”凌天恒呼吸一滞,连忙问道:“什么意外,你们之前是遇到什么了?还有,你先前问我太阴幽荧和太阳烛照的消息是因为什么?” “没遇上什么,就是……在幻境里逛了一圈……幻……” 夜灵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劲,然而一时间却说不出哪里不对。 她现在应该在幻境里,可她似乎回到了现实世界,那这幻境究竟是破了还是没破? “怎么了?” 身旁的人轻声问道。 抬头看他一眼,心底怪异的感觉更浓了,夜灵摇了摇头:“没有。” 如果现在还是幻境中并未脱离,那么她更不能轻易说出。 但—— “只是有些不习惯,我并不认识你们……”这话提起来,像是一名怕生的小姑娘。 然而多少从夜无泽那边听说过一些的凌天恒却是幸灾乐祸的瞥向了那男人,果然看见了这人冷若冰霜的脸上微微变了脸色,似乎,更紧张了。 原来知道真相的感觉是这么的好。 这丫头能被神主看重,甚至不惜亲自来访,可见在神庭地位不低怕是不逊于当今那位神谋鬼算的军师大人。 他去查了一下,然而并没有查到任何夜灵有关的信息,就像是这个人从来没出现在灵域过,但夜无泽说,看起来两人不像是第一次认识,或者当初的合作关系,甚至于神主还蛮听夜灵的话。 “我们和你三叔很熟的,你怕什么。如果不熟悉,你绝对他会放心让我见你?”凌天恒慢悠悠地说了一句。 然后幸灾乐祸地继续观赏某人的情绪失控。 第一百八十七章 意外横生(中) 难得,真难得。 凌天恒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见不到这人失控的模样,毕竟他自律冷静得不像是活人,甚至比机械还要懂得自控和滴水不漏。 然而果真如他所料,再怎么严谨自律将自身情绪控制得近乎冷血的人,在遇上足以让他心软的时候,都会溃不成军! 而这丫头,已经成了他夜无炎的软肋! 不错,此时坐在夜灵身边的人,一边纠结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一边又纠结着自己要是开口了会不会吓到孩子,毕竟他这一走就是十年,夜灵从小就没有和他相关的记忆,突然冒出来一位父亲通常会对让孩子手足无措,若是严重了,说不准还会避着他,害怕见他。 “你……”夜无炎犹豫迟疑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直到凌天恒开了头后他才猛地松了口气,然而再让他说话时却还是张口结舌。 “那也未必,三叔只是让你回答个问题而已,又没说你是可信的。”夜灵视线瞥向了别处,虽然嘴上不说但其实心底还是认同这句话的。 是啊。 如果不是信任的话,三叔也不会让这个人见自己,别的不说在隐私这一块如非是亲近可信之人,三叔从来都是将她保护得密不透风,旁人想要旁敲侧问什么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唉?” 这都不行?不是说这丫头最听她三叔的话吗?! 凌天恒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吧行吧,你不信我日后可以去问你三叔,他的话你总该信了。” “那就等日后再说。”现在,别沾亲带故的和她亲近,如果不想再被炎魔揍一顿的话。 不知道是不是听出了夜灵的弦外之音,凌天恒顿时这个人都郁闷了不少,唉,他只是想扭转一下自己在这丫头的形象而已,神沧帝国帝君的形象太冷太不近人情了,他可不敢自爆身份。 除非…… 他想挨打。 绝对,夜无炎绝对会在夜灵看不见的角落,将他打得亲爹都不认识! 什么狗屁的帝君,在夜无炎的眼里还不及他女儿的一根头发丝儿,是的,他在这人眼里就是这么卑微,首先是亲兄弟其次是亲儿子亲女儿,最后才是他! 卑微,渺小,入尘埃。 一旁的夜灵一脸迷茫地道:“他没事吧?” 这是什么情况。 被拒绝,自尊心受挫,所以自闭了? 不应该啊,他看起来也不像是那么脆弱的人,不可能被一句话轻飘飘的就击溃吧。 “没事。”此时满心满眼都是小女儿的夜无炎甚至连眼角余光都没赏给凌天恒,神沧帝国的帝君,和他有什么关系?但夜灵和他有关系,非常大的关系! 十个凌天恒都顶不上一个夜灵的关系! “不用在意他,经常这样。” 潜台词,习惯习惯就好了。 果然,夜灵了然地点了点头,原来是日常啊,那就不需要大惊小怪了亏她还以为是不是自己说得太过分了为此还想道个歉,让他放宽心,她并非是针对他。 “你们……”顿感一箭扎得猝不及防的凌天恒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又紧接着被另一箭扎中,凌天恒这回是真要自闭了。 有此损友,凌天恒觉得自己非常不好。 终于没了碍眼的人骚扰,夜无炎的脸色好看了不少,轻声询问了夜灵一些不轻不重的问题后,大致就摸清了她现在的状况。 而一旁还不知道这位是自己的谁,刚才不留心下还被这位摸了个底的夜灵目光又开始在别处飘荡。 不论这里是不是幻境,她都得想法子回去。 若是幻境,那么她这里应该可以和楚浩然和何贺齐接连,若不是幻境…… 然而身边的人突然说道:“要出去走走吗?” 他显然是看出来了,夜灵的心思不在这里,而且也明显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打算,还是防备着…… 虽然女儿戒心很强做父亲的多少也放心,可偏偏这戒心是用在自己身上,这份放心就掺和了别的滋味儿了。 “好。” 顿了一下,夜灵点点头。 继续待在这里也没有进展,只是和人闲聊,根本就是浪费时间。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得这么急躁,但却感觉,如果自己继续停留在这里会有不好的事发生,这种感觉实在太过强烈了,以至于她不敢轻视。 或许,与秘境有关! 夜无炎也不勉强她,相认随时都可以,前提是得让夜灵安心而不是这样一直提心吊胆,最主要的是,他比较在意夜灵的身体与神魂分离这件事。 然而夜灵有说,神魂分离对她没有影响,身体如果被摧毁可以寻其他物体代替重生,这种说法听起来就像是在哄孩子的说辞,夜无炎并没有全信,但对修道者的那些神通他多少还是有耳闻的。 凌天恒默默地摇了摇头。 人明明已经开始不安,却要强行压下内心的惊慌,夜灵明显已经走了修道者这条路这便是走在脱离夜无炎能掌控的范围,再加上年幼的年龄…… 换做是他也得慌,甚至还不如夜无炎的冷静。 居然还会带着人出去散心? 见夜灵没有反对,夜无炎目光柔和了些许,抬手刚要摸摸她的忽然反应过来夜灵现在是神魂,他触碰不到,顿时,某人郁闷了。 果然现在不相认是好的,不然连抱都不能抱还不是得折磨死。 “那就走吧。”当下,还是以打消夜灵顾虑为先。 …… 走了很长一段路,除了一座宫殿后又是一条漫长封闭却金碧辉煌的长廊,夜灵不知道就走了多久才看见前方的亮光。 看来,她刚才是在很深处了,这条长廊倾斜的角度并不明显但她还是能感受到这里的高度一直都有变化。 “这里是炎煌星,距离沧临学院总院很远。” 想说具体的数值和方位然而考虑到夜灵可能听不懂,干脆就说很遥远。 事实证明他还是有先见之明的,因为夜灵至今十年都没有搞懂那些高科技产品,每次面对都是脸黑得和锅底的碳有得一拼,就别说那些光是看着就脑壳痛的数字了。 “炎煌星?”夜灵诧异地道。 夜无炎微微点头,望着她的目光却是前所未有的柔和:“嗯,有人和你提起过。” “……三叔说过。”还说她要是遇上了什么麻烦,就把那些麻烦全部引到炎煌星就行了,其他不用她管,自然会有人去管那些麻烦。 夜无炎了然,轻笑:“所以,你现在还担心吗?” “……” 来了,又是那种被看透了的感觉,夜灵眉心微微蹙起她并不喜欢这样,总会让她误以为对方是夜澈只有那个人才会处处算计着别人的反应。 “怎么了?”本来好好的,突然走着走着又不高兴了,夜无炎没能理解过来。 而此时跟在两人身后的凌天恒无语地嘴角一抽,还怎么了,这人能不能不要吧话说的那么满,给人一点自由的空间不行吗。 还真是和他说话总是有那种不舒服的压迫感,也难怪丫头脸色不好看,一个陌生人,随意是揣测自己的想法,还不得化身刺猬?! 然而夜灵比他想象之中还要能忍,至少在面对夜无炎的时候她并没有表现出来自己的不喜,而是很自然的一笔带过自己刚才的反常,随口编造一个理由。 至于夜无炎,这人是不可能怀疑夜灵的,就算心有疑虑也不会当面质疑怀疑,两人都还没相认他真害怕犹疑着,保护夜灵都来不及又怎么可能忍心怀疑。 “复杂啊……夜无炎啊夜无炎,你也有今天!”凌天恒啧了一声,当看着两人走下一旁小道的台阶,而夜无炎全程都在小心翼翼护着夜灵时,他真的受不了了,转身换了一条道走。 真的无语。 那丫头是神魂,是魂体! 夜无炎会不知道魂体是不会都到实物伤害的吗?不,他知道! 但他还是会下意识的保护,生怕小丫头一个不小心受伤了,然而夜灵就算受伤现在也只是魂体受伤,那可不是夜无炎擅长的,最后还是得转交到别人手上。 “那边是什么?” 夜灵指着前方远边的上,那里似乎常年降雪但山下却是一片郁郁葱葱翠绿成荫,只是雪白的山峰只占据了不到三分之一的顶峰部位,却隐隐约约冒着黑烟。 其中,掺杂了一丝猩红色的光芒…… 夜无炎抬头顺着她手的方向疑惑的看去,微眯着眼,所见的却是远处飘荡着淡淡的灰色烟雾:“没事,有时那座山会有这种状况。” 不过最近次数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明显,看来应该再去查看一次了。 “可以过去看看吗?”夜灵扭头道。 不是非去不可,她如果没看错的话,那些猩红色的光芒很有可能另有故事,所以如果这边的主人允许的话她想过去看看, 只是不知道这颗炎煌星和她那位老爸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三叔会让她遇上麻烦就过来,麻烦自会有人处理, 那种自信满满的语气,不像是随口一说。 “你想过去看看?”夜无炎犹豫了,他不能不犹豫因为那个地方…… 夜灵注视着他几秒,试探着道:“那里有我曾经在别处看见过的东西,我想过去确认一下。” “很重要的东西吗?”夜无炎其实不是很想让夜灵过去,那个地方不是什么好地方,如果夜灵现在有实体他可以触碰的到的话,那大可带着人过去他自然会带着人安然无恙的回来。 可是不是。 夜灵现在的魂体,如果出了危险,他也无法把握可以带着夜灵安然无恙的出来…… “不算特别重要吧。” 夜灵并没有将话说满,但还是又道:“不过也是比较重要,如果真的确定是那个东西的话,我想炎煌星会有麻烦了。” “嗯?” 夜无炎微微讶异地看着她。 他方才一直沉浸在是否要现在就和夜灵摊牌的选择中左右为难,一方面是觉得现在不是好时机,可也担心事后夜灵知道了心底会多想会难过,因为现在他并没有选择和她相认。 另一方面,还是他想抱着女儿,现在抱不了,某老爹心情不太好。 但夜无炎却从来没有想过夜灵为什么会选择修道者这条路,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甚至魂体分离,此时冷静下来想到,却又不忍心逼问夜灵。 心中无力的叹了口气。 只能暗道顺其自然了,这事三弟应该会知道一些,如果没有他同意夜灵也出不来,所以问他会比问夜灵好得多。 “过去看看可以,但不距离太近那里最近不安全。” 最后,本着不忍拒绝的夜无炎,还是同意了。 在看见那双明亮清澈的眼睛一瞬不眨望着自己时,哪里还会有拒绝的心思。 夜灵连忙一喜,点头:“放心,我不会离太近的!” 她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就这张和夜无泽有五六分相似的容颜,也猜想会不会是夜家的远房亲戚,此时戒心倒是稍稍放下了一些。 打算以后找个时间再问三叔一个清楚。 由夜无炎带路过去,自然是选择最安全的一条。 然而夜灵惊奇的发现,就算他们半路上遇到了什么凶猛个头高大的野兽,那些野兽们居然见到她和夜无炎时全部都是低着头伏在地上不敢动弹,而这动作,有些诚服的意味在里边…… 让野兽诚服? 这可比让灵兽诚服还要困难! 灵兽好歹有些灵智,还懂得思考,知道如何取舍。 野兽有思考能力但没有灵智,更多时候它们都是凭借着本能行动,哪里管你是谁,就算你是皇帝在它们眼里也都是一块新鲜会动的肉而已。 夜无炎显然已经习以为常了,他仍是更在意夜灵。 一路上偶尔会问一些话,但最后都被夜灵警觉含糊的只说了个真假难分的应付过去。 之前是她松懈,心思也压根不在这里,所以夜无炎问她的那些问题当时没有反应过来有什么差别,现在看来,分明就是在刺探她的情况! 为什么刺探? 她也想知道。 和这人无冤无仇,也无恩情的。 除了那张和夜无泽有几分相似的脸让她觉得亲近之外,她甚至不知道这个人叫什么。 第一百八十八章 意外横生 最后,夜灵才知道身边这位所谓的不能太近,是有多“不近”。 看着远处那还是个山头,夜灵默默地扭头凝望这身边的人,果然说话算话,说不能太近就真的不能太近。 “这里,可以吗?”才刚刚问出口,然后就看见夜灵这双默默指控他的眼,夜无炎无奈一叹,只好继续带着人往深处走。 直到半山腰时,夜无炎浑身的肌肉几乎绷紧,尤其在看见夜灵轻轻一招手前方一缕黑烟就朝她而来时,更是强忍着出手的冲动。 “见过……” 黑雾凝成了实体,然而还没开口,就连忙噤声。 夜灵眼底明显划过了一丝不耐和警告,它哪里还敢说出后面的话,这方面就是要隐瞒啊。 “他在哪。”直接明了,更是告诉对方别躲了,她都知道。 黑雾顿时扭捏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道:“您是要见他吗?可需要小的为你传讯,相信尊主大人一定会很高兴!” “高兴?” 夜灵冷啧一声,不知是自嘲还是暗讽:“我会让他哭,还会让他后悔这么做。” “很好玩吗,还是很有意思?” 言语之中尽是嘲讽,更是对她所指的那个人充满了不屑! 黑雾有些不知所措,对它而言一切都是奉命而行,夜澈让它听命于夜灵那它就听命于夜灵,夜澈让它做什么,它就做什么。 要问为什么。 领导交代的任务而已。 至于夜澈和夜灵之间是什么复杂关系,中间又发生了什么故事它都不知道,这种事情它要是知道了八成夜澈也不会留它的小命。 “属下不知,一切只奉尊主之命听从殿下,若殿下不愿……可以和尊主大人说明的。”其实它觉得夜灵比夜澈好多了,至少不是阴晴不定。 就是也不好忽悠,从她招手的那一刻它就知道自己一定是暴露了,因为它还看见了夜灵眼中的杀意。 这要是再不出现它现在一定又死了一遍。 夜灵微眯着眼眸:“你威胁我?” “属下不敢!” “我与你并没有任何关系,和他也没有关系,你尊他为主大可不必牵扯上我,我与他更加没有任何关系。” 黑雾懵了,这…… 没关系就没关系吧,可是这么特意的强调,殿下您不觉得自己非常的欲擒故纵吗? 这话就算他说给了尊主大人听,也不会怎么样。 “是……”算了,贵圈真乱,它只是一只安安静静的阿飘,不想掺和那么多。 夜灵微眯着眼:“神魂离体,他做的?” “尊主大人本意是想看殿下的反应,不过现在看来殿下很平静,不过殿下的两位朋友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他们并没有经历过神魂离体,也不适应魂体的状态。”黑雾静静地飘浮着,这会儿凝聚出了一只手挠了挠自己,显然也不是很懂这操作。 “他真的很无聊。”夜灵此刻已经无力吐槽了,但还是满是嫌弃地道:“他现在是在秘境,中枢核心。” 不是疑惑,而是很肯定。 显然,她已经猜到了一些。 黑雾也没隐瞒,直言道:“是,殿下要去找尊主大人吗?” “不找。”凭什么以为她回去找他! 还真以为他是香饽饽呢,前世已经够傻了,她现在不想再傻下去。 …… 又询问了一些上面的状况后,虽然夜灵不喜欢夜澈,但他派来的人姑且还是能用一用……哦不,是派来的鬼,姑且还是能用上一用的。 他不会在这种情况下算计,也没必要。 如果他真的要再杀她一次,那么随时都可以,她现在又怎么可能有能力防得住他。 “你走吧,别再出现了看见你,我就浑身不舒坦还很糟心。”利用完了,夜灵毫无节操可言的一脚踹了它。 黑雾顿时委委屈屈地应了一声后,就飘着离开了。 夜灵没有对它出手,这已经是出乎意料的了,它得把这一重大发现转告尊主大人。 心情复杂的夜无炎视线在夜灵和黑雾上来回移动,直到夜灵注意到他的目光时,他才忍不住问道:“那位尊主大人是?” “大人?” 夜灵咬着牙,冷笑:“他就是个屁,不,他比屁还要不如人家屁至少会臭得让人捂一下鼻子,而他只会让人反感,不用管他!” 夜无炎:“……”这孩子。 算了算时间,夜灵今年才十岁。 夜无炎觉得自己有必要说说,可他现在连身份都没有一个,光是这么想着,夜无炎就沉默了。 最后干脆无视当做没看见,在说教留下不好印象和当一位慈父面前,他选择后者。 在其他三个孩子面前,他已经做了近千年的严父,在唯一的女儿面前他只想纵容一次当一位慈父,要是夜灵以后没有……那便留在他身边吧。 夜家好歹也是家大业大,不至于连个人都养不起。 还不知道自己无形中已经被安排好了退路的夜灵还在愤愤不平,牵连她可以,牵连楚浩然和何贺齐,夜澈就是个渣! “我要过去,他既然留了线索在这里,也许回去的时机就在这里面。”夜灵说道。 夜无炎一怔,回去…… “你现在还在沧临学院的总院那边吗?” “……嗯,怎么了?”夜灵不明情况地问道。 和这人在一起,她并没有任何反感,甚至,心情也会格外的好。 夜无炎眸光微微一闪:“没事,在那边照顾好自己,也许在不久的将来我们会再见面。” 希望到时候,这孩子没有被吓到…… “额,好!”夜灵有些迟疑,然后轻声道:“多谢。” 虽然不知道这位为什么那么在意自己的那些杂事,已经不止一次旁敲侧问或者有意试探,但其中都是些不痛不痒的小问题,就算被知道了无所谓的那种。 然而这种行为总是避免不了被人猜忌,夜灵想了一会儿没结果,不知道为什么不要紧,只要知道他有这份关心她的心就好。 应该,还是看在某些人的面子上,才关心吧…… 总觉得不论是身边这位,还是已经离开了的那位,身份都不简单的样子。 不是很乐意夜灵离开,但更不希望她一直保持现状,再不舍得最后夜无炎还是得抱着满心的惆怅带着她往前走。 能怎么办呢,自己的女儿,只能惯着了。 至于其他,等她恢复后回来再说吧,何况现在的状况他也不方便去见他,但这不妨碍他派人去见她,至少让她知道她的父亲并非对她全然不在意,不止是现在、将来也会一直陪伴着她。 夜灵果真很了解夜澈,当彻底了解了一个人的习惯后,过去那些看起来可怕的事再摆在眼前也会觉得稀松平常。 他是一直在监督自己,这次派来的人也说明了这个问题,他在告诉夜灵。 但为什么会这么大张旗鼓的让那只魂现身…… 夜灵总觉得还有那些是她没有注意到,也许,真的是她遗忘了什么。 洞口越来越近,路上夜灵顺口提了几句,夜无炎也都回答了,之后便不再见她有问什么,然而神色却明显有些凝重。 似乎经过了漫长的挣扎。 夜灵开口道:“此地不出预料并非自然形成,而是有人在此建立育魔之所,我就直说了吧,这个地方最多还能再坚持三年,三年后,魔气爆发里面的东西就会出来。” “三年。”夜无炎微眯起了寒眸,和之前那个人说的一样。 可这个地方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是因为…… “育魔之所是什么意思?” 难以置信,反正在别人眼里的话也是一样的难以置信,夜无炎居然还要询问自己的孩子,不……应该是居然还有能难道他夜无炎的?! 夜无炎不是神,但他在寰宇域的另一重身份,不亚于神。 不过此时他是真的对这方面如一张白纸一样空白一片,夜灵显然是知道,否则她不会说出和之前那个人相差无几的话,他没有什么父亲不懂问孩子丢人这种观念,在夜无炎看来,他的小灵儿真的很棒! 身边的人正在冒着和他完全不符的粉红气泡,然而夜灵却毫无察觉,可以说天生缺根筋就是没有这根弦。 “字面意思,孕育魔族的所在。” “一般这种地方诞生只有两个原因,其一,该地魔气浓郁或者这里有一位魔族强者由他的魔气影响到了周围,从而形成了育魔之所的雏形,之后再不断沉淀直到有朝一日育魔之所成形,最终成熟。” “其二,有人故意注入大量魔气,改变这片地区的气息以形成育魔之所。” “不论是那种方法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并无差别,育魔之所成熟之后,里面出来的东西就是天生魔族,不过魔族这玩意儿也分三六九等。” 说着,夜灵看了看周围,抿了抿唇:“寰宇域灵力条件差不适合修道者,法则之力已经偏离向现代科技,对远古修道之术已经产生排斥,灵力几近干枯的状况下魔气也好不到哪去。” 所以,言下之意是。 这里面孕育的魔族也强大不到哪里,毕竟都是一个样,法则不让修道之人壮大,而修灵气和修魔气都是一个理,所以要排斥,就是一起排斥。 “不强,但魔族嗜杀,放出去会有麻烦。”夜灵总结道。 夜无炎了然,之前那人倒是没有说这么详细,这么说来,那个法则还是变相的保护这里了。 “该怎么处理才能将这里永绝后患?” “去找驱魔者,灵域应该还存在驱魔一脉,你可以试着去找找看运气好应该能找到。” 这就完全是赌命…… 夜无炎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角,轻声道:“还有别的办法吗?” “……” 夜灵沉默,良久后:“有,等我来。” 夜无炎微微一怔,没明白过来。 “我现在是魂体,有些咒术是无法施展的,所以做不到清除这里的魔气。”夜灵余光微凉,淡声道:“总之,你先让人去找找看,驱魔一脉年代久远如今我也找不到散落何处,若是本家……” “我会帮你问问神主,但此事本与灵域无关,不论他是否同意我都无法过多干涉,若他同意那这本家之人也就有着落了。” 还能和神主也扯上关系…… 夜无炎不由得沉默了,他好像太小瞧了自己的孩子。 “你和神主很熟?”不然为什么会说的这么自然。 夜灵眸光微微一闪,含糊道:“共同利益,合作而已。” 熟也可以,不熟也可以。 反正熟不熟就看你怎么想了。 “好。”察觉到夜灵的闪躲,夜无炎顿时无奈的点了点头。 女儿不信他,现在他居然真的有点心塞的感觉了。 “你说只有驱魔一脉可以解决,那为什么你……”他清楚不过,这小家伙可是他的血脉。 “我是驱魔世家本家的外姓驱魔师,和主脉并无多大的瓜葛。” 这话说的夜澈听了想打人。 熊孩子,真就熊孩子了呗! 还外姓驱魔师,你可真会说话,什么时候世家里还多了个外姓驱魔师一栏了,他作为创造者居然还不知道。 但对于不明真相的夜无炎而已足够了。 成功忽悠住的夜灵暗暗松了口气,驱魔师嘛,如果三叔足够信任他们自会说话,而她也不打算一直藏着掖着,夜灵二字,只是介于虚虚实实之间,她不否认也不承认,全看那些旁观者怎么去猜想了。 她给足了这些人空间去猜想,也给自己留了一条开阔的退路。 毕竟,她可从来没有说过自己不是谁不是吗…… 洞穴里的裂缝就是回去的契机。 按照夜澈的尿性,她应该进去。 但在进去之前,一定会再遇上一些七七八八的挑战。 果然。 还没靠近一步呢,周围忽然窸窸窣窣的响起了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仔细一听,还有些耳熟。 “好像是蛇。”夜灵不知道是不是,只能说好像。 夜无炎眉心一蹙又不动声色的松开:“嗯,是蛇。” 数量上,还极为可观。 原来这个洞穴里还藏着这么多小东西,他之前都没仔细的来逛逛。 第一百八十九章 夜灵面无表情的扭头看去,知道是蛇还这么淡定他是真的有恃无恐,本着好意,夜灵道:“我是魂体,那些实物接触不到我,你离开吧。” 再待下去,就得被成千上万的蛇群包围了,到时候想走都走不了。 夜灵是好心,也是好意,可是她并不知道身边的这位究竟需不需要,夜无炎有些意外的看了她一眼,随后眸光柔软了几分,安抚道:“我知道,放心,不会有事。” 只是数量上可观,无法对他造成实际性的伤害,倒是能得到夜灵的关心这还是让他十分惊喜和意外的。 劝说失败。 夜灵眉心隐隐蹙起,这人怎么这么倔…… 就在两人僵持之际,洞**的动静已经越来越明显了,窸窸窣窣的声音里伴随着一片密密麻麻的嘶嘶嘶,群蛇感受到了活人的气息后免得更加兴奋。 “这些蛇已经被魔化了。”夜灵再次出声提醒。 夜无炎微微点头依旧没有任何动作。 夜灵:“……”喂,魔化了!都说了魔化了啊! 你不至于连魔化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吧?魔化!!! “我觉得你可以离开一阵,等它们退了再说。”夜灵偏头疼,性子倔的不是没遇过她自己就挺倔强的,可如果遇上一个比她还倔的那就是她的克星了。 夜无炎有些哭笑不得,这是这么了,迫不及待的要赶他走? “没事。”只是一些小蛇。 很快,夜灵就知道了胃泌素他会这么冷静了,而他口中的没事有是什么意思。 密密麻麻堆积的蛇群出现在眼前的那一刹那,夜灵甚至都已经做好救人的准备了,然而那些蛇就像是被摁下了暂停键,被迫堵在了门口硬是不敢再越雷池半步。 一双双黑色绿豆大的小眼睛眨巴着望着夜无炎,最后,在夜无炎一人当先下,群蛇早已失去了最初的气势昂扬,一个个如做错事了的小孩低着头默默退到了两边,直到夜无炎和夜灵相续走过,它们才小心翼翼地抬起了头。 还以为是一顿大餐,哪想到这顿“大餐”可是会要它们的一条小命。 夜灵已经表情僵硬了,如果不是夜无炎身上并无一丝魔气反而充溢着与魔气互不相容的光明气息,她都要以为这人就是促成此地魔变的罪魁祸首了! 在外看见的裂缝,当走到里面时,夜灵才意识到这道裂缝有多大。 “疯子。” 她低语了一声。 和疯子,永远不要说理,因为说不过。 疯子和正常人的理是不同的,要想理解疯子说什么唯有自己也变成疯子一个,或许,哪是就会明白了。 夜无炎望着前方的那一束黑光,不断有冷风从中穿透,眼底泛着一丝不舍但有一闪而逝消失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就是这里了吗?” 夜灵看了看周围,点头:“嗯,就是这里了。” 有空间法则的痕迹,她并未领悟法则之力,然而混沌无间却是无尽混沌包容一切更是一切的开端,以至于她能感受到这里的空间法则的存在。 夜澈果然来过! “好。” 夜无炎方才转回头,就看见夜灵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地上不知道再折腾什么,然而没过一会儿,就看见浓郁的阴气冲天而起。 至于夜灵。 已经淡定的从原地站了起来。 “谁…是谁……” 森冷的声音从阴气中幽幽的传出,紧接着,便见一名身着黑袍的男人缓缓从里显出的身形。 夜灵古怪的瞥了眼他手中的镰刀:“我。” 清冷淡淡的声音并没有刻意的去提高声音,然而却让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阴气也不飘了,男人也不飞了。 黑袍男人的视线下意识的挪到她身边的人身上,忽然表情一凝,随即迅速挪开了视线。 夜无炎挑眉:“……” “夜…夜灵?!”黑袍男人打量着夜灵,忽然惊悚地尖叫道仿佛看见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事,瞬间一蹦三尺高身影一晃躲远了。 夜灵面无表情:“……” “你……”黑袍男人抱住手里的镰刀,欲哭无泪地喊道:“你是死是活?!” “你说呢?” 他说? 他说夜灵死了! “不应该啊,驱魔夜氏不是已经被覆灭了吗,你作为夜氏之主怎么可……”有点冷,脖子有点凉。 才藏好的小马甲被扯了一下,夜灵神色平静地道:“和我没关系。” 简单明了。 却说着她如今已经不再是当初的夜灵。 “将这里的魔气处理一下,顺便帮我找找灵域那边驱魔世家的传人,找到后不必和我说,来此处转告他就好了。”就这,夜灵朝夜无炎的方向轻抬了抬下巴。 黑袍男子有些心情复杂地抓了抓镰刀,随后叹声道:“好,我知道了。” “不过若是由你去寻,或许会跟方便一下,毕竟你……” “不方便。” 毫不犹疑的果断。 黑袍男子顿时再叹了口气,无奈点头:“好!” 此时夜灵才将视线落在了他手上,疑惑地道:“你跳槽了这是?什么时候那地方开始用西方那边的了。” “跳什么跳,我要能跳槽早就跳了还用得着等现在……” 黑袍男子愤愤不平的嘀咕了一声,随后不情不愿地道:“算了,反正你迟早都会知道,现在跟你说也一样。” “如今两方合并,说是什么互相学习联络一下关系和感情,我就搞不懂了这有什么好联络的,我们和他们有关系,有感情吗?!” “……谁做的决定?”夜灵哑然,她离开了许久,如今对地下发生的那些早就断了不知道多少年了,所以无法下定论。 黑袍男子道:“不知道姓名但是……那位,带来的。” 他若有所指的顿了一下。 顿时,夜灵了然了。 将夜灵明白了,黑袍男子才道:“一个姓宫,一个姓白,都是没见过的生面孔,这道命令是由姓宫的那位下达的。” “你不在的这段时候发生了许多,那些家伙一见没人能压得住他们了,就纷纷蠢蠢欲动。” 夜灵唇瓣微抿。 敛下了眼帘,淡声道:“现在,我不行。” 黑袍男子沉默了,早在他第一眼看见夜灵的第一眼就知道她如今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可以睥睨天下的夜灵了,这点修为,连给以前的她提鞋都不配! 所以他才会惊疑不定,甚至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我不知道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但肯定和他有关系,那个人已经不能称之为人,早就没了良心和底线与一个疯子无异。”他哽咽地道,一米八九的大汉这会儿说起话来犹犹豫豫,满是担心。 夜灵很好,和夜澈比起来她简直就是活在丧心病狂中奇葩的存在,如果不是她,当年夜澈甚至都有了将他们也一并献祭的念头。 黑袍男子是发自真心的不希望夜灵回去,可若是不回去,夜灵势必会再次被牵连,只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而已。 也许,她也会成为一颗随时可以被抛弃的棋子。 “我知道,多谢你但现在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这边就拜托你多照顾了。”夜灵微微点头,她知道这位是在担心什么,还在担心她始终相信着夜澈。 可是。 怎么可能。 她再相信他,然后再让这份信任烟消云散?夜灵从来不否认自己其实是一个胆小怕事的人,她害怕,再次得到后,再次失去,一直都在这样的患得患失中反反复复。 黑袍男人点头:“去吧,只是寻人这点小事而已,这里的魔气不重,我能将其暂时压制让它不那么快爆发,甚至的就交给你们这些专业的去做就是了。” 刚要说自己要走了。 忽然,夜灵想起了什么,神色有些凝重:“念在过去相识的份上,如果有机会的话,你千万不要和路西法接触。” “……” 黑袍男人睁大了双眼:“你怎么知道那边派来的是……” 说完,猛地意识到这里还有别人,迅速收声。 然后又想起了,箫无心刚才好像就说了,顿时无语了一秒。 “他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如有可能立刻立刻那个地方!还有…丢了你手里所有和他有关的东西,比疯狂,能端了原一域之主成为新一代统治者,足以见得他的野心并不于此。” 说着,夜灵微微一顿,道:“我想,他和夜澈一样是一类人吧。” “也许你说的对,因为那家伙最近在搞什么大型阵法,看起来不是什么好东西,本来就阴气森森了结果现在可好,有空你可以来感受……哦抱歉,我忘了你现在过不了,那我就这么说吧,每天呼吸的空气都是血腥味,我都要以为自己是活在血池旁边了!” 黑袍男人嫌弃的捂着嘴:“那味道,简直难以形容。” 反正就是很嫌弃就对了。 “离开。”之前还是让他尽量离开,这会儿,箫无心干脆让人离开了。 黑袍男人愣了一下,最后利落点头:“好!就冲你救了我们兄弟几人不止一次,我信你!” “嗯?” 救……谁? 已经会过去没啥印象的箫无心轻蹙的眉头,随后舒展开来:“离开那里,去找顾清逸,他现在正在和夜澈周旋那里也许有他觊觎的东西。” “……顾少?!” 黑袍男人惊了一下,然后犹豫地道:“就是您曾经说的那个,不学无术,一无是处,毫无长进,只知道混吃等死的……顾清逸?” “我没说他一无是处,丹术还能看,其他不忍直视。” 黑袍男人:这虽然比一无是处要好点,但不管横竖怎么看,还是满满的嫌弃。 果然岁月总是无情的。 当初无忧无虑的人,如今也被催促着成长,居然还能跟夜澈周旋了! 难以置信…… “夜澈应该并没有把注意力全放在他那边,应是不确定,又或者心有顾虑,你让顾清扬注意些别搞砸了找不到不要紧,别让别人以为你们找不到就行,至于东西是什么,谁也不知道。” 就连夜澈为什么要去找,她都不知道何况是这个。 “行,我会立马启程,等这边事结束后就去找他。”说起来,还是有几面之缘的熟人了。 顾清逸以前的性格不怎么好,干啥啥不行,得罪人第一名。 甚至缠人的功夫也是一流,就是不懂得把心思放在正事上,否则以他的天资不可能到了那年纪了还是个……咳,不过也很厉害了,毕竟他一年三百六十天,几乎没有几天是正儿八经的坐下来好好修炼。 交代后,熟人也走了。 夜灵这才有心思回头打量裂缝。 “不稳定,但能回去。” 就是会有很大可能又掉到什么不知名的地方旮旯里,夜灵顿时左右两难了,进去吧,可以回去但中间会不会出什么意外谁也说不准。 “有危险?”然而,这是夜无炎理解的。 夜灵摇头:“没有。” 谈不上这是危险,非要说的话,也许是机遇…… 夜灵此时能感受到魂体正在不断的稳固提升,甚至修为都在隐隐有再度突破的痕迹,可惜她现在回不去,这里的感觉可能和实际那边的不同,不然就能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之后那个人会来找你,不过得过段时间。”在这里停留还不足一天,然而夜灵已经有一种过去好久的感觉。 或许又是时间差的缘故。 “好。” 还想说什么,但最后都没有说,想了想还是想留到以后再说,此时说多了反而会让夜灵起疑。 夜灵微微点头,身影便消失在了裂痕之中。 这里是一处险地,然而却成了她回去的必经之路,不可不疯狂。 但再疯狂,她也会去做。 可夜灵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接下里会遇上的人居然会是她以为再也遇不上的人,甚至,她还以为自己是不是回到了幻境之中。 不然为什么这里的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想是假的…… 是的。 鸟语花香,丛林覆盖,深山老林。 和过去一模一样的配置。 熟悉的连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没有变化过,也难怪夜灵会觉得是假的,然而,阳光是真的! 第一百九十章 犹豫着踏出了一步后,夜灵就平静却熟练地绕过一段路,果然,映入眼帘的是那处扎眼的桃花树和院子。 以及。 一个人。 “这样有意思吗?”夜灵微蹙着眉,不解的问道。 对面之人脸上带着一丝笑意,轻声道:“你来了。” 仿佛并没有看见夜灵此时脸上的不满,更没有听出夜灵此时的不悦,似乎在这里等了许久才终于等到一般,脸上泛着淡淡的笑容是以前从未有的。 “我来与不来都一样不是吗,说罢,你要做什么。”夜灵已经没有兜兜转转的心思,直言便道。 夜澈似乎有些苦恼的看着她:“不一样,当然不一样了。” 他笑着道:“怎么可能会一样呢,你来和别人来都不一样,我希望你能来,却不希望别人来这也许就是最大的差别吧。” 对夜灵,他仿佛总是有种用不完的耐心。 可对于已经知道了他那些事的夜灵而言,夜澈此举,不过是在故技重施,并且在试探他在自己内心还有多少的地位可言。 “我对你是有期待的,但那已是过去,你又何必再三试探不是已经心知肚明了。” 如果是刚开始的话,那么她还有的未知也许就真的遮掩了过去也说不定,然而现在迟了,说什么都迟了。 就像两人的关系回不到最初一样,他再也不是夜灵心底无所不能的师尊,也不是她需要敬仰崇拜的人,而是一个只知道自私自利不顾及一切的冷血无情之人罢了。 “正是因为心存侥幸,所以才想再试一次啊。”如此直白的夜灵倒是让夜澈有些意外,但转念一想,又微微一笑,道:“看来你现在的亲人真的让你改变了许多,以前你从来不会这么说话。” “那是你不够了解我,从始至终变的人不是我,而是你。” 两人你一句后我一句,最后再次回到了最初的起点,谁也讨不到好,却也是另一种平衡的状态。 夜澈叹了一口气,浅笑着身子微微一侧:“进来坐坐吧,你许久没有好好看看这里了,不知在你的记忆里这里是否留得一席之地。” 当年,夜澈将她带回夜氏后,去的第一个地方便是这里。 这段记忆自然不会轻易流露,如今夜澈打定主意就是要她回想起更多,虽不知道用意,但以她多年对夜澈的了解来看,若是顺从了他的意思,恐怕会有更难以预测的事情发生。 夜灵平静的抬眼看了看后,道:“有些眼熟,原来这地方并没有被你毁了,我还以为之前是我幻觉了呢。” 这显而易见的嘲讽,显然是针对夜澈,说他过去用尽手段,结果还不是有舍不得的死物宁可带走也不愿舍弃。 看来,那棵樱花树于他有非同凡响的意义! 发现这一点的夜灵若有所思,她以前就知道这课樱花树是夜澈心尖上的一点朱砂痣,更是他的白月光,但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在意,这种程度,和他一直以来表现出来的完全不一样。 “看来还是记得的,进来吧。”夜澈并没有说什么,其实别说夜灵了,就连他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说什么要测试,结果真面对时才发现自己已经下不了手。 他就说,自己这徒儿的本事岂止这般。 她啊…… 和以前,当年,过去一样…… 似乎想起了什么,夜澈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弧度,有些许意味在其中,却让人琢磨不透。 夜灵有句话说对了。 她从未变过,变化的只是这个世界,只是——他! …… 这一行,显得有些许匆忙,也有些许不知所措。 夜灵到最后都没有搞清楚夜澈究竟要做什么,结果人真的就招呼着她在院子里小坐一会儿,然后时不时说了些过去的事,夜澈或许是以为她都忘了,实际上,夜灵从未遗忘过,她不过是不想在夜澈面前展露原本的自己,任何脆弱的一面都有可能成为夜澈进攻的方向。 她至今都并未和他正面交锋过,然而夜灵总有预感,如今局面上很快那些棋子会逐一暴露,而夜澈也将会在某一时刻上场,正面和如今台面上的势力对抗上! 是的,就是对抗! 她一点也不认为夜澈的野心很小,区区寰宇域和灵域,已是一界之主的夜澈不见得会在意这些,他一定是向往更高处。 夜灵离开后,夜澈一人在院外停靠了许久,随即默默的转身进了院中。 “这么寂寥,你知道你现在看起来像什么吗?”忽然,树后穿来了一道温和的声音。 夜澈侧目看去,淡淡的移开了视线。 “像什么?”他嘴上虽问,然而他并没有非常在意的又坐回了原先的位置。 树后的人嗤笑一声,亲和的声音却满是意味不明的讥讽:“孤寡留守老人。” “你就像极了这类角色,当初那么野,在外毫不顾念家中,如今有心回来结果可好家都被自己搞没了,现在连死了都没人给你收尸,你真惨!” 论扎心,这位恐怕是专业的,分分钟就险些让夜澈有赶人滚蛋的冲动。 夜澈眼底冷意深了一分:“你不怕隔日见到他的尸体,大可继续。” “呵,说的好像你真能下得去手一样,别装了,就你这样子也就只能糊弄一下外面那些人,老子要的怕你,现在就不会站在这里光明正大的嘲讽你。” 树后的人影的语气里充满了幸灾乐祸,拢着袖子负在身后,又用漫不经心的欠揍态度道:“哎呀,某人就是健忘,这回可得小心了别一不留神再把家给忘了,或者把唯一能称得上是家人的小鬼给忘了,不然你就真完喽!” 夜澈渐渐抿了抿嘴唇,咬牙时带着一丝残冷的笑:“是吗,看来你很闲,需要我给你找点事做?” “呵,报复心强烈的老男人活该守寡孤独终老,有本事这句话冲你那宝贝徒弟夜灵说去,看你拿什么神气。” 然而说着,树后之人倒也知道夜澈的狗脾气,这会儿不退更待何时! 骂完就跑,真特么的刺激。 …… 迷迷糊糊的来了一出说走就走的旅行,再迷迷糊糊的被送回来,醒来后的夜灵扭头看了眼身边还昏迷不醒的两人,顿时头疼的揉了揉眉角。 然而当她刚要站起来时,忽然又是一阵头晕目眩,夜灵暗骂一声,然后就再度昏迷了过去。 她总共清醒的时间连三十秒都没有! 还没来得及惊喜的阿天眼睁睁看着夜灵再度昏昏沉沉的倒了下去,整个人顿时不好了,哦不,应该是整棵树都不好了。 为什么醒了还会昏迷! 边上的某位幽幽叹了口气,道:“嗯,应该是幻境还在继续,她才破了两道,还有一道没有破,所以又被拉了回去。” “你这什么幻境!”阿天奔溃的道。 接二连三的出事已经让他精神高度紧张了,再这样下去他非得秃了不可。 “怕什么,反正这点幻术压根难不住她,你不知道我可是看在眼里的,她根本就没有陷入其中过,完完全全把自己单做局外人。” “你说,会不会有人为了防止被人施下幻术而刻意经常体会幻术?” “现在的人总是很变态什么变态的办法都会有,据说这样可以提高什么来着,以后再遇上就不会中招了,也不知道对幻术有没有用……对了,你不是说要去寰宇域么,我也去好了。” 阿天:变的这么快,说好的再看看,还需要考验再看情况而定呢。 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然而现在的夜灵果然又回到了幻境中。 她就坐在一旁,默默的看着幻境里的那些人自导自演,时而扯上她了,她就应一声,会在配合着哭几下,随后继续瘫在椅子上不想再动。 她就不知道了,明明她都游荡了一圈回来了,人也清醒了,为什么这幻境还在继续甚至幻术都没有解除过,难不成……这是某种特殊技能?! 越想越有可能。 夜灵换了个姿势,继续看前面上演的画面,就当做是在看可以切身体会的3d版电影了,还能有体验,何乐而不为呢。 “她不是夜氏之人,应该将她逐出夜氏!” “就是,凭什么让一个不是驱魔夜氏族人的人统领我们,我不服,让这个不属于这里的人滚,让她离开!” “滚出夜氏,滚出这里,从那个位置上下来!!” 夜灵:“……哦。” 说着,居然真的从那个位置起身,然后拖着一旁顺手来到椅子,又找了个地方继续坐下。 众人:“……” “你装什么装,快滚,这里不欢迎你!” 顿时有人不干了,就是要夜灵离开这里才甘心,然而在知道核心就在这里后夜灵怎么可能会离开。 顿时微微一笑:“想我离开?可以,打过我,否则所有都是空谈,你们更没有资格在这里说话,弱者,不配!” 谈不来?不要紧,夜氏特色,说不合那就打起来。 这样总会有合的时候,不合也没关系,打一顿就老实的事,如果一顿不够,那就两顿。 所以夜灵并没有乱说,是真真正正有这规矩。 但那些幻术凝聚的“人”就不太愿意了,在他们看来夜灵这是在胡搅蛮缠。 “胡言乱语,妖言惑众,把她赶出去,省得在这里胡说八道。” “对,把她赶出去!” 说着,居然就要上手? 夜灵惊奇了,别的不说,虽然只会重复那几句有些枯燥,然而这些“人”还真敢动手,就这点,夜灵就满是感叹。 要是以前也有人这样,怕是她一家之主的位置“坐的真的会岌岌可危吧,人心不齐,最是大忌。 但可惜,真正的驱魔夜氏家族不可能无视身为家主的夜澈命令,更加无法拒绝后继承家主之位的夜灵命令。 不服?不服来战!否则闭嘴,连打一架的勇气都没有,就少拿别的糊弄人,没有实力一切都是在扯淡和浪费大家时间。 “我敬你们是条汉子,勇气可嘉!”夜灵这句话是由衷之言,然后:“可是按照夜氏规矩,我身为家主,你们都必须听我的就算有不满也没用,难道身为夜氏族人的你们居然不知道吗?” 张牙舞爪正要扑过来的众人:“……”还有这个的嘛。 看来,幻境无法完全窃取夜灵的记忆,以至于变成了现在这样破洞百出的幻境,规矩是死的不错,然而现在是这幻境连夜氏家族的族规都没有背熟练就赶鸭子上架…… 夜灵其实早就想说了,真的违和感好严重,她想代入,然而先入为主的思维却让她全程都在走神,一直在想为什么幻境会变成这个样子,就这,混乱不堪的夜氏家族,真的还是她记忆中的夜氏家族? 怕是不知道她身后还有一群狂热族人吧。真以为夜氏很排斥外来人?是,还真是这样,但也要看是什么样的外来人,若是能带来繁荣昌盛的外来人,他们恨不得放串鞭炮庆祝一下,怎么可能会赶她走? 所以就这里已经有了说不通的地方,但又不可否认,这些的确是她当初害怕的情况,只是没想到现实中没有体会到,居然在幻境里体会到了。 “我是家主啊,就是你们不服也得憋着,这是夜氏家族的死规矩,如果非常不满的话就发起挑战,这也是夜氏家族的规矩,你们连规矩都没有背熟练就跳出来,是想把别人当傻子吗?” 说着,夜灵忽然自恋的道:“像我就不一样了,我可是背的滚瓜烂熟,比你们这些所谓的夜氏族人还要尽心尽责,你们凭什么让玩滚?难道不应该请我留下来吃个饭,喝个水再小聊一下,然后再走吗?” 持续懵逼中的所有人…… 夜灵叹了口气:“所以说,要你们有事没事出去走走,你们这样让我很难办,我该怎么说呢……常识都没有,你们现在真的需要好好的回炉重造一下,可别再出来丢人现眼了。” 众人:被鄙视了对吧,这一定是被鄙视了对吧!!! 第一百九十一章 十几分钟后,夜灵一身轻松的从里走出,顺手捏碎了核心晶石。 身后无数黑色人影瞬间崩溃解离,四周也恢复了白色世界,只剩下夜灵一人走在路上,随着她走过,身周又浮现了淡淡的城市虚影,却在她离开后消散于无形之中。 幻境接二连三还未成型便遭到不明力量的干扰而溃散,这一现象夜灵自然看在眼里,幻境虽失去了核心,但还在运作很显然核心并非唯一。 “有人在干扰幻境,会是谁……”夜灵疑惑的看了眼四周,脚步并未停下, 最近见夜澈的次数有点多,这让她下意识的就联想到夜澈,可却一点都不实际,若是夜澈他也不会这么含蓄,此时应该早就跳出来了。 所以,有人帮她! 出了幻境后,她果然又是第一个,身边的楚浩然一动不动直挺挺的躺在那,就差双手交叠规规矩矩的摆在胸口。 “这么看去,他还是很安详的。”阿天脑子里不知道哪根筋抽了一下,顺口的道。 天海棠花一头黑线,抬手,啪地一下把阿天的脑袋拍了下去:“说什么浑话,讨打就直说!” 阿天顿时委屈的道:“实话实说都不让,天花你也太……啊!我不说了,别打我!” 怂,且毫无底线。 看着天海棠花那隐忍的举起的左手,阿天后脑勺就直疼,刚才那一下,是真的没有半点留手在里边,他都能感受到脑子里的水在晃来晃去了。 箫无心倒是很平淡,因为这第一眼,她的确也看成了…… 尤其,这周围都是花,还都是白色的花,大朵大朵的围绕在楚浩然的身边,反而是他身边那侧躺着的何贺齐没有那么规矩,自然也就没有那种怪异的感觉。 这两人就像是被换了魂了一样,明明楚浩然才是不着调的那个。 “他们已经闯过第二关,后面还有几关是考验他们的心性,这对他们避免心魔会有很好的帮助,过去了那么接下来便不会有心魔这种东西,没过去,心魔变本加厉,是把双刃剑。” 见箫无心看的入神,天海棠花主动的解释道。 最后还说了,其实三人到时候了都会出来,这幻境说实话就是考验他们在其中的表现而已,目前为止,夜灵是最快通过的那个,但也足以证明幻境无法动摇她的信念。 这真是天海棠花十分满意的地方,心智坚定者,日后必成大器。 当然,现在的夜灵还是太嫩了,只有元婴期的修为在外面……等等…… 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的天海棠花猛地又看向箫无心,随后惊呼道:“元婴期高阶?怎么可能!” “难得是我眼花了,可你来时分明还是金丹期,为什么现在会是元婴期还是高阶……” 天海棠花神色有些恍惚,几秒后,又变作了复杂。 此时夜灵已经望了过来,他露出了一抹比哭还难的笑容:“之前是我拙见了,没想到夜姑娘年龄不大,却才是最深藏不露的那个。” 夜灵的伪装可以骗过很多人,但不包括擅长此道的灵植天海棠花,所以最初才会下意识的忽略夜灵,因为她的年龄是在是太小了。 十岁。 都才到他腰的高度,然而夜灵现在的幻术显然也不是什么低级幻术,就算是细看去也是毫无破绽,只要不压着她。 看她原先躺着的地方就知道了,这高度分明就和她现在不同。 而夜灵显然也是意识到了这点,刚才就是在压花,这会儿才满意的收手。 就是可怜了饱受摧残的花们。 “……客气。”犹豫了一下后才恍然意识到天海棠花的意思,微微点头,随后继续受着两位昏迷不醒的男人。 她现在真的就很像个保姆,天天顾着这个顾着那个,这三十天来都要感觉自己瘦下一圈,却是痛并快乐。 因为这两人…… 很有意思。 …… 过去了大约有两天左右的时间吧,楚浩然和何贺齐才悠悠转醒,醒来之后的第一件事,楚浩然就把何贺齐给暴揍了一顿,一边说还一边哭鼻子。 “王八蛋,老子让你跑你他妈和个傻子一样杵在那做什么,想逞英雄是吧老子让你逞英雄!” 被打的何贺齐一脸懵逼,他都还没搞清楚是什么情况就被楚浩然抓住,又是还没等他问怎么了,这人破口大骂就出来了,完了还揍他? 这怎么了得,要上天了啊! 当即,两人就扭打在一起,你给我一拳我还你一圈,这才没过去多久,两人的黑眼圈就齐了。 这回轮到回来的三人懵逼了,看着两个鼻青脸肿的男人抱在一起痛哭流涕什么的,画面太美,不敢想象。 “好了,都过去了,没事了。”夜灵将手里的东西交给阿天后,就走了过去。 拍了拍两人的背,轻柔的声音响起。 原本哭的很起劲的两人齐齐尬住了。 “觉得尴尬就起来,还有人看着呢。”夜灵挑眉,没错过这两人脸上的僵硬。 楚浩然顿时蹭的站了起来,何贺齐紧随其后。 简单洗漱吃了点东西后,几人也没休息,直接就上路。 本来还打算今天继续等两人醒来再做打算,谁知道他们醒来后是感悟了什么纷纷要求这吃完后就出发,能不耽搁时间就不耽搁时间。 夜灵自然很严肃的道:“想清楚,休息一天不会耽搁多久,接下来要面对的敌人不许我们出错。” “放心吧!不会出差错的,我们明白这事儿对你重要,不可能拿这事开玩笑。”何贺齐点头,是认同了楚浩然的决定了。 见此,夜灵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嘱咐了一句撑不住就说后,便出门去找阿天和天海棠花。 这两位也没意见后,就收拾一下出发了。 夜灵一直都是这样,她会告诉你接下来会有什么,不会很轻松,至于决定权她很少帮你去决定,是苦是累从别人口中听到的和自己经历过的就是不一样,她不喜欢浪费时间口水去说那些可有可无的话,还不如让楚浩然和何贺齐自己去感受。 等撑不住了,还可以再休息。 然而这一次夜灵真的意外了,因为全程就连最爱叫楚浩然都在默不吭声,以至于不怎么吭声的阿天成了最喜欢说话的那个。 然而当事人并没有意识到角色转换,他们只知道这段路的变态程度丝毫不亚于被一群蛇狂追出去八百米。 陡峭往上的峭壁和之前的路有异曲同工之处,让人看见了第一印象绝对是险字! 不说别的,反正看见这样的路,夜灵就生理厌恶,建路的人是绝对不用走这条路的,要么飞,要么跟暴力直接撕开空间。 “上面的路越来越窄了,大家要小心!”走在前面的阿天出声提醒道。 “好……”实际上已经精疲力尽的楚浩然喘口气后才继续道:“前面现在是什么情况?” “上路几乎需要攀爬了吧,不少地方都是岩石不怎么结实的,所以你们往上爬的时候一定要看清楚,这一脚踩下去可就没那么痛快了。” “我记得这里有只熊,不知道还在不在……”忽然,阿天嘀咕着说道。 “熊?”夜灵大脑此时有些费劲,很远不说可能还要呆滞好一会儿,然后…… “熊?!” “哪有熊?!” 傻眼了的楚浩然和何贺齐纷纷抬起了头,目瞪口呆的看着阿天,作为这里的“主人”这么吓唬客人真的好吗,虽说这里有什么阿天他们也说不着,没有那自然是最好的。 天海棠花疑惑的道:“等会儿,你居然来过这里。” “这有什么的,我以前经常这样的好吧,再说了,你们都是大忙人哪里有空会注意到我呢。” 阿天不以为然的声音刺激到天海棠花,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脸都是黑的。 他不知道,那么是不是这小子有时就是时不时的给他来点刺激的什么的,或者偷偷摸摸的去做什么也没人知道? “说吧,我以前藏在花树下的酒是不是你偷的。”这个才是关键。 阿天顿时心虚的目光四处乱飘:“没有,没有的事!天花你怎么可以不信我呢,枉费我还那么相信你!” 我信你,而你居然在惦记着我的酒。 阿天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嘿嘿笑了一下,被抓包就算了,还是因为这种时候这只事被抓包,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真没想到,居然还能被逮住。 已经不知道这两位是在说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事和陈年旧账就算了出来。 翻旧账嘛,懂,都懂,而且还是来了不是吗。 “休息够了就走吧。”夜灵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这一刻阿天真的很感激夜灵,他就说吧,夜灵是个好人,每次都这么巧合的帮了他大忙,所以…… 他已经要找个机会,好好报答他。 前面的路的确很陡峭,就算是有修为的大家也差点没一个恍惚就有失手的可能。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夜灵一直在小心翼翼的攀爬着,每次踩在较为结实的地方,没事之后就可以随行一点可以了吧。 总算爬到了顶后,夜灵还没来得及说一声,忽然不远处穿来了震动的声音。 很大声,很激烈。 就像是…… 兽潮!! 一定是兽潮,不嗨都黁选,这个就真的很扎心了。 “终于上来了。” 楚浩然感激流涕的吸了吸鼻子就差那么一点点他就要欲哭无泪了,天知道这里会这么难。 何贺齐紧随其后,然后简单咳了一声后忽然愣住:“等会儿……” “等会儿等会儿等会儿……”又过去了四秒,何贺齐忽然脸色大变,看了眼所有人都在后,从猛地道:“走,快走,这地方马上就要动静的。” 动静,其实动静一直都有,就是要看是什么样子的动静让视频里的是怎么样。 “是野兽踏过的声音。” “兽潮,这段时间恰好是兽潮,听着数量还不少还是不要想着以武力解决了,他们真的太……” 太什么,阿天还没说完,忽然脸色骤然一变连忙道:“快走!” …… 从上望去,一片乌黑逐渐吞噬着大地,隐约可以听见其中的咆哮声。 万兽狂奔。 这要还停留在原地,不说四分五裂也会死的痛苦万状。 爬在高处的几人默默地注视着眼下这一幕,楚浩然默默地咽了咽唾沫,眼神飘向兽群的后方。 “它们就这样跳下去?”忽然,何贺齐惊呼道。 天海棠花道:“皮厚,死不了。” 几人沉默了,可以,很直接。 也许是看出来三人的疑惑,最后天海棠花还是勉强的解释了几句。 原来这种状况并非是自然形成,而是受到了某种力量的牵引导致每过一段时间就会出现大面积的兽潮出现,并且这种状况还一时无法得到解决。 “他定是出了什么问题,否则不会这样,每当他力量失控时才会驱散开周围的兽群,可即便如此那力量仍会殃及没来记得避开的兽群。”他说道。 夜灵惊讶道:“力量失控?” 在力量失控下还能保持理智驱散兽群,看来他们即将要见的人是个不同寻常的主儿,力量失控…… 夜灵若有所思了一番后,心底暗暗留了个心眼。 就连阿天这种性格灵植最开始都是打着利用的主意靠近,可见天海棠花其实也并不是多信任他们,完全像是因为阿天执意要跟着所以才勉强同意。 “是,一会儿你们就会知道了。”天海棠花轻瞪了一眼刚才就要说出去的阿天,这个没心没肺的不亏是根木头,就连脑子里塞的也是木屑,都不知道动一下。 阿天委屈的耷拉下了头。 他觉得夜灵人挺好的啊…… 为什么天花总是要他警惕,她不也没做什么。 听着话,夜灵顿时识趣的闭上了嘴,双方本来就没有任何信任的基础,也就阿天会因为相处而逐渐放下戒备,除了他之外,这些灵植就没有一个是好惹。 又过了一会儿后,一行人才再度出发。 这里是处黑森林,从这里往里看去几乎看不出里面有什么,然而当他们走到里面时,却能勉强看清周围的一草一木。 这片森林,有阻隔他们视觉的能力! 第一百九十二章 当他们越往里走,周围的可见度就越低的时候,夜灵就知道他们的麻烦要来了。 果然,没过多久时不时的就传出一两声头碰头或者头磕树的痛呼声,至于是谁,不用说,除了楚浩然和何贺齐两人也没谁了。 夜灵自身感官敏感,即便丧失了灵力和视觉也能避开前面的障碍,阿天和他边上的那位都是灵植,更加不用害怕这种情况,在森林里他们就是王! “你们两人实在不行就拉着我吧,跟在后面,我走哪你们走哪。”终于,又一次痛呼声后,夜灵忍不住的开口道。 楚浩然这会儿毫不夸张的已经是满头包,他倒是想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惨点,奈何条件不允许,这一声声惨叫每次都是他先发出来,何贺齐这个混球开始还会陪他,后面直接就是闷不吭声。 搞得他好像有多娇贵似的。 “行、行吧。”楚浩然扭扭捏捏地道。 何贺齐干脆的直接拉上她:“谢了。” 虽然不知道夜灵是用什么法子做到的,但能让自己见光时不时见光死,何贺齐觉得避免继续和楚浩然这个傻缺撞在一起更重要。 反正面子什么的早就喂狗了,他也不在意。 阿天想要上前帮忙,然而当接收到身边的天海棠花的眼神示意后,顿时又老实了。 虽然知道自己是那一边的,可是这样分明还是让他感觉不舒服,不过天花说得对,人类的信用早在多年前就已经被他们自己透支了。 如果不是那些贪婪之人,秘境也不会失衡,变成这个鬼样子。 一行人又走出了段大约几百米后,视线才依稀恢复了能勉强看见周围一个轮廓的样子。 “我靠,总算能看见光了差点以为自己要瞎了。”终于能松开夜灵衣角的楚浩然迅速收手,滚烫的耳尖微微泛红,仿佛刚才有什么烫到了自己一样,却猛地喘了口气满脸的劫后余生。 夜灵回头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起,并没有说什么。 害羞?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她都已经习惯,然而某人还是没有习惯。 何贺齐就很冷静,并没有那么大反应的第一时间就是左右查看四周的环境,到了陌生的环境,警惕四周是一个具备警惕性的人会做出的第一反应。 显然,连他也觉得不安。 身边还有两灵植就在边上不知道打什么主意,要是不慌他就不是何贺齐! “还有多远才到?”何贺齐不由问道。 他有预感自己走了很远,然而看着前面那一望无际的绿色,心底忽然没了底,尤其还是这一路上就连原本话最多的阿天也沉默寡言,似乎是被身边的那个灵植警告了一样,每次他不经意间看去时,都能看见阿天满脸纠结和不解的和天海棠花争辩着什么。 灵植在人类的世界里一直都是凶残部分是非的形象,但他接触到的这俩灵植似乎并没有任何凶残的迹象,要说杀他们,其实在他们会面的那一刻就有无数次机会。 而最大的机会,就是几人陷入幻境中的时候,他们根本就是措不及防就直接中招了。 在这样绝对强大的压制下,何贺齐不信对方没有杀他们的力量,也许是因为其他原因,也许是因为阿天在旁边不好动手。 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至少说明他们在短时间里是安全的。 但这是短时间,并非长久之策。 阿天可以信,但那株天海棠花的可信度是多少就不知道了,要不是看夜灵还算淡定,他甚至都想转身找个理由离开,反正看这俩灵植的意思也不是很想他们进入,那自己的离开反而顺了他们的意思。 “不远了,前面就是那家伙居住的地方,他脾气不是很好,希望你们到时候多担待。”阿天皱着鼻子,语气也有些不好地闷声道。 就在刚才,他又被天花警告了,三天两头的警告他是把他当死了吗?! 天海棠花并没有回头,显然是默许了阿天的回答,毕竟管的太严也不行,会引起反弹。 “脾气不好是有多不好?”夜灵问道。 阿天犹豫着思考了一会儿,摇头道:“非常不好,因为他天性就很火爆,所以他脾气不好。” 这是夜灵听见最直接的评价了,因为天性火爆所以脾气不好,简而言之——非常难相处! 夜灵抬手,指尖一转,沉默了一会儿后道:“可以换一个人,路远点没关系,我们可以接受。” “但他很心软,只要我们拜托他,其实他都会同意的。” 这话说的,在场所有人再度默默凝视着他。 看吧看吧,这棵黑心树又来了,平常看起来没什么,关键时候就暴露本性坑队友分分钟不解释。 三人默默的对视一眼,然后齐齐点头:“好!” 但,他们就喜欢阿天这样的暴露本性! 一旁石化的天海棠花:…… 什么情况? 然而现在情况就是,有同伴被傻子卖了。 然后十几分钟后。 五人就站在了一处树洞外,却见巨大的参天大树周围弥漫着浓郁的黑色雾气,充斥着灼热和暴戾的气息。 “看起来这里不是很好的样子,你们朋友有麻烦了。”楚浩然汗颜了一下,这情况,怎么看都不知是有麻烦,然而再粗脑筋这会儿也意识到不对。 夜灵微眯着眼,呢喃道:“恶魂……” 黑色的雾气汇聚在高处时,隐隐约约凝聚成了一个人形骷髅的模样,地面一片焦黑,就连生长的花草也被染作了黑色。 “不好,宴灵!”天海棠花脸色剧烈一变。 “怎么办,他……”阿天愣住了,但更像是被吓懵了。 夜灵抬手间炙热气息竟是不相上下自她身上涌出,泣血现身,黑雾竟呈现出短暂的停滞! 这一异变让在场的人目光瞬间直勾勾的移到她手上的剑,然而夜灵虽然心惊,但却没有迟疑,低喝道:“冲进去,他现在状况不稳,再拖延下去潜伏在他体内的恶魂就会吞噬他仅有的灵识,即时他便只能是傀儡!” 夜灵的话提醒了在场众人,顿时纷纷动手。 “差点忘了这茬,救人要紧!”楚浩然连忙一拍脑袋,赶忙招呼上何贺齐。 而此时,天海棠花已经到了门口,却因为被气息封死了路口而进不去。 “必须得劈开。”夜灵的声音从后响起。 天海棠花犹豫中时。 便听见夜灵又道:“你若此时犹豫,那么没命的就是里面的他了,相信你应该很清楚他此时面对的是什么。” “不要对那东西抱有任何侥幸的期待,因为那不可能。” 天海棠花咬牙:“破!” 话音刚落,赤炎夺空而出,直接刺破了表面的屏障穿透了木门一击破碎。 轻而易举的就将屏障解决,天海棠花眼底划过一丝惊愕,然而随即快速的进入准备救人时,忽然里面暴戾的气息再度充斥而来。 “滚,全部给我滚出去,滚啊!!!” 里面咆哮声怒斥着道,却夹杂着隐忍与疯狂,似乎正在游离于失去理智之间。 夜灵脸色一正:“没有多少时间了,我问你,你这个同伴是不是本体就是灵体,而且还是自邪恶之地所诞生的灵体?” 天海棠花身躯猛地一震,隐忍的道:“你想做什么。” “救他。”懒得解释干脆直接的夜灵又道:“继续回答。” 看得出来,还是很勉强。 然而最后,当他转身时却是轻微而坚定的点了下头:“是。” 正是因为如此,宴灵才会自诞生以来就遭人白眼,才会被逼入绝境,才会变成现在的模样。 原本,他不该是这样的。 “我知道……” 夜灵嘴角扯了下:“可能有些棘手,同是灵体容易误伤,但若是要救他这些伤害无法避免,我只能尽量牵引他走出来如果没办法的那就只能动手强行压制了。” 再清楚不过眼前状况的天海棠花有些惊讶:“你懂得压制?” 显然,十岁的夜灵在他眼里居然会这个是很不可思议的事。 是啊,这要不是自己的话就连夜灵都觉得是假的,但能怎么办,这就是真的,只不过十岁的她还有二十岁的经历。 “不是压制,是驱散。” “我是驱魔师,按理来说像你同伴的状态是被恶灵纠缠上了,然而他自身就是灵体,并且还不是普普通通的灵体而是很幻化出近乎肉感的灵体修为绝非弱小,这被附上的恶灵自身并不强大,想来是因为什么缘故导致你的同伴没有伤它反而自伤。” 就是发生了什么才会有这种近乎自残的行为,夜灵一个外人当然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 “我可以帮你们驱散,但能不能成功得看命,决定权在你们。” 她想救也得看别人乐不乐意吧,要是多了不必要的误会那就麻烦大了。 “救!” “不要……” 两道继而不同的声音传来,一个就在身边,一个在里面,这就很明显了。 “他没有求生的本能的话,最后还是死路一条。”夜灵抬手拂过耳旁的发丝,低声提醒道。 这意思就是,如果对方也不想活的话,那她也救不了。 驱魔师不是神做不来连神都未必做得到的事,所以,人她可以救,但对方不想活那这救了也没意义最后还得死不如不久。 “性命大过天,要不先救?”楚浩然已经听出里面声音的不对。 “救不了,我也想。”摇了摇头,夜灵挑眉道。 要不是因为想救人,她也不必要直接冲过来了,哪知道对方压根就没想或者,那她还救个毛线啊?! 洗洗回家睡了,说不准明天就能来收尸…… 哦对,灵体没有收尸一说她给搞忘了。 “你是不是傻了,还是你觉得她死后会用这种方式折磨你?别开玩笑了,你清楚她的为人,就算是死她都不舍得何况是折磨得你一同!” 也许真的被逼急了,也是被气着了。 这些话天海棠花不知道说了多少倍,然而对方就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要么不耐烦的离开,要么就是左耳进右耳出嘴上应得很好听。 阿天也焦急的道:“有什么话一会儿再说不好吗,我不信你甘心就这样死去,她也不会允许你就这样死去,难不成你要让她失望?” 一连击后又跟着二连击,里面的人终于有动静了。 “是啊……” “她怎么会这么做呢……” 开始怀疑了。 天海棠花眼前一亮发现了机会,连忙道:“宴灵,实话告诉你吧,其实当年我们并没有发现她的尸体只是周围死了太多的人加上一场大火所以无法辨认,但我见过她,所以可以说她很有可能还活着。” “你不是想见她吗,你要是死了那还怎么见她,万一她也在找你而你已经不在,若是当她得知了你的消息后,你忍心吧?!” 你忍心吗…… 一句句质问仿佛在耳畔不断的回荡着,刺激着里面的人。 越来越多不得不让他相信的事摆在眼前时,就越是不能不信。 “好……” 终于,里面的人松口了。 他最终还是决定活下来。 不管结果是不是他希望的那样,又或者还是天海棠花为了让他活下去的借口,那他也认了。 大不了,以他余生,还这笔亏欠。 是他的失误造成了大火,也是他的缘故让她陷入了危险中最后更是…… 明明说好了要保护她。 结果却食言了,他到底最后还是没能保护她,甚至让她一个人孤独的离去。 “嗯……” 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但她好像已经能猜出几分来了。 夜灵抿了抿唇,最后无语地召唤出了神雷,先是以咒术稳定那恶灵,最后将其引出当被纠缠的那个人出现失控时,一道雷毫不犹豫的直接劈在的树上顺延着落在了他的身上。 这准头,也是没谁了。 “……” “……” 怎么感觉,她就是为了等这一劈呢…… 楚浩然嘴角抽搐了下,了解的越深越不能看透,因为他真的感觉夜灵在划水,压根就是为了简单快速解决麻烦。 当然,对方的确实不配合,差点失控下也只能以雷驱除这是夜灵之前就已经说了的,倒是没差。 第一百九十三章 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被纠缠上,但夜灵可以百分百肯定那怨灵和他们说的人没有半毛钱关系,因为那货生前是个男的! 夜灵嘴角忍无可忍的抽了一下,最终还是没忍心告诉他们这一残酷的现实。 妹子? 不好意思,她只看见的一个油腻大叔扑在忧郁美少男的身上,留着哈喇汁长着血盆大口正在吞噬着生机和能量。 对妹子可以心慈手软,对油腻大叔还是面目狰狞的油腻大叔夜灵温柔不起来,没有一道雷劈死还分成几次来就不错了。 外面的人松了口气,里面的人也逐渐冷静了。 宴灵让几人进来,而他自己却不知道去了哪,夜灵也乐得清闲打量着这里。 巨大的树木内部被改装成了标准的上下两层,所有材料就地取材,接连着二楼的楼梯还连着树木本身,一楼大厅二楼房间,两侧摆放有不少书籍,两个书柜都堆放的满满当当。 树里的另一方还有一扇门,此时微微半开显然刚才有人走了过去。 没过多久宴灵就从那扇门后推门走来。 他看起来有些阴郁,面部轮廓是冷硬僵硬,只见他回来后第一件事先是扫过夜灵和楚浩然、何贺齐三人最后落在夜灵身上,道:“你懂得驱灵。” 这并不是疑惑的语气,同为灵体,他再清楚不过夜灵引下的神雷如果全力一击的话当时的自己会是什么下场。 “是驱魔。”夜灵摇头,眼底划过一丝无力,耐心的纠正道随后又说:“放心,驱魔师不干业务范围之外的事,驱灵不在我针对的目标里。” 宴灵眉头皱起,低头思考着什么。 当他再度抬起头时,只听他道:“我知道你们来这里的目的,我跟你走,期间任凭差遣,但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我来不是为了找小弟……” “我知道,算我求你!帮我,条件你随便开就算是要我这条命都可以!” 坚定的声音响彻在这方小空间里,引来其他几人脸色骤变。 阿天不解的睁大了双眼,就连他都没蠢到这么说,那不是成了效命于对方了吗?那可是背叛!宴灵疯了,居然已经到了胆敢背叛的地步! “你别脑子发热了,被他听见你觉得你还有离开这里的可能吗,收起你这种念头!” “这是我的事。” 宴灵抿唇,眼底除了冷静之外便是绝对的固执,显然,这种决定短时间内是无法动摇的了。 “什么你的事我的事,我们的同伴,一起走来这么多年结果你说走就走,你说得过去吗?!”阿天怒道。 宴灵视线转向他,平静的道:“我只想见她,不论是死是活是否存在,我只想验证她是不是还在这个世界上。” “为此,不惜一切代价!” 宴灵的脾气素来不好,三两句就会被引爆的那种。 然而今天见到的宴灵却沉默冷静得让阿天感到陌生,他下意识的去看身边的人,却发现对方除了脸色也有些不好外并没有太大的反应,顿时急了。 “天花你愣着做什么,你没听见吗他要走了!” 第一百九十四章 然而,被催促的天海棠花却并没有急着回应他,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后,视线落在了宴灵的脸上,淡淡道:“已经决定了?” 显而易见的,面对他是宴灵轻松了不少,点头道:“已经决定了,你向来知道我的脾气,不管怎么样我想再试一试。” “既然决定了那就去吧,正好我们也要离开这里,顺路。”天海棠花微微点头,再次口出惊人之语。 “你也要走?”这回轮到宴灵惊讶了,大概是没想到连最安分守己的人现在也起了离开的心思。 “既然这里无法得到我想要的答案,我和你一样,都想去外面寻找。” 或许,答案就在不远处。 他的眼中潜藏着一份希翼的光彩,他等这一天已经很久,却始终没能下定决心去做直到人族的频繁出现。 而当他看见阿天带着夜灵等人出现的那一刻,他想,自己等待已久的时机或许就在这次吧! 全程最懵逼的阿天一下看看这个,一下看看那个,最后摸不着头脑的一头雾水皱起了眉头。 总的来说。 这次“谈判”顺利到双方连火烟味都没嗅到直接就和平解决了,至于夜灵来之前脑子里浮现的那些争执画面,压根就没有出现的机会就被掐死在摇篮中。 宴灵干脆直接的道:“今晚你们在这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再出发!过了障林前面就是王殿,第一关驻守的是琴音流,我需要一点时间准备应对她。” 瞧,被说的刀子嘴豆腐心的人,这会儿跟变了个人似的甚至都安排好了后面的事。 夜灵好奇地问道:“琴音流,实力如何?” “实力……”宴灵眼底划过一丝复杂,嘴角一扯:“不高,她并不主战,但却擅长以御音困扰,稍不留神就会落入她编织的陷阱。” “御音?”夜灵若有所思,忽然眼前一亮:“莫非她精通御音之术是因为她是琴音之中诞生的……” “灵体。” 宴灵微微点头,接下了夜灵没有说出口的话。 这不是什么秘密,何况当夜灵正面对上琴音流时,肯定会发现她是灵体的事实,所以也没隐瞒的必要。 对付灵体,应该是她擅长的事。 “夜灵,我希望在你面对她时,可以稍微手下留情,琴音流对我们并没有恶意她只是比较古板不知变通,将那人的命令看作比谁都重要,所以……” 他在对夜灵作解释,当看现在的他,实在让夜灵难以想象在阿天的心里会是个脾气易燃易爆的那类。 宴灵有些不好意思的歉然道,现在在他眼中夜灵就是他的救命恩人加希望,就连看她时都是附赠圣光的那种,突然拜托人这样的请求说实话他也不是非常的乐意,然而同袍之情还是需要顾及一下的。 虽然。 他并不是非常想搭理那个不通情理的死女人…… 夜灵微微有些汗颜。 嘴角抽搐,谨慎的保守道:“接下来应该是我们麻烦你,至于那位琴音流,如果她不对我的同伴下死手我也不会针对她,但如果她下了死手……” “我明白,那就任你处置。”宴灵倒也干脆了,情面上来讲还是他抢夜灵的,能答应都已经是好脾气了他自然没有蹭鼻子上脸的习惯。 夜灵唇角微微一勾:“嗯。” 第一百九十五章 (断更了,最近忙糊涂了,明天继续面试,下周考核!承诺的加更没忘,故事没理清但要坚持说完,相信自己迟早有一天可以写出一本完整清晰的小说!加油加油~!) 尾随在她身后的那些人则是暗暗咬牙切齿,从开始的杀心大起到后来的崩溃抓狂,怎么也想不到这小子居然这么会逛从早上逛到晚上还没结束! 就在他们恨恨不已时,忽然看见箫无心似乎现在走的方向,是罪邪之城的禁区王都! “这小子第一次来,怕还不知道那地方是禁区吧。”有人震惊于箫无心的大胆,然而随即又了然。 说起这禁区王都倒不是固有的地区才有,几乎每个罪邪之城彼此之间都存在莫大的关联,空间与空间能够产生共鸣,王都自是不存在三等国这种旮旯大小的地方,但这里的王都又是货真价实的王都! 换句话来解释吧。 王都是真,但这里的王都又并非是真正的王都,更准确的来讲这里存在的王都只是罪邪之城王都的冰山一角,是某个空间碎片属于王都的外围,但碎片之间能够自由的穿梭来去自如,甚至进入真正的罪邪之城的王都! 罪邪之城的王都那是怎样的层面? 能有幸见到罪邪之主——妖帝的地方,你觉得是他们这些平民小老百姓能接触到的? 虽然只是王都的空间碎片,但那里的巡卫实力变态得不是个人每当他们有人想要看见,都被无情击杀血流当初无一例外。 “初生牛犊不怕虎,这小子初来乍到不怕死。” 又有人嘿嘿怪笑,眼里透着恶毒的光芒:“让他去,不吃点苦头还真以为他就是大爷了,未经允许胆敢冲撞妖帝陛下,就算再给他十条命也不够他抵命!” 其他人纷纷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跟到这里来的,又有多少是盼着那臭小子离开罪邪之城后分尸的,当然恨不得那小子死的再惨些。 “我们可以这样、这样……” “对对对!我怎么没想到这么好的法子,就这么办!” 不知道是谁开始先说出来的办法,然后接二连三的有人纷纷点头,甚至不少人兴奋的开始摩拳擦掌。 提意见的那人见自己的注意被大家认可后,顿时更加自信百倍地昂首挺胸道:“只要我们利用那小子,最后要是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得到妖帝陛下的赏识,诸位都知道那是多大的荣耀和机遇,这可是可愚不可及的好机会啊!” “难得有一个傻子给我们当垫背,我们又怎么能辜负他的一番好意呢……” 阴冷的笑容自他嘴角缓缓勾起,听见周围人的窃窃私语,心底的黑暗正在疯狂的发酵。 只需要一次。 只需要这一次,也许他就能飞黄腾达,侥幸的话还能从此一飞冲天! 那些被妖帝陛下带走的家伙哪一个最后不是跟换一个人似的,回想着自己昔日那个狐朋狗友再见时竟目不斜视的无视自己的讨好,男人就是气不打一处来,只想着有朝一日能将对方狠狠的踩在脚下。 至于现在…… 男人握紧了拳头,目光死死的盯着箫无心的背影。 殊不知早在他们停滞不前时,走在前方看似毫无察觉实则一直有在留意他们动向的箫无心便已经稍稍警惕了,这会儿有装作不经意间瞥见他们在窃窃私语,箫无心顿时有些不安了。 这里的人都是无法无天惯了,但不知为什么会这么安分只是跟在她身后,事出反常必有妖,除非这个地方有规定让他们投鼠忌器不敢太放肆。 心中已有数,箫无心继续佯装漫不经心的四处闲逛,然而逛着逛着突然猛地停了下来! “规矩……”她轻声呢喃着道,若有所思。 目光却始终留意着周围,在这里待了一天,早知道这些人不是什么善茬后她自然也不会抱着寻常心态真的在逛街,然而她一路走来,最开始人还很多,现在这四周的人却逐渐减少。 到现在,更是除了偶尔两三人在附近走走看看,没过多久又迅速的离开。 偌大的街道上只有她一人,风吹过都凄凉得可怕,不过这也让她更加突出了。 终于反应过来自己遗忘了什么的箫无心嘴角微微抽搐了下,她好像…… “来者何人!” “此乃罪邪王都,闲杂人等速速退离!!” 一声厉喝当空从前方轰炸而来,余音绕空,强大的威压倾泻而下。 箫无心首当其冲当即头脑里一阵晕眩发胀,脸色大变连忙迅速离开远处方才脸色好看了些,四周原本还微微开着门的店面几乎是同时,瞬间砰砰砰的几声,门窗全部关上。 这么夸张的仗势…… 默默留意到周围变化的箫无心暗暗咂舌,此时逃离已经来不及了,她站这里都能看见大道前方尽头忽然一道天光破开空间,从中走出了排排着装整齐弥漫着肃杀之气的黑甲卫。 “大人误会了,我初到此地不知道这里是不能来的,并无冒犯之意还望大人息怒。”识时务者为俊杰,低头低得毫不犹豫的箫无心语气弱弱地慌张道,仿佛被吓得不轻。 别的不管。 反正她这态度是让对面走出来的黑衣男子意外的挑眉了,回阿里罪邪之城的无一不是心思胆大天不怕地不怕,这么今天来了只小老鼠? 黑衣男子视线看去,却见大街一旁,站着个将自己浑身上下包裹得严严实实身高矮小瘦弱的小子,眼底顿时划过一丝好奇,不过转瞬就恢复了平淡,薄唇亲启声音冷漠气势威严:“速离,念你是初犯便不杀你,若再有下次……小子,你的命,本尊也保不了!” 真不知道帝尊脑子抽得啥风,好端端的突然想着来这下等面位游行视察,平日里也不见他有好好治理的心思就知道压榨他们这些但属下的最后一滴血。 他都要怀疑帝尊在下等面位这些年是不是受了啥刺激,脑子不清楚了。 拍飞自己这些胆大包天的猜想,黑衣男子见箫无心乖乖的应下,顿时满意的点头。 忽然感叹,如果罪邪之城里的这些家伙也这么安分就好了,至少他能抽出不少时间出去陪美人而不是坐在冷冰冰的大殿里,陪那群糙汉子。 第一百九十六章 (啊~最后关键的一周来了!) 本来事情到此就结束了,他得在帝尊来前将这里布置好,也没那闲功夫杀了人再耗时耗力的洗涮地板。 然而接下来,忽然黑衣男子傻眼般的直勾勾盯着不远处呼啸冲来的一波人,虽然现在的他在别人眼里依旧是冷漠不怒自威的形象,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此时的他脑子里只有两个大大的——卧、槽! 是要集体造反还是想聚众篡位? 这些蝼蚁什么时候胆子敢跟天斗了?! “尊者!尊者别被这小子糊弄了,他今天就是来蹲点搞破坏的!”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吼来,对面闹腾成了一片,不少人纷纷附和着盯着正欲要离开的箫无心时仿佛她是什么恐怖危险份子,然而又带着一丝诡异的兴奋。 黑衣男子转到一半的身子微不可见的一顿,寒眸微眯,缓缓回头。 那边,箫无心已经被气笑了,双手抱臂抬着下巴:“想象力不错,不去出本书都难为你这么好的才华了,还蹲点搞破坏,用你的猪脑子好好想想我这点实力敢在这里搞破坏吗?” 男人心底没来由的一慌,接收到身边同伴的眼神,顿时指着箫无心大声道:“敢做不敢认,尊者您可要明察秋毫啊,我们一路跟着这小子就是担心他做出什么对罪邪之城不利的事,亲口听见她要炸了这里还要杀人,就是她!” 黑衣男子饶有兴致地目光缓缓又落到了那抹在对比下更显娇小的身影,然而看着看着,黑衣男子的目光就古怪了。 “不就抢了你一株雪域金莲。” “那牌子上写着‘价高者得’您老眼睛快瞎了看不见还是咋滴,一大老爷们心眼小成这逼样还好意思。” 就算看不见箫无心的脸,也能通过语气精准判断她此时鄙夷的表情,毫不留情的啐了一口:“我呸,不害臊!” 谁也想不到,她居然还记得那男人是因为什么和自己起冲突,当即一个个表情那叫精彩。 在这里的不说上百也有五六十,这小子光凭一面之缘就能牢牢记住,那要是得罪狠了岂不是把祖宗十八代都记住。 ‘一大老爷们心眼小成这逼样还好意思’ ‘我呸,不害臊……’ 明明是骂人的话,可就因为最后一句那声呸,居然硬是让对方爆红了脸。 脑海里不断回荡着刚才那声忽感软糯的声音,就像是…… 黑衣男人隐晦的翻了个白眼,他就知道,不过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会玩了吗,被家里人知道的还不得耳朵都揪上天,小姑娘家也该来这里,这鬼修的气息想来也是她通过特殊手段来的吧。 当看人的话,他实在想不她会是鬼修。 一号选手完败,这会儿掩面狂奔,倒是让其他人一头雾水他到底在狂奔什么。 不就是个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么,有什么好怕的,嘁。 “尊者,请尊者彻查这小子,我总感觉他不像是鬼修这一路来也特别反感血腥。”忽然,又一人走了上去,这人拱了拱手倒是有模有样。 然而打量着箫无心的目光却透着一抹狠厉,讨好地对黑衣男子笑道:“您也知道,在罪邪之城有几处地方命令不许交手,但有些地方却混乱的不行。” “这小子一路来都是走那种明道,但凡看见起冲突的地方打死也不进去,来历实在可疑!” 箫无心幽幽地道:“我头一次听说,爱干净也是错。” 众人:…… “我娘从小教我,吃饭要洗手,看见脏东西就离远点不然吃了回拉肚子,看来你娘没跟你说这些啊。” 她恍然大悟的道。 默默被刺中一箭的几人面部肌肉硬是抽动了几下。 然而没结束,箫无心很是理解的点头:“也是,你们那么不爱干净臭烘烘的我懂的。不过还是要说一句,地上有很多脏东西,人的肉还有内脏理都有很多看不见的虫子,吃进去轻则拉肚子重则慢性死亡,大出血或者脑溢血变痴傻什么的都有可能,好吃也不要贪口,会短命。” 会短命。 短命…短命……命…… 他们是来刁难和借机献殷勤的,然而却莫名其妙被他们针对的对象上了一课。 原来会短命吗,那他们是不是已经命不久矣了…… 箫无心唇角微不可见的勾起。 死是难死,但吃生肉生病拉肚子这种事小孩都知道,至于虫子,那得运气多爆表才会逃过胃酸进入器官?不过也不排除有这种可能,反正够唬人还能岔开话题就行了,管他那么多的。 “尊者……” 还有人不死心。 他们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怎么能让箫无心轻易的脱逃! 然而对面黑衣男子已经面露不耐:“够了,再多说一句你们……” 话还没说完。 忽然空气一冷,紧接着一股冷冽之气从空宛如帝王之姿扑面而来,威压倾倒,在场众人顿时噼里啪啦的如下饺子一般死死跪倒在地上,黑衣男子识趣的闭上嘴,低垂着眉目朝着某个方向单膝跪地。 人呐,就是不禁说。 空气里隐隐约约飘荡着轻柔的墨莲香味,清冷而淡雅。 箫无心浑身僵硬站在那,她愕然地看了眼那些死死跪地上连头都抬不起来,却只是颤抖着身体不敢抬头看一眼的那些人,那里还有刚才的迫不及待。 已经能嗅到血腥味,那一跪…… 可为什么她没感觉? 就在箫无心惊愕想着是不是该装模作样时,忽然这股淡淡的墨莲香味飘来,脑海里自动蹦出了一张邪肆俊美的容颜。 箫无心又被惊一下:为毛是他啊!不不不,一定是她错觉了,这怎么可能。 墨莲香忽然逼近又浓郁了几分,腰肢忽然一紧,紧接着落入了一个宽大温暖的怀抱,而此时搂着紧紧环抱住她的某人正如一只大型犬类贪婪地蹭着她的头顶,眷念又无奈的轻声道:“怎么跑着来了,也不和我说一声。” 果然—— 是他! 箫无心表情破裂,心如死灰:“我上鬼那去说,你太看得起我。” 她要怎么说? 托梦可以吗? 第一百九十七章 隐匿于黑暗深处,如静伏的深渊巨兽,透过迷雾重重隐约可以窥见那高大巍峨的身躯是如何的恢弘盛大,被风月侵蚀的斑驳留在了上面,却并未留下破败,反而威严更胜。秘境中枢位于万丈深渊之底,这大概是出乎夜灵预料之中的结果。 断裂的城墙下,一行人显得如渺小的蝼蚁站在庞然大物面前,高高的城墙之顶上,一抹婀娜身姿静静地矗立在那,不知过去了多久未曾变过远眺的思念。 直到今日意外来客到临,早已凝固的视线方才微微转动,落在了下方—— 轻微一动,浩然重力从上方倾泻而下,不由分说的阻断了一行人继续前进的脚步,更让这条路变得寸步难移。 “是她……”天海棠花微敛下了眼帘,神色并无意外。 在来之前,他们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被强制留在这个地方这么多年,要说不疑心那是不可能的,仅仅是凭借着心中的尊崇与敬畏默认了这种变相了囚禁。 不许他们与外界之人接触的原因究竟是什么,以圣神为由,让他们固守此地的理由又是什么,若是圣神已经遇难,那么这里的固守便成了偏执,毫无意义的偏执! “小心,这么些年过去了,也不知道她现在又是什么情况。”宴灵眉头皱起,这股威压不是阻拦,而是警告。 倘若再靠近一步,便会遭到她的无情截杀! 不念旧情,一步之差,旧情断绝。 “你们可以止步了,接下来的事交给我吧。”夜灵从后方走出,平静的说道,同时朝着前方脚下坚定不移继续走去。 宴灵张口欲要拦下他,然而身前忽然多出了一只手,顿时愕然看去,不解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尊重她选择的意思,她不是鲁莽之人,我希望你们可以信她一次。” 别说宴灵了,就连一旁的何贺齐都忍不住的一脸震惊的望着他,要不是还有外人在,他甚至要去摸他的额头是不是发烧傻了。 楚浩然神色不变,他回头看了一眼已经远去的夜灵,掩下了眼底的复杂之色:“就这一次,她希望你们不必因为这些动摇情感,否则你们以为她为什么要让你们留步。” 夜灵的年纪和他差不了多少,然而每次和她在一起,楚浩然总能意识到自己的不足。 她总能考虑到很多,一路走来要是没有她,怕是自己和何贺齐也无法到达这里,更别提考核中有些考题简直就是变态才会想到,蛮力,只会让考核陷入无解。 “随你们。”宴灵默然,随后收回了要迈出去的那一步,算是妥协了。 夜灵时不时用心良苦他不知道。 不论真假,这份心他就自作多情的领了吧。 楚浩然郑重地颔首:“多谢!” 何贺齐哑然了。 视线古怪地在楚浩然的身上转溜了一圈后,倒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若有所思的闭上了嘴看向别处。 作为从小到大的兄弟。 他哪还看不出来,其他都是借口,怕是只有那个……是真心。 之所以不说,也是难为楚浩然了,能认清自己和对方的差距而不是一头热的吓到人姑娘,实在不容易。 …… 楚天齐心底一惊,连忙身影一晃。 可当下一秒他亲眼看见屋内的画面时,整个人再度石化在了原地,大脑宣布罢工。 却见箫无心漫不经心的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单手支着下巴唇角微勾,目光中透着三分冷意似笑非笑地望着双双跪在地上浑身赤果的两人。 “你是谁……”男人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跟着一身的肥肉都被抖成了波浪。 女人缩着脖子,恨不得把头低入土里,紧咬着牙关手臂已经呈现诡异的姿势显然被人强行卸了,脸上潮红未退,苍白就紧随而至,浑身上下足以称之为狼狈不堪。 谁也相信不到一向温吞慢悠悠的箫无心,出手就是雷霆万钧! 短短十几秒不到的时间里,就已经干脆利索的把该做的一步达成,中间省去了说废话的环节直接以武力镇压,这么干脆反而让楚天齐有些愕然。 在他眼中的箫无心向来是能逼逼绝不动手的类型,这就和她能躺着就绝不站着是一个道理,所以让突然变得……这么的…说风就是雨?好吧,姑且就这么以为,总之就是不适应。 “我是谁,是啊,我也想问我是谁,你怎么把我的问题给问了呢。”箫无心似笑非笑森冷地声音响彻在房间里,让在场的众人身躯齐齐一震。 男人更加控制不住一身的肥肉了,就以楚天齐的视觉看去,再这么抖下去过几天准能瘦下几近。 “你把我要说的话都说了,那我该说什么呢?真烦恼,你这样让我很难办啊,如果我说现在我很愤怒你觉得应该怎么做才能平息我的怒火?” 慵懒的身影在隐晦的灯火下更显迷离缥缈,唯有一双冰冷的眼眸深入人心底深处,挥之不去。 男人强行按下内心的恐惧,鼓起勇气厉声道:“奉劝你最好赶紧离开,你可知道我是谁?得罪了我,就算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 “哦。”箫无心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在男人越发自信时,唇角微勾笑道:“嗯,我觉得你说的对,所以我得罪了你天王老子也救不了我,那我就更加不能离开,更加不能放过你才是。” 众人:“……” 简直没法聊了。 这压根就是土匪逻辑!总之不管怎么说,最后都会被扯到最不利最坏的局面上,而这,正是她要的! 楚天齐无语的揉了揉眉心,他就知道,别指望箫无心在不正常的时候说正常的话,这女人就没几次是能正儿八经的和别人说话,尤其还是被她认定为敌人的家伙那就更别指望她能当个正常人了。 “说吧,你究竟要什么,只要是我有的我一定给你!”大概是意识到箫无心不好说话,他也不敢一直盯着箫无心的脸看,只是隐隐约约的觉得有些熟悉,然而现在的情形却让他脑子里乱糟糟的一团根本无暇去考虑那么多。 但凡他现在脑子清醒点,也会发现这张脸为什么会熟悉,更加不会说出之前那句不怕死的话。 箫府需要惧怕他? 别开玩笑了,真正的天王老子都未必能拿箫府怎么样,更何况萧御焱已经回来了,箫无心真正的靠山回来了!想要动箫无心,那就是要动萧御焱的命!逼那个单方面横扫敌军的战神以命相搏! 他也不过是上面有几个人,说话才硬气一点。 可如果是萧御焱的话,他这点硬气根本不足一晒。 跪在一旁的女人不敢吭声,当箫无心的视线落在她身上时,女人浑身若有所感地猛地一震,脸上的惊恐之色更加毫不遮掩了。 “我记得,我提醒过你……” 幽幽的声音飘荡在头顶上方,如同高高悬着的大刀,随时落下。 女人惊恐地连忙磕头,竟是浑然不顾身上的伤势,砰砰砰的声音响彻在安静的房间里却更让另外两人表情诡异和震惊。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是奴的错,是奴利欲熏心为了得到老爷,为了正室的位置陷害她,是奴的错还请大人饶了奴一命吧!” “大人饶命……啊——!” 话还没说完。 忽然女人惨叫一声,空气中回荡起了淡淡的血腥味,染上殷红的眼底隐匿了那一抹飞速流逝的杀意,讶异地抬头望着迎面走来的身影。 箫无心眸光微微闪烁,轻声道:“你来了。” “抱歉,因为一些私事耽误了时间。”说话间,淡淡的墨莲香味便是一如既往的强势占据了箫无心的身周的空气,高大的身影随即出现在她身边,夜宸眼中饱含着一丝歉意,搂着怀中的小家伙轻轻蹭了蹭她的头轻柔地道。 因为一些垃圾。 险些让他错过了和小家伙相聚的时间,简直是罪该万死! “这个可以先放放。”箫无心若有所指的瞥了眼地上昏厥不醒的女人,顿时没忍住的回头轻瞪了他一眼:“你把她弄晕了,我还没说完话,你出什么手?” 她没有察觉到夜宸的到来。 就连现在努力把自己当做背景板的楚天齐也没发现,现在发现了,也已经迟了。 被撕裂的手臂泛着恐怖的黑雾,正逐渐的消融…… 俊美绝伦的容颜上顿时出现了一丝委屈和幽怨,夜宸低下头:“在心儿眼里,我竟不如一个不知道从哪个旮旯里蹦出来的小喽啰吗,心儿居然为了她凶我!” “我没有凶你,是在就事论事。”箫无心头疼的纠正道。 夜宸更委屈了,猛地抬起头气呼呼的道:“心儿为了她,是在解释吗?她是谁,对心儿很重要,那究竟是她重要还是我重要!” 行,这还对比上了。 默默吐槽的楚天齐更自闭了,忽然间,他意识到了什么,表情顿时有些怪异了。 这样兜兜转转一圈又回来的说话方式,为什么会给他这么熟悉,这么似曾相识的感觉……哦~他想起来了,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小姐,在几分钟前,可不就用过相同的方法吗。 妇唱夫随? 不不不,不是这个,应该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这两人绝了,保险起见还是在一起吧,被出去祸害别人了。 “你重要,但如果要分时候的话,现在她也更重要你不如她重要,所以,没有我的允许以后不许随便插手我的事。”箫无心觉得自己很有必要郑重其事的说一说,免得以后这人还以为他可以全权替她做决定,弄得最后她什么都不知道还多了些什么乱七八糟毫不知情的事来。 夜宸震惊的看着她,受伤的捂着胸口,憔悴的神色更令那张天怒人怨的俊颜充满致命的魅惑力,他幽幽地望着地上昏迷不醒的女人,身周的黑雾蠢蠢欲动。 怎么办。 心儿说这个女人很重要,现在比他还重要,心儿居然说他现在不如这个女人重要! 要不杀了吧,比他重要的东西不需要存在,也没有存在的必要和价值,这是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女人,凭什么抢走心儿的目光还让她说出这种话。 “不许杀!夜宸,南宫寄羽,妖帝……你要是敢杀她,以后就别想见到我,就算见到了我,也别想我和你说一句话从此陌路相见不识。” 仿佛同一时间看透了夜宸要做什么一样,箫无心的声音伴随着晴天霹雳轰在了夜宸的头顶上。 于是,这位看起来随时会大开杀戒的大神,默默的收敛的黑雾,然而一身浓烈的杀意却是瞬间覆盖在看了昏倒在地上的女人,几乎是瞬间,上一秒还跟个死人一样的女人,下一秒惨烈的尖叫着睁大的双眼拼命捂着自己剧痛的脑袋,在地上滚来滚去。 至于做这一切的人,此时正默默地端坐在那,抱着箫无心的手臂不知不觉里加重了一些却不至于让她觉得难受。 他可以收手,但不能让箫无心从此和自己相见便是陌路,那样的事情,他绝不允许发生! 小家伙是真的生气也好,是借题发挥也好,此举,是在反抗他了…… 夜宸掩下了思绪,心底惆怅的长叹。 都是心思敏锐之人,又怎么会不知道彼此的打算。 “好,我不杀,都听你的便是。”无奈的语气是妥协,也是纵容。 就算是反抗那又如何,她逃不出他的手掌心,所谓“反抗”也不过是生活中的调味剂,一点连毛毛雨都称不上的雨点。 箫无心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没有反应过来这男人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但仔细一想,貌似夜宸还真没有不好说话的时候,反而是她,她才是不好说话的那个隔三差五的就挑刺。 但最让她心慌的,却是这个人默默的包容……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奴错了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地上女人只感觉自己的头要爆炸了,她分不清到底是谁导致她这样,下意识的认为是箫无心做的,毕竟在她的认知中,箫无心便是这样的恶魔。 一个丝毫不知心慈手软的何物,一个满手血腥杀伐果断的恶魔! 默默背锅的箫无心:“……”六月的雪,好冤。 第一百九十八章 看她这么惊恐慌张,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做了什么,可实际上不过是让她看了一些原本不该让她看见的东西罢了,短短的几分钟,就让恐惧深入她的心底成为挥之不去的阴霾与梦魇,不论表面多么光彩,都遮掩不住内在的腐败。 活着如同一句干尸,算计了半生最后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她早有预测自己的结局,只是不愿认清那样凄惨的结果。 箫无心什么都没做,她无非是帮人认清现实,至于是否真心并不在她的考量之中。 “你来这里已有五年,这五年里死在你手中的人多数为女子,你因嫉妒杀害无辜,因怨恨宣泄无能,将枕边人的花心视为外人存心蛊惑,至今,你仍是没有认清。” 清冷的声音字字清晰。 却让听闻者为之一怔,愣神地望着箫无心。 不止是楚天齐,就连夜宸也是以为这两人是在哪惹得箫无心不快了,他本就不在意这些,对于自己宠在心尖儿上的人儿,当然做什么都可以。 却是万万没有想到,箫无心今日之举,居然是为…… “你!”女人娇躯颤抖,剧烈的疼痛稍作缓冲,她不解更是无法理解的尖声道:“为什么!” 三个字,道尽了她内心的惊慌和不理解,她以为箫无心来这里是为了别的事情,她思来想去也想不到自己究竟哪里得罪了这疯子,却不想原来人家是为了那些贱蹄子来的。 男人不敢置信的侧目看着身边的人,像是第一次认识对方一样。 “你杀人……” 面对质问和那令自己心痛万分的目光,女人默默地低下了头,掩下了眼底的不甘。 杀人,是! 她杀人了。 可她又是为谁? “不要问我为什么,我厌恶解释,尤其还是对宁顽不顾之人解释,那样会让我更心烦也会让你们更悲惨。”箫无心缓缓站了起来,慢悠悠的语调总能勾起人的全部心神却也让此时的众人,心绪不禁一滞。 毫不避讳的说自己不耐烦了会出手更狠,这么诚实,可不把人吓着了。 可面对不按照常理出牌的箫无心,也好在楚天齐是有了心理准备,所以看她有起身离开的意思,便也先一步的走到了门外一侧候着。 有那男人在,她怎么也吃不了亏。 果然。 没过多久,箫无心就告诉了所有人,让她心生不耐的后果是什么。 也不知道她动用了什么办法,总之两人就这么两眼一闭昏厥了过去。 这是结束吗? 不,这是开始。 小小的一个幻术,就能让人口吐真言,也能让人体会无尽轮回所带来的痛苦,余生,就在无尽的悔恨和惊恐之中度过吧! 当箫无心和夜宸从里面走出来时,屋子里已经传出了男女的痴笑声,时不时疯狂的大声吼叫,让楚天齐目光瞬间变了。 人已经疯了。 毫无预兆也没有前提,只在箫无心飘飘然的一句‘在痛苦中忏悔死去吧’,然后这两人就疯了。 一个人可以随随便便一句话决定别人的余生,就算是神也做不到吧! “你看我的眼神很奇怪,脑子里又开始胡思乱想了。”箫无心无奈的停下脚步,回头的看着沿路默不吭声低头走路的人,无语的摇了摇头:“一个小幻术就能让你想这么多,或许日后他们有机缘,能遇上破解幻术的能人异士也说不准,谁说他们以后一定得疯疯癫癫?” 这话她可没说,所以这锅她不背! 当然,在这小小幻术之中,她也准备了生门。 然而这生路她只会留给心存善念者,若是两人中有人真的悔过,认识到自己过去所做的荒唐事有多荒唐,这扇生门,或许会为他开启!但要是死不悔改,那还是疯癫至死吧,别祸害别人了。 因这两人而死的人,她一页纸都快写不下去了,年过三四十才得报应,是他们应得的。 “我不知道,你对维护正义这么有兴趣,还以为你会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楚天齐轻叹了一声。 箫无心顿时耳朵疼了,却还是要故作受伤的震惊道:“哇,楚小怂你本事了!我在你眼里感情就是冷血无情的怪物是吧,看不下去不是应该是人之常情吗?我还不至于无动于衷,只是有些时候碍于立场无法当面表态。” 个屁。 她就是无动于衷能咋滴! 什么维护正义,有谁见过被绑架的正义,她特么的熬夜加班维护正义好吗! 箫无心心疼自己,加班不是罪,给她点甜头后要她时常无偿加班,这就是罪上加罪。 思绪回笼。 再看箫无心时,却见她又将视线放在了窗外的街道上,这段时间她似乎喜欢上了这样静静的留意周围人来人往的过客,问她原因时,她也只是笑着摇摇头让他别管那么多。 这不是第一次了。 但楚天齐有预感,这是箫无心的最后一次。 思绪方落下。 箫无心一手摁在桌上,留下了银两后拂袖从他面前走过,淡声道:“时间到了,走吧。” “……” 挑眉看了眼桌上的银两,楚天齐转身跟上了她的背影。 说起来,他开始都以为像箫无心这样强势的人日后的夫君怕是只能比她更强势,否则压根压不住她的气焰,更别提让她手心。 就如同一匹跑疯了的野马,你要让它停下就得比它更蛮横,直至它屈服为止。 楚天齐一直以为还需要很久,或许他有生之年见不着了,却不曾想箫无心身边直接就蹦出来了一个!当时他还被吓得够呛,尤其看见箫无心居然默许了那个男人抱着她时,楚天齐的眼珠子恨不得夺眶而出。 难得看见气场上和箫无心相比丝毫不逊,甚至更为深不可测的人。 楚天齐总感觉这男人不是下界的人,可在中界他也对此毫无印象,如此气场不凡的人,不可能籍籍无名而他要是见过了更不可能毫无印象。 然而他搜罗遍了脑海中所有的记忆,就是没有一星半点儿的相关印象,最后只好不甘的放弃。 离开了这里后,箫无心抬脚就直奔人流汇聚的中心。 再过不久,世家大比就要开始,不少人想要趁此机会挖掘可塑之才,所以现在的人群里才会让箫无心给出鱼龙混杂的评价,看似普通的人从你身边走过,你却永远不知道这人是哪方势力的长老或者哪个世家派来的使者。 羽岚国只是三等国,而且还是位列后方的三等国,整体实力上不了台面。 然而这次的世家大比却吸引来了不少二等国,甚至一等国的势力,其中虽也有卖面子的成分在里面,但多少也有抱着淘金的心思过来看看。 淘金。 淘什么?当然的那些已经被人捡走这次放回来的人才!只要给足了条件让对方心动,谁会管那么多! 箫无心不是来选秀的,她的目标只是离开羽岚国,进入中界,再过程中寻找离开这个世界前往异界的办法,所以那些许诺的什么她对此并没有半分兴趣。 如果对方能许诺让她离开这里回到蓝星,那说不定她还会兴致大起的多看几眼多听几句,但很可惜,这些人可想不到她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钱? 不好意思,她不缺。 宝物? 有比混沌空间还要宝贝的宝物吗?没有的话麻烦让让,不要挡着她视线。 又或者地位? ……她又不打算在这里长期扎根,不管最后能不能回去,她心大得狠就是要往上爬,现在这里对外面的那些人而言就是井底之蛙,她在井底下称王称霸有什么意思,还是那三个字——没、兴、趣! “这次倒是来了不少人,你是要做什么。”这边还说着,就眼睁睁的见箫无心又扭头走了。 楚天齐石化了几秒,最后一头雾水的快步跟上去:“不是吧,你来这里就是单纯的来看一眼?” “不是。”箫无心瞥了他一眼,眼角抽搐了下沉声道:“看见了现在不想看见的人,先走一步稍后再回来。” 她可不想在光天化日之下成为最耀眼的那个仔,可她怕不代表另一个人怕,他刚才那样子似乎有走过来的意思? 不不不,免了免了。 算她怕了可以了吧…… 隔着人海的另一边,脸上的笑容方才温暖了还没超过三秒就瞬间阴风阵阵的夜宸,一身暗紫长袍将他完美修长的身段衬托的一分不差,长发披后,因眉目之间的邪肆让他更添狂傲之态,引得不少女子脸颊微红。 疾风目不斜视地抱着剑杵在后面,成功的和周围融为了一体,化身背景板后本着只要眼睛不乱飘就不会有杀身之祸的心思。 可最后还是败在了在情感上纯洁的简直和小白兔没区别的主子身上! “疾风……” 微微上挑,熟悉的声音伴随着浓郁的幽怨传来,夜宸目光幽深地望着头也不回转眼消失在人海之中的箫无心,咬牙笑道:“你不是说,只要我稍加放松一些,她便不会躲我避我?” “主子,这得分时候。” 疾风生无可恋的瞥了眼身边更透明的某只,认命的硬着头皮上:“箫大小姐肯定是害羞了,如果让你们在这么多人面前有过于亲密的举动的话,对箫大小姐的名声也不好听,那些不明情况的旁人怕是会乱嚼舌根。” “您想想,箫大小姐费心将自己的名声重新挽回,又怎么可能让它再度折在了这里?” “所以,无心觉得我上不得台面。”也不知道某人脑子里哪根筋没有搭对,幽怨的气息更加怨气冲天了,夜宸猛地扭头悲痛的道:“疾风,你要是不可以的话就换一个人来吧,你代替他,好不好?” 疾风:“……”不好! 疾风干笑。 唉,主子发怒都是与众不同的那款,他可不敢顶回去,不然就不会代替那么简单了,这辈子都别想从那深不见底的鬼地方出来。 至于要换的人是谁…… 现在被主子惩罚的就一个人,除了他,也没谁了! “箫大小姐不是愿意接受您的靠近了吗,这饭要一口一口的吃才不会撑着,您得再多给她些时间,不能让她觉得您太心急了。”这事不能急躁还需要从根源搞定。 疾风无可奈何的只能默默从死地里寻找生机,根源是谁——箫无心啊! 那就只能从箫无心入手,准能让主子息怒。 ……………… 所以,他才会向往。 听见夜灵所说的那些事,总会让他回想起自己小时候,那段称不上美好却也称不上噩梦的回忆。 每次当他耍脾气不睡觉时,他的母亲总会耐心的坐在一旁轻声地和他说着那些稀奇古怪的故事,这些故事很奇特,他从没有在别处听过,但每次母亲说起那些故事时总会带着很深切的感情。 “她总是说自己不后悔嫁给我爹,可在我看来,我爹根本就配不上她一根头发丝!”楚浩然极少想此时这样,仿佛整个人都安静了下来一样,他讥讽地道:“那个男人也根本不屑她的爱,甚至两人之间也只有开始的甜言蜜语,后面的相敬如宾。” 听着是不是还不错? 可是啊……他的母亲死时,眼中却是不甘心。 而那个名义上的父亲从始至终没有来过一次,哪怕母亲死后,他也无动于衷。 不再娶妻是因为有爷爷的缘故,也不知道是不是该感激,因为他的母亲还算深得爷爷的欢心,也许是因为他是家里唯一的男孩吧。 “都过去了,现在你和他的关系已经闹僵了,老爷子不希望看见这一幕至少你们在他面前时,做做样子吧。”何贺齐宽慰着道。 这种时候说再多安慰的话都是假的,楚浩然也不需要。 事情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楚浩然不恨但他绝对不会原谅那个男人的无情!既然不曾爱过,那么当初就不要许下那么多的山盟海誓,更不要留给没人美好的梦后又亲手打碎。 “我知道,所以现在全看他愿不愿意配合,我倒是不想和他在明面上闹僵但他看我不顺眼我有什么办法。”楚浩然非常不屑地撇了撇嘴,提起自己的父亲也是百般的嫌弃和嘲讽。 听听,多大的笑话。 第一百九十九章 看她这么惊恐慌张,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做了什么,可实际上不过是让她看了一些原本不该让她看见的东西罢了,短短的几分钟,就让恐惧深入她的心底成为挥之不去的阴霾与梦魇,不论表面多么光彩,都遮掩不住内在的腐败。 活着如同一句干尸,算计了半生最后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她早有预测自己的结局,只是不愿认清那样凄惨的结果。 箫无心什么都没做,她无非是帮人认清现实,至于是否真心并不在她的考量之中。 “你来这里已有五年,这五年里死在你手中的人多数为女子,你因嫉妒杀害无辜,因怨恨宣泄无能,将枕边人的花心视为外人存心蛊惑,至今,你仍是没有认清。” 清冷的声音字字清晰。 却让听闻者为之一怔,愣神地望着箫无心。 不止是楚天齐,就连夜宸也是以为这两人是在哪惹得箫无心不快了,他本就不在意这些,对于自己宠在心尖儿上的人儿,当然做什么都可以。 却是万万没有想到,箫无心今日之举,居然是为…… “你!”女人娇躯颤抖,剧烈的疼痛稍作缓冲,她不解更是无法理解的尖声道:“为什么!” 三个字,道尽了她内心的惊慌和不理解,她以为箫无心来这里是为了别的事情,她思来想去也想不到自己究竟哪里得罪了这疯子,却不想原来人家是为了那些贱蹄子来的。 男人不敢置信的侧目看着身边的人,像是第一次认识对方一样。 “你杀人……” 面对质问和那令自己心痛万分的目光,女人默默地低下了头,掩下了眼底的不甘。 杀人,是! 她杀人了。 可她又是为谁? “不要问我为什么,我厌恶解释,尤其还是对宁顽不顾之人解释,那样会让我更心烦也会让你们更悲惨。”箫无心缓缓站了起来,慢悠悠的语调总能勾起人的全部心神却也让此时的众人,心绪不禁一滞。 毫不避讳的说自己不耐烦了会出手更狠,这么诚实,可不把人吓着了。 可面对不按照常理出牌的箫无心,也好在楚天齐是有了心理准备,所以看她有起身离开的意思,便也先一步的走到了门外一侧候着。 有那男人在,她怎么也吃不了亏。 果然。 没过多久,箫无心就告诉了所有人,让她心生不耐的后果是什么。 也不知道她动用了什么办法,总之两人就这么两眼一闭昏厥了过去。 这是结束吗? 不,这是开始。 小小的一个幻术,就能让人口吐真言,也能让人体会无尽轮回所带来的痛苦,余生,就在无尽的悔恨和惊恐之中度过吧! 当箫无心和夜宸从里面走出来时,屋子里已经传出了男女的痴笑声,时不时疯狂的大声吼叫,让楚天齐目光瞬间变了。 人已经疯了。 毫无预兆也没有前提,只在箫无心飘飘然的一句‘在痛苦中忏悔死去吧’,然后这两人就疯了。 一个人可以随随便便一句话决定别人的余生,就算是神也做不到吧! “你看我的眼神很奇怪,脑子里又开始胡思乱想了。”箫无心无奈的停下脚步,回头的看着沿路默不吭声低头走路的人,无语的摇了摇头:“一个小幻术就能让你想这么多,或许日后他们有机缘,能遇上破解幻术的能人异士也说不准,谁说他们以后一定得疯疯癫癫?” 这话她可没说,所以这锅她不背! 当然,在这小小幻术之中,她也准备了生门。 然而这生路她只会留给心存善念者,若是两人中有人真的悔过,认识到自己过去所做的荒唐事有多荒唐,这扇生门,或许会为他开启!但要是死不悔改,那还是疯癫至死吧,别祸害别人了。 因这两人而死的人,她一页纸都快写不下去了,年过三四十才得报应,是他们应得的。 “我不知道,你对维护正义这么有兴趣,还以为你会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楚天齐轻叹了一声。 箫无心顿时耳朵疼了,却还是要故作受伤的震惊道:“哇,楚小怂你本事了!我在你眼里感情就是冷血无情的怪物是吧,看不下去不是应该是人之常情吗?我还不至于无动于衷,只是有些时候碍于立场无法当面表态。” 个屁。 她就是无动于衷能咋滴! 什么维护正义,有谁见过被绑架的正义,她特么的熬夜加班维护正义好吗! 箫无心心疼自己,加班不是罪,给她点甜头后要她时常无偿加班,这就是罪上加罪。 思绪回笼。 再看箫无心时,却见她又将视线放在了窗外的街道上,这段时间她似乎喜欢上了这样静静的留意周围人来人往的过客,问她原因时,她也只是笑着摇摇头让他别管那么多。 这不是第一次了。 但楚天齐有预感,这是箫无心的最后一次。 思绪方落下。 箫无心一手摁在桌上,留下了银两后拂袖从他面前走过,淡声道:“时间到了,走吧。” “……” 挑眉看了眼桌上的银两,楚天齐转身跟上了她的背影。 说起来,他开始都以为像箫无心这样强势的人日后的夫君怕是只能比她更强势,否则压根压不住她的气焰,更别提让她手心。 就如同一匹跑疯了的野马,你要让它停下就得比它更蛮横,直至它屈服为止。 楚天齐一直以为还需要很久,或许他有生之年见不着了,却不曾想箫无心身边直接就蹦出来了一个!当时他还被吓得够呛,尤其看见箫无心居然默许了那个男人抱着她时,楚天齐的眼珠子恨不得夺眶而出。 难得看见气场上和箫无心相比丝毫不逊,甚至更为深不可测的人。 楚天齐总感觉这男人不是下界的人,可在中界他也对此毫无印象,如此气场不凡的人,不可能籍籍无名而他要是见过了更不可能毫无印象。 然而他搜罗遍了脑海中所有的记忆,就是没有一星半点儿的相关印象,最后只好不甘的放弃。 离开了这里后,箫无心抬脚就直奔人流汇聚的中心。 再过不久,世家大比就要开始,不少人想要趁此机会挖掘可塑之才,所以现在的人群里才会让箫无心给出鱼龙混杂的评价,看似普通的人从你身边走过,你却永远不知道这人是哪方势力的长老或者哪个世家派来的使者。 羽岚国只是三等国,而且还是位列后方的三等国,整体实力上不了台面。 然而这次的世家大比却吸引来了不少二等国,甚至一等国的势力,其中虽也有卖面子的成分在里面,但多少也有抱着淘金的心思过来看看。 淘金。 淘什么?当然的那些已经被人捡走这次放回来的人才!只要给足了条件让对方心动,谁会管那么多! 箫无心不是来选秀的,她的目标只是离开羽岚国,进入中界,再过程中寻找离开这个世界前往异界的办法,所以那些许诺的什么她对此并没有半分兴趣。 如果对方能许诺让她离开这里回到蓝星,那说不定她还会兴致大起的多看几眼多听几句,但很可惜,这些人可想不到她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钱? 不好意思,她不缺。 宝物? 有比混沌空间还要宝贝的宝物吗?没有的话麻烦让让,不要挡着她视线。 又或者地位? ……她又不打算在这里长期扎根,不管最后能不能回去,她心大得狠就是要往上爬,现在这里对外面的那些人而言就是井底之蛙,她在井底下称王称霸有什么意思,还是那三个字——没、兴、趣! “这次倒是来了不少人,你是要做什么。”这边还说着,就眼睁睁的见箫无心又扭头走了。 楚天齐石化了几秒,最后一头雾水的快步跟上去:“不是吧,你来这里就是单纯的来看一眼?” “不是。”箫无心瞥了他一眼,眼角抽搐了下沉声道:“看见了现在不想看见的人,先走一步稍后再回来。” 她可不想在光天化日之下成为最耀眼的那个仔,可她怕不代表另一个人怕,他刚才那样子似乎有走过来的意思? 不不不,免了免了。 算她怕了可以了吧…… 隔着人海的另一边,脸上的笑容方才温暖了还没超过三秒就瞬间阴风阵阵的夜宸,一身暗紫长袍将他完美修长的身段衬托的一分不差,长发披后,因眉目之间的邪肆让他更添狂傲之态,引得不少女子脸颊微红。 疾风目不斜视地抱着剑杵在后面,成功的和周围融为了一体,化身背景板后本着只要眼睛不乱飘就不会有杀身之祸的心思。 可最后还是败在了在情感上纯洁的简直和小白兔没区别的主子身上! “疾风……” 微微上挑,熟悉的声音伴随着浓郁的幽怨传来,夜宸目光幽深地望着头也不回转眼消失在人海之中的箫无心,咬牙笑道:“你不是说,只要我稍加放松一些,她便不会躲我避我?” “主子,这得分时候。” 疾风生无可恋的瞥了眼身边更透明的某只,认命的硬着头皮上:“箫大小姐肯定是害羞了,如果让你们在这么多人面前有过于亲密的举动的话,对箫大小姐的名声也不好听,那些不明情况的旁人怕是会乱嚼舌根。” “您想想,箫大小姐费心将自己的名声重新挽回,又怎么可能让它再度折在了这里?” “所以,无心觉得我上不得台面。”也不知道某人脑子里哪根筋没有搭对,幽怨的气息更加怨气冲天了,夜宸猛地扭头悲痛的道:“疾风,你要是不可以的话就换一个人来吧,你代替他,好不好?” 疾风:“……”不好! 疾风干笑。 唉,主子发怒都是与众不同的那款,他可不敢顶回去,不然就不会代替那么简单了,这辈子都别想从那深不见底的鬼地方出来。 至于要换的人是谁…… 现在被主子惩罚的就一个人,除了他,也没谁了! “箫大小姐不是愿意接受您的靠近了吗,这饭要一口一口的吃才不会撑着,您得再多给她些时间,不能让她觉得您太心急了。”这事不能急躁还需要从根源搞定。 疾风无可奈何的只能默默从死地里寻找生机,根源是谁——箫无心啊! 那就只能从箫无心入手,准能让主子息怒。 不得不说,疾风倒是将夜宸的心思了解得透彻,至于他为什么会这么懂,这就说来话长了。 “也是。”夜宸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眼中仿佛闪烁着并不璀璨却也依旧夺目的星光:“罢了,姑且就先信你的吧……” 尬笑的底下了头,疾风幽幽地心中叹了声。 此时此刻,他忽然觉得箫无心如果未来能成为他们的主母也不是多难接受的事情了,至少人姑娘能随意拿捏主子,不像他,分分钟踩在刀尖上随时都有被主子一刀劈死的风险。 难得主子对一个人这么上心,从他追随主子开始,这是有史以来第一回! …… 都城城门外。 一家装横精致更有精良马匹拖行的马车缓缓从远方驶来,隐隐约约的淡淡莲花飘向也随着马车的逼近,而恍然充斥在了一方小天地间,圣洁无暇的马车以白色为主金色为点缀,让人一眼看去就知道里面坐着的人一定身份不凡。 并且在市面上也极少有白色的马车,更何况这马车看似清晰脱俗,实则最容易成为人群之中最夺目的焦点。 马车外并无人驾驶,然而马匹却迈着优雅的步伐有序不乱的朝着大门走去,马车两侧,两名身着白衣圣袍的男子神色冷清目不斜视的紧随着,脚下看似缓慢,却在一个眨眼间两人连带着马车就从远方出现在了城门前。 脚下隐约白色雾气云绕,更有朵朵金莲绽放与无形间,一晃而过如梦似幻。 “殿下,到了。” 冷淡的声音在马车同时停下的那一刻,沉声响起。 马车内,却见一只骨节分明如玉精雕细琢的手从里探出,似乎听见了里面的人意味不明的轻笑了一声,温声道:“进入吧,莫让人等急了。” 羽岚国,都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