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为礼》 第一章 痛失四块钱 妖界 深山老林的一个山洞里,横七竖八的躺着几具动物尸体,旁边还有一架支起来的大锅,水正沸腾着。 穿着灰扑扑袍子的女子坐在其中一具熊的尸体上。 玩手机。 过了一会儿,女子似是累了,打了个哈欠。 “霸宋号又挂了,这次更新也太少了。” 女子收起手机,慢悠悠的站起来,拍拍袍子上并不存在的灰,踢了熊尸体一脚。 “别装死了,我又不会吃你们,再说了,这锅不是你们自己支的吗?” 女子摸了摸下巴,状似认真思考了一下:“而且,死了的话不是更好下手吗?” 空气死一般的安静。 突然,其中一只狐尸体“蹭”的一下蹦起来,两腿跪地,两只爪子拍地,眼中带着泪花,连连求饶。 “大仙饶命,是小的狐眼不识泰山,不该鬼迷了心窍绑架您,小的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小崽子,求大仙放过小的呜呜呜。” 其他尸体内心纷纷卧槽,这死狐狸压根没有老婆,又懊悔被这死狐狸抢了先机。 “大仙饶命,小的熊眼不识泰山,小的也上有老下有小,我娘八十一了呜呜呜呜呜……” “大仙,小的虎眼不识泰山,小的……” “大仙,小的狼眼……” 一时间,全是刚才死的不能再透的“尸体”求饶声。 灰袍女子嘴角抽搐,能换点儿新词吗? “行了行了,我不叫泰山,你们谁去给我买桶泡面,这水都快开了,麻溜点。” 女子从兜里掏出来四张纸币,心疼的又数了一遍,递给为首的狐狸。 “三块五一桶,记得找我五毛。” 嗯,勤俭节约是美德。 正哭的伤心的狐狸听到女子要求,抬眼看了看面前的四张一元纸币,额角挂下三根黑线。 狐狸接过纸币就出门了,不对,出洞了。 留下其他几只动物瑟瑟发抖。 狐狸在路上跑着,脑子里想着该去哪里买泡面,跑着跑着突然停下。 它呆住,它为什么要去买泡面? 低头看手中,四张皱巴巴的纸,这是什么? 为什么要买泡面? 买给谁? 狐狸想了半天,想不明白,随手扔掉手中的纸币,打道回府。 今天可是他们兄弟几个的聚会呢~~可得好好玩。 刚进洞,狐狸就愣住了,只见它的几个兄弟全都跪在地上跟鹌鹑似的朝一个方向求饶。 狐狸顿感疑惑,但也不敢轻举妄动,视线再转移,一个穿着灰扑扑袍子的女子坐在大石头上,离得很近却看不清面容,给人的感觉就是很平凡的样子。 狐狸心生戒备,四只爪子抓地,弓起了腰身,叫了两声,随时准备攻击。 还没等狐狸做出什么,它的几个兄弟就一拥而上把它压住。 卧槽,这死狐狸想干什么,刚刚没被揍够吗? 说也奇怪,这个灰袍女子完全没灵力,看起来就像普通人,它们几个也是因为这儿才动了歪心思。 可偏偏这女子好像有一种莫名的威压,而且力大无比,几下就把它们兄弟几个揍趴下了。 那滋味,它们再也不想尝试第二次了呜呜呜。 女子跟疑惑的狐狸对视,了然,又看了看狐狸空空的两手,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的四块钱啊……” 第二章 仓鼠号冲鸭 夜色静谧,月光柔柔的撒下来,清风徐来,拂过枝叶,发出簌簌的声响,茂盛的林子里还有些蝉在此起彼伏的叫。 灰袍女子惦着手中的口袋走在去往人界的小路上,里面装的是刚才揍了一顿狐狸,狐狸泪眼汪汪上交的黄白之物。 一只小东西揪着女子衣角想要跳到女子头上,被女子一巴掌拍下来。 它委委屈屈的吱了两声,无果,又爬到女子肩膀,安安稳稳的坐着。 “仓鼠号,又去哪玩了,也不带我一个。” “我是松鼠!说了多少次了!我跟那东西完全不是一个品种!” “仓鼠号,我饿了。” “……活该,饿着。” “仓鼠号,你不爱我了,我好伤心。”灰袍女子手捂着心脏,语气伤心,脸上却毫无表情。 仓鼠号:“……” 你好歹做个表情真实一点啊喂。 就在仓鼠号吐槽的时候,灰袍女子突然狂奔,仓鼠号一时不查差点被甩下去。 “仓鼠号,向着食物冲!” 仓鼠号抓紧袍子,好不容易重新爬上来肩膀,看向灰袍女子指的地方。 透过树林,远处的湖边,有着一桌好吃的,什么八宝鸭白切鸡糖醋鱼酸辣小排骨……在夜明珠下散发着光泽,看着就很好吃的样子。 在这种荒郊野岭突然出现这么多吃的怎么看都很诡异吧??? “等等,你先看看四周……” 灰袍女子停了下来。 仓鼠号以为它说的话终于被听进去了,心中百感交集险些落泪,深深地凝视着灰袍女子。 “好累。” 仓鼠号:“……” 这才跑了十米!你是有多懒! 它就不该对她抱有期待!什么感动都是假的。 灰袍女子伸手把仓鼠号拎了下来,肩膀耸拉着。 “你干嘛?” 灰袍女子幽幽的看了仓鼠号一眼。 “减轻重量。” “……”懒死你算了! 女子走得慢,走了一会儿,终于走到湖边,一些芦苇飘飘荡荡,银色的月亮挂在天上,光线柔和。 奇怪的是,天空中分明没有一片云,但却看不到一颗星星。 灰袍女子才不管那么多,直接拿起筷子就吃,不一会儿就消灭一盘菜。 “等等先别……” 仓鼠号的声音卡在喉咙里,算了,说了也不会听,说多了都是泪。 灰袍女子吃饱喝足,摸着平坦的肚子躺在湖边草地上,仓鼠号窝在她袍子上,边上有着萤火虫飞过。 “哈……满足了。” “你能不能有点别的人生追求!”仓鼠号怒其不争,咬了咬她的袍子。 这袍子不知道什么材质做的,看起来灰扑扑的其貌不扬,却很是舒适,咬不坏,也不见脏。 “嗯……还有睡觉。” 温月换了个姿势,枕着手臂。 “有件事我好奇很久了,别人都会‘遗忘’我,怎么你不会?” 就像先前的狐狸一样,会‘遗忘’她的存在。 别人对她‘遗忘’有的时间长,有的时间短,但到最后,没有一个人记得她,甚至,连她自己都忘了她叫什么。 可仓鼠号却从她有记忆起,就跟在她身边了。 仓鼠号也很迷茫,摇了摇脑袋:“我也不知道。” 灰袍女子伸手捏了捏仓鼠号的尾巴,挠着它的肚子,把仓鼠号翻了个身,压在手臂下。 仓鼠号怕痒,吱吱笑着乱动想要挣脱禁锢。 忽然,它停下了动作,睁大了眼睛:“老大!月亮要掉下来了!” 第三章 温月与契约 闻言,灰袍女子抬头。 辽阔无际的黑夜,不见一颗星星,只有一轮巨大的圆月,仿佛在朝着地面移动似的,愈发的巨大,光芒刺眼。 灰袍女子淡淡道:“幻境。” 仓鼠号一愣,问道:“啥?我们什么时候进了幻境?” “听到蝉叫的时候。” 看着仓鼠号一脸疑惑,灰袍女子好心解答。 “这里是妖界,哪有动物不成精的。” “就算有,这里是狐狸蠢蛋他们几个的地盘,他们可都是化了形的大妖怪。在他们几个威压下,有哪个不成精的动物敢叫。” “我还以为你完全忘了戒备。”仓鼠号爪子不好意思挠了挠脸。 “当然…主要还是吃了那么多东西只尝到了味道完全没有饱腹感。” 灰袍女子幽怨的看了一眼仓鼠号:“我好饿。” 仓鼠号:“……” 它就知道! 微风席来,吹过寂静无声的树林,黑暗深处,似乎传来了一声轻笑,若有若无。 灰袍女子看着月亮越来越近,月光越来越刺目,宛如太阳一般,她却觉得莫名温暖柔和。 她好像在月亮中看到了一个影子,想仔细去看却变得隐隐约约模糊不堪。 仓鼠号看她一直呆愣愣的盯着月亮看,叫了叫她,毫无反应。 她好像被月光迷了心神,似有若无的听到些细微嘈杂的声音,引诱着她开口。 她眼神木然,无意识的出声:“温…月…” 就在她声音响起的刹那,幻境瞬间支离破碎,巨大的月亮坠落,碎成星星点点的荧黄色光点,飘散在灰袍女子身边。 灰袍女子回过神来。 “你刚才说了什么?温月?”仓鼠号扒着女子的袍子。 灰袍女子沉默良久,吐出一句话。 “是我的名字。” 仓鼠号急忙问道:“老大你想起来了?除了名字还有其他的没?” 温月摇了摇头,除了想起这个名字,她还是没有想起以前的记忆。 散落在温月身旁光点不知什么时候合到了一起,飘在温月面前。 光点用一种机械的声音问道:“温月小姐,你想找回你的‘存在’吗?” “不想。”温月十分干脆利落。 光点:“……” 你怎么肥四? 仓鼠号在心里仰天狂笑,终于有人也被这个小变态噎了。 “找回来了我以后吃泡面又要付钱了。” ……敢情你以前吃不付钱? 光点沉默,它还是不要问她的意见比较好。 恍神间,空间转换,光点用能力拉着温月和仓鼠号来到一处黑色的世界,一望无际的黑,看不到边际。 离温月不远处,半空中却很诡异的挂着一块长方形的屏幕,看起来就像现代的彩色液晶电视机,超大屏那种。 温月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现在已经是晚上了,她问道:“有床吗?” 长方形屏幕上出现几行字。 【契约人请求:床】 【存在值不足,自动降级为:椅子】 小黑屋里突然出现几点星光,幻化成一把椅子。 温月也不嫌弃,从善如流的坐下。嗯,站着太累了。 光点飘到温月面前,操着一口机械音讲话。 “温月小姐,在您叫出‘温月’的时候,已经签订了和我的契约。” 温月觉得耳朵有点疼,嘎吱嘎吱的太刺耳了,问道:“你能换种声音吗?” 仓鼠号趁机插话:“最好是东北的!” 【契约人请求:更换语言】 【存在值不足】 “行吧行吧,继续讲。” “契约内容很简单,温月小姐来帮我维持小世界的正常发展,在维持小世界正常运转过程中,温月小姐可以找到自己的‘存在’。” “不干。” 仓鼠号一猜就知道温月肯定不干,维持小世界的运转一听就很麻烦。 “违背契约将遭到惩罚,惩罚内容为——湮灭。” 第四章 我长得真好看 温月愣了一会儿,掏了掏耳朵,她没听错吧? “我所管理的小世界,大多都是小说里的世界,多数崩坏的世界里,因作者偏爱男女主,配角在女主和男主光环下死的很惨。 而这些惨死的配角带有一种执念,这种执念会影响小世界的运转,而我不能进入小世界,所以会与一些有所求的人签订契约,让他们来代替我更正错误。” “契约人所要做的,就是寄身于已经死亡的配角身上,通过时光回溯,回到过去,替配角完成执念的心愿。而温月小姐需要在小世界中找寻收集散落的‘存在’。 这些‘存在’在哪我却不清楚,需要温月小姐进入世界后,我的系统会帮你检测,‘存在’收集完成后契约结束。” 仓鼠号开口道:“那要是完不成会怎么样?” 光点回答道:“会困在小世界中,宿主寿命结束,契约人一起死亡。” 温月摸着下巴道:“跟你签订契约的人真是不要命。” 光点:“与我签订契约的人都是自愿的,他们都是已经死亡的人,为了活命进入小世界。 至少,在进入的那个小世界里,他们也可以活一辈子。而我可以给他们想要的,包括生命。” 温月嗤笑一声:“我不是还活着吗?” 光点:“因为你是不完整的……” 话没说完,光点飘飘忽忽晃悠不定。 【系统权限不足】 …… 温月沉思。 不完整的什么? 过了一会儿,光点稳定下来,分出一个小光点没入温月的手腕。 “温月小姐,剧情系统能帮助你了解所进入世界的剧情,还有检测‘存在’系统。” 液晶长方形屏幕上显示出字。 姓名:温月 性别:女 年龄:??? 存在值:1 特长:无 温月:“……”她这可怜的存在值。 “为什么我特长是无?” 仓鼠号蹦到温月肩膀上,笑道:“能吃应该也算是特长啊。” 光点闪了闪,如果光点有人形的话,就能看出光点点了点头。 液晶显示屏字闪了一下,重新显现,只见特长那栏多了个:能吃。 温月:“……” “哈哈哈哈哈哈哈……”仓鼠号捂着肚子笑,差点从温月肩膀上掉下去。 温月用力弹了仓鼠号脑袋一下,转头问道:“存在值有什么用?” 【系统权限不足,无法回答】 温月点点头:“感觉应该挺好玩的,我也想知道‘存在’的作用,仓鼠号,走起!” 仓鼠号默默捂脸,这种事情就不要叫它了喂。 “温月小姐,我将会抽出你的灵魂放入小世界中,身体则放在天道屋中,任务完成后可以回来,请放心,不会有任何损伤。 至于你身旁这只松鼠,则不抽取灵魂,采用伴随投放的模式。” 温月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闭上眼,再睁开后已经是灵魂状态了。 她站起身,看着躺在地上穿着灰扑扑的袍子,紧闭双眼的女子,温月心里一阵感慨。 “真好看。” 仓鼠号默默鄙视,不要脸。 惊了,那么平凡的长相,放到人堆里一转眼就不见了,哪里好看了啊喂。 “投放开始。” 温月昏迷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就是光点的机械音,嗯,还是那么辣耳朵。 第5章 国民男神是女生(1) “张小花我告诉你,你再不交房租就给我滚出去,赖了俩月了,你还要不要脸了。”穿着睡衣的中年大妈一只手端着饭碗,另一只手拍着门大声喊道。 温月睁开眼的时候就听到刺耳的叫声和拍门声,而且声源离自己不到三米。她只感觉耳膜都要震碎了,默默抬起手堵住耳朵。 这噪音,比光点的机械音还辣耳朵。 “别拍了……”温月倚着墙,忍不住气若游丝的出声。 大妈被这突然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停下动作,四下扭头看,终于在靠近门的垃圾桶旁边,看到了一团黑乎乎蠕动的影子。 温月颤颤抖抖的扶着垃圾桶慢慢站起来。 麻痹,这身体咋回事,一点儿力气都用不上,头还晕的要死。 光点你丫是不是坑我。 大妈皱着眉,一脸鄙夷:“你昨天就睡这儿了?” 温月也不知怎么回答,只眼神弱弱的盯着大妈。 “给我搁这儿卖惨也没用,张小花,再给你一天时间,你要么交房租要么赶紧给我滚蛋。” 大妈又扯着嗓子说了几句话,端着她的碗下楼了,嘴里还念念有词:“现在的年轻人真是……” 在大妈走后,垃圾桶里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 温月顺手掀开桶盖,一只三色松鼠从里面爬了出来,头上还盖着一个一次性饭盒,站在桶沿与温月对视。 对视良久。 温月点头:“仓鼠号,其实我应该还养得起你。” 仓鼠号:“……” 它只是被随机来的,才没有饥不择食到这种地步! 仓鼠号尾巴一摇,甩掉饭盒,“蹭”的蹦起来,往温月身上扑过去。 温月淡定的抬起手,一巴掌把仓鼠号打掉。 “太脏了。” 仓鼠号空中翻了个身,安稳落地,眼神控诉看着温月:“张小花同学,你好意思嫌弃我?!你看看你自己现在什么样!” 张小花…… 这令人蛋疼的名字。 温月一口老血差点没忍住喷出来。 她低头看了看,这具身体很瘦,穿着一身廉价的白色小礼服,礼服上有些红色不知名污渍,整个身上脏兮兮的,的确比仓鼠号好不到哪去。 温月抬起胳膊,看到手臂有些擦伤,还在隐隐刺痛。膝盖和腿上也青一块紫一块的,也不知道原主怎么搞出来的。 “行了,先找个地方接收剧情。” 她实在是受不了想洗个澡_(:3」∠?)_ 温月看了看,原主躺的地方连件外套都没有,也没有包,更别提钥匙了。 就在温月摸着下巴沉思,破门而入和翻窗户哪个方案花费的力气多的时候,仓鼠号又跳进垃圾桶里。 温月:“……你这是放弃治疗了?” 不多时,仓鼠号又跳出来,站在桶沿上,口中咬着一个银色的链子,链子下方坠着一个小方包。 仓鼠号因为口中叼着东西,无法说话,就吱吱的叫,一副求表扬的傲娇小模样。 温月拿起包,从里面翻出来几样东西,手机、一张证件照、口红、一些零钱……温月翻到最后终于翻到了钥匙! 温月赞许的点了点头,对着仓鼠号竖起大拇指:“仓鼠号,给你点赞。” 第6章 国民男神是女生(2) 温月打开门进去,房间很小,一室一厅的标间,收拾的倒是很干净,客厅摆设着些可爱的小物件,还有几盆绿意盎然的盆栽,透出种温暖的气息。 卧室也是这种风格,不过墙上一副占满了半面墙的巨大海报吸引了温月的注意。 那是个很漂亮的男生,眼睛很大,睫毛长长的,勾唇微微笑着,神色张扬恣意,眼神中却带着暖意,正是时下流行评说的那种“小奶狗+小狼狗”。 温月心中突然涌出一股愤怒,这应该是原主本身残留的情绪,这个人,估计跟原主有什么关系。 而不知为什么,这个人总给她很一种怪异的感觉。 不过她也没想那么多,找到原主衣柜,拿了件衣服欢欢乐乐去洗澡。 _(:3」∠)_ 【剧情接收开始】 属于原主的记忆如潮水一样涌入脑海。 温月揉揉太阳穴,缓解神经的刺痛感。 她基本已经了解了,原主卧室里那副巨大海报中的男生,就是小说的主角叶淮,而温月觉得怪异的原因就是——叶淮其实是女的。 …… 女主叶淮原名叶嘉莹,孤儿。无意间被星探挖掘进入星辉娱乐签约。然而女主刚开始接戏赚了钱,就因拒绝潜规则导致投资方不悦,遭遇雪藏。 女主想解约,却支付不起高额违约金,只能隐忍三年。 等到解约之后,女主重新找了公司,而女主发现男装的她更容易火。于是改名叶淮,以男人身份签约进入金碧娱乐,一路顺风顺水,成为迷倒万千少女的国民男神。 并遇上了男主——金碧娱乐总裁,与男主相爱相杀,导致男主险些怀疑自己是gay,最后发现女主是女生的真相。 男主有一个未婚妻,未婚妻本因女主是“男生”所以并没有那么警惕。而在最后女主夺得男主真心后,未婚妻终于发现女主是女的,几次打压女主被男主发现。 最后男主与自己的未婚妻解除婚约,和女主双宿双飞,为女主星途一路保驾护航,并把以前想要潜规则女主的人一一除去,那些欺负打压过女主的人也没得了什么好下场。 …… 温月揉揉额角,原主张小花并不是小说中的富家千金未婚妻,而是从农村考上大学来大城市打拼的都市白领。 原主与叶淮被雪藏期间相遇,原主被叶淮男装欺骗,和叶淮交往。 叶淮刚开始只是利用原主的钱生活,后来引诱原主辞去工作做她的经纪人,而叶淮一路顺风顺水成为国民男神的原因,都是因为原主在背后帮她铺路。 在原主最后终于发现叶淮欺骗了她之后,整日郁郁寡欢得了抑郁症,最后被女主借男主之手除掉。 …… 温月捋了一下,发现剧情已经发展到这里了,女主现在刚有些小红,而昨天晚上,女主为了接一部大制作的男二号,哄着原主去酒席陪酒。 原主本身长得是十分好看的,而女主本来就知道那部制作的投资方因喜欢潜规则漂亮的女明星而臭名昭着,还故意让原主去,什么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而原主并不知道投资方怎么样,以为只是普通的酒席,被逼着灌了很多酒,在投资方对她上下其手揩油的时候受不了了,借着去洗手间的借口匆匆逃出来。 第7章 国民男神是女生(3) 剧情里女主知道了原主并没有被潜规则,而那部大制作的投资方王总则对原主念念不忘,答应女主只要把原主送到他床上,男二号就是女主的了。 原主本来坚定拒绝,她是农村出来的,内心是很保守,坚守着身子是给自己新婚丈夫的想法。而女主苦苦求原主帮她,各种花言巧语,再三保证不会嫌弃原主。 原主见不得心爱的人那么痛苦,又在女主信誓旦旦的保证会娶她之后,终于动摇了。 女主成功得到了男二号,因人设讨喜,一炮走红,才有了后来成为国民男神的成就。 女主丝毫没关心事后的原主,微微哄了两句就作罢。而女主红了之后,将原主彻底晾到一边,给了原主五十万,和原主分了手。原主以为女主还是嫌弃她了,钱也没要,暗自神伤,郁郁寡欢。 而当原主偶然在一次公司酒会上,在昏暗的楼梯间看到女主和男主缠绵暧昧之时,终于精神崩溃。 她找女主讨说法,却被女主轰了出去,女主怕原主向大众揭穿性别真相,威胁原主在乡下的家人,后来还是不放心,借男主之手将原主除去。 原主最后不甘的闭上眼,她好恨,恨叶淮的心狠手辣,恨自己的眼瞎。 …… 温月睁开眼,她听到了原主的心愿。 她要远离叶淮,要安稳的过一生,要自己的家人好好的。 仓鼠号从泡泡里露出头来:“这个张小花也太傻白甜了吧,执念心愿就这么简单?” 仓鼠号同样也接收到了剧情,对张小花心疼不已又觉得她太傻了,在水里蹦蹦跳跳踩水花表示愤怒。 温月也没想到张小花的心愿只有这个,本来接收剧情时,她就在猜张小花心愿可能会很复杂。 温月从浴缸里站起身,擦干水珠,穿上t恤衫,擦着头发回卧室。 仓鼠号跳上毛巾,将小身子蹭干,跟在温月身后。 温月拿起原主的手机,刚开机电话就响了,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女主的。 仓鼠号在旁边叽叽喳喳:“别接这个臭女人的电话,晾着她。” 温月示意仓鼠号别吭声,磨磨叽叽等到快挂了才点了接通。 “花花,你昨天晚上干嘛去了?好好的酒席怎么突然就跑了呢?” “亲爱的,因为人家肚子疼要去拉粑粑鸭~~”温月面无表情,捏着嗓子,细声细气甜腻腻的回答道。 仓鼠号:“……”老大牛。 电话那头的叶淮一阵恶心,觉得今天的张小花犯神经,她再怎么撒娇她也不会喜欢一个女人。 虽然脸上挂着鄙夷的表情,言语却还是温温柔柔的:“乖花花,听话,今天晚上八点,再去一次,老公的事业就靠你啦。” “嘤嘤嘤…人家不嘛,那个王总摸人家的腿腿和屁股,人家觉得害怕,他是想潜人家。” 仓鼠号:“……”你老大永远是你老大,能够面无表情的说出这么恶心的话。 叶淮快吐了,强忍着恶心说:“我这里还有工作,花花你下午来我公寓来找我,我们当面说好不好。” “唔,好吧~~~亲爱的,那你等我呦~~~” 第8章 国民男神是女生(4) 听到温月刚答应完,叶淮就迫不及待的挂掉了电话。如果不是为了这个角色,她才不会跟一个女人这么腻歪,真恶心。 叶淮挂掉电话之后,温月放下手机,沉着一张脸,作思考状。 半晌,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仓鼠号。 仓鼠号也严肃起来,问道:“你答应去见她,想出什么对策了?” “我饿了。” 仓鼠号:“……”它就不该对她有什么期待。 温月捏着小方包里的几十块钱,感觉有些蛋疼,就这原主还拖欠了俩月房租。 原主把钱全投资给女主的事业发展了,经纪人工资主要靠艺人分红,然而女主没有名气,没人找她拍戏,是原主送礼打关系才给女主争取戏份。女主拍戏,为了让女主不在剧组受欺负,自掏腰包买水买吃的送给剧组工作人员。在这期间还要养着女主,买大牌衣服首饰,几年时间就把过去当白领挣的钱全花光了,而她只能租治安不好的闹市区,住在一室一厅的小标间。 女主哄着她,说等她红了之后,不会再让她受苦,给她最好的生活。原主傻乎乎的信了,就这样陷在女主给她画的大蛋糕中。 温月沉思。 红烧牛肉还是老坛酸菜呢?其实鲜虾鱼板好像也不错。 纠结ing “嗯,都买。”温月点了点头,唤出来光点留下的系统,荧黄色的光点从温月手腕上浮现出来。 “能把仓鼠号隐身吗?”她出门肩膀上站只松鼠算怎么回事,太亮眼了。 仓鼠号怒:难道我不能见人吗!我多可爱! 【契约人请求:附属投放物隐形】 【本系统无权限】 【正在连接主系统…】 【连接成功】 一点荧黄色光投射到仓鼠号身上。 “温月小姐,是我考虑不周,你旁边的这只松鼠已经做了处理,可自由选择能否被小世界中的人所看到。” “谢了。” 温月手腕翻转,收回光点,捏着那点零钱开开心心下楼了。 …… 超市工作人员小赵觉得自己有点小忧伤。 事情是这样的: 风和日丽的一天,临近中午,超市里没什么顾客。收银员小赵同学刷着手机神游天外,思考午饭该吃什么。 一阵风吹过,玻璃门开了,从门口飘进来一个瘦弱的女子,该女子颤颤巍巍扶着圆柱门把手,颤颤巍巍的走进来,然后颤颤巍巍的倒下了。 小赵同学吓了一跳,手机都掉了,赶紧跑过去扶女子。 “你怎么了?没事儿吧?要不要叫救护车?” 小赵同学走近时看清了女子,穿着很简单,普通的短袖短裤。一张脸十分惊艳,肤如凝脂,面若桃花,女子轻轻皱着眉看向他,眸似琉璃,眼神却淡淡的,颇有些厌世的意味,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小赵同学在内心默默呐喊,是个高冷美女,他代入了一下,完美符合他心目中二次元女神的形象,然而下一秒—— 只见女子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手里攥着些零钱,递给他,弱弱的开口。 “给我泡面……” 小赵同学:“……” 他好像听到了什么碎掉的声音。 第9章 国民男神是女生(5) 小赵同学默默地点开少女动漫,看着里面的各种美少女,又抬眼看了看坐在员工椅上,大口大口的吃着泡面、而且已经是第三桶、并且吃相毫无形象可言的女子。 心脏好痛,感觉不会再爱了。 …… 温月吃完三桶泡面终于感觉活过来了。 仓鼠号鄙视道:“不就几层楼梯,还是下楼,跟要死了一样。” 温月不跟它一般计较:“呵呵,等会儿你自己爬。” 几层楼梯?那是十几层楼梯好不好,而且电梯昨天就坏了还在维修中,要不是为了吃的,温月才不下来。这副弱鸡身体宿醉后遗症还没过,走两步就喘,温月表示很蛋疼。 温月扔了盒子,从伤心的小赵同学视线中消失,站在自家楼下沉思。 她怎么上去? 她好佩服原主喝了那么多酒还能活蹦乱跳爬到十六楼,虽然醉到神志不清,把自家房门钥匙扔到垃圾桶里…… 温月摸了摸下巴沉吟半晌,点了点头,毫不犹豫的转身,叫了辆车,果断决定去见女主。 “走吧,去见见国民男神。” 很好,不用爬楼梯。 已经洞悉自家老大什么想法的仓鼠号:“……” 丫就是懒! …… 温月租的房子离叶淮的公寓不远,很快就到了,因为原主配合叶淮工作,特意租的很近。 温月用剩下的零钱付了车钱,身上一分钱都没了,彻底变成了穷光蛋。 仓鼠号趁机雪上加霜:“明天再不交房租连住的地方都没了。” 温月默,那她吃什么? 她凉凉地扫了一眼仓鼠号,不如把仓鼠号烤了吧?烤松鼠味道应该不错? 仓鼠号:“……”总觉得温月刚才看它的眼神透着种说不清的危险,莫名感觉有些心慌,它还是暂时不说话作死了。 温月找到叶淮的公寓,敲了门,很快门就开了。 如同樱花般的少年露出身来,微卷的蜜色短发,白皙的肤色,唇红齿白。看到温月时,唇角勾起,露出大大的笑容,一双明亮的眼眸里溢满柔情。 “花花你来啦。” 叶淮内心嫌弃张小花嫌弃的不行,表面上却装出一副柔情似水的样子。 温月微微低着头,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吸了吸鼻子,扑上去挽着叶淮的手臂。 “阿淮。” 叶淮忍着不适,面上一副关切的样子,将温月迎进去,安置在沙发上。 “花花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温月开始还只是浅浅抽泣,然后似是忍不住了,化为嚎啕大哭,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往叶淮身上抹。 仓鼠号惊了:“厉害了我的老大。” 叶淮石化,一个女人哭成这样,还往她身上抹鼻涕,她只觉得恶心死了。 不过她还是强忍着把温月推开的冲动,轻声细语的问:“怎么了宝宝,有谁欺负你跟老公说。 温月抽抽搭搭说话:“有人跟我说,你红了之后就会不要我了,现在就有那么多粉丝喜欢你,以后你会不会跟那些比我漂亮乖巧还那么喜欢你的女孩子跑了。” 叶淮无语,她是女的,又不是百合,虽然现在装成男的,但喜欢的还是男的好不好。 但这根本不能跟张小花说,她只能柔柔的安慰道:“那些把恋爱当作消遣,素未谋面,就说喜欢我的女孩子,我不会是她们的男朋友,放心吧,我一直都会是你的。” 第10章 国民男神是女生(6) 温月恍神,看到了一副画面。 …… 寒风冷冽的悬崖之上,身着白衣翩翩而立的男人,轻飘飘甩开被一名女子抓着的衣袖。 “你我在此之前素未谋面,你说喜欢我,我就要回应你?”声音本是不带任何温度,到后面竟是带了一丝嘲讽的笑意。 “你配吗?” …… 温月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回神,反应过来,抬起头看着叶淮,眼泪还含在眼眶里:“真的吗阿淮?” 叶淮轻声安慰:“那是当然的啦,我只喜欢你一个。” 温月嗯了一声,笑了出来,一副傻白甜的样子,将头轻轻靠在叶淮怀里。 仓鼠号:演戏归演戏,你丫手在干嘛?? 温月借着靠在怀里的动作,手非常不要脸的摸着叶淮的胸。 嗯,女主的胸也太平了,原来男主喜欢这种。 叶淮察觉到温月的动作,怕她看出什么端倪。两手搭着温月肩膀,把她扶起来,看着温月,眼神带着些不易察觉的哀伤。 “花花,错过这次机遇,我可能就再也没机会了,你不是说愿意为老公做任何事情吗?那就再帮老公一次,今天晚上去见王总好不好?” 温月低头躲避叶淮的视线,弱弱的说:“可是我怕……” “有什么好怕的,你爱不爱我?” 温月弱弱点头。 “可是……” 叶淮将温月扶正,郑重的说:“等我拿到这个角色后,我们就结婚。” “你家人不是催你结婚很久了吗,放心,老公不会嫌弃你的,相信老公好不好?” 仓鼠号碎碎念:“呕……给她一巴掌给她一巴掌给她一巴掌……” 温月趁着叶淮不注意,弹了仓鼠号一下,还让不让人好好演戏了。 …… 最终两人对话以“傻白甜”温月扭扭捏捏的微微点头结束,叶淮还给了她几千块钱,让她买身好看的衣服,今晚打扮的漂亮点。 仓鼠号疑仰着脑袋,疑惑道:“为什么要答应?这样不就完成不了张小花心愿了吗?要我看,直接辞了工作远走高飞,多简单,这不是你的风格吗?” 温月专注的看手机,没回答仓鼠号。 仓鼠号好奇,低头看去,看清楚之后瞬间满头黑线。 嗯,温月在搜本市好吃的店面。 “你不是刚吃饱吗?” 温月瞬间严肃:“谁说的?” 仓鼠号:“……” “就这条街了,好吃的很多,好评也是最多的,仓鼠号,出发!” 仓鼠号无奈,这家伙这么不靠谱,真的能完成任务吗? ———— 咖啡厅内,暖黄色的灯光柔柔的倾泄下来,洒在桌上纯白色的花枝上。 “张导啊。”助理装扮的男子满脸愁色,“这次找的圈里公认长的最漂亮的林知希的您也不满意,您到底要找多好看的啊,不就只露个脸的戏份,不至于这么计较吧,难不成要找影后宋思出演这么个小角色?” 唉,这位张导是业界出了名的怪,脾气古怪就不说了,就单单这选角,他就与众不同。 投资商安排角色只要不符合他选角要求的,宁愿不要投资也不要塞进来的演员。 可偏偏他导出来的电影每一部都是票房大爆,只要他出作品,投资商都会大笔投资。 第11章 国民男神是女生(7) 这次搞了部大制作,投资商投资了两个亿。其他角色基本上都选定了,就这个剧里戏份只露个脸的角色,找了十几个女星了,死活敲不定人选。 可怜他啊,那么多女星全是他联系的,跑腿跑腿跑了那么多躺。累死了,要不是薪资高,他才不干呢,这苦差事。 助理对面坐着的衣装简朴、头发杂乱的、与咖啡厅气氛完全不符合的中年男人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放下。 “你懂什么,我要的是清纯和高冷两种气质融合起来。这些个女星,要么矫揉造作故作清纯,要么长的清纯眼神不纯,一个个穿的花枝招展的。” “你找的那什么林知希,冷是冷了,跟块冰似的,傲的不行,你让我怎么满意? “宋思要是行我早就找了,可惜啊,演出来的终究还是演出来的,总是差着那么一截。” “这个角色戏份是不多,可是最重要。” 男人叹了口气,满脸苦恼,扶住脑袋,朝向玻璃窗外。 “快开拍了,其他角色都定的差不多了,连群演都安排好了,这个角色现在连个着落没有……”突然,男人顿住了,盯着窗户外不动。 小助理还在劝慰:“张导你也得稍微降低点儿要求,现在的女演员……” 还没说完就被男人打断了。 男人拍着桌子,猛的站了起来,满脸激动,嘴里不住说着:“找到了找到了,就该是这样的。” 拍桌子发出的声响很大,引得咖啡厅里的人纷纷向男人看去。 男人一直盯着窗外一个地方,不顾厅内人的视线,直接跑了出去。 小助理无奈,已经习惯男人古怪的行为了。 他向着客人们歉意欠了欠身,付了钱,追了出去。 …… 温月带着仓鼠号吃遍了整条街。 仓鼠号坐在温月肩膀上,捂着圆滚滚的肚子:“吃不下了。” “怎么样?小爷养得起你吧。” 仓鼠号哼哼两声:“没想到人类的食物还挺好吃的。” 温月路过小摊,买了支,找了个长椅坐下。 “这是什么?” “,要试试吗?” 仓鼠号点点小脑袋。 温月撕了一点送到仓鼠号嘴边,力度没掌握好,蹭到了仓鼠号的鼻子。 仓鼠号没忍住痒痒,打了个大大的喷嚏,结果身子不稳从温月肩膀上掉了下来。 仓鼠号想翻身站起来,结果吃的肚子太圆了,怎么用力都没翻起来。 “哈哈哈……”温月笑的眉眼弯弯。 温月好心的伸手把仓鼠号扶起来。 仓鼠号愣了半天,然后一头扎到温月怀里,头一次软软糯糯的道:“你笑了。” 它从认识她以来,就没有看到她笑过,不管是做什么,她总是能一副淡然的表情,仿佛没有情感。刚才在叶淮家里她也笑了,可它还是看不到情感的波动。 说实话,她笑起来是真的好看,跟她的名字一样,如同辽阔的夜空之上,柔软无声,温和的月。 无关张小花的皮囊,她只是温月。 仓鼠号捂脸。 真让松鼠害羞ing “这位小姐,请问你有兴趣演戏吗?” 第12章 国民男神是女生(8) 温月抬首,一个穿着简朴,头顶一堆乱毛的中年男人站在她面前,面孔生的严肃却偏要带着笑,装出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眼神透露着一丝欣喜。 “没兴趣。” 温月吃完了,微眯了眯眼,慵懒的回答。 “是这样的,我们剧组有个角色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演员,我觉得你特别合适……” 远处一个年轻人叫了一声“张导”,也跑了过来,站在中年男人旁边。 张导看温月面色沉沉,眼中像浮了一层雾,看不出情绪,心里也有些没底,毕竟大街上拉人小姑娘拍戏,总觉得跟拐卖似的。 “虽然角色露脸不多,但片酬很高,你可以考虑一……” “管饭吗?” 张导被打断,愣了一下,看了小姑娘一双杏眸中满是认真之色,才知道她不是开玩笑。 “剧组都有盒饭,不过……” “有兴趣。” 仓鼠号:“……”不消的说她了。 张导顿住,这,这就答应了?他还以为小姑娘一开始斩钉截铁的拒绝,他要劝好久,开出什么优厚的条件,结果就是几顿饭? 不过答应了就是好事,趁着天色还早,拖时间久了张导怕温月又改变主意,直接就拽着温月到了最近的娱乐公司签合同。 …… 金碧娱乐 张导让温月一个人在会客室等着,他则一进门就不知去哪了。 白色会客厅仿欧式教堂而建,华丽的线条在纯白大理石与镶嵌图案的映衬下长距延伸。 自然是没人领着去会客室,温月按照原主记忆找到会客室,倚着沙发垫翘着二郎腿,舒舒服服的窝在真皮沙发上,视线扫过空无一人的会客室。 “这好像是女主签约的公司,男主就是总裁。”仓鼠号摸了摸尾巴,“你不是经纪人吗,能签合同演戏?” 惬意中的温月顿了一下,她也不知道。 不一会张导就回来了,拿了两份打印好的文件。 因为温月并不是哪家公司的艺人,所以只需要打印合同直接签定就ok。 临时拟定很麻烦,张导来这家公司找到经理将平时艺人签约的模板复制过来,稍作修改一下就好了。 张导刚落座,温月就开了口。 “我是金碧娱乐的经纪人,能签合同演戏吗?” “你是经纪人?” “没错。” 张导看温月的穿着,白t恤牛仔短裤,配一双板鞋,嫩的出水,看上去最多20出头,哪有一点经纪人的样子?而且谁家经纪人颜值这么高?让艺人怎么混? 他觉得温月只是开玩笑,随口敷衍道:“这个没关系,只是一个很短的角色,拍两天就够了,到时候你请个假就行,不影响你正常工作。” 温月点了点头,签了合约。 还以为是个长期饭票(╥╯﹏╰╥)? 张导指着“张小花”皱眉说:“签合同要用真名,这不是小孩子过家家。” 温月:“……” 她默默的从兜里拿出原主的身份证给张导看。 张导:“……” 不过张导怎么说也是见过世面的,轻咳了一声道:“联系方式都有了,具体开拍时间到时候会通知你,片酬四六开,我会安排人先打六成到你账上,剩下四成拍摄结束后打过去。” 第13章 国民男神是女生(9) 几人簇拥着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走过来。 “张导。” 男人低沉出声,眉眼平淡,平稳的伸出手与站起来的张导交握,举手投足之间尽显贵气。 男人不过三十来岁,俊朗面庞毫无表情,分出一道视线看了看仍坐在沙发上的温月,内里冷冽锐利的眼神透着寒意,像是能看透人心,很快又收回去。 温月认出来这是剧情中的男主——厉川。 “不知我公司的员工怎么了?” 张导笑道:“她还真是经纪人啊,也没什么,就借人一用,拍两个镜头就完了,您不会那么小气吧?” “自然不会。”厉川嗓音淡漠,听不出情绪。 温月窝在沙发上找了个不会被发现的角度,偷偷揉仓鼠号的毛,等着他们谈新戏谈完。 张导走后,只剩厉川和温月两个人。 “你是叶淮的经纪人?” 厉川漫不经心端起茶喝了一口,看都没看温月一眼。 “是。” “明天不用来了。” 温月:“……” 虽然她本来也打算辞职,但就这么被男主炒鱿鱼好不爽。 “财务部会给你补发三个月工资,没意见就这样。” “好的老板,没问题老板。” 厉川挑眉,略微诧异,居然是这种反应? 本来经纪人违反职责自己接戏就是公司不允许的,虽然张导说了情…… 嗯,小东西挺有趣的,既然这个人踩在了小东西头上,那他帮上一帮也无妨。毕竟,那么有趣,只有他能欺负。 不过,厉川利眸微眯,盯着温月,不该是这个反应。 他与这个人见过几面,记忆里都是跟在叶淮身后,瞻前顾后唯唯诺诺的样子。 温月一双眼睛闪过不易察觉的笑意,脸上却一副认真听教诲的表情。 三个月工资呢~ 仓鼠号白了温月一眼,它用尾巴都能看出来她在想什么。 探寻无果,厉川优雅起身离去。 算了,只是一颗小石子而已。 ……… 温月开开心心的离开金碧娱乐,打开手机。 两条银行转账信息,较早的那条是张导打过来的,三十万,后面的那条是结算工资。 时间差不多了,温月取了钱,随便买了件礼服换上,叫了辆车就去了叶淮说的地方。 夜色降临,华灯初上,与漆黑的夜空画出分界线,灯红酒绿,人影迷离,晚风吹散白日里的燥热,也掀开都市放纵声色沉迷喧嚣的另一面。 “花花~” 穿着裁剪精良的白色西装,干净澄澈的少年出现在温月面前,微微一笑,露出小巧的虎牙,煞是可爱。 是叶淮。 温月答应了她来酒席,但以自己一个人害怕为由,让叶淮也一起来。 温月挽住叶淮的手臂。 叶淮故作温柔,轻轻扯出被挽的手臂,捏了捏温月的脸:“不要怕。” 温月抬首,水眸灿灿,回以甜甜的笑容:“有你在就不怕。” 穿过装潢精致,曲折诡变的长廊,进入包间大厅。 华丽的欧式水晶吊灯装饰,灯光明亮,内里有几个气质猥琐却一看就非富即贵的中年男人,叶淮拉着她坐在其中一个秃顶男人身旁。 觥筹交错间,烟酒气息迷漫四溢。 第14章 国民男神是女生(10) 酒席是私人性质,不会有狗仔拍摄,叶淮才会答应陪同她一起来。 温月不动声色躲了数次地中海伸开的邪恶之爪,面不改色吃东西。 仓鼠号鼓着腮帮子,气到不行,要不是温月让它别乱动,它早就给他一爪子了。 地中海也不甚在意,眯着眼,一张脸上满是横肉,笑着跟旁边的男人交谈。 冰凉的红色液体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线,成功抵达温月的裙子上。 “对不起对不起……”端红酒的服务生瑟瑟发抖,不停的道歉。 地中海笑眯眯的脸顿时严肃了起来,皱着眉头问:“怎么办事的?叫你们经理来!” 服务生知道这里面的人非富即贵,不是她能惹得起的,想到自己的工作就要丢了,慌了神,当即落了泪。 地中海不依不饶,气氛一阵凝滞。 “没事。”温月懒懒的说,“我去下洗手间。” 洗手间里没人,仓鼠号气到跳脚,蹦到温月面前的洗手台上。 “那个秃头一看就是故意的,等你回去你的酒里肯定被下药了,然后他就该巴拉巴拉……喂!你听了没有!” 温月抽了几张纸巾,稍微清理了下,洗了手,看向镜子。 “我知道。” 沾着些许水汽的镜子里,女人长着一张白皙灵秀的脸孔,优雅站着。好似江南烟雨画中,以淡墨线细细描绘,撑着古竹伞,亭亭而立的仕女。 女人唇角勾了勾,扯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越显得灵秀无双。 “可是,我也不是什么好人啊。” …… 温月回席,叶淮递给她一杯红酒。 她伸手接过,清亮红酒在高脚杯中摇晃,散发着醇厚浓郁的香气。 温月举起酒杯送入口中,透过透明的玻璃壁,看到两人专注聊天,眼角却游移看向她的视线。 温月喝了一口,放下酒杯,灼目灯光下杯内的液体表面微微闪着细碎的光。 看到温月喝了酒,叶淮也就放了心,松了口气,继续陪投资商聊天。 时间慢慢过去,叶淮算着应该到了药效发作的时候,向温月投去视线。果然看到温月脸颊双颊绯红,水眸氤氲,眼神迷离。 “王总,我的经纪人醉了,要不,我先送她回去。” “多麻烦呢,我的房间就在上面,你先带着去休息,等结束再带回去也不迟。”地中海眼睛像睁不开似的眯着,递给叶淮一张房卡。 两人相视一笑。 —— 叶淮好不容易将温月拖到601室,刷了房卡,将她搬到床上。 叶淮倒了杯水,喝了两口,喘了下气。他也是个女人,拖着温月过来花了很大力气,累的不轻。 看着床上不住扭动,脸颊通红,水眸灿灿,神志不清的温月,叶淮嘲讽的笑了笑。 “傻b。” 她整理了一下被温月扯乱的衣服,准备离开。 然而,还没走出房间,她就感觉到不对劲,腿先软了下去,一股热气从身体里喷涌上来,她被烫的脸颊通红,喘息不断,眼神迷离。 模糊中,她好像看到一个人从床边走过来,蹲在她身前,用手指勾着她的下巴,逼迫她抬起头看着来人。 似是看清了她的狼狈样子,那人语气平缓而冷漠的说了句。 “傻b。” 第15章 国民男神是女生(11) 温月处理完叶淮后,怕时间不够地中海会先上来,离开601,去楼下洗手间换了身便装。 “老大老大,你为什么喝了红酒没事?”仓鼠号星星眼,刚才温月一连串的行动帅到它了嘤嘤嘤。 温月弹了下仓鼠号的脑袋。 “秘密。” 仓鼠号捂着脑袋眼泪汪汪。 “好了,现在可以回家噜。” 她好饿,刚才那个地中海不停骚扰,她都没怎么吃东西。 嗯,还是先吃个夜宵再回家。 ———— 月明风清,夜色柔软,荣成大学附近,临近十点的夜市热闹无比,喧嚣的人群,众多的商贩,路人大多都是些青葱的学生,还有些黏腻的小情侣。 “男女主这个时间线好像不太对吧。”温月咬着烤串含糊不清的说。 她捋了捋今天发生的事,发现男女主感情的时间线对不上。按理说这个时候男主应该只是见了女主几面,不至于在张导说情之后还直接把她炒鱿鱼,只为了给女主出气。 “如果说现在男主跟女主就有点猫腻的话,那为什么一个男二号的角色女主还要这么大费周章。” 仓鼠号啃着一串腰子道:“估计女主想给自己树立个好的形象呗,那词儿叫什么来着,白什么花?” 温月点头,如果是这样的话,就说的过去了。 “说白了讲,想要得到就必须要付出,身体也是付出。别人潜规则上位,也是用身体换了角色,而她却妄想什么都不付出平白收获,太天真了。” 仓鼠号举爪表示支持。 咬下一块肉,看了看散乱的一堆签子,温月感叹:“张导真是个好人啊。” 本来不是艺人,而且只拍那么点儿,根本用不着签合同,当成群演随便给点钱就行了,张导却给她片酬50万。 妥妥的好人啊。 接着吃ing 城市一端,普普通通的小公寓里,微弱光线下,俯在桌案上埋头研究剧本的张导,猛的打了个喷嚏。 ———— 叶淮感觉身体好热,她不由自主的扒了身上的衣服,感觉凉快了一些。 过了片刻,那股子邪火又涌上来,她受不住的喘气,猛掐了下自己胳膊,疼痛感让视线清明了几分,她翻身下床。 “水——” 视线扫过房间,终于找到了水的所在,她爬过去,猛的灌了好几口。 凉水入腹,灼热感减轻了几分,意识也回拢,她开始思考自己在哪。 还没等想明白,那种灼烧感又升腾了起来,甚至比刚才来的更加猛烈,一瞬间就吞噬了叶淮的理智,她无意识的躺在地面上,汲取地板上的凉意。 模糊视线中,门开了,她抬起头,看到一个人影走了进来,把她抱了起来扔到床上,随即俯身而上。 她伸手攀附,轻声呢喃:“厉川……” ———— 夜已经深了,月明星稀,路上没人,只有暖黄色的路灯透过香樟枝叶洒落在路面。 温月吃饱喝足,懒懒散散的走在回家的路上,经过一个黑暗的小胡同,听到声响往里面瞅了一眼,几个穿黑衣服的正围着个小姑娘。 温月摸着下巴沉思。 “仓鼠号,你说我救了这憨憨,她会不会像对待女主一样甩给我一张支票。” 仓鼠号:“……” 第16章 国民男神是女生(12) 没错,温月说的憨憨就是剧情中的,男主的未婚妻,发现男女主奸情之后给女主甩支票让女主滚蛋的那位傻白甜未婚妻——季星辰。 季星辰和原主没有交集,自然也没见过长什么样,至于如何认出来的。 嗯,光点系统能力很强大。 好嘛,一天之内主要角色全碰着了。 巷子里光线昏暗,看不清小姑娘的脸。 温月只看到,身穿华丽礼服的小姑娘被一群大汉围着,神色反倒不慌不忙,揽了满是蕾丝印着繁复花纹的裙摆,闲适的坐在了堆着的废弃建材上。 小姑娘淡淡发问,声音低微而哑,听不出喜怒。 “你们是厉川派来的?” 黑衣大汉自然不会回答,直接上手想要把小姑娘打晕。 小姑娘似是轻轻笑了一下,一副与世无争的疏懒模样,身上却散发着不羁的桀骜气息。 温月刚捡了个钢管,起身抬头,就看到一阵裙摆飞舞,在幽巷中开出曼妙花朵。 她口中的“傻白甜”“憨憨”以极其凌厉简洁的招式,三两下就把数个黑衣大汉撂倒在地。 温月:“……” 那啥,她的支票还有救吗? “看够了?”小姑娘声线清冷,刚做了那么剧烈的运动也没见喘气,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微微颔首,整理着裙子的褶皱,看都没看温月一眼。 温月手里还捏着钢管,闻言沉默了。 好吧,她就不该多管闲事。 温月拎着仓鼠号转身就走,她抬头看了看天,刚才还满是星星的天空乌云密布,彻底挡住了月亮发出的微弱的光线。 赶紧回家睡觉咯。 刚走了几步,还没走出巷子,就听到幽巷中传来一声“扑通”,像是什么重物落地的声音。 仓鼠号挣脱温月的手,回去看了看,大声叫道:“傻白甜晕过去了!” 温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钢管,嘴角抽了抽:“……” 尼玛,碰瓷? …… 温月抬首看了看快下雨的天,幽幽叹了口气,走到小姑娘身边,把她背了起来。 “哎呦哎呦,真沉——靠,这憨憨吃什么长大的,长那么高。”温月觉着原主身高就有一米七左右,在女生中算是高的了,谁知道背着这个憨憨脚根本离不了地,无奈,温月只能半背半拖着她走。 “白吃那么多东西了,胸比女主还平。”温月对着仓鼠号吐槽,硌的她背疼。 “仓鼠号你从我身上下来!自己有多沉自己心里没点儿数吗!” “哎呦…我的老腰……” ———— 经过一番惨烈(划掉)努力,温月终于把季星辰背回了家,还好电梯终于修好了,不然温月一定把季星辰丢在楼下。 至于为什么不随意找个酒店,温月无辜表示,她没钱住不起。 “啪嗒。” 温月打开灯,拖着季星辰,把她扔到沙发上,进了卧室拿上换洗衣服,直接去洗澡了。 温月洗完澡推开门出来的时候,一阵冷风迎面而来。 外面已经下雨了,风疏雨骤,有些雨水从窗外吹进来,温度骤降,温月绕过沙发去关了窗户。 季星辰紧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颤动,长发遮住了脸,露出些脖颈处的莹白肌肤。一身复古黑暗风的裙子有些凌乱脏,是温月的杰作,高高瘦瘦的身躯蜷缩窝在小沙发里,多多少少显得有些可怜。 温月好心的从卧室找了个毯子,给季星辰盖上,回到自己床上,倒头就睡。 第17章 国民男神是女生(13) 雨后的天气总是晴朗得让人心醉,天际浅蓝,在尽头划出一道弧线,阳光清浅,照进玻璃窗里,照在中午十二点还在呼呼大睡的温月身上。 熟睡中的温月翻身,手臂正好压在仓鼠号身上。 仓鼠号正在思考要不要叫温月起床,又怕她那恐怖如斯的起床气,它刚放弃了叫醒温月的想法,准备下床。突然感觉到如泰山压顶般的沉重,压的它喘不过气,它吱呀乱叫,爪子乱蹬,企图推开熟睡的女人。 “不…不行了……”仓鼠号气若游丝。 难道,它的生命就要就此终结了吗? 它还有好多东西没吃过,它还不想死… 它好像看见了早已过世的爷爷在向它招手。 “爷爷…我来陪你了……”仓鼠号一双鼠眼含着晶莹的泪花。 温月缓缓睁眼,抬手挡住了刺眼的阳光,她呆滞了一会,缓缓吐出一句话:“好饿……” 禁锢住它的压力突然消失了,仓鼠号捂着嗓子猛的咳嗽。 温月转头:“咦,你怎么了?” 仓鼠号眼泛泪光:“……” 宝宝心里苦,但是宝宝说不出口。 温月懒懒散散的起床,换了身宽松的衣服,刷牙洗脸后,顺带着把仓鼠号扔进水盆里,准备下楼觅食。 走出卧室却看见客厅桌旁坐着一个人,是季星辰。 她还是昨晚那身衣服,顺滑丝绸般的长发,复古黑暗的欧式长裙,端庄优雅的坐在沙发上,灼眼的阳光打在她身上,泛出微微的光。 而她面前放着满桌的早餐,各式各样,有中式也有西式,琳琅满目,一下子吸引了温月的注意。 季星辰听到温月打开门的声音,缓缓站起身,看向她。 客厅不大,两人站的很近,温月都能看到她那条黑裙子上的骷髅花纹了。 温月也终于看清了她捡回来的小姑娘长什么样。 惊艳。 与昨天有些不同,季星辰多了副古旧的黑框眼镜,满满的书卷气。眉眼清润,姿态闲散,微微抬眼,一双凤眸像浸了湖水般沉静,眼神淡漠的看着她。 季星辰背着光,只安然立在那里,阳光映照下,便自有一种清冷孤傲的气质,不可亵渎,光是看着就有种自惭形秽之感。 温月很少见的愣了愣神,直到看到印着骷髅花纹的裙摆从她身旁一闪而过,她听到了耳畔响起低沉微哑的声音。 “不甚感谢。” 季星辰离开了。 仓鼠号擦干了它的毛,从卧室里蹦出来,看着满桌的华丽早餐,瞪圆了眼。 “老大老大,这都是谁买的?”仓鼠号蹦到桌子上,随手拿起一个虾饺丢进口中,“你捡的傻白甜女配已经走了?” 温月:“……”这他妈怎么看都跟剧情中的傻白甜不一样啊,光点你又坑我? “你吃的就是你口中的傻白甜买的。”温月幽幽的说。 “哦,管她呢,反正不要钱。” 仓鼠号,你变了,你以前很正直的。 温月肚子咕咕叫,看着仓鼠号吃,她也饿的不行,本想坐下吃早餐,却闻到一股别的香味,鬼使神差的去了厨房。 她打开亮着灯的电饭煲,香气扑面而来,温热的粥在锅里散着热气。 第18章 国民男神是女生(14) 温月喝着软糯可口的粥,咬着勺子感叹道:“女配的厨艺真好。” “总感觉味道有点熟悉。”仓鼠号默默地说。 吃完了饭已经下午了,温月去找大妈交房租却被告知季星辰已经交过了。 “妥妥的好人啊,又给吃又给住。” 仓鼠号:“……”又乱发好人卡。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温月都特别闲,收到了张导的剧本后,窝在家里吃吃喝喝没事儿追追番,催催更,叶淮也没联系过她,温月总觉得有点方。 她也回了原主的老家一次,原主的家乡很淳朴,她的父母对上了大学在城市工作的原主很满意,满心欢喜的做了一大桌子菜迎接温月。 温月开开心心的吃ing 在原主父母推辞下,温月还是塞给他们了很多钱。 然后接着窝在家里吃吃喝喝。 直到张导的新电影拍到取景地有温月的戏份时,叫温月收拾行李进组。 剧本温月早就看过了。 电影是仙侠主题der,讲了大致这样的剧情—— 仙人妖三界异象丛生,天道崩坏,魔界大门打开,异军突起,大肆侵占人界,男主殷离率先站出对抗魔界,与女主林雪珊联手找出封印魔界大门的方法,最终经过重重苦战,魔界大门终被封印,三界重回安宁。 男主由实力影帝陈旭出演,女主则由当红影后余曼饰演。 温月则演的是男主的小师妹,出现一面就挂了的那种。 ……… b市长白山 “cut!” 张导一只手握着卷成桶状的剧本,一手拿着大喇叭,站在摄影机后喊了卡。 “上午的戏先拍到这里,大家休息!” 余曼进了休息室换了便装,对着张导点了点头,戴上了墨镜离开了片场。 下午没有她的戏份了,晚上她还要去赶个电影开幕仪式。 张导对着叶淮伸了伸手。 穿着戏服的叶淮走过去,笑了笑:“张导,怎么了?” 张导拍了拍叶淮的肩:“小叶表现的不错嘛,感情很到位,跟影后搭戏的感觉怎么样?” 叶淮低着头,微微羞涩道:“挺紧张的,余曼前辈演技特别好,我能跟得上也是她带的。” 张导哈哈大笑:“说实话一开始我是不看好你的,要不是厉总给我大力推荐,上官弦这个角色就不知道花落谁家咯。” 两人谈完,叶淮回到休息室。 “叶哥,你的咖啡。”助理小妹忙递上咖啡,并铺好了座椅。 叶淮揽了宽大的袍子,坐在椅子上,神色淡淡,喝了一口咖啡。 静候在一旁戴着眼镜,一直默不作声的男人突然开了口:“下午还有一场戏,晚上要参加一个慈善拍卖会。” 这男人是叶淮新的经纪人。 “嗯,厉总呢?”叶淮将咖啡放在一边,对着镜子看了看,问道。 “厉总同样会参加。” 一个月之前,明明是她给张小花下了药,谁知送到房间后,她喝了那杯水反而意识不清,醒来时发现躺在自己身边的是王总,惊慌失措中她穿上衣服就离开了。 回到家中,她一下子就想明白了怎么回事,是张小花陷害的她,她根本没有中药。那天的张小花来见她,给她的感觉很不对,本来没在意那么多,没想终年打雁却被一只小麻雀啄了眼。 第19章 国民男神是女生(15) 愤怒之余叶淮突然接到了王总的电话,以向大众揭露叶淮女生的身份为要挟,让她再陪他几次。 叶淮怒火中烧,在赴约之时给他下了强力的药,随后找了数十个女人送进去,不出所料,第二天警察大张旗鼓的赶了过去,而后突然又没了什么风声。 王总再也没给她打过电话了。 没了王总,叶淮的角色也就没了着落,所以,她只能把眼光放在了厉川身上。 先前与厉川几次巧遇,让他对叶淮产生了兴趣,这次的角色本来厉川就想给叶淮的,是叶淮自己拒绝了,这更让厉川对叶淮好感增加。 叶淮在一次酒会上,借一个小明星之手,成功给厉川下了药,小明星被他轰出去了,而她刚好出现,被厉川拉了进去。 至于那些血,随便找点鸡血鸭血就行了,而第二天的厉川发现叶淮是女生之后,震惊不已,直接就忘了血的事。 而叶淮一副羞愤欲绝眼眸含水的样子,让见惯了叶淮总是一副冷淡表情的厉川心动不已,当场吐露心思表白,叶淮本心自然是想当场答应,可却直截了当的拒绝了,并让厉川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而第二天厉川就派了金碧的金牌经纪人来当叶淮的经纪人,而那个角色也顺利拿到,并且每天派人送一束花,表示正在追求她。 很好。 叶淮微微勾唇。 “知道了。” 经纪人点点头,离开了休息室。 几个剧组工作人员窝在叶淮休息室外面,叽叽喳喳的讨论。 “诶诶,今天演小师妹的演员就要进组了吧。” “听说不是演员吧,是张导从街上拐回来的,人家小姑娘都不乐意演戏呢。” “林知希知道吧,大美女啊,张导都没看上,这个小师妹得有多好看啊?” “谁知道呢……” “你们几个,没看见叶哥正在休息吗?要讨论去别的地方讨论!”助理小妹掐着腰,对几个工作人员斥道。 几个工作人员都是妹子,自然是不服气,又得罪不起这些演员,撇撇嘴准备走。 “不好意思,我的助理年纪小不懂事,你们别怪罪她。”叶淮走出了休息室,对着几个工作人员微微笑道。 叶淮因为下午还要拍戏,戏服没换下来,一身白衣翩翩而立,唇角微勾,当的上是公子如玉。 几个妹子顿时花痴,把刚才那点儿不愉快全抛到脑后去了。 “嘤嘤嘤,好帅呀~” “看上去就是暖男类型。”咬手绢ing “啊~我恋爱了。”捂心脏。 叶淮优雅转身,嘲讽的笑了笑。 …… 下午 叶淮拍完了戏,换掉戏服准备离开。 突然听到一阵尖叫声,好奇看去,是影帝陈旭,因为档期缘故,电影开拍至现在才来。 叶淮上前道:“前辈你好,我是上官弦的扮演者叶淮。” 陈旭微微一笑,握了握手道:“情敌你好。” 上官弦在戏中是女主林雪姗的青梅竹马,一直默默守护着她。 叶淮也笑了:“前辈您真幽默。” 张导这时候也过来了,调笑道:“大影帝终于来啦。” 陈旭面不改色回击:“这不是急着来看看我小师妹长什么样嘛,能让张大导演到街上拐着人家小姑娘演戏。” 第20章 国民男神是女生(16) 张导脸都不带红的,看了看手机,抬头嘿嘿一笑,转身看向门口道:“算着时间应该到了。” 陈旭闻言跟着转身。 叶淮本来是要走的,却也好奇这个小师妹是谁,就留下来等着看。 工作人员看他们几个看着门口,也都纷纷扭头,好奇的望过去,目不转睛的盯着。 取景地在长白山半中腰,一所道观里。一阵微风拂过,片场的大门“吱呀——”一声,缓缓的开了。 一个军哥率先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个粉色的行李箱,跟军哥完全不搭显得有些滑稽。 随后一个裹着军绿色大棉袄、瑟瑟发抖的女子跟在军哥后面走了进来,双手冻得通红,嘴里哈着气,手不停搓着,企图从这冰冷的人世间汲取一丝温暖,哈气有些大,看不清女子的脸。 叶淮眯了眯眼,这人给她很熟悉的感觉。 “你们谁是张申?”军哥道。 众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张导一下子就跑了过去,跟军哥攀谈了起来。 了解了详情之后,张导走过去跟女子交流,女子抬头,叶淮看清了女子的脸。 是温月。 叶淮眸光一滞,呆了一下,随即眼神划过一丝狠厉,而后又恢复正常,走到温月面前,微微笑道:“你没事吧?” 张导好奇道:“你们认识?” 叶淮:“她以前是我的经纪人。”言下之意,温月抛下了自己的艺人去接戏了。 “奥奥,你就是她带的艺人啊,怎么,她现在不是了吗?” 叶淮微微一笑,并不作答。 “叶淮,晚上还有安排。”经纪人开口道。 “那张导我先走了。” “走吧走吧。” 仓鼠号窝在温月棉袄里,问道:“这女主咋回事?” 温月没有回答。 她此时的内心是崩溃的,为什么拍个戏要跑这么冷的地方,而且也没人告诉她一声,她穿个t恤大裤衩子坐着自动缆车就来了,一下缆车顿时冻的直哆嗦,要不是遇到了好心军哥,估计她就要挂了。 张导拉着温月进了休息室。 温月颤颤抖抖的接过张导递过来的热水杯,暖了暖手道:“张导你坑我……” 张导尴尬挠头:“这不,我也不知道你不知道这地儿冷啊。” 陈旭噗嗤一笑,靠着墙调笑:“老张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 “去去去,换你戏服去,快点上妆,一会儿拍定妆照了。” “得嘞。” 休息室里空调温度很高,过了一会儿温月身子就暖和起来了。 仓鼠号非要拉着她出去看,无奈之下,温月只能往衣服里贴了数个暖宝宝,陪同仓鼠号一起出去了。 因为这次的定妆照是取外景而不是在摄影棚,所以拖至现在才拍。 陈旭站在摇杆控制的聚光灯下,一袭飘逸的黑衣,腰间配着长脸,负手而立,眼神冷淡,却又覆着一层坚毅,仿佛悲悯苍生。极低温度下,在鼓风机的风力下,丝毫不受影响。 温月电视看的不少,可还是第一次见到活生生的演员站在自己面前演戏,旁边有着数台黑洞洞的摄影机和工作人员,这感觉有点奇妙。 她盯着穿的极薄还在被风吹的陈旭,又想了下自己,突然感觉有点不妙。 第21章 国民男神是女生(17) 她不会也要被鼓风机按在地上摩擦吧?? 不会的不会的,她只是个小配角,又不是主角。 “哎,小花,你来的正好,你先去试试妆,等会过来跟陈旭一起拍。” 温月:“……” 她是乌鸦嘴吗? 温月落泪.jpg 陈旭拍完了照,正好看到温月被工作人员带着去了化妆室。 “你觉得她真能演的出来初玉?”初玉是剧中小师妹的名字。 陈旭不看好温月,因为刚才和温月见面,她并没有给她惊艳的效果,也许是气质,又或者是其他什么因素。但剧中她的戏份只有那么几帧,没有那么多时间给她塑造形象,所以想演好这个角色的直接要素就是——脸。 张导毫不在意:“当然了,这么多年,我选人有错过吗?” “那好吧,她叫什么?” “张小花。” 陈旭:“咳……名字还挺好记。” 张导咧嘴一笑:“是吧。”他当初就被这个名字噎了。 过了不知多久,化妆间的门打开了。 张导和陈旭同时转头看去。 少女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软烟罗裙,腰肢纤细,安然而立,款款而来,轻纱衣袖缓缓拂动。 走进了看,少女肤色莹白,面若桃花,脸上却没什么表情,秀眉轻轻蹙着,嘴唇轻抿。一双杏眸似琉璃,眼神却淡淡的,冷冷清清,颇有些厌世的意味。 半晌,终于微微启唇,不情不愿的道了一声。 “师兄。” …… 温月说完她仅有的一句台词后,见两人都还在盯着她不说话,伸出爪子挥了挥。 麻痹,穿太少了,暖宝宝也顶不住啊。 “张导?” 张导回过神来,连连点头,对着陈旭说:“不错吧?” 陈旭很罕见的没挑张导的刺,应了声。 拍完了定妆照,又跟张导聊了会戏,已经晚上了。温月在山下城市的酒店里跟张导吃了饭,又宅回房间窝在床上看电视。在她的戏份很少,只有两场,明天一天就能拍完。 窝在床上看了俩小时电视,温月突然出声。 “走,仓鼠号,吃饭去!” 仓鼠号:“你不是刚吃完吗???” “哎呀,你不是没吃嘛。” “……”它是妖根本不用吃饭的好不好?! 你丫就是自己想吃吧! “去恰火锅,冲鸭!” “好吧。”它也想试试吃火锅ing 月朗风清,这边城市毗邻长白山,空气更加湿润,夜晚时几乎能掐出水来,星星倒是看不见几颗。 温月好不容易找了一家还在营业的火锅店,刚准备进去,眼角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这不是傻白甜女配吗?”仓鼠号探着脑袋道。 温月嘴角抽了抽。 “你见过哪个傻白甜几招解决五六个大汉的?” 温月说着,跟了上去。 那道身影很快的行走,在街道上乱逛,最后在一个狭窄的拐角处消失。 温月撑着墙,在黑暗里喘着粗气。 一只手突然从背后捂住温月的嘴,另一只手箍住她的腰,温月使不上力气,只能无力的靠在来人的怀里。 那人温热的气息呼在温月耳畔,她感觉有点痒痒的。 下一秒,她听到凶巴巴的话,在她耳边响起,微哑低沉的嗓音带着十足的威胁。 “不许跟着我。” 第22章 国民男神是女生(18) 温月:“……”你丫手往哪摸呢! 被捂着嘴温月不能说话,于是点了点头。 好吧,不跟就不跟。 看到温月乖顺点头之后,禁锢松开了,温月转身,人已经不见了。 仓鼠号无情嘲笑:“弱鸡。” 温月辩驳:“……明明是这副身体弱鸡。” 仓鼠号无情揭穿:“张小花的身体就是普通人正常的体质好不好?明明是你丫窝家里几个月不出门不锻炼。” 温月:“……” 心虚.jpg …… 夜色渐浓,劲风吹过,街道上的梧桐宽大的树叶纷纷掉落,在路上铺出一条路来。月亮渐渐被云遮住了,随即又露出来,忽隐忽现,像是在同什么人玩着游戏。 季星辰甩掉温月后,跟着一辆车牌号不明的黑色车,进入了一家豪华酒店。 厉川半拥着女装的叶淮走了进来,站在前台开了房,拿了房卡后倒没有着急上电梯,因为叶淮好像有些不同意,在与厉川争辩什么。 季星辰听到了房间号,迅速离开酒店大厅,避开监控设施,楼层并不高,从后面翻窗进去,在卧室里隐蔽的位置放了监视装置,低头看了看时间,算着时间不多了,准备离开。 刚转身,就愣住了。 黑暗中,站着一个穿着短袖短裤大大咧咧的女人,扶着腰,张着嘴,微微喘着气,一双杏眸水润润的看着他,微微蒙着些雾气,似是累的不轻。 正是刚才被他警告过不许跟来的温月。 季星辰快被气笑了,古板的老式黑框眼睛下,凤眸微眯,眼瞳深邃幽暗,眼神带着不易觉察的凌厉,盯着温月,像极了一头蛰伏的兽。 呵,倒是长本事了,跟到他身后了,他都没察觉到。 突然,门口传来了男人说话的声音,季星辰眸色不变,冷静的拎着温月,如同拎小鸡仔般,将她塞进了宽大的衣柜中,随即自己也钻了进去。 衣柜不小,但装下两个人还是很勉强,两人紧紧的贴在一起,默契的都没有出声。 电子声“滴”的响起,门被重重地打开。 厉川抱着叶淮进入卧室,将她扔在床上,压在她身上,急乱伸手解开她的衣服。 叶淮淡淡的推开了他。 厉川手松着领带,有些烦躁:“你到底想怎么样,一千万项链都给你买了,你还给我一副冷淡的样子?” 叶淮低头轻轻笑了,那笑在厉川眼里就带着点苦涩的意味。 他有些懊悔,伸手摸着她的脸:“好了好了,是我不对,你不是那样的人,今天晚上的事是我冲动了。” 叶淮内心嘲笑,借着他之手狠狠地打压了她的死对头,装一副可怜的样子就能哄过去。 她微微抬首,眼眸亮晶晶的看着他,厉川忍不住吻了上去,抱着她去了浴室。 趁着两人进了浴室,水流声中,季星辰拽着温月从窗口,一点点爬了下去,避开监控,出了酒店,到了一处安静的树林边的草坪之上。 月色静谧,微风吹拂,路灯细弱的光微暖。 还没等季星辰开口,他便看到对面的女子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 随即说了一句话,分明软糯清澈的嗓音,用着恍然大悟般的语气,说出的话倒是让他哭笑不得。 …… “你也来捉奸啊。” 第23章 国民男神是女生(19) 说实话,温月说的倒没有错,叶淮也没跟她提分手,季星辰现在还挂着厉川未婚妻的牌子。 嗯,有理有据。 不过她眼前这位似乎并不认同,昏暗路灯光映照下,深邃的凤眸一瞬不瞬安静盯着她,眼神幽暗,像夜中海洋,波涛汹涌,危险至极,看的她有些发毛。 “我有没有说过不许跟着我。”低沉微哑的声音飘进温月耳朵。 “咕——” 温月刚想开口,肚子就委委屈屈的咕咕叫了起来。 季星辰微微皱眉:“没吃饭?” 温月诚实回答:“吃了。” 季星辰沉默:“……” 他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随即揪着温月,走到附近的马路边。 过了一会儿,远方灯光大亮,一辆黑色的车行驶而来,在他们面前停下了。季星辰把温月塞进后车座,自己也坐进去。 “华庭。” “好的,boss。” 华庭是c市的豪华公寓,一栋栋精致的别墅式公寓,有钱人居住的地方。 车开到一栋公寓楼下停下,下车时,忽然被风一吹,温月猛的打了个喷嚏。 临近秋天的夜晚,风到底是有些冷的,更何况温月只穿了短袖。 一件温热的带着冷冽干净气息的外套盖在了她头上,挡住了视线。 温月十分识时务,从善如流的穿上,宽大的休闲外套都盖到她大腿左右了。 温月内心:女配妥妥的好人啊,就是这衣服是不是大了点,看着挺瘦的啊。 季星辰揪着温月,开了门,把她丢进去,关上门,“啪嗒”打开灯。 一室瞬间通明,灼眼的灯光刺了一下温月的眼睛,她缓了缓重新睁开眼,看清了站在她面前,丢她进来的人的模样。 一身休闲套装,没有外套,只剩下了长袖,清隽利落的短发,古板的老式黑框眼睛架在高挺的鼻梁上,皮肤白皙,眉眼清俊,微微上挑,薄唇轻抿。 灯光洒落在他身上,一时间竟让他瞳眸似落满星光的河,明澈深邃,好看至极。 温月看着他一头短发,又回想了一下上次见面如锦缎似的长发。 她沉默半晌,斟酌了一下,开口劝道:“其实没必要,那就是个渣男,有句话说得好,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总得带点绿……” 为情断发什么的,太那啥了。 季星辰:“……” …… 温月大口大口吃着季星辰从厨房端来的面,没过多久就消灭掉了。 “还有吗?”温月抬首,眼睛亮晶晶的,女配厨艺加点满分啊。 季星辰无奈:“晚上不能吃太多。” 温月亮晶晶的眼神瞬间熄灭了,苦着一张脸,委委屈屈。 季星辰:“……” “就一碗。” 温月眼神瞬间又明亮回来了,开心.jpg 季星辰起身,又去厨房给她盛了一碗,温月继续吃面ing “叶淮那里你不用担心,她欺负不到你,剧组安心去。” 温月嘴里还咬着面,闻言抬头,季星辰手里拿着几份文件,姿态闲适地坐在她对面,低头安静看着文件,仿佛刚才什么都没说。 她一脸懵逼:“???” 仓鼠号也一脸懵逼:“???” 这咋回事儿?? 季星辰半天没听见温月吃面的声响,抬头看她,凤眸沉沉宛如泼墨,暗光熠熠。 “怎么了?” 第24章 国民男神是女生(20) 卧槽,你丫还一脸无辜地问怎么了? 但温月怂啊,不敢直接说,她只能弱弱的问:“我跟叶淮的事你都知道?” 季星辰没什么表情,周围温度骤的降了下去,他一语不发望着温月,双眸漆黑幽暗,像隔了一层雾气,冷漠而疏离。 就在温月放弃询问的时候,低沉微哑的嗓音响起。 “你们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跟一个女人谈恋爱,被骗了两年。” “出息。” 温月:“……” 好气啊,被骂了,可是他说的好像很对。 不不不,那是原主干的! 跟她没有关系! 季星辰没再看她,重新拿起桌上的文件,低头凝视,认真的样子,倒是多了一分书卷气,显得整个人都柔和了起来。 温月火速吃完了面,看着季星辰,斟酌问道: “那啥,厉川和叶淮,你不生气吗?你不是……”厉川未婚妻吗。 “厉川未婚妻”五个字被季星辰投来的轻飘飘的眼神噎在了喉咙里。 好吧她是怂逼,这个女配跟原剧情中的一点儿都不一样,看起来就不好惹,完全是高冷女神人设,误上贼船了嘤嘤嘤,她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只是棋子而已。”季星辰淡淡道。 温月懵逼.jpg 谁是棋子? 指的是厉川和叶淮? 还是她? 抑或是…季星辰自己? 没等温月想明白,季星辰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她的面前,揪着她后颈的衣服,把她拎起来,打开主卧的门,丢进了浴室。 “给你半小时。”浴室外低沉淡漠的嗓音传进来。 温月洗完澡,换上擦着头发打开门,季星辰正坐在床边,拿着一本无名的书看,见她出来,抬眼看她。 “过来。” 温月站在原地低着头,沉默,女神不会是要跟她一起睡吧? 虽说都是女人在一起睡也没什么的,但万一她要是没控制住邪恶的爪子,不小心做了什么…… 思及此,温月抬头看了看,季星辰姿态闲散的坐在床边,一双凤眸微暗的盯着她,面色沉沉,带着说不出的慵懒。 罪恶感扑面而来。 qaq,她可能会死的很惨。 仓鼠号,你主人可能要英年早逝了。 季星辰看着温月站在原地不动,小脑袋偷偷看他,眸光不停闪烁。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放下书,将温月牵至床边,让她坐下。一只手轻抚着她湿润的头发,另一只手拿着吹风机吹着。 头发吹干了,季星辰将吹风机收起来,试了下床头柜上的放着的牛奶温度,是刚刚好,端起来,递到温月面前。 “喝掉。”低低的嗓音,带着些诱哄的意味。 温月乖顺接过,喝了一口却皱了眉。 是纯牛奶。 不过她还是全都喝掉了,作为一个吃货,她不喜欢浪费食物。 季星辰顺手接过了玻璃杯子,光映在他握着玻璃杯的手上,更显得手指白皙修长。 “我喜欢酸奶,黄桃味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明亮的室内光下,她隐约看到了季星辰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仔细看又不见。 “明天买。” 季星辰弯腰,缓缓俯身靠近温月的脸。 温月身体不由得后倾。 卧槽,女神想干啥! 她是从呢,还是不从呢? 这是个问题。 胡思乱想间,季星辰伸出修长的食指轻轻抹掉了温月嘴边的一点奶渍,而后站起身。 他打开卧室的门,走了出去,顺便替她关上了灯。 第25章 国民男神是女生(21) 卧室里顿时一片漆黑,安静得温月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仓鼠号终于能说话了,一直没说话的原因是,它虽然是隐身状态,却不会隐藏声音。 “……老大,你确定这是那个傻白甜女配季星辰吗?” 虽然季星辰漂亮到过分,但仓鼠号总觉得他不像女人。可是系统都说了他就是剧情中的女配,仓鼠号也迷茫了。 温月心塞塞,她翻身上床,盖好自己的小被子。 在这冰冷的人世间,只有身上的小被子能给自己带来一丝温暖。 “光点,核实一下季星辰身份。” 【检测中……】 【检测完毕,身份无误】 仓鼠号继续迷茫。 温月沉默了。 现在首先确定的是,季星辰知道她跟叶淮的一切,包括她将计就计,反设计叶淮的事情。 按人物关系分析,叶淮倒台,得利的应该是厉川的未婚妻季星辰。 但是季星辰为什么要对她那么纵容? 她跟踪被抓,只是被警告了一句,所以,她留心试探了一下,不顾季星辰的警告再次跟踪,故意出现在季星辰面前,而季星辰的反应很不对劲。 而现在更是把她安置在豪华公寓,甚至亲手给她做饭,吹头发。 难道只是因为她反设计到了叶淮,讨好了季星辰? 她想不明白,困意渐渐席来,思绪堵塞。 夜色渐浓,乌云吹走了,露出的月光几近发白,照进窗内。 一道人影打开门进来,伸出手,轻巧的捏住窝在她怀里的一团三色皮毛,拎起来,随手丢开。 黑暗中,温月仿佛听到低沉悦耳的声音在耳畔轻轻响起,清冷的嗓音中,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偏执和癫狂。 “你是我的。” …… …… …… 温月早上六点就被季星辰拽起来了。 她迷迷糊糊的刷牙,迷迷糊糊的洗脸,迷迷糊糊的坐在餐桌旁。 “早啊。” 季星辰看着她带着雾气的眸子,嘴角勾起一抹轻微的弧度,淡淡嗯了一声。 “今天你拍完戏后,我去接你。” 温月咬着小汤圆愣住了。 接她干啥?? “那啥,我有酒店住……” “叶淮安排了人。” 温月:“……” “我打的……”温月无奈开口,抬眼看到黑框眼镜下,季星辰冷嗖嗖的眼神,秒怂,顿时改口。 “不是,那啥……咳,我跑得过,跑得过。” 再看一眼。 还是冷嗖嗖的。 “好吧,我跑不过。” 温月:嘤嘤嘤,女神欺负人。 仓鼠号:“……” 老大你平时的霸气侧漏呢?? 季星辰似是满意了,站起来,去厨房盛了一碗小馄饨,放至温月面前的桌子上。 温月幽怨的咬了口小馄饨,复而舒缓了神情,感慨道:“季星辰,谁要是娶了你就有福了。” 这句话刚说完,周身温度骤降,仿佛气压都降低了,冷的像有块冰在身边一样。 季星辰沉默着黑着一张脸,突然,恶狠狠的将温月从座位上拉起来,她整个人几乎都靠在他怀里。 温月一脸懵逼,却只见季星辰一言不发,沉默着一颗一颗解着衬衫扣子,她早上的迷糊都给吓醒了。 女神要非礼她呜呜呜。 “哎哎哎,这大白天呢,干啥啊,好歹等晚上关了……”灯再说。 他骨节分明的大手抓着温月的小肥手,放进衣襟里,带着她的手,坚定的覆上一片温热坚硬的胸膛。 …… …… …… ———无下限小剧场——— 温月:没想到比我还平。 崽崽:跟一个男人比赢了,你有什么可骄傲的?? 星辰:我喜欢a。 崽崽:……你口味还挺独特。 第26章 国民男神是女生(22) 温月伸出手指戳了戳,然后抬头看了看季星辰那张好看到极致的脸蛋,不由安慰道:“其实这也不是没法挽救的,多吃点木瓜,多喝点牛奶总会……” “嘭——” 温月被揪着衣领,丢出了门外。 温月:“……” 好歹让我把小馄饨吃完啊。 过分ing 她抬头看了看天,初升的太阳光线划过天际,落在身后设计精巧的公寓楼上,也照在周边的绿植上,天色是一片微黄,泛着暖意。 昨晚那辆黑色的车由远处驶来,停在温月面前。 身后的门打开了。 季星辰缓步走来,白衬衫一丝不苟的将纽扣全部扣上,淡金色的阳光照在金属纽扣上,反射着点点微光。 太阳好像对他格外偏爱,光线微微折射,在他幽深凤眸里筑起一条璀璨的星河。 听到响动,温月转身,那人好看的眉目就这样撞进她的眼底。 温月不得不承认,这是她记忆里到现在见过最好看的人儿。 季星辰面色淡然,走至温月身边,极其自然地抓起她的手,牵到车边,打开门,将她塞进去。 然而,季星辰站在车门前,却迟迟不关门。 温月好奇向其投去目光。 两人视线撞到了一起,温月看到他深邃的眼瞳中划过一丝无奈。 半晌,季星辰突然弯腰,附至温月耳边,惩罚般轻轻咬了下她的耳朵,摩挲了两下。然后,尚未松开的手,带着她缓缓摸向自己的颈处,那里性感的喉结如弧玉滚动。 而后,季星辰起身,低头盯着温月,额间碎发垂落,在鼻梁与黑框眼镜上浅翳,幽暗眸光中划过一抹炽热、肆意,他带着浓浓的诱意、低沉微哑的嗓音,不紧不慢的开口: “关于我性别这件事,欢迎随时来检测。” …… …… …… 道观片场 还没开拍,听工作人员说是一架机子出了点问题,温月已经换好了戏服,坐在单独休息室内发呆。 仓鼠号坐在她身边,看着她发呆。 温月:“……” 麻痹,她被调戏了。 仓鼠号:“……” 老大要坚强呜呜呜。 半晌,温月蓦地伸出白皙的手,看了又看,顿了顿,肯定道:“季星辰是男的。” 嘤嘤嘤,她摸的都有罪恶感了。 仓鼠号:“可是光点不是核实过了吗,身份没有问题。” 温月唤出光点:“再次核实季星辰信息。” 【检测中……】 【检测完毕,身份无误】 温月皱眉,问道:“剧情中的季星辰是男是女?” 【原世界中季星辰性别为女】 仓鼠号迷茫了:“剧情中的季星辰是女的,而这个季星辰是男的?” 这是怎么回事? …… 温月也一头雾水,正巧外面张导叫她开拍了,她覆手收起光点,收回思绪,走出了门。 拍的外景,专业聚光灯打出强烈灼目的光线,干冰加上工作人员的扇子,营造出仙气缭绕的氛围。 温月演的很好,除了第一场没找准镜头的位置,拍了两遍,第二场戏直接一遍过,张导对她赞叹不已。 本来张导想着温月不是专业演员,而且跟影帝陈旭搭戏,肯定会紧张。虽然是两场很短的镜头,却给了她两天预算,想着多拍点,总能从中找到合适的的镜头。 谁知道只拍了一上午就结束了。 “后生可畏啊。”张导感叹道。 第27章 国民男神是女生(23) 温月换下了戏服,裹着大棉袄,揣上仓鼠号,前去跟张导告了别,陈旭也在旁边,冲她颔首致意,微微笑了下。 刚走出片场大门,身后传来一道女音。 “哎哎哎,张小花,等一下。” 温月:“……” 这让人蛋疼的名字。 温月停住,转身看去,是个工作人员跑了过来。 “张导让我把这个交给你。”将东西塞到温月手里后,工作人员又跑走了,像一阵风一样。 是电影的剧本。 仓鼠号探着小脑袋:“你不是把剧本还回去了吗?” 温月翻开剧本,里面夹着一张名片,是c市一家大牌娱乐公司,下方用小字写着——8.27经纪人面试。 仓鼠号磨着爪子道:“这个张导心思挺深嘛,不直接给工作,而是给了一份面试机会,既让自己良心过得去,又不做的太过。 你要是面试上了皆大欢喜,面试不上跟他也没什么关系,他可以说他提供了机会,是你自己能力不够没抓住。” 温月弹了下仓鼠号的小脑袋。 “帮你是情分,不帮你是本分,他这样,可以说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仓鼠号哼哼两声,没再开口。 …… 中午,温月回到了剧组订好的酒店,吃完了饭后,懒懒散散的窝在床上看电视,看到了晚上才想起来戏已经拍完了要走的事,拿起手机订机票时发了愁。 仓鼠号啃着威化饼干窝在她旁边:“戏拍完了,不回c市吗,今天8.24号了,还有三天就该去面试了。” “不去,欠人情很麻烦。” “这只是他还的人情好吧,而且只是个机会鸭。” “你信不信只要我去了,不管面试成什么样,都能应聘上。” “为什么?”仓鼠号疑惑道。 温月看着仓鼠号疑惑的小眼神,唇角微微勾起,缓缓道:“面试只是走个过场而已,结果早就已经成了定局,这只是张导为了让我安心接受这份工作,做的一些掩饰而已。” 仓鼠号点点头,表示明白了:“那你想去哪?张小花的心愿很简单啊,就照顾好父母,还有远离叶淮。” “原主老家那边上次回去都安排好了,好吧,也没哪里想去的,就回c市吧。” …… …… “再加20万,不然我们兄弟干不了。”粗犷的声音刺耳无比。 “……好。” “定金已经汇过去,事成之后打全款。” …… 夜色渐浓,酒店楼层内,一个行迹诡异的人剪断了电路,干扰了监控器,拿出细小的开锁工具,迅速打开一扇门锁。 这人行事小心,动作利落快捷,一看就是老手。锁开了的一刹那,他下意识向着周围投去视线,一片黑色的衣角就这么撞进他的眼中。 他惊愕转身,只看到一个气质冷冽的男人,眼神淡漠,而那一张脸却漂亮到极致,比女人尤甚。 …… 温月在网上订了明天的票后,便叫了服务生送餐,吃完后洗了澡,还没看多久电视,就感觉到阵阵困意。 月色渐明,夜晚的风带着些凉意,不停吹拂外头修剪整齐的矮黄杨,然而黄杨却纹丝不动。 温月进入卧室,把窗户关上,躺在床上迷糊时,突然想起来好像忘了什么事。 “嘭——”一声巨响,瞬间将温月惊醒。 第28章 国民男神是女生(24) 温月有些小忧伤。 她被季星辰软禁了。 …… 那天晚上,她莫名其妙睡意昏沉,躺在床上后没多久,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声巨响,然后听见了什么人求饶的声音,她被惊醒,却怎么都睁不开眼。 她只有朦胧的意识,感觉到床身一沉,似是有什么人坐在了她身边。 她忽然嗅到清冽干净的气味,以及夹杂着一些杂乱气息,还有淡淡的血腥味,缠绕在她鼻尖挥之不去,她感觉到,是那人将她紧紧抱在了怀里。 …… 等温月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 视线扫过,陌生的房间,柔软舒适的床,华丽精巧的摆设,钟表显示时间在一点半,然而仓鼠号却不在她身边,她开始谨慎了起来。 她快速起身,轻轻拉开门,准备看看外面。谁知门口安静站着一个人,她吓了一跳,定睛看去,那人是正打算推门进来。 是季星辰。 季星辰清冷的目光扫过她全身,皱了眉。 “去穿鞋。” 温月颠颠的去穿了鞋,又被季星辰揪着丢进浴室洗漱。 换好衣服,一切打理完毕后,温月坐在餐桌边,看着季星辰优雅的坐在她对面,微微低头,安静的吃东西。终于有机会问话了,她稍微措了一下辞。 “我昨晚不是在b市的酒店吗?” “嗯。” “……”这熊孩子听不懂话吗? “那我现在…为什么会在这?这是哪?”温月扫了一眼装潢华丽的别墅内部,继续问道。 “我名下的一处别墅。” 说罢,季星辰轻轻放下筷子,抬眼看向温月,凤眸沉沉,划过一丝歉疚。 “昨晚,是我的失误,因为出现了些小麻烦,没能早些过去。” 温月:“???” 发生啥了? 温月懵逼.jpg 电话忽然响了,季星辰接起,应和了几句,挂掉后,站起身。拿起挂在门口衣架上的西装,穿上,整理了一下袖口。 出门前,忽然回身看向温月,背着光,半张脸隐在黑暗里,凤眸幽暗,低低的沉声说了一句。 “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发生。” —— ……然后,温月就被软禁了。 其实也算不上软禁,大厨做的各种好吃的,应不暇接,也不断网,只是有很多佣人看着她。 也让她出门,闲逛,去哪里都可以,只是总有几个戴墨镜的保镖跟着她,走在大街上,显得无比招摇。 很是拉风。 …… 个屁啊,她要烦死了。 好在,在她住的隔壁,她发现了泪眼汪汪的仓鼠号,只不过问它发生什么了,它也不说。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个月,期间季星辰一次都没有出现过。 在经历数次逃跑失败后,温月终于—— 报警了。 警察局里,温月坐在椅子上,泪眼汪汪控诉季星辰非法囚禁她,警察叔叔一边安慰她,一边做笔录。 消失一月的季星辰终于出现了,一身风尘仆仆来到警察局里,打开门后,走到她身边。 季星辰应该是很累了,眼睛下方有着淡淡的青灰色,沉着一双黑色眼瞳,安静地看着她。 温月站起身,刚想开口。 忽然,季星辰身体前倾,紧紧抱住温月,脑袋埋在温月脖颈里,温热的气息在温月肩膀处萦绕。 温月:“……” 大哥你干啥?? 能不能严肃点,你是被告啊! 第29章 国民男神是女生(25) 半晌,坐在他俩对面的警察叔叔放下笔录本,咳了一声。 温月看着靠在自己肩膀处的脑袋,清爽的碎发蹭到了她的耳朵,她一直在使劲推季星辰,却推不开。 “季先生,请您先放开张小姐,正在录笔录。” 季星辰缓缓抬起头,却没放开温月,下巴靠在温月肩膀上,看着警察,从上衣口袋摸出两个红本本,扔了过去。 他薄唇蹭着温月的耳朵,吐出灼热的气息,低沉微哑的嗓音,不紧不慢道:“抱歉,出差一月,我妻子太想我了。” 警察叔叔认真的翻看了结婚证,对比了一下两人,又看了看两人腻歪的姿态,心中有了决断,严肃道:“张小姐,报假警这种事是绝对不允许的,按照我国法律,你这算是情节严重的,应当处以五天到十天拘留。” 温月推着季星辰毛茸茸的脑袋,忙道:“不是,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那结婚证是假的!” 警察叔叔看了看季星辰一脸宠溺无奈的表情,表示一点都不相信温月的话。 “好了张小姐,你的情况呢,我们也能理解,毕竟才新婚丈夫就出差那么久,但是理解归理解,报假警找老公是绝对不可以的,这次就不予以处分了,下次千万别这样做了。” “不是,我真的被囚禁了,那结婚证假的,他不是我老公!警察叔叔你信我!” 警察叔叔将红本本还给季星辰,赶两人走:“快回去吧。” 温月:“……” 麻痹,她说的都是真话啊。 …… 别墅内。 季星辰将佣人都遣散了,自己在厨房忙碌。 温月蔫蔫的抱着抱枕,窝在沙发里。 不开心ing 片刻后,季星辰端着两碗面过来缓步而来,将其中一碗放在温月面前。 温月肚子咕噜了一声,倒也不矫情,大口大口吃掉。 吃完后,季星辰收拾了碗筷,上了楼,回了书房,再没动静。 期间两人没有任何对话。 夜色微凉,温月洗漱完,关了灯,卧室房间内,从窗口照进了月光,倒不是很黑。 温月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不知多久后,身边忽然一沉,季星辰躺在了她旁边,然后,缓缓的,季星辰伸出手臂,将温月抱在了怀里。 温月睁开眼,夜色中,看不清情绪。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轻轻问。 夜很安静。 季星辰没有回答。 一夜就这么过去,季星辰倒没做什么越距的事,只是一直抱着她。 第二天,季星辰依旧消失不见。 他依旧没有限制温月的自由,只是这次温月出去时,身后没有看到带着墨镜的高大保镖。 她尝试趁着外出跑出去,结果又看到了那些人,被友善的拦了回来。 时间过了半年,季星辰回来的时间越来越多了,从一开始的一个月回来一次,变成了一个月回来几次,到现在的几乎整天都在家里陪她。 温月没再尝试逃跑了,反正也跑不掉。每天就是窝在家里刷剧,上上季星辰给她安排的休闲课程。 …… 张导的电影终于上映了。 宣传期时,影帝陈旭影后余曼这样强大的演员阵容让观众期待不已,又是票房指标张导导出的,官方放出的剧照更是让众多粉丝调侃说舔屏。 不过官博放出的九宫格中剧照中,却有一张是黑的,只有影子,这种神秘感,更让期待的粉丝好奇不已。 第30章 国民男神是女生(26) 一经上映,各大影院票房疯狂飙升,几乎是到了一票难求的地步。 温月懒得抢票,季星辰不知道从哪搞来了磁带,在家里的放映厅给她放。 两人窝在放映厅的沙发里,温月抱着爆米花,边吃边看,季星辰坐在旁边,安静的陪她。 电影在温月看来非常不错,构建了一个宏伟的世界,影帝就是影帝,演技没话说,陈旭饰演的男主殷离带着神器灵玉剑一路除魔卫道,与影后余曼饰演的林雪姗一起找寻上古之道,用神器灵玉剑封印魔界之门,拯救了三界苍生。 打斗戏流畅感非常强,而后期制作特效团队也非常厉害。 就是其中男女主的感情戏…… 在温月看来,男主非常渣。 林雪姗生的极美,温柔大方,聪慧过人,且一心一意爱慕着殷离,慢慢地相处中,打动了殷离,殷离接受了她,两人水到渠成的在一起了。 然而殷离在剧中却一直念念不忘自己的小师妹,多次因这个原因,深深伤害了林雪姗。 叶淮饰演的温柔忠犬上官弦,总是适时安慰,默默守候着林雪姗,却不打扰。 …… 电影已经放到末尾了,魔界之门成功被封印,殷离是三界的大英雄。在殷离和林雪姗大婚的喜宴上,上官弦敬了他们的喜酒,离开了。 以后,再也不需要我守护你了。 …… 电影《神祭》至此结束,滑动放映着演员表,眼看着都要放完了,她还没看到自己出场。 咋回事??? 突然,屏幕黑暗,音乐戛然而止。 过了一会儿,缓缓的光亮起,画面显现出来。 千里雪山之中的一座不明显的小小的墓地,墓碑上落了很多积雪,掩盖了墓地主人的名字,周围荒无人烟,显得孤寂又荒凉。 殷离一席白袍,缓缓从远处走来,脚步放的很轻,像是怕打扰了墓地主人。殷离放下手里的灵玉剑,插在厚厚的雪中,撑着剑屈膝坐在墓碑旁。 …… 殷离回忆显现—— 坐落在雪山上的道观大庭中,殷离远远望去,轻巧踏着青石板款款而来的少女,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软烟罗裙,腰肢纤细,轻纱衣袖随着走动轻轻拂动。 少女跟着无名道长走至他面前,安然而立。 少女冰肌玉骨,肤色莹白,脸上却没什么表情,秀眉轻轻蹙着,嘴唇轻抿。 一双杏眸似琉璃,眼神却淡淡的,冷冷清清,颇有些厌世的意味,盯着殷离瞧,忽而扭过头去。 半晌,终于微微启唇,不情不愿的道了一声。 “师兄。” …… 场景忽然转换—— 魔界大军进犯,少女站在上古祭坛之上,听到殷离赶到,大喊叫她下来,转身回眸。 祭坛上光芒盛放,光芒照耀下,少女一双琉璃般的眼睛,仿佛盛着一条璀璨的星河。 少女看着殷离,轻轻的笑了,眸中流光闪烁。 一时间静止无声,少女如同辽阔无尽夜空中,那柔软无声,温和的月。 少女轻轻启唇,说了无声的两个字,忽而身后光芒大盛,瞬间将她吞没。 光芒结束后,少女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灵玉剑从祭坛残存的光芒中掉了下来,掉到不停嘶吼着的殷离身边。 …… 回忆结束。 殷离伸手拨开墓碑上的积雪,露出墓碑主人的名字——初玉。 画面又重新陷入黑暗,过了片刻,传来一句画外音。 是殷离低沉微微沙哑的声音。 —— “我从没想过成为什么大英雄。” 第31章 国民男神是女生(27) 温月饰演的小师妹刚一露脸,她就扑过去捂住了季星辰眼睛。 “怎么了?”季星辰调整了下姿势,不让她掉下去。 温月纠结措辞,自己演的戏被旁边的人看总是感觉很害羞啊,虽然她平时大大咧咧的,但这个还是会…… 季星辰见她不言语,好像察觉出了什么,将她抱至自己腿上,也不将她捂住自己眼睛的手拿下来,寻着她的位置,轻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然后将脑袋放至她的肩膀上,薄唇蹭着她的耳畔,带着笑意低低的说了句:“很可爱。” 温月小脸瞬间通红,两人这半年亲近了不少,平时睡觉时季星辰都是抱着她的,却从未做过什么别的举动,温月都觉得他是把她当抱枕了。 而刚才是他第一次亲她。 好吧,温月害羞了。 电影结束了,季星辰开了灯,瞬间满室通明。 温月微微抬头,在灯光照射下,看到了他本来白皙的耳朵染上了一抹粉红。 …… …… 首映后第二天,温月刷微博时,发现电影《神祭》的官博炸了。 粉丝纷纷在下面评论。 [炮灰甲]:wuli旭旭演技太棒了!武戏从来都不用替身!打斗动作好流畅! [士兵乙]:女神好美呜呜呜。 [流氓丙]:淮哥哥好温柔ing心动惹,最后他走时说的那句话真是太让人心疼了。 [土匪丁]:淮哥的笑容由我来守护! …… [火柴人]:旭旭依旧是那么帅,可是感觉这部电影里旭旭的角色有点渣,女神辣么美滴说,还要伤害女神。 [小黄人]:附议 [大西瓜]:附议+1 [大菠萝]:附议+2 [小草莓]:附议…… [小骆驼]:附议+ [笔记本]:……那个,你们没看到最后的彩蛋吗? …… 刷附议的评论沉寂了一会 [可乐可]:什么?还有彩蛋?! [芬达芬]:what?? [雪碧雪]:是啊,电影演员报幕放完后,有小师妹的彩蛋,你们都没看到吗? [薯片薯]:卧槽,不是都说张导的电影从来没有彩蛋吗,电影放完我就走了。 [可乐可]:不行,今晚我要再去看一遍。 [梳子梳]:再刷一遍+1 [香蕉君]:再刷+2 [优美乐]:再刷+3 [飘啊飘]:再刷…… [洗面奶]:再刷+ …… 首映第三天,电影《神祭》官博又炸了,官博放出了当初拍摄的小师妹初玉的定妆照。 粉丝们纷纷评论。 [洗面奶]:呜呜呜小师妹太好看了吧。 [飘啊飘]:嘤嘤嘤初见的小师妹居然是个傲娇!到后面那温柔一笑苏到我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优美乐]:小师妹笑的时候,当时整个电影院都安静了! [可乐可]:跟我一样为了小师妹去看的挺多的嘛。 [雪碧雪]:终于知道电影一开始殷离就有神器是为什么了,还以为是编剧开的金手指,没想到居然是小师妹献祭的。 [薯片薯]:第一遍看的时候觉得《神祭》这个名字跟整部电影完全不搭边,觉得殷离好渣,那么对林雪姗。第二遍看是奔着小师妹去的,看完之后才真正体会到殷离的那种感情。 …… [阿七]:“我从没想过做什么大英雄。”我只想做你的师兄。 第32章 国民男神是女生(28) #小师妹#这个话题上了微博热搜排行榜第一。 粉丝都好奇这个小师妹扮演者是谁,官博除了一张定妆照外,并没有贴出关于小师妹扮演者的任何信息。 有人尝试人肉搜索,结果却如石沉大海般,没有搜到。 话题持续了整整一个周,热度才慢慢降了下去。 原剧情中初玉的选角是另有其人,演出来的效果并不佳,导致对男主殷离的刻画并不出彩,而陈旭演技好,将殷离演的十分出色,导致几乎人人都觉得他渣,见一个爱一个,所以叶淮在剧中饰演的痴情男配上官弦,才颇受观众欢迎。 现在的叶淮靠着人设,虽没有像原剧情那样,却依旧收获了不少粉丝,上升到了新晋男神的高度。 就在这时,有家知名娱媒突然爆出一则消息。 #新晋男神竟是女生?#在其中贴出了证明叶淮是女生的有力证据,可信度极高。 网友哗然,接着,各家娱乐媒体纷纷开始挖料,将叶淮早期出道视频都扒了出来,签约的公司,还有原身份证,原名通通曝光。 不久,网上悄然流传出两段艳色视频,尺度之大令人咂舌,网友们津津乐道,有人蓦然发现,两段视频女主跟叶淮竟是同一人! 而娱媒这时爆出,一段视频中的大肚肥肠的男人,是《神祭》的投资商王总,而另一段视频中的男主,竟是金碧娱乐总裁厉川,不由得让人想到娱乐圈那些隐晦规则之事。 叶淮瞬间跌落神坛,落入千丈泥坑。网友的指责,谩骂,甚至是电话骚扰,有人人肉出她的地址,许多以前的粉丝给她寄死老鼠,活的蟑螂。可以说是,曾经有多喜欢她,现在就有多恶心她。 厉川刚爆出叶淮是女生时,还在护着她,柔声安慰,将负面舆论降低,后来两段视频爆出,勃然大怒,直接让叶淮滚蛋。 叶淮被金碧解约了,整日躲在家里,出门买东西都不敢露脸,会被网友认出。 有人敲门,叶淮没敢开,过了一会儿,门猛的打开了,警察闯了进来,强制铐住蓬头垢面的叶淮。 “叶淮,有人匿名举报,你涉嫌杀害王志勇,请跟我们走一趟。” 叶淮被抓了,举报证据确凿,被判处了二十年有期徒刑。 …… 金碧娱乐还被查出涉嫌洗黑钱和偷税,厉川四处找关系,忙的焦头烂额,却没人帮,被迫之下只得和季家大小姐结婚,借助季家势力翻身。 温月看到季家大小姐和厉川结婚的消息时,偷偷看了一眼,和她一起同样窝在沙发上,懒懒散散,低眸看文件的季星辰。 “那个,你要结婚了?” 季星辰闻言抬首,周身冷冷清清,清俊面庞无甚表情,凤眸沉沉盯着温月。 “你想再结一次?” “what?那结婚证不是假的吗??” 季星辰轻轻皱眉,黑眸中蒙了一层雾,似是在疑惑。 “为什么会是假的?” 温月:“……” 麻痹,又被坑了。 算了,也不差这一次了,温月收拾了一下心态。 “这个季家大小姐不是你吗?”温月指着手机屏幕,让季星辰看。 “嗯。” ??? 居然承认了。 第33章 国民男神是女生(29) 良久,季星辰再没出声,低头安静的看文件,姿态闲散。 所以…… 大哥你“嗯”完了,就没了吗?? “你要跟厉川结婚?” 季星辰闻言,顿时皱眉,却没给出回答。 几天后,季星辰带着温月去了一家酒店,宏伟宽阔的大厅里面正在举办着婚礼。 婚礼似是已经开始了,门口还有检查请柬的保安拦门,温月跟在季星辰身后,并未出示请柬却没被拦下,径直入内。 水晶吊灯,红金绒毯,各色鲜花装点大厅,玫瑰花瓣铺路,美食与鲜花交映生辉,轻缓温柔的婚礼协奏曲安然响起。 “下面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司仪沉稳的声音响起。 台上的新郎闻言,轻轻执起新娘的手,温柔的将戒指套入新娘的无名指,新娘也一样,给新郎戴上了戒指。 “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新郎拨开碍事的头纱,扶着新娘的脸,吻了上去。 然后,两人牵起手,面向台下,微微笑着。 温月也看清了台上的人,新郎是厉川,而新娘是一个并未见过的女人。 仪式结束后,温月跟着季星辰走到他们面前,站定。 “恭喜。”季星辰淡淡道。 厉川眉头皱的紧紧的,眼神狠厉的盯着季星辰,碍于身旁的女人,没说什么,冷哼了一声,转而去给客人敬酒了。 身穿洁白婚纱的女人看着季星辰,又看了看温月,眸光微闪,唇角露出温和的笑容。 “谢谢。” 是她了,对吧。 …… 回去后,季星辰在厨房做饭,温月和仓鼠号坐在沙发上。 “光点,告诉我刚才那个女人身份。” 她隐隐有了种猜测。 【检测中…】 【检测完毕,身份为:季星辰】 仓鼠号:“这个女人是季星辰,那个男的也是季星辰,到底哪个才是剧情中的季星辰?” 温月面容沉沉,看不出情绪,淡淡道: “季星辰只有一个。” …… 晚饭后,温月窝在沙发上,懒懒散散的看剧,季星辰陪着她一起看。 “第一次见你时候,你穿的女装,还挺好看的。”温月打了个哈欠道。 季星辰好看的眉头皱起,缓缓道:“我没有穿过。” “我捡你回来时候,你就穿的一身裙子啊,黑乎乎的那种。” 季星辰沉默,半晌,想起了什么。 回房间拿出一方紫檀木小盒子。打开,里面黑色垫布之上,放着一只小小的白环,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发散着莹白的光,让人有种亲近之感。 “这是什么?”温月伸手,拿出来看了看,冰凉的,有些滑腻。 “叶淮那里得到的,那天,可能是这个影响了你,我并没有穿过女装。” 温月:“……” 女主那得到的? 难不成,是……女主光环? 温月知道了叶淮入狱后,就有点疑惑,按理说小说女主都有女主光环,金手指什么的,总有无脑忠犬男配护着,没那么容易挂,而叶淮却直至锒铛入狱都没人救她。 ……原来女主光环在这? “你怎么拿到的?” 季星辰似是有些嫌恶的皱了眉,沉声道:“你走后,我去查看,她想扑到我身上,我推开了,走时候看到她头上闪着光,随手一抠就下来了。” 温月想了一下,应该是叶淮被她反设计意识不清那天,她离开房间之后。 不过,随手一抠…… 嗯。 你大哥永远是你大哥。 第34章 国民男神是女生(完) 温月摸摸下巴,按这么来说,这个光环的作用她有点清楚了。 剧情中叶淮女扮男装,直到成为国民男神,中间却从没被人怀疑过,应该就是这个光环的作用。 光环利用人的潜意识,将想象的画面转换为真,所以叶淮女扮男装,对外说是男的,那么多粉丝脑海里自动脑补,在光环作用下就深信不疑。 捡到季星辰那天,她看到的是长发黑色长裙的季星辰,可能是她被系统提醒过这是女配,所以潜意识里以为季星辰就是女的。 后来应该是季星辰没有拿着光环了,但她还是受光环的影响,觉得他是女的,直到季星辰让她再三确认过,才相信季星辰是男人。 这么说的话,这个光环,能力有些可怕。 “能把这个环给我吗?”温月抬头,看向季星辰。 男人靠在沙发上,平日里清爽的发丝略微有些凌乱,双眸紧闭,呼吸平稳,俨然已经睡着了。 温月去找了卧室拿了毯子,盖在他身上。 “仓鼠号,你第一次看到的季星辰,是穿着女装的吗?” 仓鼠号不明所以,点点小脑袋道:“是啊。” 连仓鼠号都会受到影响么? …… …… …… 日子过得很快,大约半年后,日常的一天下午,秋日的风很是温和,微微吹着,太阳西斜,阳光十分和煦。 庭院里,晕黄的光线柔柔照在季星辰身上,而季星辰躺在木质躺椅上看书。 温月大大咧咧趴在铺着柔软毯子的草坪上,磕着瓜子,仓鼠号也窝在她旁边,一人一松鼠一起看最近新出的狗血剧。 “季星辰,今天吃什么?我想吃糖醋小排骨了!”快到晚饭时候了,温月刷着剧,头也不抬地说。 没有回答。 平时季星辰听到了都会应一声,这次却没有声响,温月觉得有些不对,爬起来,走近。 男人闭着双眼,看不到昔日凤眸中的神采,面容白皙俊朗一如往常,长眉舒展,神情温和,像是睡着了,身体却没有了正常的微微起伏。 …… 温月宁愿相信他只是睡着了。 …… 其实早有预兆,只是温月没有注意。 几个月前,季星辰就没怎么外出了,整天在家陪她,他睡觉的时间越来越长,每天都是温月醒后他还在睡。 甚至有一次,在和温月吃饭时候睡着了,温月以为是季星辰工作太累了,就没有太在乎。 一周前,温月睡醒下楼,看到家里客厅坐着个穿着正装的男人正在和季星辰交流,见温月下来,对着季星辰鞠了一躬就走了。 …… “张小姐,确认没问题的话,请在这里签个字。”男人指着遗嘱右下方,对着温月道。 季星辰把所有遗产都留给了温月,而这个男人正是那天客厅里的人。 这个男人早就知道自己会死。 …… 呵。 …… 温月签了字,送了律师走,扫了一眼宽敞华丽的客厅,空荡荡的,感觉有点不适应。 季星辰给她的感觉就是,把她当宠物养,对于她的各种无理要求全都满足,还会做吃的投喂她。 而两人之间倒是没什么,他除了每晚把她当抱枕之外,跟她再没什么亲密举动,唯一一次,就是那次在家庭放映厅里,他柔柔的将她抱在怀里。 浸于无边黑暗中,轻轻吻了她的侧脸。 第35章 季星辰番外(1) “有没有一种花,能于无垠黑暗之中,开出曼妙花朵?” ———— c市一家破败孤儿院中。 “季家只有大小姐。”面容和蔼的老者如是说。 老者脸上布满褶皱,双眼眼白和瞳孔交界处已经有些浑浊,仿佛历经世事。偏偏他笑着一张脸,牵动脸上的皱纹,显得有些狰狞,眼眸深沉而黝黑,让人分辨不出里面的真实情绪。 老者看着面前的男孩,缓缓温和道:“明白了吗?” 男孩安静立着,略显稚嫩的小脸上毫无表情,冷冷清清,他几乎将唇抿成了直线,漆黑眼眸垂的低低的,有些过长的刘海在眼睑处阴翳,眼中神色晦暗不明。 他穿着一身普通的衣服,虽然很旧,却穿的整齐,只是明显看得出,洗了太多遍,已经有些发白。 男孩迟迟没有回答。 …… 我叫裴小五,是家里第五个孩子,家里养不起了,于是,在一个好冷好冷的晚上,我就被扔在了火车站,然后被好心的院长捡回了孤儿院。 院长给了我吃的,和暖和的衣服,当她问我知不知道家的地址时候,我摇了摇头。 其实我是知道的,我还记得我父母,以及四个哥哥的名字,甚至背的出父母的电话号码,但我并不想回那个家。 那天是很平常的一天,我照常在餐桌上和别的孩子抢食物时,院长领着个男孩走了进来,我分神望去。 男孩穿的衣服很漂亮,是我在明亮的落地窗外看见过的那种,可是却破破烂烂的,还沾了些不知道哪来的泥土和草屑。 男孩立在那里,安安静静看着我们争抢食物,一张白皙的小脸也沾有泥土,没有表情,却丝毫不影响他周身的气质,冷冷清清的,带着贵气。 后来我知道他只有十岁,当时他这么狼狈,来到一个新的、陌生的地方,我觉得他内心应该是慌乱的,不安的。 可我对上他的视线,看到那双漆黑如泼墨的眼中,丝毫不带任何情绪,冰冷的好像在看机械。 对,死物。 我开始意识到,他和我不是一种人。 他从不和别人争抢食物,只是安然坐在那,拿着筷子优雅的夹菜,有时候别的孩子抢的快了,他便没了吃的。 他很爱干净,就那么几身衣服,来来回回的洗,洗到发白。 哦,对了,他从不跟我们一起玩耍,连说话都是少有。那张稚嫩的小脸,显着不符合他年纪的沉稳老练。 日子不知过了多久,孤儿院里忽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满脸褶皱笑的温和的老人。 老人将他带到了后院说话。 其他孩子都看到了,眼底流露出期盼的光,毕竟被领养走,是很令人羡慕的事。 而我,悄悄地潜过去,躲在破石柱后面偷听。 …… 我看到,他的一只手在老人视线外,紧握成了拳,仔细看去,在微微颤抖。 他是在害怕?还是什么? 我不知道,我想不明白。 我只知道,在老人说出“走吧”的时候,我冲了过去,大声喊道:“我去。” 他愣了一下,看着我,半晌,反应了过来,抬眼看向老人,老人同样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却什么都没说。 但我知道,他们达成了一致的想法。 第36章 季星辰番外(2) 他是季家的私生子,他的母亲是被骗的小三。 他母亲发现被骗后,毅然决然离开,却发现自己怀孕了,季家那边也知道了。 她舍不得孩子,生下来时却发现是个男孩,季家已有长子,季家长母知道之后,必定不会让他活着。她苦苦哀求医生,将档案改成了女孩。 他母亲和季家约定,等他成年再回季家,便一个人带着他,可没撑到他成年,就过世了。 季家知道消息后,派人来接他,季家长母容不得小三的孩子和她的孩子争夺家产,若是被季家长母发现他是个男孩,不知道他的后果是怎样。 好在,来的人是季家老太爷派来的。 我坐上了黑乎乎的汽车,他站在车门前,安静立着,黑漆漆的眼睛看着我,沉默不语。 我嘴角扯出一抹笑,笑的灿烂,像我平日里玩耍时那样。 我说:“我终于能吃上好吃的啦。” 那是豪门富贵路,也是送命路。 我明白,但, 不悔。 ———— 那是一个早晨,我刚从季家给我安排的魔鬼训练早课中脱身,他很罕见的给我打了电话。 “怎样,报答一个人?” 我心尖一颤,思索了一下他最近可能遇到的人,道:“他喜欢什么就送他什么,尽量满足他的要求,他讨厌的人就帮他去报复。” 估计是商场上遇到了什么人,帮了他一忙,我笑笑。 …… 于是季星辰思索了一下,忽然想到昨日酒席上她不停的吃东西。 看着桌上摆满了他买来的各式各样的早餐,他沉思。 没有粥。 他视线转移,看向了厨房。 ———— 过了一段时间,还是一个清晨,他打来电话。 “她总是想着从我身边逃离。” 我微愣,问道:“女的?” “嗯。” 我笑了笑,缓缓道:“你一定又冷着一张脸,谁敢接近你啊,女孩子都喜欢温柔的,要有亲密接触啊,抱抱亲亲什么的,女孩子都喜欢,等水到渠成,自然就不会跑了。” …… 于是季星辰又思索了一下,这次没想明白。 但是他抬头,看到了一对坐在公园长椅上小情侣,两人手紧紧拉着,两人手里都拿着红本本。 男生亲了女生一口,将女生搂在怀里,手里高举着红本本,对着太阳。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啦,锁死了,不能跑的。” 季星辰沉思,半晌。 他视线转移,看向了民政局。 ———— 时间一闪而过,过了大半年,厉川跟我提出了解除婚约,我没有答应。 又是一天清晨,他给我打来了电话。 我听到,他低沉微哑的嗓音里,带着点微微的青涩骄傲,像不经世事的大男孩。 “我亲了她。” 大半年才亲到人家,你怎么好意思骄傲的。 我差点笑出声,强忍着道:“恭喜啊。” 他说完这句话后,安静了一会儿,我以为他没了下文时,他又开了口。 “你想好了吗?” 我愣住,半晌才明白他是在问我,是不是一定要和厉川结婚。 我知道厉川不喜欢我,但我没得选择,我满心都是他,于是我说:“嗯。” 那边沉默了一下,道:“好。” …… 我如愿和厉川结婚了。 婚礼后,他站在我的面前,对我说:“恭喜。” 我看了看他身旁的女孩,笑了笑:“谢谢。” …… 你也是。 第37章 老师难当(1) 天道屋 黑漆漆的一方世界中,一面一人高左右的镜子竖直悬浮立在半空中,其中荧黄色光芒突兀亮起,温月从内归来。 沉寂于世界中央的光点,忽而闪烁了一下。 “温月小姐,欢迎回来。” 温月拉过椅子,懒懒散散坐了下去,仓鼠号跟着跳到她的腿上。 她看了看四周,一片黑暗,地上还躺着温月的“尸体”,旁边偌大的液晶长方形屏幕上顺势显示出文字。 姓名:温月 性别:女 年龄:??? 存在值:4 特长:能吃 …… 温月看了看屏幕后,揉着仓鼠号毛绒绒的尾巴,低垂着眉眼,淡淡道:“我有几个问题。” “当叶淮跟我谈话时,我看到的那副画面,是什么?” 立于悬崖之上,身穿白衣的男人和那名女子,她虽没看清脸,但她很确信,从未见过。 既然从未见过,又为何会出现在她脑海里? “应该是记忆。”不含感情的机械音响起。 温月眉头一紧,道:“我的?” “这个我并不知道。” “事实上,在你进入小世界后,我就看不到这个小世界了,如果不是你召唤我,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温月也没再纠结,换了问题,道:“存在值加了3点,可是探测器并没有提示,所以,这个‘存在’,到底是什么东西?” “探测器并没有出问题,只是被不明物体屏蔽了,和我看不到小世界是一样的。我猜测,应该跟温月小姐自身有关。” 光点忽而顿了顿,闪烁了一下,又道。 “至于‘存在’是什么,温月小姐你应该有答案了。” 温月闻言,思索了一下,忽而缓缓将手展出,只见手心躺着一只小小的白环,散发着莹白的光。 温月抬首,朝着浮在半空中的光点望去。 “所以,女主光环就是我要找的‘存在’?” 她从小世界回来,只有这个光环自动跟着她回到了天道屋。 还没等光点回话,仓鼠号突然叫了一声。 “老大,女主光环不亮了!” 温月低头,朝手心看去,几秒钟前还散发着温润白光的白环,现在已经变成了青灰色,如普通石头一般,仿佛失去了生机,仔细看去,上面还有些细微的裂痕。 仓鼠号伸出小爪子戳了光环一下,光环瞬间化为青灰色的齑粉,从温月指缝间散落。 仓鼠号懵逼,它刚才有用那么大力气吗? “不用担心,你所说的女主光环,只是个容器。”光点的机械音响起。 温月看到,看不见尽头的黑暗世界远处,忽然亮起了一颗星星,正散发着微弱的光。 “可我见叶淮的时候,并没有看到这个光环,我应该怎么拿到?” 这个光环是季星辰给她的,他是怎么看到的? “当女主本该发生的剧情事件,出现重大变故时,光环会出现,强行调整事件发展。” 温月了然,点点头,所以当时她反设计到叶淮时,女主光环那时显现了出来。 “普通人是不是看不到光环?” “是的。” 温月笑了一下,揉着仓鼠号的尾巴,研究了下边框花纹古怪的镜子。 兀的打了个哈欠,懒懒的对着光点道:“下一个世界。” “温月小姐,你可以休息一下。” “用不着。” 第38章 老师难当(2) 的确是用不着,上个世界,季星辰留给她的钱够花好几辈子了,温月也就没去工作,与仓鼠号一起闲闲散散生活,她活到张小花的身体自然死亡才回到天道屋,整个人休息了太长时间。 “投放开始。” …… 夜色温凉,月光幽静,光线没入古树,山风穿梭林间,簌簌直响,四周一片宁静,只偶尔传来几声虫鸣。 温月睁开双眼,发现身处在一个黑压压的树林中,古木参天,茂密葱笼,参天树木交错着枝梢,树林里阴暗而寂静。 温月躺在满是枯黄落叶的杂草地上,她动了动,发现身体疼痛难忍,用了好些力气,才坐了起来,微微喘着气,虚弱的靠着一颗粗壮的树。 微弱的月光透过参差不齐的古怪枝丫照射进来,使温月稍微能看清自己。 这具身体很明显是瘦弱的,骨架稚嫩,年龄应该不大。她检查了一下伤势,发现除了左腿中了箭还在流血外,其他都是着擦伤磕伤,并没有其他过于严重的外伤。 温月往四周望了望,仓鼠号并未在她身边,太过黑暗,她看不清树林远处,也看不到路。四周寂静的要命,不知道黑暗深处隐藏着什么东西。 她尚未知道这个世界的背景,万一是个什么仙侠世界,碰见个人,就她现在这小身板,一招都接不住。 显然,这里不是什么接收剧情的好地方,可她左腿中了箭,现在根本没办法走路。 好在左腿的箭没伤到动脉,温月皱着眉,手上骤然发力,将残留在小腿伤口中的箭头猛的拔出。 她闷哼一声,鲜血一下子涌了出来,她立刻用袖口衣物按住,粗糙的衣料碰到伤口,免不了又是阵阵刺痛。 温月穿着一身藏青色的袍子,她摸到袍子下端,想从袍子上撕下一块长条布料,可也不知道袍子是什么材质,用了很大力气却毫发无损。她只好拿起箭头,照着衣摆划了一道口子,这才撕了下来。 将伤口绑好后,温月挖了个浅浅的坑,将箭头埋在里面,上面盖了些枯黄的树叶。 温月借着身后的树干,缓缓站了起来,思索了一下,透过古树枝丫看向天空,月上中天,她朝着月光的反方向,扶着遍地生长的树,踉踉跄跄走着。 …… 在她走后,有几个黑色身影悄无声息来到她原本躺的地方。 “血迹滴落到这里,人却凭空不见了?”其中一个身影疑惑道。 其中领头的人无言,目不转睛盯着地上枯黄的落叶瞧,忽而蹲下身子,用手拨开落叶,果然发现那处的泥土松散发暗,和别处不一般。 他抽出腰间匕首挖开,一枚还沾有血迹的铁制箭头,混合着同样带有暗红血迹的泥土,埋在里面。 领头的人捻起一方带着暗红血迹的土块,用手指碾碎放在鼻尖闻了闻,忽而将已经细碎的土壤丢掉。 “刚走不远,追。” “是。”几人齐声回答。 …… 温月走着走着,忽然脚下一滑,整个人没站稳了,朝旁边山石上摔了过去。 手臂却没碰到想象中坚硬的山石,而是穿透了藤蔓。 里面是一个山洞。 温月走了进去,山洞很深,走至尽头,发现里面堆积着很多黑色球状物体,最里边还有一个小盒子,温月打开,居然是遥控器一样的东西。 第39章 老师难当(3) 温月刚打算暂时在山洞中休息,接收剧情时,忽而听见了外面传来细微的声音。 …… 黑衣几人几番探寻树林无果,将要走出树林时,其中一人忽而出声。 “这里有个山洞!” 这个山洞实在是隐蔽,被无数粗壮的藤蔓和苔藓植物挡住了曲折的洞口,不仔细看的话,只觉得是普通的山石堆积。 “小四留在外面,其他人,跟我进去。”领头人冷冷道。 小四点了点头,应了声好。 他见几人已经拨开藤蔓,进了山洞,他仔细望了望四周,没发现什么异常,便找了个大石头坐着,背后是脏乱不堪表面满是枯叶的泥潭。 凉丝丝的微风一下下吹过,枯树上的鸟雀也慵懒着,半天才叫一声。 突然,安静无比的山洞深处传出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声。接着,连连不断的爆炸声一声声响起,在空旷的山洞中连续不断传播,震耳欲聋,惊起树上一阵鸟雀胡乱飞舞急叫。 小四一惊,在第一声爆炸时就猛的从大石头上站了起来,视线看向山洞。 着急于山洞发生什么事的他,丝毫没有注意到,借着爆炸声的遮掩,身后沉寂着的泥潭中悄悄钻出了一个人,在他猛的站起来的时候,已经被那人悄无声息抽走了腰间的匕首。 …… 夜色幽暗,月明风清,微弱月光照耀下,温月满脸泥浆,看不清面孔,单单露出那双黑沉沉的眼睛,沉寂着,整个人却丝毫不显狼狈,眼神淡淡,看不出情绪。 她贴近小四的背后,对着喉管已断,鲜血不断喷涌,眼睛瞪大说不出话的小四,语气轻柔的开口。 “再见。” 然后手腕用力,翻转,将从背后插进心脏处的匕首旋转一周,再利落拔出。 匕首拔出时,小四顿时无力倒在地上,手还在死死捂着自己脖子,瞪圆了眼睛,翻着眼白。 温月越过他,走近洞口查看。 洞口已经被炸塌,看不见里面,温月根据刚才的爆炸规模和落石声判断,应该没有生还。 …… 树林实在是太大,温月绕过荆棘草丛,避开不少猛兽,不知走了多久,到了一处溪边。溪水清澈无比,月光下,可以看见溪底躺着的,黑乎乎圆溜溜的石头。 温月未脱衣服,直接下水,水不深,恰好漫到她腰间,夜晚的溪水着实冰凉,那种凉意仿佛要穿透皮肤,渗进骨缝里。 她忍着凉意,将身上泥浆全都清洗干净,起身上岸,又走了一会儿,看到一个狭小的山洞,她拨开洞口藤蔓腰,弓着身走了进去。 温月忽然觉得不对,脚下的土地居然是暖黄色的,她一愣,抬头望去。 洞内空间不小,火光通明,内里居然燃着火堆,而火堆旁坐着一个人,不,应该说是,孩子。 男孩不过十岁左右的样子,一张白皙的小脸还很稚嫩,脸色却很凝重。听到动静,瞬间戒备起来,手里紧紧攥着什么,抬头,紧盯着洞口。 火光映在他黑眸中,闪着微光,男孩黑眸沉沉,眼神锐利,如同蛰伏于黑暗中的豹子,随时准备咬人一口。 他正好和抬头的温月对视,在看清温月的脸后,忽然放松了紧绷着的身子,仿佛如释重负。 男孩眼神变得柔和,朝着温月软软道: “姜卿,你回来了。” 第40章 老师难当(4) “嗯。”她微微应了一声。 男孩在她应了声后,又低头,再没吭声。 温月谨慎的盯着男孩看了又看,看他确实没什么防备了,松了口气,看来应该是认识的。 温月慢慢走进去,靠着潮湿的洞壁,在男孩对立面坐下,背后满是坚硬的不平整的石块,硌着很不舒服。 身上的衣服还处于湿透状态,左腿上的伤口也在隐隐作痛,经过刚才那么一遭,应该是泡水发炎了。 男孩再没开口,只是双手抱膝坐着,小脸埋在手臂里,只露出一双黑亮亮的眼睛,安静的看着火堆。 “我有点困,先睡一会。” 温月说完,男孩还是没什么动静,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闭上了眼睛,抓紧时间接收剧情。 【剧情接收开始】 …… 大约一刻钟后,一直安静坐着的男孩突然动了,缓缓站起身,轻轻拍了拍衣服的灰尘,朝着靠着洞壁的温月走过去。 男孩蹲在温月旁边,呼吸间,嗅到了她身上浓烈的血腥味,眼神淡淡扫过她全身,无意间看到了她腿上简练绑着伤口的布条,藏青色的布条已经湿透,还在渗着血迹。 他缓缓伸出一只手,手指勾起温月的下巴,强迫抬起她的脸对着火堆,让她的脸被火光照的更清晰。他看到,她的头发上,还有结成块状的泥浆。 男孩稚嫩小脸毫无表情,半张侧脸阴翳在暗中,漆黑眼眸中神色晦暗不明,看不出感情,就那样沉沉的,盯着温月瞧。 半晌,他冷冷吐出一句话,掷地有声,仿佛下定了结论。 “你不是姜思。” 她刚进来的时候,他就觉得哪里不对。 他仔细分辨,是周身气质完全不一样了。 以前的姜思跟在他身边,做什么事永远是一副恭恭敬敬大义凛然的模样。这次不慎被皇叔设计,为了逃脱皇叔的追捕,被迫躲在了这山洞中等待救援。 远远听到杀手声音的时候,她冷汗直流,腿都在抖了,分明一副害怕的要死的模样,还大言不惭的说,替他引开那些杀手。 真是可笑。 他认为她绝不可能回来,没想到,她居然回来了。 她进来的时候踉踉跄跄,看上去,腿上伤应该是挺严重,头发杂乱不堪,上面还有残留的泥浆,分明一副狼狈的样子,可当她抬起头,他看清了她的眼睛。 黑白分明的眼睛,再也找不到往日的那种古板。火光照耀下,那双眼中,有的只是一片平静,望向他的眼神也是淡淡的,仿佛他是空气一样。 空气? 以前的姜思从来不敢用这样的眼神看他,从来都是用恭恭敬敬的,刻板古旧的眼神看他。 于是,他刻意软了声调,温和了眼神,来试探她。 而她竟然,只是很平淡的“嗯”了一声,便自顾自找了个地方坐下去,靠着墙,整个人疏懒又淡漠,通体气质慵懒。 这样的态度,不可能是姜思。 即使看样子她已经清洗过了,但他还是闻到她身上散发着的浓烈的血腥味,那样重的血腥味不像只是腿上的伤口弄出来的,倒像是杀人后,血浆飞迸,溅染在了衣服上。 姜思那样看见尸体就害怕的人,会有胆子杀人? …… “你,是谁?” 第41章 老师难当(5) 温月接收完剧情,睁开眼,已经是白天了,细碎的光线从洞口钻进来,照在她下颌处,她动了动,发现左手臂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温月低头看去,是那个男孩,靠着她的左臂睡得正香,看上去面色红润,呼吸平稳。 她幽幽的叹了口气,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脑袋。 养孩子这种事,她没经验啊。 …… 剧情是这样的。 故事背景是架空的,玄越大陆分为东西南北四个大国,还有一些小国,故事发生在东国。 太和七年,太和帝突然驾崩,满朝大臣惊慌,朝廷纷乱。 太和帝生前立有太子,共有七子,太子时谨为靖珍皇后所出,年仅八岁。 太和帝未立遗诏,但国不可一日无君,太子一派朝臣拥护下,太子顺承上位,靖珍太后垂帘听政,其他六子因年龄太小,并未封王,养在后宫,改年号为安平。 年幼的皇帝也算治国有度,上位后,首先派遣军队平定多年的西北叛乱,然后改良税收制度,减轻百姓负担,整顿朝堂,查处贪官污吏,百姓生活倒也其乐融融。 安平三年,年幼的皇帝前往北国,向北国皇帝祝寿,回来途中却突然消失了,太后派人寻找,一直无果,然而此时,西北战事愈发紧张,匈奴请了别国外援,一时间大军压境。 开始时东国士兵还能抵挡,不知是谁走露了消息,皇帝不见了,一时间军心大乱,将士们没了主心骨,士气萎靡。 边缘领地已经被吞并,眼看匈奴就要攻进主城,百姓慌乱不堪,纷纷叫苦连天,悲惨戚戚,心中是一片悲凉。 就在这时,当年风华绝代才智双全,领军战胜敌寇,却突然患有腿疾,隐姓埋名的九皇叔,竟又一次主动率军出战,半夜潜入敌营将敌寇首领人头割下,大大鼓舞了士气。 敌军已攻到城下,谁知地底突然接连不断发生爆炸,将敌军炸的落花流水,四下逃窜,九皇叔乘胜追击,清剿敌寇散乱的士兵。 本来百姓以为这就结束了,谁知第二天传来消息,敌寇老巢在敌军压境时被人偷袭了!而且是一个人,单枪匹马,潜入了敌军老巢,只身掳走了敌寇首领,威胁帝国首领签下了投降书。 第三天,城门打开,百姓排成列队欢呼围观,九皇叔率军归来,一席银色战甲英俊神武,仿佛神明降世。 他与一名女子同骑在马背上,那女子也身穿盔甲,笑容恣意,将素手一扬,百姓不由得投去视线,映在阳光下的,赫然就是那投降书。 九皇叔跳下马背,百姓惊讶发现,九皇叔的腿疾竟然好了? 九皇叔言道,此次大败敌军之关键,乃是王妃研制出来的“惊天雷”,投降书也是王妃单枪匹马潜入敌营所拿到。 百姓惊讶万分,完全没认出,这居然是当初嫁于残废九皇叔的那名草包废柴女,而九皇叔落落大方承认这次的主力是自己的王妃,百姓对九皇叔和王妃顿时刮目相看。 转而,九皇叔悲痛道,陛下其实是被敌寇抓去,他赶到时,已经遇害了,没能及时救下陛下。 百姓惊愕,一时间人群有些骚乱,朝臣议论纷纷。 第42章 老师难当(6) 最终,过了一段时间后,在百姓和朝臣拥护下,九皇叔上位,因一众皇子年幼,即使靖珍太后不同意,也耐不住群臣进谏。 九皇叔此时年纪约莫不过三十岁,正值壮年,当年九皇叔风华绝代领兵布阵的身影还印在百姓心中,历历在目。 所有人都觉得,若不是九皇叔当初突然患了腿疾,平庸无奇的太和帝根本不可能比得过九皇叔继位皇位,当然这话他们只能在心中琢磨,不可能说出口。 当初知道九皇叔患了腿疾之后,所有人无不扼腕惋惜,但是现在,他的腿疾竟然好了,还又一次带领军队将敌寇击退并签下投降书,保卫了东国,百姓自然百般乐意推举他上位。 具体剧情就到这里,男主是时谨的九皇叔,女主自然是九皇叔的王妃,总的来说,这是一个女主携手男主强强联手,最终统一众国的故事。 嗯,听上去还有些励志呢。 不过…… 看到“惊天雷”的描述时候,温月嘴角一抽,这玩意儿,怎么感觉跟刚才山洞里见的那黑不溜秋的圆球,那么像呢? 初步判断,女主宁傲双应该是穿越来的,什么“惊天雷”,明显就是现代的遥控炸弹,怎么看也不是这个冷兵器时代能研究出来的吧?? 还有男主时衡,明明患了多年腿疾,莫名其妙就好了,绝逼也是女主干的好事。 额头上忽然传来温凉的触感,轻柔舒适,温月回神,看到先前还靠着她睡觉的男孩已经醒了,正严肃着一张小脸,双眸黑亮,十分认真地看着她,举着小手覆在她额头上。 没错,这个男孩就是年幼的皇帝时谨,而温月,则是时谨的太傅姜思。 原主姜思出生自书香世家,姜思的父亲姜城乃是教导太和帝以及一众皇子的太傅,而姜思是当时太子时谨的伴读,后来太和帝驾崩,时谨继承皇位,姜成过于年迈,姜思便代替父亲成了太傅。 时衡早有反心,在时谨前往北国,向北国皇帝祝寿回程中暗埋了杀手,一众护卫拼死打出条血路,姜思带着时谨逃到了深山老林中,在山洞中藏身,在杀手将要发现藏身之所时,姜思慌不择路,将杀手引到了山崖之上,最后被乱箭射中,掉落山崖而死。 可就这样,姜思也没能保护得了时谨,最终时谨还是被找到了,时衡将时谨送到了匈奴手里,凌虐而死。 原主姜思的心愿就是,辅佐时谨重回王位,将篡位的时衡所犯罪行公之于众,让他受千夫所指,受到应有的惩罚。 时谨覆着她额头的手缓缓放下,温月动了动左手臂,感觉有些发麻,她扶着墙站了起来。 左腿伤口一夜没有治疗,还泡了溪水,伤口处已经发炎肿胀不堪了,疼的要死。 “陛下,天色微亮,可以离开了,微臣昨夜已经引开了杀手。” 温月强稳着正了身形,步履还是有些蹒跚,她缓缓走向洞口处。 袖子一角却被抓住了,她回身,微微低头看着时谨的黑乎乎的头顶,疑问道。 “陛下,怎么了?” 男孩抬头,湿漉漉的黑亮眼睛与温月对视,故作老成的板着一张白皙的小脸,眼神里透着认真,一字一字的说。 “阿思,你染了风寒。” 第43章 老师难当(7) 温月:“……” 麻痹,太犯规了吧。 为什么一国的皇帝会这么可爱啊!!! 啊啊啊好想捏脸,好想揉脑袋。 呜呜呜,她快控制不住自己罪恶的爪子了。 不过…… 温月轻咳了一声,淡淡道:“多谢陛下关心,微臣没事。” 时谨不依不饶,仍揪着她的衣袖不放,板着漂亮的脸蛋,青涩稚嫩的少年嗓音,一字一句地响起:“阿思,生病了,要休息。” 温月:“……” 呜呜呜,别这样,咱有话好好说,少年你这样是在引诱我犯罪啊。 温月冷着一张脸,眼神扫向时谨的手,将衣袖不动声色抽回,恭恭敬敬道:“陛下,微臣的身体并无大碍,眼下当务之急,是要赶快离开此地。” 温月说完,不再看时谨,转身,拨开藤蔓,弓着腰身走了出去,几乎是落荒而逃的姿态。 温月出去后,时谨淡漠看向洞口处,眼眸暗沉,眼神全然不似刚才的天真无邪。 他刚才分明看到了她眼底闪过的一抹挣扎压抑。 有意思。 …… 晨光熹微,林间隐约笼着薄雾,早间清冷微风拂过,吹散缠绕纷乱枝叶间的一缕缕雾气。 林间杂草丛生,也不知怎么生长的,几乎有大半人高,有些叶片边缘带着锯齿很锋利,随着太阳缓缓升起,晶莹露珠粘在绿叶上。 温月在前头探路,转身回头想说话时,愣了下。 她看到时谨都快被这些半人高的杂草遮住了视线,小脸白皙软嫩的皮肤已经被被杂草划伤了好几道,隐隐透出血丝,他却丝毫没有吭声,一路用双手拨开杂草,默默跟着她。 时谨见她停下,仰起小脸,问道:“怎么不走了?” 温月微微弯腰,伸手抓住了时谨的手,然后转身,拉紧手臂,让他紧紧贴在自己身后。 “陛下,用袖子挡住脸,跟在我。” 时谨眼神淡淡扫过她后背,嘴上乖巧的应了一声,跟着温月。 终于看到了树林边缘,树木变得十分稀疏,已经是中午时分,夏日的阳光十分灼热,光线灼烧着温月露出的每一寸皮肤,汗水从她额角顺着脸颊滑落。 温月左腿的伤口显然恶化了,愈发疼痛,俨然已经维持不住正常走路的姿势,踉踉跄跄,身后还紧跟着时谨。 “快点搜,你领一队去那边,你,领这队去那边,找到了能带回来就带回来,带不回来,格杀勿论!” 浑厚粗犷的声音忽而传来,还伴随着众多整齐脚步声,温月一顿,牵着时谨停下,蹲在草丛中。 温月:“……”这他妈怎么看都不像援军啊。 有两个人一边探着草丛,一边说着话朝温月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你说我们到底在找谁啊,王爷说找个小孩子,一个小孩子至于这么兴师动众的吗?”矮个那人大声抱怨道。 高个狠狠敲了下他的脑袋。 “小声点,我听说,找的可是当今圣上。” “什么?!可是王爷给我们下的命令,找到就格杀勿论的!”矮个险些没控制住嗓音,然后压低声音道,“难道王爷要谋反?” “嘘,别声张,我们就安安心心办差事就行,大人物的事儿咱管不着,别多管闲事,省的丢了你的小命,知道了吗!” 第44章 老师难当(8) “嘿嘿,知道了,咱还是快点找吧,这林子那么大,指不定找到什么时候呢。”矮个子挠挠头。 高个儿点点头,两人分散开来寻找。 躲在树后草丛中的温月幽幽的看了时谨一眼,时谨睁着一双大眼睛无辜回望,温月嘴角微抽,这孩子长的多可爱啊,咋就不招人待见呢。 眼看着二人将要走到她们俩这了,温月牵起小皇帝的手,覆在他眼睛上。 “捂住眼睛,呆在这别出声,我等会儿就回来。” 温月说完,从绑腿间抽出匕首,从两人身后绕了过去,刚才她已经观察过了,这片区域只有这两个人,走过这片区域就能出去了。 温月绕到他们两个中间的草丛里,瞥了一眼时谨的方向,那里没有动静。 温月看了看头顶的太阳,找准了角度,将手中匕首对准高个儿脖颈射了出去,借着太阳光的遮掩,高个儿完全没发觉。 正中靶心。 高个儿捂着脖子呜咽却叫不出声音,整个人不断痉挛,鲜血不断从指缝中流出。 矮个儿听到高个儿“唔唔”的声音,看过去,只看到高个儿捂着脖子身体不停颤抖,他急忙问道:“怎么了?” 矮个儿朝着高个儿跑过去查看,刚跑到一半,突然双腿弯骤然一痛,他忍不住跪了下去,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嘴巴被捂住了,接着脖颈被人用力一扭,然后他便再也没了气息。 …… “陛下,可以离开了。” 时谨听到声音,放下捂着眼睛的手,正好对上蹲在自己面前的温月,她淡然的眼神。 “阿思,你刚才去干什么了?” 时谨看向温月的漆黑眼眸中带着不解。 “陛下,微臣只是去清理了些障碍。”温月顿了顿,突然想起了什么,又道:“方才是微臣无礼了。” 在古代,直接叫皇帝“你”好像是大罪,擦,她刚才只顾着观察地形,忘了敬称了。 时谨忽然皱了眉,低垂着眉眼,微微抿唇,稚嫩的嗓音带着些委屈的味道:“阿思,我听你叫了我一路陛下,你怎么了?以前不都是叫我阿谨吗?” 时谨忽而抬头,看着温月,眼眸黑亮。 “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温月疑惑脸,皇帝跟原主关系那么好的吗?原主可是太傅啊,太傅是啥?就是皇帝的老师啊!老师和学生关系能那么融洽吗? 等等,原主好像以前是时谨的伴读。 温月沉思,伴读的话感情好…… 卧槽,好像很正常。 那,她是不是露出马脚了? 温月极快收了思绪,轻咳了一声,道:“没有的事,阿谨,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点离开吧。” 时谨这才笑了,应了声好,软软的唤了一声“阿思”。 温月内心捂脸,你是皇帝啊,怎么可以这么软萌,会被人吃的骨头都不剩吧。 温月伸出了手,想要捏捏时谨漂亮的小脸蛋。 不行!不能上手!要控制住!! 温月魔爪伸向时谨的半道,改变了方向,抓住了时谨的手。 “阿谨,跟紧我。” 时谨点了点头,任由温月牵着他的手,乖乖巧巧的,避开有人把守的地方,绕着路,终于走出了困住两人两天的山林。 第45章 老师难当(9) 东国,九王府。 夜晚的屋内并不十分明亮,烛火光像沾了水的水墨画一样晕开。 护卫匆匆走来,推开门,一眼就看见美人榻半躺着一个人。那是个十分漂亮的男人,正单手支着头闭眼假寐,穿着一身柔软妥帖的锦衣,袖口领口有精致的纹路。 他柔顺的长发并未束起,搭在肩上,发梢随着呼吸轻轻地起伏,皮肤白皙,唇红齿白,整个人芳华绝代,让人只觉得他周围的空气似乎都散发着淡淡的光辉。 听到来人动静,时衡抬起眼皮,眼眸犹如寒星璀璨,却没看向来人,他淡淡道:“没找到?” 护卫闻声颤了颤,稳住心神,恭恭敬敬弯腰作揖道:“回王爷的话,没找到。” “哦?” 时衡抬首看向护卫,眼神淡漠,轻轻的笑出声。 “就那么大一片林子,你们堵住了出口,居然没找到?” 护卫顿时跪下,慌忙道:“负责搜寻的38号和39号都死了,两人中一人是被匕首刺入喉管,一人则是被扭断了脖子,我们的确堵住了出口,也安排了守路的人,可确实没看到他们。” 男人顿了顿,继续听护卫讲。 “派出的暗小队,五人至今连一人都没回来,应该是已经,遇害了。” 时衡笑的更开了,眉梢都微微挑起,慵懒坐起身来,靠着梨木台,轮廓分明的脸庞被微弱的烛光掩映,半张脸隐在阴影里。 护卫见了男人的笑,心中愈发不安,冷汗不断从额角滴落,颤声唤了声:“王爷。” 微风吹过,吹动了屋内烛火,可怜的火苗晃晃悠悠,屋内火光飘荡。 时衡忽而止了笑,平淡道:“退下吧。” 护卫感到奇怪,但也不敢问还有什么命令,直接退了出去,要知道这位爷可不像外表那样无害,他可爱惜他的小命。 …… 温月缓缓睁开眼,入目是一片黑暗,看不见东西,但是感觉到自己躺在床上,身上还盖着柔软的薄被。 她动了动手臂,想要撑起身来,却发现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她尝试抽出来。 忽然,手臂一轻,刚才的重量消失了,接着,她听到黑暗中传来稚嫩青涩的少年声音,离她很近。 “阿思你醒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温月坐起身,张了张口,嘴里干涩的不像话,吐出一个字:“水。” 片刻后亮起了光,是摆放在不远处的蜡烛被点燃了,时谨从破旧的桌子上拿起水壶,倒了一杯水,走过来递给温月。 “看你眉头皱的紧紧的,睡不安稳,我就把蜡烛灭了。”时谨接过空了的杯子,重新放回桌上。 温月喝了水,感觉好受了一些,扫视屋内,是很破败的房子,青灰色墙壁掉渣,像是农家的那种茅草屋。 “这是,在哪?” 时谨坐在她床边,抿了抿唇:“刚走出山林没多久,阿思你就昏倒了,吓到我了,还好碰上了上山砍柴路过的刘大叔,救了我们,现在就在他家。” 时谨靠近温月,伸手摸了摸她额头。 “还好已经不烫了,刘大叔请大夫帮你治过了,腿上的伤也重新包扎了,伤口还疼吗?” 第46章 老师难当(10) 温月摇了摇头,确实不疼了。 “现在什么时辰了?” “应该是寅时,阿思你睡了一天一夜了。” 温月一愣,这么久?她有点奇怪。 她转念一想,松了口气,可能是高烧导致的吧。 “陛下,臣的身体已无大碍,现在要赶快离开此地才是。” 这里应该在北国境内,但保不齐男主的人什么时候就找到他们,趁着入夜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阿思!你又叫我陛下了。”时谨眼神不悦,盯着温月。 温月默了,这小屁孩。 不叫就不叫,反正在外面也不能叫。 “你伤还没好,现在走不行的,我问过刘大叔了,这里是山谷里,平时都没人来,很安全的。” 温月掀开被子下床,发现原本的那身衣服不见了,她身上穿着一身粗布衣服,倒不是很旧,抬头朝时谨看,发现他也换上了粗布衣服。 温月弯腰穿鞋子,随口问了一句:“我衣服是你换的吗?” 时谨点了点头道:“是啊,你我都是男子,换个衣服怎么了。” 温月穿鞋的动作一顿。 等会,男的? 不对不对,这具身体明明是女的。 那,时谨怎么会以为她是男的? 温月穿上了鞋,站起身,走了走,看起来大夫医术非常不错,伤口一点都不疼了,应该是恢复的很好。 温月把一旁坐着的时谨抱起来,男孩很轻,没什么重量,她将时谨放在床上,让他躺平,帮他盖上被子。 看着时谨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盯着她瞧,仿佛在无声询问,怎么了? “阿谨先睡吧,我睡多了不困,出去走走。” 时谨十分乖巧的应了一声,闭上眼睛。 温月吹灭烛火,拉开门走了出去,而后轻轻关上门。 夜色微凉,月光幽远,四周一片宁静,只偶尔传来几声虫鸣。 温月探查了下地形,三间简陋的茅草屋,的确是在一个狭小的山谷里,地势偏僻,树林阴翳,不像是会有人来的样子。 温月回到茅草屋旁,没有进去,坐在散落在草地的大石头上思索,远处是蓄养的家禽。 时谨认为姜思是男生,不无道理,太子伴读找一个女的算怎么回事,而她过来时,穿的衣服也不是衣裙,而是男子的锦袍,可见,姜思是刻意扮成男生的。 姜思是原太傅的孩子,原太傅安排姜思成为时谨的伴读,那么,原太傅一定也知道实情。 可她却什么都不知道? 是不是剧情遗漏了什么? 温月将手伸出,唤出光点,荧黄色的光芒在黑暗中煞是亮眼。 “剧情接收是否完整?” 【所接收剧情为故事发展线,现已全部接收】 温月收回光点,这次和上次不一样,她并没有接收到姜思的记忆,看来,想要知道真相,还要自己去探索。 温月思索间,一只小鸡忽然过来啄了她的衣服,然后两只,三只,一群小鸡还有老母鸡过来啄她,围着她叽叽喳喳。 温月:“……” “仓鼠号,给我滚出来。” 黑暗中,一个黑乎乎的小影子出现在温月背后,一蹦而起,想要跳到温月头上。 温月轻巧抬手一抓,毛绒绒的小松鼠就被抓在手里。 第47章 老师难当(11) “咳咳咳咳,老大,放过我,我错了,要喘不过气了。” 温月好心放了手,把仓鼠号放在草地上,问道:“你又跑哪去了?” 仓鼠号喘了两口气,将鸡群都赶走。 “我本来也不知道我被随机到哪了,在一个很大的宫殿里,到处都找不到你,后来你接收了剧情,我也接收到了,知道了那是在东国的皇宫里,知道了你现在在哪,然后我就跑来找你了。” 仓鼠号跳到温月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 “在那个林子里找了好久都没找到你,好不容易闻着气息寻了过来的。” “辛苦了。”温月揉了揉仓鼠号的脑袋,“你在皇宫里有没有看到什么异常?” “异常?” 仓鼠号想了想,道:“有很多士兵把守着,那些妃子都不敢出门。” 温月明了,皇宫已经沦陷,怪不得等不到救援。 那么现在,该怎么夺回皇位? 看来时衡早有反心,在这个时候就暗中派兵包围了皇宫,时谨孤身一人,一旦进城,很有可能就会被抓,根本回不去,形势太过严峻。 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拿回兵权。 …… 天色渐明,万物苏醒,早起的鸟儿开始鸣叫。 “姜姑娘,起来这么早啊。” 身后忽然传来浑厚沉稳的嗓音,温月一顿。 姑娘? 温月站起来,仓鼠号从她怀里跳到她肩膀上,安静坐着,她转身朝后看去。 是一个衣着质朴的中年人,四四方方的脸,平凡无奇的脸上带着憨厚的笑。 “因为睡多了睡不着,就起的早了。”温月朝他点了点头,温和的笑了笑,“想必您就是阿谨说的刘先生吧,谢谢您救了我们。” 刘大叔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笑:“我就是一种庄稼的粗人,哪担得上先生的称呼啊,屋里有凳子,我给你搬出来,那石头多凉啊。” 刘大叔进了屋,搬了凳子给温月,又搬了张四方旧木桌子出来,放在旁边。 “姑娘,这都两天没吃了,饿了吧,叔这就给你做饭去。”刘大叔进了厨房。 温月安然坐下,片刻后,刘大叔从厨房端了一壶热水和几只杯子出来,放在桌子上。 刘大叔拿出一只杯子,提着热水烫了烫,将废水倒掉,然后倒了一杯水,放在温月面前。 “大叔这里啥也没有,姑娘你先喝点热水哈,饭一会儿就做好。” 刘大叔放下水杯后,又回到了厨房。 剩下的温月看着面前的水杯,静默了晌,拿起水杯,小口喝了起来。 “老大,这个人有点不对劲。”仓鼠号凑近温月的耳朵边,小声说,“他说是种田的,手上却没有茧子。” 温月轻轻笑,伸出细白的手,轻轻揉了揉仓鼠号的尾巴,软软乎乎,手感十分好。 “我知道。” 半晌,刘大叔端着两碗粥出来了,放在桌上后,又返回厨房,端了几盘小菜出来。 “快吃吧,热乎的。” 刘大叔看了看时谨所在的屋子,又道:“那小娃娃呢,还没起来吗,我去叫叫他。” 说罢,刘大叔走过去,走至门前,忽而听见身后传来平静淡然的声音。 “刘先生,能告诉我,你奉谁的命令来的吗?” 第48章 老师难当(12) 刘大叔呼吸一滞,面色不显,转过身来,挠头憨厚的笑了两声:“姑娘,都说了我担不起先生这个称呼了,我就一粗人……” “刘先生,粗人可不懂得茶道。”温月慢悠悠的打断他的话。 刘大叔放下手,表情有些凝重庄严了起来,他走回来,坐到温月对面。 “姜姑娘,你是何时看出来的?”刘大叔缓缓道。 温月端起白瓷小碗,粥上面还散着着热气,她轻轻吹了口气,喝了一口,软糯可口。 仓鼠号恨铁不成钢,她也不怕刘大叔在里面下了毒。 “时衡的人封锁山林,刘先生你是如何进去砍柴的?” “三间茅草屋不像原本就在这的,倒像是从哪里直接搬过来的。昨夜我观察地形,山谷隐蔽,且有三条出路,易守难攻,刘先生想必是刻意选择的吧。” 刘文阳哑然失笑,他就说他不适合做这份工作。 “还有,”温月低头看着粥面上不断散出的热气,语气淡淡,“这里可没有什么姜姑娘,只有姜公子。” 刘文阳瞳孔一缩,暗自懊悔,他大意了,只记得陛下的嘱咐姜思是女儿身,可却忘了细想女儿身怎可位及太傅? 居然第一句话开始就被人拆穿了,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都被人拆穿到这种地步了,刘文阳索性不装了,爽朗一笑,摊牌道:“主上派我来保护你们。” “你主上是谁?” “姜公子聪慧,想必,已经猜到了吧。” 温月笑笑,敢这么直接与掌握兵权的时衡对着干的,北国境内,怕是只有北国国君了吧。 只是她有些不明白,时谨与北国国君只有一面之缘,就是在众国前来祝寿的时候,那,为何北国国君要帮助时谨? “吱呀——” 思索间,时谨的房门被推开了。 时谨揉着惺忪的睡眼,走了出来,长长的头发有些散乱,衣服也有些凌乱,时谨放下手,朝周围望了望,寻了温月的方向,小跑了过来,在温月面前站定。 时谨仰着白嫩的小脸,黑亮亮的眼睛看着温月,脸颊飘过一丝红晕,稍稍侧了脑袋,软软道:“阿思你怎么不叫我呀。” 温月:“……” 手,你听话! 这是皇帝不能摸! …这还有外人呢! …… 仓鼠号坐在温月肩膀上,看了看温月不自觉颤动的手。 呵呵,它用尾巴想,都知道她想干啥。 禽兽。 …… “咳,多睡会儿总是好的。”温月好不容易控制住自己蠢蠢欲动的手,回答了时谨的问题。 “小娃娃,快来吃饭吧,热乎着呢。”刘文阳又挂上了他那憨厚的笑。 “哦。”时谨乖巧应了一声,坐在凳子上吃饭。 …… 太阳已经完全露出来了,挂在山谷上,清晨的阳光温暖和煦,照在满是杂乱树枝的谷里,一些奇异花草被暖黄的光线一照,更显绿意盎然。 吃完饭后,时谨跑到一旁研究那些奇异的花草,刘文阳偷偷给温月使了个眼色,温月秒懂,让仓鼠号暗地里衔着随身玉佩回了屋子。 “此番多谢刘大哥了,我和弟弟还要赶路,就不再叨扰刘大哥了。”温月抱拳。 “这就走啊,这天还早,不再休息会儿吗?”刘文阳挽留道。 第49章 老师难当(13) 温月摇了摇头:“实在是麻烦刘大哥了,趁着天色尚早,应抓紧时间赶路才是。” 刘文阳笑了两声:“那就不再留小哥了,哎,等会儿。” 他又进了屋,过了会儿,拿了个黑色包袱出来,递给温月。 “给你们收拾了点干粮,路上找不到店家,凑合吃点,你伤口换的药也在里面。” 温月结过包袱,又道了谢,牵着时谨朝着山谷的出路走,刚走了几步,忽然停下。 “怎么了阿思?”时谨仰着脑袋看她。 温月眉头一皱,道:“玉佩不见了。” “什么样的?” “一块墨玉,上面刻着姜字。” “阿思我去帮你找,可能是掉在房间里了。”时谨松开温月的手,小跑进房间内。 刘文阳趁机凑近温月,小声说:“山谷那边有两条道,走全是藤蔓的那条,出去之后顺着大道一路向北走,最多一天路程,就能到主城,我在金源酒楼跟你们汇合。” “阿思!我找到啦。”时谨白皙小手挥舞着块墨玉,跑过来递给温月,一张小脸因为跑步带着些红晕,煞是可爱。 温月收起玉佩,终究还是没忍住,蹲下来捏了捏时谨的脸:“谢谢阿谨。” 仓鼠号:“……” 禽兽。 …… 温月左腿伤已经不疼了,牵着时谨走出山谷,的确来到两条路前,走了那条满是荆棘杂草通往林间的小路,树上还缠绕着些粗壮蜿蜒的藤蔓。 他们走后,刘文阳皱了眉,东国皇帝会是他看到的这幅样子? 这么……嗯,软萌。 昨夜他试探时谨,却发现他完全没有防备,一国之君,就算年纪再小,也不会这般没有心机。 他觉得事有蹊跷,便让姜思支开时谨,没让时谨听到,希望姜思能觉察到什么吧。 然而…… 温月没有姜思的记忆,只通过大致剧情了解了姜思,完全不知道时谨以前是什么样子的,更别提知道他们俩以前是什么相处模式了。 时谨软萌软萌的样子,刚好戳到了温月的点,她最受不了萌乎乎的东西,所以她根本没细想时谨有什么不对,满脑子都是怎么帮时谨夺回王位。 反正,姜思的愿望就是帮时谨夺回王位,痛扁时衡,时谨又肯定不会坑她,她怎么舒服怎么来就好。 两人赶路赶了大半天,终于走出了阴森森的树林,到了康庄大道上,炽热的阳光照在两人身上,不一会儿就热的满身汗。 温月看时谨气喘吁吁,小脸红扑扑的,额头不断留下汗水,明显跟不上的样子,便找了棵大树,坐在大树下休息。 温月打开包袱,里面有水囊和干粮,她将水囊干粮递给时谨,拿出了伤药,解开绷带,换药。 温月换好了药,抬头,时谨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她拿出干粮啃了一口,朝着时谨随口道:“那些刺杀你的人是你的皇叔派来的,现在回不去东国,一进城肯定要被抓。” 温月看着时谨咬着干粮看着她,黑亮的眼睛眨巴眨巴,似乎是在思考她说的什么意思。 “皇叔不喜欢我吗?” 温月很不要脸的又伸手捏了捏时谨嫩乎乎的小脸。 “是啊,皇叔不喜欢你,要夺你的皇位。” 第50章 老师难当(14) 温月算是知道了,这小皇帝就是一表面傀儡,靖珍太后垂帘听政,估计事事都是她拿的主意。 时谨眼中蒙了些许雾气,半晌又摇了摇头,咬着唇道:“皇叔…皇叔不喜欢我没关系,阿思喜欢我就够了。” 温月生了些调戏的念头,脸色一变,阴沉着一张脸,墨眸深深,低沉道:“微臣岂敢对陛下生出那种心思。” 年幼的小皇帝顿时慌了神,漆黑眼瞳中生了些许慌乱,眼眶中带了些水汽,看起来可怜兮兮,小手紧紧抓着温月的衣角,却很轻的拉了下。 “我…我很乖的,阿思不要讨厌我好不好。” 仓鼠号:“……” 禽兽! 温月:“……” 警察叔叔,你听我解释! …… 闹了一番,继续赶路,临近夜晚,温月终于到了北国主城,顺利混进城中。 “请问,金源酒楼在哪?” 温月随手拦了一个过路人,问清楚在哪后,温月摸了摸身上,除了那块玉佩没啥值钱的了,她把玉佩塞给时谨。 塞完之后,温月低声嘱咐道:“等会儿你躲好,千万别出声,人走之后,去金源酒楼。” 时谨疑惑的看着她。 温月也没时间跟他解释了,刚进城她就发现有两个人跟着她,这还是明着的,不知道暗处藏了多少人,她不动声色牵着时谨的手,走进一个小巷子里。 盯梢的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对着空气打了个手势,暗中藏着的人都冲了过去。 天色渐暗,巷子里昏暗不清,但也能辨认出只有温月一人,尽头是个死胡同,而温月站在墙角。 温月瞥见穿黑色衣服的人过来堵了巷子,朝着墙那边,声嘶力竭的大喊,表情十分视死如归:“陛下!别管微臣,快点跑!” 然后,温月仿佛脱了力,扶着墙缓缓坐下,眼角划落一颗晶莹的泪珠,哀痛道:“陛下,臣不能再为您效劳了。” 忽而,她转过头,用仇恨的眼神死死盯着领头人,仿佛要在他身上戳出洞:“来啊,杀了我啊!” 嗯,感觉自己演技棒棒哒! 仓鼠号:“……” “赶紧追!”领头的看了看墙头,手一挥,下了命令,而后眯着眼睛看了看温月,眼神危险。 “把他带走!” 温月完全没有反抗,被带走了,走之前不经意瞥了下巷,巷口处,隐藏在黑暗里的旧箱子。 …… 天色暗了,十几个黑衣人在离北国不远处安营扎寨,点燃篝火,架起帐篷。 可能因为温月看起来太过弱鸡,他们就只是随意绑了她的手,胡乱扔在篝火旁,看着他们烤肉。 温月:“……” 麻痹,太过分。 “报告,没找到。”一个黑衣人翻身下马,对着领头人抱拳作揖道。 仓鼠号坐在她肩膀上,趁着他们谈话,小声在温月耳边说:“老大你刚才的表演不太到位。” 哈?她刚才演的,明明都已经是听者伤心闻者落泪了好不好! 温月眨了眨眼睛,示意仓鼠号继续说。 “老大你看啊,虽然你刚才眼神啥的的确很棒,但你表演的可是不愿屈服敌人的臣子,怎么能这么轻易就被抓呢?不说跟敌人拼个你死我活,至少也要挣扎几下吧。” 温月皱着眉沉思。 好像有点道理。 第51章 老师难当(15) 温月看了看仓鼠号,点了点头,忽而扭头,朝向领头人。 然后—— “孙砸!有本事就杀了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今天要是我不死,日后就是你死!陛下也不会放过你们的!!”温月撕心裂肺的一通乱嚎。 仓鼠号:“……” 老大你干啥??? 领头人听到温月嚎,抬手止了跟黑衣人的谈话,踱步走到温月面前,缓缓蹲了下来,看着她。 “本以为姜太傅是个识时务的,没想到居然跟你那老爹一个德性。 “刚刚被抓时估计吓傻了吧,到现在才叫,真是养尊处优的小公子呢。” 领头人透过面具,看着温月的一脸愤怒,嗤笑了一声:“到现在还相信你那小皇帝呢?” “陛下不会放过你们的!”温月眼中冒着熊熊怒火,咬牙切齿道。 他左手把玩着匕首,忽而随手插进草地里,漫不经心道:“主上下的命令,听话的抓回去,不听话的格杀勿论。” “不知道姜太傅,是听话呢?” 领头人慢慢拔出匕首,锋利的刀刃在温月脸上轻轻碰了碰,眼神锐利且危险。 “还是不听话呢?” 温月一脸严肃,十分认真道:“听话。” 领头人:“……” 半晌,他哈哈一笑,站了起来。 “倒是我看错了,你跟你那死鬼老爹是不大一样。” “所以,我能提个要求吗?”温月眼睛亮晶晶的。 领头人一愣,居然有俘虏跟杀手提要求,他有些好奇问道:“什么要求?” 温月用腿指了指那边的烤肉,又看看领头人,意思很明显。 ——俺想吃饭。 …… 追的人走远了,时谨从箱子后缓缓站起,身形瘦弱,夜已深,浓墨夜色阻碍视线,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觉得他周身气质阴冷。 他握紧了手中玉佩,借着清月的光辉,走出幽暗狭小的巷子。 …… 金源酒楼 不愧为指路人所说的,金源酒楼是北国主城最大的酒楼,已经过了晚饭时分,客人还是络绎不绝。 一楼大厅是开放式的,装饰倒不算华丽,简洁大方,已经入夜,大厅灯火通明,酒楼还请了先生在上面说书,一众百姓喝茶听书,一旁的台子上还有唱小曲的,底下宾客也是连声叫好。 “哎呦,客人,那边可不能乱上。”店小二拦下准备上三楼的时谨,见他衣着普通,就一小孩子,估计是想见见世面。 “那上边可都是咱得罪不起的,过去冲撞了各位大人,可就不好了。”店小二悄声劝道。 时谨发丝散乱,小脸面色沉沉,一双墨色眸子看不出喜怒,闻言,他点了点头,淡淡道:“也是。” 时谨将手中的墨玉佩递给店小二。 “麻烦将这个送到三楼天字一号房,顺便带句话。” 店小二接过玉佩一愣,上好的材质,触手滑腻莹润,还是罕见的墨玉,酒楼规定,平日里不让打扰三楼贵客的,但此时他心中有了决断。 店小二又听见时谨说带句话,顺承着问:“带什么话?” 时谨俊俏的小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清清冷冷的,漆黑墨眸中却藏着浅浅笑意,他朝楼上看了一眼,漫不经心开口,吐出四个字。 “姜思死了。” 第52章 老师难当(16) 关门带来的的微风吹动了屋内烛火,可怜的火苗晃晃悠悠,屋内火光飘荡。 时谨走进屋内,绕过绣着仙鹤驾云图的屏风,看到里面安然坐着一个男人。 那人一身白色锦衫,领口半敞斜倚座上,乌发斜挽手捧茶盏,他长睫轻合指尖微抬,半披着的披风衣襟上的银丝暗纹被火光晃出了细碎的流光,整个人闲散无比。 听到响动,那人放下茶盏,抬眼看着进来的时谨,一双浅棕色的眸子微眯,眸色温柔,嘴角噙了一抹微笑,温润如玉。 那人手里慢悠悠把玩着墨玉佩,语气也是轻轻柔柔不急不缓,偏偏说出来的话让人感到身处凛冬,冰冷无比,寒意深入骨髓。 “时谨,你挺会玩的啊。” 时谨充耳不闻,自顾自的找了个椅子坐下,姿态闲适,还给自己倒了杯茶,小手掀开杯盖,吹了两下,抿了一口。 “味道真差。” “是比不上你们东国。”男人捏紧了手中墨玉,垂下眼皮,眼神渐渐敛了温和,开始变得锋利。 “躲在一个女人身后求生的滋味如何?” 时谨稚嫩的小脸表情无辜,歪了歪脑袋,似是思考了一下,软乎乎道:“还不错?” 突然,面前劲风呼啸而来,带着凌厉之势,只有一瞬,时谨随意抬手一接,打开,掌心里躺着一块质地温润的墨色玉佩。 男人走到时谨面前,长发披散在锦衣后,却不再显得温和,只见他眸光微暗,眼神凌厉,盯着时谨,长臂一伸,将那块玉佩从他手中拿回来,一字一句咬牙开口。 “时谨,那可是我妹妹。” 时谨不慌不忙端起茶盏喝了一口,道:“以前的确是。” 他抬起头,朝着男人微微笑了下,眉眼温软,稚嫩的小脸在暖黄色的火光下显得十分可爱纯粹。 “现在可不一定。” 男人长眉一皱,浅棕色的眸子微眯,带着质疑,问道:“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就像我说的那样。” “姜夜,你妹妹死了。” 姜夜嗤笑一声:“我妹妹死没死,我会不知道?” “如果我说,不是身体的死亡,而是灵魂呢?” 姜夜看时谨虽然跟以前一样不正经的笑着,眼底却透着认真,莫名着,心脏微微缓了跳动,不由得相信了一丝,他示意时谨继续说。 时谨便缓缓将自己在山洞里的发现讲给姜夜,然后又做了补充。 “皇叔派人来搜寻,我亲眼看见她毫不犹豫的杀了两个搜查的人,手法十分熟稔,脸色一点都没变,且不说她对情绪的把控,杀人时几近冷漠,就单单说那样的身手,岂是一夜之间就能练得的?” “我本以为是有人易容成姜思,暗中用了药让她睡了过去,但经我查看,没有找到易容的痕迹。” “而且我的暗卫告诉我,姜思在走出房门后,先是去查探地形和附近有没有藏着的人,暗卫都差点被发现,这样的警觉,会是一个长年处在深宫中的人?” “暗卫还看到,她唤出一个荧黄色的光点,跟其对话,后来更是直接和空气对话。” 姜夜一直安静听着,瞳孔微缩,沉默半晌,轻声开口,声音细微的仿佛听不清。 “南国巫术?” 第53章 老师难当(17) “我也没见识过南国巫术,但我肯定,她不是姜思。还有,我试探过,她应该是没有姜思的记忆。” “……” “我知道了。” …… 夜色柔软,月明风清,乌鹊南飞,露天的营地中央,燃着篝火,微风吹过,吹动篝火忽闪,木柴燃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领头人把绑着温月手的绳子解了,她大大咧咧坐在篝火旁,大口大口啃着烤肉,十分满足。 “如果当初你爹像你这样,公主就不会殒命了吧。”领头人看着篝火忽然轻声呢喃。 温月啃烤肉的动作一顿。 这人跟原主老爹姜城有故事? 温月凑过去,咧嘴一笑:“有啥心事跟我说说呗?” 领头人闻言,刚想怒斥,一转头,看到温月的笑靥,愣住了,在清透月光照耀下,像极了那个他日夜思念的人。 他盯着温月,久久不能回神。 “公主……” 温月抬起一只空闲的爪子,在他眼前晃了晃,又咬了一口烤肉,含糊不清问道:“大哥你咋了?” 领头人忽然回神,眼神锐利,视线紧紧攥住温月,突然发问:“你的母亲是谁?” 温月:“……” 问得好!她也想知道! 那啥,要不要现场编一个? 温月脑子转得飞快,然后弱弱的吐出一个名字:“嗯…小芳?” 仓鼠号:“……” 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 老大你这样会被打的吧? 谁知领头人忽然敛了紧盯着温月的视线,垂着眼眸,一脸悲痛,哦不对,戴着面具看不到脸,只能感觉他身上结着浓浓的化不开的悲伤。 温月仓鼠号:“……” 她妈还真叫小芳啊? 领头人忽而伸手,用力拍了拍温月的肩膀,差点把她烤肉拍掉了。 温月刚手忙脚乱接稳烤肉,就听到领头人开了口。 “看你那样子,估计你爹什么都没告诉你吧。” 温月咬着肉,眼睛亮晶晶的,猛的点头。 擦,她真的啥都不知道。 领头人看着北国城门的方向,顿了顿,缓缓道:“你母亲叫寻芳,是北国前朝公主,而我是她的侍卫。” “公主因为容貌绝世,品性上佳,一直被陛下疼爱,然而,有一天陛下忽然下旨,让公主前往东国联姻。” 领头人撑地的手掌不自觉收紧成拳,又缓缓放开。 “我看出公主是不愿意的,但是公主没哭没闹,乖乖去了东国联姻。所幸当时的东国国君圣明,知道公主不愿意嫁予皇子,便让她在宴会上自行挑选夫君,而公主,一眼就挑中了你父亲。” “公主那段时间过得很幸福,你父亲待她也很好,然而好景不长。” “东国国君因病逝世,众皇子争夺皇位,没想到你父亲手里却早已拿到了遗诏,他拿着遗诏去大堂宣布的路上,被人绑架了,他们威胁他,说要杀了他,你父亲吃尽了苦头,却没有因为害怕死亡就妥协。” “因为他知道,如果唯一知道遗诏内容的人死了,登位的不管是谁,在别人看来,都不堂堂正正。” “他们就换了种方式,绑了公主,用公主来威胁你父亲。” “他们失败了,可是。” 领头人忽然笑了两声,笑声苍凉无比。 “公主死了。” 第54章 老师难当(18) 领头人突然伸手揪住温月的衣领,狠狠把她拽起来,提到空中,凶狠的眼睛泛着红血丝,眼神凌厉无比,紧紧瞪着她,嘶吼着。 “都是因为你父亲!” “你父亲不顾她的死活!为了什么狗屁忠义,放弃了她!” 温月懵逼:我爸干的,你拽我干啥?我烤肉要掉了啊喂。 “咳咳,大哥,你先放开我,有话好好说,我又不是我爹,你这么拽我,公主也不会死而复生……” 领头人闻言,僵了一下,哑然失声,紧绷的身体忽然松懈,忽而松了手。 温月顿时像小鸡仔一样掉在草地上。 麻痹,我的烤肉还没吃完呢,就这么掉了。 她又拿了块烤肉,咬了一口,觉得不太对劲,那人一直没再出声。 她抬头望去,看到领头人左手正紧紧捂着心脏位置,不断喘着气,整个身体蜷缩着,跪坐在地上,十分没有安全感的姿势。 温月:“……” 刚才是你拽的我吧??? 是吧是吧? 那不该我捂吗?! 碰瓷也没你这样的吧?有点技术含量行不行! “那啥,你心脏有病吗?”温月弱弱的问。 领头人半天没吭声,就在温月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突然开了口,嗓音低沉,眼神沉寂着。 “我天生体异,心脏在右边。” 温月:“……” 那你捂个啥??? 月上中天,清透月光洒满大地,风愈发大了,夏天夜晚的风到底还是冷的,吹的人心凉。 温月停了动作,透过面具看到领头人垂着眸,眼神倒是看不清。他缓缓抬起右手,手握成拳,沉重的捶了下左胸膛,周身是散不开的浓郁哀伤,他缓缓开口。 “这道伤,伤及内脏,当时,差点就让我丧了命,是我去救公主时受的伤,我一直记着这道伤口。” “姜城已死,当初绑架公主的幕后主使却还没死,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温月挠了挠头,觉得这话有点耳熟,她刚才好像在哪听过。 她想了想,捋了一下剧情,姜城这个时候好像还活的好好的,只是退休了,这个可不能告诉领头人嗯嗯。而且绑架公主的好像就是男主的人,那,他现在在男主手底下办事…… “那啥,你知道绑架公主的是谁吗?” “自然是前朝四皇子党羽。” 温月:“……” 前朝四皇子背锅侠。 “其实……” 温月刚想开口告诉领头人,他搞错对象了,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马蹄声,逐渐逼近,震耳欲聋,打断了温月的话。 “报,一队北国军队骑着马朝我们营地来了,来势汹汹,明显来者不善。”一个黑衣人跑了过来大声汇报。 领头人站了起来,一瞬间敛了周身哀伤气息,眼神坚毅。 很快,军队包围了营地,将数十个黑衣人都围了起来。 忽然,军队分出一条道,三匹马踱出来,上面坐着三个人,火光太暗,看不清上面坐的人是谁,只听到最左边一人,对着领头人喊话。 “听着,现在放了姜太傅,还有一线生机,如若不然,格杀勿论!” 温月听出来,这是山谷中所遇刘先生的声音。 看来,时谨已经见到北国国君了。 第55章 老师难当(19) 领头人哈哈笑了两声,忽然抓起温月,紧紧禁锢住温月肩膀,将腰间匕首抽出,架在她脖子上,威胁喊道:“撤兵!不然我就杀了她!” “阿思!”稚嫩青涩的嗓音紧张叫道。 是时谨,他也来了。 温月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翻身下马,想要朝她跑过来,却被一个士兵死死拦着,没能过来。 领头人可能是有些情绪激动了,匕首划伤了温月的脖颈,血丝渗出来,他应该也知道,这么多人,他今天根本逃不出去了,但是还在负隅顽抗吗? 温月叹了口气,抬眼,却不经意间看到,在月光照耀下,远处有个地方寒光一闪。 是弓箭手。 她抿了抿唇,对着领头人开口。 “其实,九皇叔才是害死公主的人。” 领头人一怔,思索这话的真实性。 温月趁他怔愣间,没有防备,抽出自己的匕首,身体未转过来,就这么,反手用力将匕首刺入他左胸心脏位置。 领头人睁大着眼睛,温月转身,将他推倒在地,重物落在地上,发出声音,使北国军惊醒,全都拿起武器将余下的黑衣人全都抓了起来。 时谨见状,不动声色微眯了眼睛,还是小跑过去,一下子抱住温月,语气软软的安抚。 最后那匹马上的人,在不可见的黑暗中,紧紧盯着温月,他沉默着,眼眸深深与夜色相融。 …… 很快,军队走了,将他的手下都带走了,偏偏没带走他,深深插在左胸的匕首,染红了大片草地的血迹,让他们觉得,他再无生还的可能,甚至连检查都无。 只有他知道那个人,故意放了他生路。 清理尸体的人来了,抬起他的时候,一阵风吹过,忽然将他放下了,他睁眼,看见两个人都昏了过去。 他奇怪,但也没有多想,将左胸的匕首拔出,捂着伤口,到了一片树林里。 他找了个柔软的泥地坐下,眼前只有高耸着的树的枝干和枝叶,看起来绿意盎然,生机勃勃。 那个看起来瘦弱的如同奶油小生一般的人,在他耳边说了那样一句话后,趁他没有防备时,毫不犹豫捅了他一刀,将无力的他冷冷推开。 他倒在草地上,左胸口传来剧烈的疼痛,提醒他发生了什么,而他耳边只回响着那人语气冷冷淡淡态度疏离的语句。 “活着。” …… “你是叫小远子吗?” 他睁开眼,发现身处温暖的房间中,而他面前站着一个锦衣罗裙的小姑娘,披着短短的披风,白色的绒毛边衬的面容粉嫩,身量不高,看起来跟他差不多大,正眨着一双杏眸看着他,眼神干净。 他被这眼神看的有些不适,下意识挡住了自己的脸。 他天生脸上就有胎记,黑紫色的斑块,遮住了他大半张脸,看上去丑陋不堪。 “是……”他微微应了声,胆怯又懦弱。 小姑娘拿开他的手,不悦道:“你遮什么呀,多好看呀,像个小桃子似的。” 从来没有人说过他好看,有的评价只有,丑,恶心,不堪入目,还有人说他之所以克死了爹娘,就是因为这块不详的胎记。 他垂了眸,沉默着,显然没有因小姑娘这么一句玩笑般的话而动摇。 第56章 老师难当(20)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贴身侍卫啦。” 自说自话的小姑娘将他从大街上捡回来,又用一句话改变了他的命运。 “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小姑娘拽着他,往庭院里看后院偏僻处的松树。 “远松,这个名字不错吧?父皇他们都夸我呢。” 这时他才知道,眼前锦衣罗裙的小姑娘,是当朝国君最宠爱的女儿,北国唯一的公主。 …… “阿远,阿远!”娇俏的小姑娘,总是喜欢这样叫他,笑的软糯,献宝似让他看献进宫里的各种新鲜玩意儿,其他大多他都在宫外看过,他装出新奇的样子,只是想看她的笑。 小姑娘眼神干净纯粹,是他从未见过的那种。 “阿远,快尝尝这个!”小姑娘捏着一块桃子形状的糕点,往他嘴边送。 …… 很快,上面的人发现了公主不再乖乖学琴棋书画,而是整日跑着跟一个侍卫玩,派了人来,想要将他赶出宫去。 他当然没被赶走,小姑娘乖乖的去听课,求了她父皇,让他待在这里,只是再没跟他一起玩过。 他只是一个流浪大街的孤儿,什么都不会,自然担不起做侍卫的资格,于是他求了公主,拜了宫里的师父学武。 …… 日子过得飞快,当年的小姑娘长大了,出落的愈发漂亮,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担得上的是灵秀无双。 公主到了适婚年龄,百姓都在好奇公主会许到谁家的时候,国君下了旨。 即日起,前往东国联姻。 他见她平静的接了旨,一言不发回到屋子里坐着,他忍不住闯了进去,站到了她面前时,却哑然失声,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阿远?” “公主…御膳房新出了糕点,您要试试吗?” “好呀。”她笑了笑,温软开口,“阿远还是和以前一样贪吃。” 他抿着唇,到底还是没说出口。 …… 再后来,公主前往东国,在宴会上,选中了先前在宴会前直言不讳进言的太傅姜城,嫁予他为妻。 他仍是她的贴身侍卫。 他问:“公主,您…欢喜吗?” 彼时她正移植着园中花草,闻言提起袖子擦了擦汗,转过身来,反问道:“欢喜这种事,不是很简单吗?” …… 当他得知公主被抓,前去救公主,穿过重重障碍,斩杀了无数人,伤痕累累,他捂着伤口,终于见到公主时,往日里总是笑魇如花的公主却满身是伤,几近奄奄一息。 公主当时是怎么说的? “阿远。” 公主躺在他怀里,叫了他的名字,然后笑了,笑容跟平时一样,她对着他说话,就像在讨论她种植的花草。 她说:“我很欢喜。” “如果他真的来救我,我反倒不知道自己喜欢他什么了。” 他无言,只有满腔怒火。 最后,公主抬起手,轻轻碰了下他左胸那道伤口,像是怕弄疼了他,看向他的眼神泛着认真,敛了笑容,缓缓开口,说了两个字。 “活着。” …… 当时他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怒火滔天,一心只想着向姜城复仇,却被自己真正最大的仇人利用。 哈哈哈…… 他摘下面具,露出紫黑色胎记覆盖的脸,黑夜林子里的微风吹过,脸上已是一片湿滑黏腻。 …… “公主,对不起。” 第57章 老师难当(21) 时谨一下子跑过来,将温月抱了个满怀。 “阿思!你没受伤吧?”时谨仰着小脸软软问道。 温月摸了摸他脑袋。 “没有。” 跟在时谨身后的男子,穿着黑乎乎的侍卫服,微弱的火光下,还是能看清白皙青涩的青年脸庞。 他对着军队下了返程命令之后,对着温月微微颔首:“主子在那边等着你。” 温月一愣,等她? 她本以为是时谨和北国国君有关系,看来并不是。 照刚才那个大哥说的,原主姜思的母亲是北国公主,这国君就应该是和公主有关系的人,公主父亲的话年龄又太大了,所以应该是公主的哥哥或弟弟。 就是不知道,这个国君找她所谓何事了。 温月跟在男子身后,突然觉得这个人声音挺耳熟的,考虑到时谨还在身边,她斟酌了一下,开口道:“先生?” 刘文阳不太好意思笑了两声,挠了挠头:“姜公子。” 温月:“……” 这小白脸跟之前那个憨厚大叔完全不一样吧???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 月明风清,夜色苍茫,晚风似龙息在草地上呼啸而过,吹动马鬃,马儿轻叱出一声声鼻息。 温月跟着刘文阳来到北国国君面前,她抬头,那人骑在高大的骏马身上,温月借着清幽月色看清了他的样子,白色锦衫,头戴冠玉,面容俊秀,姿态慵懒,活脱脱一副少年之相。 温月愣了,北国国君这么年轻? “多谢您救了我们。” 姜夜没有应声,一双浅棕色的眸子单单盯着温月看,月光下,泛着亮光,总显得有些幽暗。 温月感到奇怪,但没有再出声。 半晌,姜夜忽而转了视线,敛了眸子,淡淡开口道:“姜太傅受了惊,早些回去休息吧。” 然后猛拉缰绳,改了骏马方向,朝着城门骑去,只留下马蹄带起的尘土,以及满头雾水的温月。 这北国国君咋回事? 叫她过来就看了她一会,就走了? “姜公子,请上马。” 温月回头,刘文阳不知何时牵了一匹马过来,走至她身边。 温月看着那匹在月光下毛色发亮的马,有些纠结,迟迟没有上马。 她没骑过马,怎么搞? 骏马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温月,似乎对她的小身板有些鄙视,转头看向别处,前蹄抬了一下,嘶鸣一声,鬃毛飞扬,十分恣意。 温月:“……” 她刚才没看错吧? 这匹马是在鄙视她? 刘文阳看温月没动作,问她怎么了。 她温月收了心思,道了没事,故作老成,利落的翻身上马,拉紧缰绳。 “姜公子跟着我便是。” 刘文阳看温月上马动作熟练,觉得她是会骑马的,便等她坐稳了后,将时谨抱上他的马。 “回城!” “是!”士兵们齐齐应了一声。 时谨坐在前面,刘文阳驾了一声,甩了下缰绳,马儿顿时迈开蹄子,他们先行跑在前面。 温月双腿一夹马肚子,学着刘文阳甩了下缰绳,驾了一声,想像他一样跑出去。 然而—— 胯下骏马纹丝未动,慢慢悠悠摇了摇尾巴,马首低垂着,漫不经心吃着草地上的青草,仿佛完全没听见温月的命令。 温月:“……” 她看了那么多狗血剧,骑马戏看了不少,虽说没有实践过,但怎么骑马是知道的。 至于怎么应对马突然失控乱跑,怎么制住马她也知道。 可谁来告诉她,骑的马看不起主人,压根一步不走该怎么办? 第58章 老师难当(22) 温月抬头朝前望去,刘文阳已经带着军队跑远了,估计她喊,他也听不见。 “仓鼠号,上。” 窝在温月衣襟里,困的迷迷糊糊的仓鼠号被温月忽然一叫惊醒,眨了眨迷茫的小眼睛:“上…哪?” 温月弹了下它小脑袋。 “搞定这匹马。”温月眼神不善盯着马,磨了磨牙,“你不是妖吗?应该能跟这匹愚蠢的马交流。” 仓鼠号沉默了下,它虽然是妖,可它只是一只松鼠,除了长的巨可爱、超级可爱、无敌可爱外,基本啥都不会干。 不过…这可不能跟老大说。 它噌的一下从温月怀里跳出来,庄严郑重走到马儿面前,瞪着眼睛跟吃草的马儿对视。 一分钟过去了…… 仓鼠号和马仍在对视。 五分钟过去了…… 仍在对视。 温月:“……” 妈的智障。 她就不该对它抱以期待。 她默默去战场捡了个箭矢回来,握着箭柄,箭尖直指马的脖子,寒光冷冽,稍一用力,箭尖已经有些刺进马的皮肤,马感到刺痛,蹄子一扬就想跑,却被温月拉紧了缰绳,挣脱不掉,动弹不得。 “要么死,要么走,选一个吧。”温月看着马的眼睛,凉凉的开口。 马看着温月淡淡的眼神,淡漠冰冷,莫名的威压,它腿有些抖,感觉有些不妙,本以为只是个弱鸡,没有放在眼里,没想到…… 马转了头,不再看温月,一副傲娇的样子。 偷偷看一眼,没放手。 再偷偷看一眼,她还是没放手,眼神那么认真,箭头都快扎进它脖子里了。 呜呜呜它不想死。 半晌,它低低嘶鸣了一声,低下了头颅,表示顺服。 温月收了箭矢,仓鼠号顺势蹦跶上来,窝进温月怀里,她走了两步,忽然将仓鼠号揪出来,丢回到草地上。 “看着他,别让他死了。” …… 马虽不听话,速度倒是不慢,很快就追上了刘文阳,跟在身后,进了城门,到了一处宅邸。 翻身下马后,刘文阳让人将马牵下去,领着温月到了一间房,开口道:“姜公子,这是给你准备的房间,今夜你就先在这里休息吧,一会儿我让人将热水送进去,供你洗漱。” “好,麻烦先生了。”温月点了点头。 刘文阳带着时谨去了别的房间,她走进屋子,关上门,屋内装饰简约,红木家具摆设,烛火被纸罩子笼着,暖黄色的光透过薄薄的纸温暖整个房间。 温月走进去,撩开轻丝纱帐,懒懒散散躺在铺着柔软褥子的榻上。 不一会儿,几个婢女敲了门进来了,将一盆接一盆的热水送进屏风后的浴桶里。 婢女问是否要她们服侍,被温月果断拒绝了,让她们把换洗衣物放下就走了。 开玩笑,她现在可是“姜公子”。 温月舒舒服服洗了个澡,换上干净的衣服,将伤口的药换上绑好,走出屏风后。 回榻上这一小段路,温月忽然看见了一方小小的红木台子,和普通的桌子不太一样,她走过去查看,发现是梳妆台,上面还有一面黄铜镜子。 这是女人居住的房间? 榻上空间,有一处小小的空气忽然异常流动,缓慢呈现出漩涡状,忽而从里面跳出一只小松鼠,掉落在榻上,气流停住,漩涡消失,那处恢复成正常空气的样子,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仓鼠号窝在榻上,看着温月坐在凳子上,看着梳妆台,对着上面的一面黄铜镜发呆。 仓鼠号翻了个身,正想问她在干啥,还没开口,就听到,温月磨着牙骂道:“操。” 第59章 老师难当(23) 红木梳妆台之上,一面黄澄明镜立在那里,镜中映出这具身体的样貌。 温月刚沐浴过,发丝顺滑披散在白色中衣后,面容清秀,淡淡抿着唇,稍显青涩,少了些这个年龄女子的娇媚之态,多了些英武,一副普普通通少年的样貌,与今日所见北国国君像了三成。 而那双浅棕色的眸子,和北国国君,像了个十成十! 仓鼠号盖好自己的小被子,絮絮叨叨说:“有两个人想搬走面具男被我弄晕了,那个面具男跑去小树林悄悄咪咪哭了,哭的时候嘴里不知道嘀嘀咕咕的啥,哭完然后不晓得往哪……” 还没说完,就听见温月的一声“操”。 仓鼠号懵,问道:“咋了老大?” 温月扶额,无奈道:“原主姜思应该是北国现任国君明朔的妹妹。” “啥?那你不就是公主了?”仓鼠号点着脑袋,“不错,我还没吃过满汉全席呢,这下可以尝试了。” 温月皱着眉心叹气,捏了捏仓鼠号的尾巴:“这又不是清朝,哪来的满汉全席,而且事情没那么简单,我没有姜思的记忆,一路上,怕是已经露馅了。” 这么年轻就能当上一国之君,定不是什么简单角色。 刘文阳肯定会将她的情况报告给明朔,而明朔刚刚又一直盯着她看,估计是已经起疑了。 不,说不定已经掉马了。 剧情中关于北国的事只是一笔带过,温月现在只知道原主姜思是公主和姜成的孩子,这个是没错的。 现任北国国君名为明朔,按年纪长相推测,应该与姜思一样,同为姜成的孩子。 那为何明朔会回到北国,还变成了国君? 而且,明朔回了北国的话,为什么姜思还留在东国,做了东国的太傅? 她没有原主的记忆,这些她根本不知道,想要探究也是毫无头绪,她只是一个小太傅,谁都不认识。 温月倒在床上感叹:“真麻烦啊。” 她明明只是想安安生生吃东西,顺带做个任务而已。 突然有点想念第一个世界,她啥都没干,被季星辰包养着,整天就是追剧玩游戏,想吃啥吃啥。 不像现在,饿了两天,好不容易吃上顿烤肉,还被人打断了没吃饱。 这悲伤辣么多。 温月躺在床上翻了个身,看着头顶的床帐。 “仓鼠号,你去北国国君房间盯会。” 仓鼠号赖在床上不甘不愿:“不干,我才刚回来。” 温月挑眉,眼神凉嗖嗖的。 “保证完成任务!” “真乖。” 仓鼠号咬手绢哭泣ing 不带这样压榨劳动力的,还有没有松鼠权了。 …… 仓鼠号泪眼汪汪蹦出去,摸到明朔房间,偷偷钻了进去。 屋内灯火通明,暖色火光照亮美人榻上的人,是北国国君明朔,明朔侧身躺着,长发松散,姿态闲散,长指捏着一本书卷,借着灯光看着,美人榻旁边站着刘文阳。 时间慢慢过去,屋内什么都没发生,仓鼠号有些无聊,趴在桌子上。 就在仓鼠号快要睡着的时候,忽然有人推开门走了进来。 仓鼠号耳朵一动,眸光骤然亮起。 有情况! 第60章 老师难当(24) 那人背对着仓鼠号进来,它没看到是谁。 只是看身形,好像是个小孩子? 那人也没跟明朔打招呼,自顾自的在对面找了个太师椅坐下。 仓鼠号悄悄咪咪爬近。 虽然仓鼠号是隐身状态,但怕发出声音会惊扰了三人,便轻手轻脚爬到房梁之上,朝下看。 嘤嘤嘤,为了老大,它都变成“梁上君子”了。 待仓鼠号找好位置,往下看,看清太师椅上的人之后,忽然愣住。 这不是一直跟在老大屁股后面的小屁孩时谨吗? 站在美人榻旁的刘文阳出去,关上了门,下面开始说话了,仓鼠号竖起耳朵认真听。 “确实如你所说,姜思变得不一样了。”姜夜将手中书卷放下,眼皮轻抬,看向时谨。 先前听时谨说,心里总是还留存着几分侥幸,看到她那一刻,那几分侥幸变得十分可笑。 他不死心的盯着瞧,却不得不承认,那样死寂平静的眸子,跟不久前所见的她,完全不一样了。 “所以呢,你打算怎么?”时谨单手撑着下巴,懒懒散散,语调波澜不惊。 “已经派人去请南国国师谢临了,最多三天就能过来。” “南国以巫术最为出名,小小一国一直没被人吞并,靠的就是这南国巫术。” “久闻南国巫术中有一种秘术,将人灵魂抽出,与其他人灵魂交换,不过风险极高,一不小心就会丧命,即使是国师,至今也没成功过。” “等请回来再说吧,就算灵魂换了,身体也是我妹妹,现在我能怎么办?” 时谨嗯了一声。 “不过,她好像没有什么恶意,一路上都在保护我。”时谨皱皱眉。 “而且如果是时衡埋下的棋子,不会这么容易暴露,根本没有一点遮掩,我实在想不通这一点。” 姜夜扶着脑袋,顿感烦躁。 “行了行了,你那便宜皇叔都要把你那东国占了,你还有闲心管我这闲事。” 时谨伸了个懒腰,懒懒道:“让他再玩会,反正最近也不想批折子了。” 姜夜看着他一脸冷淡的表情,忽然起了逗弄的兴致,调笑道:“时谨,你怎么做到不要脸跟人家求抱抱的啊?我听文阳说你可是黏糊人家的不行,寸步不离。说出来,让我也学习一下。” 时谨白了他一眼,翻白眼这样不雅的表情放在这张小脸上,还是显得软萌可爱。 “无聊。” 时谨打了个哈欠,站起身,平淡道:“这段时间就先住你这了,等皇叔玩够了再回去。” 说罢,也不看姜夜的反应,缓步走出,走至门口时忽而回身,好似忽然想起般道:“姜夜,你老爹被我皇叔绑了。” 明明是自己亲爹被绑架了,姜夜的情绪却丝毫没有波动,反倒面色平淡的应了一声:“知道了。” 时谨嗤笑一声:“还没放下呢?怎么说那也是你亲爹吧,不去救了?” 姜夜闷哼了一声,像是从鼻间发出的声音。 从姜成因为那个狗屁遗诏放弃了他母亲那刻起,他就没有这个爹了。 时谨也没再说话,打开门走了出去,留下姜夜一个人在房间里。 第61章 老师难当(25) 时谨走后,房间内变得安静无比,姜夜侧躺在美人榻上,长发披散,浅棕色的眸子在火光映衬下,成了幽暗的深褐色,眼神淡漠,盯着案上的烛火光。 仓鼠号看了半天,觉得没什么其他的能汇报给老大的了,就活动了下身子,从房梁上爬下来,沿着桌子,快要走到窗口—— “不管你是谁。” 仓鼠号吓了一跳,僵住身体不敢动,然后缓缓转头朝姜夜看去。 姜夜还是侧身躺在美人榻上,一只手里紧紧捏着墨玉佩,幽冷眸光,依旧在盯案上的烛火。 看来是没发现它。 仓鼠号吐了口气,它就说嘛,它现在是隐身,谁都看不见的,而且它还轻手轻脚的走,根本没发出声音。 仓鼠号沿着檀木桌子,往窗口上爬—— “敢动我妹妹,就要做好生不如死的觉悟。” 仓鼠号:“……” 有话能一气说完不,大哥? 吓死松鼠你负责? …… 凉凉夜色,安静幽远,院邸内火光大多都熄了,月光下,一只三色松鼠在房顶砖瓦上跳来跳去,而后悄然从窗口翻入一间屋内。 屋内,榻上的人正熟睡着,发丝散在软枕和锦被上,只是睡相极为不佳,姿势不堪入目,锦被大部分都被压在身下。 仓鼠号咬牙看着榻上的温月。 让我去盯梢,自己在这里睡大觉。 就知道欺负松鼠! 仓鼠号揪着床帐爬到高处,身子对准了温月的脑袋,一跃而下。 看我松鼠压顶! 就在仓鼠号即将成功,离温月还有二十公分的时候,忽然横出一只手,稳稳地抓住了仓鼠号。 仓鼠号:“……” 好气哦。 温月缓慢坐起身来,靠着床柱,迷蒙着双眼,打了个哈欠,将手里的仓鼠号放在锦被上。 “偷听到什么了?” 仓鼠号幽幽的看了温月一眼,然后,将听到看到的,用角色扮演的方式表演出来,表情动作都十分还原。 …… 温月:“……” 麻痹,时谨这小兔崽子,本以为是个软萌小兔子,整天“阿思阿思”叫着,谁知道是个切开黑,狠狠坑了她一把。 要不是原主心愿是帮他夺回王位,她绝对甩手就跑,跑之前还要狠狠揍他一顿。 温月有些头疼。 她理一理。 姜夜=北国国君明朔。 姜思的确是姜夜的妹妹。 姜夜跟时谨关系看起来很好。 他俩现在对她不止是怀疑,直接断定她不是姜思。 温月:“……” 这处境不太妙啊。 这几天他们应该不会对她怎么样,三天之后那个什么南国国师过来了,可就不一定了,毕竟她是个外来户,谁知道那个国师能不能看出来。 这种情况下,她还要完成原主的心愿,替时谨夺回王位。 擦,那小兔崽子那样子,明摆着就是有能力夺回来,只是想再玩一段时间,撂挑子不干而已。 可她等不了了。 如果那个国师看不出来还好,她还能找个借口演一会儿,骗骗两人。 要是看出来了,她妥妥的就凉了,姜夜看在原主的身体不会杀她,但肯定不会放过她,更别说让她完成原主心愿了。 …… 脑阔疼。 第62章 老师难当(26) 晨光熹微,清风微抚,清晨第一束阳光照进窗口,屋内榻上,时谨悠悠转醒,伸手扶额坐了起来,刚想叫人,门忽然被打开。 刘文阳匆匆走了进来,立在门口处,神色凝重。 时谨靠着梨木床柱,打了个哈欠,将手放下,淡淡抬起眼皮,看向刘文阳。 “怎么了?” 刘文阳微微欠身,沉稳道:“主子请您尽快前去流云居。” 时谨皱了眉,淡淡疑惑。 流云居是姜思的住所,莫非是发生了什么事? 时谨应了一声,快速翻身下床,将外袍披上,跟着刘文阳来到流云居。 刘文阳推来漆红色的门,待时谨走进去后,把门关上,门神似的守在门口。 他凝着脸,面色沉稳,没有丝毫波澜,可内心却早已乱了阵脚。 主子的事他向来不知,他也没资格知道。 上次主子突然让他去北国边境死亡森林救东国的姜太傅,并告诉他姜太傅是女子,让他细心照顾些,他虽奇怪,但也没问,主子的命令,尽管去做便是。 他伪装成樵夫,救下姜姑娘和时谨,当时觉得时谨有些不对劲,在路上就偷偷隐在暗处观察,回来之后,更是发现东国国君根本就是在伪装,在欺骗姜姑娘。 看主子的样子,分明知道时谨的所做所为,并且,没有阻止。 可是为什么要欺骗姜姑娘? 他原先不知,直到早上去叫姜姑娘时,发现她不在屋子里。 而他看到了,她屋子里桌案上的信件。 他终于知晓了。 刘文阳沉稳肃穆的立在漆红木门前,淡着一张脸,唇瓣轻抿,毫无表情,左手手指却不自觉攥紧,握成拳。 …… 时谨外袍还松散着,凝着一张小脸,走进门内,看着坐在厅堂之上的姜夜。 姜夜垂着手臂靠着椅背,手里捏着张薄薄的纸,脸上无甚表情,眉眼低垂,看不清眼中光晕。 时谨走近了,问道:“叫我来干什么?” 姜夜倏地抬头,眸光冷冽,寒意浸骨,与时谨对视。 盯了一会儿,忽而又将眼皮垂下,不再看时谨,将白玉指中捏着的那张薄纸递给他。 “姜思回国了。” 时谨接过薄纸,看了起来。 【长兄台鉴 东国九皇叔时衡已掌握兵权,并派兵暗中围了皇城,司马昭之心你我皆知。此番一时不察险些被时衡得手,在此臣妹先谢过长兄救命之恩。 东国上下此时必是被时衡的人手包围,怕是一只蚂蚁也进不去,但事发紧急,臣妹必须亲自回国告知靖珍皇后时谨所在之处,与她商量解决之法,靖珍太后心思细密,若是长兄派人她必然不会相信。 时谨年幼,且不说他经不起舟车劳顿,单是与臣妹一起入城,难度便恍若登天,故在此臣妹先将时谨托付于长兄。 西北匈奴猖狂嚣张,边境战事愈发紧张,临近爆发边缘,时间所剩不多,事态紧急,臣妹先行回国,愿长兄不要怨责臣妹。 另外,前几日臣妹在回程途中,收到了父亲被时衡暗中抓走的消息,长兄消息向来灵通,怕是比臣妹还要早些知晓。 长兄,你还在介怀吗?】 第63章 老师难当(27) 时谨看完,将薄纸放回桌上,唇紧紧抿了起来,眉头皱着。 “她骑走了追云,的确是往东国去了。”姜夜道。 “难道她真的是姜思?”时谨有些疑惑,轻声呢喃出声。 时谨说完,又摇了摇头,是姜思的话,为什么一个人会发生那样翻天覆地的变化?完全就是变了一个人。 “南国国师谢临再有三日就到了。”姜夜眉眼低垂着,缓缓说,“你最好保证没有骗我。” 时谨听了这话,忽而唇角一勾,白嫩小脸软软一笑,恣意地寻了个椅子坐下,姿态闲适,懒懒散散,对着门外开口。 “文阳,让人上壶茶。” …… 已是深夜,夜色苍茫,皓月当空,不见一颗星星,清风徐来,柳木柔软的枝叶轻拂,飘飘晃晃。 “老大,我们到了没?”睡眼惺忪的仓鼠号从温月衣襟中探出头来,问道。 昨夜,它本来都要在软乎乎的锦被上睡着了,突然被老大抓起来塞到衣服里,迷迷糊糊间,到了马厩里。 老大打晕了一路上遇到的守卫,包括看守马厩的人,找到那匹臭屁的马,威胁了它一番,骑着它,抄小路离开了北国。 马背上的温月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没呢,这匹马也太慢了,困死我了。” 追云马:“……” 老子是整个北国最快的马好不好! 路途虽平稳,但马背上十分颠簸,温月身上的衣服都在跟着马儿奔跑的频率抖动。 “颠的我晚饭都要吐出来了。”温月出声抱怨,忽而反应过来,又道,“擦,我压根没吃晚饭。” 追云马:“……” 给你骑就不错了,没见过还这挑那挑的! 小心我罢工不干了! 当然,这只是追云马自己想想,罢工是肯定不敢的,它可爱惜自己的小命了。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仓鼠号又睡过去了,迷迷糊糊的说着梦话:“老大,糖醋鱼……好吃……” 温月:“……” 她默默摸了摸肚子。 好饿。 …… 天方曦明,温月终于抵达了东国国都外。 城门刚刚开启,守城的人依次排开,立在城门外。 温月观察了下,等到进出城人多时,悄然混进人群,溜进了东城,绕开时衡的眼线,直奔皇城而去。 东国皇城,那座金雕玉砌的皇宫,艳丽的朱红与灼眼的明黄交相辉映,神圣且肃穆,虽然庄重华美,却仿佛被阴霾笼罩,整个宫里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寿安宫内,繁花环绕的庭院里,一名美艳贵妇人安然坐于石桌旁,一席红衣,气场十足,几名黑衣侍卫守在身后。 石桌上散乱摆着些笔墨纸砚,美艳贵妇素手捏着支狼毫毛笔,沾了些水红色,朝宣纸上染去,画的正是这满院繁花。 忽然,美艳贵妇停住,然后将手中的笔一扔,毛笔轱辘轱辘滚落在地上,青石板染上一抹粉红。 她站起身,对着身边的丫鬟淡淡道:“本宫乏了,扶本宫回房。” 立于身畔的丫鬟,立刻上前来,轻扶着美艳贵妇回了房间。 房间内,美艳贵妇斜躺在美人榻上,将伺候的丫鬟都遣走。 她摆弄了下身上合贴的大红宫装,美目流转,风韵犹存,道不尽风雅,轻启朱唇,缓缓道:“现在没人了,可以出来了吧?” 第64章 老师难当(28) 金龙纹红漆房柱后,温月缓缓踱步而出,行至靖珍太后面前。 “微臣姜思,参见太后。” 靖珍太后看清温月后一愣,身体微倾,美眸蓦地眼神锐利,眉峰挑起,仓惶问道:“皇上现在在哪?” “太后不要惊慌,陛下在北国,有北国国君派人保护。” 靖珍太后松了一口气,抚了两下身子。 “此次皇上遇险原因本宫早已知晓,本宫倒是没想到,时衡那狼心狗肺的东西,不顾多年前先帝从火场把他救出来的恩情,”太后素手手指捏着的手帕紧了些,怒道,“居然拿了兵权,暗中围了皇城,妄想篡位。” “先前皇上下落不明,时衡用皇上威胁本宫,现在既已知道了皇上无碍。” 太后缓了一下,站起身,从梳妆台上的簪盒中取出一只三尾点翠凤簪,交给温月。 “太傅,你拿着这只簪子,去镇南王府,找到镇南王,此事,他自有解决之法。” 温月:“……” 太后万岁!! 她正好啥都不想干! 正发愁该怎么搞呢,太后真是贴心小棉袄。 …… 温月揣好簪子,悄悄咪咪溜出了宫,先乔装了一下,点了些麻子,将面容画的更加普通,然后来到一处酒馆。 酒馆规模小,人倒是挺多,包间几乎都满了,一楼的人大多都在闲聊喝酒吃肉,温月在楼下等了一会儿,忽然听到“九王府”的字眼。 “你说这九王府啊,收的药材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不过给的钱多,咱们就尽管办事儿呗。” “也是,我等会儿有点事,嘿嘿,这回你去送药。” “呦,你小子,又想到哪干坏事儿去?” “这位爷,二楼有个包间空了,您上面儿请!”店小二搭着白手巾,躬了躬身,伸手对着温月说。 温月点了点头,跟着店小二上了楼,点了桌好菜,不一会儿菜就上来了。 仓鼠号咬着牛肉含糊说:“老大,不去找镇南王吗?” 温月正襟危坐,认真回道:“镇南王是太后的娘家,时衡的人肯定守在外面,大白天的怎么进去,太危险了。” 仓鼠号默默抬眼看了一下温月手里油乎乎香喷喷的芙蓉烧鹅鹅腿。 它点点头。 嗯。 老大说的都是对的。 “那我们去哪?离晚上还有好长时间。” 温月咬了一口烧鹅,不紧不慢道:“去九王府看看女主宁傲双。” 仓鼠号:“……” 这不是更危险吗?!! …… 温月吃饱喝足,算着时间差不多了,从窗口往下看,看到一平衫打扮的男子从酒楼离去,便跟店小二结了账,悄悄跟了上去。 这人来到一家药铺,在里面呆了一会儿,拎着个黑色包袱走了出来,朝着九王府的方向走去。 待这人走到人少的地方时,温月趁着没人注意,快速打晕了他,将他拖进偏僻的小巷子里,遮掩起来。 温月摸了摸他衣服,找到一块腰牌,拿着那黑乎乎的包袱,大摇大摆朝九王府走去。 到了九王府的朱红漆金纹大门前,两只石狮子前,两名守卫带着刀立在那里,温月刚一走进,两名侍卫顿时拦住她。 “什么人?!” “王妃命小人送些东西。”温月将腰牌递给守卫。 守卫接过腰牌,仔细检查了下,将腰牌递还回去,这才放了行。 第65章 老师难当(29) 烈日当空,热气翻涌,光线直射,照的宏伟宽大的宅子,上面的青色瓦片都在发亮,院内奇异的绿植有些蔫败,宅子内房屋属实有些多,道路四通八达。 温月进了门,十分自信的沿着青石板小路一直走,路上偶尔碰上几个丫鬟,也是匆匆而过,没人搭理她。 她一直直走,走到小路深处,走到死路撞了墙,墙边盛开着些火红的花。 嗯,她面不改色调了头。 二十分钟后。 仓鼠号默默看了一眼墙边红艳艳的花,弱弱开口问道:“老大,女主住哪你知道吗?” 温月沉默了。 仓鼠号:“……” 你走的那么自信我以为你知道呢! “老大,还是跟着我吧。” 温月拍了拍仓鼠号的脑袋:“嗯,养你果然是有用的。” 仓鼠号骄傲的昂起小脑袋:“那是。” 它从温月肩上跳下去,蹦跳在前领着温月走了一会儿,忽然反应过来,炸毛道:“我一直很有用好不好!” …… 雪落居 一名元宝鬃的小丫鬟匆匆进了门,乖巧行了礼,对着屋内书桌旁坐着的女子道:“王妃,送药材的人来了。” 宁傲双停下手中的笔,抬头道:“让他进来。” 温月听到唤声,进了门,看到书桌旁的白衣女子正将毛笔放回架上。 “参见王妃。” 宁傲双放完笔,抬头看清温月,皱了眉:“怎么这次换人了?” “回王妃的话,师傅他今日有急事,便让我给王妃您送来了。”温月脸凝着,恭恭敬敬道。 仓鼠号在一旁乖乖巧巧看温月开始应(戏)对(精)。 它盯着白衣女子看了半晌,摇了摇尾巴,这女主长的不好看,平凡的大众脸。 宁傲双平淡地嗯了一声,让温月将黑包袱放在桌案上打开,露出檀木药盒。 她打开药盒,查看了下,合上药盒后,看着温月问道:“鲻形目草没找到?” “回王妃的话,这小民实在不知,师傅只交代我将这包袱送来给王妃您,其他别的什么也没说。” 仓鼠号:“……” 老大,我都看到你把那什么草藏起来了! 宁傲双轻笑了一声,站起身,将书架上一本古旧的书取下,翻开内里,取出夹着的一张薄纸,递给温月。 “交给你师傅,让他将这些都找齐,价钱不是问题,另外,鲻形目草快点找。” “那小民先退下了。” 温月退了出去,出了雪落居,路上没碰到人。 “老大,看出点啥没?”仓鼠号好奇问道。 温月打了个哈欠:“好困,得找个地方补觉。” “老大老大。”仓鼠号不依不饶继续问。 温月被它闹得没法,掏出宁傲双给她的纸,将其展开,亮给仓鼠号瞧。 只见薄纸之上,本应龙飞凤舞的字体,刻意敛了笔势,一笔一划勾勒圆润,用上了古体,却还是跟现代的医生字体有五分相似。 仓鼠号盯了一会儿,忽而点了点头:“这样就可以断定了,宁傲双是从现代穿越过来的。” 嗯,医生的字体真是好懂呢。 温月将仓鼠号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你去盯会儿女主。” 仓鼠号愤愤不平:“压榨松鼠劳动力!” 温月淡淡斜扫了它一眼。 “好的老大,没问题老大!” 第66章 老师难当(30) 温月找了家客店,开了间普通的房间,在里面睡觉,一觉醒来,夜幕已经开始降临。 温月卸了伪装,动身离开客店,来到镇南王府,夜色清幽又柔软,整个镇南王府隐于黑暗中,表面一片安宁和谐。 她潜入镇南王府,躲开巡逻的小厮,来到镇南王还灯火通明的房间。 门外不知为什么,没人看守,温月也就那样大大咧咧走进去。 屋内一个面目俊朗的中年男子坐于桌前,手执毛笔,伏于桌案,写着什么东西。 温月上前行礼:“微臣姜思,参见镇南王。” 中年男子听到动静,愣了一下,抬头,看清温月之后,一下子站了起来。 似是觉得自己反应有些大,他咳了一下,将手中的笔放下,走出来,问道:“太傅,可是太后派你过来的?” “是的。” 中年男子眼中划过一丝惊喜,一闪而过。 他沉稳问道:“皇上找到了吗?” 温月微微眯了眯眼。 不对劲。 且不说镇南王阅历深,行为举止不会这样浅显易懂,耐不住气。 单单说这时谨遇险的消息,还是时衡告知的太后,用来威胁太后,后来时衡暗中围了皇宫,太后被软禁,消息就完全送不出去。 那,他是怎么知道时谨失踪的事的? 温月心中有了决断,面色不显。 她弯了弯腰,回道:“太后得到的消息,皇上在回程中遇险,被人带走,跟微臣失散了,至今未找到,太后让微臣前来询问您解决之法。” 中年男子听了温月的话,沉吟片刻,道:“此事我要先思索一二,明日再议,天色已晚,姜太傅先去休息吧,我让下人给你准备房间。” 温月点头:“多谢镇南王。” “来人!” 一个下人匆匆进门,行礼:“王爷有何吩咐?” 中年男子对着下人安排了几句,下人便带着温月去了一间客房。 几个丫鬟早早的立在屋里,见温月走了过来,凑上前去,温柔小意,想给温月宽衣。 温月急忙道:“不用了,我自己来,你们退下吧。” “是。” 几个丫鬟应声,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 仓鼠号在女主宁傲双那里盯了一天,宁傲双休息了,它觉得差不多了,便跑去镇南王府找温月。 “老大老大,我回来了!”仓鼠号蹦到温月怀里窝着。 温月揉揉它,叹了口气:“听到什么了?” 仓鼠号疑惑,有镇南王解决问题,老大不该高兴吗?可以偷懒了呀,叹什么气? 它这么想,也这么问了出来。 “这个镇南王是假的,真的镇南王估计在时衡那。”温月心塞塞,扶额,“我早就该想到,事情没那么简单,都能软禁太后,怎么不能抓走镇南王呢。” 仓鼠号震惊的张大嘴巴,问道:“那,老大你怎么办?” 温月心抽痛:“太后给的簪子一定是有用的,只能去时衡那找真的镇南王了。” 这幅身体也是弱鸡,打架打不过,又没权势没兵权。时谨那小兔崽子还坑她,还好她写了封腻了吧唧的信,估计能拖住他们一会儿。 时间不多了,再不完成原主心愿,那个什么劳子南国国师就该过来了。 温月摸下巴,思索该怎么找到真的镇南王。 仓鼠号在旁边打气:“老大加油!” 第67章 老师难当(31) 当夜,温月就从镇南王府溜了出去,揣着仓鼠号气势汹汹来到九王府外。 就在温月绕过守卫,打算翻墙而过时,仓鼠号弱弱出声:“老大,万一镇南王不在这呢……”按理说时衡也不会把那么大个人藏在自己家里吧。 温月:“……” 她要烦死了,一个破任务这么麻烦。 温月唤出光点:“能不能弄死男主?” 仓鼠号:“……老大别冲动,光点肯定不同意啊。” 光点亮了一下,传出机械音:“可以。” 仓鼠号:“看吧,我就说不行的吧,毕竟这是人家小世界男主,就连原主的愿望也只能是让他受千夫所指,怎么能说死就……等会儿你刚才说啥??” 光点乖巧重复了一遍:“可以。” 仓鼠号懵逼,愣神间就看到温月已经撸起袖子,快速翻墙而过,不知道是不是它的错觉,它好像看到她眼中燃着火焰。 仓鼠号没看错,温月的确快要喷火了。 从她来到这个世界后,就没好好休息过,一直跑来跑去,吃还没得吃,好不容易吃了顿饭,现在大半夜还不让睡觉,她十分想捏死男主。 有句话说得好,擒贼先擒王,她觉得十分有道理,男主死了就没人抢皇位了,至于女主光环,她可以慢慢来。 当然,如果可以,她想把时谨那小兔崽子也弄死。 “仓鼠号,带路。” 这声音过于咬牙切齿,仓鼠号抖了一下,忙道:“来了来了。” …… 已是深夜,月上中天,晚风有些凉,吹过皮肤,寒意渗进骨缝里。 温月找到时衡的屋子,已经熄了灯火,一片黑暗。 温月跟仓鼠号对视,指了指仓鼠号,又指了指窗户。 仓鼠号秒懂,摇了下尾巴,溜了进去。 半晌,又溜了出来。 “老大,我看过了,没什么问题,时衡躺在床上睡着了。” 温月从背后打晕了守卫,打开门走了进去。 梨木雕花榻上的锦被中,的确有一团鼓起,温月抽出腰间塞着的绳子,轻手轻脚的走近时衡。 正当温月准备动手的时候,床上熟睡之人却忽然睁开了眼睛。 温月:“……” 仓鼠号,说好的没问题呢? 仓鼠号:“……” 咳咳,那个啥,失误。 时衡嗤笑了一声,在温月的注视下,坐了起来,靠着床榻,眼皮微微抬起,漫不经心道:“姜太傅好雅兴,深夜来此闲逛。” 温月歪了歪头,唇角勾起,露出轻快的笑容,晃了下手中的绳子。 半小时后。 …… 城外一片荒无人烟的草地上,中间空着一片,燃着火堆,火堆旁,一名女子坐在光溜溜的大石头上。 女子手里拿着根树枝架,支架上串着一只烧鸡,正在火堆上烤着,白生生的,显然还未烤熟。 没错,这是温月。 仓鼠号扒开草丛,哼哧哼哧的拖着一只野鸡过来了。 它放下鸡,盯着温月手里的烤架:“老大,什么时候能烤好啊?” 温月面不改色咳了一声,淡淡道:“一会儿就好。” 仓鼠号默默看了一眼不远处草丛里扔着的三只黑不溜秋的烤鸡。 嗯,老大开心就好。 仓鼠号蹦到温月肩上,看了一下火堆旁地上躺着的已经晕过去的、被五花大绑的男子,问道:“老大,这个时衡怎么处理啊?” 第68章 老师难当(32) “不管,就这么放着,等醒了威胁一下,他要是不肯答应,那就弄死。” 温月抽空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时衡,微微一笑,十分友善。 让你丫装逼。 仓鼠号表示同情。 火堆燃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前几次烤的时间太长了,肉都烤的焦黑了,这次温月算着时间,她估摸着,觉得这次应该烤的差不多了,便把烤鸡拿了下来。 “烤好了,”温月将烤鸡递到仓鼠号嘴边,满眼希冀的看着它:“快试试味道怎么样。” 仓鼠号看了一眼那只散发着的邪恶气息的烤鸡,沉默了一下。 半晌,仓鼠号被温月星星眼盯得发毛,无法,只得慢吞吞的咬了一小口,一副视死如归的壮烈表情。 “还……还不错。”骗人的,味道无法形容,里面还根本没熟! 仓鼠号落泪。 温月点点头,嗯,看仓鼠号的样子,一定不好吃。 她动作十分利落的扔了这只烤鸡,又串了一只,架在火上,接着烤。 忽然,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从温月身后伸出,抓住了她手里的烤架,稍一用力,烤架就从温月手里脱落,到了那只手里。 温月一惊,迅速站起身远离,看向身后,一个黑衣服的男人站在那里,隐在黑暗里,夜色中看不清面孔。 卧槽,这人什么时候出现的,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仓鼠号也有点懵,跟温月对视了一眼,表示它也没发现这人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的。 温月紧皱着眉,警惕起来,只是她还没什么动作,那人倒先走近了,火光照映下,让温月看清了他的面容。 男人长发松散,姿态闲适,显得有些慵懒。清隽脸庞轮廓分明,眉眼清润,微微抬眼,一双暗色眸子像浸了湖水般沉静,眼神淡漠的看着她,整体气质清冷孤傲。 “你是谁?”温月沉声问道。 男人走至温月面前,没回答问题,反而越靠越近。 温月面上不动声色,手却暗中按在了腰间匕首上,防备着。 两人离得很近,男人温热的气息都快要弥散于温月头顶了,气氛却仿佛剑拔弩张,温月看到男人眼皮懒散垂着,平淡吐出两个字:“谢临。” 温月一愣,这就是那个南国国师谢临? 卧槽卧槽,怎么这么快就赶来了?她还没搞定呢,这才刚绑了男主。 等等,她眼角视线瞥了一下还在地上躺着的时衡,心有些抽痛。 ……她还有救吗? 算了,不如把这个国师一起绑了,反正看起来就他一个人过来了,大不了等她把事情搞定了,再放回去。 谢临似乎是笑了一下,趁着温月愣神间,轻巧抽出了温月腰间的匕首,然后离开,慢悠悠坐在温月原本坐的那块大石头上,用匕首给手中的鸡开膛破肚。 他将手中的鸡内脏处理好,然后右手抬起,手中凝出点点幽蓝光点,水汽在手上空浮动着,渐渐凝聚,汇成水流,翻转着,将鸡冲洗干净。 这动作过于行云流水,以至于温月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把鸡处理好,架在支架上开始烤了。 温月:“……” 敢情这货是来抢她鸡的? 第69章 老师难当(33) 温月不动声色的将身体往时衡那里挪了挪,企图用自己的小身板遮住时衡的大块头。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谢临取出一只小罐子,从中倒了些浓稠的蜂蜜在烤鸡上,涂抹均匀,烤架上的鸡渐渐散发出香味,扑鼻而来,十分诱人。 温月:“……”好饿。 谢临不断翻转着手中的烤架,使鸡受热均匀,又从一个小布包中取出香料,细细洒在烤鸡上,顿时香气更加浓郁了起来。 温月:“……”更饿了。 这货到底想干什么?抢了她的鸡就算了,还当着她的面,若无其事烤了起来?? 忽然,谢临站了起来,朝着温月走来。 温月一脸防备看着他。 终于要暴露目的了吗? 温月看到谢临缓缓抬起白皙修长的手,将串着烤鸡的烤架横至她的面前,然后,一动不动。 “……” 一分钟过去了,谢临的手还是没动,面容冷峻,整个人宛如雕塑。 温月懵了,斟酌着开口问道:“……给我?” “嗯。”谢临淡淡应了一声,从喉间发出声音,低低沉沉的,面色不改,手又近了一分。 温月愣愣的从谢临手中接过烤鸡。 谢临递给她后,手中又闪出些幽蓝微光,凝聚成水珠,将手清洗了一遍。 他拿出张素色手帕,将修长的手指一根根擦干净,然后从温月身旁经过,缓步远去,隐于沉沉黑暗中。 留下温月一个人拿着烤鸡在风中凌乱。 温月:“……” 合着他就是看她烤的不行,看不下去了,索性自己上手? 这南国国师脑子有坑吗? “老大,好香。”仓鼠号口水都要流出来了,眼巴巴的望着烤鸡。 温月闻声回神,收了心思,看了看仓鼠号的小模样,一只手撕了只鸡腿,递到仓鼠号嘴边。 仓鼠号一口咬上去,刚烤好还很烫,仓鼠号被烫的小舌头直吐,不停吹气,还是不肯吐出那块肉,含糊道:“老大……唔……好吃。” 听仓鼠号说好吃,温月揽了宽大的袖子,坐在石头上,撕了一丝烤肉放入嘴里。 外表酥脆,内里肉质鲜嫩,入口是淡淡的咸,又带着微微的辣,因为放了蜂蜜的缘故,还泛着些浅浅的甜味,回味无穷。 温月忽然愣住。 这味道她再熟悉不过。 季星辰虽然软禁了她,却什么都给她最好的。他自己给她做了整整一年的饭,从开始的不甚合她心意,到后来的每道菜都是她最爱的样子。 他也曾给她烤过肉,可她嘴刁,一会儿挑剔肉柴了,一会儿挑剔味道浅淡难以下咽。 他当时也不埋怨,纵着她,花了好长时间配制一种香辛料,加上蜂蜜混合其中,烤出来的味道,就跟这个烤鸡的味道一模一样。 温月问道:“仓鼠号,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味道很熟悉?” 仓鼠号解决完一只鸡腿,又从温月手中的烤鸡上撕下一只鸡腿,思考了一下,回答道:“好像是挺熟悉的,唔……上个世界的季星辰烤肉就是这个味道。” 仓鼠号说完,又啃着手中的鸡腿:“唔……真好吃。” 温月皱眉沉思,看来她感觉并没有出错。 可是,季星辰不是上个世界的人吗?而且,死在了她面前。 第70章 老师难当(34) 难道只是巧合吗? 忽然,“嗯……”地上的时衡嘤咛一声,悠悠睁开双眼,清明了眼神,迷蒙的眼神忽然凌厉,探寻所处之处。 温月见他醒了,收了思绪,将烤鸡全都交给仓鼠号,蹲下身子,靠近时衡,笑道:“九王爷睡得舒服么?” 时衡看清温月,冷哼一声,转过头去。 他实在是没想到自己会栽在她手里。 他自小习武,又当过武将,在她刚进屋子时他就发现了,想着姜思不过一介文臣,哪里打得过他,便起了逗弄的心思。 谁知她招式诡异,明明赤手空拳,却在靠近的刹那间就将他打晕,思及此,他咬牙,“卑鄙!” 温月也不恼,反而故作扭捏道:“哎呀,王爷与在下初次见面,就叫人家宝贝,太过分了吧。” 时衡:“……” 温月看着时衡一脸嫌弃她是神经病的表情,咳了一声,放弃了想要调节气氛的想法。 “王爷,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有两条路。一、撤兵。二、不撤兵,现在我把你弄死,然后拿着你的信物撤兵。” 时衡:“……”这有区别? 他撤兵,时谨回来重新拿回兵权,他死路一条。他不撤兵,现在就会被她弄死。所以,不管他撤不撤兵,都是死,只是一个早晚的问题? 他装作垂首思考了一会儿,磨着后槽牙道:“撤兵。” 温月笑眯眯的:“这就对了嘛,真乖。”嗯,第二条太麻烦了。 “不过,虎符现在不完全在我这。” 温月眉峰一挑,呦,这是要搞事情?温月耐心等他说完。 “虎符一分为二,一半在我的王妃那里,由她保管着,一半在我书房密室里。” 温月盯着他,思考他的话有几分可信度,“密室怎么打开?” “左边书架第六层,从右数四本书,抽出就能打开。” “哦,那你王妃那一半呢,藏哪你知道吗?” “这我并不知道。”时衡内心一笑,面上不显,“我可以跟她说,让她将虎符交予我。” 温月摸了摸下巴,盯着时衡,思考着,忽然双手一拍,确定了想法,“这就不用了,大不了再把她绑过来就行了?把你放回去了,万一你再传个信,一起做了个陷阱给我跳怎么办?” 时衡咬牙切齿,莽夫! 忽然眼前一黑,又失去了意识,整个人陷入无尽黑暗中。 温月再一次打晕他后,将他手脚又绑的严实了一些,嘴里塞上麻布,将他整个人装进麻袋里,扛起来进了城。 夜还很深,东国有宵禁,每晚都有卫兵检查,所以道上没行人,温月找了个破旧的客栈,踹开门走了进去。 “什么人?!”守夜的小二被声音惊醒,就看到黑暗中,一个人扛着一个巨大的麻袋走了进来,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开一间房。”温月没露脸,刻意压低了声音,声线冷硬,带着沙哑的嗓音,带着杀气,在夜晚显得有些恐怖。 小二被温月吓得哆哆嗦嗦,开了房间,远远的领了她上楼到房间口,转身就想下楼。 “等下。” 小二被叫住,不太敢回头,颤颤巍巍问,“客官有什么吩咐?” “记着,不管这间房发出什么声响,都不要进来。” 第71章 老师难当(35) 温月将时衡藏在床榻下,让仓鼠号看着他,打算自己一个人趁着天黑,再一次去探九王府。 她刚打算翻窗下去,忽然想起了白天的事,便转了头问道:“对了,仓鼠号,你白天在女主那偷听到什么了?” 仓鼠号回想了下,“女主一直在写字,倒是没干什么,后来有个人来了,向她汇报匈奴进犯东国哪了,然后又说藏在和北国交界处死亡森林的惊天雷被人破坏了。唔……嗯,就这些。” 温月额角一抽,北国、死亡森林。那个惊天雷,貌似,可能,好像是她发现的那些? ……敢情是女主藏在那的。 温月翻窗而下,在浓重夜色中朝着九王府前去,在路上分析着现在的局势。 时衡和宁傲双时刻掌握着匈奴的动向,掌握着兵权,且宁傲双还制出了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惊天雷,威力惊人。 他们明明现在就有能力派兵援助,却为了民威民信,为了百姓的推崇,刻意不救援,导致剧情中匈奴大肆屠杀围城,死伤了数万士兵以及无辜的百姓。 如果他们没有反心,没有从中作梗,区区匈奴,怎么可能攻得过四大国之首的东国? 还真是冷血啊,把百姓当工具利用。 可笑的是,最后那些百姓还真的对他们感恩戴德,却不知道,一开始将灾难带来的,就是他们感恩戴德的人。 …… 温月这次倒是轻车熟路,顺着花园小路很快就摸到了时衡的书房。 上次看门的守卫被她打晕了扔到了小黑屋里,她去看了一下,两人还在里面躺着,到现在还没醒。所以现在也没人看守,她很顺利就溜了进去。 左边书架第六层,从右数第四本书……温月搜了一下书架,找到了这本蓝皮书,细细观察了一下。 如时衡所说,这本蓝皮书不像书架上的其他书,上面很干净没有一丝灰尘。 温月本想将其抽出,手伸到一半却顿住。 没有碰那本蓝皮书,反而将手伸向了旁边的书,将那一整排的书一本一本都抽出来。 最后一本抽出时,忽然听到书架后“咔嗒”一声,书架上仅存的蓝皮书忽然转动,整个书架缓缓翻转,片刻后,露出书架后面漆黑的门洞。 温月:“……”她就知道时衡那兔崽子没跟她说实话。 还好她机智。 温月点燃一支蜡烛,拿着蜡烛走了进去。 漆黑幽暗的密道里,石梯逐渐通往地下,路程不远,温月很快抵达了密室。 密室并不大,内里有很多箱子子,温月谨慎的翻着箱子,半晌,终于从一个石灰色小匣子中找到了一块白玉雕琢而成的虎头,温月将虎头揣进怀里。 温月拿到半块虎符就立刻从密室离开,清理了一下痕迹,将书本全都摆放回去,书架缓缓翻转还原回去。 整个屋子像是无人造访过的样子。 温月刚想打开书房门走出去,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声轻响,像是什么剐蹭到花草枝叶的声音,且声音细微,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来。 温月顿了顿,没打开门,又竖耳听了一会儿,却再没听到声响。 第72章 老师难当(36) 虽然温月再没听到声响,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没走门,绕到房屋后侧将窗户打开,轻手轻脚的爬了出去。 跳进屋后的杂草中,温月蹲着悄悄地绕出院子,走出的那一刻温月回头看了一眼,忽然看到一片黑色衣角被风拂动。 她顿住,仔细观察,夜色里,屋外暗处藏着的大约有十几人。 怪不得她总觉得有点不对,两个小时,就没人发现时衡房间外的守卫不见了? 敢情是蹲她来了。 看来今天是不太可能去女主那拿到那半块虎符了,思及此,温月隐在暗处避开藏着的人,从后面溜出时衡的院子。 回去的路线变动了,温月的路痴属性又一次发作,莫名其妙跑到了一处遍地都是假山的地方。 夜愈渐深,温月有些看不清路,被假山包围着,只得一层一层绕过假山寻找出口。 假山太多了,温月走的有些不耐烦。片刻后,温月终于看到了出口,松了一口气,走了出去,却感觉脚上踩的地有些莫名的柔软。 她低头看去,发现踩到了一片衣角,顺着衣角向上看去,一个扎着两条羊角辫的小男孩蹲在假山墙角,应该是正在偷偷哭,小手不断抹着泪。 小男孩大约五六岁左右,哭的一点声音都没有,怪不得温月没发现他。 小男孩被踩了衣角,看到了温月,抹泪的动作忽然顿住,哭泣戛然而止。 他小身子不断往墙角缩,认知到背后是墙后,被泪水洗刷过的黑亮眼睛盯着温月,眼底透着惊慌。 “不,不要打我……呜……”稚嫩的嗓音慌乱无比,两只小手无处安放的乱挥,眼中含泪。 温月:“……” 她看起来很凶吗? 温月蹲下,挤出一个不失尴尬的笑容,努力把自己的声音压低声线放温柔:“别怕……” 她发誓,这是她这辈子最温柔的语气。 可不知道这个小屁孩咋回事,看她用这种语气说话后,眼睛瞪的更大了,黝黑眼睛更加透着惊慌。 小男孩抖了两抖后,忽然闭上眼睛,捏紧了拳头,仿佛视死如归般,一下子撞开温月跑了出去。 “阿爹!——救我——呜呜呜……”小男孩一边跑还一边大叫着。 卧槽。 温月内心日了狗了。 女主那边人估计正找她呢,这小屁孩一叫,人都该引过来了。 人还没到,她确实能趁现在跑掉,可这小屁孩就惨了,肯定被抓。 看这小屁孩也不像是生活在九王府的样子,估计是从哪被卖进来的,被抓了肯定没什么好下场。 “那边——快!——”哒哒哒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是女主的人来了,速度倒挺快。 温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小屁孩,转身就走。 素不相识,她没必要去救。 更何况,是他自己将人引来的。 …… 小男孩奋力跑了一阵,却发现身后的那人并没有追来。 他松了一口气,捂着肚子喘气,可还没等他缓过来,忽然听到远处有人喊“在那——快抓住!——” 小男孩转头一看,十几个黑衣服的人正朝着他的方向奔来。 他愣了一下,黑衣人速度很快,眨眼间,黑衣人就快要到他面前了。 第73章 老师难当(37) 眼看着数十个黑衣人就要到达小男孩面前,小男孩却忽然软了腿,没能跑动。 随着黑衣人的逼近,小男孩原本黑亮的眼神渐渐失了色泽,眼中光芒黯淡,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阿爹……呜……” 小男孩敛眸垂首,原本元气满满的羊角辫都失了精神,无精打采耸拉着。 “发什么呆?!” 忽然一只手从后伸出,猛的拽住了他的后衣领,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将他凌空抓起,然后抗在了肩上。 “抓紧我。”温月低声沉稳道。 好吧,她还是心软了。 小男孩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了,忽然开始用力挣扎起来,“放我下来!” 温月嗤笑一声:“放你下来你自己能走?” 小男孩知道温月是在笑他,涨红了脸,刚想反驳,却还是闭上了嘴,将头转到一边不看温月。 温月也不理这别扭的小孩,手抓紧了他就快速奔跑起来,很快就跟黑衣人拉开了距离。 “喂,小孩,你认不认路?”温月简直脑壳疼,这个九王府建这么大做什么,简直有病。 小孩没吭声。 温月也没对他抱有太大期待,就那么大一小屁孩,能认什么路。 又到了一个岔路口,温月纠结该走那条。 就在温月犹豫不决间,背上的小孩忽然出了声:“走右边那条。” 温月眼神一亮,却多少还是有些怀疑:“小孩,你真的认路?” 小孩这回又不开口了,冷哼了一声,又将头扭了过去。 温月:“……” 这都啥时候了,还死傲娇? 吐槽归吐槽,温月还是按照小孩的指路,走了右边,接下来又遇到几条岔路,小孩一一回答了,温月背着小孩顺利逃出了九王府。 …… “启禀王妃,属下并未在王爷书房找到姜思。在后院假山那发现了伊布,属下正派人抓的时候,姜思忽然出现,将他救走,属下已经让人去追了。” 宁傲双一身白衣,安然坐在太师椅上,听了黑衣人汇报,面上毫不慌乱,抚摸了下怀里的狐狸,淡淡开口:“王爷那边怎么样了?” “回王妃的话,王爷在城东一家客栈,属下先前派人救援,现已收到消息,王爷安然无恙,已被属下的人救出。” 宁傲双点了点头,拿起旁边梨木桌子上的一只香囊,凑到怀中狐狸鼻尖,让它闻了闻。 她将狐狸丢到地上,“多派点人,跟着它。” “是。” …… 温月躲进百家巷的一条巷子里,看了看身后,黑衣人没追来。 她将背上的小孩放下来,“行了,现在安全了,你赶紧哪来的回哪去吧。” 小孩安然落地,没有动弹,反而抓住了温月的衣角,一张小脸凝着,透着紧张,“我……我家离这很远。” 温月有点想笑,这小屁孩,刚才还怕她怕的叫爸爸,现在就黏糊着拽着她不放了。 她刚想开口,忽然听到远处传来极速的脚步声,在安静的小巷子里传播开来。 擦,这追来的也太快了。 温月快速抓起小孩,又抗在背上,迅速离开巷子,百家巷如其名,巷子多的很。 温月也不知道绕了多久,反正是没听到脚步声了,她停下歇了歇。 然而没喘几口气,温月又听到了脚步声,由远及近。 第74章 老师难当(38) 温月只得再次抗上小孩,继续绕着巷子跑,这次跑了很久,可同样还没歇多久,又听到了脚步声,直奔他们而来。 不对劲,温月皱眉。 明明黑衣人没看到他们,却好像掌握了他们的行踪一样? 夜色深沉,夜晚凉风吹过,带着一丝异样的香味钻入温月鼻间。 温月疑惑,哪来的香味? 她仔细嗅了嗅,发现香味是从小孩身上发散出来的,很细微,若不是她离得近刚才偶然闻到,根本发现不了。 香味类似于数十种花掺杂在一起的那种味道,还有些莫名的刺鼻味,有些说不出的怪异。 “小孩,你身上带了什么?” 小孩摸了摸身上,然后摇摇头,“我没带什么。” 温月也只是好奇一下,听他说没什么,也没再问。 脚步声愈发靠近,温月再一次背上小孩,脚步迅捷,在幽暗巷子中快速穿梭,远处的脚步声愈发清晰。 忽然,温月脚步一滞。 不远处一堵高大的青石砖墙竖在那里。 死胡同。 脚步声停在身后,温月回头,看到数十个黑衣服的人立在身后不远处,将路堵死。 为首的那个人,抱起地上的白狐狸,对着温月不急不缓道:“姜大人,没路可去了吧?” 温月思绪飞转,以她现在这具身体的战斗力,最多能打五六个,可对面看起来有将近二十人,更别说身边还有一个小屁孩,还要注意他不被伤到。 她低头,看见小孩愣愣的,黑瞳里没了光彩,心下有了决断。她附上小孩的耳朵低语,“等会儿跑出去后想办法掩盖香味躲起来。” 温月本来还在奇怪为什么会这么准确找到他们,看到那只狐狸后顿时明悟。狐狸嗅觉灵敏,是小孩身上的香味被追踪了。 以此看来,小孩必然不是什么被卖进来的,一定是什么重要人物,不然也不会被女主下了追踪的香,防止他逃跑。 小孩听到温月的话,猛的仰头,小脸满是疑惑。 什么?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身子一轻,整个人就被温月用双手拎了起来,他一愣。 愣神间,他就被温月扔到了那堵高大的青石砖墙之上。 他用力扒住墙不让自己掉下来,努力张了张口,“怎么……” “快点跑。”温月打断小孩的话,冷硬的开口。 小孩呆呆的,眼神木木的看着温月的背影,忽然回神,扭着身子爬了下去,眼中带着泪花。 见小孩已经跑了,温月松了口气,视线看向黑衣人。 为首的黑衣人豪不客气的嘲笑了一下,“姜大人,就这么当着我的面放人,你是当我的人都是吃素的?” 为首的黑衣人转身,伸手指了几个人,又指了指小孩跑的方向,意思很明显,追。 温月微微笑了下,纤细白皙的手指轻巧的将腰间匕首抽出,“当然不是。” 她向前迈出,身法好似鬼魅,在暗夜中潜行,为首的黑衣人忽然看不到了她的身影,一愣,迅速反应过来,大声喊道:“快抓住他!” 数十个黑衣人,连带着还没有来得及去追小孩的几个,迅速动身,朝着温月原来所处的位置奔去。 为首的人站在最后方,透过黑衣人间的间隙仔细观察,却没有看到温月的人影,皱了皱眉。 忽然耳畔传来低沉微黯的声音,“你是在找我吗?” 第75章 老师难当(39) 为首的人一惊,瞬间就想跳开,却抵不过温月匕首划过喉咙的速度,只那么一秒钟,就已经晚了,为自己的轻敌付出了代价。 他双手捂着喉间,身体痉挛,倒在地上,说不出话,只能支支吾吾发出细微声响。 众人发现自家老大倒了,都是一惊,人群顿时骚乱起来。 温月解决完这个后当然不可能待在原地傻站着,她快速移动,借着深沉夜色的遮掩,趁着他们慌乱的时候,迅速绕到一个人身后,匕首冷光一闪,这人就跟着他老大一起去见了上帝。 还剩十六个。 …… 夏天的夜晚总是寂静的让人心颤,与白日里不堪忍受的热浪相反,微风席来,那丝抓不住的凉意简直要渗入骨缝。 温月站在巷口,目光微冷,微微喘着气,面对着剩下的十六个黑衣人。 这具身体很弱,先前背着小孩跑那么久,已经耗费了大半力气。其实她现在完全可以跑掉,以这些人的速度,就算她现在很疲惫,也完全追不上她。 可是她没有。 原因很简单,没了她的牵制,那个小孩必定难逃一劫。 经过了两人的死亡后,剩下的人反倒冷静了下来,紧握着兵刃,谨慎的将温月包围了起来。 其中一人目不转睛盯着温月,确定了什么之后,低声冲着同伴道:“一起上!” 其余十五人微微颔首,迅速冲上前去,长剑直指温月。 温月握紧匕首,弯腰躲开第一个人的剑刃,匕首刺入胸膛,翻转一周,利落抽出。 “噗嗤——”长剑刺入温月的肩头。 人太多了。 温月眉头也没皱,继续身法伶俐的躲开剩余十五人的长剑,借着夜色一一近身。 …… 十分钟后,满地狼藉,血流满地,整片巷子内,只有温月一个人站在那里。 温月浑身是血,其中有黑衣人的,但更多的是她的。 她喘着气,捂着肩头还在不断流出鲜血的伤口,整个人完全没了力气,跌坐在地上。 月光下,远处空中忽然冷光一闪,一只长箭箭头泛着寒光,冷冽骇人,以一种凌厉之势直直冲着温月而来,势不可挡。 温月眼角余光自然看到了箭矢,她立刻起身躲开,腿上的伤口忽然发作,疼痛难忍,整个身子无力倒地,长箭从身旁划过。 温月不敢缓,想要迅速站起身,左腿却忽然一颤,剧痛,她低头看,是一支箭矢射到了她左腿。 她单膝跪地,整个人狼狈不堪。 耳边忽然听到了呼啸的风声。 温月抬头,看到远处一支长箭破空而来,直指她心口。 放在平时,这种速度的箭她随随便便就能躲过。可她现在只能看着箭矢冲着她心口而来,而她什么都做不了。 栽了。 温月轻轻笑了一下,这才第二个任务就失败了,那么简单的任务,就为了救一个小屁孩失败了。 至于为什么要救他,温月没想明白。 素味平生,素不相识。 也许是看那小孩才五六岁,就这么死了太可怜了? 这理由温月自己听起来都想笑,她什么时候变成这么善良多管闲事的人了? 温月脑海忽然闪过小孩靠在假山旁跟她对视的样子, 或许只是因为那双眼睛吧。 黑白分明的眼睛,那双明明已经灰败黯淡的眸子,却还是闪着一丝不服输的光芒。 像极了只被人剪了利爪的猫,明明毫无杀伤力,还是要挠人。 温月在这胡思乱想一大堆,其实只是刹那间,那支箭矢就已经到了温月身前,距离她的心脏只有一米左右。 温月叹了口气,这也太丢人了。 “铮——” 一道幽蓝色的光忽然出现,将泛着寒光的箭矢拦腰截断。 铁质箭头被蓝光瞬间粉碎,碎成星星点点,在温月面前缓缓飘落。 第76章 老师难当(40) 温月怔住,泛着冷光的星星点点在她面前散下来,飘飘荡荡落在地面上。 不远处忽然传来碾过石子的声音,她猛的转头看去。 深沉夜色中,一身玄色锦衣的谢临由远至近缓缓走来,步子不紧不慢,宽大衣袖被风微微吹动,暗银色纹路分明。 他走至温月身侧,站定,微微垂了眸子和地上的温月对视,皓月光辉洒在他身上,一时竟让他的瞳眸好似盛满细碎星光的银河,璀璨闪耀,好看至极。 忽然,他淡淡开口,声音在幽暗夜空中传播,清冷淡漠,“可还满意?” 温月懵逼:“什么?” 谢临皱了眉,眼底郁色翻涌,却没回话,他抬手,将手中被衣袖遮掩着的一物丢给温月。 三色的毛绒物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的落入温月怀中。 “仓鼠号?你怎么在这?”温月顾不得细想谢临为什么能看到仓鼠号,急急忙忙的问。 仓鼠号有些尴尬的咳了两声,眼神飘飘忽忽不敢跟温月对视。 温月眼眸微眯,眼神微冷,寒厉如冰。 “说。” “啊……那个啥,老大你走后不久,就有好多穿黑衣服的人闯了进来,把时衡救走了。”仓鼠号支支吾吾道。 以仓鼠号的能力,将时衡藏起来让别人找不到,是件特别简单的事。 温月无奈:“你是不是又睡着了?” 仓鼠号听到这话,惊了一下,下意识就跳了起来,从温月怀中跳到肩头。 “嘶——”温月肩上的伤还在流血,被这么一碰,不禁抽痛起来。 仓鼠号这才看到温月的狼狈样子,它先是震惊了一下,嘴巴都张大了,“卧槽,老大你咋了,怎么这么多血?” 它瞬间从温月身上跳下来,在地上左右跳来跳去检查温月的伤。 “没事儿。”温月单手扶地,缓缓撑起来,借助地面想站起身。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身上的伤口已经疼的她不可抑制的微微抽气。 仓鼠号看到她肩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左腿中了一箭,随着站起来的动作,还在溢出鲜血,身上衣服破烂不堪,到处是刀割的痕迹,用衣衫褴褛形容毫不为过。 仓鼠号眼中闪出朦胧的水汽,露出来的地方都是深深浅浅的血口子,那在衣服下面的伤该是有多严重? 它从来没见过温月这幅样子,虚弱不堪,站起身都困难,仿佛只要加以一指之力,就能把她整个人戳倒。 温月好不容易站了起来,这么简单的动作,她做完后背后已经有冷汗冒了出来。 她微微喘气,缓了一下,朝着一直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谢临作了个揖。 “多谢公子搭救,在下还有事,便先行离开了。” 谢临眉头皱的更深了,幽暗瞳眸里郁色不断积蓄翻涌,面容沉沉,看不清喜怒,沉声道:“举手之劳,不必多谢。” 温月微微颔首,转身,脚步沉重,一步一步离开此处,步履蹒跚,仓鼠号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 “仓鼠号,你去找一下附近有没有一个小男孩,扎着羊角辫的。” “可是……老大你……”仓鼠号有些担心的看着温月。 第77章 老师难当(41) “都说了我没——” 话音未落,温月腿上伤口忽然抽痛,腿一软,整个人眼看就要倒在地上。 可预感的摔倒在地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后衣领忽然一紧,被人稳稳抓住了。 清冷淡漠的话从身后传来:“蠢货。” 温月:“……” 谢临嘴上毒舌归毒舌,手上动作却还是放轻了,待温月站稳后,手揽着温月的腰,另一只手臂穿过她腿弯,轻柔的将她抱了起来。 身体忽然腾空,温月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多谢公子好意,不过我可以自……” “闭嘴。” 己走的…… 温月还未说出口的话被憋了回去。 好吧,现在你是大哥。 就是温月有点好奇,这个谢临到底认出她来没? 南国到北国需要三日路程,按时间来说,他应该只是正好路过东国城外,恰好遇到了她。 谢临见到她时,告知了她自己的名字,所以他们应该在那之前从未见过。 可他为什么自来熟的帮她烤鸡?难道是想秀一下自己的厨艺? 甚至他还在这个他本不该出现的时间点出现,如天神降世一般及时的救了她。 温月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是认出了她是姜思,所以在没有检测出她是不是换了内芯之前,不能让她死掉? 等等,烤鸡。 温月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光点在跟她签那什么劳子契约的时候说过,她只是其中一个契约者,也就是说除了她之外,还有很多很多的契约者。 这个谢临会不会跟她一样,也是做任务的? 不是她胡思乱想,只是那个烤鸡的味道,特殊的香辛料配方,真的跟上个世界的季星辰所做的一模一样。 如果放在现代的世界,温月就算吃到了味道一样的,她也不会奇怪,世界上人那么多,巧合的做出相同味道的饭菜很正常。 可这是在古代,现在这个时代的人做饭最多用上些辣椒调味,那些香辛料,根本就没人发掘出来,更别提大胆的使用在饭菜里。 …… 谢临规规矩矩抱着她走了一会儿,走出了幽暗的百家巷,温月不认路,便问道:“请问公子,我们现在是要去哪?” 温月抬头,盯着谢临轮廓分明的下巴,等着他的回答。 一分钟过去了,谢临没有回答。 温月:“……” “谢公子,现在天色晚了,随便找间客栈住上一晚就行了。” 又是一分钟过去了,谢临还是没有回答,面无表情,稳稳的抱着她。 温月:“……” 大哥你开心就好。 …… 不知道走了多久,温月意识都有些不清醒了,迷迷糊糊打着盹儿,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忽然身子碰到了柔软的锦被,温月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被谢临放在了榻上,而谢临转身拂袖出了门。 趁着谢临出门,她朝四周看了看,发现身处在一个风格简约的房间内,屋内摆设很是沉稳大气,低调又内敛。 还没等温月看完屋子,门又打开来,谢临提着一个黑色小箱子走了进来,坐在温月床边。 在床幔处的暖黄烛光映衬下,他的眉眼看起来温和了些。 谢临平淡的扫了温月一眼,不紧不慢对着她开口:“自己脱还是我脱?” 温月:“……” ……? 第78章 老师难当(42) 天色渐明,万物苏醒,天空开始泛起鱼肚白,淡金色光线映着浅白的云朵,稀疏布在天际线上,泛着层层暖意。 温月从睡梦中醒来时,已经是中午时分,屋内有些闷热,额前有细密的汗珠氲湿了碎发。 她掀开被子,换上床边放置着的崭新衣服,试着下床走了几步。身上的伤昨天被谢临处理过了,不知道他用了什么药,现在伤口已经不那么疼了。 温月打开房门,走出去。 清新雅致的小院子,青石板铺路,道两旁种着些不知名的花树,上面小巧精致的白色花朵开的正盛。 走过一段路,看到了前厅,里面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人是谢临,看上去正在吃饭,桌上还有一只三色松鼠。 “啊,老大你醒了!”温月刚走到正厅,仓鼠号就眼尖的看到了她,抛下面前的饭碗就奔着她跑来。 仓鼠号本想跳到她怀里,忽然想到她身上的伤,蹦到一半生生刹住了车,在地上转圈圈,着急的问:“老大老大,你昨天怎么了?怎么伤那么重?现在还疼不疼?呜呜呜我就应该跟着你一起……” 温月被仓鼠号一连串的问号问的脑壳疼,索性一把抓住喋喋不休的仓鼠号,放回饭桌上,拿起它碗里的鸡腿,塞进它嘴里,“吃你的饭。” “唔……唔唔。” 仓鼠号心塞塞,它再也不是老大的小甜甜了qaq 见仓鼠号乖乖跑一边啃鸡腿去了,温月才落了座,视线看向对面安然坐着吃饭的谢临。 “谢公子,你认识我吗?” 谢临放下筷子,抬眼望向温月,面上无甚表情,淡淡道:“姜姑娘,不用再试探我了,我已经告知了姜夜检查结果。” 温月虽然已经有这方面的心理准备,但还是没想到来的那么快,她还什么都没搞定。 “……你的检查结果是什么?” “你就是你,没有别人。” 温月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是没检查出来吗? 忽然,一只小手捏着一双筷子递到温月面前,她回神,视线顺着筷子向手的主人看,是一个大约五六岁的小女孩,站在她旁边,扎着两个元宝鬃,粉雕玉琢,十分可爱。 温月接过筷子:“谢谢。” 小女孩见她接过了筷子,忽而偏过了头,轻轻哼了一声。 温月:“……” 等会儿,这个声音,这个动作…… “你是昨天那个小屁孩?” 小女孩猛的转回头,鼓着腮帮子,气鼓鼓瞪了一眼温月:“我才不是小屁孩!我有名字的,我叫伊布!” 温月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昨天还以为是个小男孩,没想到是个小姑娘,“好的小屁孩。” “!!!”伊布眼睛睁的圆圆的,瞪着温月。 “哎,小屁孩,你昨天怎么大半夜在九王府里乱跑?” 伊布本来还在气恼,听了这话忽然沮丧的低下了头,像泄了气的皮球。 “我本来在家里呆的好好的,有个坏女人骗我说跟我玩游戏,醒了就发现被绑来这了。 前几天我偷偷跑了出来,可是他们守卫太多了,就守在大门那,我跑不出去,就只能每天躲起来了。” 第79章 老师难当(43) 仓鼠号啃完了鸡腿,插话道:“那个女人是不是长的普普通通的,看起来很和善那种?” 伊布咬着手指回忆了下,“唔……那群黑乎乎的家伙叫她王妃来着。” 温月眼睛微眯,能让女主宁傲双亲自出马将这小屁孩绑来,这小屁孩该是什么身份? “你知道你家在哪吗?你爹叫什么?” 伊布揪了揪衣角,有点不好意思道:“我不知道我家在哪,前几天我哭闹说要回家的时候,那些黑乎乎的家伙凶我说这里离我家十万八千里,让我死了这条心,安安分分待在那。” “但是我知道我阿爹叫什么,我阿爹叫伊赞,他手下有好多穿着铁片的家伙,那些家伙排成队听我阿爹的命令,可威风了,嘿嘿。” 好多穿着铁片的家伙?应该是军队吧,那小屁孩的爹就是领兵的了? 温月回忆了一下剧情,剧情中并没有出现过这号人物,别说伊赞了,剧情中连这小屁孩都没出现过。 可能只是东国的哪个将领不听女主的命令,被女主抓了女儿,用来威胁他,让他听命吧。 谢临不知什么时候泡了壶茶,懒懒散散的坐在对面,修长的指捏起青瓷纹路的茶杯,浅浅喝了一口。 低醇温润的声音于安静的大厅内缓缓响起,低沉悦耳,像羽毛轻拂一样,挠的人心痒痒。 “东国边境地区速来战事紧张,西北匈奴与东国护卫军迟迟僵持不下。本来虽然说是常年战事,却都是些小打小闹,虽损耗些粮草战力,倒也无伤大雅。 可最近听闻匈奴首领的爱子忽然失踪,首领一怒之下向西国签了不平等条约借兵,举兵攻打东国,只为找回自己的爱子,并扬言道,不死不休。” 谢临顿了顿,又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看向温月,眉眼轻挑,黑眸沉沉泛着光泽。 “不知姜姑娘有何见解?”谢临语气带着浓浓的疑惑,看向温月的眼神无辜又纯善。 温月:“……” 您老确定不是在给我送情报吗??? 不过既然人家都那么表现了,她也配合一下,轻咳一声开口:“咳……照此推断,伊布便是首领失踪的爱子,而宁傲双绑架伊布,是为了让西北战事演变的更加激烈,这样她才好从中得利。” 谢临仿佛恍然大悟般,放下手中茶盏,长眉轻挑,墨眸熠熠,看着温月,声线都变得轻松愉悦了起来:“原来是这样,姜姑娘不愧为一国太傅,果然是足智多谋,在下甚是佩服。” 温月:“……” 你丫是在嘲讽我吧? 是吧是吧?? 呼——温月缓缓吐息,试图平复心情。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嗯,我们小仙女不能生气。 要不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换做她现世的身体,她铁定早就上去毒打他一顿了。 呵,垃圾。 温月挤出一个不失礼貌的笑容,客气回道:“不敢当,谢公子才是荆山之玉,当的上是惊才绝艳,命世之才。” 温月微笑,呵呵,打不过你我还不能恶心你么。 谢临同样微微一笑,神态慵懒,眉眼清润,整个人如清风挽月。 “多谢夸奖。” 温月:“……” 不要脸!!! 第80章 老师难当(44) 温月微微一笑,她当初猜想谢临是季星辰的时候肯定是脑抽了,这个臭不要脸的毒舌到底哪里像季星辰了? 季星辰跟他比起来,简直是小天使好吗? 又会给她做饭,又老实,还嘴甜的一批。 不像这个谢临,明明什么都知道,却还装出来一副无辜纯善什么都不懂的样子,估计说没检查出来姜思换了内芯也是假的,就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说谎了。 思及此,温月朝着谢临开口:“多谢谢公子救命之恩,既然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现在就没我什么事了吧?那我就先行离开了。” 开玩笑,没听见姜夜时谨说什么吗? 南国巫术连人的灵魂都能换,这个谢临身为国师,肯定更是巫师中的佼佼者,昨夜她还看到他以一抹小小的蓝光瞬间击碎了破空而来的精制箭矢。 以她现在的能力,最多能打打普通人,这个会法术的,她搞不定搞不定。 虽说这个谢临现在看上去并没有要伤害她的样子,但待久了保不齐会发生什么意外,反正她现在已经有了主意,可以不用去女主那拿剩下半块虎符,所以她还是先怂一下,跑了为妙。 谢临喝完了杯中的茶,将青瓷茶杯置于桌上,看着一手抓着仓鼠号一手拎着伊布、正想开溜的温月,眸中隐着笑意,缓缓开口道: “谢就不必了,毕竟大恩不言谢,不过以前还有句话怎么说的?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在下觉得甚是有理。嗯……姜姑娘,你说这救命之恩该怎么报呢?” 温月内心想呵呵他一脸,面上还是不显,沉着脸,缓缓叹了一口气,状似忧虑道:“谢公子,施恩莫忘报啊。” 谢临好似吃了一惊,然后忽然垂了首,一只手抬起宽大的袖子半遮住脸,悠悠的长叹了口气,敛了眸子,好不幽怨。 温月:“……” 咋、咋的了? 忽然,谢临又抬起头,一双凤眸明澈深邃,偏偏眼神哀怨,深深地看了温月一眼,又转过头去,像极了被丈夫抛弃的妻子。 温月:“……” 挺秃然的。 “先前听人说过些话本子,里面那些女子被男子救了之后,通常都会这么说:‘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 那人跟我说,这只是男子长的俊美,女子才会这样说,若是那男子长的丑陋不堪,女子便会这么说:‘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唯有来世当牛做马才能报答’。 我原先前是不解,现在却是明白了,姜姑娘便是与那人所说的第二种回答一般无二,只是嫌弃在下生的丑陋,不想与在下同在一阁罢了。” 温月:“……” 戏精biss 不是,初见的时候你多高冷一孩子啊,这才过了一夜,咋成这熊样了? 温月头疼,不过还是要委婉与之周旋:“谢公子多想了,我并不是嫌弃你觉得你丑,只是我真的有事要先行离开,时间紧迫,不方便再逗留。 说实话,如果说你丑的话,那整个东国都应该没有称得上是好看的人了吧。” 谢临微微抿唇,重新看向温月,眼神明澈轻亮,开口道:“没想到在姜姑娘心里,竟对在下有如此之高的评价。” 温月:“……” 我有一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第81章 老师难当(45) 东国边境 此时的东国境内明明正处于炎热的夏天,而边境却因与万丈寒山毗邻,就算是夏天也是严寒无比,且气候长年不变,整日里大雪纷飞,寒风刺骨。 浩荡寒风在冰谷深处卷起地面上厚实的霜雪,一路裹挟至直上巍峨山巅,打了个旋后,又飘飘荡荡从高空回落到地面。 边境营地处,一排排的狼头旌旗猩红肃杀,房檐边的冰凌忽得被风折断了几根,冷冽骇人的尖锐冰锥伴着咔嚓的声音,稳稳的扎进了门口的积雪里。 一名身穿铁甲的、面宽多须,低额大耳的士兵匆匆走进屋子,俯首向屋内正在看军事地图的中年男人汇报:“报,伊赞单于,我军现今还未攻下东国边境城池,不过请放心,按现在的进度,不出三天,我军必定能攻下东国。” 伊赞穿着虎斑兽皮做成的衣服,暗色虎纹使人心慌。他头发浓密,梳向后方,前额宽广,目光锐利,上唇有着一层浓密的胡须,面目严肃,略显威严。 “嗯,知道了,退下吧。” 然而士兵却迟迟未退下。 伊赞皱眉询问:“还有何事?” 士兵咽了咽口水,还是说了出来:“今日宁雁阏氏还是未曾进食。” 伊赞听了这话,眉头皱的更紧了,将手中的军事地图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摔:“我说了多少次了,她不吃就继续送,给我排着队送进去!再不吃就掰开她嘴喂进去!” 士兵唯唯诺诺:“宁雁阏氏不让我们靠近。” “那就别管她了!” 伊赞气恼,让士兵退下去,又开始认真工作起来。 安静过了一会儿,认真工作的伊赞忽然摔了桌子,把工作搁置了,独自一人朝着宁雁阏氏的住处走过去。 一进门连人都没看着伊赞就开始低吼:“你又在闹什么?女儿找不着了谁不急?难道我不急吗?现在当务之急不是找女儿吗,能不能别给我添乱了?” 屋内躺着的美妇人本来眼圈就红红的,听着他这一通话,鼻子一酸,眼泪顿时啪嗒啪嗒就掉了下来,打在锦被上,瞬间打湿一大片。 宁雁袖子抹着眼泪,抽抽噎噎的说:“我明白了,我当初不该被你救了就死心塌地跟着你,现在女儿丢了,都是我的错,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伊赞最怕的就是她哭,看到这额角不停抽搐,只感觉脑仁都突突疼了起来,却还是不自觉软了语气,坐到她身边轻声细语的哄。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看自从女儿丢了之后,你就整天不吃饭,我心疼啊。再加上一想到女儿不知道在受什么苦,我这一着急一上火,语气就重了点。” 宁雁还是抽抽噎噎抹着泪,扭过头去不理伊赞。 伊赞抓住她手,往自己胸口捶,一米八的铁骨大汉现在满身只剩了柔情:“我的错我的错,你打我行了吧,不过咱打归打,饭还是得吃的好不好?” 宁雁没好气的哼了一声,半晌,忽然垂眸,神态忧伤:“女儿都不见了,你让我怎么吃的下去?” 伊赞刚想开口告诉她最多还有三天就能攻下东国,却忽然听到屋外传来女子的声音。 “阿嚏——” 第82章 老师难当(46) 一名身穿铁甲的士兵匆匆闯进屋子来。 “报!两名身份不明的人忽然出现在营地外!” 伊赞顿时严肃起来,安抚了一下宁雁,便跟着士兵走了出去,看到外面不远处站着两个穿着锦衣的男人,一个高一个矮些,矮的那个穿着夏衫,正缩着身子两手哈气,十分猥琐,看上去是被冻得不行。 温月是坐马车过来的,她本想一个人来,却发现自己根本没钱坐马车,只得带着谢临一起来了。 路程有些远,她后半截就睡着了,发现到了地方之后,也没多想谢临为什么点了暖炉,穿着夏衫大大咧咧的就下了马车。 一下马车她就感到一阵寒气扑面而来,她一个激灵,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她吸了吸鼻子,鼻尖瞬间冻的通红。 我丢,这啥鬼天气,不是夏天吗,这咋还下雪? 她转头,瞥了一眼慢悠悠下车的谢临。 擦,这货居然穿了个黑乎乎的长斗篷,衣领毛茸茸的,厚实无比,看上去就很暖和。 温月咬牙切齿道:“你怎么不……不告诉我这个……哈……这个鬼地方这么冷。” 谢临歪了歪头,发丝轻晃,看上去十分纯善,唇角露出笑意:“姜姑娘是东国人,应该比在下更了解东国些,在下以为姜姑娘只是想……嗯……挑战一下?” 温月暗骂一声死狐狸,明明就看出来她不是姜思了,还在这装。 “少废话,还有衣服没?” 谢临为难的皱皱眉:“姜姑娘催的急,在下没来得及准备。” 温月:“……” 没来得及准备,你身上穿的是啥? 算了,她转过身,朝刚从房屋内出来的伊赞走去。 刚走了两步,身上倏地一重,暖意瞬间从四面八方渗透进来,伴着淡淡的青木香萦绕在鼻间。 是谢临将斗篷披在了她的身上。 温月转过身,看着只着单薄衣物的谢临,寒风吹过,他立在那里,面色不变,眼神淡漠,仿佛没什么能让他为之动容。 “你不冷?” 他身子忽然倾向温月,温月没有防备,被他近了身,温热的气息于耳侧弥散。 “姜姑娘可是忘了在下是南国人?” 谢临说了这句话,不等温月反应又撤开,宛如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温月想了想,这货都会法术了,肯定有不怕冷的法子。 谢临眉眼低垂,看上去倒是十分认真的样子,伸出白皙修长的手将温月身上斗篷的绳结系好。 “走吧。” 温月嗯了一声,朝着伊赞走去。 守在一旁的士兵一直警戒着,看着温月走了过来,顿时想上去把他们两个抓起来。 士兵刚走了两步,伊赞忽然伸手止住了士兵,开口道:“慢着。” 士兵疑惑:“伊赞单于,怎么了?” 伊赞背着手,表情沉重:“两个人,居然这样就大摇大摆进入大营,要么是仗着自己有权有势无知自大,要么就是实力高强。 看到那个黑衣服的男人了吗?他眼神淡漠,完全没把我们放在眼里,这个人,绝不可能是无知自大的人。 权势在我们这里毫无用处,那么,只有是他实力高到能以一人之力敌过我们数十万大军。” 第83章 老师难当(47) 士兵一点都不信,轻蔑道:“伊赞单于,你在开玩笑吧?就他一个人,能打得过我们那么多人?看那瘦不拉几的样子,我们一人吐一口水都能把他淹死,我看这两个人就是狂妄自大,不知分寸……” 伊赞看着温月两人走到他面前,眉峰上挑,打断一直说话的士兵,开口道:“好了,退下。” 士兵眼神不善的瞪了一眼谢临,才不情不愿的退到伊赞身后当柱子。 温月自然看到了士兵瞪的那一眼,身体微倾靠近谢临,小声调侃道:“你是抢了他媳妇儿吗?” 谢临低头,看到温月小脸窝在纯黑绒毛里,衬得肤白如玉,一双眸子亮晶晶的,闪着笑意,就那么看着他。 他定定的看了两秒,复而抬头,看向伊赞,清俊脸庞无甚表情,眉眼清冷。 “在下有要事相商。” 伊赞看他表情沉稳,言语恳切,思索了几秒,开口道:“进来吧。” 三人进了屋,落了座,屋内暖火盆烧的正旺。 “你们是——?” 温月收了玩闹心思,严肃道:“姜思,我旁边这位叫谢临。” 伊赞听了温月的话,想了一下,忽然怔住,“你是东国太傅?” “没错。” 谢姓……谢临…… “南国国师?!”伊赞惊叫出声。 不怪他沉不住气,实在是南国神秘无比,南国虽说是大国,却甚少与外国交流,相传是因为南国巫术太过强大,大多数人都不想与之交涉,连他都没有见过一个南国人。 东国太傅和南国国师? 宁雁微微疑惑,但也没开口打扰,给他们倒了茶,坐在一旁。 温月开门见山,“伊赞,伊布是你们的孩子吗?” 伊赞眉头一皱,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到身侧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温月转头看去,是宁雁忽然起身,撞到了茶几,打翻了上面的茶盏。 “不好意思……”宁雁微微福了身,倒了歉意,伸手去捡地上的碎瓷片,“你们继续。” 伊赞拉住她的手,扶着她重新坐下,“这些事一会儿我来就行了,别划了手。” 温月起了兴味,这个伊赞在她说出她是东国人的时候,只是愣了一下,而不是愤恨,是为什么? 来的时候谢临给她科普过了,匈奴只是东国的叫法,他们自称夏人,而夏人风俗开放洒脱,条件允许,一个男人可以娶多个妻子。 可是这个伊赞位及单于,都相当于东国的君主了,却只娶了一个妻子,据说是年少时救的一个人。 她刚才观察了下,宁雁虽说穿着与夏人一样,可倒茶的方式,还有刚才福身的姿态,都与东国人一般无二。 可以得出结论,这个宁雁,是东国人。 身为东国人,却嫁给了东国人最厌恶的匈奴? 温月趁着伊赞注意力在宁雁身上,悄悄凑近谢临。 谢临本来在悠然品茶,姿态闲适,一个小脑袋忽然靠近他,他一怔,淡淡的药香钻入鼻间,那是他配的药,来的路上刚给温月换的。 温月微微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手上,有些像在挠痒痒,不轻不重的。 他保持着捏着茶盏的姿势,面色不变,波澜不惊的问道:“怎么了?” 第84章 老师难当(48) 温月正想开口,忽然鼻子一动,嗅了嗅,鼻间满是清冽舒适的香气,跟她身上斗篷残留的气味是一样的。 “嗯?”谢临从喉间发出声音。 “啊……”温月反应过来,小声问道,“那个,这个宁雁是东国人吗?” “东国前朝四公主时宁。” 温月一愣,她本猜想这个宁雁最多是个东国大臣之女什么的,没想到居然是东国国君的女儿? 可是宁雁身为公主,却嫁给了东国人最厌恶的匈奴?要知道,匈奴可是一直与东国交恶,两军交战不断。 温月好奇,正想继续问谢临,还没开口,却看到伊赞已经回到了位置上安坐了。她也就作罢,反正等会儿问谢临也是一样的。 “伊布确实是我们的孩子,请问两位有什么事吗?”他双眸微眯,眼底透着不易察觉的凌厉,屈着手指轻扣桌面,那是长年处于高位养成的姿态。 “伊布在我们这里。”温月回道。 这次轮到伊赞不淡定了,整个人瞬间站了起来,眼底的凌厉不再遮掩,直视着两人,“你说什么?!” 温月看着伊赞的眼睛,咳了下,“那个,伊布确实在我们这儿,是我们救下的。” 伊赞听了这话反倒不激动了,敛了眸又坐了回去,“姜太傅说话可要有凭有据。” 温月手在斗篷里摸索,摸了半天,掏出来一个小吊坠,扔了过去。 伊赞伸手一把抓住,伸开手掌,掌心呈着的象牙雕饰泛着淡淡的光泽。 伊赞还没说话,宁雁先开了口,激动的说:“是小布的!” 伊赞拧眉,冷笑一声,“我怎么知道是不是本来就是你们抓走的?别忘了,姜太傅你可是东国人。” “嗯……好像是这样。”温月沉吟一会儿,点了点头,“伊布在外面马车上,不如你自己问她?” 宁雁听了这话,一下子站了起来,差点再一次撞到桌子,斗篷都没裹就奔了出去,而后伊赞看了温月一眼,也关切的跟了出去。 一时间屋子里只剩了他们俩,温月看向谢临,这货一直懒懒散散坐在那喝茶,神游天外,一声也没吭,就让她自己一个人在那叭叭。 温月从斗篷里伸出手指戳他。 谢临回神,转头,面带疑惑:“……?” “趁现在,讲讲宁雁呗?”温月露出十分和善的笑容,她发现这个谢临真的好用,简直万事通。 谢临看着温月脸上猥琐的笑,微微沉默了一下,半晌,冷冽低沉的嗓音响起。 “前朝四公主时宁原是最受东国国君疼爱的女儿,生辰之日,忽然被爆出通奸卖国,经查证后罪证确凿,国君大怒,却念在昔日情分,没有将其处死,而是将其流放东国边境。” 温月边听边点头,“那伊赞就是在那个时候救了她?不过宁雁看起来也不像是那种人啊,八成是被人陷害了。这么说边境战事不断,难道是因为伊赞想为宁雁出气?” 谢临微微点头,“嗯。” “这么一想,还挺浪漫哈?”温月眼珠子滴溜溜的转。 谢临闻言,忽然轻轻嗤笑一声,眉峰微挑,清冷嗓音带了点不屑,“不过是败者的自娱自乐。” 第85章 老师难当(49) “你说的什么意……”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伊赞进了屋子,温月适时收了声,等谈完再问好了。 伊赞扶着宁雁给温月行了个礼,宁雁虽已是妇人,时间却对她格外友善,身段仍风韵犹存,她眼角还带着些许泪花,微微伏着身子,楚楚动人,“多谢姜太傅救了我们的孩子。” 伊赞点头附和,他刚才已经从伊布那里得知事情真相,的确是温月救了伊布,而抓走伊布的那个女人当真是蛇蝎心肠,居然为了区区一个皇位,利用成千上万百姓的生命。 “为了感谢您,您可以提出任何要求,只要我能做到就可以。” 刚才还冷眸相对恨不得用眼神瞪死她,现在就一口一个敬称您了,这人还真是直爽过人啊... 温月在心里吐槽了下,而后严肃道:“请您继续攻打东国。” 伊赞一愣,他以为姜太傅提出的条件肯定是让他撤兵并赔偿损失什么的,居然让他继续攻打东国?惊讶之余,他将心里话说了出来,“为什么?您不是东国人吗?难道您叛国了?” 这也太心直口快了吧,温月扶额,“只是想请您帮忙演场戏而已。” …… 商讨完具体事项后,温月拒绝了伊赞让士兵带他们去休息的好意,打算去做接下来的步骤。 温月和谢临一前一后走向马车,气氛十分安静,只有厚底靴子碾在松软的雪上,发出的嘎吱嘎吱的声音。 温月慢悠悠走在谢临身后,忽然开口,“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寒风中,谢临宛如松竹,修长挺拔,冷冷清清。闻言,他停住脚步,转身看向温月,墨眸不带丝毫温度。 “既想复仇,就要放手一搏,他前后顾忌,便已是败者,不管有着怎样的理由,所做的仍然只是自我满足,自欺欺人而已。” 温月本来就是随口一问,看他这幅认真的样子,倒是一怔,半调笑的开口道:“这么看来你深有体会?” 这下谢临却又不说话了,淡淡的看了温月一眼,转身上了马车。 温月也麻溜的爬了上去,钻进马车里,顿时身上暖烘烘的。 马夫一挥鞭子,马儿扬着蹄子,拉着沉重的车厢,在雪路中留下两道车轨的痕迹。 温月坐在谢临对面,倾着身子靠近他,眯着眼猥琐笑着,伸出手指戳了戳谢临,“那啥,还有其他情报没?就是关于时谨的,我一直挺奇怪的,为什么他对自己的国家被攻打很淡定,仿佛就是希望被打垮一样?” 谢临闭目养神,倚着车厢壁,冷冷清清,没有搭理温月。 温月等了一会儿,谢临还是没回答。 好吧,你是大哥。 她坐回身子,车厢里点的炉火过旺了,她觉得有些热,便取下斗篷放在一旁,靠着车厢闭上眼睛,打算也睡会。 突然,外面传来了一声马的嘶鸣,凄厉又让人心颤,紧接着,车厢剧烈晃动了一下,温月没稳住身子,一下子扑倒在谢临身上。 青木香一下子钻入温月鼻间,浓郁又清冽。 她稳住身形,抬起头,外面的车夫不停地在说些什么,她没听进去,眼底只剩下谢临微微无措的神情,和他那双仿佛积着一汪潭水的深邃眼睛。 第86章 老师难当(50) “实在是对不起两位先生,这马一时失控,都怪我平时太惯着它们了,对不起啊。”外面车夫不停传来道歉的声音。 温月回了神,有些尴尬的咳了一声,低着头,从谢临身上爬下来,重新坐回自己位置。 半晌,两人都没说话,场面一度十分尴尬,就在温月猛的抬头,打算说句什么缓解一下气氛的时候,对面的谢临忽然开了口,嗓音冷冷清清,带着一丝沙哑。 “时谨为当时的婧珍皇后身边的一宫女所出,时谨出生后不久宫女因病身亡,时谨交由婧珍皇后抚养,婧珍皇后另有子嗣,并不看中时谨,因此时谨备受宫女欺凌。 时宁因受宠,国君不想将其嫁人,便留在了宫中,一直陪着国君。 时宁因机缘巧合与幼年时谨相遇,此后闲来无事便去找时谨,两人交好。 后时宁在生日宴上被爆出通奸卖国,且罪证确凿,被国君流放,下落不明,此后时谨一直在暗中寻找时宁,直到登基后,被婧珍皇后知晓,清理了他身边的人。” 谢临说着,温月边听边点头,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依稀看到了他耳朵泛着些浅浅的粉红。 …… 过了许久,温月回到东国,因为她没钱住店,只能又回到谢临的居所。 管他呢,反正按照现在看来,她并没有看出谢临对她怀有敌意,并且还挺好用的,简直万事通。 谢·工具人·临。 已经是晚上,饭厅里谢临并不在,不知道去哪了,不一会儿有侍女将饭菜送了上来。 温月尝了几口,只觉得难以下咽,并不是说不好吃,以前这种味道的菜她也吃的很香,只是吃了几天谢临做的饭,胃口就被养叼了。 温月粗略吃了几口就回到自己房间,一进屋,仓鼠号就扑了上来,扑进她怀里,嘤嘤嘤假哭。 “老大呜呜呜,为什么不带我?我不是你最爱的小宝贝了吗?” 温月捏起仓鼠号,将它扔到软榻上,解开衣带,走向屏风后的浴桶,“人贵自知。” 热水应该是侍女提前过来加的,里面还散落着许多鲜嫩的花瓣,水面上散发着缕缕白色气体,带着一种不熟悉的药草味,很淡,被花香遮掩,并不明显。 温月试了试水温,很舒适。 她本来想小心避免肩头的伤口浸水躺进去,进去了才发现水量其实刚刚好没有漫过肩膀。 “我不管!我又不是人!人家只是一只可爱的小松鼠罢了,嘤嘤嘤。” 仓鼠号哭闹,正想跟着跳进浴桶,忽然“吱呀——”一声,房屋门开了,它愣了一下,看到一个人手端着什么东西进来了。 温月一惊,下意识想拿衣服,还没够到,就听见了谢临熟悉的嗓音响起,“是我。” 听见是谢临,温月心微微放下,她听到一声什么东西被放在桌子上的声音,“你来干什么?” “还未来得及给你准备换洗衣物,放在桌子上了,你自己拿。”谢临放下东西后就出去了,关上了门。 难不成这水是谢临准备的?? 好吧,怪不得她闻到了一股药草味。 温月泡好后,让仓鼠号把衣服递过来,她穿上后擦着头发走出屏风,准备睡觉。 路过桌子,忽然看到,桌子之上,托盘中的白瓷碗里盛着碗鸡丝粥,还在散发着热气。 第87章 老师难当(51) 北国皇宫 小太监弓着身子迈着小碎步前往御书房,姜夜正在里面批奏折,看见小太监又送了奏折过来,眉心紧紧蹙起,“啪”的一下把手中的笔按在桌子上。 “一群老不死的,整天闲着没事干就往我这里送奏折。” 小太监吓了一跳,强忍慌乱将带来的信件和奏折呈上去放在桌角,“启禀皇上,这里有一封来自东国的信件。” 姜夜看了看不远处无所事事翻着他书架的时谨,额角青筋皱起,又是这个时谨。 “行了,知道了,退下吧。” “是。”小太监如获大赦,迈着小碎步逃离了御书房。 姜夜拆开信件,读了两段表情开始微妙起来,看着信纸上的文字,眼角余光瞥着一旁悠哉悠哉的时谨,语气慢悠悠道:“匈奴正在集结大军,在东国后方安营扎寨,不日便要攻城而入,镇南王已被时衡俘获,虎符已失,时衡拿捏兵权,无人前去抗敌,东国此次危在旦夕。” 时谨听着姜夜的话,不为所动,自顾自的翻着书本,取下来,大大咧咧坐在地上,悠然盘膝观看,仿佛姜夜所说要被攻打的,完全不是他的国家一样。 “另外,前朝四公主已找到……” “啪嗒——”时谨手里的书掉在了地上。 时谨悠闲的表情顿时一僵,小脸上表情开始严肃起来,神情凝重,又有些恍惚,像是在确认什么似的,“你说什么?” “前朝四公主?好像是叫时宁来着?”姜夜摸着下巴想了想,慢吞吞回忆着,“怎么?你跟她很熟?我记得她应该是犯了通奸罪被流放……” “阿宁才没有!那些冤枉她的都该死,都该死……”时谨大叫了一声,而后神情渐渐开始癫狂了起来,双手紧紧捂着头,低声自语,似是深陷入了回忆里。 姜夜跟时谨认识也有几年了,虽说时谨年纪小,但总是一副悠闲镇定的样子,比大人还要沉稳。 姜夜还从未见过他这幅样子,有些惊异,“时谨?” 时谨没有反应,只是低头喃喃自语,姜夜忙走过去,双手用力将时谨捂着头的手掰开,“时谨?!醒醒!!你怎么了?” 时谨缓缓抬头,看向姜夜。 姜夜对上他那双满是杀意的眸子,心里一惊。 “时谨——” 时谨忽然用力将姜夜的双手打开,整个人站了起来,“我要回东国。” 姜夜也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时谨,冷静道:“等下,你知道刚才那封信是谁送来的吗?是姜思!谢临说的话你忘了吗?我们现在都没有搞清楚她到底是谁!就这么一封不清不楚的信,你就要火急火燎赶过去?连是不是陷阱都没搞清楚,你一个人,赶过去送死吗?” “只要有一丝希望。”时谨静静听完姜夜说的话,依旧固执的开口。 “不可理喻!” “我要回东国。” “你!” 姜夜拿他没办法,皱着眉心,只得给他备了马车,安排了些护卫保护着他一起回去。 时谨很快就动身走了,姜夜坐回椅子上,揉着太阳穴。 前天夜里,谢临忽然传音给他们,内容只有一句话,“她是我的”,然后就中断了传音。 他们连问是什么意思都没来得及。 第88章 老师难当(52) 姜夜拧眉,他在想,姜思在这时发来找到时宁的消息,诱时谨回国,是为了什么?陷阱么? 还有谢临,那个深不可测的家伙。本来在之前派人联系南国的人,只是想在南国找一个精通巫术的人而已,却没想到身为国师的谢临直接过来了,现在还与姜思一起待在东国。 等等,姜夜凝眉,谢临说姜思是他的,难道是姜思被他换了魂? 思及此,姜夜放在桌上的左手渐渐紧攥成拳,白皙皮肤下青筋暴起。 谢临,你到底有什么阴谋? …… 温月将信鹰放走之后,颠颠跑回屋子里,坐回椅子上,顺手拈了一块糕点放在嘴里,嘴里还含着糕点,就那么口齿不清的问一边看书的谢临,“哎,这鹰真能送过去吗?” 她狗血电视剧看的不少,古装片里面那些男女主都是用这个送信,可这是在现实,瞅那个虎头虎脑的鹰,她总觉得不靠谱。 谢临头也没抬,冷静又自持,修长的手翻了一下书页,半晌,淡淡道:“你若是信不过,还有一种方法。” 温月正在怀念现代的手机电脑,不仅传消息快还能打游戏追番,几乎无所不能,冷不丁听到谢临说还有一种方法,好奇起来,双手撑在桌子上支着脸,盯着谢临,“什么?” 『传音。』 忽然谢临熟悉的清冷嗓音在脑海突兀响起,温月一愣,她刚才一直看着谢临,并没有看到他张口啊,“你刚刚说话了吗?” 谢临还是在看书,姿态闲适,“如你刚才所见,我并未开口,你却听到了声音,这便是我刚才所说的另一种方法,传音。” 卧槽,在这啥都没有的年代,还有这种黑科技? 不过,温月转着眼珠子想了想,眼中不断闪烁着细碎的流光,有这黑科技会方便很多啊。最后温月眯着眼,猥琐笑着看着谢临,“这传音也是你国家的巫术?用起来很不会很麻烦吗?” 谢临单手合上书,抬眼看向坐在桌旁的温月,墨眸深邃,不再看书的他少了些书卷气,更多的是冷冷清清,生人勿近。 温月见他抬头,立刻露出十分友善的笑容。 谢临依旧是不咸不淡的语气,脸上也无甚表情,“的确是南国巫术,不过倒是些平常的术法,在南国基本人人都会,只是传音距离远近会有所差异。你想学?” 温月等的就是他说这句话,听到他问出最后三个字,顿时狗腿道:“你看你以前都是自称‘在下’,现在都自称‘我’了,咱俩都那么熟了,教教我呗?” 谢临似乎笑了一下,眼底露出一闪而过的笑意,很快又消失,恢复面无表情,平淡道:“好。” 温月听他说好,顿时笑眯眯的,“那择日不如撞日,我们现在就开始学吧?” “可以。”谢临优雅站起身,身形如修竹,他拂了拂袖子,走到温月桌子对面。 “我准备好了!我会学仔细的。” 谢临嗯了一声,不紧不慢开口,“先闭上眼睛。” 这要求奇怪,哪有人学东西闭着眼的? 温月疑惑,但也没太多想,乖乖闭上了眼睛,说不定这传音就是要闭上眼才能感受的呢? 等了十几秒,也没听见谢临说下一步,温月正想睁开眼,忽然感觉到唇上传来温凉的触感,软软的,还在温柔探寻着。 温月一惊,一下子睁开眼,视线正好对上谢临紧闭的双眼,看到他长长的睫毛还在轻微颤动,柔顺发丝倾垂在她脸侧。 第89章 老师难当(53) 谢临正倾着身吻她,这个认知让温月整个人都斯巴达了。 wtf??搞毛啊??? 温月一下子推开谢临,站起身,退后了好几步。 “你干什么??”妈的,她被非礼了。 谢临没有防备,被温月猛的一推,身形不稳跌坐回椅子上。听到温月问话,歪了歪头,长发松散,凤眸内满是疑惑,他抬眼看向炸毛的温月,眼神似是有些不解。 谢临平日里冷冷清清的眸子,现在内里满是委屈,薄唇抿了抿,唇瓣上还带着一丝水光。 温月:“……” 你委屈个毛啊?怎么搞的像我非礼你似的?? 谢临缓缓偏了头,不再看温月,只露出轮廓分明的侧脸,清隽俊逸,嗓音冷冽低沉,带着一丝沙哑,“气沉丹田,脑中想着那人,在心底说话即可。” 说罢,谢临起身,平时拂袖的动作也没做,就那么平淡的直直走出屋内。 不知道是不是温月的错觉,看着他逐渐走出的背影,总觉得他周身笼着一层说不清解不开的哀怨。 “……” 温月晃了晃头,让自己清醒一下,那可是谢临,死狐狸,谁知道想的什么。 她趴回桌子上,脸深埋在臂弯里。 过了会,她忽然想起谢临说的话,气沉丹田,她重新坐起身,将呼吸放平稳,然后脑海里想着仓鼠号,在心里说了一句话。 『仓鼠号,板栗糕你吃不吃?』 说完,什么都没感觉到,也没什么反应。 温月也没放在心上,传音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沉稳呼吸然后在心里说话,别人就能听到?太扯了。 温月正打算回屋睡会儿觉,忽然屋外传来仓鼠号的声音,“老大老大!——” 温月一下子接住扑过来的仓鼠号,将它放在桌子上,“怎么了?忙里忙慌的。” 仓鼠号跳起来,爪子乱晃支吾了半天,终于说了清楚,“老大!我刚刚听到你叫我了!就在脑海里!!” 温月一愣,“真能听到?” “对啊对啊,我听见你问我吃不吃板栗糕。”仓鼠号小脑袋扭了扭,而后看向温月,眼神发亮,“哎,在哪呢在哪呢?板栗糕呢?” 温月决定再次尝试一下,她再一次气沉丹田,『在你身后。』 “老大老大,我又听见了!就是从脑海里响起的声音!那就是你的声音!”仓鼠号兴奋的蹦跶。 温月低头沉思,为什么会一下子成功? “老大,你刚刚脖子上有个蓝色的莲花,在我听到脑海里的话时,它就亮了!只是有点像是虚幻的,光点那种感觉。” 蓝色的莲花? 温月自觉自己不是天赋异禀,不可能一下子就学会传音,那这朵突然出现的蓝莲花便极为关键。 蓝色,幽蓝…… 只有一个可能——谢临。 蓝莲花应该是谢临的所有物,估计是什么术法凝成的,会出现在她脖子上,应该是在他吻她的时候,被他传了过来。 这么说,他还真的是在教她? 温月不自觉抿了抿唇。 …… 时谨抵达东国时,匈奴大军已经临境,蓄势待发,一时间乌云压城,刀光剑影,杀声震天,东国城内百姓心中一片黑暗。 第90章 老师难当(54) 城门紧闭,道路上冷冷清清,显然已经禁止了百姓通行,时谨倒是很容易就进了城,原因无二,有人在等他。 时谨不让侍卫动手,自愿被带到了九王府,院内,时衡自屋内缓缓走出,瞧见时谨,微微一笑,“皇上,多日不见,可还安好?” 时谨丝毫不在意身后的兵刃,随性找了个石凳坐下,略带嘲讽一笑,“皇叔才是,别来无恙。”假惺惺。 时衡看他这幅样子,忽然想起了宁傲双跟他说的话,字字珠玑。 “姜思将伊布救走了,正常来说,定然会要求伊赞撤兵,可王爷你看,匈奴大军在城外不断集结,完全不像要撤兵的样子。 姜思向来古板守礼,叛国这种事给他几个胆子他不会做,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了,他在逼迫时谨回国。 而为什么要逼迫时谨回国?这个原因稍加思索便能知晓,那就是——时谨根本不在意他的皇位。” 时衡盯着悠闲坐在石凳上的时谨,眉眼染上了淡淡的愠怒,开什么玩笑?他明里暗里做了那么多准备,夺权刺杀,结果却告诉他,其实江山权势这种东西,时谨根本就没放在眼里? 时谨坐了半天,发现实在没人给他上茶,小脑袋晃了晃,幽幽叹了口气,“皇叔,你也太穷了吧,连茶叶都买不起?” 说罢,他站起身,大摇大摆朝着院门走了两步,倏地被两把剑刃架在了脖子上,剑刃反着冷冽的光。 时谨视这些剑刃如无物,转了个身,小脸软乎乎的,歪了歪头:“皇叔,既然你这待客之道没学会,那这客人不能离开吗?” 时衡眼神微眯,唇线绷直,“时谨,你到底想干什么?”这句话潜在意思很明显,关于这万里江山,你就这么丢了? 时谨眼珠子转了两转,状似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刚想开口,忽然听到房檐石角处传来声音,“时谨,你最好给我想清楚再回答。” 院中人全都抬头望去,只见两个身影安然立在房顶上,身形颀长,阳光有些刺眼,看不清面孔。 守卫大惊,“谁?!”而后全都谨慎起来,腰腹紧绷,紧握武器,死死盯着那两道忽然出现的身影,观察着,没有轻举妄动。 温月轻巧从屋顶蹦下来,结果却高估了自己,装逼失误,没站稳,谢临站在她身后,伸手拉了一下,然后很快又放开,看向其他地方,整个人冷冷清清,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做。 时谨看清来人后微微一愣,抿了抿唇,敛了眸子。 温月稳住身形,回头刚想道谢,就见他这幅样子,谢字就堵住了。这人,关于传音这事,还在生她的气呢,都已经一整天都这个状态了,她有些无奈。 不过现在也不是解决这事的时候,温月清了清嗓子,“皇上,太后还在等您回宫呢。” 时谨抬眼,小脸稚嫩,眼神单纯,“阿思……” 温月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微臣可担不起陛下的这一声称呼。” 温月摸了摸怀里,掏出一只三尾点翠凤簪,这是太后当初给她的,让她带着簪子去找镇南王,可惜镇南王被时衡抓走了。 第91章 老师难当(55) 本以为没了镇南王,簪子就没了用处,可在谢临跟她说了时谨和时宁的事后,她忽然明悟。 靖珍太后,其实一切都知道。 她全都明白,所以在被时衡的人围了皇宫,将她软禁后,还是那么冷静。 因为她知道,是时谨故意纵容时衡拿到兵权,故意装出毫无防备被刺杀,故意被夺皇位。 靖珍太后给了她这只簪子,意思很明显了,这只簪子——是时宁的所有物。 让她将簪子交给镇南王,是想让镇南王找到时宁,借此威胁时谨听从靖珍太后的命令,而她误打误撞直接找到了时宁。 温月拿着簪子,刺眼的光线照在簪子上,让院中的所有人都看清了它的样子,做工有些粗糙,像是哪个新手工匠的练手作,翠色倒很纯正,钿银反着微闪的光。 时谨看到它,呼吸一滞,身体紧绷,瞳孔微缩,语气不稳的问:“这簪子,你从哪得到的?” 温月微微一笑,高深莫测,“自然是陛下心中所想的那样。” 时谨愣了一会儿,忽然神情恍惚,眼神迷茫了起来,捂着脑袋,不住摇着,似是痛苦,低声呓语,“阿宁……” 守卫一看他这幅样子,没有命令不敢伤了他,便收了剑刃,用手擒住时谨的肩膀,想让他冷静下来。 温月皱皱眉,看来时宁对时谨的影响很深。 时衡从未见过时谨这幅样子,整个人脆弱到不堪一击,他有些发愣。 突然时谨清醒了过来,一下子挣脱守卫,跑过来,死死抓住温月手臂,大声追问温月,“她在哪?!” 听见温月轻嘶一声,一旁安静当柱子的谢临顿时长眉皱起,长袖一挥,将时谨抓住温月的手甩开。 “陛下稍安勿躁,请先回答臣的问题,这皇位,您是要,还是不要呢?”温月晃了晃手里的簪子,点翠凤尾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时谨的眼睛仿佛都黏在簪子上一样,死死盯着簪子,小脸表情不复刚才的软萌,面目狰狞,低嘶着,“你想让我做什么都行,快告诉我她在哪!” 看到这,一直冷眼旁观的时衡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一直以时谨为敌,可这万里江山无尽权势,在时谨眼里却都比不上那个簪子的主人,一个女人。 他倏地笑了两声,声音带着无限嘲讽的意味,不知是在嘲讽时谨现在的这幅样子,还是在自嘲自己的一直以来的自作多情,或者,两者皆有。 时衡忽然甩了甩衣袖,让守卫都撤了下去,面色冷淡,踱步进了屋子,“时谨,赶紧从我眼前消失。” 温月看着时衡进屋的背影,愣了会儿。 ……这个时衡咋回事?就这么放时谨走了?不是要争皇位吗? 亏她还死皮赖脸拉上工具人谢临,让他做打手。这她还一句话都没跟时衡说呢,争都没开始争,就放走了,搞毛啊??? 嗯,算了。 不打正好,事情简单多了。 温月揪着时谨打道回府,谢临淡淡跟在她身后,事情那么容易解决,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沃日——”温月忽然出声。 女主不见了! 第92章 老师难当(56) 温月特意让谢临查探了一遍九王府,谢临给了她明确的答复,女主确实不在府内,微微蹙眉,不知道女主在搞什么幺蛾子。 时谨紧紧攥着温月的衣角不放手,她无法,只得先答应时谨,重新登回皇位便让他见时宁。 时谨小脸紧绷着,点了头表示同意。 时谨虎符不在手,无法掌控军队,却不知从哪儿调出一支武装精良的军队,身披盔甲手拿锋利武器的士兵重新整顿了城池,环绕守卫着,使百姓骚乱平复下来。 温月向伊赞传音让他退兵,皇宫里时衡的人也被拿下,时谨重登帝位,百臣朝堂,一场气势十足的早朝镇压了他们那颗动荡不安的反心。 时衡却像是收了心思,毫无反抗之意,任由时谨的人轻易的就围了他的九王府,身影魁梧的士兵门神似的守在大门口和四周,时衡完全被禁在府中。 百姓诧异,不知这九王爷是做了什么? 只听得小茶馆里流传,是九王爷谋反不成反被抓,众人都是唏嘘不已。 处理完朝堂上的一切后,时谨又前去了九王府一趟,也不知道他们二人谈话又说了些什么,时谨回来时带着那剩下的一半虎符,第二天,只听到时衡被打入天牢的消息。 温月对这种结果也只是略微吐槽了一下,果然是男主,这种大罪都不会被处死。 …… 三天了,女主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整个东国都不见人影,温月有些烦躁,任务已经算是完成了,就差女主的光环了,现在人却丢了,这片大陆那么大,她要上哪找一个人? 温月进了天牢探视时衡,看到他身处破败脏乱的牢房却一点都不像别的犯人一样暴躁,反而跟在自己家似的,坐在地上,单膝曲起,靠着墙悠然安闲。 “宁傲双在哪?” 时衡抬起头,透过牢栏跟温月对上视线,眼神微嘲,“那个女人在哪,我怎么知道?” “她是你王妃,现在你告诉我不知道她去哪了?” 时衡听了这话笑了一下,“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温月又问了几句,时衡却不回答了,闭上眼靠在墙上假寐。 温月走出天牢,刚刚时衡话里有漏洞,他说的是“那个女人”,看来时衡和宁傲双之间的感情还没有达到剧情中所描写的那样恩爱,只是表面夫妻罢了。 …… 通往北国边境的路上,一列马车在行驶着。 政事刚一处理完,时谨便闹着温月,要见时宁,于是温月就带了时谨去。 夜晚,温月躺在毛褥子铺就的榻上,看着房梁,她没工夫关心时谨的事,将时谨人带到就回了伊赞给她准备的屋子,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女主。 她几天都在寻找女主的下落,没空跟谢临解决“传音教学”那事,而谢临这几天也都冷着一张脸,对她爱搭不理,这次边境之地他也没跟来。 外面暴风雪似乎停止了,温月翻身下床,打算出去透透气,仓鼠号还在熟睡,小肚子随着呼吸一鼓一鼓的,温月将小被子给它盖好,打开门走了出去。 第93章 老师难当(57) 屋外月明风清,温月站在屋檐下,看到清幽月光照在枝头凝结的晶亮的冰上,泛着微弱的光,气氛一片安宁,只有地面上厚厚的雪层显示这里不久前下过一场肆虐的暴雪。 光点说要想拿到女主光环,必须要在女主本该发生的剧情事件出现重大变故时,光环才会出现,强行调整事件发展。 时衡被捕,按照现在来说,这个女主光环应该是出现了。 光环会强行调整事件发展?可现在什么都没发生,天牢看守甚严,她并不觉得女主能以一人之力将时衡就出来,就算救出来了,那又能怎么样呢?没了兵权,他们做什么都威胁不到时谨的皇位了。 不过对时谨来说,皇位他根本就不放在眼里,连她也是借助时宁和他的关系,才能这么顺利让时谨重登皇位。 等等,这么说起来,女主既然能绑架伊布用来利用伊赞,那她会不会也知道时宁,并且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 剧情中的时谨死在了匈奴,会不会跟时宁有关?毕竟时谨就算没了皇位,还有大批装备精良的军队,足以跟时衡抵抗,他人那么机警,怎么会那么轻易被弄死。 营救时衡无用,所以,强行调整事件发展,会不会指的是……清除阻碍? 而这个阻碍,是……她? 一旦开启这方面的假设,温月顿时思绪万千,如潮水般涌入脑海。帮助时谨逃离追捕的是她,一直以来想让时谨登位的人是她,借助时宁和时谨关系的也是她。 种种迹象都表明,如果女主光环的作用是清除阻碍,那么,最大的阻碍就是自己。 夜深了,月亮愈发明亮,柔和的光线打在身上,温月抿了抿唇,在这里想也是没用,她敛了眸子,转身回屋,刚走了两步,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噗”的一轻声,她顿觉不对,下意识向旁边跨了一步。 可温月还是慢了动作,肩头一重,什么东西入了肉,巨大的冲力让她晃了晃身子,险些没站稳。 温月顾不得剧痛,快速转身,看到了罪魁祸首。 一席白衣的宁傲双翩翩立在院中,月光下,她右手持着的枪反射着冷硬凌冽的光,她轻抚着枪身,轻声细语缓缓道,“还好你反应够快,不然刚才那发子弹就足够让你送命了。” 表面虽这么说,但宁傲双内心还是翻起了一股惊涛骇浪,她刚刚瞄准的是心脏,分毫不差。这个人,竟然连子弹都能躲过,怪不得系统警告必须要把她除掉。 没错,是“她”。 虽然这个人穿的是男子袍衫,长相也是一副男子的英武之相,但系统告诉她,这个姜思是女的。 她从现代穿越而来,一过来就发现自己身上被绑了个空间,里面有现代的各种武器枪支,可是需要她用医德换取,她直到前几天,也只是换了一些现代炸弹制作材料。 前几日她跟时衡说了自己的猜测后,时衡那个废物居然跟她说,不再争夺皇位了,她一气之下便离开了九王府,后来到处都是人搜查她,她只得离开东国四处躲藏。 第94章 老师难当(58) 直到昨天宁傲双再一次进入那个空间,忽然一个声音响起,说暂时给她开放了枪械权限,让她必须杀掉姜思。 宁傲双问为什么,那道声音却不解释,只说如果她失败了,则关闭空间。宁傲双无法,只得找机会动手,空间是她大半的保命手段,她只能听从那道声音的命令。只是她本以为只是一个文臣,大可以轻松解决,却没想到这个姜思竟能躲过她的子弹。 温月眼睛一眯,视线盯住宁傲双手里的枪,那上面装了消音器,看来是有备而来。 眼看着宁傲双即将再次扣动扳机,温月顾不得伤口传来的疼痛,迅速往旁边翻滚,身后不断传来子弹破空的声音,温月没时间回头,动作敏捷快速离开屋檐下,借着被雪覆盖的花草遮掩下,翻身躲进院内的一座小亭子与旺盛草木的交接处。 枪声不再响起,温月靠着墙角,缓了口气,忽然有点好奇,也不知道如果谢临在的话,他那神秘的法术跟现代科技能打成什么样。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胡思乱想,温月晃了晃头,甩掉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先搞定女主。 现在已经是深夜,要叫人必然会暴露自己的位置,援兵还没来她估计就先挂了。而且就算援兵来了,也不一定能打得过,毕竟这个时代的士兵所持的都只是冷兵器,万一女主拿个加特林出来,这不全都突突死了。 “咯吱——”温月耳朵一动,凝神去听,听到鞋子踩过雪地发出的细微声音。 温月将随身携带的匕首抽出,将刀面横起来,借着月光,看清了光洁的刀面上反射出的小小的白色人影。 “咯吱——咯吱——”声音越发近了,温月将匕首握紧,身体紧绷,屏住了呼吸,整个人与夜色融合。 几秒后,宁傲双出现在温月视线里,神色谨慎,脚步轻微,正在扭头四处看,并没有发现温月,正好从温月身侧路过。 温月动作迅捷,趁着宁傲双转头看向那侧时,一下子扑过去,小腿一个用力飞踢,踢击到她的膝弯,宁傲双双腿一下子失了力,跪倒在地。 温月趁她没反应过来时,左手紧抓她的头发往后仰,右手持着匕首,用匕首用力划破她的喉管。 可就当温月匕首碰到宁傲双脖子皮肤的那一刻,宁傲双身上忽然光芒大亮,犹如太阳一般刺眼的光芒一下子闪了温月的眼,她右手动作被影响了一下,导致匕首只是轻微刺进了宁傲双的皮肤,没有致命。 “噗——”的一声,温月身体一滞。 宁傲双两手不断乱摆,慌乱打出一枪后,感觉到脖子上的刺痛,挣扎的更加厉害,疯狂想要摆脱温月的钳制,她还不想死! “不……” 温月不再犹豫,匕首再次划过宁傲双的脖颈,这次她用了很大力道,宁傲双从一开始的疯狂挣扎,变得挣扎动作越来越弱,呼吸也渐渐急而短促,而后慢慢微弱,直至消失。 “倏——”宁傲双的身体倒在雪地里,雪被暗色液体浸染,于松软雪地中缓缓开出妖冶曼妙的花。 第95章 老师难当(完) 宁傲双左手手腕上,一方小小的白环安静的浮在那里,夜色中,散发着温润的光。 温月伸手轻松一抓,将其取下,随手揣进怀里,缓缓的坐下,身子靠着小亭子的矮石台。 风一直在呼啸,温月阖上眼睛,感受着这股凌冽的风吹过脸颊,带着她的发丝翻飞。 刚刚宁傲双慌乱挣扎间开的那一枪,正好打中温月的腹部,腹部的衣服已经被完全浸湿,全是湿湿黏黏的,还带着些温凉,温月不喜欢这种感觉,很不舒服。 不过姜思的心愿已经完成,她所要收集的“存在”也已经收集完了,本来就是时候可以离开了。力气在缓缓流失,连手也抬不起来,身体重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压着她。 意识迷蒙中,温月忽然听到耳畔传来脚步声。 温月缓缓抬起沉重的眼皮,睁开眼,忽然一愣。 面前站着的人身形颀长,寒风中安然而立宛如修竹,清隽优雅,举世无双。 雪不知何时又开始下了,细雪落在温月脸上,她只感到一瞬的冰冷雪花便已融化,她回神,这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不是跟她生闷气不来的么? 谢临在缥缈的风雪里安静看着温月,长睫翕动,幽深墨眸似深夜中的海洋,表面平静,内里暗流涌动,危险至极。 他缓缓蹲下,伸出白皙如玉的手探向温月的脸,分出手指轻轻抹去温月脸上不小心沾染上的血迹。 温月清醒了一些,见他这动作,眼中含着淡淡的疑惑,而后又释然,轻微扯动嘴角笑了一下,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前几天那事不好意思啊,误会你了。” 谢临面容沉沉,看着温月每说一个字都在微微抽气,嘴角扯出的牵强微笑甚至都要维持不住,缓缓敛了眸子,视线下移。 温月看他没反应,也没再开口,只当是他不想原谅自己,毕竟一番好意被人当成登徒子,换做是她,她也没那么容易原谅。 两人之间再无言,谢临到来带来的刺激过去,温月感觉到困意阵阵席来,意识渐渐朦胧,她不由自主想要阖上眼。 就在温月闭上眼的瞬间,下巴忽然被谢临用力掐住,温月一痛,刚想睁眼抱怨,唇上倏地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紧接着唇瓣忽然刺痛,腥咸的液体瞬间在口腔中扩散开来,铁锈味不断蔓延。 温月没有力气推开谢临,只能任由他在她口中不断肆虐,他的吻根本毫无技巧可言,只是一味掠夺。 狂风暴雨终于过去,谢临松开钳制温月下巴的手,手指擦干净温月唇角拉出的银丝,薄唇轻启,吐出几个字,“没有误会。” 温月本来身体疼,现在气的脑壳都疼了起来,刚想开口,唇瓣传来刺痛,这狗比,她脑壳更疼了。 她想狠狠瞪他一眼,视线却模糊不清了,月光光线愈发模糊,连谢临的人形都看不清。 算了,她没力气跟他计较了。 温月闭着眼,脑海里黑蒙蒙一片,意识彻底失去前,感觉到脸颊被什么温热的东西碰了一下,触感柔软,接着,一阵眩晕,久违的机械音在耳畔响起。 “温月小姐,欢迎回来。” 第96章 天之骄子(1) 温月嗯了一声,算是回应,她揉了揉头,拉过椅子坐下。虽然不是她的身体,但是她在感觉上承受了死亡的痛苦。 仓鼠号泪眼汪汪扑过来,“老大,我就睡了个觉,怎么就回来了?” 温月被它气笑了,扯它的腮帮子,“你其实不是松鼠,是个猪吧。” 浮在空中的光点闪了闪,显示屏上显示出她的资料。 姓名:温月 性别:女 年龄:??? 存在值:8 “温月小姐,任务完成的很好,需要休息一会儿吗?” 温月拿出那只白色的环,温润细腻的触感,安静在她手心里躺着,可她分明感觉到从这环上传来对她的无尽恶意,以及……恐惧不安? 这真的是她的“存在”? 白环在她注视下缓缓失去了荧白的光彩,变成青灰色的石环,温月轻合上手心,碎掉的粉末从指缝散落,还未落地就已然消散。 温月站起身,抓起仓鼠号的小身子,淡淡开口:“下一个世界。” …… 温月睁开眼,却发现眼前有些迷蒙,看不清东西,是水滴进入眼睛挡住了她的视线,她抬了一下手,感觉到身上也是湿哒哒的,衣服都贴在了身上。 耳畔有些很多嘈杂的声音,音色青涩,嬉笑的讨论着什么。 “噗嗤,这么明显的陷阱,她还真中招了啊。” “哈哈哈,真是有够蠢的,笑死我了,你看她那副样子,跟傻b似的。” “哈哈哈哈哈……” 温月一只手抱着什么东西,她只能甩干另一只手上的水,用手背擦了擦眼睛,终于能看清身处的地方。 宽敞明亮的教室,一群吊儿郎当的少年正聚集在后排看着她狼狈的样子捧腹大笑,大概有七八个。前排座位上坐着些学生,正低着头,不敢吭声,耳观鼻鼻观心。 她看了看一直抱在怀里的东西,是几本教案,看来原主是个老师。 温月在注视下慢慢走上讲台,几缕沾湿的发丝随着她走动不断摇晃,她走到讲台桌站定,转身,看向后排那五六个男生,眼神平淡。 那几个男生诧异温月这过于平淡的反应,不过也没太在意,恶作剧成功带来的快意过去,他们开始大声讨论起来流行的游戏,完全没把温月这个老师放在眼里。 前排的学生低着头学习,被他们大声的讨论影响着,也不敢吭声,只得默默忍受。 温月拿手中的教案拍了一下桌子,“上课。” 这声音在班级嘈杂的讨论嬉笑声中显得格外突兀,几个男生一怔,班级安静了一下。 第一排的一个短发女生抖了一下,还是站了起来,喊道:“起立!” 然而没有人站起来…… 温月笑了一下,笑容看起来十分和善,她声音轻轻缓缓,似是没有什么力气,“同学们,上课了。” 几个男生看向温月,漫不经心跟她对上视线,明明她还是平时的那副软弱可欺的样子,甚至她现在头发上身上全都被水打湿,十分狼狈。 他们却忽然从她看向他们的眼神中看出了凌厉杀气,身体有些发毛。他们不自主摇了摇头,只当是自己看错了,这个女的喜欢他们老大喜欢成痴了,怎么可能对他们露出那种表情。 第97章 天之骄子(2) 教室中嬉笑声还在不断从后排传来,第一排站起来喊起立的女主很害怕,怕那些男生找她的麻烦,一时之间也忘了坐下,低着头,站在座位上不住抖着。 忽然肩膀一重,她没有防备,整个人被轻轻一拉就拉出了座位,她抬头,是老师,她有些疑惑,“老师……” 温月没给她说话的机会,指着门口,将她推出去,“出去望风。” 将短发女生推出去后,温月利落的关上了门,顺手上了锁。 前排的学生疑惑的看着温月将他们的班长推了出去,然后关上了门,并向后排那七八个他们学校出了名的纨绔子弟走去,奇怪她到底想干什么。 下一秒,他们全都瞪大了眼睛,震惊不已。 他们看到,他们平时胆小懦弱,讲课声音都不大声的老师,居然伸手抓住其中坐在桌子上的一个男生的头发,一下子就将那男生重重撂倒在地。 那七个男生本来围在一起正笑的痛快,忽然一只白嫩纤细的手臂闯入他们视线,一下子抓住笑的最大声的男生的头发,“砰——”“咣当——”直到那男生脑袋被磕在课桌上,又被狠摔在地上时,他们全都还没反应过来。 六个男生立刻站起来,踹开桌子,其他学生立刻躲在墙角,不敢出声。 教室中间露出一大片空地,六人围着温月,一个男生推搡了一下温月的肩膀,怒骂道:“臭表子,你想干什么?活的不耐烦了是吧?” 温月面色不变,反而笑了一下,脚下踩着那男生的胸膛,不客气的又踹了一脚,那男生顿时痛的抽气。 “不巧今天我没有备课,所以只能教教你们尊师重道了。” “臭表子,你妈的……兄弟们上!”其中一个男生拎起袖子,说着就冲着温月脸上来了一拳。 温月身子没动,看着他的拳头朝着自己的脸袭来,漫不经心伸出一只手,松散着细白的手指,轻轻松松接住了他的拳头,手腕轻巧一翻,那男生手臂就绕了一圈,男生背朝温月,痛的直叫。 温月用了巧劲踢向他膝弯,男生腿一软跪了下去,她伸腿重重一踹,踹向男生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那男生瞬间杀猪般“嗷——”了一嗓子,立刻倒在地上捂着痛处,话都说不出来,不断抽气。 温月弯了腰身,对着倒地的男生轻轻柔柔道:“哎呀,都说了要做尊师重道,好孩子怎么能骂老师呢,真是不乖。” 墙角围观的学生惊呆了,眼神呆愣愣看着温月没有反应。 剩下几个男生看见这情形,顿时觉得那里也隐隐作痛了起来,有些犹豫,不敢上前。 可温月却没有丝毫犹豫,利落出手,抓住其中一个男生就是一顿胖揍,将几个男生全都收拾了一遍。 片刻后,地上躺着那七个男生,他们全都捂着伤处痛呼,衣服脏乱,脸上却没有任何伤口,甚至一点肿痕都没有。 温月脸上还是挂着笑容,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和平时毫无两样。可在这几个男生看来,现在的温月简直是恶魔,下手毫不犹豫,动作凌厉,招招打到他们痛的哀嚎。 第98章 天之骄子(3) 窗户没关,有风吹进来,吹动窗帘轻轻晃动,明亮光线透过飘荡的窗帘照进屋内,整个班内气氛一阵死寂。 躲在墙角的一群学生有些哆嗦,震惊的看着温月将七个男生全都放倒在地上,他们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老师当众在班内殴打学生……? 温月将踩在男生身上的脚放下,整理了下衣服,原主穿的小白裙低跟鞋,款式看上去就很幼稚,不像个老师,不过好在白裙轻薄,这会儿天气又很热,本来湿漉漉的衣服现在已经干了。 温月转身,看向缩在墙边的一群学生,他们措不及防与温月对上视线,身子都是一颤,不会也要揍他们吧? 温月伸出手指数了数,一共有32个人,她轻描淡写下达了指令,“女生100个深蹲,男生100个俯卧撑,这节课结束之前做不完操场跑十圈。” 温月开了门,将那个短发女生拉进来,“刚刚都听见了吗,你计数,下课之后交到我办公室,谁敢不做都记下来。” 短发女生表情呆呆愣愣的,显然还没从刚才温月带给她的震惊中缓过来,听见温月说话,木木的点了点头。 温月交代了之后,走出教学楼,这会儿还在上课时间,路上没什么人。她看了看环境,十分豪华,楼前特大号喷水池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估计是什么贵族学校,怪不得刚才那一群弱鸡那么不抗揍。 温月找了个距离教学楼偏远的厕所,观察了四周,应该是没人来的,她进去找了个靠内的隔间,打算先接收剧情。 【剧情接收开始……】 温月选择的地方是很好,人迹罕至,不会有闲杂人等打扰,可她忘了,这种地方也是那些偷偷摸摸的小情侣最爱来的地方。 “啊——不要……哈……”女子如猫似的小声叫着,似痛苦又似欢愉。 温月听着隔壁间不断传来的令人耳红心跳的淫靡声音,额上青筋突突的跳。 “小妖精,你的身体可不是这么说的,嘶……咬的真紧……” 温月:“……” 靠,她什么鬼运气。 可她已经开始接收剧情了,现在也不能打断,现在她只希望这两人赶紧办完事赶紧走。 然而,有时候事情总是不如意。 过了片刻,外面又传来一个男的声音,“晟,你居然自己偷吃。” 隔壁间的门被打开,又是一阵脸红心跳的声音传来,伴着水渍声,刚进来的那个男的低声开口,“宝贝,你真甜,哈……别咬……” 温月:“……?” 容她想想,这好像是高中吧?你们这么开放的吗??? 温月无语望天,只能静静等这三个人赶紧完事儿早点离开。 然而,有时候事情总是不向人所希望的那样发展。 一个陌生的男生声音突兀出现,“呵~让我看看我们的小宝贝都成什么样了……” 被第二个男人称为晟的男人开口:“毅,别把小妖精玩坏了,她等会儿还要上课。” 衣料摩擦的声音传来,名为毅的男人带着笑意开口,“那有什么,大不了给她请假。” “……” 一墙之隔的温月默了。 你们开心就好。 第99章 天之骄子(4) 一小时后,温月剧情都接收完了,隔壁的四人还没有搞完。 温月太阳穴突突的疼。 很巧,非常巧,特别的巧,隔壁的这四个就是男女主。 剧情是这样的: 这是个校园文,男主有三个,分别叫齐晟,薛毅,樊伦。他们是贵族学校斯芬克学院的三王子,家境优越,长相帅气,气质优雅。 不仅是学校里女学生的梦中情人,还是女老师们的心仪对象,许多女老师争破了头进来门槛高的斯芬克学院教学,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得到这三个王子的青睐,一朝飞上枝头做凤凰。 女主名叫余小鱼,自小在孤儿院长大,胆小懦弱,厚重的刘海遮掩相貌,整日里阴阴沉沉,依靠努力进了斯芬克学院,成为老师,一直兢兢业业教学。 之后余小鱼狗血的与三王子中的齐晟碰撞产生火花,被齐晟强上,接下来按照狗血文的套路,齐晟当然是对余小鱼上了心,因了那一次滋味回味无穷,强制余小鱼跟了他,否则便把录下的他们那什么的视频发给孤儿院。 余小鱼胆小懦弱,不敢反抗,就这么糊里糊涂跟了齐晟,齐晟又与其他两个王子是好兄弟,后来余小鱼就被另外两个王子都尝了滋味,三人便开始一起分享着余小鱼。直到后来被余小鱼的善良感动,三人都爱上了余小鱼,彻底清理掉以前身边的莺莺燕燕,决心跟余小鱼在一起。 而余小鱼也适应了这样的四人关系,因怕选了一个其他人就会受伤,做不出选择,最后四人在一起快快乐乐生活。 原主名叫方画,是富家大小姐,权势足以跟三王子任何一家的势力匹敌,因为喜欢三王子中的齐晟进入斯芬克学院,却又不想让齐晟知道她是故意来的,所以求着家人成为了斯芬克学院的老师,企图掩耳盗铃。 原主进入学院隐瞒了自己富家女的身份,因了天性傲气拉不下脸不与其他老师交流。 余小鱼因为孤儿院出身向来被其他女老师孤立,看原主也被孤立,善心一起,主动和原主交朋友。原主也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看她娇柔可爱,没有便坏心思,便跟她做了朋友。 一段时间后,不知怎么回事,余小鱼被三王子养作禁脔的事在老师们传播开了。原主一听余小鱼竟然连她喜欢的齐晟都勾走了,而且还不满足,竟然一下子三个。原主怒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动了家里权势,想将余小鱼开除出斯芬克学院。 而这时的三王子对余小鱼已经是死心塌地,自然不肯看着自己的心上人被欺负,合力保了余小鱼,并且连手开始对付方家。 这时的方家正在准备做一个大方案,一旦成功便能跻身于一流顶尖家族。然而因为原主这么一弄,被三王子暗中做了手脚,方案失败,失了人心,权势一跌再跌,沦为二流家族,最后被三王子连手除掉。 现在剧情进行到这里,隔壁四人的禁忌关系刚开始没多久,还没有像后来那样爱上余小鱼,只是对这个倔强又柔软的女子起了很大兴趣而已。 然后温月听到了原主的心愿:保全自己的家庭,不再招惹这几个王子。 第100章 天之骄子(5) 嗯,任务还是蛮简单的,可当务之急是,她现在怎么出去??这几个人有完没完啊,她腿都坐麻了。 不管了。 温月一下子拉开门,隔壁正忙的热络的几人忽然听到动静,都是一滞,他们实在是没想到旁边居然会有人。 “谁?!” 温月才没那么傻愣愣的待在那里不动,为了防止他们打开门看到自己的脸,她把原主头发散下来挡住了脸,一溜烟就跑了出去。 薛毅一打开门就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跑了出去,皱紧了眉头,刚刚他们四个人玩的时候,有互叫名字,估计是全都听见了。 齐晟穿好衣服,手理着衣领,眉宇间带着淡淡的怒气,“看清楚是谁了吗?” 他们是斯芬克学院三王子,若是这事儿被别人流传出去了,对他们在家族中的声望有很大影响。 “没有,就看到是个穿白裙子的,长头发的女人,应该是学生。” 余小鱼脸上还带着未褪去的余韵,汗珠随着脸颊滴落。她默默垂了头,鼻子一酸,低低的抽泣,“我都说了不要在这里……”一想到她刚才那副样子,都被别人看到听到了,她就羞愤欲死。 她是个保守的女人,一直坚守着初次是要留在新婚夜给自己的丈夫的。被自己学生强迫做这种事她已经很难接受了,现在还是三个人一起,一想到别人知道了后会说她是个放荡不堪的女人,她就觉得想死。 樊伦脸色也很臭,这种事任谁正在兴头上被打扰了都会不爽。 眼下这个小女人还在柔柔弱弱哭,哭的他更心烦了,做的时候哭是情趣,这会儿正烦心的时候哭就很让人不爽了。 “行了行了,哭什么哭。”樊伦看向齐晟,“晟,快点让人搜查,查出来那个女人,赶紧把她处理了。” 齐晟沉了脸色,想了想道:“这个时间学生不可能会到这里,应该是老师。” …… 所幸这次接收剧情接收到了原主记忆,温月寻着记忆找到原主的衣帽橱柜,从里面取出一身咖啡色的制服换上。那是斯芬克学校的老师制服,不过原主私心不想与别人一样,一直放在橱柜没穿过而已。 时间是上午十点半左右了,应该刚刚下课,处在大课间休息时间,走廊上很多学生行走。 温月低调的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按照原主记忆找到属于自己的办公桌。原主果然是被人孤立的,办公桌处在一个偏僻的角落,孤零零的,甚是可怜,不过倒正是符合了原主的心意,她本来就没打算与别的老师交流。 这会儿正方便了温月,她两节课消失不见也没人注意到异常。 温月绕开讨论八卦的几个女老师,刚坐下没多久,外面忽然有个男人风风火火闯了进来,“紧急搜查,大厅集合,请于一分钟时间内集结完毕。” 男人说完,办公室内一阵骚乱,“哎,你知道怎么回事儿么,这怎么啦,忽然就搜查的?”“谁知道呢,先去吧,说不定有什么事儿呢。”“走吧走吧。” 呦,这几个王子办事还挺麻利的,温月弯了弯唇,跟着走了出去。 第101章 天之骄子(6) 大厅内,几十个女老师整整齐齐排成队站好,虽然她们面前站着三王子,但她们也都忍住了小心思,没敢说话。 齐晟有点烦,伸手捏了捏眉心,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顿时引来那些女老师的低呼。 那个厕所附近没有监控,是以前为了方便办事被他们拆掉的,现在想找到那个女人真是难如登天。 刚刚已经一一搜查过了,没有找到穿白裙子的女人,长发的倒是有,筛选出了二十人。 齐晟挥挥手,让警卫告知其他女老师可以离开了,剩下包括温月在内的二十人。 樊伦侧耳对着齐晟低声道:“要想到那个地方,必经之路是一条小路,昨天下雨了,泥土湿润,那个女人鞋上肯定粘着泥土。” 齐晟点了点头,让警卫一一过去检查。 温月淡定的接受检查,开玩笑,机智如她早就换了鞋。 结果很明显,警卫摇了摇头,表示没有一人脚上粘有泥土。 薛毅冷冷看向这群女老师,一边吐字一边仔细观察她们的表情,“九点到十点半你们都在哪?” 女老师纷纷回想,为了跟王子有更多的交流,把什么时候上厕所都吐露了个清清楚楚。 温月:“……”不至于吧姐姐们,别看这三个长的人模狗样的,其实就是死渣男,懂吧? 温月吐槽归吐槽,也跟她们有样学样,编造了一连串的故事,因为也没人跟她熟悉,谁也没注意她当时真的在干嘛。 二十个女老师一一叙述完,薛毅也没看出什么端倪。 温月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嗯,演技棒棒哒。 温月耳朵尖,听到齐晟在那边问主任,“这是全部的女老师了?有没有请假的?” 主任手里还拿着签到表格,翻了翻,“有两个请假的,嗯……都是女老师。” 樊伦不耐烦的让剩余的二十个女老师全都滚蛋,“赶紧派人找这两个。” 温月跟在女老师后面,慢悠悠的离场,三个傻子。 “等等——”薛毅看着那群离开的女老师,最后一个女老师的背影有些莫名熟悉,他一下子开口叫住了温月。 靠,这都能认出来?她都扎起来头发换了衣服鞋子了。温月内心骂了一下,表面淡定的转过身,“请问怎么了?” 薛毅摸着下巴,神色晦暗不明的看了温月半晌,看的温月发毛,忽然他开口道:“方画?” 原来只是认出了原主,温月缓了口气,“是。” 薛毅拍了拍齐晟,嬉皮笑脸道,“这不是你的狂热追求者吗?呦,这都追到学校来了?怎么,你不如考虑一下?她家不是挺有钱的吗,正好你们两家强强联手啊~”最好是赶紧跟这个女人一起滚了,就少了一个人跟他分享余小鱼了。 温月为了不让人对自己产生怀疑,赶紧装出一副爱意无限爱你一万遍的表情看着齐晟。 齐晟闻言上下打量了一下温月,立刻厌恶的皱眉,偏过了头,“你喜欢你自己上,别恶心我。” 薛毅撇撇嘴,他才看不上这么俗的女人,不过他有点奇怪,刚刚她的背影怎么让他感觉很熟悉? 他甩甩头,也没放在心上,估计是以前这女人狂热追齐晟的时候看多了。 第102章 天之骄子(7) “行了,这儿没你事儿了,赶紧走。”薛毅摆摆手,示意温月可以离开了。 温月眼底划过一丝冷意,面上不显,装作依依不舍的样子,睁大眼睛,眼神留恋的看向齐晟。 看着齐晟一副仿佛吃了苍蝇似的表情,温月微微勾唇,爷恶心不死你。 薛毅看了看齐晟,也不想掺和他的事,转身利落走出大厅,他还要忙着找出那个知道了他们秘密的女人。 空荡荡的大厅只剩了两人。 齐晟紧皱着眉头,厌恶的看着温月,冷硬出声,“我说过多少次了别来纠缠我,平时在公司,这次直接追到学校。方画,你能不能有点自尊?” 温月站在原地,听完这话身形踞趔了一下,微微湿润了眼眶,一双水眸仍倔强的注视着齐晟。半晌才开口,语气带着些委屈,又有些小心翼翼,“阿晟,我只是太喜欢你了……” “方小姐,就因为你喜欢我,我就必须要忍受你对我安稳生活的打扰?”齐晟冷笑了一下,看着温月哑口无言失措的样子,接着开口,“方小姐,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了。” 温月原本明亮的眼睛渐渐失神,慢慢垂了头,低落又安静,缓缓开口,“我明白了。” 齐晟看着低垂着头安静立在那里的方画,总觉得跟平时的方画有哪里不一样了。不过他懒得细想,转身就走,只不过是一个随手可得的女人而已。 不过这个女人背后的方家倒是挺有用的,最近有方家在背后的大力支持,公司运转更加流畅,现在他在家族里的声望已经越来越高了。 至于刚刚说的话,他笑了一下,反正以往不管他说什么,这个女人总是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又狗皮膏药似的贴上来,恬不知耻。 被留在原地的温月偷偷瞥了一眼门口,看到已经没人了之后,立刻恢复了平时的样子,伸了个懒腰,懒懒散散走出大厅。 齐晟嘴上说得好听,搞得全像原主纠缠他一样,实际上若不是齐晟有意引诱原主,做出些暧昧不已的举动,以原主大小姐骨子里的傲气,怎么可能倒追他? 原主很多次都想放弃,可齐晟每次都在原主想要放弃的时候都会给个甜枣,让原主误以为齐晟也喜欢她,只是不想说出来而已,于是接着追。 原主一心一意的喜欢着齐晟,在方家没有说过齐晟的半点不是,弄得方家都以为齐晟对她很好。本来方家也只是希望原主过的幸福,自然支持着原主,在背后给齐晟了很多帮助。 齐晟一边吊着原主,一边背地里借着方家的权势在家族中站稳脚跟。他一次又一次给了原主希望,最后为了余小鱼,毫不犹豫,毫不留情把原主推向深渊。 温月走进办公室,走回自己的办公桌坐下,看到自己桌子上放着一个本子,她打开,发现是上面是一串名字后面记录着些数字。 忽然,有个影子忽然挡住了温月的光线。 温月抬头,站在面前的是一个有些秃发的中年男人,穿着正装也掩盖不住微微凸起的肚腩。 中年男人正冷冷盯着她,眉宇间带着浓重的戾气。 第103章 天之骄子(8) 温月淡淡向周围扫视了一眼,看到那些女老师全都偷偷往她这里投来视线,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温月重新看向中年男人,“有事么?” 中年男人像是被她气笑了,呼了一口气,骂道:“方画!你自己干了什么你不清楚?当众打学生,七个!还体罚学生!你还以为这是你以前呆在普通学校的教的那群垃圾学生?!这里面每一个磕着碰着了你一辈子工资都赔不起知道吗?!” 温月懒懒点了点头,“哦。” 中年男人看着温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怒火更盛,抽起温月桌上的书就扔到地上,“啪——” “你自己想死我管不着,可你这是拖着学校一起下水,学生家长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我跟你说,你已经被开除了,记住,他们找你事儿跟学校一点关系都没有!到时候别来求学校保你,赶紧给我滚!” 温月含糊应着“嗯嗯嗯”,一边慢悠悠站起来,朝着离她最近的一个办公桌走去。 “手机借我打个电话。” 那女老师没想到这个时候温月会朝她借手机,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愣愣的就将手机递了过去,反应过来已经晚了。 温月划开电话薄,找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那边似乎是很忙,等了很久没接。 “你还想干什么?!赶紧收拾东西给我滚。”中年男人骂骂咧咧道。 看戏的女老师也有些佩服温月的没脑子,都这个时候了,居然还有闲心打电话,赶紧说些好话,再送点礼,杨主任估计就不让她滚了。 温月没理中年男人,又拨了第二次,这下很快就通了,听着电话那头语气不善的问“有事吗?”,温月半倚着借电话的女老师的办公桌,低头看着自己的指甲,漫不经心开口,“我,方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忽然语气和蔼的开口,“是画画啊,怎么啦?是工作上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温月抬眼看了一下中年男人,努力回想了一下,实在是不知道这人叫什么,索性作罢,假模假样的叹了口气,“唉,我被开除了,他现在就让我滚呢。” 电话那头声音一下子拔高,“什么?!谁敢开除你?你等我马上过去。” 校长坐在椅子上,怒从心中来,赶忙起身前往温月那里,哪个不要命的招惹了方画?且不说方家为了塞进来一个方画刚给学校捐了两栋楼,就凭方家的权势,就算方画在帝都横着走,都没几个不长眼的敢惹。 温月挂了电话,将手机还给女老师,绕过中年男人重新坐回自己的椅子上,继续懒懒散散看着那个本子上的名字。 中年男人看温月一点都没搭理他的意思,怒火中烧,打了个电话就叫了两个警卫上来。 片刻后,警卫匆匆进来,中年男人指挥着警卫,“赶紧把这个女人扔出去。” 温月微微一笑,歪了歪头看向中年男人,语气轻柔,“你确定吗?” 中年男人嗤笑一声,“别跟我玩这套,都什么时候了,现在才开始求我,晚了!警卫,扔出去!” 忽然,浑厚沉稳又带着沧桑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沉重的威严,“我看谁敢?!” 第104章 天之骄子(9) 众人视线望去,只见门口站着一个老人,头发花白但梳的整齐,衣服板正,眼神明亮,整个人精神矍铄。 中年男人转过头,看见门口站着的人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挂上讨好的笑,“校长你怎么来了?最近不是忙着新教学楼的事吗?来来来,这里先坐着。” “用不着,我站着就行。”校长摆了摆手,眼眸深沉而黝黑,“小杨啊,你刚刚说要把谁扔出去?多大的人了,还那么毛毛躁躁的?” 中年男人颔首笑了下,搓了搓手掌,指着温月,“这不,这位老师公然在班里殴打学生,改拒不认错,学校已经将她开除了,她还赖着不走,只能让警卫把她赶走了。” 校长听完,看向坐在一旁仿佛事不关己的温月,眼神和善,“是这样吗?” 中年男人眉头一皱,校长对方画的态度是不是太过和蔼了点? 温月这才抬头,单手合上本子,抬起眼皮,水眸中带着淡淡的疑惑不解以及几分委屈,“校长,他说被我打的是七个男生,可您看,”温月边说边站起身,“就我这小身板,怎么打得过七个年轻力壮的学生呢?” 原主的身形瘦削,只有165左右,看起来就是个柔弱无力的女人。 校长沉稳点了点头,“小杨啊,是不是搞错了,现在的学生顽皮,估计是跟方老师闹着玩的,被你给当真了。” 中年男人急于解释,“不是……”然而他刚抬眼,就看到校长眼中暗含的警告,一下子噤了声。 校长朝着温月和蔼的笑了一下,语气带着安抚,“不用管,小杨就是跟你开玩笑的,你啊就安安稳稳在这里坐着,没人敢赶你走。” 温月淡淡点了点头。 校长让警卫退下,又跟温月说了会儿话,走了出去。中年男人跟着校长走出门外,刚一出门,中年男人就抑制不住发问了,“姑父,刚刚为什么要拦我?那个方画……” 校长深沉眼眸锐利,打断他的话,“你也知道她叫方画?真是蠢货!” 中年男人不解,“怎么了?我看过她资料,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教书老师而已……” “资料身份都可以造假。你好好想想,帝都还有哪家姓方。”校长缓缓道。 中年男人思考了一会儿,脑中忽然冒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眼神变得震惊,带着些不可置信,说出口有些小心翼翼,“方……难不成是那个方家?方画……方家大小姐?” “就是你想的那样。打了几个学生算什么?就算她打了我,我都得忍着。你仔细想想,你要是得罪了方家,谁也救不了你!” 中年男人呆了一会儿,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后怕从心底升起,“那,我刚刚还让她滚……她不会记仇吧,姑父?” 校长摇了摇头,“传闻这姑娘性子娇纵傲慢,想一出是一出,今天看了看,倒和传闻不太一样。我看她也没有想揪住不放的样子。你啊,这次让你好好长长记性,看你下次办事还敢不敢这样。” 中年男人连忙摇头,方家那种大家族,随便出来一个旁系子弟都是他得罪不起的,更别说方家的大小姐了。 第105章 天之骄子(10) 校长出去后,办公室里的女老师全都瞪圆了眼睛观察温月,她们刚才没看错吧?校长居然那样维护方画? 要知道杨主任可是仰仗着自己的姑父是校长作威作福惯了,平时滥用职权收贿什么的都是常事。校长也一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他纵容,只要没影响到学校就没管过他。 可刚刚校长居然站在方画那边,怼自己的侄子,这个方画到底是什么人,能让校长都害怕? “叮铃铃——”上课铃突兀响起,她们也没时间再打量温月,拿上上课用的教案,整理了衣襟,姿态优雅出了门。 温月翻了下原主的办公桌,从中找到了课程表,找到了今天的课程。上午一二节课是三年d班,也就是温月揍的那几个熊孩子的班级,第三四节课是三年a班的。 温月翻出上课需要用的教案,看着桌子上摆着的物理教案,温月有些苦恼。 原主是方家的大小姐,从小方家就以高标准对她进行严苛的教育,放到古代来说,那就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致使原主今年才20岁,就已经拿到了硕士学位,是名副其实的高材生,教高三学生学习绰绰有余。 温月既然接收了原主的记忆,原主所学的知识自然也接收到了,温月翻开教案,因为d班的恶作剧,教案上还带着水浸湿过的痕迹,上面密密麻麻都是原主的批注字迹。 眼看着办公室里人都要走光了,温月也起身,打算去a班。 出门口时险些撞到了一个人,温月侧身避开,正想继续走,忽然听到一声软糯糯的“画画。” 温月转头,看到了女主余小鱼。 余小鱼站姿有些不自然,眼角还带着些晕红,散不去的媚态,眼睛水润润的,看向温月,软软的唤她,“你去上课啊?” 温月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平淡的“嗯”了一声。 余小鱼看温月看她,表情冷冷的,很疏离,不像平时的她虽然冷但却还是有些温度,余小鱼有些奇怪。 温月站在原地平视她,“还有事吗?” 余小鱼见温月一直盯着她脖子看,有些怕她看出来,垂了头试图遮掩脖子上的红痕,低低道,“没事呀,那你去上课吧。” 温月利落转头就走,她才不想跟女主瞎叭叭呢,别等会儿女主出了啥事,她那几个护花使者全怪在她身上,在还没有确保方家能对付他们几个之前,温月暂时不打算对女主有所举动,最好是有多远离多远。 …… 温月看了看a班的班牌,淡定走了进去。 a班倒不像d班那样,一下子给温月个见面礼,a班在温月没来之前很安静,学生大多都在俯首学习。 a班是很特殊的班级,因为a班都是些清贫家庭的学生。 没错,斯芬克学院虽然是贵族学院,但他们也需要学生撑起升学率,而大多有钱人家的孩子,因为家境优渥,学习都不认真。 所以斯芬克学院每年都会招收家境贫苦但学习成绩好的学生,替他们全免学费,为了防止他们和贵族子弟产生冲突,专门划了一个班用来收容这些学生。 第106章 天之骄子(11) 温月走到讲台上,“上课。” 一个男生站起身,扶了扶眼镜,“起立!” “老师好——” 温月摆了摆手,学生陆陆续续坐下。 “今天这两节课测验。”温月将带着的卷子放到讲台桌面上,“物理课代表,把试卷发一下。” 然而却没人上来…… 气氛有一丝尴尬。 温月跟底下的学生大眼瞪小眼。 半晌,一个学生诺诺开口:“老师,你忘了吗……当时竞选课代表的时候你出了道题,班里没人能解出来,你说我们班没人能配得上当物理课代表,所以就一直没人……” 温月:“……” 原主nb。 温月咳了一下,“班长上来发一下。” 班长很快将卷子都分发了下去,温月悠哉悠哉坐在讲台上监考。 多好,不用讲课。 不过,监考真的是最无聊的事,虽说是不用讲课,但坐在那里呆坐两节课90分钟也是一种漫长的煎熬。 最重要的是,原主的手机不知道丢哪了,她现在好想看狗血剧。 温月百聊无赖,慢悠悠在班里四处转,看学生都在认真的埋头做题,她转了一圈快要回到讲台上的时候,忽然转过身来,悄无声息走了几步。 “这是什么?” 正在偷偷看漫画书的女生吓了一跳,身形一震,抬头正好看到温月侧着身看她手中的漫画书,表情认真。 “我……”女生声音有点发颤,额上有汗珠骤然冒出,手不自觉的把漫画书往抽屉里塞,企图用身体遮挡住。 还没塞完,就被温月一把抓住漫画书,抽了出来。 温月语气严肃,“上课好好做题,这东西老师先帮你保管。” 温月坐回讲台桌前,漫画书书封就是那种花花绿绿的,她翻开漫画书,第一页就是两个男人在接吻,两个人的手还在互相到处摸。 哦呦,小黄漫啊。 温月淡定翻开第二页。 嗯,不要误会,她只是想探寻一下这东西到底哪里吸引学生上课偷看,绝不是因为她自己想看。 绝对不是。 …… 一阵微风忽然吹来,拂过温月脸颊。 班内忽然有些莫名骚动起来了,一些学生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温月正看漫画看到精彩的部分,双眼放光,察觉到班内的异动,抬起头来。 底下的学生看温月抬头,都噤了声,温月刚想开口让他们好好做题,眼角余光忽然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影。 温月转头望去,一个身量极高的少年站在班门口,面容清俊,五官深邃,阳光透过班内玻璃打在他身上,在他额前洒下点点碎金,整个人清爽慵懒,一副与世无争的疏离模样。 这人样貌生的倒是挺好看的,怪不得刚刚班内学生窃窃私语讨论。 温月看他也穿着斯芬克学院的专属校服,回忆了一下,班内并没有这号人物。 温月顿了顿,问道:“同学你找谁?” 少年视线投向温月,黑眸熠熠,阳光下璀璨生辉,声线清冷,不紧不慢开口,“来报道。” 温月:“……”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都开学了一个多月了,你才来报道?? 不过温月也不打算管那么多闲事,她只是个物理老师而已,又不是班主任。 第107章 天之骄子(12) 温月点了点头,“你先进来吧。” 少年听话的走上讲台,站在讲台桌旁。 温月看了看底下,最后一排有个空桌子,她伸手指给少年,“诺,那有个空位,你先坐那吧,以后想调跟你班主任说。” 少年默然颔首,眉眼平淡,刚想走下讲台,忽然被温月拦住。 “哎哎哎,你先给大家做个自我介绍,打个招呼。”温月突发奇想,她以前看过的那些校园小说里面,转校生都会站在讲台上做自我介绍。 这个虽然不是转校生,不过都差不多嘛,而且这样也挺好的,还方便别人跟他交朋友,多好。 温月绝对不承认她只是看这个少年冷酷的表情不太爽,想看他打破这份平静后的样子。 望着眼底带着笑意的温月,少年视线不经意滑过她摊开在桌面上的漫画书,面容沉沉,看不出情绪,良久后吐出句:“封祁,老师好。” 温月一直盯着封祁,自然看到了他的视线滑过了桌上的漫画,她身形一颤,不动声色将旁边的教案翻开,拉过来盖住漫画书。 她刚刚正看到最精彩的部分,攻都把受衣服脱完了,正对受上下其手,就等着那啥那啥了。 那啥,你听我解释么? …… 温月面不改色,仿佛刚刚做那些小动作的不是她,冷静跟封祁对视,眼神正直。 “封同学,可以先回到你的座位了。” 封祁淡淡点头,然而没有动作,依旧站在原地,身形颀长,占据温月所有视线。 温月疑惑,“封同学?” 封祁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朝着温月翻开的教案伸出手,手指白皙修长,点着教案上的一道题,缓缓开口,声线清冷,“老师,这道题你算错了。” 温月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在心里飞快又计算一遍那道题,结果跟本来写出的答案一模一样。 温月再三确认结果后,抬头,看向封祁,“哪里错了?” “还有另一种可能。”封祁皱了皱眉,似是觉得解释有些麻烦。他看向桌面,并没有找到笔,于是拿起粉笔在黑板上书写了起来。 随着粉笔落在黑板上发出的“哒哒”声,详细的解题过程被写了出来,思路清晰,其中包含了温月的解题步骤,占据了半面黑板。 底下的同学听到声音抬头,看到封祁在上面书写解题过程,都在奇怪,这是怎么了? 解题过程写完了,封祁却没有停下,反而在另外半面黑板上写了起来。 是另一种新的解法。 正午暖阳沿窗棂轻悬洒下,落在少年身上,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安静又柔和。 片刻后,封祁终于写完了,放下粉笔,重新看向温月,眉眼清冷。 温月在封祁开始写时就在仔细看,这会儿他写完她也看完了,仔细算过,的确是她少了一些步骤,没有计算到位。 温月起了兴趣,这个封祁才高三,而原主可是实打实的硕士学位。 温月问底下的学生,“以前选课代表我出那道题,你们那还存着吗?” 底下的学生点点头,都翻找起来,不一会儿,一个记着那道题的练习本送到温月面前。 温月挑眉看向封祁,将练习本摊开推过去,“试试?” 第108章 天之骄子(13) “好。”封祁眼眸沉静,看着温月推过来的笔记本,点了点头。 温月看他说了好之后还站着不动,有些疑惑,“怎么了?” 封祁淡淡吐出一个字:“脏。” 温月转头,看着满黑板都被字占满了,顿时明白他的意思,拿过黑板擦就擦了起来。 温月擦黑板的时候,不经意看到封祁还往后退了两步,跟防贼似的。 温月在心中默默吐槽,这人还有洁癖? 黑板擦完之后,封祁直接拿起粉笔写了起来。看到笔记本还放在桌子的原来位置上,温月奇怪,“你不看题的吗?” 封祁没有回头,白皙的手指骨节分明,指尖捏着的粉笔如行云流水般在黑板上留下一串串字迹。伴着粉笔碰触黑板的声音,清冷的嗓音低低传来,“看过了。” 温月:“……”她刚刚擦黑板也就用了两分钟好不好,好歹是硕士出的题,给点面子行不行? 封祁不紧不慢的写完,答案准确,解题过程详细简明,他放下粉笔,转身看向温月,此刻时间仅仅过了三分钟。 “老师,写完了。” 温月装模作样轻轻咳了一声,点了点头,“嗯,写对了。” 封祁注视着温月,墨眸深邃,像盛着一方湖水般沉静,他轻启薄唇,语气带着些微疑惑,“那么,老师,我现在是你的课代表了吗?” 温月微怔,是哦,以前没人解出来所以一直没课代表,现在封祁解出来了,可不就是他了吗? 温月手指曲起,轻轻扣击讲台桌面,发出“笃笃”声。 底下的同学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只能看到讲台上那个男生写了一堆看不懂的公式,占据半个黑板。 正在研究间这是什么的时候,忽然听到了敲击桌子的声音,都转头望去,等着温月接下来说话。 温月伸出手指了指封祁,尽量让自己有威严些,表情严肃,语气平和开口,“这位同学叫封祁,书封的封,祁连山的祁,以后他就是你们的物理课代表了。” 一个同学疑惑,大胆发问,“老师,他解出来那道题了吗?” 温月稍微往旁边让了让,露出封祁的解题过程,“这就是我出的那道题的标准答案,大家好好看一下。” 温月说完这句话,不经意看到对面的封祁唇角忽然勾起微微的弧度,墨眸沉沉,内里流光熠熠。 温月有些摸不着头脑,她说什么好笑的了吗?她明明表情很严肃认真啊,这个封祁真是搞不懂。 “好了封同学,现在回到你的座位吧。嗯……现在测验还没开始多长时间,这里还有份我的卷子,诺,你跟他们一起做下。” 温月翻找了一下,将卷子从漫画书下抽出来递给封祁。 封祁伸手接过,却还是站在原地没动。 温月挑眉,问道:“怎么了?” 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封祁没有开口,面容淡淡,将左手中的卷子举了举,右手摊平在温月面前。 温月看了看卷子,又看了看他的手,忽然灵光一闪,“没有笔是吧?” 封祁点了点头,发丝轻晃,阳光下看上去有些毛茸茸的,温月顿时生起一股想伸手去揉的念头。 第109章 天之骄子(14) 不过好在她忍住了,装作找笔,低头在桌上搜索了一下,答案当然是没找到。 温月正打算开口跟下面学生借一下,忽然想起,她在换衣间换制服的时候,制服口袋正巧里有一只钢笔。 温月轻巧抽出胸前口袋中装着的钢笔,递给封祁,“先用这个吧。” 封祁接过,掌心中黑金色的钢笔泛着淡淡光泽,看上去就价值不菲。他将钢笔轻轻握在手心,墨眸沉沉,清冷开口,“谢谢老师。” 温月摆摆手,“行了行了,赶紧去做题吧。” 她的小黄漫还没看完呢,本来看到激烈的了,被封祁这一通打断,真是不爽。 封祁走下讲台,温月听见底下又是女生的一阵阵低呼。 好吧,人家长的好看,没办法。 温月拿开挡住漫画书的教案,面上一副表情严肃的样子,悄悄咪咪看了起来,直到下课收了卷子时刚好看完。 温月将漫画书还给女生,故作严厉对被收漫画的女生说:“下次不许上课偷偷看了,注意点。” 女生本来看到温月朝她走过来,以为会被温月骂,想都没想过被收了漫画居然还能被还回来。迷茫之下也没听见温月在说什么,就战战兢兢应点头。 温月离开教室之前把封祁叫到身前,将卷子交给封祁,语气平缓开口,“把卷子批改一下,改完之后就可以发下去了,到时候成绩统计出来交给我。” 封祁面无表情,眉眼平淡,安静盯着温月看了两秒。 就在温月以为他要拒绝的时候,封祁却忽然乖巧点头,一副三好学生的模样,“好的老师。” …… 温月走出校门口,看到平常来接原主的那辆车,她刚走过去,前座门就打开了,从内下来一个人替她开了门。 “大小姐。”这是原主的专属司机。 温月微微颔了颔首,坐了进去。 坐了两节课温月觉得身子有些倦怠,伸了个懒腰,舒展身体,懒懒散散。 嗯,舒服多了。 “今天不回御水,回老宅。” “好的大小姐。” 方家老宅距离斯芬克学院很远,原主为了方便上课,有着自己住的房子。 车子开的很平稳,路上风景从车窗中一帧帧闪过,很快到达了方家,欧式复古风的大宅子,院子很宽阔一望无际。 司机将车停在大门口处,下车,微微弓着身,给温月开了门。 温月刚下车,就有佣人过来开了门,福身,“大小姐。” 温月微微应声,缓步走了进去,女佣不紧不慢跟在温月身后。 “我爸今天中午回家吃饭吗?” 女佣听温月发问,恭恭敬敬回答道:“回大小姐,老爷今天中午还有工作,没办法回来。 夫人今天上午跟其他夫人一起逛街,刚刚才回来,现在在正厅里。” 从大门口到家门口的距离,温月走的有些绝望,这也太长了吧。 终于,温月进了屋,看到客厅沙发上坐着三四个贵妇,正位上坐着的是原主的母亲李思云。 李思云听到玄关处的动静,回头一看,笑的眉眼弯弯,对着旁边的几个贵妇开口,“你们瞧,正说着,我家画画就回来了。” 第110章 天之骄子(15) 温月换了鞋,走到李思云旁坐下,挽着她的手臂,身子贴着李思云,头微微靠着她肩膀,甜美一笑,甚是乖巧,“妈,你们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坐在对面的三位夫人也都带着笑,其中一位调笑温月道:“这不,正说你呢,小云每天都在我们这里夸你怎么怎么好,说的我都想把你拐到我家了。” 另一位夫人也附和:“可惜我们家就只有儿子,整天就知道捣乱,一点都不省心。” 唯独一位夫人只是安然坐着,看着温月微微笑了笑,优雅的颔首致意,没有说话。 温月当然知道她是谁,剧情中出现过一次,是齐晟的母亲。 齐晟利用原主的事情,本来只是满足自己的虚荣心,毕竟能让方家大小姐倒追,可不是件轻易的事情。 而齐母想到了方家的势力,替齐晟出谋划策,齐晟这才想到借得方家的帮助巩固自己的地位。 李思云低头轻抚着温月的手背,眼底含着无限柔情,唇角带笑,而后抬头看向三位夫人,温和开口,“我家女儿当然是最好的。” “行行行,你家女儿是最好的~”两位夫人无奈,笑容满面,口头敷衍道。 李思云轻轻哼了一声,转头看向温月,“画画,你今天怎么有空就回来了?不是上课很忙的吗?” 温月听了这话,刚刚还晴天满面的脸,忽然就晴转大雨了,水眸敛了起来,微微抿唇,表情似是有些受伤又哀怨。 李思云见温月这幅样子,抓紧了温月的手,有些紧张,连忙问道:“怎么了?在学校谁欺负你了吗?” 其他两位夫人也是有些疑惑,看着温月,等待她的回答。 温月紧抿着唇低头不语,半晌,摇了摇头,低低道:“没人欺负我。” 李思云眼中泛起心疼,都这样了,还说没被人欺负? 当初画画说要去体验当老师,他们就不该答应,李思云顿时后悔起来,当什么老师啊,肯定被那些坏学生气到了。 老方也真是的,让他好好看着女儿,结果自己女儿在学校里都被欺负了。 思及此,李思云立刻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随着嘟嘟两声,对面很快接了起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老婆,怎么了?我这儿正开会呢,等会儿说哈。” 李思云劈头盖脸一顿数落,“方清平,我问问你,开会重要还是女儿重要?这日子你还过不过了?!” 说着说着,李思云语气带了些哽咽,“我告诉你,你要不想过没人逼你,你就跟你的破公司一起过去吧。” 男人懵逼,愣了一会儿急忙回道:“不是,老婆,怎么了?肯定过啊,过过过,你最重要你最重要,你先告诉我怎么了?女儿怎么了……” “嘟嘟嘟——” 李思云利落挂掉了电话,冷笑一声,随手将手机丢在桌子上,完全看不出有一点想哭的样子。 温月被她这一通操作惊的目瞪口呆,什么叫演技,这就是演技! “这次应该最多十分钟就回来了。”李思云嘟囔一声,转头朝向温月,安抚着温月,柔声发问,“画画,发生了什么可以跟妈妈说吗?” 第111章 天之骄子(16) 温月偷偷瞥了一眼对面,看到其他几位夫人都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联系一下刚刚李思云嘟囔的那句话,看来是没少发生这样的事。 温月沉默了一下,在心里默默为原主的老爹点了柱香。 太惨了。 温月酝酿了一下情绪,她抬眼,眼框有些微微湿润,眼角泛起点点泪花,眼神带着哀愁,跟李思云对视。 李思云温柔的眼神安抚着温月,鼓励她开口。 终于,温月似是忍不住了,眼角泪珠顺着脸颊滑下来。 她一下子扑到李思云怀里,半晌,才低低哽咽出声,带着哭腔,“齐晟……齐晟说我不要脸,说我……没有自尊,让我滚开,离他远点……” 李思云听了这话,差点气的站了起来,意识到温月还在她怀里,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胸脯不住起伏,“他什么意思?!” 温月透过掩映的发丝,看到对面安然坐着的齐母眼底闪过一丝惊诧,然后盛满惊恐,整个人有些坐不住了。 温月微微勾唇。 李思云摸着温月的头,安抚着,看向齐母,眼神冰冷,语气淡淡,透着些危险的意味,“冯香琴,你是不是要给我个解释?你上午还在跟我说他们感情好,整天黏在一起。所以呢?这就是你跟我的说的感情好?” 齐母哑口无言,有些失措。 温月哭泣声俞加浓重,不住抽噎,又抽抽搭搭出声:“齐晟他还说……如果不是看着我们家有钱,他才不会跟我周旋演戏,说我恶心到他吃不下饭……他对我的好都是假的。” 李思云冷笑,“呵,我倒是不知道,我家画画还有能影响人食欲的能耐。” 齐母苦不堪言,支支吾吾开不了口。 她心里也是气的要死,早就告诉齐晟表面哄着方画就行了,背地里找什么女人都行,跟那个余小鱼的事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知道他居然跟方画说这些。 李思云忽然冷静了下来,“行了,我们恶心人的方家招待不了您这尊大佛。小杨,送客!” 年轻的管家走了过来,弓了弓身,伸出手臂引道,“客人请走这边。” 齐母捏紧了手中的包,心中不平却也无法,忿忿的跟着管家走了出去。 送走了齐母,剩下两位夫人试探开口安慰温月,“小画也别太难过,为了这么一个男人不值得……” 温月没等她们说完,一下子站了起来,眼角带着泪光,就这么捂着脸哒哒哒跑到楼上,回到自己的屋子,关上了门。 李思云看着都感觉心疼死了,可她也知道这个时候还是让她自己呆一会儿比较好。 她叹了口气,对着两位夫人开口,“你们是不知道,我家画画从小就要强,表面柔柔弱弱,内心特别坚强。这是她的初恋,就被这样一个渣男骗了。从小到大,我这是第一次看到她这么伤心,我啊,怕她以后都会有阴影,说不定再也不会喜欢人了。” 两位夫人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这是别人的家事。 “好了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们赶紧回去吧。”李思云有些无力。 两位夫人面面相觑,又说了些安慰的话,便都离开了,偌大的客厅只剩了李思云一人。 第112章 天之骄子(17) 两位夫人前脚刚走,方清平就匆匆忙忙闯了进来,边跑边喊,额头上冒着一层细密的汗珠,“老婆老婆,怎么了发那么大火,女儿到底怎么了?” 方清平本想一屁股坐在李思云旁边,被李思云斜睨了他一眼,连忙站了起来,水都不敢喝,缓解嗓子干涩咳了一声。 李思云看他态度良好,这才将温月对她说的话都转述了一遍,言语中都是对齐晟的唾骂。 方清平听完大怒,差点拍桌子,“这个齐晟真是个狗东西,画画真是瞎了眼了,居然看上他。” 说完,两人沉默半晌,各有所思。 李思云愁云满面,忽然想起什么,问道:“齐家那个工程你还在帮助吗?赶紧撤了撤了。” 方清平强忍着怒气点了点头,立刻给秘书打了个电话,让他把给齐氏的投资全盘撤资。 安排完后,他偏头问李思云,“画画呢?人在哪?” 李思云叹了口气,眼底泛着心疼,“唉……跑到楼上去了,我看她这次是伤的不轻,一个小女孩家的。我看那冯香琴肯定是知情的,跟着齐晟一起勾结着骗画画,说不定就是她出谋划策的,这齐家真不是东西。” 方清平坚毅的脸庞也有些稳不住,毕竟他们也是从那个年纪过来的,都懂得其中滋味。现在就算把能齐晟暴打一顿给画画出气,但这种事带来的影响却不是一朝一夕能去除的。 “唉……” …… 这边温月矫揉造作捂脸哭着跑上楼,快速关上门后靠着门板吐了口气。 不是她想跑,而是因为再不跑,温月感觉她自己都要笑场了。 演技没到家,莫得办法。 温月打开洗手间的门,进去洗了把脸,清清爽爽,舒服了许多。 原主的卧室倒没她想象中的那样粉粉嫩嫩少女心,整体灰白两色简洁大方的装修风格,倒是跟原主娇娇弱弱的形象不太符合。 仓鼠号也不知道随机到哪了,原主手机也找不着,玩不了游戏也追不了狗血剧。 半个小时过去了,温月无聊的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瘫倒在床上。 都已经午饭时间了,原主爸妈怎么还不叫她吃饭啊,她好饿,早知道刚才就直接跑出门了,好歹还有饭吃。 游戏可以不玩,饭必须吃。 “笃笃笃——” 温月正想着,外面就传来了敲门声,随后李思云细声细气的温柔声音传来,“画画,我们出来吃饭好不好?” 温月立刻坐了起来,酝酿了一下情绪,按了按眼角,刻意等了几分钟才开门。 李思云在门外等了一会儿,见门开了后,立刻向门后看去,一下子就看到门后的温月模样。 女孩眉心结着化不来的哀伤,眼角微微泛红,眼睛里还带着细微的血丝,鼻尖红红的,一看就是刚刚还在哭泣,强行止住匆忙清理了一下而已。 李思云心都揪了起来,心疼不已,她轻轻抓住温月的手,没有再开口,一双眼睛满含关切地看着她。 温月跟李思云对视,眉眼弯弯露出笑容,语气娇俏,摇着她手臂撒娇道:“妈……我就不吃啦,现在已经很晚了,我下午还有课,快要迟到了,迟到了会被主任骂的,可凶了,我先走啦。” 第113章 天之骄子(18) 李思云看着温月面上故作轻松洒脱的笑,心疼的都要窒息了,可温月都这样表现了,她也不能主动提女儿的伤心事。 李思云抓紧温月的手将她牵下楼,尽量用平时的语气开口:“迟到就迟到,我看谁敢骂你!身体最重要,快来吃饭,你爸亲自下厨,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菜。” 温月内心狂点头,嗯嗯,身体最重要。 片刻后,温月被李思云动作温柔态度强硬的安置在了餐桌前,面前菜式玲珑满目,李思云不停往她碗里夹菜,直到她碗里摞起高高的小山堆。 方清平坐在温月对面,面前摆着电脑,似乎是正在视频会议,时不时的偷偷瞥温月一眼。 温月为了不显得突兀奇怪,只吃了一点就说饱了。在李思云的再三挽留下,温月还是借口上课离开了方家。 …… 温月出了方家,先回到原主现在住的公寓,不是什么高级的公寓,地处在平民区,离学校不太远。平时接送原主的车也是平民车,原主并不想太招摇引来别人的猜疑和流言蜚语。 电梯门开了,温月走出电梯,走到门口时,发现原主对门的门口地上铺上了毯子,看来是搬来了新住户。 温月也没在意,谁住她对面跟她没什么关系。 温月转身,想要开门,看着门锁,忽然反应过来。 完蛋,她没有钥匙。 她过来的时候,原主身上什么都没有,办公室里面她早就找过了,也都没有。 是可以找物业开锁,可她现在连手机都没有,怎么联系物业。 温月揉揉眉心,有些头疼。 忽然,她视线看向了新住户的房间。 一层楼共两户住户,户型应该是对称一样的,那么阳台应该是距离不远的,可以翻过去,实在不行找邻居借个电话找物业开锁也行。 “叮铃铃——”温月按着门铃,只希望一定这人要在家。 “咔嗒——”门开了。 “你好我是——”温月看到门内的人后一愣,说话声戛然而止。 少年清冷眉宇间带着淡淡的戾气,手还握着门把手,头发有些散乱,毛茸茸的炸起,似乎是正在睡觉被吵醒了。 封祁平淡抬起眼皮,看清门外的人也是一怔,凤眸微眯,忽然散去了眉间戾气,半倚着门框懒懒散散站着,如同一只慵懒的大猫。 封祁跟温月对视了十几秒,发现她没有说话的意思,淡淡开口,少年嗓音低沉微黯,带着些许刚睡醒的沙哑,“老师,我不过只是逃了一节课,你这是来家访吗?” 温月咳了一声,指了指身后不远处的门,“钥匙弄丢了。” 封祁长眉微挑,眼底带了些微不可见的笑意,面色不变,侧身给温月让了位置,示意她进门。 温月刚走进去,冷不丁打了个寒噤,空调开的温度也太低了点。 待她走进去后,封祁关上门,跟在她身后,“倒是看不出来,老师像是能弄丢钥匙的人。” 温月咬牙,什么叫能弄丢钥匙的人??这不是就是在变相讽刺她蠢吗?! 温月坐在沙发上,看向封祁,微微一笑,笑容和善,“封同学,新生报到第一天就逃课,不太好吧?” 第114章 天之骄子(19) 封祁随手揉了揉头发,在温月对面坐下,整个人窝在沙发里,微眯着眼,慵懒无比,“嗯,是不太好。” 温月:“……” 你这人,怎么不按套路来? 还有没有一点师生爱了? 封祁斜靠着沙发背,慢悠悠补充:“老师,我会乖乖接受惩罚的。” 温月:“……” 算了,他都这么“乖巧”认错了,温月也没再揪着不放。 温月打量了一下房间,整体黑白两色,冷冷清清,简洁无比,给温月的感觉就像是封祁本人那样。 观察了房间好一会儿,温月忽然想起了自己来干嘛的,边转头朝向封祁边开口道:“封祁,我借一下你家……” 温月刚想说借助阳台翻过去,却看到封祁靠在沙发上,双眼紧闭,似乎已经睡着了。 “封祁……封祁?”温月又叫了两声,没有反应。 温月也没强硬叫醒他,反正只是借个阳台的功夫。 她起身前往阳台处观察了一下,发现确实如她猜测那样,两个阳台间只有一米五的距离,借助空调外机就可以过去。 温月打定主意,手抓住阳台栏杆,脚踩在石阶上,刚想翻过去,忽然手腕一紧,被人死死的攥住了,紧接着一股大力忽然将她拉了回去。 “咚——”温月毫无防备,后背猛然撞上一堵肉墙,坚硬无比,又带着炙人的温度。 下一秒,干净的柠檬清香霎时涌入鼻间,两条修长有力的手臂从温月肩膀处穿过来,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温月下意识想挣脱,却没挣开,少年的力气太大了,将她牢牢禁锢在怀中。 温月有些缓不过气,“封祁,你干什么?” 紧抱着温月的少年身体还有些微微的颤抖,听到温月声音,渐渐缓了过来,慢慢将温月身子放开,不过手腕还紧紧抓着。 封祁将温月拉回正面,跟她对视,瞳眸幽暗,散发着冷意,可怕至极。 封祁沉沉开口,清冷嗓音罕见带着怒气,“我才想问,你想干什么?” 还没等温月回答,封祁就捏紧了她的手腕,捏的她生疼,似是想要给她一个教训,让她记住这种痛。 看她疼的直皱眉,封祁接着开口,嗓音低沉,语气危险,“就因为那么一个废物,你居然想自杀?” 温月懵了,什么东西? 自杀? 温月稍稍思考了一下,想明白了,原来是这货以为自己要自杀,闹了个大乌龙。 不过,温月皱眉,封祁知道原主跟齐晟的事? 她甩开封祁的手,揉着发红的手腕,用下巴指了指自家阳台,“你哪只眼看到我要自杀了?我只是想从这边阳台翻到自己家。” 封祁一愣,看了温月背后一眼,思索了一阵,有些相信了,眼神中还是带着些怀疑,“真的?” 温月懒得跟他叭叭那么多,直接转身,手利落抓住栏杆,脚刚踩在石阶上,还没翻过去,又被封祁抓住拉了回去。 温月无奈,“我都说了我只是想回家,你还想干什么?” 封祁手还抓着温月的手,墨眸沉沉看着她,微微抿了抿唇,而后低低开口,“我去。” 话音未落,封祁就从温月身旁闪过。 温月反应过来,连忙转身,就看到封祁已经抓住了原主家阳台的栏杆,轻巧一跃而过,翻进了屋。 第115章 天之骄子(20) “咔哒——”封祁从内打开门,眼眸沉沉,看着温月。 两人对视了几秒,气氛有些尴尬。 还没等温月开口说话,封祁就从门内走了出来,从温月身侧走过,回到了自己房间,关上了门。 …… 一进屋,温月就被惊了一下。 本来白皙的墙上、天花板上,现在满满全都是涂鸦的痕迹,杂乱纷扰,主色调为红黑二色,混合着大量的其他色彩,温月看了一会儿,就感觉有些胸闷,给人的感受实在太过压抑。 温月眉头紧皱,原主不对劲。 温月四处找了一下,还是没有找到原主的手机,她心中有了些许猜测,唤出了光点。 “原主的手机里,是不是有些东西是不想让我看到的?” 【无权限回答】 【连接主系统中……】 【连接成功】 空中忽然浮现光点的投影,机械音缓缓响起,“温月小姐下午好。” 光点缓了一会儿,接着说道:“温月小姐你猜的没错,原主的手机中有她不想让帮她完成心愿的人看到的东西,所以手机已经被她的灵魂销毁了。事实上,你是第一个想到这点的人。” 温月从中抓住了重点,第一个? 那就说明以前还有其他人做过这个任务,但是失败了?因为成功的话,就不会有她再来做这个任务了。 可分明是这么简单的任务,只是保全家庭远离男主们而已,为什么会失败? 温月抿唇,看来,一定是和原主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有关了,如果她就按照原主心愿中规中矩完成任务,那么估计也跟前面那些人一样失败了。 温月收回光点,陷入沉思。 可是,这个秘密会是什么呢? …… 温月现在没有头绪,想了半天只能作罢,先洗了个澡,换上一身简洁干练的衣服就出了门。 她并没有去学校,今天下午并没有她的课,和原主父母说有课只是怕再呆在那里她会饿死。 先去街上买了个手机,又去办了张手机卡,装好之后去超市买了几桶泡面回来,拎着塑料袋就上了电梯。 电梯门打开,温月走出去,刚拧开自家门把手,背后忽然传来开门声。 温月回头,封祁正要推门而出,身上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本来穿的黑色居家短袖,已经变成了纯白色衬衫,衬得平时清冷的眉眼温润了几分,少年身形颀长,优雅如竹,清秀俊逸。 封祁视线从上而下扫视了温月一圈,看到她手中的塑料袋时,眉头轻轻皱起,“老师,你就吃这个?” “我又不会做饭,吃这个最方便了,味道还挺好的,我以前吃惯了。”温月点了点头,回道。 温月不经意瞥了一眼他手中拿的东西,可不就是她交给他的试卷吗。 她咳了一声,语气带了些老师的威严:“你这是去上课?记住下次午休可别睡过头了,快去吧。” 然而,对面的人非常不给面子,“啪——”的一声关上了门,回了屋。 温月:“……” 小兔崽子反了你了? 算了,温月进屋默默烧开水煮泡面。 她有点摸不透封祁,a班是家境清苦的班级,里面的人都无权无势,可封祁为什么会知道原主和齐晟的事情? 第116章 天之骄子(21) 别跟她说是听说来的,封祁那个态度,分明是认识齐晟的,并且对他十分不屑,可以肯定,两人关系并不好,或许处于敌对面。 还有一件事温月很在意,在阳台封祁碰触到她的那刻,给她一种特殊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奇怪,又有点莫名熟悉。 “呜——”水壶忽然发出声音。 水开了。 温月走过去拔下电源,拆开泡面,将泡面作料都放入泡面桶,叼着叉子将水倒入泡面桶,最后用叉子插入封紧桶盖,防止跑气。 温月看着手机数着时间,五分钟一过,迫不及待的打开,顿时泡面的香气散开,充斥着满屋子。 “叮铃铃——”门铃突兀响起,打断了温月刚想吃泡面的动作,她起身离开沙发去开门。 身穿白衬衫的少年立于门口,是封祁。 温月开口问:“有什么事吗?” 封祁没说话,将手中提的东西塞入温月怀里,温月猝不及防接了个满怀,低头看清了是个保温桶,刚抬头,就发现封祁已经转身走向电梯了。 温月叫他,他也不回头,无法,只能抱着保温桶回了屋。 温月打开盖子,香气扑鼻,里面是简单的鸡丝面,上面还盖了两个荷包蛋,正散发着热气,看来是刚做好的。 所以,刚刚封祁回屋关上了门,是在给她做吃的? 温月抽出泡面里的叉子,叉起一点面条吹了两下,送去口中。 温月愣住,这个味道…… 她凝着眉,表情渐渐严肃了起来。 不会错的,是谢临。 或者说,是季星辰。 一次可以说是巧合,那么第二次呢? 完全一样的味道,会有这么多次巧合? 她不信。 温月抿唇,刚想唤出光点,动作却骤然停住了。 直觉告诉她,光点对她并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么带有善意,从一开始她被强制签了那什么玩意契约开始,她就完全没有相信过光点。 第二个女主光环上带有对她的无限恶意。 光点既然说是她的“存在”,那么怎么可能对她带有恶意? 再者,光点曾告诉过她,签署契约后,违约惩罚为“湮灭”。 当初听到这个词时,温月脑海里几乎一瞬间就出现了解释,没有从前记忆的她忽然在脑海里浮现这些,所以她才愣了一会儿。 湮灭,这种严重的惩罚是将一个人的存在完完全全化为齑粉,不仅指的是身躯灵魂,而且人们对这个人的记忆也会完全消失,就如同从未来到这个世间一般。 温月脑海里只想起了这些,隐约还有一些零碎的片段,直觉告诉她很重要,却死活回忆不起来。 只知道要想将一个人湮灭,不仅需要强大的能力,还需要付出很高的代价。 而光点所说的湮灭,却如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这点让温月很是怀疑,或许光点的确有能力将一个普通人的存在湮灭,可如果是自己,光点真的能做到吗? 温月即使从前没有记忆,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却也早就知道自己不是普通人。能够自由穿梭妖界,众妖齐上也打不过她,她怎么可能会只是一个普通凡人。 而且,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不老。 第117章 天之骄子(22) 自她从不知名的地方醒来,就发现自己忘尽前事,细数一下,已经有了百年时间,这百年在人间到处流浪,此间容颜却从未老过。 温月很确定,她不是妖类,也不是她所看过的小说中出现过的吸血鬼。 她看上去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什么法术都不会,也不会武功,她所有的打斗技巧都是在百年流浪间练出来的。 那时候战火纷飞,各地战争从未断过。 她想跟那些穿着军装的士兵交流,却没想到士兵一见奇装异服的她就开始攻击,想要抓捕她。 而她也从一开始的恐慌到后来的泰然处之,轻松应对。 直到后来战争结束,经济开始,且发展迅速,从低矮的平房到一幢幢高楼建起,从缓慢的马车到一辆辆飞驰的汽车,这么长的时间,温月学到了很多东西。 百年间唯一遗憾的大概就是,从来没人记得她。 一般人见了她不出半小时,就会忘掉她,忘得干净利落。 百年孤身一人。 唯一的慰藉大概就是吃东西了。 其实她不吃东西也不会有事,但吃东西饱腹带来的充实感,是唯一能让她开心的事情。 有时候她在夜晚走在大街上,冷风不停的吹,她都在想,自己存在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 她不是人类。 这是她唯一知道的事。 …… 温月收回发散的思绪,淡淡垂眸,面前的鸡丝面还在散发着热气,她去厨房洗了双筷子,夹起来慢慢吃了起来。 味道很不错,面条软滑,鸡丝鲜嫩,一碗面倒是别有风味。 吃完后,温月本想回卧室睡一觉休息会,都躺在床上了,看着天花板却不想睡了。 卧室的天花板也是被原主涂鸦成了血红色和黑色交织,妖冶又压抑。 温月翻身下床,来到阳台,外面阳光清浅,她呼吸了些新鲜空气,感觉放松了些。 …… 夜幕降临,封祁乘坐电梯上楼,楼道内灯光昏暗,他朝着自己房间走去,未打开门时,忽然转头看了背后不远处的门一眼,淡淡皱眉。 随后他转回头打开门,走进屋,关门。 他并没有开灯,也许是习惯了黑暗,并没有寻常人那种面对黑暗的局促不安。 他步履平稳走进客厅,坐在沙发上,靠着沙发背,阖上眼,安静的坐了一会儿。 片刻后,封祁睁开眼,无边黑暗中,深沉眼眸亮如星子。 他起身,走向卧室,推开那扇半合的门,看向房间内,待借着月光看清屋内景象后,他呼吸一滞,瞳孔微缩。 缥缈月光从落地窗照进屋内,满室生辉,莹莹散着光,宽大的床上半坐着一个女孩,长发及腰,女孩背对着封祁,背影孤寂,与夜色相融。 女孩似是听到声音,转过头来,长发飘散,露出白皙如玉的小脸,面容平淡,那双眸子盈盈如水,恍若盛着星空,眼神却冷静又疏离。 温月听到声音,转头果然看到了封祁。 封祁定定看了她两秒,清冷嗓音微黯,开口道:“老师,你这是深夜家访?” 温月:“……” 你跟家访这梗过不去了是吗? 不过温月还是有些莫名尴尬,毕竟在自己家睡不着,跑过来借学生床睡觉这事,说出来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 第118章 天之骄子(23) 温月清咳了一声,有些语塞,不知说什么。 所幸封祁看她支支吾吾也没追问到底,抬手打开卧室灯,忽然而来的光亮闪了温月的眼,她眯了眯眼,缓了一会儿,重新睁开眼,发现封祁已经不在卧室门口了。 温月绕过床,走出卧室,正好看到封祁走进厨房的背影。 温月忽然开口,“我想吃糖醋小排骨——” 话一出口,温月就愣住。 她刚刚,以为他是季星辰,顺口就说出来了。 以前和季星辰一起住的时候,他总是问她想吃什么,一开始她也总是回答都行随便。 到后来不用他问,她就直接说今天想吃什么,短短一年时间,俨然已经成为了习惯。 温月垂眸,不再去想。 厨房忽然传来清冷低沉的声音,莫名的带着些暖意,“好。” 温月有些惊异抬眸,看到封祁走出厨房,正朝着她走来。 身量高挑的少年在她面前站定,温月需要抬头才能与他对视。 温月眼神疑惑,“怎么了?” 封祁伸出手,一下子抓住她纤细的手腕,拉着她出了门,顺手关上门,穿过楼道,按了电梯。 “你干什么??”温月扒拉他的手。 封祁态度强硬,修长手指圈着她手腕不放,沉沉看了她半晌,电梯门开了,封祁拉着她走进去。 见温月仍在想挣脱他的禁锢,他手上丝毫不放松,只是淡淡吐出句:“既然想吃,就跟我一起去买材料。” 温月听完,眯了眯眼,试图跟他讲道理,“那你先放开我。” 电梯很快到一楼,封祁手握着她的手腕,同他的手一起举在半空中。 少年跟她对视,晃了晃两人的手,墨眸沉沉看着她,半晌开口,语气却带着些许调笑,全然没有认真的意味,“我怕你跑了。” 温月气恼,却也挣脱不开,被封祁拉着去了超市。 封祁一路牵着她,两人无言,温月更是懒得理他。 封祁自己挑选物品放入购物车,很快挑选完了,两人来到收银台结账。 收银小姐姐一边熟练扫码,一边微眯着眼偷看他们,嘴角带着笑,“怎么,女朋友跟你闹别扭了?” 封祁微微愣了一下,而后抿了抿唇,表情似是有些发愁,轻轻点了头。 温月:“……?” 什么东西? 你怎么肥四? 收银小姐姐结了账,将东西装好,贴近封祁说悄悄话,封祁听完,墨眸幽深看了眼温月。 温月被他看的有些发毛。 你又想搞事情? 不对,她怎么要说又? 温月扯他,“赶紧走了。” 封祁“嗯”了一声,拎着袋子,还在牵着她,跟她一起走出超市,两人在夜色下慢悠悠乘着凉风回家,倒是有几分老夫老妻的样子。 可封祁不过只是一个17岁少年而已,性格太过沉稳冷静,很容易让人忽略他的年龄。 回到家封祁终于放开了她,走进厨房做饭,温月无聊窝在客厅沙发里看电视,忽然开口朝着厨房处发问,“你自己一个人住?” 封祁清冷嗓音传来,“不然呢?” 温月低低“哦”了一声,装作不经意继续问,“你做饭挺好吃的啊,是跟谁学的吗?我以前吃过味道跟你差不多的。” 第119章 天之骄子(24) 半小时后,温月随口点的糖醋小排骨被端了上来,还有好几道菜,一起端了上来。 温月夹起来一块排骨尝了一下,忽然敛眸沉默了起来,半晌,似是下了最后通牒,温月抬头看向对面的封祁,“你到底是谁?” 封祁面容沉沉,双眸定定看着她,沉默不语。 温月看他这幅样子,咬了咬唇,继续开口,叫出两个名字,“季星辰?谢临?” 封祁面色不变,抬手给她夹了块排骨放入她碗中,“你觉得我是谁?你觉得是,那就是。” 温月实在是气恼他这种不轻不重的态度,拍着桌子一下子站了起来,定定跟他对视,语气尽量冷静,“一次,两次,三次,故意接近我,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封祁放下筷子,眼神平淡,他开口,语气也是淡然的,带着些许洒脱,“如果我说,我也不知道我是谁呢?” 温月一愣,“什么意思?” 封祁也站了起来,少年身形颀长,“季星辰是我,谢临是我,封祁也是我。可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 温月内心有些震惊,又有些咬牙切齿,那你丫跟我在那演什么戏?! 还老师老师叫个不停,我给你一巴掌? 你个戏精! 温月平复下心情,继续追问,“你说清楚。” 封祁深深看了她一眼,慢慢开口:“以后你会知道的。” 温月才不想等什么以后,她现在就想知道,可当她看向封祁那双冰冷封禁的瞳眸时,却问不出来了。 “你只要知道,我对你没有恶意。”封祁垂眸,淡淡道。 温月抿了抿唇,重新坐了下来。 的确,封祁对她并没有恶意,而且还在一直帮助着她。 温月思索了一下,问道:“你知道原剧情吗?” “什么?” 温月一直观察着封祁的反应,看到他眸中带了一丝淡淡疑惑,看来不似作假。 既然封祁不知道原剧情,那么应该不是跟她一样做任务的人,她原先的猜想是错误的。 “没事,就那个电视剧。”温月伸手指了指还在播放的电视机,“诺,小说改编的,问你知不知道小说原剧情。” 封祁虽然有些疑惑她思维跳脱的怎么那么快,但也没想那么多,轻轻嗯了一声。 之后两人安静吃饭,再无言。 …… 温月吃饱餍足,已是深夜十二点,她帮忙收拾了一下碗筷,准备告别封祁回到原主家,“那,我先回去了。” 封祁站在原地,忽然抿了抿唇,沉默了一下。 “怎么了?”温月微微出声。 封祁抬眸,墨眸一直盯着温月,似是有些犹豫,忽而,眼神坚定了起来,倏地伸出手将温月紧紧抱在怀里。 温月措不及防,被抱了个满怀。 少年臂力惊人,她死活推不开,连忙道,“你干什么?!” 靠,又吃她豆腐? 封祁没管她的小动作,唇瓣靠近她耳畔,温热气息于耳侧处弥散,夹杂着清冷微黯的嗓音,“宝贝,我错了。” 温月:“……?” 小老弟,你吃错药了?哪根筋抽了?? 温月嘴角抽搐,“你怎么回事?” 封祁认真回答了她的问题,“那个人,跟我说你生气了这么哄就会好了。” 第120章 天之骄子(25) 温月哭笑不得,那个人就是收银员小姐姐吧?这都教了些什么啊。 “你哪看出我生气了?” 封祁紧抿着唇,眉眼低垂,闷闷道:“你不开心了。” 温月一怔,挣脱的动作停住,微微敛眸,平淡回道,“不关你事。” 封祁无言,沉默半晌,温月推开他,这次只用了很轻的力道就推开了,“我回去了。” …… 一夜无眠,第二天温月换上学院制服,照常去了学校。 她走进办公室,一些女老师偷看她嘀嘀咕咕,温月没有理会,回到自己办公桌。 桌子上放着她交给封祁的试卷,封祁并没有发下去,试卷下面压着一张纸。她抽出来,上面写着一列学生名,按成绩从高到底排列。 正巧第一节课是a班的,上课铃响后,温月拿上试卷走进了a班。 温月整理讲台桌,头也不抬的说:“物理课代表,把试卷发下去。” “老师,物理课代表没来!”底下学生纷纷回道。 温月微微一愣,抬头望去,果然没看到封祁,座位是空着的,她点了点头,继续道:“班长,把试卷发下去。” 试卷发完之后,温月按部就班,一道题一道题讲过去,思路明晰,语气冷静,给人莫名的安定感。 底下的学生都是疑惑,为什么他们老师的讲课风格忽然变了那么多? …… 下面两节课都是d班的,温月看了下原主原先的进度,拿上跟a班昨天做的一样的卷子来到d班门口。 班门微微张开,透过门缝可以看到里面欢声笑语。 温月看着他们表面看似说笑,眼神却不停往她这瞄,温月微微伸手,还差几厘米就能推开班门,她看到那几个人呼吸都微微滞了些,似是在等什么。 昨天都用过这招数了,今天还来,真是没新意。 温月微微一笑,忽然收回了手,几个学生眼神有些惋惜。 “方老师,你在这干什么呢?怎么不进去啊,这不都上课了吗?” 温月转身,看到是杨主任,正带着和善笑容看着她。 温月语气温和,“正要进去。你有什么事吗?” 杨主任见她这幅样子松了口气,看来是没记仇,咧嘴一笑,指了指温月身后的d班,“这不,有点事需要叫几个学生。” 还不是因为她打了那几个学生,现在学生家长找到学校了,现在他得“好好处理”。 温月侧身退开,给他让出一条路,“那你先进去吧。” 杨主任内心惊了一下,这方家大小姐未免也太好说话了吧? 杨主任咳了一声,“那方老师我先叫几个学生出去,然后你再上课。” 温月微微点了点头。 杨主任大大咧咧推开门,刚推开,一盆墨水从天而降,尽数泼撒在了他身上,整个人瞬间变成了只落汤鸡,还是黑乎乎的。 温月非常好心的拿出一包纸巾,抽出递给他,“杨主任快擦擦。” 杨主任接过纸巾,擦干净脸上的墨水,大怒,看向班内,怒吼道,“谁干的?!给我站出来!” 学生们瞬间安静如鸡,眼观鼻鼻观心,默不作声。 那几个恶作剧的学生一颤,他们只是想整温月,并没有想要得罪杨主任。 第121章 天之骄子(26) 他们暗中咬牙,这个杨主任突然杀出来干什么?! 杨主任头发上身上还在滴着墨水,冷笑一声,“不说是吧,等着。这班里都有监控,看看等会儿是谁死不承认!” 空气安静的如死寂一般,听得到每个人的呼吸声。 就在这时,一个男声忽然从门口传来,听起来漫不经心,“怎么了?” 看清来人,班内开始骚动了起来,尤其是昨天被温月胖揍的那几个学生。 来人正是齐晟,眼尾上翘,眼神凌厉,走进班内淡淡看了班后那几个学生一眼,转回视线看着杨主任,举手投足显着矜贵,“杨主任,这是什么新的游戏吗?” 杨主任暗中咬了咬牙,齐晟这意思,就是让他算了。但他也没别的办法,其他学生可以得罪,但齐晟他得罪不起。 他笑了一下,打着哈哈,“就是,玩游戏嘛,学生恶作剧,我这不输了。” 齐晟微微笑,“玩游戏而已。” 杨主任又附和了几句,连本来说要叫的学生也没叫,就这么狼狈的出了去。 温月见怪不怪,无视站在旁边的齐晟,直接走上讲台桌,“班长,把试卷发一下,下面两节课测验。” 昨天的短发女生脆生应了一声,上来接过试卷一一纷发下去。 齐晟皱了眉,前段时间齐母跟他说什么,对方画好一点,现在正是发展的关键时期,先骗着她哄着她,让方家注资进来,依仗方家背后的势力才能够更好的发展。 齐晟也没再停留在讲台上,走了下去,回到自己座位。 不一会儿试卷发完了,底下的学生有些敷衍开始做,有些直接将试卷揉成团扔着玩了起来。 温月坐在讲台上慢悠悠玩手机,等着他们将卷子撕碎了之后才悠悠开口,“结束后收试卷,谁的试卷收不上来,放学后操场跑十圈。” 班内一些学生哄笑了一下,没在意,该做什么还是在做什么。 温月也没继续开口,继续玩自己的手机,等到两节课结束,铃声一响,温月收了手机站起身,走到前后门口,伸脚一踹,将两扇班门都关上。 “班长,跟着我收试卷。” 短发女生愣了一下,立刻站了起来,向温月走了几步,又跑回座位拿了个本子和笔,跟在温月身后。 温月满意点点头,这女孩聪明。 温月从第一排收到最后一排,没收到的都被短发女生记了下来,一共有11个人。 齐晟当然不会像其他人一样做出撕试卷这么没品的举动,反而写的满满当当。 温月面容淡然,轻巧将他面前的试卷抽走,看都没看他一眼。 齐晟看着冷冷淡淡的温月,眼神闪过厌恶,这个女人又想搞什么花样?今天这么无视他?见死皮赖脸不行,所以反其道而行之? “这11个人,跟我出来。”温月语气平静。 被叫到名字的几个男生都撇了撇嘴,白了温月一眼,明显不服气。 温月笑了一下,“怎么?” 几个男生嗤笑一声,纷纷语气轻蔑指桑骂槐。 “某些女表子,不就巴结上了人,开始嘚瑟了。” “就是,长的挺好看的,就是不知道活好不好了。” “肯定好啊,不然怎么让人神魂颠倒的,跟吃了迷药似的。” “真是人不可貌相咯~” 第122章 天之骄子(27) 温月眼神毫无波澜,默不作声听他们说完,淡淡开口:“你们说完了?这下该轮到我了吧。” “呦呦呦,恼羞成怒了要,你们快看——”其中一个男生继续轻蔑开口。 温月将试卷递给身后的短发女生,轻轻揉了下手腕,眼底透出冷意。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 温月收回手,眼神冰冷,看着刚刚开口的男生,“你好像也是昨天那群里面的,怎么,没长记性?” 温月轻轻笑了一下,“昨天教你们尊师重道,今天就教教你们怎么管住自己的嘴吧。” 温月很清楚,这种纨绔子弟,从小娇生惯养,说教一点用都没用,只有让他们受点苦才能记住,昨天刚打过,今天就跟没事儿人一样。 男生捂着脸,唇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眼神震惊,转而化为愤恨,刚想动手打回去,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声音。 “够了。” 男生转头,看到本来冷眼旁观的齐晟忽然站在了身后,有些疑惑,老大以前都不管这种事儿的,今天是怎么了。 齐晟继续开口,“给老师道歉。” 男生眼睛瞪大,眼底满是不敢置信,让他们道歉? 忽然,似是想到了什么,他忽然身体一颤,看了面无表情的温月一眼。 老大该不会看上这女的了吧? 不应该啊,听说以前这女的倒追老大,老大看都不看她一眼的。 温月闻言,也看向齐晟,微微眯眼,心中防备,他想搞什么幺蛾子? 男生纠结了一会儿,扯扯其他学生的袖子,拉着他们一起不甘不愿给温月道了歉,“老师对不起。” 温月也没在乎他们的道歉态度是不是违心的,淡淡嗯了一声,“操场跑十圈。” “你——”男生一激动没抑制住,出了声,却又被齐晟冰冷的眼神给憋回去了,他咬牙,“知道了,老师。” 温月压根没理男生,将试卷从一直处于呆呆愣愣状态的短发女生手中拿过,径直走出教室。 待温月走出后,男生愤愤不平说道:“老大,为什么刚刚不让我打回去?那个臭表子不就仗着傍上了杨主任,杨主任又算个屁,老大你一根手指就能把他捏死。” 齐晟呵了一声,微微眯了眼,即使已经习惯他们的阿谀奉承了,心里到底还是愉悦,“下次欺负人之前,动动脑子,先想想自己能不能得罪起。” 男生还是不懂,“可我们查过,她就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师啊,忽然从以前学校转到斯芬克学院,不是杨主任,难道是校长?” 齐晟内心嗤笑一声,目光短浅。 “她姓方,方家的方。”齐晟扔下这句话就潇洒离开了班,留下几人张大了嘴巴,半天都合不拢。 …… 下午依旧是没课,温月才不想顶着大太阳去盯那几个男生跑没跑步,回到办公室休息了一会儿,就离开了学校。 只是离开时余小鱼看向她的眼神有些变了,还是柔软如水的目光,却隐含了一丝轻蔑,应该是听到别的女老师讨论她的事情了,估计以为她像其他女老师说的那样,攀关系巴结上了校长。 不过温月也懒得解释,流言这种东西,本来就是越解释越黑。 第123章 天之骄子(28) 她现在不用去管女主,现在她要做的,是要先将方家壮大起来,强大到男主们联手都没法打倒的地步,到时不管他们搞什么幺蛾子都没办法了。 温月回到公寓,昨天已经找人换了锁,她打开门走进去,依旧是红与黑交织的色调,使人压抑沉闷的房间。 好吧,还有原主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这个也得去探究,麻烦事真是一件接一件。 温月看着这房间真是待不下去,索性拎上包出了门,看来她要重新找个房子住了。 说做就做,温月当即找了个简约公寓,两室一厅,家具齐全,当天下午就签了入住合同,只是原主的所有东西她都没有搬,打算新买。 正当温月打算去商场买的时候,忽然接到了原主母亲的电话,让温月陪她一起去逛街,温月微微沉吟了一下,答应了下来。 原主既然有保全家庭的愿望,那么多陪陪她的家人肯定是没错的,更何况,李思云对温月是真的挺好的,她本意也不想拒绝。 温月报了地址,李思云应该是离她不远,十分钟左右就到了,低调的黑色车辆停在温月不远处,温月走过去打开后车门坐进去,跟李思云坐在一起。 李思云看了看窗外,“画画,你搬家了吗?” “嗯。”温月轻轻嗯了一声,“想换个地方住,换种心情,正好我刚刚也想去买衣服和生活用品,以前的都在原来的公寓。” 李思云微微一顿,而后脸上挂起笑容,试探性问道:“外面肯定没在自己家舒心,要不回家住吧?” 温月抿了抿唇,眼眸低垂,摇了摇头,“妈,我还要上课呢。” 李思云也没强迫,只能依着温月,她知道温月现在肯定是想一个人呆着。 商场到了,温月下车,乖巧挽着李思云的手臂,和她一起走进去,一位带墨镜的保镖跟在他们身后。 自从以前李思云被商场上的对手派人绑架过后,方清平不论她到哪里,都要让保镖跟着她。 李思云帮着她挑了很多日常用品,最后是衣服,来到一家轻奢风格的店。 李思云坐在店里沙发上,温月坐在她身侧,店员一看两人气度非凡,非富即贵,很殷勤的给她们上了红茶,送上店内图册。 李思云叫店员在旁边看着,翻着图册,手指轻点,挑了十几件,之后合上图册还给店员,店员暗喜,果然是个大客户,这么十几件就得有十万块了。 还没等店员去包衣服,李思云开了口:“刚刚点的这些不要,其他全包起来。” 温月愣了一下,“妈,我又穿不了那么多。”刚刚那本图册虽然是新款所以数量少,但少说也有两百多件。 李思云摸了摸她脑袋,“女孩子衣服多点怎么了,你爸赚钱不就是给你买新衣服的吗?” 店员也是一愣,怕自己听错了,有些不敢置信的问了一下,“您刚刚说什么?” 李思云好脾气的重复了一遍,顺便报上了温月的尺码,店员这才反应过来,天哪,这不是大客户,这是财神爷啊。 店员立刻叫了其他店员过来,一起包装,数人一起包装足足包了半个小时才包完。 第124章 天之骄子(29) 店主笑眯眯过来问:“请问要帮您送到家里吗?” 李思云优雅嗯了一声,报了地址,随手从包里抽出一张卡递了过去,结了账,带着温月走出店铺。 上了车,李思云忽然想起了什么,侧头看向温月,“画画,没几天就是你的生日了,礼服你自己还没准备吧?” 温月点点头。 李思云笑了一下,手指刮了下温月的鼻子,“就知道你是个小迷糊,我呀早就给你定制了,现在估计做好了。” 她转回头,对着司机道:“去豆蔻。” 豆蔻是帝都出了名的大牌子,听说背后是一个女人全权管理的,包括设计和经营。 在那里仅仅一件高级成衣就要几十万的高价,而定制名额更是可遇不可求,李思云能让豆蔻定制,也是有些本事的。 李思云牵着温月走进店内,说明来意后,店员去取定制好的礼服,请他们在店内等候,自由观赏。 李思云手指划过一件件悬挂的礼服,面料光滑柔顺,剪裁精致,她却觉得甚是不满意,这些都配不上自己的画画。 旁边侍弄的店员也看出来她的不满意,“两位客人,我们一楼大多都是些平价流行款,楼上还有很多高级成衣,您要不要上去看看?” 李思云点了点头,同意了,刚想牵着温月的手上楼,背后忽然传来一声甜腻的女声,“阿晟,阿毅,别给我买呀,太贵了。” 温月驻足,停下步伐,李思云奇怪看着她,“怎么了画画?” 温月扶额,怎么在这也能遇见女主,“没事,我们继续上去吧。” 李思云听了这话,更是奇怪,却也没追问,继续走。 “晟,你说我们的小甜心是不是还没认清我们两个的地位?”薛毅脸上挂着痞气的笑,手勾着余小鱼的下巴,强迫她看向自己。 “别闹了,快点买完,一会儿还有事。”齐晟皱眉道。 李思云听到这有些熟悉的声音,停下脚步,视线投向身后,看到两男一女站在他们不远处。 两个男生她刚巧都是认识的,一个是欺负了自家女儿的渣男齐晟,让她气的牙痒痒,一个是薛家的小儿子薛毅,站在两人中间的那女孩她倒是不认识。 李思云看薛毅跟余小鱼不停动作暧昧,齐晟虽然面色不好却眼神也是透着暧昧,她顿时明了,又有些惊奇,“画画,难道他们三个?” 温月点了点头,补充道:“还有樊伦。” 李思云微微张大了嘴巴,不自觉出声:“四个人?” 说完,她厌恶的皱了眉,豪门公子玩几个女人她是司空见惯了的,可这三个人一起玩一个女人,着实是让她感到恶心。 这时她忽然有些庆幸,得亏自家画画早早看清了渣男真面目,早早脱离了苦海,不然指不定被败坏成什么样。 李思云轻哼了一声,牵着温月上楼,她是拿齐晟没办法,可商场上就不一样了,自己老公会狠狠帮她出气的。 刚刚拿礼服的店员去而复返,手上却空空如也,对着李思云道:“客人,我们老板想请您单独过去三楼一趟,说是定制礼服出了些问题。” 第125章 天之骄子(30) 李思云应了一下,对着温月说了句“画画,那你先自己看看”后,就跟着店员上去了。 温月随意逛了逛,发现没什么特别喜欢的。 忽然,眼角余光看到最里面橱窗里封存着一件玫红色的小礼裙,眼前一亮,小礼裙整体简洁大方,又带着小女人特有的魅惑,设计十分惊艳,她对着店员开口,“把这件包起来。” 谁知店员却皱了眉,有些为难道:“客人,这件衣服并不是我们店里售卖的。” 温月起了兴趣,“哦?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我们老板的儿子亲手设计制作的,名为silence,被老板挂在这里,等有缘人把它带走。” 温月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看来她是与之无缘了。 这老板还挺有意思的,讲究缘分的么? “那个店员,能把这件取下来吗?”甜腻的女声在温月身后响起。 温月转身,看到余小鱼三人正站在她身后,余小鱼指着那件玫红色的小礼服对着店员说话。 店员把对温月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最后又弓了身道歉,“抱歉哦客人,您可以看看别的。” 余小鱼视线不经意看向温月,忽然眼神惊了一下,好像是刚刚才发现她一样,眼底突然莫名其妙带了些泪花,像小鹿一般,身体有些微蜷。 旁边的齐晟薛毅自然发现了她的异样,温声问:“怎么了?” 余小鱼甩了甩头,鼻头红红的,糯糯的说自己没事。 两人自然是不信,都这样了怎么可能没事? 两人抬头搜寻,刚好看到了前面不远处的温月,都是皱了皱眉,而后眼神冰冷瞪着她。 温月:“……?” 女主您老干什么呢? 关我啥事? 我就往这儿一站也碍着你了? 得嘞,那我走远点得了,温月淡淡转身,刚想走离,忽然被齐晟叫住。 “方画,站住!” 温月想翻白眼,不耐烦转回身,“齐大公子,有何贵干?” 齐晟眉头皱的都能夹死苍蝇了,眼神厌恶,看着温月,“你刚刚对她做了什么?” 这个“她”自然指的是余小鱼。 薛毅也是虎视眈眈盯着温月,似是要用眼神在她身上剜出洞来。 温月无语,她都不知道她刚刚干什么了好不好? 温月实在是不想跟他们交流,索性转回身,当即就迈步离开。 齐晟的冷语在背后响起,“得不到我,就欺负我的女人,方画,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温月:“……” 她默默在心里竖了个文明指。 你这么自恋你爸妈知道吗? 对哦,说起来,他妈难道还没告诉他昨天在方家发生的事? 忽然,楼梯处传来声音:“呵,齐家小子,我看你胆子也挺不小的,在我面前骂我女儿?是欺负我方家没人了?” 李思云身旁跟着一个美艳女人,两人缓缓拾级而下,站在温月身旁,李思云安抚的抓住她的手臂,冷笑着看着齐晟。 齐晟有些发愣,似是没想到李思云会在这儿,缓了一下,开口道:“伯母……” 李思云冷冷打断他的话,“别叫我伯母,做事之前先想想自己配不配。还想在我面前演戏,冯香琴那女人不会还什么都没跟你说吧?” 第126章 天之骄子(31) 齐晟神色微动,似是想到了什么,“方画她……” 李思云抚了抚温月的手臂,再没给齐晟一个眼神,完全无视他。扯着温月小手,对着温月温和说:“有喜欢的礼服吗?” 现在还不是打压齐晟的时候,暂时没办法给女儿出气,只能先委屈一下自家女儿了。 温月点点头,示意李思云看向最里面的橱窗,玫红色小裙子在里面封存着,“不过店员说这件不售卖。” 李思云顺着看去,笑了一下,指了指旁边的美艳女人,“你呀真会挑,这衣服可是小叶准备给她未来儿媳妇的。” 旁边的美艳女人一身国风旗袍,衬得眉眼温柔了几分,像极了古代的仕女图中走出来的美人儿,柔情脉脉,婉约雅致。 然而,美人儿一开口却完全破坏了画风。 “哈哈哈,什么儿媳妇不儿媳妇的,我那垃圾儿子能找到媳妇儿我就谢天谢地了,整天板着个死鱼脸,跟谁欠他八百万似的,哪个女孩子瞎了眼能看上他。” 温月眨了眨眼睛,哎呦喂,这性格她喜欢。 “老板,那您能把这件衣服卖给我吗?”一直被忽视的余小鱼忽然开口了,看向美艳女人,眼神希冀,她是真的很喜欢这件衣服。 叶韵眉心蹙起,这人插什么话? 刚刚在楼上李思云就跟她吐槽了很多,说是渣男骗了方画找了别的女人,还跟另外两个男人一起玩这个女人。 思及此,她视线向齐晟三人投去,所以小云刚刚说的就是这几个? 叶韵面色顿时冷了下来,“抱歉,这位客人,这件衣服不能卖给你。” 余小鱼愣了一下,有些委屈,“为什么?” 叶韵眼神冷漠,“什么样的人配什么样的衣服,不仅这件衣服不卖,店内的每一件衣服,都不会卖给你,请你去别处买吧。” 余小鱼听了这话,身体踞趔了一下,像是遭受了什么重大打击,眼眶中泪水在打转。 薛毅看不下去了,伸手将余小鱼护在怀里,“不就一件衣服,谁稀罕买你家的?” 叶韵冷笑一下,伸手招来几个保安,“那样正好,保安,送客!” “你!”薛毅怒视着叶韵,满腔怒气,却还是不得不揽着余小鱼出去了,齐晟也默不作声跟着出了去。 碍眼的人消失了,叶韵吐了一口气,舒心了不少,掐着腰对着李思云吐槽:“我最讨厌这种不自爱的女生了,就因为几个钱出卖自己的灵魂,值得吗?真是的,现在的小女生哦。” 李思云十分同意她的说法,附和道:“为了钱,名利,这些女生真是什么都能做的出来。” 叶韵如同小鸡啄米般不停点头,忽然想起了什么,拍了拍手,“那件礼服需要的一些宝石材料还在国外没运过来,好像说是被堵在海关了,检查什么的,估计一时半会儿搞不定了。” 叶韵转头看向温月:“你不是说喜欢我儿子那件礼服吗,那就送给你了,红色的,生日那天穿正好。” 叶韵说完自顾自的点了点头,下了决定。 她还挺喜欢这姑娘的,刚才她观察了一会儿,面对齐晟不卑不亢的态度她很是欣赏。 第127章 天之骄子(32) 叶韵在心里盘算着,如果方画能做自己儿媳妇就好了。 她跟小云也认识多少年了,都知根知底的,小云生的女儿定然不会差。 听小云说,她今年好像20岁吧?那是比自家儿子大了一点,不过身高不是距离,年龄不是差距嘛。 叶韵内心打定主意,要撮合这一对。 温月摇了摇头,表示拒绝,人家给儿媳妇的,她穿了算怎么回事儿? 李思云扯扯温月的手,与叶韵心照不宣:“那行,就这么定了,改天让他俩见见?” 叶韵跟李思云对视,两人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到一旁都商量起见面时间来了,独留下温月凄凄惨惨戚戚。 温月:“……”得,这就把她卖了。 …… 买完东西,李思云送温月回到新家,又依依不舍扯着她的手说着体己话,“这教书那么辛苦,要不咱就不做了?咱家养得起你。” 温月摇摇头,“妈,我很喜欢这份工作,不是赚不赚钱的问题。”接下来的剧情还有发生在学校里的,还没有查清原主的秘密,她暂时还不能走。 李思云眉心起结,愁云满面,“画画啊,自己在家要好好吃饭,千万别不吃饭啊。” 她是怕今天画画又见了那个齐晟,心里又会难过,伤害自己的身体。 温月点点头,“我知道了,妈,你快回去吧,路上小心。” 送走了李思云,温月回到家中,将手中的礼服放到桌子上,新公寓雪白的墙面看起来舒心多了,温月懒懒瘫在沙发上。 …… 接下来的几天,温月按部就班上课回家,d班的学生乖巧了很多,跟齐晟除了上课没再打过照面,跟女主也没再说过话,只是女主看她的眼神带着嫉恨,一切都很平和又安宁。 除了,封祁不见了。 从那天开始,他一连几天都没再来过学校,温月上课时看着最后一排那个空落落的座位,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 时间很快到了原主生日这一天,原主父母为她举办了盛大的生日晚宴,帝都的名门望族全都来了,还有原主父亲商场上那些伙伴。 剧情中就是这天,原主偶然发现了余小鱼跟齐晟他们的隐秘关系,质问余小鱼后,开始对余小鱼下手。 “我家画画今天真好看。”房间内,李思云笑眯眯的帮着温月带上耳饰。 镜子中的温月微微一笑,眉眼略显清冷,是温月本人的缘故,长发高高挽起,露出光洁的后颈,耳垂上设计精巧的铂金耳钉在阳光下微微闪着光。 温月今天穿了那身玫红色的小礼服,玫红色本来就是难以驾驭的颜色,她却穿的恰到其分,奶白肌肤,精致小巧的锁骨,收腰设计充分显露出她柔软的腰肢,背后露出美艳的蝴蝶骨,翩若幽兰。 方清平最近这段时间不知在忙什么,生日晚宴即将开始才姗姗来迟,拿了个话筒,上台致辞:“感谢诸位来宾来参加小女的生日宴会……” 后面该温月出场了,她微微敛眸,挽着李思云的胳膊与她一起缓缓走出,淡淡抬眸,清冷视线看向厅内的众人。 瞬间,整个大厅鸦雀无声。 第128章 天之骄子(33) 有些人的女伴不自在扭了扭身体,有些人不自然吞了吞口水,有些人则是很快反应过来单手握拳抵在唇边清咳一声,继续与同伴交谈。 齐晟眼眸深沉,盯着台上的温月,眼神锐利,自那日后,他为了探寻答案,终于回到家中,齐母这才将在方家发生的事尽数告知他。 他在想为什么,短短几天,方画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对他冷淡到了极点。 温月自然察觉到了齐晟的视线,与他对视,眼神轻蔑,看到他瞳孔猛的一缩怒气喷发的样子,微微勾唇一笑,颠倒众生。 台下的来宾看着温月突如其来的笑颜,呼吸微微一滞。 薛毅盯着温月撇了撇嘴,却还是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的确生了一副好皮囊。他甩了甩头发,端起一杯酒喝了一口,转头看向身旁,“晟,我们的小甜心去哪了?” 齐晟收回视线,看向身边,眉头一皱,“樊伦也不见了。” 温月接着淡定致辞,将李思云交待她的场面话都客套的说了一遍,而后安然走下台,独留下一个背影,一些观望的人有些怅然若失。 李思云正和叶韵说话,身旁还跟着几个贵妇,李思云向来人缘好,不断有人跟她攀谈,温月没有凑过去。 她在等时间。 宴会进行到一半,温月绕开不断给她敬酒的人,走到后厅的花园。 夜色迷茫,凉风席来,夹带着些轻微的声响传进耳朵,仔细分辨,就能听出这是女人的低泣娇喘和男人的喘息。 温月莞尔,抬手轻轻将发丝挽到耳后。 剧情中余小鱼被一个男人看上了,一时不察被男人下了药,却及时被樊伦救下,在后花园被余小鱼娇娇弱弱勾着行那档子事解毒,齐晟薛毅发现两人不见了,寻来后花园,看到两人后加入了进去。 原主当时就是在这里发现了齐晟三人与余小鱼的苟且之事,只不过当时原主顾忌会对齐晟的形象有影响,所以即使生气也没将这事捅出去。 但温月就不一样了。 她深呼一口气。 “来人啊——着火了——”温月掐着腰中气十足的跑到厅内喊了一嗓子。 着火这个理由可比什么强盗变态好多了,保证一堆人麻溜就过来。 果不其然,熙熙攘攘的人群很快就围了过来,打头的是几个警卫,手里提着灭火器,迈着急促的步伐,从温月喊完到现在也只有十秒钟左右就到了,看到温月站在那,仓促问道:“哪着火了?” 温月指着一堆高高的灌木丛,“在那后面!” 警卫提着灭火器就冲了上去,对着灌木丛后面就是一顿乱喷,顿时白粉挥洒,连空气都被渲染成了浓郁的白。 “咳——咳咳——” 忽然传出的声音让警卫动作一滞,他们停了下来,试探问道:“有人吗?!” 这时宾客也赶到了,粉尘渐渐散去,露出几个人形,他们纷纷投去视线,借着月光隐约看出来是三男一女,脸上身上满是白粉,并且衣衫不整的样子。 “这不是齐家的齐晟吗?”一个宾客仔细辨认后,认出来其中一个人,开口说道。 第129章 天之骄子(34) 齐晟咬牙切齿,他现在满头满脸都是白粉,嘴里进的都是,刚刚他们四人沉浸在那事中,忽然听到了脚步声,还没来得及穿衣服离开,就迎面被喷了一脸粉尘。 薛毅和樊伦的脸色都难看极了,任谁在做那事是忽然被打断,被喷了一身白粉,还被那么多人围观,都不会开心。 余小鱼这会儿已经清醒了,看着一双双眼睛盯着她,她顿时惊慌失措,不断往三人怀里躲藏,她还没穿衣服呢! “是啊,那个矮一点不是薛家的薛毅吗?还有那个,樊家的小儿子樊伦。” “不是着火了吗?他们在这干什么?” “嘘——你看他们怀里护着的还有一个女人,大晚上的,在这没人来的后花园,一猜就知道在干嘛,不信你等会儿看,那女的估计连衣服都没穿。” “啧啧啧,这还是在别人家里,就这么玩起来了?” “也不知道那女的谁啊?” “……” 李思云自然也过来了,看到了草丛中的那几人,也听到了宾客讨论的话,心中暗爽,活该! 不过,她忽然想起来什么,咳了一声,走到宾客前面,“实在不好意思,这里突然发生了点事,让诸位受惊了,请诸位先回内厅吧。” 本来宾客是想留下看热闹的,不过主家都这么说了,他们也给面子,纷纷回了主厅。 只是回了主厅,还在不停谈论这档风流艳事。 李思云牵着温月走至四人面前,面色淡淡,语气疑惑,“齐家小子,你们不在正厅,在这里做什么?” 齐晟觉得此生最狼狈的时候莫过于此刻了,他抬头,正好对上温月平淡的视线。被曾经狂热的追求者看到自己这幅样子,他顿时心中百感交集,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他以为温月会轻蔑一笑,或者开口嘲讽他,可温月只是眼神淡淡的看着他,像是在看陌生人。 他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忽然听到余小鱼的声音,尖锐刺耳,带着愤怒,“方画!是你干的!你是故意的!!” 温月这才将视线转向他们怀中的女人,眼神似是惊奇,带着不可置信,“余小鱼?是你?” 余小鱼如果不是此刻衣衫不整,肯定上去抓她了,她冷笑一声,“别装了,你早就知道了,刚刚肯定也是你做的。” 温月眸中满是疑惑,歪了歪头,“我怎么不知道我做了什么?对了,你是怎么进来的,有请柬吗?” 剧情中是原主给余小鱼发了请柬,而温月并没有给她发请柬,而她却还是过来了。 余小鱼忽然面色一滞,诺诺说不出口,她的确没有请柬,是齐晟他们带着她进来的。 温月温和一笑,眉眼温润了几分,缓缓开口:“所以,你现在可以离开了。” 温月说完转身,挽着李思云的手缓步回到正厅,警卫没有李思云的吩咐,依旧守在原地,看着四人。 余小鱼连忙躲回草丛,将衣服穿起来,跺了跺脚,泪眼朦胧,“都怪你们,要在这种地方,现在被发现了……” 齐晟眉心皱起,不耐烦打断她的话,“行了,赶紧回去吧。” 余小鱼泪珠顺着脸颊滴下来,“你凶我?你居然凶我?这件事情又不是我做错了!” 齐晟眉头皱的更深了,看着眼前余小鱼撒泼的样子,脑海里忽然浮现温月清冷的眉眼。 第130章 天之骄子(35) 玫瑰香槟,金丝红毯,气氛和谐安静,生日宴会进行到了关键部分,全场灯光熄灭,黑暗瞬间笼罩厅内。 李思云去接待其他客人了,温月站在角落,看着侍者推着巨大的蛋糕缓缓进来,蜡烛光亮微黄而暖,照亮中心地区,这是李思云的安排,为了满足原主想要许愿的愿望。 马上该她去吹蜡烛了,温月伸手整理了下裙摆,刚迈出一步,左侧肩膀忽然一重,紧接着被人重重揽在了怀里,温热的气息于耳畔弥散。 温月立刻用手肘戳向身后人的腰腹,同时伸脚用力踩他的脚,然而她的手却被轻易制住了,那人抓着她的两只手腕,圈放在她身前,将她整个人禁锢住。 她穿着高跟鞋,踩是踩中了,可身后人只是轻微“嘶——”了一声,又将她抱紧了一些。 温月听到这声音一怔,刻意压低声音,低低问道:“封祁?” 她并没有想让别人看到他们现在状态的想法。 身后人似是轻笑了一下,喉结如弧玉滚动,蹭过她的肩膀,声音低沉微黯,耳语道:“老师,我回来了。” 温月松了口气,原来是这货,那就没事了,如果是别人就麻烦了,她挣了挣被圈住的手腕,低声道:“先放开我。” 真是的,不就一个星期没见吗?抱抱抱,有什么好抱的。 封祁轻嗯了一声,又靠着她肩膀,呼了两口气,松了她的手腕,几秒后,一个冰凉的物件贴合了她的脖子,她身形一颤。 “生日快乐。”清冷的嗓音在耳畔响起,然后松开了对她的禁锢。 甫一放开,温月就开始整理被他弄乱的裙摆和头发,待整理好后,她转头,黑暗中依稀看到他深沉眼眸带着浅浅笑意,温月凶巴巴瞪了他一眼,而后向厅中心的蛋糕走去。 李思云一看到她过来,连忙牵着她的手,将她牵至蛋糕前,“画画,你去哪了?来来来,快许愿吧。” 温月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双手合十,过了十几秒后睁开眼,微微倾身,将蜡烛一支支都吹灭,厅内再一次陷入黑暗。 李思云的声音在身旁响起,“画画,许了什么愿?” “说出来许愿就不灵了。”温月忽然想起刚刚封祁好像给她戴了什么东西,她伸手摸向锁骨处,果然有一个小吊坠。 吊坠不知道什么材质,摸上去温温润润的,本来冰凉的吊坠现在变得温热,染上了她的温度? 她仔细摸了摸,是一个两端尖尖的的,中间弯的,好像是……月牙? 侍者忽然出声,提醒客人要亮灯了,让客人先闭上眼适应一下,防止强光刺激到眼睛。 温月向封祁的方向看去,可无边黑暗中什么都看不到。 下一秒,灯光骤然亮起,厅内灯火通明。 温月被突如其来的强光刺激的闭上眼睛,她缓了一下,睁开眼,视线正好对上一双如墨眼眸,眸底清澈,倒映出她微微惊愕的模样。 温月转头看了一下宾客,都还没有睁开眼,李思云也是。她转回头看向面前的封祁,语气带了些许疑惑:“你在这干什么?” 封祁没回她,伸出修长的手,一下子抓住她的手腕,拉着她穿过人群,快速走出大厅。 第131章 天之骄子(36) 温月被封祁扯着离开方家,坐上了一辆黑色的车,她被安置在副驾驶,封祁开车。 “你要带我去哪?宴会还没结束,他们会担心我怎么了……” 封祁将衬衫腕扣解开,露出白皙有力的小臂,年轻活力,修长五指掌控着方向盘,他侧头看向温月,淡淡启唇,“不会,我说过了。” 借着车内灯光,温月这才发现,封祁清俊面容有些倦怠,下眼睑伏着淡淡的青色,一身风尘仆仆,仿佛赶过来,“你什么时候说了?还有,你说了有用吗?他们又不认识你。” 封祁沉思,似是在想怎么简洁的解释,两秒后,他有了答案,“叶韵是我母亲。” 温月眨了眨眼睛,叶韵……是他母亲,那么带她走也没什么了,毕竟李思云和叶韵是整天想着撮合他俩。 等等,他是叶韵的儿子,那……她身上穿的衣服是他亲手设计制作的? 似是验证了她心中所想,封祁目不斜视看着前方,嘴里不紧不慢吐出一句,“很好看,适合你。” 温月:“……” 她咳了一声,看向窗外。 这孩子,夸人也太直白了。 汽车不停行驶,忽然,温月想起个严重的问题,她抿着唇,认真看着封祁发问:“你……成年了吗?”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他好像才17……哪来的驾照?? 无证驾驶问题很大,这个要慌。 封祁没回答,趁着等红灯,从外套中抽出一个黑色真皮钱包朝着温月扔了过去。 温月打开,一排排的银行卡十分亮眼,仿佛在对着温月狂喊,求蹂躏求虎摸求抱走。 温月:“……” 她是一个十分正直的人。 温月面不改色翻到里面,终于看到了身份证,姓名封祁,而出生日月,居然跟她是同一天!只不过比她小了两岁,刚满18岁。 温月将他的身份证放回钱包里,合上放进他的大衣外套里,呼了一口气,尬笑着说:“那个,生日快乐?” 时间仓促,她也没时间准备礼物啥的。 说起礼物,她又想起脖子上的吊坠。 她手拿起吊坠,看到是一个弯月形的吊坠,不是金属的,而是月白色的玉石,可惜她并不知道是什么玉种。 她仔细看去,发现吊坠中间是空的,有一小团浓郁的乳白晕染,晶莹剔透,浑然天成,看上去就价值不菲。 好吧,她内心又愧疚了一点,她咬了咬牙开口:“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封祁面容沉沉,依旧看着路面,目不斜视,从嘴里吐出一个字:“你。” 温月奇怪,这人怎么说话说一半的,她接着问:“我什么?” 封祁忽然缓缓叹了口气,“只要你送的,什么都可以。” 温月伸手托着下巴,思索着现在这个点儿,能买到什么,想了半晌,她忽然微嘲一笑。 又不是真的生日,她不是,他也不是,她在这里纠结什么呢? “哎,你到底叫什么?”温月手还是托着下巴,看上去面色如常,似乎只是闲话家常。 倏地,抵达了目的地,封祁停下车,他松开方向盘,下车,绕到副驾驶帮温月打开门,伸手将温月牵了出来。 两人不经意对视,封祁清清冷冷的嗓音在寂寥夜空中回荡。 “星辰。” 第132章 天之骄子(37) 温月眨巴了下眼睛,站稳身体,看向封祁,“星辰?季星辰?那不是你第一个世界的名字吗?” 封祁微微摇了摇头,“这个名字是本名,季姓只是后来加上去的。” “噢……好吧。”温月看了看周围景色,发现这儿是一个孤儿院,透过铁大门看到院内光线昏暗,墙壁有些脏,漆白都掉色了,露出青灰,她转头问封祁,“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 院内的人听到声音,小跑出来,打开了门,温月看到是几个小孩,穿的简单朴素,开了门后躲在墙后面,只探出脑袋看着他们,眼神亮晶晶的,好奇却又不敢上前。 封祁一言不发,率先迈步走了进去,温月只得跟着进去,两人进入屋内,屋内早有一迟暮老人正坐在椅子上,看他们进屋神情丝毫不惊讶,就像是在等着他们一样。 而老人确实也是在等着他们,手放下茶杯,面容和蔼,看着封祁,缓缓开口,“来了。” 封祁淡淡“嗯”了一声,接而开口:“资料整理好了吗?” 老人沉默了一下,半晌摇着头长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向里屋,拿了一个文件袋出来,递给封祁。 老人转头,这才正眼看向温月,眼神关切,不似看陌生人的眼神。 温月不动声色皱了皱眉,问道:“请问有事吗?” 老人张了张口,似是想说什么,还是收了声,摇了摇头,背着手转身走进里屋,再也没出来。 等到重新坐回车上,温月坐在副驾驶看着封祁,问道:“刚刚那人是?” 封祁将手中的文件袋递给温月,示意让她看,发动车子,回答道:“你父母的一位故人。” 温月疑惑,将手中的文件袋打开,里面是几张亲子鉴定,还有几张孩童的照片,背景看上去就是在这个孤儿院。 温月仔细看完后,发愣了一会儿,原来原主的秘密是这个…… “余小鱼……才是李思云的女儿?” 封祁墨眸看着前方,眼神平静,没有在意她直呼李思云的姓名,淡淡开口:“20年前李思云在帝都医院产下一女儿,与此同时,一名烈士遗孀难产死亡,留下了一名女儿。” 温月狗血心缓缓升了起来,连忙接道:“所以所以,是有人把我们互换了?” 封祁不咸不淡看她一眼,继续道:“只是一位实习护士把你们抱错了,不然你以为以方家的权势,谁能在里面做手脚。” 温月摸了摸下巴,喃喃低语:“照这么看来,原主是早已知道了,所以藏着掖着……” 温月忽然抬头,看向封祁,微微眯眼发问:“那你怎么会知道的?” 对啊,封祁怎么想到找这个的?正好她在找原主秘密,他就直接带她来全盘告知她了,这跟瞌睡送枕头有什么两样? 封祁闻言长睫颤了颤,微微敛眸,抿了抿唇,而后开口,嗓音低沉,明显有些底气不足:“偶然。” 温月气笑了,“偶然,敷衍也没你这种敷衍法吧?” 封祁眉眼清冷,紧抿着唇,沉吟了一会儿,他缓缓开口,吐出一句话:“我能听到那个机械音。” 第133章 天之骄子(38) 温月愣了一下,机械音,是光点?他说他能听到,指的是……光点说的话他都能听到? 温月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 “不用问。” 温月微怔,“嗯?” 封祁侧头,墨眸深邃,看着温月,“我想知道的,我会自己去找寻答案。” 温月倒是没想到他会这样回答,一时之间不知道接什么了。 车内气氛又安静了下来,只有汽车行驶的声音,封祁将车开上了盘山公路,车窗外还有些风呼啸的声音,在这苍茫夜色中显得格外孤寂。 不知过了多久,车停下了,两人下车。 夜已经很深了,蝉鸣蛙叫,两人一前一后走在青石板铺就的小路上,发出哒哒的声响,在这夜色中显得格外突兀。 温月迈着步子不紧不慢跟着封祁,忽然出声:“你都知道些什么?” 封祁步履不停,影子被月光拉的很长,他嗓音平静安稳,回答道:“大概只知道一些,你所呆的这个身体已经死了,你是来帮助她们完成心愿的,并不属于这个世界。” 温月眼神惊愕,面容沉了下来,她低沉开口,承认了下来:“你说的没错,我的确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封祁驻足,转身,清浅月光安静撒在他身上,璀璨星河映在他眼眸中,他微微笑了一下,眼中星河流动,“这不是真正的世界,对么?” 温月一滞,瞳孔微缩,光点跟她签契约的时候的确说过,这是它所管理的小世界,只是小说的世界,并不是真正的世界,可是他是怎么知道的? 温月微微抿唇,“你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她曾问过他一次,可当时他并没有正面回答,像他这样在小世界里这么特殊的存在,三个毫不相关的世界中都有他出现,怎么可能只是普通人? 封祁眼眸闪了闪,叹了口气,“是谁很重要么?” 温月敛了眸,重要,当然很重要。 可,他是谁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说实话,他并没有做任何妨碍她的事情,甚至于一直在帮她,她管人家那么多闲事干嘛? 思及此,温月唇角勾了勾,微微笑了下,眼神清亮,抬眸跟封祁对视,“当然不重要。” 温月说完,收回了视线,望了望前方,语气轻快,“现在要去哪儿?” 封祁面容沉沉,眸色渐深,“我在山上有一处院子,很快就到了。” 温月点了点头。 …… 片刻后,温月看着眼前的豪华别墅沉默了。 这是院子? 围了个墙就叫院子,你好意思吗?? 这半山腰的,盖个房子都不知道要费多大劲,你直接盖了个别墅,你是多有钱?? 再说了,你盖个别墅在半山腰,每天下山就得花一个小时功夫,更别说从这里去市区要多长时间了,你累不累啊? 等会儿等会儿,说起来有钱,温月依稀记得某人好像是在斯芬克学院的a班吧? 温月半眯着眸子,一瞬不瞬盯着封祁,眼神很是和善,“你那么有钱,还在a班读书?” 封祁推开门,待温月走进屋后将门关上,给她倒了杯水放在桌面上,坐在沙发上,松了松领带,开口道:“只是为了少添点麻烦。” 第134章 天之骄子(39) 温月还想说些什么,却看到封祁抬头看了下墙上的钟表,淡淡开口,堵住了温月未说出的话。 “很晚了,睡觉吧。” …… 屋内闷热异常,开了空调凉快了许多,但到底有些不舒服,温月打开落地窗,趴在阳台栏杆上看外面的景色。 无边夜色中,月隐不见,只有几颗星星稀疏的布在空中,散发着微弱的光。 山岭黑黢黢,连重重山峰起伏都难以辨认其形,其间树木丛生,隐约能听见风吹过的沙沙响声。 迷茫、沉闷,这是给人唯一的直观感受。 夜雾夹着山间湿漉漉的气息,偶尔拂面,终于有了些洒脱飒爽之感。 温月吹够了风,从阳台上回到屋内,打算睡觉。 夜半,一声惊雷炸响。 温月惊醒,看向窗外,紫白闪电狰狞地劈裂空中暗云,狂风夹着骤雨敲打玻璃窗,横扫肆虐。 她起床接水喝,仰头忽然看到了封祁。 他坐在阳台边,斜倚着玻璃窗,手臂随意搭在膝盖,任由带着泥土气息的风吹乱他的发丝,冰凉雨水蹭湿他的衣角。 两人都没有开灯,她眸色与黑暗相融,封祁背对着她,任山风吹动衣角,背影寂寥。 温月驻足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去打扰他,安静回到了房间内。 第二天她醒来,发现屋内的窗帘被拉上了。 屋内光线低沉昏暗,她拉开窗帘,刺眼的光线顿时照进来,充斥屋内。 已经是正午时分,烈日高高挂起。 温月洗漱了一下,换好衣服下楼,却不见封祁的人影,只看到桌子上放着一个红本本。 她拿起,翻开,发现是地产证明,区域就是这片山林,而上面所属人赫然写的是她的名字。 温月抿了抿唇,站了片刻,放下红本本,打开门走出别墅,刚出院子,一个守在门外的中年女人朝她看了过来。 女人走过来,恭恭敬敬行了个礼,问道:“方小姐,您是要下山吗?” 温月神色平淡,点头,“嗯,封祁呢?” “封祁?那是谁?”女人神色疑惑,却也没纠结于这个问题,继续道,“如果要下山的话,方小姐,车已经备好了,请您跟着我来就好。” “封祁,就是这栋别墅的主人,你不知道吗?”温月微微皱眉。 女人更疑惑了,认真想了想道:“这儿的主人一直是您啊,哪来什么封祁?” 温月看女人神色不似作假,看来的确不认识封祁,她平和笑了一下:“没事。对了,你叫什么?” “我啊,我姓王,如果不嫌弃的话,叫我王姨就好了。” 温月点了点头,示意她带路:“走吧,王姨。” 王姨笑了笑,走在前方带路,回头提醒道:“方小姐你慢点啊,昨夜刚下了雨,这山路可不好走。” 温月踩着带着水渍的青石板走了一会儿,忽然驻足,回头看向身后,经过一夜雨水的洗礼,树叶愈发青翠欲滴,在阳光下泛着光,层层簇簇掩映着白色的别墅。 她忽然有了一种莫名的预感。 她收回视线,低低笑了下,转身,朝着正奇怪看着她的王姨,回答道:“我会小心的。” 第135章 天之骄子(40) 温月回到方家,李思云迎了上来,牵着她坐下,忙不迭问:“昨天玩的怎么样?还开心吗?” 温月故作生气反问:“难道不是想问我觉得封祁怎么样吗?” 李思云哎呦了两声,扶着脑袋装头疼,“我昨天喝的好像有点多啊,这头怎么那么晕呢。” “少来,有爸护着,谁敢灌你酒。” 李思云见这招没用了,无奈一笑,“人小封多好啊,又乖巧又懂礼貌知礼数的,人还长得好看。” 见温月鼓着腮帮子不吭声,她只好妥协,哄着她:“好好好,他一点都不好,一点都配不上我家美丽大方的小可爱。” 温月扑哧一笑。 …… 跟李思云闲聊了一会儿,温月离开方家回到了新公寓,随意泡了方便面吃完后便去了学校。 原主秘密这事,她暂时没法让李思云得知,方清平这段时间应该正处于商战紧急期,她告诉了只会让他们分心。 …… 斯芬克学院。 温月一进教职工办公室就感觉到气氛不对,她扯了一个妹子一问,这才知道余小鱼被三王子甩了。 妹子对温月印象还是不错的,她撇撇嘴,语气轻蔑,“还不就是那个小白莲余小鱼吗,平时傍着三王子我们拿她没办法。今天三王子发话,余小鱼跟他们再无关系,让我们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 说完,还不待温月反应,示意温月靠近,她凑近温月耳朵,“我跟你说啊,她以前看齐晟每天午饭都没吃饭,以为他是没钱吃饭,自己做了饭给齐晟送饭,有一次正巧被我看见了。 当时我就笑了,齐晟是谁啊,他会没饭吃?开玩笑的吧?再说了,这是斯芬克学院,又不是a班,哪个能来的会穷的吃不起饭?” 妹子翻了个白眼,语气不屑,“我就讨厌这种圣母心白莲花,真是够了。现在被三王子玩腻了吧,活该!” “啪——”一声拍桌子清脆的响声传来。 温月转头望去,是余小鱼拍了桌子站了起来,眼睛红红的,眼角还带着泪光,眼神恶狠狠瞪着刚刚跟温月说话的妹子。 妹子毫不在意,朝她投去轻蔑的视线,仿佛在说:“你能拿我怎样?” “你——”余小鱼握紧拳头,说不出话,忽然跑了出去,负责小道消息的女老师立刻跟了出去。 温月分析了一下,应该是昨晚宴会发生的事给三人形象带来了很大影响,所以一气之下甩了余小鱼。 过了一会儿,传播小道消息的女老师又进了办公室,一重八卦的女老师顿时围了上去,“怎么了怎么了?” 她神秘兮兮扫视了一圈女老师,低声说:“余小鱼打了三王子一巴掌!” “什么?!” “她居然敢打王子?!” 讨论的声音不低,温月离得远也听到了。 不由微微叹息,这个余小鱼,可真是走了一步错棋。 本来昨天这事儿并没什么,形象固然重要,但新闻都具有时效性,按照三人对余小鱼的喜爱程度,出不了多久,他们又会找余小鱼求和。 余小鱼直接甩人一巴掌,打在了齐晟他们这种天之骄子从小到大养成的自尊心上,直接断了他们再去求和的可能。 第136章 天之骄子(41) 不过这对温月来说是好事,至少短时间内女主和男主们不会再有什么牵扯,她可以顺便做个任务拿个光环。 本来今天三王子当众宣誓主权的事,因为昨天温月的搅局,并没有像剧情中那样发生。 温月没再听下去,拿上教案去a班上课,将教案放在讲台上时,习惯性向后看去,最后一排的那个位置依旧是空荡荡的。 封祁依然没来上课。 温月微微敛了眸子,收敛了眼底情绪,继续上课。 …… 温月建了个投资公司,方清平这些年平时给原主的零花钱和压岁钱什么的,零零总总加起来也有一千万了。 原主向来没有什么花钱的地方,都是存起来,正好方便了温月,她用这笔钱买了两块地皮,地处郊区。 温月买这两块看似毫不值钱的地自然是有用处的,几个月后政府将要有大变动,在两块地附近建地铁线,某学校也要迁至附近,这两块地皮价值自然翻了十倍,炙手可热。 接下来的一个月内,方清平在温月暗中帮助下,将齐家彻底打垮。 齐氏公司将所有流动资金投入最近的房地产中,方清平派人暗中传出齐氏公司破产的事情,并建了个皮包公司从齐氏各大股东中高价收购股份,然后低价抛售,闹得人心惶惶。 银行闻声派人收债,可齐氏把所有流动资金和借的款都投进了房地产中,半年内是拿不出来的,银行催的急,齐氏只能变卖不动产用以还上亿的债款。 然而投资人一看银行都收债了,纷纷撤资,要求齐氏还钱,而齐氏还了银行债务,一分钱都拿不出来了,现在就是一只瘦死的骆驼,再压上他们一根稻草就倒了。 就在这时,齐氏却突然发现自己投资开发的那块地居然不能开发,地底全是碎石软土,根本不能打地基,就是块废地。 没错,这块地剧情中是齐晟用来坑害方家的,现在自食了恶果。 最后齐氏负债累累,只能宣告破产,齐氏公司彻底倒台。 其中少不了温月的推波助澜。 …… 一天放学后,温月叫了辆车来到余小鱼居住的地方,余小鱼与齐晟他们闹掰,这段时间都没有再被他们带去其他地方了。 当然,他们也要有时间去玩才行。 温月不仅针对齐晟,另外两人她也给他们找了很多麻烦,现在分身乏术,连自己都顾不及了,还有时间找女人玩? 温月百聊无赖站在楼前等了一会儿,乘公交车的余小鱼终于回来了,看见温月后身形一顿。 “你来干什么?”余小鱼眉心蹙起,面色不善,平淡绕过温月,转身,“你也是来看我笑话的?抱歉,恐怕让你失望了,我过得很好。” 温月笑了笑,“我还什么都没说,你怎么就认定我是来看你笑话的?说不定,我是来送好运的?” 余小鱼冷笑,“行了,有什么事赶紧说,我没那么多时间陪你。” 温月歪了歪头,无辜纯善,指了指余小鱼背后的楼房,“不请我上去坐坐?” 余小鱼看着她沉思了一下,忽然转身走回楼房,冷漠吐出一句话:“进来吧。” 第137章 天之骄子(42) 温月跟着余小鱼走进屋内,毫不客气坐在沙发上,看着余小鱼面色不善,温月莞尔,手撑着下巴,眨巴两下眼睛:“齐晟这个月没来找你吧?” 余小鱼脸色瞬间变得难看,略显苍白,仍倔强的冷冷道:“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刚刚就说了,想看我笑话,恐怕只会让你失望。” 温月摆了摆手:“别激动别激动。” “要我说,前段时间你就不该甩他们一巴掌,他们那些有钱人,娇生惯养的,估计一辈子都没挨过打。 要是没人的时候你打就算了,那是情趣。可这么多人看着呢,你这一巴掌扇过去,他们面子全都没了,当然不会来找你了。” 温月看着余小鱼面色愈发苍白,看向她的眼神仿佛阴冷的毒蛇,随时准备咬她一口。 她咳了咳,觉得还是不刺激她了。 “不过呢,就算你不打那一巴掌,他们也不会来找你了,你知道为什么吗?噢对了当然不是因为你们在我生日宴会那事儿,猜猜别的~”温月眼神清亮,语调轻快。 余小鱼微微眯了眼,觉得她不怀好意,却还是被答案所吸引,语气不自然地问:“为什么?” 温月忽然露出一个诡异非常的笑,靠近余小鱼,语气低低缓缓,令人毛骨悚然,“当然是因为他们已经死了。” 余小鱼吓了一跳,瞬间弹跳开来,一脸惊恐看着温月,语气不自觉颤抖,手紧攥成拳,“你……你想干什么?” 温月表情瞬间恢复如常,嘴角勾起一个温和的笑,语调轻松:“开玩笑的啦,活跃一下气氛而已。原因……?当然是因为齐晟破产了啊,再也不是高贵的王子了。而另外两个现在情况也差不多。” 温月说完,似是觉得缺了点什么,继续补充:“齐晟破产当然不是意外,是我搞的,另外两个也是我做的。” 余小鱼神情震惊,接收完温月说的信息后,眼底不易发觉的露出一丝对权势的羡慕。 如果她有这样的权势,她就不会从小被人欺负,就不会被齐晟三人玩弄,还被那么多老师嘲笑了…… 温月自然没错过她眼底流露的情绪,微微一笑,靠近她,将一份文件递给她。 看着她拆开文件袋后震撼到缓不过来的表情,温月缓缓开口,似恶魔低语,在她耳畔盘旋。 片刻后,温月抬眸,没有错过余小鱼身上突兀放出的刺眼白光,她勾唇一笑。 …… 温月辞掉了斯芬克学院老师的职位,方清平想让她进入方氏企业,在他亲自指导下,学习掌管公司。 温月安静坐在沙发上,沉默了一会儿,抬头将原主的秘密向两人全盘托出。 李思云听完愣住,满脸不敢置信的问:“画画你说什么?” 而方清平默不作声,眼睛一瞬不瞬盯着她,仿佛要在她身上盯出洞来。 温月知道两人心里很难接受,毕竟养了20年的女儿,忽然发现不是自己亲生的,任谁都难以接受。 “你们的亲生女儿在斯芬克学院当老师,名叫余小鱼。”温月缓缓转向李思云,对着她道,“上次生日宴会,您见过的,齐晟带过来的那位就是了。” 第138章 天之骄子(43) 温月从包里拿出亲子鉴定书,放在桌上推向李思云,李思云似是惊了一下,身体一颤,才缓缓伸手拿起。 三人沉默半晌,李思云率先开了口,“画画……那你……” 温月语气沉稳,“我会离开,多谢您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无以为报。” 说罢,温月从包里拿出一张卡,交到李思云手上,这里是前段时间她赚的钱,里面少说也有几千万。 李思云不肯收,死死攥住她的手,“你这是干什么?用钱买断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就这么狠的心?” 温月缓缓叹了口气,微微敛眸,嗓音低沉,缥缈迷茫,“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了。” 李思云紧攥着她的手倏地顿住,片刻后,李思云松开了她的手,沉默不语。 温月慢慢站起身,看着默不作声的二人,缓缓开口,“那,我走了。” 气氛依旧死寂,没人发出声音。 温月转身,有佣人替她开了门,她走出方家大门,转身回望,阳光一下子晃了她的眼,再睁眼时,透过栅栏看到李思云站在门口,正遥遥望着她。 两人对视良久,温月率先垂了眼皮,转过身。 李思云不自觉抬了抬手,想要挽留,沉默半晌,还是没有开口。 温月走了几步,坐上了早已叫好的计程车,透过车窗还能看到李思云依然站在门前。 温月收了视线,转头对着司机开口,“去灵山墓地。” …… 即使是白天,墓地还是透着一股阴凉的气息,几棵满是枯黄叶子的树在大门口,枯树枝头有几只乌鸦在嘶鸣,见了来人变展翅飞走,带起几片枯叶缓缓下落。 满目荒凉。 温月走进去,一排排的墓碑竖在那里,一些墓碑很干净,应该是经常有人来扫墓,而有些墓碑上满是风吹日晒的痕迹,甚至都结了蜘蛛网。 原主父母的墓碑便是第二种。 温月伸手擦了擦上面的照片,露出清晰的面孔,表情严肃,拍个照仿佛在执行什么任务似的。 也是,原主父母都是刑警,原主父亲在一次刑事案件中英勇牺牲,原主母亲因为怀孕期间多次出警,最后导致早产难产大出血,也没能抢救过来。 “喂——小姑娘,你来扫墓啊?” 忽然听到人声,温月愣了一下,向后看去,一个老人拿着老式扫帚站在她不远处,看来是正在扫枯叶,应该是这里的守墓人。 温月点了点头,又反应过来他可能看不见,便大声回道:“我是来扫墓的——” 老人笑了一下,将扫帚收了起来,“我老人家没聋,耳朵好使着呢。你说你扫墓,我看你怎么什么都没带啊?” 温月疑惑,“需要带什么吗?”她并没有扫过墓,她看过的电视剧中,男女主角扫墓就是往墓碑前一站,然后镜头都转到男女主脸上了。 老人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你们这些年轻人啊……” 老人说完,走向门口的小房子里,片刻后拖着一个火盆走到温月面前,手里拿着些冥钞和黄纸,蹲了下来。 “这是什么?”温月也蹲下来,看着老人拿着打火机,问道,“要烧吗?” 第139章 天之骄子(44) “这是钱啊,地府通用,多烧点,让他们在下面有钱花,不愁吃不愁穿。”老人挪了挪步子,给温月让出一个位置,看了看墓碑,“这是你的父母?” “嗯。”温月点点头。 地府通用?人死了在地府还能活的么?那她这么久没给他们烧过钱,他们吃什么,不都饿死了? 老人有些恨铁不成钢,点了一把冥钞扔进火盆,“我在这儿这么多年,就没见你来过,你就那么忙?忙到来看他们一眼的时间都没有?” 温月抽了几张也点着了扔进去,老实回答:“我前段时间刚知道,他们是我的父母。” 老人“噢……”了一声,不知道脑补了什么,眼神怜悯的看着她。 温月:“……” 她刚刚回答的有什么问题吗? “咳……咳咳咳……”忽然,温月被燃烧产生的白烟猛的呛了一口。 老人见状悠悠道:“像你这样一大叠一起点,它是着不了的,就算点着了也都是烟。像我这样,把纸币分开点,烧的旺,没烟!” 温月认真点了点头,表示学到了,她抬头看向老人,问道:“您在这儿有多少年了?” “算起来……有25年了吧。”老人指了指最里面的,“诺,最那边那个碑,就是我老伴的,她去的早,就留我一个,我也没什么事干,整天就守着她呗。” 老人哈哈笑了两声,“说起来不怕你们年轻人嘲笑,她刚走那段时间,我每天晚上睡觉睡不安稳,我儿子给我开多少药都没用,自从到这儿来守着她,天天晚上呼呼大睡。” “现如今啊,我儿子也走了,就留着我儿媳妇带着我孙子,有事儿没事儿就来看我,带上一大堆东西,我老头子有什么好看的呢?那些东西我牙口不好也吃不了,还不如给电视上那些贫困儿童,你说是不是。” 老人这段时间应该是没人说话,遇到温月仿佛打开了话匣子,嘟嘟囔囔说了一大堆,也不管温月回应不回应。 “爷爷。” 老人不断说着话,清冷嗓音突兀在半空中传来,温月一愣,转头望去,身穿白衬衫的少年站在大门口处,遥遥望向这里,面无表情,头顶枯叶被风吹的摇摇欲坠。 老人自然也听到了声音,霎时收了声,也转身看向身后,看清来人后,顿时笑眯了眼睛,“小封啊,你怎么又来了?前几天不是刚来过吗,你带的东西都还在屋里堆着呢。” 封祁踱步走至老人面前,将手中的袋子交给老人,“这里是治你腰腿疼的药,前几天下雨了,关节又疼了吧,以后别打扫墓地了,有专人打扫。” 老人吹胡子瞪眼,“那怎么行,住人家这怎么不能干点活呢,就这么一片地,我老头子活动活动怎么了?” 封祁眉头皱起,却还是妥协,“好吧,那您要注意分寸,千万别勉强。” 老人这才笑了,“知道知道。” 老人忽然想起自己旁边还站着个人,指着温月对封祁说:“这小姑娘挺有趣的,刚刚还耐着性子陪我说那么长时间的话。” 温月抬眸,看着面前熟悉的眉眼,她轻轻开口,“好久不见,封祁。” 封祁淡淡瞥向她,眉宇间似结着化不开的冰霜,眼神冷漠,缓缓吐出一句话。 “你是谁?” 第140章 天之骄子(45) 温月眼眸幽深,神色微黯,静静注视着封祁,轻轻启唇,“你觉得我是谁?” 封祁厌烦皱了皱眉,倏地别了视线,看向老人,“照顾好自己,有事一定要说,我先走了。” 说完,封祁头也不回转身走了。 老人见封祁完全没理温月,忙圆场道:“小封这孩子从小就这样,跟陌生人不说话的,你别见怪啊。” 温月微微笑了一下,“没事。” 她垂首看了看手表盘时间,抬头道:“我还有点事,那我也走了,刚刚谢谢您了,我帮你收拾一下吧。” 温月指的是火盆中的灰烬。 “用不着用不着,我自己能来,你帮忙也只是添麻烦,有事儿赶紧忙去吧。”老人阻止了温月伸手的动作,拦住她摆手道。 温月微微颔首,“那麻烦您了。” …… 温月走出墓地大门口,原本挂着笑容的脸蓦的沉了下来,眼神冰冷。 他不是他。 虽然只有短短几句话的时间,但是她依旧能确认,他不是星辰。 温月摊开手掌,掌心躺着那条月石吊坠,星辰刚送给她那天,内里是浓郁的乳白色液体,而现在里面的液体漆黑如墨。 这是在她从那栋山间别墅醒来,就发现的。 想到那天星辰的异常举动,她抿了抿唇,收了手指,握紧了吊坠。 …… 温月这边去扫墓,李思云那边焦躁的像热锅上的蚂蚁,转来转去,不停对着坐在沙发上的方清平说话:“怎么会这样呢?” “画画为什么不是我亲生的?” “她才走了这么一会儿,我好想她怎么办?” “哎呀,你别坐那了,快想想怎么办,你就眼睁睁看着画画走?” 方清平被她说的心烦,“那能怎么办,她刚刚要走的时候你也没拦着。我刚派人查过了,亲子鉴定是真的,按律法来说,她确实跟我们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她想走,你怎么留?” 李思云顿时头疼,扶着额头坐下,双手揉着太阳穴,“你说的倒是轻松,合着你一点儿感情就没有是吧?” “现在又怪我起来了。”方清平也头疼了起来,索性任由着她,也不反驳了,“那你说怎么办?” “那个余小鱼我见过的,给画画买礼服的时候见了一回,跟着齐家小子和薛家小子眉来眼去,上次在画画生日宴会上又见了一回,跟姓齐的那三个小子在后花园就勾搭起来了。”李思云半回忆着道。 方清平被她说的一愣,又看了看查到的余小鱼的档案,有些怀疑,“你说真的?” 李思云有点生气,“这种事情,我为什么要说假话?就算是亲生的,是我女儿,但这人品,我可看不上。” 方清平将档案递给她,“诺,你自己看看。” 李思云接过,大致翻了翻,看到上面记录的并无感情经历,只有这勤奋刻苦求学工作的经历,有些气笑了,“小韵那家店不是一般人能消费起的,她在那里出现,身边还跟着两个有权有势的男人替她买单,不是包养是什么? 行,一次可以说是巧合,那第二次还被我亲眼看见衣衫不整跟三个富家公子在后花园,这也是巧合?” 第141章 天之骄子(46) 方清平听完沉默了,半晌才开口:“可她毕竟是我们女儿。可能只是一时鬼迷心窍,先带回来好好教导一下吧。” 李思云思索了下,觉得这是当前最合适的解决办法,不过,想到温月,她又问:“那画画呢?画画怎么办?你让她去哪?” 画画是她一手带大,从小到大都是她的掌心宝,虽然她教导严格,但画画从来没有过辜负她的期望,一直是自己的骄傲。 方清平叹了口气,“画画是个好孩子,就算没了这层血缘关系,我相信她也会回来陪你的。 只是,你现在都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她刚刚那么冷静的对我们说话,我在想,她当时知道的时候,该有多崩溃,到底用了多少努力才让自己接受。” 一夕之间,发现自己的父母居然不是自己的亲生父母,而自己真正的父母早已在自己出生时便已去世,任谁都无法淡然接受这个事实。 李思云也微微沉默了,眼神注视着温月放在桌上的那张卡上,久久挪不开视线。 …… 余小鱼回到方家这个消息并没有给温月带来丝毫惊讶之感,她从股市捞了最后一笔,回到了星辰留给她的山间别墅。 事实上,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原主父母,不管是亲生的,还是李思云他们,现在过的都很好,方氏企业再上一层楼,三王子再也没可能动的了方家。 而女主光环,在那天她去找余小鱼时已经拿到了。 这次的女主光环她猜测是绝对吸引力这方面的,而她更改了女主的命运线,从普普通通老师,变成了大小姐,这种绝对吸引力便没了作用。 毕竟,豪门间不可能明面上四人联姻,而这就与剧情中的女主跟三人光明正大同时在一起的结局背道而驰,所以,女主光环产生异变,用来纠正故事线发展。 女主光环发出的光别人是看不到的,连余小鱼自己都不会有所发觉,只有温月能看到。 光环亮起那一刻,温月非常果断的出手,将光环取走,而余小鱼毫无发觉,还沉浸在温月带给她的震惊中。 …… 温月让王姨雇了几个佣人,又找了几个厨子,还让人从山下每天送新鲜食材过来,每天好吃好喝,都不出门,整天就是看看电视剧,打打游戏,几乎成为米虫。 日子过的很快,大概一月后,温月算着时间差不多了,下了一趟山,来到方家。 方家的佣人不知道在干什么,等了好一会儿,才有个女仆急匆匆赶过来开门,习惯性叫道:“大小姐您回来了。” 说话女仆忽然反应过来,自知说错了话,可现在也没办法再更改,只能低下头装什么都不知道。 温月也没在意,隐约听到里面有砸花瓶的声音,边向内走边随口问道:“里面怎么了?” 女仆顿了顿身子,咬了咬牙,终于还是没敢说实话:“没什么事。” 温月也没指望女仆回答她,走进屋去,正好看到余小鱼表情狰狞,嘴里“啊啊”叫着,眼神迷蒙,不住砸东西,手臂胡乱挥舞,好几个佣人死死拉着余小鱼,想把她制住。 第142章 天之骄子(完) 温月自然知道余小鱼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不,现在应该叫她方溪。 前段时间,方溪是真正方家大小姐的事被她自己传了出去,齐晟拉下脸求她让方家放过齐家,被她果断拒绝,齐晟一气之下将她独自扔在人流嘈杂的酒吧,结果被人喂了大量的毒品。 李思云自然不可能将她送到戒毒所,这关乎到齐家的脸面,于是在家里将她关了起来。 李思云冷眼看着方溪,对着佣人下令:“把她关回去,用手铐铐起来。” 今天是佣人一时疏忽,将她放了出来。 “这是怎么了?地上怎么回事?”温月边看地面,边走到李思云身边,假装并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李思云忽然听到熟悉的声音,身形一颤,转过身来,正好对上温月满含关切的双眸。 李思云微微低头,将散落发丝挽起来,整理了下衣服,轻笑着说:“画画,什么时候来的?” 话说出口又是一怔,她和画画什么时候变得这样生分了? 温月微微一笑,扶着她坐下,将手里带着的补品放在桌子上,“我啊刚来,来看看你啊,这段时间有点忙,所以耽搁到现在才来,不会怪我吧?” 李思云心中一阵酸涩,忙道:“不会不会,当然不会了。” 真是不对比不知道,方溪和画画差了不止十倍的距离。 温月又和李思云闲聊了一会儿,两人之间气氛其乐融融,“妈,最近呢,我搬了新家,那里空气特别好,有机会你一定要去住几……” 说着说着,温月忽然意识到说错了话,蓦的停了声,有些尴尬的看向李思云。 却看到李思云正一瞬不瞬盯着温月,眼角开始有些微微湿润,她拉起温月的手,语气坚定,“你就是我女儿,没叫错。” 温月面色也有些动容,沉默半晌,回握住李思云的手,叫了一声“妈”。 李思云吸了吸鼻子,擦干眼泪,露出笑容,“哎。” ……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李思云夫妻收了温月为干女儿,不过温月还是拒绝了进入方氏工作的提议,依旧居住在山间别墅,只不过每个月去看他们几次。 余小鱼毒瘾戒掉之后,被方清平送去了国外深造,说是深造,实则是命人看管着她,不再让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时间过得很快,温月重新回到小黑屋的时候,还有些怔愣。 “温月小姐,欢迎回来,任务完成的很好。”久违的机械音在耳畔响起。 温月随手掏出光环,直接丢到空中,光环不知道碰触到了什么,空气波动了一下,光环在半空中忽然消失了。 温月不动声色皱了皱眉。 与此同时,天边又亮起了一颗星星,液晶屏幕上存在值那栏后面重新显现出一个新的数值:15 上次还是8,这次直接变成了15,涨了接近一倍,可她并没有感觉这次的女主光环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她看了看空空如也的黑暗空间,坐到椅子上,直接朝着光点发问:“仓鼠号在哪?” 这个世界,她到世界各地旅游,到死也没碰见仓鼠号。 光点顿了一下,“稍等,我看一下。” 片刻后。 回溯镜忽然亮起,白光大作,一个小小的身形从中掉了出来。 第143章 月神降临(1) 伴随着小身影向温月扑来的动作,一声凄厉的哭叫声于安静的黑暗空间中突兀响起:“老大,呜呜呜——” 温月接住仓鼠号的小身子,将它放在膝盖上,问道:“你去哪了?” 仓鼠号泪眼汪汪,身上毛发杂乱,小脑袋转来转去,支支吾吾,就是不说自己去哪了。 温月也没逼迫它说,歇了一会儿后,将仓鼠号拎起来,走至回溯镜面前,对着光点开口:“下一个世界。” “好的,温月小姐。” …… 温月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坐在电脑椅上,面前电脑屏幕亮着,屏幕上是一个游戏的注册页面,而她的手正放在鼠标上。 “老大……”身旁有仓鼠号的声音传来。 温月转头看去,仓鼠号窝在榻榻米上,“这次不乱跑了?” 仓鼠号猛的摇头。 温月收回手,起身观察了一下四周,得出结论,这是一个豪华公寓内,看起来是原主一个人住的样子。 温月将门反锁,坐回电脑椅上接收剧情。 【剧情接收开始……】 …… 这次剧情接收的很快,大概只有半小时,温月接收完剧情睁开眼,揉了揉太阳穴缓解不适感。 这是一本网游文,剧情是这样的: 女主米以蓝是网游小白,初入游戏时碰见了全服第一——男主安风宇的小号,不小心杀了他一次,之后被男主用大号虐杀好多次。 可天性善良的女主并没有因此生气,反而觉得是因为自己先不小心杀了他一次,是自己的错。 这样男主反而不依不饶,纠结万分,非要让她生气不可,整天缠着女主,最后日久生情,结成情缘,成为全服人人羡慕的模范情侣。 原主名叫黎初,既和女主不熟,也没喜欢过男主。 本来人家男女主谈恋爱谈人家的,跟原主八竿子也打不到一起去,根本关不着原主的事,可谁让原主有个“好哥哥”呢。 原主是重组家庭,这个名义上的哥哥对原主十分不好,平时见了都不打招呼那种,却对原主的同学——女主米以蓝特别好,宣称米以蓝是他的女神,在游戏里百般护着。 而男主几次虐杀女主,让哥哥沈胜气炸了,可男主是全服第一,他打又打不过,能怎么办呢? 他便只能用黑招了,可被人查出来了就是他丢脸,于是他左思右想,趁原主不在,用了原主的电脑ip黑了男主的号,将男主橙级的装备全低价卖了。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男主居然是自家老爸公司的敌对,直接就查出来了原主的姓名住址和游戏名。 之后,原主先是莫名其妙在游戏里被针对,被悬赏轮了一次又一次,最后掉回了10级,回了新手村。 然后现实中老爹忽然让她跟别人联姻,还是跟她最讨厌的一个只知道吃喝嫖赌的纨绔子弟,她不想嫁,问为什么,老爹却什么都没告诉她。 直到了最后,原主嫁过去被家暴数次后,才终于知道了真相。 是安风宇逼迫她老爹,她老爹没办法,只能牺牲她,而导致这一切最直接源头就是原主哥哥沈胜的嫁祸! 原主既恨沈胜,又恨男主不查清楚一切就出手对付她! 所以她的愿望就是想要男主和沈胜也尝尝这种滋味。 第144章 月神降临(2) 温月伸了个懒腰,看向仓鼠号。 就这么一段时间,仓鼠号已经窝在榻榻米上睡着了,看来的确是很累了。 温月将视线转向电脑屏幕,因为长时间没有操作,已经进入了待机状态,她重新打开,进入那个游戏的注册页面。 这个游戏名叫《天祭》,是今天才开启公测的,在内测时期就大爆,游戏宣传拥有其中多种多样的玩法和高自由度,让众多玩家纷纷期待不已,原主也是其中一员。 实名注册后进入游戏,id那栏温月没有多加思索,顺手敲下黎初以前取的名字思之初初,要点确认的时候却顿住。 她抿了抿唇,手停顿了下,而后将输入的字通通删掉,打下一个月字。 她想以自己的方式来玩游戏,而不是以黎初。 反正只是个游戏昵称而已。 输入完id后进入选角色的页面,这个游戏跟很多游戏不同,根据实名注册的性别将可选的角色分了男女,断绝了喜欢男玩女号的人妖的存在可能。 可供温月选择的有六个人物,分别对应六种职业。 刺客,奶妈,牧师,剑客,和尚,法师。 温月大致看了一下,其中奶妈操作难度系统评估是其中最简单的,而最难的居然是剑客,她还以为会是刺客,毕竟刺客需要快速接近敌人,可能更需要操作。 温月看着屏幕上那一身玄衣飘飘背着把剑、英姿飒爽的女侠,心念一动,决定就选剑客了。 屏幕白光一闪,温月就真正进入了游戏,玄衣女侠在一个山清水秀的村落草地上缓缓苏醒,并打了个哈欠,站立在草坪上。 看来这就是新手村了。 可让温月疑惑的是,这游戏没有剧情的吗?进场动画都没有,就直接出现在游戏里,装备栏里一身新手装,手里拿着个破铁剑,攻击属性值为1,而旁边连个新手引导都没有。 温月操控游戏角色在村里四处转了转,发现了好几个npc,他们大多都在摆摊,却怎么点都没有对话键,也没有出现任务框。 村落外有一层透明屏障拦着出不去,温月转了村子三四圈之后,站在一个白发摆摊的老人npc面前试了又试,终于放弃了,这个鬼游戏怎么回事,连任务都领不了的吗。 温月无奈,放下鼠标站起身,打算先去倒杯水,出去的时候不小心手指按到了不知道哪个键,屏幕上的角色一下子倒地不起,血量值降低至安全线下。 本来坐着,任由温月怎么点都稳如泰山的白发老人npc忽然站了起来,头上蓦的飘出几行字。 【你你你……刚刚你动手动脚的,我老人家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打算跟你计较了,现在光天化日之下居然碰我老人家的瓷!】 温月眨了眨眼,坐回椅子上。 白发老人npc显然没完,人走到温月的游戏角色旁边转来转去,头上又接连冒出几行字。 【哎呀这怎么办啊,看起来出血挺多的,会不会就这么死了?】 【老王家的狗子可得给我作证,我可没动她一根汗毛!】 【算了算了,我老人家心善,看这小姑娘年纪轻轻就想不开,也怪可怜的,送她去看大夫好了!】 第145章 月神降临(3) 温月被白发老人npc随手扛起来送到了城内的医馆,交由大夫医治,而在出了村的那一刻,游戏屏幕上方忽然刷出三条红字通告。 【全服】系统:恭喜玩家月成为全服首位通关碧云村的侠客。 【全服】系统:恭喜玩家月获得“碰瓷达人”成就。 【全服】系统:恭喜玩家月获得无品阶道具“明珠泣”。 与此同时,交流系统终于开启了。 【大区】是蕉香不是香蕉:我淦,从开服到现在我转了半天新手村了,愣是没出去。 【大区】皮皮猪:淦,我也是啊兄弟,那些npc愣是不理我,那个月是怎么出去的? 【大区】古城七七:我问了内测玩家,他们都说根本没有这个关卡,网上也没攻略。 【大区】小明天爱:月哥哥,求一个攻略! 【大区】一颗橘子:我还以为我卡bug了呢,原来这么多人跟我一样也卡在这了。 【大区】今天吃什么好嘞:月大哥!月大爷!跪求一个攻略,我尝试拿刀砍了npc,结果被胖揍了半小时……刚刚才放过我。 【大区】人间失格我失你:楼上好惨。 【大区】差一点就是男神:楼上上好惨。 【大区】菊花有点疼:楼上上上好惨,不对,我被揍了四次,我更惨好吧?? …… 这些温月自然没有看到,她注意力全在自己突然涨的3万经验上,前期升一级所需经验很少,这三万经验直接让她升到了8级。 包里突然多出来一滴眼泪状的水晶,应该就是刚刚系统提示获得的“明珠泣”了,她查看了下属性,却发现没有属性,不属于能装备的道具,只有一行字的描述——“明珠的眼泪”。 好吧,除了好看,一点用都没有。 不过也是,官方能送你什么好东西。 白发老人npc在温月被大夫治好了之后,骑着他的骡子就哒哒的离开了,潇洒留下一句话:【碰瓷须谨慎啊,这次是遇到我老人家这么心善的人,下次可就没那么幸运了。】 温月:“……” 她真没想碰瓷,谁知道随便碰到的键是攻击,还捅到了自己。 自从出了新手村,新手引导终于出现了。 这话总感觉有哪里不对? 温月打开新手指引,指引中简单介绍了一下大世界,侠客的江湖世界,并讲解了剑客的所有技能。 江湖地图分为六个大板块和一些零碎迷雾板块拼接,正对上六个职业,这些地方并没有等级限制,就连1级的玩家都可以自由去探索,只不过要小心别的玩家。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专属地图,不过玩家没去过的地方,是不会在自己的地图上显示出的,只会被迷雾遮盖。 温月正想走出医馆,忽然被大夫拦住了。 大夫头上冒出一行字:【少侠留步,在下有件事想让你帮下忙。】 温月这里弹出一个框:【是否接受任务:唐大夫的草药。】 温月点了接受,大夫头上的字更新:【多谢少侠肯助我,是这样的,我这里忙不开,而病人又急着用药,可否能请少侠去云山山顶帮我采一株地星莲?回来定有重谢。】 第146章 月神降临(4) 温月接了任务,刚想打开地图找任务地点时,突然跳出来一条全服消息。 【全服】掌中寰宇:月,看私信。 看到这个id温月眯了眯眼,这不是男主安风宇的游戏id吗? 按理说现在应该不认识啊,怎么着,现在就找她有事了? 温月这才发现左下角的聊天框被小红点塞满了,她点进去,一堆不认识的人私信,大多都是求出新手村的攻略的。 温月额角抽了抽,手欠自残被当成碰瓷的送去医馆,这种也能写成攻略吗? 温月上下翻了翻,找到掌中寰宇的私信,言语很简单,只有两个标价。 【私聊】掌中寰宇:出村攻略3000金,条件是只卖我一人,另外明珠泣一万金。 呦,刚开服这时候游戏中的钱价值还很高,3000金将近就是三千块钱了,连新手村都没出,就肯花这么多钱,这个安宇风还挺有钱的哈。 也对,人家本来就是贵公子来着。 温月想了想,敲了一行字。 【私聊】你对掌中寰宇说:出村攻略可以卖,价格要往上涨,5000金最少了。 那边很快回了消息。 【私聊】掌中寰宇:可以。 【私聊】掌中寰宇:明珠泣? 【私聊】你对掌中寰宇说:明珠泣不卖。 【私聊】掌中寰宇:为什么?价格可以涨。 【私聊】你对掌中寰宇说:好看呗,哪来那么多废话,攻略还买不买了,不买我卖别人了。 安宇风瞳孔一缩,还没有对他用这种语气说过话,这个人真是敢啊。 不过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尽早出村,在所有玩家都没有出来的情况下,越早出来越容易升级得利。 【私聊】掌中寰宇:5000金已转。 温月看了下游戏面板多出来的5000金,眯笑弯了眼,这种白嫖的感觉就是舒服。 【私聊】你对掌中寰宇说:村里有个白发老人npc,你在他面前自残就行了。 安风宇没有再回消息,估计是去尝试了。 温月随手点开一个人的私聊信息。 【私聊】菊花有点疼:月哥,月哥哥,月大哥,在线等一个攻略啊! 【私聊】菊花有点疼:月哥看看我可以不? 【私聊】你对菊花有点疼说:可以,但不要说是我告诉你的,别人问起来,你就说是自己误打误撞试出来的。 菊花有点疼一看消息框有回复,立刻点开就看到了温月的消息,虽然觉得这要求有点奇怪,不过他还是决定乖乖听话,qaq他再也不想挨揍了好么。 【私聊】菊花有点疼:好的月哥,没问题月哥。 【私聊】你对菊花有点疼说:村里杂货铺前有个摆摊的白发老人npc,你先多次尝试跟他对话,乱点就行,然后在他面前自残,他会送你出村看医生。 温月这信息给的比男主要详细的多,她可没兴趣看男主称霸游戏一方,当然是能坑则坑。 反正用不了多久,肯定会有人也想办法出了新手村,到时候这份攻略完全没有用了,既然男主自己送上门来,那肯定要坑一把。 【私聊】菊花有点疼:卧槽居然是这样,我一直想着要跟npc对决,一直被胖揍,想都没想过居然是在npc面前自己打自己啊。 第147章 月神降临(5) 【私聊】菊花有点疼:感谢月哥!!!我去自残了!! 温月关了对话框,打开地图,因为有任务指引的缘故,任务地点上的迷雾已经消散了,并不是很远。 这个游戏并没有挂机做任务,或者直达的方式,只能自己操控人物前去任务地点。 温月走出医馆,街道两旁店肆林立,游戏光影做的很逼真,夕阳铺洒在红砖绿瓦的楼阁飞檐之上,车马粼粼,人流如织,道路上行走的都是些npc,表情动作栩栩如生,就仿佛走在真正的古代街上一样。 温月采了药回到城镇中,街上已经有了些玩家的身影,却因为没接到任务,在四处乱逛。 也是,这个游戏倒跟别的游戏不一样,居然没有新手任务的,新手指引也只是教你大致了解游戏,真正的只能靠自己摸索,很是麻烦。 不过这也是吸引玩家的一大卖点,高自由度,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随机剧情自由触发,就跟真正的江湖一样。 温月回到医馆交任务,医馆里送来了几个玩家正在被救治,一看就知道是用她的方法苟出来的。 大夫头上冒出一行字:【多谢少侠,是上好的地星莲,不过这分量居然是两株,少侠真是有心了,看来我原先准备的谢礼是不够分量了。这样吧,这几瓶药你都拿上吧,也算是我唐某的一点见面礼。】 温月愣了一下,她当时采药的时候看到不远处有一株一样的,顺手就采了回来,还能触发不一样的剧情的? 【系统:唐大夫的草药任务已完成】 【系统:获得物品回血丹x1瓶,气灵丹x1瓶,瘴丸x1瓶】 温月查看了一下,回血丹顾名思义就是回复血量的,气灵丹回复体力,一瓶都是20颗,品质是下等,不过也足够她用一段时间了。 那个瘴丸一瓶却只有5颗,而且不是增益型丹药,而是罕见外用攻击型丹药,并且威力不俗。 瘴,在现实中是热带山林中的湿热蒸郁致人疾病的气,变相来说,就是毒气。 也就是说,这是毒气弹。 温月估计,回血丹气灵丹什么的应该是本来正常完成任务的奖励,而这个瘴丸明显不属于这时候玩家能获得的东西,肯定是触发的特殊剧情送的了。 温月收了东西,打算去一趟铁匠铺,找把合适的剑,剑客剑客,怎么能没有剑呢? 刚走出医馆没多久,私聊消息框又亮了,温月点开,是男主发来的消息,气势汹汹。 【私聊】掌中寰宇:怎么回事,你把攻略卖给别人了? 温月敲敲键盘,回了消息。 【私聊】你对掌中寰宇说:怎么可能,我是那样的人吗?我要除了你还卖给了别人,就诅咒我单身到死好不好? 似是看她言语恳切,并用自己的终身幸福做担保,他态度有些松动,看来是别的玩家也摸索出来了,他要加快些进度了。 【私聊】掌中寰宇:好吧。 嗯,她的确没“卖”给别人,她白送的。 温月关掉对话框,来到铁匠铺,赤着上身脖子上挂着条白布的铁匠正在拿着铁锤猛砸烧红的铁块。 第148章 月神降临(6) 温月点了下铁匠铺npc,触发对话。 【系统】王铁匠:少侠来我这里可是要选一把趁手的兵器?亦或是学习铸造兵器的方法呢? 屏幕上出现两个选项。 温月眨眨眼,自己制作武器? 她有点好奇,别的游戏基本都是这样:系统给出模板,玩家只要收集材料就行了。 可这个游戏宣称高自由度,应该会有点不一样,温月有些期待,那会不会武器的样子也是自己画? 温月跃跃欲试,点了第二种的选项。 【系统】王铁匠:铸造兵器最重要的是要提高兵器的硬度和韧性,所以就需长时间锻打,至少也要一周时间,炼铁中长时间渗碳、反复锻打成块,最后方可成形为剑胚。 【系统】王铁匠:辅助选材也是关键,不同的辅助材料会给剑刃带来不同的增益效果,品质上佳的辅材,能让剑刃等级提升一个档次。 【系统】王铁匠:我看少侠身后背着剑,想必是想为自己铸造一把趁手的兵器,少侠若是想铸剑,先要准备好铸造剑胚的主材料,如精铁、寒铁这般有足够强度的材料,将其反复锻打一周,其间加入辅助材料即可。 温月愣了下,这就没了? 说起来是挺简单的,怎么锻打你怎么不教啊,辅助材料是啥啊?我丢。 然而王铁匠已经继续回去打铁了,并没有感受到温月的怨念。 温月觉得自己铸剑太不靠谱了,且不说材料去哪找,就是等你铸好了,等级高不高也不知道,万一铸出来个垃圾剑,不就白费那么多功夫了,还不如直接买把剑。 这么想着,温月又点了一下铁匠npc,这次选了第一个选项。 【系统】王铁匠:少侠请看,我这儿铺子里的剑,可都是我的得意之作。 游戏屏幕上弹出一个铁匠铺商城界面,她大致看了几眼。 三秒后,温月果断关闭了界面,决定自己铸剑。 什么鬼东西,随便一把剑都是百万金币起步,而排在首位的那把浑身金光闪闪一看就十分装逼拉风的剑居然要一千万金币。 看你一个铁匠表面老老实实的,居然开价那么高,抢钱啊? 她现在也才5001金币,5000是坑的男主的,另外一个1则是刚才完成的任务,唐大夫给的。 嗯,自己铸剑多好,就是因为未知才值得去探索嘛。 再者,说不定造出来个跟商城那把装逼如风剑属性一样呢,到时候转手一卖,那不就赚翻了。 温月想明白了一些,这些商城里的剑别看现在标价那么高,等游戏越到后期,金币就越不值钱,到时候玩家都能买得起。 但到时候,商城的剑属性估计就比不上玩家自己找的材料铸成的剑属性高了。 这也是在游戏策划的计划之内吧,让玩家自己动手铸剑,体验乐趣,而没时间铸剑的pvp或pve玩家可以购买别的生活玩家铸的剑。 同理,那些丹药什么的,到后期估计也是玩家自制,这就将玩家划分为了不同种类。 有的喜欢打怪打副本,有的喜欢单挑打架,有的喜欢种田挖矿,有的喜欢炼丹铸剑,彼此扶持,互相交结,快意恩仇,这样才更有江湖的味道。 第149章 月神降临(7) 离开了铁匠铺,温月又撞见个酒楼管家npc,接了个打十只野兔的任务,地图上标记了野兔刷出的位置,她操控游戏人物来到山谷间。 查看了下野兔的等级,只有两级,而且野兔没有什么攻击力,温月现在有8级,她想着肯定能秒杀,于是随意点了个技能。 只见屏幕上的玄衣剑客剑尖划出残影,劈开空气,气势如虹,然后精准的打在了野兔身……旁的草地上,几根青草被剑气震了起来。 正在吃草的野兔受了惊,一脸懵逼抬起头,慌忙蹦了几下远离这是非之地。 温月:“……” 这就很尴尬了。 温月又试了一次,结果同样是劈在了野兔旁的草地上。 她研究了一会儿,终于全弄明白了,这技能不是自带选中目标的,需要自己瞄准目标,而且范围很小。 而战斗中敌人不可能待在原地任她打,所以就需要精确预判,找准时间释放技能,还要注意准头。 怪不得剑客被系统评估为操作最难,刺客和剑客虽然一样是近身,却有隐身技能,并且还有控制技能,一套连招打下来,并不是很难。 而剑客却没有一个控制技能,只有一把剑和三连位移技能,打架全靠走位和预判以及施剑准头,玩的好的靠着位移技能把别人秀的头皮发麻,玩不好的就只能乖乖挨揍了。 温月借着野兔练了一下午,得了些窍门,才把十只野兔交给酒楼管家,交了任务只得了些金币和经验。 她本想继续找个地方练级,却被仓鼠号叫停了,她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7点钟了,打算先休息一会儿,吃个晚饭。 下线之前,温月点开游戏好友搜索系统,搜了一下“深蓝”,果然有这个玩家。 这是原主哥哥沈胜的游戏id。 温月关掉电脑,抓起仓鼠号放在腿上顺毛,正想用手机去点外卖,电话却忽然响了,是原主老爹的。 她点了接通,回想了一下原主以前的语气,娇俏说道:“爸,怎么了呀?” 沉稳肃穆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仿佛沉淀着些岁月:“你这孩子,最近过得怎么样?都多久没回家吃饭了,刚刚吃饭你沈阿姨还念叨你。” 这个时候还不像剧情后期原主被老爹舍弃,现在还是他的掌心宝。 温月眼珠子转了转,似是有些纠结的回道:“我最近过的挺好的,就是……” 原主老爹一听有情况,问道:“就是什么?有什么难处就说,爸帮你解决。” 温月娇俏一笑,声音甜甜的:“爸,瞧你说的,我能有什么难处啊。” “你肯定有事儿瞒着我,别糊弄我,快说。” 温月这才慢吞吞的开口,语调故作轻松:“我能有什么呀,就是,其实也没多大事,就是我最近不是玩了一款游戏嘛,沈阿姨的儿子在游戏里跟别人一起欺负我,还骂我来着。” 原主老爹一听顿时怒了,语气愤然:“什么?!他敢欺负你?还敢骂你,反了他了!” 温月语气有些委屈,嘟囔道:“其实也没事啦,就只是一个游戏而已,没什么的。” 原主老爹可不乐意,冷笑了一声,“我倒是不知道,他就是这么对我女儿‘好’的。” 第150章 月神降临(8) 原主老爹哄了她一会儿,突然那边有了急事就挂了电话。 温月叫了外卖,和仓鼠号一起吃过饭之后准备继续玩游戏。 趁着温月打开电脑的功夫,仓鼠号站在键盘上伸着小爪子戳戳她,语气微弱,试探的开口:“老大,你就真不问我上个世界去哪了呀。” 温月伸手将它提起来放在键盘边的软垫上,这是她刚刚去找的,供仓鼠号休息用的,她凉嗖嗖瞥了它一眼,“我问你就说?” 仓鼠号顿时蔫了,小脑袋左顾右盼,顾左而言他:“我……我……” “行了,别你你的了。”温月伸出手指弹了它脑门一下,“玩游戏了。” 仓鼠号看着温月的侧脸,而后无声的重重点头。 温月登入游戏,看了一下自己的角色等级,已经15级了,这是她刷了一个下午的野兔的成果。 15级,10级就可以开启小型副本了。 温月打算去先刷个副本,看看能不能刷出来些铸剑的材料什么的。 直到来到副本入口,温月才发现小型副本是不能单刷的,最少要四人才行。 温月:“……” 她哪来的队友一起刷副本。 温月转头,视线投向窝在软垫上的仓鼠号。 要不要让仓鼠号也一起玩呢? 温月在脑海里想了一下仓鼠号爪子飞快按着键盘却按不过来的样子,瞬间摇了摇头。 温月正打算离开,找别的途径搜集材料,就看到几个陌生玩家挡在了她面前。 【附近】菊花有点疼:月哥月哥,你也来打副本吗? 温月看到这人id才想起来这是谁,不过,月哥?她这游戏角色明显是个女的好吧。 【附近】月:嗯。 【附近】菊花有点疼:月哥你自己一个人吗?要不要跟我们一起?正好我们缺一个人。 温月想了想,跟他们组队也无不可。 【附近】月:好。 【系统:是否同意接受玩家“菊花有点疼”的组队邀请?】 温月点了同意。 【系统:玩家“月”已加入“我是娇花请蹂躏我”队伍。】 温月:“……” 仓鼠号:“……” 温月看了眼队里的三个大汉,额角抽抽的疼。 这也太辣眼睛了,她现在退还来得及吗? 【组队】菊花有点疼: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教我们出新手村的月哥,咳咳,欢迎仪式不能少,预备,队形起! 【组队】白莲花生酱:月哥好! 【组队】薰衣草泥马:月哥好! 【组队】菊花有点疼:月哥好! 【组队】月:…… 【组队】月:你们好。 【组队】菊花有点疼:其实我们还有一个人,只不过他今天晚上没时间玩。 温月不知不觉开始陷入沉思,另一个人会是什么花呢? 她顿住,赶紧摇摇头,甩掉这些想法,自己居然沦陷了,太可怕了。 她重新看向屏幕。 【组队】薰衣草泥马:菊花,走走走,赶紧副本去了,说不定还能拿个首通。 【组队】菊花有点疼:催啥,在开了。 菊花有点疼刚点开云山岭副本,忽然看到系统刷了个全服消息。 【全服】系统:恭喜玩家掌中寰宇、蛊惑清风、妖斩、蒂莲首次通关普通副本云山岭。 第151章 月神降临(9) 【组队】白莲花生酱:卧槽,这几个人谁啊,动作那么快?我们也是好不容易刚刚升到10级。 【组队】菊花有点疼:谁知道谁,首通没了就没了,走走走,打副本去。 男主拿了首通倒很正常,温月见怪不怪,反正金钱的力量是强大的。 开副本之前,温月看了一下三个人的职业。 菊花有点疼是和尚,也就是肉t,低伤害。 白莲花生酱是奶妈,负责加血治疗,低伤害。 薰衣草泥马是牧师,给队友加增益buff和护盾,低伤害。 温月默了,看来只有她输出了。 【系统:是否准备开启普通副本云山岭?】 温月点了准备。 【系统:你已进入副本云山岭。】 场景霎时变化,本来在山脚的四人瞬间来到了云山山腰之中,四周丛林环绕,迷雾重重。 【组队】薰衣草泥马:qaq老公要保护我呦。 【组队】白莲花生酱:我给你一刀? 【组队】菊花有点疼:别闹了,来怪了! 十几个山匪从林间大刀阔斧走了出来,走在前位的那个脸上带着狰狞的刀疤,神情凶恶,轻蔑不屑道:“呵呵,就凭你们几个小子,也想来攻打我黑云寨?妄想!兄弟们,上!” 温月提前抽出剑,减少放技能前摇时间,山匪突进过来的时候,她一个位移技能躲开,这时薰衣草泥马的攻击增益buff也套到了她身上,她侧身将剑刃一划,精准划过山匪的脖子,山匪瞬间掉了一大半血。 趁着山匪硬直时间,温月反手将剑一捅,将这个山匪解决掉,接着解决下一个。 这些只是小怪,那个脸上带刀疤的才是boss。 温月将十几个山匪都解决掉,其间抽空迅速打了一行字。 【组队】月:菊花,风筝。 风筝,就是放风筝打法,指的是用位移牵制boss,让boss在打不到玩家的情况下,被玩家慢慢耗死。 之所以用这种方法,而不是硬刚,是因为温月发现这个副本,不是他们这个等级这个装备就能过的。 刚刚温月自己一个人打小怪时不小心被抓了一下,就掉了五分之一的血,虽然及时被奶妈补回来了,可这只是一个小怪,伤害就那么高,如果她被boss打到,估计就要团灭了。 菊花有点疼秒懂,迅速下了命令。 【组队】菊花有点疼:我拉仇恨,月哥你找机会搞他,白莲花加血注意仇恨值,躲远一点,薰衣草加buff也注意,等会儿跟我替换接t。 【组队】白莲花生酱:没问题。 【组队】薰衣草泥马:我也没问题。 刀疤山匪看自己的小弟都死光了,顿时开始愤怒了,抽出自己的流星锤,震出两道气:“倒是我小看了你们。不过,你们是不可能打的过我的,今天你们都将成为我的斧下亡魂!” 刀疤山匪仰天长笑几声,高高跳起,一下子跳到温月头顶,温月迅速位移躲开。 刚刚清小怪拉了仇恨,所以boss先打的她。 菊花有点疼迅速上场,一记佛门印记打过去,瞬间拉满了仇恨,刀疤山匪将本该甩向温月的流星锤,朝着他挥舞了过去。 饶是和尚本来就是肉盾,吃了这一记也是掉了四分之一的血。 第152章 月神降临(10) 温月趁机在背后输出,一连几剑后迅速离开,即使动作很快,也还是被boss的流星锤震起的余波剐蹭到了,掉了三分之一血。 白莲花生酱很快卡着仇恨值给温月补满了状态,好在这个boss伤害高行动却并不敏捷。 他的攻击模式只有挥舞流星锤和飞起砸人这两种,虽然范围广,却只要反应稍微快点就能躲过。 四人花了将近二十分钟才将这个boss最后一丝血耗没,四人都是松了一口气。 【组队】菊花有点疼:可算过了,绕着圈跑累死我了。 【组队】白莲花生酱:月哥才累好不好,百分之八十的输出都是他打的。 【组队】菊花有点疼:月哥辛苦了嘤嘤嘤。 【组队】薰衣草泥马:月哥nb,我点技能点到吐了,没好装备伤害是真低,我都有点想买那商城一百万起步的法杖了。 【组队】白莲花生酱:得了吧,你有那个钱买? 【组队】薰衣草泥马:嘿嘿,看透别说透嘛,这就不好玩了,我早晚会有钱的。 【组队】菊花有点疼:醒醒吧老吴,等你有钱,这游戏估计都倒闭了。 【组队】菊花有点疼:这样,等哥有钱了,一定给你买俩,用一个丢一个。 温月注意到菊花有点疼不经意间说了薰衣草泥马的真姓,看来他们几个现实中是认识的,估计是一起结伴来玩的。 温月敲了几下键盘,打下一行字。 【组队】月:还没打完。 三人看了这话都有点愣,刚刚不是把boss打完了吗? 仔细一看,系统确实没提示副本通关,表示他们还处在副本中。 【组队】菊花有点疼:不是吧,还有啊,刚刚那个boss就够恶心的了。 【组队】薰衣草泥马:菜比,刚那boss真要说起来一点都不难好不好,因为我们都没伤害,所以才拖那么久。 【组队】白莲花生酱:这么说来,刚刚那个估计是个精英级怪吧。 【组队】菊花有点疼:月哥,接下来要还有boss的话,你还能打不? 刚刚风筝打boss就能看出月哥的操作很好,但那么长的时间,他担心月哥手速会受影响,本来剑客就不适合打副本,又脆皮又是近战,只能跟boss秀位移躲伤害,不如远程法师和法装牧师容易打。 都已经打到这里了,温月也不想放弃,更何况,连boss的面都没见着。 【组队】月:可以。 【组队】薰衣草泥马:月哥怎么跟老大一样,话都那么少。 【组队】白莲花生酱:你懂什么,这叫大神风范。 【组队】薰衣草泥马:明白了。 【组队】菊花有点疼:你们俩干嘛呢,赶紧跟上。 【组队】薰衣草泥马:嗯。 【组队】白莲花生酱:? 【组队】白莲花生酱:你嗯啥?给老子正常说话。 【组队】薰衣草泥马:??? 【组队】薰衣草泥马:难道没看出我扑面而来的大神气息吗?? 【组队】白莲花生酱:…… 【组队】白莲花生酱:滚! 温月正操控游戏角色往山上走,清着路上的小怪,看着聊天框一条条的消息,有些忍俊不禁。 第153章 月神降临(11) 奇怪的是,路上的山匪小怪并不多,只有零星几个,而且都像是逃命一样往山下跑,四人很快就到了云山山顶,看清山顶上的景象后,都是一愣。 一只巨大的怪物正在吃东西,而吃的不是别的,正是温月一路上遇到的山匪,怪物似牛似羊,头顶两只鹿角,身后却长着一条长长的蝎尾,张着血盆大口直接生吞山匪小怪。 【组队】菊花有点疼:这什么东西?? 【组队】薰衣草泥马:呦,这东西胃口挺好的嘛,一口一个,跟吃花生米似的。 【组队】白莲花生酱:……? 【组队】薰衣草泥马:哎呦,我这脑子,忘了你正在吃花生米了。 【组队】薰衣草泥马:放心,你慢慢吃,我不跟你抢。 【组队】白莲花生酱:……你确定你不是故意的? 这两人吵吵闹闹十分心大,菊花有点疼心里却有点怵的慌,这怪一看就不是他们能打得过啊,跟刚刚那个刀疤山匪根本不是一个级别好不好? 【组队】菊花有点疼:月哥,能搞吗? 【组队】月:试试。 菊花有点疼转念一想,是哦,试试又不会怎样,大不了死了重来,他刚想打字说好,忽然看到温月又发了一条消息。 【组队】月:这次我一个人开,你们先别上。 【组队】菊花有点疼:这是为什么?月哥你自己扛不住啊,还是说你想到什么办法了? 【组队】月:只是稍微有个想法,还没有实践过。 【组队】菊花有点疼:管他呢,试试又没事儿,月哥尽管试,我这儿还有复活令。 温月没再回话,操控游戏人物突进到怪物背后刺了一剑再迅速拉开距离。 这一攻击大家都看到了怪物血条,足足一万血,而温月刚刚那一下仅仅只砍掉了怪物的1滴血。 在旁边的三人心里都是一凉,这下肯定打不过了。 怪物受了伤害,一下子狂躁起来,仰首嘶吼了一声后,朝着温月的方向猛扑过来。 温月迅速位移躲开。 谁料怪物反应也十分迅速,还没扑到温月原来所在的地方,就立刻落地,后蹄一个借力朝着温月现在的位置扑了过来。 而温月此时位移还在冷却硬直,直到怪物爪子抓到她的那一秒,技能冷却硬直结束,温月迅速三段位移离开,到了怪物身后远处。 温月仅仅被怪物抓了一下,血量已经到了二分之一左右。 温月看到远处的三人技能都发动起来了,正想加入战场,抽出空快速敲了下了键盘。 【组队】月:别来。 这么一会儿功夫怪物又扑到了她面前,有了上一次的教训,温月这次等到怪物将要贴脸时,才一次快速位移离开。 怪物被温月戏弄了来回几次后,变得更加狂躁,蝎尾猛拍了几下地,声响震天,一个猛扑,速度变得更加快,仅仅一秒就来到温月面前。 温月迅速位移开来,位移中被蝎尾尾风甩中了一下,血量已经见底。 怪物立刻转身,急红了眼的怪物又一次朝温月猛扑过去,动作快如疾风。 温月微微勾唇。 温月此时位移技能还处在冷却状态,三人都为温月捏了一把汗。 然而,就在怪物扑到温月的前一秒,温月却凭空消失了。 第154章 月神降临(12) 三人看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原来温月身后竟然是山崖,她刚刚居然跳了下去! 怪物这才看到面前是万丈悬崖,想要刹车停住,却因为速度过快,为时已晚,还是掉了下去。 三人快速跑过去,朝着山崖下张望,却只有白茫茫的雾一片。 【组队】菊花有点疼:在哪呢在哪呢,你们看见了没? 【组队】薰衣草泥马:啥都看不见,月哥不会死了吧? 【组队】白莲花生酱:呸,月哥还没死呢,你看队伍血条!还有一丝丝! 温月扶额,他们是觉得自己看不到组队消息吗? 【组队】月:你们再讨论下去,我就真死了。 【组队】菊花有点疼:…… 【组队】薰衣草泥马:…… 白莲花生酱仔细看去,白茫茫的雾气中隐约看到一团黑影,白雾吹散了一些,看到那团黑影是横长在悬崖上的一棵树,树干上抓着一只手。 【组队】白莲花生酱:我看见了我看见了,月哥,我这就拉你上来! 温月被拉了上来,白莲花生酱一连几个加血技能甩上来,给她回满了血。 boss在掉下山崖后,被系统判定死亡,也就是说他们通关了副本。 【组队】薰衣草泥马:勾引boss掉下山崖,这打法真是没谁了啊。 别的玩家估计都是中规中矩打boss,谁能想到把boss搞出地图呢? 【组队】菊花有点疼:月哥你怎么想到的? 【组队】月:空气墙。 三人都是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这里居然没有空气墙! 他们玩别的游戏都习惯了,打副本时都会升起空气墙,不再让其他玩家加入,也为了防止玩家卡boss。 而这里居然没有空气墙,如果不是温月提醒,他们都没有发现。 【组队】菊花有点疼:月哥nb 【组队】薰衣草泥马:月哥nb 【组队】白莲花生酱:月哥nb 其实温月也是发现没有空气墙后,又看着怪物的攻击模式是近战,才临时想出来的。 先前她接了个唐大夫的采药任务,地点就是在云山山顶,所以她才知道那里刚好有棵树,可以供她抓住。 菊花有点疼点了退出副本,场景瞬间变幻,四人重新回到副本入口处。 【全服】系统:恭喜玩家菊花有点疼、白莲花生酱、薰衣草泥马、月通关普通副本云山岭,刷新最高记录,当前最高记录为26分35秒。 【大区】囧囧酱:这几个人的名字有点东西啊。 【大区】看着倒是都猪:那你觉得我的呢? 【大区】系统都有人维护你却没有:那个月有点眼熟啊,不是全服第一个出新手村的吗? 【大区】晚上跑步吗:只有我在意点在通关时间? 【大区】刺骨:低于半小时才会被通报,首通那个队伍听说是用了45分钟才通关,且每个人都买了商城的百万金币装备。而这个队伍其中三个是和尚奶妈牧师,仅仅只有一个剑客输出,而且四人全是新手装,这个队伍是怎么打出26分钟记录的? 【大区】晚上跑步吗:我去,你这么一分析,瞬间感觉这个队伍好牛b啊。 【大区】我是菜菜菜鸡:这可能就是大神操作和菜鸡操作的区别吧。 第155章 月神降临(13) 大区讨论的火热,温月这里倒是一个人都没注意到。 【组队】薰衣草泥马:快看看爆了什么东西。 【组队】菊花有点疼:让我看看…… 【组队】菊花有点疼:系统:恭喜获得普通武器紫阳法杖,珍稀物品金英之石,寒铁矿石,风灵之石,无品阶道具明珠泣。 【组队】菊花有点疼:掉了个奶妈牧师用的法杖,还有几块石头,应该是铸造武器的石头。 【组队】白莲花生酱:那个明珠泣,月哥好像有啊?那个有什么用吗? 【组队】月:挺好看的。 【组队】菊花有点疼:…… 【组队】菊花有点疼:那这个明珠泣就给月哥了,攒一块看。 【组队】菊花有点疼:这个法杖属性还算不错,比新手装好多了,给你们俩了,你们决斗吧。 【组队】薰衣草泥马:给老陈吧。 【组队】白莲花生酱:呦,你今天转性了?那我不客气了啊。 【组队】薰衣草泥马:qaq人家当然要把好东西给老公。 【组队】白莲花生酱:呕呕呕,我不要了行不行。 菊花有点疼看了看剩下的几块石头,敲了一行字。 【组队】菊花有点疼:月哥,你是要做武器吧?那这几块石头就给你了。 温月思考了一下,她的确需要这几块石头,但这样对他们很不公平,东西都在她这了。 【组队】月:这样吧,我出价买。 【组队】白莲花生酱:你这说的什么话,要不是你我们根本过不了副本好不好。 【组队】薰衣草泥马:对啊,过了个副本我升了三级,这经验加的,都快抵得上我刷一下午了。 最后三人还是拗不过温月,只能收下温月的补偿金,心中对她又是高看了一分。 【组队】菊花有点疼:哎呦我去,都这个点了,月哥,我们仨该睡觉了,明儿还有早课,可不能再迟到了。 【组队】薰衣草泥马:崔教授手段极为残忍。 看来这几人还是学生?温月微微一笑,敲下几个字。 【组队】月:去睡吧。 【组队】白莲花生酱:月哥也早点睡哈。 【组队】月:嗯。 离开云山岭副本入口,温月去了趟铁匠铺。 正好她凑齐了主材料和辅材料,可以制作剑胚了,金英之石和风灵之石是辅助材料,而那块寒铁矿石就是主材料了。 因为上次已经了解了铸造武器的过程,这次再来铁匠铺的时候,多了一个锻造武器的选项。 温月将主材料和辅材料一起放进熔炉内,正打算关掉的时候,温月突然想起明珠泣这个无品阶的道具,能不能一起熔进去呢? 反正失败了也只是浪费了一些材料而已,温月这么想着,取出一颗明珠泣投了进去,然后交由王铁匠看管,等熔炼12小时后,温月将其取出,再铸成模型就好了。 因为王铁匠是系统npc,所以由他看管很安全,不会有别人盗取或捣乱。 做完这一切,温月看了下右下角的时间,已经11.35分了,早就过了她习惯睡觉的时间。 仓鼠号窝在软垫上已经睡着了,温月轻轻将它挪到床上,然后继续回到电脑前。 第156章 月神降临(14) 现在等级18级,温月看了一下等级排行榜,排行第一的是男主掌中寰宇,现在已经23级了,不知道他怎么练级那么快的。 温月打了个哈欠,决定今晚刷到20级就睡觉。 温月打开大地图,上面一大半都还是迷雾状态,满大街撞npc接任务太麻烦了,她决定还是去刷刷小怪练级。 她选定了云山练级,云山是她现在已经开启了的地图,不会有什么意外,山上也有很多小怪,等级并不高,新手装的她也可以应付。 不知道为什么,除了山脚下副本开启处,云山山头却没人来,估计都是去探索其他地方了,不过正好方便了她练级。 二十分钟后,温月已经杀了很多小怪了,不知道是不是整个山头都快被她清空了,跑半天都看不到一只。 这山上的怪分布很奇怪,既有鹿狼什么的,也有牛羊,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山上会有牛羊这种家养生物。 时间已经到了11.55,她又看了看经验条,还有十几经验就能升到20级了,再杀一只就行了。 温月收起面板,正巧看到面前不远处站着一只鹿,她一个突进技能放过去,才刚碰到鹿,鹿就直接倒地了,几秒后鹿的尸体被系统刷新,消失在原地。 而温月的经验条却没有一点上涨。 温月看着原本鹿所在地方,取而代之出现一名白衣剑客,她咬了咬牙。 擦,被人抢怪了。 算了,她大度,抢就抢了,温月转身,打算再去找其他的。 屏幕上忽然跳出一条系统消息。 【系统】:恭喜您已开启云山岭限时剧情模式,模式剩余时间:1时59分,是否选择现在进入? 温月愣了一下,这个游戏还有剧情这种东西的吗? 她纠结了一会儿,还是点了同意进入,晚点睡觉也没关系,限时剧情错过了就没了。 场景瞬时转换,天空灰蒙蒙的,已经不在云山,而是在一处陌生地点,不远处是偌大的宫殿,白玉石阶为梯,金漆龙纹柱。 温月四处望了望,看到一名白衣剑客正站在石阶上观望,正是跟她抢怪的那个! 温月走近了些,忍住心里的小九九,朝他发了条消息。 【附近】月:你也是限时剧情? 【附近】夜:嗯。 温月又等了一下,再没别的玩家进来了,她又敲了敲键盘。 【附近】月:看来这个限时剧情就我们两个,是因为同时在一个地点触发的吗? 那边很快回了消息。 【附近】夜:不是。 【附近】月:嗯?那是怎么? 【附近】夜:首通副本当日,清光云山所有小怪,清怪数量最多的两人有资格开启。 温月眨了眨眼,这才开服第一天,谁会闲着没事儿清光云山的小怪啊,毕竟云山那么大。 噢,不对,她好像就是那个闲着没事儿的人,清了20分钟小怪。 咳咳。 【附近】月:你知道这个限时剧情怎么过吗? 温月看这个夜都知道怎么开启,那肯定知道限时剧情怎么过啊,这不就稳了吗,轻轻松松。 【附近】夜:不知道。 温月:“……” 第157章 月神降临(15) 不是,你怎么回事小老弟? 知道怎么开启,不知道怎么过?? 温月磨着后槽牙,用力敲击键盘,稳住,稳住,现在过剧情为主。 【附近】月:那你那儿有什么线索吗? 系统就提示一个已进入限时剧情云山岭,请注意周围环境,寻找突破点。 【系统】夜请求与您建立物品共享,共享物品为:残破的卷轴,是否同意? 温月点了点头,这就上道了嘛,她点了同意,打开卷轴看了下。 里面的内容只有一点能看清:此间完全变成兽类,有鹿……之型,上弦之月天……自会消失,满月天……则会异常狂躁,袭击常人,上古秘法……可解。 温月瞬间联想到一个东西。 过副本时的那个最后boss! 而过副本的时候,走出茂密的林子,她朝上看了一眼,头顶正是一轮满月,那个怪物当时也正是在袭击常人。 看来那个怪物本来应该不是那样的,很可能是什么人被施了魔法才变成了那样的。 【附近】月:你过了副本没?这卷轴中说的应该是副本中最后一个boss。 【附近】夜:晚上有点事,还没过。 温月看了看不远处的宫殿,呆在这想也没用,还是去寻找比较好,她敲了几下键盘打了行字。 【附近】月:先去宫殿里找找看有没有npc什么的吧。 【附近】夜:嗯。 两人推开紧闭的宫殿大门,走进去,殿内却完全和殿外是两个样子,仿佛被洗劫过一样,花瓶饰品被打翻在地上,桌子翻倒,地上到处都是碎瓷片,连金漆柱身都有很多划痕。 【附近】月:看来是没有npc了,先找找有没有线索吧。 她开始有点觉得这个模式,是让玩家自己寻找线索,最后拼凑出剧情了。 温月走进里屋,是一间寝房,轻纱软帐,还有梳妆镜,看来是一间女人的房间。 温月走进梳妆镜,发现梳妆盒并未合上,中间露出一点白色,温月将其打开,发现了一封信件,上面只有寥寥两行字,还写的非常潦草,像是慌乱之中迅速写的。 【雪儿,等我回来,我不会放弃的。】 【等我。】 温月将信收起来,信中提到的雪儿应该就是女主人公了。 温月又找了一圈,没什么新的发现了,她走里屋,看到白衣剑客刚好从对面的房间出来。 【附近】月:你找到什么了么? 【附近】夜:嗯。 温月将信给他看,两人交换已知信息。 白衣剑客给她看的是女主人公的家谱,从中看出女主人公是世代王侯将相世家,女主人公名叫尤雪,是王爷唯一的女儿,应当尤为受宠。 温月想了想那封信,又想了想女主人公的家世,狗血之心顿起。 【附近】月:所以这是女主喜欢上了一男的,可她老爹不同意,然后她就跟那男的私奔了的故事? 【附近】夜:? 【附近】夜:你在想些什么。 温月刚想打字,白天突然转换成了黑夜,场景再一次发生变化,本来两人处在宫殿内,一下子变成了荒郊野外。 温月特别注意了下天空,乌云密布,看不到月亮。 第158章 月神降临(16) 有一条路横在面前,夜色昏沉,迷雾横生,看不清两端都通向哪里,温月下意识伸手打字。 【附近】月:看来这里挺大的,分头去找线索吧。 然而却迟迟没有回应。 温月转身,发现本该站在她身后的白衣剑客,竟然凭空消失了。 乌云密布,深沉夜色,诺大的空间荒芜一人。 温月抿了抿唇。 沉默了一会儿,温月开始操纵游戏人物走动,打算自己探索地图。 刚走出一步,突然弹出来一个好友申请。 【系统:夜请求添加你为好友,是否同意?】 温月点了同意,那边很快发来了消息。 【私聊】夜:你在哪? 如果不是他加好友,她都忘了这是个可以玩家私聊的游戏了。 温月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回了他消息。 【私聊】你对夜说:不知道在哪。 【私聊】你对夜说:只知道在荒郊野外,很黑,还有迷雾,看不清路。 【私聊】夜:我所在的位置和你描述的差不多,应该是在一个地方,四处走走看吧。 【私聊】你对夜说:好。 温月关了对话框,两个不同的方向,温月选了朝右走。 温月走了有约五分钟,发现有些不对,再一看地面,旁边草地上有一开始被她踩过的痕迹。 她又回到了原地。 温月调了头,重新走了约五分钟,又看到那片被她踩过的痕迹。 这是一个圈,她一直在打转。 可若是一直打转的话,为什么没碰到夜? 不可能那么巧合的两个人一直转圈碰不到吧? 温月沉思,半晌,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了看乌云密布的天空,敲了一行字过去。 【私聊】你对夜说:你看看天空,有月亮星星吗? 【私聊】夜:有。 她和他根本不是在一个空间! 正常的天空应该是有月亮的,那么她所处的空间就是不正常的,所以才会一直原地打转。 温月思索了一下,估计是需要什么道具才能出去? 道具,对了,那封信! 温月将信取出,刚置于手中,就化为了星星点点,被风一吹,消散于空中。 与此同时,空中乌云渐渐消散,露出皎洁的月亮,正是上弦之月,星星点缀在旁边,重重迷雾也开始退散,露出远处的风景,以及不远处的白衣剑客。 看来是用对道具了。 【私聊】夜:你刚刚是在什么别的空间内? 【私聊】你对夜说:对。 【私聊】你对夜说:如果不是月亮,我还不一定能发现。 【私聊】你对夜说:用了那封信才出来的。 【私聊】你对夜说:你找到什么别的线索没有? 【私聊】夜:别的线索倒没有,不过,你看那个卷轴。 温月打开卷轴,卷轴名字变成了——完整的卷轴。 温月发现里面的内容已经补充完全了。 【九巫之术乃嗜血秘术,中咒者会有一段时间潜伏期,其间毫无异常,如同常人,潜伏期足有七七四十九天,在此间完全变成兽类,有鹿角,牛头,羊蹄,蝎尾之型。 上弦之月天受月光照耀,怪物之型自会消失,变成常人,满月天被月光照到则会异常狂躁,丧失全部理智袭击常人,此术凶狠非常,所流传上古秘法皆无可解】 第159章 月神降临(17) 温月将自己对剧情的猜测总结了一下,发了过去。 【私聊】你对夜说:应该是男主种了九巫之术变成了怪物,女主发现这本残缺的卷轴,寻找上古秘法救他,最后却没能成功。 【私聊】夜:是女主种了九巫之术。 【私聊】你对夜说:你怎么知道? 连她都是猜的,他怎么那么断定的。 【私聊】夜:猜的。 温月:“……” 接着两人继续探索地图,荒郊野岭终于发现了一个山洞,两人走进去。 刚走进洞口,就听到洞内传来轻微的响动。 火光暖亮,一个妙龄女子从内走出来,长裙曵地,站定在他们面前。 “你们是谁?” 清清亮亮的女声突然响起,两人都是一愣,一直都是文字对话,忽然来了个语音有点不适应。 不过这也正说明了,面前这个npc是重要人物。 面前出现了两个选项。 1、不小心迷路的人。 2、奉别人之命来寻找你的人。 这种选项温月一看就知道该选2,肯定有理由才能继续搭话啊,路过的话那不就没剧情了。 温月刚想选2,聊天框忽然跳出一条消息。 【私聊】夜:选1。 温月疑惑。 【私聊】你对夜说:为什么? 【私聊】夜:你不觉得第二种很让人多疑吗? 温月一愣,她刚刚看到第2个选项后,下意识以为是男主人公派人寻找女主,所以会触发剧情什么的,完全没想那么多。 【私聊】夜:而且,我们是以什么视角来看他们的? 温月霎时领悟,对啊,他们两个的确就是迷路误进来的人啊,就是以路人的视角看他们。 温月选了第一个选项。 “是么,这个山谷已经有好多年没有迷路进来的人了。”妙龄女子微微颔首,发丝低垂,喃喃自语道。 温月暗道不妙,这个语气看起来就是怀疑他们了啊,果然还是第二个选项靠谱。 忽然,妙龄女子轻笑一声。 “既然你们与我相遇,就是缘分,进来坐坐吧。” 面前再一次出现了两个选项。 1、委婉拒绝。 2、强硬拒绝。 温月:“???” 合着就是不让人进去坐坐呗,你那山洞里到底有啥好东西,很值钱吗?都不让人进的? 【私聊】你对夜说:这次呢,选哪个? 【私聊】夜:选2。 温月默了一下,老哥你是真的刚,这npc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惹的,能在荒山野岭里住“好多年”的女人,那可不一只手就能捏死我俩吗? 吐槽归吐槽,温月还是选了2。 奇怪的是,妙龄女子npc居然没有生气,反而又轻轻笑了一下,眼神飘忽,看起来像是想起了什么东西。 “你们两个小娃娃,倒是跟他的性子一模一样。” 妙龄女子npc卷了下衣裙,抚了一下发丝,忽然露出一副小女儿的娇态,半回忆的说道:“当年他也是这样,受了伤不肯让我帮他救治,最后还是我让人把他打晕了抬到我房间里。” 温月:“……” 你土匪吗? 妙龄女子npc说完,忽然眼神变冷了起来,语气上挑,冷冷道:“可他醒来却直接跑掉了,连一句道谢的话都没有。” 温月:“……” 要我我也跑。 第160章 月神降临(18) ?妙龄女子npc又絮絮叨叨说了好多那个“他”的坏话,见温月两人也不说话,缓步走出来,绕过两人身边,看了看外面的天,喃喃道:“上弦之月啊。” 温月本来听的无聊,听到这句瞬间眼睛一亮。 重点来了! 然而妙龄女子npc说完这句后却再没有吭声,只直直的望着月亮出神,温月在一边等的干着急。 看了半晌,妙龄女子npc终于回了神,转身看向两人,从水袖中拿出一物递给温月。 “既然相遇,便是有缘,这东西倒是能帮助人修炼,留在我这儿也没什么用,便赠予你们吧。” 【系统:恭喜您已获得明珠赠予的特殊道具瑶千佩】 系统提示完后,场景忽然如水波一样晕开,妙龄女子npc的面容被漾在水波里,如笼了一层迷雾般再也看不清。 【系统:特殊剧情云山岭已完成,正在退出场景……】 两人瞬间回到原来的地方。 温月还有些愣,这就完了? 不该是让玩家探索到最后吗?这么卡到中间突兀的就没了?这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温月转念一想,这有可能不只是一个副本的剧情,应该还有其他副本的特殊剧情,连到一起才是完整的剧情。 温月打开背包栏,点开瑶千佩的属性,顿时小小吃了一惊。 【瑶千佩:特殊道具,为明珠常年佩戴之物,佩戴者修炼所得经验可加成三成,组队有效。(已绑定,不可解绑)】 这个道具在前期可能没什么作用,但到后期的时候升级所用经验倍增,那它的作用就是呈几何程度增加。 【私聊】你对夜说:【瑶千佩·属性展示】 【私聊】你对夜说:系统绑定了,不能解除,你出个价我买下来好了。 两个人一起做的剧情,只有她一个人拿奖励也太说不过去了。 【私聊】夜:不用。 温月觉得不行,他越是这么说,她东西拿的越是不踏实。 忽然,温月注意到了属性里的那个“组队有效”,这意思是组队的队友也能受到属性加成吗? 【私聊】你对夜说:这个东西好像是组队也有效的,反正一个人练级也是练,两个人也是练。 【私聊】你对夜说:那,不如以后练级时候一起组队? 那边很快回了消息。 【私聊】夜:可以。 好吧,那也只能这样了,毕竟钱买不来升级经验是不是,有些专注刷级的,等级就是一切好不好。 【私聊】你对夜说:那以后练级就叫我。 不知道他在干什么,过了好一会儿,那头才回了消息。 【私聊】夜:有事,先下了。 【私聊】夜:明天找你。 【私聊】你对夜说:ok,等会儿我也下了。 温月看着瑶千佩属性上的明珠二字,忽然想起自己包里还有个东西叫明珠泣,无品阶道具,而属性里只有简单的五个字,写的是明珠的眼泪。 先前出新手村送了她一颗,过副本又送了她一颗,其中一颗被她丢进炉子里炼剑了,现在她身上还有一颗。 也不知道这个明珠到底是什么人物,连一颗普普通通的眼泪都能变成道具。 第161章 月神降临(19) 经过刚刚的限时剧情,加了很多经验,等级已经到了22了,温月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便退了游戏,关上电脑,洗了个澡后睡觉。 因为熬了一会儿夜,温月睡到将近中午才醒,她迷蒙着眼打着哈欠洗漱完,然后叫了外卖。 仓鼠号看着迷迷糊糊的温月,抱着团子啃了一口,边吃边问:“老大,你昨天几点睡的?怎么那么困?” 温月暗叹一声,她已经好久没熬过夜了,向来是困了就睡,这世界任务简单是简单,什么都好,就是游戏大多都得在晚上玩,可为难了她这个老年养生人。 温月吃完饭,又登录了游戏。 她先看了一下等级排行榜,第一名依然是掌中寰宇,已经30级了,甩开第二名的25级一大截。 也不知道男主开了什么挂,这才开服第二天,就已经30级了,而普通玩家大多才是刚刚10级左右。 温月搜了一下“深蓝”这个id,这是原主哥哥沈胜的游戏id,人物才只有8级,而上线时间是昨天。 看来原主老爹还是很给力的。 早上原主老爹打电话给她,说已经帮她出气了,温月还奇怪他怎么出的气,结果人原主老爹直接这么说。 “让他忙的找不着北,看他还有时间欺负你不?真是的,小兔崽子,我让人好好骂骂他,敢欺负他妹妹,好好让他长长记性。” 对于这种无脑且幼稚的办法,温月只有四个字能形容。 干得漂亮。 少了一个沈胜总算好对付了一点,对男主一个人总比对两个人好吧? 温月收起人物栏,来到铁匠铺,时间刚刚好,她从炉中取出熔炼的液体,倒入剑胚模具中,等自然冷却,然后倒上一层冰水,最后取出成型的剑胚。 而温月投入的那颗明珠泣不知为何却没有熔化,投进去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又回到了温月的背包栏里。 接下来就是每天一小时为期一周的锤炼了,锤炼倒是很人性化,可以挂机操作,不用手动一下一下去锤炼。 不过温月暂时不打算进行锤炼,等到晚上睡觉前挂机锤炼比较好。 温月点开好友栏,里面只有四个人,菊花有点疼他们在昨天下线之前都加了她好友,现在三个人都不在线。 估计是有课吧,温月记得他们三个还是学生来着。 温月点开夜的人物栏,他也是不在线的,温月随意看了两眼,瞥见人物等级时,她一愣,33级。 等等,等级排行榜第一不是掌中寰宇的30级吗? 温月又点开排行榜,却看到掌中寰宇依旧以30级稳坐排行榜榜首。 那,这是怎么回事? 他有什么能隐藏自己等级的东西吗? 温月很是好奇,现在却没人为她解答,她打算等夜上线时候问一下。 这个隐藏等级就很好玩了,连系统排行榜都能隐藏,那不是可以搞很多事吗? 温月关了夜的人物面板,今天打算继续练级,云山的小怪现在不太适合她了,虽然怪多,但加的经验显然就有些不够看了。 温月打开地图,准备先探索地图找到合适的练级地点。 第162章 月神降临(20) 接下来的时间,温月就是疯狂练级,一个周的时间,有些瑶千佩的三成经验加成,温月刷到了足足52级,而普通玩家现在只有40级左右。 而她铸造的剑也终于到了成型的时候。 连续一周花费一小时的时间锤炼,终于能看到结果了。 温月很是期待,毕竟花了一周时间练级都用新手装也是很辛苦的好不好。 没办法,太穷了,武器买不起。 锻锤结束那一刻,剑身发出一阵白光,白光消失后,露出青白色的剑柄,接着是冷硬的剑刃,隐隐泛着寒光。 青白色剑柄应该是温月用了风属性辅助材料的缘故,温月将剑取回来,放入背包,查看属性。 【未命名武器·剑(半成品):千年寒铁经千锤百炼为剑身,风灵金英之石为辅,以速度和硬度为主。 佩戴者攻速加成30%,敏捷加成20%,攻击力82。 特殊属性:万物风灵经千年寒气加持,使得每挥出一剑都会有剑气甩出,造成30%减速,持续3秒,若同一目标受到连续7剑,则会对目标造成凝滞效果,凝滞效果中目标不可行动,持续2秒。(仅对玩家或人形怪物有效)】 攻击力82已经算是很不错了,商城里的价值百万金的剑也仅仅只有70攻击力,而且那个特殊属性更是给温月了一个惊喜。 剑客本来就是需要精准放技能的职业,既考验眼力手速还要预判,而这下只要剑气能打中人就能造成减速效果,7剑后更是能让人无法行动2秒。 要知道剑客不好打输出,问题就是出在手短和技能范围上,现在以剑气就能让人减速和无法行动,虽然只有短短的几秒,但也足够剑客迅速近身打出成吨输出了。 可惜只能对玩家和人形怪物生效,不然用来打其他怪物就可以降低消耗了。 不过温月比较在意的是那个小括号里的“半成品”标签,铸剑教程里的步骤她都已经完成了,应该没有缺失的地方,为什么会显示“半成品”? 可惜没人给她解答。 她去游戏论坛里搜了一下,发现已经造出自己剑的玩家并没有出现她这种情况。 温月又去了一趟游戏官网,将游戏关于铸造武器这方面的解说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翻到最后终于让她找到了关于“半成品”的解释。 官方是这样说的:半成品的出现一种是因为铸造步骤有缺失,或者辅助材料有缺失,这种情况武器属性会残次,但不可再进行回炉重造,不过玩家也可装备使用。 而另一种情况则是,熔炼过程中加入了特殊道具,虽然铸造过程无偏差,但也有可能会导致武器变成半成品。 这种情况武器基本属性也会有所缺失,但有一定几率会催化武器本身,衍生出现特殊属性,需要再次回炉重造加入与特殊道具同品阶的材料后方可铸成完成品,半成品期间玩家也可以装备使用。 温月自认为不可能是第一种情况,那就只有第二种了。 当时她报着试试的心理,将明珠泣投了进去,而明珠泣却没有被炼进去,完好无损的又回到了温月的背包。 第163章 月神降临(21) 看来就是这个东西催生了武器的特殊属性,她一时的好奇之举,让武器得来了一个厉害的特殊属性。 半成品就半成品吧,能用就行,至于找到和明珠泣同品阶的材料,温月是完全不抱有期待的,因为明珠泣的属性写的是无品阶道具。 这种特殊的东西,哪是那么容易获得的。 因为是自制的武器,那么就可以自己给武器起名字了,温月瞥了一眼身边的仓鼠号,打了两个字上去。 武器状态栏闪了一下,本来没有名字的剑重新显露出名字——苍月剑。 嗯,高端大气上档次。 装备上苍月剑后,温月看着界面上除了剑在闪闪发光其他一派寒酸的玄衣女剑客,沉默了一下,终于打算换下身上的新手装。 没错,她玩了一周游戏,穿的还是系统自带那身新手装。 简直惨不忍睹,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温月去了一趟成衣铺,逛了一圈,也没发现自己喜欢的衣服,因为要迎合广大女性玩家,系统商城的衣服大多都是颜色鲜艳华丽的,要么可爱软萌一身粉粉嫩嫩,要么高冷御姐露脐露大长腿。 温月默默的将它们跟自己的新手装做对比,果然觉得还是自己一身黑扑扑的好看多了,而且商城的衣服也就只加了些敏捷防御什么的,并没有附带特殊属性或者特殊效果。 嗯,告辞。 我爱新手装。 温月继续穿着她的新手装去到处刷怪练级,有了新剑那打起怪来简直不要太快。 而下午时全服终于刷出来了一个新的系统消息。 众望已久的帮派系统于今日上线,玩家可以花费3000金自由组建帮派。 没错就是3000金,随着游戏发展进行,现在的3000金已经不值钱了。 众多玩家纷纷感叹,终于能组团了,一个人在游戏里闲逛练级真的是太无聊了。 温月练完级,打开帮派系统划了两下,果然看到了男主掌中寰宇的帮派,已经有了40多个人加入,她微微眯了眯眼,点了申请加入。 啧,不进去怎么打探敌情,顺便搞事情呢? 掌中寰宇应该是在线,入帮申请同意的很快。 【帮会】蛊惑清风:呦,来了个妹子。 【帮会】蛊惑清风:老大为了战力,整个帮派找的全是男的,终于来了一个女的,真不容易。 【帮会】蛊惑清风:妹子怎么称呼?单身吗? 【帮会】蒂莲:别这样,吓到人家。 【帮会】蛊惑清风:咋着,还不让人找对象了? 【帮会】蒂莲:…… 【帮会】妖斩:别玩了,会里有人发现了野图副本,会长要召集人赶紧一起去了,都准备一下。 温月看到这个消息顿了顿,野图副本? 【帮会】蛊惑清风:多大的副本啊,还要召集人,我们几个不够么,还要召集会里的人。 【帮会】妖斩:是大型副本,要30人,都通知一下,让正在练级的兄弟都停停,赶紧去雪泠鸢了。 温月想了一下,打了行字过去。 【帮会】月:我能去吗? 【帮会】蛊惑清风:妹子你凑什么热闹啊,这是大型副本,很难的,你职业还是个剑客,近身技能又脆皮,操作还难,怎么打输出。 第164章 月神降临(22) 刚打完发过去,蛊惑清风私聊栏忽然亮了起来。 【私聊】掌中寰宇:让她来。 这下连他有些不理解了,正常来说以会长这么注重实力的人是不会让她去添乱的啊。 他感觉有些奇怪的问了一句。 【私聊】你对掌中寰宇说:会长? 【私聊】掌中寰宇:你是不是忘了,第一个副本她跟三个小白一起过,四个人什么装备都没有,却只用了26分钟就打通了。 蛊惑清风这才想起来,那个打破他们记录的小队,当时他还仔细研究过,新手装的四个人到底要怎样才能用26分钟就通关副本,算到最后却是无果,他根本没法计算出来。 这么想着,蛊惑清风点开温月的人物资料栏,等级倒是挺高的,已经52级了,他们现在也不过才50级左右。 再往下一看,发现她竟然还穿着那一身系统自带的新手装! 要知道,在刚开服第一天,他们几个就买了齐全的装备,其他玩家或多或少都打副本掉落了装备,而游戏开服到现在还穿着新手装的怕是只有她一个了,真是鬼才。 不过,这把剑怎么看起来有点不一样。 蛊惑清风点开属性一看,小小吃了一惊。 这属性未免也太好了吧,而且居然是玩家自己制作。 他顿时起了好奇心,是谁做出来的,他也想要这样的武器,出多高的价买都可以。 他看到最后终于找到了制作玩家,竟然就是温月本人。 【私聊】你对掌中寰宇说:会长会长,你看那个月的武器。 那边过了两三秒,回了消息。 【私聊】掌中寰宇:看到了。 【私聊】掌中寰宇:召集人数齐了没有,快点。 蛊惑清风有点意外,掌中寰宇看到后的反应竟然那么平淡? 不过他也没想那么多,赶紧在帮会频道里打字。 【帮会】蛊惑清风:妹子你可以来。 【帮会】蛊惑清风:所有在线的成员,速来雪泠鸢。 五分钟后,雪泠鸢。 掌中寰宇亲自带队,组了一只三十人的队伍,温月也在其中。 【组队】掌中寰宇:都打开语音,随时听指挥。 【组队】蛊惑清风:没问题。 【组队】妖斩:ok 【组队】蒂莲:好了。 …… 温月打开接收语音,但没有打开自己的麦。 “现在准备进副本。”一个男声于游戏音乐中突兀响起,正是男主安宇风的声音。 【系统:是否准备进入限时副本泠鸢殿?】 温月点了准备,几秒后,三十人全部准备完毕。 场景一阵转换,三十人瞬间身处冰天雪地中,一望无际的冰面,冰凌横生,晶莹剔透,天空还在飘着雪,万物冰封。 【系统:您已进入限时副本泠鸢殿】 “别乱跑,注意走位,别触发了什么陷阱。”掌中寰宇率先发话。 三十人缓慢前行,不一会儿就遇到了第一波怪,是一群雪地狼妖,敏捷很高。 “奶妈站位靠后,牧师注意给近战加防御,法师注意走位,小心被突脸。”掌中寰宇职业是刺客,一边从后排突进,一边不忘记指挥。 温月也没偷懒,但也没多花费力气,马马虎虎中规中矩的打着怪,并不出彩。 第165章 月神降临(23) 第一波狼妖也就只有一百来只,等级不算很高,只有40级,30人很快就将它们解决完了,并没有什么损耗。 很快迎来了第二波狼妖,这次的数量比起第一波翻了一倍,有两百多只,等级也有所上升,变成了43级。 “还是像刚才的打法,注意地形,别被夹击了。”掌中寰宇依旧稳定的指挥。 十几分钟后,第二波狼妖也打完了,这次队伍都有了一定的损耗,奶妈补状态也有点吃力起来。 然而,随着队伍不断行进,开始迎来了第三波第四波狼妖,数量越来越多,等级也不再是一开始遇见的40级小怪,而是已经到了50级。 要知道,会里来的玩家大多也都才47、48级,越级打怪的困难不是一点点,有些攻击甚至根本破不了防,只能依靠50级以上的人来打伤害。 而温月这个时候再想划水就难了,只能安安分分打怪,毕竟她是为数不多的几个50级以上的,这时候再划水一下子就被看出来了。 随着时间推进,奶妈加血渐渐跟不上,狼妖数量又过多,等级又高,在第四波打完后,队里已经少了7人,只剩下23人了。 “全体休整五分钟,等回满状态后再前进。”掌中寰宇盘膝坐下,恢复体力值。 剩下的人都希望接下来别再来狼妖了,再来一波估计就要团灭了,带的丹药都耗了一大半了。 然而,五分钟后,又是一批雪地狼妖出现在众人面前,绝望的气息一下子蔓延了整个队伍。 这群狼妖足足有500只,等级都在52级,以队伍成员现在的等级和状态,根本不可能打过。 有人已经开始打了退堂鼓。 “要不然我们退了吧?这打不过啊。” 掌中寰宇断然回绝:“继续打,注意保护后排。” 掌中寰宇说完,第一个冲了出去,两下技能秒杀了一只雪地狼妖,而后向着第二只冲去。 自家会长都上了,剩下的人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然而一顿输出过去,却只是打掉了雪地狼妖的皮毛,根本伤不到根本,破不了防。 这场战役持续了足足二十分钟才结束,本来一起进副本的是30人,打完后全场只剩下了6人,除了掌中寰宇还有他们三个熟悉的人,只有一个人竟然是温月认识的。 这个人id叫:菊花有点疼。 本来30人温月都没翻看一下,自然没发现,剩了6个人后温月一下子就看到他了,趁着大家都在休息,温月发了条私信过去。 【私聊】你对菊花有点疼说:你怎么来了?什么时候加的帮派? 自从上次副本后,她就基本再没跟他们几个一起组过队了,都是每天问好什么的,她自己跟夜一起组队刷怪练级。 【私聊】菊花有点疼:月哥你才看到我啊。 【私聊】菊花有点疼:啊哈哈,这不是听说掌中寰宇找到了野图副本,来凑个热闹嘛,拿不到东西来看看也是好的。 【私聊】你对菊花有点疼说:好吧,那你小心点。 【私聊】菊花有点疼:得嘞。 掌中寰宇让剩下的人休息了一会儿后,冷静道:“剩下的人跟着我继续。” 第166章 月神降临(24) 所幸五波狼妖打完之后就没有再刷出狼妖了,六人继续前行。 一旁窝在软垫上看温月玩游戏的仓鼠号忽然开口:“老大,这个冰里也能长出花吗?” 温月闻言看去,这才注意到道路两旁生长着一种冰蓝色的花,而且没有枝叶,因为和路面冰雪的颜色太过接近,她一直没有发现。 温月操纵人物走近路旁的花,尝试点了一下,居然真的摘了下来。 【雪泠鸢:常年生于冰雪中的一种花,通体冰蓝,没有枝叶,只有生长在泠鸢殿附近才能存活。】 温月微微思索,这些花既然能摘下来,那肯定是有用的,而且挺好看的,不采白不采。 温月一路走,一路将看到的雪泠鸢都摘了下来。 蛊惑清风看温月走得慢,刻意放慢了速度观察她在干什么,看到她居然只是在摘路边的花,顿时无语。 【组队】蛊惑清风:我说妹子,这种时候你还有心情摘花? 温月懒得理他,打开看了看背包,见花摘的差不多了,索性不摘了,直接绕过他,走在他前面。 蛊惑清风见自己说了一句温月就不摘了,心中顿时有些傲气升起,连走路都有些大摇大摆了起来。 六人顺着冰雪山谷一路前行,走出了山谷,来到了一处冰雪铸成的宏伟的宫殿面前。 掌中寰宇走上冰砌的台阶,推开宫殿大门,走进去之前开口提醒道:“注意别乱跑,小心踩到什么机关。” 几人刚走进殿内,殿门就自动关闭了。 一声古怪的声音突兀响起,似什么机械的声音,在大殿内不断回荡,明明没有风,壁架上的火把却在诡异的忽晃。 殿内空荡荡一片,尽头只有几个黑洞洞的入口,不知道通往哪里。 温月看到游戏人物头上忽然多了个负面buff,她点开,看到系统的提示。 【系统:你正处于极寒区域,请注意保暖】 极寒区域会按百分比不断掉血,温月从进殿门时血量就在在不断减少,仅仅过了半分钟,她的血条就已经降低了十分之一。 显然其他几人也发现了,纷纷磕了补血药。 【组队】蛊惑清风:这怎么办,我药没剩几颗了,现在也不能买,以我的血量最多只能撑十分钟。 【组队】妖斩:队里就剩蒂莲一个奶妈了,回血回不过来。 掌中寰宇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当机立断下了命令:“不要聊天了,速度通关,能过则过。” 六人来到那几个入口前,也不知道是不是系统故意的,正好有六个入口。 掌中寰宇试了一下,并不能两个人一起进入一个入口,只要一个人先进了之后,就有空气墙隔着不让第二个人进入。 他先进了正中间的那个入口,对着其他人道:“分头行动,有什么问题就发消息。” 几人应了声,都各自挑了入口走进去,心里却都没底,不知道里面有什么,自然而然对未知事物的恐慌。 温月挑了最边上的一个入口,进去后才发现里面很黑,只有隔着一段距离才有一个壁火,而且灯盏里不知道装的什么,燃烧出来的是诡异的蓝色火焰,微弱的蓝光照亮冰砌成的墙壁。 第167章 月神降临(25) 走了两三分钟,温月的血条就只剩下一半了,可路却走了没多远,根本看不到尽头。 温月打开背包,磕了颗补血药,忽然看到药旁边的雪泠鸢。 温月略微沉吟了下,取了一枝雪泠鸢出来,拿在手上,却并没有什么变化,还是在不断掉血。 她尝试将雪泠鸢捏碎,这下终于有变化了,一小团冰蓝色的气息凝了出来,飘在空中,而后消散开来,附在温月身体表面,很浅,仿佛透明的。 温月注意观察了一下血条,虽然还是在不断掉血,但掉的血却比刚刚少了,看来是有用的。 温月又取了一枝雪泠鸢捏碎,冰蓝色的气息又一次附在她身体表面,本来是几近透明,现在颜色加重了些,血也掉的更少了。 她一枝一枝的增加,最后发现一共取了五枝雪泠鸢捏碎时,血量就不会再减少了。 温月一路摘,摘了差不多一组99个雪泠鸢,不知道这效果能持续多久,但有这么多肯定是够了。 温月将20枝利用好友赠送给菊花有点疼送了过去,那边很快发来了消息。 【私聊】菊花有点疼:月哥,你给我花干什么? 【私聊】菊花有点疼:莫不是看上我了? 【私聊】菊花有点疼:qaq人家羞羞。 【私聊】你对菊花有点疼说:…… 【私聊】菊花有点疼:咳咳,月哥你说,你说。 【私聊】你对菊花有点疼说:取五枝雪泠鸢捏碎,就不会掉血了,就是暂时还不知道能持续多长时间。 【私聊】菊花有点疼:卧槽?真的吗? 菊花有点疼吃了一惊,迫不及待取出花想要捏碎尝试,取出时忽然觉得这花有点眼熟。 这不就是月哥刚刚在路边采的花吗??? 【私聊】菊花有点疼:月哥你一开始就知道会有掉血??所以才采那些花的吗?? 【私聊】你对菊花有点疼说:并不是,只是单纯觉得好看。 【私聊】菊花有点疼:…… 为什么听到这个答案他反而没脾气了呢,而且下意识觉得本来就该是这样。 tat他被月哥带坏了。 一定是这样! 温月关了消息栏,她并没有打算将雪泠鸢给掌中寰宇的想法,要知道,原主的心愿可是想让他游戏和人生都变成两出惨剧的。 游戏里容易,现实中温月却要好好想想办法了,毕竟男主可是霸道总裁来着,原主老爹公司比不过。 温月甩掉这些念头,打算暂时放一放,现在还是游戏为主,毕竟连女主都没碰见呢,剧情里女主还要一个月后才能和男主初次碰面。 听说好像拆cp也挺好玩的,她要不要试试? …… 冰雪通道走了大概二十分钟,终于看到了出口处的光亮,期间温月一共用了三次雪泠鸢,走出通道前刚好用完,这么算下来,五枝雪泠鸢能用7分钟的样子。 温月在走出通道前,又取出五枝雪泠鸢捏碎,万一前面有什么意外,很可能就来不及用了。 准备好之后,温月走出黑暗的冰雪通道。 看清所处的环境时温月有些发怔,本以为会是另一片冰天雪地,却没想到面前竟然是是一片松软的草地,蔓延至前方,看不到尽头,绿意盎然,生机勃勃。 第168章 月神降临(26) 而在温月面前不远处,一架秋千突兀出现在一望无际的草地上。 一个身穿蓝色衣裙的女子身形渐渐显现,她安然坐在秋千上,侧首靠着秋千绳索,轻轻哼着小调,秋千微微荡起弧度,美人兮眉目如画。 忽然,蓝衣女子察觉到什么,转过头来,抬眸看向温月,歪头倩然一笑,语调轻柔:“你也是来杀我的么?” 屏幕上出现三个选项。 【1、是。】 【2、不是。】 【3、你是谁?】 温月沉吟了下,选了3。 蓝衣女子忽然咯咯笑了起来,半天才停住,慢慢开口,语气悠长又有些惋惜:“这世间都已经没有人记得我尤雪的存在了么。” 尤雪说完,又自嘲开口,“不过也是,都这么多年过去了,知道我的人都应该不在了吧。” 等等,她刚刚说自己是尤雪,那不就是那个云山岭限时剧情里的吗? 尤雪缓缓从秋千上下来,抚了抚衣裙的褶子,“说吧,你来这里是想得到什么?” 屏幕上又出现几个选项。 【1、金钱。】 【2、神兵。】 【3、雪泠鸢。】 温月觉得这估计就是系统让她选通过副本的奖励了,金钱神兵什么的都太俗了,这种选项一看就知道应该选最后一个雪泠鸢。 她果断选了第三个选项。 “来这里求东西的人大多都是为了我那一株千年雪泠鸢,不过都喜欢跟我绕些弯子,你倒是耿直,直接就说了出来。” 尤雪手中闪出微蓝的光,一株冰蓝色的雪泠鸢出现在她掌心,外表看起来和殿外那些雪泠鸢并没有什么区别。 “能进入我泠鸢殿,说明你也是有些实力的,不过我向来是等价交换,如果没有我看上的东西,那就请回吧。” 温月默,她身上有什么能用来换的吗? 唯一值钱的就是她那把剑了,还是今天刚造好的,都没捂热乎呢! 尤雪视线扫向温月,几秒后神色忽然微动,语调有些急促,“这东西你哪来的?” 温月眨眨眼,什么东西? 尤雪伸手一抓,一样温月非常熟悉的东西就出现在了她手中,这东西本该好好呆在温月背包里,没错,就是那枚瑶千佩。 尤雪语气压低,面色阴沉,再一次发问:“她人在哪?” 屏幕上再一次出现了选项,不过不同的是,这一次只有一个选项。 【1、此佩为在下于云山中偶遇的一女子所赠送。】 温月点了选项,尤雪忽然异常安静了一会儿,眼神呆滞飘忽,过了半天,缓缓开口:“她过的好么?” 【1、这,在下并不知】 尤雪再次陷入沉默。 长达三分钟的死寂。 就在温月以为是不是电脑卡了的时候,尤雪忽然动了,走过来将手中的瑶千佩和雪泠鸢一并扔给了温月,“既然是她给你的,那你就好好收着。” 尤雪说完就转了身,挥了下衣袖,坐回秋千上,“离开这里只需原路返回即可,那株雪泠鸢足以护你周全了,送你了。” 温月返回冰雪通道前,又转过头看了她一眼,浅蓝色软烟罗裙垂至地上,一头青丝随着秋千微微晃动,拂过秋千上缱绻的藤蔓。 第169章 月神降临(27) 有了那株千年雪泠鸢,温月根本不用普通的雪泠鸢,就能完全不掉血的通过冰雪通道。 温月看了看队伍栏,只剩下掌中寰宇和菊花有点疼两个人的头像是亮的了,说明只有他们两个还活着。 菊花有点疼能坚持到现在温月并不意外,毕竟她给了他很多雪泠鸢,而掌中寰宇到还没有死,着实让她有些惊讶。 每个人带药量都是有限的,而且在来到泠鸢殿的路上,温月是看着的,除了她其他人都没有摘雪泠鸢。 温月刚打开消息栏,想问一下菊花有点疼那边的情况,私聊栏就亮了起来。 温月点开,是夜的消息。 【私聊】夜:你在副本? 温月敲了行字过去。 【私聊】你对夜说:对,进了一个限时副本。 温月看了看右下角的时间,顿时了然,这一周几乎每天这个时间点他们都会去练级。 【私聊】你对夜说:快要做完了,练级等我会儿,马上来。 那边很快回了消息。 【私聊】夜:泠鸢殿? 温月愣了一下,他怎么知道? 【私聊】你对夜说:的确是泠鸢殿,不过你怎么知道的? 【私聊】你对夜说:别告诉我又是猜的,这可猜不出来。 【私聊】夜:官方今天发布了限时副本的信息。 温月:“……” 好吧,怪她不看官网。 【私聊】你对夜说:不聊了啊,我这会儿要出殿了,也不知道后面还有没有怪,到现在还没看见boss什么的。 【私聊】夜:这个限时副本跟普通副本不太一样,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boss,基础奖励只要打完小怪就会有,比如金钱经验。 【私聊】夜:特殊奖励普通副本打完boss会掉落,而这也是这个限时副本不一样的地方,特殊奖励的获取并不是击败boss,而是要和boss以物易物。 温月思索了一下,所以尤雪就是最终的boss? 她还以为是她那个通道正好通往尤雪那里,而且尤雪让她原路返回,她以为只是碰巧遇到了,以为只是一个小插曲而已。 【私聊】你对夜说:那我刚才已经遇到了最后boss,拿到了一株千年雪泠鸢,照你这么说后面估计就没了,副本应该打完了。 【私聊】你对夜说:对了,云山岭限时剧情你还记得不?那个尤雪。 【私聊】夜:记得,怎么了? 【私聊】你对夜说:我刚刚遇到的最后boss就是尤雪,她并没有攻击的意思。 【私聊】你对夜说:不过,本来她是想和我以物易物,后来她看到瑶千佩,反应就有点过激,一直问我“她在哪?”“她过的好么?”,最后直接把雪泠鸢给我了,连以物易物都忘了。 【私聊】你对夜说:瑶千佩是明珠给的,看来这个尤雪跟明珠肯定有关系。 【私聊】你对夜说:我总有种感觉,这个游戏就是一个大的故事。只是现在还只是知道其中一些剧情,连贯不起来。 【私聊】夜:慢慢来。 也是,温月点点头,这种事着急不来,也只能慢慢来了。 她隐隐有些期待这个大剧情了,能撑起一整个游戏副本的剧情,会是什么样的? 温月切到菊花有点疼的私聊栏。 【私聊】你对菊花有点疼说:你现在在哪? 第170章 月神降临(28) 那边很快回了消息。 【私聊】菊花有点疼:月哥啊,我现在在打最后boss呢。 打boss? 可最后一个boss明明不用打啊。 【私聊】你对菊花有点疼说:……你正打boss怎么回的消息? 【私聊】菊花有点疼:哎,怪我没说清。 【私聊】菊花有点疼:我本来走到头了,见了一个穿蓝色衣服的女npc,回答了几句话后,她给我两个选项,金钱,神兵。 温月心道,这倒是跟她遇到的一模一样,不过选项为什么少了雪泠鸢?因为被她拿走了吗? 【私聊】你对菊花有点疼说:那你选了什么? 【私聊】菊花有点疼:那还用问,我当然是选了神兵了,说不定给了什么绝世好武器,完了我转手一卖,那可不就发了。 【私聊】你对菊花有点疼说:…… 【私聊】你对菊花有点疼说:所以你为什么不直接选金钱? 菊花有点疼顿时义愤填膺。 【私聊】菊花有点疼:我是那么俗的人吗?! 温月:“……”不是吗? 不过她也只是在心里吐槽了下,跳过这茬继续问。 【私聊】你对菊花有点疼说:然后呢? 【私聊】菊花有点疼:然后那个npc就拿出来一把会飞的锤子,告诉我这是神兵。 【私聊】菊花有点疼:再然后她就说喜欢以物易物,但我身上可能太穷了,没她看上的东西。她看完直接就告诉我,如果能坚持住这锤子十分钟自动攻击,就送给我。 【私聊】你对菊花有点疼说:……所以,你打的最后boss其实是个锤子? 菊花有点疼看着这话,总觉得这句话有哪里不对,但总想不出来到底哪里不对,索性不管了,直接敲字回。 【私聊】菊花有点疼:对,就是个锤子。 【私聊】你对菊花有点疼说:那你为什么还能打字回我消息。 不该忙于应付锤子的攻击吗? 【私聊】菊花有点疼:哎,月哥,你忘了我职业是个和尚了?我血可厚了,我就站在那不用动,只要不因为极寒掉血,那个锤子根本打不动我。 【私聊】你对菊花有点疼说:你还是小心点。 【私聊】菊花有点疼:月哥不用担心我,那个锤子没人操控,所以发挥出来的威力不到三成。 温月看着人物走出黑暗的冰雪通道了,马上就到了原来的大殿,回了消息。 【私聊】你对菊花有点疼说:我回到大殿了,你尽量早点出来,防止出什么意外。 【私聊】菊花有点疼:好嘞月哥,保证一挨完揍就出来。 温月关了消息栏,思考了一下,菊花有点疼可能回来的时候雪泠鸢量会不够,于是又给他赠送了20株雪泠鸢。 赠送完雪泠鸢,温月回到一开始的大殿中,在空荡荡的大殿中探寻了一圈,并没有什么新发现。 温月不经意扫视过几个冰雪通道的入口,正打算看其他地方的时候,她忽然顿住,又将视线投向几个入口。 一二三四五六……七?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他们进来的时候,整个队伍只有六个人,六个入口也是当时众人都确认过的。 所以这个多出来的入口是怎么回事? 第171章 月神降临(29) 温月操控人物走了进去,这个通道却不像其他通道那么冗长,只走了两分钟便走到了尽头。 冰晶砌作的房间,一块凸起的冰晶柱之上,摆放着一块玉佩,模样温月很熟悉,跟她那块瑶千佩十分相似。 温月走进,尝试伸手拿那块玉佩。 很奇怪,并没有什么阻碍,温月轻易就拿到了这块玉佩。 【千瑶佩:特殊道具,为尤雪常年佩戴之物,佩戴者修炼所得经验可加成三成,组队有效。】 不仅名字是两个字反过来的,连属性也是一模一样,只不过温月那块得到时就是绑定状态,且不可解绑,而这块并不是。 房间内除了这块千瑶佩外空无一物,温月只得原路返回,出来时转头一看,刚刚进入的冰雪通道竟然消失了,徒留一堵墙在原地。 一个人影从旁边的冰雪通道中走出来,温月看清了来人,是掌中寰宇。 安风宇看到温月,显然也是一愣。 【私聊】掌中寰宇:你打通副本了? 温月眼珠子转了转,雪泠鸢能防掉血这事,他们出去后应该都有途径知道,她采花他们是看到了的,她是瞒不住的。 【私聊】你对掌中寰宇说:会长,来的路上开在路边的花,可以防止极寒掉血。 安风宇眯了眯眼。 【私聊】掌中寰宇:那你当时不说? 【私聊】你对掌中寰宇说:我当时也不知道啊,就看着那花好看就采了,后来蛊惑清风不让我摘了,我就没摘了,我也是突发奇想试了一下,才知道可以防掉血的。 【私聊】你对掌中寰宇说:而且我摘的量都不够,你看我现在血量还那么低,只能全靠我的药撑着,不然我就死了。 温月迅速敲字,装出一副傻白甜的样子,将自己知道的全盘托出。 还好她出来之前刻意把血线压的很低,本是为了不那么引起注目,现在正好成了她的“说辞证据”。 反正她说的都是大实话来着,她本来就不知道雪泠鸢能防掉血,蛊惑清风不让她摘她也真没再摘。 那边似乎是在思考她的话的可信度,过了一会儿才回复。 【私聊】掌中寰宇:行了。 【私聊】掌中寰宇:副本过完了? 温月想了想,还是应该说过完了,不然会引起怀疑。 【私聊】你对掌中寰宇说:过完了,最后遇到个npc,回答了几个问题后,给我两个选项,金钱和神兵,让我以物易物,但我没有她看得上的东西,所以也就没换。 温月交代的很详细,安宇风思索了一下,看来应该是没骗人,因为他以物易物花了很多东西,才换到一柄神兵,而温月一个全身新手装的,身上能有什么好东西。 【私聊】掌中寰宇:嗯,知道了。 聊天这一会儿时间,菊花有点疼也出来了,血线也很聪明的压的很低,看到两人,打字。 【组队】菊花有点疼:还好我血厚,药带的又多,不然就挂里面了。 随着菊花有点疼的出来,限时副本泠鸢殿终于宣告结束,30人的队伍仅剩3人,一阵白光闪烁,三人都被移出了大殿内,回到副本入口处。 第172章 月神降临(30) 在副本里死亡的玩家会被自动踢出队伍,所以现在队伍里只剩了他们三人,站在副本入口处。 【组队】掌中寰宇:你拿到了什么? 【组队】菊花有点疼:啊?我吗? 【组队】菊花有点疼:我好不容易才活着出来,进去有个npc要跟我以物易物,我什么都没有,她就没跟我换了。 温月在队伍里,自然看到了这话,微微侧目,他明明得到了奖励,为什么会这么说? 系统公布结算了限时副本个人的基础奖励,只要是组队存活的,奖励是平均的,而特殊奖励并没有公布出来,所以掌中寰宇也无法判断温月和菊花有点疼到底是否拿到了什么特殊奖励。 【组队】掌中寰宇:没事了,都去各自练级吧。 温月退了队伍,离开了雪泠鸢,正打算问夜他在哪的时候,忽然接到菊花有点疼的组队邀请。 难道是有什么事吗? 温月点了同意。 【系统:你已加入菊花有点疼的队伍“嘤嘤嘤怎么这么对人家啦”】 温月:“……” 下一秒,温月很果断的退了队伍。 私信很快戳了过来。 【私聊】菊花有点疼:哎哎哎,月哥你怎么退了? 温月揉揉额角。 【私聊】你对菊花有点疼说:换个队名。 【私聊】菊花有点疼:这名字不可爱吗?多软萌啊qaq,不喜欢嘤嘤嘤的话,我们可以改呜呜呜,随你喜欢~ 温月感觉有点心肌梗塞,现在的男生都这样的吗? 【私聊】你对菊花有点疼说:…… 十几秒后,温月重新加入了队伍。 【系统:你已加入菊花有点疼的队伍“哼”】 没错,菊花有点疼最后还是妥协了,改了名字,不过这个“哼”,怎么看都是不服气的样子。 温月看了看队伍栏的其他人,一共三个人,都是认识的,薰衣草泥马,白莲花生酱,菊花有点疼。 【组队】月: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组队】薰衣草泥马:月哥晚上好qaq。 【组队】白莲花生酱:月哥好久不见哈。 温月一一打了招呼,回了话。 【组队】菊花有点疼:嘿嘿,也没什么事啦…… 【组队】菊花有点疼:就是我们不是建了个帮会嘛,想拉你一起来。 【组队】白莲花生酱:不过月哥你现在在别的帮,他就不好意思说,非要拉着我们一起来劝你。 温月眼睛转了转,这个游戏她也不认识别的人,加入他们帮派也未尝不可。 不过…… 【组队】月:菊花,你不是也在掌中寰宇的帮派吗? 【组队】菊花有点疼:嘘,月哥,我跟你说了,你可别跟别人说哈。 温月来了兴趣,怎么,还有什么目的? 【组队】月:说吧。 【组队】菊花有点疼:我那是打入敌人内部,我是卧底来着! 温月眨眨眼,这么巧,跟她的目的一样? 【组队】薰衣草泥马:得了吧,月哥,你就听他瞎吹,还卧底,他垫底还差不多。 【组队】菊花有点疼:我给你一锤子,小爷啥时候垫过底,每次考试没第一也有前五行不行? 菊花有点疼掏出他刚得来的锤子,冲着薰衣草泥马就砸了过去。 第173章 月神降临(31) 白莲花生酱看着两人鸡飞狗跳打起来了,无奈,只得自己出马,打字给温月解释。 【组队】白莲花生酱:其实就是我们现实中发生了一点纠纷,菊花沉不住气,跑到他帮会想搞事情。 这解释让温月有些意外,现实中他们和男主掌中寰宇认识? 【组队】月:那你们怎么知道现实中和你们发生纠纷的,就是游戏中的掌中寰宇呢? 【组队】白莲花生酱:这个啊,怎么说呢…… 【组队】月:不方便说可以不用勉强。 【组队】白莲花生酱:也不是不方便说,其实这事跟我们三个都没什么关系,只是掌中寰宇跟我们老大有点仇恨,我们无意间从老大口中知道的。 温月明了,他们是想帮他老大出气。 温月忽然有点好奇他们老大是谁。 主要是好奇他们老大的id是什么什么花。 【组队】月:一直听你们说你们老大,他也玩这个游戏? 【组队】白莲花生酱:应该算玩吧,诺,我看看…… 应该算玩?这是什么回答? 【组队】白莲花生酱:老大他现在正好在线,我拉他试试,看看他来不来。 过了大概十几秒,还是没动静,队伍并没有人加入。 【组队】白莲花生酱:老大他估计有事吧,他每天都很忙的。 【组队】月:好吧,没事。 【组队】月:那个,关于你们说的加入你们帮会,我同意,不过要等一段时间。 【组队】白莲花生酱:为什么? 入帮会这种事情,不是越早越好吗?帮会福利什么的,都是根据入会时间增长的。 【组队】月:大概跟菊花的目的一样,想当个合格的卧底吧。 【组队】白莲花生酱:噗,月哥你也会开玩笑啊。 温月:“……” 她很像在开玩笑吗? 她明明说的就是事实啊! 【组队】白莲花生酱:不过月哥你能加入就好,什么时候来我们都欢迎~ 【组队】薰衣草泥马:qaq爱你呦月哥。 【组队】白莲花生酱:呕,恶心心。 【组队】薰衣草泥马:嘤嘤嘤你怎么能这么说人家,人家好难过。 【组队】菊花有点疼:请你死一死。 温月觉得看他们聊天也挺好玩的,但耗的时间有点长了,夜估计等久了,便直接打字道。 【组队】月:我还和人约了组队练级,我先走了,你们玩。 【组队】白莲花生酱:月哥拜拜。 【组队】薰衣草泥马:下次再来噢亲。 温月退了队伍,自己创建了个队伍,发了个组队邀请给夜。 【系统:夜已加入你的队伍】 【组队】月:抱歉,久等了。 【组队】夜:并没有很久。 【组队】夜:今天去哪? 温月没回消息,先打开好友赠送系统,将千瑶佩赠送给夜。 这是她在拿到千瑶佩时就想到的,一开始她自己拿了瑶千佩就有点过意不去。 这次拿到个没绑定的,还同属性的千瑶佩,正好可以送给他,两人也算是两清,以后也不用绑定练级了。 【组队】月:今天去白龙潭吧。 那边默不作声,过了好一会儿,才打字。 【组队】夜:属性可叠加。 温月看这话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两块玉佩。 属性可叠加的意思,就是一次可以增加六成经验? 第174章 月神降临(32) 好吧,还是一起练级好了。 六成经验,四舍五入那就是十成了,两倍啊,那速度不是嗖嗖的。 温月率先操控人物走了几步,回头看着待在原地的白衣剑客,打了行字。 【组队】月:走走走,今天要刷到55级! 说也奇怪,明明只是一个游戏人物而已,温月却觉得微风中安然立在那里的白衣剑客恍若真人,仿佛真的带有感情一样。 温月等了一会儿,看到聊天栏里的消息,微微抿了抿唇,眼神有些发亮。 【组队】夜:好。 …… 接下来几天倒没什么大事,温月等啊等,终于等到女主要和男主见面的时候了。 拆cp计划,启动。 温月悄悄咪咪躲在云山脚下的一块大石头后面的草丛里,看着不远处正在蹲着采药的男主小号。 按照剧情,女主一会儿会路过这块石头,追着一个怪打时,不小心将无辜采药的男主杀死。 仓鼠号摇摇晃晃端着一盘水果过来了,放在她旁边,鼓了鼓腮帮子,煞是可爱。 仓鼠号看向她的屏幕,眨了眨眼,“老大,你躲在这干什么?” 温月随手拈了瓣橘子送入口中,嚼了两下,含含糊糊道:“蹲草丛。” 两分钟后,女主米以蓝果然出现了,追着一只兔子小怪,这兔子温月很眼熟,她曾经花了一下午的时间用兔子练技术。 温月暗中放了几个暗器,改变兔子的逃跑轨迹,兔子不往男主的方向跑,女主自然不会失手将男主杀死,自然也不会有以后的羁绊。 米以蓝追着这只兔子绕了一大圈,甩了无数次剑,却连兔子尾巴都没碰着。 女主选的职业也是个剑客,可显然她并没有什么技术,只是觉得剑客这个职业的角色好看而已。 温月看了看女主id,蓝天。 她记得原主哥哥沈胜的游戏id好像是深蓝来着,意思是深爱米以蓝? 温月看着女主还在奋力打兔子,摇了摇头,随手甩出一个暗器将兔子打死。 兔子的突然死亡,让米以蓝愣在了原地,她还没反应过来,兔子为什么会突然消失? 她忽然想起来,翻了翻系统消息,上面果然有一条。 【玩家月击杀血弥兔,获得经验*1066,获得金钱*1】 米以蓝点开温月的人物资料栏,看到等级76,顿时眼睛亮晶晶的,抑制不住的激动,一个好友申请就发了过去。 温月点了同意,看看女主会说些什么,思索自己回什么怼她。 【私聊】蓝天:哇,大神你好厉害啊,等级好高,呜呜呜,我都没看到兔子是怎么死的。 温月眨眨眼,这…… 怎么不按套路来?? 而且,女主难道没有意识到,她被抢怪了吗?! 私聊栏又亮了起来,那边又发了消息。 【私聊】蓝天:大神大神,教教我怎么玩好不好? 【私聊】蓝天:我刚玩这游戏几天,什么都不会耶,连个兔子也打不死。 温月扶额,这女主怎么跟她想象的不太一样,这么……蠢萌? 这让她怎么搞事情? 温月认命的敲了行字发过去。 【私聊】你对蓝天说:我刚刚抢了你的怪。 第175章 月神降临(33) 米以蓝努力回想了下,是刚刚那只兔子吗,好像是哦? 【私聊】蓝天:诶?那算抢怪吗?? 【私聊】蓝天:不过也没关系啦,反正我也打不过。 温月沉默了。 这让她怎么玩? 本来还想抢怪搞搞事情,趁机怼一下女主,结果人家根本不在乎?? 见温月没回消息,米以蓝锲而不舍的发消息。 【私聊】蓝天:大神大神,你玩这游戏多久了? 温月叹了口气,回了消息。 【私聊】你对蓝天说:半个月。 【私聊】蓝天:半个月就那么厉害?! 【私聊】蓝天:我才玩了两天,好不容易搜了攻略刚刚才出了新手村,感觉这游戏好难啊,我一直打不中怪。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女主这么蠢萌,温月也不打算怼她了,简直拉低智商。 【私聊】你对蓝天说:剑客的操作难度本来就很高,这个职业不适合新手,如果你一定要玩的话,那就多加练习吧。 温月想了想,还是给她科普了一下。 【私聊】你对蓝天说:剑客没有控制技能,只有三段位移,所以走位很重要,在敌方有控制技能自己没有的情况下,就要学会用三段位移躲避敌方的关键控制。 【私聊】你对蓝天说:剑客技能释放会有0.3秒延迟,所以要靠一定预判才能打中。 【私聊】你对蓝天说:另外,剑刺入的准心度会造成伤害偏差,意思就是技能放的越准,伤害就越高,比如用剑刺入敌方心脏和胃两处的伤害是不同的。 米以蓝星星眼看着聊天框,这个大神好平易近人,居然跟她讲了那么多操作细节,呜呜呜。 温月见那边沉默了许久没动静,正想关了私聊栏,就看到那边忽然发来一条消息。 【私聊】蓝天:大神大神,收我做徒弟吧!! 温月:“……” 这是闹哪样? 你可是女主,要不要对你的敌人这么……蠢萌? 温月忽然顿了顿,眼睛眯了眯,思索了下,觉得其实收女主为徒也不错? 既可以掌握女主动向,还方便她拆cp,何乐而不为? 温月这么想着,假模假样又推辞几句。 【私聊】你对蓝天说:这样啊,可我也没有收徒的经验,万一教不好…… 那边几乎是秒回。 【私聊】蓝天:没关系!! 【私聊】蓝天:我超听话的!保证师父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这温月还没同意呢,女主这师父就已经叫上了,也太快了吧。 温月又扎了块苹果送入嘴里,嚼了嚼,对着仓鼠号开口:“这女主好像对我没什么恶意?” 仓鼠号点点小脑袋,想了想,回道:“是啊。” 仓鼠号挠了挠爪子,跟温月对视,慢吞吞道:“可剧情里她也并没有害原主呀,好像就是只有男主安风宇和原主哥哥沈胜两个人对原主不好。” 温月忽而一怔,好像真的是这样。 剧情中原主和女主素不相识,原主只是不小心成为了安风宇和沈胜争夺米以蓝的牺牲品。 温月敛了眸子,思索了一阵。 【私聊】你对蓝天说:好吧。 【私聊】你对蓝天说:去夫子堂拜师。 【私聊】蓝天:好耶!开心开心。 第176章 月神降临(34) 从夫子堂出来,米以蓝就一直跟着她,身后跟了个挂件,这感觉有点微妙。 温月看米以蓝人物忽然停在原地不动了,过了一会儿,她的游戏人物id上面多出了一行字——月的徒弟。 【私聊】蓝天:哎嘿嘿,加了10点攻击。 没错,这个游戏是有各种头衔的,而且佩戴会有属性加成,不同头衔属性加成不同,师徒、帮派、情缘什么的,都会有头衔,只不过温月觉得太亮眼了,所以就没佩戴。 温月组建了个队伍,拉了米以蓝进。 【系统:蓝天已加入你的队伍】 见她进来了,温月敲了行字。 【组队】月:今天上午先带你刷级,下午还有别的事。 【组队】蓝天:好~ 【组队】蓝天:狮虎下午是现实中有事吗? 温月眯着眼想那个狮虎是什么意思,想了半天忽然顿悟,原来是这样,狮虎=师父。 【组队】月:对。 虽然一直不想承认,但原主现在还是个学生,已经是大四了,学分已经修满了,所以不需要一直呆在学校里,不过现在应学校要求,要回一趟学校领毕业论文论题。 上午的时间一晃而过,温月带米以蓝练级刷怪,因为组队是平分经验,所以温月直接去刷的80级怪,刷的经验还有着瑶千佩的三成加成,其中有一半分了米以蓝,让她一下子升到了30级。 温月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跟米以蓝打了个招呼退了游戏。 【组队】蓝天:啊,我也该去吃饭了。 【组队】蓝天:对了对了狮虎,加个微信或者qq呗。 温月想了想,还是报了微信号。 很快一个好友申请发了过来,头像是一片蓝蓝的天空,备注是蓝天,温月点了同意。 蓝天:狮虎虎好! 黎之初初:你好。 蓝天:狮虎你的这个名字好可爱,跟你高冷的形象一点都不符噢! 黎之初初:是吗? 蓝天:嗯嗯嗯嗯,就是的。 原主的微信名是黎之初初,温月并不打算改,反正也没什么关系。 至于高冷,她很高冷吗? 温月抬头看向仓鼠号,一脸认真问道:“我高冷吗?” 仓鼠号一脸懵逼,谁?谁说的她高冷?? 这眼睛也太瞎了吧,她浑身上下哪有一点高冷的气质了?? 它敢打包票,她打字少绝对只是因为懒得打字! 可这话仓鼠号不敢说,它怂,只弱弱的吐出一句:“嗯,有点吧……” 活命要紧。 米以蓝见那边迟迟不回消息,以为已经在忙了,于是又发了条消息。 蓝天:狮虎你快去忙你的吧~ 黎之初初:好。 温月关了聊天界面,打开外卖软件,叫了两份糖醋排骨,和仓鼠号吃完饭后便出了门。 她半个月都呆在房间里,没见过阳光,甫一走出大门口,被光照到,居然有种恍若天人的感觉。 温月拉低鸭舌帽,打车来到了原主的学校。 因为是正午,已经六月份了,天气很热,校门口并没有多少学生来往通行。 温月下了出租车,走到校门口前的树下时,忽然看到校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原主的哥哥沈胜。 第177章 月神降临(35) 温月顿住脚步,停下来看沈胜想干什么。 过了一会儿,一个身材娇小的女生从学校内走出来,走到沈胜面前,面色看起来不太好,正是女主米以蓝。 半个月前她跟原主老爹告状,原主老爹惩罚沈胜让他工作量加倍,温月看他的游戏号都没怎么玩了,所以他现在是不忙?居然还有时间出来找女主? 嗯,看来还要找时间跟原主老爹再告一状。 两人刚开始交谈还很平静,后来沈胜说了句什么,米以蓝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接着两人争吵了起来。 不知道米以蓝说了什么,沈胜一下子紧紧抓住米以蓝的手腕,米以蓝用了很大力也甩不开,索性放弃了。 最后米以蓝抬眼看向沈胜,缓缓吐出一句话,沈胜才脱了力般松了手。 米以蓝丝毫不拖泥带水,转身就走,独留沈胜站在原地看着米以蓝毫不留情的离开。 哦呦,女主干得漂亮! 过了一会儿,站在原地的沈胜也离开了。 温月这才从树下走出来,进了学校,按照原主记忆找到导师,跟导师聊了会儿天,拿了毕业论题。 走出导师办公室,温月从口袋拿出手机看时间,看到微信有新消息。 她点开,是女主的消息,显示是十分钟前发来的,那时候应该是刚和沈胜见完面没多久。 蓝天:狮虎虎我好烦噢。 蓝天:好生气好生气。 黎之初初:怎么了? 那边应该是正在看手机,很快回了消息。 蓝天:狮虎你在啊。 蓝天:就是,诶,怎么说呢,很难讲哎。 黎之初初:不着急,慢慢说。 蓝天:就是我一个不认识的同学的哥哥,一次同学间的聚会嘛,她哥哥来接她,然后不小心撞到我了,酒弄脏我衣服了,我说没事没事回去洗洗就好了,他非要赔我钱。 蓝天:他说他家挺有钱的,可我根本就不在意那件衣服啊,所以我就一直没接受,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从哪弄来了我联系方式,一直约我吃饭什么的,我就不想去嘛,每次都拒绝了。 蓝天:然后刚刚他又约我,我就去了,想着跟他当面说让他别在来骚扰我了,然后他忽然就表白了?? 蓝天:可我根本不喜欢他啊,我跟他都没说过几次话,我当然是拒绝了。刚刚讲完了他还抓我手腕不松,怎么甩都甩不掉,气的我当时就说,你再动手我就报警了。 温月算是清楚了事情经过,她还以为沈胜是米以蓝的好朋友男闺蜜什么的,结果却只是一个陌生人,他单相思而已。 原主的心愿就是让沈胜吃苦头,那温月当然是要添把火了。 黎之初初:别生气了,因为这种人不值得。 黎之初初:他们这种公子哥都是喜欢有挑战性的东西,你一直不答应赴约,勾起了他的征服欲,所以才会一直骚扰你。 蓝天:啊?那怎么办啊? 蓝天:这么说我要去跟他吃饭吗? 蓝天:可我根本不想去啊。 走廊里人有些多,温月走到教学楼的后面,倚着树干,掏出手机回消息。 黎之初初:别担心,这种兴趣只是一时的,过段时间就好了,等他们找到了新的猎物,就不会记得你了。 第178章 月神降临(36) 自然是不会长久,因为温月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黎之初初:现在你要做的就是稍微顺从些,等他下次再来找你时,态度松动些,让他以为你被他打动了。 黎之初初:但是态度不要太软和,不温不热就可以,就这样一直吊着他,故意露出让人不喜欢的一面,无理取闹什么的,总之怎么烦人怎么来,过一段时间他自己就会觉得没趣,自己放弃了。 蓝天:呜呜呜,狮虎你太好了吧。 蓝天:爱你爱你,没你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温月想了想,米以蓝是住校的,这么大动静,她室友会不知道吗?不给她出主意? 黎之初初:你室友呢?不知道这事吗? 蓝天:她们也知道啊,可是她们都觉得这是好事,说什么‘天上掉馅饼的事你还不开心啊?’ 蓝天:真是搞不懂她们都在想什么诶,明明一看就有诈好吗?! 蓝天:我多机智来着。 温月微微扶额,你哪里机智了? 温月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她准备去原主老爹公司一趟,玩归玩,正经任务还是要做的。 黎之初初:我还有点事,先不聊了。 蓝天:狮虎你还没忙完啊。 蓝天:好吧好吧,你去忙吧,白白~ …… 温月收了手机,揣进兜里,拉低黑色鸭舌帽,走出学校,打车来到黎氏集团附近就下了车。 原主和沈胜是重组家庭,原主老爹本想把公司交给正要大学毕业的黎初,毕竟到底还是自家的基业,而黎初却并没有继承她老爹公司的想法,原主老爹几番被拒后,只能将公司交给沈胜打理。 不过好在原主老爹现在还没完全放权给沈胜,只是教给他一些事情做,用以考验他。 温月让米以蓝先牵制着沈胜,他就没时间发觉她在背后搞事情了。 “你好,小姐,请问你有预约吗?”前台接待小姐委婉的把她拦下。 “我找你们董事长。” 前台小姐看着她戴着鸭舌帽,看不清脸,穿着普普通通,便直言道:“不好意思,没有预约的话,我们规定是不能见的。” 温月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这个规矩,原主老爹向来以商场交友为主,尽量不树敌,也为了塑造良好形象,所以只要是来找他的人,即使没空也不会直接拒绝。 温月忽然想起了自己的穿着,为了不引人注意,她穿了普通的白短袖和牛仔裤,还带着一顶黑色鸭舌帽,明显是学生的样子,进来这里,看起来就像误入迷途的小鹿。 温月摘下鸭舌帽,冲着前台小姐微微笑了一下,“我也不行吗?” 前台小姐看清温月的脸,顿时抽了口气,“嘶……抱歉小黎总!我不知道是你……” 温月重新带上鸭舌帽,并没有计较这件事,“没事儿。” 前台小姐连连鞠躬,“我这就让人带您上去。” 温月被接待人员领到专属电梯,看着楼层数字不断变化,最后指到16楼停下,电梯门开,温月走出去。 原主老爹正在会议室开会,接待让温月先在会客厅等候,等原主老爹开完会,她再来通知温月。 第179章 月神降临(37) 温月嫌麻烦,直接说:“我在他办公室等就好了。” 温月一边玩手机一边等,不知过了多久,原主老爹终于开完会回来了。 原主老爹将企划案递给身旁的秘书,走进办公室,看见坐在沙发上的温月一愣,而后扬起笑容,坐到温月对面,开口道:“你怎么来了?” 温月放下手机,起身给他倒了杯茶,放在他面前,“刚刚从学校回来,路过就来看看你了。” 温月坐回位置,嘟着嘴佯怒道:“怎么,我没事就不能来了?” 原主老爹笑了两声,端起茶喝了一口,“好好好,你来看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温月忽然严肃了神情,认真道:“爸,我想学习管理公司。” 原主老爹微怔,反应过来,问道:“你这孩子,前段时间我还让你进公司,你说什么都不进,怎么,现在想开了?” 温月神色犹豫了下,眼神有些飘忽,而后郑重点了点头:“对。” 仓鼠号站在温月肩膀上,暗中吐槽,又开始了又开始了,戏精。 没错,仓鼠号因为不想待在家,便一直跟着温月,只是懒得出声,就趴在温月肩膀上睡觉,反正别人也看不见它。 原主老爹见她神色不对劲,那是半分都不信,面色也严肃了起来,语气不自主的带了些威严:“黎初,我从小怎么教育你的,你现在还学会说谎了是吗?” 温月身体随着原主老爹的话音落下,不自觉的抖了一下,面上的严肃显然有些维持不住了,眼神开始左右飘忽,就是不看原主老爹。 “我……我是认真的,我就是觉得画画太累了,所以才想进公司的。” 原主老爹眼睛半眯了起来,眼神凌厉盯着温月,语调越发低沉威严:“黎初……” 温月终于是坚持不住了,抬头跟原主老爹对视,眼角已经泛红,仔细看还带着泪花。 “爸,是这样的……我前几天逛街,看到沈姨和一个男人走在一起,我跟上去偷听,听到他们说……他们说……” 原主老爹听了这话顿时满脸震惊,看她犹犹豫豫就是不接着说,强压着心中怒气,让她继续,“他们说什么?” 温月这才慢吞吞开口:“他们说……等哥哥掌控了公司后,他们把公司卖了,然后拿了钱远走高飞。” 原主老爹这会儿反而面色不显怒色了,沉着一张脸,有些不死心的追问道:“他们真这么说的?” 温月颤了下眼睫,“我是这么听到的,所以我才想着,如果我自己管理公司的话,就不会有这种事发生了。” 原主老爹有些怒其不争,“你管,你能管什么?你被沈胜那小子坑死了都反应不过来!” 原主老爹站了起来,踱步走了两步,缓解心中怒气。 “你刚知道就该告诉我,如果不是我追问,你是不是就不打算告诉我了?” 温月有些弱弱道:“不是……我是想慢慢告诉你的……我怕你承受不住。” 原主老爹叹了口气:“我活这些年,经历的大风大浪多了去了,这点就承受不住,我趁早别开这公司了。” 第180章 月神降临(38) 温月从原主老爹公司出来,仓鼠号揉揉肚子,无力的趴在她肩膀上。 “老大,我好饿。” 温月点点头,打开手机搜了一下附近的好吃的店面,找到后收回手机,拉低帽檐,“走,小爷带你吃好的去。” 仓鼠号欢呼一声,顿时来了精神,看着附近的鲜花水果店,小小声吐槽道:“吃了半个月外卖,现在看个水果都眉清目秀的。” 仓鼠号看了一会,忽然扭回头,“等会等会,老大,剧情里并没有你跟原主老爹讲的那段啊,就沈胜妈妈跟什么男的说话,剧情里没有呀,还有还有,前几天你都窝在家里打游戏来着!” 仓鼠号瞬间脑补一堆,开始有些担心,“老大,原主老爹发现你说谎怎么办?” 温月耳畔顿时充满了仓鼠号的碎碎念,像和数跟羽毛一起挠她耳朵一样。 温月抬起手,一下子堵住仓鼠号的嘴巴。 仓鼠号buling着大眼睛,小表情很是疑惑。 “我前几天的确没看到,但这并不代表没有发生,也不代表以后原主老爹看不到。”温月说完放开手,顺便捏了捏它毛茸茸的尾巴。 仓鼠号又眨巴了下眼睛,半天反应过来,“老大,你的意思是……” 温月点点头,“就是你想的那样。” 原主老爹每天工作都很忙,这种情况是最好搞定的,她早就调查过,联系了个人,是沈胜妈妈年轻时的初恋,给了他五十万,让他有意接近沈胜妈妈。 至于温月刚刚跟原主老爹说的话,自然都是真的发生过,只不过是温月人为导致的而已。像原主老爹这样生性多疑的人,直接告诉他反而会受到百般猜忌,而让他自己发现的东西则才会真的让他相信。 温月步步诱导,就是为了这样。 “老大你什么时候做的?我怎么不知道。”仓鼠号眼睛瞪的大大的,不可置信的问。 温月又捏了捏它尾巴,无奈道:“每天就知道吃了睡睡了吃,俨然要朝某种动物发展了,你能知道什么。” 仓鼠号气鼓鼓:“我没有!我很苗条的好不好?!” 仓鼠号本来趴在温月肩膀上,一下子站了起来,跳到温月手心,蹦蹦跳跳:“你看你看,我多轻!” 温月手托了托仓鼠号,认真的开口:“差不多可以做一盘红烧松鼠了。” 仓鼠号猛的跳了起来,跳到离温月三米远,口齿不清的大叫:“你你你,你好狠的心!居然想吃美丽可爱善良大方静若处子动若脱兔的本仙女!” 刚刚叫的出租车已经来了,温月走了过去,手扶了下帽檐,回头看着仓鼠号,眼底带着笑意,调侃开口:“小仙女,还吃饭吗?” 仓鼠号神色顿时纠结起来。 五秒钟后,仓鼠号又出现在温月肩膀上。 因为在出租车上,有司机在,温月压低了声音,“小仙女不是应该不食人间烟火吗?” 仓鼠号眼珠子转了半天,似是终于想到一个好答案,挺起腰杆道:“咳咳,我又不是人类,怎么能叫小仙女呢?嗯……最多算个小仙鼠吧。” 第181章 月神降临(39) 温月忍俊不禁,戳戳它肚子,“原来你是女孩子,以前我问你你怎么不说?” 关于仓鼠号是男是女这个问题,温月曾为此苦恼过很久,仓鼠号说它自己也不知道。也没人教她松鼠该怎么区分性别,更何况妖精的性别更难以区分。 仓鼠号愣了一下,忽然沉默了起来,开始垂着头。 温月见状也没追问,揉了揉它脑袋。 仓鼠号心里明白,她先前的不问,和现在的不问,都是因为相信它。 过了一会儿,车子忽然速度缓了下来,司机师傅碎碎念:“今天是怎么回事,这还没到下班点,怎么就堵了。” 温月闻言向车窗外看去,广场上人流攒动,巨大的广告牌竖立在远处的空地上,不停有人汇集过来。 而人群也有些特殊,都是些年轻人。 能在六月份的天气让现在的年轻人,并且聚集到这里,到底是什么样事发生? 因为顾忌人群,行驶车辆的速度都很慢,前面的车跟他们这个车一样,都被堵在了路上,以龟速前进。 过了十分钟,司机师傅开始有些焦躁了:“今天还想着早点下班,赶回家看女儿。你说她好不容易回来一次,我这得堵到什么时候。” 温月看了看前面的路,还堵了好长一段距离,根本看不到尽头。 温月抽出钱给了司机师傅,“就送我到这就行了,前面那里有条街内的小路,你小心点走应该能直接回去。” 司机师傅说了好几句不好意思,温月摆了摆手,抱着仓鼠号打开车门。 刚一下车温月就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热量,大量人群拥挤呼出的热气和本来处在六月的天气,空气中不知道弥漫着一股什么难闻的味道,汗味,零食味,腥臭味,许多种气味冗杂在一起。 温月皱了皱眉,打开手机地图,只要离开这里,就能打其他的车了。 温月收起手机,让仓鼠号抓紧自己,伸手抬高了一点帽檐,用以看清前面的路。 一阵微风吹过来,拂过脸颊,夹杂着各种各样的气味,咸腥又黏腻。 温月眉头皱的更深了。 温月在人群中走了一会儿,鼻尖忽然嗅到了一缕柠檬的清香,又有些不像柠檬,介于柠檬和草木之间的味道,在这冗杂的混合气味中,独树一帜。 温月抬高帽檐,抬眸朝前看去,随意一瞥,透过层层人海,正好撞上了一双深邃的眼眸,澄澈空灵,如湖水般沉静,在这炎热的夏日,不经意就让人深陷其中。 那人显然只是不经意看到了她,神色平淡,只有短短两秒,就将眼神收了回去,接着就不见了踪影,消失在了人海。 温月却好像定住了,身旁依旧是人头攒动,拥挤的人群,有人撞到了她的肩膀,她被推搡了一下,她却一动不动。 仓鼠号趴在温月肩膀上,自然是什么都没看到,见温月呆在原地不走了,疑惑的戳戳她,问道:“老大你怎么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温月这才回了神,看向仓鼠号,抿了抿唇,接着开口:“没什么。” 第182章 月神降临(40) 仓鼠号一点都不信,都这个样子了,还没事? 然而仓鼠号还没来得及开口,温月就拦住了一个胖胖的男生,带着高度数的黑框眼镜,典型的肥宅。 “请问这里是在干什么?” 肥宅是结伴来的,身旁还有一个高高的男生,还没等肥宅回话,高个男生就开了口:“哎你不知道吗?这里是天祭线下城市pk大赛报名处,第一名有一万奖励,好多人都来报名呢。” 肥宅指了指不远处的广告牌,示意温月看过去,“诺,就这个游戏。” 温月这才看到,广场上的广告牌就是天祭的游戏宣传画面。 温月沉思了下,问道:“有什么报名限制吗?” 仓鼠号趴在她肩膀上惊呆了,老大,你不是向来最不喜欢麻烦吗?!你平时打字都懒得打!现在居然要参加这个? 这个pk大赛一看就很麻烦好不好! 高个男生摆了摆手,“官方说的只要年满16岁以上,其他没有限制,男女都可以参加。” “谢谢。”温月朝着他们颔首,朝着人流量最多的地方走过去。 温月走远了之后,高个男生摸了摸下巴,跟肥宅说:“这妹子挺正点的嘛,就是戴着个帽子看不太清脸,摘下鸭舌帽估计是个美女。” 肥宅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镜片在阳光下反射出白光,“是我的缪斯。” 高个男生拿手肘怼了怼肥宅,调侃道:“得了吧,再好看也追不上,这种妹子要求都很高的懂吧。” 肥宅白了他一眼,“你懂什么叫缪斯吗?那是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好吗?” 高个男生无可奈何,笑着回:“行行行,你的缪斯你的缪斯。” …… 温月并没有听到两个男生说什么,就算听到了她也不会说什么,她好不容易才挤出人群排到队等报名。 仓鼠号倒是听到了,可它懒得理。 一群肤浅的人类,我老大那是能用区区外貌就能评判的吗? 排了一个小时左右,终于轮到温月了。 工作人员穿着印有天祭游戏角色的衣服,见她坐下,先是将一台笔记本电脑推给她。 “先跟我们技术人员pk一下,pk过了就能报名了。” 温月终于知道排队为什么那么长时间了,先pk再报名这样倒是很正常,筛掉没有技术来凑热闹的人,不然人那么多,比赛能举行到猴年马月去。 温月接过电脑,工作人员又开了口,“六种职业除了天雨和牧守不可选,其他四种职业随便你挑,和你pk的技术人员会选择和你相同的职业,当然,账号属性高低都是一样的,不会有任何差异。” 天雨是奶妈,牧守是牧师,这两种职业多为辅助,攻击力很低,所以不列入pk行列是正常的。 “准备好了吗?”工作人员问道。 温月嗯了一声。 她选择的自然是剑客,刚跟技术人员一交手,就感觉出对方的实力了,属于中上游,对一般玩家的来说,这种实力就已经是很不错了。 温月现在并没有心思琢磨其他的,快速用了几套连招将对方秒掉。 第183章 月神降临(41) 电脑上显示出胜利的字样,时间从温月点头到结束,仅仅只过了十几秒。 温月把电脑推还给工作人员,工作人员看着她脸上并没有出现喜悦,以为她是输了,也没在意。 工作人员将电脑收回来,也没看电脑屏幕,安慰道:“女孩子玩剑客是有些难度,不要灰心,慢慢练就好了。” 温月坐在椅子上眨了眨眼,跟工作人员对视:“那个,我现在可以报名了吗?” 工作人员疑惑,看向电脑屏幕,看到屏幕上的胜利字样时,呆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置信,敲了几下键盘,得到确定的消息,“赢了?这么快??” 工作人员吃惊的声音有些大,让旁边刚刚输了pk的男生不自觉看过去,视线看到温月的时候也是愣了一下,毕竟女生来线下pk的可不多。 温月点了点头:“如果不行的话,我可以再来一次。” 工作人员清咳了两声,跟旁边一队的工作人员说了几句悄悄话,然后转回身,朝着温月点头,“再来一次不用了。” 工作人员抽出一张表,放在温月面前,递给她一只笔,“把表填一下就可以了。” 温月拿过表大致看了一下,没什么问题,只是简单的名字身份证电话号码地址,以及游戏id和大区。 温月填了表,又问了句:“pk不分性别的是吗?” 工作人员微怔,这个问题倒是她第一个问,因为来的基本都是男生,偶尔有几个女生也在和技术人员pk时被刷下去了,这么算下来,她是第一个报名成功的女生。 工作人员思索了一下,回答道:“电子竞技不分男女,应该不会照顾女生,因为毕竟最后只有一个第一。” 温月微微颔首,这就好。 报完名温月出去又花了很长时间,一个小时过去了,人流量并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了。 偶有几个出来的人,脸上或多或少都是带着些许沮丧,应该都是失败了的人。 温月出了广场,带着仓鼠号打了车来到美食街,仓鼠号指点江山式的要吃海底捞。 海底捞包间里,仓鼠号咬着肉丸不死心的追问:“老大,你真的要参加啊?” 温月点点头,又给仓鼠号捞了些吃的放进小碟子里,“报名都报过了。” 温月并没有让服务员进来帮忙,而是让他们把食材准备好,自己动手。 别人来海底捞就是享受服务,她来就是给仓鼠号服务。 温月不停地将食材倒进去,等熟了捞上来,然后放进小碗里给仓鼠号,自己却没吃一口。 仓鼠号终于忍不了了,跳到她手边,用爪子按着她手背,眼睛跟她对视,认真的看着她:“老大,你今天怎么了?” 温月停下动作,眼神有些不解,“我怎么了?” 仓鼠号为之气结,在桌面上走来走去。 终于,仓鼠号回想起了什么,是在人群中的时候,她好像看到了什么,然后就变成这样了。 仓鼠号伸着爪子戳着温月,让她停下动作,盯着她,“你今天在广场到底看到了什么?” 温月拿着勺子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第184章 月神降临(42) 温月抬眸看向仓鼠号,轻轻笑了一下。 “我能有什么事?” 她放下勺子,拿起纸巾给仓鼠号擦了下嘴角,将纸巾丢进垃圾桶。 在仓鼠号的注视下,温月伸手挽起垂落在耳边的发丝,眉目流转间,看似随意的说了句话。 “只不过是,看见了一个眼熟的人。” 仓鼠号挠头,只是这样的话,为什么会让老大做出和平时不一样的举动? 刚想继续问,温月又端来了一盘煮好的虾滑放在它面前,仓鼠号顿时两眼放光,一下子就忘了思考,迫不及待开吃了起来。 结果是直到回家,仓鼠号都没能问出口,因为等到它想起来的时候,温月都已经睡觉了,它只能跑到角落画圈圈碎碎念。 仓鼠号看着月光透过窗棂照在她身上,泛起淡淡银色光辉,它从角落跳到床上。 很奇怪,老大今天居然没有再登游戏,她平时除了吃饭洗澡,其他时间都会努力练级,连一点时间都不会放过,熬到凌晨才睡是常事。 而今天她才刚回到家没多久就说困了,然后就睡了,时间才不到十点。 仓鼠号就那么看了一会儿,也看不出什么名堂,纠结半晌,也困了,打了个哈欠,钻回温月给它买的小窝里睡觉了。 过了会儿,仓鼠号小窝里开始传来平稳的呼吸声,俨然已经睡着。 床上的人缓缓睁开了眼睛,她偏头,看向落地窗外的天空,眼底霎时间映满星辉。 温月掀开被子下床,空调温度开的有点低了,裸露的皮肤触及冰凉的空气,微微颤了一下,凉意透入骨髓。 温月轻轻拉开落地窗,走到阳台上,又将落地窗关上,期间只发出了轻微的声音,并没有惊扰到熟睡的仓鼠号。 六月的夜晚天气还是微凉的,轻风席卷着凉意拂过脸颊,并不会让人感到冷,而是恰到好处的舒适。 温月看向天空,今晚天气很好,万里无云,一轮弯月悬于空中,月光洁白无瑕,每一颗星星都可以看的很清楚。 温月微微倾身趴在阳台上,伸出紧握的手,摊开。 借着月光可以看到,她掌心躺着一块月牙形的玉吊坠,玉的种类不似寻常玉,中间有流动的液体。而且颜色很奇怪,外面一层淡淡的白,里面的液体却如墨一般黑。 温月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感受,忽然消失的人,等到做好了再也不会相见的准备时,却重新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而且是,茫茫人海中一眼就看到了。 温月伸手抚住心脏位置,她能感觉到,心脏在不停跳动,以不同于寻常的频率。 她有些焦躁,又有些不安,她很讨厌这种感觉,会让她丧失自己的冷静自持,做出和寻常不同的判断。 百年间最能让她放松的事情,就是吃饭睡觉,于是她强迫让自己吃饭,强迫自己睡觉。 结果却是她一点东西也没吃下去,而早该睡着的她现在站在阳台外吹冷风。 强迫,终究不是自己真正的意愿么? 所以,她到底怎么了? …… 可惜没人会给她答案。 第185章 月神降临(43) 第二天清早,熟睡的仓鼠号在梦中听到厨房不断传出动静,鼓了鼓腮帮子,揉揉眼睛醒来,走到厨房查看怎么回事,看清面前的景象后,愣了两秒。 仓鼠号眨了眨眼,又猛的晃了晃脑袋,终于接受了她老大在厨房做饭的这个事实。 过往的惨痛经历告诉它,它最好还是先溜为上策,可一想到昨天温月的异常,它又摇了摇头。 不行,怎么能被这点小事打败呢?! 老大最重要了! 仓鼠号下定了决心,顿时浑身散发出一种壮士赴死般的英勇气息。 或许是仓鼠号的英勇气息太过浓烈,正在煮粥的温月像是感应到什么似的抬起头,正好看见仓鼠号站在厨房门口。 温月笑了笑,又垂首看着锅内,发出声音:“你先去给自己洗个澡吧,等会儿我给你吹毛。” 仓鼠号眨眨眼,愈发觉得她不对劲了,平时它洗完澡后都是百般撒娇她才会答应帮它吹毛的! 嘤嘤嘤,虽然吹毛的诱惑很大,但它是有节操的松鼠,才不会因为这点小利就被蒙混过去的! 仓鼠号跳到流理台上,直起身子,跟温月对视。 温月眨巴下眼睛,疑惑问道:“怎么了?” 仓鼠号稍微措了下辞,刚准备开口,一只小勺就喂到了它嘴里,它措不及防就吃了下去,刚入嘴就分辨出了这黏糊糊滑溜溜的东西就是温月正在煮的粥。 温月俯身凑近仓鼠号,语气期待,“味道怎么样?” 仓鼠号并没有给她回答,而是一溜烟就跑到了洗手间,“咳咳咳”声间着漱口声不断传来。 温月:“……” 有那么难吃吗? 温月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入口中。 五秒钟后,温月也出现在了洗手间内。 …… 温月将煮她的粥全处理掉后,坐在沙发上思考人生。 看来她确实不适合料理,这么简单的粥她都做不成功。 仓鼠号无力躺在沙发上,弱弱出声:“老大,你怎么忽然想着做饭啊?” 温月沉默。 她只是忽然想,只不过是一份粥而已,不同人做出来的味道,到底能有多大差别? 温月看了看手机,才6点多,早餐店差不多开门了,她抓起瘫在沙发上的仓鼠号,打开房门下了楼。 仓鼠号被她抓着也不想动,懒得花费力气趴在她肩膀上了,困死了,这才6点,它平时都是睡到十点的好不好。 “老大,我这条命今天就是你的了,你轻点蹂躏。”仓鼠号无力的说。 温月走出电梯,外面还没有多少人,只有些晨练的老爷爷老奶奶,听到仓鼠号这话,疑惑问道:“我要你的命干什么?” 仓鼠号终于觉得被抓着不舒服了,还是爬起来趴到温月肩膀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然后才回答道:“不是有句话吗?舍命陪君子。” 温月弹了下仓鼠号的小脑袋,笑着说:“带你吃个早饭而已,被你说成什么要命的事,你是有多懒?” 仓鼠号悠悠叹了口气,没再接话。 老大从昨天开始就不正常了,说不定还会干出什么呢,它拦也拦不住,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第186章 月神降临(44) 附近有好几家早餐店,温月将白粥全都买了一份,又问了仓鼠号想吃什么,将它想吃的都买了回来。 早餐店老板看了看温月手里拎着的一堆早餐,给她打包递过去的时候,随口问了一句:“姑娘,你家那么多人啊?” 温月听到问话,凝着眉头,看着早餐店老板,认真的回了一句:“我家只有我一个人。” 说完,温月就接过早餐转身走了,留下早餐店老板目瞪口呆。 仓鼠号趴在她肩头,打了个哈欠,开口道:“老大,刚刚你那么说,他肯定以为你很能吃了。” 虽然她本来就挺能吃的,不过也算是正常人的食量,只不过比那些女孩子吃的多些而已。 而且它是知道的,吃东西时的温月,是和平常不一样的,它能感觉到她的放松,所以它向来希望她多吃点。 温月并不在意这些,回到家里,数了数白粥数量,一共六家的,全都买回来了。 仓鼠号一边帮她打开塑料盒一边问:“老大,你买这么多白粥干什么?还没买配的小菜,不好吃,又没什么味道。” 温月没回答,用勺子舀了一勺第一碗粥送入嘴里。 不好吃。 但温月全都吃光了。 接着,温月端过第二碗,舀了一勺送入口中。 还是不好吃,和第一碗基本同样的味道。 吃完后,温月接着端过第三碗,机械性的重复同样的动作。 ……不好吃,干涩,带着一点微微苦味,融化在味蕾。 第四碗……第五碗…… 仓鼠号看着温月一碗接着一碗,眉头紧紧皱着,明明就是不想吃,还非要强迫自己吃下去。 它很是疑惑,十分担心,出声打断她:“……老大?” 温月动作一顿,将勺子放下,朝着仓鼠号笑了一下,“别担心,没事。你吃早餐吧。” 温月说完,去了洗手间,打开水龙头,水流瞬时间哗哗作响。 借着水流声的遮挡,温月把刚刚吃的粥全都吐了出来。 温月清理干净后,关了水龙头,看向镜子,刚刚的水汽粘在了上面,给镜面蒙上一层朦胧的水雾。 温月伸手擦了擦镜子,显出一片干净的区域,露出原主精致的小脸,还是那样娇俏可人,只是那双眼睛却显然和容貌格格不入。 漂亮完美的眼型,眼神本该神采飞扬,现在却平平淡淡,恍若沉着一潭冰凉死寂的湖水,与世隔绝。 温月轻轻抚上心脏处。 …… “扑通——扑通——” …… 温月收拾完,再次登上游戏,已经是八点多了。 她刚一上线,私聊就有消息发来了。 点开,是女主米以蓝的消息。 【私聊】蓝天:狮虎狮虎,你来啦,这么早啊? 【私聊】你对蓝天说:嗯,睡不着,就早起了。 【私聊】蓝天:狮虎你失眠吗? 温月抿了抿唇,回了消息。 【私聊】你对蓝天说:不是。 【私聊】你对蓝天说:只是在想些事。 米以蓝看到这消息,思考了一下,她有个室友也经常睡不着,成天胡思乱想,想的事都是关于她男朋友的,还每天吐槽。 【私聊】蓝天:狮虎,你也在想什么人吗? 第187章 月神降临(45) 温月看到这问话愣了一下。 在……想什么人……么? 温月手悬在键盘上将近一分钟,终于下了决定打了字。 【私聊】你对蓝天说:如果…… 那边很快回了消息,让温月无所适从。 【私聊】蓝天:狮虎怎么了?如果什么? 温月紧抿着唇,试探的在键盘上敲下几行字,发了过去。 【私聊】你对蓝天说:如果,你有一个已经不在这个国家了的朋友,很久以后,却忽然在大街上遇到了,你会有什么感受? 为了防止米以蓝产生疑惑,她把“世界”改成了“国家”。 米以蓝思考了下,如果是她的话,会怎么样,然后打字发了过去。 【私聊】蓝天:是那种很好的朋友吗?如果是的话,我会很开心啊,好朋友从国外回来了。 【私聊】蓝天:不过多多少少还是会有点生气吧,好朋友回国居然不通知我,如果是我朋友的话,我一定狠狠批评她。 温月觉得好像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来,因为米以蓝说的反应很正常,正常的她挑不出错来。 【私聊】你对蓝天说:如果是那种,在一起住过一段时间,但是却相互并不了解的朋友呢? 【私聊】蓝天:啊,那狮虎你说的不就是合租室友嘛,在一起住又互不了解。 【私聊】蓝天: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没什么了啊,她既然出国了,就不是你室友了,这些回不回国跟你都没什么关系了,见了打个招呼就行了,就算不打招呼也没关系的。 合租……室友? 温月抿了抿唇,感觉更不对了。 可好像的确是这样? 第一个世界他们在一起住过一年左右,第二个世界在一起住过一个月,第三个世界就更短了,只见了几面。 除了这些,他们并没有做过其他的事,互不了解,甚至,连好朋友都算不上。 这么一想,温月眉头皱的更深了,心绪也更加杂乱。 忽然,温月想起了什么,没有多加思索就发了过去。 【私聊】你对蓝天说:如果,他亲过你呢? 那边忽然沉寂了一会儿。 然后一大串消息如机关炮一样轰了过来。 【私聊】蓝天:沃操,谁干的谁干的?? 【私聊】蓝天:谁敢亲我狮虎?? 【私聊】蓝天:别拦我,我要把他腿打折!! 过了好一会儿,米以蓝才算冷静了下来,帮温月分析,不过还是气呼呼的。 【私聊】蓝天:那狮虎,你是怎么想的? 温月如实回答。 【私聊】你对蓝天说:不知道。 【私聊】蓝天:这种人一看就是渣男! 【私聊】蓝天:同居过,还亲过,拍拍手就跑国外去了,回来时候还不说一声,很明显,宇宙无敌超级渣! 【私聊】蓝天:典型的甘蔗男! 温月眨眨眼。 【私聊】你对蓝天说:甘蔗男是什么意思? 米以蓝气鼓鼓用力按着键盘,居然有人渣她师父,太可恨了! 【私聊】蓝天:就是刚开始吃的时候是甜的,吃到最后只剩了渣! 【私聊】蓝天:狮虎,你该不会是喜欢上渣男了吧? 米以蓝看着在她问完这句话后,聊天栏半天都没有新消息发来,正想再打字过去的时候,就忽然看到对面发来了新消息。 【私聊】月:喜欢是什么样的? 第188章 月神降临(46) 米以蓝想了想,打字。 【私聊】蓝天:我也说不清喜欢是什么样的,因为我也没谈过恋爱,不过我是知道的,喜欢一个人会让人变得很温柔,会为了他努力变成更好的人。 【私聊】蓝天:我也很想谈一次恋爱,但我总是遇不到我喜欢的人。 【私聊】蓝天:我也想体验一下那种,想每天跟一个人黏在一起的感觉,时时刻刻想着他,想见他。不过不是刻意的那种想,而是看到什么新鲜事的时候,第一时间想着跟他分享,脑子里不自觉的去想他看到会是什么反应。 【私聊】蓝天:这应该就是喜欢吧。 仓鼠号在旁边瞪圆了眼睛,原来老大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心不在焉,是因为遇到了星辰。 完了完了,老大不会沦陷了吧? 老大,你可绝对不能上当受骗啊!!! 呜呜呜呜…… 仓鼠号内心在怒嚎,目不转睛盯着温月,看她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打字回米以蓝。 【私聊】你对蓝天说:知道了。 仓鼠号长长的吐了口气,还好还好,语气很平淡。 看来应该没什么事。 米以蓝所说的这些状况她都没有,温月伸手揉了揉眉心,接着打字。 【私聊】你对蓝天说:那应该不是。 她是不懂感情,因为从来没有人教过她,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除了杀戮就是各种计谋,谁会有多余时间跟你谈可笑的感情? 【私聊】蓝天:那就好那就好。 【私聊】蓝天:??(ˊwˋ*)??(加油打气)狮虎不要想太多啦。 【私聊】蓝天:今天带我干嘛呀。 温月看着屏幕上的可爱颜表情,微微收了思绪,心情好了一点。 【私聊】你对蓝天说:带你摸鱼。 天祭这个游戏最近又推出了新的玩法——抓鱼大赛。 温月拉了米以蓝进组,来到浣明溪附近。 一个白发老翁npc正坐在河边垂钓。 温月走过去跟npc对话。 【鱼行千里,龙行万里,捕鱼时节将至,各位少侠大可一显身手前往各地湖泊河流捕鱼,捕到的鱼可以来与我兑换物品奖励】 【万里流活动参与说明:玩家单人或组队都可参加,无等级限制,活动持续到6.14日】 这个游戏简单来说,就是抓鱼,想尽各种方法抓鱼。 不过这鱼却和寻常的鱼不一样,名叫玲珑鱼,鱼如其名,体型小巧玲珑,且灵活无比,滑不留手,十分难以捕捉。 天祭里的确有钓鱼的渔具,但是却很难钓到这种鱼,大面积的渔网也捞不到。 不过温月自有办法,她的剑可以甩出剑气,虽然只能对人形怪物有效,但她还有一样东西。 千年雪泠鸢。 先前过限时副本得来的,一直没什么用,现在终于派上用场了。 千年雪泠鸢自带寒气,在空气中时间久了甚至能凝结空气,温月用它的寒气加持着剑甩出剑气,就能让这些玲珑鱼减速,那时就可以很容易的捕捉了。 【私聊】你对蓝天说:你看准时机,等到玲珑鱼减速时,快速捕捉。 米以蓝表示星星眼期待。 【私聊】蓝天:好! 【私聊】蓝天:狮虎,我们快开始吧! 第189章 月神降临(47) 温月将商店买来的小渔捞网赠送给米以蓝,然后就开始了。 因为这些玲珑鱼到底也算是怪,所以会受到剑气影响,温月唰唰唰甩出几发剑气,有几只玲珑鱼就仿佛被冻住了一样,努力游却只游了一点点距离。 米以蓝开开心心的将它们捞起来,放进背包里。 两人这样刷了一个小时,这片区域的玲珑鱼几乎都被她们刷光了,好在时间还早,这里并没有其他玩家,不然她们俩肯定会被diss。 【私聊】你对蓝天说:多少了? 米以蓝将捞的鱼放进背包,停下动作,查看数量。 【私聊】蓝天:有两百多了! 【私聊】蓝天:哇,这也太多了吧,能换多少东西啊。 【私聊】你对蓝天说:继续吧,一千只玲珑鱼可以换武器。 米以蓝眨眨眼,难道狮虎说的是那个兑换处只有一个的,金光闪闪的武器吗? 玲珑鱼很难抓,普通人抓七天最多也就是抓到几十只,哪像她们,两百多只轻轻松松。 这个活动昨天就开启了,到现在那个价值一千只玲珑鱼的武器,还是没被人换走。 因为没人会浪费那么多时间,去抓那么多鱼,且不说能不能抓到一千只了,就是抓到了,浪费的时间也足够打副本刷怪赚回等价的钱了。 …… 晚上,金光闪闪的武器拿到手时,米以蓝还有点发愣。 狮虎让她去换剑,她换完回来,把剑交易给狮虎的时候,狮虎却拒绝了。 【私聊】你对月说:狮虎……? 【私聊】月:拜师礼。 米以蓝顿时激动起来。 【私聊】你对月说:不行不行,这么贵的剑,我不能要! 【私聊】月:这是你自己的努力。 米以蓝问号脸,她干了什么吗? 出力的全是狮虎好不好! 她就在一边拿个小渔网在那捞,跟挂机一样。 米以蓝刚想打字,看到温月发来的消息,顿时蔫了。 【私聊】月:还是说,你不想要我这个师父? 米以蓝眼巴巴看着这条消息,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 师父就知道欺负人。 【私聊】你对月说:那好吧…… …… 米以蓝收了剑后,温月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将近六点了,因为越临近中午捕鱼的玩家越来越多,所以速度也变慢了,光是等玲珑鱼刷新就等了很久。 【私聊】你对蓝天说:我还有事,你先自己单刷练级。 【私聊】蓝天:好的,狮虎去吧去吧。 温月退了组队,打开帮会聊天面板看了看,还是和平时一样,他们几个核心成员并不常说话,都是些帮会帮众在闲聊。 温月本打算关闭面板去过了今天的副本,有一条消息引起了温月的注意。 【帮会】七笙:帮里有人在d市的吗? 【帮会】不好意思手抖了:我就是在d市。 【帮会】不会起名:我也在。 【帮会】蛊惑清风:帮主跟我都在d市。 【帮会】七笙:天祭d市线下pk大赛你们谁参加了吗? 【帮会】蛊惑清风:这个啊,我参加了,去试试水。 然后又陆陆续续有人说自己参加了。 第190章 月神降临(48) 【帮会】七笙:这么多人在d市啊,那不如比赛那天我们搞个线下见面会吧? 【帮会】七笙:大家一起也比较好玩。 【帮会】蛊惑清风:好像也行,不过要问问会长。 【帮会】菊花有点疼:支持。 【帮会】不好意思手抖了:反正也没什么事。 温月看到菊花忽然出声,点了私聊。 【私聊】你对菊花有点疼说:你也在d市? 那边很快回了消息。 【私聊】菊花有点疼:对啊。 【私聊】菊花有点疼:月哥你也在? 【私聊】你对菊花有点疼说:嗯。 【私聊】菊花有点疼:那多好,月哥你过来跟我们一起玩呗,白莲花和薰衣草他们也在d市。 温月想了想,既然都要参加pk了,那跟他们一起也并无不可,更何况这是剧情中没有的阶段,线下聚会,应该可以见到男主了,先会会他再说。 【私聊】你对菊花有点疼说:你参加了pk? 【私聊】菊花有点疼:是啊。 【私聊】菊花有点疼:第一名一万块呢,还有绝版道具拿。 【私聊】菊花有点疼:不仅我,白莲花和薰衣草都参加了。 【私聊】菊花有点疼:月哥我跟你讲,他们俩肯定打不过我,你就等着看我斩获第一回来吧,啊哈哈。 温月莞尔。 【私聊】你对菊花有点疼说:加油。 温月切回到帮会聊天界面,这边已经在讨论几点聚会的事情了。 【帮会】蛊惑清风:我刚跟会长说过了,可以线下聚会,时间让我们自己决定,地点他定,说是在海亿,离pk的地方不远,场地费用和聚餐费用都由他出。 【帮会】不会起名:会长财大气粗! 【帮会】不好意思手抖了:乖乖,海亿酒店可不便宜,吃一顿饭人均最低消费也得几千,会长真是财大气粗。 【帮会】七笙:那就定下午七点呗? 【帮会】七笙:正好下午六点比赛就结束了,同意的举个爪子哈! …… 见他们这边已经商议好了几点,温月关了聊天界面,正打算去刷副本的时候,系统闪过一条消息。 【您的好友“夜”已上线。】 温月停下动作,发了条消息过去。 【私聊】你对夜说:今天这么早? 【私聊】夜:今天没什么事,上来看看。 温月突发奇想,问了一句。 【私聊】你对夜说:来pk吗? 夜的技术她是知道的,操作犀利,行云流水,且攻击性很强,是一等一的高手,她想跟他pk不是没有理由的。 她的技术并不算多好,打一般人还行,跟高手pk就不一定会赢了,还有五天才到pk比赛,她想这几天里跟夜pk找出自己的不足。 那天在广场上的人,基本都是参加比赛的,单纯路过的可能性很小,她对比赛奖励并不感兴趣,之所以参加,只是抱着一个想法,想多坚持会,直到最后,说不定就能再见到他了。 想到这,温月忽然愣住。 她这是,想再见到他……? 温月沉默,抿了抿唇,不解的皱起眉头。 这不就跟米以蓝所说的症状一样了吗? 第191章 月神降临(49) 仓鼠号一直都在担心温月有什么异常,所以一直看着她。 见温月又一次拧着眉发呆,仓鼠号一下子跳起来,在温月面前跳来跳去嘘寒问暖:“老大,你渴不渴?饿不饿?” 温月回神,看着仓鼠号,“不渴,也不饿。” 温月将仓鼠号小身子提起来,放在一旁的软垫上,平视着它,微微皱眉,“你怎么了?” 仓鼠号小爪子挠着软垫,内心狂嚎:不是我怎么了,是你怎么了吧! 你看看你!从昨天到今天发呆的次数,都比得上以前一年的次数了! 温月并没有继续跟仓鼠号对视,而是看向了屏幕,自然也就没有接收到它眼中的信息。 那边的夜并没有问温月为什么突然要跟他pk,而是很爽快的答应了。 【私聊】夜:好。 温月想了想,发了个地点过去。 …… 云山山顶,山川连绵起伏,云雾缭绕,宛如仙境。 云山半山腰还分布着些怪,到了山顶就没有了,而且风景绝佳。 【私聊】你对夜说:准备好了吗? 待那边回了“好了”消息后,温月向夜发起了插旗挑战。 插旗挑战是1v1决斗模式,不管输赢都不会掉经验,战斗中损耗的生命值在决斗完了后,会全部返还到未开始前的状态。 【3……】 【2……】 【1……】 【挑战开始!】 温月先发制人,率先一个位移技能突进到夜背后,紧接着一个背刺。 要是寻常人,这个短距离肯定就被温月刺中了,然而夜却在温月行动的同时发动了位移技能,却不是为了躲避温月的背刺,而是向自己后方位移了一个身位,完美预判了温月的行动。 这样温月突进过来的时候,就相当于贴到了夜的脸上,却打到了空气,而且将背后完全暴露给了夜。 好在温月也反应很快,在吃了夜一个技能后迅速拉开了距离。 两人对峙着,都没有下一步行动,都在观察对方的动向。 剑客的攻击力很高,更何况近距离精准命中,只不过是吃了一个技能而已,温月就已经掉了五分之一的血。 …… 五分钟后,温月败下阵来。 就在温月回想自己的操作失误和不足时,那边发了消息过来。 【私聊】夜:怎么忽然想着要pk。 温月也不打算隐瞒什么,如实相告。 【私聊】你对夜说:参加了一个pk大赛,找你先练练。 【私聊】夜:你在d市? 【私聊】你对夜说:嗯。 温月还以为夜会继续追问,结果他却忽然转移了话题。 【私聊】夜:继续吗? 温月鼓起劲,敲了行字。 【私聊】你对夜说:继续。 …… 五天时间一晃而过,时间来到了比赛开始那天。 一大早仓鼠号就起来了,帮着温月挑衣服。 “不行不行,这件太素了,我老大上台就得穿好看点。”仓鼠号对着温月随手拿出的一件短袖指指点点。 温月:“……” 她是去参加比赛,不是去走秀,穿那么好看干嘛? 最后在仓鼠号的百般不同意下,温月还是穿了一身黑色的短袖短裤就出门了,顺便戴上了她的鸭舌帽,仓鼠号在一边恨铁不成钢。 第192章 月神降临(50) 早上八点,比赛现场人就已经很多了,将场外围的水泄不通,保安非常忙碌,忙于疏散人群。 官方公布的名单里一共筛选出来了185人,上午场主要是大面积筛选下去,下午才是重头戏,所以是所有人两两为一组全部进行pk,上午比赛一共进行5轮。 比赛九点正式开始,所以现在还不用上台。 温月向保安出示了身份证明,从后台通道进入了比赛现场的休息场地,里面已经有了大约十几人在等候,都是男生,见温月一个女孩子进来,纷纷侧目。 温月并没有在意他们的目光,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拿出手机,打开微信。 因为晚上还有线下聚会,大家也不方便一直在游戏里聊天,于是就创了个微信群,参加聚会的都拉了进来,为了防止辨认麻烦,大家备注用的都是游戏名。 【不想起名】:哎,你们都起来了吗? 【七笙】:早就起来了,等会儿就到现场了。 【不想起名】:你也参赛了? 【七笙】:是啊,凑个热闹。 【蛊惑清风】:还早,再睡会。 【不好意思手抖了】:还睡啊?还有一个小时就九点了,你不是参赛了吗?你也不怕睡过头了。 【蛊惑清风】:没事,我家就在附近。 微信显示有新消息发来,温月退出群聊一看,是菊花有点疼的消息,加群聊的时候顺便都加上了好友。 【菊花有点疼】:月哥,我这就到了,你到现场了没? 温月如实回答。 【黎之初初】:到了。 【菊花有点疼】:哎,你也到了啊,你在外面哪呢,这人也太多了,我先去下后台候场的地方,等会儿去找你哈! 【菊花有点疼】:哎哎哎,我到后台休息场地了。 温月看了消息,顺势抬起头,看向门口。 一个穿着白短袖的男生正好推门而入,单肩挎着黑色书包,一手还拿着手机,四处张望了下,找了个位置坐下然后接着低头拿着手机打字。 温月手机上显示了新消息。 【菊花有点疼】:看来我还是起早了,这后台都没多少人,也就十几个,唉,怪我太勤快。 【菊花有点疼】:当代优秀青年奖非我莫属啊。 【菊花有点疼】:月哥你还没说你在哪呢,这还没开始比赛,我找你去啊。 仓鼠号站在温月肩膀上看着手机上的消息,十分操心,凑近温月耳畔小声道:“别告诉他别告诉他,我跟你讲他肯定图谋不……!” 【黎之初初】:我也参赛了。 仓鼠号这边话还没说完,温月就把消息发了过去,仓鼠号顿时气鼓鼓的,将头转到一边生闷气,惹的温月轻笑。 【菊花有点疼】:噢月哥你也参赛了啊……所以你在哪……? 【菊花有点疼】:……等会儿!!月哥你刚说你也参赛了??? 仓鼠号简直没眼看,这谁家的傻孩子,赶紧领回去吧,反应也太慢了。 坐在那里的白短袖男生一直在低着头认真打字,忽然像是反应过来了,猛的从手机里抬起头,开始环顾周围。 第193章 月神降临(51) 【菊花有点疼】:也就是说,月哥你就在这里??跟我在一个房间?? 温月觉得他反应实在有些可爱,有些缓解了她这几天的沉闷心情,她想了想,回道。 【黎之初初】:准确的说,在你正前方不远处。 【菊花有点疼】:!!! 温月拉了拉鸭舌帽,看着白短袖男生抬头向她这里张望,而后拿着手机站了起来,径直向她走了过来。 十米……五米……两米…… 最后停在了她侧前面坐着的一个长发男生面前。 温月:“……” 温月微微扶额。 白短袖男生很自来熟的就跟坐着的长发男生打招呼:“hello,月哥没想到你这么酷啊,果然跟我想象的一模一样,nice。” 温月看了看长发男生的一身朋克装,而且身上戴的全是亮闪闪的装饰,就连衣服上都是十字架和骷髅小饰品,十分酷炫亮眼。 温月忽然沉默了。 她难道在游戏里是这种形象吗? 长发酷炫男生显然并不打算给他面子,并没有把他的夸赞放在眼里,冷冷的问了一句:“你是谁?” 菊花有点疼愣了一下,有些疑惑:“月哥?” 月哥这是在跟他玩什么假装不认识的游戏吗?? 温月都懒得吐槽了,直接发了条消息。 【黎之初初】:正前方。 菊花有点疼见屏幕亮起来了,点开就看到了这条消息。 正前方? 菊花有点疼这下也明白他是找错人了,因为刚刚接收到消息的时候长发男生并没有碰手机。 菊花有点疼重新按照他原来在的地方调整了方向,可不管怎么看,这个方向都只有一个戴鸭舌帽的女的跟那个长发男生。 他刚刚也看到了,不过他下意识的忽略了那个带鸭舌帽的女的,直奔长发男生而去,因为在他想象中,觉得月哥肯定是个酷炫高冷的男银。 可这个方向怎么看都只有这两个人,难不成那个戴鸭舌帽的女的是月哥…… 不不不,怎么可能呢! 游戏里的月哥明明辣么高冷,辣么酷,操作辣么犀利。 菊花有点疼试探性的发了条消息。 【菊花有点疼】:……月哥,你是女的吗? 温月叹了口气,索性站了起来,朝着白短袖男生走过去,站至他面前。 菊花有点疼看着温月,眨了眨眼,还有点不在状态,没有反应。 “你好,我是黎初。” 温月将鸭舌帽拉高,足以让他看清自己。 “也就是,月。” 白短袖男生这才反应过来,脸顿时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开口:“你……你好,我叫陈思文。” “也就是……就是……”陈思文说到他游戏id时忽然说不出了话。 这么羞耻的游戏id怎么说出去啊,而且是对着一个这么漂亮的女孩子。 陈思文又看了一眼温月鸭舌帽下的明亮眼睛,澄澈通明,眼底仿佛有星洲,他更加紧张了,甚至额角都沁出了汗珠。 温月轻笑了一下,他这种羞涩的反应倒是和游戏中的聊天打诨时不太一样。 仓鼠号撇撇嘴,十分不屑,不就是跟一个长的好看的女生说话吗,至于这副熊样吗? 没出息! 第194章 月神降临(52) 陈思文缓了好一会儿,总算能不结巴,能跟温月正常交谈了。 “说实话我一直以为月哥你是男生。”两人闲聊了一会儿,陈思文忽然感叹了句。 温月疑惑皱眉,不解道:“游戏注册时,不是需要本人身份证吗?游戏人物性别也是由身份证上的性别决定的。” 陈思文如遭雷劈,愣了好一会儿,忽然懊悔道:“我去,我忘了这茬,我还以为跟以前玩的游戏一样,十个女的有八个人妖呢。” 不知不觉,墙上的挂钟时间指向了八点四十。 参赛人员已经到齐了,工作人员进来讲解了一下比赛具体流程,然后进来两个工作人员,搬进来一个巨大的纸箱子,不过并不是密封的,而是上面开了个圆洞,足以让人把手伸进去的大小。 工作人员让参赛人员排队一一进行抽取号码,采取1号对184号、2号对183号、3号对182号……依次类推的方式。 有个男生听完问了一句:“那185号呢?不是一共185个人吗?” 工作人员显然有所准备,回答道:“因为人数缘故,第一轮和第二轮会安排两个轮空签,抽到的人可以跳过这轮比赛,直接进入下一轮。” 工作人员解释完,耐心等待了一会儿,又开了口:“如果没什么其他的问题了,就来排队抽签吧。” 温月排队抽完了签,陈思文立马跑过来问她:“月哥你多少号?” 温月转身,将手中的空白签递给他看。 陈思文接过签看了一眼,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只要不是跟我pk就行。” 抽到了轮空签,代表第一轮就不用参加了,对其他人来说可能是好运,但对温月来说没差别。 其他参赛人员都去赛场了,温月也不打算继续待在休息场地,应了仓鼠号要求去台下看他们pk比赛。 刚刚在休息场地时因为人太多了,视野受了影响,温月并没有看见星辰,温月本打算趁去台下看的时候找一下,却发现台上根本没有人,黑暗空间中,只有四块超大荧幕立在台上,上面实时播放着pk对决。 四块大荧幕上一共92组pk对决,分屏让人看的眼花缭乱,许多人都是仅仅盯着一两个小屏幕看。 因了第一轮选手实力参差不齐,所以pk对决过的时间很快,有一些屏幕飞快闪过胜利者名字后就已经黑了下去。 十几分钟后,所有pk对决结束,荧幕上公布出来93人的胜利者名字。 主持人站了出来,护场说道:“第一轮pk大赛胜利者名单都在这里了,给我们的参赛者一些休息的时间,下一轮在二十分钟后,让我们共同期待吧!” 接着是一些官方请的创作主题曲的歌手上台献唱,温月回到休息场地,进门时刚好看到了陈思文。 “月哥月哥,你刚看到没?我那一波精彩的操作,打的对面嗷嗷叫!”陈思文星星眼看着温月,很是期待。 温月微微沉默,刚刚那么多屏幕,她能说根本没看到他的吗? 温月缓解尴尬清咳了一下,还是鼓励道:“打的不错,继续努力。” 第195章 月神降临(53) 第二轮抽签很快开始了,温月在陈思文星星眼加持下,成功的再一次抽到了轮空签。 仓鼠号打了个哈欠,“老大手气不错啊,欧洲偷渡来的吧。” 温月无所谓,“没事,下一轮就不会有了。” 毕竟只有两轮轮空签。 不过事情总不会如她所愿,第三轮时一个男生忽然因为家庭原因要退出比赛,结果就是又多出了一个轮空签。 第三轮抽签开始,这次换了场地,所有人分别进入了四个房间。 等到抽签完毕,温月看着手上的轮空签沉默了。 四十七分之一的概率。 陈思文成功的在第二轮活了下来,跟温月分到了一个房间,看见温月又抽到了轮空,有些小小的吃惊。 “月哥你这手气未免也太好了吧,本来没轮空签都被你整出来一个。” 温月揉揉眉心。 这突如其来的鬼运气是怎么回事? 第三轮结束,有些观众看到胜利者名单上一直有一个多出来的单数,开始奇怪了,明明都是双数对决的啊? 他们查了一下前两轮的胜利者名单,发现有一个人一直没跟人对决,但却晋级上来了。 “黑幕吧??”观众开始抗议了。 “为什么这个人没对决一直晋升啊??” “不是说公平公正公开的吗?” 主持人上场调解,“各位观众稍安勿躁,让我来讲解一下,因为我们的参赛人员一共有185位,所以前两轮分别设置了一个轮空签,抽到的人可以直接晋升下一轮。” 有观众开始思考后,还是觉得不对:“那为什么第三轮她还是轮空?” 后台工作人员这时走上台来,解释道:“就在刚才,有一位参赛人员因为家庭原因退出了比赛,所以才多了一个轮空的名额。” “我还是不信,一个人运气那么好,能连着抽到轮空3次??”观众纷纷道。 工作人员也很无奈,他就是负责抽签的那个,签他保证没有任何问题,可就是让她连着三次抽到了轮空签。 主持人又说了会场面话,退了下台,找到工作人员,“怎么回事?让一个人连着三次抽到轮空?” 工作人员叹气,实话实说。 主持人原地转了两圈,骤然停下,对着工作人员道:“不行,想办法下一轮绝对不能让她再抽到轮空了,这样我们pk大赛就彻底洗不白了。” 工作人员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第四轮抽签开始,温月抽的时候工作人员眼神十分专注的看着她,防止她做什么手脚。 抽签结束,温月打开签,皱紧了眉头。 怎么又是轮空? 仓鼠号幸灾乐祸:“老大,外面都在说你黑幕。” 陈思文成功晋级第四轮,抽完签走过来,看到她手里的轮空签,瞪大了眼睛,“不是吧,月哥,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一路没pk过就能到前6。” 温月默默抬眸看向陈思文,而后眼神缓缓瞥向了陈思文手里的签。 第四轮开始,温月拿着签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前去参赛。 陈思文一脸懵逼的拿着轮空签留在了休息场地。 指引她的工作人员看到她终于没抽到轮空签了,松了口气。 第196章 月神降临(54) 这时的比赛已经很有看头了,所剩的二十个人进行pk,一共十场对决。 温月被工作人员带到了一间屋内,中间一张大桌子,两边摆着两张电脑椅,与她对决的人正坐在其中一张椅子上。 温月只淡淡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扶了扶戴的帽子,拉过椅子坐下,登上官方的游戏号。 温月看到对面用的是远程法师,微微怔了一下,pk用法师的可不多,伤害虽高可以一套带走敌人,但身板极脆,基本被人贴脸就死。 时间指向10.30,比赛正式开始。 台下的观众从说笑中抽出身来,专注于大屏幕上的对决。 此时的屏幕已经不那么让人眼花缭乱了,足以让观众看清每场对决双方的操作。 然而,才刚开始比赛没几秒,就有一大群观众叫了起来。 原因是其中一个屏幕忽然黑了下去,并显示出了胜利方的游戏id,观众纷纷叫道:“这怎么回事?黑幕??” “我想起来了,前几轮抽到轮空的就是她!” “我去,抽不了轮空就光明正大的黑幕啊?” 主持人也没看到刚刚发生了什么,叫来工作人员询问,“怎么回事?那么快?” 负责后台的工作人员还在一头雾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疑惑道:“怎么了?” 主持人捏紧了话筒,“你自己看,这才开始几秒,这个叫月的就赢了,你让观众怎么想?” “还有前几轮她还全抽到了轮空,这下洗都洗不白了!现在观众全以为我们有黑幕!” 主持人走来走去,忽然抬头道:“这人是不是有什么后台?” 工作人员挠了挠头,慢吞吞道:“没有吧,总裁向来最讨厌利用关系的人,应该没人会为了那么点钱触犯总裁的忌讳吧?” “那就是这女孩开挂了?可用的不是我们自己的电脑吗?”主持人想不明白。 这时,负责看管温月对决那间房的工作人员忽然跑过来了,气喘吁吁捂着肚子,说:“那个女孩没有开挂,等比赛结束,把刚刚的对决再重播一遍就好了。” 主持人皱了皱眉:“你确定吗?” 工作人员缓过来了气,解释道:“刚刚我们复查了所有后台数据,并没有发现异常,也就是说,那女孩就是很正常的打赢了。” 主持人松了口气,“这样就好,免得我们公司的名声就因为一个小比赛败坏了。” 等所有对决结束后,主持人走上台,“刚刚的十强已经决出,相信大家都看到我们参赛选手不俗的实力了,下面公布十强选手名单。” 主持人念完十强名单,台下观众纷纷怒道:“那个月是怎么回事?” “对啊,前三轮轮空,第四轮好不容易不是轮空了,结果比赛才刚开始就赢了?” “黑幕!” “没错,黑幕!” “滚出去!” 主持人淡定应场,抬了抬手:“各位观众稍安勿躁,许多观众都反应没有看清其中的一场比赛,所以我们在这里重播一次。” 大屏幕亮了起来,全部播放着那场比赛,台下观众不约而同的都暂时按下心中不平,安静的看屏幕上的对决。 第197章 月神降临(55) 比赛前开始倒计时的那几秒,温月略微抬眼看了下对面的男生,见对方嘴角不经意含着微笑,那是势在必得的姿态。 温月收回视线,抿了抿唇,能用远程法师一路晋升到前二十名,肯定有着他自己的套路,用普通的打法肯定是不行的。 倒计时一结束,温月立刻动了起来,三段位移技能瞬发,贴近对手,不管他有什么套路,一开始不靠近他那只能被当成活靶子活活磨死。 男生嘴角上扬,内心不屑,蠢货。 跟前几轮的人心理一样,只想着靠近他给他一套将他带走,却忘了远程法师的高爆发伤害,足以在人靠近时就将其秒掉。 第一段……第二段…… 温月的游戏人物再次动了起来,男生预判了一下她第三段位移会出现在他身边哪里,而后对准那里释放了其中一个技能。 这个技能放不准也并没有关系,并不是靠这个技能打伤害,而是利用这个技能的被动效果,向施法的反方向翻滚一段距离。 男生想的很好,当温月三段位移放完后,就没有办法再近他身,被动翻滚刚好拉开距离,他可以利用手长优势直接带走温月。 男生自信放完技能,翻滚过后,寻找温月的位置,却没在屏幕上看到温月的人影。 男生愣了一下,刚想操控人物向后转身,屏幕骤然就灰暗了下去。 【失败】两个字从屏幕中央浮现,提示音也响起。 他输了。 从比赛开始到结束,仅仅只过了五秒钟。 男生瘫坐在椅子上,沉思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想明白温月怎么会忽然出现在他身后的,明明剑客的第三段位移是不可能改变方向的,她刚刚释放第三段的前摇时候分明就是朝着他原来的方向,怎么会,忽然跑到他斜后方呢? 温月打完,站了起来,扶了扶帽檐,问工作人员:“我现在可以离开了吗?” 工作人员显然也没反应过来,看着屏幕上的胜利字样诺诺的点头,“比赛结束了就可以离开了。” 男生百思不得其解,站了起来,拦住正要出门的温月,“你刚刚怎么忽然跑到我后面的?” 温月微皱了眉头,似是在思考怎么回答。 终于,温月抬头,问了一句:“你没有发现,剑客某一个技能的前摇和三段位移的前摇很像吗?” 所以职业在释放技能时,游戏人物都会有前摇动作,比如抬手、跳跃、下蹲等,不同的技能,人物所做的前摇动作也不一样,时间也会有所差异。 虽然剑客的前摇时间很短,但也是有前摇的,许多老玩家敏锐的靠着看前摇动作,躲避剑客的技能伤害。 男生自然也是这样的,所以当他看到温月三段位移的前摇动作时,才放心放了技能。 却没想到,这一点正好被温月利用了。 温月在释放了前两段位移时,却没有接着放第三段位移,而是放了一个前摇动作跟三段位移前摇动作十分相似的技能,骗出了男生的技能被动位移后,接着再位移到男生身后,一套将其带走。 说起来好像很慢,但其实时间很短,从骗技能到击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只用了短短五秒钟。 第198章 月神降临(56) 台下的观众看完了比赛回放,纷纷愣住,一头雾水。 回放是以温月的视角来的,观众们只看到了温月迅速两段位移,在没有接触到对面的时候忽然朝空气放了一个技能。 而对面也莫名其妙朝空气放了一个技能,然后翻滚到后方。 接着温月用第三段位移位移到对面身后,然后就是瞬间击杀。 一些观众反应过来了,都是惊叹,这意识也太强了。 而更多的观众则是迷惑不解,这什么东西?跟小学生玩的一样?连技能都能放空? 屏幕忽然又亮了起来,又一次重播这场比赛,不过这次的视角是男生。 这次看完,观众大多都明白过来了,温月空技能,是在用技能前摇骗法师的位移技能,毕竟两人身板都极脆,近身了则温月胜,近不了身那就是温月输了。 主持人适时出声:“相信各位观众也看清了比赛情况,也能分辨出我们的参赛选手到底有没有所谓的黑幕。” 台下刚刚大叫着让温月滚出去的观众脸上有些挂不住了,脸色涨红,毕竟刚刚的重播大家都看到了,温月的操作意识是毋庸置疑的。 有观众还是不服,嘟囔道:“切,不就是打个远程法师吗,能有多难,她用的剑客,一切不就死了,我上我也行!” 旁边的观众异样的瞥了他一眼,剑客的操作难度玩家都是知道的,没有锁定技能,仅仅技能放的能打到人就已经很难了,别说这么冷静的操作了,就知道打嘴炮,云玩家。 …… 这边温月却是什么都不知道,她打完比赛就回到了休息房间,陈思文坐在里面正在玩手机,看上去是在聊天,不停打字。 温月去角落的饮水机接了杯水,而后拉过椅子,坐到他对面, 陈思文光线忽然被挡,又听到了拉椅子的声音,抬起头来,看到温月正坐下来。 陈思文看了下手机时间,抬头问道:“月哥,你不去比赛吗?这会儿应该开始了啊。” 温月喝了口水,放下杯子,淡淡回道:“打完了。” 陈思文眨了眨眼,又看了看手机时间,10.32,这才过了两分钟,你就打完了??这还没算上你走回来和接水的时间吧?? “月哥别闹了,赶紧去吧,工作人员该来找你了。” 仓鼠号跳到桌子上,摇了摇头,这谁家的傻孩子。 温月无奈,索性不理他了,手支着额头闭目养神。 她前一天晚上跟夜pk到半夜,今天被仓鼠号闹的六点多就起来了,精神有些不太好。 陈思文看着温月闭上了眼睛,顿时噤了声,不敢再吱声打扰她,捏着手机的手都有些无处安放。 他动作很轻的打字发消息。 ——老大,我进了十强了,我跟你讲,我一个朋友连着四轮抽到轮空,运气忒好,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第四轮她把轮空签换给我了,我就直接进十强了。 ——还有老大,你那一万块我势在必得好吧。 ——不是我吹,就我那神级操作,谁能秀得过我。 那边过了半天才回了条消息,只有简短的四个字。 ——拭目以待。 第199章 月神降临(57) 第五轮,一共还剩下11个人,这次温月终于没有抽到轮空签了,旁边的陈思文莫名其妙松了口气。 这次的对手是个和尚,伤害不是很高,但血量特别厚,温月靠着走位慢慢将他磨死了,成功晋级六强。 下午的比赛就是重头戏了。 陈思文也晋级了六强,所以还剩下四人温月并不认识。 因为将人分了四个房间,温月也不知道其他三个房间内剩下的四个人中会不会有星辰,只能等到下午慢慢来试。 “哎,月哥,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吃饭?就白莲花他们,他们正好在附近,刚下课出来。”陈思文背上他的包,来到正准备离开的温月面前,晃了晃手上的手机。 温月想了想,点头:“可以。” 反正她一个人去吃饭也是去,多几个人也未尝不可,只是委屈了仓鼠号,不能吃东西了。 …… 陈思文领着温月来到附近不远处的一家餐厅内,即使离比赛处不远,餐厅内还是没多少人,原因只有一个,价格。 餐厅角落靠窗处早有两个男生坐在了那里,一个稍微胖些戴着眼镜,肤色却很白,可以用奶油小生来形容,一个身材瘦削眉眼上挑骚气十足,两人看见陈思文就打招呼。 “老陈你怎么那么慢,我这把游戏都打完了。”瘦削男生打了个哈欠道。 陈思文先走过去帮温月拉椅子让她坐下,然后自己也坐下,跟两男生坐在一排,放下背包,一脸神神秘秘的表情,指向温月对着两个男生道:“你们猜猜这是谁?” 两男生一直都在观察温月,听到他问话,不约而同问道:“你什么时候找的女朋友?” 陈思文给了他们一人一手肘:“想什么呢?这是月哥!” 两男生愣了一下,再一次不约而同开口:“我靠?!” 陈思文很欣慰,比起他们俩现在的反应,显然他当时的反应就淡定多了。 温月礼貌性的问好:“你们好,我是黎初,游戏id是月。” 胖男生咳咳了两声,也开口:“你好,我叫林申明,叫我小明就行,游戏id是白莲花生酱。” 瘦削男生冲着温月笑了一下,眉眼微挑:“叫我老吴就行。” 温月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小明看向陈思文,开口问道:“老大怎么还不来?” 陈思文也很无奈,“老大那人,来无影去无踪的,谁知道现在在哪?我打个电话问问。” 忽然有大片影子映在了桌子上,温月转头朝窗外看去,看到一个人牵着一大串气球从窗外路过,在阳光下泛着光泽,显然是卖气球的。 七彩气球很快消失在了窗外,温月刚想收回视线,却忽然看到了远处的一个身影,正对着她的方向,一只手举在耳畔,看上去正在讲电话。 温月一下子站了起来,拉开椅子就跑出了门,再看向那个方向时,那个人影却消失了。 陈思文追出来,站在温月旁边,手里还拿着手机,问道:“月哥,你怎么了?” 温月抿了抿唇,两秒后,她转回身,淡淡回答道:“没事,只是看到了一个熟人。” 第200章 月神降临(58) 陈思文眨眨眼,“噢”了一声,“那你现在是……?” 温月抿了抿唇,回答道:“回去吧。” 陈思文将手机收起来,放进兜里,想了想还是问了句:“月哥你不找人了啊?” 温月轻轻嗯了一声,从喉间发出声音。 两人回到餐厅,坐在那里的两个男生都不知道说些什么,陈思文率先开口化解尴尬气氛。 “我问了老大,刚刚老大说忽然有事就不来了,好像是pk大赛那边出了问题,他让我们先吃,完了账记在他头上。” “啊,老大又有事啊。”小明微微张了嘴巴,有些遗憾。 “废话,能跟你一样,整天闲的就只能玩游戏吗?”老吴十分不留情的吐槽小明。 小明不甘示弱怼了回去:“还说我呢,你不也一样?” 几人在吵吵闹闹中点了一桌子菜,边聊天边吃。 整个饭局温月再没说过一句话,吃饭也只是微微动了几下筷子,仓鼠号在一边看的揪心。 吃完饭后,两男生提出建议去pk大赛现场去看看,陈思文欣然同意,于是温月又回到了比赛休息后台房间里。 陈思文带着两男生乱转去了,温月留在房间午休。 这下仓鼠号终于能说话了,气鼓鼓的在撑着手发呆的温月面前跳来跳去,试图引起她的注意。 温月回神,放下支着的手,揉了揉仓鼠号的尾巴,问道:“怎么了?” 仓鼠号甩开尾巴,不让她揉,爪子点着她额头,“你还问我怎么了?你刚刚吃饭前看到了星辰是吗?” 温月一怔,“你怎么知道?” 仓鼠号恨铁不成钢,又点点她额头,“你刚刚的反应跟上次广场见了他之后的反应一模一样好吗?!” 温月垂眸,眼神沉寂了片刻,缓缓抬眸,眼底忽然闪烁着了些亮光,视线对上仓鼠号。 温月轻轻拿下仓鼠号放在她额头的小爪子,微微笑了笑,仿佛春水初生。 她侧过头看向窗外,慢慢的吐出一句话:“我只是在想,我还能活很久,所以,要不要找个人陪我一起?” 仓鼠号摇晃的尾巴瞬间停滞在了空中。 完了完了,老大真沦陷了。 qaq,它以后就不是老大唯一的小宝贝了。 温月看着仓鼠号尾巴都不动了,索性直接伸出手捏住仓鼠号毛茸茸的尾巴尖,然后左右晃动,帮助仓鼠号完成摇尾巴的动作。 温月玩尾巴玩的不亦乐乎,仓鼠号可就不开心了,身心被两重蹂躏,整个松鼠看起来都蔫巴巴的。 温月也是想明白了,她根本没必要纠结那么多。 她是想让他陪着自己的。 既然想,那就去做,这是她一贯的行事风格。 为什么会犹犹豫豫思量再三,发呆这么久,她到现在也不懂,这种时候她根本不像她自己了,很陌生。 温月很讨厌这种感觉,一切都不在自己掌握之中的感觉,被别人随意左右心绪的感觉。 既然想让他陪着自己,那就不管用什么方式,都把他留在自己身边,这样就足够了。 至于其他异样。 温月伸手触及心口,那里依然在稳健的跳动着。 …… 无关紧要。 第201章 月神降临(59) 下午一共有5轮比赛,比赛规则和上午的不同,5人还是抽签,但这个签只决定出场顺序。 比如,第一场是1号和2号对决,那么3号就要跟第一场对决的胜利者对决,往后以此类推,最后决出胜利者。 陈思文期待的搓搓手,不停念叨:“6号6号6号,保佑我抽到6号吧,不是6号给个5号也行啊,我愿用老吴和小明的十年桃花运来换我抽到6号!” 仓鼠号撇撇嘴,有我老大在,你抽几号都没用,照样稳输。 依次抽签结束,温月打开签,是1号。 温月没说什么,打算准备一下就上台,听到身后的陈思文大叫了一声,然后开始了仰天长笑。 仓鼠号凑近她耳畔,悄声告诉温月:“他抽到了5号。” 温月了然,忽然又想到抽签前陈思文说的话,默默为小明他们默哀了几秒。 离比赛开始还有十分钟,温月在工作人员指引下上台准备。 与规则变动同样,屏幕直播也改成了两人在台上当着所有观众的面pk了,两人pk画面在大荧幕上实时转播。 温月视线看向姗姗来迟的2号,只淡淡瞥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不是他。 比赛开始倒计时。 3…… 2…… 1…… 开始! 随着提示音响起,温月迅速操纵游戏人物动了起来。 一分钟后,比赛结束。 温月安然坐在电脑椅上,将鸭舌帽往下拉了拉,又整理了下口罩的角度,走下了台。 比赛之前陈思文告诉她比赛规则改了,会露脸,所以温月就在附近超市买了个口罩戴上,好在主办方并不强制参赛人员露脸。 台下观众见温月只用了一分钟就打完了比赛,联想到上午的五秒秒杀,都有些骚动起来,有些是讨论刚刚的操作和技术,有些则是讨论她本人。 二十分钟后,温月再次上了台。 倒计时过后,比赛再次开始。 一分钟后,温月再次下了台。 主持人有些尴尬,决赛本来是很有看头的,结果被她这样一弄,每场只有一分钟,这次让观众看什么? 虽然操作的确很秀吧,但这样也太快了吧,她要是一路赢,那本来能办一下午的决赛,这下最多一小时就完了! 不行,主持人思索了下,决定让工作人员去找温月谈谈。 …… 休息室内,温月忽闪了两下眼睛,重复了一遍工作人员的话:“让我打慢点?” 工作人员咳了两声,跟温月讲道理:“是这样的,你这样打,我们比赛时常不够啊。” 其实他心里也没底,哪有让参赛人员故意拖延比赛时间的,这不就成了干预游戏吗? 温月想了想,觉得有些道理,这么打虽然快了,但的确对主办方有影响。 温月点了点头:“我会努力打慢点的。” 工作人员松了口气,还好她好说话。 二十分钟后,温月在观众的欢呼声中走上了台。 前两场的操作足以让观众看出她的技术如何了,大家都对她接下来的表现十分期待。 温月坐下来,抬眼看向对面的4号。 这个也不是。 温月刚要移开视线,忽然看到4号也看向了她,而后嘴角缓缓挂起轻蔑的笑容。 第202章 月神降临(60) 倒计时开始,温月收回视线,投向自己的屏幕。 比赛开始。 温月还是像前两场一样,迅速出手,先发制人,灵活走位。 一分钟后,对面已经被磨到了丝血,只差温月再补一刀,就能赢的胜利。 温月的技能都发动了,这一剑以雷霆万钧之势刺向4号,台下的观众心高高悬起来,全都激动了起来,等着胜利字样闪出。 然而,温月这一剑却刺偏了,只是与4号擦肩而过。 观众都愣了,怎么回事?这是失误了吗? 观众接着看下去,却渐渐发现这一剑好像并不是失误,而是……故意而为? 4号只剩丝血,温月明明可以随便一个技能收掉,却偏偏要用位移吓4号,让他如同惊弓之鸟般,一看到温月的技能前摇就赶紧位移跑掉。 温月就好像猫捉到老鼠一样,不直接吃掉,而是任由老鼠跑,再去将老鼠抓回来,给了老鼠希望,紧接着又是绝望,反反复复,等老鼠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后,又或者是等自己玩累后,再吃掉。 在温月空了第十二剑的时候,4号终于受不了了,从台上猛的站了起来,并狠狠拍了一下桌子。 主持人快步走上台来,先看了一眼温月,意味不明,然后对4号说:“比赛还没结束。” 4号一脸愤怒,咬着牙吼道:“我认输!” 然后还不等主持人回答,4号就扔下电脑,快步走下了台,然后钻入人群不见了踪影。 很奇怪,台下观众忽然沉寂,没有一个人出声。 半晌,一个声音从人群中传出,是观众的问话:“你为什么要那么做啊?” “那么做”,指的是温月不打死4号,而是戏弄了他十几分钟的事情。 温月从椅子上站起来,接过主持人递过来的话筒,拉了拉鸭舌帽,语气带着笑意,慢慢道:“因为我打的太快了,他们说时间不够啊。” 台下瞬间一阵骚乱,纷纷扰扰,主持人脸色瞬间变难看,眼神瞪向温月。 温月打了个哈欠下台,并不在意主持人对她怎么样。 即使主持人对她再不爽,也不能这会儿当着观众的面对她说什么。 不过,说实话主办方的意思只是其中一部分,温月真正这么做的原因,是因为那个4号眼中带着对她是女生的蔑视,很显然不会是蔑视女人,那么就是轻蔑女人打游戏了。 …… 下一场是跟温月pk,这个事实让陈思文顿时仿佛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转来转去。 怎么办怎么办。 他是好好跟月哥打呢?还是放水呢? 温月走进门,就看到陈思文绕着桌子转圈,嘴里还不住念念有词。 温月坐下,陈思文听到动静,看向温月,也坐了下来,坐在温月对面。 陈思文纠结半晌,刚想开口说明自己,就听到温月淡淡说了句“抱歉”。 陈思文一愣,连忙问道:“月哥你怎么了?咋就抱歉了??” 温月抬眸,看向陈思文,忽然想,如果他是6号就好了,她并不是想争第一。 温月顿了一下,接着开口:“抱歉,不能让你如愿了。” 第203章 月神降临(61) 第四场开始,倒计时结束后,温月依旧是采用速战速决的战术,率先出手,先发制人。 陈思文被她的攻势下了一跳,快速位移开来躲避。 …… 十分钟后,比赛结束,温月拿到了胜利。 她承认她有放水,但她这次放水放的很认真,丝毫不留破绽,观众绝对看不出她在放水,而是以为陈思文是个难缠的角色,所以才拖了那么长时间。 主持人这次可算满意了,这就是他想要的比赛啊,两方势均力敌,互相躲技能躲伤害才能有看头。 然而有些看明白温月操作的人心里都很清楚,这次不明着拖时间了,而是暗着拖时间。 …… 温月回到休息场地,陈思文已经在坐下了,见她过来,急吼吼开口道:“月哥我知道你是故意让着我的!” “我就那么菜吗?!居然要放我水!”陈思文气呼呼。 温月倒了杯茶,扯下口罩喝了一口,回道:“拖时间只是主办方让我这么做的。” 温月喝完,放下杯子,忽然想起了什么,有些认真问道:“你操作技术跟谁学的吗?” 刚刚pk时她就察觉到了,陈思文的某些操作跟夜很像,就像是仿版一样。 陈思文挠了挠头:“没跟谁学过啊,最多跟老大打游戏时候记了两招?” 温月了然,怪不得,看来他老大应该就是夜了,只不过她一直没见过他们组队,所以不知道。 …… 最后一局,温月坐在椅子上等6号上台,6号因为有些事耽搁,终于姗姗来迟,温月投去视线,看清6号样子的时候她抿了抿唇。 还不是。 温月顿时失去了pk的兴趣,不过想到陈思文眼巴巴的让她务必拿个第一回来。 算了,打吧。温月叹口气。 几分钟后,温月胜出,拿到第一。 主持人这时不知为何态度忽然和蔼了起来,全程笑着让温月站在领奖台上。 温月站在台上,百聊无赖,只想快点结束她快点走。 过了片刻,台下忽然骚动了起来,有些女孩子甚至在尖叫。 温月到现在还是没有摘掉鸭舌帽和口罩,看着路面出身发呆,一个黑色影子忽然占据了她的视线范围。 紧接着一双高级皮鞋由远至近,稳稳的停在了她的面前。 温月平静抬眸,看清面前的人时忽然一怔。 身穿笔挺西装的高大男人清俊脸庞无甚表情,视线扫过温月,正对上她那双露出来的眼睛。 两人对视了两秒,男人率先移开视线,接过身旁的奖杯,将其递给温月。 “恭喜。” 男人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微黯,短短两个字像羽毛挠过耳畔。 奖杯递到了面前,温月却没伸出手去接,而是一双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男人。 男人长眉微挑,语气听不出喜怒:“怎么?” 温月还是一直盯着男人,就在男人眉头轻动的时候,温月忽然开了口:“我不想要奖杯。” 来参加比赛赢了却不要奖杯,男人似是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不由得轻笑了一下,很罕见好脾气的问:“那你想要什么?” 台下因为男人的出场引来的尖叫声不断,音响的效果还在耳畔不断环绕。 温月摘掉口罩,神色不变,视线专注的盯着他,薄唇轻启,缓缓吐出几个字。 “我想要你。” 第204章 月神降临(62) 仓鼠号站在温月肩膀上,整个松鼠都石化了。 它老大刚刚说了什么? 温月说完,台下观众安静了一秒种后,顿时全都骚动起来。 “这妹子真大胆啊,当着这么多人面就表白了。” “这男的估计是游戏方高层吧,你看穿着气质都明显不一样。” 男人神色一下子冷了下来,眸底暗流涌动,眸色平静看了她几秒,将奖杯扔给了主持人。 主持人接住奖杯,看着两人不知所措。 温月忽然有点怂。 抢在男人下一步动作之前赶紧又开了口。 “手表。” 男人微愣,长眉蹙起,眸中带些微疑惑,“什么?” 温月深吸了口气,又说了一遍:“我想要你的手表。” 石化中的仓鼠号听了这话仿佛从寒冰中解了冻,眨了眨眼睛。 男人神情闪过诧异,忽然笑了下,眉眼清润,直接将手腕上的表解了下来,给了温月。 男人将表给了她后,似是很忙,一秒钟都没有再停留,就离开了。 台上的温月缓缓吐息。 台下嘘声不断。 “没意思,还以为当众表白呢。” “那表可比奖杯值钱多了,这波不亏。” …… 一切结束后,温月回到后台的休息房间,陈思文在她刚进来就围到了她身边,星星眼。 “月哥,几场比赛回放我都看过了,太牛了你,唰唰唰几剑就把对面戳死。” 温月跟他闲聊了几句,打算离开了,收拾了下自己东西放进包里,看了看时间,才下午4点。 “哎,月哥你回家吗?”陈思文背上包,显然也正打算离开。 温月摇摇头,“晚上帮会里聚会。” 陈思文这才猛然想起来,自己也是帮里的一员,打了一天比赛差点都忘了。 陈思文点开手机看时间,抬头道:“这会儿还早啊,不是八点吗?” 温月点开微信,好几条未读消息,她暂时没管,点开帮会群聊,划到某一段消息时,将手机竖起来给陈思文看。 【七笙】:我去,今天的比赛也太快了。 【七笙】:那个月是谁啊那么猛,我怎么没在游戏里见过? 【七笙】:按理说这样的大神,肯定在游戏里贼出名啊。 【蛊惑清风】:…… 【蛊惑清风】:月就在我们帮里,你自己看群。 【七笙】:……??? 【七笙】:卧槽??? 【七笙】:咳咳,我们要不换一下时间吧? 【七笙】:离八点还有好久,要不定五点吧?正好能多玩一会儿。 【不想起名】:同意。 【不好意思手抖了】:我都行。 …… 陈思文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看到了,“好吧,那我们现在过去吧。” 两人走出比赛现场,打车来到海亿。 朝前台报了包间名后,由服务生领着她们穿过诡折曲变的长廊,来到包间门口。 服务生推开门,温月朝内看去,已经有六七个人待在房间里了,见门开了,纷纷向他们投去视线。 两人进了屋子,找了个位置坐下,陈思文已经开始和他们攀谈起来了,温月坐在角落敛了眸子看手机。 温月点开米以蓝的新消息,时间是半小时前发来的,也就是她刚刚比赛完的时候。 第205章 月神降临(63) 【蓝天】:啊啊啊啊啊狮虎好帅!!! 【蓝天】:呜呜呜呜呜狮虎好棒!!! 【蓝天】:恭喜狮虎拿到第一了!!! 【蓝天】:狮虎也太棒了吧! 温月有些疑惑,她并没跟米以蓝说过自己参赛的事,她怎么知道的? 【黎之初初】:你都看到了? 那边几乎是秒回。 【蓝天】:对啊对啊,看到狮虎完虐他们! 【蓝天】:今天那个讨厌鬼约我出来,狮虎你教我要先顺从他些,所以我就同意了,下午刚好路过比赛现场,就进去看了看,一下子就看到你了! 【黎之初初】:那么多人,你是怎么认出来的? 【蓝天】:当然是看操作认出来的啊,虽然我很菜,但狮虎你的操作习惯我还是能看明白的! 【蓝天】:看你打第一场我就差不多确定了,而且结束的时候又出现了名字,我就断定是你啦。 温月微微勾唇,又问了一句。 【黎之初初】:你现在在哪? 【蓝天】:狮虎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有个人邀请我加了帮会,帮里有个线下见面会什么的,我觉得挺好玩的,正打算过去呢。 温月眯了眯眼,会有这么巧合?今天同时办线下聚会? 【黎之初初】:几点? 【蓝天】:本来是说八点,因为狮虎你打的太快了,现在改五点啦。 温月抿了抿唇,关闭和米以蓝的聊天框,点开帮会群聊,果然在人员栏里看到了米以蓝,历史消息也有她发过的,估计是因为温月一直没说话,所以没注意到群里有她。 想到这里,温月微微扶额,所以还是阻止不了男女主见面是吗? 【黎之初初】:你和我是一个帮会。 【蓝天】:啊?真的吗?? 【黎之初初】:嗯。 【蓝天】:太好了,跟狮虎一个帮会。 【蓝天】:看来我还得感谢那个自恋鬼了,让我跟狮虎待在一起。 温月注意到“自恋鬼”三个字,是男主吗? 应该是了吧,毕竟能有权利将米以蓝拉进帮会的可不多。 温月有点苦恼,男主和女主相遇到底是坏事还是好事呢? 温月想着事情,米以蓝又发来了消息。 【蓝天】:对了狮虎,一个帮会的话,那……线下聚会狮虎你也去吗? 【黎之初初】:已经到了。 【蓝天】:!!! 【蓝天】:狮虎等我!我马上到!! 温月刚想打字,手臂忽然被轻戳了一下。 温月抬头,看向陈思文,问道:“怎么了?” 陈思文没出声,眼睛紧紧盯着门口方向,伸出手指示意温月看向那里。 温月转头,看到一个身穿正装气度不凡的男人进了门,神色淡淡的走到了首席位置,姿态随意坐了下来。 温月听到耳边陈思文在磨着牙,而后慢慢开口:“这就是掌中寰宇,现实叫安风宇。” 安风宇一坐下,就有几人前去跟他打招呼:“会长好啊。” 安风宇眉目神情没变,靠着椅子靠背,淡淡回了句“你们好”就再也没吭声。 陈思文撇了撇嘴,表示十分看不惯他这副姿态,“把自己当大爷一样。” 第206章 月神降临(64) 包间内气氛祥和又宁静,过了一会儿,包间门忽然开了,走进来服务生,身后跟着一男一女。 女的自然是她的小徒弟米以蓝。 而男的她也很熟悉,是原主的便宜哥哥沈胜。 两人一起来,温月倒是没多少意外。 温月看了看沈胜,又看了看安风宇,最后向环顾四周寻找她的米以蓝招了招手。 米以蓝坐在温月对面,冲着她咧嘴笑了一下,“师父你好,我是你徒弟,我叫米以蓝。” 温月看着沈胜坐在了米以蓝旁边,看着温月的眼底闪过厌恶,而后沈胜收回了视线,放在了米以蓝身上。 温月朝米以蓝笑了笑,“黎初。” 米以蓝眨眨眼,“师父你微信名用的真名啊。” 旁边的沈胜忽然分出视线,瞥了一下温月。 米以蓝忽然想起来介绍,对着温月指指沈胜,“他叫沈胜。” 温月轻轻“嗯”了一声,抬眼平淡看了下沈胜,不过一秒就移开,根本没有想搭理他的意思,看得沈胜有些咬牙切齿。 …… 等人都到齐后,他们去了另一个房间,点了一桌菜。 等菜期间,他们开始闲聊,从温月今天的比赛聊到天南地北。 温月只动了几筷子就不吃了,他们喝了酒,房间内酒气弥漫,温月被熏得有些头晕,她不喜欢这种气味。 一杯红酒忽然摆在了她面前,递酒的人道:“今天都冠军了,开心嘛,来喝一杯。” 这么一出,桌上的人都都将视线投到她身上,沈胜是厌恶,很明显,而安风宇的目光她却看不懂了,只是淡淡看着她。 敬的酒温月也没推拒,直接喝了下去,这种事本来就是越推越麻烦。 聚会过半,米以蓝还在吃东西,陈思文依然在观察安风宇,温月趁着没人注意到她,离开了包厢,到长廊内透透气。 “咔哒——”一声,尽头包厢的门开了。 一个身材修长的男人从里面快速走了出来,白衬衫斯文俊秀,居然是星辰。 温月眼睛亮了亮,刚想走过去,从门里忽然又出来了一个女人,一身性感红裙,波浪长发,走出来时高跟鞋发出“哒哒”的声音。 温月停下脚步,驻足看去。 女人显然是追着星辰出来的,脚步有些急促,在电梯前终于追到了,一时情急抓住了他的袖扣。 温月也听不见星辰说什么,只见星辰毫不留情的将其甩开,然后将袖扣摘下来,扔到了女人面前的地上,接着转身,看都没再看女人一眼,进了电梯。 女人身体好像脱了力,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温月没时间关心女人怎么样,走到电梯前,看着楼层一层层增加,最后到了23楼,也就是顶楼。 温月想了想,进了另一个电梯,按了23。 片刻后,电梯门开了,温月走出去,看了看,发现23楼只有一个房间。 温月走到门前,发现门居然没锁。 到底怎么了,连门都顾不得锁? 温月回想了一下,好像他当时看起来是有些不对,虽然面色不变,但脚步明显有些虚浮,不那么沉稳了。 第207章 月神降临(65) 温月抿了抿唇,还是推开了门。 房间着实有些太大了,温月找了房间一圈,终于在落地窗前找到了星辰。 男人随意的坐在地上,侧倚着玻璃窗框,一只手搭在膝盖上,正看着窗外。 温月微怔,眼前浮现的是那晚昏暗光线下的他,雷雨下,脆弱又不安,毫无预兆的最后一面。 晚上六点,夕阳渐渐落下,在天际线上铺满血红的颜色,照映着男人轮廓分明的侧脸,侧影萧瑟又孤寂。 温月看了一会儿,终于看出了不对劲,她进来这么久,他什么反应都没有。 温月走过去,发现他正紧闭着双眼,脸颊有些不正常的红晕,温月伸出手,摸向他的额头。 温月指尖刚触及他皮肤,他的眼睛就忽然睁开了,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瞳孔深邃的黑,仿佛看不到尽头。 的确是有些烫。 温月收回手,跟他对视,开口问道:“你还好吗?” 十几秒后,温月还是没有听到回答。 星辰还是在一直看着她,却没有什么动作,也不说话。 看来是烧糊涂了,温月叹了口气。 温月站起身,将星辰扶起来,扶到沙发上。 温月找到了医药箱,从里面取出治感冒的药,连同水杯一起递给他。 星辰坐在沙发上,手却不接过温月手中的水杯。 “啊——张嘴,吃药。”温月无法,只得手把手喂他吃药。 星辰一双黑眸看了她半天,而后才听话张开了嘴,温月将药喂进去,又将水杯喂到他唇边,让他咽下去。 吃完药,星辰直接躺在了沙发上,任由温月怎么挪他都不动。 温月从房间找来毯子,给他盖上。 星辰躺在了沙发上,眼睛却没闭上,一双黑瞳目不转睛盯着温月,眼神又有些呆呆的,在温月看来有点可爱。 温月拿出手机,上面有陈思文和米以蓝发来的新消息,都是问她去哪了的。 温月一一回复:身体有些不舒服,我回家了,不用担心。 【菊花有点疼】:这样啊,身体不舒服就赶紧回家休息吧。 【蓝天】:狮虎要注意身体!!刚刚就不该喝那杯酒的!!呜呜呜,怪我没保护好你。 温月关了手机,放在矮桌上。 温月伸手抚上星辰眼睛,轻声道:“睡觉吧。” 过了一会儿,温月移开手,星辰闭上了眼睛,这次没有再睁开。 温月站起身,揉了揉蹲酸了的腿,走到阳台处,在星辰原来坐的那个位置坐下,身子靠着玻璃窗框,侧头看向天空。 血红的颜色渐渐褪去,黑色开始占据了一方领地,一轮浅浅的月亮横在天空中,一颗闪耀的星在不远处亮起,给迷失的人们指引方向。 温月坐在落地窗前看的入神,回过神来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她扶着玻璃慢慢站起身,缓了一会儿,朝着星辰走去。 星辰应该是已经睡着了,浅浅的呼吸声平稳响起,温月伸手触碰星辰额头,已经不是那么烫了,看来吃的药起效果了。 地上铺着厚厚的绒毯,温月索性靠着沙发坐下来,头靠着沙发软垫,看向早已睡着在沙发上憨态可掬的仓鼠号,轻轻笑了一下,眉眼温润。 第208章 月神降临(66) 天方曦明,几束阳光透过云层照进了屋内,珐琅钟表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安静而祥和的早晨。 温月微微睁开眼,看着与自己齐平的矮桌怔住,缓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自己躺在了沙发上。 温月扶着额头坐起身,柔顺的毯子从身上滑至腰间,她掀开毯子下地站起身,视线搜寻了一下,在落地窗前看到了星辰。 男人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听到动静,他转过身来,看向温月,高挺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配着纯黑衬衫,典型一副斯文败类的模样。 “你醒了。” 温月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嗯。” 男人走过来,将手里的杯子放下,坐到温月对面。 “现在可以谈谈,你是怎么进到我房间的了吗?”男人微微靠着沙发靠背,指尖轻扶了下金丝框眼睛,眼神偏冷,面无表情说道。 温月目不转睛看着星辰,像是想从他平静的眼中看出点什么。 半晌,温月放弃了,垂下眼皮,微微敛了眸子,身子挪了几步,走到男人面前。 “伸手。” 男人神色愣了愣,奇怪她的要求,看她的眼神认真,不像开玩笑的样子。 男人朝她伸出手,手指骨节分明,白皙修长。 温月抬起手,将手搭在他掌心,微凉指尖轻拂过他手腕,带来一丝细微的痒意。 男人蓦地皱了眉,还没说什么,温月就迅速将手移开了,在他掌心留下一样东西。 银白色的金属物件在晨光照耀下璀璨无比,夺目生辉。 是昨天他给她的手表。 见男人神色生疑,温月笑了笑,语气轻松,直白道:“我才发现这东西不适合我,应该要些别的东西的。” 男人眸色渐深,眸底是化不开的郁结之色,就这么跟温月对视,慢慢开口,嗓音不甚明晰,“你想要什么?” 气氛一度安静,只有不远处的雄狮珐琅钟表还在不断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声音。 温月没有给出这个问题的回答,而是回了别的话:“昨天路过看到你状态不对,所以来看看,你房间没关门,所以我才能进来了。” 男人挑了挑眉,似是在想她的说法有几分可信度,半晌,才开口:“你以前认识我?” 温月眼眸平静看着他,反问道:“为什么这么问?” 男人思考了下,回道:“你看我的眼神,很特别。” 温月移开视线,慢慢转身,抬眼看向窗外的天,微微勾唇,语气轻嘲,缓缓吐字:“特别么……” 男人再次看向温月的眼神带着些微探究的意味,昨天之前,他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她? …… 从星辰那里回来,温月陷入了沉思。 他是真不记得她了,还是装作不记得她? 三次见面,他都对她毫无反应,看她的眼神跟看陌生人的眼神毫无区别。 如果是装的,未免也装的太逼真了,连她都看不出来。 原因只可能是,他没有以前世界的记忆了,所以对她视若无睹。 联想到上个世界最后看见的暴雨夜孤寂而坐的星辰,她忽然冒出来一个猜想。 他是否早已知道自己会失去记忆? 第209章 月神降临(67) 夜晚,温月登上游戏,一上线就被系统提示消息塞爆了,她大略看了下,看到几条比较重要的。 【系统:恭喜您获得“江湖第一”称号】 【系统:恭喜您获得金色稀有宠物“凤雏”】 【系统:恭喜您获得绝版套装“月神”】 这些奖励应该都是pk大赛之后,官方发放的,因为当时报名登记时要填自己id。 随着温月获得了稀有宠物,宠物系统也随之开放,大家可以在商场购买捕兽符,在野外抓取,有一定几率可以获得。 还有就是打副本的时候,有可能掉落小版boss的宠物,不过当然不会像boss那样长的狰狞吓人,当然是符合玩家审美,要么可爱软萌,要么威武霸气的啦。 那个“江湖第一”的称号也太显眼了,温月果断选择了隐藏。 温月点开那套一看就知道是根据她id量身定做的绝版衣服,打开之后微微惊奇了一下,衣服倒是很符合她审美,是黑色的,简洁大方的款式,走动间还会看到隐隐的流光波动,仔细看才能看出来是银色暗纹,整体来说非常精致。 不仅颜值高,加的属性也是非常强大。 【月神·套装:物防200,法防300,免疫风系攻击】 【套装附加属性:额外减免百分之三十法术伤害,百分之二十物理伤害。受到伤害时,会给对方累加一层印记,当印记达到五层时,返还期间所受的百分之五十伤害,回敬给对方】 温月召出宠物,一阵金光闪耀,一只小小的东西从中间慢慢显形出来,待金光消散完毕,露出真容。 一只肥嘟嘟的银色小凤凰在温月身旁跳来跳去,睁着圆溜溜的眼睛,连飞都不会,只会扑棱着小翅膀不断尝试跳的更高。 温月捂脸,这宠物果然是宠物,她还以为能当战斗力用,这么小的一只,被boss拍一巴掌就挂了吧? 温月把宠物收了回去,决定还是自力更生过副本。 今天晚上10点,80级副本准时开放,只能五人小队参加。 温月点开好友栏,巧了,她只有四个好友,夜,菊花有点疼,白莲花生酱和薰衣草泥马,好在他们都在线。 温月打开夜的私聊栏,发了条消息。 【私聊】你对夜说:今天晚上不练级了,10点,副本? 发完之后,见夜暂时没回,估计是正在做其他的,温月又打开菊花有点疼的私聊栏。 【私聊】你对菊花有点疼说:今晚副本打吗? 陈思文应该是没什么事,几乎是立刻回了消息。 【私聊】菊花有点疼:月哥你没事儿啦? 说的应该是昨天温月忽然离开聚会的借口。 【私聊】你对菊花有点疼:没事了。 【私聊】菊花有点疼:副本啊,我们人不够吧?算上他俩,也才四个人啊。 【私聊】你对菊花有点疼说:我有一个朋友,暂时还没回我,如果他不来的话,那我们在世界找一个。 【私聊】菊花有点疼:这样也行。 温月看了看时间,9.45了,差不多可以集结了,创建了个队伍,向菊花有点疼他们发去了组队邀请。 第210章 月神降临(68) 菊花有点疼又拉了白莲花和薰衣草,四人来到80级副本开启处等待,跟他们一起等待的还有男主掌中寰宇的小队,估计是想抢首通。 温月看了看,还是那几个人,蛊惑清风,蒂莲和妖斩,只不过多了一个人,也是温月认识的,id深蓝,原主哥哥沈胜。 沈胜这段时间玩游戏少了,大部分时间都是找的代练,所以跟女主没有过接触,并不知道女主玩了这款游戏。 所以也就没了剧情中沈胜各种保护女主,甚至因为女主跟男主在一起了,就忿忿不平去黑男主号的事情。 温月算算时间,原主老爹这会儿应该把公司放权都处理好了,沈胜现在还有心情玩游戏,估计是原主老爹想坑他一把,没表现出来异常,不让他看出来。 不过以原主老爹的脾气,估计不出七天了,正好过几天是原主老爹和沈胜妈妈的结婚纪念日,原主老爹应该是想趁那个时机解决。 温月收了心思,看向右下角的时间,已经9.59了,夜还没回消息,温月吐了口气,准备在大区发消息找一个。 【80级副本,4等1,来个输出】 温月字都打好了,还没发出去,就听到消息声音响了,温月赶紧退出去,一看,果然是夜的消息。 【私聊】夜:拉我。 温月给他发了邀请。 【系统:夜已加入您的队伍。】 下一秒,80级副本准时开启,温月点了进入副本。 【系统:队长已开启副本荒芜之地,请队员准备。】 四人都点了准备,然后开始了副本。 五人进入副本场景,荒芜之地,果然如其名,满地残破,断剑箭矢凌乱的斜插在干涸的地面上,像是不久前经过一场大战,血色弥漫,荒无人烟。 【组队】菊花有点疼:握草,老大? 【组队】薰衣草泥马:(吸鼻子)老大嘤嘤嘤。 【组队】白莲花生酱:看菊花这反应,不是他拉来的。这么说,老大你跟月哥认识? 【组队】夜:嗯。 温月先前看菊花有点疼的操作时,就猜到了夜是他们的老大,她跟他pk那么多把,他特殊的操作方式她都摸的明明白白的好吧。 而且菊花有点疼先前还说过,他们老大很高冷,这么一看,夜完全符合,平时练级跟她连话都没讲过几句,不过也正合温月心意,她自己也是不想聊天那种,如果他很聒噪的话,温月早就不跟他一起练级了。 【私聊】夜:先前有点事,没在电脑前。 【私聊】你对夜说:没事,进来了就行。 毕竟夜的等级和操作摆在那里,她虽然拿到了pk大赛第一,但最多也才跟他打了个平局,让温月在大区随便找一个陌生人,她是肯定不满意的,找夜是最稳妥的了。 【组队】月:好了,过本吧。 【组队】月:注意脚下,别踩到什么陷阱。 【组队】菊花有点疼:ok,月哥,保证不乱跑! 【组队】薰衣草泥马:唉,有老大在,打本都没什么刺激感和快感了。 温月眨了眨眼,虽然夜的操作很强,但这是未知的副本,他能怎么搞? 【组队】月:为什么? 第211章 月神降临(69) 还没等薰衣草泥马回答,就遇上了第一波怪,75级的流离士兵,四五十个左右,不过两分钟就被五人解决了。 经过这一波,温月也忘了刚才的疑问,指挥几人继续往深处走。 五人在路上又清了几波小怪,来到了一处废弃殿堂,后面已经没了其他路,几人只能走进去。 一进去,就看到最里边立着一座巨大的神像建筑,不过已经残破不堪,只能依稀分辨出是女神像,地上还有枯萎的花瓣,像是不久前还有很多人参拜的样子。 五人进去之后并没有触发什么剧情,也没有怪刷出来,温月猜测,估计是要解谜了。 【组队】月:分头找找有没有什么线索。 温月发完消息,就先去殿堂最里边查探了起来,过了片刻,并没有调查出什么,她回头,想去别的地方调查,却发现菊花三人还站在原地没动。 【组队】月:怎么了? 温月刚发出这条消息,就听到轰隆一声,她朝着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正看到夜站在女神像旁边,而残破的女神像轰然倒塌,刚刚的声音就是女神像倒塌发出的。 组队栏有了新消息,温月点开看。 【组队】薰衣草泥马:看吧,我就知道。 【组队】菊花有点疼:唉,毫无游戏体验。 温月一头雾水,看?看什么? 怎么了你就知道了? 你们怎么回事? 温月叹了口气,她真是跟不上他们的思维。 无法,温月跟着三人走到女神像旁边,在原本倒塌的地方看到了一个黑洞洞的入口。 五人都跳进去,落在一个暗道中,火光昏暗。 几人顺着暗道前行,不多时就被一扇石门拦了去路。 石门上写着问题——公主的名讳? 【组队】菊花有点疼:什么公主,哪来的公主? 【组队】白莲花生酱:等我查一下官网和贴吧。 【组队】薰衣草泥马:得了吧,刚刚才开启副本,官方怎么可能给你贴出来攻略,贴吧更不可能了。 【组队】薰衣草泥马:咱别瞎忙活了,老大肯定知道。 温月想了想,她目前打副本遇到的特殊女性npc只有两个,一个是明珠,一个是尤雪。 不过看薰衣草那么笃定的语气,温月想听听夜的答案是什么,就问了一句。 【组队】月:夜,你觉得是哪个? 【组队】夜:尤雪。 反正二选一,都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答不对大不了就重来了,反正也就费个五分钟的事。 温月直接用剑将答案刻在石门上,只听石门轰隆一声,缓缓挪开了。 五人走进去,走了一段距离,又出现了一扇石门。 这次石门上的问题是——公主的贴身饰品是什么? 温月眨眨眼,这题目,不就是送她的吗? 刚刚才答了公主是尤雪,她前段时间就得到了尤雪的贴身玉佩,千瑶佩。 【组队】菊花有点疼:我去,这什么破问题,这谁能知道? 【组队】薰衣草泥马:安了安了,虽然这题目变态,但老大肯定知道,莫慌,看老大的。 温月有点奇怪,为什么薰衣草一直笃定夜会回答这题问题? 第212章 月神降临(70) 不仅如此,前面找线索那里他们三个也是站在原地不动,仿佛知道夜会找到暗道一样。 而且他们聊天中说,有了夜过副本就没有游戏体验,没有过关的刺激感,这是为什么? 难不成,夜是游戏制作方的工作人员,才什么都知道? 而之所以菊花有点疼三人刚刚那么说,也是因为跟夜现实中认识,都了解? 温月有些好奇,忽然想起来,夜在30级的时候,她看等级排行榜时,并没有发现他,他隐藏了等级。 那时候温月忘了问了,现在想想,如果是游戏制作人员的话,给自己隐藏等级应该很简单吧? 【私聊】你对菊花有点疼说:你们老大是游戏方的人?游戏制作人员? 【私聊】菊花有点疼:啊?月哥你不知道吗? 【私聊】菊花有点疼:我看你们挺熟的,以为你知道呢。 【私聊】菊花有点疼:老大不是游戏制作人员啦,不过说是游戏方的人也没错。 温月更加奇怪了,游戏方的人,会是什么人? 【私聊】菊花有点疼:我们老大是游戏制作公司的老板啦,简单的说就是总经理,按他们小女生的说法,应该叫总裁?霸道总裁什么的。 【私聊】菊花有点疼:我老大比较认真敬业吧,他闲着没事会测试一下游戏,让策划改进,今天打的本估计他也测试过了,所以我们才说毫无游戏体验啊,有他在,肯定很快过,太简单了。 温月神色忽然顿住,手指悬空停滞在键盘上,半天没有敲下一个按键。 天祭游戏公司的总裁,她今天刚在百度百科上搜索了出来。 搜的原因很简单,因为星辰。 而这个人,正巧就是她今天刚刚见过的,星辰。 【私聊】你对菊花有点疼说:你确定吗?没弄错? 【私聊】菊花有点疼:噗,我老大我怎么会弄错,不信你自己去问问。 温月抿了抿唇,她的游戏id当时pk大赛时就公布了,所以不存在冒名顶替的可能,那么,星辰肯定是知道“月”是她。 所以,今天早上,他是在装不认识她,还是不想认她? 也对,不过只是一个游戏好友而已,根本没必要在意。 【组队】薰衣草泥马:哎哎,月哥,你在干嘛?怎么一直不动了? 【组队】白莲花生酱:月哥不在?掉线了? 温月回神,赶紧回消息。 【组队】月:没事。 【组队】月:继续吧。 温月将“千瑶佩”三个字用剑刻在了石门上,石门应声缓缓打开,露出后面的通道。 温月看着白衣剑客走在她前面,衣角随着走动散开,隐隐流动着暗纹,纯白色的衣服被暗道内的昏暗火光映成了暖黄色。 五人又走了一段距离,遇到了第三扇石门。 这次石门上的问题是——公主是否还活着? 【组队】菊花有点疼:公主公主,这什么东西,一直问公主,也不嫌烦的。 【组队】薰衣草泥马:乖巧等老大ing。 温月想了想,前段时间她在限时副本里看见过尤雪,所以,应该是还活着? 不过,她看着聊天栏,等着夜的答案。 第213章 月神降临(71) 【组队】夜:否。 温月眨眨眼,尤雪已经死了? 她用剑将答案刻在石门上,只见白光一闪,石门缓缓打开了。 五人继续向前走,没有再碰到石门,走了一段距离后,终于走出了暗道,来到了一处宽广的殿堂,不过显然是废弃的,一个人都没有,断裂的石柱乱七八糟横在地上。 温月看了看,系统有提示一条消息。 【系统:你已进入“最后的神殿”】 最后的神殿……神殿? 所以说,这个游戏果然是有神的么? 可这跟尤雪又有什么关系呢?进来这里的路上,三道门的问题都是关于她的。 温月皱眉,实在是连贯不起剧情,她总感觉少了什么重要人物。 五人走进神殿中央,夜不知道启动了哪里,一阵黑屏,再亮起时,五人已经不在神殿里了,而是在一个未知的空间内,黑洞洞的,没有一丝光线,系统也没有另外的提示。 大约过了十几秒,黑洞洞的半空中忽然亮起了一团暖黄色的光,接着一个声音响起。 “你们几个小娃娃,来我这做什么?” 光团仿佛苏醒般忽然大亮,霎时间照亮了整个空间,使得温月看清了说话的人。 是一个青年,长发松散,眉目温润,衣袖翩翩,仙风道骨,看着她们并没有攻击的意思。 青年也不等他们回答,或者说是不想听,自说自话道:“我这地方,大概有一千年没人来过了吧,自从上次神巫大战后,就没有还存活的神了。” “你们几个小娃娃,估计也是误打误撞进来的,也罢,不与你们计较了,你们几个赶快离开吧,这里不是你们能呆的地方。”青年摆摆手,赶他们走。 屏幕上出现了几个选项,温月看了看,决定把队长转交给夜,她不擅长做选择题,更何况这游戏跟寻常的游戏不同,若是按一般的思路答的话,估计就错了,还是让夜答比较好,有保障。 果然跟温月想的一样,这个选项只有队长能看到,她转交队长之后,就看不到选项了。 不知道夜选了哪个选项,白衣剑客向前走了几步,青年神色瞬间变化。 “她在哪?” 白衣剑客动作停顿了下,然后又说了些什么,青年大惊,继续追问。 “尔等说的可是真的?她真的在……” 白衣剑客又回答了什么,白光闪烁间,青年一下子就从空间中消失不见。 接着五人被传送出了未知空间,回到了废弃的神殿中。 【组队】菊花有点疼:不需要打架吗?我还以为这是boss。 【组队】夜:是boss。 温月想了想,应该是夜的回答让boss找尤雪去了? 【组队】月:刚刚夜在回答问题,估计回答错了就要打boss了吧。 【组队】薰衣草泥马:所以,现在boss没了,我们该干啥?组团观光旅游? 【组队】夜:等。 几人看到夜这句话,都乖乖等候了起来。 果不其然,过了一会儿,系统消息响了起来。 【系统:神殿公主尤雪支线隐藏副本开启,请各位玩家做好准备,开启倒计时10…9…8…7……】 第214章 月神降临(72) 倒计时结束,青年回来了,怀里抱着一个身穿蓝衣的女子,女子双眼紧闭,脸色苍白,毫无生机,全然不像温月在限时副本里见到的那样有富有生机。 本来温润的青年现在神情激动,眼里泛着红血丝,对着几人开口:“几位小友,可否帮我一个忙?” 刚刚还是小娃娃、尔等,现在直接就是小友了,最后的神殿,所以这个人应该是神吧,都用这样的态度来跟他们说话了,估计肯定是有什么大事了他自己解决不了。 不过温月并不操心,反正队长在夜那里,她负责躺就好了,有怪的时候打打怪就行。 【系统:你已接受“绮生”的请求。】 温月看向白衣剑客,应该是他回答的。 “多谢几位小友肯帮助我,我先赠予几位小友些护身法器,现在请几位小友进入阿雪的梦境,帮她解开缠身的梦魇。” 温月拿到了一圈铃铛,木制环穿着五六个铃铛,不能放入背包,只能拿在手上,应该是驱魂铃什么的。 她看了一下,其他四人手里也拿着东西,菊花有点疼拿着黄纸,白莲花生酱拿着朱砂,薰衣草泥马手里拿着符咒,而夜手里拿着一把桃木剑。 温月思索,这些东西都是做法事用的吧?驱鬼辟邪什么的。给他们这个,却说是护身法器,所以,接下来要去的地方有鬼? 温月来不及想更多,接着场景转换,五人来到一个黑蒙蒙雾气弥漫的地方,看不清四周的路,雾气中隐约能看到几个什么东西闪过,发出“呜呜”的声音,似穿过空气的啸声,十分诡异。 【组队】薰衣草泥马:哎呦我去,这游戏做的也太精致了,刚刚什么东西从黑雾里忽然闪到我屏幕面前,吓了我一跳。 【组队】菊花有点疼:听着这声音总感觉好诡异……我还在黑雾里看见什么东西飞过去了。 【组队】白莲花生酱:大晚上过这个也太吓人了,还好我在宿舍,不是一个人呆在屋子里,不然也太渗人了,鬼知道黑雾里有什么。 【组队】夜:离卦,黄纸点燃。 【组队】菊花有点疼:???老大,离卦是啥? 四象八卦温月倒有些研究,方位不过是入门,于是替夜回答道。 【组队】月:正南方。 【组队】菊花有点疼:噢噢噢,懂了,我这就去点。 【组队】夜:坎卦,朱砂写*。 温月接着替夜回答方位。 【组队】月:正南方。 【组队】白莲花生酱:明白! 【组队】夜:兑卦,符咒摆四方。 【组队】月:正西方。 【组队】薰衣草泥马:完事儿。 接着夜自己前去震卦,也就是正东方向,以桃木剑插地。 【组队】夜:中宫,镇魂铃摇七下。 【组队】月:好。 温月回完消息后,听从夜的话,走到四人正中间的位置,然后抬起手中铃铛,接着摇响铃铛,叮铃铃的清脆声响不断响起。 七下之后,一直弥漫四散的黑雾忽然静止不动了,而后宛如中了空气弹一样突然爆开,慢慢消散不见,其中呜咽的声音不绝于耳,声音尖锐,十分刺耳。 第215章 月神降临(73) 黑雾消失了,几人也看清了所待的地点,不远处是一座小村庄,背靠大山,面朝河水,山明水秀。 接着系统提示音响起。 【系统:你已完成神殿公主尤雪隐藏支线任务,正在退出场景……】 温月松开鼠标,揉了揉手腕,这也太简单了,她连解谜都不用,就这么就过了,连看清尤雪的梦魇长什么样都没有。 几人回到废弃的神殿场景,看到青年将尤雪放在了石床上,正守在她身边,不断传输法力维持尤雪的生机。 青年见几人出来了,连忙问道:“几位小友可是已经完成了?” 等白衣剑客回答了什么后,青年接着道:“多谢几位小友了,我的精神力太过强大,如果进入她的梦境,怕她会承受不住,身体状况更加弱化。” “从神殿堕落后这里的东西大多都流落人间了,我这里只剩下了几颗游历时得来的珠子,可以用来铸造武器,对我来说作用不大,几位小友应该会需要,那我就将其赠予你们了,算是感谢你们的帮助。” 温月百聊无赖看着白衣剑客跟青年交谈,之后都是私密交谈的模式了,温月四个都不知道他们两人都在说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终于谈完了。 而系统提示音也姗姗响起。 【系统:恭喜你通关80级普通副本“荒芜之地”,首通奖励经验三千万,金币三百万。特殊奖励:稀有无品阶道具蜃龙珠,稀有无品阶道具火龙珠,稀有无品阶道具水龙珠,稀有无品阶道具烛龙珠,稀有无品阶道具金龙珠(等待队长分配)】 【组队】薰衣草泥马:乖乖,这个绮生怕不是每天闲着没事干就去打龙吧? 【组队】菊花有点疼:你们有谁是自制武器吗? 【组队】白莲花生酱:我做过,属性差的要死,花的钱跟商场买一把都差不多了,还不如打本掉的武器。 【组队】菊花有点疼:我也做过一次,属性太差了,还不如攒金币商场买一把。 【组队】薰衣草泥马:这好像是辅助材料吧?还不是主材料,要找匹配的同样无品阶的主材料也太难了,五阶的都比无品阶好找。 【组队】菊花有点疼:我记得月哥的武器就是自制的吧?你缺什么材料吗? 温月想了想,将武器属性放了上去。 【组队】月:【武器·苍月剑(半成品)】 【组队】菊花有点疼:属性挺nb的,可为啥是半成品?难道还能翻一倍??那就太逆天了吧? 【组队】月:当时铸剑时加了明珠泣,所以触发了特殊属性,但同样的,就变成了半成品,基础属性减半,需要找无品阶辅助材料回炉重造才能铸成完成品。 【组队】菊花有点疼:这样啊,那这几个珠子就给月哥吧,反正我们也用不着。 【组队】月:全给我也用不着,跟剑的属性不符合,应该只有那个烛龙珠能用。 【组队】月:我这里还有明珠泣,你们可以试试自己铸造武器,不用无品阶的主材料也可以。 温月将剩下的明珠泣给了菊花有点疼,反正明珠泣不会被融进武器里,不用白不用。 第216章 月神降临(74) 奖励分配完,几人出了副本,全服系统消息也刷了出来。 【全服】系统:恭喜玩家月、夜、菊花有点疼、白莲花生酱、薰衣草泥马首通80级普通副本荒芜之地。 这条系统消息一刷过,大区消息顿时炸了起来。 【大区】喵鲜:我去,这个月不是pk大赛第一吗?我看了官方给出的视频,操作那叫一个犀利啊,第一场那个秒杀我看了好多遍。 【大区】裙下玫瑰:我也是我也是,看了好多遍,太帅了! 【大区】一树秋声:这个副本刚开才十几分钟吧?这么快就过了? 【大区】520月半:呜呜呜你们快看月的衣服,名字叫月神哎,羡慕了,我也想要以自己名字命名的绝版衣服。 【大区】杨不最:那你首先得拿个pk大赛第一。这衣服一看就知道官方送的,属性那么逆天。 【大区】欲欢而不得:月好像是个妹子吧? 【大区】枯木不曾逢春:楼上的,你正解了,我看完了一天的pk,月的确是个妹子,而且长得很好看,不过就看到了几秒钟,太不过瘾了。 【大区】欲欢而不得:唉,长的好看打游戏又好,这样的妹子哪里找啊。 【大区】看着倒是都猪:只有我在意另外三个人的名字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们也太沙雕了。 【大区】噜啦啦:我觉得他们名字跟你有的一拼。 …… 打完副本没多久,米以蓝发来了消息。 【私聊】蓝天:狮虎好棒! 温月敲了行字过去。 【私聊】你对蓝天说:没睡? 现在已经十点半了,米以蓝平时都是这个时间睡的,睡之前还会跟她发晚安。 【私聊】蓝天:啊,就是在想事,就挂着游戏了。 【私聊】蓝天:狮虎,你……是不是认识缠着我的那个男的呀? 温月回想了下,那天聚会她跟沈胜一句话都没说,米以蓝是怎么怎么看出来的? 不过温月也不打算隐瞒,反应米以蓝早晚会知道,弄清他们的关系是很简单的事。 【私聊】你对蓝天说:认识。 【私聊】你对蓝天说:他是我异父异母的哥哥。 【私聊】蓝天:啊?? 【私聊】你对蓝天说:是沈胜跟你说了什么吗? 【私聊】蓝天:哎,狮虎你怎么知道? 温月揉揉眉心,这才是真正的傻白甜吧。 【私聊】蓝天:沈胜跟我说你是坏人,让我不要跟你接触,说你接近我就是为了报复他。 【私聊】蓝天:不过我当然是不信的! 【私聊】蓝天:呸,这个狗男人,还想骗我,我多机智一人,想骗我,做梦呢吧! 温月想了想,沈胜应该是在聚会上对她起了疑心,不过没关系,他蹦跶不了几天了。 接下来的话就还有男主了,男主其实也很好搞定,她在游戏里各种抢风头,现在江湖第一的名号都在她手里了,游戏这边算是搞定了。 原主的心愿是以牙还牙,所以自然不能单单在游戏上压过他,现实中也要让他吃苦头。 既然男主让原主嫁了个她不喜欢的纨绔子弟,终生受苦,温月就打算暗中做手脚让男主公司倒闭,再让他娶一个他最讨厌的人。 当然,沈胜也是一样的待遇。 第217章 月神降临(75) 这件事在温月刚来到这个世界时就开始做了,安排人混入他公司,拿到公司大数据,做了手脚,如果不是温月刻意拖延时间掩盖,现在早就应该已经漏洞百出了。 原主的心愿完成的差不多了,让温月比较苦恼的是,女主光环她该怎么拿到? 首先,米以蓝并没有做任何对原主不利的事,剧情中更是和她毫无关系,温月也没有理由对她做什么。 其次,现在算不算已经发生了重大变故?剧情中上次聚会的时候米以蓝和男主已经在一起了,而现在并没有,最多只是同在一个帮会的关系,但当时她并没有检测到女主光环存在。 温月抿了抿唇,回了米以蓝消息。 【私聊】你对蓝天说:嗯,你很机智。 【私聊】蓝天:嗯哼,那是。 【私聊】蓝天:那狮虎我先睡觉啦,你也早睡。 【私聊】你对蓝天说:晚安。 【私聊】蓝天:晚安~ 温月关了对话框,退了游戏,伸了个懒腰,打算明天去原主老爹公司看看。 …… 翌日,温月早早的起来,洗漱完毕后离开公寓,仓鼠号昨天发现了一款好玩的游戏,自个儿玩游戏玩到凌晨才睡,任温月怎么叫都只是赖在床上打呼噜,索性留了个纸条,没带它就出门了。 温月打车来到原主老爹公司,这次进门没被前台拦住,反而是态度非常热情的将她迎了上去。 走进原主老爹办公室,还是简约成熟的陈设风格,原主老爹早早的就坐在里面批阅文件了,听见脚步声从文件中抬头,就见她走进来。 原主老爹将手中的文档合起来,对着温月笑了笑,道:“你怎么来了?” 温月坐到原主老爹对面的椅子上,半趴在办公桌上,手支着下巴,娇俏道:“论文交完了,我来体验一下工作的感觉啊” 温月看着原主老爹,眨了眨眼,大眼睛扑闪扑闪,眼底写满了——快给我安排工作吧。 温月当然不是闲的胃疼来体验工作的,只是为了看看原主老爹现在的态度而已。 对面的原主老爹一脸宠溺笑了笑,无奈摇了摇头,端起旁边还散发着热气的咖啡吹了吹,垂眸喝了一口,接着抬眸看着温月,道:“行,那今天先从小秘书做起吧,去,把我的咖啡放点牛奶,今天的有点苦了。” “得嘞。”温月一口应声。 温月站起来,伸手端起咖啡杯,放进盘子里,走到茶水间,找到小冰箱里的牛奶,打开放了些,接着又将咖啡端回办公室。 温月把咖啡放至原主老爹手边不远处,站直了身体,轻轻咳了一下,严肃道:“黎总,你的咖啡。” 原主老爹抬头,诧异看了她一眼,有些哭笑不得。 温月面不改色,仿佛在面对什么考验,接着问道:“黎总,还有什么吩咐吗?” 原主老爹笑着摆摆手,示意她别打扰他工作,让她一边儿玩去。 温月自然什么都不想做,听了这个命令一下子跑远了,窝进沙发上玩手机,正在办公的原主老爹偶尔抬头就看见她坐没坐相,又是摇了摇头,无奈笑了笑。 第218章 月神降临(76) 时间到了中午,该下班的时间了,温月收了手机,坐在沙发上眼巴巴看着原主老爹等着下班。 秘书敲了门,在原主老爹应许下走了进来,将报表送了进来,又汇报了下午行程,接着候在一旁。 原主老爹忽然朝温月这边看了一眼,看的温月一愣,不过只有一眼,原主老爹就收回了视线,对着秘书安排了几句话。 秘书神色有些诧异,紧接着看向温月。 温月疑惑,她不就玩个手机,怎么了? 秘书朝着原主老爹点了点头,接着朝着温月走来,走到她面前,先问了句好:“小黎总好。” 温月点点头,“你好。” 秘书将手里的文档递给温月,说道:“黎总今天下午的行程在这里,如果有什么不懂的话可以问我。” 温月接过文档,明白了怎么回事,原来是原主老爹让秘书把职务转交给她了。 …… 积香居,d市最大也是最有格调的酒楼,大多数人来这里不是为了吃饭,而是冲着这个雅致的环境来的,来谈生意的成功率很高。 温月和原主老爹跟着服务生穿过诡折多变的长廊,进了个包间,原主老爹订的包间的名字倒挺好听,叫兰亭。 服务生推开门,温月走进去,跟着原主老爹一起坐下。 古香古色的房间,纸窗上绘着兰花的图案,一边梨花木茶几上摆着套白瓷茶具,窗台上摆着几盆一看就品种不凡的君子兰,应该是被人精心照料着,养的很精致。 约谈的时间是12.30,现在已经12.20分了,温月百聊无赖打量着窗台上的君子兰,门口忽然传来了声响,温月转头,正看见服务生打开门,走了进来,随后站到旁边,让出位置,露出了身后的男人。 男人西装革履,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眉眼偏冷,朝着房间内扫视一圈,看到温月后,瞳孔微缩,微微抿了下薄唇,而后朝着原主老爹开口:“黎总好。” “夜总竟然这么年轻,真是年轻有为啊。”原主老爹笑着站起来,朝着男人伸出手。 男人看着原主老爹伸出的手,看了两秒,还是伸手握了一下,随后在原主老爹对面坐了下来。 接着他身后的一个男人也跟着坐在了他旁边,应该是秘书之类的。 温月着实没想到原主老爹今天谈生意的对象居然是星辰,看来她今天误打误撞还真来对了。 不一会儿服务生将菜都上上来了,温月趁着他们谈话,自己在一旁不停吃东西,反正她也听不太懂,只听到谈内容的是关于游戏天祭的,反正关不到她事,嗯,别说,这里菜味道是真的不错,果然贵也有贵的理由。 原主老爹跟星辰聊天,眼角余光瞥见温月,顿时叹了口气。 等他们谈完生意后,温月也吃的差不多了,跟着原主老爹一起送星辰出包间门,看原主老爹和颜悦色的脸,应该是谈成功了吧,不然也不会那么纵容她在餐桌上吃那么多都不出声。 原主老爹正打算回公司,温月趁机告假,“爸,那什么,我忽然想起来,我今天还有点事!我今天先不当你秘书啦!” 第219章 月神降临(77) 原主老爹摆摆手,也不在意了,她这秘书当的也太随意了,“行了行了,你去忙你的吧。” 温月打着哈哈目送原主老爹被司机送走后,一溜烟就跑到了积香居后面,望了望,找到了不远处正要上车的星辰。 温月走过去,星辰已经上了车,温月上前敲了敲后车窗,车窗缓慢降了下来,露出男人清冷的眉眼,墨眸深沉,看向温月。 两人对视了两秒,男人率先开口,嗓音疏离平淡:“有事?” 温月微微一笑,丝毫不介意男人的态度冷淡,问道:“能载我一程吗?” 这要求倒也不奇怪,积香居地处偏僻,远离市区,来往的车辆都很少,别说出租车什么的了。 男人皱了皱眉,朝温月身后看了一眼,随后转回视线,抬眸看着温月,缓缓吐出两个字:“上车。” 温月绕到车那侧,打开车门,坐了进去,朝着秘书兼职的司机报了自己家的地址。 车辆缓缓发动,行驶出了一段距离,男人坐在左侧,一个眼神都没给温月。 温月有些无聊,开始没话找话:“今天天气真好啊。” 男人闻言,淡淡瞥了一眼外面乌云密布的天空,默不作声。 温月也不觉得尴尬,继续开口道:“别看天阴成这样,说不定一会儿就大晴天了呢。” 男人这才将视线投向温月,墨眸经车内灯光照耀,眼底好似有星洲闪烁,男人淡淡开口,嗓音冷冷清清,“你到底想说什么?” 温月定定注视着他的眼睛,长达十几秒钟,终于确定从里面没有看出一丝情绪。 温月忽然笑了,伸出手轻轻搭上自己的眼睛,挡住了车内的光线,在眸中只留下黑暗。 第一次可以说没是看清,第二次就不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他确实不记得自己了。 温月侧过头,轻声开口,回答他的话:“没什么。” 车辆在道路上不停行驶,开着车的秘书很是奇怪,这个女人不是刚刚积香居里跟在黎总身边的吗?为什么好像跟自己老板很熟的样子? 不过他是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的,不多心自己老板的私事,这是作为秘书最基本的职业素养。 天气并没有像温月所说的那样,一下子变成大晴天,而是阴气愈来愈重,云层不断积郁加深,其间还隐隐有流光闪动,是雷阵雨的预兆。 车辆驶进了温月的小区,温月打开车门,刚想下车时,动作忽然顿住,坐回了座位上。 男人长眉微挑,“怎么?” 温月转头,唇角挂上微笑,微微起身,倾身朝着男人的左侧压了过去,狭小的车内一下子拥挤起来。 男人顿时皱起眉头,眼神不悦的看着温月,带着冷意。 温月才不管他皱不皱眉头,伸出白嫩的手一下子糊在了男人脸上,而后暧昧的轻轻挑起男人的下巴,接着在男人惊愕的眼神中,倾身吻了下去。 温月这整套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完全没给星辰反应的机会,等星辰意识到不对想推开她时已经晚了。 温月偷亲完,松开星辰,在他怔愣间迅速下了车,一溜烟就跑的没影了。 第210章 月神降临(78) 秘书坐在驾驶位上,感受着后车座源源不断散发出的冷意,简直想一头撞死在仪表盘上。 夭寿啊,他刚刚看到了什么?? 他家整天冷面无情禁欲冷漠生人勿的大boss居然被一个女人按在车座上挑起下巴狠狠亲了。 完了完了,他是不是要被灭口啊,呜呜呜,他真不是故意的,谁知道会发生这茬啊??? 他现在认错还来得及吗? 不是有句话这么说吗,只要我认错的够快,锅就轮不到我背。 秘书内心百般纠结,欲哭无泪,连大气都不敢喘,小心翼翼试探性的问了句:“夜总,回公司吗?” 后面沉寂了十几秒,才冷冷开了口:“回北庭。” 秘书暗中吐了口气,还好还好,不是回公司而是回家,要是在公司,他指不定还得受多少折磨呢。 …… 这边温月亲完星辰后,立刻跑回了公寓。 在家等候了一上午的仓鼠号一听到开锁声立刻跳起来,跑到门口,刚站在门口,就见到一阵风从面前吹过,门口的人已不见了踪影。 仓鼠号愣了一会儿,朝还开着的门外看了看,长廊空无一人。 没什么啊?老大跑这么快干什么? 仓鼠号揉揉脑袋,关上了门,走到客厅,见温月抱着枕头,将头埋在抱枕里,只露出一双明亮眼睛,隐约带着些水汽,整个人窝在沙发里。 仓鼠号奇怪,给温月倒了杯水,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 “老大,你咋的了?谁追你吗?我刚看外面没有人啊。” 温月抬起头,深深呼了口气,端起仓鼠号给她倒的水,喝了一大口。 温月喝完,将水杯放下,故作平淡回答道:“没事,就锻炼身体。” 仓鼠号一头雾水摸不着北,这下午一点多,老大你锻炼个鬼身体啊???而且,老大你不是最懒,最讨厌运动的吗??? 十分钟后,温月悄悄抚上心口,剧烈运动导致的喘气已经平缓了,可那里还是在加速跳动,稳健有力。 扑通——扑通—— …… 有些身体反应是骗不了人的。 …… 温月给饿了一上午的仓鼠号点了外卖后,有些无聊,便登上了游戏。 刚一上线,屏幕上就出现了一个弹窗。 【夜向你发起插旗挑战,是否同意?】 温月沉默了。 所以,他根本就是知道月就是她,只是懒得理对吗??? 不对不对,现在当务之急,是现在怎么搞。 亲她是亲过了,而且是霸王硬上弓亲的,错都是她,现在人家气不过来找她决斗,她是肯定要与之一战的,大不了被虐就完了,怕个球球。 温月这么想着,却忽然有些怂了起来。 温月鼠标在同意和拒绝上面转来转去,最后还是抵不过道德的力量,点了同意。 果不其然,愤怒中的男人是万万惹不得的,夜只用了一分钟就把温月吊打了,这还是在温月一身极品套装的情况下。 眼看着夜吊着她丝血就是不打死,温月果断认输,紧接着附近频道出现了一条消息。 【附近】夜:明天下午八点,北庭见。 温月看着这条消息,不自觉揉了揉心脏,心好痛。 果然,她就不该一时脑抽。 第211章 月神降临(79) 温月内心是十分不想去的,都已经在家里赖到晚上七点了,结果原主老爹一通电话打过来,温月不得不去见星辰。 “小初,昨天见的夜总还记得吗?你去他公司帮老爹拿一份企划案。” 温月用手指头想都知道是星辰和他老爹说了什么。 不过原主老爹自己也肯定有私心,想撮合他俩。 官方借口,最为致命。 …… 温月先是去星辰的公司,结果被告知企划案被他们总裁以再推量为借口带回了家。 晚八点,经过一番周折,温月抵达了北庭别墅,夜还很浅,花园旁的暖灯已经亮了起来,发出微黄色的光,夜色朦胧又安静。 温月站在门口犹豫了会,还是伸手按了门铃。 倒不是觉得晚上进入男人家中会有危险而犹豫,而是因为她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咔哒——” 门忽然开了,刺眼的光线隐隐从门缝透出来,接着光线骤然增亮,致使温月微微眯了眼。 渐渐适应了光线,温月看到了面前的人影,他背着光,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能感觉到他在注视着她。 温月挂上公式化的微笑,微微颔首:“夜总,我来拿企划案。” 星辰没有回答她,只是稍微让开了位置,意思很明显,进来。 温月缓缓吐了口气,走进了门,在沙发上坐下。 星辰今天穿着套灰色居家服,简单的款式,衬得他眉眼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慵懒随意。 他随手将桌子上的企划案丢给温月,接着坐在了温月对面,显然并没有用企划案为难温月的意思。 温月低头翻开假模假样的看了两眼,然后再合上,就是不抬头看星辰,“那夜总,我先回去了。” 温月等了几秒,没有听到星辰回话。 她只得抬起头,看向星辰,却发现他紧闭着双眼,脸颊泛着浅浅的红晕,跟刚才冷清的模样判若两人。 温月快速站起身,客厅的灯光一下子将她的影子拉长,温月走近星辰,伸手探上他额头,有些烫。 刚刚人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 温月抿了抿唇,忽然觉得这种情况很熟悉。 上次聚会时就是这种情况!她还以为只是发烧而已,现在看来绝对不是这样简单,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温月找到卧室,然后回到沙发将星辰半背了过去,给他盖上了被子。 这次和上次又有些不一样,这次星辰没有再睁开眼看着她,而是沉沉的睡了过去,或者说是,昏迷不醒。 温月坐在床边,垂头皱着眉头思索,他确实是不记得自己了,这点她昨天就已经证实了,但他现在变成这样是为什么? 也许……是跟他失去记忆有关系? 温月抬眸,看向安静躺在床上的星辰,他的呼吸或快或慢,或舒缓或急促,明显不正常。 温月闭上眼,伸出手,平摊开,在手心缓缓凝聚出一缕缕白色光线,光线慢慢汇聚到一起,最后结成了一个指甲大小的光团。 只单单是凝聚这么大小,温月就显些脱了力,喘了两口气,手掌对上星辰平放的手,将白色光团融进了星辰手心。 第212章 月神降临(完) 如果仓鼠号在场,一定会震惊万分,并百般阻止温月。 那可是灵魂之力,最纯粹的力量。 这世间,不论是神、魔、妖,还是人类,或强大或弱小,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都有灵魂。 他们身体可能强健,可承受刀片火海,可灵魂却是极其脆弱的,只要受到一点冲击就会开始消散。 所有人降生时灵魂就会伴生,身体随着时间慢慢变强大,而灵魂却还是刚降生时的脆弱模样,不会跟着肉身变强而变强。 所以就有人想出了修炼灵魂的法子,日日夜夜都使灵魂经受磨炼,从而让灵魂变得不再是不堪一击,更有甚者,修炼到可以直接将将灵魂充当肉身来用。 灵魂是万物的源头,而灵魂之力,就是最纯粹的力量,本源力量。 温月站起身,星辰现在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呼吸渐渐平稳,看来过不久就该苏醒了。 果然如温月所料,他是在灵魂上出了问题。 温月抿唇,趁着他还没醒就先离开了,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老大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还以为今天可能不回来了呢。” 仓鼠号将水端给温月,看着她有些苍白的脸色,奇怪道:“老大,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温月并不打算告诉仓鼠号她用了灵魂之力这件事,于是摇了摇头,“没事,就是困了。” “哎呀,困了那就赶紧去睡。”仓鼠号眼神关切,伸着小爪子推着她,催促她去睡觉。 温月笑了笑,揉了揉仓鼠号的尾巴。 …… 接下来一个月,温月都在忙着对付沈胜和安风宇,沈胜先前就已经被原主老爹暗中剥了实权,结果到了最后才发现,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被原主老爹赶出了公司,连带着沈胜的妈妈一起被赶出了黎家。 沈胜这边很轻松,因为有沈胜妈妈这个突破口,但安风宇那里就很棘手了。 原先她在他公司安插了人手,篡改竞拍数据,虽然成功了,但对他并没有产生特别大的影响,只是欠债了而已,而出了这茬,安风宇彻底清查公司,将温月安排的人一一扫了出来。 温月左思右想,终于想到好办法,和对付沈胜的突破口一样,也是安风宇的母亲, 他母亲出身于大家世家,以利益为上,温月就安排了一个富商的女儿不经意和安风宇的母亲接近,一个月后果然成功,安风宇的母亲要求安风宇和富商的女儿结婚。 在安风宇母亲的苦苦哀求和劝导,以及公司那边温月刻意不断施加的压力之下,安风宇终于还是无奈同意了,婚后的日子很不顺心,富商的女儿天性爱玩,喜欢那些浪漫的小玩意儿,可安风宇怎么会搭理她? 所以富商的女儿天天跟他闹,惹得他厌烦不已,却因为富商注资救了他公司的事,一直被富商的女儿捏着把柄。 沈胜那边温月也安排了一个暴发户的女儿,婚后才发现脾气娇纵蛮横,无法无天,让沈胜很是内心烦躁不堪,愈发想念米以蓝的乖巧懂事又可爱,想去找米以蓝,结果却被温月教的米以蓝狠狠教训了一顿。 第223章 番外篇:游戏剧情 天地初生,万物始初,盘古开天辟地,女娲闲来无事捏泥造人,紧接着,一大群智慧极高的生灵就此诞生。 泠鸢殿。 “姐姐,姐姐!你看我拿到了什么!”蓝衣少女从殿外小跑着进来,手里还举着两块玉佩,不停摇晃着。 “雪儿,说了多少遍了,不许在泠鸢殿大声喧哗。”同样身穿蓝衣的女子,身材高挑,比尤雪高了一头,秀眉一横,瞪的尤雪撇了撇嘴。 “反正这殿里也没几个人,有什么关系嘛。” 尤雪忽然想起手中的两块玉佩,献宝似的将其中一块玉佩递给尤冰,“姐姐你看,这两块玉佩是不是很像!好看吧,嘿嘿,这可是我从王座星君那里顺来的,出来的时候还被他给发现了,给我好一顿说教,哼,小气。” 尤冰无可奈何笑了笑,到底还是带了点宠溺,点了点她鼻子,“你啊,没事儿少往人家星君那跑,三天两头给人添堵,你没看见他那白头发都比以前多了吗?” 尤雪抬高下巴,冷哼一声:“姐姐你少忽悠我,他头发不一直是白的吗,根本用不着我来气他。” 殿外忽然传来脚步声,两姐妹停下动作朝门外看去,一白发男子从殿外踏进来,长发及腰,斯文俊逸,说是白发,却隐隐闪着银光,气度不凡。 白发男子踱步走进来,看到尤雪,朝她的方向走去。 尤雪一下子躲在尤冰身后,抓着尤冰衣角,明显底气不足,却还是小声吐槽:“这星君也忒小气了,不就两块玉佩吗,至于追到家里来吗?” 转眼间白发男子已经走到了两人面前,男子微微垂眸与躲在尤冰身后的尤雪对视,尤雪有些心虚,飞快朝他吐了吐舌头,又把头塞回尤冰身后。 尤冰对着男子施了一礼,礼貌道:“抱歉,家妹给星君添麻烦了。” 说完,尤冰将身后的尤雪扯出来,“快给星君道歉。” 尤雪不情不愿,半天才别扭的支吾了一声对不起,然后又蹲回地上画圈圈去了,也是不知道在诅咒谁。 白发男子微微笑了笑:“无妨,本座来是为了那对玉佩,玉佩虽已成型,却还只是半成品,以这样的物件赠予小殿主太过难看,待本座将其祭炼完成,彼时再赠予小殿主。” 尤雪一听来了劲,蹭的站起来,眼睛亮晶晶看向白发男子:“真的?这次没骗我?” 白发男子眸色温柔,语气低缓:“自然。” 尤雪欢呼一声,抱着尤冰的手臂,笑的眉眼弯弯,跟她对视,“姐姐姐姐,那玉佩真的好看,咱俩一人一块。” 白发男子听了这话神色忽然顿了顿,很快又恢复如常,没有人发觉到。 三日后,尤雪拿到了玉佩,简直爱不释手,挂在腰上,逢人就转一圈,差点没把头给转晕,尤冰见状总是无奈的笑笑,却在不经意间看向自己腰间的玉佩时,不自觉抿了抿唇。 泠鸢殿气氛愉快,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然而,好景不长,意外忽然降临,或者说,不是意外,而是本该如此。 第224章 番外篇:游戏剧情 神族巫族两族向来势不两立。 神族行事光明磊落,修炼法术也为正道,以国泰民安风调雨顺为目标,看管人间,管理三界。 而巫族向来是藏污纳垢的阴暗地方,所修炼的术法皆为极阴之术,手段残忍,谋财害命,以利字当头。 此次神族组织了一次清剿巫族的行动,几乎所有神都参与其中,神巫大战一触即发。 泠鸢殿是专门为神界清除负面影响的场所,自然被巫族首先针对,而首次出战的尤雪,由于经验不足,不慎中了阴险至极的九巫之术。 …… “姐姐,我是不是会变成怪物?” 尤雪站在窗边,看着她养了一年的雪泠鸢,兀的开口,问站在她身后的尤冰。 虽然是疑问的句式,用的却是陈述的语气。 尤冰眼中划过一丝心疼,纤指紧捏,语气坚定,“不会。” …… 尤冰查遍各种书籍,尝试数种办法皆无效,眼睁睁看着时间临近一个月。 “姐姐,不用再忙碌了,我没关系的。”尤雪眼眸深黑,故作无所谓的笑笑。 尤冰眉头这一月就没有解开过,尤雪的手臂上已经出现了鳞化的现象。 深夜,泠鸢殿深处的不知名宫殿,尤冰双膝下跪,恳求面前的中年男人,“父亲大人,求您。” 中年男人拂袖,叹了口气,“九巫之术乃上古秘术,没有解法。” “父亲大人!”尤冰猛的抬首,视线投向中年男人。 两人僵持半晌。 终于,中年男人败下阵来。 …… 尤冰想在离开之前再去看一眼尤雪,刚跨入大门口半步,就看到了尤雪坐在远处的草地上。 这将近一个月尤雪都没有出门,今天终于是出来散散心了,尤冰松了口气。 尤冰又向前走了一步,忽然看到尤雪身旁坐着一个白发男人,眉目温润,正和尤雪交谈着,看向尤雪的眼神隐隐带着忧虑。 两人都没有发现她,尤冰顿住脚步,注视着两人,眼神晦朔不明。 尤雪脸上一直挂着笑,像平时一样,似是她说了什么,白发男人忽然蹙眉,然后神色严肃起来,眼神认真看着她,说了一句话。 因为男人语气不自觉带了星君的威严,使得远处的尤冰也能听见。 “在我面前装什么?怕就说出来。” 尤冰看到尤雪愣了一会儿,忽然猛的扑进男人怀里,过了片刻再抬起头来时眼角泛着泪花,鼻头红红,吸着鼻子,半哽咽开口,声音很低,尤冰听不到她说了什么。 尤冰没有再看,转身离开了,她猜想,尤雪哭着说的应该是:我不想变成怪物。 尤雪从小最怕这个了。 她是知道的。 …… 尤冰回到自己的房间,想写封信留给尤雪,然而想说的话一大堆,拿笔的手却不争气颤抖起来。 良久,一滴泪从她的眼角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泪滴掉落在地上,却没有被地面吸收,而是化成了一颗泪滴状的玉石,躺在地上,在夜明珠的光下泛着微微的亮。 尤冰终于是写完了信,将压在了墨砚下,然后独自离开了泠鸢殿。 …… “雪儿,等我回来,我不会放弃的。” “等我。” 第225章 番外篇:游戏剧情 父亲大人告诉尤冰的方法只有一个,找到魔神,并付出同等代价才能交换条件。 魔神乃神族异类,被所有神族排斥,传说魔神脾气暴戾,杀戮成性,毫无一点神该有的样子,更应该称之为——恶魔。 但他的能力,能收取代价,为任何人满足愿望。 半月后,尤冰一身疲惫站在魔神殿内,抬眼看着王座上悠然安坐的魔神,等待他的回答。 魔神“桀桀”笑了两声,站起身来,走到尤冰身边,嗅了嗅她的气味,满意点了点头。 …… “你的气味我很喜欢,不如就留在我身边吧,整天看着,也赏心悦目。” 魔神说着,靠近尤冰,伸出舌尖轻舔了下她的脸。 尤冰面无表情,眼神死寂。 “好。” …… 魔神给尤冰封了个称号——“明珠”。 尽管她并不喜欢这个名字。 但她只是个神使,魔神是主神,他封的称号,会完全取代她原本的名字。 从此世间再无尤冰,只有明珠。 …… 魔神依诺完成了她的心愿,尤雪身上的九巫之术解除了。 而明珠却没有完成她的承诺,她再也没有回到过泠鸢殿,也再也没见到过尤雪。 所以也不知道,神族灭绝。 …… 泠鸢殿本来就只有明珠在负责,离开泠鸢殿后,本来负责清除负面效应的工作就没人承担了。 巫族研发了一种专门针对神族的巫术,能让神族丧失战斗力半小时,大战时,他们暗中施术,神族全军覆没。 …… 明珠再次见到白发男人,已经是很久之后的事了,彼时她被魔神带着去了世界彼端,在散步时偶然发现了身负重伤的他。 那时他看她的眼神很复杂,她抿了抿唇,最后还是没有解释。 她百般询问时才知道,神族覆灭,泠鸢殿已经不在了,尤雪也跟着泠鸢殿一起就此消失,再也不见人影,而白发男人一直在寻找尤雪,却至今无果。 白发男人重伤,她想救治他,却被他淡淡拒绝,她无法,只得让侍卫打晕了他,带回了居住的地方。 此时魔神忽然召见,为了不让魔神发现,她命人将他抬回了自己房间,让人救治他。 等明珠应了魔神的召见,再回到房间时,白发男人已经走了。 …… 很久以后,魔神终于厌烦了她一日复一日冷淡的样子,让明珠离开了他。 明珠也曾寻找过尤雪,却始终没有找到。 …… 明珠在一个不知名的山谷居住,有一天,山谷忽然进来了两个迷路的人。 明珠许久没见过人了,大约有一千年了吧。 “既然相遇,便是有缘,这东西倒是能帮助人修炼,留在我这儿也没什么用,便赠予你们吧。” 明珠将玉佩给了他们,看着天边的月,纯白皎洁,一丝不染,她忽然笑了笑,转身回了自己的山洞。 …… 一望无际的草地,入眼是青翠的绿色,一架秋千树在那里,一个女子坐在上面,偏头轻轻靠着秋千索,浅蓝色软烟罗裙垂至地上,一头青丝随着秋千微微晃动,拂过秋千上缱绻的藤蔓。 女子轻轻哼着小调,微微荡起秋千。 …… “姐姐,阿生。” 第226章 在?一起修个仙?(1) 温月回到漆黑空间内,这个世界中,女主光环她最后还是没有拿到,也许是这个女主米以蓝并没有所说的女主光环,又或是有别的原因。 “温月小姐,欢迎回来。” 光点飞到温月身边,分出一点光团点亮水晶屏幕,上面显示出温月的资料。 姓名:温月 性别:女 年龄:??? 存在值:25 温月抱着仓鼠号坐下,抬起眼眸,看向光点:“这次我并没有拿到女主光环,存在值还是涨了?” 光点忽然闪了闪,停顿片刻后,机械音缓缓响起:“存在值并不止存在于女主光环中,温月小姐你可能是得到了其他物品或是接触到了什么东西。” 温月唯一以灵魂状态带回来的东西就是星辰送给她的月牙形玉石吊坠,而这东西是上个世界的,这个世界她并没有得到任何东西。 至于接触什么东西,她碰过的只是些普通电脑键盘鼠标。 温月沉默,然后忽然笑了笑,掏了掏口袋,从里面里拿出一样东西:“原来是这样,我说我怎么能带回来这个。” 只见温月掌心上躺着一只玉镯子,不过并不是白色或是萤黄,而是青翠欲滴的颜色,翠玉镯子。 温月轻轻合上手心,握成拳,翠玉镯子瞬间化为齑粉,从指间纷纷而落。 不远处的天空随之亮起了一颗星星,与前几颗星星交相辉映,企图用微弱的光芒,将黑暗空间照亮。 光点见温月神色并无异常,松了口气,问道:“温月小姐,你要休息一会儿吗?” 温月淡淡垂下眼皮,敛了眸中情绪,抱着昏昏欲睡的仓鼠号站了起来,走至回溯镜面前,“不用了,下一个世界。” …… 光点在隐瞒着什么东西。 女主光环内的东西,跟她的存在值并没有关系,应该是别的原因。 这件事是能肯定的,翠玉镯子根本不是她从世界中带出来的,只是她随手摸出来的,是以前打劫的狐狸上交的而已。 所以那颗亮起的星星,明显只是光点在演戏。 …… 温月刚睁开眼,还没看清附近环境,就感到一阵头痛袭来,头就晕到不行,只得靠着身后墙壁闭眼缓了好一会儿。 等到头不那么晕了,温月才缓缓睁开眼,开始观察起四周的环境。 三面环着石壁,墙壁坑坑洼洼,显然她正处在一个不过数丈大的山洞内,而在她不远处的石壁旁还有些烟火气息,还摆着一张小木床,和一些零碎小物,应该是原主的东西。 温月走到黄铜镜子旁,这句身体未免也太过年幼了,至多十二三岁的年纪,穿着一身有些过短的旧衣,很不合身,而她本人正呈盘腿姿势坐在明黄蒲盘上,呈修炼姿势。 看来应该是修仙世界了,只不过这原主也太惨了点,连身合适衣服都没有。 她开始有些担心自己能不能吃上饭了。 温月走出山洞看了一圈,原主呆的这个地方真是偏僻,外面全是连绵起伏的山峰,除了能看到些动物经过,连个人影都没有。 不过这样就不怕有人来打扰她接收剧情了。 温月坐回蒲团上,准备开始接收剧情,至于光点的事情,她并不着急。 【剧情接收开始……】 第227章 在?一起修个仙?(2) 这是个修仙位面,剧情没有温月并想象中的复杂,人物纠葛不清那样,相反,剧情十分简单。 原主名叫叶长乐,父母是修炼大宗紫阳宗的长老,在一次执行任务中双双牺牲,只留下了年仅十五岁的叶长乐,对修仙世界动不动就几百岁的人来说,十五岁仅仅只是个幼儿。 然而紫阳宗宗主却不是什么好人,原主父母为紫阳宗鞠躬尽瘁,他却想着原主父母是元婴期修士,给原主留下的肯定是好东西,死了邪念。 他本想将原主驱逐出去,却碍于面子又贪图原主父母留下的好东西,将原主收为记名弟子,理所当然的占了那些东西,美其名曰帮忙保管,实际上早就被他独吞了。 原主年纪小,在宗内没人照料,又吃不上饭,还被宗内的管事克扣月供,没有她的洞府,她只得在紫阳宗外宗附近的山上独自居住,缓慢修炼。 原主是资质最差的五灵根,她的父母给她起名长乐也是只想让她每天过的开心就好了,原主父母以为以他们的能力,足以能护原主一世,却没想到出了意外。 最后原主因为被一直克扣辟谷丸和修炼石,导致筑基时出了意外,筑基失败,终生都呆在了练气期,不过寥寥草草当普通人活了几十年,就含恨离世了。 原主的愿望是想夺回她父母留给她的东西,好好修炼,并且让这个狼心狗肺的紫阳宗宗主狠狠受到教训。 温月缓缓吐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睁开了眼睛。 原主心愿里并没有提及到男主或者女主,但不代表原主就跟男主女主没什么关系。 在原主在山上潜心修炼时,偶有一天捡到了一个受伤的男人,原主心善,将男主救回山洞,男主醒了后,对原主一见倾心,养伤期间持续追求原主。 当时原主不过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女,在男主攻势下,很快就沦陷了,两人甜甜蜜蜜了一段时间后,男主伤养好了,跟原主郑重许诺一定会回来娶原主,让她等他,然后就离开了。 然而,男主没有回来过。 原主一等就是二十年,这时筑基也失败了,她迫不得已下山,却听到路人一脸羡慕津津乐道,而讨论的内容是男主跟紫阳宗宗主女儿结为道侣的消息。 原主震惊万分,却也没去找男主,因为她知道,一个练气期的五灵根,和一个金丹期的单灵根,任谁选都会选择后者。 最后原主又回到了山上,孤独凄凉过了一世。 温月站起身,左右看了下自己身子,这具身体明显发育不良,她还以为原主是十二三岁,没想到已经十五岁了,未免太瘦弱了。 原主父母已经去世了一年多了,这一年多以来,原主过的都是饥一顿饱一顿的生活,衣服更是前几年的,旧又不合身。 现在这个时间,男主和原主还没有交集,碰到男主应该是在三年后,在原主十八岁的时候。 温月走出山洞,伸了个懒腰,吸了口外面的空气,山里的空气确实是不错,清新自然,白云缭绕的。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原主是修炼者的缘故,还是温月的错觉,总感觉这空气让丹田处有些温温热热的。 第228章 在?一起修个仙?(3) 原主现在是练气二层,要到九层时才能准备筑基,修炼者在修炼时是不能吃饭的,否则会阻扰体内真气流动。 但以原主现在的身体是必须要每天吃饭的,因为她还没筑基成功,只有筑基期以上的修士才可以不用进食。 结论:辟谷丸对她来说是必须的。 温月想了想,回了山洞,躺回床上枕着手臂闭目养神,辟谷丸紫阳宗肯定有,但她去讨要的话肯定不会给,说不定还会被赶出来。 所以,只能用点特殊方式了。 时间推移,直至夜幕降临,墨色渲染天空,乌云半隐明月,乌鸦展翅飞离枯树枝头,只留下一道黑色的影子。 温月进入紫阳宗,可能是仗着满宗都是修炼者,自信,整个宗内都没有人看管,只有提着灯来回巡逻的两个紫阳宗外门弟子。 温月绕过他们,按照原主的记忆找到管事的房间,偷偷溜进去,管事正躺在床上睡着了,呼噜声不断。 温月没打算管他,直接奔着房间柜子去,轻轻打开翻找。 没错,温月就是打算偷。 咳咳,没办法,她现在实力差,打又打不过,辟谷丸又是必须的,只能用这种方法了,简单快捷。 反正这本来就是管事克扣的她的,本身就是属于自己的东西,拿回来并没有什么问题。 翻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什么藏东西的地方,温月正打算放弃的时候,忽然看到管事身上挂着的深蓝色香囊,眼睛一亮。 修仙世界通常都有空间袋什么的,用来装东西随身带着,那这个会不会就是? 温月动作很轻的将香囊解下来,捏了捏,果然,质感和普通的香囊不一样,上面还隐隐浮现着流光,温月没有再多看,把香囊揣入了自己怀里,然后迅速离开了管事的房间。 出了管事房间,温月思索了一下,要不要去紫阳宗宗主那把原主父母的东西拿回来?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温月想了想就放弃了,宗主不比管事,没理由那么简单会让她拿到。 且不说宗主肯定会有藏宝室,会把东西藏的很好。就是找到了,她也不一定带的出来,有藏宝室就会有陷阱,以她现在练气二层的实力,去了不就是送吗? 没有再多做停留,温月趁着夜色就离开了,上山的山路确实不太好走,加上天黑,温月有些搞不清方向。 走着走着,面前出现了两条岔路,曲折诡变,两条路都被草木枝叶掩盖,隐秘幽暗,看不清远方。 由于下午时下了一场小雨的缘故,现在泥土还有些湿润,跟温月下山时走的小路一样,可她记得明明下山时没有遇到岔路啊? 温月犯了难,咬了咬唇,她向来路痴来着,这下该往哪走? 经过内心一番纠结,温月索性放弃思索,随便选了左边的一条路,拨开草丛走了进去。 山间忽然起风,凌冽的风开始刮起来了,冷风扑面而来,寒意沁人心肺,原本隐着皎月的乌云渐渐散去,显露出了月亮的真容,浅白色月光毫不吝啬照亮山间,温月终于能看清了路。 第229章 在?一起修个仙?(4) 温月走了一会儿,越走越感觉不对劲,停下脚步,借着月光看向周围。 她好像走错了,路边景色跟她下山时看到的不太一样,看来应该走右边那条路的。 温月转身往回走,还没走几步,又遇到了个岔路。 “……” 什么鬼东西。 她刚刚走过来并没有岔路。 这下不用温月动脑子想也知道肯定有问题了,她再次转身,果然,没走了几步,又遇到了一个岔路。 温月摸摸下巴,幻境吗? 只要是幻境一定会有阵眼,破坏掉阵眼就能走出幻境了,温月冷静扫视了一圈,却没发现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温月抬头看向天空,明月皎洁,乌云已经消失不见,万里晴空。 果然,是刚刚那阵突如其来的风的缘故。 那风刮的很突然,而且在深山间,风不可能在绕过重重叠叠的山峦后,依旧还是那么凌冽。 只是刚刚她在思索两条道路的区别,没有太在意而已。 温月揉揉眉心,深山老林里,哪来的幻境啊,这又不是山洞里或者森林深处,而是半山腰,路边都看不见几棵树,几乎全是半人高的杂草。 这里既没有宝藏,也不是什么圣地,根本没人来,哪个闲的胃疼在这设幻境。 要是有仓鼠号在就好了,妖类天生视觉灵敏,仓鼠号更甚,能分辨出一些特殊物品的真假,更能看透物体的表面,看清其本质。 可惜这个垃圾光点,不知道给仓鼠号随机到哪儿去了,她和它也没法联系,只能靠仓鼠号自己来找她。 温月叹了口气,认命寻找起阵眼来。 她在这呆了半天,看明白了一些,这个幻境并没有攻击力,并且景象很真实,应该是按照原来世界的景物复刻来的。 估计只为了迷惑人而设的,而且布置在这里,很是草率,应该是匆忙下布置的。 或许是什么人躲避追杀,防止被找到,所以设的? 温月继续寻找阵眼,越看越觉得设幻境的人实力不强,手法粗糙,很多细节都没做好,她甚至看到天空的月闪动了一秒。 几分钟后,温月找到了阵眼。 绕过路边一颗大石头,后面有一小片草地上长着各种各样的植株,温月一眼就看到了最中间的一株狗尾巴草,颜色很浅,很融入环境,呆在花花草草中非常不显眼。 但,哪有一大丛清新脱俗的兰花里会竖着一株狗尾巴草的?太怪异了好不好。 不过,阵眼竟然只是一株普通的狗尾巴草,只是这样就能设出幻境,看来这人不像她想的那么弱,有点低估了。 温月走近,伸手将狗尾巴草抽出。 几乎是在同一刻,一直刮着的冷风骤停,周围的景象宛如镜子被打碎一般,瞬间散成星星点点的光,缓慢往地上飘落,却在没落地之前就已消失不见。 她人还站在原地,面前的景象跟刚刚毫无差异,也还是刚刚那丛兰花,只是没了中间那株狗尾巴草。 温月看了看手中的狗尾巴草,确认刚刚的确在幻境里,她抬头看向天空,果然是阴蒙蒙的,乌云压顶,根本看不到月亮。 这才是她上山时的天气。 第230章 在?一起修个仙?(5) 算了,没意思。 温月随手扔掉手里的狗尾巴草,打算回去了。 她还得想办法打开那个空间香囊呢,她出来时候在紫阳宗门口就仔细看了,隐隐感觉上面有一层说不清的东西,估计是精神印记什么的,她暂时没有尝试打开。 因为不知道这层东西跟主人有没有关联,要是惊动了管事就不好了。 温月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转身,抬眼看向前路的时候忽然愣住了。 她面前不远处的大石头旁坐着一个人,或者说是,一个孩子。 是一个半大的少年,穿着一身白色的锦衣,大约十五六岁的样子,正闭着眼睛盘膝而坐,长发半束起,披散身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略显稚嫩的脸庞。 温月皱眉,荒山野岭,怎么会有人出现? 看来,这幻境应该就是这少年设的了。 只是不知,这少年到底想干什么? 临着大石头而坐的少年似乎是感觉到什么,缓缓睁开了眼睛,青涩脸庞面无表情,看向了温月,夜色中看不清眸中情绪。 少年定定看了温月两秒,忽然站起了身,却并没有朝温月走来,而是转了身,打算离开。 温月当然不会就这么让他离开,快步上前拦住了他。 少年停住脚步,垂眸看着面前矮了他一头的温月,眼底有淡淡的不解,却没有开口,而是等着温月说话。 温月咳了一下,将拦着少年的手收回去,抬眸跟少年对视,问道:“你住在这山上吗?” 唉,这荒山野岭的,她真是越走越迷,找不到回去的路,先前就是不进幻境,她估计也找不到路,现在好不容易碰见个人,那当然是赶紧问路啊。 少年连头都没点,眉眼平淡,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 温月接着问:“你能带我上山吗?就在半山腰。” 听了这话,少年眉头微微皱起,侧头看了一下温月身后,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半晌,少年才开口回答:“可以。” 温月缓缓吐了口气,有人带路就好了,这下就不会再迷路了。 夜色浓郁,空气中传来一阵阵草木的气息,还夹杂着些许花香,以及雨后泥土的芬芳,是山间微风带来的味道。 少年走在前面,温月则屁颠屁颠跟在身后。 走了一会儿,她感觉有些无聊,又想到刚刚的幻境,应该是少年在做什么,防止别人闯进去而布置的,她无意间进去了,还给人家破坏了,怪不好意思的。 温月加快了脚步,走到少年身旁,与他并行,偏头说话:“这都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呆在这儿?” 少年不轻不重踩着步子上山,目不斜视,听了这话压根没转头看温月一眼,只淡淡回道:“修炼。” 温月觉得这人也太冷淡了点,半大的少年不该朝气蓬勃的吗?就他板着一张死鱼脸,连个表情都不带有的,回话也就简短的一两个字。 温月坚持不懈,继续发问:“你是住山上哪的?一个人住?” 少年似乎是嫌弃温月太聒噪了,这次直接连话都不回了,不知道是不是温月的错觉,她总觉得少年的步子也加快了。 温月:“……” 第231章 中秋番外(1) 时间线:《国民男神是女生》 …… 某个风和日丽的下午,温月刚上完季星辰给她安排的课程,累的吐舌头,回到家里就扑倒在沙发上,抱着抱枕,窝进沙发里。 温月偏头看向安坐在对面沙发上的季星辰,看到平时不常用手机的他居然在看手机,她隐隐还听到了音乐声,有些莫名熟悉。 季星辰似乎是察觉到视线,摘下架在高挺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将手机按灭了,连同眼镜一起放在水晶桌子上,而后抬起头,看向温月,眸光熠熠。 他墨眸深深看着温月,慢慢开口,清冷嗓音环绕客厅:“要吃什么吗?” 季星辰平时沉默寡言,这是他对温月说的最多的一句话。 温月眨了眨眼,平时她回来时,他不是在批文件就是在开视频会议,她有些好奇季星辰刚刚在看什么? 不过…… “嗯……”温月半张脸埋在抱枕里,故作沉吟,想了想,“不太想吃饭,今天那么热,想喝杨枝甘露。” “好。” 没有任何犹豫,季星辰就答应了她的要求,微微敛了眸子,起身,前往厨房的方向。 温月感叹,这样下去她是不是要被养坏了,她说吃什么他就做什么,一点异议都没有,也太惯着她了。 温月翻了个身,平躺在沙发上。 不知不觉他们一起生活已经过了半年了,潜移默化间,她已经习惯每天早晨起床在楼下看到他沐浴在阳光下看报纸的身影。 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朋友吗?不像。 哪有朋友住在一起的,而且他还对她那么好,好到越过了好朋友的界限。 情人吗?也不是。 她看了那么多电视剧,里面男女主爱恨情仇都没有他们这样的。 温月甩了甩头,她也想不明白。 如果非要算的话,倒像是,养女儿……? 温月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回神转念一想,好像真的是在养女儿?只不过季星辰的年龄只有二十多岁,比她大不了几岁。 温月眯了眯眼,不过季星辰真的好像老干部啊,作息超级严谨,也不玩手机上面的社交软件,手机只用来打电话,连电视也不看,除了有空陪她一起看看狗血剧。 思及此,温月瞥了眼在厨房的季星辰,确定他还在,然后眼神瞄向了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机。 哎嘿…… 温月坐起身,拿起他的手机,按了下开机键,屏幕亮了,她用手一滑,就进入了应用界面。 果然,没有密码。 温月看了下上面的应用,都是系统自带的,他应该没有用过,她没有翻找,划开后台应用,看到了一个视频应用界面。 难道季星辰也学她看狗血剧?? 温月好奇点进去,视频应声而放,她看清视频是什么的时候,顿时愣住了。 竟然是她演的那个电影,她在里面饰演了一个男主的小师妹,只有短短一分钟镜头的那个。 温月点了一下屏幕,看到视频长度只有一分钟零几秒,也就是说,只有她的镜头。 不是,季星辰闲着没事儿看她演的羞耻电影干啥?? 正想着,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沉稳脚步声,温月反应过来,赶紧关掉视频,想把手机放回桌面,却已经晚了。 第232章 中秋番外(2) “咚——”清脆的玻璃碰撞声音轻轻响起,季星辰将做好的杨枝甘露放在了水晶桌子上。 温月简直想捂脸,坐回沙发上眼神乱瞟,就是不敢跟他对视。 偷看人手机还被当场抓包,太丢人了。 然而季星辰好像没事儿人一样,面色不变,伸出修长的手指将杨枝甘露推到她面前,星眸看向她,眼神纯粹。 温月轻轻咳了一声,接过杨枝甘露,低头拿起小勺喝了一口,芒果味很浓郁,西米也很软糯,带着淡淡的奶味。 她故作轻松慢悠悠喝了几口,抬头偷偷看向季星辰,发现他正在看不知道从哪拿出的文件,模样认真,眼神严峻。 温月咬紧勺子,她还是有些好奇,他为什么要悄悄咪咪看她演的电影呢? 而且而且,为什么他不在意刚刚她翻看他手机的事呢?? 或许是温月偷瞄的次数有些多了,季星辰忽然从文件中抬起头,正好与她对视上,墨眸沉沉,眸底的晕沉让她微微一愣。 害,又被抓包了。 “好了吗?” 这话没头没脑的,温月思索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是在问她喝好了吗? 温月理所当然点头,当然喝好了,他做的有些多,她喝都快喝饱了。 季星辰将文件放下,站了起来,朝她走来,在她面前站定,然后,朝着她缓缓伸出了手。 温月盯着面前那只白皙修长的手,沉思,这是什么意思? 半晌,温月试探性的将自己的手放在他掌心,接着抬眸看向他,看到他眼中似有微微诧异,温月一下子反应过来,他应该是想把玻璃碗端回去吧。 哎呦哎呦,她犯蠢了,都怪刚刚一直在想事情,冷不丁他看了她一眼,把她心绪都打乱了。 温月故作冷静,面色不变,眼神瞥向别处,手腕微微用力,想将手从他掌心抽走。 谁料他忽然收紧了掌心,将她的手一下子圈在大掌里,指尖微凉的温度,瞬间传达到了她的手腕处。 温月惊诧,转头抬眸看向他,却看到他墨眸中隐隐带着笑意。 季星辰手微微用力,将温月从沙发上牵起来,牵着温月绕过客厅,走上楼梯。 温月看着他走在前面的身影,低头看向两人牵着的手,他握的很紧,她没法挣脱。 掌心是温热的,指尖是微凉的,两种别扭的温度,在此刻好像融合到了一起。 季星辰牵着她,停在了三楼的一个房间外。 他松开了牵着的手,绕到她背后,双手搭在她肩上,轻轻推着她肩膀,示意她进去。 温月偏头,抬眼,跟他对视,问道:“里面是什么?” 季星辰没有回答。 温月也没追问,转回头,旋开门把手,“咔哒——”,门开了。 她推开门,走进去,入目整间房间都是空荡荡的白色,只有正中间浓重的一抹黑。 暗黑色的锦衣层叠繁复,剪裁精良,血色花纹绘出不知名的图案,诡异华丽,下午橘黄色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衣服上,映出衣裙上的银色暗纹,波光流动。 即使是在下午,被阳光照着,仍能感觉到衣服传来的的阴郁孤冷,那种于万里夜空中一人孤寂的感觉,仿佛为暗夜而生。 很熟悉,胸口忽然有些闷,几近喘不过气来。 温月转头,看着季星辰,想让他解答。 季星辰视线从温月身后移回,与她对视,微微皱眉,墨眸中看不出情绪,淡淡吐出一句话:“你不适合那件衣服。” 温月自然不会觉得说的是她身后那件衣服,季星辰所说,应该是她电影中那套戏服,月白色的软罗烟裙。 …… 温月到底还是没有穿那身衣服。 那种突如其来的莫名的熟悉感,侵蚀着她的思想,挥之不去。 连带着那天手心的温热感,让她驻足在原地,没有再向前迈出一步。 第233章 在?一起修个仙?(6) 少年嫌弃归嫌弃,但还是稳稳的走在她前面,只是不说话而已。 温月百聊无赖跟在他身后,左拐右绕,终于在穿过一片树林后,远远看到了原主的洞府。 太好了,她还在想是不是他也不认识路。 温月吐了口气,忽然转念一想,不对啊。 他怎么知道她住这里的?? 山上那么大,原主的洞府也很隐蔽,不是来过这里的,基本不会在上山时候找到原主的洞府,连她一个知道地方的人都没找到,咳,虽然她是路痴来着。 可别告诉她是正巧路过,还是那句话,山上那么大,上山的路错综复杂,碰巧找到半山腰原主洞府的可能性就跟大海捞针一样。 这少年有问题。 温月顿时谨慎起来,暗中防备着少年。 少年忽然停住,而后转身,发丝随着动作散动,平铺在肩膀上,又从光滑衣料上滑落。 他抬眸,看向温月,终于缓缓开口,“到了。” 少年到底是年龄小,即使看起来稳重,嗓音还是很青涩,独属于少年的音质。 温月抿了抿唇,垂下眼皮,掩住眼底情绪,露出温和的笑容,“谢谢。” 不过一瞬,温月又重新抬眸,没有看着少年,而是转头看向身旁乌压压的树枝,漫不经心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呀?” 少年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皱了皱眉,往后小退了半步,扫视了她一圈,凉薄吐出一句话:“你身上有让人讨厌的味道。” 温月:“……” 搞什么??原主每天都有好好洗漱,保证香香的好吧,她都能闻到了! 你不想回答问题也找个好点的理由转移话题好吗?! 温月无力吐槽,索性也退了一步,远离少年。 这少年能用一支狗尾巴草设出幻境之阵,实力肯定不容小觑,不过,她惹不起,还躲不起么。 谁知少年忽然上前,走至温月面前,离得极近,微微低头,轻嗅。 温月:“……” 说好的有讨厌的味道呢?那你还离我那么近?? 少年比温月高出一个头,她只能仰着头看他,有些无奈,沉思,这少年是不是有什么精神问题? 少年在她面前站了一会儿,目光直接的打量着她,忽然动了,将手伸向温月腰间,不过几秒便收回了手,不过也带走了一样深蓝色的东西。 是温月从掌事那里得到的香囊,温月拿到后随手挂在了自己腰间,没想到竟然被少年拿走了。 温月看着他,他手心浮着那香囊,很嫌弃的样子,并没有接触到他的手,眼神轻蔑,看起来并没有想拐了她香囊就跑的念头。 温月松了口气,然而下一秒,少年做出的行为让温月简直想打死他。 少年毫不掩饰对香囊嫌弃的目光,手心忽然燃出一团明黄的火,瞬间将香囊燃烧殆尽,剩下的灰烬从少年指尖流逝,却丝毫没有弄脏他的手。 少年优雅收回手,眉目平静。 温月:“……?” 温月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没看错。 这好像是她的吧??是吧是吧?? 她刚从管事那里顺来还没捂热,现在就没了? 第234章 在?一起修个仙?(7) 温月微微眯了眼,看着面前风轻云淡的少年,不动声色磨了磨后槽牙。 她在想,要用什么样的方式揍这个神经病比较好。 少年自然察觉了温月和善的眼神,眸底有些不解,轻抚了下衣袖,开口道:“不过是清理了一些垃圾,怎么了?” 温月沉默了两秒,伸出手指了指自己,对着少年道:“你看我是什么修为。” 哈麻批,原主连筑基都没有,才练气二层,那些东西在少年看来是垃圾,什么低级修炼石辟谷丸的,在她这里就是宝贝了好吗?! 少年轻轻蹙眉,眸底的不解加深,沉思了一会儿,说了实话:“心眼未开,至多练气二层。” 温月微笑,你他喵的也知道啊。 温月已经开始暗中摩拳擦掌,思索从哪里下黑手比较容易得逞。 至于为什么要下黑手,废话,正面刚肯定刚不过啊,原主就是个小弱鸡来着。 温月还没再说什么,就看到少年视线缓缓上移,看向温月头顶的天空。 温月好奇的顺着少年视线看向身后,结果看到的只是普通的夜中山间景色,乌云已经渐渐散去了,露出皎洁的月亮,遥遥挂于山巅之上,清冷又孤傲。 她看了好一会儿,也没看出什么名堂,索性转回头,打算找神经病少年算账。 然而面前却哪还有少年的影子,原本少年所在的地方现在空无一人,她转头,视线望向四周,方圆一里都看不到人影。 温月:“……” mmp,她被坑了。 靠,毁了她的东西,直接就跑路了。 温月恶狠狠磨着牙回到原主洞府,别让她再见着这个神经病,见一次她揍一次! 温月躺回床上,双手胳膊垫在后脑勺处当枕头,思索明天该去哪搞到辟谷丸。 要不然再去紫阳宗偷一波? …… 翌日,天方曦明,温月就听到了洞府外传来巨大声响,她揉了揉睡乱的头发,就那么走了出去,查看怎么回事。 温月边走边打哈欠,睡眼朦胧,走到洞外,看到外面地面上的庞然大物,一下子就清醒了。 地上躺在的是一只巨熊,毛色深棕,熊掌之上长着一对巨爪,爪牙锋利。 棕色的巨熊显然此时已经没了生息,身体都没有呼吸再上下浮动,口吐白沫翻着白眼仰面倒在地上。 温月眨了眨眼,确定自己清醒了。 这一大早上的,哪来的熊堵在她洞府门口? 温月走出洞府,绕过巨熊,看到一个白色人影立在不远处,看上去是在观赏日出景色。 温月看清那人后,微微眯了眼。 呵,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没错,站在那的白色人影正是昨天半夜遇到的那个神经病少年。 不仅把她东西毁了,现在还一大早扰人清梦,温月整理了一下衣着,将内里的衣服衣袖卷起,用外衫挡着,平复了一下心情后,嘴角挂上了十分和善的笑容,踩着绿草地,缓缓朝少年走过去。 少年听到身后传来声响,回头,转身时被白丝带随意束起的青丝晃起弧度,在身后刚升出的橘红太阳上映出一道优美的影子。 第235章 在?一起修个仙?(8) 少年背对着太阳,眉眼淡淡,缓缓抬眼看向温月,暖色日光映衬下显得眼眸清澈干净,偏偏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平淡的像是在看寻常草木一般。 温月并不在意少年什么眼神,她看了看缓步朝她走来的少年极高的身量,叹了口气,同样都是十五六岁,原主却跟个十二三岁的孩子一样,足足矮了他一头。 “咕噜噜……”一声轻响,温月不自觉摸了摸肚子。 她好饿。 从昨天到现在,她一点东西都没吃。 原主还处在成长期,非常需要营养,很容易饿,以后不修炼的时候,辟谷丸还是应该少吃,要多吃点饭才行。 眼看着少年要走到她面前了,温月清咳一下,装模作样的把手收了回去。 少年在她面前不远处站定,温月暂且压下昨天的事,率先开口问少年:“这只熊是怎么回事?” 这么大的熊,怎么会平白无故出现在这里,也太过奇怪了。 少年微微抬首,视线投向温月背后的洞府,开口道:“昨天你带着的空间袋上有追踪印记,虽然已经毁了,但这些动物还是能感知到,会相继寻来。” 温月皱眉,香囊上有印记? 香囊是从管事那里拿到的,那么如果有印记的话也应该是管事下的吧,在香囊丢失的时候,用以追踪香囊在哪里。 这么说的话,少年昨天的举动是在为她着想?如果不是经他这么一毁,她说不定还会一直带着这个香囊,到时候管事就会顺着印记找到她。 现在她就是一只小菜鸡,正面刚管事,估计还真刚不过。 不得不说,少年的举动,省了她好多麻烦。 不过,当时毁的时候至少跟她说一声,里面的东西她还没拿出来啊,那些东西总不会也被下印记吧,温月无奈叹气。 算了,少年怎么说也是在帮她,洞外这头实力不凡的巨熊也是他清理的,少了温月好一番争斗,就看在这份上,她也不好再埋怨人家什么。 没关系,辟谷丸她再想办法就好了,反正这东西哪里都会有。 温月调整了下心态,抬眼看着少年,面色淡淡,冷静问道:“你来找我干什么?” 少年到底还是年纪小,见温月这副表情,微愣,眼神纯粹,眼底有些无措。 他抿了抿唇,抬手伸向自己脑后,将束着自己青丝的白色发带抽出来,长发瞬时间散开,披散在肩膀处,如黑色绸缎一般,光滑平整,平铺在身后。 少年眼眸澄澈,伸手将掌心的白色发带递到温月面前。 温月一脸懵逼,这是补偿? 那啥,给她发带她也用不上啊,原主是一头短发来着,原主因为在山洞居住方便,所以剪了长发,现在仅仅有才刚刚过耳朵的长度。 少年见温月久久不接过,眉头一皱,态度忽然强硬了起来,将发带塞到温月手上,低眸开口道:“用精神力就可以认主。” 少年说完就转身离开了,仅仅几秒钟就消失在了林间,看不到人影。 只留下温月站在原地蒙圈,她也想追,可奈何实力不允许,她一个练气二层的小废柴能追上就有鬼了。 第236章 在?一起修个仙?(9) 少年离开后,温月还是困,整个人都处于朦朦胧胧的状态,她也没再纠结少年的事,反正她也不认识,打着哈欠回了洞府,坐回床上,继续补觉。 待到温月睡醒之后,她看着堵在洞口的巨大熊尸体,沉默了两秒。 堵在洞口,她搬又搬不动,过两天这熊估计都发臭了,待在洞府里都是个问题。 温月忽然想起少年塞给她的发带,找出来观摩了一下,通体纯粹的白色缎带,锦制带面隐隐散着银色流光,一看就不是凡物。 她回忆了一下,那少年好像说什么,用精神力就可以认主? 温月把发带捏在手里,闭上眼睛细细感受了一下,果然,上面有一道说不清道不明的障碍,却不是死板的屏障,而是如同有意识一般,灵活有度。 “嘶——” 温月忽然皱眉出声,接着睁开眼,看着手中白色缎带,眼眸微眯。 她刚刚试探性的用精神力探入了一下,发现里面有一道十分强大的意念,那道意念察觉到她后,反应迅速且狠厉,根本没有管她注入的这点儿精神力,而是想顺着她注入的精神力直接攻击她本人。 好在温月撤离精神力撤的快,没有被顺藤摸瓜。 她现在身体孱弱,即使她本身精神力强大,也根本没法与之直接对抗,因为对抗过程中,稍有不慎或者一点点意外就会产生对神经巨大影响。 不过,少年说用精神力即可认主应该是真的,那道意念应该是器灵什么的,但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要想办到很困难,还是过段时间等身体养好了再说吧。 温月叹了口气,将白色发带塞到怀里。 现在忙着要处理的还有别的事情。 温月认命的从床上爬起来,蹲在洞口,手支着下巴,望着面前不远处的巨大熊尸体发愁,思索怎么才能把它弄走。 温月看了看半山腰茂密的林子,又看了看熊尸体,忽然有了想法。 —— 日上中天,遮天蔽日的隐蔽林间,光线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在满是枯叶杂草的地上映出斑驳树影,光影交叠相映。 晨露蒸腾成白色薄雾,缭绕洇于虬屈交错的枝叶间,其间星星点点被阳光染了金黄色,朦胧又圣洁。 “吼——!” 震耳欲聋的巨大吼声于寂静林间突兀响起,惊起安闲憩息在枝头的鸟雀,纷纷展翅,四散飞走,带动枝叶发出哗哗的声音。 温月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很是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战利品。 凌乱的草地一看就是经过一番激战,一只凶猛的黄金猛虎满身狼藉的趴在地上,本来光滑的皮毛现在凌乱不堪,垂着头丝毫不敢乱动,微微抖动身体抽着气,像是哭鼻子一样。 温月蹲下身来,看着老虎低垂的碧蓝眼睛,笑了一下,伸手拍了拍老虎的头,“不就是打了你几下,至于吗?” 老虎慢吞吞抬起脑袋,碧蓝澄澈的眼睛带着水汽,一副可怜兮兮委屈巴巴的小模样。 “你你你……管那叫几下?你打了我得有几百下!自己有多大力气自己不知道嘛!真是痛死虎了。” 第237章 在?一起修个仙?(10) 听着老虎声泪俱下的控诉,温月有些哭笑不得。 温月又拍了拍老虎的脑袋,“好了,怎么跟个猫似的,别趴着了,站起来,跟我回去。” 老虎听完盯着她眨了眨眼,反应过来后,身体一下子整个扑在地上,闭着眼猛摇头,“我现在还疼的站不起来呢!” 温月揪了揪它的耳朵,刻意压低声线,带着几分威胁的味道,“真的吗?” 老虎身体颤抖了一下,将脑袋深埋在两只前爪里,紧闭双眼,支支吾吾出声:“不去不去,我跟你回去了肯定又要挨毒打。” 它跟她回去了肯定要被奴役,什么端茶倒水,脏活累活都是它干,说不定还要当坐骑,被一大堆人看着,不行不行,简直太丢虎脸了! 温月微微一笑,轻巧捏起拳头,刚抬起来,老虎就低低嗷呜了一声,碧蓝眼睛中满是生无可恋,站起身来,前爪拍了拍地上的枯叶,非常识时务的开口:“我准备好了,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温月满意点头,领着英姿飒爽气势十足的黄金老虎大摇大摆回了自己洞府。 洞府外,英姿飒爽的黄金老虎抬着脑袋,睁着碧蓝眼睛盯着面前巨大的木吼熊尸体,沉默了两秒。 擦,它就知道准没好事!!! 这个可恶的女人居然让它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可爱想办法处理这么大的熊尸体!!! 老虎视线转移,看向洞内,只见温月搬了个小石凳,正悠悠哉哉坐在洞口阴凉处监工,就差拿个小扇子给自己扇风了。 老虎:“……” 不带这样的!太特么欺负虎了!! 老虎内心抹了一把泪,认命开始处理熊尸体,没办法,它要是不干,肯定又要挨一顿毒打。 呜呜呜…… 不过还好,它有天赋异能,嘿嘿。 老虎先是跳到熊尸体身子上,找到腹部位置,伸出锋利的爪子用力一插,扒拉了半天,从里面掏出一个棕色的圆珠。 哎?? 它就是试探性的一掏,还真有内丹啊? 老虎眨了眨眼,有些疑惑,按理说应该第一时间会被打死木吼熊的人取走啊,木吼熊可是这片山谷数一数二的精怪了,内丹至少有几百年道行了,用来修炼效果可不错了。 老虎转头,看了看悠哉坐在洞口的温月,叹了口气,看来就是这个败家子能干出来的事了。 温月正看着风景,转头冷不丁对上老虎恨铁不成钢的视线,有些懵逼。 她就坐在这啥都没干,又咋了?? 温月看了看熊尸体,又摸了摸肚子,朝着老虎喊:“小猫猫,把那对熊掌留下来,晚上吃烧烤——” 正打算用锋利爪子切割熊尸体的老虎听到温月的话,身体一个趔趄,差点从熊尸体上掉下来。 小……小猫猫?!! 吼!!! 它可是血统纯正的黄金老虎!!! 才不是那些身体柔柔软软粘着人整天喵喵叫的猫! 看看它锋利的爪子!那些猫它一爪子就能拍死好吗?! 然而老虎敢怒不敢言,只能朝温月投去幽怨的视线,委委屈屈哼唧一声,接着处理熊尸体,并且乖乖留下了那对熊掌给温月烧烤。 哼!本虎向来不跟女人计较! 第238章 在?一起修个仙?(11) 夜幕降临,点点繁星亮起,衬出皎洁的月亮,半隐在云雾后,朦胧又神秘,月飒云中雾。 洞府内篝火通明,暖黄色的光充斥在每一个阴暗角落,让人无处遁形。 半人高大小的熊掌被放在篝火旁,温月蹲在熊掌前,摸着下巴思索了下,朝着老虎开口。 “爪子伸出来。” 好不容易干完活累瘫在旁边地上的老虎,盯着温月眨了眨眼,来不及反应就乖乖伸出了爪子,伸完后顿时懊悔。 它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乖了?它可是凶猛威风的黄金老虎一族的佼佼者来着! 温月抓过它的爪子,稍一捏爪骨,将藏在肉垫里面的利爪伸出来。 老虎一脸懵,这,这你想干啥? 温月拎过旁边的熊掌,用手中抓着的老虎利爪给熊掌剥皮,然后切了一块半大的肉下来。 老虎:“……” 它堂堂黄金老虎居然给人当菜刀??? 它不要活了!! 太丢虎脸了,呜呜呜…… 好在温月良心发现,没有用老虎的爪子串肉来烤,而是找了树枝,削去了外皮,留下一支光滑的木棍,将熊掌肉串了起来,放在篝火上烤了起来。 威风凛凛的黄金老虎半卧在篝火旁,看着温月烤肉的动作,那被温月用完后随意丢在地上的爪子一抽一抽的,整张虎脸上满是绝望以及生无可恋,简直不忍心看了。 过了一段时间,温月烤好了肉,将肉递到老虎嘴边,眼神希冀盯着老虎。 老虎:“……” 那块黑不拉几的,看起来都焦的掉渣了的煤块,真的能吃吗? 老虎惊恐,难道,她是想毒死它??? 不行,它要反抗,它要逃跑!! 如果仓鼠号在这里,一定会毫不留情的放肆大笑起来,终于不是它一个人承受这样的苦难了。 温月又将烤肉递近了几分,眨了眨眼,星星眼看着老虎。 老虎看着她的表情,迟疑了下……应该不会是想毒死它吧。 老虎艰难的咽了下口水,又看了看温月亮晶晶的眼睛,最终下了决心,缓慢张口,慢吞吞将那块烤肉咬进了嘴里。 一入口老虎身形就顿住了。 ……果然,口感跟外表一样糟糕。 老虎看着温月,难吃却又不敢吐出来,只得泪流满面的嚼着嘴里的焦炭,嘴里满是酸苦涩口的味道,整条舌头都发麻了。 嘎嘣脆的嚼了半天,老虎咕嘟一声咽了,然后跟温月对视。 温月跟它对视了几秒,没等到它开口,于是问道:“味道怎么样?” 老虎沉默了两秒,刚想出来一个不那么打击她的回答,还没来得及说,就听到温月开口。 “哎,不用问也知道肯定很难吃,我有点好奇你怎么吃下去的?” 老虎差点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你自己知道难吃还特么让我吃?? 老虎就没有人权了吗? 哦不对,老虎本来就没有人权。 老虎咳了一声,脑袋趴在前爪里,视线内半扫着温月,不打算开口了,它再跟她搭话就是憨批! 温月看着充当烤架的树枝,想了想,随手一扔丢进火堆里,反正她也做不出来好吃的,还不如不吃。 第239章 在?一起修个仙?(12) 温月拍了拍衣服,双手撑着膝盖从小石凳上站起来,才刚站定,就忽然感觉到一阵疼痛眩晕,视线中场景晃动,她甩了甩脑袋,毫无作用,接着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老虎正满腹怨气在心里数着小九九,冷不丁视线扫到温月扶着额头身体直直的倒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响,在寂静夜中格外清晰。 老虎吓了一跳,整只虎都跳了起来,快速跑过去,伸出一只前爪推了推温月。 “喂——你没事吧……?” 没有反应。 “……你怎么了?” 依旧没有半点反应。 老虎绕着温月走来走去,这该怎么办?? 好好的烤着肉,怎么突然就倒了?? 老虎尝试用爪子碰触她的额头,却猛然想起来,自己的肉垫太厚了,根本感受不到温度。 老虎内心开始飞快纠结起来,是管还是不管呢?它其实可以趁着这个机会跑回家…… 片刻后,老虎叹了口气,叼着温月的衣服,一个用力,将温月背在了宽厚的背上,跑出了洞府。 …… 无边夜色中,月光隐曜,银色月光洒满山间,遮天的隐蔽林间,虬屈纷乱的枝叶相互缠绕交错。 点点月光透过缝隙照在枯叶上,朦胧神秘,远处树干后的空间黑洞洞,阴暗又湿迷。 老虎背着温月在林间快速穿梭,向着山上不断行进,最后借着大石头,跳进了一堵高高的围墙内。 与此同时,屋内正盘膝而坐修行着的少年猛然睁开了眼睛,眸光清晰,眼神冷静。 围墙内的地方很大,山石林立,还有细水长流,老虎又绕了一段路,终于来到了一处偏远的清幽院落。 老虎正打算偷偷摸摸进门,然而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了立在门后不远处的白色清瘦身影。 “主……主人。” 老虎借着月色看清了少年的冰冷眼神,身体瑟缩了下,弱弱的开口。 然而少年并没有教训老虎晚归的打算,而是走至它身旁,看清它背上的人后,神情微微一愣。 见少年发现了温月,老虎气势更弱了,它咬牙强撑着,紧闭双眼,梗着脖子,一脸就义的表情,半吼道:“主人,老宗主说做人不能见死不救,那做虎肯定也是一样的道理………” 少年并没有管老虎说了什么,而是直接伸出手,将手指搭在温月的手腕处。 少年显然是未得出结论,皱紧了眉头。 “所以……所以我……” 老虎吼到后面,偷偷睁开一只眼,却看到了让它意想不到的事,连后面要说的话都卡在了嘴里。 只见少年手臂稍一用力,将温月从虎背上轻巧抱起,接着快速朝着主院走去。 留下老虎在原地目瞪口呆风中凌乱。 不是,它主人不是有洁癖吗?? 平时它想碰主人一下都不行,只能在洗了三遍澡后主人才肯稍微碰它一下,主人的饭菜只能他自己做,人多的地方他都不肯去,还有还有很多,总之就是各种龟毛各种嫌弃别人。 现在,这咋回事?? 那女人刚刚还生火烤肉,身上脏的不行好吗,主人你怎么回事?! 第240章 在?一起修个仙?(13) 冷。 好冷。 入骨的冷意,仿佛要从骨缝中渗进来。 温月意识模糊朦胧,只感觉到全身仿佛处在冰天雪地中,铺天盖地的冷意席卷而来。 她的意识更加模糊,整个人仿佛渐渐掉入无底深渊。 忽然,小腹升起一股温暖,暖意源源不断从那里流向四肢,温暖着僵硬的四肢,舒活筋脉。 温月仅存的意识渐渐回笼。 是谁……在帮她? …… “特殊的力量?” 少年站在榻前,微微蹙眉,清澈瞳孔中有些疑惑,看着坐在榻上的老宗主。 老宗主轻轻放下温月的手腕,点了点头,问道:“元奕,你可知世间万物除却了肉身还剩下什么?” 元奕抿了抿唇,试探答道:“灵魂……?” 老宗主从榻上站起身,嗯了一声,将手背在身后,“那你可知道,灵魂也能如同肉身一样修炼?并且强度丝毫不亚于修炼肉身?” 元奕微微一愣,摇了摇头。 老宗主似是想起了什么,看着窗外地上月光,忽然笑了下,“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不过就是付出比常人多百倍的努力而已。” 元奕听了这话,心头微微一动,总觉得这话很熟悉,似是曾经在哪里听过一样……? 老宗主回头,看着榻上的温月,“这姑娘不过就是前段时间用了过度的灵魂之力,伤及了根本,留下的后遗症而已,用些温养灵魂的物什多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元奕似是松了一口气,朝着老宗主一拜,“多谢老宗主。” 老宗主又看了看温月,说道:“这姑娘虽然天赋是五灵根,可精神力却十分强大,再加上这灵魂之力,看来她已经找到了自己修炼的法子,只是……她的灵魂和身体似乎有些不契合,倒像是……” 元奕长眉微挑,听着老宗主的话,语气也不自觉带了些沉重,“倒像是什么?” 老宗主沉思半晌,忽然又摇了摇头,“没什么,应该只是灵魂之力使用过度造成的,等养好了自然就没事了。” “行了,并无大碍,你在这看着她吧,我先走了。”老宗主摆了摆衣袖,踏出了门。 元奕回身,在榻旁的凳子上坐下,明澈眼眸一瞬不瞬看着榻上的温月。 少女安然躺在榻上,短发垂至枕面,锦被盖过胸口,随着呼吸微微浮动,安闲静好。 “冷……” 元奕起先怀疑自己听错了,直到听到了第二声轻呓,才知道是榻上的温月发出来的。 他靠近床榻,看到榻上刚刚还好着的少女现在脸色忽然泛着不正常的白,嘴唇发青,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元奕抿了抿唇,迟疑了一下,伸出手触碰了一下温月的嘴唇,冷意瞬间传达到指尖,果然是冰冷的。 他眉头皱起,为什么忽然会这样? 没有多想,元奕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探入锦被内,轻轻覆在温月的丹田处,调动内力帮她取暖,源源不断输送着。 老虎终于通过了院外禁制,气喘吁吁推开门进屋,就看到这样一副画面,整只虎愣在原地。 老虎:“……” 主人,你的手在干什么?!!! 第241章 在?一起修个仙?(14) 温月缓缓睁开眼,入眼就是黑檀木的床柱,鼻尖萦绕着清新的气息。 似水又像冰,介于两者中间的干净气息。 很显然,这不是她的洞府。 温月扶着额头撑着床沿坐起身,锦被从胸口处滑落,露出身上的干净的白色衣衫,明显有些过大,并不合身,松松散散。 衣服也是被人换过的了,她本来穿的是一身短衫。 温月叹了口气,她知道昏迷的原因,是因为上次不知轻重用了灵魂之力帮助星辰。 本来她是没什么事的,只要慢慢养回来就好了,可她上午刚动用了精神力试探少年给的法器,下午又跟老虎打斗那么长时间,所以导致灵魂不稳,这才会触发后遗症。 只不过她没想到,后遗症会这么严重。 说起来星辰,上个世界她用了灵魂之力帮助星辰后,星辰就如同封祁那个世界一样,消失不见了。 她确定过了,星辰是灵魂出了问题,所以对她毫无记忆,但具体什么问题,她并不清楚。 “啊,你醒了——” 门口突兀响起的熟悉声音,打断了温月的思绪。 温月转头看去,一只威风凛凛的黄金老虎正一只脚踏进了门。 她刚想开口问这是哪,老虎就倒退了出去,结果太激动了,忘了自己已经一只脚踏进了半高的门槛内,退出去时被猛的绊了一下,摔了个屁股蹲。 温月:“……” 老虎:“……” 老虎跟温月大眼瞪小眼对视了几秒,老虎显然有些尴尬,哈哈笑了两声,麻溜站了起来,一溜烟就跑远了,仿佛这样就能让人忘记它刚刚的滑稽样子。 榻边放着双白色的鞋子,面料柔软,应该是给她准备的,温月掀开锦被,穿上鞋子下了榻。 房间十分干净整洁,桌上的茶具都一丝不染,只不过整个房间都空荡荡的,没什么摆设,估计是客房什么的。 温月忽然想起意识朦胧间忽然而来的温暖,又联想了一下刚刚看到的老虎。 所以,是老虎的主人救了她? 温月朝着门口走去,还没走到门槛处,面前横亘出一个清瘦的白色身影,拦住了她的路。 阴影将温月整个人都笼罩了起来,她抬头,看向来人,看清时微微一愣。 “是你……?” 元奕垂眸上下扫视了她一圈,看她只穿着白色单衣就出来闲逛,眉头轻皱,却没有说什么。 元奕收回视线,淡淡开口,独属于少年的嗓音质感温润,“既然你已经醒了,老宗主在那边等着见你。” 既然是宗主,这肯定也是什么宗的,类似紫阳宗那样的,温月想了想,决定去见见那个老宗主。 “好。” 温月点点头,从少年身旁走出跨过门槛,然而才刚走到少年肩膀处,就被少年横出的胳膊拦住了。 温月疑惑,“怎么了?” 少年面无表情,眉目平淡,声音毫无感情,冷冷道:“衣衫不整者不可会见老宗主。” 温月低头看了看自己严严实实的衣服,总觉得少年眼神有毛病。 不过这是人家的地盘,温月觉得还是顺从一点比较好,于是进了屋换衣服。 第242章 在?一起修个仙?(15) 温月只从枕头边找到了一套白色衣服,和少年身上穿的款式有几分相似,温月草草的套上,稍微整理了一下,就打开了门。 元奕依旧是那副少年老成的样子,面无表情扫过温月,看她穿好了衣服,什么也没说,随即转身朝院外走去。 温月立刻跟了上去。 出了小院子,路上温月又看到了很多房间,是有人生活的烟火气息,不过现在都空无一人,不知道去了哪里。 元奕将温月领到一个雅致的小院子里就离开了。 温月吸了口气,萦绕在鼻间的满是似水如冰的干净气息,她揪了揪身上不合身的白色衣服,绕过林立的山石,踏着青石板铺就的小道走至屋门口。 屋内一个白发鹤然的老人正坐在餐桌旁弓着身子大块朵硕,满脸幸福,丝毫没有半分身为老宗主的自觉。 老宗主听到动静,抬头正好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温月,动作顿住,瞬间坐直了身体,刻意缓慢的放下筷子,单手握拳抵在嘴边清咳了一声。 “进来吧。” 温月:“……” 您开心就好。 老宗主眉目慈祥,缓缓开口问温月:“身体好点了吗?” “好多了。” 温月走近老宗主,在他对面站定,拜了一拜,面不改色开口:“多谢您的救命之恩。” 如果不是那时忽然出现的那一抹温暖,她可能真的会陷入无边沉睡,停留在这个世界回不去了。 老宗主摇了摇头,“这可不是我救的你,我老人家不抢人功劳,我只是检查了你的身体状况,这四天一直照顾你的是小奕。” 温月从老人家的话中抓到了重点,她昏迷了四天?看来这后遗症的确太过严重,下次要谨慎些,还好没被仓鼠号知道,不然它又要哭哭唧唧的,哄都哄不了。 不过,老宗主说救她的是小奕,这个小奕又是谁? 她从醒来就看见过两个人,一个是老宗主,一个就是少年了,所以,那个少年就是小奕? 老人家上下扫视了下温月,笑着说道:“喏,你身上穿的还是小奕的衣服呢,这孩子一直不让别人碰他的东西,没想到不仅让你碰了,还让你住在他的房间。” 这下温月能确定老宗主口中的小奕就是少年了,她穿衣服的时候就觉得款式和少年的相似,以为是巧合,没想到就是他的衣服。 温月忽然觉得有点别扭,是心理缘故,她以前从没穿过别人的衣服。 “吼——”一声低吼,打断了温月的思绪。 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威风凛凛的黄金老虎从温月腿旁路过,蹭到了老宗主旁边,蹲坐下来,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碧蓝眼睛看着老宗主。 老宗主哈哈笑了两声,拍了拍老虎的头,从桌上端下一盘素烧鹅,“还是小黄贪吃,老远就闻到了香味是吧。行了行了,吃去吧。” 老虎愉悦的哼哼两声,叼起素烧鹅就往旁边一蹲就开始吃了起来,还不忘仰起头看了温月一眼。 哼哼哼,这才是好吃的,你那简直就是毒药好吧。 可惜温月并没有成功从它眼神中解读出来这条信息,而是沉浸在老宗主的刚刚那一声“小黄”中。 第243章 在?一起修个仙?(16) 小奕,小黄。 嗯,老宗主的起名水平和她有的一拼,有空可以一起探讨一下。 “你现在才练气二层,四天没吃饭肯定该饿了吧,来来来,小奕做了一桌的菜,还热乎着呢。”老宗主招呼温月坐下,递给她一双筷子。 温月的确很饿,也没矫情拒绝,直接坐了下来。 老宗主看着温月,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你有师父吗?” 温月放下刚拿起的筷子,恭恭敬敬回道:“并没有师父。” 老宗主神色有些讶异,“这么说,你是自己修炼的?” 温月想了想,原主的确是自己在山上后才开始修炼的,于是点了点头。 老宗主摸了摸白胡子,“这样的话,要不要来我们雷隐宗?” 温月思索了下,虽然宗门资源肯定充足,但她还是安安生生自己修炼做任务,不要节外生枝比较好,说不定出什么乱子。 于是回答道:“多谢宗主好意,我的天赋您是看得出来的,并不适合呆在宗门,所以还是——” 温月拒绝的态度有些强硬,老宗主也没勉强,只是似乎叹气般叨叨了一句,小奕这我可就没办法了。 老宗主摆了摆手,“没事儿,赶紧吃饭吧。” 温月点了点头,拿起筷子,桌上菜很多,不过不知为何都是素的,素鸡素鸭素烧鹅,青菜豆腐蘑菇什么的,桌子中央还有一煲白粥。 菜式大多都很清淡,不见一丝油水,温月顿时兴致缺缺,没有肉吃的人生,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温月放下筷子盛了碗白粥,拿勺子舀了一勺,吹凉后送入口中。 下一秒,温月动作顿住。 其貌不扬的白粥入口顺滑无比,软糯可口,带着粥类特有的味道,以及,一种特殊的香味。 是她最熟悉的味道。 温月眸光平静,淡淡放下勺子,而后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豆腐咬了一口。 软滑细嫩的口感,轻嚼一下,嫩豆腐在口中四散开来,熟悉的味道瞬间迸发出来。 “笃——”温月放下筷子。 老宗主抬起头,奇怪的看向她,问道:“不合口味吗?” 温月抬眼跟老宗主对视,眸光熠熠。 “——我要加入雷隐宗。” …… ———— 虽然老宗主也不知道为什么温月在吃了顿饭后就改变了主意,不过收了雷隐宗唯一一个女弟子他还是很开心的。 吃完饭后,老宗主正想找个弟子带着温月熟悉一下环境,忽然收到了紧急传讯,有要事需要离开,只能匆忙通知了宗内弟子,让他们安排个人带着温月。 正在练功的宗内弟子一听宗主收了个女弟子进来,第一时间用和谐有爱的方式选出了个代表来领着温月参观熟悉雷隐宗,并让人准备了裁制她的本宗道服,生怕她变了卦。 开玩笑,好不容易有个女弟子肯来他们宗,他们偷着笑都来不及的好吗? …… 温月站在台阶上,看着面前穿着灰色道袍笑容满面,略带一丝猥琐,几乎要笑成一朵花的男人,沉默了两秒,打了招呼:“师兄好。” 男人自认为潇洒的挥手笑了下,“师妹好师妹好,我叫方明,叫我方师兄就好,不知道小师妹叫什么名字?” 第244章 在?一起修个仙?(17) 温月看着男人顶着锃光瓦亮的大脑袋,脸上露出的猥琐的笑容,以及左眼的一圈青紫,又沉默了下,最后还是艰难的开口,报了原主的名字,“叶长乐。” 方师兄显然没觉得有任何不妥,“嗯嗯,那我就叫你叶师妹了。” 方明看了看她练气二层的实力,显然以为老宗主是让宗内的宗师收下了温月,直接道:“叶师妹,老宗主既然已经让人收你为弟子了,我先带你去祠堂领你的身份钰牌。” 温月点了点头,最终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方师兄,你的眼睛……” 方明摸了摸自己的眼圈,“你说这个啊,刚刚那群小兔崽子跟我抢着来带你,被我揍了一顿,结果学不乖,这是被偷袭的,没事儿,过两天就消下去了。” 温月:“……”你们是有多闲? …… 方明带温月领了身份钰牌后,又带着她在宗内逛了一圈。 不知道为什么,一路上并没有看到什么人,温月有些奇怪,于是问方明:“宗内的人呢?” 方明嘿嘿了一声,“他们都在听老王八念经呢,估计还要两个时辰,还好我跑得快,没被老王八抓回去。” 温月:“……” 她有种莫名的预感,如果她告诉这个“老王八”方明这么称呼他的事,方明绝对要挨一顿毒打。 方明走在前面,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开口道:“对了叶师妹,我记得宗内好像没空出来的院子了,你能和人同住一个院子吗?那些还有空房间的院子你自己随便挑一个,跟谁住都行。” 温月点点头,她无所谓住哪里,“好。” “趁着现在天色还早,走吧,我们先去挑院子,先给你准备一下房间。” …… 方明看着密密麻麻的名册,皱了眉,这可怎么办,本来以为还有院子有空余的房间,没想到今天招的内门弟子有些多,院子都已经住满了,无一空余。 温月自然也看到了名册,看着方明发愁的表情问道:“没房间了吗?” 方明紧皱的眉头加深,长叹了一口气,“有是有,不过那人很难伺候的,不准任何人踏进他的院子,自己一个人住在最偏僻的地方。” 温月眉心微微一动,问道:“是小奕吗?” 方明眼睛瞪大,显然是因为温月的话很惊讶,左右望了望,确认旁边没有人后,悄声跟温月说话:“叶师妹,你是第一个除了老宗主敢这么叫元师叔的人,勇气可嘉。” 元师叔? 温月疑惑:“为什么不能这么叫?” 方明轻轻咳了一声,“当然是因为元师叔太强了啊,小小年纪就能达到元婴境界,比我们这些修炼了几十年还在金丹初期的人厉害到不知道哪去了。” “元师叔入宗很晚,大约前几年才入的宗门,那时候元师叔不过才十二三岁,就已经是金丹中期的强者了,不仅如此,他一入宗门就是师叔位分,直接拜在了老宗主门下,成为了我们师尊的师弟。 我们这些老人当时也不服气,纷纷向元师叔发起挑战,结果无一例外,都是站着进去躺着出来的,元师叔下手一点情面都不留的。” 第245章 在?一起修个仙?(18) 方明说完,看着温月若有所思的神情,叹了口气,劝慰她道:“没事儿,别害怕,师兄再想想办法,不会让你有事儿的。” 温月抬眸,歪了歪头,乖巧回答道:“可是师兄,我前几天就是住在元师叔那里的啊。” 方明:“……” #我的师妹到底是个什么物种# #我的小师妹还有救吗# #这一届的师妹怎么这么不好带# 方明轻咳一声,收回了内心的各种思绪,开口道:“那,师妹你不如就住在元师叔那里?” 温月故作沉吟了一下,然后才点了点头,“好。” 方明一想起元奕就感觉自己的屁股隐隐作痛,仿佛回到了那个时候,想了想,决定还是晚死晚超生,先带温月采买衣物被褥。 ———— 晚死到底还是要死的,方明采买完毕,领着温月远远的停在了元奕清幽的院子外,抱着被褥衣物停了半晌,才慢吞吞的走过去敲了院门。 “吱呀——” 门开了,露出门后的一抹白色的清瘦身影。 元奕皱着眉看了看方明,冷冷道:“有事?” 方明咽了咽口水,向旁边挪开一步,露出身后的娇小身影,开口道:“元师叔,这是新来的小师妹,因为宗内没有空房间了,只能来住在你这了。” 温月抬眸,眸光平静看着元奕,当看到他视线投向她的同时,她微微勾唇,露出一个清浅的微笑。 元奕看向温月的眼神晦朔不明,不过几秒就移开了视线,朝着方明淡淡道:“好。” 元奕说完就让开了两步,只能容纳温月通过的空间,显然是不打算让方明进来。 方明也没觉得意外,元师叔这么好说话的就让叶师妹住进来就很不错了。 他把怀中的被褥递给温月,“叶师妹你先进去吧,我还有些事,就先走了,有什么事到德馨院找我,师兄能帮的一定帮。” 温月点了点头。 方明脚步很快,不过片刻就看不见人影了,温月转身,抬眸正好与元奕对上视线。 时间已经挺晚了,暮色渐浓,气氛宁静,昏暗光线内温月还是能看到元奕的瞳眸,清澈又纯粹,没有丝毫感情,冰冷冷的,仿佛无牵无挂。 温月微微笑了笑,“元师叔好。” 元奕却忽然皱了眉,眸色未变,开口道:“老宗主直接收你为弟子,所以你应该喊我为师兄,入宗第一天,不可乱了位分。” 温月眨了眨眼,这样的话,那刚刚的方明其实也应该喊她师叔了? 呸,狗方明,骗了她好几声师兄,改天一定要让他叫回来。 温月从善如流,乖巧改了口:“元师兄好。” 元奕点了点头,没说什么,转了身向屋内走去。 温月连忙跟上,跟着元奕来到了她醒来时住的屋子——的旁边屋子。 一进门温月就有些小小的惊讶,房间被收拾的很整洁,各种用具摆放整齐,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梳妆台摆在里面,上面架着一面黄铜镜子。 难道他早就知道自己会来这里住? 温月抿了抿唇,开口问道:“元师兄,这间屋子旁边的那间屋子是干什么的?” 如果是客房的话,让她直接住在那里不就好了,反正据说她都住了好几天了。 元奕淡淡看了她一眼,回答道:“我的房间。” 第246章 在?一起修个仙?(19) 温月:“……” 原来老宗主说的自己住在他的房间,不是指住在他的院子里,而是就是他自己的屋子。 温月抿了抿唇,低垂着眼眸,眸色加深,接着问道:“那师兄你前几天住在了哪里?” 她占了他的屋子,这里也没有住过的痕迹,那他去了哪? 元奕没急着回答温月的问题,而是伸出了手,轻轻点在了温月怀中抱着的被褥上。 倏忽间光芒一闪,温月只觉得怀里一轻,本来厚重的被褥瞬间消失不见。 温月抬头,眼底带着疑惑,看着元奕。 元奕被盯着也神情未变,只是淡淡开口问道:“我先前给你的东西呢?” 温月眨了眨眼,先前给的东西? 是指那条白色发带吗? 温月摸了摸怀里,从衣襟里拿出来,递给元奕。 她先前换衣服的时候发现发带被压在了准备好的衣服下,于是就顺手揣进怀里了。 元奕伸手接过发带,宽大衣袖拂过温月正要放下的手背,温月下意识摸了摸手背。 很顺滑,又有些痒痒的。 元奕右手轻捏着发带,忽然皱了眉,“为什么没有认主?” 温月实话实说:“里面有一道很强的意念,我注入了精神力,差点被追着攻击到本源。” 元奕听着温月的话,清澈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右手稍微用了些力,一声凄厉的惨叫忽然从发带中响起,过了一会儿,再无了生息。 温月目睹全程,微微敛眸,隐藏了眸中情绪。 这发带本是他的东西,被他赠予她后,器灵因为留恋原本的主人而攻击她,却被他毫不留情抹杀。 杀伐果断,面不改色,这真的是星辰吗? 头发上忽然出来轻微的触感,元奕白皙修长的手指在她头侧动作,温月缓缓抬眸,看向眼神专注的元奕,似乎想从他平静的脸上看出点什么。 不过半分钟左右,元奕就放下了手,接着身体往后退了一小步,眸色平淡,开口道:“现在试试。” 温月微愣,不自觉伸手摸了摸左侧的头发,感受到白色发带被绑在了头发上,似乎是扎了个蝴蝶结,飘带垂到了肩膀处,和短发齐平。 温月尝试注入了精神力,这次毫无阻碍就进去了,果然如她所想,这是一个空间法器。里面储存的东西虽然不多,但很齐全,修炼石辟谷丸都有,甚至还有衣物被褥,颜色全是白色。 元奕准备的东西还挺多,都是这个阶段她修炼需要的东西。 看清了都是些什么,温月精神退出了空间法器,抬眼就看到元奕骨节分明的手正垂在她耳侧,接着撩起了她垂在耳畔的一缕发丝,放在鼻间轻嗅。 温月一怔,对上元奕的视线。 清澈的眼眸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看不清的情绪的暗色眸底,漆黑锐利,如夜中海洋,暗潮汹涌,危险至极,稍有不慎就会把人卷进海底,沉溺窒息。 元奕看着温月呆愣的神情,忽然嘴角微勾,露出一个浅笑,配上幽暗眼神,诡异又安静。 温月瞳孔微缩。 第247章 在?一起修个仙?(20) 温月躺在榻上的时候,还沉浸在自己的思想里,她从来没有见过星辰露出过这样的神情,她抿了抿唇。 他……真的是星辰吗?那个克制守礼,清冷温润,最初亲了她脸一下都会耳朵红半天的星辰……? 可那个味道是她最熟悉的…… 温月只觉得脑袋都大了起来,裹着被子滚了几圈,什么都不想再想了,可偏偏鼻间满是元奕身上似水似冰的干净气息,让她无法入睡。 温月只觉得好烦,什么鬼东西,她的乖宝宝星辰哪去了? 这个元奕刚刚看她的眼神明显就是看宠物的眼神,她一个大活人怎么就像宠物了,真是日了狗了。 温月气呼呼的爬起来,根本睡不着,索性盘起腿尝试修炼,她从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了还没有修炼过。 回想了一下记忆中原主的修炼方式,温月开始调动体内真气,聚精会神吸收天地间的灵气,神情十分认真。 许许多多五色的光点在温月身边不断浮现,围着温月转来转去。 第二天,修炼了大半夜的温月看了看自己毫无上涨的修为,沉默了。 原主的五灵根未免也太差劲了吧,她坐在那巴巴的修炼一夜,修为一点都没上涨? 哦不对,好像上涨了一丝,不过肉眼完全看不出来,跟没有似的。 温月捂脸,这要她怎么帮原主复仇啊,修炼到筑基估计都要几十年,更别说紫阳宗宗主是元婴修士。等她修炼到元婴,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而且,人的寿命是有期限的,以她这修炼速度,估计等她寿命尽了也修炼不到元婴期。 “笃笃——” 温月抬头,看到元奕面无表情站在门口,神色和平常无异,修长手指还抵在门框上,维持着轻扣的动作。 “……怎么了?”温月率先开口,抬眼看着他,神色平淡,眼底却带着谨慎的意味。 元奕见她这副模样似是微微笑了一下,并不明显,眉眼如画,少年嗓音温润,“老宗主回来了。” 昨天还一副看宠物的神情,动手动脚的,现在跟没事儿人一样。 温月在心中吐槽了无数遍元奕这个变脸速度,一会儿干净少年一会儿邪肆恶魔的,才多大一人,也不嫌累得慌。 “嗯,我现在过去。”温月侧了头,不想和他对视。 元奕应该是有别的事,带了话之后就不见人影了,温月走时在院子里再没看见他。 …… 经过昨天元奕的领路,温月很容易就找到了老宗主的居所,走了进去, “老宗主好。”温月朝着椅子上的老宗主拜了一拜,算是问好。 老宗主笑着点了点头,摸着胡子开口:“昨天有事走得急,忘了你修炼道路特殊了。” 温月思索,她的修炼道路特殊?可原主的修炼方式,跟普通人并没有什么区别。 老宗主从椅子上慢慢站起来,而后转身,朝着藏书馆走去,示意温月跟上。 温月踩着青石板走在他身后。 老宗主边走边说:“我虽收了你为弟子,却也教不了你什么,我这儿早些年收集了些关于精神力和灵魂方面的书籍,你看看,应该会有所帮助。” 第248章 在?一起修个仙?(21) 温月身形微微一顿,精神力能看出来她并不奇怪,可灵魂……这么说老宗主知道她是动用了灵魂之力才昏迷的? 既然能看出灵魂之力,那她灵魂和身体不契合老宗主肯定也是看出来了,那……老宗主会不会发现了她是外来的灵魂? “还好我老人家早年就喜欢收集这些奇怪的书籍,不然现在真的是一点都教不了你……” 温月皱紧着眉头,连老宗主的话都没听进去。 忽然,老宗主突兀转了头,温月立刻松开眉头,放松神情,做出一副认真的样子听着老宗主的话。 老宗主拍了拍温月肩膀,语重心长开口:“小叶啊,虽然我知道你肯定是因为什么重要的事才用了灵魂之力,但过度使用灵魂之力是万万不可的,你看,你这次就灵魂不稳,差点醒不过来了。” 温月眨眨眼,看来,老宗主是以为她之所以灵魂和身体的不契合,是因为用了灵魂之力导致灵魂不稳的缘故。 温月谦顺点头,老宗主又继续说着。 “灵魂不稳可是大忌,这种情况很容易被那些邪门歪道夺舍,这段时间你就待在宗门内,不要外出。” 温月继续点头,跟着老宗主走进藏书阁,在一个书架前停下。 “还有我要出门办事,要很长一段时间,宗门事务暂时交给了小奕安排,我都跟小奕说了,有小奕带着你修炼,温养灵魂的事也交给他处理,你有什么问题可以问他,也可以问宗内的长老。” 拿着书本的温月默了,让元奕来教她……? 老宗主忽然转了话风,笑眯眯问温月:“小叶啊,你觉得小奕怎么样?” 其实一早老宗主就看到了温月头上的白色发带,憋到了现在才开口,真是为难他了。 温月轻轻咳了一声,“元师兄好像年纪不大?” 老宗主摸着白胡子朝着温月笑,“是啊,小小年纪就已经是元婴修士了,办事能力也强,前途不可限量啊……” 温月总觉得老宗主的笑怎么看怎么诡异,索性缄口不言,当个木头人安安生生看书。 …… 这一看书就是一上午,老宗主给的书的确范围挺广的,精神力和灵魂的修炼法则都有,温月先前并没有刻意修炼过这些,精神力和灵魂强大似乎是天生的,从她有记忆的时候就知道了。 不得不说,这一次的世界就仿佛特意照顾她一样,修仙世界人们不会奇怪她灵魂受损,甚至这么简单就有修复温养灵魂的书籍。 温月将老宗主给的书都放在了空间法器里,元奕昨天抹杀了器灵,现在的法器已经不需要认主就能使用了。 老宗主说她修炼方式不同,并不需要跟其他弟子一样日常修行,所以现在只要回去就好了。 只不过温月实在是很不想面对元奕。 对于不确定的事物,温月总是有一种莫名的恐慌感,也许……不应该用恐慌来形容。 温月垂首扶了扶额头,手背忽然触碰到头上发带的垂带,微微怔了一下。 温月抿唇,伸出手指摸了摸光滑柔软的锦缎。 或许,她不该那么固执的。 第249章 在?一起修个仙?(22) 老宗主已经离开了,安排了一下宗内弟子就走了,不知道去哪了,走之前,把藏书阁的钥匙交给了温月。 不过这个藏书阁只是老宗主自己的,只有老宗主自己收集的书籍,并不是宗内的大藏书阁。 温月收拾了下,从藏书阁离开,在回去路上撞见了方明。 “方师兄好。”温月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 方明早就在这等着温月出来了,听到她这一句方师兄,腿都差点软了,“哎呦我的小师叔,你可别这么叫了,我差点就凉了。” 温月忍俊不禁,问道:“怎么了?” 方明左右望了望,靠近温月小声说:“早上元师叔忽然出现在大殿里,吓了我们一跳,你知道他说什么吗?” 温月十分配合的接话:“说了什么?” 方明清咳一声,站直了身体,装腔作势用拳头抵着唇边,学着元奕不紧不慢的腔调:“宗主有要务在身,离开宗门一段时间,在此期间宗内事务由我代为接管。” 温月“嗯嗯嗯”的听着,等了半天方明也没接着说,她眨了眨眼,问道:“然后呢?” 方明睁大了眼睛,语气惊讶,“元师叔代为接管宗内所有事务还不可怕吗?” 温月:“……” 元奕以前到底干过啥? 方明叹息:“我已经预见了往后的日子会是什么样了。” 温月笑了笑,“除了这些就没说别的了?” “当然说了,他说了你是宗主收的关门弟子,让所有人不要来打扰你修炼,还说让我们注意称呼,被他发现重罚。我一听注意称呼,那绝对是我啊。”方明长长的叹了口气,边叹气边摇头,“你说元师叔到底怎么想的?他整天都在想什么?” 温月眨了眨眼,看了看方明身后,友善开口道:“元师兄整天想什么我不知道,不过我倒是知道你现在可能要凉。” 方明一脸懵逼,在温月的手指向下转头,视线一下子就看到了不远处淡然而立的白色身影。 我艹艹艹,小爷今天要命丧于此了。 方明向温月投去求助视线。 靠,小师叔救我啊!!!! 温月两眼望天,全当没看见。 白色身影缓缓踱至温月面前,站定,清澈瞳眸一瞬不瞬望着她,眸光温润,伸出白皙修长的手动作轻柔的将温月额前的碎发挽至耳后。 少年嗓音质感温润苏软,语气低缓发问:“饿了吗?” 温月:“……” 现在这是闹哪样??? 我发现你这人怎么一会儿一个样??? 还能不能一起愉快的玩耍了??? 元奕此番动作半点视线都没分给旁边的方明,眼里全是温月,仿佛当方明不存在。 方明:“……” 我不应该在这里,我应该在地底。 元师叔你特么是不是被掉包了?? 眼前这个语气温柔眼神温柔动作温柔的人,特么居然是我们的元师叔??? 方明捂了捂自己的小心脏,觉得自己的心脏不能再承受任何刺激了,于是挥泪光速离开了现场。 tat元师叔太欺负人了,好不容易和尚庙来了个小师妹,呸,小师叔,居然还自己一个人霸占了,连瞧都不让别人瞧。 大坏人!!! 第250章 在?一起修个仙?(23) 时间是正午时分,阳光清浅,天边零星飘着几片云朵,淡金色从斑驳的枝叶中透出来,星星点点,打在温月脚边的落叶上。 温月眸光平静看着面前的元奕,两人对视,彼此都没有说话。 倏地,指尖忽然传来微凉的温度,温月微微一愣,垂眸,视线看向自己的左手。 少年骨节分明的手指碰触到了她的指尖,没有什么犹豫,就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少年掌心的温热瞬间传达到她的手背,令她微微晃神。 少年手牵着她往前走,步履稳健,踏在青石板上,松散束着的长发随着走动晃起优美弧度。 温月抿了抿唇,抬眸,微微侧头看向元奕。 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元奕的侧脸,他视线看向前方,眼眸干净清澈,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和平时温月所见的他没什么两样,似乎不是在牵着她走,而是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就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可她知道,他其实并不如看上去那么简单纯粹。 元奕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忽然侧头看向温月,温月还没来得及收回视线,措不及防撞进那双漆黑眼眸中。 元奕似乎心情很好,语气轻快,嗓音带了一丝笑意,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温月慢慢收回了视线,没再看元奕,盯着前方的路,盯了一会儿,忽然反应过来这并不是回去的路,她开口问道,“元师兄,我们要去哪?” 握着她的手忽然紧了紧,接着头顶传来独属于少年的嗓音,语气带了些冷意,又有些强硬,“不要叫我师兄。” 温月微怔,仰头看向元奕,正对上一双漆黑眼眸,仿佛无底深渊,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温月无奈,这人性情也太多变了,刚刚还笑着,现在就冷着一张脸,她昨天也叫了师兄,当时也没见他有什么反应。 “那叫什么?” “……” 她问了,元奕反而不搭话了,收了视线继续牵着她往前走。 温月气的牙痒痒,要不是她打不过他,现在肯定胖揍他一顿,这货就是欠揍。 忽然,温月想起来方明讲的关于元奕的事,她微微眯了眼,不怀好意慢悠悠的开口,“小奕?” 感觉到对方身形微顿,温月面上一副无辜的样子,眨了眨眼睛,等着元奕的反应。 然而元奕除了刚刚的身形微滞,面色一点都没带变的,跟个没事儿人一样继续往前走。 温月顿时觉得没意思了起来,听方明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她还以为是什么禁忌的称呼。 少年身量颀长,差不多大的年纪比她高了足足一头,走在她前面,宛如修竹。 “小奕,能松开我的手吗?”温月停下脚步,开口道。 不是她矫情,而是她实在是觉得牵着不舒服,而且她又不是小孩子了,不这么牵着也不会走丢的。 元奕同样停下脚步,淡淡看了她一眼,抿了抿唇,没有说什么,松开了她的手,接着继续向前走。 温热的触感忽然消失,温月松了口气,跟了上去,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刚刚元奕看她的那一眼里带了些委屈的意味。 第251章 在?一起修个仙?(24) 后山的不知名地方,两面山谷耸立相接,山谷内光线昏暗,蒙昧天光自崖上虬屈交错的枝叶间洒落,温柔细碎,似神明的恩赐。 温月跟着元奕走进山谷,有些奇怪,再次问道:“小奕,我们这是去哪?” 山谷内常年没有阳光直射,所以没什么植物生长,只有些细小的苔藓依附在两旁石壁以及路边散乱堆积的大石头上,增添些绿意。 少年嗓音温润清朗,却又平淡无奇,回答她道:“修炼。” 温月点了点头,忽然想到他在前面看不到,又出声回道:“噢,好。” 她一路上隐隐听见了汩汩的水流声,一开始声音细微,不知从何而来,随着继续深入,已经渐渐走出了山谷,金色阳光重新照耀四周,圣洁又温暖,水流声不断增大,她终于看到了声音的来源地。 不远处的清澈小溪流,圆润石头散落溪底,顺着源头往上看,溪水从山崖之上飞速流下,撞击在溪旁的大石头上,反射出刺目光泽。 显然,温月一路上听到的水流声就是从这里发出来的。 元奕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顺着小溪流朝下走,温月没有再多看,跟了上去。 走过一个拐角,看清里面景象的温月愣了愣。 小溪流的最终流向,汇成的湛蓝色的巨大湖泊,宁静缥缈,奇幻绝美,水面上朦胧的水汽无边蔓延,全然笼罩着湖面,恍若仙境。 温月眨了眨眼,这可是山上,居然会有这么大一片湖泊? 元奕也终于停下了脚步,伸出手,掌心一展,白色光芒闪烁,一朵小巧的白花从掌心飞到半空中,紧接着不断增长体积,增长到大约两人能盘膝而坐的大小停下。 应该是飞行法器什么的,不过花的样式有些特殊,她并未见过。 思索间,元奕已经坐在了白花上,并朝她伸出了手。 温月将手搭在他掌心里,毫无预兆的身体一轻,眼看着就要跌在他怀里,她急忙伸出手撑在他肩膀上。 对上元奕清澈干净的视线,她轻咳了两下,稳住身形后松开手,在元奕旁边坐下,假装毫不在意的开始研究着这朵花。 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花,旁边一圈白的透明,底盘也是浓郁的白,温月伸手戳了一下,微愣,本以为是柔软的,却没想到像水晶一般坚硬,表面还隐隐泛着光泽。 “这是什么花?”温月最终还是抵不过好奇,开口问道。 “语佛花。” 温月听都没听过这种花,只觉得香气特别好闻,舒适和清冽两种截然不同的香气完美的融合到了一起,有些似冰和水之间的干净气息,和元奕身上的香气有些相似,只不过浓郁了许多。 两人向湖中心飞去,法器速度很快,不过几分钟时间,就已经到了。 温月这时才看到了巨大湖泊的中心是有一个湖心小岛的,上面被朦胧的五色光芒笼罩着,看不清里面的景象,应该是禁制什么的。 两人在湖心小岛边缘处停下,不知道元奕做了些什么,五色光芒忽然消失了,温月也看清了湖心小岛的真面目。 第252章 在?一起修个仙?(25) 透过一层薄薄的屏障,温月看到湖心小岛内正在下雪,白色无边蔓延,外界现在分明是夏天,而里面却是冰天雪地。 这是怎么回事……? 手腕忽然被牵住,温月侧目看向元奕,却看到他面朝前方,正朝着那层屏障走去,温月被迫跟着他向里走。 即将穿过屏障的时候,温月稍微迟疑了一下,还是跟着元奕向前迈了一步,两人身上泛起一层浅浅光芒,再睁开眼,已经进入了湖心岛世界。 一阵冷冽的风吹过,温月瞬间感觉到冷意,顺着轻薄的衣料仿佛要渗入骨髓。 温月打了个大大的喷嚏,蹲在地上抱紧自己瑟瑟发抖,不断搓手哈气取暖,白汽升腾。 倏地身上一重,轻软的绒毛拂过她的脸颊,身子被松软轻裘斗篷整个裹住,登时间暖意升起。 温月猛的抬头,看到元奕正半蹲在她面前,低眸,眼神专注认真,伸出修长手指帮她系住斗篷绳结。 同样的寒风刺骨,同样的天地白茫茫一片。 面前的脸孔忽然和记忆中的人重叠,温月愣神,不自觉呢喃出声,“星辰……” 元奕动作顿住,抬眸看向温月,眸色渐深,其间郁色翻涌,一字一顿开口:“星辰是谁?” 温月听到声音猛然回神,跟元奕对视了两秒,抿了抿唇,转头看向别处,淡淡回道:“没什么……” 然而元奕并没有那么容易打发,深邃眼眸一瞬不瞬盯着她,伸出微凉手指掐住她的下巴,用了几分力,逼迫她转头看向他。 “自小在紫阳宗长大,因了天赋原因被父母精心呵护,从来没见过外人,父母离世后被紫阳宗宗主赶出来,跑到山上找了废弃的洞府独自居住……” 元奕每说一句,温月心就凉一分。 他什么时候调查的她? 少年眼眸幽暗,眼神锐利,像猛兽在看自己志在必得的猎物,抬起她的下巴和自己对视。 “所以……星辰是谁?” 温月抬起一只手,抓住元奕掐着她下巴的手,用力掰开,看着他,眸光平静。 “如果我说……是你呢?” ———— “咳咳咳……” 温月蜷缩着身体靠在寒玉床边,身体止不住的咳。 那日元奕听了她的话,沉默着盯了她一会儿,甩手就走了,留下她一个人呆在这湖心岛小世界,她试过穿过屏障,可回回都被挡了回来。 没办法,她只能进入岛上唯一的洞**,而洞穴中除了一张寒玉床什么都没有。 外面整日风雪,朦朦胧胧中她也不知道过了几天了,大概是五六天吧,滴水未进,如果这不是在修仙世界,估计她早就凉了。 温月捂紧身上的斗篷,撑着寒玉床缓缓站了起来,走到洞穴口,还好元奕没把她斗篷拿了,不然她早冻死了。 洞外风雪依旧,寒风凌冽,刮过脸颊生疼,温月强撑着走到屏障那里,今天还是要尝试出去。 从里面看屏障,看不到外面的世界,只能看到茫茫白色,温月伸手触上屏障,注入原主少的可怜的灵力。 刺骨的寒意不断侵袭,原主的身体只有练气二层,跟普通人无异,温月感觉到体力逐渐流失。 第253章 在?一起修个仙?(26) 身体越来越冷,视线开始模糊,意识也渐渐不清晰,只剩下仅存的意志坚持着让她输入灵力。 然而毫无用处,屏障纹丝未动。 不过也没什么奇怪的,练气二层能干嘛呢。 即使不来尝试开启屏障,她窝在洞穴里,再过两天也是等死。 她怎么这么弱鸡,这个世界还没开始做任务,就要失败了吗。 温月身子靠在屏障上,指尖无力的扶着屏障,张口缓慢吐息,在视线彻底黑暗之前,隐约看到了远处站着一个身影。 可她已经没有力气再抬手了,连求救都做不到,呼吸停滞,就那么彻底陷入了无边黑暗中。 ———— “你我在此之前素未谋面,你说喜欢我,我就要回应你?” …… “你配吗?” …… ……好吵。 温月意识渐渐苏醒,睁开眼就看到远处站着一个男人,身穿白衣飘然而立,身处于万丈悬崖边神色丝毫不见慌乱,轻飘飘甩开被一名女子抓着的衣袖,毫不留情。 这场景她曾经见过,是在很久以前,初遇星辰的那个世界中,只有短短几秒的画面,时间太久她都快忘了。 不同的是,那次看不清男人的脸,而这次看的十分清晰。 而且,上次只是眼前浮现了一副画面,这次她直接身处画面里的万丈悬崖旁,只不过丝毫感觉不到这刺骨的温度。 温月抿了抿唇,从大石头后走出来,试探着走进两人的视线。 寒风冷冽刺骨,男人眼神淡漠,仿佛睥睨众生,那名女子还维持着手伸出的动作,脸上露出不敢置信难堪又受伤的表情。 两个人丝毫没有因为她的出现而神情变动,果然,这只是记忆碎片。 温月近距离看着男人,忽然微愣,虽然男人的模样她从未见过,可给她的那种熟悉的感觉…… 不会错的,是星辰。 温月还记得,光点说这些是记忆碎片,但当她问起光点这些是否是她的记忆时,光点却缄口不言了。 这到底是谁的记忆还尚需探究,温月察觉到其他疑点——自从那次她和光点说了她看到记忆碎片,之后她就再也没看到过类似的记忆碎片。 是巧合吗? 不,比起巧合,温月更愿意相信是人为的。 光点有很大的问题,这是她先前就知道的事了。 只是她还不知道,光点到底在隐瞒着什么? 女子眼角带泪言辞恳切又说了什么,温月听不到,她猜测应该是希望男人能回心转意,然而男人却面色平淡,无动于衷,最终女子捂着脸落荒而逃。 温月摸了摸下巴,没想到这时候的星辰就已经是这副高冷的样子了。 上次看到的画面只在男人甩开衣袖时就没了,而这次她人都进入了记忆碎片中,不知道后面还有没有。 “呵~~没想到月神真是好大的架子。” 懒散优雅的女声突兀响起,从温月背后传来,温月忽的回身,看到刚刚她所在的大石头上坐着一个身影,背着光,看不清脸。 女子单膝支起,一只手搭在膝上,姿态闲适,黑发过长铺散在石头上,一身黑色锦织衣裙散发着阴郁孤冷的气息,血色花纹绘出不知名图案,诡异又华丽。 第254章 在?一起修个仙?(27) 男人只是淡淡的抬眸,平淡的看了黑衣女子一眼,“彼此。” 黑衣女子“哎——”了一声,从石头上轻松跳下来,拍了拍衣裙,走到悬崖旁的那棵大树下,斜倚着树干,“怎么能说彼此呢,我可不会让漂亮的姑娘那么伤心的跑走。” 男人无动于衷,并没有因为她这话就产生丝毫类似愧疚的神情。 “啧啧啧,真是块木头,不解风情。”黑衣女子摸着下巴摇了摇头。 男人不咸不淡看了她一眼,依旧面无表情,“比起玩忽职守,在下犯的错应该轻了不少。” 黑衣女子闻言猛的咳嗽了两声。 “那什么,月神你好,月神再见。”黑衣女子立刻转头看了看四周,很快就离开了,走之前还远远的喊了句话。 “月神好好看风景哈——” 只留下男人一个人站在万丈悬崖旁,白衣翩然,遗世独立。 温月早在黑衣女子跳下大石头露出真面目时就愣住了,瞳孔微缩,神情惊愕。 那……不是她吗? 和她一模一样的脸孔……以及声音,怪不得她刚刚听到黑衣女子声音时总感觉那么熟悉…… 可是,为什么? 难道这真的是她的记忆? 温月抿了抿唇,想接着看下去,然而记忆碎片似乎就到这里,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场景缓慢消散褪色,男人的身影也渐渐消失,最后世界化为纯白色的一方小小空间,空空荡荡,只剩下温月独自站在其中。 白色空间正中央,忽然升起一团半大的黑色光芒,接着光芒分开,露出里面的物什,色泽纯黑的一支毛笔,上面血色花纹绘出诡异华丽的图案,笔身散发着阴郁孤冷的气息,不详又令人心悸。 这支笔突兀的出现在这里,明明看上去很诡异,温月不知为何能从上面感觉到一丝意识,愉悦又激动,仿佛是因为感知到了她在这里……? 温月手不自觉握紧,直觉告诉她,这是她的东西。 她走到黑芒包裹着的笔前,缓缓朝它伸出手,迟疑了一下,还是张开手指握住了笔。 握住笔的那一刻,包裹着的黑芒顿时消失,却并不是消散,而是收敛进了笔身中。 温月握着笔收回手,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或异常。 甚至于温月能感觉到它的心情十分不错,仿佛已经生出了意识。 果然,这是她的东西。 温月尝试挥动了一下笔,在空中划了一下。 紧接着在她划过的地方,出现了一道血色痕迹,顺着她的笔迹横亘在半空中,过了好几秒才渐渐消散。 但是很像那种沾了朱砂的笔用来画符,可能这支笔功能也差不多? 温月想了想记忆中的道士画的平安符,依葫芦画瓢画了一串,等了半天,没什么反应。 也对,平安符能有什么作用,她真是傻了。 不过她只记得这一种符,等出去再找道士学一下好了。 暂时摸索不出来功能,温月只能收回笔。 收之前指尖细细摩挲了一下笔身,摸不出是什么材质的,正想收起来时,忽然在笔尾处发现了两个正篆小字,字迹让她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离魂。 应该是这笔的名字吧,离魂,倒是很符合,看来她以前起名能力不错嘛,不像现在,她自己都懒得吐槽。 第255章 在?一起修个仙?(28) 温月收了笔,准备从这一方小小纯白世界出去,她现在是灵魂状态,还不知道原主身体到底怎么样了呢。 走到尽头处,指尖触碰到了一层屏障,温月鬼使神差的将食指屈起,轻叩了一下身前的纯白屏障。 “咚”的一声清响,是骨节叩击发出的声音,紧接着以接触点为圆心,屏障如同玻璃一般布满蜘蛛网状的裂纹。 而后屏障瞬间支离破碎,尖锐且不规则的碎片只在空中停留了一瞬,便化成星星点点消散开来,露出了屏障隐藏着的景象。 温月看清后,微愣。 黑压压的墨色天空,看不到别的颜色,压抑沉闷,一条大河横亘在不远处,水流汹涌澎湃,就连河水也是漆黑的颜色,看不清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河水黑魆魆,让人难以接近,水面上似乎还缭绕纠缠着许多无形的东西,看不清晰,河边只有几棵枯树,一片叶子都没有,毫无生意,死寂又诡异,一望无际,满目荒凉。 可温月却觉得这场景很熟悉,像是见过无数次,甚至于……是那种刻入骨子里的熟悉。 只不过一瞬,场景如先前一样褪色,渐渐消散,褪为纯白的世界,纯粹安静。 而后,瞬间转为至深黑暗,光线骤熄,温月身处其中,被这忽如其来的转变险些闪了眼睛。 果然,这里不可能是原主的世界,所以,这样阴郁的场景,是存在于她本来的记忆里的吗? 她到底是谁……? 忽然一阵头痛,眩晕感不断传来,温月扶住额头,阵痛感让她不由自主闭上了眼。 再次睁开眼时,周身的场景并无任何变化,而她面前的正中央位置,多出了一面椭圆的镜子。 镜子是浮空的,一人多高,边框花纹古老繁复,像是咒印一般,莹莹散着光,照亮黑暗空间。 和光点那里的回溯镜一模一样。 她不相信是巧合。 光点一定在隐瞒着什么重要的东西,是关于她的。 温月走近镜子,镜中映出她的模样,灵魂状态就是她本身的样子,平平无奇的一张脸,眼神平静,丢进人堆都找不到的那种。 抬起手,指尖轻触镜面。 “砰——” 镜面瞬间碎裂开来,碎片霎时间飘向空中,四散着流光,不断回旋。 身处无数碎片反射的光晕中,温月感到视线渐渐朦胧,模糊,意识不断消散,直至再也看不到任何东西。 ———— 脸上忽然传来温凉的触感,让温月意识清醒了一些,努力尝试睁开眼睛。 微微睁开一条缝,朦胧视线中的黑檀木的床柱,以及萦绕在鼻间介于冰与水之间的干净气息。 温月重新闭上眼睛,内心无奈的笑了一下。 还是回来了啊。 “你醒了。” 耳畔忽然传来沙哑低沉的嗓音,让温月微微一震。 她不过只是微微睁开眼,而且只有一瞬,这都被看到了,难不成元奕一直在盯着她? 不过温月也没打算装睡,平静睁开眼,扶着床柱坐了起来。 “嗯,我醒了,元师兄。” 温月说完,刚想抬眼看向元奕,忽然身子一紧,整个人都被元奕紧紧圈在了怀里,脸被迫埋在他胸膛深处,干净的气息瞬间扑面而来,充斥着整个鼻腔。 第256章 在?一起修个仙?(29) 元奕抱的很紧,温月有些喘不过气来,轻拍了拍他的后背,示意他松开她。 没了记忆,果然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即使表面看上去再老成沉稳,也会在某些方面莽莽撞撞。 温暖的怀抱稍微松了一些,却还是紧紧圈着她。 温月无奈,微微侧了头,深吸了两口气。 “怎么……”了? “对不起。” 温月一愣,耳侧残存的余温告诉她,她并没有听错。 “对不起,是我……” 伸手轻轻推开他一些,温月抬眼,眉眼弯弯,温和柔软,含着浅笑,对上元奕明澈的眼睛。 “没关系。” 元奕神色顿住,漆黑瞳眸一瞬不瞬看着她,想从她眼底找出些别的东西,却只看到了满眼的真诚。 “……”两人相视无言。 少年立在床前,衣衫有些凌乱,长眉微蹙,眉心缠绕着散不去的阴郁,下眼睑有明显的青灰色,通身带着浓浓的倦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温月猜测,应该和她有关。 当时那种情况,她应该是活不下去的,肯定是他用了什么方法,再一次救了她。 虽然一切的缘由也是因为他。 沉默良久,元奕微微抿了抿唇,没再看温月,后退了一步,转身,离开了房间。 温月抬手掀被子,打算下床,视线不经意扫到覆在锦被上的左手手腕,动作蓦的顿住,本来毫无装饰的手腕上现在多了一个黑色的印记。 印记并不大,只有硬币大小,温月用手碰了下,并没有什么奇怪的触感,与旁边的皮肤别无二致。 印记中心有些点点,细碎的边缘零零散散,看起来好像是一朵形状奇特的花? 不知为何,温月忽然想到幻境中那支通身纯黑的诡异毛笔。 “离……魂……” 就在温月轻轻念出声后,手腕上的黑色花朵印记忽然闪了下红光,紧接着从印记中冲出浓郁黑雾,不断汇聚在空中,最终凝聚出了一支半大的笔的形状,笔身黑雾骤然消散,只留那支纯黑的毛笔停在了半空中。 温月摊开手心,笔乖乖的落到了手掌上,不同于木质的笔身轻飘飘,这支笔很有质感,笔身不知是什么材质的,有些像玉的质地,又有些不像。 她进入的幻境到底是什么?只是单纯的记忆碎片吗? 执起笔身,轻轻在空中划了一下,并没有像在幻境中的那样出现红色的痕迹,而是如同普通笔在空中划了一下一样,毫无特别。 温月觉得有些奇怪,又伸手划了一下,微微用力。 果然,并不是没有任何效果,而是效果透明化了。温月能感知到被划过的空气中隐隐存在着什么东西,只是肉眼却看不到。 这样还挺方便的,血红色痕迹也太过显眼了。 暂时不知道这笔有什么用,温月意念微动,笔身消散成黑雾,融进手腕上的黑色花朵印记里。 脚步声传来,温月透过床帘看向门口,元奕端着一碗东西走了进来,将托盘放在了榻边放置的小桌子上,紧接着看向保持着起床动作的温月。 温月鼻尖轻嗅,闻到了粥的清香。 他离开,是去给她煮粥了? 第257章 在?一起修个仙?(30) 本想起床的温月重新被按回了榻上,靠着枕头半坐。 温月抬眼看向榻边的元奕,少年漆黑澄澈的眼眸里映出她现在的模样。 温热的勺子触碰到唇边,温月心不在焉张开口吃下,粥一勺勺被送进口中,软糯香甜,木木的乖巧吃着,气氛和谐又安静。 等到元奕喂完粥收了托盘转身时,温月才从少年明澈的眼睛中离开,微微回神,叫住了元奕。 “小奕。” 元奕刚走了一步,听到声音转过身来,眼神无声询问。 温月微微笑了笑,接着开口道:“放我走吧。” 少年眼神几乎是瞬间就阴暗了下去,瞳眸颜色加深,两人间气氛变得压抑难耐,仿佛连身旁的空气都凝滞了起来。 “从一开始,你都是计算好了的吧。”温月嘴角微笑都有些维持不住了,还是顽固的坚持着。 “你很轻易就找到我住在哪,你的宠物会出现在我洞府附近,以及了解我的生平,甚至给我错觉让我以为这只是巧合。” 她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但做这些,肯定有着他的目的。 具体什么目的她并不关心也不在意,只是这样的星辰,让她感觉不安又陌生。 “呵……” 元奕忽然微微勾了唇角,轻笑了一下。 “……?” 这人是不是脑阔有问题,忽然笑什么? 少年忽然凑近温月,独属于少年的嗓音在耳畔回旋,沙哑低沉带着温热的气息,措不及防使温月微微一震。 “怕了?” 温月愣了有足足三秒,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后一脸懵逼。 “???” 这人脑壳里都在想些什么东西?? 她在那巴拉巴拉数落了半天他的恶行,结果他来了一句“怕了?”。 感情完全没半点反省的意思呗? 温月伸出手,朝他摆了摆,示意他低下身子。 元奕听话的微微低了身子,靠近温月。 脸上忽然传来温凉的触感,使他身形微微一顿。 温月毫不客气的用两只手掐住他的脸,在他惊愕的眼神中用力捏了捏,又揉了揉,最后还搓了搓,就像玩毛绒球一样。 最后玩过瘾了,也解了气,温月松开手,脸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破罐子破摔,眼神却不自觉转向别处,就是不看元奕。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元奕始终没有说话,气氛越发安静,接近死寂。 “哈哈哈……”头顶忽然传来少年清朗笑声,在安静房间内显得格外突兀。 “……?” 有什么好笑的吗? 温月好奇偷偷侧目瞥了元奕一眼,正好被他看到了。 好吧,既然被抓包了,温月索性将视线转了回来,大大方方看着元奕。 也不知道元奕哪根筋抽了,忽然在她榻前笑的停不下来,难不成她刚一顿乱揉,出了什么问题? 温月开始担心起来,万一是绝症怎么搞? 过了一会儿,元奕终于停了下来,明澈眼底还含着笑意,微微倾身,低头在温月脸上亲了一下,一触即离,只留下轻微的温热触感。 温月愣住:“???” 元奕看她呆愣愣的样子,又伸出白皙手指捏了捏她的脸,语气温柔宠溺,“我还有些事,晚上会回来的,你好好休息。” 第257章 在?一起修个仙?(30) 温月有些头痛,她实在是搞不懂元奕的脑回路,也不知道仓鼠号又跑哪玩去了,如果仓鼠号在就好了,还能和它吐槽一下,不至于现在这么烦。 想离开应该是不行了,看他那意思,明摆着是绝无放她走的可能。 温月下榻,刚推开屋门,放大的虎脸顿时出现在她眼前。 “……” 老虎两只后脚努力站直了身体,伸出一只爪子不断上下摇着,招财猫一样的姿势,一张虎脸紧绷着,简直不忍直视。 温月上下扫视了下老虎的姿势,捂了捂眼睛,“你把你爪子放下来吧,我们还能好好说话。” 老虎并没有放下爪子,而是小心翼翼开口问道:“那你,原谅我没?” “原谅?你做什么了?” 老虎头垂了下来,小声开口:“就是,那天你在湖心岛的事情。” 湖心岛? 温月微微凝神,“你先坐下好好说,那天怎么了?” “主人什么都没跟你说么?” “嗯。” 老虎往地上一趴,身体如释重负,脑袋趴在爪子上,委屈巴巴朝着温月开口:“湖心岛是时间秘境,在里面不用运气都就可以使天地灵气进入,而且在里面待一天,外界才过半小时,是不可多得的修炼圣地。” “那天主人带你过去,宗里有急事离开了之后,让我看着你,看你能在里面坚持多久,等到不行了就带你出来,然后……然后我……” 老虎结结巴巴半天,才继续说下去,“然后我睡着了……我真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坚持不了了,那天你揍我我以为你很强的……” 温月听到这也是懂了,老虎睡着了所以没带她出去,并不是元奕故意把她扔在那里的。 老虎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等主人办完事赶回来的时候,才发现你昏死在结界那里……你知道吗,你当时就差一口气就要挂了,主人用尽了所有方法才把你救回来,从那天到现在,在屋里守了你一个多月了,你终于醒了。” “一个多月?”她昏迷了这么久?她印象里,只不过是经历了一个记忆碎片那么短的时间。 老虎脑袋蹭了蹭温月的手,“是啊,主人罚我每天站在这,等你醒了处置我,已经有一个多月了。” 温月搓了搓它的脑袋,“小黄。” 老虎泪眼汪汪看着她,想吐槽这个名字又不敢。 “去给我表演个翻跟斗。” 老虎一脸懵逼:“???……咋了,那么突然。” “你主人不是说等我醒了处置你?好了,赶紧去翻跟斗吧。”温月拍了拍它的背。 其实说起来也并不全是它的错,她一开始表现的那么实力强大也是问题,才导致变成了这样。 元奕那里……她说要离开,多多少少是因为这件事,让她产生了陌生又不安的感觉,可现在都弄清楚了,她还要离开吗? 老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认命的学起翻跟斗来,模样滑稽搞笑,站在台阶上认真的摔了一遍又一遍,最后终于学会了,翻了一个大大的跟斗回来,趴回温月身旁,气喘吁吁。 第258章 在?一起修个仙?(32) 元奕说是不让她离开,却没有限制她在宗内的自由。 温月许久没动弹,身子总需要活动下,于是坐着小黄大摇大摆就出了门,逛逛宗内。 路过练功房,温月远远就看到一些弟子偷看她,眼神让她很不舒服,还在相互窃窃私语。 “小师叔!” 锃亮的大光头措不及防出现在她眼前,差点闪瞎她的眼睛。 “方师侄好。”温月打了招呼。 “嗯嗯嗯,小黄也好啊!一个月不见,怎么看着瘦了不少啊!” 老虎微微眯了眯虎眼,眼底透出危险的气息,轻嘶了一声。 小黄也是你能叫的?!要不是她在这,我现在就咬死你!! 方明大大咧咧没在意老虎眼神,咧嘴露出笑容,“小师叔这一个多月去哪了?怎么没见你人啊?” “有些事情,所以没在宗内。” “噢噢噢,这样啊。”方明点了点头,朝后挥了挥手,“快来拜见你们小师叔!” 那一群刚刚窃窃私语的弟子都停了讨论,朝温月走过来,动作随意作了个揖,语气也是散散漫漫,“见过小师叔。” 方明不乐意了,抬手一人给了一个爆栗,“怎么行礼的?我平时没教过你们是吗?!” “没关系的。”温月笑了笑,“方师侄,我还有些事,就不再此多做停留了。” “啊??”方明一脸惋惜,“那好吧,小师叔常来玩啊!!” 温月心里很清楚,不过就是因为她的实力而已。 这些弟子的反应再正常不过了,这是以实力为尊的世界,她不过一个未过筑基的小菜鸡,坐上了师叔之位,当然有很多人不服。 小师妹可以,师叔可就不行了。 温月拍了拍座下威风凛凛的黄金老虎,看着小黄蒙圈的神情,微微笑了笑。 在他们眼里,她应该只是元奕圈养着的一只宠物罢了。 说起来,来到这世界差不多两个月了,她只修炼过那一次,还没有什么成效,进展太过缓慢了,的确是她的错。 …… “我想去湖心岛。” 傍晚吃饭时,温月说出这话,元奕看着她的眼神有些不解。 “为什么忽然想去?” 温月笑了笑,只看着他没说话。 “……好。等你再养几天我们就去。” “这次我想一个人去。” 元奕微怔,而后开口,嗓音微哑,眉宇间带着淡淡的愠怒,“你……” “我想站在你的身边。”温月轻轻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 我想站在你的身边,和你并肩而立,而不是成为你的附属品。 这大概是个让人无法反驳的理由。 至少对元奕来说是。 …… 至于真假,谁在意呢。 …… 再次进入湖心岛秘境,温月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在元奕的注视下缓步踏进秘境。 温月转身,站在缥缈的风雪里安静的看着外界的元奕,修长如竹,安然而立,如同那天意识失去前看到的人影一般。 雪下的有些大,朦胧的看不清他的脸,温月也没深究,转回身,向里走去。 两人似乎有着共同的默契,他没问她要在里面待多久,她也没说什么时候出来,但分明在心中都有确信的答案。 第261章 在?一起修个仙?(33) 夜色无边,月光隐曜,空灵月光洒满山间,遮天的隐蔽林间,虬屈杂乱的枝叶缠绕交错,交织成诡异的图案。 稀疏月光透过缝隙照在散落枯叶上,朦胧心悸,树林深处空间遥遥黑洞一片,阴暗惊惧。 “咕——咕——”悠长的叫声在林间回荡。 幽暗狭小的空间深处,深藏着什么东西,一双双明亮的漆黑眼睛不停转动,紧盯着某个地方。 “哗——!” 灌木枝叶被快速拨动开来,由远至近沉重的脚步声惊起原本憩息于枝头的鸟雀。 “哈啊……哈啊……” 一个人影捂着心脏不断喘息,踉踉跄跄扶着树干穿过树林,最后所有力量流失,倒在枯叶铺就的地上,睁着双眼无神的看着前方。 他乃是千名山第一大宗御灵宗的嫡传关门弟子殷骆华,今日出行遭仇家陷害,被数十人围堵,还好有师父赠予的保命灵符,不然今日根本难逃一死。 只是,这荒山野岭的,他在这里也只是等死了吧…… 不,他不甘心! 凭什么?!他就要死在这不知名的山上?让那些害他的人开怀大笑?! 殷骆华左手撑地,奋力站了起来,刚抬头看向前方,忽然动作顿住,整个人愣在原地。 面前不远处,悠然站着一位白衣女子,背对着他,长发翩然,以白色发带松散束起,清幽月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打在她身上,莹莹散着光,在阴森森的林间显得格外朦胧圣洁,恍若仙人。 微风吹过,枯叶掉落在殷骆华脚边,发出轻轻的飒声。 殷骆华回神,咽了下口水,试探性开口:“姑娘……?” 白衣女子听到声音转身,青丝在空中划出优雅弧度,看清他的模样后,微微笑了笑,笑容纯善,问道:“你还好吗?” 还没等殷骆华回答,白衣女子又慢悠悠开口:“你当然不好。” 殷骆华满肚子疑问还没问出口,就看到白衣女子不知何时手里出现了一支黑色的毛笔,在空中随意划了几下,紧接着他就完全失去了力气和意识,整个人砸落在地上。 白衣女子随手捏出朵语佛花,变成飞行用具,把殷骆华扔在了上面,操控着跟在自己身后,而自己则慢吞吞走在前面。 没错,白衣女子便是温月,呆在秘境里修炼了三年,外界半小时,秘境里一天,外界三年在秘境里就是整整一百四十年。 因为原主的废柴五灵根,温月一个人在秘境里,没日没夜的修炼,一百四十年,才终于修到了元婴期大成,只差一步就能达到大乘期。 而温月没有修到大乘期就提前出来的原因就是这个人,剧情中的男主——殷骆华。 剧情里原主十八岁这一天,会捡到受伤的男主,于是温月提前结束修炼来到这里等待,果然等到了男主。 嗯,虽然原主心愿里并没有报复男主,但温月早就想好怎么教训他了。 让渣男就这么死掉也太便宜他了,当然是要好好折磨一下,从身到心的那种。 时间有些太久了,温月努力回想了下到雷隐宗的路,左拐右转的,终于远远的看到了雷隐宗的宗门。 第262章 在?一起修个仙?(34) 两个看门的弟子将温月拦住,质问道:“谁?!来干什么的?” 温月想了想,从凌乱的空间法器中艰难翻出那块身份钰牌丢了过去。 “雷隐宗第四十三代嫡传弟子……叶长乐?”两人相互对视一眼,同时运起法力朝着温月袭了过去。 温月轻巧躲过两人袭击,白衣翩然,“哎哎哎,干嘛呢,我可是你们小师叔。” 两弟子谨慎看着她,“胡说八道!老宗主早在数十年前就不收徒弟了,而在位列现有的师叔里,我们从来没有见过你!哪来的小人,休想冒充我们雷隐宗的人!” 温月叹了口气,三年前她就在宗里露了一面,然后就去了湖心岛,这些应当是这三年内新进的弟子,所以才不认识她。 “行吧,那怎么才能让我进去。” “休想!” “除非从我们身上踏过去!” …… 十秒后,温月摸着下巴,蹲在瘫倒在地的两人旁边,观摩道:“真的要从你们身上踩过去吗?我好像挺重的,不会出人命吧。” 两弟子:“……” “算了。”温月拍拍裙子站了起来,从他们身旁走过进了门,嘀嘀咕咕,“出什么事我还要负责,万一赖上我了怎么办。” 两弟子:“……”你还是人吗你?! …… 宗内祠堂大殿外,本应英姿飒爽的黄金老虎正懒懒散散趴在草地上摇着尾巴,逗弄着飞舞的蝴蝶,不经意间看到温月时差点跳了起来。 “主人——!嗷!!!” 温月拍了下小黄的脑壳,示意它安静。 大殿里那么多人呢,梵音不停响,应该是在举行什么仪式,打扰了就不好了。 过了挺久,仪式终于结束了,厅内的人陆陆续续都离开,最后只剩下那人。 从大殿内离开的人看到温月呆在门口,纷纷侧目看着她,又转头看向殿内,温月也没在意。 温月踏进殿内,远远的就看到那人一身白衣长发束起的背影,他这几年长高了许多,本来就挺高的了,现在更是宛如修竹,遥遥看上去就有种清冷疏离的气息。 已经不能再称为少年了。 他应该是察觉到了她,忽然转身,连带着宽舒的衣袖翻转,气质卓然,安静的望着她。 两人遥遥对视,温月神色微顿,迈步向他走近。 站定,抬眼。 男人眉宇已不见了几年前的青涩,五官轮廓分明,眉眼清冷,眸色深邃,看不清眼底情绪。 两人对视良久不说话,气氛愈加紧张,一旁的小黄冷汗直流,完了完了,这俩人咋回事?好久不见不该亲亲热热的吗? 终于,温月歪头笑了笑,吐出一句话:“我饿了。” 小黄猛的咳嗽了好几声。 ??? 见面第一句“我饿了”是什么鬼? 你是有一百年没吃过饭了??! “好。”男人轻声答应,从温月身侧走过,朝着自家院子走去,显然是要去给她做饭。 小黄一脸恨铁不成钢。 主人你怎么那么乖啊!!别惯着这个女人好不好!!给她点阳光她都能上天了!!! 温月自然无视了小黄,转身追了上去,轻巧牵住男人的手,感受到男人身形微微一顿,她唇角微微勾起。 第263章 在?一起修个仙?(35) 温月暗中将手收紧,轻巧扣住,感受到手心的温度,边走边开口:“我想喝粥。” 元奕嗓音微哑,“好。” “我还想吃肉!” “好。” “我还想吃……” “还有……” …… “好。” 小黄跟在他俩身后,只觉得这两个人幼稚的要死,多大的人了,说话还跟小孩子似的,真是让虎摸不着头脑。 不过管他呢,只要不剑拔弩张就行了。 ———— 还是那个熟悉的摆设,院内冷冷清清,没有什么烟火气,如果不是知道元奕每天住在这里,温月都以为这是没人来过的地方。 趁着元奕去做饭,温月抬手放出语佛花幻化成的飞行法器,张开花芯,露出平躺其中的殷骆华。 空荡荡的客厅突兀出现一朵巨大的血红色的花,小黄吓了一跳,差点蹦起来戒备了,仔细辨认了下,在花上嗅到了温月的味道。 不知为何,元奕的语佛花是纯白无暇的,而她的却是如血一般的暗红,荼靡诡暗。 温月看着昏迷的殷骆华身上还在出血的伤口,犯了难,朝着老虎问道:“小黄,你会治伤吗?或者有什么伤药没?” 现在可不能让渣男死,也太便宜他了。 小黄:“???” 我就是一老虎,你觉得我能干啥? 还有,这人谁啊?你从哪捡回来的?! 门口传来脚步声,温月抬头,正看到元奕修长手指端着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盛着一碗汤圆,显然是为了让她先垫垫肚子的。 温月笑眯眯的上前想要接过,元奕却忽然躲过她,面容淡淡,转身就走。 “哎——怎么了?” 小黄在一旁看着,遥遥叹气。 几年不见,结果你一回来就给主人这么一份大礼,还好意思问怎么了。 元奕被温月拦下,面色不变,眉眼冷淡,语气冰冷,“叶师妹既然已有别人为你洗手作羹汤,又怎看的上元某这里的粗茶淡饭。” 温月一脸懵,低头沉思,别人……? 哪位……? 难不成指的是殷骆华?可他明明是晕倒的啊。 温月简直哭笑不得,这么长时间不见,怎么性子越发幼稚了,这是吃醋了? 元奕见温月低头半天不说话,眼底郁色翻涌,眉目仿佛要凝霜,绕过温月离开。 “小奕。” 温月刚回神就看到元奕气的要走,急忙一下子揪住他,却没掌控好力度和位置,一下子用力过猛,将元奕的腰带抽走了。 元奕的白色锦衣顿时松散开来,面料垂滑,露出里面的白色中衣,以及藏在衣领处若隐若现的锁骨。 温月:“……” 警察叔叔你听我解释!!! 真的!我不是故意的!你相信我!! “咳咳咳……” 温月在元奕目不转睛的注视下将他手中的托盘放到桌子上,又捡掉落在地上的腰带,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尘,捏着腰带站在他面前,犹豫不决。 良久,温月鼓起勇气将他的衣领整理好,男人身量过高,温月只能踮着脚将腰带从他腰间绕过。 本来好好的,都要绕过来了,却不知为何忽然不稳,整个人倒在了他的怀里,紧接着身子一紧,头被抬高,眼睛被冰凉的衣料覆住,随即唇上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 第264章 在?一起修个仙?(36) 小黄趴在一旁地上用爪子半捂着眼睛偷偷看两人。 哎哎哎,真是的,好歹等我不在再亲亲嘛。 身上沾满了属于他的气味,干净又带有莫名的侵占性,将她完全包裹在其中。 视线被完全封堵,只能感觉到他的存在,肆虐间带着一丝残存的温柔,于黑暗中愈发清晰。 “你自己闯进来的。” 元奕亲完没放开她,反而贴近她耳畔,听着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缓缓低沉开口,嗓音微黯,眸底墨色翻涌。 温月乐了,他这话大致一听没问题,还挺霸道,仔细品品,怎么好像小孩子做错事找借口不承认的样子呢? 越长大越幼稚? 温月轻轻推开他,一言不发捡起刚刚因为元奕突然动作而掉在地上的腰带,面容淡淡给他系上,整理好衣领。 期间温月没有看他一眼,面无表情。 元奕紧抿薄唇,在温月系腰带时不自觉轻微抬手,想要拉住她,却又放了下去,没有动作。 温月给他系好腰带后,终于舍得看他一眼了,淡淡抬眸,平静看了他几秒,吐出一句话,“我没想跑。” 元奕听了这话,瞳孔微缩。 “哦对了,你这儿有药吗?先给这人治一下,别让他死了。” 温月本就想逗逗他,并不打算给他反应的时间,话题转的很快。 听了这话,元奕下意识顺着温月指的方向朝语佛花上看去,看到了殷骆华还躺在上面,身上带着伤口,还未止血。 元奕这次没有多大反应,只是淡淡颔首,手中白光一闪,几个小瓷瓶出现在掌心。 随手将小瓷瓶扔给一旁看戏已久的小黄,元奕目光转向已经开吃汤圆的温月,“御灵宗的弟子,这种伤势不应该昏迷不醒,你在山上捡的?” 温月边吃边嗯嗯点头,“回来的路上捡的,太聒噪了,我就给打晕了。” 在一旁任劳任怨用大爪子指甲努力抓住小瓷瓶的小黄:“……” 还好它话不多。 …… 元奕给她做了一大桌吃的,许久没吃元奕做的东西,入口还是那个熟悉的味道,温月狼吞虎咽摸着小肚子吃的滚圆。 小黄跟着沾光,在一旁吃的心满意足,瘫在地上露着肚皮,懒洋洋的睡觉。 抽空抬眼看了一眼对面,元奕似乎心情很好,也跟着她吃了许多。 吃饱喝足,该谈正事了。 “我要去紫阳宗一趟。” 元奕皱了皱眉,“去那做什么?” 温月实话实说,“我父母给我留的一些东西被扣在那了,我去拿回来。” 虽然她估计是拿不回来了,但还是要去一趟,说不定紫阳宗宗主还没把原主东西用掉呢? 说起宗主,她就想起来老宗主,这一路回来路过老宗主院子都没有看到老宗主,她有些好奇,“对了,我回来怎么没看到老宗主?还有你们刚刚在祠堂干嘛?” “宗主已经飞升了,刚刚是继任仪式。” 温月一愣,“嗯??” 不过才三年,老宗主就已经修仙成功了?这也太快了吧。 等等,他刚刚说继任仪式……她看到站在首位的是他,所以意思就是,元奕现在是宗主?! 第265章 在?一起修个仙?(37) 温月身形微微一顿,精神力能看出来她并不奇怪,可灵魂……这么说老宗主知道她是动用了灵魂之力才昏迷的? 既然能看出灵魂之力,那她灵魂和身体不契合老宗主肯定也是看出来了,那……老宗主会不会发现了她是外来的灵魂? “还好我老人家早年就喜欢收集这些奇怪的书籍,不然现在真的是一点都教不了你……” 温月皱紧着眉头,连老宗主的话都没听进去。 忽然,老宗主突兀转了头,温月立刻松开眉头,放松神情,做出一副认真的样子听着老宗主的话。 老宗主拍了拍温月肩膀,语重心长开口:“小叶啊,虽然我知道你肯定是因为什么重要的事才用了灵魂之力,但过度使用灵魂之力是万万不可的,你看,你这次就灵魂不稳,差点醒不过来了。” 温月眨眨眼,看来,老宗主是以为她之所以灵魂和身体的不契合,是因为用了灵魂之力导致灵魂不稳的缘故。 温月谦顺点头,老宗主又继续说着。 “灵魂不稳可是大忌,这种情况很容易被那些邪门歪道夺舍,这段时间你就待在宗门内,不要外出。” 温月继续点头,跟着老宗主走进藏书阁,在一个书架前停下。 “还有我要出门办事,要很长一段时间,宗门事务暂时交给了小奕安排,我都跟小奕说了,有小奕带着你修炼,温养灵魂的事也交给他处理,你有什么问题可以问他,也可以问宗内的长老。” 拿着书本的温月默了,让元奕来教她……? 老宗主忽然转了话风,笑眯眯问温月:“小叶啊,你觉得小奕怎么样?” 其实一早老宗主就看到了温月头上的白色发带,憋到了现在才开口,真是为难他了。 温月轻轻咳了一声,“元师兄好像年纪不大?” 老宗主摸着白胡子朝着温月笑,“是啊,小小年纪就已经是元婴修士了,办事能力也强,前途不可限量啊……” 温月总觉得老宗主的笑怎么看怎么诡异,索性缄口不言,当个木头人安安生生看书。 …… 这一看书就是一上午,老宗主给的书的确范围挺广的,精神力和灵魂的修炼法则都有,温月先前并没有刻意修炼过这些,精神力和灵魂强大似乎是天生的,从她有记忆的时候就知道了。 不得不说,这一次的世界就仿佛特意照顾她一样,修仙世界人们不会奇怪她灵魂受损,甚至这么简单就有修复温养灵魂的书籍。 温月将老宗主给的书都放在了空间法器里,元奕昨天抹杀了器灵,现在的法器已经不需要认主就能使用了。 老宗主说她修炼方式不同,并不需要跟其他弟子一样日常修行,所以现在只要回去就好了。 只不过温月实在是很不想面对元奕。 对于不确定的事物,温月总是有一种莫名的恐慌感,也许……不应该用恐慌来形容。 温月垂首扶了扶额头,手背忽然触碰到头上发带,微微怔了一下。 温月抿唇,或许,她不该那么固执的。 第266章 在?一起修个仙?(38) 时间是正午时分,阳光清浅,天边零星飘着几片云朵,淡金色从斑驳的枝叶中透出来,星星点点,打在温月脚边的落叶上。 温月眸光平静看着面前的元奕,两人对视,彼此都没有说话。 倏地,指尖忽然传来微凉的温度,温月微微一愣,垂眸,视线看向自己的左手。 少年骨节分明的手指碰触到了她的指尖,没有什么犹豫,就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少年掌心的温热瞬间传达到她的手背,令她微微晃神。 少年手牵着她往前走,步履稳健,踏在青石板上,松散束着的长发随着走动晃起优美弧度。 温月抿了抿唇,抬眸,微微侧头看向元奕。 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元奕的侧脸,他视线看向前方,眼眸干净清澈,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和平时温月所见的他没什么两样,似乎不是在牵着她走,而是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就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可她知道,他其实并不如看上去那么简单纯粹。 元奕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忽然侧头看向温月,温月还没来得及收回视线,措不及防撞进那双漆黑眼眸中。 元奕似乎心情很好,语气轻快,嗓音带了一丝笑意,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温月慢慢收回了视线,没再看元奕,盯着前方的路,盯了一会儿,忽然反应过来这并不是回去的路,她开口问道,“元师兄,我们要去哪?” 握着她的手忽然紧了紧,接着头顶传来独属于少年的嗓音,语气带了些冷意,又有些强硬,“不要叫我师兄。” 温月微怔,仰头看向元奕,正对上一双漆黑眼眸,仿佛无底深渊,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温月无奈,这人性情也太多变了,刚刚还笑着,现在就冷着一张脸,她昨天也叫了师兄,当时也没见他有什么反应。 “那叫什么?” “……” 她问了,元奕反而不搭话了,收了视线继续牵着她往前走。 温月气的牙痒痒,要不是她打不过他,现在肯定胖揍他一顿,这货就是欠揍。 忽然,温月想起来方明讲的关于元奕的事,她微微眯了眼,不怀好意慢悠悠的开口,“小奕?” 感觉到对方身形微顿,温月面上一副无辜的样子,眨了眨眼睛,等着元奕的反应。 然而元奕除了刚刚的身形微滞,面色一点都没带变的,跟个没事儿人一样继续往前走。 温月顿时觉得没意思了起来,听方明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她还以为是什么禁忌的称呼。 少年身量颀长,差不多大的年纪比她高了足足一头,走在她前面,宛如修竹。 “小奕,能松开我的手吗?”温月停下脚步,开口道。 不是她矫情,而是她实在是觉得牵着不舒服,而且她又不是小孩子了,不这么牵着也不会走丢的。 元奕同样停下脚步,淡淡看了她一眼,抿了抿唇,没有说什么,松开了她的手,紧接着继续向前走。 温热的触感忽然消失,温月松了口气,跟了上去,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刚刚元奕看她的那一眼里带了些委屈的意味。 第267章 在?一起修个仙?(39) 少年嫌弃归嫌弃,但还是稳稳的走在她前面,只是没开口顺滑而已。 温月百聊无赖跟在他身后,左拐右绕,终于在穿过一片树林后,远远看到了原主的洞府。 太好了,她还在想是不是他也不认识路。 温月吐了口气,忽然转念一想,不对啊。 他怎么知道她住这里的?? 山上那么大,原主的洞府也很隐蔽,不是来过这里的,基本不会在上山时候找到原主的洞府,连她一个知道地方的人都没找到,咳,虽然她是路痴来着。 可别告诉她是正巧路过,还是那句话,山上那么大,上山的路错综复杂,碰巧找到半山腰原主洞府的可能性就跟大海捞针一样。 这少年有问题。 温月顿时谨慎起来,暗中防备着少年。 少年忽然停住,而后转身,发丝随着动作散动,平铺在肩膀上,又从光滑衣料上滑落。 他抬眸,看向温月,终于缓缓开口,“到了。” 少年到底是年龄小,即使看起来稳重,嗓音还是很青涩,独属于少年的音质。 温月抿了抿唇,垂下眼皮,掩住眼底情绪,露出温和的笑容,“谢谢。” 不过一瞬,温月又重新抬眸,没有看着少年,而是转头看向身旁乌压压的树枝,漫不经心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呀?” 少年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皱了皱眉,往后小退了半步,扫视了她一圈,凉薄吐出一句话:“你身上有让人讨厌的味道。” 温月:“……” 搞什么??原主每天都有好好洗漱,保证香香的好吧,她都能闻到了! 你不想回答问题也找个好点的理由转移话题好吗?! 温月无力吐槽,索性也退了一步,远离少年。 这少年能用一支狗尾巴草设出幻境之阵,实力肯定不容小觑,不过,她惹不起,还躲不起么。 谁知少年忽然上前,走至温月面前,离得极近,微微低头,轻嗅。 温月:“……” 说好的有讨厌的味道呢?那你还离我那么近?? 少年比温月高出一个头,她只能仰着头看他,有些无奈,沉思,这少年是不是有什么精神问题? 少年在她面前站了一会儿,目光直接的打量着她,忽然动了,将手伸向温月腰间,不过几秒便收回了手,不过也带走了一样深蓝色的东西。 是温月从掌事那里得到的香囊,温月拿到后随手挂在了自己腰间,没想到竟然被少年拿走了。 温月看着他,他手心浮着那香囊,很嫌弃的样子,并没有接触到他的手,眼神轻蔑,看起来并没有想拐了她香囊就跑的念头。 温月松了口气,然而下一秒,少年做出的行为让温月简直想打死他。 少年毫不掩饰对香囊嫌弃的目光,手心忽然燃出一团明黄的火,瞬间将香囊燃烧殆尽,剩下的灰烬从少年指尖流逝,却丝毫没有弄脏他的手。 少年优雅收回手,眉目平静。 温月:“……?” 温月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没看错。 这好像是她的吧??是吧是吧?? 她刚从管事那里顺来还没捂热,现在就没了? 第268章 在?一起修个仙?(40) 温月微微眯了眼,看着面前风轻云淡的少年,不动声色磨了磨后槽牙。 她在想,要用什么样的方式揍这个神经病比较好。 少年自然察觉了温月和善的眼神,眸底有些不解,轻抚了下衣袖,开口道:“不过是清理了一些垃圾,怎么了?” 温月沉默了两秒,伸出手指了指自己,对着少年道:“你看我是什么修为。” 哈麻批,原主连筑基都没有,才练气二层,那些东西在少年看来是垃圾,什么低级修炼石辟谷丸的,在她这里就是宝贝了好吗?! 少年轻轻蹙眉,眸底的不解加深,沉思了一会儿,说了实话:“心眼未开,至多练气二层。” 温月微笑,你他喵的也知道啊。 温月已经开始暗中摩拳擦掌,思索从哪里下黑手比较容易得逞。 至于为什么要下黑手,废话,正面刚肯定刚不过啊,原主就是个小弱鸡来着。 温月还没再说什么,就看到少年视线缓缓上移,看向温月头顶的天空。 温月好奇的顺着少年视线看向身后,结果看到的只是普通的夜中山间景色,乌云已经渐渐散去了,露出皎洁的月亮,遥遥挂于山巅之上,清冷又孤傲。 她看了好一会儿,也没看出什么名堂,索性转回头,打算找神经病少年算账。 然而面前却哪还有少年的影子,原本少年所在的地方现在空无一人,她转头,视线望向四周,方圆一里都看不到人影。 温月:“……” mmp,她被坑了。 靠,毁了她的东西,直接就跑路了。 温月恶狠狠磨着牙回到原主洞府,别让她再见着这个神经病,见一次她揍一次! 温月躺回床上,双手胳膊垫在后脑勺处当枕头,思索明天该去哪搞到辟谷丸。 要不然再去紫阳宗偷一波? …… 翌日,天方曦明,温月就听到了洞府外传来巨大声响,她揉了揉睡乱的头发,就那么走了出去,查看怎么回事。 温月边走边打哈欠,睡眼朦胧,走到洞外,看到外面地面上的庞然大物,一下子就清醒了。 地上躺在的是一只巨熊,毛色深棕,熊掌之上长着一对巨爪,爪牙锋利。 棕色的巨熊显然此时已经没了生息,身体都没有呼吸再上下浮动,口吐白沫翻着白眼仰面倒在地上。 温月眨了眨眼,确定自己清醒了。 这一大早上的,哪来的熊堵在她洞府门口? 温月走出洞府,绕过巨熊,看到一个白色人影立在不远处,看上去是在观赏日出景色。 温月看清那人后,微微眯了眼。 呵,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没错,站在那的白色人影正是昨天半夜遇到的那个神经病少年。 不仅把她东西毁了,现在还一大早扰人清梦,温月整理了一下衣着,将内里的衣服衣袖卷起,用外衫挡着,平复了一下心情后,嘴角挂上了十分和善的笑容,踩着茵茵绿草地,缓缓朝少年走过去。 少年听到身后传来声响,回头,转身时被白丝带随意束起的青丝晃起弧度,在身后刚升出的橘红太阳上映出一道优美的影子。 第269章 在?一起修个仙?(41) 少年背对着太阳,眉眼淡淡,缓缓抬眼看向温月,暖色日光映衬下显得眼眸清澈干净,偏偏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平淡的像是在看寻常草木一般。 温月并不在意少年什么眼神,她看了看缓步朝她走来的少年极高的身量,叹了口气,同样都是十五六岁,原主却跟个十二三岁的孩子一样,足足矮了他一头。 “咕噜噜……”一声轻响,温月不自觉摸了摸肚子。 她好饿。 从昨天到现在,她一点东西都没吃。 原主还处在成长期,非常需要营养,很容易饿,以后不修炼的时候,辟谷丸还是应该少吃,要多吃点饭才行。 眼看着少年要走到她面前了,温月清咳一下,装模作样的把手收了回去。 少年在她面前不远处站定,温月暂且压下昨天的事,率先开口问少年:“这只熊是怎么回事?” 这么大的熊,怎么会平白无故出现在这里,也太过奇怪了。 少年微微抬首,视线投向温月背后的洞府,开口道:“昨天你带着的空间袋上有追踪印记,虽然已经毁了,但这些动物还是能感知到,会相继寻来。” 温月皱眉,香囊上有印记? 香囊是从管事那里拿到的,那么如果有印记的话也应该是管事下的吧,在香囊丢失的时候,用以追踪香囊在哪里。 这么说的话,少年昨天的举动是在为她着想?如果不是经他这么一毁,她说不定还会一直带着这个香囊,到时候管事就会顺着印记找到她。 现在她就是一只小菜鸡,正面刚管事,估计还真刚不过。 不得不说,少年的举动,省了她好多麻烦。 不过,当时毁的时候至少跟她说一声,里面的东西她还没拿出来啊,那些东西总不会也被下印记吧,温月无奈叹气。 算了,少年怎么说也是在帮她,洞外这头实力不凡的巨熊也是他清理的,少了温月好一番争斗,就看在这份上,她也不好再埋怨人家什么。 没关系,辟谷丸她再想办法就好了,反正这东西哪里都会有。 温月调整了下心态,抬眼看着少年,面色淡淡,冷静问道:“你来找我干什么?” 少年到底还是年纪小,见温月这副表情,微愣,眼神纯粹,眼底有些无措。 他抿了抿唇,抬手伸向自己脑后,将束着自己青丝的白色发带抽出来,长发瞬时间散开,披散在肩膀处,如黑色绸缎一般,光滑平整。 少年眼眸澄澈,伸手将掌心的白色发带递到温月面前。 温月一脸懵逼,这是补偿? 那啥,给她发带她也用不上啊,原主是一头短发来着,原主因为在山洞居住方便,所以剪了长发,现在仅仅有才刚刚过耳朵的长度。 少年见温月久久不接过,眉头一皱,态度忽然强硬了起来,将发带塞到温月手上,低眸开口道:“用精神力就可以认主。” 少年说完就转身离开了,仅仅几秒钟就消失在了林间,看不到人影。 只留下温月站在原地蒙圈,她也想追,可奈何实力不允许,真是的,她一个练气二层的小废柴能追上就有鬼了。 第270章 在?一起修个仙?(42) 少年离开后,温月还是困,整个人都处于朦朦胧胧的状态,她也没再纠结少年的事,反正她也不认识,打着哈欠回了洞府,坐回床上,继续补觉。 待到温月睡醒之后,她看着堵在洞口的巨大熊尸体,沉默了两秒。 堵在洞口,她搬又搬不动,过两天这熊估计都发臭了,待在洞府里都是个问题。 温月忽然想起少年塞给她的发带,找出来观摩了一下,通体纯粹的白色缎带,锦制带面隐隐散着银色流光,一看就不是凡物。 她回忆了一下,那少年好像说什么,用精神力就可以认主? 温月把发带捏在手里,闭上眼睛细细感受了一下,果然,上面有一道说不清道不明的障碍,却不是死板的屏障,而是如同有意识一般,灵活有度。 “嘶——” 温月忽然皱眉出声,接着睁开眼,看着手中白色缎带,眼眸微眯。 她刚刚试探性的用精神力探入了一下,发现里面有一道十分强大的意念,那道意念察觉到她后,反应迅速且狠厉,根本没有管她注入的这点儿精神力,而是想顺着她注入的精神力直接攻击她本人。 好在温月撤离精神力撤的快,没有被顺藤摸瓜。 她现在身体孱弱,即使她本身精神力强大,也根本没法与之直接对抗,因为对抗过程中,稍有不慎或者一点点意外就会产生对神经巨大影响。 不过,少年说用精神力即可认主应该是真的,那道意念应该是器灵什么的,但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要想办到很困难,还是过段时间等身体养好了再说吧。 温月叹了口气,将白色发带塞到怀里。 现在忙着要处理的还有别的事情。 温月认命的从床上爬起来,蹲在洞口,手支着下巴,望着面前不远处的巨大熊尸体发愁,思索怎么才能把它弄走。 温月看了看半山腰茂密的林子,又看了看熊尸体,忽然有了想法。 —— 日上中天,遮天蔽日的隐蔽林间,光线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在满是枯叶杂草的地上映出斑驳树影,光影交叠相映。 晨露蒸腾成白色薄雾,缭绕洇于纷乱交错的枝叶间,其间星星点点被阳光染了金黄色,朦胧又圣洁。 “吼——!” 震耳欲聋的巨大吼声于寂静林间突兀响起,惊起安闲憩息在枝头的鸟雀,纷纷展翅,四散飞走,带动枝叶发出哗哗的声音。 温月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很是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战利品。 凌乱的草地一看就是经过一番激战,一只凶猛的黄金猛虎满身狼藉的趴在地上,本来光滑的皮毛现在凌乱不堪,垂着头丝毫不敢乱动,微微抖动身体抽着气,像是哭鼻子一样。 温月蹲下身来,看着老虎低垂的碧蓝眼睛,笑了一下,伸手拍了拍老虎的头,“不就是打了你几下,至于吗?” 老虎慢吞吞抬起脑袋,碧蓝澄澈的眼睛带着水汽,一副可怜兮兮委屈巴巴的小模样。 “你你你……管那叫几下?你打了我得有几百下!自己有多大力气自己不知道嘛?!真是痛死虎了!!” 第271章 在?一起修个仙?(43) 少年离开后,温月还是困,整个人都处于朦朦胧胧的状态,她也没再纠结少年的事,反正她也不认识,打着哈欠回了洞府,坐回床上,继续补觉。 待到温月睡醒之后,她看着堵在洞口的巨大熊尸体,沉默了两秒。 堵在洞口,她搬又搬不动,过两天这熊估计都发臭了,待在洞府里都是个问题。 温月忽然想起少年塞给她的发带,找出来观摩了一下,通体纯粹的白色缎带,锦制带面隐隐散着银色流光,一看就不是凡物。 她回忆了一下,那少年好像说什么,用精神力就可以认主? 温月把发带捏在手里,闭上眼睛细细感受了一下,果然,上面有一道说不清道不明的障碍,却不是死板的屏障,而是如同有意识一般,灵活有度。 “嘶——” 温月忽然皱眉出声,接着睁开眼,看着手中白色缎带,眼眸微眯。 她刚刚试探性的用精神力探入了一下,发现里面有一道十分强大的意念,那道意念察觉到她后,反应迅速且狠厉,根本没有管她注入的这点儿精神力,而是想顺着她注入的精神力直接攻击她本人。 好在温月撤离精神力撤的快,没有被顺藤摸瓜。 她现在身体孱弱,即使她本身精神力强大,也根本没法与之直接对抗,因为对抗过程中,稍有不慎或者一点点意外就会产生对神经巨大影响。 不过,少年说用精神力即可认主应该是真的,那道意念应该是器灵什么的,但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要想办到很困难,还是过段时间等身体养好了再说吧。 温月叹了口气,将白色发带塞到怀里。 现在忙着要处理的还有别的事情。 温月认命的从床上爬起来,蹲在洞口,手支着下巴,望着面前不远处的巨大熊尸体发愁,思索怎么才能把它弄走。 温月看了看半山腰茂密的林子,又看了看熊尸体,忽然有了想法。 —— 日上中天,遮天蔽日的隐蔽林间,光线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在满是枯叶杂草的地上映出斑驳树影,光影交叠相映。 晨露蒸腾成白色薄雾,缭绕洇于纷乱交错的枝叶间,其间星星点点被阳光染了金黄色,朦胧又圣洁。 “吼——!” 震耳欲聋的巨大吼声于寂静林间突兀响起,惊起安闲憩息在枝头的鸟雀,纷纷展翅,四散飞走,带动枝叶发出哗哗的声音。 温月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很是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战利品。 凌乱的草地一看就是经过一番激战,一只凶猛的黄金猛虎满身狼藉的趴在地上,本来光滑的皮毛现在凌乱不堪,垂着头丝毫不敢乱动,微微抖动身体抽着气,像是哭鼻子一样。 温月蹲下身来,看着老虎低垂的碧蓝眼睛,笑了一下,伸手拍了拍老虎的头,“不就是打了你几下,至于吗?” 老虎慢吞吞抬起脑袋,碧蓝澄澈的眼睛带着水汽,一副可怜兮兮委屈巴巴的小模样。 “你你你……管那叫几下?你打了我得有几百下!自己有多大力气自己不知道嘛?!真是痛死虎了!” 第272章 在?一起修个仙?(44) 少年背对着太阳,眉眼淡淡,缓缓抬眼看向温月,暖色日光映衬下显得眼眸清澈干净,偏偏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平淡的像是在看寻常草木一般。 温月并不在意少年什么眼神,她看了看缓步朝她走来的少年极高的身量,叹了口气,同样都是十五六岁,原主却跟个十二三岁的孩子一样,足足矮了他一头。 “咕噜噜……”一声轻响,温月不自觉摸了摸肚子。 她好饿。 从昨天到现在,她一点东西都没吃。 原主还处在成长期,非常需要营养,很容易饿,以后不修炼的时候,辟谷丸还是应该少吃,要多吃点饭才行。 眼看着少年要走到她面前了,温月清咳一下,装模作样的把手收了回去。 少年在她面前不远处站定,温月暂且压下昨天的事,率先开口问少年:“这只熊是怎么回事?” 这么大的熊,怎么会平白无故出现在这里,也太过奇怪了。 少年微微抬首,视线投向温月背后的洞府,开口道:“昨天你带着的空间袋上有追踪印记,虽然已经毁了,但这些动物还是能感知到,会相继寻来。” 温月皱眉,香囊上有印记? 香囊是从管事那里拿到的,那么如果有印记的话也应该是管事下的吧,在香囊丢失的时候,用以追踪香囊在哪里。 这么说的话,少年昨天的举动是在为她着想?如果不是经他这么一毁,她说不定还会一直带着这个香囊,到时候管事就会顺着印记找到她。 现在她就是一只小菜鸡,正面刚管事,估计还真刚不过。 不得不说,少年的举动,省了她好多麻烦。 不过,当时毁的时候至少跟她说一声,里面的东西她还没拿出来啊,那些东西总不会也被下印记吧,温月无奈叹气。 算了,少年怎么说也是在帮她,洞外这头实力不凡的巨熊也是他清理的,少了温月好一番争斗,就看在这份上,她也不好再埋怨人家什么。 没关系,辟谷丸她再想办法就好了,反正这东西哪里都会有。 温月调整了下心态,抬眼看着少年,面色淡淡,冷静问道:“你来找我干什么?” 少年到底还是年纪小,见温月这副表情,微愣,眼神纯粹,眼底有些无措。 他抿了抿唇,抬手伸向自己脑后,将束着自己青丝的白色发带抽出来,长发瞬时间散开,披散在肩膀处,如黑色绸缎一般,光滑平整。 少年眼眸澄澈,伸手将掌心的白色发带递到温月面前。 温月一脸懵逼,这是补偿? 那啥,给她发带她也用不上啊,原主是一头短发来着,原主因为在山洞居住方便,所以剪了长发,现在仅仅有才刚刚过耳朵的长度。 少年见温月久久不接过,眉头一皱,态度忽然强硬了起来,将发带塞到温月手上,低眸开口道:“用精神力就可以认主。” 少年说完就转身离开了,仅仅几秒钟就消失在了林间,看不到人影。 只留下温月站在原地蒙圈,她也想追,可奈何实力不允许,害,她一个练气二层的小废柴能追上就有鬼了。 第273章 在?一起修个仙?(45) 温月微微眯了眼,看着面前风轻云淡的少年,不动声色磨了磨后槽牙。 她在想,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揍这个神经病比较好。 少年自然察觉了温月和善的眼神,眸底有些不解,轻抚了下衣袖,开口道:“不过是清理了一些垃圾,怎么了?” 温月沉默了两秒,伸出手指了指自己,对着少年道:“你看我是什么修为。” 哈麻批,原主连筑基都没有,才练气二层,那些东西在少年看来是垃圾,什么低级修炼石辟谷丸的,在她这里就是宝贝了好吗?! 少年轻轻蹙眉,眸底的不解加深,沉思了一会儿,说了实话:“心眼未开,至多练气二层。” 温月微笑,你他喵的也知道啊。 温月已经开始暗中摩拳擦掌,思索从哪里下黑手比较容易得逞。 至于为什么要下黑手,废话,正面刚肯定刚不过啊,原主就是个小弱鸡来着。 温月还没再说什么,就看到少年视线缓缓上移,看向温月头顶的天空。 温月好奇的顺着少年视线看向身后,结果看到的只是普通的夜中山间景色,乌云已经渐渐散去了,露出皎洁的月亮,遥遥挂于山巅之上,清冷又孤傲。 她看了好一会儿,也没看出什么名堂,索性转回头,打算找神经病少年算账。 然而面前却哪还有少年的影子,原本少年所在的地方现在空无一人,她转头,视线望向四周,方圆一里都看不到人影。 温月:“……” mmp,她被坑了。 靠,毁了她的东西,直接就跑路了。 温月恶狠狠磨着牙回到原主洞府,别让她再见着这个神经病,见一次她揍一次! 温月躺回床上,双手胳膊垫在后脑勺处当枕头,思索明天该去哪搞到辟谷丸。 要不然再去紫阳宗偷一波? …… 翌日,天方曦明,温月就听到了洞府外传来巨大声响,她揉了揉睡乱的头发,就那么走了出去,查看怎么回事。 温月边走边打哈欠,睡眼朦胧,走到洞外,看到外面地面上的庞然大物,一下子就清醒了。 地上躺在的是一只巨熊,毛色深棕,熊掌之上长着一对巨爪,爪牙锋利。 棕色的巨熊显然此时已经没了生息,身体都没有呼吸再上下浮动,口吐白沫翻着白眼仰面倒在地上。 温月眨了眨眼,确定自己清醒了。 这一大早上的,哪来的熊堵在她洞府门口? 温月走出洞府,绕过巨熊,看到一个白色人影立在不远处,看上去是在观赏日出景色。 温月看清那人后,微微眯了眼。 呵,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没错,站在那的白色人影正是昨天半夜遇到的那个神经病少年。 不仅把她东西毁了,现在还一大早扰人清梦,温月整理了一下衣着,将内里的衣服衣袖卷起,用外衫挡着,平复了一下心情后,嘴角挂上了十分和善的笑容,踩着茵茵绿草地,缓缓朝少年走过去。 少年听到身后传来声响,回头,转身时被白丝带随意束起的青丝晃起弧度,在身后刚升出的橘红太阳上映出一道优美的影子。 第274章 在?一起修个仙?(46) 时间是正午时分,阳光清浅,天边零星飘着几片云朵,淡金色从斑驳的枝叶中透出来,星星点点,温柔打在温月脚边的落叶上。 温月眸光平静看着面前的元奕,两人对视,彼此都没有说话。 倏地,指尖忽然传来微凉的温度,温月微微一愣,垂眸,视线看向自己的左手。 少年骨节分明的手指碰触到了她的指尖,没有什么犹豫,就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少年掌心的温热瞬间传达到她的手背,令她微微晃神。 少年手牵着她往前走,步履稳健,踏在青石板上,松散束着的长发随着走动晃起优美弧度。 温月抿了抿唇,抬眸,微微侧头看向元奕。 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元奕的侧脸,他视线看向前方,眼眸干净清澈,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和平时温月所见的他没什么两样,似乎不是在牵着她走,而是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就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可她知道,他其实并不如看上去那么简单纯粹。 元奕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忽然侧头看向温月,温月还没来得及收回视线,措不及防撞进那双漆黑眼眸中。 元奕似乎心情很好,语气轻快,嗓音带了一丝笑意,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温月慢慢收回了视线,没再看元奕,盯着前方的路,盯了一会儿,忽然反应过来这并不是回去的路,她开口问道,“元师兄,我们要去哪?” 握着她的手忽然紧了紧,接着头顶传来独属于少年的嗓音,语气带了些冷意,又有些强硬,“不要叫我师兄。” 温月微怔,仰头看向元奕,正对上一双漆黑眼眸,仿佛无底深渊,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温月无奈,这人性情也太多变了,刚刚还笑着,现在就冷着一张脸,她昨天也叫了师兄,当时也没见他有什么反应。 “那叫什么?” “……” 她问了,元奕反而不搭话了,收了视线继续牵着她往前走。 温月气的牙痒痒,要不是她打不过他,现在肯定胖揍他一顿,这货就是欠揍。 忽然,温月想起来方明讲的关于元奕的事,她微微眯了眼,不怀好意慢悠悠的开口,“小奕?” 感觉到对方身形微顿,温月面上一副无辜的样子,眨了眨眼睛,等着元奕的反应。 然而元奕除了刚刚的身形微滞,面色一点都没带变的,跟个没事儿人一样继续往前走。 温月顿时觉得没意思了起来,听方明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她还以为是什么禁忌的称呼。 少年身量颀长,差不多大的年纪比她高了足足一头,走在她前面,宛如修竹。 “小奕,能松开我的手吗?”温月停下脚步,开口道。 不是她矫情,而是她实在是觉得牵着不舒服,而且她又不是小孩子了,不这么牵着也不会走丢的。 元奕同样停下脚步,淡淡看了她一眼,抿了抿唇,没有说什么,松开了她的手,紧接着继续向前走。 温热的触感忽然消失,温月松了口气,跟了上去,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刚刚元奕看她的那一眼里带了些委屈的意味。 第275章 在?一起修个仙?(47) 男人只是淡淡的抬眸,平淡的看了黑衣女子一眼,“彼此。” 黑衣女子“哎——”了一声,从石头上轻松跳下来,拍了拍衣裙,走到悬崖旁的那棵大树下,斜倚着树干,“怎么能说彼此呢,我可不会让漂亮的姑娘那么伤心的跑走。” 男人无动于衷,并没有因为她这话就产生丝毫类似愧疚的神情。 “啧啧啧,真是块木头,不解风情。”黑衣女子摸着下巴摇了摇头。 男人不咸不淡看了她一眼,依旧面无表情,“比起玩忽职守,在下犯的错应该轻了不少。” 黑衣女子闻言猛的咳嗽了两声。 “那什么,月神你好,月神再见。”黑衣女子立刻转头看了看四周,很快就离开了,走之前还远远的喊了句话。 “月神好好看风景哈——” 只留下男人一个人站在万丈悬崖旁,白衣翩然,遗世独立。 温月早在黑衣女子跳下大石头露出真面目时就愣住了,瞳孔微缩,神情惊愕。 那……不是她吗? 和她一模一样的脸孔……以及声音,怪不得她刚刚听到黑衣女子声音时总感觉那么熟悉…… 可是,为什么? 难道这真的是她的记忆? 温月抿了抿唇,想接着看下去,然而记忆碎片似乎就到这里,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场景缓慢消散褪色,男人的身影也渐渐消失,最后世界化为纯白色的一方小小空间,空空荡荡,只剩下温月独自站在其中。 白色空间正中央,忽然升起一团半大的黑色光芒,接着光芒分开,露出里面的物什,色泽纯黑的一支毛笔,上面血色花纹绘出诡异华丽的图案,笔身散发着阴郁孤冷的气息,不详又令人心悸。 这支笔突兀的出现在这里,明明看上去很诡异,温月不知为何能从上面感觉到一丝意识,愉悦又激动,仿佛是因为感知到了她在这里……? 温月手不自觉握紧,直觉告诉她,这是她的东西。 她走到黑芒包裹着的笔前,缓缓朝它伸出手,迟疑了一下,还是张开手指握住了笔。 握住笔的那一刻,包裹着的黑芒顿时消失,却并不是消散,而是收敛进了笔身中。 温月握着笔收回手,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或异常。 甚至于温月能感觉到它的心情十分不错,仿佛已经生出了意识。 果然,这是她的东西。 温月尝试挥动了一下笔,在空中划了一下。 紧接着在她划过的地方,出现了一道血色痕迹,顺着她的笔迹横亘在半空中,过了好几秒才渐渐消散。 但是很像那种沾了朱砂的笔用来画符,可能这支笔功能也差不多? 温月想了想记忆中的道士画的平安符,依葫芦画瓢画了一串,等了半天,没什么反应。 也对,平安符能有什么作用,她真是傻了。 不过她只记得这一种符,等出去再找道士学一下好了。 暂时摸索不出来功能,温月只能收回笔。 收之前指尖细细摩挲了一下笔身,摸不出是什么材质的,正想收起来时,忽然在笔尾处发现了两个正篆小字,字迹让她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离魂。 应该是这笔的名字吧,离魂,倒是很符合,看来她以前起名能力不错嘛,不像现在,她自己都懒得吐槽了。 第276章 在?一起修个仙(48) 男人只是淡淡的抬眸,平淡的看了黑衣女子一眼,“彼此。” 黑衣女子“哎——”了一声,从石头上轻松跳下来,拍了拍衣裙,走到悬崖旁的那棵大树下,斜倚着树干,“怎么能说彼此呢,我可不会让漂亮的姑娘那么伤心的跑走。” 男人无动于衷,并没有因为她这话就产生丝毫类似愧疚的神情。 “啧啧啧,真是块木头,不解风情。”黑衣女子摸着下巴摇了摇头。 男人不咸不淡看了她一眼,依旧面无表情,“比起玩忽职守,在下犯的错应该轻了不少。” 黑衣女子闻言猛的咳嗽了两声。 “那什么,月神你好,月神再见。”黑衣女子立刻转头看了看四周,很快就离开了,走之前还远远的喊了句话。 “月神好好看风景哈——” 只留下男人一个人站在万丈悬崖旁,白衣翩然,遗世独立。 温月早在黑衣女子跳下大石头露出真面目时就愣住了,瞳孔微缩,神情惊愕。 那……不是她吗? 和她一模一样的脸孔……以及声音,怪不得她刚刚听到黑衣女子声音时总感觉那么熟悉…… 可是,为什么? 难道这真的是她的记忆? 温月抿了抿唇,想接着看下去,然而记忆碎片似乎就到这里,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场景缓慢消散褪色,男人的身影也渐渐消失,最后世界化为纯白色的一方小小空间,空空荡荡,只剩下温月独自站在其中。 白色空间正中央,忽然升起一团半大的黑色光芒,接着光芒分开,露出里面的物什,色泽纯黑的一支毛笔,上面血色花纹绘出诡异华丽的图案,笔身散发着阴郁孤冷的气息,不详又令人心悸。 这支笔突兀的出现在这里,明明看上去很诡异,温月不知为何能从上面感觉到一丝意识,愉悦又激动,仿佛是因为感知到了她在这里……? 温月手不自觉握紧,直觉告诉她,这是她的东西。 她走到黑芒包裹着的笔前,缓缓朝它伸出手,迟疑了一下,还是张开手指握住了笔。 握住笔的那一刻,包裹着的黑芒顿时消失,却并不是消散,而是收敛进了笔身中。 温月握着笔收回手,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或异常。 甚至于温月能感觉到它的心情十分不错,仿佛已经生出了。 果然,这是她的东西。 温月尝试挥动了一下笔,在空中划了一下。 紧接着在她划过的地方,出现了一道血色痕迹,顺着她的笔迹横亘在半空中,过了好几秒才渐渐消散。 但是很像那种沾了朱砂的笔用来画符,可能这支笔功能也差不多? 温月想了想记忆中的道士画的平安符,依葫芦画瓢画了一串,等了半天,没什么反应。 也对,平安符能有什么作用,她真是傻了。 不过她只记得这一种符,等出去再找道士学一下好了。 暂时摸索不出来功能,温月只能收回笔。 收之前指尖细细摩挲了一下笔身,摸不出是什么材质的,正想收起来时,忽然在笔尾处发现了两个正篆小字,字迹让她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离魂。 应该是这笔的名字吧,离魂,倒是很符合,看来她以前起名能力不错嘛,不像现在,她自己都懒得吐槽。 第277章 在?一起修个仙?(49) 男人只是淡淡的抬眸,平淡的看了黑衣女子一眼,“彼此。” 黑衣女子“哎——”了一声,从石头上轻松跳下来,拍了拍衣裙,走到悬崖旁的那棵大树下,斜倚着树干,“怎么能说彼此呢,我可不会让漂亮的姑娘那么伤心的跑走。” 男人无动于衷,并没有因为她这话就产生丝毫类似愧疚的神情。 “啧啧啧,真是块木头,不解风情。”黑衣女子摸着下巴摇了摇头。 男人不咸不淡看了她一眼,依旧面无表情,“比起玩忽职守,在下犯的错应该轻了不少。” 黑衣女子闻言猛的咳嗽了两声。 “那什么,月神你好,月神再见。”黑衣女子立刻转头看了看四周,很快就离开了,走之前还远远的喊了句话。 “月神好好看风景哈——” 只留下男人一个人站在万丈悬崖旁,白衣翩然,遗世独立。 温月早在黑衣女子跳下大石头露出真面目时就愣住了,瞳孔微缩,神情惊愕。 那……不是她吗? 和她一模一样的脸孔……以及声音,怪不得她刚刚听到黑衣女子声音时总感觉那么熟悉…… 可是,为什么? 难道这真的是她的记忆? 温月抿了抿唇,想接着看下去,然而记忆碎片似乎就到这里,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场景缓慢消散褪色,男人的身影也渐渐消失,最后世界化为纯白色的一方小小空间,空空荡荡,只剩下温月独自站在其中。 白色空间正中央,忽然升起一团半大的黑色光芒,接着光芒分开,露出里面的物什,色泽纯黑的一支毛笔,上面血色花纹绘出诡异华丽的图案,笔身散发着阴郁孤冷的气息,不详又令人心悸。 这支笔突兀的出现在这里,明明看上去很诡异,温月不知为何能从上面感觉到一丝意识,愉悦又激动,仿佛是因为感知到了她在这里……? 温月手不自觉握紧,直觉告诉她,这是她的东西。 她走到黑芒包裹着的笔前,缓缓朝它伸出手,迟疑了一下,还是张开手指握住了笔。 握住笔的那一刻,包裹着的黑芒顿时消失,却并不是消散,而是收敛进了笔身中。 温月握着笔收回手,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或异常。 甚至于温月能感觉到它的心情十分不错,仿佛已经生出了意识。 果然,这是她的东西。 温月尝试挥动了一下笔,在空中划了一下。 紧接着在她划过的地方,出现了一道血色痕迹,顺着她的笔迹横亘在半空中,过了好几秒才渐渐消散。 但是很像那种沾了朱砂的笔用来画符,可能这支笔功能也差不多? 想了想记忆中的道士画的平安符,依葫芦画瓢画了一串,等了半天,没什么反应。 也对,平安符能有什么作用,她真是傻了。 不过她只记得这一种符,等出去再找道士学一下好了。 暂时摸索不出来功能,温月只能收回笔。 收之前指尖细细摩挲了一下笔身,摸不出是什么材质的,正想收起来时,忽然在笔尾处发现了两个正篆小字,字迹让她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离魂。 应该是这笔的名字吧,离魂,倒是很符合,看来她以前起名能力不错嘛,不像现在,她自己都懒得吐槽。 第278章 在?一起修个仙?(50) 男人只是淡淡的抬眸,平淡的看了黑衣女子一眼,“彼此。” 黑衣女子“哎——”了一声,从石头上轻松跳下来,拍了拍衣裙,走到悬崖旁的那棵大树下,斜倚着树干,“怎么能说彼此呢,我可不会让漂亮的姑娘那么伤心的跑走。” 男人无动于衷,并没有因为她这话就产生丝毫类似愧疚的神情。 “啧啧啧,真是块木头,不解风情。”黑衣女子摸着下巴摇了摇头。 男人不咸不淡看了她一眼,依旧面无表情,“比起玩忽职守,在下犯的错应该轻了不少。” 黑衣女子闻言猛的咳嗽了两声。 “那什么,月神你好,月神再见。”黑衣女子立刻转头看了看四周,很快就离开了,走之前还远远的喊了句话。 “月神好好看风景哈——” 只留下男人一个人站在万丈悬崖旁,白衣翩然,遗世独立。 温月早在黑衣女子跳下大石头露出真面目时就愣住了,瞳孔微缩,神情惊愕。 那……不是她吗? 和她一模一样的脸孔……以及声音,怪不得她刚刚听到黑衣女子声音时总感觉那么熟悉…… 可是,为什么? 难道这真的是她的记忆? 温月抿了抿唇,想接着看下去,然而记忆碎片似乎就到这里,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场景缓慢消散褪色,男人的身影也渐渐消失,最后世界化为纯白色的一方小小空间,空空荡荡,只剩下温月独自站在其中。 白色空间正中央,忽然升起一团半大的黑色光芒,接着光芒分开,露出里面的物什,色泽纯黑的一支毛笔,上面血色花纹绘出诡异华丽的图案,笔身散发着阴郁孤冷的气息,不详又令人心悸。 这支笔突兀的出现在这里,明明看上去很诡异,温月不知为何能从上面感觉到一丝意识,愉悦又激动,仿佛是因为感知到了她在这里? 温月手不自觉握紧,直觉告诉她,这是她的东西。 她走到黑芒包裹着的笔前,缓缓朝它伸出手,迟疑了一下,还是张开手指握住了笔。 握住笔的那一刻,包裹着的黑芒顿时消失,却并不是消散,而是收敛进了笔身中。 温月握着笔收回手,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或异常。 甚至于温月能感觉到它的心情十分不错,仿佛已经生出了意识。 果然,这是她的东西。 温月尝试挥动了一下笔,在空中划了一下。 紧接着在她划过的地方,出现了一道血色痕迹,顺着她的笔迹横亘在半空中,过了好几秒才渐渐消散。 但是很像那种沾了朱砂的笔用来画符,可能这支笔功能也差不多? 温月想了想记忆中的道士画的平安符,依葫芦画瓢画了一串,等了半天,没什么反应。 也对,平安符能有什么作用,她真是傻了。 不过她只记得这一种符,等出去再找道士学一下好了。 暂时摸索不出来功能,温月只能收回笔。 收之前指尖细细摩挲了一下笔身,摸不出是什么材质的,正想收起来时,忽然在笔尾处发现了两个正篆小字,字迹让她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离魂。 应该是这笔的名字吧,离魂,倒是很符合,看来她以前起名能力不错嘛,不像现在,她自己都懒得吐槽。 第279章 在?一起修个仙?(51) 男人只是淡淡的抬眸,平淡的看了黑衣女子一眼,“彼此。” 黑衣女子“哎——”了一声,从石头上轻松跳下来,拍了拍衣裙,走到悬崖旁的那棵大树下,斜倚着树干,“怎么能说彼此呢,我可不会让漂亮的姑娘那么伤心的跑走。” 男人无动于衷,并没有因为她这话就产生丝毫类似愧疚的神情。 “啧啧啧,真是块木头,不解风情。”黑衣女子摸着下巴摇了摇头。 男人不咸不淡看了她一眼,依旧面无表情,“比起玩忽职守,在下犯的错应该轻了不少。” 黑衣女子闻言猛的咳嗽了两声。 “那什么,月神你好,月神再见。”黑衣女子立刻转头看了看四周,很快就离开了,走之前还远远的喊了句话。 “月神好好看风景哈——” 只留下男人一个人站在万丈悬崖旁,白衣翩然,遗世独立。 温月早在黑衣女子跳下大石头露出真面目时就愣住了,瞳孔微缩,神情惊愕。 那……不是她吗? 和她一模一样的脸孔……以及声音,怪不得她刚刚听到黑衣女子声音时总感觉那么熟悉…… 可是,为什么? 难道这真的是她的记忆? 温月抿了抿唇,想接着看下去,然而记忆碎片似乎就到这里,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场景缓慢消散褪色,男人的身影也渐渐消失,最后世界化为纯白色的一方小小空间,空空荡荡,只剩下温月独自站在其中。 白色空间正中央,忽然升起一团半大的黑色光芒,接着光芒分开,露出里面的物什,色泽纯黑的一支毛笔,上面血色花纹绘出诡异华丽的图案,笔身散发着阴郁孤冷的气息,不详又令人心悸。 这支笔突兀的出现在这里,明明看上去很诡异,温月不知为何能从上面感觉到一丝意识,愉悦又激动,仿佛是因为感知到了她在这里? 温月手不自觉握紧,直觉告诉她,这是她的东西。 她走到黑芒包裹着的笔前,缓缓朝它伸出手,迟疑了一下,还是张开手指握住了笔。 握住笔的那一刻,包裹着的黑芒顿时消失,却并不是消散,而是收敛进了笔身中。 温月握着笔收回手,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或异常。 甚至于温月能感觉到它的心情十分不错,仿佛已经生出了意识。 果然,这是她的东西。 温月尝试挥动了一下笔,在空中划了一下。 紧接着在她划过的地方,出现了一道血色痕迹,顺着她的笔迹横亘在半空中,过了好几秒才渐渐消散。 但是很像那种沾了朱砂的笔用来画符,可能这支笔功能也差不多? 温月想了想记忆中的道士画的平安符,依葫芦画瓢画了一串,等了半天,没什么反应。 也对,平安符能有什么作用,她真是傻了。 不过她只记得这一种符,等出去再找道士学一下好了。 暂时摸索不出来功能,温月只能收回笔。 收之前指尖细细摩挲了一下笔身,摸不出是什么材质的,正想收起来时,忽然在笔尾处发现了两个正篆小字,让她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离魂。 应该是这笔的名字吧,离魂,倒是很符合,看来她以前起名能力不错嘛,不像现在,她自己都懒得吐槽。 第280章 在?一起修个仙?(52) 男人只是淡淡的抬眸,平淡的看了黑衣女子一眼,“彼此。” 黑衣女子“哎——”了一声,从石头上轻松跳下来,拍了拍衣裙,走到悬崖旁的那棵大树下,斜倚着树干,“怎么能说彼此呢,我可不会让漂亮的姑娘那么伤心的跑走。” 男人无动于衷,并没有因为她这话就产生丝毫类似愧疚的神情。 “啧啧啧,真是块木头,不解风情。”黑衣女子摸着下巴摇了摇头。 男人不咸不淡看了她一眼,依旧面无表情,“比起玩忽职守,在下犯的错应该轻了不少。” 黑衣女子闻言猛的咳嗽了两声。 “那什么,月神你好,月神再见。”黑衣女子立刻转头看了看四周,很快就离开了,走之前还远远的喊了句话。 “月神好好看风景哈——” 只留下男人一个人站在万丈悬崖旁,白衣翩然,遗世独立。 温月早在黑衣女子跳下大石头露出真面目时就愣住了,瞳孔微缩,神情惊愕。 那……不是她吗? 和她一模一样的脸孔……以及声音,怪不得她刚刚听到黑衣女子声音时总感觉那么熟悉…… 可是,为什么? 难道这真的是她的记忆? 温月抿了抿唇,想接着看下去,然而记忆碎片似乎就到这里,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场景缓慢消散褪色,男人的身影也渐渐消失,最后世界化为纯白色的一方小小空间,空空荡荡,只剩下温月独自站在其中。 白色空间正中央,忽然升起一团半大的黑色光芒,接着光芒分开,露出里面的物什,色泽纯黑的一支毛笔,上面血色花纹绘出诡异华丽的图案,笔身散发着阴郁孤冷的气息,不详又令人心悸。 这支笔突兀的出现在这里,明明看上去很诡异,温月不知为何能从上面感觉到一丝意识,愉悦又激动,仿佛是因为感知到了她在这里? 温月手不自觉握紧,直觉告诉她,这是她的东西。 她走到黑芒包裹着的笔前,缓缓朝它伸出手,迟疑了一下,还是张开手指握住了笔。 握住笔的那一刻,包裹着的黑芒顿时消失,却并不是消散,而是收敛进了笔身中。 温月握着笔收回手,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或异常。 甚至于温月能感觉到它的心情十分不错,仿佛已经生出了意识。 果然,这是她的东西。 温月尝试挥动了一下笔,在空中划了一下。 紧接着在她划过的地方,出现了一道血色痕迹,顺着她的笔迹横亘在半空中,过了好几秒才渐渐消散。 但是很像那种沾了朱砂的笔用来画符,可能这支笔功能也差不多? 温月想了想记忆中的道士画的平安符,依葫芦画瓢画了一串,等了半天,没什么反应。 也对,平安符能有什么作用,她真是傻了。 不过她只记得这一种符,等出去再找道士学一下好了。 暂时摸索不出来功能,温月只能收回笔。 收之前指尖细细摩挲了一下笔身,摸不出是什么的,正想收起来时,忽然在笔尾处发现了两个正篆小字,字迹让她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离魂。 应该是这笔的名字吧,离魂,倒是很符合,看来她以前起名能力不错嘛,不像现在,她自己都懒得吐槽。 第281章 在?一起修个仙?(53) 男人只是淡淡的抬眸,平淡的看了黑衣女子一眼,“彼此。” 黑衣女子“哎——”了一声,从石头上轻松跳下来,拍了衣裙,走到悬崖旁的那棵大树下,斜倚着树干,“怎么能说彼此呢,我可不会让漂亮的姑娘那么伤心的跑走。” 男人无动于衷,并没有因为她这话就产生丝毫类似愧疚的神情。 “啧啧啧,真是块木头,不解风情。”黑衣女子摸着下巴摇了摇头。 男人不咸不淡看了她一眼,依旧面无表情,“比起玩忽职守,在下犯的错应该轻了不少。” 黑衣女子闻言猛的咳嗽了两声。 “那什么,月神你好,月神再见。”黑衣女子立刻转头看了看四周,很快就离开了,走之前还远远的喊了句话。 “月神好好看风景哈——” 只留下男人一个人站在万丈悬崖旁,白衣翩然,遗世独立。 温月早在黑衣女子跳下大石头露出真面目时就愣住了,瞳孔微缩,神情惊愕。 那……不是她吗? 和她一模一样的脸孔……以及声音,怪不得她刚刚听到黑衣女子声音时总感觉那么熟悉…… 可是,为什么? 难道这真的是她的记忆? 温月抿了抿唇,想接着看下去,然而记忆碎片似乎就到这里,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场景缓慢消散褪色,男人的身影也渐渐消失,最后世界化为纯白色的一方小小空间,空空荡荡,只剩下温月独自站在其中。 白色空间正中央,忽然升起一团半大的黑色光芒,接着光芒分开,露出里面的物什,色泽纯黑的一支毛笔,上面血色花纹绘出诡异华丽的图案,笔身散发着阴郁孤冷的气息,不详又令人心悸。 这支笔突兀的出现在这里,明明看上去很诡异,温月不知为何能从上面感觉到一丝意识,愉悦又激动,仿佛是因为感知到了她在这里? 温月手不自觉握紧,直觉告诉她,这是她的东西。 她走到黑芒包裹着的笔前,缓缓朝它伸出手,迟疑了一下,还是张开手指握住了笔。 握住笔的那一刻,包裹着的黑芒顿时消失,却并不是消散,而是收敛进了笔身中。 温月握着笔收回手,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或异常。 甚至于温月能感觉到它的心情十分不错,仿佛已经生出了意识。 果然,这是她的东西。 温月尝试挥动了一下笔,在空中划了一下。 紧接着在她划过的地方,出现了一道血色痕迹,顺着她的笔迹横亘在半空中,过了好几秒才渐渐消散。 但是很像那种沾了朱砂的笔用来画符,可能这支笔功能也差不多? 温月想了想记忆中的道士画的平安符,依葫芦画瓢画了一串,等了半天,没什么反应。 也对,平安符能有什么作用,她真是傻了。 不过她只记得这一种符,等出去再找道士学一下好了。 暂时摸索不出来功能,温月只能收回笔。 收之前指尖细细摩挲了一下笔身,摸不出是什么材质的,正想收起来时,忽然在笔尾处发现了两个正篆小字,字迹让她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离魂。 应该是这笔的名字吧,离魂,倒是很符合,看来她以前起名能力不错嘛,不像现在,她自己都不想吐槽。 第282章 在?一起修个仙?(54) 男人只是淡淡的抬眸,平淡的看了黑衣女子一眼,“彼此。” 黑衣女子“哎——”了一声,从石头上轻松跳下来,拍了拍衣裙,走到悬崖旁的那棵大树下,斜倚着树干,“怎么能说彼此呢,我可不会让漂亮的姑娘那么伤心的跑走。” 男人无动于衷,并没有因为她这话就产生丝毫类似愧疚的神情。 “啧啧啧,真是块木头,不解风情。”黑衣女子摸着下巴摇了摇头。 男人不咸不淡看了她一眼,依旧面无表情,“比起玩忽职守,在下犯的错应该轻了不少。” 黑衣女子闻言猛的咳嗽了两声。 “那什么,月神你好,月神再见。”黑衣女子立刻转头看了看四周,很快就离开了,走之前还远远的喊了句话。 “月神好好看风景哈——” 只留下男人一个人站在万丈悬崖旁,白衣翩然,遗世独立。 温月早在黑衣女子跳下大石头露出真面目时就愣住了,瞳孔微缩,神情惊愕。 那……不是她吗? 和她一模一样的脸孔……以及声音,怪不得她刚刚听到黑衣女子声音时总感觉那么熟悉…… 可是,为什么? 难道这真的是她的记忆? 温月抿了抿唇,想接着看下去,然而记忆碎片似乎就到这里,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场景缓慢消散褪色,男人的身影也渐渐消失,最后世界化为纯白色的一方小小空间,空空荡荡,只剩下温月独自站在其中。 白色空间正中央,忽然升起一团半大的黑色光芒,接着光芒分开,露出里面的物什,色泽纯黑的一支毛笔,上面血色花纹绘出诡异华丽的图案,笔身散发着阴郁孤冷的气息,不详又令人心悸。 这支笔突兀的出现在这里,明明看上去很诡异,温月不知为何能从上面感觉到一丝意识,愉悦又激动,仿佛是因为感知到了她在这里? 温月手不自觉握紧,直觉告诉她,这是她的东西。 她走到黑芒包裹着的笔前,缓缓朝它伸出手,迟疑了一下,还是张开手指握住了笔。 握住笔的那一刻,包裹着的黑芒顿时消失,却并不是消散,而是收敛进了笔身中。 温月握着笔收回手,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或异常。 甚至于温月能感觉到它的心情十分不错,仿佛已经生出了意识。 果然,这是她的东西。 温月尝试挥动了一下笔,在空中划了一下。 紧接着在她划过的地方,出现了一道血色痕迹,她的笔迹横亘在半空中,过了好几秒才渐渐消散。 但是很像那种沾了朱砂的笔用来画符,可能这支笔功能也差不多? 温月想了想记忆中的道士画的平安符,依葫芦画瓢画了一串,等了半天,没什么反应。 也对,平安符能有什么作用,她真是傻了。 不过她只记得这一种符,等出去再找道士学一下好了。 暂时摸索不出来功能,温月只能收回笔。 收之前指尖细细摩挲了一下笔身,摸不出是什么材质的,正想收起来时,忽然在笔尾处发现了两个正篆小字,字迹让她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离魂。 应该是这笔的名字吧,离魂,倒是很符合,看来她以前起名能力不错嘛,不像现在,她自己都懒得吐槽。 第283章 在?一起修个仙?(55) 这就压不住了? 她还没玩够呢,这才刚开始而已。 “星辰”抬手摸了摸温月的脑袋,微微笑着说:“想我了?” 温月连连点头。 “放心,我不会再离开了。” 手兀的被牵住,“星辰”轻握着她的手,轻呵了口气,带着她向前走。 遇到岔路口,一条洒满阳光,一条阴暗迷失。 星辰几乎是毫不犹豫的牵着温月走向面朝光明的那条路。 温月的脚步即将触上那条岔路,空气中隐隐有什么在期待着,甚至有些隐藏不住自己的气息。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骤然响起。 一只黑乎乎的小东西不停在地上疯狂打滚,看上去是痛苦无比,嘴里还不断发出支支吾吾的声音。 温月指尖的笔转了个圈,牢牢的握在手中,笑着蹲下,拿笔尾戳了戳黑色小东西。 离近了温月才看清它的模样,狮头、鹿角,虎眼、麋身、龙鳞,牛尾,可不就是神话中麒麟的模样。 这下温月更加确信是明月搞的鬼,呵,麒慎珠,麒麟,要说其中没有关联温月都不相信。 “放我出去。”温月又戳了戳小麒麟。 她这在也不知道有多久了,还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呢。 小麒麟头痛欲裂还在怒视着她,“卑鄙!你使诈!!” “呵~技不如人就要承认。”温月轻笑一声,揪了下它的鹿角,嗯,手感还不错,再摸一把。 “你不放我出去也没关系——”温月拖长了尾音,故意给了小麒麟希望,然后下一句又让它陷入无尽绝望,“把你杀了应该就可以出去了吧。” 小麒麟看着温月脸上柔柔和和的笑容,不禁毛骨悚然,按实力来说她分明应该是无法杀死它的,可它在这时候觉得她真的有方法杀了它…… 迟迟等不到回复,温月显然没了多余的耐心,转了下手中的离魂,抬笔朝空中虚划了几道,黑气从四面八方空气中缓缓凝聚成团,紧接着将小麒麟包裹其中。 “你对我干了什么?!!”小麒麟忽然大叫,声音中带着一丝恐惧,它发现这个黑雾十分不简单,沉在其中仿佛失去了重力引力,身体所有力气都用不上,更别说灵力内力,渐渐的,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起来。 温月面色未变,淡淡道:“我给过你时间选择了。” “等等!!!停下!!”小麒麟透过重重黑雾,惊恐的大叫,企图让她停下。 然而温月并未停下,黑气继续凝聚,渐渐吞没小麒麟。 “唔——咳咳咳,我放我放!!!停下!!” 黑气骤然停下,温月微微笑了笑,挥笔将黑气散去。 窒息阴霾的黑气终于消失,小麒麟掉在地上,不停的喘着气。 “呼——哈——” 小麒麟只喘了两口气就赶紧爬起来,害怕温月再用那诡异的黑气,赶紧用爪子在地上点了两下,氤氲金光自平地生起,瞬间弥漫开来,金光照亮整个世界。 看着温月的身影从面前消失,小麒麟趴回地上缓缓喘气,回复力量,它再也不想遇见这个女人了,简直太可怕了,它尝试了各种方法,都无法突破那诡异的黑气,完全没办法破解。 第284章 在?一起修个仙?(56) “你会是我的。” 魅惑酥软的女声传入耳畔,故作娇媚,温月听的皱眉,显然声音的主人不会是对她说的。 睁开眼,还是在名鹤楼大厅,温月从软垫上起来,一早就看到遥遥座上,明月坐在那里,一只手肘半支,撑着脸,慵懒娇柔,另一只手勾起手指,对着那个熟悉的白色身影轻唤。 本来在四周凑热闹的人都不见了,整个大厅就只剩下他们三人,她并不知道时间已经过了多久。 百层阶梯之上,一道白色的身影缓缓踱步而上,微风轻拂,吹起他的宽大衣袖,银色暗纹隐隐流动,翩然绝尘。 温月看着元奕一步一步恍若傀儡般朝着明月走近,心脏微微一滞。 “……元奕?” 元奕并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她。 怎么回事…… 是被控制了心神吗? 温月轻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香甜的味道,甜腻又朦胧,不似果香,出现在这场合,十分不合时宜。 “呵……终于醒了?” 台阶座上的明月轻笑一声,看了她一眼,笑容中虽然满是不屑和轻蔑,但隐隐中带着一种不易发觉恐惧感。 明月在害怕她? 她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可原主的记忆中并没有关于她的记忆,而且原主到死也没筑基成功,有什么是能让如此天才的她害怕的? 等等,不是在这个世界……! 她想起来了! 是那个记忆碎片里的!!被星辰无情拒绝的那个女子!只是她当时没有在意那个女子,后来又修炼那么久,就忘了那个女子的容颜,所以初见并没有认出来。 当时她还在想,这会是谁的记忆碎片,现在看来,只会是她的了。 所以,她的目标是星辰,对吗? 这也算是变相的证明了,元奕就是星辰吧。 虽然在她心里一早就这么认为了。 点点荧光在元奕身边环绕,仿佛在指引着他去往明月身边,隐光灼灼,璀璨耀眼,一如他本人。 温月对上明月的视线,眼神淡漠,偏偏嘴角扯了一下,讽刺意味十足。 用口型轻轻吐出几个字:“你不配。” 左手微抬,手腕处血色暗纹隐隐发光,黑气从中四散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团,接着散去,露出莹润墨黑的毛笔。 在离魂显身的那一刻,温月清楚的看到,台阶上的明月露出了惊愕的表情,虽然很快被隐藏了起来,只有一瞬。 果然,她们曾经见过,而且明月肯定知道她到底是谁。 温月轻执毛笔,在空中写了几个字,血色只在半空中停留了一瞬,就隐没在空中。 离魂的用法是她在修炼时偶尔尝试出来的。 并不是她设想的画符什么的,而是大致类似于言灵的用法,她在空中写什么字,就会映射出来。 有一次她随意写了个雪字,黑气就凝聚成了雪花的样子,后来一次一次尝试,发现如果所写的字组成了句子的话,离魂就会强制让句子描述的事完成。 即使是死亡。 但相应的,她会付出一些代价,不过迄今为止,她并没有付出过任何代价,或许是她并没有用离魂做什么过格的事情。 不过这种言灵只能对活物使用,对死物并不能造成效果。 第285章 在?一起修个仙?(57) 南城的八月还很炎热,空中没有一片云,头顶上一轮烈日,街道旁的梧桐树都没精打采地,懒洋洋地站在那里。 天气闷热的要命,一丝风也没有,稠乎乎的空气好像凝住了。 来往的行人三三两两,大多都疾步走过,无心注意路上的风景。车辆也很少,汽车开过扬起淡淡的灰尘,飘飘荡荡,很快又回归土地。 阿笙好像不受高温影响,纤细白皙的手撑着一把黑色的旧式伞,走在梧桐树细碎斑驳的影子交织的小道上。简单的素色长裙,长发披散在身后,眉眼淡淡。她走的不是很急,轻轻缓缓的,像踩着钢琴拍子,挠在人心上,有点痒痒的。 阿笙走进老街,空空荡荡一片,要到晚上才会有好多小商贩出来摆摊,也就是夜市。 现在路边只有零零散散几家撑着红色的大伞推着冰柜在卖冰镇饮料。 “阿笙,回来了呀。”路边摆小摊的老婆婆眯着眼睛笑着招呼道。 “嗯,出去买了几本书。”阿笙也笑,眉眼弯弯,星子般的眼睛里透着真诚,朝着老婆婆举了举手中的书本。 “哎呀你们这些小姑娘就是该多看点书,多好,我家孙女整天不知道跑哪玩去了,跟个野丫头似的。我不晓得说了她多少次了,没一次听过我的,一想起来我就头疼,她要有你一半听话我就该烧香拜祖宗咯,她爸妈也……” 天气依旧闷热,只有树叶轻轻摇动。阿笙撑伞立在那里,安静地听老婆婆说着,时不时回应一声。直到时间差不多了,阿笙才离开。 阿笙走出街道,又七拐八弯深入小巷子,轻轻推开巷子尽头一扇老旧不起眼的木门,木门发出吱呀——的声音,惊起院子里栖息的麻雀,阿笙迈步走进去。 院子里种植着很多兰花,并不名贵,是很常见的品种。但被打理得很好,长势旺盛,一看就是被人精心呵护。 阿笙踩着青石板铺就的小路,进入堂屋。屋内摆放的是陈旧的木质家具,阿笙把伞收起来放置好,绕开画着仙鹤山水的屏风,走进内室。 屋内一位满头白发的老人正立在书桌前,桌上散乱着用过的宣纸,还有架子上一排大小不一的毛笔,砚台正稳稳的压在宣纸上。白发老人泼墨挥毫,眼神坚毅,神情十分严肃,手中笔呈游龙之势,款款而来,章草飘落。 阿笙看老人并没有注意到自己,也不出声打扰,转而去泡了一壶茶,又端了一盆热水过来。 老人放下毛笔才发现阿笙站在他不远处,愣了一瞬。 “阿笙回来了。”老人严肃的神情缓和了些,不甚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阿笙,眼神里明显透着一丝心虚。 阿笙没开口,轻轻看他一眼,伸出细白的手将热水中的毛巾拿出,拧干,敷到老人右手上,包住。又把沏好的茶端到老人面前。等了五分钟,换水又敷一次,往复三次。 期间阿笙一直不说话,安安静静坐着,对面喝茶的老人就有些坐不住了。 又过了一会,老人终于忍不住道:“好了好了,我保证下次不偷偷写字了。” “嗯。”阿笙这才轻轻笑了,软软糯糯地开口,“爷爷要乖乖的。” 突然,阿笙似是想起了什么,笑容收敛了回去,张了张口,没能说出来,唇瓣轻抿,手指不自觉的交错在一起。 “阿笙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爷爷有点焦急道。 “爸爸……要我回去。” 爷爷闻言沉默良久,直到手中的茶彻底凉掉,才似有似无地开口:“回去吧,阿笙。” “不喜欢的,不要忍着。”爷爷摸摸阿笙的头,缓缓道。 “我知道了,爷爷。”阿笙微微笑了下,起身,“我去准备晚饭。” 爷爷看着阿笙走出房间的背影,沉默不语。 ———— 一轮明月挂上树梢头,月光照在院中盛开的兰花上,小小的影子交错,勾勒出精灵的模样。院内草丛中不时传开蛙叫声,与树上传来的蝉鸣一起,奏出夏夜的篇章。 月光下,爷爷拎着一坛酒敲开了隔壁的老旧的木门。 一身布褂长袍同样白发的老人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品茶。 “我说老不死的,大晚上不睡觉来干嘛?” 爷爷举了举酒坛,“来喝酒。” “呦,你家阿笙不管着你?” 爷爷瞪了老人一眼,径自寻了个位置坐下了。拿了个石桌上的茶杯,用手擦了擦,小心地开了酒封,倒了一杯,慢慢喝了一口。 “哎哎哎,你怎么光顾着自己喝,给我倒一杯。” 爷爷没理老人,看着月亮出神。 老人似乎是习惯了,自己伸手倒了一杯,浅浅尝了一口,满脸满足。 “阿笙这梅子酒酿的是越来越好了,味香纯正。” 爷爷还是没理老人。 老人有点奇怪,换做平时,这人早就该露出一副得意的样子,大肆夸自家阿笙,那模样,老人见了回回要踹他。 “你今儿这是怎么了?” 爷爷喝尽茶杯中的梅子酒,叹了一口气。 “阿笙……要回他爸那了。” 老人愣了一下,“怎么就说要回去了?不是在这好好的吗?” “阿笙也懂事了,总不能一直逃避。这些年有我看着她,可我还有多少个年头?我走了到时候谁来照顾阿笙。我是能给她很多东西,但阿笙需要陪伴。”爷爷缓缓道,“而且在这个小镇子,阿笙能做什么,她不应该被困在这里。” “嗯……也是。”老人斟酌,“不再想想了?” “没什么好想的,阿笙该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 爷爷拎起酒坛,“阿笙要走了,酒也要没得喝了。”晃了晃酒坛,闻了闻酒香,“小丫头只准我喝一杯,真是难熬。” ———— 阿笙离开时正蒙蒙地下着小雨,天灰蒙蒙的,分不清乌云和天空,莫名使人心理压抑。 她说什么也不让爷爷送她,自己撑着那把黑色的伞,缓缓地,一步一步地,踩着那条走了无数次的青石板小路,走离爷爷的视线,直到再也看不见。 院中的泥土被雨水沾湿,细雨顺着盖着的棚子流进兰花上,半开的兰花上聚出一颗颗水珠,滴落在花叶子上,又顺着叶脉滑落到地上。 雨势渐渐大了,豆大的雨滴打在棚子上,发出嗒嗒的声音。 “你要舍不得她,说一声,她肯定不会走。” “我不想,成为阿笙的拖累。 ———— 回去这件事,阿笙想都没有想过。 她跟爷爷在南城的小镇里生活了九年,这些时间里,阿笙很轻松,她很喜欢和淳朴的南城人生活。如果没有几天前那通电话,阿笙以为她会一直在南城平静的生活,陪着爷爷。 然而现在坐上了去往帝都的车,她知道,自己是要回去了,回去那个,自己曾经居住了七年的家。 火车不停行驶,头顶空调在“呜呜”地响,阿笙无心窗外的风景,闭上眼睛,头靠在车厢,听火车开过铁轨发出轰隆轰隆的声音。 阿笙一下火车就被两个穿黑色衣服戴墨镜的人拦住了,她并没有惊恐慌乱抑或是不安,而是向四周望了望,而后好似自嘲地笑了一下。 “这边请,笙小姐。”保镖恭敬地弯腰,伸手为阿笙指路。 阿笙照常穿着素色的裙子,长发披散在身后,简单的装束,阿笙穿起来总是有一种书生的文雅气。阿笙伸出细白的手,将散落的发丝挽到耳后。 “麻烦了。” —— 阿笙被保镖送到浅水湾一栋别墅里,别墅很大,庭院很宽广,修剪整齐的灌木,夕阳下划下优美痕迹的喷泉,无不显示出这是精心设计的园林艺术。 “笙小姐可以在别墅内随意走动,但请不要出门。季先生今晚八点行程结束后会回来。”保镖公式化的声音。 “好,我知道了。”阿笙轻轻地应了一声。 进入屋内就有佣人指路,在佣人的指引下阿笙来到属于自己的房间。 装潢华丽的房间,傍晚的夕阳从阳台映进来,精致的家具反射的光晕让阿笙有点出神,没在意佣人说了什么。 “笙小姐,这边是……”佣人一一指明房间,“还有您的衣服鞋子生活用品都已经准备好了,季先生说不喜欢可以去商场买喜欢的。” “好,我知道了。” 佣人又说了些什么,阿笙无意识应声,过了会儿,佣人出去了,轻轻关上了门。 阿笙拉开落地窗,走到阳台,那里有一架旧的木质躺椅,铺着黑色的绒毯子。 阿笙看到躺椅一怔,呆呆地站了一会,缓缓闭上了眼睛。而后慢慢地躺在躺椅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佣人敲门。 “笙小姐,该吃晚饭了。” “好,我知道了。” 晚饭很丰盛,阿笙却没什么胃口。坐在偌大的华丽餐桌旁,任凭佣人怎么劝说,也只是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 晚上十点,季先生回来了。 季先生一进门就看到靠在沙发上睡着的阿笙,皱紧了眉头。 “阿笙为什么在这里睡?你们没告诉她房间在哪?” “季先生,笙小姐自己要在这等您回来的。”佣人回答道。 阿笙一直有着良好的作息习惯,晚上八点半睡觉,季先生回来前,佣人看她困了,端了杯咖啡给她。阿笙向来不喜欢喝这种东西,她觉得太苦了。便对佣人说,我在这睡会,季先生回来会叫醒我。 季先生脱下外套递给身旁的佣人,让他们退下,刚走近阿笙,阿笙忽而睁开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宛如小扇子忽闪。 阿笙抬起头,眼神淡淡地跟季先生对视,黑色的明亮眼睛里映着灯光,像沉沉黑夜遍布着漫天繁星。 “爸爸。”季先生应了一声,走到阿笙旁边的沙发坐下。 “吃饭了吗?” 阿笙轻轻点了点头,一缕发丝从耳后滑落。 “这边学校已经联系好了,手续也办好了,再过几天就该上学了,帝都一中的理科班教的很好,你要好好学习…”季先生温和地说。 阿笙垂下眼帘,轻嘲地笑了一下。 “爸爸,我是学文的。” 季先生微微挺直身体,梳的黑亮的发丝中掺杂着几根白发,眼角也有了些许皱纹,刚才的温和模样刹然不见踪影,面色微愠,仿佛置身官场,眼神如利刃一样盯着阿笙。 “学文有什么好?能有什么出路?理科将来还能帮爸爸打理公司,学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干什么?” 阿笙没说什么,只是缓缓抬起眼眸,安静的看着季先生。 季先生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也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些过重。 “好了,阿笙,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你乖乖听话。” 阿笙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应了声好,微微靠在沙发上,看向天花板的水晶吊灯,眼神平静而温凉。 季先生也靠在沙发上,像寻常家庭话家常一样,跟阿笙聊天,询问近况,阿笙轻轻应声,气氛好似温馨。 季先生注意到阿笙一直在看一个地方,便顺着阿笙视线看到了吊灯。 天花板中央的那盏灯在众多白炽灯中显得尤为耀眼。一串串小小的水晶在光源的照射下散发出大范围的光晕,中间有一颗格外大的水晶,光晕在水晶内里的镜面上不断折射,映在天花板上,格外迷幻。 季先生以为阿笙跟寻常小女生一样喜欢这种亮闪闪的装饰物,笑了笑,神情缓和了些。 “改天带你去买首饰,你自己挑。” “不用了。”阿笙摇了摇头,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爸爸,我准备一个人住。” “胡闹!”季先生勃然大怒,一下子站了起来,“你知不知道我每天工作很忙?我还要管你这么多事,你多大了能不能懂事一点?” 刚才温馨的氛围犹如镜中花水中月,一瞬间支离破碎。 阿笙还是那副安静恬淡的样子,眼神温凉地看着季先生,坐正了伸手端了桌子上的茶水,喝了一小口。 “爸爸,选文还是选我一个人住。” “或者,我应该这样问,爸爸,是选一个乖巧温顺的继承人,还是叛逆不听话的小女儿。” “你!”季先生勃然变色。伸出手指着靠在沙发上的阿笙,微微有些颤抖。 阿笙缓缓站起来,安然低着头,伸出白皙的手整理了下衣服。 “爸爸,我已经找好住的地方了,不用您费心了,至于学校,我会去的,听从您的安排。” 阿笙抬起头,黑亮的眼睛盯着季先生,仿佛能看尽一切污秽。 季先生眼神很挣扎,看向阿笙,神情十分无奈。 “阿笙,听话好不好?别那么执拗。” “对了爸爸,不要派外面那些穿黑色衣服的人跟着我,我不喜欢,嗯,还有房间里的那张躺椅能给我吗?”阿笙缓步朝门外走着,清澈动人的声音,自顾自地说着自己的要求。 “阿笙!听话!”季先生重复着。 阿笙走至门口,听到这句话,浅浅一笑。眼神安静得像一滩深不见底的湖水,笑意未达眼底,手轻轻的将发丝挽到耳后,宛如不小心陷入尘世的精灵。转身回眸,眉眼弯弯地看着季先生。 “像妈妈一样吗?” 第286章 在?一起修个仙?(58) 季先生应了一声,走到阿笙旁边的沙发坐下。 “吃饭了吗?” 阿笙轻轻点了点头,一缕发丝从耳后滑落。 “这边学校已经联系好了,手续也办好了,再过几天就该上学了,帝都一中的理科班教的很好,你要好好学习…”季先生温和地说。 阿笙垂下眼帘,轻嘲地笑了一下。 “爸爸,我是学文的。” 季先生微微挺直身体,梳的黑亮的发丝中掺杂着几根白发,眼角也有了些许皱纹,刚才的温和模样刹然不见踪影,面色微愠,仿佛置身官场,眼神如利刃一样盯着阿笙。 “学文有什么好?能有什么出路?理科将来还能帮爸爸打理公司,学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干什么?” 阿笙没说什么,只是缓缓抬起眼眸,安静的看着季先生。 季先生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也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些过重。 “好了,阿笙,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你乖乖听话。” 阿笙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应了声好,微微靠在沙发上,看向天花板的水晶吊灯,眼神平静而温凉。 季先生也靠在沙发上,像寻常家庭话家常一样,跟阿笙聊天,询问近况,阿笙轻轻应声,气氛好似温馨。 季先生注意到阿笙一直在看一个地方,便顺着阿笙视线看到了吊灯。 天花板中央的那盏灯在众多白炽灯中显得尤为耀眼。一串串小小的水晶在光源的照射下散发出大范围的光晕,中间有一颗格外大的水晶,光晕在水晶内里的镜面上不断折射,映在天花板上,格外迷幻。 季先生以为阿笙跟寻常小女生一样喜欢这种亮闪闪的装饰物,笑了笑,神情缓和了些。 “改天带你去买首饰,你自己挑。” “不用了。”阿笙摇了摇头,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爸爸,我准备一个人住。” “胡闹!”季先生勃然大怒,一下子站了起来,“你知不知道我每天工作很忙?我还要管你这么多事,你多大了能不能懂事一点?” 刚才温馨的氛围犹如镜中花水中月,一瞬间支离破碎。 阿笙还是那副安静恬淡的样子,眼神温凉地看着季先生,坐正了伸手端了桌子上的茶水,喝了一小口。 “爸爸,选文还是选我一个人住。” “或者,我应该这样问,爸爸,是选一个乖巧温顺的继承人,还是叛逆不听话的小女儿。” “你!”季先生勃然变色。伸出手指着靠在沙发上的阿笙,微微有些颤抖。 阿笙缓缓站起来,安然低着头,伸出白皙的手整理了下衣服。 “爸爸,我已经找好住的地方了,不用您费心了,至于学校,我会去的,听从您的安排。” 阿笙抬起头,黑亮的眼睛盯着季先生,仿佛能看尽一切污秽。 季先生眼神很挣扎,看向阿笙,神情十分无奈。 “阿笙,听话好不好?别那么执拗。” “对了爸爸,不要派外面那些穿黑色衣服的人跟着我,我不喜欢,嗯,还有房间里的那张躺椅能给我吗?”阿笙缓步朝门外走着,清澈动人的声音,自顾自地说着自己的要求。 “阿笙!听话!”季先生重复着。 阿笙走至门口,听到这句话,浅浅一笑。清澈宁静的美眸,眼神安静得像一滩深不见底的湖水,笑意未达眼底,纤细的手轻轻的将发丝挽到耳后,宛如不小心陷入尘世的精灵。转身回眸,眉眼弯弯地看着季先生。 “像妈妈一样吗?” 季先生眼睛蓦然睁大,瞳孔微缩,一副惊愕的表情。 片刻后,季先生低下头,双手垂在身侧,身体脱了力一样瘫坐在沙发上,神情黯淡,萎靡无力,竟像是一瞬间老了十岁一样。 “今天太晚了,明天再走吧,我让人送你。”季先生沙哑着嗓子。 “好。”阿笙说。 “晚安,爸爸。” ———— 天微亮阿笙就走了。 在南城,空气很清新,早起的人比比皆是,大多都是老人,穿着运动服晨跑或是晨练。阿笙爷爷也早起,与阿笙一起去古桥畔打太极拳。打完后,阿笙喜欢站在古桥上看风景,看象征初生的太阳慢慢升起,看微风吹拂梧桐树叶,淡紫色的花卉一朵一朵坠落,宁静而和谐。 帝都与南城完全不同,早晨的帝都也是喧闹的,大都市的快节奏,街道上已经有了车辆来来往往,香樟树叶轻轻摇动,一栋栋高楼错落,看不见太阳从哪里升起。 阿笙到了地方,下车,轻轻呼了口气,感觉还是不适应帝都的空气。 住的地方是爷爷一个朋友介绍的,离学校不是很远,环境很舒适的一个小区,并且据说治安很好。 房间在六楼,阿笙在大厅内等电梯,绿植旁的立式空调正对着阿笙,温度调的有些低了,凉风吹着阿笙有些寒意。 电梯门开了,里面只有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孩子,倚着电梯低头看手机,看到门开了,抬头,正好与阿笙对视。 男生穿着白色的衬衣,皮肤白皙,面容清秀,眉目如画,气质清雅出尘。 男生对着阿笙颔首微微一笑,温润如玉,从阿笙身旁走过去。 阿笙莫名就想起了余光中的一首诗。 “若逢新雪初霁满月当空 下面平铺着皓影上面流转着亮银 而你带笑向我步来 雪色与月色之间你是第三种绝色” ———— 午后的阳光自玻璃窗中布满了桌上,许多纤细的尘埃在光中凌乱飞舞。 阿笙打扫收拾好房间已经下午了,她洗了澡,擦干了头发,准备下楼去买食材,自己做饭。 阿笙走在去小区超市的路上,已经临近秋天,下午的阳光并没有那么炙热,照在身上只有些温暖舒适。 一只灰猫从路边茂盛的灌木丛中蹦出来,跑到阿笙前面,毛茸茸的脑袋撞了阿笙光洁的小腿一下,然后四脚朝天翻滚,露出柔软的肚皮。 阿笙微微笑了笑,以为是谁家的猫跑出来撒娇,抬起脚从灰猫旁边绕着走了。 灰猫一见阿笙绕着走,麻溜的爬起来,故技重施又躺在阿笙脚边。 阿笙莞尔,她蹲下,尝试伸出白皙纤细的手揉了揉灰猫软乎乎的肚子。 “你这是碰瓷?” 灰猫没有拒绝阿笙的触碰,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了舔阿笙的手,又用脑袋蹭了蹭。 阿笙这才注意到,这只猫没有吊牌,而且瘦瘦小小的,可见是只流浪猫。 “你愿意跟我回家吗?” 灰猫收了利爪,用软软的小肉垫按了按阿笙手心。 阿笙把灰猫抱起来,猫很乖,躺在阿笙怀里一动不动。 阿笙摸摸它的脑袋,看了看四周,顺手拦了一个人,准备问问附近宠物店在哪。 ———— 许寻风正在走路突然被拦住了,他低头一看,是个女孩子,瘦瘦小小的一只,穿着素色的裙子,长长的头发,怀里抱着只灰不溜的猫。 女孩抬头看着他,许寻风看清了女孩的模样。清澈明亮的瞳孔,眼神却宁静的像沉淀了一池湖水,轻蹙的秀眉似远黛,长长的睫毛轻轻煽动着,眉目间隐然有一股书卷的清气。 是早上在电梯口遇见的女生。 许寻风刚想开口问有什么事,女孩就说话了。 “请问,这附近哪里有宠物店?”清澈动听的声音,像山间汩汩流动的小溪。 许寻风看了下女孩怀中脏兮兮的猫,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这里宠物店不会收养流浪猫。” 女孩摇摇头。 “我自己养,带它去检查一下。” 许寻风微愣,思索了一下,道:“我正好没什么事,我可以带你去。” “麻烦了。” 许寻风微微一笑:“没关系。” 女孩抱着猫安安静静地跟在许寻风身后,步子不紧不慢,斜阳照在两人身上,在地面拉出长长的影子,气氛宁静而和谐。 路不是很远,很快就到了。 “谢谢。”女孩轻轻说,转身走进宠物店里。 许寻风透过玻璃窗看着女孩和店员交谈。 应该也是清澈干净泉水一样的嗓音,许寻风轻笑一下。 电话响了,许寻风拿出手机接起来。 “老大,你什么时候来啊?快点快点快点快点。”那头充满活力的少年大声说,电话里隐隐传来混乱的敲击声。 “急什么,来了。” ———— 月色酒吧,位于帝都中心,没有震耳欲聋迷幻的音乐,只有一个女子在台旁弹奏安静和谐的钢琴曲,形形色色的客人大多都安静品酒聊天,这是一家清吧。 许寻风进来时,女子刚好弹完休息,开启了音箱播放,在吧台独自喝酒。 “秦姨。” “哎,许小子你来了啊,快上去吧,小绵羊跑过来好几次问我你什么时候来,烦死我了。”秦姨佯装嫌弃,笑骂道。 许寻风微微笑了笑,转而走上二楼,推开最里面的房间门。 房间有着几台电脑桌,四个少年戴着耳机,噼里啪啦按着键盘,捏着鼠标左右狂点,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脑屏幕,不停大叫。 “我辅助呢???”程洋嗷嗷叫。 “爷来了!猥琐发育,别浪!”一个染着黄毛的少年霸气说。 “小绵羊对面去抓你了!你自己看着点儿!”长相忠厚的少年说。 “我靠居然四个人来抓!太混蛋了吧!”程洋气极。 “请不要打架,冲动是魔鬼,我们和平补兵。”一个戴眼镜的少年扶了扶眼镜,淡定地说。 程洋一阵手忙脚乱还是死了,屏幕显示对面盲僧拿下双杀。摔了下鼠标,拿起旁边的绿茶,拧开喝了一口,抬头正好看见许寻风走进来。 “沃日老大老大你终于来了!今晚一定要打爆那个小队!让他们见识一下我们的厉害!” 许寻风给他气笑了,坐到一旁沙发上,捏着手机看着程洋。 “这就是你给我发了几十条消息说的大事?”程洋不自然地挠头,短发翘起一撮,嘿嘿一笑。 “这不是没有老大你不行嘛,打不赢啊,老大带我们飞!打哭对面那群小婊砸!” “我在家里也有电脑,你把我叫到这里?” 程洋闻言一时愣住了。 “我艹,我居然忘了!”程洋拍头懊恼道。 许寻风微微一笑,问道:“脑子不好有的治?” 另外三只在一边要笑死了,他们早就知道程洋干了件傻事,就是没人提醒他。 徐申扶了扶眼镜:“小绵羊这种病说不好治其实也好治,按照小绵羊的病情来看,这种程度吃药不太行,需要日背20篇古诗文,持续几个疗程,基本见效。” 谭杰放下鼠标,勾着徐申的肩膀,一头黄毛在灯光下几乎能闪瞎人眼,哈哈大笑道“:“让小绵羊背古文比让他一打五都难。” 看上去忠厚老实的夏磊默默地举起了爪子:“顶楼上!” 程洋被几个少年一唱一和气的磨牙,睁大眼睛凶巴巴瞪着三人。 混蛋!居然不提醒老子,老子要跟你们绝交! ———— 阿笙带灰猫检查完已经晚上了,没什么病,猫咪只有两个月左右大,店员给它洗了澡,灰色褪去,变为纯洁的白色。 白猫轻巧的立在桌子上,一双蔚蓝色的眼睛看着阿笙,对着阿笙喵喵叫。阿笙把猫抱起来,轻轻抚摸它的脑袋,又买了些猫咪用品,让店员帮忙一起送回家里。 一个人的家稍显冷清,不过好在,现在多了只猫。 阿笙把猫粮倒好,又开了一盒猫咪喝的牛奶,倒了些温热的牛奶在一边的碟子里,白猫低头不停的舔舐牛奶。 阿笙拆开刚才让店家刻的猫牌,字是阿笙自己写的,小小的木牌子上“十七”二字灵动秀气。 阿笙轻轻的把猫牌戴在白猫脖子上,纤细白皙的手摸了摸它的头。 “以后你就叫十七。” 十七舔舐牛奶的动作停下,抬头睁着蓝色的眼睛看着阿笙,嘴边还有一圈奶渍,歪了歪脑袋,似是有些疑惑。 阿笙笑笑,起身去了厨房,做饭工具都是齐全的,阿笙回来时也买了食材放在冰箱。 阿笙做了几道简单的菜,又煮了粥,刚放到桌子上,就看到十七跳到凳子上,又蹦到桌子上,围着几道菜转圈,又闻了闻,还可怜巴巴看着阿笙,喵喵的叫,一副想吃又怕阿笙生气不敢吃的怂样。 阿笙看了看十七的猫盆,里面猫粮一点没动,旁边盘子里的牛奶倒是喝光了。 她去厨房拿了个精致漂亮的小碗,夹了几样菜放在里面,放在十七面前。 十七先是试着伸出舌头舔了几次下,然后直接小口小口吃了起来。 阿笙有点好奇,猫也吃这些吗? 阿笙又夹了个小排骨放在它小碗里,十七闻了闻,又舔舔,然后啊呜啊呜的咬排骨。 一人一猫一起吃饭,气氛各外和谐。 吃过饭阿笙坐在沙发上看书,十七窝在她腿上,过了挺久,阿笙抬头看了看表,已经九点半了,早就过了她平时睡觉的时间,她竟也没感到困。 第287章 在?一起修个仙?(59) 温和的光线自窗台透过纱质窗帘映到阿笙脸上,长长的睫毛轻轻煽动,她缓缓睁开眼睛,眼神有些迷糊不清,软软的坐起来,缓了一会,起床穿衣服洗漱。 十七还在睡,小脑袋歪在她枕头上,自从上次阿笙把十七安置在猫窝,醒来却发现在她枕边,往后这段时间阿笙醒来都能看到它睡在枕边。 阿笙像寻常一样去晨跑,沿途看到有三三两两的穿着校服的学生。 她恍然间想起来,今天开学了。 因为某些原因,阿笙已经很多年没去过学校了,只在学校挂个名,在家里请家教,还有爷爷一起教她。 阿笙翻出季川送来的校服,很典型的中国式校服,肥胖的上衣和裤腿。 颜色倒不是寻常的富有朝气的蓝红二色,而是沉静内敛的黑色,镶嵌着温和的白色线条,胸前印着帝都一中高中部的徽章。 阿笙很瘦,穿上后,两只袖子盖过手,校服下摆遮掩了一半大腿,明显有些大了。像是小孩子偷穿大人的衣服,显得有一丝滑稽。 ———— 两根银白色的大理石柱一高一低地立于门口两侧,高的门柱上挂着一座钟,指针指向七点四十五分,连着门柱的一堵墙上,龙飞凤舞的金色字体写着帝都第一高级学府。 人来人往中,阿笙有些不安,纤白的手指不自觉地捏着衣袖,在门口站了一会,轻轻抿了抿唇,还是走了进去。 季川给阿笙安排的班级在高二(2)班,重点班,高一就开始文理分科,采用顺承制,一共只有40人,全是高一(2)班升上来的,而阿笙是第41个。 班里已经有了好多人,大多都在围在一起,笑着闹着,讨论暑假里发生的事,而有些拿着书本安安静静的看。 阿笙找到班级,刚走到门口,铃声响起,准备进去,背后传来一道声音。 “你就是新来的同学?” 阿笙转身看去,是一个中年女子,穿着干练简洁的小西服,手里拿着几本教材,戴着眼镜,微微反着寒光,表情冷硬。 阿笙微微点了点头。 “我是你的班主任林司仪,教数学。学习期间,希望你不要捣出什么乱子。”林司仪表情严肃,推了下眼镜,阿笙看清了她眼底的轻嘲。 不外乎就是关系户。 阿笙轻轻应了声好。 “好了,进去吧,下课去教务处领你的课本。” 已经停止讨论的同学们看着缓缓走进来的阿笙,穿着有些肥大的校服,显的身材更加娇小。及腰的长发,安然宁静的眼神,淡淡着眉眼,眉目间自有一股书卷的清气。接头交耳,议论纷纷。 教室基本上已经坐满了,阿笙并不想和别人同桌,她看了看,最后一排角落里有一个空桌,她走过去坐下。 阿笙隐约听到了周围的抽气声。 她疑惑的皱了皱眉,这里并没有人坐。 程洋昨天玩游戏到两点多,一来学校就趴在桌子上补觉,老师进来了,同桌夏磊推了推他,他低咒一声揉揉眼睛,又揉揉太阳穴,迷糊半天,坐起来了。 回头看了一眼老大的桌子,噢,还没来,程洋转回头去。 然后察觉到有哪里不对,等会,老大桌子坐了个人!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擦,真的是,还是个女的。 “石头石头,你看老大位子!” 夏磊十分淡定:“我刚才就看见了,新来的吧。” 程洋:“完了完了完了,老大讨厌和别人同桌,这还是个女的,女生最麻烦了,肯定事儿多,得让这个女的坐别的地方去。” 第一节课还没有发书,林司仪拿着教案拍了拍桌子,让大家安静,严肃地绷着一张脸,开始讲话。 “暑假结束了,相信你们也玩够了,那就把注意放在学习上……” “砰——”的一声响,门被打开了,同学们吓了一跳,纷纷看向门口。 一个眉眼间皆是戾气的男生走了进来,很高,长的很是清隽,眼神却深邃暗沉带着利刃,仿佛黑夜里暗中潜伏的毒蛇,随时都可能跳出来咬你一口,让人感到害怕。 林司仪面无表情。 “许同学,下次进来前请敲门。” 男生没理老师,无视同学的各种眼光,径直走向最后一排角落的位置,看到位置上坐着一个女生,这个女生还是他见过三次的,愣了一下。 阿笙微微抬着头看着他,清澈明亮的眼睛宛如沉淀了一池湖水,安然的与他阴郁的眼睛对视。 男生很高,站在那里给人一种压迫感。 阿笙轻轻露出一个笑容。 “早上好。” 男生没回答,冷着一张脸,拉开椅子坐在了阿笙旁边,双臂交错趴在桌子上,脸埋在手臂里。 半晌,阿笙听到旁边闷闷地传来一道细微的声音。 “早。” 阿笙眼底露出浅浅的笑意。 ———— 林司仪终于讲完了话,安排了同学们自行领取书本。回到办公室,坐在自己位子上。 旁边的同事转过椅子跟她搭话。 “哎我说林老师,你们班那个混子许寻风还在呢?” 林司仪整理了一下教案,嗯了一声。 “有个有钱的爸就是好,一学期不见人影,也能赖在重点班。对了林老师,你们班上次平均分就差一分就赶上一班了吧,要是那个许寻风稍微考点分你就有奖金了,真可惜。” “他不来学校正好,省心。”林司仪淡淡道。 “听说你们班又来了个新生,好像又是什么大人物安排进来的?不会又是个混子吧。” “看起来挺乖的,应该不会搞出什么事情。” 林司仪抽出阿笙的档案,监护人那栏只写了母亲,名字莫名很熟悉。她有点奇怪,因为据说是她爸爸安排的,为什么监护人只写了母亲? ———— 下课了,林司仪提醒同学领取书本,然后离开了教室。 金色的阳光经过教学楼旁那一排挺拔葱郁的水杉树枝筛滤过后,照进教室的玻璃窗里,映在阿笙身上。 阿笙看到旁边的男生还在睡,用手指软软的戳了他一下,细声道:“你不去领课本么。” 许寻风没动静。 阿笙轻轻的站起来,避免发出太大的声音,准备从男生身后绕出去。 “这位同学你好。” 阿笙停住,看去,是一个短发男生,头发有些凌乱,清秀的脸上带着阳光的笑容,露出小小的虎牙。 “你好。”阿笙说,“有什么事吗?” “同学,可不可以请你坐到其他位置?” 阿笙歪了歪脑袋。 “为什么?” 男生抓了抓头发,表情十分困扰无奈,似是在措辞。 “因为……” “程洋。”低沉慵懒的声音打断了男生的话。 阿笙身旁的男生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一只手懒散地撑着下巴,平静地看着桌面,视线缓缓上移,看着程洋。 “你就是这么对新同学的?” “老大你不是不……” 许寻风若有若无地看了程洋身后一眼。 夏磊冲上来捂住程洋的嘴,半抱着把他拖走了。 谭兴坐在徐申旁边,哈哈的笑程洋。 “小绵羊你可闭嘴吧,没点儿眼力见。” 程洋一脸懵逼:“??我咋了啊,老大不是不喜欢跟别人一起坐吗?” “非也,绵羊君,不知汝可否观察到。”徐申翻了一页书,缓缓道:“老大在那安稳地坐了一节课。” 程洋思索了一下:“嗯,老大真是太能忍了。所以我要尽快让那个女生坐到别的地方去。” 谭兴、徐申、夏磊:这是个傻子吧? 气氛一片安静,夏磊默默出声:“小绵羊你书领了?” 程洋大叫一声:“没呢没呢,走走走,一起去啊,要不要叫上老大?” 夏磊十分无奈的揪着程洋后领把他拽走了。 “哎哎哎你拽我干啥!” 谭兴徐申也跟着出去领书本了。 阿笙位置在内侧,被睡醒的许寻风挡了路,没能出去。 阿笙只得重新坐下,转头看着单手撑脸的许寻风,眼神清亮。 “你没睡着呀?” 许寻风阴鸷的眼神缓和了,微微显露出阿笙以前看到的那种温和,脸色有些不自然,扭过头去不看阿笙。 “…被你吵醒了。” “哦。” 阿笙有点想笑,这个样子像极了十七被她发现偷吃鱼干的时候,眼神飘忽就是不看她。 男生忽然站起来,走出去几步,又回头看坐在那里的阿笙,冷着脸,站了几分钟也没动。 “怎么了?”阿笙轻轻问。 “不是要领课本?”男生声音有点不耐烦。 “你要跟我一起去么。” “你认得路?” “哦。”那好吧。 两个人一起走在去教务处的路上,路上有很多女生偷偷看他们,还在嘀嘀咕咕讨论什么。准确的说是看许寻风,因为即使许寻风眼神阴鸷,冷着一张脸,也是十分好看的。阿笙有些无奈,她并不想被人注意到。 “许寻风。”男生忽然说。 阿笙微怔:“什么?” “名字。” 许寻风看着阿笙长发披散,眉眼淡淡,听到他话后却并没有什么反应,有些烦躁,刚想转头。然后就看到阿笙轻轻的笑了下,温婉的开口。 “我叫季笙。”“你没睡着呀?” 许寻风阴鸷的眼神缓和了,微微显露出阿笙以前看到的那种温和,脸色有些不自然,扭过头去不看阿笙。 “…被你吵醒了。” “哦。” 阿笙有点想笑,这个样子像极了十七被她发现偷吃鱼干的时候,眼神飘忽就是不看她。 男生忽然站起来,走出去几步,又回头看坐在那里的阿笙,冷着脸,站了几分钟也没动。 “怎么了?”阿笙轻轻问。 “不是要领课本?”男生声音有点不耐烦。 “你要跟我一起去么。” “你认得路?” “哦。”那好吧。 两个人一起走在去教务处的路上,路上有很多女生偷偷看他们,还在嘀嘀咕咕讨论什么。准确的说是看许寻风,因为即使许寻风眼神阴鸷,冷着一张脸,也是十分好看的。阿笙有些无奈,她并不想被人注意到。 “许寻风。”男生忽然说。 阿笙微怔:“什么?” “名字。” 许寻风看着阿笙长发披散,眉眼淡淡,听到他话后却并没有什么反应,有些烦躁,刚想转头。然后就看到阿笙轻轻的笑了下,温婉的开口。 “我叫季笙。”进来的?不会又是个混子吧。” “看起来挺乖的,应该不会搞出什么事情。” 林司仪抽出阿笙的档案,监护人那栏只写了母亲,名字莫名很熟悉。她有点奇怪,因为据说是她爸爸安排的,为什么监护人只写了母亲? ———— 下课了,林司仪提醒同学领取书本,然后离开了教室。 金色的阳光经过教学楼旁那一排挺拔葱郁的水杉树枝筛滤过后,照进教室的玻璃窗里,映在阿笙身上。 阿笙看到旁边的男生还在睡,用手指软软的戳了他一下,细声道:“你不去领课本么。” 许寻风没动静。 阿笙轻轻的站起来,避免发出太大的声音,准备从男生身后绕出去。 “这位同学你好。” 阿笙停住,看去,是一个短发男生,头发有些凌乱,清秀的脸上带着阳光的笑容,露出小小的虎牙。 “你好。”阿笙说,“有什么事吗?” “同学,可不可以请你坐到其他位置?” 阿笙歪了歪脑袋。 “为什么?” 男生抓了抓头发,表情十分困扰无奈,似是在措辞。 “因为……” “程洋。”低沉慵懒的声音打断了男生的话。 阿笙身旁的男生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一只手懒散地撑着下巴,平静地看着桌面,视线缓缓上移,看着程洋。 “你就是这么对新同学的?” “老大你不是不……” 许寻风若有若无地看了程洋身后一眼。夏磊冲上来捂住程洋的嘴,半抱着把他拖走了。 谭兴坐在徐申旁边,哈哈的笑程洋。 “小绵羊你可闭嘴吧,没点儿眼力见。” 程洋一脸懵逼:“??我咋了啊,老大不是不喜欢跟别人一起坐吗?” “非也,绵羊君,不知汝可否观察到。”徐申翻了一页书,缓缓道:“老大在那安稳地坐了一节课。” 程洋思索了一下:“嗯,老大真是太能忍了。所以我要尽快让那个女生坐到别的地方去。” 谭兴、徐申、夏磊:这是个傻子吧? 气氛一片安静,夏磊默默出声:“小绵羊你书领了?” 程洋大叫一声:“没呢没呢,走走走,一起去啊,要不要叫上老大?” 夏磊十分无奈的揪着程洋后领把他拽走了。 “哎哎哎你拽我干啥!” 谭兴徐申也跟着出去领书本了。 阿笙位置在内侧,被睡醒的许寻风挡了路,没能出去。 阿笙只得重新坐下,转头看着单手撑脸的许寻风,眼神清亮。 “你没睡着呀?” 许寻风阴鸷的眼神缓和了,微微显露出阿笙以前看到的那种温和,脸色有些不自然,扭过头去不看阿笙。 “…被你吵醒了。” “哦。” 第288章 在?一起修个仙?(60) 温和的光线自窗台透过纱质窗帘映到阿笙脸上,长长的睫毛轻轻煽动,她缓缓睁开眼睛,眼神有些迷糊不清,软软的坐起来,缓了一会,起床穿衣服洗漱。 十七还在睡,小脑袋歪在她枕头上,自从上次阿笙把十七安置在猫窝,醒来却发现在她枕边,往后这段时间阿笙醒来都能看到它睡在枕边。 阿笙像寻常一样去晨跑,沿途看到有三三两两的穿着校服的学生。 她恍然间想起来,今天开学了。 因为某些原因,阿笙已经很多年没去过学校了,只在学校挂个名,在家里请家教,还有爷爷一起教她。 阿笙翻出季川送来的校服,很典型的中国式校服,肥胖的上衣和裤腿。 颜色倒不是寻常的富有朝气的蓝红二色,而是沉静内敛的黑色,镶嵌着温和的白色线条,胸前印着帝都一中高中部的徽章。 阿笙很瘦,穿上后,两只袖子盖过手,校服下摆遮掩了一半大腿,明显有些大了。像是小孩子偷穿大人的衣服,显得有一丝滑稽。 ———— 两根银白色的大理石柱一高一低地立于门口两侧,高的门柱上挂着一座钟,指针指向七点四十五分,连着门柱的一堵墙上,龙飞凤舞的金色字体写着帝都第一高级学府。 人来人往中,阿笙有些不安,纤白的手指不自觉地捏着衣袖,在门口站了一会,轻轻抿了抿唇,还是走了进去。 季川给阿笙安排的班级在高二(2)班,重点班,高一就开始文理分科,采用顺承制,一共只有40人,全是高一(2)班升上来的,而阿笙是第41个。 班里已经有了好多人,大多都在围在一起,笑着闹着,讨论暑假里发生的事,而有些拿着书本安安静静的看。 阿笙找到班级,刚走到门口,铃声响起,准备进去,背后传来一道声音。 “你就是新来的同学?” 阿笙转身看去,是一个中年女子,穿着干练简洁的小西服,手里拿着几本教材,戴着眼镜,微微反着寒光,表情冷硬。 阿笙微微点了点头。 “我是你的班主任林司仪,教数学。学习期间,希望你不要捣出什么乱子。”林司仪表情严肃,推了下眼镜,阿笙看清了她眼底的轻嘲。 不外乎就是关系户。 阿笙轻轻应了声好。 “好了,进去吧,下课去教务处领你的课本。” 已经停止讨论的同学们看着缓缓走进来的阿笙,穿着有些肥大的校服,显的身材更加娇小。及腰的长发,安然宁静的眼神,淡淡着眉眼,眉目间自有一股书卷的清气。接头交耳,议论纷纷。 教室基本上已经坐满了,阿笙并不想和别人同桌,她看了看,最后一排角落里有一个空桌,她走过去坐下。 阿笙隐约听到了周围的抽气声。 她疑惑的皱了皱眉,这里并没有人坐。 程洋昨天玩游戏到两点多,一来学校就趴在桌子上补觉,老师进来了,同桌夏磊推了推他,他低咒一声揉揉眼睛,又揉揉太阳穴,迷糊半天,坐起来了。 回头看了一眼老大的桌子,噢,还没来,程洋转回头去。 然后察觉到有哪里不对,等会,老大桌子坐了个人!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擦,真的是,还是个女的。 “石头石头,你看老大位子!” 夏磊十分淡定:“我刚才就看见了,新来的吧。” 程洋:“完了完了完了,老大讨厌和别人同桌,这还是个女的,女生最麻烦了,肯定事儿多,得让这个女的坐别的地方去。” 第一节课还没有发书,林司仪拿着教案拍了拍桌子,让大家安静,严肃地绷着一张脸,开始讲话。 “暑假结束了,相信你们也玩够了,那就把注意放在学习上……” “砰——”的一声响,门被打开了,同学们吓了一跳,纷纷看向门口。 一个眉眼间皆是戾气的男生走了进来,很高,长的很是清隽,眼神却深邃暗沉带着利刃,仿佛黑夜里暗中潜伏的毒蛇,随时都可能跳出来咬你一口,让人感到害怕。 林司仪面无表情。 “许同学,下次进来前请敲门。” 男生没理老师,无视同学的各种眼光,径直走向最后一排角落的位置,看到位置上坐着一个女生,这个女生还是他见过三次的,愣了一下。 阿笙微微抬着头看着他,清澈明亮的眼睛宛如沉淀了一池湖水,安然的与他阴郁的眼睛对视。 男生很高,站在那里给人一种压迫感。 阿笙轻轻露出一个笑容。 “早上好。” 男生没回答,冷着一张脸,拉开椅子坐在了阿笙旁边,双臂交错趴在桌子上,脸埋在手臂里。 半晌,阿笙听到旁边闷闷地传来一道细微的声音。 “早。” 阿笙眼底露出浅浅的笑意。 ———— 林司仪终于讲完了话,安排了同学们自行领取书本。回到办公室,坐在自己位子上。 旁边的同事转过椅子跟她搭话。 “哎我说林老师,你们班那个混子许寻风还在呢?” 林司仪整理了一下教案,嗯了一声。 “有个有钱的爸就是好,一学期不见人影,也能赖在重点班。对了林老师,你们班上次平均分就差一分就赶上一班了吧,要是那个许寻风稍微考点分你就有奖金了,真可惜。” “他不来学校正好,省心。”林司仪淡淡道。 “听说你们班又来了个新生,好像又是什么大人物安排进来的?不会又是个混子吧。” “看起来挺乖的,应该不会搞出什么事情。” 林司仪抽出阿笙的档案,监护人那栏只写了母亲,名字莫名很熟悉。她有点奇怪,因为据说是她爸爸安排的,为什么监护人只写了母亲? ———— 下课了,林司仪提醒同学领取书本,然后离开了教室。 金色的阳光经过教学楼旁那一排挺拔葱郁的水杉树枝筛滤过后,照进教室的玻璃窗里,映在阿笙身上。 阿笙看到旁边的男生还在睡,用手指软软的戳了他一下,细声道:“你不去领课本么。” 许寻风没动静。 阿笙轻轻的站起来,避免发出太大的声音,准备从男生身后绕出去。 “这位同学你好。” 阿笙停住,看去,是一个短发男生,头发有些凌乱,清秀的脸上带着阳光的笑容,露出小小的虎牙。 “你好。”阿笙说,“有什么事吗?” “同学,可不可以请你坐到其他位置?” 阿笙歪了歪脑袋。 “为什么?” 男生抓了抓头发,表情十分困扰无奈,似是在措辞。 “因为……” “程洋。”低沉慵懒的声音打断了男生的话。 阿笙身旁的男生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一只手懒散地撑着下巴,平静地看着桌面,视线缓缓上移,看着程洋。 “你就是这么对新同学的?” “老大你不是不……” 许寻风若有若无地看了程洋身后一眼。 夏磊冲上来捂住程洋的嘴,半抱着把他拖走了。 谭兴坐在徐申旁边,哈哈的笑程洋。 “小绵羊你可闭嘴吧,没点儿眼力见。” 程洋一脸懵逼:“??我咋了啊,老大不是不喜欢跟别人一起坐吗?” “非也,绵羊君,不知汝可否观察到。”徐申翻了一页书,缓缓道:“老大在那安稳地坐了一节课。” 程洋思索了一下:“嗯,老大真是太能忍了。所以我要尽快让那个女生坐到别的地方去。” 谭兴、徐申、夏磊:这是个傻子吧? 气氛一片安静,夏磊默默出声:“小绵羊你书领了?” 程洋大叫一声:“没呢没呢,走走走,一起去啊,要不要叫上老大?” 夏磊十分无奈的揪着程洋后领把他拽走了。 “哎哎哎你拽我干啥!” 谭兴徐申也跟着出去领书本了。 阿笙位置在内侧,被睡醒的许寻风挡了路,没能出去。 阿笙只得重新坐下,转头看着单手撑脸的许寻风,眼神清亮。 “你没睡着呀?” 许寻风阴鸷的眼神缓和了,微微显露出阿笙以前看到的那种温和,脸色有些不自然,扭过头去不看阿笙。 “…被你吵醒了。” “哦。” 阿笙有点想笑,这个样子像极了十七被她发现偷吃鱼干的时候,眼神飘忽就是不看她。 男生忽然站起来,走出去几步,又回头看坐在那里的阿笙,冷着脸,站了几分钟也没动。 “怎么了?”阿笙轻轻问。 “不是要领课本?”男生声音有点不耐烦。 “你要跟我一起去么。” “你认得路?” “哦。”那好吧。 两个人一起走在去教务处的路上,路上有很多女生偷偷看他们,还在嘀嘀咕咕讨论什么。准确的说是看许寻风,因为即使许寻风眼神阴鸷,冷着一张脸,也是十分好看的。阿笙有些无奈,她并不想被人注意到。 “许寻风。”男生忽然说。 阿笙微怔:“什么?” “名字。” 许寻风看着阿笙长发披散,眉眼淡淡,听到他话后却并没有什么反应,有些烦躁,刚想转头。然后就看到阿笙轻轻的笑了下,温婉的开口。 “我叫季笙。”“你没睡着呀?” 许寻风阴鸷的眼神缓和了,微微显露出阿笙以前看到的那种温和,脸色有些不自然,扭过头去不看阿笙。 “…被你吵醒了。” “哦。” 阿笙有点想笑,这个样子像极了十七被她发现偷吃鱼干的时候,眼神飘忽就是不看她。 男生忽然站起来,走出去几步,又回头看坐在那里的阿笙,冷着脸,站了几分钟也没动。 “怎么了?”阿笙轻轻问。 “不是要领课本?”男生声音有点不耐烦。 “你要跟我一起去么。” “你认得路?” “哦。”那好吧。 两个人一起走在去教务处的路上,路上有很多女生偷偷看他们,还在嘀嘀咕咕讨论什么。准确的说是看许寻风,因为即使许寻风眼神阴鸷,冷着一张脸,也是十分好看的。阿笙有些无奈,她并不想被人注意到。 “许寻风。”男生忽然说。 阿笙微怔:“什么?” “名字。” 许寻风看着阿笙长发披散,眉眼淡淡,听到他话后却并没有什么反应,有些烦躁,刚想转头。然后就看到阿笙轻轻的笑了下,温婉的开口。 “我叫季笙。”进来的?不会又是个混子吧。” “看起来挺乖的,应该不会搞出什么事情。” 林司仪抽出阿笙的档案,监护人那栏只写了母亲,名字莫名很熟悉。她有点奇怪,因为据说是她爸爸安排的,为什么监护人只写了母亲? ———— 下课了,林司仪提醒同学领取书本,然后离开了教室。 金色的阳光经过教学楼旁那一排挺拔葱郁的水杉树枝筛滤过后,照进教室的玻璃窗里,映在阿笙身上。 阿笙看到旁边的男生还在睡,用手指软软的戳了他一下,细声道:“你不去领课本么。” 许寻风没动静。 阿笙轻轻的站起来,避免发出太大的声音,准备从男生身后绕出去。 “这位同学你好。” 阿笙停住,看去,是一个短发男生,头发有些凌乱,清秀的脸上带着阳光的笑容,露出小小的虎牙。 “你好。”阿笙说,“有什么事吗?” “同学,可不可以请你坐到其他位置?” 阿笙歪了歪脑袋。 “为什么?” 男生抓了抓头发,表情十分困扰无奈,似是在措辞。 “因为……” “程洋。”低沉慵懒的声音打断了男生的话。 阿笙身旁的男生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一只手懒散地撑着下巴,平静地看着桌面,视线缓缓上移,看着程洋。 “你就是这么对新同学的?” “老大你不是不……” 许寻风若有若无地看了程洋身后一眼。夏磊冲上来捂住程洋的嘴,半抱着把他拖走了。 谭兴坐在徐申旁边,哈哈的笑程洋。 “小绵羊你可闭嘴吧,没点儿眼力见。” 程洋一脸懵逼:“??我咋了啊,老大不是不喜欢跟别人一起坐吗?” “非也,绵羊君,不知汝可否观察到。”徐申翻了一页书,缓缓道:“老大在那安稳地坐了一节课。” 程洋思索了一下:“嗯,老大真是太能忍了。所以我要尽快让那个女生坐到别的地方去。” 谭兴、徐申、夏磊:这是个傻子吧? 气氛一片安静,夏磊默默出声:“小绵羊你书领了?” 程洋大叫一声:“没呢没呢,走走走,一起去啊,要不要叫上老大?” 夏磊十分无奈的揪着程洋后领把他拽走了。 “哎哎哎你拽我干啥!” 谭兴徐申也跟着出去领书本了。 阿笙位置在内侧,被睡醒的许寻风挡了路,没能出去。 阿笙只得重新坐下,转头看着单手撑脸的许寻风,眼神清亮。 “你没睡着呀?” 许寻风阴鸷的眼神缓和了,微微显露出阿笙以前看到的那种温和,脸色有些不自然,扭过头去不看阿笙。 “…被你吵醒了。 “哦。 第289章 在?一起修个仙?(61) 温和的光线自窗台透过纱质窗帘映到阿笙脸上,长长的睫毛轻轻煽动,她缓缓睁开眼睛,眼神有些迷糊不清,软软的坐起来,缓了一会,起床穿衣服洗漱。 十七还在睡,小脑袋歪在她枕头上,自从上次阿笙把十七安置在猫窝,醒来却发现在她枕边,往后这段时间阿笙醒来都能看到它睡在枕边。 阿笙像寻常一样去晨跑,沿途看到有三三两两的穿着校服的学生。 她恍然间想起来,今天开学了。 因为某些原因,阿笙已经很多年没去过学校了,只在学校挂个名,在家里请家教,还有爷爷一起教她。 阿笙翻出季川送来的校服,很典型的中国式校服,肥胖的上衣和裤腿。 颜色倒不是寻常的富有朝气的蓝红二色,而是沉静内敛的黑色,镶嵌着温和的白色线条,胸前印着帝都一中高中部的徽章。 阿笙很瘦,穿上后,两只袖子盖过手,校服下摆遮掩了一半大腿,明显有些大了。像是小孩子偷穿大人的衣服,显得有一丝滑稽。 ———— 两根银白色的大理石柱一高一低地立于门口两侧,高的门柱上挂着一座钟,指针指向七点四十五分,连着门柱的一堵墙上,龙飞凤舞的金色字体写着帝都第一高级学府。 人来人往中,阿笙有些不安,纤白的手指不自觉地捏着衣袖,在门口站了一会,轻轻抿了抿唇,还是走了进去。 季川给阿笙安排的班级在高二(2)班,重点班,高一就开始文理分科,采用顺承制,一共只有40人,全是高一(2)班升上来的,而阿笙是第41个。 班里已经有了好多人,大多都在围在一起,笑着闹着,讨论暑假里发生的事,而有些拿着书本安安静静的看。 阿笙找到班级,刚走到门口,铃声响起,准备进去,背后传来一道声音。 “你就是新来的同学?” 阿笙转身看去,是一个中年女子,穿着干练简洁的小西服,手里拿着几本教材,戴着眼镜,微微反着寒光,表情冷硬。 阿笙微微点了点头。 “我是你的班主任林司仪,教数学。学习期间,希望你不要捣出什么乱子。”林司仪表情严肃,推了下眼镜,阿笙看清了她眼底的轻嘲。 不外乎就是关系户。 阿笙轻轻应了声好。 “好了,进去吧,下课去教务处领你的课本。” 已经停止讨论的同学们看着缓缓走进来的阿笙,穿着有些肥大的校服,显的身材更加娇小。及腰的长发,安然宁静的眼神,淡淡着眉眼,眉目间自有一股书卷的清气。接头交耳,议论纷纷。 教室基本上已经坐满了,阿笙并不想和别人同桌,她看了看,最后一排角落里有一个空桌,她走过去坐下。 阿笙隐约听到了周围的抽气声。 她疑惑的皱了皱眉,这里并没有人坐。 程洋昨天玩游戏到两点多,一来学校就趴在桌子上补觉,老师进来了,同桌夏磊推了推他,他低咒一声揉揉眼睛,又揉揉太阳穴,迷糊半天,坐起来了。 回头看了一眼老大的桌子,噢,还没来,程洋转回头去。 然后察觉到有哪里不对,等会,老大桌子坐了个人!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擦,真的是,还是个女的。 “石头石头,你看老大位子!” 夏磊十分淡定:“我刚才就看见了,新来的吧。” 程洋:“完了完了完了,老大讨厌和别人同桌,这还是个女的,女生最麻烦了,肯定事儿多,得让这个女的坐别的地方去。” 第一节课还没有发书,林司仪拿着教案拍了拍桌子,让大家安静,严肃地绷着一张脸,开始讲话。 “暑假结束了,相信你们也玩够了,那就把注意放在学习上……” “砰——”的一声响,门被打开了,同学们吓了一跳,纷纷看向门口。 一个眉眼间皆是戾气的男生走了进来,很高,长的很是清隽,眼神却深邃暗沉带着利刃,仿佛黑夜里暗中潜伏的毒蛇,随时都可能跳出来咬你一口,让人感到害怕。 林司仪面无表情。 “许同学,下次进来前请敲门。” 男生没理老师,无视同学的各种眼光,径直走向最后一排角落的位置,看到位置上坐着一个女生,这个女生还是他见过三次的,愣了一下。 阿笙微微抬着头看着他,清澈明亮的眼睛宛如沉淀了一池湖水,安然的与他阴郁的眼睛对视。 男生很高,站在那里给人一种压迫感。 阿笙轻轻露出一个笑容。 “早上好。” 男生没回答,冷着一张脸,拉开椅子坐在了阿笙旁边,双臂交错趴在桌子上,脸埋在手臂里。 半晌,阿笙听到旁边闷闷地传来一道细微的声音。 “早。” 阿笙眼底露出浅浅的笑意。 ———— 林司仪终于讲完了话,安排了同学们自行领取书本。回到办公室,坐在自己位子上。 旁边的同事转过椅子跟她搭话。 “哎我说林老师,你们班那个混子许寻风还在呢?” 林司仪整理了一下教案,嗯了一声。 “有个有钱的爸就是好,一学期不见人影,也能赖在重点班。对了林老师,你们班上次平均分就差一分就赶上一班了吧,要是那个许寻风稍微考点分你就有奖金了,真可惜。” “他不来学校正好,省心。”林司仪淡淡道。 “听说你们班又来了个新生,好像又是什么大人物安排进来的?不会又是个混子吧。” “看起来挺乖的,应该不会搞出什么事情。” 林司仪抽出阿笙的档案,监护人那栏只写了母亲,名字莫名很熟悉。她有点奇怪,因为据说是她爸爸安排的,为什么监护人只写了母亲? ———— 下课了,林司仪提醒同学领取书本,然后离开了教室。 金色的阳光经过教学楼旁那一排挺拔葱郁的水杉树枝筛滤过后,照进教室的玻璃窗里,映在阿笙身上。 阿笙看到旁边的男生还在睡,用手指软软的戳了他一下,细声道:“你不去领课本么。” 许寻风没动静。 阿笙轻轻的站起来,避免发出太大的声音,准备从男生身后绕出去。 “这位同学你好。” 阿笙停住,看去,是一个短发男生,头发有些凌乱,清秀的脸上带着阳光的笑容,露出小小的虎牙。 “你好。”阿笙说,“有什么事吗?” “同学,可不可以请你坐到其他位置?” 阿笙歪了歪脑袋。 “为什么?” 男生抓了抓头发,表情十分困扰无奈,似是在措辞。 “因为……” “程洋。”低沉慵懒的声音打断了男生的话。 阿笙身旁的男生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一只手懒散地撑着下巴,平静地看着桌面,视线缓缓上移,看着程洋。 “你就是这么对新同学的?” “老大你不是不……” 许寻风若有若无地看了程洋身后一眼。 夏磊冲上来捂住程洋的嘴,半抱着把他拖走了。 谭兴坐在徐申旁边,哈哈的笑程洋。 “小绵羊你可闭嘴吧,没点儿眼力见。” 程洋一脸懵逼:“??我咋了啊,老大不是不喜欢跟别人一起坐吗?” “非也,绵羊君,不知汝可否观察到。”徐申翻了一页书,缓缓道:“老大在那安稳地坐了一节课。” 程洋思索了一下:“嗯,老大真是太能忍了。所以我要尽快让那个女生坐到别的地方去。” 谭兴、徐申、夏磊:这是个傻子吧? 气氛一片安静,夏磊默默出声:“小绵羊你书领了?” 程洋大叫一声:“没呢没呢,走走走,一起去啊,要不要叫上老大?” 夏磊十分无奈的揪着程洋后领把他拽走了。 “哎哎哎你拽我干啥!” 谭兴徐申也跟着出去领书本了。 阿笙位置在内侧,被睡醒的许寻风挡了路,没能出去。 阿笙只得重新坐下,转头看着单手撑脸的许寻风,眼神清亮。 “你没睡着呀?” 许寻风阴鸷的眼神缓和了,微微显露出阿笙以前看到的那种温和,脸色有些不自然,扭过头去不看阿笙。 “…被你吵醒了。” “哦。” 阿笙有点想笑,这个样子像极了十七被她发现偷吃鱼干的时候,眼神飘忽就是不看她。 男生忽然站起来,走出去几步,又回头看坐在那里的阿笙,冷着脸,站了几分钟也没动。 “怎么了?”阿笙轻轻问。 “不是要领课本?”男生声音有点不耐烦。 “你要跟我一起去么。” “你认得路?” “哦。”那好吧。 两个人一起走在去教务处的路上,路上有很多女生偷偷看他们,还在嘀嘀咕咕讨论什么。准确的说是看许寻风,因为即使许寻风眼神阴鸷,冷着一张脸,也是十分好看的。阿笙有些无奈,她并不想被人注意到。 “许寻风。”男生忽然说。 阿笙微怔:“什么?” “名字。” 许寻风看着阿笙长发披散,眉眼淡淡,听到他话后却并没有什么反应,有些烦躁,刚想转头。然后就看到阿笙轻轻的笑了下,温婉的开口。 “我叫季笙。”“你没睡着呀?” 许寻风阴鸷的眼神缓和了,微微显露出阿笙以前看到的那种温和,脸色有些不自然,扭过头去不看阿笙。 “…被你吵醒了。” “哦。” 阿笙有点想笑,这个样子像极了十七被她发现偷吃鱼干的时候,眼神飘忽就是不看她。 男生忽然站起来,走出去几步,又回头看坐在那里的阿笙,冷着脸,站了几分钟也没动。 “怎么了?”阿笙轻轻问。 “不是要领课本?”男生声音有点不耐烦。 “你要跟我一起去么。” “你认得路?” “哦。”那好吧。 两个人一起走在去教务处的路上,路上有很多女生偷偷看他们,还在嘀嘀咕咕讨论什么。准确的说是看许寻风,因为即使许寻风眼神阴鸷,冷着一张脸,也是十分好看的。阿笙有些无奈,她并不想被人注意到。 “许寻风。”男生忽然说。 阿笙微怔:“什么?” “名字。” 许寻风看着阿笙长发披散,眉眼淡淡,听到他话后却并没有什么反应,有些烦躁,刚想转头。然后就看到阿笙轻轻的笑了下,温婉的开口。 “我叫季笙。”进来的?不会又是个混子吧。” “看起来挺乖的,应该不会搞出什么事情。” 林司仪抽出阿笙的档案,监护人那栏只写了母亲,名字莫名很熟悉。她有点奇怪,因为据说是她爸爸安排的,为什么监护人只写了母亲? ———— 下课了,林司仪提醒同学领取书本,然后离开了教室。 金色的阳光经过教学楼旁那一排挺拔葱郁的水杉树枝筛滤过后,照进教室的玻璃窗里,映在阿笙身上。 阿笙看到旁边的男生还在睡,用手指软软的戳了他一下,细声道:“你不去领课本么。” 许寻风没动静。 阿笙轻轻的站起来,避免发出太大的声音,准备从男生身后绕出去。 “这位同学你好。” 阿笙停住,看去,是一个短发男生,头发有些凌乱,清秀的脸上带着阳光的笑容,露出小小的虎牙。 “你好。”阿笙说,“有什么事吗?” “同学,可不可以请你坐到其他位置?” 阿笙歪了歪脑袋。 “为什么?” 男生抓了抓头发,表情十分困扰无奈,似是在措辞。 “因为……” “程洋。”低沉慵懒的声音打断了男生的话。 阿笙身旁的男生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一只手懒散地撑着下巴,平静地看着桌面,视线缓缓上移,看着程洋。 “你就是这么对新同学的?” “老大你不是不……” 许寻风若有若无地看了程洋身后一眼。夏磊冲上来捂住程洋的嘴,半抱着把他拖走了。 谭兴坐在徐申旁边,哈哈的笑程洋。 “小绵羊你可闭嘴吧,没点儿眼力见。” 程洋一脸懵逼:“??我咋了啊,老大不是不喜欢跟别人一起坐吗?” “非也,绵羊君,不知汝可否观察到。”徐申翻了一页书,缓缓道:“老大在那安稳地坐了一节课。” 程洋思索了一下:“嗯,老大真是太能忍了。所以我要尽快让那个女生坐到别的地方去。” 谭兴、徐申、夏磊:这是个傻子吧? 气氛一片安静,夏磊默默出声:“小绵羊你书领了?” 程洋大叫一声:“没呢没呢,走走走,一起去啊,要不要叫上老大?” 夏磊十分无奈的揪着程洋后领把他拽走了。 “哎哎哎你拽我干啥!” 谭兴徐申也跟着出去领书本了。 阿笙位置在内侧,被睡醒的许寻风挡了路,没能出去。 阿笙只得重新坐下,转头看着单手撑脸的许寻风,眼神清亮。 “你没睡着呀?” 许寻风阴鸷的眼神缓和了,微微显露出阿笙以前看到的那种温和,脸色有些不自然,扭过头去不看阿笙。 “…被你吵醒了。 第290章 在?一起修个仙?(62) 温和的光线自窗台透过纱质窗帘映到阿笙脸上,长长的睫毛轻轻煽动,她缓缓睁开眼睛,眼神有些迷糊不清,软软的坐起来,缓了一会,起床穿衣服洗漱。 十七还在睡,小脑袋歪在她枕头上,自从上次阿笙把十七安置在猫窝,醒来却发现在她枕边,往后这段时间阿笙醒来都能看到它睡在枕边。 阿笙像寻常一样去晨跑,沿途看到有三三两两的穿着校服的学生。 她恍然间想起来,今天开学了。 因为某些原因,阿笙已经很多年没去过学校了,只在学校挂个名,在家里请家教,还有爷爷一起教她。 阿笙翻出季川送来的校服,很典型的中国式校服,肥胖的上衣和裤腿。 颜色倒不是寻常的富有朝气的蓝红二色,而是沉静内敛的黑色,镶嵌着温和的白色线条,胸前印着帝都一中高中部的徽章。 阿笙很瘦,穿上后,两只袖子盖过手,校服下摆遮掩了一半大腿,明显有些大了。像是小孩子偷穿大人的衣服,显得有一丝滑稽。 ———— 两根银白色的大理石柱一高一低地立于门口两侧,高的门柱上挂着一座钟,指针指向七点四十五分,连着门柱的一堵墙上,龙飞凤舞的金色字体写着帝都第一高级学府。 人来人往中,阿笙有些不安,纤白的手指不自觉地捏着衣袖,在门口站了一会,轻轻抿了抿唇,还是走了进去。 季川给阿笙安排的班级在高二(2)班,重点班,高一就开始文理分科,采用顺承制,一共只有40人,全是高一(2)班升上来的,而阿笙是第41个。 班里已经有了好多人,大多都在围在一起,笑着闹着,讨论暑假里发生的事,而有些拿着书本安安静静的看。 阿笙找到班级,刚走到门口,铃声响起,准备进去,背后传来一道声音。 “你就是新来的同学?” 阿笙转身看去,是一个中年女子,穿着干练简洁的小西服,手里拿着几本教材,戴着眼镜,微微反着寒光,表情冷硬。 阿笙微微点了点头。 “我是你的班主任林司仪,教数学。学习期间,希望你不要捣出什么乱子。”林司仪表情严肃,推了下眼镜,阿笙看清了她眼底的轻嘲。 不外乎就是关系户。 阿笙轻轻应了声好。 “好了,进去吧,下课去教务处领你的课本。” 已经停止讨论的同学们看着缓缓走进来的阿笙,穿着有些肥大的校服,显的身材更加娇小。及腰的长发,安然宁静的眼神,淡淡着眉眼,眉目间自有一股书卷的清气。接头交耳,议论纷纷。 教室基本上已经坐满了,阿笙并不想和别人同桌,她看了看,最后一排角落里有一个空桌,她走过去坐下。 阿笙隐约听到了周围的抽气声。 她疑惑的皱了皱眉,这里并没有人坐。 程洋昨天玩游戏到两点多,一来学校就趴在桌子上补觉,老师进来了,同桌夏磊推了推他,他低咒一声揉揉眼睛,又揉揉太阳穴,迷糊半天,坐起来了。 回头看了一眼老大的桌子,噢,还没来,程洋转回头去。 然后察觉到有哪里不对,等会,老大桌子坐了个人!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擦,真的是,还是个女的。 “石头石头,你看老大位子!” 夏磊十分淡定:“我刚才就看见了,新来的吧。” 程洋:“完了完了完了,老大讨厌和别人同桌,这还是个女的,女生最麻烦了,肯定事儿多,得让这个女的坐别的地方去。” 第一节课还没有发书,林司仪拿着教案拍了拍桌子,让大家安静,严肃地绷着一张脸,开始讲话。 “暑假结束了,相信你们也玩够了,那就把注意放在学习上……” “砰——”的一声响,门被打开了,同学们吓了一跳,纷纷看向门口。 一个眉眼间皆是戾气的男生走了进来,很高,长的很是清隽,眼神却深邃暗沉带着利刃,仿佛黑夜里暗中潜伏的毒蛇,随时都可能跳出来咬你一口,让人感到害怕。 林司仪面无表情。 “许同学,下次进来前请敲门。” 男生没理老师,无视同学的各种眼光,径直走向最后一排角落的位置,看到位置上坐着一个女生,这个女生还是他见过三次的,愣了一下。 阿笙微微抬着头看着他,清澈明亮的眼睛宛如沉淀了一池湖水,安然的与他阴郁的眼睛对视。 男生很高,站在那里给人一种压迫感。 阿笙轻轻露出一个笑容。 “早上好。” 男生没回答,冷着一张脸,拉开椅子坐在了阿笙旁边,双臂交错趴在桌子上,脸埋在手臂里。 半晌,阿笙听到旁边闷闷地传来一道细微的声音。 “早。” 阿笙眼底露出浅浅的笑意。 ———— 林司仪终于讲完了话,安排了同学们自行领取书本。回到办公室,坐在自己位子上。 旁边的同事转过椅子跟她搭话。 “哎我说林老师,你们班那个混子许寻风还在呢?” 林司仪整理了一下教案,嗯了一声。 “有个有钱的爸就是好,一学期不见人影,也能赖在重点班。对了林老师,你们班上次平均分就差一分就赶上一班了吧,要是那个许寻风稍微考点分你就有奖金了,真可惜。” “他不来学校正好,省心。”林司仪淡淡道。 “听说你们班又来了个新生,好像又是什么大人物安排进来的?不会又是个混子吧。” “看起来挺乖的,应该不会搞出什么事情。” 林司仪抽出阿笙的档案,监护人那栏只写了母亲,名字莫名很熟悉。她有点奇怪,因为据说是她爸爸安排的,为什么监护人只写了母亲? ———— 下课了,林司仪提醒同学领取书本,然后离开了教室。 金色的阳光经过教学楼旁那一排挺拔葱郁的水杉树枝筛滤过后,照进教室的玻璃窗里,映在阿笙身上。 阿笙看到旁边的男生还在睡,用手指软软的戳了他一下,细声道:“你不去领课本么。” 许寻风没动静。 阿笙轻轻的站起来,避免发出太大的声音,准备从男生身后绕出去。 “这位同学你好。” 阿笙停住,看去,是一个短发男生,头发有些凌乱,清秀的脸上带着阳光的笑容,露出小小的虎牙。 “你好。”阿笙说,“有什么事吗?” “同学,可不可以请你坐到其他位置?” 阿笙歪了歪脑袋。 “为什么?” 男生抓了抓头发,表情十分困扰无奈,似是在措辞。 “因为……” “程洋。”低沉慵懒的声音打断了男生的话。 阿笙身旁的男生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一只手懒散地撑着下巴,平静地看着桌面,视线缓缓上移,看着程洋。 “你就是这么对新同学的?” “老大你不是不……” 许寻风若有若无地看了程洋身后一眼。 夏磊冲上来捂住程洋的嘴,半抱着把他拖走了。 谭兴坐在徐申旁边,哈哈的笑程洋。 “小绵羊你可闭嘴吧,没点儿眼力见。” 程洋一脸懵逼:“??我咋了啊,老大不是不喜欢跟别人一起坐吗?” “非也,绵羊君,不知汝可否观察到。”徐申翻了一页书,缓缓道:“老大在那安稳地坐了一节课。” 程洋思索了一下:“嗯,老大真是太能忍了。所以我要尽快让那个女生坐到别的地方去。” 谭兴、徐申、夏磊:这是个傻子吧? 气氛一片安静,夏磊默默出声:“小绵羊你书领了?” 程洋大叫一声:“没呢没呢,走走走,一起去啊,要不要叫上老大?” 夏磊十分无奈的揪着程洋后领把他拽走了。 “哎哎哎你拽我干啥!” 谭兴徐申也跟着出去领书本了。 阿笙位置在内侧,被睡醒的许寻风挡了路,没能出去。 阿笙只得重新坐下,转头看着单手撑脸的许寻风,眼神清亮。 “你没睡着呀?” 许寻风阴鸷的眼神缓和了,微微显露出阿笙以前看到的那种温和,脸色有些不自然,扭过头去不看阿笙。 “…被你吵醒了。” “哦。” 阿笙有点想笑,这个样子像极了十七被她发现偷吃鱼干的时候,眼神飘忽就是不看她。 男生忽然站起来,走出去几步,又回头看坐在那里的阿笙,冷着脸,站了几分钟也没动。 “怎么了?”阿笙轻轻问。 “不是要领课本?”男生声音有点不耐烦。 “你要跟我一起去么。” “你认得路?” “哦。”那好吧。 两个人一起走在去教务处的路上,路上有很多女生偷偷看他们,还在嘀嘀咕咕讨论什么。准确的说是看许寻风,因为即使许寻风眼神阴鸷,冷着一张脸,也是十分好看的。阿笙有些无奈,她并不想被人注意到。 “许寻风。”男生忽然说。 阿笙微怔:“什么?” “名字。” 许寻风看着阿笙长发披散,眉眼淡淡,听到他话后却并没有什么反应,有些烦躁,刚想转头。然后就看到阿笙轻轻的笑了下,温婉的开口。 “我叫季笙。”“你没睡着呀?” 许寻风阴鸷的眼神缓和了,微微显露出阿笙以前看到的那种温和,脸色有些不自然,扭过头去不看阿笙。 “…被你吵醒了。” “哦。” 阿笙有点想笑,这个样子像极了十七被她发现偷吃鱼干的时候,眼神飘忽就是不看她。 男生忽然站起来,走出去几步,又回头看坐在那里的阿笙,冷着脸,站了几分钟也没动。 “怎么了?”阿笙轻轻问。 “不是要领课本?”男生声音有点不耐烦。 “你要跟我一起去么。” “你认得路?” “哦。”那好吧。 两个人一起走在去教务处的路上,路上有很多女生偷偷看他们,还在嘀嘀咕咕讨论什么。准确的说是看许寻风,因为即使许寻风眼神阴鸷,冷着一张脸,也是十分好看的。阿笙有些无奈,她并不想被人注意到。 “许寻风。”男生忽然说。 阿笙微怔:“什么?” “名字。” 许寻风看着阿笙长发披散,眉眼淡淡,听到他话后却并没有什么反应,有些烦躁,刚想转头。然后就看到阿笙轻轻的笑了下,温婉的开口。 “我叫季笙。”进来的?不会又是个混子吧。” “看起来挺乖的,应该不会搞出什么事情。” 林司仪抽出阿笙的档案,监护人那栏只写了母亲,名字莫名很熟悉。她有点奇怪,因为据说是她爸爸安排的,为什么监护人只写了母亲? ———— 下课了,林司仪提醒同学领取书本,然后离开了教室。 金色的阳光经过教学楼旁那一排挺拔葱郁的水杉树枝筛滤过后,照进教室的玻璃窗里,映在阿笙身上。 阿笙看到旁边的男生还在睡,用手指软软的戳了他一下,细声道:“你不去领课本么。” 许寻风没动静。 阿笙轻轻的站起来,避免发出太大的声音,准备从男生身后绕出去。 “这位同学你好。” 阿笙停住,看去,是一个短发男生,头发有些凌乱,清秀的脸上带着阳光的笑容,露出小小的虎牙。 “你好。”阿笙说,“有什么事吗?” “同学,可不可以请你坐到其他位置?” 阿笙歪了歪脑袋。 “为什么?” 男生抓了抓头发,表情十分困扰无奈,似是在措辞。 “因为……” “程洋。”低沉慵懒的声音打断了男生的话。 阿笙身旁的男生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一只手懒散地撑着下巴,平静地看着桌面,视线缓缓上移,看着程洋。 “你就是这么对新同学的?” “老大你不是不……” 许寻风若有若无地看了程洋身后一眼。夏磊冲上来捂住程洋的嘴,半抱着把他拖走了。 谭兴坐在徐申旁边,哈哈的笑程洋。 “小绵羊你可闭嘴吧,没点儿眼力见。” 程洋一脸懵逼:“??我咋了啊,老大不是不喜欢跟别人一起坐吗?” “非也,绵羊君,不知汝可否观察到。”徐申翻了一页书,缓缓道:“老大在那安稳地坐了一节课。” 程洋思索了一下:“嗯,老大真是太能忍了。所以我要尽快让那个女生坐到别的地方去。” 谭兴、徐申、夏磊:这是个傻子吧? 气氛一片安静,夏磊默默出声:“小绵羊你书领了?” 程洋大叫一声:“没呢没呢,走走走,一起去啊,要不要叫上老大?” 夏磊十分无奈的揪着程洋后领把他拽走了。 “哎哎哎你拽我干啥!” 谭兴徐申也跟着出去领书本了。 阿笙位置在内侧,被睡醒的许寻风挡了路,没能出去。 阿笙只得重新坐下,转头看着单手撑脸的许寻风,眼神清亮。 “你没睡着呀?” 许寻风阴鸷的眼神缓和了,微微显露出阿笙以前看到的那种温和,脸色有些不自然,扭过头去不看阿笙。 第291章 在?一起修个仙?(63) 温和的光线自窗台透过纱质窗帘映到阿笙脸上,长长的睫毛轻轻煽动,她缓缓睁开眼睛,眼神有些迷糊不清,软软的坐起来,缓了一会,起床穿衣服洗漱。 十七还在睡,小脑袋歪在她枕头上,自从上次阿笙把十七安置在猫窝,醒来却发现在她枕边,往后这段时间阿笙醒来都能看到它睡在枕边。 阿笙像寻常一样去晨跑,沿途看到有三三两两的穿着校服的学生。 她恍然间想起来,今天开学了。 因为某些原因,阿笙已经很多年没去过学校了,只在学校挂个名,在家里请家教,还有爷爷一起教她。 阿笙翻出季川送来的校服,很典型的中国式校服,肥胖的上衣和裤腿。 颜色倒不是寻常的富有朝气的蓝红二色,而是沉静内敛的黑色,镶嵌着温和的白色线条,胸前印着帝都一中高中部的徽章。 阿笙很瘦,穿上后,两只袖子盖过手,校服下摆遮掩了一半大腿,明显有些大了。像是小孩子偷穿大人的衣服,显得有一丝滑稽。 ———— 两根银白色的大理石柱一高一低地立于门口两侧,高的门柱上挂着一座钟,指针指向七点四十五分,连着门柱的一堵墙上,龙飞凤舞的金色字体写着帝都第一高级学府。 人来人往中,阿笙有些不安,纤白的手指不自觉地捏着衣袖,在门口站了一会,轻轻抿了抿唇,还是走了进去。 季川给阿笙安排的班级在高二(2)班,重点班,高一就开始文理分科,采用顺承制,一共只有40人,全是高一(2)班升上来的,而阿笙是第41个。 班里已经有了好多人,大多都在围在一起,笑着闹着,讨论暑假里发生的事,而有些拿着书本安安静静的看。 阿笙找到班级,刚走到门口,铃声响起,准备进去,背后传来一道声音。 “你就是新来的同学?” 阿笙转身看去,是一个中年女子,穿着干练简洁的小西服,手里拿着几本教材,戴着眼镜,微微反着寒光,表情冷硬。 阿笙微微点了点头。 “我是你的班主任林司仪,教数学。学习期间,希望你不要捣出什么乱子。”林司仪表情严肃,推了下眼镜,阿笙看清了她眼底的轻嘲。 不外乎就是关系户。 阿笙轻轻应了声好。 “好了,进去吧,下课去教务处领你的课本。” 已经停止讨论的同学们看着缓缓走进来的阿笙,穿着有些肥大的校服,显的身材更加娇小。及腰的长发,安然宁静的眼神,淡淡着眉眼,眉目间自有一股书卷的清气。接头交耳,议论纷纷。 教室基本上已经坐满了,阿笙并不想和别人同桌,她看了看,最后一排角落里有一个空桌,她走过去坐下。 阿笙隐约听到了周围的抽气声。 她疑惑的皱了皱眉,这里并没有人坐。 程洋昨天玩游戏到两点多,一来学校就趴在桌子上补觉,老师进来了,同桌夏磊推了推他,他低咒一声揉揉眼睛,又揉揉太阳穴,迷糊半天,坐起来了。 回头看了一眼老大的桌子,噢,还没来,程洋转回头去。 然后察觉到有哪里不对,等会,老大桌子坐了个人!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擦,真的是,还是个女的。 “石头石头,你看老大位子!” 夏磊十分淡定:“我刚才就看见了,新来的吧。” 程洋:“完了完了完了,老大讨厌和别人同桌,这还是个女的,女生最麻烦了,肯定事儿多,得让这个女的坐别的地方去。” 第一节课还没有发书,林司仪拿着教案拍了拍桌子,让大家安静,严肃地绷着一张脸,开始讲话。 “暑假结束了,相信你们也玩够了,那就把注意放在学习上……” “砰——”的一声响,门被打开了,同学们吓了一跳,纷纷看向门口。 一个眉眼间皆是戾气的男生走了进来,很高,长的很是清隽,眼神却深邃暗沉带着利刃,仿佛黑夜里暗中潜伏的毒蛇,随时都可能跳出来咬你一口,让人感到害怕。 林司仪面无表情。 “许同学,下次进来前请敲门。” 男生没理老师,无视同学的各种眼光,径直走向最后一排角落的位置,看到位置上坐着一个女生,这个女生还是他见过三次的,愣了一下。 阿笙微微抬着头看着他,清澈明亮的眼睛宛如沉淀了一池湖水,安然的与他阴郁的眼睛对视。 男生很高,站在那里给人一种压迫感。 阿笙轻轻露出一个笑容。 “早上好。” 男生没回答,冷着一张脸,拉开椅子坐在了阿笙旁边,双臂交错趴在桌子上,脸埋在手臂里。 半晌,阿笙听到旁边闷闷地传来一道细微的声音。 “早。” 阿笙眼底露出浅浅的笑意。 ———— 林司仪终于讲完了话,安排了同学们自行领取书本。回到办公室,坐在自己位子上。 旁边的同事转过椅子跟她搭话。 “哎我说林老师,你们班那个混子许寻风还在呢?” 林司仪整理了一下教案,嗯了一声。 “有个有钱的爸就是好,一学期不见人影,也能赖在重点班。对了林老师,你们班上次平均分就差一分就赶上一班了吧,要是那个许寻风稍微考点分你就有奖金了,真可惜。” “他不来学校正好,省心。”林司仪淡淡道。 “听说你们班又来了个新生,好像又是什么大人物安排进来的?不会又是个混子吧。” “看起来挺乖的,应该不会搞出什么事情。” 林司仪抽出阿笙的档案,监护人那栏只写了母亲,名字莫名很熟悉。她有点奇怪,因为据说是她爸爸安排的,为什么监护人只写了母亲? ———— 下课了,林司仪提醒同学领取书本,然后离开了教室。 金色的阳光经过教学楼旁那一排挺拔葱郁的水杉树枝筛滤过后,照进教室的玻璃窗里,映在阿笙身上。 阿笙看到旁边的男生还在睡,用手指软软的戳了他一下,细声道:“你不去领课本么。” 许寻风没动静。 阿笙轻轻的站起来,避免发出太大的声音,准备从男生身后绕出去。 “这位同学你好。” 阿笙停住,看去,是一个短发男生,头发有些凌乱,清秀的脸上带着阳光的笑容,露出小小的虎牙。 “你好。”阿笙说,“有什么事吗?” “同学,可不可以请你坐到其他位置?” 阿笙歪了歪脑袋。 “为什么?” 男生抓了抓头发,表情十分困扰无奈,似是在措辞。 “因为……” “程洋。”低沉慵懒的声音打断了男生的话。 阿笙身旁的男生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一只手懒散地撑着下巴,平静地看着桌面,视线缓缓上移,看着程洋。 “你就是这么对新同学的?” “老大你不是不……” 许寻风若有若无地看了程洋身后一眼。 夏磊冲上来捂住程洋的嘴,半抱着把他拖走了。 谭兴坐在徐申旁边,哈哈的笑程洋。 “小绵羊你可闭嘴吧,没点儿眼力见。” 程洋一脸懵逼:“??我咋了啊,老大不是不喜欢跟别人一起坐吗?” “非也,绵羊君,不知汝可否观察到。”徐申翻了一页书,缓缓道:“老大在那安稳地坐了一节课。” 程洋思索了一下:“嗯,老大真是太能忍了。所以我要尽快让那个女生坐到别的地方去。” 谭兴、徐申、夏磊:这是个傻子吧? 气氛一片安静,夏磊默默出声:“小绵羊你书领了?” 程洋大叫一声:“没呢没呢,走走走,一起去啊,要不要叫上老大?” 夏磊十分无奈的揪着程洋后领把他拽走了。 “哎哎哎你拽我干啥!” 谭兴徐申也跟着出去领书本了。 阿笙位置在内侧,被睡醒的许寻风挡了路,没能出去。 阿笙只得重新坐下,转头看着单手撑脸的许寻风,眼神清亮。 “你没睡着呀?” 许寻风阴鸷的眼神缓和了,微微显露出阿笙以前看到的那种温和,脸色有些不自然,扭过头去不看阿笙。 “…被你吵醒了。” “哦。” 阿笙有点想笑,这个样子像极了十七被她发现偷吃鱼干的时候,眼神飘忽就是不看她。 男生忽然站起来,走出去几步,又回头看坐在那里的阿笙,冷着脸,站了几分钟也没动。 “怎么了?”阿笙轻轻问。 “不是要领课本?”男生声音有点不耐烦。 “你要跟我一起去么。” “你认得路?” “哦。”那好吧。 两个人一起走在去教务处的路上,路上有很多女生偷偷看他们,还在嘀嘀咕咕讨论什么。准确的说是看许寻风,因为即使许寻风眼神阴鸷,冷着一张脸,也是十分好看的。阿笙有些无奈,她并不想被人注意到。 “许寻风。”男生忽然说。 阿笙微怔:“什么?” “名字。” 许寻风看着阿笙长发披散,眉眼淡淡,听到他话后却并没有什么反应,有些烦躁,刚想转头。然后就看到阿笙轻轻的笑了下,温婉的开口。 “我叫季笙。”“你没睡着呀?” 许寻风阴鸷的眼神缓和了,微微显露出阿笙以前看到的那种温和,脸色有些不自然,扭过头去不看阿笙。 “…被你吵醒了。” “哦。” 阿笙有点想笑,这个样子像极了十七被她发现偷吃鱼干的时候,眼神飘忽就是不看她。 男生忽然站起来,走出去几步,又回头看坐在那里的阿笙,冷着脸,站了几分钟也没动。 “怎么了?”阿笙轻轻问。 “不是要领课本?”男生声音有点不耐烦。 “你要跟我一起去么。” “你认得路?” “哦。”那好吧。 两个人一起走在去教务处的路上,路上有很多女生偷偷看他们,还在嘀嘀咕咕讨论什么。准确的说是看许寻风,因为即使许寻风眼神阴鸷,冷着一张脸,也是十分好看的。阿笙有些无奈,她并不想被人注意到。 “许寻风。”男生忽然说。 阿笙微怔:“什么?” “名字。” 许寻风看着阿笙长发披散,眉眼淡淡,听到他话后却并没有什么反应,有些烦躁,刚想转头。然后就看到阿笙轻轻的笑了下,温婉的开口。 “我叫季笙。”进来的?不会又是个混子吧。” “看起来挺乖的,应该不会搞出什么事情。” 林司仪抽出阿笙的档案,监护人那栏只写了母亲,名字莫名很熟悉。她有点奇怪,因为据说是她爸爸安排的,为什么监护人只写了母亲? ———— 下课了,林司仪提醒同学领取书本,然后离开了教室。 金色的阳光经过教学楼旁那一排挺拔葱郁的水杉树枝筛滤过后,照进教室的玻璃窗里,映在阿笙身上。 阿笙看到旁边的男生还在睡,用手指软软的戳了他一下,细声道:“你不去领课本么。” 许寻风没动静。 阿笙轻轻的站起来,避免发出太大的声音,准备从男生身后绕出去。 “这位同学你好。” 阿笙停住,看去,是一个短发男生,头发有些凌乱,清秀的脸上带着阳光的笑容,露出小小的虎牙。 “你好。”阿笙说,“有什么事吗?” “同学,可不可以请你坐到其他位置?” 阿笙歪了歪脑袋。 “为什么?” 男生抓了抓头发,表情十分困扰无奈,似是在措辞。 “因为……” “程洋。”低沉慵懒的声音打断了男生的话。 阿笙身旁的男生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一只手懒散地撑着下巴,平静地看着桌面,视线缓缓上移,看着程洋。 “你就是这么对新同学的?” “老大你不是不……” 许寻风若有若无地看了程洋身后一眼。夏磊冲上来捂住程洋的嘴,半抱着把他拖走了。 谭兴坐在徐申旁边,哈哈的笑程洋。 “小绵羊你可闭嘴吧,没点儿眼力见。” 程洋一脸懵逼:“??我咋了啊,老大不是不喜欢跟别人一起坐吗?” “非也,绵羊君,不知汝可否观察到。”徐申翻了一页书,缓缓道:“老大在那安稳地坐了一节课。” 程洋思索了一下:“嗯,老大真是太能忍了。所以我要尽快让那个女生坐到别的地方去。” 谭兴、徐申、夏磊:这是个傻子吧? 气氛一片安静,夏磊默默出声:“小绵羊你书领了?” 程洋大叫一声:“没呢没呢,走走走,一起去啊,要不要叫上老大?” 夏磊十分无奈的揪着程洋后领把他拽走了。 “哎哎哎你拽我干啥!” 谭兴徐申也跟着出去领书本了。 阿笙位置在内侧,被睡醒的许寻风挡了路,没能出去。 阿笙只得重新坐下,转头看着单手撑脸的许寻风,眼神清亮。 “你没睡着呀?” 第292章 在?一起修个仙?(64) 对上温月的冰冷视线,明如月心脏猛的一紧,不自觉的身体发颤,怎么回事?就像忽然变了一个人一样。 先前明如月试探过,她根本没有半点从前的样子,那神情懒懒散散又悠闲,毫不认真,和她记忆中的她完全不是一个样子,显然,温月没有从前的任何记忆。 而在她记忆中虽然只远远的见过一面温月,却记得很清楚,当时燃过的嫉妒心让她将她的一切都记在了心底。 那时的温月是居于高位的,神态冷傲,做事言谈一丝不苟,且认真古板,仿佛世间所有事物都应该规于教条之内。 但现在…… 这个让她感觉到身体发寒,甚至是感到恐惧的人,真的是她吗? “咳——!”胸口一闷,明如月止不住咳出一口血,吐在了黑色衣服上,洇出大片光泽,烛光下微微发亮。 明如月狼狈不堪的看着温月漆黑墨眸,心中阵阵慌乱,强做镇定。 她看到了温月的眼神,并不是浮于表面的杀意,而是对于万物的淡漠蔑视,什么都不放在眼底,内敛且危险至极。 她根本一点也不了解她。 趁着她失忆失去了实力,一时自大来招惹她。招惹自己根本惹不得的人,绝对是她这辈子做过的最错误的决定。 明如月缓缓闭上了眼睛,等待自己的处决。 她只不过是仙界众多仙子中平凡的一位,初出茅庐便遇到了月神,深深被吸引,几次告白被拒,初生牛犊不怕虎,才在知晓那件事发生后,妄图投机取巧取代她的位置。 可她就是她,即使跌落神坛,也无可替代。 细细的风吹动烛火飘荡,恍惚光晕照亮名鹤楼内,而外界早已是沉沉黑夜,幽暗到令人心慌。 “你是谁?” 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于死寂空间突兀响起,回响在空荡大厅,明如月愣了一会儿,没反应过来。 “你……是谁?” 再次发问时,温月的嗓音已经隐隐有了些沙哑,又有些怪异的迟疑,似是在想自己为什么要开口问这个问题。 明如月终于确定是在问她,微微咬着牙努力开口:“大人自然不认识我,我只不过是仙界的一名小仙子而已,曾在鸠鸣山山会时有幸见过您一面……” “啊……” 听到了“鸠鸣山”几个字,温月忽然头痛欲裂,不自觉皱紧了眉心,两只手紧紧捂着头,身体不由自主的下蹲,成蜷缩的姿势。 这状态只不过维持了十几秒,温月就已经松开了手,缓慢站了起来。 明如月本来因为温月突然的动作怔了一下,再过十几秒,就看到温月已经恢复了,左手忽然抬起,黑色雾气瞬息间凝聚,成为巨大的黑色团雾。 明如月身形微顿,看向温月的脸,瞳孔微缩。 如果说刚刚的温月只是眼神淡漠,却并没有杀意,那么现在的温月就是浑身散发着浓烈的死气,仿佛要湮灭周遭的一切,眼底满是阴郁黑暗,甚至泛着一丝猩红。 黑色雾气还在不断凝聚,压迫感愈加浓烈,感觉要将整个名鹤楼全盘毁灭,不留任何生命存在,甚至,连她自己。 “大人……咳咳咳……”明如月想要开口,却因为说的太急,呛的脸色苍白,又咳出几口血。 第293章 在?一起修个仙?(65) 飓风吹卷起明如月的发丝,隐隐遮挡视线,黑雾散发出来的力量压迫着她,只是单单看着那东西,就让人根本提不起半点反抗的念头。 黑雾还在不断凝聚,如此强大的力量,会将她自己也反噬的啊。 怎么办…… 谁来阻止她? 黑团力量终于抵达峰值,明如月绝望的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倏——” 过了三四秒,意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明如月疑惑睁开眼,致命黑雾已经尽数散去,视线内多出了一个白色身影,清冷高华,与深沉的黑色交织在一起,竟意外的和谐。 元奕将疲惫昏睡过去的温月抱起,完全没有理会在场的另一个人,径直打算离开,虽然神情依旧平淡,但略显急促的脚步,以及手背突起的青筋,还是暴露了他此刻的慌乱。 明如月撑着起来,想要叫住元奕。 “月神……” 然而男人连半个眼神都没给她,径直走出门外,身影渐渐消失不见。 …… 温月醒来,头痛欲裂,浑身都没有力气,靠在床沿,陌生的地点,并没看到元奕的身影。 她这是怎么了……? 脑海里隐隐有点零碎的记忆片段,巨大的危险动物,以及冷冷的站在明如月的面前,那是她吗? 不……她当时不知怎么了,看到明如月和元奕亲近,心里只盘旋着一个念头——死。 那种想要毁灭一切的念头,那么偏执,那么强烈,只是刚萌芽便一发不可收拾,根本不受她控制。 “醒了?”低沉沙哑的嗓音忽然响起,温月抬头就看到元奕出现在视线里,带着满身光芒。 温月点了点头,慢吞吞掀开被子打算下榻,只微微皱了皱眉头,就被元奕拦住。 “不舒服就躺着,没有事情需要你做。” 虽然眉眼还是清冷的,说的话也没温柔的意味,但温月还是从他眼底看到了隐隐的关切与在意。 温月眼中流露出笑意,朝着元奕招了招手,示意他走近榻边。 “哪里疼?” 元奕以为她不舒服,长眉轻皱,快步走过去,正待细细查看时,忽的被温月扑了个满怀,神情一滞,身体瞬间僵硬。 细胳膊一伸,揽着元奕的脖颈,温月头埋在他怀里,舒服的蹭了蹭。 元奕显然还没反应过来,迟迟没有动作,温月不乐意了,轻拽了他长发一下。 “要抱。” 这话语气绵软甜腻,温月从未想过自己会用这样的语气说话,她对撒娇这回事向来是嗤之以鼻的。 只不过现在感觉……还不错? 果然恋爱中的女人什么都能干的出来,要让仓鼠号看到她这副模样,一定吓得眼珠子都掉出来了。 元奕终于是反应过来了,手臂紧紧的圈住温月的后腰,将她揽在怀里,抱着她在美人榻上坐下,寻了个舒服的姿势,下巴靠在她发顶,“怎么了?” 怎么这么反常? 温月舒服的靠在他怀里,懒懒散散开口:“没怎么,你不喜欢吗?” 元奕自然是乐意的,甚至这点对他来说完全不够,没有再见的一千多个日日夜夜,他想她想的发疯,但在和她相处时,全然隐藏起来,丁点都没有显露。 因为他害怕像当初那样吓到她。 他贪得无厌,想要她的全部。 第294章 在?一起修个仙?(66) 温和的光线自窗台透过纱质窗帘映到阿笙脸上,长长的睫毛轻轻煽动,她缓缓睁开眼睛,眼神有些迷糊不清,软软的坐起来,缓了一会,起床穿衣服洗漱。 十七还在睡,小脑袋歪在她枕头上,自从上次阿笙把十七安置在猫窝,醒来却发现在她枕边,往后这段时间阿笙醒来都能看到它睡在枕边。 阿笙像寻常一样去晨跑,沿途看到有三三两两的穿着校服的学生。 她恍然间想起来,今天开学了。 因为某些原因,阿笙已经很多年没去过学校了,只在学校挂个名,在家里请家教,还有爷爷一起教她。 阿笙翻出季川送来的校服,很典型的中国式校服,肥胖的上衣和裤腿。 颜色倒不是寻常的富有朝气的蓝红二色,而是沉静内敛的黑色,镶嵌着温和的白色线条,胸前印着帝都一中高中部的徽章。 阿笙很瘦,穿上后,两只袖子盖过手,校服下摆遮掩了一半大腿,明显有些大了。像是小孩子偷穿大人的衣服,显得有一丝滑稽。 ———— 两根银白色的大理石柱一高一低地立于门口两侧,高的门柱上挂着一座钟,指针指向七点四十五分,连着门柱的一堵墙上,龙飞凤舞的金色字体写着帝都第一高级学府。 人来人往中,阿笙有些不安,纤白的手指不自觉地捏着衣袖,在门口站了一会,轻轻抿了抿唇,还是走了进去。 季川给阿笙安排的班级在高二(2)班,重点班,高一就开始文理分科,采用顺承制,一共只有40人,全是高一(2)班升上来的,而阿笙是第41个。 班里已经有了好多人,大多都在围在一起,笑着闹着,讨论暑假里发生的事,而有些拿着书本安安静静的看。 阿笙找到班级,刚走到门口,铃声响起,准备进去,背后传来一道声音。 “你就是新来的同学?” 阿笙转身看去,是一个中年女子,穿着干练简洁的小西服,手里拿着几本教材,戴着眼镜,微微反着寒光,表情冷硬。 阿笙微微点了点头。 “我是你的班主任林司仪,教数学。学习期间,希望你不要捣出什么乱子。”林司仪表情严肃,推了下眼镜,阿笙看清了她眼底的轻嘲。 不外乎就是关系户。 阿笙轻轻应了声好。 “好了,进去吧,下课去教务处领你的课本。” 已经停止讨论的同学们看着缓缓走进来的阿笙,穿着有些肥大的校服,显的身材更加娇小。及腰的长发,安然宁静的眼神,淡淡着眉眼,眉目间自有一股书卷的清气。接头交耳,议论纷纷。 教室基本上已经坐满了,阿笙并不想和别人同桌,她看了看,最后一排角落里有一个空桌,她走过去坐下。 阿笙隐约听到了周围的抽气声。 她疑惑的皱了皱眉,这里并没有人坐。 程洋昨天玩游戏到两点多,一来学校就趴在桌子上补觉,老师进来了,同桌夏磊推了推他,他低咒一声揉揉眼睛,又揉揉太阳穴,迷糊半天,坐起来了。 回头看了一眼老大的桌子,噢,还没来,程洋转回头去。 然后察觉到有哪里不对,等会,老大桌子坐了个人!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擦,真的是,还是个女的。 “石头石头,你看老大位子!” 夏磊十分淡定:“我刚才就看见了,新来的吧。” 程洋:“完了完了完了,老大讨厌和别人同桌,这还是个女的,女生最麻烦了,肯定事儿多,得让这个女的坐别的地方去。” 第一节课还没有发书,林司仪拿着教案拍了拍桌子,让大家安静,严肃地绷着一张脸,开始讲话。 “暑假结束了,相信你们也玩够了,那就把注意放在学习上……” “砰——”的一声响,门被打开了,同学们吓了一跳,纷纷看向门口。 一个眉眼间皆是戾气的男生走了进来,很高,长的很是清隽,眼神却深邃暗沉带着利刃,仿佛黑夜里暗中潜伏的毒蛇,随时都可能跳出来咬你一口,让人感到害怕。 林司仪面无表情。 “许同学,下次进来前请敲门。” 男生没理老师,无视同学的各种眼光,径直走向最后一排角落的位置,看到位置上坐着一个女生,这个女生还是他见过三次的,愣了一下。 阿笙微微抬着头看着他,清澈明亮的眼睛宛如沉淀了一池湖水,安然的与他阴郁的眼睛对视。 男生很高,站在那里给人一种压迫感。 阿笙轻轻露出一个笑容。 “早上好。” 男生没回答,冷着一张脸,拉开椅子坐在了阿笙旁边,双臂交错趴在桌子上,脸埋在手臂里。 半晌,阿笙听到旁边闷闷地传来一道细微的声音。 “早。” 阿笙眼底露出浅浅的笑意。 ———— 林司仪终于讲完了话,安排了同学们自行领取书本。回到办公室,坐在自己位子上。 旁边的同事转过椅子跟她搭话。 “哎我说林老师,你们班那个混子许寻风还在呢?” 林司仪整理了一下教案,嗯了一声。 “有个有钱的爸就是好,一学期不见人影,也能赖在重点班。对了林老师,你们班上次平均分就差一分就赶上一班了吧,要是那个许寻风稍微考点分你就有奖金了,真可惜。” “他不来学校正好,省心。”林司仪淡淡道。 “听说你们班又来了个新生,好像又是什么大人物安排进来的?不会又是个混子吧。” “看起来挺乖的,应该不会搞出什么事情。” 林司仪抽出阿笙的档案,监护人那栏只写了母亲,名字莫名很熟悉。她有点奇怪,因为据说是她爸爸安排的,为什么监护人只写了母亲? ———— 下课了,林司仪提醒同学领取书本,然后离开了教室。 金色的阳光经过教学楼旁那一排挺拔葱郁的水杉树枝筛滤过后,照进教室的玻璃窗里,映在阿笙身上。 阿笙看到旁边的男生还在睡,用手指软软的戳了他一下,细声道:“你不去领课本么。” 许寻风没动静。 阿笙轻轻的站起来,避免发出太大的声音,准备从男生身后绕出去。 “这位同学你好。” 阿笙停住,看去,是一个短发男生,头发有些凌乱,清秀的脸上带着阳光的笑容,露出小小的虎牙。 “你好。”阿笙说,“有什么事吗?” “同学,可不可以请你坐到其他位置?” 阿笙歪了歪脑袋。 “为什么?” 男生抓了抓头发,表情十分困扰无奈,似是在措辞。 “因为……” “程洋。”低沉慵懒的声音打断了男生的话。 阿笙身旁的男生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一只手懒散地撑着下巴,平静地看着桌面,视线缓缓上移,看着程洋。 “你就是这么对新同学的?” “老大你不是不……” 许寻风若有若无地看了程洋身后一眼。 夏磊冲上来捂住程洋的嘴,半抱着把他拖走了。 谭兴坐在徐申旁边,哈哈的笑程洋。 “小绵羊你可闭嘴吧,没点儿眼力见。” 程洋一脸懵逼:“??我咋了啊,老大不是不喜欢跟别人一起坐吗?” “非也,绵羊君,不知汝可否观察到。”徐申翻了一页书,缓缓道:“老大在那安稳地坐了一节课。” 程洋思索了一下:“嗯,老大真是太能忍了。所以我要尽快让那个女生坐到别的地方去。” 谭兴、徐申、夏磊:这是个傻子吧? 气氛一片安静,夏磊默默出声:“小绵羊你书领了?” 程洋大叫一声:“没呢没呢,走走走,一起去啊,要不要叫上老大?” 夏磊十分无奈的揪着程洋后领把他拽走了。 “哎哎哎你拽我干啥!” 谭兴徐申也跟着出去领书本了。 阿笙位置在内侧,被睡醒的许寻风挡了路,没能出去。 阿笙只得重新坐下,转头看着单手撑脸的许寻风,眼神清亮。 “你没睡着呀?” 许寻风阴鸷的眼神缓和了,微微显露出阿笙以前看到的那种温和,脸色有些不自然,扭过头去不看阿笙。 “…被你吵醒了。” “哦。” 阿笙有点想笑,这个样子像极了十七被她发现偷吃鱼干的时候,眼神飘忽就是不看她。 男生忽然站起来,走出去几步,又回头看坐在那里的阿笙,冷着脸,站了几分钟也没动。 “怎么了?”阿笙轻轻问。 “不是要领课本?”男生声音有点不耐烦。 “你要跟我一起去么。” “你认得路?” “哦。”那好吧。 两个人一起走在去教务处的路上,路上有很多女生偷偷看他们,还在嘀嘀咕咕讨论什么。准确的说是看许寻风,因为即使许寻风眼神阴鸷,冷着一张脸,也是十分好看的。阿笙有些无奈,她并不想被人注意到。 “许寻风。”男生忽然说。 阿笙微怔:“什么?” “名字。” 许寻风看着阿笙长发披散,眉眼淡淡,听到他话后却并没有什么反应,有些烦躁,刚想转头。然后就看到阿笙轻轻的笑了下,温婉的开口。 “我叫季笙。”“你没睡着呀?” 许寻风阴鸷的眼神缓和了,微微显露出阿笙以前看到的那种温和,脸色有些不自然,扭过头去不看阿笙。 “…被你吵醒了。” “哦。” 阿笙有点想笑,这个样子像极了十七被她发现偷吃鱼干的时候,眼神飘忽就是不看她。 男生忽然站起来,走出去几步,又回头看坐在那里的阿笙,冷着脸,站了几分钟也没动。 “怎么了?”阿笙轻轻问。 “不是要领课本?”男生声音有点不耐烦。 “你要跟我一起去么。” “你认得路?” “哦。”那好吧。 两个人一起走在去教务处的路上,路上有很多女生偷偷看他们,还在嘀嘀咕咕讨论什么。准确的说是看许寻风,因为即使许寻风眼神阴鸷,冷着一张脸,也是十分好看的。阿笙有些无奈,她并不想被人注意到。 “许寻风。”男生忽然说。 阿笙微怔:“什么?” “名字。” 许寻风看着阿笙长发披散,眉眼淡淡,听到他话后却并没有什么反应,有些烦躁,刚想转头。然后就看到阿笙轻轻的笑了下,温婉的开口。 “我叫季笙。”进来的?不会又是个混子吧。” “看起来挺乖的,应该不会搞出什么事情。” 林司仪抽出阿笙的档案,监护人那栏只写了母亲,名字莫名很熟悉。她有点奇怪,因为据说是她爸爸安排的,为什么监护人只写了母亲? ———— 下课了,林司仪提醒同学领取书本,然后离开了教室。 金色的阳光经过教学楼旁那一排挺拔葱郁的水杉树枝筛滤过后,照进教室的玻璃窗里,映在阿笙身上。 阿笙看到旁边的男生还在睡,用手指软软的戳了他一下,细声道:“你不去领课本么。” 许寻风没动静。 阿笙轻轻的站起来,避免发出太大的声音,准备从男生身后绕出去。 “这位同学你好。” 阿笙停住,看去,是一个短发男生,头发有些凌乱,清秀的脸上带着阳光的笑容,露出小小的虎牙。 “你好。”阿笙说,“有什么事吗?” “同学,可不可以请你坐到其他位置?” 阿笙歪了歪脑袋。 “为什么?” 男生抓了抓头发,表情十分困扰无奈,似是在措辞。 “因为……” “程洋。”低沉慵懒的声音打断了男生的话。 阿笙身旁的男生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一只手懒散地撑着下巴,平静地看着桌面,视线缓缓上移,看着程洋。 “你就是这么对新同学的?” “老大你不是不……” 许寻风若有若无地看了程洋身后一眼。夏磊冲上来捂住程洋的嘴,半抱着把他拖走了。 谭兴坐在徐申旁边,哈哈的笑程洋。 “小绵羊你可闭嘴吧,没点儿眼力见。” 程洋一脸懵逼:“??我咋了啊,老大不是不喜欢跟别人一起坐吗?” “非也,绵羊君,不知汝可否观察到。”徐申翻了一页书,缓缓道:“老大在那安稳地坐了一节课。” 程洋思索了一下:“嗯,老大真是太能忍了。所以我要尽快让那个女生坐到别的地方去。” 谭兴、徐申、夏磊:这是个傻子吧? 气氛一片安静,夏磊默默出声:“小绵羊你书领了?” 程洋大叫一声:“没呢没呢,走走走,一起去啊,要不要叫上老大?” 夏磊十分无奈的揪着程洋后领把他拽走了。 “哎哎哎你拽我干啥!” 谭兴徐申也跟着出去领书本了。 阿笙位置在内侧,被睡醒的许寻风挡了路,没能出去 第295章 在?一起修个仙?(67) 温和的光线自窗台透过纱质窗帘映到阿笙脸上,长长的睫毛轻轻煽动,她缓缓睁开眼睛,眼神有些迷糊不清,软软的坐起来,缓了一会,起床穿衣服洗漱。 十七还在睡,小脑袋歪在她枕头上,自从上次阿笙把十七安置在猫窝,醒来却发现在她枕边,往后这段时间阿笙醒来都能看到它睡在枕边。 阿笙像寻常一样去晨跑,沿途看到有三三两两的穿着校服的学生。 她恍然间想起来,今天开学了。 因为某些原因,阿笙已经很多年没去过学校了,只在学校挂个名,在家里请家教,还有爷爷一起教她。 阿笙翻出季川送来的校服,很典型的中国式校服,肥胖的上衣和裤腿。 颜色倒不是寻常的富有朝气的蓝红二色,而是沉静内敛的黑色,镶嵌着温和的白色线条,胸前印着帝都一中高中部的徽章。 阿笙很瘦,穿上后,两只袖子盖过手,校服下摆遮掩了一半大腿,明显有些大了。像是小孩子偷穿大人的衣服,显得有一丝滑稽。 ———— 两根银白色的大理石柱一高一低地立于门口两侧,高的门柱上挂着一座钟,指针指向七点四十五分,连着门柱的一堵墙上,龙飞凤舞的金色字体写着帝都第一高级学府。 人来人往中,阿笙有些不安,纤白的手指不自觉地捏着衣袖,在门口站了一会,轻轻抿了抿唇,还是走了进去。 季川给阿笙安排的班级在高二(2)班,重点班,高一就开始文理分科,采用顺承制,一共只有40人,全是高一(2)班升上来的,而阿笙是第41个。 班里已经有了好多人,大多都在围在一起,笑着闹着,讨论暑假里发生的事,而有些拿着书本安安静静的看。 阿笙找到班级,刚走到门口,铃声响起,准备进去,背后传来一道声音。 “你就是新来的同学?” 阿笙转身看去,是一个中年女子,穿着干练简洁的小西服,手里拿着几本教材,戴着眼镜,微微反着寒光,表情冷硬。 阿笙微微点了点头。 “我是你的班主任林司仪,教数学。学习期间,希望你不要捣出什么乱子。”林司仪表情严肃,推了下眼镜,阿笙看清了她眼底的轻嘲。 不外乎就是关系户。 阿笙轻轻应了声好。 “好了,进去吧,下课去教务处领你的课本。” 已经停止讨论的同学们看着缓缓走进来的阿笙,穿着有些肥大的校服,显的身材更加娇小。及腰的长发,安然宁静的眼神,淡淡着眉眼,眉目间自有一股书卷的清气。接头交耳,议论纷纷。 教室基本上已经坐满了,阿笙并不想和别人同桌,她看了看,最后一排角落里有一个空桌,她走过去坐下。 阿笙隐约听到了周围的抽气声。 她疑惑的皱了皱眉,这里并没有人坐。 程洋昨天玩游戏到两点多,一来学校就趴在桌子上补觉,老师进来了,同桌夏磊推了推他,他低咒一声揉揉眼睛,又揉揉太阳穴,迷糊半天,坐起来了。 回头看了一眼老大的桌子,噢,还没来,程洋转回头去。 然后察觉到有哪里不对,等会,老大桌子坐了个人!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擦,真的是,还是个女的。 “石头石头,你看老大位子!” 夏磊十分淡定:“我刚才就看见了,新来的吧。” 程洋:“完了完了完了,老大讨厌和别人同桌,这还是个女的,女生最麻烦了,肯定事儿多,得让这个女的坐别的地方去。” 第一节课还没有发书,林司仪拿着教案拍了拍桌子,让大家安静,严肃地绷着一张脸,开始讲话。 “暑假结束了,相信你们也玩够了,那就把注意放在学习上……” “砰——”的一声响,门被打开了,同学们吓了一跳,纷纷看向门口。 一个眉眼间皆是戾气的男生走了进来,很高,长的很是清隽,眼神却深邃暗沉带着利刃,仿佛黑夜里暗中潜伏的毒蛇,随时都可能跳出来咬你一口,让人感到害怕。 林司仪面无表情。 “许同学,下次进来前请敲门。” 男生没理老师,无视同学的各种眼光,径直走向最后一排角落的位置,看到位置上坐着一个女生,这个女生还是他见过三次的,愣了一下。 阿笙微微抬着头看着他,清澈明亮的眼睛宛如沉淀了一池湖水,安然的与他阴郁的眼睛对视。 男生很高,站在那里给人一种压迫感。 阿笙轻轻露出一个笑容。 “早上好。” 男生没回答,冷着一张脸,拉开椅子坐在了阿笙旁边,双臂交错趴在桌子上,脸埋在手臂里。 半晌,阿笙听到旁边闷闷地传来一道细微的声音。 “早。” 阿笙眼底露出浅浅的笑意。 ———— 林司仪终于讲完了话,安排了同学们自行领取书本。回到办公室,坐在自己位子上。 旁边的同事转过椅子跟她搭话。 “哎我说林老师,你们班那个混子许寻风还在呢?” 林司仪整理了一下教案,嗯了一声。 “有个有钱的爸就是好,一学期不见人影,也能赖在重点班。对了林老师,你们班上次平均分就差一分就赶上一班了吧,要是那个许寻风稍微考点分你就有奖金了,真可惜。” “他不来学校正好,省心。”林司仪淡淡道。 “听说你们班又来了个新生,好像又是什么大人物安排进来的?不会又是个混子吧。” “看起来挺乖的,应该不会搞出什么事情。” 林司仪抽出阿笙的档案,监护人那栏只写了母亲,名字莫名很熟悉。她有点奇怪,因为据说是她爸爸安排的,为什么监护人只写了母亲? ———— 下课了,林司仪提醒同学领取书本,然后离开了教室。 金色的阳光经过教学楼旁那一排挺拔葱郁的水杉树枝筛滤过后,照进教室的玻璃窗里,映在阿笙身上。 阿笙看到旁边的男生还在睡,用手指软软的戳了他一下,细声道:“你不去领课本么。” 许寻风没动静。 阿笙轻轻的站起来,避免发出太大的声音,准备从男生身后绕出去。 “这位同学你好。” 阿笙停住,看去,是一个短发男生,头发有些凌乱,清秀的脸上带着阳光的笑容,露出小小的虎牙。 “你好。”阿笙说,“有什么事吗?” “同学,可不可以请你坐到其他位置?” 阿笙歪了歪脑袋。 “为什么?” 男生抓了抓头发,表情十分困扰无奈,似是在措辞。 “因为……” “程洋。”低沉慵懒的声音打断了男生的话。 阿笙身旁的男生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一只手懒散地撑着下巴,平静地看着桌面,视线缓缓上移,看着程洋。 “你就是这么对新同学的?” “老大你不是不……” 许寻风若有若无地看了程洋身后一眼。 夏磊冲上来捂住程洋的嘴,半抱着把他拖走了。 谭兴坐在徐申旁边,哈哈的笑程洋。 “小绵羊你可闭嘴吧,没点儿眼力见。” 程洋一脸懵逼:“??我咋了啊,老大不是不喜欢跟别人一起坐吗?” “非也,绵羊君,不知汝可否观察到。”徐申翻了一页书,缓缓道:“老大在那安稳地坐了一节课。” 程洋思索了一下:“嗯,老大真是太能忍了。所以我要尽快让那个女生坐到别的地方去。” 谭兴、徐申、夏磊:这是个傻子吧? 气氛一片安静,夏磊默默出声:“小绵羊你书领了?” 程洋大叫一声:“没呢没呢,走走走,一起去啊,要不要叫上老大?” 夏磊十分无奈的揪着程洋后领把他拽走了。 “哎哎哎你拽我干啥!” 谭兴徐申也跟着出去领书本了。 阿笙位置在内侧,被睡醒的许寻风挡了路,没能出去。 阿笙只得重新坐下,转头看着单手撑脸的许寻风,眼神清亮。 “你没睡着呀?” 许寻风阴鸷的眼神缓和了,微微显露出阿笙以前看到的那种温和,脸色有些不自然,扭过头去不看阿笙。 “…被你吵醒了。” “哦。” 阿笙有点想笑,这个样子像极了十七被她发现偷吃鱼干的时候,眼神飘忽就是不看她。 男生忽然站起来,走出去几步,又回头看坐在那里的阿笙,冷着脸,站了几分钟也没动。 “怎么了?”阿笙轻轻问。 “不是要领课本?”男生声音有点不耐烦。 “你要跟我一起去么。” “你认得路?” “哦。”那好吧。 两个人一起走在去教务处的路上,路上有很多女生偷偷看他们,还在嘀嘀咕咕讨论什么。准确的说是看许寻风,因为即使许寻风眼神阴鸷,冷着一张脸,也是十分好看的。阿笙有些无奈,她并不想被人注意到。 “许寻风。”男生忽然说。 阿笙微怔:“什么?” “名字。” 许寻风看着阿笙长发披散,眉眼淡淡,听到他话后却并没有什么反应,有些烦躁,刚想转头。然后就看到阿笙轻轻的笑了下,温婉的开口。 “我叫季笙。”“你没睡着呀?” 许寻风阴鸷的眼神缓和了,微微显露出阿笙以前看到的那种温和,脸色有些不自然,扭过头去不看阿笙。 “…被你吵醒了。” “哦。” 阿笙有点想笑,这个样子像极了十七被她发现偷吃鱼干的时候,眼神飘忽就是不看她。 男生忽然站起来,走出去几步,又回头看坐在那里的阿笙,冷着脸,站了几分钟也没动。 “怎么了?”阿笙轻轻问。 “不是要领课本?”男生声音有点不耐烦。 “你要跟我一起去么。” “你认得路?” “哦。”那好吧。 两个人一起走在去教务处的路上,路上有很多女生偷偷看他们,还在嘀嘀咕咕讨论什么。准确的说是看许寻风,因为即使许寻风眼神阴鸷,冷着一张脸,也是十分好看的。阿笙有些无奈,她并不想被人注意到。 “许寻风。”男生忽然说。 阿笙微怔:“什么?” “名字。” 许寻风看着阿笙长发披散,眉眼淡淡,听到他话后却并没有什么反应,有些烦躁,刚想转头。然后就看到阿笙轻轻的笑了下,温婉的开口。 “我叫季笙。”进来的?不会又是个混子吧。” “看起来挺乖的,应该不会搞出什么事情。” 林司仪抽出阿笙的档案,监护人那栏只写了母亲,名字莫名很熟悉。她有点奇怪,因为据说是她爸爸安排的,为什么监护人只写了母亲? ———— 下课了,林司仪提醒同学领取书本,然后离开了教室。 金色的阳光经过教学楼旁那一排挺拔葱郁的水杉树枝筛滤过后,照进教室的玻璃窗里,映在阿笙身上。 阿笙看到旁边的男生还在睡,用手指软软的戳了他一下,细声道:“你不去领课本么。” 许寻风没动静。 阿笙轻轻的站起来,避免发出太大的声音,准备从男生身后绕出去。 “这位同学你好。” 阿笙停住,看去,是一个短发男生,头发有些凌乱,清秀的脸上带着阳光的笑容,露出小小的虎牙。 “你好。”阿笙说,“有什么事吗?” “同学,可不可以请你坐到其他位置?” 阿笙歪了歪脑袋。 “为什么?” 男生抓了抓头发,表情十分困扰无奈,似是在措辞。 “因为……” “程洋。”低沉慵懒的声音打断了男生的话。 阿笙身旁的男生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一只手懒散地撑着下巴,平静地看着桌面,视线缓缓上移,看着程洋。 “你就是这么对新同学的?” “老大你不是不……” 许寻风若有若无地看了程洋身后一眼。夏磊冲上来捂住程洋的嘴,半抱着把他拖走了。 谭兴坐在徐申旁边,哈哈的笑程洋。 “小绵羊你可闭嘴吧,没点儿眼力见。” 程洋一脸懵逼:“??我咋了啊,老大不是不喜欢跟别人一起坐吗?” “非也,绵羊君,不知汝可否观察到。”徐申翻了一页书,缓缓道:“老大在那安稳地坐了一节课。” 程洋思索了一下:“嗯,老大真是太能忍了。所以我要尽快让那个女生坐到别的地方去。” 谭兴、徐申、夏磊:这是个傻子吧? 气氛一片安静,夏磊默默出声:“小绵羊你书领了?” 程洋大叫一声:“没呢没呢,走走走,一起去啊,要不要叫上老大?” 夏磊十分无奈的揪着程洋后领把他拽走了。 “哎哎哎你拽我干啥!” 谭兴徐申也跟着出去领书本了。 阿笙位置在内侧,被睡醒的许寻风挡了路 第296章 在?一起修个仙?(68) 温和的光线自窗台透过纱质窗帘映到阿笙脸上,长长的睫毛轻轻煽动,她缓缓睁开眼睛,眼神有些迷糊不清,软软的坐起来,缓了一会,起床穿衣服洗漱。 十七还在睡,小脑袋歪在她枕头上,自从上次阿笙把十七安置在猫窝,醒来却发现在她枕边,往后这段时间阿笙醒来都能看到它睡在枕边。 阿笙像寻常一样去晨跑,沿途看到有三三两两的穿着校服的学生。 她恍然间想起来,今天开学了。 因为某些原因,阿笙已经很多年没去过学校了,只在学校挂个名,在家里请家教,还有爷爷一起教她。 阿笙翻出季川送来的校服,很典型的中国式校服,肥胖的上衣和裤腿。 颜色倒不是寻常的富有朝气的蓝红二色,而是沉静内敛的黑色,镶嵌着温和的白色线条,胸前印着帝都一中高中部的徽章。 阿笙很瘦,穿上后,两只袖子盖过手,校服下摆遮掩了一半大腿,明显有些大了。像是小孩子偷穿大人的衣服,显得有一丝滑稽。 ———— 两根银白色的大理石柱一高一低地立于门口两侧,高的门柱上挂着一座钟,指针指向七点四十五分,连着门柱的一堵墙上,龙飞凤舞的金色字体写着帝都第一高级学府。 人来人往中,阿笙有些不安,纤白的手指不自觉地捏着衣袖,在门口站了一会,轻轻抿了抿唇,还是走了进去。 季川给阿笙安排的班级在高二(2)班,重点班,高一就开始文理分科,采用顺承制,一共只有40人,全是高一(2)班升上来的,而阿笙是第41个。 班里已经有了好多人,大多都在围在一起,笑着闹着,讨论暑假里发生的事,而有些拿着书本安安静静的看。 阿笙找到班级,刚走到门口,铃声响起,准备进去,背后传来一道声音。 “你就是新来的同学?” 阿笙转身看去,是一个中年女子,穿着干练简洁的小西服,手里拿着几本教材,戴着眼镜,微微反着寒光,表情冷硬。 阿笙微微点了点头。 “我是你的班主任林司仪,教数学。学习期间,希望你不要捣出什么乱子。”林司仪表情严肃,推了下眼镜,阿笙看清了她眼底的轻嘲。 不外乎就是关系户。 阿笙轻轻应了声好。 “好了,进去吧,下课去教务处领你的课本。” 已经停止讨论的同学们看着缓缓走进来的阿笙,穿着有些肥大的校服,显的身材更加娇小。及腰的长发,安然宁静的眼神,淡淡着眉眼,眉目间自有一股书卷的清气。接头交耳,议论纷纷。 教室基本上已经坐满了,阿笙并不想和别人同桌,她看了看,最后一排角落里有一个空桌,她走过去坐下。 阿笙隐约听到了周围的抽气声。 她疑惑的皱了皱眉,这里并没有人坐。 程洋昨天玩游戏到两点多,一来学校就趴在桌子上补觉,老师进来了,同桌夏磊推了推他,他低咒一声揉揉眼睛,又揉揉太阳穴,迷糊半天,坐起来了。 回头看了一眼老大的桌子,噢,还没来,程洋转回头去。 然后察觉到有哪里不对,等会,老大桌子坐了个人!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擦,真的是,还是个女的。 “石头石头,你看老大位子!” 夏磊十分淡定:“我刚才就看见了,新来的吧。” 程洋:“完了完了完了,老大讨厌和别人同桌,这还是个女的,女生最麻烦了,肯定事儿多,得让这个女的坐别的地方去。” 第一节课还没有发书,林司仪拿着教案拍了拍桌子,让大家安静,严肃地绷着一张脸,开始讲话。 “暑假结束了,相信你们也玩够了,那就把注意放在学习上……” “砰——”的一声响,门被打开了,同学们吓了一跳,纷纷看向门口。 一个眉眼间皆是戾气的男生走了进来,很高,长的很是清隽,眼神却深邃暗沉带着利刃,仿佛黑夜里暗中潜伏的毒蛇,随时都可能跳出来咬你一口,让人感到害怕。 林司仪面无表情。 “许同学,下次进来前请敲门。” 男生没理老师,无视同学的各种眼光,径直走向最后一排角落的位置,看到位置上坐着一个女生,这个女生还是他见过三次的,愣了一下。 阿笙微微抬着头看着他,清澈明亮的眼睛宛如沉淀了一池湖水,安然的与他阴郁的眼睛对视。 男生很高,站在那里给人一种压迫感。 阿笙轻轻露出一个笑容。 “早上好。” 男生没回答,冷着一张脸,拉开椅子坐在了阿笙旁边,双臂交错趴在桌子上,脸埋在手臂里。 半晌,阿笙听到旁边闷闷地传来一道细微的声音。 “早。” 阿笙眼底露出浅浅的笑意。 ———— 林司仪终于讲完了话,安排了同学们自行领取书本。回到办公室,坐在自己位子上。 旁边的同事转过椅子跟她搭话。 “哎我说林老师,你们班那个混子许寻风还在呢?” 林司仪整理了一下教案,嗯了一声。 “有个有钱的爸就是好,一学期不见人影,也能赖在重点班。对了林老师,你们班上次平均分就差一分就赶上一班了吧,要是那个许寻风稍微考点分你就有奖金了,真可惜。” “他不来学校正好,省心。”林司仪淡淡道。 “听说你们班又来了个新生,好像又是什么大人物安排进来的?不会又是个混子吧。” “看起来挺乖的,应该不会搞出什么事情。” 林司仪抽出阿笙的档案,监护人那栏只写了母亲,名字莫名很熟悉。她有点奇怪,因为据说是她爸爸安排的,为什么监护人只写了母亲? ———— 下课了,林司仪提醒同学领取书本,然后离开了教室。 金色的阳光经过教学楼旁那一排挺拔葱郁的水杉树枝筛滤过后,照进教室的玻璃窗里,映在阿笙身上。 阿笙看到旁边的男生还在睡,用手指软软的戳了他一下,细声道:“你不去领课本么。” 许寻风没动静。 阿笙轻轻的站起来,避免发出太大的声音,准备从男生身后绕出去。 “这位同学你好。” 阿笙停住,看去,是一个短发男生,头发有些凌乱,清秀的脸上带着阳光的笑容,露出小小的虎牙。 “你好。”阿笙说,“有什么事吗?” “同学,可不可以请你坐到其他位置?” 阿笙歪了歪脑袋。 “为什么?” 男生抓了抓头发,表情十分困扰无奈,似是在措辞。 “因为……” “程洋。”低沉慵懒的声音打断了男生的话。 阿笙身旁的男生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一只手懒散地撑着下巴,平静地看着桌面,视线缓缓上移,看着程洋。 “你就是这么对新同学的?” “老大你不是不……” 许寻风若有若无地看了程洋身后一眼。 夏磊冲上来捂住程洋的嘴,半抱着把他拖走了。 谭兴坐在徐申旁边,哈哈的笑程洋。 “小绵羊你可闭嘴吧,没点儿眼力见。” 程洋一脸懵逼:“??我咋了啊,老大不是不喜欢跟别人一起坐吗?” “非也,绵羊君,不知汝可否观察到。”徐申翻了一页书,缓缓道:“老大在那安稳地坐了一节课。” 程洋思索了一下:“嗯,老大真是太能忍了。所以我要尽快让那个女生坐到别的地方去。” 谭兴、徐申、夏磊:这是个傻子吧? 气氛一片安静,夏磊默默出声:“小绵羊你书领了?” 程洋大叫一声:“没呢没呢,走走走,一起去啊,要不要叫上老大?” 夏磊十分无奈的揪着程洋后领把他拽走了。 “哎哎哎你拽我干啥!” 谭兴徐申也跟着出去领书本了。 阿笙位置在内侧,被睡醒的许寻风挡了路,没能出去。 阿笙只得重新坐下,转头看着单手撑脸的许寻风,眼神清亮。 “你没睡着呀?” 许寻风阴鸷的眼神缓和了,微微显露出阿笙以前看到的那种温和,脸色有些不自然,扭过头去不看阿笙。 “…被你吵醒了。” “哦。” 阿笙有点想笑,这个样子像极了十七被她发现偷吃鱼干的时候,眼神飘忽就是不看她。 男生忽然站起来,走出去几步,又回头看坐在那里的阿笙,冷着脸,站了几分钟也没动。 “怎么了?”阿笙轻轻问。 “不是要领课本?”男生声音有点不耐烦。 “你要跟我一起去么。” “你认得路?” “哦。”那好吧。 两个人一起走在去教务处的路上,路上有很多女生偷偷看他们,还在嘀嘀咕咕讨论什么。准确的说是看许寻风,因为即使许寻风眼神阴鸷,冷着一张脸,也是十分好看的。阿笙有些无奈,她并不想被人注意到。 “许寻风。”男生忽然说。 阿笙微怔:“什么?” “名字。” 许寻风看着阿笙长发披散,眉眼淡淡,听到他话后却并没有什么反应,有些烦躁,刚想转头。然后就看到阿笙轻轻的笑了下,温婉的开口。 “我叫季笙。”“你没睡着呀?” 许寻风阴鸷的眼神缓和了,微微显露出阿笙以前看到的那种温和,脸色有些不自然,扭过头去不看阿笙。 “…被你吵醒了。” “哦。” 阿笙有点想笑,这个样子像极了十七被她发现偷吃鱼干的时候,眼神飘忽就是不看她。 男生忽然站起来,走出去几步,又回头看坐在那里的阿笙,冷着脸,站了几分钟也没动。 “怎么了?”阿笙轻轻问。 “不是要领课本?”男生声音有点不耐烦。 “你要跟我一起去么。” “你认得路?” “哦。”那好吧。 两个人一起走在去教务处的路上,路上有很多女生偷偷看他们,还在嘀嘀咕咕讨论什么。准确的说是看许寻风,因为即使许寻风眼神阴鸷,冷着一张脸,也是十分好看的。阿笙有些无奈,她并不想被人注意到。 “许寻风。”男生忽然说。 阿笙微怔:“什么?” “名字。” 许寻风看着阿笙长发披散,眉眼淡淡,听到他话后却并没有什么反应,有些烦躁,刚想转头。然后就看到阿笙轻轻的笑了下,温婉的开口。 “我叫季笙。”进来的?不会又是个混子吧。” “看起来挺乖的,应该不会搞出什么事情。” 林司仪抽出阿笙的档案,监护人那栏只写了母亲,名字莫名很熟悉。她有点奇怪,因为据说是她爸爸安排的,为什么监护人只写了母亲? ———— 下课了,林司仪提醒同学领取书本,然后离开了教室。 金色的阳光经过教学楼旁那一排挺拔葱郁的水杉树枝筛滤过后,照进教室的玻璃窗里,映在阿笙身上。 阿笙看到旁边的男生还在睡,用手指软软的戳了他一下,细声道:“你不去领课本么。” 许寻风没动静。 阿笙轻轻的站起来,避免发出太大的声音,准备从男生身后绕出去。 “这位同学你好。” 阿笙停住,看去,是一个短发男生,头发有些凌乱,清秀的脸上带着阳光的笑容,露出小小的虎牙。 “你好。”阿笙说,“有什么事吗?” “同学,可不可以请你坐到其他位置?” 阿笙歪了歪脑袋。 “为什么?” 男生抓了抓头发,表情十分困扰无奈,似是在措辞。 “因为……” “程洋。”低沉慵懒的声音打断了男生的话。 阿笙身旁的男生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一只手懒散地撑着下巴,平静地看着桌面,视线缓缓上移,看着程洋。 “你就是这么对新同学的?” “老大你不是不……” 许寻风若有若无地看了程洋身后一眼。夏磊冲上来捂住程洋的嘴,半抱着把他拖走了。 谭兴坐在徐申旁边,哈哈的笑程洋。 “小绵羊你可闭嘴吧,没点儿眼力见。” 程洋一脸懵逼:“??我咋了啊,老大不是不喜欢跟别人一起坐吗?” “非也,绵羊君,不知汝可否观察到。”徐申翻了一页书,缓缓道:“老大在那安稳地坐了一节课。” 程洋思索了一下:“嗯,老大真是太能忍了。所以我要尽快让那个女生坐到别的地方去。” 谭兴、徐申、夏磊:这是个傻子吧? 气氛一片安静,夏磊默默出声:“小绵羊你书领了?” 程洋大叫一声:“没呢没呢,走走走,一起去啊,要不要叫上老大?” 夏磊十分无奈的揪着程洋后领把他拽走了。 “哎哎哎你拽我干啥!” 谭兴徐申也跟着出去领书本了。 阿笙位置在内侧,被睡醒的许寻风挡了路,没能出去。 阿笙只得重新坐下,转头看着单手撑脸的许寻风,眼神清亮。 “你没睡着 第297章 在?一起修个仙?(69) 温月往边游了游,靠在岸上,手臂半支着脑袋,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元奕,慢吞吞开口:“你是怎么认识明如月的?你们之前见过?” 元奕了然,怪不得她今天怪怪的,原来是因为这个。 小醋坛子。 不过这种被重视在意着的感觉,还不错。 轻笑了下,手指将她沾湿的发挽到耳后,“一年前剑谈会时见过一面,不熟。” 温月觉得没那么简单,身体倾向他,继续“逼问”,手指缠着他的一缕长发绕圈,“那你怎么知道她本名叫明如月?” “一年前宗主忽然飞升,而我尚未继承宗主之位,宗内某些长老蠢蠢欲动,外界又对雷隐宗虎视眈眈,剑谈会时宗内长老想借此机会让我与平临城城主之女联姻,以巩固地位。” 温月边听边鼓起腮帮子,哪个长老出的破主意?她非要揍他一顿不可。 正打算歇息的某长老,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满腹疑惑的揉了揉鼻子,怎么回事,染了风寒? “然后呢?”温月眨了眨眼。 元奕轻呵了下,看着女孩的眸光温柔,眼底满满都是她。 温月瞬间反应过来,肯定是没同意啊,不然现在都没她什么事了。 伸出邪恶的爪子,捏了捏元奕的脸,“做的不错,给你个奖励。” 女孩眼眸璀璨,亮如星子,身体倏的倾向他,手捧着元奕的脸,在他脸侧轻轻印了一下。 只不过是一触即离,温月脸就微微发烫,这么主动的事情她还从未做过,还好是在夜晚,有温泉水汽蒸腾遮掩,让人看不清她脸上的晕红。 温月刚稳住身形回到原来位置,就被一只大掌抓住了手腕,紧接着用力一拉,身形不稳,整个人倒在了元奕的怀里,溅起细小的水花。 “怎么……”了? 她话还没说完,视线就被元奕的手遮住,黑暗中感到唇上覆上一抹柔软,微微有些凉意,独属于他的气息瞬间将她笼罩,温柔且缓慢的引诱着她。 温月有些喘不过气,脑袋发晕,迷迷糊糊间感觉到他的手穿过她的发间,微微用力扶着她,不让她离开。 “哈……”不知过了多久,元奕才终于放过了她,水眸氤氲,缓缓吐着气,浑身无力的靠在他身上,全靠着他支撑着她才没有软在温泉里,头埋在他怀里,脸颊泛红。 好吧,她太不争气了,不就一会儿吗,怎么跟虚脱了似的。 “呵……”轻笑声从头顶传来,低沉轻缓,温月咬了咬牙,凭什么,他怎么什么事儿都没有? 温月气鼓鼓,冷冷哼了一声,从他怀里起来,手脚并用爬上了岸,反正也泡了很久了。 才刚踩着石头上岸,柔软的锦巾就将她裹了起来,身体倏忽一轻,整个人被抱了起来。 元奕抱着她脚步依旧稳健,朝着就近的厢房走去。 湿润的发丝随着脚步微微摇晃,水滴落在温月的脸上,她才反应过来。 视线上移,刚好能看到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墨眸眼神平静的看向前方,神色如常,只是温月仔细看去,发现他的耳朵有些微红,不似是泡温泉的那种红,而是微微泛粉。 哎……? 第298章 在?一起修个仙?(70) 温和的光线自窗台透过纱质窗帘映到阿笙脸上,长长的睫毛轻轻煽动,她缓缓睁开眼睛,眼神有些迷糊不清,软软的坐起来,缓了一会,起床穿衣服洗漱。 十七还在睡,小脑袋歪在她枕头上,自从上次阿笙把十七安置在猫窝,醒来却发现在她枕边,往后这段时间阿笙醒来都能看到它睡在枕边。 阿笙像寻常一样去晨跑,沿途看到有三三两两的穿着校服的学生。 她恍然间想起来,今天开学了。 因为某些原因,阿笙已经很多年没去过学校了,只在学校挂个名,在家里请家教,还有爷爷一起教她。 阿笙翻出季川送来的校服,很典型的中国式校服,肥胖的上衣和裤腿。 颜色倒不是寻常的富有朝气的蓝红二色,而是沉静内敛的黑色,镶嵌着温和的白色线条,胸前印着帝都一中高中部的徽章。 阿笙很瘦,穿上后,两只袖子盖过手,校服下摆遮掩了一半大腿,明显有些大了。像是小孩子偷穿大人的衣服,显得有一丝滑稽。 ———— 两根银白色的大理石柱一高一低地立于门口两侧,高的门柱上挂着一座钟,指针指向七点四十五分,连着门柱的一堵墙上,龙飞凤舞的金色字体写着帝都第一高级学府。 人来人往中,阿笙有些不安,纤白的手指不自觉地捏着衣袖,在门口站了一会,轻轻抿了抿唇,还是走了进去。 季川给阿笙安排的班级在高二(2)班,重点班,高一就开始文理分科,采用顺承制,一共只有40人,全是高一(2)班升上来的,而阿笙是第41个。 班里已经有了好多人,大多都在围在一起,笑着闹着,讨论暑假里发生的事,而有些拿着书本安安静静的看。 阿笙找到班级,刚走到门口,铃声响起,准备进去,背后传来一道声音。 “你就是新来的同学?” 阿笙转身看去,是一个中年女子,穿着干练简洁的小西服,手里拿着几本教材,戴着眼镜,微微反着寒光,表情冷硬。 阿笙微微点了点头。 “我是你的班主任林司仪,教数学。学习期间,希望你不要捣出什么乱子。”林司仪表情严肃,推了下眼镜,阿笙看清了她眼底的轻嘲。 不外乎就是关系户。 阿笙轻轻应了声好。 “好了,进去吧,下课去教务处领你的课本。” 已经停止讨论的同学们看着缓缓走进来的阿笙,穿着有些肥大的校服,显的身材更加娇小。及腰的长发,安然宁静的眼神,淡淡着眉眼,眉目间自有一股书卷的清气。接头交耳,议论纷纷。 教室基本上已经坐满了,阿笙并不想和别人同桌,她看了看,最后一排角落里有一个空桌,她走过去坐下。 阿笙隐约听到了周围的抽气声。 她疑惑的皱了皱眉,这里并没有人坐。 程洋昨天玩游戏到两点多,一来学校就趴在桌子上补觉,老师进来了,同桌夏磊推了推他,他低咒一声揉揉眼睛,又揉揉太阳穴,迷糊半天,坐起来了。 回头看了一眼老大的桌子,噢,还没来,程洋转回头去。 然后察觉到有哪里不对,等会,老大桌子坐了个人!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擦,真的是,还是个女的。 “石头石头,你看老大位子!” 夏磊十分淡定:“我刚才就看见了,新来的吧。” 程洋:“完了完了完了,老大讨厌和别人同桌,这还是个女的,女生最麻烦了,肯定事儿多,得让这个女的坐别的地方去。” 第一节课还没有发书,林司仪拿着教案拍了拍桌子,让大家安静,严肃地绷着一张脸,开始讲话。 “暑假结束了,相信你们也玩够了,那就把注意放在学习上……” “砰——”的一声响,门被打开了,同学们吓了一跳,纷纷看向门口。 一个眉眼间皆是戾气的男生走了进来,很高,长的很是清隽,眼神却深邃暗沉带着利刃,仿佛黑夜里暗中潜伏的毒蛇,随时都可能跳出来咬你一口,让人感到害怕。 林司仪面无表情。 “许同学,下次进来前请敲门。” 男生没理老师,无视同学的各种眼光,径直走向最后一排角落的位置,看到位置上坐着一个女生,这个女生还是他见过三次的,愣了一下。 阿笙微微抬着头看着他,清澈明亮的眼睛宛如沉淀了一池湖水,安然的与他阴郁的眼睛对视。 男生很高,站在那里给人一种压迫感。 阿笙轻轻露出一个笑容。 “早上好。” 男生没回答,冷着一张脸,拉开椅子坐在了阿笙旁边,双臂交错趴在桌子上,脸埋在手臂里。 半晌,阿笙听到旁边闷闷地传来一道细微的声音。 “早。” 阿笙眼底露出浅浅的笑意。 ———— 林司仪终于讲完了话,安排了同学们自行领取书本。回到办公室,坐在自己位子上。 旁边的同事转过椅子跟她搭话。 “哎我说林老师,你们班那个混子许寻风还在呢?” 林司仪整理了一下教案,嗯了一声。 “有个有钱的爸就是好,一学期不见人影,也能赖在重点班。对了林老师,你们班上次平均分就差一分就赶上一班了吧,要是那个许寻风稍微考点分你就有奖金了,真可惜。” “他不来学校正好,省心。”林司仪淡淡道。 “听说你们班又来了个新生,好像又是什么大人物安排进来的?不会又是个混子吧。” “看起来挺乖的,应该不会搞出什么事情。” 林司仪抽出阿笙的档案,监护人那栏只写了母亲,名字莫名很熟悉。她有点奇怪,因为据说是她爸爸安排的,为什么监护人只写了母亲? ———— 下课了,林司仪提醒同学领取书本,然后离开了教室。 金色的阳光经过教学楼旁那一排挺拔葱郁的水杉树枝筛滤过后,照进教室的玻璃窗里,映在阿笙身上。 阿笙看到旁边的男生还在睡,用手指软软的戳了他一下,细声道:“你不去领课本么。” 许寻风没动静。 阿笙轻轻的站起来,避免发出太大的声音,准备从男生身后绕出去。 “这位同学你好。” 阿笙停住,看去,是一个短发男生,头发有些凌乱,清秀的脸上带着阳光的笑容,露出小小的虎牙。 “你好。”阿笙说,“有什么事吗?” “同学,可不可以请你坐到其他位置?” 阿笙歪了歪脑袋。 “为什么?” 男生抓了抓头发,表情十分困扰无奈,似是在措辞。 “因为……” “程洋。”低沉慵懒的声音打断了男生的话。 阿笙身旁的男生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一只手懒散地撑着下巴,平静地看着桌面,视线缓缓上移,看着程洋。 “你就是这么对新同学的?” “老大你不是不……” 许寻风若有若无地看了程洋身后一眼。 夏磊冲上来捂住程洋的嘴,半抱着把他拖走了。 谭兴坐在徐申旁边,哈哈的笑程洋。 “小绵羊你可闭嘴吧,没点儿眼力见。” 程洋一脸懵逼:“??我咋了啊,老大不是不喜欢跟别人一起坐吗?” “非也,绵羊君,不知汝可否观察到。”徐申翻了一页书,缓缓道:“老大在那安稳地坐了一节课。” 程洋思索了一下:“嗯,老大真是太能忍了。所以我要尽快让那个女生坐到别的地方去。” 谭兴、徐申、夏磊:这是个傻子吧? 气氛一片安静,夏磊默默出声:“小绵羊你书领了?” 程洋大叫一声:“没呢没呢,走走走,一起去啊,要不要叫上老大?” 夏磊十分无奈的揪着程洋后领把他拽走了。 “哎哎哎你拽我干啥!” 谭兴徐申也跟着出去领书本了。 阿笙位置在内侧,被睡醒的许寻风挡了路,没能出去。 阿笙只得重新坐下,转头看着单手撑脸的许寻风,眼神清亮。 “你没睡着呀?” 许寻风阴鸷的眼神缓和了,微微显露出阿笙以前看到的那种温和,脸色有些不自然,扭过头去不看阿笙。 “…被你吵醒了。” “哦。” 阿笙有点想笑,这个样子像极了十七被她发现偷吃鱼干的时候,眼神飘忽就是不看她。 男生忽然站起来,走出去几步,又回头看坐在那里的阿笙,冷着脸,站了几分钟也没动。 “怎么了?”阿笙轻轻问。 “不是要领课本?”男生声音有点不耐烦。 “你要跟我一起去么。” “你认得路?” “哦。”那好吧。 两个人一起走在去教务处的路上,路上有很多女生偷偷看他们,还在嘀嘀咕咕讨论什么。准确的说是看许寻风,因为即使许寻风眼神阴鸷,冷着一张脸,也是十分好看的。阿笙有些无奈,她并不想被人注意到。 “许寻风。”男生忽然说。 阿笙微怔:“什么?” “名字。” 许寻风看着阿笙长发披散,眉眼淡淡,听到他话后却并没有什么反应,有些烦躁,刚想转头。然后就看到阿笙轻轻的笑了下,温婉的开口。 “我叫季笙。”“你没睡着呀?” 许寻风阴鸷的眼神缓和了,微微显露出阿笙以前看到的那种温和,脸色有些不自然,扭过头去不看阿笙。 “…被你吵醒了。” “哦。” 阿笙有点想笑,这个样子像极了十七被她发现偷吃鱼干的时候,眼神飘忽就是不看她。 男生忽然站起来,走出去几步,又回头看坐在那里的阿笙,冷着脸,站了几分钟也没动。 “怎么了?”阿笙轻轻问。 “不是要领课本?”男生声音有点不耐烦。 “你要跟我一起去么。” “你认得路?” “哦。”那好吧。 两个人一起走在去教务处的路上,路上有很多女生偷偷看他们,还在嘀嘀咕咕讨论什么。准确的说是看许寻风,因为即使许寻风眼神阴鸷,冷着一张脸,也是十分好看的。阿笙有些无奈,她并不想被人注意到。 “许寻风。”男生忽然说。 阿笙微怔:“什么?” “名字。” 许寻风看着阿笙长发披散,眉眼淡淡,听到他话后却并没有什么反应,有些烦躁,刚想转头。然后就看到阿笙轻轻的笑了下,温婉的开口。 “我叫季笙。”进来的?不会又是个混子吧。” “看起来挺乖的,应该不会搞出什么事情。” 林司仪抽出阿笙的档案,监护人那栏只写了母亲,名字莫名很熟悉。她有点奇怪,因为据说是她爸爸安排的,为什么监护人只写了母亲? ———— 下课了,林司仪提醒同学领取书本,然后离开了教室。 金色的阳光经过教学楼旁那一排挺拔葱郁的水杉树枝筛滤过后,照进教室的玻璃窗里,映在阿笙身上。 阿笙看到旁边的男生还在睡,用手指软软的戳了他一下,细声道:“你不去领课本么。” 许寻风没动静。 阿笙轻轻的站起来,避免发出太大的声音,准备从男生身后绕出去。 “这位同学你好。” 阿笙停住,看去,是一个短发男生,头发有些凌乱,清秀的脸上带着阳光的笑容,露出小小的虎牙。 “你好。”阿笙说,“有什么事吗?” “同学,可不可以请你坐到其他位置?” 阿笙歪了歪脑袋。 “为什么?” 男生抓了抓头发,表情十分困扰无奈,似是在措辞。 “因为……” “程洋。”低沉慵懒的声音打断了男生的话。 阿笙身旁的男生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一只手懒散地撑着下巴,平静地看着桌面,视线缓缓上移,看着程洋。 “你就是这么对新同学的?” “老大你不是不……” 许寻风若有若无地看了程洋身后一眼。夏磊冲上来捂住程洋的嘴,半抱着把他拖走了。 谭兴坐在徐申旁边,哈哈的笑程洋。 “小绵羊你可闭嘴吧,没点儿眼力见。” 程洋一脸懵逼:“??我咋了啊,老大不是不喜欢跟别人一起坐吗?” “非也,绵羊君,不知汝可否观察到。”徐申翻了一页书,缓缓道:“老大在那安稳地坐了一节课。” 程洋思索了一下:“嗯,老大真是太能忍了。所以我要尽快让那个女生坐到别的地方去。” 谭兴、徐申、夏磊:这是个傻子吧? 气氛一片安静,夏磊默默出声:“小绵羊你书领了?” 程洋大叫一声:“没呢没呢,走走走,一起去啊,要不要叫上老大?” 夏磊十分无奈的揪着程洋后领把他拽走了。 “哎哎哎你拽我干啥!” 谭兴徐申也跟着出去领书本了。 阿笙位置在内侧,被睡醒的许寻风挡了路,没能出去。 阿笙只得重新坐下,转头看着单手撑脸的许寻风 第299章 在?一起修个仙?(71) 温和的光线自窗台透过纱质窗帘映到阿笙脸上,长长的睫毛轻轻煽动,她缓缓睁开眼睛,眼神有些迷糊不清,软软的坐起来,缓了一会,起床穿衣服洗漱。 十七还在睡,小脑袋歪在她枕头上,自从上次阿笙把十七安置在猫窝,醒来却发现在她枕边,往后这段时间阿笙醒来都能看到它睡在枕边。 阿笙像寻常一样去晨跑,沿途看到有三三两两的穿着校服的学生。 她恍然间想起来,今天开学了。 因为某些原因,阿笙已经很多年没去过学校了,只在学校挂个名,在家里请家教,还有爷爷一起教她。 阿笙翻出季川送来的校服,很典型的中国式校服,肥胖的上衣和裤腿。 颜色倒不是寻常的富有朝气的蓝红二色,而是沉静内敛的黑色,镶嵌着温和的白色线条,胸前印着帝都一中高中部的徽章。 阿笙很瘦,穿上后,两只袖子盖过手,校服下摆遮掩了一半大腿,明显有些大了。像是小孩子偷穿大人的衣服,显得有一丝滑稽。 ———— 两根银白色的大理石柱一高一低地立于门口两侧,高的门柱上挂着一座钟,指针指向七点四十五分,连着门柱的一堵墙上,龙飞凤舞的金色字体写着帝都第一高级学府。 人来人往中,阿笙有些不安,纤白的手指不自觉地捏着衣袖,在门口站了一会,轻轻抿了抿唇,还是走了进去。 季川给阿笙安排的班级在高二(2)班,重点班,高一就开始文理分科,采用顺承制,一共只有40人,全是高一(2)班升上来的,而阿笙是第41个。 班里已经有了好多人,大多都在围在一起,笑着闹着,讨论暑假里发生的事,而有些拿着书本安安静静的看。 阿笙找到班级,刚走到门口,铃声响起,准备进去,背后传来一道声音。 “你就是新来的同学?” 阿笙转身看去,是一个中年女子,穿着干练简洁的小西服,手里拿着几本教材,戴着眼镜,微微反着寒光,表情冷硬。 阿笙微微点了点头。 “我是你的班主任林司仪,教数学。学习期间,希望你不要捣出什么乱子。”林司仪表情严肃,推了下眼镜,阿笙看清了她眼底的轻嘲。 不外乎就是关系户。 阿笙轻轻应了声好。 “好了,进去吧,下课去教务处领你的课本。” 已经停止讨论的同学们看着缓缓走进来的阿笙,穿着有些肥大的校服,显的身材更加娇小。及腰的长发,安然宁静的眼神,淡淡着眉眼,眉目间自有一股书卷的清气。接头交耳,议论纷纷。 教室基本上已经坐满了,阿笙并不想和别人同桌,她看了看,最后一排角落里有一个空桌,她走过去坐下。 阿笙隐约听到了周围的抽气声。 她疑惑的皱了皱眉,这里并没有人坐。 程洋昨天玩游戏到两点多,一来学校就趴在桌子上补觉,老师进来了,同桌夏磊推了推他,他低咒一声揉揉眼睛,又揉揉太阳穴,迷糊半天,坐起来了。 回头看了一眼老大的桌子,噢,还没来,程洋转回头去。 然后察觉到有哪里不对,等会,老大桌子坐了个人!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擦,真的是,还是个女的。 “石头石头,你看老大位子!” 夏磊十分淡定:“我刚才就看见了,新来的吧。” 程洋:“完了完了完了,老大讨厌和别人同桌,这还是个女的,女生最麻烦了,肯定事儿多,得让这个女的坐别的地方去。” 第一节课还没有发书,林司仪拿着教案拍了拍桌子,让大家安静,严肃地绷着一张脸,开始讲话。 “暑假结束了,相信你们也玩够了,那就把注意放在学习上……” “砰——”的一声响,门被打开了,同学们吓了一跳,纷纷看向门口。 一个眉眼间皆是戾气的男生走了进来,很高,长的很是清隽,眼神却深邃暗沉带着利刃,仿佛黑夜里暗中潜伏的毒蛇,随时都可能跳出来咬你一口,让人感到害怕。 林司仪面无表情。 “许同学,下次进来前请敲门。” 男生没理老师,无视同学的各种眼光,径直走向最后一排角落的位置,看到位置上坐着一个女生,这个女生还是他见过三次的,愣了一下。 阿笙微微抬着头看着他,清澈明亮的眼睛宛如沉淀了一池湖水,安然的与他阴郁的眼睛对视。 男生很高,站在那里给人一种压迫感。 阿笙轻轻露出一个笑容。 “早上好。” 男生没回答,冷着一张脸,拉开椅子坐在了阿笙旁边,双臂交错趴在桌子上,脸埋在手臂里。 半晌,阿笙听到旁边闷闷地传来一道细微的声音。 “早。” 阿笙眼底露出浅浅的笑意。 ———— 林司仪终于讲完了话,安排了同学们自行领取书本。回到办公室,坐在自己位子上。 旁边的同事转过椅子跟她搭话。 “哎我说林老师,你们班那个混子许寻风还在呢?” 林司仪整理了一下教案,嗯了一声。 “有个有钱的爸就是好,一学期不见人影,也能赖在重点班。对了林老师,你们班上次平均分就差一分就赶上一班了吧,要是那个许寻风稍微考点分你就有奖金了,真可惜。” “他不来学校正好,省心。”林司仪淡淡道。 “听说你们班又来了个新生,好像又是什么大人物安排进来的?不会又是个混子吧。” “看起来挺乖的,应该不会搞出什么事情。” 林司仪抽出阿笙的档案,监护人那栏只写了母亲,名字莫名很熟悉。她有点奇怪,因为据说是她爸爸安排的,为什么监护人只写了母亲? ———— 下课了,林司仪提醒同学领取书本,然后离开了教室。 金色的阳光经过教学楼旁那一排挺拔葱郁的水杉树枝筛滤过后,照进教室的玻璃窗里,映在阿笙身上。 阿笙看到旁边的男生还在睡,用手指软软的戳了他一下,细声道:“你不去领课本么。” 许寻风没动静。 阿笙轻轻的站起来,避免发出太大的声音,准备从男生身后绕出去。 “这位同学你好。” 阿笙停住,看去,是一个短发男生,头发有些凌乱,清秀的脸上带着阳光的笑容,露出小小的虎牙。 “你好。”阿笙说,“有什么事吗?” “同学,可不可以请你坐到其他位置?” 阿笙歪了歪脑袋。 “为什么?” 男生抓了抓头发,表情十分困扰无奈,似是在措辞。 “因为……” “程洋。”低沉慵懒的声音打断了男生的话。 阿笙身旁的男生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一只手懒散地撑着下巴,平静地看着桌面,视线缓缓上移,看着程洋。 “你就是这么对新同学的?” “老大你不是不……” 许寻风若有若无地看了程洋身后一眼。 夏磊冲上来捂住程洋的嘴,半抱着把他拖走了。 谭兴坐在徐申旁边,哈哈的笑程洋。 “小绵羊你可闭嘴吧,没点儿眼力见。” 程洋一脸懵逼:“??我咋了啊,老大不是不喜欢跟别人一起坐吗?” “非也,绵羊君,不知汝可否观察到。”徐申翻了一页书,缓缓道:“老大在那安稳地坐了一节课。” 程洋思索了一下:“嗯,老大真是太能忍了。所以我要尽快让那个女生坐到别的地方去。” 谭兴、徐申、夏磊:这是个傻子吧? 气氛一片安静,夏磊默默出声:“小绵羊你书领了?” 程洋大叫一声:“没呢没呢,走走走,一起去啊,要不要叫上老大?” 夏磊十分无奈的揪着程洋后领把他拽走了。 “哎哎哎你拽我干啥!” 谭兴徐申也跟着出去领书本了。 阿笙位置在内侧,被睡醒的许寻风挡了路,没能出去。 阿笙只得重新坐下,转头看着单手撑脸的许寻风,眼神清亮。 “你没睡着呀?” 许寻风阴鸷的眼神缓和了,微微显露出阿笙以前看到的那种温和,脸色有些不自然,扭过头去不看阿笙。 “…被你吵醒了。” “哦。” 阿笙有点想笑,这个样子像极了十七被她发现偷吃鱼干的时候,眼神飘忽就是不看她。 男生忽然站起来,走出去几步,又回头看坐在那里的阿笙,冷着脸,站了几分钟也没动。 “怎么了?”阿笙轻轻问。 “不是要领课本?”男生声音有点不耐烦。 “你要跟我一起去么。” “你认得路?” “哦。”那好吧。 两个人一起走在去教务处的路上,路上有很多女生偷偷看他们,还在嘀嘀咕咕讨论什么。准确的说是看许寻风,因为即使许寻风眼神阴鸷,冷着一张脸,也是十分好看的。阿笙有些无奈,她并不想被人注意到。 “许寻风。”男生忽然说。 阿笙微怔:“什么?” “名字。” 许寻风看着阿笙长发披散,眉眼淡淡,听到他话后却并没有什么反应,有些烦躁,刚想转头。然后就看到阿笙轻轻的笑了下,温婉的开口。 “我叫季笙。”“你没睡着呀?” 许寻风阴鸷的眼神缓和了,微微显露出阿笙以前看到的那种温和,脸色有些不自然,扭过头去不看阿笙。 “…被你吵醒了。” “哦。” 阿笙有点想笑,这个样子像极了十七被她发现偷吃鱼干的时候,眼神飘忽就是不看她。 男生忽然站起来,走出去几步,又回头看坐在那里的阿笙,冷着脸,站了几分钟也没动。 “怎么了?”阿笙轻轻问。 “不是要领课本?”男生声音有点不耐烦。 “你要跟我一起去么。” “你认得路?” “哦。”那好吧。 两个人一起走在去教务处的路上,路上有很多女生偷偷看他们,还在嘀嘀咕咕讨论什么。准确的说是看许寻风,因为即使许寻风眼神阴鸷,冷着一张脸,也是十分好看的。阿笙有些无奈,她并不想被人注意到。 “许寻风。”男生忽然说。 阿笙微怔:“什么?” “名字。” 许寻风看着阿笙长发披散,眉眼淡淡,听到他话后却并没有什么反应,有些烦躁,刚想转头。然后就看到阿笙轻轻的笑了下,温婉的开口。 “我叫季笙。”进来的?不会又是个混子吧。” “看起来挺乖的,应该不会搞出什么事情。” 林司仪抽出阿笙的档案,监护人那栏只写了母亲,名字莫名很熟悉。她有点奇怪,因为据说是她爸爸安排的,为什么监护人只写了母亲? ———— 下课了,林司仪提醒同学领取书本,然后离开了教室。 金色的阳光经过教学楼旁那一排挺拔葱郁的水杉树枝筛滤过后,照进教室的玻璃窗里,映在阿笙身上。 阿笙看到旁边的男生还在睡,用手指软软的戳了他一下,细声道:“你不去领课本么。” 许寻风没动静。 阿笙轻轻的站起来,避免发出太大的声音,准备从男生身后绕出去。 “这位同学你好。” 阿笙停住,看去,是一个短发男生,头发有些凌乱,清秀的脸上带着阳光的笑容,露出小小的虎牙。 “你好。”阿笙说,“有什么事吗?” “同学,可不可以请你坐到其他位置?” 阿笙歪了歪脑袋。 “为什么?” 男生抓了抓头发,表情十分困扰无奈,似是在措辞。 “因为……” “程洋。”低沉慵懒的声音打断了男生的话。 阿笙身旁的男生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一只手懒散地撑着下巴,平静地看着桌面,视线缓缓上移,看着程洋。 “你就是这么对新同学的?” “老大你不是不……” 许寻风若有若无地看了程洋身后一眼。夏磊冲上来捂住程洋的嘴,半抱着把他拖走了。 谭兴坐在徐申旁边,哈哈的笑程洋。 “小绵羊你可闭嘴吧,没点儿眼力见。” 程洋一脸懵逼:“??我咋了啊,老大不是不喜欢跟别人一起坐吗?” “非也,绵羊君,不知汝可否观察到。”徐申翻了一页书,缓缓道:“老大在那安稳地坐了一节课。” 程洋思索了一下:“嗯,老大真是太能忍了。所以我要尽快让那个女生坐到别的地方去。” 谭兴、徐申、夏磊:这是个傻子吧? 气氛一片安静,夏磊默默出声:“小绵羊你书领了?” 程洋大叫一声:“没呢没呢,走走走,一起去啊,要不要叫上老大?” 夏磊十分无奈的揪着程洋后领把他拽走了。 “哎哎哎你拽我干啥!” 谭兴徐申也跟着出去领书本了。 阿笙位置在内侧,被睡醒的许寻风挡了路,没能出去。 阿笙只得重新坐下, 第300章 在?一起修个仙?(72) 温和的光线自窗台透过纱质窗帘映到阿笙脸上,长长的睫毛轻轻煽动,她缓缓睁开眼睛,眼神有些迷糊不清,软软的坐起来,缓了一会,起床穿衣服洗漱。 十七还在睡,小脑袋歪在她枕头上,自从上次阿笙把十七安置在猫窝,醒来却发现在她枕边,往后这段时间阿笙醒来都能看到它睡在枕边。 阿笙像寻常一样去晨跑,沿途看到有三三两两的穿着校服的学生。 她恍然间想起来,今天开学了。 因为某些原因,阿笙已经很多年没去过学校了,只在学校挂个名,在家里请家教,还有爷爷一起教她。 阿笙翻出季川送来的校服,很典型的中国式校服,肥胖的上衣和裤腿。 颜色倒不是寻常的富有朝气的蓝红二色,而是沉静内敛的黑色,镶嵌着温和的白色线条,胸前印着帝都一中高中部的徽章。 阿笙很瘦,穿上后,两只袖子盖过手,校服下摆遮掩了一半大腿,明显有些大了。像是小孩子偷穿大人的衣服,显得有一丝滑稽。 ———— 两根银白色的大理石柱一高一低地立于门口两侧,高的门柱上挂着一座钟,指针指向七点四十五分,连着门柱的一堵墙上,龙飞凤舞的金色字体写着帝都第一高级学府。 人来人往中,阿笙有些不安,纤白的手指不自觉地捏着衣袖,在门口站了一会,轻轻抿了抿唇,还是走了进去。 季川给阿笙安排的班级在高二(2)班,重点班,高一就开始文理分科,采用顺承制,一共只有40人,全是高一(2)班升上来的,而阿笙是第41个。 班里已经有了好多人,大多都在围在一起,笑着闹着,讨论暑假里发生的事,而有些拿着书本安安静静的看。 阿笙找到班级,刚走到门口,铃声响起,准备进去,背后传来一道声音。 “你就是新来的同学?” 阿笙转身看去,是一个中年女子,穿着干练简洁的小西服,手里拿着几本教材,戴着眼镜,微微反着寒光,表情冷硬。 阿笙微微点了点头。 “我是你的班主任林司仪,教数学。学习期间,希望你不要捣出什么乱子。”林司仪表情严肃,推了下眼镜,阿笙看清了她眼底的轻嘲。 不外乎就是关系户。 阿笙轻轻应了声好。 “好了,进去吧,下课去教务处领你的课本。” 已经停止讨论的同学们看着缓缓走进来的阿笙,穿着有些肥大的校服,显的身材更加娇小。及腰的长发,安然宁静的眼神,淡淡着眉眼,眉目间自有一股书卷的清气。接头交耳,议论纷纷。 教室基本上已经坐满了,阿笙并不想和别人同桌,她看了看,最后一排角落里有一个空桌,她走过去坐下。 阿笙隐约听到了周围的抽气声。 她疑惑的皱了皱眉,这里并没有人坐。 程洋昨天玩游戏到两点多,一来学校就趴在桌子上补觉,老师进来了,同桌夏磊推了推他,他低咒一声揉揉眼睛,又揉揉太阳穴,迷糊半天,坐起来了。 回头看了一眼老大的桌子,噢,还没来,程洋转回头去。 然后察觉到有哪里不对,等会,老大桌子坐了个人!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擦,真的是,还是个女的。 “石头石头,你看老大位子!” 夏磊十分淡定:“我刚才就看见了,新来的吧。” 程洋:“完了完了完了,老大讨厌和别人同桌,这还是个女的,女生最麻烦了,肯定事儿多,得让这个女的坐别的地方去。” 第一节课还没有发书,林司仪拿着教案拍了拍桌子,让大家安静,严肃地绷着一张脸,开始讲话。 “暑假结束了,相信你们也玩够了,那就把注意放在学习上……” “砰——”的一声响,门被打开了,同学们吓了一跳,纷纷看向门口。 一个眉眼间皆是戾气的男生走了进来,很高,长的很是清隽,眼神却深邃暗沉带着利刃,仿佛黑夜里暗中潜伏的毒蛇,随时都可能跳出来咬你一口,让人感到害怕。 林司仪面无表情。 “许同学,下次进来前请敲门。” 男生没理老师,无视同学的各种眼光,径直走向最后一排角落的位置,看到位置上坐着一个女生,这个女生还是他见过三次的,愣了一下。 阿笙微微抬着头看着他,清澈明亮的眼睛宛如沉淀了一池湖水,安然的与他阴郁的眼睛对视。 男生很高,站在那里给人一种压迫感。 阿笙轻轻露出一个笑容。 “早上好。” 男生没回答,冷着一张脸,拉开椅子坐在了阿笙旁边,双臂交错趴在桌子上,脸埋在手臂里。 半晌,阿笙听到旁边闷闷地传来一道细微的声音。 “早。” 阿笙眼底露出浅浅的笑意。 ———— 林司仪终于讲完了话,安排了同学们自行领取书本。回到办公室,坐在自己位子上。 旁边的同事转过椅子跟她搭话。 “哎我说林老师,你们班那个混子许寻风还在呢?” 林司仪整理了一下教案,嗯了一声。 “有个有钱的爸就是好,一学期不见人影,也能赖在重点班。对了林老师,你们班上次平均分就差一分就赶上一班了吧,要是那个许寻风稍微考点分你就有奖金了,真可惜。” “他不来学校正好,省心。”林司仪淡淡道。 “听说你们班又来了个新生,好像又是什么大人物安排进来的?不会又是个混子吧。” “看起来挺乖的,应该不会搞出什么事情。” 林司仪抽出阿笙的档案,监护人那栏只写了母亲,名字莫名很熟悉。她有点奇怪,因为据说是她爸爸安排的,为什么监护人只写了母亲? ———— 下课了,林司仪提醒同学领取书本,然后离开了教室。 金色的阳光经过教学楼旁那一排挺拔葱郁的水杉树枝筛滤过后,照进教室的玻璃窗里,映在阿笙身上。 阿笙看到旁边的男生还在睡,用手指软软的戳了他一下,细声道:“你不去领课本么。” 许寻风没动静。 阿笙轻轻的站起来,避免发出太大的声音,准备从男生身后绕出去。 “这位同学你好。” 阿笙停住,看去,是一个短发男生,头发有些凌乱,清秀的脸上带着阳光的笑容,露出小小的虎牙。 “你好。”阿笙说,“有什么事吗?” “同学,可不可以请你坐到其他位置?” 阿笙歪了歪脑袋。 “为什么?” 男生抓了抓头发,表情十分困扰无奈,似是在措辞。 “因为……” “程洋。”低沉慵懒的声音打断了男生的话。 阿笙身旁的男生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一只手懒散地撑着下巴,平静地看着桌面,视线缓缓上移,看着程洋。 “你就是这么对新同学的?” “老大你不是不……” 许寻风若有若无地看了程洋身后一眼。 夏磊冲上来捂住程洋的嘴,半抱着把他拖走了。 谭兴坐在徐申旁边,哈哈的笑程洋。 “小绵羊你可闭嘴吧,没点儿眼力见。” 程洋一脸懵逼:“??我咋了啊,老大不是不喜欢跟别人一起坐吗?” “非也,绵羊君,不知汝可否观察到。”徐申翻了一页书,缓缓道:“老大在那安稳地坐了一节课。” 程洋思索了一下:“嗯,老大真是太能忍了。所以我要尽快让那个女生坐到别的地方去。” 谭兴、徐申、夏磊:这是个傻子吧? 气氛一片安静,夏磊默默出声:“小绵羊你书领了?” 程洋大叫一声:“没呢没呢,走走走,一起去啊,要不要叫上老大?” 夏磊十分无奈的揪着程洋后领把他拽走了。 “哎哎哎你拽我干啥!” 谭兴徐申也跟着出去领书本了。 阿笙位置在内侧,被睡醒的许寻风挡了路,没能出去。 阿笙只得重新坐下,转头看着单手撑脸的许寻风,眼神清亮。 “你没睡着呀?” 许寻风阴鸷的眼神缓和了,微微显露出阿笙以前看到的那种温和,脸色有些不自然,扭过头去不看阿笙。 “…被你吵醒了。” “哦。” 阿笙有点想笑,这个样子像极了十七被她发现偷吃鱼干的时候,眼神飘忽就是不看她。 男生忽然站起来,走出去几步,又回头看坐在那里的阿笙,冷着脸,站了几分钟也没动。 “怎么了?”阿笙轻轻问。 “不是要领课本?”男生声音有点不耐烦。 “你要跟我一起去么。” “你认得路?” “哦。”那好吧。 两个人一起走在去教务处的路上,路上有很多女生偷偷看他们,还在嘀嘀咕咕讨论什么。准确的说是看许寻风,因为即使许寻风眼神阴鸷,冷着一张脸,也是十分好看的。阿笙有些无奈,她并不想被人注意到。 “许寻风。”男生忽然说。 阿笙微怔:“什么?” “名字。” 许寻风看着阿笙长发披散,眉眼淡淡,听到他话后却并没有什么反应,有些烦躁,刚想转头。然后就看到阿笙轻轻的笑了下,温婉的开口。 “我叫季笙。”“你没睡着呀?” 许寻风阴鸷的眼神缓和了,微微显露出阿笙以前看到的那种温和,脸色有些不自然,扭过头去不看阿笙。 “…被你吵醒了。” “哦。” 阿笙有点想笑,这个样子像极了十七被她发现偷吃鱼干的时候,眼神飘忽就是不看她。 男生忽然站起来,走出去几步,又回头看坐在那里的阿笙,冷着脸,站了几分钟也没动。 “怎么了?”阿笙轻轻问。 “不是要领课本?”男生声音有点不耐烦。 “你要跟我一起去么。” “你认得路?” “哦。”那好吧。 两个人一起走在去教务处的路上,路上有很多女生偷偷看他们,还在嘀嘀咕咕讨论什么。准确的说是看许寻风,因为即使许寻风眼神阴鸷,冷着一张脸,也是十分好看的。阿笙有些无奈,她并不想被人注意到。 “许寻风。”男生忽然说。 阿笙微怔:“什么?” “名字。” 许寻风看着阿笙长发披散,眉眼淡淡,听到他话后却并没有什么反应,有些烦躁,刚想转头。然后就看到阿笙轻轻的笑了下,温婉的开口。 “我叫季笙。”进来的?不会又是个混子吧。” “看起来挺乖的,应该不会搞出什么事情。” 林司仪抽出阿笙的档案,监护人那栏只写了母亲,名字莫名很熟悉。她有点奇怪,因为据说是她爸爸安排的,为什么监护人只写了母亲? ———— 下课了,林司仪提醒同学领取书本,然后离开了教室。 金色的阳光经过教学楼旁那一排挺拔葱郁的水杉树枝筛滤过后,照进教室的玻璃窗里,映在阿笙身上。 阿笙看到旁边的男生还在睡,用手指软软的戳了他一下,细声道:“你不去领课本么。” 许寻风没动静。 阿笙轻轻的站起来,避免发出太大的声音,准备从男生身后绕出去。 “这位同学你好。” 阿笙停住,看去,是一个短发男生,头发有些凌乱,清秀的脸上带着阳光的笑容,露出小小的虎牙。 “你好。”阿笙说,“有什么事吗?” “同学,可不可以请你坐到其他位置?” 阿笙歪了歪脑袋。 “为什么?” 男生抓了抓头发,表情十分困扰无奈,似是在措辞。 “因为……” “程洋。”低沉慵懒的声音打断了男生的话。 阿笙身旁的男生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一只手懒散地撑着下巴,平静地看着桌面,视线缓缓上移,看着程洋。 “你就是这么对新同学的?” “老大你不是不……” 许寻风若有若无地看了程洋身后一眼。夏磊冲上来捂住程洋的嘴,半抱着把他拖走了。 谭兴坐在徐申旁边,哈哈的笑程洋。 “小绵羊你可闭嘴吧,没点儿眼力见。” 程洋一脸懵逼:“??我咋了啊,老大不是不喜欢跟别人一起坐吗?” “非也,绵羊君,不知汝可否观察到。”徐申翻了一页书,缓缓道:“老大在那安稳地坐了一节课。” 程洋思索了一下:“嗯,老大真是太能忍了。所以我要尽快让那个女生坐到别的地方去。” 谭兴、徐申、夏磊:这是个傻子吧? 气氛一片安静,夏磊默默出声:“小绵羊你书领了?” 程洋大叫一声:“没呢没呢,走走走,一起去啊,要不要叫上老大?” 夏磊十分无奈的揪着程洋后领把他拽走了。 “哎哎哎你拽我干啥!” 谭兴徐申也跟着出去领书本了。 阿笙位置在内侧,被睡醒的许寻风挡了路,没能出去。 阿笙 第301章 在?一起修个仙?(73) 温和的光线自窗台透过纱质窗帘映到阿笙脸上,长长的睫毛轻轻煽动,她缓缓睁开眼睛,眼神有些迷糊不清,软软的坐起来,缓了一会,起床穿衣服洗漱。 十七还在睡,小脑袋歪在她枕头上,自从上次阿笙把十七安置在猫窝,醒来却发现在她枕边,往后这段时间阿笙醒来都能看到它睡在枕边。 阿笙像寻常一样去晨跑,沿途看到有三三两两的穿着校服的学生。 她恍然间想起来,今天开学了。 因为某些原因,阿笙已经很多年没去过学校了,只在学校挂个名,在家里请家教,还有爷爷一起教她。 阿笙翻出季川送来的校服,很典型的中国式校服,肥胖的上衣和裤腿。 颜色倒不是寻常的富有朝气的蓝红二色,而是沉静内敛的黑色,镶嵌着温和的白色线条,胸前印着帝都一中高中部的徽章。 阿笙很瘦,穿上后,两只袖子盖过手,校服下摆遮掩了一半大腿,明显有些大了。像是小孩子偷穿大人的衣服,显得有一丝滑稽。 ———— 两根银白色的大理石柱一高一低地立于门口两侧,高的门柱上挂着一座钟,指针指向七点四十五分,连着门柱的一堵墙上,龙飞凤舞的金色字体写着帝都第一高级学府。 人来人往中,阿笙有些不安,纤白的手指不自觉地捏着衣袖,在门口站了一会,轻轻抿了抿唇,还是走了进去。 季川给阿笙安排的班级在高二(2)班,重点班,高一就开始文理分科,采用顺承制,一共只有40人,全是高一(2)班升上来的,而阿笙是第41个。 班里已经有了好多人,大多都在围在一起,笑着闹着,讨论暑假里发生的事,而有些拿着书本安安静静的看。 阿笙找到班级,刚走到门口,铃声响起,准备进去,背后传来一道声音。 “你就是新来的同学?” 阿笙转身看去,是一个中年女子,穿着干练简洁的小西服,手里拿着几本教材,戴着眼镜,微微反着寒光,表情冷硬。 阿笙微微点了点头。 “我是你的班主任林司仪,教数学。学习期间,希望你不要捣出什么乱子。”林司仪表情严肃,推了下眼镜,阿笙看清了她眼底的轻嘲。 不外乎就是关系户。 阿笙轻轻应了声好。 “好了,进去吧,下课去教务处领你的课本。” 已经停止讨论的同学们看着缓缓走进来的阿笙,穿着有些肥大的校服,显的身材更加娇小。及腰的长发,安然宁静的眼神,淡淡着眉眼,眉目间自有一股书卷的清气。接头交耳,议论纷纷。 教室基本上已经坐满了,阿笙并不想和别人同桌,她看了看,最后一排角落里有一个空桌,她走过去坐下。 阿笙隐约听到了周围的抽气声。 她疑惑的皱了皱眉,这里并没有人坐。 程洋昨天玩游戏到两点多,一来学校就趴在桌子上补觉,老师进来了,同桌夏磊推了推他,他低咒一声揉揉眼睛,又揉揉太阳穴,迷糊半天,坐起来了。 回头看了一眼老大的桌子,噢,还没来,程洋转回头去。 然后察觉到有哪里不对,等会,老大桌子坐了个人!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擦,真的是,还是个女的。 “石头石头,你看老大位子!” 夏磊十分淡定:“我刚才就看见了,新来的吧。” 程洋:“完了完了完了,老大讨厌和别人同桌,这还是个女的,女生最麻烦了,肯定事儿多,得让这个女的坐别的地方去。” 第一节课还没有发书,林司仪拿着教案拍了拍桌子,让大家安静,严肃地绷着一张脸,开始讲话。 “暑假结束了,相信你们也玩够了,那就把注意放在学习上……” “砰——”的一声响,门被打开了,同学们吓了一跳,纷纷看向门口。 一个眉眼间皆是戾气的男生走了进来,很高,长的很是清隽,眼神却深邃暗沉带着利刃,仿佛黑夜里暗中潜伏的毒蛇,随时都可能跳出来咬你一口,让人感到害怕。 林司仪面无表情。 “许同学,下次进来前请敲门。” 男生没理老师,无视同学的各种眼光,径直走向最后一排角落的位置,看到位置上坐着一个女生,这个女生还是他见过三次的,愣了一下。 阿笙微微抬着头看着他,清澈明亮的眼睛宛如沉淀了一池湖水,安然的与他阴郁的眼睛对视。 男生很高,站在那里给人一种压迫感。 阿笙轻轻露出一个笑容。 “早上好。” 男生没回答,冷着一张脸,拉开椅子坐在了阿笙旁边,双臂交错趴在桌子上,脸埋在手臂里。 半晌,阿笙听到旁边闷闷地传来一道细微的声音。 “早。” 阿笙眼底露出浅浅的笑意。 ———— 林司仪终于讲完了话,安排了同学们自行领取书本。回到办公室,坐在自己位子上。 旁边的同事转过椅子跟她搭话。 “哎我说林老师,你们班那个混子许寻风还在呢?” 林司仪整理了一下教案,嗯了一声。 “有个有钱的爸就是好,一学期不见人影,也能赖在重点班。对了林老师,你们班上次平均分就差一分就赶上一班了吧,要是那个许寻风稍微考点分你就有奖金了,真可惜。” “他不来学校正好,省心。”林司仪淡淡道。 “听说你们班又来了个新生,好像又是什么大人物安排进来的?不会又是个混子吧。” “看起来挺乖的,应该不会搞出什么事情。” 林司仪抽出阿笙的档案,监护人那栏只写了母亲,名字莫名很熟悉。她有点奇怪,因为据说是她爸爸安排的,为什么监护人只写了母亲? ———— 下课了,林司仪提醒同学领取书本,然后离开了教室。 金色的阳光经过教学楼旁那一排挺拔葱郁的水杉树枝筛滤过后,照进教室的玻璃窗里,映在阿笙身上。 阿笙看到旁边的男生还在睡,用手指软软的戳了他一下,细声道:“你不去领课本么。” 许寻风没动静。 阿笙轻轻的站起来,避免发出太大的声音,准备从男生身后绕出去。 “这位同学你好。” 阿笙停住,看去,是一个短发男生,头发有些凌乱,清秀的脸上带着阳光的笑容,露出小小的虎牙。 “你好。”阿笙说,“有什么事吗?” “同学,可不可以请你坐到其他位置?” 阿笙歪了歪脑袋。 “为什么?” 男生抓了抓头发,表情十分困扰无奈,似是在措辞。 “因为……” “程洋。”低沉慵懒的声音打断了男生的话。 阿笙身旁的男生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一只手懒散地撑着下巴,平静地看着桌面,视线缓缓上移,看着程洋。 “你就是这么对新同学的?” “老大你不是不……” 许寻风若有若无地看了程洋身后一眼。 夏磊冲上来捂住程洋的嘴,半抱着把他拖走了。 谭兴坐在徐申旁边,哈哈的笑程洋。 “小绵羊你可闭嘴吧,没点儿眼力见。” 程洋一脸懵逼:“??我咋了啊,老大不是不喜欢跟别人一起坐吗?” “非也,绵羊君,不知汝可否观察到。”徐申翻了一页书,缓缓道:“老大在那安稳地坐了一节课。” 程洋思索了一下:“嗯,老大真是太能忍了。所以我要尽快让那个女生坐到别的地方去。” 谭兴、徐申、夏磊:这是个傻子吧? 气氛一片安静,夏磊默默出声:“小绵羊你书领了?” 程洋大叫一声:“没呢没呢,走走走,一起去啊,要不要叫上老大?” 夏磊十分无奈的揪着程洋后领把他拽走了。 “哎哎哎你拽我干啥!” 谭兴徐申也跟着出去领书本了。 阿笙位置在内侧,被睡醒的许寻风挡了路,没能出去。 阿笙只得重新坐下,转头看着单手撑脸的许寻风,眼神清亮。 “你没睡着呀?” 许寻风阴鸷的眼神缓和了,微微显露出阿笙以前看到的那种温和,脸色有些不自然,扭过头去不看阿笙。 “…被你吵醒了。” “哦。” 阿笙有点想笑,这个样子像极了十七被她发现偷吃鱼干的时候,眼神飘忽就是不看她。 男生忽然站起来,走出去几步,又回头看坐在那里的阿笙,冷着脸,站了几分钟也没动。 “怎么了?”阿笙轻轻问。 “不是要领课本?”男生声音有点不耐烦。 “你要跟我一起去么。” “你认得路?” “哦。”那好吧。 两个人一起走在去教务处的路上,路上有很多女生偷偷看他们,还在嘀嘀咕咕讨论什么。准确的说是看许寻风,因为即使许寻风眼神阴鸷,冷着一张脸,也是十分好看的。阿笙有些无奈,她并不想被人注意到。 “许寻风。”男生忽然说。 阿笙微怔:“什么?” “名字。” 许寻风看着阿笙长发披散,眉眼淡淡,听到他话后却并没有什么反应,有些烦躁,刚想转头。然后就看到阿笙轻轻的笑了下,温婉的开口。 “我叫季笙。”“你没睡着呀?” 许寻风阴鸷的眼神缓和了,微微显露出阿笙以前看到的那种温和,脸色有些不自然,扭过头去不看阿笙。 “…被你吵醒了。” “哦。” 阿笙有点想笑,这个样子像极了十七被她发现偷吃鱼干的时候,眼神飘忽就是不看她。 男生忽然站起来,走出去几步,又回头看坐在那里的阿笙,冷着脸,站了几分钟也没动。 “怎么了?”阿笙轻轻问。 “不是要领课本?”男生声音有点不耐烦。 “你要跟我一起去么。” “你认得路?” “哦。”那好吧。 两个人一起走在去教务处的路上,路上有很多女生偷偷看他们,还在嘀嘀咕咕讨论什么。准确的说是看许寻风,因为即使许寻风眼神阴鸷,冷着一张脸,也是十分好看的。阿笙有些无奈,她并不想被人注意到。 “许寻风。”男生忽然说。 阿笙微怔:“什么?” “名字。” 许寻风看着阿笙长发披散,眉眼淡淡,听到他话后却并没有什么反应,有些烦躁,刚想转头。然后就看到阿笙轻轻的笑了下,温婉的开口。 “我叫季笙。”进来的?不会又是个混子吧。” “看起来挺乖的,应该不会搞出什么事情。” 林司仪抽出阿笙的档案,监护人那栏只写了母亲,名字莫名很熟悉。她有点奇怪,因为据说是她爸爸安排的,为什么监护人只写了母亲? ———— 下课了,林司仪提醒同学领取书本,然后离开了教室。 金色的阳光经过教学楼旁那一排挺拔葱郁的水杉树枝筛滤过后,照进教室的玻璃窗里,映在阿笙身上。 阿笙看到旁边的男生还在睡,用手指软软的戳了他一下,细声道:“你不去领课本么。” 许寻风没动静。 阿笙轻轻的站起来,避免发出太大的声音,准备从男生身后绕出去。 “这位同学你好。” 阿笙停住,看去,是一个短发男生,头发有些凌乱,清秀的脸上带着阳光的笑容,露出小小的虎牙。 “你好。”阿笙说,“有什么事吗?” “同学,可不可以请你坐到其他位置?” 阿笙歪了歪脑袋。 “为什么?” 男生抓了抓头发,表情十分困扰无奈,似是在措辞。 “因为……” “程洋。”低沉慵懒的声音打断了男生的话。 阿笙身旁的男生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一只手懒散地撑着下巴,平静地看着桌面,视线缓缓上移,看着程洋。 “你就是这么对新同学的?” “老大你不是不……” 许寻风若有若无地看了程洋身后一眼。夏磊冲上来捂住程洋的嘴,半抱着把他拖走了。 谭兴坐在徐申旁边,哈哈的笑程洋。 “小绵羊你可闭嘴吧,没点儿眼力见。” 程洋一脸懵逼:“??我咋了啊,老大不是不喜欢跟别人一起坐吗?” “非也,绵羊君,不知汝可否观察到。”徐申翻了一页书,缓缓道:“老大在那安稳地坐了一节课。” 程洋思索了一下:“嗯,老大真是太能忍了。所以我要尽快让那个女生坐到别的地方去。” 谭兴、徐申、夏磊:这是个傻子吧? 气氛一片安静,夏磊默默出声:“小绵羊你书领了?” 程洋大叫一声:“没呢没呢,走走走,一起去啊,要不要叫上老大?” 夏磊十分无奈的揪着程洋后领把他拽走了。 “哎哎哎你拽我干啥!” 谭兴徐申也跟着出去领书本了。 阿笙位置在内侧,被睡醒的许寻风挡了路,没能出去。 第302章 在?一起修个仙?(74) 温和的光线自窗台透过纱质窗帘映到阿笙脸上,长长的睫毛轻轻煽动,她缓缓睁开眼睛,眼神有些迷糊不清,软软的坐起来,缓了一会,起床穿衣服洗漱。 十七还在睡,小脑袋歪在她枕头上,自从上次阿笙把十七安置在猫窝,醒来却发现在她枕边,往后这段时间阿笙醒来都能看到它睡在枕边。 阿笙像寻常一样去晨跑,沿途看到有三三两两的穿着校服的学生。 她恍然间想起来,今天开学了。 因为某些原因,阿笙已经很多年没去过学校了,只在学校挂个名,在家里请家教,还有爷爷一起教她。 阿笙翻出季川送来的校服,很典型的中国式校服,肥胖的上衣和裤腿。 颜色倒不是寻常的富有朝气的蓝红二色,而是沉静内敛的黑色,镶嵌着温和的白色线条,胸前印着帝都一中高中部的徽章。 阿笙很瘦,穿上后,两只袖子盖过手,校服下摆遮掩了一半大腿,明显有些大了。像是小孩子偷穿大人的衣服,显得有一丝滑稽。 ———— 两根银白色的大理石柱一高一低地立于门口两侧,高的门柱上挂着一座钟,指针指向七点四十五分,连着门柱的一堵墙上,龙飞凤舞的金色字体写着帝都第一高级学府。 人来人往中,阿笙有些不安,纤白的手指不自觉地捏着衣袖,在门口站了一会,轻轻抿了抿唇,还是走了进去。 季川给阿笙安排的班级在高二(2)班,重点班,高一就开始文理分科,采用顺承制,一共只有40人,全是高一(2)班升上来的,而阿笙是第41个。 班里已经有了好多人,大多都在围在一起,笑着闹着,讨论暑假里发生的事,而有些拿着书本安安静静的看。 阿笙找到班级,刚走到门口,铃声响起,准备进去,背后传来一道声音。 “你就是新来的同学?” 阿笙转身看去,是一个中年女子,穿着干练简洁的小西服,手里拿着几本教材,戴着眼镜,微微反着寒光,表情冷硬。 阿笙微微点了点头。 “我是你的班主任林司仪,教数学。学习期间,希望你不要捣出什么乱子。”林司仪表情严肃,推了下眼镜,阿笙看清了她眼底的轻嘲。 不外乎就是关系户。 阿笙轻轻应了声好。 “好了,进去吧,下课去教务处领你的课本。” 已经停止讨论的同学们看着缓缓走进来的阿笙,穿着有些肥大的校服,显的身材更加娇小。及腰的长发,安然宁静的眼神,淡淡着眉眼,眉目间自有一股书卷的清气。接头交耳,议论纷纷。 教室基本上已经坐满了,阿笙并不想和别人同桌,她看了看,最后一排角落里有一个空桌,她走过去坐下。 阿笙隐约听到了周围的抽气声。 她疑惑的皱了皱眉,这里并没有人坐。 程洋昨天玩游戏到两点多,一来学校就趴在桌子上补觉,老师进来了,同桌夏磊推了推他,他低咒一声揉揉眼睛,又揉揉太阳穴,迷糊半天,坐起来了。 回头看了一眼老大的桌子,噢,还没来,程洋转回头去。 然后察觉到有哪里不对,等会,老大桌子坐了个人!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擦,真的是,还是个女的。 “石头石头,你看老大位子!” 夏磊十分淡定:“我刚才就看见了,新来的吧。” 程洋:“完了完了完了,老大讨厌和别人同桌,这还是个女的,女生最麻烦了,肯定事儿多,得让这个女的坐别的地方去。” 第一节课还没有发书,林司仪拿着教案拍了拍桌子,让大家安静,严肃地绷着一张脸,开始讲话。 “暑假结束了,相信你们也玩够了,那就把注意放在学习上……” “砰——”的一声响,门被打开了,同学们吓了一跳,纷纷看向门口。 一个眉眼间皆是戾气的男生走了进来,很高,长的很是清隽,眼神却深邃暗沉带着利刃,仿佛黑夜里暗中潜伏的毒蛇,随时都可能跳出来咬你一口,让人感到害怕。 林司仪面无表情。 “许同学,下次进来前请敲门。” 男生没理老师,无视同学的各种眼光,径直走向最后一排角落的位置,看到位置上坐着一个女生,这个女生还是他见过三次的,愣了一下。 阿笙微微抬着头看着他,清澈明亮的眼睛宛如沉淀了一池湖水,安然的与他阴郁的眼睛对视。 男生很高,站在那里给人一种压迫感。 阿笙轻轻露出一个笑容。 “早上好。” 男生没回答,冷着一张脸,拉开椅子坐在了阿笙旁边,双臂交错趴在桌子上,脸埋在手臂里。 半晌,阿笙听到旁边闷闷地传来一道细微的声音。 “早。” 阿笙眼底露出浅浅的笑意。 ———— 林司仪终于讲完了话,安排了同学们自行领取书本。回到办公室,坐在自己位子上。 旁边的同事转过椅子跟她搭话。 “哎我说林老师,你们班那个混子许寻风还在呢?” 林司仪整理了一下教案,嗯了一声。 “有个有钱的爸就是好,一学期不见人影,也能赖在重点班。对了林老师,你们班上次平均分就差一分就赶上一班了吧,要是那个许寻风稍微考点分你就有奖金了,真可惜。” “他不来学校正好,省心。”林司仪淡淡道。 “听说你们班又来了个新生,好像又是什么大人物安排进来的?不会又是个混子吧。” “看起来挺乖的,应该不会搞出什么事情。” 林司仪抽出阿笙的档案,监护人那栏只写了母亲,名字莫名很熟悉。她有点奇怪,因为据说是她爸爸安排的,为什么监护人只写了母亲? ———— 下课了,林司仪提醒同学领取书本,然后离开了教室。 金色的阳光经过教学楼旁那一排挺拔葱郁的水杉树枝筛滤过后,照进教室的玻璃窗里,映在阿笙身上。 阿笙看到旁边的男生还在睡,用手指软软的戳了他一下,细声道:“你不去领课本么。” 许寻风没动静。 阿笙轻轻的站起来,避免发出太大的声音,准备从男生身后绕出去。 “这位同学你好。” 阿笙停住,看去,是一个短发男生,头发有些凌乱,清秀的脸上带着阳光的笑容,露出小小的虎牙。 “你好。”阿笙说,“有什么事吗?” “同学,可不可以请你坐到其他位置?” 阿笙歪了歪脑袋。 “为什么?” 男生抓了抓头发,表情十分困扰无奈,似是在措辞。 “因为……” “程洋。”低沉慵懒的声音打断了男生的话。 阿笙身旁的男生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一只手懒散地撑着下巴,平静地看着桌面,视线缓缓上移,看着程洋。 “你就是这么对新同学的?” “老大你不是不……” 许寻风若有若无地看了程洋身后一眼。 夏磊冲上来捂住程洋的嘴,半抱着把他拖走了。 谭兴坐在徐申旁边,哈哈的笑程洋。 “小绵羊你可闭嘴吧,没点儿眼力见。” 程洋一脸懵逼:“??我咋了啊,老大不是不喜欢跟别人一起坐吗?” “非也,绵羊君,不知汝可否观察到。”徐申翻了一页书,缓缓道:“老大在那安稳地坐了一节课。” 程洋思索了一下:“嗯,老大真是太能忍了。所以我要尽快让那个女生坐到别的地方去。” 谭兴、徐申、夏磊:这是个傻子吧? 气氛一片安静,夏磊默默出声:“小绵羊你书领了?” 程洋大叫一声:“没呢没呢,走走走,一起去啊,要不要叫上老大?” 夏磊十分无奈的揪着程洋后领把他拽走了。 “哎哎哎你拽我干啥!” 谭兴徐申也跟着出去领书本了。 阿笙位置在内侧,被睡醒的许寻风挡了路,没能出去。 阿笙只得重新坐下,转头看着单手撑脸的许寻风,眼神清亮。 “你没睡着呀?” 许寻风阴鸷的眼神缓和了,微微显露出阿笙以前看到的那种温和,脸色有些不自然,扭过头去不看阿笙。 “…被你吵醒了。” “哦。” 阿笙有点想笑,这个样子像极了十七被她发现偷吃鱼干的时候,眼神飘忽就是不看她。 男生忽然站起来,走出去几步,又回头看坐在那里的阿笙,冷着脸,站了几分钟也没动。 “怎么了?”阿笙轻轻问。 “不是要领课本?”男生声音有点不耐烦。 “你要跟我一起去么。” “你认得路?” “哦。”那好吧。 两个人一起走在去教务处的路上,路上有很多女生偷偷看他们,还在嘀嘀咕咕讨论什么。准确的说是看许寻风,因为即使许寻风眼神阴鸷,冷着一张脸,也是十分好看的。阿笙有些无奈,她并不想被人注意到。 “许寻风。”男生忽然说。 阿笙微怔:“什么?” “名字。” 许寻风看着阿笙长发披散,眉眼淡淡,听到他话后却并没有什么反应,有些烦躁,刚想转头。然后就看到阿笙轻轻的笑了下,温婉的开口。 “我叫季笙。”“你没睡着呀?” 许寻风阴鸷的眼神缓和了,微微显露出阿笙以前看到的那种温和,脸色有些不自然,扭过头去不看阿笙。 “…被你吵醒了。” “哦。” 阿笙有点想笑,这个样子像极了十七被她发现偷吃鱼干的时候,眼神飘忽就是不看她。 男生忽然站起来,走出去几步,又回头看坐在那里的阿笙,冷着脸,站了几分钟也没动。 “怎么了?”阿笙轻轻问。 “不是要领课本?”男生声音有点不耐烦。 “你要跟我一起去么。” “你认得路?” “哦。”那好吧。 两个人一起走在去教务处的路上,路上有很多女生偷偷看他们,还在嘀嘀咕咕讨论什么。准确的说是看许寻风,因为即使许寻风眼神阴鸷,冷着一张脸,也是十分好看的。阿笙有些无奈,她并不想被人注意到。 “许寻风。”男生忽然说。 阿笙微怔:“什么?” “名字。” 许寻风看着阿笙长发披散,眉眼淡淡,听到他话后却并没有什么反应,有些烦躁,刚想转头。然后就看到阿笙轻轻的笑了下,温婉的开口。 “我叫季笙。”进来的?不会又是个混子吧。” “看起来挺乖的,应该不会搞出什么事情。” 林司仪抽出阿笙的档案,监护人那栏只写了母亲,名字莫名很熟悉。她有点奇怪,因为据说是她爸爸安排的,为什么监护人只写了母亲? ———— 下课了,林司仪提醒同学领取书本,然后离开了教室。 金色的阳光经过教学楼旁那一排挺拔葱郁的水杉树枝筛滤过后,照进教室的玻璃窗里,映在阿笙身上。 阿笙看到旁边的男生还在睡,用手指软软的戳了他一下,细声道:“你不去领课本么。” 许寻风没动静。 阿笙轻轻的站起来,避免发出太大的声音,准备从男生身后绕出去。 “这位同学你好。” 阿笙停住,看去,是一个短发男生,头发有些凌乱,清秀的脸上带着阳光的笑容,露出小小的虎牙。 “你好。”阿笙说,“有什么事吗?” “同学,可不可以请你坐到其他位置?” 阿笙歪了歪脑袋。 “为什么?” 男生抓了抓头发,表情十分困扰无奈,似是在措辞。 “因为……” “程洋。”低沉慵懒的声音打断了男生的话。 阿笙身旁的男生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一只手懒散地撑着下巴,平静地看着桌面,视线缓缓上移,看着程洋。 “你就是这么对新同学的?” “老大你不是不……” 许寻风若有若无地看了程洋身后一眼。夏磊冲上来捂住程洋的嘴,半抱着把他拖走了。 谭兴坐在徐申旁边,哈哈的笑程洋。 “小绵羊你可闭嘴吧,没点儿眼力见。” 程洋一脸懵逼:“??我咋了啊,老大不是不喜欢跟别人一起坐吗?” “非也,绵羊君,不知汝可否观察到。”徐申翻了一页书,缓缓道:“老大在那安稳地坐了一节课。” 程洋思索了一下:“嗯,老大真是太能忍了。所以我要尽快让那个女生坐到别的地方去。” 谭兴、徐申、夏磊:这是个傻子吧? 气氛一片安静,夏磊默默出声:“小绵羊你书领了?” 程洋大叫一声:“没呢没呢,走走走,一起去啊,要不要叫上老大?” 夏磊十分无奈的揪着程洋后领把他拽走了。 “哎哎哎你拽我干啥!” 谭兴徐申也跟着出去领书本了。 阿笙位置在内侧,被睡醒的许寻风挡了路,没能出 第303章 在?一起修个仙?(75) 温和的光线自窗台透过纱质窗帘映到阿笙脸上,长长的睫毛轻轻煽动,她缓缓睁开眼睛,眼神有些迷糊不清,软软的坐起来,缓了一会,起床穿衣服洗漱。 十七还在睡,小脑袋歪在她枕头上,自从上次阿笙把十七安置在猫窝,醒来却发现在她枕边,往后这段时间阿笙醒来都能看到它睡在枕边。 阿笙像寻常一样去晨跑,沿途看到有三三两两的穿着校服的学生。 她恍然间想起来,今天开学了。 因为某些原因,阿笙已经很多年没去过学校了,只在学校挂个名,在家里请家教,还有爷爷一起教她。 阿笙翻出季川送来的校服,很典型的中国式校服,肥胖的上衣和裤腿。 颜色倒不是寻常的富有朝气的蓝红二色,而是沉静内敛的黑色,镶嵌着温和的白色线条,胸前印着帝都一中高中部的徽章。 阿笙很瘦,穿上后,两只袖子盖过手,校服下摆遮掩了一半大腿,明显有些大了。像是小孩子偷穿大人的衣服,显得有一丝滑稽。 ———— 两根银白色的大理石柱一高一低地立于门口两侧,高的门柱上挂着一座钟,指针指向七点四十五分,连着门柱的一堵墙上,龙飞凤舞的金色字体写着帝都第一高级学府。 人来人往中,阿笙有些不安,纤白的手指不自觉地捏着衣袖,在门口站了一会,轻轻抿了抿唇,还是走了进去。 季川给阿笙安排的班级在高二(2)班,重点班,高一就开始文理分科,采用顺承制,一共只有40人,全是高一(2)班升上来的,而阿笙是第41个。 班里已经有了好多人,大多都在围在一起,笑着闹着,讨论暑假里发生的事,而有些拿着书本安安静静的看。 阿笙找到班级,刚走到门口,铃声响起,准备进去,背后传来一道声音。 “你就是新来的同学?” 阿笙转身看去,是一个中年女子,穿着干练简洁的小西服,手里拿着几本教材,戴着眼镜,微微反着寒光,表情冷硬。 阿笙微微点了点头。 “我是你的班主任林司仪,教数学。学习期间,希望你不要捣出什么乱子。”林司仪表情严肃,推了下眼镜,阿笙看清了她眼底的轻嘲。 不外乎就是关系户。 阿笙轻轻应了声好。 “好了,进去吧,下课去教务处领你的课本。” 已经停止讨论的同学们看着缓缓走进来的阿笙,穿着有些肥大的校服,显的身材更加娇小。及腰的长发,安然宁静的眼神,淡淡着眉眼,眉目间自有一股书卷的清气。接头交耳,议论纷纷。 教室基本上已经坐满了,阿笙并不想和别人同桌,她看了看,最后一排角落里有一个空桌,她走过去坐下。 阿笙隐约听到了周围的抽气声。 她疑惑的皱了皱眉,这里并没有人坐。 程洋昨天玩游戏到两点多,一来学校就趴在桌子上补觉,老师进来了,同桌夏磊推了推他,他低咒一声揉揉眼睛,又揉揉太阳穴,迷糊半天,坐起来了。 回头看了一眼老大的桌子,噢,还没来,程洋转回头去。 然后察觉到有哪里不对,等会,老大桌子坐了个人!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擦,真的是,还是个女的。 “石头石头,你看老大位子!” 夏磊十分淡定:“我刚才就看见了,新来的吧。” 程洋:“完了完了完了,老大讨厌和别人同桌,这还是个女的,女生最麻烦了,肯定事儿多,得让这个女的坐别的地方去。” 第一节课还没有发书,林司仪拿着教案拍了拍桌子,让大家安静,严肃地绷着一张脸,开始讲话。 “暑假结束了,相信你们也玩够了,那就把注意放在学习上……” “砰——”的一声响,门被打开了,同学们吓了一跳,纷纷看向门口。 一个眉眼间皆是戾气的男生走了进来,很高,长的很是清隽,眼神却深邃暗沉带着利刃,仿佛黑夜里暗中潜伏的毒蛇,随时都可能跳出来咬你一口,让人感到害怕。 林司仪面无表情。 “许同学,下次进来前请敲门。” 男生没理老师,无视同学的各种眼光,径直走向最后一排角落的位置,看到位置上坐着一个女生,这个女生还是他见过三次的,愣了一下。 阿笙微微抬着头看着他,清澈明亮的眼睛宛如沉淀了一池湖水,安然的与他阴郁的眼睛对视。 男生很高,站在那里给人一种压迫感。 阿笙轻轻露出一个笑容。 “早上好。” 男生没回答,冷着一张脸,拉开椅子坐在了阿笙旁边,双臂交错趴在桌子上,脸埋在手臂里。 半晌,阿笙听到旁边闷闷地传来一道细微的声音。 “早。” 阿笙眼底露出浅浅的笑意。 ———— 林司仪终于讲完了话,安排了同学们自行领取书本。回到办公室,坐在自己位子上。 旁边的同事转过椅子跟她搭话。 “哎我说林老师,你们班那个混子许寻风还在呢?” 林司仪整理了一下教案,嗯了一声。 “有个有钱的爸就是好,一学期不见人影,也能赖在重点班。对了林老师,你们班上次平均分就差一分就赶上一班了吧,要是那个许寻风稍微考点分你就有奖金了,真可惜。” “他不来学校正好,省心。”林司仪淡淡道。 “听说你们班又来了个新生,好像又是什么大人物安排进来的?不会又是个混子吧。” “看起来挺乖的,应该不会搞出什么事情。” 林司仪抽出阿笙的档案,监护人那栏只写了母亲,名字莫名很熟悉。她有点奇怪,因为据说是她爸爸安排的,为什么监护人只写了母亲? ———— 下课了,林司仪提醒同学领取书本,然后离开了教室。 金色的阳光经过教学楼旁那一排挺拔葱郁的水杉树枝筛滤过后,照进教室的玻璃窗里,映在阿笙身上。 阿笙看到旁边的男生还在睡,用手指软软的戳了他一下,细声道:“你不去领课本么。” 许寻风没动静。 阿笙轻轻的站起来,避免发出太大的声音,准备从男生身后绕出去。 “这位同学你好。” 阿笙停住,看去,是一个短发男生,头发有些凌乱,清秀的脸上带着阳光的笑容,露出小小的虎牙。 “你好。”阿笙说,“有什么事吗?” “同学,可不可以请你坐到其他位置?” 阿笙歪了歪脑袋。 “为什么?” 男生抓了抓头发,表情十分困扰无奈,似是在措辞。 “因为……” “程洋。”低沉慵懒的声音打断了男生的话。 阿笙身旁的男生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一只手懒散地撑着下巴,平静地看着桌面,视线缓缓上移,看着程洋。 “你就是这么对新同学的?” “老大你不是不……” 许寻风若有若无地看了程洋身后一眼。 夏磊冲上来捂住程洋的嘴,半抱着把他拖走了。 谭兴坐在徐申旁边,哈哈的笑程洋。 “小绵羊你可闭嘴吧,没点儿眼力见。” 程洋一脸懵逼:“??我咋了啊,老大不是不喜欢跟别人一起坐吗?” “非也,绵羊君,不知汝可否观察到。”徐申翻了一页书,缓缓道:“老大在那安稳地坐了一节课。” 程洋思索了一下:“嗯,老大真是太能忍了。所以我要尽快让那个女生坐到别的地方去。” 谭兴、徐申、夏磊:这是个傻子吧? 气氛一片安静,夏磊默默出声:“小绵羊你书领了?” 程洋大叫一声:“没呢没呢,走走走,一起去啊,要不要叫上老大?” 夏磊十分无奈的揪着程洋后领把他拽走了。 “哎哎哎你拽我干啥!” 谭兴徐申也跟着出去领书本了。 阿笙位置在内侧,被睡醒的许寻风挡了路,没能出去。 阿笙只得重新坐下,转头看着单手撑脸的许寻风,眼神清亮。 “你没睡着呀?” 许寻风阴鸷的眼神缓和了,微微显露出阿笙以前看到的那种温和,脸色有些不自然,扭过头去不看阿笙。 “…被你吵醒了。” “哦。” 阿笙有点想笑,这个样子像极了十七被她发现偷吃鱼干的时候,眼神飘忽就是不看她。 男生忽然站起来,走出去几步,又回头看坐在那里的阿笙,冷着脸,站了几分钟也没动。 “怎么了?”阿笙轻轻问。 “不是要领课本?”男生声音有点不耐烦。 “你要跟我一起去么。” “你认得路?” “哦。”那好吧。 两个人一起走在去教务处的路上,路上有很多女生偷偷看他们,还在嘀嘀咕咕讨论什么。准确的说是看许寻风,因为即使许寻风眼神阴鸷,冷着一张脸,也是十分好看的。阿笙有些无奈,她并不想被人注意到。 “许寻风。”男生忽然说。 阿笙微怔:“什么?” “名字。” 许寻风看着阿笙长发披散,眉眼淡淡,听到他话后却并没有什么反应,有些烦躁,刚想转头。然后就看到阿笙轻轻的笑了下,温婉的开口。 “我叫季笙。”“你没睡着呀?” 许寻风阴鸷的眼神缓和了,微微显露出阿笙以前看到的那种温和,脸色有些不自然,扭过头去不看阿笙。 “…被你吵醒了。” “哦。” 阿笙有点想笑,这个样子像极了十七被她发现偷吃鱼干的时候,眼神飘忽就是不看她。 男生忽然站起来,走出去几步,又回头看坐在那里的阿笙,冷着脸,站了几分钟也没动。 “怎么了?”阿笙轻轻问。 “不是要领课本?”男生声音有点不耐烦。 “你要跟我一起去么。” “你认得路?” “哦。”那好吧。 两个人一起走在去教务处的路上,路上有很多女生偷偷看他们,还在嘀嘀咕咕讨论什么。准确的说是看许寻风,因为即使许寻风眼神阴鸷,冷着一张脸,也是十分好看的。阿笙有些无奈,她并不想被人注意到。 “许寻风。”男生忽然说。 阿笙微怔:“什么?” “名字。” 许寻风看着阿笙长发披散,眉眼淡淡,听到他话后却并没有什么反应,有些烦躁,刚想转头。然后就看到阿笙轻轻的笑了下,温婉的开口。 “我叫季笙。”进来的?不会又是个混子吧。” “看起来挺乖的,应该不会搞出什么事情。” 林司仪抽出阿笙的档案,监护人那栏只写了母亲,名字莫名很熟悉。她有点奇怪,因为据说是她爸爸安排的,为什么监护人只写了母亲? ———— 下课了,林司仪提醒同学领取书本,然后离开了教室。 金色的阳光经过教学楼旁那一排挺拔葱郁的水杉树枝筛滤过后,照进教室的玻璃窗里,映在阿笙身上。 阿笙看到旁边的男生还在睡,用手指软软的戳了他一下,细声道:“你不去领课本么。” 许寻风没动静。 阿笙轻轻的站起来,避免发出太大的声音,准备从男生身后绕出去。 “这位同学你好。” 阿笙停住,看去,是一个短发男生,头发有些凌乱,清秀的脸上带着阳光的笑容,露出小小的虎牙。 “你好。”阿笙说,“有什么事吗?” “同学,可不可以请你坐到其他位置?” 阿笙歪了歪脑袋。 “为什么?” 男生抓了抓头发,表情十分困扰无奈,似是在措辞。 “因为……” “程洋。”低沉慵懒的声音打断了男生的话。 阿笙身旁的男生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一只手懒散地撑着下巴,平静地看着桌面,视线缓缓上移,看着程洋。 “你就是这么对新同学的?” “老大你不是不……” 许寻风若有若无地看了程洋身后一眼。夏磊冲上来捂住程洋的嘴,半抱着把他拖走了。 谭兴坐在徐申旁边,哈哈的笑程洋。 “小绵羊你可闭嘴吧,没点儿眼力见。” 程洋一脸懵逼:“??我咋了啊,老大不是不喜欢跟别人一起坐吗?” “非也,绵羊君,不知汝可否观察到。”徐申翻了一页书,缓缓道:“老大在那安稳地坐了一节课。” 程洋思索了一下:“嗯,老大真是太能忍了。所以我要尽快让那个女生坐到别的地方去。” 谭兴、徐申、夏磊:这是个傻子吧? 气氛一片安静,夏磊默默出声:“小绵羊你书领了?” 程洋大叫一声:“没呢没呢,走走走,一起去啊,要不要叫上老大?” 夏磊十分无奈的揪着程洋后领把他拽走了。 “哎哎哎你拽我干啥!” 谭兴徐申也跟着出去领书本了。 阿笙位置在内侧,被睡醒的许寻风挡了路 第304章 在?一起修个仙?(76) 温和的光线自窗台透过纱质窗帘映到阿笙脸上,长长的睫毛轻轻煽动,她缓缓睁开眼睛,眼神有些迷糊不清,软软的坐起来,缓了一会,起床穿衣服洗漱。 十七还在睡,小脑袋歪在她枕头上,自从上次阿笙把十七安置在猫窝,醒来却发现在她枕边,往后这段时间阿笙醒来都能看到它睡在枕边。 阿笙像寻常一样去晨跑,沿途看到有三三两两的穿着校服的学生。 她恍然间想起来,今天开学了。 因为某些原因,阿笙已经很多年没去过学校了,只在学校挂个名,在家里请家教,还有爷爷一起教她。 阿笙翻出季川送来的校服,很典型的中国式校服,肥胖的上衣和裤腿。 颜色倒不是寻常的富有朝气的蓝红二色,而是沉静内敛的黑色,镶嵌着温和的白色线条,胸前印着帝都一中高中部的徽章。 阿笙很瘦,穿上后,两只袖子盖过手,校服下摆遮掩了一半大腿,明显有些大了。像是小孩子偷穿大人的衣服,显得有一丝滑稽。 ———— 两根银白色的大理石柱一高一低地立于门口两侧,高的门柱上挂着一座钟,指针指向七点四十五分,连着门柱的一堵墙上,龙飞凤舞的金色字体写着帝都第一高级学府。 人来人往中,阿笙有些不安,纤白的手指不自觉地捏着衣袖,在门口站了一会,轻轻抿了抿唇,还是走了进去。 季川给阿笙安排的班级在高二(2)班,重点班,高一就开始文理分科,采用顺承制,一共只有40人,全是高一(2)班升上来的,而阿笙是第41个。 班里已经有了好多人,大多都在围在一起,笑着闹着,讨论暑假里发生的事,而有些拿着书本安安静静的看。 阿笙找到班级,刚走到门口,铃声响起,准备进去,背后传来一道声音。 “你就是新来的同学?” 阿笙转身看去,是一个中年女子,穿着干练简洁的小西服,手里拿着几本教材,戴着眼镜,微微反着寒光,表情冷硬。 阿笙微微点了点头。 “我是你的班主任林司仪,教数学。学习期间,希望你不要捣出什么乱子。”林司仪表情严肃,推了下眼镜,阿笙看清了她眼底的轻嘲。 不外乎就是关系户。 阿笙轻轻应了声好。 “好了,进去吧,下课去教务处领你的课本。” 已经停止讨论的同学们看着缓缓走进来的阿笙,穿着有些肥大的校服,显的身材更加娇小。及腰的长发,安然宁静的眼神,淡淡着眉眼,眉目间自有一股书卷的清气。接头交耳,议论纷纷。 教室基本上已经坐满了,阿笙并不想和别人同桌,她看了看,最后一排角落里有一个空桌,她走过去坐下。 阿笙隐约听到了周围的抽气声。 她疑惑的皱了皱眉,这里并没有人坐。 程洋昨天玩游戏到两点多,一来学校就趴在桌子上补觉,老师进来了,同桌夏磊推了推他,他低咒一声揉揉眼睛,又揉揉太阳穴,迷糊半天,坐起来了。 回头看了一眼老大的桌子,噢,还没来,程洋转回头去。 然后察觉到有哪里不对,等会,老大桌子坐了个人!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擦,真的是,还是个女的。 “石头石头,你看老大位子!” 夏磊十分淡定:“我刚才就看见了,新来的吧。” 程洋:“完了完了完了,老大讨厌和别人同桌,这还是个女的,女生最麻烦了,肯定事儿多,得让这个女的坐别的地方去。” 第一节课还没有发书,林司仪拿着教案拍了拍桌子,让大家安静,严肃地绷着一张脸,开始讲话。 “暑假结束了,相信你们也玩够了,那就把注意放在学习上……” “砰——”的一声响,门被打开了,同学们吓了一跳,纷纷看向门口。 一个眉眼间皆是戾气的男生走了进来,很高,长的很是清隽,眼神却深邃暗沉带着利刃,仿佛黑夜里暗中潜伏的毒蛇,随时都可能跳出来咬你一口,让人感到害怕。 林司仪面无表情。 “许同学,下次进来前请敲门。” 男生没理老师,无视同学的各种眼光,径直走向最后一排角落的位置,看到位置上坐着一个女生,这个女生还是他见过三次的,愣了一下。 阿笙微微抬着头看着他,清澈明亮的眼睛宛如沉淀了一池湖水,安然的与他阴郁的眼睛对视。 男生很高,站在那里给人一种压迫感。 阿笙轻轻露出一个笑容。 “早上好。” 男生没回答,冷着一张脸,拉开椅子坐在了阿笙旁边,双臂交错趴在桌子上,脸埋在手臂里。 半晌,阿笙听到旁边闷闷地传来一道细微的声音。 “早。” 阿笙眼底露出浅浅的笑意。 ———— 林司仪终于讲完了话,安排了同学们自行领取书本。回到办公室,坐在自己位子上。 旁边的同事转过椅子跟她搭话。 “哎我说林老师,你们班那个混子许寻风还在呢?” 林司仪整理了一下教案,嗯了一声。 “有个有钱的爸就是好,一学期不见人影,也能赖在重点班。对了林老师,你们班上次平均分就差一分就赶上一班了吧,要是那个许寻风稍微考点分你就有奖金了,真可惜。” “他不来学校正好,省心。”林司仪淡淡道。 “听说你们班又来了个新生,好像又是什么大人物安排进来的?不会又是个混子吧。” “看起来挺乖的,应该不会搞出什么事情。” 林司仪抽出阿笙的档案,监护人那栏只写了母亲,名字莫名很熟悉。她有点奇怪,因为据说是她爸爸安排的,为什么监护人只写了母亲? ———— 下课了,林司仪提醒同学领取书本,然后离开了教室。 金色的阳光经过教学楼旁那一排挺拔葱郁的水杉树枝筛滤过后,照进教室的玻璃窗里,映在阿笙身上。 阿笙看到旁边的男生还在睡,用手指软软的戳了他一下,细声道:“你不去领课本么。” 许寻风没动静。 阿笙轻轻的站起来,避免发出太大的声音,准备从男生身后绕出去。 “这位同学你好。” 阿笙停住,看去,是一个短发男生,头发有些凌乱,清秀的脸上带着阳光的笑容,露出小小的虎牙。 “你好。”阿笙说,“有什么事吗?” “同学,可不可以请你坐到其他位置?” 阿笙歪了歪脑袋。 “为什么?” 男生抓了抓头发,表情十分困扰无奈,似是在措辞。 “因为……” “程洋。”低沉慵懒的声音打断了男生的话。 阿笙身旁的男生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一只手懒散地撑着下巴,平静地看着桌面,视线缓缓上移,看着程洋。 “你就是这么对新同学的?” “老大你不是不……” 许寻风若有若无地看了程洋身后一眼。 夏磊冲上来捂住程洋的嘴,半抱着把他拖走了。 谭兴坐在徐申旁边,哈哈的笑程洋。 “小绵羊你可闭嘴吧,没点儿眼力见。” 程洋一脸懵逼:“??我咋了啊,老大不是不喜欢跟别人一起坐吗?” “非也,绵羊君,不知汝可否观察到。”徐申翻了一页书,缓缓道:“老大在那安稳地坐了一节课。” 程洋思索了一下:“嗯,老大真是太能忍了。所以我要尽快让那个女生坐到别的地方去。” 谭兴、徐申、夏磊:这是个傻子吧? 气氛一片安静,夏磊默默出声:“小绵羊你书领了?” 程洋大叫一声:“没呢没呢,走走走,一起去啊,要不要叫上老大?” 夏磊十分无奈的揪着程洋后领把他拽走了。 “哎哎哎你拽我干啥!” 谭兴徐申也跟着出去领书本了。 阿笙位置在内侧,被睡醒的许寻风挡了路,没能出去。 阿笙只得重新坐下,转头看着单手撑脸的许寻风,眼神清亮。 “你没睡着呀?” 许寻风阴鸷的眼神缓和了,微微显露出阿笙以前看到的那种温和,脸色有些不自然,扭过头去不看阿笙。 “…被你吵醒了。” “哦。” 阿笙有点想笑,这个样子像极了十七被她发现偷吃鱼干的时候,眼神飘忽就是不看她。 男生忽然站起来,走出去几步,又回头看坐在那里的阿笙,冷着脸,站了几分钟也没动。 “怎么了?”阿笙轻轻问。 “不是要领课本?”男生声音有点不耐烦。 “你要跟我一起去么。” “你认得路?” “哦。”那好吧。 两个人一起走在去教务处的路上,路上有很多女生偷偷看他们,还在嘀嘀咕咕讨论什么。准确的说是看许寻风,因为即使许寻风眼神阴鸷,冷着一张脸,也是十分好看的。阿笙有些无奈,她并不想被人注意到。 “许寻风。”男生忽然说。 阿笙微怔:“什么?” “名字。” 许寻风看着阿笙长发披散,眉眼淡淡,听到他话后却并没有什么反应,有些烦躁,刚想转头。然后就看到阿笙轻轻的笑了下,温婉的开口。 “我叫季笙。”“你没睡着呀?” 许寻风阴鸷的眼神缓和了,微微显露出阿笙以前看到的那种温和,脸色有些不自然,扭过头去不看阿笙。 “…被你吵醒了。” “哦。” 阿笙有点想笑,这个样子像极了十七被她发现偷吃鱼干的时候,眼神飘忽就是不看她。 男生忽然站起来,走出去几步,又回头看坐在那里的阿笙,冷着脸,站了几分钟也没动。 “怎么了?”阿笙轻轻问。 “不是要领课本?”男生声音有点不耐烦。 “你要跟我一起去么。” “你认得路?” “哦。”那好吧。 两个人一起走在去教务处的路上,路上有很多女生偷偷看他们,还在嘀嘀咕咕讨论什么。准确的说是看许寻风,因为即使许寻风眼神阴鸷,冷着一张脸,也是十分好看的。阿笙有些无奈,她并不想被人注意到。 “许寻风。”男生忽然说。 阿笙微怔:“什么?” “名字。” 许寻风看着阿笙长发披散,眉眼淡淡,听到他话后却并没有什么反应,有些烦躁,刚想转头。然后就看到阿笙轻轻的笑了下,温婉的开口。 “我叫季笙。”进来的?不会又是个混子吧。” “看起来挺乖的,应该不会搞出什么事情。” 林司仪抽出阿笙的档案,监护人那栏只写了母亲,名字莫名很熟悉。她有点奇怪,因为据说是她爸爸安排的,为什么监护人只写了母亲? ———— 下课了,林司仪提醒同学领取书本,然后离开了教室。 金色的阳光经过教学楼旁那一排挺拔葱郁的水杉树枝筛滤过后,照进教室的玻璃窗里,映在阿笙身上。 阿笙看到旁边的男生还在睡,用手指软软的戳了他一下,细声道:“你不去领课本么。” 许寻风没动静。 阿笙轻轻的站起来,避免发出太大的声音,准备从男生身后绕出去。 “这位同学你好。” 阿笙停住,看去,是一个短发男生,头发有些凌乱,清秀的脸上带着阳光的笑容,露出小小的虎牙。 “你好。”阿笙说,“有什么事吗?” “同学,可不可以请你坐到其他位置?” 阿笙歪了歪脑袋。 “为什么?” 男生抓了抓头发,表情十分困扰无奈,似是在措辞。 “因为……” “程洋。”低沉慵懒的声音打断了男生的话。 阿笙身旁的男生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一只手懒散地撑着下巴,平静地看着桌面,视线缓缓上移,看着程洋。 “你就是这么对新同学的?” “老大你不是不……” 许寻风若有若无地看了程洋身后一眼。夏磊冲上来捂住程洋的嘴,半抱着把他拖走了。 谭兴坐在徐申旁边,哈哈的笑程洋。 “小绵羊你可闭嘴吧,没点儿眼力见。” 程洋一脸懵逼:“??我咋了啊,老大不是不喜欢跟别人一起坐吗?” “非也,绵羊君,不知汝可否观察到。”徐申翻了一页书,缓缓道:“老大在那安稳地坐了一节课。” 程洋思索了一下:“嗯,老大真是太能忍了。所以我要尽快让那个女生坐到别的地方去。” 谭兴、徐申、夏磊:这是个傻子吧? 气氛一片安静,夏磊默默出声:“小绵羊你书领了?” 程洋大叫一声:“没呢没呢,走走走,一起去啊,要不要叫上老大?” 夏磊十分无奈的揪着程洋后领把他拽走了。 “哎哎哎你拽我干啥!” 谭兴徐申也跟着出去领书本了。 阿笙位置在内侧, 第305章 在?一起修个仙?(77) 温和的光线自窗台透过纱质窗帘映到阿笙脸上,长长的睫毛轻轻煽动,她缓缓睁开眼睛,眼神有些迷糊不清,软软的坐起来,缓了一会,起床穿衣服洗漱。 十七还在睡,小脑袋歪在她枕头上,自从上次阿笙把十七安置在猫窝,醒来却发现在她枕边,往后这段时间阿笙醒来都能看到它睡在枕边。 阿笙像寻常一样去晨跑,沿途看到有三三两两的穿着校服的学生。 她恍然间想起来,今天开学了。 因为某些原因,阿笙已经很多年没去过学校了,只在学校挂个名,在家里请家教,还有爷爷一起教她。 阿笙翻出季川送来的校服,很典型的中国式校服,肥胖的上衣和裤腿。 颜色倒不是寻常的富有朝气的蓝红二色,而是沉静内敛的黑色,镶嵌着温和的白色线条,胸前印着帝都一中高中部的徽章。 阿笙很瘦,穿上后,两只袖子盖过手,校服下摆遮掩了一半大腿,明显有些大了。像是小孩子偷穿大人的衣服,显得有一丝滑稽。 ———— 两根银白色的大理石柱一高一低地立于门口两侧,高的门柱上挂着一座钟,指针指向七点四十五分,连着门柱的一堵墙上,龙飞凤舞的金色字体写着帝都第一高级学府。 人来人往中,阿笙有些不安,纤白的手指不自觉地捏着衣袖,在门口站了一会,轻轻抿了抿唇,还是走了进去。 季川给阿笙安排的班级在高二(2)班,重点班,高一就开始文理分科,采用顺承制,一共只有40人,全是高一(2)班升上来的,而阿笙是第41个。 班里已经有了好多人,大多都在围在一起,笑着闹着,讨论暑假里发生的事,而有些拿着书本安安静静的看。 阿笙找到班级,刚走到门口,铃声响起,准备进去,背后传来一道声音。 “你就是新来的同学?” 阿笙转身看去,是一个中年女子,穿着干练简洁的小西服,手里拿着几本教材,戴着眼镜,微微反着寒光,表情冷硬。 阿笙微微点了点头。 “我是你的班主任林司仪,教数学。学习期间,希望你不要捣出什么乱子。”林司仪表情严肃,推了下眼镜,阿笙看清了她眼底的轻嘲。 不外乎就是关系户。 阿笙轻轻应了声好。 “好了,进去吧,下课去教务处领你的课本。” 已经停止讨论的同学们看着缓缓走进来的阿笙,穿着有些肥大的校服,显的身材更加娇小。及腰的长发,安然宁静的眼神,淡淡着眉眼,眉目间自有一股书卷的清气。接头交耳,议论纷纷。 教室基本上已经坐满了,阿笙并不想和别人同桌,她看了看,最后一排角落里有一个空桌,她走过去坐下。 阿笙隐约听到了周围的抽气声。 她疑惑的皱了皱眉,这里并没有人坐。 程洋昨天玩游戏到两点多,一来学校就趴在桌子上补觉,老师进来了,同桌夏磊推了推他,他低咒一声揉揉眼睛,又揉揉太阳穴,迷糊半天,坐起来了。 回头看了一眼老大的桌子,噢,还没来,程洋转回头去。 然后察觉到有哪里不对,等会,老大桌子坐了个人!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擦,真的是,还是个女的。 “石头石头,你看老大位子!” 夏磊十分淡定:“我刚才就看见了,新来的吧。” 程洋:“完了完了完了,老大讨厌和别人同桌,这还是个女的,女生最麻烦了,肯定事儿多,得让这个女的坐别的地方去。” 第一节课还没有发书,林司仪拿着教案拍了拍桌子,让大家安静,严肃地绷着一张脸,开始讲话。 “暑假结束了,相信你们也玩够了,那就把注意放在学习上……” “砰——”的一声响,门被打开了,同学们吓了一跳,纷纷看向门口。 一个眉眼间皆是戾气的男生走了进来,很高,长的很是清隽,眼神却深邃暗沉带着利刃,仿佛黑夜里暗中潜伏的毒蛇,随时都可能跳出来咬你一口,让人感到害怕。 林司仪面无表情。 “许同学,下次进来前请敲门。” 男生没理老师,无视同学的各种眼光,径直走向最后一排角落的位置,看到位置上坐着一个女生,这个女生还是他见过三次的,愣了一下。 阿笙微微抬着头看着他,清澈明亮的眼睛宛如沉淀了一池湖水,安然的与他阴郁的眼睛对视。 男生很高,站在那里给人一种压迫感。 阿笙轻轻露出一个笑容。 “早上好。” 男生没回答,冷着一张脸,拉开椅子坐在了阿笙旁边,双臂交错趴在桌子上,脸埋在手臂里。 半晌,阿笙听到旁边闷闷地传来一道细微的声音。 “早。” 阿笙眼底露出浅浅的笑意。 ———— 林司仪终于讲完了话,安排了同学们自行领取书本。回到办公室,坐在自己位子上。 旁边的同事转过椅子跟她搭话。 “哎我说林老师,你们班那个混子许寻风还在呢?” 林司仪整理了一下教案,嗯了一声。 “有个有钱的爸就是好,一学期不见人影,也能赖在重点班。对了林老师,你们班上次平均分就差一分就赶上一班了吧,要是那个许寻风稍微考点分你就有奖金了,真可惜。” “他不来学校正好,省心。”林司仪淡淡道。 “听说你们班又来了个新生,好像又是什么大人物安排进来的?不会又是个混子吧。” “看起来挺乖的,应该不会搞出什么事情。” 林司仪抽出阿笙的档案,监护人那栏只写了母亲,名字莫名很熟悉。她有点奇怪,因为据说是她爸爸安排的,为什么监护人只写了母亲? ———— 下课了,林司仪提醒同学领取书本,然后离开了教室。 金色的阳光经过教学楼旁那一排挺拔葱郁的水杉树枝筛滤过后,照进教室的玻璃窗里,映在阿笙身上。 阿笙看到旁边的男生还在睡,用手指软软的戳了他一下,细声道:“你不去领课本么。” 许寻风没动静。 阿笙轻轻的站起来,避免发出太大的声音,准备从男生身后绕出去。 “这位同学你好。” 阿笙停住,看去,是一个短发男生,头发有些凌乱,清秀的脸上带着阳光的笑容,露出小小的虎牙。 “你好。”阿笙说,“有什么事吗?” “同学,可不可以请你坐到其他位置?” 阿笙歪了歪脑袋。 “为什么?” 男生抓了抓头发,表情十分困扰无奈,似是在措辞。 “因为……” “程洋。”低沉慵懒的声音打断了男生的话。 阿笙身旁的男生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一只手懒散地撑着下巴,平静地看着桌面,视线缓缓上移,看着程洋。 “你就是这么对新同学的?” “老大你不是不……” 许寻风若有若无地看了程洋身后一眼。 夏磊冲上来捂住程洋的嘴,半抱着把他拖走了。 谭兴坐在徐申旁边,哈哈的笑程洋。 “小绵羊你可闭嘴吧,没点儿眼力见。” 程洋一脸懵逼:“??我咋了啊,老大不是不喜欢跟别人一起坐吗?” “非也,绵羊君,不知汝可否观察到。”徐申翻了一页书,缓缓道:“老大在那安稳地坐了一节课。” 程洋思索了一下:“嗯,老大真是太能忍了。所以我要尽快让那个女生坐到别的地方去。” 谭兴、徐申、夏磊:这是个傻子吧? 气氛一片安静,夏磊默默出声:“小绵羊你书领了?” 程洋大叫一声:“没呢没呢,走走走,一起去啊,要不要叫上老大?” 夏磊十分无奈的揪着程洋后领把他拽走了。 “哎哎哎你拽我干啥!” 谭兴徐申也跟着出去领书本了。 阿笙位置在内侧,被睡醒的许寻风挡了路,没能出去。 阿笙只得重新坐下,转头看着单手撑脸的许寻风,眼神清亮。 “你没睡着呀?” 许寻风阴鸷的眼神缓和了,微微显露出阿笙以前看到的那种温和,脸色有些不自然,扭过头去不看阿笙。 “…被你吵醒了。” “哦。” 阿笙有点想笑,这个样子像极了十七被她发现偷吃鱼干的时候,眼神飘忽就是不看她。 男生忽然站起来,走出去几步,又回头看坐在那里的阿笙,冷着脸,站了几分钟也没动。 “怎么了?”阿笙轻轻问。 “不是要领课本?”男生声音有点不耐烦。 “你要跟我一起去么。” “你认得路?” “哦。”那好吧。 两个人一起走在去教务处的路上,路上有很多女生偷偷看他们,还在嘀嘀咕咕讨论什么。准确的说是看许寻风,因为即使许寻风眼神阴鸷,冷着一张脸,也是十分好看的。阿笙有些无奈,她并不想被人注意到。 “许寻风。”男生忽然说。 阿笙微怔:“什么?” “名字。” 许寻风看着阿笙长发披散,眉眼淡淡,听到他话后却并没有什么反应,有些烦躁,刚想转头。然后就看到阿笙轻轻的笑了下,温婉的开口。 “我叫季笙。”“你没睡着呀?” 许寻风阴鸷的眼神缓和了,微微显露出阿笙以前看到的那种温和,脸色有些不自然,扭过头去不看阿笙。 “…被你吵醒了。” “哦。” 阿笙有点想笑,这个样子像极了十七被她发现偷吃鱼干的时候,眼神飘忽就是不看她。 男生忽然站起来,走出去几步,又回头看坐在那里的阿笙,冷着脸,站了几分钟也没动。 “怎么了?”阿笙轻轻问。 “不是要领课本?”男生声音有点不耐烦。 “你要跟我一起去么。” “你认得路?” “哦。”那好吧。 两个人一起走在去教务处的路上,路上有很多女生偷偷看他们,还在嘀嘀咕咕讨论什么。准确的说是看许寻风,因为即使许寻风眼神阴鸷,冷着一张脸,也是十分好看的。阿笙有些无奈,她并不想被人注意到。 “许寻风。”男生忽然说。 阿笙微怔:“什么?” “名字。” 许寻风看着阿笙长发披散,眉眼淡淡,听到他话后却并没有什么反应,有些烦躁,刚想转头。然后就看到阿笙轻轻的笑了下,温婉的开口。 “我叫季笙。”进来的?不会又是个混子吧。” “看起来挺乖的,应该不会搞出什么事情。” 林司仪抽出阿笙的档案,监护人那栏只写了母亲,名字莫名很熟悉。她有点奇怪,因为据说是她爸爸安排的,为什么监护人只写了母亲? ———— 下课了,林司仪提醒同学领取书本,然后离开了教室。 金色的阳光经过教学楼旁那一排挺拔葱郁的水杉树枝筛滤过后,照进教室的玻璃窗里,映在阿笙身上。 阿笙看到旁边的男生还在睡,用手指软软的戳了他一下,细声道:“你不去领课本么。” 许寻风没动静。 阿笙轻轻的站起来,避免发出太大的声音,准备从男生身后绕出去。 “这位同学你好。” 阿笙停住,看去,是一个短发男生,头发有些凌乱,清秀的脸上带着阳光的笑容,露出小小的虎牙。 “你好。”阿笙说,“有什么事吗?” “同学,可不可以请你坐到其他位置?” 阿笙歪了歪脑袋。 “为什么?” 男生抓了抓头发,表情十分困扰无奈,似是在措辞。 “因为……” “程洋。”低沉慵懒的声音打断了男生的话。 阿笙身旁的男生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一只手懒散地撑着下巴,平静地看着桌面,视线缓缓上移,看着程洋。 “你就是这么对新同学的?” “老大你不是不……” 许寻风若有若无地看了程洋身后一眼。夏磊冲上来捂住程洋的嘴,半抱着把他拖走了。 谭兴坐在徐申旁边,哈哈的笑程洋。 “小绵羊你可闭嘴吧,没点儿眼力见。” 程洋一脸懵逼:“??我咋了啊,老大不是不喜欢跟别人一起坐吗?” “非也,绵羊君,不知汝可否观察到。”徐申翻了一页书,缓缓道:“老大在那安稳地坐了一节课。” 程洋思索了一下:“嗯,老大真是太能忍了。所以我要尽快让那个女生坐到别的地方去。” 谭兴、徐申、夏磊:这是个傻子吧? 气氛一片安静,夏磊默默出声:“小绵羊你书领了?” 程洋大叫一声:“没呢没呢,走走走,一起去啊,要不要叫上老大?” 夏磊十分无奈的揪着程洋后领把他拽走了。 “哎哎哎你拽我干啥!” 谭兴徐申也跟着出去领书本了。 阿笙位置在内侧,被睡醒的许寻风挡了路,没能出去。 阿笙只得重新坐下, 第306章 在?一起修个仙?(77) 温月到底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转身清咳一声,扶着车厢,“下车吧,不然别人以为这是空车了,怪诡异的。” 元奕轻笑,“好。” 她发现他最近笑容变多了,以前那副冷冷淡淡仿佛冰山一样的表情已经很少出现了,现在即使面无表情,看向她的眸光也是温和的。 是在向星辰原本的性子靠拢吗? 温月咬了咬唇,想不明白,索性收了思绪,掀开帘子跳下马车。 果不其然,乌央央的人群围着马车,在三米远的地方围了个紧实的圈,丝毫没有缝隙。 “大胆贼人,竟敢擅闯我紫阳宗!还不速束手就擒,省的等会儿被我们打的哭爹喊娘!”一个满脸横肉的穿着内门弟子衣服的胖子洋洋得意的朝着他们道。 这胖子站在这么多外门弟子的首位,那些外门弟子高声附和,显然这胖子在宗内是有些威慑力的,可修为却并不高,看来估计是关系户啥的。 温月揉了揉酸累的手腕,问为首的胖子,“你们宗主在家吗?今天没去喝花酒吧?” 胖子一听怒了,脸上的肉都气成了竖条,“我们宗主向来清正廉得,这是宗内都知道的,你这黄毛丫头哪来的底气,竟敢污蔑我们宗主?!” 肥手一挥,胖子示意身边的人上前抓住温月。 看着自己这边几十个人,而对面只有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黄毛丫头,胖子冷笑了下,眼底满是不屑与自得,“等会儿将你交给宗主,就让宗主好好‘招待’你一下吧。” 几十外门弟子得令,抽出武器蜂拥而上,温月眼底闪过认真,她也想借这次的机会来试验自己的修为到底到了什么地步,因为她一直在闭关修炼,并没有和人实战过,实战经验基本为零,所以才在明如月幻境中无可奈何。 长剑泛着幽冷的光,径直朝着温月刺来,却在距离温月半米远的时候全都被弹开了,隐隐闪出火花,发出“铮——”的刺耳响声,像是铁器相碰发出的声音。 看着接二连三的武器全都在距离她半米远的地方被弹开,各种法术也全被弹了回去,温月一脸懵逼。 ……咋回事,她还没出手呢? 同样一脸懵逼的还有众紫阳宗弟子,一边躲避反弹的法术,一边思索,怎么回事,他们的武器和法术根本近不了她的身啊! 只不过思索了一秒,温月瞬间了然,转头看向从马车上缓缓下来的男人,“是你干的?” 元奕刚稳住了身形,就听到温月的问话,也是不解,微微蹙眉,“什么?” 不是元奕做的?那是谁? 元奕清冷视线扫了扫温月身边均匀散落的各种武器,了悟,耐心给温月科普,“修为到了元婴,修行者周身会采天地灵力汇聚于周身,自然运炁,形成一个周天,运炁范围内,会自然抵挡一定程度的攻击。” 温月点点头,表示懂了,她现在已经是元婴期了,所以也会自然运炁,可能是闭关修炼习惯了,所以自然运炁时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只不过,她不知道,这些紫阳宗弟子居然也不知道的吗?一群筑基期的小萌新还在咬着牙想来打她 第307章 在?一起修个仙?(78) 其实也不怪他们知识浅薄,妄图自大。 紫阳宗虽然是大宗,但外门弟子也并不常见元婴期的高手,偶尔见到也是住在宗内的长老。 哪个不长眼的弟子敢去拿着刀砍长老的?除非是不想活了,所以自然也就不知道元婴期修行者周身会自然运炁抵挡伤害了。 不过此时的温月是不知道的,原地站了一会儿,发现实在没人能打破她的防御,反而被自己的法术反弹伤到了一大片,顿感有些无聊。 温月掏出私藏的一把瓜子,边磕边看他们坚持不懈的、顽强的被一次次反弹回去,叹气,哎,能不能来个厉害点的给她练练手啊。 怎么办,她还想试试修为呢,这连一跟手指头都还没动,对面就团灭了。 仿佛听到了温月内心所想,围着的人群忽然分开了一条路,几个衣冠华丽庄重的年轻人走在前面,腰间都佩戴着玉佩,应该和那胖子一样是内门弟子。 几个年轻人分开站定,露出一个容貌普通的中年男人,面相和善,衣着也和前几人有些相似之处,不过带着流动的暗纹,一看就非凡品。 温月把没磕完的瓜子随手塞给身旁的元奕,神色认真了起来,抢了原主东西的紫阳宗宗主就是眼前这位了,倒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 “见过宗主。”弟子纷纷行礼。 柳鸿振随手挥了挥,示意他们无需行礼,看似注意力在弟子身上,眼角余光却在紧盯着温月,暗中防备着。 温月自然看到了,笑了笑,开口道:“别来无恙啊柳叔叔。” 这人眉眼看着是有些熟悉,柳鸿振眼眸微眯,眉头一紧,莫不是…… “三年未见,柳叔叔近来过的可好?” 果不其然,是他们的女儿,柳鸿振暗自咬牙,这死丫头,三年前失踪,怎么居然没死? 柳鸿振眉峰一凛,刚想直言说不认识,视线忽然看到了她身旁站着的男人,四目相对,柳鸿振被男人冰冷淡漠的眼神猛的震了一下。 仅仅是看了一眼,这样强大且不留余地的威压,这男人的修为定在他之上! 看来借口把他们当成入侵者清理掉的打算是落空了,在没摸清这男人的实力之前,还是不要轻举妄动才好。 “小乐?”柳鸿振语气惊讶,紧接着脸上又带着十足的关切,“这三年你跑哪去了?我派人到处找都找不到你。” 众弟子都是一惊,尤其是刚刚为首的胖子,浑身直冒冷汗,还以为是来找茬的,没想到居然是来探亲的!这亲居然还是宗主!顿时呜呼哀哉,完了完了。 温月并不打算跟他虚情假意,扯出一抹笑容,眼珠子悠悠的转,语气轻轻缓缓的,不紧不慢,尾音上扬,“柳叔叔真的有派人寻我吗?该不会是派人想清理掉我吧?” 柳鸿振眼中闪过一抹杀意,脸上却还是挂着和善的笑,“怎么会呢,叔叔当然是想寻你回宗,这里可是你的家啊。好孩子,在外面受苦了吧?来,进屋说,外面冷。” 温月觉得恶星,索性敛了笑容,眼神微冷,“不用了柳叔叔,我来此只是为了一件事,当年我父母离世时,给我留下的遗物,现在还寄存在你那里吧?” 第308章 在?一起修个仙?(80) 柳鸿振眼神暗了暗,让众弟子散去,面上笑容依旧,“你这孩子,意思莫不是叔叔拿了你父母的遗物?叔叔怎么可能贪图你的东西呢?” 温月刚想怼回去,忽然想到宗内还有男主和女主,还没替原主报复回去,于是停了下来,等待着柳鸿振继续说话。 “你父母当年确实给你留下了一些东西,不过大多是些丹药,只有一件武器是给你备着的,原想等你筑基之后,再交予你的。” 温月故作皱眉,仿佛陷入沉思,眼神犹疑了两三秒,开口道:“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还会骗你不成?”柳鸿振一脸正气。 温月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你还不会骗,你说这么多能有一句真话就不错了好吧。 心里虽然在吐槽,面上温月还是表现得很好的,拧起的眉头松了些,似是有几分信任,“那,我现在已经筑基成功,可以交予我了吗?” 柳鸿振摇了摇头,背着手高深莫测,叹了口气,“现在还不行。” “这是为何?” 温月就静静看着他戏精,装出一副十分配合的傻白甜模样,眼神专注的盯着他。 眼看着温月被他忽悠过来了,柳鸿振暗中吐了口气,先把她稳住,省的招惹了她身后那尊大佛,刚刚他才想起来,这不是雷隐宗的新晋宗主吗。 “因为那武器早在十几年前就被用作了阵眼,用来镇压宗内的一处火脉,如果想将它取出,只能用其他武器代替,可……那武器品级过高,一时半会也找不到代替的……” 温月边听边瞪大了眼睛,语气都有些焦急了起来,“那怎么办?没别的办法了吗?” “不必太过担心,火脉已经许多年没有躁动过,暂时应该是没什么大碍,我尝试用些别的办法将其取出来吧,只不过需要一段时间……” 来了!就是这儿!温月眼底一亮。 “小乐啊,不如你暂且在宗内先住着,待我取出武器后再……?而且你也有几年没回来了,去你父母的故居看看吧?”柳鸿振如温月所料说出了这句话。 温月皱了皱眉,眼神有些犹豫,转头看了看元奕,又看了看柳鸿振,活脱脱一副想答应又因为元奕而不敢答应的模样。 趁着转头的时候,温月冲着元奕拼命眨了好几下眼,示意他配合她,她演那么好可不能白费了啊。 元奕眸底露出一丝笑意,只是一闪而过,女孩拙劣的演技在他看来也十分可爱,活灵活现,甚是想……亲一口。 敛了视线,再次抬眼看向柳鸿振时眼底已经恢复成一片墨色,神色淡漠,淡淡吐出一句话,“那就麻烦柳宗主了。” 柳鸿振一颗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没想到这位新晋宗主的实力已经如此恐怖,只单单是看了他一眼,就有大山般的压迫感。 幸好那黄毛丫头好骗,他只不过随口说了两句就相信了,柳鸿振咂了咂嘴,有些感慨,看来这丫头被这新晋宗主养的很好嘛,居然还这么纵着她。 就是不知道,这瘦的跟麻杆似的黄毛丫头到底哪里吸引到了这位新晋宗主了,只凭那张脸吗?啧啧啧